《红色警戒》

作者：深渊提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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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设定

本文的灵感源自著名的即时战略游戏《红色警戒2》，但所设定的故事背景在《红警2》的基础上作了许多改动。

熟悉红警游戏的人都很清楚，1946年阿尔伯特?爱因斯坦利用其发明的时间机器回到了1922年的德国，消灭了阿道夫?希特勒，于是没有了纳粹和第三帝国，历史上第二次世界大战也消失了。

但是世界还是没能摆脱世界大战的阴影。约瑟夫?斯大林这位新沙皇率领他的红色帝国发动了对西方资本主义世界的大战，史称第一次红色战争。战争的结果是斯大林和他的苏维埃帝国覆灭，取而代之的是西方傀儡政权阿历山大?罗曼诺夫总理和他的新苏维埃联盟——世界苏维埃联盟（ce）。

在本文设定的世界里却是爱因斯坦并没有这么个举动，世界历史按现实一直走到了1955年的5月9日，西方世界发动了对苏联的新十字军东征，结果苏联失败，被重新改造。而本文中的故事则开始于1979年5月9日，新苏联在罗曼诺夫的带领下进行了复仇，并引发了包括中国在内的世界大战。

在原来的《红警》剧情游戏里只有一个赢家，要么苏联统治全世界，要么盟军获胜。

但在这里，战争没有赢家，只有两败俱伤。这里本文作为架空历史小说，以第三人称从战略、战役、战术各个层面上按照时间顺序叙事。

涉及的人物除了游戏里耳熟能详的杜根总统、卡维利将军、罗曼诺夫总理、尤里、索菲娅、谭雅等等，还增加了诸如伊戈尔、斯特劳勃、罗德里格斯和靳尚勋等名将。

这些增加的人物也是本文的主角之一，因而故事的重点也就是从最早成名的伊戈攻占五角大楼那里展开，而著名的维拉迪米尔在战争初期横扫美国南方的辉煌则被简略带过。

武器方面也作了许多改动，更加接近现实，例如美军主战坦克早期是M60，当然光棱坦克发挥重大的作用；苏军图95等老牌武备，还有超强的天启坦克。而基洛夫飞艇被换成了核动力巡洋舰，在大洋深处与盟军特混舰队展开激战。游戏里没有出现的空战将变得非常普遍和重要，海战也会更加波澜壮阔。

最后是关于中国的问题。西屋并没有出口完整正式的“中国红警”。国内比较普遍的是《共和国之辉》，而《狂狮恕吼》、《赤龙之吼》、《中国崛起》、《第三帝国》等等又十分BT，简直一系列的中国无敌神话。

笔者考虑了良久，决定给中国一个比较合理的定位，总体上中国实力不及苏、美，但又可以起到决定性任用。当然这势必将这个故事引入《三国演义》式的老套路中，不过无论如何，中国的表现不会让各位读官失望。

关于中国的武器装备问题也是令作者头疼不已的，　“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中国武器还是走上了苏式化道路，当然最终会独树一帜。所以中国先期会投入69式、强5和轰6等家喻户晓的名牌装备。中后期的武备目前还在进一步设定当中。人物方面，中国也将拥有靳尚勋、洪瑞芳、李敬先等一大批永垂青史的名将。

另外欧洲、日本、印度、中东、非洲、拉美、东南亚、朝韩和澳洲等国家地区也会发挥着重大作用。

特别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请勿与现实对照。

作者承诺

首先提督感谢广大读者的厚爱与支持！在此向大家鞠躬。

本书到现在已经五十八万字了，更新速度实在不敢恭维，上架这两个月才比较稳定。更新慢与提督的工作生活有些关系，但这都不是最主要的。

提督承诺本书中所写地名均在现实世界有图可查，每一场战斗都经过对当地地理环境进行过详细考量后设定的。

在ＹＹ流行的时代里，提督不知道有多少人会为一个美国小镇去图书馆翻资料（别跟我提百度，百度在这方面是绝对的白读），但提督做到了。不为什么，只为了作品，只为了读者。

随便搞个无中生有的地点出来，也许省时省力，大家看得也爽。然而提督一直认为，架空要有架空的职业道德。本书根据一个基于现实的游戏改编，那么现实的集中体现便是在于真实的地理环境。

我看过一本美国人写的架空的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小说，书中对主要战线德国图林根地区进行过详细而准确的描述，这种“忠于现实地理进行虚拟战争推演”的原则也成本文的创作基准之一。

而提督相信，这种地理真实性也将成为本书的一大特色而被广为传颂！

序章 世界现代史概略

当强大的德意志第三帝国和日本帝国在盟军的强大攻势下分崩瓦解时，第二次世界大战也随之结束，但和平并没有真正降临，世界仍然处于水深火热当中。

西方是冷战，苏联和美国在共同的敌人消失后终于暴露出它们之间生来俱有的矛盾。随着温斯顿?丘吉尔发表著名的“铁幕”演讲，以苏联为首的东欧社会主义国家和以美国为首的资本主义国家进入了冷战时代，进行军备竞赛与武装对峙，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两大阵营的对抗使欧洲笼罩在可怕的战争阴云下面。

东方是热战，新兴的社会主义中国为他的邻居而同老牌的资本主义美国进行了规模巨大的朝鲜战争。战争的结局众所周知，但影响却超出了想象。所向无敌的美国军队第一次没有取得战争的胜利，他们只是帮助自己的傀儡恢复了之前的边界，避免了弱小的“大韩民国”被赤化，但这是以付出惨重伤亡和树立一个更难缠的对手为代价的。

从朝鲜战争中帝国主义者看到了社会主义可怕的强大，一个刚刚从废墟中站起来的还满身伤痛的社会主义中国竟然能把他们精锐的军队打得头破血流，那一个高度发展的社会主义苏维埃联盟就更无法想象了——虽然苏联在1941年的失败是非常惨痛的，但第三帝国最后不就是淹没在那可怕的红色铁流中吗？

所以自由世界的许多“有识之士”纷纷呼吁在苏联和中国还尚未成熟之际，用武力将这两个最大的社会主义国家扼杀，以免为将来带来无法估计的灾难。

于是所谓的“麦卡锡主义”盛行全美，大规模清除自由世界里的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分子成了资本主义社会神圣而光荣的职责，告密、恐吓、调查、质询、听证……一系列的反共行动无处不在，这种种的行动加之“有识之士”的宣传鼓动推波助澜，人们对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的恐惧达到了极点。

二战中阵亡的反法西斯将士们尸骨未寒，西方的当政者们就开始密谋一场对社会主义苏联和中国的先发制人的战争。许多人对这种可怕的阴谋是极力反对的，这当中包括后世名垂青史的杜根总统。但两个人物的上台终于使历史的大车轮转向了战争。

一位是美国新当选总统艾森豪威尔，二战中著名的盟军总司令。朝鲜战争还没结束美国选民及不可耐地选了这位陆军五星上将当总统，可想而知，专家治国是多么地急迫的事啊。艾森豪威尔在战争中给许多人包括苏联军官们的印象是文雅的军人，当然这个人的反共意识不比任何人差。

正是他在暗地里的极力推动，北约盟国才最终做出了对苏开战的艰难决定，也是这位被许多军事研究的个人和组织列为史上十大名将之一的艾森豪威尔亲自策划和指挥了后来对苏联境内闪击的战争，可以说第一次红色战争的发动者就是英明的艾森豪威尔五星上将。

另一位是斯大林死后上台的赫鲁晓夫，也是二战中的指挥官，他在斯大林格勒战役中担任了方面军的政委。不过与英明的艾克（艾森豪威尔的昵称）相比，赫鲁晓夫充其量是个有点想象力的官僚。所谓的想象力就是时不时搞出一点不符实际的政策和行动，比如改造西伯利亚冻土地为耕地之类的劳民累国的事。

最富有意义的一次就是邀请了昔日盟友今天敌人的北约各国军队参与打尽的绝好机会，并且进而推翻了欧洲的苏维埃政权。

除了这两位举足轻重的大人物直接和间接的推动外，促使北约特别是美国有足够的把握发起第一次红色战争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是爱因斯坦和美国的科学家发明了超时空转移技术，并制造出了世界上第一套实用的超时空传送仪（Cosphere）。

尽管该机器存在着许多可怕的缺陷，例如运转极为耗电且不稳定，只能用于传送非生命物体，有时物体会没有被送达目的地而消失。但艾森豪威尔和美国军方还是看到了这架机器潜在的巨大军事意义。正因为有了这架超越时代的恐怖机器，艾森豪威尔总统才想出了不必动用令人发怵的核武器，就能出其不意地闪击苏联腹地的战略。

很快军方便全面接管了爱因斯坦和他的实验室，在极高度的保密下超时空传送仪成功地实现了对载有乘员的坦克和装甲车的远程传送。于是，超时空科技的提前实现也促使了战争的提前到来。

1955年5月9日上午，雄壮的《牢不可破的苏维埃联盟》响彻莫斯科红场，赫鲁晓夫和东欧社会主义国家领导人齐聚于列宁墓上，威武整齐的红军各个方阵缓缓通过。当观礼的领导人和群众欢呼着欢迎盟军方队通过时，炮声响起了，史称第一次红色战争就在红场这个世界共产党人心目中的圣地暴发了。

对北约盟军而言，战争进行的无比顺利：由超时空传送仪传送的各支特种部队在阅兵举行之时成功地到达苏联腹地和东欧的各个重点军事基地，并非常迅速地控制住了俄国人的杀手锏——战略火箭军、空军战略轰炸机部队和他们的核武器。

同时红场的盟军也迅速地利用对方措手不及之时俘虏了苏俄和东欧各国的领导人，赢得了极大优势；紧接着集结在东德边境北约装甲集群在空军的掩护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陷民主德国，并快速向波兰、捷克斯洛伐克挺进。与此同时，从超时空传送仪把大量装甲部队和特种部队美国内陆源源不断地传送到遥远的苏联境内各地，令到苏军陷入极度混乱与恐慌当中。

盟军装甲集群突进速度极为惊人，到6月22日，又一个特殊的子，从阿尔汉格斯克到莫斯科到斯大林格勒到赤刻以西的广大苏联领土均告陷落；到7月3日，乌拉尔山脉以东的苏联地区也宣告投降。还不到两个月时间，无比强大的苏维埃联盟就这样完蛋。

西方国家将这次战争称为“新十字军东征”，而西方保守派学者则将其称之为“第四次布匿战争”，与公元前149年～公元前146年罗马主动出击迦太基的第三次布匿战争相提并论，大多数史学家更愿意称其为“第一次红色战争”。

战争的结果是东欧和苏维埃帝国覆灭，取而代之的是西方傀儡政权阿历山大?罗曼诺夫总理和他的新苏维埃联盟——世界苏维埃联盟（ce），这个成立于美国国庆日的资本主义苏维埃联盟。

罗曼诺夫

关于亚历山大?尼古拉耶维奇?罗曼诺夫的身世至今仍然是个谜，苏联的官方资料和欧美国家的官方资料竟然惊人一致：

亚历山大?尼古拉耶维奇?罗曼诺夫，男，俄罗斯人，于1923年12月24日出生于德国黑森，1925看移居苏联，1941年8月参加红军成为一名坦克手并加入布尔什维克，1943年在哈尔科夫战役中被德军俘虏，1945年初被美军于埃森一个战俘劳动营中解救，同年去了美国并定居，1946年进入耶鲁大学，后获得哲学学士和法学硕士两个学位。

1953年2月回到苏联，8月被内务部逮捕，1954年7月被释放，同年年底被平反，恢复党籍和名誉，1955年3月进入当时的外交部任美国司司长秘书，1955年战争结束后，被过渡政府任命为外交部长助理。

1960年过渡政府结束，罗曼诺夫领导的祖国俄罗斯党派联盟在选举中胜出，担任新苏维埃联盟首任国务总理。1970年宣布改组祖国俄罗斯党派联盟，恢复联共布尔什维克并废止世界苏维埃联盟国号，改回旧称称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简称苏联。1979年修改宪法，宣布恢复苏维埃社会主义制度，罗曼诺夫成为苏联最高统帅兼国务总理。

这就是罗曼诺夫登上权力巅峰的人生轨迹。37岁的罗曼诺夫能够成为硕大的世界苏维埃联盟总理，靠的可不单单是他个人本事，美国政府和智囊团对于这个代理人可是煞费苦心。

从罗曼诺夫在埃森的集中营里走出来那一刻，美国人就选定了他，当然开始只是想把他培养成詹姆斯?邦德之类的人物，后来发现这个人有着极高的政治天赋和令人狂热的演讲才能——就如同他们共同的敌人旷世奸雄阿道夫?希特勒，所以就极力把他培养成一个苏联的反对派。

罗曼诺夫回苏联也是美国政府安排的，当他被捕时，美国外交部和驻莫斯科大使以罗曼诺夫持有美国学位为由去处说情抗议。

尽管如此，这个人的发迹还是充满了令人不解的问号。

坊间关于罗氏的传说要比干巴巴的档案丰富，有学者相信他是当年得以逃脱的末代沙皇尼古拉二世最小的女儿安娜斯塔西娅公主的儿子，因此他才有这个光荣的罗曼诺夫姓氏，而且他的成功是沙皇海外后裔积极推动的结果。

这个说法得到了广泛的支持，从阳光灿烂的加州海滩到麦浪涌动的顿河河畔，人们津津乐道于年轻的新总理的高贵血统和传奇人生。

然而人们总是太过于自以为是，1918年尼古拉二世及其家人在叶卡捷琳堡被枪决时，安娜斯塔西娅只有六岁，即使这位被誉为最高贵的公主能够逃脱，但怎么可能在五年后产子？！

等到1979年苏联入侵美国后，美国有记者撰文称罗曼诺夫是希特勒的后代，从他的言行举止可以看出希特勒的许多身影，甚至他的脸仔细研究会看到许多类似希特勒的轮廓。当然这是纯粹的造谣中伤，怎么看罗曼诺夫那张脸都是个典型的斯拉夫人，而不是那种金发碧眼脸庞俊秀鼻子高挺的日耳曼子民。

直到现在对罗氏的研究和讨论仍十分热烈，人们对他的关注远远超过了他的对手当年在耶鲁的同窗哈罗德?托马斯?杜根。

第一次红色战争结束后，如何改造苏联成了一个棘手的问题，艾森豪威尔政府虽然想了几个点子，但终究没能实现。当时各加盟国并不想脱离联盟，广大民众对于经济上的资本主义式改造也深感不满和反对，

这两个变数都是出乎西方的意料的。美国人的算盘是加盟国将分崩离析，苏联将轻松地被拆散成几十个小国，经济上国营工厂和集体农庄也会迅速私有化。但现在实现起来都变得麻烦，而且不满和反对导致了许多地区发生流血冲突，有些加盟国甚至发生大规模的反对拆散苏维埃联盟的示威并引发骚乱。这种种无法意料的变故令盟国束手无策。

就在这个时候，罗曼诺夫向他的美国主子提出了一个后来被历史证明是“正确”的方案，即政治上保留苏维埃联盟，但实行自由选举和三权分立；经济上在中短期内维持传统的国有经济和集体经济，但允许自由贸易，私营经济和外资经济也可以自由发展，而且土地也逐步实现私有化。

罗曼诺夫不仅向美国政府提交了极其详尽的改革计划书和时间表，还费尽口舌向美国国会保守的财主们描述他美好的自由苏维埃理想和计划。这个方案一开始就得到苏联各加盟国和广大群众的热烈支持，就连在战争后如雨后春笋般出现的相互争吵不休的大大小小政党都一致赞同。

美国人对这种缓慢的治疗方案并不太感兴趣，但迫于现实的无奈只好接受，虽然当时有学者提出了类似于后世的“休克疗法”的方案，但最终还是被否决了——美国政府并不想苏联陷入无休止的动乱，假如那样它就得维持庞大的军队去保持那里的秩序以使美国利益得到保障，这样就更得不偿失。

于是罗漫诺夫和他的世界苏维埃联盟便应运而生。

在罗曼诺夫的英明领导下，苏联忠实地按照西方主子的意愿——也就是罗曼诺夫的改革方案进行改造——表面看起来是这样的。很快苏联又呈现出一片祥和，成为一个安乐的自由乐土。北约盟军很快就将驻军裁减，并允许罗氏政府保有小规模的军队以便可以及时扑灭赤色革命的火苗。1973年盟军完全撤出了苏联境内，只保留着小规模的军事顾问团。

在西方人眼里，世界苏维埃联盟是稀释了的社会主义，一个无害的人道主义组织。于是从柏林到洛杉矶，到处都沉浸在苹果派和琥珀色的麦浪之中。人们都以为世界和平，繁荣昌盛。

还是战争哲学家们说得好，“和平只是为了下一场战争做好准备！”

初期的形势

和平的背后却是军队的重建、战争技术的研发、新式武器的出产。

科西金被任命为总参谋长，以他横溢的组织和理论才华帮助罗曼诺夫重建了红军。维拉迪米尔则成为罗曼诺夫忠勇的猛将，在他的努力推动下，红军恢复了当年的坚韧与勇气。

第一次红色战争结束后，苏联不仅被强制销毁了所有核武器，连核技术的相关设施、资料也都被销毁，技术队伍也被强制遣散。因此罗曼诺夫很难恢复核武器的开发，但他并不着急，因为斯大林时代为他留下了极为珍贵但又十分恐怖的遗产，而且盟军完全没有发现。

这就是心灵控制技术，特别是那位关键的技术员尤里，对罗曼诺夫表示效忠，并且为他建立起一支空前强大的心灵部队，使得新的红军有了一把令敌人心惊胆战的利剑。

后来的历史证明，他们三人，红军总参谋长米哈伊尔?米哈伊洛维奇?科西金，野战军司令后来的北美战区总司令维克托?弗拉基米洛维奇?维拉迪米尔、心灵特种军司令尤里?鲁道夫维奇?尤里，就如同田中芳树《银河英雄传说》里帝国军三长官一样璀璨夺目。

罗曼诺夫并不是一个提线木偶，他有自己的思想和计划。苏俄在第一次红色战争遭遇的可怕灾难一直是这位意志坚强的罗斯人心中的痛。他发誓要为俄罗斯祖国在第一次红色战争中失败复仇，夺回斯拉夫人失落的世界地位。

所以罗曼诺夫利用西方主子对他的信任暗地里扩军备战。美国人寄希望于罗氏建立一个全新的苏联，但实际上他却全盘继承了斯大林的衣钵。当然在他表面还是奉行人道的社会主义与和平政策，特别是凡事都唯美国马首是瞻。

1976年罗曼诺夫当年在耶鲁大学的同窗好友杜根当选新一任的美国总统，人们都以为世界和平形势大好，但没想到那位已经统治新苏联16年的新沙皇罗曼诺夫却准备开始震撼世界的苏维埃复仇战争。

当墨西哥因土地问题爆发内战时，天真的西方和美国竟然引狼入室，要求罗曼诺夫派遣维和军队平息墨西哥的内战。当然西方盟国这种愚蠢透顶的做法并非没有先例，而且关键是罗曼诺夫这条狐狸任他们怎么看都像一条无比忠诚的牧羊犬。美国人苦心栽培的这条狗竟然有一天会反咬一口，而还是想一口吞下去的。历史上的第二次红色战争正式开始。

墨西哥内战在强大的红军的干预下很快就结束了，实际上那只是科西金策划，罗曼诺夫总理导演的一出肥皂剧——后世称之为“墨西哥阴谋”。美国新任总统杜根也还来不及赞赏和感谢他的亚历克斯（亚历山大的昵称），就接到了许多不妙的报告。

报告指出，美国遍布全球的早期预警机制已经彻底失效，还有更糟的是美国本土西南方的居民大面积出现头晕和恶心症状，有些人甚至身体僵硬，不受理智控制，更有甚者竟然敌视家人和自由美利坚，并攻击他们的邻居。但这绝不是最糟糕的。

1979年5月9日，又是这个特殊的日子，苏联红军的装甲军潮水般从墨西哥边境涌入美国，并以闪电般的速度横扫加利福尼亚、亚历桑那、德克萨斯和新墨西哥等州，美国本土自美英战争以来首次遭到入侵。

糟透了的报告正如雪片般飞入白宫，苏俄在大西洋－的大批舰队正在全速逼近美国东海岸。美国人发现他们的敌人除了锐不可挡的坦克纵队之外，还有那些神秘的心灵部队和高塔，让他们丧失意志和思想的尤里和心灵控制器！斯大林时代的终极武器在新的世界战争里终于发挥出了它的极高价值。美国军队往往因为心灵控制而成建制地倒戈。

杜根总统还是没有放弃和平的希望，但当他拨通了莫斯科的加密电话后，这种希望就如同冲水马桶里的粪便一样被冲得一干二净。总统只好下令用核弹反击。当然这不过是往尸体上砍上一刀，让自己死得更难看而已。美国在战争初期的惨败众所周知，他们不仅毫无防备，而且可怕的尤里让美国所有的核武器全部自爆。但战争还是没有人们想象中那么快就结束，一直持续着。

战争初期苏联红军在维拉迪米尔大将的统帅下以迅猛的攻势和先进的技术兵器让美军在世界其他战区和美国本土西南方遭到惨败。

然而，戈尔什科夫大将指挥的海军陆战队在纽约登陆后也遭遇到强大的阻击，美国人利用城市复杂的建筑和地形让红色海军的陆战队疲于奔命。事实证明，山姆大叔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堪一击。

美国人依然拥有不小的力量来反抗伟大的苏联的进攻——至少在他们的本土上是这样。无论是白宫还是五角大楼，还在全速运转，有效地指挥着美利坚合众国的战争机器行进在反抗苏维埃红军侵略的大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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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红流 第一节 红色黎明

面对着美国东北部胶着的战线，罗曼诺夫绞尽脑汁终于想出了一条毒计，空降华盛顿特区，直接攻取美国人的首都！作战代号“红色黎明”。

然而苏军的总参谋部却对这一计划感到忧虑。虽然苏军在北美形势一片大好，但战线拉得太长，从太平洋东岸的加利福尼亚到墨西哥湾的得克萨斯，红军的装甲集群线性推进，不仅消耗巨大，而且急需大批部队补充；而纽约的战斗却如撒胡椒粉一般，混乱不堪的城市巷战吸住了大量预备队。

总参谋部已经很难调出部队来进攻华盛顿了。但是总参谋部是当然地不敢反对总理大人的命令的，无奈中的总参谋长科西金元帅想到了驻扎在古巴进行训练的第313空降军。

这是支绝对三流的部队，两万多人的队伍，除了少数高级军官之外，都是清一色的新兵和军校生以及预备军官，武器装备也很差。更糟的是他们当中大多数人根本就没有跳过伞，虽然他们都叫伞兵。

科西金元帅很清楚用这支部队去进攻铜墙铁壁般的华盛顿无疑是送羊入虎口，但他实在抽调不出更好的部队，反正他私底下也不支持罗曼诺夫的计划，让这支部队去送死也好让自以为是的罗曼诺夫清醒一下。

不过还好，并不是一切都如古巴的炎热令人失望，第313军的军长亚历山大?马尔科夫中将是个知人善用的英明领导。他在进攻亚历桑那的战斗中失去了双腿，维拉迪米尔大将很赏识他的带兵才能，向科西金元帅推荐这位无腿将军。马尔科夫也就在风光如画的哈瓦那一边疗养，一边训练从苏联本土调来的新兵。

马尔科夫担任第313军军长还不到一个月，但他已经让这支对战斗充满胆怯与恐惧的部队有了很大的进步，当然许多问题还是相当严重。首先是军官和士官严重不足，这使得部队的指挥缺乏足够的效率，本来他想在训练中挑选出优秀的士兵来补充，但如今作战计划和命令已经发布下来，他只好用一个临时策略了。

中将同志重新整编了部队，把装甲部队和普通的伞兵集中到第517师，由他直接指挥，而精心挑选出来的优秀士兵和军官则集中到第519师，由他所信任的军政委布里诺中将指挥。其次就是战斗力问题，为了获得更好的突袭效果，马尔科夫没有经上级批准偷偷改变了作战计划。

原来的“红色黎明”是计划用一个师的力量直接空降安德鲁空军基地，然后再利用这个基地补充后续部队，直取五角大楼和白宫以及国会山。马尔科夫则决定利用第519师空降在开阔的阿灵顿国家公墓，然后直接攻占五角大楼，而第517师则同时空降白宫和国会山。

马尔科夫坚信只要五角大楼陷落，美军的指挥系统就会陷于瘫痪，白宫与国会山也就成了囊中之物，而他这种到处开花的方式将使美国佬顾此失彼。当然这个大胆的计划更冒险，所幸的是布里诺中将完全支持军队主官的计划，这也许是僵化的苏军体制中少有的亮光。不过历史就是如此，因为偶尔出现的亮光而变得灿烂辉煌。

1979年6月20日凌晨1点，第一架满载士兵和装备的安－124重型运输机低吟着飞离哈瓦那远郊的普列汉诺夫空军基地的跑道，冲向漂渺的虚空。红色黎明即将到来。

美国人并没有预料到苏军会来一招黑虎掏心，尽管有情报显示红军会利用极为有限的预备队发动新的攻势，但参谋长联席会议和国防部一致认为那只会在南方的战线上。

不过美军的状况比苏军更糟，纽约让他们焦头烂额，在南方也节节败退。虽然哈罗德将军仅以第86和第101两个空降的兵力就把戈尔什科夫的十万海军陆战队拖在纽约断壁残垣之中，新近的失败却无比惨重。王牌的第1骑兵师在休斯顿被歼灭，维拉迪米尔大将的先头部队已经进抵佛罗里达东北部。而且情报显示苏军已经在哈瓦那集结了一支数量众多的登陆船队，准备在墨西哥湾北岸进行一次登陆作战，配合地面的进攻。整个美国南方行将沦陷。

杜根总统和他的参谋长联系会议主席卡维利上将已经没有任何成建制的预备队可用。此时防守华盛顿特区的是戴维?斯皮尔斯中将和他的国民警卫队第4集团军。

与红军第313空降军相比，国民警卫队第4集团军也好不了多少，他们缺编严重，精锐的第9师和第12师均被调往南方前线，留守的第13和第17步兵师都是些经验不足的人员，而且分散在特区各处。

华盛顿的防务并非预料中固若金汤，地面部队缺兵少将，各部门的保安部队虽然数量众多，但没有重武器，无法应付对手正规军的攻击。最要命的莫过于美军一直所依重的空中力量极其薄弱，大部份防守华盛顿的空军也都被派到南方，只有一个战斗机中队驻扎在安德鲁空军基地。

美军突出的优势仅在于主场作战。斯皮尔斯将军并没有预料苏军的空降，卡维利将军和总统的安全顾问也从没认真考虑过这种可能性。所以直到防空警报响起之时，美军一直处于轻松的黄色警戒状态。

马尔科夫的庞大的运输机编队并没有直飞华盛顿，而是在大西洋上绕了半个圈，然后以超低空飞行沿着加拿大东海岸进入美国。美国防空系统都把这批忽隐忽现的大飞机当成保持支援美国的加拿大运输机。不过当首批涂着红星的安－124直飞华盛顿上空时，山姆大叔才恍然大悟。

急促的防空警报划破宁静的黎明，防空导弹的尖叫和防空炮的轰鸣交织在华盛顿上空，炮火和烟雾以及闪光顿时充满了华盛顿美丽的晨空。

苏军的突然出现令美军陷入混乱。不过红军第519空降师的部队的临场表现实在是符合它的三流水准。搭载他们的第110航空运输团的飞行员也都是些新手，这些菜鸟不是过早地通知空降兵兄弟跳伞使他们落到敌人的防区里，就是惊惶失措地被击落甚至坠毁。

结果预定的美国东部时间上午6点只有少数兵力准确地空降到阿灵顿国家公墓。地面的战斗还没有开始红军的损失就超过了一个团，这些可怜的俄国人不是连同运输机被打下来就是缺乏跳伞经验摔死，这当中包括军政委布里诺中将。

对于美国人来说，这个红色黎明意味着红军的匕首插进心脏。而对于俄国人而言，这个红色黎明则是还没插进美国人心脏的匕首就已经粘满了自己的鲜血。没办法，俄国人自己选择空降到墓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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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过河卒子

鲁斯兰?康斯坦丁诺维奇?伊戈尔空军上尉悠然地飘落到柔软的草地上。作为军部参谋，现在竟然与军部完全失去联系，独自一人落到阿灵顿国家公墓里。

“报告上尉同志，我们该怎么办？”一个身材魁梧的上士慌张地问刚收好降落伞的伊戈尔上尉。

伊戈尔看了看上士，问：“你们的军官呢？”

伊戈尔之所以当上军部情报参谋，并有这个军衔不是因为他有光荣的战功和骄人的成绩，这一切只因为他两个月前入伍时还是莫斯科大学历史系的一名三年级学生。作为预备军官分配到第313军后，马尔科夫中将见他是大学生，入学时又接受过长达半年的预备军官训练，而且精通英语和世界历史，所以就提升他为上尉，并委以要职。

“米契上尉可能牺牲了，我们找不到他。”上士用期望的眼神看着伊戈尔说，“这里您的军衔最高，上尉同志。”

伊戈尔这时才注意到，上士身后的军人们群龙无首，受伤的躺在草地上呻吟无人照看，没受伤的四处乱窜，有的竟然发疯似地乱开枪。“上士同志，您叫什么名字？”伊戈尔客气地问，上士同志年龄上比他老得多。

“斯维尔德洛夫?里宾特诺维奇?柳申科，上尉同志。您可以叫我斯维尔。”

“好的，里宾特诺维奇?枊申科同志。我是鲁斯兰?康斯坦丁诺维奇?伊戈尔上尉，军部参谋。”伊戈尔看了看四周接着说，“您先去找几个人来，然后把这里所有的人都集中起来，听候我的指挥。”

“是！”上士高兴地回答，立正，敬礼，转身跑开。

伊戈尔赶紧收拾好行装，把挂在胸前的AKS短枪管突击步枪摘下来，又掏出地图仔细地研究了一下。这时枊申科找到的三名士兵跑过来。

“报告上尉同志。”领头的二等兵大声报告。

这些人比伊戈尔还年轻，脸上的紧张神情也掩盖不了他们的稚气。

“我是伊戈尔上尉，你们的军官不在，暂时由我代替指挥。你们叫什么名字？”伊戈尔感觉自己就是个孩子王，而不是一名军官。

“二等兵普列科夫?格罗耶夫维奇?诺维茨基。”领头的二等兵大声回答。

“一等兵科尼夫?德涅德尔克诺维奇?马林。”这个人声音不大，但神情比较镇定。

“一等兵弗拉基米尔?列沃托罗维奇?罗曼诺夫。”这个与列宁同名与总理同姓的小伙子声音很大声，但却有些颤抖。

“你们看到那边的树林子没有？”伊戈尔指着西边的小树林问。

三个人扭头看了看点点头。

“普列科夫，你和弗拉基米尔去搜索一下，如果有美国兵就马上撤退，如果只有平民就赶走他们。然后回来向我报告。”伊戈尔沉着地下命令，“明白吗？”

“明白。”两个人匆匆而去。

“科尼夫，你去守住东面那个路口。”伊戈尔指着东边的交叉路口说，“如果有美军出现马上回来向我报告。不要开枪！”

“是！”科尼夫沉着应道。

“上尉同志，”枊申科跑过来大声报告，“队伍集中完毕。请指示！”

“好。”伊戈尔转身对枊申科说，“你马上找一面大国旗来，再带几个人把它插上胜利纪念碑！”伊戈尔指着飘扬着星条旗的海军陆战队硫磺岛战役胜利纪念碑说。

“是！”柳申科有些兴奋，眼前这位年轻的新上级下命令是如此沉着冷静，让他打心里放心和高兴。

伊戈尔上尉走到按原来建制列队的散兵游勇面前，各连队临时负责人马上报上番号、名称和人数，共有134人，其中无法行动作战的重伤员有11个。出于指挥和作战的方便，伊戈尔临时将这些人分成三队，第一、二队均是保有战斗力的人员组成，第三队则由伤兵和后勤人员组成。伊戈尔面临的最大困难莫过于仅有的一部电台摔损，无法与上级和友临部队取得联系。

柳申科上士很快就爬上胜利纪念碑，把迎着晨风飘扬的星条旗扯下来，扔到草地上，然后把一面硕大鲜红的苏联国旗升上去。

看着那几个美国海军陆战队士兵铜像正奋力把鲜艳的红旗撑起来，伊戈尔嘴角露出得意的微笑。

一等兵罗曼诺夫也跑了回来，“报告上尉同志，树林里没有人。”他气喘吁吁地报告，“周围也没有。”

“好，你带大家去那树林里。”伊戈尔转身对其他人说：“大家到树林子里隐蔽休息，等待我的命令。”

“是！”士兵们齐声回答。

伞兵们向西边的树林转移，伊戈尔则快步跑到马林那里。

“怎么样，科尼夫？”伊戈尔问正隐蔽在马路绿化带里的一等兵马林。

“没有异常情况，上尉同志。”

话音刚落，北方远处就传来了的枪声。

“看来我们的人跟美国佬接上火了。”伊戈尔蹲在绿化带里举起双向望远镜向北方观察。

远处的高楼大厦遮挡了他的视线。他又转向东方，四通八达的立交桥和公路上并没有几辆汽车，而波多马克河和西奥多?罗斯福岛则还沐浴在晨曦的祥和当中，对岸的华盛顿中心区也没有什么异常。南方的阿灵顿国家公墓更是一片寂静，无数挺立在绿草青松间的白色十字架墓碑以整齐的阵列，默默地注视着即将发生巨变的世界。

伊戈尔放下望远镜看了看表，他的表上有三个小表盘，分别显示着莫斯科时间、美国东部时间和国际标准时间，现在是美国东部时间20号早上6点27分，大对数美国人应该还在睡梦中。

此时攻占资本主义的老巢五角大楼无疑是最容易的。但自己手头上的这点人马实在难有把握攻下五角大楼，尽管那里现在可能只有不多的卫兵。但时间不容伊戈尔犹豫再三了。

他拍拍一等兵马林的肩膀，说：“科尼夫同志，你在这里守着，等会我派人来接替你。”然后迅速跑回胜利纪念碑西边的树林里。

“会开车的同志都到我身边来！”伊戈尔一进树林就大喊。

很快身边就聚集了八个人。

“好极了！”伊戈尔见有这么多人十分高兴，“你们跟我来。”

士兵们跟着临时的指挥官越过胜利纪念碑北方的50号州际公路，在对面的停车场不费一枪一弹就抢劫了三辆大客车和四辆小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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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国恨家仇

伊戈尔开着一辆福特房车带领着车队沿着50号州际公路向西开去。初出茅庐的他没有选择沿着110号州际公路直接南下攻击五角大楼，而是准备向西绕半个圈子，迂回进攻。

清晨的路况极好，宽敞的路面空空荡荡，任由这支特殊的苏联红军车队自由驰骋。

尽管心理也颇为紧张，对进攻五角大楼的任务更是完全没底。但是伊戈尔还是毅然决然地准备干一场轰轰烈烈的仗。

汽车的档风玻璃反映着年轻上尉英俊的脸庞。鲁斯兰?伊戈尔瞥了自己的映像一眼，一张美丽的面孔又浮现在脑海里。

那是一张苍白的脸，显得憔悴不堪，可双眼仍然放射出充满仇恨、坚强不屈的光芒。一个绞索已经牢牢地套在了这张脸下面的脖子上。

伊戈尔永远也不会忘记这张脸的。

那是母亲索菲娅?马克西莫芙娜?伊戈尔娃被美军处以绞刑的神情。尽管那年只有四岁，但母亲死亡的一刻永远地烙在他的心头上。

一九五八年二月，苏联共产党员、喀山地区地下游击队的领导人索菲娅?伊戈尔娃被当地的美国占领军以谋杀和破坏罪名绞死。

这段历史当时只有喀山人知道。可是很快全世界也会知道了。那名视死如归的女布尔什维克的儿子鲁斯兰?伊戈尔已经痛下决心，一定要血债血还。

伊戈尔一想到母亲的死，情不自禁地激动起来，猛踩油门。福特轿车呼啸着向前冲去。车上没有心理准备的红军士兵个个都被狠狠地甩到靠背上。后面的车队急忙紧跟上去。

伊戈尔的迂回果然为他争取到了一个极好的机会。

守卫五角大楼的是班?迪恩少校指挥的第13步兵师第222团2营，尽管确信了小股苏军伞兵空降在阿灵顿国家公墓北部，但被匆匆唤醒的迪恩不敢贸然出击。

现在五角大楼里仍有一批重要的将领正在值班。迪恩担心中了苏军调虎离山之计，因为他发现苏军的空降只有阿灵顿公墓北部一处，而且五角大楼的宪兵和保安部队人数不多，缺乏重武器和战斗力。

不过迪恩还是将所掌握的全部情况上报给斯皮尔斯中将和大楼里的最高指挥官安东尼?戴维斯上将。

斯皮尔斯中将命令迪恩少校率部北进主动攻击苏军，并承诺从波多马克河东岸派出援兵。不过中将先生在挂上电话后就发现自己一兵一卒也派不出，马尔科夫后续的第517师的伞兵已经纷纷落地，有的甚至落到白宫的草坪上！

倒是戴维斯将军反应迅速，命令大楼进入红色警戒状态，也即战斗状态，并开始销毁机要文件，并打开军械库，向军官和文职人员分发轻武器，以防对方袭击。

由于路况很好，红军伞兵又遵守伊戈尔上尉的命令未发一枪，所以他们的车队不仅行进顺利，而且未被发现。很快就到达了西法克斯家族墓地（Syphax　Family　Graveyard），此时已经将近6月20日早上七点十分。

这里和邻近的圣约翰洗礼教教堂（Saint　Johns　Baptist　Church）已经被517师的一个连占领。伊戈尔见状十分高兴，于是停了下来找到他们的头。

“我们降落错了地方。”连长雅克?普涅科奇上尉红着脸对军部的上尉参谋说，“我们本来应该在国会山跳伞的，可是飞行员错过了目标。”

“整个军都乱了套了。您现在有多少人？”

“差不多全连都齐了，一百三十，连我一起算。我们是不是先找到师部？还是进攻国会山？”连长一脸漠然，可能他连国会山在哪个方向都搞不清楚。

“这里离国会山太远了。您愿意跟我一起行动吗？”

“我听从您的指挥，伊戈尔同志。”普涅科奇连长兴奋地说。现在降落错了地方，不知如何是好，能接受来自军部的人指挥对他来说是件轻松的事。况且眼前这个年轻人平常就深受马尔科夫军长的器重，值得把部队托付给他。

“指挥谈不上，我们共同领导这次战斗吧。”伊戈尔笑着说，人数倍增，胜算也就提高了。于是把计划简单地跟普涅科奇说了一下，然后就召集了所有排长和临时负责人，吩咐任务。

“我们才两百多人，不是很多。”伊戈尔坚定地对排长们说，“但我们必须按计划完成任务。”他说着展开地图，铺到地上，“攻占五角大楼！”

“等一下再弄些汽车来，我们都乘汽车沿着这条路从西面迂回。”伊戈尔比划着地图上的线路说，“这里是立交桥，下了立交桥后我们分成五部分，分别开向五个门，同时发动进攻。”

“我没有五角大楼的平面图，不过我知道它内部的大概情况。第一层是主要银行、邮局、书店、诊所和商店，不会有多少美国军人，而且现在很多店铺应该还没有开店。所以冲进去后，留下几个人警戒就行了。其余的人全部进攻第二层。”

“我们的战斗重点在第二层和第三层。第二层是参谋长联席会议的所在地。要注意，有一个大厅，里面铺着金色的地毯，敌人叫它金厅，那就是参谋长联席会议的办公大厅。这里集中的都是美军的高级将领。见到他们，一率杀无赦！”伊戈尔攥着拳头狠狠地说。

“我们不抓俘虏吗？”普涅科奇连长问。抓到敌方高级将领可是记大功的啊。

“我们人数不足，根本抽不出人手来看守俘虏。而且这栋大楼实在很大，它的走廊长度加起来有28公里，跑完它都很不轻松，为了保证进攻速度和节省时间，不管敌军将领投降与否，全部杀光。明白吗？”

军官们似乎有点明白，纷纷点点头，但脸上的神情却不信服。对于这些基层军官和军士来说，抓到一个将军可以让他们升一级，领更多的工资和奖金，而眼前这栋大楼里可是大把的将军。

伊戈尔不得不再详加说明：“这里面许多人在第一次红色战争中侵略了苏联，在我们的祖国对我们的人民犯下累累罪行，我们岂能手下留情？现在是报仇雪恨的时候了！”

“对！绝不能轻饶他们！”有人立即表示支持。

大家也齐声呼应。这些人大多孩童时刚好不幸地遇上那个苦难的年代，虽然偿到了美国大兵手中巧克力的甜头，可是亲人被敌人处死的镜头却也历历在目。伊戈尔的话如同一泼汽油，顿时引燃了仇恨的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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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将军

伊戈尔继续向同志们解说五角大楼的情况：“第三层是国防部长办公室和陆军部办公室。但我估计他们国防部长拉尔森现在应该不在。总之清理完第二层才进攻第三层，然后就是第四层、第五层，逐层扫荡。”

“注意，每一层清理光敌人后，要留下几个枪法比较好的战士守在大楼这些转角的窗口。”伊戈尔指了指大楼五个角说，“监视并阻击从外面增援的敌军。都清楚了吗？”

“清楚了！”众人齐声回应。

“告诉同志们，能否解放华盛顿就看我们能不能夺取五角大楼了。我们这一仗是决定苏联与美国的命运大决战！一定不能手软，我们要彻底消灭美帝国主义者，还要让他们血债血还！”伊戈尔对着众排长挥舞着拳头，咬牙切齿地叫道。

“血债血还！”大家也群情激昂。

“下面请普涅科奇连长分配一下各排各队的任务。我去弄些汽车过来。”

然后伊戈尔带领几个士兵，故伎重施，在圣约翰施洗礼者教堂和西法克斯家族墓地抢劫了那些虔诚的，早早起来祷告和扫墓的美国人的汽车，然后扬长而去。

但是上帝并没有意思惩处冒犯他的信众的人，相反他似乎很欣赏这位布尔什维克青年。

如果说一千多年前，驱赶欧洲蛮族西迁并最终导致西罗马帝国灭亡的匈奴王阿提拉真的是上帝的鞭子，那么此时的伊戈尔可以算是上帝的匕首，直插美利坚这个新罗马帝国的心脏。现在的他远不如阿提拉那般强大与辉煌，却作为亚历山大?罗曼诺夫的过河卒子有力地将了美国人一军。

正当此时的苏军总体上可以说是一团糟，先期空降的第519师损失惨重，除了鲁斯兰?伊戈尔上尉领导的部队进行有效的行动之外，余部皆如一盘散沙。

稍后空投的第517师虽然基本上都能在预定地点着陆，却受到美军第13师和第17师以及华盛顿特区警察部队的猛烈进攻，伤忙惨重，未能接近的白宫和国会大厦。不过这倒把国民警卫队第四集团军的主力吸引住，给了伊戈尔极好的机会。

尽管斯皮尔斯中将在敌军动向不明就让班?迪恩少校出击，实在有些不明智，但少校还是忠实地执行了命令。6时30分，2营的三个连沿着110号公路线形展开，搜索前进。由于根本就没有苏军，美国大兵跑着搜索前进，迪恩进展神速，在7时20分左右就到了纪念林（Memorial　Dr）。

后世西方的军事史学家对迪恩的这次行动深感惋惜，更对斯皮尔斯将军的命令大加谴责，甚至把他与太平洋战争的转折点中途岛海战中的南云忠一将军那个著名的换雷命令相提并论，因为如果迪恩和他的2营留守五角大楼的话，历史无疑将是另一番结局。

安东尼?戴维斯将军站在办公室的窗前，满脸担忧地望着远方。

晨曦正从天庭照射下来，挥洒在远处国会山的圆顶上。华盛顿纪念碑冲天矗立，阿灵顿国家公墓绿草如茵，波多马克河波光粼粼。

但这一切已经在尖叫的警报声催促下微微颤抖，漫天飞舞的苏联白色降落伞正沐浴在晨光当中飘荡下来。波多马克河东岸不少地方已经冒出了滚滚浓烟。

白宫的总统看来凶多吉少。

不过自己这边的情况也令人不安。

迪恩少校和他的二营远离让上将心惊肉跳。五角大楼此时虽然仍有一千多人，但守卫却只有几个把门的保安，平时常见的海军陆战队员都被调到南方去了。

留在大楼内的一千多人看似数量庞大，可比两个营。不过戴维斯心中十分清楚，这些人擅长于口诛笔伐和纸上谈兵，面对真枪实弹肯定一触即溃。

想到这里，将军下意思地摸了摸腰间的佩枪。

7时40分左右，由福特、大陆、奔驰、克莱斯勒等名牌汽车组成的苏军车队下了244号公路的立交桥，分成五路向五角大楼的五个大门开去。

伊戈尔很明白自己生平第一次指挥的战斗十分冒险。根本不清楚五角大楼里有多少人，就带着这两百多号伞兵扑杀过去。似乎更像是一种毫无理智的赌博，也许他脑海里只有疯狂的复仇。

“停车！”五角大楼西门的守卫见民间汽车直冲而来挥手大声喝止。

“哒哒哒……”一串子弹从车上射出，将守卫撂倒。苏联车队撞断栏杆，冲到大门下。

“下车！快！快！冲进去！”伊戈尔率先蹿出来，高声大叫。

红军伞兵们迅速跳下车。

“跟我冲啊，同志们！呜啦！”

“呜啦！”伞兵们也跟着高呼口号，沿着台阶冲向大门。

门卫迅速拔枪射击，但还没来得及打倒敌人就被阿卡什尼夫突击步枪扫倒。

气势凶猛的红军高声尖叫，一拥而入。

门口的枪声惊动了楼内所有人。

安东尼?戴维斯将军急忙冲出办公室，走廊里只有寥寥几个人走出来准备战斗。上将这时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他早就应该集中大楼所有的人，即使是乌合之众，成群结队也不是好对付的。可惜他没有，伟大的战略家似乎都不会组织基层的战斗。

“快，把所有人都叫到一起！”戴维斯拔出勃朗宁手枪，对手下大叫。

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苏联红军几乎在同一时刻冲进了五个大门。果然不出伊戈尔的预料，一楼没有遇到什么敌人，便沿着宽大的楼梯蜂拥上了二楼。

戴维斯将军只来得及集合身边的几个人。

这些人连同上将，外表煞似豪华威武，头戴大檐帽，身穿礼服，左肩绕着金色绶带，胸前别满了花花绿绿的勋表，还佩戴工作卡。然而他们手上在入伍时磨练出来的皮茧早已消失，握着轻便的M16自动步枪都感到别扭。毕竟那些手更习惯于双头蜡笔和高尔夫球杆。

面对纷繁复杂的军事地图和娇翠欲滴的高尔夫球场，他们舞笔挥杆，从容不迫。但是现在，枪声四起，杀声震天，个个面如土色，充满紧张和恐惧。

枪声已经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近。

戴维斯上将领着手下，沿着走廊快步走向楼梯，一路收编听到枪声冲出办公室的人。

“快，跟我来，到楼梯去！”戴维斯故作镇定地命令。

美国军队的精英文官武将端着各式轻武器，组成一支华丽的队伍，跟着上将，向着楼梯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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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血染的荣誉

伊戈尔带领队伍沿着五角大楼内无比宽大的楼梯冲上二楼。到了这个时候，楼内的美军竟然还没有人赶到楼梯口阻截。

“格杀勿论！冲锋！呜啦！”伊戈尔挥舞着装上刺刀的AKS突击步枪，厉声叫道。

“呜啦！”红军伞兵高叫着胜利口号，沿着走廊展开队形，疯狂地向里面冲去。

一名美国陆军上校慌张地跑出办公室，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迎面扫来的密集子弹打成蜂窝，瘫倒在地。

“撞开公办室的门，一个也不能放过！”伊戈尔踩着上校的尸体，歇斯底里地发布命令。他的军靴已经染满了美国军官的鲜血。

充满仇恨、紧张和恐惧的叫声夹杂着刺耳的枪声、混乱的脚步声和撕心裂肺的惨叫回荡在幽深的走廊里。

“呯！”一等兵马林率先一脚踢开一间办公室的门，迅速闪到一边。

伊戈尔立即冲到门口，举枪狂扫，将里面一干人全部射杀。

马林动作十敏捷，接着又踢开斜对面另一间办公室的门，然后闪到一边。二等兵诺维茨基紧跟在后面，往里头扔进一颗手榴弹，赶紧也闪到另一边。

猛烈的爆炸响起，冲击波撕扯着高档橡木碎片夺门而出。

然后两名被炸得灰头土脸的美国军官踉踉跄跄地逃了出来。

伊戈尔毫不迟疑地掏出手枪，对准两美国军官胸口连连开火。直到将他们死死地打倒在地，他才狠狠地上去踩了几脚，并唾了几口。

见到指挥官如此凶狠，士兵们的杀气纷纷被激起来，肆无忌惮地对能遇到的一切非红军人员狂打滥射，甚至直接挑起刺刀戳进对方胸膛。

其他四个小队也都已经沿着其他楼梯冲上二楼，展开战斗。

枪声、爆炸声和哀嚎混合成可怕的声响，向着走廊深处蔓延。

“快！快！”戴维斯将军焦急催促手下。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已经说明形势正在倾覆。他带头跑起来。

身后跟着他的人越来越多。很快就来到了著名的“英雄厅”。

突然前面拐角处闪出一标人马。

“哒哒哒……”

美军将领还没来得及举枪瞄准，红军的自动武器就抢先怒吼，打来雨点般的子弹，将冷不防的他们纷纷击倒在地。

戴维斯上将的胸口当即被嗖嗖尖叫的子弹戳出几个血孔，挣扎着倒下。放大的瞳孔直盯着“英雄厅”陈列柜里的荣誉勋章。左胸口上的勋表迅速被流出的血染成红色。

后面的人有的赶紧就地趴下，有的沿着墙根蹲下，有的则躲到“英雄厅”的玻璃陈列柜后面。

纯正苏联制造的子弹划破空气发出恐怖的鸣响，穿过走廊，迅猛地戳进美国人的身体，打出道道血光，也把“英雄厅”的陈列柜的打得粉碎。荣誉勋章和获奖人员资料也散落出来，染上了牺牲美国军官流出的鲜血。

残余的美国军官不顾伤亡迅速还击。

“谁还有手榴弹？”伊戈尔被打得趴在地上，大声问身后的士兵。

“有。我有。”身后的士兵纷纷回应。

“好极了，我数到三，一起扔过去！然后就冲锋！明白吗？”

“是！”

“好，一，二，三！扔！”

士兵们一齐拉开引信的手榴弹扔到“英雄厅”前面。

美国军官们见七八颗手榴弹刷刷地抛过来，纷纷急忙捂住头躲开。

可惜都来不及了。

激烈的爆炸震撼着五角大楼的走廊。美国军官的残肢断臂、大檐帽和军服碎片连同那些荣誉勋章与玻璃碎片被狂暴地甩到空中，然后纷纷扬扬落了下来。

“呜啦——”伊戈尔吼叫着一跃而起，带领士兵们扑向对手。

残酷的战斗充斥着整个五角大楼，确切地说应该是残忍的屠杀。仇恨、血腥、死亡、恐惧像耶和华毁灭罪恶人间的熊熊烈火一般包围了整栋五角大楼。

班?迪恩在听到五角大楼方向传来的枪声后并没有当机立断往回赶，反而踌躇不前。因为没有上级的命令他又不知该原地警戒搜索还是返回保卫五角大楼。

他给斯皮尔斯将军打去无线电话，但听筒里充满了令人难以忍受的干扰杂音。

苏联红军已经开始了全频断的无线电干扰，美军除了有线电话和传统的传令兵，差不多丧失了所有通信手段。

随着五角大楼传来的枪声越来越激烈，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班?迪恩少校终于下令全营返回。

此时，五角大楼的屠杀已经进行了将近一个小时，疯狂的鲁斯兰已经指挥部队攻上了三楼，正在血洗国防部长的办公室。

到了9时左右，迪恩终于见到了五角大楼，但这座合众国强大的武力象征已经面目全非，窗户支离破碎，而且还冒着滚滚浓烟。迪恩少校感到无比悔恨。

这时大楼里的屠杀还在继续，枪声此起彼伏。

2营试图从北面冲进五角大楼，但疯狂的鲁斯兰早就在被肃清的楼层的五个角上布置狙击手和机枪，而五角大楼四周平坦开阔，没有什么掩蔽物，十分不利于步兵进攻。

五角大楼里枪声不断，但外面看起来还比较平静。

迪恩放下望远镜，朝潜伏在路边树林里的A连挥了一下手，“上！”

A连的战士们一跃而起，跳到公路上，拼命地朝路对面的五角大楼冲去。

哒哒哒哒……苏军的机枪突然响起。

冲在前面的几个士兵应声倒地。

紧接着早已埋伏在大楼各层拐角处的苏军纷纷开火，将英勇的美国大兵击毙。

“快！快！快！冲到对面去！”连长一边跑一边叫道。

“机枪掩护！”迪恩急忙叫道。

树林里的机枪马上朝苏军躲藏的角楼开火。

“B连，C连，上！”

B连和C连的士兵也纷纷跳到公路上，冒着横飞的子弹向五角大楼飞奔而去。

伊戈尔急忙赶到刚占领的三楼角楼里。

“上尉同志，敌人冲上来了。”柳申科上士马上报告。

伊戈尔冒险探头看了看窗外。美国兵正顶着猛烈而精确的火力冲锋，前面的人倒下了，后面的人跳过他们的身体继续向前冲来。“斯维尔，加强火力，不能让他们冲进来。”

“是！”

“长官，不能再冲锋了！敌人的火力又强又准了！”C连连长杰克?塔波尔上尉痛苦地向班?迪恩报告，“我连只剩下2排了。”

“剩下一个人也要给我冲！”迪恩抓住塔波尔的衣领狂叫着。他抓起身边一支M16，“还活着的人跟我冲！一定要夺回五角大楼！”少校说着便跳上公路，带头向火舌四射的五角大楼冲去。

除了大批大批地倒在血泊当中，美国人未有任何进展。

五角大楼顶上很快就插上了一面硕大的、无比鲜艳的红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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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 败退与胜利

五角大楼的陷落对美国不啻是一个沉重打击。杜根总统的安全顾问和将军们觉得败局已经很难挽回，纷纷劝解总统离开华盛顿，但杜根却坚持要留下。

因为还没到五角大楼上班而躲过了伊戈尔疯狂屠杀的国防部长拉尔森和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索恩?卡维利将军，现在只好冒着战火赶到白宫劝说总统。

“总统先生，为了你的安全和美国的未来，我建议你还是开华盛顿，到芝加哥继续指挥战争。”卡维利建议道。

拉尔森也劝总统撤离，他说：“你必须暂时避开敌人。我已经命令华盛顿周围的部队向哥仑比亚特区开进，围剿俄国人。”

“我不打算离开首都。我的离去会让浴血奋战的官兵失去斗志。”杜根坚定地说，他必须向国民和军队证明他是位坚强的领袖，而不是某些人指责的懦弱和平主义者。

“不，长官，你必须走。”卡维利焦急地说，“俄国军队就快打到外面了。”

白宫外面的枪声越来越近。红军第517师拥有数量不少的BMD－2空降坦克和迫击炮，这令国民警卫队防守十分吃力。虽然美军拥有陶式和龙式反坦克导弹，但数量有限，起不了多大作用。

这时，斯皮尔斯将军也进到了总统的家，身后跟着两个熊腰虎背的海军陆战队士兵。这位老军人恭敬地敬礼，说：“长官，俄国人的主力离白宫只有半英里了。我已经准备好直升机了。”

杜根总统犹豫了一会，看了看身边这些忠心耿耿的将军和幕僚，“上帝保佑美国。但我绝不会离开华盛顿的，我必须和首都共存亡！”杜根坚定地说。

斯皮尔斯看了看卡维利和一旁的国防部长拉尔森，两人都轻微地点了点头。

于是斯皮尔斯再次向总统立正敬礼，然后说：“长官，为了美国，为了胜利！请你原谅！”说完便对身后的海军陆战队士兵使了一个眼色。

两名士兵跨上前，抓住总统，并说：“长官，对不起！”然后架着总统走向门外。

“你们干什么？绑架我？我是美国总统！是你们的司令官！放开我！”杜根一边大声质问一边着急地挣扎，可他根本扭不过两名强悍的海军陆战队士兵。

“长官，请你原谅。为了美国的前途，你必须暂时离开华盛顿。”斯皮尔斯中将跟在后面抱歉地说。

“你们这是叛国行为！”杜根无力地叫着，“我命令你们放开我！”

“长官，实在抱歉！”海军陆战队士兵口头十分愧咎，可是手上却牢牢地抓着总统往白宫后门走。

其他人也紧跟在被“绑架”的总统后面，出了白宫。

第一家庭的其他成员，总统夫人伊丽莎白?杜根和女儿丽贝卡以及他们的两条狗都已经等候在一架黑鹰直升机上了。

10时10分，两架涂有美国国徽的黑鹰直升机飞离了白宫草坪，迅速地消失在硝烟弥漫的华盛顿上空。

后来杜根在回忆录里提及撤离华府一事，称其为美国历史上最黑暗的一章，也是他此生最不愿回忆的时刻。

华盛顿特区的许多政府要员和议员也纷纷撤离。

1979年6月20日是许多美国人无法忘记的日子。1814年英国军队火烧华盛顿（美英战争，也称第二次独立战争，1812－1815年），而这一天美国首都在165年后又一次遭受奇耻大辱。

斯皮尔斯将军送走了总统后就率领他的国民警卫队第4集团军与苏军展开殊死的搏斗。他很清楚华盛顿特区的失败已经很难挽回，但他必须完成一个军人的职责，全力掩护政府和国会的撤退。

五角大楼里的美国人基本上已经被杀光，北面企图冲进来的美国陆军部队也被击溃。

布置了下善后任务后，伊戈尔疲惫不堪地来到了美国国防部长的办公定，坐到了部长的宝座上。面对眼前豪华的摆设，年轻的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感觉。

现在想起来，胜利竟然是如此之容易！疯狂的红军竟然歼灭了数倍于几的对手！付出的代价是八十三人阵亡，包换普涅科奇上尉。

看了看自己枪上和身上沾的血迹，伊戈尔困顿地靠到椅子上，满足地闭上了双眼，两股热泪从眼角里流了出来。

“妈妈……”他嘴里轻轻地呼唤。

那舒服的真皮靠背仿佛早已淡忘的母亲怀抱。

柳申科气喘嘘嘘地跑进来报告：“上尉同志，我们联系上军部了！”

伊戈尔一听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兴奋地大叫：“好极了！马上报告我们的胜！”

当伊戈尔占领五角大楼的战报传到莫斯科时，原本对空降华盛顿特区不抱任何希望的苏联红军总参谋长科西金元帅为之一振，马上呈报罗曼诺夫总理的同时，急令纽约的戈尔什科夫大将抽调出一个旅的兵力南下华盛顿，还让原本从非洲飞往美国南方支援维拉迪米尔大将的第2近卫空降师转向飞往华盛顿。

戈尔什科夫海军大将对五角大楼的胜利也极为兴奋，对于在纽约摩天大楼森林里匍匐前进的海军陆战队来说，这个消息的到来无疑是一剂及时的强心剂。

戈尔什科夫非常渴望胜利，伊戈尔上尉的胜利让他看到了机会。由于在纽约的进展极为不顺，而与他暗中竞争的维拉迪米尔大将则在美国南方威风八面，所以他在罗曼诺夫面前已经有些失宠，“红色黎明”让他看到了曙光。

海军大将在接到总参谋长的命令后亲自挑选了一直珍惜不用的海军陆战队第一旅往华盛顿方向攻击前进。这支部队装备有最新较不为外界所了解的T－64，以及少量传说中的超级坦克天启坦克。

华盛顿的战斗一直持续到20日下午，苏联红军终于在太阳升上中空之时将红旗插上了白宫，一个小时后国会大厦也到手。

为了避免平民遭受更大的伤亡，斯皮尔斯中将在16时宣布无条件停火。不到一天时间，华盛顿战役便宣告结束。

对于双方来说，华盛顿战役是在匆忙之间展开。美国军队尽管在此战中占有一些优势，而且十分英勇，无奈时运不济，而且指挥不当，尤其是斯皮尔斯将军给迪恩少校的向北出击的命令，更是间接成就了伊戈尔的一世英名。

实际上，美军一直未对战争做好充分准备。他们没有一份完整的本土防御计划，当维拉迪米尔大将的装甲部队越过墨西哥边境后，也未能制订出相应的对策，军队被当成消防队使用，哪里有苏军就调派部队到哪里。

苏军的胜利很大原因靠的是他们的运气。情报部门提供的华盛顿守军情况并不准确，官兵对复杂的城市街区也完全陌生。第313军的空降是在仓促中发起的，未做出任何有针对性的训练或演习。

不过胜利就是一切，整个苏联都被攻陷华盛顿的巨大胜利所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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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 英雄与荣誉

华盛顿地区的战斗已经基本结束。夕阳穿透了淡淡的硝烟，在美丽的哥伦比亚特区抹上道道金黄的光辉。

白宫，美利坚合众国的总统府，马尔科夫中将接受了斯皮尔斯中将的投降。

斯皮尔斯将军痛苦地弯下腰，向坐在轮椅上的马尔科夫将军交出了佩枪。

苏联的随军记者迅速地按下照相机的快门，记录了这个特别的时刻。

接过了降将递过来的佩枪后，马尔科夫郑重地说：“将军，我对你的决定感到高兴和赞赏。你的行为虽然于军人来说，是个极大的遗憾，但对于华盛顿的人民来说，却是个重大的和平贡献。我个人对你的勇气与决断表示由衷的敬佩。”

对方不是派出一个下级军官，而是由战役最高指挥官来受降就已经出乎斯斯皮尔斯将军的预料，更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豁达开明。将军心里也稍稍好受了一些。但对一个败军之将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失败就是失败。

于是，他立正对马尔科夫说：“贵军虽然取得胜利，攻占我华盛顿特区。但在我军坚强抵抗下，我国总统和国会政要均安全撤离，贵军战利寥寥，我军虽败犹荣。”

听不懂英文的马尔科夫一边听翻译官同步翻译一边点点头。他自己清楚，对于自己这支三流部队，能有如此成绩已经是奇迹了，其他的根本不能奢望。

“尽管我乃败军之将，但还是要奉劝贵军一句：这次胜利也许是偶然，但任何侵略者最终必将失败。”

马尔科夫听后微微一笑，说：“将军阁下应该比我更能体会这句话。二十四年前你们侵略了苏联，当然那时候我们没有把你们打败，可是二十四年后直接攻到华盛顿来了。胜利也许是暂时的，但失败毕竟也是相对的。”然后他做了个手势，说：“请吧，将军。你会得应有的礼遇的。”

“告辞！”斯皮尔斯说完双腿并拢，抬头挺胸，举起右手向对方敬礼。

端坐在轮椅上的马尔科夫也举起右手还礼。

戴维?斯皮尔斯中将标准地向后转，带着副官，大踏步走出白宫。怀着军人最大的遗憾，迈向了苏联战俘营。

斯皮尔斯走后，伊戈尔就奉命赶到了白宫。

“哈哈，我的鲁斯兰，我的英雄！”马尔科夫见到爱将到来，高兴地张开双臂。

当伊戈尔赶到部队向他报到时，他还是个大学生预备军官转过来的准尉。可是马尔科夫一眼便瞧出这小子必成大器，当即提升他为少尉，随后一个月里又因313军军官极度缺乏而连连擢升他直到上尉。现在看来，这笔人才投资是绝对的正确，回报率超过了任何预估。

“您好，首长！”　伊戈尔说着俯身拥抱马尔科夫。然后神情兴奋地立正敬礼，大声报告：“鲁斯兰?伊戈尔向您报告，我部成功地占领了五角大楼。击毙敌准将及以上军员三十七人，准将以下军官及文职人员一千零九人。我方有普涅科奇上尉及其以下指战员八十三人牺牲。”

“很好，很好！”马尔科夫十分激动。伊戈尔是个大英雄，自己也成了名将。“苏联和红军获得了历史上最富有意义的胜利。而这丰功伟绩的关键缔造者，就是你，我的孩子，鲁斯兰?康斯坦丁诺维奇?伊戈尔！”

“首长您太过奖了。如果不是您的指导……”

“不用拍我马屁了。”马尔科夫笑着说：“我的计划里可没有让你指挥部队进攻五角大楼。”然后他又庄重地说：“胜利是你的天才与勇气争取的，当然还有广大指战员的精密配合。明白吗？”

“是，首长！”

“最高统帅部已经来电嘉奖全军将士，并且要求你我马上飞赴莫斯科，接受检阅和授勋！”

“现在？”

“是的。”

“我的东西可还在五角大楼里。”

“不用去拿了，莫斯科已经为你缝制好了新的礼服。”马尔科夫神秘地说。

“新礼服？”

“是的，空军少校礼服！还有红旗勋章——元帅和将军才有的勋章！”

一天后，全世界都知道了鲁斯兰?伊戈尔。无论是《真理报》还是《纽约日报》，从BBC到莫斯科电台，都在连篇累牍地介绍这个人物。当然两方阵营口吻大相径庭，一方称其历史上最伟大的天才和英雄，是俄罗斯民间传说的英雄鲁斯兰的真正化身，布尔什维克的骄傲；另一方则把他描述成嗜血的魔鬼，上帝的匕首，撒旦的使徒。

但无论如何，伊戈尔已经是令人崇敬令敌丧胆的大英雄。

克里姆林宫巧夺天工的格奥尔基耶夫大厅里，马尔科夫和伊戈尔等华盛顿一役中的战斗英雄齐聚一起，等待最高统帅罗曼诺夫同志亲自前来颁发奖章。

“很好，很合身。”马尔科夫见伊戈尔穿着新的空军礼服站立在眼前不禁称赞道，“很帅，很威武！”

伊戈尔虽然不是那种典型的高大全，但匀称的身材和年轻俊丽的面孔，配合量打造的新礼服，就显得精神焕发，威风凛凛。

“有点激动。”

“深呼吸，保持平静，最高统帅也是人。”马尔科夫淡然地说，“罗曼诺夫同志并不比你和我英俊。何况你还有年轻的绝对优势。”

“见到他要说什么？”

“什么也不用说，等他开口了之后你再说。如果你不想说套话和喊口号，你就直接告诉他你的想法。不过你必须注意一点，言词中不能太自大，最高统帅需要一个忠诚的英雄，而不是一个骄傲的战神。”

就在这时，门口的卫大兵高声司令：“立正——”

所有人马上起立面向门口敬礼，马尔科夫的勤务兵也转动将军的轮椅对着门口。

门外传来了一阵欢快的大叫：“啊哈——苏联的英雄们！我英勇的同志们！”

罗曼诺夫带领着红军总参谋长科西金元帅、心灵部队司令尤里大将和其他高级将领以有最高苏维埃主席团的主要成员走了进来。

胖墩墩的罗曼诺夫挺着巨大的肚腩，飞扬着脸上的赘肉，眯着眼睛又笑又叫地走到众人面前。

“胜利属于苏联，光荣属于你们！”罗曼诺夫得意地说道，然后向大家举手回礼。

将士们这才把手放下。

授勋仪式就开始了。罗曼诺夫先是大谈此次胜利的重大意义，并毫不保留地表扬了参战的全体将士。最后科西金逐个介绍，格拉西姆?拉西莫夫少将手持盛满奖章勋章的托盘，罗曼诺夫亲自授勋。

“鲁斯兰?康斯坦丁诺维奇?伊戈尔空军上尉，越级晋升少校，荣获红旗勋章、攻克华盛顿奖章、五角大楼特别奖章。”

科西金元帅念完后，罗曼诺夫便从托盘拿起相应的肩章为交给伊戈尔，再分别把勋章和奖章给伊戈尔挂到了左胸。

完毕后伊戈尔就向最高统帅敬礼，并与其握手。

“对于天才，再华丽的词藻都是多余的！”罗曼诺夫盯着伊戈尔并紧紧地握住他的手说，“再漂亮的勋章也不足以彰显你的荣誉。”

伊戈尔挺拔身子，高昂着头，严肃地回话：“报告最高统帅同志，我的成功来自于您和您领导下的苏联！我的最高荣誉就是我的忠诚！”

在场的人不禁为他的话侧目。

“很好！不愧是苏联的好子弟！”罗曼诺夫会心地说道，再次用力地握了握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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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 夫威斯特号

对于美国来说，苏联的侵略来自四面八方。欧洲虽然罗曼诺夫的离间下不愿直接出兵援助水深火热的美国，但还是愿意提供经济上的支持。

监于苏联海军已经逐渐掌控了北大西洋，美国不得不建立起护航运输船队制度来保护来自西欧的输血航线。

就在华盛顿陷入战火当中之时，第一支护航运输队AC－13从英国开出，大西洋再度战云密布。

阿伦?肖海军少校登上“夫威斯特”号驱逐舰的舰桥。

“长官，刚收到舰队司令部急电。”通信官雷纳德?维克多中尉递上一份密电译文。

肖翻开电文，内容是：

紧急命令：“夫威斯特”号，速赶往F3巡逻区，接应AC－13船队，并接受护航舰队司令约翰?莫里斯上校的指挥。

敌情通报：红海军摩尔曼斯克潜艇支队于6月10日进驻哈瓦那，该支队以17艘改进型“狐步舞”级（Fox　trot，641型F级）常规潜艇为主，对E3－G5海区均构成严重威胁，务必注意。

“AC－13？”肖不禁嘟囔了一下，这个数字可不怎么吉利，“莱斯利，”少校叫唤大副的名字，“改变航向，120度，全速，目标F3区。”

“是，舰长！”大副莱斯利?杰拉尔德上尉就答后迅速地向舵手和轮机下达指令。

“夫威斯特”号抖动着她修长的身躯，在平静的海面上划出了一道优美的银弧。

“夫威斯特”号属于第一次红色战争之后建造的新一代反潜驱逐舰“西格斯比”级。舰长160米（525英尺），舰宽14米（45英尺），标准排水量达到5800吨。

鉴于上次战争中盟军在海上主要的对手是苏俄庞大的潜艇部队，“西格斯比”级天地生就拥有强大的反潜火力和行进的探测设备。所以“西格斯比”级艏艉均装备一座单管MK7－72型127毫米（5英寸）舰炮和一座刚服役不久的MK10型单臂多功能导弹发射架。

前者可以有效地打击中近程的海面和空中目标，后者配备了30枚新式的“标准”－Ⅰ中远程防空导弹和24枚“阿斯洛克”反潜导弹；舯部还各有两座三联鱼雷发射管，用以发射最新型的MK46反潜鱼雷；上层建筑物两侧还各装备有一座密集阵近防系统。为了对付敌方水面舰艇，艉部还有两座四联的“鱼叉”反舰导弹系统；该舰搭两架SH－60反潜直升机，对潜艇的威胁巨大。

为了更快更有效地探测到潜艇，“西格斯比”在声纳方面做足了功夫，除了传统的舰艏声纳舰壳声纳基阵外，还配置了一项刚刚走出实验室的新技术――工作时长达5000米（16400英尺）的拖曳式声纳。

而且为了保证声纳有一个安静的工作平台，这一级战舰居然采用了前卫的燃汽轮机和电力传动！美国海军这样评价“西格斯比”级驱逐舰――它生来就是潜艇的克星。

“夫威斯特”离F3区并不远。下午3时，东方海天之际就出现了AC－13船队壮观的身影，44艘各式运输船排成整齐的方阵以17节的航速向西开来。然而这支庞大的运输船队却只有三艘护卫舰艇，分别是“诺丁山”号和“罗德里格斯”号驱逐舰，它们算得上是上次红色战争的遗物了，另一艘是“加西亚”级护卫舰“麦克唐纳”号。

盟军对战争的准备严重不足，以至于苏联海军在太平洋和大西洋全面出现时，北约海军兵力竟然捉襟见肘。

忧心忡忡的莫里斯上校见加入护航舰列的是新锐的“夫威斯特”号，喜出望外，主动打来无线电话。“阿伦，真没想到会是你。”上校语气里透着兴奋与乐观。

“是的，上校先生。大西洋舰队‘夫威斯特’号驱逐舰向你报到。”肖一本正经。

“好的，阿伦。船队后面就留给你了。俄国人投入了新式的自导鱼雷，专门在我们后面发射的。他们是越来越阴险了。”上校笑着说，“有你在，俄国佬就甭想踢我们的屁股了。哈哈哈。”电话里的莫里斯得意地笑起来。

“是，长官。”肖却不敢言语太多。

“夫威斯特”号的确是一艘先进的强大的战舰，但她更像是一艘技术验证舰。燃汽轮机和电力传动虽先进无比，功率巨大而又十分安静，但技术还不是很成熟，故障率很高；拖曳式声纳让水下所有东西无所遁形，但工作时却要求低速航行，海况也要很好，不然要么拖曳电缆会扯断要么声纳基阵发挥不了效能。

“夫威斯特”号迅速地绕到船队的后面1海里处，警戒前进，同时两架新式的SH－60也全部出动，配合其他舰只和直升机搜索警戒。

肖习惯性地用望远镜环视了一周。今天的大西洋显示出她温情的一面，天空湛蓝明净，只有西方天际成群的白云拥簇，倒也像是高雅的花边；深蓝色的洋面上，运输船以1000码（900多米）的间隔列阵前行，划出道道银白色的尾迹。

“少校，今天的天气不错啊。”杰拉尔德轻松地说，“你说这种天气俄国人会来吗？”

“你认为他们会躺在海滩上晒太阳吗？”肖微笑着反问道。

杰拉尔德此时反倒一脸严肃，“长官，对于潜艇兵来说，海面上的天气如何都无所谓，他们永远只会在阴暗、狭窄，充满汽油味和汗臭味的潜艇里，那才是他们命运的归宿。”

莱斯利?杰拉尔德曾是一名出色的常规潜艇舵手，只是一次事故使他的头部严重受伤，不再适合水下变化无常的增压减压，所以伤愈后就转调到水面舰艇来了。

这时舰内通信电话响了，肖一把抓起电话。“舰长。”

“无线电室。长官，刚刚侦测到两次不明的无线电发射，一次是甚低频的长波，紧接着的是甚高频的短波，东南方向，20英里。”

“能确定是俄国人的吗？”

“不能确定，但和以前的记录都不符，也不是国际通用的。”

“那就是俄国人的了。严密监视！”

“收到！”

肖迅速挂上电话，“警报！战斗警报！”舰长大叫。

杰拉尔德马上拉响警报。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水兵们跳下床，滑下扶梯，套上头盔和救生衣，冲上战位；舱门紧闭，炮弹上膛，导弹上架。

很快，警报响彻整个船队。

一架SH－60迅速飞向电波发射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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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 初战告捷

然而，SH－60反潜直升机赶到时，海面上除了几股漩涡之外，已经见平到任何潜艇的踪影。直升机迅速地放下吊放声纳，发现一艘潜艇在50米深处正以15节航速向东南方向逃窜。从声纳特征上判断不出是哪国的哪一级潜艇。

“老鹰呼叫海神，判断不出不明潜艇的国籍和级别，现在已经锁定目标，请指示。”机长杰森?里德中尉不得不请示“夫威斯特”号和舰队司令，同时探测到的有关数据也传回了母舰进行储存和分析。

“除了俄国潜艇还会是什么？”肖非常肯定，但由于莫里斯上校也在线上，他接着只能说：“上校，我建议进行试探性攻击。”

莫里斯上校比肖少校更清楚这种不明对方身份就发动攻击的政治危险，但少校说得也十分有道理，除了俄国潜艇那还会是什么呢。“好吧，里德中尉，先进行试探性攻击。”

“收到！”里德扭头对武器官下令，“一号鱼雷发射。”

“收到！”武器官按下按钮。

SH－60机身左侧挂架下一枚MK46马上坠落，掉入水中，呼啸而去，遁入深海。

里德和武器官紧盯着声纳显示屏上鱼雷的模拟轨迹和目标潜艇的光标。屏幕上苏联潜艇正快速转向，但鱼雷接近得十分快。

“夫威斯特”号上乃至整个船队的官兵们正绷紧心脏等待里德传来攻击结果。这是离开利物浦后遭遇的第一次战斗。

屏幕上的苏联潜艇最终无法躲过MK46鱼雷的攻击，鱼雷的光标和潜艇的光标重叠到了一起。

“击中目标！”里德兴奋地叫道。

整个船队都为之欢呼雀跃，AC－13船队旗开得胜。

但是苏联潜艇并没有被彻底摧毁，MK46的装药量比较小，威力不是很足，所以它还没有沉没，挣扎着向上浮。

“海神，海神。我是老鹰。俄国潜艇没有被击沉，正在上浮。”里德急忙报告。

肖和莫里斯都十分高兴，俘获一艘俄国潜艇，这个极好的机会就出现在眼前。

“老鹰，严密监视，一定要俘虏它。”肖急忙命令。

莫里斯也急忙对船队参谋长说：“让‘罗德里格斯’号马上过去。一定要俘虏俄国潜艇。所有直升机也过去，抢先控制潜艇。”

于是“罗德里格斯”号迅速离开护航队列，全速开向事发海域。正在船队周围巡逻的直升机也纷纷飞去。

苏联人到底还是浮上来了，它的艉部严重受伤，艇壳被炸开花。有一些艇员已经爬上指挥台。

“快，发信号。叫他们投降。”里德赶紧命令，“靠过去。快点。”他怕俄国人逃生后自沉。

SH－60用信号灯打出国际通用信号，命令苏联水兵们投降，并飞过去。

很快，一名军官挥动白旗爬出了潜艇，登上了前甲板。

“老鹰呼叫海神，俄国人打出白旗了。我们现在先上去。”里德迫不及待。

“先执行空中监视，等待其他直升机到来，再行登舰。注意安全，小心俄国人耍手段。”肖还是谨慎命令。

“收到。”

“中尉，你看。”旁边的飞行官指着潜艇说。

俄国水兵开始跳入水中，另一些水兵还把一条充气橡皮艇放入水路。

“见鬼，他们要逃跑沉掉潜艇！”里德十分着急，赶紧掏出手枪，解开安全带，“哈利，飞到潜艇上面，我们得下去了。”他说着钻出驾驶舱，“拿出手枪，跟我来。”中尉说完拉开手枪的保险。

飞行员哈利熟练地控制直升机飞到苏联潜艇前甲板上面1米高的空中。

里德抢先跳下直升机。“不许动！”里德中尉举着手枪厉声叫道。其他人也纷纷跳到狭窄的甲板上。

苏联水兵被美国人的迅速行动吓呆了，但还是明智地举起双手。

举白旗的军官用蹩脚的英语说：“我们投降。”

里德看他是个上尉，应该是艇长或者政委，“你什么职位？里面还有人吗？”。

“我是政委。里面还有伤员和艇长。”苏联海军潜艇政委沮丧地说，“帮帮我们，他们都受了很重的伤，自己出不来了。”

“波尔斯，你看住他们。”里德对身后的波尔斯?拉塞尔说，“你带我们下去。”说完就挥挥手枪示意苏军军官带路。

其他直升机也纷纷赶到，更多的美国人到了潜艇上。

苏联政委慢吞吞，带着里德他们下到指挥舱。这里一片狼藉，设备损坏，到处都是积水，看来下面的舱室也都完蛋了。重伤员们正依靠在舱壁上呻吟，一个大胡子海军上尉正靠在潜望镜上一面严肃。

“快，叫上面的人下来帮忙把他们抬出去。”里德接着对大胡子上尉说：“你是艇长？”

大胡子马上立正，向他敬了一个军礼，用含有浓重俄国口音的英语说：“苏联海军‘里卡夫’号潜艇舰长卡尔特洛?基里诺维奇?巴甫斯基上尉，率领全艇官兵投降。”

里德礼节性地回了军礼，说：“上尉，这艘潜艇由美国海军接收了，我希望你和你的人尽快离开，我们的人会接应你们的。”

那个俄国人并不慌张，他不紧不慢地说：“是的。这艘潜艇已经严重受伤，进水十分严重，能浮上来是个奇迹。但是她就快沉没了，我也希望你们尽快离开。”他说完就带领政委走向舱口，“还有，密码本和你们想要的东西也都销毁了。”他的语气有点得意。

一些美国人和苏联人下到指挥舱，抬走舱员。

里德和同伴没有搜查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苏联人连航海日志也都烧了。

里德中尉大失所望，他一无所获。他正要向前舱搜索时，潜艇开始后倾。

“中尉，潜艇进水太严重了。”后面的手下叫道，“我们得离开这里，它开始后倾了。”

“必须阻止它沉没！”里德并不想放弃，如若能在开战之初就俘虏一艘苏联潜艇，不仅是大功一项，还极有可能因此而扭转战局。“有谁懂得开这个家伙？”

似乎这艘“里卡夫”号并不愿意向美国人屈服，它发出沉闷但又令人胆战心惊的巨响，向后缓慢地倾斜。前舱的积水和杂物纷纷倾倒到后面来。

“中尉，快走吧！我们没办法控制住他的。”下属恳求道。

里德很不情愿，但潜艇实在是没有救了。“好吧，赶快撤离这艘潜艇。”他说完也只好悻悻地跟在别人后面爬出潜艇。

这艘苏联潜艇好像非常通人性，等里德他们都被吊到直升机上后，它迅速地抬起流线型的艇首，直至整个前半身直立在海面上，迅速地沉入深海。

虽然美国人没有从“里卡夫”号上得到像密码本等重要资料，但毕竟俘虏了它的艇长和政委以及大部分船员。通过对巴甫斯基上尉和他的政治委员的审讯，AC—13船队的指挥官们知道“里卡夫”号隶属于“摩尔曼斯克”支队。本来它不用冒险发出无线电波的，但无奈的大西洋上空执行监视的海洋卫星发生故障，于是一直跟踪AC—13的“里卡夫”号只好上浮水面，冒险发出无线电波通，将AC—13的位置和航向以及护航兵力通知海军潜艇司令部和支队。从貌似十分诚实的巴甫斯基口中，莫里斯获知，除了“摩尔曼斯克”支队剩余的16艘潜艇已经全速赶来阻击猎杀AC—13之外，还有一个代号为“锤子”的潜艇群也很有可能在傍晚以后进入攻击阵位。

当太阳也沉入西边的云层里后，迎接AC—13船队的将是一个难忘的血腥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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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 血雨腥风

上帝似乎并不再眷顾美国人。入夜后大西洋终于恢复了她的本性，风高浪急，而且还下起了暴雨，海况相当差。AC—13船队在风浪中艰难地前进，护航舰只像忠实的牧羊犬紧紧地跟随在运输船周围警戒。

莫里斯上校脸上还残留着下午胜利的喜悦，天气状况虽然很差，不利于反潜护航，但“里卡夫”号的下场表明俄国人不堪一击。船队司令轻松地回到舒适的住舱里休息，放松了因下午的战斗而紧绷的神经。

阿伦?肖少校却一脸愁容，这种天气下声纳侦测潜艇的难度增加，而且更糟糕的是这种海况下的夜里反潜直升机根本无法起飞，先进的拖拽式声纳也无法展开工作，美国驱逐舰无疑失去了两条有力的臂膀。“夫威斯特”号漆黑的舰桥上充满了紧张的气氛，全舰上下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所有人都还留在战斗岗位上。面对AC—13这块肥肉，今晚俄国人肯定会倾巢而出。

阿伦?肖用望远镜搜索了一下海面，当然这仅仅是条件反射动作，波涛汹涌的大海笼罩在茫茫的雨幕当中，运输船的影子时隐隐约约很难看清。

电话响起，所有人的心都揪紧。肖迅速抓起，“舰长！”

“声纳室。长官，潜艇！俄国潜艇！”声纳士官激动地叫道，“方位25度，深度60英尺（20米），13节，距离17海里！完毕。”

“严密监视！”肖镇定地挂上电话，紧接着却大叫：“右转25度！全速前进！导弹准备！”他一连下了三道命令。

“夫威斯特”号艰难地骑上巨浪，扑向右前方。

整个船队再次响起战斗警报。

两个俄国潜艇群已经赶到预定海域，正凭借着恶劣天气的掩护调整攻击阵位。苏联人由于装备了新式的53－75式热动力反潜反舰自导鱼雷，所以采用了尾攻战术，即从目标后方发射鱼雷，因为这种53－75式鱼雷配备了特殊的尾流探测器，作战时根据目标舰船航行的尾流跟踪目标，并进行蛇行机动，直到击中目标。

被发现的这艘俄国潜艇正在转向，以便从船队的右后方靠近AC－13船队。而守卫在船队右侧的“诺丁山”号驱逐舰却没有发现它。

“舰长，‘阿斯洛克’导弹已经锁定目标。”枪炮长向肖少校报告。

“靠近点。”肖沉着地说，“双发连射。等我命令。”下午对“里卡夫”号的攻击表明，单独一枚MK46轻型鱼雷的威力对F级潜艇的伤害显然不是很够，而“阿斯洛克”导弹的战斗部其实就是一枚MK46反潜反舰鱼雷。

“是。”

苏联潜艇全然不知，凶猛的“夫威斯特”号驱逐舰正在破浪逼近。

距离正一点一点地靠近。

“10海里。”舰桥里的扬声器传来了声纳军士的报告。

“‘阿斯洛克’导弹上架。”肖下令。

“是！”枪炮长接着向战术控制中心下达指令：“艏部‘阿斯洛克’上架，双发连射。”

舰首，一枚“阿斯洛克”反潜导弹被倒着推上MK10多功能导弹发射架的悬臂上，悬臂的挂吊装置迅速挂住导弹，然后整个单悬臂向后翻转，使导弹对着前方。战术控制中心的操作手打开导弹的发射保险，这时舰桥上的战术控制显示屏上的舰艏导弹变成绿色，并显示“准备就绪”的字样。

“发射！”肖压抑着兴奋命令。

操作手击发扳手形发射装置。

“阿斯洛克”导弹喷出一股耀眼的火光尖叫着飞离悬臂，跃入风雨交加的夜空。

紧接着，舰艏的MK10又装填上一枚“阿斯洛克”反潜导弹，并迅速发射。

“夫威斯特”号舰桥上的人们焦急地等待着“阿斯洛克”导弹攻击的结果。

“1号导弹推进部脱离，战斗部入水。”导弹监控员报告，“2号导弹推进部脱离，战斗部入水。”

苏联潜艇终于发现了可怕的“夫威斯特”号和高速MK46鱼雷，但它的指挥官却惊慌地下令潜入更深的海里，离开了海况复杂的潜望镜深度，这让水下性能优秀的MK46更加容易命中目标。

“俄国人正在下迅速下潜！”扬声器里紧接着传来了声纳军士的报告，“啊！左后方有鱼雷正高速接近船队！”声纳军士尖叫起来，“300度，50节，19海里！”

话音刚落，漆黑的夜空便闪亮了一下，随着而来的是一阵巨响。

肖赶紧端起望远镜循着声音向后观察，处于船队左后的“布尔天空”号货船被击中，正燃起熊熊大火，并且开始后倾。火光之中，船员纷纷跳入汹涌的大海中逃生。“布尔天空”号和上面的近万吨布料、纸张和塑料就这样被一枚重型鱼雷送入海底。还好约翰?莫里斯上校有先见之明，将运送军火、药品和燃料等前线部队急需资源的船只放置在船队中央，而装载食品、原料和工业品等军民两用物资的货船则被安排在外围。

另一艘苏联潜艇趁着“夫威斯特”号追击已发现的潜艇的空当，突近船队，发起了这次攻击。

“麦克唐纳”号护卫舰急忙转向搜索敌人。

“混蛋！”肖狠狠地骂了一句，“严密监视敌人！”

“1号导弹击中目标！”导弹监控员高兴地叫道，“2号导弹击中目标！”

风高浪急的海面传来一阵阵巨响，然后是一股巨大的白色水柱冲天而起。

“目标潜艇爆炸！”声纳军士兴奋地报告，“敌艇下沉！”

舰桥上马上掀起一阵欢呼。以F级潜艇的身材和结构，被两枚MK46鱼雷命中绝对没有生还的机会。

“左转90度，全速，全力搜索敌人的潜艇！”肖赶紧下令。

“夫威斯特”号顶住强大的横风和排浪的冲击，摇摆着身子向左转，杀向敌人。

一大群苏联潜艇已经围攻上来了，它们就如同西伯利亚的狼群一样凶狠残忍，比卡尔?冯?邓尼茨手下的狼群更加先进，比上次红色战争中的红色狼群更加可怕。

“鱼雷！250度，50节，18海里！”声纳军士又一次发出惊叫。

轰隆——又是一声巨响，这次轮到“布尔天空”号旁边倒霉的“快船郁金香”号。很显然，攻击出自同一艘潜艇。

“各舰注意。”莫里斯打来无线电话，“在各自防区展开扇形搜索，严防俄国人突破攻击。”

“发现敌艇！”声纳士官大叫，“方位200度，深度60英尺，距离12海里，航速10节！”

“长官，目标已经锁定！”枪炮长紧接着报告，美国海军的行动的确够迅速。

“‘阿斯洛克’艏艉双发齐射！”阿伦?肖不假思索。

“阿斯洛克”导弹呼啸而去。

又有一艘货船被鱼雷击中，发生猛烈爆炸。

这天夜里，大西洋大风豪雨，波涛汹涌，舰船密布，风声、雨声、海浪声、轮机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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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节 西金克斯号

狭窄的F潜艇“西金克斯”号里，声纳士官大叫：“敌人的驱逐舰正向我们开来！航速30节，距离12海里！”

“上浮水面，快！”卡季扬科?伊万诺维奇?弗拉基米尔海军大尉果断地下令。刚才美军船队连沉三艘货船就是他和这艘“西金克斯”号的杰作。趁着“夫威斯特”号追击另一艘苏联潜艇的机会，弗拉基米尔指挥“西金克斯”号从AC－13船队的左后方突入，瞄准最近的四艘货船连发四枚鱼雷，虽然有一枚鱼雷失的，不过还是一下子就击沉了三艘货船。

“压载舱排空！”大副迅速而准确地向各部门下达指令，“首舵向上15度，尾舵向下10度！动力切换！轮机启动！”

“西金克斯”号迅速排出压载舱的海水，发出刺耳的尖叫声，冒出大股的气泡，浮向海面。

“鱼雷逼近！”声纳军士惊叫道。

正当此时，两枚MK46鱼雷袭来，一枚从前方不远处呼啸而过，另一枚则从潜艇尾部下方蹿过，马上爆炸。只见桔红色的闪光转瞬即逝，鱼雷化为一股巨大的白色水球，伴随着沉闷而有力的轰鸣，吞噬了潜艇的后半身。

“西金克斯”号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摆弄得翻江倒海，人员被甩出战位，艇壳破裂，阀门松开，海水激喷。顽强的苏联海军水兵奋不顾身地爬起来，拼命地拧住阀门，制止了漏水。潜艇摇晃着冲出海面。

“损害管制报告！”弗拉基米尔大尉还来不及站稳就大声命令。

“鱼雷舱正常！”最前部的鱼雷舱报告。

“二舱正常！”

……

“轮机舱轻微进水，影响不大。”轮机官比尔雪夫准尉报告。

“那就发好！全功率开动！”弗拉基米尔大尉扶正军帽说，按下艇内通话系统尾舱的接通按钮，“尾舱情况如何？”

“艇长，轻微进水，但没什么影响。”尾部鱼雷官伊凡?伊凡诺维奇　?尤先科上士报告。

“好！尾舱鱼雷全部装填！准备发射！”弗拉基米尔紧张地下达命令，“左舵90度，全速！”

“西金克斯”号劈开前面的巨浪，转动瘦长的身子，顶着风雨高速离开船队。

“夫威斯特”号上，导弹监控员沮丧地报告：“舰长，两枚导弹都失的，没有击中目标。”

声纳室急忙报告舰桥：“长官，俄国人浮出水面，正以17节航速向300度方向离去。”

紧接着是战术控制中心报告：“报告，舰炮和‘鱼叉’导弹已经锁定目标。”

肖少校镇定地下达命令：“左舵60度，全速！”他说着端起望远镜向左前方观察，然而茫茫风雨却阻挡住了视线，眼前一片漆黑，“艏部舰炮自由射击！鱼雷准备！”

“夫威斯特”号灵巧地转动它尖削的舰首，首主炮也迅速开火。一枚枚5英寸（127毫米）炮弹尖叫着伴随着强烈的闪光划破夜空，落在“西金克斯”号周围，掀起股股冲天水柱。

“西金克斯”号也准备好了反击。

“艇长，7号至10号鱼雷准备就绪。”尤先科上士报告。

“好极了！7号和10号鱼雷发射！”弗拉基米尔狠狠地说。

“是！7号鱼雷发射！10号鱼雷发射！”尤先科应答着接连揿下7号和8号鱼雷管发射钮。

一枚53－65型鱼雷嘭地蹿出鱼雷管，另一枚紧随其后，都径直杀向10海里外紧追上来的“夫威斯特”号。这种53－65型鱼雷与53－75型的威力不相上下，唯一的区别是前者采用了主╱被动声纳制导，后者是尾流制导。

“警报！”“夫威斯特”号的声纳军士惊叫起来，“鱼雷两枚，向我舰袭来，方位330度，航速50节。”

舰桥上的近防显示屏上也马上显示出两枚袭来的苏联鱼雷轨迹。

“右舵90度！全速！快！”肖紧张地叫道。

操舵手不等大副具体指令就迅速转动舵盘。

“夫威斯特”号敏捷地向右转身，冲入AC－13船队货船阵列那复杂的尾流中。

一枚53－65鱼雷因为复杂海况自然声波的影响而远远地偏离了目标，但另一枚几乎擦着舰首也越过了目标，在航程终点自爆，不过那清晰可见的尾迹还是让“夫威斯特”号的全体人员吓出一身冷汗来。

这时，“麦克唐纳”号护卫舰也发现了水面航行的“西金克斯”号，并向其开炮。

“50度方位，发现敌人的驱逐舰！”“西金克斯”号的声纳军士又一次发出惊叫，“30节，13海里。”

话音未落，便是轰隆一声，潜艇猛烈地震动了一下，一颗近失炮弹在指挥台旁边爆炸，掀起了一股巨大的水柱，给这火光四起、硝烟弥漫而又风雨交加的大西洋增添了一股死亡的浪漫点缀。

“快！左舵90度，全速！”弗拉基米尔大尉紧张地大叫。现在逃命最要紧了，一艘F级潜艇怎么也不可能是两艘美军驱逐舰的对手。尽管苏联人把“麦克唐纳”号也误认为像“夫威斯特”号一样的驱逐舰，但撤退的确是个明智的选择，毕竟“麦克唐纳”号这种“加西亚”级护卫舰也是为了对付潜艇而建造的。

肖少校见躲开苏联人的鱼雷就马上下令转向，继续追击。

就在“夫威斯特”号又一次调转船头时，声纳军士又一次大叫：“发现鱼雷，90度方向，50节，16海里！”

未等阿伦?肖少校做出反应，伴随着强烈的闪光，船队右后侧传来了一声巨响，紧接着又是一声。另一艘苏联潜艇在“夫威斯特”号向船队左后方追击“西金克斯”号时以大攻角逼近船队右后方，发动了攻击，一连击沉了两艘货船。

“快！右舵90度！全速！”肖不得不下令再次转向。而正在远去的那艘潜艇则交给“麦克唐纳”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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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节 大西洋不眠夜

约翰?莫里斯上校现在一脸愁容，苏联狼群已经围攻上来了，但手下老旧的“诺丁山”号和“罗得里格斯”号竟然如同睁着眼的瞎子，连潜艇的影子也没有找到。这些驱逐舰本身的设备就比较落后，再加上严重老化和这种鬼天气，就更难有效地探测敌人的潜艇了。

“麦克唐纳”号看来也不是很中用，现在能有效发挥的就只有“夫威斯特”号了，然而独木难撑。上校一方面向诺福克大西洋舰队司令部发出求救电报，另一方面下令船队加快速度前进，他期盼天明之后天气好转，那时就可以得到经空中加油的P－3反潜巡逻机有效的支援。

再说狂风暴雨中，肖少校指挥的“夫威斯特”号转向追击新出现的苏联潜艇。

“长官，目标已经锁定。”枪炮官报告，“‘阿斯洛克’准备就绪。”

“全速！开过去！”肖镇定地下令，“鱼雷准备！”刚才对“西金克斯”号的导弹攻击表明，对于潜望镜深度下的潜艇，“阿斯洛克”导弹精准度不够，当然很有可能是受到恶劣海况的影响。但无论如何，对手是十几二十艘潜艇，不能太浪费宝贵的“阿斯洛克”反潜导弹。

“夫威斯特”号骑上巨浪，顶着呼呼大叫的暴风雨，扑向苏联潜艇。

“西金克斯”号上弗拉基米尔也在准备着算计。他见“夫威斯特”号没有继续追来，而是转向他去，就下令道：“定位敌人的二号驱逐舰！快，艉部鱼雷准备！”

“麦克唐纳”号正一边喷吐着炮弹一边高速赶来。由于F级潜艇的上层建筑低矮，加上天气影响，“鱼叉”反舰导弹很难命中，而“阿斯洛克”反潜导弹对付水面航行的舰艇也较难凑效，MK46鱼雷的射程又够不着，山姆大叔的鱼雷讲究灵巧轻便，不像伊万的鱼雷那样笨重但威力巨大射程超远。

“麦克唐纳”号只好边炮击边逼近，然而过高的航速和颠簸的海面也使炮击成了鸣枪警告，没有一颗炮弹击中“西金克斯”号脆弱的外壳。还好距离正在慢慢地拉近。

“大尉同志！目标已经锁定！”尤先科上士报告，“数据已注入8号和9号鱼雷。”

“8号发射！”弗拉基米尔大尉沉着地下令。

“是！8号鱼雷发射！”尤先科揿下8号鱼雷的发射按钮。

一枚53－65鱼雷迅速跃出鱼雷管冲入海中，直扑向“麦克唐纳”号。

“麦克唐纳”面对这突然出现的“回马枪”迅速地向左转向，冲入船队的阵列里。苏联鱼雷没能命中美军护卫舰，但却歪打正着，将附近一艘高速行进的货船炸得稀巴烂。

“报告，敌驱逐舰转向。鱼雷没有命中目标。”声纳军士有些沮丧，“但打中了一艘货船。”

“也好。”弗拉基米尔终于显得有些轻松了，“保持航向，全速。一小时后转向270度航向。”大尉同志已经计算好了，由于盟军运输船通常都没有携带多余的燃料，所以一般航向都很少改变，“西金克斯”号准备抢先赶到AC－13船队的前路上埋伏。

“麦克唐纳”号重新转过来，这时声纳发现了另一艘正在高速逼近的苏联潜艇，而“西金克斯”号则已远离船队。“麦克唐纳”号也就放开“西金克斯”号，转而全力追击新出现的目标。

与此同时，“诺丁山”号和“罗得里格斯”号也发现了逼近的苏联潜艇，纷纷开火。

苏联海军的确投入了两个潜艇群，但并没有像巴甫斯基上尉所说的那么多，“摩尔曼斯克”支队只是出动了6艘潜艇，因为这个支队只有7艘潜艇而不是情报称的多达17艘，至于所谓的“锤子”艇群只有3艘潜艇。而“夫威斯特”号驱逐舰已经击沉了包括“里卡夫”号在内的两艘潜艇，“西金克斯”号也撤出战斗，剩下的6艘潜艇成了美国人心头大患。当然AC－13船队上所有的人都一直以为他们被二十多艘苏联潜艇包围了。

“夫威斯特”号追击的苏联潜艇见美军驱逐舰追来也马上转向逃跑。

“首部‘阿斯洛克’发射！”阿伦?迅速下达命令，“不要让它跑了。”

舰艏的MK10发射架上的“阿斯洛克”反潜导弹呼啸着跃上风大雨急的夜空中。

“尾部导弹发射！”肖少校又下命令。

又一枚“阿斯洛克”反潜导弹呼啸而去。

舰桥上几乎所有的人都摒住呼吸，紧张而焦急地听着战术中心导弹控制员的报告：“一号导弹推进部脱离，战斗部入水。”

“二号导弹推进部脱离，战斗部入水。”扩音器里导弹控制员的声音也显得十分紧张。

在这风雨大作战斗激烈的夜里，“夫威斯特”号的舰桥上竟然持续了一分多钟的寂静。

“一号导弹失的。”导弹控制员沮丧地报告。

舰桥上的人们发出失望的叹息。

“二号导弹命中目标！”导弹控制员的声音异常激动。

人们马上欢呼起来。

“俄国潜艇发生爆炸！”声纳军士大声报告，“正在下沉！”

人们的欢呼更加热烈了。

肖摘下军帽，激动地甩到舰长座椅上。

之后AC－13船队的反潜战斗一直进行到隔天凌晨4时。不过在“夫威斯特”号击沉了第三艘潜艇后，美军就再也没有击沉苏联潜艇。

美国海军的驱逐舰和护卫舰不敢远离不堪一击的运输船放手追击苏联潜艇，当俄国潜艇逃远之后护卫舰只就返回船队阵列。

而苏联潜艇战术上不仅缺乏协同配合，而且死守条令，几乎所有的潜艇都拼命往AC－13船队的后方挤，都想从运输船后面发射尾流制导的53－75型鱼雷，ｗωｗ奇Qisuu書com网而没有充分利用尾部鱼雷舱标配的53－65型主╱被动声纳制导鱼雷，从多个角度上进行攻击，结果也只是再击沉了两艘货船。

当东升的太阳赶上了AC－13这支西行的船队时，两架翼下挂满了鱼雷和导弹的P－3反潜巡逻机飞临船队上空。AC－13船队最黑暗的日子终于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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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节 碧波下的激流

就在“夫威斯特”号驱逐舰和它的兄弟舰只正为保护美利坚的战争物资拼死奋战时，强大的“中途岛”号航空母舰和它的第52特混舰队却优哉游哉地游弋在平静的墨西哥湾北部的莫比尔湾上。在美国本土遭到苏联的突然袭击后，南方的空军力量基本丧失，这支特混舰队就成了拱卫南方海岸的重要力量。

“有情报表明，俄国佬可能会在新奥尔良到佛罗里达西海岸一带登陆，以配合他们的装甲部队对我国东南部的进攻。”第52特混舰队司令库克?艾略特海军少将向部属通报敌情，“卫星侦察表明，他们在哈瓦那和古巴沿海集中了一大批登陆舰只，并且在做针对性训练。我们在南方的空军兄弟由于俄国人的突然袭击损失惨重，当然我们海军也好不了多少，在整个墨西哥湾就只剩下我们这一艘航空母舰了。”艾略特语气有些沮丧。

“为什么我们不主动出击，攻击他们在古巴和墨西哥的基地呢？”“中途岛”号舰长罗纳德?斯宾塞上校充满自信地说。

“总统和海军部也想这么做。”库克看了看舰长，“但现在防守海岸要比进攻重要。”

“可是先生。”驻守“中途岛”号的海军第34航空联队队长乔治?布里斯?诺伊德上校说，“如果敌人真的想登陆的话，他们也会想尽办法来攻击我们的特混舰队，我们何不先下手为强。”

“乔治，你和我想的一样。可是……”

就在这时，通信官推门走进会议室，递给库克将军一封电报，“报告，大西洋舰队司令部急电。”通信官神色紧张。

库克看了一下，大惊失色，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

“将军……”斯宾塞舰长叫了一声。

库克司令半晌才痛苦地说出电报的内容：“苏军空降兵于20日突袭华盛顿，白宫、国会山和五角大楼等地陷落。”

“啊……”与会的军官们无不大吃一惊，首都之耻深深地震撼着这些军人。

“总统呢？”库克舰长迅速恢复镇定问。

艾略特看了看众属下，“还好，总统和大部分国会议员都及时撤出来，并转往芝加哥，重新组织政府和国会。”

“司令部有没有给我们进一步的指示？”诺伊德上校问。

大家都恢复了平静。

“已经有确切的情报证明俄国人将在新奥尔良附近登陆，我们是目前墨西哥湾上唯一的舰队力量了。司令部要求我们尽最大努力歼灭苏联登陆舰队及其护卫舰只。”平静下来的艾略特又恢复了他的威武神态，“敌人在墨西哥湾没有航空母舰，而他们的陆基航空兵基本上都被派去支援陆军的进攻，我们还有相当不错的优势。”

就在这时，会议室里的喇叭响起了战术控制中心值班军士焦急而兴奋的声音：“报告，预警机发现东南600海里外的苏联舰队！有一艘‘基洛夫’级核动力巡洋舰和两艘护卫舰！目前正以20节航速向北开来。”

顿时整个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欢呼，大家都摩拳擦掌。苏联舰队指挥官肯定是昏了头，竟敢这么胆大妄为地开近美国海岸，虽然美国陆基的空军损失惨重，但可怕的“中途岛”号航空母舰就足以让他们有去无回了。

“下令吧，长官。”诺伊德催促道，“伙计们已经铆足了劲啊。”

艾略特少将神色兴奋地看了看下属，“好吧，例会结束，各就各位。”

“是，长官！”军官们一致起立应声道。

刚才受到的心理打击，现在正憋着一股气，正好可以发泄出来了，好好地向敌人复仇了。

美国预警机发现的正是尼古拉?布希莫维奇?赫克托利海军中将率领的苏联海军大西洋第4特遣舰队的旗舰——巨大的“基洛夫”级核动力导弹巡洋舰“乌沙科夫”号。

“报告，我们侦测到了美国预警机的雷达信号。”宽大的舰桥上，传来了无线电侦测士官压抑着兴奋和紧张情绪的声音，“敌人应该发现我们了。”

“各舰艇到达预定位置了没有？”赫克托利转身问舰队参谋长耶里?本?戴伊海军大校。

“将军同志，全部进入攻击阵位，现在就看咱们旗舰够不够肥了。”本?戴伊大校笑着说，尽管面对的是一个强大的航母战斗群，但对于此次任务，这位来自里海湖畔的大胡子志在必得。

“好极了。”赫克托利也微笑着说，“纳伯库奇同志，保持航向，密切注意敌人的动向。”

“是，将军同志。”舰长乌特姆留斯?杰尼索维奇?纳伯库奇上校迅速应答。

丰满硕大的“乌沙科夫”号犁开墨西哥湾墨绿色的海面，带领着两艘导弹护卫舰继续向北开去，在身后留下修长宽大的白色航迹，久久未能散去。

战争催生了“基洛夫”级巡洋舰这种超越时代的战神提前降生，仅仅在去年就有“其洛夫”号、“乌沙科夫”号、“伏龙芝”号、“加里宁”号四艘巨舰入役。它们都由两座功率巨大的压水式核反应堆提供持续不断的动力，装备着超过300枚的各式导弹，尤其是20枚绰号“花岗岩”的远程反舰导弹，更是令所有海上舰艇胆战心惊。

“乌沙科夫”号的出动让整个美国海军大西洋舰队司令部也被惊动了，面对着“乌沙科夫”号这只肥鹅，谁也不想放走，击沉它不啻是对一直自吹自擂的红色海军的一击重拳，还大大消除了墨西哥湾的一大隐患，增长了因连连失利而士气低靡的海军部队。

“乌沙科夫”号原属于北方舰队，战前就调派到了古巴。对于这头集中了苏联海军最现代化装备的精华的海上巨兽，美国海军又惊又喜，战争一开始就想方设法想将其击沉。但戈尔什科夫海军大将却一直将“乌沙科夫”号珍藏在防守严密的哈瓦那港里，令美国人无从下手。如今，这条红色巨舰竟然自己跑出来享受墨西哥湾的灿烂阳光，实在是千载难逢的良机啊。

“一定要击沉它！”库克?艾略特将军重复强调大西洋舰队司令部的命令，“行动吧，伙计们，扬名立万的时刻到了。乌沙科夫，俄国海军名将，将成就我们的永留青史的功名。”

根据现代海军作战理论和以往的海战经验，没有航空兵的掩护，“乌沙科夫”号再怎么强大也不可能是“中途岛”号航空母舰的对手的，第52特混舰队的攻击机将可以轻松地在它的射程外将它迅速击沉。至少，第52特混舰队的人员都是这么自信的。

“航向九十度，全速！”斯宾塞上校向舵手和轮机大声下达命令。

庞大的航母战斗群转向南方，在碧绿的莫比尔湾上留下道道银白色的弧形尾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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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节 马失前蹄

双方舰队的距离在不断地缩短。

“乌沙科夫”号在E—2C预警机的雷达显示屏上越来越清晰。

“中途岛”号的飞行甲板上现在一片忙碌，地勤人员正又紧张又兴奋地给A—6攻击机和F—14战斗机挂载导弹和炸弹。

美国人并不知道苏联三颗新式的海洋监视卫星每三十分钟便有一颗扫过墨西哥湾上空一次，在这明朗的日子里，他们的行动被对手探知得一清二楚。要命的是，美国人对俄国人这么粗心地让宝贵的“乌沙科夫”号核动力巡洋舰出击，而且护航兵力如此弱小，根本就不加置疑。

两小时过去了。

“报告，距离五百海里！”纳伯库奇上校大声向赫克托利中将报告。

“保持航向和航速。”赫克托利中将不假思索就下达命令。

“可是这个距离已经很危险了。”舰长有些犹豫。“乌沙科夫”号再怎么强大，要单独与敌人航母上那些强大的舰载机对抗也是毫无胜算的。

赫克托利看了看他，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如果我们现在调头就跑，那敌人还会相信我们没有发现他们吗？他们还会跟着我们钻进口袋里吗？放心吧，纳伯库奇同志，‘乌沙科夫’号会毫发无损的。他们的攻击半径还没达到这么远。”

“敌人可能要起飞攻击机了。”本?戴伊大校说，“我们有必要承受他们第一波攻击吗？他们现在起飞飞机，半小时后就可以结束战斗。燃料不够他们可以进行空中加油。我们没必要再冒险了，将军同志。”

赫克托利想了想，说：“也好。反正我们都是肥肉，就是放在哈瓦那，也可以把敌人这些苍蝇吸引来的了。”将军说完便露出了兴奋的笑脸，“乌特姆留斯?杰尼索维奇，调头，全速。”

“是，将军同志。”

庞大的“乌沙科夫”号在海面上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引领着两条护卫舰转向南方。

“俄国佬可能发现我们了，他们现在调转船头向南方高速航行。”斯宾塞上校向库克?艾略特少将报告。

“追上去，上校。”艾略特果断下令，“我们绝不能让它跑了。全速前进，马上起飞攻击机进行攻击。还有，速度不快的舰只就留下吧。”

“这个距离超出我们的攻击半径了。”斯宾塞有些为难，尽管他信心十足，但他还是要为那些宝贵的飞机着想，那可是航空母舰的必胜法宝。

“空中加油啊，上校先生。”艾略特有些不悦，“再说我们的对手没有航空兵，目标也就这一个，我们的飞机只需要把导弹发射出去，不需要太多的滞空时间。”

“好的，先生。”

乔治?布里斯?诺伊德上校这时已经坐在A—6攻击机的座舱里，一向高调的他自认为很有可能成为击沉俄国巡洋舰的英雄。

攻击命令很快就下达了。

庞大的第52特混舰队迅速转向，顶风航行，以便舰载机可以顺利起飞。

飞行控制中心通报了天气情况并得到起飞准备完毕的回复后发出了信号。

地勤人员把蒸汽弹射器的拉杆挂上A—6攻击机的前起落架，并抽掉制动轮垫。飞机后面的挡流板也高高扬起。

诺伊德上校把喷气引擎的功率加到最大，A—6发出热烈的轰鸣。

起飞弹射已经准备就绪。

飞机侧前方的指示员迅速转身蹲下，同时双手向前指。

蒸汽弹射器滑块发出刺耳的撕叫，拉着沉重的A—6攻击机冲甲板尽头，最后把它抛向空中。

库克?艾略特将军一下就出动了12架A—6攻击机和6架护航的F—14战斗机。

半个小时后。

“乌沙科夫”号上警报大作，两艘护卫舰也迅速作好迎战准备。

“他们来了。”本?戴伊大校平静地对司令员赫克托利中将说。

“该是看我们的了。”纳伯库奇有些兴奋，他转身下令：“保持航向和航速。打开所有防空导弹的保险。”

“他们动作可真快。”赫克托利有些不爽。

美国舰载机在中空大摇大摆飞来，距离已经不到一百公里了。尽管对手拥有可怕的火力，但没有航空兵的掩护也如同废铁，美国飞行员自大地认为。不用超低空飞行，不用迂回，堂堂正正地从中空进入，照样可以把对手打到海底。

这倒好，给了苏联防空导弹一展身手的好机会。

“乌沙科夫”号像一座突然爆发的火山，宽大的甲板上喷吐出股股浓烟和烈焰，一枚接一枚的远程防空导弹直冲青天。

“目标已经瞄准。”武器官向诺伊德上校报告。

“再缩短一点距离，提高命中率。”诺伊德说。

“可是长官，我们已经进入敌人防空导弹的有效距离了……”

导弹逼近警告急促响起。

俄式防空导弹迅速杀到。

“快规避！”诺伊德高声尖叫，并操纵飞机迅速规避。

美机编队马上散开，并抛出大量热焰弹。但为时已晚，一阵阵猛烈的空中爆炸后，有一半的飞机被威力巨大的防空导弹撕成碎片，纷纷扬扬落到大海里，激起朵朵水花。

“快，发射导弹！”诺伊德发疯似地叫道，突如其来的攻击使他的期望全部化为泡影，也把他吓出一身冷汗。

“长官，调整航向，我们现在背对着敌舰了。”倒是武器官比较冷静。

“好，这帮混蛋。”诺伊德狠狠地骂了一句，操纵攻击机转向。

还没等航向调整好，武器官便揿下发射钮，四枚“鱼叉”导弹呼啸着扑向遥远的苏联战舰。

诺伊德一看反舰导弹发射出去，就急忙调头，往回飞，并下降到掠海高度躲避对方雷达的探测。

俄国人第二批防空导弹接踵而来，剩余的美军攻击机也将导弹胡乱发射出去，便返身折回。结果没有一枚反舰导弹命中目标。

“中途岛”号发起的第一次攻击就这样以失败收场。

艾略特十分恼怒。

“简直就是浪费弹药！”特混舰队司令愤愤地说。其实美军完全失败于他们的大意，不仅预警机和攻击编队没有组织和协调，而且也没有对敌人进行电子干扰和压制。“断续追击，等敌舰进入攻击半径后再发动攻击，一定要击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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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节 大鱼和大鱼

“我们的敌人是不是故意放水啊？”赫克托利中将笑着说，匆忙间就发起攻击，不是美国人的一向作风。还是在过渡政府时期，赫克托利就应当时的美国援助条款与一批海军军官前往美国学习。

在美国期间，他了解到，这些昔日的敌人当时的朋友现在的敌人并非如同电影里粗粗咧咧，相反，他们都十分敬业，凡事都十分严肃认真。“看来他们今天是出了点问题了。”赫克托利好像是关心老朋友似地说道。

“将军同志，我们是不是该迅速撤退？”纳伯库奇担心地问，虽然刚才第一次较量中没有航空兵掩护的“乌沙科夫”号反而取得胜利，但这是建立在敌人粗心大意的基础上，而且多少有些侥幸的成分。对手的下一波攻击就不会这么放水了。

“当然。”赫克托利依然笑着说，也许是出于知己知彼而颇具必胜信心吧，“下次我们的老朋友是不可能放水的。还有，给其他部队拍发密电，通报战况，我们计划进行得很顺利啊。”

“是！”乌特姆留斯?杰尼索维奇?纳伯库奇一脸严肃地回答，“轮机注意，全速！”

核动力巡洋舰“乌沙科夫”号扭动巨大的身躯，在墨绿色的海面上划出一道优美的银白色弧线，转向南方高速驶去，两艘护卫舰紧紧跟随在后方两侧，有如忠诚的牧羊犬。

“中途岛”号航空母舰舰桥上，艾略特少将正焦急地看着甲板上的准备情况。首攻失利十分可惜，敌人现在肯定全力逃跑，不用多久就可以逃到苏联部署在古巴的陆基航空兵的攻击范围，那时就基本丧失击沉“乌沙科夫”号这条大鱼的千载良机。

“鹰眼呼叫狮子，敌人已经转向，航向180，速度30。”预警机传来了报告。

“长官，敌人很快就会逃出我们的攻击范围的。”罗纳德?斯宾塞上校担心地说。

“追上去！”库克?艾略特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航母全速前进，不能跟上的护航舰只和后勤舰只全部留下。还有命令前方核潜艇注意警戒，防止敌人的潜艇攻击。”

艾略特将军并不知道，他自己已经成为了另一条大鱼。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对手已经动员了墨西哥湾的精锐海军力量，正准备围歼他这条大鱼。

新锐的奥斯卡级核动力潜艇“斯摩棱斯克”号此时正在“中途岛”号航母战斗群西南三百海里的水面下低速巡航。

“最新战报，艇长同志。”通信士官递给了艇长马克西姆?波列莫维奇?伏依若斯上校一纸密电译文。

“谢谢，阿缪沙。”伏依若斯热情地说。

“情况有变吗？”政委马特维?拉夫连季耶维奇?茹科夫上校问。

“敌人对我们‘乌沙科夫’将军发动了一次攻击，遭到了痛苦的失败。”伏依若斯看着电文开心地说，“击落敌机八架。敌人已经全速向南追击，并抛下了六艘速度较慢的护卫和后勤舰只。”他说完把电文递给了政委。

“看来进行得很顺利啊。”茹科夫也十分高兴。

“美国人现在很粗心。但我们绝不能大意。”伏依若斯上校收起笑容严肃地说。

“没错，我们毕竟没有他们那种强大的大型航空母舰。”茹科夫上校点点头说。

“我们是不是该靠近一点？那样发起攻击后可以提高命中精度。”伏依若斯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

政委想了想，摇摇头说：“可我们的噪音有些大，这里的水文条件又比较好，靠太近我们很容易被发现的。”

伏依若斯想了想，说：“冒一下险，值得。一百五十海里，你觉得呢？”

“两百五十海里，马克西姆，一百五十海里的距离，这险也太大了点。”政委笑着说。

“好吧，马维特?拉夫连季耶维奇，那就两百海里。”伏依若斯讨价还价，“一个半钟以后，敌人就将在这里。”艇长说着在透明的导航板上划出个船形标志，“而我们则到达这里，顺利的话就可以发射导弹了。”他接着在那个船形标志的侧后方划了一个五角星，“从侧后射来二十四枚超音速反舰导弹，没有不沉的道理的。”他迅速地在那个船形标志上打个叉。

“你出手也太大方了，一下就把全部导弹送给美国人，山姆大叔可真得感谢你啊。就两百海里吧。”政委笑呵呵地说。

“没办法，谁叫我父亲是个也是个大资本家呢。”

就在伏依若斯和茹科夫把战斗决策当作闲话调侃时，苏联海军航空兵两架硕大的图－95“熊”式重型轰炸机正一前一后沿着佛罗里达半岛西海岸在超低空向北飞行。

“机长，我们收到战报。‘乌沙科夫’击退敌人第一波攻击，正向南撤退。”副驾驶兼远程通信员阿尔图尔?尼基塔耶维奇?杜里特克大尉报告。

“看来计划进行得很顺利啊。”格列奥斯特?维克托罗维奇?吉尔斯少校高兴地说，“通知僚机，检查所有装备，特别是导弹，我们要万无一失。用灯光信号。”

“是，少校同志。”杜里特克大尉愉快地回答。

原来，维拉迪米尔大将准备在陆上攻入阿拉巴马，为了更有效地完成战役，苏军统帅部投入驻古巴预备队，准备在莫比尔到新奥尔良之间登陆，从海上发起新的攻击，配命地面装甲集群的正面进攻。

但以“中途岛”号航空母舰为核心的第52特混舰队无疑是致命的拦路虎，赫克托利海军中将经过与同志们进行激烈的争论后终于下决心，冒险利用“乌沙科夫”号核动力巡洋舰作为诱饵，钓出“中途岛”号这条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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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节 超饱和攻击

平静的大海上，“中途岛”航空母舰和她的护航舰队划出道道银白色的尾迹，向着南方的开去。时间在一秒一秒地逝去，杀机也在一里一里地逼近。

航空母舰上从机库到飞行甲板上一片忙碌。乔治?布里斯?诺伊德上校再一次钻进A－6攻击机的座舱里。刚才的失误让好胜的上校颜面尽失，蒙羞的他涨红着脸不断地对手下大声发号司令。

“雄狮一号准备就绪！请求上甲板！”诺伊德呼叫道。

“雄狮一号，上甲板！”飞行控制中心回复道。

地勤人员开动拖车把翼下挂满了导弹的A－6攻击机拖出机库，放到宽大的升降机上。升降机发出阵阵轰鸣，将战机缓缓抬向飞行甲板。

“乔尼，这一次我们一定要狠狠教训俄国佬！”诺伊德大声对旁边的武器官叫道。

“长官，我觉得我们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A－6武器官乔?贝斯特中尉低声说。一个小时前，面对突然而至苏联防空导弹，上校的表现实在令当手下的失望。

“我会的，乔尼。等着瞧吧，胜利是我们的！”诺伊德高声大叫。

美国人根本就没有察觉到死神已经悄悄地逼近。

沿着佛罗里达海岸掠海飞行的两架图－95“熊”式轰炸机上，攻击准备也在紧张地进行着。“进入预备位置！少校同志。”副驾驶杜里特克向机长吉尔斯报告。

“好，跃升到高空！”吉尔斯大声下令。

图－95呼啸着冲上高空。

美国舰队的雷达显示屏上马上出现两个亮点，但转瞬间就被淹没在满屏的雪花点里。

一股强大的全频段电磁干扰波从轰炸机翼下的吊舱发射出来。

很快，A－6攻击机便到达了飞行甲板。拖车迅速把攻击机拖到蒸汽弹射器的滑轨上，地勤人员把滑块挂上前轮，同时操纵滑轨后面的挡流板竖起来。

“乔尼，我们将成为击沉‘乌沙科夫’的英雄！”诺伊德大吹大擂，当是给自己鼓劲。

突然，耳机里传来令人难以忍受的尖鸣。

“怎么回事？！”诺伊德高声问道，虽然颇为自负，但脸上还是显出不妙的职业神情。

“中途岛”号连接高空负责警戒监测的E－2预警机的无线电通信与无线电数链接立刻受到强烈的干扰而中断。无论是预警机还是各艘战舰上的无线电通信回路里到处都是刺耳的静电噪音。

“怎么回事？”战术指挥中心里，艾略特将军大声问道。

“我们受到强烈的电磁干扰。长官。”预警军官紧张地回答，“全频段的电磁干扰，无线电通信全部失灵。”

库克?艾略特一听，神情慌张了起来。“这是俄国佬的陷阱！”舰队司令惊叫起来，“命令飞行甲板上所有的飞机立即起飞！全舰队进入最高级别的防空战斗准备！查清干扰源！快！”

就在“中途岛”号编队后方一百五十海里处，苏联攻击型核潜艇“斯摩棱斯克”号顺利地进入了攻击阵位。

“锁定目标！”武器官压抑着兴奋的心情报告，“数据注入！请求发射！”

“重新确认！”马克西姆?波列莫维奇?伏依若斯艇长沉着地命令。这一次可是千古难得的良机，他要确保万无一失。

不一会儿，武器官和其他部门纷纷报告确认。

“开启舱盖！”艇长下令。

武器操控员迅速地接通导弹舱舱盖开关。

水面下，潜艇指挥台围壳两侧的艇体冒出大量气泡，巨大的矩形舱盖迅速掀开。粗大的导弹发射管在荡羡的水影下闪出可怕的寒光。

“舱盖开启完毕！”看着武器控制面板上代表舱盖的绿灯全部亮起来，武器控制员大声报告。

“打开保险。”伏依若斯向武器官说。然后同时与武器官把挂在各自胸前的钥匙插进导弹发射按钮的保险钥匙孔里，接通保险电源。

武器控制面板上代表二十四枚“花岗岩”超音速反舰导弹的绿灯亮了起来。

武器官把一个电子扳机交递给了艇长。

伏依若斯看了看众人，低声但有力地说：“苏联万岁！海军万岁！”同时扣动扳机。

“斯摩棱斯克”号猛烈地颤抖起来，一声又一声的沉闷响声从艇外传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胜利激动与兴奋。

一枚接一枚的“花岗岩”导弹被打出发射管，冲向水面。大股大股的气泡迅速包围了“斯摩棱斯克”号的大半艇体。

“熊”式轰炸机编队也展开了攻击行动。

“俯冲！进入攻击阵位！”　格列奥斯特?维克托罗维奇?吉尔斯少校沉着下令。

两架硕大的图－95轰鸣着俯冲到中空。

“锁定目标！数据注入！”导弹操作员大声报告。

“发射！”吉尔斯不假思索下令。

图－95把翼下空射型的“花岗岩”反舰导弹抛下，导弹在空中点火喷吐出熊熊烈火，然后降低高度，掠着海波冲向海平线之外的敌人。

尽管无线电通信受到强烈干扰，但美国海军的鹰眼预警机还是利用灯光信号引导护航的F－14战斗机前去拦截俄国轰炸机。

笨重的图－95也慌忙地偏转航向，准备逃命。

航母上，一片慌忙，地勤人员拼命地把飞机运飞行甲板，推到弹射器上。

就在这时，急促的防空警报响了起来。舰载雷达终于发现超低空飞行的导弹。

“发现敌反舰导弹！”预警军官大叫，“六点钟方向，距离三十海里，速度一千节！”他吞了一口气，赶紧补充道：“二十四枚！”

巨大的模拟显屏上迅速显示出苏联超音速反舰导弹的光标。

“鹰眼怎么没发现敌人！？”艾略特大声咆哮，“拦截导弹！快！”

警报声在各舰不断响起。所有的舰只都发现了袭来的导弹群。

导弹群呼啸着掠过海面，冲向航母编队。

为航空母舰护航的舰只装备的“标准”防空导弹无法对付掠海高度上的导弹。美国人眼睁睁地看着俄国导弹高速逼近。前往拦截轰炸机的F－14“雄猫”战斗机在E－2“鹰眼”预警机引导下急忙反身急速俯冲下来准备截击“花岗岩”导弹(奇*书*网^.^整*理*提*供)。但还是来不及了，

成群的俄国导弹发出恐怖的音爆，猛扑过来。护卫在“中途岛”侧后两艘“佩里”级护卫舰迅速反应，近距离防空用的全自动密集阵六管机关炮疯狂地转动起来，向从身边高速掠过的导弹抛射出大片弹幕。冲在前面的数枚导弹顿时化为艳丽的火球，但后面的导弹前赴后继，怒吼着直杀向“中途岛”号。

整个第52特混舰队都发疯似的向来袭导弹开火，道道耀眼的火舌交织在海面上，但仍阻挡不了凶猛的俄国导弹。

“九点钟方向！十二枚导弹！距离三十海里！”“中途岛”号战术指挥中心里的预警官几乎歇斯底里。

美国舰队的防空火力也歇斯底里，全自动的转管机关炮和大中口径的舰炮噼噼啪啪不断大叫。航空母舰上的“海麻雀”防空导弹一枚接一枚地飞向俄国导弹，集密阵机关炮更是拼命地开火。电子对抗的金属箔条和热焰弹被打上半空，瞬间便形成浓密的干扰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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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节 沉没

三十海里对于超音速导弹来说只需要几分钟时间。尽管训练有素的美国海军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完成了防御导弹应有的所有动作，尽管两个方向上的“花岗岩”导弹被击落了十多枚，但“中途岛”号大限已至，无可挽回。后方飞来一枚“花岗岩”导弹冲破火力网和干扰云，精准地击中舰尾。一阵可怕的闪光过后便是一阵猛烈的爆炸，紧接着一股巨大的火球夹裹着碎片包围了巨大的尾舰。

“罗纳德，弃舰吧！”剧烈的震颤中，艾略特将军沮丧地叫道。他十分了解“花岗岩”导弹的威力，而且对当前形势也十分清楚，“中途岛”号已经无药可救。战术指挥中心已经一片狼藉，电路短路，火花四闪，纸片乱飞，咖啡满地。自动灭火系统正在喷吐出浓密的烟气和泡沫。

斯宾塞上校却一脸坚毅，大叫：“长官……”一声巨响又打断了他的声音，航母震动得更加厉害。

又一枚导弹从左舷舰舯部戳进来，在机库下面爆炸。猛烈的爆炸使得巨大的“中途岛”号如同暴风雨中的一片扁舟。

强烈的爆炸一阵紧接着一阵从航空母舰的体内传来。硕大的舰体不断地颤抖着，冲天的火光和滚滚浓烟已经吞沿了这条巨大的海洋怪兽的大部身躯。

斯宾塞上校艰难地拾起授话器，忍痛下令：“我是舰长罗纳德?斯宾塞上校，现在下令弃舰，弃舰！上帝保佑我们！”

又一声巨响盖住了舰长的声音。

只见一枚接一枚的“花岗岩”导弹拖着明亮的尾迹，迅猛地击中庞大的“中途岛”号。

救生艇和救生筏被紧急抛入水中，幸存的美国船员和飞行员也纷纷跳入水中。

“长官，我们走吧。”斯宾塞上校对库克?艾略特将军说。

海军少将此时反倒端坐在战术指挥中心的皮椅上，一言不发，脸色严峻。

战术指挥中心已经混乱不堪，电路短路，火花四溅，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浓烟。

“长官！”斯宾塞大声叫道。

“上校，你走吧。我要与‘中途岛’号共存亡。”艾略特少将冷冷地说。

“长官，我的船已经没救了。”身为舰长的斯宾塞上校也十分痛苦。

这时，又一声轰响伴随着强烈的震动从舰底传来，然后航母开始发生可怕的侧倾。左舷的爆炸撕开了舰体的钢板，海水汹涌灌入，使她急剧向左倾斜。

飞行甲板上残存的飞机、设备纷纷被倒到不断翻滚的海里。

周围护航的驱逐舰和护卫舰无奈地看着旗舰在爆炸中痛苦地挣扎、倾倒。

小艇纷纷被放下水，直升机也全部出动，前来救捞落水者。

“将军，对不起了！”斯宾塞上校见劝不动舰队司令官，只好和手下把艾略特强行架起，下了舰桥的战术指挥中心。

还没弃舰的人都已经集中到飞行甲板的右舷，准备做最后的诀别。

俄国导弹攻击已经停止了，“中途岛”号先后挨了七枚，其余的要么被反应迅速护航舰只拦截，要么因为干扰失的。

苏联海军的超饱和攻击不是一般的强，全部集中攻击“中途岛”号，确保它必沉无疑。

“大家快走！”斯宾塞上校大声地命令。然后把舰队司令推到最后一艘救生小艇上。

在水兵们的帮助下，艾略特将军和其他几个军官安搭乘小艇安全地下到海面。

顽强的“中途岛”号的上层建筑已经完全被烈火和浓烟包围。虽已身中七颗“花岗岩”导弹，可沉没的速度没有想象中快。科学的抗沉设计和精良的建造工艺有力地支撑着这艘巨舰。

然而右舷很快也发生了一连串的大爆炸，带起冲天水柱和耀眼的火光，撕开厚重的侧舷装甲。大量的海水迅速涌入，反而把左倾的航母扶正过来。

舰长斯宾塞上校还没撤离，正带领一大批损害管制人员在坚持最后的努力——挽救那些还被困在舰上的人。

周围护航的舰只和直升机都正围过来，力图尽快地抢救落水者，接应舰上人员撤离。

突然，一道强烈的闪光从火光中散播开来，把周围的海天瞬间照亮。紧随其后便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强大音爆。然后一团巨硕的火球腾升而起，大股水柱也被激起来。

“中途岛”号的主弹药仓发生了爆炸，庞大的坚固的钢铁之躯刹那间被撕成两段，带着舰长斯宾塞等近千名官兵，快速沉入海底。

但是，灾难并未终结。

断裂开来的两大块舰体就像可怕钢铁黑洞，短时间内吸入极大量的海水，使周围海面形成致命的恐怖大旋涡，将还没来得及游离的落水者、小艇、救生筏、碎片、ｗωｗ奇Qisuu書com网油污和尸体全部拖入海底。

第52特混舰队混作一团，只有早前升空的四架F－14战斗机在预警机的引导下返回高空准备追击那两架图－95。

可惜苏联海军航空兵不敢恋战，完成干扰和导弹发射任务后就全速返航，此时已经逃出了“雄猫”战斗机的作战半径。

油料告罄的美国舰载战斗机只好悻悻飞往佛罗里达的临时机场。留下水面舰艇拯生还者。

当苏联的海洋卫星再度扫过墨西哥湾的时候，红外遥感器上已经见不到“中途岛”号那个特大的斑点。

同时一架米格－25在两万米的高空极速掠过，拍到了正忙于搜救的美国护航舰只和事发海域中央一缕青烟。

“乌沙科夫”号舰桥上，本?戴伊大校扬着浓密的胡子兴奋地向赫克托利中将报告：“将军同志，总部密电，确认击沉‘中途岛’！”

赫克托利将军听后脸色平静，却马上转身对纳伯库奇舰长激动地大叫：“乌特姆留斯?杰尼索维奇，调头！我们去给美国同行善后吧！”

纳伯库奇也高兴地应道：“是，司令员同志！”

威武的“乌沙科夫”号再度划出一道漂亮的银色尾迹，驶向北方。

远在哈瓦那港集结的庞大登陆船队也收到了电令：按计划执行，出发！

飘扬着红旗的船队浩浩荡荡向美国南方海岸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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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结束，敬请关注第二章　蓝光。谢谢支持！）

第二章 蓝光 第一节 双头鹰

五角大楼一战让伊戈尔出尽风头，也让罗曼诺夫发现了一位天才，马上委以要职，提拔他为新组建的空降特种兵敌后特别行动大队的副队长，在莫斯科进行渗透敌人后方的演练。

然而伊戈尔的胜利为自己谋得大好前程时，他的领袖罗曼诺夫却没因为华盛顿特区的胜利取得预期的效果，不仅美国佬没有因此而被打垮，美国东北部的局势也没有发生重大变化，苏联海军陆战队还是在纽约疲于奔命，而且现在苏维埃联盟为了保住华盛顿还不得不投入更多的兵力。

尽管在苏联国内，人们还是充满希望地觉得美帝国主义很快就会被消灭，“英特纳雄奈尔”即将实现。

为此最高统帅罗曼诺夫在1979年8月12日于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召开了苏维埃最高统帅部作战会议，筹划新的战略进攻。

“同志们。”罗曼诺夫情绪激昂。自斯大林那一代起，苏共就极少有领导人具有滔滔雄辩口才，而罗曼诺夫就是这极少数人中的佼佼者。“在华盛顿特区的胜利已经证明了美国人不仅是不堪一击，而且对于防守自己的国家已经丧失了信心。我们必须再发动一场大规模的歼灭战役，消灭美国！”

这位肥壮的俄罗斯人激动地说着把右拳砸在了自己左手心上，向他的元帅和将军们搭配上形象的肢体语言。“下面由科西金元帅同志说明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科西金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这个高大英俊的乌克兰人身着华丽的苏联元帅礼服，更是威风凛凛。

在座的同袍都很清楚，米哈伊尔?米哈伊洛维奇?科西金是个优秀的战略理论家，他曾经是伏龙芝军校里的天才，也是罗曼诺夫总理发动对美战争的坚定拥护者和执行者，后世史学家最为称道的“墨西哥阴谋”（苏联一手策划了墨西哥北部游击队叛乱并诱使美国引狼入室的阴谋）也是这位英俊元帅一手策划的，其气魄之雄壮其手段之高明远非当代所谓的策划专才可以企及。

不过与在座的不同，他一场真正的战斗都没有参加过。

“同志们，按照罗曼诺夫同志和最高统帅部的指示，总参谋部拟订了一套新的作战方案，现在我将主要内容说明一下。”科西金不紧不慢地说。

他身后墙上悬挂着的两面苏联国旗分开到两边，一幅巨大的北美地区作战电子地图呈现出来，蓝色的地方表示北约盟军的控制区域，红色的地方表示红军和友好联军控制的区域。

地图上，洛杉矶－阿尔伯克基－俄克拉何马城－孟菲斯－亚特兰大－彭萨科拉以下的大片地区全都是红色的。美国的西南方和中南基本上已经被“赤化”。

“下一步的作战目标是攻占圣路易斯和堪萨斯城，进而夹击美国临时首都芝加哥，从而将美国本土的守军从中间切开，把美军分割成东西两部分。”

科西金故意停下来观察同僚们的脸色。

尽管所有人都保持军人应有的矜持，但很多人脸上还是露出了惊色。

本来战线已经够长的了，苏联的500万大军在4000多千米的战线上拉开，兵力和资源已经十分紧张。

原来的计划是红军进入美国后向东南部挺进，然后向东部发动攻击，最终占领美国的整个东海岸，这样一来不仅可以得到美国繁华的东部地区，还可以隔绝欧洲国家对美国的支援。

即便这个目标没有实现，但由于主攻方向是美国东部和南部，因此主要战斗都会发生在东部和南部，这里的工业和城市也会遭到严重破坏，从而达到摧毁美国的目的。

所以战争开始后红军除了用一部分兵力进攻圣迭戈和洛杉矶以起牵制作用之外，大部分兵力都投入到了华雷斯和新雷拉多一线，分别以钳形攻势攻占了阿尔伯克基、埃尔帕索和圣安东尼奥，接着连下俄克拉何马城、沃思堡和达拉斯，然后合围休斯敦。

之后红军坦克集群一路向东大踏步前进，短短一个月之内孟菲斯、杰克逊、新奥尔良、伯明翰、亚特兰大都接连被插上红旗。

现在调整主攻方向，改到美国中部，实在有些不妥，科西金元帅说的目标看似不错，把美国沿着密西西比河一线切成两半。

不过先不说能否在最后攻占芝加哥，就算目标达到后，红军岂不是会受到美军东西两面夹攻。

“元帅同志。”一个阴沉的声音从长方桌的另一头传来，将领们循声看去，说话者正是尤里大将，他竟然坐在座位上向苏联元帅说话，也许只有总理的首席科学顾问才敢这样无礼。

如果不是他和手下的心灵部队对美国的核打击部队进行心灵战，使美国核导弹全部自毁，那么这里所有的人很有可能早就化为放射性尘埃了。

“您这样改变主攻方向有什么实际意义呢？您原来拟定的计划不是很好吗？”

“尤里同志。”罗曼诺夫叫道，“下一步的目标是我亲自确定的。我们一定要攻占芝加哥，生俘美国总统杜根，就算让他跑了也要把他赶到无路可逃！”罗曼诺夫说着恶狠狠地做了一个掐脖子的动作。

在座的元帅和将军一下子全明白了，这场战争已经不仅仅是伟大苏维埃对帝国主义的复仇和社会主义全球革命的开端，更是亚历山大?尼古拉耶维奇?罗曼诺夫与哈罗德?托马斯?杜根之间的私人恩怨。

尤里只好表示赞同，他站起来平和地说：“总理同志，我对于您的决定绝对地拥护，我和我的部队将不惜一切代价保障您与苏维埃的胜利。”他说着向总理点头敬意。

“请坐下，尤里同志。”罗曼诺夫说着申手示意，“米沙（米哈伊尔的小名），继续。”

“是！”科西金点头敬意继续讲，“下一步的作战行动的代号是‘双头鹰’！行动将分成三个阶段进行。”

“第一阶段，我军将以攻占堪萨斯城和圣路易斯为战役目标，第二阶段则从堪萨斯城和圣路易斯出击，以钳形攻势攻占芝加哥，粉碎美国的临时首都，如果美军全力增援那我军就集中力量和预备队将其歼灭，第三阶段则是扫荡芝加哥周围广大地区，包括奥马哈、米尔沃基、芝加哥、印第安那波利斯和辛辛那提。具体的战役进程和工作分配已经下发文件到各位的手上。下面请罗曼诺夫同志讲话。”

罗曼诺夫站起来说：“我就不多说了，一句话，‘双头鹰’必须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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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蓝光

杜根总统仓皇撤退到芝加哥后，重新建立了政府和联邦军队陆海空三军参谋联席会议，索恩?卡维利将军依旧担任参谋联席会议主席。

自打黯然离开华盛顿后，美军一直在找机会反击苏联。杜根比任何人都清楚一场胜利对美国的重要性，他也比任何人更渴望胜利，哪怕是一场小小的偷袭的胜利。

于是，他一方面积极与加拿大和欧洲、亚洲传统盟国联络，争取他们的支持，一方面命令国防部长拉尔森和卡维利将军密切注意苏军动向，谋划一场反攻。

当然美国人并不是很清楚对手的下一步行动。从过去三个一月苏军的攻势来看，俄国人越过墨西哥边境后主攻方向集中在南部和东部，卡维利将军认为苏军会沿着美国南部和东部海岸攻击前进，从而占领繁华的南部和东部。

这种判断是非常正确的，但新近的情报表明疯狂的伊万（美军对苏军的蔑称）似乎正在改变主攻方向，特别是8月中旬以来苏军几乎停止了前线所有的进攻，奇Qīsuu.сom书并就地转入防御，而其后续部队则纷纷改变行军路线，有的掉头往回走，有的转往他处。

很显然，苏军在进行重新部署，准备发动一场新的攻势。美军动用了各种力量进行广泛的侦察和搜索，很快，一幅精心推算出来的红军进攻图，便由参谋人员呈上到总统每天召开两次的国务院战争例会的会议桌上。

“索恩，你是说俄国军队下一步会向圣路易斯和堪萨斯城发动进攻？”杜根听了卡维利的报告后问。

“是的，先生。”他说着指了指地图，“乌克兰第一方面军的三个集团军全都正向孟菲斯集中，它们原本是跟在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后面，准备从亚特兰大到彭萨科拉一线对杰克逊维尔等地发起攻击的。而远东第三方面军和高加索方面军共四个集团军也被调往塔尔萨和哈钦森，他们原本作为苏军统帅部战略预备队部署在达拉斯和休斯敦的。”

“就是说俄国佬想同时攻取我们的圣路易斯和堪萨斯城？”中央情报局长杰克?杰克逊问，“这与他们原来的计划相比并不高明啊。”

“罗曼诺夫是冲着我来的！”杜根肯定地说，“打下圣路易斯和堪萨斯城后，诸位觉得下一个最有价值的目标会是哪里？”

“芝加哥！”国防部长巴克利?拉尔森脱口而出。

“先生们，我们没有足够的兵力来抵抗苏军的这一波进攻。”卡维利警告说，“从圣路易斯到堪萨斯城，我们的防守兵力只有两个陆军步兵师和一个国民警卫队装甲师。”

“不过在纳什维尔还有满员的陆军第3集团军和海军陆战队第7师，在芝加哥还有加拿大第1集团军可以调用，另外国民警卫队第6集团军和加拿大第4集团军印第安那波利斯和路易斯维尔。”

“虽然兵力不够，但我们可以发动广大民众起来反抗俄国人的入侵。”国家安全顾问比尔?斯普林斯信心十足地说，“我们应当学习俄国人和中国人在二战中的敌后游击战术。我们必须知道，我国的民众普遍拥有轻型武器，在过去的这两个多月里他们自发地进行反对俄国人入侵的战斗，取得了不少了战果。如果组织起来将会是十分强大的力量。”

“我已经注意到这一点。”卡维利说，“并且已经派遣了一批军官潜入俄国人的战领区组织地下抵抗运动，进行情报搜集和破坏等活动，这一次的情报很大部分就是依靠他们获得的。”

“索恩，俄国人的进攻你确定吗？”总统问。

“如果是一次大规模的佯攻呢？俄国人的历史上可是不缺少这种先例的。”国务卿鲍尔斯?坎贝尔说。在座的头头里同俄国人打交道最多的就是这位前驻苏大使。

“参谋联席会议考虑过这种可能性。但以目前俄军的兵力以及部署情况看，这种可能性很小，因为抽掉这么多方面军之后，俄国人很难组织起一次有效的集团军级别的进攻。”卡维利分析道。

“没错。进攻都是由罗曼诺夫决定的。从华盛顿到芝加哥，他是冲着我来的。”总统若有所思，“他可是个有仇必报的小人啊。”　他接着问：“索恩，那你的计划是什么？”

“我们的计划叫‘蓝光’。”卡维利将军胸有成竹地说。

“既然苏军是冲着圣路易斯和堪萨斯城来的，那么我们就用五个师的兵力全力防守，拖住俄国人的主力。同时，集中陆军第3集团军、国民警卫队第6集团军和加拿大第1集团军三个集团军从纳什维尔出发，进击伯明翰、亚特兰大、默里迪恩和杰克逊，最后直下新奥尔良。而加拿大第4集团军则作为预备队。”

“如果俄国人主力南调反击，则起动加拿大第4集团军，向孟菲斯方向实施突击，南方的三个集团军同时向北进攻，造成南北夹击。这个计划一定能把俄国人赶到密西西比河西岸，并且有效地牵制俄国人对芝加哥的进攻。”

“诸位，对于这个计划有什么意见吗？”杜根看了看周围的手下们问。

“俄国人毕竟拥有绝对优势的兵力。”　鲍尔斯?坎贝尔“如果他们放弃进攻目标，全力转向与我军决战，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我军必须尽量避免与优势敌人进行决战。”卡维利将军肯定地说，“上述部队是我们最后的战略预备队了。”

“如果出现这种情况我们的主力部队必须尽快与敌人脱离接触。阻止俄国人这一次的进攻才是‘蓝光’计划的重点，无论是直接的还是间接的。”

杜根接着陆军上将的话说：“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取得一场胜利来稳定民心和军心。”然后又问坎贝尔，“鲍尔斯，盟国对我们的邀请有消息了吗？”

坎贝尔脸色为难地告诉总统：“欧洲国家的首脑几乎都以安全理由婉拒了我们的邀请，他们一致认为来芝加哥太危险了。”

“一班小丑！见死不救，想趁火打劫吧。”拉尔森气愤地骂道。

“也不是全部不肯来。德国总理波舍尔和加拿大总理默多克表示将前来赴会。还有，韩国总统全焕虽然也不能亲自前来，但他派了全权代表崔永哲海军上将来参加。”坎贝尔说。

“我们还不至于孤立无援。”杜根笑了笑说，一脸乐观。

“总统先生。”杰克逊报告，“为了保障这次峰会的安全，副总统符拉沃德先生提议同时进行一个影子计划，转移敌人的注意力。”

“影子计划？”杜根不解地问。

“是的，先生。我们的安全系统已经被敌人渗透，出于万全的考虑，中情局联和联邦调查局将制造一个假的峰会，为我们与盟国首脑的会晤制造烟幕。稍后我再提交详细报告。”

“既然是为了安全考虑，那我先口头上同意这项计划。”杜根也没多想，就同意了，然后转向拉尔森和卡维利说：“好了，关于‘蓝光’作战计划，就有劳巴克利和索恩以及美国的将士们了。希望你们带给美国胜利。”

“是，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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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筑垒地段

8月25日，尽管苏联红军乌克兰方面军尚未完成集结，但其前锋第36近卫坦克师第93团在团长科罗温大校的带领下，沿着55号高速公路和61号公路向波泰兹维尔（Portageville）发动攻击。

骄傲的苏联人终于感受到美国人的顽强，这座小城竟然抵抗非常激烈。保卫波泰兹维尔的美国国民警卫队第9装甲师（原来隶属于驻防华盛顿特区的国民警卫队第4集团军）第73团2营，营长是享特?斯特劳勃少校。

圣路易斯与堪萨斯守军司令休伊特?詹姆斯将军本来是把国民警卫队第9装甲师当作预备队使用，准备在关键时刻才投入战场，以便给予苏军有力的打击。但是索恩?卡维利将军却命令詹姆斯尽可能把苏军阻挡在外围地区，这使得手下兵力极其有限的詹姆斯得不把所有部队分散派往圣路易斯南面各地组成大纵深防御。

而斯特劳勃的73团2营就很不幸地被部署到了最前沿的波泰兹维尔。

在8月20日斯特劳勃少校接到的命令是开战后死守三天，就凭2营的这一丁点兵力就想顶住苏军强大的前锋，简直是做梦。

斯特劳勃感觉自己就像是白痴，居然会被派来执行这种不可能的任务。但是不管怎么样，也不能让俄国佬的坦克轻而易举地从自己身上碾压过去吧。斯特劳勃绞尽脑汁，想出了一套全新的防守方案，他要把波泰兹维尔变成一个顽固的堡垒，让俄国人难以快速突破。

美军在波泰兹河口以南，从波泰兹维尔到海沃德（Hayward），以600多英尺（200米）的间隔挖了三条又宽又深的弧形反坦克壕，并把挖出的泥土全部堆在每条反坦克壕的北边，形成三条壮观的土堤，反坦克壕之间还布设大量的障碍物和地雷。

斯特劳勃把两个坦克连21辆M60坦克沿着河口以北岸部署，它们将为苏联坦克开膛破肚，自行火炮连则被放置在波泰兹维尔西北角，所有参数都较正好，随时可以提供炮火支援，尽管他们只有5辆M109自行榴弹炮。侦察排的7辆“陶”式反坦克导弹战车和装甲步兵连的13辆“布莱德利”战车组成机动部队，提供侦察和火力支援。剩余的100多装甲步兵和300多名当地志愿者也沿着河北岸展开。

同时美军还炸掉了河上的所有桥梁，包括55号高速公路和61号公路上的桥梁，并在镇区四周挖掘了大量的战壕和反坦克壕。斯特劳勃始终是个坦克指挥官，他深知单靠阵地防御是很难阻挡住强大的对手的，况且前面的这条河充其量也就比一条反坦克壕宽一点，其天然阻隔作用小得可怜。

所以他计划一旦苏联军队突破防线渡过波泰兹河，步兵就退回镇区内埋伏，同时投入两个坦克连进攻，把敌人引诱到波泰兹维尔的镇区内，利用巷战消耗对方的装甲力量。斯特劳勃也很清楚不能寄希望于空中支援。

战术空军虽然在这一地区还没有完全丧失制空权，但由于战争开始时损失巨大，现在很难有足够的力量来支援陆军，陆军自己的航空兵也在强大的红色空军面前屡屡折翼，所剩无几。2营现在的优势就是对地形的熟悉和受到民众的有力支持。

红军近卫师93团在8月25日凌晨4时许到达了波泰兹维尔以南4公里处。团长安德烈?阿列克谢耶维奇?科罗温大校下令就地休息，坦克手们深夜从海地（Hayti）和海地海斯（Heyti　Heights）出发，赶了一夜的路已经十分疲劳。

这几天的航空侦察表明，美国步兵和平民在波泰兹维尔挖掘了大量战壕和反坦克壕，但没有发现美军装甲部队，只有数量有限的轮式105毫米无座力炮和一些便携式导弹。

科罗温大校认为美国人不过是在虚张声势。

从墨西哥的新雷拉多一直到亚特兰大，93团一直冲锋在苏军的最前面，科罗温打仗总是横冲直撞。他往往不等待炮火突击就发起坦克集群突击，令对手措手不及。在美国南方纵横驰骋的日子里，他还总不顾侧翼的危险和敌情不明就发起进攻，美军经常在组织起有效的防御之前就被他冲得七零八落。

美军精锐的第1骑兵师就是在休斯顿城下被他的93团以迅雷之势冲垮。从开战到现在还没有一支美军部队能在93团的履带前坚持3个小时以上。科罗温因而成了维拉迪米尔大将的最为宠爱的军官之一，常被同僚称为苏联的古德里安，而他则自比朱可夫。

从微光望远镜里，大校同志看到美军宽大而漫长的反坦克壕和那些高高的土堤。“美国人被我们打昏了头了。”科罗夫嘲笑着说，“居然还浪费力气把挖出来的泥土都堆在了壕沟北边。”

“大校同志，我看美国人这次不简单啊。”团参谋长马克西姆?亚历山大洛维奇?库尔尼科夫上校放下望远镜说。

“在反坦克壕北面筑成的这些土堤会成为我们的巨大障碍。首先，我们的工兵无法迅速从南边填平这些壕沟；其次，如果我们架桥，当坦克爬上那些土堤时会暴露出薄弱的底部，敌人只要用几门无座力炮就可以轻易击毁我们这些坚固的坦克。”

“库尔尼科夫同志，你太多虑了。”科罗温自大地说，“我就不相信美国人有那么聪明，他们不过是一些欧洲人和非洲人的杂种。如果他们有你说的那么深谋远虑的话，这三个月来我们的进展会那么顺利吗？你看我们团从墨西哥到这里的进攻，有遭遇过像样的抵抗吗？”

“可是我们还是谨慎为好。”库尔尼科夫坚持说，“我们不如迂回到海沃德……”

“谨慎是好事，但不用紧张。”科罗夫微笑着说。那憨厚的表情表明如果这是在乌克兰的工厂或者西伯利亚的林场，这个人无疑会是个大家都喜欢的先进工人，头脑简单而又十分卖力。但这是战场，打仗卖力可以，但头脑简单绝对不行。

“参谋长同志，你去通知工程连，准备拂晓时架桥，各部队按原计划在拂晓时发动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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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敌困我扰

“长官，俄国人来了！”传令兵紧张地跑进营部报告，“他们正在河对岸休息。”为了达到最好的隐蔽效果，不让那些伪装在河岸树林里的坦克和战车被苏军发现，斯特劳勃下令保持严格的无线电静默，开战前的联络全部由有古老的传令兵负责。

斯特劳勃从行军床上一跃而起，非常清楚地对传令兵下达命令：“快去把坦克连和步兵连的连长们都叫河口观察哨那里。还有，传令全连，严格的灯火管制和声响管制，绝不能暴露我军的实力！”少校说完就急忙抓起望远镜跑出营部。

坦克连和步兵连的连长们很快就来到河口观察哨。观察哨架在波泰兹河口北岸的树林里，可以容纳营指挥官们对整个南岸地区进行观察指挥。

“是T－72。”斯特劳勃举着望远观察着南岸漆黑的大地说，“还有T－64。看来真的是俄国佬的精锐部队了。”

“长官，情报上说是苏军第36近卫坦克师第93团吗？”坦克B连连长哈里斯?乔德路上尉说，“好像只有这个团才装备有T－64的。”

“他们的团长科罗温可是头蛮牛，只会一路猛冲。”步兵F连连长麦克尔?洛克韦尔上尉调侃说。

“是的。”斯特劳勃放下望远镜说，“以科罗温的一贯作风，他这一次一定会从正面发起进攻。不过看来他们很累，才不得不就地休息，连队形都很随便。”

“少校先生。”说话的是志愿者的头头，波泰兹维尔的镇长布鲁斯?史密斯，一名美国陆军老兵。

从诺曼底到易北河，从釜山到汉城，都有他战斗过的地方。波泰兹维尔的人都把他当成伟大的战士和英雄看待。这个人也当仁不让，在镇长竞选中自称从欧洲最强的德国陆军手下解放了欧洲，把亚洲最坚韧的中国陆军赶出汉城。

志愿者就是他组织起来的，但他们可以“乌合之众”一词来形容，所谓的志愿者不过就是手持民间枪械的老爷爷和大男孩以及一些夫人。他们除了一颗坚定的爱国热心之外，对战斗毫无概念。

史密斯整一下身上的老式陆军常服，不紧不慢地说：“很明显，俄国人很轻敌，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这个蓄着八字胡的干瘦小老头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我们为什么不在这个时候给俄国佬来一枪呢？虽然不能干掉他们，但至少也不能让他们安心睡觉。”

“镇长先生。”斯特劳勃非常礼貌地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我们的炮兵太少，很难一下子消灭俄国人，而且过早暴露了我军的实力也非常不利。”

“少校先生，我的意思是由我们志愿者来骚扰他们，让他们没法休息。”史密斯急忙解释，“如果能得到你步兵的支援就更好了。”

“没问题，史密斯先生。”斯特劳勃爽快地答应了，“但是先生，我希望你不要追求什么战果，只要让俄国人不好受就行了。所以，你和你的部队应该尽量迂回到他们的侧后再发起攻击，而且俄国一旦发动反攻就必须迅速撤退，越快越好。”

“是的，少校先生。请你相信一个曾经两度与世界上最强的陆军交过手的老兵的能力。”史密斯挺直腰杆自信地说。

“先生，祝你得胜归来。”斯特劳勃说，“麦克尔，让二排配合史密斯先生行动。”

于是，史密斯带领亲自挑选的一百名志愿者分成两队在国民警卫队步兵排的掩护和引导下从东西两个方向苏军迂回前进。这些乌合之众毕竟对波泰兹维尔的地形非常熟悉，所以尽管天地一片漆黑，他们十分顺利地渡过了小小的波泰兹河并到达了苏军临时营地的后侧。

苏联官兵非常大意，一连串的胜利让他们十分轻敌，美国人在他们眼里根本算不上是对手，一触即溃。当然，他们这一次想错了。

25日4时45左右，史密斯和他亲自率领的50多名志愿者匍匐前进到了俄国人右后方600英尺（约200米）处，由于这里是草地，没有多少遮挡物，所以史密斯不敢继续前进了。不过也足够了，他们可以看到前面的坦克队列和几个哨兵无精打采的身影。

凌晨的美国中部草原十分宁静，除了那悦耳的虫鸣和水流声之外就没有什么可以令人烦躁的了。

远离祖国家乡的苏联官兵在行军的疲劳与凌晨的宁静的催眠下很快就合上眼皮，恍恍惚惚地回到了的天高云淡的顿河河畔、麦浪涌动的乌克兰田间小路、风光如画黑海之滨，还有灯火辉煌的莫斯科红场、繁华似锦的列宁格勒瓦涅大街、古老美丽的基辅安德烈斜坡……

突然间，这一切都支离破碎！

东南方的美国人一齐开火，将苏联士兵的美梦打得粉碎，几个倒霉的哨兵甚至立即毙命。紧接着西南方的志愿者也纷纷开火。一时间，猎枪的低沉、点三八（0.38英寸口径左轮枪）的尖锐、九毫米（包括勃朗宁手枪和柯尔特手枪）的沉闷、M1步枪混厚、M16的清脆，还有富有沧桑感的汤姆逊冲锋枪、MP40、卢格手枪、毛瑟手枪，甚至燧火枪都凑到了一起，十分热闹。

俄国人又紧张又懊恼地钻回坦克，操起枪支，转动炮塔，迅速搜敌应战。

史密斯见俄国人开始开枪还击便迅速下令撤退。与其说他一直牢记斯特劳勃的话，还不如说他贪生怕死。距离敌人不到两百米完全可以发动冲锋，杀敌人一个措手不及。不过这些所谓的志愿者到底不是军人，能摸到凶悍的93团的屁股下开枪已经很了不起了。

况且享特?斯特劳勃也不敢冒险动用他的全部步兵来偷袭敌人，即使派出的一个排也仅仅是接应史密斯的人。

苏联炮手还来不及把坦克炮转到开枪的方向，仅仅是装甲步兵循声开了几枪，美国人就停止了射击，消失在夜幕中。

科罗温大校恼火地下令追击，但被他的副团长和参谋长劝阻，从枪声上判断很明显就能知道这不过是一伙毫无战斗经验的老百姓。用强大的T－64和T－72去对付他们简直是浪费柴油和炮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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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炮火对峙

被史密斯和他的志愿者部队这么一搅，科罗温和他的93团就再也安不下心来睡一觉了。大校怒气冲冲地下令全团转换为进攻队形，为天亮的进攻做好准备。苏军的坦克纷纷发动起来，大功率的柴油机轰轰作响，再次把凌晨的宁静震得粉碎。

斯特劳勃见史密斯只放了几枪就迅速退回来，根本没有给俄国人以实质上的干扰。看来只好放弃继续隐蔽的计划了，趁着俄国人调整阵形的时机发动炮击，攻其不备。

北方的天边突然闪了一下，紧接着是几道亮光高速升上天空，然后传来一声尖锐的轰鸣。

“炮击！注意！”无线电耳机里传来了指挥官的紧张的尖叫。话音未落苏联坦克群里就暴发出一团火光，紧随之的是一声巨响。

还未等苏联坦克手反应过来，其余的炮弹纷纷袭来炸开。苏联坦克急忙向各个方向散开去，躲避炮火。

但美军没有击中苏军任何一辆坦克，他们的炮火密度实在有限，只进行了一轮，而且只有五枚炮弹。

训练有素的苏联坦克兵很快就摆开了进攻阵势，科罗温迫不及待地要下命令发动冲锋，但冷静的参谋长还是坚决地劝阻了冲动的团长。

“团长，当前敌情不明，而且没有空中支援，万一敌人有所埋伏就很容易陷入被动。”库尔尼科夫上校劝解道。

“上校同志，你的顾虑太多了。”科罗温一脸不屑，在他眼里美国人就是再怎么准备都不堪一击。

“团长再等一下不迟啊，现在已经是五点了，很快就天亮，再等半个小时吧。”库尔尼科夫恳求说，“那时就算敌人有埋伏，我们也容易应付啊。”

科罗温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好吧。就再等半个小时吧。”

“传令下去，保持阵形不变，原地等待命令。”库尔尼科夫上校向作战参谋说，“同时命令自行炮营全力侦察敌人的炮兵阵地，迅速进行还击。还有让工兵连马上进行架桥，并想办法填平反坦克壕。”

苏军93团也就停在原地不动，同时工兵连的装甲架桥车开始向第一条反坦克壕移动。斯特劳勃设计的反坦克壕让苏联工兵感到棘手，由于挖出来的泥土不是通常地被堆在两边而是全部被堆到了壕沟北边，而苏军是在南边，所以根本无法一下子把泥土推到反坦克壕里填平。

还有一个更麻烦的是斯特劳勃竟然让工兵把反坦克壕挖到20米宽——简直是在挖运河——这让苏军所有的架桥车无法马上架桥。不得以苏军工兵只好下到壕沟里增设支撑架。当第一批工兵没着绳索滑下近四米深的反坦克壕里后，他们痛苦地发现狡猾的美国佬居然也在壕沟里布满了反步兵地雷，看来美国人料到他们会下到壕沟里。

虽然没有人踩响地雷，但工兵们不得不先进行壕沟的排雷工作。

斯特劳勃和他的2营也没有闲着。当见到苏联工兵纷纷下到第一道反坦克壕里后，斯特劳勃料定他们肯定先去排除地雷，不失时机地指引炮兵连对壕沟进行炮击。

苏联工兵下到反坦克壕里，美军炮弹就成一排精确地落下来爆炸，这些可怜的工程兵还来不及卧倒和隐蔽就被炸得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看到自己心爱的开路先锋遭此劫难，科罗夫怒不可遏，急令炮兵营还击。虽然苏军炮兵营的炮兵侦测雷达未能准确测定美军炮兵发射阵地，但苏联自行炮营的24门2S1自行榴弹炮和10门“冰雹”自行火箭炮还是迅速地向大致的方位进行了覆盖性轰击。

一时间，凌晨的波泰兹地区焰光四起，炮声轰鸣。

斯特劳勃见俄国炮兵火力猛烈，不得不下令炮兵连转移阵地。这个连本来有十辆M109自行火炮，在南方的战斗中损失了一半，现在经不起损失了。

炮兵营进行了两轮齐射后，科罗夫意兴大发，下令对波泰兹地区进行单层弹幕徐进射击，不管有没有美国军队，一律轰掉。

于是位于坦克团后侧的24门122毫米2S1自行榴弹炮成一线展开，向第二道反坦克壕发起齐射。第一排炮弹呼啸着落入第二道反坦克壕中爆炸，并引爆了一些地雷。紧接着，苏军迅速发起第二轮齐射，排炮炸在了第二道与第三道反坦克壕之间的宽阔地带，紧随其后，第三排炮弹尖叫而去。

面对着逐步延伸过来的炮弹幕，斯特劳勃别无办法，只能下令隐蔽。

一轮接一轮的炮击滚过了三条反坦克壕，滚过了波泰兹河，也炸到隐蔽在树林里的美军坦克中间。当炮弹开始落到波泰兹维尔镇上时，库尔尼科夫阻止了这种意义不大的轰击，24门122毫米炮看似强大，但缺乏有效的较正和足够的密度，即使有美军隐蔽在镇上也很难给予有效的杀伤。

事实上国民警卫队2营在这一次炮击中损失也很轻微，反倒是斯特劳勃少校认清了俄国人的真正优势在于炮兵优势。那些新锐的T－64和T－72坦克并不可怕，凭借着设计巧妙的反坦克壕和预设的反坦克阵地一定可以迎头痛击。

而天亮后，那些自行火炮和火箭炮就能有更精确的瞄准和更明确的目标，还可以加上空中打击。因此，无论如何必须想方设法摧毁对方的炮兵。但是用什么方法好呢？用炮兵连显然不行，火力不够强大，空中支援就更不现实了，坦克连又要对付敌人的坦克，只有步兵连了。

“麦克尔，召集你的排长过来。我有个主意。”斯特劳勃朝蹲在一辆坦克旁的步兵连长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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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 伏击

炮兵营停止射击不一会儿，东方天际就露出了白肚。此时已经是8月25日5时15分。工兵连已经在第一道反坦克壕上架起了两座坦克便桥。工兵连共有十六辆装甲架桥车，但美军宽达20米的反坦克壕令苏军每架一座桥就不得不动用两辆架桥车上的折叠桥，而且还要派人下到壕沟里增设支撑架。

库尔尼科夫计划每道反坦克壕上架设两座便桥，而最后面的波泰兹河则加四座桥。

科罗温大校却急不可耐地下达进攻的命令。

担任前锋突击的坦克1营分成两列纵队轰鸣着开向坡度很大的坦克便桥。而工兵连的装甲架桥车和推土机紧随其后。

1营长索罗曼斯基少校亲自指挥他的1017号T－64坦克率先开上便桥，这一次又有头功了。另一辆人T－72也迅速开上另一座便桥。

此时波泰兹河北岸一片寂静，没有任何美军的动向。

1017号坦克迅速地冲上便桥的另一端，车体高高上仰，炮口指天，而脆弱的底部也暴露出来。

“长官，下令开炮吧！”河口观察哨上B连连长哈里斯?乔德路上尉急切地恳求斯特劳勃少校。

“不，哈里斯，等一下。先放他们过第一条反坦克壕。”斯特劳勃沉着地说，“我可不想太早让俄国人知道我们的厉害。”斯特劳勃说着举起望远镜向东南方和西南方观察，天还很黑，不用微光镜根本看不清步兵连的行动。

1017号坦克很快就越过土堤的顶端，车头向前一扎，快速冲下高高的土堤，开到了开阔地。另一座装甲便桥上的T－72坦克也顺利越过了反坦克壕，到达北面的平地。

“库尔尼科夫同志，你看，没有美国人，没有炮击，甚至没有枪声。”科罗温得意地说，“美国佬一听到我们93团的大名就逃得比我们的飞机还快。就算他们躲在河对岸，刚才的炮击也把他们炸上天了。”

库尔尼科夫一言不发，看来自己是多虑了。但谨慎一点总不会有错。一想到眼前这精心设计的反坦克壕和刚才对方隔靴搔痒似的炮击，这位参谋长心中就涌起一股莫名的忧虑。

“参谋长同志，命令队伍加速开进。让工兵连的推土机和架桥车优先通过，尽快填平这该死的反坦克壕！”科罗温大校意气风发，胜利女神正在向他发出迷人的微笑。

就在这个当口上，第一道反坦克壕北边发出一阵闪光，紧随其后是一声巨响。

大校急忙端起望远镜观察，索罗曼斯基的1017号坦克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抢眼的火苗正从尾部冒出来。

无线电通讯回路中传来了紧张的声音：“有地雷，营长的坦克中雷了！”

科罗温抢过指挥车上通信兵的话筒，急切地大叫：“伏尔加！伏尔加！伏尔加！快加话！”

扬声器里只有静电干扰的哧哧声。

“索罗曼斯基，快回话！”科罗温着急得直呼爱将的名字。

对方根本没有回应，看来英勇的索罗曼斯基十有八九已经为祖国俄罗斯光荣献身了。

“混蛋！赶快让工兵去排雷！”科罗温悲愤交加，大声命令，“其他部队原地待命。”

93团毕竟是王牌部队，处乱不惊，开上桥的坦克毫无畏惧地冲上土堤。工兵连的扫雷车和推土机迅速开上装甲便桥，翻过土堤，展开工作。

“长官，俄国人开始扫雷了。”乔德路总是那么着急。

斯特劳勃急忙端起望远镜观察，微光镜里，苏联人的扫雷火箭车正在调整位置，而两辆推土机正把两座便桥边的泥土往沟里推，同时还有三辆坦克大胆地呈扇形展开，掩护工兵的工作，而那辆倒霉的1017号则还在冒烟。

“哈里斯，快回到你的坦克去。”斯特劳斯一边观察一边说，“第一炮就由你来开。”

“是，长官！”乔德路上尉无比兴奋，他已经憋足了劲，就等着痛打俄国人。

“等等，你先去分配一下，俄国人有六辆坦克和工程车过了第一道反坦克壕，我们一辆坦克打一辆俄国坦克，两辆坦克打一辆俄国工程车。统一齐射，争取全部摧毁。”

“明白，长官！”坦克连长说着举手敬礼，然后跳下观察哨，快步跑向自己的M60坦克。

库尔尼科夫此时心急如焚，怎么就不会料到美国人会在反坦克壕之间的开阔地埋设地雷呢？在工兵发现反坦克壕里有反步兵地雷时就应该想到了。

看来苏军真的被太多的胜利冲昏了头脑。

科罗温却还非常乐观，当然这种乐观，非常盲目，不过这也是他一贯的风格，也许正是这种盲目的乐观和自大才使他和部队面对惊惶失措的美军时能无所顾忌地狂冲猛进。

换成一个性格谨慎的指挥官，很有可能会对美军的溃散作多余的迟疑和犹豫，以致贻误战机。但是现在的美军无论是联邦军还是国民警卫队都已经不再是一触即溃，而是精心组织着他们的防守。

乔德路上尉在M60坦克里紧紧地盯着热成像仪显示器里的苏联坦克和工程车。敌人太大意了，竟然毫无顾忌，不过这也正是美军的好机会。

B连各车长打破无线电静默，报告瞄准了各自的目标。

“开火！”斯特劳斯少校直接下达攻击命令。话音一落，12辆M60坦克的主炮一齐发射。

漆黑的波泰兹河北岸的树林里闪出十二道火光，伴随着一阵阵有力闷响。

过了反坦克壕的苏军还没有弄清怎么回事，就已经纷纷被击中。工程车一辆接一辆爆炸，停止了工作。

可惜M60的105毫米主炮发射的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威力不是很足，无法轻易击穿T－64和T－72的正面装甲，只有一辆T－72被右侧飞来的穿甲弹击毁。

科罗温傻了眼，这是开战以来第一次遭到伏击，也是第一次进攻中损失最多的。

剩下的两辆苏军T－64坦克急忙后退。

乔德路哪里容得下到手的猎物逃跑，美军坦克转动着炮口，瞄准两辆T－64。虽然单凭M60的105毫米滑膛炮很难从正面击穿T－64的复合装甲，但乔德路上尉还是坚决地下令全连齐射。波泰兹河北岸的树林里再一次闪出死亡之光，两辆倒霉的T－64击中多发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结果在令人恐惧的金属碎裂声与火药爆炸声中停了下来。

但是科罗温还是很快就反应过来。“炮兵，急速射！”安德烈?科罗温大校气急败坏，尖叫着下令。

苏联红军的122毫米自行榴弹炮马上轰响，炮弹呼啸着飞向波泰兹河北岸的美军坦克阵地。

斯特劳勃在B连完成射击后下令撤出已经暴露的预设阵地，早前的苏军炮击让他摸清了对手的榴弹对坚固的M60的杀伤力虽不是很足，但齐射时仍是相当危险的，而且洛克维尔上尉率领他的F连也快赶到苏军后面了。

苏军自行炮营一口气进行了五轮炮击，打得河北岸的树林都着起火来。

科罗温看着北岸的火光得意地笑起来，这种炮击下美国人就是不被炸死也被炸跑了。“工兵连上，排除地雷，填平壕沟，其余部队准备冲锋。炮兵继续射击，火力掩护。”大校又显示出非常从容。

就在这时，93团后部的自行炮营的阵地上响起了激烈的枪声，而后是一阵又一阵的剧烈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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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 黎明激战

“怎么回事？”科罗温说着转身向后看，炮兵阵地上已经有几辆2S1化为一团团火球。

“自行炮营被美军偷袭了！”库尔尼科夫慌张地报告。

对于这个遇事考虑总是比较周全的人来说，刚才史密斯和他的志愿者部队的偷袭应该能够提醒他，时刻防备美军可能发起的偷袭，但也许王牌的93团注定要栽在亨特?斯特劳勃手里，就像五角大楼落入鲁斯兰?伊戈尔上尉手里一样，迪恩本该继续防守却出击了，而库尔尼科夫本该料到美军的偷袭却没有料到。

美国国民警卫队步兵更加富有优势，他们十分熟悉地形，虽然是摸黑战斗，但攻击仍然极为精准。美国大兵悄悄地接近2S1自行榴弹炮，然后用M72　LAW火箭筒抵近射击，将自行榴弹炮和运弹车彻底摧毁。

苏军猝不及防，一下子就被炸掉了十辆2S1自行榴弹炮，大量的炮兵也被歼灭。科罗温并没有在自行炮营周围布置足够的步兵警卫，相反他把原来用于防卫炮兵阵地的两个步兵排全部调到前面协同坦克进攻。

由于不明敌情，科罗温急忙调集了整个第3步兵营回援自行炮营。

苏联步兵匆忙地投入战斗，从炮兵阵地的两翼包抄美国人。俄国人虽然人数众多，但却不具有优势。苏联步兵没有足够的夜视装备，只能凭借拂晓时分微弱的光线观察和射击，而且对地形也不熟悉。

麦克尔?洛克韦尔上尉见苏联步兵从炮兵阵地两翼围攻上来，急忙下令两翼担任掩护的两个排全力阻击。顿时93团后方的炮兵阵地上枪声四起，自动武器喷吐的火舌四处乱窜。

冲锋在前的一批红军步兵被美军密集的火力迅速刮倒，于他们身后的同志也跟着迅速卧倒并匍匐前进。

未等俄国人杀入炮兵阵地，偷袭的美军步兵已经摧毁了对手17辆2S1自行榴弹炮和全部自行火箭炮以及弹药车。被击毁的自行火炮熊熊燃烧，照亮了周围。

洛克韦尔见好就收，下令撤退。F连分成两股人马向南奔走。

斯特劳勃见洛克韦尔开始撤退，赶紧下令炮兵连和两个坦克连朝俄国人开火，掩护F连撤退。早已被刚才的战斗搅得破碎的黎明再次被震天的炮声撕碎。美军的弹幕向苏联坦克团的集结地砸了下来。

93团被反坦克壕和雷场挡住了前进的道路，又被偷袭损失了大部分的自行火炮，面对着数量虽少但却十分凶猛的国民警卫队73团2营的屡屡攻击，像一只被陷阱困住了的黑熊，暴躁而无奈。

科罗温此时气急败坏，强令坦克部队不顾美国人威力巨大的反坦克地雷全速向前，期望在美国炮火中冲出一条血路。

苏联坦克兵向来都十分英勇，反坦克壕后面的一辆T－72坦克冒着周围不断落下来的炮弹，开上装甲便桥，冲上土堤，就在越过土堤顶端时脆弱的底部露了出来，呈现在美国人眼前。

一声炮响，这辆英勇的T－72肚腩发出一阵闪光，紧接着一声闷响，然后高高仰起的坦克车体跌落下来，滑下土堤。后面的另一辆T－72不顾战友被击毁，也冲上土堤来。美国人来不及开火，它迅速冲下土堤，撞上刚才被开膛破肚的T－72，推着它的残骸无所畏惧地向前冲入地雷阵。

美国人见状纷纷向这辆坦克开火，但M60坦克发射的105毫米炮弹纷纷从T－72的半球形炮塔上弹开。另一辆苏军坦克又趁机越过了土堤。

美国人的“陶”式反坦克导弹也投入战斗，它们是2营手中唯一能击穿T－72和T－64无比坚固的正面装甲的武器。只见炮火中一枚“陶”式导弹呼啸着从斜前方击中推着同伴残骸前进的T－72坦克的炮塔，接着是一阵闪光，然后是一声闷响，T－72炮塔底部喷出大量火星。在冒着火星向前冲了一段距离之后，这辆勇敢的T－72终于停了下来，然后一声巨响，化成一团巨大的火球，厚重的炮塔被抛向半明半暗的天空。

科罗温的无能之处在于遇到狡猾的敌人时就束手无策，只能是空使蛮力，简单而粗暴地让部队勇往向前，直到毁灭。

斯特劳勃的部队依托地雷阵和巧妙的反坦克壕用精准的火力将一辆又一辆的苏军坦克打成废铁。

短短半个小时内，红军93团就有28辆坦克和6辆步兵战车在越过第一道反坦克壕后被击毁。而美军坦克和战车则无一损失。面对劣势的敌人，93团的这一挫折简直是苏军的奇耻大辱，当然对手取得了战争开始以来最为骄人的战绩。

早上6时，天空已经大亮，太阳已经升起来。驻守在密密西西比的苏联空军第32集团军第77团出动了6架苏－25攻击机前往波泰兹维尔地区支援。中队长安德烈?谢尔盖耶夫上尉驾驶着镰刀3号攻击机掠地飞行在最前头，紧随其后的是他的僚机和其他同志驾驶的攻击机。

“镰刀3号呼叫所有镰刀。”谢尔盖耶夫上尉大声命令，两台推力强劲的图斯曼斯基R－195涡喷发动机发出巨大的噪声让飞行倍感嘈杂，“4号和我从正面进入敌空域，5号和6号绕到波泰兹维尔右后方进入，7号和8号从波泰兹维尔的左后方进入。我们将在波泰兹河角上空会合。注意，对美军地面部队格杀勿论！”上尉最后一句着重强调。

“明白！”无线电通信回路中镰刀们异口同声。

六架被西方称为“蛙足”的苏－25迅速地分成三个小队，发出刺耳的尖叫在掠地的高度上飞向三个方向。

谢尔盖耶夫上尉受命支援地面的93团。这个王牌坦克团常常在没有空军同志的支援下独自发动进攻，甚至连陆军自己的航空兵也往往没有得到他们支援的要求。当然，这一次科罗温不得不召来空军帮他解决面前狡猾非常的敌人。看来一向自命不凡的93团也有栽跟斗的时候。

镰刀3号和4号很快就飞越了93团的进攻阵地。93团已经乱成一团，被击毁的自行火炮和火箭炮不断地冒着滚滚浓烟，而大批坦克和步兵战车以及步兵则拥挤在反坦克壕南面，反坦克壕北面更是一片狼藉，被击毁的坦克和车辆横七竖八地散布各处。

“天啊！93团怎么啦？”僚机飞行员别列科夫不禁发出惊叹。

“没什么好奇怪的，老虎也有受伤的一天。”谢尔盖耶夫轻松地说，他接着呼叫地面的友军，“镰刀呼叫顿河，镰刀呼叫顿河。”

“镰刀，我是顿河。”库尔尼科夫上校给空军部队指示目标，“敌人就在我军正前方，隐蔽在波泰兹河北岸的树林和小镇里。”

“镰刀明白。”谢尔盖耶夫回答道，“由我们先扫清敌人，你们再发动进攻。”语气中充满了自信和骄傲，毕竟谢尔盖耶夫和他的镰刀中队已经摧毁了上百辆美军坦克和车辆。

“顿河明白。我团将同时以猛烈炮火配合。”

“不用了！”空军上尉有些不耐烦，“免得我们的视线受到影响。”

库尔尼科夫从无线电里听他这一讲也显得有些不悦，但还是好声好气地说：“顿河明白。”

这时别列科夫大叫：“发现美国坦克！一点钟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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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 空中打击

谢尔盖耶夫向右前方看去，河口北岸一辆披着伪装网和树叶的坦克正在向后退。

它伪装得很好，如果不是开动的话很难分辨出来。“攻击！”谢尔盖耶夫条件反射似地叫道，同时把操纵杆往后拉。

蛙足迅速抬头跃向高空，灵巧地划了一个弧线然后对准缓慢后退的美国坦克吼叫着高速俯冲下去。

美军坦克的轮廓迅速进入瞄准镜的环形光标里，谢尔盖耶夫马上按下机炮按钮。只见蛙足前身左侧喷出一道道闪光，精准而快速地砸到美军坦克上面和周围的地面，激起了阵阵烟尘，淹没了美国坦克。

别列科夫驾驶的镰刀4号紧随其后，一个漂亮的燕子翻身后，苏－25迅速地射出三枚火箭，准确命中目标坦克。

一阵猛烈的爆炸过后，被击中的美国坦克停止了后退，瘫在原地冒出浓烟。看来苏联人的30毫米炮和火箭弹击穿了M60薄弱的顶部装甲。

“啊哈，我们又干掉美国佬一辆坦克！”别列科夫回望着目标得意地叫道。

“树林里和小镇里还有一大批等着我们去干呢。”谢尔盖耶夫也颇为得意。

镰刀3号和4号绕着河角盘旋，搜索敌人。美国人隐蔽得太好了，很难发现，谢尔盖耶夫和别列科夫仔细地搜寻起来。

亨利?斯特劳勃少校严令手下不准对空射击，刚才那辆倒霉的M60撤出射击阵地动作太慢才被发现和被击毁，只有高射机枪的坦克根本不可能对抗装有装甲并且火力强大的苏－25攻击机，开枪只会愚蠢地暴露自己。

但消极地躲在树林里也不是办法，坦克部队不好对付空中的敌机，步兵却拥有热刺便携式防空导弹。

当苏联攻击机在低空盘旋做进一步搜索时，波泰兹河北岸的树林突然冒出了大量白色浓烟，转眼间就将整个树林吞没了。

美军步兵行动非常迅速，烟雾刚形成，两组步兵分别从两边敏捷地跳出树林，对着从低空离去的苏联攻击机发射了四枚“热刺”导弹。

这些小巧的防空导弹呼啸着朝两架苏－25追去。

别列科夫驾驶的镰刀4号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两枚导弹炸得粉碎。谢尔盖耶夫见状拼命滚转，力图甩掉导弹。苏－25的低空性能虽然非常突出，但与“热刺”导弹竞赛却绝不是对手。

只见两枚“热刺”导弹在天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分别从两个方向追上苏－25，将其炸成一团艳丽的火球。

美国阵地上响起了兴奋的欢呼声。但很快就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声淹没，另外四架苏－25从美军阵地的后方突袭而来，炸起冲天火光。

科罗温大校强令93团再次发起强攻。

在库尔尼科夫的建议下，苏联人变得聪明和凶猛起来。93团剩余的一个多坦克营的兵力被分成两部分，交替掩护冲锋，残余的自行火炮也对美军阵地猛轰，步兵也配合坦克部队从两侧迂回，工兵更是拼命，冒着炮火架设便桥。

虽然失去了中队长谢尔盖耶夫，但第77团的四架苏－25仍盘旋在空中，时刻威胁地面的美军。

斯特劳勃少校见俄国人又开始进攻，就下令躲在烟雾中的各坦克连再次向正越过第二道反坦克壕的苏军发起齐射，同时呼叫几乎不可能实现的空中支援。

双方坦克又一次相互对射，场面十分壮观。高速穿甲弹呼啸着窜来窜去。

但没过多久，烟雾消散，苏－25攻击机再一次尖叫而来，对美国国民警卫队73团2营的坦克倾泄火箭弹和炮弹。

一时间，波泰兹河北岸的美军阵地被一股股巨大的火球吞没。

形势对美军越来越不利了，毕竟数量上还处于劣势。一辆接一辆的M60被来自空中的或者地面的敌人摧毁。

苏军坦克已经冲过了架在第二道反坦克壕的装甲便桥，不顾地雷的威胁和路障的阻碍拼命地向第三道反坦克壕冲过来。

科罗温放下望远镜，这头来自西伯利亚的熊已经打红了眼，恶狠狠地下从紧咬的牙缝里挤出一道命令：“全团冲锋！就是死也要死到河对岸！”

整个93团像发了疯似的开动起来。，残存的坦克和步兵战车在空中与地面的炮火掩护下吼叫着冲上装甲便桥。

“长官，我连已经损失了7辆坦克。”美军B连连长哈里斯?乔德路上尉在无线电通信中焦急地向斯特劳勃报告，“还有两辆出现机械故障，失去战斗力。”B连是战斗在最前的部队，现在损失已经过半。A坦克连也好不了多少，有6辆M60坦克被彻底摧毁。

亨特?斯特劳勃少校盘算着敌我又方的损失，果断地下令，“哈里斯，全力射击，顶住俄国佬。”少校转身对F步兵连连长洛克韦尔上尉和镇长史密斯说：“先生们，按照咱们既定的计划，是你们表演的时间了。”

“长官放心。”洛克韦尔坚定地说。

“少校先生，我们志愿者一定不会有负我们保卫家园的热心的。”史密斯镇长又是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他根本就把黎明时那场开了枪就跑的偷袭当作莫大的胜利。

“好吧，祝我们好运！”少校举手敬礼。

洛克韦尔和史密斯也挺直着身子向少校敬礼。

斯特劳勃的计划是：在依托反坦克阵地抵挡不住苏军的坦克部队时，把坦克部队撤退到波泰兹维尔东西两侧预先准备好的隐蔽阵地，步兵和志愿者埋伏到镇里，如果苏军沿着55号和66号公路冲进波泰兹维尔，步兵与志愿者部队就与敌人进行有利的巷战，而坦克部队则趁机过河直捣敌人后方，如果苏军从东西两翼包抄过河，则让坦克部队与其混战，拼死一搏。

斯特劳勃当然希望俄国人按照前一种情况进攻，那样他可以给敌人最大限度的打击。

换成别的指挥官，红军93团也许就不会按照斯特劳勃的希望沿着55号和66号公路攻进波泰兹维尔，可是科罗温大校却偏偏要成就亨特?斯特劳勃的一世英名。

苏联人或许是因为以前的胜利太过容易而轻敌，又或许是空中支援战术的不成熟，4架苏－25攻击机在投射完所有弹药后就返航，而同时又没有任何空中力量来接替。

“敌机飞远了。长官。”侦察排长及时报告。

“全营施放烟雾，按计划就位！”斯特劳勃迅速下达撤退命令。

话音未落，一股股浓密的白烟就从美军阵地上的许多角落上冒出来。

此时93团的坦克和战车正向第三道反坦克壕冲来，工兵连的战士冒死在壕沟里架起了临时的桥墩，装甲架桥车也准备展开。

库尔尼科夫见敌人再次施放烟雾，急忙说：“大校同志，您看，敌人施放烟雾，美国佬想撤退了。”

科罗温一听乐了，“太好了！命令全团，加速前进，给我冲进波泰兹维尔！马克西姆，我们到镇里去吃早餐。”大校十分兴奋，似乎胜利就在眼前。

“敌人放的烟雾是不是太大了。”参谋长总是那么多疑。

“这说明他们是真的溃败了。”科罗温笑着说。

美国国民警卫队的坦克顺利地撤退到了预设的隐蔽阵地，步兵部队也埋伏进镇里的各个角落，等待着俄国人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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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 防守反击

美国人逐步撤出防守阵地，反抗的炮声和枪声越来越稀疏，苏联人当仁不让地越过了第三道反坦克壕，趟过波泰兹河，进入波泰兹维尔。

当第一辆T－64坦克开上波泰兹维尔的街道上时，第93团已经剩下不到一半的坦克，那些永远躺在河南岸的坦克不是被国民警卫队的炮火击毁就是被地雷炸掉。

“长官，俄国佬来了。”约翰?克里斯托弗上士压抑着自己的紧张情绪对F连长麦克尔?洛克韦尔上尉报告。

透过浓密的花丛，洛克韦尔看到两辆T－64坦克正一前一后从十字路口开过来，约摸十名红军步兵紧跟在后面。

“先干掉步兵，再打坦克！”洛克韦尔连长沉着地命令。

苏联人有些得意，在以往的战斗中，美国人在丢了阵地后对城镇几乎是不设防的。波泰兹维尔的街道上只有苏式柴油机的低鸣和嘈杂的俄语。

突然一阵清脆的枪声响起，紧跟在坦克后面的红军纷纷应声倒下。紧接着是几声尖鸣，然后又是两股巨响，从路边花丛和两侧楼上射来的数枚反坦克火箭和导弹几乎同时摧毁了两辆T－64。

“快！转移！”洛克韦尔见伏击得手便下令转移。

美军步兵分成若干小组交替掩护着离开。好像中国春节突然降临了波泰兹维尔这个美国小镇，噼噼啦啦的枪声和炮声以及爆炸声顿时充满了各条街道，热闹异常。苏联坦克和步兵与美国国民警卫队的步兵陷入了激烈的巷战。美国人没有像以前那样轻易放弃他们的城镇，而是拼死守住每一条街道每一幢房子。

“长官，F连和俄国佬干上了！”坦克A连连长布鲁克?卢斯上尉向正隐蔽在一棵大树上观察战况的斯特劳勃报告。

“我知道了，布鲁克，告诉哈里斯，过河！”亨特?斯特劳勃语气中有些兴奋，科罗温这头蛮牛果然只有勇猛。

“是！”

美国人的坦克数量虽然不是很多，在东边隐蔽待机的A连只有4辆M60坦克，西边隐蔽的B连也只剩下可怜的两辆M60可以投入战斗，但全部的布莱德德利战车和反坦克导弹战车却还在。

而科罗温大校把93团剩下的全部兵力都投入到了波泰兹维尔的巷战当中，他的后方海地和海地海斯以及到波泰兹维尔的广大地区几乎毫无防守力量。

由于早前的准备十分充分，美国工兵和当地志愿者非常迅速地在波泰兹河上架起了四座装甲便桥，坦克和战车披着大量的伪装分别从波泰兹维尔东西两边快速南进。

此时的苏军93团正被死死地吸在波泰兹维尔镇里面，陷入艰苦的巷战，而他们的陆军航空兵和空军则不见任何踪影。

美军一炮未发就绕过了自己开挖的三道反坦克壕，在波泰兹河角以南两公里处会合，然后继续向南推进。

“敌人坦克！”有人尖叫道。话音未落，一枚榴弹就呼啸着落下来，轰隆一声在93团的后勤补给站上空爆炸。

紧接着美军的M60坦克轰隆隆地开过来。

科罗温很快就在镇郊的指挥车里获知美军十几辆坦克和战车出现在他后方的消息。

“我们应该马上从镇里撤出，向海地和海地海斯方向突围。”库尔尼科夫建议道，“我军在那里没有足够的部队防守。兄弟部队也距离太远。如果失去这两个地方，我军将完全陷入敌人的包围。”

“好吧。只有这样了。”科罗温丧气地同意。昨晚还是雄纠纠的93团今天已经陷入被包围乃到被围歼的危险。

苦战中的苏军终于得到一个撤退的命令。

美军并没有围歼对手的能力，尽管他们几乎造成了这种十分有利的态势，但美军之前并未意料到对手进攻速度如此之快，完全没有围歼对手的准备，而且现在也实在抽调不出再多的兵力。

不过，洛克韦尔却没有那么简单就让俄国人离开。美国步兵英勇地从隐蔽的房子里冲出来朝后撤的苏军发起冲锋。

亨特?斯特劳勃也一路猛冲，直捣海地，他要在俄国人后方制造恐慌。

海地的守军少得可怜，只有一个连的步兵，当然他们万万没有料到美国人会突然出现。

“班长，美国人的坦克？”路口的哨兵问他的战友。一列M60正大摇大摆地从公路上开来。

“是的。”班长看了看，“Ｍ６０，93团俘虏的吧。”

“他们又立功了。”哨兵有些嫉妒地说。

突然领头的坦克炮口喷出一团闪光，紧接着一声尖叫，一颗榴弹精准地落在哨卡爆炸，将哨兵和他的班长撂倒。

“美国人！”有人惊恐地叫道。

斯特劳勃率军迅速冲进海地镇区内。

苏军很快就陷入混乱，搞不清楚美国坦克从哪里来，也不知对手实力，胡乱开火，慌忙报告。

此时的93团残部已经撤到波泰滋河南岸，科罗温大校就接到海地被攻击的报告，更令人恐惧的是来自第36近卫师师部的电报，电报称93团已经被围，要求该团迅速向海地海斯突围，以便和后续的103团汇合。

原来海地的守军惊慌失措中将美军夸大，说成有一个坦克团，而师参谋部更判断对手集中优势兵力围歼王牌的93团。于是，科罗温不顾一切地向海地海斯狂冲。

斯特劳勃没有在海地逗留太长时间，两个坦克连捣毁了苏军的几个补给站和仓库后便穿过镇区，折向东北撤退。

科罗温在有惊无险中回到了海地海斯，大名鼎鼎的93团只剩下17辆坦克和8辆步兵战车以及若干后勤车俩。这个大王牌这一次算是彻底栽了。

斯特劳勃的胜利让士气低靡的美军全军上下振奋不已。在美军一路惨败，苏联红军即将发起新的战略进攻这个当口上，亨特?斯特劳勃少校和他的2营成了美国人心目中的英雄。

杜根总统马上通电嘉奖。除了紫星勋章和总统嘉奖令外，2营还获得国会嘉奖令和专门设置的波泰兹维尔胜利纪念章。

于是一夜间，电视、广播、报纸、杂志乃至人们的口中都在称赞和谈论以亨特?斯特劳勃为首的国民警卫队2营的英雄们。很快在西方媒体的推波助澜下，斯特劳勃更成为了西方世界的英雄，被吹嘘为新世纪的大卫，他那金发碧眼的形象就如同那尊挺着男根的雕像一样令人着迷。

至于科罗温和苏军93团，他们失败的消息虽然被控制在小范围内传播，但还是让苏军北美战区司令部乃至最高统帅部感到震惊。

维拉迪米尔极力为科罗温的失败庇护。作为前途无限的年轻团长，科罗温很有可能晋升少将，步入将军行列，对维拉迪米尔的派系无疑是添上一位有力的人物。

但维拉迪米尔大将极为不爽的是，军中的“科西金派”们把失败全部归咎于团长安德烈?阿列克谢耶维奇?科罗温大校一人的莽撞，还在报告中含沙射影地暗示维拉迪米尔大将用人失当与其计划不周。

这样一来，维拉迪米尔不得不放弃他的红人科罗温。

科罗温一战惨败，被解除职务，调回苏联本土训练新兵。

但罗曼诺夫和维拉迪米尔却没有借此去认真考虑下一步行动的可行性和整个战略目标的现实意义，反倒是一场小小的失败就使他们开始投入大赌注，把赌徒的劣性暴露出来。

乌克兰第一方面军被命令加速向孟菲斯方向的集结地进发，原本就地转入防御的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也被抽调出整整一个集团军转往孟菲斯方向。堪萨斯城方向，|奇-_-书^_^网|远东第三方面军和高加索方面军的坦克和大炮正全速趟过阿肯色河的几条支流，与先前进抵塔尔萨和哈钦森的顿涅茨克方面军会合。

而此时，美国和加拿大的三个集团军已经在田纳西河北岸展开，自战争爆发以来盟军最大规模的反攻就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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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 反攻

就在亨特?斯特劳勃少校和他的部队取得令人振奋的胜利的同时，陆军上将阿利?布隆伯格指挥着美国陆军第３集团军、国民警卫队第６集团军、加拿大陆军第1集团军，按照“蓝光”计划的准时地发起了反攻。

按照盟军的“蓝光”计划，陆军第３集团军将渡过田纳西河，攻占伯明翰，然后沿着公路向西南方向攻击前进，准备解放塔斯卡卢萨、默里迪恩、最后直下新奥尔良，而加拿大第1集团军则紧随其右后方，担任右翼的掩护，向哥伦布、杰克逊方向反攻，并在最后协助美国第３集团军解放新奥尔良。

在陆军第3集团军出击半天时间引起红军注意后，国民警卫队第６集团军将从卡尔霍恩（Ca）出击，解放亚特兰大，然后转向西南沿着苏军前沿攻击蒙哥马利和彭萨科拉，最后与陆军第３集团军和加拿大第１集团军会师于新奥尔良。

布隆伯格将军与索恩?卡维利将军一样乐观，认为苏联红军经不起他们三路进攻，必定阵脚大乱，届时可以从容地投入作为战略预备队的加拿大第４集团军，把苏军赶到密西西比河西岸。

苏联红军前沿部队在8月中旬就地转入防御后并没有认真地构筑防线，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原本四个集团军守卫着从伯明翰－亚特兰大－彭萨科拉这个巨大的突出部，前沿战线长达一千多千米。

如果美军反攻，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就有可能同时遭受来自东北和东南两个方向的攻击。

也许出于自信或者说是自大，方面军司令奥列格?彼得耶维奇?彼得洛夫上将把主要的装甲部队都部署在远离前沿的伯明翰和塔斯卡卢萨。

当然将军的主要目的是让从墨西哥边境一直战斗到阿拉巴马的装甲部队休整，他认为这些机动部队也可以利用美国本土发达的公路交通迅速赶往东南或者东北的前沿，对抗美国佬发起的任何进攻。

直到8月25日，苏军在阿拉巴马州的实际前沿只是在莫尔顿（Mou）－法尔克维尔（Falkville）－阿拉伯（Arab）一线，而法尔克维尔以北4千米处的交通重镇哈特塞尔（Hartselle）还在美国人手中——虽然她不时遭到苏军的炮轰，田纳西河南岸其实被美军牢牢地控制在手中。

苏联红军在一连串的胜利前的确太骄傲自大，8月20日以后，美国军队的各种侦察活动越来越频繁，不仅空中侦察频繁机穿梭，地面各种侦察力量也屡屡现身。

有时在法尔克维尔前沿，来自31号公路和65号州际公路两侧的侦察火力强度甚至要比苏军的强大许多。

而且苏联占领区里，美国各种抵抗组织和民兵部队对苏军的驻地、交通线、通信线路、补给站等袭扰也变得非常频繁。

然而红军上到北美战区司令维拉迪米尔大将和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司令彼得洛夫上将，下到前沿防线战壕里的士兵，几乎没有人能够意识到美军频繁进行侦察活动背后所进行的反攻。

也难怪，开战之初美国陆军和空军的大部分兵力在苏联红军的突袭之下，要么被歼灭，要么被俘虏，美军的残余力量实在难以与强大的红军抗衡，就是防守都难以挡住红军前进的步伐，更何况发动大规模的反攻。

8月25日夜11时，集结在田纳西河北岸的美国陆军第3集团军主力部队在静悄悄的夜幕下顺利地渡过了田纳西河，在南岸的德卡多（Decatur）集结。

北美大陆的反攻在8月26日凌晨3时正（当地时间）发起，为了达成战役的突然性，伯明翰方向的美加盟军没有进行任何炮火准备和空袭，第3集团军主力向伯明翰全速开进。

同时，第82空降师和新组建的第109空降师在战术空军的掩护下搭乘运输直升机突降到苏军防线后方，开始抢占各个制高点和重要路口。而早已靠近苏军前沿隐蔽待发的前锋部队也向红军阵地开始进行渗透。

美国陆军第3集团军把主攻方向定在了法尔克维尔，布隆伯格将军和卡维利将军都希望凭借完好的65号州际公路和31号公路，充分发挥第3集团军第4装甲师、第7装甲师和第36步兵师三个完全机械化的优势，快速进击伯明翰，杀苏军一个措手不及。

苏军前沿守军过于大意，在美军前锋部队的渗透和突袭中迅速瓦解。

尤其是美军主攻方向上的法尔克维尔地区，苏军在美军进攻发起两个小时后便被扫清。同时位于法尔克维尔镇南方3英里（约5千米）处至关重要的维希特峡谷（Wilhite　Cove）及其两旁的高地均被机降的82空降师505团所控制，65号州际公路和31号公路以及一条铁路都经由此小峡谷通向伯明翰。

很快从德卡多出发沿着公路快速奔袭了20英里（约32千米）的第4装甲师和第36步兵师便蜂拥而至。美军两个师在这里兵分三路，分别沿着65号高速公路、31号公路和铁路线向南方的伯明翰大踏步前进。

26日6时30分，位于塔斯卡卢萨的白俄罗方面军第一方面军司令部部才收到了美军进攻的报告，这既是因为美军突然袭击令到前沿苏军惊慌失措，也是空降兵与地下抵抗力量大肆破袭苏占区红军通信、交通设施的结果。

此时美国陆军第4装甲师和第36步兵师的主力已经解放了南维尼蒙特（Soutt），反攻发起才3个半小时，盟军便突入红军纵深12英里（约19千米）。

美国与加拿大盟军这一次的反攻作战与以往有着许多改变，从二战到朝鲜战争乃至第一次红色战争，盟军总是先夺取制空权，利用强大的空军打击敌人，然后再出动地面部队发起进攻。

当前的形势却与美军以往面临的情况有着极大的差异。

就在今年的5月9日凌晨，红色空军在心灵部队的配合下突袭了美国本土大部分空军基地，战略空军损失殆尽，战术空军和陆军航空兵也有近七成装备和兵力被摧毁，更为要命的是对战争毫无防备的美利坚合众国的战时体制一时还发挥不了作用，无论是空军还是陆军，都面临着历史上最大的困难。

但为了“蓝光”计划，索恩?卡维利将军和空军部长斯坦尼?汉考克空军上将还是集中了近500架战斗机和200多架攻击机和轰炸机，陆军也凑到了400多架各式直升机。

作为阿利?布隆伯格将军的副手而指挥“蓝光”作战中的空军部队的保罗?鲍里斯?杰里夫空军中将决定一反空军以往的作战风格，在经国防部批准后，杰里夫将军用他手头上的500架战斗机和200架攻击机、轰炸机作了一次大胆的空中闪击尝试。

“灰狼呼叫狐狸和小鹰，我们准备攻击，护航准备。”阿尔伯特?沃森上尉的耳机里传来了A—4攻击机中队长的命令。

“狐狸明白。”沃森紧张地回答，尽管自己算得上是个人物，能够来驾驶新式的F—15战斗机，担任战斗机小队长，但毕竟没有作战经验。

他切换战斗机中队通信，“伙计们，准备战斗，掩护攻击机的兄弟们，跟我来！”他摇摇F—15的机翼，然后迅速拉起机头，冲向半明半暗的天空。一架A—6E电子战攻击机也紧随其后跃冲向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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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节 呼啸的鹰

杰里夫中将一反常道，让空军在陆军发起进攻后两个小时才出动。

这样做非常冒险，一旦苏联空军抢占先机，不仅出击的陆军地面部队会非常危险，而且空军也容易丧失突然袭击敌人的良机。

不过，押后出动的空军可以避免过早地暴露反攻意图，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战术空军的装备普遍比较老旧，在夜幕下偷袭敌人的基地效果不佳，而在当前的巨大窘境下是经不起大损失和大浪费的。

幸好他们的对手，苏联空军对夜战也不很在行，不仅因为装备不适合，也因为糟糕的通信、指挥系统。

沃森上尉和他的小队共有四架F—15战斗机，这一次负责为第42攻击中队的12架A—4“天鹰”攻击机和1架担任电子压制任务的A—6E担任护航。

42攻击中队的任务是摧毁孟菲斯国际机场的苏联空军。

在7月中旬美军撤离孟菲斯时就将国际机场的所有设施炸毁，苏军在一个月里仅修复了南边的一条3500多米的跑道，以供硕大的重型运输机和轰炸机起降，并部署了一个图—95轰炸机中队和两个米格—25战斗机中队。

面对如此重要的目标美国人本应该派出更多的攻击机和战斗机来的，但兵力实在是捉襟见肘。

42攻击中队的目标十分明确，就是摧毁跑道，让那些威力强大的俄国飞机飞不起来，所以有八架A—4只携带专门对付跑道的新型炸弹，这种炸弹带有多级侵彻战斗部，可穿过厚实的混凝土后再爆炸，破坏跑道。

这种新式武器本来还在武器实验室中酝酿，但战争的到来催生了它的出现，并在美军飞行员中有个绰号——“地狱使者”（Undertaker）。另外四架“天鹰”攻击机将负责压制防卫机场的一个防空导弹营。

42中队和护航的战斗机从孟菲斯南边的南海文（Sout）进入，不仅因为那条跑道是南北走向，而且这样可以让机场的守军误认为是从后方飞来的己方飞机。

沃森上尉和他的同伙从掠地的超低空跃向高空，苏联人的警戒雷达马上发现了这些不速之客。

顿时机场警报大作。但美国人先下了手，A—6E已凭借着先进的电子探测设备锁定了苏联警戒雷达的方位。

“锁定雷达，准备攻击。”A—6E的武器官报告，同时攻击机迅速调整飞行姿态，从信号最强的雷达波速进入，并开始俯冲。

机翼下的AGM—45“百舌鸟”反雷达导弹迅速凭借着对方电磁波信号捕捉住雷达的位置。

“发射导弹，开启干扰。”只见A—6E两翼先后闪出一阵光芒，两枚“百舌鸟”呼啸着扑向10英里（约16千米）外的地面雷达。

然后A—6E轰鸣着抬起机首冲向高空，并开动全部电子干扰机，对苏军雷达和通信进行全频段干扰。

很快两声巨响伴随着冲天的火球传开，苏联人的制导雷达还来不及开机，警戒雷达就报销了。

“攻击！”42中队长大叫。

A—4攻击机纷纷跃上高空，变换阵形，分成两队，一队扑机场跑道，一队杀向萨姆导弹阵地。此时正值26日凌晨5时。

苏联人根本就没有料到美军的突袭，被打得惊慌失措。很快，破损的孟菲斯国际机场炸开了锅，警报声、爆炸声、喷气引擎轰鸣声、枪炮声、叫喊声交织在一起。

“狐狸呼叫老鹰！没有发现空中敌机。请求参与地面攻击。完毕”沃森上尉见攻击机中队的兄弟干得正起劲，心里也发痒，请球在德卡多上空指挥的E—3预警机。

“没有发现空中敌机，同意攻击。注意空中敌情。完毕”

“收到！”阿尔伯特?沃森兴奋地切换频道，“伙计们，该我们表演了！跟我来！”

F—15沿着机身纵轴线向左翻转，同时机头向左下方倾斜，战斗机便尖叫着对着机场的停机坪俯冲下去。

见长机俯冲下去，三架僚机也紧随其后，吼叫着向四处开花的孟菲斯机声俯冲下去。

“自由攻击！”沃森上尉虽然很紧张，但更兴奋，“伙计们，好好干吧！都是些大家伙，没有穿衣服的哦！”他一边在大声叫道一边扶正飞机。

一排巨大的图—95“熊”式轰炸机就在前方不远处，不但在微光夜视仪里清晰可见，就是借助爆炸的火光用肉眼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这些轰炸机竟然没有披挂任何伪装，温顺地趴在跑道东侧的停机坪上，等着美军战斗机去宰割。

沃森把操纵杆稍稍前推，稳住飞机各个气动操纵面，F—15略微低着头向前冲去。“哒哒哒哒……”F—15右进气道外侧的机关炮喷吐出一串串炮弹，图—95硕大的机身上打出一个个弹孔。

沃森的伙伴跟在他后面补充射击，把图—95打得火光四射。

就在沃森上尉和第42攻击机中队在孟菲斯国际机场上空大开杀戒的同时，密西西比河以东的大部分苏军机场都遭到了突袭。美国人迅雷不及掩耳般的空中闪击攻势虽然后发于地面部队，但却将苏联空军第11集团军杀得落花流水。

战争爆发时一边倒的空战重现，只不过这一次角色对调了过来。

到了7时，整个密西西比河东岸已经沐浴在朝阳的灿烂光辉当中。此时面对美军快速而精准的攻击，苏军仍未做出有效的反应。

不过，位于达拉斯的北美战区司令部终于总结出了美军进攻的完整报告。

参谋长莫洛斯?索洛夫维奇?涅钦科陆军上将向急匆匆地赶到司令部的维拉迪米尔大将报告：

“目前库尔曼（Cu）已经被攻占，敌人的两个机械化师正沿着65号州际公路、31号公路和铁路线向伯明翰方向进攻。另一个机械化师紧跟在后面。”

“空军驻守密西西比、阿拉巴马、佐治亚三个州的第11集团军也遭到突然袭击，损失惨重，现在基本上丧失战斗力。”

“看来美国佬这一次是来真的了？”维拉迪米尔语气中有些轻蔑，“命令彼得洛夫调动他在伯明翰和塔斯卡卢萨的装甲部队，前去阻击进攻的美军。”

大将不假思索地下命令：“紧急调用路易斯安那的空军第17集团军接替第11集团军，全力夺回制空权，并且支援陆军阻挡敌人的进攻。从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抽调的第20集团军现在到哪里了？”

“前卫部队已经到达了孟菲斯，军部和第67坦克师、第213步兵师还在突佩罗（Tupelo）。”

“怎么搞的？行动如此拖拉！”维拉迪米尔不满的地说。

第20集团军是为了增强对圣路易斯方向的进攻力量而25日下午从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调离的。集团军主力整夜马不停蹄地从蒙哥马利赶了300多千米路到了突佩罗，实属不易，当然这与大将的那苛刻的要求还是有些距离。

“抽调第67坦克师前往莫尔顿交由彼得洛夫指挥，让他在莫顿往德卡多方向发动进攻，切断美军的后方。”维拉迪米尔胸有成竹，一边昂首阔步一边运筹帷幄地向参谋长涅钦科上将下达命令，“并让亚特兰大的第33集团军也向德卡多发动进攻。告诉前方的同志们，全力作战，争取围歼进攻的美军，保障‘双头鹰’计划的顺利实施！”

“是！大将同志！乌克兰第一方面军已经集结完毕，是不是可以建议最高统帅部提前发动进攻。”

“远东第三方面军和高加索方面军呢？”

“远东第三方面军已经到达预定的集结地点，高加索方面军还有第191山地步兵师和第133步兵师才刚刚离开俄克拉荷马城。”

“不用建议最高统帅部了。”大将停住矫健的脚步，“命令！”

他郑重地下达命令：“‘双头鹰’计划提前，乌克兰第一方面军、远东第三方面军、高加索方面军于明天上午五时正提前发动全面进攻！全体将士务必奋勇杀敌，击溃腐化的美帝国主义军队，为了苏维埃联盟的胜利，为了祖国苏联的胜利！”

大将接着补充道：“同时把情况通报最高统帅部，就说提前总攻的命令已经下达到基层，子弹已经射出枪膛了。”

“杜根来了个左钩拳，我们就给他一击有力的右直拳！”这位曾经的全苏拳击总冠军狠狠地向前方的空气打出一记右直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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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节 光棱坦克团

接到维拉迪米尔大将明确的命令后，彼得洛夫上将迅速从遭受突袭的慌乱中清醒过来。

调动第61集团军的主力第71坦克师和第102坦克师从伯明翰出发，前往库尔曼拦截美军第4装甲师和第36步兵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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驻扎塔斯卡卢萨的第65集团军第113坦克师也开动赶往伯明翰。

彼得洛夫急于夺回丢失的城镇，强令两个出击的坦克师沿着65号高速公路和31号公路全速北进。

他本来可以让坦克师在莫里斯（Morris）或者更北一点的沃利尔（Warrior）利用现成的预设阵地以逸待劳痛击南进的美军机械化部队。

于是苏军坦克师不顾前方敌情不明沿着完好的高速公路向北高速冒进，在苏军装甲兵的眼里那些帝国主义装甲兵根本不堪一击，一阵猛冲就可以把他们打得七零八落。

T—64和T—72组成的装甲纵队轰轰作响向北杀去。

第7装甲师一直紧紧跟随在第4装甲师和第36步兵师后面向南闪电般突击。

由于进攻速度超过了预先的推测，而且空中侦察探明了苏军装甲部队的反攻动向，在攻占了道格城（Dodge　City）和汉斯维尔（）和斯摩克?莱斯（Smoke　Rise，意为“烟升起”）一线，构筑防线。

以便掩护第4装甲师和第36步兵师进行短暂的休整，并且给更后面的加拿大第1集团军赶上来的时间，完成侧翼掩护与正面进攻的顺利衔接。

而罗德里格斯上校和他的第31装甲团就奉命守卫着斯摩克?莱斯西部，那个后来十分著名的“起烟的交叉口”（Smoke　Rise　Crossover）。

罗伯特?罗德里格斯上校显然要比任何美国军官幸运得多，不仅自己入伍以来官运亨通，而且总是能争取到令同袍羡慕甚至妒忌的好差事。

当然这与他名门望族的背景有不少关系，要知道一个前参联会主席的儿子再怎么样多少都还是会受人关照的，何况他一贯表现十分不俗。

虽然美国社会没有东方国家那么发达和复杂的人情传统，但凡是人总会有些牵牵扯扯说不清的东西，美国人也不例外。

罗伯特?罗德里格斯上校当前是美军陆军第7装甲师第31装甲团——据说“31”还是上校的幸运数字——的团长，能成为该团的团长实在是应该说是绝对的幸运。

因为到目前为止全世界就只有这个团装备了美国最新式的武器——光棱坦克（Prism　Tank）——世界上第一种实用的以激光为主要武器的坦克。

在16000英尺（约5千米）以内的它的激光束就是死神的镰刀，所照之处，钢铁熔化、弹药爆炸、汽油燃烧、生命蒸发。

那是来自地狱的死光，是末日审判时来自上天的光箭！想想看，领导着这么一个装备清一色的光棱坦克的部队，还有什么理由不能取胜呢？

罗德里格斯踌躇满志地准备着自己出道以来的第一场战斗，确切地说是第一场激光表演，雷射秀。

9时半，苏军第71坦克师前锋第167团T—64和T—72坦克混编的纵队来到了斯摩克?莱斯西部65号州际公路与31号公路的交叉口。

这个交叉口地形比较险要，65号州际公路自西北向东南切开一座自西南向东北延伸的山脉，进入一个峡谷。这个峡谷从东北伸过来然后转向东南，形成了一个前倾的L字，而31号公路就贴着谷底从东北而来并在峡谷的转变处与笔直的65号州际公路相交汇，然后合成一条大道沿着峡谷的东南段向南方延伸，两条路形成了一个后倾的T字。这就是橡树谷（Oak　Cove），而谷中两条公路的交叉口后来就被称作起烟的交叉口。

越过橡树谷东边的高地就是斯摩克?莱斯，西边则是树木稀疏的高地。

如果苏军不是肆无忌惮也猛冲而是派出尖兵进行侦察前进的话，也许幸运女神就不再宠爱罗德里格斯了。但是苏联人一直还以为斯摩克?莱斯和橡树谷还在他们手中。指挥官们并不知道在美国陆军第82空降师的突袭下那里的守军早已成为阶下囚。

话说回来，就是红军知道橡树谷有美国人的预设阵地，他们也会天不怕地不怕地狂奔过去把美帝国主义者打得稀巴烂。

“他们来了。”罗德里格斯端着双筒望远镜观察着东南方65号公路的尽头轻松地说，“汤米。”上校叫他身边的参谋长托马斯?费拉里德中校，“命令各车长，保持隐蔽，等待命令，我们要抓大鱼。”

上校胸有成竹，按照他的布置，70辆光棱坦克分成三个小集团，埋伏在交叉口东边、西南和西北的三个高地上，他们将以威力空前而且极为精准的激光歼灭苏联坦克。

而步兵战车营则与空降兵配置在峡谷东南段两边的高地上，负责截断对方的退路。师部配属的火炮营也可随时进行火力支援，更完美的是空中支援不成问题。

当然橡树谷很小，战斗打响后战场很可能会扩大，到时就利用光棱坦克火力转移极快的优势与敌人进行机动作战。每个可能的情况罗德里格斯都想好了应该如何对付。

“俄国佬有一个团。”费拉里德中校说，语气中有些担忧，“后面好像还有另一队坦克。这条鱼是不是太大了。”

“那就看我们的胃口了。”上校微笑着说，“汤米，我们就用你和我一起制定的光棱坦克战术把这条大鱼烤成最美味烤鱼。”

另一边，已经进入美军精心布置的口袋里的红军坦克团，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致命的威胁。

“团长，我们要不要派人抢占周围这些高地？”炮长兼作战参谋的波戈洛夫斯基大尉从T—64半球形的炮塔里探出头来问团长。

苏联红军第167坦克团团长德彼诺克?安德烈维奇?基里萨耶夫大校此时正在车长的位置上控出大半个身子举着双筒望远镜观察周围高地的情况，一辆接一辆的T—64和T—72正轰鸣着从指挥坦克旁开过。

“二营到哪里了？”基里萨耶夫问。

二营30辆坦克全部是清一色的T—64型，还配备有最新的BMP—1型步兵战车。这支部队作风强硬，战斗勇猛，屡获奇功，尤其在进攻圣安东尼奥一役中，不顾侧翼美军装甲部队的攻击一马当先突入城中奇书网，造成美军防线的崩溃。

“已经到达65号高速公路和31号公路的交叉口了。”

就在此时，无线电耳机里传来了二营长着急的声音：“白桦呼叫森林，西边高地上发现美军！”

“我是森林。”基里萨耶夫大校急忙回答，尽管美国军队在他们面前是屡战屡败，但发现敌人的消息还是让身为职业军人的他体内的肾上腺素剧增。

“能确定数量和规模吗？”

“还不能确定，只看见了一辆装甲车。”营长停顿了一下赶紧补充道，“好像是工程装甲车。”

“马上派人过去侦察，战斗准备，保持速度和队形！”基里萨耶夫一连下了三道命令，

战斗又来了，真是令这些苏维埃斗士又紧张又兴奋啊。

他又赶紧对波戈洛斯基大尉下达命令，“命令全团，保持队形和速度，准备战斗，并且电告师部！”

“是！”波戈洛夫斯基大声应道，然后迅速钻回厚实的炮塔里。

转眼间第167坦克团的内部通信回路里充斥着紧张的战斗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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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节 起烟的交叉口

“鲍伯，看来俄国佬发现我们了。”当看到红军前锋在交叉口处派出步兵往西边高地前进时，托马斯?费拉里德中校笑着对罗德里格斯上校说，“现在只有鱼头哦。”

上校举起望远镜看了看，不满　地说：“一营的一辆光棱坦克暴露了。”

手下的官兵对光棱坦克并不完全熟悉，总会出现一些小失误。

不过还好，苏联人只是把光棱坦克当成工程装甲车，因为那个带旋转支架的激光发射器从远处看很像某种探照灯之类的照射设备。当然就算走近了对一般人来说也不会想到那会是可怕的激光发射装置。

从激光发明到现在不到二十年，就是受过良好的高等教育的普通美国人来说也不一定知道这玩意儿，更何况对于想象力极度缺乏的俄国人来说，激光对他们来说也许是闻所未闻的。

“这个鱼头也蛮不错的啊，清一色的T—64哦。战斗准备！”罗得里格斯笑着说，虽然伏击部队暴露了，可胜利的天平并未因此倒向红军。

正当俄国装甲步兵跳下战车准备向西边的高地发起进攻时，从西北边的高地上升起了两颗红色信号弹。

很快西边的高地上马上现了大批美军的“工程装甲车”，紧接着车上的照射装置闪出道道光芒，精确地击中步兵们身后的主战坦克。

红军官兵还未反应过来，东边的高地也出现成群的工程装甲车，并迅速射来了道道光芒，纷纷击中高速前进T—64坦克。

广大指战员还没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被击中的坦克就一辆接一辆地发生爆炸。

整个红军坦克纵队马上被炸开，没被击中的坦克争先恐后地驶离公路，向两边的高地机动。

但这种在谷底陷入包围的形势对苏联坦克营极为不利，因为低矮的炮塔，苏式坦克主炮的俯仰角度都不是很大，此时勇敢的红军炮手们发现他们威力巨大的125毫米滑膛炮根本打不到高地上的美军坦克。

古今苏外没有哪一个军事专家从不告诫人们战斗中要抢占制高点的，可战无不胜的红军装甲部队却偏偏要往这谷底的交叉口猛冲而不顾周围的高地，现在这个交叉口不仅仅是两条公路的交叉口，也是周围高地发射的火力交叉口。

尽管只有挨打的份，红军坦克还是毫无畏惧地向两边高地爬去，企图逼近敌人扭转乾坤。

十秒后，死亡的光芒又一次闪现。两边高地上的美军光棱坦克对橡树谷底的交叉口上的苏军坦克群发起第二轮齐射。

激光就像上帝从天上射下来的光箭，击穿任何人间的物体，将苏军坦克打得火光四射。

虽然苏联坦克拥有厚重的复合装甲和训练有素的坦克兵，但温度极高的激光束还是轻而易举地洞穿了车体和炮塔，将弹药和油箱引爆，使这些外强中干的移动堡垒被从内部攻破。

幸存的T—64还没来得及发炮，西北的高地上又升起了两颗绿色信号弹，于是两边高地上的美国新式坦克群开始沿着高地向苏军后方机动。

而西北的高地上也同样出现了一群可怕“工程装甲车”，并开始发射可怕的激光。西北高地上的美军光棱坦克群在装甲步兵的伴随下沉稳地开下高地，向着谷底的交叉口慢慢地压过来。

美国人进行自由射击，耀眼的激光束一道紧接一道，瞬间就精确地命中苏军坦克，将这些昔日横扫北美大陆的钢铁怪兽炸成瑰丽的火球。

整个战场就像地面上的星球大战，激光四射，碎片横飞，硝烟弥漫。乔治?卢卡斯在1977年拍的《星球大战》里的场面化为人间不幸的现实。

残存的俄国坦克在道道死光的照射中一辆接一辆地爆炸。

引擎运转的轰鸣、履带摩擦的嘈杂、炮弹爆炸的巨响、装甲碎裂的尖叫、军人伤亡的惨叫混合在一起，就像一曲惨烈的挽歌为笼罩在硝烟中的英勇的红军第167坦克团二营送葬。

65号州际公路与31号公路在橡树谷的交叉口后来被美军称为“起烟的交叉口”，战史上这是个非常著名的地方，不仅因为苏军第167坦克团二营在这里被完美的全歼，还因为美国陆军在这里投入了新锐的光棱坦克，也因为罗伯特?罗德里格斯在这里取得了第一个胜利，这个地方就如华盛顿五角大楼之于鲁斯兰?康斯坦丁诺维奇?伊戈尔、波泰兹维尔之于亨特?斯特劳勃一样富有里程碑意义。

无线电通信回路中，二营长只来得及报告美帝国主义者投入了新式的死光坦克，就光荣战死。

耳机里只有吱吱喳喳的静电干扰。

“三营，分成两部分全速抢占橡树谷两边的高地！”基里萨耶夫顾不上使用难记的呼叫代号，直呼下属部队，“二营散开队形，全速前进，美国佬投入了新式武器，我们必须先敌开火！”

尽管还没有领教星球大战时代的死光武器的厉害，但大校同志还是能够坚持任何时代战争的金科玉律——先敌开火，当然现实中能不能做到这一点就另当别论了。

“鲍伯。”托马斯?费拉里德中校亲切地叫着罗伯特?罗德里格斯上校的小名，他们都是名气震天的西点军校同期毕业生，是一对亲密的伙伴。

“俄国人的坦克部队分成两部分正准备抢占公路两边的高地，主力也正沿着公路向我们开来。”

“不出所料啊。”罗德里格斯总是充满自信，“那就按照我们的计划歼灭他们。”

“他们后面还跟着两个装甲师，我们是不是向师部和布隆伯格将军请求火力支援？”费拉里德还是有些担心，“光棱坦克的装甲太薄了，如果俄国坦克抵近射击就危险了。”

仅仅在两个月前，费拉里德中校还兼任着研制光棱坦克的“阳光计划”中的军方代表，他对这种超越时代的武器的优缺点十分清楚，以俄制T—64和T—72的125毫米滑膛炮的威力，在两千米距离上完全可以击穿光棱坦克脆弱的前装甲。

“汤米，不用担心。”罗德里格斯毫不在意，“看看交叉口上苏军的这一个营的坦克吧。”上校说着指着橡树谷底横七竖八的苏军坦克残骸说。

“现在苏联空军力量尽丧，地面部队完全缺乏有效的协同和掩护。就凭我们的光棱坦克完全可以歼灭对方一个坦克团，甚至整个坦克师。”

“那我们的动作一定要快。”费拉里德点点头说。

不但对光棱坦克的各项性能十分清楚，中校对身边这位智勇双全、风度翩翩的爱尔兰移民后裔也非常了解。

罗德里格斯不光自信，也很自私。

目前苏军坦克部队毫无章法地向北冒进，没有空中掩护，各部队也缺乏相互协调，就连同一支部队里也是首尾不能相顾，刚才覆灭在光棱坦克灼热的激光之下的苏军坦克营就是最好的证明。

现在对手的两个营也分开来，沿着高速公路前进的那个速度很快，把后面兵分两路爬上高地的那个甩在了后面，两个营之间不能及时相互支援。

美军第31装甲团完全可以以一团的优势兵力将他们各个击破，从而完成对苏军第167坦克团的全歼。

当然了，如果向师部和集团军请求支援的话，胜利可能会来得更快更容易，但罗得里格斯显然更希望自己的31团能够独享全歼敌团的功勋。

“汤米，你说得对。”罗德里格斯说。

亨特?斯特劳勃少校在波泰兹维尔单凭他那绝对属于二线的国民警卫队的一个营就将红军最勇猛的坦克团打得落花流水，为什么罗伯特?罗德里格斯上校就不能用装备最为先进训练最为有素的陆军第31团去击溃对方一个团？

于是，第31装甲团一营和三营分别沿着橡树谷两边的高地向东南方向推进，二营也在谷底沿着65号高速公路和31号公路向东南方挺进。

美国装甲兵信心十足，士气高昂。他们刚才完美地全歼了侵略者整整一个营。所谓“完美全歼”就是自己是零伤亡！

履带相互摩擦发出的尖锐响声和燃气轮机运转特有的低音交汇成雄壮的战歌，响彻整个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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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节 凯歌高奏

“三营，三营，报告你的位置！”基里萨耶夫大校焦急地呼叫三营，二营全军覆没的硝烟还在北方的天空中飘浮着。

“四个坦克连都上了高地，没有发现美军，现在正向前推进。没有发现美军。”对方回答也很紧张。

大校现在能感受到二营被消灭对整个坦克团的士气的打击。

坦克手们不再像以前那样毫无畏惧了，车长们紧张地盯着周视镜。

之前那种目空一切的无畏早已经一扫而光了，虽然没有人亲眼目睹二营的惨剧，但装备如此之精良战斗如此之顽强的二营竟连十分钟都坚持不住就全部阵亡，实在令人不寒而栗。

而且无知产生恐惧，对美军新式武器的不了解更容易激起官兵们内心的恐惧。

“继续前进！注意敌情！”自己内心也发毛，但作为指挥官还是要显出必胜的信心，“美国佬只会用埋伏的阴险招术，正面对抗，我们的坦克可以把他们打得片甲不留。”团长在无线电中激励官兵们，当然到底会是谁片甲不留很多人都不敢打保票。

“美国人！”耳机里响起了前锋车长的尖叫，“正前方发现美军坦克！”

基里萨耶夫本能地举起胸前的望远镜，六辆“工程装甲车”成一排正缓缓地出现在稍有坡度的公路尽头。

“快！散开队伍！”团长急忙大叫，“开火！消灭他们！”

但美军人抢先一步，六道明亮的激光束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冲锋在前的一辆T—64坦克。

这辆倒霉的坦克依然吼叫着向前冲，但很快就从炮塔底部喷出大量火星，紧接着伴随着几声闷响，一个巨大的火球吞没了整个车体，并把厚重的炮塔甩向天空。

苏联坦克手从惊恐中清醒过来，拼命转动炮塔，扬起主炮，准备还击。

然而公路两旁的高地上突然射来密集的激光束，纷纷照射在苏联坦克上。

转眼间，苏军坦克群中爆炸此起彼伏，一辆接一辆的苏军坦克被摧毁。

基里萨耶夫此时才发现，他的一营在公路上开进速度很快，而三营分成两股爬上高地后前进速度却慢了下来，落在了后头，没法及时赶上来支援他。

美国人却是三个营呈倒品字形协同推进，就像张开的虎口，他和一营就不幸地窜入了这可怕的虎口，陷入了三面包围。

“三营，三营。我们遭到敌军攻击，加速前进，支援我们！”基里萨耶夫赶紧呼叫三营，接着又命令一营，“各车注意，向两边的高地后撤，快！”

大校还在希冀可以和后面的三营会合，与美军在两边高地上厮杀。

接到命令后的苏军坦克纷纷一边开火还击一边倒车离开公路，向两边的高地撤退。

美军哪里容得煮熟了的鸭子飞走。

正面迎敌的二营全面展开，一边发射高能激光一边逼近，两翼的一营和三营则变换阵形，沿着高地向东南方苏军的后方迂回攻击，企图包抄对手。

成排的激光束穿越硝烟和火球，准确地击中苏军坦克和车辆，将它们引爆，炸成废铁。

从山谷两连倾泄下来的激光束更为密集，如同从云端倾下来光雨，戳穿电路，熔化钢铁，灼伤人类，引爆弹药，点燃油料。

在这种看似只有上帝才能发射出来的激光火力的猛攻下，红色军队的装甲部队很快就被死亡的火球和浓烟掩没。

位于纳什维尔的美军东南战区司令部此时十分忙碌，指挥员和参谋人员来来往往，神情紧张。

阿利?布隆伯格上将正在司令部大厅正中巨大的沙盘旁俯身观察着，一名作战参谋正比划着一根长长的棍子向司令官解说部队的位置和动向。

参谋长布鲁克?杰斯利?琼斯陆军中将拿着文件夹大步走过来。

“将军。”参谋长非常兴奋，顾不上敬礼，大声报告，“第31装甲团的电报！”

“哦，是鲍伯。”布隆伯格将军转过身来说，“有什么好消息？”

他与罗伯特?罗德里格斯的父亲生前是搭档和好友，对罗伯特的才华也颇为欣赏，更对这位后生寄以厚望。特别是将刚刚投入战场的光棱坦克部队交给罗伯特后，更期盼着鲍伯可以不负众望，立下头功。

“完美的胜利！”琼斯将军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他一边把电报递给将军，一边激动地报告。

“九点十分左右，第31装甲团在斯摩克?莱斯橡树谷65号高速公路和31号公路的交叉口上伏击并全歼了苏军一个坦克营，自身零伤亡！零伤亡，长官！”中将反复强调。

“九点四十分左右，在交叉口往东南一英里处，全歼了苏军另一个坦克营。只损失了一辆光棱坦克！现在正向东南推进，准备攻击俄国佬另一个坦克营。”

“好极了！”经历过两次世界大战和上一次红色战争的布隆伯格将军也十分兴奋。

“鲍伯干得不错啊！不愧是罗德里格斯将军的好儿子，西点的好学生。”

相比于从一名普通士兵奋斗过来的自己，罗德里格斯如此年轻便取得如此成绩，实在令人赞叹。当然，老将军更应该赞叹的是西屋公司（Westwood　Studios——嘿嘿地球人都知道！），是这家公司出品了所向披靡的光棱坦克。

“我们的情报部门证实，这三个营均属于苏俄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第71坦克师。目前第71坦克师第102坦克师主力正高速北上，估计一个时内会与第31装甲团接触。”琼斯中将补充道。

“还有，伯明翰方面的苏军正在加紧构筑防线，诸多部署在后方的部队也正在路上赶来增援，我们解放伯明翰的目的可能已经暴露。而在昨天调离驻地的到达突佩罗的第20集团军派出了一个装甲师，现在正开往莫尔顿，估计会对德卡多发起进攻；敌人驻守亚特兰大的第33集团军主力也在向德卡多方向移动，看来苏军想夹击我们的德卡多，掐断我们进攻伯明翰的后方。”

布隆伯格将军略加思索道：“布鲁克，看来我们必须改变一下策略。”

“我也觉得有必调整一下进攻计划。”参谋长赞同道。

“既然第31团的光棱坦克能取得如上巨大的成功，那么我们就不要按照原来计划的三路并进攻打伯明翰，让第31装甲团作为前锋，第7装甲师、第4装甲师和第36步兵师跟在后面，就沿着65号州际公路前进，直到伯明翰。”

“可是长官，这样不就撞上了正面的苏军装甲部队了吗？”

琼斯有些担心，敌人虽然屡遭败绩，但毕竟只是一时的大意，如果俄国指挥官恢复他们往日的理智和坚韧，单凭自己可怜的第3集团军是很难把进攻持久下去的。

第4装甲师和第7装甲师虽然都是满员编制，但坦克数量加起来还没有正面敌人两个坦克师的坦克多，而且敌人伯明翰后方还有一个坦克师正在赶来。

“放心，布鲁克。”布隆伯格将军非常自信，“现在俄国人还没有从失败中恢复过来，各个部队还都是一盘散沙，各自为战。以第31装甲团的刚才的表现来看，完全可以趁着将松散的俄国坦克部队击溃。”

“还有，布鲁克，不要忘了，密西西比、阿拉巴马和佐治亚的天空现在可是我们的了。调动一切空中力量和远程炮兵，对苏军装甲部队进行打击，在地面部队与之接触前最大限度地消来他们。”

将军顿了顿接着说，“德卡多方面不用太担心，苏军第20集团军昨天夜里赶了一夜的路，那个装甲师现在又急急忙忙跑到莫尔顿想要发起进攻，肯定非常疲劳，就让加拿大第3装甲师和第5步兵师的士兵们好好慰劳他们吧，到于亚特兰大的敌第33集团军。”

布隆伯格看来看腕表，“他们的出击可是给了我们很好的机会啊。命令加拿大第4步兵师全力防守住左翼，拖住俄国第33集团军的主力，让国民警卫队第6集团军可以顺利发起进攻。”

“是！”琼斯坚定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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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节 势如破竹

接到阿利?布隆伯格将军的命令时，美国陆军第31团正奋勇前进，一营和三营从橡树谷分别从两边的高地对分成两股的苏军第167坦克团三营进行正面攻击。

战斗依旧一边倒，两边高地的苏军很快就紧步兄弟部队的后尘，在光与热的交织中化为灰烬。

短短一个小时，强大的苏军第167坦克团就消失在橡树谷这个小小的山谷里。

在布鲁克?杰斯利?琼斯将军的精密组织下，伯明翰方向的美国空军和陆军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势。

战术空军的攻击机和武装直升机开始对苏军进行全纵深打击，特别是对行进中缺乏空中掩护的第71、第102、第113三个坦克师进行了高强度的空中打击。

美国攻击机和武装直升机横行天空，肆无忌惮地对笨重的装甲部队发起猛攻，把苏军装甲纵队炸得七零八落。

一直看着空军和装甲部队大出风头的炮兵也紧随空中打击之后发起了炮轰，密集的炮弹暴雨一般落在俄国人第71和第102坦克师的坦克群中间。苏联坦克和车辆不是被炸毁就是被掀翻，官兵非死即伤，损失惨重。

奥列格?彼得耶维奇?彼得洛夫上将这时候才看清了美军锐不可当的进攻，一方面他急忙向维拉迪米尔大将求援，一方面调动自己的各个部队，妄图阻止住洪水般的美军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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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和亚塔拉（Attalla），开始对美军第1集团军左翼构成威胁。

而第411步兵师则从阿尔伯特维尔（Albertville）前进到阿拉伯（Arab），准备对德卡多发起进攻。同时第71和第102坦克师被命令停止前进，与当地部队就地防守。

彼得洛夫将军也构思得非常好，他要拖住正面的敌人，并从两翼实施包抄。

不过他的算盘打得再好也没有料到美国人会对亚特兰大下手，就在苏联人看起来美军将形同瓮中之鳖时，美国人发起另一个方向的进攻。

8月26日12时整，罗德里格斯和他的第31装甲团攻下沃利尔并前出到金伯利（Kimberly）攻击第71坦克师的残部，苏联指挥官们的目光都被吸引到这个小镇上。

就在这个时候，东北两百公里外的卡尔霍恩，美国国民警卫队第6集团军的两个装甲师和一个步兵师故伎重演，兵分三路沿着75号州际公路、41号公路和铁路线不经任何炮火准备就越过战线，攻下南面的阿戴尔斯维尔（Adairsville）直扑亚特兰大。

苏军第33集团军为它的贸然出击吃到了苦果，只剩下一个步兵师无论如何也挡不住对手滚滚而来的钢铁洪流。

对苏联军队来说，灾难接踵而来。

美军第31装甲师的光棱坦克成线性展开毫无畏惧地冲着苏军的阵地慢慢地开来。

这些钢铁怪兽实在不怎么好看，一个高大的底盘上只有一个带旋转支架的硕大“探照灯”，完全没有传统坦克的美感与威武。

苏联坦克兵呆在射击阵地上的坦克里看着这些难看的对手从远处开来，强大的167坦克团就是毁灭在这种丑陋的装甲车面前吗？实令人怀疑。

然而，第167坦克团的悲剧很快就重演了。

那些坦克在T—64和T—72的射程外停下来，旋转支架纷纷转动着，它们每三辆成一组，紧接着顶上那个照射装置发出令人目眩的光芒，然后就射来道道耀眼的激光束，转瞬间击中了苏军坦克。

一阵又一阵的猛烈爆炸中，前沿阵地上的苏联坦克未发一弹便一辆接一辆被炸成废铁。

“前进！”无线电通信里传来了苏军坦克指挥官的尖叫，“抵近射击！”

红军坦克手们紧张地掰动操纵杆，驱动这些身经百战的钢铁雄狮开出预设阵地，烈日下也闪着寒光的炮口纷纷扬起，直指来犯的丑陋敌人。

但这给了对手更好的机会，缺乏隐蔽的红军坦克更容易瞄准。

光棱坦克稳稳当当地停在战线上有条不紊地射击，将道道微蓝色的高能激光照射在侵略都厚重的钢铁躯体上，把它们烧成火球和废铁。

俄国坦克十分英勇，不顾伤亡惨重和炽热的死光向敌人拼命地冲来。

从成吉思汗到希特勒，到现在的美帝国主义者，祖国俄罗斯的子弟兵从来就没有后退着面对敌人，哪怕是粉身碎骨。

但是现在这些钢铁战士的英勇却变得非常壮烈，在那四射的光芒中钢铁猛兽纷纷化为乌有。腾起的火球、飘忽的硝烟、扬起的尘土以及夹杂着血腥四测的碎片似乎是为挥舞光剑的死神伴舞，那不绝于耳的爆炸声、轰鸣声、尖叫声、惨叫声更如死神可怕的舞曲。

“我知道为什么总统和参联会要把这一次进攻的代号定为‘蓝光’了。”罗德里格斯放下望远镜对费拉里德说。

看着自己的光棱坦克部队用那密集的激光将对手打得粉身碎骨，上校表面仍十分平静。他现在似乎有所感悟。

“我也知道为什么我们人类会一直歌颂太阳，为什么我们人类会一直追求光明。”坦克指挥官——不应该叫他“激光上校”现在倒像个诗人一样大发感慨。

“只有光明才是胜利的代表！”费拉里德此时却极为兴奋，在他看来，那横扫战场的激光束是胜利女神的光剑，就如乔治?卢卡斯电影里绝地武士的光剑，所向无敌。

“有激光就有胜利！”中校的语气十分狂热。

红军第71师很快就覆没在美军的激光下。

dale）的苏军第102坦克师，光芒四射之后这支苟延残喘的二线坦克师终于成了历史，还好它是溃败在人类战争史上第一次激光闪击中而闻名四海。

此时，对于伯明翰残存的苏军而言，兵临城下。

另一方面，美国国民警卫队第6集团军的攻势也势如破竹，虽然没有像陆军第31装甲团那种斯摩达克斯利剑似的光棱坦克，但凭借着M60稳重而有效的性能和步坦协调空地配合的全面优势，进展十分顺利。

进攻发起两个多小时便突进45英里（约72千米）。当陆军第7装甲师以光棱坦克为先导突入伯明翰北郊的富尔顿戴尔（Fugs），离亚特兰大只有10英里（约16千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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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节 乱局

苏联最高统帅部终于搞清楚了美国人的真正意图，密西西比河东岸的广大占领区无疑已经处于相当危险的境地。

“在中国，这种战略就叫‘围魏救赵’了。”科西金元帅看着巨大的地图说。

当他还是伏龙芝军校的学生时，就听了不少中国留学生同学讲的那些有趣但又富有启发意义的祖先战争故事。

“美国人要围我们的伯明翰和亚特兰大，来救他们的堪萨斯城和圣路易斯。”

“米哈伊洛维奇同志，伯明翰和亚特兰大可不能丢。”罗曼诺夫总理郑重地告诉他的参谋长。

可科西金似乎不在乎罗曼诺夫的严肃态度，依旧一副轻松的姿态。

也许是与维拉迪米尔、尤里相比他与总理的关系最为密切的缘故吧，又或许是因为已经有了良策了，毕竟这位年轻俊俏的总参谋长在伏龙芝时被中国同窗称为俄罗斯的小孔明。

“总理同志，以我们当前在北美的兵力，显然是不足以在防守住密西西比河西岸的广大地区的同时，达成‘双头鹰’计划中攻取堪萨斯城和圣路易斯乃至芝加哥的目标的。”

“米沙，你是我们红军的总参谋长，当然是最清楚的。”罗曼诺夫把肥大的身躯摊到臃肿的皮制沙发上，神情疲惫。

没想到“双头鹰”作战还未全面发动，科罗温一个团就败给了敌人一个营，然后敌人竟然抓住红军主攻方向改变之机，展开大规模反攻。

过去三个月里，红军进攻有如行云流水，现在终于遭遇挫折了。罗曼诺夫心里实在有些难受。

不仅仅是前线的问题让精力一向饱满的总理身心憔悴，还有被战争拖累了的国内经济问题，虽然大战只是开始了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但战前就问题多多国民经济很快就显出困窘姿态。

还有一个问题更是令罗曼诺夫十分担心的就是欧洲和亚洲各国特别是中国的外交姿态转变。

首先西欧各国无疑是私底下的对苏联宣战，不仅仅撤走了所有对苏联的投资和取消各种未完成的援助，并且公开支援美军。

当然这是战争前就料到的，苏联对此早就做好准备，并进行了大量外交努力，并且最终迫使西欧各北约盟国没有履行《北大西洋公约》对苏宣战。

现在的种种迹象表明，西欧盟国已经蠢蠢欲动，来自国内外的各种压力和自身地位的考量使他们可能会对苏联宣战。

国家安全委员会（克格勃）的特工已经探明有些欧洲国家首脑将在最近抵达芝加哥，准备与美国总统杜根商谈对苏战争问题。

至于东欧国家，在上次红色战争后全部变了质，现在是走绝对的资本主义路线，但出于地缘政治的原因外交上成了骑墙派，苏联在美国南部凌厉的攻势使他们亲近了越来越强大的苏维埃联盟，但如果美国光复的密西西比河东岸，这些国家无疑会倒向美国人。

相比苏联这些小国不足为惧，但一旦与西欧帝国主义勾结在一起，就很难对付了。

另一方面，让罗曼诺夫深感不安的是来自苏联强大的近邻亚洲中国、韩国和日本的强大压力。

韩国和日本一直是美国在亚洲的铁杆盟友，战争暴发后就紧随西欧国家的脚步开始了对苏联的经济封锁，最近韩国和日本的军队在美国的鼓动下更是跃跃欲试，积极扩充备战，很有可能对苏开战。

而中国尽管同属社会主义国家，但与苏联在赫鲁晓夫上台后双边关系一直走下坡路，而第一次红色战争结束后苏联过渡政府为了讨好西方主子，也对中国也采取敌对政策，虽然罗曼诺夫上台后对中苏关系做了一些努力，但碍于与美国的关系，双方的关系始终处于不热不冷中。

最近对有情报表明中国对于苏联在亚洲推行霸权主义十分不满，尤其是在外蒙问题上中国民众与新一代的领导人似乎越来越反对苏联。而且最近几天，中国人开始了一项全国规模的演习，从满州里到阿拉山口苏中边境的南面已经是陈兵百万，中国军队以演习的名义似乎枕戈待发。

如果中国趁苏联专注于北美战役国内兵力空虚之机对外蒙和原属于中国的远东地区发动进攻的话，无疑会使苏联陷入极其被动的局面。

“可我们一寸土地也不能丢。”罗曼诺夫高声强调。

俄国人对于土地的欲望远胜于地球上其他任何一个民族，虽然自身已经拥有了世界第一大的领土面积，但他们对领土的占有欲也随着领土扩大而越发膨胀，无论是沙俄时代还是苏维埃时代，一贯如此。

“罗曼诺夫同志。”科西金严肃起来，“伯明翰和亚特兰大当然不能丢，就是要丢也不能轻易放弃，要让彼得洛夫将军死守住这两个城市，拖住美军的行动，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维拉迪米尔大将准备提前发动总攻，这可以给美国人更大的压力，同时也减缓了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的压力，我们应该同意。”

虽然与维拉迪米尔无甚交情，甚至有些过节，但总参谋长同志还是能够站在大局上看待问题。

“罗曼诺夫同志，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们不但要在正面战场上消灭敌人，还要开辟一条新的战线。”

“新的战线？”罗曼诺夫还没反应过来。

“是的。”科西金元帅自信地点点头。“还记得鲁斯兰?康斯坦丁诺维奇?伊戈尔同志吗？”

“怎么会不记得？我们攻陷五角大楼的英雄。一个月前我还召见了他，并授予他红旗勋章，他现在当任敌后特别行动大队的副队长。”罗曼诺夫似乎洞察了心腹的想法，“米沙，芝加哥可不比华盛顿，我们没有足够的资料和情报，伞兵是很难展开有效的行动的。”

“我们的特工不是已经掌握了一份北约盟国首脑在芝加哥召开秘密会议的绝密情报吗？为什么我们不将帝国主义的这些头目一网打尽呢？”科西金得意地挥动着拳头。

“米沙，你有什么计划就快说吧。”颇有些心烦意乱的罗曼诺夫不耐烦地催促道。

“是，总理同志。”元帅顿顿了顿，“派遣敌后特别行动大队和心灵控制部队潜入芝加哥，将杜根等帝国主义首脑一网打尽。而且我们已经有一个非常出色的特工可以接应这次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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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节 心灵控制

莫斯科时间8月24日夜22时10分，一辆悬挂着普通军车牌的黑色伏尔加小轿车经由泥泞的乡村小路来到莫斯科东北远郊一座破旧的小城堡前。

这是1761年建成的拉布脱夫斯基城堡，一直用作监狱，十月革命后被废弃，现在又成了尤里大将和他的心灵部队的总部兼总实验室。尤里对城堡原有的地下设施进行大规模改造和扩建，使之成为一个超现代化的实验室。

尤里亲自站在门外的警卫岗旁迎接来者。

从车上下来的正是苏联元帅米哈伊尔?米哈伊洛维奇?科西金。

“元帅同志，您好。”尤里向苏联元帅敬礼问候，尽管他的语气永远是那样的阴阳怪气，但还是用了客气的“您”来称呼眼前这位主动上门的潜在政敌。

“欢迎您的莅临指导。”昏暗的路灯下，这个脸色苍白的怪人更如鬼魂一般吓人。

科西金回礼后说：“大将同志，由于情况特殊，不便于电话里交谈，特来打扰，还请您见谅。”科西金一反常态，显得极为客气。

“元帅同志，你言重了。”尤里急忙回应，刚才科西金在加密电话里已经说明了事情的重要性并已经表现出高度的谦虚退让的姿态，这让他心理上有所准备。

不过对于这位心灵控制大师而言，即使没有事先一通电话的预兆也应该可以临场感知对方的心理吧。

“里面请，元帅同志。”大将十分到位地做了一个下属对上司的请指引动作。

两人走进城堡，搭乘电梯下到地下深处的实验室。

尤里没有卧室和会客厅，这个人似乎从来不关注生活，整天泡在实验室里无休止地进行他对心灵控制的研究。

可以说，人类科技的进步正是有赖于像尤里这样的狂热科学家的推动。

尤里的身世也是谜一般，关于尤里的档案在苏联是属于国家最高机密。

20世纪30年代末，当时的红色苏联和纳粹德国都不约而同地开展了对人类大脑和心灵意志的研究。

无论是斯大林还是希特勒，都希望能在人类心灵控制科学上取得突破，尤其是能将其技术化，付之实现。

苏联在理论上取得领先优势，但他们的科学家却缺乏足够先进的实验设备和实验对象——特别是活人试验。

当红色政权下的科学家们正用猴子、猩猩一类的高智商动物做着小孩子过家家游戏般的实验时，他们的德国同行却利用纳粹政府提供的大批犹太人做了许多活人试验，并研制出一大批心灵控制武器——当然这些高度保密下的武器离实战还是非常遥远的。

苏联红军在攻占德国东部后，缴获了许多德国心灵控制武器和实验设备以及大批未来得及销毁的研究资料，而且还俘虏了一些掌握着关键技术的科学家。

同许多苏联武器技术一样，心灵控制技术也因这些“战利品”而获得全面提升。

然而赫鲁晓夫上台后却把心灵控制技术看成是“极为恶心”的“下流武器”和“旁门左道”，并限制了相关的研究，心灵控制技术因此在停滞不前。

第一次红色战争的惨败让罗曼诺夫看到了核武器的极大弊端，这种可怕的东西不能对近身的敌人进行打击！但是心灵控制技术却可以让靠近的对手乖乖地放下武器甚至是调转枪口。

所以他完全摒弃了重新研制核武器的计划，全力支持心灵控制技术的研究和开发，并任命了从斯大林晚年时期就开始秘密进行心灵控制研究的尤里?鲁道夫维奇?尤里作为新成立的心灵特种军司令，全面展开心灵控制武器和战术的开发和训练。

尤里取得了空前的成功，他的部队在战争爆发时，对早已经掌握的美军核导弹操作员和战略轰炸机飞行员的脑电波进行了有效的干扰和介入——也就是控制。

使这些思维精密但意志薄弱、习惯于命令和条令的“有心脏的机器人”纷纷出错或倒戈，要么没打开井盖就发射核导弹，要么把核炸弹投到大海里。结果美国人一颗核弹也没有打到苏联境内，反倒把自己的核潜艇和核基地纷纷炸上天。

两位红军的顶级领导来到了一间小办公室，办公室的一面墙是透明玻璃做成的，透过这堵玻璃墙可以清楚地看到下面巨大的实验室的所有情况，那里穿着各种不同颜色的工作服的科学家正围绕着各种奇奇怪怪的实验设备和仪器忙碌着。

勤务官送上精制的俄罗斯红茶离开，尤里就张开他那令人恶心的鬼腔说道：

“元帅同志，您下午派人送过来的计划我已经看了。要在梅瑞尔?C?梅格斯机场（Merrid）上）上建一个心灵控制塔并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我们得有足够的兵力保护它，使它在发挥作用之前不被摧毁。而且我的人要渗透进芝加哥也是件不容易的事。可这两点您的计划并没有提到。”尤里说完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

“大将同志，这正是我必须亲自来与您面谈的原因。”科西金呷了一口红茶，兴趣勃勃地说，“部队我已经准备好了。华盛顿战役胜利后我受到启发，在本土各级部队抽调了一批能熟练讲英语的官兵，组成敌后特别行动大队，今天可以派上用场。”

“元帅同志，您能说具体一点吗？”

“如果罗曼诺夫同志后天同意我们的计划。”科西金刻意强调了“我们”。

“那么心灵部队和敌后特别行动大队将在美国东部时间26日晚上分散空降到芝加哥附近，再由我们地下的同志接应前往北方岛附近潜伏。30号西方首脑在芝加哥约翰?G?雪德水族馆（John　G　Shedd　Aquarium）举行会议。我们的心灵部队和敌后特别大队则在会议举行时突袭梅瑞尔?C?梅格斯机场，并建立起心灵控制塔。”

元帅故意顿了顿，“杜根和西方帝国主义的头头我们就可以一网打尽了。”元帅显得十分得意。

“您真地认为这个计划可行吗？”尤里依旧十分平静，元帅是个能异想天开的人，他很清楚，想得好未必能做得好。

“敌后特别行动大队早已经准备好，并进行了针对性演习。大将同志，现在就等您的心灵部队承担起这次战斗的主攻任务了。”

尤里看了看杯中剩下的红茶，有如鲜血一般。“元帅同志，我想知道您的那支敌后特别行动大队的指挥官是谁？”

“鲁斯兰?康斯坦丁诺维奇?伊戈尔中校！”

“为什么不是大队长布拉莫夫?米契上校呢？”

“米契上校已经调进最高统帅部警卫团了。”

“好吧。”尤里把杯中剩下的红茶一饮而尽，“我的部队将全力配合，不过我只执行最高统帅的命令。”

“当然。”科西金脸上堆满笑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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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节 危急关头

虽然罗曼诺夫对杜根的兴趣大于密西西比河以东的广大土地。

但出于天生的占有欲，他既同意了总参谋长科西金元帅的计划，同时又反对他放弃伯明翰和亚特兰大乃至密西西比河以东的密西西比、阿拉巴马、佐治亚三个州的建议。

当然这完全可以理解，这三个州有着广袤肥沃的土地，对任何一个侵略者对是极大的诱惑。最高统帅给维拉迪米尔大将和彼得洛夫的命令是死守住每一寸土地，不许后退！

维拉迪米尔大将在8月26是下午4时接到了来自莫斯科最高统帅部的电报。同意提前发动“双头鹰”计划中的总攻是意料中的事，但大将没想到一向高瞻远瞩的最高统帅部会命令防线已经支离破碎的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死守阵地。

在美加明军凌厉的攻势下，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已经陷入十分危险的境地。

正面防线上的第71坦克师和第102坦克师已经覆灭在罗德里格斯上校的光棱坦克团密集耀眼的激光束下。

只剩在空袭中挣扎着进入伯明翰市区的第113坦克师、第61步兵师的残部和第61集团军指挥部以及它的警卫团。

临时抽调的第67坦克师在莫尔顿以东遭到了加拿大陆军第1集团军以逸待劳的痛击。这支赶了一夜的路的疲惫之师被素有“红魔”之称的加拿大人迅速击溃，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的左翼已经暴露无疑。

在右翼，第4）中了国民警卫队的第4装甲师和第11装甲师的埋伏，全军覆没。

在亚特兰大正面对抗美军进攻的第313步兵师从阿戴尔斯维尔一直退却到维宁斯，主力丧失殆尽，现在苏军第33集团军防守亚特兰大的就只有集团军司令部和它的警卫团以及一些只会对占领区老百姓狐假虎威的傀儡治安部队。

可以断言右翼已经完蛋了！

还不到一天时间，这个曾经攻克了第三帝国的首都，在北美又所向披靡的集团军群就这样失去了四个师。

彼得洛夫将军手上唯一的预备队就是驻守塔斯卡卢萨隶属于第65集团军的第81步兵师。

维拉迪米尔大将涅钦科上将非常清楚，形势十分危急——这是远在万里之外的最高统帅部不能认识到的。

“维克多?弗拉基米洛维奇，我认为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现在应该撤退，否则将会全军覆没。而且整个北美形势也会发生逆转！”涅钦科紧张地对维拉迪米尔大将说。

参谋长现在十分忧虑，可怜的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已经遭受重创，如果还让它坚守阵地的话，等待这支光荣的军队将是被围歼的命运。

这还不止，无论是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坚守城市还是被歼灭，对于“双头鹰”计划的成功也将构成巨大的威胁。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的左翼已告崩溃，美国人和加拿大人完全可以集中力量对孟菲斯发起强大的进攻。

如果行动迅速加上有足够的后援，那么强大的盟军完全可以从的乌克兰第一方面军薄弱的右翼切入杀进孟菲斯，越过密西西比河再沿着阿肯色河北岸一路向西，将红军的前沿迅速摧毁直抵塔尔萨和俄克拉何马城。

接着攻势转向南方进入沃斯堡和达拉斯，最后直下圣安东尼奥和休斯敦。

盟军还可以绕过伯明翰和亚特兰大直接闪击新奥尔良，然后沿着风景秀丽的墨西哥湾北岸向西攻击休斯敦、圣安东尼奥，再接着北上包抄苏联红军。

甚至他们如果有足够多的兵力的话完全可以从上述两个方向同时发动进攻，届时整个密西西比河流域将重新飘扬着夺目的星条旗！

参谋长越想越感到恐怖，战略主动权已经完全落到敌人手上！

“索洛夫维奇，你说得很有道理。”

维拉迪米尔两手撑着硕大的上半身俯看着画满了密集的红蓝两色箭头的地图。

虽然总攻能提前，但那是明天凌晨5点的事，漫长的8月25日还有8个钟头。

不过就是总攻发起后即使进展很顺利，但孟菲斯方向的右翼因为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的溃败变得非常薄弱，成了致命的软肋，一旦美军集中力量发起攻击的话，形势无疑会是逆转的。

仅仅不到一天，捷报频传的苏联红军一下子就处于十分危急的关头。

“司令，我建议我们在密西西比河以东重新建立两道防线。”莫洛斯?索洛夫维奇?涅钦科说着走到悬挂在墙上的大地图前比划。

“第一条从拉塞尔维尔（Russe）。”

“这样一来，既可保证孟菲斯的右翼，又可将敌人的进攻矛头引导到阿拉巴马和密西西比南部，并使之陷于我军的南北夹击当中。”参谋长又紧张又兴奋。

“好！”维拉迪米尔眼前一亮，激动地大叫，真是柳暗花明啊，“索洛夫维奇同志，就这么办！”

原本红军在伯明翰－亚特兰大－彭萨科拉形成一个巨大的突出部陷于对手的半包围当中，现在要反其道而行，让美国人形成一个突出部陷于红军的半包围当中。虽然会丢掉大片土地，但目前要保证“双头鹰”的顺利展开，在目前的颓势下已经是能想得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但最高统帅部会批准吗？”涅钦科有些担心地说。

“你马上拟好计划，争取五点前交给我。最高统帅部方面由我来处理。”维拉迪米尔毫不犹豫地说。

“是！”涅钦科坚定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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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节 挣扎

尽管对美国人来说，密西西比河以东地区的形势现在是一片大好，尤其是苏军整个侧翼的危机已经出现，但阿利?布隆伯格将军和琼斯将军并没有意识到一个千载难逢的机遇就在他们眼前闪过。

美军的进攻依旧按照原计划展开。8月26日下午4时正，就在维拉迪米尔和他的参谋正在商讨下一步行动时，做了短暂休息的美军前锋再次发起进攻。

罗德里格斯上校率领他的第31装甲团调转矛头，迅速攻下富尔顿戴尔以西的弗里斯特戴尔（Forestdale），第7装甲师的余部紧随其后，向西南攻击前进。

在东面，第4装甲师攻陷穆迪（Moody），并向南前进。第36步兵师也开始向伯明翰城区渗透，准备攻城。陆军第3集团军按照原来的计划展开行动，准备包围伯明翰。

与此同时，对亚特兰大的包围行动也在展开。

国民警卫队第4装甲师和第）。

这样一来，美军不但把亚特兰大通往伯明翰的所有交通线切断，还封锁了城中守军退往西南阿拉巴马首府蒙哥马利（Montgomery）的退路。

彼得洛夫上将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无比危险的处境。他马上给维拉迪米尔打电话，要求撤退。

“大将同志，敌人正从东西两面包围我们。”彼得洛夫非常紧张，“亚特兰大已经被包围了。请您允许我军进行突围和撤退！”

“彼得耶维奇同志，我已经制定好了撤退计划，现在我还要请示一下最高统帅部。”维拉迪米尔镇定地说。

他深知陷入敌军重围时的恐慌，他自己就是在1941年那场举世闻名的基辅大包围中逃出生天的。

“你现在做好撤退和突围的准备，等候我的命令。”

“弗拉基米洛维奇，我与第33集团军的一切联系已经被切断了，他们通住西南后方的道路也被美军截断了。”彼得洛夫的声音近乎绝望，“再不行动的话，光荣的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就会被敌人毁灭了。”

“奥列格！”维拉迪米尔愤怒地直呼手下的名字，“镇定！你可是位上将！肩上可是顶着三颗星的！一点小小的挫折就哭爹喊娘的。”

“是，司令员同志。”彼得洛夫被上司这一吼倒有些清醒了。

“马上去做好撤退准备的工作！想办法恢复与亚特兰大的联系。”维拉迪米尔清楚地指示，“在没有下达撤退命令之前一定要坚守阵地，哪怕剩下一兵一卒！”

“是，司令员同志！我这就去准备。”彼得洛夫还是显得口气不足。

维拉迪米尔愤愤地挂上电话，“一堆狗屎！”他不顾指挥部里人员众多狠狠地骂一句。

与自己不同，彼得洛夫出生在一个生活宽裕的中层干部家里，只是迫于父亲的压力他才来从军的。

维拉迪米尔还清楚地记得在1943年冬天列宁格勒的战壕里，这个刚入伍的青年被饿得哇哇大哭，要不是自己把从一具德军尸体上搜到的一点点黑面包给他，这个如今的陆军上将可能就哭死在那场惨烈的战役里。

可就是这种人卫国战争胜利后却平步青云，先是进了军校，出来后一直升官。

当第一次红色战争暴发时，维拉迪米尔指挥一个二线步兵师冒死在布列斯特重新创造一个布列斯特奇迹时，彼得洛夫却在远东军区担任一个悠哉的政治部主任职务。

如果不是罗曼诺夫慧眼识英才，说不定堂堂的大将维拉迪米尔现在还只是“那堆狗屎”手下的一名师长。

“司令员同志，最高统帅的意见怎么样？撤退吗？”　涅钦科走过来问。

“他去休息了，我打电话给科西金，他只说最高统帅反对任何撤退。”维拉迪米尔极为不悦。

与自己耿直的性格不同，科西金在罗曼诺夫面前永远只有顺从，当然那是狐狸对老虎的顺从。

“科西金肯定也看出当前的危险的。”大将攥紧右拳狠狠地打到地图上，“混蛋！又回到了1941年了！”

涅钦科想了想说：“那只好让彼得洛夫同志死守阵地了，等到总攻发起后看形势的变化再做决定。”

“那样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会被葬送掉的！”维拉迪米尔气愤地对参谋长说。

“那可是我们最光荣的部队，你在那里呆过，我在那里呆过，科西金也在那里呆过，就罗曼诺夫没有。”

“可是……如果撤退的话我们可就是……”涅钦科为难地说，上将并不愿意看到维拉迪米尔违抗军令，这样对所有人都没好处——当然除了敌人。

维拉迪米尔盯着桌上的地图想了想，说：“亚特兰大已经被包围了。就算撤退，第33集团军也很难保住了。”

这是多么艰难的一天啊，早上七点时维拉迪米尔还踌躇满志地调兵遣将准备扼住盟军的进攻，现在还没到傍晚，形势就变得如此严峻，真可谓朝不保夕啊。

可如果抗令不遵，后果也是非常严重的，倒不是说罗曼诺夫的手段有多么可怕，而是会给苏维埃联盟和红军带来极坏的影响。

提前发动“双头鹰”计划的总攻维拉迪米尔已经显得有些擅自主张了，不过终究是利大于弊，罗曼诺夫也就欣然接受。可是当前的情况大大的不同。

“弗拉基米洛维奇，要不我给总参谋长同志再打一个电话，详细说明情况。”涅钦科说。

他很清楚维拉迪米尔与科西金的关系，也深知两人的性格与为人。

科西金虽然能经天纬地，但对个人恩怨也是睚眦必报，现在的形势下，密西西比河以东地区的失败已成定局，这都是维拉迪米尔要负的责任。如果这种失败再搭上一个光荣的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的话，弗拉基米洛同志不但责任更大。

而且军中的诸多德高望重的老将与退伍元老就不会再支持维拉迪米尔，转而支持“学院派”的科西金。当然不许撤退是总理的命令也不是元帅的意思，到时他完全没有责任，成为这场权力角斗的胜利者。

“不用了！”维拉迪米尔直起身来说，“索洛夫维奇，把撤退计划发给各个部队。”

“这是命令，我已经拟好了。”参谋长把夹在文件夹上的撤退命令递给大将。

“好！”维拉迪米尔扫一眼，说着就掏出钢笔准备签名。

“等等。”涅钦科说着从司令员的手上拿回命令，“弗拉基米洛维奇，由我来签署吧。您知道紧急状况下我也有这个权力。”

“什么话！”维拉迪米尔夺回命令，“上军事法庭你也别想走在我前头。”他爽快地签上自己的大名维克多?弗拉基米洛维奇?维拉迪米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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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节 绝望与胜利

涅钦科的撤退计划是由第81步兵师抵抗来自北面的美军攻击，保住塔斯卡卢萨（Tuscaloosa）到伯明翰的通道，掩护第61集团军的余部撤退到塔斯卡卢萨。

而第113坦克师则在入夜后，从伯明翰向亚特兰大方向突击，以接应第33集团军向伯明翰方向的突围。

为了缓解守军的压力和减轻撤退的难度，第20集团军也停止了向孟菲斯的前进，转回突佩罗向伯明翰方向推进，攻击加拿大第1集团军，以牵制美军的右翼。

彼得洛夫虽然在维拉迪米尔看来有如一堆狗屎一般，但他对撤退倒是非常在行。

第61集团军司令部和一些后勤部队很快就在下午5时离开了伯明翰，飞奔在通往塔斯卡卢萨的20号州际公路上。

但美军速度也很快，第3s），离20号高速公路的直线距离不过5英里（约8千米），而东面第4装甲师也已经光复了伯明翰东南的贝斯玛（Bessemer）机场，对伯明翰的合围很快就将完成。

双方都十分紧张，都在和时间赛跑。

就在这时候，也就是18时，西边的晚霞在夕阳的余辉中显得灿烂多姿。

红军第dale）出发，仅仅半个小时后便轻而易举地重新攻陷穆迪，并沿着20号州际公路向西快速挺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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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第33集团军也顺利地突破了美军在卡罗尔敦的防线。

彼得洛夫十分高兴，似乎第33集团军突围成功在望。但实际上，这两支可怜的部队还相隔130多千米，而且由美军第109空降师第600团控制的牛津（Oxford）牢牢地卡在它们中间。

Lakes）以北的苏军第81步兵师的阵地发起进攻，同时，第4装甲师从东边攻入红军的阵地，解放了老塔斯卡卢萨高速公路（Old　Tuscaloosa　Hwy）以东的大片区域。

先锋部队的坦克也已经进抵麦克卡尔维斯湖，（Mckelveys　Lakes），20号州际公路已经处于美军坦克的火力直射范围内，意味着伯明翰已经被合围，所有通往塔斯卡卢萨的陆路已经被切断。

19时30分，苏联红军第113坦克师摸黑对牛津外围的美军阵地发起进攻。

美军的前锋部队已经基本上停止了前进，陆军第7装甲师和第4装甲师击溃了苏军第81步兵师有气无力的反扑，会师于环境幽雅的格里费恩湖畔，转入就地休整，准备天明之时攻击塔斯卡卢萨。

国民警卫队第6集团更是狂飚突进，第），不仅对兵力空虚的蒙哥马利构成直接危胁，而且也切断了红军第33集团军和第113坦克师向南的退路。

美军另一个第4装甲师——国民警卫队第4装甲师不顾疲劳，调头沿着乡村公路向西北追赶突围的红军第33集团军。

到这时，维拉迪米尔和涅钦科才发现他们犯了两个无法挽回的错误，他们不仅高估了第81步兵师的战斗力，也葬送了第113坦克师。

早就应该优先将战斗力沿存的第113坦克师从伯明翰撤出来，而不是让它去救援主力已基本上被消灭的第33集团军。

现在的形势下，即使第破也只是面子上过得去而已，向南突围更不可能，没有跟进的后勤补给，英勇的红军坦克可能连行驶到欧佩里卡和奥本的燃油都不够。

无论走哪一条路，都是黄泉大道！

经过痛苦的思考，维拉迪米尔绝望地下达命令：“索洛夫维奇同志，让他们自行决断吧。”

如果能把部队完整地撤出来，不致于被敌人围歼的话，那么抗令不遵，擅自撤退也许还不至于那么严重，可现在的形势却变得如此严峻，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的覆灭已经成为必然并且将成为不可阻挡的客观现实，那么维拉迪米尔大将无疑是最大的罪人。

“司令，美国人突击了整整一天，已经相当疲惫。”涅钦科说。

“那又怎么样？我们现在一支预备队也没有。现在就是不发动总攻，把三个方面军都调回来都要好几天了。”维拉迪米尔又气又恨地说，“早上敌人进攻时我们就应该收缩战线集中防御，而不是四处出击，被他们各个击破。”

“司令，我的意思是，敌人应该会进行休整，我们必须趁此机会把能撤出来的部队尽快撤出来，稳固住我们新的防线。不然的话天明时他们很有可能再一次发动进攻，我们就更危险了。”

“也只能这样了！”大将把右拳狠狠地砸在桌上的地图上。

“‘双头鹰’计划都准备好了吗？”

“已经各就各位了！”

“好！”大将恶狠狠地自言自语，“你会打我右脸，我也打你右脸。”

与苏联人相反，阿利?布隆伯格将军和布鲁克?琼斯将军却十分得意，纳什维尔的总司令部充满了胜利的喜悦。

在给总统直接汇报战果后，布隆伯格上将乐观地附上一句：“先生，我相信，密西西河东岸很快就将重新飘扬着美丽的星条旗。”

“我祝贺你的胜利，将军。身为三军统帅，我对你和你的部队的胜利表示嘉奖和感谢。”

杜根总统虽然也高兴，但语气却还是保持故意的平静。

之前他多么渴望胜利，而这种渴望现在已经接二连三地实现，先是斯特劳勃的小成，然后是布隆伯格的大就，仅仅是在两天之内实现的。

但似乎这种胜利也来得太快了。

“将军，我希望你们能乘胜追击，给予俄国佬更有力的打击。有情报表明，他们很有可能于明天凌晨对堪萨斯城和对路易斯发动总攻，所以希望你能更好地牵制住他们，获得更大的胜利。”

“请总统放心，吾等必将奋不顾身，全力打击敌人，以恢复我神圣美利坚之自由平等。”老将的布隆伯格信誓旦旦。

美国民众和媒体对于胜利更是欢喜到了顶点，人们不顾宵禁和灯火管制，上街大肆庆祝。

美国报纸早上才在头条大肆吹捧斯特劳勃和他的2营，现在全部出号外，刊登密西西比河以东的胜利。

他们刚刚捧红了亨特?斯特劳勃，现在又把罗伯特?罗德里格斯这位反攻战斗中的头号英雄描绘成《星球大战》里面手手握激光剑的天行者卢克。

电视和广播反复播放胜利的消息和战况，还高奏国歌《星条旗永不落》（Ter）:

啊！在晨曦初现时，你可看见

是什么让我们如此骄傲？

在黎明的最后一道曙光中欢呼，

是谁的旗帜在激战中始终高扬！

烈火熊熊，炮声隆隆，

我们看到要塞上那面英勇的旗帜

在黑暗过后依然耸立！

啊！你说那星条旗是否会静止，

在自由的土地上飘舞，

在勇者的家园上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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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节 大苹果

鲁斯兰?康斯坦丁诺维奇?伊戈尔眺望着窗外，月光下的密歇根湖波光粼粼，格外静谧。

“看什么呢，亲爱的中校同志？”屋子的主人杰克?安德森热情地问，顺手递上一杯酒给华盛顿的英雄，“来一杯怎么样？1942年的法国马嗲利。”

“我不喝酒，杰克。”伊戈尔微笑着对眼前这位史上最成功的红色间谍说。

“不是吧？很少俄罗斯人像你这样不喝酒的。”安德森无不惊讶地说。

“杰克，帮我弄杯红茶吧。”伊戈尔带着恳求的语气说，“要纯正的美国口味的。”

“那可得花上些时间了。”安德森调皮地说，“美国人喜欢咖啡和可乐，喝红茶的人就像你这不喝酒的俄罗斯人一样少哦。”

“那不麻烦你了，随便给我杯可乐或者咖啡都行。我入乡随俗好了。”

“放心，我会尽一个地主之宜的，不论你提出什么要求我都会满足的。”谍海老手脸上绽放着灿烂的笑容。

眼前这位年轻的红军中校全身上下充满了踏实的自信和平静的心情，如此重压之下还有闲情想品尝异国的红茶风味，果然像苏联报纸吹捧的一样，真是天才般的表现，看来胜利已了然于胸了。

“我这就去给你泡上一壶最正宗的美国红茶。”安德森高兴地出去。

“真是麻烦你了。”伊戈尔客气的说。

对于当前接受的任务，伊戈尔并无必胜把握。

在华盛顿取得了胜利之后，伊戈尔和第313空降军军长马尔科夫将军等一大批功臣回到了莫斯科，受到了空前的热烈欢迎。伊戈尔连升三级，由上尉跳过大尉荣升少校，然后又闪电般晋升空军中校。

不到24岁的中校，在俄国历史上并非没有先例，但也绝非常见。在接受了繁多的嘉奖和赞誉后，红军总参谋长米哈伊尔?米哈伊洛维奇·科西金苏联元帅再一次召见了他。

必要的礼节过后，元帅客气地请年轻的华盛顿英雄坐在身边。

“你的胜利启发了我，伊戈尔同志。”科西金微笑着说。

面对眼前这位身着华丽的苏联元帅礼服，谈吐十分优雅得体的大首长，伊戈尔反而没觉得紧张。但他对这位英俊的乌克兰人倒颇有兴趣，49岁的苏联元帅精于谋略，但却没有半点实战经验，这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首长，您能给我讲一下您所得到的启发吗？”还没毕业的莫斯科大学学生显示出一副聆听教诲的诚恳态度。

其实伊戈尔已经猜到了几分，自己的胜利肯定让元帅偿到了伞兵特种作战的甜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敌人的首脑和心脏实施突击，取得最具震撼性的效果奇Qīsuu.сom书。这种思想和战斗在人类几千年来已经被演绎了无数遍。

结合自己又担任敌后特别行动大队副大队长一职，想必科西金又要策划一起进攻美国临时首都的阴谋了。

“我们在华盛顿可以取得这样的胜利，在别的地方不也一样可以吗？”科西金没有正面回答。

“首长，您的意思是想对美国人的临时首都芝加哥也发动一次同样的空降突击？”伊戈尔平静地问。

这绝不可能成功！他的内心却十分激动，至少在这场战争结束前是这样的。以美国人的智慧与能力，他们不可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没错。鲁斯兰?康斯坦丁诺维奇，你我真可谓英雄所见略同啊！”苏联元帅高兴地说。

自己的战略能被部属所探知是件很好的事，这不仅表明下属十分精明能干，而且能充分领会上级作战指导。上下一心，其力亦可断金啊。

“当然，这一次的形势已经不同了，帝国主义敌人必定有所准备。所以，我们将会做出重大的改变。”

科西金十分得意，他相信他的具体计划一定可以让美国人震惊不已，也会让眼前年轻的喀山英雄深感敬佩。

“你的敌后特别行动大队将与心灵部队一起，潜入芝加哥，对即将举行的美欧首脑峰会进行突击。”

科西金为自己的创举感到无比自豪，其实像他这种熟读世界战争史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这种所谓的创举不过是对前人的模仿。

“捕杀杜根总统等帝国主义头子。”

“真是高明的一招啊。”伊戈尔不得不佩服道。

不过设想归设想，胜算又有多少呢？这种孤军深入的渗透虽然历史上也有成功的案例，但失败的却数不胜数。

“是高明。”科西金接着下属的夸奖说道，“可是鲁斯兰?康斯坦丁诺维奇，我缺少一位能干的指挥员来领导这一次行动。”

苏联元帅闭上嘴观察青年英雄的反应。

“首长，我军将星如云，何愁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呢？”伊戈尔不假思索地说。

这不明摆着吗？叫他来就是要带领一帮国家辛苦培养出来的人才去敌人的心脏地带送死！

科西金一言不发，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

“红色空军第313空降军作战情报参谋鲁斯兰?康斯坦丁诺维奇?伊戈尔中校。”科西金郑重地叫道。

“到！”伊戈尔立即起立大声叫道。

“现任命你为红色军队敌后特别行动大队大队长一职，领导该大队一切作战任务，并且执行代号‘大苹果’的作战任务，望你再接再厉，恪尽职守，不负苏维埃祖国与人民的期望。特此任命。苏维埃联盟最高统帅部统帅、政府总理、人民国防委员亚历山大?尼古拉耶维奇?罗曼诺夫。”

科西金一字一句十分严肃地宣读了任命书，“恭喜你，大队长同志。”

就这样，伊戈尔升任所谓的敌后特别行动大队的大队长，并将指挥部队前往芝加哥，执行“大苹果”作战，突击敌人首脑峰会。

伊戈尔看着杯中有如鲜血一般红艳的红茶，自己如此迷恋这种鲜血一般的饮料，难道自己变得那么嗜血了吗？

“嗨，我说味道不错吧？”杰克?安德森关心地问。

“很好。就是糖加多了一点。”伊戈尔满意地说。

“本来想加白兰地的，那才比较正宗。可你又不喝酒，我就加多点糖了。”安德森解释道。

“太感谢你了。”伊戈尔客气地说。

“我说大英雄，你还这么年轻，一定有很多女孩子追你了。”安德森是个老顽童，竟然问起这个来。

伊戈尔看了看他，脸上呈现出一阵傻笑但却摇摇头说：“没有。”

“不可能吧，听说你回到国内后收到的情书就像雪花一样多哦。”安德森眯着眼说。

年轻的红军军官不当回事地说：“据说是这样的。”

“据说？你不是主角吗？”

“主角？”伊戈尔一脸迷惑，“我只收到一封来自莫斯科大学的学生代表写来的信，不过执笔的那位的确是个女性，叫费丽达。”

“一定长得很漂亮了。”安德鲁显出一副色咪咪的模样。

“那你有没有跟女人上过床？”安德鲁乐此不疲，“我知道莫斯科的大学生也是很开放的。”

“好了杰克，我宣布投降。”伊戈尔放下茶杯举起双手，“我从实招供，行了吧？我和费丽达关系是很好，可我们是清白的。”

“呵呵，我就知道你违反了革命的道德。”安德鲁得意洋洋。

月光下的密歇根湖依旧波光荡羡，十分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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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节 飞翔的双头鹰

黑暗笼罩着广袤的北美大陆，连日的厮杀产生的焦灼气味弥漫着酷热的夏日夜晚。在这片神奇与美丽并存的新世界里，战神的舞步愈发迷乱，但伴奏的交响中却突然响起了一声雄壮的雷鸣般的战鼓声！

“前进！”红军坦克指挥官瓦列里?格列高利耶维奇?梅尔库罗夫高扬着他一向洪亮的嗓子叫道。

这个来自顿河河畔的哥萨克人有着与他名字的含义一样的强壮身躯和无比勇猛的作风。现在梅尔库罗夫官拜陆军少将，指挥着久经考验的红旗第10近卫坦克师——因获得红旗勋章和近卫军称号，该师也号称“红旗近卫军第10坦克师”。

他们现在接替第36近卫坦克师向波泰兹维尔发起了正面进攻。

精锐的T—64和T—72坦克楔形阵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沉闷轰鸣，缓慢但有力地向北推进，压向美帝国主义者脆弱的防守阵地。

正当此时，南方的天际闪光阵阵，滚滚而来的闷雷声紧接而至——暴风聚雨般的炮弹和火箭弹铺天盖地袭来，精准而狂暴地落在美军的阵地上，将地上所有自然与人造的物体吞没在冲天火球与震耳欲聋的巨响当中。

“沿着炮火线！前进！”梅尔库罗夫少将保持着最高调子冲着授话器下达命令。

将军时刻挺直自己的熊腰虎背骑坐在T—64的车长位置上，热血沸腾。只有这种惊天动地的大规模总攻才能充分显现红军的威力和气魄。

红军的战争之神没有像以前用无休止的令对手恐惧不已的冗长炮火突击掩护坦克部队的冲锋。

维拉迪米尔又一次充分地展现了他在进攻上的才华。炮兵每发起一轮齐射后就立即向敌人的纵深延伸炮火，同时坦克部队紧跟在炮火线后面推进。

这一招不是俄国人的专利，是从他们在欧洲大陆上最强劲的对手德国陆军那里学来的，并将其发扬光大。当然这需要有着极为精密的组织协调，只有维拉迪米尔和涅钦科这对搭档才能让这支庞大的铁甲雄师在漆黑的北美凌晨里发起组织精密的进攻。

一波又一波的炮弹和火箭弹从漆黑的夜空中袭来，用光与火将人间大地吞没。装甲洪流紧贴着弹幕向北一路杀去。

美国人还未钻出掩体，纯正俄国工艺的履带就压了上来。

红军乌克兰第一方面军，远东第三方面军和高加索方面军，加上原来处于前沿的白俄罗斯第二方面军和乌克兰第二方面军，共五个集团军群近两百万将兵、上万辆坦克、五千多架飞机，在从波泰兹维尔－维尼塔（Vinita）－塞林那（Salina）近千公里的战线上发动了全面进攻。

红军从孟菲斯方向发起的东路进攻进展神速。

作为乌克兰第一方面军的前锋，梅尔库罗夫少将在进攻发起后便借着炮火的掩护顺利地攻入了波泰兹维尔。

接替国民警卫队第9装甲师73团2营防守这一地区的70团1营，在红军猛烈的炮火当中迅速被摧垮。

红旗第10近卫坦克师向北猛冲，接连突破国民警卫队第9装甲师的防线，在进攻发起三个小时后，也就是上午8时，便攻进了人口近三万的吉拉迪奥角（Cape　Girardeau）。三个小时推进了近百公里，成为红军进展速度最快的部队。

中路，从维尼塔出击的远东第三方面军也在上午8时进抵乔普林（Joplin）。

但防守这一地段的美国陆军第133步兵师，并没有像以往那样为保住城市设施的完好而弃城离去。相反他们固守每一个街区，迫使远东第三方面军不得不进行残酷的巷战。

俄国人当然不会爱惜这座风光秀丽的内陆城市，他们动用主战坦克和重炮抵近射击目标，把一栋又一栋的美国楼房轰掉。

双方争夺得非常激烈，尽管美军伤忙惨重，但红军却在这里止住了前进的脚步。

西路，高加索方面军遇到的抵抗最为激烈，美国陆军第200步兵师虽然是新组建的，但他们却顽强地固守每一寸阵地，因为他们身后就是著名的莱利堡（Fort　Riley，美国本土大型军事基地之一）。

直到上午8时，高加索方面军才攻陷小城阿比利恩（Abilene），推进了不到40公里。

索恩?卡维利将军此时才发现自己建立的宽正面、大纵深的防御体系根本不能阻挡红军可怕的全面攻势，因为地域的宽广而兵力的不足导致了美军防线十分薄弱。

而且最致命的是，美国人手上已经没有可用的预备队了。在接听了负责堪萨斯城和圣路易斯方两地防守的指挥官詹姆斯将军的报告后，卡维利直接给总统打了电话。

现在看来两地不仅很难守住，芝加哥——自由世界里的临时首都也危如累卵了。

“先生，虽然我军将士奋勇杀敌，但形势依然很不利。”性格直率的卡维利在电话里显得有些沉重，一个将军最大的不幸也许就是向国家元首报告失败的消息。

“俄国人拥有数量上的绝对优势，而且制空权也没有在我们这边。虽然我感到非常惭愧，但我还是得向你报告，堪萨斯城和圣路易斯很有可能不日就将落入共产主义手里。”

昨天布隆伯格将军还满口胜利，今天堪萨斯和圣路易斯就完蛋在即。

“索恩，我是不会再次撤退的。”杜根坚定地说，“告诉前线的将士们，全力守住阵地，美国人民和他们的总统也在竭尽全力抵抗入侵。”

“可是先生，我觉得前天莫多克总理的建议……”

“索恩，你是很了解我的。”总统打断了卡维利的话，“我宁愿光荣地战死在我的国家，也不愿意耻辱地流亡他国。”

就在前天，加拿大总理莫多克给杜根打了一通电话，表示如果形势危急之时可以把美国联邦政府的核心部门暂时搬到较为安全的加拿大境内。总统没有答应，但跟总理说会在峰会上与他商量美国向加拿大的某些方面的战略转移。

“恪尽我们各自应尽的职守吧，将军。”

既然如此，卡维利也只好坚定地回答：“是，总统先生！”

不过，哈罗德?托马斯?杜根毕竟也是个政客，形势也由不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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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节 一线生机

就在密西西比河以西红军的百万雄师对美国军队发起了锐不可当的进攻之前，密西西比河以东的红军却已陷入了绝境。

第113坦克师居然不能突破仅有一个空降团的防守的牛津。

美军第600团的士兵异常英勇，趁着苏军坦克缺乏足够的步兵掩护，隐蔽接敌，抵近射击，将红军坦克一辆接一辆地炸上天。

牛津东面的苏军第33集团军命运更糟，被赶上来的国民警卫队第4装甲师团团围住，实际上现在这个所谓的集团军不过千人，主要是司令部的指挥员和参谋人员及其警卫团。

雅可夫?阿布拉莫维奇?梁赞斯基少将现在无计可施，手下的第113坦克师已经损耗过半，燃油与弹药也消耗得很厉害。而且形势十分严峻。几个主要指挥官和参谋在师长的指挥坦克前围成一圈，商议下一步的军事行动。此时是26日21时30分，整整两个小时，红军坦克就是攻不进牛津，还被击毁了五十辆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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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集团军已经被包围了。”梁赞斯基用低沉的语调说，微弱的月光下，这位英勇的将军满脸倦色。

“同志们，我们一定要救他们出来。”师政委列昂尼德?马克西莫维奇?留科申丘克少将坚定地告诉同僚。

“估计我们自己也被包围了。”梁赞斯基的语调还是十分低沉。坦克部队无疑陷入了绝境，白白地在这里耗上两个多钟头。不说即将殆尽的燃料和弹药，美国人完全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对他们进行包抄。

“我们必须马上做出下一步行动的决定。”参谋长赫里斯季安?费奥多罗维奇?里姆斯基大校焦急地说，“同志们，我们已经浪费了两个小时，开势却是越来越危急了。”

“我们必须救出33集团军！”留科申丘克政委大声强调。

“政委同志，您没看到维拉迪米尔大将同志的电报吗？”里姆斯基也大声反问，“英勇的红军第113坦克师全体将士，监于形势的复杂与多变，现在赋予你们自由行动权利，一切行动由你们自行决断。”参谋长把维拉迪米尔的电文背出来。

“同志们，我计算过了，以现在剩下的燃料我们就是不经任何战斗也开不回塔斯卡卢萨了。”说话的是第282团的副团长鲍里斯?弗谢沃洛德罗维奇?叶戈罗夫上校，团长早在上午前往伯明翰的路上牺牲在美军的空袭当中。

“而且我估计伯明翰已经被合围了。向南通往蒙哥马利的退路也应该被切断了。”上校口气听起来倒是很平静，与其说是沉着冷静，倒不如说是对自己的判断充满自信，“即使是能与第33集团军汇合，我们也无路可走。何况现在的33集团军应该也就剩下个司令部和警卫团了。”

“我们无论如何也不能丢下兄弟部队自己逃走！”政委再次强调。

尽管没有人提出撤退，但明摆着，大家并不想再做无谓的进攻。

留科申丘克也并非那种狂热的死战到底派，他也很清楚部队的处境，但在后退无路前进无途的绝境里只有选择向前拼死一搏才是军人之道。

没有人回应政委的话，红军将校们陷入沉默。进攻已经无望，撤退已经无路。第113坦克师这支英勇的部队就如同被困在笼子里受了伤的猛兽一样绝望地面对眼前的形势。

“同志们。”叶戈罗夫上校打破可怕的沉默气氛，“我的意见是撤退。”

“往哪撤，鲍里斯?弗谢沃洛德罗维奇？”留科申丘克的口气十分急切，而且对下级用了尊称，这倒一下就暴露了他脆弱的内心。

“是啊，叶戈罗夫同志，说说你的看法。”里姆斯基也紧跟着问，如果不是苦于没有撤退的良策，他也不会只是抬出维拉迪米尔大将的命令来压留科申丘克。

叶戈罗夫看了看其他人，尽管夜里的光线很暗，但他还是可以看清同志们急切的求生欲望。

这支军队已经不敢奢求什么胜利了，能保住性命跳出该死的帝国主义包围圈就能成为莫大的胜利了。

师长梁赞斯基少将却一言不发，他从上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根放进嘴里，但没有点着。撤退对他来说难以接受，但却是无比残酷的现实需求。

“说吧，叶戈罗夫同志。”参谋人员里有人催促道。

“好吧。”叶戈罗夫说着接过参谋长里姆斯基手上的地图，然后蹲下展开地图，打开手电筒照亮地图，“大家蹲下来看。”

于是，除了师长，在场所有人都蹲下却围着被照亮了的地图。

“所有的公路和铁路应该都被敌人切断了，陆路显然都已经走不通了。”叶戈罗夫比划着图上的公路线说，“但有一条线，敌人肯定还没想到。”他充满自信地说，“亚拉巴马河！”

“亚拉巴马河？”大家不解地问。

“对。我们走水路，不走陆路。我可以肯定，敌人暂时绝对想不到的。他们和我们一样已经战斗了整整一天十分疲劳了，而且现在是夜晚，他们的空军也很难发现我们的行踪。”

“我们就沿着亚拉巴马河顺流而下，可到达蒙哥马利。更可以到达莫比尔和彭萨科拉。那可都是我们的地盘。”叶戈罗夫乐观地说，“如果我们还不满足可以开出莫比尔湾，再经过墨西哥弯，开到古巴哦。”

“去哪里弄那么多船？”留科申丘克为难地说。

“不用，少将同志，我们自己有船。”叶戈罗夫微笑着说，“我们的步兵战车可是水陆两用的啊！”

“我统计过了，我们师现在剩下不到三千人，还有可用的步兵战车82辆，坦克107辆，其他的车辆96辆。我们就只用步兵战车和能航渡的工程车，总共有98辆。步兵战车把弹药和不必要的物品抛弃后可以搭载二十到二十五个人，工程车拆掉装备也可以多载七八个人。”

“可这样也只能让1700多名同志搭乘步兵战车。”里姆斯基大校反应很快，“剩余的1300人怎么办？而且燃料足够吗？”

“剩余的人只能走路了。”叶戈罗夫收起笑容坚定地说，“你们和师长一起剩步兵战车走，下水的位置我也探查好了，等下行动时由我团参谋长邓尼金中校带路。其余的人交给我指挥，我一定能把他们带回后方。”

“至于燃料方面，就把这些铁乌龟的血抽干吧。”叶戈罗夫指着前面硕大的T—64轻蔑地说，没有运用得当，这些强大的钢铁猛兽形同乌龟。“我计算过了，剩下的所有柴油够我们回到蒙哥马利的，而且我们是顺流而下可以节省很多油料。”

“那好吧，我们来表决叶戈罗夫同志的意见吧。”政委说着急不可奈地举起自己的右手。

其他人也争先恐后地举起了右手。

叶戈罗夫关掉手电筒站起身来，问师长：“师长，您觉得怎么样？”

其他人也站起来，看着师长表态。

梁赞斯基犹豫不决，但最后还是点点头，“好吧，我同意。”他十分沉重地说。丢下同伴遁水而逃是十分羞耻的行为。

“好，我们马上行动。”里姆斯基兴奋地说，接下来就要看他的组织协调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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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节 漏网之鱼

里姆斯基大校很快就把撤退的工作安排好，除了叶戈罗夫上校率领的后卫部队外，所有主战坦克和其他车辆上的柴油都被抽出，加到步兵战车上，伤员优先上车，领导们则分开在不同的车上。向撤退路上派出的尖兵也不断发来未发现敌情的无线电信号。

22时30分，满载着疲惫的苏联军人的步兵战车的工程车分成六个小队准备出发了。

“开火！”叶戈罗夫上校沉着地下达命令。

2S1榴弹炮应声轰响，向美军空降兵阵地猛轰，同时还有燃油的坦克大声发动引擎，摆出一副重新进攻的架势。

“好！出发！”师长梁赞斯基迅速地命令。

在轰鸣的炮声和引擎声的掩护下，第113师残存的队伍悄然向西撤退。

“打！继续狠狠地打！”叶戈罗夫狠狠地说。

大炮的那种震天动地的威力确实可以发泄屡战不胜的军人们的怨气。叶戈罗夫要尽量掩护主力部队的顺利撤退，至少要等到他们安全地抵达下水点，那是在西南二十公里外的一个河滩。

上校虽然对师长他们的撤退成竹在胸，但自己和后卫部队的撤退却要冒极大的危险，让他十分担心的是手下这些头脑简单、心理素质又不足的士兵，很有可能让他的逃生的计划付储东流。

炮轰一直持续了半个小时，梁赞斯基少将终于发来了顺利到达河滩的无线电信号。

炮火的闪光中，叶戈罗夫上校露出了一股苦笑。

“停止射击，所有人集合！”上校迅速命令。他必须抢时间在美国人没有发觉之前“消失”在这可怕的北美夜晚中，“注意，坦克不要熄火，保持发动机空转。”

两分钟后，一千三百名红军装甲兵抛弃他们的坦克和自行火炮，在叶戈罗夫上校的带领下摸黑向北快速离去。

叶戈罗夫的计划很简单，去北面的安尼斯顿陆军仓库（Anniston　Army　Depot）。

早在近一个月前，红军装甲部队闪击阿拉巴马时，美军便将安尼斯顿陆军仓库里的化学武器和重要物资转移到北方，并炸毁许多主要的工厂和仓库，以防为苏军利用。

叶戈罗夫在半个月前陪同上级领导参观了这个巨大的废弃仓库，发现实际上许多貌似不重要的美军物资储如军服和一些轻武器之类，还保存完好，当时红军便运走了一大批，现在那里还有不少剩余。

美军的反攻虽然迅猛，但由于安尼斯顿仓库已被废弃，指挥官们并没有急于把有限的兵力抽出来去夺取这一已经不重要的广大正方形地区。

“上校同志，您说我们真的能骗过美国人吗？”有人担心地问。

“只要大家保持沉着，再加上稍微的表演，一切就顺利了。”叶戈罗夫沉着地说。

午夜时分，一支美国陆军小分队押送着一支一千多人的苏联红军第113坦克师战俘在摸黑向西走去。

第）附近遭到美国国民警卫队第4装甲师的围歼，集团军司令员失踪，政委和参谋长自杀成仁。

梁赞斯基的部队在亚巴拉马河上先进非常顺利，尽管夜晚的黑暗给疲惫不堪的红军装甲车驾驶员造成巨大的困难，但他们在是太阳跃上阿巴拉契亚山最南的余脉上之前|奇-_-书^_^网|，逃出了美军的包围圈。

在27日早上七时，这支可怜的军队终于抵达了克兰顿（C），与守卫这里的一个苏军步兵连汇合，而后沿着65号州际公路向南逃向蒙哥马利。此时，他们远在密西西比和堪萨斯的红军兄弟部队却向北大踏步前进。

26日深夜，阿利?布隆伯格将军很快就获知红军第113坦克师丢下他们宝贵的坦克逃跑的报告，但去向何处却无从得知。

早上的空中侦察的表明，这支部队已经在65号州际公路上快速接近蒙哥马利。

这让战区司令部里的指挥官和参谋们都惊讶不已，一夜之间，这支部队竟未惊动任何美军便从牛津地区悄无声息地成功撤退了百多公里，成了美军闪击下的漏网之鱼。

梁赞斯基的逃出升天，让维拉迪米尔也深感欣慰，虽然曾经英勇的第113坦克师损失了所有的坦克的大部分其他装备，但毕竟还有一千七百多名久经战火考验的指战员回归红军。

然而梁赞斯基却高兴不起来，他一心挂念着还没撤出来的同志。消失在敌人重围之下的叶戈罗夫和他的部队此时却像人间蒸发了似的，毫无声息。

叶戈罗夫他们离开安尼斯顿陆军仓库后重新回到亚拉巴马河西岸，在抵达佩尔城（Pell　City）后折向北，沿着公路大摇大摆行进。

在梁赞斯基到达克兰顿时，他们也终于到达了欧尼欧塔（Oneonta）。当然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这些习惯开着坦克的坦克兵用了一个后半夜便赶了近百公里路。在欧尼欧塔，叶戈罗夫终了停了下来，躲进了树林里进行休息。再一次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

虽然此时对堪萨斯城和圣路易斯的进攻形势可算是一片大好，但梁赞斯基的成功撤退却还是提触动了维拉迪米尔大将紧绷的神经。

现在整个密西西比河东岸就只有第20集团军是成建制的部队。该集团军在第67坦克师被歼灭后，调转矛头，全部回到突佩罗，在涅钦科上将划定的拉塞尔到哥伦布一线建立起一道防线，以守住乌克兰第一方面军脆弱不堪的右翼。

另一方面，彼得洛夫上将率领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残存的部队趁着美军深夜休息之机迅速撤离了塔斯卡卢萨，回到通比格比河(Tombigbee　River)西岸，用极其有限的兵力构筑了防线。

这样一来，阿拉巴马的形势就貌似稳定了下来，但所有的部队几乎都只是准备做消极的阵地防御，而有限的兵力自然是耗不起阵地防御的。何况仅仅就在昨天，第71和第102两个坦克师就是毁灭在阵地防御当中的。

当然现在再抽调部队哪怕就是一个团去支援东岸的防守都是相当困难的。

“命令蒙哥马利的部队放弃城市，全部撤回到彭萨科拉！”维拉迪米尔十分果断地下达命令，因为熬夜而双眼发红，使这位魁梧的俄罗斯大将看起来更像是发着红光的魔鬼。

“一定要稳住新的防线。”

“大将同志，这样我们将丢掉上千平方公里的土地。”涅钦科上将提醒他。

“守不住就不要守了。”大将摆摆手，“必要时我们也放弃彭萨科拉和莫比尔，撤退到新奥尔良。你来看。”

维拉迪米尔说着用手指在地图上比划，“从拉塞尔到哥伦布，默里迪恩到新奥尔良，如果我们稳住这一条线的话，就能把美军卡在我们和南方的海岸之间。”

“也好，在兵力有限的情况下比昨天我们设想的防线要有效得多。”涅钦科赞同道。

“其实就是你那个设想的变形，我昨晚看到地图上的墨西哥湾时才想起我们可心利用海岸线来限制敌人的行动。”

“不过我们也要冒险。这样一来美国人就没有了左翼的担忧了，可以全力在右翼行动，对我守军的压力也会增大的。”

“是的。”维拉迪米尔稍为轻松地端起一杯水喝了一口，“但敌人的右翼可是我们防守正面哦，而他们的前锋无疑会被限制在狭小的西南端，失去有效的机动空间。即使他们转而对我们的防线进行穿插的话，涅钦科同志，不要忘了，墨西哥湾可是在我们手里，随时可以从海上发动佯攻，让他们再一次感受腹背受敌的痛苦滋味。”

“嗯——不错。我们就学习一下图库佐夫元帅，也来个坚壁清野！”涅钦科兴奋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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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节 换将和隐忧

“还有，我想撤换彼得洛夫。”维拉迪米尔冷冷地说。

“可是方面军司令员的撤换只有最高统帅部有这个权力。”涅钦科表示担心，如果真的临阵换将不仅对军队指挥作战不利，而且战区司令部本身也没有这个权力。

当然参谋长更担心的是，彼得洛夫可是科西金派啊！而他们自己已经一次又一次地违反最高统帅部的命令了，如果这一次越权撤换彼得洛夫，无疑会激化派系的矛盾。

“他不适合指挥这支军队。必须撤换他。你有什么人选吗？”维拉迪米尔不顾参谋长的话。

将军一宿没睡不仅仅是因为形势危急，也是因为思考自己今后军中地位与前途的发展问题。现在手握重兵的他又远离祖国俄罗斯，征战异国他乡，最重要的是赢得广大官兵的支持和拥护，即使与中央有间隙，依靠强大的军队指挥权，仍然能够在斗争中立于不败之地的。

科西金并没有军队的实际指挥权，尤里的部队貌似强大，但数量稀少。当前密西西比河以东的溃败，足以令前线将兵对他们的常胜将军维拉迪米尔大将产生动摇和怀疑了。最好的办法是重新挽回颓势，同时利用撤换彼得洛夫上将之机将责任全部推卸到他身上，并可进一步扫除队伍里的异己份子。

“这……合适吗？”涅钦科很是紧张。虽然与维拉迪米尔交情不错。但他只是忠于光荣与伟大的苏联，而不是某个人。

这种违法乱纪的事他有必要阻止，但现实的情景下他却只能这么说。

“莫洛斯?索洛夫维奇，我们必须找一个能干的人拯救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这支光荣的部队。”维拉迪米尔强调，他了解手下参谋长的担心，“你给我推荐一个人。”

涅钦科想了想说：“克来罗夫?费奥多罗维奇?特里利瑟尔中将应该可以胜任。”

“我也是这么想的。”维拉迪米尔有些得意，“你马上给彼得洛夫发电报，要他即刻起程来达拉斯。再以我的名义任命特里利瑟尔兼任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司令员，并把我们最新的计划下发给他。”

“司令，这……可以吗？”涅钦科十分犹豫。军中的将领们都知道，特里利瑟尔是维拉迪米尔的人，不过其才能确实也令人称道。

“莫洛斯?索洛夫维奇。”维拉迪米尔依旧用尊称，“不用顾虑太多，稳住战线才是最重要的。”

“是。”上将参谋长语气还是有些不足。

就这样，第20集团军司令员克来罗夫?费奥多罗维奇?特里利瑟尔中将就被维拉迪米尔擅自任命为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司令员。

涅钦科最后还是耍了个小聪明，由他负责传达的命令当中是这样下达的：

……电令奥列格?彼得耶维奇?彼得洛夫同志即刻飞赴达拉斯战区司令部参加紧急会议，其方面军司令职权暂由罗夫?费奥多罗维奇?特里利瑟尔同志全权代理……

这样一来，维拉迪米尔的做法就只是一种临时措施，并不违反军队组织规定，即便日后成为对手的把柄也有回旋的余地。

彼得洛夫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纸命令是对他权力的剥夺和能力的否定，相反他非常高兴能够脱离形势风险的前线，去到安全舒服的大后方，于是欣然而且非常快就搭上直升机趁着美国空军还未发起新一轮的空中打击之前离开了默里迪恩。

特里利瑟尔却马上明白了维拉迪米尔大将的意思。

彼得洛夫在作战指挥方面的无能是有目共睹的，虽然在参谋与政治方面的工作他一向很出色，但毕竟是位高权重的米哈伊尔?米哈伊洛维奇?科西金的党羽，所以对北美的进攻开始后便一直占据着方面军司令的要职。

而自己能有今天的地位不仅靠自己的真才实干，也与维拉迪米尔对自己的提携有着莫大的关系。

不过当下严峻的形势已经迫使前线的指挥官不能顾及那些复杂烦人的党内派别斗争了，挽救密西西比河以东溃败中的苏联红军才是头等大事。

退守到默里迪恩以东通比格比河以西的是方面军司令部的警卫团、第61集团军和第67集团军的两警卫团以及第81步兵师，这样一来，还有将近两个师的兵力；蒙哥马利和彭萨科拉各有一个步兵团，再加上逃出的第113坦克师残部，总兵力也近一个师了。

虽然一天之内两个集团军覆灭这还是历史上的头一遭，但是如果这些部队能收缩在一起，运用得当还是可以有效地扼住美军的进攻的。

战争的另一方，美国军队也出现了隐忧。

维拉迪米尔大将提前对堪萨斯城和圣路易斯发动总攻也使美军内部发生分歧。

原以为“蓝光”计划的顺利实施可以迫使红军调出进攻部队来增援密西西比河以东地区，从而导致苏联红军停止或者推后对两地的进攻。

然而27日凌晨5时的总攻让美国人的如意算盘落空，尤其是梅尔库罗夫将军闪电般的突进让休伊特?詹姆斯将军和索恩?卡维利将军倍感压力。

“布隆伯格将军，我们有必要调整一下我们的战略部署。”卡维利将军打算中断“蓝光”作战计划，因为虽然取得了辉煌的胜利，但并没有达到从侧面阻止红军对堪萨斯城和圣路易斯的进攻的目的。

“索恩，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如果现在停止进攻，会让俄国人有喘息之机。”

布隆伯格将军却坚持部队必须乘胜追击，进一步扫清密西西比河中下游以东的苏军，一方面可以解放这片广大富饶的美利坚国土，另一方面也可以迫使红军停止对北方的进攻，转过身来防守空虚的右后方。

“再说，把部队重新调回密苏里和堪萨斯时间上也来不及啊。”

卡维利也很明白老将军的想法，但前提是美军必须能够挡住红军强大的攻势，至少要能够坚持到布隆伯克的部队动摇到敌人的侧翼和后方。

从目前各方的情报来看，红军并没有打算从孟菲斯方向的进攻部队中抽调出一兵一卒去支援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

俄国人的坚韧超出了他们的想像，尽管昨天一下子损失了两个集团军和几乎所有的装甲力量，但他们似乎仍然信心十足地准备守住防线，保护西北方的大规模进攻。

而且还有一个很关键且具有全局战略意义的因素就是阿利?布隆伯格将军手下的兵力已经是整个美国中部和东部地区剩余的主力了。

尽管东北部还有部队可调用，但他们却要围住华盛顿和纽约等陷入苏联魔掌的城市，防止红色敌人从这些大城市中杀出。西部的兵力也奇缺，能抽调出来的部队也很少。

早在“蓝光”计划制定之时，参联会就拟好了一旦计划失败或失效时的应对之策“蓝光－阿尔发”，其根本目的就是撤退保存实力。

即使发生了最坏的结果，芝加哥被攻陷，美国本土被从中间切开，那么保留下来的部队还可以与敌人在广袤的大陆上进行周旋，为新部队的训练和补充以及国际支援争取时间。

虽然德高望重，经验丰富，但布隆伯格看到的只是自己战区的胜利。

卡维利将军作为美国三军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并无权指挥军队，而布隆伯格和詹姆斯一样属于各自独立的战区，听命于总统。

卡维利和参联会只是在总统和国防部长的领导下，向三军发出作战计划和命令，没有总统的命令他是无权发布任务指挥命令的。

“布隆伯格将军，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我的意见。”卡维利说，“我马上就要与总统会面，商谈下一步的行动。但无论总统的想法如何，我必须向你强调，你手中的部队对我们来说是十分宝贵而且极其重要的。”

“索恩，我将把进攻推迟到八点。请你放心，我已经向总统保证，我们将会恢复密西西比河东岸的自由和平等。”

“好的，布隆伯格将军，但愿你的胜利为美利坚带来胜利的曙光。”卡维利很清楚，老将军的胜利再辉煌也只是一次战役层面的胜利，最多是战略层面上的局部胜利。

凭着那相对于苏联人来说的一丁点兵力绝不可能扭转乾坤使美国彻底反败为胜。漫长的反侵略战争还在后头，保存实力的前提实现才能消灭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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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节 总统的犹豫

与对手罗曼诺夫总理精于战争的谋划和指挥不同，杜根总统一直对战争并不在行。直到他当上美利坚合众国的总统之前，他还是一个坚定的和平主义者，对军队作战指挥几乎是一窍不通。

当然这与他的个人经历有关。杜根于1923年生于钢铁之城匹兹堡，父亲是一名钢铁厂的高炉工，母亲则是纺织厂里的车工，杜根降生时就有两个哥哥了。

这是一个极为普通的家庭，然而就是千千万万这样的普通家庭却为美国利益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太平洋战争中，杜根的两个哥哥一年之内相继战死。本来已经进入兵营的杜根也将随军开赴欧洲前线，但兄弟的牺牲让他得以留在美国本土。

离开军队后杜根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哈佛大学法学院，并且成为了一名坚定的和平主义者。

在许多公开场合与集会上他总是大声斥责美国政府的战争政策，认为那给美国家庭带来了骨肉分离的痛苦，是对人与生具有的自由平等权力的践踏，也是对上帝苦心创造出人类世界的离经叛道。

杜根公开反对美国介入朝鲜战争，认为对昔日的盟友中国开战使美国的信誉受到损害。正因为如此，这位后来的美国总统受到了麦卡锡主义者的迫害，他接受了许多质询和听证。

但每一次的造谣中伤都被他滔滔不绝无懈可击的雄辩所击破，这不但没有达到麦卡锡主义者的目的，相反使杜根更加坚定自己的信念。

自己所受到的伤害使他清楚地认识到，只有最大限度地还权于民，才能够最大可能地避免国民受到专制政府的愚弄和迫害。

当艾森豪威尔宣布美国和北约军队对苏联发动战争，把自由世界从红色专制的边缘中拯救出来时，美国城市的街头充满了狂热的人流，只有杜根最先站出来，大声疾呼，反对这场不义的战争，并断言即便盟军取得全胜，也将给美利坚和自由世界埋下无穷的后患。

“在不久的将来，美国和她不幸的人民，将会因为他们愚蠢的军队在红色俄国土地上犯下的战争罪行，而遭受难以承受的疯狂报复与巨大灾难！”

杜根几乎声厮力竭。果然一切都不幸地被杜根言中了，但历史就是这样捉弄人，领导美国反抗这场可怕的复仇的竟然是他——哈罗德?托马斯?杜根！

“当然，这是必然的，只有他看到了问题，那么自然地，这个问题就得由他来解决了。”杜根的好友著名的传记作家伯利恒?勒布朗后来如是说。

也正因为这样，许多军事上的决策总统比任何前任更加依赖于他的军事顾问——美国国防部长巴克利?拉尔森和美国军队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索恩?卡维利陆军上将。

“这么说我们得让布隆伯格将军停止进攻了。”杜根说，尽管他对于接二连三的胜利保持着冷静，但他内心还是极为希望布隆伯格将军的部队能够尽快光复密西西比河以东的地阿拉巴马和密西西比。

“先生，按照我们的计划是用侧面的进攻来牵制住俄国人对我们的正面进攻，可现在……”文职国防部长拉尔森有些犹豫。

“现在‘蓝光’计划已经失效！”武将卡维利接着上司的话直截了当地说，“俄国人不但没有中止他们的进攻计划，反而提前发动了进攻。从目前的情况上看，詹姆斯将军的部队很难有效抵挡住敌人的进攻。而且俄国人对他们的侧翼很有信心。”

“我们完全可以能过加强对侧翼的攻击来摧毁他们的后方，从而迫使他们停止进攻。”杜根有些乐观。

“昨天我们不是取得了重大的胜利吗？”这句话完全暴露了对战争外行的总统已经被昨天的胜利冲昏了头。

总统的两位军事顾问相互看了一眼。

“先生，如果我们有足够的兵力，完全可以这样做，并且将战果扩大，使我们能够彻底扭转战略形势。”拉尔森委婉地说。

“布隆伯格将军手上的陆军第3集团军和国民警卫队第6集团军，是陆军目前唯一可以调动的主力部队了。”卡维利刻意强调“唯一”。

总统其实也知道这个事实，但与专业的军人们不同，这种“唯一”在总统心目中并不能突显其含义。

“如果这支部队有什么闪失的话，我们将更加被动，在新的部队能够投入战斗前，我们必须全力保存他们的战斗力，以备不测。”卡维利语重心长。

杜根此时才明白美军的胜利之下其实是多么的空虚，这个得来如此容易的胜利有如气球一般随时都会被一戳即爆。

如果维拉迪米尔这头苏联牛头犬不对堪萨斯城和圣路易斯发动进攻，而是反过来集中兵力全力攻打布隆伯格的军队的话，那美国无疑会丧失她最关键的陆军力量。

现在看来，“蓝光”作战计划并不周全，至少它过高地估计了自己的进攻效果，同时又低估了敌人的力量。

趁着形势大好之机赶紧收场也许是最好的选择，体面地结束进攻要比被敌人击溃并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好得多。

可是现在形势大好难道不能扩大战果吗？乘胜追击往往要比见好就收来得更加有利，虽然军力有限但过去的一天里苏联军队却是不堪一击，尤其是在新锐的光棱坦克面前。

实际上不止总统杜根思想斗争激烈，拉尔森和卡维利的内心也十分激烈。

现在密西西比河以东可以说是阳光明媚啊，无论是天气还是军队斗志都是相当好的。

美加盟军现在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但严峻的战略形势与老道的经验迫使他们认识到必须停止进攻。

美国在美西战争之后就一直处于攻势之中，美国本土从未遭受大规模的军事进攻，尤其是在第一次红色战争胜利后，美国军队和政府更从没有考虑过如何有效地进行本土作战。

被削减的军队和日趋松弛的战备使得美国在苏联的突然袭击下损失惨重。在最大范围的战略层面上，杜根总统和他的政府班子也没有明确的战略指导思想和计划。这些高官们以前所筹划的都只是如何进入别国境内作战，从来没有意识到敌人有一天会来到他们的院子里。

军队只是被当成了消防队，哪里有敌军就投入到哪里——然后就被消灭在那里。

“我想再进攻一天。”杜根的口气完全与他身为陆海空三军总司令的身份不符，倒像是纽约中央公园里的小商贩在与两位顾问讨价还价。

拉尔森和卡维利又一次相互看了一眼。

“趁着当前极好的形势，夺取更多的胜利，再退出战斗也不迟。”杜根解释说，“而且形势有变，我们随时可以终止进攻。”

拉尔森和卡维利犹豫了一下表示同意，总统可是他们的最高司令官。

于是阿利?布隆伯格将军在27日上午8时整，开始了新一轮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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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节 大踏步退却

红军在堪萨斯城和圣路易斯方向是大踏步前进，脆弱的美军防线在迅猛的攻势面前一层接一层地崩落。

但克来罗夫?费奥多罗维奇?特里利瑟尔将军和他的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却没有这般风光，他们面临的形势十分危急。

尤其在南段也就是默里迪恩到彭萨科拉一段，尽管看起来兵力不错，但其有效的战斗力却很难保障。

按照维拉迪米尔和涅钦科的部署，想要建立起一条斜斜的防线，那么薄弱的南段是最为关键的。

特里利瑟尔不顾连夜奔命的疲劳，在27日早上7时半飞抵默里迪恩，进入了彼得洛夫设立的临时野战司令部。与之前在塔斯卡卢萨豪华的指挥所完全不同，这个搭建在乡村约克（York）的小农舍里的指挥部极为简陋。但对特里利瑟尔来说，只要能有效指挥军队就足够了。

“第573团现在撤离蒙哥马利了没有？”一进门代理司令就迫不及待地问。

“特里利瑟尔同志，他们已经接应到了第113坦克师撤退的人员。现在正准备往我们这边出发。”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参谋长波希尼科夫?瓦西里耶维奇?昂萨诺夫中将马上上来报告。

“波希尼科夫?瓦西里耶维奇，请告诉他们，不要走80号公路，那样很有可能被进攻的美军截住。让他们撤往彭萨科拉，与第400团会合，再听候下一步指示。”特里利瑟尔十分清楚地下达命令，“还有，告诉他们，越快越好！”

“是，特里利瑟尔同志。”昂萨诺夫十分愉快的回答。特里利瑟尔对坦克部队的指挥和运用方面的才华令众多同志为之赞叹的，所以由他来领导危机中的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使昂萨诺夫由衷地感到高兴。

“克来罗夫。”方面军治委员雅克夫?安东诺维奇?本杰明上将热烈地叫着代理司令的名字，“真高兴由你来指挥方面军。”

“您好，雅克夫?安东诺维奇。”特里利瑟尔马上向他敬礼。

“我们需要一支装甲部队。”虽然是老部下，但政委没有太多的寒暄。

“是的。目前的情况下如果有一支装甲部队进行机动防御的话，可以争取更多的时间建立起稳固的防线。”特里利瑟尔十分担心地说。

“以敌人昨天的推进速度看，我们的步兵如果反应迟钝一些，就很容易被他们分割包围。但是维拉迪米尔大将现在一辆坦克也派不出来。对圣路易斯和堪萨斯城的进攻非常顺利，他要保证战果迅速扩大。”

“克来罗夫，你听说过‘死光坦克’没有？”政委脸上颇为忧愁，“它们歼灭了我们两个坦克师，深深地震撼了我们的土气。我们当前急需一支坦克部队来稳住军心。”

原来本杰明上将的意思是这样，同样的要求却是不同的出发点。看来习惯了装甲大兵团作战的红军在失去了坦克之后信心大受影响。

“我已经听过汇报了。但目前的情报表明，美国人只有一个团的‘死光坦克’，这可就是不太坏的消息。”特里利瑟尔面带着些苦笑。

“而且从战报上反映的情况来看，这种坦克速度不是很快，装甲防护也比较薄弱。”

“虽然只有一个团，可却毁灭了我们的第71和第102两个坦克师。”从本杰明的语气来判断，这个思维不是很活跃的老兵也深受光棱坦克的震动。

“将军同志，请您放心，没有坦克部队，我们也能够出色地阻止住敌人的前进步伐的。”特里利瑟尔显示出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

罗伯特?罗得里格斯上校在27日上午8时驱动了他光荣的光棱坦克团，剑指西南，直冲塔斯卡卢萨。

但昨天一直奋勇抵抗的苏军却早已不见踪影，第31装甲团昂首阔步地开入塔斯卡卢萨。被解放了的美国居民充满了胜利的喜悦夹道欢迎威风凛凛的美军装甲部队。

与此同时，国民警卫队第11装甲师也向蒙哥马利发起了进攻，沿途竟也未遇到苏军抵抗，因为红军已经放弃了阵地大踏步地撤退了。

红军不经抵抗便退却反而令到阿利?布隆伯格将军和布鲁克?杰斯利?琼斯将军感到担忧。通常情况下，俄国人不会轻易放弃已经侵占了的土地，即使他们知道将会遭受毁灭的命运，也会拼死守住每一寸土地。

“肯定有什么阴谋！”琼斯将军十分担忧。接连呈报上来的城镇光复战报，反而没能让参谋长高兴起来。经验告诉他，不战而退的背后往往是大规模反扑的前奏，这种诱敌深入之后再围而歼之的战例在历史上比皆是。

“长官，是不是让进攻部队放慢推进速度？”琼斯向布隆伯格建议。

面对着地图上的那些密集的红蓝两色箭头，琼斯将军感到有些不妙。昨天地图上代表美加盟军的蓝色箭头层次分明，呈线性扩展，今天早上作战参谋笔下的蓝色箭头似乎都游离了战线，纷纷独自深入红色区域。

“敌人溃退，我们更加要全力追击，扩大战果。”布隆伯格信心十足。老将军从来就是勇往直前。

“可是敌人的撤退似乎太快了一点。要不请示一下总统吧。”

“好吧，告诉小伙子们注意与友邻部队的协调和敌军动向，千万不可孤军进深入。敌情不明时，必须就地转入防御，等待进一步的命令，绝不能冒险突进。”

“还有，让空军加强侦察和攻击，搞清楚俄国人的动向。”

然后他给总统发了电报，讲明苏军退却情况和琼斯将军的担心。

“长官，俄国人一定有什么阴谋。还是停止进攻吧。”卡维利也十分担心。

他并不惧怕敌人的阴谋诡计，也不畏惧战斗和牺牲，只因美国军队实在承受不起损失。在敌情有变时若冒失突进，很容易就把美军的老本给赔上。

杜根仍然犹豫不决，踌躇了良久，才点头说：“好吧，索恩，让布隆伯格将军停止进攻。”

这样一来，到了中午时分，美军在西面仅仅推进到塔斯卡卢萨西南市郊，而东面的国民警卫队也只是不经战斗便解放了阿拉巴马首府蒙哥马利，然后停止了推进。

特里利瑟尔只是想最大限度地争取时间收缩部队和建立防线，没想到红军如此迅速的撤退竟令到美军产生怀疑。

这场意外的心理战反倒便宜了特里利瑟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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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节 两虎相斗

面对梅尔库罗夫闪电般的进攻，休伊特?詹姆斯将军无能为力。

对手精妙的炮坦协调和完美的步坦配合让美国指挥官输得心服口服。

但国民警卫队第9装甲师两个撤下来的装甲团，还隐蔽在吉拉迪奥角北面的森林里。这让詹姆斯将军重燃了取胜的欲望，尽管已经不可能打退潮水般的红军装甲部队，可给他们以沉重打击，并且给芝加哥的防御和撤退争取时间还是可以办到的。

国民警卫队第9装甲师师长加纳利?摩根少将摆动肥硕的躯体，颇为艰难地爬上了M60的炮塔。

“将军，红军第ke　Lake），全师的主力正以纵队行进在55号州际公路上。”参谋长托克?马奎斯上校跑上来报告，“跟我们预料的一样。”

“看来俄国佬的前锋并没有意思要攻占杰克逊（Jackson），而是要留给后面的部队。”摩根说着展开地图，“托克，上来。”

马奎斯上校灵巧地爬上高大的M60。

“现在他们的队伍在公路上拉到了将近6英里长。”马奎斯说着在地图上比划，“现在的速度是每小时10英里左右。”

“看来他们很轻松，现在应该还不知道我们在这里。”摩根脸上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现在是打老虎的屁股的时候了！我带领71团，从中间突进，72团从俄国人后面发起进攻，分割包抄他们。你看怎么样？”

“我看可以。而且我们居高临下，有一定的优势。”马奎斯上校点点头说，“不过我们不能和敌人纠缠太久。俄国人占有火力和数量上的优势，我们耗不起持久战的。”

“嗯，没错。偷袭得手就得迅速撤退。往杰克逊方向撤退。我们可以在杰克逊西面会合，然后沿着72号公路向西快速撤退。”摩根很清楚，以少胜多的奇功是不太可能的，胜仗必须具备足够的实力，在劣势下只能打了就跑，拖延敌人以便创造出胜利的机会。

“好的，长官，这个办法可行。”

“行动吧！”

“是！”

红军红旗第10近卫坦克师分成两路纵队沿着55号州际公路向西北行进，圣路易斯只有不到300公里了。

瓦列里?格列高利耶维奇?梅尔库罗夫少将依旧坚挺着身子地坐在T—64的车长座上。他那巨大的身躯与低矮狭小的炮塔搭配起来十分别扭。

脸上充满了血色的将军看了看表，此时已经是上午十一时了。

美国人不经抵抗就放弃了他们的吉拉迪奥角，从战争开始到现在他们常常这样。在许多红军将领看来这是敌人懦弱无能的体现，但梅尔库罗夫却觉得这是他们高明的地方，避免城市因激烈的抵抗而被毁坏，同时又可把对手引导到野外进行战斗，使自己有限的兵力拥有足够的机动空间，而不至于陷入城市巷战的泥潭白消耗掉。

要知道这种想法对于许多国家的军队来说是难以接受的，通常的军队都是城在军在，城亡军亡。也许只有美国这样一个世界民族大杂烩才有这样的勇气和智慧。

第10近卫坦克师在吉拉迪奥角休息了一个多小时，重新补给了燃料和弹药后，便向圣路易斯进发。

梅尔库罗夫与那位倒霉的安德烈?科罗温大校一样，是个坚定的突击派，在他们眼里，进军速度越快，对手就崩溃得越快，所以他指挥部队走大路，不计周遭的危险，迅猛前进。

“右边高地发现情况！”耳机里传来了侦察兵焦急的声音，这些紧张的士兵急得连代号都忘了呼叫，“M60主战坦克！”

梅尔库罗夫急忙端起胸前的双筒望远镜向右边的高地观察。三公里外的山坡上，一辆辆蓝灰色的M60正钻出浓密的树林。

“各单位注意，战斗准备！”梅尔库罗夫沉着地叫道，“三点钟方向，发现M60坦克！”

队伍中的坦克纷纷转动炮塔，步兵则迅速跳下步兵战车，准备迎敌。

“保持队形！最大速度！不要开火！”另一边摩根也在沉着地叫道，“我们抵近射击！”

国民警卫队第71装甲团60辆M60坦克排成楔形阵轰鸣着冲向山下公路上的红军坦克纵队，步兵战车和反坦克导弹战车紧随其后。

“散开队形！”梅尔库罗夫很快就看清楚了对手的实力，拥挤的队伍只会给敌人足够的机会，“向公路左边后退！”

临阵对红军不利，对手居高冲下来，低矮的T－64和T－72的主炮仰角不大，很难瞄准对手。

红军坦克开始向公路左边散开。

“不要开火！保持最大速度！”摩根不断地督促部下。

在远距离上，苏军坦克的125毫米主炮可以轻易地击穿M60的正面装甲，但M60的105毫米炮却不容易击穿对手。所以他必须借助地利优势，以最快的速度缩短敌人的距离，同时也可冲散敌人的队伍，造成混乱。

双方的距离迅速拉近。

“这帮混蛋，想肉搏吗？”梅尔库罗夫还是很快就看清楚了对手的意图，毕竟他也是名猛将，对手的这一招也是他所擅长的。

“保持队形！自由射击！”梅尔库罗夫大声命令，危急之时，他依旧挺立着上半身在炮塔外。

红军坦克迅速开火，实际上他们根本就无法直射美军坦克，穿甲弹纷纷呼啸着打在美军坦克前面的坡地上。

距离越来越近。

“3301，3301。”梅尔库罗夫呼叫队伍最前面的33团，“你们向山坡上推进，包抄敌人的右后方。快点！”

“3301明白！”对方清楚地回答。

“减速开火！攻击前进！”摩根见距离只有2千米时高声下令。和梅尔库罗夫一样，在颠簸的坦克上他也把上半身挺立在炮塔上，当然这样既向部下展现了他的勇猛无畏，也有利于观察战场。

M60坦克纷纷减速，并发炮还击。两千米的距离对M60来说虽然远了一点，但借着高地优势可以从上往下射击敌人，钨芯穿甲弹还是可以轻易击穿苏制坦克薄弱的顶部。

美制穿甲弹尖叫着落在红军坦克当中。顿时火炮开火的闷响、高速穿甲弹刺破空气的尖声、坦克引擎的轰鸣、履带摩擦的嘈杂混杂在一起，战场沸腾起来。

“3701，3701，你们向山坡上推进，从敌人的左后包围他们。”梅尔库罗夫镇定地向队伍后面的37团下达命令。

“3501，向公路左边后撤！继续攻击，不要停下。”梅尔库罗夫老谋深算，既要拉开美军正对着的35团与对手的距离，同时把敌人凶猛的敌人引诱到公路左边开阔的平原上，并且从两翼包抄对手。

但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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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节 厮杀

看着前后两个团正逐渐围上去，梅尔库罗夫脸上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换作别的部队，也许被摩根这么一冲，可能就在惊慌失措中被打得溃不成军了，可他麾下的“红旗近卫师”的称号可不是随便加上去的。那是红军真正的王牌部队才有的称号。

对手的处乱不惊倒是出乎了摩根的意料，红军坦克纵队没有发生混乱反倒是机智地进行变换，从三面把自己包围了。

摩根放下望远镜，迅速地举起信号枪，向空中打出两颗蓝色的信号弹。

国民警卫队第72装甲团立马从南面红军37团的背后发起了攻击。

“自由射击！”72团团长皮耶尔?兰德斯上校兴奋的大叫。俄国人怎么也不会想到东南山坡的树林里还隐蔽着一支奇兵。

成排的M60坦克争先恐后地喷吐出可怕的烟火。美军夺得先机，不仅先敌开火，而且是对着苏联坦克薄弱的后部。

一声声尖锐的炮弹飞行鸣响过后，一辆接一辆的苏联坦克在一阵又一阵的爆炸中屁股开花。

“前进！伙计们，狠狠地干这帮俄国佬的屁股吧！”粗鲁的兰德斯大声尖叫。

战火中摩根端起望远镜向左翼望去，密密麻麻的俄国坦克阵后面腾起了好几个火球。

“兰德斯干得好！”摩根不禁喜出望外，“一营注意，保持对正面敌人的火力压制！三营警戒右翼，同时向左翼转移火力！二营转向，全力攻击左翼敌人！我们一定要把左翼的敌人压碎！”

于是，整个美国坦克阵开始把主要的火力转向左边的红军坦克群。可怜的37团被美国人夹在了中间，腹背受敌。

美国人的这一花招倒使得意的梅尔库罗夫少将吃了一惊，原本想以一个U形阵围歼对手，现在杀出了新的美军坦克团，与原来的部队合力夹击右翼的37团。一旦他们把37团歼灭，就可以向南逃窜，也可以反过来与33团和35团决战。

“3501，3501。”梅尔库罗夫迅速下达命令，“停止后撤，向前推进。3301，3301，加强攻击力度，一定要围歼敌人。3701，3701，你们一定要顶住！”

现在必须牵牵抓住正面这股敌人，争取迅速歼灭。红军有数量上的优势，硬拼还是有很大的胜算。

边退边打的35团迅速停止了后退，重新越过55号州际公路，英勇地冲向美军71团。西北山坡上的33团也全力压向71团。

整个战场呈现出一个奇特的场面，红军三个团以U形阵半包围着美军71团，而美军71团和72团又夹着U形阵的右边，也就是红军37团。

两支被夹在中间的部队——红军的37团和美军的71团损失很大，厚重的坦克在狂暴的爆炸中一辆接一辆地毁灭。

看着一辆辆瘫在坡地上冒着烈火与浓烟的美国坦克，梅尔库罗斯充满血色的脸上再一次浮现出得意的微笑。

“三点钟方向，发现敌人导弹战车！”耳机里响起了一阵惊呼。

梅尔库罗斯还没反应过来，红军35团坦克群右翼就响起了一阵阵巨响，好几辆坦克被从东南边打来的反坦克导弹炸飞。

原来兰德斯上校并没有像两位将军一样，把导弹战车部署在坦克群当中，而是把全团二十辆反坦克导弹车和步兵战车集中成一支独立部队，跟随在坦克群后面，用于对敌人侧翼进行骚扰。

美军战车排成矩形阵沿着55号州际公路向红军扑来，一枚接一枚的陶式反坦克导弹呼啸而至，红军坦克一辆接一辆化成火球。

“是陶式导弹。”梅尔库罗夫举着望远镜说，“三营，三营。转变攻击方向，把敌人的战车干掉！”

处于35团坦克群右翼的三营迅速展开行动，向着敌人开去。

美国人见好就收，俄国人刚调转炮口，他们便全速撤回，逃离俄国人可怕的炮口。

三营无奈只好重新回到坦克阵，参与到对71团的攻击当中。

这时，这些坚韧的战车就卷土重来，给红军又一轮打击。

“三营，追击他们！直到把他们消灭！”梅尔库罗夫对这种骚扰十分恼怒，下令追击。

三营只好再次调转炮口，并朝逃跑的敌人追去。

此时双方的战斗已经白热化，战术调整和阵形变换都已经完毕，剩下的只有硬碰硬的相互射击。战场上炮声震天，金属碎裂与弹药殉爆造成碎片四散飞溅，通信回路里充满了紧张的指令和痛苦的哀嚎。

美国坦克虽然在数量与火力上处于劣势，但它们英勇地冲近红军坦克，利用M60人高马大的优势，用主炮对低矮的苏联坦克进行俯射。

这种战术源于二战中对高大的M4坦克的运用。现在这种战术仍然相当有效，顶部装甲薄弱的红军坦克对于从斜上方射来的穿甲弹几乎无法抵抗，洞穿了车体和炮塔的穿甲弹往往将自动装弹机环形架上的炮弹引爆，造成对手车毁人亡。

但总体形势上对苏军越来越有利，他们不仅有火力和数量上的优势，而且魁梧的M60很好辨认和瞄准，红军坦克炮手可以轻易地将对手轰成废铁。

还有红军的步兵也开始投入战斗，这是美军头痛不已的地方，他们的装甲步兵被分配到各条防线上去，因此装甲师缺乏步兵掩护，敌人却可以利用这步兵对自己发起袭击。

苏美两军的坦克很快就厮杀成一团，阵形对抗已经发展成了混战。

笨重的炮塔拼命地转动着，发热的炮管不断地喷吐着死亡的火焰，双方的将士顶着紧张、恐惧和疲劳操纵着超负荷运转的战争机器，持续不断地向对手发起冲击，将敌国的同行送回各自的上帝那里。

战斗进行了将近一个小时，腹背受敌的红军37团被消灭殆尽。美军71团也损失巨大，将近覆灭的地步，但他们好歹与72团夹击了敌人的37团，会合在一起。

摩根见吞掉了对手一个团又兵合一处，便高声下令：“各单位注意，脱离战斗，马上向预定地点撤退！”

于是美军坦克群迅速越过55号州际公路向西南退去。

“各单位注意，全速追击！”

打红了眼的梅尔库罗夫那容得对手溜掉，急令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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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节 回马枪

红军第10近卫坦克师以35团为轴心作了一个漂亮的顺时针转向，紧紧贴在向西南撤退的国民警卫队第9装甲师的后面。

以倒车方式撤退的第9装甲师后卫部队在行进中不断地向红军坦克群开炮，虽然过高的速度和颠簸以及不甚先进的射瞄系统令到命中率非常低，但多少让对方的坦克手感受了些许压力。

“3301，让你的一营和二营向左翼快速前进，从侧面攻击敌人的前锋，争取包抄他们。”梅尔库罗夫果断地下达命令，“3501，让二营和三营向右翼快速前进，攻击敌人的前锋，争取包抄他们。”

训练有素的红军坦克部队迅速地根据命令做出调整，左翼的33团一营和二营改变边打边追的缓慢推进状态，从美军坦克群的左侧射程外高速追赶其前锋，右翼的35团二营和三营也从美军右侧的射程外全速追赶。

而33团的三营和35团的一营则紧跟在美军正后方，边打边追。这样一来，红军对美军又形成了一个U字形的半包围圈。

北美大陆的腹地里，红军坦克群斗裹着美军坦克向滚滚涌向西南，扬起的尘土和硝烟弥漫着夏日晴朗的天空。

摩根很快就看清了梅尔库罗夫的阴谋，但他却不得不赞叹道：“真是高明的家伙！”

这种战术也许很多人都能想得出。但要把一支庞杂的坦克大军的行动，依据战术控制得如此流畅的人，就恐怕只有梅尔库罗夫这种智勇双全的指挥官了。这也许就是他与那位只会一路猛冲的科罗温的区别吧。

眼看着两边射程外扬起漫天尘土的苏军坦克就要追上自己撤退的前锋了。

摩根对着授话器大声下达命令：“没有倒车的单位注意！停止前进，马向后转！没有倒车的单位马上向后转！”

紧张的国民警卫队坦克兵急忙刹车换档，操纵笨重的车体原地向后转。

美国人的这一突然刹车反倒使两边高速前进的红军坦克冲过了头。

仅仅两钟后，整个美军坦克集团便完成了转向。

“攻击正面的敌人！自由射击！全速推进！”摩根高声尖叫，“快！快！”

国民警卫队第9师迅速地杀了一技回马枪。

梅尔库罗夫大吃一惊。他现在只有两个营正对着美军一个团多一点的兵力，两翼出击的坦克现在既打不到美军也不可能马上赶回来。

“真是漂亮的战术啊！”梅尔库罗夫也禁不住亏奖道，毕竟都是同行，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能够看准他麾下三股部队协同上的漏洞，并在关键时刻利用速度与时间的差异做出反击，绝非常人所能做到的啊。

眼下的形势反倒对苏军很不利，刚才的兵力优势已经荡然无存，现在三股部队均只是两个营的兵力，而且不能相互支援，滚滚而来的美军坦克群完全有时间将自己所处的两个营吞没，然后各个击破，将另外两个坦克群逐一击溃。

“33团一营和二营，你们马上转向，攻击敌人，并到中间与35团二营和三营汇合！”梅尔库罗夫顾不上保密，直接呼叫麾下番号，“35团二营和三营，你们马上向33团一营和二营靠拢！同时攻击敌人！速度要快！”

梅尔库罗夫说完就钻进炮塔，顺手盖上装甲顶盖。潜望镜里，美军坦克正如决堤洪水一般涌来。

“其余部队停止前进，自由射击！”梅尔库罗夫大声下令，“挡住敌人！倒档，准备后撤！”

很明显他想故伎重演，用正面的部队拖住对手，再由两边包抄对手，虽然这次形势十分不利，但梅尔库罗夫将军仍颇有信心。

毕竟一对一的单挑，T—64和T—72绝对打得过M60。

两边出击的红军坦克迅速转换攻击方向，追赶反扑的美国坦克。第10近卫坦克师在中间的两个营的坦克则停止前进，纷纷朝扑上来的美军坦克开火。

然而距离太近了，红军只来得及发起一轮炮击，高速推进的美军坦克群就楔入红军的坦克群。

“冲过去！”摩根高声尖叫。随后迅速钻回炮塔，关上顶盖。他的座驾已经冲入苏联坦克群中了。“快！冲过去！不要管敌人了！冲过去！脱离敌人射程后，转向西北，走55号州际公路，改变计划，向圣路易斯撤退！”

美军坦克英勇无畏的吼叫着冲入苏军坦克群当中，很快红军两个营的坦克便被美军坦克团吞没。但美国人却只顾着向前冲击，完全不顾擦身而过的俄国坦克，有一些速度过快的M60甚至来不及闪避，一头撞上了死对头。

从车长周视镜里观察了对手的疯狂冲锋后，梅尔库罗夫才明白敌人根本没有他想象的那种英明的各个击破的计划，相反，他们是在全速逃跑，与其说这是一技回马枪倒不如说是狗急跳墙。

“敌人要逃跑！阻挡住他们！快！别让他们跑了！”梅尔库罗夫焦急地督促部下。

来不及瞄准和开炮的红军坦克毫无畏惧地迎着冲上来的美国坦克撞上去。这是伟大的卫国战争延续到今天的光荣传统。

然而，大部分美国坦克已经越过了苏军坦克群，拼命地向苏军的后面冲去。

“发射烟雾弹！”摩根紧崩的脸终于松弛下来，平静地命令：“脱离射程后转向西北，走55号州际公路，撤往圣路易斯。”

红军坦克的炮塔在电机的驱动下快速转向后面，车体也迅速向后转过来。

但美国人还是快了半拍，一颗颗烟雾弹已经从炮塔两边的发射架上弹开，并散布出成片的白色浓烟，有效地阻碍了红军坦克手的视线。

眼看着对手消失在烟幕中，梅尔库罗夫却不敢放松。这时坦克群已经转了过来，可以追击敌人了，但他却下令后撤：“倒车！后撤。”

现在追击胜算很小，敌人借着烟雾掩护很难瞄准，再者把他们逼急了又是反戈一击，在两翼出击的部队赶到之前，他的这两个营是扛不住的。

如果摩根不是拼命逃跑的话，他梅尔库罗夫这两个可怜的坦克营可能已经完蛋了——虽然敌人肯定会伤亡惨重。

眼下最要紧的是与两翼出击的部队汇合，到那时再图追击和进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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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节 老鹰抓小鸡

摆脱了敌人坦克部队，摩根少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不过他的内心还是轻松不下来。现在最担心的不是地面，而是空中，密西西比河中上游西岸的天空已经是红色空军的天下了。敌人地面进攻没有取得胜利，肯定会出动攻击机。

“注意空中，敌人随时可能出动空军对我们进行攻击。”摩根对部下强调。

第9装甲师现在只剩下一个团的兵力了，大部分是72团的。摩根的指挥坦克能成为71团幸存下来的为数不多的坦克之一实属不易啊。如果能把这些宝贵的坦克带回相对较为安全的圣路易斯就算得上是一场不小的胜利了。油量没有什么问题，所有坦克都能再跑上近两百英里，足够回到圣路易斯了。但那晴朗的天空却让人感到害怕。尽管人员十分疲劳，但摩根还是让部队以将近30英里的时速高速向西北奔驰，越快远离敌人的战线生存的希望就越大。对于这支部队来说，他们已经完成了上级赋予的使命，现在保住实力以供调用是首要的。要知道，第9装甲师残存的这一个团已经是美军在圣路易斯和堪萨斯城战区唯一成建制的装甲部队了。

摩根将军不断地观察着天空，高速行进的坦克纵队犹如一条巨蛇蜿蜒向北。

果然不出摩根的预料。梅尔库罗夫一面收拾部队，一面呼叫陆军航空兵和空军前来支援。很快，红军就出动一个小队的攻击机前来骚扰。

“发现敌机！”车际无线电通信回路里传来了一声惊呼，“六点钟方向。”

摩根急忙转身举起望远镜向后观察，四架苏—25攻击机排成一队从低空扑来，还有两架米格—23向高空机动。

“散开队伍！隐蔽！”摩根本能地喊道。

紧张的美国坦克兵再一次驱动坦克向公路两旁散开，但苏联攻击机速度更快。

为首的苏—25呼啸着俯冲下来，朝队伍后部迅速开火，机关炮弹和火箭弹有如雷霆一般倾泄下来，美军坦克队伍中激起一排排火球和扬尘。

第一架苏—25急速掠过后，第二架接的攻击踵而至，笔直地沿着队伍的走向从尾部打向前部。

国民警卫队的坦克四散向公路两旁逃窜，有的坦克乘员用高射机枪向空中的敌人射击，有的坦克乘员钻出来，躲进旁边的灌木丛里。原本配备装甲师的自行高射炮和防空导弹战车都被分配到各条防线上去，使得现在这些笨重的铁乌龟根本就没有防空火力的掩护，红色老鹰利爪下只能被动挨打。

“大家离开坦克！隐蔽到树林里！”摩根口气颇为绝望。面对敌人的坦克集群，他一向充满自信，可是眼下这种形势只能被动挨打，保住这些久经沙场的军人的性命要比这些只能任红军攻击机宰割的坦克重要得多。

在师长的命令下，美国人纷纷逃离了自己危险的坦克。

俄国攻击机更是肆意妄为，将一辆接一辆的美国坦克打爆。

在高空盘旋掩护的米格战斗机见没有什么敌情，也呼啸着冲下来，用机关炮扫射那些四处逃窜的可怜虫。

“混蛋！”躲到公路绿化带里的摩根狠狠地骂道。不过他毫无办法，现在中部的美国空军几乎没有力量与敌人对抗，几乎剩余的作战飞机都投入到了阿拉巴马的反攻当中。

苏联攻击机毫无顾忌，掠地攻击，喷气引擎和的刺耳尖叫夹杂在爆炸的轰鸣当中震撼着美国人。不是死在敌人坦克的炮口下，而是毫无还手地毁灭在敌人的空中打击之下，实在令人感到窝囊。参加过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摩根不禁想起了当年自己所在的装甲部队，没有空中掩护时他们往往被德国坦克部队精准而强大的火力击退，而过后那些厉害的对手就在盟军的攻击机的打击下溃散。现在反过来了，自己没有被敌人的地面部队打垮，反要毁于这恼人的空中攻击。

很快苏联攻击机就将他们的弹药打光，在空中盘旋了几周便和战斗机返航了。

“快，回到坦克上去！”摩根朝手下大叫，并跑向最近的坦克。

国民警卫队第9装甲师又损失了将近一半的坦克，所幸人员伤亡并不多。

“大家快点，尽快离开。”摩根爬上一辆坦克大声呼叫，“注意救助伤员。”

离开了树丛的官兵纷纷跑向自己的坦克，有的还抬着伤员，有的端着突击步枪。

虽然屡屡挨打，美国国民警卫队的官兵还是非常顽强地恢复了行军，第9装甲师再次开动起来，沿着公路向北驶去，在身后留下一批冒着浓烟和烈火的坦克残骸。

摩根还是担心吊胆，俄国人如果再发起一轮空中打击，第9装甲师就算完蛋了。

但苏联人似乎总是非常大意，那些凶猛的攻击机返航后就再也没有飞机来光顾可怜的第9装甲师了，就这样，他们成功地撤回到了圣路易斯。

27日下午三时，梅尔库罗夫旗下的第十近卫坦克师，在后续部队成功进占杰克逊后再次向北发动进攻。美军在圣路易斯方向已经没有什么像样的防御力量，近卫坦克师顺利推进，寻找逃脱了的美军坦克团决战。但詹姆斯将军和摩根坚决避战，以图保住有限的军力。

“双头鹰”作战的中路红军也击溃了顽强抵抗的美国陆军第133步兵师完全占领了乔普林，并向前推进。只有西路的红军仍然在与美国陆军第200步兵师进行艰苦的战斗，停滞不前。

对美国而言，整体的形势已经十分不利，圣路易斯和堪萨斯城的陷落已经是时间上的问题了，因为实在没有兵力可用了。剩下的只有考虑投降还是死守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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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节　新的希望

8月27下午5时，自由世界临时首都秘密的美国联邦政府大楼照常举行了国务院每天的战争例会。

美国联邦政府的四位举足轻重的部长级人物——国务卿鲍尔斯?坎贝尔，国防部长巴克利?拉尔森，中央情报局局长杰克?杰克逊和国家安全顾问比尔?斯普林斯四位文职官员已经围成一桌，三名会议秘书也在一旁准备好。

很快杜根总统便大步走进来，后面跟着一个老态龙钟的秃顶男人——副总统马克?符拉沃德，真是不寻常啊。战争开始后，符拉沃德便离开华盛顿，前往秘密的指挥部，以便总统不幸时接替指挥。现在他也来到了芝加哥，看来杜根总统的战争政策将会有重大的调整了。

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索恩?卡维利陆军上将也紧随其后走进来。

在听取了各部长的工作报告后，杜根便说道：“先生们，刚才我同马克、巴克利和索恩，就目前的形势和进一步的战略行动进行了讨论，马克认为我们必须做出重大的调整，否则美国的历史将终结在我们这一代人的手里。下面请马克说一下他的意见。”

“好的总统先生。”尽管年寿已高，但马克?符拉沃德依然中气十足，这也许正是他这棵政坛常青树的最好证明。

“五月初，我们受到了苏联的突然袭击，由于思想上的和行动上没有丝毫的防备，美国的人民和军队损失惨重。至今，我们仍处于极大的被动当中，不仅兵力不足，指挥也屡屡失策。”符拉沃德一字一句地说，“兵力不足，大家都很清楚是什么原因，我们动员不够，所以我建议总统发布最高级别的动员命令。”

大家马上面面相觑，如果真的那样做的话，就意味着所有美国男性公民都将被投入战斗，小到十几岁的大男孩，大到六十多岁的老爷爷都必须扛上M16突击步枪去冲锋陷阵，在西方近现代史上，只有美国南北战争中的南部联盟和二战后期中的德国，才出现类似的全国总动员。历史教训告诉人们这种孤注一掷的绝望政策只会使国家民族陷入更加痛苦的深渊。而这也是总统一直反对的。

符拉沃德看了看大家，接着说：“指挥体制也必须做出调整。拿这一次蓝光战役来说，休伊特?詹姆斯将军指挥堪萨斯城和圣路易斯方面的防御，阿利?布隆伯格将军负责佐治亚和阿拉巴马方面的反攻，但他们上面却没有一个直接的负责人。要知道在一战，我们在欧洲的军队由潘兴五星上将统一领导，在二战中的欧洲战区我们更有艾森豪威尔五星上将担任盟军总司令。所以我建议设立一个本土战区的总司令，统领美国本土的防御作战。”

副总统停顿下来看了一下幕僚们的脸色，这些人显然对他所提的调整颇感赞同，他又说道：“战略方面，蓝光计划已经失效，俄国人没有因为我们在密西西比河以东的胜利而停止了他们在中部向北进犯的步伐。相反，他们迅猛地发起了进攻。现在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力量可以阻止苏联红军向北推进了，堪萨斯城和圣路易斯的陷落已经是时间上的问题。芝加哥和五大湖地区也危如累卵。所以我建议总统和政府接受莫多克总理的建议，撤退到加拿大。而国会则与我前往蒙大拿。西海岸的大城市已经十分危险，随时有可能遭受苏联的攻击，所以联邦政府和国会是不适宜撤退到旧金山或者西雅图的。”

“还有，关于下一步的军事行动，我反对固守每一寸阵地。”符拉沃德继续说：“在兵力有限的情况下我们必须充分利用广阔的国土进行机动防御。在没有办法迅速打退俄国人的情况下，我们只有采取持久战的策略来拖垮敌人。虽然侵略者数量众多，但他们远离苏联本土，支持不了长久的消耗的。关于这一点我想我们的将军们应该更加清楚。”老头子说完看了看侧耳倾听的大家，补充道：“我说完了。”

“我已经同意了马克有关军事指挥和下一步行动战略方面的建议。”杜根说，“所以我决定撤消索恩?卡维利将军的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的职位，并任命他为新组建的本土战区司令部的司令，统一指挥本土的防御作战。而下一步的战略也分别交由参谋长联席会议和本土战区司令部制定和实施。但我反对发布最高级别的动员令和政府撤退的建议。参政以来，我就一直致力于避免更多人被卷入战争之中，当前美国虽然已经到了历史上最危险的时刻，但我仍然理智地相信依靠现有动员的军队和国民警卫队以及武装民兵，是可以击退俄国人的入侵的。还有，如果我再一次撤离，无疑将会沉重打击我的选民乃至全体美国公民抗击俄国侵略的信心。”

“我认为总统必须撤离，你的安全是美国胜利的保障。”国家安全顾问斯普林斯说，“我也支持发布最高级别的总动员令，只有全民皆兵，我们才能更快地击退俄国侵略者。”

斯普林斯说着看了符拉沃德一眼，对方也回敬一眼。他们两个人虽然关系一般，但却都是党里保守派的政坛老手，不择手段夺取胜利赢回失去的民心才是根本，而不会像杜根那种理想主义者一样意气用事。

“我也支持总统必须离开芝加哥。”拉尔森说，“当前的形势十分危险，如果总统先生你有什么不测，美国反抗侵略的战争将很难继续进行下去。我希望先生你从美国的利益出发来考虑转移联邦政府。”他顿了顿接着说，“至于发动全国总动员，我认为还没有那个必要。用不了一个月我们将会有两个新组建的集团军可以投入战斗。加拿大也在向我们增派部队。”

步入政坛后就一直追随着杜根的拉尔森对符拉沃德这种保守派的立场一向颇为不满。

“如果不发布全国总动员令，我们胜利的道路将变得更加漫长。”杰克逊也赞成副总统符拉沃德的看法，中情局局长一职向来都是由思想保守的人来担任的，这似乎是一种不成文的规定，“但无论如何总统一定要尽快离开芝加哥，俄国人离我们越来越近了。”他说完看了看国防部长一眼，赶紧补充道：“天知道他们会不会再来一次空降。”

“总统先生，我建议你还是离开芝加哥，只有在安全的地方才能有效地领导美国走向胜利。”鲍尔斯?坎贝尔说。

幕僚们的虽然在全国总动员问题上意见相左，但在总统撤离一事上却空前一致。历史上许多伟大的领袖在国家最危难的时刻都是勇敢地留在自己的首都，温斯顿?丘吉尔、约瑟夫?斯大林……哪一个不是冒着侵略者的空袭和威胁坚守在自己的首都，直到取得最后的胜利。

而他杜根却已经灰溜溜地逃跑了一次，如今要不战而走面子上和心理上都很难过得去的。但话说回来，美国历史上杜根并不是第一位撤离自己首都的总统，但再撤往加拿大的话就成了美国史上第一个流亡国外的总统了。

杜根一言不发，内心在痛苦地斗争中，理想与现实往往是相悖的，这让身居高位的总统十分烦恼。另一方面，杜根是坚决反对发布全国总动员令的，开战以来就有不少人向他提出这种建议，甚至国会都有人提出议案推动这一政策的实现，但都在总统的强烈反对下未能出台。

杜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浓咖啡。所有人都静默不言，连会议秘书手下一直嗒嗒嗒响个不停的打字机也默不做声了。

“我决定离开芝加哥，接受莫多克总理的建议前往加拿大。”杜根力保自己的语气平静，“但我拒绝发布全国战争总动员令。”总统着重强调“拒绝”一词，“新的防御战略将是以广大国土的沦陷来换取重新积聚力量的时间。”杜根的口气已经无法再保持原有的矜持了。

“我希望诸公协力同心，与广大前方将士一起捍卫美国的自由于平等，取得最终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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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节 弃城

当8月28日，太阳升起时，苏联红军的前锋梅尔库罗夫少将指挥的第10近卫坦克师已经进抵圣路易斯南郊。另一个方向上，远东第三方面军也突破了美国陆军第133步兵师的顽强的抵抗，兵分两路分别扑向圣路易斯和堪萨斯城。高加索方面军也终于成功地突破了第200步兵师的防线攻入了莱利堡。

往日繁华的圣路易斯现在已经陷入一片恐慌当中，尽管红军并没有对城市进行空袭和炮击，但脸带惧色的市民还是争先恐后驾车向北逃离他们热爱的城市，拥挤的交通顿时陷入瘫痪。

市政府经失去了对城市的控制能力，即使在联邦军队和警察的强力干预下，市民逃离城市引起的混乱依然难以得到有效的控制。市长和市议会要求休伊特?詹姆斯将军把军队撤出市区，以使圣路易斯这颗密西西比河上的明珠像之前落入俄国人手里的大城市一样，和平完好地保存下来。

詹姆斯不得不致电新任的本土战区司令索恩?卡维利将军。

“敌人还没有对我们形成合围，但市长议员们已经纷纷要求把军队撤出市区，并宣布圣路易斯为不设防城市。”

电话中詹姆斯语气有些悲凉。作为军人，他希望依托城市进行拼死抵抗，但他热爱着这片美丽神奇的土地，也不愿看着繁华富庶的城市毁灭在自己手上。

“如果我们进行巷战的话，敌人不可能那么轻易取得他们想要的胜利。”将军说完又赶紧补充强调：“但我们的城市，将遭受无法恢复的巨大破坏。”

“詹姆斯将军，堪萨斯城方面的情况呢？剩余的部队还能集中起来吗？”卡维利没有直接回应他的话。

“可以，如果集中起来大概还有两个师多一点的兵力，还有一个团的炮兵。堪萨斯城的市民抗战热情高涨，他们连夜上街修筑了许多街垒和工事，准备配合陆军和国民警卫队进行巷战。”

“两个城市，两种反应。”卡维利慨叹道，“总统虽然调整了战略，但他还是坚持一贯的政策，不愿意让我们的城市因为战争而遭到太大损坏，无论沦陷与否，那些城市都是我们美国人自己的家园。他已经授权我在必要的时候放弃对城市的防守，以便保全城市的基础设施。”

“那你同意我把军队撤出市区了？”

“是的，詹姆斯将军，我允许你在你认为必要的时候把军队撤出圣路易斯和堪萨斯城等城镇。还有，告诉堪萨斯城的市民，美国感谢他们的支持，但打仗是军队的分内之事，城市的完好却是他们生活的必要。”

“我明白，将军。我不会让部队和市民付出无谓的牺牲的。”

“还有，将军，军队撤出后全部收缩到芝加哥地区，具体的行动稍后将有进一步的命令。”

“是，将军。”

刚刚挂上电话，参谋长沃尔特?格伦莱斯少将就送来了一封信，“报告，俄国人送来了劝降书。”

“什么内容？”詹姆斯接过来打开读起来。

劝降书是用英文手写的，内容是：

尊敬的休伊特?詹姆斯将军：

我部已经到达了圣路易斯的南郊，我可以站在我的T—64坦克上清楚地看到流经圣路斯的密西西比河那迷人的粼粼波光，当然还有壮观的大拱门。

我军的后续部队接踵而来，攻陷圣路易斯只在朝夕之间。出于对美国人民的尊重与爱护，我建议你和你的部队选择体面的投降，这样一来，既可赢得苏联对你的赞赏，也可避免全军覆灭的惨败，更重要的是使圣路易斯这颗密西西河上的明珠避免了战火的蹂躏，人民也得以安定。

我必须向你阐明我的个人观点：打仗是军队的事，无辜的人民不应被牵连进来。

请你考虑一下困在城中的女人、儿童和老人，他们眼巴巴盼望的不是我军震天动地的炮弹，而是香喷喷的面包和干净的自来水。战争的痛苦本不应该由他们来承担的。

基于以上理由，我奉劝你和你的部队选择体面的投降。

我军将给予贵军6小时的时间考虑。如果你们拒绝或者到中午12点，我们还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我军将发动攻城。

苏联红军第10近卫坦克师师长瓦列里?格列高利耶维奇?梅尔库罗夫少将手书

8月28日上午5时20分

对手不仅擅长指挥艺术，还精通英文啊。

“六个小时。”将军念叨着，“看来他们还挺仁慈的啊。”詹姆斯脸上露出了微笑。“敌人有什么进一步的行动吗？”

“没有，他们停止了前进，可能是在等待后援部队。”格伦莱斯回答道，“只有一些侦察兵在四处活动。”

“那他们就不是给我们机会投降了，而是给我们机会撤退了。”詹姆斯笑着说，“命令圣路易斯市内的部队马上向北郊撤退，注意不要让俄国人发觉。还有，给我接圣路易斯市长的电话。”

美国国人动作很快，所剩不多的部队很快就离开了圣路易斯。美国军队就这样轻易地放弃了一个上百万人口的大城市。

十一时，圣路易斯市长通过电视和电台宣布圣路易斯为不设防城市，愿意向苏军“开放”。

半个小时后，梅尔库罗夫骑在轰隆降的T—64坦克上带领着红军坦克纵队兵不血刃地开进了市区。

“师长，您预料的一点也没错。”旁边的炮手不得不佩服道，“您可真神啊，美国佬一枪都敢不放就逃跑了。”

“哪里，这是他们高明的地方啊。”梅尔库罗夫在轻易得来的胜利面前反倒有些不踏实。

就这样，圣路易斯的在拱门和市中心的法兰西国王圣路易斯九世雕像都被强制插上了鲜艳的红旗。

“双头鹰”计划第一阶段中的战略目标顺利地达成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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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节　陷阱与猎人

伊戈尔和安德森完成了对约翰?G?雪德水族馆和北方岛的梅瑞尔?C?梅格斯机场的侦察回到了住所。

“我们已经占领了圣路易斯。”心灵控制部队的工程师冈纳克?谢苗诺维奇?科萨诺夫高兴地告诉两位行动负责人。

“我们在路上已经知道了。”安德森平静地说。

“冈纳克?谢苗诺维奇，这虽然是个好消息，但北约盟国可能会因此取消会议。”伊戈尔也高兴不起来。

“好了，我们不用讨论太多。”安德森说，“我去给你们做饭。”说着他就走向厨房。

伊戈尔坐到臃肿的皮制沙发上，脸带倦色。

科萨诺夫也坐到对面，低声对伊戈尔说：“中校同志，您不觉得这次行动太顺利了吗？”

伊戈尔看了看他，问：“你在怀疑什么？”

科萨诺夫看了看厨房，悄声说：“他真的是我们的人吗？”

伊戈尔也扭头看了看厨房，但他没有回答工程师的话，“我也一直在纳闷，我们穿着美国的军服开着两架黑鹰直升机从南方大摇大摆地飞到了芝加哥，可一路上竟然没有遇到任何的检查和盘问，连航空管制部门也没有搭理我们。美国虽然很自由，但是现在可是战争时期，任何空中的飞行物都会引高度重视的。”

“是啊，我也觉得很奇怪。”科萨诺夫赞同说。

“只有两种可能，一种他们被我们打昏了头，现在处于混乱中。但从目前芝加哥井然有序的城市状态看，应该没有这种可能性。虽然他们的军队吃了一场又一场的败仗，但他们的情报、指挥和控制系统仍然在有效地运转着。”

伊戈尔停下来，接着有些阴沉地说：“另一种可能对我们来说可是非常不好的，那就是他们是故意的。你知道我在街边打听到了什么？很多人都知道西欧国家的领导人要来芝加哥开会。我们想一想，如此重要的高级别会议的消息怎么这么快就传到普通市民那里了呢？如果是和平时期，这种情况很正常，但我们看看现在是什么形势。所以肯定是有人故意放出风声来。”

“那您是说，没有这次会议了？”科萨诺夫说。

“这些只是我的推测，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不能断定。”伊戈尔摇摇头说。

“看来这次任务十分艰巨啊。”

伊戈想了想说：“晚饭过后，把大家都叫到车库，我们的计划要做一些调整。”

“好的。”

晚饭过后，大家都齐聚到安德森巨大的车库里。敌后特别行动队有十五人，心灵部队有十三个人，几个头头围坐在中间的小桌旁，其他人或立或坐于周围。

通报了侦察结果和对方兵力概况后，伊戈尔把芝加哥地图展开。

“现在美国人的兵力还没有发生什么变化。约翰?G?雪德水族馆依旧对外开放，梅瑞尔?C?梅格斯机场也和往常一样。但是从许多情况看来，我们这一次任务十分危险，许多未能预料到的东西很有可能会在行动当天出现。”伊戈尔一脸严肃。

“我们原先的计划是突袭梅格斯机场，并在塔台那里建立起一个小型的心灵控制塔。在它发挥作用之后，攻占水族馆，俘虏或者击毙帝国主义国家的首脑。现在这个计划得做出重大的调整。”伊戈尔说完看了看大家。

大家都默不做声。其实按规定他无权改变计划的，而且那是最高统帅部和总参谋部精心拟定的，在一般人看来肯定要比他的临场发挥的想法完善有效。

“中校同志，您说吧，我们听您的。”科萨诺夫打破沉静的气氛说，作为此次行动中心灵部队的负责人，他的表态是十分重要的。

“好的。”伊戈尔看了看大家说，“我们不去梅格斯机场。直接突击……”伊戈尔说着指了指地图。

“水族馆？”众人惊呼。

“是的。直接攻击水族馆。如果按照原来的计划，占领机场后再进攻水族馆只会给敌人充分的时间进行撤退和反击。”伊戈尔接着又强调道：“我们直接攻击，可以缩短时间，而万一美国总统和北约首脑不在水族馆的话，我们撤退也有足够的时间。”

“可我们怎么撤退呢？”本次行动中敌后特别行动队的副手安东?拉夫特洛维奇?伯内特少校问，“原计划是利用机场的飞机撤离的。现在我们不占领机场，恐怕很难做到全身而退。”

“听我说。由我带领第一分队攻击水族馆，同时科萨诺夫同志带领心灵部队占领这里。”伊戈尔指着地图，“芝加哥天文馆，并架设心灵控制器。我们从地面乘车出发，在我们第一分队发起攻击后，科萨诺夫你们趁乱冲过水族馆前面的路。估计他们不会在天文馆里布防，即使有也只会是一些薄弱的保安，所以你们可以轻易地占领天文馆。在我们第一分队完成任务前，心灵控制器就得启动，发挥作用。攻击开始后，伯内特同志率领第二分队的人再次假冒成美国人，就开着我们开来的两架黑鹰直升机，降落到梅格斯机场，冒称是前来支援的美军，不用占领塔台了，直接接应我们和心灵部队撤退。”

“这么说，心灵控制器是用来掩护撤退的，而不是按原来的计划用于掩护进攻的。”科萨诺夫说。

“没错。如果大家没意见的话，我明天下午就将具体的行动时间和每一步骤的详细方案告诉大家。还有，心灵控制器一定要安装自毁装置。”

“好，我同意您的计划。”科萨诺夫点点头说道。

“安东?拉夫特洛维奇，你的意见呢？”伊戈尔问他的副手，这是个保守的人，但在这支特殊的部队里是不能够保守的。

伯内特犹豫了一下，“好吧，我也同意。”

“其他人还有什么意见吗？”伊戈尔问道，这不过是尊重部属的问话，三个头头的意见都已经一致，其他人当然也就没有什么想法了。

同志们都点头赞同。

“好，就这样定下来，明天下午四时，在这里集中，我再具体分配任务。还有，我们今天晚上开会的这些内容不要告诉安德森。”伊戈尔看了看科萨诺夫说，“他问起来就说我们是例行思想讨论。明白吗？”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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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节　红色羽翼

夜空繁星点点，晚风轻轻吹拂，夏日的燥热逐渐消散。整个小石城机场笼罩在寂寥的沉静中。

突然一阵轰鸣从跑道的尽头传来，继而这种轰鸣转为欢快的尖叫。

整个机场已经忙碌起来了。红色空军新一轮的空中攻势即将从这里展开。

“白鸽呼叫红旗。”根纳季?伊利亚耶维奇?费尔多丘克空军上校，苏联英雄，红军的超级王牌飞行员沉稳地呼叫着地面指挥中心，“准备就绪，请求起飞。”

“红旗同意起飞。”无线电耳机里传来了对方高兴的语调，“白鸽，这次您这次会为我们带来多少鹰肉呢？”对方充满了自信和调皮。

“你们把烤炉的火烧旺一点，”费尔多丘克上校笑着说。他的座驾——代号“白鸽十七号”的米格—23战斗机的座舱左侧画着两排共二十个美国战斗机标志。“配料也要备齐。”苏联英雄说着熟练地向后拉操纵杆，并加大油门。

噪音巨大的俄式喷气机发出震耳的轰鸣，喷吐出明亮的火焰和热流，推动着已经展开两片大翅膀的米格—23向前滑行。

尽管身任空军第17集团军第105战斗机团团长，但费尔多丘克仍然坚持驾机参加每一次的作战行动。一方面是他为了取得更好的个人战绩，另一方面，当他那垂直尾翼上涂着一只展翅的白鸽的座驾出现在空中时，总能激起红色空军的飞行员们强烈的信心和激情。他是一面旗帜。战争暴发以来，他依靠过硬的飞行技术和超凡的智慧击落了美国战术空军二十架战斗机，成为当代苏联空中英雄的头号人物。

这一次的任务是为轰炸机和攻击机部队做护航，保障他们顺利地对田纳西河以北地区的美国空军基地进行打击。空军第17集团军接替溃败了的第11集团军后，一直引而不发，没有马上投入到与美国空军在密西西比河以东上空的争夺战中，相反，集团军司令部和参谋部一直让对手为所欲为。现在，连续战斗了几天的美国人显然已经相当疲劳，再加上俄国空军连日无所作为，让他们相当大意。此时出击将打他们措手不及。

米格—23张开一对巨大的翅膀，尖叫着冲向跑道的尽头，在冲刺了一段距离后，这只硕大的钢铁巨鸟便轻盈地跃向夜空。紧接着，红军战斗机一架接一架的飞上星空。

空中的战斗号角就如同那喷气引擎一样嘹亮震撼。

20分钟后，第105战斗机团60架米格—23在孟菲斯上空进行了空中加油，并与第78轰炸机团会合，然后从低空向东北飞去。

费尔多丘克上校瞄了一下仪表盘上的时间，此时正是美国中部时间28日晚上十一时四十分。从过去几天美国战术空军的表现来看，他们似乎又恢复了以前的士气和勇猛。今次参加行动的飞机太多了，巨大的机群编队很容易就会被发现，突然打击的可能性不会很大的。看来今天晚上可能又有一场恶战了。

当然美国人并没有恢复到战前的实力，但至少他们恢复了斗志。苏联空军在孟菲斯上空进行加油和编队时，远在纳什维尔上空执勤的E—3预警机就发现了他们。面对那来势汹汹的红军机群，美国人紧急疏散了许多主要机场，并紧急起飞了一批战斗机准备迎战。

红军的伊尔预警机也发现了对手的行动，迅速向飞行编队发出了警报。

费尔多丘克见状马上打破无线电静默，“白鸽呼叫鸽群，发现敌机，马上爬升，占领高空。重复一遍，爬升！爬升！”上校下达命令的同时迅速拉飞机。

刚才一片沉寂的无线电通信回路里顿时变得热闹非凡。

伴随在轰炸机和攻击机周围的米格战斗机马上纷纷收缩双翼，拉起机头，跃向高空。

“注意，注意。”无线电里传来了预警机指挥员焦急的声音，“我方10点钟方向发现敌机13架，F—4战斗机，距离200，白鸽三中队；12点钟方向，敌机10架，F—4，距离300，白鸽四中队；3点钟方向敌机24架，F—15，注意！F—15！距离200，白鸽一中队和二中队。交割指挥权！完毕！”

紧张的通信回路里已经变得十分嘈杂。轰炸机和攻击机依旧保持着原有的飞行状态，坚定地扑向预定目标。战斗机群却分散开来，按照指示迎击敌机。

“一中队二中队注意保持高度，跟我来！”费尔多丘克沉着地下令。按照预定的作战指挥方案，在预警机交割了中队指挥权后，由他指挥这两个中队，主要任务是对付随时出现的美军新锐的F—15战斗机。

领头的米格战斗机发出可怕的尖叫侧身向右转向。僚机紧随在后面。

晴朗的星空中多了道道明亮的闪光，并传来阵阵震耳欲聋的轰鸣。

美国人也迅速向高空跃升，抢占高度。尤其是三点钟方向的F—15机群，一边爬升还一边向红军战斗机群左侧后机动，充分地展现高超的机动能力。

很快白鸽一、二两个中队便与对手两个F—15中队形成了有趣的局面。双方都在向对方的侧后进行盘旋，以图抢占对手的后方。其实F—15的迎射能力要远远超过老旧的米格—23，但由于情况紧急加上指挥官和飞行员缺少经验，使得美军丧失了先敌开火的良机。不过机动性超强的F—15还没绕上两圈就追上了对手。

费尔多丘克上校见状马上下令：“散开！自由攻击！”并迅速调整飞机。

白鸽十七号张开两只可变后掠机翼，一头扎向低空。

有的米格战斗机则收紧双翼猛然跃向高空，有的迅速翻转扑向两边。

美国人也散开编队，分头追杀侵略者。

费尔多丘克现在才发觉刚才自己犯了很大的错误，不仅低估了对手的机动能力，想通过盘旋来抢占对手后半球的企图不但没能实现，还限制了己方数量上的优势，反被敌人追捕。

米格—23战斗机在很多方面的性能都比不上对手F—15，现在还被敌人咬住，实在是不妙。但英勇的红军飞行员仍然充满信心地进行各种机动，以期摆脱敌人的纠缠。

双方在星空下追逐，如同一群嬉戏中的喷火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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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节　鹰鸽大战

夜间的空战由于光线与人类视力限制，使得飞行员更依赖雷达和其他传感器。而这一方面F—15要比对手更具优势。

雷达平视显示器上的米格战斗机的光标清晰可见，显示器下方的两组表示目标方位和距离的数据不断地变化。

“老鹰六号，我已经盯上目标，注意掩护！”阿尔伯特?沃森上尉紧张地呼叫他的僚机。两天前空袭孟菲斯国际机场，他取得了不小的战绩，但那是在空中灵活地打击趴在地面不动的敌机，现在可是打一声真正意义的空战。

“老鹰六号明白。”僚机回答道。

沃森上尉马上驾机追上去，僚机跟在他的后面警戒掩护。

对方也看到了沃森追上来，马上变换飞行姿态，收缩可变后掠角的双翼，加速向左边逃跑。

沃森哪里容得到手的猎物逃跑，也加速追上去。

距离不断缩小，十千米，九千米……

米格战斗机十分着急，看到急剧缩短的距离，马上张开双翼，机头一沉，机身侧翻，急速向低空俯冲下去。很快就从沃森座机上的前射雷达上消失。

“老鹰五号，我看见它。”僚机急忙呼叫，“它突然俯冲。”

“跟上去。别让它跑了。”沃森十分着急。

后面不远的僚机追踪着苏联战斗机吼叫着俯冲下。沃森则调整姿态，进入盘旋随时准备支援同伴。

已经摆脱了敌人追击的费尔多丘克上校此时正驾驶着他的“白鸽十七号”战斗机正和僚机盘旋不远处的高空中。沃森和他的僚机不甚成熟的配合让他看到下手的机会。

“十九号，你从雷达上看到二十三号没有？”费尔多丘克沉着地呼叫僚机，“他正被两架敌机追击。”

“看到了。”

“听着，现在下去攻击那架正在盘旋的敌机。我从后面发起攻击，你注意掩护我，并保持高度优势，他很可能会向上爬升来躲辟我的攻击，你就趁机击落他。”

“十九号明白。”对方清楚地应答。

两架米格－23尖叫着从高空扑下来。

“白鸽十七号”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切入到老鹰五号盘旋的圆弧上，并占据了它的后半球。

沃森还在密切关注僚机与目标的追逐，突然传来了预警机指挥员焦急的声音：“老鹰五号，你的正后方发现敌机，距离二十！”

沃森本能地扭头向后看了一眼，尽管什么也没看到，但他还是迅速做出反应。“混蛋！”上尉狠狠地骂了一句，驾机向右上方急跃升，然后向右后飞过去。

“这家伙也太胆小了吧。”费尔多丘克轻蔑地说道，“才三十多公里。”但经验老道的苏联英雄很快就看出对手的高明之处，它想通过这种机动来抢占自己的后方。

就在这时，盘旋在高处的“白鸽十九号”迅速向“老鹰五号”高速俯冲下去。距离急剧缩短。

只见“老鹰五号”划出一条奇特的抛物线，向着原本跟在后面的“白鸽十七”号反扑过来，而“白鸽十九号”则从高空向着位置较低的“老鹰五号”划出一条流畅的弧线，追上对手。

米格战斗机迅速锁定目标，两枚红外制导导弹闪电般从机翼下蹿出来，杀向前方的F—15。

导弹逼近警告器急促地响起“嘟嘟嘟”的警报。

“见鬼！”沃森陷入了极度的恐慌和紧张中。他拼命地把操纵杆往后拉，并猛踩方向踏板，还好他也不忘按下热焰弹的发射钮。

但见F—15发出一声刺耳的轰鸣，猛然抬起机头，向着右上方的天空冲去，同时抛出一串明亮炽热的热焰弹。

两枚苏联红外导弹迅速杀到，但都被热焰弹发出的巨大热量吸引了过去，在虚空中双双爆炸。

“白鸽十九号”见攻击失败马上跟上去。

费尔多丘克也迅速爬升上来，追赶敌机。

刚才还在追赶敌机的沃森现在反倒被追了。上尉拼命地动作飞机的各个气动操纵面。F—15发声嘶力竭地滚转、侧飞、爬升、俯冲、盘旋。

可是沃森怎么机动，两架老辣的米格战斗机就是紧紧地跟踪在后面。

无奈之下，沃森只好呼救：“老鹰五号呼叫老鹰六号，我被两架米格追赶，赶快来支援我。”

“老鹰六号明白。”对方迅速回答。并放弃追击对手，爬升上高空，从米格战斗机后方进入。

见到有架F—15前来支援，费尔多丘克调整了战术。“十九号，前面这架交给我。你去对付后面的敌机。”

“明白！”“白鸽十九号”呼啸侧身翻转，进入盘旋，以便绕到追赶上来的敌机的后面。

苏联空军与美国空军就在这星空当中展开激烈的战斗。美国战斗机占有技术上的优势，但他们的飞行员大都是新手，未能发挥出战斗机的优势，尤其是F—15那可怕的迎射功能竟没人运用qi書網-奇书。而红军飞行员都是些经验丰富的老鸟，但他们的米格—23是六十年代的产品，性能落后于对方。也许正是这种平衡导致了双方激烈的争夺。

尽管对手的米格战斗机性能落，但却老谋深算，无论沃森怎么机动，费尔多丘克始终牢牢地咬住他。

沃森不得不加速逃离。F—15尾部喷吐出浓烈的火焰，嘶叫着突破音障，发出可怕的音暴，向着星空深处冲去。

“白鸽十七”号也收缩双翼，打开加力燃烧室，超越音速追上去。

追赶了一阵，距离逐渐拉开。

费尔多丘克见对手远离了战区，也就停止了追击，返身折回，继续驱逐企图靠近轰炸机编队的美国战斗机。保障轰炸机编队的安全是首要任务，击落敌机只是完成这种任务的手段。

缺乏经验的美国的战斗机并不能阻止住对手的前进。苏联轰炸机和攻机击很快就在战斗机的掩护下飞临各个目标。

突袭警报响彻美国腹地的夜空。

苏联人用自己研制的反辐谢导弹、激光制导炸弹、集束炸弹发起猛烈的空袭，毫不留情地对美军机场、兵营、仓库、交通枢纽发起了狂轰滥炸。

睡梦中保罗?鲍里斯?杰里夫中将被副官叫醒。

“怎么回事，鲁纳特？”中将有些不悦。

“将军，俄国人空袭我们的在田纳西的机场，值班军官已经派出了所有战斗机进行拦截。”副官急忙报告。

“什么？”杰里夫大吃一惊，但他迅速反应过来，“必须马上撤退，不要迎战。”

中将马上给在指挥部值班的参谋长维兰?多米尼克准将打了电话。

“维兰，必须马上撤退，不要迎战。”杰里夫斩钉截铁地说。

“将军，我已经疏散了全部机场，现在所有战斗机已经升空截击敌人。”多米尼克准将激动地报告。

“不，维兰！”杰里夫大声叫道，“马上命令所有战斗机脱离战斗，飞往二线机场隐蔽，不要迎战！让俄国佬去炸吧，我们得保存实力。”

“可是将军……”

“执行吧，将军。”杰里夫补充道，“这是我的命令。”

“好吧，将军。”多米尼克准将只好答应。

就在杰里夫挂上电话时，琼斯将军的电话就打到家里来了。

“保罗，必须马上让空军脱离战斗。”琼斯焦急地说，“那可是咱们空军的老本啊！”

“布鲁克，我已经下达命令了。”杰里夫笑着说，“我可比你着急啊。看来俄国人要对我们在阿拉巴马的陆军兄弟下手了。”

“是的，保罗，如果是我是俄国人我也会这么做的。请你赶快来战区指挥部吧，布隆伯格将军已经到了。”

“好的，布鲁克，呆会见。”

“呆会见。”琼斯挂上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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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节　引蛇出洞

琼斯挂上电话。

布隆伯格将军就指着沙盘说：“他们可能会从温斯顿（）和法耶特（Fayette）这两个地区向我们发动反扑。”

“敌人现在应该没有足够的装甲部队。加拿大人可以守得住。”

“不错，但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圣路易斯的陷落无疑壮大了俄国人的士气。”布隆伯格说，“听说他们新任的集团军群司令官特里利瑟尔是位精于坦克攻击的优秀指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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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他一直指挥着俄国人的第20集团军，从埃尔帕索到伯明翰，他立的都是头功。”

“如果我们从塔斯卡卢萨抢先发动攻击，让第31装甲团渡过通比格比河，可以把俄国人打个措手不及。”

“不，将军，那样很冒险。”琼斯却不赞同，“敌人不断收缩战线，他们的兵力现在越来越集中，让第31装甲团孤军深入是很危险的。”

这时机要电话响起，布隆伯格将军一把抓起电话。

“布隆伯格。”

“卡维利。将军，俄国人很有可能要对你们发动反攻了。”

“是的，将军。但他们应该没有太多的装甲力量来支持进攻。”

“将军，不管敌人将如何行动。”卡维利说话已经不再是以前那种商量的口气了，“我只想强调一点，保存实力。我们的部队没必要浪费在价值不高的阵地上。”

“我明白，将军。”布隆伯格坚定地说。

就如美国人所预料的那样，红色空军第17集团军今夜的空袭就是为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的反攻做准备的。

特里利瑟尔没有让空军第17集团军空袭阿拉巴马的机场，一方面是因为这些机场在红军撤退时都遭到严重破坏，现在没有进驻多少美国空军，另一方面也可转移对手的注意力。不过美国人还是料到了他的阴谋，当然，没有足够的坦克部队，不见得这位擅长装甲战的集群指挥官就没法进行反攻，而且也不一定就要在兵力较为充裕的北部。

费尔多丘克驾使着他的“白鸽十七号”米格－23战斗机盘旋在纳什纳尔上空。地面已经出现了许多片火海，还在不断地发出闪光，并伴随着闷雷般的声响。刚才还不断纠缠过来的美国战斗机现在一架也没看见。

“注意，注意，美国战斗机正全部撤退！”预警机里的指挥员发出预警，“分别向十二点钟和三点钟方向逃跑。”

“大家不要追击。”费尔多丘克马上发出命令，“保护好攻击编队。”

这种轻易放弃战斗的行为背后一定有什么阴谋。这是战争常识。美国人也好，苏联人也好，无论是战略层面上还是战术角度上都常常被这种常识所贻误。

苏联人的空袭进行得越来越顺利，在29日凌晨一时，第二波空袭也全面展开。但美国空军的撤退也十分成功，几乎所有战斗机和飞行员都完好地转移，虽然许多机场和基地被炸得坑坑洼洼。

在美军停止了继续向西南挺进后，特里利瑟尔中将终于稳住了防线，但现实情况没按照维拉迪米尔大将和涅钦科上将的意图实现，防线从拉塞尔维尔到哥伦布到默里迪恩，最后延伸到蒙哥马利西南），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构筑了工事，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新月形与对手对峙着。特里利瑟尔并不想消极地进行阵地防御，他很清楚自己现在实力被严重削弱，单靠硬打硬的阵地战很难持久支撑下去。

作战会议的最后，由特里利瑟尔讲话。

“我们要通过不断的偷袭敌人来消耗他们的力量。”特里利瑟尔对着眼前正襟危坐的团长们说。

“敌人停止了前进，因为他们对我们的进攻已经不能达到他们想要的目的，拖延我们对圣路易斯和堪萨斯城的进攻的企图破灭了，而他们当前的实力是十分有限的，我们也一样，但我们可以做灵活的机动作战。同志们要记住两点：进攻要突然，撤退要干脆。美国人不会轻易放弃他们光复的国土，而我们也没必要留恋，消灭对手这些城市和乡村自然是我们苏维埃联盟的。”

装甲部队的极度缺乏令他感到十分棘手，现在的反攻只能维持小规模的偷袭。

空军第17集团军还未对田纳西的美国空军基地进行空袭，阿拉巴马南部的红军地面部队就已经悄然出发了。坦克兵出身的特里利瑟尔开始了他的步兵攻击。

红军第573步兵团成为了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反攻的前锋，团长波什金?帕夫洛维奇?拉夫脱纳夫上校率领他的部队兵分三路借着夜色的掩护向东北前进。

拉夫脱纳夫上校回忆着亲自到埃弗格林送别的方面军司令员特里利瑟尔临别时的话。

“上校同志，你去过中国，见过毛泽东。你应该知道他所指挥的战争大多数情况下都己方处于劣势的。可他却总是能够获得的胜利，并且最终取得革命的胜利。”

“是的，将军同志，他对游击战争十分精通，在敌强我弱的形势下他总能通过部队的机动来扭转战局。中国军队的教科书里有他游击战的秘诀，我读过。”

“具体的战术我就不再讲了。今天就让你当当毛吧，也学学他的游击战。”特里利瑟尔拍拍拉夫脱纳夫的肩膀。

“请司令员放心，这一仗无论是学谁的，我们都坚决完成任务。”拉夫脱纳夫上校口气十分坚定。

拉夫脱纳夫很清楚现在敌我双方的实力对比，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早已不是昔日横扫北美大陆的钢铁雄师，更不是当年直捣柏林的反法西斯尖兵了，它现在是一头遍体鳞伤十分虚弱的狮子。自己手下的这个团已经算得上是整个方面军的精锐部队了，拥有少数部队才有的便携式的“萨格”反坦克导弹。

所以这一次出击，特里利瑟尔让第573团攻击蒙哥马利西南格林维尔（Greenville），这个小城目前是正是王牌的国民警卫队第4装甲师第13装甲团的驻地。用步兵去对付敌人强大的坦克部队似乎有点匪夷所思，但拉夫脱纳却信心十足。

从埃弗格林到格林威尔有五十多公里的路，红军在夜幕下急行军，终于在凌晨四时到达了预定的攻击阵位。

“团长，都准备好了。”通信员跑上来报告，为了保持隐蔽，所有行军电台都保持无线电静默，各部队的联络都只借助通信员。

“很好。就地休息半个小时。”拉夫脱纳高兴地说，行军很顺利，是个好预兆。上校举起微光望远镜观察。

灯火管制下的格林维尔一片漆黑，有如死城一般寂静。

同埃弗格林一样，65号州际公路和31号公路以及直通向彭萨科拉和莫比尔的铁路线通过这个小城，向北直抵蒙哥马利。

第573团现在正在离格林维尔六公里处的65号州际公路两边埋伏下来。

拉夫脱纳夫的计划是由一个营在拂晓时分向城里的美军发动攻击，引诱敌人的坦克团出来，再进行伏击，这是一招明显的引蛇出洞。为了更有效地引诱对手，后方的第400步兵团还将在同一时刻向乔治亚那（Georgiana）和麦克肯兹（Mckenzie）进行佯动。

夏夜里的北美大陆充满了各种虫鸣，虽然声响杂乱，但却不啻为催眠的天籁之音。不过红军战士却个个毫无睡意，瞪大眼睛观察，似乎想看穿混沌的夜幕。

半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拉夫脱纳夫看了看表小心地站起来，朝身后趴在草丛中的官兵挥挥手，“出发，一营。”上校压着嗓音叫道。

步兵们纷纷从草丛中跃起，弓着身子沿着路边跟着长官向北快速跑去。

根据侦察，美国人的坦克团就驻扎在格林维尔东边的树林里，刚好就是65号公路和菠萝高速公路（Pineapple　HWY）的交叉口北边。美国人还在交叉口的南面构筑了环形阵地和战壕。

拉夫脱纳夫上校将亲自带领一营攻击这个阵地，引诱美军坦克团出动追击，进而陷入二营和三营的伏击阵地。

黎明前的黑暗一直眷顾着苏联的步兵们，红军顺利的向北行进，没有被发现。一个小时后他们到达了敌人阵地的前沿。

此时东方已经露出了白肚，炽热的太阳正在地平线下酝酿着新一天的光与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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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节　步兵攻击

美国人对苏联人的到来毫不知情。国民警卫队第4装甲师第13装甲团团长约翰?汉密尔顿上校虽然在早前的战斗中表现英勇，但他却是个十分自大的人，俄国人接二连三的溃败使他十分轻敌。防守环形阵地的步兵也相当松懈。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俄国人在密西西比河下游以东的力量已经垮掉了，上级停止前进的命令只是过分谨慎的表现。

殊不知混沌的夜幕下，一大群端着AK－47自动步枪的红军就像幽灵一般正向阵地渗透过来。

尖兵这时跑回到团长身边，几个连长也来了。

“估计守卫还没有一个连。四个观察哨和四个机枪阵地连在一起，在这，这和这。”侦察兵莫希诺?尼古拉耶维奇?布涅斯基上士低声报告，并指着地图说，“他们现在好像很放松，战壕和阵地上都没见到巡逻的。”

“四挺机枪，那正面都被覆盖了。”拉夫脱纳夫上校说。

“团长，交给我们二连吧，我保证不用开一枪就把这些观察哨和机枪干掉。”二连长亚历山大?布拉莫维奇?鲁连科上尉兴奋地请战。

“亚历山大，保持冷静。”拉夫脱纳夫说道，“迫击炮排就部署在这里，随时支援进攻。二连渗透到敌人阵地上干掉他们的观察哨和机枪，争取不要开枪，尽量不要惊动敌人。三连跟在二连后面，掩护和支援二连。二连和三连得手后，一连和四连从正面发起进攻，抢占敌人的阵地。成功后直接向敌人的坦克阵地发起攻击，同时迫击炮排转移到阵地上。就这样，大家下去分配任务，十分钟后行动。现在对表。”

大家纷纷亮出手腕对表，然后回到各自的连队准备。

天已经快亮了，但连日高强度的行军战斗而疲惫不堪的国民警卫队第4装甲师第13装甲团和守卫阵地的步兵连仍然在酣睡中，少数值勤的哨兵也十分困顿。

鲁连科上尉带领部队分成四股小心翼翼地摸到美军阵地的前沿。东方的天际已经开始蒙蒙亮了，但整个阵地上还是一片漆黑。每个观察哨上都有人值更，但美国人却粗心大意，没有出动巡逻队巡防阵地。也许战争就是在比谁更细心吧，哪一方粗心就会吃败仗，哪一方细心就能打赢对手，至少从到目前的战争形势来分析，双方的胜败往往就是因为粗心大意而发生转化的。

最东边的一排迅速剪断了美军临时架设的铁丝网，翻入战壕，两名凶猛的红军士兵闪电一般从身后扑向观察哨里可怜的值班士兵，一刀解决了他。

二排也悄无声息地将第二个观察哨上的美军士兵送回给了他们的上帝。

但三排那里却出了娄子，美军士兵临死前扣动了扳机。

清脆的枪声打破了黎明的寂静。美国人在睡梦中惊醒过来，抓起自动武器跑出营房，跳出掩蔽所，钻进战壕准备迎敌。

“强攻！快！”鲁连科着急地大叫。

四排迅猛地冲进最西边的观察哨，一枪干掉了对手。

三连也迅速翻进战壕，投入战斗。

顿时枪声大作，子弹横飞，还不时响起手榴弹爆炸的闷响。

“迫击炮，轰击敌人的后方！”拉夫脱纳夫挥舞着手枪大声命令道，“一连和四连，跟我冲！呜啦！”话音未落，便飞身跃起向阵地上冲去。

一连和四连的官兵也大叫着“呜啦”跟着他们的团长冲上去。

一字排开的迫击炮也接连发出“砰砰砰”的闷响，将一枚枚迫击炮弹射向暗黑的天空，最后落在美军环形阵地后方爆炸。

汉密尔顿上校被突如其来的枪声和炮声惊醒，循着声音看到南边窗外的步兵阵地上出现一阵阵闪光。上校急忙起床穿衣。

这时负责值班的海勒斯上尉推门进来，紧张地报告：“长官，我们的步兵阵地遭到袭击！”

“我看到了。能判定俄国人的兵力吗？”汉密尔顿虽然内心颇为紧张，但他还是竭立保持表面上的冷静。

“目前还不清楚，没有重炮，只有迫击炮，应该是营一级的步兵部队。步兵连已经投入战斗。我们的坦克要不要前去支援？”

“如果敌人有一个营，那步兵连哪里吃得消？把大家都叫起来，发动坦克，全团准备战斗！”

“是！”海勒斯上尉敬礼后迅速离去。

汉密尔顿戴上船形帽也迅速走出房间。南边阵地上的枪声越来越激烈。

匆忙投入战斗的美军步兵连显然不是精心准备的苏联步兵营的对手，仅仅十分钟后，他们辛苦挖掘的战壕和阵地就基本上被苏联人控制了，兵力损耗也过半，无奈之下只好向北和东北的城区撤退。

“告诉迫击炮排，转移到阵地上来。快点。”拉夫脱纳夫见阵地已经到手，扭头对紧跟在身后背着无线电步话机的通信员说。

“团长，对不起，刚长……”鲁连科跑上来道歉。

“好了，亚历山大，不要那么废话了。”拉夫脱纳夫打断他的话。

其他三位连长也赶来。

“同志们，赶快收拾一下，准备攻击敌人坦克部队。四连留下守住阵地，二连从正面进攻，一连和三连从两边迂回。”拉夫脱纳夫沉着地下达命令，“注意，敌人的坦克部队出动后就迅速后撤。我们要把他们引诱到伏击圈里。明白吗？”

“明白。”四位连长异口同声。

汉密尔顿刚刚爬上M60，传令兵便跑上来递上一份电报，“长官，师部急电。”

上校俯身接过来，电文通报了俄国人有一个团的兵力从埃弗格林向北移动的情报，并命令第13装甲团做好战斗准备。“我们就要投入战斗了。”汉密尔顿喃喃自语，迅速钻进厚重的炮塔里。

这时南边的枪声已经十分稀疏了，看来步兵的战斗将近结束，要么敌人被击溃，要么他们被击溃。

“长官，步兵连已经撤出阵地。”无线电耳机里传来了海勒斯的报告，“他们伤亡过大，俄国人出动了大约一个营的步兵。”

“告诉他们，还能战斗的都回到坦克旁边，支援装甲步兵掩护坦克进攻。”汉密尔顿接着补充一句：“我们替他们夺回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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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节　步兵对坦克

“将近一个营的步兵袭击了在格林维尔的环形阵地，目前守卫阵地的步兵连已经撤出战斗，国民警卫队第13装甲团正准备发动攻击夺回阵地。”琼斯将军向布隆伯格报告战况，“另据我们敌战区情报员报告，俄国人约有一个步兵团的兵力正向乔治亚那和麦肯兹两地开进。”

“哦，他们竟然在选择在南部发动反攻。”布隆伯格感到有些意外，“在北方大肆空袭，然后却在南方发动地面进攻，花样不少啊。”特里利瑟尔没有按他们预料的那样，利用实力较强的第20集团军残部在其防线北部向较为薄弱的加拿大第1集团军发动反扑，相反他让步兵去攻击威力强大的装甲部队，实在有点冒险，也不符常规。

“长官，这应该是小规模的试探性攻击。”琼斯推测说，“俄国人应该没有足够的兵力发动师一级的进攻。”

“我们停止了推进，可能让他们猜到了某些原因。”布隆伯格走到巨大的地图前说，“不到两天前，他们就毫不犹豫地撤出了塔斯卡卢萨和蒙哥马利，回到通比格比河西岸和南方海岸。从今天的情况看，他们是保存实力，然后再拖住我们。”

“俄国人可能以为我们把部队调回到芝加哥，他们现在占领了圣路易斯，下一步很有可能进军芝加哥。在阿拉巴马发动袭击拖住我们回援芝加哥。”

“不管他们怎么想，在兵力占优势的有利条件下，我们应当对他们这处反击进行有效的遏制。命令国民警卫队第13装甲团全力夺回阵地，并歼灭入侵的敌军，同时让国民警卫队第4装甲师待命，随时准备投入战斗。”布隆伯格信心十足，“还有，把当前的形势通报给卡维利将军。”

当地时间8月29日早上6时，东方已经大白，万物开始迎接新一天的阳光普照，新的战斗也准备打响。

“都准备好了吗？”汉密尔顿上校通过无线电通话问各个营长。

“长官，俄国人冲上来了！”耳机里传来了紧张的报告，“在南边。”

汉密尔顿扭头向南边看去，树林外的空地上，上百号红军正高喊着“呜啦”冲过来。“不要紧张，他们是来送死的！”汉密尔顿轻蔑地说，“开动坦克迎战。装甲步兵，下车，干掉这帮不知死活的俄国佬。”

美国坦克纷纷发动起来，引擎冒出的青烟和浓烈的油味弥漫了整个树林。

让步兵直接向敌人的坦克集群发动冲锋实在太冒险了。拉夫脱纳夫似乎太高估步兵的实力了。

“冲啊！同志们！呜啦！”亚历山大?鲁连科跟在旗手后面挥舞着手枪大声叫道，“为了祖国俄罗斯！为了苏维埃！为了列宁和罗曼诺夫的旗帜！”

这个勇猛的匹夫居然还有那么多口号的。

美国人迅速地转动着M60高大厚实的炮塔，装甲步兵也在树林南面的边缘纷纷卧倒，架起自动武器。

红军的步兵高喊着口号，一路狂奔而来。

双方距离越来越近。

“开火！”汉密顿高声叫道，“屠杀这群斯拉夫疯狗！”

“砰——砰——”随着一声声沉闷而有力的炮响，M60那黑洞洞的炮口纷纷闪现出可怕光芒。

高速飞行的美制榴弹发出刺耳的尖叫，在冲锋的红军前面和后面以及中间炸开，将英勇的俄国人或抛向空中，或掀倒在地上。但红军官兵依然高喊着胜利的口号向前奔杀而来。

“射击——”伏倒在地的美国步兵指挥官拉长着嗓子大叫。

话音未落，机关枪和自动步枪一齐怒吼，喷吐出恐怖的火舌，将冲锋的俄国人一个个撩倒。

呆在后面阵地上指挥的拉夫脱纳夫举着双筒望远镜观察着战斗。眼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接一个地倒在冲锋的路上，他十分焦急。这时一连和三连也还在包抄的路上，看来负责吸引敌人注意和火力的二连非完蛋不可。

“迫击炮，向树林里的敌人开火！”拉夫脱纳夫着急地下令。

“团长，太远了，恐怕会伤到自己人。”迫击炮排长无奈地说。

“混蛋！”拉夫脱纳夫狠狠地把右拳砸到自己的左手心。

红军第573步兵团一营二连的官兵正在一个接一个地牺牲。高速飞行的子弹和弹片精准地击中苏联军人的头部、胸膛、躯体和大腿，溅出朵朵血花。不到五分钟，这个步兵连就有过半的人倒在了美军的枪林弹雨中。剩下的人很快就被美军强大的火力压制在树林南面的小壕沟里。

“一帮笨蛋！一帮斯拉夫蠢驴！”汉密尔顿上校笑着骂道。

就在这时，一声刺耳的尖叫由远而近，紧接着是一声闷响，然后便是轰隆一声巨响。树林西面打来了一枚反坦克火箭，将右翼的一辆M60打爆。

“三点钟方向，俄国步兵！”美国坦克兵紧张地大叫。

红军一连杀到。苏联制造的反坦克火箭尖叫着穿越树林，纷纷命中美国坦克。

“二营，二营，马上迎战！消灭他们！”汉密尔顿坐在炮塔上沉着地下达命令。

右翼的美军坦克纷纷调转炮口向西开火。

红军三连也接踵杀到，一枚枚火箭弹夹杂在四处横飞的子弹里从东边射来。

鲁连科见一连和三连也发起了攻击，兴奋地从小壕沟里跳起来，高声大叫：“冲啊——同志们！围歼美国佬！”

一串子弹呼啸而至，凶猛地楔入他的胸膛，这个壮硕的俄罗斯人只来得及发出痛苦的嚎叫就马上向后倒下。他身边的同志已经高喊着胜利的口号扑向对手。

“三营，三营，消灭东边的敌人！”汉密尔顿不断地下达指令。

美国国民警卫队的坦克纷纷开动起来，向各自的敌人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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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节　导弹攻击

国民警卫队第13装甲团在己方步兵配合下，越战越勇。火力薄弱的红军步兵虽然从三面逼近对手，但在对方强大的火力下很快就伤亡惨重。

拉夫脱纳夫见形势已经发生转变，便朝通信员挥挥手，大声叫道：“命令撤退！叫他们快点。迫击炮，火力掩护！”

苏联军队很快就丢下同伴的尸体，从原来的路撤退。同时，一排又一排的迫击炮弹呼啸着落到美军据守的树林里。

“全力追击，不要让他们跑了！”汉密尔顿想都不用想就下令追击，“二营跟着西边的敌人，三营追东边的敌人，其余的坦克向南出击，夺回阵地。”

美军坦克发出极具力度的轰鸣，滚动着履带，开出树林，向各自的对手追去，并不时停下来开炮，将侵略者轰死。

苏联步兵们拼命地向前狂奔，尖叫着的炮弹不断地落在他们当中爆炸，子弹也嗖嗖叫着掠过他们身边。

“快！快！快点，撤退！”军官们紧张地催促道。这些可怜的军人刚才拼命冲向敌人，现在反倒拼命逃离敌人。

“叫他们快点！”拉夫脱纳夫焦急地叫道。步兵两条腿是很难跑过坦克的。

还好，经过疯狂的逃命，出击的三个连都跑回了阵地，当然活下来的人员不到原来的一半。

美国坦克群也从三面逼近。

“全营撤退！快！撤离阵地！”拉夫脱纳夫继续下令撤退，现在捅了老虎的屁股，必须赶紧跑路，把它骗进准备好的牢笼里。

苏军官兵纷纷收拾武器装备，撤下阵地。最惨的是刚才冲锋的三个连，他们又得拼命跑了。

“冲上去！”汉密尔顿兴奋地大叫，敌人简直不堪一击。

M60虽然看起来高大笨重，但却轻松地爬上被苏联人放弃了的阵地。

“向师部发电报，我们夺回阵地了。”汉密尔顿向兼任无线电员的炮长说，“敌人正沿着65号州际公路向南逃窜，请求追击。”

然而过去高效运转的美国军队又犯下了错误。国民警卫队第4装甲师师部在收到了第13团的电报后，决定继续追击，但按照布隆伯格将军先前的命令，调动营级以上单位需要司令部的核准，结果追击的命令直到半个多小时后才下达到汉密尔顿上校手里。

因此，红军第573团一营借着美军装甲部队在阵地上停留等候进一步命令的时机，向南逃回了预设的埋伏阵地。

汉密尔顿留下步兵防守阵地，率领全团60辆坦克沿着州际公路向南急驰而去。命令很明确，就是要他扫清残敌，并向更南边的乔治亚那和麦肯兹发动试探性攻击。

拉夫脱纳夫带领部队气喘嘘嘘地回到了临时设立的团部，“少校同志，我把你的人带回来了，不过少了一半。”团长抱歉地对副团长兼一营长米哈伊尔?罗波耶维奇?卡莫夫少校说。

“团长，你本来就应该让我来指挥他们。”卡莫夫有些伤心，损失了一半的弟兄可是件十分痛苦的事，还好不是亲眼看着他们死去的。“全都准备好了，就等美国佬来了。”

“很好，我去看一下大家的情况。”

拉夫脱纳夫正待走开时，就传来了紧张的报告，“团长，敌人的坦克来了！”

拉夫脱纳夫和卡莫夫急忙爬上身后的小土包，端起望远镜观察。

美国坦克成一列纵队从65号高速公路上快速开来，坦克之间的距离很小。

“美国人总是很随便，车距都这么小的。”米契不禁感叹，“还好我没有移民美国。”

“米哈伊尔，你去指挥三营，让他们截断敌人向北的退路。”拉夫脱纳夫果断地下令，“通信员，命令前卫部队不要开火，放敌人钻进来。”

汉密尔顿上校坐在指挥坦克上夹在纵队中间，大摇大摆地向南开进。红军恐怕是被打垮了，一路追下来都不见个人影了。他并不知道，自己已经钻进了敌人精心布置的陷阱里，公路两旁的草丛和树丛里，绿色的反坦克导弹正沉着地架在必射箱上，箭已上弦，反坦克手们正聚精会神地用光学瞄准镜瞄准锁定一辆辆硕大的M60主战坦克。

拉夫脱纳夫趴在土包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美国人就像卡莫夫说的一样，太过随便了，连尖兵也不派出，就开着坦克直接杀过来，既没有低速搜索，也没有步兵掩护。“弟兄们，我们就要为你们报仇了。”他压抑着激动自言自语，举起了信号枪。

伴随着一声微弱的鸣响，一颗红色的信号弹飞上了天空。那红色的光芒在柔弱的朝阳中依然十分夺目。

“那是什么？”汉密尔顿不禁疑问道，“信号弹。”他迅速地反应过来，军人的直觉告诉他，“有埋伏！”上校紧张地大叫。

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高速飞行的导弹刺破空气时发出的尖锐响声和固体火箭推进器发出的轰鸣所淹没。

美国坦克兵们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数声闷响便传来。坦克纵队中有好几辆坦克被击中，很快就化作可怕的火球。

“后退，后退！”汉密尔顿钻进炮塔盖上装甲盖子，紧张地叫道，“全团后退！向公路两连开火！自由射击！”

但一切都太迟了。拖着控制导线的“萨格”反坦克导弹纷纷从两边的树丛和草丛中飞串而来，犹如死神从地狱里射出的箭，精确地楔入M60薄弱的车体侧面。恐怖的爆炸一阵接一阵，美国坦克一辆接一辆地冒出了烈焰和浓烟，变成了铁甲棺材。万幸逃出铁甲棺材的美军也很快就在红军密集的机枪火力中倒下。

没被击中的坦克开始一边向后倒车，一边转动炮塔向公路两边的树丛和草丛乱轰。由于车距太小，不少躲过敌人第一波导弹攻击的坦克没退多远就撞上了身后被摧毁的坦克，有些惊慌的坦克手顾不上绕开拼命地踩着油门，推着同伴的残骸向后退。结果导致了连环相撞，整个队伍全乱了套，后退变成了致命的塞车，许多幸存坦克不得不声嘶力竭地向前或向后开动，还有的直接转向。

“快，狠狠地打！”拉夫脱纳见敌人阵脚大乱，果断地下达命令，“火箭！上！”

苏军反坦克导弹继续发出吓人的尖叫，将混乱的敌人炸成废铁。

扛着反坦克火箭筒的步兵也在密集的火力掩护下匍匐前进，趁着敌人的混乱不堪快速逼近美军的坦克纵队，然后朝坦克脆弱的下部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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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节　无心插柳

战斗已经变得十分恐怖，美国优秀的坦克部队竟然遭到红军步兵的屠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此起彼伏，自动武器疯狂射击的清脆响声，军人伤亡时的惨叫交汇一曲壮烈的晨曲。这也是为冒失推进的国民警卫队第4装甲师第13装甲团送终的挽歌。格林维尔，美军装甲兵的墓碑，红军步兵的丰碑。

不幸的消息到达纳什维尔的美军战区司令部时，已经是上午七时，整个司令部都为之震惊。整整一个团的坦克覆灭在对手一个团的步兵手里，实在是一件奇耻大辱。

“简直是侮辱！”布隆伯格狠狠地将电文摔到桌上。本以为可以完美地取得密西西比河以东这场战役的胜利，为自己的戎马生涯画上一个漂亮的句号。这个不经意的惨败无疑让银发苍苍的老将军晚节不保。

“将军，我们太大意了。”琼斯说道，“不该让第13团追击敌人的。”

“出动空军。”布隆伯格激动地说，“还有让国民警卫队第4装甲师全体出动，争取包抄敌人。一定要消灭敌人！”

“可是将军，所有航空联队已经疏散到后方的机场，短时间内无法支援地面部队。”杰里夫空军中将对布隆伯格说，“而且俄国人已经集中了与我们数量相当的空军部队，准备与我们争夺制空权。刚才俄国人的空袭已经表明同，如果我们空军现在投入战斗，损失必将很大。”

“如果空军不行就由陆军来单独进行反击吧。”布隆伯格颇为不悦，“敌人歼灭我们的第13装甲团可是连一辆坦克都没有动用。布鲁克，命令国民警卫队第4装甲师即刻向南追击俄国人，并且命令国民警卫队第11装甲师也向南移动，准备支援第4装甲师。我们要反击！”布隆伯格十分激动，所谓知耻而后勇也许就是如此吧，毕竟一个团的坦克被对手一个团的步兵歼灭这种“奇迹”式的失败对于任何一个军龄超过五十的老兵来说都是极大的打击的。但这种勇猛也太过于鲁莽了吧。

“布隆伯格将军，我们是不是该制定一个周详的计划？”琼斯中将虽然也很恼火，但毕竟是一个头脑冷静的参谋长，斗志固然要燃烧，理智更不可少。现在美利坚合众国就剩下这么一支部队了，如果因为这一次头脑发热而轻易投入盲目的进攻，进而葬送掉这支宝贵的部队，无疑美利坚合众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就在这时，司令部门口警卫大叫“立正！”，所有人都转向门口。

索恩?卡维利陆军上将和一群高级军官大步走进来。

“先生们，当下之时，切忌头脑发热。”卡维利见面劈头就说。

众将纷纷向新任的本土战区司令敬礼，对方也十分礼貌地回礼。

“索恩，这是对我们莫大的侮辱！”布隆伯格依然情绪激昂。

“将军，请你冷静。”卡维利对着老将军说，“你先坐下。”然后他对众人说，“先生们，我现在郑重告诉大家一个消息，总统已经决定撤离芝加哥，联邦政府和参众两院将转移他处。”

将军们无不面面相觑，总统的撤离明白无疑地现示了美利坚合众国在北美大陆中部的战争已经失败。

“各位所指挥的这支大军，是我们在今后一个月以内反抗红色帝国入侵的唯一一支战略预备队，当然各位也清楚我们在前线也没有多少部队了。我们只能用空间换取时间，但即使我们新训练的部队能够提前投入战斗，我们这支部队仍然十分宝贵，大家都是老兵，应该比我还清楚。”卡维利严肃地说，“‘蓝光’计划已经失效，我们不能再浪费一兵一卒。所以我以本土战区司令的名义命令你们坚守当前的防线，千万不可冒失出击。”他顿了顿接着补充道：“还有，各部队应该做好随时撤退的准备。”

“索恩，我……”布隆伯格从椅子上站起来大声说道，但他却被卡维利的手势打断。

“将军，我理解你的心情。”卡维利冷静地说，“请你执行本土战区司令的命令吧。”

布隆伯格收起一脸痛苦的表情，坚定地回答：“是，将军。”

“好了，我先走了，部队就交给你们。”卡维利说着向同僚敬礼，然后转身离去，快到门口时他又转身大声说道：“先生们，美国的命运就在我们这些肩扛着将星的军人手里，你们应该和我一样，不希望下一本美国历史教科书上用俄文写着自己的名字吧。”说完他就大步离去。

“砰！”布隆伯格将拳头重重地砸在桌上。

“将军。”琼斯叫道。

这时，一位参谋送上一份电报，紧张地说：“报告，加拿大第5步兵师遭到俄国步兵从背后发起的攻击。”

琼斯赶紧抢过电报。内容是通报了加拿大第5步兵师第）遭到了来自苏联陆军半个团的步兵的攻击。

“敌人已经渗透了我们的北部的战线了。”琼斯赶紧把电报交给布隆伯格将军。

布隆伯格将军迅速扫了一遍又递给了杰里夫将军。“南面刚打完，北面就开打了，全都是步兵！”

“真是没想到啊，俄国人这时还能在两头接连发起进攻的。”杰里夫不得不赞叹。

“布鲁克，命令加拿大人一定要守住阵地。”布隆伯格一边看着地图一边不假思索地下达命令，“命令陆军第7装甲师派出第42团前往支援。”

“是不是让第109空降师第601团一营也前往支援，他们正在库尔曼。这样可以腹背夹击敌人。”琼斯提议说。

“好。叫他们注意，不要冒险追击。”

“是！”

其实攻击阿迪逊的不是特里利瑟尔的计划，只是一个偶然，谁也不会料到会有这么一场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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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节　残兵败将

阿迪逊，战斗已经白热化。自动武器疯狂地扫射着，迫击炮也砰砰作响　。红军正向这个小得可怜的小镇发起冲锋，而加拿大人则依托房子和街道进行抵抗。

“快，你们去占领左边那栋房子！”叶戈罗夫上校大声向旁边的小队叫道，“别让加拿大人从路口冲出来。”

小队的人应声冲上去，冒着头顶上嗖嗖射来的子弹。

红军已经十分疲惫，但为了生存，个个鼓起最后的力量，向对手发动猛攻。

进攻阿迪逊的正是鲍里斯?弗谢沃洛德罗维奇?叶戈罗夫上校率领的红军第113坦克师的残兵败将！

在欧尼欧塔的树林里躲藏了一天后，这一千三百多名失去坦克的坦克兵趁着夜幕向东北走了五十多公里的山路，绕过了汉斯维尔（）。这支将近半个团的大部队竟然一直没被美国人发现，虽然他们当中有些人化装成美国兵，其他人假装是俘虏，但驻守在后方各大路口的美国空降兵也没有发现这些人，实在是令人难以致信，但却是事实。也许上帝注定要成就叶戈罗夫的一世英名吧。

28日太阳还没升起时，这支部队又躲进了库尔曼西边的山林里。接下去的路有两条可供选择，一条是157号乡村公路，向西北通向莫尔顿；另一条则是向西的278号公路。

其实走哪一条路都是一种赌搏，前者比较远，而且由于携带的步兵电台失灵，叶戈罗夫无法确定莫尔顿是否还在红军手中，一旦此地已经失守，他的部队无疑是走向深渊。后者可以通向突佩罗，可以肯定的是突佩罗一带应该还在红军第20集团军的控制下，但这里是山地，向西的路只有278号公路一条，中间有两个小镇，极有可能已经被美国光复。

叶戈罗夫最后还是走上了278号公路。他盘算好了，如果冲不过278号公路上可能存在的美军防线回到突佩罗的己方战线，那就转入阿拉巴马著名的威廉?B?班克黑德国家森林（al　Forest），利用茂密的森林向西隐蔽前进——当然那样时间会更长，部队也会更加辛苦。

28日黄昏来临之时，第113坦克师这些残兵败将再次走出山林，沿着278号公路向西走去。疲劳与饥饿，紧张和恐惧困扰着这支部队，迫使红军官兵不得不放慢行军步伐，整整一个晚上只赶了三十多公里的路，天亮之前到达了阿迪逊东边。

“是加拿大部队。”借助微光望远镜，叶戈罗夫看清了对手。

“绕过去的话，只能走森林了。”第280坦克团三营营长康斯坦丁?约米尼诺维奇?普列科夫少校说，“大家体力已经到了极限。而且我们的干粮都已经吃光了。”

“他们在小镇的西边挖掘了战壕。”叶戈罗夫说指着地图说，“从森林南边到这里。很显然，我们的部队就在他们对面。”

“那我们就冲过去吧。”282团一营营长莫斯?米哈依洛维奇?斯维尔德洛夫少校信心十足。

“敌人大概有一个营，我们有人数上的优势。”叶戈罗夫说，

“但我们应该尽量避免战斗。我们分成三个部分行动。康斯坦丁，你带领你的人绕到北面的森林里，向西走。莫斯，你们绕到南边，再向西走。我带领剩下的人掩护你们。尽量不要惊动敌人。万一被敌人发现就打出两发信号弹，然后你们沿着这条小路。”

叶戈罗夫指说地图上经过阿迪逊的乡村小路说，278号公路是东西走向，而这条小路是南北走向的，而小小的阿迪逊就在这两条路的交叉处。

“一个由北向南，一个由南向北，两面攻击小镇，我和剩下的人从这里发动进攻。我们将在这里会合。”上校指着地图上两条公路交叉的镇中心，“然后向西攻击前进。”

“如果我们顺利的越过敌人的战线呢？那团长你们怎么办？”斯维尔德洛夫问。

“顺利的话用不了半个小时你们就可以越过敌人的防线，然后向西走，直到见到我们的人。我会带领剩下的人从北边走的，就跟着康斯坦丁你们。天已经亮了，大家下去组织一下，我们十五分钟后行动。”叶戈罗夫催促道，“注意，被敌人发现时就打两发信号弹。我们一起发动进攻。来大家对对表。”

温柔的晨光已经从东方的天际洒下来，红军也开始了行动。

起初一切进行得很顺利，普列科夫和斯维尔德洛夫带领着各自的队伍从南北两边向西转移。不过警惕的加拿大哨兵还是看见了斯维尔德洛夫的部队。

“站住！口令！”两个加拿大哨兵端起自动步枪大声问。

“别开枪，我们是美国人。”对方从半明半暗的树林里发出有些颤抖的声音，那不地道的英语发音因为紧张而更加充满了可疑。

“美国人？”领头的哨兵狐疑地问，并走上前去。后面的哨兵打开步枪保险，以便应付不测。

两个穿着美国陆军作战常服的人出现在加拿大人眼前，“伙计，别开枪，自己人。”领头的人说。

“你们是国民警卫队？”加拿大人放下枪。

“不，我们是陆军。”“美国大兵”神色紧张地说。

加拿大哨兵松了一口气，转身对着同伙说：“没事，美国人。”

但对方却重新端起枪对着来者，大声叫道：“俄国人！”

那个放松的加拿大人赶紧回头，原来那两个美国兵后面的树林里有一群戴着纯正的苏联红军坦克手皮帽的官兵。

清脆的枪声彻底打破黎明的宁静。

两发信号弹迅速升上了半明半暗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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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节　聚焦

尽管叶戈罗夫手下的部队占有人数上的优势，但对手却是专业的步兵，依托地形和建筑，将他们死死地压住，令到苏联坦克兵始终就无法在小镇中心会合。

叶戈罗夫十分焦急，生怕突破不了对手的防线，背后的美军也赶来，那时就基本上只有投降或牺牲的份了。

果然不出所料，美国第109空降师第601团一营已经从库尔曼倾巢而出。现在危急时刻电台故障仍未修好，叶戈罗夫还是没有联系上苏军。

不过还好，驻守在阿迪逊西南20多公里处的双泉镇（Doubgs）的红军第20集团军第213步兵师第700团三营还是探知了对面的战斗。该营设置在离阿迪逊五公里处用以监视278号公路和加军前沿阵地的一个观察哨看到了战斗。无线电嘀嘀哒哒地发射向天空。

“特里利瑟尔同志，第213步兵师第700团三营的电报，阿迪逊发生战斗。”昂萨诺夫中将急忙递上电文。

“没查明是谁发动进攻吗？”特里利瑟尔问。

“７００团三营联络不到对方。”

特里利瑟尔盯着地图想了想，说：“很有可能是第１１３师的同志们。叶戈罗夫不是带领一千三百多人向西北突围吗？”

“不到三天的时间他们就走了两百多公里，跑了这么远的路。”昂萨诺夫不禁赞叹道，“而且没有被敌人发现。”

“不管是不是　Ｈｉｌｌ）的700团其他部队向双泉镇集结。第20集团军也全部进入临战状态，准备随时迎击美军的进攻。命令空军第17集团军也做好准备，如果发现敌人增援部队，马上出动空军进行打击。”

“是。”昂萨诺夫十分紧张。

整个苏联红军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再次动员起来，第700步兵团三营接到命令后迅速沿着278号公路向阿迪逊发起了进攻，与叶戈罗夫的部队前后夹击加拿大人。同时第700团的余部也全速赶到双泉镇，给进攻的三营形成坚强的后盾。

阿迪逊的形势对加拿大人越来越不利，他们不仅人数上处于劣势，处境也十分不妙。叶戈罗夫率领的第113坦克师的残部分别从北东南三面围攻，而第700团三营则从西面沿着公路进攻。可以说加拿大第5步兵师第16团三营已经陷于红军的包围当中，尽管拼死抵抗，令到对手伤亡惨重，但眼见紧逼上来的红军，加拿大人不得不断地催促上级增援。

“第42装甲团现在到达哪里了？”面对着不断呈上来的求援电报，布隆伯格焦急地问，“还有第601空降团呢？”

“先生，他们现在都还只走了一半路程。”琼斯将军无奈地说。

“命令他们加快前进速度，一定要赶在加拿大人被消灭前到达阿迪逊。”布隆伯格十分着急。“布鲁克，我现在担心加拿大人一旦支撑不住，俄国人从阿迪逊突破，沿着278号公路向库尔曼发动攻击，进而可以切断陆军第3集团军的后路。现在空军又不能及时支援地面部队，看来我们的任务很艰巨啊。”

“将军，我建议把伯明翰的陆军第4装甲师向库尔曼调动，一旦苏军突破了加拿大第5师的防线，而空降部队又无法阻止住敌人的进攻时，即可投入战斗。从目前的情报判断，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应该没有足够的装甲力量可以投入到进攻当中。”

布隆伯格想了想，点点头说：“也只有这样了。”他接着补充说，“还有，布鲁克，你马上拟定一个撤退计划，万一形势逆转，陆军第3集团军和国民警卫队第6集团军都必须完好地回到田纳西北岸。”老将军刻意强调“完好”一词。

“那我们是不是做好放弃伯明翰、蒙哥马利和亚特兰大等城市的准备？”

“是的。我们要做好准备，但我们必须尽力避免这种准备付储行动。”

“是，将军。”

实在有点可笑，叶戈罗夫带领的这帮逃兵为了活命而狗急跳墙向加拿大军队拼命，并引来了兄弟部队的救援，这一连串的意外战斗反倒令珍惜兵力的布隆伯格等美军指挥官误以为红军大规模反攻的到来。也许刚才亲临司令部的卡维利将军那一翻话让大家倍感压力，从而使每个问题都受到高度重视，并进而被夸大了其严重性。

其实，特里利瑟尔虽然命令整个第20集团军进入临战状态，但他根本没想要借阿迪逊之机向对手发动新一轮的大规模反攻，确切地说，他根本没有实力发动师一级以上的反攻，仅仅是想救助可怜的第113装甲师的残部。

阿迪逊此时正被激烈的枪声的爆炸声笼罩着，居民早已逃离的小镇被炮火无情且猛烈地破坏，玻璃碎片、木屑瓦砾夹杂在高速的子弹和弹片中四处横飞。

双方都付出了巨大的伤亡，但加拿大军队没有后援，官兵死伤惨重后抵抗也逐渐停止。最终四面围攻过来的苏联部队终于在镇中心汇合了，一面布满弹孔的红旗插上了最高的楼房上。

叶戈罗夫上校兴奋地拥抱了率兵前来接应的700团三营营长布拉姆?摩拉迪诺维奇?扬克斯基少校。

“扬克斯基同志，太谢谢您了。”叶戈罗夫紧握着对方双手激动地说。这两天来一直在美军的眼鼻底下提心吊胆，现在回归红军，感动与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上校同志，欢迎你们的归来。这一路走路回来可真苦了你们坦克兵兄弟了啊。”扬克斯基热情地说，“我接到命令，美国佬现在出动重兵，正向这边扑过来。请您带上同志们向后方转移。新的战斗很快就要打响了。”

美国陆军的大部队正向阿迪逊这个只有几百人口的袖珍小镇聚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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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节　丢城将军

扬克斯基少校说的一点也没错。

上午九时，美国人发起了进攻，陆军第7装甲师第42团的两个营的坦克和机械化步兵总算通过了41号乡村公路，从南边向阿迪逊的红军杀来。轰隆作响的Ｍ６０坦克借着步兵的掩护滚滚压上来，一时间，刚被战火蹂躏过的小镇再次陷入火与血的劫难中。

但是现在优势又回到盟军一边。红军第700步兵团三营的一丁点兵力根本不是装甲部队的对手。半个小时后，美国空降兵第601团一营也从东边赶到，苏联人不得不放弃阵地向西逃跑。盟军再一次夺回了阿迪逊。

布隆伯格将军非常高兴，成功地击退了对手一次反扑，虽然损失了加拿大军队一个营，但对手的企图毕竟遭到了有效遏制。

特利里瑟尔将军也很高兴，虽然阿迪逊最终还是回到了美国人手里，但他到底迎回来了第113坦克师剩余的一千多号坦克兵。

双方在阿拉巴马的大规模战斗也就此作罢。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基本无力再发动团一级以上的反攻。而美国和加拿大盟军则出于保存实力的长远考虑，也没有利用对手虚弱之机大举进攻。前两日排山倒海的装甲突击战现在已经让位于小规模的袭扰。

就在阿拉巴马的战线趋于平静的时候，美国大陆的腹地，红军新一轮的进攻高潮再次激起。

高加索方面军不顾连续作战的疲劳，一举推进了一百多公里，攻陷了堪萨斯城西面的托皮卡（Ｔｏｐｅｋａ）。广袤的中央大平原，无疑为全机械化的红军坦克集群提供了极好的表演舞台，兵力严重不足的美军根本无力阻挡决堤洪水般的红军坦克集团。

远东第三方面军的前锋在8月29号这一天进占了堪萨斯城东南郊的哈里逊维尔（Ｈａｒｒｉｓｏｎｖｉｌｌｅ），另一支先头部队则与乌克兰第一方面军会师于杰佛逊城（Ｊａｆｆｅｒｓｏｎ　Ｃｉｔｙ）。从27日到今天29日，仅仅两天多的时间，红军平均推进了两百多公里，占领了美国十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

休伊特?詹姆斯中将似乎命中注定要来承受这种失败的不幸。他手下可怜的三个师，国民警卫队第9装甲师、陆军第133步兵师、陆军第200步兵师，基本上被淹没在那汹涌北来的红色铁流中，只有国民警卫队第9装甲师还有不到一个团的兵力撤到了伊利诺。

当前整个北美中部地区的美军成建制兵力就只有驻守芝伊利诺西部和密苏里北部的两个国民警卫队师了。以五个师对抗对手五个集团军群，就种极端的劣势下就是战神降临，失败也不可避免的。

赶在下午五时国务院的战争例会开始前，詹姆斯将军赶紧给卡维利上将打了电话向他请示下一步行动。

“将军，如果俄国人对堪萨斯城发动攻城的话，我将下令军队撤出城区，交由市政府和市议会处理。”詹姆斯口气颇为消沉，“就像圣路易斯一样。”

“好吧，休伊特。”卡维利不假思索地回答，“放弃城市实在是一件痛苦的事啊。”

“是的。美利坚合众国从我手中丢失的城市都不知有多少个了。”詹姆斯的声音变得有些痛苦，“也许若干年后，人们会给我个外号，就叫丢城将军。”詹姆斯说着苦笑了一下。

“那我还有成了丢城司令？”卡维利也以苦笑回应。

两位将军都十分清楚当下的严峻形势，维拉迪米尔大将手下的五个集团军群在平坦的中央大平原就有如诺亚时代的滔天大洪水，而美国军队却少得几乎可以被忽略，对手现在可是风卷残云之势了。

芝加哥的陷落，美国本土被劈开，都已经没有太大的悬念了。身为美国的将军，却对这种可预见的失败命运无可奈何，也许是军人的最大悲哀和痛苦吧。也许上帝真的要让美利坚浴火重生。

“我听说堪萨斯城的市民都上街修筑工事？”

“是的。许多市民都反对不战而降。”詹姆斯回答道。

“总统的一贯政策是最大限度保持民众生活设施的完好和城市的完整。”卡维利加重语气强调“完好”与“完整”两词。

“你最好跟市政府和市议会沟通一下，在军队无法保证必胜的情况下，和平地过渡比无望的流血牺牲要明智得多。等下的会议我会向总统说明这个事情，必要时请总统出面。”

“好的，我明白。”詹姆斯口气转为平和。

也许失败太多已经麻木了，不过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的确比较强，换作血气刚烈的人，可能早就吞弹取义了。这或许是杜根总统让他这个从墨西哥边境一直溃败下来的中将，来担任毫无取胜希望的中部战区司令的原因吧。

“休伊特，虽然我们屡屡遭受挫折，但我还是要向你郑重地说明，对于最终的胜利，总统和我还是充满信心的。”卡维利将军口气严肃。

休伊特?詹姆斯将军沉默了一会，回答：“长官，我明白。不过有些事情的确比较为难。”

“将军，我们都在恪尽职守！”

“是，长官！”

挂断了詹姆斯的电话，卡维利马上起身，戴上船帽，动身去参加杜根总统在美国本土召开的最后一次国务院战争例会。

由于与加拿大、德国的总理和韩国将军的峰会顺利结束，所以战争例会结束后总统将启程离开美国，前往加拿大，充满光荣与梦想的美国历史上将首次出现总统逃离他的国家，避难他国的污点。

但这是为了美国的胜利与未来！卡维利总是这样自我安慰。将军走出办公室，来到走廊。

酷热的夏季已经快终结了，此时西边的太阳仍在放射出道道明亮但却软弱的光芒，星条旗正随风飘扬。夜晚很快就会来临了，美国也会迎来最黑暗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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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节　出发

8月30日，这个特殊的日子终于来临了。

也许今天就是历史大转折的时刻吧。鲁斯兰?康斯坦丁诺维奇?伊戈尔中校如此寻思。

但很快理性的怀疑代替了感性的乐观。情况真的会那么顺利吗？从出发到现在，似乎这场必将惊天动地的行动也太顺利过头了吧。克格勃的情报真的那么真实可靠吗？为什么红军已经大兵压境，西方的首脑还要在距离前线两百多公里的芝加哥召开峰会？这会不会是一个可怕的圈套呢？一个又一个的大问号接连从年轻的英雄脑海里浮现出来。

伊戈尔并不知道情报的来源，但行动的内应则是杰克?安德森。

部队搭乘黑鹰直升机降落在芝加哥南部一个叫诺曼（Ｎｏｒｍａｎ），已经被废弃的小机场时，就是安德森前来接应的。他和助手用了两辆货车把这些伪装成美国陆军的苏联人运到了芝加哥南郊蒙尼（Ｍｏｎｅｅ）的一处农场院子里。所有的队员换成了平民的衣服后便前往东芝加哥一个滨湖的高级别墅里。直到昨晚才又回转到蒙尼。安德森这个神通广大的特工弄来的美国军车现在也准备就绪。

在这期间，伊戈尔和队员成了观光客，在杰克?安德森的陪同下前往约翰?Ｇ?雪德水族馆和周围的芝加哥市区参观、侦察。

美国人并没有表现出战火燃眉时的恐慌，相反他们似乎很镇定。至少按照伊戈尔的观察和感受是这样的。父母们还是像往常一样带着孩子们去水族馆参观，尤其是观看海豚的表演，老人们优哉游哉地在公园散步、溜狗。虽然在不少广场和街边，会看到一些人在发表演讲，大肆抨击苏联人的入侵，以及随处可见的征兵广告和战争债券的发行海报，但人们表面上都十分泰然。

城市也没有施行战时的管制，人们进出自由，晚上也没有所谓的宵禁，更没有灯火管制。或许是红军从没有对美国城市实施空袭的缘故吧，也或许是他们对于胜利早已了然于胸。毕竟这个国家与世界上其他地方的传统国家有着极大的差别，他们来自世界各地，每个人的脑袋里装的东西都不一样，而且每个人都有足够的权力和充分的自由说出他自己的想法。

即便是大敌当前，仍然不乏名士公开指责政府的战争政策。换作是在苏联，这些人绝对被以通敌和叛国以及扰乱民心等罪名公开处决。

伊戈尔对自己的发现感到十分震惊。当然，这肯定只是表现象。年轻的莫斯科大学生清醒地告诫自己。历史上任何国家都不可能避免内部的争权夺利及由此引发的管制和有意无意的迫害。但不管怎么说，从这个帝国主义国家的人民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出，这个国家依旧十分强大，至少那些不用上前线的妇女、老人总是一脸充满必胜的信心。

这场战争看来不会像预期的那样，早早收场了，对手的自信与坚韧必将使得红军陷入一个难以克服的泥潭。罗曼诺夫充满激情与煽动性的论调，苏联的民族复仇必将有如闪电与惊雷一般完成，可能永远只会是一种盲目的宣传吧。

思绪游离的伊戈尔不禁为自己的想法也感到惊讶。才在芝加哥生活了几天？难道自己就被污染了吗？成了一个帝国主义分子？

“中校同志，您看。”旁边的科萨诺夫指着从公路开过来的一辆闪着警灯的警用摩托说。

科萨诺夫的话把思想中的伊戈尔拉回到了现实。

摩托车快速冲进农场的院子，在他们面前打了一个漂亮的转弯，停了下来。骑手摘下白色的警用摩托头盔，正是杰克?安德森。这个人全身黑色的芝加哥城市警服，还戴着酷煞的大墨镜，腰间别着制式手枪。

“杰克?安德森探长前来报告，中校先生。”安德森用英语一本正经地向伊戈尔报告。

“杰克，这是干什么？”伊戈尔有些不解。

“我说同志，这里可是美国，不是苏联。”安德森摘下眼镜微笑着说，“你不是改变计划要假装成美国陆军从地面发动进攻吗？那就需要我这个警察来为你开路了。不然的话，你们随便开着军车上路可是违反联邦法律的啊。”

“什么狗屁联邦法律！”伯内特轻蔑地骂道。

“不，他说得有道理。就我们开着军车上路肯定会引起怀疑。”

伊戈尔说着从随身的文件包里取出两张折好的白纸，一张给了科萨诺夫，一张给了伯内特，然后十分严肃地说：“我重新考虑了行动计划，我们的撤退做了一些调整，请严格按照纸上的指示执行。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必须争取全身而退。大家记住，我们不是敢死队！”

直到此时，空军中校仍然对情报的准确性半信半疑。

科萨诺夫和伯内特面面相虚，计划再一次做出了改动。

伊戈尔拍了拍两位同伴的肩膀，转身对安德森说：“请吧，安德森探长！”

安德森调皮地向他敬了一个美国式的军礼，“遵命，长官。”然后戴上墨镜和头盔，发动摩托，拉响警笛。

科萨诺夫向伊戈尔敬礼后快步跑上了第二辆卡车。

伯内特也向伊戈尔敬礼，并握了握他的手。

“我们一定会成功的！”伊戈尔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

“我相信您的领导下不会偿到失败的滋味的。”伯内特坚定地说。然后他转身与一名便装的飞行员钻进了一辆小汽车。他们将去直升机的隐藏处。

伊戈尔走到前面的吉普车旁边，“彼得，你坐到后面去。”中校对占据着副驾驶位置的中士说。

“可是，队长，这是副驾驶的位置啊。您是领导，应该坐到后面的啊。”

“我们现在是美国陆军，长官就应该坐在这个位置上。明白吗？”伊戈尔笑着说。

“那我这可就是越级了啊。”中士笑着爬到后座上。

“第一分队，第二分队，出发！”伊戈尔朝已经上了两辆美式军用卡车的部下命令。

三辆美国军车跟着警用摩托快速离开农场的院子，开上公路。

一辆小汽车也紧接着离开，去了另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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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节　闹京师

车队很快便开出了蒙尼，上了57号高速公路，直奔芝加哥闹市区。三个小时后，他们转入史蒂文森快速路（Stevenson　Expy）和湖滨大道南（S　ham　Park　Harbor）向北开进。

此时已经是8月30日上午11时，假冒的美军车队左边就是巨大的士兵体育场（Soldier　Field），这个庞然大物在阳光下静静地注视着这帮不速之客。北面雪德水族馆的尖顶清晰可见，它西南边的芝加哥博物馆也渐渐露出来。东边的伯恩翰公园港里井然有序地摆放着大量游艇，东北边的天文馆特别的穹顶也正反射着明亮的光芒，港口东面的北方岛上，梅格斯机场上现在却一片寂静，只有几架军用的运输直升机停在那里。

如果情报真的准确无误的话，北约的首脑们现在应该齐聚在水族馆的大厅了。伊戈尔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芝加哥拥有那么多的国际会议中心，那些帝国主义头子就偏偏选择在雪德水族馆里开会？难道他们想让海豚参加对苏联战略行动的讨论？距离水族馆已经如此之近，除了巡逻的警察，也不见什么重兵把守的？望远镜里的梅格斯机场怎么也一点动静都没有？如此接近会场的诺大机场，竟然看不出有什么戒备？怀疑与担心接连冲击着伊戈尔。

伊戈尔并不知道，表面平静得出奇的梅格斯机场早已经布下重兵。

美国海军陆战队少校史蒂夫?埃克塞尔此时正在塔台里焦急地观察四周。他手下的第107步兵团二营的全体官兵正埋伏在机场各处。少校接到的命令是埋伏在梅格斯机场，守株待兔生俘苏军的突击队及其装备。美军情报部门很早就获知红军突击队将偷袭梅格斯机场，并在机场塔台上架设心灵控制塔，因此才让埃克塞尔少校布下重兵防守的。不过伊戈尔擅自改变了计划，敌后特别行动大队并没有按原计划搭乘直升机突击梅格斯机场。

就在博物馆前面的路口，终于见到架设好了的路障和岗亭以及卫兵了。美国卫兵的出现本来应该使伊戈尔倍感紧张的，现在却完全相反，见到了卫兵拦住车队，伊戈尔反而放下心来。

杰克?安德森停下车，整个车队也停下来。杰克走回到伊戈尔的车前，说：“中校，下面看你们的了。”

“谢谢，杰克。”伊戈尔点点头说。

安德森走回他的摩托，迅速离去。

这时，一名卫兵已经走过来。他戴着的头盔上涂着两个字母“ＭＰ”，腰间别着勃朗宁手枪，神气十足。“嗨，你们干什么的？”远远的，宪兵就大声责问。不过等他走近了看清伊戈尔的中校军衔时，不得不恭敬地敬礼，“长官，这里已经戒严，没有特别的通行证是不允许通过的。”

“上士，是詹姆斯将军命令我们前来支援的。”伊戈尔平静地说，自流的英语表现得无械可击。同时从文件代里捡出伪造的通行证和命令，“这是将军签发的通行证和命令。”

上士接过通行证和命令仔细地检查。

“将军接到情报部门的报告，俄国人很可能会来偷袭。”伊戈尔一脸严肃，“请你快点，我们还赶着布置阵地。”

“对不起，长官。我得先打电话确认一下。这也是将军的命令。”对方虽然神气颇为傲慢，但做事却也十分认真。说完他们向伊戈尔敬礼，然后拿着通行证和命令跑向岗亭。

伊戈尔挥了挥手，驾驶员便松开离合，猛踩油门，吉普车呼啸着冲上去。宪兵上士还没来得及回头看清怎么回事便被身后射来的一梭子弹撂倒。

岗亭和路障后面的两个美国在兵还没弄清怎么回事，红军的吉普车便冲了上来，撞断栏杆，顺便每人补上一梭子弹。吉普车和第一辆卡车便直冲水族馆，第二辆卡车干脆冲上绿化带，直扑半公里外的天文馆。

“长官，博物馆方向传来枪声。”手下紧张地向埃克塞尔报告。

少校急忙端起望远镜向西北对岸观察。只见两辆卡车和一辆吉普车冲破路障，卫兵也被打死。“不好！快，命令Ａ连马上增援水族馆，干掉敌人！其他人战斗准备！”

红军敌后特别大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毙了水族馆南门的两个守卫之后，第一分队和第二分队纷纷跳下车。

“第一分队，留一个人守车，其他人去西门的广场，防止敌人逃跑！”伊戈尔紧张地大声命令，“第二分队跟我来！”说着便端着Ｍ16步枪冲向南门。

虽然之前进行过几次针对性训练和演习，但水族馆里的环镜还是他最熟悉——虽然只是参观了两次，而且是指挥官就要冲锋在前。

第二辆卡车也急驰至天文馆的台阶前。科萨诺夫和队员迅速下车，把心灵控制塔的部件搬下来。

“快，快！”科萨诺夫大声催促道。队员们紧张地带扛上装备冲向天文馆大门。

就在这时，一串子弹打过来，将两名落后的队员击倒。原先隐蔽在机场北端现在脱去伪装的Ａ连发现了他们。Ａ连大部分人冲向水族馆，只有二十几人冲向较近的天文馆。

“你们留下守住门口，其他人跟我上到楼顶！”科萨诺夫高声尖叫。现在苏军人数少处于绝对劣势，唯一的制胜法宝就是心灵控制塔了。

伊戈尔进到水族馆才发觉自己真的上了当。

“连个人影都没有，队长！”手下气愤地报告，“只有那些鱼。”

“队长敌人冲上来了！”

伊戈尔急忙带领大家跑出南门。美军已经上到了通往机场和天文馆的公路上。

“快，开火！阻击他们。”伊戈尔大叫，“把第一分队叫来！”

自动武器开始吼叫起来。双方相隔不到四百米，就在路的两端对射起来。

美国人拥有人数上的绝对优势，但他们大多为新入伍的新兵，而且挤在十米宽的人造堤上，反而十分危险。

对手虽只有十几号人，但却个个是红军中的精英。所以美国人一时还占不到便宜。但坚持下去对红军突击队来说，只能是覆灭的命运。

伊戈尔在步话机里拼命地呼叫科萨诺夫。

“给我十分钟！”科萨诺夫在步话机里大叫，“五分钟装配，五分钟调试！”

“好吧，我尽量拖住敌人！”伊戈尔也大声回应，与其说这种大声喊话是为了对方在嘈杂的战场中听清各自的说来话长，倒不如说是因为恐惧和紧张令到他们大声叫嚷。

伊戈尔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博物馆和水族馆，还好对手没有在这两个地方布置兵力，不然自己现在肯定非完蛋不可。“狙击手和机枪手！跟我来。快！”中校大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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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节　心灵的震撼

伊戈尔重演了在华盛顿对付班?迪恩的故伎。苏军突击队在水族馆楼顶上架起了机关枪，布置了狙击手，强有力地封锁住了战斗经验不足的海军陆战队步兵向西的冲击，这百多号的官兵竟被压制在绿化带和北边的台阶上。

但这只是暂时的。伊戈尔心里十分清楚。过不了多久，弹药消耗殆尽，这支小小的突击队就会被对手巨大的数量所吞没。中校急切盼望着科萨诺夫架设好的心灵控制塔，并迅速发挥作用。

还好科萨诺夫的第三分队受到的攻击要比伊戈尔带领的两个分队轻微得多。虽然刚才毫无防备，牺牲了两名同志，但美军到底还是经验不足，而且己方凭借高度优势，很快就将对手打得只能龟缩在两百米外，码头边的灌木丛里不敢动弹。

科萨诺夫亲自操刀，组装心灵控制塔。由于这个心灵控制塔是个战术级别的小型号，结构简单，加上训练有素的工程师，几名红军突击队员不到三分钟便在天文馆穹顶前的平台上架起了一个小型的叉型天线（关于这种天线，看起来平常无奇，对于后世的人来说，它极为酷似居民建筑物上随处可见的“小灵通”无线电发射天线）。不过与普通的天线不同，心灵控制塔的叉型天线发射出来的是脑电波，当然第一次开机发射脑电波前也要做烦人的调试。科萨诺夫压抑着自己紧张着急的心情，沉稳地转动那天线基座上那些复杂的旋钮，并不时查看连接的示波器和各种颜色的指示灯。

埃克塞尔少校密切关注北方岛北端的战斗。Ａ连被压制住实在令他倍感压力，现在很有必要抽兵支援，但他又怕对手只是佯攻，到时真的在梅格斯机场实施突击，那麻烦就大了。

这时急促电话响起。传来了焦急和不解的声音，“长官，你看到天文馆上面竖起的天线没有？那是俄国人竖起来的，会是什么东西？”

埃克塞尔赶紧放下电话端起双筒望远镜向东北端观察。只见一个小型的叉形天线已经竖立在天文馆的穹顶前方的平台上，几个美军装扮的人在他周围摆弄着什么，那叉形天线已经开始缓缓地转动起来了。

少校心里咯嗒一下，赶紧抓起还通着的电话，“全力攻击天文馆，一定要夺取那个天线！”然后他迅速对同僚叫道：“命令Ｂ连留守，其他人全部跟我来！攻打天文馆！”

埃克塞尔十万火急地离开塔台，跳上一辆吉普车，“快！Ｃ连和Ｄ连，跟我来！”他朝隐蔽在机场各处的连队大喊，并迅速开动吉普，奔向天文馆。

激烈的战斗中，苏制的无线电步话机响起了冈纳克?科萨诺夫兴奋的叫声：“伊戈尔同志，调试完毕！请指示！”他和他手下的工程师在此危急关头提前架设好了心灵控制塔。

“发射！”伊戈尔毫不犹豫地命令。

“是！叫大家做好心理准备！”科萨诺夫尖声叫道，自己亲手架设和调试的神奇武器就要发挥作用了，他几乎兴奋到了极点。

美国海军陆战队员正不顾苏军机枪手的阻击蜂拥而来。埃克塞尔就开这吉普车夹在冲锋队伍中间。少校认识天文馆楼顶上竖起来的叉形天线，那就是心灵控制塔——一种据说可以扰乱甚至操控敌人意志的可怕武器！必须在它发挥作用之前摧毁或者缴获它，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少校拼命地踩着油门，吉普车发出铿锵有力的吼叫向前冲去。可那短短的一千多英尺却变得如此漫长。

科萨诺夫用力地揿下发射按钮。

时间似乎凝结了，军人们的动作都定格了，高速飞行的子弹也停止了。

一股强烈的脑电波在瞬间扩散开来，悄无声息，但却有如翻江倒海。

突然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强烈的震撼。埃克塞尔少校只觉得眼前骤然变得极为明亮，他的手脚都失去了控制，吉普车尖叫着打了一个转便翻倒了，少校被狠狠地摔出来。冲锋的海军陆战队员个个像中了什么邪术，纷纷丢掉武器抱着自己的脑袋痛苦地倒在了地上。成片的美国大兵倒在了机场和公路上，抱紧头部痛苦地挣扎起来，场面十分壮观，也令人心生恐惧。

埃克塞尔强忍着摔倒的疼痛和莫名的头痛爬起来，他感到强烈的恶心和严重的眩晕，仿佛天地都在调整旋转起来。但坚强的指挥官还是挣扎着支撑起自己的身躯。

这时他发现眼前更为恐怖的景象，有个士兵已经爬起来，抓起身边的自动步枪，一边发出撕裂心肺的惨叫，一边极不自然地扭动身子，并且扣动扳机，不顾一切地朝周围胡乱扫射，将正在捂着头大声叫痛的同伙打得鲜血直喷。

紧接着又出现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疯狂的胡乱开枪，发狂的官兵开始自相残杀起来，没有发狂的官兵则遭受屠杀。平时组织严密纪律严明的海军陆战队员们现在都变成了丧失理智的杀人狂魔。

身为指挥官的埃克塞尔被这种闻所未闻的恐怖情景吓呆了。不过他还是迅速恢复了过来，“什么鬼武器？”埃克塞尔的声音也因恐惧和疼痛变得非常尖锐，他趁着没被自己人打死强忍着生理的和心理的疼痛以及眩晕和恶心向天文馆跑去。

红军突击队自身也受到了冲击，但由于本身对心灵控制塔发射出来的脑电波有相当的免疫能力，所以伊戈尔他们只是感到一定程度的恶心。

“冈纳克，快，趁敌人混乱时撤回来。”伊戈尔对着步话机大叫。

“好的。”科萨诺夫回答的声音也有些变了样，看来他受到的影响也不小。心灵控制塔的副作用还是挺大的。

“快，开火，消灭敌人！”伊戈尔朝手下的突击队员大声命令，“全力接应第三分队！”

红军的手中的美式自动武器怒吼起来，将混乱不堪完全疯掉正在乱跳乱打的Ａ连官兵一批批地打死，美国海军陆战队又遭受了一次恐怕的屠杀。官兵们流出的血汇成了细流，沿着台阶，注入了密歇根湖，继而把近岸的湖水都染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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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节　全身而退

“快，准备撤退！”科萨诺夫朝手下人大叫。同时启动了捆绑在心灵控制塔的座基上的定时炸弹。“二十分钟，但愿够我们撤退的。”心灵控制工和师自言自语，二十分钟是伊戈尔在早上出发时给他的一纸新计划中规定的。

老式的钟表式定时炸弹开始嗒嗒地响起来，在枪声大作的战场里，这微弱的声音根本就无法听到。但它表盘里的两条转动着的指针却有如死神挥动着的镰刀。

“好了！都下楼，回到水族馆！”科萨诺夫带领手下迅速逃离天文馆的屋顶。下到楼下，出到大门口。

美国海军陆战队第107步兵团二营的全体官兵基本丧失战斗力，除了大批阵亡之外，剩下的人要么在疯狂地自相残杀，要么被无法忍受的头痛和眩晕折磨得死去活来。

只有他们指挥官，史蒂夫?埃克塞尔少校顶住前所未有的精神痛苦和肉体不适，向天文馆大门跌跌撞撞地跑去。他看到了科萨诺夫带领的一干苏军正一边用自动武器扫射，一边夺门而出，朝西边狂奔而去。少校毫无办法，他已经无力举枪瞄准对手。还好由于有一段距离，只顾向西逃蹿的敌人也没有发现他。

连接大陆与北方岛之间的人造堤上，也就是水族馆南门到天文馆之间的叫团结东路（E　Solidarity　Dr）上，美军二营A连已经几乎覆没在了伊戈尔率领的第一和第二分队的猛烈火力下，从华盛顿到芝加哥，这个可怕的喀山年轻人总能歼灭十多倍于己的对手，当然这一次要拜心灵控制塔所赐。

科萨诺夫带领第三分队在尸体和血流之间往回跑，俄国人不得不连跳带蹦，以防止踩到那横七竖八的美军尸体而跌倒，尽管如此，他们军靴也已经沾满了还未凝固的鲜血，几乎所有队员那灰白相间的城市迷彩裤上也被溅上了大片的血迹。一两个命大的美军官兵在尸堆中垂死挣扎，但匆忙撤退的敌人还是残忍地给他们补上一串美式的5.56毫米子弹。

苏军第一和第二分队已经停止了射击，五百多米的路对于训练有素的突击队员来说是一段小小的距离，虽然路上布满了尸体。红军敌后特别行动大队迅速地会合在一起。

伊戈尔一把扶住了冲刺完了五百多米的科萨诺夫，“怎么样？牺牲了几个同志？”

“两，两个。”科萨诺夫喘着粗气艰难地回答，“队长。”

“自毁装置启动了没有？”

“定时炸弹启动了，二十分钟。”工程师说着抬起手腕看了看，“还有十六分钟。”

“好极了！”伊戈尔兴奋地说，“快。交替掩护，撤退到格兰特公园！”现在看似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就看能不能真地全身而退了。

红军突击队三个分队交替着掩护，向西北三百多米外的格兰特公园（Grant　Park）的大草坪跑去。

与此同时，两架美式黑鹰直升机也从西南边林立的高楼大厦之间飞出来，直飞到格兰特公园。指挥这两架直升机的正是安东?拉夫特洛维奇?伯内特少校，敌后特别行动大队的副队长。少校已经看到正在撤退的同伙。

“不要到格兰特公园了，快，就在那个草地上降落。”伯内特说着向飞行员指了指博物馆北门前面那片巨大的扇形草地。这也是早上出发前伊戈尔队长在纸上的最新指示。

苏联人行动十分迅速，很快直升机就降落下来。

对于一直处于高度的压力和紧张中的三个分队来说，他们仅仅是从水族馆南门跑到西门，伯内特的这一行动无疑加快了他们的撤离速度。当然这一切还是要归功于伊戈尔战前周密的部署。

苏联突击队员有条不紊地登上了两架直升机——不受任何干扰和阻击！

当黑鹰直升机快速地转动巨大的旋翼跃离地面时，大批芝加哥警车尖鸣着警笛带领着军车和装甲车从西边东罗斯福路（E　Roosevelt　Rd）和北边湖滨大道南急驰而来，但一切已经晚了。

只有一个人，全身戎装的“探长”杰克?安德森靠着停在博物馆西门的警用摩托车上，向远去的黑鹰直升机敬了一个美式军礼，脸上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再说挣扎着跑向天文馆的埃克塞尔少校，很快就进了天文馆。但随之距离的减少，坚强的少校愈发能感觉到心灵控制塔的强大，虽然这只是战术级别的小型装置，有效用半径在一千米左右，但就如电磁波一样，越是靠近，其辐射就越强。少校只感觉到天旋地转，分不清前后左右上和下，而且腹内更是有如地动山摇。他

勉强地扶着楼梯的扶手向上攀爬，并开始剧烈地呕吐。埃克塞尔的瞳孔已经迅速扩大，这使得他几乎看不清眼前的影像，但他还是无比坚强地沿着楼梯一步一步地爬上了楼顶，来到了天文馆穹顶前面的平台上。

战场的枪声已经停止了，呼啸的警笛由远而近，同时夹杂着翻车的巨响和急刹车的尖叫。增援而到的军警在进入心灵控制塔的控制范围内也纷纷倾覆。

尽管眼前已经一片模糊，而且脑子也嗡嗡作响，但埃克塞斯还是缓缓地爬到心灵控制塔前。那不停地转动着的小小叉形天线，却如同欲刺破青天的魔鬼叉戟，那的确就是魔鬼掷向天堂的死亡之叉。

埃克塞斯已经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不仅呼吸困难，全身的知觉也在迅速消退，眼前的亮光越来越大，以致于呈现出白芒芒一大片，也许那就是天堂的光芒。更恐怖的是在迷乱与痛苦中他还是听到了嗒嗒的微弱响声，似乎这种响声经由不断振颤的鼓膜有意的放大，在他的脑子里极度放大，代替了先前的嗡嗡蜂鸣，回荡在他的脑海里。那也许是上帝的召唤的声音，也有可能是魔鬼的笑声。

埃克塞尔本能地伸出手——军人的本能在他的意志丧失时令他的双手不顾一切地伸向了定时炸弹。

死神的镰刀挥到了尽头，笑声嘎然而止。

一个艳丽的火球伴随着一股剧烈的爆炸轰然而起。

不过埃克塞尔少校最终还是死里逃生，但魔鬼的镰刀还是砍去了他双手。

伊戈尔和他大部分幸存的队员也顺利地逃出来，不知是美国人的混乱还是阴谋，他们竟然未受到任何追击。经过近两个小时惊心胆颤的超低空飞行，直升机终于落在了圣路易斯的草地上。

伊戈尔迫不及待地跳下还未停稳的飞机，脸色发青，望了一眼北方后便瘫倒在了地上，一动也不动。几双沾满了鲜血的军靴也从直升机上跳了下来，迅速围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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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节　劝降

8月30日上午，就在伊戈尔和他指挥的突击队大闹美利坚合众国的临时首都芝加哥的同时，维拉迪米尔大将麾下的远东第三方面军和高加索方面军两个集团军群也闪电般展开了对堪萨斯城的合围行动。

面对苏联装甲集群的迅猛推进，堪萨斯城已经是朝不保夕。

休伊特?詹姆斯中将飞抵了堪萨斯城，他此次到来肩负的使命不是组织军队为保卫城市而奋力一战。恰恰相反，他受命于杜根总统和卡维利上将，前来劝解满腔抵抗热情的市政官员和市民。

这也许是整个世界历史上最可笑讽刺的使命了。詹姆斯将军如是想。原本负责防守这个城市的将军如今却要劝解这个城市的居民放弃抵抗，而且这种命令不是屈服于敌方的压力而是来自于己方最高层。

“这简直是美国历史上最大的笑话，也是最大的耻辱！”一位满怀期望的议员在明白了将军的来意后极为愤怒地说，“你本该带领我们浴血抗战，但现在你却劝我们放下手中的枪，向邪恶的敌人举起双手。我只能断定中将大人你要么精神失常，要么已经叛国投敌！”

面对溢于言表的责难与愤怒，将军感到十分难堪，但他仍然保持着克制与风度。“先生们，请你们冷静。”詹姆斯以平静的口吻说。

“军队和国民警卫队已经在同俄国人的战斗中消耗殆尽。现实十分残酷，但我还是有义务坦诚并且清楚地告诉市长与诸位议员，军队和国民警卫队已经无力保护堪萨斯城。只有宣布城市为不设防，才能保住广大市民赖以生存的基础设施，才能完好地保存城市，才能使我们的家园完整。”

詹姆斯表情严肃。或许在场的人最痛苦与愤怒的应该是这位“丢城将军”了，身为军人，本应像射出枪膛的子弹一样戳进敌人的胸膛，但没想到如今却要面临如此尴尬的场面。

“也只有保住我们的家园，才能保住美国的希望和未来。”将军补充强调。

从表情上看，有不少人被他说动了。毕竟他们底气也不是很足，而且正规军失败后，民众已经没有抵抗的必要了。战争是军队的事——在大多数西方人的观念中，就是这样——军队打败了之后，普通的民众完全没有必要像军队那样投入到与敌人的战斗当中。

如果当权者发布命令要求广大民众加入到与敌军作战的行列里往往会被视作不人道。这也正是杜根一直不愿意发布最高级别的全国总动员令的原因之一，也是他在苏联红军凌厉的攻势下一再弃守大城市的重要原因。

当然从实用主义角度出发，让缺乏战斗力、组织松散的平民去同武装到牙齿、训练有素的敌军作战，无异于自杀，既无任何取胜希望，也无任何军事价值可言。虽然为了抵抗侵略，抛头颅、洒热血、前仆后继无疑是崇高与光荣的，但对于普罗大众来说，保全性命才是战争中最大的价值。

“先生们，不用再犹豫了。”詹姆斯将军见机鼓动，“流血与牺牲是军队的事，对于广大市民来说，保住性命才是头等大事。”真是十足的讽刺啊。也许自己在“丢城将军”的头衔之后还要再加上个“投降将军”的称号了。

如坐针毡的地方政客们来开始纷纷议论起来。

城外的红军已经不用进行火力打击，步兵掩护着坦克大摇大摆地开进美国人的街区，天上的武装直升机和战斗机也十分轻松地盘旋着。尽管红军官兵都绷紧着神经，但战争似乎已经沦为一场单边的军事行动，更像是一场实弹演习。

“未来的美国和她的军队必将光复每一寸被占领土。”虽然内心极为复杂，但詹姆斯在这种场合下还是竭力表现出信心十足的样子。

“在一个月后，我们将有两个新的集团军将投入战争。而且诸位也都知道，我们在密西西比河以东的阿拉巴马州和佐治亚州，已经取得了大规模的胜利。解放了亚特兰大和伯明翰以及蒙哥马利，并且推进至通比格比河一线。我们新近投入战场的光棱坦克几乎是无敌的，一个团便横扫了俄国佬两个装甲师。我可以郑重地告诉诸位，我们的战略反攻已经开始。所以，在密苏里和堪萨斯的退却只是暂时的，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恢复这座美丽的城市。”

詹姆斯滔滔不绝地向大家重复官方的战报，尽管这是人们共知的，但在大兵压境的恐慌中，还是产生了不小的作用。至少按照将军的最后两句话，堪萨斯城的陷落只是全局战略的一种“巧妙”安排，是一种以退为进的战术。

历史总是这样充满欺骗的，就如1940年英法联军在敦克尔刻的大溃败，人们总喜欢把它宣扬成一种莫大的胜利，说是为后来的诺曼底大登陆保存了实力。可当时在沙滩上冒着德国飞机的狂轰滥炸的残兵败将中，有几个还有反攻大陆的信心？当然会有一些人总是对未来充满信心的，但这些人当中就已经有了几年后登陆诺曼底的计划了？

詹姆斯这时才发现自己的政客天赋，把已知的事实当作绝密消息反复强调，并套上了空头支票加以润饰，使之成为可口的诱饵。尤其那个所谓的“战略反攻已经开始”和“退却只是暂时的”，上帝保佑！将军为自己的谎言感到羞耻和恶心。

历史之所以会十分讽刺就是因为往往只有谎言才能起作用。这一次也不例外。詹姆斯将军的谎言起了作用。大部分人放弃了坚守城市的念头，从市长到市民，尽管不愿看到星条旗的降落、镰刀锤子红旗的升起，但总比毫无价值的流血牺牲好。

就这样红军在八月结束之前，轻而易举地占领了堪萨斯城，达成了“双头鹰”作战行动的第一阶段的战役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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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节　夕阳西下

即将沉入西边群山的太阳还在发挥着余光，在粼粼的密苏里河上洒下片片红光。微风吹过，婆娑的杨柳轻轻舞动，天上的白云也缓缓地向天边飘去，并慢慢染成红色。

马克?符拉沃德走到了别墅的小阳台上，轻轻地吸了一口密苏里河畔的新鲜空气。远处沐浴在夕阳光辉中的佩克堡大坝（Fort　Peck　Dam）显得无比巨大沉稳，把狂浪不羁的密苏里河拦腰截断，化为平缓的长河。

一位文书官走出别墅，来到符拉沃德身后。轻声说：“先生，芝加哥已经传来报告。”

“哦。”符拉沃德头也不回，“肯定是没能缴获俄国佬的心灵控制设备吧。”老头的声音有些得意。

“是的。我们的一位指挥官试图解除心灵控制塔上的定时炸弹，但没有成功。”

“意料之中的事。我军指挥混乱，又缺乏战斗经验。”

“而且，我们损失惨重，敌人的突击队也顺利逃走……”

“这些我不在乎。”符拉沃德粗暴地打断对方，但语气十分平静，“不过我倒是对敌人的那名指挥官有点兴趣。”

“指挥红军这次行动的军官叫鲁斯兰?伊戈尔。我想你一定听说过这个人。”

“是的，五角大楼。”符拉沃德点点头说，“一个上尉，带领一帮乌合之众屠杀了我们许多将军。”

“我们已经了解到他更多的情况。”

“说来听听。”

“他只受过半年的半专业化的军事训练。是莫斯科大学……”

“这些我都知道。我听说他的母亲是我当年下令逮捕的苏共地区领导人？”

“是的，先生。你应该还记得1958年你作为驻乌拉尔地区最高军事指挥官时，下令逮捕一批从事地下破坏的苏联布尔什维克吧。其中有个女人叫索菲娅?马克西莫芙娜?伊戈尔娃，是他们的头目，后来被军事法庭处以绞刑。这个女人就是伊戈尔的母亲，当年他还不到四岁。”

“看来她的儿子今天找上门来报仇了啊。”

“在伊戈尔攻下五角大楼后，俄国国内就有人称伊戈尔是报了国恨家仇。这个人也许是个战争天才，比起那些经过多年的军事学院深造的俄国军官，这个年轻人拥有更为出众的军事才华，似乎他的本领是天生就有的。”文书官的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

“如果我还没记错的话，他的父亲叫康斯坦丁?伊戈尔，当时是个虔诚的东正教教徒。”

“是的，到现在他一直是个虔诚的东正教教徒。”

“一个东正教徒和一个共产党员结合在一起，生出了这么一个战争天才，来为祸自由世界。”符拉沃德颇有些感慨。“哈勒斯博士的研究小组有进展吗？”

“博士也提交了报告，设置在梅格斯机场、天文馆、水族馆、博物馆共三十六台脑电波记录仪已经成功地记录下了心灵控制塔发出的脑电波，目前他们正在全力分析和研究对策。结果可能还要两三天才能出来。”

“叫他们加快进度。务必在九月十五日之前拿出应对方案。”

“是。”

“指示海格立斯马上停止工作，由于这次行动，他很有可能会暴露。”

“是，先生。刚才国防部长拉尔森先生打电话来，说总统在质问影子计划和芝加哥的袭击是怎么样了，你看……”

“今晚我会和总统通电，这件事是我负责的，由我直接向总统解释好了。对了，行动中有没有发生平民伤忙？”

“没有。我们事先关闭了所有场馆和疏散了周围的居民。”

“很好。你马上以我的名义给卡维利将军发一封密电，要他挑选出一支百人左右的突击队，队员要求必须是最好的士兵和军官，而且有一个条件一定要达到，就是熟悉纽约市区。”

“好的，先生，属下这就去办。”文书官说完便退下返身回到别墅里。

马克?符拉沃德仍然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夕阳西下的佩克堡（Fort　Peck）一片祥和，但是汹涌的波涛却暗藏在巨大而沉稳的大坝底下。

在敌对的阵营里，身心疲惫的伊戈尔却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欣赏密西西比河中游如画的夕阳风光，他在营地里赶着向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的最高领导人罗曼诺夫同志撰写报告。

伊戈尔决定绕开红军总参谋长科西金元帅一层，直接把报告用顶级密电提交给罗曼诺夫。红军前线的指挥员当中只有两个人被授权使用这种顶级密电，一个就是维拉迪米尔大将，一个便是总理同志的新宠伊戈尔中校。

伊戈尔这样做并非出于私心。他很清楚无论是情报来源还是行动的制订都是科西金一手策划的。但在他看来，实际上根本就没有所谓的西方首脑峰会，所以元帅得到的情报是错误的。即便元帅的情报无误，这只是敌人一个圈套，没有消灭或俘虏西方帝国主义国家的首脑，那么行动终究算是失败了，行动的策划者科西金同志当然负有不可推脱的责任。

很显然，这位对自身才智和荣誉颇为欣赏的总参谋长，会在向总理的报告中掩饰自己的过错，进而扰乱了对行动失败的调查和反思，尤其是今后的情报工作和特种作战。

当然伊戈尔不敢在报告中指出总参谋长的情报有误，只是强调放出峰会消息极有可能是美帝国主义者的一个阴谋，诱使红军上当，目的很有可能是俘获心灵控制塔。同时他表明了对杰克?安德森的信任，没有证据证明他已经叛变，而且敌后行动大队在芝加哥的所有行动均在他的掌控之中，如果他已经叛变，那么美国人完全可以轻而易举俘获他们想要的东西。

报告写完后，伊戈尔又写了自己退伍的申请书，理由是此次行动没有达到目的，自身对失败负有最大责任。当然，他实际的意愿还是想留在军队，但父亲来信嘱托让他不得不遵循。至少父亲有一个理由十分充分，完成学业。

当报告被译成密码后借由卫星短波发向莫斯科时，克里姆林宫也向圣路易斯和达拉斯发出了指示，维拉迪米尔大将、伊戈尔中校务必马上启程赶赴莫斯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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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阅读，祝您读书愉快！第二章　蓝光　完结，敬请期待第三章　圣战。中国将出现，战火蔓延到亚洲！）

第三章　圣战 第一节　大都会

这是资本主义世界最大的城市之一，她拥有引领帝国主义世界发展的金融中心，集中了世界资产阶级经济、政治乃至文化的大部分精英。

从古老的华尔街到繁华的时代广场，从巍峨的布鲁克林大桥到高耸的自由女神像，从擎天的帝国大厦到秀丽的中央公园……无不象征着这是一座新世界的圣城、自由世界的大都会——她就是纽约——自由世界的心脏，资本主义世界的发动机。

“我们成功地控制了曼哈顿的中南部。”阿尔图尔?布拉莫维奇?戈尔什科夫海军大将在悬挂着的巨幅地图上挥舞着教鞭向眼前的同志说明当前纽约的战局。

“我们已经掌握了第42街，刚好在林肯隧道到皇后区－市中心隧道一线。周围的情况是，泽西城的战斗已经平静下来，我们基本上控制了这一地区。布鲁克林区也基本全部掌握在我们手中。”

实际上，在战前的谋划当中，罗曼诺夫就把攻占纽约作为一个重要的战略目标。这位美国人一手培养起来的苏联领袖深知纽约对于美国乃至整个西方世界的重要性。

纽约的历史是资本主义发展的缩影，他的繁华更是资本主义的动力。攻占纽约，不仅可以沉重打击美国的经济发展和抵抗意志，还可以大大震动世界金融市场乃至经济发展。当资本主义世界的经济中心落入红色苏维埃联盟手中时，西方世界此时的神情恐怕并非“恐慌”一词所能概括。

但在如何进攻纽约的问题上，苏联最高统帅部可谓绞尽脑汁。相比于美国南方，有墨西哥作为战略进攻的跳板，可以轻易发动大规模的闪击战，可是纽约却不行。陆军的思维在这根本行不通，只能依靠海军来达到目的。

海军委员戈尔什科夫大将提出了一个方案，即“日出”行动——寓意为象征红色苏维埃的太阳将从纽约东面的海平面升起并照耀纽约，也暗示了进攻纽约将从海上展开。“日出”行动虽然有抄袭前人之嫌，但还是行之有效：

大批苏联海军陆战队伪装隐蔽在进入纽约的苏联商船里，后续部队和支援舰队则借以派往墨西哥维和以及参与北约举行的演习为名，大摇大摆地游弋在纽约对开的公海上。战争一打响，苏联商船里海军陆战队凶相毕露，迅速上岸闪电般地夺取各个重要港口设施，同时外海的舰队和部队也迅速开进纽约湾和哈德逊河，利用前锋部队夺下的码头向岸上输送大批部队和物资。

初期，面对不知所措的美国人，苏联海军陆战队进展十分顺利，几乎兵不血刃就占领了象征资本主义世界财富与奢华的曼哈顿岛南部，包括华尔街、帝国大厦甚至联合国总部都落入了苏联人的手中，红色海军的战士一度还攻进了中央公园。曼哈顿西南边的泽西城（Jersey　City）和东南边的布鲁克林（Brooklyn）也很快就被插满了红旗。

但罗曼诺夫在紧要关头犯了一个难以挽回的错误，顺利的进攻使这位自信过头的苏联统帅误以为美国人会乖乖地放弃纽约，于是命令戈尔什么科夫大将把大批部队抽调出来，去进攻波士顿和南部的墨西哥湾。

然而就在这时候，杜根总统紧急调遣了两个王牌的空降师第86和第101空降师，迅速机降纽约，并集结了周边的陆军和国民警卫队对苏联人发起反攻。

自大与盲目的苏联海军陆战队被突如其来的凶猛反扑打得落花流水，不得不向海边撤退。急转直下的形势迫使罗曼诺夫不得不对纽约重新大量增兵。战斗开始陷入激烈的拉锯战，从西南的泽西城到东南的王后区(Queens常译为昆西区或昆斯区)，双方你来我往拼死搏斗。重型武器也被纷纷投入巷战，因此，高楼林立的街区变成硝烟弥漫的战场。

昔日到过纽约的人根本想像不到，熙熙攘攘的大街如今要么死一般沉寂，要么枪声四起、巨炮轰鸣、子弹横飞、瓦砾遍地。

战争进行了四个月了，苏联在纽约的控制线跟早期差不多，但他们已经投入了十万兵力。美国人保住了剩下的街区，包括极具战略意义的肯尼迪国际机场，但也精疲力竭。

最痛苦的莫过于纽约市民，逃离战火的成了无家可归的难民，而且再也见不到曾经极度繁荣的家园——尽管那些早已空无一人玻璃尽碎的摩天大楼依旧屹立着；不幸困于战火纷飞的城中的人们则更为悲惨，死亡、疾病、瘟疫和缺粮、断水时时刻刻包围着这些昔日养尊处优的可怜人们，其惨状不言自明。

无论如何，纽约是当前美国唯一还在战斗的城市。战争暴发以来，美国几乎所有城市在美军被打败后便会被宣布为不设防，然后由市政当局——而不是联帮政府——宣布投降，和平接受红军进驻。然而纽约没有这样做，她一直在苦苦地支撑着，承受着意识形态与国家矛盾引发的战争带来的苦楚。

美国政府一直没有宣布她为不设防城市，市政当局也从没有表示过投降求和，即使在华盛顿沦陷、总统逃离之后，纽约还在坚持战斗。

也许因为她是自由美利坚乃至资本主义世界的圣城，这场所谓的共产主义与资本主义的意识决战、苏维埃与美利坚的民族对决、罗曼诺夫与杜根的恩怨了断，就是一场神圣的战争，一场争夺世界的圣战！

“从目前各方面的情况来看，我们攻占每一个街区都要付出沉重的代价。”戈尔什科夫毫不掩饰地说，“敌人通过周边发达的公路交通和肯尼迪机场，获得了源源不断的增援和补给。我们试着切断他们的补给线，但都没有取得成功。在他们看来，纽约就如同我们伟大的卫国战争中的斯大林格勒。”

“是的。”罗曼诺夫说道，“从华盛顿发起夹击的计划也失败了。”他的口气颇为不满，“你的十万海军陆战队竟然被美国佬两个师牵制住。”

最高统帅跟历史上的许多领袖一样，自我感觉过于良好，常常看不到自己的错误，还总是把失败责任归咎于下属执行不力。但凡是有那么一丁点权力支配他人的俗人也都会有这种情况，就如现实中许多企业的老总，经营状况的恶化往往怪罪到员工头上，而不去反思自己的失误决策。

“如果我们在五月底不抽走那些部队的话，现在纽约会完好地掌握在我们手中。”戈尔什科夫一针见血，这位性格刚烈的水手完全继承了俄国水兵的直率，不过他的口气还是掺了了许多圆滑。

罗曼诺夫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右手握拳在意大利真皮沙发的扶手上狠狠地砸了一下。

“那时我太乐观了，没料到杜根会调出他的精锐部队，以为胜利会很容易。”这一句话也许可以分清罗曼诺夫这位苏联的最高统帅、政府的总理与一个普通老总的区别。

“我建议我们向纽约、华盛顿、波士顿增派兵力。”维拉迪米尔说，虽然身为北美战区司令员，但他所说的三个地区的红军却不在他的统辖范围内，“以这三个城市为基点，扩大解放区，连成一大片。”

侵略者总是不知廉耻，把占领区说成解放区，把自己说成解放者。这一点意识形态矛盾极端尖锐的东西方倒是出奇地一致。

“这也是我叫你回来的原因。”罗曼诺夫说，“维克多，你简单说一下南部的战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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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耶稣的圣枪

维拉迪米尔大将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接过戈尔什科夫的教鞭，指了指堪萨斯城和圣路易斯，说：“我们顺利地夺取了堪萨斯城和圣路易斯。但是！”

大将转而指着阿拉巴马，“我们丢失了伯明翰、亚特兰大、蒙哥马利和塔斯卡卢萨以及大片土地。”维拉迪米尔故意看着科西金和与其并排而坐的尤里说。

“彼得洛夫同志指挥不当，致使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损失惨重，只好退至通比格比河一线。而且芝加哥的突击行动也失败，未能起到应有的作用。目前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由第20集团军司令员特利里瑟尔同志代理指挥，他通过几次小规模的局部反攻，暂时稳住了战线。”

“不过敌人在阿拉巴马和佐治亚集中了两个集团军以上的兵力，并且投入了新式的‘死光坦克’。所以我们的右翼是十分脆弱的。我和涅钦科的意见是暂停‘双头鹰’的下一步计划，抽调两个方面军的兵力来加强右翼，一方面补充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一方面从孟菲斯越过密西西比河，沿着田纳西河南岸向东进攻，包抄美国和加拿大盟军。具体的形势和计划已经写在报告里。”

维拉迪米尔说完又赶紧补充了一句，“战区党委也通过了这个计划。”

这句话有些多余，北美战区党委不过就他说了算，政委压根不干涉他的指挥，倒是那几个兼任方面军司令的常委非常赞同他的计划。当然，维拉迪米尔想借此表明他并非独断专行，还是奉行民主集中制和集体领导的基本原则，以免有些人说他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另一方面，战区党委的常委都是由前线高级将领组成，他们的意见往往是十分重要而且中肯的，这样也可以限制一下远离前线的最高统帅和总参谋长的天马行空的思维，免得他们老是凭空制定出一些不着实际的计划。

“下午召开的最高统帅部全体会议就重点讨论维拉迪米尔同志的计划和增援纽约、华盛顿地区的行动。”罗曼诺夫转而又说：

“关于芝加哥的行动，也不能算是失败，至少我们的突击队成功地撤退出来，并且歼灭了美帝国主义军队半个营的兵力。充分显示了我军的战斗力和心灵控制器的强大威力，极大地震慑了美国军队。”

罗曼诺夫滔滔不绝地为自己的草率决策保住面子，“不过情报有误，我已经让格林卡娅同志组织一个独立的委员会，负责调查此事。好了，时间也差不多。”

苏联总理说着站起来，“大家先到餐厅，等下我们共进午餐。阿尔图尔，你跟我来一下。”

众将纷纷起立敬礼之后离开。

罗曼诺夫领着戈尔什科夫大将进入旁边的门，穿过金碧辉煌的走廊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三个人已经等候在房里。一位就是伊戈尔空军中校。另一位是索菲娅?彼德洛芙娜?格林卡娅——国家安全委员会委员会主席团主度，简而言之，她是克格勃的总头目。还有一位穿着华丽的东正教礼袍，此人正是莫斯科主教区的主教约瑟夫?维克托罗维奇?雅克夫斯基。三人见到总理和大将走进门赶紧起身行礼。

“请坐下。”罗曼诺夫示意道。

众人便纷纷坐下，只有罗曼诺夫一个人还站着。他郑重其事地说：“把各位叫来，只是想完成一项空前的计划。”他接着对格林卡娅示意道，“格林卡娅同志，请你给大家说一下。”

“好的。”克格勃首位女头目站起来径直走到对面的幻灯机后面。很快一幅彩色照片便被投射到雪白的幕布上。

那是一把老旧的短矛。

“这是耶稣的对枪，就是当年刺死耶稣基督的枪头。”格林卡娅接着说，“我们的情报显示，由于战前参加纽约公共图书馆举办的一次重大的文物展览，这把枪从维也纳霍夫堡博物馆被送到了纽约公共图书馆。战争爆发后它一直存放在那里。”

“是的。由于纽约公共图书馆处于我军的半包围下，敌人有好几次派出大部队抢夺，但都被我们击退。”戈尔什科夫接着说，“现在它算是处于中间地带了，我们目前还无法占领它，美军也没办法控制它。”

罗曼诺夫接着他的话说：“它被称为命运之枪，隆基努斯（us）用它刺进了耶稣的腹部，因此沾满了耶稣的鲜血。西方的帝国主义者深信，得到命运之枪的人能够征服世界。当然了，这只是他们的传说。但如果我们能够夺取这把圣枪的话，对于狂妄自大的帝国主义者会是一个无比沉重的打击。”

伊戈尔现在明白了，之所以十万火急把他如回莫斯科就是因为要赋予他新的任务——前往纽约夺取“命运之枪”。相较于基督的其他圣物真十字架、约柜、圣杯和荆棘冠，隆基努斯之枪算得上是实实在在的世界级文物，而且自它出现后似乎就一直是野心家、独裁者、战争狂人梦寐以求的宝物。

传说拥有了这把圣枪的能够战无不胜、征服世界。在过去的公元纪年里，君士坦丁大帝、查理?马特、查理曼大帝、巴巴罗萨、腓特烈……乃至希特勒，都曾拥有这一把人间的神兵玄器。

看来罗曼诺夫也对这把圣枪垂涎三尺，期冀借助此枪的神奇力量来更有效地实现他的世界霸权。实际上，远超出人们意料的是，这位貌似极为坚定的布尔什维克领袖此时却已经派出了旗下大量的特工人员，在学术界和宗教界精英的配合下，全力寻找基督教的散落世界各地的圣物。而对于圣枪采取的行动则是当中的重中之重。

“身为正教的主教。”雅克夫斯基接着罗曼诺夫的话说，“我将率领我们神圣的圣枪使团全力配合这一次行动，全力支持苏维埃对背着耶稣基督的异端分子的打击。”

雅克夫斯基是出了名的宗教极端分子，据说他曾得到上帝的圣启，从而拥有超凡的能力。自打一九五六年他进入喀山大教堂后，就一直宣扬对天主教和梵蒂冈教庭的敌对言论，当然这在过西方操纵下的过渡政府时期自然被当成异端邪说而遭到压制和迫害，但罗曼诺夫的上台却使得这位极端分子在上帝的仆从队伍里直上青云。

“是的，雅克夫斯基主教有一种特殊的能力，他能够感知基督教圣物的存在。他组强了一个‘圣枪使团’，也是拥有极强战斗力的特种部队。”罗曼诺夫向手下宣传来自宗教部队，“伊戈尔同志，这一次的任务将由你来完成。”罗曼诺夫充满信任和期望的看着伊尔戈说，“戈尔什科夫同志已经为你挑选好了部队，而且他的海军陆战队也将全力配合你的行动。同时雅克夫斯基主教和他的圣枪使团也将直接受命于你。”

伊戈尔马上从座位上站起来，说：“是，罗曼诺夫同志。那您的具体计划呢？”

“请坐下。”罗曼诺夫示意道，“明天你就和戈尔什科夫同志、雅克夫斯基主教前往纽约，到现场实地考察后，再拟定详细的作战计划。”

“你必须尽快行动。”格林卡娅说，“我们的情报显示，美国人也在组织突击队准备抢运圣枪。”

“纽约的心灵控制部队你也可以调用。我会发布一项相关的命令。”罗曼诺夫最后着重强调，

“命运之枪一定要到手！请记住，鲁斯兰?康斯坦丁诺维奇，这是一项神圣的任务。虽然这把圣枪是宗教的圣物，但也是人类文明的圣物，作为人类最为进步的社会，我们有义不容辞的责任将它保护起来。这场战争不仅仅是祖国苏联对美帝国主义者的民族复仇，更是一场进步与反动的圣战！一场新生进步的苏维埃对腐朽反动的帝国主义的神圣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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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夜袭

北美大陆已经笼罩在一片漆黑当中。纽约也早已失去了昔日不夜城的光芒，没有灯光，没有霓虹，只有无尽的黑暗。这座曾经何几繁华何几辉煌的大都会，如今却因为战火而黯淡无光，失去了往日的活力，死气沉沉。

这几天，美苏双方似乎不约而同地在做调整，都停止了战线的争夺，原本日以继夜的枪声、炮声也都沉寂了下来。战争爆发以前，这是一个熙熙攘攘的大都市，战争开始后，这成了一个战鼓震天的大战场，今夜又成了一座死寂的黑城。

这时候，一艘小驳船正从美军控制的哈德孙河上游缓缓开来。它悄无声息、小心翼翼地在漆黑的河面上向东南的河口摸索过来。船上，一小队人马正紧张地准备着。

“都准备好了吗？”谭雅?亚当斯少校回过头轻声问身后的队员。

她身后的七名突击队员齐声回答。这些突击队员和谭雅一样，个个戴着潜水镜、身穿黑色的潜水衣，背着氧气筒，胸挂冲锋枪，腰间还别着许多奇奇怪怪的装备。每个人旁边的甲板上还放着一台近两米长半米直径的水下推进器。

这是一支精锐的特种部队，不仅仅是因为它的队员个个是优秀的海军陆战队战士，还因它先进的武器装备和骄人的历史战绩。它的声名如雷贯耳——海豹突击队！谭雅是他们的现任队长。

海豹突击队此次的任务是偷袭曼哈顿岛南端的苏联运输船队。这些运输船是新近抵达纽约的，它们从苏联本土运来了大批新式装备和军需物资。将它们炸沉，一方面可以摧毁岸上敌军的补给，减轻己方军队的压力，另一方面可阻塞纽约湾和哈德孙河口的航路以及妨碍曼哈顿岛南的码头装卸。

谭雅朝驳船的驾驶室挥了挥手。很快船就停了下来。

“好，下水！”她沉着地下达命令，然后率先把水下推进器推进水里，接着头朝下倒栽入水中。她的动作十分轻盈，以至于船上的人都没怎么听到入水的声音。

海豹突击队员也都依次下水，然后在水下编队，开动推进器，向东南的上纽约湾潜游而去。

哈德孙河的河水有些冰凉，不单纯是因为夜晚的关系，毕竟九月份了，秋天已经越过了美加边境，悄然逼近。借助发着荧光的陀螺仪和地图板，领队的谭雅抓住推进器后部的拉杆，不断地调整航向。由于有水下推进器，他们的行进轻松了不少。

这种水下推进器其实更像是一种鱼雷，其首部是一枚装有500磅（226.8千克）黄色炸药可以卸下来吸附到船底或船舷的炸弹，后部装有银锌电池和小型的低速螺旋桨，因此它可以在水下20米以8节的速度航行五个小时。由于它是参照二战中意大利海军的人操鱼雷而设计的，所以海豹突击队员都把它叫做“海猪”——真是搞笑啊，一群“海豹”驾驭着一群“海猪”来袭击北极熊船队！

夜幕下的哈德孙河口和上纽约湾十分寂静，一艘艘体态硕大的苏联运输船安详地横卧在河口两侧的码头边和泊位上。红色海军对陆上随时可能爆发的城市巷战保持高度的警惕，但对港湾内的水域却疏于防范。

美国人自战争打响后还从未对纽约港发动过一次攻击。尽管来自水下和空中的威胁随着战争的持续越来越大，但戈尔什科夫大将并不担心入港湾的舰船的安全。仅仅在林肯隧道以南的水面部署了两艘巡逻艇，以监视哈德孙河上游的美军。其他角落也只是组织了疏松的巡逻和岸上警戒。

戈尔什科夫离开纽约前往莫斯科后，港湾的布防就更加松懈。对手的粗心与大意令到海豹突击队行进十分顺利。一个小时后，突击队越过了苏军的巡逻线，转向曼哈顿南端。

谭雅打开自己的“海猪”尾部的红灯，示意队友停止前进。队员马上停止了前进。她就慢慢浮出水面，做临战的最后观察。

混沌的天空背景下，城市的高楼大厦影影绰绰，正前方约1000码（约900米）处，横亘着一串串巨大的船形黑影，那正是海豹突击队的目标。

谭雅从腰间取下防水的微光夜视镜，仔细地观察了周围，水面十分平静，既没有任何苏联巡逻艇，也没有来自岸上的按照灯。而正前方七艘万吨级的运输船也准确地停放在下午空中侦察到的位置上，就像演习一样，它们乖乖地等着对手来炸。突击队长观察完毕便迅速潜回水下，亮起“海猪”水下推进器尾部红、黄、绿三盏灯，这是预备信号。

于是，队员纷纷浮出水面，用夜视镜观察自己的目标，然后迅速回到水下。谭雅把灯全部关掉，示意发起攻击。队伍迅速散开，“海猪”纷纷开动起来，牵引着海豹们游向各自的目标船只。

苏联人混然不知道危险正从水下逼近。由于夜间的灯火管制，码头无法进行装卸作业，船员要么上岸消遣，要么在船舱里自娱自乐消磨时间。指挥官们和船长们也都没有把可能出现的危险放在心上，值勤的官兵也十分松懈。

平静的水面在漆黑的夜空下没有呈现出半点不祥的征兆。七艘新到的运输船正沿着曼哈顿岛南角（South　Cove）的海岸线一字排开。红军在贝特利公园（Battery　Park）和南街港（South　Street　Port）向海里搭起了许多临时的浮箱码头，使大型运输船可以停靠在曼哈顿岛南端，直接向岸上输送物资。

美国突击队快速而准确地靠近船队，就像一群黑色的海豹悄悄地逼近猎物。

谭雅的预定目标是船队东南末端的油船“斯达汉诺夫”号。这艘一万多吨的成品油船此时正靠在渡轮站（Ferry　Station）旁边，一个临时架起的狭长浮箱码头边。码头上数根粗大的软油管正把船舱里的汽油和柴油源源不断地，输送到设置在贝特利公园内的油站。

谭雅顺利地潜游到“斯达汉诺夫”号的旁边。她沉着地探出水面来近距离观察一下这个庞然大物，以确定这个大家伙的总体结构和周围环境的变化。现在一切正常，没有人发现她的到来。对于普通的人来说，在漆黑无光的夜里去发现远处水面上的一个小人头可不容易。

女突击队长很快便确定了炸弹应该安放在哪个部位，迅速潜回水中，操纵“海猪”水下推进器来到油轮舯部的船底下。她打开头套上的小探照灯，查看船底。海水十分混浊，光柱下充满了各种颗粒和水肺冒出的气泡。而那漆成红色的船底更是斑驳粼粼，还吸附着不少牡蛎类的船底寄生物。

少校熟练地把“海猪”的头卸下来，借助海水的浮力把这个威力巨大且十分沉重的“猪头”托到船底。

费力的工作和紧张的心理还是让老练的女特工呼吸加快，水肺冒出的气泡急剧增加。幸好炸弹上的设计巧妙的吸盘十分可靠，不一会儿硕大的“猪头”便牢牢地贴在“斯达汉诺夫”号龙骨的中部。

谭雅呼出一串又大又长的气泡，然后把炸弹的引爆时间设定为一小时。接着重新捡查一下炸弹，再返回到“海猪”身后，关掉头套上的小灯，漆黑的水里只能看见定时炸弹红色的发光二极管一闪一闪。

谭雅又呼出一股长长的气泡，开动“海猪”静悄悄的离开，前往预定的汇合处。看来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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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城市之光

半个小时后，其他的海豹突击队员也都纷纷赶到了哈德逊河口西侧的一个汇合点。所有人都把没了头的“海猪”身上的绿灯打开，队长谭雅通过确认这些绿灯的数量确定队员们都安全到达，然后便率领队伍向逆流而上，准备返回小驳船。安放了炸弹，他们的任务便告完结，战果的确认则由潜伏在曼哈顿岛南端的特工来完成。对于美国军队来说，这支部队是非常宝贵的财产，由不得任何闪失。

由于任务已经完成，大家都如释重负，驾驶着“海猪”水下推进器欢快地向上游撤退，就像一群快乐的小鱼。就在这时，通过水体的传播一连串的柴油机组工作时的突突响声从前方传来，两道颇为强烈的光芒也穿透水面，照射下来。一艘苏联巡逻艇突然出现在海豹突击队前方不远的水面上，尽管它慢吞吞地向南开来，但艇上两个大功率的探照灯却不停地扫射着水面。

谭雅紧张地关掉一直亮着的绿灯，并停止前进。身后的队员也纷纷关掉绿灯，停止前进。大家悬浮在水中大气也不敢出，从水肺呼出的气泡急剧减少。

苏联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巡逻艇竟然在他们周围转起圈来，强烈的探照灯不断地晃来晃去，照得水面亮堂堂。虽然探照灯功率强大，但港湾内的水却十分混浊，两三米以下的水下还是看不清。而且指挥官显然缺乏经验，让巡逻艇不停地打转，把原本平静的水面搅得波浪滚滚，前进的船体和高速螺旋桨激起的水流与泡沫掩盖了水下冒出来的小小气泡，也使表层的海水更加混浊不堪。

面对着这突如其来的巡逻艇，海豹突击队员们只能尽量控制呼吸，减少氧气的消耗也减少呼出的气泡，同时悬停在水中，等等敌人的离去。那两股穿透粼粼水面在头顶上不停地晃动和交叉的芒看起来就像射透云层的天堂之光，时刻召唤着这些忠勇猛士的灵魂。

谭雅悄悄地看了看手表，离炸弹爆炸还有二十多分钟。苏联巡逻艇似乎不愿离开，不停地在上方巡视。看来只有坚持到爆炸的时候了，在这里他们会很安全，而那可恶的巡逻艇一定会马上离开赶去救援。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苏联人很有耐心地在水面不停地在水面转圈、照射，美国人也十分耐心地在水下等待。

时间终于到了，一阵闷雷般的巨响从东边的曼哈顿南端传来，紧接着是一连串的爆炸，寂静的纽约夜空马上被炸得支离破碎。很快轰隆隆的爆炸声、哗啦啦的水声、呜呜呜的警报声就交织在一起，耀眼的火光、横飞的碎片、腾起的水柱混杂在一起。不一会儿，曼哈顿南端的苏联运输船队火光冲天、浓烟滚滚、船毁人亡。

从水下传来的爆炸声冲击着每一位海豹突击队员，大家都情不自禁地紧握了拳头。胜利就如同那轮船爆炸时一样热烈而辉煌！

果然不出所料，水面上的苏联巡逻艇见到东边临时码头被炸急忙调转船头，赶过去救援。大意的苏联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吓得屎滚尿流，船上的忙着逃命，岸上的忙着救火，水面的忙着救人，竟然没人顾得上来搜索绝对存在的美军突击队。

谭雅见苏联巡逻艇高速离去，便迅速亮起绿灯，开动水下推进器，带队全速向上游撤退，很快就再次穿越苏军的巡逻线，回到了小驳船。这一次行动有惊无险，八人的突击队顺利地炸沉了苏联人七艘运输船。

“哇哈哈，这次行动真是太完美了！”谭雅豪爽地笑着走进营房。身边的队员也都兴高采烈。

“俄国佬的屁股可真肥啊！”安东尼?库克中士叼着雪茄说，持续几个钟头的行动让这个烟鬼十分难受，现在可终于解脱了。谭雅性格豪爽，一个男人婆似的铁娘子，手下人对她是称兄道弟，没什么顾忌。

“你说的是我炸的那条货船吧。我没记错的话，她的名字叫什么‘波波娃’吧。哈哈。”迈克尔?弗里敦眯着眼睛说。

“少校，哈罗德将军想见你。”一位军部参谋迎上来说。

“呵呵，我还没来得及写报告，就要发勋章了。”谭雅得意地笑着说。

“将军应该给我们发个十英寸大的紫星勋章。哈哈。”

“要给少校发两个，挂在胸前一左一右。”库克说着向谭雅挤眉弄眼。

“去去。”谭雅没好趣地打发这些下流的部属。

“请吧，少校。”参谋礼貌地示意道。

“好吧，伙计们等我回来，我们去庆祝一下。”谭雅回头对队友说。

“行了，你就代我们领勋章去吧。顺便告诉将军，勋章我不要了，给我发个俄国妞吧。哈哈。”迪克?威廉调皮地叫道。

“给你发三个吧，爽死你！”谭雅笑哈哈地说着就跟着参谋走了。

“小心点，头，将军可是老色鬼。”维克斯?李在后面大叫，“他看到你这身装扮肯定会说：‘啊哈，少校你可真是一位性感的瓦尔基莉啊。’”李装扮着哈罗德的腔调说，引得同伴们哈哈大笑。

参谋开着吉普车把谭雅送到了军部。

刚一进军部的门哈罗德便满脸红光地迎上来，笑眯眯地打量着还穿着黑色紧身潜水衣的谭雅说：“啊哈，少校你可真是一位性感的瓦尔基莉啊。”接着他伸出右手，“少校，你又成功了，祝贺你。”

谭雅赶忙敬礼，并和上司握了握手。“都是将军领导英明啊。”谭雅也笑呵呵地奉承。

“有个大人物在我办公室想见你一面。”哈罗德说着把谭雅领向办公室，“你一定会大吃一惊的。”他神秘的地说。

他们进了办公室，一位背对着门穿着深色西装满头银发的老男人就转过身来。

谭雅一见到他的面马上立正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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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正式锦标赛

这个转过身来的老头正是副总统马克?符拉沃德。他走近来，伸出右手，说：“你好，亚当斯少校。”

“你好，长官，见到你非常荣幸。”谭雅一脸正经地伸出右手同副总统握手。

老人非常绅士，尽管对方是位威猛女武神，但握手时他还是只握住对方的手指部分，温柔的掌力可以感觉到老人此时止水一般的心境。

“请坐。”符拉沃德示意道。

“谢谢，长官。”平时玩世不恭的谭雅此时也不得不按照军队的纪律规规矩矩地用词。毕竟面前这个老头位高权重，而且玉树临风。

“总统授权我赋予你一项重大的使命。”马克?符拉沃德开门见山。

“使命？”谭雅不禁感到奇怪。看来大人物出场就是不同，通常上级下达的用语都是“交给你一项重要的任务”，现在“交给”上升为“赋予”，“任务”也提升为“使命”了。

符拉沃德向哈罗德点头示意。哈罗德迅速关掉办公室明亮的白炽灯，并打开幻灯机，一幅清晰的图像被投射到白色幕布上。那图像的内容正是耶稣的圣枪！

“这是耶稣的圣枪，也叫命运之枪、隆基努斯之枪。是极其重要的文物。”符拉沃德介绍道，“战前它从奥地利运到纽约公共图书馆展览，现在公共图书馆随时可能陷落，所以你的任务必须是赶在俄国人之前把它运出来。”

“现在的公共图书馆处于中间地带，既不在我们手中，也还没有被俄国人占领。”哈罗德解释说，“俄国人猛烈的火力让我们的部队无法接近图书馆。”

“所以派你去完成这一顶使命。”符拉沃德郑重地说，“我将交给你一个百人的精锐部队，突破俄国人的封锁并从图书馆运走命运之枪，同时如果可能的话，也把这一批极其珍贵的文物运出来。”符拉沃德说着从桌上拿起一份清单递给谭雅，“我们的行动代号是‘城市之光’，具体的行动细节将由哈罗德将军向你传达。”

“我将指挥其他部队全力配合你的行动。”哈罗德说。

“战争开始时我们惊慌失措，竟然忘了把这些宝贵的财产转移出来，现在俄国人也应该在垂涎了。所以我们行动一定要快，而且必须成功。”符拉沃德严肃地强调。

“这把枪不仅仅是基督教的圣物，也是自由世界的圣物。成功地掌握它，不让它落入邪恶红色帝国的魔爪中，是我们捍卫自由世界与美利坚平等与自由之圣战的必需，也是取得这场反对共产主义圣战的胜利象征！”

争夺圣枪的比赛终于在伊戈尔和谭雅分别领受任务后的第四天——也就是1979年9月7日展开。

当此之时，纽约公共图书馆四周的街区已经被双方轰成一片又一片的废墟。

第42街到第44街，第5大道到第4大道，第40街到第38街，第6大道到第7大道和百老汇（Broadway），这些街道之间的高楼与屋舍已经全部被现代化的炮火、炸药拆成一堆又一堆的瓦砾。所以纽约公共图书馆四周的景象看起来十分荒凉、破败。

站在南边第33街的帝国大厦上可以清楚地看到，连绵的废墟、残垣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瓦砾方框，把古老庄重的图书馆和郁郁葱葱的布莱恩特公园（Bryant　Park）装饰在当中。这幅奇特的“画”也许能充分昭示人类文明的进程——拥有顽强生命力的人类社会创造出厚重的文化，但却是被战争与破坏紧密地包围着。

苏美双方的军队是这幅后现代主义绘画作品的共同创作者。

红军占据着第38街以南、第4大道以东的街区，而美军则控制着第44街以北、第7大道和百老汇以西的街区。双方早前时候就隔着图书馆和布莱恩特公园对峙。之后苏军尝试以小队为单位借助密集的建筑物的掩护向图书馆和美军阵地进行渗透，给美军造成极大的威胁。

哈罗德将军无可奈何之下不得不下令动用重炮把苏军占领区前面的楼房炸平，迫使对手进攻时只能踏在废墟上，完全暴露在美军的火力之下。苏联人很快就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对美军控制区前方的街区狂轰滥炸。不日，双方便造就了这个令人触目惊心的瓦砾“画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时至今日，还没有一发炮弹击中图书馆。美苏两军的指挥官对这座19世纪法国风格的建筑文物十分珍视，同时也都在绞尽脑汁夺取它。两方在过去一个多月里你来我往，拼死争夺，但每一次进攻都被对方猛烈的炮火瓦解，结果谁也没有得到他们想要的图书馆。

贮藏着大批图书和文物的纽约公共图书馆依然屹立在硝烟弥漫的残垣断壁之中。

如今，这场锦标赛终于进入到了决赛阶段，在两方高层的决策下，基层最精锐的部队纷纷云集，经验丰富的指战员、威力强大的装备、源源不断的补给，旷日持久的纽约巷战都将为夺得图书馆这一锦标而掀起一轮新的高潮。

美国军队拥有主场优势，因此他们毫不犹豫地先发制人。

美国东部时间9月7日凌晨五时，东方的天际还未露出晨曦的征兆，哈罗德将军旗下的第al）东面出击，也向帝国大厦方向进行渗透。

这样就造成合围纽约图书馆及其东边与南边的苏军的态势。与此同时，其他方向上的美军，包括泽西城和皇后区的国民警卫队与陆军部队也向苏军发起迅猛的佯攻，以便牵制各地的苏联军队。激烈的枪声将拂晓前的宁静撕碎，匆忙进入战斗的红军官兵拼命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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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　开赛

“都给我顶住，不许后退！”阿尔图尔?布拉莫维奇?戈尔什科夫海军大将对着电话筒大声吼叫。

设在纽约大学（Neiversity）内的苏军总部现在十分繁忙，前线打来紧急电话的鸣响、指挥员和参谋人员大声的命令、交通员急促的脚步交织在一起，使空气变得十分紧张烦躁。

戈尔什科夫愤愤地挂上电话，旁边的一部红色电话紧接着响起来。那是连接设在帝国大厦的突击队总部的专线。大将一把抓起话筒，大声说：“戈尔什科夫，讲！”

“伊戈尔。报告首长，敌人抢得先机了。”鲁斯兰?康斯坦丁诺维奇?伊戈尔空军中校对大将说，“我们必须马上出击了。他们现在从两翼向我们发起渗透攻击，就是想牵制我们，给他们夺取图书馆制造机会。事不宜迟，我请求立即指挥突击队出击抢占图书馆。请指示。”

“好吧，马上出击。美军两翼的进攻就交给我们来处理。”

“是。首长，我还有个建议。”

“讲。”

“我建议立即所有可用的部队，包括预备队，对敌人两翼的进攻发起反击。我们有数量上和装备的优势，趁此机会一举将敌人击溃。”伊戈尔的口气充满了自信。

戈尔什科夫却有所犹豫，“你马上发起进攻吧。”

“是。”伊戈尔有些失望地挂上电话。

从目前美军的进攻规模和强度看，他们已经倾巢而出，红军现在拥有数量上优势，装备水平上也稍稍占优，可以肯定，决战的时刻已经来临。但戈尔什科夫可能没有意识到吧，毕竟让一个舰队指挥官来指挥陆战，还是有所不足的。但自己也只能是建议了。

伊戈尔转身对正在城市沙盘前商量的同志们大声说：“戈尔什科夫大将指示，突击队出击。”

所有人停止了谈话，静候他的命令。

“敌人抢先发起了进攻，我们只好改变计划了。我现在分配任务。”伊戈尔走到城市沙盘中那些精致的模型前，指着沙盘下达任务。

“勃留佐夫。你率领你的部队沿着第6大道向布莱恩特公园攻击前进，到达第39街后转向百老汇，然后不惜一切代价进攻时代广场！”

“是！”阿列克谢?马特维奇?勃留佐夫少校坚定地回答，他的部队是海军陆战队第3旅第一合成营，是一支小型的机械化步兵，并混编有坦克。这一仗，伊戈尔指挥的突击队规模是空前的庞大，不仅有海军陆战队的合成部队、雅克夫斯基和他的圣枪使团，还有装备着最新锐的“天启”坦克（Apocak）的海军陆战队第1旅二营。

“一定要到达时代广场，不惜一切代价！”伊戈尔强调。

“哪怕就剩下一个人，也一定到达到时代广场，请中校同志放心！”勃留佐夫坚决地回答，这是条西伯利亚来的硬汉。

“好。波舍夫，你指挥你的部队跟在3旅一营后面，到达第39街后你负责占领布莱恩特公园，并守住它，直到圣枪使团完成使命。”伊戈尔指着沙盘说。

“是。”海军陆战队第10旅第二步兵营营长图拉诺?谢苗诺维奇?波舍夫少校回答。

“谢尔盖耶夫，你指挥你的一营向中央火车站附近的美军发动袭击。注意，是袭击。”

“我明白，伊戈尔同志。”同样是第10旅和第一步兵营营长瓦列里?弗尔罗维奇?谢尔盖耶夫少校回答。

伊戈尔转身向海军陆战队第1旅二营营长克里斯托夫?约瑟夫耶维奇?费德林中校说：“克里斯托夫?约瑟夫耶维奇，请您跟随我与雅克夫斯基主教的使团一起行动，掩护使团进入图书馆。”

“好的，伊戈尔同志，我听从您的指挥！”费德林高昂着头颅坚定地回答。

“格列高利，密切注意图书馆周围敌军的动向，随时向我报告！”

“是，中校同志！”格列高利?巴甫洛维奇?里姆少尉是设在高耸入云的帝国大厦顶部的观察哨的负责人。

戈尔什科夫虽然拒绝把大炮和导弹搬上纽约绝对的制高点——帝国大厦的楼顶，但他还是在上面设置了一个对苏军来说十分有利的观察哨。美国人虽然猜到俄国人会利用帝国大厦的高度优势，但在它没有被改造成一个炮兵阵地前，哈罗德也严令不准用重武器攻击大厦。

“好，大家准备出发，十分钟后行动。对表。”伊戈尔抬起左腕。他依旧戴着进攻华盛顿五角大楼时戴的那只有三个表盘的手表。

从麦迪逊广场花园到帝国大厦不过五百多米的距离，但这个狭小的空间里，苏军和美军竟然塞进了数以千计的军人进行楼房争夺战。两国的军队为了每一栋楼房甚至是每一个楼层展开殊死搏斗。因此战斗也不可避免地陷入难以控制的混乱，部队想要成建制地动作是不可能的，都只能以小组或者班排为单位进行作战，有时仅仅是一两个人就是一个有效的战斗单位。

对于哈罗德来说这也正是他追求的，巷战越是混乱对美军越是有利，官兵们在自己的城市里打仗，比远渡重洋而来的红军官兵更具有优势。不过苏联海军陆战队也没有轻易就放弃来之不易的战利品——虽然这些大楼都被打得残破不堪，对防守的每一栋楼房都是拼死抵抗。

在纽约图书馆东边，战斗在中央火车站和克莱斯勒大厦（Cg）周围展开，并且延伸到纵横交错的地铁里。谁也没有退让，机枪、步枪、手榴弹、火箭筒、刺刀都在最大限度地发挥着各自的战争效能。激烈的战斗一直持续着。

勃留佐夫和波舍夫就趁着兄弟部队在旁边的街区拼命阻击敌人的机会，率领部队从第34街冲上第6大道，向北奔去。谢尔盖耶夫刚带领他的ue）向北直奔中央火车站。

这些部队从建制上看起来规模庞大，实际上却由于持续的战斗，减员十分严重，其兵力都不到原先满编的六成。唯一还是满员的就是费德林中校手下的第1旅二营，他拥有十七辆“天启”坦克和十三辆步兵战车，这些巨大的战争怪兽搭载上圣枪使团，在步兵的掩护下，沿着第5大道向北面的纽约图书馆开进。

从帝国大厦下面的第34街到纽约公共图书馆面向第5大道的正门前，不过六百米，但苏军花了将近一个多月，折损了上百条人命也没能走完。如今伊戈尔只能借助战争史上最强大的坦克来前赴后继，虽然把爪利皮厚但行动却缓慢的“天启”坦克投入城市巷战不是件明智的决定，但他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来保护行将出现暴露在美军枪林弹雨下的突击队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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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 向心集中

尽管围绕着纽约公共图书馆在周边展开的战斗激烈而混乱，但“天启”坦克那人高马大的身影，特别是那两根粗大的双联炮管，还是让美军观察哨清楚地确认了红军的企图。

“什么？‘天启’坦克？”哈罗德的口气有些吃惊，他手下的坦克领教过这种新型坦克的强大威力。此时它们的出现意味着红军开始全力抢夺圣枪了。

“是的，现在有十五辆，还有BMP步兵战车和步兵掩护，正从第33街沿着第5大道向北开来。”

“继续监视！”哈罗德挂上电话，回头看了一眼指挥部大厅中央巨大的城市模型。

参谋人员在第33街和第5大道的十字路口放上一辆插着红旗的“天启”坦克模型。

将军迅速接通位于洛克菲勒中心（Rockefeter）的观察哨。

苏联人占有最高的帝国大厦，但美军并没有完全丧失所有制高点，他们还控制着纽约市中心的三个“顶点”中的另外两个——洛克菲勒中心和克莱斯勒大厦。哈罗德与戈尔什科夫的想法竟然不谋而合，在这些摩天大楼上设置观察哨而不是部署重型武器，以免使这些宝贵的建筑物受到致命的打击——当然受到相当程度的攻击是不可避免的。

“菲尔德。”电话里洛克菲勒中心观察哨的负责人诺曼?菲尔德少尉大声说。

“哈罗德。你们能看到俄国人的‘天启’坦克吗？”

“3号观察哨已经可以看到他们了。2号观察哨也看见了第6大街上的俄国坦克，T—55，有七辆。”

“马上为远程炮兵提供射击诸元！”

“是，长官！”

“吉米。”中将大声呼叫参谋长吉姆?格洛姆少将，“命令炮兵开火，阻止俄国人向图书馆靠近。还有命令威利的坦克出发迎敌。”

“是，长官！”

哈罗德无比忙碌，放下这个电话又接通另一个电话。

“哈罗德。”

“谭雅?亚当斯。”

“俄国人出动了‘天启’坦克，正从第33街沿着第5大道向图书馆开来。”

“将军，我的人也看到了俄国人另一支部队出现在第6大道上。”

“我已经下令炮兵进行阻击，炮击停止后你们马上出击。”

“好的，长官。”

红色海军陆战队的“天启”坦克和步兵战车分成两个纵队沿着第5大道两边向北低速开进，步兵端着AK－47自动步枪伴随在坦克和战车周围。

伊戈尔舒服地坐在宽敞的“天启”坦克的炮塔里。当坦克兵貌似很不错，在厚重的装甲下，享受着空调与皮椅，安全与舒适高度统一。通过潜望镜观察前方，他已经可以看到图书馆大门前的街道了。不消几分钟，他们就可以到达那里。

“注意！炮击！”无线电耳机里传来了费德林中校紧张的尖叫。

话音未落，一阵尖锐的呼啸便从坦克外面传来，紧接着是一阵阵的轰鸣，坦克也剧烈地颤抖起来。

从中央公园（Central　Park）打来的炮弹精准地落在队伍中，把来不及隐蔽的红军步兵炸得肢体横飞。炮弹还击中了街道两旁的建筑，炸起无数的碎片、瓦砾，纷纷扬扬，如同大雪纷飞，给没有装甲防护的步兵造成可怕的重击。坦克和装甲车也被这些碎块砸得当当作响。

勃留佐夫和波舍夫的部队也遭到无情的炮击。虽然密集的建筑挡住了不少炮弹，但爆炸激起的大量碎片反而有效地伤害了大量人员。不过很快，他们又恢复了前进。

伊戈尔才发觉自己犯了个小错误，600多米的距离完全可以凭借着坦克的速度快速通过，而不应让部队逐步推进，暴露在敌人的炮火下。于是马上下令：“费德林同志，让坦克开足马力冲到图书馆前，步兵随后跟上。现在必须争取时间。”

“好的。”

苏军的“天启”坦克发出震撼的轰鸣，甩下步兵，隆隆加速向图书馆前进。

“出发！”谭雅见第一波炮弹落下，便迫不及待地下达命令。

美国突击队集结在时代广场，离图书馆也有五六百米。

一百名突击队员分成四队，在两队坦克和装甲车的引领下沿着第42街向东挺进。

与此同时，集结在洛克菲洛中心第5大道一侧的陆军第203装甲团三营在威利?怀特黑德少校的带领下向南前进。

四个方向上的部队向着纽约公共图书馆集结了过来。

“注意，正前方1400码，‘天启’坦克！”美国陆军第203装甲团三营营长威利?怀特黑德少校紧张的声音充满了M60车际无线电通信回路。

从洛克菲勒中心到纽约公共图书馆也只有600米左右，因此美军三营同苏联海军陆战队第1旅二营的“天启”坦克不过1200米。

这是个致命的距离，“天启”坦克装备的双联140毫米坦克炮可以轻而易举地将M60坦克敲成碎块。相反，在这个距离上，M60的105毫米滑膛炮却对“天启”坦克的正面装甲无可奈何，即使在是对其车体侧面装甲也未必能击穿。

美军在6月20日阻击苏联海军陆战队第一旅一营支援华盛顿的战斗中，领教过这种战争怪兽的厉害，当时只有一个连的七辆“天启”坦克一举摧毁了美国陆军第203坦克团的两个营六十多辆M60和大批装甲车。对美国装甲兵来说，“天启”坦克就像是史前的猛犸巨象，那两根长长的炮管就好似猛犸嘴上两根尖利的巨牙。

“A连从正面快速逼近，抵近攻击！”威利?怀特黑德大声命令，“B连绕道第48街，从麦迪逊大道（Madison　Avenue）迂回攻击。步注意掩护！”

美国坦克部队纷纷散开，准备按照营长的命令展开机动。怀特黑德现在只把赌注押在M60稍为占优的速度上，快速逼近对手，以近制远。热成像仪里“天启”坦克那威猛的身影确实令人发怵。

但是伊戈尔和费德林却不会让美国人轻易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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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 致命距离

“克里斯托夫?约瑟夫耶维奇，马上发起攻击，掩护我和使团前进！”伊戈尔不失时机地向费德林下达命令。这位在华盛顿升起的新星竟然不采用代号，直呼手下的名字。

“伊戈尔同志，我正有此意呢。”无线电耳机里费德林高兴地叫着，“各车注意，掩护使团，瞄准前方敌军坦克，自由开火！”

已经开到了第5大道与第35街十字路口处的第一辆“天启”坦克马上减速，接连发出两声强有力的巨响，双联的140毫米炮喷吐出烈焰与浓烟，在半明半暗的街道上显得十分绚烂。转眼间，两道耀眼的闪光便一前一后撕叫着穿越街道，击中了千米之外开在前头的M60，不一会儿，随着两声极具震撼的爆炸声响起，倒霉的M60化作一股熊熊的火球。

“快！动作快点！”怀特黑德紧张地催促道。尽管第5大道有20多米宽，但对于坦克来说还是十分狭窄，动作稍为缓慢就很可能让整个坦克营被摧毁在这可怕的街道上。“A连开火！集中射击最前面的那辆！冲上去！”他已经别无选择，面对凶猛的敌人只有奋勇冲锋。

处于队伍后面的B连的坦克纷纷向东转入第48街。队伍前面的三辆M60迅速开火还击。

只见三道火光窜过碎片遍布的街道，只有一道击中刚才开火的“天启”坦克。但随着“咣当”一声响，只见“天启”坦克前面的倾斜装甲板被擦出一窜火花，炮弹被弹到旁边的大楼里爆炸。

红军继续开火。呼啸着的高速穿甲弹一枚紧接着一枚戳进美国坦克队伍里，将M60炸得皮肉绽开。

同时，五辆搭载着圣枪使团成员的“天启”坦克和搭载步兵的装甲车从街道的另一边，高速冲向图书馆。

“继续射击！”费德林高声大叫。

“天启”坦克的双联主炮接连发出的轰轰巨响令人热血沸腾。

“费德林，注意敌人可能会从麦迪逊大道迂回！”伊戈尔大声提醒兴奋的坦克指挥官。

“四连一排！”费德林调整频率对步兵命令，“到麦迪逊大道上去，搜索前进，发现美国坦克马上报告。”

“明白，营长！”通过步话机领受任务的步兵迅速从第35街冲到麦迪逊大道。

隆隆开进的苏军坦克队伍迅速逼近纽约公共图书馆。

从第42街逼近的谭雅亲自率领的美军突击队，也与勃留佐夫和波舍夫率领的苏联海军陆战队接上火。同样在六百多米的致命距离上，美制的M60的105毫米主炮轻松地击毁苏联海军陆战队标配的T－55坦克和PT－76水陆坦克。

“鳄鱼呼叫猛犸！”勃留佐夫急忙呼叫伊戈尔中校，“第42街遭遇敌人，有M60和M113十多辆，还有两个连的步兵！”

“消灭他们！”伊戈尔不假思索地回应，“不要让他们靠近图书馆！”

“明白！”这时一颗高爆炮弹突然落在勃留佐夫座驾的旁边爆炸，T－55剧烈地抖了下。

“混蛋！都给我冲上去！”面对敌人优势的火力，勃留佐夫气急败坏，嘶声嚎叫，“冲上去！”

“跟我冲啊，同志们！呼啦！”跟在后面的波舍夫少校挥舞着斯捷奇金自动手枪大喊。

步兵拥护着坦克沿着第6大道高速向前冲去，沐浴在对手的枪林弹雨下。

“杰森，掩护我们！”谭雅通过步话机对坦克指挥官杰森?奥维尔上尉大声命令。

“长官，这里就交给我吧。”奥维尔声音平静而坚定。

“好。”谭雅转而对突击队员大叫，“突击队都跟我来！快点！”

美国突击队在谭雅的带领下顶着红军猛烈的火力，穿行在堆积如山的瓦砾中间，向布莱恩特公园奔去。

战斗十分激烈，自动武器射出的成窜子弹裹着爆炸的火球穿行在街道各处。摩天大楼森林底下的小道，子弹横飞，火光四射，硝烟弥漫。

仅过了数分钟，美军第203装甲团三营A连却遭受着可怕的损失，冲在前头的八辆M60已经趴在街上熊熊燃烧，不仅阻碍了队伍的前进，燃烧的火焰也把四周照得通红。

搭载着伊戈尔的503号“天启”坦克便带头冲到了纽约公共图书的大门前。

“开到十字路口上去！快！”伊戈尔着急地向坦克手大叫。他知道，如果西边的敌人没有被阻击住，那现在应该都冲到布莱恩特公园里了。

漆着灰白相间的城市迷彩的“天启”坦克，轰隆隆擦着图书馆前面的树枝，开到了第42街与第5大道的十字路口上。

“向左攻击前进！”伊戈尔趴在车长周视镜前大声命令，“干掉他们的坦克。”

“天启”坦克吼叫着转向左边的第42街，沿着已成废墟的纳特?谢尔曼烟草公司（Nat　S　Cigarettes）向前开进。前面三百米开外便是正与红军厮杀的杰森?奥维尔上尉的部队。训练有素的苏军坦克手迅速开火，旋即将一辆隐蔽在一堵残墙后射击的M60炸翻。

“冲上去！”费德林也对自己的驾驶员大叫，“开到503号后面！快！”。正面的敌坦克已经在后退，但步兵四连一班已经发现另一队美军坦克从麦迪逊大道到达了第42街，伊戈尔的坦克现在处于十分危险的境地。

费德林的500号坦克轰鸣着开到了503号坦克后面。

就在这时，一枚M72反坦克火箭便呼啸着从麦迪逊大道方向打过来，精确地击中500号“天启”坦克前部的右侧。一道闪光过后，一阵猛烈的爆炸伴随着金属碎裂的尖锐响声传来，右前履带就哗啦哗啦地脱落下来。

“天启”坦克迅速地转动炮塔，两个黑洞洞的炮口直指右边的美军坦克，接连喷出两股耀眼的火焰，将一百五十米外的M60掀翻。

幸存的美国步兵吃惊地发现这个可怕的庞然大物居然还能动。500号坦克发出吱吱喳喳的声响缓缓地向后退，失去了履带的轮子不断地摩擦着柏油路面，划出道道深坑。

苏联工程师们杰出的设计为“天启”带来了顽强的生命力，它采用四条履带，车体前后各两条，由两台输出功率达1500马力的柴油机驱动。只要每边还有一条履带和一台柴油机，这位陆战之王便还可以行动。

也许这就是罗曼诺夫要亲自把这种编号为T－75的超级坦克命名为“天启”（Apocalypse）的原因，在苏联总理看来，它是人间的神兵，对于敌人更是一种启示录式的灾难。

另一辆“天启”坦克迅速赶上来，挡在了503号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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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 圣枪的召唤

凭借着天启坦克优良的防护和强大的攻击，红军逐渐遏制住了美军的进攻。

503号和其他两辆天启坦克几乎将负责掩护谭雅杰森?奥维尔的坦克死死地压制在第42街与第6大道交汇的废墟后面。同样处于第42街与第5大道十字路口的另外三辆天启坦克在也以锐不可当的火力将从麦迪逊大道迂回过来的美国陆军203装甲团三营B连的M60坦克打成碎片。费德林的500号坦克退回到第41街的十字路口，与剩余的五辆天启坦克掩护前方的圣枪使团。

到达了图书馆正门前的雅克夫斯基和他的圣枪使团的成员，趁着海军陆战队和对方激烈交火之机，迅速钻出坦克和步兵战车，冲上图书馆大门前的石阶。

雅克夫斯基急忙通过步话机向伊戈尔报告：“中校，我们已经在图书馆门前的台阶上了。”

“马上进去，找到圣枪后就撤出来。”伊戈尔沉着地说，“主教，如果方便的话顺手带些有价值的东西出来。”

“我明白。”雅克夫斯基会心地回答，然后转身对使团和步兵叫道：“炸开大门！”

纽约公共图书馆门前现在只有那两头巨大的卧狮守卫着，看来行动很顺利，那把神奇的枪就将成为囊中之物了。

就在同一时刻，谭雅率领的突击队也冲进了布莱恩特公园。但不幸地被伊戈尔指挥的503号天启坦克发现了。

“高炮榴弹！阻止他们！”伊戈尔焦急地叫着，然后呼叫其他部队，“勃留佐夫，全力进攻布莱恩特公园！费德林，你看到公园的敌人了吗？”

“看到了，伊戈尔！我们两边夹击他们！”

“好！步兵注意跟上。”

503号天启坦克迅速转动那硕大的炮塔，电机驱动的齿轮发吱吱作响。两根粗壮的炮管指向百米外公园西北角的树丛，接连喷吐出灿烂的火光。“嗖嗖”两声短促的尖叫，炮弹便穿过树丛，狠狠地砸在美军突击队中间爆炸，将人员同草皮、泥土一起掀向昏暗的天空。

“该死的俄国佬！”卧倒在地的谭雅少校愤怒地捶着草地咒骂，“保罗，带你的人干掉那几辆天杀的坦克！”她大声命令冲在最前头已经在趴在北边树丛和灌木丛里的第二分队队长保罗?西塞罗中尉。

西塞罗中尉向她挥挥拳头，准备带人冲上去。

两声尖锐的声响穿过嘈杂的战场，刺激着美国军人的鼓膜。从公共图书馆南面射来的两枚高爆榴弹精确地落在第二分队的灌木丛里，激起冲天的火球与碎片。

苏联人的动作要比谭雅的预计快得多。她刚来得及确认前面第二分队的状况，分别从东北和东南打过来的炮弹与子弹便倾泄而至，匍匐在地上的突击队员不是被炸飞便是被射杀。从两个方面传来的隆隆坦克声震撼着军人们的心灵，借着战场的火光与拂晓的微明，穿过稀疏的树丛和灌木，人们看到了巨大而凶猛的苏联新式坦克正稳步逼近。

“少校，我们恐怕顶不住！”跟在身后不远的第一分队长拉尔夫?波利瓦尔中尉痛苦地叫道，“噢！这帮狗娘养的！”爆炸声与射击声交响下，波利瓦尔颤抖的声音更显得可怜。他右腿被弹片击中，鲜血正在把城市迷彩服的灰白色块染成红色，“救护兵！”波瓦尔无力地叫道。

“拉尔夫！”谭雅迅速爬过来，“救护兵，快！”

第一分队的救护兵也不知道被炸到哪里去了。

这些看似强悍的突击队员面对苏联的新式主战坦克显得十分脆弱，关键还是在于支援他们的坦克过早地被摧毁了。奥维尔的M60坦克对付勃留佐夫和波舍夫这类部队还可以，但却被区区几辆天启打得抬不起头来，现在没被击毁的都龟缩在残墙断壁后面。

怀特黑德的坦克也根本不是敌人的对手，经心谋划的迂回被三两下猛烈的直射便土崩瓦解。没有坦克支援的步兵往往只能成为屠杀的牺牲品。即使现在能从后门冲进图书馆，十有八九也只会落入敌人的重围中。

“少校，我们撤退吧。”波利瓦尔的声音不像是建议，倒像是一种哀求，也许是出于理智，也许是受伤的缘故。

红军的大口径炮弹嗖嗖地飞过他们投顶，落在周围猛烈爆炸。

“坚持住，拉尔夫！你呆在这里。”谭雅利落地把中尉身上随身带的急救包打开，取出麻醉针、硫磺粉和绷带，“我们必须完成任务，决不能轻言后退。而且圣枪决不能落入共产主义手中！”

“不，我自己来。”波利瓦尔坐起来，接过她手上的东西，“我可以照顾自己。”

“好的。一定要坚持住。”谭雅说着看了看他，眼珠里充满着熊熊的火光。“都跟我来！冲进图书馆！”她一跃而起，高声呼叫着，冒着枪林弹雨，拼命地向图书馆跑去。

被打趴在地的突击队员见状也纷纷跳起来，不顾死活地向图书馆跑去。

三百英尺的路上充满着苏联人为他们送葬的礼花，不幸的人或被摞倒在地或被炸飞起来，活着的人继续穿行在火球的森林里，如同穿越炼狱的灵魂一般飘忽，似乎圣枪在召唤着他们。

另一面，威力强大的塑胶炸药将纽约公共图书馆厚重的实木门炸出一个大洞。来自遥远俄罗斯的“圣枪使者”们和武装步兵蜂拥而入。

带领着圣枪使团冲进大厅的约瑟夫?维克托罗维奇?雅克夫斯基不禁打了个冷战。“大家不要动！”主教大声喝令。

所有人都止住了脚步。外面的枪炮声十分热烈，可这里面，古朴华丽的大厅却格外祥和安静。

“你们守住门口。”雅克夫斯基轻轻地对步兵们说，“其他人跟我来。”然后带领圣枪使团的人大步朝大厅里面走进去。

雅克夫斯基据说有一种异乎寻常的能力，他对于基督教的圣物有超越时空的感知能力。他能够感知到圣枪的具体位置。按照苏联后来的官方说法是他是一部“圣物的感应器”。

开战后，苏联人就全力搜寻命运之枪的下落。原来存放于维也纳霍夫堡博物馆的这把圣枪在希特勒吞并奥地利时被运到了纽伦堡，供奉在凯瑟琳大教堂。二战行将结束时，进攻德国的美国陆军夺得这把圣枪。这之后公开的资料是盟军把圣枪送还给了奥地利，圣枪重新回到了霍夫堡博物馆。

但更多的人相信的是传言，即美国人把真正的圣枪运回了美国。苏军攻入了著名的安尼斯顿陆军仓库后，曾经大规模搜寻极有可存放圣枪的仓库，但他们一无所获，重要物资已经被转移走。

后来克格勃终于搞到了圣枪在纽约公共图书馆的情报——这严格来说不能算情报，耶酥的圣枪在纽约展览是半年前的大新闻，主要是罗曼诺夫一直认为那只是个美国制造的赝品，克格勃的主要任务是通过多方的材料确认那是一把货真价实的圣枪。

现在亲临现场的雅克夫斯基主教终于可以一展身手了，以他的特异功能既可以证实圣枪的真伪，如若是真的又可以一举夺得圣枪。

主教神态十分严肃，闲目思考，仿佛在思索圣枪的位置。然后一手持法杖一手持着电筒，一声不响带领大家绕过服务台，转过衣帽廊，往图书馆的深处走去。仿佛圣枪在召唤着他们。

漫长的三百英尺终于跑过来了，但一枚炮弹也尖叫着跟踪而来，谭雅迅速扑倒在图书馆后门的台阶下。炮弹在左边六英尺左右的地方爆炸，剧烈地震撼着大地和身体。

“炸开大门，快！”谭雅大声命令。

现在俄国人应该已经冲进图书馆了，再不争取时间，圣枪就极有可能落入基督的敌人——共产主义手里。其实所谓的共产主义是基督的敌人不过是西方反共的借口，当然斯大林体制时代，对于宗教信仰的粗暴对待也是一个负面影响。但美国人并没有想到，此时正逼近基督圣物的是来自于上帝的另一边——东正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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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 公园激战

“山鹰呼叫老虎，山鹰呼叫老虎。”无线电通信里传来了格列高利?巴甫洛维奇?里姆少校焦急的声音，“白狼已经进入羊圈，白狼已经进入！”

“我已经看到了。”伊戈尔已经从车长周视镜上见到了谭雅他们正准备炸开图书馆的后门。此时的503号坦克已经开到图书馆左后侧的第42街上。“瓦西里，快，左边的敌人，不要让他们进到图书馆！”中校催促炮长。

炮长瓦西里?雅克夫耶维奇?德彼列金上士猛踩转动踏板。“天启”坦克的炮塔迅速转到左边。夜视镜里，树丛的另一边，纽约公共图书馆后门前美国军人正忙着把塑胶炸药装在门上。

在一旁忙着与哈罗德将军的司令部进行无线电通话的谭雅全然没有察觉到北边两百英尺外的树丛边上，“天启”坦克的炮塔已经转动过来。

“少校，卧倒！”旁边有人大叫。

谭雅和通信兵本能地趴到地上。

只见一声尖锐的嘶鸣紧连着一声巨响。穿过树丛的榴弹打在后门正前方的台阶上，炸起密集的石块和弹片，四处飞溅，更将几个防备不及的美国突击队员抛向空中。

“保罗，干掉那辆坦克！”谭雅愤怒地高声尖叫。

第二分队队长保罗?西塞罗中尉在刚才准备出击时便遭到炮击，身边的士兵纷纷被俄国人威力超强的炮弹送入上帝的天堂，但他大难不死。现在他又召集了一批被打散的士兵。“是，长官！”西塞罗大声回答。

火光照耀之下，那被炮火熏黑的脸上两只碧眼发出闪闪的光芒。虽然缺乏足够的反坦克武器，他还是坚定地执行命令。

“哈瑞，你们用火箭筒在正面攻击！其他人跟我来！”西塞罗说着勇猛地冲进树丛向503号天启坦克冲去，其他士兵紧随其后。

哈瑞?索莱斯特下士和他的助手理查德?斯普林菲尔德二等兵带着劳式火箭筒猛扑到树丛里，躲到了灌木后面。无畏的下士竟然半跪着扛起起火箭筒，借着火光瞄准天启坦克。这个大块头此时车头向西，车体宽大的左侧面正对着美军反坦克手。

“见你的马克思去吧！”索莱斯高声叫道，愤怒的口气中富有些得意，扣动板机。一道明亮的闪光呼啸而去，穿过树丛击中503号坦克的左后侧的装甲板，发生猛烈爆炸。

火球散去后，意料中的熄火与殉爆却没有发生。相反，这辆凶猛的怪兽敏捷地转动炮塔，压低炮口，朝索莱斯所在的灌木补上一炮。索莱斯来不及卧倒，炮弹就尖叫着掠过他的头上，戳进他们身后不远的草地里爆炸。英勇的下士和他的助手当场被狂暴的冲击波打倒。

苏联坦克接着发出尖锐嘈杂的金属履带摩擦声，这个庞然大物在原地高速转弯，以把它宽大厚实的正面对着敌人。紧接着炮塔迅速转动，并列机枪喷出一道道火光，将就快冲出树丛的第一分队队员击倒在地。这时苏联步兵也赶到，纷纷散开来，射击树丛里的美军。

斯普林菲尔德挣扎着给M72火箭筒重新装填火箭弹，准备卧着射击。

503号坦克已经开动，掩护步兵向前推进。炮塔上的机枪不断地喷吐着火舌。

“理查德，让我来！这狗娘养的，看我不打断你的腿！”索莱斯咒骂着推开同伙，再次扛上火箭筒，“见鬼去吧，俄国佬！”

又一道明亮的火光飞出灌木，精准地击中了天启坦克的右前履带。猛烈的爆炸过后，履带哗啦哗啦地脱落下来。503号也失去了一条履带。但这头猛兽并没有停下来，失去履带的负重轮摩擦着路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掺杂在履带摩擦的噪音里，天启坦克撞倒路边的粗壮高大橡树，吐着火舌隆隆前进。

突击队很快便炸开了图书馆的后门。谭雅和第三分队、第四分队的队员蜂拥而入，留下第一分队和第五分队以及第二分队全力阻击正从百米外步步逼近的红海军陆战队。

对于美军突击队来说，形势十分危急。南边第41街的天启坦克也掩护着步兵开过了图书馆，转向布莱恩特公园。突击队已经遭到两面夹击。而勃留佐夫和波舍夫的部队一方面以凶猛的火力压制住奥维尔的部队，一方面向布莱恩特公园逼近。

六百多米外的第42街与百老汇交界处，苏联人的炮弹和子弹不断地从东边和南边打过来，把残存的美军坦克和步兵死死地压制在堆积如山的废墟后面。杰森?奥维尔正趴在躲在一堵摇摇欲坠的破壁后面的坦克上用夜视镜观察布莱恩特公园的战况。

“天啊，他们怎么还进去？”奥维尔不禁为谭雅的行动感到吃惊。他不得不急忙呼叫哈罗德将军：“长官，少校已经进去了。但突击队在布莱恩特公园遭到俄国人两面夹击。我的部队也被敌人从东南两面压制住。无法支援他们。”

“全力支援他们！”哈罗德十分恼怒，“就是把人都拼完了也要支援他们！我马上派出支援！”他狠狠地挂上无线电授话器。“吉米，命令86师和101师全力向图书馆发动进攻，不惜一切代价！”

“好的，长官。”吉姆?格洛姆少将此时的口气反倒是不紧不慢，“要调动预备队吗？”

哈罗德想了想，说：“嗯，不得不用了，反正我们也没多少预备队，你通知陆军第七航空队，派出眼镜蛇支援图书馆的战斗。”他接着转身对正在一排无线电通信器材前忙碌的通信士官说，“给我接通国民警卫队第50装甲团。”

无线电通信士官迅速把耳机和授话器交给将军。

“我是乔治?哈罗德。朗斯上校，你们现在到达哪里了？”

“长官，我们已经在百老汇的第45街。”阿伊达?朗斯上校骑在M60坦克上回答，“我们已经能看见前方的战斗了。尖兵已经跟奥维尔中尉的部队联系上了。”

“很好！”无线电耳机里传来了哈罗德高兴的声音，“与奥维尔会合后全力攻击图书馆的苏联部队，一定要保证突击队完成‘城市之光’任务。我将调来空中支援。”

“是，长官！”朗斯上校坚定地回答。他手下的第50装甲团隶属于国民警卫队第30装甲师，但此时的兵力却不到两个营，拥有三十多辆M60坦克和二十多辆M113装甲输送车。现在整个团正分成两列纵队沿着街道两旁高速进行进，直奔前方的火线。

太阳已经跳出东边大西洋的海平线，给天地万物抛洒下一片金黄色的光辉，更把那些被战火折磨得疲惫不堪的高楼大厦镶上一道道金边。

纽约东北部的肯尼迪国际机场上，一队眼镜蛇武装直升机腾离地面，跃向晨空，背着黎明温柔的朝阳，轻快地飞向曼哈顿中部。远处密集的摩天大楼中间，巷战造成的大火熊熊燃烧，一股股浓密的黑烟正袅袅升起。城市正笼罩在奇异的光芒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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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节 争夺

雅克夫斯基有如神启一般，带领着圣枪使团在内部空间巨大的纽约公共图书馆里的走廊、阅览室不断地穿行着。周围的油画和壁画正安静地注视着这帮穿着礼袍、手持电筒和法杖、带着工具箱和AK－47自动步枪的异教徒。没有大规模的逐房搜索，也不用杂乱的翻箱倒柜。行动就如同已经预演了好多遍一样，安静而准确地进行着。

圣枪使团在开赴纽约以前，就已经在莫斯科郊外一栋按照纽约公共图书馆的内部结构建筑起来的模拟建筑内，进行了大量的训练。但如今能这么精确地冲着圣枪而去，实在是令人吃惊。

用不了多久，也就五分钟左右，主教和他的使团便来到了历史藏书库的借阅大厅，战前的展览就在这里举行。从外面不断传来的枪炮声反倒使空荡荡的大厅显得十分肃静，以前整齐摆放的长条桌和折叠椅子也都不知所踪，只有厅堂的尽头堆着十几个巨大的木箱。显然展品已经收好，只是没还没来得及运走。

“我的上帝啊！”雅克夫斯基不禁发出感叹，“您的暗示竟让我如此容易地找到您的圣物！”然后他朝手下挥挥手，“搬开周围的箱子，他就在中间。”

圣枪使团的成员纷纷冲上去，开始把堆积起来的大木箱搬下来。

谭雅和第三、第四分队从图书馆后门进入后，也直奔历史藏书库的借阅大厅。几十双皮靴在大理石铺成的地板上紧张地跑动，发出嘈杂的声响。外面传来的枪炮声十分激烈，突击队员的脚步也非常焦急。

“快，决不能让圣枪落在俄国人手里！”谭雅不断地催促手下。以俄国人当前出动的部队和发射的火力来看，他们策划得非常好，恐怕现在圣枪已经差不多落入红色共产主义的手里。“我们必须夺得圣枪！”

中间的木箱终于显露出来了。雅克夫斯基把法杖和电筒交给旁边的人，满脸虔诚与庄严，轻轻地走上去。双手扶住这半人高的箱子，闭上双眼，微微抬起头。昏暗的光线下，人们依然可以看出他那晰白的脸已经涨得通红。主教全身热血沸腾，他的手和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也许圣枪神奇而强大的力量正在震撼着他弱小的灵魂。很快，雅克夫斯基主教就放开了箱子，往后退了两步，恢复了常态，命令：“撬开箱子！”

“是，主教大人！”圣枪使团的成员从随身携带的工具箱里取出切割机、撬斧和铁锤，迅速地把箱子的顶盖打开。拿掉上面大量的填充物，一只长方形的金黄色盒子露出来。

雅克夫斯基迫不及待地冲上去，俯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捧起那盒子。“就是它！上帝赐予祖国俄罗斯的圣枪！上帝赐予正教的信物！”

“哒哒……”自动武器射击的清脆响声淹没了主教激动的声音。

“美国人！”有人惊恐地大叫。

紧接着枪声大作。守卫在大门处的苏联步兵听到了清脆与混厚两种风格截然的自动步枪的和声，纷纷向里面跑去。

“什么？图书馆里响起了枪声？”伊戈尔接到报告时大吃一惊。看来圣枪使团凶多地吉少了。“马上派步兵支援！”

“好的。”费德林回答。他被击伤的天启坦克就停在了图书馆大门前。

“布希莫夫同志，回到图书馆正门！”伊戈尔着急地向坦克驾驶员说，然后转而命令旁边的天启坦克，“504号，你马上接替我的位置！配合步兵，全力攻占布莱恩特公园。”

503号天启坦克吼叫着转动着受伤的车体，没有了一条履带，让它行动起来不是很方便，但这头猛兽还是挣扎着转回第42街，向第5大道的十字路口开去。那里，三辆天启坦克威风八面，将从麦迪逊大道迂回过来的美军坦克打得肢离破碎。

纽约公共图书馆里的枪声越来越激烈，还不时响起了手榴弹爆炸的闷响。守卫门口坦克周围的苏联海军陆战队士兵也都冲进了图书馆，循着枪声往里冲。

戈尔什科夫也接到了报告，“都接上火了？”戈尔什科夫问，但他口气却十分平静，以至于令人有些怀疑他对此事的态度。

“是的。现在里面只能靠轻兵器解决。”伊戈尔却显得忧心忡忡，“以使团的实力根本不是敌人突击队的对手。圣枪很可能会落入敌手，要夺到圣枪，我们必须动用心灵部队了。”

戈尔什科夫略加犹豫，说：“好吧。我想也只有如此了。我再派出预备队支援你。”

“是。司令员！”伊戈尔不得不转换另一个电台频率，戈尔什科夫海军大将对纽约地区的心灵部队没有控制权，他们只受命于罗曼诺夫和尤里，虽然表面上隶属于戈尔什科夫的纽约司令部。伊戈尔原先的计划是，心灵控制部队在帝国大厦待命，并在其顶部架设一座心灵控制塔，但是纽约的心灵控制部队却以配件不足而没有执行命令。“我是鲁斯兰?伊戈尔。”

“中校同志，有什么吩咐吗？”回话的是列昂尼德?维萨里诺维奇?巴列尔斯基上校，无线电耳机里，他的声音充满轻松与不屑。

“上校同志，现在能搭建一个心灵控制塔吗？”伊戈尔恳求道，尽管罗曼诺夫颁发了一道命令，使他有权调动纽约的一切俄国部队，可是心灵部队似乎不怎么积极配合此次行动。

“伊戈尔同志，五分钟内即可完成。但是您也知道，四天前运送重要部件的运输船被美军突击队炸沉了，现在还没有打捞出来。所以搭建起来了也启动不了，发挥不了作用。”巴列尔斯基接着又补充抱怨，“我们的海军兄弟没有保护好我们的货船，我也十分着急啊。”

“那个部件到底是什么？你一直只是说重要部件，可到底是哪一个？”伊戈尔愤怒地问。他可以感觉到这个人不过是在撒谎，用一个模糊的理由来搪塞他。在芝加哥的“大苹果”行动中，他和科萨诺夫领导的心灵控制部队合作过，知道任何一支心灵控制分队都会有充足的配件，而且除了脑电波振荡器这类核心元件外，其他的像天线、电池之类的基础元件，都可以用军用电台的配件代替应急。

“中校同志，我们尽力而为吧。”巴列尔斯基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质问，“我会想办法的。”

“越快越好！”伊戈尔愤愤地中止通话。看来心灵部队是靠不住了，这支游离在红军之外的特殊部队恐怕不是红军将领所能控制的。

503号坦克已经开到了图书馆大门。“伊戈尔同志，我们到了。”坦克手布希莫夫大声报告。

“瓦西里，跟费德林说我进图书馆去了。让他接替指挥！”伊戈尔边说边摘下头上的耳机，“还有，告诉他，我们必须夺到圣枪！”戴上伞兵盔，端起最新式的短枪管型的AKSU突击步枪，打开装甲盖。

“可是中校……”德彼列金还没说完，伞兵已经爬出了炮塔。

焦急万分的伊戈尔迅速跳下高大的坦克。

天已经大亮，晨曦中，乳白色大理石建构的图书馆在显得恢宏庄严，三个圆拱门及其两边的圆柱高高地耸立在台阶之上，俯看着来自异国的英雄。

“你们跟我来！”伊戈尔朝旁边几个刚刚赶到的陆战队步兵挥手叫道。然后带领他们跑上台阶，穿过中间被炸开的大门，冲进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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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节 双双夺标

猝不及防的圣枪使团很快就纷纷被击毙。雅克夫斯基主教被打死时还紧紧地抱着装有圣枪的金黄色锦盒。

“长官，应该是这个了。”一名突击队员用力地把俄国主教死死缠住的双臂掰开，取出锦盒，交给了谭雅。

谭雅打开盒子，一把根部裹着两片黄金的老旧长矛正安详地躺在血红色的尼绒上，一根锈迹斑斑的钉子被铁丝紧紧地绑在了中间血槽上。“就是它了！”谭雅兴奋地合上盒子，把它装进自己的背包里，“快，把其他箱子都搬走！”

突击队员马上动手，搬走那些块头巨大又十分沉重的木箱，往外走，留下那些俄国死尸。

突击队刚走出借阅大厅，增援的苏联海军陆战队就赶到了。激烈的枪声再次充满了图书馆的走廊和厅堂。在走廊入口处守卫的突击队员急忙开火还击。苏联人也发射出密集的子弹，交织在走廊里，将周围的壁画、装饰打得千疮百孔。美军突击队员不得不放下手中沉重的箱子加入到反击行列中。

“长官，我们恐怕搬不走这些东西了。”有人痛苦地叫道，“俄国人的火力太猛了。”

这些又大又沉的木箱只怕会把突击队拖累至死，而且外面的形势也十分不利。至关重要的圣枪已经拿到手了，其他的文物都不是太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圣枪护送出去。“放下这些箱子，我们撤退。快点！”谭雅大声叫道，不时向走廊尽头的敌人射击，“烟雾弹！快！”

几名突击队员赶紧向对手扔出一窜烟雾弹，很快，整个走廊便充满了呛人的白色烟雾。美国人趁此机会从旁溜出了走廊，回到后门的大厅，跑出了后门。

后门的布莱恩特公园也正在残酷地厮杀着，双方打出的子弹到处横飞，苏联坦克发射的榴弹不断地在美军中间炸开，掀起大量的草皮和泥土。从三个方向逼近的苏联海军陆战队正在形成一个包围圈，越来越小。

“快，都撤退！”谭雅大叫着冲出后门，“撤退！通信兵，告诉奥维尔，我们拿到圣枪了，火力掩护我们撤退！”

苦斗中的美国突击队员开始交替掩护，向第六大道撤退。

“好极了！”杰森?奥维尔在接到通信兵的报告后激动地叫道，他急忙接通朗斯上校的通信频道，“朗斯上校，突击队已经拿到东西了，现在正准备撤退。”

“太好了。”阿伊达?朗期听了也很高兴，“你们从原地掩护他们，我们直接从你们左后发起冲锋！”

“好的，长官！”奥维尔接着命令，“全体注意，向南边的敌人发起冲锋！前进！”

一直被打压在废墟后面的美军坦克和步兵马上冲上高高的废墟，冒着猛烈的火力，沿着第六大道向南发起冲锋。迫使勃留佐夫和波舍夫的部队不得不调转枪口。

谭雅带领突击队拼命地向西边的第六大道和第42街的十字路口冲去。

苏联人见对手企图撤退，也全力猛攻奔命中的突击队，用子弹将对手击倒，用炮弹将敌人炸飞。

枪声、炮声、爆炸声、呼叫声、惨叫声交织在曾经繁华的布莱恩特公园周围。纷乱之中，从奥维尔部队的后方，一群M60坦克快速爬上第42街北面的废墟，向图书馆北面和西南面的苏军坦克喷吐出高速的穿甲弹。朗斯上校的国民警卫队第50装甲团赶到了。美国人的抵近射击给天启坦克造成相当大的威胁，苏军坦克不得不开始后撤。

经过不顾一切的奔逃，谭雅终于回到了出发处，在一堵破墙后，疲惫不堪地坐到瓦砾堆上。

伊戈尔带着几名海军陆战队冲到历史藏书库的借阅室时，美国突击队已经不见踪影，原先冲进来支援的步兵也追赶出去了，只有那些尸体和大箱子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刚才的烟雾还未完全散去，空气中还弥漫着呛人的浓烈味道。

“上校同志，追吗？”有人问。

“不用了，快点打开箱子，搜一下使团成员身上，看有什么东西。”伊戈尔摆摆手，接着对旁边的一名士兵说，“你再去外面叫些人来帮忙。”然后他走到雅克夫斯基身边，蹲下来，仔细地端详着主教。

主教胸前已经被打出好几个弹孔，华丽的礼袍已经被鲜血染成大块大块的红斑。雅克夫斯基眼睛还睁得大大的，似乎死不瞑目。再看看他旁边的箱子，已经被撬开了顶盖，但里面的东除了锯末填充物就什么也没有了。

伊戈尔背起突击步枪，摸了摸雅克夫斯基身上，什么也没有，他又把他翻过来，主教背后的衣服里似乎藏着一把什么东西。伊戈尔把手伸进宽大的礼袍领口，把那个东西抽出来——耶酥的圣枪，两片黄金翼包裹着锈迹斑驳的枪身根部，楔形的枪身上还缠着铁丝，把两根锈蚀严重的铁钉分别绑在两面中间的血槽里。

奥维尔见谭雅安全返回，便命令后撤。冲出去的士兵和坦克纷纷退回来。朗斯上校也命令自己的坦克部队退回来。于是，美军坦克、步兵和剩余的突击队纷纷向时代广场后退。

“好极了！”乔治?哈罗德中将接到谭雅的报告后高兴地大叫，“亲爱的少校，马上撤回总部！”他满意地挂上电话，看来自己又创造了一个奇迹啊。“吉米，命令86师和101师停止进攻，就地转入防御。其他部队也都撤退。我们不要再浪费兵力了。”

“是，长官。但第7航空队已经投入战斗了。”

“叫他们马上脱离战斗！眼镜蛇可是宝贵的装备。”

但第七航空队的队长洛克?菲利浦斯中校却不这么想。“什么？我们一枪不发就要撤退？”菲利浦斯十分不满。过去的战斗表面，俄国人的天启坦克在地面上似乎是无敌的。今天终于有机会来一试身手，让号称“坦克杀手”的AH－1眼镜蛇武装直升机来挫挫俄国大笨熊的锐气。

“是的，这是哈罗德将军的命令。”吉姆?格洛姆少将说。

“那些天启坦克不是很厉害吗？我们刚好可以灭灭他们的威风。”菲利浦斯自大地叫道，“我们的眼镜蛇可还没吃早餐呢！”

“好了，洛克，执行命令吧。”格洛姆严肃地说，“会有机会让你们饱餐的。”

“相信我，将军，俄国老的天启坦克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

“难道你想抗命不遵吗？”

“好好好。”洛克?菲利浦斯没好气地回答，“全体注意，哈罗德将军命令我们，返航。俄国大笨熊以后再收拾了。”

飞行到半路的眼镜蛇直升机群不得不调头回机场。广袤的城市群已经在初升的太阳下显露出她宏伟壮观的面貌。枪声、炮声渐渐消去，唯有浓烈的硝烟还在袅袅升起。

美军进攻的中止和撤退，使苏联人彻底占领了纽约公共图书馆，一面散布着几个弹孔的镰刀斧锤红旗迎着朝阳温暖的光芒，缓缓地升上屋顶的旗杆。

“克里斯托弗?约瑟夫耶维奇，马上报告戈尔什科夫大将，我们成功了！”伊戈尔抱着一个包裹着军衣的东西跑出图书馆，激动地大叫。

朝阳把圣洁的光芒投射到乳白色的图书馆上，反射出明亮的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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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节 真假圣枪

傍晚的红霞仍然依依不舍地留恋在西边广阔的天际。

一架双座的米格－25战斗机正沐浴着夕阳浪漫的余辉，徐徐地转入了停机坪。

苏维埃政权的各大政要和宗教界的牧首、主教，连同军队与东正教会仪仗队都已经列队等候多时了。周围更是挤满了前来欢迎的群众，这些人当中有的是组织安排来的共青团员和学生，有些则自发而来的东正教信众，更多的是好奇的群众，想来一睹圣枪的神奇风采。

战斗机的座舱缓缓开启，后座上一个魁梧的身形站起来，摘掉头盔，戴上大檐帽，然后捧着一个盒子沿着刚架上去的梯子爬了下来。

罗曼诺夫笑呵呵地带领着众人迎上去。“呵呵，阿尔图尔?布拉莫维奇，我就知道我们的海军陆战队不会让苏联人民失望的。”肥壮的总理同志张开双臂热烈地拥抱戈尔什科夫海军大将。

“这都是您英明的决策啊，亚历山大?尼古拉耶维奇。”戈尔什科夫一脸得意，“瞧，这就是我们伟大的苏维埃从帝国主义手里夺回的圣枪！祖国万岁！苏联万岁！”他高高举起手中的盒子，大声欢呼。

众人也跟着欢呼起来，在机场上掀起一片狂热的海浪。

然后，戈尔什科夫双手把盒子捧到罗曼诺夫面前。

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息，等待着神迹的出现。

戈尔什科夫大将郑重地报告：“罗曼诺夫同志，这是苏联子弟兵经过英勇的奋战，从美帝国主义手里夺回的耶酥的圣枪，现在呈上请您检验！”

罗曼诺夫也大声说：“我谨代表苏维埃社会主义国家联盟的人民，向你们的无畏与牺牲表示感谢。”然后他掀开盒子的顶盖，从中捧起了圣枪，举过头顶，尖声叫道：“我们的命运就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我们的命运就是摧毁帝国主义，解放世界！今天我们迎来了命运之枪，更加证明了这种命运必将是无可逆转的，是必胜的！夺回圣枪是苏维埃的胜利！是人民的胜利！是正义的胜利！呜啦！”

“呜啦——”人们跟着高呼起来。

那老旧的短矛被夕阳披上一层淡淡的光辉。这把命运之枪正散发出绮丽的色彩，那也许就是命运的光芒。

在人们热烈的欢呼中，罗曼诺夫把圣枪转交给了俄罗斯正教牧首——老朽的彼得?伊万诺维奇?费多罗夫斯基也把它举过头顶，竭尽心力地叫道：“上帝保佑俄罗斯，保佑联盟，保佑他的子民！”然后把它放到早已准备好的精美水晶盒子里。人群再一次掀起震天的欢呼，呜啦的口号直冲夕阳之上玫瑰色的天堂！

水晶盒子被抬上一辆八匹白马拉动的炮架上。军队仪仗高奏军歌，开路前进，身着拜占廷和古俄罗斯军服与道袍的东正教会仪仗队护卫运载圣枪的马拉炮架，紧随其后。领导人则步行跟在后面。浩浩荡荡地向数公里外救世主大教堂走去。

“呜啦——”“苏联万岁！罗曼诺夫万岁！红军万岁！”路上夹道围观的群众人头涌动，不断地高声欢呼。一些虔诚的老人甚至激动得颤抖着膜拜从异族手中夺得的圣物，一些布尔什维克的狂热分子则热泪盈框并不住地欢呼。宗教的狂热、强国的自豪、胜利的喜悦，连同神秘主义的诡异、传说的趣味一起，被搅拌在绯红的夕阳余辉与昏黄的路灯光芒当中，并掺和了不断绽放的瑰丽焰火，热烈敲响的洪亮钟声和沉着有力的礼炮声。

佩克堡，初秋的太阳暖洋洋地普照着万物。

“这不可能！”听了中情局长的报告后，马克?符拉沃德大声惊呼，“难道有两把圣枪？”莫斯科规模宏大的圣枪欢迎仪式极大地震惊了这位美国保守派。

“圣枪是有好几把啊。”杰克?杰克逊叼着大雪茄说，“但命运之枪只有一把。俄国人宣称他们得到了命运之枪，要么是他们的圣枪是假的，要么……”杰克逊突然停住，把话吞下去，猛吸了几口雪茄。

“要么我们的圣枪是假的。”符拉沃德盯着中情局长冷冷地说，“根据突击队的战斗报告，我们没可能得到假枪的。”

“但中途掉包的可能性很大啊。”杰克逊满腹狐疑。

“你怀疑我们这些英勇战士的忠诚？”符拉沃德说着把目光从杰克逊身上移开来，端起咖啡轻轻地呷了一口，“谭雅少校的报告说他们冲进借阅厅时见到俄国人举起了圣枪。之后击毙了那俄国人，他还死死地抱着装圣枪的盒子呢。这样看来，突击队到达时，俄国人也才刚刚找到圣枪，应该没有时间掉包的。”

“你了解那个死去时还抱着装圣枪盒子的俄国人吗？”杰克逊问。

“听说他是个东正教的主教。”

“不仅如此，他还是个拥有特异功能的人。”杰克逊说着从身边的皮包里取出一份资料，站起身来，交给了办公桌后面的符拉沃德，“约瑟夫?维克托罗维奇?雅克夫斯基，据说他练就了一项能感应基督圣物的特异功能。就是他带领俄国突击队找到了圣枪的。而具体负责此次行动的还是那位攻占了五角大楼的鲁斯兰?伊戈尔。”

“这位雅克夫斯基不是被我们打死了吗？并从他身上夺取了圣枪。”符拉沃德翻着资料说。与讲求科学精神的总统杜根不同，他还是相信特异功能的存在。事实上他不仅政治立场保守，思想上也比较保守，相信神秘主义、阴谋论之类的东西。要不然也不会策划这种让成百上千英勇战士去为一件传说中的圣物流血牺牲的行动。

“根据俄国人自己的报告，伊戈尔后来也进入了图书馆，并带出了圣枪。”

“那到底谁的圣枪是真的？”符拉沃德不耐烦地合上资料。

“俄国人也可能制造假象啊。”杰克逊一副经验老道的样子，“他们完全可以造一把假的圣枪，再表演这一出大型的晚会来迷惑我们，让我们误认为我们得到的是假圣枪。”

“有这种可能性。他们要搞这种阴谋很容易。”符拉沃德点点头说，“不管怎么样，你去组织一队人马，鉴定我们得到的圣枪是不是真的。并把整个事情调查清楚。”

“是，先生。还有，多方情报显示，俄国人准备在近期内向阿拉巴马的突出部发动进攻。”

“嗯。军事情报部门也证实了，俄国人在做大规模的调动，看来新的战役又要打响了，就不知总统有什么打算。”符拉沃德皱了皱眉头说，“对了，欧洲方面的情况怎么样？”

“目前来看，欧洲国家并不想参战，尽管它们在海上护航方面给予我们很大的支援，但还没有迹象表明它们准备直接介入我们反抗俄国人的侵略。”

“总统在欧洲的外交不是很成功。他总是忽视我们的老盟友。”

“有情报表明，欧洲国家似乎跟俄国人有某种秘密交易，但目前我们缺乏证据。”

“我不太相信这种传闻。”符拉沃德摇了摇头说，“一定要调查清楚。”

“是。还有，中国人在中苏边境集结了很多兵力，估计有近百万，是他也全国总兵力的一半。”

“这我也知道，总统准备派出人秘密访问中国。”

“那我们对中国的政策是不是要改变了？”

“总统的理由是借助中国来牵制俄国人，毕竟他们是我们敌人的敌人。总之你旗下在远东的情报网一定要全力配合总统对华政策调整，尤其是在台湾，明白吗？”

“明白，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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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节　田纳西方面军

就在伊戈尔率领部队在纽约为了得到耶酥的圣枪，而与美国军队奋力拼杀的时候，维克托?弗拉基米洛维奇?维拉迪米尔大将也从莫斯科回到了达拉斯的北美战区司令部。

尽管先前“双头鹰”计划颇为顺利，红军没有费太多功夫便夺取了圣路易斯和堪萨斯城两大城市，可以算是完满地达成了第一阶段的战略目标。但红军脆弱的右翼却出了大问题，负责防守的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遭到了美加盟军强大的反攻，损失惨重，丢城弃地。

克莱罗夫?费奥多罗维奇?特里利瑟尔陆军中将在临危中接替了指挥能力平庸的奥列格?彼得耶维奇?彼得洛夫上将，通过快速的撤退和几轮小规模的局部突击，总算暂时把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可怜的防线稳定在通比格比河西岸。

但这种稳定却是建立在美加盟军暂停反攻的前提之上的。维拉迪米尔大将和北美前线的红军将领都非常清楚，如果美加盟军在阿拉巴马州重新发动进攻的话，单凭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残存的兵力，根本不可能阻挡对手的任何步伐。

“最高统帅部已经批准了我们的方案。”维拉迪米尔对会议桌两旁正襟危坐的手下讲道，“暂停‘双头鹰’计划，转变主攻方向。下面请涅钦科同志把具体的实施步骤告诉大家。”

“好的，司令员同志。”莫洛斯?索洛夫维奇?涅钦科陆军上将从一旁站起来说，然后走到长长的会议桌的另一端，执起教鞭，在悬挂着的巨幅地图上比划起来。“首先，我们要重组部队，撤消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在原来的部队的基础上重新组建一个新的方面军，就叫‘田纳西方面军’。”

“田纳西方面军？”参谋长的话激起了众将的议论。

“为什么要用美国的名字来命名我们的方面军？”有人诘问，语气中充满了不悦，“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可是一个光荣的名称。”说话的人正是已经被剥夺了实际指挥权的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司令彼得洛夫上将。

“按照作战地域命名方面军，一直是我军的传统。”维拉迪米尔盯着彼得洛夫说。尽管自伯明翰和亚特兰大溃败后，彼得洛夫在他眼里有如一堆狗屎，但他还是必须向众位将领说明。

“美国的灭亡是必然的。被解放了的美利坚土地自然也就成了苏联的领土。所以用美利坚土地的名字来命名我们的方面军也是理所当然的。”

彼得洛夫乖乖地闭上了嘴巴。当他在美军迅猛的反攻下不知所措时，维拉迪米尔把他召回到安全的后方，那时他还十分感激。但现在他终于明白这种召回不过是被临阵撤换的一种体面形式。

涅钦科上将继续说道：“田纳西方面军除了原来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现有的部队外，还加入了乌克兰第一方面军的第10近卫坦克师、战略预备队的第77集团军。刚从本土调来的第3近卫坦克师也调拨给田纳西方面军，空军第17集团军也与第11集团军一起配属田纳西方面军。”

众人纷纷面面相觑。

如此一来，田纳西方面军便一跃为红军中实力最为强大的集团军群，除了原来的第20集团军和几个零散的步兵团外，还有王牌的第10近卫坦克师和空军第17集团军，新锐的第77集团军，更有令人眼红的第3近卫坦克师——装备清一色的“天启坦克”！看来最高统帅部对新编的田纳西方面军寄以厚望。

那么由谁来担任这个方面军的司令员呢？能担此重任者必定是罗曼诺夫同志和维拉迪米尔同志最为常识的人，也必将是明日元帅星的佩戴者之一。领导指挥这么一支空前强大的机械化王牌部队，不但可以在仕途上登上新高，更要负上重大的任务与责任。非一般庸俗者所能承受。

于是，有的人开始神色不安，有的人故作镇定，有的人一脸不屑。猜测与狐疑的眼光交织在会议桌上。论功勋，乌克兰第一方面军司令员阿纳托利?亚历山德罗维奇?斯科沃斯基上将最有资格；论能力，远东第三方面军司令员列夫?安东诺维奇?别里科夫上将也没人会反对。

“由我提议，经由最高统帅部和罗曼诺夫同志批准。”维拉迪米尔看了看大家说，“田纳西方面军司令员一职由克莱罗夫?费奥多罗维奇?特里利瑟尔同志担任。”

几乎所有人包括特里利瑟尔在内都不禁鄂然。

站在地图前的涅钦科上将带头鼓掌。众人从意料之外的惊讶中反应过来，报以热烈的掌声。

特里利瑟尔赶紧起立，向大家敬礼。

“克莱罗夫?费奥多罗维奇。”维拉迪米尔说，“鉴于你在阿拉巴马州的杰出表现，也为了与你的新职务相适应，在我的提议下。”他不断地强调在他的提议下，“最高统帅部决定提升你为陆军上将。”

“感谢最高统帅部和战区司令员的信任，感谢同志们的支持！”特里利瑟尔有些激动。尽管在8月27日被临时任命为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的代理司令时就预料到今后升为正职，但没想到晋升来得如此之快，而且还是一个算得上全新的方面军。

“请坐下吧，克莱罗夫。”维拉迪米尔示意道。

特里利瑟尔坐回到坐位上，高兴的表情也慢慢收敛起来，升迁是一件好事，可这背后带来的无疑是更大的责任，新的方面军的组建意味着新的大规模战斗正在酝酿当中，而他这位新的方面军司令必将承担至关重要的主攻任务。

“新方面军的政委和参谋长仍然雅克夫?安东诺维奇?本杰明同志和波希尼科夫?瓦西里耶维奇?昂萨诺夫同志担任。”维拉迪米尔继续说出人事任命，集团军及其以上的首长都必须由罗曼诺夫代表最高统帅签署任命状，但北美战区实际的人事决定权是控制在身为战区司令的维拉迪米尔手中。

大家也纷纷报以热烈的掌声。

彼得洛夫虽然也拼命鼓掌，但他的眼神却充斥着不满与忌妒。被手下的一个集团军司令取而代之实在不是件容易接受的事。不过在阿拉巴马州和佐治亚州的溃败他是难辞其咎的。

“下面请涅钦科同志讲一下我们下一步的战略行动。”

“我们下一步的行动目标是转变主攻方向，白俄罗斯第二方面军越过密西西比河，集中力量向纳什维尔进攻，威胁美军大后方，牵制美加盟军。然后，田纳西方面军在通比格比河一线发起反攻，以钳形攻势，分别沿着田纳西河南岸和阿拉巴马河向伯明翰发起攻击。”

“具体的作战指令会在稍后下发给各个单位。”维拉迪米尔说，然后着重强调，“此次战役不在于要夺取多么大的土地和城市，关键是要争取歼灭阿拉巴马州和田纳西河以南的美加盟军的三个集团军。”

担任主攻的田纳西方面军三位首长特里利瑟尔、本杰明、昂萨诺夫的神情都十分凝重，但眼里放射着胜利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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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节　大河奔流

皎洁的月光从天庭上倾泄下来，北美大陆又一次陷入沉寂中。傍晚时分苏军发起的炮击和空袭早已结束，剩下蓬头垢面的美国大兵龟缩在密西西比河东岸的战壕和掩蔽所里。陆军第38步兵师400团一营长菲利浦?波洛姆少校走出沙包重重围起的营部。

“长官，晚上好啊。”A连连长彼德?马修上尉迎上来敬礼说。

“晚上好，彼德。”波洛姆回礼说。

“炸药都装好了。”马修报告，然后急切地问道：“我们什么时候撤退？”

“彼德，这可不是你的性格。”波洛姆嘴上这么说，但神情却颇为无可奈何。他扭头看了看身后巍然耸立在俄亥俄河上的铁路桥，那巨大的黑影如同顶天立地的泰坦巨神，可惜现在总让人觉得有点摇摇欲坠。

“少校，俄国人应该会很快发起渡河的。他们的侦察越来越频繁，火力强度也越来越大。”

“我们必须坚守到底。”波洛姆少校又换上一副坚定的神情，“卡维利将军已经下达了命令，没有他的命令决不能放弃阵地。”

马修不禁苦笑了一声，讥讽道：“卡维利将军他自己不也好几次放弃了指挥部吗？”

“彼德，这不是一个军人应该说的话。”波洛姆狠狠地盯了下属一眼。

“俄国人在密苏里州停止了进攻，想必他们会向我们这里压过来，直冲将军在纳什维尔新建的指挥部而去吧。如果俄国人真地发起渡河，我们这个缺兵少将的营真的能挡得住吗？卡维利将军很可能是让我们死守来拖延时间吧？”马修充满怀疑地问道。

“彼德，别忘了，前不久在阿拉巴马，我们取得了很大的胜利。俄国人并非战无不胜。在密苏里的波泰兹维尔，斯特劳勃少校一个营不也成功地挡住了俄国人一个精锐的装甲团的前进吗？”波洛姆拍了拍马修的肩膀。

“对于我们来说，取得胜利虽然很艰难，但坚守自己的国土是我们神圣的义务。”

他了解这个既是手下也是一直以来的好朋友彼德?马修，他的妻儿在苏军入侵美国前夕到德克萨斯州的基林（Ki）娘家做客，直到德州全境沦陷时也未能离开，现在一直生活在苏联的统治下。更令马修十分担忧的是自基林沦陷后，他便失去了与妻子和孩子们的联系。

“还没有玛丽和孩子们的消息吗？”营长亲切地问。

马修痛苦地摇了摇头。“如果俄国佬知道他们的丈夫和父亲是一名美国陆军上尉连长的话，真不知道会怎样对待他们。”

“他们不会有事的。俄国佬也不会知道。”波洛姆安慰道，“你进去坐一下吧，我得去巡视一下阵地。”

“谢谢，菲利浦，不用了。我也回连队去。”马修恢复了平静，“今晚可是满月啊，又没什么云，俄国佬很有可能会渡河。”

“那就让这帮大笨熊来吧。咱们月下打熊。”波洛姆笑着说道。

“再见，长官。”马修朝长官敬礼。

“再见，彼德。”波洛姆回礼。

马修转身而去，矫健的身影迅速在月光下的战壕里。

马修上尉预料得没错，苏联红军此刻正趁着月夜展开了横渡密西西比河的行动。

“报告团长，所有部队都已经准备好了。”

红海军陆战队第100坦克团团长约瑟夫?马克西莫维奇?佐留尼大校听了参谋的报告后抬起左腕看了看表，美国中部时间9月7日凌晨三时正。晴朗的夜空薄云稀疏，银盘般的明月已经滑向西边的天际，但依旧放射出皎洁的光芒，在宽广的密西西比河面上挥洒出一片片粼粼波光。

“命令部队出击！”佐留尼大校沉着地下达命令，“向军部报告，我团发起渡河，争取日出之前攻占铁路桥！”

出击命令迅速借由无线电波传达给每位红海军陆战队官兵。作为抢滩前锋先导的十辆PT－76水陆坦克一马当先，冲入密西西比河里，大批两栖步兵战车和装甲运兵车搭载着步兵和工兵紧随其后，涌入河里。恬静的密西西比河顿时被这群来自遥远异国的钢铁怪兽搅得波涛汹涌、白浪翻腾。

佐留夫大校举起微光望远镜观察对岸。

密西西比河东岸仍然一片寂静，开罗（Cairo）城一丁点亮光都没有，远处月光下完好巨大的开罗铁路桥（Cairo　Rait）地区。而此时这一地区的两条大河上就剩下这座桥了，北面的开罗57号州际公路桥（Cairo　I-57　Bridge）已经被苏军轰炸机炸沉在密西西比河里，而南面的开罗密西西比河桥（Cairo　Mississippi　River　Bridge）和开罗俄亥俄河桥（Cairo　Ohio　River　Bridge）则补仓皇撤退的美军大部队炸毁。

白俄罗斯第二方面军准备在这里越过天堑，向东直取纳什维尔。现在，明月高挂，预定的登陆场与河滩都静悄悄，河岸边的树林也见不到美军布防的迹象。

PT－76坦克和步兵战车喷出雪白的尾迹犁开河面，冲河滩。佐留尼喜不自禁地露出得意的微笑，这场月夜下的突袭看起来十分顺利。

马修沿着隐蔽的交通壕到达了前沿的指挥观察所。大批“龙”式反坦克导弹或被伪装成灌木，或隐藏在面向密西西比河的房子里，枕戈待发，拱卫着身后巨大的铁路桥。

“上尉，这些狗娘养的真的要从我们这里登陆了。”一排长哈克?威灵顿中尉兴奋地对连长说，“你算得可真准啊。”

“哈克，那就用你的导弹好好招待这些饥饿的俄国佬吧。”马修拍了拍威灵顿的肩膀说，“我们还有多少枚导弹？”威灵顿的一排是全营唯一的反坦克导弹排，能有效对付俄国坦克。马修举起微光夜视镜观察，红军的两栖坦克和装甲车正滚滚而来，远处的西岸上，大批部队也在紧张调动，准备随时下水。

“每个小组有四枚，现在能对敌人进行直接攻击的有三个小组。”威灵顿回答道。

“好，命令各小组放过坦克，瞄准步兵战车开火，争取一弹一辆。明白吗？”马修上尉仔细地下达指示。

“可那些坦克……”威灵顿有此迟疑，导弹一开火，位置也就暴露，不打坦克不明摆着给对手保留远距离还击的能力，虽然PT－76坦克装备的是76毫米的坦克炮，但对付这步兵是绰绰有余了。

“放过坦克，让他们登陆，交给火箭手去搞定。没有了步兵掩护，他们起不了什么作用。”马修不得不加以解释，“所有小组完成攻击就必须转移位置。最大限度地杀伤他们的步兵。没有了步兵，坦克就好对付了。”

“明白了，长官。”威灵顿恍然大悟，坚定地回答，紧接着端起无线电授话器，“第一小组、第三小组、第五小组注意，放过俄国坦克，瞄准俄国佬的步兵战车开火，争取一弹一车，完成攻击后马上转移位置！重复一遍……”

马修也拿起授话器下达命令，“二排注意，一排攻击过后火力掩护，吸引敌人注意力。三排注意，敌人坦克登陆后出动火箭手攻击。”

战斗的紧张情绪随着命令的传达迅速传染给每一个美军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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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节　死守阵地

佐留尼大校似乎已经感觉到胜利的滋味，昨天傍晚猛烈的炮轰和空袭，应该很彻底地解决了美国人。现在抢滩前锋部队的水陆坦克和装甲车径直冲向开罗尖端西侧中部，那里有一块被河堤围成梯形的低洼地，平缓地伸入密西西比河中，适合坦克和气垫船上陆。而且向越过河堤便是开罗的住宅区，沿着河堤向东北开进不远便可抵达铁路桥的引桥。

但这片低洼地一直是被当作密西西比河汛期时的泄洪区——因为从西北面奔腾而来的河水在这里转向了南方，汛期到来时，上游高涨的河水直冲而来，往往不能迅速转向，这块洼地便成了缓冲区。而且汛期才过去了一个多月，所以土地十分泥泞。不过苏联人对自己的突袭行动冲满了信心。

“嗖嗖嗖”大堤后面响起了三声低沉的叫声。只见月光下三道火光分别从大堤后面和城中的建筑物里飞射出来，精准地击中正在水面航行的苏联步兵战车。猛烈的爆炸轰然响起，可怜的苏联海军陆战队官兵连同战车一起被炸沉到河底。

突袭胜利的美梦就此被打得粉碎，佐留尼气急败坏地大声命令：“火力掩护！”

密西西比河西岸排开阵势的T－55坦克在指挥员的引导下迅速转动主炮，向对岸狂轰滥炸。一时间，尖叫、爆炸、火光充斥了整个月夜，腾起的硝烟也遮掩了明朗的圆月。

幽静的芝加哥东郊，急促的电话铃声响彻整个卧房。索恩?卡维利陆军四星上将紧张地从床上爬起来，一把抓起床头的电话，“索恩?卡维利，讲！”将军的语气却充满镇定。

“报告将军。”电话里传来了值班军官紧张的声音，“俄国人在伊利诺的开罗发起渡河了！”

“终于来了。命令守军死守阵地！没有我的命令绝不可以炸毁大桥！我马上赶到司令部。”卡维利说完便挂上电话，迅速起床。机灵的副官也已经拿着军衣推门进来。

没有遭到攻击的苏军水陆坦克和残存的步兵战车在己方炮火的掩护下向预定登陆场低洼地冲去，迅速靠近低洼地。这时已经占领洼地后面大堤的美国步兵马上向他们倾泄来密集的火力，机枪子弹裹着火箭弹暴雨般袭来，在红色海军陆战队周围激起林立的水柱。渡河中的PT－76不得不开火还击，但各车辆水面航行激起的巨浪却大大影响了射击的稳定性，炮弹纷纷打到河堤后面的开罗城里。

“转移火力，轰击大堤！”约瑟夫?佐留尼大校见登陆场被其后面大堤上的美国陆军发射的火力控制，急忙命令。

T－55坦克组成的排阵迅速向低洼地后面的大堤发起猛轰，高速的榴弹呼啸着落在美军阵地当中，把装备和人员连同土块一齐炸上硝烟弥漫的夜空。

苏军水陆坦克和步兵战车强行冲上低洼地。步兵跳出战车，坦克冲上大堤。西岸的红军坦克停止射击，残存的美军迅速恢复抵抗，同上陆的苏联海军陆战队厮杀起来。

“第二梯队，出发！快！”佐留尼大校不失时机地下跟进达命令。

后援的装甲运兵车满载着步兵和工兵争先抢后地开进河里。T－55坦克排阵也解散，开上后面的气垫船，准备渡河。

“彼德！死守阵地！”波洛姆少校对着电话大叫，“我马上呼叫支援。”他挂上电话，又拨通了师部的电话，“长官，敌人有一个装甲团，火力十分凶猛，我们又缺乏重武器，请求支援。”

“死守阵地！菲利浦，我现在一个士兵也没法派出。”陆军第400团团长约翰?普林斯上校冷冷地说。

“好吧，长官。但如果敌人突破了我们的防线，我请求允许我们炸桥。”

“没有卡维利将军的直接命令，绝不允许炸桥。死守阵地，这是命令。”上校说着挂断了电话。

“约翰，我们还能调动多少部队支援一营？”一旁的第38师师长安东尼?史密斯准将沉重地问。

其实这个所谓的第38师已经濒临毁灭，史密斯准将下辖的部队两个团第402团和第404团早已在一个月前密西西比河西岸的战斗中被歼灭。就连仅剩的第400团也不过只有两个营多一点的兵力，一营在开罗铁路桥西面，二营和团部在桥的东面。一座桥由一个团来守卫算是比较少见了，但这此英勇的美军却没有后援，缺乏重型武器和装甲力量，连空中支援也不能保障。

“只能让二营前进到桥的西面支援一营了，留下的位置由师部和团部剩余的人员接替，大伙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投入战斗。”普林斯上校无奈地说。

“俄国人现在出动一个装甲团，只要桥还在我们手中，他们一定会继续增兵来抢夺的。”

“没错，那时我们的压力更大。恐怕我们……”

史密斯准将拍了拍普林斯上校的肩膀，“约翰，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卡维利将军跟我们一样，一个士兵也增援不了了。他现在是想利用我们和铁路桥吸引住俄国佬的大军，为布隆伯格将军的集团军群争取时间。”

“俄国佬可以在密西西比河上架浮桥，我们一样阻挡不住他们。”

“但那需要时间。”史密斯准将说着转身摘下一把挂在墙上的M16自动步枪，“我们需要时间，俄国佬也需要时间。现整个密西西比河中下游就只剩下这座大桥了，他们要想快速攻击纳什维尔，就必须尽快攻占这座桥。”

“可他们现在只动用了一个团。”

“是的，他们向来自大，可能以为今晚靠偷袭就能轻易拿下开罗铁路桥。但他们绝对想错了。”史密斯将军边说边检查步枪，“好了，上校，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带领师部和团部剩下的人去支援一营。”将军端起自动步枪。

“长官，这怎么行呢？”普林斯坚决反对，“要去也得由我去。”

“这是命令，普林斯上校。你带领二营，守住桥东的阵地。”史密斯沧桑的老脸上神情坚毅，混浊的双眼放射出死亡的激情，“今次一战，第38步兵师必将永垂青史！”

“长官……”普林斯把话咽下去，突然“啪”地一声，向将军立正敬礼。

史密斯准将也标准地回礼，然后转身大步走出师部。

师部和团部的参谋人员、后勤人员、文职军人、副官都已经全副武装，列队待命。“立正——”领队高声叫道。这些原本属于非战斗人员“啪”地一声，整齐划一地立正。

安东尼?史密斯陆军准将严肃地看了每个人一眼，庄严地讲：“为了美利坚合众国！为了自由与平等！为了伟大的第38师！跟我来！”然后他操起自动步枪，跑向铁路桥，队伍也起跑跟在后面。

西边的战火愈来愈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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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节 收缩

“布隆伯格将军开始撤退了没有？”匆匆赶到司令部的卡维利将军劈头就问。

很明显，虽然早前蓝光战役取得了相当大的成果，但当前的战略主动权仍然牢牢地掌控在苏联红军的手里。所以布隆伯格将军与他貌似强大的三个集团军在亚拉巴马创造出的巨大突出部现在不但未能成为插入苏军阵地的尖锐利刃，反而变成一块随时可能被红军包围的肥肉。没有足够的战略预备队，美军无法扩大突出部的影响，甚至能否巩固战果都是个未知数。

“将军已经下达了撤退命令，但动作似乎不是很积极。”新任的战区参谋长保罗?伽兰德中将报告说。

“他和琼斯将军都是积极进取的军人。”卡维利摇摇头说，“但我们现在还不需要主攻手去冲破对方的底线。给我接将军的电话。”

“是。”

“你好，索恩。”听筒里传来了老将军颇为不悦的声音。

“将军，你的部队务必尽快撤退。”卡维利镇定的语气里还是透出几分担忧，“红军正在全力猛攻密西西比的开罗铁路桥。我们脆弱的右翼坚持不了多久。”

“你叫我往哪里撤？”电话里布隆伯格的声调提高了不少。他生平所指挥过的大小战役基本上与“撤退”一词毫不相干，“难道你要我按照你制定的预案，放弃亚特兰大、伯明翰和蒙哥马利？放弃整个亚拉巴以和佐治亚？放弃密西西比河以东的广大美利坚领土和我们刚才敌人魔爪中解放出来的民众？”布隆伯格慷慨陈词。十天前，苏联红军顶着右翼行将崩溃的重大风险发动了“双头鹰”进攻，那时布隆伯格就坚持认为继续进攻必将引发红军在密西西比河东岸的溃败，但来自卡维利将军的压力和红军的奇快的撤退速度令他不得不停止风驰电掣的反攻。现在倒好，不但止步不前，还要放弃光复了的国土。无论是他本人还是旗下三个集团军的将士，都是难以接受的。虽然身为一个集群司令，但他始终没能看出红军正抽出两把可怕的利剑准备刺向他致命的两肋。

“丢失的阵地可以重新夺回，但牺牲的战士却不能复活。”卡维利十分严肃地说。布隆伯格将军这种一贯坚持唯进攻论的老兵看似激进，其实却是美军特有的保守派。美西战争以后，美国军队几乎没吃过什么败仗，对敌总是处于攻势地位，防守和撤退的技战术很少运用到，造成军人一贯的进攻思想。即使是当下兵力严重不足，形势异常严峻的条件下仍然对撤退与防守讳莫如深。“将军，你手下的三个集团军和加拿大第四集团军是我们现在唯一的主力部队。”卡维利将军不得不向老将军强调。如果这些部队遭到红军的围歼，无疑美国的抗战将会陷入万动难复的深渊。

电话里的布隆伯格陷入了沉默。指挥官手下的部队并非其个人的，而是整个国家的，部队的生死存亡关系着国家的至高利益。尤其是总统把现在唯一的主力部队交给自己，更是负有无比重大的责任。“好吧，索恩，我将按照预定方案撤退，尽力保住我们的队伍的。”布隆伯格最后还是妥协了。他不仅仅是个老兵，还是个将军，而且还是本土战区司令索恩?卡维利上将麾下的将军。

“好的，将军。总统会为你有力的执行高兴的。”卡维利稍稍感到轻松，“再见，将军。”

对方却一言不发地挂断了电话。

所谓的预定方案不过是在“蓝光”计划制定时，参谋长联席会议同时制定的“蓝光－阿尔发”计划，内容是假定在“蓝光”失效，苏军集中兵力与美加盟军决战时，就如何撤退防止部队过大战损进行了规定。

“布鲁克，命令陆军第31装甲团马上撤退，中午之前必须赶到汉斯维尔！”布隆伯格开始下达明确的撤退命令。

“可是我们缺乏足够的平板车，恐怕中午是赶不回汉斯维尔的。”布鲁克?杰斯利?琼斯中将为难地说。第31装甲团现在正驻守塔斯卡卢萨，如果能有足够的平板车，利用完好的铁路机动，中午转移到汉斯维尔不会有太大问题。但如果只靠这些宝贵的光棱坦克用它们缓慢的履带进行公路机动，最快也要到傍晚才能完成任务。

“分批走，优先保障光棱坦克转移。”布隆伯格斩钉截铁地说，“命令加拿大部队坚守阵地，防止我们的右翼被敌人攻破；命令陆军第三集团军向塔斯卡卢萨和伯明翰收缩；命令国民警卫队第六集团军做好撤退准备。”

“是，将军。”

“还有，向罗德里格斯上校强调，他手上的光棱坦克必须全部完好地回到汉斯维尔！”阿利?布隆伯格上将特意补充嘱咐，“那批宝贵的坦克连一个螺丝也不能让俄国佬捡到。”先前的一系列战斗表明了技术超前的光棱坦克的巨大成功，这种十分先进的坦克技术绝不能落到苏军手里，至少在美军形成大规模的光棱坦克集群之前，第31装甲团的光棱坦克被奉若至宝。

当布隆伯格将军紧锣密鼓地布置撤退时，他正面的对手——红军田纳西方面军也开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美军在解放了亚拉巴马州首府蒙哥马利及其周围地区后停止了前进，这使得克莱罗夫?费奥多罗维奇?特里利瑟尔将军成功地把苏联红军的防线稳住，并形成了一条沿着美军巨大突出部从拉塞尔到默里迪恩到埃弗格林的弧形防线。按照维拉迪米尔大将和涅钦科上将拟定的反攻计划，红军第3近卫坦克师和第20集团军将从埃弗格林向蒙哥马利方向发起突击，分割美加盟军；与此同时第10近卫坦克师和第77集团军将在北面的拉塞尔和哥伦布向伯明翰方向反攻。两支部队将从南北两个方向夹攻布隆伯格将军的三个集团军，维拉迪米尔形象地将这一次反攻计划称为“老虎钳”。但本次田纳西方面军组建以来首次执行的作战计划却被广大官兵戏称为“迷你双头鹰”，因为他们同样必须夺取两座城——伯明翰和蒙哥马利，然后合围亚特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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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节　血染的山茶花

苏联红军的进攻号角全面吹响，田纳西方面军的左翼，以梅尔库罗夫少将指挥的红军第10近卫坦克师为前导，向加拿大部队发起猛攻；而在右翼的蒙哥马利方向，砸向美国陆上国民警卫队第六集团军的重拳则是红军中另一支强大的装甲部队，彼得?安得烈维奇?列别金少将指挥的第3近卫坦克师。

列别金坐在高大的天启坦克的炮塔上，露出半截身子，不时举起夜视望远镜观察轰隆前行的装甲集群。与梅尔库罗夫不同，列别金身材十分矮小，特别是在高大威猛的天启坦克上更显得渺小。

北美的黎明已经支离破碎，喀秋落火箭发出耀眼的光芒夹裹着尖叫的密集地从头顶上掠过，铺天盖地地砸向美国人的阵地。列别金很清楚，第3近卫坦克师是红军最高统帅部一直不舍得调用的王牌部队。如今把部队放在攻击蒙哥马利方向上，无疑是最高统帅部和北美战区司令部对自己寄以后望。

而方面军司令员特利里瑟尔上将同志的意图更为明显，总攻发起前，他直截了当地对列别金说：“你的部队就是一个重拳，砸开美国人的防线，带动第20集团军，分割敌人。”特里利瑟尔眼中，成群的天启坦克不仅可以强烈地震撼对手，还可以激起之前屡遭败绩的第20集团军的士气与斗志。

“克里木呼叫黑海！”耳机里传了担任前锋的第11团一营营长海因里希?伊凡诺维?西多罗夫中校激动的报告，“我们已经进入格林维尔！”耳机里的背景音充满了枪声和爆炸声，“遭遇敌人坦克部队！估计有一个营以上的兵力。”

这真是出呼意料，8月底，拉夫脱纳上校率领第573步兵团在这里打了一场漂亮的伏击战，几乎歼灭了美国国民警卫队第13装甲团，后来的侦察表明，格林维尔并没有美军装甲部队驻防。

而实际上，鉴于格林维尔交通上的重要性，在国民警卫队第13装甲团遭到重创后，布隆伯格将军就把国民警卫队第4装甲师第11装甲团从相对轻松的左翼调过来，顶替第13装甲团。

现在红军第3近卫坦克师九个坦克营正分成三个集群成“品”字形沿着65号州际公路、铁路线、31号公路向北推进。特里利瑟尔放弃了传统的迂回战术，让第3近卫坦克师直接沿着大路挺进，主要就是考虑到格林维尔的防御空虚，有利于装甲部队快速突破。但没想到美国人这么快就填补了空缺，虽然他们的兵力并不是很足。

列别金略加思索，大声回应道：“击溃他们！”然后他接着命令其他坦克营，“我是黑海，敖萨德，塞瓦斯托波尔，你们马上向格林维尔发起攻击，配合克里木歼灭敌人！”敖萨德和塞瓦斯托波尔分别是第11团二营和三营的代号，“顿河，亚速海，加速前进，争取从两翼合围格林维尔的敌人！”列别金让第10团和第12团加速前进，从两边包抄格林维尔。虽然战役方向上放弃了迂回突破，但局部上这种方法还是屡试不爽的。

小城格林维尔已经被火光、爆炸淹没。美国陆上国民警卫队第）击退俄国佬！”威利上校高喊着阿拉巴马州箴言，鼓动手下。

美国人有一个他们自认为极为有利的优势——熟悉城里的每一幢房子。当然他们对于入侵者的认识并不是很充分。

火光下，一个巨大的黑影从西南面2000英尺的树林后面转出来，出现在波林街（Bog　Street）的尽头。很显然，南郊外围的防线已经完蛋了。车长周视仪里，天启坦克的侧面清清楚楚。

“天啊，他们真的动用了这种家伙！”威利禁不住惊叹道，就在昨天，他才从师部情报处那里获知对面的敌人装备了天启坦克的情报。当然对于这种怪兽的了解，上校还只停留在纸面的数据上，但面对那一串非同寻常的数字，任何装甲指挥官都会感到震惊——双联140毫米主炮，由三层不同类型的复合装甲叠加而成的正面装甲，双柴油机，双传动，四履带。

尽管从已知的技术细节来看，天启坦克除了主炮是全新产品外，其他都很感觉上很“粗糙”——在美国人看来是这样的。传动是机械式的，前后错开布置的两台1500马力的柴油机驱动同样前后布置的两对履带，悬挂系统也是传统的弹簧扭杆式，那些新概念的电力传动、液压悬挂并没有被运用在这种新锐的战争机器上。然而就那些传统成熟技术有效堆砌起来的怪兽无疑将是极其可怕的。

“长官，瞄准它了！”炮长大声报告。

“开火！”威利不假思索叫道。

M60猛烈一震，发出一声闷响，将一枚高速穿甲弹打出去。

“退后！退后！退后！”迅速脸伏在主炮瞄准镜上威利急忙叫道。

驾驶员迅速驱动庞大的M60向后退，离开修筑在波林街与南学院街（South　College　Street）相交的三角地带上的发射阵地。同时装填手迅速给主炮装上新的炮弹。

令人大失所望，如此近的距离上，首发命中的炮弹击中了天启坦克炮塔的右侧装甲，竟然被弹开！天启坦克依旧隆隆前进。

“混蛋！”威利愤懑地骂道，“快，进入阵地。”

M60迅速开回发射阵地。

被攻击的天启坦克似乎没有发现右侧的威胁，依然大摇大摆地向前开，冲上了老波林路（Og　Road）。

“瞄准了，长官。”

“不！”威利惊呼道。

另一辆天启坦克跟在后面，沿着波林路冲上来，两根粗大的炮管正摆着朝向威利的指挥坦克。

“快！撤退！”威利上校惊恐地大叫。

这时，只见一道闪光飞越波林街，击中那辆可怕的天启坦克正面，发出猛烈爆炸。原来部署在威利后面希克斯街（Hicks　Street）口负责掩护团长的陶式导弹战车先敌开火了。

“耶！见鬼去吧！”威利大喜，“干得好，比尔！”

可是爆炸的火球散去，那辆天启坦克并没有停止前进，尽管车体前部被炸穿，冒出火苗，但只见它稍做调整便向威利开火。

只见对手炮口闪出火光后，M60便猛烈地颤抖一下，随着而起的是刺耳的尖鸣，紧接着是剧烈的爆炸。威利上校被气浪狠狠地摔到炮塔顶盖上。苏联穿甲弹贯穿了M60的车体，打到后面的屋子里爆炸。而它带出的碎片和冲击波击毙了驾驶员和炮长，重伤了威利和装填手。所幸的是弹药并没有被引爆，自动灭火系统也迅速扑灭了发动机被引起的火苗。可是坦克仓避上溅满了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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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节 异教徒

明朗的月夜里，广袤的北美大陆中部，以共产主义名义而战的苏联红军正全面展开，准备给高举资本主义自由旗帜的美国加拿大盟军以重击，实现他们领导人征服世界的个人野心。

与此同时，在纽约曼哈顿地下室，这场空前浩大的世界大战造就的一位传奇英雄也彻夜难眠。当然，他为之处心积虑的不是北美战区中心地带的集团军群大厮杀。令一向无所畏惧的鲁斯兰?康斯坦丁诺维奇?伊戈尔上校——圣枪任务完成之后年轻的喀山英雄荣升空军上校，短短的四个月里，创造了苏联红军中从上尉到上校的闪电般晋升四级的传奇——辗转反侧的也许是来自于他那后世所戏称的“并不纯正的共产主义心灵”。

圣枪的出现，确切的说应该是到手的命运之枪深深地引诱着他深藏着的灵魂。

君士坦丁、查理?马特、查理曼、巴巴罗萨、希特勒……这一个个未曾谋面但又十分熟悉的英伟形象不断地围绕在他的脑海里。整齐的军列、飘扬的战旗、飞驰的坦克、尖叫的飞机、呛人的硝烟、鼎沸的人声、急促的警报、鲜红的血流……最后汇成一个清晰的人形，她的脖子已经被套上绞索，但神情坚毅，双眼放射出愤怒的光芒。

“爸爸，他们为什么杀了妈妈？”在伊戈尔明白事理之前，他经常这样问父亲。

“因为他们是异教徒，是敌人！”康斯坦丁?伊戈尔神情凝重地回答。

1958年2月3日的午后，整个俄罗斯大地依然笼罩在寒冬之下。喀山南郊搭起的绞刑架前面正聚满了人，当中包括康斯坦丁和他抱在怀里的儿子鲁斯兰。

驻乌拉尔地区盟军军事法庭在这里对以俄共党员索菲亚?马克西莫芙娜?伊戈尔娃为首的七名地下抵抗组织成员实施绞死刑。对于喀山的人民来说，公开绞死共产党员的行为也只有在帝俄时代才有，斯大林时代流行的是秘密枪决，而北约盟军占领时代，古老而又残忍的绞型在一向自我标榜人道的西方侵略者手里大规模复兴。

地区战领军的指挥官马克?符拉沃德陆军中将还下令强迫犯人的亲属必须到场观看行刑。虔诚的康斯坦丁正带着儿子在教堂里祈祷时也被宪兵拉到了刑场。见着自己的母亲被绞死，虽然不明白事理，但鲁斯兰还是被吓得哇哇大哭。

在那之后，康斯坦丁带儿子去了教堂补上了正教洗礼。鲁斯兰也跟随父亲信仰东正教，每天都会向正教的上帝祈祷，一直到他在莫斯科大学向着红旗举起了右手。也许那交叉的镰锤在他看来就是变了形的十字架。

虽然自小没有了母亲的温暖，但鲁斯兰?伊戈尔在父亲的抚养下仍然快乐健康地成长。他学习非常勤奋，热衷于西方历史与神学，当他以优秀的成绩考入莫斯科大学时，已经能够讲一口流利的英语，甚至能够读懂拉丁文。周围的人对伊戈尔这种优秀的外语技能赞赏有佳，认为他必定大有前途。毕竟被改造了的苏联全方位地对西方开放，英语技能不仅是一种高级的谋生手段，而且成了不折不扣的荣耀资本。

谁也没有料到伊戈尔的远大前程竟然是在战火纷飞的前线。这种偶然也许是历史的必然，因为华盛顿一战成名后，无论是苏联的还是欧美的媒体都不厌其烦地报道伊戈尔在大学入学军训时的公开演讲：“今天我是作为一名战士而不是学生接受检阅。我深信我的生命、荣誉与归宿必将与鲜血、硝烟紧紧地联系在一起，虽然那将是极端痛苦不堪的事，但为了祖国俄罗斯，为了我的母亲，只有用血与火才能医治我们肉体与心灵的创伤。”

当然，苏联把他这简短的演讲当作英雄的豪言壮语，对手则把它宣传成战争狂人的梦呓。无论如何，如今的事实也已经证明了鲁斯兰?康斯坦丁诺维奇?伊戈尔的生命、荣誉与鲜血、硝烟紧紧地联系在一起。对于信仰基督的西方世界而言，这位有深厚的东正教背景的年轻共产党员是一个可怕的异教徒，他正在用火与血对西方文明进行可怕的复仇。

这时响起了敲门声，为空军上校值勤的海军陆战队军士在门外轻声报告：“上校同志，最高统帅部特派员拉西莫夫将军同志来看您了。”

伊戈尔急忙起身开门，空军少将格拉西姆?莫洛索维奇?拉西莫夫出现在门口，“你好啊，上校同志，深夜到访，打扰你的美梦了。”拉西莫夫一脸笑容。

上校马上立正，向将军敬礼，“将军，您好。”两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然后又热烈地拥抱。

“请进将军同志。”伊戈尔示意少将进屋，“军士同志，请给我们两杯红茶。谢谢。”

“好的，伊戈尔同志。”军士愉快地回答。

“没想到你在这个昏暗的地下室里还有这种雅兴。”拉西莫夫笑着说坐到行军床上。

“再坚苦也要生活。”伊戈尔笑着说，“何况这里是纽约，资本主义世界的大都会。”

军士送上剩在军用水杯的热红茶，然后退出去关上门。

拉西莫夫迫不及待地尝上一口，“嗯，比莫斯科的差远了。”

“条件不好，请将军同志原谅。”

“我开门见山吧。”拉西莫夫一脸严肃，“鲁斯兰?康斯坦丁诺维奇，最高统帅非常清楚你在圣枪作战中的决定性作用。但你必须理解，有些领导碍于面子的问题……”

“莫洛索维奇叔叔，您不用担心，我完全能理解最高统帅部和罗曼诺夫同志的决定。”伊戈尔一脸平常。

戈尔什科夫抢先护送圣枪回到莫斯科后，大肆吹嘘自己的英明神武，把伊戈尔、费德林、勃留佐夫、波舍夫、谢尔盖耶夫等人及其部属的拼死奋战都给省略了，甚至连雅克夫斯基主教的牺牲也被他一笔带过。知情的人都明白这位外强中干的大将是希望借机在政治上捞回因在纽约地区犯下无能过失的损失，博取罗曼诺夫和最高统帅部的欢心。

当然罗曼诺夫知道内情，伊戈尔是他钦点的，怎么能让他受到冷落，除了间接的加官进爵，还派了与伊戈尔家一直保持亲密关系的拉西莫夫远渡重洋前来慰问。

拉西莫夫注视着眼前的年轻人。喀山青年的眼神跟二十多年前那位美丽的喀山女青年一模一样，那时他和她曾是工作上的好搭档，更是亲密的恋人。“你让我想起了索涅奇卡（索菲亚的妮称）。嘴上说得通情达理，可是眼睛却放射出不满的光芒。”

“我身上可是流淌着的可是她的血液。”伊戈尔自豪地说。

“还有件事。”拉西莫夫下意识地看了看门口，低声对伊戈尔说：“罗曼诺夫同志怀疑隆基努斯枪的真实性。”

话音未落，伊戈尔就把眼光从对方的脸上移开，然后想了想，说：“雅克夫斯基主教牺牲前亲手交给我的，应该不会有问题。”

拉西莫夫一脸关切，忧心忡忡地说：“格林卡娅已经秘密受命调查此事。我不愿看到索涅奇卡的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

“格拉西姆?莫洛索维奇，请您相信您挚爱的孩子鲁斯兰的忠诚与清白。”伊戈尔信誓旦旦。

“那就好。”拉西莫夫宽心地点了点头，然后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你将调回第313空降军，代理第519师师长。恭喜你，师长同志。”拉西莫夫庄重地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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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节 枫叶飘扬

“迷尔双头鹰”的另一头雄鹰梅尔库罗夫率领他的第10近卫坦克师扑向了加拿大第1集团军。

实际上，防守着美加盟军右翼的加拿大第1集团军直接面对苏军的只有两个师的兵力。分布在从著名产煤城杰士伯（Jasper）到德卡多田纳西河畔一百多公里的防线上，第2装甲师集中在防线北部的平原地带，第5步兵师则分散在南部的山区。而在八月份的作战中，第2装甲师在阻击红军第20集团军第67坦克师时受到了一些损伤，而第5步后师则在阿迪逊的战斗中损失了一个营。

在意识到了红军已经发动了大规模的反扑时，阿利?布隆伯格将军一方面让精锐的美军第31装甲团撤回汉斯维尔，另一方面也从亚特兰大方向调回了原属加拿大第1集团军的第4步兵师，准备加强右翼。但苏联人还是抢得先手，在九月七日凌晨三时发起了进攻。

典型的俄国式进攻在喀秋落火箭的呼啸中展开，第10近卫坦克师炉火纯青地运用它拿手的技战术，从拉塞尔维尔出发，紧跟着弹幕向加拿大人的阵地席卷而来。

特里利瑟尔把主攻方向定在莫尔顿，这里不仅地势平坦，方便装甲部队发挥，而且是个重要的交通节点，阿拉巴马州的三条高速公路24号、33号和157号在这里汇集，再者加拿大第1集团军唯一的装甲力量第2装甲师也部署在这里。一旦取得突破，向北即可攻取德卡多，截断美军向汉斯维尔的退路，向南可夺取库尔曼，包抄伯明翰。

梅尔库罗夫信心十足，威风凛凛地骑在他的T－64坦克上指挥光荣的第10近卫坦克师兵两路分别沿着24号和157号公路向东进逼。大规模的炮击产生的爆炸闪光把黑夜照亮得如同白昼，8月下旬被击毁的苏军第67坦克师的坦克清楚可见。

“看清楚了，这些都是我们在八月份被加拿大帝国主义者屠杀的同志！”梅尔库罗夫在无线电通信回路里激动地叫道，“现在是我们要敌人血债血还！冲锋！呜啦！”

“呜啦——”近卫坦克兵齐声吼叫道。炮声、发动机声、呼叫声、履带摩擦声夹杂在不断闪现的爆炸火光中滚滚而来。

加拿大人倍感压力，第2装甲师师长彼得?洛克维尔少将接到命令——死守阵地！谁都很明白，莫尔顿一旦陷落，就意味着盟军右翼的完蛋。之前在击溃敌人第67坦克师后，洛克维尔就想出了一套防守莫尔顿的方案。

从空中鸟瞰，莫尔顿坐落在南北两座山之间的平原上。从西面发起进攻的敌人无论如何都得经过莫尔顿前面的平原。因此，洛克维尔沿着t　Hope）威廉?B?班克黑德国家森林北缘的密林里，虎视着24号公路。

估计到对手反扑时可能至多动用一个师多一点的兵力，因此将军的防御计划并不复杂，就是机动防御，如果对手集中力量沿着24号或者157号公路进攻莫尔顿，就在侧翼对其发起打击，如果对手兵分两路，分别沿着24号和157号公路进犯莫尔顿，那他就先集中优势兵力就近击溃24号公路的敌人，然后以莫尔顿为轴心顺时针方向从侧翼将另一路敌人拦腰截断。

所以，洛克维尔在苏军发起进攻时，他还是颇有信心的，特别是侦知敌人分成两个集群时他更是大方地下令放弃101号公路上的那些阵地，让对手轻松地越过了101号公路。

美国东部时间七日凌晨四时，大规模突击炮火停止了射击，准备进行转移。而第10近卫坦克师的两个集群也顺利地推进了二十多公里，越过了加军设在101号公路上的防线，莫尔顿就在十公里之外。

梅尔库罗夫少将喜出望外，高兴地下达命令：“加速前进！莫尔顿就在前面，胜利就在前面！”

尽管战前的侦察表明，加拿大人第2装甲师的主力不在莫尔顿城里，但红军情报分析却认为第2装甲师被分散到整个盟军右翼上了。梅尔库罗夫坚信他前面的敌人不会超过一个团——就算有一个整编的装甲师准备阻击他，梅尔库罗夫也会毫无畏惧地带领第10近卫坦克师猛冲过去。

不久前在密苏里的吉拉迪奥角附近同加纳利?摩根少将率领的美国国民警卫队第9装甲师进行了高手之间的对决后，梅尔库罗夫的锐气与斗志并未受影响，反而愈加炽烈。现在，另一位高手正在依靠热成像仪注视着他亲自指挥的坦克集群大摇大摆地通过。

“发射照明弹！”洛克维尔沉着地下达命令。

轰轰轰几声闷响，一排照明弹升上混沌的夜空，然后打开降落伞缓缓下落，同时发出耀眼的镁光，照亮了整个红军坦克集群。

“开火！”洛克维尔趴在车长镜上高声下令。虽然距离将近3000码，但加拿大人完全有信心凭借着M60和酋长坦克的105毫米炮从侧面击毁不可一世的T－64。

隐蔽在密林中的加军坦克纷纷喷吐出可怕的火焰，把高速的穿甲弹戳进俄国人的坦克群里。

红军被打个措手不及，十多辆最靠近对手的T－64顿时化成火球。

“出击！”络克维尔再次下令，“自由射击！”

涂着枫叶标识的M60和酋长坦克纷纷丢掉伪装，开出浓密的原始森林，排成锲形阵列，履过农场，冲向公路上的敌人。

遭到了突然袭击，但梅尔库罗夫将军十分镇定，迅速地举起夜视望远镜朝南边观察。身影高大的加拿大坦克正如猛虎下山般扑来。“全体转向，三点钟位置，发射照明弹！自由射击！”梅尔库罗夫一边对着授话器高喊命令，一边钻回低矮的炮塔。

加拿大照明弹正高悬在上方。

苏联坦克兵反应迅速，一排俄制的照明弹也飞上南边的天空。威猛的M60和酋长坦克群暴露无疑。加拿大坦克兵迅速地发起第二轮炮击，又有一批俄国坦克在剧烈的爆炸中报废。T－64紧张地转动炮塔和底盘，开始还击，与对方展开了坦克炮战。

梅尔库罗夫这时终于看清了对手，才恍然大悟，现在他完全处于劣势，不仅在临战状态上极为不利，在数量上也远远落后于对方。“各单位注意，倒车，向后北撤退！保持火力强度！”梅尔库罗夫如梦中惊醒，高声命令，紧接着又转换频道呼叫北面从157号公路进攻的集群，“摩尔曼斯克呼叫阿尔汉格斯克，我们遭到敌人一个坦克师从南面发起的突袭，请立即增援我们！”

“阿尔汉格斯克明白。”对方清楚地回答。率领北面集群的是第10近卫坦克师的政委日丹?格列高里耶维奇?卢申科夫斯基少将，他与梅尔库罗夫是一对老搭档。

“不！”无线电里梅尔库罗夫却突然改口。

“什么？请重复。”

“加拿大人第2装甲师的主力就在我面前啊，莫尔顿已经没有什么敌人了。你部沿着157号公路加速前进，然后在莫尔顿北面转到24号公路上，再向西从侧翼攻击敌人！”梅尔库罗夫兴奋地说，“我们将计就计，我来拖住他们，你快速迂回到他们的右翼包抄。”

“阿尔汉格斯克明白。马上执行！”政委坚定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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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节 遥远的桥

“快！快！快下水，过河后绕过城区！”约瑟夫?马克西莫维奇?佐留尼大校着急地驱赶手下的水陆坦克和气垫船下河。美国人拼死抵抗，让他日出前攻占开罗铁路桥的如意算盘打得无比艰难。对手没缺乏重武器，但还是把他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击毙，把他的战车一辆接一辆地炸毁。活下来的——应该说是快死了的苏联陆战队员正在开罗城苦战，红海军陆战队有光荣的坚忍不拔的精神，今天对手同样的精神盖过了他们。

“第三梯队！登陆后向东北推进！绕过城区，向东北推进，夺取大桥！”佐留尼对着手下指着地图大声强调，“告诉第一梯队和第二梯队的同志，保持进攻压力！”

“大校同志，他们现在伤亡得厉害，急需增援。”有人报告。

“没得增援了！”佐留尼大校颇为痛苦地说，“他们现在跟美国佬混战在城里，我连炮火都支援不了了。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在第三梯队了！行动吧，同志们！为了祖国俄罗斯！跟我冲！”团长说完便拔出腰间的斯捷奇金手枪，跳上近旁一辆PT－76水陆坦克。佐留尼很清楚，能否快速夺取开罗铁路大桥决定着白俄罗斯第二方面军能否快速攻取纳什维尔。现在，他必须身先士卒带领部队冲锋陷阵力争尽快夺桥了。

苏联海军陆战队第100团最后一个梯队的坦克和步兵在团长的领导下迅速渡过了密西西比河，冲上了狭小的滩头，爬上大堤，转向东北，沿着开罗城北缘向铁路桥攻击前进。

菲利浦?波洛姆少校现在也无比痛苦。部队正与敌人在城中激战，而且他没有后援，没有重武器。

“长官，又一股敌人登陆了，正从北边迂回。”侦察兵焦急地报告。

“我们没有多少人了！”少校又气又恨，但他很快便恢复了昂扬的斗志，高声叫道：“营部所有人都拿起武器，跟我来！”

尽管营部里多是些伤员，但众人还是纷纷端起自动步枪，跟着营长跑出营部。就在这时，第38师师长安东尼?史密斯准将带领着师部和团部的人员赶到。

波洛姆赶紧啪地一声立正敬礼。

“少校，北边的敌人就交给我们吧。”史密斯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

“长官，请你允许我们与你并肩作战！”波洛姆坚定地说。

师长看看他身后的人员，借着月光和火光，他看清了这些人，都是些伤兵，他们的绷带与军服都被鲜血染红了。“伤员没有义务坚持战斗。波洛姆少校。”|奇-_-书^_^网|师长痛心地说。

“可我们还有战斗的权利！”有人高声叫道。

“对！”众人纷纷举枪高叫，“誓死保卫开罗！保卫美利坚！”

“长官，不要犹豫了，敌人很快就到达大桥了！”波洛姆大声请求。

史密斯激动地点点头，高呼道：“上刺刀！”

众人迅速把刺刀装上枪口。

“跟我来，弟兄们！把俄国佬送进地狱！”师长转身带领大家沿着树林向北冲去。

“快！前进！”佐留尼骑在水陆坦克上挥舞着手枪大叫。开罗铁路桥巨大的身影就是眼前不远处，似乎伸手可及。

突然，轰隆一声响，紧接着响起嘈杂的枪声和叫喊声。他的第三梯队被从东南边冲过的美军打个措手不及。英勇的美国军人借着夜幕的掩护，利用第三梯队急速冒进之机发起了冲锋。苏联海军陆战队员还没反应过来，史密斯准将和波洛姆少校就率领大群美军挥舞着明晃晃的刺刀冲进步坦混杂的苏军队伍面里。

“杀！”史密斯高声尖叫，冲进苏联队伍里，凶猛地把刺刀插进一个猝不及防的苏军士兵胸膛里，然后迅速夺下他手中的AK－47并顺势将他撩倒。

尽管多数人原先是从事参谋、文职、后勤等工作，但突然袭击和凶猛气势还是使美军占得先机，一大批奔跑在水陆坦克周围的苏联海军陆战队员当场被击倒。有的美国军人趁机扔掉轻便的M16，捡起那些厚重的AK－47，继续与对手近身肉搏；有的美国军人爬上苏军水陆坦克，敏捷地往坦克打开着的舱门扔手榴弹；更有的伤兵干脆拉开手榴弹的扣环，然后抱着几个苏联军人一起爆炸。

佐留尼完全没料到会这么快便与对手陷入残酷的肉搏战中。“坦克继续前进！”大校一边声嘶力竭地叫道，一边朝旁边的美国兵开枪。

但此时双方的队伍已经混成一团，为了防止轧到自己人，水陆坦克都停住不敢动。

“混蛋！”佐留尼气急败坏地咒骂，他用力敲打炮塔，对里面的车长喊道：“告诉同志们，下车！干掉美国佬！”

于是，苏联海军陆战队的坦克手纷纷拔出随身的刺刀，装到短身管的AK－74上，然后钻出坦克，尖叫着跳进混战的人群里。

河水环抱的开罗，枪声四响，子弹横飞，杀声、叫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火光映红了的夜空中。

“海军陆战队第100团进展不顺，开罗铁路桥还在美国人手中！”涅钦科上将急忙向维拉迪米尔大将报告，“全团已经投入战斗，但美军抵抗十分激烈。”

“真是遥远的桥啊。”维拉迪米却依旧坐在舒适的皮椅上轻轻地叹息了一句，“命令白俄罗斯第二方面军，想尽办法夺桥。”话虽如此，但大将语气并不严重。开罗方向的进攻不过是个佯攻，能迅速占领仅存的开罗铁路桥，快速向纳什维尔推进，从而切断美军布隆伯格的三个集团军的后路则最好不过了，但达不成此目的也没有多大的关系。维拉迪米尔看重的是田纳西方面军的战斗，那才是主要的进攻方向。“田纳西方面军的进展如何？”维拉迪米尔说着站起来走到巨大的沙盘前。参谋人员正根据战报忙着更换各种标志。

“蒙哥马利方向，第3近卫坦克师已经攻进格林维尔，正在与敌坦克师激战，第20集团军在其两翼进展缓慢；伯明翰方向，第10近卫坦克师正与加拿大坦克部队在莫尔顿以西激战，第77集团军先头部队已经在阿迪逊与敌人接上火。”涅钦科如数家珍报告。

维拉迪米尔盯着沙盘略加思索，说：“告诉特里利瑟尔，敌人是不大会与我们决战的，很有可能会加快逃跑。所以一定加快攻击的速度，特别是坦克部队，必要时绕过城镇，迂回穿插美军的后方。”

“是。”

“还有，命令空军第11和第17集团军，天明以后全面出动。除了按计划对敌后方进行轰炸之外，还要抽出至少一个航空团的兵力支援开罗方向的行动，加大对纳什维尔方向的压力。”维拉迪米尔胸有成竹地说，“‘老虎钳’一定要把美军三个集团军夹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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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节 近卫之殇

维克多?弗拉基米洛维奇?维拉迪米尔大将把自己那颇为自得的“迷你双头鹰”的如意算盘打得噼噼作响，但他那雄鹰的两个头——近卫第3坦克师和第10师却进展不顺，尤其是第10近卫坦克师，面对彼得?洛克维尔将军的突然一击，梅尔库罗夫骁勇的部队还是有些措手不及。

英式照明弹一枚接一枚地被打到俄国人的头上，把T－64坦克群照得通亮。高大威猛的M60和酋长坦克沉稳地急停，然后开火，接着前进，一步一步地进逼过来。

梅尔库罗夫开始感到紧张。虽然自己的坦克集群已经全部转向过来，并且纷纷发起反击。但事发突然，被对手抢得先手，已经有超过二十辆坦克报销而且对手总是不断地朝他打来照明弹，令到整个苏联坦克集群暴露无疑，敌人不用借助红外镜和新式的热成像仪就可以目视瞄准他手下的坦克。他的坦克部队带的照明弹数量却很少，刚才的反击便全部打了出去，并且这些照明弹现在烧完的烧完，坠地的坠地，敌人的坦克群可是黑乎乎一片。加上本来他的集群数量上就处于劣势，当前更是完全陷入被动。

“注意车速，保证命中率！”苏联将军对着授话器大叫。边打边退的方式比较保险，但却不好控制，搞不好就变成溃退。

精良的T－64一边向后缓慢后退，一边向正面逐步逼近的对手开火。125毫米口径滑膛炮吐出巨大而耀眼的火光，将侵彻力极强的钨芯穿甲弹喷向加拿大坦克群。战场上，强烈的闪光不断，明亮的穿甲弹呼啸着来回穿行，将一辆又一辆坦克爆，化为熊熊火球。

加拿大人的美制M60坦克只是装备105毫米线膛炮，发射脱壳穿甲弹和尾翼稳定穿甲弹，远距离上不容易击穿T－64正面特殊的合金装甲。但洛克维尔把英制酋长坦克与M60配对混编在一起，由酋长担任主攻，M60辅助掩护和补充火力。因为酋长坦克拥有一门苏联坦克兵也颇为忌惮的120毫米口径线膛炮，其发射的各种穿甲弹可以有效击穿T－64的正面装甲。虽然苏式125毫米坦克炮火力超猛，在两千公尺的直射距离内对付盟军坦克正面装甲不成问题，不过数量上的绝对劣势使他们打得十分辛苦。

“就保持这个距离！”洛克维尔将军盯着激光测距仪说沉着命令。现在一千余公尺的距离虽然处于T－64可怕的极佳射程中，但加军坦克也同样给对手构成致命的威胁。而且这一距离上他还有另一优势——刚好是俄国坦克炮塔前头那盏巨大的红外探照灯的最大有效距离，也就是说，敌人并不能很清晰地看到他的坦克，从而不易进行精确的瞄准。“各营注意！适时发射照明弹，保持照明弹的连续作用！”将军继续命令。这是他的另一妙招，战前他就根据苏联人习惯于夜晚发动进攻的传统，专门向军需部门要来许多炮射照明弹，分配到各营的指挥坦克上。今晚，这些照明弹不断地被打到俄国佬的头上，把他们的铁家伙照得亮晶晶，不仅可以有效地弥补红外镜、热成像仪等夜视设备的缺陷，还可以干扰敌人的视线，给敌人造成心理压力。

双方猛烈对轰，一方是边打边退，一方是边打边进。两方都不断有坦克被击中、爆炸。

面对无线电通信回路里不断传来的伤亡和损毁报告，昏暗狭小的坦克里，梅尔库罗夫一言不发。想想他从美国墨西哥边境开始，狂飊突进，纵横驰骋，大煞四方，如今却陷入对手这种强有力的打击当中。尽管加拿大人的坦克也不断被击中，并起火爆炸，但在对手刺眼的照明弹的光耀下等于是在明处打暗处，形势十分不利。更为不利的是他数量上处于劣势，迫使他无法通过利用坦克部队强有力的机动进行变阵，像在吉拉迪奥角附近那样，不断地机动部队来压迫摩根的装甲师。一旦分出兵力来机动，那他压制对手的火力就更弱小了，到时只会让自己更加被动。现在只有坚持到底了，苦撑到卢申科夫斯基的坦克集群赶到。

“保持车速！保持火力强度！被击毁后成员下车战斗！战斗到底！”梅尔库罗夫还是大声下令。

也许梅尔库罗夫已经意识到了，对手在拥有绝对的数量优势时，仍然只是一味地平推，与他进行消耗性的对轰，而不转换阵形，抽调出兵力来迂回包抄他的集群，说明敌人的指挥官还不至于聪明到无法对付。现在拖住他不放，等到卢申科夫斯基赶到，从敌人的右翼发起攻击，那时就等于给了他一个致命的左勾拳了。

洛克维尔的确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完全可以抽调出坦克从两翼对敌人进行致命的包抄，也许他坚信当前的战斗模式完全可以消灭对手。虽然他也很清楚更北面的157号公路上还有一个苏军坦克集群正高速进逼莫尔顿，而且那个坦克群现在应该会全力赶来支援。可是加拿大第2坦克师依旧稳扎稳打，与梅尔库罗夫跳起了交谊舞。不过即便这样，加拿大人还是占了不少便宜，梅尔库罗夫的坦克集群越来越小，不断有坦克冒出火球和浓烟，虽然加拿大坦克集群也有这种情况，但他们数量大，耗得起。看来梅尔库罗夫的覆灭只是时间问题，王牌的近卫坦克师，也会有倾颓之时啊。

时间在不断地逝去，苏联坦克也在不断地减少。加拿大人的胜算也在不断增加。第2装甲师的坦克兵士气高昂，愉快大方地把穿甲弹“送”给对方。梅尔库罗夫的坦克集群已经退离公路三公里了，而加拿大人也已经全都越过了24号公路。

焦急的梅尔库罗夫不得不转换频道呼叫卢申科夫斯基，他能否及时赶到决定着近卫第10坦克师的命运。

“摩尔曼斯克呼叫阿尔汉格斯克。请问位置。”

“摩尔曼斯克，我们已经到达敌人的右翼了！”卢申科夫斯基得意地回答，“加拿大人可真大方，还给你们打照明弹探路啊。”

考虑到沿公路越过莫尔顿北郊加拿大人修建的防线可能受到激烈抵抗，从而延误战机，于是卢申科夫斯基将军并没有按照梅尔库罗夫要求的一直沿公路推进，坦克集群在到达ty　School）杀向加拿大第2装甲师右翼。

“好极了！”梅尔库罗夫激动地叫起来，“进攻！围歼他们！”然后迅速转换频道，兴奋地高叫道：“同志们！阿尔汉格斯克赶到！停止后撤，进攻——”他把“进攻”一词拉得特别长。

耳机里马上传来一阵激动的欢呼，胜利的天平倒向了苏维埃的近卫坦克兵了。

加拿大人完全没料到苏联另一坦克集群如此之快便迂回到他们右翼。突然间，第2装甲师的坦克群右翼有好几辆坦克剧烈爆炸。紧接数枚照明弹升上天空，把加拿大人的坦克集群照个通亮。正面的敌人也迅速换档前进，苏联坦克从北和东两个方向包围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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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节 破碎的枫叶

彼得?洛克维尔少将再次陷入重压之下。卢申科夫斯基的及时赶到让刚才的大好形势完全扭转到苏联红军一边。现在，苏联红军近卫第10坦克师从加拿大第2装甲师的北面、东面包围过来。特别是东面刚刚赶过来的苏军坦克集群，数量众多，火力凶猛，几轮齐射便把加拿大坦克集群的右翼得破碎不堪。而正面的梅尔库罗夫集群，虽然在刚才的战斗中损失颇大，但现在狭援兵赶到之势，也变得异常凶猛，开始反冲过来。

“三团注意！”洛克维尔紧张地直呼右翼部队的番号，“顶住右翼敌人的进攻！”对于第2装甲师来说，已经陷入了敌人的包围。北面和东面都是敌人自不必说，南面是霍普山区，西面是敌人的后方，所以加拿大人等于没有了退路。“其余部队，全力攻击北面敌人！”将军继续大声命令。既然没了退路，就只好拼死一战，杀出重围了。洛克维尔师长的思维相当简单，意图也非常明显。梅尔库罗夫集群基本上被打残，咬住他奋力一战也许很容易击破敌人这个半包围圈。

加拿大坦克兵拼命地驱动他们的战争机器。M60和酋长坦克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一边冲向敌人，一边猛烈开火。

这场坦克集群对攻战愈演愈烈。

“各团报告位置！”梅尔库罗夫在无线电里大叫，兵合一处，全师也就统一由他指挥了。

“3301报告，与您并肩正对着敌人！”33团团长激动地大叫。

“3501报告，我们正全力攻击敌人右翼。”35团报告。

“3701报告，我团紧随3501后面。”37团报告。

“好极了！”梅尔库罗夫不禁得意起来，虽然总体数量上他的第10近卫坦克师不及对手，但他现在有足够的兵力可供排兵布阵，“3701，马上绕到敌坦克集群后方，发起向心攻击！”

“3701明白！”对方坚定地回答。

苏军卢申科夫斯基集群的后部，第37团的T－64迅速脱离集群，转上24号公路，向西移动。

不一会，加拿大人的屁股也遭到重击，处于集群后部的坦克不得不调转炮口还击。正面的火力再次被削弱。

“全体全速前进！向北冲击！”洛克维尔见敌人从三面包抄过来，不失时机地下达命令。当下的形势已经不可能企求什么胜利了，能够突破对手的包围就算是万幸了。北面的敌人最弱，将军寄希望于用速度来逃生。

加拿大坦克吼叫着加速，成群冲向正面的敌人坦克群。苏联坦克群也在向前进，双方的距离迅速减小。

“好哇，又跟我来这一招！”看着红外镜下蜂拥而来的加拿大坦克群，梅尔库罗夫反倒高兴地说。他对加纳利?摩根少将那一技漂亮的回马枪可是记忆犹新。“3301，全体换档，向西后退！”梅尔库罗夫沉着地命令。洛克维尔这一招虽非回马枪，可却与摩根将军的回马枪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梅尔库罗夫却不再大意了。

“可是，师长，那样敌人就能逃跑掉了！”33团团长有些不解，向西后退等把这个包围圈的正面解开，给敌人突围让路。

“3301，全体换档，向西后退！”梅尔库罗夫严肃地重复命令，接着又赶紧补充道：“其余部队一定要紧贴敌人，不要让他们跑了！”

“明白！”手下终于领悟到师长的真实意图，坚定地回答。

近卫第10坦克师不仅仅要消灭加拿大第2装甲师，还要继续向伯明翰方向进攻。如果与敌人进行对冲，陷入胶着的混战，虽然最终一定能够摧毁加拿大第2装甲师，但近卫第10坦克师也会受到重创，那时肯定无力再战，整个战役必将受到拖累。何况刚才被敌人打个措手不及，损失已经很大了。

看到正面的敌人转前进为向西后退，洛克维尔不得不发出叹息：“上帝保佑我们吧。”

梅尔库罗夫集群退向西，给加拿大坦克集群让开正面，其实是转移攻击方向，不再与对手正面对轰，转向打击其左翼。而其余两个团则在东面和南面紧跟着加拿大坦克集群猛打，依旧从三面包围着对手。这种巧妙的变阵既避开了加拿大坦克凌厉的冲击势头，又咬住了敌人的左翼。同样脆弱的加拿大坦克侧面都暴露在T－64可怕的125毫米滑膛炮前。

彼得?洛克维尔稍作思考，大声尖叫：“所有坦克发射烟幕弹！施放烟雾！全速向北撤退！”尽管这样做有点冒险，因为烟幕不仅阻挡了敌人的视线，也同样妨碍己方的观察。烟幕中发热的颗料悬浮在空中，使红外镜和热成像仪里都是一片片亮光，什么也看不清。

“嘭、嘭、嘭……”随着一声声不易察觉的闷响，一枚枚烟幕弹被抛开爆炸，大股浓密的白烟迅速包围了整个加拿大坦克群。同时加拿大坦克还开动发烟装置，从排气管里吐出大量浓烟。很快这团巨大的烟雾就裹着加拿大装甲师向北滚滚移去。

红军的红外镜里只有大片茫茫红光，什么也看不清，更谈不上瞄准对方坦克了。坦克指挥官不得不纷纷下令停止射击，以免浪费所剩不多的弹药。面对这种情况，苏联人也实在找不到什么好办法对付。

“摩尔曼斯克呼叫阿尔汉格斯克。”梅尔库罗夫再次呼叫他的政治委员，如果围着这团烟雾推进，不但容易被敌人牵着鼻子走，而且搞不好被他们杀个措手不及，那就损失大了。“我认为我们应该停止追击，整理一下队伍，再寻找机会歼灭他们。”

卢申科夫斯基少将想了想，只好同意，“只能这样了。”他也想不出什么办法。与敌人斗智斗勇他远不如梅尔库罗夫。

苏联人很快就停止了追击，加拿大第2装甲师却一路狂奔，一直开到157号公路以北，才折向东南，逃回莫尔顿。这时东方已经露出白肚，疲惫不堪的加拿大坦克兵终于发现他们的队伍损失过半，弹药与人员消耗得非常厉害。

加拿大第2装甲师艰苦的战斗让布隆伯格将军感到紧张。“俄国人从两个方向压过来。”他指着巨大的沙盘对琼斯将军说，“一个在莫尔顿，一个在格林维尔，很明显的钳形攻势。”

“国民警卫队第11装甲团已经被敌人的天启坦克师包围在格林维尔。”琼斯将军沉重地说，“我们是不是安排部队解围？”

“敌人已经发起全线总攻，一线的部队全部投入战斗阻击敌人的进攻。主力部队也都在安准备撤退。”布隆伯格沉重地说，俄国人从莫尔顿和格林维尔两个方向重点突击，从战线的其他地段也发起猛攻，牵住制了自己大批部队。看来这场撤退不好组织啊。“让他们向北突围吧。国民警卫队第4装甲师其余各部向蒙哥马利收缩。”

“没有外援他们很难突围成攻的。”琼斯痛苦地说。

布隆伯格听后沉默不言，但很快就摇摇头，说：“这样也可以拖住敌人的天启坦克师。命令其他部队尽快向预定地点撤退。”

琼斯将军深深叹息一声，回答道：“是，将军。”

“还有，命令加拿大第一集团军一定要坚守阵地，特别是莫尔顿方向的第2装甲师！”布隆伯格赶紧补充道。右翼防御纵深比较小，没有什么回旋的空间，防守部队只有死战才能为大部队的撤退争取更多的时间了。

“是，将军。”琼斯一脸无奈，他也很明白，这场战役，必定折损两个师的兵力来换取撤退的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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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节　死战

一营长亚历克斯?弗洛斯特少校临时接替了爱德华?威利上校的职位，担负起指挥国民警卫队第11装甲团在阿拉巴马的格林维尔的战斗。师长亲自打来的无线电话里已经讲得非常清楚，全力向北突围，但没有援兵解围。第11装甲团必须靠自己冲破优势敌人的包围，向蒙哥马利撤退。

对于国民警卫队来说，当前的战场形势十分危急，红军近卫坦克第3师第10团和第12团已经在格林维尔北面会师，威风凛凛的天启坦克在通往蒙哥马利的65号州际公路、31号公路和铁路上摆开架势，冲备痛击对手。城区东北拥有1700米跑道的机场也落入红军手中。而红军的第11坦克团同时协同另外两个团从西、南、东三个方向攻击格林维尔。国民警卫队第11装甲团正向一块可怜的肉饼被敌人四全压缩。而且天也快亮了，苏联空军很快就会倾巢而出，到时不但有天启坦克那强大的140毫米主炮，还有苏－25和米－24上致命的导弹。

“亚历克斯，我们怎么办？四面都是俄国坦克！”位于城区东部二营长帕克?尼尔森少校在无线电里焦急的问，他连代号都给省了，直呼名字。

“全体向东突围吧。”弗洛斯特有些无奈地说，南北两面已经是强敌如林，西面地势崎岖，只有东面较为平坦，而且对手的火力也不甚强大　。

“注意，全体注意，向东商业街（East　Commerce　Street）靠拢，然后向东突围！”加密的无线电通话频道里充满了代理团长紧张的命令，“注意交替掩护！”

于是，美国坦克兵开始纷纷向城市中心地带的东商业街靠拢。

“一营注意，沿着戴尔堡路（Fort　Dale　Road）向东商业街撤退。”弗洛斯特紧接着对自己的一营命令，然后又指示自己的指挥坦克开上了铁路。“停到桥下，车头和炮口向南。”

驾驶员娴熟地把坦克停在了戴尔堡路横跨铁路的立交桥下铁路旁，借着立交桥的阴影隐蔽起来。一营其他的坦克正全速从桥上通过。

列别金少将并没有注意到对手迅速展开的突围行动，他指挥着自己的坦克带领第11团一营的三连十辆天启坦克成一路纵队，从波林街冲上铁路，然后沿着铁路向东北推进。连接莫比尔与蒙哥马利的铁路把格林维尔城区分成西北与东南两大块。列别金的意图很明显，把在城中作困兽犹斗的美军从中间切开。

正当列别金的坦克大摇大摆带领着纵队沿着铁路向北开进时，一枚穿甲弹刺破空气，精准地击中了坦克车体正面。只听“当”地一声巨响，炮弹被弹到旁边的灌木里爆炸。

“我的天啊！”弗洛斯特少校惊呼起来，不到两千英尺的距离，竟然还不能击穿这可怕的怪物。但他迅速回过神来，急忙大叫：“继续射击！快！”

天启坦克也迅速反应过来，苏联炮长的红外瞄准镜里一辆接一辆M60高大的身影正高速从立交桥上通过。

“打桥上的！”列别金沉着地命令，完全无视刚才从桥下打过来的穿甲弹。作为第一批装备天启坦克的部队首长，他对自己的坐驾有绝对的信心。

天启坦克抑起两根粗壮的炮管，向立交桥打出一枚炮弹。不过炮弹失的，从立交桥上的坦克上空飞过去。炮长赶忙微调双联主炮，迅速从另一炮管开火。紧随一声尖啸之后，便是一阵巨响，正在过桥的一辆M60竟被掀下桥，掉在了弗洛斯特的指挥坦克后面。

“开火！”弗洛斯特顾不上惊呼将近60吨的同伙被掀翻的可怕景象，大叫开火。M60再次猛烈一阵，同时发出闷响，将一枚穿甲弹喷向对方。

这一次炮弹打在天启坦克硕大的炮塔根部爆炸，但天启坦克仍然若无其事地向北开过来。

“发射烟幕弹！撤退！快！快！”弗洛斯特惊叫道。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除了逃跑还能有什么选择呢？

烟幕弹迅速被抛射出去。

领头的天启坦克动作十分敏捷，发起了第二轮攻击。所幸瞄得不是很准，两发炮弹都打到了M60右边的桥基上，炸出大批混凝土碎块。

M60疯狂地开动起来，转向东面，爬上铁轨。浓密的烟雾也把美国坦克部队连同立交桥笼罩起来。

“快，在前面的火车站转弯，向东北前进！”列别金见无法瞄准对手，便指示坦克手转向。他现在看清了对方的撤退方向了。“各单位注意，敌人可能准备突围，现在全力向市中心进攻！”近卫第3坦克师以一个师的兵力来围攻敌人一个团，如果不能全歼对手，那可是颜面尽失的啊。更何况还是一个王牌师打一个二线团。

弗洛斯特的坦克很快就越过铁路，开上了戴尔堡路，紧随部队沿着平坦的街道高速奔上了东商业街。美国国民警卫队第11装甲团其余的坦克基本上也都到达了东商业街，正一路狂奔向东冲去。

列别金亲自带领的坦克连也从火车站杀出，冲上了西商业街（ecuh　Street）向南压过来。

显然，美国国民警卫队第11装甲团正遭受对手的向心围攻。弗洛斯特突围行动反而给了对手更好的机会来缩小包围圈。

在康尼大街与东商业街相交汇的市中心矗立着巴特勒县法院（Butty　Courthouse）。此时法院正面75码高的钟楼正默默注视着美国装甲部队身陷绝地。县法院将第11装甲团残存的兵力分割成东西两部分。

当天启坦克那无比犀利的直射火力从东西南北四个方向打来的时候，弗洛斯特终于明白大限将至，他绝望地下令：“自由突围！”少校并没有打算投降，“记住本州的箴言：我们敢于捍卫自己的权力！”弗洛斯特在无线电中高声尖叫，“上帝保佑你们！”尽管已经陷入深深的绝望当中，但打红了眼的代理营长显然不想下令放弃战斗。

美国坦克分散开来，混入东商业街两边的街区，企图利用房屋与交错的街道与敌周旋。

苏联近卫坦克兵也毫不手软，凭借着天启坦克无比强大的火力和防护力，逼近对手用双联的140毫米炮将其打得粉身碎骨。

围绕在县法院周围的战斗持续到天明。美国国民警卫队第11装甲团遭到全歼，除了团长爱德华?威利上校等人因重伤人员被苏军半救半俘外，其余官兵绝大多数光荣战死。

许多年以后，在东商业街上同盟公园（Confederate　Park）里，人们竖起一尊国民警卫队装甲兵的雕像，他的周围簇拥着大量鲜艳的山茶花——阿拉巴马州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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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节 牵引车

对于美国来说，密西西比河以东的形势已经陷入十分危急的境地，在伊利诺的开罗，陆军第38步兵师与俄国人进行无比艰苦的战斗，开罗铁路桥的防线岌岌可危；在阿拉巴马的莫尔顿，加拿大人的不慎导致局面的扭转，虽然苏联红军近卫第10坦克师暂停了推进，但加拿大第2装甲师却损失惨重；战线南端的格林维尔，美国国民警卫队第11装甲团与红军近卫第3坦克师进行殊死的拼杀，阻滞了敌人快速闪击的步伐，但在优势敌人的面前流尽了最后一滴血，全部战损。看来红军的反攻已经很难被遏制住。

卡维利无奈地盯着沙盘上那些尖锐的红色箭头陷入了沉思，美军的防线崩溃在即。如果不是担心布隆伯格三个集团军遭到难以弥补的损耗，如果他手头上还有更多的部队可供调用，如果美军的老底还像以前一样厚重，那他一定放手让布隆伯格将军与红军拼死一搏。他深信那样即使不能击败敌人也一定能把敌人打垮。但现在完全不能痛痛快快地跟俄国佬干上轰轰烈烈的一仗，当前必须有效地组织美加盟军安全序地撤退，大胆地放弃密西西比河以东已经解放了的广大土地和城镇。回想8月26日凌晨发起的“蓝光”作战，美加盟军简直一支神兵，仅一天的突击便将苏联红军的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打得粉身碎骨。如今只是9月7日，形势便完全扭转过来。

“长官，总统电话！”保罗?伽兰德中将的报告打断了北美战区司令的思绪。

卡维利迅速接过电话，立正说道：“长官，是我，卡维利。”

“将军，我刚刚看了你的第三份报告。”杜根口气有此焦急，虽然身处遥远的加拿大，但身为美利坚合众国武装力量的最高统帅，对前线的危急形势也是十分急切的。“我认为我们应该加快撤退的速度。战斗才开始了四个小时，我们就损失了两个团以上的兵力，而且还是装甲部队。这样拖下去，十分不利。”

“我明白，长官。”

“还有，我在考虑，我们能否再策划一个小型的‘蓝光’作战。”

“小型的‘蓝光’作战？”卡维利有些不解，大“蓝光”作战算是先胜后败吧，客观地说应该是很大的失败，除了打垮了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之外没有什么好处捞到。不仅没有实现作战计划制定的初衷——牵制俄国人对圣路易斯和堪萨斯城的进攻，还使美加盟军——美国军队的老家底陷入被合围的危险中。以目前的形势来反思“蓝光”作战计划，说它是美国战争史上大大的败笔一个，也不为过分。

“是的，参谋长联席会议制定出一个指导性计划，代号‘牵引车’。我已经批准了。具体的事项在发给你的加密电报会讲明。”杜根有些得意，实际上这个“牵引车”是他自己想出来的。

“好的，长官。”卡维利毕恭毕敬地回答。

刚刚挂上电话，通信处长查理?钱德勒上校便递上密电译文。

“‘牵引车’？”卡维利带着怀疑的口气翻开文件，他现在对“蓝光”类型的作战计划都有些发悚。

“牵引车”作战计划其实就是要美军在圣路易斯方向发起反攻，牵制苏联兵力，减轻密西西比河以东美加盟军的压力。可“蓝光”倒是如出一辙。

“我们也许真的低估了俄国人的实力了。”卡维利上将把电文交给他的参谋长，叹息着说。

伽兰德扫了一眼电文后说：“詹姆斯将军现在用于防守的兵力都不够，恐怕无力发起反攻。”

“保罗，你想想，从八月二十六号到现在，不过十天的时间，俄国人便可以从容地组建一个新集团军群，并把战略主攻方向转回到阿拉巴马。我们之前对他们的估计还是不足啊。”卡维利摸着自己的光头说。

“可是，将军。经过这么短时间内的一连串高强度、高节奏的攻击，俄国前线部队一定非常疲惫。”伽兰德还是颇有信心。

其实不管他们有没有信心，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牵引车”作战是总统制定并批准的，是总统钦点的，不存在太明显的不合理之处，他们必须坚定执行。

“不过我们的部队也不轻松。”卡维利看了看手表说，“你马上组织一下吧，让休伊特一定要在中午之前发起反攻。”

“是，长官。”

很快就接到计划的休伊特?詹姆斯中将，不得不大吃一惊。“我现在哪里有兵力可以发动进攻？！”将军十分为难。这场战争总是在与他为难，让他不断地撤退，让他去劝解自己人的城市向敌人投降，现在又让兵力空虚的他发动反击。他手头上的兵力不过三个师，原来的陆军第133步兵师和第200步兵师在早前苏联红军强大的“双头鹰”攻势中彻底毁灭，现在剩下从伊利诺西部和密苏里北部南调的两个国民警卫队步兵师和国民警卫队第9装甲师的残部以及其他一些零散的部队。手下的参谋官发现，詹姆斯的官阶是陆军中将，可如今摩下的部队基本上都是国民警卫队，现在他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国民警卫队中将了。“这简直荒唐透顶！”詹姆斯几乎要骂出来。从堪萨斯城到圣路易斯，他的三个师面对的可是对手三个集团军群！敌人只要乐意，完全可以像用手指桶破薄纸一样轻而易举突破他脆弱得几乎可以忽视的防线。

但命令还是得执行，他迅速召集手下的师长、团长，根据上级下达的命令和计划组织进攻。

“这不是让我们鸡蛋碰石头吗？！”摩根少将叼着大雪茄不满地说，他的国民警卫队第9装甲师现在只剩下两个营多一点的兵力，可投入作战的坦克不足五十辆，连防守都成问题，更别提进攻了。

“无论如何，这辆‘牵引车’都得发动起来。”休伊特?詹姆斯斩钉截铁地说，然后指着地图讲他的计划，“加纳利，你的第9装甲师担任主攻，从莫斯科?米尔斯（Moscot　Louis），控制住61号公路与70号州际公路以及铁路的交叉口。”

摩根点点头说道：“据侦察这一个方向俄国人只有一个步兵营防守，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不过俄国人部署在密苏里河北岸的炮兵可是能完全覆盖这一地区的。我想问一下我们能不能得到空中支援？”

“没有。”詹姆斯清楚地说，“我们不会有空中支援，提供防空火力的只有国民警卫队第20师的25团。”将军扭头对第25团团长安迪?克里夫上校说，“你们团紧跟在第9师后面，一旦他们夺取燧石山，你们就在那里建立起稳固的防空阵地，掩护他们继续进攻。”

“是，长官。”克里夫坚定地问答。

詹姆斯接着对第20师其他两位团长说：“凯恩，你和鲍尔斯向沃伦顿（）发启进攻，牵制敌人，掩护第9装甲师。明白吗？”

“明白，长官。”第23团团长凯恩?米切尔上校和第27团团长鲍尔斯?梅森菲尔德上校齐声回答。

“十点正开始进攻！还有问题没有？”詹姆斯看看众人问。

“长官，再调拨二十辆坦克给我吧。”摩根一边吞云吐雾一边说，“不过我想这个问题你是解决不了的了。”

“把我的吉普车调给你吧。”詹姆斯无奈地说。

“那还是算了，我习惯坐坦克。”摩根打趣地说，“那可是最好的牵引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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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节 死攻

第二十四节　死攻

尽管在美国人看来，形势十分危急，但在苏联红军田纳西方面军司令员克莱罗夫?费奥多罗维奇?特里利瑟尔上将看来，形势并不如意。他的两个重点方向的进攻，北面的莫尔顿与南面的格林维尔都未能如“老虎钳”计划中预计的迅速而干脆，近卫第10坦克师现在不得不暂停前进，进行休息和补充损耗；近卫第3坦克师虽然歼灭了对手一个团，完全控制了格林维尔，但进攻的脚步完全被拖住了。可以说快速闪击美加盟军的企图落空了。美军正利用得来不易的时间向北收缩撤退。

“必须马上采取行动。”特里利瑟尔焦急地说，他看了看表，现在是美国中部时间九月七日六时。“波希尼科夫，让空军提前出击！”上将对方面军参谋长波希尼科夫?瓦西里耶维奇?昂萨诺夫中将下达命令，“重点打击莫尔顿方向的敌人，支援第10后卫坦克师。”

“是，司令员同志。”昂萨诺夫中将大声回答。

“还有。”特里利瑟尔突然想起了什么，“让空军加强侦察，一发现敌人光棱坦克部队就马上报告。”田纳西方面军的前身的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受到的重创很大部分都是美军光棱坦克部队造成的。仅仅在十天前，红军的第71、102两个坦克师便相继毁灭在光棱坦克发射出的耀眼光芒中。如今红军重返阿拉巴马，光棱坦克部队不啻为头号强敌。令特里利瑟尔一直担心的是进攻发起这么久却未能侦察到光棱坦克部队的踪迹。

“我明白。”昂萨诺夫理解司令员的担忧。美加盟军的弱点在他们的右翼，也就是莫尔顿方向。倒不是说这里的加拿大军队不行，而是这里防御纵深小，从莫尔顿到德卡多这个田纳西南岸重镇不过二十多公里。一旦红军迅速突破盟军右翼，进而攻占德卡多，则可以切断伯明翰方向的美军撤往田纳西河北岸的直接退路。可是如果红军在这一方向的进攻遭到有效的遏制，则美军可以从容将陆军第3集团军和加拿大第1集团军撤回田纳西北岸。

接到命令的空军第17集团军迅速出动，同时陆军第77集团军的航空团也倾巢而出，大批米格战斗机、苏霍伊强击机、图波列夫轰炸机、米里直升机发出可怕的轰鸣，遮天蔽日地扑向美加盟军的阵地和后方。

九月七日上午七时左右，梅尔库罗夫少将再次发起进攻，这一次他有了陆军航空团的米－24“雌鹿”和空军的苏－25“蛙足”强击机的协同掩护。T－64坦克集群卷起滚滚扬尘向着朝阳笼罩下的莫尔顿方向杀过去。

面对气势汹汹再度杀来的红军，洛克维尔显得十分无奈。敌人现在拥有绝对的抽空权，还没见到苏联坦克，那些可怕的强击机和直升机便飞到莫顿上空，对一切暴露的目标狂轰滥炸。加拿大将军不得不下令隐蔽待机。在烟幕与伪装的遮蔽下，加拿大坦克默黙地蛰伏在莫尔顿的城区及其周围的树林里，等待对手地面部队的到来。洛克维尔也做了与爱德华?威利上校一样的打算，用城市混战来拖住敌人进攻的步伐，这样做的好处是让苏联空中力量不好使力。

“什么？敌人都窝在城里了？”梅尔库罗夫对前方尖兵和航空团的情报有些怀疑。把装甲部队部署在城区里可就大大削弱了装甲部队本身固有的机动作战优势。不过加拿大人的做法是没办法的办法，在城区里苏联空军不好攻击他们，出了城可就是可口猎物。

梅尔库罗夫不得不接通了特里利瑟尔的无线电话。

“我也知道了。”对于敌情形势，方面军司令员并不感到奇怪，换作是他来指挥对手，也只能做出这种选择。

“我请求绕过莫尔顿，直接攻击德卡多。”

电话里的特里利瑟尔上将稍微犹豫了一下。

“让后面的第201摩步师解决他们吧。我们得把时间追回来。”梅尔库罗夫赶紧补充理由。

他说的不无道理。然而不攻陷莫尔顿，即便攻下德卡多，甚至库尔曼，左翼的进攻还是极为冒险的。就像当年纳粹德军在阿登反击战中未能攻下巴斯托尼，使得整个反攻都受到了严重影响。今天看来莫尔顿很像那个冰雪中的比利时小镇。

“不。”特里利瑟尔权衡再三，终下开口了，“你一定要攻下莫尔顿才能继续前进。”

只要莫尔顿还在盟军手里，红军左翼向东的攻势就不能持久，因为它始终威胁着前出部队的后方。

“可是……”梅尔库罗夫意欲争辩。

他和特里利瑟尔都是坦克指挥官，深知速度与机动的突出作用，在他看来，自己率部绕城迂回攻击德卡多乃至东南面的库尔曼一定能引发美加盟军的右翼防线崩溃，莫尔顿守军自然也不能持久。但他毕竟只是个师指挥官，观念上没有方面军首长那般高瞻远瞩、全局统筹。而且即使失败了最多也就是承担了前线战斗指挥失策的责任，可特里利瑟尔不同，他要承担整个“老虎钳”反攻战役的责任，何况急速飚升的官运令到许多军内同志眼红，更容不得有半点闪失。

“你就是赔上整个近卫坦克师也要给我攻下莫尔顿！”特里利瑟尔口气极其强硬，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是！”梅尔库罗夫坚定地回答，“请首长放心，一定完成任务！”瓦列里?格列高利耶维奇也是条血性的汉子，既然上级决心已定，自己也就必须全力以赴了。结束了与特里利瑟尔的通话，梅尔库罗夫把无线电转到全师通用频道上，高声大叫：“全体注意，进攻莫尔顿！九点钟之前一定要拿下！冲锋！呜啦——”

“呜啦——”无线电通信回路里近卫坦克高叫着口号。

T－64坦克群排成典型的楔形阵势，沿着24号公路向莫尔顿城隆隆逼进。天空中，不断有强击机、直升机呼啸着向东方掠去。

洛克维尔将军在8月底攻陷了莫尔顿后便让部队在莫尔顿城区西边，从北面的老希尔斯波罗路（Old　Hillsboro　Road）到南面的白昼街（Day　Street），建设起一道由战壕、散兵坑、坦克掩体组成的野战防线。防线的设计还算可以，步兵与坦克的掩体发射的火力都能有机配合。不过有两个严重的缺陷，既没有反坦克壕，可能将军认为依靠装甲师的坦克就可以有效打击对手的坦克力量；也没有布设地雷，因为盟军反攻时绝少人考虑到后来还会防守，况且在美国本土使用地雷有严格的限制，许多部队干脆不配备。现在加拿大坦克和守城的步兵主要分布在这条防线上，剩下不多的坦克和当地民兵则分散在城中。

“俄国佬上来了！开火！”洛克维尔端着双筒望远镜骑在高大的M60炮塔上大声命令。

面对高速逼近的苏联坦克，部署在树林和城里的步兵、坦克和步兵战车一齐开火，向凶猛的敌人喷射密集的弹药。

加拿大军队先下手为强，把冲锋在前的数辆苏联坦克打爆。但后面的苏联坦克依旧勇猛地推动同伙的残骸隆隆前压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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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节 碟血红枫

莫尔顿的攻防战很快就进入白热化。坦克对坦克、坦克对步兵、步兵对步兵，展开了殊死搏杀。

面对对手交织的反坦克火力，梅尔库罗夫神情严肃。

“保持队形，加快速度！快速通过战壕！”苏军无线电里充满了梅尔库罗夫高扬的嗓音。

尽管加拿大军队阻击火力异常凶猛，将红军坦克一辆接一辆地击毁，但他们丝毫没有减缓推进步伐，保持着严整的队形，不顾一切地突入24号公路南边的树林中的加拿大阵地，向莫尔顿城区杀去。

“杰克，把领头的那辆坦克干掉！”加拿大装甲步兵营三连长比尔德?斯通上尉扭头对着身旁不远的反坦克火箭手约翰?菲尔丁中士大叫。

苏联坦克集群最前头的T－64主战坦克正隆隆履过加拿大战壕，向城区冲去。

“明白，长官！”菲尔丁大声回应，同时迅速在架起德国产的铁拳火箭筒。那辆苏联坦克正在他的右前方十多米开外通过。

没有做多余的动作，菲尔丁紧张地向苏联坦克的右侧打出一枚火箭弹。

只听见一声巨响，一串明亮的火球和浓烟从T－64的底盘右侧窜出来。然后便传来了哗啦啦的履带掉落声，苏联坦克冒着浓烟向前贯性地滑了一阵距离便停下来。

“干得好！”斯通上尉兴奋地叫着转过脸来，一辆T－64巨大的正面马上占据了他整个视野。苏联坦克正从他前面压过来！斯通本能地趴到战壕里。黑暗顿时笼罩了他。坦克吼叫着从他头上开过，轰轰作响的柴油机和尖锐的履带摩擦声震撼着他的耳膜，被卷起草皮、树叶和泥土纷纷落到斯通身上。

“长官！”菲尔丁大叫着扛起另一支铁拳火箭筒，对准从连长头上开过的苏联坦克，但没敢开火。

就在这时，一颗直射过来的榴弹呼啸着打在他身后爆炸。强大的冲击波和破片狠狠地将他击倒在战壕里。

苏联坦克迅速从斯通头上开过，斯通迫不及待地冒出半个头，发现菲尔丁已经倒在了散兵坑边上。

“杰克！”斯通着急地大叫中士的昵称，“杰克！”

约翰?菲尔丁中士歪歪斜斜地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斯通马上直起身子，准备跳出战壕去营救战友。

一串子弹噼噼啪啪地打到他身边，激起的扬尘碎土纷纷击打到他脸上和头盔上。上尉不得不马上缩回战壕里。

这时，一排长亚瑟?奥康纳中尉弓着腰沿着战壕摸过来，紧张地大声报告：“长官，俄国佬的步兵上来了！”

“干掉他们！”满脸尘土的斯通恶狠狠地叫道。

跟在坦克楔形阵后面的近卫第2坦克师的机械化步兵，在步兵战车密集的火力掩护下开始攻击战壕里的加拿大军队。

与此同时，面对突破己方防线正开出树林的苏军坦克集群，洛克维尔不得不下令：“所有坦克开出掩体，集中攻击苏联坦克部队。”将军现在才发现他又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坦克被分散到防线的各个部分上，而敌人却集中所有坦克全力突击。

加拿大坦克也纷纷开出掩体，勇猛地冲向苏联坦克，准备与敌人展开装甲搏击。

接到敌坦克出动的报告后，梅尔库罗夫冒险钻出低矮的T－64坦克炮塔，举起望远镜观察四周的战况。加拿大坦克正三三两两人北面和南面开来，距离十分近，都不到千米。梅尔库罗夫见状得意地露出了笑容，又赶紧命令：“3301、3501向北突击，3701向南突击！”敌人分散配置坦克兵力的失误使他当前在两个方向上都占据了数量优势，虽然坦克总量上双方相差不多。

苏军坦克群分成两股，分别朝向北、南两个方向扑过去。

加拿大坦克奋力射击，但它们没有形成有效的阵形，也没能集中火力，反而遭到对手密集的交叉射击，纷纷中弹爆炸。

洛克维尔心急如焚，防线已经被撕开，敌人正蜂拥而至，而分散开来的坦克部队也面临被各个击破的危险，根本无法遏制对手密集的坦克集群，而且天上的俄国飞机也开始对离开掩体和树林的加拿大坦克发起精准的攻击。看来加拿大第2装甲师的命运只能到此为止了。一旦莫尔顿陷落，美军的右翼无疑将崩溃，美加三个集团军必将被推上覆灭的边缘。

现在已经别无办法了，与其让敌人一个个吃掉，不如与敌人一起粉身碎骨。洛克维尔少将坚毅的神情越发紧绷。他钻出炮塔，把一面鲜艳的加拿大国旗插上插在炮塔上。

朝阳的光辉照耀下，国旗上的枫叶显得无比鲜红。

“各车注意，各车注意！”彼得?洛克维尔情绪激昂地呼叫手下的坦克，“冲上去！撞击！”然后接着命令自己的坦克也全速扑向苏联坦克群。“加拿大万岁！自由万岁！”洛克维尔歇斯底里叫道。

“冲上去！撞击！”无线电里充满了加拿大坦克兵激动的高呼，“加拿大万岁！自由万岁！”职业军人的理智与秩序被狂热的战斗欲望代替。

残存M60和酋长坦克在热血沸腾的加拿大装甲兵的驱动下，发出沉闷的吼叫，冒着青烟，高速冲入密集的苏联坦克阵列，英勇无畏地撞上对方。

“好极了！”梅尔库罗夫见状更加激起斗志，“同志们！给我狠狠地撞回去！呜啦——”他一边兴奋地高叫，一边麻利地钻回炮塔。

“呜啦——”苏联近卫坦克兵也群情激昂，高叫着胜利口号，驾车迎向对手。面对敌手疯狂的扑杀，身为王牌军的他们斗志与情绪燃烧得更加旺盛。

狭路相逢，勇者胜！除了不顾一切地冲向胜利，还有什么值得去做的呢？

加拿大坦克占有吨位和单位马力上的优势，但俄式坦克车小量轻。有的加拿大坦克直接冲击T－64的侧面，然后拼命推着对方横向滑行；有的苏联坦克凭借低矮的车体和尖锐的车首冲击对方的履带，将其死死卡住；还有的坦克冲撞在一起，都动弹不了，直接转动炮管相互较劲，犹如古代的骑士过招；更多的坦克是在猛烈的撞击后便倒档后退，然后迅速向对方补上致命的一炮，特别是人高马大的M60有时几乎是对敌进行恐怖的俯射，但T－64的125毫米滑膛炮在近距离上也是灾难性的。

装甲肉搏场上，浓烟四起，火光熊熊，气浪滚滚，碎片横飞，发动机声、爆炸声、炮声、枪声以及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碎裂声混杂在一起，将疯狂与鲜血、痛苦与绝望推向高潮。

双方的装甲兵们发起了疯狂的肉搏战，步兵也展开了残酷野蛮的厮杀。

第10近卫坦克师的步兵战车用密集的火力压制住两翼加拿大人的机枪阵地，装甲步兵营就趁机向坦克部队在防线中间撕开的突破口发起冲锋。

加拿大第2装甲师步兵营三连刚好就面对着对手。

“上刺刀！”比尔德?斯通上尉用嘶哑的声音嚎叫着。他的阵地刚才被红军坦克冲击得破碎不堪，现在一连和二连正从两翼赶过来增援。他挡不住那滚滚铁流，但绝不能让苏联步兵也涌进突破口。

“上刺刀！”各个排长、班长急忙大声传令。加拿大步兵纷纷停止了射击，紧张地给手上的C1A1步枪装上了枪刺。

苏联步兵高叫着口号冲上来。

“冲啊！杀光他们！”斯通高叫着挥舞刺刀带头冲出战壕，“自由的加拿大万岁！自由的北美洲万岁！”上尉一路高呼，英勇地迎向潮水般的苏军。

三连的官兵也尖叫着跳出战壕，杀入敌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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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节 生死桥头

田纳西河南岸，加拿大部队为阻击苏联红军浴血奋战。而同一时间，在伊利诺州的开罗，美国陆军第38师师长安东尼?史密斯准将亲自带领部下经过惨烈的近身搏击打退了苏联海军陆战队第100团团长佐留尼大校亲率的第三梯队。

佐留尼因此被迫把剩余的部队集中起来。他的海军陆战队团的主力已经全部渡过了密西西比河，现在控制了开罗西边的大堤和城区西部和南部。晨光下巍然耸立的开罗铁路桥就近在只尺，奇Qīsuu.сom书但在身心疲惫的苏军战士看来，那更像是天涯的幻象。

开罗的四面都被大堤包围，她曾是美国内战时期南方联盟的一个堡垒城市。陡峭的大堤犹如坚固的城墙，紧紧地守卫着这座河心城市。现在，连接大桥的北堤还牢牢地控制在美军手上，刚才的进攻除了留下大批血肉模糊的尸体之外什么进展也得不到。

佐留尼大校准备做最后一搏，刚才对手疯狂的拼刺刀让他估计到对手可能已经山穷水尽。因此他现在企图集中所有的兵力北堤一处，冲上桥。

安东尼?史密斯准将的确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早前的拼杀虽然击退了苏军，但却也把近三分之二的人拼死。美军战士的遗体与苏俄侵略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北大堤及其两边，就连将军自己也受了伤，一名俄国陆战队士兵刺中了他的左肩。好在苏联早就弃用了可怕的莫辛纳甘刺刀，而是采用新式的相比更人道的单刃制式刺刀。所以将军只是流掉了一些血，并未造成可怕的创伤，稍加包扎他便全力投入新的战斗准备。

“长官，你还是回到东岸去吧。”波洛姆少校一脸担心。

“菲利浦，这是我的职责所在。”史密斯笑了笑说，“俄国佬怎么样了？”

“他们正在西边的大堤下集结。估计准备集中全力再发起一次攻击。”

“我们还有多少人？”

“桥头堡这里还能坚持战斗的只有八十一位。城里还有A连三十四人。”波洛姆语气十分沉重，他的一营算是完了，“总共一百一十五人，长官，连你算在内。”

史密斯略为思索了一下，说：“把大家都集中到桥头堡这里来吧。敌人很可能要做最后的冲击，我们也必须集中全力顶住。去吧，少校。”

“是，长官。”菲利浦敬礼后转身出了营部。

史密斯则打电话给了纳什维尔的北美战区司令部的卡维利上将。

“将军，西边的桥头堡只剩下一百一十五人了。东边也只有普林斯上校一个营了。”史密斯向卡维利报告。

“安东尼，守住大桥。”卡维利冷冷地说。

“我的人就快拼光了，俄国人正在集结，准备发起最后的总攻。”史密斯十分坚定，但还是掺进了一些痛苦，“我请求你允许我在必要的时候炸桥。”

“没有我的命令，桥绝对不能炸。”卡维利仍然保持着冰冷的语调。他很清楚史密斯的第38师的艰难处境，但只要大桥还在，苏联军队就没有放弃夺桥的念头，并进而调集更多的兵力来争夺。虽然他也料到对手在伊利诺的行动应该是一次佯攻，掩护其右翼的反攻。现在他是将计就计，用大桥拖住苏军，吸引其注意力和兵力，同时为布隆伯格集团军群的撤退创造更多的时间与空间。如果轻易放弃大桥，苏军就会迅速转往他处寻找突破点，对于兵力极其有限的美军，守住一个可预见的桥头要比防守漫长的河岸线更容易实现。当然，卡维利没有必要向手下解释那么多，他再次强调：“坚持住，一定要守住大桥！”

“是，将军！”史密斯只好坚定地回答。

悻悻挂上电话的史密斯想了想，又给桥东的约翰?普林斯上校打了电话。

“约翰，马上检查所有的引线。必须确保引爆时能够及时爆炸。”

“是，长官。”

“还有，卡维利将军强调没有他的命令不准炸桥。我这边人已经不多，俄国佬很快就会发起新的进攻，挂上电话之后你直接向卡维利将军负责。”

“长官，这……”普林斯上校明白师长的意思。

“明白吗？上校，这是我的命令。”

“明白，长官。”

“上帝保佑我们。”

波洛姆这时也把A连剩下的人员全部带来了。A连连长彼德?马修上尉头部被弹片击中，整个头用被鲜血染红的纱布包了起来，像个可怕的木乃伊。但他仍然坚持战斗。

“彼德，给你个任务。”在营部外面波洛姆低声对马修说。

“菲利浦，你说吧。我的力气还没使完呢。”马修依然保持着高昂的士气，虽然战斗前他的情绪低落，但一打起仗来却变得十分兴奋。尽管头部受了伤，但身为陆军一条硬汉，仍然可以奋勇杀敌。

“你再找一个士兵，等下我进去劝将军，请他撤回桥东。如果他不肯，你们就强行请他走。明白吗？”波洛姆神情严肃。

马修想了想，说：“我不干。我要留下来杀俄国鬼子。”他明白好友兼营长的意思，不仅为将军着想，也为他彼德?马修着想。

“这是命令！”波洛姆狠狠地说，“请执行命令，马修上尉。”

“……”马修看着他，欲言又止，只好叫多一个身体强壮的士兵，一同与波洛姆走进营部。

与此同时，苏联的后续部队也赶到了。大批坦克、装甲车在密西西比河西岸扬起滚滚烟尘，迎着朝阳的光辉潮涌般杀来。大批安放着气垫船、橡皮艇的平板车在装甲工程车的牵引下纷纷向河边集结。天上还有直升机和强击机呼啸而过。白俄罗斯第二方面军司令员别尔夫什卡?罗曼诺维奇?卡拉绍夫上将亲自指挥着两个师扑过来。尽管是一次佯攻，不过一旦形势大好，他旗下的方面军完全可以转佯攻为主攻。要是能夺下大桥，闪击纳什维尔，那可是一桩巨大的胜利。

“重兵已经到了。”史密斯举着望远镜低声说道。

“将军，请你先行撤退到东岸吧。”波洛姆直截了当地说。

“死也要死在这里。”史密斯头也不回，全神贯注于敌情观察。

波洛姆朝一旁的马修使了个眼色。马修和那个身体强壮的士兵立即跨步上前，从后面架住史密斯。

“你们干什么？！”史密斯大声呵叱。

“长官，请原谅。”波洛姆带着极大的歉意无奈地说，“我们必须保证你的安全。”

“放开我，我是你们的师长！我命令你们放开我！”史密斯一边愤怒的大叫，一边奋力挣扎。但还是被手下牢牢地抓住。

“请将军回师部。”波洛姆说着立正向史密斯敬礼。

马修和士兵架着他们的师长往外走。

“我死也要跑弟兄们死在一起！”史密斯一路咆哮，他也明白手下的意思，但他绝不会临死退缩。“菲利浦，你要让我成为懦夫吗？！”

“长官，记得为我们报仇！”波洛姆对着远去的师长高声大叫。

看到后援的赶到，佐留尼大校又喜又忧，喜的是后续部队的到来，胜利的希望无疑大增，忧的是自己的功劳恐怕会被兄弟部队抢走，因为自己的第100团已经被打残了。所以他决心在兄弟部队渡河前夺下开罗铁路桥。

“进攻！”佐留尼高声尖叫，“同志们，冲啊！呜啦——”

“呜啦——”海军陆战队的官兵高叫着胜利口号，跃上大堤，跟在剩余的数辆T－55坦克后面，沿着堤上公路向北堤冲去。

同时，迫击炮也向桥头开火。

美国军人趴在北堤两边和桥头的临时工事后面，个个神情坚毅，视死如归。为了保卫大桥，为了保卫家园，他们准备决一死战，用血肉之躯挡住侵略者的步伐。

敌人越来越近。

“冲啊——”波洛姆高声尖叫，率先跃起来扑向敌人。

埋伏在北堤两侧的反坦克手抱着炸药包和成捆的手榴弹迅猛地钻到隆隆前进的苏联坦克底下引爆了炸药。

美国陆军官兵不顾一切地冲入红军队伍，把凶利的枪刺戳进敌人的胸膛。

卡拉绍夫见北堤打了起来，急令炮兵和航空兵向俄亥俄河东岸进行遮断性射击，并让先头部队下河。直升机也运载突击队迅速在西边大堤上着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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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节 爆破

安东尼?史密斯将军被马修上尉强行“押”回了铁路桥的东边，苏联红军也刚好发起了猛攻，压制性的炮火呼啸着落到俄亥俄河东岸的美军阵地上，炸起冲天的火球。

“放开我，你们这两个杂种！”史密斯大骂着挣脱了手下的束缚。

“对不起，将军。”马修抱歉地说。

“你让我怎么向死去的弟兄交待？！”史密斯怒不可遏。在第38师官兵为保卫大桥而前赴后继之时，身为师长的他怎么能临阵脱逃。

这时约翰?普林斯上校冒着炮火跑上桥来，远远大叫：“长官！”

“约翰，来得正好！”史密斯急忙迎上去，“集合你的人，跟我杀回去。”

“我们恐怕是挡不住了。”彼德?马修在后面说。

“长官，波洛姆少校刚才打电话来要求炸桥。”普林斯一边焦急地说，一边瞭望桥的西边，“电话线已经中断了。看，俄国人快冲上来了！”

史密斯准将回头观察，对岸的美军官兵已经被淹没在红军的人群当中。

“混蛋！”史密斯愤愤地骂了一句，“快，到师部去。”说着带领大家跑向指挥部。

“守住这里！”普林斯上校大声对东边桥头阵地上的官兵命令道。

菲利浦?波洛姆少校与他的弟兄此时已经身陷苏联海军陆战队的重围，但他们仍拼死顽抗，用刺刀、拳头甚至牙齿与敌人厮杀。

史密斯赶到师部后立即再给卡维利上将打电话：“长官，西边桥头已经沦陷，俄国人就快上桥了！”他声嘶力竭地报告。苏联人的炮火纷纷落到周围，爆炸的巨响掩盖了他的焦急的声音。

卡维利稍微有些犹豫，尽管苏联白俄罗斯第二方面军已经调拨两个师前来夺桥，但炸桥时机似乎未到。

“将军！快下命令吧！”史密斯催促道。他的人为大桥流尽最后一滴血，而上级却仍然在犹豫不决。

“炸桥！”索恩?卡维利终于从牙缝挤出了命令。

“是！长官！”史密斯马上挂断电话，转身对普林斯大叫，“炸桥！快！引爆！”

“炸桥！亚当斯！”普林斯上校急忙冲出师部对隐蔽在桥头边上掩蔽所里工兵连长亚当斯?兰利上尉大叫。

“明白，长官！”兰利回应道，双手用力按下引爆。

然而，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巨大的开罗铁路桥依然耸立在明亮的朝阳中。

“该死！电缆被炸断了！”兰利叫骂着跳起来，“克里斯中士，看住引暴器。”话音未落，人已经冲上了桥头，循着电缆线向西摸去。

西边，美军已经损失殆尽。

苏联士兵围上菲利浦?波洛姆。“抓活的，他是个少校！”有人高声大叫。俘虏敌军官至少可以记三等功。

波洛姆此时已经身负重伤，身边是倒在血泊中的同伴，身后是硝烟巍然屹立的大铁桥。

“来啊！你们这班狗娘养的！”波洛姆神情激动，大骂着扔掉手中的枪，摘下挂在胸前的手榴弹，拉开保险环。

苏联士兵惊恐地散开来，波洛姆迅速向前扑到最近的几个敌人身上。手榴弹猛烈爆炸，顿时血肉横飞。

“快，冲上桥去！”佐留尼发狂地尖叫，挥舞着自动手枪带头冲上了铁路桥，“呜啦——”

“呜啦——”海军陆战队的官兵高喊着口号涌上铁路桥，向桥东冲去。

同时，北堤上的红军迫击炮向大桥上发射烟雾弹。

桥东的美军机枪迅速开火，将冲锋在前的苏联官后迅猛刮倒。但后面的苏军不顾伤忙，凭借着烟幕的掩护疯狂地向前冲去。

“克里斯，检查一下是不是短路了？电缆没断！”兰利上尉大叫着跑回来。

“长官，我检查过了，线路没有问题！”

“见鬼！到底是怎么回事？！”

“上尉，怎么回事？炸桥啊！”普林斯也急匆匆地赶过来。

“长官，我们现在正在排查故障！”兰利钻回俺蔽所报告。

看着烟雾弥漫的大桥，“看在上帝的份上，爆炸吧！”普林斯扑上去，双手猛地按下引爆器。

只听见隆隆炮声中突然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大地都剧烈地颤抖起来。巨大的开罗铁路桥顿时被一串冲天的大火球吞没了，钢铁碎片纷纷被抛射开来，大块大块的桥身断裂，迅速落入滚滚的河水中。

东岸的美军阵地上响起了一片欢呼。

“长官，我决定今后每个礼拜都跟随军牧师一起祈祷。”兰利高兴地对普林其说。

“其实我也很少祷告。”普林斯微笑着说。

看着大桥的毁灭，史密斯准将脸上掠过一丝苦笑。“早知如此，何必付出那么大的牺牲呢？”将军低声地自言自语，然后拨通了本土战区司令部的电话。

苏联陆军上将卡拉绍夫轻轻地放下望远镜，低沉地问道：“佐留尼大校他们怎么样了？”

“估计上桥的同志都牺牲了，将军同志。”参谋人员沉重地回答。

“给维拉迪米尔大将发报，我军占领开罗，但敌人已炸毁铁路桥，请指示下一步行动。”上将冷冷地说完便钻回自己的装甲指挥车。旗下的海军陆战队第100团就这样给赔上了，可却只得到了一个意义不大的开罗。

开罗铁路桥的成功爆破让卡维利将军稍稍松了一口气，毕竟侧翼的压力减轻了不少。但布隆伯格将军却依旧紧绷着神经。在南部，格林维尔的陷落使阿拉巴马州的首府蒙哥马利的门户洞开，幸好国民警卫队第4装甲师的余部已经撤退到了蒙哥马利北面，与国民警卫队第11装甲师汇合。所以尽管列别金从格林维尔重新发起进攻，剑指蒙哥马利，但布隆伯格将军并不太揪心。塔斯卡卢萨也被迅速放弃，陆军第7装甲师在第109空降师603团的掩护下离开了塔斯卡卢萨，退回伯明翰。现在最令人担忧的就是北线的莫尔顿方向，美加盟军致命的右后。

洛克维尔将军率领的加拿大第2装甲师拼死抵抗，将梅尔库罗夫的第10近卫坦克师拖住。不过这只能是暂时的。特里利瑟尔把北线的主攻放在这里，第10近卫坦克师后面跟着就是第201摩托化步兵师，摩步师后面是作为战役预备队的第70坦克师。而南边的阿迪逊到杰士伯及至塔斯卡卢萨这段漫长的战线上，苏军只投入了两个步兵师的兵力。可见其对莫尔顿此处的重视。特里利瑟尔和梅尔库罗夫都深谙装甲部队迂回包抄的要义。他们的企图非常清楚，准备从侧后一举截断美加盟军的退路。

“布鲁克，第31装甲团到哪了？”面对不断更换部队标识位置的巨大沙盘，布隆伯格突然问他的参谋长，布鲁克?琼斯将军。

“长官，他们行动很快，现在到达了库尔曼。”琼斯报告，“为了躲蔽敌人的空袭，他们暂时停止了前进。”

“通知罗德里格斯上校，让他们下火车，准备增援莫尔顿。”布隆伯格上将果断地下达命令。

“可是……”琼斯有些犹豫，几个小时前，上将还在催促第31团加快撤退，现在却突然改变主意想把这些宝贵的光棱坦克投入战斗。敌人握有制空权，让第31装甲团出击实在很冒险。

“如果加拿大第2装甲师在莫尔顿失守，我们的右后将是极其危险的。”布隆伯格解释道，“俄国人把重兵投入到这里，我们也不能吝惜了。一定要挡住苏俄的进攻步伐，稳住右翼。”

“好的，将军！”

“还有，让其他部队加快速度。”布隆伯格很不情愿地强调，“撤退的速度。开罗铁路桥已经被炸毁，俄国人一定会对我们加快攻击节奏。”

就这样，美国陆军第31装甲团再次接到出击的命令。

实际上美军此时在伯明翰方向拥有与对手持平甚至略占优势的兵力，拥有陆军第4、第7装甲师，第36步兵师，第109空降师，还有加拿大第5步兵师，第4步兵师，第2装甲师。虽然陆军第36步兵师、第109空降师和加拿大第5步兵师、第2装甲师都陷入阻击苏军进攻的激烈战斗中，但凭借其他两个装甲师，布隆伯格将军仍然有足够的实力与特里利瑟尔将军一决雌雄。不过美军不敢拼命，他们不得不想尽办法把这些最后的家当撤回田纳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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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节 牺牲

加拿大陆军第2装甲师的拼死力敌并未能阻挡住红军第10近卫坦克师前进的步伐。惨烈的坦克肉搏战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英勇的加拿大坦克兵给对手造成惨重的伤亡，但自身也消耗殆尽。

“长官，我们的人都快打光了！”炮长神情紧张地对彼得?洛克维尔少将报告。

“我知道。”洛克维尔冷冷地回答道，从凌晨四点多打到现在四个多小时了，伤亡自不必说，幸存下来的机器与人都遭到可怕的磨损。良久他狠狠地挤出一句：“剩下一个人也得打下去。”车长观察镜里，红军的T－64坦克掩护着步兵正慢慢围过来。残垣断壁边、草地树林前都是瘫在地上冒着烈火与浓烟的坦克。剩余的加拿大坦克和步兵被压缩在城里各处。

“给阿利?布隆伯格将军发报，我军将战至最后一弹。”洛克维尔面无表情，但语气坚定。

“是，长官。”

接着洛克维尔转换通信频道，高声说：“全体注意！我是彼得?洛克维尔。我们身后就是整个加拿大和美国联合部队，只有守住这里，莫尔顿，才能成功地给联合部创造胜利的条件。我现在命令，战至最后一弹！”

“战至最后一弹！冲锋！”无线电通信回路有人高调回应。

“冲锋！为了自由的加拿大！”洛克维尔也高声大叫，掀开装甲盖，钻出炮塔，指挥大家冲锋。

寥寥无几的加拿大坦克发出沉闷的轰鸣，勇猛地冲出城区，扑向苏联坦克群。所剩不多的步兵则高叫着口号跟在后面冲过来。

“歼灭他们！”梅尔库罗夫狠狠地叫道。他的部队也被加拿大人耗得差不多了，还好就是比加拿大人多了十来辆坦克。

苏联坦克纷纷停下来开火，步兵也发射出密集的子弹狙杀对手。加拿大军队也把最后的弹药倾泄向对方。

“真是够玩命的！”打红了眼的梅尔库罗夫干脆掀开装甲盖，钻出炮塔。无论是自己还是手下的官兵，都不得不佩服眼前这群加拿大人的坚韧与顽强，从天黑打到天亮，从野外打到城里，四个多小时，无论是炮战还是肉搏，都毫不示弱。“是了断的时候了。”梅尔库罗夫观察了一下战场后得意地说。他突然看到了加军后面有辆酋长坦克上插着一面加拿大国旗，炮塔上还端坐着一个人。那坦克的主炮正转向自己这边来。“瞄准后面那辆酋长坦克！一定击毁它！”梅尔库罗夫急忙大叫。

炮长拼命地动作T－64的主炮。T－64迅速转动炮口，对准目标。

酋长抢先开火。只见120毫米口径的炮口一闪，喷出浓烈的火焰，一枚高速旋转的穿甲弹发出刺耳的尖叫，瞬间击中了T－64的车体正面。紧随而起便是一阵沉闷而有力的爆炸，合金碎片与冲击波从俄制坦克底盘前部喷涌而出。梅尔库罗夫硕大的躯体也被抛上半空，然后重重地摔到旁边的草地上。随后，T－64连续发出一串可怕的闷响，炮塔根部喷吐出大股明亮的火星。不一会儿坦克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一股巨大的火球腾升起来，厚重的炮塔被掀上天空。

酋长坦克的炮塔上，洛克维尔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见到师长的坦克被击毁，愤怒的苏联近卫坦克兵立即集中火力猛轰洛克维尔的座驾，将其轰成碎片。

很快决死的加拿大军队便被消灭。苏军完全占领莫尔顿。第20）。

“伙计们，动作快一点！”罗伯特?罗德里格斯上校兴奋地催促手下。

第3成一列纵队沿着157号公路向西北高速行进。公路两旁散布着一些自行防空导弹发射车和自行高炮，时刻盯紧天空，为宝贵的光棱坦克警戒防空。

“很快我们又可以狠狠地揍俄国佬一顿了。”罗德里格斯无不骄傲地在无线电里叫道。他现在正率部前往莫尔顿，增援苦战中的加拿大第2装甲师。十天前光棱坦克团无比辉煌的战绩让全团上下充满了必胜信心。而且从塔斯卡卢萨这一路上，虽然红色空军的攻击机像苍蝇一样令人讨厌地在头上嗡嗡叫，但第31装甲团运气出奇地好，几乎没有受到任何损伤。所以官兵们士气十分高昂。

就在这时，指挥坦克的炮长兼通信官哈克?刘易斯军士递上了密电译文，“长官，司令部急电。”

罗德里格斯接过来一看，任务改变了。加拿大人的防线已经被突破，红军装甲部队正准备从莫尔顿沿着ville　Road）一线设防，阻击苏联装甲部队，掩护主力部队的撤退。上校看后马上通报给另一辆指挥坦克上的参谋长托马斯?费拉里德中校。

“在南丹维尔路附近我们没有什么便宜。”费拉里德不假思索地说，阿拉巴马的地形他非常熟悉，“再往前三英里吧，那里公路两旁的高地和树林非常有利于阻击。”

罗德里格斯翻开地图目测了一下，说：“刚好在斯比克镇（Speake）后面。”

“对，又一个交叉口，罗伯特。哈哈。”费拉里德爽朗地笑道。

“没错，汤姆。”罗德里格斯也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梅尔库罗夫并没有死，他的右脚小腿以下被炸飞，还摔断了左手，并扭伤了脖子，左边的肋骨也折了好几根。与他的第3近卫坦克师一样都被打残了。

“根据俘虏的供词，和现场勘察，可以认定加拿大陆军第2装甲师师长彼得?洛克维尔少将被击毙，我们还找到了他的尸体。”卢申科夫斯基少将向躺在担架上被纱布包裹得像个木乃伊的梅尔库罗夫报告。

梅尔库罗夫挣扎着说：“日丹，他是值得尊重的对手。按照基督的仪式给他下葬吧。”　他接着又赶紧补充，“还有，请你代我向他敬礼。”

“好的，瓦列里。”卢申科夫斯基回应道，然后向他立正敬礼。

卫兵小心地抬起担架，准备送上直升机。

“还有，告诉弟兄们，两个格列高利耶维奇不会分开太久的。”梅尔库罗夫说着忍痛挤出微笑。

“放心吧，格列高利耶维奇。”卢申科夫斯基笑着说，“早日康复，和我这个格列高利耶维奇会师。”

两个有着相同父称的红军年轻将军会心地笑了。

送走了梅尔库罗夫，卢申科夫斯基就给彼得?洛克维尔将军和他的部下举行了一个小型葬礼。这是红军入侵北美以来首次为敌对方举行葬礼。

六名苏军坦克手把装有洛克维尔将军遗体的简易棺材放到挖好的墓坑前。棺材虽然简陋，但还是刷上了黑漆，并盖着一面布满弹孔的加拿大国旗。坦克手把旗子抬起来。从当地教堂找来的牧师致悼词，但最后没有念福音，而是唱了一首赞美诗《红日西沉圣日将至》：

红日西沉在眼前

人人预备颂主恩

遵守安息主座前

仰见星光满诸天

灿烂无边……

然后，两边的苏军坦克手举枪鸣放三响，司号兵同时吹响了安息号。

日丹?格列高利耶维奇?卢申科夫斯基将军庄重地举起右手向彼得?洛克维尔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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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节　使者

正当西半球那片曾经被誉为新大陆的土地上，美国、加拿大盟军的将士为保卫美利坚而在火线上拼死搏杀之时，一架瑞典皇家航空公司的A－300客机穿过繁星点点的夜空，平稳地降落在巴基斯坦卡拉奇的国际机场上。

飞机上有一群身份特殊的人物——以美国国务卿鲍尔斯?坎贝尔为首的美国特派使团——在外交战线上为保卫美利坚奋力拼搏。

坎贝尔此时感到十分疲惫，靠在航空座椅上，缓缓地闭上双眼。为了争取更大的国际援助，这三天来他马不停蹄地穿行于欧亚各个美国传统盟国，游说它们加入到支援美国反抗苏联侵略的队伍来。

但费尽口舌的坎贝尔所获甚微，西欧盟国愿意增加援助，但仍然拒绝出兵。虽然有所谓的《北大西洋公约》，不过似乎已成一文废纸。饱经战乱的欧洲并不想把自己推入与俄国人直接开战的深渊。

在中东，除了美国一手扶起来的以色列表示愿意派出军队前往美国本土参战外，土耳其拒绝了封锁土耳其海峡的要求；埃及的苏伊士运河也仍将向苏联舰船保持开放；沙特阿拉伯虽然表示愿意保持对美石油供应，但无法提供护航；印度早就宣布中立，不愿借入美苏战争，当美国驻印大使向印度外交部提交了一份坎贝尔访印的计划时就被印方委婉地拒绝了。至于巴基斯坦，还算可靠，战争爆发后，但承诺在阿拉伯海为美国油船提供护航，并同意为美军在印度洋的活动提供后期保障。

坎贝尔现在只有把希望寄托在东亚的日本、韩国了。不过就算上述国家愿意全力帮助美国，也起不了太重大的作用，战前两国的防务都得依靠美国。

其实坎贝尔此行还有一个重大的使命，那就是飞越喀拉昆仑山，秘密访问中国！当然他自己也不能确定能否实现，毕竟直到现在，中美还是处于一种近似敌对的状态。令人欣慰的是通过巴基斯坦这个出色的中间人的牵线搭桥，中国方面表示愿意接受美国国务卿的非正式访问。所以当美国特派使团在利雅得登上了瑞典皇家航空公司的包机时，坎贝尔果断地决定先去巴基斯坦，再转往中国。现在他们在卡拉奇机场作短暂停留，然后将在深夜秘密飞往北京。

“鲍尔斯，来杯咖啡？”朱丽安娜?索伯斯端上了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尽管使团这几天的穿梭外交无异于艰苦的长途行军，实际上身为国务卿助理的她却要比其她人都忙，但她却仍然显得精神抖擞。有科学家称女性比男性更具毅力和耐力，她或许就是最好的实证。索伯斯不仅熟悉欧洲事务，还曾在香港、台湾、日本以及东南亚生活和工作过，对远东各个国家和地区的政治、经济以及文化有深入的了解。尤其她曾广泛接触过中国政府的驻外官员，也能讲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这些都使她在杜根的政府内阁中得到了一席，也罕见的成了象群中的一头驴！对中国十分陌生的坎贝尔此时最需要的就是朱丽安娜这种助手。

“谢谢，朱丽安娜。”坎贝尔对党外助手的热情报以诚挚的感谢，端起一杯咖啡慢慢地呷了一口。“糖加多了。”坎贝尔稍稍皱了眉头说，“医生说我血糖偏高，要控制糖份的摄入。”

“噢，抱歉，鲍尔斯。”朱丽安娜微笑着说，“以前你很喜欢喝甜一点的，我就按照你习惯的份量加了。”

坎贝尔放下咖啡杯，说：“为了健康，我不得不改变习惯。”说完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

“改变习惯通常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朱丽安娜一边享受咖啡一边说，“可要是一旦改变了，很多情况就会好转起来了。”

坎贝尔看看朱丽安娜，然后又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也不知是习惯使然还是为了尊重对方的热情。当他满意地吞下自己以往中意的口味后，疲惫的神情放松了些许。接着严肃地问道：“以你对中国人的了解，你认为我们此行的成果能达到什么样的程度？”

“我不抱太多幻想。”朱丽安娜想也不想就摇摇头说，那金色的卷发在明亮的头光下晃动，反射出迷人的光芒。“我们此行只是去改变一个习惯，改变我们与中国人相互敌视的习惯。而且这种改变不会太令人愉快，也不会很顺利。”

坎贝尔又放下咖啡，摸了摸自己的光滑的下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一字一句地重复了助手刚才的话：“可要是一旦改变了，很多情况就会好转起来了。”

“但愿吧。”朱丽安娜点点头说，“他们不会直白地说‘是’或者‘不’，而是会说‘我们还要研究一下’。当然，一些重大的原则问题除外。”

“那我们就把此次访问上升到重大的原则问题。”坎贝尔说着露出微笑，“总统开出的价码是中国人难以拒绝的。”

朱丽安娜却淡淡地笑道：“他们不像我们，交易一定要在天秤称平衡时才能达成。”

“可我们很难开出更优惠的条件了。”

“我得提醒你，他们是世界上最早发现杠杆原理的民族，而且他们早在两千多年前就创立了他们自己独特的国际关系学说，他们有个专门的词汇来描述，‘合纵连横’。”

就在这时，巴基斯坦外交部长佩齐?穆汗默德?柯依夫登上了飞机，同行的还一位中国人。

“你好，佩齐。”坎贝尔马上热情地伸出手，他与柯依夫已经非常熟悉，在非正式场合都互称名字。

“你好，国务卿先生。”柯依夫却十分庄重地用正式用语，与坎贝尔握手后便急忙介绍随行的中国人，“这是中国人民共和国驻我国大使古良先生。”柯依夫刻意强调中华人民共和国。

坎贝尔立刻主动伸出右手，郑重地说道：“你好，大使先生。我是美利坚合众国国务卿鲍尔斯?坎贝尔，非常高兴见到你。”

古良微笑着用英语淡淡地说了一句你好，但也郑重地向对方伸出右手，两只右手有力地握到一起——这是历史性的一次握手，虽然是在不太正式的场合下，但却是朝鲜战争后中美外交官第一次握手。

“这是我的助理，朱丽安娜?索伯斯女士。”

“您好，大使先生。非常高兴见到您。”朱丽安娜用流利的汉语向古良问好，并伸出右手。

“您好，索伯斯女士。”古良保持着微笑也用汉语说，然后再次伸出右手，轻轻地握了一下朱丽安的手指部位，然后他用流利的英语说：“没想到美国的外交官如此精通中文。”

“我也没想到中国的外交官这么精通英语。”朱丽安娜用普通话回应。双方都有些在奉承对方，虽然从对方的发音、用词上可窥一斑，但到底只是说了那么一两句。

“女士们，先生们，让我们坐下来谈吧。”坎贝尔示意道。

于是众人围着坎贝尔的临时办公桌坐下来，秘书也送上了新煮的咖啡。

古良大使轻轻呷了一口，然后放下，用英语庄重地说：“坎贝尔先生，我奉我国政府之命，特来通知你，由于技术上的原因，我们在明天也就是北京时间九月八日四时以前，无法向贵国专机开放领空。”

坎贝尔与朱丽安娜不禁相互看了一眼。

“大使先生，你能否详细说明原因？”坎贝尔问。原本双方通过巴基斯坦约定坎贝尔的飞机在北京时间七日二十二时从中巴边境进入中国领空，到达北京后秘密进驻巴基斯坦驻华使馆。现在中国人却突然改变了计划。

“我也不清楚。我的上级只是说是技术上的原因。所以国务卿先生最快也只能在明天上午十点才能到达北就。”古良强调技术上的原因。

柯依夫赶紧补充说：“鲍尔斯，我们已经为你们的延迟做好了准备了。”

“谢谢，佩齐。”坎贝尔接着转向古良说：“大使先生，那我们就在明天四点准时进入贵国领空。”

“好的，国务卿先生。”古良说着站起来，“中国欢迎你。”然后伸出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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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节 无能的牵引

正如红军的“老虎钳”作战计划被戏称为“迷你双头鹰”一样，美军的“牵引车”作战计划也被戏称为“迷你蓝光”。只不过，从规模上看，相比较于“老虎钳”集团军群级别的作战行动，“牵引车”几乎连“迷你”都算不上，那可怜的几个团的兵力至多只能算是超级微缩。但是规模再小的作战计划也都必须认真执行。担任主攻的国民警卫队第9装甲师师长加纳利?摩根少将来到了麾下第73团2营。由享特?斯特劳勃少校指挥的这支英雄部队将作为前锋率先攻击苏联红军的防线。

73团2营在波泰兹维尔成功地击溃了红军王牌装甲部队第36近卫坦克师93团后便奉命撤回后方休整，全团官兵还被空运到芝加哥接受杜根总统的亲自接见和授勋。斯特劳勃和他的73团2营一战成名，被鲜花与掌手包围。现在盛名之下，却面对如此严峻的形势，实在令人倍感压力。

“长官，能再调配坦克和装甲架桥车给我吗？”斯特劳勃一见面便提出请求，“公路桥都炸断了，我只有一台架桥车。”波泰兹维尔一战后撤回休整看似不错，但他受到的损失并没有被弥补回来，尤其是装备根本得不到补充。

“没有，什么都没有。”摩根为难地说，“我只能给你私人调配这个。”说着从胸口的袋子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雪茄盒子，把里面仅剩的一支雪茄递给了斯特劳勃，“最后一根了。”他有些依依不舍，接着又补充道：“古巴原装的。”

斯特劳勃接过雪茄，便掏出打火机准备点燃。

摩根急忙拦住他，“等你凯旋而归，我们一起抽。”

“好吧。”斯特劳勃只好答应，然后收起粗大的雪茄。

“我们不进行炮火准备，直接发动突然袭击。”摩根言归正传，“突破俄国佬在燧石山的防线后，直接向圣路易斯湖挺进，到达70号州际公路、61号公路和铁路的交叉口后马上建立起一道防线。”摩根在地图上比划着说，“我带领全师其他部队在后面扩大战果。”

“可我们力量严重不足，一旦苏联军队集中全力反击，我们恐怕挡都挡不了。”斯特劳勃担忧地说，此时发动进攻实在极不明智。

“亨特，总统命令，我们只有全力以赴了。”摩根拍了拍手下的肩膀无奈地说，“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了。”斯特劳勃摇摇头说。

“十点正出动。”摩根看了看表，“还有半小时。全看你的了，亨特。”

“长官请放心。”亨特?斯特劳勃坚定地说。

“那我先回师部去了。”摩根说完便主动向英雄的手下举手敬礼。

斯特劳勃急忙向对方回礼，“再见，长官。”

“再见。”摩根说着转身大步而去。

“长官，全部准备好了。”乔德路上尉上来报告。

二营的坦克都披上了伪装网，插满了新砍下来的树枝，正分成两列纵队蛰伏在莫斯科?米尔斯南面的树林里。

“尖兵有什么新情况吗？”

“没有，俄国人看来挺放松的。”

“我们不能大意。工兵架桥都准备好了吗？”斯特劳勃有些啰嗦。

“只有一辆架桥车。”乔德路有些担心地说，“我们恐怕只能单列过河了。”

“也只有这样了。”斯特劳勃淡淡地说。

进攻的时间很快便到了。

“出发！”斯特劳勃骑上M60指挥坦克上大叫。

被伪装得十分严密的M60一辆接一辆低吟着慢慢开出树林，沿着树林边缘向南开去。仅仅两公里外双子河岸边，一台同样伪装得很好的装甲架桥车迅速展开车上的便桥，在步兵的保护下在河上架起了一道坦克便桥。

除了美式坦克的轰鸣外，战场上基本上没有其他声音。斯特劳勃企盼着敌人没有发现他的行动，但这显然是不现实的，大白天这么大的行动怎么可能不让对手知道。当第一辆M60坦克开上了便桥时，少校又大声下令：“全体全速前进！”

整个73团2营都全速发动起来，坦克吼叫着冲上便桥，向着苏军防线猛扑过去。

二营后面的装甲部队也开动，分成两路纵队沿着61号公路向南前进。

苏联红军的观察哨很快就发现了过河的美军坦克部队。急促的哨声把红军官兵召进战壕与掩体里，紧张的电话也迅速打进方面军司令部。然而在开罗前线的卡拉绍夫接获报靠时却轻描淡写地回应了一句：“守住阵地。”上将很清楚对手的斤两，若不是要为“老虎钳”作战担任佯攻，他早就驱动坦克履压过这些自以为是的美国大兵的遗体滚滚向芝加哥杀去了。

十点二十分，二营的坦克和装甲车全部越过双子河，展开攻击队形准备向燧石山的苏军阵地发起冲击。

“快！快！”斯特劳勃紧张地催促手下。望远镜里的敌人反应相当迅速，这令他感觉不妙。

M60快速急停，瞄准，开火，正面主攻敌阵。而身后紧跟的步兵则急忙向侧翼冲锋，包抄对手。

“炮击！”无线电里传来了尖叫。

紧接着便是刺耳的炮弹高速穿行于空气中的呜响。

整个美军进攻部队顿时被铺天盖地的火球吞没，爆炸声浪不断地冲击鼓膜，冲击波将装备掀翻，把人员炸飞。

燧石山阵地上的苏联红军步兵也纷纷开火，倾泄出密集的弹药。

当别尔夫什卡?罗曼诺维奇?卡拉绍夫上将亲率坦克师杀向开罗尖端时，为防美军突袭便布下罗网，一面让前线部队挖壕筑垒，一面在圣路易斯城以南的后方布置大量炮兵，同时让空军和航空兵做好准备，随时扑灭可能出现的美军反攻火苗。现在这些远程炮兵在前线部队的引导下发起震天动地的齐射，这么一来，美国人突然袭击不成，反而成了鸡蛋碰石头。

面对突如其来的强力反击，斯特劳勃不得不马上向摩根请示。“敌人的火力太猛了，估计我们还没冲上敌人的阵地就全部阵亡了！”斯特劳勃心虚地大叫，强劲的冲击波和碎片正不断地冲击M60坦克厚实的钢铁外壳，外出悚然的声响。

摩根在后方也看到了可怕的炮击。过了河的二营现在已经淹没在如大海狂潮般的火球群中，那艳丽的闪光和成团的烟尘如同海浪一样，不停地翻滚涌动，将死亡与失败推向宽广明亮的北美上空。摩根狠狠地咬住没点燃的雪茄，神情严峻，握着无线电授话器一言不发。喇叭里苏联人力道十足的炮声一浪接一浪。

“长官，我请求撤退！”亨特?斯特劳勃痛苦地要求。

摩根却有些犹豫不决。进攻既然已经发起，就必须进行到底。可谁也没想到反攻的第一击竟然就遭到如此痛击。如果己方有足够的后援，足够的炮火和空中力量反压制，那么这时更必须倾力冲击，一举击溃对手。但这些条件可怜的美国陆上国民警卫队都没有具备，除了英勇的斗志，他们并没有什么条件去发动进攻。终止进攻必须由詹姆斯将军同意。但现在一秒钟也不能耽搁，英雄的二营随时都有可能在敌人强大的火力下粉身碎骨。

“好吧，营撤退！终止进攻！”摩根毅然决然地下达命令，下达这种可是要冒上军事法庭的风险，但比失去二营的风险要好得多。

“全营撤退！”斯特劳勃顾不上回应上级，就直接调转频率大呼撤退。

枪林弹雨中的美军坦克和步兵纷纷退向河边，冲上装甲便桥，退向出发阵地。

休伊特?詹姆斯将军闻讯后大怒，但他很快就发现没有足够的理由来处置擅作主张的摩根了。

强大的红军炮兵开始进行炮火延伸，威力巨大的榴弹和火箭弹呼啸着精准地落到了河北岸的美军阵地上，同时大批红色空军的攻击机和直升机也飞临莫斯科?米尔斯上空，对美军目标狂轰滥炸。一切都看似为一场大规模的地面进攻做准备。

美军刚刚发起的进攻势头就这样被遏制，还反而招来对手发起了大规模进攻的炮火突击准备。看来早前詹姆斯将军称“牵引车”计划荒唐透顶并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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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节　重压之下

“牵引车”作战一发动便死火，沉重地打击了美军，尤其是其计划的始作俑者哈罗德?托马斯?杜根总统。身处偏远的加拿大小镇的杜根在接到战报后，一声不吭地走进自己休息的小房间。从过去的表现看，他算得上是一个出色的政客，从一个和平主义青年蜕变成成熟的政客，带领日渐保守的共和党成功地骗取了广大选民手中的选票，并使自己登上了总统的宝座。但上任后他的表现却与一个超级强国的元首所应具备的资质相去甚远。先是愚蠢地同意了苏联军队进驻墨西哥“维和”，把美国自己安全的后院拱手让给了狼子野心的罗曼诺夫。然后在苏联人开始进攻美国本土后，他竟然还异想天开地打算利与用罗曼诺夫的交情通过和平手段解决问题，结果对方变本加厉。当然过去数个月军事上一连串的失利的责任不能全部推到这位三军总司令头上，但“蓝光”作战中总统的总体表现，特别是这个“牵引车”更加表明总统对战争的外行。

门外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杜根没好气地说道。

伊丽莎白?杜根轻轻走进来。本来工作时间她是不宜来打扰丈夫的，但身为美国的第一夫人，她也非常清楚当前的严峻形势，她还更清楚这种形势对于身为总统的丈夫造成的恐怖压力。当她听到秘书称总统情绪低落时便觉得有必要来看一下重压下的丈夫。毕竟这里不是华盛顿，更非白宫，总统的办公和起居都在这幢林场小别墅里。

杜根此时正躺在躺椅上，双目盯着华丽的天花板，神情十分严肃。

“哈罗德，看来你的情绪不太好。”伊丽莎白走过去，坐到丈夫身边轻声说。

杜根见夫人驾到也绅士地坐起来，无奈地说：“埃尔西（伊丽莎白的昵称），你知道的，开战以来，我一直就没有过好的情绪。”

“哈罗德，我能感受你的压力。”伊丽莎白说着站起来走到饮水机前为丈夫倒了一杯水。

结婚二十年了，伊丽莎白非常了解丈夫，这是一个一生都充满压力的男人。二十多年前当她在一次上街游行时听到了杜根关于和平的演讲，就被她深深地迷住了。也就是从那时起，她与他一起承受来自各个方面的压力，麦卡锡主义者的无理攻讦，政府当局的公然恐吓，甚至大众的不明鄙夷。终于他们度过了那些风雨岁月，登上了第一家庭的宝座。如同许多现代美国以往的第一家庭，他们也有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儿，婚姻美满，生活幸福。伯利恒?勒布朗是这样评价他们的：“哈罗德没有约翰（约翰?菲茨杰拉尔德?肯尼迪的名）那样年轻英俊，但他有林肯的坚强与正直；伊丽莎白也没有杰奎琳（肯尼迪的夫人）那么艳光四射，但她有埃利诺?罗斯福（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的夫人）的冷静与豁达。对于美国来说，在这个特殊的时代，这些就足够了。”现在的第一家庭正承受着亡国的压力和救亡的重责，杜根登上了他人生的高峰，美国却跌入了历史上的低谷。美国将近半数的国土沦陷，大部分军队被歼或被俘，她的总统两度逃离首都，流亡国外。伊丽莎白很明白，成为美国历史上第一个流亡国外的总统的丈夫内心是多么痛苦，精神是多么沮丧。胜利遥遥无期，失败却近在眼下。

“谢谢，埃尔西。”杜根接过妻子递过来的水杯满怀感激地说。她总是在他最需要她的时候出现。“我们非常非常需要胜利，可是它总是像夕阳一样美丽而遥不可及。”杜根沉重地说。

“哈罗德。”伊丽莎白又坐到丈夫旁边，看着他说，“我们需要时间，也需要坚持。上帝没有抛弃我们，但我们也必须坚忍不拔。”

“美国需要胜利，急需胜利。”杜根强调，“但我却一次又一次地带她走上失败的深渊。”

“不，哈罗德，我们还没有失败。”伊丽莎白说着拉住丈夫的手，“我想你应该好好地休息一下，而不是去一味自责。”杜根自来到加拿大后便经常失眠。伊丽莎白很清楚，过大的压力，过分的忧愁，过度的工作，快把曾经活力充沛的丈夫摧垮。

杜根沉默不言，把眼光转到窗外。外面的枫林在轻飒的秋风下微微涌动，枫叶已经开始发黄发红，点缀着绿荫。加拿大的秋天来得比华盛顿早，美国却早就陷入“严冬”。

“听我说，哈罗德。睡一下，什么都会好起来。”伊丽莎白轻声劝慰丈夫，“忘掉忧愁，忘掉烦恼。”睡眠是缓解压力的良方，对于这些日理万机，带领国家在刀锋上跳舞的领袖来说更是奢侈的享受。

杜根看了看妻子。

伊丽莎白冲丈夫微微一笑。

那还是他与她第一次相见时的微笑，有如他与她在佛州度假时所见的灿烂阳光，在尼亚加拉大瀑布下所见的瑰丽彩虹，在夏威夷所见的明媚春光。

“好吧，埃尔西。”杜根听从了妻子的劝解，“为了你那二十年不变的迷人笑容。”他微笑着补充道。

“那就好好睡一下吧。哪怕一分钟也行。”伊丽莎白笑着说，要回了丈夫的杯子，然后轻轻地与他接吻。然后帮助杜根躺下，帮他松开领带，盖上毛毯。

杜根闭上疲惫不堪的双眼，安然睡去。

伊丽莎白依旧坐在一旁看着丈夫。

这时，门外又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伊丽莎白只好起身开门，走了出来。

“你好，夫人。”　等候在门外的总统副官潘西?门罗海军少校急忙敬礼。

“少校，能给总统十分钟吗？”伊丽莎白合上门，向副官请求道。

门罗少校想了想，点点头说：“好的，夫人。”

“谢谢，少校。”伊丽落白颇为感激地说，然后便悄然离去。

门罗少校只好站在门外等候。他了解总统的难处，总统的副官和秘书有很多个，二十四小时轮流值班，但总统却只有一个，没人能顶替他的工作。

但是门还是很快就开了，总统走了出来。杜根压根没入睡，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很快就起身了。

“长官。”少校急亡敬礼报告，“卡维利将军战报。”

“今天第四份了。”杜根说着接过战报。

形势果然越来越不利。苏联红军第77集团军占领了莫尔顿后正向德卡多发起进攻，美加盟军三个集团军退往田纳西的后路受到致命威胁。同时，苏军第20集团军的天启坦克部队已经离开格林维尔，冲击蒙哥马利的外围防线。另外美军后方受到苏联空军的大规模空袭，交通线严重受损。

这时国防部长巴克利?拉尔森和接替卡维利出任新的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雷金纳德?麦克格伦陆军上将一齐赶到了总统办公室。他们在收到了本土战区司令部的战报抄送文件后赶来请示总统下一步行动的。

“长官，布隆伯格将军的部队现在处于极端危险之中。”麦克格伦将军着急地说，“现在必须尽快撤出主力。”

“先生，我建议将部队往亚特兰大收缩，然后再向东北撤退。”拉尔森指着地图说。

“那就让布隆伯格将军尽快撤退。”杜根顺着手下的话下命令，他已经不太敢独自主张，不过虽然再怎么外行，但毕竟当过几年像模像样的美国大兵，对战事还是能看出些许门道。至少，ｗωｗ奇Qisuu書com网地图上那个从拉塞尔维尔出发楔入到德卡多的巨大红色箭头看起来就像死神染红鲜血的镰刀，高悬在伯明翰美军的头上；而下面从埃弗格林指向蒙哥马利的红色箭头，则像一支利剑刺入美军的腹部。危急形势不言而喻。

“是，长官！”麦克格伦急忙应声，然后迅速转身前去发布命令。

就在这时，国务秘书萨拉?费利克斯急匆匆跑进来。

“总统先生，坎贝尔先生的密电！”还没到总统跟前，费利克斯小姐便扬着电文高兴地叫道。

“噢，快拿来。”杜根着急地接过电文，急切地翻开阅读。军事上的失利让他极度渴望坎贝尔能在外交战线上获得突破，从政治侧面挽回军事正面的颓势。

电文相当简短：

总统先生：

我们已经进入中国领空，飞往北京。虽然稍有延误，且一切都是未知，但对方似乎热情甚高。

“太好了！”杜根兴奋地叫道，并把电文递给了拉尔森，接着吩咐秘书：“费利克斯小姐，请把大家都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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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节　东方

鲍尔斯?坎贝尔坐在窗前俯瞰着中国大地，首先映入他眼帘的便是蜿蜒于群山之上的长城。久闻长城的大名，今日终于有缘得以一见庐山真面目了，果然壮丽雄伟。盘卧于群山之上，连绵上千英里，被绿树红花簇拥着的灰白色长城，好像一条跃跃欲起的巨龙。

国务卿助理朱丽安娜?索柏斯无睱于窗外中国古老的景色，她正忙于整理手上有关于此行的情报资料和方案。她心里很清楚，对于美国人来说，这是个古老而神秘的国度。相较于美利坚合众国两百多年的历史，这个国家已经度过漫长的岁月，经历了无数次改朝换代。在她那波澜壮阔的漫长历史上，中国人什么风浪都经见过了，无论是残酷的内战还是灭顶的外敌，他们都一一挺过来，不断地延续他们从祖先那继承的优良血脉。中国曾经是美国的直接敌人。人们都还清晰记着朝鲜战争，美国为了自由世界的利益而进兵朝鲜，中国人再次被迫出兵朝鲜，双方血战近三年，尽管谁也没有取得全胜，但美国人总算明白他们自己并非所向无敌。

“朱丽安娜，你说他们会不会指责我们对朝鲜的战争？”坎贝尔突然问道。

朱丽安娜思考了一下，回答说：“我们总把中国人看得过于简单。”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坎贝尔不解地问。

“鲍尔斯，我以接触过的那些中国官员并不像我们报纸和电视里说的那样死板。”朱丽安娜认真地说。

坎贝尔听后又看了看窗外，接着说：“我跟你说个私人的想法，难道因为朝鲜战争的原因，艾森豪威尔总统才没有在进攻苏联后进攻中国？”

朱丽安娜却淡淡地说：“据说总统也很想知道原因。”

第一次红色战争中有一个令世人最为关注的大迷题，就是在1955年美国其及北约盟军利用超时空传送仪成功地攻陷了苏联后，却并没有乘胜追击去进攻当时另一个社会主义大国中国。其实这个问题连现任的美国政府也不清楚当中的原因。

“幸好没有进攻中国，不然估计我们今天就无法成行了。”坎贝尔有些庆幸地说。

“也许吧。”朱丽安娜依旧淡淡地说，她现在对探讨那些不着边际的谜题没什么兴趣。“中国政府很可能会首先指责我们在台湾的政策。”

“在这个问题上，我们必须主动。在会谈的开始我计划将主动提出总统的对华新政策，力争给中国人一个满意的结果。”坎贝尔点点头说道，“台湾这颗棋子是该放弃的时候了。”

“你有没有一个预期的谈判结果。”

“最好的情况是能跟中国人达成一个协议，至少应该能达成一个谅解备忘录。总之，一定要打破美中关系目前的僵局，让俄国人看到中国向我们靠拢，从而牵制住他们在远东的力量。”坎贝尔虽然计划充分，但口气却不是很足。

飞机经过六个多小时的飞行终于飞临北京。坎贝尔大吃一惊，他看到了一个超级大都市。林立的高楼大厦，纵横发达的交通，历历在目。看来自己以往有关于中国贫穷落后的印象全部过时了，美国过去的对手已经不与往日同语了。

当飞机平稳地降落，舱门打开后，坎贝尔不禁吓了一大跳。红地毯、军乐队、鲜花与记者，还有并列飘扬的星条旗与五星红旗，让纵横西方世界的国务卿先生差点被吓住。

“不是说好是秘密访问吗？”坎贝尔有些不适应。

“我说过不要把他们看得太简单。”朱丽安娜倒是很高兴。中国人将原本的秘密访问上升到了正式访问，“看来，他们高调接待我们是要做给世界看了，特别是俄国人。”朱丽安娜肯定地说，“我们就大方地接受吧。”

坎贝尔会心地点点头，其实不接受又如何。

中国政府派出了分管欧美事务的外交部李副部长接机。

当坎贝尔率领朱丽安娜一干人等走下舷梯的一半时，迎接的中国官员一齐鼓掌，同时军乐队奏响迎宾曲。令坎贝尔感到无比得意的是，对方居然还放十九响个人礼炮。坎贝尔走下舷梯，微笑着主动伸出右手迎向了李副部长。

两只不同肤色的手终于紧紧地握在一起。这是中美两国外交官正式场合上的第一次握手。在场的云集的中外记者争先恐后地用相机和摄像机记录下了这个历史性的时刻。

随后坎贝尔接受了中国儿童的献花，并与副部长相互介绍了随行人员。在完成了相应的外交礼仪之后，李副部长致欢迎辞：“尊敬的国务卿先生，女士们，先生们，我在这里谨代表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和中国人民热烈欢迎太平洋彼岸的美国朋友。虽然我们曾经有过不愉快的过去，甚至于兵戎相见。但我们相信，为了两国的共同利益，为了世界和平的大局，我们能够摒弃偏见，共同谋求友谊与和平的新篇章。”

接要求坎贝尔做一次简短演讲。虽然没有准备，颇为匆促，但鲍尔斯?坎贝尔还是迅速地出口成章：“尊敬的副部长先生，亲爱的中国朋友们，女士们和先生们，我代表美国总统和美国政府访问中华人民共和国，带来了总统和美国政府对中国的问候。在此感谢中国政府和中国朋友们的热情接待。我相信，方才与李先生跨越太平洋的握手宣告了美中两国误解与不愉快的过去的结束。中国政府和民众正在为建设他们美好的国家而奋斗，美国政府和民众也正为保卫家园而奋斗。目前我们正遭受历史上最大的挫折，我们将以最诚恳的态度来谋求我们的中国朋友的帮助。”

听到国务卿坦言谋求帮助时，李副部长脸上的微笑更显满足与得意，他心中不禁暗叹，看来中央真是料事如神。

之后，坎贝尔一行人乘坐国宾车进驻到了北京民族饭店。令国务卿连连吃惊的不仅是中国高调迎接他，还有北京接头那繁忙的交通和似曾相识的大都市面貎。

“看来，我们真的大大低估了中国人。”坎贝尔不禁叹息道，“也许他们已经赶上我们了。”

“鲍尔斯，现在不感叹的时候了。”坐在旁边的朱丽安娜马上提醒他，她已经看出了坎贝尔脸上的一丝隐忧。还好李副部长没有按国际惯例同乘一辆车，不然坎贝尔这句话肯定会引起中国人的不满与戒心。

之后稍做休息，坎贝尔便前往外交部会见中国乔外长。尽管中外记者已经云集门外，但双方还是举行了闭门会议。

远在万里之外的莫斯科，凌晨的黑暗正笼罩着秋风吹袭下的克里姆林宫，只有装饰在斯巴达克塔、尼古拉塔等塔楼顶上的红宝石五角星在发出闪闪红光。苏联外长里夫?波罗莫耶维奇?杰里科斯基正焦急地等待在叶卡捷琳娜大厅里。来自远东的突发情况让他不得不星夜赶来打搅总理同志的美梦。

很快，装饰华丽的大门被警卫推开，罗曼诺夫身着戎装，大步走进来。虽然被叫醒，从卧室匆匆赶过来，但他还是穿好了复杂华丽的军装，他必须让部下和苏联人民看到他一贯的戎装在身，精神焕发，意志坚定。

杰里科斯基急忙站起来，顾不上问候就直接报告：“罗曼诺夫同志，美国国务卿坎贝尔到访中国。”

罗曼诺夫却镇定地伸手示意他的外长坐下，“里夫，请坐下。这不能算什么新闻。”他轻松地说道，然后重重地坐到臃肿的皮制沙发上。早在巴基斯坦人为中美两国搭桥引线的时候，克格伯就已经探知坎贝尔的中国之行。

“中国人高调迎接了坎贝尔。”里夫坐下说，“我认为他们这么做是明显向我们释放不友好的信息。”

“原来不是说好是秘密访问吗？”

“中国人单方面改变了访问计划，现在是正式访问。他们现在正在举行闭门会议，估计很快就会发表声明。”

就在这时，大门再次被推开，索菲娅?彼德洛夫娜?格林卡娅带着机密文件包走进来大声报告：“报告总理同志，中国西北最新军事动向。”然后打开文件包，取出一份厚厚的材料递给罗曼诺夫，“我们的情报员报告，在兰州河口的黄河大桥上，每隔十分钟就有一趟军列通过，开往乌鲁木齐方向。”

“他们在整个边境上已经集结了百万军队，现在还在增兵，难道想跟美国人结盟不成？”罗曼诺夫翻开文件闷闷地说，“里夫，八点以后你照会中国驻我国大使，请他说明美国国务卿访华与向边境增兵的问题。”

“好的，罗曼诺夫同志。”

“我们的态度要强硬一些。”罗曼诺夫被充道。

“我明白。”

“索菲娅，一定要搞清楚中国人的真实企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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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节　致波丽娜的信

东半球，美、苏两国正在对中国的外交上进行看不见硝烟的争夺、博弈，西半球，两国的军人则持续着浴血拼杀。

客观地讲，只要布隆伯格上将动作迅速，完全能逃离特里利瑟尔上将的南击北围。当然，美军始终处于战略乃至战役上的被动。维拉迪米尔大将其实可以从更宽广的范围发动这场围歼战役，倘若动员红军战线右翼的田纳西方面军、白俄罗斯第二方面军等全部力量集中攻击纳什维尔方向，完全有可能包抄美加盟军三个集团军的大后方，同时攻陷更多的美国土地，并为与东北部的战区连成一片创造极有利的条件。但是维拉迪米尔或许没有看到这种有利的大局面，也不一定有能力吃下连绵数个州这么大一块蛋糕。他的“老虎钳”作战的终极目的不过是夺回失去的伯明翰等三个大城市，恢复八月初的战线。实际上，维拉迪米尔大将还是停留在战争一开始时那种东进战略，当科西金元帅制定了“双头鹰”计划就已经抛弃了主攻美国东部的初衷，但大将似乎还要固守成规。如果从“双头鹰”已经取得的成果来看，红军继续北进无疑将可以轻而易举地攻克芝加哥，从而成功地将美国沿着密西西比河劈开，届时维拉迪米尔再挥军东进，戈尔什科夫则从纽约与华盛顿等地向西杀出，虽布隆伯格在阿拉巴马取得不小的胜利，但军灭国亡也难以避免。只可惜历史的良机就这样被维拉迪米尔大将错过了。也许他根本就没想到这么精明的一步。更有可能的是他顾及面子的问题，死要夺回阿拉巴马和佐治亚。虽说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的惨败更直接的责任在于科西金派的彼得洛夫上将身上，但作为北美战区司令员的维拉迪米尔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丢城弃地的责任。这无疑会成为政治对手的有力把柄，所以现在他不惜投入新锐的田纳西方面军和最优秀的指挥官来夺回失去的土地，挽回他过去的失责。

当前，特里利瑟尔上将正承受着维拉迪米尔大将夺回伯明翰等地的直接责任。特里利瑟尔心里很清楚相较于布隆伯格的三个集团军，他的田纳西方面军稍占了些数量上的优势。而且越来越多的情报显示对手的主力正在收缩，因此他判定美加盟军肯定不敢恋战。当然了，在格林维尔和莫尔顿的激烈反抗无疑是一种阻击拖延，因为在更为重要的塔斯卡卢萨等正面地区，红军并没有碰到激烈的抵抗。美国人轻易地放弃阵地，留下空空的塔斯卡卢萨让给了苏军。在分析了这些情况后，特里利瑟尔决定改变原定夺取伯明翰的计划，在左翼北线快速攻击德卡多，而不是原定的南下库尔曼，如果顺利的话则越过田纳西河攻击亨茨维尔（ooga）从面断截布隆伯格集群的后路。但维拉迪米尔没有完全同意他的方案，他批准出击德卡多，但要求得手之后沿南岸向东挺进。维拉迪米尔不敢无视纳什纳尔附近的加拿大第4集团军，一旦它南下，田纳西方面军可就等于腹背受敌。于是，特里利瑟尔一面命令第201摩步师北击德卡多，一面命令第10近卫坦克师向东南库尔曼方向发起佯攻，以牵制美军掩护201摩步师。

卢申科夫斯基领受命令时，第10近卫坦克师已经如同他们的师长梅尔库罗夫一样成了重伤员。现在能投入战斗的坦克只剩下七十三辆，装甲步兵也损失惨重。且不说数量上的问题，从凌晨持续到上午的高强度战斗早就把机器和人都折磨得十分疲惫。但卢申科夫斯基还是坚定地下达了准备出击的命令。全师上下在被充了弹药与油料后，将于九月七日中午十二点半向库尔曼发动进攻。

师部已经前移到了莫尔顿，在一切布置妥当后，卢申科夫斯基就返回师部，他要抓紧时间休息一下。进攻一开始，他必须率部冲锋。虽然没有梅尔库罗夫的过人勇猛与激情，但对于战斗，自己向来都是无所畏惧的。卢申科夫斯基疲倦地躺到行军床上，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就从胸袋里掏出了一张相片，上面是一个位漂亮的乌克兰姑娘，那是他结婚不到半年的妻子波丽娜?安德烈耶夫娜?卢申科夫斯卡娅。虽然肩上扛着令人眩目的将星，但卢申科夫斯基其实只有三十一岁，与梅尔库罗夫一样都属于少壮的将军。说罗曼诺夫继承了斯大林的衣钵并不无道理，至少在提拔年轻军官这一方面上，尽管两人所处的历史环境大大的不同，但都丝毫没有吝惜。像科西金才四十岁便穿上了华丽的苏联元帅服，至于将官，诸如卢申科夫斯基、梅尔库罗夫和列别金之类三十岁上下的师长占了红军的八成以上，而更下面的像伊戈尔、费德林这些二十几岁便官至校官的更是多不胜数。这样有很多好处，年轻的军官造就了红军充满了朝气与活力，但也会带来不少弊端，其中之一便是大多数人都是未婚。而卢申科夫斯基则是当中最为幸福的一位。

他和妻子刚度过了蜜月便被派到了墨西哥，从此以后挥军北上，驰骋美利坚，与妻子便远隔重洋。这时卢申科夫斯基才想起好久没有给妻子写信了。于是看了看表，还有时间，便起身动拿出笔纸，给远在扎波罗热的妻子军信。

“亲爱的波丽卡（波丽娜的昵称）：

再一次出击前我才想起许久没给你写信了。请您原谅，我的夫人，这段时间我们的攻势如潮，你是知道的，身为近卫军的我们必须光荣地冲锋在最前线。上次你的来信说我母亲天天到教堂祈祷，你则天天下班后到邮局打听我的来信。请你和妈妈放心，我会一切平安的。

尽管我向你保证我会平安无事，但我还是不得不告诉你一个令人悲痛的消息，我们的好朋友瓦列里?梅尔库罗夫在最近的战斗中不幸地受了重伤。瓦列里喜欢冲锋在前，这是他的一贯风格。很多人都称他为猛将，他自己也津津乐道其中。但我一直为他担心，终于不幸出现了。可我现在心里也很矛盾，近卫军的指战员已经习惯于他们的指挥员身先士卒——这是伟大的优良传统也是胜利至关因素——下一场战斗，身为指挥员的我必须义不容辞地冲锋在前，可我的脑海里一直晃着瓦列里伤残的身影。

你瞧，我说到哪去了？我至爱的波丽卡，你的丈夫应该是个英雄，是个勇敢的指挥员。”

就在这时，参谋长安东尼?帕维罗维奇?塔菲大校走进来报告，通知进攻时间到了。

卢申科夫斯基赶紧补上两句：

“好了，再见波丽卡，好好照顾妈妈。等着我回来。吻你。

深爱你的日丹。

九月七日中午。”

然后他匆匆地把信装进信封里，写上地址和姓名，交给了参谋长塔菲。

“安东尼，帮我把信寄出去。”卢申科夫斯基说着便急忙走出营地。

“格列高利耶维奇。”塔菲紧跟在后面劝说，“我觉得您还是留在师部吧。这一次行动只是佯攻。”他十分担心，又一个格列高利耶维奇出事。

卢申科夫斯基停住脚步，转头对塔菲说：“不行，我必须与同志们一起行动。我们光荣的坦克近卫军。”然后大步走向准备开动的坦克阵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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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节　激光阻击

特里利瑟尔将军终于下达了正式的进攻命令，第201摩步师将于九月七日下午一时向德卡多发起进攻，而第10近卫坦克师则提前半个小时，沿着157号公路向库尔曼方向发动攻击，牵制美军主力。

近卫坦克兵已经列队整装待发。

卢申科夫斯基少将戴着坦克皮帽，穿着束腰的坦克服，显示着匀称矫健的身材，阔步而来。

“立正——”口令高声响起，近卫坦克兵们整齐划一地并腿立正。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了阵阵刺耳的尖叫，铺天盖地的弹幕正飞越莫尔顿上空，倾泄向东北的德卡多。后方的远程炮兵开始为201摩步师的进攻展开了炮火准备。

卢申科夫斯基走到队列前面，主动向队伍立正敬礼，然后大声叫道：“稍息！”他认真地注视了面前这些精锐的部属，虽然个个挺直腰杆，神情坚毅，但他们脸上的疲态在汗渍和油污中尽显无疑。“同志们，我们是光荣的坦克近卫军，是祖国苏维埃的坦克近卫军，是罗曼诺夫旗帜下的坦克近卫军！”他开始了战前动员，这是一个指挥员的职责，当下的形势下也十分必要。“虽然我们已经持续战斗了一个上午，大家也十分疲惫。但是，我们是精英，是拳头！我们能够经受最艰苦的考验，完成祖国苏联交给我们的一切任务！现在，只要我们奋力前进，美帝国主义者必将被我们击溃，一九五五年的亡国耻辱也必将得以雪洗。同志们，祖国在号召我们，胜利在号召我们！呜啦——”

“呜啦——”近卫坦克兵连呼三声胜利口号，吼声震天。年轻的坦克手脸上都激起亢奋的表情。这些人大多都出年于老苏联被灭、资产阶级过渡政府无能主政的时期，欧美占领军的高压、社会的动荡、经济的衰败使这些后来的战士儿时便饱受磨难。在他们自己的眼中，今天的行动不能算是侵略，而是为儿时的苦难讨回血债。这也是罗曼诺夫时代下苏联主流社会的普遍心理，侵略美国，是第三次伟大的卫国战争（即1955年的第一次红色战争，第一次卫国战争是帝俄时代反对拿破仑的侵略，第二次卫国战争则是二战中反对希特勒的侵略。）的延续，就像第二次伟大的卫国战争中红军反攻纳粹德国本土一样无尚神圣。

“出发！”卢申科夫斯基大声命令。

近卫坦克兵迅速解散队伍，奔向各自的钢铁战车。

俄制的柴油机喷吐出股股青烟，发出沉着有力的吼叫，驱动T—64主战坦克隆隆向前。

夏末秋初的正午，太阳仍旧炽热难忍。

罗德里格斯上校探出身子，举起望远镜观察远处斯比克镇的情况。

北方德卡多方向正传来不绝于耳的闷雷般炮声，俄国炮兵正热烈地轰击德卡多守军的阵地。刚才还一直烦人地缠绕在头上的俄国空军和陆军航空兵也都纷纷不见了，似乎回去睡午觉了。

第31装甲团的光棱坦克按照费拉里德中校的方案分成两股隐蔽在斯比克镇东南157公路两旁的小高地和树林里。自西向东的36号公路笔直的穿过斯比克小镇，向东直奔而去。157号公路在与36号公交汇后向西北越过斯比克，直指西北远方的莫尔顿。很快，望远镜里莫尔顿方向天地交汇处，扬尘滚滚。

“俄国佬终于来了。”罗德里格斯在嘴缝里挤出兴奋的叫声。北击南进，声东击西，这是他们贯用的伎俩。激光上校让定迎接他的将是俄国人的主攻部队。

果然，一辆БРДМ-2轮式水陆装甲侦察车敏捷地钻出斯比克镇西北面的密林，大胆地开到157号公路上，然后向镇区急驰而来。

罗德里格斯见状急忙拿起无线电授话器，压低音量命令：“注意，注意隐蔽，严禁开火，不许暴露。”

苏联侦察车很快便冲进镇区。对手的光棱坦克便埋伏在一公里之外，但装甲侦察兵就是没有发现。БРДМ在小镇快速地兜了一圈，就往回开进了树林。接着苏联的T—64坦克成一路纵队沿着157号公路向东南的斯比克高速开来。

罗伯特?罗德里格斯上校再次露出得意的笑容，不禁回想起了橡树谷那个起烟的交叉口。

从莫尔顿到斯比克仅有十多公里的路程，所以红军第10近卫坦克师很快便到了斯比克小镇。前方侦察兵的报告看起来十分乐观，但卢申科夫斯基的直觉却令他不太安心。按理说，莫尔顿失陷，美加盟军的右翼洞开，没有什么理由不派重兵来争夺。不过从当前的各种情报和较早前加拿大第2装甲师的孤军阻击来看，美国人无疑在保存实力，避免过大的消耗。把防线收缩到库尔曼周围也是情理之中，那里是高低不平的山区，有利于防守。卢申科夫斯基想也没有想到，美国人的阻击防线竟然前出到了斯比克，就在他的眼前，而且还是出动了传闻中恐怖的新锐兵器“死光坦克”。

“注意警戒，保持速度。”卢申科夫斯基不断地提醒手下。这些人从凌晨战斗到现在，斗志尚高，但身体却已十分困顿疲劳。

就在这时，从157号公路与36号公路的交叉口后面的树林里闪现出数条明亮的光芒，转瞬间就击中了纵队首前的坦克。苏联人还未反应过来，被击中的T—64坦克一边向前驶去，一边发出沉闷的响声，并在底盘与炮塔的接合处喷射出团团火星，然后发生猛列的爆炸，炮塔被狂暴的冲击波甩向晴空，底盘则被熊熊火球吞没。

“有埋伏！”卢申科夫斯基本能地叫惊叫道，然后迅速地钻回炮塔内部，关紧装甲盖，才接着下达命令：“展开战斗队形！准备迎战！”

“是‘死光坦克’！”有车长在通信回路里惊叫，“就在交叉口后面的树林里！”

“快，快！战斗队形！”卢申科夫斯基紧张地叫道。

近卫坦克兵慌张地动作他们的T—64主战坦克，纷纷离开队伍，开到公路两旁，同时炮弹上膛，准备开火。

美国光棱坦克迅速发起齐射，一团团耀眼的淡蓝色激光束无声无息地穿越空气，致命地戳进苏联坦克厚实的装甲。激光束能量十分集中，穿透性极强，可以轻松地熔化并击穿那些工程师绞尽脑汁研制出来的复合装甲，甚至可以贯穿整部车体。但它们自身由于能量过于集中，反而没有炮弹爆炸时产生的巨大威力，更主要的以其极高的温度将被击中的弹药和油料引爆，甚至直接杀死坦克成员。并不是每一束射中坦克的激光都能引爆车内的弹药或者杀死人员，有时只能在坦克的装甲外壳上烧出个孔洞。美国人虽然研制出了更大功率的激光系统，可以在一瞬间熔掉坦克，但那不是一辆光棱坦克所能容纳的。基于这些原理，美国光棱坦克部队通常采用若干辆光棱坦克集中照射一辆苏联坦克，这样一轮照射就有很高的机率摧毁敌人。卢申科夫斯基的纵队让罗德里格斯临战便抢得便宜。光棱坦克可以集中火力，将红军坦克逐一摧毁。

潜望镜里，那些激光束在烈日之下依然刺目。苏联坦克一辆接一辆地化作绚丽的火球。通信线路里传来了恐惧的惊叫和痛苦的哀鸣。

“快，撤到镇里那些建筑后面！”卢申科夫斯基来不及细想便下达命令。

于是苏联坦克纷纷开向斯比克镇的房屋后面，企图以建筑物的掩护反击对手。有些动作快的坦克已经开始炮击激光束发出的树林。

“伙计们，继续屠杀！”罗德里格斯得意地叫道。激光上校现在占尽天时地利，连苏联人都帮他。一直令他不安的苏联航空兵竟然此时也不见踪影了。他可以肆无忌惮地用激光束像切豆腐一样轻松地切开T－64坦克精心设计的装甲。

死亡与毁灭的光芒再一次从树林中闪现，道道激光束竟然穿秀房屋的墙体，精确地击中后面的苏联坦克，引起冲天大爆炸。

“政委，怎么办？我们的装甲根本挡不住敌人的死光！”有手下在无线电里哭丧着叫道。

“撤退！撤退！”慌忙中的卢申科夫斯基少将终于想起了自己的任务只是佯攻牵制，急忙下令撤退。

命令一下，幸存的苏联坦克纷纷倒档向莫尔顿方向退却。

罗德里格斯哪里容得到嘴的猎物跑掉，当机立断地下令追击。埋伏在树林和小高地上的光棱坦克披着伪装纷纷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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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节 中止

方才还是壮志满怀的近卫坦克军，现在却在耀眼的激光照射下不得不退却。

苏联红军的坦克一边撤退一边还不断发炮还击。但在美军光棱坦克发射出的密集激光束面前，残存的T－64不断地被击中，爆炸。

“快，全速后撤！”日丹?格列高利耶维奇?卢申科夫斯基心急如焚，不断地催促部属。当前唯一的方法便是尽快撤出光棱坦克的射程，再图谋新的进攻途径。

但一切都太迟的了，只见数道明亮的闪光从前面的舱壁闪现出来，顿时照亮了昏暗的T－64内部，转眼即逝。紧接着所有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包裹着浓烈的火焰就充满了整个坦克的内部，发出震撼心魄的巨响，迅猛地掀翻炮塔，继而吞没整辆坦克。

卢申科夫斯基没想到自己接替梅尔库罗夫指挥第10近卫坦克师发起这次不算正式的进攻——仅仅是佯攻，便遭到灭顶，而且还不光是他一个人的灾难，剩下的坦克很快便被美军报销。光荣的、英勇的王牌部队第10近卫坦克师就这样毁灭在另一支王牌部队第31装甲团手上。

就在第中痛苦死去的同时，第201摩步师挟着炮火突击的余威顺利的地攻入德卡多。守卫城市的加拿大第4集团军旗下的第9步兵师的三团果断地放弃了田纳西河南岸的市区，撤回到北岸并炸毁了河上仅有的两座大桥。

特里利瑟尔上将这时不免悔恨交加，让第10近卫坦克师那可怜残部发动佯攻不但是多余的而且还是错误的。

“马上调集空军第17集团军全部空中力量对斯比克附近的‘死光坦克’进行打击！远程炮兵也转移目标，轰击斯比克地区！一定要消灭敌人的‘死光坦克’部队！”特里利瑟尔咬牙切齿地叫道，一直以来担心南线的塔斯卡卢萨方向和蒙哥马利方向会出现可怖的‘死光坦克’。现在敌人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北线冒了出来，看来为了挽救破碎的左翼，美军是不惜血本了。“命令，第201摩步师和第77集团军其余各部全力向东攻击前进，第3近卫坦克师和第20集团军全力向北攻击。一定要剿灭美国人！”特里利瑟尔紧握着拳头向报务员一字一句地发出命令。既然已经牵出了敌人的‘死光坦克’，那就该是全力一搏的时候了。

就在这时维拉迪米尔大将的电话打进了田纳西方面军的司令部。

罗德里格斯和他的光棱坦克团的胜利让布隆伯格将军的司令部短暂地成为欢乐的海洋，军官们欢呼雀跃，为这艰难的战略转移中难得的一胜兴奋不已。得接下来的面临的严峻形势使满头银发的老将军的脸上很快就挂上担忧的神色。第31装甲团的取得胜利同时也意味着暴露自己，必将迎来红军猛烈的围攻。另一方面，德卡多的迅速陷落让本来就十分危险的左翼更是雪上加霜，美加盟军从伯明翰直接撤往纳什纳尔的道路被切断了。所以他赶紧指示罗德里格斯往库尔曼撤退，同时让全军加快往亚特兰大方向后撤的速度。

美国人还不知道如此关键时候，他们的敌人出现了新状况。

“将军同志，我应该没有听错吧！你要我停止一切进攻？”特里利瑟尔对维拉迪米尔在电话里传达的命令又惊又气，此时美军左翼已被突破，本应集中最大力量扩大战果，截断其后方进而完成围歼重任，怎么突然下达停止进攻的命令。是何道理？

“没错，中止一切进攻！”维拉迪米尔斩钉截铁地说道，“这不是我的命令，这是罗曼诺夫同志和最高统帅部的命令！”他大声强调。北美战区司令员自己也深感郁闷。

“这是为什么？我已经发现了敌人的‘死光坦克’团，201摩步师也攻陷了德卡多。我们形势一片大好。为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报仇雪恨的大好良机就在我们眼前！”特里利瑟尔情绪激动。最高统帅部永远只会在远离前线的大后方运筹帷幄，哪里能把握住既可夺回失地，围歼对手最后主力的千载良机。

“罗曼诺夫同志要求马上停止进攻。”面对一反平常稳重而变得激动不已的特里利瑟尔，维拉迪米尔不得不重复命令。他能理解新任的方面军司令员此时对胜利的急切渴望与重任在身的压力。“同时抽调部队接替第3近卫坦克师，并把第3近卫坦克师调回莫比尔港，准备全体人员准备调回本土。空军第17集团军也停止在北美的行动，准备回国。”

“难道本土出什么事了？”特里利瑟尔本能地惊叫，“欧洲进攻了？”

“不是。”维拉迪米尔闷闷不乐地说，“你赶快执行命令吧。”

特里利瑟尔只好同意。

维拉迪米尔愤怒地挂上了保密电话，狠狠地骂了一句：“搞什么名堂，这个时候中止进攻也就算了，还把精锐部队都调走！”

苏联红军在整个北美战区的大规模军事行动嘎然而止，各方面军的精锐部队都接到准备回国的命令。由于事发突然，军中很快便流言四起，难道欧洲国家开对苏宣战了？还是国内出了什么问题？远征美利坚的军人们开始为祖国苏维埃也为自己的前程担忧起来了。

红军突然停止进攻令到美军十分意外。

“所有进攻行动都停止了吗？”布隆伯格上将不住地追问手下的情报人员。

“所有方向上的战线都停止了推进。”琼斯将军回答，“有些精锐部队甚至开始后撤！”

“俄国佬搞什么阴谋？”布隆伯格满腹狐疑。

“长官，是不是请示一下卡维利将军？”

“好，马上给我接通战区司令部的电话。”

卡维利上将并没有感到太大的意外。

“将军，不管俄国人有什么阴谋，这是我们全身而退的大好时机。立即加速撤退。”卡维利清楚地告诉布隆伯格，“你旗下三个集团军一定要在今天撤出伯明翰和蒙哥马利，收缩到亚特兰大地区，完成‘蓝光－阿尔发’计划。越快越好。”

“好的，将军。”

索恩?卡维利放下电话，保罗?伽兰德中将便上来报告：“休伊特?詹姆斯将军也证实，苏联白俄罗斯第二方面军、乌克兰第二方面军等五个方面军都停止了军事行动，并在抽调一些主力部队回后方。”

“嗯。”卡维利满意地摸了摸自己的光头，“马上拟定第五份战报，呈给总统。”

“是。”

卡维利脸上露了一丝得意的微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坎贝尔的东方之行起了效果了。

算不上是坎贝尔的功劳，准确的讲是苏联人感受到了来自强大近临的致命威胁。

就在美苏双方的官兵为北美的土地和主义血战不休的时候，远东的形势发生了急剧的变化。对于苏联而言，过去一天里这种变化可以用“急转直下”来形容。

美国国务卿鲍尔斯?坎贝尔在与中国外交部长举行闭门会议后便与其发表了“中美两国关于双边关系正常化以及当前国际形势的谅解备忘录”，主要内容包括：美国政府承认并将坚持一个中国原则，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是中国唯一合法政府，承认台湾是中国不可分割的领土，并将在短期内断绝与台湾的任何官方与军事往来，促进两岸和平统一；美国将给予中国贸易最惠国待遇，开放对中国商品的进出口，并就相关贸易与经济问题与中国谈判；中国政府对美国的现状表示关切与同情，愿意向美国人民提供人道主义援助；中国与美国反对军事侵略，谴责不道德的战争。

借着这个备忘录，坎贝尔争取到了中国道义上的支持，既减少了一个美国敌人，也给了苏联一个压力，也为日后中美双边关系正常化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当然这位前驻苏联大使在回国后便被美国鹰派扣上“共产分子”、“亲华派”的帽子。

美国在危难之中倒向中国，是预料中的事。所以罗曼诺夫对于中美双方的备忘录并不以为然，对那谴责苏联侵略美国的弦外之音也不在乎。让他大感紧张的是中国近日不断在边境集结的大军。而当杰里科斯基见到中国驻苏联大使曲长安后，对方那一翻恐怖言论更是压垮了他紧绷的神经。

故事还得从九月八日坎贝尔访华后罗曼诺夫会见杰里科斯基和格林卡娅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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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节 大使的威胁

杰里科斯基和格林卡娅离开克里姆林宫后，苏联元帅科西金也接踵而来。

“罗曼诺夫同志，对中国的军事侦察有了新的进展。”科西金急急地报告，“综合各种情报，参谋部判断，中国人在蒙古边境集结了华北军区全部四个集团军，组成草原集团军群，在新疆西部边境集中了西北军区全部两个集团军，并与从中南军区和华东军区调集过来的三个集团军组成天山集团军群。目前西南军区和华南军区也正在调拨部队北上。”

“满洲里方向呢？”

“东北军区还没有任何大规模行动的迹象。”

罗曼诺夫听后若有所思，真是令人想不到啊，苏联红军在远征美利坚，为消灭帝国主义而前赴后继，社会主义中国竟然在背后搞大动作。

通常国际间的政治军事斗争遵循的一般原则是“远交近攻”，但罗曼诺夫却天才地反其道而行之，“近交远攻”，通过一系列的外交手段稳住了近临的欧洲，而对远隔大洋的美国则大举进攻。这招竟然收到了奇效，战果是有目共睹的，美国的灭亡可以说是指日可待了。但没想到中国人现在却突然闯入游戏来，他们玩的是传统的“远交近攻”，一方面与美国化解前嫌，另一方面集结重兵威胁北方的近临。

其实，在罗曼诺夫的思想里，与中国的矛盾与冲突是不可避免的。在他对世界的野心计划里，中国是不可避免的对手，对中国的战事是将来必然发生的ｗωｗ奇Qisuu書com网。一旦美国被击败，老旧的欧洲自然树倒猢狲散，成不了什么气候。剩下的就只有中国这个昔日的社会主义阵营的新小弟，今天绝不可忽视的亚洲大国。

中苏关系在第一次红色战争后完全恶化，资产阶级临时政府理所当然地站到了社会主义中国的对立面，不仅单方面撕毁了《苏中友好互助条约》，还积极参与欧美帝国主义对中国的经济封锁、政治孤立、军事威胁。罗曼诺夫上台后才全面纠正对华关系，恢复了与中国的外交关系，扩大与中国的经贸联系。苏中关系也因此走上了正常轨道。然而随之苏联进攻美国的开始，宣称中立的中国对苏联的大国沙文主义和对外侵略扩张甚为不满。基于现实国家利益的考量，美国倒在苏联脚下对中国显然是百害而无一益的。很明显，中国在苏联即将完成对美国最后主力的围歼这一关键时刻大搞军事动作，无疑是为了拉行将倾颓的美国一把。

“米哈伊尔，马上召集各军区首长，争取中午召开紧急军事会议。”罗曼诺夫想到苏美中三国微妙的利益平衡时就果断地说，“那些距离远的司令全部搭乘超音速战斗机。”

“好的，我这就去准备。”科西金接着又问，“我已经拟定了一份中国入侵时的紧急应对计划，您可否过目？”

罗曼诺夫高兴地看了年轻的苏联元帅一眼，欣然道：“很好，米沙。”然后伸手接过科西金递过来的计划。“你马上去准备会议。还有，通知苏中边境所有部队进入最高戒备状态。”

“是，罗曼诺夫同志。”科西金说完敬礼后快步而去。

杰里科斯基如期约见了中国驻苏联大使曲长安，此时中美两国外长早已经结束闭门会议，对外公布了备忘录内容。

苏联外长先是讲了一通苏中友谊万年青，社会主义一家亲的客套话，然后便对曲大使说：“瓦西里（曲长安的俄文名）同志，我们对于美国国务卿鲍尔斯?坎贝尔访问贵国一事表示严重关切。美国是世界上头号的资本主义国家，是我们社会主义阵营的共同敌人。当前我苏联红军正远征在美利坚，为打倒美帝国主义，解放那里乃至全世界的无产阶级进行浴血奋战。值此关键时候，贵国却一反一贯的反帝反美立场高调礼遇坎贝尔这条资产阶级的走狗，并与之达成谅解备忘录，我们深表不解与遗憾。希望听取贵国的表态。”

曲长安似乎早就料到苏联人反应，平静地回应道：“中国是一个独立自主的国家，如何接待他国使节完全中国政府自己的内政。我们希望苏联政府恪守双方达成的联合声明，遵守两国政府达成的和平共处五项基本原则，互不干涉内政。”

杰里科斯基自然料到曲长安会搬出联合声明和和平共处五项基本原则，那是中国外交官应对外国政府指责的首选法宝。于是他就接着说：“我国尊重中国的主权，无意干涉中国政府自己的内政外交，但贵国为何在苏中和蒙中边境集结大量军队？大使同志，您又将如何解释值此苏联红军对美帝军队发动战略大决战的时刻，贵国却于苏联背后集结重兵？这岂不有为贵国政府一向所宣扬的和平中立政策？”

“外长先生。”令杰里科斯基大感意外和愤怒的是曲长安竟然用“先生”而不是“同志”来称呼他这个同为社会主义国家的外长。“中国人民解放军正在进行一次代号为‘东风－东风’的大规模战备演习，并不是外界所传言针对某些国家的战争准备。这在我国国内早有公开透明的报道。”曲长安语调始终保持着平静，“当然了，战备演习也就是战争准备演习。”中国大使着重强调了“战争准备”一词。

“既是演习，又为何偏偏于苏中、蒙中边境举行？又为何还在不断向边境大量增兵？又为何选择苏美决战、美帝匪首访华之时举行？”杰里科斯基语气强硬地连续诘问，“难不成贵国愿与那美帝国主义沆瀣一气，来个现代版本的‘围魏救赵’？作帝国主义的救世主——社会主义的掘墓人？”这两句话简直如两串可怕的火焰，彻底引暴了苏中两国的矛盾。后来的苏联学者认为这一连串措词强硬的反问彰显了杰里科斯基作为一名超级大国的外交官的霸气，中国学者则认为他是把国际关系与外交斗争当作自己的文学创作，只图一时嘴快与自我陶醉。

曲长安却如石佛一般平静地听完了怒气冲冲的苏联外长愤怒的诘问，然后便开始慷慨陈词：

“外长先生！”又是那个激起杰里科斯基情绪的敏感字眼。“首先，中国军队有权力在自己的国土上于任何地点、任何时间，以任何方式举行任何规模的演习，这是中国自己的内政。容不得任何国家干涉。”

接着他话锋一转，也开始了暴发，措词强硬地向杰里科斯基宣告：“同时，我们对于苏联政府及其军队的对外扩张表示不满与谴责。我们认为苏联同志已经从根本上违背并修正了马克思列宁主义，继承了旧沙俄时代的贪婪与邪恶，走上了侵略扩张的不义道路，对世界和平乃至对世界共产主义事业都带来了严重威胁。我们虽然奉行和平中立政策，但中国是个大国，是个对世界和平负有重要责任的大国。因此，我们绝不能对世界和平受到严重威胁与破坏而视而不见和置之不理。我们同情苏联在过去的遭遇，但我们更不希望看到灾难重演。我们还清楚地记着那苦难时代里，从尼布楚到爱晖，从海参崴到乌兰巴托。”

杰里科斯基完全没有料到对方竟然会来这里公然指鼻子翻旧账。“大使先生！”苏联外长报以“先生”称呼，“您要对您的这一翻言论负责，贵国政府也要为您的这一翻言论付出代价！我们无法容忍您一个外交官在这样一个正式场合里像一个无知青年一样来指责我国的政策与历史！”他几乎愤怒到了极点，尽管从对方的话里已经闻到了中国人发动战争的可怕气息，但强烈的自尊与自大令他难以容忍这种近似羞辱的指责。

“代价？”曲长安倒是冷笑了一下，“外长先生，您认为从阿拉山口到图们江，这上万公里的边境线上，以区区五十万分散的兵力就可保伟大的苏联高枕无忧？您认为西欧帝国主义者会无视你们把欧洲边境的两百万军队调回西伯利亚？您认为五百万美国远征军都能插上翅膀，明天就可飞回苏联？”

“大使先生，您这是讹诈！这是宣战！您将是两国无法饶恕的战争罪犯！”杰里科斯基气急败坏，形势已经很明朗，他已经无法与不必再与这位言论恐怖的大使谈下去了。

杰里科主动离开苏联外交部的会客大厅，他得赶着去克里姆林宫向主子汇报。末了，他突然冷静下来，转身留给了曲长安一句语重心长的话：“我们奉劝中国同志，我们都在为了实现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在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光辉指引下而努力奋斗，不要中了美帝国主义离间的奸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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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节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杰里科斯基的汇报令罗曼诺夫大为震惊。难不成苏中大战提前到来？可他拿什么去与中国人对抗？曲长安说的都是事实，除了那五十万分散在上万公里的边境线上的部队，还有什么可用来抵挡中国人的百万大军？虽然蒙古国的军队可以算是自己的力量，可现在根本不是成吉思汗时代，何况还难保他们不会临阵倒戈。于是他一面指示驻华大使全力打听中国中央政府的真正意图，一面令克格勃全力出动摸清对手的主攻方向，并迅速召集军事会议，商讨应对之策。

果然，随之时间的往后推移，事情越来越不妙。中国国家主席、政务院总理、人大委员长和政协主席先后公开接见了坎贝尔，然后西半球的芝加哥美国联邦政府深夜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承认新中国，阐明了对华的新政策。接着便是解放军高调宣布“东风－东风”全国范围内的战备演习正式展开，并宣称是为了给未来可能出现的全面战争做好准备。中国中央人民政府革命军事委员会还发布命令，为配合演习，要求所有部队进入战备状态，所有预备役军人和受过军训的大中专学生以及民兵都要到当地武装部报到，实际上中国已经开始了初步的战争动员。

临近正午，秋高气爽的莫斯科呈现出明信片般的秀美容颜。蔚蓝的天穹下，古典俄罗斯的红色城墙、多彩圆顶，现代工业造就的高楼大厦在绿树繁花的簇拥下掩映在碧水如茵的莫斯科河里。

端坐在高级的伏尔加轿车后座的尼基福尔?谢苗诺维奇?波尔金陆军上将此时却毫无心情去观赏这如画的风景。身为太平洋军区司令员的波尔金略显疲惫，神情严峻，也许是因为米格－25战斗机的速度太快了，以致他的身体还没能从高强度的超音速飞行中恢复过来。将军很清楚，中国人已经展开行动，可在这一次紧急军事会议上，他还有更令人不安的消息要上报给最高统帅部和总参谋部。

乌黑锃亮的伏尔加轿车如高贵的黑色骏马风驰电掣般越过莫斯科列茨大桥，转入到克里姆林宫。

弗拉基米尔大厅装饰豪华，但此时空气中却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冰冷与严酷。将军们都很清楚，苏联再一次走上被侵略的危险边缘。除了波尔金，全苏所有的军区首长都已经正襟危坐在长方形会议桌两条长边前。苏联最高统帅、联共中央总书记、苏联政府总理亚历山大?尼古拉耶维奇?罗曼诺夫正端坐在会议桌的尽头。另一头，苏联红军总参谋长米哈伊尔?米哈伊洛维奇?科西金元帅正挥舞着长长的教鞭在幕布上的投影地图上一边比划一边讲解当前苏中战略形势。

当科西金结刚好束了他吟诵史诗般的战略态势讲解时，波尔金上将便急匆匆进到会场。

“尼基福尔，你错过了最精彩的演讲汇报。”罗曼诺夫当头便对迟到的手下说。

“罗曼诺夫同志，还有各位同志，请你们原谅我的迟到。”波尔金一手夹着文件夹，一手端着军帽，有些慌张地说，“我接到命令时还在太平洋的海岸线上巡视我们的岸防工事。所以耽搁了一些时间。”

“请坐吧，尼基福尔。”罗曼诺夫心中了解这位驻地距莫斯科最遥远的军区司令迟到的苦衷，换做是谁，在如此紧急的情况下都很难避免迟到。

“是！”但他没有走到自己的座位上，而是接着说：“罗曼诺夫同志，我有很紧急的情报要向您汇报。”

“中国人在东北终于有行动了？”罗曼诺夫十分关切地问。

“不，不是中国人。”波尔金摇摇头说，接着从文件夹里翻出一份文件然后走到罗曼诺夫旁边递给了他。

罗曼诺夫面带疑惑地翻开文件。

“韩国人。”罗曼诺夫不禁说了出来。

众将此时纷纷地把不解的目光转移到罗曼诺夫手上的文件。

“尼基福尔，请你跟大家说明一下吧。”罗曼诺夫故做轻松地放下文件，向波尔金示意道。

“好的，罗曼诺夫同志。”波尔金说着把文件和军帽放到桌子上，然后走到投影地图前，接过科西金递过来的教鞭。

“请放大远东地区的地图。”

机要参谋麻利地换上了东北亚的地图，白色幕布上立即映出一幅巨大清晰的东北亚军事地图。

“军区情报处根据近日截获的韩国、日本和驻远东美军的电报分析，认为美日韩三国很有可能会对我国的太平洋滨海地区发起进攻。”

“只是靠电报分析吗？”科西金怀疑地问。苏联还没能够完全破解美国及其盟国的电报机密，总参谋长很清楚，依靠通信监听是很难有效探知敌情的，特别是绝密的战略计划。

“我们当然还有其他渠道可以加以证实。”波尔金没有直接回答苏联元帅的话，“他们的计划是韩国总统全焕自己制定的，代号‘太极旗’。驻韩美军司令戈德曼?里维斯中将已经同意并支持这个计划，并在他的推动下，日本已经表示愿意加入到这个计划来。”

“谢苗诺维奇，请说重点。”罗曼诺夫有些不耐烦地说。

“好的。韩国人计划在冬天来临之前在海参崴附近登陆，建立滩头阵地后攻占海参崴和双城子。他们准备调动十到二十万部队参与到行动中来，美国人也将调动太平洋舰队出兵相助。里维斯正在东京和驻日美军司令约翰?欧内斯特一起游说日本政府内阁，(奇*书*网^.^整*理*提*供)希望日本在后勤和海军方面提供支援。鲍尔斯?坎贝尔已经从中国飞往日本，估计日本很快会同意加入到‘太极旗’计划。”

罗曼诺夫听后不禁睁大眼睛，摆动他那油头肥脸，风趣地说：“全焕是想来个东方‘霸王’，再把海参崴变成诺曼底，然后他便飘飘然地当起艾森豪威尔来。”

“这些小国不过是为了讨好他们的美国主子，没什么实质性的行动的。”哈萨克军区司令瓦西里?努里莫维奇?阿塔耶夫上将扬着大胡子一脸不屑。

“他们会不会跟中国一伙的？联合起来一起进攻我们？”倒是莫斯科军区司令阿布拉姆?帕维罗维奇?特雷舍科夫上将充满忧虑，“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的麻烦就很大了。”

“好了，同志们。”罗曼诺夫制止了下属无甚意义的发言，“我们主要的对手是中国人。毫无疑问，如果他们发动全面侵略的话，日本和韩国势必趁火打劫。”

“以中国目前集结的兵力，我们留守远东的部队是无法有效地防守住他们的进攻的。”波尔金十分担心地说，“除非得到欧洲地区各军区的大力支援，否则我们将在极为不利的条件下和中国人开战。”

“欧洲边边境一旦兵力空虚，欧洲国家也一定会趁机发难。”特雷舍科夫肯定地说。

“我也赞同特雷舍科夫同志的意见。”乌克兰军区阿列克谢?根纳季耶维奇?伊苏琴科上将接着特雷舍科夫的话说。与远东那些兵力单薄的司令们相比，他们算得上是重兵在握的封疆大吏。他接着谦卑地说：“我看是不是可以从北美调回一些部队？”

罗曼诺夫听后挥挥手，说：“当前田纳西方面军正准备对阿拉巴马地区的美军发动反击，美国现在一兵一卒也不能动。”然后他站起来，大声说：“下面，针对中国人可能发动的全面侵略，最高统帅部决定做出新军事部署。”

各个将军也马上站起来。

“我命令，太平洋军区第45、第55集团军向黑龙江北岸一线集结，做出进攻中国东北的姿态，第41集团军严守海参崴地区，严密监视日韩行动；贝加尔军区所有作战部队全部开赴蒙古，增援蒙古方面军；哈萨克军区第80、第90集团军向中国边境集结，迅速在阿拉山口及其两翼建立防线；乌拉尔军区所有作战部队也全部向鄂木斯克集结；欧洲各军区也要全部进入戒备状态，随时准备开赴远东。”罗曼诺夫一字一句地向众位将军宣布命令。

“是！”将军们齐声回答。庄严有力的合声令到刚才冰冷严峻的大厅有些微微震抖。

其实刚才那些远东地区的集团军早就被抽空，每个集团军剩下兵力至多不过两个师而已。

“好，具体的行动计划你们再跟科西金与总参谋部讨论一下。”罗曼诺夫说着便带上刚才的波尔金呈送的文件离开，“尼基福尔，你跟我来一下。”

波尔金于是便跟着最高统帅来到他的办公室。

“你的情报可靠吗？”罗曼诺夫扬扬手中的文件问。尽管在将军们面前显得轻松自如，但现在他必须严肃对待波尔金呈送的情报。

“我们潜伏在韩国军队高层的‘少校’提供的。”

“他怎么不报告给国家安全委员会？”关于“少校”罗曼诺夫早有所闻，那可是独立于克格勃第一总局（对外情报局）之外的“佐尔格”间谍组织的骨干。只是他也不知其人真面目。

“您还不知道，她本来就属于太平洋军区情报处的，而且曾经遭到国家安全委员会的迫害。所以就通过军事情报管道送到我这来。”

“她是个女的？”罗曼诺夫吃惊地问。

“那不重要，关键是情报准确。”

“如果日韩军队真地发动攻击，我们真的可就麻烦了。”罗曼诺夫说着狠狠地把文件摔到古色古香的办公桌上，“太平洋舰队又西调，中国也蠢蠢欲动。实在麻烦啊。”

“我的意见是一边抽调欧洲兵力增援远东，一边把美国兵力调回欧洲。”波尔金小声地建议。

“我也是为么想的。”罗曼诺夫为难地说，“可是北美战区就要发起新一轮进攻。”

“中国军队完全可以在现在就发动进攻。”

这时机密电话响起，是外交部长杰里科斯基打来的，报告驻华大使到了中国外交部，但中国外长已经去参加党的政治局扩大会议。

“其他官员呢？他就不会问其他官员吗！”罗曼诺夫生气地对着话筒吼道，肥胖的脸因此而涨血通红。

“罗曼诺夫同志，都问了。”电话的另一头，杰里科斯基战战競競地回答，“但他们都以自己权限不足为由拒绝答复。”

“好吧，叫他想办法继续打听！”罗曼诺夫保持着高调的嗓子，“还有，把瓦西里叫来，我倒看看他在我面前怎么向我们宣战！”

“好的。罗曼诺夫同志。”

罗曼诺夫“呯”地一声把话筒摔回电话机座上。然后转身对波尔金说：“你去与科西金协调一下，然后马上回去组织海岸防御。必要时我会派精锐部队增援你的。”

“是，罗曼诺夫同志。”波尔金说完便敬礼离开。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中国人还没动手，韩国人倒狐假虎威起来了。

罗曼诺夫疲惫地拖着肥硕的身躯走进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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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节 对策

罗曼诺夫心烦意乱地拧开水龙头，没有拿毛巾就用双手合起来乘水向脸上泼。急剧转变的形势令他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而且一切都只能闷在心中。

他出神地望着装在古典金框中的大镜子里的自己。

“全世界都在与苏联为敌。”罗曼诺夫对着镜子里的影像自言自语。

如若中国真的出兵进攻苏联，那苏联将再一次面临空前的危机。罗曼诺夫也将经受人生中的又一次巨大考验。

“难道我们命中注定要与世界为敌？”罗曼诺夫苦笑着问镜中自己的影像。

回忆自己的经历，充满着传奇色彩。从德国到苏联，再从苏联到德国，然后从德国到美国，再从美国到苏联，如今从苏联到美国。不断地在他人的左右之下践行他的理想。

“我们的敌人高手如云，而我们却只有你我。”罗曼诺夫继续对自己苦笑，“确切地说，只有我自己一个。”

虽然表面上的罗曼诺夫总是春光得意，似乎与同志们无所不谈。但有道是“高处不胜寒”，领袖内心的孤独岂非一般人所能体会的。尤其是像罗曼诺夫这种被宣传成完美的领袖。

罗曼诺夫没有妻室，这也是他与拥有一个幸福美满家庭的死对头杜根最明显的不同。当然，换作在美国，罗曼诺夫这种五十多岁还没结过婚的人，是很难赢得至胜的选票的。不过在苏联，人们却把这种不完满的人生看成是领袖对革命与国家事业彻底付出的光荣代价。

话说回来，“为国而忘家”或者“舍小家为大家”往往也只是御用文人的拍马奉承。毕竟多数伟大领袖的伟大之处就在于他们能“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对于罗曼诺夫同志而言，身修了没有，只有他自己清楚，他那谜一样的人生没人能搞清楚。家肯定是齐不了了。虽然有传闻他有过一大堆情妇，但传闻终究是传闻，何况情妇与妻子是两个不同层面的概念。治国嘛，以当前苏联的形势来看，内部繁荣安定，外部军事攻势如潮，打得美帝国主义抱头鼠窜，苏联一跃为世界霸主，可以说这国治得不错。至于天下，并未太平，环顾四面，欧洲、中国、日本和韩国正加紧调兵，虎视苏联本土。身负历史重任的罗曼诺夫此时压力可想而知，特别是眼下欧亚大陆群雄并起之时。

当苏联最高统帅郁于个人内心世界时，外面办公室的电话再次响起。

罗曼诺夫赶紧拿起毛巾擦干脸上的水，迅速走出卫生间，一把抓起电话。

“我是罗曼诺夫，请讲。”

“罗曼诺地同志，我是杰里科斯基。中国大使和武官已经被紧急召回，这时他们都已经上了回国的外交专机了。”电话里头，杰里科斯基紧张地报告，“他的职务代理人并不清楚目前的状况。”

“你马上指示我国驻华使馆和所有驻外机构全力打探，一定要弄清楚中国人的具体政策。”罗曼诺夫毫不犹豫地下达指示。

“是，罗曼诺夫同志！”

挂上电话，罗曼诺夫随即拨通了联共中央委员会秘书长列夫?安东诺维奇?列昂诺夫的电话。

“列昂诺夫同志，通知大家下午四点召开政治局扩大会议。”

“下午四点？”列昂诺夫深感为难，“边区的同志根本赶不及。”苏联庞大的国境有些时候是决策者们的一大阻碍。

“来多少是多少。”罗曼诺夫冷冷地说，“军队的会议已经开了，只通知文职和地方的同志就行了”。由于各军区首长都已经开了会，他紧急召开政治局扩大会议不过是想亲自向政治局里那些文职干部说明自己的决定，并顺便看他们有没有好的意见。

“好的，罗曼诺夫同志。”列昂诺夫只好毕恭毕敬地回答。

接着，科西金来到总理办公室。

“一切都布置好了吗？”罗曼诺夫急切地问。

“罗曼诺夫同志，全部安排好了。”科西金得意地回答。由于远东各军区过境兵力变更部署的计划早上就全盘拟定，各军区只需按计划行事，所以司令员们很快就结束会议分头去准备。

“早知道他们什么意见也没有，我就直接下发计划好了。”罗曼诺夫有些失望地说，“真是浪费时间。”除了波尔金，没有哪个军区司令给出了他认为于当前形势有所裨益的意见。

“未来二十四小时内我们就可以完成部署。”科西金接着补充说，“是不是让尤里同志的心灵部队也部署到边境地区，协助防守？”

罗曼诺夫想了想，摆摆手说：“暂时不用，本土心灵部队数量有限，只有在搞清楚中国人主攻方向后才能在重点地段投入使用。你马上去总参谋部拟定一个从美国抽调部队回国防守的计划。我们要一边从美国调兵回来防守欧洲边境，一边从欧洲调兵防守远东。下午四点召开政治局扩大会议，你必须做出来。”

“好的。”科西金语气虽然坚定，但脸色却为难。墙上的挂钟已经显示莫斯科时间下午一时了，而且红军总参长此时还没吃午饭，虽然他的领导也一样。

“还有，命令空军第519空降师马上启程回国，防守海参崴。我们不能轻视韩国人。”

“是！”

克里姆林宫到处都充满了紧张的气氛。

中国人大兵压境，中国大使也在苏联外交部大放厥词，似乎东方巨龙准备对北方巨熊开战。但红军在北美的田纳西方面军的进攻还是如期展开，梅尔库罗夫和列别金率领各自的近卫坦克兵扑向美国和加拿大盟军，展开了惨烈的战斗。

政治局扩大会议上，文职干部们除了对中国口诛笔伐，大骂其叛离共产、违背马列之外，似乎也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意见。

“刚才科西金同志已经通报了总体形势，大家就真的只能谴责中国，没有什么好的意见吗？”罗曼诺夫不满地扫视着大家。

其实就是有意见也不一定愿意提出来。罗氏主政克里姆林宫已近二十年，早期的民主作风已经荡然无存，尤其在对美开战后，更是独断专行，对于军队将领的意见，他倒是十分重视，但对于文职干部的意见，他却常常视而不见。还好他不至于像斯大林那样对异己分子大开杀戒，至少还能容下他们在自己的政治局里。

“我倒觉得中国未必会出兵。”一个冷静的声音从会议桌的远端传来，说话的是政治局候补委员，工业部长雅克夫?列昂尼德罗维奇?达扬丘克。

“难道中国人吃饱撑着，没事把那百万大军调来边境消遣？”有人立刻讥讽。

达扬丘克不理会对方的讽刺，继续陈述：“以中国人的一贯原则，他们不可能主动越过边境，除非发生重大的侵略事件。这是第一个理由。所以只要我们不主动挑衅，我相信没有哪个中国人敢抢先向我们开枪。”

“第二个理由，中国大使曲长安只是在口头上发出威胁，并没有递交任何正式的书面通牒，而且事前事后，他也没有向新闻界公开。所以我认为要么这纯属他个人一时情绪化的疯狂行为，要么是中国政府精心策划，用以试探我国的反应。但我个人认为，第一种情况可能性比较大。曲长安我接触过，其父死于我军对日作战、解放中国东北时一个犯罪士兵枪下。此人反苏亲美思想也比较浓厚。有报道称其学生时代与人论战中国与苏美关系，他称苏俄近代夺取了中国百万领土和外蒙，但美国却未染中国寸土，反而用1900年的赔款（庚子赔款）给中国建了个大学。”

“达扬丘克同志，你提这些是什么意思？”有人愤怒地打断了工业部长的侃侃而谈。

“请说去，达扬丘克同志。”罗曼诺夫示意道，他要是的有建设性的见解，不是无甚帮助的愤怒与指责。

“结合曲长安和驻苏武官都被紧急召回，中国党紧急召开政治局扩大会议的情况，我认为曲大使的言论并非中国政府安排，显然事发突然，他们也在紧急商讨。所以我们暂时没必要在这个问题上做文章。先通报给中国外交部，看情况再加以利用。”

“第三个理由，我军在本土的兵力总数比中国军队总数还多，虽然必须对欧洲边境保持巨大压力，但我们若全力反击，中国人必败。这点他们不会没估计到。何况中国的重工业区集中在华北和东北，全部在我们空军的打击范围内。”

“这都是你的推测，可我们在短时间内根本不能从欧洲抽调兵力。”反对者依然如旧。

“那倒不一定。”达扬丘克轻轻笑了一下，“苏中开战，那可就是两个最强大的社会主义国家火并。欧洲帝国主义者绝不会一开始就急匆匆地进攻我们。他们会隔山观虎斗，先把戏看完，再一举把苏联、中国、美国都收拾了，重新夺回失落已久的世界霸权。”

“我同意达扬丘克同志的意见。”科西金元帅说，“当前形势下，能避免对华战争最好。避免不了，一旦开战，我方应速战速决，否则战事久拖，我军不但要陷于两线作战的不利形势，还可能面临欧洲与日韩的侵略，陷入三线作战、四线作战。”

“同志们，五十年代初我作为援华专家在中国为他们做了不少事，现在很多中国政要都是我当年的朋友，甚至是我的学生。我想以我的这些私人交情，与杰里科斯基同志去中国，一方面打探他们的具体情况，一方面游说他们停止对我国的军事行动。”达扬丘克毛遂自荐，“当然，国内同时也要做好战争准备。”

罗曼诺夫听后想了想，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问道：“对于达扬丘克同志的提议，大家有什么意见吗？”

“我完全同意。”政治局委员、外交部长杰里科斯基率先表态。

于是其他人也纷纷赞同，总书记都点了头了，还有什么理由反对的。

就这样，会议很快就结束，达扬丘克与杰里科斯基准备当晚飞往北京。

但罗曼诺夫对中国方面的事还是放心不下，与科西金共一边进晚餐一边研究调兵回防一事。

“我还是放心不下。达扬丘克说得很有道理，但都是推测。”罗曼诺夫担心地说，对自己盘中的牛肉视而不见。

狼吞虎咽的科西金急忙吞下一块还没嚼完的牛肉，赶紧回答最高统帅：“特里利瑟尔将军的攻势很顺利，到了明天应该就能完成对美国加拿大集群的合围。现在调出恐怕……”

“曲长安的话无疑是个信号。”罗曼诺夫自言自语似地打断了参谋长的话。

“不过话说回来，万一中国人在今明两天里发动全面进攻，我们将极为被动。”科西金并不想坚持北美的进攻，苏联本土与美国土地，孰轻孰重，年轻的元帅心里十分清楚。

罗曼诺夫握着刀叉，一动也不动，陷入了沉思。

“米沙，马上下达命令。”罗曼诺夫突然说道，“停止北美一切军事进攻，按照你的计划把一些精锐部队调回来。越快越好！”

“是，罗曼诺夫同志。”科西金只好忍痛放弃吃了一半的晚餐，前去执行命令。虽然总参谋部也般到克里姆林宫里来，等下他还能回来继续吃，但终究不是件愉快的事。

罗曼诺夫却也狼吞虎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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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节 共和国之辉

当科西金元帅离开了餐桌后，中止“老虎钳”计划的命令便迅速传达下去。维拉迪米尔大将和特里利瑟尔上将不得不带着不解与愤懑停止了进攻。

北美战区的战事就因为罗曼诺夫调兵回防便暂时平静了下来。

卡维利和布隆伯格抓住苏军停止进攻的千载良机，率军北撤，逃出了田纳西方面军的弧形攻击线。无须赘言，美加盟军的撤退出奇的顺利，用不到一天时间，三个集团军便全部收缩到了亚特兰大，并继续向田纳西河北岸撤退。

但令美国史家感到十分无奈的是，美国竟然要依靠中国在苏联背后搞动作来挽救可怜的军队！

当杰里科斯基和达扬丘克到达北京的时候，北美的美军已经脱离了危险，苏军有些部队也开始准备回国。

中国政府为两位苏联部长举行隆重的欢迎仪式。

“我们不远万里来访就是希望听到中国同志负责任的解释。”杰里科斯基面带愠色地对前来迎接的乔外长说。

“是啊，苏中两国同为社会主义大家庭，本应亲如兄弟，贵国却制造紧张形势，令人遗憾啊。”达扬丘克温温地说。两大部长，一个红脸一个黑脸。

乔外长笑呵呵地看着两位苏联部长一唱一和，然后轻松地说：“苏联同志的心情和担忧我们表示理解。毕竟在边境地区演习确实比较敏感。不过，中国一贯坚持和平外交政策，奉行主动防御的国防政策。对邻国绝不会有侵略行为。”

“那你们的瓦西里同志的言论，你们又如何解释。”杰里科斯基一副得理不饶人。

“他并没有得到任何授权。”乔外长收起笑脸严肃地说，“我们已经把他召回，目前外交部正在向中央作检讨，还有我们的人民代表大会外交委员会和监督委员会正在组织听证。对于两国间的误会，我们一定给苏联政府和人民一个满意的答复。”

“亲爱的乔，我始终认为我们不应该成为敌人。”达扬丘克语重心长地说，“苏联与中国应该共同担负起世界无产阶级革命的重任，而不是相互威胁。”

“达扬丘克同志，我们并无敌意。首先，我们不过进行一场规模比较大的演习。至于你们的卫星看到的坦克集群、炮兵阵地，不过是为了让学生军训而搭建的仿真模型，我们的营房住的也不过是学生和民兵。”乔外长轻描谈写地说，“所谓的每十分钟就有一列军列通过黄河大桥也不过是杜撰。以兰州铁路局的调度能力，我们还没能达到那种密度。”

两位部长不禁相互看了一眼。乔外长的圆滑是世人皆知的。

乔外长看了看他们，接着说：“两位若不信，可以由你们随便指定任何演习地点，我马上陪同二位前去参观。”

两位部长又相互看了一眼。

“我看，这就不必了。”达扬丘克说，“所们此次一来是为了与中国同志澄清误会，二来是想讨论一下两国今后的外交与经济的进一步交流，同时与中国同志就当前世界形势交流一下意见，听听中国同志的看法。”老道的达扬丘克开口闭口都是中国同志，这张红脸也够红的。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两位，请。”乔外长笑着对两位苏联部长示意道。一切都在意料中。

杰里科斯基和达扬丘克访华自然也就十分顺利，误会得以迅速澄清，一触即发的苏中大战也化于外交斗争的无形之中。

但苏联毕竟痛失了围歼布隆伯格集群的良机，北美战区兵力也因回调受到削弱，苏联全国上下更是因为调防而白白折腾了一阵。

中国人未发一枪便弄得苏联气喘嘘嘘，救美国于危难之中，把倒向苏联的世界天秤重新平衡过来。

苏联也终于发现一个全新的对手崛起。这便是中国，一个新兴的大国，一股将左右世界形势的新力量。

1955年，苏联的轰然沦陷对于中国来说反倒是个千载难逢的良机。来自苏联的援助与影响很快也随之消亡。表面上看似乎失去了有力的经济支持，但实际上，中国因此避免了走上弊端严重的苏联经济模式的歧途。当然，由于西方的封锁和意识形态方面的原因，在根本上也无从获得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经援的可能。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中国被与世隔绝了。

在这种政治上被孤立，经济上被封锁，军事上被包围的不利形势下，中国党的领袖毛反倒不再热衷于他喜欢的政治斗争。尽管有分析家坚信以毛的性格及其文化背景势必在坐定天下后发起类似于斯大林式的大清洗，可惜这些都只是危言耸听。第一次红色战争使毛和他的同志清楚认识到西方资本主义世界的真正实力，很大程度上消弭了他们在朝鲜战争后形成的轻视欧美的自大心理。对于他们和广大中国民众来说，富国强兵成了头等大事。

另一方面，第一次红色战争还沉重地打击了中国传统的精英阶层，彻底粉碎了他们的西方情结。新中国建立不久，广大来自原来国统区的中国知识分子和民族精英在很大程度上还对西方自由世界抱有幻想和希望。而北约盟军悍然侵略苏联的行径完全击溃了他们的幻想与希望。今天北约军队既然可以突袭苏联，谁又能打保票说他们明天不会侵略中国呢？于是在丢掉了对西方的幻想与希望后，中国的民族精英们便开始与毛领导的中共精诚合作，带领全国人民创造出一个全新的伟大国家。

毛和他的同志以及中国的精英们重新审视了建国后经济改造和政治体制，大胆理智地进行了重新设计和建设。没有去仿照哪一国的模式，基本上都靠自己探索。经过三十年持续不断的锐意改革与发展，中国人政治上建立起了最广泛的社会主义民主体制和卓有成效的权力制衡体制；经济上实行公有与私营相结合，并形成了统一而又独立于世界的国内市场，实际上想在西方的全面封锁下，与发达国家建立市场经济联系也没有多大可能；军事上，中国人在苏联五十年代援助的基础上创造出独特的武器系统和指挥作战体制，虽然没有像天启坦克、光棱坦克那种超级大王牌，但凭借着出色的协同作战能力和优秀的职业素养，人民解放军不是任何强国军队可以轻视的。

中国人自力更生所获得的巨大成就，在坎贝尔访问中国后被西方主流媒体披露出来，引起了西方主流社会的极大震惊。对于资本主义世界的老爷们来说，一个被他们习惯性地嘲笑和鄙夷的社会主义中国竟然拥有发达的经济、完善的民主法制、全面的科技以及强大的军队。明白无疑，世界的东方的巨龙已经腾飞起来，西方帝国主义又多了一个强大的对手，而且还是意识形态上的敌人。

许多西方学者对于中国的成就感到不可理解，就连亲身访问中国的美国国务卿坎贝尔也都认为那是上帝赋予中国人的奇迹。其实，他们并没有认识到中国人自身固有的优良品性。

纵观其上下五千年，夏、商、周，奴隶社会的中国领先于世，战国之后到前清，中国建立起最完善与最发达的封建主义。数千年取得的光辉灿烂文明并非哪一个国家对中国的支援，完全是中国人自己创造所得。现今，在被世界孤立的形势下，他们再次发挥出惊人的创造能力，独立自主地建设了先进的社会主义国家。毛的“自力更生”提得好，而中国人民对这句口号的实践做得更好。对外开放并非富民强国的唯一道路，倒向苏联只会走上苏联模式的死胡同，不加保留地对西方开放也只能是把自己拱手于人，任其将自己纳入世界资本主义经济体系，成为别人的棋子。中国拥有自成一系的自然条件和文化条件，虽然她在近代急剧衰败，可一旦建立起科学有效的社会主义制度，中国人立马放射出自远古祖先便拥有的强大光与热，照耀着世界的东方。

现在，对于美苏双方来说，新崛起的人民共和国的态度无异于决定性的法码。罗曼诺夫最担心的是中美结成联盟，届时美军在北美拖住红军主力，中国军队在中蒙、中苏边境对苏联本土发动进攻，苏联必将陷于极其被动的局面。杜根虽然通过坎贝尔的访问探知了中国人对苏联侵的侵略扩张行为不满，道义上支持美国。但他也深知美中意识形态如同水火，若中国与同为社会主义的苏联结盟，则自己无疑会成为美利坚合众国的末代总统。所以，争夺中国成了美苏两国新的斗争焦点。

坎贝尔的北京破冰之行虽没有取得什么实质性成果，但毕竟获得了原则上的突破，为中美关系打开了局面。在得知苏联两大部长到访北京后，杜根便紧急指示美国驻巴基斯坦大使以总统特使身份迅速飞抵北京，就双方建交与通商问题与中国政府展开实质性对话。

于是，新中国的首都北京，成了现代“连横合纵”的主战场。美苏两国使者频繁往来于中国外交部、人大和政协，使尽混身解数，从经济、文化等各个方面全方位地加强与中国的联系，一方面讨好中国，一方面扩大与中国的共同利益。

在罗曼诺夫下令从北美调兵回防苏联后，历史便呈现出有趣的场面。美苏两国的军队都停止了大规模的战斗，而他们的政府官员则粉墨登场，为争夺中国而在外交舞台上极尽表演之能事。中国官员似乎倒也乐于观赏双方你唱罢我登台的竞赛，然后大大方方地出高价与其商讨通商条款、经互协议。

看着万水千山之外的中国好不热闹，欧洲也坐不住了。

老旧的欧洲心态十分复杂，一方面，它不愿履行《北大西洋公约》中规定的对美军援义务，心怀投机准备待美苏打得两败俱伤之时再从中渔利。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中国，而中国的走向又是那么具有决定性。另一方面，罗曼诺夫在苏联的欧洲边境陈兵两百多万，像一把斯摩达克利剑一样高悬在欧洲的头上，若与中国亲欧远苏，必能从背后牵制苏联。因此，无论从哪个原因出发，欧洲都不能对北京正上演的外交热舞视而不见。

在美国总统特使抵京后，法德联合代表团也登机启程前往北京，随后英国外交大臣、意大利外长也接踵而至，其他欧洲国家也相继遣使访华。

一时间，北京俨然成了世界外交舞台的中心。京华使节云集，盖冠相拥，好不热闹。

一些颇为怀旧与自大的中国文人不免心生天朝华夏、汉唐盛世、万国来朝的飘飘然幻觉。当时《北方评论》月刊刊登了一首小诗，曾广为传诵：

岁在己未新气象，

京道皆是高鼻梁。

罗丝花旗欧罗帕，

飘扬华风朝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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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节 前奏

中国威胁的事算是平静了下来，但远东的形势并未就此好转，战争的瘟疫仍然在东北亚蔓延开来。

伊戈尔坐在嘎斯吉普的副驾驶座上，已经升任下士的马林正专心致志地为代理师长开车。他们刚刚离开了太平洋军区司令部，准备回机场的营地。

就在刚才在司令部召开的团级干部以上会议上，波尔金上将通报了美日韩三国联军可能攻击滨海地区的紧急情报，并做出了新的军力部署。对于苏军来说，远东滨海地区的形势十分严峻。太平洋舰队主力此时正西征在万里之外的大西洋，海军根本无力主动出击，只能集中防守海参崴、纳霍德卡等主要港口。从海上防止敌人进攻已无可能。剩下的只能决战于海岸。但鉴于中国的威胁，太平洋军区仍不得不将主要的陆上部队配置在黑龙江－乌苏里江一线，所以防守海岸的兵力十分空虚。其实就算把防守苏中边境的部队调到海岸，数量也不多。加之还没能掌握“太极旗”计划的主攻方向，波尔金只好将有限的部队集中在海参崴、游击队城、达利涅戈尔斯克等交通要地。上将的策略是防守反击，待敌人上陆后摸清其主攻再投入所有兵力全力反击，将其赶下海。

伊戈尔旗下的第519空降师是远东滨海边疆地区苏军唯一一支具备战斗力的伞兵部队，奉命驻守在海参崴机场。他们将作为反击的先锋，随时准备空投到敌人的登陆场上。

实际上，第519师自华盛顿一战之后元气还没有恢复过来。这支原本三流的部队在那一场名垂千古的伞兵作战中损失惨重，不仅失去了许多士兵，还损失了大部分军官。随之德高望重的马尔科夫军长被调回莫斯科养病，部队的建设与补充也变得步履艰难，至今仍然没有补充完整，充其量只是一个团多一点的规模。

所以伊戈尔以上校军衔代理师长并不算太夸张。一线部队的王牌师一般由少将担任师长，普通师则是大校，而王牌部队的团长通常是大校，普通团就由上校甚至中校担任。刚刚接手第519师，便奉命调苏联本土，伊戈尔面临着一大堆棘手的问题。他是半路出家的军官，没有受过系统完整的军官培训，对部队建设和管理十分陌生。

“师长，您看，我们的新式坦克！”马林对着前面停在街边的车队激动地大叫。

“天启坦克！”伊戈尔也不禁叫出声来。

只见大街的一侧，一辆辆巨大的平板车驮载着威风凛凛的天启坦克。车队前头有几个身穿坦克服、头戴皮帽的军官聚在一起讨论着什么。

伊戈尔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就让马林停车，自己跳下来，热情地朝军官们大声说：“您好啊，克里斯托夫?约瑟夫耶维奇。”

听到有人叫，费德林中校转过身来，见到了伊戈尔。

“您好，上校同志。”费德林说着急忙敬礼。其他军官都认识伊戈尔，军阶上又是下级，也纷纷向他敬礼。

伊戈尔马上回礼，并与对方握手，问道：“你们什么时候调回来的？”

“九月十号。”费德林接着赶紧补充说，“纽约时间。”

“这么快？”伊戈尔感到震惊，还不到十天时间，红海军陆战队第1旅二营便从纽约绕了大半个地球回到了海参崴。“你们走北极航线？”即使是走北极航线也不可能这么快。

“我们坐飞机的。”费德林神秘地说。

“坐飞机？”伊戈尔更加奇怪了。以天启坦克的尺寸和体重，目前空军的主力运输机种中只有安－22能把它送上天，但也只能一机运一辆。即使动用最新式的安－124运输机，要空运一个营的天启坦克也非易事，何况纽约唯一能供安－124起降的肯尼迪国际机场还在美国人手中。

费德林凑近小声告诉伊戈尔：“这可是机密。我们营只是调一半的人员回国，另一半人和所有装备全都留在美国。回国后，我们与新训练的兵力组成一个加强营。这些大家伙昨天才从伊尔库茨克运过来，可是新鲜出炉的啊。”费德林笑着说。

伊戈尔这才明白。“你们这是要到哪？”

“去打一场心理战！”费德林脸上还是挂着神秘的微笑，“波尔金将军要在市区检阅坦克部队，让我们的天启坦克去抖抖威风。给市民看看，鼓舞士气，也给敌人看看，好吓唬他们一下。”

“哦。将军倒是挺会做宣传的。”伊戈尔也笑着说。

“他应该也把您拉上。”

“怎讲？”

“想想，要是人们看到华盛顿英雄也回来防守海参崴，那心情可是特别激动的啊。”费德林侃侃而谈，“说不定韩国人听到后还会吓得尿裤子呢。”

伊戈尔不太明白在纽约还有点高傲和冷漠的费德林怎么回到海参崴就变得热情多话了。“看到你的天启坦克，他们就够呛的了。”

“其实我很兴奋，总算能回家了。可惜是回家打仗，战火已经烧到家门口了。”费德林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了，大声感叹道：“家乡前线！家乡前线啊！”

“你是这里人吗？”

“我出生在比罗比詹。”费德林骄傲地说，“在海参崴长大。”

“那我们可是主场作战了啊。”伊戈尔笑着说。

“我听说我们差点跟中国人开战。”

“是的，我们调回来主要还是因为中国人的威胁。”伊戈尔点点头说，“据说他们想要回远东地区。”

“远东地区？”费德林显得很不明白。

“帝俄时代，你我站的这个地方还有乃至整个西伯利亚都算是中国人的，不过他们那时很衰弱，土地自然是保不住了。”莫斯科大学历史系的高材生开始对历史发表演讲，“我们自己就讲这原本就是我们的领土，不过那只不过是宣传。因为除了苏联的历史书这么说，全世界的都说这原来就是中国的。”

“你这是胡扯，历史上这里一直就是我们的。”费德林十分不满地叫道，与在全苏最高学府里精修历史专业的伊戈尔不同，他对这个国家乃至世界历史的了解只限于装甲指挥学院的公修教材。

“好好，我不跟你争论历史问题。”伊戈尔不得不表示退让，实际上，跟一介武夫去讨论那些本来就富有争议的历史问题根本就是一种不明智的行为。

“我会为我的祖国俄罗斯、我的祖国苏联、我的家乡比罗比詹而奋战的！虽然我是个犹太人，可我也是苏联的公民！”费德林昂起头颅信誓旦旦。“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率领天启坦克大军闪击中国。”

“闪击中国？”伊戈尔感到惊讶。

“是的，闪击中国。”费德林严肃地点了点头，然后陈述道，“进攻中国，可在三个方向同时发起。在黑龙江－乌苏里江一线，可从海兰泡方向发起突击，直下哈尔滨、长春和沈阳；第二条从蒙古东部发起，越过戈壁和草原直取北京；第三条是从哈萨克斯坦发起进攻，分割中国西部。”

伊戈尔饶有兴趣地听完天启坦克营营长的进攻宏图，笑着说：“就叫它费德林计划好了。”伊戈尔不得不对费德林另眼相看，犹太人的确思维缜密、胆识过人。

“只能是我们这些年轻人随便吹吹牛。”费德林却摇摇头说，“中国只是布下重兵，摆摆姿态，而韩国和日本这些美国附庸小国竟然抢先动手。现在我们家乡变成前线，防守滨海地区都成了个大问题，还谈什么进攻中国。”

“你说的对。”伊戈尔拍拍老搭档的肩膀说，“我们先教训那些狐假虎威的小流氓，再来想办法对付中国这条巨龙。好了，我不打扰了。你忙你的去吧。”伊戈尔发觉谈了很久，于是告辞。

费德林这人还算有点战略眼光，似乎犹太人都很具谋略。国外的犹太人不说，单单看布尔什维克早期那些伟大的领导人中的犹太人吧，托洛茨基、斯维尔德洛夫、加米涅夫、捷尔任斯基和越飞等人，在革命斗争中哪个不是深谋远虑、老谋深算。不过话说回来，他们最后统统败在格鲁吉亚人斯大林手下。

“好的，伊戈尔同志。”费德林说着又向他敬礼，“为我们的家乡前线而战吧！再见。”

“好。再见。”伊戈尔也举手敬礼道别，然后跳上吉普车离开。

车开出了好一段路，马林便问：“师长，那个中校是犹太人吗？”

“那有什么关系吗？”伊戈尔不以为然地问。

“他怎么敢对您大声嚷嚷？！”马林十分气愤。

“这没什么，尼科夫?德涅德尔克维奇。他和你一样，也是跟我一同出生入死的战友。”伊戈尔郑重地说道，“前段时间我们并肩作战，在纽约为苏联夺得了圣枪。”

马林见伊戈尔这么说，便不再出声。

伊戈尔却若有所思地问道：“家乡前线？进攻中国？三个方向？”一些模糊的想法在伊戈尔脑海里一闪而过，但他并没有继续思考下去，很多实际的工作和问题还在等待年轻的代理师长亲自去处理。

中国人的威胁也许很大，很强，但韩国人和日本人的进攻已经箭在弦上了。

在日本海的东部，一支数量庞大的舰队正沿着日本海岸向北开去。这是正在前往北海道与美日舰队会合的韩国海军舰队，指挥着这支舰队的是大韩民国海军上将崔永哲。

海军上将此时正伫立在旗舰“世宗大王”号的舰桥上，精神焕发。

对于崔永哲和整个韩国来说，这是一次史无前例的行动。韩国历史上将第一次对一个强大国家发起挑战。

早在美国遭到侵略时，颇为忠义的全焕总统便感恩戴德地提出“太极旗”计划，准备通过对苏俄远东地区的进攻来牵制其在美国的战略。但三军的高级将领大多坚决反对，只有崔永哲毅然站出来举手赞成。这位前不久到过芝加哥参加盟国首脑峰会的将军费尽口舌不断地向同僚陈述利弊，游说他们支持雄心勃勃的总统的计划。

尽管将军们最后表示绝对服从总统的命令，但心底还是极力反对这个不现实的计划。他们认为美国在本土被苏联红军打得屁滚尿流，驻外兵力大举回国抗战，根本无力协防亚洲盟国，连太平洋舰队也龟缩在珍珠港内，驻韩美军司令戈德曼?里维斯和驻日美军司令约翰?欧内斯特更都成了光杆司令。虽然两大外强中干的美军司令大力支持“太极旗”，但此时苏联如日中天，主动进攻苏联无异于以卵击石。

鉴于将军们打心里的不愿意，意气风发的全焕坚持不了多久，准备作罢。没想到，美国国务卿鲍尔斯?坎贝尔访华后，中苏矛盾浮上台面，苏联不得不集结大军防备中国，再加上美国太平洋舰队表示愿意出动航母相助，日本在美国人游说下也支持该计划，准备提供空中和后勤支援。于是乎，反对的将军们不禁喜出大望，纷纷改变立场，全力以赴。

“将军，美国‘独立’号航母战斗群已经进入津轻海峡！”属下大声报告，“三小时后我军即可与之会合。”

“好极了！”崔上将满意的说，然后大声命令道：“升旗！给各个行动部队发出信号：忠武鸣梁！”

“是！”应声过后，舰桥开始忙碌起来。

一面光鲜的太极旗升上了“世宗大王”驱逐舰的主桅，迎着西伯利亚吹袭来的秋风猎猎飘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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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节 太极旗飘扬

九月二十一日，虚弱的晨曦从东方的天际缓缓散布开来。秋风飒飒下的日本海明朗清秀。

“扎伊采夫”号护卫舰正犁开墨绿色的海面，划出一道金光闪闪的航迹，缓缓地巡逻在彼得大帝海湾东部。

突然，舰上警铃大作，警戒雷达发现了一个数量庞大的不明机群正从超低空快速逼近。毫无疑问，敌人的侵略开始了。全舰上下马上紧张地忙碌起来，投入战斗。

可是似乎一切都太迟了。一股强烈的电子干扰波袭来，紧接着数枚“鱼叉”反舰导弹呼啸而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地击中了“扎伊采夫”号瘦弱的舰体。猛烈的爆炸把清晨的平静彻底粉碎，也把“扎伊采夫”号撕成几段。

庞大的日韩联合机群轰然掠过。

庞大的美日韩联合舰队也分散开来，分成几支舰队，浩浩荡荡地向苏联海岸开来。

撕心裂肺的防空警报响彻远东的晨空。

但苏联的反应已经来不及了。韩国和日本的战斗机和攻击机密密麻麻地充满了海参崴的上空，肆无忌惮地对红军的机场、车站、兵营、电厂进行狂轰滥炸。不只是海参崴，伯力、海兰泡，游击队城、库页岛、甚至更北的庙街等地及其空军基地都遭到了猛烈攻击。

尽管代号为“少校”的超级间谍侦知了对手“太极旗”计划的大略，波尔金将军也下令全面戒备，应对极有可能出现的突然袭击。不过，傲慢的苏联红军上上下下都不把韩国和日本的军队放在心上。在红军官兵的眼里，这两个国家的军队只不过是美帝国主义的附庸。虽然日本军队曾经纵横亚太数万里，但那是另一支军队，与今天的日本自卫队没多少传承。而韩国军队就更不必说了，已知的历史里，他们连自己的国界都常常保不住，就更甭提进攻无比强大的苏联了。

苏俄这头硕大的北极熊万万没想到，日韩这两条紧跟在美国雄鹰后面摇尾巴的看门狗竟然敢不顾一切地拼命扑上来咬它。今天两国空军与海军倾巢而出，集全力于远东一战，誓要把远东滨海地区这块肥肉从北极熊身上撕下来。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冲天而起的火光、遮天蔽日的浓烟，将苏联人的自大与狂妄葬送。

在如何进攻苏联的问题上，崔永哲上将可谓绞尽脑汁。“太极旗”的终极目标是占领整个苏联滨海边疆区，但出于本身实力的限制，不容易实现这一目标。而且美国还无力派出陆战队和陆军参战，日本也只能提供海空军支援，因此“太极旗”作战的主角就只剩下了韩国军队。

在其计划的第一阶段则是夺取一到两个重要港口。考虑到直接攻取防守严密的海参崴的可怕难度，崔上将参考了二战中德国进攻挪威的“威塞演习”计划，结合苏联远东海岸的军队布防与港口分布情况，决定把主攻方向定在远东一直对外开放的国际贸易港口纳霍德卡。

韩国海军陆战队第1团的官兵隐蔽在大批伪装的民用货船上，预先进入纳霍德卡港口和海湾。战斗打响后，停靠港口的部队抢夺西部峡湾里的码头，处于纳霍德卡湾里的部队则乘冲锋舟和橡皮艇抢占北面狭长的弧形海滩，并阻止游击队城方向的红军增援，等待大部队的登陆。

当然韩版的“威塞演习”也不全是照抄纳粹德国。尽管崔永哲上将与他的总统全焕一样拥有大韩民族共有的傲世野心与极度狂妄，但还是清楚地认识到攻击纳霍德卡的风险。这里波尔金部署了一个步兵团，再加上城里已经被武装起来的民兵，兵员总数已经接近一万，同时纳霍德卡西北的大卡缅和东北的游击队城，都有一到两个团的兵力，随时可以南下增援。因此，登陆地点不仅限于纳霍德卡港湾内，韩国军队还将在纳霍德卡西面的利瓦季亚及其两侧的安娜和沃尔恰涅茨，以及纳霍德卡东面的别列戈沃伊和科济米诺实施登陆。

对纳霍德卡的进攻中，动员的韩国陆军和海军陆战队总兵力接近五万，而各种舰艇更达数百艘，加上美国和日本支援的舰船就更多了。

空袭开始后，预先隐蔽进入纳霍德卡港湾的韩国海军陆战队第1团迅速展开行动，抢占预定的码头和海滩。同时，直升机搭载后续的突击队从外海的舰队上起飞，快速突击港口内各个重要目标，搭载后续主力部队的登陆舰队也展开队形，纷纷冲向各个目标滩头。

一时间，纳霍德卡海湾里百舸竞速，战机穿行，炮声四起，硝烟翻滚。一个现代东方韩版的“霸王”行动便轰轰烈烈地展开来。

对手的攻击如此突然和迅猛大大地撼动了波尔金上将。沿海各地的空军和陆军航空兵竟然在敌人的突袭下如数尽墨，重要的港口纳霍德卡也遭到敌人的突然进攻。韩国人好像直接从地底下冒出来似的，很快就将反应迟钝的守军和当地民兵打得落花流水，占据了西部所有的码头设施。形势已经十分危急，波尔金一面下令赤塔、雅库茨克等内陆地区的空军火速增援滨海地区，一面从海参崴、大卡缅和游击队城抽调兵力南下增援纳霍德卡。

苏联红军迅速行动起来，驻守大卡缅地区的第499步兵团立即沿着滨海公路向东南挺进，准备给予对手沉重一击。

但韩国军队的行动更快，海军陆战队第3团在纳霍德卡的战斗打响后立即搭乘登陆艇冲入沃斯托克湾，在安娜到沃尔恰涅茨那些风光如画的海滩上登陆。这里苏联人防守薄弱，只有当地民兵朝入侵者无关痛痒地放冷枪。陆战队3团的两个营不费吹灰之力便控制了沃尔恰涅茨，连接大卡缅与纳霍德卡的道路被韩国人切断。另外一个营也很快就控制了利瓦季亚，还成功地攻占了利瓦季亚的港口设施，大批日韩运输舰船纷涌而至。同时，在纳霍德卡东面，海军陆战队2团也兵分两路，分别登上了别列戈沃伊西面的海滩和抢占了科济米诺的码头。至此，对纳霍德卡及其两翼地区的进攻全面展开。

红军很快便为他们骄狂自大、蔑视对手而付出沉重代价。第499步兵团快速推进到沃尔恰涅茨西面的杜什基诺，便遭到韩海军陆战队3团的迎头痛击，并受到南面利瓦季亚上陆了的陆军炮兵和沃斯托克海湾里的驱逐舰的猛烈炮击，伤亡惨重。

纳霍德卡市内，成功抢占西部峡湾里大部分码头的1团一部英勇地向内陆发起进攻，以便掩护入港靠岸的运输船队。另一部分兵力在北部海滩登陆后，也迅速向北挺进，与赶来的守军展开激烈的巷战，争夺通往游击队城的公路和铁路。

别列戈沃伊和科济米诺的韩国军队也进展顺利，很快便向西北发起攻击，策应纳霍德卡港湾的战斗。

韩国军队不仅依靠海军陆战队抢滩登陆，还频频出动直升机，对登陆场纵深地区实施垂直机动。从空中鸟瞰战场，海军陆战队和陆军部队沿着海岸的滩头和港口呈线性进攻，而繁忙穿行于港湾上空的直升机则不断地将部队投送到战线前方的各个要点上。点线配合，双方作战地图上，红色的纳霍德卡正被迅速膨胀的蓝点与蓝线淹没。

俄国人做梦也没想到，过去一向连边界都守不住被他们视为不入流的韩国军队竟能组织出一场如此大规模的陆海空立体进攻。其进攻之突然、组织之严密、战术之连贯就连美军顾问和日本军官也都看得有些目瞪口呆。看来，韩国军人还真的从他们的美国大哥大那里学到不少手艺，也难怪大韩民族野心膨胀、狂妄不已，毕竟昔日饱受欺凌，今朝学有所长，自然免不了自以为是目中无人。同样也是出于这种原因，此次攻略纳霍德卡，韩军上下，自崔永哲上将到普通士兵，无不充满自信与勇气，仗打得也就相当出彩。

面对自仁川登陆以来远东最强大的登陆作战，太平洋军区司令尼基福尔?谢苗诺维奇?波尔金上将一筹莫展，似已无良策。除了调动内陆空军前来支援之外，他没有其他办法，可用兵力太少，根本无力组织反攻。不得已，他只好向莫斯科发去急电，请求罗曼诺夫允许他调动苏中边境的大部队来反击凶猛的高丽老虎。

莫斯科早已是夜深深梦融融。虽然近期形势恶化，最高统帅同志每天都超负荷地工作十几个小时以上，但无奈前方来电，战局倾颓，手下人不得不压抑着恐惧与愧疚叫醒了睡梦中的罗曼诺夫。

罗曼诺夫怒气冲天，但不是被手下叫醒的缘故，而是对波尔金的无能感到愤怒。连这区区一小撮韩国军队都搞不定，趟若这次换成中国那些曾经在苦难中勇斗数十年的解放军，那明天他一早醒来远东岂不是已经回归中国怀抱？！罗曼诺夫正准备亲自打电话训责一下波尔金，但转念一想，电文已经说得很明白，韩国人固然进步神速、攻势犀利，但将军无兵可用再弱的敌人也不好对付。

当然，苏联本土军队的调动与北美战区的军队调动不同，像太平洋军区这类边疆军区任何师级以上规模的行动都必须报请罗曼诺夫同意，而莫斯科军区等中心地带的军区，就是调动一个营都要红军总参谋长核准、最高统帅同志亲笔批准——谁知道将军们调动军队所为何事，搞不好来个陆上“阿芙勒尔”号。对于充满了阴谋与政变的俄罗斯历史来说，没有什么比军队调动更容易触动最高统帅的神经。

于是，他一面把同样住在克里姆林宫里的科西金从被窝里拉出来，命令组织西伯利亚的部队火速驰援滨海地区，同时要求波尔金全力坚持，必须要等待西伯利亚部队赶到后才能调动中国边境的大部队发起反击。然后又电招来同样在熟睡中的杰里科斯基，要他连夜召见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大使，就韩国军队侵苏的事与朝鲜同志交换一下意见，看对方的态度。罗曼诺夫自认随时都可击溃自以为老虎的高丽小猫，但出于远东安全的长远打算还是得布一个局，打一下朝鲜牌。

罗曼诺夫没有料到的是，到了二十一日中午，纳霍德卡及其两翼的红军就已经被扫清，远东最繁荣的苏联对外贸易港口上空，太极旗迎着秋风高高飘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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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节 最后一个乌德格人

罗曼诺夫严令波尔金在西伯利亚部队到达之前不可调动大部队反击韩国人的进攻。上将同志自然是遵令而行，不敢越过雷池半步。但时不待人，敌人可不会乖乖地等他去围剿。

当霍纳德卡及其两翼的红军被扫荡光后，随着主力部队的陆续上陆崔永哲上将便开始图谋对内陆的大规模扩张。下午三时，韩国人依照计划，按部就班，集中了已经上岸的陆军第2师和第3装甲师的两个营以及海军陆战队第3团，浩浩荡荡地沿着帕尔季赞斯卡娅河谷向北杀去，直扑游击队城。

面对如此形势，急得如热锅上蚂蚁的波尔金实在是坐不住了，但又不敢有违罗曼诺夫的命令。不敢独自专断的军区首长于是又召开军区紧急会议。所有师长都到了海参崴的地下指挥中心。

在通报了最新敌情、最高统帅的命令和增援计划之后，神情焦急的波尔金便对各个师长说：“同志们，现在一方面罗曼诺夫同志要求我们在西伯利亚增援部队赶到之前不可发起反击，而另一方面我们的敌人却得寸进尺，向游击队城大举进攻。当下之时，固守自然不是好办法，可进攻却有违命令。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没有什么意见不意见的，我们应当全力反击！”军区司令员的话音未落，第285步兵师师长恰巴耶夫大校便大声叫道，“韩国人如此气焰嚣张，我们岂能示弱？我建议从大卡缅和游击队城两个方向同时发起反击，把敌人压碎！”

“最高统帅部要我们不可马上反击，必然有其深层的战略意义。”

“现在不发起反击，只会让敌人迅速坐大。”

“中央的命令必须执行！”

“我们还得提防中国人，他们会不会趁火打劫呢？”

师长们七嘴八舌，争论了起来，焦点只是集中在反击与固守。

“好了，都给我安静。”波尔金不得不制止没什么帮助的争论，自己拿不定主意才来与部属商量的，没想到情况反而更糟。不过出现这种状况也不奇怪，真正有才华有能力的军官大多数被罗曼诺夫派到北美战场上，留下来当少爷兵的多是平庸之辈，何况波尔金以前一直担任参谋工作，出谋划策撰写计划还行，但身上就是少有指挥官那种临危若定、审时度势的特质。“会议解散，好好守住自己的防区。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擅自行动！”波尔金没好气地宣布散会。

于是，师长们就只好纷纷敬礼离开。

伊戈尔等其他人都走后才起身走到呆呆地坐在大位上的波尔金旁边。

“报告司令员同志，我有个意见。”伊戈尔恭敬地报告。

波尔金看了看年轻的代理师长。眼前这位青年可是血洗五角大楼、大搅芝加哥、勇夺圣枪的传奇英雄。可是在司令员眼里，他也许是适合干这些特种任务，对于行军布阵可能就不怎么样了，毕竟他的履历里连个最普通的军校都没上过。“请说吧，伊戈尔同志。”尽管心理并不怎么重视，但波尔金还是客气地说。

“我认为最高统帅并不急于把韩国人赶下海。”

“难道要把整个滨海区都送给敌人不成？”波尔金有些反感，一个上校代理师长有什么资格去妄加揣测最高统帅的心思。

“韩国是小国，经不起长期消耗。如果我们迅速打败他们，固然他们会士气受挫，但对他们国力损害不多，所以一有机会，他们还会卷土重来。如果我们能一边拖住他们的登陆部队，一边从其他方面对其施加压力，把他们拖入全面的持久战，使他们耗尽战争潜力。自然，远东滨海地区也就可以长治久安了。”

听了伊戈尔一席话，波尔金豁然开朗，赞许地点点头。“说得不错。可是我们不反击，一味固守，不是个办法。但罗曼诺夫同志又严令我们……”

“刚才的各个师长都有明确的防守任务，但唯独我们师和海军陆战队第一旅二营没有驻守任务，现在就可以投入反击。最高统帅方面，我可以事后亲自向罗曼诺夫同志解释。”伊戈尔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波尔金看了看他，这时才想起眼前的莫斯科大学生受到最高统帅召见的次数比他这个陆军上将还多。“那你们就马上开拔，增援游击队城。”

“不。将军同志，我认为我们要有一个完整的应敌计划。”伊戈尔却不急不慢。

波尔金不得不再次看看这个喀山人。“你说来听听。”自己没什么明确的对策，听部属的建议也许会柳暗花明。

“我们必须让韩国军队全部有来无回。我建议大胆放弃游击队城，使敌人不断地深入内陆，而我军则全力压缩纳霍德卡两翼，使使深入内陆的敌人陷于孤军深入的危险境地。当然，游击队城不能放得太快，要逐步阻击，尽量拖延时间，也使敌人不至于产生疑虑。”

听了伊戈尔的献策，波尔金若有所思。这个策略比较大胆。固守阵地等于把进攻的主动权让给敌人，就受制于敌，这样诱敌深入攻其后方就可以制敌，在兵力有限的情况下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风险也是很大的，一旦敌军进攻势头过猛，超过己方所能控制的范围，必然引起可怕的溃败。另外如果韩日美联军开辟新的登陆场，则苏联军队捉襟见肘，必然难以应付。

“很大胆。”波尔金赞叹道，接着担心地说：“如果敌人占据游击队城之后顺势扩大攻势，或者开辟新的登陆场，那我们还是很危险啊。”

“游击队城东、西两面都是崇山峻岭，好守不好攻。就算给他们打到拉佐，甚至云雾山下都可以。但对他们有什么用呢？只占领了一些荒山野岭，还把战线和补给线拉长。当然了，向西沿着铁路线可以打到阿乔姆，我们在这一方向要重点防守。只要我们保持对纳霍德卡两翼的压力，迫使他们只能沿着帕尔季赞斯卡娅河谷向北发展，那么等到大军赶到，一举拿下纳霍德卡，剩下的就是瓮中捉鳖了。”

伊戈尔顿了顿，接着说：“至于开辟新的登陆场，我认为以韩国人的总体实力，还没有达到能在短时间内举行两次大规模登陆的程度。我军若引诱纳霍德卡的敌军北上，他们势必不断从海上增加对这一方面的补给和投入，哪有人力与物力再去组织一次大规模登陆。这样一来，我们既可拖住韩国军队，不断消耗其力量，又能把战争限制在帕尔季赞斯卡娅河谷和纳霍德卡湾一带，损失也就不会太大。因此，我建议由我师与海军陆战队一旅二营从大卡缅方向发起反击，夺回利瓦季亚之后再建立防线。同时，调动拉佐地区的部队，前出到克拉科夫一线，防止敌人沿着海岸向东扩展。”

“好，好极了！”波尔金突然兴奋地拍桌子站起来叫好，“你马上去准备反击，我再拟一道命令，把海军陆战队一旅二营划归你指挥。”

“还有，我认为我们的空军损失太大，虽然敌人空军的滞空时间不是很长，但毕竟制空权已经旁落，行动应该在日落时分才能开始。”

“很好，事不宜迟，你这马上就去准备。我这就拟定具体的行动命令。”波尔金眉开眼笑地对伊戈尔说，看来华盛顿英雄绝不是《真理报》的编辑杜撰出来的。

“是，将军同志。”伊戈尔说完便举手敬礼。

波尔金上将也马上回礼，然后伸出右手，紧紧地握住年轻的伊戈尔上校的右手。“再见，上校同志。祝我们胜利！”

“胜利永远属于苏联和红军！”红色空军上校说完便转身离去。

波尔金立刻责成司令部按照伊戈尔的提议拟定具体的行动步骤和条令。但上将还是不敢贸然行事，同时给莫斯科上报计划内容，并称伊戈尔赞同并支持该计划，已经先行展开行动。命令必须等最高统帅部批准后才能下达。

罗曼诺夫接到波尔金的报告后，不禁大喜。此计正与他的长远打算颇为吻合，于是他很快就批准了计划，并指示波尔金对高丽小猫要打而不歼，套而不勒，最后还即兴发挥给这个计划定了一个许多人听起来莫名其妙的代号——“最后一个乌德格人”。

“最后一个乌德格人？”伊戈尔对发下来的计划不禁吃了一惊，当然不是它的内容，而是他的代号。

“这什么意思？”师参谋长兼421团团长雅克?罗曼诺维奇?库利克中校满脸迷惑地问。

“《最后一个莫希干人》，听过吧？”伊戈尔问。

“听过，还读过呢。”库利克得意的说。

“在我眼里，它应该是就是苏联版的《最后一个莫希干人》吧。虽然不知道法捷耶夫是怎么想的。”伊戈尔又侃侃而谈。回到苏联后，他发现不是行伍出身的自己总是自觉不自觉地把历史与文学话题带到战友们当中。

“哦，我想起来了，那是法捷耶夫未完成的长篇小说。”库利克依旧很得意，“这种代号有什么意义呢？”

“以后再探讨吧。集合部队，准备出发。趁现在头上没有敌人的飞机。”伊戈尔赶紧回到正事上，现在必须争分夺秒，敌人随时可能向大卡缅下手。

由于机场被炸，大多数运输直升机也被击毁在地上，加之没有制空权，第519空降师只好乘汽车。还好一切顺利，很快便赶到阿乔姆，与费德林率领的海军陆战队一旅二营会合，迅速南下大卡缅，准备发起“最后一个乌德格人”作战。

伊戈尔意气风发地坐在嘎斯吉普上，指挥天启坦克和吉尔卡车组成的大部队向大卡缅挺进。现在他指挥的两支部队都算得上王牌，第519空降师因华盛顿“红色黎明”一役而名声大噪，是名声王牌，海军陆战队一旅二营则是实力王牌，纽约圣枪作战已经证明，天启坦克是绝对的陆战之王。

轰隆隆的坦克车队夹裹在夕阳的红光中向南威武前行。

崔永哲海军上将趁着战事顺利，抽空来到舰桥舱外透透气。

咸涩的海风夹杂着泥土味、油烟味扑面而来。秋天已经到了日本海，北半球的日落也就特别快。太阳正依依不舍地徘徊在西边重山之巅，绯红的晚霞与混浊的硝烟袅袅飘荡，纳霍德卡海湾里红光粼粼。

高丽将军吃惊地发现，世界已经变成红色的了，苏联海岸上连绵的重山、海滩、城镇，就连海湾里的波浪和舰船也都被披上红装，他自己那身洁白的大韩民国海军上将作训服也被染成红色的。

即将过去的这一天里，“太极旗”计划进行得十分顺利。韩国军队在美日海空军的有力支援下成功地夺取了纳霍德卡港和整个纳霍德卡湾以及两翼地区。按照计划，接下来就是攻取游击队城，引诱苏联红军驰援游击队城，然后利用新上陆的兵力进攻大卡缅，对手兵力有限，必须集中兵力回救，此时游击队城的韩国部队向西杀出，南北双线操作，成钳形直捣阿乔姆，红军必然被粉碎。虽然前方的战报传来，俄国大笨熊似乎恢复了镇定，在帕尔季赞斯卡娅河谷层层抵抗，但韩国攻势依旧顺利，日落前攻入游击队城没有多大问题。

崔上将习惯性地举起望远镜观察已经被韩国和西方媒体宣布从苏联红色帝国魔爪中解救出来了的纳霍德卡，没想到，首先映入他眼帘的便那高高飘扬的太极旗也变成了红色的，红得令人发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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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节 家乡前线

红日终于沉入西山，苏联远东滨海地区彻底陷入一片漆黑。战争的降临令昔日繁荣辉煌的滨海边疆区笼罩在惨淡的黑暗中。

游击队城也已经陷落。韩国军队在击溃了层层阻拦的红军守军后，顺利地攻入城中。“太极旗”登陆日的昼间行动完满结束。已经持续战斗了一天的韩国军队疲惫不堪地转入防守，等待体力恢复与后续部队上陆补充，准备第二天继续发起猛攻。于是，前线也就暂时沉寂了下来。

然而韩国国内却掀起了胜利的狂潮。傍晚的号外、广播、电视无不连篇累牍地报道在纳霍德卡和游击队城取得的胜利。“邪恶的苏联帝国终于败倒在英雄的高丽猛虎爪下”、“自由世界为韩国吹呼”“大韩民国已经崛起在世界的东方”“夺回了失落已久的故土”“我们是亚洲的新霸主”“太极旗高高飘扬”……这一类富有激情与豪气的标题口号铺天盖地。胜利的欣喜不仅溢于言表，更是吹捧到了上帝的天庭。

历史上从未胜利地越出国境的韩国军队终于在对外战争中取得了这么一次胜利——而且还是在强大无比的苏联土地上取得的，使整个大韩民族雄心大起，趾高气扬。全焕总统更是喜上眉梢，自己一直被国内外指责对内独裁专制，对外丧权辱国，现在可好，在他英明的领导下，韩国军队取得了大胜，一扫了身上所有不名誉的名声。于是，他把九月二十一日定为“国家胜利日”，并立即在汉城的汉江中举行大规模焰火表演庆祝。

美国对这一天的胜利也颇为赞叹，对韩国军队刮目相看。想想在朝鲜战争中，凡是有韩国军队的战线，基本都只会以崩溃告终。今天老虎发威，不再是病猫了啊。杜根总统当晚就致电全焕，大嘉褒奖，并表示有意在东北亚建立反苏联统一战线，准备请全焕担任东北亚战区最高统帅。而美国媒体则在浓墨重彩地吹嘘韩国盟友的胜利同时，还不忘称全焕为世宗大王以来最伟大的韩国领袖，把崔永哲也比作李舜臣。一时之间，韩国人似乎被捧上了九霄，飘飘然地作起了亚洲新霸主的黄粱大梦。

罗曼诺夫和苏联全国上下岂能容得下小小的高丽小猫在自己领土上肆意妄为。罗曼诺夫一面联系朝鲜，准备从韩国背后予以致命一击，一面调兵遣将，电令波尔金和伊戈尔迅速执行“最后一个乌德格人”计划，痛击上陆了的韩国军队，以挫其锐气。

于是，伊戈尔上校在当地时间七时左右借着夜幕的掩护发起了进攻。

由于利瓦季亚已成为韩国军队上陆的重要港口，伊戈尔便决定先佯攻利瓦季亚港，引诱沃尔恰涅茨和纳霍德卡的韩军增援，然后集中攻击增援部队，消灭对手的有生力量。

任务都分配好了，各营连长纷纷起身准备返回各自的连队。

伊戈尔却突然叫住了大家，郑重地说道：“同志们，我们都是一起在华盛顿和纽约并肩血战过的弟兄。”代理师长挺立着匀称标准的身躯，神情严肃，一股强烈的斗志却在眉宇间熊熊燃烧。“现在回到我们自己的祖国苏联，回到我们自己的家乡。而我们的家乡却已经变成了前线，我们的祖国正遭受敌人的侵略！曾经，我们让敌人的首都血流成河！曾经，我们在敌人手中勇夺基督的圣枪！”鲁斯兰?康斯坦丁诺维奇?伊戈尔上校慷慨激昂。

“现在，在我们自己的家乡前线，我们要浴血奋战，奋勇杀敌，让敌人付出生命与精神的代价！”伊戈尔环视了眼前的昂首挺胸聚精会神聆听的军官们，激情四射，庄严地承诺，道：“告诉同志们，鲁斯兰与我们同在！胜利与我们同在！”

手下的军官们情绪激昂地互望了一眼。尽管不少军官对伊戈尔军旅生涯如此之快的蹿升心怀嫉妒与不满，但他的战绩却是那样辉煌。血洗五角大楼、大闹芝加哥、勇夺圣枪，哪一次不是非凡之战，哪一次不是出生入死。虽然资历浅薄，可他的成功与胜利令战士们十分尊崇。苏联人都知道他人名字叫鲁斯兰，那也是英雄的名字。

“出发！”鲁斯兰?伊戈尔说完便庄严地向战友敬礼。

“是！”军官们齐声应道，然后啪地一声并拢双腿，整齐划一地向他们代理师长敬礼。

苏军很快就出发，队伍分成三路，费德林中校率领海军陆战队天启坦克营沿着滨海公路向杜什基诺开进，将同第499步兵团剩余的部队正面攻击沃尔恰涅茨，库利克中校带领两个营的伞兵向东南穿越树林，准备进攻瓦利季亚，伊戈尔则亲率519师剩余的人和本部人马钻进北面的山林，打算从北边迂回攻击沃尔恰涅茨。

韩国军队对于逼近的危险一无所知。虽然整个白天从本土和日本起飞的战斗机和攻击机经过空中加油，长程奔袭苏联，获得巨大成功，但空中对敌情的侦察和监视在入夜后却停止了。美国海军“独立”号航母也仅仅为纳霍德卡海湾及其周边提供有限的空中掩护，夜间对苏联红军的侦察也不足。另外，在韩日美盟军看来，滨海边疆的苏联红军已经被打得七零八落，根本无力反扑，而中国边境和西伯利亚的大部队则不可能那么快能赶到，胜利女神依旧眷顾着自由世界的军队。

九点左右，库利克部队在当地民兵的引导下顺利到达了利瓦季亚的外围。

今晚无月，但天气晴朗，星光燦灿，银河奔流、牛女相望、北斗近地、仙后中升、飞马凌空。星空之下，哗啦啦的海潮声中，小海港利瓦季亚一片沉静，仿佛安眠在大海的温柔怀抱里。

库利克中校无暇观赏这迷人夜色，举起微光望远镜仔细观察侵略者占据的利瓦季亚。

韩国守军并没有多少岗哨，打着哈欠犯困的卫兵在街口晃悠，连重要的炮兵阵地也只有零散的士兵在放哨。

库利克迅速地朝身后的官兵挥挥手，紧接着大叫：“同志们，冲啊！为了祖国苏联！呜啦——”然后纵身跃出树林，挥舞着自动手枪，奔向炮兵阵地。

“呜啦——”红军官兵和民兵战士也高叫着胜利口号，跳出树林，成两股冲向炮兵阵地和镇区。

同时身后的迫击炮也嘭嘭开火，把炮弹抛射到敌人的阵地上。

震天的杀声把疲惫的韩国军队惊醒。守卫利瓦季亚的韩国海军陆战队3团一个营和陆军一个炮兵营被打个措手不及，虽然很快便投入反击，但苏联人抢得先机，迅速地捣毁了炮兵阵地，并冲入镇区和港口。

激烈的枪声夹杂着迫击炮、火箭弹的闷响回荡在深邃的星空。

崔永哲上将接报后马上调动沃尔恰涅茨同为海军陆战队3团的一个营前往支援。很快敌人的规模被确认超过一个团，崔上将又急令纳霍德卡的海军陆战队1团的两个营和刚刚下船的陆军第3装甲师一个营火速赶向利瓦季亚。利瓦季亚港不仅对于纳霍德卡有很大的补充辅助作用——后者停靠大船，前者停靠小船，而且作为纳霍德卡韩军的左翼可拱卫沃尔恰涅茨。利瓦季亚有失，则沃尔恰涅茨安全不保，沃尔恰涅茨不保，纳霍德卡则危矣。

西南的枪声越来越激烈。潜伏在山林里的伊戈尔也感到越来越紧张。自己第一次指挥师团级以上规模的部队作战就选定在夜晚，对于缺乏夜视装备的苏军来说是个大问题，而且他的伞兵部队平时也缺乏这种训练。让他倍感压力的形势接踵而至。微光望远镜里，沃尔恰涅茨的敌军已经向西南利瓦季亚走了一股，但随即从纳霍德卡方向又赶来了一大股，行军队伍中竟然还有坦克和装甲车。然后尖兵就跑回来报告，从纳霍德卡方向出来的敌人有将近一个师，当中还有二十多辆坦克和装甲车。看来己方对敌的情报并不准确，自己也低估了对手的实力和反应。韩国人港口作业和卸船的速度看来不可小觑。凭着自己这么一丁点兵力要吃掉对方显然是不现实的，就是全部兵力集中在一起，人数上应该也处于劣势。现在唯一的优势就是海军陆战队一旅二营的天启坦克总数达到五十余辆。

美制坦克履带摩擦的刺耳尖叫由远而近，大地传来的整齐而有力行军脚步声也越来越强烈。韩国的行军队伍很快通过沃尔恰涅茨镇内的滨海公路，转向西南，准备投入利瓦季亚的战斗。

伊戈尔略加思索，果敢地下达命令：“给费德林发信号，进攻！”

两颗耀眼的红色信号弹升上了夜空。

一道闪光伴随着响亮的呼啸声划破天空，坠落到沃尔恰涅茨的韩军阵地上，然后产生剧烈的爆炸。

韩军队伍马上散开来，军官大叫隐蔽，士兵纷纷扑倒到路旁，坦克和装甲车也转动炮塔准备战斗，阵地上的守军则抄起武器准备迎敌。

炮声接连袭来，明亮的爆炸火光也盖过星光，不断地照耀着每个神情紧张的面孔。

炮击过后，韩国人听到阵阵轰隆的低吟，大地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尖锐的金属摩擦声压迫着每个人的听觉神经和毛孔。

疲惫且紧张的高丽战士纷纷惊恐地望了望自己队伍中的美制M60和M48“猛虎”坦克，又望了望西方公路的黑暗尽头。那种声响不是他们的美式坦克所能发出的，那是俄国柴油机特有的低音，充满张力与震撼。经验丰富的老兵已经感觉到那种声响还是上百台这样的柴油机充满活力的合唱。不祥的以预感马上呈现在军官们被火光照得苍白的脸上。

登陆前，将军们和情报参谋信誓旦旦地保证俄国佬的装甲大部队还远在黑龙江和蒙古，在海参崴不过是几辆破坦克。

现在，俄国坦克大军杀到了，从黑暗的西方杀出来！

“快——准备战斗！”军官们开始尖叫起来，“坦克前进！火箭准备！反坦克手准备！”

散开了的韩国援兵队伍顿时忙乱起来，士兵们纷纷寻找散兵坑和掩蔽物，坦克则向西开去，在公路两旁散开。

红军的炮击又开始，穿甲弹、榴弹和迫击炮弹呼啸而至，把韩国军队炸得人仰马翻。

一个接一个的高大黑影终于从公路西端的夜幕中闪现出来，它们的双筒炮管喷吐着熊熊烈焰，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气势汹汹地压过来。

费德林率领他的海军陆战队天启坦克营华丽杀到。

韩国军队马上开火，顿时自动步枪、机枪和火箭筒射出的子弹交织成可怕的火力网，撒向红军的战争怪兽。

但美式弹药打在天启坦克上却都乒乒乓乓地弹开来。

M60坦克和绰号“猛虎”的M48也迅速向对手开火，将一枚枚高速旋转的穿甲弹砸向对方。

拽光的105毫米穿甲弹划出完美的弹道，击中敌坦克的正面装甲，竟然被无情地弹开，在旁边和空中爆炸。

反倒是敌人的主炮发出狂爆的吼叫，瞬间便将韩国坦克打成火球，一些较轻的M48和装甲车甚至被天启坦克一炮掀翻！

一些英勇的韩军反坦克手冒死逼近强大的天启坦克，从其前侧抵近射击。威力巨大的聚能装药弹头爆炸转化成高速金属射流穿透天启坦克的车体侧面刺入车内。

被击中的天启坦克虽然伤口处喷出火苗和烟雾，然后稍稍减速，但依旧隆隆压向韩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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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节 死亡华尔兹

面对天启坦克这种超级战争机器，韩国官兵陷入了慌乱当中。数量不多的便携式“龙”式反坦克导弹迅速被架起来。这种从美国老大那里原装进口的高级货是不可多得的反装甲利器。正愁对刀枪不入的天启坦克无从下手的韩国指挥官顿时恢复信心，高声下令发射导弹。

只见枪林弹雨中，一枚玲珑小巧的“龙”式导弹拖着导线飞越火光四起的战场，精准地命中冲锋在苏联坦克群最前面的天启坦克车体正面，随即发生爆炸。闪亮的火球瞬间吞沿了天启坦克的前部，也照亮了战场，更照亮了韩国官兵行将被黑暗吞噬的信心。猛烈的冲击波撕扯着合金装甲的碎片高速飞溅开来。凶猛的天启坦克终于停了下来。

发射导弹的反坦克手和军官得意地挥舞紧握的拳头，在天启坦克的火力压制下苦战的韩国官兵也发出兴奋的欢呼。

然而，爆炸火球转眼便散去，可怕的天启坦克竟然发出异样的声音，四条宽大的履带再次运转起来。尽管车体正面已经被炸出一个大洞，还冒出大股的火焰与浓烟，但坚固的苏联超级坦克依旧开动起来，继续向韩国军队迫近。两根粗壮的炮管也摆动起来，对准导弹发射位置，喷射出仇恨的烈焰。

高速榴弹发出暴雷般的轰响，将被吓得目瞪口呆的反坦克手和他们的军官连同导弹发射架一齐炸上硝烟弥漫的夜空。

刚才见导弹击中敌坦克后信心倍增的韩国官兵也顿时陷入恐慌。就连一些经验丰富的军官也被眼前的情况深深地震撼住，下意识地瞪眼张颚。

那辆冲在最前面正冒着烈火浓烟滚滚而来的天启坦克犹如神话传说中的烈火战车，许是耶和华派遣到人间的天启神兽，或是撒旦从地狱放出的喷火怪兽。似乎《圣经》里提到过这种可怕的人间神器，《摩诃婆罗多》里好像也有，甚至中国人的上古传说也依稀可见。但总之在源远流长而且光荣伟大的高丽民族的传说里绝对是没有的。大韩民族是天之骄子，他们比一代天骄成吉思汗还强大，还无敌，是不会遇到过这种不可战胜的钢铁怪兽的。故而当见到这种可怕的火天启轰鸣开来时，韩国士兵就被强烈地震住了。

随着被炸毁的前发动机的机油和柴油被爆炸的高温引燃，车体前部已经燃烧起来，火势甚至蔓延到前履带的挂胶上。但巧妙的双发错开布局保证了后发动机安然无损，各自独立的双传动系统和合理的车内布局以及坚固耐用的苏联制造工艺，保障着这辆带着烈火的天启坦克仍然隆隆前进，继续发炮射击，用爆炸与烈火强烈地震撼不知天高地厚的高丽棒子。其他天启坦克也发起密集的射击，将恐慌当中的韩国官兵炸得支离破碎。

高丽战士的脊梁很快就被震碎，大韩民族的豪气与骄傲也被炸上星空。面对烈火战车引领的天启群兽，士兵们仿佛看到了人间地狱里群魔乱舞，军官们看到了末日天启之象。

大地在颤抖，天启在怒吼。炮声、枪声、车声、爆炸声交汇成雄伟宽广的战争交响，加上天启坦克履带的尖叫和电动炮塔的低鸣，犹如胜利的颂歌；加上敌人伤亡的惨叫和指挥官惊恐的哀嚎，仿佛死亡的挽歌。还有那不断闪现的火光、艳丽的火球、横飞的子弹、四溅的肢体、喷涌的鲜血，交织成一场人间战场的死亡华尔兹。

一直带兵潜伏在北面山林里的伊戈尔看准时机，大声下令：“上刺刀！”并给自己的AKS74U短枪管突击步枪装上刺刀。

红色空军年轻的伞兵们紧张而兴奋地给自己的突击步枪装上刺刀。在华盛顿进攻五角大楼的时候，普遍人都心生恐惧，因为他们不仅是新兵，还是侵略者。经过血与火的洗礼，现在他们已经是老兵，而且是在保卫自己的祖国和家乡，心里充满了正义与勇气，还由传奇的英雄带领，更令他们热血沸腾。

伊戈尔迅猛地站起来。一股热烈的血气顿时充满了迷彩服下年轻的躯体。保家卫国的神圣使命感驱使着他。

伊戈尔端起短突，激昂高呼：“同志们，胜利就在眼前！侵略者就在眼前！为了神圣不可侵犯的祖国！冲锋！呜啦——”他高喊着口号，挥舞着突击步枪，勇猛地扑向敌军。

“呜啦——”苏联伞兵齐声发出震撼天地的呼叫，跃出树林，紧跟着师长杀向敌军。

混乱不堪的韩军战线立即被从身后猛扑过来的苏联伞兵冲垮。

天启坦克部队迅速停止射击，紧随在身后的红军499团步兵也高呼着“呜啦”的胜利口号，从坦克身后杀出，冲入韩军阵地和队伍中。

面对如此凶猛的拼刺刀，高丽将士再次被吓破了胆，像受了惊吓的小猫四处乱蹿。

俄罗斯民族与世界历史上几乎所有强悍的民族都较量过，匈奴、鞑靼（蒙古）、日耳曼、大和，甚至包括有着极高战争艺术造诣的中华民族。在漫长的扩张与征战历史中，不仅从对手身上学到宝贵的实战经验，自己也变得彪悍强盛，孔武有力，勇猛坚韧。这些不是一直处于大国羽翼庇护之下的高丽民族所能比拟的。也正是因为这些看不见却流淌在血液中的民族战争灵魂，伊戈尔与他的同志们才敢在兵力对比不利的条件下仍然义无反顾地发起战斗。

混战很快就变成夜幕下的围殴。韩国军队气势本来就被天启坦克魔鬼般的性能压垮，加之伊戈尔背后冲击十分突然，而且身体条件总体上在近身搏击也难敌对方，很快便四散溃败。

不到一个小时，也就是到了晚上十一时左右，沃尔恰涅茨就完全回到苏联手里，红旗迎着秋风高高飘扬在星空当中。这场天启坦克主舞的死亡华尔兹也以韩国军队在异国他乡抛下数百尸首而终场。但俄国大笨熊与高丽小猫的舞会远没有结束。

西南的利瓦季来，库利克虽然抢得先机，但很快便被守军和援军夹在中间，腹背受敌，摆脱也难。

伊戈尔一面调拨人马火速支援，一面下令就地修筑工整，准备固守沃尔恰涅茨。“最后一个乌德格人”计划规定的战线暂时止步于此。

利瓦季亚的战斗很快便因为苏军的增援而迅速平静下来，红军总算夺回了利瓦季亚港。

沃尔恰涅茨这边，伞兵和步兵忙着修筑野战防线，坦克兵则负责打扫战场。

“上校同志，我营请求继续进攻！”费德林兴冲冲地向伊戈尔请战，方才韩国军队在天启坦克面前阵脚大乱让他充满了必胜的信心与强烈的进攻欲望。“我保证，天亮之前夺回纳霍德卡。”天启指挥官似乎也有些飘飘然，自以为神兵天将了。

“不，不，费德林同志。”伊戈尔不假思索便摇头说，“敌人虽然被我们击溃，但还很强大，特别是在纳霍德卡。而我们目前缺乏后援和空中支援，应该固守解放了的阵地，有效地实施中央和军区的战役方针。”

“好吧。”费德林只好作罢。其是刚才的战斗弹药消耗也很厉害，他自己也清楚，再接着进攻持续不了太久。于是就跟伊戈尔道别，回自己的坦克身边处理坦克营的事务。

这时，一名海军陆战队上尉上来报告：“营长同志，战场打扫完毕。我们抓到了二十五名俘虏。请指示。”

“哦，押上来！”费德林愤怒地命令道。

“押上来！”上尉朝身后的人挥手大叫。

二十五名已经受了各种伤的韩国官兵被持着AKM突击步枪的海军陆战队坦克兵押上来。战败的耻辱与死亡的恐惧把他们都折磨得低着头弓着腰。

“把军官挑出来。”费德林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三名军官被拉出队列。

“你，过来！”费德林指着最近一名中尉说，示意他走近。

苏联士兵粗暴地把那名垂头丧气的韩国军官推到长官的面前。

费德林从身旁的人手上要来突击步枪。然后指着韩国人的鼻子大声诅咒道：“韩国人，狗杂种！”

韩国中尉听不懂他的俄语，但看他既然端着突击步枪而且怒气冲冲就知情况不妙，急忙用英语求饶。

费德林可不是像伊戈尔那种莫斯科大学的高材生，对国外鸟语可是一窍不通。这种情况下，就算是听懂对方的求饶又如何？“狗杂种，还吠起来呢！”费德林骂着扣动扳机。

“哒哒哒！”阿卡什尼夫突击步枪特有的混厚有力的响声冲上星空。

韩国中尉惨叫一声倒在苏联坦克指挥官脚下，抽动了几下便呜呼断了气。

另外两名韩国军官见状立即扑上来，准备救援同伴。周围的苏联士兵迅速开火，将他们一并射杀。

目睹自己的军官被俄国人残杀，被俘的韩国士兵却都吓得瑟瑟发抖。

“让他们趴在地上！”费德林一边狂叫，一边把枪丢还给手下，“排成一排！”叫着便快步跑向最近的一辆天启坦克。

海军陆战队员们狠狠地踢着韩国士兵的屁股，谩骂着推倒他们，使他们成一排趴在肮脏的地上。

费德林迅速发动天启坦克，朝趴在地上的韩国大兵开来。

看到轰隆隆压过来的庞然坦克，韩国士兵立即明白将要发生什么事了。有的吓得浑身僵硬，动弹不得。有的甚至当场失禁，引来一旁苏联士兵的一阵哄笑。有一个本能地跳起来，马上被苏联士兵射杀。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冲过来，挡到趴在地上的韩国士兵与天启坦克之间。

费德林不得不急忙刹车，天启坦克的轮履马上锁死，但强大的惯性仍然推动沉重的坦克向前滑行，在地上刨出深刻的履痕。

费德林钻出驾驶舱，跳下来，不满地叫道：“上校，他们是侵略者，应当被处死！”

“够了，费德林。”伊戈尔冷冷地说。

“你不也亲手杀死被俘虏的美国将军吗？”费德林无礼地反唇相讥。

伊戈尔冷笑了一声，不理会他的反诘，转身对海军陆战队员命令道：“把他们拉起来。”

海军陆战队坦克克兵乖乖地执行空军伞兵上校的命令。

伊戈尔才转身对费德林说：“战俘有着极高的政治价值。我们是布尔什维克，除了战斗，还应该学会政治斗争、外交斗争。”

“哼！”费德林无礼地甩手走开。

伊戈尔不满地瞪了费德林那正远去的狂热固执、桀骜不驯的背影。犹太人总是那么固执，那么难以驯服。难怪在飘零了数百年，也容不入欧洲主流社会，也许正因为这种深层次的民族心理因素才导致历史上轮番上演的排犹运动。伊戈尔不禁想到，这个犹太人也许将成为自己的强大敌手——如果他不能成为自己人的话。

接着他对远处的柳申科上士客气地叫道：“斯维尔德洛夫?里宾特诺维奇，请您找几个人，把这些俘虏押到大卡缅的师部去，好好看管他们。”

“是，上校同志。”柳申科大声回答。

然后伊戈尔对一旁呆呆看着的海军陆战队坦克兵厉声叫道：“都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

士兵们赶忙应声是，然后跑回自己的坦克。

柳申科很快就带领几个伞兵把俘虏押走，消失在夜幕中。

突然，天空中传来一阵尖叫。

“炮击！”一名经验丰富的红军军官高声大叫，“隐蔽！”

急袭而来的炮弹迅猛地落下来。

沃斯托克海湾里的韩日驱逐舰队开火了，韩国人反扑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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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节 三千里江山

猛烈的炮火下，顽强的苏军空降兵迅速进入阵地，海军陆战队的天启坦克也摆开阵势，准备应付韩国军队即将发起的进攻。

伊戈尔之前过低地估计了敌人的兵力，现在又过高地估计了他们的兵力。沃斯托克海湾里的韩国和日本驱逐舰队摸黑抵近海岸发起炮击只是崔永哲上将的缓兵之计。此时的纳霍德卡港内，根本组织不起足够的兵力发动进攻。崔上将一面下令驱逐舰队发起炮击，迟滞对手的进攻步伐，一面让船队加快卸货速度，争取天亮之前把后续的两个陆军师全部送上岸。尽管利瓦季亚和沃尔恰涅茨的丢失以及增援部队的溃散给了他相当大的打击，但崔上将仍然充满希望，坚信只要坚持到天明，上陆的部队在空军的配合下仍然可以再度夺回失地，让太极旗在苏俄的土地上继续高高飘扬。

就在苏联与韩国军队在远东滨海地区鏖战结束后，一辆车头插着中国与朝鲜国旗的大红旗高级防弹轿车高速穿过北京灯火辉煌的长安街。大街两旁五光十色的霓虹挥洒在豪华高贵的大型轿车身上，形成神秘的光影。

轿车宽敞舒适的后座上正坐着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驻华大使朴正勋和驻华武官李英秀上校。

大使同志脸上严肃的神情表明了此行意义非常。他刚接到了朝鲜最高领导人、国家首相金的紧急指示，向中国党的同志通报一项十万火急的情报。

大红旗有如塞外草原上的黑骏马一般，快速而平稳地转入中国中央人民政府外交部的大门。守门的卫兵马上举枪敬礼。轿车直奔办公大楼门下。车还没停稳，朴大使就迫不及待地推门下车，李上校也紧跟着从另一侧出来。工作人员马上把他们迎进大楼里。一行人快步奔向外交部会客厅。办公大楼里本已经夜深人静，人们忙乱的脚步声就显得更加紧张。

乔外长已经等候在会客厅里，见到客人一到便起身迎上来。

“部长同志，万分抱歉，这么晚还来打扰您。”朴正勋进门便谦恭地说，“但事情太紧急了。”

“我们慢慢说吧。”乔外长却一脸平静地说。握手过后，便请两位朝鲜同志坐下，秘书也迅速端上茶水。

朴正勋连茶都顾不上喝，就急忙说：“南朝鲜军队在今晚七点时分越过停战线，袭击了我方在金化的军事基地和村庄！敌人正准备向我们发动全面进攻。”

“竟然破坏停战协定！”乔外长略带愠色说。

事情的真相并没有躲过国家安全局对外调查科的眼睛。所谓的南朝鲜军队袭击不过是朝鲜方面自编自导的泡菜剧。领导人金一直以来并没有放弃武力统一朝鲜的雄心——其实和平统一也没有太大的可能。特别是随着苏联进攻美国接连获胜，驻韩美军大规模撤回国内，更是大大地刺激了他进攻的欲望。从七月份开始，人民军就开始秘密动员，为发动全面进攻做准备。

但金不敢轻举妄动，一九五○年因为冒进和轻敌酿成的大溃败还历历在目。他必须等待一个绝好的机会，而且由于特殊的历史和地缘政治关系，也十分有必要获得中国与苏联两位资助人的支持，哪怕是最低程度的默许。金与全一样充满了高丽民族特有的自大与狂妄，都妄图以武力消灭对方，统一半岛。但他与全的对比只有两个明显的优势：一是军队数量的绝对优势；二是全国上下都用伟大的先进的无敌的主体思想武装了头脑，相较于物欲横流的南方，这也是绝对的优势。

终于，喜从天降，韩国兄弟同样的自大与狂妄给了金一统三千里锦绣江山的千古良机。他们竟然举全国大半兵力去进攻苏联——全焕为什么无视北方的威胁而去挑战苏联，一直是困扰人们的大谜题。但不管怎么说，所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此时不下手，更待何时？该出手时就出手！

金太阳一声令下，代号“江山”的作战计划全面下发，军队隐蔽开赴三八线北缘集结，全国进入战前动员，经济也转入战时。高丽勇士拉开巨弓，搭上利箭，瞄准血脉相承的自家兄弟。

令红太阳金同志大喜过望的是，正当他苦苦思考如何试探中国与苏联同志的意见时，苏联外长杰里科斯基星夜约见了驻莫斯科的朝鲜大使，要求得到朝鲜同志的武装支援。当然，这将是一次大型的商业赞助活动。随后，苏联大使和军事顾问就在平壤向金递交了一份厚厚的清单。包括五百辆最新出厂的T－64坦克和上百架米格战机在内的一大批武器装备和战争物资正在装车，准备运往朝鲜。同时，苏联老大哥还提供一笔总数为一亿卢布的免息贷款，作为朝鲜同志的战争基金。没想到自己的武力统一大业竟然能获得苏联老大哥的鼎力赞助，金自然更加意气风发。看来，解放汉城，入主青瓦台，恢复伟大的朝鲜帝国的光荣与梦想指日可待了。

平壤街头也就到处扬溢着一股豪气和喜悦，就如同早先得胜于苏联的韩国汉城街头。

借着财大气粗的苏联注资，朝鲜的元帅将军们便纷纷请战。但顾及到更深层次的历史情绪与地缘政治，金还是决定咨询一下中国的意见。虽然料到中国现在不大可能像毛时代为了阶级兄弟两肋插刀，可还是得事先知会，既照顾到对方颜面，也为以后留下退路。

尽管心中一千万个不愿意看到中国军人再度越过鸭绿江，然而今后要是有个千万分之一的不测，重蹈了一九五○年夏季的灾难，俄国人是不可能冲到前台来挽救他的朝鲜小弟的。唯一靠得住的还是中国。历史已经证明，无论是明朝政府、清朝政府还是北洋政府、国民政府、人民政府，在朝鲜民族临危之时都毫不犹豫地伸出了手、敞开了怀抱。

但金心里还是担心中国党的同志反对，虽然自己党内的“延安派”（亲华派）在五十年代末六十年代初早就被自己巧妙而残忍地从权力中心清除出去，可是一旦中国反对，许多人特别是军队将领还是会受到很大的影响。因此，他又耍了个小聪明，制造了一个南方军队“袭击金化”的闹剧，堂而皇之地称南方挑起内战。一来把重新发动内战的罪责诬蔑到对方身上，二来也能博得中国同志的同情，少少能获得他们最低程底的默许。

金化的泡菜剧演完后，朴正勋和李英秀便急忙前来中国外交部报告，征求中国意见。

不明真相的朴正勋大使并没有听出乔外长那句省略了指称主语的话暗含的双关意义，急切地对乔外长说：“现在我国人民除了对南方的暴行和背信弃义表示极大愤慨和强烈谴责，还要求对南方发动全面反攻。我们认为这一场袭击是对方重新挑起全面内战的开端，必须坚决予以反击。”

“请朝鲜同志保持克制。”乔外长大声呼吁，“我们认为半岛的和平安定才是朝鲜人民的最大利益。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还是不要轻启战端。”

“事情已经够清楚的了。”朴正勋激动地说，他还真的以为金化被南方的阶级敌人给端了。“南方军队袭击了我们的兵营和村庄。我们已经对外公布了所有证物，并邀请了苏联军事观察员和外国记者前往采访。我们希望向中国同志表明立场，南方一方面对外侵略扩张，联合美日帝国主义悍然入侵苏联，一方面摧毁停战协定，越过停战线，袭击北方，重新挑起内战！已经成为半岛乃至世界和平的严重威胁！我们必须坚决消灭这种帝国主义法西斯，解放南方人民，统一朝鲜。”朴正勋慷慨激昂，滔滔不绝。

这时，李英秀上校也把随身带来的有关南方偷袭的新闻资料汇编递交给了乔外长。

乔外长认真地翻了几页，手上这个三流剧本，他其实根本就看不下去。

朝鲜这哥们也真会给中国添麻烦、出难题。中国刚刚冒着与苏联开战的极大风险故布了一次史上最强疑兵，把行将倾倒的美苏对抗天秤压回了一些，现在朝鲜又嚷着——实际上已经开始动手了——攻打南方。

以中国当前的实力，美国覆灭苏联独大，中国必然极为不利，反过来苏俄覆灭美国独大也一样。三足鼎立是当前条件下的最佳选择。但这种平衡不单单是三大强国之间的简单牵制，还与许多中小国家有着莫大的关系。

朝鲜便是牵制中国的一张王牌、一颗过河卒子。后世的历史学家们不得不佩服罗曼诺夫的天才，他出资鼓动金太阳进攻韩国，表面上是为了背后牵制韩国，缓解远东滨海地区受到的侵略压力，实质上是把中国引入朝鲜半岛的战争泥潭。只要朝鲜烽火一起，中国必将受到拖累。不管是从历史渊源出发，还是出于现实政治需要，中国都不能坐视朝鲜灭亡。但反过来讲，太阳金倘若侥幸统一了半岛三千里江山，君临天下，以其野心与品性，难保他不会觊觎长白山西面成千上万朝鲜族人民聚居的中国领土。

所以，在中国实力还没达到能完全左右世界形势的水平时——也就是树立世界霸主地位，朝鲜半岛纯红纯蓝都不利于中国。因此只要人民军越过三八线，中国就得分散许多精力来照顾朝鲜。自然，苏联来自中国方面的压力就可减轻许多，罗曼诺夫所谓的远东地区长远安全，不仅指防止韩日侵略，更在于牵制住中国。

所谓大国制衡，小国当先，以小制大，全盘在握。相互制衡，这游戏不知已经被多少历史名人演绎了无数遍，但现在技艺炉火纯青的最佳玩家当属我们的亚历山大?尼古拉耶维奇?罗曼诺夫同志了。

“由于事发突然，我必须马上向党中央、政务院汇报。”乔外长只好用缓兵之计了。对方虽没有明说，但大家都心知肚明，朴大使深夜赶来，就为了办战争许可证的。“我们还得研究一下当前的复杂形势。”乔外长圆滑地故意摆出中国官僚特有的拖拉作风。

这许可证的确也不能轻易给办的。

看到乔外长的态度，朴正勋已经略知一二了，任务也就等于完成了，便站了起来，诚恳地说：“我们真诚希望得到中国同志的支持。但是，统一朝鲜、恢复和平是朝鲜南北两方人民的共同愿望，是历史的客观必然，也是我党为之奋斗的最大使命。即使没有得到外界的帮助，朝鲜党和人民也有信心、有决心、有能力实现自己祖国的光荣使命！”朴正勋再次慷慨陈词，仿佛国歌《爱国歌》那雄壮的旋律正从身后响起。

“我们对朝鲜同志的心情表示理解，但还请朝鲜的同志克制。”乔外长也只能说些客套话。

中央此时正连夜召开会议，紧急商讨对策。而朝鲜方面，似乎战争已无可避免。看来凭借着苏联的巨额赞助，胆子越来越大的金太阳有恃无恐，非要搞一次无证经营了。

这场紧急约见就这样结束了。双方都离开了外交部办公大楼，各自复命去了。

恰好秋风聚起，沙尘飞扬。

望着窗外飞沙扬尘下昏暗朦胧的灯光，乔外长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好像刚才汽车空调送出的空气也充满沙尘。形势已经如同车外景象，沙飞尘扬，昏暗迷乱。中国又迎来一次重大考验，中华民族伟大的复兴道路上仍然沙尘弥漫。

窗外的景象也令朴正勋充满了感性。自己又一次不辱使命，完成了领袖与党和人民交付的任务。伟大的朝鲜民族又迎来了关键时刻，统一的战争有如沙尘暴一般轰轰烈烈地展开了，而自己正身处于这个历史大潮中。热血沸腾的朴正勋此时仿佛听到了激奋的颂歌：

看一轮旭日光芒,普照美丽富饶的土地矿藏，

祖国三千里江山如画，五千年历史悠长。

灿烂辉煌的民族文化，培育着光荣人民成长，

让我们英勇保卫祖国，贡献出全部力量!

学白头山的英雄气概，发扬勤劳勇敢的精神，

为真理我们团结斗争，经风雨意志坚韧。

按人民心愿建设国家，力量无穷像海涛奔腾，

愿祖国永远光辉灿烂，永远繁荣昌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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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节 大同江之怒

汉城的欢庆焰火表演结束后，全焕带着喜悦的余温回到总统府。几乎所有人都为他的英明神武折服。“太极旗”计划的成功，并非俄国人的无能，而是大韩民国和她的军队实在是强，强得不可匹敌，而他正是这个无敌的国家和军队的最高领导人。

正当全大总统还沉浸的胜利与奉承带来的意淫当中。他的总理却脸色慌张赶到了青瓦台总统府。

没想到总理带来的坏消息接二连三，先是苏联远东滨海地区的利瓦季亚和沃尔恰涅茨丢失，强大的韩国陆军和海军陆战队居然蒙受奇耻大辱，被苏俄新式坦克和伞兵打得落花流水。然后就是北方竟然搞出个“金化袭击事件”，诬蔑南方兄弟挑起内战，公然宣称发动“第二次朝鲜解放战争”。情报部门之前一直报告北方无意也无力发动全面进攻，现在反倒证实了三八线上百万人民军已经引矢待发。大韩民国的国家胜利日竟然也是国家灾难日！

文承武德的全大总统立即急得团团转，不知如何是好。但全焕毕竟是军人出身，也当过将军，而且就是靠着军事政变当上了民主自由的大韩民国总统。所以他自己深明此等形势下若不能有效经略，韩国自然危如累卵，自己权位更是岌岌可危。于是又命人把三军的将领和驻韩美军司令请来。

总统深夜召见，看来事态已经十分危急。可是，当将军们听了形势报告后，有的冷嘲热讽，有的神情紧张，有的摇头叹气，总之没一个有好注意。他们原本就担心北方入侵，极力反对“太极旗”计划，现在倒好，“太极旗”已经被俄国熊扯掉了一边，遭受严重挫折，北方的虎狼之师也歹意大起了。

最后驻韩美军司令里维斯中将建议停止“太极旗”作战，撤回所有征苏部队，并立即进行全国战争总动员，全力抗击北方的进攻。

全焕与众将也只好同意。

当晚零时，韩国政府未经国会批准就紧急宣布全国进入战争状态，并进行全国动员，所有十六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男性公民均必须报名参军。

此时北方的太阳金同志还没有下达进攻命令。韩国便已经如惊弓之鸟，全国总动员，这下让金又抓到了一个把柄。

朝鲜官方通讯社再一次向全世界发表国防委员会的紧急通告，称南方的阶级敌人先是阴谋袭击了金化，现在又马上进行全国战争总动员，摆明是公开地挑起全面内战。又称北方人民和军队必将奋战到底，争取“第二次解放战争”彻底胜利……

全焕和他的政府内阁没想到自己走错了一步，对方执黑先行但还没下手，自己便抢着布局，显然已经“违规”，不仅给对方造了口实，还使自己陷于不利的舆论地位。

九月二十二日凌晨五时，东方重山尽头在启明星的引领下已经显露出微弱的黎明晨光。

一架新式的运10喷气式客机呼啸着降落在平壤国际机场。舱门一打开，中国外交部长乔华便急匆匆地走出舱门，下了舷梯。

前来迎接的朝鲜外相卢文光面带微笑走了上来，伸出手高兴地叫道：“老战友，我们又见面了啊！”

乔外长也热情地握住他的手，然后又把他拥入怀里。当年抗美援朝，乔和卢并肩战斗，一起带领部队参加了光复平壤的战斗，一起越过大同江，把以美帝国主义为首的所谓“联合国军”和李承晚的伪军杀回三八线。

“但愿我来得不算晚。”乔华急切地说。

“你很准时，电报里说五点就真的五点到了。”卢文光嘴上说着脸上却露出为难神情。

“怎么了？又出了什么状况？”乔立即看出问题。

卢文光把目光从老朋友脸上移开，无奈地说：“领袖决心已定，进攻命令已经下达了。”

“那我还来干什么？”乔外长生气地质问道。

卢看了看老友，勉强地挤出微笑，说：“您还是先见一下领袖吧。许多东西我们还需要中国同志的帮助。”

尽管对方的口气十分客气，连称呼也用上了“您”。但乔外长却怒气难消，板起脸，对卢严厉地说：“请你转告金同志，朝鲜发动战争是朝鲜的内政，中国政府无意干涉。中国的同志也理解朝鲜同志的心情和处境。但中国人民和政府坚决反对主动挑起战争，违反停战协定，破坏和平。我们认为战争只会让朝鲜人民蒙受更大的痛苦，给朝鲜民族的统一大业带来无可挽回的灾难。”说完他顿了顿又郑重其事地奉劝道：“我们奉劝朝鲜同志不要因为某些大国沙文主义者的挑拨、怂恿而将自己的民族大义弃之不顾，陷入无法自拔的泥潭。”

听了他这一席义正词严的口头警告，卢抑制住内心复杂的情绪，强作欢颜地说：“乔同志，您看这……”看来已经无话可说，但他还是接着挤出来：“朝中两国一衣带水，唇亡齿寒……”

乔外长见他只能说客套话便打断了他，语重深长地说：“文光兄，这么大的事也不跟我们商量一下就行动，实在是太莽撞了。当然，我说这话是以私人好友的身份私底下说给你听的。”

卢文光点点头，身为朝鲜的外相和中国人的老朋友，他清楚中国的立场。中国尊重朝鲜的一切，但前提自然是不能危害其国家利益。尽管心中也很气愤于对外开战也要中国人首肯这种不平等的事实，但小国必受制于大国，卢文光也很明白，何况中国是当前形势下朝鲜国家安全的有利保障。想想中国在清王朝晚期国势衰微，自身难保，朝鲜很快便沦为日本军国主义的殖民地。历史也证明了中国对于朝鲜的极端重要性。

乔了解面前的老友，他是位性情刚烈的人，尽管对方不像自己拥有周旋于大国朝廷的大气与圆滑，可也是明白事理的人。所以换了口气，亲切地对他说：“刚才的话是党中央要我转告的。不过你放心，邓总书记和赵总理在我临行前跟我说了，《中朝友好互助条约》和对贵国的一切援助照旧。我们中央委员会很快就开会研究你们的事，应该会通过一个表面看起来不太如意的决议，因为我们不少同志对这事相当不满。另外，我的个人看法是我们的人大和政协也会出台议案，要求政府对贵国进行制裁。我想这一方面党和政府应该能成功游说代表们投反对票。我就一句话总结给你：既然已经打了，就适可而止吧。”他说完便拍拍老战友的肩膀，说：“我还是马上回去比较好，你自己也保重。”

“既然来了，就……”卢一听乔要走着急了。对方下了飞机听到进攻开始便返身要走，不仅表示中国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自己在伟大的领袖面前也不好交差。

“你不用再说了，作为朋友我很想留下来，跟你好好聚一下，甚至再与你并肩战斗。但作为中国的外交部长，我现在就得走！”乔说着握住卢文光的手，“你要千万要保重！”

卢文光一声也发不出，只能点点头，用力地握住对方的手。

乔再次紧紧地搂住对方。然后说了一声“再见”，便返身上了舷梯，头也不回地钻进机舱，留下卢文光在下面形单影只地站着。

“起飞！起飞！”乔愤怒地大声催促道。

随行的人员见了一向性情不外露的乔外长如今怒不可遏，就知事情变得十分不妙了。

黎明曙光中，硕大的运十摆动着流线的身躯，吼叫着飞离朝鲜的跑道，跃向空中。

南方的三八线上，韩国守军已经接到命令进入全面戒备状态。前沿官兵进入战壕，后方部队紧张地行军调动。三十年后，朝鲜民族再次为了神圣主义之下的个人野心而相互屠杀。

北方昏暗的天际传来了滚雷般的轰鸣，“江山”计划终于开始了！

“同志们，大同江在怒吼！金刚山在怒吼！在光荣的主体思想指引下，在伟大的金日成同志的领导下，为了民主主义的胜利，为了朝鲜民族的统一大业，前进！前进！”“江山”作战前线总指挥白明洙次帅充满激情的声音经过全军的无线电广播鼓动着每个官兵的耳膜。

喀秋莎火箭弹发出尖锐的“瑟瑟”响声，汇合远程炮弹形成万均雷霆之势，越过树木繁茂的非军事区，铺天盖地地砸到资本主义韩国的阵地上。

地上，俄式坦克发出强力的轰鸣，掩护着步兵和装甲车漫山遍野地吞没了三八线上非军事区的广大地域，推倒铁丝网和隔离栏，向着南方滚滚而去。

天上，成群结队的米格战机嘶叫着穿过禁飞区，扑向南方的机场。

英雄的朝鲜人民军气吞如虎，展开了对汉城地区的攻击。

朝鲜领袖金原本打算沿着一九五○年的进攻路线，在西部从汉城方向重点突破，继而向南扩大。这里既是平原地带，又是南方的政治、经济和交通中心，富庶繁华，即使“江山”计划最终未能如愿达成，也可以借战事沉重打击南方实力。那一年要不是他一时大意，不顾毛泽东的提醒，轻视了仁川等后方战略要冲，给了美帝一个致命破绽，早就一统江山了。

但总参谋长白明洙次帅却认为此法不甚妥当，汉城方向地是韩军重点防守的战略地段，而今的南方军队早已经不是当年的乌合之众。经过了第一次解放战争的磨难和战后的全面美式化，再加上对北方也是日夜警戒，不断地进行针对性训练，战斗力不下于人民军。如果主攻选在此地段，必将遭到对方重兵的激烈反抗。

尽管领袖十分欣赏自己在一九五○年的杰作，也许他还沉浸在当年光复汉城的喜悦中。可是白次帅还是鼓起勇气谒见了金太阳，陈述了自己的想法，最后强调：“这样的话，消耗会更大，战斗也将会持续更长的时间，对我军是极为不利的。”

人民军号称百万雄师，但朝鲜毕竟是小国，凡战只能速决，否则战事稍有拖延，全国必陷于艰难境地。金自然明白这种道理，一九五○年的胜利无疑是美好的，可随后三年的苦战里，他和他的人民也饱受痛苦。而且当前国际形势大好，如果不能趁此良机一鼓作气完成统一战争，万一千变万化的国际形势不幸有变，战事久拖也是极为不利的。基于这些考虑，自命不凡的金委员长还是肯定了白明洙的意见，同意按照他的意见对“江山”计划做出重大调整。出于对年轻的白次帅同志的常识，国防委员长还任命他为“江山”计划的前线总指挥，负责指挥此次决定朝鲜民族前途与运命的大决战。

全焕一见北方集中兵力强攻仁川－汉城一线，不禁喜上心头。此处韩国苦心经营多年，铜墙铁壁，兵强马壮。这次一定要让你自大的金太阳碰个头破血流、黑子满面！

尽管汉城街头警报长鸣，老一辈的人们害怕当年人民军三天攻下汉城的可怕经历重现，但全大总统却又恢复了他一贯的雄才伟略，有条不紊地调动各地部队，前来汉城防守。

于是，用同样的语言甚至一模一样的口音传令的两支军队，沿着仁川－汉城以北的三八线你死我活地厮杀起来。

这时，远在纳霍德卡海湾的崔永哲上将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北方全面入侵已经开始，内战再次全面暴发，大韩民国再度被逼上绝境。

与全焕总统提出“太极旗”计划的初衷略有不同，崔上将在“太极旗”计划上想得更远。除了达到原定的目标，攻占苏联远东滨海地区，缓解美军本土抗战的正面压力，崔永哲脑海里还有更长远更宏大的目标。

一旦能在海参崴地区站稳，即可获得四利：一是直接威胁苏联，这点明白不过；二是控制了日本海西岸，对潜在敌人日本进行了隐蔽的包围；三是为日后直接进攻中国搭好跳板，只要积聚足够的实力，跨过乌苏里江，翻过长白山，广阔的东北平原就呈现在高丽勇士眼前，那时伟大的高丽帝国将重新崛起；四是威胁北韩，滨海地区是个三角地带，虽然朝苏边界只有图们江口一带很狭窄的地段，但如果在这里发起攻击，配合南方停战线的进攻，形成南北双线夹击，一统三千里江山也将顺利许多。

然而，形势的发展终究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确切地说不会惟他海军上将崔永哲大人的意志为转移。当“太极旗”昙花一现后，形势就急转直下。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遵令撤退，放弃得来不易的远东滩头阵地。

可是他不得不担心的是俄国大笨熊会轻易放过他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高丽小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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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节 拖延

“世宗大王”号舰桥上，崔永哲上将习惯性举起望远镜观察陆上的情况。纳霍德卡港湾此时十分宁静。海湾北面奇特的双子山正沐浴在温柔的晨光中，披上发黄植装的连绵重山也显得格外静谧安详。就连昨日被战火吓跑的海鸟也都飞回来，尽情地享受着黎明的和平。

一想到昨天辉煌的战绩，崔将军心头就涌起一股强烈的喜悦和激动之情，可如今这种喜悦与激动却已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霾。伟大的韩国军队历史上第一次主动跨出国境进攻一个强国，胜利却如昙花一现。尽管北方的敌意昭然若揭，但海军上将没有料到对方会这么快就动手，在“太极旗”作战的关键时刻于韩国背后猛插一刀。

现在韩国本土已经无力增派兵力维持对纳霍德卡的进攻，守住滩头阵地也很快也成了大问题，上陆部队还得全力争取全身而退回到韩国参加对北方的战斗。一个轰轰烈烈的“太极旗”作战就这样要以撤退来收场，崔上将感到非常无奈，现在只有尽快结束这场已经无望的战役了。

到了二十二日早上六时，韩国军队上陆的部队只有陆军第三装甲师剩余的部队和第四步兵师一个团。没有达崔永哲上将预定两个师的目标，但上将仍然坚持组织了第三装甲师一个团和第四步兵师所有上陆部队向西面的沃尔恰涅茨发起进攻，以便吸引对手的注意力，掩护游击队城的部队逐步后撤。

伊戈尔和他的部队在韩国和日本的驱逐舰烦人的炮击中度过了后半夜。预料中的敌人进攻始终没有发起，不过红军官兵已经被震耳欲聋的炮声折磨得身心俱疲，困顿不已。

后人对伊戈尔二十一日夜击溃韩国增援部队，夺取沃尔恰涅茨后止步不前，没有乘胜进击纳霍德卡感到迷罔。因为当时韩国海军陆战队1团两个营和陆军第3装甲师一个营被打散后，纳霍德卡只有陆战队1团剩下的一个营，而且已经连续战斗了一天，官兵十分疲劳。如果凭借强大的天启坦克，趁着高涨的士气，苏军继续猛攻，“太极旗”很有可能见不到第二天的日出。

当然伊戈尔毕竟经验不足，而且初任师长，首战免不了谨慎。虽然他拒绝费德林提出的继续进攻建议的说明看似很有道理，但他开战后却还是高估了对手。不过怎么说，对手充分地利用苏军停止推进之机，向岸上运送了更多的部队，特别是陆军第3装甲师。

来自海上的炮击终于停止了。大家总算松了一口气。

突然阵地上发出一声惊叫：“敌人上来了！”

伊戈尔急忙从掩体里钻出来，举起望远镜观察。

大批韩国陆军的M60和M48坦克正引导着步兵沿公路两旁的山林气势汹汹地杀过来。

“准备战斗！”伊戈尔大声命令。

伞兵们立即进入阵地，架起枪炮。分散到后方树林里躲避炮火的天启坦克也迅速开出来，进入预设射击阵地。通信兵也焦急地对着无线步话机呼叫上级报告敌情。

看到对方坦克数量众多，伊戈尔就要来无线步话机向海军陆战队的坦克兵大叫：“费德林，开火！快，干掉敌人的坦克！”年轻的师长急得连呼叫代号都省了，直呼姓名。

“明白！”费德林沉着地回应。尽管昨晚与伊戈尔发生了一点不愉快，但现在敌人蜂拥而来，他还是坚决服从指挥。于是，亲自操炮瞄准，抢先发起攻击。

天启坦克的双联主炮接连发出沉闷而力道十足的轰响，把远处为首的大摇大摆的韩国坦克打爆。

韩国军队顿时像炸开了锅，四散开来，高呼口号，向苏军阵地发起冲锋。

“给我狠狠地打！”伊戈尔紧张地叫道。

话音一落，坦克炮、迫击炮、机关枪、突击步枪一齐怒吼，向侵略者喷吐出猛烈的火力。

韩国官兵也无所畏惧。坦克一边射击一边前进，步兵高呼着口号挥舞着装上明恍恍的枪刺的步枪从树林里冲出来。

一边是步坦协同的进攻，一边是步坦协同的防守。苏军火力强大，韩军数量众多，战斗很快就进入白热化。

通信兵背着沉重的电台冒着头上嗖嗖掠过的子弹再一次跑过来，把电话递给伊戈尔，大叫：“师长，军区司令员电话！”

伊戈尔接过电话便说：“报告首长，我们正受到猛烈进攻。超过一个团的兵力，坦克、步兵正冲过来。”

“我知道了。朝鲜人民军在今早五点向韩国发动进攻，敌人现在是支持不了多久的。”波尔金口气平静地说。

伊戈尔听后想了想，说：“首长，我认为敌人这次进攻应该是为了牵制我们的兵力，好掩护北面游击队城的撤退。”

“只有空军航空兵完成转场，西伯利亚的增援部队还没能赶到，我们无法发起围歼战斗。你一定要坚持住！”

“首长，既然韩国本土受到朝鲜军队进攻，他们肯定没有足够力量在这里坚持下去。现在一定准备逃跑。我认为不用担心滨海边疆区其他地方的安全了，把所有可用部队全部调过来，围歼敌人！绝不能让他们跑了！还有让空军航空兵出动，趁敌人的航空兵还没出动，抢占制空权，攻击海湾里的敌船，断了他们回国的路。”伊戈尔一口气说完。

“伊戈尔同志，你给我坚持住。我马上让空军航空出击。”

“是！”听得出上将并不完全同意自己的看法，但也不好继续说服他，伊戈尔只好坚定地回答。

波尔金上将确实也不认为伊戈尔对当前形势分析得全对。在他眼里，既然已经夺取了两个苏联城市，韩国人怎么可能轻易放手，再说美国人和韩国人虽然不行了，可还得防备日本。把所有部队集中起来围攻韩国人，其他地方必然防守空虚，万一小日本也来个“太阳旗”什么的，他岂不更加被动。

波尔金虽然颇有些头脑，但勇气不佳，缺乏军人的冒险精神。小小的“太极旗”就把他吓破胆，把敌人都看成超级无敌赛亚人了。

日本海空军力量虽然更胜于韩国，但现在的政府不是1904年的军阀。日本人也比狂妄自大的韩国人明智一些，只愿给韩国提供支援，绝不想正面攻打苏俄。尽管许多日本人都特别怀念大日本帝国时代，奇Qisuu.сom书念念不忘那个臭名昭著的“大东亚共荣圈”，但毕竟现在实力不济，机会也未到，凡事还是发扬“忍者精神”，“忍”字当先莫充大头，扮扮小弟，做做马仔，最多落个帮凶的罪名，既不会得罪资本主义兄弟，也不容易成为苏联的主要仇恨对象。

一方面出于谨慎，一方面也受限于罗曼诺夫增援未到不能发动大规模反攻的命令，波尔金上将只让从内陆转场增援过来的空军航空兵全面出动，打击纳霍德卡港湾内的盟军船队，对其他地方的守军则一兵一卒也没动。他盘算着待到地面增援大部队赶到之后再从容地发起围歼，顺利地拿下韩国小猫咪。这样就致使伊戈尔不得不陷入孤军苦战当中。

与此同时，韩国军队迅速展开了撤退工作。北面游击队城的韩国军队放弃了城市和阵地，以海军陆战队第3团为后卫，又沿着帕尔季赞斯卡娅河谷向纳霍德卡撤退。纳霍德卡市内，非战斗人员和后勤人员也开始登船或搭乘直升飞机先行撤往公海的舰队。

很快，从西伯利亚等地赶来的红色空军的战斗机和攻击机成群结队地飞临纳霍德卡湾，对盟军的舰船发起攻击。

部署在外海的“独立”号航空母舰上的美国海军航空兵也倾巢而出，全力迎战。日本空中自卫队也从本土基地派出大量战斗机前来支援，掩护韩国军队撤退。

纳霍德卡早晨和平宁静的气息早已荡然无存，从天空到海面，杀声四起，硝烟弥漫。

由于己方火力强大，而且韩国人进攻正面狭小，只会一味猛冲狂扑，所以伊戈尔的第519空降师和海军陆战队天启坦克营经过近一个小时的拼杀硬是把对手打回纳霍德卡。

但他很清楚，坚守下去自然不是什么坏事，可敌人肯定会顺利逃走。所以他打通了太平洋军区司令部的电话。可惜波尔金还是那句话，“坚持住！”

增援部队预计最快也要傍晚才能赶到。那时韩国人可能已经回到釜山吃泡菜了。

伊戈尔失望地把电话递回给通信兵，然后把费德林叫来，把情况跟他说了一遍。然后严肃地告诉他：“司令员只想在增援赶到后才发起围歼。那样肯定太迟了。别看敌人进攻势头很猛，其实是想拼命逃跑。”

费德林笑了笑看着伊戈尔，爽快地说：“你说吧，想怎么办？”

“发起一次进攻！杀进纳霍德卡！造成敌人战线的崩溃！”伊戈尔着重强调“进攻”和“崩溃”。

费德林听后反而摇头，说：“上校同志，您还是有点想当然，一进攻就能造成敌人战线崩溃？”

伊戈尔见他有点小瞧自己的想法，有些不高兴，但形势逼人，他也就只是直截了当地问他：“你支持我吗？”

“我的坦克部队只在昨晚补充了一次，刚才的战斗弹药和油料消耗也很大。”费德林反倒答非所问。

伊戈尔不满地盯着他，愤愤地说：“我是你的上级，你必须服从命令。”

“是，上校同志！请您不要误解，我只是想知道您打算什么时间发起攻击，我好计算弹药和燃油的基数进行调配。”费德林一脸正经立正回答。

伊戈尔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说：“很好。”

“这可是我们的家乡前线！”

然后他把在利瓦季亚的库利克部队全部调过来，并集中了第499步兵团的剩余人员和当地的民兵。

九点半左右，伊戈尔、费德林、库利克和499团团长西蒙诺夫中校、民兵负责人别里科夫在沃尔恰涅茨村里会合了。

“咱们有朝鲜族官兵吗？或者会讲朝鲜语的？”通报了当前形势后，伊戈尔就问。

大家都摇摇头。现在的红军不像卫国战争期间，有许多亚洲国际战士。斯大林后期和过渡政府推行大俄罗斯主义，排斥少数民族特别是亚裔民族参加红军，影响直到现在还很严重。

“民兵里也没有吗？”伊戈尔问别里科夫，“我想让他们来宣传一下韩国被朝鲜打败了。”

“呵呵，师长同志，您的计划还挺有意思的嘛。”费德林不禁笑了起来，“昨晚您不是留了二十几个韩国俘虏吗？把他们叫来不就行了吗？”

“来不及了，就算叫来也没用，谁跟他们翻译？”伊戈尔没好气地说。昨晚费德林杀的那个军官还会讲英语，是不可多得的俘虏，可惜费德林只会意气用事。

别里科夫想了想，说：“队伍里还真有一个。”

“好。”伊戈尔高兴地点头，对别里科夫说，“快去叫来。”

“我这就去。”别里科夫说完急忙离开。

“我的计划很简单，十二点半准时发动进攻，所有部队集中在一起，沿着公路推进。进入纳霍德卡后往帕尔季赞斯卡娅河谷前进。不攻占任何据点，只是打乱敌人的战线。”伊戈尔指着地图对手下说。

“这样目的不明啊，而且敌人在城内的兵力配备我们还没侦察清楚。”库利克立即摇头表示反对，“这样的进攻很危险，我们很容易被敌人包围。”

“而且没有后援，就算真地打乱了敌人，扫荡工作也很棘手。”西蒙诺夫也不赞同。

“这就叫做乱打！”费德林笑着说，也不知是赞同还是反对。

“刚才进攻的敌人有将近一个师的兵力，我估计留守城内最多不会超过一个团。根据军区的情报，进攻游击队城的兵力也有一个师多一点的兵力。即使他们全部汇合，最多三个师。到了中午，他们应该还不可能汇合到一起。游击队城方向的撤退不可能太快，不然很容易混乱并给我军造成机会。所以顺利的话，在我们进入帕尔季赞斯卡娅河谷之前最多面临两个师的敌人。”

“我们不到两个团。”库利克仍然担心。

“敌人不但要面对我们，还要防守东边，不可能太集中。”

“我不赞同，我们的兵力根本没优势，怎么能贸然发起进攻？”西蒙诺夫忧虑地说，他的团昨天的溃败沉重地打击了他的斗志。

“我们当然没法完全吃掉敌人。我只有一个目的，拖延他们，不让他们轻易从海上逃跑，等到傍晚，增援部队赶到就可以完全消灭他们了。”伊戈尔不断解释。

“我们会损失惨重的。”库利克依旧坚持。

“拼光最后一个人也得拖住韩国军队！”伊戈尔狠狠地说，“这是我们的家乡前线，怎么能让侵略者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好了，举手表决吧。”费德林不耐烦地说。

“还差别里科夫同志。”库利克说，“现在咱们四个是双数不符合规定。”

说话间，别里科夫就带着一名背着老式SKS半自动卡宾枪的民兵跑过来。那人身材娇小，裹着黑头巾，穿着迷彩服。

待到他们跑过来，库利克不禁叫道：“女同志？”

费德林盯着她圆润的鹅蛋脸，咧着嘴微笑着说：“不，是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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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节 宣传攻势

“这是莉莉娅同志。”别里科夫向军官们介绍身后跟上来的女民兵。

莉莉娅跑得气喘嘘嘘，晰白的脸上也因发热而涨得通红。看得出平时的训练并不是很够。她一边用手腕抹去额上的汗水，一边向红军的军官们问好：“你们好奇Qīsuu.сom书，我是吴淑承，俄文名叫莉莉娅。”

费德林放下他习惯性高昂着的头，哈腰向莉莉娅挤眉弄眼地自我介绍：“您好，莉莉娅小姐，我是海军陆战队的克里斯托弗?约瑟夫耶维奇?费德林中校。您可以叫我克里斯。”说着便热情地伸出右手。

“您好，费德林同志。”吴淑承高兴地说着伸出右手。

费德林那只整天拼命揺炮推杆的大手粗鲁地钳住吴淑承的小手。弄得对方笑颜尽失。可他却还咧着嘴眯着媚眼说：“我是比罗比詹人，我们算是老乡了啊。”

吴淑承赶紧挣脱他的大手，告诉他：“我在大卡缅出生的。”

伊戈尔也走上前，伸出手来说：“您好，莉莉娅同志，我是伊戈尔，这两位是西蒙诺夫中校和库利克中校。”

吴淑承握住伊戈尔的手，显得有点紧张，也有点兴奋，没想到前段时间广播、电视、报纸经常报道的大英雄竟然就站在眼前。她睁大眼睛激动地问：“您就是鲁斯兰?康斯坦丁诺维奇?伊戈尔？华盛顿的大英雄？”

伊戈尔轻轻地握了她右手的手指部分就放下，轻松地回答：“是的。就是我。”

“真高兴认识你！”吴淑承兴奋地叫道，又伸出手要与对方握手。

伊戈尔不得不礼貌地再次伸出手。

一旁的费德林推了推库利克，酸溜溜地说：“我自信比你们师长帅，可就是没什么女人缘。”

“算了，谁叫你是开拖拉机的，只会吐黑烟，轰轰大叫。”库利克拍拍他的肩膀，一脸正经地安慰他，“你应该去开飞机，或者来当伞兵。当个有银翼的天使或者带着一朵大鲜花的王子飞翔在蓝天白云之间，这样就浪漫了，就有很多女孩子来追求你了。”

这一说也把大家都逗笑了。吴淑承不好意思地扭了下脸。

伊戈尔也笑了笑，问吴淑承：“你会讲朝鲜语吗？”

吴淑承用力地点点头，说：“会，我的母语就是朝鲜语。”

“好极了。现在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伊戈尔说着打随身的文件包，掏出一个小本子，从里面撕出一页纸，递给吴淑承。“请你对敌人进行宣传，按照上面的内容来说。哦，我还准备了一件武器。”然后他转身从墙根边拿起一个用纸板卷成的简易扩音筒。“村里找到的广播已经被炸坏了，而且没电也用不了。”

“这个能行吗？”吴淑承接过扩音筒怀疑地问。

“能行，就是辛苦你了。而且要到敌人的前沿，你要小心。”

“是，我一定完成任务！”吴淑承见大英雄重任相托，也倍感光荣，立正回答。

“库利克同志，你等一下安排两个侦察兵和莉莉娅一起行动，一定要保证她的安全。”

“伊戈尔同志。”吴淑承突然叫起来。

“什么事？”

“您写的这些都是真的吗？”她抖着小纸片惊讶地问。

“是真的。这是我从军区司令部那里得到的情报。朝鲜人民军已经越过停战线，进攻汉城了。”

吴淑承脸上立即呈现出担忧的神情。

“怎么了？”伊戈尔不解地问。

“我奶奶就住在汉城。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她说着几乎快哭出来，但还是忍住了眼泪。

伊戈尔看了看她，轻轻说：“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不过你要明白，不管怎么样，你是苏联的公民。”

吴淑承点点头。

“那你马上去准备一下。”伊戈尔看了看手表，说：“五分钟后来这里集合。”

“好的，伊戈尔同志。”吴淑承恢复常态，坚定地回答，然后转身而去。

“好了，我们表决。”费德林又大声叫起来，在他眼里，天启坦克指挥官的神圣使命就是“进攻，进攻，再进攻！”快点把进攻决心定下来他也好安心准备工作。

“表决什么？”别里科夫问。

“集中所有部队进攻纳霍德卡，打乱敌人，拖延他们撤退。”伊戈尔简明扼要地介绍。

“不用犹豫了，老同志，打回你的老家，举手吧。”费德林说着便举起双手。

“不过我们没有军区首长的命令，是擅自行动。”西蒙诺夫补充道。

“你不愿意的话，我们自己干。”费德林鄙夷地看了西蒙诺夫一眼。

“我只是说没有得到命令。”西蒙诺夫低声说，看了看大家，突然奋力举起右手。自己的步兵团昨天不消片刻功夫就被敌人打得溃不成军，现在若是退缩肯定更加被人瞧不起。而且昨晚亲眼见到天启坦克和伞兵部队的强大战力，现在也好借大家的共同力量扳回一城，为昨天的失败报仇雪恨。

伊戈尔也举手同意。别里科夫也接着举起手。库利克见大家都同意了，也不好反对，举起了右手。

于是大家分头行动，各自去做进攻的准备。

不一会儿，库利克安排的两名侦察尖兵就赶过来报到。他们的脸上已经浮现出明显的疲态，但眼睛里仍然充满了斗志。

吴淑承也带着装备过来。

“都准备好了？”伊戈尔关切地问。他的计划里，能否成功地打动韩国士兵的心是关键。

“准备好了。”吴淑承用力地点头回答。

伊戈尔仔细地看了看对方的身上的装备，笑着说：“呵呵，你还差一样东西。”说完便把身上的水壶解下来递给她，“等下没水喝可是最辛苦的啊。”他在中学和大学做过宣传工作，知道连续一两个钟头对着空气狂喊最难受的就是喉咙。

“谢谢。”吴淑承激动地接过水壶。大英雄就是大英雄，想得可真周到。

“好了，你们出发吧。注意一定要隐蔽好，一定要保护莉莉娅同志的安全。”

“请师长放心！我们一定出色完成任务。”领头的下士坚定地说，然后敬礼准备离去。

伊戈尔转念一相，觉得有必要也去观察一下。就对大家说：“我们还是一起去吧。”

于是，大家在侦察兵的引导下，来到了双方对峙的前沿阵地，摸索到了纳霍德卡西边的山林边缘。前面的韩国阵地和壕沟清晰可见。对方阵地上也很平静。双方在空中的战斗也已经慢慢平息下来，但远方纳霍德卡湾里仍然传来阵阵爆炸声。

“开始吧，莉莉娅同志，全看你的了。”伊戈尔放下望远镜对吴淑承说。

吴点点头，清了清嗓门，抬起扩音筒，紧张地用朝鲜语喊道：“韩国的官兵们……”

“不行，太小声了。大声点。”

“已经最大了。”吴淑承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说。

“尽管用力喊，不要害怕，有我们在呢。”伊戈尔拍拍她的肩膀说。

“好吧，我试试。”吴淑承只好硬着头皮拉开嗓门高声大叫：“韩国的官兵们！”清脆的声音迅速传开来，回荡在敌人的阵地上空。

“根据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中央通讯社发布的消息，今天早上五点钟，朝鲜人民军越过停战线向汉城发动进攻，现在正向韩国纵深推进。这是千真万确的消息。你们可以询问你们的上级。在你们侵略苏联的神圣国土时，自己的祖国也发生内战。我们相信，你们并不是好战分子，不是真心要侵略苏联，不是故意要站到邪恶的一边。只是你们的领导人和军阀头子把你们当成廉价的炮灰，把你们的生命与荣誉当成玩具，把你们的家人视如草芥。”

“苏联并不想与你们为敌，只希望尽快结束这场战争。目前我们已经调集了三个集团军从西、北、东三个方向包围了你们。我们很快就发动进攻。在此我们奉劝你们赶快离开苏联，回到你们自己的国家去。想想你们已经陷入战火的父母、妻子还有孩子，他们应该眼巴巴地盼着你们尽早回家吧，而不是等着你的噩耗。赶快行动吧，我们留给你们安全撤退的时间，不用再犹豫了，离开不属于你们的土地，回到自己的家园去吧。”

“怎么样？还可以吧？”吴淑承一边挠喉头，一边问。

“不错不错。”伊戈尔急忙赞叹，并端上水壶，“可惜我一句也没听懂。来，先喝口水。”

“嘿嘿，谢谢。想不想学啊？我教你。”吴淑承显得有些得意。

“打完仗有空就找你学吧。不过我没钱交学费，我的工资都得给我爸爸养老。”伊戈尔笑着说。接着冒险从掩体里探出头，扒开前面伪装的灌木，举起望远镜观察对方的阵地。

果然有动静了，一个士兵匆匆离开了哨位，沿着交通壕向后方跑去，估计是去报告了。

于是他又缩回来，对吴淑承说：“好了，你们在这里继续展开攻势。我回去组织进攻。”然后拍了拍下士的肩膀说：“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果被发现了马上转移。”

“是，师长。”

他又拍了拍吴淑承的肩膀说：“莉莉娅同志，喊到十二点就行了。这次辛苦你了。”

“没事，你放心吧。我一定完成任务。”吴淑承摆出一副轻松的样子。

“好。再见。小心。”伊戈尔说完便起身，弓着腰退出掩体，沿着狭长的交通壕退向后方。

吴淑承又扯开她的嗓子向韩国军队广播。

朝鲜进攻韩国的消息很快就在士兵和基层军官当中传播开来。不久，一些师团级指挥官直接打电话向崔永哲证实消息。

崔上将接到电话后不禁大吃一惊，敌人竟然会来这一套心理攻势。这边进展不顺，特别是昨晚的溃败，就已经让上陆的官兵心生畏难情绪，现在他们又知道了韩国本土已经硝烟弥漫，自然更是无心恋战了。别说是那些心底其实不想打仗的普通士兵，连他这个“太极旗”作战计划的总指挥，现在都在巴望尽快撤退，好回到韩国去。

可是他显然不能马上跟手下人说汉城正遭受北方人民军猛烈进攻。不然军心大乱，哪有秩序组织撤退，只会给苏联红军创造胜利条件。所以，他一方面下令趁苏联空军进攻间隙加快撤退速度，另一方面亲自发表广播，号召全军将士不要中了苏联人的奸计，并矢口否认北方入侵的消息，谎称刚和总统通了电话，汉城现在风和日丽，还说撤退只是原来计划已好的事，命令所有韩国军人坚守岗位，遵令行事。

当然，纸是包不住火的。有些官兵还是利用军中的电台收听了韩国和朝鲜的广播，韩国国家广播电台不断播发的全国总动员令还是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于是，结合那位喊个不停的朝裔苏联女主播的话，谣言也随之四起。

士兵们本来就不是很愿意来苏联打仗，这下可好，这里的胜利已经看不到头了，后方的祖国也燃起大火来了。想到家中父母妻儿，行将身陷战火，落入北方魔爪，就异常担忧挂念，加之谣言的煽风点火，更是造成了人心慌慌。有些激进的士兵甚至迅速离开岗位，冲入码头，抢着上船，连一些基层军官也掺和进去。

宪兵队立即出动，维护秩序，双方甚至暴发冲突，导致更大的混乱。

韩国是小国，对于国防，国民与军队特别是普通的官兵更多是抱着一种“国家安稳就万事OK”的心态，对于世界其他国家和民族并没有什么野心。别看韩国人嘴上吹得特别牛，可它毕竟是小国，军队往往抱着消极防御的心态，根本没有那种以维护世界和平为己任的使命感，更没有美苏超级大国那种天下唯我独尊的霸气。这样，进攻苏联根本没有一种坚实的民族心理支撑，一听后方出事，外强中干的精神自然就崩溃。

反观苏联，他的本土也遭到侵略，美国电台和军队也是每时每刻对北美战区的红军大肆宣扬韩国盟友在远东的胜利，可是苏联红军并不见得出现什么乱子。思乡之情，是每个军人都有的。但大国将士，天下为家，承受得起牺牲，忍受得了失败。何况红军经历过的那么多挫折，苏联人民也渡过那么多难关，对于一时的失败还是能承受得来。

韩国不同，军队以前也屡屡被打倒，但不是靠自己能力爬起来的，都是美国老大一枪一卒扶起来。以日前的表现说它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太过于贬损，但毕竟还是像眷养家中的波斯猫，外表很华丽，可连老鼠都抓不好，更甭说对付快把世界踩在脚下的俄国北极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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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节 双子山

伊戈尔回到阵地后方，就见到西蒙诺夫和库利克两位中校迎上来。

“师长同志，我们想跟您商量一下。”库利克诚恳地说。

“什么事说吧。”

库利克和西蒙诺夫相互看了一眼。然后西蒙诺夫就说道：“伊戈尔同志，虽然我也赞同进攻，但到底我们是擅自行动，我个人以为临战前还是请示一下军区司令部比较妥当。”

“我支持西蒙诺夫同志的意见。”库利克点点头说，“我们师虽然在华盛顿立下赫赫战功，您也是苏联的大英雄，深受广大指战员和人民群众的爱戴，特别是最高统帅罗曼诺夫同志对您也十分器重……”

“罗曼诺维奇，你直说吧。”伊戈尔打断他的阿谀奉承。尽管库利克的言语充满了由衷的敬佩与崇拜，但很显然是为后面的话作铺垫的。

“您虽然很受罗曼诺夫同志的欣赏，多次受到他的召见，但他对于擅自行动，不遵号令的同志也是很忌讳的。”

“是啊。”西蒙诺夫接着库利克的话说，“而且波尔金上将我很了解他。他处事谨慎，但气量也小，又喜欢投机。我们擅自行动如果能大获全胜那还好。万一稍有闪失，他本来就对我们不遵守他坚守的命令很不满，到时很有可能落井下石，把所有责任全部推到您身上。”

伊戈尔听了他们的这一席话，觉得甚是有理。为人主君，不怕臣下无德无才，最忌臣下不忠不义。布尔什维克表面民主和平等一套又一套，可是别忘了实行所谓“民主集中制”，权力其实是集中在罗曼诺夫一人手上。他虽不像沙皇那样君权神授，但也是一位君临天下、万人膜拜的领袖。尽管坚守的命令不是他直接下达的，可若自己恃才妄为，必令其忌恨。今天你伊戈尔可以置军纪条令于不顾，违反军区司令命令，擅自进攻，明天难保不觊觎克里姆林宫的宝座。

当然，歼灭敌人取得胜利是头等大事，犹其是眼下形势已经发生了重大转变。韩国军队已经无心恋战，急着从纳霍德卡全身而退。“最后一个乌德格人”计划中要拖住对方，使其陷于长久的消耗性战斗的战略企图已经落空，更须转变策略，速速围攻敌人，防止其逃跑。

但所有这些的前提是君臣之礼、纪律条令不可乱违。

想到这里，不免让人觉得头疼。以波尔金的性格估计是十有八九不会批准他的进攻计划。于是，伊戈尔就说：“可是进攻任务已经布置下去了，如果波尔金将军还不批准，那就麻烦了。取消任务战士们都会受打击的。”

“不如这样。”西蒙诺夫不假思索地说，看来他早就想好对策了。

“说来听听。”

“您直接给罗曼诺夫同志发电报，说明情况，我想以最高统帅对您的重视会批准您的进攻的。”

“看来也只好这样了。”伊戈尔显得有些无奈。

然而库利克却摇摇头说：“我认为还是不妥。这样做是可以，可是以后我们，特别是师长您以后调到任何一个军区或者方面军，都会让首长们产生戒心和顾忌，生怕您动不动就利用与最高统帅同志的关系压他们。”

听他这么一说，伊戈尔忽然眼睛一亮，不禁恍然大悟。自己对这些复杂的上下级关系还是缺乏认识和对策。还好自己没在这方面犯下什么大错，多亏了库利克的提醒，要不然真的埋下隐患，以后可能有跟头栽了。看来凡事还是要多与身边的人商量比较好，众人拾柴火焰高，自己的智慧与常识再怎么天才也是有限的。

西蒙诺夫轻轻地叹了叹气说：“那只好做波尔金将军的工作了。”库利克的话讲得极为有道理。当上级的意图与自己的看法相左时，是最考验指挥官的勇气与决断力的。尽管西蒙诺夫中校和他的部队与并肩作战的两支兄弟部相比，没到过北美与帝国主义军队拼杀，经受战火的洗礼和磨练，身上缺了许多血性与杀气，可他终究与他们同样年轻气盛，血气方刚，对进攻和胜利也充满了渴望。

“我先跟将军说明情况，请他批准我们的计划。如果实在不行，我们也只好先行发动进攻了。毕竟消灭侵略者，取得胜利才是最头等的大事！”

“也只好这样了。”库利克点点头说。

于是伊戈尔再次给波尔金上将打去电话，陈明利弊得失，请求批准他发起进攻。

“这样只会使你的部队陷入敌人的包围，太冒险了！”波尔金并不同意。韩国人不战而退也是个不错的结局，现在援兵未到就发动进攻，自然可以多杀几个侵略者，可是稍有不慎搭上自己的部队就实在不值了。防御战的目的应该是退敌，歼敌只是为了退敌而使的手段之一。

“如果不拖住敌人，并最终消灭他们，敌人是不会得到教训的。”伊戈尔认为对付像韩国这样的小国，必须凶狠地给他们有力一击，打疼他们，让他们害怕。不然朝鲜进攻一旦被打退，韩国恢复元气，肯定卷土重来。

波尔金沉默了些许时间，最后说：“既然你执意要发动进攻，那我也不再反对。不过为了防止敌人趁机在别处登陆，在西伯利亚增援部队赶到之前我无法派出部队增援你。”

波尔金以为既然伊戈尔求战如此心切，韩国人又成为惊弓之鸟，不如放手让他一搏。成功了，作为首长的自己也有大功，失败了也可以把责任全推到一直请战的年轻人身上。反正韩国军队打不打都在退却了，纳霍德卡及滨海边疆区的保卫战始终都会取得胜利。当然了，胜利的份量就要另外看待了。

“请首长放心，我们坚决完成任务，一定消灭敌人！”伊戈尔高兴地回答。

“成了！？”一旁的西蒙诺夫急切地问。

伊戈尔结束与军区司令员的通话，转过身来对西蒙诺夫和库利克说：“同志们，全力准备，不要有什么思想负担了。十二点半准时发起进攻！胜利属于我们的！呜啦！”

“呜啦！”两位中校立正，高声呼叫回答。

崔永哲上将和他手下的将领好不容易终于把部队的混乱平息下来。但军心已经涣散。

就在这时，叫个不停的苏联女主播也停止了叽叽喳喳的宣传。西边沃尔恰涅茨方向很快就传来了不祥的轰鸣。苏联的进攻终于开始了。

“进入阵地！”韩国军官紧张地驱赶士兵进入战壕。

心烦意乱的士兵惊恐地跳进壕沟，架起枪炮准备迎战。

大批苏联红军的伞兵和步兵拥着威猛的天启坦克如潮水般漫过韩国军队的阵地。

“进攻，同志们！把侵略者消灭干净！”伊戈尔挥舞着装上了刺刀的AKS短突，一边跟着天启坦克冲锋，一边大声动员红军战士。

“呜啦——”苏联红军高呼着口号，冲向韩军阵地。

红军虽然从昨晚到现在连续作战，已经相当疲劳，但侵略者面前依然气势凶猛，冲劲十足。

韩国军队慌乱地进行防守，向对方发起猛烈射击。

天启坦克沉稳地越过壕沟，突入韩方阵地，身后的步兵、伞兵和民兵迅速跟进，奋不顾身地跳入战壕，清除对方的步兵。

在苏联红军精确的配合打击之下，韩军防线很快就千疮百孔，加上许多官兵无心恋战，防线迅速崩溃。

下午一时半左右，剩余的韩国军队收缩进纳霍德卡城区，伊戈尔毫不迟疑地率军追杀进去。

纳霍德卡虽然是远东的大型港口，但城区并不像其他城市那样道路拥挤、建筑密集。相反，它更像是一个又一个的村镇拼接起来，宽阔的街道、稀疏的房屋让企图依托城内建筑打巷战消耗苏军的韩国官兵算盘落空。

天启坦克如鱼得水，横冲直撞，毫不留情，将隐藏有韩军的房屋轰成废墟，掩护步兵不断向东推进。

已经没有什么退路的韩国军队不得不背水一战。尽管军心与士气因为朝鲜入侵而受到严重影响，可是身陷死境，求生心切，反而拼命奋战。

残余的M60和M48坦克疯狂地冲近天启坦克，抵近射击，虽然很快就被对方一一敲成废铁，但也重创了一些天启坦克，使其失去战斗力。韩军反坦克手也冒着枪林弹雨英勇无畏地冲锋到天启坦克侧后，临死前拼命地把龙式导弹和火箭打出去，炸得天启坦克动弹不得。有的韩国军人甚至以死相拼，抱着炸药包和成团的手榴弹埋伏在路旁和房子里，于苏军经过时，或直接钻到天启坦克下面或扑到苏联官兵当中，引爆炸药和手榴弹，同归于尽。

面对侵略者的顽抗，红军也不甘示弱。有的天启坦克直接就冲着对方的坦克撞击过去，有的干脆残忍地履压敌方的步兵。红军的步兵、伞兵和民兵对近身的敌人也亮出刺刀，用白刃战歼灭敌人。

激烈的厮杀从城区的西边逐渐向东边蔓延开来。

纳霍德卡的双子山脚下，浓烟滚滚，枪声此起彼伏。

崔永哲上将心急如焚，一面下令丢弃辎重和物资，加速人员登船撤离，一面强令陆军和海军陆战队战斗部队拼命死守，挡住红军。同时让从北面游击队城撤退的部队也抛弃重装备和物资，轻装撤下来，以便尽快投入纳霍德卡的战斗。

波尔金上将虽然宁愿放跑敌人也不愿冒只存在于他自己心中的险调兵增援伊戈尔，围歼困兽犹斗中的韩国军队，不过到了下午两点，他还是让空军航空兵再度全面出击，打击纳霍德卡港湾里的盟国舰船，迟滞对方的撤退。

苏联飞机像可怕的秃鹰，发出吓人的尖叫，把导弹和炸弹砸向盟军的运输船和战舰。

有的苏联攻击机甚至对还没受到地面部队攻击的码头狂轰滥炸，将高爆炸弹和火箭弹倾泄到挤满伤兵的码头上，炸起漫天飞舞的残肢断臂。

由于韩国空军已经全力投入到对抗朝鲜的战争当中，无法派出飞机支援。负责空中掩护的美国海军“独立”号航母战斗群不得不拼尽全力，起飞所有战斗机，迎战红色空军。日本空中自卫队也毫无保留，调动所有战斗机和加油机，长程支援，掩护韩国盟友的海上撤退。

空中，战机穿行，追逐。海上，战舰怒吼，对敌机猛烈射击。防空导弹一枚接一枚拖着白色的尾迹射向空中，高炮发出尖锐的鸣响，喷吐出密集的火网。

持续的激战使得双方都伤亡惨重，西蒙诺夫更是心生怯意，他找到伊戈尔。

伊戈尔此时正带领一群士兵在一个街角与对面一栋房子里的敌人对峙着。

“上校同志，敌人抵抗太激烈了。我军伤亡很大，能不能先撤出城再组织进攻？”西蒙诺结结巴巴地说。

“什么话？！”伊戈尔扭过头来大声质问，然后一口回绝：“不行！”现在战斗已经完全胶着，部队基本被打散，许多官兵都是以两三个人甚至一个人为单位作战，要成功地组织部队脱离战斗根本不可能。

“可是上校，伤亡太大了，我的人都快拼光了。”西蒙诺夫为难地说。

“马上回去指挥你的人！”伊戈尔转过身来，挥了挥带着鲜血的刺枪厉声命令，“这是我们的祖国，哪怕流尽最后一滴血也要消灭侵略者！”

西蒙诺夫见上级指挥官一脸严厉，而且身先士卒，意志坚定，自己的斗志再次被点燃。大声应道：“是！”然后就起身准备返回。

只听见一声枪响，西蒙诺夫就惨叫一声倒下。脖子根部的动脉被击穿，鲜血成股地喷出来。

“快！按住它！”伊戈尔尖叫着扔下枪，扑上去，按住西蒙诺夫的血涌如喷泉的伤口。

士兵们赶紧围过来，一边帮忙按住西蒙诺夫的伤口，一边把他拖到较为安全的墙根。鲜血已经流淌了一地。

失血根本制不住，不断地从伊戈尔的指缝里涌出来。

西蒙诺夫一口气都没来得及出，眼睛瞪得特别大，嘴巴微微张开。很快就一命呜呼。

“快给他包扎啊！”伊戈尔拼命地叫道，死死地按住西蒙诺夫的脖子。

“师长，他已经不行了。”

“师长，中校已经死了，您放手吧。”

伊戈尔颤抖着慢慢地松开沾满了鲜血的双手。

“混蛋！”他狠狠地骂了一句，然后用手把西蒙诺夫的眼睛合上。

接着他又抓起那把刺刀带血的突击步枪，问士兵们：“谁还有烟雾弹？”

一名士兵马上把自己的烟雾弹递给了师长。

“准备跟我冲！为西蒙诺夫中校报仇！”

士兵们马上展开架势，准备跃起冲锋。

伊戈尔迅速地从墙后往那栋房子扔出烟雾弹。

对方的狙击手果然神速，在他出手的那一刻开枪，所幸子弹打在了墙上。伊戈尔也被这一枪吓了一跳。

白色的烟雾迅速形成。

“呜啦！”伊戈尔咆哮着不顾一切地冲出墙根，跑向房子。

“呜啦！”士兵们高叫着紧跟着冲出来，扑向敌人盘踞的楼房。

韩国人被烟雾挡住了视线，也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冲出来。还没反应过来，苏军就已经冲到门口。

为首的伊戈尔一脚踢开门，就闪到一边。后面跟进的士兵迅速往里头扔了几颗手雷也闪到一边。

顿时一阵猛烈的爆炸响起，一股浓烈的烟尘夺门而出，房子也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爆炸一停，伊戈尔就奋力冲进去，其他人也争先而入。

楼房里很快就响起了噼噼啪啪的枪声。不一会儿，伊戈尔就带着士兵们跑出来，向城市的纵深继续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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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节 血色残阳

战事令揪心的崔永哲上将越来越感到绝望。

纳霍德卡城内胶着混乱的战斗已经把陆军和海军陆战队完全吸住，无法脱身。而留在港内准备接应部队撤离的舰船在苏联空军的打击下也纷纷沉没，损失惨重。下面的船长接连不断地要求离开港口和海湾，撤到安全的外海。

崔上将陷入重重矛盾，陆上近万名官兵不能弃之不顾，可船队在港湾内多停留一分钟，就多一分覆灭的危险。但他最后还是咬着牙强令船队坚持下去。

上将事后才知道苏联人出动的兵力不足三千人，坦克四十余辆，当中还有不少平时缺乏训练和实战经验的民兵。凭着这点兵力就把他近三个师的军队牢牢地拴在纳霍德卡港，而且之前还勇夺利瓦季亚和沃尔恰涅茨，并先后击溃了他两次团级规模的进攻。还好当时崔上将并不清楚对方的实力，以为苏联红军真地像吴淑承吹嘘的那样动用了三个集团军。不然，海军上将可能会为陆军的无能而在“世宗大王”号上吐血不止。

其实出现这种以少制大的情况也不算太奇怪。韩国军队一直在美军的襁褓中长大，虽说训练有素，可还是有点弱不禁风。战役前期由于敌人疏忽大意，进攻又经过精心准备，自然打得特别顺利。现在苏联红军已经反应过来，打击强硬而且十分凶猛。缺乏韧性的韩国军队很快便失去了锐气。毕竟战斗力不是练出来的，而是打出来的。

虽然苏军主力第519空降师缺编严重，而且也不是一流部队。不过经历华盛顿一役的胜利，其官兵的斗志与心态却不下于王牌的近卫军。再加上广大官兵心目中的五角大楼英雄鲁斯兰?伊戈尔亲自率领，自然把战斗潜力淋漓尽致地发挥出来。

而费德林的天启坦克营不仅装备超强，数量巨大，不亚于对方一个团。其中半数人员在纽约的摩天大楼森林里与顽强的美军王牌空降师不断厮杀，可谓久经考验。他们的素质与能力绝非韩国装甲部队可匹比。

激烈的战斗一直持续着。鲜血和油污混在一起流淌进纳霍德卡海湾里。海上到处可见漂浮的残肢断臂、船舶碎片，以及在水里挣扎的船员和伤兵。

枪声四起的纳霍德卡城里不时传来阵阵有力的炮击。伤兵的惨叫和呼救有如鬼哭神嚎一般，经过前线无线电话传到了崔永哲上将的耳朵里。

到了下午五点，太阳无力地坠向西山。红军的火力也逐渐减弱了下来。大部分伞兵、步兵和民兵要么已经战死，要么身负重伤。就连天启坦克也被击毁了不少，冒着滚滚浓烟。天空中也已经看不见苏联飞机。

此时韩国军队才把一个团左右的兵员撤出港口。崔上将见机便下令陆上部队鼓起最后的力量一举歼灭残余的红军。

“师长，最后一个弹夹了。”马林下士递给伊戈尔一个ＡＫＳＵ短突的弹夹。

他们只剩下四个人，这时正被包围在一幢民房里。

伊戈尔已经十分疲惫，灰头土脸，眼睛干涩，嘴唇裂开。其他人也一样困窘。

费德林的坦克部队也消耗殆尽。虽然击毁了几乎所有的韩国坦克，给了敌人巨大的杀伤，但毕竟寡不敌众，现在只剩下他的指挥坦克和另一辆天启坦克。

帕尔季赞斯卡娅河谷南端布满了尸体残肢，还有许多熊熊燃烧的坦克残骸。

费德林的坦克右前部也冒着烈火和浓烟，前发动机已经报废。车体两边还各有一条履带脱落，只能维持最低程度的机动力。

“还有三发炮弹。”炮长大声报告，接着失望地补充道：“是穿甲弹！机枪子弹已经全部打光了。”

“敌人就快围上来了。”费德林盯着潜望镜高声大叫，“准备冲锋！”

“敌人出来了！”端着望远镜透过墙缝观察的伊戈尔嘶哑地叫道，“准备战斗！”

韩国官兵又怕又恨地从残垣断壁后面钻出来，准备冲向伊戈尔他们固守的房子。

同样大批韩军步兵也小心翼翼地向费德林的坦克围拢过去。

纳霍德卡城里其他残存的红军也陷入对方的重围。

韩国军队就快要取得最后的胜利了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了滚雷般的轰鸣。

海湾里韩国驱逐舰的对空雷达屏幕上骤然出现了大批亮点。

一群巨大的伊尔－76从太阳光辐中飞出，在百米低空掠过，抛洒出纷纷扬扬的白花。转眼间，天空中就充满了白色的降落伞。

与此同时，帕尔季赞斯卡娅河谷和沃尔恰涅茨两个方向上也都传来了沉着的声响，并伴着轻微的震动。

韩国官兵纷纷停下住了步伐，惊恐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张望。

很快，大群大群的Ｔ－64和Ｔ－72主战坦克组成的坦克集群，漫山遍野地涌入他们的视野。

援军终于赶到了！原来，波尔金结束与伊戈尔的通话后，参谋送上的电报是第10空降师达到伊尔库茨克的报告，这支来自欧洲边境的援兵很快就能投入战斗。上将终于改变主意，变消极防守为主动进取，调动装甲部队驰援纳霍德卡。在此关键时刻，红军坦克和伞兵突然出现，战局立即扭转。

伊戈尔见状，声嘶力竭地叫起来：“同志们，援军到了！杀出去！呜啦——”

“哈哈，终于来了，冲锋！呜啦——”费德林在周视镜前也兴奋地叫起来。

“呜啦——”漫山遍野的红军官兵发出阵阵高呼，潮水般涌向敌人。

面对从天而降的伞兵和决堤洪水般的坦克集群，韩国军队疲惫不堪的神经瞬间被压断。部队迅速崩溃，官兵四散逃命。

两股装甲红流在空降兵的配合下残忍无道地吞没了整个纳霍德卡，然后攻到码头和海滩各处，展开大规模的屠杀。

崔永哲上将彻底绝望了。他已经有超过半数的舰船沉没或重创搁浅，陆上的部队注定永远也回不了韩国。手下的指挥官们很清楚船队还不走就将紧步上陆部队的后尘，不断催促将军下令撤退。

盟国的日本空中自卫队已经筋疲力尽，“独立”号航母的载机也消耗殆尽。

纳霍德卡海湾到处充满了死亡与失败的气息。

崔上将无力地举起授话器，沉重地说：“所有舰船和部队注意，我宣布终止‘太极旗’作战。所有舰船和部队立即撤往日本海岸。”

“长官，被敌人包围了的部队怎么办？”手下人急切地问。

“由他们自己定夺吧。”崔永哲说完便瘫坐到椅子上，一言不发。

“世宗大王”号艰难地调转船头，引领残存的船只驶向外海。主桅上悬挂的太极旗已经被迅猛的北风撕裂。

残阳沉向西边的重山，将最后的光芒投向天空和大海，把人间一切都染成血红色。

“太极旗”作战就此划上一个沉重的句号。

伊戈尔再度见到了回到城里的费德林。对方见面一声也没出便立正向他敬礼。

伊戈尔也立正举手回礼。

两个对立的年轻身影被夕阳拉得特别修长。

“西蒙诺夫和别里科夫都牺牲了。”伊戈尔沉痛地说，“库利克身中六枪，失血过多，抢救无效。”

“就剩下你和我了。”费德林沉重地说。然后向伊戈尔伸出右手。

伊戈尔也向他伸出右手。

一只空降兵的手和一只坦克兵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保卫祖国的神圣战争胜利结束！”伊戈尔兴奋地高声呼叫。

远东的夕阳终于没入群山，只在西边的天际留下一小片鲜红的余晖。

北美的朝阳冉冉升起，普照初秋里的万物。

哈罗德?托马斯?杜根总统早早便起床，和女儿丽贝卡牵着狗沿着农场的林荫小道跑步。第一夫人伊丽莎白则与白宫厨师一起下厨，准备第一家庭的早餐。

自从九月七日红军突然停止进攻后，总统也稍为轻松了，恢复了开战后便中断的晨跑习惯。

丽贝卡与总统老爸跑步，还不忘与两条苏格兰牧羊犬玩耍。红枫叶中的小径上传来了少女纯真的笑声与小狗热烈的叫声。

美国的第一家庭永远是那么完美和浪漫，他们不仅代表着美国的形象，更代表着美国人民的理想。他们的生活也体现着美国主流阶层的所有特征，美满健康，喜欢体育，热爱动物。

尽管历史上的第一家庭不乏绯闻和婚变，但在公众面前，永远是和谐美满的。然而来自平民阶层的杜根家庭，却是表里如一。他们珍惜爱情和婚姻带来的幸福，夫妻相敬如宾，对女儿爱护有加。女儿丽贝卡也是个活泼可爱、知书达理的小姑娘。

令美国历史学家深为惋惜的是，这以完美的第一家庭却遭遇美国最残破的历史时期。

杜根停下脚步，俯下身来抚摸身边的狗时，就瞥见参联会主席雷金纳德?麦克格伦上将提着公文包远远走过来。早会还没有到时间，将军此时到访肯定是有紧急的情况报告。于是杜根让女儿单独和狗玩，自己迎上去。

“早上好，长官！”麦克格伦朝合众国三军总司敬礼问好。

“早上好，雷金纳德。”杜根举手行军礼回应。

“刚刚得到最新消息，韩国军队已经被迫终止‘太极旗’作战，崔永哲上将率领盟军舰队返回日本海岸。”麦克格伦口气沉重，“他们有一万多名官兵被永远地留在苏联滨海边疆区。”

这个坏消息对杜根来说，不啻为清晨的乌云，令他爽朗的心情顿时阴沉下来。

“汉城方面的战况怎么样？”他低声问道。

“全焕总统正调动全国兵力抵抗北韩的入侵，目前看来人民军虽然攻势强硬，但进展不大。不过……”麦克格伦显现出一副十分担心的样子。

“不过什么？”

“以卑职的看法，北韩人民军并未使出全力，他们很可能在未来的几天内在另外的方向发动新的进攻。”

“如果这样，南韩岂不更加危险？”

“是的，北韩准备充分，而且兵员数量占优。他们的前线指挥官白明洙是个精通谋略的年轻将军。这一次进攻应该不会简单地沿袭一九五零年的战线。”

“我们应该跟他们说明我们的担心。还有，在北韩入侵开始后，我就有个想法，我们是不是能抽调一些兵力支援韩国？”

“支援韩国？”麦克格伦上将为难地问。

“是的。”总统望着远方的白云和雪山，充满感激地说，“对于如此忠诚的盟友，我们绝不能袖手旁观。”

“可是长官，我们哪有兵力可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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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根略加思索，说：“我想从新组建的第五集团军里调出第99空降师来支援韩国。你看如何？”

麦克格伦感到十分困难，美国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根本就无法支援万里之外的韩国。实际上全焕的“太极旗”计划在许多美国将军看来是愚蠢的自杀行动。韩国有限的实力注定它不可能给予苏联一记有力的重击|奇-_-书^_^网|，反而会惹来杀身之祸，累及美国。

但是总统的话也很有道理。在欧洲和澳大利亚笔老牌盟友都作壁上观之际，韩国这个平时不起眼的小弟奋不顾身为老大哥美国出头拼命，可谓义薄云天。当下之是地，如果不有所表示的话，美国在国际上无疑将更加孤立。

麦克格伦并没有马上置可否。他深知总统对参谋长联席会议的倚重，也明白长官在军事战略上的眼高手低。因此，他对总统说：“卑职以为还需要跟拉尔森先生、卡维利将军商议一下。毕竟我军当前兵力十分紧张。”

“嗯，也好。你先去拟定一个较为可行的方案，等下的早会上，交由大家讨论。”然后杜根着重强调说：“美国决不能放弃任何一个盟友！”

“是，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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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阅读，祝您读书愉快！第三章　圣战　到此结束，敬请关注第四章　镰刀）

第四章　镰刀 第一节　美人大战

莫斯科，白色乌拉尔大理石和玻璃构建的克里母林宫大礼堂里，盖冠云集，热闹非凡，掌声和欢呼不断地回荡在宽广的大礼堂里。

宽阔的主席台上，远东纳霍德卡战役中的英雄，鲁斯兰?康斯坦丁诺维奇?伊戈尔、克里斯托弗?约瑟夫约维奇?费德林、尼基福尔?谢苗诺维奇?波尔金……排成一列，高昂地挺立在巨幅的鲜红苏联国旗前，接受由亚历山大?尼古拉耶维奇?罗曼诺夫代表最高苏维埃主席团授予的功勋。

空军第519空降师、海军陆战队第一旅二营、陆军第499步兵团均被授予红旗勋章；波尔金上将获得红旗勋章，远东胜利奖章；费德林获得红旗勋章、亚历山大?涅夫斯基勋章、远东胜利奖章。

伊戈尔是最后一个受勋的，获得红旗勋章、远东胜利奖章。

罗曼诺夫为伊戈尔挂完了勋章后，神采飞扬地说道：“鲁斯兰，苏联的好儿子，我们的英雄，祝贺你！”然后从格拉西姆?拉西莫夫少将端着的托盘里取出一枚金光闪闪的五角星奖章，戴到伊戈尔左胸的所有勋章之上。

担任司仪的米哈伊尔?科西金元帅见状，大声宣布：“授予鲁斯兰?康斯坦丁诺维奇?伊戈尔同志‘苏联英雄’称号和金星奖章！”

话音未落，掌声雷动。

从此他就是“苏联英雄”伊戈尔！

罗曼诺夫激动地抱住他年轻的苏联英雄，省略了所有华丽的词藻。

“谢谢最高统帅，这都是您英明的领导……”

“不用谦虚了。你的才华是苏联历史上罕有的，你是个天才，是苏联英雄！英雄鲁斯兰！”罗曼诺夫紧紧握着伊戈尔的手说。

雄壮的红军战歌响起，人们再度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的热烈的欢呼。

伊戈尔白皙的脸已经涨得通红，海浪般人潮已经似乎幻化成苏联的山川大地，那是广阔的平原、繁茂的森林，那是蜿蜒的长河、秀美的山野，那是斯拉夫人的激情、苏维埃下的各族喜悦……

授勋仪式结束后，众人移步大克里姆林宫的格奥尔基耶夫大厅，参加庆祝酒会。

这是一次俄国传统的盛宴。椭圆的大厅两边各摆放着两张长长的桌子，上面阵列着豪华丰盛的美食佳酿：里海鱼子酱、乌克兰红菜汤、乌克兰罐闷牛肉、奶油烤杂拌、西伯利亚沙拉、基辅鸡卷、俄式奶油烤鱼、土豆烧牛肉、高加索羊肉汤……各种伏特加、香槟、红酒、啤酒、格瓦斯、果汁……

大厅的中央，神气十足的军人们穿着仿帝俄时代风格的古典军礼服，胸前挂满了金光闪闪的奖章、勋章和绶带。文官和社会名流们则穿着高档的西装、燕尾服，绅士派头十足，与军官们举着高脚杯，高谈阔论。

虽然都互称为同志，但女人们也与男人们一样，完全没有革命时代的朴素与实在，个个打扮得妖娆妩媚、珠光宝气。这些新兴的红色帝国贵族夫人与小姐们在男人们面前争奇斗艳，互相攀比自己身上的珠宝和时尚化妆品，甚至还争风吃醋。

灯火阑珊下，男人们屡屡的吻手礼，女人们频频的鞠躬礼。历史仿佛又回到了帝国时代。

伊戈尔不禁感到有些迷离，以为自己进入了列夫?托尔斯泰的《战争与和平》里面的皇家聚会。对于这个喀山普通家庭出来的小伙子来说，这种场面之盛大，排场之豪华，佳丽之云集，实在令他一时难以辨清迷幻与现实。

“嗨，鲁斯兰，终于找到你了。”

恍惚当中，一声久违的熟悉女声把他唤回了现实。

费丽达?弗拉基米洛芙娜?格林卡娅正站在面前朝她微笑。作为莫斯科大学的学生代表，费丽达也前来出席这次盛宴。当然，即使没有自身的条件，她也会到场。因为她的母亲就是威名远播的国家安全委员会主席索菲娅?彼德洛芙娜?格林卡娅。只是费丽达不愿意跟人谈及家庭情况，同时也没怎么跟家里说学校的事，所以虽然鲁斯兰?伊戈尔与期相互之间颇有好感，但他并不知道费丽达就是克格勃女王的小公主。

“你也来一杯怎么样，大英雄？”费丽达热情地递过一杯酒。

“谢谢。这什么酒？”伊戈尔说着接过酒杯闻了闻，“哦，是格瓦斯。”实际上他长这么大还没碰过一滴酒，在普通俄罗斯人的眼里，不喝酒的男人不算男人。父亲康斯坦丁虔诚、朴素甚至禁欲的教徒生活深深地影响着他。

“我就知道你不喝酒。来，干杯，为了苏联，也为了健康，还有爱情。”费丽达说着举起酒杯。

“干杯，也为了莫斯科大学。”伊戈尔说着也举起酒杯，与对方碰杯。

索菲娅看到女儿竟然搭上了伊戈尔，顿时笑颜逐开。如果这位最高统帅的大红人成为格林卡家的女婿，无疑使她这个克格勃铁娘子如虎添翼。

就在这时，苏联元帅科西金挽着一位妖艳的姑娘来到了他们面前。

“元帅同志！”伊戈尔急忙立正行注目礼。

“不必拘礼，鲁斯兰。这里又不是军营。”科西金笑着说，“哟，费丽达，你也认识鲁斯兰？”

“米哈伊尔叔叔，我跟他原来是同学。”费丽达看了看科西金身边的小妹，接着补充说：“我们还是好朋友。”

“哦，原来如此。”科西金一副长辈的亲切笑脸，“我来介绍一下，小女柳德米拉。”科西金向苏联英雄和费丽达隆重推出自己的女儿。

柳德米拉身材高挑，浓妆艳抹，一袭银白色的晚礼服，从胸前到头顶戴满了复杂的铂金和宝石饰品，映衬着光洁亮丽的雪白肌肤，加上一头黄金的波形长发，更是艳光四射。

一旁素衣淡妆的莫斯科大学女同学也不禁为之侧目。

“您好，鲁斯兰?康斯坦丁诺维奇。”柳德米拉说着冲伊戈尔微微一笑。这笑容与其说迷人，不如说撩人心魄。然后，她优雅地抬起右手，伸向伊戈尔。

“您好，柳德米拉。”伊戈尔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但他很快就恢复过来，温柔地握了握柳德米拉的右手手指部分。

英雄难过美人关，古今中外皆如此。何况柳德米拉?米哈伊洛芙娜?科西金娜此时对男人的杀伤力不会比费德林旗下的天启坦克。

科西金见女儿妖力十足，一出便差点摄住了大英雄的魂魄，便十分满意地笑了笑。他举起酒杯对伊戈尔说：“鲁斯兰，干杯！为了胜利，也为了爱情。”

被掠在一旁的费丽达面对这对半途杀出的父女，急得不知如何是好，但脸上又不好表露出来，只能在心里干着急。

索菲娅看到科西金带着女儿过去，知道女儿肯定受到强敌阻截，于是毫不犹豫地走过去，增援女儿。

“米哈伊尔。哟，柳达（柳德米拉的小名），几年不见长得这么漂亮了！”索菲娅半真半假地夸奖道。

“索菲娅阿姨，您好。”柳德米拉十分礼貌地问好，然后双手稍提晚礼服的裙摆，身体略微前倾，稍稍鞠躬。

尽管对这种腐朽的封建贵族礼仪颇为不屑，但对方的艳丽容颜和到位的礼貌，还是让阅人无数的克格勃女王感到惊讶。她不免心生担忧，女儿虽然占得先机，但对手天生丽质，后劲强大，不可小视。还有科西金算得上伊戈尔的直属上级，倘若暗中使力，不难俘获伊戈尔的心。自己虽位居其上，可毕竟鞭长莫及。

况且平心而论，女儿太像自己，属于典型的气质型美女，伊戈尔这种来自喀山小旮旯的小伙子未必有足够的品位执欣赏出女儿的风韵。

“您好，格林卡娅同志。”伊戈尔又赶紧立正行注目礼。

“妈妈。”费丽达高兴地叫道。妈妈的出现无疑将扭转战局。

“你好，伊戈尔同志。”索菲娅亲切地跟伊戈尔问好。

“费丽达是您的女儿？”伊戈尔吃惊地问。

“当然了。”费丽达抢着回答，并赶紧挽住母亲的手，“你说我像妈妈吗？”

“鲁斯兰，你一看就知道他们母子两人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科西金调侃道。

“米沙，你真会说笑。”索菲娅笑着说，然后问女儿：“你怎么认识鲁斯兰的？”

“妈妈，您忘了，我们都是莫斯科大学的同学啊，还是很要好的朋友呢。”费丽达刻意强调“要好”这个词组。

“是的。我们入学时就认识了。我到了美国还常给费丽达写信呢。”伊戈尔照实说，还没察觉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世界大战”。他的思想似乎还很单纯，尽管已纵横沙场，杀人无数，可现在身陷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域。

索菲娅一听乐了。看来女儿长期修筑的防线不是科西金家的洋娃娃一时半刻就可以突破的。她于是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对青年们说：“你们聊吧。”

然后，又对科西金说：“米沙，咱们就不要打扰孩子们了。让他们好好享受自己的青春时光吧。”

科西金听了刚才的对话，看到格林卡家信心十足，知道费丽达必定还有王牌预备队没有投入战斗，女儿落到了下风。于是，身为人父的元帅同志从侧翼发起了强大的突击。他笑着说：“也好。不过我先跟大家透露一个好消息。在我的提议下。”他故意顿了顿，清清嗓子，“在我的提议下，鲁斯兰将被提升为大交，并委以更重要的职务。”

了解内情的索菲娅不禁在心里暗骂科西金无耻。不过她还是堆着笑脸说：“果然是好消息。”毕竟她也理解科西金此时的心情，为了儿女，父母什么事都做得出，更何况现在还关系到自己。

伊戈尔也十分高兴，感激地对科西金说：“谢谢您，元帅同志。”

“这是你天才的能力为自己争取到的机会。”科西金十分得意。这一次突击必定极大地帮助了女儿的正面攻击。

“好了，好了，你们聊吧。我们就不挡着女们了。”索菲娅催促道，然后干脆拉着科西金准备离开。谁知道无耻的科西金还会干出什么事来。

科西金也就顺着索菲娅的意愿说：“行，你们玩得开心点。”然后就跟着索菲娅离开。

迈出几步，总参谋长同志就扭过头来，替女儿又扔出一颗重磅炸弹，对伊戈尔大声叫道：“大校同志，就请你照顾好我的女儿。”

他的话盖过了嘈杂的会场，令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众人的目光纷纷朝三位年轻人刷刷地扫过来。

苏联新贵眼中，费丽达与柳德米拉比较，就相形见绌。而且，科西金女儿名字叫柳德米拉，又是基辅人，刚好吻合了那个流传千古的民间故事。

也就知是科西金暗中搞鬼，还是有人添油加醋。乐队竟然在这时候中止了轻柔的夜曲，高奏起米哈伊尔?伊万诺维奇?格林卡的《鲁斯兰与柳德米拉序曲》。传说与历史的必然似乎都站到了费丽达的对面。

索菲娅?格林卡娅几乎快被气炸了，但克格勃女王还是忍住了，毕竟这场“美人战争”不会那么快就了结的。

倒是那三位年轻人在众人的注视下显得十分尴尬。

早已经被许多新贵小姐簇拥着的克里斯托弗?约瑟夫耶维奇?费德林看到此时的情景，在女人堆里发出神秘的微笑，然后放下酒杯，走向伊戈尔三人。

“如今心灵已开始苏醒，这时在我面前又重新出现了你，有如昙花一现的幻影，有如纯洁之美的天仙。”费德林吟唱着普希金的诗，向柳德米拉?科西金娜伸出了手，“在这激情澎湃的时刻，美丽的小姐，让我们乘着歌声的翅膀，尽情飞舞吧。”

伊戈尔没想到平时看来粗俗骄横的费德林竟然表现出如此文雅。

柳德米拉略微犹豫了一下，然后朝伊戈尔和费丽达微微一笑，轻轻说：“失陪了。”接着便向费德林伸出右手。

费德林恭敬温柔地吻了一下柳德米拉的手背，然后便托着她的右手，走向舞池。

费丽达见状十分高兴，拉着伊戈尔的手，说：“我们也去跳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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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大洋彼岸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长城南侧，北京——新兴的人民共和国首都，一场关于驻莫斯科大使渎职的联合听证会正准备召开。

人民大会堂宽大的走廊里，两位高级官员正快步走向芳菲厅。

“你们这样做会不会有点小题大做？”外交部长乔华对人民代表大会监督委员会主任弘经纬说。

“小题大做？”弘经纬一脸严肃，“全国七亿人民差点被卷入万劫不复的战争之中，这恐怕不是小题吧。”

“我听说是公开听证会？可您老也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们讨论过了。你就放心吧，我们会做合理安排的。”弘经纬说着便和乔华一起走入芳菲厅。

云集的记者们此时便涌上来拍照发问。

弘经纬和乔华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挤出记者群，走向四边形的会议桌。参加会议的人大代表和政协代表坐定后，本次听证会的主要对象曲长安便在保卫人员的拥护下从另一扇门走进来，向众代表达敬意后便座下。

弘主任首先站起来，对采访区里的人头涌动、镜头林立的记者们鞠躬，然后大声宣布：“同志们，经过人大监督委员会与外交委员会协商，临时决定将本次听证会改为闭门听证。听证结果将于会后记者发布会上公开。请记者同志见谅。现在请你们移步会场外，等候我们的听证结果。实在抱歉。”然后他又深深地朝记者鞠躬。

记者人群里马上发出不满的声响，但还都很配合，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离开芳菲厅。

华丽厚重的大门关上。

弘经纬高扬着中气十足的老人语调宣布：

“同志们，一九七九年度人民代表大会监督委员会、外交委员会与政治协商会议监督委员会、外交委员会第三次联合听证会现在开始。下面请曲长安同志宣誓。”

曲长安从椅子站起来，左手按住桌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右手握拳举起，大说宣誓：“我，曲长安，以一个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的身份，向神圣的宪法宣誓：我将诚实地回答人民代表和政协代表的每一个质询。”

“好，请坐下。下面我们开始第一轮发问……”

漫长的听证会终于结束了，结果是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的。联合听证会认定曲长安在担任驻苏联大使期间，因个人不当言论导致共和国陷入与苏联开战的危机，有渎职嫌疑，建议国务院革除其全部公职和干部身份。

“弘老，这样的结果就等于断送了曲长安的政治生命。”乔外长愤愤地对弘经纬说。

“大家都心知肚明，不这样的话，政府将面临建国以来最大的信任危机。”弘经纬不满地说。

“要怪只能怪你们的策略，把曲长安同志当成小卒子来平衡整个世界形势，注定他会遭遇悲剧。一位前途无可限量的青年外交官，就这样断送在你们的手里。”弘经纬十分惋惜地说。

被弘老这么一说，乔华也就一声不响。跟在他后面，走向新闻发布厅。

牺牲总是很难避免，可又总是令人叹息的。

曲长安的渎职案总算告结了。乔华带着满腔的遗憾离开了人民大会堂，来到了中南海。他已经很清楚接下来外交工作的重心，两件大事正等着他去完成，一件是历史性地出访美国，另一件则将在欧洲的多瑙河畔。

两位举足轻重的人物已经等候在水心榭的亭子下。

秋风飒飒之下，中海碧波荡羡。

握过手后，乔华便向两位上级汇报了听证会的情况。

“弘老还是一贯的铁面无私啊。”其中一个赞叹道。

“可是曲长安同志就……”乔华十分悲痛地说。

“这事我们都要做检讨。”

“那长安的事准备做什么安排？”

“政治局已经决定了，派他去一个欢迎他的地方。”

乔华还没反应过来，问道：“去什么地方？”

“大洋彼岸！”

……

巨大的运十外交专机轰鸣着降落在西雅图国际机场。这是一九四九年以来第一架降落在美国本土的中国飞机。

舱门打开，乔外长带领着包括曲长安在内的一大批外交人员沿着宽大的舷梯走下来，踏上美利坚合众国的国土。

美国国务卿鲍尔斯?坎贝尔热情地伸出右手，欢迎来自大洋彼岸的老对手——新朋友。

美国与中国的关系已经更上一层，乔外长此次到访将在美国设立一个办事处，曲长安将成为这个办事处的主任，全权负责中美外交具体事宜。

“瓦西里先生的勇气与胆识令我们深感佩服。”坎贝尔对曲长安充满赞誉之情，这位前驻苏联大使深知恐吓俄国人并不容易。但曲长安却凭一张嘴便把对方吓住。尽管大多数美国人想当然地认为是韩国的进攻才导致了维拉迪米尔大将停止进攻，不过坎贝尔很清楚，中国在暗地里发内功才是根本原因。

“为了世界的正义与和平，我们有责任站出来战斗。”乔外长笑着说。

“对付俄国人，需要比他们更强硬。”曲长安也笑着说。

乔外长访问美国的事十分成功，他们受到热烈的欢迎，还见到了杜根总统。不到两天的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驻美利坚特别办事处便在西雅图挂牌成立，满载中国第一批援助美国的人道主义物资的船队也在上海出发。

当鲜艳的五星红旗在风和日丽的西雅图上空冉冉升起时，遥远的太平洋对岸，台北中山北路的美国大使馆上空的星条旗在黯淡的夜空里缓缓降下。

“赫伯先生，这是一种出卖朋友的可耻行为。”“中华民国第六任总统”蒋十分愤怒地对美国最后一任驻台大使说。尽管美台断交已经无法避免，但没想到美国人会这么快关闭大使馆。

“抱歉，先生。”赫伯连以前常挂在嘴上的“总统”一词也给省略了，“我只是奉命行事。”

“我希望你们明白，失去台湾，意味着你们将永远失去消灭共产党的机会。”

“先生，请别激动。我也许会是美国最后一任驻中华民国大使，但我绝对不会是美国最后一位驻台官员。”赫伯劝慰老弱的蒋，“中共目前是我们的敌人的敌人，可以成为我们的伙伴，合伙人，甚至股东。但绝不会是朋友！这点我可以向你保证。”

“你就收起这一套吧。没有美国，党国的光复大业照样可以获得成功！”蒋信誓旦旦，然后拂袖离开会客厅。

赫伯悻悻离开了总统府。

凯迪拉克轿车沿着凯兰格兰大道急驰而去，美国在台湾协会接管了所有事务。

蒋经国并没有回到卧室，而是到了总统办公室。

一位老朋友已经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他远比其所等之人老态龙钟，但神情却十分活跃，眼睛放射出斯拉夫人特有的豪爽与激情。

“尼古拉。”老人兴奋地叫道，尽管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见到老朋友了，“尼古老?弗拉基米洛维奇?伊利扎洛夫，您好。”（注：有的史料译为“尼古拉?维拉迪米洛维奇?伊利扎洛夫”）

“巴维尔，看来你说得很对，美国人是靠不住的。”蒋操着流利的俄语说，“我需要您回到莫斯科，我派一个心腹与您同去。请您争取见到罗曼诺夫。”

“好，我马上准备动身。”老人站起来十分激动，然后又意味深长地说：“我当年的提议是十分正确的，中苏两国瓜分欧亚大陆，可是令尊却倒向美国。那不过是孤悬在大洋之中的一个大岛。”

“现在的形势下，我不敢妄论什么‘谋大洲’。”

“我明白，尼古拉。你们需要寻找一股新的力量来弥补美国佬的出卖。”

“一切拜托了。您非常清楚我对您的信任和倚重。”蒋说着紧紧地握住老人的手。

“放心吧，尼古拉，我对您的支持和忠诚仍然像在乌拉尔重型机械厂一样。”

“谢谢您，巴维尔?德米特里耶维奇?菲京。”

两个小时后，一架中华航空公司的波音客机飞离台北国际机场的跑道。机上搭载着两位特殊的乘客，也搭载着半个世纪前一个斗志昂扬的青年的希望和问候。

当巴维尔?菲京带着老友的希望和心腹到达莫斯科时，街头人们欢庆远东击溃韩国军队侵略的热潮还没平静。菲京在求见罗曼诺夫的路途上，惊异地发现，一架架来自中国周边的外交专机正陆续到达。

朝鲜的、越南的，蒙古的，还有印度的。

地球仪前，罗曼诺夫向政治局的同志们伸出了肥短的五指

当朝鲜发起“江山”作战后，罗曼诺夫突然发现了一个十分有利的形势。对于崛起的中国，他突然有了进一步的大战略。

“我以前一直没有认真考虑过对中国的战略。”他大声地说，“但是现在，在解决美国人之前，我们必须做好准备。在我们的努力下，印度已经拒绝了美国人结盟的请求，而被美国抛弃的台湾，也准备倒向我们。”

他说着，便将五根手指攥到一起。“用中国话讲，这叫‘五指擒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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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新的威胁

总算摆脱了荣誉与美色的盛宴，已经升任空军大校的伊戈尔穿着普通的空降兵常服，戴着蓝色的无檐软帽，来到克里姆林宫。休假了三天，应该有重大的任务正等着他。

罗曼诺夫没有在办公室里接见他的英雄，而是不同寻常地把伊戈尔叫到西边的冬季花园。

一番繁文缛节后，最高统帅略带悲伤地说：“莫斯科的冬天总是来得特别早。”

伊戈尔惊异地发现一向给人以乐观、坚定的罗曼诺夫竟然会表现出这种伤感，但他没有安慰自己的领袖，只是随口而出：“冬天对我们来说总是好事。”

“也许吧。”罗曼诺夫说着习惯性地用右拳击打在左手心中，“话归正题，我要派你去朝鲜。”

“去朝鲜？”

“对。人民军正展开对韩国的进攻，我们必须帮助他们取得进一步胜利。”

“可是……”

“可是什么？”罗曼诺夫没想到对方竟然无意接受。

伊戈尔犹豫了一下，然后立正回答：“报告罗曼诺夫同志，我想回到美国前线。”

罗曼诺夫听后，笑了笑。满脸的肥肉松开来，呈现出奇特的笑容。他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说：“美国的事就交给维拉迪米尔大将他们吧，你就安心去平壤。因为那里可能出现更严峻的考验等着我们。”

“更严峻的考验？”

“是的。”罗曼诺夫点点头，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人民军越过停战线，攻击韩国。美国人不可能坐视不管，一定会派兵增援。我已经责成科西金同志组织一个军事顾问团，由卡西亚诺夫同志率领，你将率领第10空降三团一同前往，接受军事顾问团的领导。”

“我们要直接参战吗？现在全师战斗力还没有得到恢复。”

“不，这是个泥潭，我们要尽力避免陷进去。你们师进驻朝鲜主要是象征性的。”

“是，我明白了。”

“鲁斯兰，在荣誉方面，你已经登上了最高峰。”罗曼诺夫突然神情严峻地说。

“这都是在首长您的英明指引下……”

“这些俗套的话就收起来吧。”罗曼诺夫摆摆手打断他的话，“你是个布尔什维克，是个马列主义者，应该很明白，表象总是比本质更好看的。”罗曼诺夫始终显示出一副严肃的态度。

“苏联越来越接近胜利。可是你想到没有，我们面临的威胁却越来越大。”

“威胁？”

“是的，威胁，新的威胁！针对苏联和我们的威胁。”罗曼诺夫刻意强调“我们”一词。

“首长，您是指中国吗？”

“不，不全是。中国只是个外部威胁，打倒美国后必然与中国敌对。但是国内也有我们意想不到的敌人，新的威胁正在浮出水面。”罗曼诺夫说着停顿了一下，他紧锁双眉，脸上的肥肉突然抽动起来，“而且，这些敌人就在……”

他浑身已经剧烈颤抖起来，神情十分痛苦，以致说不出话来。不一会儿，他便瘫倒下去。

伊戈尔大吃一惊，急忙扶住沉重的最高统帅，并大声呼叫：“首长，您没事吧？快来人！叫医生，罗曼诺夫同志出事了！”

远处的保镖和警卫很快就赶过来。

伊戈尔把了一下罗曼诺夫的颈动脉。首长气喘嘘嘘，浑身不断战栗，但脉搏尚强。伊戈尔不禁松了口气。

拉西莫夫少将也赶过来。“出什么事了？”少将焦急地问。

“首长昏倒了。”伊戈尔回答。

“快，把罗曼诺夫同志抬进屋子里。快叫医生！”

就在这时，医生加莉娜?亚历山大德罗芙娜?若斯卡娅和护士抬着担架赶到。若斯卡娅检查了罗曼诺夫后说：“可能是疲劳过度引起的。快送医院，做进一步调查！”

大家便纷纷行动，把罗曼诺夫抬到担架上，走向克里姆林宫的医院。

拉西莫夫将军突然拉住伊戈尔，说：“鲁斯兰，马上到总参谋部向科西金元帅报告。”然后便跟着大家奔向医院。

伊戈尔只好同意，正待返身去红军总参谋部办公室，一个阴沉的声音突然冒出来：

“伊戈尔同志，罗曼诺夫同志没事吧。”

原来尤里竟然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自己跟前，差点把自己吓一大跳。

“报告大将同志，应该没什么事。”伊戈尔赶紧立正报告，“若斯卡娅同志说可能是疲劳过度引起的。”

“那就好。”尤里平静地说，他的声音永远那么阴沉，即使是在这个秋高气爽的季节里。然后他循着医院的方向走去。

目送尤里的离去，伊戈尔心中充满疑惑。突然，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心头，然后他感到头昏脑胀，有些目眩。伊戈尔坚强地忍住，晃了晃脑袋，才稍稍感到些许舒服。不过很快，这种莫名奇妙的感觉就消失了。

科西金接到伊戈尔的报告后却十分平静。

“你不用担心，罗曼诺夫同志可能真的太操劳了。”他说着把新任命的文件递给伊戈尔，“你放心去朝鲜吧，做好你的军事顾问。”

“好的。首长。”伊戈尔只好这样回答。

“还有件私人的事，我想跟你说一下。”科西金微笑着说，“柳达总是在夸奖你。”

伊戈尔不知该如何说才好，只有不好意思地笑一笑。

“她明天就回基辅了，有空去送她一下吧。反正你们可能后天才出发。”科西金拍拍年轻的大校的肩膀说。

“是，首长。”伊戈尔严肃地立正回答。

“哎，这不是任务，你自己处理就行了。”科西金始终微笑着说。

尽管心中颇多疑问和担忧，但伊戈尔并没有太过于在意。离开克里姆林宫后就前往卡西亚诺夫上将的办公司报告。

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并不知道巨变正在酝酿，不仅还自于苏联内部，也来自于外部敌人。

九月三十日，“江山”作战已经进行了整整七天了。朝鲜人民军的进攻似乎陷入困境，三个步兵师和两个装甲师并没有像世人所预料的长驱直入。相反，他们被韩国七个陆军师死死地挡在汉城北方远郊的防线前，停滞不前。战争开始时，南方的所有恐惧正慢慢地消溶，没有多少会为汉城的安危担忧，因为人民军似乎已经失去了前进的动力，而且韩国的预备队已经集结完毕，对北方的反攻部队正枕戈待发。

青瓦台的总统府里，到处都充满了盲目的自信。在苏联纳霍德卡的失败似乎从没有发生过，韩国人似把刚刚在釜山上岸的崔永哲上将和他的残兵败将忘得一干二净。

“三天攻入汉城？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已经整整七天了！”全焕总统得意万分，“我们已经准备好大反攻，历史上最伟大的胜利正在到来！”

“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麦克格伦将军提醒我们，要注意停战线的右翼。”驻韩美军司令戈德曼?里维斯中将认真地转达了来自美国的担心。

“北方已经投入了五个主力师，不大可能有足的够的兵力从东部发动新的进攻。”韩国陆军参谋长金东浩上将满不在乎地说。

“就算北方集中兵力进攻我们的右翼，那里的地形就够他们受的了，何况我们已经部署了两个步兵师，组成两坚固的防线。”全大总统满怀信心。

“总统先生，我认为还是谨慎一些为好。”里维斯虽然已经光杆司令一个，但还是清醒地认识到右翼的危险。

“将军，用不着担心北方的进攻。”金东浩指着地图笑着说，“我军第3、第5装甲师已经集结完比，加上已经进入出发阵地的第6、第12、第14步兵师。只要反攻时间一到，就完全可以对敌人发起全面的反攻，打到平壤！”

“对，里维斯将军。现在应该是北方的独裁者担心才是。”韩国总统意气风发，“我已经可以听到胜利的号角了！”

号角的确吹响了，嘹亮、激昂。

“同志们，进攻，进攻，再进攻！”白明洙次帅在无线电里高叫着，“为了无尚光荣的主体思想和伟大的金日成同志！”

朝鲜人民军剩余的三个精锐装甲师和四个步兵师，分成东部、中部、西部三个集群，从金化到高城地区出动，在夜幕的掩护下，向南发起了突然袭击。

这才是“江山”作战的真正重拳，后人将其称为“次帅的左钩拳”。在西部仁川—汉城方向实施大规模的正面佯攻，投入大批远程炮兵和步兵，摆出以硬碰硬的架势。然后在敌军集中力量准备决战之时，突然从东部发动突然袭击，给敌人猛烈一击。就像一把夺命的镰刀，从一侧割向韩国。

没有炮火突击，没有飞机轰炸。人民军的坦克和官兵克服山区地形的种种艰难险阻，气吞山河，一口气突破了韩国军队右翼脆弱的两道防线，狂飙突进，一天之内直下春川和束草两大城市。而后东部集团继续沿着滨海公路，直指东部另一重要城市江陵，中部集团则并入西部集团，杀向横城和原州，插入汉城的大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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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集合号

“同志们好！”

“首长好！”

“同志们辛苦了！”

“为人民服务！”

北京天安门广场上，伴随着和缓有力的《检阅进行曲》，响起阵阵震天动地的呼叫。

十月一日上午九时举行的这一次阅兵仪式，具有非凡的政治意义。当下之时，中国周边烽烟四起，战事勃兴。年轻的共和国正面临着越来越明显的战争威胁。

中央军委主席检阅完毕后，激昂澎湃的《解放军进行曲》奏响，分列式开始。

三军仪仗队身着华丽的军礼服，护卫着军旗首先通过天安门前的检阅台。随后就将军方阵……

随着电视直播画面显现出第十五空降军的方阵时，指战员们不禁发出一声声羡慕的赞叹。

“瞧瞧人家十五军，就一个字帅！”有人用充满羡慕与崇敬的口气大声说。

“是啊，要是我也是那方阵中的一员，该是多么光荣啊！”有人紧跟着附合。

“瞧你这样，也想进人家王牌的十五军？”

第二十空降军第119旅旅长李敬先上校听到同志们这些话，也只是笑了笑，继续观看电视直播。

“十五军又怎么啦？不就是一个王牌的名字嘛！”一声充满不屑甚至鄙夷的反问从官兵们中间蹿出来，“是驴是马拉出来遛遛。正步踢得好又怎么样？仗打胜了才是爷们！”

李敬先循着声音望去，说话的是三营营长苏卫。

“没错，仗打得好才是王道。”

“不就身材长得齐一点嘛。”

手下的战士也许是在附和自己的营长，可他们摩拳擦掌的神情却清楚表明他们对胜利的欲望。

李敬先把目光移回电视机。

第十五军是模范部队，是精锐，这是全国人民都知道的。可他所在的第二十军，不过是普通的二线空降军。可是二十军军部里流传着这样一句话：“我们是阶梯！”十五军大部分军官都是从二十军升迁过去的。但是在十五军面前，二十军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小兄弟，虽然也有人说二十军算是空降兵教导部队。

十五军配备有最先进最完备的装备，武装直升机、运输直升机、空降坦克、空降战车、反坦克导弹、防空导弹……一个空降军所能拥有的，他们都有了。可是二十军呢？只有数架老旧的直－５运输直升机，其他装备更不用提了。演习中，十五军扛着“红旗”反坦克导弹，他们只能拿着四零火箭筒；人家利用直升机群对敌后方进行垂直机动，二十军只能用传统的伞降，以至于军区上十五军被称作空降兵，二十五常常被叫作“伞兵”。

“我们是绿叶！”现任军长卢章铭少将总是这样说，不知是自我安慰还是肺腑之言。

“但我们绝对是一支能打胜仗的部队！”政治委员陈忠和少将经常在军长说完后接着补充。

“我们不是王牌，但我们绝对是一支能打胜仗的部队！”苏卫少校高声大叫。

李敬先只是笑了笑，他了119旅这帮兄弟，有智慧，有热血，但没机会。

突然，紧急集合的号声急促响起。

“快，紧急集合！”李敬先戴上军帽，站起来，大叫着，并带头冲出营房。

兵营里的官兵蜂拥而出，跑到校场上列队集合。

“报告，一营集合完毕！”一营长荷国强少校跑上来报告。

“报告，二营集合完毕！”二营长邱承志少校大声报告。

“报告，三营集合完毕！”三营长苏卫少校高声报告。

“报告，旅部直属连队集合完毕！”旅部参谋长谢福成中校报告。

这时，二十军军长卢章铭和陈忠和两位将军身着空降兵迷彩服，走过来。

李敬先跑上前敬礼报告：“报告，第119旅全体指战员，集合完毕！请指示！”

卢军长回礼后转向庞大的空降兵方阵。

“立正！”将军高声喝令。

伞兵们整齐划一并腿立正，发出有立的一声“唰——”。

“稍息！同志们，中央军委刚刚向我们下达了最新的命令——马上开赴丹东，举行代号‘镰刀’的实弹演习！我命令：第119旅带上所有装备，一小时后登机！”

军长亲临阵前口头发布命令，还是头一遭，看来这次突然冒出来的“镰刀”演习意义非同寻常。李敬先意识到了某些更广阔的东西。地点又在丹东，鸭绿江畔，qi書網-奇书看来中央开始对东北亚形势调整部署了。

“同志们，这一次是实兵演习，是一次真正的战斗！”陈政委接着做动员，“我们常说，我们绝对是一支能打胜仗的部队！这一次，是我们践行自己的诺言的时候了。”

“有没有信心！”军长问。

“有！”全旅上下齐声回答。

“好，各自准备，一小时后登机！解散！”卢军长命令。

各营按建制离开，返回营房收拾，准备出发。

“敬先，这次演习意义非同小可，你要有心理准备。”军长悄悄对李敬先说。

“就我们旅参加吗？”

“计划是这样。”政委说，“不过你对当前的国际形势应该有清楚的认识。”

“我明白，政委。”

“那好，你也去准备吧。咱们就丹东见。”

“再见，军长。再见，政委。”李敬先敬礼离开。

“章铭，我心里很放心不下。”陈忠和看着远去的李敬先的背影说。

“你担心这些小伙子在和平的环境里生长，经不起战争的洗礼？”

“是啊。想想咱们当年抗击日本侵略，打跑老蒋，击溃联合国军。可是这帮小伙子呢？可是靠着衣来张口，饭来伸手长大的。”

“忠和，温室里的开出来的花也许没经历什么风雨，可却是最优良的，也是最美丽的。”卢章铭意味深长地说。

“我想你说的也是，共和国的胜利就靠这些青年一代了。”

一架接一架的运十和运七运输机接连不断地降落在丹东浪头机场。与此同时，大批军列和军用车队也浩浩荡荡地从东北军区各个驻地开向通化、延吉等地。鸭绿江西岸，人民解放军正在集结重兵。

当天安门国庆阅兵结束后，新华社向外界发布了一条重要消息：

中国人民解放军代号‘镰刀’的弹兵演习正式开始，此次演习的目在于检验部队的快速反应作战能力和特种作战能力，是‘东风－东风’大规模战备演习的重要组成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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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上帝之门

世界的焦点都被引吸到东北亚那个小小半岛上。北美大陆深处，美苏两个大超级强国的厮杀似乎被时间所禁锢，地球上只剩下朝鲜半岛上两个小小的代理人，既为了各自的理想，奇书网也为了各自的代理人，拼死搏杀。

朝鲜的金太阳和他的军队有苏联的巨额战争资助，数以百计的Ｔ－64坦克和米格战机，还有上亿卢布的赞助费，推动着“江山”作战强大的攻击力。白明洙次帅那出奇不意的“左钩拳”获得极大成功。

10月1日傍晚，人民军左翼的东部集团成功占领江陵，西部集团则攻入横成，并完成对原州的合围。与此同时，汉城－仁川方向的人民军也向对手发起一轮又一轮的猛攻，企图一举突破韩国军队防线，攻入汉城。

风光秀丽的佩克堡，美利坚合众国的总统哈罗德?杜根次秘密来到佩克堡大坝下的别墅，会见副总统马克?符拉沃德，并与众将商讨对如何挽救倾颓的韩国。

“韩国军队实在太被动了。”雷金纳德?麦克格伦将军盯着地图摇着头说，“现在人民军只要从右翼向汉城发起突击，韩国的主力部队就可能被围歼。”

“如果不马上支援韩国军队，用不到一个月，远东大陆的桥头堡必将丢失。”巴克利?拉尔森也充满担忧。

“现在只能先运送空降部队过去了。”索恩?卡维利将军语气沉重地说，“但我们根本调不出足够的部队。”

“一定要增援他们，越快越好。”杜根显得十分着急，“我决定调用第99空降师前往汉城。我们决不能重蹈一九五零年夏天的悲剧。”

/+奇+/符拉沃德看了看大家，然后不紧不慢地说：“先生们，如果我们派出军队进入韩国作战，很容易导致一个严重的后果——中国出兵！那时可能只会加速韩国的灭亡，而我们也极有可能会失去牵制俄国的中国。”

/+书+/他的这一席话，反倒令大家陷入沉默。

/+网+/“目前，俄国人的侵略军虽然没有大规模的进攻行动，但以罗曼诺夫和维拉迪米尔的野心，应该会在不久之后发起新一轮的攻击。我们必须保有足够的兵力来应付。”

符拉沃德停顿了一下，环视了众人为难的脸色后，接着严肃地说：“韩国与美国本土，哪个重要？我想你们比我清楚。”

他的话音刚落，杜根就高声说道：“我们不能放弃韩国！”

手下的人都一声不吭。支援韩国已经超出了他们所能经略的范围。不仅因为兵力有限，也因为时间紧迫。

目前利用运输机投送空降部队是比较可行的方法，但也只是一种权宜之计。侵美的苏联红军仍然占据着美国的南方，布隆伯格将军麾下的四个集团军虽然成功地撤到田纳西河以北，但经“蓝光”一战，损耗不小，加上新建的陆军第五集团军和其他一些零散部队，要对付五百万之巨的红军绝对是“不可能任务”。在此种条情下，想要从根本上扭转韩国的形势几乎是不可能的。

“哈罗德，你真的非救援韩国不可？”符拉沃德看着杜根问。

“我们绝不能放弃韩国！”杜根斩钉截铁地说，“美国不能放弃任何一个盟友。”

符拉沃德略微犹豫了一下，然后对杜根说：“哈罗德，我想咱们需要私底下谈谈。”

杜根看了看自己保守的副手。

这个人是全美公认的保守派，但也是一株政坛常青藤。一九六零年从驻苏部队退役后，马克?符拉沃德便开始在白宫担任要职，从艾森豪威尔到肯尼迪，再到杜根，符拉沃德历任中央情报局局长、国防部长、国家安全顾问、国务卿、副总统。他对合众国高层的历史与顶级的内幕远比自己清楚。

“好吧，我们暂时休会。”杜根说着离开了座位，带着符拉沃德走向另一个房间。

卡维利看了看麦克格伦，说：“雷金纳德，你应该让总统明白北美的形势。”

“索恩，总统也很清楚当前的形势。不过你也知道……”麦克格伦为难地说。

“如果抽调第五集团军的兵力，那我们本土的力量根本就得不到增强。”国防部长拉尔森不满地说，“韩国，看似帮了我们的忙，其实也却把我们拖进另一个泥潭。”

“其实我们倒不必太担心中国人会出兵。”一直沉默不语的国务卿鲍尔斯?坎贝尔也参加到讨论中来，“只要我们不再越过停战线，我想中国人应该不会出兵。而且我们可以事先向中国声明我们的立场和底线。”

“仗打起来很难控制。”卡维利摇摇头说，“不过我很不赞同出兵支援韩国。”

“韩国是不能失去的，否则我们将更加孤立。虽然中国向我们示好，可毕竟不是我们的盟友。”拉尔森强调。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麦克格伦叹息着说，“要么保住一弱小的盟友树立一个强大的敌人，要么失去一个弱小的盟友赢得一个强大的中立者。”

坎贝尔听到众人在一旁只会从军事角度考虑问题，摇了摇头，干脆闭上嘴。在他看来，朝鲜的进攻虽然是在苏联怂恿发动的，但如果跟中国协调好，凭借中国对朝鲜的影响力，由中国出面说服朝鲜停止战争，在外交上操作起来应该不会太难。

很快，总统杜根和副总统符拉沃德双双回到会议室。

坐定后，总统就说：“马克和我商量过了，应对韩国的问题不能靠简单的军事手段。现在请马克说一下他的想法。”

“我们总是忽略中国，现在是我们需要中国的时候了。”符拉沃德语出惊人。

国务院的官僚们和将军们没想到这个极端保守的副总统会说出这样的话。

“将军们只会从军事角度上考虑问题，官员们却只看到政治层面。”符拉沃德继续用苍老但不乏生机的语气向比他年轻的官僚说，“我们必须以军事力量为盾，政治手段为主力，在韩国这个问题上。”

符拉沃德顿了顿，看了看众人期待的脸色，然后接着说：“我们要调动部队到韩国做好准备，同时请中国出面，斡旋南北韩关系。”

“没错。”杜根接着副总统的话说，显然他们两已经协商一致，“鲍尔斯，会后你马上约见中国的瓦西里，试探一下他们的想法。并告诉他，我们已经出兵汉城，协防韩国。但你要强调我们决不会越过三八线。”

“好的，先生。”鲍尔斯?坎贝尔十分愉快地接受任务。

“记得带上朱丽安娜。”总统不忘强调。

“我明白，先生。”

然后杜根转向麦克格伦将军说：“雷金纳德，你替我拟定一份命令，就说从美国本土调拨陆军第九集团军划归驻韩司令部指挥，并授权戈德曼?里维斯中将指挥军队协防韩国。”

“可是，长官……”

杜根摆手示意他收声，接着说：“命令中一定要强调，我军决不能越过停战协定规定的停战线。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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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这第九集团军……”

“你只要执行命令就行了！”

“明白，长官。”

“好了，会议倒此结束。巴克利，你暂时留下来。其他人都各自行动去吧。”杜根解散了会议。

“再见，长官！”两位将军率先起立，敬礼道别。

杜根举手行军礼回应。

两位将军便风风火火离去。其他人道别后也离开。

出了会场，麦克格伦便问卡维利：“索恩，哪来的第九集团军？”

“你不是已经回答‘明白’吗？”卡维利反问道。

“你没见总统不让我问吗？”

卡维利突然站住，摘下船帽，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喃喃道：“‘上帝之门’？”

“‘上帝之门’？”还留在会议室里的拉尔森疑问道。

“是的，你也不知道吗？”杜根反问。

“这个名字闻所未闻。”

“马克还不想告诉我真相。我刚才下达的命令是按照他的意思做的。”

“先生，你是美利坚合众国的总统，你有权了解一切真相。”

“不，巴克利。你应该知道，我住在白宫时还要交房租呢。许多时候，我总是被有意地蒙蔽。”

“先生，身为国防部长，我很负责任地向你报告：我们根本就没有什么陆军第九集团军。”

“马克说有，两个装甲师，一个步兵师，还有其他部队。”

“就算有，那为什么没让麦克格伦将军安排运输船队呢？”

“马克告诉我，由他来安排，通过‘上帝之门’来运输。可他竟然跟我说暂时不能向我透露相关细节。”

“先生，你可是总统。”巴克利?拉尔森十分不满，“他必须向你报告一切。”

杜根略微沉默了一下，然后叹着气对心腹幕僚说：“我现在才明白，我只是美国选民的总统。不过这没什么，我只是想尽快了解‘上帝之门’，如果它可以救援韩国，那么也可以挽救美国。”

“不会是超时空传送仪吧？”

“我也是这么想，可是马克拒绝回答。但是你我都参加过超时空传送仪的废墟，爱因斯坦教授销毁了一切。我们根本就没法恢复那项技术。”

“马克怎么能够这样对你？！”拉尔森对上司的尊严的关心远超对超时空传送仪和“上帝之门”。

“我相信他有他的理由，也应该有足够的权限，虽然这种权限可能是秘密的。否则就违反了宪法和美国利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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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　偶遇

大时代之下的人们总是渺小的，

但我们的一举一动也许就决定着世界的进程……

《共青团真理报》上印着这两行诗。

拿着报纸的伊戈尔正在莫斯科机场的候机大厅里等待柳德米拉?米哈伊洛夫芙娜?科西金娜。也许不该来为元帅的女儿送行，可自己心里还是期待对方的再一次出现。

候机大厅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虽然远东的战事刚刚完结，北美的前线仍然硝烟弥漫，但在这里，却难以感受到战争的气息。若不是那些偶尔出现的归国伤兵，也许人们还以为自己完全生活在和平的环境之中。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个靓丽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候机大厅的入口处。柳德米拉一身素装，提着手提箱向走进来。

“柳达！”伊戈尔叫着对方的小名，挥着手热情地迎上去。

“您好，鲁斯兰。”柳德米拉也热情地迎上来，“您怎么在这里？”

“元帅告诉我你要走了，我就专程来送你一趟。”

“谢谢。”金发碧眼的柳德米拉笑得十分灿烂，就如黑海之滨的日光一样灿烂醉人。

“来吧，我帮你提箱子。”伊戈尔说着接过柳德米拉手中的箱子。

“怎么好意思呢？”

“没关系，我可以送你上飞。”伊戈尔高兴地说。见到柳德米拉，自己的心里不自觉地愉悦起来。

两人说着便朝登机入口走去。

“嘿，请等一下！”突然身后传来了急促的呼叫声。

只见费德林捧着一大束鲜花气喘嘘嘘地跑过来。

“科西金娜小姐，对不起，迟到了。”费德林满脸通红地说，也许是因为不好意思，也许是赶路跑步过来的缘故。

“噢，克里斯托弗。没关系，你能来我已经很高兴了。”柳德米拉微笑着说。那不是纯粹礼貌的微笑，眉宇间自然泛出的笑容和淡淡的红晕表明，见到费德林，令到美丽的科西金娜十分开心。

费德林殷勤地递上捧在胸前的那一大束红色玫瑰花，“送给你的，亲爱的柳达。”

“你太客气了，克里斯托弗。”柳德米拉接玫瑰感激地说，“你还挺浪漫的嘛。”

“哎，好花送美人。”费德林眯着眼笑着说。

这下子被掠在一旁的伊戈尔反而很尴尬，只能礼貌地“陪笑”。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费德林又兴奋又神秘地说。

“有什么好消息快说来听听。”柳德米拉一副倾听的样子。

“你们难道没发现吗？”费德林说着张开双手，摆摆肩膀。

柳德米拉仔细端详了对方，最后却只能摇摇头。

伊戈尔看都不看就伸出手，对费德林笑着说：“恭喜你，克里斯托弗?费德林上校！”

“谢谢，大校同志。”

“哦，你升官了！”

“是啊，我现在是上校了。”费德林握着伊戈尔的手对柳德米拉说。

这时，提醒旅客的公共广播响起：“请往基辅3032航班的旅客从三号通道检票登机。”

“好了，我得走了。”

“我送你上飞机吧。”费德林说着便抢过伊戈尔手中科西金娜的手提箱。

“谢谢你们，我自己来吧。”柳德米拉不好意思地说，一手捧着鲜花，一手伸过来要手提箱。

“哪里，走吧。”费德林说着便拉着柳德米拉往登机入口走，并回过头对伊戈尔说：“大校同志，我送柳达上飞机。”

伊戈尔只好表示同意，说：“也好。再见，柳达。”他说着朝柳德米拉挥挥手。

“再见，鲁斯兰。”柳德米拉朝伊戈尔微微一笑，就跟费德林走向登机入口。

机场检票人员栏住了高大的费德林，“同志，送客只能到此。”

费德林指了指挂在自己胸前的红旗勋章，说：“我是克里斯托弗?费德林上校，就是在远东滨海地区赶走韩国侵略者的那个海军陆战队坦克兵营长。”

“您好，上校同志。可您也只能送到这里。”对方立马显示出尊敬的姿态，但并不打算让步。

“好了，克里斯托弗，谢谢你了。我自己上飞机吧。”柳德米拉说着要手提箱。

这下费德林急了，大声告诉检票员：“我说同志，这位可是科西金元帅的女儿，也是我的女朋友。现在要回基辅，我只送她上飞机。”说完他便掏出军官证塞给检票员，“这个先押在这里，等下我就回来拿。”

他说完就拉着柳德米拉快步冲进登机入口。检票员拦也拦不住。

“开天启坦克的就是不一样。”在后面看到一切的伊戈尔摇着头说。柳德米拉出现后，费德林就似乎处处与自己争夺，而且还占上了风头。“嗯，还是去找我的费丽达吧。”伊戈尔想到这里自言自语道。

伊戈尔走出候机大厅，这时，一台轮椅从旁边机场的出口被推过来。轮椅上的人脖子上安着托架，左手缠着绷带挂在胸前。他身上披着红军坦克兵少将军服，衣服左胸上别着红旗勋章、亚历山大?涅夫斯基勋章、近卫军奖章、北美进攻奖章，它们下面还有一大堆金光闪闪的勋章、奖章。

虽然隶属不同的军兵种，相互之间也不认识，但伊戈尔还是马上向来者立正敬礼。

对方见状也举右手端坐在轮椅上回礼，然后问：“你就是鲁斯兰?伊戈尔同志吧。”

“是的，将军同志。”

“我是瓦列里?格列高利耶维奇?梅尔库罗夫。”他说着热情地伸出右手。

“您好，将军同志！”面对大名鼎鼎的红军坦克猛将，伊戈尔十分激动地伸出双手，紧握对方的右手。

“你的事迹我都听说了。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梅尔库罗夫大发感慨。其实他这种三十出头的将军也算是“少年英雄”，只是面对更年轻的伊戈尔，自己也就反倒有“倚老卖老”的感觉了。

“将军您过誉了。”伊戈尔谦虚地说，“与您在北美的胜利比起来，我们的胜利只能算是小打小闹。”

伊戈尔也并非纯粹的谦虚，梅尔库罗夫指挥下的红旗第10近卫坦克师在北美纵横捭阖，克敌无数，绝非一般部队可比。

“你就不必谦虚了。”梅尔库罗夫笑着说，“我们不过是在不同的岗位争取胜利。我们都是苏维埃的军人，追求胜利是我们的天性。”

“是的，将军同志。只有胜利才能成就我们的荣誉。”伊戈尔点着头赞同道。

没想到梅尔库罗夫反而神色默淡地说：“以前我除了争取胜利，就没有太多想法。可是现在，我经常在思考，我们得到的胜利是否值得？”

“胜利都是值得的。”

“也许吧。”梅尔库罗夫看了看机场外面繁华的莫斯科城市说，“好了，大校同志，就不打扰你了。”梅尔库罗夫说着又伸出右手，“我已经调任莫斯科军区装甲教导师，有空可以来找我。”

伊戈尔再次与对方握手，欣然应允：“好的，将军。”

“记得带伏特加！哈哈。”

“是，将军同志。”伊戈尔也笑着回答，然后敬礼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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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　超时空传送

曲长安接到坎贝尔和朱丽安娜登门拜访的通知，就感觉到美国人可能要在韩国的战争有上所动作。

果然，一见到坎贝尔时，对方就开门见山地说：“先生，朝鲜人民军已经从侧翼突入韩国，并且对汉城形成包抄之势。我授权向贵国通报，我国政府决定派兵对韩国进行支援。”

曲长安听后微微一笑，说：“国务卿先生，可否告知国贵具体的计划？”

“杜根总统的意思是，我军只帮助韩国防守。”

“我们绝不越过《停战协定》规定的停战线。”朱丽安娜?索伯斯补充道。

“我能冒昧地问一下，贵国准备出动多少兵力来支援韩国？”

坎贝尔和朱丽安娜不禁相互看了一眼。犹豫了片刻，坎贝尔说：“一个集团军，三个师左右的兵力。我军的行动将仅限于汉城和仁川一带。”

“对于朝鲜半岛局势的急剧变化，中国政府和人民深表关注。贵国的通知我会向我们的中央政府汇报的。”

“还有一件事。”

“请讲。”

“我们希望贵国能充当韩朝两方的调停人。这是我们真诚的意愿。”

曲长安听后不禁又笑了起来，说：“我国跟韩国并没有外交关系，这个操作起来恐怕不太现实。”

“希望贵国认真考虑我们的提议。”

“好的，我先向中央政府汇报贵国的意愿。只是我现在还无法答复你们。”

“曲先生。”朱丽安娜?索伯斯说，“其实您应该很清楚，远东的和平掌握在中国手里。”

曲长安不置可否，还是微微一笑，说：“一接到我国中央政府的指示，我就马上通知你们。”

“好的，谢谢。瓦西里。”坎贝尔高兴地说着伸出右手。虽然什么也没有在曲长安这里得到，但至少对方的态度已经表明，出兵一事上中国已经许可了。

“中国有句古训：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曲长安笑着与对方握手。

其实就在中美两国外交官会面之时，美国军队已经开始了实质性的行动，打开“上帝之门”——大规模地向韩国投送兵力。

在阿拉斯加育空河畔的密林里，一座隐秘的、半埋在地下的大型基地。这个基地的前半部分是一个无比硕大的球体，球体的下半部分深入地下，与地面接触的中轴线上有一个半径达十米的半圆形隧道。基地的后半部分是一系列大型多面体建筑，都是大球体的支持设备。

它就是所谓的“上帝之门”——一台全新的超时空传送仪（Cosphere）。

超时空传送仪的周围，美国陆军的官兵们正襟危坐在大批坦克、装甲车、各式车辆里，排列着整齐的队伍，准备进入超时空传送仪的隧道。

基地的地下指挥中心里，真正左右美国命运的人正聚集在一起，准备重新发起一次超时空闪击。

“先生，所有设备都准备好了。”超时空传送仪的总工程师多尔?钱伯斯向直属上司斯普林斯报告。

“先生，‘上帝之门’已经准备好了。”比尔?斯普林斯激动地向马克?符拉沃德报告。这位现任国家安全顾问的另一个身份是“上帝之门”的项目负责人。

“必须确保万无一失。”马克?符拉沃德神情严峻地说，“这一次可不是传送阿猫阿狗，而是整整一个集团军！”

“先生，你坚持一定要通过‘上帝之门’来传送第九集团军吗？”杰克?杰克逊担忧地问，“我们只是完成了百分之四十的测试。”

符拉沃德抿抿嘴，说：“把这一次也当作测试吧。”

中情局长被吓得禁不住张大了嘴巴，口中的大雪茄也掉下来。那可是好几万的官兵和成千上万的装备。

符拉沃德瞟了杰克逊一眼，“如果这一次顺利成功，我们的下一个目标就是莫斯科。”然后他转向下面的工作人员，大声问：“里维斯将军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将军已经准备就绪。”

“很好。开始吧！”符拉沃德高声下令。

“多尔，打开‘上帝之门’吧。”普斯林斯向多尔?钱伯斯下达命令。

“是，先生。”钱伯斯回答完后，转向下面控制大厅高声命令：“启动所有电力！打开隧道！”

在一连窜的回应后，指挥中心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控制人员接通电源，大量的电能被注入巨大的超时空传送仪。

这时通过墙上的巨幅监视屏，人们看到了超时空传送仪的隧道开始发出奇异的光芒，整台超时空传送仪外表的指示灯也亮了起来。

“能量正在增加！”

随着报告的此起彼伏，大屏幕上的各种颜色的进度指示条正疯狂地向顶端飚升。

“进入临界状态！”

屏幕上，超时空传送仪的隧道里的光芒也开始不断变化，并且旋转起来。而且沉重巨大的超时空传送仪也开始颤抖起来，带动大地震动。尽管距离很远，而且深藏在地下，但指挥中心仍然剧烈震动起来。

“怎么回事？”符拉沃德有些惊恐地问。才完成百分之四十测试的东西就投入使用，看来的确很危险。

“放心，先生。这是正常的时空扰动引发的小型地震。”钱伯斯微笑着说，然后又命令：“检查定位！”

“数据无误！”

“接收场状态正常！”

“先生，可以进入军队了。”钱伯斯向符拉沃德报告。

“进吧！”符拉沃德毫不犹豫地命令。

“进入军队！”

排列在超时空传送仪隧道前方的坦克部队最先开动，它们成单列纵队鱼贯而入，逐渐消失在不断旋转的奇异光芒当中。后继的车队源源不断地开入隧道。

数千里之外的汉城特别市东南郊外河南市，黑夜正笼罩着一处被推土机清理出来的近千公顷平地周围，荷枪实弹的韩国宪兵正紧张地巡逻。

突然，一股耀眼的光芒在平地中间闪现开来，随之传来一阵低沉的闷响。闪光过后，一群不明物体包裹在白色烟雾中出现在平地中间。

远处戈德曼?里维斯中将举着微光望远镜观察。望远镜里，Ｍ60坦克的威猛身影正一辆接着一辆地出现在烟雾里。他不禁兴奋地叫起来：“援军赶到了！传我的命令，加强警戒！决不能有任何差池。”

随着到达的坦克和其他装备的数量不断增加，烟雾也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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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持续了三个小时，第九集团军的第21装甲师终于传送完毕。

“先生们，第21装甲师传送完毕。”钱伯斯向符拉沃德和斯普林斯报告，“冷却一个小时，就可以接着传送第22装甲师了。”

“很好。继续进行。”符拉沃德高兴地说，没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看来自己更宏大的目标将提前实现。

在韩国河南市的平地里，烟雾慢慢散去，狰狞的第21装甲师显露出它威武强大的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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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　老搭档

十月二日下午，当朝鲜人民军左翼西部集团顺利攻入原州，伊戈尔也率领第十空降师三团飞抵了平壤。

苏联派驻平壤的军事顾问团自红军在北美展开进攻后便不断扩大，尤其是在曲长安“公然”威胁苏联后，大批苏联作战部队以顾问之名被派到朝鲜。

年轻的苏联英雄走出机舱，踏上了异国的国土。

“啊哈——鲁斯兰?康斯坦丁诺维奇！”一声兴奋的尖叫传来。

伊戈尔定睛一看，原来是冈纳克?谢苗诺维奇?科萨诺夫，他正朝自己跑过来。

“哈哈，冈纳克?谢苗诺维奇！”伊戈尔也禁不住高喊起来，张开双臂迎上去。

两位老搭档热烈地拥抱在一起。

“世界可真小！”科萨诺夫笑着说，“没想到会在平壤遇到你。”

“你们怎么会派到朝鲜来？”

“防备美国的进攻。”科萨诺夫收起笑脸，低声说，“当然这是表面的。我们的另一个任务是保卫平壤，防患中国军队。”

“防患中国军队？”伊戈尔这才注意到机声四周已经竖起高高的心灵控制塔。

科萨诺夫点点头，继续说：“我还接到进一步的命令，要求我们做好随时投入运作的准备。”

“中国军队会攻击平壤？为什么不是防患美国军队？”伊戈尔不解地问。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遵令行事。”

就在这时，卡西亚诺夫将军的一位参谋驾使着嘎斯吉普前来接伊戈尔。伊戈尔只得匆匆告别老搭档前往将军的司令部。

来到万台区的苏联军事顾问团总部，卡西亚诺夫上将正待在地图前研究朝韩双方的军事形势。

伊戈尔走进去敬礼，并大声报告：“报告，鲁斯兰?康斯坦丁诺维奇?伊戈尔奉命率领第十空降师三团前来报告。”

上将一见伊戈尔到来，赶忙回礼，十分激动地说：“我知道最高统帅部一定会派精锐来的，只是没想到会是你们这些英雄。”然后他伸出右手紧紧地握住对方。

“将军同志，我在机场也见到心灵部队。难道我们在平壤会有大规模的军事形动？”

卡西亚诺夫正准备回答伊戈尔的问题，总部门外便响起一阵爽朗的欢笑。“何止心灵部队？还少不了我们海军陆战队天启坦克！”

“克里斯托弗?费德林！”伊戈尔不禁惊叫起来。

费德林身着华丽的海军陆战队礼服，胸前挂着金光闪烁的勋章，走到卡西亚诺夫上将面前，立正敬礼，高声报告：“报告卡西亚诺夫将军，克里斯托弗?约瑟夫耶维奇?费德林海军上校率领海军陆战队第七坦克旅前来报告！”

“太好了，费德林上校！”卡西亚诺夫上将非常高兴。远东滨海边疆区防御战役中两大名将都收归自己麾下，看来此次作战将必胜无疑。

“伊戈尔同志，看来你我又得合作一次了。”费德林笑着对伊戈尔说。

“我们两搭档，将是无往不胜的！”伊戈尔也颇为激动，没想到一到朝鲜就遇到科萨诺夫、费德林这些老搭档，心里充满了喜悦和信心。

“两大英雄在这我也就不隐瞒了。请跟我来吧。”卡西亚诺夫上将对着两位年轻的红军英雄说，然后把他们领到另一间房间里。那里有一个巨大的沙盘。顾问团里的领导和参谋以及一些朝鲜将军已经聚集在沙盘前。

伊戈尔和费德林为眼前的景象不免暗暗吃了一惊。

那个沙盘其实是一个大比例的建筑模型——韩国青瓦台总统府的建筑模型。

“大家都知道，白明洙次帅指挥的朝鲜人民军已经从左翼突破了韩国军队的防线，并开始从侧翼攻击汉城。”卡西亚诺夫上将指墙上的大地图解释说，“七个师将分成三路，最东边的东部集团将沿着东海滨海公路线，向浦项、蔚山甚至釜山方向攻击前进，西部集团则将分头攻击，沿铁路线和公路向汉城和水原方向前进。”

听了上将的介绍，伊戈尔就马上问：“可是这样岂不是分散了左翼的兵力？没有足够的后援恐怕难以在预期的短时间里达成解放汉城、水原、浦项等多个城市的目标。”

“嗯，是有分散兵力的嫌疑。”卡西亚诺夫上将点点头说，“但韩国已经在汉城和仁川投入了他们的战略预备队。没有足够的力量应付多路进攻。”

“如果美国人投入兵力从南方增援的话，恐怕左翼会被各个击破。”费德林也插上一句。

“美国人现在一兵一卒也增援不了。驻韩美军司令里维斯是个完完全全的光杆司令，他连司令部的警卫都要由韩国宪兵来负责。”卡西亚诺夫将军轻蔑地笑着说，“下面我们来看一下，应该为我们的朝鲜同志做点什么。”

“我们的新计划是利用伞兵直接突击汉城青瓦台！”将军说着将一个红色降落伞模型放置到青瓦台模型的顶端。

伊戈尔听后不禁暗自攥紧了拳头。这一次自己无疑又将是拳头了。

果然，卡西亚诺夫上将接着就对伊戈尔说：“鲁斯兰?伊戈尔上校，你的第十空降师三团将作为此次作战的先锋，直接空降青瓦台！”

但伊戈尔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坚定，尽管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的拳头地位，不过这一次理智告诉他，对于一个根本就不熟悉的地方发起突击，永远是十分危险的。

华盛顿的五角大楼永远只能是一个特例。许多人并不知道，从中学阶段开始，伊戈尔就认真地研究了所有能收集到的美国地图，阅读所有能找到的与美国有关的资料。他不仅对美国的各种情况十分熟悉，对美国的各种战略要地更是了如指掌。

那个永恒红色黎明，在阿灵顿镇和五角大楼周围，伊戈尔能够精准地选择出奇不意的攻击路线，很大程度是归根于其平时对华盛顿特区地理的钻研。

而今，对于韩国和汉城，伊戈尔压根没有什么概念。还在纳霍德卡与韩国军队拼死搏杀之时，他也只想着把对方赶出苏联的国土，从没考虑到进攻韩国本土。

“将军，预定的进攻时间是什么时候？”伊戈尔问。

“后天！”

“我们连针对性训练的时间都没有？”伊戈尔开始脸露难色。看来自己已经不是纯粹的军事顾问了，现在明白无疑地成了苏联远征军。

“第十空降师三团只有一天时间准备。”卡西亚诺夫上将毫不留情地告诉血洗五角大楼的英雄，然后指了指身边的朝鲜将军说：“具体的攻击事宜，由金庆睿将军与你协调。人民军第一空降旅将在你们之后着陆。”

金庆睿少将站出来，用流利的俄语对伊戈尔说：“大校同志，我曾经潜伏到青瓦台，熟悉那里的地形。我将与你们一起出发。”

“太好了。”伊戈尔说着露出欣喜的面色，并热情地向对方伸出了右手。

卡西亚诺夫将军转向费德林，“你们旅将向汉城方向发起突击，一定要撕开韩国的防线。”

“正面攻击吗？”费德林问。

“对，正面突破！以配合空降兵对青瓦台的进攻。同时我们还将得到心灵部队的支援！”

“这一次行动的代号是什么？”费德林问。

“工人的镰刀！”金庆睿将军激动地说，“割向南方阶级敌人的镰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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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　侧翼对侧翼

尽管在山地和丘陵地带连续突击，人员疲惫，装备损耗，但朝鲜人民军左翼的部队仍然在十月二日如期展开了对汉城右翼进攻。

起初，一切看起来十分顺利。人民军左翼西部集团未经炮火准备便发起突然袭击，兵分两路，北路沿着铁路线杀向汉城，攻克杨平等地；南路军沿着公路越过汉江，连克骊州、利川等镇，距水原已经十分接近。

再向前一步，攻进水原，饮马江华湾，人民军左翼东部集团就可以完成对汉城的迂回包抄任务。

“好极了！”白明洙次帅面对着巨幅地图上那两个硕大犀利的红色箭头，情绪激昂地夸奖赞叹。按照自己的想法调整后的“江山”作战无疑将是朝鲜民族战争史乃至世界战争史上最为光彩的一笔。正面佯攻，侧翼迂回，教科书般的经典。

当正面的进攻诱使了全焕把全国的精锐部队都调集到仁川－汉城时，谁也没有料到人民军竟然在左翼，不顾山地丘陵的阻碍和困难，强行突破，闪击侧后。韩国军队脆弱不堪的后方在这种难以至今的闪击中，分崩离析。

“命令所有部队，加快前进步伐！争取明天打入汉城和水原！”白明洙次帅得意地下达命令。

“司令员同志，部队推进很快，已经十分疲劳，而且兵力比较分散，是不是停下来调整一下。”有参谋提出异议。

白明洙胸有成竹地摆了摆手，说：“不用担心，敌人已经没有还手之力了。现在越快越好，一定要趁势打铁！”

“可是苏军顾问团也有人提出兵力分散的问题。而且推进得太快了，很多部队之间都协调不上。”那人似乎还很坚持。提意见的人是车正信少将，前线指挥部的作战部长。

“我也看到问题，但是你不想想，南方还有什么力量可以阻挡们左翼西部集团的进攻？”白明洙耐心地开导自己的手下。

东部集团沿海滨进攻是他计划的一个掩护和佯攻行动，战役的主攻任务在于西部集团，向水原方向推进旨在于完成对汉城地区的迂回包抄。这样分兵的危险确实很明显，但关键在于对手已经将大部分主力集中在汉城和仁川抗击北面的进攻，没有多余的力量来对抵挡他的西部集团和东部集团。

“趁着敌人对我们的恐慌，我们推进越快，敌人崩溃越快！”白明洙语重心长，然后严肃地下令：“请执行命令吧，车正信同志，同时让空军部队全面出击，一定要沉重打击敌人，配合地面的进攻！”

“是。”车正信只好执行命令，所有的形势都太有利了，没有不加快步伐的道理。

正如白明洙次帅所言，韩国方面的确陷入了恐慌。

汉城的街头已经混乱不堪，本来向南逃难的市民在得知人民军进军水原后，反身回城，与后面的难民挤成一团。原本拥挤的交通很快便陷入瘫痪。逃难的市民车队完满了向南的主要干道，人们只好步向。穿梭在密集的车队里，有的继续向南走，有的回头往北走。哭喊声、叫骂声、呼救声混杂在隆隆的炮声和急促的警报声中，飘荡在城市的上空。

这些曾经自认为举世无双、世界最强人们如今面对燃眉的战火，有的抱头鼠蹿，有的不知所措，有的趁火打劫。

面对已经失控的局面，全焕总统一面派出所有军警上街维护末世到来般的秩序，一面召来戈德曼?里维斯，请求美国的援助。

韩美联合司令部里，全焕见到里维斯中将便急切地说。“将军，右翼的形势急转直下，我想你看得也很清楚。我们现在急需贵军的支援。”

里维斯反倒是不急不慢，他轻松地对全焕说：“总统先生，我们的重点一直是右翼。敌人在左翼的进攻不过是佯攻。”

“你也知道，现在我们根本分不出兵力来阻挡敌人在右翼和后方的攻击。”全焕愧咎地说，“都怪我当初疏忽大意，轻视了右翼。”北方军队这种进攻战略令他大出意外，正面的佯攻足足进行了七天，才在侧翼发起突然袭击，而后如入无人之境，两天时间便横扫江原道，直杀汉城而来。总统已经下令准备好直升机，准备随时撤离即将被合围的汉城。

里维斯笑了笑，充满了信心与沉稳，完全没了几天前的紧张。将军成竹在胸地告诉全总统：“我国陆军第九集团军已经成建制抵达汉城，我已经拟定好反击方案了。”

全焕一听顿时喜形于色，高兴地拍着手掌说：“好极了，将军，你的方案是什么？”

里维斯转身指着地图，准备向韩国总统和三军的将领解说他已经策划好的反击方案。

“我们总是把目光盯在北方前线的大兵团作战。”里维斯没有直接说明，反而讲起双方的战略，“北方军队也一样，即使是在右翼，山地崎岖，他们一样采用大兵团作战，而且不顾一切地深入我们的后方。”

“将军，你的方案到底是什么呢？让第九集团军直接在右翼发起反击吗？”全焕迫不及待，现在他没时间也没心思去考虑双方的进攻特点。

“攻其不备，断其后路！”戈德曼?里维斯大声说，“确切地说是切断敌人的纵深！”

然而韩国的总统和将军们相互看了看，似乎并不明白对方的话。

里维斯指着从东部切入韩国纵深左钩形的两个巨大的红色箭头，说：“人民军推进十分快，看似攻势犀利，但各部之间缺乏协调，而且均为孤军深入。”

然后他看了看眼前这些穿着华丽头脑却不灵活的高丽将帅，说：“敌人选择了一条危险的道路，山路崎岖，而且地形险峻。我已经将第21装甲师和第58步兵师部署在金谷里一带。只要我们在北面有效地挡住对方的进攻，调动剩余的力量做为后援，我们就可以从金谷里出击，沿着汉春线（汉城到春川铁路）向东进攻。”

“你的意图是夺回春川切断北方的后方？”

“是的。”里维斯点点头，“这里敌人兵力薄弱，我军若进行强力突击，虽然地形不怎么有利于大兵团作战，但敌人已经轻率冒进，首尾不能相顾，我们一定可以顺利夺回春川，切断敌人进攻汉城两大部队的后方和补给！而我军第九集团军剩余部队则全力防守汉城东南和南部，拖住敌人进攻。”

话音刚落，将军们脸上纷纷浮现出欣喜之色。

全焕总统更是大声赞赏：“好，就这么办！我命令，里维斯将军全权负责指挥此次反攻任务，并把汉城所有未调用的预备队划归里维斯将军指挥，反击北方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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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　破碎的左钩拳

里维斯将军的反击很快便展开，美国陆军第21装甲师在十月三日凌晨沿汉春线向东北发起了强大的突击。Ｍ60坦克排成长蛇阵，在战斗机的掩护下，蜿蜒前行，当天中午便光复清平里、加平，直指春川。

此时，已经将前线指挥部移至春川的白明洙次帅此时面临着极大的危险，但人民军并不知明已经近身的危险。

“什么？！”白明洙次帅几乎不敢相信参谋的报告，“他们不可能还有兵力可以用于反击的！”

“是美国陆军！”手下补充说。

“那就更不可能了！”白明洙次帅就更想不通了。单从美苏战争形势上分析，美国无论如何是分不出兵力来增援韩国的。而且朝鲜和苏联的情报部门收集到的情报都显示，美国根本没有增援韩国的兵力，特别是十月份的上半月，更不可能有一个美国本土的大兵能踏上朝鲜半岛。“难道他们是从地底冒出来的？”次帅同志疑惑不解地自言自语。

没有几个人会料到美国在这个时刻会突然“多出”三个师的兵力，而且这些精兵猛将还是以一种超乎想象的科学幻想一般的方式运输到韩国。就连美国总统杜根也从没想到美国会有这种“神奇”能力。

“司令员，现在春川只有几个营的兵力，十分危险。是不是让前锋暂停进攻？”又是车正信提出建议。

白明洙有所犹豫。当下的情况，就算东部集团和西部集团都停止了进攻，都没有什么力量阻止美军对春川的突击了。次帅紧盯着地图上的春川，这个位于北汉江畔的城市就如一个巨大的枢纽，代表人民军强大攻势的红色箭头从这里出发，划出了一个漂亮的左旋，如同拳王泰森在登上拳王宝座一战中那记击中特雷沃?伯比克下鄂的左钩拳，砸向汉城。可是现在的地图上，有一个尖锐的蓝色大箭头，从汉城右侧出发，沿着汉春线直刺春川。

“命令东部集团和西部集团加快进攻速度！”白次帅突然狠狠地叫道，“守备春川的部队一定要坚守到底！”

“司令员，不调动部队增援春川吗？”车正信问。

“哪里还有部队？”白明洙着急地说，“金化赶来的部队是来不及的了。”

“司令员，我们是不是让西部集团北路进攻部队改变进攻方向，向北攻击新川里和清平里，一方面可以威胁美军反击部队的右翼，一方面也可以救援春川。”车正信一边在地图上比划，一边说。

白明洙听后双眉紧锁。车正信的话听起来颇有道理，但他忽略了一个重要的因素，从杨平到新川里的地形远非地图显示那般简单，非常不利于北路的机械化大兵团机动和回旋，奇+shu$网收集整理南方和美帝敌人完全可以利用有利的地形成功地阻截其前进，甚至将其包围。实际上，整个左翼的这次大规模突击已经是一次极为冒险的军事行动，因为它选定了一个地形复杂的、连绵不断的山区来展开。话说回来，兵行险招，不险无以出奇制胜。

“好吧，就按照你说的来转变进攻方向吧。”白次帅终于点点头说，“向金日成同志发电报，报告我军面对的新形势和采取的应对之策。”

就在这时，身边的电话紧急响起。一名参谋赶紧抓起听筒，然而他一听对方的话脸色顿时大变，慌张地叫道：“请你重复一遍！”

对方的话让参谋的脸色凝固下来。

“怎么回事？”车正信急忙问。

“报告，美军已经攻进江村。司令部直属团三营已经全部阵亡。”参谋战战兢兢地报告。

“太快了！”车正信惊讶地说。

白明洙这时反而显得十分镇定，对车正信说：“把司令部所有直属部队派出去，一定要夺回江村！”

“是不是司令部也要转移？”

“不用！”白明洙次帅斩钉截铁地说。

话音一落，一声尖鸣急促传来，紧接着发出一阵巨响。整个指挥部都剧烈地震动起来。

美国人的反击速度已经超乎朝鲜人民军的预料。美国陆军第21装甲师虽然同样面临着崎岖难行的山区地形，但他们在十月三日下午撕开了春川的外围防线，攻入江村。距春川市区不足十公里。

一天之内，美军沿着北汉江河谷在山地推进了八十多公里，成功地楔入人民军的右后方。

两天前左翼的突击给了韩国以极大的打击，对方的统帅和指挥官都深感震惊。没想到形势逆转这般快速。

“司令员，转移司令部吧。”车正信请求道。

猛烈的炮声越来越密集，司令部的震动越来越厉害，甚至有些沙土被震落下来。

“司令……”车正信一脸着急。春川附近已经没有什么重兵可用于防守，只能依赖轻装备的司令部直属警卫团。“江山”作战初始攻势非常猛烈，但后援和跟进力量却非常薄弱，推进速度又过快，才造成如今后方空虚，以致指挥部危如累卵。

现在即使西部集团顺利攻入汉城，但作为后方重要枢纽的春川却已经摇摇欲坠，整个左翼的攻势必将不能持续和巩固。

“我绝不撤退！集合所有能战斗的人员，夺回江村。”白明洙将帅咬紧牙关狠狠地说。

“可是，司令！”

“你不要再说了。”白明洙次帅摆摆手说。眼看着自己精心策划的进攻就这样即将被敌人截断，次帅根本无法释怀，反而像个赌红了眼的赌徒，疯狂地叫道：“我就不信他们能从地底下冒出多少兵力！”

车正信无奈，大声说：“司令员同志，那请你允许我来指挥警卫团吧！”

白明洙坚定地点点头。

“跟我来！”车正信操起一支ＡＫ47，高声对其他人说，然后带头冲出去。

里维斯将军旗下的美国陆军第九集团军第58步兵师紧随第21装甲师之后，在攻占江村之后，不顾攻击前进了一天的疲劳和伤亡，在日落前沿着北汉江两岸继续向春川市区发起进攻。

战火在汉江两岸越烧越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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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节　紧急约见

就在北汉江河谷被坦克的轰响、炮火的巨响和伤兵的哀嚎所充满之时，中国驻美国特别办事处主任曲长安紧急约见了美国国务卿鲍尔斯?坎贝尔。

“国务卿先生，我奉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的命令，要向中国政府通报一个紧急的情报。”曲长安见面就直说。

“我对贵国的合作诚意表示赞赏和感谢。”坎贝尔十分高兴。

曲长安却摆摆手说：“不过在通报具体的内容之前，我必须首先向贵国确认两件事情。”

“请讲，先生。我们乐于与贵国达成合作。”

“第一个，贵国做出的绝不越过停战线的承诺是否有效？”

“有效。”

“国务卿先生，你能否讲明具体的承诺内容？”

坎贝尔不得不犹豫了一下，接着说：“好的。我国政府向贵国政府承诺，在阻止了人民军的南下进攻后，美国军队和韩国军队将不再越过一九五三年《朝鲜半岛军事停战协定》中所划定的非军事区。”

“好的，谢谢。我想确认的第二件事是，贵军在汉城的部队是从本土抽调的吗？”

坎贝尔不免有些吃惊，但他还是不露声色，脱口而出：“是的。我们抽调了整整一个集团军的兵力。”

曲长安满意地笑了，他已经得到了所需要的答案。于是他平静地说：“先生，根据我们情报部门获取的情报显示，苏联红军的突击队明天将会突袭汉城的总统府。”

“贵国的情报可靠？”坎贝尔又大吃一惊。

曲长安点点头，非常肯定地说：“据我们所知，将有一个团的伞兵空降到世宗路一号的青瓦台，率领他们的将是你们非常畏惧的鲁斯兰?伊戈尔。”

“我会马上向总统汇报贵国的通报的。”坎贝尔有些心急了。

“国务卿先生，我还没说完呢。随同伊戈尔一同作战的还将有苏联的心灵部队。”

“太好了，瓦西里。”坎贝尔又急又高兴，“贵国的通报太及时了。谢谢。”他说着伸出两手紧紧地握住对方。

“还有，关于调停朝鲜南北双方一事，我国政府愿意出面。但我们还需要贵国的配合。”曲长安继续说，表情依然平静，口气还是那样不紧不慢。

“需要我们做些什么，贵国尽可提出来。”鲍尔斯?坎贝尔不候思索地说。

“敦促韩国做出一个主动的姿态。”曲长安第一次用“韩国”一词，而非先前的老调“南朝鲜”。

“瓦西里，能具体说一下你们的要求吗？”坎贝尔有些疑惑。所谓的“主动姿态”难道会是要韩国在军事上做出退让。

“我之前已经强调过，中韩两国并未建交，而且韩国与台湾当局的关系十分密切，国内也有浓烈的反华气氛。我国政府若要调停南北双方，恐怕操作起来并不现实。”

“瓦西里，我明白。”坎贝尔这才恍然大悟。美国很少有求于人，特别像这样求助于一个曾经孱弱、敌对的中国，匆促之间反倒忽略了许多准备工作。“我们会尽快与韩国协调的。”

“鉴于苏军已经进入朝鲜半岛，我们对贵国军队增援韩国的规模表示理解。但我们希望贵国恪守决不越过停战线的承诺。”

“这个请你放心。美国军队决不会有一兵一卒越过战前划定的停战线，当然，韩国军队也不会。”

“好的，我们期待贵国的佳音。”这回曲长安说着主伸出手。

“我相信，美中两国的精诚合作必将为远东带来和平。”坎贝尔握着对方的手，略带感激地说。曲长安的话语中透着傲慢与不屑，但他还是能体会出其真诚的胸怀。

曲长安一走，坎贝便十万火急地打电话给杜根总统，汇报了中国通报的紧急情况。杜根立即指示转达给韩国，并随电报附上一封给全焕的信。

苏军即将偷袭的情报以最高的效率转到了汉城。

“这不可能！”全焕对于苏韩联军偷袭青瓦台的计划十分主观地加以否认，“北方并没有取得有效的制空权，不可能发动这种愚蠢的行动。汉城不是华盛顿，青瓦台不是五角大楼。”英明神武的全大总统当着美国陆军中将戈德曼里维斯和美国驻韩大使的面高声大叫。

“这是中国人提供的情报。”里维斯说，“他们有自己独特的情报系统和便利优势。”

“那又怎么样？”全焕显得很不屑，“春川已经唾手可得，北方东部的进攻即将崩溃。他们在西部又寸步难移。我们还惧怕他们的空降？”

“总统先生，关于派遣外交人员访问中国的事呢？”美国驻韩大使在一旁问道。

美国第九集团军在北汉江河谷的攻势，让全焕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军事上的扭转使总统并不打算通过外交努力来恢复破碎的和平。

“让我们向一个共产主义中国示好？”全焕扬扬手中杜根总统的信说，“等我们打到鸭绿江边再来考虑这个问题吧。”

听了全焕这番狂妄自大的话后，里维斯露出了鄙夷的笑容。仅仅还在早上，这位大韩民国总统几乎是用哭诉的腔调来请求援助的。如今，美国大兵用鲜血与生命换来对人民军左翼的致命威胁，汉城侧翼形势得以扭转，他便狐假虎威般地装起强人相了。

正当全焕还在为自我陶醉与装酷扮爷之时。北方的人马已经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各自的突击行动。

鲁斯兰?康斯坦丁诺维奇?伊戈尔和他的第十空降师三团的官兵们花了一天的时间来记住青瓦台及其周围环境的模型。所有连队都分清了任务。现在只等出发时间的到来了。

尽管先前毫无心理和技术上的准备，但这一次伊戈尔还是感到信心十足。因为同行的还有科萨诺夫率领的心灵部队。他们将一同被空投到青瓦台北面的北岳山，搭建心灵控制塔，掩护空降兵的进攻。而且与进攻五角大楼孤军奋战的情况不同，韩鲜人民军右翼的进攻部队将在同一时间在费德林率领的天启坦克部队的配合下向韩军防线发起强力突击，以便里应外合，一举夺占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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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节　血色黎明

十月三日凌晨，太阳还隐匿在太平洋的万顷波涛之中，只有东方的启明星高悬在朝鲜半岛延绵不绝的群山之上。

五架涂着美国空军军徽的Ｃ－130“大力神”运输机排成斜线，划破拂晓前的宁静，从东南部沿着韩国西海岸超低空飞行，直掠向西北的仁川。这些美式运输机上面搭载的却是苏联红色空军第十空降师三团的伞兵和神秘莫测的心灵部队。

第十空降师三团的新任团长鲁斯兰?伊戈尔正襟危坐在机舱里。涡桨发动机激起特有的轰鸣，仿佛战神的颤音，不断地刺激着官兵们的听觉神经。

伊戈尔倒不太关心接下来的战斗，这一次空降作战远比五角大楼一役来得匆促，但胜利的信心却很足。他现在反倒回忆起昨晚见到老战友科萨诺夫的情景。从六月二十日的红色黎明以来，三个多月，许多并肩作战的战友都已经战死疆场。伊戈尔对科萨诺夫这种与自己一起深入敌域的生死伙伴的情宜更是深切。

“冈纳克?谢苗诺维奇，希望我们这一次又能平安归来。”伊戈尔颇为沉重，每一次出征都是走向鬼门关的开始。

“有你在，我们会很顺利的。”科萨诺夫笑着说，“我已经在平壤呆了一个多月了，是出动的时候了。”其实那是一种福分，远离激战的北美前线，待在风光秀丽的朝鲜等于度假。

“离开芝加哥之后你就来了？”伊戈尔有些羡慕。八月底侥幸从芝加哥的“大苹果”作战中全身而退，一个月以来从纽约到纳霍德卡，自己转战上万里，疲于奔命。还真不得不羡慕老伙计科萨诺夫。

“是的。我奉命来这里担任军事顾问。并且按照尤里将军的命令，架设了那些心灵控制塔。”

“平壤很安全，花那么多力气架设心灵控制塔干什么？”伊戈尔觉得有些奇怪了。这时他不禁想起了纽约圣枪作战中那个令人气愤的巴列尔斯基上校。

“不知道，我只是奉命行事。”科萨诺夫摇摇头说，“不过这些塔跟在芝加哥架设的那个不同，这些是带增辐器的。”

“带增辐器？有什么不同吗？”

“这些不仅可以干扰人的脑电波，还可以进一步实现对人类进行意识的控制。而且只有尤里大将才可以遥控它们。”科萨诺夫毫不隐讳。

“你是说这些心灵控制塔在莫斯科就可以遥控？”

“是的。我现在也不能确定它们现在投入运作了没有。”

“架设它们干什么？控制朝鲜人民？”

“我也不知道。”科萨诺夫说，“上面只是说为了以防止敌人的空降。听说莫斯科也有类似的工程，而且更为庞大。”

“心灵部队可是我们的王牌。”

“可是我总感觉总部和司令在心灵部队的运用上保留了很多。”科萨诺夫低声说道，“虽然我是心灵部队的工程师，但我得承认许多时候我们没有完成我们应尽的责任。”

伊戈尔听后也点点头，说：“我也这么认为。纽约作战时你们心灵部队就很不配合。而且我想如果心灵部队出动的话，我们在远东滨海边疆区也就不会打得那么辛苦了。”

就在这时，广播响起了出发的军号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出发了。”伊戈尔兴奋地说。

“让我们再一次深入敌境吧。”科萨诺夫说着握了握伊戈尔的手。

轰鸣声中，机长钻出驾驶舱来，大声通报：“同志们，卡西亚诺夫上将的紧急命令：返回朝鲜！空降平壤机场！”

众人不免大吃一惊。

“怎么回事？计划中止了吗？”伊戈尔大声问。

“大校同志，我也不清楚。”机长摇头说，“电报是从卡西亚诺夫上将的司令部直接拍发的，我们已经跟机场失去联络。”

“难道敌人占领了平壤机场？”伊戈尔吃惊地问，一阵不祥的预感掠过全身。

Ｃ－130运输机很快便飞离韩国海岸，折向西南，进入中国东海，然后再向北向飞。

卡西亚诺夫上将的司令部很快又发来了新的电报。

“平壤发生叛乱，机场已被朝鲜叛军夺取，空降机场后夺回机场！”机长又宣读了一份惊天动地的电报。

“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伊戈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向稳固朝鲜怎么会发生叛乱？而且还在对韩作战的关键时刻。

“执行命令吧，大校同志。”机长说。

“你马上给卡西亚诺夫上将回电，就说我们一定完成任务。”

“好的，伊戈尔同志。”

Ｃ－130机群很快就进入朝鲜上空，由于它们装有特别敌我识别信号发射装置，而且从计划中的线路里返航，所以非常顺利地到达了平壤机场上空。

这时已经东方已经露出了晨曦。

机场上显得很平静。但“大力神”还是按照司令部的命令进入跳伞高度。

巨大的尾舱打开，呼啸的空气疯狂涌入。

伞兵们挂起钩子，站起来，向尾舱移动。

绿灯亮起，伊戈尔便下达跳伞命令。红色空军的伞兵们一个接一个跳出舱外。

晨光之下，一朵接一朵白花绽放在逐渐变蓝的天空中。

突然，枪声四起。一道道耀眼的火舌从机场四周伸向空中，横扫向毫无防备的飞机和伞兵。占领了机场的朝鲜人民军开始反击了。

“大校，我们遭到了猛烈攻击！”有人惊恐地大叫。

“跳，跟我跳下去！”伊戈尔大叫着毫不犹豫地跳出机舱，他必须忠实地与大家一起执行任务。

美丽的白色降落伞迅速张开，拉着年轻的苏联英雄往下飘荡。

伊戈尔这时才发现，天空已经火球与死亡。爆炸的火球点缀着交叉的火网，而他们这些的伞兵正像可怜的鱼儿落向那张艳丽的死亡火网。

甚至巨大的运输机也被打得凌空爆炸。

鲁斯兰?伊戈尔几乎陷入绝望，这种场面如果发生在汉城上空，那是天经地义的考验。可现在却不幸地发生在了平壤上空，在自己人的地盘上，这只能是一种悲剧。在空中的他什么事也干不了，任由万有吸引力把他拉向地面。

这又是一个红色黎明，一个血色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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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节　俘虏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一连窜的问号从伊戈尔脑海里闪现出来。

纷乱的火网中，他幸运地毫发无伤落到了机场的草地上。他迅速松开降落伞。一梭子弹尖叫着飞过来，打在他旁边，激起一股股扬土。大校连爬带滚躲开，翻进了一条排水沟里。

一名空军上尉也沿着水沟摸过来，紧张地问：“大校同志，我们该怎么办？”

伊戈尔看了一下对方，是机场守备部队的，他就反问：“到底是谁占领了机场？”

“朝鲜空降兵！”上尉的惊恐地说，“你们刚走，他们就落地。”

“他们叛变了？”伊戈尔继续追问。

“我也不知道，反正他们冲出飞机就缴了我们的武器，控制了机场。”上尉几乎哭着说，“我是趁乱逃出来的。”

机场上枪炮声越来越来激烈，他们的头上还不时有子弹嗖嗖地飞过。

这时又有几个落地的伞兵聚集过来。大家神色慌张，等待着新任的团长下达命令。

天已经大白，太阳正从群山的缝隙之间喷薄出万丈金光。

伊戈尔此时心急如焚，王牌的第十空降师三团眼看着就要覆灭在自己的出发地。他不得不冒险探出头来观察一下形势。他们刚好处在候机大楼对面的跑道旁。东面塔楼和候机大楼的顶上和窗口正不断向落到机场上的苏联伞兵喷吐火舌；西面两个小丘的地勤区和生活区也落入对手的控制，也正不断地发射出致命的火力；南面直升机机场、兵营和防空阵地也在时不时地向空中和机声扫射出猛烈的火力。机场的制高点全部被敌人占据。

突然，苏联英雄惊异地发现，原先高高树在机场四周心灵控制塔居然全部消失了——确切地说，是被拆掉了。

“我们太被动了。”伊戈尔无奈地说，但他很快就鼓起斗志，端起那把伴随他从五角大楼一直战斗到这里ＡＫＳＵ短管突击步枪，对大家说：“跟我来，我们先夺回候机大楼！”他说着率先沿着排水沟向南摸去。

“是！”聚在身边的空降兵齐声应道。然后便都弓着身子跟着团长向南移动。

枪声越来越稀疏，机场上响起了俄语广播：“苏联的同志们，我们是朝鲜人民军，顺安机场已经被我们控制。请你们放下武器，接受我们的指挥，我们仍将视你们为可亲的盟友。”

“该死的，这也叫盟友！”上尉恶狠狠地叫骂着。

当到达直升机场前时，伊戈尔示意大家停下来，准备分配任务。这时身后响起了一声怒喝：“不许动！放下武器！”

对方的俄语说得非常地道，但动作也非常快，一群朝鲜空降兵装扮的官兵迅速地把他们团团围住。

“大校同志，战斗已经结束了。请放下武器吧。”领头的人微笑着对伊戈尔说。

伊戈尔犹豫了一下，只好交出了他那把心爱的ＡＫＳＵ。其他人见状也纷纷交出武器，举起双手。

机场的战斗很快就平静下来，李敬先赶紧向丹东的总部发去报告。这时十五军也传来捷报，他们已经成功地从万景台救出了金日成和其他朝鲜政要，正搭乘装甲车前来机场，要他们马上做好接应准备。

“又让他们立了大功！”苏卫听到了通报后又羡慕又嫉妒地说。

“我们不也立了大功？马上清理跑道，保证首相的专机能顺利起飞。”李敬先大声催促。

“是！”苏卫立即应声回答，然后跑出指挥部去找部下清理跑道。

没想到苏卫一走，何国强便带着一名苏联军官进来，大声报告：“报告旅长，我营俘虏到一名苏联空军大校。”

李敬先高兴地笑了笑说：“对于苏军暂时还不能用俘虏一词。”但当他看到押进来的苏联军官却突然停住了笑容。空降兵旅长愣了一下就向对方伸出右手，满怀着惊喜用流利的俄语问：“您是鲁斯兰?康斯坦丁诺维奇?伊戈尔吗？那个攻占五角大楼的英雄？”

对方的话也让伊戈尔吃了一惊，不过他还是很正式地伸出右手与对方握手，并说：“是的，上校同志。”

“我是李敬先！”李敬先得意地自我介绍道。没想到自己竟然能俘虏苏联的传奇英雄，激动与兴奋禁不住涌上心头。

“贵军何以向我军开火？”伊戈尔生气地问，“苏朝两军联合在一起为朝鲜半岛统一大业而浴血奋战，贵军却在此关键时刻做出如此低劣的行为，是何道理？”苏联英雄义正词严。

李敬先听后笑了笑，说：“苏联跟朝鲜并无军事结盟条约，却暗中派谴了一个伞兵团和一个坦克营。而且更为严重的是，在平壤架设了十多个心灵控制塔，对朝鲜领导人进行意识干扰和心灵控制。谁的行为更加悲劣？我想大校同志比我更清楚吧。”

“对朝鲜领导人进行意识干扰和心灵控制？”伊戈尔大吃了一惊。回想科萨诺夫关于平壤心灵控制塔的说法，的确有些不可思议。但他不可能这么轻易相信一个“叛变”的朝鲜军官的话，大声反问：“苏联怎么可能对自己的盟友做出这种事？”

“伊戈尔同志，您在芝加哥执行过心灵控制突击任务，您应该很清楚这当中的秘密。”李敬先依然笑着说。

“上校同志，我可以用我的荣誉起誓，我本人并不知晓其中的事。我被派到平壤不过三天。”伊戈尔信誓旦旦地说，但他的内心还是意识到了许多非同寻常的问题。

李敬先收起笑容，对他说：“不管你知晓与否，我们已经彻底地挫败你们的阴谋。我只是感到非常荣幸，能够与苏联英雄鲁斯兰?伊戈尔作战。”

“上校，希望我们还有机会在战场上一决高下。”

“会有的，伊戈尔同志，请您记住我，李敬先。”李敬先强调，“不过应该不会在朝鲜的土地上。”接着他对手下人说：“请大校同志去休息吧。”

士兵们于是就押着伊戈尔离开了指挥部。何国强向旅长递上一支ＡＫＳＵ。

“不错嘛，果然是好东西。”李敬先拿着短管突击步枪端详着赞叹。但他很快就还回给何国强，“你就留个纪念吧，这可是伊戈尔的枪。”

“谢谢旅长！”何国强高兴地向李敬先敬礼。

“立正——”门外的卫兵高声号令。所有的人立刻停下自己的工作，全体立正。

卢章铭少将和陈忠和少将拥护着一位三星陆军上将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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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节　真正的镰刀

走进来的正是人民解放军副总参谋长靳尚勋上将。

李敬先上校急忙上前敬礼报告：“报告将军同志，空军第二十空降军一一九旅圆满完成任务！请指示。”

靳尚勋举手回礼后高兴地说：“很好，告诉同志们，中央军委的首长们对我们这一次‘镰刀’行动非常满意，特别是我们二十空降军的同志们，成功夺取了顺安机场和平壤外围的交通要道，为保证金日成同志的安全转移做出重大贡献。”上将说完便带头鼓掌起来，指挥部里的官兵们也纷纷热烈地鼓掌，为他们自己，也为人民共和国的胜利。

“将军同志，我们还夺取了四个完整的心灵控制塔。另外我旅刚刚抓到了大名鼎鼎的苏联英雄鲁斯兰?伊戈尔。”李敬先得意扬扬地向靳尚勋将军报告。

靳尚勋听了他的报告更是乐得开怀大笑，对大家爽朗地说：“太好了！咱们这个‘镰刀’收割的谷子可还真不少啊。”

“下次咱们搞个‘锤子’行动，说不定还可以把敌人全部砸烂。”陈忠和空军少将也开玩笑说。

“连那个伊戈尔也派到朝鲜来，看来苏联很重视在朝鲜的行动啊。”卢章铭少将说。

“嗯，没错。”靳尚勋点点头说，“还好我们行动及时，不然恐怕后果不堪设想。”陆军上将不禁回忆起一个星期前开始策划“镰刀”的情景。

九月二十六号晚上十一点，在国防部大楼担任中央军事委员会办公厅和总参谋部办公厅联合值班军官的靳尚勋接见了一位突然来访的客人。

将军心里已经猜到了大概，各方的情报表明朝鲜和苏联之间的关系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让中央军委的首长和总参谋部的将帅非常顾忌的是苏联竟然在短短的一个月内，在平壤市里的重要地区都树立起了高高的心灵控制塔。

“您好，将军同志！”对方女性特有的尖声虽然有些疲累却铿锵有力，“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但请您原谅，事态严重！”来者穿着朝鲜人民军陆军军礼服，戴着女军人特有的无檐软帽，腋下还夹着一个机密公文包。此人正是刚从平壤飞抵北京的朝鲜驻北京的武官李英秀上校。靳尚勋知道她的另一层秘密身份，朝鲜国防委员会在京的特别联络人。

“请坐。”靳将军客气地说。人民军的“江山”作战已经发起，解放军的元帅和将军现在都为邻邦的冒进感到紧张，靳尚勋也不例外。当李上校突然求见时，他就敏感地意识到朝鲜半岛的形势正发生微妙的变化。

李英秀从容地坐下来，并接过将军勤务军士送过来的热茶。

“李英秀同志，秋天已经到了，香山的红叶也红起来了。”靳尚勋没有直接问明对方来意，轻松地聊了起来。其实他与对方是非常熟悉的。尽管对方深夜急访，但将军并不急于得到直接的内容。

“将军同志，红叶已经看过了，只是北京的沙尘暴恐怕要越来越猛烈了。”李英秀呷着热茶轻轻地说。这不是第一次与靳尚勋谈话，但他们之间却总是用这种含蓄的话语来引入正题。

“这是无法避免的。”靳尚勋说到这里脸色凝重，但接着赶紧补充：“当然，也是暂时的。市政府的官员已经承诺未来十到二十年里彻底整治沙尘暴。我想江山代代有人传，终究还是可以成功的。”靳尚勋说到这里就话锋一转，直说：“李英秀同志，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李英秀打开随身的公文包，掏出一份薄薄的文件，递给了靳尚勋。“我代表国防委员会向贵国和贵军通报这个紧急情况。”虽说紧急，李英秀口气却十分平静，“并请求援助。”

文件上是朝鲜国防委员会秘书长朴延顺次帅的亲笔信，内容大意是苏联军事顾问团暗中架设了心灵控制塔，严重影响了金日成等核心领导同志的意识，并且控制了平壤的卫戍部队，紧急请求中国同志援助。信的后面是授权书，授权李英秀上校全权负责今后与中国同志的联络事宜。

“苏联心灵部队搭建的心灵控制塔已经严重影响了金日成同志的思考。”李英秀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平静，激动地说，“其他首长也受到影响。”

“心灵控制塔不是出于防备南朝鲜和美国军队的突然袭击吗？莫斯科不是也部署了许多心灵控制塔？”靳尚勋反倒不紧不慢，“你见过金日成同志吗？”

“见过。委员长已经神志不清，辨不清身边的人。”李英秀痛苦地说，她突然想起来，急忙又从公文包翻出一叠资料递给靳尚勋，“这是心灵控制塔、苏联顾问团、城内卫戍部队的部署情况。”

靳尚勋翻了一下，陷入了思考当中。

“将军同志，我军左翼即将投入全面进攻。朝鲜的统一大业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不想却出了这种状况。目前国防委员会的所有运作已经全部陷入苏联修正主义者的操纵之中，再不尽快解救中央的首长，恐怕后果不堪设想。”李英秀几乎哭起来。

靳尚勋皱了皱眉头，然后站起来，收起资料，并对李英秀说：“李英秀同志，你跟我来吧。”

“去哪里？”

“中南海！”

……

当中央领导深夜听取了靳尚勋上将的报告后，平静地问：“对于援助朝鲜，你有什么看法？”

“假‘镰刀’变真‘镰刀’。”靳尚勋成竹在胸地说。

于是原定计划的“镰刀”演习变成了“镰刀”作战，解放军空降军都换上了人民军的服装，趁着伊戈尔率部出击之时，突袭朝鲜万景台、安顺机场等要地，顺利地摧毁了大部分心灵控制塔，救出金日成等朝鲜领导人，并抓获了卡西亚诺夫上将等军事顾问团的重要成员。

一阵紧急的呼叫声将靳尚勋上将拉出记忆，苏卫少校在对讲机里大叫：“03报告，首长到达！首长到达！”

“哦，走，我们出去迎接！”靳尚勋上将说着高兴地挥手带领大家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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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节　退缩

靳尚勋带着众人走出指挥部，只见三辆63式装甲车输送车在两辆Ｔ－72式坦克的护送下开进了机场，直接朝直升机场开来。

两架临时涂上朝鲜空军机微的直－7重型运输机已经转动起各自的六片巨大的桨叶，准备随时起飞。

金日成和其他朝鲜党和国家的中央领导人在人民军装扮的中国士兵的护卫下下了装甲车，朝直－7运输机走来。

“敬礼！”卫兵喊出有力的口令，军人们立即立正敬礼。

“谢谢，将军同志。”金日成有气无力地用汉语对靳尚勋说，并向靳尚勋伸出了手，很显然，伟大的领袖逃还没有完全从心灵控制的阴影中走出来。

“大元帅同志，中国人民解放军空降十五军、二十军全体指战员，对能够保障您和朝鲜人民的安全深感荣幸！”靳尚勋大声说，口气中充满自豪与满足。

“这次事件让我再次感受到中国同志对我们的兄弟情谊。”金大元帅握着靳尚勋的手感激地说。如果没有中国空降兵迅速而精准的攻击，金大元帅很可能已经沦为心灵控制塔的傀儡。

“大元帅同志，您还是赶快转移吧。白明洙次帅的攻势受到了重大挫折，必须要尽快把部队撤回来。”靳尚勋顾不上大元帅的感激涕零，朝鲜人民军左翼的严峻形势很有可能导致全面的溃败。尽管曲长安从美国国务卿那里得到了美军和韩国军队决不越过停战线的承诺，但巨大的胜利面前又有多少人能信守承诺呢？

“我明白。”金大元帅点点头说，“我太冲动了，本应该听从中国同志的意见。”

“请吧，大元帅同志。”靳尚勋赶紧引导金日成上飞机。当年在志愿军司令部担任参谋时就常见到金日成和彭德怀元帅的讨论和争吵，甚至那个著名的巴掌也见到了。他还是比较了解眼前这位朝鲜民族的大救星，有过人的智慧和胆识，也有私欲和冲动。

“好。”金日成说着跟靳尚勋走向直－7。

晨光中，两架搭载着金日成等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重要领导人的直－7运输机呼啸着飞向北方。

金日成将在安州重建中央政府，并恢复对前线人民军的控制。但是出于国际形势的考量，朝鲜、中国都没有把这一次针对苏联军事顾问团、心灵部队的行动公诸于众，驻朝鲜的苏军都以为受到的突然袭击都是来自朝鲜空降兵。

话说白明洙次帅在韩国江原道春川的指挥部里，也陷入了危机。车正信在昨晚率人攻击江村，妄图夺回阵地，但却被美军打得七零八落。将军的尸体在黎明时被抬进了指挥部。

面对手下的遗体和地图上那已经破碎不堪的红色箭头，次帅痛苦地皱着眉头。现在，只要美国陆军第九集团军从江村出发，春川便不得不拱手于人，他的指挥部能否撤出也是个大问题。让他倍感焦急的是竟然和平壤失去了联系，所有无线电和有线电话都中断，这才更加折磨人。即使下令撤退，也得经过领袖的批准。

“司令员同志，指挥部准备撤退吗？”又有人向白明洙提出意见。

白明洙犹豫不决。回想“江山”作战展开时，自己是何等地意气风发。领袖的意愿是沿着一九五零年的老路线攻击南方，自己则主张声“西”击“东”，以开城方向的进攻吸引、牵制南方军队，从江原道出奇兵，奇袭突入南方。领袖和自己都算准了美军受困于北美前线，根本无力增援南方一兵一卒，没想到美军竟然能从地底里冒出来似地突然出现，而且一击即中了他左翼右侧的软肋，来个黑虎掏心，直捣他的春川指挥部。

春川的丢失，左翼西部集团的两路进攻都将失去一个强有力的支撑和后方，面临被切断后路和遭到合围的严重威胁，甚至沿着东海海滨推进的东部集团的侧翼也全部暴露给了对手。如今危急关头，又与领袖失却了联系，没有了领袖的光辉指引，自己擅做主张恐怕也会产生极为不利的后果。

经过思量再三，白明洙次帅终于做出决定，他大声下令：“命令西部集团所有部队停止进攻，向横城靠拢，速度要快！”

“是！”但手下接着还是壮着胆问：“指挥部撤吗？”

白明洙狠狠地盯了一下参谋，接着下令：“命令东部集团停止推进，立即打通江原公路（江陵到原州的公路），接应横城西部集团，并且要注意昭阳江方向的右翼。”

“明白，首长。”

情急中的白明洙终于想到了一个较为稳绥的办法，根据苏联军事顾问团的新部署，苏联天启坦克部队和人民军右翼部队将很快发起又一次的强攻，此可趁机让西部集团往东撤回横城，东部集团往西打通江原公路，接应西部集团。这样一来，兵力可集中起来，还可为整个左翼保住一条安全的退路——倘若春川丢失，西部集团还可从江原公路撤退到东海海岸，然后再和东部集团一起向北收缩。

“指挥部马上组织撤退，回金化！”次帅终于说出了让人期待的命令。

于是，朝鲜人民军左翼攻入南方的所部队都重新动员起来，按照白明洙司令员的命令转移、撤退。训练有素的人民军指战员，再一次全力以赴，不是为了伟大神圣的半岛统一大业，而是为了自己的生命与安全。

东部集团很快便翻过太白山脉，进入平昌地区。江原公路沿线的南方居民和地方部队早就作鸟兽散，人民军的机械化部队沿着公路朝横城狂奔。

西部集团南北两路军也迅速后退，分别沿着公路和铁路退向原州。

人民军攻得快，退得更快。西部集团的撤退很快就被美韩盟军侦知。

“他们要逃了。”戈德曼?里维斯中将看着地图轻松地说，自打第九集团军杀入北汉江河谷后，他就变得轻松闲逸，春川已经唾手可得，人民军形势剧变。尤其是最新的情报显示平壤安顺机场和万景台都发生不明原因的战斗后，他更加感到半岛的力量天秤正在被扶正。

“将军，让你的第九集团军快点攻下春川，然后沿束春公路（束草到春川的公路）切断北方敌军的退路。”文韬武略的全焕总统比划着地图对里维斯说。

哪知，将军却摇了摇头，说：“我军已经疲惫不堪，拿下春川后恐怕已经无力再进军东海岸了。”

其实戈德曼?里维斯只是换了个借口，第九集团军携带的弹药已经告罄，特别是重武器和新式武器弹药，这些是韩国国土上所没有的。超时空传送仪在将整个第九集团军传送完后便暂停了运作，没法再为其传送后续的补给。现在要发动进攻，只能寄希望于本土空运过来的补给。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便是国内总统指示他只要防住人民军进攻，而不是主动消灭人民军。解除了汉城右翼和侧后的威胁，便已经达到目标，自己万万不可超出总统规定的范围，更不能白白浪费宝贵的美军兵力。国内面临的形势他比任何一个在韩国的美国人都清楚。

“报告，开城方向的敌军又发起进攻了！”一声紧张的报告将众人的目光拉回战线的西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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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节　最后的冲击

正当平壤的巨变正悄然发生之际，临津江的前线上，疲惫不堪的朝鲜人民军在新锐的苏联海军陆战队的天启坦克部队的加入后，鼓足了最后的力量，发起了又一轮的进攻。

早前朝鲜人民军右翼的进攻是沿着京元线（铁原至汉城铁路）和京开线（开城至汉城铁路），从平康和板门店分东西两路同时发起的，矛头直指汉城。但这一方向就是京畿道，集中了汉城、仁川两大城市，是韩国的经济、政治、文化和交通中心。在朝鲜战争之后就是韩国筑防重点地段，不仅兵精将强，而且防线坚固，可谓铜墙铁壁。

不过此处为平原，十分有利于机械化大兵团作战。当年金日成大元帅发动朝鲜战争之时，指挥人民军一股作气三天之内便攻下汉城，震惊韩美。所以他提出“江山”作战计划时，就把主攻放在这里，想当然地准备重演一次辉煌历史。只是白明洙次帅深谙形势之变，反对因循守旧，把右翼的主攻降格为佯攻，以迷惑和牵制对手。

果不出其所料，九月二十二日人民军地面部队在雷霆万均之势的炮火排斥下，碾过停战线林茂竹修的非军事区后，便遭到韩军的迎头痛击。从平康出发的东路军一开始十分顺利，连克铁原、新炭、大光里，但到了涟川，当地守军行动非常迅速，及时炸毁了汉滩川上的大桥。东路军花了两天时间才渡过汉滩川继续南下，可是韩国利用这宝贵的两天调集了大批部队，并修筑了数道野战防线。东路军遭到层层阻击，伤忙惨重。直到十月才攻陷东豆川，这时已经无力向南发起攻击了。

从板门店出击的西路军越过停战线，轻易地攻克都罗山，夺取了自由桥，之后连下坡州市的汶山等地。随后攻击很快便被挡在了，在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之后才于九月二十九日攻进衙洞，甚至达了高阳市。这时渗透到了北汉山上的前锋部队侦察兵，已经可以望见汉城林立的高楼大厦，连金浦的国际机场也尽收眼底。然而一之天后，疲惫不堪的人民军在韩国军队的猛烈的反攻下不得不放弃高阳和衙洞，退守汶山。

在卡西亚诺夫积极介入朝鲜的进攻后，克里斯托弗?费德林率领红色海军陆战队第七坦克旅到达了汶山前线。

现在，左翼的进攻已经开始退缩，而包括卡西亚诺夫上将在内的苏联军事顾问团已经被中国伞兵控制，朝鲜前线部队也与国防委员会暂时失去联络。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前线的指挥官们依然按照苏联军事顾问团之前的部署，发动了新的进攻。

十月三日凌晨五时，早已经面目全非的临津江两岸笼罩在难得的安宁当中。随着一声令下，宁静刹那间荡然无存，苏式加榴炮发出震耳的巨响，伴随着诡异的卡秋莎火箭的尖叫，将大批重型弹药抛向南方。

铺天盖地的炮火再次呼啸着砸在韩国防守阵地上。炮火突击足足进行了一个小时后，漆着人民军标识的天启坦克排成两列纵队沿着铁路线轰隆隆向南开进。他们的后面是朝鲜人民军的Ｔ－72、Ｔ－64坦克群和装甲车、步兵。

费德林上校稳坐在宽大的坦克舱里，透过车长周视镜不断地观察周围的情况。坡州的统一公园和朝鲜战争各种纪念碑已经被炸得粉碎，韩国军队沿铁路构筑的防御工事也被炸得七零八落，根本见不到韩国军人的影子。

上校并不知道，就在汶山南面果川北面的山丘上，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正贴在观瞄镜上，紧盯着沿河下的天启坦克部队。这双眼睛的主人就是金泰元少将。

金泰元少将率领韩国第一装甲师已经连续奋战了十天，顶住了北方人民军一次又一次的强大攻击。虽然无论是人员还是机器都已经遭到严重的损耗，但是韩国王牌师的官兵们依然士气高昂，充满必胜的信心。

昨天的情报表明，装备新式坦克的苏军部队已经介入北方的进攻。这种坦克曾使远征纳霍德卡的海军陆战队遭到十分惨重的伤亡。如今，敌人的新式坦克清晰可见。大功率柴油机发出沉闷而极具张力的声音，在跨越数千米后仍然不断地压迫着韩国官兵的耳膜，双联主炮、威猛身形，新时代的战争机器令高丽装甲兵深受震撼。

“准备战斗！”金泰元赶紧大声命令，“我们要给敌人有力的回击！”

紧张的情绪伴随无线电中指挥官焦急的声音在全师官兵之间传播开来。

第一装甲师的官兵并不畏惧这些从未见过的天启坦克。尽管来自苏联远东前线的战斗显示，眼前的双管怪兽几乎是无敌的，但那是因为对阵老旧的Ｍ６０和Ｍ４８坦克。而第一装甲师拥有优良的韩国血统的Ｋ１坦克。虽然许多官兵并不熟悉这种新型武器，可仍然凭借其出色的性能，挡住了北方59式、69式、Ｔ－72和Ｔ－64组成的坦克集群的攻击。因此，面对彪悍的天启坦克，官兵们仍旧充满信心。

韩国军队的战略方针是防守反击，利用层层阻拦消耗北方的进攻力量，待其疲血块之时，全力反击，夺回失地。然而金泰元并不这样做，第一装甲师在前面的战斗中不断地向进攻的敌人发起逆袭和反冲锋，迎头痛击对手，打得敌人措手不及。金泰元再次使出王牌第一装甲师屡试不爽的招牌动作，用以对付纳霍德卡的坦克英雄费德林。

苏军坦克纵队无所忌掸，沿着统一公路开出了汶山，直朝南方果川方向驶来。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片开阔的田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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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节　天启之灾

“弟兄们，冲锋！”金泰元少将高声大叫。无线电通信回路里马上激起一阵激昂的回应。

隐蔽在南面山丘上的Ｋ１坦克纷纷吐出青烟，发出怒吼，披着伪装冲下山来。

费德林见状，不禁高兴得连声大叫：“太好了！敌人终于出来了。”对方没有待在伪装巧妙的预设阵地里对他以逸待劳予以痛击，而是冲出来与他决占，正中他的下怀。以天启坦克的性能，现役中任何坦克根本不可能与之正面抗衡。

“停止前进！散开队形！”年轻的苏联坦克指挥官兴奋地下达命令。

红海军陆战队第七坦克旅的官兵们动作迅速，驱动强大的天启坦克散开来，排成方阵，迎战滚滚而来的韩国新型坦克群。

东山之巅鄙薄而出的朝阳光芒很快就被扬起的烟尘遮蔽。韩国坦克群向北狂奔，距离急剧缩短。

金泰元见对方停止前进，有条不紊地摆开阵势，不禁吃了一惊。以前的对手见他逆袭而来都是手忙脚乱。显然这一次对手非同一般。但将军仍然鼓足勇气与激情下令继续冲锋，他对自己的人和坦克拥有绝对的信心。

“三千公尺！”炮长兴奋地大叫。

“瞄准！不要开火！”费德林压镇静地叫道，他已经是一名经验丰富的天启坦克指挥官，从纽约的大街小巷到纳霍德卡的山地海滩，都留下了这名苏维埃坦克英雄矫健的身影。“让他们靠近一些！”上校向部下补充说明。他深知天启坦克的双联主炮的巨大威力，一旦在远距离上开火，虽然可以最大限度地保障己方安全，但敌人很容易机动后退，脱离炮击范围。尽管面对敌人的新式坦克，但费德林仍然不想给对手任何逃脱的机会。

金泰元和第一装甲师依然保持着最高的速度向北冲锋。遍布弹坑的田野使坦克十分颠簸，将军不得不竭力保持身体的平衡，并通过周视镜观察对方。有关于天启坦克和自己座下的Ｋ１采用的是的“乔巴姆”复合装甲，可以抗击绝大多数的坦克主炮弹药，在天启坦克的双联140毫米主炮前也不会有多大问题，将军如是想，信心十足，俄国坦克永远是“粗大”的代名词。

“冲！抵近再射击！”金泰元充满激情地叫道。K1坦克群轰隆隆直冲过田野，向着对手扑去。

“两千公尺！”费德林的炮长不断地高叫。

观瞄镜里，漆着仿似虎纹迷彩的Ｋ１如同高丽猛虎一般扑来。

“开火！屠杀他们！”天启指挥官的尖声嚎叫回荡在无线电通信回路里。

一窜震耳欲聋的巨响接连响起，近百辆坦克齐射的情景是非常壮观的，可是近百辆天启坦克齐射绝对是可怕的灾难。巨炮闪耀着刺眼的火光，将140毫米尾翼稳定脱壳钨芯穿甲弹喷向敌人。

脱壳的穿甲弹在空中划出壮丽的弧线，周身裹着炽热的空气，犹如古代战场的利箭，呼啸着凶猛地戳进敌人的坦克群，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冲在前头的数辆Ｋ１的正面装甲。

金泰元见状急忙下令：“开火，反击！”将军完全没想到自己所仰仗的复合装甲竟然不堪一击。

Ｋ１坦克纷纷减速，调整炮口，瞄准对方，准备还击。

可是天启坦克群再次喷吐出可怕的闪光，双联主炮的尽显发射速度优势。纷乱的爆炸中又有一批Ｋ１化为死亡的火球。

好不容易韩国第一装甲师终于发起反击，一排105毫米炮弹旋转着扑向威风凛凛的天启坦克。然而直射炮弹发出刺耳的尖鸣后，却纷纷从天启坦克的正面装甲上弹开，天启坦克巍然不动。

韩国装甲兵大惊失色，传说中无敌天启果不其然。对自己Ｋ１的速度硬着头皮冲锋抵近了。

“长官，我们的炮弹不能击穿敌人坦克的正面装甲！”无线电里传来了部下惊恐的报告。

“散开阵形，从两翼逼近！全速！”金泰元少将故作镇定，他已经横下心要拼死一决了。

韩国坦克集群马上散开来，准备从两翼全速逼近对方，攻击天启坦克相对薄弱的侧面。

费德林可不会坐等敌人开近，不失时机地下达命令：“后退！自由射击！不要让他们靠太近了！”天启坦克的远程火力优势十分明显，上校打算凭借远距离的炮战来最大限度地消耗对方的兵力。

天启坦克集群开始后退，并不断地发起炮击，将致命的装甲弹打进韩国制造的坦克车体里，把它们炸成碎片。

向北冲锋的韩国坦克群就像面对强敌的古代高丽武士，发起了绝望的冲锋。威力巨大的苏联炮弹迅猛地刺破空气，无情地穿透它们貌似坚不可摧的前装甲，将由那些昂贵复杂的、飘洋过海运到韩国组装的美国电子设备、德国主炮和柴油机组装起来的铁棺柴连同里面的高丽勇士炸得支离破碎。

苏军的边后退边炮击策略，不仅成功地保持住了与对方的距离，还极大地消耗了对方的坦克数量。

看着不断被击毁的韩国坦克，费德林意气风发，高兴志叫道：“太好了，同志们！继续射击！注意两翼。”

苏联红海军陆战队的坦克兵这时更是士气高昂，凭借着高效的自动装弹机、强大的炮火，不断地把敌人送上天。坦克行进的轰鸣、炮弹飞行的呼啸、弹药爆炸的巨响、金属碎裂的尖叫，犹如一曲雄壮战歌，赞颂着天启坦克群的豪迈胜利，唱挽Ｋ１坦克群的悲壮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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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节　挺进

与此同时，朝鲜人民军右翼的东路军在东豆川也使出最后一股劲，杀出东豆川，冲破韩国第一道防线，攻入德亭里，威胁到杨州（议政府）。

真可谓东方不亮西方亮，里维斯将军的美国陆军第九集团军刚刚在北汉江河谷做了一次大胆的突击迫使白明洙次帅收缩了犀利的左翼，右翼就重新发起势不可当的攻击。全焕总统被这种忽左忽右的进攻弄得心烦意乱。

先前还在里维斯将军和美国大使面前趾高气扬的全焕总统，不得不再次请来里维斯和美国大使。

“先生们，我军在东部战线已经没有什么力量可以阻挡北方的这次进攻了。”全焕沮丧地说，完全没有了早前的神气。“如果敌人的东路军攻入杨州，西路军攻入果川，汉城就十分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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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集团军调到北线也来不及了。”里维斯明确地告诉韩国总统，然后看了自己的大使同胞。

“先生，我认为你还是考虑杜根总统的建议吧。”美国驻韩国大使维克托?鲁德尔不失时机地重提出和谈建议，“利用中国，来让北方停止进攻，甚至退回停战线。”

“现在苏军已经介入战争，恐怕中国没有足够的能力阻止北方吧。”全焕说话的同时已经十分懊恼，自己的狂妄自大，就快把大韩民国的大好国运给葬送了。美苏两国在北美打个你死我活，他这个亚洲小国去凑什么热闹，进攻苏联不成，反倒招来北方的入侵，而且苏联和美国也全面介入南北方的战争。现在，朝鲜半岛又一次成为两个大国的战场，

“无论如何必须快点行动，不然我们就准备撤退到釜山吧。”鲁德尔严肃地说。现在美国已经没有麦克阿瑟，也没有能力再来个仁川登陆，撤退釜山也只能是韩国流亡海外的先期准备。

“直接撤往济州岛也许更省事。”戈德曼?里维斯半开玩笑地说。

全焕犹豫了一下，只好同意了。他说：“好吧，那就拜托鲁德尔先生了。”

“好的，总统先生。”

但是，北方的进攻依旧轰轰烈烈地进行着。

坡州田野上一边倒的装甲屠杀继续上演。

失败的耻辱和死亡的恐惧在苏联天启坦克不断发出的震耳炮声中，向残余的韩国装甲兵包围过来。

“长官，我们撤退吧。”无线电里传来了部下绝望的请求。

金泰元借着车长周视镜环顾四周，田野里到处都是被摧毁的韩国新式主战坦克的残骸，有的熊熊燃烧，有的冒着浓烟，有的炮塔炸飞，有的轮履碎裂……面对这些惨不忍睹的悲惨情景，金泰元深受打击，陷入痛苦的绝望当中。

“长官……”对方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就淹没在一片刺耳的爆音之中。将军不禁为之震动，无线电回路里只剩下嘈杂的静电扰。从车体外面传来的炮声依然清晰可闻，弹药的殉爆、装甲碎裂不断地向天空和大地散播可怕的轰响。

仅仅数十分钟，曾经挡住朝鲜人民军无数次的疯狂进攻、被誉为高丽猛虎、拥有最新式装备的王牌第一装甲师就这样毁灭在苏联的天启坦克旅的炮口之下。

“长官，我们只剩下十辆坦克了！”车里的人向金泰元师长报告。

“剩下一人也不许后退。”少将师长冷冷地说，“第一装甲师死也要死在进攻的路上。”面对着如此之快的失败，他已经出离了失败的痛苦，看到了身后大韩民国的秀丽山河，看到了总统和民众热切期望的眼光，看到了灿烂阳光下华丽韩服飘逸的裙摆，掺杂着泡菜的酸辣味和西式面包芳香，飞舞在每张经过精心雕琢的脸蛋前。

致命的爆炸声接连不断传来，金泰元少将不再理会这些了，他摘下头上的耳机，从座位旁边取出一面光鲜的韩国国旗，然后打开装甲顶盖。

“长官……”

金泰元什么也没说，默默地爬出坦克舱，展开白底的太极旗。

费德林座车的炮长还以为对手举起了投降的白旗，高兴地大叫：“旅长，敌人投降了！”

“那是韩国的国旗。”费德林海军上校鄙夷地说，“敌人想充英雄，就让他们成为烈士吧！”他见对方已经被打得落花流水，非常兴奋，对着授话器高声叫道：“同志们，还记得纳霍德卡遭受的侵略吗？还记得我们的家乡前线吗？”比罗比詹出生、海参崴长大的费德林激动地向天启坦克的同志动员，“现在，我们就履压着侵略者的土地，屠杀着侵略者的装甲兵！是我们血仇血报的时候了！”

犹大天启指挥官高声嚎叫，声音逼迫着每个苏联坦克兵的鼓膜。“要让敌人感受到苏联的愤怒，苏联的仇恨！让他们遭受天启的灾难，接受末日的审判！”尽管文化水平一般，但费德林嘴里却吐着富有基督意味的言辞，“我命令，前进！向着果川！向着汉城！前进！呜啦！”

“呜啦——”无线电里马上传来情绪激昂的高声呼喊，胜利的喜悦充满了每个苏联战士的胸膛。他们满怀着信心和复仇的欲望，驱动威武强大的现代战争怪兽滚滚向前。

金泰元骑坐在Ｋ１坦克正转动着沉重的挂胶履带和钢轮，低吟着，如同苟延残喘的斗犬，拼死冲向敌人。金泰元回望着自己垂死挣扎的队伍，高声大叫：“高丽的勇士们，为了大韩民国，冲啊——”

话音未落，一声尖啸突然而至，紧接而起就爆发出金属碎裂的尖锐响声，然后是一声沉闷有力的巨响。金泰元的座驾被击了。将军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连同国旗被坦克冒出的硕大火球包围了。

庞大的天启坦克团隆隆向前，推开韩国坦克的残骸，履压着高丽将士的尸体，气势汹汹杀向果川，杀向汉城。

“前进！呜啦——”苏军坦克无线电通信回路里充满了士气高昂的欢叫，唱起了《坦克兵进行曲》：

铁甲战车坚不可摧　风驰电掣，

坦克战士壮志在胸　豪气冲天。

苏维埃坦克兵奋勇杀敌，

个个是伟大军队好儿男。

炮声如雷鸣　钢甲烁烁闪电光，

战车喷怒火　猛扑向前不可挡。

斯大林同志派我们冲锋陷阵，

亲爱的元帅一马当先在前方。

祖国永远在战士心中，

我们守卫工厂和集体农庄。

我们是装甲突击部队——

飞一般的速度　火一样的力量。

要让敌人知道战争的结局：

不可战胜的英雄是人民！

我们把死亡带给法西斯匪帮，

我们解放世界　带给它和平！

自由的炮火烧死法西斯顽敌，

无论何时何地我们叫它毙命！

坦克发动　轰响如雷霆，

越过河流、峡谷和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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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节　大元帅的权衡

在严峻的军事失利形势前和美国文官武将的劝解下，全焕总统终于同意接受中美调停。但北方的领导人金日成大元帅却不打算这么快就结束战争，在恢复了与前线的联系后，大元帅见右翼东西两军强力的突击取得了令人欣喜的进步，左翼部队虽然收缩了战线，但仍占据着江原道的东部大片地区，使他又看到了胜利的希望。不过，在靳尚勋上将眼里，那不过是全面溃败之前的回光返照。他奉党中央、国务院和中央军委的命令再次拜访金太阳，以说服他接受中国的调停，结束无望的战争。

“在这么好的形势下，我们应该剩胜追击。”在心灵控制的恐怖威胁中恢复过来的大元帅又显出雄才大略、英伟过人的姿态。“毛泽东同志不是说过：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金大元帅充满胜利的激情说，“我们必须趁着南方阶级敌人虚弱之机，全力消灭他们，解放全国，统一半岛。”

靳尚勋上将听了伟大领袖这一番话后，笑了笑，然后分析道：“大元帅同志，美军在北汉江河谷的行动只是试探性的，在攻下春川后停止前进并非失去进攻能力，而是在做调整，以便为下一步更大的进攻做好准备。汉城方向的攻击看似犀利无比，可是贵军已经没有了后续的战略预备力量，即使攻下汉城后，恐怕接下来迎接南方的反扑会是个很大的问题。”

听了对解放军副总参谋长的分析，金日成有所动摇了，毕竟他说的全是不争的事实。人民军的一贯作风是急于求成，一开始便使出全力，现在可好，持久的战斗大大消耗了兵力，不仅维持今后的攻势很难，以后一旦南方反扑成功，防守已有的国土也会成问题。但他心中那个统一半岛的心结并没有就此解开，大元帅依然信心十足地告诉靳尚勋：“右翼西路军的前锋是苏联天启坦克旅，威力十分巨大，已经歼灭敌人整编第一装甲师，南方现在拿他们没办法。我们有足够的力量攻下并守住汉城。”

“大元帅同志，您难道还认为苏联很可靠吗？”靳尚勋十分不满地质问，“那些差点使您和整个劳动党中央的领导同志丧失心智心灵控制塔，不就是苏联人搞的吗？您难道还相信苏联是社会主义阵营的老大哥？他们不过是想把朝鲜拖入战争的泥潭，让我们都成为他们实现世界霸权的炮灰。”靳尚勋显得有些激动。换作平时，他这位外国将军是不可能对一国元首使用如此直接和情绪化的措辞，但他与朝鲜的同志毕竟曾经一起出生入死，感情与友谊往往超越了礼节，特别是当下已经关系到朝鲜的存亡前途，更关系到自己祖国的大好形势。

说到心灵控制塔就说到了金大元帅的痛处。苏联的军事顾问开始称是为了帮助朝鲜防备美韩对平壤的斩首式偷袭，可是当心灵控制塔建成投入使用后，许多劳动党中央的同志就开始患上一些怪病，连在苏联和中国受过最好教育的医生都检查不出个所以然。最后，发展到他自己，伟大领袖金日成，也受到严重影响，不仅情绪失控，思维也受到控制。好在刚从国外访问回来的朴延顺果断采取行动，请中国同志出手相救，不然的话，现在的他很有可能早就沦为苏联心灵部队的傀儡了。

看到金日成有所动摇，靳尚勋上将便进一步说：“金日成同志，趁着现在我方具有战略主动权的优势，又有解放了南方大片地区的实质利益，加上当前美国没有足够力量援助南方，又生怕南方拖累了他在本土的战争，极力促成南方与我方对话，所以现在与对方和谈我方非常有利。”

金日成听了之后点了点头，但并没有马上答应，只是说：“这样吧，将军同志，我马上召开劳动党中央政治局和国防委员会会议，讨论此事。”

“好的，金日成同志。”靳尚勋将军只好做如此表示。之后他就离开了人民军临时最高司令部，赶回解放军援朝部队的临时指挥部，许多事情还等着他这个“镰刀”行动负责人去处理，特别是收集苏军在朝鲜的新式技术兵器的情报汇总工作。

朝鲜遭遇的新情况引起国内的高度关注，心灵控制塔、天启坦克，都是中国以后极有可能遇到的劲敌。刚刚结束的“镰刀”行动中，解放军空降部队就面临着部署在平壤市内的心灵控制塔的威胁。好在前期行动十分隐蔽，攻击发起时又十分突然，所以操纵心灵控制塔的工程师还来不及改变工作模式，就纷纷被缴械，而大部份心灵控制塔则被摧毁，但还有四加完整地落入解放军手里。这些极富战略价值的战利品已经被运往国内。现在投入到坡州前线的天启坦克吸引着将军和所有在朝的情报人员的目光。尽管靳尚勋并非装甲兵出身，但职业素养让他敏锐地意识到天启坦克的重大价值。但是苏军对天启坦克的保密也十分重视，朝鲜人民军一般的军官都很难接近。

就在将军与部下的情报人员讨论如何才能获得天启坦克的更全面的情报时，门外的卫兵大声司令：“全体立正！”

所有人马上立正。

一位身材魁梧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带领几个文职官员走进来，此人正是中国的外交部长乔华。

“老靳，情况还顺利吧。”乔华笑嘻嘻地说。

靳尚勋向对方敬礼后也笑着说：“你都来了，还不最能说明问题？”上将说着便把外长请进自己的办公设。

“特大消息！”乔华收起笑脸严肃地说。

“什么消息？”

“苏共中央委员会召开特别会议，通过了一个新的人事任命。它的内容会令你大吃一惊的。”

“哦，难道罗曼诺夫下台了？”

“不，他保有原职，但没有出席会议。委员们一致通过决议，任命一个临时总书记，代理红军最高统帅和苏联总理职务。”

“那是谁呢？科西金？维拉迪米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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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节　维拉迪米尔的忧虑

谁也没有料到尤里?鲁道夫维奇?尤里竟然会被推选为临时总书记，代理罗曼诺夫的红军最高统帅、苏联总理等核心职务。

莫斯科时间十月四日下午六时，苏联中央电视台授权向全苏播发了苏共中央委员会特别会议的决议：鉴于罗曼诺夫同志操劳过度，引起身体不适，决定让罗曼诺夫同志暂停工作进行休养，并任命尤里同志为临时总书记，暂时代理罗曼诺夫同志行使总书记职权，并提请最高苏维埃主席团，任命尤里同志暂时代理罗曼诺夫同志行使苏维埃政府总理和红军最高统帅权力，指挥红军所有作战事宜。

随后尤里发表电视讲话。千家万户的电视机屏幕上出了尤里那特别的形象：一套华丽的红军大将礼服撑着一个大光头，光头上还戴着一个奇特的头箍，眉宇之间画着一个心灵部队标识——“尤里”的俄文字母缩写。他面色阴郁，眼光深邃，却高扬着胡须，那神情冷酷而骄傲。

“同志们。”尤里一开口，就让人们感到毛骨悚然，尽管那低沉、沙哑的腔调已经经过电子话筒的采集，无数电子电路和无线电波的传送，再经由电磁喇叭播放出来，已经失去了原有的色彩和特制，但仍然充满了阴森恐怖，犹如发自地狱深处的索命声，直刺人类心灵底部。

“我们敬爱的罗曼诺夫同志。”他继续说，好像在为罗曼诺夫致悼词，也像地狱判官在宣读罪状。“为了苏联和全人类的解放事业而日夜操劳，以致身体疲劳过度。现在，联共中央决议让罗曼诺夫同志静养休息一段时间，并且由我暂时代理他的一切职务和工作。”心灵控制大师的措辞并没有什么高明之处，但他的声音却似乎能够不断地搅动人类的灵魂，摄住听众的意识，让许多人们闻之泣不成声。

“当前的国际形势充满了险恶的斗争。”尤里继续说，他的身体一动也不动，可怖的眼神一直盯着观众，令人发怵，却又死死地吸住观众的视线。“我们在北美的解放事业停滞不前，神圣的苏联本土又遭到韩国的进攻。值此多难之秋，罗曼诺夫同志又不幸病倒。我临危受命，深感肩上责重任远……”

“放他妈的全是狗屁！”维克托?维拉迪米尔大将叫骂着关上了电视机，“居然没有通知我去开会就通过这种决议！”大将同志怒不可遏。

他作为政局委员，竟然没有接到召开中央委员会特别会议的通知，而且会议的内容和决议也没有通知他，若不是他每日习惯性地观看越洋转播的中央电视台新闻，恐怕这时还被蒙在鼓里。

论从政资历，尤里远不如党内的老同志，论组织才能，尤里比不上科西金，论战功成绩，尤里无法与自己比肩。尤里最大的功劳就在于战争开始时，通过难以致信的心灵控制，使美国所有核武器自爆——确切地说是让所有核武器操作员情绪失控，把发射程序搞错，核武器全部发射失败而自毁。

苏联内部的舆论普遍认为如果没有尤里的成功，苏联根本不可能顺利攻入美国本土，甚至可能遭受灭国灭种的危险。后世的历史学家也大多持有这样一种观点：如果没有尤里，这场规模空前的世界大战也就打不起来了。

维拉迪米尔可不这样认为，在他眼里，惹没有北美五百万将士抛头颅，洒热血，岂能打得美国军队落花流水，夺取美国上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而他这个北美战区司令不仅立下史无前例的功勋，也为苏联的崛起与强大贡献最大的功劳。很明显，他对尤里这样就夺取了苏联——特别是红军的统帅权力十分不满。

这时，北美战区参谋长莫洛斯?索洛夫维奇?涅钦科上将夹着公文包走进大将的办公室。

“联共中央的新决议你知道了吗？”维拉迪米尔愤愤地问。

“知道了。”涅钦科说着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了维拉迪米尔，“中央已经发来文件了。”

维拉迪米尔接过文件看都不看就把它扔到一边。他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靠到宽大舒服的皮椅上，不满而又无奈地说：“文件来了，估计很快就会发下新的文件，撤换我们了。”

“司令，这是联共中央的决定。最高苏维埃主席团应该很快就通过正式任命了。”涅钦科说，他接到文件就料定尤里上台，维拉迪米尔一定极为不满，而且其位置还会大受威胁，但自己并不打算插手两位苏联功勋大将的派系争斗。

维拉迪米尔坐正起来，看着涅钦科说：“莫洛斯，你要明白，尤里一定会撤换我，而你也会受到影响。作为我的老部下，你不可能不受牵连。”

“可是，维克托?弗拉基米洛维奇，您就真的认为尤里大将会视您为政敌？”涅钦科几乎快受不了上司之间这种派系争斗。其实他也很清楚自己能达到目前的地步也要仰赖维拉迪米尔的提携，只是他尽量使自己避免成为维拉迪米尔派，以便远离那些可怕的内部政治斗争漩涡。

“从我和他认识开始，从来就没有支持过他。一想到他那副阴冷的脸，我就感到非常恶心。现在我手握重兵，决定着苏联在美国的事业，他又当上了临时最高统帅，不可能不对我动手。至少，他总得找一个他信得过的人来替换我。”维拉迪米尔大将冷静地分析，“而且科西金对我也一直有成见，就像我对他也一直有成见一样。一个没有打过一场真正战斗的人，居然能当上苏联元帅，作总参谋长！”

“这么说，他们是非让你离开这个位置不可了？”涅钦科低声问。其实他也估计到了，只是没想到维拉迪米尔能这么清晰认识到当前的处境。

维拉迪米尔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令人难受的沉默气氛持续了一小会儿，维拉迪米尔终于开口说：“没什么事，你回去休息吧。以后还有很多事情要靠你处理。”

“是，大将同志。”涅钦科说完就敬礼离开。

当他走到门口时，维拉迪米尔突然站起来叫住他：

“莫洛斯?索洛夫维奇，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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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节　新世界的野心

涅科上将听到他这么一说，犹豫了一下，转过身来，走回维拉迪米尔大将的办公桌前。

“莫洛斯，你知道，我是非常仰仗你的组织和策划能力的。”维拉迪米尔站起来说，“过去是这样，现在是这样，将来也是这样。”维拉迪米尔的声音充满了感性。

他说的都是实话，他的成功很大程度上是归结于涅钦科出色的策划能力和组织才华。涅钦科平静地问：“维克托?弗拉基米洛维奇，九月初您不是见到过罗曼诺夫同志吗？”

“是的。”维拉迪米尔说着点点头，“你问这个干什么？”

“最高统帅同志的身体状况可好？”涅钦科继续问。

维拉迪米尔突然一言不发，脸色阴沉下来，缓缓坐回椅子上。然后他慢慢地说：“看来真的是尤里搞鬼了。那时罗曼诺夫同志身体十分健康，看不出会有什么问题。没想到一个月下来就给累坏了，需要休养。”

“以目前的情况，我想罗曼诺夫同志是不会同意休养安排的。”涅钦科接着大将的话说，“就算他同意，他也应该事先跟您就目前北美的形势商量一下今后的工作安排。决不可能这么突然就离开。”

“你是说他实际上已经被软禁或者隔离了？”维拉迪米尔注视着自己的参谋长压低声调说。

“大将同志，您难道还看不出这种突然变动的实质吗？”涅钦科说俯下身，降低声调却“这是一场不折不扣的政变！”

涅钦科的话有如惊雷一般，击中维拉迪米尔，令他怔住。他睁大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对方。没想到自己带兵远征北美，首都莫斯科却沦为阴谋家们的乐园，对他知人善用的罗曼诺夫竟然被美其名曰“休养”而打下台——说不定已经身死克里姆林宫的红墙下。

“维克托?弗拉基米洛维奇。”涅钦科的话把大将的意识拉回现实，“先是罗曼诺夫同志，接下来您也知道就要轮到您了。”涅钦科的语气十分平静，平静到近乎冷酷。

维拉迪米尔攥紧拳头狠狠地砸到厚实的实木办公桌上。

“将军同志，政变是不可能匆促之间就能策划成功的。但他们没有控制在北美的部队就突然发起行动，很显然一定是有什么突发事件出乎他们的预料。”涅钦科继续说道，“现在，如果您要有所作为的话，就必须趁着他们还没来得及控制我们的部队采取行动。”

“没错，你说得很对。莫洛斯?索洛夫维奇。”维拉迪米尔猛然从桌子后面站起来大叫，“我们也先下手为强。铲除尤里在北美的势力！”

“心灵部队在我们的辖区内只剩下六个分队，集中在美国和墨西哥边境上，现在派出部队拘捕他们还来得及。”涅钦科清楚地说，他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显然他早就想好对策了，“同时，马上通知重要岗位上所有亲科西金和尤里的军官，前来达拉斯司令部开会，就说是为了传达新任的临时联共总书记的最新指示和学习中央委员会特别会议的决议内容。他们一到，就马上控制他们。而他们的部队则临时将由我们的人指挥。”

“很好！”维拉迪米尔高兴地叫道，“你马上派人去控制心灵分队。我这就通知军官们来开会。”

但涅钦科并没有急于去执行命令，而是问维拉迪米尔：“维克托?弗拉基米洛维奇，那您以后的长远打算呢？”

维拉迪米尔反倒被问住了，看来他并没有一个长远的计划，仅仅是想避免被尤里削弱，保住现有的地位。

“您是想保住现在地位，避免被尤里撤换，还是想主持正义，最终击败尤里的阴谋？”涅钦科不住地追问，他非常关心，这不仅关系到自己的前程，也涉及到今后的行动步骤。

维拉迪米尔想了想，终于说道：“我当然想主持正义，击败尤里的阴谋，维护苏联的统一公正。不过我们既不可能进军莫斯科捍卫苏维埃的正义，也没什么机会清剿那些阴谋家。因此，我们除了清除部队里的对手之外，我想是该好好利用我们解放的土地的时候了。”

涅钦科不禁为大将最后一句话所震撼，他敏锐地意识到上司话里的宏伟想法。

“我们握有美国上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还控制着墨西哥、古巴和巴哈马等国。”维拉迪米尔边说边走出来，到了窗前，拉开窗帘。窗外灯火管制下的达拉斯正显出苍莽的夜色。

“这里有巍峨的山岳，壮丽的平原，富饶的土地，工厂、铁路、城市……什么都有。”维拉迪米尔两眼放着光芒，望着窗外激动地说，“我们可以创造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美丽新世界！”

“可是，维克托?弗拉基米洛维奇，那样很容易导致苏联的分裂。”涅钦科忧心忡忡地说。

维拉迪米尔摆摆手，说：“我们自立山头，然后寻找机会杀回苏联，杀回莫斯科！恢复苏联的正义与秩序，这样不是更好吗？”

涅钦科不语。维拉迪米尔的主意不失为一种方法，先脱离联盟，再寻机恢复联盟。“但是到时恐怕会遭到联盟的进攻。”涅钦科仍然不放心。

“你放心，整个苏联就我们的力量最为强大。”维拉迪米尔信心十足地说，“而当前欧洲和中国虎视眈眈，单凭本土和最近调回的兵力就疲于应付，所以来自本土的威胁不是问题。我们解决了队伍里的异己分子之后，最要紧的是盯住纽约和华盛顿地区的海军陆战队，同时争取加靳比海舰队的支持。”

“海军向来也与尤里不和，加靳比海舰队里又有许多指挥官与我们关系很好，至少可以让他们保持有利的中立。”维拉迪米尔继续说道，“我们赶快行动吧，就照我们刚才商量好的进行。记住，一切行动要隐蔽，不要张扬。”

“好的，维克托?弗拉基米洛维奇。”涅钦科敬礼准备离开。

维拉迪米尔却又说：“对待科西金的人要与对待尤里的人有区别，能争取地尽量争取。”

“您担心科西金元帅的人反抗过于激烈？”

“从目前科西金保有原职的情况推断，他跟尤里应该是有一腿的。”维拉迪米尔分析，“尤里想要在中央委员会里得到足够的支持，一定要我或科西金出面，毕竟有超过一半的委员是军队的干部。但科西金决不会成为尤里的人，他会利用尤里达到他的目的，也会利用我们来帮他抗衡尤里。所以我们对科西金的人不要太过激，要慢慢分化、瓦解他们。”

“我明白。那我去调派人马了。”涅钦科说完便敬礼离开。

当他走到门口时，维拉迪米尔又叫住他，说：“莫洛斯?索洛夫维奇?涅钦科，从这一刻起，我们两人的命运就算是绑在了一起。”

涅钦科转过身来说：“为了我们的新世界，维克托?弗拉基米洛维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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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节　尢里的决策

在涅钦科的指挥部署下，红军很快就采取了迅猛的行动，展开了对北美战区心灵部队的拘捕，控制了所有六个心灵部队分队的人员和设备。同时，维拉迪米尔亲自打电话通知了所有被认为倾向科西金的高级军官前来达拉斯总部开会。当这些踌躇满志的军官一下飞机就被司令部警卫旅的士兵带往不同的旅馆，软禁起来。而他们的部队则被维拉迪米尔任命的人接手。

北美战区风风火火的内部行动很快就传到了莫斯科，红军总参谋长科西金急忙赶到最高统帅办公司，面见苏联的“新主人”。

“维拉迪米尔已经抢先采取行动，清洗了我们在北美战区的人。”科西金对尤里不满地说，“派往朝鲜的军事顾问团也出了事，朝鲜人民军已经扣押了他们，我们与朝鲜的关系降到了冰点。真搞不懂你为什么要在平壤部署那些该死的心灵控制器。”

面对一向温文尔雅的总参谋长满脸的不满，尤里十分平静，依旧扬起那阴沉的腔调说：“元帅同志，您应该知道平壤的心灵控制实验具有非常重大意义。”

“可现在的情况是，大部分心灵控制塔被人民军摧毁，工程技术人员被扣押。”科西金仍然非常不满，“而我们也算是失去了朝鲜这个盟友。按照罗曼诺夫原先的计划是由朝鲜、台湾、越南、印度和蒙古个来牵制中国。现在失去了朝鲜，这个牵制圈就出现了一个大缺口。”

“大缺口就大缺口吧。我本来是准备在朝鲜试验获得成功后才行动的，哪里知道罗曼诺夫竟然探知了我们的计划。”

“是你的计划！”科西金大声强调，“现在维拉迪米尔估计也猜到你的动机了。他已经做出了反应，当前之计最好是安抚好他，给他些甜头。不然的话如果他闹起来，整个苏联可能会陷入分裂。”

“分裂？”尤里疑问的语气似乎还不明白元帅的话。尽管号称能洞悉他人的思维与意识，但心灵控制大师显然在战略思维上还是比较迟钝。

“维拉迪米尔现在控制着北美战区的五百万部队，占有美国上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还直接操纵着墨西哥、巴哈马和古巴。只要他有心自立，完全可以占山为王。”科西金警告说。

“占山为王？”尤里讥笑道，这位永远阴郁的心灵大师居然露出了满脸不屑的笑容。“我们迟早是要收拾他的。”

“但是现在暂时拿他没什么办法。”科西金说，“只好先安抚一下他，减少他的戒心，让他放松警惕。要知道，维拉迪米尔有大批的追随者，特别是在北美战区，所有的方面军司令员都是他的人。这些人如果没有处理好，将会相当棘手。替换他们又不是一会半刻能完成的，需要时间，也需要手段。”

“好了，米哈伊尔，还有许多事情等着我去办呢。这些就交给您去处理吧。”尤里不假思索地说，他似乎不太在乎维拉迪米尔，但他又转而说道：“让维拉迪米尔同志暂时留在原职，再给他个苏联元帅吧，然后再机会把他调回莫斯科。如果他抗命不来，我们就名正言顺地宣布他不遵守最高统帅部的命令，违反红军纪律，加以讨伐。当然，这一切要在把他的心腹部下都清洗掉再行动。”

科西金却觉得有些不妥，摇着头说：“要给他元帅的军衔？不太妥当吧。”

“您不是说要给他一些甜头吗？”尤里看了看元帅说，“看情况吧，毕竟授予他元帅的军衔只是一种手段。”

“好吧。”科西金只好同意，“哦，还有件事，我想你不得不关注的。”

“什么事？请说吧。”

“朝鲜和韩国的政府都发表声明，表示愿意接受中美两国提出的和平解决朝鲜半岛战争的提议。”科西金担忧地说，“他们的停战意味着我们在朝鲜的政策将彻底失败，牵制中国的外交策略也受到严重挫折。”

“既然他们打不起来就算了。我们目前的精力应该放在国内，整肃已经出现和潜在的敌人。对外主要是稳定北美战区的战线。”尤里说着站起来，“必要时，我们还可以采取一些极端的措施。”

“国内的事由你去处理吧。目前出征朝鲜的天启坦克部队必须尽快撤回国内，这得由你来发布命令。”科西金着急地说，“已经有心灵控制塔落入朝鲜的手里，不能再让天启坦克也落入他们手里。以他们和中国的紧密关系，很有可能会让中国也获取天启坦克的技术。”

“元帅同志，您一向运筹帷幄，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唠叨。”尤里不满地说，“我发布一个命令，让海军陆战队第七坦克旅的人员撤回国内。至于装备，可以全部自毁。”

科西金听后想了想，点头说道：“也好。朝鲜和韩国的会谈我们要施加压力吗？”

“既然这一次和平之举是中国与美国在幕后策划，那我们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但尤里并没有马上说出对策，他了解科西金。既然提出了问题，那总参谋长肯定是想好了对策。于是，他反过来问对方：“元帅同志，您有没有什么意见？”

“好好利用海军陆战队第七坦克旅。”科西金说着走到墙上的巨幅地图前，拿起指挥棒比划着说：“当前朝鲜人民军右翼东西两路军正集中最后的力量，对汉城进行新一轮攻击。目前东路军已经攻入杨州，西路军则以我海军陆战队第七坦克旅为先锋，已经攻入果州。我推测金日成和全焕很快就会命令前线部队停火，以便显示和谈的诚意。而以第七坦克旅目前的弹药储备和补给计算，完全可以趁双方停火的机会，用人民军的名义攻入汉城，破坏和谈。”

“这样第七坦克旅将被完全葬送。”尤里一听便毫不留情地说。

“为了苏联的利益，不得不做出必要的牺牲。”科西金元帅斩钉截铁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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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节　半岛和平

乔华外长的到来并非来向靳尚勋通报莫斯科出人意料的人事变动，他主要是来游说金日成主席停火接受和谈。

十月三日傍晚，当靳尚勋跟随乔华再次见到金日成时，他的口气已经大为松动。显然，之前靳尚勋的分析起了不小作用，而劳动党政治局的讨论和国防委员会的同志们大多数人也认为趁着有利形势停止这场内战，是实现祖国和平统一的大好时机。

“政治局和国防委员会的同志都认为，中国同志的意见是十分中肯和非常有帮助的。经我们讨论决定，停止目前的攻势，与南方展开和平谈判。”金日成爽快地说。以前他爽快地发动战争——在苏联的怂恿和赞助下——结果不仅给朝鲜半岛带来巨大的灾难，还引狼入室，自己差点变成苏联心灵控制实验的牺牲品。

“很好，金日成同志。我们对您的英明的决定表示赞赏和钦佩。”乔华非常高兴地奉承了金日成。此行一开始就如此顺利，让他也满心高兴，但他也很清楚，艰苦的谈判历程还在后头。

“还有，我们计划以目前的战线为停战线。”

“南方肯定不会答应。”乔外长不假思索地说。这是必然的，人民军右翼前锋已经进入果川和杨州，如果在两地部署远程炮兵，完全可以将汉城中心市区纳入射程范围。

“我们愿意在江原道做出让步。”金日成接着说，“左翼的部队完全可以退回元山。”他显然已经打好了算盘，想在繁华富庶的京畿地区打入一根致命的钉子。

乔华看了看靳尚勋后，对金日成说：“金主席，虽然我个人认为这样的要求可能会与南方的要求相去甚远，但我认为当下之时还是要主动停止前进，显示我们和谈的诚意。”

“我们已经决定了，今日午夜十二时正式停火。两小时后，白明洙次帅将代表我发布命令。”金日成笑着说，从心灵控制塔的阴影里被人民解放军解救出来后，他似乎变得开朗许多。

于是，一封加密电报迅速地从平壤发到北京，再通过卫星直接发到了西雅图，最后译成汉英两种文字，由曲长安交给了坎贝尔。

“我这就马上启程。”坎贝尔读完电文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随后一架瑞典皇家航空公司的民航包机越过太平洋，飞向韩国。

中国与美国的外交官在这个世界大战硝烟迷漫的时代里，马不停蹄，共同展开了第一次合作，拯救朝鲜半岛的和平。

一切进行得非常顺利，以至于无需要用太多的文字赘述。朝鲜和韩国双方都停止了军事行动，并宣布停火和谈。

可是就在十月四日早上，双方的外长和军代表分别在中国和美国的外长陪同下，来到了板门店的老房子，就新的停战事宜展开谈判。尤里和科西金的决策很快就被加密电波发到了红色海军陆战队第七坦克旅旅长费德林手上。天启坦克指挥官毫不犹豫地发起新一轮攻击，在苏联海军陆战队的装甲步兵掩护下，从果川市向高阳市进击。

和平的顿时面临着破碎的威胁。

金日成只好动员了被扣押的卡西亚诺夫上将命令费德林停止行动，但这个勇猛的指近官以进攻命令是最高统帅下达的而加以拒绝。靳尚勋上将深知红军天启坦克旅的行动必将搅乱即将出现的朝鲜半岛和平。

靳尚勋在情急之下想到了一个人——鲁斯兰?伊戈尔。

“大校同志，我们需要你帮忙。”面对被带到面前的苏联英雄，靳尚勋开门见山。

伊戈尔见对方穿着人民军陆军上将的服装，俄语又说得如此流利，就问：“请问阁下是……”

“你可以称我为靳上将或者靳将军。”靳尚勋尽量避免显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如果报出自己的全名，以他人民解放军副总参谋长的身份必将让对方知道中国军队介入的秘密，那时可就不知苏联会做出什么反应了。

“将军，那您需要我帮什么忙？”伊戈尔平静地问。

“劝一个人。”靳尚勋说，“克里斯托弗?费德林。他现在正率领天启坦克部队不顾停火命令，全力攻击韩国战线。我们需要你出现劝他停止进攻。”

“我还以为他也被你们软禁了。”

“不，我们没有。现在南北双方已经停止了战斗，在板门店展开和谈。唯独费德林继续向高阳市和汉城发动进攻。卡西亚诺将军给他发布了停止进攻的命令，但他以进攻命令是红军最高统帅部发布的为理由而拒绝执行停火。”靳尚勋说着注视着伊戈尔的眼神，“你应该明白，我们完全可以用武力手段阻止他的愚蠢行为。但我们不希望自人杀自己人，毕竟我们在平壤已经不可挽回地发生了一些悲剧。”

“是你们蓄意制造悲剧，而不是我们。”伊戈尔不满地指责对方。

“伊戈尔同志，苏联英雄。”靳尚勋提高嗓门打断他，并从桌上拿起一份《真理报》递给他，“一向健康的罗曼诺夫同志居然会出现‘健康问题’而休养，现在由尤里代行最高统帅职权。”

伊戈尔翻了一下报纸的内容，惊讶地问：“您这是什么意思？”没想到被软禁期间，苏联领导核心竟然会发生这种变动。

“我无意评论贵国的内政。但你必须明白，如果费德林一意孤行，那么等待他和他的部队的只有毁灭的深渊。”靳尚勋警告说，“你和他在纽约就并肩战斗，在纳霍德卡，你们一起浴血奋战，击退了韩国的侵略。虽然你们隶属不同的军兵种，但我想你们之间的情谊经受那么多血与火的洗礼，远非兄弟与同志可以形容的吧。”靳尚勋煽情地说，战友之间在烽火中的情谊是极为深厚的，作为一名共和国老兵，他比眼前的年轻人更加深有体会。接着他又强调：“何况，这已经不是你们的战争了，更没有必要为它付出生命的代价。”

伊戈尔没有马上回应他的话。靳尚勋说得很对，他确实也不忍心看着费德林就这样孤军深入，毁灭在韩国或者朝鲜人手里。

“好吧，将军同志，我马上去劝他停止进攻。”伊戈尔终于同意了。

外面的直－7已经转动旋翼待命起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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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节　接管

伊戈尔赶到果川前线时，费德林已经亲率天启坦克部队继续向南面的高阳市发起进攻。

硕大的天启坦克犹如恐怖的战争怪兽，卷起浓密的烟尘，喷吐着艳丽的火舌，横冲直撞，推倒房屋，夷平城镇，发出震慑人心的巨响，一路冲杀，碾向南方韩国的心脏地带。

在空中俯瞰着滚滚南下的天启铁流毁灭韩国城镇壮观场面，伊戈尔心里却涌起一股莫名悲哀。那些倒塌在天启坦克摧枯拉朽的冲撞中的民房，特别是那些惨死在履带之下的无辜平民，令人感到痛心。但他谨记自己的行动目的，马上接通无线电呼叫费德林。

对方一开始显然不准备理会，费德林狂妄地说：“等我攻下汉城，请你到青瓦台喝酒吧。”

“好了，克里斯托弗，是该结束的时候了。”无线电中，伊戈尔直呼对方的名字，“这不是我们的战争！朝鲜南北方正准备举行和平谈判，双方部队都停火了，你也必须停止进攻。”

“是的，他们的战争不是我们的战争，但是现在，我们的战争刚刚开始！”费德林在无线电中嚎叫着，“别忘了沃尔恰涅茨，别忘了纳霍德卡！别忘了我们的家乡前线！”

强大的天启坦克旅依然轰隆隆压向南方。

伊戈尔这才料到在无线电里是难以说服对方。可是放任红色海军陆战队第七坦克旅这样为所欲为，等待他们的只有韩国大军的围剿和朝鲜人民军远程炮火的猛烈打击。天启坦克再怎么强大，没有其他军兵种的配合，孤军深入，最终路途只能是黄泉大道。他不能让莽撞的费德林毁掉了强大的天启坦克旅，更不能让他赔上数千条陆战队弟兄的宝贵生命。费德林难道看不出最高统帅部要他继续进攻的命令背后的可怕后果吗？要是罗曼诺夫同志，他会下这种愚蠢的命令吗？伊戈尔疑窦丛生。但是他来不及去考虑太多，情急之下他请求费德林与他面谈。

“那好，不过等我打下汉城再说吧。”费德林笑着说。

“克里斯托弗，我知道你是听不下我的劝告的。”伊戈尔话锋一转，说道：“我也不打算再劝你了，可你总得给我和你一起并肩战斗的权利吧。在纽约是如此，在纳霍德卡也是，不是吗？”

费德林高兴地笑起来了，大叫道：“太好了！你降落在镇区西南边的广场上，我马上过去。”

“好的，克里斯托弗?约瑟夫约维奇。”伊戈尔说完便指示飞行员把直－7降落在费德林指定的广场上。

下飞机时，伊戈尔突然向同行的人民军伞兵要一把手枪。对方开始并不给。

“放心吧，借我一把手枪，我给你们带来和平。”伊戈尔严肃地向对方说，“我答应过你们的将军阻止他的疯狂行动。我们都是伞兵，你可以相信我。”

伞兵犹豫了一下终于解开枪匣，把64式手枪递给他，但同时把冲锋枪的枪口对准他，跟在他后面。

天启坦克部队正滚滚从广场旁边碾过。其中一辆在炮塔上涂着1404编号的天启坦克离开队伍，开到广场上来。费行林打开舱盖，钻了出来。

伊戈尔赶紧迎上去，爬上了天启坦克。

“哈哈，鲁斯兰，我就知道你经不起胜利的诱惑……”费德林爽朗的声音戛然而止，对方正举着手枪对准他，下面还有几个朝鲜伞兵也举着枪对准他。“你这是什么意思？”费德林又气又惊地问。

“举起手，下来吧。”伊戈尔冷冷地说。

费德林无可奈何，只好爬出炮塔，下到车体上。伊戈尔始终在一旁提着手枪对着他。

“你这是背叛，这是与苏联为敌！”费德林愤怒地叫骂着，“你这个喀山佬，狗杂种！”

“下去吧。”伊戈尔毫不理会他的谩骂，挥挥手枪对他说。

费德林只好跳下坦克，下面的朝鲜伞兵走上前来，缴了他插在小腿上的ＡＫＳＵ短管突击步枪。

“你不能这样！我是在在执行命令，是在履行军人的天职！”费德林大叫，“你这是彻头彻底的叛国行为！”

“这命令不是最高统帅发布的，是尤里下达的命令！”

“那又怎么样？他已经代理了最高统帅的职权！他的命令就是最高统帅的命令！”

“你不觉得很蹊跷吗？最高统帅罗曼诺夫同志嘉奖我们的时候还好好的，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病倒了，要休养？而且还不见他出面宣布任命代理的同志的。”

“中央的问题不是我们这些基层同志可以妄加猜测的！你这个叛徒！”

“你现在后面没有援兵，空中没有掩护，前面是十几万韩国军队！罗曼诺夫同志原来的计划是让我们配合人民军的行动，现在尢里同志却让你孤军深入！不是让你们去送死吗？你当烈士可以，但你总得替同志们想一想。”伊戈尔激动地说。

“可是进攻是最高统帅的命令，无论如何我们都得执行！”费德林还在坚持，但口气已经不强硬了。伊戈尔的话让他有所触动。

“这已经不是我们的战争了。”伊戈尔摇摇头说，接着让人民军伞兵把费德林押上直升机，返回安州，自己则钻进1404号天启坦克。

“伊戈尔同志，继续前进吗？”面对拿着手枪钻进坦克的伊戈尔，略知车外事的炮长有些惊恐地问。

“不用了。现在红色海军陆战队第七坦克旅由我指挥。给我接通全旅通信！”伊戈尔说着收起手枪，戴上费德林的耳机，拿起授话器。

“可以了，大校同志。”

“各车注意，我是鲁斯兰?康斯坦丁诺维奇?伊戈尔大校——你们都认识的苏联英雄！现在正式接管全旅！我希望你们听从我的指近，只有这样，才可以平安地回到祖国苏联，而不是葬身在这该死的韩国前线！”伊戈尔虽然大声发布命令，但心里却十分烦躁。身为苏联的军人不能痛痛快快地杀敌制胜，却要拿着枪对着自己的同僚，还要下达撤退命令，实在令人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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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节　布莱克默的报告

伊戈尔的强势行动终于使行将倾覆的朝鲜半岛和平恢复到正常轨迹上。和平谈判在中美两大国的主导下展开，尽管双方开价相差甚大，但好歹战火终归暂时停熄了。

对于杜根总统来说，这是一个极好的消息，韩国的安全——虽然是暂时的——令到他和将军们不用为远东的小兄弟牵肠挂肚，而且美国还遇到了一位潜在的好盟友——中国。中国的出面促使朝鲜接受和谈，实际上是在侧面帮助美国保住了脆弱的韩国。现在，一个在东北亚极具影响力的国家已经崛起，长远的美国必将受到一个新兴大国的挑战，但是当前之下，她应该是一个可靠的朋友。杜根如是想。

现在该是好好整理美国本土部队的时候了。自从九月初“蓝光－阿尔发”行动借由中国本土的疑兵取得成功，布隆伯格将军麾下三个集团军连同作为战役预备队的加拿大第四集团军顺利地撤出亚拉巴马和佐治亚，放弃了伯明翰、蒙哥马利和亚特兰大，退守到了田纳西河北岸。

从8月26日凌晨开始的“蓝光”作战算起，美国和加拿大军队实际上又回到起点。相反，他们的敌人，苏联红军虽然在右翼经受了沉重的打击，但却在左翼提前发起了“双头鹰”作战，夺取了堪萨斯和圣路易斯，将战线北推至堪萨斯河一线。而损失惨重的右翼也借着“老虎钳”战作，几经拼杀，最后依然夺回了曾经失落的伯明翰和亚特兰大。至此，美国的版图被分割成南北两半，分界线从西边太平洋的洛杉矶起，沿着科罗拉多大峡谷，穿越落基山脉，继续沿着堪萨斯河，向东接着田纳西河，然后转向东南方亚特兰大，再向南沿着亚拉巴马河抵达墨西哥湾。

面对几乎整个南方都被侵占的严峻形势，杜根神情凝重。他现在能用的地面部队除了阿利?布隆伯格的四个集团军，还有芝加哥外围地区休伊特?詹姆斯将军手下的一些零散部队，共有两个师多一点的兵力；纽约地区哈罗德将军近三个师的兵力；分布在佛罗里达、到弗吉尼亚的零星部队以有西部战线洛杉矶地区的两个师——这些都是饱经血战、损耗巨大的一线部队；最新锐的陆军第五集团军集结在偏远的蒙大拿，刚刚完成组建工作。符拉沃德变魔术般多出的阿拉斯加陆军第九集团军则被送到了韩国前线，一时半刻是调不回来的。至于陆军第十集团军、第十一集团军和陆上国民警卫队第八集团军都还在组建中，而且全是新近征召的兵员，战斗力不可能太高。如果维拉迪米尔大将重新发起进攻的话，他很难有招架之力，只能再一次退却。

就在总统专心致志地观察着地图，研究今后的对策时，门罗少校引领一位文职彬彬的中年男子走进总统的小小办公室。他就是半年前接替著名的胡佛出任联邦调查局局长的雷?布莱克默。

“报告长官，布莱克默先生到了。”门罗大声报告。

“太好了。”杜根高兴地抬起头来大叫。

“你好，先生。”布莱克默温文尔雅地向上司问好。

“雷，希望你带来好消息。”杜根握了握对方的手，然后示意对方坐下。待门罗少校送上咖啡后，他便吩咐少校：“潘西，在雷离开之前，我谁也不见。”

“是，长官。”门罗少校回答后离开并关上门。

布莱克默呷了一口咖啡后说：“先生，你授权的调查可能是联邦历史上最为特殊的了。”

“我很清楚，但我没有别的办法。马克和杰克，还有比尔都不想跟我透露超时空传送仪以及相关的情况。”杜根无奈地说，“我可是美国的总统，他们竟然向我隐瞒了许多我必须知道的秘密。”

“先生，恐怕情况比你想象的还严重。”布莱克默摇了摇头说，“当然了，让联邦调查局调查中央情报局本来就是一种难以想象的事。”他感慨地说，并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叠文件递给了总统，“这是有关于超时空传送仪及其相关计划的文本，还有我的调查报告。”

“很好，雷。”杜根兴致勃勃地翻开文件，第一页便是超时空传送仪的结构示意图。“你先大概说一下调查结果吧。”

“好的，先生。”布莱克默放下咖啡杯，站起来，讲述道：

“公开的历史是美国政府和军方在一九五三年，接管了阿尔伯特?爱因斯坦教授的在新墨西哥州三一城建立的超时空实验室和他的超时空传送仪。然后到了一九五五年五月，美国和欧洲盟国的军队便借助超时空传送仪发动了对苏联的第一次红色战争。战争胜利之后，超时空传送仪就退役了。”

“这段历史大家都知道。”杜根说。

“是的，不过超时空传送仪并没有退役。直到七月份胜利的时候，这台先进的超级机器还一直在正常运行之中。但是令人遗憾的是，艾森豪威尔总统和当时的将军们却做出了一个可怕的决定。”

“可怕的决定？”

“是的。利用超时空传送仪闪击中国！”

“他们想趁胜消灭另一个共产主义大国？可为什么没有成功呢？”

“这才是可怕之处！”布莱克默说到这里的语调已经显得有些悚然，“作为攻击前锋的第九集团军在进入超时空传送仪后，并没有出现在华北平原，而是消失得无影无踪！然后这台恐怖的机器发生了爆炸，摧毁了周围所有设施和生命。至今那个地区还是寸草不生，荒无人烟。”

“果然非常可怕！”杜根睁大眼睛感叹道，“那些可怜的士兵去哪了？”

布莱克默摇摇头，说：“没人知道，许多科学家推测他们可能被传送到了另一个时空里。”

“怎么会发生这种悲剧呢？”

“超时空传送仪并不稳定，不仅工作不稳定，而且它所依赖的自然条件也不稳定。爱因斯坦教授临终时就曾留下忠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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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节　国家秘密

“忠告？”杜根不解地问。

“是的，忠告。先生。”布莱克默说，“他称超时空机传送仪是个早产儿，提前来到了人世界，必将带来空前的灾难。所以他警告美国政府和军方不要将超时空传送仪军事化。我的报告里有他写给艾森豪威尔总统的亲笔信的影印件。他说：‘超时空传送仪是上帝之门，我们利用上帝之门进行战争，必将招惹上帝的惩罚。’”

“爱因斯坦教授是个和平主义者，但他一生的成果却总极大地推动了战争技术的发展。”杜根苦笑着说，他自己也曾经是一个和平主义者，为了反对战争、倡导和平而四处奔忙，可现在却完全是一位战争统帅，谋划着更有效的战斗，更大规模的厮杀。“他的警告并不起作用，就像他建议罗斯福不要研制原子弹一样，我们还是将超时空传送仪完全军事化了，并且投入使用。”

“结果就发生了灾难。陆军第九集团军消失后，超时空传送仪发生了大爆炸，艾森谊威尔总统马上取消了对中国的作战行动，集结在中国北方边境的盟国大军也退回欧洲。”

“可是你也知道，不仅陆军第九集团军得到重建，超时空传送仪也得到重建。这又是怎么回事？爱因斯坦教授不是销毁了所有技术资料了吗？”

“教授销毁的是他自己画的蓝图，可是他的一名助手多尔?钱伯斯早就拍下了所有图纸。符拉沃德先生在一九六零年出任中央情报局局长后就受命组织科学家重建超时空传送仪，并且以‘上帝之门’为研究项目代号，向国会申请特别拨款。钱伯斯成了总工程师，按照胶卷上的蓝图在阿拉斯加重建了超时空传送仪。重新组建的陆军第九集团军也成为‘上帝之门’项目的警卫部队。这就是关于‘上帝之门’的基本情况。”

杜根听了联邦调查局长的陈述后，略加思索，推测道：“这么说，符拉沃德一直是‘上帝之门’的负责人？”

“不，先生。项目负责人一直是你的国家安全顾问比尔?斯普林斯先生。杰克?杰克逊先生则是上级机关的领导，因为‘上帝之门’项目是在中情局的领导之下的，而符拉沃德先生则是所有人的领导，负责协调与总统、国会、国防部的关系。”

“难怪一直追随我的人都不知晓‘上帝之门’。”杜根慨叹道，“当初我被提名为共和党总统候选人时，党内立即要求我选择马克为副总统候选人。我就感到奇怪，现在看来，是某些力量在背后操纵的。”

“先生，恐怕这些事已经超脱党派的界限了。”布莱克默严肃地说，“有证据显示，前总统肯尼迪先生的死跟‘上帝之门’项目有关联。”

“这怎么可能？”杜根感到震惊，“肯尼迪总统跟‘上帝之门’项目在国家利益上是一致的。”

“肯尼迪总统知道了这个项目，但我们不知道他当时的态度。不过我们掌握的证据并不充分。”布莱克默摇摇头说。

“我现在更关心的是超时空传送仪的作战效能。”杜根说着合上文件，“俄国内部发生了突变，尤里突然接任罗曼诺夫代理最高统帅职权，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内幕。这样势必引起将军们的猜疑和不满，我们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利用超时空传送仪发起反攻，击退侵略军，光复国土！”

布莱克默听后却脸色沉重地说：“请恕我直言，先生。爱因斯坦教授的忠告你还是要慎重考虑。而且……”布莱克默没敢说出来，而是把话吞了回去。

杜根注视着对方说：“雷，请说下去。”

“目前超时空传送仪并不是由你掌控，‘上帝之门’项目的所有成员直接听命于符拉沃德先生。还有，符拉沃德先生利用他掌管的部门，策划了不少秘密行动。八月底，在芝加哥　‘影子’行动就是他策划的，利用你和盟国领袖作为诱饵，诱使苏联心灵部队上钩。不过海军陆战队在付出了巨大牺牲后并没有得到心灵控制塔，只是收集到了心灵干扰电波，而中央情报局下面的部门正对收集到的电波进行研究。”

“我一直以为‘影子’行动只是为了掩护我和盟国首脑会晤的宣传行动。”杜根吃惊地说。

布莱克默继续说道：“还有，先生。符拉沃德先生派出突击队前往纽约公共图书馆抢夺‘命运之枪’，并指示哈罗德将军，在没有得到你的授权下发动对苏军的进攻，以便配合突击队的行动。”

“这些我都不知道。”杜根的表情从吃惊上升到了震惊，“如果不是马克主动告诉我陆军还有个第九集团军，并且可以通过‘上帝之门’运送到韩国，我还全都蒙在鼓里。”

“先生，如果当前是和平时期，他可能到你卸任时都不会说。你也可能都被永远蒙在鼓里，就像你的前任。”布莱克默平静地说。

“我早就知道总统的权力并不能使我知晓一切。”杜根又一次发出感叹，语气中充满无奈。但他很快就接着坚决地说：“我必须马上去阿拉斯加，雷，你应该知道超时空传送仪的具体位置？”

“先生，你还是留在加拿大吧。”布莱克默劝解道，“实际上，有半数以上的将军都是符拉沃德先生的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杜根开始显得很不满。

布莱克默犹豫了一下，说：“总统先生，其实我也是支持符拉沃德先生的，而且还是‘上帝之门’项目的监护人之一。”

“我就奇怪，你怎么了解这么多细节！”杜根冷笑着说。

“可是，现在的形势下，我认为你有权知道一切，并且带领我们走出困境，获取胜利。”布莱克默诚肯地说。

“我本来就有这种权力！”杜根增大自己的口气，“我是美国的总统！”

“先生，我认为你还是跟拉尔森先生和卡维利将军他们商量一下。符拉沃德先生可能已经采取了某些会引发争议的行动。”布莱克默低声说，“我得告辞了。”

杜根注视着自己的部下，欲言又止，转过身，背对着布莱克默，挥了挥手，说：“你走吧。”

“是，先生。”布莱克默立正回答，但临走前他严正地说：“总统先生，我没有忘记我的入职誓言，忠于美国！”

“谢谢，雷。”杜根低着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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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节　密谋

布莱克默离开了杜根的小别墅后，杜根就叫来巴克利?拉尔森，告诉了布莱克默所报告的情况，然后他又给本土战区司令部发了急电，要索恩?卡维利将军前来商讨战略问题。

陆军上将索恩?卡维利几乎同时接到了另一封急电，来自符拉沃德副总统的指示，要他马上飞赴阿拉斯加育空河。将军并不知道布莱克默已经向总统透露了关于“上帝之门”项目的情况。几经权衡之后，他还是先到了阿拉斯加。让他大感意外的是许多意想不到的人都到了。

巨大的地下指挥所里，美国副总统符拉沃德端坐在长条形会议桌的远端，神情严肃，眼光犀利地扫视着幕僚。会议桌一边分别坐着文官——国家安全顾问比尔?斯普林斯、中央情报局局长杰克?杰克逊、“上帝之门”项目总工程师多尔?钱伯斯，另一边则是三名武将——本土战区司令官索恩?卡维利陆军上将、“蓝光”作战总指挥阿利?布隆伯格陆军上将、战略空军司令官斯科特?麦考利空军上将。本来这个会议还有两个人必须到场——联邦调查局局长雷?布莱克默和联邦参议员爱德华?利文斯顿。前者已经向总统告发了他们，后者称病不来。

“雷已经向总统坦白了‘上帝之门’的秘密。”马克?符拉沃德气愤地说，这个平常极少喜怒形于色的老政客表现出罕有的不满与愤怒，苍老的语气中充满了仇恨般的呵斥，“他竟然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向总统报告了所有情况，还调查了我们！”

众人听了他的话，都沉默不语。但过了一会，卡维利将军却突然低声嘟哝了一句：“总统本来就有权力知道这一切。”

“没错，他是有权力知道这一切。”符拉沃德却高调地回应，“可他能领导美国走出失败的深渊吗？从五月份到今天，我们一败再败，一退再退。他难道就不应该反思自己的能力吗？”符拉沃德说着站起来，情绪激昂，腔调尖锐，“我们的将军和士兵不是战死就是被俘，他难道就不会明白自己在军事上的无能吗？看看‘蓝光’作战时他的表现吧，你们还觉得这样的人还能够领导美国取得反对俄国侵略的胜利吗？”

卡维利不禁睁大眼睛看着符拉沃德，从表情上看，他和布隆伯格将军对上司这番“大逆不道”的“控诉”感到震惊。而其他人则面色坦然，应该早就知道了副总统的心情。

符拉沃德继续发泄他的不满，一边在手下身后踱步，一边高声叫道：“在这么危急的关头，他竟然还天真地要宝贵的抽调兵力去支援韩国！难道他就没看到俄国人几百万大军正践踏着美国的领土吗？”他走回了自己的座位，停下来，再一次环视了每个人。然后认真地说：“我们是该考虑让总统把权力交到一个更有能力的人手上了。”

这句话就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会议桌上炸开，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符拉沃德会有这种想法。官僚与将军不禁相互看了看，就连大烟鬼杰克逊也停止了吞云吐雾，捏着大雪茄看着老态龙钟的副总统。

“我希望你们支持我。”符拉沃德接着说。

所有人都已经意识到马克?符拉沃德的野心，显然他已经酝酿好了美国建国以来的第一次政变，这个民主典范国家里，他们将被卷入一场空前的政治漩涡。尽管他们都或多或少受符拉沃德的控制，从他们进入国家和军队的核心领导那一刻开始，他们就暗地里受到了符拉沃德的指挥，因为他们能有这样的地位也是符拉沃德的帮助下才能取得的。但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他们的人生轨迹和行动准则都是严格地限制在联邦宪法和法律规定的框架之内。之前，他们听从于马克?符拉沃德是出于对国家的忠诚，也是在法律的范围之内。

而现在，符拉沃德已经准备突破宪法与法律甚至道德的框架，来实现他对这个国家的负责。

杰克?杰克逊猛吸了一大口雪茄，然后紧张地问：“马克，你想我们怎么做？”

大家都注视着符拉沃德。符拉沃德也看着每个人。也许二十年前艾森豪威尔总统任命他为“上帝之门”项目的领导与协调人时，美国的历史进程就注定要由他来推动。

“我要劝总统辞职！”符拉沃德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

“总统会同意吗？”斯普林斯马上问，“他应该不会同意辞职的。”国家安全顾问自问自答。

“如果他不同意我们只好采取非常的手段。”符拉沃德冷酷地说，他讲话的内容，配合冷酷的腔调，满头的银发，凝重的脸色，无不令在场的人面色惊惧。

卡维利将军实在坐不住了，他缓缓站起来，颤抖着问：“长官，你想软禁总统，还是谋杀总统？”

“根据法定的程序，总统在任时不幸身故，将由副总统接任。”布隆伯格说着站起来，同样满头银发的老将军说话却十分镇定，他挺直着身子，好让穿着华丽的自己看起来更加威猛，“作为一名老兵，我誓死捍卫美国的利益！”

向来直率的老将军竟然说了一句圆滑的话，但却博得符拉沃德的点头致意。他们是老战友，无论是诺曼底、仁川，还是基辅、乌拉尔，他们两人一直并肩作战。后来符拉沃德离开军队投身政界，布隆伯格依然留在军队服役。

“长官，你不能这样做！”卡维利将军激动地大叫。

“索恩，我并不是打算一开始就这样做。”符拉沃德大声地说，“我会全力劝解总统主动辞职。我会清楚地告诉他，他已经不能胜任领导美国走向胜利，所以他必须退位让贤。如果他拒绝了，我们就将他软禁起来，由我出任总统，指挥反抗俄国的侵略战争。而你们，必须支持我的行动。”他不忘再强调一句：“这一切都是为了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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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节　杜根的对策

麦考利将军接着站起来，明确表态：“长官，我支持你的做法。”

“斯科特，你……”卡维利十分吃惊地看着身旁的战略空军司令。

“索恩，你比我清楚，总统对战争并不在行。我们需要一位真正的军事家来指近我们的国家战胜敌人。”麦考利解释说。

斯普林斯也站起来对卡维利说：“总统最好能辞职。索恩，除了拉尔森，总统在军事上就最依重你了，你如果出面游说总统，事情就不会发展到像你想象的那种地步。”

一直没有发言的钱伯斯这时也站起来，说：“先生们，我一直以来都只是受命于符拉沃德先生。”

于是现在，就只剩下了索恩?卡维利上将持反对意见了。将军看了看大家，符拉沃德盯着他，布隆伯格将军则抬头挺胸，看着远方，麦考利将军冲他微笑，对面的斯普林斯也盯着他，但眼神十分凶狠，钱伯斯则低着头，杰克逊猛吸雪茄，喷出的浓烟遮盖住了他的表情。

“既然大家都愿意干，那我也不再反对了。”卡维利无力地说道。

“很好，请大家坐下。”符拉沃德笑着说，“我现在跟大家说一下具体的行动步骤。”

一场近乎于古代帝国逼宫的政变计划就这样定下来了。

卡维利将军结束了这场地下的惊天秘密聚会便风风火火地赶往加拿大南部的小镇，谒见总统杜根。此时他肩上不仅负有杜根之前召见他的命令，还担负着引诱杜根前往阿拉斯加的秘密任务。

一路上，卡维利将军心里久久不能平静。符拉沃德的想法实在令他难以接受，而其他同僚的态度更是让他无法释怀。

当他见到杜根总统后，总统果然把布莱克默的报告内容告诉了他。最后说：“索恩，对于向我隐瞒这些秘密的行为，我表示理解。但是现在的形势下，我们急需要这些新式机器的支持。”

“我明白，长官。”卡维利点点头说，然后他停顿了一下，鼓起勇气说：“所以，长官，符拉沃德也希望你能前去视察一下，并且商议今后的战略行动。”

杜根开心地说：“很好，索恩。既然我们拥有超时空传送仪，那么我们很快就可以向侵入我国南方的俄军后方发起闪击。直接把部队投送到敌人意想不到的地方，再配合正面反攻，彻底歼灭他们。”杜根兴奋地向他的本土司令官描绘着美好的战略蓝图，“我想投入第五集团军和光棱坦克部队直接攻击敌人在达拉斯的指挥部，同时让布隆伯格将军在阿拉巴马重新发动进攻……”

“长官。”卡维利打断了滔滔不绝的三军总司令，他根本没法静下心来聆听总统的宏伟计划，满脸担忧地说：“你还是等到能够直接指挥超时空传送仪再来考虑吧。符拉沃德其实是想……”卡维利实在说不下去。告诉总统意味着背叛符拉沃德，不告诉总统自己则又必将违反法律与道德。

“想什么？”杜根平静地问，他似乎已经有不少心理准备。“在就如何援助韩国的会议上，马克提出由他来指近全局。”总统语气十分镇定。

卡维利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看来符拉沃德已经向杜根提出了权力要求，他的先劝总统“让贤”的承诺估计也只是个幌子。

“但是我拒绝了。”杜根说。

“可他为什么还同意你支援韩国的想法，还提出具体计划？”

杜根思索了一下说：“他想以此证明他才能掌控大局。同时也作为一个交换条件，把权力交给他的条件。不过我想，他内心也是想增援韩国的吧。另外，我听说超时空传送仪没有大规模实战测试，他可能也要借这个机会测试一下集团军级别的超时空传送能力吧。”

“是的，长官。”卡维利说完犹豫了一下，终于鼓起勇气说：“长官，实际上，符拉沃德和我们才刚刚策划了一场准备针对你个人的行动。”

“你说什么？索恩，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杜根吃惊地问。

“长官，我现在如实向你报告。”卡维立说着便立正，挺胸抬头，就像一名士兵向长官报告一样，把在阿拉斯加地下室的密谋和盘托出。最后，他劝说杜根道：“长官，你还是不要去为好。”

杜根听了卡维利的报告后，显现出十分沉重的面色。他一声不吭地离开办公桌，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白色的窗帘。外面加拿大的秋景十分明净，雪山映衬着蓝天，红叶装点着金秋。“索恩，现在已经到了收获的季节了。”他轻轻地说。

卡维利并不能明白长官所言之意，无言以对，呆立在那里注视着杜根。

“如果由马克来指挥全局，他一定能带领美国走向胜利吗？”杜根盯着窗外的景色说，“我对自己的军事能力也已经没有了信心。美国在我的手下几近倾覆，倘若交给经验丰富的马克，那岂不是一件明智之举？”

卡维利只是呆立在哪里，不知说什么好。总统的军事指挥才能的确非常受人怀疑，在战争事务上他远远不及前陆军上将马克?符拉沃德。从美国遭到入侵的五月份以来，将军们对总统在战略战术上的外行与无能都深感担忧和为难。当红军装甲铁流在心灵控制部队的掩护下锐不可当地涌过墨西哥边境时，杜根还天真地想通过外交手段制止战争。当“蓝光”作战失效时，他还像个小商贩似地跟将军们讨价还价似地要求继续进攻，后来又搞出个非常不现实的“牵引车”，战斗刚一发动即被苏军强大火力打得落花流水。种种迹象表明，杜根也许是一位成功的政治家，但决不是一位伟大的军事家，至少目前是这样。

“这决不明智，先生！”一声怒叱伴随着门被推开的声音冲了进来。国防部长巴克利?拉尔森愤愤地冲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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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节　谋动

“先生，你这样的决定决不是明智！”拉尔森大声叫道，“美国的优势不在于她是由多么强力的人物来领导，而是因为她的领导人是国民的衷心拥护！”

“巴克利。”杜根转过身来惊讶地叫道：“你一直在门外？”

“是的，先生，请你原谅。布莱克默先生报告说有超过半数的将军也参与到符拉沃德的阴谋当中，我就推测，那么举足轻重的卡维利将军应该也不可能置身度外。”拉尔森说完就看了看卡维利。对方羞愧地低下头，躲开了他的眼光。

“可你也看到了，索恩一直站在我们这边。”杜根说。

“是的。现在除了我，还有布莱克默先生、卡维利将军都站到了你这边。我想，就是麦克格伦将军应该也是在你这边的。”拉尔森激动地说，“加上现在外出访问韩国的坎贝尔先生。先生，有这么多人支持着你，你就更不应该随便就交出你手中的权力。要知道，这些权力决定美国继续生存和发展，决定着千千万万的美国人的自由与平等。”

“巴克利，你也看到了，我似乎并不能把美国从灾难中拯救出来。”杜根愧咎地说，“还有成千上万的美国人民沦落在苏俄的红色魔爪中。”他摇着头说，“我并不能很好地利用赋予我的权力。”

“先生，就算你真地支撑不了当前的局面，准备退位让贤，你也不能把权力交给符拉沃德先生。”

“他是副总统，继承总统职权是符合法律程序的。”

“可他是个阴谋家，背着你和美国干出那么多秘密勾当！”拉尔森情绪仍旧十分激动，就连向来很了解他的杜根都深感意外，平时温文尔雅的国防部长此时居然措词这般尖锐。“把管理美国的权力交给一个阴谋家，将是非常危险的举动！”

“先生。”拉尔森转而劝解总统，“美国之美，在于她的权力是由人民交给值得信任的人手上，如果这种权力由伪君子和阴谋家掌控，纵使他们再怎么英明，也会使这个国家陷入更大的灾难当中。”

杜根听了他的话后，一声不响，又转身面向窗口。

“先生。”拉尔森苦口婆心，又准备再说什么，总统却摆摆手示意他收声。

“卡维利将军。”杜根叫道。

“在，长官！”索恩?卡维利立正高声回答。

杜根背着身子说：“你马上电告符拉沃德，我后天就去阿拉斯加视察‘上帝之门’。”

“长官，这……”卡维利担心地说。

“执行命令吧，将军。”杜根说着转过身来，“我要和马克好好谈谈。”

“那也太危脸了。”拉尔森说。

“不，我该面对的还是要去面对。”杜根严肃地说，“我是美国总统。”

“长官，那请你允许我派一支突击队保护你。”卡维利请求道。

杜根考虑了一下，点点头说：“好吧。不过我不想这么简单就去视察。”

卡维利听后不由自主地看了拉尔森一眼，问道：“长官，你的意思是……”

“马克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说服的。”杜根说，“我们要准备好另一种方式。”

卡维利马上明白了总统所说的另一种方式，但他却摇着头说：“长官，恐怕事情要比你想象的复杂得多。我们很难组织起一支有力的突击队，进入到基地里控制我们想要的人。”

“是的，会很复杂。”杜根说，“我们之中除了你，就没人熟悉基地的情况。”

“不，先生，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军队可能已经不受我们控制了。”卡维利神色严峻地说，“他们应该也监视到我来向你告密了，肯定已经采取了措施。”

杜根的脸色马上阴沉下来。他怎么就没有料到。

“所以，长官，为了你的安全，你最好还是不要去。”卡维利再次上前劝阻。

“我呆在这里能干什么？”杜根问道，口气中饱含着无奈与气愤。

“先生，你不能示弱，否则美国的未来就会任由阴谋家、独裁者主宰。”拉尔森在一旁说，鼓动总统下决心。

“好了，巴克利。无论如何，我都要与马克说清楚。我们都掌握着美国的未来，不可以草率行事，更不能置法律与正义于不顾。”杜根大气凛然，“索恩，通知马克，后天下午我会达到‘上帝之门’基地。”

“是，长官。”卡维利只好答应。

“你们都回去准备吧。我要一个人好好思考一下。”

两位军方大员出去后，杜根把副官门罗少校叫了进来。

“潘西，我能看一下你的佩枪吗？”罗曼诺夫说着便伸出了右手。

门罗少校犹豫了一下，惊恐地问：“长官，你要做什么？”

“放心吧，潘西，我只是好奇想看看。”杜根笑着说，“你也知道的，我曾经是个ＧＩ（二战时美国大兵的简称）。”

门罗少校这才从西装里的右肋处拔出一把手枪，递给了杜根。

将近2.5磅（1.13千克）柯尔特M1911A1式0.45英寸自动手枪握在手里显得很沉重。杜根掂量着大师勃朗宁设计的经典产品。这种枪对他来说并不陌生，他还在美国陆军中当大兵的时候就用过这种手枪。

“潘西，这枪的威力还真不错。”杜根赞叹道，说话的同时，右手握住握把，用虎口挤压套筒座后部的角状突起，解除了保险。

“长官，你还挺熟悉的啊。”门罗笑着说。

杜根关上保险，把枪交回到潘西手上，说：“好入没用了。”

卡维利离开了总统的别墅，搭剩飞机前往纳什维尔的本土战区司令部。接连不断的奔波令将军疲惫不堪，但他根本没法安下心来打个盹。一天之内美国的命运就要发生重大的转变，而且还在自己手上。

思来想去，卡维利决定采取行动。他在飞机上给纽约的哈罗德将军发去一份急电，要他马上把谭雅少校指挥的海豹突击队调到纳什维尔，一个连他自己也感到吃惊的计划已经在他脑海里形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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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节　行动

当卡维利将军到达纳什维尔的司令部时，谭雅?亚当斯少校也带领海豹突击队前来报告。

将军不顾车马劳顿，立即召见他们。他展开了一张自己刚在飞机上绘制的地图。

“这是‘上帝之门’基地的平面图。”将军解释说，“河边这个半球形的东西是超时空传送仪，后面全是支援设施。指挥部和生活区设在育空堡西南角这里。”

“超时空传送仪！”大家不禁大吃一惊。传说中的神兵利器果然存大。谭雅和队员仔细观察地图，只见基地设在育空堡西南的育空河北岸。从陆上潜入基地的难度非常大，三面都布满了带电的铁丝网和各种警戒线。

“你是想让我们潜入基地？从河里？”谭雅问。她已经敏锐地意识到即将面临一个重大的问题，接着说：“将军，那可是美国的基地！”

“没错，那是美国的基地。”卡维利点点头说，神色冷峻，“但我必须告诉你，美国的未来就掌握在你们手里。”

“将军你是什么意思？”谭雅十分严肃地问。

卡维利站直身环视了每个突击队员，低声说：“以下的话是最高机密，我希望你们都明白自己肩上的职责。副总统马克?符拉沃德企图逼迫总统哈罗德?杜根辞职，让他自己来当总统，指挥美国的战争。”

所有人都为将军的话感到震惊。在美国的历史上，这可是闻所未闻。

“其实你们不用太在乎背后的是非，军人只要执行命令就行了。”

“可是，长官，你是站在哪一边的呢？又要我们去做什么呢？”谭雅问。

“我已经决定站在总统这一边了。”卡维利认真地说，“总统将在后天下午抵达，并与符拉沃德举行会谈。但我估计，符拉沃德一定会软禁总统的，并宣布接任总统职权。所以我要你们在关键时候潜入基地，救出总统。”

“从图上看，潜入基地只能从河里进入了。”谭雅说。

“那将是个不妙的主意啊。”库克中士摇着头说，“育空河恐怕快结冰了。”

“近期还不会。”卡维利说，“而且，河边的防守比较薄弱。守备部队只在河床里布设了声纳，河边的铁丝网没有带电。”

“有声纳恐怕不太好过河。”维克斯?李担心地说。

“这个你们放心，声纳室是我的人。”卡维利说着从办公桌的抽屉里取出一套微型无线电收发器，把接收机交给谭雅。“符拉沃德将会在地下指挥部里和总统会谈，但那里不适合囚禁总统。他控制了总统后，一定会把他押往西南边的监狱里。时机一到我会发信号给你们，你们就在半路上救出总统。”

“救出总统后，我们撤往哪里？”

“从河边撤退，我同时会派一架黑鹰直升机前来接应。”

“将军，这个任务将无比艰巨。”谭雅虽然这么说，但信心十足。

“是的。可是必须这么做。其实我现在最担心的倒不是我们能否救出总统，我很担心到那时我们恐怕连救都来不及。”

“将军，如果我们失败了呢？”迪克?威谦涨红着脸问。

“如果失败了，你们都将成为叛国者，而我也将被处以极刑。”卡维利的声音中有些颤抖，“我们并不是忠于杜根总统，而是忠于美国总统，捍卫联邦的法律与道德！”

行动迅速展开，在卡维利将军的安排下，谭雅?亚当斯少校率领海豹突击队先行秘密赶到费尔班克斯，然后赶到育空堡预定的地点埋伏了下来。

另一方面，杜根总统在做了一些安排后，也与家人度过了美好的一天。

但伊丽莎白已经敏锐地嗅到了变味的政治气氛，从布莱克默到拉尔森，再到卡维利，每个人到来时的脸色都十分阴郁，而他们离去后丈夫总是陷入深深地沉思当中。

“哈罗德，最近一切都还好吧。”伊丽莎白亲切地问。

“很好。”杜根脱口而出，面带微笑，“俄国人最近一直按兵不动，在韩国的战斗也停止了，南北双方都在进行会谈。”

“加拿大的天气已经越来越冷，你自己要多加注意身体。”第一夫人十分关切。身为总统的妻子，可是每天能与丈夫独处的时间并不会比一个普通工人的妻子与丈夫相处的时间长。

“这里不像华盛顿，不像匹兹堡，更不像加利福尼亚。”杜根有些伤感地说，“冬天会很快到来，冰雪会很快覆盖。”

“但愿我们能很快返回美国。”

“会的，埃尔西。”杜根深情地望着自己的妻子，“有件事我得跟你商量一下。”

“请说，哈罗德。”

“我得去阿拉斯加一趟，国家面临着许多新的危险。默多克先生在我离开以后派飞机来接你和丽贝卡，去渥太华。”

伊丽莎白平静地注视着丈夫，杜根的语气已经使她清楚即将发生的事情的严重性。但她不会过问，只要明白其严重后果就够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她口气尽量保持平静，不过还是让人能够感受到情不自禁的颤音。

杜根看着她，轻声说道：“我会回到你身边的。”然后把妻子紧紧地搂在怀里。

十月七日中午，杜根吻别了妻子和女儿，由拉尔森陪同登上了空军一号飞往费尔班克斯，卡维利将军和布莱克默也随后赶到。

美国历史上罕有的政变紧锣密鼓地准备着。

确认了自己手下的部署全部到位后，卡维利再一次面见杜根总统。他希望自己布置的兵力无需投入使用，准备劝总统改变计划，马上离开阿拉斯加，回到加拿大。

但是总统拒绝了，主意已定的杜根坚决地对卡维利说：“索恩，你不用再劝我了。既然已经来了，就该和马克有个了断。”

“可是，长官，万一有意想不到事情发生，不但整个局面失控，你个人的安全也将受到严重威胁，美国的未来也将……”

杜根摆摆手，说：“索恩，如果马克能够带领美国走向胜利也不失为一种好结果。”然后他转身向门罗少校命令：“潘西，把你的手枪给我。”

“长官，……”门罗非常犹豫。

“这是命令。”杜根冷冷地说。

“是，长官。”门罗掏出柯尔特M1911A1手枪，递给了总统。

“长官，你这是……”卡维利惊讶地问。

“索恩，我也是一名老兵！”杜根把手枪装进西装口袋里沉着地说，然后带头走出机库。

四架黑鹰直升机已经转动着旋翼，待命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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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节 美国的奇迹

谭雅带领部队已经在育空河中的陀圣岛（Ｔｏｕｓｓａｉｎｔ　Ｉｓｌａｎｄ）上的树林里潜伏了一天。

秋天的脚步早已经过去了，就连脚印也快消失了。阿拉斯加的冬天接踵而至，刺骨的北风从铅灰色的阴空中呼呼刮下来，剃削着海豹突击队员涂满伪装色和污泥的脸。

“少校，他们来了。”库克中士指了指天空，低声说。

天空中已经传来一阵直升机旋翼特有的嗡嗡声。

谭雅抬头观望，四架黑鹰直升机正从南方贴着云层底部快速飞来。谭雅举起望远镜仔细地观察一下对岸。北面巨大的超时空传送仪巍然蛰伏在灰空之下的密林当中，冲击着她的视野和心灵。当他们到达陀圣岛，可以用肉眼直接观察到超时空传送仪时，所有人都震惊了。这个平地突起的巨大半球，令所有队员都惊叹不已。谭雅总是忍不住往超时空传送仪多看几眼，但心理却总是受到强烈的冲击。育空堡已经繁忙起来，军人们冲出营房，列队集合，准备迎接总统的到来。简易机场上各种后勤车辆也纷纷出动，做好策应准备。

是时候出发了，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机场上，渡过育空河。谭雅马上扬起手臂，带领大家，背负着氧气瓶和各式装备，匍匐前进，离开树林，到达河边。

这一次海豹突击队的任务无比艰巨，他们要在白天行动，非常不利于隐蔽，而且还要在水温接近冰点的育空河里泅渡一英里以上，然后躲开北岸无数明岗暗哨，埋伏在基地旁，等待卡维利将军的信号。

队员们小心翼翼地解开预先系留在河岸边的“海猪”辅助推进器，然后戴上氧气面罩，潜入水中。冰冷的河水浸没了这些矫健的突击队员。队形在水下编好后，谭雅便带领大家缓缓前进。这一次没有沉重的高爆雷头，但却泡在寒冷的水里，而且速度不能快，以免激起引人注目的水流和浪花。

漆着总统鹰徽的黑鹰直升机迅速飞抵育空堡。透过机舱明净的玻璃，杜根看到了阴云之下庞大的超时空传送仪。一个巨型的半球就镶嵌在育空堡北面的密林当中，犹如地面突然隆起的一个大铁球，它的后面是形状怪异的建筑。单单它的外形就给了总统强烈的视觉冲击，奇特的外貌，精致的结构，宏伟的规模，无不彰显着人类科技成就的前卫，美国战争机器的霸气。

黑鹰直升机平稳地降落在机场上。机师打开舱门，跳了下来，杜根紧跟在后面跳了下来，快步走离旋翼扇风的范围。狂乱的北风和直升机旋翼扇出的大风混和在一起，将杜根没有扣住的黑色大衣衣角吹起来。

卡维利、拉尔森、布莱布默也纷纷下了自己的飞机，跟在总统后面，走向前来迎接的人群。

看着美国总统翩然而来，符拉沃德凝重的脸色又涂上一层明显的担忧。他很清楚即将发生的历史对于他个人和整个美国都意味着什么，但他必须继续做下去，无论是为了美国还是为了他自己。

“哈罗德，欢迎你的到来。”符拉沃德强装微笑，说着迎上去，并从暖和的大衣袋里掏出右手，伸向对方。

杜根面无表情，但也伸出右手，握住对方。这可能会是最后一次与副总统握手了。在这特别的地方，为了特别的目的，他很用力地握手，传达出他的信任，也显示他的强势。杜根主动松开手，严肃地说：“马克，但愿你我这一次会面将为美国带来转机。”

“会的，哈罗德，会的。”符拉沃德点着头说，“请吧，我们到地下指挥中心谈。地面总是不适合的。”说着，他就侧身让开身位。

杜根轻轻一笑，说：“好的，马克。有些事的确不好放在阳光下面，虽然今天见不到太阳。”然后他就主动前行，带领大家在符拉沃德的指引下，登上吉普车。

卡维利将军跟在后面赶上来，拉住符拉沃德身后的布隆伯格上将，低声说：“将军，我们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布隆伯格转过身来拍拍他的肩膀，一脸严肃地说：“索恩，为了美国，为了胜利，我们不得不忍痛牺牲某些东西。”

“包括我们的忠诚与荣誉吗？！”卡维利立刻反问。

“也许吧。”布隆伯格将军说着抽动了一下嘴上白色的胡须，然后转身走向吉普车。

卡维利只好无奈地跟了上去。

车队很快就发动，将杜根总统和符拉沃德、卡维利等一干美国要员开向北面的“上帝之门”基地。

硕大的半球很快便强硬地占据了众人的视野。包裹着厚重的装甲防护罩的巨型机器里头仿佛充满神秘的能量，吸引杜根的灵魂。他示意停车，跳下来，走到大球前面。

半径将近七百英尺的巨大铁半球压迫着他的视觉神经。这个超前的时空传送机器沉稳地顶着阴沉的天空，显示出无与伦比的气魄，散发出咄咄逼人的杀气。

“这是美国最伟大的奇迹！”杜根禁不住大声赞叹，情绪激昂地大叫，“我仿佛看到了这个奇迹带给我们的胜利！”

“是的，哈罗德。”紧跟在身后的符拉沃德也大声叫道，“这是美国的奇迹，胜利的奇迹！”沧老的声调中充满了激动与兴奋。

凡是见到超时空传送仪的人都会为它的规模与气质所震撼，人类尖端工程学与超前科学理论结合的超时空巨兽考验着每个人的想象力，震慑着每个人的心灵。

正当所有人都在叹服美国空前的战争机器时，杜根突然转过身来，对着符拉沃德高声叫道：“马克，你已经利用它来进行战争。而我身为美国总统，却无法控制这个天启般的武器，去拯救我们伟大的美利坚合众国！”

呼啸的寒风中，杜根的声音冲击着在场每个人的耳膜，强烈而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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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节 手枪对决

面对着杜根的当众责难，符拉沃德并没有感到意外，他表现得相当平静，淡淡地说：“哈罗德，我们都在为美国而奋战。”

“是的，表面上看是这样的。”杜根冷笑着说，“可你却背着我和国会做了许多不为人知的事！难道为美国奋战就是擅自行动与暗地活动吗？”总统显然是想当着众人的面揭露符拉沃德的阴谋。

麦考利空军上将见到在场还大批中下级军官和士兵，就急忙劝解总统：“长官，我们还是到地下指挥所再讨论吧。”

“不用了。”总统摆摆手大声说道，“你们让我来不过是想逼我辞职，好让马克继任总统，按照你们的政策来指挥美国的战争。你们应尽的义务是全心全意辅助总统领导美国打退侵略者，而不是滥用宪法赋予你们的权力设计阴谋诡计和颠覆活动。”杜根慷慨陈词，就像当年在街头演讲中抨击政府战争政策一样激昂。

总统的气势使在场的人陷入难堪，并且也使现场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杜根的行动相当冒险，在对手的地盘上先发制人不但可能迫使符拉沃德一党狗急跳墙，局面很容易滑落到无法想象的地步，而且当着许多基层军官和士兵的面，造成的影响将是极其严重的。当总统所统领的联邦军队不能够团结在一致时，很可能会促使各州对联邦失去信任，并各自为战，进而被苏联红军各个击破。

“长官，卑职深感愧疚。”卡维利上前一步大声说，打断了杜根的演讲。他已经意识到总统的行为可能带来的灾难性后果。事情已经不能再保密下去了，联邦尚存的各州民众必将很快知道总统与副总统的分裂，他们不会去选择站到谁的身边，只会丧失对联邦的信任，届时美国恐怕不但要战败，还可能会瓦解。杜根可能没有意识到，他的国家意识远没有保守派官僚强烈。

“未能成功保卫美国，我们感到无比羞愧。”卡维利继续说，希望能让总统冷静下来，同时缓解局面，“但是我们都还掌控着美国的命运。长官，请恕卑职直言，争论无益于美国，无益于胜利！卑职恳请长官移步指挥所，商讨新的战略。”无论如何要把总统请到普通官兵无法直接获悉谈话内容的地方——在那里总统想怎么吵都行，就是不能让外界知道——但这也仅仅是卡维利的一个策略。

符拉沃德见杜根这么一闹，是不大可能再跟他商量退位让贤的事了。卡维利现在最担心的是副总统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结果了总统，然后名正言顺地宣布继任总统。要知道，育空堡和“上帝之门”基地甚至整个阿拉斯加都是符拉沃德的老巢。现在，这只保守的老鹰就像翱翔在落基山丛山之巅的雄鹰一样，发出锐利、冷酷的眼光，注视着巨型半球前的杜根。

“哈罗德，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们还是先到指挥部会谈吧。”符拉沃德冷漠地说。

卡维利将军不禁为抽了口凉气，身边的副总统已经抽出了手枪，贴在腰间指着总统。那同样是一把柯尔特M1911A1手枪，而且保险装置已经解除。

杜根见状却巍然不动，他面对着符拉沃德——应该说是面对着枪口站立着，上身稍微后倾。迅速冷却了的激情在脸上留下僵硬的表情，但他额上的头发却依旧竖立在寒风之中，双眼放射出愤怒的光芒。

“马克，你知道你的这个举动已经使你彻底走上违反联邦法律的犯罪道路。”杜根压抑着怒气说。

“哈罗德，每一届总统都会面临枪口的威胁。”符拉沃德微笑着说，“只不过这一次比较特殊，持枪的人是你的政治伙伴。”

“我们曾一起演讲，一起拉票，一起赢得选举。可如今你竟然拿着枪对着我。”杜根大声说，语气中充满了深切的怀念和痛苦的悔恨。

“是的，哈罗德，我也很怀念那段时光。”马克?符拉沃德保持着微笑，“我还清楚记得，当得知我们在宾夕法尼亚胜出时，你紧紧地拥抱了我。”他突然话锋一转，慨叹道：“可惜啊，这一切都成为过去了。”然后他用严厉的口气命令：“跟我们走，去地下指挥部！”

但总统没有动。符拉沃德身后的布隆伯格将军却行动了，把一支手枪枪口抵在了符拉沃德腰间。

“够了，马克，放下枪吧。美国的内部斗争该结束了！”布隆伯格高声叫道，声音很大，却有些震颤。

众人都吃了一惊，无论是忠于符拉沃德的官员，还是立场转到杜根的将军。

符拉沃德却临危不乱，平静地问：“阿利，你怎么也站到对面去了？”

“我从来没有站在谁的对面。我只忠于美国！我发过誓，誓死捍卫美国的利益。”布隆伯格口气激动而紧张。对于这名身经百战的老将军来说，拿着枪顶着自己人还是头一次，而且还是顶着自己的老战友、美国的副总统！

“我这不正在为美国的利益付诸行动吗？”符拉沃德提高了声调，布隆伯格的临阵反水是他想都没想到过的。

“也许之前是吧。”布隆伯格不满地说，“我还以为你是按计划劝导总统辞职，在联邦宪法的许可下接受权力。可是总统一来，你就用枪对着总统，用美国枪对美国总统，这可不折不扣的违法！我对自己曾经参与你策划这种违法活动的行为感到羞耻。”布隆伯格说着用力地顶住对方。

“你还不是用美国枪顶着美国现任副总统。”符拉沃德反唇相讥。

“我拿着的是华瑟Ｐ38，当年和你一起在法国缴获德国将军的。我知道，我今天的行为无异于纳粹，所以我用他们的枪。”布隆伯格悲痛地说，“不像你这个副总统拿着柯尔特M1911A1手枪对着总统，如果约翰?勃朗宁先生泉下有知，真不知道他会作何种感想。放下枪吧，马克。我们的罪责已经无可饶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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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节 育空河畔的枪声

谭雅?亚当斯少校率领海豹突击队在冰冷刺骨的育空河里潜行了约有一英里，接近了圣陀岛对面的北岸。

少校停下来，悬停在水里摆了摆手，后面的人跟着停下来。谭雅于是拆开“海猪”把手上的一根潜望镜，小心地伸向水面。

这是一根伪装成一段枯枝的微型潜望镜，它被缓缓地升出水面，如同水中立着一根干枯的树枝。凛烈寒风下的河面水波荡羡，其实这根突然出现的树枝特别显眼。但所幸，岸边的非常平静，树林里、滩涂上都没有人影。只有树林和带刺的蛇形铁丝网在风上微微颤抖。

谭雅收起潜望镜，用右手连续做了三个前摆动作。突击队员马上放下“海猪”，卸下背后的氧气瓶，游向岸边。

这支突击队被称为“海豹”，但队员们上岸却十分迅速利落，悄悄而声息却非常快速而矫健，一个接一个钻出水面，低着头、弓着腰，爬上岸。

干冷的北风不断从极地呼啸而至，犀利无比，刨割着浑身湿漉漉的海军陆战队员。尽管他们穿着紧身的厚厚的防水橡皮衣，但在寒风的吹袭下，刚出水的他们还是感受到强烈的寒意。

海豹们顶着寒风，忍耐着寒冷，冒着危险，匍匐前进，到达了树林边的铁线网前。

蛇形铁丝网可不太好对付，领头的谭雅不得不停下来，示意工兵专长的库克过来剪铁丝网。库克带着工具箱爬过来，其他人则趴在草丛和树林里，端起ＭＰ５警戒待机。安东尼?库克中士亮出专用的钳子，小心翼翼，准备剪断它们。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枪声夹裹在凛冽寒风当中从北方传来。所有队员都不约而同地望向了北方。谭雅迅速抬起望远镜向北方观察，经验告诉她，虽然距离很远，但声音那应该是柯尔特M1911A1那粗大的0.45英寸口径发出的怒吼，她的两条线条硬朗的大腿外侧的套筒现在正插着两把这样的手枪。

声音是从北方那座巨大的人造钢铁圆形山下传来的。但除了充满整个目镜里的超时空传送仪半球之外，她什么也看不到。

库克停下来拍了拍少校的肩膀，谭雅示意让他继续。

开枪的人谁也没有料到，几乎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巴克利，你……”风中的杜根震惊地张大眼球，干瞪着斜对面的国防部长拉尔森。

这位一直追随杜根的年轻人手里正握着一把柯尔特M1911A1。从这把枪里射出的子弹已经射入阿利?布隆伯格的腰间。老将军痛苦地侧转过身来，满脸通红，怒视着背后的凶手。但他颤巍巍，行将倾倒。

“将军！”卡维利惊叫着冲上去扶住老将军，并迅速按住他的伤口，“救护兵！”卡维利紧张地大叫，就像一名在火线下拯救中弹战友的大兵。

“都别动！”拉尔森晃着手枪对着众人高声嚎叫，然后又对杜根叫道：“先生，我已经对你彻底失望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紧张，“他们把我安插到你身边时，我还以为你会是个好总统。可没想到战争一爆发，你的无能却让无数的美国土地沦陷，让无数美国人民葬身苏俄的铁碲之下！”拉尔森涨红着脸，几乎是哭着大叫。

布隆伯格倒在卡维利的怀里，无力地抬起手中的华瑟手枪，把空洞的握把底口转给索维利看。挣扎着说：“索恩，我的枪里没有弹荚！我本来以为马克会和平争取权力，可没想到他竟然用枪对着总统！我只好出此下策了。”

苍老的陆军上将已经上气不接下去，伤口处的鲜血渗过卡维利的手指缝，不断流出。

“马克，收手吧。我们正在污辱美国历史。”布隆伯格抬头对符拉沃德痛苦地说道，“即使我们的名字不会被用俄文写在美国的历史教科书上，后人也会以我们为耻。”

谁知符拉沃德却冷酷地朝他叫道：“够了，阿利。”然后他用枪指着身边的官员大叫：“你们给我听着，不想站在我这边的就站到对面去！”

“看在上帝的分上，马克，快叫救护兵！叫医生来！”卡维利着急地大叫，“他快不行了！”

“好吧。”符拉沃德依然冷冷地说，然后指着旁边那三个已经被吓得呆住了的副官，“你们几个快点把将军送到医护处。快点！”

在持枪的副总统的呵叱下，三名副官这才缓过神来，赶紧把布隆伯格抬上车，送往基地的医院。

“是剧终的时候了。”符拉沃德举着枪对卡维利说。

“马克，你会为你的行为付出沉重代价的！”卡维利压抑着痛苦与愤怒，恶狠狠地说。

然后他走到了杜根的前面，向他立正、敬礼，大声报告：“报告长官！陆军上将索恩?卡维利前来报告！”

杜根也向他回敬军礼，并与他握了握手，微笑着说道：“很好，索恩。”

“谢谢，长官！”卡维利高声回答，严肃地走到总统身边。

“果然很忠勇，索恩。”符拉沃德赞叹道，然后扭头对雷?布莱克默说：“该你了，雷。”

“马克，你不要高兴得太早了。”布莱克默用威胁的口气说，“我已经向参议院提交了报告，你将要接受听证和调查。”

“哦，这个我已经知道了。”符拉沃德奸笑着说，“你的文笔还不错，只可惜已经被我烧成灰烬了。”

“你……”布莱克默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到这时候该闭幕了，我也坦诚告诉你吧。利文斯顿参议员一开始就截住了你呈报给参议院的报告。”符拉沃德说着话仍然保持着笑容，就如同所有美国英雄电视剧里的终极Ｂｏｓｓ一样，这种笑容充满了奸诈与狡猾，还有胜利的得意与狂妄。“请吧，局长先生。”符拉沃德晃晃枪对布莱克默说。

布莱克默一声不吭，走到了杜根前面，看了看他一眼，说：“长官，我……”

“雷，我为你而高兴，美国为你而骄傲！”杜根微笑着说，伸出了右手。

“谢谢，先生。”布莱克默握了手后走到杜根身旁。

“好极了！”符拉沃德得意地叫道，“下面该谢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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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节 夺权

杜根、卡维利、布莱克默三人就这样站在超时空传送仪巨大的半球前面，面对着符拉沃德一党及基地的官兵。

“真是有意思啊，在超时空传送仪面前，把你们送到另一个时空。”符拉沃德奸笑着说，脸上尽是狰狞的皱纹，他就快要控制了整个美国。

“马克，你想杀了我们？”杜根问，这显然是多余的。谁都看得出来符拉沃德下一步会干什么。

“不。”符拉沃德却故作善意地予以否定回答。这个老人早已经没有了以前在众幕僚前的沉稳、文静，而是相当情绪化。“只要你宣布辞职，把权力顺利地移交给我，那么你仍然是受人尊重的前总统。”

“如果说我的能力已经不能再胜任美国总统一职，那我会同意辞职的要求。”杜根严正地说，“当然了，这种要求不应由你来提出，而应该由国会来提出。就算是交出权力，也不能把权力交给你这种阴谋家。美国不需要也不会让一个阴谋小人来领导。”

“那我只好按照联邦法律规定的程序在总统不幸身故时，继任美国总统了。”符拉沃德也用严正的态度告诉杜根，“美国会感谢我，因为从今天起，我们就要踏上胜利的征程。”

“那你就开枪啊！”杜根愤怒地咆哮，“美国和她的总统永远不会向阴谋家和独裁者低头的。”

“放心吧，哈罗德。”符拉沃德反而温柔地说，“我是不可能射杀美国总统的，我也是一名美国公民，必须遵守联邦法律。”

“你本身的行为就是对你的话进行极大讽刺。”杜根嘲讽道。

“来啊，把他们押下去！”符拉沃德高声大叫，“把他们关在影子房！”

“是！”后面的官兵应声出动，围上了杜根他们。

“长官，请吧。”领头的上尉客气地对总统说。

杜根狠狠地瞪了符拉沃德一眼后，带着卡维利和布莱克默，跟着上校，在持枪的官兵的押解下离开。

待杜根被押走后，符拉沃德便收起了手枪，恢复了一贯老谋深算的苍桑面容。但此时他愈加显得意气风发，俨然美利坚合众国总统，美国武装力量总司令。

“比尔。”他大声叫国家安全顾问斯普林斯，“马上发布消息，就说总统前来阿拉斯加视察时直升飞机失事坠毁，下落不明，由我暂时代行总统职责。”

“好的，马克。”斯普林斯高兴地应允，这些新闻发布内容早就准备好了。

“巴克利，你马上调集陆军第五集团军到阿拉斯加来，越快越好。”符拉沃德很早就计划好了，一旦上台，就发动对苏联腹地的超时空闪击。

“是，先生。”拉尔森拉耸着脑袋无力地回答，可能还刚才枪击布隆伯格将军时的情绪波动太大，让他意志消沉。

看到他情绪低落，符拉沃德赶紧对麦考利将军说：“斯科特，由你来协助他的工作。”

“好的，长官。”麦考利十分愉快地回答。空军的核打击力量被可恶的尤里用心灵控制自毁了之后，他这个光杆司令一直只能在抗击俄国侵略战争中当看客，现在终于能一展鸿图伟业了。

“杰克，你要密切注意国内外的所有变化。”符拉沃德低声对中央情报局局长说，“和维卡的联络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苏联境内已经准备好了。”杰克逊拿掉口中的大雪茄低声回答。

“很好，杰克，以后就看我们的了。”符拉沃德夸奖道，接着转向超时空传送仪的总工程师钱伯斯，说：“多尔，你和你的人要加紧调试工作，我不希望第五集团军到来时机器就出了这样或那样的问题。”

“放心吧，先生。传送第九集团军时非常顺利，说明我们的机器状态非常好。”钱伯斯说。尽管刚才发生在大人物之间的变故是令人震惊的，但专注于尖端技术的工程师并不太在意，他的脸色看起来比任何人都平静。

符拉沃德抬起头仰望面前这座巨型人造山，它身上完美的曲线、精密的接逢，散发着幽暗的光芒。这是符拉沃德的希望。

再说杜根和卡维利他们被押往所谓的“影子房”。从基地到东边地下的影子房还有一段很长的路，因此他们必须乘车过去。

趁着还没被分开押解上车，杜根一边解开大衣的钮扣，一边低声告诉两个忠诚的部下：“我还有一把枪。”接着把右手伸进里西装的上衣袋里。

卡维利不禁吃了一惊，但他仍表现出没什么也没有听到。

“我们必须冲出去。”布莱克默小声说。他的声音很小，但还是让人能够感觉到其中的坚定决心。他看了看卡维利一眼，对方回报给他一个默契的眼神。

走到吉普车旁，领队的上校礼貌地打开车门，“长官，请上车……”话还没说完就发觉杜根的枪已经指着他。

与此同时，卡维利和布莱克默立即转过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身后士兵的步枪，紧接着顺势将他们摞倒。

更后面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神勇的美国大兵和联邦干探就已经端着Ｍ16自动步枪对着他们。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趴到地上！”雷?布莱克默职业性地下达指令。

旁边几辆吉普车上待命的驾驶员正准备跳下来支援，杜根马上用枪顶住上校，命令道：“叫他们放下枪，趴到地上。”

“都放下枪，趴在地上！”上尉惊恐叫道，“这是长官的命令。”

士兵争先恐后地扔掉步枪，抱着头趴到地上。布莱克默赶紧把那些枪踢得远远的。

卡维利急忙转过身去，夺取上校腰间的勃朗宁手枪，然后一把将他击倒在地，自己跳到驾驶座上。杜根紧跟着爬上副驾驶的位置上。

“雷，快上来！”卡维利向布莱克默大叫，发动吉普，猛踩油门。

布莱克默敏捷地跳到后座上，往后架起自动步枪。

吉普车发出活泼的轰鸣，开动起来，向着南边的大门口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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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节 总统大营救

库克中士在同伴的协助下，花了很大的精力，才清除掉一小段蛇形铁丝网。不过这个小小的缺口已经足够海豹突击队员鱼贯而入了。

谭雅没有让大家马上通过缺口，进入基地。按照卡维利将军的部署，他们将在这里待命，等待将军的信号营救总统。望远镜里北方巨大的超时空传送仪前好像没什么动静——由于地形与树林的阻挡，她实际上看不到什么情形，只能凭借寒风中夹带的丝丝杂音来判断可能出现的情况。

与此同时，卡维利将军驾驶着吉普车载着杜根总统和布莱克默，快速冲向“上帝之门”基地的大门。

“拦住他们！快！”远经是在远处的符拉沃德气急败坏地大叫。

基地里的官兵却惊皇失措，行动混乱。面对车上的总统和将军，他们不敢开枪，又阻止不了狂冲的吉普车。

“索恩，我们要去哪？”杜根紧张地问。

“长官，去哪里都行，总之先离开这里再说。”卡维利大声说。他一边猛踩油门，驱动吉普车高速冲出了大门，一边从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无线电发射器。在育空堡东边的密林里，上将已经隐藏了两支随时候命的奇兵。他迅速地按下其中一个按钮。

一组特殊的无线电信号被发射出去，飞向沉闷的虚空。

看着士兵们拿着高速急行的吉普无可奈何，符拉沃德的脸色十分紧张。千沟万壑的脸在寒风中显得更加阴险。

“开枪！拦住他们！”符拉沃德歇斯底里地叫道，充满绝望与狠毒的声音在北风的呼啸中十分尖锐。

可是士兵们并没有马上抬起步枪向从身旁急驰而过的吉普车开火。车上的人可是总统，枪杀总统的恐怖罪恶感撞击着每个人的内心。士兵们端着枪，颤巍巍地朝向飞驰的吉普车，可是却个个神情紧张。

“开枪啊！你们这般狗娘养的。”符拉沃德勃然大怒，他叫骂着，重新掏出手枪，迈开老退，向着吉普车远去的方向追去。“开枪，开枪！”老态的副总统高吊着嗓子，并举起手枪，向已经冲到大门前的吉普车开火。

柯尔特M1911A1凄厉的枪声再次从寒风的尖叫中响起。

“开枪，快开枪！”从副总统的枪声中恍过神来的军官和士官们急忙大叫，驱赶士兵们开火。

自动武器很快便跟着高叫起来，交织在一起的炽热火舌纷纷扑向总统的吉普车，击碎了吉普车后面的车灯，戳出密集的弹孔。

“长官，趴下！”卡维利将军紧张地对总统大叫，把油门踩到底，撞向大门。

杜根一边低下头，一边惊恐地叫道：“索恩，我可是总统，他们竟然向我开枪！”

“他们眼里根本就没有总统！”布莱克默高声大叫，“你们这般混球！”骂着他就操自动步枪，一手一把，对着周围逼上来的官兵猛烈扫射。

“放心吧，长官，我早有准备了。”卡维利安慰着总统，可他的嘴上说得轻松，却不自主地向东边的天空望了一眼，满脸焦急。

激烈的枪声再次令海豹突击队感到震惊。

“长官，怎么回事？”迈克尔?弗里敦上士爬过来问，“枪声是我们自己人的。”

队长谭雅?亚当斯少校放下望远镜，冷冷地说：“基地也是我们自己人的。”

“少校，我们要不要出击？”库克问，“是不是副总统跟总统的人打起来了？”

“除了他们打起来还能是谁？”谭雅不耐烦地说，“我们奉卡维利将军的命令来这里营救总统的，只能等候将军的信号。”

“如果总统还没到这里就……”弗里敦没敢把话说完。

谭雅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我们只是执行命令！”

她接着继续观察育空堡里的情况，那里只有为数很少的巡逻部队，不过注意力已经被北方基地传来的枪声吸引住了|奇-_-书^_^网|。相信他们的指挥官正在电话里大声询问上级具体的命令和情况。

就在这时，东北边的天空传来了一阵低沉的直升机旋翼转动声，谭雅迅速端起望远镜观察。

只见两架ＡＨ－１“眼镜蛇”武装直升机掩护着一架“黑鹰”直升机贴着树林的顶端高速飞来。

见到自己布置的直升机出现，卡维利高兴地叫道：“长官，我们的飞机来！”说着一手握住方向盘，一手从另一边的口袋里掏出一根发烟棒，递给身后的布莱克默。“雷，发信号，快！”

雷?布莱克默放下枪，接过发烟棒，迅速拉开火引。一串鲜红的烟雾伴随着焰光从发烟棒里喷吐而出。

吉普车吼叫着拖着一串红色的烟雾奔向育空堡飞机场，如同一个拉着舞动的红绸飞奔在林边的绿色勇士。

“我是老鹰，发红烟的车就是将军的车，他们已经冲出基地了。”驾驶着领队的“眼镜蛇”武装直升机的洛克?菲利浦空军中校看对部下说，“注意，发红烟的车就是将军的车。完毕”

“老鹰，我是白熊，地面有人在向将军车开火！完毕。”

“白熊，马上向他们发射烟雾弹，掩护将军撤撤。”菲利浦当机立断下达命令，“奶牛马上朝预定地点降落，接应将军。完毕。”

“明白。”耳机里部下齐声回应。

代号白熊的“眼镜蛇”武装直升机立即飞离编队，朝超时空传送仪基地大门口发射出一串烟雾弹。顿时，浓密的白烟成团升机，吞没了整个基地大门及其周边地区。

菲利浦则驾驶着另一架“眼镜蛇”直升机掩护着“黑鹰”运输直升机飞向育空堡机场。

“好极了！”卡维利将军得意地叫道，同时再拿出无线电发射器，按下另一个按钮。“是时候结束了。”然后他兴奋地驾驶着吉普车，载着联邦总统和联邦干探，驶向机场。

谭雅挂在胸前的无线电信号接收器嘟嘟地叫了起来。“行动！快！”彪悍的女海军陆战队员高声叫着从蛇形铁丝网的小缺口里穿过，有如美洲豹一样敏捷。

海豹突击队队员们也猛然从地上跳起来，鱼贯而入，冲进育空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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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节 黑鹰坠落

海豹突击队进入育空堡后行动十分顺利，在巡逻兵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时，很快便冲到了机场，与另外两股部队在育空堡机场上会合。

狂奔进机场的吉普车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在跑道上滑行了一段距离，才停了下来。

卡维利急忙跳下车，布莱克默紧随其后，并把一把M16抛给了卡维利。杜根也提着手枪下了车。

“将军，海军陆战队海豹突击队前来报告！”谭雅向跳下吉普车的卡维利报告。

“很好，少校。”卡维利高兴地称赞道，“马掩护总统上飞机，快。”

“是！”谭雅高声回答后便朝突击队下达命令：“散开队形，掩护长官撤退！”

海豹突击队员马上散开队形，呈环形阵势，掩护吉普车和即将降落的“黑鹰”直升机。

“少校，我很感谢你的到来。”杜根形式化地对谭雅说，总统的表情显示，他似乎还惊魂未定。

“长官，这是我们的职责。”谭雅立正回答总统的称赞。

“黑鹰”直升机转动巨大的旋翼，发出特有的声响，稳键地降落在跑道。机师打开舱门，迅速跳了下来，迎接总统。

菲利浦中校驾驶的“眼镜蛇”直升机则在上空盘旋警戒。另一架“眼镜蛇”则盘旋在超时空传送仪基地门口。

“长官，请上飞机。”卡维利催促杜根，“马克的部队很快就赶来了。”

“我们要去哪里，索恩？回费尔班克斯吗？”杜根问。

“长官，空军一号恐怕已经被马克的人控制了。”布莱克默说。

卡维利上将则十分着急，说：“快上飞机吧，长官。基地的防御体系如果起动，我们就插翅难飞了。”然后他就推着总统跑向“黑鹰”直升机。

总统在机师的搀扶下上了飞机，卡维利和布莱克默则持枪守卫在机舱门口两边。

“少校，上飞机撤退，快！”卡维利朝旋翼圈外的海豹突击队喊。

海豹突击队员交替掩护，登上飞机。最后，卡维利和布莱克默也登上直升机。

“快，起飞，飞向拿大边镜！”卡维利大声朝飞行员叫道，一脸担心。

“黑鹰”直升机敏捷地跃离地面，飞向铅灰色的沉重天空。

呼啸的北风愈来愈猛，竟然带来了片片雪花。三架飞机再度会合在一起，从中空高速飞向东方的加拿大。

整个超时空基地里，警报长鸣，人员跑动。符拉沃德已经下令启动了基地的防御系统，他势在必得，一定要消灭总统。不然的话，他的政变阴谋就得暴露，遭到可怕的失败，并进而成为美国的罪人。

高大的“爱国者”防空导弹被解除了保险，箱形发射筒抬望灰空，准备发射，相控阵雷达不断地用电子波束扫瞄雪花纷纷的天空。三架直升机的信号特征在操作台的显示荧屏上清晰可见，两架“眼镜蛇”一前一后，掩护着“黑鹰”从三百英尺的高度上向加拿大飞去，距离越来越远。

“锁定目标！”操作员大声报告。

“打‘黑鹰’就可以了。”符拉沃德冷冷地说，“我们得多留些导弹对付俄国人。”

“先生，这样做恐怕以后会招来……”中情局长杰克?杰克逊有些慌张地说，他已经见识到了符拉沃德可怕的行为。尽管他属于副总统一党的得力干将，但对于向总统开火这种大逆不道的行为还是颇为顾忌的。

“枪我都开了，我们已经没有回头的路了。”符拉沃德摇着头说。尽管局面看起来还没有沦落到失败的深渊，但也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原本希望在地下指挥部秘密逼迫杜根交出权力，可没想到他竟然当众揭露自己的阴谋，把矛盾公开化。许多官兵都看到甚至搅进了这场争斗——美国历史上绝无仅有的军事政变。自己现在如果不能成功消灭杜根，让他跑掉了的话，等待自己的也许就只有刑场上的枪声了。

“双发齐射！”操作员高调的指令冲击着符拉沃德的鼓膜。

只见仰起的箱形发射筒底部喷出一股浓烈的火焰和烟雾，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响声。一枚“爱国者”轰鸣着撞碎顶盖，冲出发射筒，直刺云霄。紧接着，另一枚“爱国者”导弹也射向天空，杀向目标。

很快，“嘟、嘟、嘟”无论是“眼镜蛇”还是“黑鹰”，机舱里导弹逼近警报器都发出了这种急促的警报声。

“导弹逼近！是‘爱国者’！”无线电通信里手下惊恐地叫道。面对这种快速杀来的新型防空导弹，所有飞行员都为之战栗。

“稳住！”菲利浦中校沉着地命令，“发射干扰！降低高度，超低空飞行！”

大量干扰弹立刻从三架直升机上抛射出来，并马上爆炸，霎时间，在飞行编队的两侧形成两股巨大的干扰云团。

与此同时，三架飞机迅速下降高度，准备从超低空闪避可怕的“爱国者”。

高速穿行的“爱国者”导弹发出致命的鸣响，一前一后，扑进浓密的干扰云团，猛烈爆炸。

灰白干扰云团中怒放出两团巨大的火球，强烈的冲击波夹杂着高速的破片迅猛扩张开来。

伴随着耀眼的闪光，两声巨响袭来，紧接着是“黑鹰”直升机剧烈地拌动起来。

“怎么回事？”卡维利不安地问。

他话音刚落，旋翼的声音就马上变了样。

“我们被击中了！”飞行员又惊又急地叫道，“旋翼被击中了，正在失去动力！求救，紧急求救！我们被击中，正在下坠！”

机上所有人都能感觉到直升机正在加速下落。自由落体的加速度使机上的人都能感受到失重的感觉。

“黑鹰”朝着浓密的树林坠去。

“‘黑鹰’坠落，长官！”“爱国者”防空导弹系统的雷达监控员向符拉沃德报告。

真是十分讽刺，“爱国者”导弹竟然干着“叛国”的勾当。

符拉沃德冷冷地笑道：“马上派人前去搜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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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节 尤里的担忧

北风越刮越猛，雪越下越大。一九七九年的雪来得特别早，而且一来就是暴风雪。先是细微的雪片纷纷扬扬，很快就变成了鹅毛般的大雪花，从黑压压的灰暗天空飘散下来，在来自极地的强劲北风狂暴的鞭笞下四散飞扬。能见度也随之越来越小，气温也急剧下降到零度以下，育空河河面也开始结冰。户外行动的官兵呼出的热气立即冷却成一团白雾，车辆与飞机被披上一层白雪。面对骤变的恶劣天气，搜索队被迫停止行动，返回基地。放任坠机的总统自生自灭。

美国国家安全顾问比尔?斯普林斯奉命向全美乃至全世界发布公告，称美国总统哈罗德?托马斯?杜根在今天视察阿拉斯加途中，遭遇暴风雪，飞机失事，生死未卜，总统职权暂时由副总统马克?符拉沃德接替。随后符拉沃德举行全国广播电视讲话，对总统飞机失事表示震惊，并称已经指派人手全力搜救，同时号召全美乃至全世界爱好和平的人民英勇奋起，反抗红色帝国苏联的入侵。

“我们曾经在纳粹的铁蹄下颤抖，但我们联合全世界和平之力量，毕其功于一役，将他们彻底粉碎。”电视屏幕上，符拉沃德西装革履，沧桑的老脸上却意气风发，沙亚的嗓音爆发出强烈的穿透力，冲击着每个听众的心灵。“今天，我们面对着布尔什维克的坦克和大炮，还有邪恶的心灵控制技术，我们仍将奋勇直前，浴血奋战，解放我们的家园，消灭我们的敌人！我承诺，马克?符拉沃德将带领美国取得最终的胜利。我们将驱逐侵略者，还将直捣莫斯科……”符拉沃德信誓旦旦。

尤里?鲁道夫维奇?尤里大将悻悻地关上电视机，把大放厥词的美国副总统消灭在灰色的银屏上。“没想到你也夺权了。”他喃喃道，阴沉的声音始终令人感到阴森恐怖，“看来我们之间也要有个了断了。”

就在这时，索菲娅?彼德洛芙娜?格林卡娅走进了最高统帅的办公室。“尤里同志，最新报告。”克格勃女头目说着扬了扬手中的文件，“您也许会很不高兴看到，但绝对是事实，而且不得不正视。”然后她把文件递给了宽大办公桌后面的尤里。

尤里不紧不慢地翻开文件，冷笑了一声，说：“这个很正常，而且早就预计到了。只是我没有料到他们下手会是如此之快。”

“那您还把心灵部队和心灵控制塔部署到平壤？并且白白地送给了中国人？让他们占了便宜还卖乖？”格林卡娅不解地诘问。

“我原本是想通过控制金日成来控制整个朝鲜的。那样南可进攻韩国，牵制美国；北可干扰中国。”尤里说着站起来，走到巨幅的世界地图前，“凡是世界的攻略，都必须考虑到中国。当然，中国出手很快，行动十分迅速，又非常隐蔽，以至于我们还没达成目标就被我他们击垮了。”尤里冷冷地说，“不过就算直接把心灵控制的所有资料送给中国，我想他们估计也研究不出个所以然。这不是一门普通人类就能学会的技术。”

“就算它是一门魔鬼的技术吧。可现在他们扣留了卡西亚诺夫上将和伊戈尔大校，以及整个海军陆战队第七坦克旅。”格林卡娅笑着说，“这可是对中国宣战的大好时机。”

“你就不要激了。”尤里返身回到办公桌后说，“你和我一样清楚对中国宣战意味着什么？国内目前根本无力承担进攻中国的任务。而且，你看看这个。”尤里说着从桌上成堆的文件里抽出一份丢给格林卡娅，“维拉迪米尔已经申请继续发动对美国的进攻。”

格林卡娅翻开文件，“绝密”的字样映入眼帘，下面是一个红色的单词——“‘锤子’？”她脱口而出。

“是的，‘锤子’！”尤里重复道，然后解释说：“他想延续原来进攻美国的计划，继续从美国东部发动进攻，直到华盛顿。而且，他除了要求更多的部队和补给之外，还想在胜利后得到元帅的军衔，并且统领整个北美战区，包括华盛顿和纽约地区。他还提出一个计划，准备建立一个美利坚民主主义共和国，成为苏联的第十六个加盟国，从而使北美解放区得到应有的政治地位。”

“他是不是也想当美国总统？现在杜根下落不明，他不会也在觊觎美国总统宝座吧？”格林卡娅嘲讽道。

“那就是他自己的问题了。”尤里平静地说，“你知道，他对我并不忠诚。但我又找不到合适的人代替他，至少目前还找不到。”

“朝鲜的部队怎么办？”格林卡娅有些着急地转移了话题，“您有没有采取什么行动跟中国和朝鲜交涉？”

“怎么？你担心你们格林卡家的女婿了？”尤里虽然说的内容是开玩笑的，但他的表情和腔调却仍旧冷淡阴森。一个没有正常人应有的喜怒哀乐说出这种常人的玩笑话，反倒令格林卡娅深受震撼。

她的表情颇为不悦，但没有直接回应对方的玩笑，说：“您已经丢了心灵控制塔，难道还想把那批宝贵的天启坦克也送给中国人？”

“我已经让杰里科斯基去北京了。相信我们的人不日就可以回国了。至于天启坦克，跟心灵控制技术一样，我相信中国人全把他们拆解了，也搞不清楚新型复合装甲的秘密。那可也是我的杰作!”尤里自信地说。“索菲娅，你的人要严密监视中国的行动。中国才是我们的心腹大患。”

“好的，尤里同志。”

“还有，我听说罗曼诺夫得到的圣枪是假的。”尤里突然问，“据说美国人也得到了圣枪，也是在纽约公共图书馆里得到的。”

“这个我还没有得到相关的情报。”格林卡娅说，“不过我认为无需怀疑战士们的忠诚。”

“但无论如何，你必须尽快调查清楚。”尤里强调道，“救世主大教堂里的那把圣枪的真假一定要弄清楚，这关系到我们的未来。”

“我明白。”格林卡娅严肃地回答，她能理解尤里的担忧。

“关于罗曼诺夫的近况，有什么消息吗？”

“恐怕又让你失望了。”

“要我担心的事可真多啊。”尤里冷漠的口气中有些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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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节 将军同志

果然不出尤里所言，卡西亚诺夫、伊戈尔、费德林甚至包括科萨诺夫等一干驻平壤军事顾问团成员及其他军人都得到了释放，连同海军陆战队第七坦克旅的天启坦克等装备，全部通过图们江的铁路，运回了苏联。

新败归来，所有人的心情都很沉重。克里姆林宫里更是弥漫着一股沉闷阴暗的气氛，空气中渗透着股股紧张与恐惧的气息。

伊戈尔和费德林端坐在尤里办公室外面的候客厅。代理最高统帅亲自召见，令伊戈尔心里忐忑不安。平壤顺安机场的失败他是万万没有料想到的，虽说对手早早预谋好，而且布局周密，但身为指挥官的自己绝对脱不了干系。

与神色不安的苏联英雄不同，费德林则一脸轻松。在果川自己取得了极大的优势，若非伊戈尔阻挠，现在他很有可能在汉城喝庆功酒了。所以他根本不用担忧，如若最高统帅有所诘责，便可把所有责任推到伊戈尔身上。

尤里的秘书先把费德林请进去。果然，尤里一见面就问起坡州前线的事。费德林毫不客气地把伊戈尔推了出来，反复强调自己攻势如何犀利、锐不可当，可是伊戈尔却拿着枪威胁他，最的武装夺权，终止了大好的进攻行动。

“如果没有他的愚蠢行动，汉城之上高高飘扬的应该是苏联的红旗了。”费德林激动地说。

“据我所知，那里候卡西亚诺夫上将已经下达停止进攻的命令了。”尤里阴沉地说，有如一盆冷水泼向情绪激昂的费德林，让他顿时惊愕不已，连话也说不出来。看着一声不吭、涨红了脸的海军陆战队上校，尤里继续高扬着他那特有的无情的、沙哑的腔调，神情冷酷地说：“你已经抗命在先，没有反省自己的错误，却还大加指责伊戈尔同志，推脱责任。”

尤里这番话更是吓得费德林冒出一身冷汗。他完全感觉到心灵控制大师强大的意念力正深深地触摸到他的意识深处，那里充满了嫉妒、自私、贪婪和欺骗。无形的脑波让他深感恐惧，大粒的汗珠从费德林的额上、头上滚落下来，滴落到高档军礼服的棉质领口处，浸湿了象牙白布料，呈现出灰暗的颜色，犹如他现在的心理和表情。

“我能够感觉到你对自己犯下的错误的恐惧与懊悔。”尤里冷淡的语调富含得意，“你应该服从，而不是自以为是。”他继续说道，那是心理医生在做催眠治疗时使用的腔调，平静而又能量十足，而且还有着无穷的心灵控制威力。“你跟伊戈尔同志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怨，仅仅是在一些小事情上有分歧。当然论资历，你并不比他差，可你不得不承认，他的智慧凌驾你之上，甚至连他的运气，也比你好。”

费德林慢慢恢复了常态，低声说：“是的，首长。”

“你们从纽约到纳霍德卡，再到朝鲜，一直并肩作战，取得了一次又一次的巨大胜利。可以算是我们苏联年轻的双子战神。为什么不可以团结一心呢？”尤里始终盯着费德林，他要将自己的话烙印在对方脑海里。“我将派你去乌拉尔军区，负责指挥一支由改进型天启坦克组成的装甲部队。当然了，为了配合它的规模，你将晋升为大校。”

费德林当即兴奋地叫道：“太好了，谢谢首长。”然后他赶紧立正敬礼。显然他的意识已经完全恢复了。

“不过，你还得接受伊戈尔同志的领导。”尤里再一次给兴奋的费德林泼冷水。

虽然刚刚接受了尤里可怕的心灵“洗礼”，但费德林还是感到很不爽快。他稍微犹豫了一下，就大声说道：“坚决服从命令。”

“很好，你可以走了。顺便帮我把伊戈尔叫进来。”尤里满意地说，他已经完全了解眼前这个青年对他的今后的价值了。接着他便转动椅子，背了过去。

“再见，首长！”费德林高喊着立正敬礼，转身离开。他出了门就朝伊戈尔没好气地说：“康斯坦丁诺维奇，最高统帅有请。”他连军礼都给省了，因为在他看来，现在他们平级了。

“好的，克里斯托弗。”伊戈尔则直呼对方名字。从朝鲜回来后，两人之间第一次说话。然后他从容地迈进了宽敞华丽的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关上，伊戈尔立正敬礼，大声报告：“最高统帅同志，鲁斯兰?康斯坦丁诺维奇?伊戈尔前来报告。”苏联英雄的声音在宽大的室内十分洪亮。

巨大的办公室保留着帝俄时代的奢华装饰，但却暗淡无光，装饰在金框里的列宁头相被蒙在阴影里，原本金光闪闪的镰刀锤子标志也灰蒙蒙地悬在高墙之上，气氛非常压抑。

只见办公桌后面高耸的椅背慢慢地转过来，尤里端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伊戈尔。

“你好，将－军－同－志。”尤里拉长着声调，刻意强调称呼。

伊戈尔不免感到震惊，因为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意念力正伸进他的脑海里，他完全能够感受到那股意念力的强大能量。伊戈尔马上敏锐地意识到眼前这位心灵控制大师，他定了定神，稳住自己的思绪，排除之前不安的担忧，平静地说：“您好，尤里同志。”

尤里不紧不慢地说：“恭喜你，伊戈尔同志，你将被授予空军少将军衔。”他说着站了起来，走到伊戈尔面前，伸出右手，那手上还戴着黑色的皮质手套。“红军最年轻的将军！”他加重语气，但伊戈尔不为所动。

“谢谢首长。”伊戈尔双手握住对方的右手感激地说，这种感激带有许多担忧，晋升来得太快了，快得太不正常了。

尤里轻易地感觉到青年将军复杂的感激之情，但他依旧不露声色，十分平静地说：“对于朝鲜的事，我不想追究。你将调到乌拉尔军区，负责国家实验室的全面保卫工作。”

“国家实验室？”伊戈尔不解地问，这是他头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是的，将军同志。我们在研制一个时空机器，就在乌拉尔山脉下的国家实验室里。当然那里的防御工作并不是很高难度的事，但却是非常重要的。”尤里故作轻松地说，“如果时空机器研制成功，那么苏联解放世界的事业就将变得轻而易举。当然，你到了那里就能了解其中的奥秘。不过……”尤里故意把话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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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节 圣枪下落

“不过什么？”伊戈尔平静地问。

但是尤里已经能感受到他内心的焦急情绪。心灵控制大师一直想从对方那貌似冷静的意识里寻找到有用的信息，可是眼前这位战争天才似乎对心灵控制免疫——这也是尤里一直深感头疼的地方，总是有些人对心灵控制免疫，而且一直找不出具体的原因，可能是天生的，也可能是后天训练造成的。手下的科学家和工程技术人员提交的报告显示，意志坚强、富有思想的人往往不容易受到心灵控制，当然他们也会受到诸如心灵控制塔的影响，但程度较一般人浅。

有一个很能说明问题的例子便是“大苹果”作战中的史蒂夫?埃克塞尔少校，当时部署在芝加哥天文馆楼顶的心灵控制塔已经影响了少校的大脑，使其深感不适，但他还是能够正确地找到控制塔的发射天线。如今，面对伊戈尔，尤里亲自出马，也不容易撼动其意识。

“时空机器的启动需要有一把超级钥匙。”尤里注视着伊戈尔说道。他就站在新任的空军少将面前，目光深邃，神秘莫测。“一把远古时代未知文明贵留下来的神器。”他的声音充满了磁性，空灵宽广，仿佛发自浩瀚宇宙深处的梵音，摄人心魄，惑人心智。“它是一把开启时空奥秘的钥匙，可以扭转时间与空间，让人类在上帝的天堂与撒旦的地狱里，自由穿行。”

就在那时，伊戈尔的目光与尤里的目光相触。

心灵控制大师不失时机地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良机，深深探入对方的内心。

在那里，是延绵不绝的群山，覆盖着茂密的森林，披散着皑皑白雪。高耸的电塔，飞驰的机车，僻静的街市。所有的一切在瞬间化成一张面孔，那是一位俄罗斯母亲的脸，但还很年轻，而且劲上正套着一圈粗大的绳索。女人脸的后面有一个巨大的正教十字架，正悬浮在阴暗的天空中，发出微弱的金光。十字正缓缓发生变化，先是倾斜，侧置成一个Ｘ形，成为一个圣安德烈十字架，然后竖臂弯曲，横臂的一端生长出一小块，十字架变成了交叉的镰刀锤子。

突然，尤里看到一个熟悉的东西——耶稣的圣枪。圣枪正从云层上面高速落下来，穿过交叉的镰刀锤子。它的矛头朝下，直插大地，溅起大片鲜血，顿时染红了整个世界——天空、云层、大地、山脉、森林和雪都被染成了血红色，眼光所及之处，皆为鲜红。

尤里轻轻地闭上眼睛，幻象彻底消失。仅仅在看到幻象的那一瞬间，他又一次成功了，不过与预期的答案还有一半的距离。

伊戈尔此时仍然直立在尤里面前，但他却已经神情紧张，面部肌肉紧绷，大滴的汗珠正从额上滴落下来。看来，遭遇心灵控制大师的意识探测绝不是轻松的事。

“你知道那是一件什么东西吗？”尤里轻轻问道。

尤里的话让伊戈尔恢复了神智，急忙问：“尤里同志，那是什么东西？”

“圣枪，耶稣的圣枪。”尤里说着又看了伊戈尔一眼，但对方急忙把目光躲开，显然他已经意识到那可怕的目光就是窥测心灵的恐怖触手。

“我们不是已经拿到了吗？”伊戈尔不解地问。

“救世主大教堂的那把？”尤里反问道，然后不仅不慢地说：“那不过是个赝品，真正的圣枪却不知落到哪里去了。”

“您是说我们抢到的那把是假的？”伊戈尔表现出非常震惊的神情。

“是的。”尤里着重地强调，“的确是假的。真正的圣枪是可以驱动时空机器的，但救世主大教堂那把却不行。”

“这怎么可能？难道我们一开始就拿了一把假圣枪？”

“你报告说，从雅克夫斯基主教身上搜到了圣枪，然后用军衣包起来，用坦克护送到了纽约大学，亲手交给了戈尔什科夫大将。至于后来的事，就是戈尔什科夫将军搭乘战斗机亲自护送圣枪到达莫斯科。”尤里推断说，但语调非常平静，给人的感觉这些事似乎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雅克夫斯基身上的圣枪是真的，那么很有可能戈尔什科夫将军途中调换了圣枪。”尤里说着，又看着伊戈尔，“当然，也有可能，鲁斯兰?康斯坦丁诺维奇……”但他没有把话说完。

伊戈尔依然立定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他对于来自首长的怀疑并没有急于澄清的意思。

“我对于你的忠诚，并没有丝毫的疑心。”尤里话锋一转，语重心长地说。

“感谢首长的信任。”伊戈尔大声说道。

“好了，事不宜迟，你立刻启程，马上赴任吧。”

“是！再见，首长。”伊戈尔立正敬礼，然后转身离开。

送走了伊戈尔之后，尤里立即拿起机密电话，给国家实验室打去一通电话。“伊戈尔到达后，你们要严密监视他的行动，如有发现任何圣枪的线索，立即报告。”心灵控制大师厉声指示。

伊戈尔出了办公室，发现费德林已经自个走了，只好一个人离开了克里姆林宫。

浓密的阴云此时已经笼罩了整个莫斯科，小小的雪花正轻飘飘地飞下来。莫斯科今年的冬天来得太早了，十月初便开始下雪。伊戈尔呼着白烟，跳上敞逢的嘎斯吉普的副驾驶座上。自从芝加哥一战之后，他就习惯性地坐在吉普车的副驾驶位置上。远东归来就荣升中士的马林快速发动了引擎，驱动吉普车，离开克里姆林宫大门，穿过红场。空旷寂寥的红场上只有寥寥数个人影，但四周却矗立着许多耸入云霄的心灵控制塔。灰暗的天空，红色的围墙，冷清的广场，奇怪的高塔，营造出一幅凄凉、恐怖的景象。

伊戈尔能感受到干冷的空气中夹杂着密集的人造脑波。这些东西总是令他心里感到非常的不舒服，也许其本身就能引起人体的生理上的不适。他实在想不通，尤里干嘛要在莫斯科，特别是克里姆林宫周围建筑这些诡异的高塔。回想起平壤的事，伊戈尔仿佛悟到了某种东西。他紧了紧身上蓝色的空军大衣，然后对马林说：“科尼夫，直接去机场。”

“鲁斯兰?康斯坦丁诺维奇，不回军区招待所了？”马林急忙问。

“你是不是还惦记着那个叫安娜的服务员？”伊戈尔没好气地问。

对方不敢吭声。

“我还惦记着费丽达呢。”伊戈尔低声嘟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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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节 圣枪的威力

伊戈尔只能把对费丽达深切的思念之情埋藏在心底，带着疑问与担忧，还有前途的热忱，搭乘飞机离开了莫斯科，飞往喀山。

一想起克里姆林宫里在代理最高统帅尤里面前的突然感受到的意识侵扰，他不禁泛起阵阵恶心的感觉。那个面色永远阴郁的尤里，竟然对他使用了心灵控制，探究他的思想。抛弃这些令人厌恶的东西吧，把它们忘在克里姆林宫吧。伊戈尔竭力摆脱尤里心灵控制的可怕阴影，趁着在飞机上有时间，把心灵控制、国家实验实和时空机器，还有耶稣的圣枪，联想起来，做了个分析。

尤里称圣枪是远古未知文明遗留的神器，可以扭转时间与空间，而秘密研制的时空机器就需要圣枪来启动。这让伊戈尔感到匪夷所思，尽管他拥有丰富的想象力，但对这种联系仍然感到十分不可思议。尤其是隆基努斯之枪竟然是远古未知文明的神器，更是超越了想象力的边缘。

从可以考证的文字与实物来看，那不过是把再普通不过的古罗马长矛，只不过那只是断裂成三节的长矛首。因为它被隆基努斯用来刺入了耶稣体内、染上了圣血而变得充满神力，拥有它的人可以征服世界——当然这些在许多人眼里仅仅是传说。罗曼诺夫对它深信不已，尤里却没有什么表态，不过把圣枪当成可以开启时空科技大门的钥匙。至于伊戈尔自己，他也深信圣枪带来的威力。

由于受父亲的影响，伊戈尔在成长过程的十几年间深受东正教熏陶，后来又接受了全面深刻的马列主义教育。但令人奇怪的是，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产生思想冲突。一九七九年初，罗曼诺夫扯掉资本主义的遮羞布后，许多人特别是青年学生在正教与马列之间做出了痛苦的取舍，可是伊戈尔身上却没有发生这种激烈的思想斗争。他在一次党组民主生活会上讲道：“正教的救世仿若马列的大同，殊途同归，何须排斥？我们要做的，是结合两者，为苏联创造一个美好的未来。”也就是因为这番话，他被污蔑为对马列主义的歪曲，在当时的学生会干部选举中被刷了下来。

可是伊戈尔并没有放弃对正教与马列的思考。在阅读大量马列著作的同时，他也广泛猎取了有关于基督教早期的历史资料，希望能够探寻出一条如他所言的结合正教与马列的道路。当他应征加入第３１３空降军后，他基本上放弃了这种思想探索。但是参加对美作战，却激起了一股潜藏在心灵深处二十年的巨大能量——复仇，向美国讨回弑母血仇。这股仇恨的力量本来被东正教教义和岁月年轮所消磨，但战争却把它彻底激发起来，暴发出可怕的威力。

那个红色黎明里，智慧、幸运、胜利诸神，还有战神和撒旦，都倾顾到这个年青人身上。伊戈尔率部血洗了五角大楼，击毙——不如说是屠杀——三十七名美国将军和一千多美军，一战成名。然而，当时的追求胜利的动机也仅仅是复仇的**使然。真正使伊戈尔萌发野心的却是在克里姆林宫里领受圣枪作战任务的时候，罗曼诺夫的一句“命运之枪一定要到手”，让他也有了同样的想法，而且非常坚定。之后的时间，他不仅为作战准备，也为圣枪而准备。

于是，世界上又多出了两把“耶稣圣枪”。在纽约公共图书馆里，从雅克夫斯基主教的尸身上搜出圣枪时的那一刻，他的思想彻底转变了。苏联英雄的心灵深处萌升出一个全新的天堂，这个天堂要用圣枪去护维，要用鲜血去开拓。

尽管有传言说，美国的巴顿和艾森豪威尔两位将军在当年从科隆凯瑟琳大教堂里寻得纳粹供奉的圣枪后，并没有将真品交还给原主奥地利霍夫堡博物馆，而是将其秘密运回美国，交给霍夫堡博物馆的是一把复制品。如果此传言属实，苏联红军在纽约公共图书馆得到的也只是美国人复制的赝品。但伊戈尔并不在乎这个传说，一来如果美国真的拥有圣枪，何必费出那么大的力气，出动那么多部队到纽约图书馆抢夺呢？二来对他自己而言，真正的圣枪早就在心里了。拿到圣枪，不过是精神与物质的统一，圣枪至多是个精神寄托和宗教象征。

然而，现在，圣枪已经不再是个简简单单宗教符号，而是具备了超前的科技能力，具有了严格意义的科学实用价值——开启时空之门。所以，伊戈尔再也不能忽视有关圣枪真假的传言了。按照尤里的说法，真正的圣枪能够启动时间机器，而且时间机器的投入使用将使世界完全臣服在苏联脚下。那么很快就有一个大好机会，等着他去验证圣枪的真假了。如果是圣枪不假，自己就是掌握了时空大门的钥匙，换言之，还掌握了征服世界的神器！

不过伊戈尔并没有为自己的发现而沾沾自喜，因为还有一个根本而且要命的问题没有解决，为什么那把锈迹斑驳的普通人造金属矛会是远古文明的神器？难道远古未知文明强大的神器碰巧落入了幸运的隆基努斯手里？然后视力有问题的罗马士兵用它刺入了上帝之子的耶稣体内，并且溅到了耶稣的血，恢复视力。而这种种神迹皆因此枪是远古神器？显然靠推理不好得出结论。但管不了那么多，去国家实验室验的时间机器验证一下不就行了吗？只要清楚并掌握耶稣的圣枪的威力就够了，不必在意它的由来。

想到这里，伊戈尔不仅如释重负，还感到兴奋，所有的疑问总算都解决了，而且还有大的发现。苏联英雄靠到舒适的航空座椅上，闭上眼睛，准备在到达喀山之前美美地睡上一觉。远方的山城在等待他，那里有虔诚的老父亲，有神秘的国家实验室和精密的时间机器。但是，他却没有想到，还有一场战斗和一个阴谋，也在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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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节 父亲

喀山并不是伊戈尔的最终目的地。但他必须先到这里，不仅仅是老弱的父亲还蛰居在这个故乡，更是因为他在这里还藏着一件极其重要的物品——耶稣的圣枪。

这是富有传奇色彩的城市。作为鞑靼斯坦苏维埃社会主义自治共和国的首都，不仅聚居了上百个民族的居民，还有她特殊的历史遗留下来许多风格迥异的建筑，多姿多彩的民族与宗教文化。这里有帝俄皇家的格调——十六世纪伊凡雷帝时期的克里姆林宫，举世闻名的苏尤姆卡别红色斜塔；也有东正教的特色——布拉格维申斯克大教堂和十八世纪修建的彼得巴夫洛夫斯基大教堂和；更有鞑靼民族风尚——喀山博物馆以及从叶卡捷琳娜二世时期之后修建的数十座清真寺。这里蒙着面纱的穆斯林女子与穿着时髦的摩登女郎擦肩而过，金发碧眼的白种人与黄肤黑眼的黄种人相互攀谈，那边的清真寺在做祈祷，这边的酒吧里人们正热情地喝着伏特加。宽容与融洽，造就了这个城市的博大胸怀。以致许多耳熟能详的伟人都与这个城市联系了起来——列宁、列夫?托尔斯泰、布特列罗夫、谢普金、费申、卡切洛夫、列斯加夫特、梅里尼科夫?佩切尔斯基……今天，还孕育了鲁斯兰?伊戈尔。

安－２２运输机吟唱着嗡嗡的小调，轻盈地降落在喀山机场上。莫斯科已经风雪交加，同等续度的喀山却还没有多少冬天的踪迹，依旧是青山环抱，和风煦日，碧水如带，繁花似锦。往年这个时候已经是阴风怒吼了。看来今年真是奇怪的一年啊。

沿着风光秀丽的伏尔加河畔，伊戈尔穿着华丽的红色空军少将礼服，佩带齐所有奖章勋章，抱着两大盒从莫斯科托关系才买到的伊拉克蜜饯，迈着矫健的步伐，穿过成荫的绿树，来到沿伏尔加沿岸区一处幽静的小寓所前。

小房子前竖立了一个正教十字架，显示了主人已经从事一些教会职务，随时为教区信众提供服务和帮助。康斯坦丁?伊戈尔已经是这一地区的在家副辅祭。

伊戈尔整了整衣服，使自己显得更加精神一些。然后才敲响父亲的门。

门很快就打开了，一个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口，身体有点佝偻，脸色也很苍白。慢性疾病长期的折磨下使他的外貌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老一些。

“鲁涅奇卡！”父亲康斯坦丁不禁大叫儿子的小名，惊喜之情溢于言表。虽然就在前不久，鲁斯兰调派朝鲜前，特地回来看他一次，不过再次见到儿子归来，他仍然非常兴奋。“上帝保佑，真高兴你又平安归来。”父亲说着张开双臂。

“您好，爸爸。”鲁斯兰微笑着说，然后投入父亲的怀抱。

“早上的时候我还在为你祈祷呢。”父亲激动地说，“现在，圣母圣父就把你送到我的面前了。”说完赶紧把儿子迎进屋子里。

“瞧，我给您带来了什么？”伊戈尔说着把两大盒蜜饯端给父亲，“伊拉克蜜饯，这东西可不容易弄到。”

“确实是好东西。”康斯坦丁惋惜地说，“可是大夫说我必须少吃含糖的食物。”

“这东西主要是蜂蜜。”鲁斯兰解释道，“对您的身子大有好处。”

“好了，先放下吧。让我好好看看你。”父亲仔细地端详儿子，生怕儿子缺了胳膊少了条腿似地紧盯不放。

“爸爸，您看我现在是什么？”鲁斯兰得意地说。

“嗯，比上次回来还瘦了一些。”康斯坦丁摇头着说，“你们空降兵的伙食不是很好吗？”

“您看不出来吗？”鲁斯兰有些着急地说，“我现在可是……将军！”

“将军？”父亲又吃了一惊，“你现在才几岁？二十四快二十五了，就当了将军。上帝啊，这太不可思议了。”康斯坦丁又摇了摇头，并示意儿子坐下。

“这没什么，爸爸。”鲁斯兰却很平静，说：“这是尤里同志亲自任命的。而且我已经是苏联英雄了，再升上少将，其实也没什么。”

“是的，你当然会这么想。”父亲说着给儿子倒了一杯水，“可你有没有想过，别人在你这种年龄，不过是刚刚大学毕业，或者在工厂当个普通工人。而你，没有上过军校，连大学学业都没有完成就当上了将军。看看我国的历史，有几个二十几岁的将军的？”

“我不正在创造历史吗？”伊戈尔自豪地说。

“我不是反对你，只是很担心。”康斯坦丁说着坐到儿子对面，“从军不到一年，就当上了将军。谁看了都会眼红！还有，跑得越快，摔得越疼。这些道理你要清楚。我以前还巴望着你能够申请退伍成功，没想到这么快你就当上了将军！上帝啊，这太不可思议了。”

“爸爸，你瞧。”鲁斯兰指着胸前的金星奖章对父亲说，“我现在是苏联英雄了，必须为苏联奋斗到底。”

“我明白。”康斯坦丁叹了叹气，抬头看了看挂上墙上的妻子遗照，说：“你知道吗？所有的年轻人都以你为模范，踊跃参军，可是他们不是牺牲在美国前线，就是进了荣军院。你的英雄事迹带来负面效果，破坏了许多完整的家庭。”父亲顿了顿，“现在物资已经开始紧张，那些失去孩子的家庭将更难过日子。就在昨天晚上，我跟两名诵经士帮助了五名酗酒打架的邻居，他们的儿子都在进攻阿拉巴马的途中阵亡了。”然后父亲郑重地对儿子说：“你应该明白，这些并非你所愿的，但你的存在已经实实在在地影响了人们。既然你没法挽回这种损失，那你就必须竭尽全力保护现在的人。”

鲁斯兰?伊戈尔听了父亲的话后认真地点了点头，说：“既然我已经是举足轻重的人物，是苏联英雄，那么保卫苏联、保卫人民是义不容辞的责任。”

儿子的话免不了套路化放大炮，但康斯坦丁还是点点头表示赞同。他已经明白自己无力阻止儿子，曾有一天，他还梦见儿子向云中的圣母起誓，要用自己的生命来保卫苏维埃祖国。虽然这个梦有点讽刺，一个无神论国家的军人竟然要向虚无的圣母发誓。但康斯坦丁却认为这是“天将降大任”于儿子的神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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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节 神迹

“爸爸，我上次交给您保管的东西呢？”鲁斯兰突然问。

“你说的是那个旅行包里的东西？”康斯坦丁这是多此一问，上次儿子回来只带了一个旅行包，要他藏好，而且嘱咐他不要看里面的东西。当然虔诚的康斯坦丁还是抵挡不住好奇心的诱惑，打开了旅行包，解开了包裹在外面厚厚的军衣。康斯坦丁当场吓得魂不守体，捧在手里的正是前不久在莫斯科举行盛大仪式迎接的耶稣圣枪！结合儿子所提到的在纽约执行争夺圣枪的任务，老伊戈尔终于明白了，儿子把圣枪调包了。到了前两天，克格勃的人竟然以保护英雄家属、排查安全隐患的理由强行搜查了他的小房子。这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推测。

“是的。里面的东西非常重要。”鲁斯兰强调道，然后站起来，准备要去找，“放在哪里？我很快就要用到了。”

父亲却没有急于起身帮儿子拿东西，而是平静地说：“鲁斯兰，我看了里面的东西。”

“什么？您打开来看了？！”鲁斯兰非常着急。父亲知道了真想，其实倒也没什么，但是就怕别的人也知道，那可就麻烦大了。尤里已经知道了救世主大教堂供奉的圣枪是假的，并且怀疑到自己头上来了，现在遍布全球各处的国家安全委员会耳目正在全力打探真正圣枪的下落。自己掌握了真正圣枪的消息如若稍有破绽，绝对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不过你放心，那些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呀。不就是一件质地好一点的军衣嘛。”父亲语调依然很平静，他尽力避免提及与圣枪有关的字眼。他能感受儿子已经萌发的雄心，从华盛顿胜利传来的那一刻起，他就感悟到这个流淌着伊戈尔家族的血液的孩子不会简单地追求胜利。

父亲的话与平淡的姿态让鲁斯兰减轻了些许担忧，显然睿智的老父是不会轻易把儿子的秘密涉露出去的。他坐回位置上，轻声问父亲：“爸爸，那我的旅行包呢？”

康斯坦丁站了起来，说：“我给你拿去吧。”然后他就走到里间拿出了一个旅行包，正是鲁斯兰之前交给他的旅行包。

鲁斯兰急忙接过旅行包，打开一看，除了那件包裹圣枪的军衣之外，什么也没有。“爸爸……”他惊叫起来。

但父亲及时地示意他住嘴，然后大声说：“你的衣服就在这里。要不放在这里吧，反正你现在当了将军，多的是军装。”

“可是，爸爸……”鲁斯兰脸色惊恐地叫道，但再一次被父亲的手势止住了。

“时候不早了，我送你走吧。”父亲说着给他使个眼色，然后示意他放下旅行包出门。

鲁斯兰会心地放下旅行包，跟父亲走出了房门。

刚才回家的时候，喀山还是风和日丽，仅仅十几二十分钟的功夫，就变了天。干冷的北风呼呼吼叫着吹来，城市上空突然聚拢了大批阴云，从天庭迅速压迫下来。天空半暗半明，非常怪异。

“你这次又调到哪里去？”父亲关切地问，“我们算是幸运了，你是个大英雄，能经常回来看我，还不到一年已经回来三四次了。纳扎尔耶夫家的阿缪沙，参军两年，只回过一次，还是开战前回来的。”

“我要去乌拉尔军区。”鲁斯兰只是回答一个大概的地方，对于亲生父亲，他也只能说到这些。

两人顶着风说着话离开了小屋，来到了大路上，这时康斯坦丁才停下脚步，四下看了看，低声告诉儿子：“那把东西我埋在你母亲的墓碑前。克格勃前两天搜查了我们的房子，现在房子应该装了窃听器。”

鲁斯兰这才安下了心，但他对父亲的话还是有点怀疑，在他眼里，父亲可是不怎么食人间烟火的教徒，怎么能事先估计到有人会来搜查？还能料到克格勃特工在搜查房子的同时安装窃听器。于是他问：“您怎么知道他们装了窃听器？”

父亲听后有点不悦，说：“你妈妈当年搞地下活动，你以为我就只会在一旁诵经吗？”

听了父亲的话，鲁斯兰终于明白父亲一直是用心良苦，无论是当年对母亲的支持，还是今天对自己的关怀，始终充满智慧与沉着。年轻的将军激动地抱住父亲，说：“爸爸，您太英明了！”

“听我说一句，无论你要拿那个东西干什么，最好过段时间再拿出来。你没看到现在风头正紧吗？”康斯坦丁搂着儿子忧心忡忡地说。一想到马上又要与儿子离别，还有儿子竟然在做着风险极大的事——虽然具体是什么事他也不知道，只知道是弄不好身家不保连自都会受牵连，老伊戈尔鼻头不禁一酸，差点哭泣起来。

父亲的这一提醒，反倒触动了鲁斯兰的思维，的确现在拿出圣枪，肯定极为危险。还好父亲已经藏好了。他拍了拍父亲的肩膀说：“好的，爸爸。我听您的。您自己要保重身体。”

“好了，你安心走吧。上帝保佑你，我的儿子。”康斯坦丁推开儿子，再一次仔细端详儿子的容貌，深怕从此一别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再见，爸爸。”鲁斯兰紧握了父亲的手，然后立正敬礼，转身离去。

康斯坦丁对着远去的儿子背影，伫立在风中高喊：“以圣母圣父的名义，你将得胜而归，我的儿子，英雄的鲁斯兰！”东正教徒父亲高喊着宗教口号祝福**员儿子。

寒风中传回鲁斯兰的回应：“爸爸，您就放心吧！您的儿子叫鲁斯兰，那是英雄的名字！”

老伊戈尔感性地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来往屋子走，突然发现，城市上空急剧涌动的巨大阴云在阳光的照射下，变化出一张巨幅的脸。那是一张女性的面孔，有着温润丰满的脸庞，安详的双眸。周围的云彩竟然还折射出道道红色光芒，有如熊熊燃烧的烈焰，也像沸腾的鲜血。

“上帝啊……”康斯坦丁?伊戈尔又惊又喜地叫道，同时十分虔诚地跪倒在地上。他分明就看到一张圣母的脸。

“喀山圣母再度显灵”的字眼在当天都上了苏联各大晚报的头版，虽然科学家的解释是云层变化的巧合和阳光折射的原理使然，但许多传统的俄国人相信，那是真正的神迹，而且预示着一场新的战斗里必将取得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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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节 国家实验室

安－２２运输机上的伊戈尔也看到了阴云变化显现出来的脸。云中巨大的双眸似乎在注视着他。

但是喀山青年并没有联想到圣母，他只是想起了自己那印象十分模糊的母亲。二十年前她被敌人处死，那年自己才四岁。对母亲形象的记忆更多是来自于遗存的照片。但对于一个缺失母爱的人来说，奇Qīsuu.сom书尽管表面上看非常完美——不仅学识渊博，聪明过人而且还彬彬有礼，可是伊戈尔的内心永远都有缺陷，这种缺陷甚至导致了心灵的扭曲。

通常人们认为伊戈尔在华盛顿五角大楼的疯狂行为可以解释为一般性的复仇行动，但也有人坚信深层的原因还是在于鲁斯兰?伊戈尔内在的心理变态。后者还认为失去母亲温暖的关怀与照顾的孩子很难避免心态的不正常，而且伊戈尔在后来并没有继续表现这个变态的疯狂，则是因为深受自父亲、东正教与学校教育的影响，犹其是宗教的博爱观念和**的世界大同思想，把一度狂乱嗜血的兽性压抑下去。

当然，这些都只是后人事后诸葛的说法。身处历史大潮中的伊戈尔没可能在乎那么多。飞机上他一心关注的是尽快抵达国家实验室，好弄清楚时间机器与耶稣圣枪的关系，以便实现他那愈发膨胀的野心。

安东诺夫运输机划出漂亮的弧线，穿越巨幅的“圣母像”，飞向东方的崇山。

当地时间十月十日下午三时，伊戈尔终于飞抵了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州的卡利亚——谢罗夫东北七七公里处的小城，这里就是苏联国家实验室的行政中心。所谓行政中心不过是一幢普通的办公大楼，用于接待新进人员、对外办公、军民接待等普通的公开事务。

年轻的红色空军少将赶到行政中心时，乌拉尔军区司令费奥多尔?阿列克谢耶维奇?缅沃缪夫陆军上将已经等候在那里了。

“您好，司令员同志。”伊戈尔尊敬地报告。

“伊戈尔同志，真不敢相信。”缅沃缪夫有些吃惊，“我知道莫斯科一定会派一位得力的将军来的，可万万没想到会是你。”

“将军您过奖了。”

“一点都不。”缅沃缪夫笑着说，然后就披上军大衣，并示意伊戈尔跟他走，“我们马上动身吧，国家实验室的柳勃卡将军还在等着我们呢。”

伊戈尔有些不明白，问：“这里不就是国家实验室的行政中心吗？”

“没错，是个行政中心。可国家实验室的主体不在这里。”缅沃缪夫笑呵呵地说，一脸神秘，“那种绝密的地方怎么可能会在谢罗夫呢？请吧，将军同志。”

于是他们一起出了门，登上了军区首长专用的伏加尔轿车，在警卫摩托和吉普的护卫下，开出卡利亚，向乌拉尔山脉开进。

乌拉尔山脉以及整个西西伯利亚平原都已经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白雪，气温已经降到摄氏零度以下，除了寒风呼呼作响，世间万物似乎都被寒冷冻住。这里不仅仅受极地冷空气影响，还是北半球冷空气的生发起之一，因此进入十月，严冬也就迫近了。

车队沿着盘山公路向西北方山脉的深处开去。路上每隔一公里便遇到岗哨和关卡，司令员便不厌其烦地向荷枪实弹、高度警惕的卫兵出示证件，接受检查与核对。

“这里的保密程度仅次于克里姆林宫。”缅沃缪夫开玩笑说，“毕竟是拥有全苏最顶尖的科学家和最尖端的科技设备。”

“时空机器？”伊戈尔低声问。

“不仅仅是时空机器，天启坦克、心灵控制塔都是在这里研制出来的。当然了，据说时空机器是最强大的。”

“它能扭转时空吗？”

“听说是吧。”缅沃缪夫淡淡地说，似乎并不怎么看重所谓的“时空机器”。“可是那东西还不知何年何月能投入使用呢。就算启动了，又能如何？最终还不是要靠我们广大指战员前赴后继才能取得最终胜利。”

伊戈尔礼貌地点了点头。上将说的话不无道理，再强大的兵器投入使用后还是离不开部队的行动才能获得成最终的胜利。

“我对什么时光机、时空机器可不感冒。”缅沃缪夫鄙夷地说，“把胜利的希望寄托在那么一两样技术兵器上，根本就是现实的。当初把天启坦克投入战场，还不是有人大吹特吹战争就要结束了，可现在我们根本看不到胜利的署光。你再看看美国佬，战前依仗着只有他们才拥有核武器，以为天下太平了，可是结果呢，你也看到了，他们死得很惨。”

说话之间，车队爬上一个陡坡，抵达了国家实验室大门前，门前除了卫兵，还守护着两台高大威猛的天启坦克。与伊戈尔见过的天启坦克有所不同，这两辆坦克炮塔两侧还各装有一个火箭集束发射器，炮塔后部也明显突起，并有一个半球形的装置。经过严格的检查后，他们开进了大门，停在了一幢大楼前面。这是一幢五层楼的方形建筑，典形的俄罗斯风格，其顶部还有一个突出的圆顶，其上的旗杆高高飘扬着苏联的国旗。其后远方的杰涅日金岩山巍峨耸立。

伊戈尔钻出车门，环顾了四周，除了身旁这幢大楼之外，令人注目的就是那此耸立在广大的高地上四周的围难以逾越的铁丝网中间的铁塔，这些高塔超的高度超过五十米，顶端是一个明亮的大铁球，中部和下部围绕着密集的铁圈，外形十分奇特。高塔的周围还布置了碉堡、高射炮、小型防空导弹等武器。

“那是什么新式武器？”伊戈尔指着从未见过的铁塔问缅沃缪夫将军。

“哦，我忘了介绍了。”缅沃缪夫得意地说，“国家实验室的又一批重点项目。”他故意停了一下，以使下面的话具有相当的爆炸性，“磁能塔！”

“磁能塔？”伊戈尔盯着远处阴云下的高塔问。

这时，从大楼正门的台阶上传来了一个声音：“通过大功率的电力驱动，在塔身产生巨大的电磁效应。只要半径十公里以内的磁场里发出现敌人，顶端的铁球就放出上高能电弧，把它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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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节 大气漏斗

伊戈尔遁声看过去，说话的人穿着白色的大褂，站立在前门的台阶之上，身材魁梧，毛发浓密，大脸正方，一副斯拉夫人高傲的神情，正得远眺着远方的磁能塔。他的后面跟着一位中年陆军少将。

“我来介绍一下。”缅沃缪夫热情地说，然后带领伊戈尔走上去，并向来者介绍伊戈尔，“这位是我们大家都非常熟悉的鲁斯兰?康斯坦丁诺维奇?伊戈尔同志。”

“扎巴米洛索夫?伊万?帕夫洛维奇。”白大褂发出洪亮的声音自我介绍，这个与众不同的人喜欢把自己的姓氏放在前面，而且总把职位放在后面以起强调作用，“国家实验室总工程师。”

“您好，扎巴米洛索夫同志。”伊戈尔微笑着说，并剥下右手的手套然后向对方伸出右手。

扎巴米洛索夫居高临下伸出了右手，用力地握住对方的手，然后说：“你好，苏联英雄。”

“扎巴米洛索夫同志也是苏联英雄。”缅沃缪夫说，“这位就是柳勃卡将军，亚历山大?莫罗维奇?柳勃卡。”

“你好，鲁斯兰。”和善的柳勃卡主动向小辈的伊戈尔伸出右手。

“您好，亚历山大?莫罗维奇。”年轻的伊戈尔赶忙握住对方的手。

“同志们，进去再聊吧。”缅沃缪夫催促道，“这外面真是越来越冷了。”

“今年的冬天特别异常，将军。”扎巴米洛索夫一边说一边带领大家走向国家实验室，“不过我认为这很有可能是美帝国主义者在搞鬼。”

“哦，伊万，你总是喜欢把什么异常现象都跟美国佬挂在一起。”缅沃缪夫笑着说。

“将军，我可是有证据的。”扎巴米洛索夫即使是争辩，也是那副高傲的态度。“气象卫星的图像显示，在中西伯利亚和西西伯利亚上空正形成两个漏斗状的大气漩涡。注意，是大气漩涡。”他强调道，“确切地讲是大气漏斗，这跟冬天的冷高压是不同的。平流层的冷空气通过这两个漏斗入侵到了对流层，造成现在的严寒。随着冷空气的大面积扩散，严寒将越来越严重。”

他们说着走进中庭，这里宽敞明亮，而且充满了温暖的空气。

“可这种现象跟美国人好像没有联系吧。”伊戈尔插嘴。

跟着缅沃缪夫上将走在前面的扎巴米洛索夫回头看了伊戈尔一眼，说：“我们侦测到大这两个地区的磁场发生了奇怪的变化，可以肯定那两个巨大的大气漏斗就是因为磁场产生的。特殊的磁场可以移动空气中的分子和原子。而恰恰在同时，我们的航天部队刚好也监测到两颗不明国籍的大型卫星每天有二十四次经过漏斗发生的地区。”

“卫星？美国人的？”缅沃缪夫有些吃惊地说，他身为乌拉尔军区司令员竟然都还不知道这些事。不过那也属正常，向他说这些话的扎巴米洛索夫在军事科学界，是仅次于尤里的二号人物，不仅掌握着苏联科技的尖端信息，行政级别也比他这个普通的上将军区司令员高。按照现在苏联当前的军事体制，缅沃缪夫不过跟在北美拼死拼活的方面军司令员是同一个级别，比他们强一点就是可以坐在舒适的办公室喝酒聊天，不用担心美国特工上门来取脑袋或者远程炮火和轰炸机的威胁。

“现在世界上就我国、美国和中国有能力发射这种大型卫星。利用磁能产生大气漏斗，我认为中国还不可能掌握这种尖端技术。我当我援华专家，知道他们的基础。”扎巴米洛索夫自信地说。

“可是中国这些年发展得非常快。”缅沃缪夫摇着头说，他还清楚地记得前不久在克里姆林宫召开的军区首长会议，会上可是通报了大量关于中国新军力的情报，情报显示中**队的科技水平和作战理念已经到了令人匝舌的地步。

“好吧，就算他们有这种能力。”扎巴米洛索夫看了上将一眼，故作退让，“可是西伯利亚的漏斗一旦发生作用，除了我国，受冻最厉害的就是中国了。我想他们不会愚蠢到连这一点也没考虑到吧。”

“那就是美国佬了。”缅沃缪夫高声叫道，好像发现了真理似的。

“我只是不明白，敌人怎么能够用卫星制造磁场，产生大气漏斗呢？”扎巴米洛索夫不解地说，“制造磁场的巨大能量难道就仅仅依靠太阳能提供？”

对于这种专业性极强的问题，三位将军都无能为力。但伊戈尔还是说：“不管怎么样，冬天的严寒对于苏联都是胜利的象征啊。”他说得倒也挺有道理，从拿破仑到希特勒，都可以说是被俄罗斯可怕的冬天击败的，冬天的严寒总为苏俄带来了胜利。

“没错，敌人这一次是在搬石头砸自己的脚。”缅沃缪夫兴高采烈地说。

“但愿吧。”扎巴米洛索夫语调却颇为冰冷。

四人很快便来到了中庭北侧的电梯前。

“鲁斯兰，先参观一下苏联的骄傲吧。”缅沃缪夫说，“反正后天才是你上任的正式日期，也好熟悉一下环境。”

“请吧，苏联英雄。”扎巴米洛索夫热情地示意道。

他们在接受荷枪卫兵的检查后进入电梯。令伊戈尔大感意外的是，他们不是要去几楼，而是下到地下五十层。

“地下五十层？”伊戈尔惊奇地问，“国家实验室的主体是在地下？”

“你应该猜到的。许多顶尖的科技都在地下。”扎巴米洛索夫说，“国家实验室不可能只是科米原始森林中的一幢大楼的。”

高速电梯滑向幽暗的地下。

到达了地下三十层后，通过三层厚重的装甲防护门，他们进入一条狭长的通道。走到通道尽头，视野突然开阔。一个巨大的半球形物体呈现在他们眼前。这个直径达一百米的庞大钢铁半球涂着红军传统的暗绿色，散发出神秘而极富压迫感的气息。

“同志，呈现在你们眼前的就是……”扎巴米洛索夫兴奋地介绍，“光荣的苏联伟的科技成果——玛加丽塔一号时空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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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节 玛加丽塔一号

“玛加丽塔一号？”伊戈尔念着这个名字，若有所悟，“玛加丽塔。”

“其实你不必在乎她叫什么，你只须要了解她能干什么。”扎巴米洛索夫笑着说，“这可是超前的机器。她可以扭转时空，可以让我们在过去甚至未来自由穿行！”扎巴米洛索夫兴奋地叫道。

“可她还不能使用。”缅沃缪夫上将突然在旁边泼给了扎巴米洛索夫一盆冷水，“连启动都启动不了。”

“我们需要一把能量钥匙！”扎巴米洛索夫生气地上将说，然后把脸转到伊戈尔这边，一字一句地从喉咙深处吐出来：“耶稣的圣枪，可我们没有找到。”

伊戈尔一动也不动，十分镇静。但他还是感受到一股奇怪的意识侵入了他的脑海里，像昨天谒见尤里时受到的心灵探测。伊戈尔不禁大吃一惊，眼前这个浓眉大眼的扎巴米洛索夫也是一名心灵控制大师！

警觉的心理迅速把心灵探测的意识驱走，令扎巴米洛索夫也睁大了眼睛。年轻的苏联英雄果然意志坚定，不易操控。难怪尤里在电话里嘱咐他要小心应付。

缅沃缪夫却还反问道：“莫斯科救世主大教堂里不是供奉着圣枪吗？”

“那是假的，将军同志。”扎巴米洛索夫严肃地说，但他的脸却一直对着伊戈尔，他和尢里的目的一样，让这位已经颇具野心的青年交给圣枪。“如果那把圣枪是真的，那么我们早就启动了玛塔丽加一号，并且已经取得了对美帝国主义者的完全胜利。”

他试图对伊戈尔再度施加心灵探测，但又遭到失败。扎巴米洛索夫的功力不及尤里，可是就连尤里都无法对伊戈尔进行心灵控制，仅是探测到伊戈尔掌握了耶稣的圣枪，但无法探知圣枪被藏在哪里。克格勃想方设法搜查了与伊戈尔接触过的人及其住处，也一无所获。对于这位名声显赫的年轻战神，又不能用强硬的手段逼供——实际上面对这种连高深的心灵控制都失效的人，下三滥的刑罚更难以起作用。

“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所谓圣枪能够启动时空机器？”缅沃缪夫喋喋不休，他对尤里、扎巴米洛索夫这些人大搞神秘主义、唯科技论非常反感。“一块谣传曾经杀死耶稣的烂铁片，怎么可能就充满能量？还是顶尖科技设备的启动钥匙？这也太玄乎了吧。”无神论的缅沃缪夫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与蔑视。

“将军，我不想跟你做太多解释。”扎巴米洛索夫冷冷地说，“我想解释了你也未必能够明白其中的原理。”他的话语中同样充满了不屑与傲慢。“好了，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将军们？”

伊戈尔原本也想问清楚为何耶稣的圣枪是玛加丽塔一号的能量启动钥匙。但看到扎巴米洛索夫对待缅沃缪夫的回答和态度，也就作罢了。

扎巴米索洛夫看看眼前的三位将军，说：“既然没什么问题，我们暂且参观到这里吧。”这显然是下逐客令了，在国家实验室里可是他说了算。

一直默默无言的柳勃卡将军这时赶紧说：“请吧，将军们，我们到上面司令部谈吧。”

“我就不去了。”扎巴米索洛夫丢下一句话，阴着脸离开，连道别的话也没说，就向他自己的工作室走去。

“请吧。”柳勃卡礼貌地指引伊戈尔和缅沃缪夫往进来的通道走。

“真是个无礼的人。”缅沃缪夫满脸怒气地说，不过扎巴米洛索夫怎么说级别都比他高，他只能在背地里发牢骚。

“费奥多尔?阿列克谢耶维奇，您应该知道，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容不得别人有半点的质疑。而您的问题在他看来可是对他莫大的讽刺。”柳勃卡解释说。

伊戈尔见柳勃卡好说话，就说：“不过，上将同志的问题我也想知道答案。”

“哦，我差点忘了，圣枪可是你夺回来的。”柳勃卡笑着说，接着问道：“将军，你读过《圣经》吧，我听说令尊是一位虔诚的正教教徒？”

“是的，家父现在是正教的副辅祭。《圣经》我读过许多版本，包括天主教和新教的。不过我认为无论哪个版本，其实都是在宣扬博爱和与人为善的思想。”

“那你一定知道《圣经》里说，耶和华是从天上下到人间的吧。”

“是的。在《旧约》里，上帝被称为耶和华，可是在《新约》里则称为‘主’。他每次出现不是从天上下来，就是突然出现在人间的。”伊戈尔补充说。

“现在不是探讨神学的时候吧。”缅沃缪夫却不知趣地说道。

“不，阿列克谢耶维奇，我要说的不是神学而是科学。”柳勃卡认真地说，“在当时的世界，能从天而降的恐怕只要两种人，一种就是所谓的外星人，另一种就是一个科技水平极高的文明的人。”

“这些也只能算是大胆的猜测吧。”伊戈尔说。

“当然。不过尤里同志，还有扎巴米洛索夫，甚至罗曼诺夫同志却都坚信上帝是具有超能力的远古先进文明的后裔，而耶稣则是这位后裔与人类结合生下来的儿子。”柳勃卡一边娓娓讲述，一边带大家进了电梯，返回地面。“由于耶和华拥超能力，但耶稣身上又混有人类的血液，因此他的超能力很低，但足以引发许多奇迹。后来的故事，你们也知道，耶稣的被罗马帝国的总督钉在十字架上，为了帮助他，耶和华造了一把神枪，让一位叫隆基努斯的百夫长去刺死耶稣。耶和华告诉隆基努斯耶稣的血可以治好他的眼疾，因为耶稣的血很特殊。但隆基努斯的并不是杀死耶稣，而是在圣枪的作用下让他‘假死’，以便几天后‘复活’。之后耶和华就带着耶稣升天了——逃离人类世界了。而具有特殊能量的圣枪就流落到人间了。”

“科幻小说。我想亚历山大?别利亚耶夫（１８８８４－１９４２苏俄著名科幻作家）如果还活着，肯定对这个题材非常感兴趣！”缅沃缪夫大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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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节 大师和玛加丽塔

柳勃卡并没有理会上级的玩笑性评论，继续讲道：“由于圣枪的特殊能量，使拥有它的人具有了统御世界的能力。所以我们看到，无论是君士坦丁、查理曼，还是阿道夫?希特勒，这些圣枪的曾经拥有者，都具有了征服世界的可怕能力。”

“太唯心了。”缅沃缪夫摇着头说，“同志们，我们可是**员，是唯物主义者，是马克思和列宁的好学生。”

柳勃卡笑了笑说：“这些都是尤里同志告诉我们的。不过连我自己都不相信。”

“就算是真的吧，可怎么就知道圣枪能用来启动玛加丽塔一号呢？”伊戈尔十分疑惑。

“这还得从玛加丽塔一号的设计者说起。”柳勃卡回答说，然后卖了个关子，问：“你们猜猜谁才是玛加丽塔一号的设计者？”

“你不要告诉我是那个令人恶心的尤里吧。”缅沃缪夫厌恶地说。

“不，你们决不会想到的。是爱因斯坦！”柳勃卡语出惊人。

“爱因斯坦？阿尔伯特?爱因斯坦？”伊戈尔惊讶地问，“怎么可能？”

“就是他。”柳勃卡平静地说，“大师设计了时空机器，而玛加丽塔把大师的设计告诉了苏联。”

高速电梯快速升向地面。

柳勃卡继续讲道：“四十年代初，我们伟大的间谍玛加丽塔?科涅库娃从爱因斯坦那里得到研制原子弹的大量信息，还拍了一卷微缩胶卷——时空机器的设计草图。罗曼诺夫在一九七零年就责成尤里和扎巴米洛索夫组织力量，按照胶卷上的草图建造了时空机器。为了纪念玛加丽塔的光荣事业，我们就把它命名为‘玛加丽塔一号’”

“玛加丽塔与爱因斯坦的感情这个我早有所闻。不过爱因斯坦原来的设计里就有圣枪这一项吗？”伊戈尔追问。

“嗯，没错。这个顶尖的犹太科学家也许真的从祖先那里继承了超人的智慧。所以圣枪的到手，意味着时空机器的成功。不过，无论如何都得感谢我们光荣的玛加丽塔?科涅库娃。”柳勃卡赞叹道，“她用自己真挚的爱情为苏联取得了无比先进的科学技术，真的得感谢她啊。听说她现在独居在列宁格勒，身体状况很不好。”

“如果不是过渡政府无耻地把她出卖了，我想她的日子应该会好得多。”缅沃缪夫咬牙切齿地说。罗曼诺夫上台之前的过渡政府根本就是美国的走狗。“他们对革命功勋的出卖和打击太下流，太可恨了！”

伊戈尔终于明白了，自己真的掌握了时空机器的钥匙，但显然不能说出自己私藏了圣枪，现在他还没有取得足以保障自己和圣枪安全的权力。说到圣枪，他突然想到了另一问题　“美国人应该也建成了时空机器。”伊戈尔大声说。

柳勃卡和缅沃缪夫都大吃一惊，问道：“你怎么知道？”

“别忘了，他们也跟我们争夺过圣枪。不就说明了他们已经知道了圣枪的秘密吗？既然是爱因斯坦教授设计了时空机器，那他们自然也有图纸。”伊戈尔解释道。

“你说得太对了。”柳勃卡用力地点点头说。

“现在我们得到的圣枪是既然是假的，那真的圣枪应该已经落到美国佬手里了。”连缅沃缪夫也被吸引了，加入了讨论，可他的话一出口就给大家蒙上了一层阴影。

“那样可就糟糕了。”柳勃卡担忧地说。

“我看未必。”伊戈尔镇静地说道，“有传言二战后期，巴顿在德国已经得到了圣枪。而这个时候，爱因斯坦的时空机器也设计出来了。那么美国人肯定可以很早就建设并启动时空机器了。可是他们并没有这样做，而是把圣枪送回奥地利。”

“这么说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们当时还没得到时空机器的设计图，不知道圣枪的价值；要么他们知道自己得到的圣枪是假的。”柳勃卡推断说。

“从他们后来派出精锐部队跟我们抢夺圣枪的行动来看，当时他们得到的圣枪应该不假。所以前一种可能性比较大。”伊戈尔自信地说，现在他更有理由相信自己得到的圣枪是货真价实的，离掌握世界命运的时候越来越近了。想到这里，年轻的苏联将军赶紧做了个深呼吸，压抑住突然涌起的喜悦情绪。

“这么说，优势还在我们这边。”缅沃缪夫高兴地说。

“是的，一直在我们这边。”伊戈尔微笑着说。

随之电梯抵达地面一层，三位将军也不再说话。这里人员众多，已经不适宜讨论机密话题，何况耶稣圣枪的真假与时空机器可是全苏最高的顶级机密。

之后柳勃卡带领伊戈尔在缅沃缪夫的陪同下，巡视了国家实验室的警卫部队。

国家实验室所在的高地东面的森林里，还驻扎着一个新型天启坦克旅——海军陆战队第三坦克教导旅。这支部队是实验室警卫司令部旗下唯一的装甲部队，装备清一色的改进型天启坦克。

改进型的天启坦克正式编号为Ｔ－７５Ｕ，主要是在炮塔两侧加装了防空导弹。这种导弹是原来肩扛式“箭－３”（萨姆－１４）防空导弹改进而来，炮塔每边集束装有七个发射管，并在炮塔后部扩大了空间，安装有半球形的对空红外探测装置。这样一来，天启坦克就可以有效对付五公里范围内、三千米高度下的所有空中目标，从而减小了对自行防空部队的依赖，将天启坦克的潜力发挥到最大。

“新型的天启坦克对敌人来说不但意味着地面的灾难，还象征着空中的恐怖！”柳勃卡骄傲地说，“以后所有量产的天启坦克都是这一类型的了。旧型号也将改装成新型号的。”

“你不要告诉我这些新坦克会成为美国佬的末日。”缅沃缪夫笑着说。

“得看由谁来指挥这些战争怪兽了。”柳勃卡也笑着回答。

“发下来的人事任命说，新任的旅长是海军陆战队的克里斯托弗?约瑟夫耶维奇?费德林大校。”缅沃缪夫说。

“远东纳霍德卡的坦克英雄。”柳勃卡赞叹道。

“老伙计啊。”伊戈尔笑了笑说。

“是啊，你们可是‘苏联双子星’。”缅沃缪夫拍了拍伊戈尔的肩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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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节 双子星

“不过你们这双子星放在这里恐怕不好发光啊。”柳勃卡少将笑着说，“这里是苏联的腹地，以目前的战略态势来看，根本不愁敌人会入侵到这里来。”

“也是啊，这样可就委屈你们了啊。”缅沃缪夫爽朗地说道，“我看你们就当度假好了。”

“到哪里都一样是战场。”伊戈尔陪着笑脸说，一想到克里姆林宫里阴森恐怖的尤里，还有这里奇怪的扎巴米洛索夫那些肮脏的心灵控制，反倒觉得没有枪林弹雨的地方也许更危险。“对了，亚历山大·莫罗维奇，您要调到哪去？”

“我要脱离这亲切的俄罗斯冬天了。”柳勃卡有些伤感地说，“密克罗尼西亚联邦有一个小岛发生了政变，要脱离了联邦搞独立。并且宣称实行社会主义，希望得到苏联的帮助。尤里同志已经任命我为军事顾问团的团长，率团前去援助。”

“南太平洋岛国，不错啊。”伊戈尔羡慕地说，“沙滩、阳光、椰林，令人羡慕。”

“还有比基尼美女。”缅沃缪夫上将色眯眯地说。

“恐怕没有那么舒服。”柳勃卡严肃地说，“据说有建设任务。”

“要建军港和机场吧？”伊戈尔问，“作为进一步控制太平洋和南进澳大利亚的前进基地。”

“应该是吧，具体的计划我还没看过。”柳勃卡的语调听起来似乎很不乐意接受这个光荣的军事顾问团长职务。“鲁斯兰，趁着军区司令员同志在这里，我们把交接手续办了吧。”

“好的。”伊戈尔愉快地应允了。

“我们走吧。”缅沃缪夫说完就带头往伏尔加轿车走去，回国家实验室的司令部。

在国家实验室大楼二楼的警卫部队司令部里，伊戈尔和柳勃卡完成了交接手续。伊戈尔正式成为国家实验室警卫部队的司令员，隶属于乌拉尔军区，但直接受命于最高统帅部。之后他们一起回到卡利亚，接受缅沃缪夫的宴请。

第二天一大早，伊戈尔便赶回到科米原始森林里的国家实验室，没想到刚下车竟然跟费德林撞个正着。

见到对方肩上金光闪闪的将星，新任的海军陆战队大校对新任的空军少将发愣。他完全没有料想到伊戈尔竟然晋升为将军。自他转告伊戈尔尤里召见的命令便独自离开克里姆林宫之后，这才又与对方见了面。

“鲁斯兰，你居然成了将军？”费德林惊讶地问，口气中饱含意外，还有嫉妒。

伊戈尔笑呵呵地说：“是啊，克里斯托弗。你来得可真早。”

费德林也陪着笑脸，做了个敬礼的动作，说：“将军同志，你都这么早我怎么好意思比你晚呢。”

伊戈尔也随意地回礼，“我昨天下午就到了。”说着他便脱下手套伸出手，准备与对方握手。

费德林看了看他伸出的右手，也只好脱下手套，与对方握手，然后说：“看来，我总是比你慢一步啊。”

“怎么样，看过新式坦克没有？”伊戈尔问，他知道改进型的天启坦克对费德林具有绝对的吸引力。

“我还没报到呢？你没看我正要去找司令员吗？”费德林还不知道伊戈尔已经被任命为国家实验室警卫部队的司令员。

“不用找了，站在你面前的就是司令员。”伊戈尔有些得意。

这下费德林脸刷地阴暗了下来，尤里早就说过他仍然得接受伊戈尔的领导，可是面对眼前这位一直凌驾于自己之上的同龄人，费德林心里还是很不爽。

“怎么？你还在为果川的事生我的气。”伊戈尔微笑着说，他的心态要好得多，毕竟一直占据着优势。

费德林摇了摇头，叹着气说道：“这辈子真的总是比你慢一步。”

伊戈尔脸上挂着笑容，拍了拍头方的肩膀说：“我们两个比是没什么意义的。你知道缅沃缪夫将军怎么评价我们的两人的？”

“怎么评价？”费德林没好气地说。也只有在伊戈尔这种上级前，他才敢心态如此外显，一方面实在不服伊戈尔如此之快的晋升，另一方面也因为同是一个年龄层次，之前的交往也颇为诚挚。

“‘苏联双子星’！”伊戈尔收起笑脸，郑重其事地说，“过去的战斗不正表明了，克里斯托弗和鲁斯兰相互合作，绝对是敌人可怕的灾难，也是浩瀚星空中璀璨的双子将星！”

费德林得意地笑了起来，说：“呵呵，你都已经戴上将星了，就别取笑我了。”

“你应该知道，将星很快也将落到你的肩上。”伊戈尔扬起头，望着莽莽苍穹说，“不止将星，我们以后都要戴上帅星——缀着灿烂夺目的宝石的元帅星！到时候，苏联为我们骄傲，世界为我们震撼！”他的声音充满感性与豪情，仿佛已经看到了眩目的元帅星。

被他这么一说，费德林有些感染，狭小的气量也变得开阔一些。伊戈尔说得没错，从纽约到纳霍德卡，两人精诚合作，勇夺圣枪、击溃韩军，他们这对伙伴都暴发出巨大的能量。他们之间的攀比争斗的确没什意义，苏联因为他们两人的团结而更加强大，他们各自也因两人的互相配合而更加成功。也许费德林已经意识到了，他欣然对伊戈尔说：“鲁斯兰，那一天我们一起迎接。”

“当然，我们要携手共进。”伊戈尔笑着说，“走吧，我带你去看看，我们的新旅长，改进型的天启坦克！”

“是，将军同志！”这一次，费德林向对方标准地敬礼。

“出发，大校同志！”伊戈尔也标准地回礼。

一听说新任旅长、纳霍德卡的坦克英雄费德林到来，海军陆战队第三教导旅全体官兵在营房列队迎接。当伊戈尔和费德到达时，官兵们来自远东的新旅长唱起了一九三九年的电影《拖拉机手》中那首著名的插曲《三个坦克兵》——那是费德林最喜欢的一首歌曲，那不仅仅歌颂电影里三个坦克兵的团结英勇，更象征着天启坦克三个乘员的无畏与强大。年轻的天启坦克指挥官激动地跟着高声唱起来，寂寥的乌拉尔山脉中的科米原始森林深处传来了天启坦克兵亢奋的战歌：

密迷层层乌云压着边境，

森严壁垒一片肃静。

黑龙江畔畔陡峭的岸上，

日夜守着祖国的哨兵。

国境线上筑起铁壁铜墙，

挡住任何来犯的敌人。

远东边境一片茫茫森林，

钢甲铁马排列成群。

那儿有三个快乐的战士，

战斗的集体，三个坦克兵。

坦克就是牢不可破的家庭，

这首歌就是证明。

表草地上晶莹露珠滚滚，

茫茫大雾不见人影，

趁这黑夜，敌人决定进攻，

麂集在河边，偷渡国境。

但是这里，早已了解敌情，

做好准备，等待命令。

就在远东，我们祖国境内，

开出无数装甲突击营。

风驰电制掣，坦克向前冲锋，

钢甲铁马扑向敌人，

猛烈炮火压住日本强盗，

打得鬼子仓皇逃命。

进犯的敌人都在炮火下丧生，

这首歌曲就是证明。

你听，他们快乐地歌唱，

战斗的集体，三个坦克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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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节 死神的镰刀

一九七九年十月十一日，根据一九四七年的《总统继任法案》，蒙大拿比林斯（Bia）的美国众议院和参议院一致通过了对副总统符拉沃德暂时继任美国总统职务的议案，狼子野心的阴谋家马克·符拉沃德终于完成了向总统杜根的夺权行动。尽管该议案的规定一旦飞机失事的总统杜根被找到并且恢复健康，他仍旧要交出权力，可是他似乎很有把握杜根永远也不被找到——或者永远也不能恢复健康。然而新任美国总统却整天躲在遥远寒冷的阿拉斯加育空堡的那神秘莫测的“上帝之门”基地的地下指挥所，筹划着一场历史上最空前的伟大进攻——“死神镰刀”行动。

充任“死神”的“镰刀”的是精锐的新组建的美国陆军第五集团军和驻守阿拉斯加战术空军第十九联队。第五集团军已经在育空堡周围的密林里蛰伏多时了，就像之前的第九集团军一样，等待着超时空传送仪掀起厚重的装甲穹窿，打开超时空传送隧道。但第五集团军远比第九集团军强大得多，拥有两个全新的装甲师和两个重装步兵师以及一个空降师，分别是：重新组建的陆军第一骑兵师——配备了光棱坦克和IFV多功能导弹步兵战车的全新装甲师；第二十七装甲师，装备有刚刚驶下生产线的Ｍ１主战坦克和Ｍ２步兵战车；第四十、四十二步兵师，两个师均为机械化步兵师；空降部队是第九十九空降师。另外还拥有一个集团军直属的第５５６炮兵团，装备口径分别达到２０３毫米和１７０毫米的自行远程火炮。同时直属集团军司令部的还有一种特种部队，可用于对人敌人后方进行破袭战。

负责指挥这个集团军是的格兰特·菲茨杰拉尔德陆军中将。菲茨杰拉德将军向来在军中被认为老谋深算。在同级别的将军中，他不仅有休伊特·詹姆斯将军的耐心，也有布鲁克·杰斯利·琼斯将军的智慧，是一位智能双全的突击手。所以马克·符拉沃德才把他从南加州的前线调到蒙大拿，担任第五集团军的司令，执行一项前所未有的突击任务。尽管如此，九月底当他在佩克堡从符拉沃德口中得知第五集团军的突击任务时，仍然惊愕得张大了嘴巴。

符拉沃德的计划是，利用超时空传送仪将第五集团军直接传送到红场——这是一个理想的超时空传送目的地，然后向克里姆林宫和苏联的其他领导机关发动进攻，对苏联实施“斩首”式攻击。当然，行动不可能那么简单，首先美国利用已经潜入莫斯科的特工组织在超时空传送发启之前控制红场。其次，红场不可能一下子容纳规模庞大的第五集团军，所以要分三批次传送，由强大的第一骑兵师和第二十七装甲师打头阵，抵达红场后立即攻击克里姆林宫；接着传送第九十九空降师和集团军司令部及直属部队，最后送传其他两个步兵师。

按照符拉沃德的计算，一旦美军突然出现在红场上，必然打得红军措手不及。美军可趁乱顺利攻占克里姆林宫，击毙或逮捕苏联的领导人，造成敌人群龙无首，不占自败。

“这就像是死神用他的镰刀往将死之人的颈上一割，取下了头颅！”符拉沃德边说边用割头的手势向对方演示，“所以我叫它为‘死神镰刀’行动。不过这也不是没有先例，我们在一九五五年的时候不也这样做了吗？”符拉沃德故作轻松地说，“只是那时的战略主动权完全掌握在我们手里，当然，那时面临的困难也小得多。”

“可是这一次行动实在太冒险了！”菲茨杰拉尔德惊讶地说，“第五集团军虽然强大，可是没有后援，恐怕即使达到预期的战役目标，也难以完成对俄国战争的扭转。”

“如果我们的部队攻占了克里姆林宫乃至莫斯科，并且消灭或者俘虏了苏联的领导人，你认为他们还能组织有效的抵抗吗？”符拉沃德冷酷地反问道。

“长官，你有没有考虑到，北美地区的红军是由维拉迪米尔大将统领的，即使莫斯科被我们占领，可是我们本土并没有足够的兵力来应付北美的红军……”

“你的意思我明白。”符拉沃德打断部下的话，“我们有能力攻占万里之外的莫斯科，造成有利的战略态势，但却没有相应的力量来乘胜追击，取得彻底的胜利。可是，我要告诉你，当我们控制了莫斯科，胜利就已经到来了。”

从上级深邃的眼光里，菲茨杰拉尔德将军看到的却不仅仅是对侵略者的斩首，似乎还有某种东西。“好吧，长官。原谅我的怀疑，但我还是要说。就算所有战略目的都能达到，原来的超时空传送仪已经被炸毁，重建的超时空传送仪会不会也像当年那样发生可怕的灾难？”将军满脸担忧，当年的灾难还历历在目。那时，做为后续部队的指挥官之一，亲眼目诸了超时空传送仪爆炸的惨剧。

符拉沃德不满地看了看对方。不过即便是最勇猛的将军，亲历了那场史无前大爆炸之后，都会在心中留下可怕的阴影。就连符拉沃德自己，现在想起来都心有余悸。但他还是表现出一贯的坚定，说：“这个你就放心吧。我现在只问你一句，闪击莫斯科，你干不干？不干我就换别的人来做。”

菲茨杰拉尔德犹豫了一下，大声回答：“长官，让我来吧。”

“很好。”符拉沃德满意地说，“那你马上回去，我们都要全力准备。”

“是，长官。”菲茨杰拉尔德坚决地回答。

十月十八日中午，阴云仍然笼罩着阿拉斯加，再过一个月北部的大部分地区就将陷入两个多月的极夜。可是育空堡似乎并不担心那无穷无尽的黑夜，超时空传送仪终于打开了巨在的球形装甲穹窿，露出了半径达十米的半圆形隧道。从隧道里放射出奇异的光芒。

死神的镰刀高高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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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节 兄弟往事

监于此次行动的极端重要，格兰特·菲茨杰拉尔德将军决定亲率第一波的部队打头阵。在担任指挥车的Ｍ２步兵战车里，中将如坐针毡，等待出发命令的到来。

十月十八日下午二时正，超时空传送仪周身的指示灯已全部亮起来，球形的前部充满了发光的能量。这此光芒透过形状特殊的缝隙发射开来，使得整个巨大半球犹如外光的不明飞行物，异常壮观。与地面相接的隧道里，奇异的光芒已经开始旋转起来，越来越快，形成令人眼花缭乱的流光。庞大的机器同时微微颤抖，大地也震动起来。

随着一声沉稳的命令，列队整齐的美国装甲部队开动起来，变换成单列纵队，鱼贯开入隧道搅动的流光当中。

地下指挥所的马克·符拉沃德伫立在巨大的监视屏前，一动也不动。颇为老态龙钟美利坚的新总统此时神情却极为兴奋，他的全身正热血沸腾。对苏联的进攻终于展开了，对他这种远征过乌拉尔地区的老兵来说，再一次进攻苏联是一件神圣而光荣的使命。但在他心底，其实还有另一层隐密的原因——他终于能直接和尤里一决高下了。长久以来，他一直渴望将隐藏在他心灵深处的恩怨做个了断，可是命运总是捉弄人，老是让他没有机会施展，现在，机会来了。符拉沃德激动地扬起头颅，似乎能感受到万里之遥的尤里痛苦的表情。

克里姆林宫深处的尤里确实陷入了痛苦之中。这两天来他一直心神不宁——这对于一位心灵控制大师来说是极其不正常的。他总能感觉到威胁的意识，但却无法判断来自何方。尤里难以入眠，走出花园散步。对于这位久居城堡的地下室的人来说，这是罕有的行为。

此时的莫斯科已经是十九日的凌晨一时，寒风夹着小雪花落到幽静的花园里。尤里裹紧了大衣，走向灯光昏暗的花园里。罗曼诺夫时代，不仅这个小花园，整个克里姆林宫乃至莫斯科都彻夜灯火通明，如同白昼，因为他总是自诩自己为苏联各族人民驱逐黑暗，带来光明。现在，入主克里姆林宫的尤里，虽然没有对原有照明设施进行改动，但整个莫斯科甚至克里姆林宫这个小花园里的夜间照明都暗淡了许多。也许因为尤里在莫斯科市里部署了太多心灵控制塔——它们是不折不扣的电老虎，也可能是因为主人的内心与外表实在太阴暗了。

幽静的花园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森。尤里悄无声息地走到花园当中，小小的雪花正从夜空中飘落下来。突然一躲傲雪怒放的金黄色菊花引起了尤里的注意，对于这位似乎永远郁于抽象的人类意识当中的心灵控制大师，这朵小小的菊花本应该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值得他关注。但他却反常地脱下左手黑色的皮手套，露干瘦嶙峋的手掌和骨爪般的手指，轻轻捏住那朵小菊花。尽管他是那么小心翼翼，可是那情景依旧如同一只魔爪抓隹了美丽的小花。

那一年，这只手不是如此枯干吓人，而是温润细腻，同样捏住这样一朵金黄色的小菊花。手的主人不是叫尤里，而是十岁的凯恩，凯恩·鲁道夫·亚当，旁边还有一位叫塞思·鲁道夫·亚当的人——那是比凯恩大一岁的长兄。

“摘下这些花，编成一个花环，送给埃丽卡。”塞思愉快地说。

“不，塞思，这些花在这里才是最好看的。”凯恩反对。

“好吧，好吧，我们不摘。可是埃丽卡会很不高兴的，我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送给他。”塞思变得不高兴了，但他没有坚持，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群身着黑色制服的党卫队队员冲进了院子里，四处搜捕犹太人。塞思和凯恩兄弟俩跟他们的父母一起被粗暴地带墙脚下。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凯恩和塞思都吓坏了，搂着父亲和母亲瑟瑟发抖。党卫队检查了他们的证件后，收缴了他们的财产，并把他们全家带走。凯恩和塞思的命运从此也就发生了巨变。

尤里放开小菊花，戴上黑色的皮手套，那段往事他还记忆犹新。一九三四年被捕后，他们全家被带到达豪集中营，后来他和塞思与父母分开了，被火车运到巴伐利亚东部的一个不知名的地方。那里有巍峨的城堡，还有阴暗的地下室。这里的看守并不严，但在地下室里安放着各种玻璃器皿，里面装着淡红色的溶液，溶液里泡着一个个人脑！兄弟两人面对这些恐怖的事物不禁毛骨悚然。之后的事对尤里来说，充满了痛苦与屈辱。凯恩和塞思被当做心灵控制的小白鼠，因为他们是单纯的小孩子，容易受到控制。

塞思终于忍受不了意识的折磨，决心带着弟弟逃跑。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凯恩竟然在行动的时候故意向看守暴露了自己。行动失败，塞思在被严惩后带离那个地方。凯恩则被留了下来。

在那之后，尤里就什么事也记不起来了，直到红军军官把他带到一位老人面前。老人对他轻轻说道：“我的孩子，我叫尤里。而你，从今往后，也叫尤里。来吧，告诉我，你的过去。然后，我会告诉你，你的未来。”尤里至今还清晰地记得那句话充满了慈祥，如同久违的父亲鲁道夫·亚当温文尔雅的语调，温暖了他冻结了的心灵。凯恩恢复了神志，讲述了塞思被带走之前的所有历史，并且开始跟自称尤里的人学习心灵控制的技术。

一九四九年，凯恩回到德国，调查父母和兄弟的下落。父母在一九四四年死于集中营，但他始终找不到兄弟的下落。当年押送塞思的党卫军士兵早已经死于盟军空袭。如今要找纳粹报仇血恨已经不可能了，于是他更名改姓，决心成为一名心灵控制大师，统御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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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节 大师的决战

一九五五年苏联被北约盟军攻占后，尤里带领他的部队分散隐蔽到西伯利亚地区，避免了被盟军清剿的命运。一次偶然的机会，尤里在车里雅宾斯克见到了当时正在演讲的马克·符拉沃德将军。尽管对方的容颜有与塞思有着千差万别，年龄上也相差甚远，但尤里还是凭借他那超人的心灵控制本领，探知了符拉沃德就是他的兄长塞思·鲁道夫·亚当。不过与此同时，他也看到了兄弟对他的仇恨，那次逃亡的失败完全要归咎于他的主动暴露。可连尤里自己也一直搞不懂自己当时为什么会主动向守卫大叫。唯一合理的解释只能是自己受到了心灵控制。塞思已经认定自己的弟弟彻底背叛了自己和整个犹太民族。这一点，尤里是清楚地看到了。

但是尤里还是没有放弃，出于兄弟之情，也出于对往事的愧疚，还出于对兄长身份变化的好奇，他想方设法见到了符拉沃德将军。在乌拉尔山脉南麓的一处森林里，尤里终于见到了昔日的兄弟塞思。

“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的，凯恩。”符拉沃德冷冷地说，“我在会场上就感受到你的意识。”

“哥哥，太好了，我们兄弟又在一起了！”尤里很激动，尽管他已经感觉到可怕的威胁，“你还当了美国将军！”

“我已经不是你的哥哥塞思·亚当了，就像你也已经不是我的弟弟凯恩·亚当。”符拉沃德说着掏出了柯尔特手枪，“别问我为什么当上美国将军，就像我不问你为什么出卖我们的行动。”

“等等，哥哥，听我说。”尤里大声辩解道，“我当时受到了心灵控制。”

“心灵控制？！”符拉沃德冷笑着说，“又是心灵控制！”他说着举起手枪，对准尤里。

“听着，塞思，放下你的枪。”尤里立即用平静如止水的语调对符拉沃德说，心灵控制的脑波同时侵入对方的意识，“我是你的兄弟凯恩，已经是心灵控制的大师。而你，我的兄弟塞斯，已经是美国的将军。我们兄弟联手，必定可以征服世界。”尤里已经看到了对方脑海里滚滚翻腾的野心，并且擎住了那愤恨的仇杀意识。

马克·符拉沃德颤抖着手，不情愿地放低枪口。“你竟然对我也用心灵控制！”符拉沃德又气又恨地说，但他却无法左右自己的行动。大颗的汗珠正从他额上冒出来，他全身的血液正朝脑袋涌去，伴随着那种眩晕和恶心的感觉，塞思又偿到了那种久违的痛苦。

然而，尤里没有得到预期中的绝望与求饶，相反，他感觉到符拉沃德那坚强的意志，还有对他这个兄弟的极端仇恨——已经远远超出了兄弟之间的间隙。在那布满红色万字旗的意识形象里，尤里突然看到了一个黑影。就在那一刻，一股强大的意识逆袭而出，冲进了尤里的大脑里。

“你……”尤里惊恐地叫道，赶紧停止了对符拉沃德的心灵控制，那股反击而来的意识也顿时消失。“你不是塞思！？”他瞪大了眼睛问。

“哈哈，我是塞思·亚当，没有错，我还是马克·符拉沃德，也是乔依·库肯，第三帝国最伟大的心灵控制大师。”符拉沃德狂妄地叫嚣着，“受死吧，凯恩！你的归宿，就在伊甸园之东，诺德大陆！那里已经不是耶和华的土地。去吧，现在就是你的归期。”无比强大的意识伴随着诵经一般的吟唱，侵入尤里的脑海里，死死地钳入尤里的意识。

尤里顿时陷入了绝望与痛苦当中。苟延残喘的意识告诉他，对方已经达到了心灵控制的最高境界——毁灭！通过对意识的扼杀，导致脑死亡。面前的人功力高深莫测，对付像他这样优秀的心灵控制大师都能使出这般招术，实在难以战胜。

“屈服吧，那是你应得的，被放逐的人。不要彷徨，无需流离，即刻启程，前往失落之地。”符拉沃德高声吟诵，似乎是在诅咒对方。其实那是一种难以抗拒的声音催眠。

尤里双手捂紧耳朵，卑躬屈膝，整个人都蜷缩下去。符拉沃德，应该说是纳粹的心灵控制大师乔依·库肯强大的心灵控制意念力已经死死地钳制住他的意识。但他毕竟也是心灵控制大师，还不至于被对方完全控制，只是这样下去，迟早会被对方扼杀意识。尤里已经无法与对方正面交锋，只能暂时屈服下来，积聚力量。他没有考虑那么多，一心打算靠一次意念力的总暴发来摧毁对方的心灵控制。

乔依·库肯见对方开始屈服，十分得意，满心欢喜笑道：“让你死得安心吧。”

又一股强大的意识注入被钳住的尤里意识当中。在苏联重获新生的心灵控制大师看到了塞思被带走后的那一段空白历史。塞思被带到库肯那里。因为库肯过于强大的心灵控制能力反而使他的身体吃不消，已经到了死亡的边缘。于是他想出了一个方法，通过特殊的电流，将自己全部意识注入到另一个人脑子里，而塞思不幸地被选中了。然而，电击过后的，塞思却拥有了库肯和自己两人的意识，因此发生了剧烈的冲突。库肯对塞思进行了心灵控制，结果反而伤害了了塞思的身体。不得已，库肯让手下又进行了一次电击，这一次的对象是在法国被俘的美国特工马克·符拉沃德陆军上校。第二次电击过后，库肯终于战据了符拉沃德的脑代——虽然塞思·亚当和马克·符拉沃德的意识还有相当的残留，但他还是取得了成功，脱胎换骨地成了符拉沃德。

尤里终于明白了，把他和塞思被当成心灵控制实验的小白鼠的人就是库肯，杀害了塞思的也是库肯，如今侵略苏联的也有库肯！受到沉重压迫的意识里，仇恨使尤里的心灵控制意念力加速聚集。

“乔依·库肯，你的末日也到了！啊——”尤里吼叫着猛然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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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节 心灵激荡

当尤里顶着强大的心灵控制意念力猛然站起来时，一股同样充满威力的巨大心灵控制意念力激荡波伴也从他那满是汗珠的头颅爆发出来。

正在利用心灵控制意念力全力钳制尤里意识的库肯，被这突然爆发的激荡波迅猛击倒在地，他那强大的心灵控制意念力也随着消失。

“哈哈，乔依·库肯。没想到吧。”现在轮到尤里得意地叫道，同时，他向库肯大脑里注入一股强力的心灵控制意念力，并且死死地擎住对方的意识。“应该屈服的人是你，乔依·库肯，诺德之地，也不属于你。你不是被放逐，也不是被抛弃，而是被打入地狱！”尤里也用高吭的声调向对方催眠。

这一次轮到乔依·库肯痛苦地捂着耳朵蜷缩在地上。形势完全颠倒了过来。尤里的声音化作塞思·亚当接受电击时的哀嚎，还有马克·符拉沃德的尖叫。乔依·库肯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末日：燃烧的天空烈焰四蹿，但却向大地降落冰冷的大雨，以致烟尘与蒸汽弥漫，各种焦灼浓味扑鼻而来，无数个骷髅亡灵践跳着破碎的万字旗，从烟尘与蒸汽冲走出来，它们手持镰刀与锤子，向他扑来……

但乔依·库肯岂肯轻易认输，他是第三帝国最优秀的心灵控制大师，曾经保护元首、消灭政敌而大获嘉奖，尽管他已经两易其身，可是功力并未减弱，绝不可能死在这个曾经的小白鼠手上。以尤里当时的实力，单凭心灵控制难以胜得了库肯，但仇恨与愤怒让他不断加强心灵控制意念力的强度，企图扼死对方的意识，导致对方脑死亡，也达到了心灵控制的最高境界——毁灭。

乔依·库肯在地上痛苦地打起滚来，这样虽然并不能摆脱对方的意识钳制，也无法减轻痛苦，但他却在这种**的挣扎过程中更快地积聚心灵控制意念力。

尤里全神贯注，他不敢有任何松懈，刚才的不小心让库肯有了意识逆袭的机会，现在决不会给对方这种漏洞了。很快，他终于感觉到了乔依·库肯的意识在迅速萎缩，看到了满意的幻象：昏暗的天地间，周身伴随着炽热火焰的巨大水柱冲天而起，将库肯推向高空，然后又狠狠地将他摔下来，库肯歇斯底里地高声求饶，那尖锐的豪叫饱含绝望与悔恨。突然，尤里看到那个库肯变成了一个美军上校，紧接着又变成了塞思·亚当。年轻的塞思衣衫褴褛，浑身是血，在水柱之中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塞思的形象清晰可见，塞思的声音如在耳边。

“塞思！”尤里不禁失声叫道。可惜话音还没落下他就后悔了，明白自己又中了乔依·库肯的奸计，对方利用塞思残存的意识和尤里——确切地说是凯恩怀有的兄弟之情，让自己放松了意识钳制。

就在那一瞬间，一股强烈的心灵控制意念力激荡波冲进了尤里的脑海里，击碎了他的心灵控制意念力，对乔依·库肯的意识钳制顿时消失，对方迅速爬起来。

但尤里并没有被击倒，乔依·库肯运用心灵控制意念力激荡波要比尤里高明，做两次先后连续发出，第一次让自己摆脱对方的束缚，第二次威力最强，可致对方的死地。然而，就像尤里没有料到他那些防不胜防的诡计，他也没有料到尤里竟然愈战愈强。就是乔依·库肯站起来，发出第二次心灵控制意念力激荡波时，尤里也爆发出了一股强烈的心灵控制意念力激荡波。

发出心灵控制意念力激荡波也是一种脑电波，只是其能量和强度远超普通的脑电波。而两位心灵控制大师同时爆发出心灵控制意念力激荡波，必然产生剧烈的碰撞。无形无声的心灵控制意念力激荡波迅猛地撞击到一起，爆发成可怕的心灵激荡，因碰撞而反射回来的和心灵激荡产生的重叠意念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狂爆地冲进双方的脑袋里。两位大师同时听一声轰响——那只是大脑的幻觉而非鼓膜传递进来的真实信息，然后双双倒地。

乔依·库肯跌跌撞撞地爬起来，突然看到了远处高山那边有一团奇异的光芒，不断地吸引着。于是他向那高山跑去，可是无论他怎么跑，都到达不了那里。他越过森林，淌过溪流，爬上山坡，还是到不了那团奇异光芒的所在地。后来他筋疲力竭地走进了一片沼泽，却深深地陷了下去。他害怕极了，拼命挣扎，可是发着恶臭的黑泥和动植物的**物质还慢慢地淹没了他，令他不断呕吐——当美军巡罗队发现符拉沃德陆军中将时，他已经昏了过去，趴在一个小泥坑里，周围还有他一大堆呕吐物。军医诊断后认为将军喝醉了酒才导致跌倒在泥坑里。但是，当符拉沃德恢复神志后，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心灵控制能力彻底消失了！

尤里也在倒下后迅速爬了起来，他看到了兄弟塞思正在面前朝他微笑，并向他招手，然后转身就跑。尤里激动地大叫塞思的名字，并向他追去。他也跑过森林，淌过溪流，爬上山坡，可是怎么都追不上塞思。最后，他也是筋疲力竭，但还是爬上了一座小山，看见了父亲和母亲，还有塞思，都在向他招手。可是他再也走不动了，眼前家人的形象越来越模糊，蓝天、白云、青山、碧水也都变了颜色，慢慢地他所见的都化成一团白光——当尤里的助手伊万·帕夫洛维奇·扎巴米洛索夫找到了尤里时，他已经躺在一个山岗上不省人事。扎巴米洛索夫把尤里带到导师——苏联的心灵控制大师尤里·弗拉基米洛维奇·马林那里，老弱的尤里·马林对尤里·尤里的伤势也无能为力，他只能唤醒尤里，让他恢复神志，但尤里的心灵控制能力却也完全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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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节 偏差

两位心灵控制大师之间的决斗，特别是最后那一轮对冲的心灵控制意念力激荡波产生了致命的心灵激荡，导致了马克·符拉沃德和尤里·鲁道夫维奇·尤里都丧失了心灵控制的能力。符拉沃德从那之后再也没能恢复心灵控制能力，他只能靠自己的智慧和身份来一步一步地攀上美国的权力顶峰。

而尤里·鲁道夫维奇·尤里，在导师尤里·弗拉基米洛维奇·马林大师的引导下，重新学习心灵控制，但他再怎么努力也恢复不到以前的水平。最后，马林的另一位学生，天才的伊万·扎巴米洛索夫想到了一个办法。于是，在他的协助下，尤里·马林大师在科米原始森林的秘密营地里，把尤里的头发剃光，打开了颅腔，用带永磁环的引线把脑干的部分神经元引出来，连接到安装在颅腔顶部的感应环，组成一个微缩的心灵控制增幅器，从而大幅度提高尤里的心灵控制能力。

手术相当成功，再度强大的尤里在手术台上坐起来。他的大光头上戴着一个金属环，环上连接着八条黑色的引线，伸入他的后脑勺。因为那次史无前例的心灵激荡，他的身体变得非常虚弱，脸色变得苍白沉郁，眼光深邃，如同黑洞，他的腔调也变得沙哑阴森。唯一不变的是那把为了向把他从纳粹魔爪里解救出来的红军致意而留的“列宁式”胡须。

风雪越来越大，灯光下的雪花正在狂风的鞭笞下四处乱窜。往事如烟，尤里收起了回忆，离开了花园，返回自己的办公室。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急促地响起来。尤里不慌不忙地走过去，拿起电话，阴沉地说：“尤里，请讲。”

“报告最高统帅同志，我们探测到西西伯利亚平原上出现时空扭曲迹象。”电话的另一头是扎巴米洛索夫焦急的声音，“跟我们之前探测到朝鲜半岛的时空扭曲迹象一模一样。”

“美军可能运用超时空传送仪向我们的腹地发动进攻了。”尤里肯定地说。

“难道他们真地投入超时空传送仪？”扎巴米洛索夫吃惊地说。

“这是预料之中的事。”尤里却依旧平静，“只是没想到他们兵力如此紧缺竟敢向我们的腹地发动进攻。你让伊戈尔马上派侦察兵却核实情况，告诉他一定要保障国家实验室的安全。”

“明白，尤里同志。”扎巴米洛索夫挂断电话后，转身对伊戈尔说：“尤里同志要求我们派出部队前往侦察。”

“好的。”伊戈尔少将马上拿起电话，接通下属部队的电话，派出侦察兵。

伊戈尔一连派出了两支侦察部队。一架改装过的米－２４武装直升机顶着风雪，摸黑起飞，前往东北方发生时空扭曲的佩雷姆河地区侦察，同时一两ＢＲＤＭ２轮式侦察车也奉命前往该地区。

布置完任务后，伊戈尔便问扎巴米洛索夫：“伊万·帕夫洛维奇，美国人又投入了新式武器？”对方刚才与尤里的通话里提到了“超时空传送仪”，这个东西伊戈尔早有所闻，但他了解的是美国人早在五十年代末就已经让超时空传送仪退役，并且不会在使用。

“应该是超时空传送仪。”扎巴米洛索夫说，“就在这个月初，我们还侦测在在朝鲜半岛上也发生了同样的时空扭曲。这种时空扭曲只有超时空传送仪才可能产生。”

“他们不是说超时空传送仪已经退役，并且不再使用吗？”伊戈尔故意问道。

“敌人的话你也信？！”扎巴米洛索夫不满地说，并且瞪了年轻的将军一眼，不过，他还是回答了对方这个多此一问，“我们在开战前掌握的情报表明，一九五五年第三次卫国战争中，用以侵略我国的超时空传送仪在一九五六年发生了大爆炸。从此美帝国主义者就失去了超时空传送仪。现在，他们肯定是重建了超时空传送仪，开始对我们进行反击了。”

伊戈尔终于想起来了，在朝鲜前线，突然出现在白明洙次帅亲自指挥的人民军左翼集团右侧的美国陆军第九集团军应该就是通过超时空传送仪传送到韩国的。而现在，敌人肯定把部队传送到了西西伯利利，苏联的腹地，可是这个时候，苏联本土的主力要么集中在莫斯科地区，要么集中在边境，十分空虚。敌人的突然袭击实在太狠毒了。于是，他马上给费德德林大校和其他部属下达战斗准备，并给乌拉尔军区司令缅沃缪夫上将发报，阐述自己的担忧，请求支援。

与此同时的阿拉斯加“上帝之门”基地的地下指挥中心，科学家和军队参谋们陷入一片混乱。

“他们到底传送到哪里去了！？”马克·符拉沃德叫嚣着质问自己的手下。

“第一骑兵师并没有出现在红场上。”杰克·杰克逊着急地说，“真是糟糕。”

“长官，我建议马上停止传送，关闭超时空传送仪。”多尔·钱伯斯战战兢兢地说，“时空定位可能出现偏差，可能部队向东偏移了一千多英里。”

“一千多英里！”符拉沃德大吃一惊，“乌拉尔山脉！西西伯利亚平原！”他连地图都不看就脱口而出，那是他战斗过的地方，曾在那里与尤里进行过心灵控制大师之间的巅峰对决，他是永远也不会忘记的。

“长官，是否考虑多尔的建议？”比尔·斯普林斯问。

符拉沃德犹豫了一下，说：“好吧，先暂停后续部队的传送。全力搜索菲蒋杰拉尔德将军的部队，一定要联系到他们。”

“是，长官。”部下齐声回答。

“既然到达不了莫斯科，那么我们就攻占西西伯利亚吧，打入俄国人的腹地。”马克·符拉沃德喃喃道，既然不能马上与尤里了断恩怨，那就攻略西西伯利亚和乌拉尔，再做进一步的战略吧。昔日的心灵控制大师，当今的美国总统盘算着下一步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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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节 西西伯利亚攻略

美国陆军中将格兰特·菲茨杰拉尔德亲自率领第一骑兵师和第二十七装甲师通过了超时空传送仪那个神秘的时空隧道。绚烂的光芒包围了将军的Ｍ２战车和其他车辆。透过潜望镜，菲茨杰拉德将军看到了七彩斑斓的光芒在车外飞快旋转，此时机器的轰鸣也消失了，但很快，光芒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密的白色烟雾。然后接下来便是漫长的寂静，车辆无法操控，引擎熄火，无线电消失，所有电子装置也失灵。大约一个小时后，所有这些奇怪的现象才消退，战车恢复了正常。

但令将军意外的是，潜望镜外的景色不是灯火通明的红场。将军拿出地图，打开装甲顶盖，想亲眼核实环境，可他所看到的既没有克里姆林宫尖顶上永远闪亮的红宝石五角星，也没有所谓的秘密特工前来接应，而是夜幕下苍茫的荒野、纷纷扬扬的雪花。

实际上，苏联乌拉尔时间十月十九日凌晨三时，强大的美国第一骑兵师和第二十七装甲师超时空传送完毕，出现在了莽莽的西西伯利亚平原上，与他们原来的目标莫斯科红场向东偏离了上千英里。

“怎么回事？”菲茨杰拉尔德满腹狐疑地爬出步兵战车，并向车内的参谋叫道：“约翰，马上跟总部联系，并且把两位师长叫过来，快点。”他说完便跳下车，没想到竟然落到没膝的枯草中。

参谋和警卫纷纷跟着跳下车，这才发觉所到之处与红场有着天壤之别。

“这就是红场？还是草场？”有士兵笑着说，口气中饱含着嘲讽与蔑视，“俄国佬的红场不过如此。”

菲茨杰拉尔德没有搭理骄傲的士兵，端起微光望远镜观察四周，风雪挡住了他的视线，除了庞大的美军装甲集群，就是茫茫的荒野。

“长官，我们来错地方了。”趟过草丛走过来的第一骑兵师师长莱斯特·盖伊少将大声说，“我想这是莫斯科郊外吧。”

“俄国的天气还可真是糟糕啊，现在就开始下雪了。”第二十七装甲师师长奥利弗·庞德少将感叹着说。

两位将军都没有赶上一九五五年闪击苏联的大战，对俄罗斯大地所知甚少。他们的集团军司令此时却开始有了不祥的预感。满脸担忧的菲茨杰拉尔德将军立刻让两位师长向四个方向派出尖兵侦察，并让部队摆开阵势准备随时战斗。

“超时空传送可能出现偏差，我们还联系不上阿拉斯加的总部。”菲茨杰拉尔德将军说着在Ｍ２战车前装甲上展开地图，手下马上用手电筒照亮。那是一张红场周围的莫斯科市内地图。“我们必须先确定位置，再做打算。”将军果断地说。

“长官，我们会偏差到哪里？科学家们不是说不会出差错的吗？”盖伊将军说，他的语气还很轻松，显然向来骄傲的第一骑兵师师长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这东西并不可靠。”菲茨杰拉尔德摇着头说。虽然当初所担忧的超时空转移灾难并没有出现，但是现在看来，还是不幸地发生了偏差。

“长官，我们接通总部了！”约翰·伯德少校在车后面大叫。

“太好了！”菲茨杰拉尔德高兴地叫道，跑到战车后面。两位师长也紧跟上去。

伯德少校赶紧把耳机和话筒递给了上司，“将军，信号通过我们在东半球的通信卫星传送的，不是很清晰，可能受到天气的影响。”

菲茨杰拉尔德急忙戴上耳机，耳机里充满了静电干扰的吱吱响声，但将军还是对着话筒大声呼叫：“鹰剿，鹰剿，我是雄鹰，请回答。”

嘈杂的干扰声中传来了符拉沃德的断断续续的声音：“雄鹰，我是鹰剿，你们发生了偏移，现在应该向东偏离一千英里。”

“一千英里！”菲茨杰拉尔德惊叫道，他立刻明白自己身处何方了，着急地说“快想法办把我们送回去吧。”

“不行，‘上帝之门’是不可逆转的。你们构筑阵地，坚守住。我们马上会派出增援。”

菲茨杰拉尔德听后不语，而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西伯利亚的寒冷空气粗暴地侵入他的气管和肺里，让他倍感不适。

“雄鹰听到没有，你们就地驻守，等待增援到达。”符拉沃德在卫星通信里重复命令。

菲茨杰拉尔德又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坚定地回答：“雄鹰明白。”

对方没有挂断，接着强调：“雄鹰，你听着，通信不便，授权力你可以单独处置所有重大行动。”

“雄鹰明白。”

“好了，祝你们好运，胜利属于你们。完毕。”

“谢谢鹰剿。”菲茨杰拉尔德说完挂断电话。

“长官，怎么样了？”庞德将军着急地问。

“我们向东偏移了一千英里！”菲茨杰拉尔德摘掉耳机无奈地说，“我们到了西伯利亚！”

“西伯利亚？”师长和参谋们不禁齐声惊叹，“西伯利亚”代表着荒凉、偏远，是不毛之地、天寒地冻的代名词。

“是的，准确地说，应该是在西西伯利亚。”菲茨杰拉尔德补充道。

“这下可好，莫斯科特快开到了西西伯利亚。”盖伊笑着说，也许是在用自嘲掩盖内心的恐慌，也许他根本无所谓，到了哪里仗都还得打。

菲茨杰拉尔德将军却一声不吭，他现在担心的不是部队完成不了任务，而是两个装甲师的数万名将士的生存问题。部队携带的地图全是为攻打莫斯科市内而准备的，几乎不可能找到一份关于乌拉尔山脉以东的详细地图。而且超时空传送仪既然出了问题，很可能已经关闭了，因此他手下这两支貌似无比强大的装甲师显然已经陷入补给中断的可怕境地当中。最后将军决定，派出更多的侦察部队搜索，争取天亮之前探明周围环境，再做进一步打算。

很快，处于装甲集群外围警戒的一辆ＩＦＶ多功能战车发来报告，发现一架苏联武装直升机。

“俄国人就在我们周围！”菲茨杰拉尔德心头一沉，脸上忧虑的疑云更加浓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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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节 攻占佩雷姆

西西伯利亚的风雪越来越大，米－２４“雌鹿”武装直升机只能在中空顶着风雪小心翼翼地飞行。高速旋转的旋翼发出富有节奏感的声响，杂夹在寒风的呼啸声中。尽管加改了新式的夜间红外探测仪和热成像设备，但恶劣的天气下，苏联侦察员还是很难看清地面的情况，六七百米外的大地上什么也看不见。“雌鹿”向东方的佩雷姆河方向飞来，对于整整齐齐摆放在西伯利亚原野上的美国装甲集群毫不知情。

正在美军装甲集群外围西侧警戒的ＩＦＶ多功能步兵战车却看到了米－２４，热成像仪中，“雌鹿”的身影清晰可见。整个装甲集群本来因为传送错了地方，十分紧张焦虑，这架红军的武装直升飞机出现，更加压迫着美军那紧绷的神经。但菲茨杰拉尔德将军没有让多功能步兵战车立即开火，这种天气下不好侦察，搞不好那架直升机只是普通的巡逻。他一方面严令部队严格灯火管制，一方面让各警戒部队严密监视直升机，准备随时开火。

但是苏联武装直升机还是径直朝美军飞来。多功能步兵战车的导弹射击手紧盯着瞄准镜里的“雌鹿”直升机，手就放在已经打开保险盖的扳机上，等待来自集团军最高层的命令。

雪花从黑空中一路飞舞着飘落下来，落到了茂盛的枯草丛中，落到了多功能步兵战车上顶上的导弹发射架上。黑夜当中，威武的“胡佛”导弹（Ｈｏｒｖｅｒ　Ｍｉｓｓｉｌｅ也译“盘旋”导弹）仍然狰狞毕露。这种导弹是美国研制的第一种两用导弹，可以用于防空，击落中低空的飞机，也可以用于反坦克，打击三英里以内的地面装甲目标。它们采用红外和电视复合制导，不仅精度高，而且抗干扰能力也强。每台多功能步兵战车都装备有两个四联装“胡佛”导弹集束发射架和一套集成的红外探测与指挥控制仪器。

随着直升机不断向东，直升飞机上的红军侦察在热成像仪里看到了一些奇怪但还很模糊的影像。尽管上级告诫行动要小心，而且此次侦察的目的就是为了侦察可能已经潜入的美**队，但是大胆的侦察员还是让飞行员降低高度，继续向前搜索。充满了红色的热成像银光屏上，模糊的影像越来越清晰。他终于看清楚了，五百米开外地面上，停放着大量导弹发射车、坦克。

“有情况，我看到了许多坦克和装甲车！”侦察员吃惊地在无线电通信中叫道。

“发现导弹，正向我们飞来！”飞行员突然高声尖叫，并操纵直升机紧急规避，同时抛射热焰干扰弹。耀眼炽热的热焰弹在风雪交加的夜幕里，划出漂亮的弧线散开来，尤如仙女撒下的花朵。

可是两枚“胡佛”导弹喷吐着烈焰，在天空中划出明亮的尾迹，没有冲向那些散开来的热焰弹，而是直扑直升机而去。

“我遭到导弹攻击……”飞行员的惊呼淹没在猛烈的爆炸声中，伴随着天空中腾升而起的艳丽火球，最后化作烟尘。

现在形势已经很明朗了，美国人通过超时空传送仪传送来了一支大部队。伊戈尔当机立断，决定加派侦察兵力，弄清敌人的具体规模和进一步动向。一个排的ＢＭＰ步兵战车奉命开动，前往直升机坠落的地方。

菲茨杰拉尔德将军现在也判明了，以直升机出现的方位和航向判断，红军应该在东南方。现在部队已经暴露了，必须尽快分散和伪装起来。这时向北方派出的侦察部队传回报告，在东北一英里处发现了一条向东南流去宽度有近一百英尺的河流，并且还发现了东西走向的铁路和公路，通向河的东岸，那里有一个小镇。真是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将军不禁为之精神大振，命令第二十七装甲师派出装甲步兵攻占该村。

庞德将军亲自指挥１０１团三营的坦克和步兵迅速赶到河边。风雪之中对岸的小镇十分安静，居民们可能根本没有想到美国人到来，街上的路灯发着寒光，有些房屋还亮着灯，烟囱口还冒着烟。刚才派出的侦察兵来到将军的坦克前，报告详情。

“你们画了地图没有？”庞德问，然后又抱怨道：“我们居然连这里的地图都没有就要在这里作战。”

“有，长官。”尖兵展开手绘的简略地图。

手电筒昏暗的灯光下，军人们看清了小镇周围的环境。河流在小镇前弯弯曲曲流向东南，铁路在小镇西南角越过河流进入村里，公路则从北边跨过河流进入。小镇周围总体的地形北高南低，不过十分平缓，没有什么山包丘陵，而且除了一些树林，以草地为主。只是在小镇东面，还有一条小溪流入西面的河流。

“镇里只有一个警务室，没有发现武装部队。”尖兵报告，“我们粗略测算了一下，这条铁路应该以运货为主，铁路桥应该可以通过我们的坦克。但公路桥还没有测算。”

“行了，这是小菜一碟。”庞德有点后悔，自己亲自带队行动太浪费了，这种小任务交给下面的营长们去做就足够了，不过他还是认真地下达命令：“步兵下车，和战车从北面的公路桥冲进去，坦克部队跟从铁路桥进攻。”之所以这样部署，是考虑到俄国的公路桥可能承受不了Ｍ１坦克五十多吨的重量，而铁路桥的承重更大。他接着补充道：“进城后把居民带到镇里的公路上集合。注意，告诉士兵，不许随便开枪，如有武装抵抗，格杀铁论。”

“是，长官。”营长和各个连长齐声回答。

“先生们，我们将成为本次战争中第一批攻占俄国城镇的美**人。行动吧。”奥利佛·庞德得意地叫道。

美**队迅速行动，按照庞德的部署兵分两路，冲进了俄罗斯小镇。

温暖被窝里的苏联人做梦也没想到美国人会打到这么深入的苏联腹地，当他们被武装到牙齿美国大兵强行押送到风雪飘摇的街上时，脸上的睡意比惊愕的表情还明显。侵略者顺利地找到镇长，并从居民那里了解到，他们攻占的是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州的佩雷姆。

美国陆军第二十七装甲师不费一枪一弹便成功占领了佩雷姆，菲茨杰拉尔德将军便将指挥部移到那里。两个装甲师也以佩雷姆为核心，挖掘占壕，布设阵地，架设伪装，准备迎击红军的反扑，等待本土的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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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节 符拉沃德的决断

美国陆军第五集团军占领苏联腹地佩雷姆的消息并没能让远在阿拉斯加的符拉沃德安下心来，气象部门报告说在中西伯利亚和西西伯利亚上空发现了两个巨大的大气漏斗，将会在未来七十二小时里给当地带来极其恶劣的天气。

“大气漏斗？”面对联邦气象中心的亨利·卡彭特博士的报告，符拉沃德担忧地说，“我们也搞过这方面的研究，可是没有什么进展。”

“是的，先生。我们的研究还处于理论阶段。”卡彭特说，“没想到俄国人这么快就将其投入实战。”

“如果天气条件太恶劣，我们根本无法进行新一轮的超时空传送。”多尔·钱伯斯说，他和他的工程技术团队已经发现并修好了导致超时空传送仪的发生传送偏移的故障，但对莫斯科红场的超时空突袭已经取消了，现在要转进攻西西伯利亚地区。钱伯斯补充道：“接收场天气不好，很容易导致事故。”

“博士，三天后后会怎么样？”符拉沃德问。

“现在西西伯利亚上空的大气漏斗正在扩张，现在的天气正是它的扩张带来的，而且还会愈演愈烈。根据卫星云图推算，我们估计很在乌拉尔山脉以东地区很快会形成更大强度的降雪，还有可能出现暴风雪。”卡彭特一边在电脑显示屏的模拟图像上比划，一边解释。“我们推算七十二小时后会达到临界点，如果它没能与中西伯利亚的大气漏斗连起来，那么周围对流层强大的气压会战胜导致它发生的磁场，从而压缩这这漏斗，使它发生收缩。而收缩的过程带来的影响跟它扩张时的影响是一样的。”

“也就是说，七十二小时后我们的部队仍然面临着恶劣的天气。”符拉沃德说，脸上的神情十分凝重。谁也没有料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样，连他这个昔日的第三帝国心灵控制大师也都没有想到情况会变得如此棘手。

“如果它能跟中西伯利亚的大气漏斗连在一起，两个漏斗会扩张成漏洞。”卡彭特继续说，电脑的模拟图像也按他所阐述的内容不断发生变化，直观地展示大气漏斗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变化。“而漏洞下面的地区的气温也会急剧下降到摄氏零下四十度以下。当然那时云层都被推到漏洞的边缘，漏洞下面天气就变得十分稳定。”

“那样是可以进行超时空传送了，可我们的士兵和机器恐怕都被冻得不行了。”斯科特·麦考利将军插话说。

“只要还能传送后续部队和补给，问题不是太大。我担心的是那个该死的大气漏斗会发生收缩。”符拉沃德担心地说，“格兰特的部队自身携带的补给只能供给一天的作战。”

“让他们坚持三天吧。恶劣的天气俄国佬也拿他们没办法。”中情局长杰克·杰克逊平静地说。

符拉沃德站起来，却不说话。一次差错，美国最精锐的两个装甲师就出现在错误的时空里出现在错误地方。他现在有点后悔，自己的私心使整个美国的大局陷入更加被动的境地。超时空传送是不可逆的，只能把军队从“上帝之门”基地传送到别的地方，不能从别的地方传送回来。把两个装甲师传到荒凉的西西伯利亚，意味着他们很可能有去无回。就算用最乐观的眼光看待这次失误的超时空进攻，菲茨杰拉尔德将军指挥美军在西西伯利亚打出一片天地，可是他需要补给、需要后援，这都要消耗大量的后力和物力。而当前兵力捉襟见肘的形势下，美国根本没有充足的力量来支持。

虽说自己是名不折不扣的纳粹分子，可那是过去的，他以马克·符拉沃德的“人皮面具”为掩护，在这个国家生活数十年，为这个国家贡献——尽管是出于登上美国权力巅峰的私心，也享受这个国家提供的福利。他已经是一个完完全全的美国人。较早之前，他还在为攻略西西伯利亚而踌躇满志，然而现在，他已经认识到为尽快消灭对手尤里而采取的冒险行为却将本已经十分危险的美国带入更加艰难的深渊。美国一旦倾覆，他也难保，毕竟他早已经不是那位“法力高强”的心灵控制大师乔依·库肯了，而是美国总统马克·符拉沃德。

众人看着符拉沃德，等待着他的决断。

“斯科特。”他终于开口了，“给格兰特发电报，让他原地坚守等待下一步行动指示，告诉他我们会尽快传送补给。”符拉沃德泰然地向手下分配任务，“卡彭特博士，你的人要严密监视天气。多尔，让超时空传送仪随时做好准备，天气稍有好转，就立即进行传送。虽然形势很不利于我们，但只要我们牢牢地控制西西伯利亚，那么就等于在俄国的背后插入一支利剑。”

众人终于明白新总统在西西伯利亚的战略方向了，回答后便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剩下巴克利·拉尔森。

“巴克利，你还有什么事吗？”符拉沃德问。拉尔森一开始并不是他的人，后来才被拉进来的，尽管他在那天的政变上表现不俗，可是符拉沃德并不怎么看重他。

已经从政变的激烈情绪中恢复过来的拉尔森平静地说：“麦克格伦将军报告说，各种情报显示，俄国人可能会在近期向佐治亚、佛罗里达和南卡罗来纳重新发动进攻。”

“布隆伯格将军已经被你打成重伤，根本没法回到前线指挥作战。”符拉沃德用略带责备的语气对国防部长说。

“我和麦克格伦将军商量了一下，认为陆军第三集团军司令欧文·布鲁克斯中将可以胜任集团军群的指挥。”

“为什么不考虑琼斯将军呢？他在布隆伯格将军身边工作了很久，对集团军群的运作也很熟悉。”符拉沃德并不太喜欢直接从下面找来来顶替阿利·布隆伯格的职务，因为那几个集团军太重要了。

“我们跟琼斯将军沟通过，但他向我们推荐布鲁克斯将军。”

“那你就代我拟个命令，晋升布鲁克斯为上将，接任布隆伯格将军，指挥田纳西的集团军群。至于第三集团军司令一职的人先，你和麦克格伦将军决定就行了。”

“是，先生。”拉尔森立刻动身。

“等等，你和麦克格伦将军去做一份方案，就本土今后的防御做一下探索，给你们两天的时间。还有，把布隆伯格的集团军群改个代号。”符拉沃德犹豫了一下，说：“就是卡罗来纳－弗吉尼亚集团军群，简称ＣＶ。再做一下宣传，给敌人造成新组建了一个集团军群的印象。明白吗？”

“明白，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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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节 侦察

低暗昏暗的ＢＭＰ－１步兵战车里，红色海军陆战队第三坦克教导旅侦察连一排排长阿纳托利·安德烈耶维奇·沃尔康斯基中尉正全神贯注地研究着地图。两个小时前带领自己的侦察排冒着风雪离开了北乌拉尔斯克机场的营地，前来佩雷姆河侦察时，上级告知他要小心已经出现的美国人，并说有加侦察直升机已经被击落，对方可能拥有重型武器。让沃尔康斯基中尉纳闷的是美国人竟然能渗透到乌拉尔山东面的西西伯利亚地区。

“排长，我们到达利亚夫金卡了。”驾驶员大声告诉沃尔康斯基。

沃尔康斯基看了看手表，现在是叶卡捷琳堡时间十九日的六点。中尉拿起授话器命令全排停车，然后从潜望镜里观察利亚夫金卡。风雪中的小镇十分安静，没有什么异常。接着问无线电员操作员：“还没联络到小狐狸吗？”

“没有，排长。上级也没有它的消息。”

“真是不祥啊。”沃尔康斯基嘟哝着。“小狐狸”指的是与米－２４直升机一同派出的ＢＲＤＭ－２型侦察车，一个小时前它在利亚夫金卡东北二十多公里的奥乌斯镇就失去了联络。中尉再次命令：“步兵下车，战斗队形，进入利亚夫金卡。”

侦察兵纷纷从后门跳下车，跟在各自的步兵战车后面，向镇里推进。此时天空还是一片漆黑，大风夹着雪花呼啸着扫荡下来，遮掩了路灯的光亮，使街道显得昏暗模糊。

“大灰狼一号报告，一切正常。”开在最前面的一号车车长奥马尔·阿卜杜拉耶夫上士轻松地说。

“不要大意，小狐狸可能出事了。这里应该不会太安全。”沃尔康斯基担忧地说，“大灰狼一号，找几个老乡问问情况。”

阿卜杜拉耶夫准备回答时，就看见前面的街上有人朝车队挥手。“不用找了，有人找上门来了。”他在无线电里抛出一句话后便打开炮塔顶盖，顿时，寒风与飘雪争先恐后地涌进来。上士钻出炮塔，下令停车，然后跳了下来，后面紧跟的兵步赶紧摆开阵势警戒掩护。

“嘿，您好。”阿卜杜拉耶夫热情地说着走上前去。

对方穿着肥厚的大衣，戴着一顶穆斯林帽子，留着浓密的胡须。他颤巍巍地说问：“孩子，你们是来找一辆装甲车的吧？”

“您好，老爹。”阿卜杜拉耶夫标准地向老人敬礼，说：“是的，您看到了吗？”

“真主保佑，你们快跟我来。”老人着急地说，然后转身带领阿卜杜拉耶夫走向他的房子。

“出什么事了？”

“你们的伙伴受了重伤，正在我的屋子里。”老人又紧张又焦急，几乎是跑了起来，“他刚才才敲我的门，身上流了好多血。”

阿卜杜拉耶夫赶紧回头叫人通知排长，然后跟着老人进了房子，见到了红军伤员。那人死死地躺在床上，迷彩服上已经染满了鲜血，头部也受了伤。从他的臂章上看正是三排的侦察兵，应该是“小狐狸”的班组成员。

“嘿，同志，醒醒。”阿卜杜拉耶夫叫着急忙把了一下对方劲动脉，已经停止了跳动。“你可不能死！快叫卫生员进来！”他朝身后的人大叫，接着赶紧给对方做人工呼吸和按压心脏。

等卫生员冲进来后，却只能判定对方已经死亡。“他失血太多了。”卫生员摇着头对沃尔康斯基和阿卜杜拉耶夫说。

沃尔康斯基痛苦地摘下坦克手皮帽，然后俯身搜一下烈士的遗体。在腰部的文件包里找到了地图。地图上面，佩雷姆镇及其周围十公里的范围被画上了蓝色的阴影。沃尔康斯基于是向穆斯林老人致谢，并指示阿卜杜拉耶夫找人处理同志的遗体后，他便赶回指挥车，向伊戈尔报告情况。

“看来敌人已经占领了佩雷姆。”费德林看着发来的电报说，“出击吧，鲁斯兰。让我们好好痛击美国佬。”

伊戈尔摇摇头说：“我们搞不清敌人的规模。而且我们的主要任务是守卫国家实验室。”

“佩雷姆离这里不过一百多公里，现在又是风雪天气，非常有利于我们作战。”费德林攻击**十分强烈。

“气象部门报告说天明后会发生暴风雪，而我们的行动还得经缅沃缪夫将军的同意，我还得向尤里同志报告。”伊戈尔有些不满地说，“你的坦克旅如果离开驻地，我们拿什么守住国家实验室？”

费德林听后反而微笑起来，说：“哟，没想到你当了将军之后，反而变得胆小如鼠了啊。想想我们在纳霍德卡的行动，虽然冒险，可是打得敌人措手不及啊。”

“现在形势不同了，克里斯托弗。让大灰狼继续侦察，一定要弄清敌人的规模。我要向军区和最高统帅部报告。”伊戈尔说完就走开去打电话。费德林满脑子只有进攻进攻，也不想想自己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好的，将军同志。”费德林只好答应。

于是，沃尔康斯基带领侦察连一排离开利亚夫金卡，继续向佩雷姆驶去。

“各单位注意，我们可能已经进入敌人的控制区，注意周围情况。”沃尔康斯基不断地叮嘱手下。车队已经靠近奥尔——佩雷姆西南二十五公里左右的小镇，离“小狐狸”画的敌范围不远了。

三辆ＢＭＰ战车以二十米的车距沿着公路向东北开进。尽管已经快七点了，可是太阳似乎被浓云绑架了，风呼雪飘，西西伯利亚大地还在沉睡之中，只有东方有了些许光亮。

沃尔康斯基不断地用红外探测器观察周围。苏制的红外夜视仪器总是发出一片红光，弄得观察者眼睛很不舒服。突然，他看见右前方一千米处闪出一道亮光。亮光高速飞近，紧接着又有两道亮光出现，直扑车队而来。

“导弹！一点钟方向！”中尉高声尖叫。

但是车队还没反应过来，一枚“胡佛”导弹便尖叫着穿越风雪，精准地命中了开在前头的“大灰狼三号”。腾升而起的艳丽火球伴随着巨响，将炮塔掀向灰暗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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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节 ＢＭＰ ＶＳ ＩＦＶ

倒霉的“大灰狼三号”后门被推开，几名侦察兵他们混身是火惨叫着跳出来，车里已经成了炼狱的火炉。可怜的侦察兵倒在地上打滚，或是挣扎或是灭火，但最后都死在烈火中。

“散开，下车！”车际无线电通信里，沃尔康斯基紧张地大叫。

倒是后面的“大灰狼一号”机警，阿卜杜拉耶夫及时发射了烟雾弹，并倒车，同时将７３毫米主炮转向导弹袭来方向。

两枚“胡佛”导弹紧接着杀过来，一枚迅猛地击中了沃尔康斯基的“大灰狼二号”，排长的座驾顿时被火球吞没。另一枚射向最后的“大灰狼一号”，却因为烟雾弹的干扰和对方倒车及时，打到了战车前方的地上爆炸。冲击波狂爆地摇摆着ＢＭＰ战车，震得里面的乘员头昏脑涨。

“快，倒车撤退！”阿卜杜拉耶夫惊恐地嚎叫。短短数分钟之内，侦察连一排的两辆战车连同他们的排长和十几名侦察兵就被这突然袭击给送上天堂。这对他来说不啻是个沉重的打击。现在当务之急是趁着烟雾的掩护，在敌人发起第二轮攻击之前撤出这个危险的地域。

发动突然袭击的是美国陆军第一骑兵师１１１团二营的两辆ＩＦＶ。贝奇·奥登上士得意地在笔记本上又划上两个镰刀锤子标志，他的“种马七号”已经报销了两辆苏军步兵战车。他们作为外围侦察部队，已经深入到了奥乌斯东南方，超出了计划的侦察范围，本打算就此打道回府，没想到就出现了三辆苏联步兵战车。没有等上级命令，奥登上士就抢先发起攻击，在三千英尺的距离上一举摧毁了对方两辆战车，杰森·坎普中士的ＩＦＶ发射的导弹却失的，现在那个家伙正利用烟雾撤退。

“贝奇，我们撤吧。”坎普在无线电中请求。

“必须把他们全部干掉。”奥登的攻击**也很强烈，“来俄国就是为了痛宰俄国佬！”

坎普却没有那么狂热，他担心地说：“可是我们已经暴露了，而且没经上级允许，我们就擅自开火……”

“是的，是的。”奥登不耐烦地打断对方，“既然我们已经暴露了，那就更不能放掉那个家伙了，必须把他们全部干掉。”

“上士，我认为我们应该……”

“别忘了，刚才如果你动作快一点，那家伙现在就见到他们的马克思了。”奥登责怪坎普。

“好吧，贝奇，我干。”坎普中士狠狠地说。

“掩护我！”

两辆ＩＦＶ多功能战车离开了埋伏阵地，朝敌人开去。

热成像仪里，两辆被击毁的ＢＭＰ正猛烈燃烧，它们后面烟雾弥漫，那些烟雾其实是发热的细小颗粒组成的，有效地遮挡了美军红外探测器的视线。

看着红外控测器里红光成片，阿卜杜拉耶夫上士的心稍微安定了下来。烟雾严重干扰了自己的红外探测器，敌人的视线也自然受到很大影响。他马上给总部发去一份急电，简要说明情况，然后寻思着反击办法。因为一旦他们退出烟雾区或者烟雾消散，就暴露无疑了。

“停止后退！”阿卜杜拉耶夫大声叫道，车里已经充满了紧张的情绪，听到这句话，驾驶员急忙刹车。后退中的ＢＭＰ颤抖了一下，发出尖锐的金属摩擦声，停了下来。

“步兵下车，快！莫索斯下士，让你的人马上散开，搞清楚敌人。”阿卜杜拉对后面的侦察步兵命令。

“上士同志，我们没有反坦克武器。”列夫·安东诺维奇·莫索斯下士惊慌地说。

“不用害怕，你们只要看清楚他们的方位，然后告诉我。由我来收拾他们。”阿卜杜拉中士故作镇定地说。

莫索斯这才带领全部三名侦察兵从后门下车。

外面的风雪猛烈地拍击着他们的脸，也迅速吹散烟雾。苏联战车不得不再次抛射烟雾弹。

莫索斯硬着头皮爬出烟雾，天空已经有点发亮，但眼前的大地已经一片漆黑。他举起微光望远镜，风雪中两辆美国轮式导弹发射车正从八百多米外开来。

接到步兵的报告后，阿卜杜拉耶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下令再度抛射烟雾弹，并且朝敌人开来的方向前进。然后他郑重交待炮长尼基塔·涅杰金奇：“尼基塔，出了烟雾，马上瞄准开火！明白吗？”

“对准最近一个？”涅杰金奇紧张地问。

“对！别紧张，你的名字可是‘胜利’的象征（‘尼基塔’来源于古希腊语，意为‘胜利’）。”阿卜杜拉耶夫嘴上说着，脸上的表情却十分紧张，“行动！”

ＢＭＰ吼叫着开出烟雾，急停，迅速摆动炮塔。扛着导弹发射架的美国战车映入瞄准镜里，涅杰金奇疯狂地动作７３毫米低压滑膛炮，瞄准开在前面的一辆。

奥登上士没想到对方竟然敢钻出烟雾来，而且主炮已经朝向自己。但他反应迅速急忙叫道：“右转，快快快！”上士一面叫着，一面急忙操纵导弹瞄准对方。

但奥登还来不及按下导弹发射钮，ＢＭＰ的主炮便喷出明亮的火焰，一枚火箭增程弹尖叫着飞过来。

奥登下意识地抱头屈身。炮弹没能击中ＩＦＶ，慌忙的瞄准加上强大的横风使它偏离了目标，在“种马七号”傍边炸起大片尘土。等奥登重新观测对手时，ＢＭＰ已经扬起主炮退回烟雾中去了。

“该死的！”阿卜杜拉耶夫愤怒地咒骂，将最后两颗烟雾弹抛射出去，加强烟雾的强度。

“主炮的精度太差了。”涅杰金奇哭丧着脸叫道，“用导弹吧。”

“用导弹我们会死得更快！”阿卜杜拉耶夫刚才已经见识了敌人导弹的威力与速度，落后的“萨格”反坦克导弹比用主炮还要花时间，精度却好不到哪去，而且关键是它必须要从始至终有人盯着操作，那就意味着ＢＭＰ要暴露着对敌人发起攻击。

“那怎么办？我们都会死在这里的。”涅杰金奇几乎哭了起来。

“闭嘴！你给我让开！”阿卜杜拉耶夫生气地把涅杰金奇拉下炮长座，自己坐上去，亲自操炮，然后对驾驶员命令：“彼得，用发动机发烟！我们再来一次！”

ＢＭＰ再次冲出自己释放的烟雾，但阿卜杜拉耶夫顿时傻了眼，瞄准镜里两辆美国战车已经往左右两个方向分开了很大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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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节 覆灭的侦察排

狡猾的奥登在ＢＭＰ第一次反击时躲过了对方致命的一击，赶紧变换策略，让坎普的“种马八号”从左边迂回，自己则从右边包抄逼近。两辆轮式ＩＦＶ从两侧高速杀过来。

阿卜杜拉耶夫上士不顾一切地向左转动炮口，但是火控系统简单落后的ＢＭＰ－１主炮在电机的驱动下，还是难以瞄准高速运动的ＩＦＶ。

坎普见钻出烟雾的ＢＭＰ炮口移向奥登上士的车，急忙下令减速，瞄准对方。绿光瞄准镜里，套在ＢＭＰ－１步兵战车低矮影像上的十字架频频闪动。

他已经可以发射导弹了，但坎普仍然高声大叫：“停车！”他要给导弹一个稳定的发射平台，增加命中率。

“种马八号”ＩＦＶ急停，一枚“胡佛”导弹喷出耀眼的火焰冲出发射筒，扑向苏联战车。

“导弹！导弹！”ＢＭＰ驾驶员彼得惊慌失措地叫道，也不管车长有没有下达命令，直接倒档退车。ＢＭＰ吼叫着退向在风雪风袭下不断消散的烟雾中。

可是这一次苏联步兵战车在劫难逃。“胡佛”导弹尖叫着命中车体侧前，打进发动机部位，迅猛爆炸。只见大量的火花和烟尘随着一阵沉闷的声响从ＢＭＰ的前部冒了出来，紧接着又是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一团巨大的火球从炮塔根部蹿出，并把炮塔掀上天空。

“耶！”坎普攥着拳头兴奋地大叫。

“好了，我们撤吧。”奥登见对方被炸成火球，高兴地下令撤退。今次的侦察巡逻收获颇丰，先后干掉了一辆ＢＲＤＭ－２和三辆ＢＭＰ－１，实在是一项值得骄傲的战绩。

两辆ＩＦＶ漂亮地打了个转，雄纠纠地顶着风雪，沿着公路开向东北方向的奥乌斯。

“下士，我们该怎么办？”残存的侦察兵大声问莫索斯下士。

“真他妈的窝囊！”莫索斯趴在地上看着被熊熊烈火包围的ＢＭＰ，狠狠地砸着雪地大叫。貌似王牌的侦察兵居然只能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同志被敌人屠杀而毫无防守之力。本来为了行动更加轻快便捷，他们没有带什么重武器，加上仗着有ＢＭＰ战－１型步兵战车的７３毫米口径低压滑膛炮和“萨格”导弹，以为对付普通敌人绰绰有余了。现在看来，这种作战思想真是愚蠢透顶。

“下士，我们还继续侦察吗？”上等水兵爱迪生·根纳季耶维奇·阔日杜布着急地问。现在大家都神情慌张，不知如何是好。三辆战车全部覆灭，其他班组的同志无一幸存，现在只剩下他们四人，三排算是完蛋了。风雪又越来越大，失败的耻辱与死亡的恐惧令顿时笼罩着幸存的侦察兵。

被手下人不断追问的莫索斯反而不言语了，在趴在雪地上一动也不动。突然扭头对大家说：“同志们，我们还没有完成任务！”被他这一说，大伙都镇静了一些。

“可是下士同志，我们的战车和其他班组的人都……”水兵伊万·叶菲莫维奇·索罗金趴在班长身边害怕地说。

“你给我闭嘴！”被失败激起勇气的莫索斯下士粗暴地打断对方，“我们是海军陆战队的侦察兵，任务还没有完成，我们还有电台，还有侦察设备，还有四个人。必须完成侦察任务！”

“下士同志，您下命令吧。”水兵雅克夫·伊万诺维奇·巴佐缪夫背着电台爬过来对班长说。

莫索斯看了看身边的同志，雪花已经密集地打在他们的钢盔上、脸上、领口上。阔日杜布和巴佐缪夫满脸坚毅神情，只有索罗金有些畏难。“伊万，我们都是光荣的红色海军陆战队队员，除非我们牺牲了，一定要完成侦察任务。敌人已经侵略到祖国俄罗斯的腹地了，我们更不能后退！”

伊万听了之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莫索斯看他心神也安定了，就开始分配任务：“敌人已经走远了，我们现在准备一下。伊万，你跟爱迪生去检查一下我们的车辆，看还有些什么东西可以用的，注意安全，小心弹药殉爆。雅克夫，马上打开电台，跟总部发电报。”

奥乌斯镇外的ＢＭＰ与ＩＦＶ战车决战很快就触动了双方司令部的紧张神经。

格兰特·菲茨杰拉尔德中将十分吃惊地告诉手下两位师长：“我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派出装甲部队。现在只能说明，敌人的主力就在西南的伊夫杰利到北乌拉尔斯克一带。他们正沿着公路和铁路向我们发起攻击侦察活动。看来我们有必要调整一下部署，不然龟缩在这个小镇里，等待我们的将是被围歼的命运。”

“长官，我有个建议。”庞德少将说。

“请说，奥利佛。”

庞德指着从佩雷姆苏联官员办公室缴获的地图说：“我认为敌人的主力应该在西南方，那里有北乌拉尔斯克，再往南就是谢罗夫、彼尔姆，甚至还有叶卡捷琳堡、车里雅宾斯克。而东其他方向上并没有什么苏联重镇。所以我军的正面应该选在西南面，我建议我们分层次部署，从奥乌斯开始，把我师的三个团分成三个批次部署，构成纵深防御，而第一骑兵师则放在佩尔姆。”

他的这个想法刚刚与菲茨杰拉尔德的打算吻合，中将高兴地拍拍庞德的肩膀说：“很好。莱斯特，你觉得呢？”

“把我们师放在后面？如果敌人进攻，那我们岂不是只能在后面捡漏打牙祭？”盖伊口气有点不爽。

“呵呵，莱斯特。”庞德笑着说，“你的光棱坦克的装甲可不比我的Ｍ１，ＩＦＶ的防护也不及Ｍ２，让我们部署在前面对你反而有利啊。”

菲茨杰拉尔德将军立刻明白庞德的用意，连连拍了他的肩膀，说：“奥利佛，像你这样的将军已经不多了。”

盖伊却还不明白，说：“把我的光棱坦克和ＩＦＶ放到前面，岂不能更有效地打击敌人？”

“俄国佬若是发起反攻，必然来势汹猛。”菲茨杰拉尔德对盖伊说，“他在前面，可是给你当肉盾的。”

盖伊这才明白，庞德想利用防护强大的Ｍ１给他脆弱的光棱坦克做掩护，吸引和消耗可能出现的俄国装甲力量，最后给他的反击创造机会。想到这，他不禁紧握对方的手，说：“奥利佛，你是我们光棱坦克的好兄弟。”

于是，美国第二十七装甲师转移阵地，前出到奥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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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节 星条旗列

菲茨杰拉尔德将军并没有满足于向西推进，扩大防御纵深，还让盖伊派出部队沿着公路和铁路侦察了东面的亚提米亚、少先队镇，甚至到了尤戈尔斯克和苏维埃镇。

侦察连一排的损失惨重的消息令国家实验室大楼里的警卫队部司令部的气氛十分紧张。

“毫无疑问，敌人就集结在奥乌斯东面。”伊戈尔指着司令部中间的大沙盘说，参谋人员已经在奥乌斯插上了一面美国国旗。“我估计，佩雷姆甚至更东面的少先队镇都已经落入敌人手中ｗωｗ奇Qisuu書com网。再往东边就有尤戈尔斯克和苏维埃镇两个飞机场，敌人很可能会继续向东扩张。”

在尤戈尔斯克和苏维埃镇两地的机场上，实际上已经没有航空兵驻守，只有数量极少的民兵在守卫机场——红色空军的绝大部分航空兵部队不是远征美国，就是被抽调到欧洲地区和苏中边境。不仅仅是空军，地面部队也一样，在广大的西伯利亚平原上，除了伊戈尔指挥的国家实验室警卫部队，已经没有什么称得上规模的队伍了。

美国的超时空传送失误，看似把两个精锐的装甲师送入狼窝，可是谁又能料想到广袤的俄罗斯腹地，红军兵力竟是无比地空虚。伊戈尔现在所担心的是，敌人的超时空传送仪源源不断地将后援和补给传送过来，以他的自己的兵力根本无法挡挡住对方前进的步伐。

“气象部门报告暴风雪很快就要来了。”扎巴米洛索夫说，“我估计美国佬的超时空传送会被迫停止。从上一次战争的经验看，他们的超时空传送接收场是需要一个良好的环境的。”

“可是暴风雪一来，我们也很难快速发动攻击。”伊戈尔气愤地说。

不幸的是，伊戈尔竟然料中了美军的下一步形动。就在这时，尤格尔斯克和苏维埃镇的民兵发来电报，称遭到美军强大的攻击，即将失守。原来美国侦察部队发现这些地方竟然没有什么苏军，只有少数地方民兵防守。强悍的美国第一骑兵师迅猛扑过去，将其占领。这样一来，美军的战领区沿着西西伯利亚的铁路线，从奥乌斯向东延伸到苏维埃镇，长达一百多公里。

作战参谋在地图上沿着铁路线画上了一个东西向的长条形蓝色阴影区。巨大沙盘上的奥乌斯、佩雷姆、亚提米亚、少先队镇、尤戈尔斯克、苏维埃镇都被插上了星条旗，沿着并行的铁路自西南向东北形成一列，蔚为壮观。

盯着这令人心烦的星条旗列，费德林怒火中烧，大声对伊戈尔说：“将军同志，让我们出击吧！暴风雪根本不是问题，天启坦克能完全可以在这种天气下作战，而我们也适应这种天气。提前到来的寒冬是我们的胜利女神。”

“克里斯托弗，我不是不想让你出击。”伊戈尔看着费德林说，“你看看吧，敌人已经延绵了一百多公里，敢这么做，没有相当的实力，我想他们的指挥官是不敢如此大肆扩张的。”

“你是说我们打不过他们？”费德林冲动地问。

“我想敌人可能有三个师左右的兵力。”伊戈尔没有理会他的问题，只顾说自己的，像费德林这种冲动的犹太人还真是少见。“他们一旦站稳脚跟，就会像西南地区进攻，这里可是我们乌拉尔的重点工业区域。”

“那我们还等什么？趁敌人立足未稳，打他们个措手不及。”费德林十分着急。

“我们最重要的任务是守护好国家实验室。在最高统帅和军区没有做好相应部署和命令，我们绝不能擅自行动！”

“你难道要等着美国佬来敲你的门吗？”

“好了，住嘴！你们给住嘴，小伙子们！”一旁拿着电话的扎巴米洛索夫大声说，“尤里同志电话。”他说着把电话递给伊戈尔。

“您好，尤里同志。”伊戈尔恭敬地接听电话。

电话里的尤里依旧声调沙哑阴沉：“鲁斯兰，我已经命令缅沃缪夫在车里雅宾斯克临时组建一个坦克团，增援你们。你知道我们在西西伯利亚的兵力十分空虚，所以你职责，不仅要保护国家实验室的安全，还要尽可能地消灭入侵的美军。”

伊戈尔感到十分为难，尽管还没有完全摸清楚敌人的具体实力，但目前的情况判断，对方来者不善，绝非他手下一个坦克旅和两个步兵团所能应付的。不过他还是坚定地回答：“是，最高统帅同志。”然后大胆地提出要求，“您可不可以调派更多的部队增援我们？敌人已经战领了尤格尔斯克和苏维埃镇，我估计有三个师的兵力。如果天气好转他们很有可能会继续向我国传送后续部队。”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已经命令莫斯科军区抽调部队和航空兵准备支援你，一旦天气好转他们就立即起飞。我相信你，鲁斯兰·伊戈尔。”尤里的声调变得十分平缓。

伊戈尔看到了尤里那个特别的光头的幻象，然后那个光头变成一张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州北部的地图，距谢罗夫以北一百一十公里、位于奥乌斯西南六十多公里的伊夫杰利被画上一个防御阵地的符号。尤里利用电话，将自己的意图，以心灵控制的方式告诉了伊戈尔。

“先守住这里，保卫国家实验室和谢罗夫。再图进攻。”尤里的话冲击着伊戈尔的鼓膜，“其实我们还有更好的办法，只要找到真正的圣枪，我们马上就可以忽略所有的敌人，启动时光机器，取得全面胜利。”又一股强大的意识通过电话，强势地侵入伊戈尔的脑子里。

但伊戈尔却非常警觉，马上回答：“是，我明白。”然后无礼地挂上电话，借着电话传播出的心灵控制意念力立刻中断。

看着神情紧张、额上渗出粒粒汗珠的伊戈尔，费德林以为尤里下了令人紧张的死命令，急忙问：“鲁斯兰，怎么了？”

“注意你的称呼！费德林同志。”扎巴米洛索夫却在一旁冷冷地警告费德林。

伊戈尔恢复常态，说：“克里斯托弗，我命令，你马上把旅部转移伊夫杰利，从利亚夫金卡开始，布设防线，一定要守住伊夫杰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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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节 风雪出击

但是伊戈尔显然并不打算按步就班执行尤里的命令，他另外给了攻击**强烈的费德林一个新任务：“你可以让一个营的兵力前出到利亚夫金卡，建立前沿阵地，必要时候还可以对奥乌斯镇进行试探性攻击。不过你要注意，不要恋战，摸清敌人实力就行了。”

“太好了，至少我们不会闲着没事。”费德林不禁摩拳擦掌。

“暴风雪就要来了，空军看来是没办法出击了。而利亚夫金卡远远超出远程炮兵营的射程，所以你的行动一定要谨慎。”伊戈尔郑重地交待，“韩国坡州那么一幕我还记得很清楚。”

“明白，将军同志！”费德林认真地回答。

于是，顶着越来越猛的暴风雪，海军陆战队第三坦克教导旅的主力转移到了伊夫杰利，一同行动的还有陆军第１０２２团。

处于苏联腹地，位于乌拉尔山东面、西西伯利亚西北部伊夫杰利在许多民用地图是找不到的。但就现在的美苏双方占据的位置及其形成的态势而言，这个小镇可以被看成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州北部重镇谢罗夫的门户，因为连接荒凉的西西伯利亚西北部与西南发达的工业区的铁路和公路，在这里转了个弯，折向南方，直达谢罗夫。一旦美军攻控制了伊夫杰利，便可沿着公路和铁路进击谢罗夫。沿着同样的公路和铁路，从谢罗夫出发往南约一百七公里便是下塔吉尔，下塔吉尔往南一百公里就是著名的叶卡捷琳堡，再向南两百公里便是大名鼎鼎的车里雅宾斯克——拥有全苏乃至全世界最大的坦克工厂，苏联三个能生产天启坦克的坦克厂这里就有一个。对于美军而言，鄂毕河两岸的西西伯利亚平原，除了荒凉的冻土之外，地图上并不能看出有什么具有战略价值的目标——虽然科学家们普遍认为地下的油气资源将是极其丰富的，但对于这些劳师远征的部队来说，显然不适合守着荒地，只有向西南推进，占领繁华的乌拉尔工业地区，才是现实的目标。

另一方面，伊夫杰利如果失守，位于其西南方五十公里、卡利亚东北二十公里处的苏联国家实验室也将失去一个有效的屏障。在伊夫杰利有蜿蜒的山路通向杰涅日金岩山，这座巨大的岩石山峰刚好位于国家实验室后方五公里处，俯瞰着密林中神秘的国家实验室大楼。不过这一点伊戈尔倒不太担心，美国人未必知道苏联的终极武器实验室隐藏在这里。

他所要考虑的是，放大到整个苏联中部来看，小小的伊夫杰利成了这场史无前例的西西伯利亚战役的关键所在，也必将成为双方争夺的焦点。所以他让费德林把他精锐的天启坦克旅移师到伊夫杰利，准备给南下的美军以最沉重的痛击，争取在西西伯利亚攻略中占据最有力的一点。

费德林却没有伊戈尔那么明晰的宏观战略目光，受命前移阵地，让他很高兴，而允许他派出部队攻击侦察的命令更让他兴奋不已。部队在伊夫杰利布署妥当后，苏联天启猛将就亲自指挥教导旅的一营和旅部直属侦察连的二排，马不停蹄地前进到伊夫杰利东北三十公里的利亚夫金卡。

在利亚夫金卡，从逃出来的平民口中得知，奥乌斯已经被美军占领。侦察连二排冒着暴风雪，前往侦察。很快便弄清楚了奥乌斯西南五公里处布置了一条正面宽度有十多公里的防线，主要为坦克和装甲车的预设阵地。

“从数量上判断，大概有一个营的坦克。”费德林大校对手下的连排指挥员说，风雪的之中，他不得不大声说话，以使大家都能听清楚。“是新式坦克！可能就是情报部门所说的Ｍ１。但这不打紧，它们只装备了１０５毫米炮，而我们的天启是无敌的！”

“旅长，下令吧！”下面的指挥员群情激昂，这狂风大雪并没有吹灭他们进攻的热情，反而使他们充满战斗的冲动。

“我的计划是。”费德林指着雪地上的地图说，地图在风雪的吹袭下不断地抖动。“由三个连的ＢＭＰ沿着公路和铁路从正面进攻。由鲍里斯你来指挥，注意，是佯攻！尽量在敌人的射程外行动，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营长鲍里斯·约瑟夫耶维奇·科尔夫中校坚定地点了点头，说：“明白，旅长同志。”

“其他单位全部跟我从这条小路迂回攻击，从敌人防线的侧后发动进攻。”费德林说着便将地图上的小路用红色蜡笔描出来。那条小路从利亚夫金卡出发，向北上了高地，然后折向东北，最后拐入了奥乌斯。它刚刚好从美军防线的右翼绕过，但它并不显眼，平时很少人走，而现在风雪正猛，更少有人会注意到。初来乍到的美国人应该还不知道它的存在。

“我计算过了，这条小路有四十多公里，将花掉天启坦克部队一个小时。”费德林继续解释他的战术意图，“而佯攻部队沿着大路的路程只有十五公里，所以你们在我们出发半个小时后才出击，装成是侦察的样子，尽量发出噪音，迷惑对方。还有，一定要保持无线电静默！只有我才能打破！明白了吗，同志们？”

“明白！”手下异口同声。

“好！”费德林兴奋地说，“出发！”然后迅速收起地图，跳上高大威猛的天启坦克。

这些被涂成白色的天启坦克，在大风大雪中高扬着双联主炮，彰显着强大的攻击力，准备扑向新式的敌军坦克。

暴风雪越来越猛，气温也急剧下降，但英勇的苏联坦克兵却仍然发动强大的天启坦克和ＢＭＰ步兵战车，向着美国侵略者占领的小镇进发。从北边高地迂回推进的天启坦克成一列纵队，向奥乌斯前进。发动机冒出的热气凝结成白烟与飘雪混杂在一起，形成壮观的雪雾，使整个坦克克纵队看起来有如风雪中潜行的喷雾长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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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节 暴风雪中的战斗

美国陆军二十七装甲师１４５团一营营长切斯特·克雷布中校正在霸占来的苏联奥乌斯镇民房休息。然而前方传来的报告却使他不得不恼火的离开这个温暖舒适的房子，冒着强大的风雪赶往前沿。哨兵发现了一列俄国ＢＭＰ车队正沿着公路向奥乌斯开来，大约有十辆。

“没有坦克？”中校满腹狐疑地问，“这么大的车队居然没有坦克？”

“没有，长官。就在前方三英里处。”Ａ连连长里德·塞勒斯上尉回答道，“他们甚至没有什么步兵掩护，应该还没有发现我们。”

“风雪这么大，步兵哪里能够下车作战。”克雷布中校说着趴在Ｍ１坦克的炮塔上，举起望远镜，观察前方。然而他什么也没看到，暴风雪飞舞的雪花和扬起的烟尘遮挡了远处的一切。可见度已经下降到一英里，十分不利于观察和战斗。“真没想到这种鬼天气里，俄国佬还出来。”

“长官，出击吗？”塞勒斯着急地问。

“我看不到敌人。”克雷布不满地说，然后他钻出坦克舱内，启动热成像仪，然而里面是茫茫的绿光，什么也看不到。

他接通团部的电话，但是团长也不敢下令出击，直接上报师长庞德将军。得到的命令是，没有发现其他敌人就出击消灭他们。庞德现在认定对方在西南方很可能没有什么像样的装甲力量，只有机械化步兵。

克雷布中校伸伸懒腰，钻出坦克，向连长们说：“回到各自的车上去，我们准备出击。”

连长们无不摩拳擦掌，来苏联就是为了猛揍俄国佬，如今肥肉送到嘴边岂能放过。

但克雷布并不想贸然出击，尖兵的报告是十辆ＢＭＰ－１步兵战车，可是他还没亲眼看清敌人的面目。他向手下下令：“各单位注意，做出战斗准备。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擅自出击。”然后他让自己的驾驶员把坦克开出掩体，离开射击阵地，上了公路，向西方开去。

很快，车长周视镜里，风雪之中出现了一串熟悉的身影，一队ＢＭＰ战车正从西边缓缓开来。看样子它们可能还没有察觉到强大的１０５毫米炮口正闪着死亡的寒光。克雷布急忙退回射击阵地。

“注意，敌人来了，原地待命，准备射击！”中校大声下令。

风雪形成了巨大的雪幕。ＢＭＰ战车尖锐的车首刺破这轻纱帐一般的幕布，出现在美国新式坦克的瞄准镜里。距离不到一千米，已经是极为致命的距离。

“开火！”克雷布压抑着兴奋，低声向自己的炮长下达命令。

先进的数字火控系统在炮长熟练的操作下迅速完成对目标的瞄准和锁定。随着炮长击发主炮，Ｍ１主战坦克发出一声沉闷而有力的轰鸣，同时剧烈地震动。

高速的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呼啸着穿越风雪，未及苏军反应，就击中了领头的步兵战车。一阵猛烈的爆炸过后，ＢＭＰ的炮塔被甩向大雪飞舞的空中。

苏联装甲车队赶紧后退，迅速消失在风雪当中。留下被击中的战车残骸在熊熊燃烧。

“老虎和黑豹注意，跟我出击，消灭他们！”克雷布叫唤着Ａ连和Ｃ连，跟他一同追击，现在务必要全歼对手，“复仇的时候到了！”克雷布在无线电中高声尖叫。

攻击的**浇灌着复仇的烈焰，如同汽油泼进大火中。Ｍ１艾布拉姆斯主战坦克发出燃气轮机特有的声响，开出预设阵地，加速扑向逃窜的敌人。只有两翼的Ｍ２步兵战车和步兵仍然留守在原地。

虽然Ｍ１的重量超过五十四吨，但在功率强劲的燃气轮机的驱动下，机动性却超越了装甲薄弱、火力弱小的ＢＭＰ－１步兵战车。而且拥有数式化火控系统的艾布拉姆斯坦克能够在行进中进行瞄准、射击。

致命的贫铀穿甲弹不断地从Ｍ１坦克的Ｍ６８Ｅ１式１０５毫米线膛炮炮口喷吐出来，精准地命中拼命逃跑的苏联ＢＭＰ战车。

风雪当中，南面传来了阵阵炮击与爆炸声响，费德林知道美国佬上当了。而他自己的队伍也到了奥乌斯西北五公里处，先行派出的侦察兵已经跑回来报告敌人在奥乌斯北面只布置了警戒哨。于是费德林打破无线电静默，呼叫鲍里斯·约瑟夫耶维奇·科尔夫中校：“乌克兰呼叫白俄罗斯，情况怎么样？”

“乌克兰，我们已经损失了三条大鱼！”科尔夫惊恐地叫道，“敌人已经出来了，竟然能在高速行进中射击。我们已经损失了三条大鱼，正在全速后退。”无线电通信里充满了机械的摩擦与发动机声嘶力竭的吼叫，显然他们正疯狂逃命。

“白俄罗斯坚持住，我们来了！”费德林说完立刻调转频道，高声下令：“全体注意，展开队列，战斗阵形，向敌人的防线进攻！格杀勿论！”

“是，进攻！”无线电里派起了一派狂热的回应。

天启坦克队伍迅速散开来，排成锲形阵，喷吐着浓烟，冒着狂风大雪，从北边的山坡向奥乌斯的美军防线的侧后直冲下来。

美国人万万没想到苏联的超级坦克竟然会从北面的山坡出现。警戒哨里的侦察兵还没来得及拿起无线电话，炮弹便呼啸着扑过来，将他们炸得粉碎。

“进攻，进攻！”费德林激动地连连高叫。

潜望镜里，一辆Ｍ２步兵车战正转动炮塔，把炮口和弹导发射器朝向自己这边而来。

“干掉它！列昂尼德，干掉它，快！”费德林急忙向自己的炮长大叫。

“旅长同志，马上送它去见上帝。”对方冷笑着说。话暗刚落，天启坦克便发出怒吼，向Ｍ２喷出一枚沉重的穿甲弹。

克雷布追出一会儿就接到手下Ｃ连的求救：“我们正受到猛烈攻击，敌人的天启坦克正从我们右翼冲来，有二十多辆！”Ｃ连连长惊呼道：“噢，不！有三十多辆……”

一声尖叫打断了连长的话，随后无线电里只剩下嘈杂的静电干扰声。克雷布中校终于明白了，他已经中了苏联的调虎离山计，敌人从侧后猛插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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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节 坦克之王

暴风雪之中，克里斯托弗·费德林大校率领天启坦克从奥乌斯北方美军防线侧后杀出来，打得对方措手不及，一连击毁了留守在防线上五六辆Ｍ２步兵战车。然后转向西南，沿着公路展开，准备攻击克雷布率领的两个连的Ｍ１坦克群。

苏联红军最强大的天启坦克与美国最新式的Ｍ１坦克之间的坦克王者之战展开在即。

切斯特·克雷布中校明白中了敌人的诡计后，判定对方坦克主力就在自己后方。于是他急忙下令：“全体注意，停止追击！原地回转，敌人的天启坦克在我们后方！”

美军坦克纷纷紧急原地回转，炮塔和车体迅速转向，履带磨擦着冻僵的路面，发出吱吱喳喳的响声。

然而，这是一次竟是面对死神的转身。形势对美军十分不利，原本他们只脱离了防线一公里，现在苏联的天启坦克已经逼得更近。费德林没有计算得那么精确，可是他出击的时机却很好，干脆利落地解决了防线上落单的几辆Ｍ２，就摆开了阵势，这时美军坦克群刚刚开始转向。尽管Ｍ１具备优异的防弹外形，但此时大部分Ｍ１坦克可视面积最大的车体侧面却对着已经在做瞄准射击准备的天启坦克炮口。在这不到一公里的致命距离上，透过风雪扬起的雪雾，Ｍ１艾布拉姆斯主战坦克正在转动棱角分明的巨大侧影占据着整个瞄准镜里的视野，综全激光测距仪、横飞控制和智能火控计算机的火控系统亮起了目标锁定指示灯。

“开火！”费德林激动地叫道，没想到第一次遭遇美军新式坦克，竟是在如此有利的态势下。

粗壮的１４０毫米主炮争先恐后地发出怒吼，喷吐出熊熊烈焰，将一枚枚乌芯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射向美国坦克。

苏制的穿甲弹在空中脱开弹壳，扛住强劲的横风，发出刺耳的尖叫，表面裹着成股的热气，加速飞向目标。转眼间便精准地击中Ｍ１坦克宽大的侧面，穿透厚重的侧面装甲，打进舱内，猛烈爆炸。

被击中的Ｍ１坦克，有的车内发生爆炸，从炮塔根部喷出密集耀眼的火苗，接着便失控地朝前直冲，消失在雪幕中；有的炮塔尾舱被打爆，炮塔后部被炸飞，丧失了大部分弹药；有的发动机被击中，巨大的爆炸掀起四散横飞的碎片，也把Ｍ１炸趴在雪地里动弹不得。

让美军装甲兵胆寒的是，这些恐怖的战争怪兽，依仗着双联主炮的优势，利用前一发炮弹的弹道和弹着点闪电般地发起修正后的第二发射击。无论他们是否被击中，还没在第一发炮弹的疯狂爆炸中反应过来，第二发穿甲弹穿透风雪呼啸着杀到。

转向中的美军坦克在苏军第一轮攻击中就被一举摧毁了八辆Ｍ１坦克，但他们还是完成了这个致命的转向，把装有先进的乔巴姆复合装甲的正面对着敌人。

未等克雷布中校下达还击命令，一些先行把炮塔转过来的坦克便匆促开火。Ｍ１的１０５毫米主炮发出强力的吼叫，喷出烈焰，震起阵阵白茫茫的雪雾。贫铀芯的尾翼稳定脱壳弹尖叫着扑向高大威猛的天启坦克，大部分炮弹失的，只有的可怜的一颗直接命中对方车体正面。在这个短促的距离上，杆式穿甲弹在天启坦克正面装甲溅出高速的金属碎屑，只能穿透三层合装甲，发出猛烈爆炸，炸起密集的碎片，可是却不能给可怕的战争怪兽伤筋动骨的伤害。被击中的天启坦克不顾正面被打了个洞，仍然隆隆前进。

“天啊！俄国佬的天启坦克居然没什么事！”无线电通信回路里传来了惊呼。

“稳住！”克雷布中校大声叫道，尽管他早就听说过天启坦克的威名，情报部门的简报里也对这种四条履带两门主炮的超级坦克使用了不少充满恐怖色彩的字眼，但他并不想信对方是刀枪不入天下无敌的。“散开队形，从两翼进攻！敌人的侧面也很薄弱！”

“恐怕来不及了，长官！”Ａ连连长里德·塞勒斯上尉叫道，“距离已经很近了，只有拼命了，长官！”

克雷布中校犹豫了一下。

就在这当口上，美军转过身来的坦克纷纷开火，发起反击，将强大的贫铀穿甲弹投射向天启坦克群。但是攻击效果并不明显。虽然贫铀合金弹芯具有自锐作用和易于燃烧，可是有的炮弹穿透了天启坦克那变态的由三层复合装甲叠加起来的正面装甲，炸毁了前置的发动机，但对方还有完好的后置发动机，依然向前压过来；还有的炮弹击中炮塔正面，却只能无可奈何地炸出一个窟窿，由于１０５毫米线膛炮装药所限，动能不足，最后也难以穿透天启炮塔正面最里层的加强装甲。

现在克雷布不得不佩服苏联设计师那极端变态的设计了。他又惊又气地叫道：“快，散开队形！从两翼逼近！对准他们的则面射击！”

然而，营长下达命令的话大家还没听完，苏联坦克就发起了疯狂的第二轮攻击。１４０毫米主炮喷射出钨芯穿甲弹直冲Ｍ１坦克的正面而来。钨合金弹芯没有贫铀合金弹芯那些优点，但凭借着１４０毫米滑膛炮的巨大装药量和高膛压，拥有极高的动能，对Ｍ１的乔巴姆类型的复合装甲构成了恐怕的威胁。而且苏联人是双炮连发，一发穿甲弹过后便是又一发，这对难以经受持续攻击的复合装甲来说，更是致命的。

猛烈的爆炸将一辆又一辆的Ｍ１坦克炸得火光四窜。苏军第二轮攻击将半数的美军坦克摧毁，而他们自身只有五辆天启坦克受到伤害，战斗力并没有减弱。

距离急剧缩减，美国坦克集群无论是火力强度装甲防御都不如对方，只好执行营长的命令，利有唯一的优势——机动性，向两侧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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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节 调配

二十七装甲师１４５团一营遭遇的袭击引起了格兰特·菲茨杰拉尔德中将的高度重视。苏联红军竟然出动了一个营的天启坦克，这让将军大感震惊。这么看来苏联人东南地区很可能拥有一支装备天启坦克的装甲部队，而不是之前估计的只有配备步兵战车的机械化步兵。

“命令１４５团一营从两翼撤出来。”菲茨杰拉尔德盯着苏联绘制的民用地图，果断地下达命令。

奥利弗·庞德少将却显得有些为难，他对上司说：“一营已经跟俄国佬缠在一起，而且现在损失过半，恐怕不好脱身。我想调动奥乌斯后面的二营前去支援。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一举歼灭敌人的……”

“不。”菲茨杰拉尔德打断了他，“这场战斗已经证明，我们一个营的Ｍ１主战坦克打不过对方一个营的天启坦克，如果我们投入更多的兵力，只会损失更大。现在让一营想办法撤出战斗，敌人只来了一个营，应该不敢恋战。”

庞德不再坚持，赶紧去下达命令。

菲茨杰拉尔德将军接着叫了莱斯特·盖伊少将，指着地图上奥乌斯东面１４５团防区后面说：“你调一个团的光棱坦克部署到１４５团和１４７团之间。”

“长官，我们燃料不多了，这样折腾下去……”盖伊有些不满，早上还让他把第一骑兵师部署在第二十七装甲师后面，并且让他的人去夺取尤戈尔斯克、苏维埃镇，来回近百英里。而光棱坦克可是出了名的油老虎，为了保障功率强大的激光照射器，它装备了与Ｍ１一样的燃气轮机，用以驱动大功率发电机。

“我知道。正因为这样，我才让你先调一个团到前面。”菲茨杰拉尔德说，“我不希望在俄国人发起全面反攻时，你的部队因为油料问题而只能在后面观战。”

盖伊终于明白了长官的意思。从当前的战斗上看，即使是Ｍ１面对超强的天启坦克，也难以与之抗衡。如果苏联天启坦克向东进攻，单凭Ｍ１是不好挡住可怕的装甲洪流的。现在把光棱坦克团调到前头来，是希望结合Ｍ１和光棱坦克的威力，给天启坦克以有力的打击。

“长官，我看不如这样。”盖伊提出一个建议，“不如我调一个团的光棱坦克分配到１４５团和１４７团里，让光棱坦克、ＩＦＶ与Ｍ１、Ｍ２协同作战。”

菲茨杰拉尔德略加思考了之后说：“嗯，这种四车一组的作战单位可以考虑。这样吧，就按你说的，把一个团的光棱坦克分配给１４５团和１４７团，隶属他们指挥。我再让奥利佛把最东面的１４９团派给你，同样分配到你剩下的两个团里。”

“好的，长官。”盖伊敬礼后赶紧去调派部队。

菲茨杰拉尔德走到窗口，外面的风雪越来越猛，雪花就像上帝撕碎的纸片在狂风的吹拂下从天空中密集地飘下来。将军不禁想起了纽约昔日盛大的散纸花庆典。一九五五年七月四日，他作为首批远征苏联回国的军官之一，在时代广场接受到了热烈的欢迎。他还清楚地记得，五颜六色的小纸花纷纷扬扬从明净的天空中抛洒下来，街上到处都是欢呼与狂热的人。突然，暴风骤起，扬起一阵浓密的雪雾，遮挡了将军的视野。菲茨杰拉尔德的思绪这才从往昔的辉煌记忆中回到现实严酷的俄罗斯大地上。

奥乌斯镇外，暴风雪中的撕杀仍然在继续。美军１４５团一营的坦克见正面难以对抗威力强大的天启坦克，纷纷按照营长的命令，分成左右两股，分别向南北两侧散开。

见到敌人向两侧分散，费德林很清楚，美国坦克想绕到侧面发起攻击。他不失时机地向两侧的一连和三连下达命令：“１０１和３０１注意，敌人向两侧散开，企图绕到我们两侧，攻击我们的侧后。跟着敌人转向，确保正面对着敌人！”

一连和三连的天启坦克于是跟着敌人向两边转向，并不断地炮击对手，干扰其机动。

“其他单位跟我来！包抄右边敌人的后路，前进！”费德林高声叫道。然后率领二连的坦克向前冲，脱离了大队，然后向右转，跟在美军北面的坦克群后面。

“哈哈，敌人真是笨蛋！狠狠地打！”无线电中费德林兴奋地叫道。

先进的猎歼火控系统控制下，加上训练有素的士兵操控，天启坦克强大的１４０毫米双联主炮不断地发射出恐怖的穿甲弹，准确而致命地击中Ｍ１坦克的后部，将其炸得碎片横飞。

恰好带领一半坦克向北面散开的克雷布中校现在不禁在心中大骂自己愚蠢。看似英明的向两侧散开，绕侧攻击的命令，其实是分散了自己的兵力。本来损失就大，现在分成两股，反倒给了对手集中优势兵力的大好良机。苏军留下一个连对付南面的部队，集中了两个连对付自己，一个连从右前方牵制，另一个从右后围上来。现在就是要逃也不好逃了。

撤退的命令刚好传达下来，然而，敌人前后夹击的火力却异常猛烈，不断有Ｍ１坦克中断爆炸。

爆炸声、求救声、哀嚎声充满了美军的车际无线电通信回路。切斯特·克雷布中校咬了咬牙，横下心，下达了命令：“黑豹注意，马上撤离战斗！黑豹马上撤离战斗！老虎注意，坚持战斗，拖住敌人！掩护黑豹撤退！”

下面Ａ连和Ｃ连的各车长终于明白了营长的决心。在不能全身而退的情况下，能保住多少算多少。

“弟兄们，拼了！”Ａ连连长里德·塞勒斯在无线电里尖叫，“让我们和敌人的天启坦克一较高下，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坦克之王！”

“拼了！”克雷布也高声尖叫，“撞上去，缠住俄国佬！”

无线电里Ａ连的官兵激起一片狂热的回音。厚重的Ｍ１坦克纷纷急转，直冲着最近的天启坦克发起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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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节 千里之外

费德林发现周视镜里的敌人突然原地转向，疯狂地朝自己扑来。看来敌人被逼急了。他得意地笑了笑，下达命令：“注意，敌人要跟我们拼命了。停止前进，后退！不要让他们靠近，保持距离，消灭他们！”

苏军一连和二连的天启坦克马上停止前进，并开始后退，同时不断地朝冲上来的Ｍ１坦克开火。

费德林兴高采烈地指挥部队向狗急跳墙的美军坦克抛射密集的火力，三连也传来报告：“敌人南面的坦克集群正向东南方向快速逃窜，请求追击。”

海军陆战队大校看了看地图，测算了一下。伊戈尔嘱咐他不恋战，现在能拿下半个营的敌军，成果已经不错，没必要让三连冒险单独追击。于是他命令：“３０１，停止追击。你部马上转向，东北，切断敌人北面集群的退路！”他要完全包围住眼前拼了命的美军北部坦克群。

三连立刻行动，天启坦克纷纷转向，杀向东北方，前出到一连右前方，截住了克雷布撤往东边奥乌斯的退路。这样一来，二连在西边，一连在南边，苏军对美军形成了三面包围。克雷布唯一的退路便是在苏联坦克收紧包围圈前向北面山坡撤退。但他已经下令向敌人发起疯狂的冲锋，很难再有效组织起来撤退。

南面，Ｃ连接到克雷布的命令后急忙向东南方向高速撤退。凭借着燃气轮机的强劲动力，隐没在风雪当中。剩下北面集群，可怜的Ｍ１坦克不断中弹爆炸，一辆接一辆地毁灭在狂风大雪当中。面对无线电通信中不断传来的伤亡报告，克雷布看到了毁灭的前途。天启坦克发出震耳欲聋的炮声，如同送终的礼炮，激荡在风雪交加的战场上。

很快，苏军便以全营之力围歼了切斯特·克雷布中校带领的１４５团一营的Ａ连。连同之前突然袭击干掉的步兵战车连Ｂ连，费德林率领的海军陆战队第三坦克教导旅一营成功地重创了美军的１４５团一营。而自身有三辆做为诱饵的ＢＭＰ步兵战车被摧毁，他心爱的天启坦克只有十辆受损，最严重的一辆失去了炮塔和一条履带，并未丧失机动能力，还能够开回利亚夫金卡。

当费德林率领坦克部队回到利亚夫金卡，当地苏联民众不顾严寒，冒着暴风雪出到街上迎接时，已经是十九日的十三点。从早上便开始的暴风雪突然达到了**，暴风驱赶着密集的雪花，扬起浓密的雪尘，充满了整个西西伯利亚的天地之间。能见度急剧下降，数十米外的便是白茫茫一片混沌。伤兵被冻得嗷嗷大叫，还活着的人也被风雪打得抬不起头，冻得直哆嗦。至于那些在遗留在野外的尸体和残骸，则迅速被大雪封冻。

就在离苏美两军战场四千多公里的东南方，另一个国家的两名军政要员到达了西安一处秘密的地下基地。它对外公开的名称是中国卫星测控中心。靳尚勋上将已经是第三次来到这里了，乔华却是头一次，因此他对这个充满神秘色彩，如此大规模的地下工程赞叹不已。

通过层层安全检查后，勤务人员开着电瓶车把他们送到里面的指挥中心，这里有宽尚的指挥控制大厅，成百上千台电子计算机和控制终端，墙上还有四个巨型显示屏。无数工程技术人员正在各自的岗位前忙碌着。

“卫星测控中心不是在地面的吗？”乔部长不解地问。

“上面的大楼主要是辅助作用，这下面才是真正的测控中心。”靳尚勋说，“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现在把我俩叫来这里？”

“参观一下也不错。”乔华笑了笑说。他们刚刚在向党中央、国务院和中央军委完成了朝鲜任务的报告，就奉命赶到这里，风尘仆仆，有些疲惫。但看到这个充满神秘色彩与尖端科技的测控中心，他心里还是十分高兴。“美国打到苏联境内了，看来叫我们来这里肯定是有大事。”

“不要打仗就好了。”靳尚勋冷冷地说。乔华吃惊看了他一眼，但也没说什么。军人不害怕打仗，但也不喜欢打仗。在朝鲜浴血奋战过的乔华也深知这一点。

电瓶车在指挥控制大厅一角的会议室前停了下来，两人下了车走到门前。门外的卫兵检查了两人的证件，确认了身份后，为他们打开了大门。会议室里的椭圆形会议桌前，站着两个人。右边的中年男人面色温润饱满，穿着白大褂，没有扣钮扣，敞开着胸口，露出里面深蓝色的中山装，还有左胸的上衣袋里插着几根五颜六色的笔。左边的那位年龄已经很大了，但他身姿仍然挺拔，苍老的眼睛炯炯有神。他戴着棕绿色大檐帽，穿着与靳尚勋身上的棕绿色麦尔登呢一样的陆军常服，但他的小翻领上的镶金边的红色斜角领章上却是各缀着一枚金色国徽，正红边满金底的梯形肩章章上除了雕有国徽图的金色肩章钮，最显眼的莫过于其面板上各绣着一枚国微和银色大五角星；他左胸口的上衣袋边上别着一级八一勋章、一级独立自由勋章、一级解放勋章的简章，显示着老人卓越的功勋。

靳尚勋急忙立正敬礼，并大声报告，旁边的乔华也跟着立正行注目礼。

老元帅回礼后便伸出手与两人握手，笑着说：“你们来晚了一步，错过了会议。不过没关系，你们才是主角。”然后他向来人介绍身边的人：“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的气象工程师鲁汇明同志。这是乔华同志，你认识的，我们的外交部长。这位是靳尚勋同志。”

相互问候握手后，四人便坐下来。元帅说：“叫你们来这里，是中央的意思，因为你们今后的任务与接下来你们要了解到的事情有很大关系。当然，也与当前的世界形势有紧密联系，特别是眼下美苏两国在西西伯利亚的战斗有重大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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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节 中国的超级武器

听了元帅这么一说，靳尚勋和乔华相互看了一下。

“情况是这样的。”共和国元帅看了看两人的表情，继续说：“我们在西伯利亚进行了大气漏斗实验。从目前得到的结果来看，可以说已经取得初步的成功。”

“大气漏斗？”乔华睁大了眼睛问。对于这个名词，他还只是在半年前一份科普杂志上了解到的，不过杂志里也只是讲了一些基础的理论性知识。“我们已经能把同温层的空气导入到对流层？”

“准确地说，是利用磁场扩大了自然出现的小型大气漏斗。”鲁汇明工程师说。

一旁的靳尚勋却一言不发，听了这个消息他似乎高兴不起来，脸色凝重。

“鲁工，请你跟他们详细说明一下吧。”元帅对鲁汇明说。

“好的，首长。”鲁汇明起身走到会议室的正面的墙下，拉开幕布，启动投影设备，一幅标有密集的气压等高线的北半球云图被投射到银幕上。然后他开始讲解：“在十月三日，我们的风云四号发现了在西西伯利亚和中西西伯利亚，分别出现了两个小型的大气漏斗。不过我们先来大概了解一下大气漏斗的原理。”

银幕上的影像变成一个大气漏斗的三维模拟动画。只见平流层下层（同温层）与对流层相接处出现小型的气旋。气旋中心下部的气压骤降，直到比上层的气压还低，这时平流层下层的冷空气就沿着气旋中心下降到对流层。

“这就是自然形成的小型大气漏斗。”鲁汇明解释说，“它的成因与对流层剧烈的空气流动、地球的自转和地球的磁场有关。简单来说，它就是一种微型的龙卷风，只不过发生在万米以上的高空，而且影响非常之小。实际上，在更高处的中间层这种现象非常多，只是那里空气太稀薄，表现并不是很明显。由于同温层与对流层之间自然形成的大气漏斗规模很小，下层的出口直径通常在几米到几十米之间，我们观测到最大的直径也不过一百多米。所以并不能形成具有破坏当地气象的大型大气漏斗，而且很快就会消失。我们的实验是利用卫星，产生强大的磁场，干扰自然形成大气漏斗所在的磁场环境，并形成一个特殊的强力磁场。”

银幕上的画面逐渐变化，只见一颗卫星运行到自然形成的小型大气漏斗上空，另一颗卫星则运行到地球另一边，两颗卫星做两极产生一人造的磁场，干扰了整个地球磁场，而通过小型大气漏斗的人造磁场的磁力线形成一个漏斗状。不过与大气漏斗形状相反，人工磁场漏斗的小口在平流层，而大口在对流层。

“鲁工，我有点不明白。”乔华突然说，“这样使地球磁场出现漏斗状，岂不是像南北两极那样有了开放的磁场？怎么磁场漏斗所在地不是受到外太空的太阳粒子的轰击，而是产生更大的规模的大气漏斗？”很显然，外交部长的科普水平也不低。

地球之所以能生机勃勃，很大程度要仰仗地球磁场的保护，阻挡了那些来自宇宙深处特别是发自太阳的对生物极端危险的高能粒子。但在两极地球的磁场轴地区，开放的磁场形如漏斗，宇宙和太阳的高能粒子沿着漏斗侵入大气。而这些可怕的高能粒子侵入大气，不断地轰击大气中的分子和原子，爆发出光亮，形成绚烂的极光。

“不不。”鲁汇明急忙澄清，“部长同志，您的理解跟我们大气漏斗实验形成的磁场漏斗是完全不同的。请看一下。”他说着操纵投影仪，变换图像。

自然形成的小型大气漏斗及其周围人工造成的磁场漏斗的图像被缩小，显示出整个地球的磁场示意图。地球磁场的磁力线还覆盖着人造磁场漏斗的上空。

“可以看到，我们制造的磁场漏斗比地球磁场两极的漏斗要小的得多，而且是处于整个地球磁场的保护之下的。最根本的区别在于，我们的造出的磁场漏斗其实是一个橄榄形磁场的一部分，而地球磁场两极的漏斗不过是开放的磁场。”鲁汇明顿了顿接着说：“我再打个比方，我们拿出一块磁铁，它独自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磁场。这个小小的磁场当然地对周围产生了影响，能够吸附回形针和铁钉，可是这个小磁场却仍然处于整个地球磁场的保护之下，这块磁铁和它的周围仍然不会受到来自太阳的高能粒子的轰击。而我们在大气漏斗周围造出的磁场漏斗就像这块磁铁形成的磁场一样，只不过它规模和作用更大，当然，性质上也有所区别。”

乔华这才明白地点了点头。

鲁汇明放大大气漏斗的图像，继续讲解：“把这个特殊的人造磁场叫磁场漏斗并不是很准确，它并非像地球磁场南北极那样开放，只不过它通过自然大气漏斗所在的空间的磁力线形如倒扣的漏斗而已。这个人工磁场把同温层的空气分子和原子不断地拉到下面的对流层，这样就扩大了原来自然形成的大气漏斗，形成更大规模的大气漏斗，从而具有了破坏作用。大家都知道，现在西西伯利亚和中西伯利亚都遭遇罕见的恶劣天气，就是我们的大气漏斗造成的。”

一直默默听讲的靳尚勋也问道：“在地球的另一端，也就是另一颗卫星所在那一地区不会引发这种大气漏斗吗？”

“不会。除非很巧合地在当地上空也出现了一个自然形成的大气漏斗。”鲁汇明回答，“没有自然大气漏斗的中心气压差，我们制造的磁场无法把同温层的空气拉到下面的对流层。因为我们的磁力其实是非常微弱的，再强大的磁场我们产生不了，也还没有那种技术水平。”

“这是最高机密，你们要谨记。”元帅突然说，“目前实验结果已经证明我们的技术取得了初步成功，但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还有更进一步的试验吗？”乔华好奇地问。

“如果出动更多的卫星，利用相邻数十个甚至上百个自然大气漏斗，可以在苏联、欧洲和北美形成多个超大规模的大气漏斗，带来大范围的降温，引起全世界范围的天气恶化！”鲁汇明的声调有些激动。

“这种攻击可以在任何一个季节发起。”老元帅的声音有些颤抖，“它的损害远比对敌方发起核突击强大得多，打击范围可是全国境甚至全大洲的！想当年，我们在**的指引下，抗击日本侵略者、反对国民党反动派，不过小米加步枪，极端落后。没想到，我们今天竟然掌握了可以改变地球气候的超级武器！”元帅苍老的声调饱含感慨，也充满担忧。

“搞不好我们可以颠覆地球磁场的南北两极的。”靳尚勋担忧地说，“谁知道大气漏斗带来的恶劣天气会引起地球气候什么样的链锁反应？”

“你说的对。”鲁汇明点点头说，“这也是我建议首长停止进一步试验的主要原因。”

“而且这种行动已经构成战争行为了。”元帅接着工程师的话说，“我们并没有取得人民代表大会的许可。这等于没有宣战便袭击了苏联。一旦苏联知道这事，引起的后果是不堪想象的。”

“老首长，苏联现在内忧外患，领导核心突然变动，肯定也是出了什么事。”乔华分析说，“况且战火已经燃烧到苏联腹地，即使他们知道了，短期内也不敢对我国有什么动作。我倒是担心……”他没敢再说下去。

老元帅知道他要说什么，摆了摆手，说：“工作是我负责的，责任当然也由我来负。”

“您可是革命前辈，是开国元勋！”靳尚勋有些着急地说。他明白老元帅现在的境遇，大气漏斗实验成功了，可是这种行动是秘密的，更是非法的。作为项目的领导和负责人，元帅必须负上法律责任。

“叫你们来不是为我辩护的。”元帅坚定地说，“我是元勋，没错。可我也是人民共和国的公民，绝不允许凌驾于法律之上。更何况这些法律都是我们这些老同志亲手拟定的。刚才的会议已经决定了，大气漏斗技术将被提交人大和政协，申请军事化的财政拨款。过两天我会向人大监督委员会提交秘密报告，然后辞去国防部科技委员会主任和其他职务。”

然后他就转移了话题：“中央的意见是让你们了解我国最新的超级武器的情况，在今后的外交和军事斗争中，应该了然于胸。有情报显示，美国人这一次闪击西西伯利亚是重新利用了超时空传送技术。而苏联人除了拥有心灵控制技术，还在开发一种叫时空机器的超级武器，虽然我们不知道具体的作用，但相信我们的大气漏斗技术不会比他们差。跟两个超级大国相比，我们的指战员不用深入敌国境内，因为我们拥有更强大的战略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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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节 铁锤计划

“我们已经停止了实验，那西西伯利亚和中西伯利亚地区的天气是不是会马上好转。”靳尚勋问鲁汇明。

“我们已经停止了磁场的发生，改变了卫星的轨道。”鲁汇明说着看了看表，“二十四小时后两地的天气将恢复正常。不过话说回来，由于两地往年十月份便开始出现高压冷峰和持续的降雪天气，所以苏联和美国两方应该不大可能感觉到我们在进行气象战实验。”

靳尚勋摇了摇头，说：“不，鲁工。美苏两国的科技水平并不在我们之下，他们一定观测到我们的卫星，也应该了解到了大气漏斗。尽管两国现在打得天昏地暗，但是一定也在时刻防备着我们。特别是苏联，八月份我们还搞了一个‘东风－东风’演习，吓了他们一大跳。”

“你说的没错。”元帅说，“但我们没有必要否认卫星是我们的，当然也不能公开宣称我们制造了大气漏斗。做为一种超级武器，它起的作用应该是威慑。不到万不得已，我们绝不能将其投入实战。”

“我明白，首长。”靳尚勋点着头，认真地说。身为人民解放军第一副总参谋长，了解了大气漏斗之后，他反而深感肩上的责任更加重大了。

“我们必须尽力避免战争。但是**教导我们，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老元帅补充说，“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乔华和靳尚勋于是起身向元帅敬礼。老元帅也起身回礼。离开了西安卫星测控中心两人就直接乘飞机回北京。一路上，乔华显得很高兴，但靳尚勋却仍旧神色凝重。乔华于是开导他：“你何必担心那么多呢？你应该高兴，好在一把无比锋利的双刃剑是握在我们手里，而不是在敌人那里。”

靳尚勋上将这才有所觉悟，说：“你说得对，只有我们才能正确地运用这种武器，而不至于给地球和人类带来灾难。”

西西伯利亚的暴雪天气却没有因中国停止了大气漏斗试验而好转，暴风雪横扫了乌拉尔山以东的广大地区，斯维尔德洛夫斯克、秋明、鄂木斯克、托木斯克等州，甚至叶尼塞河以东的中西伯利亚高原地区都笼罩在雪雾狂风当中。

处于西西伯利亚平原深处苏美两军都被迫中断了所有军事行动。但双方最高统帅并没有躲在温暖的壁炉前闲聊，都在紧锣密鼓地谋划下一步行动，尤其是克里姆林宫，尤里和科西金企图通过对整个战争全局做重的新的调控，利用仍然掌握着的战争主动权发起新一轮全面攻势，既可进一步侵占美国国土，又可以缓解乌拉尔山脉以东的战事。

苏联元帅米哈伊尔·米哈伊洛维奇·科西金来信步踱进了最高统帅尤里·鲁道夫维奇·尤里的办公室。一份应尤里的要求拟定的新的作战计划已经正夹在他的腋下。他在尤里面前立正，但没有敬礼。在科西金眼里，一苏联元帅怎么可能主动向一个技术兵大将敬礼呢。

“元帅同志，计划拟好了？”尤里冷冷地问。

“是的。”科西金说着把计划文件递给了尤里，然后走到巨幅的北美地图前。“这是一个全新的计划，我赋予它一个响亮的代号——‘铁锤’！我们将重新展开对美国东部的进攻。”元帅接着拿起指挥棒开始讲解。

这是一个庞大的进攻计划，延续了“双头鹰”作战之前的一贯思想。

苏联红军将兵分三路，将从佛罗里达、佐治亚到密苏里、伊利诺对美**队发起强大的突击：

东海岸的东部战线，由田纳西方面军担任主攻，从亚特兰大出发攻击南卡罗莱纳首府哥伦比亚和北部的格林维尔，接着攻击北卡罗莱纳的夏洛特、格林斯伯勒、罗利，然后直指里士满，最后便是与坚守在华盛顿的红色空军的空降兵会师国会山！ｗωｗ奇Qisuu書com网做为侧翼，从西海岸调来的波罗的海方面军将攻入佛罗里达，彻底扫清佛州美军抵抗力量。

中部战线则由乌克兰第一方面军和白俄罗斯第二方面军担任主攻，由于它们要面对美加盟军在田纳西强大的布隆伯格集团军群，所以将从孟菲斯和圣路易斯两地向纳什维尔发起钳形攻势。占领纳什维尔之后向东攻击诺克斯维尔，然后北上攻击肯塔基的列克星敦，之后向东攻击西弗吉尼亚的查尔斯顿，最后也是打到华盛顿第东线田纳西方面军会师。

西北战线，高加索方面军将进攻伊利诺州府、芝加哥门户——斯普林菲尔德，威胁芝加哥；远东第三方面军则进攻印第安纳波利斯和辛辛那提。两个方面军的进攻行动都是为中部战线作侧翼掩护。

三条战线动员的兵力总数将近三百万，出动五个方面军，将是开战以后又一次全面进攻，规模和地域都超了“双头鹰”作战。这对维拉迪米尔旗下的北美红军又将是一个艰巨的任务。

“米哈伊尔，这是你在原来进攻美国的计划上修改的吧。”尤里说。

“是的，那本来是个完美的计划。”科西金不禁想起了“双头鹰”作战宣达会上，尤里坐在椅子上质问他的事情。“不过有句老话，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尤里罕有地微笑了一下，他也想起了那件事。那时科西金万万不会想到今天，他竟然要受命于这个阴阳怪气的心灵控制大师。不过也正是那件事成了他们两人共谋大计的机缘，科西金看到了尤里的战略智慧，尤里看中了科西金的才华。

“你预定的总攻时间是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科西金说，“美国人既然侵入了西西伯利亚，一定会大量增兵。而我们在那里除了国家实验室的警卫部队，没有什么其他兵力了。现在天气又变得十分恶劣，短时间内是调派不了多少兵力前去增援的。所以在北美尽快发起总攻，可以牵制住美国人。”

“那就马上把计划发给维拉迪米尔将军，让他三天后发起进。”尤里不加思索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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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节 维拉迪米尔的铁锤

“三天？！”科西金十分震惊，如此大规模的作战准备竟然只给了三天时间，虽然计划是根据现在各个集团军所在的位置制定的，但要三天后发起总攻，估计任何一个指挥官都会以为统帅部发疯了。

尤里略加思索了一下，说：“五天。如果他做不来，我们就名正言顺地撤换他，换我们的人指挥北美部队。”

科西金终于明白了，尤里是想利用急促的进攻准备时间给维拉迪米尔设陷阱的。但他自己觉得利用这么一次如此重要、牵涉数百万将士的作战行动来对付一位政敌，有些不妥。于是他担心地说：“要是万一作战计划受影响，那可得不偿失了。”

科西金虽然知道那些亲于自己的师长和政委都已经被维拉迪米尔和涅钦科控制了，整个北美战区的苏联红军已经俨然成了维拉迪米尔自己的亲兵，但他毕竟还是红军的总参谋长，对于大局还是看得到。

“战略主动权还牢牢掌握在我们手里，你完全不用担心。”尤里不以为然地说，“我们要密切关注维拉迪米尔的行动，万一有变，就要马上采取行动。”

“好吧。我明白。”科西金只好如此回答。

“铁锤”作战计划很快便下发给了维拉迪米尔。深夜里被叫醒的红军大将却把厚厚的计划文件往桌上一丢，对自己的参谋长鄙夷地说：“科西金眼中只有城市。没有打过仗的人总是把城市跟土地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最高统帅显然没有意识到敌人在田纳西还拥有强大的兵力。”涅钦科翻着文件说，“敌人的四个集团军才是我们真正的目标。只有彻底歼灭这个集群，我们在东部乃至整个美国才能取得最终的胜利。”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们应该趁此机会发动我们自己的‘铁锤’作战了。”维拉迪米尔指的是在决定独霸北美后与涅钦科制定的进攻计划。

该计划所动用的兵力也与科西金制定的“铁锤”一样，最终的战役目标也是占领整个东海岸，与华盛顿甚至纽约的苏军连接起来。但他们的进攻路线与行动步骤却大大的不同，是维拉迪米尔自己的铁锤。

“那就天亮之后把方面军的司令员都叫来开会，正式发布作战命令。反正我们早就调整好了部署，随时可以发动进攻。”涅钦科说，“这一次我们就不用向最高统帅部提出修改计划的请求，直接按照我们自己的计划行事。”

“不。”维拉迪米尔反而摇了摇头，“在矛盾没有公开化之前，我们必须表现出下级应有的态度。当然，修改计划的请求不用马上提交，等进攻发起了再提交，让他们没有驳回的余地。”

涅钦科点了点头。看来，眼前的维拉迪米尔对于政治斗争，还算是有一套。

美国中部时间十月十九日九时，维拉迪米尔在达拉斯的北美战区司令部里如开了作战会议，正式发布了“铁锤”作战的进攻命令。他亲自在地图前布置各方面军的进攻路线。

“战役将由田纳西方面军首先发起。”维拉迪米尔站在巨幅地图前大声宣布，“克莱罗夫·费奥多罗维奇·特里利瑟尔同志。”

“到！”特里利瑟尔上将应声起立。

“你的第七十七集团军在二十一日凌晨五时由亚特兰大出发，向南卡罗来纳的格林维尔推进，争取在二十三日攻占该市，并摆出继续向北卡罗来纳的夏洛特进攻的姿态。”维拉迪米尔一边挥动着指挥捧在大地图上比划，一边解释说。“二十五日，你部集中主力转而向田纳西的诺克斯维尔发动攻击，一定要在三十日之前攻占诺克斯维尔，并且向北到达肯塔基的伦敦。能完成任务吗？”

十天之内要推进四百多公里，而且后半段还有许多山地，这个任务可不容易完成。特里利瑟尔有些为难地说：“红旗第十近卫坦克师在九月份的反攻作战中损失过大，现在还在后方休整，无法参加行动。而第三近卫坦克师已经调回本土，使第七十七两个集团军失去了强力的攻击拳头。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击四百多公里，而且从格林维尔到诺克斯维尔还要翻过阿巴拉契亚山脉，恐怕单靠第七十七集团军难以及时到达诺克斯维尔。”

“你的意思是要么我给你充裕的时间，要么我再给你增派更多的兵力。可是我什么也给不了你。”维拉迪米尔坚决地说，口气不容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你的七十七集团军必须完成任务。不过也并不是孤立的。在七十七集团军攻下格林维尔后，第二十集团军向查塔努加发动攻击。这个方向美军防守严密，所以任务也不轻松，但一定要在三十日前攻下查塔努中，届时就可以与七十七集团军相互呼应，夹击诺克斯维尔。明白了吗？”

特里利瑟尔这才坚定地回答：“明白，田纳西方面军坚决完成任务！”

“请坐下。阿纳托利·亚历山德罗维奇·斯科沃斯基同志！”

“到！”乌克兰第一方面军司令员斯科沃斯基上将应声起立。

“你的方面军在二十二日凌晨五时从圣路易斯向印第安纳的埃文斯维尔发起进攻，争取二十四日拿下，二十六日攻下肯塔基路易斯维尔，三十日前到达列克星敦，然后南下与田纳西方面军在肯塔基的伦敦会合。”

这个任务更加艰巨，九天之内要推进五百公里，如果连最后南下诺克斯维尔一起算，超过了七百公里。但功勋卓著的斯科沃斯基将军显然信心十足，爽快地回答：“乌克兰第一方面军坚决完成任务！”

他的方面军虽然在“双头鹰”作战中担任主攻，后又被抽走了第十近卫坦克师，但九月下旬，其他方面军都在往本土抽调精锐部队时，它却得到了来自墨西哥和古巴的补充。显然，维拉迪米尔那时就打算让乌克兰第一方面军担任最艰苦的任务。现在拥有三个集团军的乌克兰第一方面军就承担了最为重大的北线任务，它将与田纳西方面军南北呼应，形成一个巨大的口袋，围住田纳西的美加集团军群。与田纳西方面军不同，乌克兰第一方面军进攻路线的两翼——也就是南北两面受到的威胁将很大。

休伊特·詹姆斯将军在伊利诺的残兵败将决不会让红军轻易达成围歼布隆伯格的目的，而口袋中的盟军也会拼死突围。对于田纳西的美加盟军来说，西面和南面已经被红军牢牢控制，只乘东面和北面可走。撤往东海岸的北卡罗来纳和弗吉尼亚已经没有什么战略价值，那里没有成建制的美军可以接应他们，到时还很可能被逼到东边大海西边敌人的绝境。所以只有与詹姆斯将军的部队南北呼应，向北突围才是光明路途。

维拉迪米尔自然也意识到这一点，所以他部署了三个方面军，既为乌克兰第一方面军作侧翼掩护，也作为歼灭田纳西的盟军集群的主力。

“拉维齐·巴甫洛维奇·莫科什维利同志！”

“到！”高加索方面军司令员莫科什维利上将应声起立。

“你部第十五集团军在二十三日凌晨五时向印第安纳波利斯发起攻击，争取在二十七日攻下该市；二十四日凌晨五时，第三十五集团军向斯普林菲尔德发动进攻，争取二十八日之前取得胜利，然后做出进攻芝加哥的姿态。”维拉迪米尔想以高加索方面军做为佯攻，拖住伊利诺的美军部队，阻止他们向南解围。

“是，高加索方面军坚决完成任务！”莫科什维利回答得有点轻松。他的部队比较弱小，以步兵为主，不过任务也相应减轻。

“别尔什夫卡·罗曼诺维奇·卡拉绍夫同志！”

“到！”白俄罗斯第二方面军司令员起立听命。

“你的方面军在二十五日凌晨越过密西西比河，从孟菲斯和开罗两个方向同时向纳什维尔发起攻击，争取三十日攻进纳什维尔，歼灭敌人的集团军群！”

“是，坚决完成任务！”卡拉绍夫高声回答。别人都被当作口袋，打外围战，自己则被当成锤子，砸向口袋中的敌人，将军非常高兴。

“列夫·安东诺维奇·别里科夫同志！”

“到！”远东第三方面军司令员起身应道。

“你部跟在乌克兰第一方面军后面推进。二十六日凌晨五时，你部第二十一集团军从埃文斯维尔向纳什维尔发动进攻；二十七日凌晨五时，第十一集团军从路易斯维尔也向纳什维尔发动攻击，全部争取在三十日攻进纳什维尔，与白俄罗斯第二方面军会师！”

“是！坚决完成任务！”作为另一把“铁锤”的卡拉绍夫坚定地回答。

“伊斯拉姆·伊里奇·卡瓦茨同志！”

“到！”波罗的海方面军司令员起身回答。

“你部作为南线战役预备队，跟在田纳西方面军第七十七集团军后面。”

“是。”卡瓦茨上将一脸失望，自己似乎永远只有打佯攻和做预备的命，在西海岸的行为只是战略佯攻，没想到来到东海岸，竟沦落到战役预备队的地步。

“谢尔盖·列昂尼多维奇·维拉菲尔特同志！”

“到！”乌克兰第二方面军司令员起立回答。

“你部作为北线战役预备队，原地待命！”维拉迪米尔大将的盘算是根本用不着动用乌克兰第二方面军。已经动用了六个方面军，对于敌人的四个集团军，拥有了绝对的优势。维拉迪米尔最后说：“同志们，这一次进攻是联共中央、最高统帅部交给我们的光荣而神圣的任务，代号‘铁锤’。它象征着我们这些无产阶级的铁锤将把美帝国主义者及其加拿大走狗在田纳西的集群砸得粉碎！希望同志们齐心协力，奋勇直前，完成祖国苏联交给我们任务！”

连同西海岸的远东第一方面军司仅员在内，八个方面军的司令员一齐站了起来，异口同声叫道：“坚决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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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铁锤 第一节 西伯利亚雄鹰

……那勇敢的鹰忽然抖擞精神，微微的挺起身来，向山谷里看了一眼。水穿过灰色的石头滴下来，阴暗的山谷里气闷不堪，散发这腐臭的气味。鹰使出全身精力，悲哀而痛苦地喊叫起来：“啊，要是能够再飞到天上去一次，那该多好呀！我要把敌人紧压在胸膛的伤口上，让我的血呛死他。哦，战斗是多么幸福啊！”

——高尔基《鹰之歌》

温暖的壁炉前，格兰特·菲茨杰拉尔中将认真地翻着一本俄文版的高尔基选集，外面的风声依然呼呼作响，一旁的收音机，正播放着由苏联中央广播电台播发的鲍罗丁的《在中亚细亚草原上》。悠扬壮阔的管弦乐旋律，展示着俄罗斯广阔的大地，透射着斯拉夫民族坚韧与顽强的性格。

肆虐的暴风雪持续了整整一下午，直到叶卡捷琳堡时间晚上八时还没有平息了下来。这迫使将军和他的官兵都只能无所事事地龟缩在侵占的苏联民房里。尽管中午二十七装甲师１４５团一营受到了敌方天启坦克部队的重创，但强大的暴风雪让美军动弹不得，将军无聊至极，只好从苏联居民的书架上找书读，以求打发时间，也当是顺便复习一下当年在苏联学到俄语。在美军当中也只有菲茨杰拉尔德将军才有这种兴致。

这时副官沃尔特·克莱门特中尉走进大厅，报告：“长官，斯库金娜夫人请求见你。”

他刚说完，一位身体肥硕的俄罗斯中年妇女便大步走进来，用俄语大声说：“将军，你们不能这样，我的孩子在地下室都快冻坏了！”

菲茨杰拉尔德站起来，用生硬的俄语说：“夫人，你难道想让我把你们送到镇公所？那里比你家的地下室更冷。”

“我要求您给我们一个房间。”斯库金娜毫不畏惧地说，“我知道对侵略者没什么道义可讲，但是我看您也是作父亲的人了，作为一个母亲，我不能眼看着我的孩子在地下室挨饿受冻。”

听了她这么一说，菲茨杰拉尔德想了想，说：“好吧，夫人。但你必须保证你们要老老实实呆在房间里。”然后他扭头对克莱门特中尉说：“安排一个房间给他们。”

“长官，可是……”克莱门特显得很为难。

“沃尔特，就算我们帮一位母亲一把吧。”菲茨杰拉尔德将军轻轻地对副官说，然后问斯库金娜：“你满意了吧，夫人？给你们一个房间。”

斯库金娜却看也不看他一眼，就返身回地下室，把孩子们叫出来，按照克莱门特中尉的要求带他们上了楼上的小阁楼。那里虽然在屋顶下方，但由于大厅里的热气上升，使那里要比冰冷的地下室温暖多了。

菲茨杰拉尔将军坐回壁炉前舒服的沙发，准备继续享受高尔基和鲍罗丁提供的异国风情套餐时，却没想到临进房门的斯库金娜还不忘转过头来大声说：“将军，我希望您读完书后把它放回书架，那些都是我的萨沙留给我和孩子们的遗产。”然后她才进了小阁楼，关上门。

将军回头看了书架，才发现书架最上方一个阴暗的角落里摆放着一个小相框。他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拿下那个小相框。相框里是一位英俊的斯拉夫中年男子的半身像，他穿着华丽的俄国古典式军礼服，胸前缀着一排五颜六色的勋章和奖章。从他的肩章上看，是一位上校。红军上校脸上泛着自豪得意的笑容，眼神却十分犀利。照片的右下方写着：西伯利亚雄鹰亚历山大·安德烈耶维奇·斯库金。

“西伯利亚雄鹰？”菲茨杰拉尔德不由自主地喃喃道。

这时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抬起左臂，看到了一只盟军的“超时空能量之鹰”。这是一个全新设计的徽章，一只周身带着蓝白能量荧光的银白的雄鹰正展翅翱翔在一个银色边框的蓝色倒三角前。在决定对苏联境内实施超时空闪击时，美军所有参战部队官兵在左臂上都戴上这个臂章。银框的蓝色倒三角表示三维空间，而银鹰自然象征美军，还是充满能量的。对于菲茨杰拉尔德将军的部队，这个“超时空能量之鹰”臂章恰如其份地反映出来了。

“呵呵，我们也是西伯利亚雄鹰。”菲茨杰拉尔德得意地对着照片上的斯库金说，“还是‘超时空能量之鹰’！”

收音机里的苏联中央广播电台停止了鲍罗丁的交响乐，播发整点新闻。当然没有什么实质内容，声音甜美但却死板的苏联女主播大吹大擂苏联的伟大功绩，称红军在北美攻势如潮，打得美帝及其加拿大走狗四散逃命，然后又称国内工农业生产如何丰硕……没有一条消息值得去听，但菲茨杰拉尔德将军并没有关掉收音机，他在等待新闻过后的全国天气预报。果然，中央广播电台称：“……一周前生成在西西伯利亚和中西伯利亚上空的两个神秘大气漏斗已经消失，预计未来十二小时内乌拉尔山脉以东至叶尼塞岭以西的广大地区将结束暴风雪天气，未来二十四小时里该地区气温也将回升……”

绝对是一个好消息，对于暴风雪当中苦苦等待天气好转获得超时空增援的美军来说，是一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菲茨杰拉尔德将军高兴地向副官叫道：“沃尔特，我的大衣呢？我们马上去盖伊将军的指挥部，天气就要好转了，我们就要得到增援了！”

沃尔特·克莱门特中尉赶紧为将军拿来大衣和军帽。“长官，外面风雪还很大呢。”他一边帮将军穿上厚重的军大衣，一边不解地说。

“你没听到吗？气象预报说暴风雪就要结束了。”将军一时高兴，忘了副官是根本听不懂俄语的。“我们要马上跟总部联系，确认未来的天气。如果天气真的好转，那么超时空传送仪就可以向我们增派援兵和补给了。”

他和副官穿好大衣，迅速走出门外，昏暗的路灯下风雪弥漫，但将军脸上还是充满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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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反对进攻

天气好转的消息对苏军来说也令人振奋，费德林大校亲自率领海军陆战队第三坦克教导旅一营在奥乌斯镇外击溃了对方一个营，让伊戈尔看到了天启坦克对敌人新式坦克的优势。尽管天气已晚，但他仍然盘算着天晴后如何抢先对敌人发动进攻。这个时候，乌拉尔军区司令费奥多尔·阿列克谢耶维奇·缅沃缪夫上将赶到了国家实验室。

“这鬼天气就要好转了。”缅沃缪夫高兴地说，“十月就出现暴发雪，实在是罕见啊。”

伊戈尔却对上级的感叹毫无兴趣，急切地说：“费德林的在奥乌斯西南击溃了敌人一个营的新式坦克。根据前线作战的获得的情报来看，敌人的正面并不大。现在苏维埃镇都落入美国人的手里，我推测他们从奥乌斯开始，沿着公路和铁路分层部署，构成一个大纵深小正面的长条形阵地。”空军少将说着便指着大沙盘上的星条旗列给上将看。

“老谋深算啊。”缅沃缪夫不禁赞叹道，“他们料定我们只能沿着公路和铁路线机动作战。”

“费德林的攻击并没有引发他们的大规模增援。”伊戈尔说，“照理他们在奥乌斯后面的部队可以迅速从两侧杀出来，从南北围住我们的一营。被攻击敌坦克营，没有得到增援而是想方设法逃跑。所以我认为可能存在两种原因，要么西南方不是敌人目标方向，要么他们兵力本身有限。”

缅沃缪夫听后摇了摇头，说：“如果敌人不向西南推进，那是毫无道理的。向东到了鄂毕河就无路可走了，再说那里什么也没有，除了一两块刚刚开发的油田，到处都是冻土和荒地。如果说他们兵力有限，那你怎么解释早上报告的两到三个师的情报？”

“这是我根据敌人占领地域推算的。但是现在我倒觉得……”

军区司令摆了摆手，示意他停下话来，想了想，说：“没有可能一两个营的兵力就一夜之间贸然占领那么多村庄的。”

“您的意思是？”

“他们可能还不想过早暴露自己的意图和实力。”缅沃缪夫捏着自己光滑的下巴说。

“扎巴米洛索夫说还没有侦测到新的时空扭曲迹象，所以敌人在过去的近二十小时里应该没有得到增援。”

“可是没有增援，却独自纵横了一百多公里。”缅沃缪夫来回踱着步推测道，“而且有坦克、装甲车……”

“燃油问题！”伊戈尔脱口而出，恍然大悟，“他们肯定没有多少燃油了，所以中午费德林发动攻击，其他部队不敢出动，肯定是因为燃油问题，担心增援会引发更大规模的战斗。他们是先头部队，最先由超时空传送仪传送过来，应该没有携带多少补给和燃油，才尽量避免战斗升级，等待下一波超时空传送。”

“很有道理。”缅沃缪夫点了点头。

伊戈尔见上司令肯定自己的意见，就接着说：“暴风雪这么持续着，敌人就没有进行新的超时空传送，看来超时空传送受天气影响很大。我想天气一旦转晴，美军肯定会透过超时空传送仪转移更多的增援和补给。所以，我想趁着暴风雪逐渐停息的机会，发起一次攻击(奇*书*网^.^整*理*提*供)，投入天启坦克旅和其他步兵团。”

“太冒险了。”缅沃缪夫又摇头，“要是出了什么问题，还有什么力量守住伊夫杰利和保卫国家实验室？暴风雪严重阻挡了铁路运输，我在车里雅宾斯克调派的坦克团现还被堵在叶卡捷琳堡的火车站里。”

“早上尤里同志跟我通过电话，说天气一晴，莫斯科军区的增援部队就会出发。”伊戈尔很有信心。

缅沃缪夫注视着眼前年轻的将军，这个人太年轻了，二十几岁的肩上就缀上了将星。从他热切的眼神里，上将可以感受到他强烈的进攻**，虽然伊戈尔主动进取的斗志没有从言辞中得到充分表现。

“不，我们不能冒险。”上将斩钉截铁地说，他之所以冒着还未平息的风雪赶来，就是希望用自己的经验和稳重帮助年轻的苏联英雄。在接到费德林的胜利占报后，将军就开始担心伊戈尔像在远东滨海边疆区纳霍德卡的战斗中那样，在小胜之后不顾一切地发起进攻，冲入优势敌人当中。在纳霍德卡一役，即使遭到全歼，对大局影响也不会太严重，但这里乌拉尔山脉和西西伯利亚平原形势却大大不同，苏联输不起。一旦没有了防守部队，西南方乌拉尔和新西伯利亚极具战略意义的工业区的大门便会洞开，顶尖的国家实验室也会落入美军手里。因此，作为指挥员，他们一定要慎重行事。

“在没增援部队没有赶到之前，我们绝不能冒险。我们在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彼尔姆、秋明，甚至整个西伯利亚，没有多少兵力可用，就连航空兵，加起来也不会超过两百架飞机，而且基本上都是国土防空军的截击机。”缅沃缪夫补充说明。然后他拍了拍伊戈尔的肩膀说：“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费德林和他的部队中午已经打了一仗，现在也很疲惫，而且敌人的具体实力我们还没有完全摸清楚，天气也不是说晴就晴。我们还是一边严密监视敌人，一边等待增援到来吧。”

他说的也很有道理，身为下级，伊戈尔只好表示同意：“好吧，司令员同志。”

“其实很简单。”走进司令部的扎巴米洛索夫远远就大声说，“现在找到耶稣的圣枪，那么一切问题将迎刃而解！”

缅沃缪夫听到他这种论调，脸上马上露出厌恶的表情，不过很快就收起来，以免被位高权重的国家实验室总工程师看到。

伊戈尔虽然面无表情，但心头却不由一震。不过他没有断续联想下去，他很明白说话的人也是心灵控制大师，随时能够感知他的意识。

“国家安全委员会的调查员已经在喀山发现了真正圣枪的线索。”走近的扎巴米洛索夫盯着伊戈尔说，“相信我们很快就可以找到真正的圣枪了。尤里同志刚和我通了电话，指示我们全力保卫国家实验室，保障玛加丽塔一号的安全。因为圣枪就要到手了。”他一字一句地说，对年轻的少将进行催眠。

但伊戈尔并不为所动，集中注意力思考如何对付美军。不管扎巴米洛索夫所说的是真是假，他都不能有任何松懈，不然肯定被心灵控制大师抓住他脑海中圣枪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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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增援

格兰特·菲茨杰拉尔德将军的希望果然成真，联邦气象中心的亨利·卡彭特博士向符拉沃德报告说未来二十小时内天气将转为晴朗，届时西西伯利亚上空将是晴空万里。

“没想到俄国人会突然停止继续扩大大气漏斗。”马克·符拉沃德不解地说。

“先生，如果继续下去的话，那个两个大气漏斗可能最终会扩大到难以收拾的地步。”卡彭特庆幸地说，“一旦西西伯利来和中西伯利亚的两个大气漏斗连结在一起，会扩大成一个更大规模的大气漏斗，那就很有可能产生漏洞作用。”

“漏洞作用？”一旁的斯科特·麦考利将军不解地问。

“是的，漏斗变成了漏洞！”卡彭特说到这里神色有些惊慌，显然他很了解大气漏斗扩大为大气漏洞时的破坏力。“同温层的空气会大规模、不受控制地放侵到对流层，导致对流层的空气流动更加剧烈，并最终很有可能使同温层与对流层的分界被破坏。简单地说，适应人类生存的大气环境将遭到无法挽回的破坏！我想俄国科学家应该也估计到这种可怕的后果，才停止了继续制造大气漏斗的。”博士接着对符拉沃德补充强调道：“如果气象战不受限制，人类很快就会被驱逐出地球的。”

符拉沃德看了看卡彭特博士，他知道对方为何强调最后一句。卡彭特博士是正在进行的另一项秘密工程“赫菲斯托斯工程”（Hephaistos　Project）的坚决反对者之一。他轻轻地对博士说：“俄国人都已经搞出大气漏斗了，我们更应该加快‘赫菲斯托斯工程’的步骤了。”

“先生，我记得爱因斯坦教授曾经警告利用上帝之门进行战争，会受到上帝的惩罚。”卡彭特有些激动，“而我们现在还要向宙斯发起挑战，必将会带来无法想象的灾难……”

符拉沃德挥手示意他住嘴，接着说：“现在不是做哲学争论的时候，博士。既然天气好转，俄国人肯定会迅速发起进攻，必须尽快增援菲茨杰拉尔德将军。请你严密监视西西伯利亚的天气，随时给我们的军队提供准确的天气预报。”然后他指示麦考利将军和钱伯斯：“斯科特、多尔，你们让第五集团军补给车队准备出发，西西伯利亚的天气一晴，马上进行超时空传送。让油料车队优先进行传送。”

“长官，第二批次和第三批次的部队要接着传送吗？”麦考利上将问，他指的是原本作为第二批传送部队的第九十九空降师和第五集力军司令部直属部队，作为第三批次传送的第四十、四十二两个步兵师。

多尔·钱伯斯接着补充道：“现在这些部队可以一起传送了，西西伯利亚地区拥有足够的接收场地。”

符拉沃德不免有些迟疑，现在再想闪击莫斯科红场显然是不可能的，苏联已经知道美国投入了超时空传送仪，必定有所防备。想把菲茨杰拉尔德的部队传送回来也不可能，因为超时空传送仪无法把异地的物体传送回来。所以最好的对策是继续向西西伯利亚传送部队，经略西西伯利亚，以此为根据地，威胁西南方苏联的工业区。可是，新近的情报显示，北美的苏军已经调动了部署，他们甚至从西海岸抽调了大批部队到佐治亚，显然维拉迪米尔大将很快就要对美国东部和布鲁克斯将军的ＶＣ集团军群下手了。孱弱的本土兵力急待补充。

良久，他终于开口说道：“俄国人很有可能会重新发动对东海岸的进攻。先传送补给吧，其他部队原地待命。”

符拉沃德有点后悔当初进攻莫斯科的决定，莫斯科没打成，反倒把两个精锐的装甲师送到了荒凉的西西伯利亚冻土平原上，而本土的正面战线上，急需补充的ＶＣ集团军群正面临着强大的威胁。如果把第五集团军投入到南方战线上，现在的形势肯定大大改观。不过也并非全是坏事，菲茨杰拉尔的部队若是经营好的话，完全可以当作锲入苏联腹地的钉子，开辟出一条第二战线。

就在这时，菲茨杰拉尔德的卫星电话打进了“上帝之门”基地的地下指挥所，在证实了天气将好转的消息，将军兴高采烈地对符拉沃德叫道：“太好了，长官。把补给和剩下的部队都派过来吧，我们打到莫斯科去！”

符拉沃德却没有那么高兴，平静地对话筒说：“格兰特，天气好转后，我只能先给你派出补给车队。”

菲茨杰拉尔德马上被泼了一盆冷水，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知道总统也难做。美国本土南方也需要兵力补充，而他自己的部队已经偏离了原定的目标，战略价值已经大大降低。可是到了苏联的部队又没法回去，随时面临着被围歼的命运。于是，将军竭力保持平静，对总统说：“长官，那就请尽快把补给车队派过来吧。”

“格兰特，俄国佬很快就要对我们的东海岸恢复进攻，我暂时还抽调不出更多的部队给你。”符拉沃德强调“暂时”一词，他清楚菲茨杰拉尔德现在的心情。“你先守住这一地区，我会调两个战斗机中队给你提供空中掩护。只要天气许可，补给不会中断的。本土的形势好转，马上增派兵力给你。我们要好好经营西西伯利亚，把他当做打进苏联的致命钉子。”

听了他这么一说，菲茨杰拉尔德心情这才稍稍好转，总统并不打算放弃他们。“好的，长官。相关作战事项我将通过密电呈报给你。”

“好的，格兰特，祝你们好运。”符拉沃德说完便挂上电话。菲茨杰拉尔德下一步行动的计划很快也通过卫星传送的密电发过来，他准备在接受补给后向利亚夫金卡和伊夫杰利发动进攻，以便前推防线，并在适当的时候向鄂毕河方向的尼亚甘和普里鄂毕推进，夺占那里的油气田，也为今后的发展壮大巩固一个后方。符拉沃德爽快地同意了他的计划。

叶卡捷琳堡时间十九日晚十点左右，天气终于放晴了，夜空中竟然闪亮着星星。美军迅速行动，在佩雷姆西南方原来美军抵达地点清理出一片广大的场地，随后神秘的烟雾罩着整个超时空传送接收场。满载燃油的大卡车首先出现在浓烟当中。

亲自到场监察工作的菲茨杰拉尔德将军露出了兴奋的神情，有了燃料和弹粮补给，又有了超时空传送而来的两个战斗机中队，是进攻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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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交火

夜空之下，令人振奋的超时传送持续不断地进行着，满载着燃油、弹药、粮食和装备零配件以有其他各种军用物资的大卡车一辆接着一辆开出超时空传送时产生的浓烟，然后是牵引车又拉出一架又一架的Ｆ－１５战斗机。苏联红军绝没有想到美国人竟然通过超时空传送仪传向他们的腹地传送最新式的战斗机。若不是超时空传送仪那十米半径的隧道所限，美国人很有可能连最大块头的Ｂ－５２轰炸机都传送过来。

虽然不能料到敌人会超时空传送战斗机，但苏联军队的侦察兵还是幸运地看到了。红色海军陆战队第三坦克教导旅旅部直属侦察连三排的列夫·安东诺维奇·莫索斯下士在三排的装甲车被击毁后，带领手下三名侦察兵渗透到了奥乌斯，成功地测绘了美军１４５团－营的坦克预设阵地，可惜还没来得及向后方发报，他们就遭遇了一支美军巡逻队。为了躲避对方，莫索斯不得不和手下藏在一个锯木场里。当美军巡逻队离开后，他们准备发报，并向奥乌斯东面的佩雷姆继续渗透侦察时，西方便传来了激烈的炮战，随后暴风雪演化到难以忍受的地步，他们不得不再次躲进锯木场，直到晚上八时风雪减弱，莫索斯才带令队员趁着风雪和夜色再度前进。没想到在当晚十时左右，居然转到美军超时空传送的接收场。

“天啊，那是怎么回事？”趴在一个小山包的雪地上观察的莫索斯放下微光望远镜，惊叹着说。八百米开外，浓烟弥漫，而卡车和飞机竟然一辆接一辆地从烟雾中驶出来。

“让我看一下。”爱迪生·根纳季耶维奇·阔日杜布上等水兵急忙说，然后接过班长递过来的望远镜仔细观察。“超时空传送？对，是超时空传送！”他压低着声调，激动地叫道，“美国人用了超时空传送仪！”

“你怎么知道？”莫索斯下士怀疑地问道。

阔日杜布笑着对班长说：“十五年前我爸爸在美国工作回来时带了很多书，其中一本就是介绍超时空传送仪的。这种情况跟里面描写的超时空传送一模一样。我想我们不会看错的。

“行啊，你。”莫索斯高兴地拍着阔日杜布的肩膀。

“我爸爸给我取个这个名字，就是希望我也像美国的大发明家一样聪明的。”阔日杜布得意地笑道。

“我们得马上跟总部联络，敌人都出动战斗机了。”莫索斯说完便带领阔日杜布下了小山包，与后面散兵坑里的巴佐缪夫和索罗金会和。

“雅克夫，马上给总部发电报。”莫索斯命令。

“现在？”雅克夫·伊万诺维奇·巴佐缪夫担心地问，“在这种开阔地带，我们很容易被敌人侦测的。”

“来不及回到锯木厂了。敌人正通过超时空传送仪运送补给和空军呢。马上发报吧。”莫索斯焦急地催促道。

巴佐缪夫只好同意，解下背在身上的跳频电台，准备发报。阔日杜布和索罗金则散开来掩护。

可是就在这时，不远处走来一队人影。

“美军！”伊万·叶菲莫维奇·索罗金惊恐地叫道。

“住嘴，伊万！”阔日杜布愤怒地低声朝索罗金叫道，并赶紧趴下，架起AKSU突击步枪，对准来者。

莫索斯也迅速卧倒，准备战斗，并下达命令：“不要开枪，准备战斗！”

巴佐缪夫无奈地重新背上电台，趴到散兵坑里，架起突击步枪。

但索罗金的话还是惊动了走近的美军巡逻队。对方警觉地散开队形，纷纷趴到雪地上。领头的高声大叫：“什么人？口令！”

“他们说什么，爱迪生？”莫索斯一边用微光望远镜观察对方，一边问。

“他们要口令。”懂英语的阔日杜布回答，“我们哪里知道他们的口令。”

“一百米，他们有六个人。”莫索斯紧张地分配任务，“伊万，你对付最左边那个，雅克夫你对付右边那个，我和雅克夫打中间四个。”

“等一下。”阔日杜布说，“让我试试，看能不能骗过他们。”他显然对自己的英语能力很有信心。

“什么人？口令！我们可要开枪了！”对方的口气表明显然已经失去耐心了。之所以耐着性子这么啰嗦，是因为他们是刚调过来的第一骑兵师第３团的部队，而现在正处于１４５团的防区，双方之间还不是很悉，本地又不大可能出现苏军，所以不得不谨慎，以免发生误伤。

“好吧，大发明家。”莫索斯只好同意，当前的形势下他的小队完全处于劣势。

“嗯。”阔日杜布作了一下深呼吸，鼓起勇气，用英语大声朝对方喊道：“别开枪，我们是……”紧张之中，他居然想不起“美军”一词该如何表达。

听着这蹩脚的英语，对方顿时疑窦丛生。

“我们是海军陆战队员！”情急之下，爱迪生·阔日杜布想到了“Marine”（海军陆战队员），而且没有加复数（Marines海军陆战队）。

这下敌友分明了。美军巡逻队领头狠狠地骂了一句：“狗日的斯拉夫杂种！”然后迅速扣动扳机。Ｍ１６喷出耀眼的火焰，将划着明亮尾迹的子弹射向敌人。

“混蛋！你们才是狗日的杂种！”学艺不精的“大发明家”虽然能听懂对方的粗口，但却只能用俄语回骂，手中的钢枪也迅速开火还击。

双方猛烈开火，都企图压制住对方。

枪声惊动了正关注超时空传送过来的的补给车队和战斗机中队的菲茨杰拉尔德将军。“俄国人！”陆军中将的第一反应就是喊出敌人，“枪声在西南方传来的，快派人去看一下。赶快把补给车队和战斗机中队转移到佩雷姆后方。”他一连下了两道命令。

手下的人急忙赶去执行。守卫传时空传送接收场的部队急忙分调兵力向西南方的跑过去。

这边的战斗中，美国巡罗队一边打一边呼叫增援，苏联侦察兵则一边打一边计划着撤退。

激烈的枪声中，莫索斯大叫：“雅克夫，你先撤，到锯木场去。把情报发出去！”

“可是……”巴佐缪夫正欲分辩，一梭子弹便呼啸着扫过来，他几乎是本能地趴下去。子弹打在散兵坑前的雪地上，掀起串串尘柱。

莫索斯高声催促道：“快走，这是命令！伊万，你跟着雅克夫撤，快！”然后向对方猛烈扫射。

枪林弹雨之下，巴佐缪夫和索罗金匍匐着向后撤退。莫索斯和阔日杜布断续向对方猛烈扫射，少了两人，火力锐减。美国巡逻兵开始逐步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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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四个侦察兵

看着敌人逐渐逼近，莫索斯感到越来越不妙，现在必须想办法撤退了。他一边向美军扫射，一边对阔日杜布大叫：“大发明家，你先撤退，我掩护你！”

“下士同志，我掩护你，你先走吧。”阔日杜布趴在雪地上打着枪说。美军巡逻队发射的子弹正嗖嗖地从头上飞过。

“不要婆婆妈妈的！”莫索斯不满地大叫，“你快走，这是命令！”手里的枪不断地向敌方射击。

上等水兵阔日杜布只好匍匐着退下来，到了莫索斯的散兵坑旁边。“班长，我扔手榴弹，然后我们再一起撤退。怎么样？”他说着摘下胸前的手榴弹，借着莫索斯的火力掩护向敌人尽力地甩出去。

手榴弹落在美军巡逻队前方很远的地方，发出猛烈爆炸，扬起大量的雪花和尘土，稍稍阻挡了美军的视线。

“撤！”莫索斯叫着便一跃而去，提着ＡＫＳＵ迅速转身，背着ＳＶＤ狙击枪，弓着腰向后方跑去，皮靴踩着积雪上发出的沙沙声仍然清晰可闻。阔日杜布紧跟在后面。刚才先行撤下来正往西边奥乌斯方向跑的巴佐缪夫回头见到莫索斯和阔日杜布开始撤退，赶紧停下来转身趴下，并朝美军巡逻队开火，掩护战友撤退。

“雅克夫，快走，快去发报！不要管我们！”莫索斯拼命地奔跑，并朝掩护他们的巴佐缪夫大叫。就在这时，一颗子弹呼啸而至，不偏不倚地击中了下士的后背。狂奔的莫索斯当即扑倒在地。

“班长！”阔日杜布尖叫着冲过去，把突击枪挂在胸前，然后把莫索斯往肩上一扛，接着向前奔跑。

“伊万，过来掩护！”巴佐缪夫愤怒地呼叫胆小的索罗金。

已经跑远的索罗金这时才回过头来，端起突击步枪就朝远方影影绰绰的美军巡逻队乱打一气。巴佐缪夫见他开火，赶紧停止射击，跟着阔日杜布跑。

幸运的是美国巡逻队居然没敢追击，莫索斯一班侦察兵这才安全狂奔了一个小时，回到了奥乌斯东南方的锯木场。

阔日杜布喘着大气，疲惫不堪地把受伤的班长放下，卸下他突击步枪和背上的狙击枪。

“大发明家，谢谢你。”莫索斯充满感激，但声音已经有气无力。显然他已经失血过多了。只因为是黑夜，大家都没能看清楚他的脸。

“爱迪生，快，给班长急救！”巴佐缪夫说着卸下电台。

“雅克夫，你马上发报。”莫索斯虚弱地说，“爱迪生照顾我就行了。伊万，你到外面警戒。”

伊万应声是后就出去。巴佐缪夫急忙打开电台调试。阔日杜布赶紧掏出班长的急救包，取出刺刀，迅速割开莫索斯背后伤口处的衣服。子弹打在腰部正中，伤口的创面很小，但几乎与脊椎重合，很可能已经打断了脊椎，鲜血已经染红了棉衣。

“班长……”阔日杜布把话又吞了回去，拿出止痛用的吗啡注射器。

“你不用说了，我的下身都没有知觉了。”莫索斯咬着牙痛苦地说，“该死的美国佬！别给我注射吗啡。你帮我包扎一下就行了。”

“嗯。”阔日杜布只好给莫索斯的伤口擦干血迹，用红汞给他消毒，然后贴上消炎纱布，缠上绷带。

莫索斯趴在柔软的锯末上，看着巴佐缪夫在电台前忙碌着。“雅克夫，电报还没发出去吗？”他吃力地说，几乎每一句话都会消耗他大量的体力。

“真该死，电台被打坏了！”巴佐缪夫又气又恨地直跺着脚。

“算了，雅克夫。”莫索斯低声劝慰手下，“等一下你们三个撤回利亚夫金卡，那里应该还在我们自己人的手里。我本来不应该坚持带你们来继续执行侦察任务的。”下士愧疚地说。

“下士同志，你就别说话了。”阔日杜布痛惜地说，“你不是说过我们必须完成任务的吗？”

“听着，我现在还是你们的班长。我的话就是命令。”莫索斯提高声调，尽管十分虚弱，但他还是尽量使语气听起来郑重其事，“爱迪生，你是上等水兵，我现在命令你带领他们两个撤回利亚夫金卡，立刻出发，天亮之前你们一定可以穿过美军防线，回到那里的。再向上级报告敌人得到增援的情报。”

“我们不得丢下你。”阔日杜布激动地说，“我还可以把你扛回去。”

“对，我们三个轮流背你回去。”巴佐缪夫也跟着说，口气十分坚定。

“你们就不要跟我啰嗦这些了！”莫索斯很生气，但他的情绪已经表现不出来了，“还当我是班长就马上执行我的命令！敌人很快就能找到这里，你们赶快走。”

巴佐缪夫看了看阔日杜布，对方无奈地点了点头。莫索斯说得对，而且他现在已经受了重伤，带着他根本没法迅速赶回利亚夫金卡。他们可是得靠步行，不像早上被派出来时坐着步兵战车。“好吧，下志同志，我们执行你的命令！”阔日杜布沉痛地说。

于是巴佐缪夫把索罗金叫进来，一起把电台砸烂，然后埋到地下。阔日杜布则在一旁收拾行装。

“大发明家，留一把手枪给我。”莫索斯突然说，“你把ＳＶＤ带走，下车时我把夜视瞄准镜忘在了车上，真是该死。我要是带在身上或许我们早就把美军全干掉了。”

“我什么也不给你，我把你抬回去。”阔日杜布说着就过来准备再度扛起班长。

“你给我住手，别想呈英雄！”莫索斯用尽全身力气怒斥道，“我把要紧的任务托付给你，你却在这里磨蹭！”

被他这么一说，阔日杜布停下来，把之前从莫索斯身上取下的手枪还给了他。

“答应我，把他们活着带回后方。”莫索斯轻轻地说，“伊万其实还是个孩子，他是慌报年龄才进来的。而你是个大发明家，非常聪明。”他微笑着说，但在这夜里，光线微弱，对方并没有看到。

“好吧。”阔日杜布说完便扛起ＳＶＤ狙击枪。巴佐缪夫和索罗金把电台埋好了走过来。阔日杜布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埋好了。”

“立正！敬礼！”上等兵阔日杜布压着嗓门有力地司令。三个红色海军陆战队侦察兵立正向他们的下士班长敬礼。

趴在锯末堆上的莫索斯艰难地举起右手还礼。

“向左转。”

“向左起步跑。”三名侦察兵列队跑出锯木场。

阔日杜布安排巴佐缪夫跑在前，自己殿后，把索罗金夹在中间。三人相隔三四米，弓着腰，在公路和铁路南面的荒原上向西方的利亚夫金卡跑去。

大约半小时后，一声清脆的枪声打破了已经沉寂下来的夜空。

列夫·安东诺维奇·莫索斯海军下士饮弹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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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 侦察兵的报告

听到凄厉的枪声后，阔日杜布急忙转身往回跑，却被赶上的巴佐缪夫拉住。“阔日杜布同志，班长走了，我们得赶紧回到后方。”巴佐缪夫劝慰自己的战友。阔日杜布这才重新转过身，带领大家往己方的战线走去。

三人摸黑在雪地里走了将近两个小时，北边就传来了轰隆隆的响声。警觉的红色海军陆战队侦察兵向北展开侦察。夜幕之下，两支装甲纵队正分别沿着铁路和公路向西开进。这两支纵队中，有美国人的新式坦克、步兵战车以及他们早上遭遇到的导弹战车，还有大量的外形奇特的履带式战车——它们宽大的底盘上有一对支架，支架上撑着一个巨大的有点类似探照灯的装置。

“雅克夫，你看一下，坦克后面那些是工程装甲车还是敌人的新式战车？”阔日杜布把微光望远镜递给身旁的巴佐缪夫。

巴佐缪夫仔细地观察了之后说：“外表是有点像工程装甲车，不过它们的数量跟敌人的新式坦克一样多，比导弹战车还多呢。应该不是工程车辆，可能是敌人的新式武器。”

“我想也是，工程装甲车没必要搞那么多嘛。他们现在向西推进，很可能是准备向利亚夫金卡发动进攻了。”阔日杜布担心地说。

“我们得快一点，赶在敌人前面回到利亚夫金卡。”

“对！快走。”阔日杜布说完便和巴佐缪夫往后缩，然后回到索罗金身边。“看我们的腿能不能跑过敌人的车轮了。”阔日杜布坚定地对索罗金说，他们都已经非常疲劳，但瘦弱的索罗金还是坚毅地点了点头。

于是，三个侦察兵在夜幕下的雪地上奔跑起来。脚下沙沙的踏雪声好像富有节奏的点鼓声，催促着战士奋勇向前。

在成功地接收了补给和战斗机中队后，菲茨杰拉尔德命令奥利佛·庞德将军向伊亚夫金卡和伊夫杰利发起冲击。鉴于苏联天启坦克部队回到利亚夫金卡的情报，庞德将军决定重拳出击，集中了１４５团另外两个装甲营和从第一骑兵师调过来归他指挥的第３装甲团的全部光棱坦克和ＩＦＶ多功能步兵战车，给对手以毁灭性打击。进攻时间预定在凌晨六时，届时还将得到Ｆ－１５战斗机中队的支援。

叶卡捷琳堡时间二十日凌晨三时，美军第３、第１４５装甲团在距离利亚夫金卡十公里处停了下来，展开了队形，开始布置进攻阵地。

上等水兵阔日杜布带领两位战友在西西伯利亚狂奔了许久，终于在二十日凌晨四时到达了利亚夫金卡。如果从美军超时空传送接收场算起，他们可以算是跑了整整一个马拉松的路程。虽然断断续续，但却是在野外的雪地上进行的，而且带着装备，绝对是一场艰苦的行动。

三名累坏了的侦察兵亲自向费德林讲述所见所闻，引起了费德林的高度重视，尤其阔日杜布画的那张美军新型装甲车的草图。“你确定看到的装甲车就是你画的这种？”费德林注视着手中的草图问阔日杜布，他在纽约就接到过情报通报，美军在亚拉巴马的反击战中出动了一种“死光坦克”，威力巨大，外形正好是阔日杜布所画的那样。

“是的。巴佐缪夫也看到了。”阔日杜布有气无力地说，三名侦察兵都受到了特别的优先，坐在沙发上，喝着热气腾腾的开水向海军大校作报告。

“是的，旅长，我可以证明阔日杜布同志画的没有错。当时我粗略数了一下，有七八十辆吧。”巴佐缪夫说。

费德林不禁皱起了眉头。根据他们的报告，向利亚夫金卡扑来的将有上百辆坦克，那些新式坦克他倒不在乎，昨天中午的战斗已经表明天启坦克对付它们绰绰有余。只是那些“死光坦克”他倒有点担心，在八月份和九月份密西西比河以东的大规模战斗中，红军第１６７坦克团、第７１坦克师，还有精锐的红旗第１０近卫坦克师，都是覆灭在对方一个“死光坦克”营之下。而且他在利亚夫金卡只有一个营的天启坦克，数量上远远落后于对方。不过仔细想一下，“死光坦克”可还没碰上过天启坦克，它所干掉的都是Ｔ－６４和Ｔ－７２，对于防护超强、火力超猛的天启坦克，也许根本啃不动。想到这里，费德林不免有些自大地自言自语：“是该会一会‘死光坦克’的时候了。”天启坦克指挥官脸上露出自信的微笑，一个新的作战计划在他脑海里形成了。

于是他给在国家实验室的伊戈尔空军少将打去了电话，简略报告了阔日杜布三名侦察兵的报告和自己的下一步作战计划。

“你派人把他们送过来，他们看到的超时空传送和新式装甲车有很大的价值，扎巴米洛索夫同志、缅沃缪夫上将和我要了解清楚。”伊戈尔说，“我不同意你的计划。太冒险了，整个坦克教导旅应该坚守在伊夫杰利。”

听了他否决自己的计划，费德林感到十分不悦，不满地说：“这么轻易放弃利亚夫金卡，伊夫杰利也就直接暴露在敌人正面了。”

“照目前的情况看，美军随时可能发动进攻。你现在就把你的坦克营撤出利亚夫金卡，并且加固洛济瓦河以东的防线。”伊戈尔清楚地下达指示。

“不消灭敌人，怎么能守得住伊夫杰利？”费德林几乎快叫起来。

“我了解你的心情，克里斯克弗。我也想进攻。”伊戈尔为难地说，“可是在增援部队赶到之前，我们决不能轻举妄动，一定要守住伊夫杰利。执行命令吧。”

费德林本欲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回答：“好吧，将军同志。”放下电话的时候，他已经做好打算了，决不能如此便宜美国佬，更不能轻易把利亚夫金卡让给侵略者。他找人把侦察兵送走后，就叫来了一营长鲍里斯·约瑟夫耶维奇·科尔夫中校。见到手下，大校劈头就说：“鲍里斯，全营准备撤出利亚夫金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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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 进攻

叶卡捷琳堡时间二十日六时，乌拉尔山脉以东的西西伯利亚平原仍旧沉浸在拂晓前的静谧当中。

美国陆军少将奥利佛?庞德亲自指近旗下的第３、第１４５两个装甲团已经做好了出击准备。Ｍ１０９自行火炮的炮手早已经把炮弹装进炮膛，等待进攻命令的下达。

远在一百多公里以外的尤戈尔斯克机场上，一片忙碌，新锐的Ｆ－１５“鹰”式战斗机正高声吟唱，从尾喷管处发出淡蓝的焰光，在黎明前漆黑的夜幕下显得格外耀眼。

“进攻时间到了，将军。”参谋约翰?伯德少校提醒菲茨杰拉尔德，并给他递上电话。

菲茨杰拉尔德看了看表，时间就快到了。这是到达苏联之后第一次大规模进攻，根据侦察兵的情报和昨天中午的战斗显示，在奥乌斯以西二十公里的利亚夫金卡至少有苏联红军一个天启坦克营，而在利亚夫金卡西方三十公里的洛济瓦河东岸地区，拥有苏军临时修建的一些防御阵地，拱卫着西岸的佩尔西诺和伊夫杰利。攻下利亚夫金卡，打下伊夫杰利，美**队便打开了通往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州北部重镇谢罗夫的大门。对于这一战，将军充满了信心，他拥有新锐的Ｍ１坦克——虽然昨天中午１４５团一营的受到了重创，表明Ｍ１也不是天启坦克的对手，但他还有光棱坦克部队。他不信将Ｍ１坦克和光棱坦克结合起来，还治不了天启坦克。

将军接过电话，沉稳而有力地下达命令：“我是格兰特?菲茨杰拉尔德将军，第五集团军司令官，现在命令，对盘距在利亚夫金卡镇的敌人发起进攻！”

“轰——”Ｍ１０９的１５５毫米榴弹炮率先开火，用强烈的闪光与巨响将黎明前的黑暗与寂静炸得粉碎。紧接着榴弹刺破空气的尖厉叫声，艳丽的火球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在利亚夫金卡镇内和镇外纷纷腾升而起。

菲茨杰拉尔德将军集中了两个装甲师所有的自行火炮，对利亚夫金卡进行地毯式炮击。这位昨天还在那位西伯利亚雄鹰的遗孀斯库金娜面前摆出善解人意和人道主义的姿态的美国将军，今天一大早却开始对苏联实行焦土政策。

性能优良的美式榴弹呼啸着击穿房顶，炸毁厅堂，击碎玻璃，轰倒墙体，将一幢幢苏俄特式的楼房屋舍拆毁，炸成断壁残垣。但是利亚夫金卡的苏联天启坦克部队已经撤出了镇区，连居民也被连夜转移到后方的伊夫杰利。当美军自行火炮完全推倒了整个利亚夫金卡后，Ｆ－１５也尖叫着飞临上空，但夜视设备里，飞行员们发现已经没有什么什得攻击的目标了。这些凶狠的美国战鹰只好飞向西方，对洛济瓦河东岸的苏军野战工事实施打击。

六时三十分，庞德将军下令装甲部队出击。燃气轮机发出特有的低鸣，带动挂胶履带滚滚向前。美军以Ｍ１坦克为先导，成锲形阵，沿着公路向利亚夫金卡杀去。而光棱坦克则在Ｍ１集群后面以线形展开，紧跟着Ｍ１坦克前进，Ｍ２步兵战车和ＩＦＶ多功能步兵战车则搭截着步兵在两翼和后方跟进。

隆隆的美国坦克集群掀起阵阵雪尘，拖带着引擎发出的烟气，向着利亚夫金卡攻击前进。

由于根本没有遇到对手的阻击，美军推进十分顺利。七点时分，太阳升起，在广袤的西西伯利亚雪原上洒下绚烂的光辉，美军就攻进了利亚夫金卡。但是，除了一个被轰得残破不堪的苏联小镇，美国人什么也没有得到，苏联天启坦克的影子根本见不到。原本紧贴在美国大兵脸上紧张的神情，也纷纷放松的了下来，预计中的巷战和近距离格斗看来是不会发生了。

“怎么回事？一个人也没有？”菲茨杰拉尔德将军接获庞德将军的报告时大吃了一惊，“我们的侦察部队没有发现敌人跑了吗？”他有些气愤地质问。

“敌人可能趁着我们在做进攻准备的时候逃回洛济瓦河西岸了。Ｆ－１５中队报告说在洛济瓦河西岸看到敌人的坦克了。我们的战斗机正向东岸的阵地进行轰炸。”庞德没有直接回答上司的质问，他手下的侦察兵的确有所失误，对敌人的监视不够严密，让他们跑了还不知道。“不过我们已经完全占领了利亚夫金卡了。”

菲茨杰拉尔德略加考虑了一下，说：“那就马上向洛济瓦河东岸的苏军阵地发起突击，让Ｆ－１５中队向西岸的敌人纵深发起打击。我们一定要迅速突破苏军的防线，渡过洛济瓦河，争取今天拿下佩尔西诺和伊夫杰利！”

“是，长官。”庞德坚定地回答。

挂上电话，菲茨杰拉尔德马上给第一骑兵师师长莱斯特?盖伊少将打去电话，下达新命令：“莱斯特，你马上把你的第１和第１４７装甲团前移到奥乌斯镇，并做好向伊亚夫金卡前进的准备，随时准备支援第２７装甲师。”

“长官，奥利佛的推进不是很顺利吗？”盖伊说，口气十分轻松。他旗下的第１装甲团和用第３装甲团从第２７装甲师交换过来的第１４７装甲团原本作为进攻的第二波次兵力，但他没想到进攻这么顺利集团军司令官仍然要他前移。

“敌人突然失踪，我担心他们在耍什么诡计。”菲茨杰拉尔德解释说，“你部一定紧跟在第２７师的进攻部队后面，注意结合部，不要给敌人可乘之机。”

“我明白，长官。我们就等着在伊夫杰利喝伏特加庆祝吧。”电话里，盖伊充满了自信。

“我也希望我们今天就能在伊夫杰利共进晚餐。可是不能大意，莱斯特，俄国人不好对付。”菲茨杰拉尔德告诫自大的手下。

七时三十分，庞德将军指挥着他的装甲集群出了利亚夫金卡，沿着公路断续向西推进。已经前移了射击阵地的Ｍ１０９自行榴弹炮再次吼叫起来，配合着空中的Ｆ－１５战斗机，向洛济瓦河东岸的苏军阵地倾泄密集的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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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 激战洛济瓦河

夹裹着攻入利亚夫金卡强大的威势，奥利佛将军指挥美军装甲集群向洛济瓦河东岸的红军１０２２团的防御阵地扑来。美军势在必得，一定要突破苏军在东岸的防线。

从谢罗夫出来的公路和铁路沿着乌拉尔山脉东边的索斯瓦河向北延伸到伊夫杰利，在伊夫杰利南面跨过洛济瓦河的支流伊夫杰利河，然后从洛济瓦河西岸的佩尔西诺转向东北，越过洛济瓦河，通向利亚夫金卡，然后一直延伸到鄂毕河西岸的普里鄂毕。所以攻占洛济瓦河西岸的佩尔西诺和伊夫杰利对美军来，是向西南方苏联腹地扩张的第一步，也是最要的一步。

红军１０２２团和海军陆战队第３坦克教导旅于昨天，顶着暴风雪在洛济瓦河东岸临时构筑了三道防线，均以佩尔西诺为圆心，呈扇形展开。最东边的一道位于洛济瓦河以东八公里，为伪装防线，没有部署多少兵力；第二道防线为核心防线，集中了１０２２团三个步兵营的主力和天启坦旅的三营；最后一条防线为备用防线，部署了另一个营的天启坦克，用以在适当时机投入反击。如果东岸的防线守不住，苏军立即会引爆早已安装在洛济瓦河桥上的炸药，利用河流阻挡美军前进步伐。不过洛济瓦河与伊夫杰利河并非像在北美的密西西比河、俄亥俄河那种难以跨越的天堑，凭借美军现有的工程部队完全可以在短时间内让两个装甲师渡过。

伊戈尔根据乌拉尔军区司令缅沃缪夫的指导意见，命令费德林坚守东岸防线，但是攻击欲极强的海军大校却阳奉阴违地做出调整。他把亲自指挥的一营撤出了利亚夫金卡，同时还把第三道防线上的二营也调开，这样一来，对抗美军强大的正面只有三营和陆军的步兵兄弟。

猛烈的炮火和航空轰炸过后，红军指战员高声催促着士兵进入战壕迎敌。

美国装甲集群仍旧以锲形阵势隆隆杀来，下了战车的步兵也紧跟在坦克集群后面前进。紧张的红军官兵眼里，白茫茫的雪原上，涂着灰白相间城市迷彩的美军新式坦克和外形奇特的装甲车成群压过来。上百台燃气轮机发出的奇特响声与履带摩擦声交响在一起，让红军官兵听起来感觉十分神秘、诡异，仿佛一大群从地底冒出来的怪兽正发出毛骨悚然的尖叫向他们扑来。

“出击！干掉美国佬！”眼看着敌人进入射程，天启坦克旅三营营长尼斯托尔·伊莱克利耶维奇·齐列基泽中校紧张地命令。

话音刚落，营长的指挥坦克便吼叫着冲伪装巧妙的掩体，爬上射击阵地，赫然出现在第二道防线上。训练有素的教导旅坦克兵情事开火，一门１４０毫米主炮喷出耀眼的火光，将一枚强大的穿甲弹射向四千米外的敌人，紧接着炮塔略微转动一下，另一门主炮也发出怒吼，向另一个目标打出一枚炮弹。

“后退！后退！”齐列基泽一边紧盯着车长周视镜观察攻击的目标，一边向自己的坦克组员大叫。

驾驶员熟练地倒档，把庞大的天启坦克退回掩体，消失在防线上。

第一枚打出的炮弹准确地击中一辆Ｍ１坦克的炮塔正面，杆式弹芯戳入先进的复合装甲迅速断裂，发出猛烈的爆炸，但没能击穿对方的装甲。那辆Ｍ１坦克仍然继续前进。另一枚炮弹则失的，打在雪地里炸起一股烟尘。

其他天启坦克也在同时纷纷钻出掩体朝对方开火。１４０毫米口径的高压滑膛炮不断发出震天动地的吼叫，震起阵阵雪尘，将一枚枚犀利的穿甲弹射进美军装甲集群里。

面对着苏军天启坦克凭借射程优势抢先开火的不利局面，美军装甲集群毫不畏惧。冲锋在前的Ｍ１坦克集群仍然保持着严整的锲形阵，向红军的防线压过来。而光棱坦克则依旧呈线性形展，紧跟其后。虽然天启坦克也进入了射程，但是指挥官庞德将军似乎并不想让它们过早投入战斗。

庞德站集群最后方的Ｍ２指挥车上，端着望远镜观察战况。面对敌人第二道防线上火力凶猛的天启坦克，他果断地下达命令：“让１４５团越过第一道防线后向两翼散开，包抄敌人的坦克部队！３团在同时从正面攻击突破！”

Ｍ１的前装甲虽然是性能优异的乔巴姆复合装甲，但其持续抗打击能力却很差，连续挨上两三枚穿甲弹之后抗弹能力就不行了，何况挨的还是天启坦克那种号称“坦克炮之王”的１４０毫米发射的钨芯稳翼稳定脱壳穿甲弹，加上对方以静射动，精度很高。因此，不断有Ｍ１坦克被击穿，毁灭在进攻的道路上。

冲锋在前的Ｍ１坦克不顾伤忙，一边开进一边开火还击，后面还没被击毁的Ｍ１坦克却英勇无畏地推着同伴的残骸继续推进。

洛济瓦河东岸的苏军阵地前，炮声此起彼伏，穿甲弹发出刺耳的尖叫，来回穿梭，爆炸的火球腾升而起，装甲碎片四散横飞。

直到这时，对美军来说，这仍然是一场悲壮的进攻。被设计师和美国陆军寄以厚望的Ｍ１主战坦克难以与天启坦克抗衡。它那曾经自栩为世上最强乔巴姆复合装甲在三千米距离上就被天启坦克那可怖的主炮敲碎。昨天中午的战斗中早已暴露出这个问题，但场战斗里，距离在一千米左右，Ｍ１的主炮也能击穿对方变态的前装甲。现在Ｍ１的１０５毫米主炮发射的贫铀合金弹芯穿甲弹却只能无可奈何地在对方正面装甲上炸出一个无关痛痒的小坑。文明先进的西方人并不知道，天启坦克这种被他们鄙夷地称为“老大粗”的俄国产品其实精密而变态，不仅那种双发交错驱动四履带的底盘十分独特，三层复合装甲叠加的正面装甲防护，还有那膛压高得惊人的双联主炮，更是让所有盟军坦克都战栗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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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 天启vs光棱

美军的进攻似乎没有选对时机，这时Ｍ１０９自行榴弹炮正在前移射击阵地的路上，具有对地攻击能力的Ｆ－１５战斗机中队也完成对苏军阵地的攻击返回尤戈尔斯克机场，都不能立即支援挨打的美军进攻集群。

威猛的天启坦克从容不迫地爬上射击阵地，迅速开火，精准地把一辆接着一辆的Ｍ１坦克摧毁在红军的阵地前。红军似乎占尽了优势，但是他们虽然在昨天挖掘了不少步兵壕沟和掩体，可在缺乏重型机械的情况下却来不及挖出一道反坦克壕。致使美国伤忙虽大，依然保持着严整的阵型冲进了第一道防线。

尼斯托尔·齐列基泽中校的紧张神情已经蜕变为兴奋。他的指挥车再度爬上发射阵地，发出快乐的轰鸣，向敌人喷射死亡的炮弹。车长周视镜里，敌人看样子损失过半了。美军的新式坦克不过如此。看着它们拼命地越过第一道防线的战壕，向自己冲来，齐列基泽不禁露出得意的微笑。距离越近，敌人就会死得越难看。

突然，他发现越过防线的Ｍ１坦克群迅速向两边分开，犹如一扇钢铁巨门向两侧打开门扉，露出了门后强大的光明死神——光棱坦克！六十辆光棱坦克分成三排线**错展开，在苏军第一道防线前急停下来。

距离三千米，对于交战的任一方来说，都是致命的。

“搞什么鬼？”齐列基泽纳闷地自言自语，他还不认识那种扛着奇怪的类似探照灯装置的装甲车。但他还是迅速反映过来，那是一种新式武器！“２０１，３０１对付两边的坦克！”天启坦克营长急忙向两翼的一二连和三连下达命令，“１０１，攻击正前方的装甲车！”

话音未落，只见最前面一排的装甲车顶上的照射装置发出耀眼的光芒。齐列基泽顿时感到眼前光亮一片……

光棱坦克以每六辆为一个小组，照射同一个目标，对正面的出现在射击阵地上的天启坦克发起无声的毁灭性打击。

高能激光束轻而易举地洞穿天启坦克正面超级变态的三层复合装甲，如同钢针穿肉一般射穿发动机，引燃柴油和机油，穿透苏军坦克兵身体，烧穿光电设备，引爆弹药。

齐列基泽的指挥坦克当场被打爆。激光束引爆了天启坦克的炮弹，引起了强烈的大爆炸。如同天启坦克开炮时一样致命，巨大的火球夹杂着大量火星伴随着几乎震破鼓膜的巨响包围了庞大的天启坦克，并将厚重的炮塔掀翻。

光棱坦克团首轮齐射，就将处于正面的苏军一连击毁过半。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天启坦克，如今却犹如被地狱烈火焚烧的怪兽，不断地发痛苦与绝望的咆哮，最后只剩下破碎的钢铁之躯趴在阵地上，冒着股股火苗和缕缕浓烟。

有的天启坦克虽然也遭到激光照射，但幸运地没有被击中要害部位，迅速地退下射击阵地。不过无畏的红海军陆战队坦克手很快便驱动坦克再度爬上射击阵地。可是，交织的光芒也再度照过来，刚才侥幸逃过一劫的天启坦克沐浴在天堂的光辉当中。

一阵接一阵的爆炸声，如同持续敲响的丧钟，挽唱着天启坦克的覆灭。这个曾经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战争怪兽，曾经令盟军无数坦克——Ｍ６０、酋长、Ｋ１、Ｍ１这些耳熟能详的一代“名将”——在它那几近无敌的双联主炮下粉身碎骨的“坦克之王”，如今在光棱坦克这种“绝地武士”的“光剑”下就像奶酪一样软弱不堪，惨遭屠戮。

从车外传来的阵阵爆炸声、通信回路里不断传来的惨叫声、指挥官紧张和惊恐的语调、柴油机令人难受的噪音交织在一起，汇合成了从地狱传来的咏叹调，掺合着同伴死亡、天启坦克被击毁、无敌神话破灭的绝望与震惊的伴奏，向天启坦克兵们迅猛袭来，强烈地摧残着他们的意志和斗志。

残存在第二道防线两翼的二连和三连的天启坦克试图向中间光棱坦克发起反击。

但是美军的行动却十分迅速，光棱坦克阵列分两头转移火力，将无坚不摧但却毫无声息的激光束射向两翼的天启坦克。刚才分开的Ｍ１坦克群也调转炮口，发起猛烈的直射炮击，更后面的Ｍ２和ＩＦＶ也投入战斗，“陶”和“胡佛”导弹呼啸着飞碎片满地的雪原，像马蜂群似的扑过。红色海军的天启克指挥官这才发现，他们已经遭到空前猛烈的围攻。

看来二连和三连的死要比一连还要惨烈。激光束、穿甲弹、导弹交织着如同上帝的法网，罩向它们，最后将它们打成艳丽的火球。西西伯利亚的雪原之上，交织的火网里，天启坦克怒吼着化作一朵朵绽放的死亡花朵。

一直缩在第二道防线战壕里当旁观者的红军１０２２团的官兵们这下再也坐不住了。团长严令出击，对敌人的光棱坦克和Ｍ１坦克抵近攻击。１０２２团不像海军陆战队兄第三坦克教导旅，属于绝对的二流部队，平时呆在国内训练新兵，担任普通的警备任务。因此不仅人员缺编，装备也严重不足，特别是反坦克武器，他们至多就是拥有ＲＰＧ火箭筒。尽管如此，红军官兵还是毫无畏惧地发起冲锋，利用壕沟隐蔽接近美军坦克，用手榴弹和火箭筒发起攻击。配置在更后方的ＢＭＰ－１步兵战车也开始发射反坦克导弹回击美军，并用７３毫米低压膛炮支援步兵反击。

美军的步兵也迅速投入战斗。骠悍的美国大兵端着装上刺刀的Ｍ１６纷纷跳进战壕，与红军短兵相接。

战斗很快进入白热化，战线也呈胶着壮态。美军装甲部队继续向残存的天启坦克发射密集火力，残存的天启坦克疯狂射击，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如同犹斗的困兽，不断发起反扑。

在美军装甲集群后方观察指挥战斗的庞德将军满意地露出了笑容，胜利在望了。中午前一定能顺利渡过洛济瓦河，虽然损失了不少Ｍ１坦克，但伊夫杰利、佩尔西诺必定是囊中之物。

就在将军盘算着自己的如意算盘时，战线北边白雪皑皑的山坡上升起了三颗明亮的红色信号弹。紧接着南边就传来了滚雷般的炮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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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 天启的咆哮

伴随着南边雷呜般的炮声响起，美军进攻阵列南侧当即有数辆战车被炸翻。

“天启坦克！”美军无线电通信回路里传来了惊叫，“九点钟方向。”

美国陆军的装甲指挥官马上把望远镜转向南方，五公里外，一群通身雪白的天启坦克正排成密集的锲形阵喷吐着猛烈的火力，滚滚而来。

然而指挥官们还没来得及下令改变阵形迎敌，北面接连响起震天动地的巨响。１４０毫米炮发出的咆哮是盟军装甲指挥官挥之难去的噩梦。

“三点钟方向！天启坦克”无线电通信里报告的声音已经从惊慌变成了恐慌。

另一个天启坦克集群从北边山坡的密林里开出，正高速冲下来，履带扬起股股雪花，仿佛在为高声欢唱的坦克炮伴舞。

美军进攻阵列北则的Ｍ２和ＩＦＶ战车猝不及防，立刻被击毁了好几辆。

伊戈尔要费德林防守，费德林并没有把强大的天启坦克旅放在防线上挨打。这个看似头脑简单的天启坦克指挥官把自己亲自指挥的一营撤出利亚夫金卡后隐蔽在红军防线东北高地的树林里，同时把原来部署在第三道防线上的二营调到防线的东南。这样与红军的防线形成三角之势。美国陆军的侦察不足，Ｆ－１５战斗机对苏军防线周边也没有仔细侦察，加上苏军伪装巧妙，使他们得以隐蔽到现在才发动突然袭击，打得美军措手不及。

“各单位注意，向敌人的‘死光坦克’前进，集中攻击！为三营的弟兄报仇！”费德林对着无线电授话器大声下令。

这位来自远东犹太州的天启指挥官越来越狡猾，他让三营的兄弟在正面对抗敌军，既是为了从正面牵制敌军的进攻，也是想看敌人的死光坦克如何对付自己的天启坦克。现在三营惨遭无情屠杀的代价终于让费德林看清了光棱坦克的长短。这种新式坦克的激光照射器照射距离很长，瞄准速度和精神都非常高。激光穿透力更是十分强大，几乎可以烧穿天启坦克车体。但是敌人采用六辆为一小组集中攻击一辆天启坦克，但有的天启坦克被击中后仍然可以保持战斗力。可见激光照射若不能一击便命中要害，对手还是具有还手之力。费德林已经认定，只要解决掉对方的死光坦克，凭借天启坦克优越的性能，对付其他美军坦克和战车完全没问题。

看着敌人用可怕的激光屠杀三营，费德林心里十分焦急，但他不得不等到光棱坦克开始跨越第一道防线的战壕时才出击，这时双方的步兵已经投入战斗，敌人战车的阵形也开始混乱。

按照指挥官的命令，突然出现的两个天启坦克集群全速冲向美军战阵的腰部。美军的指挥官们急忙下达反击命令，两侧的美军战车迅速反应过来，纷纷调整瞄准系统，对着冲过来的天启坦克开火。“陶”式和“胡佛”导弹尖叫着飞向冲锋而来的天启坦克。然而猛烈的爆炸过后，被击中的天启坦克冒着浓烟和烈火仍然轰轰前进，直扑向美军集群中央的光棱坦克。

苏军北面集群的速度快一些，不一会儿功夫便冲近了美军装甲部队的右侧。

“减速！开火！”费德林趴在周视镜上紧张地大叫，目镜里敌人的死光坦克的照射装置已经在朝自己这边转过来。

一营的天启坦克推进速度骤减，各车的炮塔迅速转动，为双联主炮做瞄准微调。

美军也在紧急调整，北侧的战车急急忙忙地向后方撤退，以免挡住光棱坦克的激光，为光棱坦克的攻击让开空间。但是它们同时也为苏军天启坦克让开了进攻路线。

费德林的天启坦克抢先发出咆哮，向三千米外的光棱坦克射出威力强大的穿甲弹。钨芯穿甲弹在强劲的爆炸气体推动下，冲出炮口，脱去外壳，高速刺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鸣，飞越嘈闹的战场，精准地击中光棱坦克。轻易地洞穿其脆弱的装甲，飞进车内，猛烈爆炸。先是冲击波粗暴地把激光照射装置边同转动盘一起掀掉，紧接着从车内冒出的火球吞没了整辆光棱坦克。

美国的设计师给了光棱坦克安装了一套无比犀利的激光照射装置，但在给它装上尖牙之后，却发现再也难以赋予它厚甲。因为产生激光要耗费燃气轮机的大部分输出功率，增加装甲防护，只会使光棱坦克变成战场上的蜗牛。结果，无坚不摧的光棱坦克却难以抵挡敌方的大多数坦克炮。不过在这个距离上，大多数坦克也不一定能从天启坦克那恐怖的主炮猛轰下安然无恙。

看到光棱坦克在１４０毫米主炮下如此不堪一击，费德林不禁为之振奋，在车际无线电里兴奋地叫道：“不要管别的敌人！停止前进，全力攻击敌人的‘死光坦克’！”

话还没说完，一营的其他天启坦克已经争先恐后地急停开火，以最大的精度和火力密度打击那些脆弱光棱坦克。密集的穿甲弹携带着出炮的热气凶猛地杀向正欲发动反击的光棱坦克。

美军的光棱坦克乘员还没有反应过来，南边也射来大量穿甲弹。高速飞行的穿甲弹产生的尖叫声如同猛鬼索命的诅咒，扑向光棱坦克。

震撼人心的爆炸接二边三响起，光棱坦克一辆接一辆地毁灭在火与光、铁与血的激烈交错当中。南北两个天启坦克集群的齐射便成功地摧毁了过半数的光棱坦克。

残存的光棱坦克终于完成瞄准，在同伴残骸发出的火光和烟雾遮掩下，向停止前进的天启坦克集群发射出道道高能激光。

复仇的光芒照耀在天启坦克上，烧穿装甲，洞穿车体，引发爆炸。一些被击中的天启坦克也紧步三营弟兄的后尘，在狂暴的弹药爆炸中升天见马克思。有些天启坦克尽管被数道激光照射过，但主炮仍然发出强劲有力的怒吼，将光棱坦克打得火光四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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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节 坦克混战

“怎么搞的？！”后方观察的奥利佛·庞德将军看到自己精锐的光棱坦克部队在苏军的突袭下损失惨重，大声质问，“快让１４５团的坦克返回攻击敌人的天启坦克，其他战车也全力打击敌人坦克，掩护光棱坦克部队。快！”将军焦急地催促手下。

于是，已经越过苏军第一道防线，正从南北南翼向第二道防线攻击前进的Ｍ１坦克部队急忙调转炮口，准备攻击各自侧后的天启坦克。

可是，苏军的动作也很快，他们迅速发起第二轮炮击。天启坦克的自动装弹机高速运转，把沉重的炮弹塞进巨大的炮膛里，火控系统迅速完成瞄准，然后双联主炮就喷吐出烈焰，发出恐怖的咆哮。密集的穿甲弹从南北两个方向打过来，剩余的光棱坦克纷纷被击中爆炸。

在天启坦克双联主炮的轰鸣当中，美国陆军第３团的光棱坦克部队覆灭已经成了定局。就如光棱坦克的耀眼的激光束成为终结天启坦克“无敌神话”的“光剑”，天启坦克主炮的咆哮也成为对方“死亡”的“号角”。从此一战之后，天启坦克与光棱坦克就成了冤家死对头。

看到把光棱坦克解决得差不多了，费德林紧绷的神经总算稍微放松了下来。但是战斗还没有结束，两个天启坦克群已经突入了美军的攻击阵列，西边的Ｍ１坦克正返身压过来，东边的Ｍ２和ＩＦＶ战车以及步兵也向他们杀过来。

费德林打开全旅车际通信，向各营下达命令：“全体注意，按照原来的计划行动！０１向西，突击敌人北边的坦克群！０２向东，挡住敌人的步兵战车！”

按照旅长的部署，北面的一营迅速向西转向，攻击第二道防线前的Ｍ１坦克群；南面二营则向东转向，抗击滚滚而来美军战车集群。

从天空俯看，美军的三个装甲集群就呈一个向东倒下的“品”字，东边的大“口”是Ｍ２和ＩＦＶ战车集群，西边两个小“口”是两个Ｍ１坦克群。而两个天启坦克营就如同两把刀分别从南北两边的小“口”与大“口”之间刺入的尖刀。

对于苏军来说，这是个冒险的动作，这种穿插可以给对手致命的打击，但同时也很可能使自己陷入敌人重围之中。但是克里斯托弗·约瑟夫耶维奇·费德林海军大校却信心十足，他坚信凭借着天启坦克的优势，完全可以利用这种穿插战术来赢得战斗。

Ｍ１坦克群利用对方转向之机迅速开火，可是距离近四千米，１０５毫米炮发射的贫铀弹甚至不能击穿天启坦克的侧面和后面的装甲。转向西方的苏军一营很快完成转向，越过第一道防线的战壕攻击前进，一边开进一边对着北部Ｍ１坦克群猛轰。二营的天启坦克也不顾南部Ｍ１坦克集群射来密集炮弹，向东边的战车集群快速射击。

双方很快就陷入混战当中。坦克炮的轰鸣、爆炸的巨响、引擎的噪音、人员的喊叫交织一起，伴奏着滚滚浓烟、熊熊烈火、艳丽火球纷乱舞动，火炮喷出的烈焰、机枪吐出的火舌、导弹留下的尾迹，点缀着壮观的场景。

洛济瓦河前线不断传来的报告令在杰涅日金岩山下国家实验室的缅沃缪夫和伊戈尔十分揪心。

“海军陆战队第三坦克教导旅和陆军１０２２团已经全部投入战斗。”伊戈尔向缅沃缪夫上将报告说，“敌人占有数量上的优势，攻势也很猛。很快也会重新投入空中力量了。没想到他们得到超时空传送的增援后这么快就发动进攻。”

“北乌拉尔斯克有一个中队的米格－２５，可以用来对付敌人的米格－１５。”缅沃缪夫担心地说，“不过我看过有关Ｆ－１５的报告，它的缠斗能力可能比米格－２５要强。”

“尤里同志跟我说过天气好转就马上派谴增援的。暴风雪都停下这么久了，也不见一个士兵。”伊戈尔抱怨道。

“莫斯科军区还有精锐的第十空降师随时供调动，但是看来最高统帅部舍不得用了。”缅沃缪夫摇着头说，“我已经命令谢罗夫警备区集合民兵在索斯瓦河东岸构筑新的防线，另外从彼尔姆州和科米共和国调集的一些步兵部队也已经上路了。车里雅宾斯克调派的天启坦克团又重新上路了，估计中午之前可以抵达谢罗夫。”

伊戈尔盯着地图上洛济瓦河东边那些相互交错的红蓝箭头，皱了皱眉头，说：“到中午可能来不及了。将军同志，我必须到马上到洛济瓦河的前线去。把１０２０步兵团投入战斗，必要时我们会炸断洛济瓦河的桥梁。”

缅沃缪夫仔细地考虑了一下，说：“好吧。鲁斯兰·康斯坦丁诺维奇，请你一定要守住洛济瓦河东岸。”

“放心吧，就是死，我也不会让美国人越过洛济瓦河的！”伊戈尔坚定地说，然后立正，向红军上将敬礼，便转身而去。“把坦克教导旅侦察连一排的三名同志叫醒，跟我一起去前线！”他向参谋人员抛下这句话，一边穿上厚厚的空军冬季大衣，一边大步走出司令部。

国家实验室外面已经晴空万里，昨天阴沉的铅灰色浓云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留给大地和森林厚厚的积雪。天气十分寒冷，从鼻孔呼出气体迅速凝结成白烟。

阔日杜布上等水兵带着两名侦察兵跑步赶来，这些昨天在雪地上奔跑了一夜的士兵显然还没有休息够，个个脸上呈现出十分疲惫的神情。伊戈尔指挥他们跳上一辆嘎斯吉普，几名跟出来的参谋和警卫人员则跳上另一辆吉普车。

车队正待发动，从国家实验室大门前就传来了扎巴米洛索夫洪亮的声音：“伊戈尔同志，请你等一下。”

伊戈尔不得不跳下车，走回通往大门的阶梯，着急而又恭敬地问道：“伊万·帕夫洛维奇，您有还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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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节 火线

扎巴米洛索夫站在高高的台阶上，俯看着正走上来的年轻空降兵少将，不紧不慢地说：“鲁斯兰·康斯坦丁诺维奇，当前的局势你应该比我还清楚。而我必须郑重地告诉你，如果我们能找马上找到耶稣的圣枪，启动玛加丽塔一号，侵略我国的美军将在瞬间被消灭。”

伊戈尔站在台阶下面略加犹豫了一下。可就在意识放松那稍纵即逝的时刻，扎巴米洛索夫强大的心灵控制意念力立即侵入他的脑海，试图控知苏联英雄的真实想法。

“够了，扎巴米洛索夫同志！”伊戈尔粗暴地向对方吼叫，强力的心灵控制意念力对坚定的意志无可奈何。“敌人已经打到家里来了，伊夫杰利随时可能陷落，前方的将士正在浴血奋战，你却还在这里讨论什么圣枪。”他大声痛斥扎巴米洛索夫的行为。最后他甩下一句“没有什么事，我就马上赶到洛济瓦河的前线去。”然后随意地举手敬礼，便转身跑向吉普车。

“我只是提醒你。”看着对方不悦地离开，扎巴米洛索夫无趣地说。他对伊戈尔还是无能为力，不过就是心灵控制“功力”在其之上的尤里，也不能完全探知伊戈尔的内心。心灵控制对于那些意志坚定、擅于控制自己思想意识的人往往难以凑效。

没想到扎巴米洛索夫紧急关头还想着耶稣的圣枪，伊戈尔不禁充满了疑问，难道玛加丽塔一号和圣枪真的有那种威力？他们也许真的怀疑自己拥有真正的圣枪。但伊戈尔没有多少时间考虑了。

从国家实验室到伊夫杰利只有一个小时左右的车程，伊戈尔到达时，陆军１０２０步兵团已经先期到达，并在洛济瓦河西岸的佩尔西诺和伊夫杰利构筑防线。而西岸，海军陆战队的天启坦克旅和陆军的步兵团正与敌军展开殊死混战。不断传来滚滚的炮声和爆炸声。

费德林的坦克旅穿插进美军攻击阵列中进行混战的行动虽然风险很大，但却使后方指挥的美军２７装甲师师长奥利佛·庞德少将却十分担心。本来看到３团光棱坦克部队成功地歼灭了敌方防线上的天启坦克，可没想到苏联人诡计多端，天启坦克部队突然从两侧杀出，一举摧毁了他宝贵的光棱坦克部队，然后又突入攻击阵列，与Ｍ１坦克和战车混战起来。将军十分清楚，以天启坦克那变态的火力与装甲防护，失去了光棱坦克的装甲部队即使占据了数量优势，也难以战胜对方。然而混战已经开始，双方都不好抽身。

两个天启坦克集群已经汇合到一起，以线性向南北展开，一营对着西方的两个Ｍ１坦克群猛轰，二营则攻击东方的Ｍ２和ＩＦＶ战车集群。这种三明治式的形势对天启坦克旅是十分不利的，虽然Ｍ１坦克群在双联１４０毫米主炮的轰击下，被炸得粉碎，可是东方从Ｍ２和ＩＦＶ上发射的“陶”式和“胡佛”导弹却对天启坦克构成严重的威胁。尽管Ｍ２和ＩＦＶ必须进入天启坦克的射程才能让导弹打到对方，但它们采用集群攻击，成群结队一齐冲近，发起齐射，然后迅速退出天启坦克的射程之外。天启坦克通常只能击毁一两辆美军战车，但自身却遭到数枚导弹的围攻。

而双方的步兵也纠缠在一起。美军装步兵在刚才Ｍ１遭到对方步兵攻击后便投入战斗，现在已经跟苏军１０２２团缠斗在一起，从洛济瓦河岸边的第三道防线前到东方的公路、铁路和雪地上，美苏两军的步兵、坦克、战车交错在一起，短兵相接、拼死搏杀。

伊戈尔在佩尔西诺的公路桥东边下了车，跳进了交通壕。苏联英雄的着装跟陆军的同志有着明显的区别。他没有戴钢盔，也没有戴将官高耸的冬帽，而是戴着空军将官常服的绿顶蓝帽墙大檐帽，穿着灰色双排扣冬大衣，大衣衣领的领章上各缀着一枚带翅膀的降落伞徽标，胸前挂着双筒望远镜。年轻的将军带着参谋人和警卫大步走过战壕，尽管他着装很不标准，但呆在壕沟里休息的陆军士兵见到他都纷纷向他立正敬礼，连伤兵也注视着他。战士们都认识他，无论是军内的通报还是民间的媒体，都已经无数次地刊印了这位年轻英雄的头像。

伊戈尔神情严肃，一边举手回礼，一边快步向指挥所的掩体走去。头顶上不断有炮弹和子弹呼啸着飞过。

１０２２步兵团的团长和政委都已经牺牲在激烈的战斗中，现在留在指挥所掩体指挥战斗的是胸前吊着右臂的二营长维吉姆·阿尔图洛维奇·雅琴科少校。

雅琴科用左手举着望远镜，透过掩体隐蔽的观察孔，观察东方惨烈的战斗。伊戈尔焦急地走进来，顾不上寒暄，劈头就问：“我们只剩下第三道防线了吗？”

雅琴科转过身来见到伊戈尔急忙立正，伊戈尔马上向负伤的代理团长举手回礼。

“将军同志，我只剩下一个排的预备队了。”雅琴科少校报告，“我团二营和三营正在第二道防线同敌人作战。”

“一营呢？”伊戈尔走到观察孔前端起望远镜，费德林的天启坦克部队已经被敌人夹在中间，不过他们基本上已经消灭了敌军北部的坦克群，第二道防线的阵地和战壕里步兵正在与美军步兵展开肉博。

“把最后一个排也派上去！一定要夺回第二道防线的阵地。”伊戈尔果断地命令，“给我接１０２０团。”

“是。”雅琴科赶紧执行命令。通信兵则迅速接通后方的电话。

“我是伊戈尔，你团马上过河，支援１０２２团，不惜一切代价夺回第二道防线的阵地！”伊戈尔对着电话斩钉截铁地说。然后又命令接通费德林的电话。

“你快点派兵增援我吧。”无线电话里费德林口气显得十分紧张，“二营现在损失惨重，我们都快被敌人围歼了！”

二营受到东面Ｍ２和ＩＦＶ战车集群密集的导弹攻击，承受着远比一营沉重的压力，虽然击毁了许多脆弱的美国步兵战车，但自身损失惨重。毕竟“陶”和“胡佛”导弹比Ｍ１的１０５毫米主炮威力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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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节 撤退

费德林请求增援，但伊戈尔哪有兵力可以增援他的天启坦克部队。但伊戈尔还是不慌不忙地告诉他：“北面的敌军坦克群不是已经被你消灭得差不多了吗？你马上组织部队向那里撤退到防线北端，脱离跟敌人的混战！”

费德林这才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天启坦克指挥官迅速挂断电话，然后指挥自己的坦克部队向西北方向撤退，“０１继续向西南敌坦克群射击，０２向东北撤退！”

按照旅长的命令，面向西方的一营向南面美军Ｍ１坦克群继续猛烈开火，双联１４０毫米炮不断喷出烈焰，向美军倾泄穿甲弹。一营后面二营的天启坦克则开始向西北方向撤退，它们以正面朝东对着美军装甲战车的姿势，一边射击，一边后倒车。

二营退到一营北边的右翼后，一营的天启坦克也迅速转动车体，同时保持对西南方美军坦克群的压制，向北方倒车。两个营的天启坦克终于形成统一的后倒方向，车体正面对着东南，向着西北后退。而较南的一营仍然保持对西南Ｍ１坦克群的射击，较北的二营则全力炮击东南那些正冲进射程不知死活地准备发射导弹的美军战车。

就这样，苏军天启坦克集群边打边退，逐渐脱离了美军的包夹。

见到天启坦克部队这么严整地撤退，在团部掩蔽所观察的伊戈尔不禁微笑着赞赏道：“费德林还真有一手。”

“俄国佬还真有一手。”高举着望远镜的奥利佛·庞德将军也情不自禁地发出了赞叹，能够看准时机的坦克指挥官很多，但能把两支背靠背陷入敌方包夹的坦克部队如此精密有效地协调撤退出去的，却是比较少见的。不过赞叹归赞叹——那只不过是出于同行的尊敬与欣赏，敌人就是敌人。庞德将军也不失时机地下达命令：“趁着敌人坦克撤退，让坦克和战车部队配合步兵，全力突破苏军的防线！”尽管己方损失重大，但将军还是充满了必胜的信心。

苏军第二道防线前的Ｍ１坦克立即调转炮口，扭动车身，开始向第二道防线和第三道防线上发起攻击，东面的Ｍ２和ＩＦＶ战车群也高速冲近，准备协同步兵一举突破洛济瓦河东岸的防线。

面对着滚滚而来的美军装甲洪流，伊戈尔刚才赞赏费德林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他举着望远镜，有些无奈地说：“敌人开始发疯了。”

在一旁单手举着望远镜观察的雅琴科少校高声大叫：“将军同志，敌人想拼命，我们也决不能示弱。”他说着便放下望远镜，抽出斯捷金奇手枪。胸前吊着右臂，左手挥舞着手枪，大声叫道：“拼了，跟美帝侵略者拼命了！”然后便急冲冲地向掩体出口走去。

“站住。”伊戈尔急忙叫住他，“维吉姆·阿尔图洛维奇，你已经受伤了。”

“司令员同志，可是我们不能……”

“你是指挥员，这里需要你。”伊戈尔打断他的话，故作镇定地说，“我还有办法。”

听他这么一说，雅琴科只好回到指挥所里。

伊戈尔则再次接通费德林的电话，急切地问：“你还剩下多少炮弹？”

“我刚统计了一下，每辆坦克都只有十来发，而且多是榴弹。”费德林的语气有些沮丧，“我只剩下十七辆坦克了。”

这下子伊戈尔感到十分为难了，他思索了一下，就向费德林下达命令：“你马上撤回伊夫杰利补充弹药，然后用间接火力支援我们。”

“你要把我们当自行火炮？”

“没办法，你现在损失太厉害了，我军又缺乏武炮兵，空军也只有截击机。你马上执行命令吧，必要时你就把洛济瓦河上的所有桥梁都炸了。”

“好吧。”费德林只好答应，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潜望镜里，美军前沿的Ｍ１坦克和步兵开始往后退，一些在第二道防线的壕沟里的美军步兵也翻出来，向东边跑去。于是，费德林急忙大叫：“等等，敌人好像开始撤退了！”

伊戈尔急忙放下电话，转身举起望远镜观察。果然，美军的装甲集群已经向退潮那般不断地向后缩，前沿的Ｍ１坦克正不断地朝苏军阵地开火，但很明显它们并没有认真瞄准。第三道防线前和第二道防线上的美国步兵也纷纷爬出战壕，拖着伤员，交替着相互掩护，向后方撤退。

原来，第３团的光棱坦克部队被歼灭的消息深深地震动了第五集团军司令格兰特·菲茨杰拉尔德中将，接下来的战斗里，天启坦克部队力挡两面，将１４５团的Ｍ１坦克和其他步兵战车打得落花流水，更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对方的实力。将军亲自给庞德打去电话，开头就问：“奥利佛，你还有多少坦克和战车？”

“１４５团只剩二十辆坦克了，Ｍ２步兵战车也只有十来辆，就是３团的ＩＦＶ也有二十三辆。”庞德报告，“步兵伤亡也很大。不过现在敌人的天启坦克已经撤退，估计他们的弹药消耗得差不多了，奇Qisuu.сom书只要我们继续攻击，应该可以拿下苏军所有阵地。”

“你有把握吗？”菲茨杰拉尔德听到他的报告，感到十分担心，２７装甲师已经损失过半了。

“长官，只要把１４９团也投入战斗，我们完全可以突破敌人的防线。”庞德坚定地说。

一听到还要把１４９团投入进攻，菲茨杰拉尔德更加担忧，一次进攻就要搭上整个２７装甲师，这代价实在是大。他手上也就只有两个装甲师，如果突破了洛济瓦河东岸的苏军防线之后只剩下第１骑兵师，就甭提南下谢罗夫，恐怕单凭第１骑兵师都难以守住已经占领的苏联地域。

“伤亡太大了，这个代价我们难以承受。我们需要调整进攻计划。”电话里，菲茨杰拉尔德将军的话颇为痛苦，他没有想到洛济瓦河东岸的苏军竟然这么难啃，不过他更没有想到目前的苏军快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即使是红军１０２０步兵团投入战斗，在天启坦克弹药耗尽的情况下，他们难以挡住美军装甲部队的强攻。

“长官，我们不能前功尽弃。”庞德坚定地说，眼前的形势就摆在他面前，敌人只剩下脆弱的第三道防线，再把预备队的１４９装甲团投入进攻，便可一股作气杀过洛济瓦河。

“奥利佛，下令暂停进攻，把部队撤回来。”菲茨杰拉尔德说，“让炮兵和空军保持对敌人的压制。”

“可是……”庞德没有坚持下去，只要执行命令，“好吧，长官。”

于是美军便迅速放弃看似混战实则有利的进攻，缩回利亚夫金卡西面的出击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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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节 猎人与猎物

美军的撤退让伊戈尔大大地松了一口气，防线崩溃在即，可是美军却放弃了进攻。他赶紧指挥进入阵地的１０２０团清理战场，后送伤员，重修防线，并让费德林已经重创的天启坦克旅后撤回到伊夫杰利。但是他很清楚己方并没有取得胜利，美军随时会重新猛扑过来，更大的危险还在后头。

他赶紧给缅沃缪夫打电话，请示下一步行动。“东岸这样耗下去是坚持不了多久的。”伊戈尔担忧地说，“只剩下一个１０２０团。海军陆战队的天启坦克旅只剩下十七辆坦克。我军恐怕经不起敌人的新一轮攻击。首长，我认为我们应该放弃东岸的阵地，利用洛济瓦河，固守西岸。”

“放弃东岸的阵地？”缅沃缪夫为手下的想法感到惊讶，拼死血战守住了的防线居然要在敌人撤退后轻易放弃。

“是的，首长。”伊戈尔解释说，“以当前的兵力，我们只能死守伊夫杰利，给大部队集结争取时间。”经此一战，来到火线上的伊戈尔现在终于明白，尤里要他消灭入侵的美军根本就是个不可能的任务。综合卫星和前线的侦察情报，估计美军的大体兵力有两到三个装甲师，仅凭自己剩下的这么一个步兵团和其他残兵败将是难以挡住对方的进攻的。

缅沃缪夫似乎也认识到当前危急的形势。让他深感郁闷的是同是红军上将，堂堂军区司令员怎么就跟那些在北美叱咤风云的方面军司令员差别那么大？人家旗下的部队编制可是一个接一个的集团军，他所指挥的就那么几个团，还有无法到异地作战的警备部队和民兵。但他没有马上批准伊戈尔的请求，而是说：“我们还是向尤里同志请示一下，顺便请最高统帅部增派援兵。”

伊戈尔只好同意，“好吧，首长。在没有得到您的批准前，我将带领部队坚守住洛济瓦河东岸的防线。”他口气十分坚毅。攻占五角大楼、大闹芝加哥、争夺圣枪、血战纳霍德卡，每一次战斗都是在死神的披风下浴血拼杀，这一次也不例外。苏联的军人必须将生死置之度外，何况他还是苏联英雄，是一面旗帜，一个榜样。

接到缅沃缪夫的请示后红军总参谋长、苏联元帅米哈伊尔·米哈伊洛维奇·科西金便急忙赶到尤里的办公室，汇报情况。

“乌拉尔军区还有多少兵力可用？”尤里不慌不忙地问。

“地面部队只剩下从车里雅宾斯克调出的一个天启坦克团，就快到达谢罗夫了。其他的全是各地的警备部队和民兵，他们根本无法跨地域作战，至少目前是这样。”科西金十分担忧。这是自一九五五年第一次红色战争以来，苏联本土第一次遭受到侵略。对于已经登上国家发展巅峰的苏联来说，简值是奇耻大辱。对于他这个红军总参谋长来说，无疑在军事生涯上被蒙上一层阴影。

“你的意思是调集重兵，围剿他们？”尤里问，接着又说：“你也知道的玛加丽塔一号如果投入使用，敌人将被彻底消灭，可是伊戈尔似乎并不想把真正的圣枪交出来。”

科西金不屑地摇了摇头，笑着说：“尤里同志，玛加丽塔一号实质性测试都没有做过，您难道还寄希望于它马上能为苏联带来胜利？”

“米哈伊尔，你怎么跟我们其他将军一样，对科技抱着怀疑的态度。”尤里盯着科西金，阴沉地说。

“不是我不相信科学技术，可是当务之急是尽快消灭侵入我国的美军。”科西金十分严肃地说，“既然我们已经知道敌人是通过超时空传送发动侵略的，我们更应该尽快消灭他们。否则一旦他们站稳了脚跟……”

“你都知道美军是利用超时空传送仪进行超时空传送。”尤里打断了科西金的话，“那就更不应该急于消灭他们了。”

科西金这下更加迷惑不解了。面前的新统帅似乎在军事谋略上很低能，敌人都打到苏联腹地里了，居然说不应该急于消灭。科西金不免开始怀念罗曼诺夫，尽管他发动的“红色黎明”和“双头鹰”作战都颇受争议，他那审时度势、当机立断的作风还是令人称道的。

尤里不得不向科西金解释：“美国人已经在西西伯利亚占据了我们好几个城镇，不会轻易放手的，一定会持续不断地通过超时空传送派兵增援、运送补给。可是如果我们一举将他们消灭，他们还会卷土重来，向别的地方发动超时空进攻。以我们国内目前的兵力分布，苏联元帅同志，您认为让红军像消防队那样四处奔波好呢，还是像猎人那样守在一个已知猎物动向的固定位置好？”

科西金这才完全明白，尤里的眼光和胆识果然不凡。美军已经投入了超时空传送仪，那他们就可以向苏联境内任何一处发动超时空闪击。现在美**队在西西伯利亚形势看似不错，似乎已经稳固地占据了一些苏联城镇，必然集中全力以此为根据地，扩大战线，而无暇分兵去攻击苏联其他地方。

“但我们也不可以轻敌。”尤里继续说，“你马上从莫斯科军区抽调第１０空降师飞往谢罗夫，并让第２坦克教导师立刻装车前往叶卡捷琳堡，第７航空团也飞往北乌拉尔斯克。但你要告诉缅沃缪夫和伊戈尔，没有我的批准，不准把这些部队投入战斗。”

“既然调拨增援了，就应该允许他们投入战斗。”科西金对尤里耍这种手段，有些不满，“何况国家实验室的所有警卫部队都已经投入到洛济瓦河的前线，如果美军突破防线，占领了伊夫杰利，那接下来的形势将会变得非常被动。”

“维拉迪米尔同志很快就要发动进攻，我们不用太着急，把美军拖在西西伯利亚的荒原上就行了。只要守到那时候，入侵西西伯利亚的美军会变得十分尴尬，进退都不是。你放心吧，我会有分寸的，时机一到，我会让你中意的未来女婿放手一搏的。”尤里说着脸上呈现出淡淡的神秘的微笑。

对于心灵控制大师表现出的罕见的微笑，科西金反而觉得异常恐怖。尤里果然什么都知道，只是科西金不知道他指的是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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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节 修筑防线

美军这边，奥利佛·庞德少将指挥部队从洛济瓦河东岸的苏军防线前撤下来，格兰特·菲茨杰拉尔德将军也赶到了利亚夫金卡的第２７装甲师指挥部。

“你应该到前沿看看，将军。”庞德很是不悦，虽然自己的进攻部队损失也很严重，但他已经感受到苏联守军的力量正在衰竭。“如果我们加把劲，我军现在已经越过洛济瓦河了。”

“３团的光棱坦克全部被击毁，１４５团也遭到重创。这个代价实在是太大了。”菲茨杰拉尔德中将摇着头说，“即使越过了洛济瓦河，攻占了佩尔西诺和伊夫杰利，我们恐怕也挡不住苏军的反扑。”

“那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放弃进攻无疑已经给了敌人喘息之机。”庞德不仅很不高兴，而且十分痛心。一个大好的机会就这么给浪费了，而且还白白地耗掉了一个光棱坦克团，１４５装甲团也失去了进攻的能力。整个第２７装甲师就剩下这么一个１４９装甲团了。之前２７师的官兵拼死前进的努力全部前功尽弃。

“我理解你的心情。”菲茨杰拉尔德将军安慰自己的手下，“但我们必须采取更稳妥的打法。虽然补给会源源不断，可是援兵却不会再有了。”他的语气中颇有些痛苦，“总统刚才来电，称苏军已经在密西西比河与田纳西河集结了重兵，可能会对田纳西和肯塔基的ＶＣ集团军群发动决战，也可能分别向芝加哥和东海岸发起新的进攻。所以原来配属于我第五集团军的４０、４２步兵师、９９空降师、５５６重炮团和特种作战分队都将被调回本土战线。”

“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凭借现在这些部队守住已有的城镇，并且扩大控制范围？”庞德反应迅速，不过他说完就感觉到为难了。

菲茨杰拉尔德点了点头，说：“即使我们拼尽全力攻下伊夫杰利，接下去我们也无力向南进攻。我担心的是到时恐怕连守住伊夫杰利都成问题。苏联境内也有三百多万大军，而且还可以做进一步的战争动员。如果他们调集重兵围剿我们，后果你也明白。”

庞德禁不住苦笑出来，也不顾师部里人员众多，无不嘲讽地说：“将军，我们原来可是准备闪击莫斯科克里姆林宫的，来苏联是为了斩杀俄国人最高统帅尤里的首级的。没想到却落得这种田地，在西西伯利亚荒原为生存而战！”

“奥利佛，形势的变化总是出人意料的。”菲茨杰拉尔德说，“而我们，是美国的将军，必须把这支军队带好，坚持到全面胜利的那一天。”曾经自诩为“西伯利亚雄鹰”的菲茨杰拉尔德将军充满信心地说，“我们虽然处于苏联的腹地，处处面临着危险，可也是刺入敌人身体内的一把利剑，总统不会轻易放弃我们的，美国不会放弃我们的。”

“好吧，将军。”庞德对上司歉疚地说，“我承认刚才情绪有点低落。不过，接下来我们是重新组织进攻呢还是准备在利亚夫金卡建立防线。”

“你的部队马上在原地到利亚夫金卡建立两条防线，同时让自行火炮部队和空军Ｆ－１５中队发起对敌人阵地的打击，造成我军准备重新发动进攻的假象。”

庞德终于领会菲茨杰拉尔德将军的意图了，他已经放弃了进攻，打算转入防守。于是庞德应声是后，就去布置建立防线的工作。

于是，美苏双方在洛济瓦河东岸的战斗貌似停息了下来。苏联红军和障碍物。

伊戈尔四处奔忙，穿梭防线上。虽然他对于构筑防线、挖掘掩体并不在行，但他很清楚，自己这身空军将官服装和这张官兵们所熟悉的面孔出现在阵地上，肯定能够激起更强烈的斗志。

１０２２团代理团长维吉姆·阿尔图洛维奇·雅琴科少校胸前挂着受伤的右臂，跟在年轻的将军后面巡视工作。伊戈尔本来要他撤回西岸好好养伤，可他还是坚持留了下来。

雅琴科本来跟在后面默默不语，突然却对不远处几个正在加固战壕的士兵大叫：“嘿，你们几个，把挖出来的雪盖回战壕里，上面的黑土也要用雪盖住！”

那几个红军战士一听急忙从旁边的积雪上铲起雪尘土，盖在战壕边上的黑土上和战壕里，使其与周围白雪皑皑的环境融为一体。

“维吉姆·阿尔图洛维奇，你还可真细心啊。”伊戈尔将军向比他年长的少校发出由衷的赞叹。

“将军同志，这不过是一个老兵应当具备的素质。”雅琴科笑着说，“我们这两个团主要都是些新兵，不过也好，经受这次战斗考验，没死的都算老兵了。”他的笑容看起来非常复杂，几乎比哭还难看。

“你倒提醒了我。”伊戈尔接着让通信员传令下去，注意阵地的伪装和隐蔽。

“将军同志，我听说您在进攻华盛顿五角大楼时击毙了许多美帝的将军。”雅琴科好奇地问。

“是的。当时参与突击的空降兵个个都立了大功，我们一共击毙了三十七名美国将军。”伊戈尔自豪地向手下宣扬他的辉煌战功，“只不过用了两个连多一点的兵力，就占领了美帝的战争指挥中心五角大楼。”

突然，西方的天际传来一阵轰隆隆的闷响，紧接着便是刺耳的呼啸。

“炮击——隐蔽——”雅琴科尖叫着迅捷地拉着伊戈尔跳入战壕，他的经验表明，炮弹落点十分近。

一枚榴弹落在前方不远两三米的空中猛烈爆炸，顿时碎片、烟尘、雪雾冲击波的狂暴驱使下四散开来。紧随其后，美军的炮弹纷纷落下来。

在密集的炮轰下，红军官兵在战壕里抱头鼠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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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节 击落F-15

密集的炮弹呼啸着落下苏军的防线上，霎时间，无数个艳丽的火球吞没了宽广的扇形防御阵地，黑色的尘土、白色的雪花、红绿相间的残肢被强劲的冲击波抛向天空。

爆炸扬起的尘土哗啦哗啦地散落到趴在战壕里的伊戈尔和雅琴科身上。

“混蛋！”雅琴科抖掉身上的尘土，又气又恨地咒骂，然后抬起头对防线上的士兵大叫：“快隐蔽！”可他的声音很快便淹没在新一轮的爆炸声中。

伊戈尔也抖落身上的尘土，急忙端起望远镜，观察东方敌人的动向。Б8八倍望远镜里，偏黄绿的成像中，东方的雪地一片平静，并没有见到美军进攻的迹象。

“没想到敌人才刚撤退，这么快就要发动进攻？”雅琴科少校在旁边有些吃惊地说。

“看不出他们准备进攻。”伊戈尔放下望远镜说，“让观察哨严密监视敌人动向。”

“好的，司令员同志。”雅琴科回答道。

“我们先回指挥部。”伊戈尔说完便带头沿着战壕往回走。

美军的１５５毫米榴弹尖叫着从头上飞过，在后面的阵地上猛烈爆炸。

突然，空中传来了一阵刺耳的轰鸣。伊戈尔抬头一看，两架Ｆ－１５正发出可怕的爆音从中空掠过，并向苏军的阵地投下数枚炸弹。

那些炸弹在空中爆裂，抛洒出纷纷扬扬的碎片。但很快，伊戈尔就看清楚漫天飞扬的不是“碎片”，而是集束炸弹散开的大量子炸弹。

“快，隐蔽！”伊戈尔失声叫道，赶紧蜷缩到战壕里。

天花乱坠一般的炸弹铺天盖地落下来，激烈爆炸，充满了苏联防线的每一个角落。爆炸此起彼伏、尘雪四散飞扬、残肢随处乱飞、惨叫撕心裂肺……三条防线组成的苏军防线犹如一个被地狱火吞噬的人间炼狱，工事破碎、装备损毁、血肉模糊。

“这下有得这班狗娘养的爽了。”僚机“老鹰二号”飞行员凯恩·法雷尔中尉在无线电通信里得意地叫道。

“老鹰二号，注意你的用词。要遵守军的道德和纪律。”长机飞行员乔治·罗伊上尉打趣地说。

“注意你们的行为，请认真执行任务！”地面指挥中心传来了严肃的指令。

“老鹰一号遵命。”罗伊说着驱驶着Ｆ－１５吼叫着飞越洛济瓦河。

两架Ｆ－１５投下恐怖的集束炸弹后并没有马上返航，而是直冲着洛济瓦河西岸而去。它们要顺便去侦察伊夫杰利周围的地形和军情。

为了侦察需要，Ｆ－１５战斗机编队降低高度，从低空进入。机翼下的侦察吊舱高速运转，不断地拍摄地面照片。顺利地飞过佩尔西诺，然后向西北越过伊夫杰利。不过它们并没有发现苏军的大部队的迹象。

到达了伊夫杰利西北方的波卢诺奇诺耶之后，美军战斗机转向西南，向着大名鼎鼎的杰涅日金岩山飞去。美军的飞行员似乎无所畏惧，不说那里隐藏着高科技防御武器的国家实验室，就是普通地图上公开标明的北乌拉尔斯克的空军基地也应该让他们有所顾忌。不过自陆军第五集团军进入西西伯利亚以来，一架苏联战斗机也没有见到过，他们完全有理由相信Ｆ－１５在这片天空中是霸主。两架Ｆ－１５在五百米的空中优哉游哉地向南飞去。

“老鹰二号，注意警戒，南方有俄国佬的北乌拉尔斯克空军基地。”罗伊告诫自己的僚机。

“听说有米格－２５，不是知道会不会出动？”法雷尔轻松地问，口气中充满了鄙夷和轻敌，以至于Ｆ－１５喷气引擎发出的声音都让人感受到几分轻佻。

“出动了我们就放响尾蛇。”罗伊也十分轻松。通话间，他看到前方的密林里有一处高地，高地中央建有一幢典型的苏式大楼，高地的四周还竖立着一些很高的奇特的铁塔，铁塔顶端都有一个大圆球。“看，那是什么？”

“哪里？”法雷尔没有罗伊眼尖。

“正前方三英里处。”

法雷尔朝前方的地面观察，也发现了苏联建筑。它就在涅杰日金岩石山东方五公里处的森林里。“看到了。一定是俄国人的秘密基地。”法雷尔兴奋地叫道。但是他话刚说完，就见到高地北边一个奇特的铁塔顶端的铁球闪现耀眼的光芒。

“怎么回事？”罗伊在无线电里惊恐地叫道，“天啊，到底是什么……”罗伊的声音消失在几欲刺破耳膜的爆炸声中。

只见铁塔顶端那个发光的铁球发射出一道强烈的弧光，转瞬之间便击中了罗伊的“老鹰一号”Ｆ－１５，强大的战斗机当即凌空爆炸，化成一团炽烈的火球。

“老鹰一号……”法雷尔几乎惊呆了，但他还是条件反射性地把操纵杆拼命向后拉，蹬踏脚踏板。“老鹰二号”Ｆ－１５发出歇斯底里的吼叫，向高空偏转，迅速离开，往西方飞去。

“老鹰二号呼叫鹰剿，遭遇敌人新式武器，老鹰一号被击落了。”法雷尔中尉一边加大引擎推力，全速逃跑，一边惊恐地向地面指挥中心报告，“敌人的防空基地就在涅杰日金岩山东方三英里处，是一种发出弧光的铁塔！”

“老鹰二号，保持冷静。你马上从低空按原路返航！马上从低空按原路返航！”指挥中心镇地地下达命仅。

“老鹰二号明白。”凯恩·法雷尔说着往扭头往后看，苏联人可怕的弧光已经不再出现了，甚至那个森林中的基地也看不到了。他这才稍许安定下来，操纵飞机降低高度，沿着刚才飞来的航线返航。

然而，可怜的法雷尔并不知道，自己侥幸地脱离了虎口，却不幸地撞上了狼窝。

刚才借着巧妙伪装隐蔽在伊夫杰利东边森林里的天启坦克部队见Ｆ－１５落单飞回来，迅速地开出森林，准备射击。

法雷尔突然看到伊夫杰利东边的空地上出现了好几辆天启坦克，于是急忙向指挥中心报告：“呼叫鹰剿，发现敌人天启坦克部队，就在伊夫利杰东面……”说话之间，Ｆ－１５高速飞越天启坦克所在地空地，法雷尔扭头观察被甩在后头的坦克部队，不禁惊叫起来：“它们正向我发射导弹！”

三辆天启坦克几乎在同一时刻从各自炮塔两侧的集束发射管里发射出导弹，六枚导弹划出漂亮的尾迹朝法雷尔中尉的Ｆ－１５追杀过来。

法雷尔拼命拉起战机，并抛射干扰弹。天空中马上飞散着许多闪着亮光的热焰弹，掩护着Ｆ－１５高速撤退。

改进型的箭－３防空导弹被热焰弹引诱，一枚接一枚地击中假目标，当空爆炸。可是还是有一枚咬住拼命机动的Ｆ－１５，成功地击中它，发出猛烈的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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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节 特斯拉线圈

罗伊和法雷尔的发现和牺牲引起了格兰特·菲茨杰拉尔德将军的高度重视。

“就在这里。”作战参谋约翰·伯德少校指着地图对菲茨杰拉尔德将军说，这些军事地图是跟补给车队一起通过超时空传送仪传过来的。“根据‘老鹰一号’被击落前的报告，我们断定，敌人有个神秘的基地就在这里。”

“它们到底是被什么击落的？”菲茨杰拉尔德关切地问。

“根据‘老鹰二号’被击落前的报告，这个基地周围部署了新式武器，是一种能发出弧光的铁塔。”伯德少校说着把有关通话记录和情报分析的资料递给将军。“‘老鹰二号’在伊夫杰利附近被天启坦克发射的红外制导导弹击落的。”

“天启坦克？天启坦克也能发射防空导弹？”菲茨杰拉尔德惊讶地问，“俄国人真是越来越可怕了！心灵控制、发光的电塔、天启坦克。上帝知道他们还会搞出些什么玩意出来！”

“长官，我认为我们有必要派人弄清楚那个基地。”伯德建议道，“或许它对俄国人有着重要的意义，不然怎么这么短时间内就能在离它才五十多英里的地方集结了近百辆天启坦克。”

“你说得对，约翰。”菲茨杰拉尔德中将点头称赞自己的参谋，然后转身对奥利佛·庞德少将说：“奥利佛，继续保持对苏军阵地的火力压制，在前沿一定要严密监视俄国人的动向。看来我们幸运地碰上了一个俄国武器试验场了。”

接着他又对莱斯特·盖伊少将说：“莱斯特，挑选两队最好的侦察兵，今天下午三点前做好准备。我们得弄清楚那个在森林里的基地到底是什么。”

将军不停地下达命令：“约翰，马上把我们所获得的情报上报给总部，请他们尽快分析。”

“是，长官！”三名手下齐声应道。

关于俄国人密林中的基地与发出弧光的铁塔的情报被转化为无线电波，通过卫星传送到遥远的阿拉斯加育空堡“上帝之门”基地。

规模庞大的超时空传送仪上空似乎永远阴云密布，巨大的钢铁窟窿笼罩着无比精密的时空震荡设备，散发着神秘的气息。这个半径有两百多米的巨大半球正处于停机状态，如同蛰伏的史前巨兽，正为下一轮的超时空闪击养精蓄锐。

值班的国家安全顾问比尔·斯普林斯向马克·符拉沃德报告了来自西西伯利亚前线的报告。

“我们的卫星没有侦察到那个基地吗？”匆匆赶到地下指挥中心的符拉沃德的第一反应便是间谍卫星。

“可能发现过，但应该被忽略了。”斯普林斯看了看一副没睡醒样子的中情局局长杰克·杰克逊说。

“休斯敦陷落时我们销毁了很多资料，华盛顿撤退时那些备份甚至还来不及销毁呢。”杰克逊辩解说，“我记得没有这个位置上的基地相关情报。比尔说得对，可能我们的卫星图片分析员把它当成低价值目标了。前线的报告不是说只有一幢楼吗？”

“是的，就一幢大楼，周围有会放弧光的铁塔，但却可以击落战斗机。”比尔·斯普林斯严肃地说。

“你说是弧光？”杰克逊惊奇地问，显然他没有认真看斯普林斯抄送给他的报告副本。

“是的，铁塔发出弧光，击毁了我们的战斗机。”斯普林斯加重语气回答。

杰克逊这下反倒不说话了，虽然总统就在眼前，可他还是不顾礼节，从胸口掏出了精致的雪茄盒，拿出已经一根切好的雪茄，叼到嘴里，然后再掏出一个闪亮的Zippo打火机娴熟地点着雪茄。围在他周围的总统和同袍都清楚地看到镀铬的外壳上刻着“ＤＥ１７３”（美国海军“爱尔德里奇”号驱逐舰的编号）的字样。对于这位“费城实验”中的超时空老兵的抽烟嗜好，大家显然颇能容忍。

从鼻孔里呼出长长一串青烟后，杰克逊好像精神了许多，开始神采奕奕地讲述道：“我想那个铁塔应该是一个特斯拉线圈。我们的特工曾经发现俄国有一个计划，他们称之为１１７工程，代号‘特斯拉’。据我们了解，他们按照特斯拉线圈的原理制造出了超大规模的特斯拉线圈，但他们内部却叫‘磁能塔’。”

“特斯拉线圈？原理其实并不复杂。”符拉沃德喃喃道，他也许想起了第三帝国时代那些惊世骇俗的武器发明中也有这类玩意。毕竟他最主要的记忆和意识可是属于那位叫乔伊·库肯的纳粹心灵控制大师的。

“是的，先生。我们也曾做过这方面的研究。”杰克逊迅速回答，“可是要将其武器化，特别是准确地命中目标，却变得无比复杂。我们并没有取得什么进展，虽然放电装置放出了超高压电弧，但却没能达到军事目的，它产生的电流连一个人都电不死，而且电弧并不受控制，它无法准确击中目标。从现在的情况看，俄国人解决了我们遇到的所有难题。只可惜我们的人没能搞到１１７工程的详细资料。”

“很显然俄国人的线圈只能用在固定防御。”斯普林斯推测说，“而且，根据菲茨杰拉尔德将军的报告，我们的战斗机是在不到三英里的距离被击落的。那么它的战术意义应该不会太大。目前我们在其他战线上并没有看到这种玩意被投入战场。”

“现在几乎可以肯定，那个基地就是俄国研究新式武器的重要场所。”杰克逊一边吞云吐雾，一边推测说。他的整个头都笼罩在自己呼出的烟气当中。这位参与过世界上第一次超时空传送试验的情报官，显然对烟雾情有独钟。也许雪茄的青烟就如超时空传送时产生的烟雾一样迷离奇幻。

“俄国人很可能要在南方发动新的进攻，我已经告诉格兰特，暂时不能给他增派部队了。”马克·符拉沃德说，“就让他先坚守原地，并派出侦察兵全力侦察俄国人的基地。”

“我们没有更好的选择了。”斯普林斯对上司的决定表示赞同，“布鲁克斯将军的压力非常沉重。”

“告诉布鲁克斯将军，我们暂时没有兵力可以增援他的ＣＶ集团军群。”符拉沃德冷冷地说，“让麦克格伦将军加快新集团军的组建。还有，比尔，让钱伯斯做好超时空传送仪的调试工作，准备把４０、４２和９９三个师超时空传送到东部。这一次，我们要后发制人，看维拉迪米尔怎么开局，再来给他个绝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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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节 联合国

正当美苏两军正在乌拉尔山脉以边的西西伯利亚腹地鏖战之时，乔华作为中国的外交部长飞到了奥地利维也纳。这一个多月里乔华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专机上度过的。他先是到平壤，试图劝阻朝鲜人民军发动无甚意义的“江山”作战，可是他只在机场安顺机场做了短暂的停留。之后他和曲长安历史性地飞越了太平洋，访问了美国，并展开了中美两国非正式的外交接触工作。当他跋涉万里回到国内，容不得休息，便又飞到了朝鲜，和美国国务卿鲍尔斯·坎贝尔一起促成了朝鲜和韩国坐到板门店，举行新一轮的和平谈判。完成了党和人民交付的这项重大任务后，他与归国的靳尚勋上将又奉命飞到了西安，见到了主持国防尖端武器研究的聂元帅，了解了大气漏斗研究的内容。回到北京后，他又再次出发，这一次又飞越了大半个地球，来到了风光如画的维也纳。

这里有荡羡清波的多瑙河，有绮丽秀美的山景，有悠久豪华的建筑，有优美典雅的华尔兹，还有一个几乎快被世界遗忘的政治机构——联合国。

苏联突袭美国的第二天便宣布退出了联合国，并终止其对联合国所承担的一切权力和义务，而且拒绝承认联合国所有决议，称联合国是反苏机构，联合国总部是帝国主义总巢穴。政治上的举动刚一完成，戈尔什科夫海军大将指挥的十万红色海军陆战队便登陆纽约，并出动“基洛夫”号核动力导弹巡洋舰用导弹袭击联合国总部。

尽管联合国总部大楼到目前为止还处于纽约美军的控制范围当中，但联合国作为一个维护世界和平与安定的政治机构已经完全丧失了作用。虽然在美国遭受侵略后，联合国安理会在美国的要求下一致通过了反对苏联发动侵略战争的决议，但却只是书面上的谴责与反对，对于苏联的侵略步伐丝毫不起作用。不过，追寻历史，一九五五年美**队带领北约盟军突袭苏联时，安理会的苏联代表也提出一项反对美国和北约侵略的决议，但却遭到其欧美国家的一致否决。联合国在早期无疑是美国实现其世界野心的政治工具，后来成了大国争霸的舞台。可一旦全面战争爆发，那些维系世界和平的大国都想通过战争而不是外交手段解决问题的时候，这个舞台自然被抛弃。

联合国总部在苏军侵入纽约半个月后便仓皇撤离了纽约。根据联合国秘书长库尔特·瓦尔德海姆的建议，联合国总部的所有机构搬离了战火纷飞的纽约市，分别在奥地利维也纳和瑞士日内瓦、伯尔尼重新建立了临时办事处。其中安全理事会和联合国秘书处等领导机构搬到维也纳。

尽管在欧洲重新开始运作，但联合国却陷入非常尴尬的地步。苏联已经退出联合国所有机构，并怂恿了不少紧跟苏联的小国退出联合国。美国虽然依旧派谴代表，但美国上下正疲于应付苏联红军的入侵，根本无暇照顾联合国的工作，况且现在的联合国对美国的反侵略战争似乎起不了什么实质性帮助。就连不久前鲍尔斯·坎贝尔闪电访问欧洲，谋求老欧洲援助的时候，也把维也纳的联合国全理会和秘书处给有意忽略掉。欧洲各国对联合国的态度也很消极，甚至英国和法国这两个还留在安全理事会的常任理事国国内，都有不少声音开始质疑联合国存在的必要性。欧洲许多人更把联合国当成当年的国际联盟。

库尔特·瓦尔德海姆这位联合国的“首席行政长官”、联合国的“总管家”为联合国的默然前途深感忧虑。欧洲媒体的政治版面上已经基本见不到有关联合国的报道，就连维也纳本地的报纸和广播电视，也只是充斥着美苏战事，根本没有提及所谓的“联合国”。更糟糕的是，联合国的财政问题急剧恶化。昔日担负最多联合国会费的美国现在可是连一分钱也无法支付，而其他大部分会员国也都故意拖欠会费。联合国看起来就像个行将入木的可怜老人，尽管它曾经辉煌一时，曾经是世界的大家庭，以前一个国家要得到世界的认可便是加入联合国。可是现在的联合国，似乎已经到了山穷水尽，日薄西山的境地。

尽管撤离纽约不过五个月，可是联合国秘书长瓦尔德海姆已经明显地意识到，联合国寿终正寝的时刻正在逐渐迫近。他曾努力挽回联合国的声誉和地位，但是透支了的财政问题让他寸步难移，联出访欧洲领国都成问题。

一天前，中国驻联合国代表告知秘书长，称中国外长将于第二天抵达维也纳，希望与他会面，并且要求举行闭门会议。瓦尔德海姆表面很高兴，热情地为会面工作做了安排，然而他内心却对中国不抱什么希望。中华人民共和国自一九七二年恢复了在联合国的地位后，对联合国的政治格局并没有产生什么重大的影响，尽管她在联合国大会上有许多所谓的第三世界国家支持，但她在安理会甚至连动用手上那张极具威力的“否决票”的勇气都很少，在反对苏联侵略美国的决议表决过程中，居然还投了弃权票！尽管过去七年里，中国对联合国各个机构的工作非常配合，但是值此多事之秋、困顿之际，中国外长的到来，瓦尔德海姆还是很担心对方到访的动机，弄不好中国人是来申办退会手续的。派个外交部长来只是为了给他这个秘书长一个体面的台阶下。

乔华如期见到了瓦尔德海姆，现场除了中国记者之外，几乎见不到其他国家的记者。瓦尔德海姆不免心生寒意。

一番繁文缛节之后，双方就步入会议室，按照中国方面的要求，谢绝了记者们的现场报道，举行闭门会议。

“秘书长先生。”甫一就坐，乔华便用熟练的英语热情地说，“奉我国中央人民政府之命，我这一次到来是与秘书长商议……”

果然不出所料，瓦尔德海姆强装微笑的脸上蒙上了一层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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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节 中国的意

“如何恢复联合国地位与重新发挥联合国作用的相关事宜。”乔华将话说完。

瓦尔德海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对方的话明白无误，恢复联合国地位，重新发挥联合国作用，这些都是他这个秘书长处心积虑的。没想到对方来意竟然跟自己的目标一至，行将成为联合国最后的秘书长的瓦尔德海姆那礼貌的微笑顿时变得十分灿烂。

于是，他也顾不上外交场合那种虚伪的婉转与圆滑，收起笑脸，严肃地说：“外长先生，我对中国的看法深表赞赏。但是当前的联合国面临着空前的危机，不仅在世界各国当中失去原来的声誉和影响，就连自身的生存，恐怕都已经成为大问题。”

“秘书长先生，我们也深知联合国当前面临着重大挑战。”乔华却没有收起他的微笑，平和地说，“目前国苏联正准备对美国展开新一轮的进攻，而美国派出相当的军队突袭了苏联腹地。前不久，又发生了韩国入侵苏联，并重亲引发韩朝军事冲突。”

瓦尔德海姆一边听着一边礼貌地点着头。中国外长并没有直接用“侵略”这样的字眼来描述苏联对美军的攻击，把朝鲜主动进攻南方韩国也说成是军事冲突。秘书长很清楚，中国目前尽管明确表示中立，但他们的思维显然跟西方社会有着很大的区别。

“联合国和联合国安理会本来应该在这些问题的处理上扮演举足轻重的角色。”乔华继续说。

“部长先生。”瓦尔德海姆高声打断了准备接着说下去的乔华，“你应该注意到我代表联合国发表的《呼吁韩朝双方停战》的声明。”对于乔华那些听起来暗含指责的话，他也用平静地口气进行反击：“联合国声誉与权威有赖于各个会员国，尤其是像中国这样的安全理事会常任理事国的积极活动。”

乔华也听出了对方对中国的不满。不过事实上，与其说是联合国的不作为，不如说是中国没有很好地恪尽《联合国宪章》赋予一个安理会常任理事国的责任。联合国是要靠各个会员国团结协作，才能够成功运作，才能对世界安全形势施加影响。然而现在，苏联的退出，美苏两大国继而陷入难以自拔的混战当中，英国和法国也竭力开脱常任理事国应负的世界安全义务，淡化联合国和安理会的作用，其他会员国也基本上对联合国这个维护世界和平的国际联合体失去信心。当此之时，中国本应负起一个大国的责任，浅白地说就是领导起联合国，团结世界各国的力量，协调美苏之间的矛盾，把世界从战争的深渊当中拯救出来。乔华自然明白瓦尔德海姆指责中国的理由，他的到来就是为了改变过去中国一系列的内敛、中立政策，勇敢地负起对世界和平与安全的责任。于是他对瓦尔德海姆说：

“我国一贯奉行和平外交政策，倡导世界和平与安定。我们认为当前美苏两国的战争虽然源自于两国的历史积怨与意识差异，但这种予盾并非不可调和的。至少在过去的数十年间，美苏两国曾进行了有效的合作，与世界各国一道共同创造并维护了一个和平时期。如今美苏两国正陷入全面战争，并且开始朝着越来越难以控制的规模和深度恶化。中国作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作为一个有责任感的世界大国，愿意在《联合国宪章》的指导下，在联合国安全理事会框架内协调双方的矛盾，与世界各国一道重新稳定世界形势。”

乔华的话几乎不能算作外交辞令，直白得令人大感意外，不过这倒为瓦尔德海姆省去了不少思考其背后含义的时间。很显然，中国人想当美国与苏联的调停人，但他们要在《联合国宪章》之内从事这一项无比艰巨的工作，换句话说，中国是想领导联合国其他会员国共同调和美苏的战争。这样一来，一旦调停成功，中国无疑全盘通吃，既赢得好名声，又成功地在联合国当中确立了领导地位；即使不幸地停调失败，那么中国也没什么损失，还能得到世界各国的广泛好评。看来，中国人的智慧果不其然，非一般地高明。

然而说起来很简单，实际的情况却很不乐观。身为联合国秘书长，瓦尔德海姆比任何人都清楚联合国当前面临的危机有多么严重。单单联合国本身机构内的问题，就足以让中国的全盘计划落空。他说：“我对中国勇于承担起国际安全与世界和平的责任表示赞赏和支持。但就如我之前所强调的，联合国本身面临着严重的危机，不仅是信誉上的，还有经济上的。”

乔华笑了笑，说：“我国已经充分认识到联合国面临的危机。我们认为要调停美苏两国的战争，必须先帮助联合国解决自身的困难。因此，我们制定了一个全面的计划。”他说完便从随行的机要人员手上取得一份厚厚的文件，递交给了瓦尔德海姆。“我们的外交人员，给他一个有趣的代号‘白鸽’。这是我国的设想，如果秘书长觉得哪此方面需要修改，可以尽管提出来。我们的第一外交副部长钱玉女士将作为我国政府的全权代表常驻维也纳。”

“我完全没有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把计划都制订出来了。”瓦尔德海姆有些吃惊地说。

“计划中我们承诺提前交付今后五年的联合国会费，并且将提供一项总值三十亿美元的资金援助。目前这两个项目的拨款已经通过我国人民代表大会的审议。如果秘书长同意‘白鸽’计划，请立即通知我们，我国政府将可以进入实际操作。”乔华着重强调实际操作。

瓦尔德海姆听到这种消息，内心自然非常高兴，但钱不是万能的，有了钱只是迈出了很小的一步。他平静地对中国外长说：“作为联合国秘书长，我对中国的大方支持表示赞赏和感谢。不过，我们都必须清楚，通往和平的道路仍将是十分漫长而坎坷的。”

“秘书长先生，正因为如此，我们更须要与全世界爱好和平的人民紧密合作，为世界的安全与和平努力奋斗。”乔华总结了他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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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节 新中国与老欧洲

联合国秘书长与中国外长的闭门会议并不长，瓦尔德海姆与乔华已经在总原则与总方向上达成了一致，接下来自然是展开实质性工作，解决联合国当前的信誉与经济危机，再为调停美苏两国做准备。

联合国新闻官在维也纳十月二十日上午十时，举行了发布会，透露了秘书长会见中国外长的部分会议内容，称与中国在如何解决联合国危机上达成高度一致，并称中国已经提出具体的步骤准备展开援助联合国因资金问题而陷入困顿的各个机构。新闻官还称双方一致认为应该充分发挥联合国和安理会的作用。最后他着重强调，秘书长与中国一致认为美国与苏联之间的战争对世界安全与和平形势产生非常严重的影响，因此共同呼吁美苏两国从世界安全与和平的大局出发，停止战争行动，举行和平谈判，解决两国之间的矛盾。但联合新闻官并没有对中国是否会担任美苏两国的调停中间人的提问置予可否。

乔华在中午受到奥地利总理的接见后也举行了一个简短的新闻发布会，大力赞赏了奥地利和维也纳当局接纳联合国秘书处和安理会的高尚行为，并称《联合国宪章》与联合国安理会应当得到国际社会的尊重，中国将不遗余力地支持联合国的一切工作。乔外长还郑重声明，中国是一个负责任的大国，对恢复国际安全与世界和平已经并且将一如继往地进行努力。最后他还呼吁苏美两国停止战争行为，希望两国通过外交努力解决矛盾。不过他对有欧洲记者提问的中国是否会为美苏和谈充当调停人的回答却十分含混。

无论如何，对于那些刚刚在豪华舒适的办公椅上把屁股坐热的老欧洲国家首脑来说，瓦尔德海姆与乔华的会晤发出了一个明确的信号——中国人将对美国和苏联的战争采取行动，这种行动还将是从联合国安理会开始。原本外界以为乔华的欧洲之行只是对欧洲国家的外长于九月初访华的礼节性回访，看来，乔华此次来欧洲是“来者不善”。

新中国跟老欧洲并没有什么交情。夏尔·戴高乐时代的法国情况还好一点，但那都是美好的回忆，现在法国政界普遍不把中国当朋友看。英国虽然因为香港的问题与中国保持着即若即离的“特殊中立”，但中英两国的关系也不怎么样，特别是二战后英国紧跟美国霸权政策，加上意识形态因素，更视中国为敌人。第一次红色战争结束之时，陈兵在苏中和蒙中边境上准备闪击中国的北约集团军群里就有英国陆军第一集团军。德国与中国一般，一九五五年德国被盟军武力统一后，完全资本主义化的德国当然地敌视中国。意大利的情况也差不多。

但是欧洲的这些主要大国对华态度与意象却在上个月来了个巨大的转变。随着中国高调接待美国国务卿鲍尔斯·坎贝尔，老欧洲看到了远东海岸线上竟然已经崛起了一个巨人。在九月份欧洲访华潮后，欧洲的政界已经初步认识到中国的强大对于他们制衡越来越可恐怖的苏联具有重大作用。

至于那些东欧国家，多数是典型骑墙派。第一次红色战争东欧**政权被推翻后，新政府普遍跟随美国**。但罗曼诺夫带领苏联实现复兴后，这些已经自称为“自由国家”的政府又不得不亲苏，并且紧跟新苏联外交步伐，调整了对华政策。

无论是东欧还是西欧，它们都有一个非常现实的威胁——集结在苏联西部边境的两百万大军，这些钢铁雄师随时可以沿着当年红军反攻纳粹的路线，攻入欧洲。因此东欧国家公开奉承苏联，暗地里却频频与西欧国家接触，商讨如何防御苏联可能的进攻。欧洲很快就发现，对付那两百万军队也许还勉强扛得住，可是美国的战事越来越令人悲观，一旦苏军完成了对美作战，把主力调回来，欧洲将被近七百万红军彻底压垮。但是老弱的欧洲却依然不愿武装支援美国，担心因此引火烧身，招惹苏联进攻。

九月份的北京外交热舞当中，欧洲惊喜地发现中国拥有足够的强大的军事实力牵制住苏联，她现有的经济力量也能够支持她打一场对苏的全面战争。特别是她那可怕的陆军部队，只要愿意，随时可从苏中边境上发动对苏联的闪击。这让富有均势外交经验的欧洲看到了新的希望，利用中国牵制苏联。

当然，鼓动中国进攻苏联是根本实现不了的，至少目前的形势下是这样。然而，公然与中国进行军事结盟也不现实。在短期内，可行的办法就是与中国尽可能地站在同一阵线上，让苏联感受到欧洲与中国有着非正式的同盟关系，使其在做出进攻欧洲时不得不因为远东的“第二战线”产生顾虑。

中南海的决策集体在目不暇接地接见了那些紧随坎贝尔之后到来的欧洲外交官后，也了解到了欧洲不仅仅在经济上需要中国，在外交甚至军事上也需要中国。客观上讲，中国也需要欧洲，如若欧洲屈服于苏联，成为苏联的后院，中国无疑将面临苏联的全面压力。那时美国一亡，苏联必将全力攻华。虽然中国的“东风－东风”演习把苏联“恐吓”了一下，可是如果苏联集全国之力侵华，对中国而言，绝对是一场灾难。可以说，在对苏问题上，中欧有着相互依赖的地方，但双方目前的情况又决定他们不可能在军事上结盟发动对苏战争——双方各自的内部也不愿意发动战争。

因此，经过激烈的讨论甚至争辩后，中国的领导集体最后决定，拉拢欧洲，团结亚非拉，在联合国的框架内调停美苏之间的战争，通过多边外交手段结束两国的战争。这就是“白鸽”计划的由来。中国为“白鸽”定了最高和最低目标，最高目标是调停成功，中国主导了联合国，并且赢得空前的国际地位；最低目标是调停失败，但应当通过此次多边外交行动拖延苏联侵美进程，确保美国不至于过快亡国，为中国防备苏联侵略创造时间，同时启动一套全面备战计划。

于是，外交部长乔华便被派往了欧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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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节 龙行欧洲

乔华把中国援助联合国以及相关具体工作留给了钱玉副部长，自己率领其他人员离开了维也纳，前往法国巴黎。

尽管中法之间总是出现这样或那样的问题，但更多的只是虚无的意识形态层面上的。总体上双方印象还不错，在西欧列强中与新中国颇有“交情”的也算法国了，毕竟戴高乐将军为中法关系开创了一个新纪元，使第五共和国成为第一个与中国建交的西方大国。而且法国是一九五五年唯一一个公开反对并拒绝参与北约盟军侵苏的西方强国。也正因为这一点，复兴后的罗曼诺夫苏联对法国也抱有好感，双边关系一直非常稳定。再加上法国在欧洲大陆的影响力，中国关于调停美苏战争的计划如果能得到法国的支持，无疑会增大不少成功系数。

从维也纳传来的消息已经明白无误地表明，中国外长此次访问欧洲，显然为了向欧洲就调停美苏两国战争寻求支持。果不其然，巴黎时间二十日下午三时，乔华见到法国外长埃米勒·让·吕贝克后，礼节性地强调了中法关系如何重要，应该加强双方在经贸、文化和政治上的进一步交流与来往后，便把话题引向了国际安全与世界和平，并直接指出美苏战争正朝着不可控制的规模和范围扩大，世界各国面临着越来越严重的战争威胁。乔外长宣称，中国不希望看到战火断续蔓延，并继而导致战争在全世界范围内的全面升级与扩大。中国呼吁美苏双方本着《联合国宪章》的精神与为两国人民着想，停止战争行动，在联合国安理会框架内通过外交手段解决两国矛盾。

法国外长对中方的看法和立场深表赞同与支持，并认为世界各国尤其是欧洲国家一方面是美国的传统朋友，一方面与苏联有着紧密的地缘政治关系，应该在协调美苏矛盾上发挥更富有建设性的作用。吕贝克高度赞扬了中国对国际安全与世界和平作出的贡献，并称中国应该在这一方面发挥更富有意义的作用。

乔华对法国之行感到满意，与法国的同行取得了顺利的统一意见，双方在最后达成一致，必须以多边外交手段抑制美苏之间的战争。不过，乔华并没有向法方提出任何协调美苏矛盾的实质性计划。会后的联合记者发布会上，中法两国外长共同呼吁美苏交战双方尽快停火，运用外交手段解决双方矛盾。

在受到了法国总统和总理的接见后，乔华准备于第二天飞往德国。由于在法国取得非常顺利的进展，预计在德国也不会遇到太多麻烦。

德国在一九五五虽然站在北约盟国一方，便并未派出一兵一卒——实际上也无法派兵参与战争，仅仅是允许盟军从其边境出击。苏联若进攻西欧，德国自然是首当其冲。倘若欧洲盟国竭力反击，德国的地理位置也决定其自身很有可能成为反苏主战场。无论如何，只要一战，德国遭受的灾难必将十分深重。基于这些认识，再加上已经表明态度的法国的影响，乔华自信柏林之行必定顺利。

按计划，访问德国后，乔华将在二十一日下午访问意大利。中国政务院的智囊团相信意大利对中国的看法与立场表示赞同和支持。地中海地区目前虽然风平浪静，但是这种和平是建立在美国第六舰队撤离地中海的条件上的。随着苏联的日益膨胀，其地中海分舰队不断得到扩充，苏联对该地区的野心也已经昭然若揭。这一点意大利是极为顾虑的。

然后乔华将从罗马飞往伦敦。考虑到英国与美国的特殊关系，中国外长准备花一天时间来与劝说唐宁街做出比欧陆国家更积极的反应——向美国提出中国人设计的初步和谈方案。中国的打算是由英国先向美国转达中国的想法，如果得美国的积极反应，中国再向美国正式提交“白鸽”计划。这样可以避免直接向美国人提议却遭对方拒绝而产生的尴尬场面，同时也显现中国对英国的重视与尊重。

计划完成欧洲大国的穿梭后，乔华在西班牙短暂访问后将飞往苏联的后院，劝说那些昔日同属于社会主义阵营的东欧国家支持中国的立场，并借助它们向苏联转达中国的想法。

乔华看着欧洲地图上那些名城，维也纳、巴黎、伦敦、罗马、马德里、华沙、布拉格、布达佩斯、布加靳斯特、索菲亚、贝尔格莱德，最后他还将到达雅典，并飞越土耳其海峡，抵达安卡拉，完成中国外交史上空前的欧洲之行。

然而，开启和平绝不会那么简单。正当中国外长穿梭于欧洲，准备为艰难的世界局势打开一个局面之时。苏联的腹地，乌拉尔山脉以东的西西伯利亚荒原上，苏联增援部队正陆续赶到，苏联英雄伊戈尔正准备发动一场反攻。

叶卡捷琳堡十月二十日中午，来自东方美军接边不断的炮击和轰炸总算结束了，五列来自南方的军列陆续开进了伊夫杰利南方三十公里处安全的小镇叶卡捷琳卡。来自车里雅宾斯克的红军第一坦克教导团迅速下车，在团长亚历山大·阿纳托利耶维奇·库科夫上校的指挥下，开到了伊夫杰利，接受伊戈尔少将的指挥。

“将军同志，红军第一坦克教团全体指战员向您报告，随时听候您的调谴。”库科夫一赶到伊夫杰利的临时指挥部便大声报告。

伊戈尔仔细端详眼前年龄比自己稍大的库科夫。这个人脸形略微瘦削，但两眼却炯炯有神，嘴上还特意留着两撇紧挨在一起的浓密胡须，显得颇为冷酷。

“库科夫同志，你来得真是太及时了。”伊戈尔赞赏道，“美国佬刚刚停止了炮击，但是他们在利亚夫金卡西面构筑了防线，我估计他们不大可能在今天向我们发动进攻。但我们决不能坐以待毙。今天晚上，我们将准备发起一场反击。”

“太好了，将军同志，我正期待着战斗呢。”库科夫兴奋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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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节 迂回攻击

“任务将会非常艰巨。”伊戈尔一脸严肃地对满怀信心的库科夫上校说。然后他指了指地图上佩雷姆西南一处用蓝色蜡笔画上四方形阴影，说：“这里是敌人的超时空转移接收场，就在佩雷姆西南五公里处。敌军在那里铲平了一大块土地，用以接收来自美国的补给和增援。”

“您的意思是让我们出击毁了这个地方？”尽管对方年龄比自己稍小，但军阶却比自己大得多，况且其拥有的头衔也令人崇敬，库科夫尊敬地用“您”来称呼伊戈尔。

“是的。早上我就派出了侦察兵重新赶往该地，现在已经在目标南面潜伏下来了。缅沃缪夫将军已经答应我，在下午还将派出一架米格－２５前往侦察。你们的任务是沿着南边这条小路……”伊戈尔说着把已经在地图上用红蜡笔描出来的路径指明给库科夫看，那条小路在伊夫杰利到佩雷姆公路南面将近三十公里的森林和荒原里，与公路和铁路平行。沿着这条小路，苏军可以绕开美军的防线，迂回到佩雷姆。“迂回到敌人的超时空传送接收场。你们下午出发，晚上可以到达，然后等到敌人进行超时空补给时发起进攻，摧毁敌人的补给和增援。”

库科夫仔细地研究了一下地图，说：“将军同志，我能问几个问题吗？”

伊戈尔感到有些奇怪，不过还是大方地说：“请说。”

“敌人今天晚上一定会进行超时空补给吗？还有，把我们抽走了，洛济瓦河东岸的防线怎么办？”库科夫担心地问。在来的列车上他已经接到了有关美军超时空闪击以及最新的战况通报，但他觉得让精锐的天启坦克团离开防线，迂回了一百多攻里，去攻击一个不好确定的超时空传送接收场很不明智。

“洛济瓦河的防线你不用太担心。现在结冰还很薄，我们还能利用炸桥来延缓敌人的进攻。只要成功地摧毁敌人的补给场，切断他们的补给，我们有限的兵力仍然可以发起有力的反攻。不过，我不敢百分之百确定敌人在今天晚上就将进行超时空补给。”伊戈尔认真地向库科夫上校解释，“敌人十九日早上通过超时空传送到达，然后占领了从利亚夫金卡到苏维埃镇的所有城镇，稳固了他们的占领区。但他们并没有马上向洛济瓦河发动进攻，而是在晚上接受了一次补给，于今天早上才开始对我们展开进攻。当然，昨天糟糕的暴风雪天气也拖延了他们的行动。”

“所以您认为敌人每活动一天都必须接受补给？”库科夫大胆地问上司。

“没错。而且今天早上的战斗，我们成功地守住防线，击毁了敌人大批坦克和装甲车，特别是敌人的‘死光坦克’。”伊戈尔一边说，一边走到指挥部的记事板前，把别在上面的有关美军新式坦克和光棱坦克的照片取下来，递给库科夫。“从缴获的残骸看，技术军官报告说敌人的新式坦克和‘死光坦克’都使用了燃气轮机。”

“我也知道这种引擎。”库科夫看着照片说，“我们的Ｔ－８０坦克也采用燃气轮机。这玩意儿启动快、功率大、效率高，就是耗油。虽然美帝的燃气轮机技术结构可能跟我们的有些差别，不过我想应该也十分耗油的。”

“不仅仅是油料，早上的战斗，敌人弹药消耗也非常大。他们的大炮轰了整整一上午，刚才才停了下来，雅琴科同志粗略估算了一下，可能发射了超过一万发炮弹。我估计是炮弹打光了。基于这些原因，油料、弹药，战斗的消耗，我推测敌人一定会在今天晚上进行一次超时空补给。”伊戈尔十分肯定地说，“敌人刚来到两天不到，靠昨晚的一次超时空补给，肯定还来不及屯积足够的补给物资。而且他们昨晚来传送来了战斗机和相关的地勤装备。”

“您这么说我明白了。”库科夫语气中有些惊奇，眼前年轻的空降兵将军真如《真理报》宣传的那样，料敌如神，拥有所有斯拉夫人的天才资质与名将智慧。他现在真的有点怀疑这个苏联英雄的履历，据称伊戈尔在大学入学军训时只接受过半专业化的预备军官培训，可现在看来他却像个老道的职业军官。

“那就好。你们将在下午两点出发，届时我们在防线正面将发起佯攻吸引敌人的注意力，掩护你们。有两名海军天启坦克教导旅的侦察兵已经目标区附近活动了，我还指派了一名他们的伙伴给你们带路。”伊戈尔说着转身准备叫人，可是在指挥部的一个角落里，年轻的水兵伊万·叶菲莫维奇·索罗金正贪婪地享受睡眠的幸福……

亚历山大·库科夫上校和他的天启坦克团很快就准备好了，吃过午饭，稍做休息，红军第一坦克教导团便进入战斗状态，隐蔽在伊夫杰利南边的公路旁，等待出击的命令。

随着腕表上的时针指到了两点钟上，洛济瓦河西岸隐藏在树林里的海军陆战队的天启坦克高高扬起的主炮便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把一枚枚高爆榴弹打向天空，对美军阵地进行间接射击。

东岸的防线上，红军迫击炮也猛烈轰击美军阵地，步兵在交通壕里来回穿梭，摆出向前沿集结准备进攻的态势。同时，大量烟雾弹和两台发烟机迅速发烟，把整个洛济瓦河东岸淹没在浓密的白烟当中。

“出发！”库科夫上校大声命令。

排成纵队的天启坦克发出有力的颤音，开过伊夫杰利河上的铁桥。穿过佩尔西诺，来到洛济瓦河边，半身露在炮塔外面的库科夫看到了桥头的河西岸一辆正在猛烈射击的指挥型天启坦克上，一名同样穿着黑色坦克手战斗服、戴着皮帽的海军大校正骑在炮塔上注视着他。不用说，对于不没经历过真正战火洗礼的库科夫来说，那人就像一尊丰碑，从北美的纽约战斗到远东的纳霍德卡与果川，到现在洛济瓦河，每次都锐不可当，将天启坦克的霸气与优秀发挥到极致。那人就是克里斯托弗·约瑟夫耶维奇·费德林海军陆战队大校，红军的天启坦克英雄。

库科夫迅速地举手向对方敬礼，费德林也向他回礼。陆军天启坦克隆隆越过洛济瓦河桥，沿着河边，在烟雾的掩护下，向南开进，钻进了茂密的森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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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节 孤军深入

苏军在洛济瓦河两岸发起的炮击让据守利亚夫金卡西面的美军第２７装甲师大感紧张。Ｆ－１５战斗机稍早的侦察表明，有数列军列满载天启坦克开进了伊夫杰利南面的叶卡捷琳卡，显然俄国人正在集结重兵。这次炮击很可能是反击的前奏。

格兰特·菲茨杰拉尔德将军闻迅后亲自赶往２７师的前沿指挥部。俄式榴弹正发出巨响在美军新建的阵地上爆炸，产生剧烈的震动。防线上有步兵不断地发出尖叫，或者呼叫救护兵，或者大叫隐蔽。将军对尖声飞过头上的炮弹和不远处的爆炸毫不在乎，沿着交通壕走进指挥部。

“怎么样，奥利佛？”将军一进门便问师长奥利佛·庞德少将。

正透过观察孔仔细观察战况的庞德急忙转过身来报告：“长官，敌人火力并不猛，准确度也不高。主要是以天启坦克炮发射的榴弹和步兵的中小口径迫击炮弹。而且敌人还施放了烟雾。”

“哦，我看看。”菲茨杰拉尔德马上接过庞德将军的望远镜，走到观察孔前也端起望远镜仔细研究起来。

洛济瓦河东岸的苏军防线已经笼罩在一大片浓密的白色烟雾当中，一些榴弹和迫击炮弹冲出烟雾，划出漂亮的抛物线弹道，狠狠地砸落在前面己方的阵地上，猛烈爆炸。看不出苏军发动进攻的迹象。

“我们的前哨观察所报告烟雾形成之前苏军在战壕里向前沿集结。”庞德接着补充报告，“我推测敌人在得到增援后很可能要向我们发动反攻了。”

菲茨杰拉尔德将军放下望远镜，摇了摇头对庞德说：“不太像准备进攻的样子。还放烟雾倒像是在掩护某些行动。你的人要严密监视敌人的动向。如果他们发动进攻，你一定要守住这里。”然后他走到地图前，接着对庞德讲：“莱斯特的主力也全压在奥乌斯，就在你后面。是你坚强的后盾，随时可以支援你。”

“是，长官。”庞德坚定地说。

“真是没想到啊，早上形势一片大好，现在反而有点被动。”菲茨杰拉尔德有些自责地说，“我应该听从你的意见，趁势打过洛济瓦河。即使遭遇苏军反攻，我们还能依托河岸进行防守。现在炮兵也把把炮弹耗光，战斗机中队也已经达到出勤极限。我们面临的形势非常严峻。”

将军那逐渐变化的口气反应了第五集团军现在面临的危机。其实早上的进攻可以说是徒劳无功，虽然重创了敌方的天启坦克旅和一个步兵团，但自身的光棱坦克团和Ｍ１坦克团也遭到沉重的打击，丧失了大部队战斗力。按照以往的战斗条令，这两个团是要马上撤离火线回后方休整了。可是现在情况特殊，根本没有后续兵力补充。

“长官，总统还没打算向我们增派部队吗？”庞德低声问。他知道将军刚刚跟总统通了卫星电话，请求更多的支援和补给。

别看早上美军攻击苏军阵地的势头特别猛，可是稍有头脑的人都知道整个第五集团军孤零零地深入在苏联腹地已经陷入十分危险的境地。无论是庞德还是菲茨杰拉尔德都很清楚，第五集团军现在斩首不成，反而孤军深入。只要苏联反应过来，调集重兵前来围剿，他们只有等死的份。

“他只答应今晚如期传送油料和弹药，没有提到任何援兵。”菲茨杰拉尔德的口气有些无奈，“总统说，北美的苏军正准备向东部发起新的进攻，他无法派出更多的部队支援我们。现在，一切都要靠我们的智慧和勇气来支撑。”陆军中将的声音有些悲观，但仍然充满信心，“总统向我承诺，下个月第十集团军组建完毕，立即增援我们。”

“下个月？”庞德惊异地问，还有十天时间，够苏联重兵把自己给提成面粉的了。但他接着并没有说出自己的担心，只是坚定地说：“长官，看来我们得坚持上十天时间了。”

菲茨杰拉尔德看了看手下，平静地说：“总统也是对我这么说的。”

对马克·符拉沃德来说，当前的形势真是糟透了。该死的超时空传送仪却发生偏差，把第五集团军两个精锐的装甲师传送到鸟不拉屎的西西伯利亚荒原，陷入苏联的重围当中。前线的情报分析已经可以判定，北美的苏军即将发起新一轮全面进攻，布鲁克斯和詹姆斯将军都急需兵力补充。本来兵力就异常紧张的美军根本无力在两条不相连的战线上同时作战。阿拉斯加育空堡的“上帝之门”基地能够调集到的，为第五集团军运送补给的卡车也只能够支持今天这一超时空传送了。

超时空并非万能的神器，不说那已经出了错的可怕偏差，就是其本身的特点，都可以被视为巨大的缺陷——超时空传送只能单向进行。能把装备和人员从“上帝之门”传送到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却不能将其传送回来！连运送补给的卡车也是传一次少一批。那些昨天被传到苏联佩雷姆的卡车全被美军闲置在一边当垃圾。超时空传送仪那条流光溢彩的隧道与其说是通向胜利之路，不如说是吞噬兵力与物资的巨大黑洞。

苏军并没有像美军将领预期那样发动进攻。苏军的炮击持续了近一个小时，随着洛济瓦河两岸的烟雾消散而停止下来。

亚历山大·阿纳托利耶维奇·库科夫上校率领着他的红军第一坦克教导团的天启坦克部队在兄弟部队的佯攻掩护下，顺利地沿着洛济瓦河东岸南下。再向东南行进了三十多公里之后，他们钻入茂密的森林，沿着一条伐木工人开车履压出来的小路，向东进发。

这条仅能勉强容纳一辆天启坦克通过的小路几乎与北边的公路和铁路平行，但与公路距离达三十多公里，可以远远地绕开美军的利亚夫金卡西面展开的防线，避开了布设各处的美军前哨，又处于密林当中，隐蔽性很强。对行动隐蔽性威胁最大的来自于空中。因此，库科夫还让手下的人给漆成白色的天启坦克安插一些新砍的树枝，并披挂上伪装网。

长长的天启坦克纵队在林中蜿蜒潜行，向着东北方的佩雷姆挺进。身后的太阳正迅速滑向挂着雪花的树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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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节 西伯利亚之夜

苏军停止了炮击之后，却没有发动进攻。美军虽然对这种虚张声势的作法感到疑惑不解，但双方也就这样对峙着相安无事。不过事实上，双方都在向对方的后方进行渗透。美军早前派出的侦察兵向北方洛济瓦河的源头方向深入，这是一支小型部队，旨在从北边绕过苏军防线，迂回到上午Ｆ－１５战斗机发现的被怀疑部署了特斯拉线圈的苏联秘密基地，进行侦察。相比较而言，苏联红军的渗透部队要强大的得多，库科夫上校率领的整整一个团的天启坦克从南边隐蔽出击，准备袭击美军超时空传送接收场。

上等水兵爱迪生·阔日杜布带领雅克夫·巴佐缪夫潜伏在美军超时空传送接收场的南边已经有一个下午了。早上的战斗结束后，他们两人就奉伊戈尔将军的命令开着一辆ＢＲＤＭ－２型水陆两栖侦察车，沿着洛济瓦河东方繁密森林中的小路，赶到了这里，监视美军超时空传送的动向。不过美军出于隐蔽，超时空传送尽量选择在当地的夜间。所以整个下午他们都无所事事。直到太阳下山后，他们才发现美国步兵组成的巡逻队开始在四周活动。显然，今天晚上很可能会有超时空传送。

十月的西伯利亚夜晚非常寂静。昨天恶劣的天气似乎一去不复返，今晚明净无月的天空中星光闪烁，充满了神秘气息。到了晚上八时，接收场附近的美军开始紧张调动起来，大批全副武装的士兵在周围设立警戒线，他们甚至出动了几辆坦克和步兵战车前来支援。

“怎么搞的？现在还不来？”阔日杜布看着手表不耐烦地说。看样子敌人已经准备开始超时空传送了，可是计划中赶来的天启坦克部队却连影子也见不到。

“要不要给指挥部发个电报？”巴佐缪夫在一旁问。

“不不，我们还不能打破无线电静默。”阔日杜布立刻否决同伴的意见。美军现在正进入高度警戒当中，电台一开，肯定被无线电定位仪器逮个正着，整个行动就面临着完全失败的危险。

突然他们后面的树林里传来了三声咕咕叫。

“伊万？他们来了！”阔日杜布兴奋地说，“雅克夫，你在这里盯着。”然后他就匍匐着退回树林里。

伊万·索罗金果然来了，还带着两名陆军坦克手。“库科夫团长。”索罗金向阔日杜布介绍道，“这是我们的代理班长‘大发明家’阔日杜布同志。”

“您好，上校同志。”阔日杜布向对方敬礼，握手后接着说：“我们正着急呢，你们来得很及时。”

“敌人开始了吗？”库科夫有些紧张地问。这是他加入红军后第一次执行实战任务，他可不想有什么闪失。不过他这第一次任务却相当艰难，走的小路不仅狭窄难行，期间还遇到许多冻土地带特有的坑坑洼洼和小河流以有其他障碍。坦克纵队基本上是一边开路一边前进的。能够现在赶到已经算是非迅速了，毕竟那一百多公里的小路实在不好走。

“还没有，不过快了。”

“走，我们去看看。”库科夫说完便跟着阔日杜布爬到前沿的观察哨。

守在观察哨上的巴佐缪夫报告说：“敌人现在很忙碌，应该快开始了。”然后他把高倍率的红观镜递给了库科夫上校。正北方的场地呈四方形，周围有美国步兵在巡逻，但美军并没有建立固定的防御阵地。

“敌人守卫的兵力并不多，主要以步兵为主，分八个巡逻队在四周警戒，不到两百人。坦克和战车的数量总共只有十一辆。正北方的场地就是敌人的超时空接收场。”阔日杜布在一旁给上校解说，“昨天晚上敌人在那里进行超时空传送时刚好被我们发现。开始时场地中央会产生浓密的烟雾，然后逐渐扩大到整个场地，然后超时空传送的车辆和装备就会从烟雾中出现。”

“过程持续了多久？”库科夫放下望远镜问，他要估计发起进攻的时间。

“昨晚我们没有观察到全过程，只是从开始看了十多分钟。那时烟雾刚好覆盖了整个场地，我们就撤退了。”阔日杜布说到最后的声音有些哽咽，班长列夫·安东诺维奇·莫索斯下士的遗体现在应该还在奥乌斯镇外的锯木场里。

“声音呢？过程中有没有产生什么声音？”库科夫不断地追问，这人好像要考虑的因素很多。

阔日杜布想了一下，说：“烟雾产生的时候没有，直到后来整个场地都笼罩了烟雾才有汽车引擎的声音。”

了解到这些后，库科夫马上从地图包里掏出地图，不过光线太暗，地图很难看清。他只好和阔日杜布退回树林里，回到经过巧妙伪装的ＢＲＤＭ侦察车里。借着车里的灯光，他仔细地研究了一下超时空接收场在地图上的位置，算了些炮瞄参数。

“出于隐蔽，我把坦克停在五公里外。”库科夫对阔日杜布为难地说，“我们全部冲出森林，也要将近半个小时。森林太茂密了，我们很难进行间接射击。从目前看，敌人对场地的防守并不严密。但是我们的米格－２５侦察到就在奥乌斯镇，他们集中了许多新式坦克和‘死光坦克’，这些坦克可是能够迅速支援这边的战斗的。”

由于他手下五十辆天启坦克仍然以纵队停在坎坷的小路上，必须一辆接一辆开出来才能编队投入作战，所以他想迅速攻入超时空接收场，是不大可能的。如果对方一开始进行超时空传送就发动天启坦克，那一百台富有苏联特色的嗓音粗犷的柴油机发出的声响肯定会惊动对方，美军可以迅速结束超时空传送，第一坦克教导团自然扑了空。可是等到敌人接收完毕再开始部队，库科夫又怕贻误战机，给了敌人补给车队逃跑和组织反击的时间。

阔日杜布似乎也明白库科夫的心中的矛盾，就说：“团长，根据我们的经验，我认为在烟雾扩散到整个场地的时候最适合出击。那时场地上烟雾迷漫，守卫的美军不能相础，北边、东边与南边、西边的敌人互相看不见对方，而且汽车引擎的声音也传出来，我们应该可以趁机出击的。”

他这么一说，让库科夫思路顿时开阔，昏暗的灯光下，他那冷酷的胡须稍稍抽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了自得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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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节 地狱火

晚上十点，红外望远镜里，正北方的超时空传送接收场中央开始冒出热烈的浓烟。

“来了，来了！”爱迪生·阔日杜布兴奋地叫道，“雅克夫，快，通知库科夫上校，做好准备。”

“好嘞。”巴佐缪夫兴奋地回答，立即打开电台，向红军第一坦克教导团发出信号。

苏军步兵电台刚刚发出信号，美军的无线电侦测部队马上探测到无线电波，并急忙报告给了还呆在利亚夫金卡的格兰特·菲茨杰拉尔德将军。

“你们能确定方位吗？”菲茨杰拉尔德关切地问。

“信号太短了，我们只能判断敌人的无线电信号源就在佩雷姆南方十英里以外。”手下在电话里报告，“长官，只要敌人再发射一次无线电，我们马上能测定他们的具体位置。”

“能判断出是什么电台发出的吗？”

“从频率和信号强度来看，应该是苏军步兵电台。我们认为可能是苏联的侦察兵。”

“你们要严密监视。”菲茨杰拉尔德抛下一句命令后便挂上电话，转身走到地图前。参谋人员已经在地图上佩雷姆东南方十英里处标上一个象征苏军的镰刀锤子标志。将军看着地图不免吃了一惊，红军竟然已经渗透到己方超时空接收场附近。于是他赶紧给守卫接收场的部队打去电话，警告附近发现有苏军侦察兵活动，要求加强戒备。

超时空传送如期开启，巨大的烟雾很快就笼罩了整个接收场，隆隆的卡车满载着弹药、汽油、食物和药品等物资出现在烟雾当中。

又一个无线电信号飞向星空。

“出击，乌啦！”库科夫坐镇在纵队最前头的天启坦克里高声下达命令。

威猛的天启坦克发出强有力的吼叫，高速驱动四条宽大的履带，沿着小路冲向森林外面。第一坦克教导团的其他天启坦克紧随其后。星光下密林中的天启坦克纵队，犹如混身雪白的银蛇，迅猛地钻出树林，扑向北方正忙碌的超时空传送接收场。

五公里的小路对天启坦克来说并不是很长，不顾杂草丛生的坑洼引起的颠簸，一路猛冲，十分钟左右便冲出了森林。烟雾笼罩的超时空传送接收场完全展现在天启坦克两个闪着寒光的炮口前，透过高倍率的热成像仪，可以清楚地看到烟雾中卡车越来越密集。

“俄国坦克——”接收场南边警戒线上有眼尖的美军士兵高声大叫。可是他的声音立即被惊天动地的炮轰吞没了。

一钻出森林，库科夫上校就毫不迟疑地发起炮击。他的指挥型天启坦克疯狂地向三公里外的接收场喷吐高爆榴弹。后面的天启坦克也紧跟着杀出来，纷纷开火。苏军几乎不用进行精确瞄准，直接对接收场中央猛轰。

伴随着１４０毫米主炮的咆哮，苏式榴弹发出刺耳的尖叫，划出明亮的弧形尾迹扎入浓密的烟雾当中，剧烈爆炸。霎那间，超时空传送产生的烟雾当中，不断地闪现出道道亮光，照亮了周围万物。紧接着一股又一股硕大的火球在震动天地的巨响伴奏下腾升而起。

接收场周围担任守备任务的美军官兵还没有反应过来，灾难迅速蔓延，装载弹药和燃油的卡车很快就被引爆。不用苏军增强火力，爆炸炸起的油桶、弹药四散纷飞，结合大火一起把接着引爆周围的卡车。链锁反应式的殉爆一阵紧接着一阵，接连腾起的火球甚至吞没了烟雾，将当中的一切车辆、物资还有人员置于熊熊的烈焰当中。

急促的电话铃声再一次在菲茨杰拉尔德将军的指挥部里响起。将军一把抓起电话：“菲茨杰拉尔德。”

“长官，敌人突然袭击了我们的超时空接收场！”负责超时空传送场接收场警戒的军官正高声尖叫，声音饱含着惊恐和沮丧，“敌人出动了大批坦克把我们的补给车队摧毁了，正在猛烈爆炸。”电话里头，背景的爆炸声此起彼伏，清晰可见。

菲茨杰拉尔德心头一沉，懊恨不已。自己真是太大意了，刚才发现超时空传送接收场附近有苏军无线电信号，就应该判断出敌人对即将开始的超时空传送有所行动。从震惊中迅速恢复过来的菲茨杰拉尔将军立刻指示手下：“你马上投入反击，并且摸清敌人的规模！”

对方领命挂上电话后，将军又马上给驻守在奥乌斯一带的第一骑兵师打去电话：“莱斯利，敌人的坦克攻击了我们的超时空传送接收场。”

“长官，我已经听到外面的爆炸声了。”莱斯利·盖伊将军并没有显出紧张的口气，他以为只是受到小股部队的袭击。

“我们的被给车队全完了，你马上带领全师兵力赶去支援。一定要消灭敌人！”菲茨杰拉尔德却十分紧张。

“好的，将军，等着我的胜利吧。”盖伊满不在乎地夸下海口。

听得出他信心十足，菲茨杰拉尔德将军稍微安心一些，说：“很好，莱斯特，我等着你的好消息。”然而，当他挂上电话，走出指挥部时，却看到东方的夜空已经被大火映红了一大半。

高能燃料与烈性炸药在一起爆发出的能量十分惊人，巨大密集的火球群吞没了整个超时空传送接收接，冲击波与热浪横扫了周围万物，吹起烟尘，融化积雪。随后产生的烈火甚至直冲星空。不到十分钟，在那炼狱般的烈火中，上万发炮弹、数万美加仑的油料、成吨的食品和药品，还有上百辆卡车及其司机，连同第1骑兵师、第27装甲师的期盼与希望全部化为乌有。

“哈哈，同志们，让美帝侵略者见鬼去吧！”面对着壮观的爆炸和燃烧场面，库科夫在无线电里痛快地大叫。第一次执行战斗任务，便如此顺利地摧毁了敌人成千上万的补给物资，还真让他欣喜若狂。整个第一坦克教导团可还没完全钻出树林。

“团长，伊戈尔将军要求我们马上从原路撤退。”自己的炮长兼无线电发报员向他报告。

“敌人一定会派兵来报仇的。哈哈。”库科夫兴奋不已，“好，让还没有出森林的弟兄马上调头，出来的坦克呈防御队形，撤退！”

“敌人的步兵开始向我们冲上来了。”有车长紧张地报告。

“前排坦克注意，防御阵形，火力压制，掩护后面的坦克撤退。”库科夫果断地下达命令。

处于最前方的天启坦克迅速机动，排成扇形，对接收场南边的冲上来的美军步兵发起猛烈炮轰，把他们死死地压在雪地上。同时，后面的天启坦克群有条不紊地转向，呈纵队逐次钻入森林当中。

明亮的火光之中，天启坦克的主炮不断发出巨响，猛轰反击的美军，并稳步退入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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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节 总统授权

成功地毁灭了美军超时空传送接收场上的补给车队后，亚历山大·库科夫上校就率领的红军第一坦克教导团像幽灵一般迅速退入森林中，沿着原来的小路向洛济瓦河撤退。由于来时是一边前进一边开路，因此他们回去也就没有遇上什么麻烦。白色的天启坦克纵队在林中快速穿行，把熊熊燃烧的美军超时空传送接收场甩在身后。　（盗贴猖獗，本节为17k.com　vip章节，请大家支持正版，支持提督，谢谢！）

守备接收场的美军步兵发起了反击，但被对方强大的火力死死压制住，只能在对方撤退后追击到了森林边缘，却止步不前。他们兵力弱小，而且也缺乏反坦克武器，况且根本不了解森林里的环境和地形，所以不敢贸然杀进去。然而待到一个多小时后，盖伊将军率领第１骑兵师的光棱坦克前锋赶到，尽管他们也对森林里的情况很不了解，但将军还是无畏地指挥光棱坦克准备钻入森林追击敌人。关键时刻，菲茨杰拉尔德将军打来了电话，阻止了他率部杀入森林里。

原来他命令盖伊率部出击后，又接到接收场守备部队呈报的敌情，知道敌人钻入森林。于是他深怕中了诡计多端的苏联人的圈套，把宝贵的光棱坦克和Ｍ１送入苏军可能布设已好的口袋中。所以他在赶来的路上又给盖伊打电话，要求手下停止追击，转而收拾残局。

菲茨杰拉尔德在当晚十二时赶到了现场。这时超时空传送接收场的大火还没有被扑灭，可以看到火光当中有不少大卡车的轮廓。将军对着火场一言不发，呆呆地伫立在场边。苏联人实在是狡诈凶狠，不跟他的装甲部队正面对抗，偏偏来偷袭他脆弱的超时空传送接收场，把这一批无比重要的补给全部炸成烟灰。自己太过大意了，一直以为苏联的装甲部队只能沿着伊夫杰利到佩雷姆的公路线和铁路线作战，不敢深入难行西伯利亚冻土和森林里机动。其实，这恰恰也是美军固有的思维。他们自己不敢离开公路线和铁路线，利用广阔的西西伯利亚平原进行机动作战，还天真地以己之腹度人之心，认为敌人跟自己一样。孰不知这是在苏联人自己的土地上作战。

良久，菲茨杰拉尔德才开口，要手下接通卫星电话，与阿拉斯加的总统通电。

“你说什么？补给车队全部被摧毁？”万里之外的符拉沃德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边“上帝之门”进行的超时空传送可是十分顺利，没想到竟然是把那些价值连城的补给车队送往地狱。

“全完了，长官。”电话里，菲茨杰拉尔德将军的口气十分沮丧，“大火到现在还没扑灭。”

符拉沃德不禁痛苦地闭上双眼。原先堆积在“上帝之门”周围的油桶、弹药箱等补给物资已经搬运一空，没想到竟然是全部被投入烈火当中。

“长官，我建议在更安全的尤戈尔斯克开辟新的超时空传送接收场，或者直接利用那里的机场。”菲茨杰拉尔德提出建议，“虽然那里离前沿较远，会造成补给线过长，不过应该更加安全。”

符拉沃德没有马上回应，他正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该不该告诉手下自己已经没有补给可以提供了——至少未来一到两个星期里是这样的。最后他还是告诉菲茨杰拉尔德：“格兰特，我同意你的建议。你准备好之后通知我，我会想办法尽快给你增派补给的。”

“好的，长官。”菲茨杰拉尔德显然被他的话所激励了，口气十分高兴。

但符拉沃德却接着补充道：“在你认为必要的时候，允许你们不经上报便可收缩战线，退至佩雷姆河一线。”他不想因为告诉对方实情而使其倍受打击，不过也给了他一条有限的退路。

对方并不能立即领会总统这个授权的深意，高兴地道别挂上电话。

符拉沃德挂上电话马上就叫来了多尔·钱伯斯，问：“菲茨杰拉尔德将军报告说超时空接收场是在当地时间二十二时二十分左右开始受到袭击的。当时我们这里的时间应该是早上……”

“早上八点二十分左右，先生。”钱伯斯帮总统把时间换算过来。

“对，早上八点二十分，可我不明白，那时的车队还进不到一半。那时受到袭击我们这边怎么就不知道？”符拉沃德不仅搞不明白，而且感到很可惜，如果那时能知道受到偷袭，及时停止超时空传送，肯定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

“先生，是这样的。”钱伯斯解释说，“车队通过超时空传送仪的隧道后，就会直接出现在接收场，跟超时空传送仪已经完全没有任何联系。所以我们是无法在这边探知超时空传送接收场的状况。”

“这么说，那边已经发生了大爆炸，燃起了大火，我们这边却还把后续的车辆送进火场里。”符拉沃德痛苦地说。

“是的，先生。我觉得我们今后在超时空传送上应该采取更为安全和保险的措施。”钱伯斯建议道。

“你说得对，接收场必须与超时空传送仪控制中心保持即时通信，一旦接收场出现状况可以马上采取应对措施。”符拉沃德点着头说，“事不宜迟，我们得立刻修改超时空传送程序条令。”

对菲茨杰拉尔德将军来说，总统的话让他的信心恢复了不少。尽管补给车队遭到灭顶，两个装甲师面临着弹尽油竭的严重威胁，但将军还很乐观，总统的话表明，还有补给可以通过超时空传送调拨给他。结束通话之后，菲茨杰拉尔德立即派人对佩雷姆东面６５公里处的尤格尔斯克机场进行清理，把之前部署在那里的Ｆ－１５战斗机转移到更东苏维埃镇，以便开拓出一个新的超时空传送接收场。　（盗贴猖獗，本节为17k.com　vip章节，请大家支持正版，支持提督，谢谢！）

就在将军满怀希望地指挥部下开拓新的超时空传送接收场时，中午被派出去的侦察部队终于发来了电报，称他们已经绕过了苏军在洛济瓦河的防线，渗透到了涅杰日金岩石山下，正在积极搜索苏联人的秘密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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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节 磁能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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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日中午，杰奎利·卡曼陆军少校指挥两辆ＩＦＶ和一辆Ｍ２步兵战车以及十三名步兵，乔装打扮，把战车上的美军的白色五角星刷成苏军的红色五角星，并穿上从各战领镇收缴到的苏联地方民兵的制服，从奥乌斯出发，前往乌拉尔山脉侦察那个神带有放电塔的神秘基地。

他们先是向北方出发，同样沿着一条苏联伐木工人踩出来的小路，深入森林。在向北摸索了二十多公里后他们转向西方，发乌拉尔山脉进发。密林中美军侦察车队非常安全，不过由于对地形不熟，而且受路况影响，他们前进十分缓慢，花了三个小时走了四十多公里，才到达了谢韦尔内东面六公里处的索扬尼诺渡过了洛济瓦河上游，成功地绕过了苏军在洛济瓦河的防线。之后这支破绽百出的“苏军”没有直接南下伊夫杰利，而是沿着铺满白雪的小路，向西南的迂回。直到太阳坠入乌拉尔山脉以西后，卡曼少校才指挥他的人马在伊夫杰利西面十五公里处上了伊夫杰利－北乌拉尔公路，大摇大摇地过了回“红军瘾”。行驶了二十多公里，在接近苏军设在贝拉亚的一个哨卡时，他们迅速离开了公路，越过索斯瓦河上游，绕过本地著名的斯维特洛耶湖，隐秘到森林当中。

然而，卡曼少校和他的人都没有发现早上Ｆ－１５战斗机飞行员发现的上百英尺高的放电铁塔。加上已经入夜，林中的光线更是微弱，凭借着战车上功率强大的夜视设备也没能找到什么。尽管花了一个下午和上半夜，偷偷摸摸地迂回行进了两百多公里，人员疲惫，车辆劳损，但是少校并没有打算停下来过夜。于是他打破无线电静默，给菲茨杰拉尔德将军发去了电报，并展开进一步搜索。

可就是这一封电报，也同样被苏军无线电侦测部队探测到。国家实验室附近居然出现了美军的无线电信号，这令还在基地的缅沃缪夫上将大吃一惊。

“别担心，缅沃缪夫同志。”扎巴米洛索夫对吃惊的将军轻蔑地说，“只要我们的核电站还在，根本不用惧怕任何美国佬。走吧，像早上那样把他们电成灰。”然后他不慌不忙地向司令部门外走去。

缅沃缪夫马上跟在他后面离开司令部，来到地下三层的防御控制中心。这里面四周全是各位监视屏幕和仪表，军官和士兵正在各自的操作岗位上工作。

“准备战斗，马上开启所有防御系统！”一进入控制中心，扎巴米洛索夫就大声命令，“召回所有攻击半径里的士兵，十分钟后完成充电。”

控制中心里的气氛迅速紧张起来，所有人都按照命令根据各自的工作程序忙碌起来。通信官用无线电广播通知所有在外巡逻的士兵返回各个预定的掩体，以免发生误伤；监测官启动布设在基地周围的雷达、红外探测器、磁场发生仪，探测随时可能侵入攻击范围的敌人；准备武器官指挥技术军士启动各项武器，对基地周围的磁能塔进行充电。战斗即将展开。

“要不要让伊戈尔同志抽派兵力前来支援？”缅沃缪夫对国家实验室的基地防御系统还是放心不下。

扎巴米洛索夫笑了笑，说：“敌人就是派了一个装甲师来我们也不用支援。”他的口气从自信上升到了狂妄，“苏联的新式科技将是无敌的！五公里半径内，不会有任何敌人可以活着回去！”

由于这里的森林太密，又是西高东低的山岭地开，步兵战车在林中变得寸步难移，而且考虑到必须节省燃油以供应回程，杰奎利·卡曼少校在发出电报后，便带着步兵下车，往西南方著名的杰涅日金岩山搜索前进。

他们穿过密林，往高处搜索。巍峨的杰涅日金岩石山矗立在乌拉尔山脉之上，在星夜中显得非常壮观，散射出一股神秘的气息。

突然，一名士兵指着西方的岩石山问：“长官，你看，那是什么？”

卡曼急忙朝着士兵手指的方向望过去，透过杉树丛，少校看到在巨大的山影下，有八个球形物体正在闪闪发光，距离约有两英里。卡曼连忙拿起望远镜观察，无须调用红外线观察模式，借着球形物体闪现的光芒，他看到了球形物体下面是八个高塔，约一百五十英尺高，高塔的中间还有一幢大楼。这些设施所在地位置下午可是刚好处于杰涅日金岩石的巨大阴影当中，的确不容易发现。

“敌人的基地！”卡曼得意地说，他放下望远镜，操起Ｍ１６自动步枪，下达命令：“大家散开，战斗队形，跟我来。”然后带领着美军步兵搜索队向苏军的秘密基地进发。

苏联国家实验室的防御控制中心里，预警官盯着监视屏紧张地高叫：“报告，磁场扰动，红外仪探测到人形物体，方位４０，距离３２００，十一个！”

“那里没有我们的巡逻队。”通信官紧接着判断，“我们的人都进入掩体了。”

“是美国侦察兵！”扎巴米洛索夫肯定地说，“磁能塔充电完成没有？”

“报告，磁能塔充电完毕，请求发射！”武器官大声报告。

“发起齐射，让美国佬偿偿五雷轰顶的滋味！”扎巴米洛索夫得意地下达命令，然后扭头看了一直在作旁观的缅沃缪夫上将。对方应该改变对这些新科技武器的看法和态度了。

巨大的电能乌拉尔山脉西边彼尔姆州的瓦亚秘密核电站传送过来，直接注入各个磁能塔底部的超给电容阵列。美军士兵在五公里射程内出现，扰动了磁场，使充了电的磁能塔顶端产生电磁感应，借此对目标进行了精确定位。随着苏军武器官的一声令下，八个磁能塔的下面的打火器被迅速接通，巨大的电流从铁塔底部的初级线圈通过，转化为电磁，被塔身上的次级线圈感应转换，最后在顶端的球形放电装置发射出电压极高、电流强度极大的弧光。

“哇，闪电！”林中分散行进的美军侦察小队中有人高声尖叫。

然而他的话音还没消失，从电磁塔顶端的球放射出来的八道明亮弧光伴随着滋滋鸣响划破夜空，精准地击中了他们当中八人。包括卡曼少校在内的八名倒霉美军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强大的闪电电成碳人。

尽管相互间有些距离，又是夜晚，可那名发声的士兵还有其他幸存者都被眼前可怕的景象吓呆了。然而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脸色便又被电光映得苍白无色。因为远处高塔上的铁球迅速闪现第二轮的弧光，人造闪电发出滋滋响，犹如正在窃笑的死神，直扑他们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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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节 爆裂夜空

耀眼的电弧横空划过，转瞬即把密林中的美军侦察兵全部电成碳人，死得相当难看。留在东边的美军步兵战车上的美军也见到了人造闪电，并借着闪光发现了西方远处的苏联秘密基地。但他们并不知道卡曼少校和同伙已经全部被天遣一般地电死。直到冒险开启无线电通话，才发现除了严重的静电干扰，听筒里什么都没有了。

“怎么办，长官？卡曼少校很有可能阵亡了。”手下人紧张地询问卡曼的副手雷金纳德·贝斯特中尉。

贝斯特中尉并没有打算退缩。他拿起授话器，向三辆战车上的官兵说：“我们已经发现了俄国佬的秘密基地，大家也看到那些电弧了。可我不想就此退回去，我们还没有搞清楚敌人的情况。我们必须继续执行任务！”他的口气十分坚定。　然后他向菲茨杰拉尔德将军发去密码电报报告了情况，毅然决然地下令开动战车往闪电击中的地方，强行搜索前进。根据铁塔发出的电弧，贝斯特在地图上作了简单的判断，认为苏联人的特斯拉线圈的攻击范围应该不到三英里，而同样的距离上也可以用ＩＦＶ多功能步兵战车上的“胡佛”导弹攻击那些高耸的铁塔。

美军以Ｍ２战车在中间，ＩＦＶ战车一前一后的纵队，沿着坡地冲进更加茂密的树林里。引擎轰鸣、机器摩擦、树木折断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在幽暗的林中飞荡。

苏联国家实验室防御控制室里，操作红外控制仪的军士大叫：“发现敌军三辆坦克！进入射程！方位４０，距离４５００！”

监测官看了红外成像仪后更正：“是Ｍ２步兵战车和敌人新型的导弹战车。”

“什么战车都无所谓，来多少消灭多少！”扎巴米洛索夫狠狠地说，“发射！”

“发射！”武器官跟着总指挥叫道，手下的军士迅速接通磁能塔的打火器。

高能电流经过一连串的电磁感应后，从五十米高的铁塔顶端放出，直扑四千多米外的美军战车。

当年电磁科学家尼古拉·特斯拉发明特斯拉线圈是出于利用大气进行输电，终极目的是为了让全人类共享电磁科技的成果，为人类谋取科技进步的福祉。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创造性发明会被当作威力强大的武器，用于杀戮和战争。

贝斯特中尉和他的人甚至还来不及看清苏联人的特斯拉线圈放射出的弧光，就都被精准地击中。超高压、超大电流强度的电弧轻而易举地击穿了步兵战车顶部薄弱的装甲，瞬间熔化了车内的人和物，引爆了弹药、点燃了汽油。

三股电弧闪过之后，被击中的树林深处紧接着腾升起明亮的火球，照亮了周围的景物。随后猛烈的爆炸声接踵而至，撕裂了安静的夜空，宣告美军侦察部队全军覆没。

“全部消灭！”监测官高兴地叫道。

控制中心里马上响起了热情得意的欢呼。苏联的新式电磁武器实战已经取得完全的成功，对空可以击落飞机，对地可以击毁战车和人员。待到大家安静下来后，扎巴米洛索夫让通信官马上派出巡罗兵搜寻周围可能残存的美军侦察部队。并给洛济瓦河前线的伊戈尔打去了电话。

“怎么搞的，伊戈尔同志？”扎巴米洛索夫在电话里不满地质问，“你们竟然让敌人开着战车就渗透到了国家实验室附近！要不是我们拥有磁能塔防守，现在苏联最顶尖的实验室就已经落放敌人手里了。”

伊戈尔一直都没睡，在等着库科夫上校和他的陆军第一坦克教导团平安归来，听到美军竟然开着战车渗透到国家实验室附近，倒是吃了一大惊。但是他很快就虚心地说：“扎巴米洛索夫同志，敌人可能是从北方洛济瓦河迂回，我会派人加强巡逻和警戒的。”

“其实敌人来多少都不是对手。”扎巴米洛索夫在电话里傲慢地说，“你不要放松，一定要把敌人挡在洛济瓦河一线。”

“是，我明白。”伊戈尔恭敬地说，“向您报告一个好消息，陆军第一坦克教导团成功地迂回到敌人的后方，摧毁了他们在佩雷尔的超时空传送接收场和大批补给车队。”

“很好，干得不错。”扎巴米洛索夫淡淡地称赞道，但随即又附上一句：“鲁斯兰·康斯坦丁诺维奇，如果我们能找到真正的耶稣圣枪，就不用这么辛苦地与敌人奋战。”

“我了解，首长。”伊戈尔形式化地回答，他的脑海里什么也不敢想。电话另一头的人也是位心灵控制大师，任何意识上的蛛丝马迹都会被其敏锐地捕捉到。

扎巴米洛索夫什么收获也没有，悻悻地放下电话。那个年轻人真是不好对付，总是能够成功地躲避他的心灵控制意念力的探索。

伊戈尔放下电话，陷入深深的沉思。尤里把如此重要的国家实验室警卫任务交给他，没想到一上任便遭受美军的猛烈进攻。从尤里到扎巴米洛索夫总是不断地用心灵控制意念力试探他，同时又暗示他交出圣枪。从他们的口气来看，已经明白无疑，他们知道了圣枪就在这自己手里，但因为不能成功地对自己施行心灵控制，没法探知圣枪藏在何处。伊戈尔想到这里，心头不禁涌起一股恐惧。以尤里和扎巴米洛索夫的权势，完全可以采取非法的暴力手段对付自己，可是却没有这么做，反而提升了自己的地位，难道对自己有更大的阴谋？

这时，指挥部外面的卫兵大声司令：“立正——”

指挥部里所有的人立即起身转向门口立正，连躺在一旁行军床上打盹的费德林也急忙跳起来。

一名熊腰虎背的陆军少将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进来，后面跟着一名身才标致的空军少将。前者是陆军第二坦克教导师师长，大名鼎鼎的瓦列里·格列高利耶维奇·梅尔库罗夫。后者是近卫第十空降师师长尼基塔·马特维奇·茹科夫少将。

伊戈尔见到他们，发出了会心的微笑，并标准地向两位将军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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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节 将军之夜

梅尔库罗夫和茹科夫的到来，代表了苏军援军集结完毕，伊戈尔这下高兴得不得了。完牌的空军近卫第１０空降师，特别整整一个天启坦克师，还是在如雷灌耳的梅尔库罗夫领导下的。这下子可以从容地把侵入西西伯利亚的美军捏得粉碎了。

“伊戈尔同志，才十几天没见，你就成了将军了！”梅尔库罗夫握着对方的手笑着说，对方这么年轻、升迁这么快，着实让他吃惊不已。

伊戈尔笑了笑，说：“都是最高统帅部和各位将军的错爱。”

“用不着谦虚。”茹科夫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可是我们空降兵的骄傲。”

伊戈尔不免有些羞愧，除了华盛顿一役，他算是真正地成功执行了一次空降任务外，其他的战斗并非空降兵特有的作战任务，尤其是在朝鲜还被对手打了个奇袭，落得个阶下囚。但他没有就茹科夫的话回忆太多，继续向两位将军说好话：“茹科夫将军您实在太过奖了。哎，你们怎么这么快就一齐赶到了？”

他知道两个师都是莫斯科军区的部队，驻扎在莫斯科近郊。从那到这里可是近三千公里左右的路程。第十空降师好说，坐飞机三四个钟头就到了。可第二坦克教导师就是搭乘军列也不可能在一天之内赶到。

梅尔库罗夫笑了笑说：“你不是怀疑我们坦克师也坐飞机吧？”

伊戈尔想起了费德林带领他的人马从美国纽约直接飞回海参崴的调动。

“车里雅宾斯克！”伊戈尔想起了这个全苏最大的坦克生产其地。

“不愧是苏联英雄，这都让你猜到了。”梅尔库罗夫说完便爽朗地笑了起来。陆军第二坦克教导师的全体指战员是搭飞机从莫斯科飞到了车里雅宾斯克，在那里接受了全新装备，便上了军列直奔伊夫杰利而来。

费德林见两位王牌人物都把目光集中在伊戈尔身上，急忙上前来向将军们敬礼，并伸出手：“您好，将军。”

“克里斯托弗·费德林？”梅尔库罗夫握着海军陆战队大校的手，注视着对方问。

“正是他，我们的天启坦克英雄，克里斯托弗·约瑟夫耶维奇·费德林同志！”伊戈尔在一旁称赞道。

“梅尔库罗夫将军，您认识我？”费德林对将军认识他反倒有些惊奇。

“远东的坦克英雄，苏联人民的骄傲子弟，有谁不认识你费德林？”茹科夫将军主动向费德林伸过手来，并引用新闻报道的话来称赞年轻的费德林。

“茹科夫将军，苏联英雄，我们空军近卫第十空降师师长。”伊戈尔骄傲地向海军陆战队伙伴介绍。

“认识，你们两位我都认识。”费德林有些激动地说。没想到自己这么快跟这些苏联的英雄将领如此接近，实在令他振奋。之前堆积在他脸上的睡意也一扫而光了。

“伊戈尔将军。”梅尔库罗夫郑重地称这个半个多月前在莫斯科机场遇到的年轻人，“当前的形势怎么样了？你能否向我们介绍一下。”

“好的，将军。”伊戈尔神采奕奕地回答。从昨晚海军陆战队第三坦克教导旅直属侦察连三排同敌人在利亚夫金卡进行战斗后，他就没有好好休息过，可是到现在依然精力充沛。

大家围到会议桌上的地图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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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有两个装甲师多一点的兵力，是通过超时空传送侵略我国的。目前他们沿着伊夫杰利到普里鄂毕公路线，占领了利亚夫金卡到苏维埃镇的所有城镇。”伊戈尔指着地图上连成一线的蓝色圈圈解说，“昨天晚上敌人还通过超时空传送进行了补给，并调来了一些战斗机。上午我们在洛济瓦河的东岸打退了他们一次师一级的进攻，消耗了他们两个团左右的兵力。特别是费德林同志带领海军陆战队第三坦克旅成功地歼灭了敌人一个团的‘死光坦克’。”

“太好了！”梅尔库罗夫挥着拳头痛快地说，“根据最新的情报，敌人的‘死光坦克’的正式名称是光棱坦克，以高能的集束激光束为主要武器，威力十分强大。红旗近卫第十坦克师最后就是毁灭在敌人光棱坦克团手中的，日丹·卢申科夫斯基同志也是在对敌人光棱坦克的冲锋中牺牲的。”梅尔库罗夫的口气愤恨交加，“看来我们找到了克敌制胜的法宝了。”

伊戈尔却摇了摇头，说：“不，将军。实际上，我们付出的代价十分沉重。”

“光棱坦克的激光束可以轻易地击穿天启坦克正面的三层复合装甲。”费德林补充说，“我们只是利用敌人的大意，从侧翼发起突然袭击，才能迅速摧毁敌人的‘死光坦克’……光棱坦克部队。”

梅尔库罗夫听后若有所思地说：“这么说，我们尽量不要在正面与光棱坦克对抗，而应采取侧翼攻击的方式。”

“我也这么想的，将军。”费德林点点头说，“不过，我们的机动力跟光棱坦克都在一个水平上，甚至比起来还不如对方，所以打运动战估计也不好把握。伏击的话胜算可能大一点。”

“你说得很有道理，稍后我们再讨论吧。”梅尔库罗夫转而对伊戈尔说，“下午的情况呢，将军同志？”

“上午敌人攻击被打退了之后，就出动自行火炮和航空兵对我们进行长时间的火力压制。但我估计到敌人弹药和燃料消耗得很快，就派出了陆军第二坦克教导团从南面迂回。”伊戈尔说着指出地图上，伊夫杰利到普里鄂毕公路线南方三十多公里的一条画在森林中几乎与公路线平行的小红线。“在库科夫上校指挥下，今晚——呃，应该说是昨晚了，十点多的时候，他们成功地摧毁了刚刚通过超时空传送到达的补给车队。行动非常成功，现在正在返回的路上。”

“库科夫，亚历山大·库科夫上校？”梅尔库罗夫问。

“是的，你认识他？”伊戈尔问。

“坦克教导一师的，这小伙子还不错，有头脑，有理想。”梅尔库罗夫称赞道。

“这么说，敌人的补给被切断了？”一旁茹科夫问，他显然更关心敌情。

“不。”伊戈尔却给予否定回答，“现在很清楚，敌人是通过超时空传送进行补给的。我们的行动只是摧毁了敌人一部分补给。我估计他们很快就会重新进行超时空传送的。所以我们应该趁敌人暂时丧失补给的机会，展开总攻，将他们消灭。”伊戈尔胸有成竹地说，显然他的计划已了然于心了。

“伊戈尔同志。”茹科夫说，口气中有些不悦，“尤里同志来我们来的路上下达了命令，没有他亲自批准，我和梅尔库罗夫同志的两个师都不能投入战斗。”

伊戈尔觉得很纳闷，增援给了，却还不给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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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节 反攻计划

叶卡捷琳堡时间十月二十一日凌晨两点左右，亚历山大·库科夫上校终于指挥他的陆军第二天启坦克团安全回到了洛济瓦河西岸。少校不顾连夜奋战的车马劳顿亲自开着天启坦克直冲到伊夫杰利伊戈尔将军的指挥部前。他没有在无线电中报告已经返回，他要给上级一个惊喜。

众人还围在地图前商讨今后如何围剿美军，忽然听得到屋外传来了张力十足的轰隆隆响声和金属摩擦声，大地似乎也微微颤抖。

“谁把天启坦克开到这里来了？”费德林狐疑地问，这种声音他是最熟悉的。

“报告将军同志，我们回来了！”库科夫冲进门欣喜地叫道。

众人纷纷转过身来，看着库科夫。

库科夫差点给惊呆了，赶紧立正敬礼。他几乎不敢相信，梅尔库罗夫、茹科夫、伊戈尔、费德林这些名将竟然就并排站在他面前，而且要跟他们一起并肩作战。对于年轻的上校来说，打从心里认为是一种莫大的光荣。

“欢迎你的凯旋，库科夫同志。”伊戈尔回礼后走过来伸出手，热情地说，“敌人现在应该气得直跺脚了。来我介绍一下。”他接着领着对方走近众人，并介绍道：“这位是我们新的英雄，刚刚成功地摧毁了敌人的超时空传送过来的补给车队，亚历山大·阿纳托利耶维奇·库科夫上校。”

库科夫再次向大家敬礼，然后在伊戈尔的介绍下依次与各人握手问好。

这时，门外的卫兵又高声司令：“立正——”

缅沃缪夫上将走进来，笑着说：“你们群英荟萃，我就更不能错过了。”他是听到了梅尔库罗夫和茹科夫带领增援到达后赶来的。

“将军，向您报告一个好消，我们已经成功地摧毁了敌人的超时空补给。”库科夫兴冲冲地报告。

“太好了，我们天明就可以发起大反攻了！”缅沃缪夫高兴地说。

“可是尤里同志要我们等待他的命令才可以投入战斗。”梅尔库罗夫不悦地说。

“怎么会这样？”缅沃缪夫不解地问，“增援都来了，敌人的补给也摧毁了，是时候反击了。”

“是这样的，将军。”茹科夫解释说，“在路上，我们接到最高统帅部的电报，称维拉迪米尔大将准备在北美重新发动进攻，侵入我国的敌人可能支持不了多久，让我们等待时机。”

“我怎么没有接到命令。”缅沃缪夫不满地说，“现机会可是很难得，给我接最高统帅部的电话。我要跟尤里同志讲清形势。”

他之前反对伊戈尔独自发动进攻，现在则完全支持发动全面反攻，援兵都到了，天启坦克大部队、空降兵部队，都有了，任何一个有头脑的指挥官都不会坐失良机的。

茹科夫看了看手表说：“莫斯科现在也过了十二点了，还是等到天亮的再打电话吧。”

“找科西金无帅总可以吧。”缅沃缪夫说，“我相信苏联元帅同志会很清楚地认识到当前大好的形势的。你们拟好反攻计划了没有？”

“我们已经统一了意见。”伊戈尔报告说，并指着地图向缅沃缪夫解说：“敌人的装甲部队主要集中在奥乌斯到佩雷姆一带，战斗机部队驻守在尤戈尔斯克和苏维埃镇。因此我们决定，如果最高统帅部和您批准，将在上午五时展开行动。梅尔库罗夫将军的坦克教导师分成两部分，从南和北两个方向迂回，分别攻击奥乌斯和佩雷姆的敌装甲部队。与此同时，茹科夫将军的部队突袭尤戈尔斯克和苏维埃镇的两个机场，并解放这两个地方，彻底截断敌人往东方的退路。库科夫的坦克部队则作为预备队，用以支援坦克教导师，费德林剩余的部队和１０２０团届时也将从正面向利亚夫金卡发起佯攻，牵制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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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缅沃缪夫赞赏道，“不过敌人就两个师，加上早上的损耗，兵力上已经处于弱势。我们就不用保留预备队了，让库科夫的坦克团直接参与到正面攻击。库科夫同志，你的部队可以在天亮后继续作战吗？”

“完全可以，将军。”库科夫坚定地回答。

“让你们连续作战，确实辛苦。可我们得毕其功于一役，彻底扫清美国侵略者。”缅沃缪夫说完便又指着地图上的佩雷姆河说：“梅尔库罗夫同志，你的部队就不要攻打奥乌斯了，南北两个迂回全部攻击同一地点——佩雷姆，然后再向西沿着公路和铁路进攻。我们要分割敌人的战线，防止他们的装甲部队退过佩雷姆河，尽可能地将他们包围并歼灭在佩雷姆河以西的地区。茹科夫同志，你的作战任务就不作改动，敌人在佩雷姆河东岸应该没有什么力量了。各位还有什么意见吗？”

缅沃缪夫不愧是集群指挥官，把原来分散的兵力都集中到利亚夫金卡和佩雷姆两个点上，力图从东西两面夹死美军装甲部队。大家对这些更高明的改动当然没有什么意见。

“那好，伊戈尔同志，你马上把修改后的计划发给最高统帅部。我来给科西金元帅打电话。”缅沃缪夫说完便指示通信官打通红军总参谋长的电话。

科西金已经睡了，不过由于电话是从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州的伊夫杰利打来，部参谋部的人都知道那里现在是火线，所以赶紧把苏联元帅叫醒。但是在听了缅沃缪夫简单地通报了作战计划后，却只能无奈地说：“尤里同志并不打算这么快就投入反攻。他计划在北美发动进攻后才开始这边的行动。”

“北美发动进攻？那要到什么时候？”缅沃缪夫十分不满，“我们已经成功地摧毁了敌人一次超时空补给，可是只要时间允许，他们会很快再进行一次补给的，到时可能还有增援部队。机会可是很难得的。”

“我也知道，费奥多尔·阿列克谢耶维奇。”科西金有些为难地说，“这样吧，你让部队先好好休息，我去请示尤里同志。还有你们的计划呈报上来了吗？”

“呈报了，元帅同志，希望能按计划进行。不然的话，太阳一出来，我们可就要冒着暴露的危险展开部署。”

“我明白。就这样吧，等我的消息。”

缅沃缪夫只要挂上电话。指挥部的人都期盼地看着他。“他还要去请示尤里同志。”缅沃缪夫失望地说，“看来我们很可能要在白天才能开始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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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节 催眠

大家听了乌拉尔军区司令缅沃缪夫这么说，也都只能同意，毕竟是自己的直接上司。于是，都回到各自的部队休息，等待最高统帅部的批准。

直到其他人都离开了指挥部之后，伊戈尔才对缅沃缪夫说：“司令员，我们是不是让部队按计划展开？等最高统帅部一批准，就可以立刻投入进攻。”

缅沃缪夫马上摇了摇头，说：“我也知道这样做对我们十分有好处，可是没有命令，我们不可以擅自行动。”

“可是如果拖到天亮才行动，我们很容易被敌人发现的，那时不仅丧失突然性，而且敌人有可能及时地退到佩雷姆河东岸……”

“你不用再说了。”缅沃缪夫打断了他的话，无奈地说：“伊戈尔同志，我跟你一样清楚。不过你必须记住，我们是苏联的军人，没有什么比服从命令更神圣的了。”

伊戈尔见他这么说，也只好作罢。这种擅自行动的事的确是军中大忌，别人都是完完全全的行伍出身，深深理解服从命令的重要意义。就他这个“半路出家”的英雄，对服从命令的认识并不够深刻，只看到胜利当成至高无尚的目标。毕竟他不像别的将军从一名普通士兵逐渐升迁上来，他一开始就是军官，然后便是将军和英雄。这种出奇快速、有如划空流星的军旅轨迹令他根本来不及深入感受、体会军队生活与军人意义。

这时莫斯科最高统帅部打来了电话，是尤里亲自打来的。伊戈尔接过电话，电话里头，尤里沙哑阴沉的声音清晰可闻：“将军同志，你的计划我已经看过了，非常好。有个人想跟你说话。”

他的语调十分平缓，没有什么力度，但却震慑着听者的灵魂。伊戈尔一开始没有注意，可怕的心灵控制意念力便趁虚而入。

“鲁斯兰，你现在可是将军了……”尤里的声音变越来越亲切，非常熟悉。

伊戈尔很快就听出来了，那不是尤里的声音，而是父亲康斯坦丁的声音。父亲怎么在这时候打电话过来？伊戈尔不禁感到很纳闷，而且他不可能知道自己目前在哪里的啊。

“鲁斯兰，我听说耶稣的圣枪能够帮助苏联取得战争的胜利。”父亲在电话里激动地问道。

“不，爸爸，你可能让别人骗了。我只知道谁掌握了耶稣的圣枪就能撑握整个世界。”伊戈尔急忙向父新解释。

“我的孩子，你会是想征服整个世界吧？”父亲的声音从激动变成了颤抖。

伊戈尔没有马上回答，良久才说：“我也不明白，我为什么会为它着迷。但我肯定我一定能掌握它。”

“然后你就掌握整个世界？”父亲继续问。

“我不知道，爸爸。”伊戈尔想也没想地回答。

“那你把它藏哪了？”电话里“康斯坦丁”满不在乎地问，似乎只是在随便问问。

“你不是……你不是我爸爸！”伊戈尔骤然猛醒过来，对着电话大叫。

缅沃缪夫在一旁听着伊戈尔与尤里进行奇怪的电对话，感到十分不解，走近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问：“伊戈尔同志，怎么回事？”

伊戈尔马上向他使个眼色，表示没什么事。

“伊戈尔同志，刚才说话的是你父亲。”尤里在电话里淡淡地说，通过电话进行心灵控制和催眠失败了，但他并没有放弃，“你了解了玛加丽塔一号，应该知道圣枪的威力和作用。我已经知道圣枪是你调了包，真正的耶稣圣枪就在你手上。交出圣枪，这场看不到尽头的战争就将以苏联的彻底胜昨而终结。”

“尤里同志，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伊戈尔压抑着愤怒说，电话那头的最高统帅几乎无耻到了极点，竟然一而再地向他使用心灵控制，但他还没有勇气也没打算反叛这个人，毕竟这人还代表着苏联的最高利益。

“你比任何人清楚，鲁斯兰·伊戈尔。”尤里在电话里加强了语气，但很快就变成赞赏“可我不认为你不交出真圣枪是对苏联的背叛。相反，我认为你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圣枪，以免使它落入阴谋家中而采取富有争议的行动。不过，现在是时候奉献出来了，敌人的侦察部队已经逼近到了国家实验实附近。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尤里本来把伊戈尔调到国家实验室就是希望他看到玛加丽塔一号后把圣枪拿出来，对于用心灵控制很难送交的伊戈尔来说，只能设计诱使他暴露圣枪。尤里原本深信在玛加丽塔一号巨大威力的引诱下，伊戈尔会偷偷把圣枪拿出来，启动玛加丽塔一号。可是在他精密的布局下，扎巴米洛索夫还是没能劝动伊戈尔那颗特别的心。后来竟然发生了美军通过超时空传送入侵了西西伯利亚，他顺便就让伊戈尔指挥这场突如其来的乌拉尔山脉保卫战，同时借机制造一个危险的局势，迫使伊戈尔把圣枪拿出来。可是这位年轻的苏联英雄竟然在用有限的部队成功地阻挡了美军的扩张，当然美军本身的实力太弱也有很大关系。

“我是没什么可犹豫的。”伊戈尔冷冷地说，“因为您所说的是不符合事实的。我们当前面临的最大任务是尽快清剿侵入我国境内的美军。我请求您马上批准我们的反攻击计划。”

这下，反倒是尤里犹豫的一会儿，最后不耐烦地说：“好吧，这事就到此结束了。你想怎么拉就怎么打吧！”

然后电话里头便传来了尤里用力挂断电话的刺耳响声。伊戈尔也挂上电话，并深深吸了一口气，再长长地呼出。

“怎么样了，伊戈尔同志？”缅沃缪夫关切地问，刚才眼前的年轻人跟尤里讲话的口气令他很吃惊。

“尤里同志最后同意我们的反攻计划。”伊戈尔绷着脸说，“司令员同志，请您下命令吧。”

缅沃缪夫高兴地点点头，说：“好，伊戈尔志，传令下去，按计划展开反攻！”

“是！”伊戈尔立正，高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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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姆林宫的尤里挂上电话，扎巴米洛索夫就从另一条线路打进电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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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节 曾经的爱

“那小子招了吗？”扎巴米洛索夫轻蔑地问。

“如果他那么容易招认，也用不着我亲自来对付他了。”尤里的口气有点泄气。

“我就不明白，你明知道他握有启动玛加丽塔一号的圣枪，为什么还对他那么仁慈呢？”扎巴米洛索夫有些不满地说，“把他抓起来，让克格勃去拷问。”

“你这不是图嘴快吗？你也知道如果拷打能够让他供出圣枪下落，我早就能探知他的一切秘密了！”尤里训斥道。

“再不就把他的老父亲一起逮捕，胁迫他交出圣枪。”

“你最好别提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特别是对这个鲁斯兰·伊戈尔！”尤里愤怒地警告道，沙哑阴沉的声音因为生气而变成毛骨悚然的嚎叫，伴随着心灵控制意念力的突然爆发而在灯光昏暗的豪华办公室力回荡，也通过电话线强烈地冲击着扎巴米洛索夫的意识。

“对不起，尤里同志。我失言了。”扎巴米洛索夫惊恐地道歉。

“没关系，我理解你的心情，毕竟你也是为我好，也是为了整个苏联。”尤里恢复平静，客气地说，“你还记得我们在乌拉尔山脉一直帮助我们的地下党员索菲娅·伊戈尔娃吗？”

“记得，那位坚强的女人后来光荣就义了。”扎巴米洛索夫惋惜地说。

“鲁斯兰·伊戈尔就是她的儿子。”尤里解释说，“她是位英雄，她的儿子也是英雄。我们就不要用低俗的想法来处理这件事。总之你不要再跟伊戈尔纠缠这个事，我来处理。”指示完毕，尤里付上一句：“就这样吧。”

“好的，再见。”扎巴米洛索夫悻悻地挂上电话。

两位举足轻重的心灵控制大师就这样结束了这场关于伊戈尔和耶稣圣枪的对话。扎巴米洛索夫虽然只好尊从尤里的指示，但实在搞不清一向不择手段的尤里怎么就因为那个伊戈尔娃帮助过他们而对她的儿子格处开恩，特别是在事关重大的耶稣圣枪一事上。

尤里自己也想用尽办法让伊戈尔交出圣枪，可是深埋在他心底的往事总让他陷入激烈甚至痛苦的两难决择。因为那个叫索菲娅·马克西莫芙娜·伊戈尔娃的女人——那个给他无微不至的关怀的女人，还让他真正认识到自己是个完整的男人的女人。而恰恰尤里曾许诺要帮她照顾好她的儿子伊戈尔。尤里也始终没有兑现承诺，更有甚者已经到将伊戈尔看成敌人的地步。

从宽广的伏尔加河畔、古比雪夫水库边，到乌拉尔山脉的崇山峻岭、科米原始森林的密林深处，他们一起并肩战斗，反抗北约盟军的侵略战领，并享受游击战间隙的宝贵安宁。后来他们共浴爱河，深深地爱着对方，不管艰难险阻。

哪怕尤里在与符拉沃德进行了那场空前绝后的心灵控制大师之间的巅峰对决之后，身受重伤，不得不接受非人的改造，变成一个带着电磁线圈的怪物，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守候在尤里身边，给予关怀备至的照顾。

可是尤里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那次疏忽不仅差点断送掉整个喀山乃至整个西乌拉尔地区的地下抵抗组织，还把自己心爱的女人送进了敌人的牢房，并从此永远失去了她。

最终，尤里心爱的女人死在了符拉沃德的手下，从而使这对死敌旧恨未了，便又添上了新仇。如今两人的决斗还在延续，并且进一步升级到更广阔的全面战争、更超前的军事科技、更惨烈的厮杀。

罗曼诺夫曾在“双头鹰”作战会议上公然宣称要把杜根赶到无路可逃。但面对敌人的凶残冷酷，索菲娅·伊戈尔娃英通就义，尤里却没有立下什么豪言万语。当他接到索菲娅牺牲的消息时，他一滴眼泪也没有流。他的脸早已经是那样僵硬无情。

曾有人在他面前评价符拉沃德处死苏联地下抵抗组织成员的手段卑劣野蛮时，尤里冷冷地回应了一句：“我们要比敌人更加冷酷无情！”

科西金很快被叫进最高统帅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昏暗的灯光投射在尤里的脸上，映出一张毫无血色、表情僵硬的脸。但他那充满血丝的双眼却闪烁着不易察觉的细微光芒。

“米哈伊尔，马上给洛济瓦河前线的部队发去一份命令，授权伊戈尔同志全权指挥战事，指示他尽快消灭入侵的美**队！”

尤里沙哑的声调低沉而有力，在这个四周反射着昏黄金光办公室里气势雄浑地扩散开来，犹如发如宇宙深处的神秘鸣响，充满了张力与磁性。

也许是因为回忆往事情绪激动使他说话时不自觉地将心灵控制意念力随着情感的宣泄而释放出来，才产生这种奇妙效果。

“就这样吗？”科西金冷冷地问道，这位古怪的统帅行事老是这么缺乏连贯性与规律性，昨天还不让伊戈尔动用增援部队，这么快就把前线权力下放给他，转变还真是不可思议。

“你认为有什么可以补充的就加上去吧。”尤里这回的口气恢复了以往的阴冷调式。他一说完就把椅子转过去，背对着科西金。

苏联无帅也懒得回应他的话，快步离开办公室去发布命令。

命令很快就借着无线电波直接发到了伊戈尔在伊夫杰利的指挥部。

“放手干吧，伊戈尔同志。”缅沃缪夫扬着密电译文高兴地对伊戈尔说。

伊戈尔接过电文，看过之后，也兴奋地说：“那我们必须全力作战，尽快把入侵的敌人全部消灭。”尤里的命令让他倍感欣喜。他也顾不上休息了，立即赶赴各个进攻部队检查准备情况，与各位指挥员协商天亮作战的具体事项，确保自己指挥的第一场师团级规模的进攻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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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对手一样，格兰特·菲茨杰拉尔德将军也顾不上睡觉。佩雷姆西南的超时空传送接收场的大火已经被扑灭，在尤戈尔斯克的飞机场也收拾好了，充当第二个超时空传送接收场。但符拉沃德总统承诺的补给并没有给出具体的传送时间。所以将军仍然无法安下心来，自行火炮部队已经耗光了炮弹，Ｆ－１５中队也用尽了航空燃油；供给两个装甲师的燃油和弹药至多也只能维持一天的行军作战，官兵们的粮食也很快会成问题，至于早上在攻击洛济瓦河东岸的战中大量的伤兵也把医疗用品和药物消耗得差不多了。

将军盯着地图陷入沉思当中。

从谢罗夫向北出发的公路和铁路一直到了伊夫杰利，然后从其旁的佩尔西诺转向东偏北，延伸到了苏维埃镇，接着再转向东北深入秋明州北部的西西伯昨亚平原，直到鄂毕河西岸的普里鄂毕。沿着这条交通线，自西向东分布着伊夫杰利、佩尔西诺、利亚夫金卡、奥乌斯、佩雷姆、亚提米亚、少先队镇、尤戈尔斯克、苏维埃镇。而这线成一线的城镇南北两边都莽莽的西西伯利亚平原，覆盖着森林，分布着冻土和沼泽。北边地平较南边稍高。

苏军控制着西端的伊夫杰利和佩尔西诺，美军控制了剩下的城镇。以利亚夫金卡西面的狭窄正面为战线，双方形成了战争史上少有的“顶针战线”。战线正面宽度只有十公里左右，纵深却都有近百公里。

这条奇特的战线上能被充分用于防御的自然地理条件就当数那三条较大的从北流向南经过交通线的河流了。从西到东，分别是伊夫杰利东面的洛济瓦河，佩雷姆西侧的佩雷姆河。如果在河面完全结冰前炸掉河上的桥梁，在短时间内可以有效阻止机械化部队的快速推进。这两条河均在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州境内，而且都源自乌拉尔山脉，一同向南注入塔夫达河，塔夫达河又向西南流入额托博尔河，再转向北汇入壮阔的鄂毕河，最后奔向北冰洋。东方秋明州境内的少先队镇与尤戈尔斯克镇和苏维埃镇之间还分别有两条孔达河上游的支流，也足以给装甲部队造成较大的障碍。

面对补给困难，将军现在不得不考虑总统给他的授权了，把主力撤到佩雷姆河东岸，先稳住东方带有机场的尤戈尔斯克和苏维埃镇，再图反攻。但他却不想轻易放弃奥乌斯和利亚夫金卡。一旦退到佩雷姆河东岸，美军的纵深将受到严重压缩。真是进退两难，菲茨杰拉尔德感到十分棘手。

其实他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沦典型的“鸡肋”。只要北美维拉迪米尔的部队发起新一轮的全面进攻，美国就再也无法支持他继续在苏联腹地作战。可是一根钉入苏联身体的钉子其战略价值也绝不会比任务一个正面战场低。所以对于菲茨杰拉尔德将军的上司马克·符拉沃德总统来讲，也面临着同样的进退两难。继续支持进入苏联的第五集团军无疑要削弱北美正面战场的许多力量，放弃了也十分令人痛心，两个新锐的装甲师对于当前的美军来说绝对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可惜无论是菲茨杰拉尔德还是符拉沃德，都把宝贵的时间花在对第五集团军是原地防守还是撤退的艰难选择上。孰不知长夜虽漫漫，光阴却似箭。东方的启明星很快就升上了地平线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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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节 决战时刻

叶卡捷琳保时间十月二十一日五时，乌拉尔山脉和西西伯利亚荒原来沉浸在黎明前的黑暗中，空旷寂寥。突然，随着一声令下，轰鸣的炮声将这一切宁静撕裂在耀眼的火光当中。

沿着洛济瓦河西岸展开红军第二坦克教导师的自行火炮团开始对利亚夫金卡西面的美军防线进行火力突击。强力的２Ｓ１和２Ｓ５自行火炮与“喀秋莎”火箭发出万钧雷鸣，将密集的炮弹和火箭射向敌军阵地。

顿时，夜空中流火四射，炽热的炮弹和火箭弹铺天盖地地落在美军防线上，炸起森林般的密集大火球和烟尘。

与此同时，洛济瓦河东岸的苏军施放烟雾，使伊夫杰利和佩尔西诺地段的洛济瓦河都笼罩在浓密的烟雾当中。

集结在洛济瓦河西岸的苏联装甲部队也在轰隆的炮声中展开行动。

“前进！”瓦列里·梅尔库罗夫少将军如同往常一样，半个身子露在天启坦克炮塔外，高声指挥自己的坦克大部队开动。

天启坦克发出低沉而富有张力的鸣响，带动宽大的挂胶履带，在排炮齐奏下，快速开动，越过佩尔西诺的洛济瓦河桥，驶进烟雾弥漫的东岸。过了河的坦克纵队分成两股，南面一部沿着下午第一坦克教导团迂回攻击的路线向南开进，北面一部则向北出击。它们要从两个方向迂回到佩雷姆尔西岸，完成对佩雷姆河以西的美军的合围。

伊戈尔对第二坦克教导师的行进路线做了充分的安排，南北两条小路都已经布置了步兵分段驻点，以便引导天启坦克纵队在黑夜中迅速通过狭窄坑洼的林中小路。红军步兵在拐弯处和危险路段处挥动小电筒，不断地指引没有开车灯的天启坦克高速通过。

黑夜中，巨大的天启坦克高扬着两根粗长的主炮，隆隆驶过，向着预定的战场坚定进发。后方的炮火突击激烈地进行着，压制并吸引敌人的注意，为它们的迂回提供有利的掩护。

北乌拉尔斯克的机场上，紧张的忙碌充满了每一个角落。引擎发出刺耳的轰鸣，地勤人员不断地指引巨大的运输机滑行，红色空军第十空降师的官兵成群结队开始登机。伞兵全副装备登上伊尔－７６运输机，垂直突击队进入米－２４武装运输直升机。担负空中掩护的米格－２５战斗机则先行以双机编队的形式一批又一批地尖叫着跃离跑道，刺入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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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利佛·庞德将军见到苏军的炮火如此猛烈，其规模与强度大超过了以往的任何一次火力突击，马上给在佩雷姆的菲茨杰拉尔德将军打电话。

“长官，敌人的火力非常猛。连师级单位才配备的１５２毫米加农炮（２Ｓ５）和火箭炮都投入使用了。”菲茨杰拉尔德紧张地说，重型炮弹爆炸的巨响不断地干扰着他的讲话，甚至指挥部都被震得沙石抖落。

“奥利佛，稳住你的防线。”菲茨杰拉尔德镇静地说，“看来俄国人准备发动决战了。你的人一定要顶住俄国人的第一波攻击！”

“是，长官！”庞德坚定地回答。

菲茨杰拉尔德赶紧给第一骑兵师的莱斯特·盖伊将军，“莱斯特，全师马上投入战斗准备。”

“长官，俄国佬要决战了吗？”盖伊口气倒还挺轻松。西方传来的炮声已经表明苏联红军投入了大量重炮，“战争之神”（斯大林对火炮的赞誉）发出的排山倒海般的咆哮对于奉“火力制胜论”为圭臬的苏联人来说，就是发起决战的号角声。

“很有可能！”格兰特·菲茨杰拉尔德中将口气十分肯定，“你同时要做好两手准备，可能会在俄国人发起进攻后支援第２７装甲师，也可能要退到佩雷姆河东岸，或者两种都有可能。”菲茨杰拉尔德将军的命令实在是不够明确。

“长官，要不这样。”盖伊对上级这种保守的心态很满，他的部队到现在还没打过一场真正的战斗，虽然３团在对洛济瓦河东岸的激战中成功地歼灭了苏军一个天启坦克营，自己也损失了所有光棱坦克，算是血战了一场。但那是已经划归庞德将军的第２７装甲师序列里的战斗，他亲自指挥的部队却一场像像样的战斗却还没经历过。目前面临着油料不足等问题，可是将军求战心切，他向菲茨杰拉尔德建议道：“我师趁现在前移到利亚夫金卡后面，在敌人刚一停止炮击，就全力投入锋，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一举攻过洛济瓦河。”

“不行，莱斯特，这样太冒险了。”菲茨杰拉尔德将军立即否定了这个大胆反冲锋设想，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尽可能地保住地盘和部队。这种孤注一掷的做法不是他的风格。“你马上做好准备吧。”菲茨杰拉尔德最后强调。

“好吧，长官。”盖伊只好执行命令。

菲茨杰拉尔德又赶紧向阿拉斯加的符拉沃德总统打去卫星电话，报告苏联军队可能发起总攻，要求尽快通过超时空传送仪传送补给和增援。

面对着急的菲茨杰拉尔德，符拉沃德不得不坦白相告：“格兰特，一周之内我可能连一发子弹也给不了你。预备的补给品已经用光了。你马上让部队退到佩雷姆河东岸，守住剩余的地方。我会尽快调集物资和部队。”

“长官，你能确定一星期之内无法传送补给和增援吗？”菲茨杰拉尔德失望地问，别说一星期，估计一天之后他们可能就油尽弹绝。

符拉沃德犹豫了一下，痛苦地说：“格兰特，我很抱歉，没想到事情会变得如此棘手。”一个看似完美的“斩首”计划却因为超时空传送仪一次不可预料的问题，变成了这么窘迫的局面，两个精锐的装甲师，数万名忠勇的将士，即将成为敌国境内的亡魂。符拉沃德感觉这一次的“死神镰刀”作战简直是在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尽管这次作战发起的初衷也算是为了美国的抗战胜利，可很大程度还是出于他对尤里的私人仇恨——这种仇恨与国家利益在很大程度上是一致的。符拉沃德终于认识到自己的私欲把整个美国形势带进了更加严峻的形势当中。

“长官，有句话——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菲茨杰拉尔德的语调反而变得淡然了，总统的坦言彻底撕毁了将军心中仅存的幻想。“以目前的状况，我军是难以坚持到一周后的。我请求你赋予我们自由行动的权力。”

对方的语气已经清楚的表明，在增援和补给无望的绝境中要拼个鱼死网破了。符拉沃德实际上也做不了什么。当初得知第五集团军被超时空传送到了自己那打得响当当的如意算盘现在看来不过是中国人常说的“ＹＹ”，自我麻醉罢了。从菲茨杰拉尔德将军踏上杂草丛生的西西伯利亚荒原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注定走上了无法回头的黄泉大道。

“好吧，格兰特·菲茨杰拉尔德将军。”马克·符拉沃德像在正式与一位将军告别一样，端立在那里，握着电话筒，“我允许你们自由行动，采取一切可能的手段为美国取得胜利。上帝保佑美国！”

“是，长官！我们将战至最后一颗子弹！上帝保佑美国！”菲茨杰拉尔德用力地挂上电话。这次将是最后一次与总统通话了。

将军掏出自己一直随身携带的柯尔特Ｍ１９１１Ａ１手枪，一边检查里面的装弹，一边对作战参谋约翰·伯德少校下令：“约翰，通知后方机场所有能战斗的人，全部拿起武器，马上向佩雷姆河西岸集结。”

“将军，我们要放弃机场吗？”伯德问，他也很清楚现在面临的问题。而且将军的神情已经表明，要带领全军与敌人展开一次全面的决战。

“对，摧毁所有可能被敌人利用的设备，包括Ｆ－１５战斗机。传令下去，敌人已经发起总攻，我们没有退路了，战至最后一弹！”菲茨杰拉尔德绷着脸，十分严肃地说。

“是，长官！”伯德少校高声回答，然后马上去指挥通信官发布命令。

菲茨杰拉尔德把手枪插回皮制枪套，再次打通盖伊将军的电话：“莱斯特·盖伊将军，甩掉所有不必要的负重，带上最大基数的弹药和燃料，即刻向利亚夫金卡进发！苏军炮击一停，马上跟在第２７装甲师后面向洛济瓦河东岸的苏军防线发起全面突击！”

“长官，要拼了？”盖伊兴奋地叫道。

“是的，而且要拼命！”菲茨杰拉尔德坚定地回答道。接着他打通庞德的电话：“奥利佛·庞德将军，等敌人停止炮击，你马上率部在第一骑兵师向敌人发起进攻，争取突破苏军防线，攻下利亚夫金卡。”

司令官下达命令的口气已经充满了绝望，庞德感到最后的时刻来临了，他坚定地高声回答：“是，长官！”

任务布置妥当后，菲茨杰拉尔德将军戴上头盔，带领武装了的参谋人员，走出了佩雷姆的指挥部。东方的地平线上已经显露出微弱的亮光，西边的红军炮击引发的闪光和轰鸣还在持续。将军头盔前方的三颗白色五角星清晰可见。

“走，我们去利亚夫金卡！”将军高叫着跳上吉普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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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节 坦克决战

“与其在防守中窝囊地消亡，不如在进攻中华丽地毁灭！”

格兰特·菲茨杰拉尔德将军现在抱定与对手决一死战的决心，通过无线电话向全军宣达他的理念，“我们成功地踏上了苏联的土地，强有力地打击了敌人的嚣张气焰。许多年以后，美国和她的人民仍将记住我们——一群为了正义与自由而奋战在西西伯利亚的英勇战士！”

集团军司令官激昂的声调与隆隆的苏军炮声交织在一起，形成广阔雄伟的吟唱，如同欢送勇士出征的咏叹。盖伊将军率领着他的三个团的装甲部队沿着通往利亚夫金卡的公路成两路纵队快速前进，庞德将军也在利亚夫金卡东面的苏军炮击范围之外集结起他剩余的装甲部队。

美军自行火炮部队和后勤人员也全在毁坏了装备和设施后，拿起自动步枪，加入到装甲步兵的行列，搭乘在步兵战车和坦克上，随着大部队在夜幕中滚滚涌向西方。

美苏双方都在按照自己的意志顺利地展开行动。红军的第二坦克教导师分成两支强大的天启坦克纵队，从远离公路的南北两条小路向东方推进，如同长长伸出的尖嘴钳的老边，迅速逼近佩雷姆。美军的第一骑兵师其他地面部队则从中间的公路向西方的利亚夫金卡前移。这倒造成了一个有趣的形势，满怀必胜信心的苏军主力分头迂回，决心死战的美军则集中力量直插正面。

双方都没有察觉到对方的进攻意图。从伊戈尔到缅沃缪夫，都认为美军肯定会一边抵抗一边向佩雷姆河方向退守，而届时突然出现的梅尔库罗夫天启坦克部队将给予他们毁灭性的打击，而同时展开的对尤戈尔斯克和苏维埃镇的空降则将彻底断送敌人的生存希望。苏联将军并没有料到美国竟然这么快就丧失希望，反而投入全力准备进行赴死决战。菲茨杰拉尔德将军和他的手下也都没有猜到苏军会将主力配置在南北两翼，对他进行迂回攻击。昨天晚上超时空传送接收场遭遇从南部森林里钻出的天启坦克的袭击，并没有让他们认识到苏联人的狡猾和自己侧翼的脆弱。

时间过得很快，东方的天空也迅速放白，太阳也升出地平线，向苍莽的原野投射来了万丈光芒。

七点半，冗长的炮火突击嘎然而止。

“出击！是我们立功的时候了。”面带疲色的亚历山大·库科夫兴情绪高涨地叫道，“乌啦——”

“乌啦——”车际无线电通信回路里，第二坦克教导团的官兵们士气高昂地回应。虽然都没能得到足够的休息，但在这么有利的形势下，每个人都深信，在苏联英雄伊戈尔的指挥下，这次行动红军将对敌人完成最后的致命重击，而自己能执行这个重大的任务，更是一种无尚的光荣。

天启坦克团很快就开动起来，越过洛济瓦河，在东岸的防线上迅速展开，成锲形攻击阵形，向东方冲去。

克里斯托弗·费德林大校率领他那只剩下十几辆天启坦克的海军陆战队第三坦克教导旅跟在后面推进。最后跟进的便是陆军１０２０团的步兵。

满怀信心的库科夫离开了己方的防线，向着利亚夫金卡快速推进了十多公里。但他很快就发觉有些不对劲，预料中的敌人反坦克火力却没有，潜望镜里对方的阵地上一片寂静，被炸得坑坑洼洼的战壕却连个人影也见不到。

“涅夫斯基呼叫苏沃洛夫。”库科夫急忙呼叫跟在后面费德林，“敌人的阵地上很平静，好像都跑了。”

听他这么一说，费德林也觉得奇怪，昨晚的侦察表明敌人可还在加固阵地。“小心有诈！”费德林大声叫道。

话音刚落，一阵强劲的炮声便从利亚夫金卡发出，高速的穿甲弹纷纷呼啸而至，精准地击中开在前面的天启坦克。潜望镜里，大批美军官兵正从战壕和弹坑中冒出来，架起枪炮和反坦克导弹，迅速开火。转眼间，机枪喷吐出的火舌、迫击炮弹的抛物线尾迹、反坦克火箭和导弹的弧形轨迹织成一张密集的火力网罩向天启坦克集群。跟在这张火力网后面的竟然是美军的装甲集群。Ｍ１坦克排成锲形冲锋在前，Ｍ２步兵战车和ＩＦＶ多功能步兵战车跟在后面。

“敌人竟然发动逆袭！”库科夫禁不住惊呼道。

说话那时，贫铀芯穿甲弹、“陶”式反坦克导弹、“胡佛”多功能导弹成群结队地杀到，纷纷击中冲锋在前的天启坦克。密集的反坦克火力多少发挥了作用，被击中的天启坦克有的当即有的当即发生大爆炸，有的从炮塔与车体的接合处喷吐出火苗，却还借着惯性向前冲了一段距离便瘫痪下来。

但是多数被击中的天启坦克，尽管车体正面冒着火苗和浓烟，却依旧隆隆前进，犹如喷火吐烟的战争怪兽，奔驰在雪原上。

庞德将军坐镇在一辆Ｍ１坦克里，又一次见证了天启坦克可怕的“不死”神话。看着自己这般强大的攻击下，敌人的天启坦克群依然保持着极高的推进速度和严整的队形，他打从内心希望自己的坦克和战车全部换成变态的天启坦克。

“冲锋，冲锋！”庞德将军高声下令，“冲近敌军，抵近射击！”昨天的战斗使他对这些战争怪兽的可怕威力有了充分的认识，远距离上不仅难以击穿对方那变态到无以复加的复合装甲，而且还很容易被对方同样是极端可怖的１４０毫米双联主炮敲成废铁。

天启坦克的车长周视镜里，美军的装甲集群加速扑来，履带和车轮卷起的雪花尘土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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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的坦克冲上来了！”无线电里，库科夫高叫着，“突击，突击！”红军天启坦克指挥官已经热血沸腾，敌人的反攻刺激着他的肾上腺素迅速分泌。他早就企盼着自己能像梅尔库罗夫、列别金、费德林那些红军的坦克英雄那样，带领强大的天启坦克部队与美帝国主义者的装甲部队展开轰轰烈烈的厮杀。

“不！”无线电里费德林却高声阻止，“停车，开火！然后后退！保持与敌人的距离！”

“涅夫斯基呼叫苏沃洛夫，我们应当冲锋！跟敌人进行决战！”库科夫激动地叫道。勇往直前地冲入敌阵厮杀，是苏联红军的优良传统和一贯风格，现在敌人也在势头上更是不能落下进攻气势与风头。

“听着，敌人后面可能跟着光棱坦克。”费德林担心地说，“而且与其一味依靠天启坦克强大的装甲防护，不如充分有效发挥天启坦克的强大火力！与敌人拉开距离，歼灭他们。”

昨天洛济瓦河东岸的激战中，海军陆战队第三坦克教导旅受到重创，损失掉了两个营以上的坦克力量，使费德林不得不惨痛地反思自己的一贯作风。从纳霍德卡到到坡州，他的天启坦克部队看似无敌，但每次却总是跟敌人的坦克部队纠缠在一起进行近乎肉搏的血战，结果到了这里，更是惨遭屠戮。虽然凭借成功地突然袭击摧毁了美军一个团的光棱坦克，可却有与其他坦克和战车的混战中损失了大部分天启坦克。所以他现在变得成熟了。

“天启坦克厚重的装甲防护是为了保护坦克能更好地用于进攻，真正应该发挥的的是坦克的双联主炮，那才是天启坦克的战术核心。”紧张地的战斗中，费德林居然给当属晚辈的库科夫上课。

“现在没时间探讨坦克哲学，大校同志。我们必须突击！突击！”库科夫不满地叫道。

由于处于公共频道，两位本来互不属的指挥员就当前的战术问题产生的争论使陆军和海军的所有坦克手都听得清清楚楚。年轻的伊戈尔将军安排进攻时居然没有想到两支来自不同军种的部队应该有一个总负责人。

“敌人越来越近了！”有坦克手在无线电通信中高叫，口气也十分不满。己方的两名指挥员居然在紧要关头“打架”，让他们不知如何是好。

费德林马上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急忙大声下令：“陆军和海军所有天启坦克手注意，我是克里斯托弗·费德林大校，红旗勋章、涅夫斯基勋章的获得者，你们都认识远东的坦克英雄。全部听我的命令，马上停车，进行一轮精确射击，然后倒车，保持与敌人的距离！”费德林自报的家门虽然有点繁琐，为的就是让没有什么实战经验和功绩的库科夫不得不服从，“听明白没有！停车、射击、倒车！保持与敌两千米以上的距离！违者按战场纪律处置！”他的口气干净利落，容不得半点商量与拖延的余地。

让他这么一吼，库科夫根本没有反对的余地，尽管属于不同的军种，但对方军衔、功勋、经验都远远超过自己，何况他说得也有道理，因此他只好跟着狂吼了一句：“马上执行！”

虽然库科夫的命令指向不明，但大家都承接了费德林的命令，马上急停，迅速瞄准美军坦克集群，接连开火！

威力巨大的１４０毫米主炮当即把十多辆冲上来的美国Ｍ１坦克炸成艳丽的火球。

“好极了！”费德高声称赞，“倒车，倒车！速度二十，自由射击！”天启坦克英雄有条不紊地下着命令。

庞大的天启坦克集群开始往后退，并不断地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击毁高速冲击的Ｍ１坦克，掀翻轻便的ＩＦＶ多功能步兵战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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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节 战争怪兽

奥利佛·庞德将军很快就发现对手变得越来越狠毒。

费德林指挥着天启坦克集群一边后退，一边在行进中猛烈开火，保持着与反攻的美军第２７装甲师集群两千多米的距离。天启坦克巨大的双联主炮不断地发出的吼叫，如同喷火的怪兽，将无坚不摧的钨芯穿甲弹精准地戳进美军坦克和战车车内，迅猛爆炸。

这种运动战对美军极为不利，在这个距离上Ｍ１坦克的１０５毫米主炮几乎拿天启坦克的正面装甲无可奈何。而Ｍ２和ＩＦＶ的导弹在行进中射击的精度也大受影响。美军坦克和战车一辆接着一地被炸得火光四射，坦克和战车的数量在急剧减少，而苏军天启坦克被打中的却越来越少。

“所有坦克加快速度，缠住敌人！”庞德果断地下达新命令，应对敌方的运动保持距离策略，“战车急停射击！”这样做可是很冒险，急停的战车虽然可以在幅度提高射击导弹的精度，同样也给对手“动对静”的大好良机，而且将坦克与战车分开，更容易被分割而各个击破。

燃气轮机以最高的效率驱动着沉重的Ｍ１坦克猛冲。最前面的Ｍ１坦克都奋不顾身地冲向苏军，犹如持着长矛冲向双角怪兽的骑士。后面的Ｍ１和ＩＦＶ纷纷停车，“陶”式和“胡佛”导弹马上争先恐后地飞离发射筒，扑向前方正疯狂地喷吐着火力的天启坦克。

“停止后退！”费德林洪亮的叫声通过无线电冲击着每一个天启坦克手的耳膜，“全速前进！冲撞敌人的坦克，射击敌人的战车！”

这个命令又大大出呼所有人的预料。但在隆隆的炮声中，这充满了力量与信心的声音驱使所有人立即转换天启坦克的机动模式。天启坦克群发出愤怒的噪音，转而迎向冲击而来的Ｍ１坦克群开进，并对Ｍ１坦克群后面的战车群迅速开火。

费德林不得不这样做，再退下去就要与跟进的步兵冲撞到一起，到时很容产生混乱，给对手创造极好的机会。眼下除了拼死相搏，别无他途了。

只见苏军天启坦克群不顾纷纷射过来的美军反坦克导弹，咆哮着扑向Ｍ１坦克群。现代装甲战场仿佛成了传说中的神话战争，天启怪兽群不顾对手远距离的箭矢，直扑冲近的“骑士”群。美军坦克兵虽然做好了与敌人近战的心理准备，但没想到对手会这么疯狂地以最大的速度进行对冲。装填手拼命地从后舱抽出炮弹，装进炮膛，炮长迅速朝最近的天启坦克开火，企图阻止这帮发狂的怪兽。

硕大威猛的天启坦克正面形像很快便占据了庞德将军的整个视野。他终于见识到苏联红军最英勇也是最疯狂的一幕了，以前他在一些文献上读到二战东线战场上，红军坦克群奋不顾身地冲入德军坦克群进行装甲肉搏战时，还有点怀疑其真实性，但是他现在完完全全相信了。那群长相怪异、爆发着嘈杂声响、喷吐着烈焰的天启坦克，完全不顾危险与代价，迅猛有力地冲撞上了１４７团的Ｍ１坦克群。

有的天启坦克当场撞上Ｍ１坦克，只见双方剧烈地震动一下，但很快Ｍ１坦克的履带便开始打滑，天启凭借着马力和质量优势，推着Ｍ１向前推进。有的天启坦克被数枚导弹击中，在前冲了一小会儿便爆发出剧烈的爆炸，车毁人亡，但其后面的天启坦克居然推着同伴的残骸做挡箭牌继续前进。有的天启坦克虽然被击中，隆低了速度，但仍然奋不顾身地擦着身旁的Ｍ１坦克向前推进，并且还不断地向远处的步兵战车接连开火。经天启坦克群这么一冲，Ｍ１坦克群不仅损失更大，队形也全乱了，各辆坦克只能各自为战。

“保持队形，突击！不要管身边的敌坦克！冲进战车群！”费德林激动地高声尖叫。他可能是这场战争中最疯狂也是最勇猛的天启指挥官了，从远东纳霍德卡到韩国坡州，还有这里西西伯利亚，每一次坦克突击到最后总是无畏地冲入敌阵。不过这一次，他似乎已经成长为一名智勇双全的天启指挥官，先以理智的后退沉重地打击了敌人，再发起强悍的突击。

“大校同志，这样我们的后部会暴露给敌人的坦克的。”库科夫担心地说，这次他是通过指挥官的专用频道进行通话。

“放心吧，库科夫同志。敌人的坦克连脱身都成问题。”费德林轻松地说，他已经不把敌人放在眼里了，公然在无线电通话中直呼姓名。他知道步兵已经赶上来，敌人的Ｍ１坦克缺少步兵掩护，必然会被步兵缠住，到时不用说调转炮口抵近攻击天启坦克较为薄弱的后部，就是要脱身恐怕都不好说。１０２０团这种二线部队虽没有像“萨格”“短号”之类的反坦克利器，可他们手上大量的火箭筒毕竟也不好对付。

天启坦克群高速冲出混乱的坦克群，直扑美军的战车群。庞德将军以为机会来了，马上下令：“攻击敌人的后部，快！”

他的声音还在无线电中传播，一声声恐怖的尖叫在一片“乌啦”的呼叫中袭来。苏联的ＲＰＧ反坦克火箭筒纷纷发威，在近距离对美国新式坦克进行密集轰击。庞德终于发现刚才的策略等于向敌人暴露一个致命的破绽，Ｍ１坦克群果然被缠住，而天启坦克群则锐不可当地冲进Ｍ２和ＩＦＶ的战车群里。

由于距离太近，而且双方混杂在一起，美军仰赖的导弹使不上劲。Ｍ２步兵战车只能用２５毫米机关炮做象征性的抵抗，ＩＦＶ只有机枪可用。但都逃脱不了屠杀的命运。轻便的步兵战车特别是只有十多吨的ＩＦＶ甚至被天启坦克直接撞翻，有的天启坦克在数米距离上冒险开炮，将对方炸翻。

利亚夫金卡以西的公路两侧，硝烟滚滚，炮声阵阵，人声、枪声、车声混在一起，将战斗推向白热化。

美军第２７装甲师的鲜血在迅速耗尽。庞德将军为自己的过失后悔不已，Ｍ１坦克群陷入敌人步兵当中，战车群陷于天启坦克群中，被分割开来分别进行屠杀，在接连不断的爆炸声中，这个曾经是全新的精锐装甲师走到了生命的尽头。（盗贴猖獗，本节为17k.com　vip章节，请大家支持正版，支持提督，谢谢！）

眼看着敌人即将被彻底消灭，费德林得意的下令：“向利亚夫金卡前进，剩下的留给步兵兄弟饱餐吧。”他精密的计算与变幻莫测的攻守转换成功地将敌人一个团多的装甲部队拖入被分割而惨遭歼灭的命运。

就在这时，无线电通信回路里有人惊恐地尖叫：“死光坦克！”

大批光棱坦克正从利亚夫金卡镇内的公路涌出来，如洪水溃堤，滚滚而来。其车体上的巨大照射装置还不断闪现出天堂神光一般的光芒。高能激光束犹如万均雷霆，精准密集地击中趾高气昂的天启坦克。

莱斯特·盖伊将军带领他的第一骑兵师在六点半就赶到了利亚夫金卡东面，原本想跟着第２７装甲师发起进攻，但是看到了敌人凶猛的天启坦克群横冲直撞，盖伊果断进行了调整，把原本配置在最前端的１４９团Ｍ１坦克调到最后面，而让１团和２团的光棱坦克集中到了前面。这样一来耗费了不少时间，让２７师受到了致命的打击。格兰特·菲茨杰拉尔德将军虽然下定决心，要以攻对攻与苏联人进行决战，可是却没有协调好两个装甲师。等到第２７师行将覆灭的时候，第一骑兵师才投入了战斗。

不过盖伊的调整还是相当成功的，光棱坦克从利亚夫金卡钻出来就发起攻击，使四千多米的距离上的天启坦克群沐浴在密集的激光束当中。光色白偏蓝的高能激光束如银针刺豆腐一般轻而易举地刺穿天启坦克的车体、炮塔。一束激光束往往不能造成致命的伤害，因为虽然能量巨大，但创面却十分小，只能在巨大的天启坦克上留下小小的空洞。可是当许多激光束接连击中一辆天启坦克时，有的烧穿装甲和引擎，有的点燃机油和燃料，有的引爆弹药，还有的直接烧穿坦克手身体，于是战争史上空前变态的战争怪兽就如遭天遣般从内部发出狂暴的爆炸，然后陷入熊熊的烈火当中。

“开火！全速推进！冲入敌光棱坦克群！”费德林愤怒地叫道。明明他跟梅尔库罗夫说不要跟光棱坦克正面对抗，可眼下他根本来不及思考别的策略。狭路相逢勇者胜，除了勇往直前，冲入敌阵进行决战，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了。而且昨天的战斗已经表明，光棱坦克的抗弹能力并不强，近战对天启坦克绝对有利。

没有被摧毁的天启坦克马上向四千米外的光棱坦克群猛烈还击，并且不顾扑面而来的密集光束，快速突击。战斗就像一群双联炮怪兽猛扑向另一群发光的战争怪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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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节 激战利亚夫金卡

突然杀出的光棱坦克群将苏军天启坦克打个措手不及，可是红军的指挥官费德林仍然不顾伤忙，指挥着天启坦克群冲向对光，意图进行近战。

密集的激光束不断地射向高速冲上来的天启坦克。交织的耀眼光芒中，一辆又一辆的硕大天启坦克迅速爆炸，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金属碎片横飞，火光四射。苏军也没有一味挨打，冲锋中不断地报以猛烈炮火还击。虽然高速度带来了剧烈的颠簸，使天启坦克的双联主炮瞄准和稳定都大受影响，但威力强大的俄制穿甲弹不密地戳进光棱坦克群中，也令对方十分顾忌。

眼看着敌人拼命地冲上来，盖伊将军却发现他也犯了一个不小的错误。他选择了在利亚夫金卡西边外围展开两个光棱坦克团，虽然对敌人形成了有效的火力优势，可后退的空间却严重不足。而且１４９团的Ｍ１坦克和Ｍ２、ＩＦＶ步兵战车组成的集群却在利亚夫金卡东侧，因为被利亚夫金卡的建筑物所阻隔，而无法及时支援西侧的光棱坦克群。

越来越多的天启坦克被击毁在冲锋的路上，但距离也越来越近，光棱坦克的损失也开始增多。

一辆天启坦克往往挨上十几道高能激光束还能开进并射击。因为天启坦克的发动机有两台，前后错开配置，传动系统也配置了两套，这样一来，一发炮弹或者一束激光束很少有机会同时击毁两台引擎或两套传动机构。就是激光束击穿准确击空炮塔正面，也不容易同时毁掉两门主炮。而配备的先进自动灭火系统也有效地控制了车内的火灾因素，一束激光引燃的油料难以形成链锁效果。除非激光束幸运地击中了存放于炮塔底部的大批炮弹，以其极高的温度引爆这些威力巨大的炮弹。

而一辆光棱坦克只要挨上一枚１４０毫米穿甲弹，其脆弱的装甲必然被洞穿，而车内复杂的高科技设备也必然被毁坏。光棱坦克不像天启坦克那样有什么都搞两套，其激光照射系统十分精密和复杂，被炮弹或者碎片击中，很容易就无法工作。所以天启坦克一炮只要打准基本上就能使一辆光棱坦克失去战斗力，而通常的情况下，几辆光棱坦克对一辆天启坦克进行齐射才能有效瘫痪一辆天启坦克。

不过光棱坦克仍然有着天启坦克无法比拟的优势，激光照射器的瞄准要比火炮简单快捷得多，基本上只要对准目标就可以了，不用计算什么提前量、相对速度、弹道之类复杂的数据——虽然这些计算都交由弹道计算机完成，命中率很高；而且激光发射速度很快，每五秒钟便可产生一道持续五秒钟的激光束，等于一分钟之内可以对目标发射六道激光束。最致命的优势在于其发射的高能激光束几乎是无坚不摧的，烧伤人体、熔穿机械、点燃油料、引爆弹药……天启坦克那种变态的叠加三层复合装甲的正面防护在瞬间便可被其洞穿，而且其极高的温度一照到弹药便可引发无法收拾的爆炸。光棱坦克外形上的避弹效果也比高大威猛的天启坦克好，它没有庞大厚重的炮塔，所以处形低矮，在瞄准镜上的投影面积也小。

面对疯狂逼近的天启坦克群，莱斯特·盖伊将军急中生智，赶紧下令两个光棱坦克团分别向南北两个方向机动，让开中间的公路。他的意图很明显，既然不能通过后退来保持对敌的有利距离，就通过向两边机动来避免与敌人正面冲撞，继续保持有利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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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棱坦克集群迅速分开，分别向南北两边散开，但其车上的激光照射器仍然不断地向苏军发照高能激光束。

费德林见美军变换阵形，让出了中央的空间，立即看出了对手企图保持与天启坦克部队的距离。双方指挥官都很清楚，只要一直在保持在三四千米上，两者的命中率可是天壤之别。但费德林却做出了一个令对方不解的决定，他高声下令：“不要管敌人了，全速冲进利亚夫金卡镇内！”

连手下都觉得惊讶，冲进镇内能干什么？与敌人进行巷战？可是美军的光棱坦克全都退向镇西南北两边。“快！快！冲进去！”费德林着急地催促道。从前方两侧射来的密集激光束交织成一张充满刺眼光芒的光网，向他们罩过来。

交叉了激光火力给了天启坦克群最大效率的杀伤，不断有天启坦克被击中、爆炸、瘫痪。后面没有击毁的天启坦克则迅速绕过倒霉的同伴，冲向利亚夫金卡。俄式柴油引擎发出暴躁的呻吟，驱动四条宽大的履带高速运转，卷起大片雪花和尘土，直冲利亚夫金卡。

“加强火力！不要让他们冲进去！”盖伊大声下令，并急令还在利亚夫金卡镇东侧待命的１４９团Ｍ１坦克和其他战车迅速进入镇内。

他明白对手要冲进镇内干什么，利用复杂的建筑物来与他的光棱坦克部队混战。那决不是光棱坦克的强项，激光在穿透障碍物后能量会严重衰减——不用说固体障碍物，大气空的烟尘都会对激光产生一定的衰减作用。光棱坦克在巷战中就不易击毁对方了，而且光棱坦克比较低矮，虽在镇中有利于隐蔽，却不利于瞄准。而其本身脆弱的装甲防护却对穿墙而来的炮弹仍然难以消受。对方的指挥官果然不好对付，要利用战场的地理条件来转换双方的优劣形势。

费德林想得更远，他的思考不再仅限于自己的部队。现在天启坦克集群数量上居于下风，又被对手如此密集的激光火力摧毁了许多坦克，进入镇里除了可以达到上述目的。虽然没有步兵协同跟进，在镇内与敌人陷入混战十分危险。但他坚信凭着天启坦克出色的防护可以坚持上很长时间，尽可能地拖住眼前的美军装甲部队，给从后面包抄的陆军第二坦克教导师创造更有利的条件。这种全局性的观念恰恰是盖伊没有料到的。

红军天启坦克群终于顶着美军光棱坦克强烈的激光火力网冲进了利亚夫金卡镇。此时已经到了二十一日上午八时半，利亚夫金卡东方五十多公里的佩雷姆河西岸，公路南北两边的树林里钻出了成群的天启坦克。梅尔库罗夫将军率领部队经过三个多小时的林中迂回，终于顺利出抵达了目的地。佩雷姆地区的美军已经十分空虚，预料中的敌装甲大部队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为数不多的步兵在守卫。苏联坦克教导师干脆利落地歼灭了他们，然后顺利地越过佩雷姆河，解放了佩雷姆。

与此同时，苏联空军第十空降师也全面出击，巨大的伊尔－７６运输机从空中掠过，在孔达河上游地区抛洒下大量的伞兵；从乌拉尔斯克绕道而来的成群结队的米－２４“雌鹿”武装运输直升机像蝗虫一般直扑尤戈尔斯克和苏维埃镇的两个机场，强行降落，投放大批突击队。然而第十空降师的行动顺利得出奇，很快便解放了所有被占领的城镇。

对苏军来说，现在的形势可以用“西方不亮东方亮”来加以形容。西边陆军第二坦克教导团、１０２０步兵团和海军陆战队教导旅陷入了与敌人激战的泥潭中，进展不畅。而东边的战斗却顺利得出奇，红军没费什么劲就成功地夺回了佩雷姆及其以东的所有失地。这种形势可是与原先的预测完全颠倒过来。于是伊戈尔赶紧让梅尔库罗夫率部紧急向西攻击前进，并调集第十空降师所有武装直升机，驰援西边利亚夫金卡的部队。

利亚夫金卡，费德林率领部队陷入了艰苦的巷战。

“费德林同志，我认为我们应该退出去！”库科夫在无线电中地建议。尽管之前对敌人Ｍ１坦克群的成功应对让他对费德林敬佩有加，可这种让天启坦克打巷战的主意在他看来并不高明。敌人不仅拥有数量优势，而且他也见识到可怕的光棱坦克的威力，多少有些怯场了。

“放心吧，我们在纳霍德卡也是这样打的。”费德林却信心十足地说，“告诉同志们，第二坦克教导师很快就从敌人的后面发起进攻，我们只要坚持一下就能全歼敌人。”

他的话刚说完一声刺耳的尖叫就从嘈杂的战场环境中传来，紧接着是一阵巨响，天启坦克剧烈地震动了起来，伴随着金属碎裂、机械折断的悚然音响，车体前舱又传来了一阵剧烈爆炸。火苗蹿出来，自动灭火系统迅速喷出浓密的干粉，扑灭火苗。

“前引擎完蛋了！”驾驶员惊叫着从浓烟和干粉中钻出来，“我们被导弹击中，驾驶舱也毁了。”然后钻到后舱去，那里有一个位于后引擎前的备用驾驶舱，有一套备用的操纵装置，驾驶员还可通过一个车体侧面的潜望镜向前观察，操纵坦克。

“真是该死的！”费德林狠狠地咒骂道，车里很快就弥漫着呛人的浓烟和刺鼻的焦味。尚存的空调正全速运转，把有害的烟气抽出去。

还没等费德林下令反击，天启坦克便又猛烈一阵，并发出一声有力的闷响。这不是被击中，而是炮长快速反应，向射来导弹的ＩＦＶ战车打去复仇的一炮。轻便的ＩＦＶ还没来得及躲避，便被强劲的穿甲弹掀翻，并发生猛烈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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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节 末路血战

“快快，退到后面的院子里去！”费德林催促道。

驾驶员急忙驱动坦克后退，天启坦克不费吹灰之力便撞倒了身后的围墙，退到院子里，离开了炮弹和导弹横飞的街道。

“苏沃洛夫呼叫涅夫斯基，马上清点一下我们的兵力。我被击中了，得处理一下，你继续指挥战斗。”费德林一本正经地向库科夫下达命令。

“涅夫斯基明白。”库科夫高兴地说，现在真正掌握自己的部队了。

但他脸上的笑容并没能持续多久，快速清点了己方兵力后，他发现两支部队的天启坦克只剩下了三十一辆，这还包括费德林的坦克的。不到进攻开始时的一半。奇Qīsuu.сom书仅仅一个小时左右，红军就在推进了不到三十公里的进攻路上损失掉了近五十辆天启坦克，大部分是毁灭在光棱坦克耀眼的高能激光束之下。美军光棱坦克的威力的确惊人，已经称得上是天记坦克的克星了。

现在从西面进入的苏军和从东面进入的美军坦克和战车集群陷入了激烈的街头对战。双方你来我往，互相猛烈射击。天启坦克拥有火力优势，几乎一炮就能解决任何对方的车辆。而美军则拥有数量优势，以Ｍ１在前做肉盾，用１０５主炮干扰天启坦克，Ｍ２和ＩＦＶ跟在后头用导弹进行精确打击。

库科夫几乎无法有效指挥天启坦克集体运用，几乎每辆天启坦克面对的方向都出现敌人，它们只能各自为战。

很快，炮声、爆炸声就充斥着小小的利亚夫金卡的每一个角落。咆哮的天启坦克、怒吼的Ｍ１坦克、呼啸的“陶”和“胡佛”导弹，纷纷致使战车爆炸、房屋倒塌、人员死伤……毁灭着对方，也摧残着这个以往平静安宁的小镇。

苏联军队逐渐陷于被动。莱斯特·盖伊将军没有让已经退到南北两侧的光棱坦克投入镇中参与激战，但却下令跟随在Ｍ１坦克和战车集群后面的装甲步兵全部进入镇里，参与剿杀苏联天启坦克。没有步兵掩护的天启坦克部队很难有效抗击对方步坦协调的进攻，大部分天启坦克都遭到密集的反坦克火力的围攻，损失越来越大。

“我们正在牺牲！”库科夫在无线电里焦急地向费德林报告，“得采取有效的行动。”无线电通信回路里传来了越来越多的惨叫，有的天启坦克乘员在被击摧毁时没来得及逃出坦克，被活活烧死在舱内，有的被弹片和碎片击中而遭受重创，他痛苦挣扎的呻吟和惨叫通过畅通的车际通信传来，令库科夫心急如焚。

“告诉大家坚持住！”费德林镇定地回答，这种濒临毁灭的境况他经历过，面对无线电里不断传来的自己同志痛苦的叫喊，他似乎麻木了。他果断地调转频道，对全部天启坦克广播：“我们一撤出镇马上就会被敌人的光棱坦克消灭，在镇内拼命还有一丝生机！这是我们的祖国苏联，绝不能后退！跟敌人拼了，冲锋！乌啦——”然后他就指挥已经受伤的天启坦克开出院子，不顾一切地冲向街道另一头的美军坦克，一边猛烈射击。

无线电里激起一片“乌啦”的回应，被逼上绝境的天启坦克兵，在指挥官的激励下抱定拼死奋战的决心，大胆地迎向敌人，发起疯狂地射击。这是他们的祖国，是他们的家园，完全有理由为之死战，为之牺牲。

库科夫见大家都视死如归，更加没有落后，指挥着自己的天启坦克高速冲向敌人，并且自己亲自操炮，痛击美帝侵略军。对于这位从没有到过北美战场的苏联军来说，他总是自认自己完全有资格被称为苏联卫士。天启坦克不断地发出震撼人心的咆哮，用火力与死亡来回敬敌人，用烈焰与碎片来报效祖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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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陷于利亚夫金卡中的天启坦克部队发动拼死一搏之时，天空中传来了奇特的响声。许多旋翼搅动空气产生的“嗡嗡”声在美国大兵脸上罩上不祥的阴影。大批米－２４“雌鹿”武装运输直升机正从东边的树稍上升起来。这些凶神恶煞的武装直升机搭载突击队顺利地解放了尤戈尔斯克和苏维埃镇两个机场后，便携带没有在突击中用得上的全副武装，从树稍高度直扑利亚夫金卡而来。

“雌鹿”武装直升机群迅速展开阵势，分成三股。中间一股掠过激战中的利亚夫金卡，扑向东面正与苏军步兵混战的美第２７装甲师的坦克群，南北两股则分别向处于利亚夫金卡两侧的两个光棱坦克集群发动进攻。苏联武装直升机短翼下，接连闪现明亮的焰光，向地上的光棱坦克抛射雨点般的火箭弹和反坦克导弹。

很快，美军的光棱坦克群里立即腾越密集的火球，有的光棱坦克被导弹击中剧烈爆炸，有的被炸得东倒西歪。面对这突然出现的晴天霹雳，莱斯特·盖伊将军没有法子了，美军已经彻底丧失制空权，西西伯利亚的天空完全属于红色战鹰的了，他们只有挨打的份。但他还是指挥两个光棱坦克群急忙退入利亚夫金卡镇，企图利用镇里的建筑物躲避空中的攻击，同时让镇里与天启坦克部队激战的ＩＦＶ撤地面战斗，对付敌人的武装直升机。

苏联空军第十空降师的武装直升机飞行员们万万没有料到，对手还有不少强劲的防空利器。当他们驾驶着米－２４横行在利亚夫金卡上空时，一道道漂亮的轨迹从镇里升上来。机动性极为优秀的“胡佛”导弹呼啸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地命中空中的米－２４，将它们炸得粉碎。

没有被击中的苏联武装直升机迅速反应过来，抛射出刺眼的热焰弹，并加速离开。美军ＩＦＶ则咬住对方紧紧不放，不断地发射“胡佛”多功能导弹。

利亚夫金卡就像是个突燃爆发的火山，密集的导弹拖着明亮的尾焰从镇里升起，天空中飘洒着无数热焰弹，导弹和直升机以及爆炸的火球则穿插在其中。加上那各种来自地面和空中的炮声、枪声、爆炸声、引擎声、旋翼声，利亚夫金卡镇仿佛在举行一场大型的音乐焰火表演，壮丽非凡，宏伟绚烂。

费德林见己方的武装直升机群杀到，并成功地把对方的光棱坦克群赶到镇里。于是他不失时机地下达撤退命令：“全体注意，撤退，向西撤退，尽快退出利亚夫金卡镇！”

听到指挥官的命令，正与敌人激战的天启坦克手急忙倒车，以车头对着敌人，沿着进来的路，退向利亚夫金卡西方。苏式引擎因为长时间超负荷的工作而发出令人难受的噪音，像一名筋疲力尽的战士喘着粗气，但仍然强有力地推动着车体前部已经被击穿正冒着烟气与火苗的天启坦克迅速向镇处退去。

美军也抓住机会，Ｍ１坦克和Ｍ２步兵战车紧紧地咬住撤退的天启坦克，不断地倾泄火力。

费德林很快就带队退出了利亚夫金卡。这时，西边的战斗在米－２４直升机群的协助下已基本解决了美第２７装甲师的残余坦克和战车，奥利佛·庞德将军已经坠入失败的深渊。被摧毁的Ｍ１坦克和Ｍ２战车散布在战争上，熊熊燃烧，苏联的步兵正高喊着胜利口号围上来，天空中米－２４旋翼扇动空气的声音清晰可闻。

将军赶紧给还在奥乌斯指挥的格兰特·菲茨杰拉尔德将军打去最后一通电话，他用平静的语气说：“报告长官，我第２７装甲师已经战斗至最后一弹。”

菲茨杰拉尔德握着电话筒，神情严肃，轻轻地说：“奥利佛·庞德将军，请你们自行了断。”

“是，长官。”庞德接着转换频道，向全师仅存的坦克和战车宣布：

“我是奥利佛·庞德将军，自由美利坚的军人们，我们已经战斗到最后，胜利与失败已经没有失去意义了。”将军的声调充满了感性与遗恨，“我们必须尊重并善待上帝赋予我们的生命。”他顿了顿，鼓起勇气接着说：“我要求你们放下武器，为我们宝贵的生命而终止战斗。上帝保佑你们！”

随后无线电通信回路中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声。美国陆军第２７装甲师从此消失在西西伯利亚腹地。

苏军天启坦克退到镇西后，整个利亚夫金卡也已经算是被美军第一骑兵师占据了。精明的费德林马上呼叫空中的直升机对镇里的敌人实施地毯式攻击。

米－２４机群立刻调整阵势，然而它们没敢对敌军展开精确的打击，对ＩＦＶ和那难缠的“胡佛”导弹敬而远之，远远地从四周向镇内疯狂地抛射机上所有的弹药。

即使如此，盖伊和他的第一骑兵师的部队也受到了猛烈的的击。利亚夫金卡似乎陷入了末日审判的时代，喷吐着耀眼火焰的火箭弹和导弹如暴雨般从天庭射下来，狠狠地砸到碎片遍地的街上，打进房屋里，射进坦克群中，疯狂地爆炸，将装备、人员、墙体纷纷抛向硝烟弥满、碎片横飞、火球四起的天空。

盖伊似乎也感受到末路己尽，他刚刚收听了奥利佛·庞德将军对手下的讲话，也听到了将军那留给自己最后一颗子弹的神圣鸣响。尽管他还拥有将近七十辆各种战车和坦克，但弹药与燃油都消耗得差不多了。已经成为废墟的利亚夫金卡小镇就好像是上帝特意为他安排的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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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节 绝地无留

米－２４武装直升机像飞蹿的鬼魂，在空中用旋翼拍打着空气，发出悚人的声响。盖伊没想到自己在苏联境内第一次战斗竟然会成他的最后一次战斗。没有空中掩护、奇书网没有后援，等待美军的只有被淹没在苏联红色铁流里的厄运。也许当他们通过绚丽的超时空传送仪的隧道时，就注定踏上了通往天国的征途。

这时在奥乌斯临时指挥部的格兰特·菲茨杰拉尔德将军打来了电话，询问战况。

“我们刚击溃了敌人一个团的天启坦克，现在我们全部退入利亚夫金卡，天空中到处都是敌人的武装直升机。”盖伊无奈地报告，“将军，我打算向西发起冲锋。”

“不，莱斯特，敌人的主力在东方。”菲茨杰拉尔德说，“我们在尤戈尔斯克和苏维埃镇的机场已经全部陷落了。俄国人还出动了两支装甲纵队迂回到了佩雷姆，然后从东杀过来，现在已经到了奥乌斯东面。”

听到苏军坦克大军从后面扑来，盖伊立刻打起精神，坚定地说：“那我马上把部队调回奥乌斯，跟敌人决战！”

“莱斯特，你先呆在镇里，等敌人的武装直升机离开后，你再冲出来。”菲茨杰拉尔德镇定地下达命令，“我先指挥我的人阻挡一下俄国人。如果与我失去联络，全军由你指挥。”

盖伊知道司令官想干什么，急忙说：“长官，我马上向东出击，接应你。”

“不，莱斯特。”菲茨杰拉尔德否决了他的想法，严肃地对他说：“请执行我的命令，盖伊将军。”

“好吧，将军。”盖伊只好同意。

“莱斯特，到了这个时刻我已经没什么可说的。”电话里，菲茨杰拉尔德将军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告诉弟兄们，我们都是在为自由与正义、美国与上帝而战。上帝保佑你们。”

然后他挂上了电话，接着让手下人销毁密码本，砸烂电台。然后掏出手枪，带领参谋人员准备离开指挥所，走到了穿过镇中心的公路上。那里近百名官兵已经列队等候，他们由警卫、后勤等人员组成，准备在奥乌斯与即将杀到的苏军天启坦克大军以死相拼。

这时，镇里原先被集中囚禁的居民也都被放了出来，正向南边镇外的森林疏散。苏联直升飞机已经投下传单，要求美军准许平民们疏散到南边的森林里，避免他们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受到伤害。斯库金娜带着她的孩子跟在人群边上。菲茨杰拉尔德看见了她，就走了过去，用俄语对她说：“夫人，我对这些天打扰了您和您的家人表示歉意。”

“不用假惺惺了，将军。”斯库金娜却毫不领情，冷冷地说：“你们本来就不应该来到这里。我想你的孩子会失去他们的父亲，就像我的孩子一样。而且许多的母亲还因为你而失去他们的孩子。”然后她头也不会拉着自己的孩子快步跟上人群。

菲茨杰拉尔德呆立在原地，他头戴着头盔，穿着灰色的军大衣，注视着人群逐渐消失在南边的街道上，犹如一蹲塑像。

将近三十分钟后，瓦列里·梅尔库罗夫终于带领庞大的天启坦克集群杀到了奥乌斯镇。眼前的奥乌斯却静得出奇，似乎已经成了一座空城。

“冲进去，注意公路两边的建筑。”梅尔库罗夫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

由于在佩雷姆并未找到美军装甲部队的主力，伊戈尔判断费德林集群在利亚夫金卡遇到的强敌就是美军的主力部队，急令梅尔库罗夫全速向西驰援。于是他甩下了装甲步兵，带着清一色的天启坦克快速西进。没有前卫尖兵，也没有步兵掩护，将军急着用天启坦克去与光棱坦克对决。

威猛的天启坦克隆隆开进，沿着公路中心线，成一路纵队，驶进镇里。沉重的履带压迫着坚硬的路面，发出刺耳的噪音。

隐藏在公路两旁建筑物里的美军官兵摒住呼吸，让苏联天启坦克通过。

一辆接一辆的天启坦克快速向西边开去，似乎一切都很顺利。

突然，公路一旁的房子里飞出一道闪光，紧接着一声尖叫。一枚“劳”式反坦克火箭准确地击中了开在最前方的天启坦克后部，发出猛烈的爆炸。

“有埋伏！”无线通信里有车长紧张地大叫。

火箭发射的尖啸、自动武器的扫射、手榴弹的爆炸便淹没了小小的奥乌斯镇。

“镇定！镇定！”梅尔库罗夫高声叫道，“加速开出去，不要管两旁的敌人！”

从袭击的火力看，不像美军的大部队。梅尔库罗夫深信以天启坦克的装甲防护能力，决不会轻易栽在这个小镇中。他要的是尽快投入与敌方光棱坦克部队的战斗。不过他还是让每个营抽调两辆天启坦克留下来对付这些烦人的美军，并呼叫后面的装甲步兵尽快赶上来援助。

埋伏在一个街角的菲茨杰拉尔德刚刚亲手发射了一枚火箭弹，把一辆高速经过的天启坦克的屁股打爆，让他在士兵们面前好好亮了一手，也让高兴得不得了。然而那辆天启坦克并没有停下来，只能降低了速度，开到一旁，给后面高速的同伙让开位置，在旁边跟着车队继续前进。将军终于见识了天启坦克可怕的防护能力。

他还来不及为敌人强大的生存能力感到吃惊时，一声刺痛耳膜的尖叫着头上掠过。“将军，小心！”身后的约翰·伯德少校高叫着敏捷地按着将军趴下，紧随其后是后面猛烈的爆炸，强劲的冲击波伴撕扯起成股的混凝土碎片使劲地砸在他们身上。

“快快，撤退！”伯德放开将军，焦急地向大家催促。

众人急忙起身撤离，一辆天启坦克就迅速转入街角，炮塔正面的并列机枪立即喷吐出明亮的火舌，同时两根已经压得很低的炮管中的一根又喷吐出浓烈的火焰，将一枚威力巨大的榴弹打在逃跑的美军身后，将他们当中一些倒霉鬼同周围的砖墙和碎片一起抛向空中。

菲茨杰拉尔德跃然侥幸地没被榴弹的爆炸抛上天，但后背还是被横飞的弹片击中，立即扑倒在地，鲜血迅速染红了他的大衣。

伯德赶紧把他扛到肩膀上，跑进旁边一座小院子里。

“放下我们，约翰。”菲茨杰拉尔德有气无力地说。

伯德找了个安全的角落才放下将军，并赶紧给他止血。

“约翰，不用管我了。”菲茨杰拉尔德趴在地上忍着疼痛向手下说，“去告诉大家……”他犹豫着没把话说出来。

“长官，你放心吧，你没事的。”伯德一边从急救包里掏出纱布给他擦血，一边安慰他。

“我真不该同意总统的计划。”菲茨杰拉尔德痛苦地说，“把我们放到南方的前线，肯定能帮美国取得胜利，而不是让这么多弟兄客死异国他乡。”当前的形势已经证明，西西伯利亚，对于第１骑兵师和第２７装甲师来说，是一块“绝地”，留不得，但也溜不得！

“别说了，长官。”

那辆刚才发起攻击的天启坦克发着轰隆隆的巨响从院子旁开过，搜索着残余的美军。公路上的战斗仍然很激烈，可是那些自动武器连发的声音却是苏联天启坦克并列机枪强力的吼叫，不时传来的爆炸声少有“劳”式火箭的清脆，而是苏军榴弹低沉有力爆炸声。

这小股部队根本挡不住天启坦克那四条宽大厚重的履带，梅尔库罗夫带领他的第二坦克教导师的天启坦克部队，迅速冲出奥乌斯，滚滚杀向西方的利亚夫金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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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米－２４武装直升机在美军第一骑兵师占据的利亚夫金卡缠绕了半个多小时。它们在第一轮攻击后便只敢在远处向镇里狂轰滥炸，不敢冲近美军进行精确打击。ＩＦＶ多功能步兵战车上的“胡佛”多功能导弹不仅威力强大，而且对空精准，飞行性能十分出色，成功地击落了十多架米－２４。

这样一来，窝在镇区里的第一骑兵师避免了进一步的重大损失，保存了大部分光棱坦克。随着天空中武装直升机逐渐减少，盖伊迅速下令准备向西突击，并且联系菲茨杰拉尔德将军。他并不知道将军已经身负重伤，也没能联系上，于是按照将军之前的命令，接起了总指挥的重任——实际上还是一样，美国陆军第五集团军唯一能运作的就只剩下他的第一骑兵师这些部队了。

将近上午十点，天空中的苏联武装直升机已经散去，西边奥乌斯的战斗已经逐渐平息，而利亚夫金卡西面的战斗也宣告结束。费德林和库科夫率领他们的天启坦克部队退出利亚夫金卡后，却痛苦地发现他们只乘下不到十辆天启坦克，而且大多都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根本无力再战，只好退出战斗。苏军１０２０步兵团在武装直升机的有力配合下成功地歼灭了第２７装甲师，现在正在重新部署，等待伊戈尔的命令，准备攻入利亚夫金卡。

这时，盖伊终于下令向西冲出利亚夫金卡，杀向奥乌斯。剩余的Ｍ１坦克被当做前卫，挡在光棱坦克群前面，ＩＦＶ和Ｍ２战车则在两翼担任掩护。美军除了光棱坦克，其他战车和坦克的弹药已经所剩不多了。但他们仍然有近百辆的数目。

面对他们的是一百五十多辆天启坦克展开的阵势，正从奥乌斯向东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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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节 最后的疯狂

叶卡捷琳堡时间十月二十一日上午十点，苏联军队对通过超时空传送侵入西西伯利亚的美军决战已经进行了五个小时。红色空军第１０空降师成功地解放了战线东部的尤戈尔斯克、苏维埃镇；红军第２坦克教导师通过迂回，也顺利地解放了佩雷姆、奥乌斯，并继续向东推进；战线东端的红军１０２０步兵团、第１坦克教导团、海军陆战队第３坦克教导旅通过陆空协同，歼灭了美国第２７装甲师的残余部队，美军师长奥利佛·盖伊少将在下令部下投降后自杀殉国；美国陆军第五集团军司令格兰特·菲茨杰拉尔德中将则在奥乌斯的战斗中身负重伤。

美**队只剩下刚钻出利亚夫金卡镇的莱斯特·盖伊少将指挥的第１骑兵师主力。在成功重创了苏军天启坦克英雄克里斯托弗·费德林大校和亚历山大·库科夫上校指挥的天启坦克集群，并遭受苏联空军第１０空降师米－２４武装直升机群的打击之后，第１骑兵师还保有五十二辆光棱坦克，十九辆Ｍ１坦克，二十七辆Ｍ２和ＩＦＶ步兵战车，还拥有与从东边奥乌斯杀过来的红军第２坦克教导师的实力。

这时空中已经没有什么苏联武装直升机了，两支装甲部队各自身后的战斗也基本结束。双方几乎都没有什么额外的支援，都摆开了阵势，沿着利亚夫金卡到奥乌斯的公路快速接近。这场决战中最后的进刻终于来临了。美军已经纯粹是在为荣誉而战，无能能胜利与否，都不再有任何实质意义，输与赢都是通向灭亡的黄泉路。

“与其在防守中窝囊地消亡，不如在进攻中华丽地毁灭！”盖伊在无线电里疯狂地重复格兰特·菲茨杰拉尔德将军早前的话，此时他上半身露在外面，像一名高贵的欧洲中世纪骑士，抬头挺胸，端坐在激光照射器前方的车长座上。盖伊要像个骑士那样去迎向那一群正扑面而来的战争怪兽。菲茨杰拉尔德没有想到，他自己受了重伤，现在只能趴在奥乌斯镇的一个小角落里苟延残喘，而他的部下盖伊却忠实地履行了他曾经宣扬的理念。可是以现在的总体形势看，盖伊有点像一位现代的堂·吉珂德。

对于迎面扑来的苏军天启坦克集群而言，这是最后的决战，消灭了对方就成功地终结了对方的侵略，同时也再一次向世界证明天启坦克无法撼动坦克霸主地位。熊腰虎背的瓦列里·梅尔库罗夫骑上天启坦克炮塔上，神情严肃地指挥着集群前进。之所以那么急率领天启坦克赶来，不仅因为他深明接下来的战斗对红军的意义，还为了在阿拉巴马牺牲的好友日丹·卢申科夫斯基，报仇的时刻到了。

两个装甲集群迅速接近。苏军是清一色的天启坦克，排成锲形阵势，发出强力的轰鸣向西开来。盖伊将Ｍ１部署在最前头，充当肉盾，光棱坦克在后面展开，Ｍ２和ＩＦＶ则放在两翼并前出战阵。这样美军就排成一个倒Ｖ字阵，两翼的战车将先行接敌。

梅尔库罗夫没想到美军竟然把脆弱的步兵战车部署在阵前两翼，当前方两侧首先出现了Ｍ２和ＩＦＶ的身影时，将军不禁吃了一惊。这种违反常规的做法简直就是让步兵战车送死。实际上，盖伊就是要Ｍ２和ＩＦＶ前来送死，把天启坦克集群的火力引向两侧，而中间的光棱坦克则在中间全力攻击对方。

然而梅尔库罗夫迅速做出反应，在五千米的距离上迅速下令：“减速，向两边的敌人开火！”

一百五十辆天启坦克组成的庞大集群速度骤减，厚重的炮塔同时向两侧转动，将炮口直指远方的美军战车。随着惊天动地的咆哮，威力巨大的穿甲弹密集地飞向敌人。

几乎同一时刻，美军的Ｍ２和ＩＦＶ也向对方发起攻击，“陶”式和“胡佛”导弹呼啸着喷吐着尾焰争先恐后地扑向天启坦克群。

爆炸在双方的车阵中此起彼伏，Ｍ２和ＩＦＶ一中弹当即被炸成艳丽的火球，天启坦克被击中却冒着浓烟和火苗仍旧隆隆前进。

“光棱坦克，射击！”盖伊高扬着腔调下达命令。这种疯狂的布阵的确为光棱坦克集群争取到了一些机会。

错开排列的光棱坦克几乎在同一时间向天启坦克集群照射激光，数十道明亮的蓝白激光束并行射向苏军，仿佛在公路之上铺开一条宽广的“光明之路”，而两边腾起的火球则成了路旁的“火树银花”。高能激光束转瞬之间就命中冲在前面的天启坦克。有的天启坦克当即发生爆炸，更多的仍然随着大部队一边射击一边前进。

“最大速度，冲锋！乌啦——”梅尔库罗夫见对手发动激光攻势，已经无法再慢条斯理敲打敌人，只有下令冲近厮杀了。

整个天启坦克群发出愤怒的吼叫，以最高速度冲向敌人。如同一群加速的怪兽猛扑向猎物。

“全体注意，马上倒车，速度二十，继续射击！”盖伊面对敌人疯狂扑来，反倒保持理智，下令后退。他故伎重施，企图要在运动的过程中保持与敌距离，并最大可能地消耗对方。

美军坦克群迅速换档，向后倒退，光棱坦克群同时向对手发射激光束。

战斗的疯狂就此倒过来，沐浴在密集的高能激光束下，天启坦克群不顾一切地向前冲锋。它们不断被击中，有的猛烈爆炸，装甲碎裂、车体毁坏、破片横飞，有的冒着烟火仍然高速冲锋，有的还不顾高速冲锋带来的颠簸向敌人喷吐强劲的火力。

梅尔库罗夫和费德林在总攻前讨论过天启坦克如何有效应对光棱坦克。两人得出一致的认识，就是不要与对方正面冲撞，应当从多个侧面同时发起进攻，令其顾此失彼而加以歼灭。但当前的地形条件却容不得梅尔库罗夫大搞迂回包抄。这里不像佩雷姆西面有开阔的地带，公路两边各五公里左右就全是茂密的森林，两军作战只能沿着正面不到十公里的狭长地带对战。狭路相逢勇者胜，这对于勇猛的梅尔库罗夫来说，既是不得己的选择，也是必然的结果。

苏军天启坦克群从东面向西高速冲锋，全然不顾穿身而过的激光，如同正遭受箭矢穿身的巨兽，疯狂地扑向对手。美军坦克群稳当地后退，并持续不断地向对方发射致命的激光束，好像镇定自若的猎人正不断向扑来的猛兽放射光箭。越来越多的天启坦克毁灭在冲击的路途中，尽管它们不断向光棱坦克发炮还击，但距离与颠簸极大地降低了命中率，似乎拿对方并无良策，只能拼死冲锋，力求尽快抵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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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种美妙的情况并没能持续多久。正当盖伊得意地看着自己的光棱坦克集群闲庭信步一般地向对方天启坦克发射无坚不摧的激光束时，身后的天空中传来了滚雷似的响声。

四架苏－２５攻击机从利亚夫金卡方向高速飞来。它们是刚从莫斯科军区调派来的空军航空兵，现在犹如从天而降的死神，迅速地将翼下挂满的火箭、导弹如数发射出去。刹那间，大量的火箭弹、导弹雨点般落在光棱坦克群中间，成群的火球迅速腾起，伴随着光棱坦克爆炸的隆隆巨响。苏－２５呼啸着掠过腾升的火球，飞向东方。

残存的ＩＦＶ急忙转动导弹发射架，向来袭的苏联攻击机迅速开火。“胡佛”导弹划出优雅的弧形尾迹，追着苏－２５而去。一架稍稍落后的苏－２５当即被打得凌空爆炸。

剩余的苏联攻击机拼命地机动、滚转，并甩下大量热焰弹。早已经恢复了平静的天空再次被四散飞扬的热焰弹、导弹尾迹、爆炸火球。

美军的灾难接踵而至，又有四架苏－２５从后边掠过，密集的火箭弹、导弹尖叫着砸落下来。光棱坦克群很快便淹没在林立的火球当中。

两轮空中突击，不仅有效地毁灭了大量光棱坦克，还彻底打乱了其阵形。盖伊并没有抱胜利的希望，但却没有料到对手竟然出动航空兵，而且三两下就把他仰仗的光棱坦克部队打得七零八落。苏－２５来得快，去得也快，两轮攻击之后就迅速消失在天际。盖伊却不得不重新整理队列，而这时天启坦克群逼得更近了。

“减速，开火！”梅尔库罗夫不失时机地下令，现在距离有四千米，但他不再一味猛冲了。刚才航空兵兄弟的攻击让对方阵形大乱，他必须抓住机会全力攻击。

天启坦克群迅速减速，发起强大的精确射击。苏式钨芯弹尖叫戳进美军战车、坦克，发出歇斯底里的爆炸，带着疯狂、绝望混合着炸药火、汽油化作巨大的火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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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节 １９７９序曲

尽管距离有四千米，可是天启坦克的双联１４０毫米主炮却仍能轻易摧毁美军的光棱坦克和步兵战车。梅尔库罗夫决不会错失良机，当机立断地下令：“向光棱坦克射击！”必须趁机将最具威胁的光棱坦克消灭，才能最大限度保证胜利。第２坦克教导师一边低速前进，一边发起猛烈而精准的射击，穿甲弹呼啸着不断将对方的坦克和战车炸成废铁。

盖伊没料想到局面竟然在短短十几分钟之内发生了倾颓，光棱坦克集群不仅被打得乱七八糟，而且损失惨重。将军急忙清点了一下，发现竟然只剩下不到二十辆了，而且还遭到对方集中射击。

“Ｍ１坦克冲上去，抵近射击！”盖伊疯狂地叫道，他现在要用Ｍ１去缠住对方，吸引敌人的火力，缓解光棱坦克的压力，“光棱坦克全力射击！快！”

美军迅速重新运作起来。Ｍ１坦克全速开向天启坦克，并发炮骚扰，光棱坦克重新编排队形，再次发射出耀眼的激光。

可是这次对于仍拥有庞大数量的的天启坦克集群来说，已经不具有致命的威胁了。尽管有的天启坦克被高能激光束击中而爆炸，但苏军密集的炮火依旧犀利地将一辆又一辆的光棱坦克敲成碎片。

苏式大口径滑膛炮发出震动天地的咆哮，高速的穿甲弹在空中剥壳，冒着流畅的热气，刺破空气尖叫着扑来，光棱坦克发出无可奈何的剧烈爆炸，金属碎裂，火光四起。眼看着自己的装甲力量在对方的枪林弹雨中接连毁灭，盖伊又响起了格兰特·菲茨杰拉尔德将军那句话——与其在防守中窝囊地消亡，不如在进攻中华丽地毁灭！

“全体注意，全速开动，冲向敌人！”盖伊疯狂地叫道。

美军装甲集群发出绝望的吼叫，以最大的功率输出，毅然扑向天启坦克集群。

这场为荣誉而战的的战斗就要终结了，在天启坦克双联主炮华丽热烈的轰鸣中，呼啸的穿甲弹、爆炸的战车、毁灭的坦克，呛人的硝烟……在西西伯利亚的荒原上逐渐消散在人们的视野里。

莫斯科时间二十一日中午十二点，所有教堂的大钟都欢快地敲响。红场上的广播和苏联广播电台同时播放柴可夫斯基的《１８１２序曲》，只不过开头的《马赛曲》调子被换成《星条旗永不落》。尤里代表最高苏维埃主席团和红军最高统帅部发表电视广播：

“同志们，红军在今天上午成功地歼灭了入侵我国乌拉尔山脉以东西西伯利亚地区的美**队，并取得了完全的胜利。再一次证明苏联是牢不可破的，是不可战胜！我在这里要向祖国苏联和人民立誓，我们将发动一次空前的进攻来回击这次侵略！乌啦——”

尤里也喊出了胜利的口号，只是他的腔调永远是那么阴森沙哑，尽管这一次充满了底气与力量，但终究让听众感到十分诡异。

“你之前不是想让伊戈尔拖住美军再耗死他们的吗？”科西金笑着问尤里，“我记得你说过：‘如果我们一举将他们消灭，他们还会卷土重来，向别的地方发动超时空进攻。”

“是的，苏联元帅同志。”尤里看了看科西金冷冷地说，然后站起来，走向壁炉上的收音机，“可是现在你还认为敌人有机会向我国发动新的超时空进攻吗？”

他说完便打开收音机，正好传来了《１８１２序曲》中最为华丽壮阔的乐章，清晰可闻的钟声、雄壮有力的炮声、节奏欢快的管弦乐，犹如宣告苏联的伟大进军。

交响乐的轰鸣中，尤里低沉的声音充满磁性与张力：“再过两个小时，美国南方将传来隆隆的炮声。这将是我们的‘１９７９序曲’的**！”

一旁的科西金也深受感染，不只是他，可能整个苏联都深受感动。

１９７９年，对于苏联和红军来说，真是充满了传奇的一年。

５月９日，红军吹响了进军美国的号角，维克托·维拉迪米尔大将率领五百万苏联红军涌过了墨西哥边境，横扫了美国南方，并胜利地向东海岸全速进发。与此同时阿尔图尔·戈尔什科夫海军大将指挥十万红色海军陆战队登陆纽约，攻击资本主义世界的心脏。６月２０日，红色空军空降部队又成功突袭华盛顿，攻占了美国首都，取得了苏联乃至世界战史上最具政治意义的胜利。８月中旬，北美红军成功顶住了右翼美军在亚拉巴马和佐治亚的反攻，发起“双头鹰”作战，攻占了美国中部名城圣路易斯和堪萨斯城。之后红军在右翼重新发起进攻，迫使美军退出了亚拉巴马和佐治亚，消除了美军布隆伯格集群在右翼形成的突出部。９月底，红军在远东纳霍德卡经过血战击退了韩国的侵略，并迫使韩国求和。然后帮助朝鲜发动对韩国的进攻，虽然期间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但终究成功地巩固了远东的局势。

１０月１８日，美国陆军装甲部队通过超时空传送仪成功侵入苏联腹地，但红军现在又一次成功歼灭了由两个精锐的装甲部队组成的美国侵略军，取得了胜利。接下来，北美的苏联红军将发动“铁锤”作战，全面进军东海岸。

看看那一座座美国名城被插上红旗，看看那一场场的精彩的胜利。在短短半年间，红军不仅占据了数百万平方公里的美国国土，歼灭了美国成千上万的兵力，还在敌方将高新技术投入战场的不利条件下，成功地保卫的苏联。可以说，这一年是苏联和红军的胜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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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恰恰相反，这一年绝对算得上是美国的失败年。

先是遭到苏联红军的突然袭击而几乎全面崩溃，丧失了南方许多士地和城市，许多军队也被对方围歼甚至俘虏。然后华盛顿遭到突袭中，竟然被对方血洗了自由世界战争机器的指挥中心五角大楼，许多优秀的战略家和将军都死于疯狂的敌人枪下。美国的总统杜根和国会要员还不得不灰溜溜地逃离首都。这可算是空前的国耻。可是没有最无耻的，只有更无耻的，以民主制度完善而著称于世的美国居然还发生了政变阴谋。

面对不断惨败的战事，副总统马克·符拉沃德纠集了一般心腹干将，准备逼迫总统退位让贤。结果总统逃亡而至今生死未明，副总统成功攥权。而苏联内部也在稍早的时候发生领导人临时变更，人们对于这种两个敌对国家领导人几乎在同一时刻变更领导人感到十分奇怪，但新的领导人都牢牢地掌握控着各自的国家和军队。

这一年里，到目前为止，美国唯一值得称道的胜利来自阿利·布隆伯格上将指挥的盟国集团军，成功地在亚拉巴马和佐治亚发动了一次“蓝光”作战，几乎将密西西比河下游以东的苏军逼上了绝境。但胜利也就止于此，这次反击不仅没能牵制住苏军在中部的进攻，而且之后在强大的苏军反扑之下，美军不得不放弃反击中光复的所有领土和城市。甚至最后完全退回了田纳西河北岸，退出了亚拉巴马和佐治亚。而在芝加哥还发生了苏军心灵控制部队偷袭的事，那个在华盛顿一役中带领士兵血洗五角大楼的鲁斯兰·伊戈尔竟然深入芝加哥大闹美国临时首都。虽然此事为符拉沃德有意为之，但还是让对方全身而退，美军的确颜面全无。

不仅战场上失败连连，在国际外交斗争中，美国也接连失利。美国欧洲的传统盟国都在开战后站到了不利于美国的中立位置上，这要归咎于三点：苏联成功的挑拨，美欧矛盾，杜根上台后在外交政策上的失误。但无论如何，美国到目前几乎得不到任何实质性的外援。韩**队曾冒险攻击苏联，企图以此帮助美国，却几乎落得个亡国下场。值得欣慰的是美国结识了一个强大的新中国，这个昔日曾兵戎相见的对手却成功地以一次规模庞大的疑兵行动牵制了苏军对布隆伯格集群的围攻。并且中国人表现出倾向美国的姿态，在这场空前的战争中，将倾斜的世界天秤扶平了些许。

但是，美国的失败命运并没有就此扭转。在纽约展开的圣枪争夺战中，美军却得到了一把假的耶稣圣枪，真枪落入苏联人手中。符拉沃德政变成功后，立即发动了旨在对苏联领导人进行“斩首”式攻击的“死神镰刀”行动。企图通过超时空传送将精锐部队传送到莫斯科，消灭苏联和红军的战争指挥中心。苏联红军在６月下旬对美国首都进行“斩首”式的空降取得了空前的成功，“红色黎明”作战成就了一代名将，也葬送了美**队的英名。符拉沃德也许想向敌人学习，但更多的原因可能来自久远的私人仇怨，企望了决与心灵控制大师尤里那纠缠了数十年的冤仇。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超时空传送仪在关键时刻发生了偏差，精锐的美军装甲部队没有被传送到了莫斯科，而是到了西西伯利亚的荒原上，并永远留在了那里。

美军通过各种情报分析，探明了北美苏军即将对美国东部发动新一轮的大规模进攻，但仍然搞不清对方的主攻方向和目的所在。符拉沃德指示已经改名为ＶＣ集团军群的布隆伯格集群新任的司令官欧文·布鲁克斯将军采取“后发制人”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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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节 命中注定

阿拉斯加育空堡，混沌的夜空再度飘下片片雪花。

斯科特·麦考利将军走进符拉沃德的办公室，尽管消息非常令人沮丧，但没他还是鼓起勇气向总统报告：“长官，我们已经确认，第五集团军剩余的人员已经投降。根据苏联新闻社公布的消息，我们有三百二十六人被俘，包换格兰特·菲茨杰拉尔德将军。”

“好了，我知道了。”符拉沃德不耐烦地打断手下的话，并示意他马上离开。

麦考利上将只好退出了办公室。

符拉沃德坐在办公桌后面，一动也不动，面无情，像一座雕像立在椅子上。苍白的银发在明亮的白炽灯下反射出道道寒光。这一次行动的失败，不仅丢掉了一位将军，还有两个极为宝贵的装甲师以及两万多名美军将士。而这种沉重的损失却源于他内心的私怨，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他利用美国的军队为谋取私事，并且遭到严重的失败。

但是符拉沃德并没有因此而受到良心的谴责，毕竟他的主要意识可是那位第三帝国的心灵控制大师乔伊·库肯，美国人不过是他的炮灰，死多少都没能触动他的情感。虽然在美国生活了这么多年了，对美国还是有了些感情和归属感，可毕竟他的内心深处还是纳粹分子。尽管不能恢复神圣的第三帝国，可他对世界的野心愈发强烈。特别是尤里“临时”接任苏联最高统帅一职后，符拉沃德更是迫不及待地夺取权力，并发动对尤里的直接进攻。

他绝不能让曾经是自己实验的小白鼠打败自己。二十多年前在苏联复地的那一场决斗中，他与尤里两败俱伤，算是打了个平手。而今天，早已经失去了心灵控制能力的符拉沃德只能凭借自己控制的美**队来打败尤里。然而这一次失败的“死神镰刀”作战却出了问题，最终全军覆没。真可谓天意。

向来不把命运当回事的乔依·库肯终于开始认为是命运导致他一连串的失败。从三十多年前第三帝国崩溃时开始，他的心灵控制能力实验一直进行不顺，以至于后来身体受不了。靠着自己的天才，他成功地运用电击，将自己的意识转移到了塞思·亚当斯身上。可是这位坚强的犹太青年不屈地坚持意识反抗，改名为乔依·库肯的塞思·亚当斯经常做出歇斯底里的举动，甚至企图自杀。以意识存在于塞思的大脑里的乔依·库肯不得不采取一个极端的手段，对自己意识寄存的大脑进行心灵控制。这一行为成功地清除了塞思的大部分意识，却使他的身体受到严重伤害。

不得已，他又命人进行了一次电击，将自己的意识转移到了一名叫马克·符拉沃德的美军被俘军官身上。他之所以选择符拉沃德，除了对方拥有良好的身体素质之外，还因为德国行将倾倒，以当时的国际形势，拥有一个美军军官的身份要具有无可比拟的优势。然后随着美军的到来，他以符拉沃德的身份“回到”了美国，并在美**队中继续效力，等待崛起的机会。

当第一次红色战争爆发时，他指挥部队攻入了乌拉尔和新西伯利亚地区。可也就是在那里，他居然遇到了那个曾经被他当作心灵控制实验的小白鼠凯恩·亚当斯。已经改名为尤里的凯恩探索到了塞思残余的意识，于是符拉沃德将计就计引诱他上当。可没想到尤里竟然已经强大到与他的水平相当。

最后两人的决斗导致了过于强大的心灵激荡，致使双方都失去了心灵控制能力。但尤里在他的导师和助手的帮助下恢复了一定的心灵控制能力，他却不能。从此以后，符拉沃德只好靠着权谋继续走上美国的权力核心。当他夺得美国总统的宝座后，以为凭借强大的超时空传送仪和新锐的光棱坦克部队，可以用军事的手段对消灭尤里，并顺便为美国的抗战形势取得扭转性的胜利。怎料结局竟会是如此。

看来乔依·库肯命中注定败在凯恩·亚当斯手里了。可是如果美国覆灭，他的野心甚至连他的生存都将是个大问题。摆在符拉沃德眼前的选择，唯有竭尽自己的能力来帮美国战胜苏联了，进而战胜尤里。

想到这里，符拉沃德马上站了起来，离开了办公室，来到“上帝之门”的地下指挥所。

这时中央情报局局长杰克·杰克逊迎上来，低声报告：“我们的人在渥太华发现了他们，默多克总理显然已经知道一切了。”

“真是祸不单行啊。”符拉沃德不禁轻轻叹息了一句，“我以为他们会死在北极地区的荒原里，没想到居然还能活着跑到渥太华。”

“那时我们只找到飞机的残骸，我就说过你没必要急于正式就任……”杰克逊叼着没有点燃的雪茄，嘟哝着。

“你派人尽快跟他们联系上，就说我得跟哈罗德好好谈谈。”符拉沃德果断地说，“你也清楚，苏军很可能就要重新发动进攻了，如果他们这时候把事情给捅出来，美国不用苏联人攻打，也会马上完蛋的。”

“好吧。”杰克逊点点头回答，“要不我亲自去一趟渥太华吧？”

“也好，你见到哈罗德后要跟他讲明利害关系，告诉他我想跟他直接谈谈。”

“好的，我这就出发。”杰克逊说完就准备离开。

“杰克。”符拉沃德突然叫住他，伸出右手，说：“谢谢。”

杰克逊握着他的手，却什么也没有说。然后就走了。

符拉沃德转身走到巨幅地图前，找到麦考利将军，大声问：“麦考利将军，现在敌人的情况怎么样了？”

“长官，你看。”麦考利拿着指挥棒指着巨大的美国地图说，“俄国人在中部和东部集结了七个方面军。亚特兰大有田纳西方面军、波罗的海方面军，孟菲斯和圣路易斯有乌克兰第一方面军、白俄罗斯第二方面军、高加索方面军，在堪萨斯有远东第三方面军、乌克兰第二方面军。”

“这可是重兵。”符拉沃德赞叹道，脸色凝重。

敌人的这把重锤会砸向哪里呢？攻占东部的国土。这是很有可能的，从五月份进攻开始，红军的攻击目标几乎都是大城市，他们的行动都是攻城略地，以占领美国的城市和交通线为战役目标，并顺路消灭抵抗的美军。像“红色黎明”、“双头鹰”、“老虎钳”等作战都是这种战略思路的典型体现。这一次应该也不例外，东海岸还有许多大城市等着苏联红军去“解放”。

“但我们无法搞清楚他们的主攻方向。”麦考利将军说，“我和拉尔森、麦克格伦将军交换了意见，根据以往的经验，苏军很应该是要继续向东部的城市群进攻，这也是他们战争初期的战略计划。”

“如果他们是想围将我们的ＶＣ集团军群呢？”符拉沃德望着地图突然说，“从圣路易斯向东发起攻击，可以截断在田纳西的ＶＣ集团军群的后路，从亚特兰大出击的部队还可以在同时从东部包抄。”

“不能排除这种可能，长官。”麦考利赞同道，“但是以目前的力量对比，我觉得红军应该没必要调动这么多的方面军来围剿ＶＣ集团军群。”

“总之，敌人不动，我们没法判定他们要的是什么。你先让布鲁克斯将军同时做好各种准备吧，待敌人发起进攻后，搞清其主攻再决定行动方向。”符拉沃德果断地说，“把东海岸的城市都让给敌人，我们现在只能用空间换取时间了。”

“是，长官。”麦考利将军急忙去传达命令。现在他几乎快把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雷金纳德·麦克格伦将军给架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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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传达到田纳西纳什维尔已经是美国中部时间十月二十一日凌晨四时，继任阿利·布隆伯格陆军上将担任ＶＣ集团军群的欧文·布鲁克斯上将仍然安心地在司令部的休息室里睡觉。参谋长布鲁克·杰斯利·琼斯将军接到命令后不得不把他叫醒。

看过电文后，布鲁克斯却把电文往旁边一丢，不满地说：“这不是废话吗？做好各种准备？等敌人发起进攻后再行动？大家都清楚目前的形势，我们也只能这样做。”

他说完整了整披在肩上的军服，天气已经转凉了，秋天早已越过田纳西河，向着南方奔去，消解了酷热的气候。

“总统担心俄国人是冲着我们来的。”琼斯将军注视着纷繁复杂的地图说。

“我们现在西面和南面都是强敌。”布鲁克斯指着地图说，“如果他们冲着我们来，很有可能会从北面和东面同时包抄我们。而我们只能向北部撤退。向北部撤退我们有三条路可走，这，这，还有这。”他先后指了三个城市，分别是埃文斯维尔（Evansvitucky），“如果敌人封闭了这三个地方，我们就会陷入死地。如果他们从北面先行发起进攻，那就是摆明冲我们来的。将军，请传令下去，密切注意敌人的动向。”

“好的，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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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节 三路并进

佐治亚州和南卡罗莱纳州之间的界河萨凡纳河（Savannah　River）两岸此时笼罩在秋天拂晓前的安详当中，特别是其上游美丽的哈特韦尔湖（Hartwell　Lake）地区，湖面秋风微拂，荡漾着点点星光。可是在这个看似静谧浪漫的凌晨里，守卫着哈特大坝（Hartwell　Dam）美军哨兵却十分警觉地端着自动步枪沿着大坝巡视。

负责大坝保卫工作的美国佐治亚国陆上国民警卫队，属于统编之后第６集团军第１６师旗下６６团３营的Ａ连——这个连乃至整个营都没有参加著名的“蓝光”大反击，因为他们得守护哈特湖上三条重要的交通线。Ｃ连在最北边把守铁路桥和莱姆西－贾雷特桥（Ramsey-Jarrett　Bridge），Ｂ连守在南面二十多英里的８５号州际公路桥，而他们Ａ连则守在哈特湖最南端的哈特大坝上，同时还要兼顾南面半英里处的路易斯·莫里斯桥（Louis　Morris　Memorial　Bridge　）。

相比两个兄弟连来说，Ａ连的压力非常大，特别是老家在萨凡纳河下游奥古斯塔（Augusta　Georgia）的连长托利·艾利逊上尉来说，更是十分痛苦。显在的形势已经十分明显，佐治亚的苏军即将对萨凡河方向发起进攻，他们这些步兵连是根本不可能挡住对方强大的装甲洪流的。与其说他们是卫队，不如说他们是爆破队。可是其他两个兄弟连守不住时，把桥一炸就可了事，而他却要承担巨大的社会压力和良心谴责。

炸坝对下游造成的威胁更是不断冲击艾利逊的心灵。虽然在东南近四十英里有拉塞尔大坝(Russed　Dam），但哈特湖大量的蓄水必将给大坝以下的地区来来巨大的压力。

当地的官员在接到疏散通知后，已经一再致电新任的ＶＣ集团军群司令布鲁克斯将军，要求放弃炸坝的计划。甚至有当地居民上大坝示威，要求大坝非军事化，划为非军事区。美军的将校都很清楚，以哈特韦尔大坝的战略位置，苏联人才不管是否军事化，一旦向东部进攻，肯定会重兵通过这里。琼斯将军甚至拟定了一份空前的计划，准备摧毁萨凡纳河上的所有桥梁和大坝，迟滞苏军向东的进攻步伐，这个计划一旦实施，繁荣的东南部将遭到沉重的打击。

哈特大坝虽然算不上大型的重力坝，可这个高出河面两百多英尺的拦河坝由美国陆军工程兵部队（U.S.　Army　Corps　of　Engineers　）在五十年代末建造，十分坚固，要将其摧毁耗费的炸药量是十分惊人的。因为炸药供应不足，工兵出身的艾利逊把所有炸药集中在水力发电厂与泄洪闸之间，经过他计算，爆破造成的缺口在巨大的水压下会迅速导致大坝断裂。

托利·艾利逊检查了安装在大坝中部所有炸药和引信装置，至于南面的路易斯·莫里斯桥，他根本不去关心。那条轻便的公路桥很容易被摧毁。他所要关注的是哈特韦尔大坝，这也是敌人重点关注的。

完成栓查工作后，艾利逊上尉爬上大坝，沿着中心的公路走回东岸的指挥所。这时，静朗的夜空中传来了不详的声音。

“直升机！”身后的士兵惊恐地叫道。

米－２４旋翼高速转动拍打空气的声音清晰可闻，而且能听出数量众多，正快速接近。

“战斗警报！”艾利逊急忙大叫，并拉响警报。

急促的警报响彻黎明前的夜空，美军官兵从睡梦中惊醒，紧张地操起枪支，迅速就位。

苏军的武装运输直升机群分成两股，一股在大坝西端的安德森高速公路（Anderson　Hwy）上机降，另一股则继续向东飞，从哈特湖上空掠过，冲着大坝而来。

大坝西边，激烈的枪战迅速展开。

苏军这一次出动了隶属于空军第１７集团军的第１１空降师三个团，前来夺取前进道路上的三条交通要道。考虑到哈特韦尔大坝不易被摧毁，特里利瑟尔特地将全团直升机化的第１１７团投入到这里，而对北面的铁路桥和公路桥的争夺则采用低空伞降。

苏军不仅数量占优，火力强大，还有米－２４在空中支援，不一会儿便把大坝西端的美国守军压制得死死的。

艾利逊急忙直接致电布鲁克斯将军，报告敌情。

“炸吧，把旁边的路易斯·莫里斯桥也给炸了！”布鲁克斯将军毫不犹豫地下令，“什么也别留给俄国佬！”

“可是下游的居民还没有完全疏散。”艾利逊担心地说。

布鲁克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沉重而严肃地告诉手下：“请执行我的命令，上尉。”

“长官，这……”艾利逊仍然十分为难。

“这是我下达的命令，上尉，你只需要执行就行了。”

对方略加沉默，接着坚定地回答：“是，长官。”

布鲁克斯放下电话，对琼斯将军说：“俄国佬从要向东部进攻了！”

“将军，我马上通知炸桥。”琼斯建议道。

“不，将军，你马上向总统汇报敌情，并让所有集团军做好向南越过田纳西的准备。”布鲁克斯果断地向参谋长下达指示，“炸桥的命令由我来下。”然后他马上拔通哈特湖上其他守桥部队的电话。

对于美国来说，十月份也是一个不吉利之月。特别是二十一日这一天，中部时间凌晨三时通超过时空的美军便被消灭在苏联的西西伯利亚荒原里，凌晨五时，萨凡纳河以西便响起了惊天动地的炮声。红军田纳西方面军率先吹响了“锤子”作战的号角，向着美国东部进军、围歼美军ＶＣ集团军群的战役终于打响了。

考虑到进攻路线上的美军不仅力量薄弱，而且分散部署，不大可能有效阻拦苏军强大的攻势，于是克莱罗夫·特里利瑟尔上将把第７７集团军的四个师分成南、中、北三路，并列开进，同时动用隶属于空军第１７集团军的第１１空降师，通过伞降和机降为三种大军抢战萨凡纳河上的桥梁、大坝。

三路军中实力最强大的南路军由第７０坦克师、第s　Georgia）出击，沿着通往哈特韦尔（Hartwell　Georgia）攻击前进。按照特里利瑟尔的预计，他们将最快越过佐治亚与南卡罗来纳之间的萨凡纳河。因为在哈特韦尔后面，哈特韦尔大坝仍然完好无损，而且不容易被摧毁。第１１空降师的１１７团实力强劲，完全有信心夺下大坝，为增路军攻入南卡罗来纳扫清道路。

中路军是第２０esville　Georgia）出发，沿着通往亚特兰大到华盛顿的铁路线前进。这两上方向，哈特韦尔湖上的铁路桥和公路桥己被安装了许多炸药，尽管伞降的两个团实力也胜过守桥部队，不过特里利瑟尔还是采取了保险措施，让集团军直属的工兵部队分成两部跟在进攻部队后面，做好架设浮桥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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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军三路东进的态势很快就被画成巨大的红色箭头标注在了美军的作战地图上。无论是远在阿拉斯加的总统符拉沃德，还是在纳什维尔的布鲁克斯将军，似乎都看出了红军的战役目标。

“长官，从这三条线路越过萨凡纳河就可以围攻格林维尔了。”布鲁克斯一边跟总统讲电话，一边盯着地图说。

这个意图再明显不过，红军所走的三条线路越过萨凡纳河之后，便都向格林维尔（Greenviessee），威胁纳什维尔。

“看来他们要进军东部了。”符拉沃德口气十分肯定，“将军，你的部队马上准备，我计划敌人主力越过萨凡纳河后，你们从查塔努加发起攻击，杀向亚特兰大，截断敌人的后方补给。”

总统果然高明，这样一来苏军向东的进攻可就变得岌岌可危了。

“当然，你要注意我们的右翼，严密监视密西西比河西岸的苏军。”符拉沃德叮嘱道。

“好的，长官，我们马上拟定计划，进行准备。”布鲁克斯高兴地回答。俄国佬总是那么粗心，把主力都集中在进攻方向上，对其左翼的查塔努加方向并未采取有效的掩护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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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节 不倒的大坝

托利·艾利逊上尉与布鲁布斯将军通完电话后，马上下令疏散大坝和南边路易斯·莫里斯桥上的人员，准备爆破，紧张的国民警卫队员纷纷逃离，向东西两边的掩体冲去。

就在这时，另一股苏军直升机直飞哈特韦尔大坝而来，它们迅速飞到大坝上空。训练有素的苏联空降兵沿着绳索滑下来，跳到大坝上，摆开阵形掩护。后面下来的同伴则展开搜索，寻找美军的炸药的引线。

艾利逊见敌人行动迅速，赶紧下令：“快，快！引爆！”

工兵接连按下电闸。只见大坝中部的湖面腾起一股巨大的冲天水柱，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顿时吞噬了位于爆破点上空进行空降作业的直升机和空降兵，强烈的冲击波也将炸起的混凝土碎片连同附近的空降兵和武装直升运输机摔向大坝两边。

几乎所有人都感到了强烈的震动紧随爆炸而来。大股湖水迅速从缺口涌出，形成白花花的巨大水流，直泄下游。

“引爆路易斯桥！快！”艾利逊不失时机地下达命令。

又一阵剧烈的爆炸响起，在上游冲下来的水流迅猛冲撞的同时，路易斯·莫里斯桥毁灭在接连腾起的艳丽火球当中。

但是震动很快就过去，预计中坝身从缺口处被强大水流撕裂的情况并没有出现。这个坚固的大坝仍然巍然屹立在萨凡纳河上，虽然中部的缺口大股水流正倾注而出。

“没有断裂！”艾利逊端着红观望远镜观察后，又惊又喜地说。

“怎么办，长官？”手下着急地问。

“没办法了。”艾利逊放下红观望远镜说，然后马上接通布鲁克斯的电话。

此时纳什维尔的ＶＣ集团军群司令部已经一片忙碌，电话声响个不停，参谋人员和通信人员来回穿梭，传达命令、呼叫部队的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显得十分混乱。布鲁克斯将军更是一个电话放下，便又抓起另外一个电话。他这刚接到国民警卫队６６团３营的Ｂ连和Ｃ连打来的爆破成功的电话报告，连接Ａ连的电话又马上向起。

“６６团３营Ａ连艾利逊上尉，报告长官，路易斯桥成功爆破。但哈特韦尔大坝引爆之后，坝身并没有出现断裂。”电话里对方焦急地报告，“我们的炸药量不够，而且这工程质量也好过头了！”

“爆破造成的缺口有多大？”布鲁克斯不假思索地问。

“我用红观望远镜目测了一下，上部的缺口不到四十英尺。根据泄漏的水流来看，下部的缺口更小。”对方清楚地回答。

/*奇*/“俄国人的兵力有多少？”

/*书*/“可能有一个团，我们在西边已经失守了。他们有的人已经机降到了大坝上和东边。”

/*网*/“尽可能地守住大坝东端，上尉！”将军严格地下达命令。

“是，长官。”

布鲁克斯放下电话，马上接通负责指挥战术空军东南部所有航空联队的保罗·鲍里斯·杰里夫空军中将的电话：“保罗，马上出动攻击机轰炸哈特韦尔大坝。我们的爆破失败了，只炸出一个小口。”

“可种重力坝不好炸啊。”杰里夫有些为难地说，“我们新型的激光制导炸弹和钻地导弹都用光了，重磅炸弹也很缺。”

“将军，无论如何得马上摧毁它——尽管它是我们陆军的工程兵建的，但现在成了俄国人能快速入侵的南卡来罗纳和东部的通道了。你的人什么时候能行动？”

“给我一个小时，那时天亮了，命中精度也高。”杰里夫为难地说，别看他手下的飞机还有不少，可是弹药却所剩无几。“蓝光”作战中消耗了大部分空对地弹药，一直没能得到补充。而且他和他的参谋部得从已经分散到南卡罗来纳、北卡罗来纳、田纳西，甚至弗吉尼亚的广大二线机场调度作战飞机。

“好吧，将军。”布鲁克斯只好答应，他清楚杰里夫现在的难处。

苏联方面也对爆破后的大坝做出迅速反应。克莱罗夫·特里利瑟尔上将估计得不错，北面的铁路桥、莱姆西－贾雷特桥、州际公路桥都被美军炸毁，第１１师的空降兵根本来不及抢夺，现在哈特韦尔湖上只剩下没有撕裂的大坝。从前线传来的报告显示，敌人的爆破很不成功，只在坝身中部炸出一个不到二十米宽的口子，这完全可以用装甲架桥车迅速弥补。

田纳西方面军参谋长波希尼科夫·瓦西里耶维奇·昂萨诺夫中将报告：“南路军的前锋现在才进入麦迪逊县（Madison　County），中午之前应该能赶到哈特韦尔。”

“中午，太慢了。”特里利瑟尔盯着地图说，“空军１１７团可能坚持不了那么长时间。你马上责成７０师和１４０师抽调坦克、自行防空导弹、自行防空炮组成一个突击队，甩开大部队，以最快的速度冲击到哈特韦尔大坝。尽可能在**点赶到。”

“六十多公里的路程，中间还有相当数量的美军阻击，三个小时，这任务非常艰巨啊。”昂萨诺夫替南路军感到为难。就是平时，没有战斗，这种路程坦克也要开上一个小时左右。

“没办法，敌人没把大坝炸掉肯定会派出轰炸机继续炸的。”特里利瑟尔说，“让他们尽快吧。还有让空军第１７集团军马上向哈特韦尔大坝上空派出战斗机，做不间断的空中掩护，绝对不能让美军的飞机接近大坝。”

“好的，司令员同志。”昂萨诺夫马上去传达命令。

哈特韦尔大坝一下子成了双方的焦点，这座没能断裂的水坝让包括布鲁克斯在内的许多美军老兵想起了著名的“雷马根大桥”。

东方放白的时候，苏联空军的战斗机群很快就赶到了哈特韦尔大坝上空。大坝西端的战斗已经基本完结，空降第１１７团一边在西面构筑阵地，一边在米－２４武装直升运输机的配合下向大坝东端投送兵力，争取控制整个大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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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节 大坝争夺战

东方的天空，朝阳正喷薄欲出，大地上的景物已经十分清晰。瓦蓝色的哈特维尔湖像一块镶嵌佐治亚与南卡罗来纳之间的蓝宝石，荡羡着点点波光。湖水透过庞大的哈特韦尔大坝被炸开的缺口形成一条白色的水龙，向两百英尺下的河面飞流而去。

大坝东部持续不断地传来枪声，一缕缕硝烟也接连升起。几架米－２４直升机正盘旋在大坝东端上空，配合着地面的步兵向美国守军发起进攻。

“坚持住，伙计们！”枪声、爆炸声和旋翼拍打空气噪声中，传来了令人兴奋的无线电呼叫，“我是老鹰一号，我们来了！”

Ｆ－１５两台喷气引擎发出强劲刺耳的轰鸣彻底压住了战斗的嘈杂。阿尔伯特·沃森上尉驾驶着老鹰一号Ｆ－１５带领着自己的小队和老搭挡第４２攻击机中队掠过晨空，前来轰炸大坝。

“老鹰一号，我是灰狼一号，进入攻击位置。完毕”４２中队长发来了新的指示。

“老鹰一号明白。”沃森回应道，然后下令自己的战斗机小队：“进入攻击位置！”

四架Ｆ－１５吼叫着抬起机头，跃向高空，为准备发起攻击的Ａ－４攻击机警戒护航。

爬升到一万英尺空中，耳机里就传来了预警机操作员紧张的声音：“老鹰一号，三点钟方向发现敌机六架，十二点钟方向八架！高度两万五（英尺）！”

“我看到他们了！集中迎击，十二点钟方向！”尽管，自己完全处于数量上的劣势，可沃森还果断地下令。这一次他们可不是密西西比河上空的菜鸟。

Ｆ－１５小队四机成一字排开，抬起机首朝正前方上空的敌机迎头冲去。

前来截击的是老对手根纳季·伊利亚耶维奇·费尔多丘克上校率领的米格－２３中队。老谋深算的费尔多丘克把十架米格－２３分成两股，埋伏在万米以上的高空，比美国预警机的巡航高度还高，从而躲开了对方的探测。当己方的预警机发现了对方的攻击编队后，他没有立即发动截击，而待其护航战斗机跃升时才从稀薄的同温层高速俯冲下来。

两股米格机群实际是冲着不同的目标而去的。美军十二点钟方向（正西方）的八架负责缠住Ｆ－１５，三点钟方向（正北方）的六架负责歼灭低空飞行的Ａ－４攻击机群。

“注意敌人的迎射能力！”费尔多丘克一边控制自己的白鸽十七号战斗机向Ａ－４机群高速俯冲，一边警告从正面接敌的同伙。本来是不应该让老旧的米格－２３却与敌人新锐的Ｆ－１５从正面对着干的，但必须有人把护航战斗机引开。

俯冲的米格机群和高速跃升的Ｆ－１５机群距离迅速接近。座舱正前方瞄准镜里，米格－２３清晰的正前投影被套上了不断闪着红色光芒的圆环，显示雷达已经销定对方，其下方的数字正不断减小。

“双发连射，开火！”沃森果断地下达命令。

四架Ｆ－１５接连不断地从翼下闪出光芒，八枚ＡＩＭ－７Ｃ“麻雀”中程空空导弹连续迎头射向对方。Ｆ－１５编队仍然保持原有的飞行状态为导弹提供制导，“麻雀”导弹是半主动雷制导，它们只能是双发攻击一个目标。

但是见着二十公里开外八枚“麻雀”导弹英勇无畏地迎头杀上来，苏联战斗机群立即作鸟兽散，立即散开队形。分成两股分别向两侧扶平、滚转，然后跃向高空，企图躲开导弹攻击。可是还有两架动作稍微迟缓的米格战机被迅猛地击中，飞行员立即被弹射出来，战机凌空爆炸，仿佛空中绽开了两躲鲜艳的大黄花。

无线电通信里传来了高空米格机群飞行员紧张的呼叫，可费多尔丘克根不顾不上高空了，他率领的机群在俯冲的同时盘旋到了敌机的后方，咬住了Ａ－４机群。“烧烤鹰肉的时候到了！”费多尔丘克在无线电里高兴地叫道。

米格－２３不断变换着机翼后掠角度，紧紧追踪各自的目标，缩短距离，发射导弹，扫射机关炮。将满载着重磅炸弹、机动不便的Ａ－４攻击机打得粉身碎骨。

紧张的急救从无线电中传来，沃森见自己中了敌人调虎离山之计，急忙带队俯冲向低空，前去救援。而被刚才美军导弹攻击打散的米格机群见状也从多个方向跟着俯冲下为，力图占据对方的后半球空间，发起导弹攻击。

天空中的战斗越来越激烈，喷气引擎发出歇斯底里的吼叫，加力燃烧室更是爆发出恐怖的咆哮，推动战机加速冲刺，躲避呼啸而来的导弹。曾经美丽安宁的哈特韦尔湖晨空却变成了白热化，战机穿行，导弹飞舞，爆炸与碎片充斥着泛蓝的天空。

地面，红色空军１１７团逐渐控制了局面，整个大坝基本落入他们手里。

突然，一架Ａ－４摆脱了追击的米格战斗机，尖叫着冲向大坝上方的高空。它以近乎垂直的方式向上急速爬升，然后在三千多米处压下机头，以大角度朝着大坝中段裂口处俯冲下来。由于缺乏精确的激光制导炸弹和钻地导弹，美国战术空军的攻击机只好携带重磅炸弹，采用这种古老的俯冲轰炸战术。

吓人的呼啸声笼罩着整个哈特韦尔大坝，Ａ－４攻击机在俯冲的中段便超过了音速，强劲的音爆具极张力地扩张开来，冲击着哈特韦尔湖周围的一切人与物。地面的苏军战士有的感紧捂住双耳，有的张开嘴巴，以免耳膜被震破。

直到距离大坝面近三百米，这架英勇的Ａ－４才艰难地抬起机头，从俯冲出改出，与此同时机身下一枚重达三千磅的航空炸弹也脱离开来，沿着俯冲的线路冲超音速坠向大坝缺口处。Ａ－４则迅速拉高，飞向广阔的蓝天。

巨大的航空炸弹并没能准确击中大坝的缺口，而是落在了缺口西侧的南面的水闸斜坡。也许是上帝的旨意，这枚装有延迟引信的重磅烽弹居然被弹开了，就像子弹打在坚硬的倾斜装甲上弹开了。随着一声强烈的“哐”之后，炸弹落到了南面的河里，发出猛烈的爆炸，带起巨大的冲天水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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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节 无望的突击

哈特韦尔湖南部上空激烈的战斗一直持续着。虽然苏联的米格－２３战斗机相较于美军新式的Ｆ－１５，性能上落后了不少，但是飞行员普遍经验丰富，而且又占有绝对的数量优势，因此成功地压制住了对方的护航战斗机群，并击落了许多担任主攻任务的Ａ－４攻击机。美军的攻击机很难接近哈特韦尔大坝，直到上午九时多，特里利瑟尔将军从南路军抽调的防空突击队赶到时，哈特韦尔大坝只挨过三果近失弹，没受到什么损害。

随后，美国战术空军发起第二波的攻击，出动了近五十架飞机。这一次，美国人兵分三路，从北、东、南三个方向逼近。其中南部的十架Ａ－４攻击机大胆地离开护航机群，超低空从南部的埃尔伯顿（E　Georgia）向东北迂回，果然一路顺利，成功地从西南方向接近哈特韦尔大坝。

当大坝东面和北面的空中战斗打得难解难分时，西南方一队Ａ－４“天鹰”攻击机尖叫着依次以大仰角冲向高空。当达到三千多米高时，领头的长机右翼一沉，飞机轻盈地侧翻，机首也压下来，犹如鹞子翻身，以大角度对准大坝正泄着水流的缺口极速俯冲下来。后面的攻击机也一架跟着一架重复着同样的动作，跟着俯冲下来。

大坝东侧的苏联防空部队来不及发射导弹，只能用小口径的防空炮猛烈扫射。俯冲攻击的呼啸伴随乒乒乓乓的炮声，冲击着大坝周围的官兵。

美国攻击机直到两百多米的高度才投下炸弹，并改出俯冲。重磅炸弹发出骇人的鸣响一枚接一枚地砸落下来。第一枚三千磅的航空炸弹精准地击中了大坝的缺口，延迟引信使炸弹在穿过水流，侵入钢筋混凝土浇铸的坝体后才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炸。剧烈的震动伴随着难以形容的巨响和冲天而起的烟尘与水雾，从大坝缺口处扩散开来。大爆炸还没完全平息，又一阵狂爆的爆炸传来，第二枚炸弹没有命中缺口，却钻入了大坝西段下面的水力发电厂房，将许多重型机械连同一部分厂房撕得粉碎并抛上天空。之后的炸弹受到前两枚炸弹的炸起的烟尘的遮掩，人们已经无法确定其准确的落点，只见烟尘吞唾了大坝中段，爆炸一阵紧接一阵。

十次爆炸好像在本地制造了一连串的强烈地震，大地剧烈晃动、湖面激起层层碎波。

然面，当烟尘散尽之时，交战的军人吃惊地发现，庞大的大坝仍然稳稳当当地耸立在萨凡纳河之上。原来的缺口扩大了将近一半，泄出的水流更大，更强劲，缺口两侧的坝身上也被砸出一些大坑，但是大坝就是雷打不动一般屹立在那里。

杰里夫将军倍感压力，对付重力水坝，普通的航空炸弹显然起的作用并不大。其实就是对付拱形水坝，普通炸弹也难以使上劲。而重力水坝其本身的结构更使其往往在空中攻击中稳如泰山，即使美军动用钻地导弹和激光制导炸弹，也不可能以较少的弹药来摧毁整条大坝。

“将军，我的人已经出动了两个批次了。成功地向缺口投下了十枚三千磅的炸弹。”杰里夫在给布鲁克斯的电话里丝毫感觉不到“成功”的口气，他显得十分沮丧，“但是我们仅仅是小小地扩大了缺口。这座陆军工程兵部队的杰作仍然屹立在那里。”

“我已经接到前沿观察哨的报告了，缺口宽度扩大到了七十多英尺了。”布鲁克斯还是抱有乐观的态度。

“我们已经损失了二十多架攻击机和十架新式的Ｆ－１５，战损率太高了，空军几乎承受不了。重力坝太难摧毁了。而且我们的重型炸弹就快用光了。”杰里夫希望让上司明白，微乎其微的战果后面可是无比惨重的代价。缺乏可以在敌方防区外投送的弹药和精确制导炸弹，他的飞行员只能视死如归地冒着敌人密集的防空火力进行俯冲轰炸。这种方式带来的结果却是大量的攻击机被击落。

“请保持空袭强度吧，将军。”布鲁克斯也只好无奈地说，“只要把它炸到一天之内没法修好就行了。”

“好吧，将军，我尽力而为。”杰里夫虽然很不情愿，但口气还是十分坚定。

布鲁克斯放下电话，烦躁地盯着地图。

“将军，不管如何，俄国人三路大军明天下午之前应该就可以越过萨凡纳河。”琼斯将军拿着文件夹走过来提醒。

“我们在格林维尔地区只有国民警卫队第１６师，根本挡不住这些俄国佬。”布鲁克斯担心地说，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地图，“我们不能奢望挡住敌人，但要想尽办法迟滞他们的行动。”

“有个好消息，你一定会为此高兴的。”琼斯微笑着说，从文件夹中抽出一份电报递给了布鲁克斯。

布鲁克斯接过电报，略读了一下便露出了笑容，惊讶地问：“国民警卫队南卡罗来纳集团军？！”

“是的。由南卡罗来纳留守的国民警卫队和新组建的志愿民兵组成，已经在格林伍德（Greena）集结完成。”琼斯解释说，“按照总统的命令，他们现在划归我们指挥。”

“那我们岂不是多了一个集团军。”布鲁克斯十分高兴。

琼斯将军却收起笑容说：“相当于四个团的兵力，将军。”

布鲁克斯脸上高兴的笑容也随之消失，但很快又说：“就是多一名士兵也是一份增援。”

“是的，将军。”琼斯点着头说。

果然如杰里夫将军所言，哈特韦尔水坝太难摧毁了，而且还是苏联红军重点保护对象。大坝及周围地区上空时刻保持着十几架的战斗机巡逻，地面的自行防空导弹和自行防空炮也保持着临战状态。美国空军在临近中午时分发动了第三次空中突袭，由于大吨位的炸弹已经告罄，只派来了十三架Ａ－４攻击机。这些英勇无畏的攻击机在Ｆ－１５的掩护下冒死发起俯冲轰炸，却连一颗炸弹也没能击中缺口处。

很快苏军地面大部赶到，第７０坦克师、第１４０摩步师占领哈特韦尔，并展开所有随行的防空部队，出动大批工程机械，开始修补大坝缺口。

对哈特韦尔大坝的空中攻击也随着美军重型炸弹耗尽而终结，这场无望的空中突击只能草草结束。一切都在特里利瑟尔将军的预料中，南路军将率先越过萨凡纳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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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节 南卡罗来纳集团军

二十二日日出之前，苏联工程兵花终于成功地修补了哈特韦尔大坝的缺口，南路军的两个师迅速通过大坝，越过萨凡纳河，进入南卡罗来纳的安德森县（Anderson　County,　Souta）。而此时北路军和中路军还在哈特韦尔湖上游架设浮桥。

纳什维尔的ＶＣ集团军司令部里，布鲁克斯一大早就守在指挥部里，密切关注前线传来的报告。

面对苏联红军田纳西方面军向南卡罗来纳发起的强大攻势，美军已经制订好应对策略了。待苏军全部渡过萨凡纳河向格林维尔进军时，集中两个集团军从田纳西河南岸的查塔努加向南面的亚特兰大方向发起突击，一举将田纳西方面军拦腰截断。然后向东扫荡，推进至萨凡纳河西岸，切断过了河的苏军补给，使其陷入绝境。

“侦察机报告，俄国人的装甲部队通过哈特韦尔大坝过河。”琼斯将军急急地向布鲁克斯报告，“北路和中路的部队也开始架起浮桥了，预计今天就可以完成，可能会连夜过河。”

布鲁克斯将军不慌不忙地说：“国民警卫队第１６师已经布置好防线了，应该可以好好招待俄国佬了。陆军第３集团军和国民警卫队第６集团军都准备好了吗？”

“好了，两个装甲师都渡过了田纳西河，已经在查塔努加进入攻击阵地了。”

布鲁克斯张开两手撑在桌子上，盯着纷繁复杂的地图，说：“让国民警卫队第１６师全力阻击苏军。明天凌晨六时，我们就准时向亚特兰大发起反击。”

“是不是让那个国民警卫队南卡罗来纳集团军北上增援第１６师？”琼斯建议道。

“不，将军。”布鲁克斯摇摇头说，“我推测，俄国人南路的装甲大军应该只是沿着２９号公路，向安德森攻击前进。因此，我们应该让第a）。

“不如把他们调到伊娃，直接威胁南路苏军的右侧后？”琼斯说着指了指地图上哈特韦尔大坝东南十英里处的伊娃镇（Iva,　Souta）。

“这里太靠近苏军了，会过早暴露我们的南卡罗来纳集团军的真正实力的。我计划在苏军攻入安德森向格林维尔推进后再投入南卡罗来纳集团军。”

“你是想让他们从侧翼威胁苏军向格林维尔的进攻？”琼斯问。

“是的。”布鲁克斯点了点头，然后解释道：“既然俄国人北路和中路都在架浮桥了，到了明天他们就可以完全渡过哈特韦尔湖了。那时第１６师面临的压力更大，所以让南卡罗来纳集团军集结到霍尼亚·帕瑟也可以随时支援第１６师。”

“我明白了，欧文。我这就去传达命令。”琼斯回答后就准备去拟定给各军的命令。

“琼斯将军。”布鲁克斯叫住对方，“让南卡罗来纳集团军大张旗鼓地北移，明白吗？我们要让俄国人知道在格林伍德方向，我们还有一个整编的集团军。”

琼斯听后会心地笑着说：“是，长官。”

果然如布鲁克斯预计的那样，红军第７０坦克师和第a）。一个白天的时间只推进了二十多公里，相比第一天上午就神速地前进了六十多公里，今天的进展远远落后于计划。

与此同时，格林伍德那个所谓的南卡罗来纳集团军高调地北进。这支实际上只相当于四个团的混合队伍，先是排着整齐壮观的队伍，通过格林伍德的街道，向北进发。然后其“集团军司令”克劳奇·弗里曼国民警卫队少将更是召集当地媒体的记者，公然宣称，他们这个集团军将是美国扭转战局的关键力量。

新出现的所谓“南卡罗来纳集团军”着实让苏联红军田纳西方面军司令部的人都感到震惊不已。

“怎么可能？毫无迹象就这样冒出了一个集团军？”方面军司令特里利瑟尔对情报部门送来的情报十分吃惊。

“要不要不马上呈报战区司令部？”方面军参谋长昂萨诺夫问，“我看也不是不可能，美国在东部的战争潜力还很大。这个集团军应该是新组建的吧。”

“这样南路军单独过河可就危险了。”特里利瑟尔对南路军过河后遭到强大阻击的原因开始担心起来了。

不是南路军两个师不够强大，而是敌人力量在增强。原本南路军进展不顺，敌人又多出了一个集团军来，而不仅仅是战前侦察到的一个步兵师。现在第７０坦克师和第１４０摩步师完全有可能被东南部杀过来的庞大集团军给吃掉。

特里利瑟尔盯着地图考虑了一下，说：“你马上发布命令，让北路军和中路军连夜过河，明天中午之前一定要攻下克莱姆森（Ca）。同时敦促南路军要注意右冀，命令他们明天中午之前一定要攻下安德森。这样才可以让三个路部队连成一线。还有把情况呈报给战区司令部。”

“如果敌人的南卡罗来纳集团军今晚就对我们的南路军下手，那局面恐怕不好收拾了。”昂萨诺夫担心地说，南路军的右翼现在已经是十分危险了，一个集团军的美军随时可发起强大的突击。“要不要请求维拉迪米尔大将从波罗的海方面军抽调部队过河支援南路军？”

特里利瑟尔想了想，点点头说：“也好，我看我还是亲自打电话给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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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节 计划赶不上变化

维拉迪米尔大将对特里利瑟尔报告的所谓“南卡罗来纳集团军”却表示怀疑，他满不在乎地对电话说：“我们的情报机关怎么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捕捉到？”

“司令员同志，我想既然公然宣称拥有一个集团军的编制，那也不至于少到只有几个连的规模吧。”特里利瑟尔说，“从今天的南路军受到的阻击看，敌人作战非常顽强，火力也很凶猛。现在南路军的７０师和１４０师的右翼面临着较大的风险。我请求您从波罗的海方面军里调派至少一个师的兵力，给我加强南路军的右翼。”

“进攻发起第二天就要投入战役预备队？克莱罗夫，你还没接到通报吗？”维拉迪米尔有些不满。曾经在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溃败之际，力挽狂澜的特里利瑟尔今天怎么变得有些胆小谨慎。不过话说回来，换作是自己，也会这么做。让他只以一个集团军的兵力攻击南卡罗来纳的西北部确实比较吃利，尤其是当敌人突然在侧翼冒出一个集团军、自己又兵分三路的情况下，被敌人各个击破的风险相当大。

“什么通报？”

“等一下你应该就可以接到敌情通报了，美军在田纳西的两个装甲师已经越过田纳西河进入查塔努加了。我估计他们准备向亚特兰大发动反击，牵制７７集团军对南卡罗来纳的进攻。”

特里利瑟尔又吃了一惊，他一边盯着桌上的地图一说：“那我们的计划岂不是受到严重影响？第２０集团军要抢先出击吗？”

“不，克莱罗夫。”维拉迪米尔却胸有成竹地说，口气反倒充满了得意与兴奋，“你不觉得敌人这是在自投罗网吗？”

特里利瑟尔很快便反应过来，高兴地说：“您想利用这个机会把敌人的主力全部诱骗到田纳西河南岸，再加以歼灭？”

“没错。所以波罗的海方面军一兵一卒也不能增援你。你的２０集团军也不要提前出击，命令他们加固防线。等查塔努加的敌人发起反击后，尽可能地迟滞他们的进攻，并逐步后撤，引诱他们增强南下的力量，给北线的包抄创造极其有利的条件。明白了吗，克莱罗夫？这一次你们又成了主角了。”

“那我让第７７集团军马上停止前进，准备返回佐治亚州。”特里利瑟尔打算配合大将的计划，把三路大军调回来，从东面夹击南下的美军。

“不不，你让北中两路连夜过河。”维拉迪米尔否定了手下的想法，“天明之后不要按照计划直接攻击格林维尔，而是转向东南与南路军一起攻击安德森，争取明天一天打下来。这样我们７７集团军就汇合在一起，再寻找机会歼灭所谓的‘南卡罗来纳集团军’，即使不能有效歼灭对方，也能给第２０集团军的行动作有利的侧翼掩护。”

“明白了，司令员同志。我这就去转达命令。”维拉迪米尔的眼光与应变的确让特里利瑟尔深感佩服。

听得出手下对自己由衷的敬佩，维拉迪米尔也满意地挂上电话，然后找来了北美战区参谋长涅钦科，开始下达新的命令：“把波罗的海方面军从蒙哥马利（Montgomery,　Agham,　Alabama），明天中午之前一定要集结完毕。”

“不按计划把他们调到亚特兰大的盖恩斯维尔（Gainesville,　Georgia），跟在７７集团军后面？”涅钦科上将问道，“那样一来可以有效支援７７集团军，二来还可以从东面阻断南下敌人向东南机动的退路。”

“莫洛斯·索洛夫维奇，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维拉迪米尔摇摇头说，“那里山地太多，不适合机械化大兵团快速突击。我的目的是想让波罗的海方面军在适当时机突击查塔努加，分割并包围敌人的南下部队。”

“我明白了，维克多·弗拉基米洛维奇。”涅钦科说着在记事本上速记命令。

“还有，通知其他所有方面军，明天务必做好所有进攻准备。告诉他们战役进程提前了。”

“好的。”涅钦科领命前去发布命令。

维拉迪米尔转过身，注视着悬挂在司令部墙上巨幅的地图。那画满了大大小小的红蓝箭头与各种线段的地图，就如同壮阔美丽的北美大陆，呈现在他的眼前，呼唤着他的雄心与豪气。

整个历史上，征战北美大陆的指挥官，从没有一位能像维拉迪米尔这样指挥着如此规模庞大，如此实力强悍，如此名将众多的军队；也没有一支军队能像他旗下的红军八个方面军，纵贯整个美国南方，沿着长达近五千公里的战线展开。自１８１４年英美战争以来，维拉迪米尔和他的近五百万将兵是罕有的让美国焦头烂额的军队之一，也是唯一一支成攻占据美国半壁江山的军队。如今，他指挥着强大的军队正发起新一轮的攻势，准备围歼对手残余的力量，向着最终的胜利前进。因此，可以豪不夸张地称维拉迪米尔为“美国之王”。

按照维拉迪米尔的部署，苏军迅速展开行动。７７集团军的北路军和中路军连夜从架起的浮桥渡过萨凡纳河上游的哈特韦尔湖。涅钦科调动了亚拉巴马州南部所有交通力量，将集结在蒙哥马利周围的波罗的海方面军的五个师调往伯明翰。

美军方面，苏联红军正按照布鲁克斯将军的推测行动，唯一的意外就是从亚拉巴巴州南部调来的大批部队正向伯明翰集结。尽管苏军这个行动让布鲁克斯感到忧虑，担心自己一旦向南出击后这些部队可以从西南方攻击查塔努加，威胁南进美军的侧翼，但是将军还是下达了如期发起反击的命令，毕竟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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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节 磨溪山谷阻击战

亚特兰大时间，十月二十三日，交战双方终于迎来了战斗的**。

六时正，美国陆军第３集团军从查塔努加向南发起了强大的突击。第４和第７两个装甲师齐头并进，分别沿着７５号州际公路和查塔努加公路（Cooga　Rd）向南攻击。

两个师顺利地挺进，准备在著名的磨溪山谷（Mi,　Georgia）。然而前锋的侦察兵却报告山谷已经被苏联人布上重兵。

防守此地的是苏联红军第２０集团军第２,　Georgia）一带。按照特里利瑟尔的指示，师长亚历克?安德烈耶维奇?潘菲洛夫大校将三个步兵团主要配置在卡尔霍恩、菲尔普斯（Phelps,　Georgia）和达尔顿。而达尔顿的第４２６团则将几乎全部的兵力集中在西北的磨溪山谷。

这是一个至关重要的地理要冲，位于查塔努加东南二十英里处，蓝岭山脉（B）北面，是查塔努加通往亚特兰大的必经之路，７５号州际公路和查塔努加公路以及铁路都经过这里。红军是在“老虎钳”作战中利用美军撤退过快而成功占据了此地及其西部的石面镇（Rocky　Face,　Georgia）。第４２６团在山谷两边的高地布置了面向西北的环形阵地，使每条进入东南达尔顿的线路都处于密集的交叉火力当中，而其阵地又是隐蔽在高地的密林当中，在空中又不容易被发现。

美军可以绕道南面，但接下来的山路也不好走。可是如果穿过磨溪山谷，就可以直接杀入达尔顿，沿着平原和发达的交通线直插亚特兰大。布鲁克斯将军面对前锋呈送来的报告，直截了当地下令强攻。

铺天盖地的炮火扑向磨溪山谷，郁郁葱葱的山林很快便腾起无数艳丽的火球。由于缺乏燃烧弹――实际上杜根总统在开战之初下曾下令美军慎用燃烧弹，美军的炮轰并不能有效地打击苏军阵地。即使是装有延迟引信的榴弹能穿过茂密的树冠，落到地面爆炸，却往往因缺乏精确的观瞄而未能命中目标。

经过一轮地毯式炮火突击后，两个师的M60坦克成三列纵队向山谷的东南端猛冲。

最北面的75号州际公路上的坦克纵队最先接敌。苏式反坦克导弹、火箭弹纷纷尖叫着从两边高地的树林中飞出，将冲入谷中的M60炸成废铁。美军装甲兵不顾一切地往前冲，后面没被摧毁的坦克推着前面同伴的残骸继续冲锋。与此同时，步兵展向两边的高地发起冲锋，队伍后面的坦克和步兵战车也仰起主炮，轰击暴露的苏军阵地。

中部沿着铁路推进的纵队也遭到了密集火力的阻击。交叉白反坦克火力将许多英勇的M60毫不留情地炸毁，阻塞了前进的通道。

南面查塔努加公路上推进的装甲纵队受到最沉重的打击。这里是磨溪山谷的谷地，路面比两边的高地低了许多，进入谷中坦克和步兵战车甚至无法对两边高地进行仰射。而且守卫此路的苏军狡猾得很，让纵队深入了谷中才发起攻击。密集的交叉火力把整个装甲纵队拦腰截断，使已经冲入山谷东段的美军进退不能，只好拼命向两边高地强行发起攻击。

激烈的战斗持续了两个多小时。磨溪山谷充满了炸爆的火球、横飞的碎片、交织的火舌，枪声、炮声、叫声、引擎声、爆炸声混杂在一起在山谷上空形成一股强力的交响，冲击着每位交战的军人。

美军一口气发起了三次冲锋，均遭到惨痛的失败，损失了四十余辆坦克和数百人的伤亡，仍然未能前进一步。美**队只好另谋他途，让步兵从南北两边迂回偷袭苏军的阵地。可是茂密的树林大大延缓了美军步兵的速度，苏军也早有防备。经过惨烈的林中近战，美国陆军的步兵还是被无情地击退。

苏联红军凭借地利之便让布鲁克斯的反攻一开始便陷入困境。直到中午，美军仍然未能打开局面，两个装甲师和随后赶到的陆军第36步兵师都被阻挡在石面镇。

“这下我们的意图全部暴露了。”琼斯将军看着地图上被画上一个个齿轮状红圈的磨溪山谷感叹道，“我们只剩下放火烧山了。”

“也只有这招了，高爆榴弹根本引不起大火。”布鲁克斯无奈地说，“磨溪山谷的风向怎么样？”

“一直都是吹西北风，三到六级。”琼斯回答，“真的要放火烧山吗？”

“对，而且要在同时进行炮火突击！”布鲁克斯狠狠地说，“我们要让俄国佬无处可逃。”

“好吧，我这就去发布命令。”

“不，这种命令我亲自来下。”布鲁克斯将军说，“南卡罗来纳的苏军怎么样了？”

“苏军北路军和中路军已经在北湖（Norta）会师，目前正南下与南路军夹击安德森。”琼斯将军报告说。

“看来我们的南卡罗来集团军起来作用了，他们不直接冲着格林维尔而去，反过来围攻安德森。想必是要防备南卡罗来纳集团军了。”布鲁克斯将军推测道，“将军，请你马上发布命令，让国民警卫队第16师退出安德森，向格林维尔撤退。同时南卡罗来纳集团军做好向安德森进攻的准备。”

“是，将军。”琼斯将军记下命令主旨便前去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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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节 火神布鲁克斯

布鲁克斯则马上拨通了前线的电话，下令火攻。真是令人意想不到，这个完全现代化的战争里，美军竟然还要放火烧山来打通前线道路。为了加强火攻效果，布鲁克斯还命令杰里夫将军出动几架加油机在磨溪山谷上空抛洒航空燃油。

“我没听错吧，长官，你要我出动加油机在石面山洒油？”电话里，杰里夫吃惊地问，这种想法对他来说太富有想象力了。

“没错，就是你要这样做。我们要烧光那里的苏军。”布鲁克斯清楚地回答，“趁苏联空军还没有在这个地区出现，赶快行动。”

“可那些笨重的运输机低空泄油可是很危险的行动。”杰里夫对这种浪费宝贵的航空燃油、近乎异想天开又十分危险的军事行动非常怀疑。

“你用什么手段不重要，只要马上在磨溪谷洒上油料助燃就行了。谁叫我们没有燃烧弹呢。”布鲁克斯斩钉截铁地说，“我会派一名参谋与你的人协调具体的行动，这次行动就叫‘天火’（Skyfire）。祝我们成功吧。”然后他就挂上电话。

“是，将军。”杰里夫对着已经发着嘟嘟的电话说，对他来说，这仗打得越来越不像样了。

按照布鲁克斯的部署，美国陆军第３集团军的三个师第４、７装甲师和第３６步兵师迅速往西北后则一段距离，为“天火”行动让开位置，避免误伤。

二十三日下午二时，两加巨大的的ＫＣ－１３０加油机轰鸣着从北方飞来。这种由“大加神”运输机改装而来的加油机拥有良好的低速、低空飞行性能。这两个略显肥胖、看似笨重的飞行油罐动作轻巧地飞到石面山上空，一前一后沿着山脊上空一百米飞行。在离山谷中７５号州际公路以北一英里处，两架飞机几乎同时打开泄油伐，偏蓝绿色的航空燃油成股抛洒开来。

随着硕大的加油机掠过，很快整个磨溪山谷便沐浴在一片刺鼻的汽油雨当中。

苏联红军也架起高射机枪对低空洒油的ＫＣ－１３０狂扫，便携式的“萨姆”－７导弹也呼啸着蹿出树林，扑向巨大的加油机。

两架ＫＣ－１３０急忙关闭泄油伐，并拉起机首，向高空爬升，紧接着从机腹下方抛洒出一连串的热焰弹，诱开飞来的防空导弹。

顾不上观望对方的远去的加油机，苏联官兵赶紧清理落在阵地上的汽油。现在整个磨溪山谷可是充满了汽油味，地上干枯的草丛上、空中枝繁叶密的树冠上、甚至他们的自己身上。可就在这时，西北方的天际又传来滚雷般的恐怖响声。

铺天盖地的炮击再次袭来。与此同时，美军的尖兵也在山谷西侧纵火烧山。

高爆榴弹如暴风骤雨般落在磨溪山谷中。只见苍翠的树林被密集的耀眼火球吞沿，紧接着火光四起，浓烟与烈焰从山谷中扩散开来，愈演愈烈。原本已入秋季，风干物燥，加上刚才一阵“油雨”，这下火猛焰高，林中的草地成片地燃烧，连大树都烧起来，整个山谷的树林都淹没在火焰中。苏军在阵地周围挖的防火沟也都着起火来，就连阵地上裸露的泥土都因为上面沾了汽油而燃烧起来。

大批红军官兵在烈火中发出歇斯底里的惨叫，他们的身上到处都是火，所有的阵地上都是痛苦地蹦跳、翻滚的火人，犹如地狱烈火中的灵魂。大火还无情地引爆了红军阵地上的弹药，不用美军炮击，苏联人的阵地上接连不断地发生爆炸，伴随着热烈的噼噼啪啪响声回荡在山谷中。

“天火”行动是欧文·布鲁克斯将军在战争中富有争议的行动之一，这次纵火甚至威胁对佐治亚州北部和蓝岭地区产生了严重威胁。磨溪山谷北边的大火的竟然向东越过了许多防火带，横扫了韦特菲尔德县（asauga　District），同时山岭东面也因为有宽阔的南北向的７５号州际公路，大火也没能威胁到东面繁华的历史名城达尔顿进。

天火行动之后，琼斯将军就向布鲁克斯将军报告：“有个随军牧师打来电话，称这一次火烧行动太不人道了，是对上帝的蔑视。”

“将军，我很清楚后果。”布鲁克斯一脸无奈地说，“可我们没有别的办法，对敌人没法讲人道。”

“大火已经蔓延到康纳索加河，当地居民缺乏电力和汽油，根本没法救火。韦特菲尔德县的许多民房被焚毁。”琼斯为担心地说，“我们很容易成为历史的罪人。”

“将军，请安心指挥我们的军队吧。”布鲁克斯将军对琼斯严肃地说，“胜利的道路永远充满荆棘，后世的人们会理解我们的，虽然我们不择手段。”

“你知道下面的官兵怎么称呼你吗？”琼斯笑着说，可是口气变得颇为微妙，“火神布鲁克斯！”

布鲁克斯听后却轻轻一笑。

可是因为这一次火烧行动，苏联红军、媒体以及后来不少历史学者却把欧文·布鲁克斯叫做“纵火犯布鲁克斯”。无论争议如何，布鲁克斯将军“火神”的称号却从火烧磨溪谷一战中在美军及盟军中传开来了。

磨溪山谷的大火在当天下午五点左右便熄灭了，红军第４２３团大部官兵被“火化”在这里。美国陆军第３集团军的三个机械化师迅速通过被大火烧焦的磨溪山谷，攻入达尔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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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节 布洛敦山

十月二十三日萨凡纳河两边的战斗中，双方各有进退。美国陆军第３集团军最后借助奇特的火攻，消灭了顽强的苏联守军，光复了达尔顿，距离亚特兰大还有一百多英里。红军第７７集团军三路部队则成功迫使美国国民警卫队第１６师退出安德森，距离格林维尔只有四十多公里，但他们停了下来，准备应付右翼随时可能出现的南卡罗来纳集团军。

由于二十三美军在磨溪山谷受阻，使红军第２）下，截断７５号州际公路，向东伸展到东边康纳索加河，拦住了铁路和其他公路。苏联人赶走了这里的居民，挖掘了四通八达的壕沟，将防线上的民宅、厂房和其他建筑物连接起来，并在其中设置大量可以相互支援，又十分隐蔽的火力点。

十月二十四日清晨，美军第３集团军再度向南发动攻击。Ｍ６０坦克部队兵分三路，从西向东分别沿着７５号州际公路、戴西路（Dixie　Road）和旁道路（Bypass　Road）浩浩荡荡地向南挺进。大批步兵战车、装甲输送车满载着步兵和自行火炮紧跟在后头。由于此处民宅、厂房星罗棋布，美军没有进行大规模炮火突击便发起冲锋，进攻队伍很快遭到苏联步兵的头痛击。

红军非常狡滑，利用防线上大量建筑物和灌木，向美军发射密集的火力。当被敌人发现后，又借着发达的壕沟撤退，转移火力点。

美军被迫进行艰苦而漫长的阵地战。坦克和步兵在自行火炮的配命下分成许多个小组，对红军防线实施“定点清除”战术。坦克在前引诱对手开火暴露位置，步兵和战车跟在后面负责歼敌，自行火炮则在最后面提供火力支援。布鲁克斯将军为了给前线士兵减轻思想负担，还亲自打电话给三个师的师长，让他们和手下官兵不用顾忌美国公民的财产，放心攻击藏有敌人的建筑物。“只要被敌人利用，就毫不留情地摧毁！”这句话很快便传达给了每一位士兵，不过后来又成为人们抨击将军的口实。

也正是这个命令，使美军彻底放开手脚，凶狠、迅速地将所有被怀疑藏有苏军的建筑物夷为平地。苏联官兵也不甘示弱，即使房子被炸成废墟，也拼命朝美军扫射。

达尔顿南郊昔日充满田园风光、山清水秀的五泉、菲尔普斯很快就被战火蹂躏得面目全非。血腥搅拌着呛人的硝烟，添加到火光四起、火舌乱蹿、爆炸此起彼伏当中，将两个小镇煎熬成破坏、毁灭和死亡的杂烩。

激战持续到了中午，美军虽然损失很大，但第７装甲师在７５号州际公路最先取得突破，在十一点左右撕开了苏军防线。他们没有从侧翼包抄苏军防线，而是向南直奔卡尔霍恩，企以最快的速度深入对方纵深，造成对手的恐慌和崩溃。随后其他两路队伍也突破苏军４２４团的防线，向南突击。

通往卡尔堆恩路上的苏军零零散散，不堪美军装甲部队狂冲猛击。下午二时，Ｍ６０便开进了雷萨卡（Resaca,　Georgia），隔着奥奥斯坦瑙拉河（Oostanau　Hill）。此时美军已经推进了三十英里，花了一天半的时间。亚特兰大仍然在六十多英里之外。

由于奥奥斯坦瑙拉河上通往河南达马斯库斯（Damascus,　Georgia）的桥梁均被苏军及时炸毁。一百多英尺宽的奥奥斯坦瑙河，是道不小的障碍，美军装甲部队前锋只好稍作休息，等待后面的工程部队架桥。两支侦察兵分队率先渡可侦察，却发现对岸的苏联人已经严阵已待。

美军工程部队于下午三时赶到，便及不可待地发起渡河作战。在自行火火炮与坦克炮的掩护下，工兵开始架设装甲便桥和浮桥，突击队也不顾对岩密集的火力封锁，渡河抢夺滩头。

这时，部署在本地区的制高点的布洛敦山上的苏军炮兵团，向美军发起了反击。铺天盖地的炮弹落在雷萨卡及其周围，将疲惫不堪的美军炸得四散逃窜。美军立即还以颜色，集中自行火炮进行压制。双方炮兵你来我往，把奥奥斯坦瑙拉河南北两岸轰得火光四起。

下午四时，美军终于架起一座装甲便桥和一座步兵浮桥。大批坦克和步兵立刻蜂拥而过，冲到奥奥斯坦瑙拉河南岸，并沿着７５号州际公路和４１号公路向快速挺进。

然而，地形对美军十分不利。奥奥斯坦瑙拉河呈倒Ｕ字形，从东南流向西北，绕过达马斯库斯再流向西南。而公路和铁路则从北向南越过奥奥斯坦瑙拉河倒Ｕ字形的顶部，穿过达马斯库斯，通往卡尔霍恩和亚特兰大。东西两条河岸到达马斯库斯之间都是高地，也就是说达马斯库斯是位于一个较为平缓的南北走向的山谷之中。至于地图上标高达九百英尺的布洛敦山，就恰好位于达马斯库斯南面，与两边的高地形成三角之势，把达马斯库斯、公路和铁路夹在中间。

攻入达马斯库斯的美军果然受到来自东、南、西三面居高临下的交叉射击，损失惨重。在向两边高地发起突击失败后，美军被迫退出达马斯库斯，退回奥奥斯坦瑙拉河北岸。

面对反击前锋接连受到苏军强力阻击的不利形势，欧文·布鲁克斯上将看着地图陷入深深的沉思当中。

“长官，大事不好了！”琼斯以惊恐的声音高叫着报告，向来沉稳的集团军群参谋长居然会大惊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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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节 田纳西肉饼

“出什么事了，将军？”布鲁克斯吃惊地问正快步走来、神色慌张的参谋长。

琼斯中将递上一份电文，又惊又气地说：“乌克兰第一方面军已于昨天攻占了伊利诺的芒特弗农（Mount　Vernon,　Iois），并且还有装甲部队正向首府斯普林菲尔德发动进攻。”

布鲁克斯不禁大吃一惊。芒特弗农，是通向埃文斯维尔的必经之处。占领芒特弗农攻击埃文斯维尔，表明了红军要要截断ＶＣ集团军向北的退路。将军突然明白了，苏军可是要从南北两个方向准备围攻ＶＣ集团军。南面从佐治亚州越过萨凡纳河进入南卡罗来纳的苏军显然是冲着格林维尔而去的，因为那里有通向西北的通道，可翻过阿巴拉契亚山脉，攻入田纳西，等于从东南包抄了ＶＣ集团军。

苏军在东南先开始进攻，让他们以为是要攻击东部和东海岸，诱使他们调兵南下对其侧翼发起牵制。接着在西北发动进攻，截断了他们退往北方的后路。布鲁克斯这时终于恍然大悟，总统和自己都上了维拉迪米尔的当了。

如此一来，他的ＶＣ集团军群后方的形势可就开始恶化了。“怎么现在才通报中部的战况？我们的形势急转直下啊。”布鲁克斯将军有些气愤地问。

琼斯无奈地回答：“欧文，没办法。卡维利将军与杜根总统飞机失事之后，本土战区司令部的运作陷入停顿。符拉沃德总统又收回他们的指挥权。芒特弗农是在二十二号就遭到攻击的，直到昨天才陷落。埃芬汉是昨天开始遭到进攻的。休伊特·詹姆斯将军将战报上呈之后，才由总统转发下来。你也知道，总统远在阿拉斯加，从那里传达到这里……”

“没有本土战区司令部了，还有在蒙大拿的国防部和参谋长联席会议啊。”布鲁克斯愤愤地打断对方的话，“真搞不懂我们的指挥到底怎么啦！”

“符拉沃德总统好像并不信任麦克格伦将军，他不是下过命令，要求我们把战报直接呈报给他而不必抄送参联会吗？”

布鲁克斯摆摆手，说“算了，将军，这些不是我们所能改变的。事不宜迟，马上命令陆军第３集团军立即与苏军脱离接触，后撤到达尔顿，做好准备撤回查塔努加的准备。”

“好的，将军。”琼斯回答完后立刻去发布命令。

地图上的田纳西，南北两条边境是按地球纬线划分的，平整而且平行。它的北面被肯塔基压着，南面由密西西比、亚拉巴马、佐治亚顶着，就像被夹在三明治中间的内饼。如今南面三州已经被张开血盆大口的红军置于其下颚之上，北面的肯塔基也开始受到威胁，而进入南卡罗来纳的苏军完全就像尖利的下齿，准备合向上运动，把ＶＣ集团军群这块三明治内饼中的精华全部含入口中。

布鲁克斯将军感到对方的进攻战略根本就是按照人类吞食习惯的一般程序和动作展开的。维拉迪米尔也消灭他的部队，运用其麾下的红军，就像在用嘴吧去吞食美味佳肴一样自然、完美！布鲁克斯将军为自己无意中领悟到对方进攻方式的精髓不寒而栗，自己的对手几乎就是天生的战神，打仗不过如吃饭一样平常、简单。

想到这里，他赶紧抓起电话，接通了芝加哥的休伊特·詹姆斯中将。

“你好，将军，你的电话来得可真是时候。俄国人正用猛烈炮火的欢迎你的上任。”詹姆斯苦中作乐，对着电话筒调侃。

他的部队面临着苏联红军两个方面军的离心式攻击，很难招架。历史上那些以弱胜强的将领总是永垂青史，可是詹姆斯将军一生中很少打胜仗，但后来人还是把他列为最伟大的将领之一。在苏军进攻圣路易斯和堪萨斯城的“双头鹰”作战中，他以五个师对抗对方五个方面军（集团军群），现在他又以三个师多一点的兵力抗击对手两个方面军（乌克兰第一方面军、高加索方面军）的进攻。虽然所谓的“以少胜多”看来与他无缘，可是这种不断承受对手绝对优势兵力的攻击、屡败屡战的精神与韧性远比简单的胜利可贵得多。

“将军，我明白你受到的压力。”布鲁克斯却没有心情跟他调侃。与詹姆斯打惯败仗不同，在他的部队很可能要成为红军的盘中餐、口中肉的危急情况下，他只知道全力以赴挽救危机。“不过敌人是冲着我的集团军群而来的。他们进攻伊利诺南部是准备封锁我军向北的退路。俄国佬在南线也越过了萨凡纳河，准备攻击南卡罗来纳东北部，从东南包抄我们。”

“难怪他们不集中兵力进攻芝加哥，原来是看上你们ＶＣ集团军群这块肥肉了。”詹姆斯口气仍然很风趣。

“将军，你的人在埃文斯维尔能守住多久？”布鲁克斯说到正题上了。

“两天，或者更少。”詹姆斯不假思索地回答。

“到二十七日？”布鲁克斯急切地问，现在已经是二十四日黄昏了。

“你知道的，俄国人在三条线路上同时发动攻击。”詹姆斯终于不调侃了，严肃地说：“我在芒特弗农已经挡了两天，现在退守埃文斯维尔的正规兵力不到一个团。这还不是全部的，埃文斯维尔能否坚持得看北面的特雷霍特。可是埃芬汉已经失守，敌人前锋已经推进到凯西，唯一能有效迟滞俄国人向东北推进的只有沃巴什河，可是这也坚持不了多久。特雷霍特一旦完蛋，印第安纳波利斯也就丢了，通往埃文斯维尔和路易斯维尔的被给线也就被切断了。”

布鲁克斯一边认真地听对方在电话里讲解北线的形式，一边跟着詹姆斯的讲述查看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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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节 突出部

北线的形势对美军尤其是ＶＣ集团军来说，十分不利。红军乌克兰第一方面已经攻占了芒特弗农（Mount　Vernon,　Iois）——位于圣路易斯以东一百多公里处，５７号和６４号州际公路以及众多铁路线都在这里交叉。在这里沿着５７号州际公路向北九十多公里便是埃芬汉，沿着６４号州际公路向东一百二十多公里就能到达埃文斯维尔。而埃文斯维尔向东近一百五十公里便是路易斯维尔，再向东就到了列克星敦。

虽然乌克兰第一方面军在芒特弗农被挡了两天，二十四日也只前进到埃文斯维尔西边三十多公里的沃巴什河（Wabash　River），没能按照“铁锤”计划如期攻克埃文斯维尔，但终究在侧后给田纳西的ＶＣ集团军群造成巨大的威胁。

而且埃芬汉（Effingois），刚好在埃芬汉到特雷霍特的中间点。

休伊特·詹姆斯将军担心的还不只这些，一旦特雷霍特陷落，印第安纳波利斯的市政当局很可能会迅速宣布城市不设防。那样一来这个连接南方交通要道的节点就会迅速落入苏军手中，田纳西的ＶＣ集团军群最便捷的北逃路线就被截断，他的部队与ＶＣ集团军群的联接也会被切断。

“将军，你的人在埃文斯维尔到底能否坚持到二十七日下午？”布鲁克斯将军追问道。

詹姆斯犹豫了一下，回答道：“将军，我最长只能坚持到二十六日下午。”

“好吧，就二十六日下午。”布鲁克斯故作高兴地说，“还有，将军。我有个要求……虽然不太符合常理，可是对我们都很重要。”

“请说，你现在可是陆军上将了。”詹姆斯大方地说。

“你在向总统呈报战况时能否顺便给我的司令部抄送一份？毕竟你的形势关系着ＶＣ集团军群的前途。”

“没问题，将军。”詹姆斯爽快地回答。

“谢谢，休伊特。”布鲁克斯稍稍松了一口气，这下算是解决了己方不同战区之间信息不畅的问题了。结束了与詹姆斯中将的通话，他马上打通总统的电话话。尽管他知道这种通话形式常常不甚安全，但他现在几乎无法忍受拍发加密电报时的等待。

“长官，我请求你批准我军立刻撤往路易斯维尔和辛辛那提。”布鲁克斯第一句话便是请求撤退。

“现在就撤退？”符拉沃德不解地问。他显然没有意识到ＶＣ集团军现在面临的危险。

“长官，敌人这一次进攻是冲着我们的集团军而来的。”布鲁克斯解释说，“伊利诺的芒特弗农、埃芬汉都已经落入俄国佬手里，现在埃文斯维尔也岌岌可危。我们的侧后正面临着被截断的危险。我认为，红军对南卡罗来纳的进攻是企图从东南方包抄我们，与西北的进攻协同，目的是围歼我们这个集团军群。”

“俄国人应该是冲着北部和东部的大城市而去的。”符拉沃德并不认为苏军动用那么多个方面军就是为了歼灭ＶＣ集团军群。“至少目前还看不出来，他们准备打围歼战的意图。你在亚特兰大方向的反攻怎么样了？”

“很不顺利，我们只到达了奥奥斯坦瑙拉河。我已经下令暂停进攻了。长官，我还是认为俄国人是冲着ＶＣ集团军群来的。”布鲁克斯坚持自己的观点，“在敌人形成包围圈之前，我们得迅速采取行动。”

“好吧，欧文，你做好撤退的准备。但不是现在撤退，等待我的命令。”符拉沃德也坚持自己的看法。

布鲁克斯见总统口气坚决，只好作罢。

实际上符拉沃德身边的将领都持与他相同的看法，苏联军队要继续夺取大城市。国防部长拉尔森和斯科特·麦考利空军上将都认为只要将南方的苏军牵制在南卡罗来纳境内，即使伊利诺和印第安那两州均落入苏军手中，美军还保有田纳西、肯塔基这个向西南楔入苏军的突出部。这样一来对苏军仍然具有强大的威胁，而且还可成为日后反攻的重要基石。

因为在地图上看，从纳什维尔向西南，有孟菲斯、达拉斯、沃思堡，一直到墨西哥边境的埃尔帕索（El　Paso,　Texas）。沿着这条斜线反击，可将北美的苏军分割成南北两大部。

可是换在苏联的角度，东南佐治亚、南卡罗来纳和西北密苏里、伊利诺两路红军集群就像一个大嘴巴的上下两鄂——就如欧文·布鲁克斯将军感受到的那样，正在将田纳西和肯塔基咬住。

面对着同样的形势，另一群人也展开了讨论。围在地图前的人分别是大难不死的哈罗德·托马斯·杜根、索恩·卡维利，还有加拿大政府总理爱德华·默多克。

“这样一来又形成了一个突出部了。”卡维利将军指着地图上的田纳西说。

“苏军应该是冲着北部和东海岸繁华的都市群而去的吧。”杜根推测说。自开战以来，红军攻城掠地，几乎每一场战役都是以攻占大城市为目标。

“我的将军报告说，新任司令布鲁克斯将军已经下令准备向北撤退。”默多克说。加拿大还有两个集团军在ＶＣ集团军群的序列中，他做为政府总理，时刻关注着这些支援邻邦的军队。

“看来布鲁克斯感受到威胁了。”卡维利高兴地说，“要我，也会马上撤退的。这个突出部太危险了，很容易变成大口袋的。”

“索恩，你认为苏军准备围歼我们在田纳西的集团军群？”杜根问。

“是的，长官。”卡维利点点头说，“这要我们这个集团军群被消灭了，就没有什么力量可以挡住俄国人占领美国全境的脚步了。至少目前看来是这样的。”

就在这时，雷·布莱克默走进了默多克总理的办公室，他身后不跟着一位秃顶老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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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节 第三帝国的余孽

美国联邦调查局长雷·布莱克默走进来便向大家介绍跟进来的老人：“我来介绍一下，英国秘密情报局的安东尼·罗宾斯先生。”然后他又转而向来人介绍道：“你都认识的，杜根总统、默多克总理，还有卡维利将军。”

“你好，罗宾斯先生，很高兴见到军情六处的朋友。”杜根热情地伸手与来者问好。

“你好，总统先生。”罗宾斯彬彬有礼地与对方握手。虽然表面看起来有些老态龙钟，可是他说话的口气与握手的力度却颇具力道。

再与众人寒暄就座之后，罗宾斯就进入正题，说：“我本来想直接去求见符拉沃德先生的，但我受到布莱克默先生的邀请，就先来到渥太华，没想到会见到几位。只可惜我却要向诸位通报一项令人不愉快的消息。我们怀马克·疑符拉沃德先生就是当年失踪的第三帝国的心灵控制大师乔依·库肯。”

此话一出，众人惊鄂。

“这怎么可能？”卡维利将军最先提出疑问。众人当中，他与符拉沃德相识最早，太平洋战争之前他们就认识了，只是那时交往比较一般。

“档案显示他一直在美国陆军中服役，直到一九七零年才以陆军上将的身份退伍。”布莱克默说，“不过他在一九四四年初曾执行对法国布列塔尼亚地区的侦察任务，被空投到到法国，并且不幸地被俘虏了。直到德军投降后我们才在巴伐利亚的一处集中营里找到他。”

一名反纳粹战士居然成了纳粹的余孽！大家感到十分惊异。

“问题就出在这里。”罗宾斯接着布莱克默的话说，但他没继续说下去，而是从随身携带的保密箱里拿出一叠资料照片，首先递给杜根。“上面这个人就是乔依·库肯。”

杜根仔细地观察照片，老旧的黑白照片上是一位身着纳粹党卫队黑色军服、长相怪异的男人。与旁边的比起来，他身材相当高大，可是他的脸形却扭曲，眼珠子突出，似乎在出神地瞪着摄影师。这人的棱形领章上各缀着成叉形的三片银色车矢菊叶，表明他拥有党卫队旅长的高级军衔。

“这是一九四三年的照片。”罗宾斯解释说，“他是希特勒最为信任的科学家之一，专门从事心灵控制研究。请看第二张照片，总统先生。”

杜根翻开第二张照片，是一大堆装满溶液、泡着人脑的玻璃容器，每个容器顶端还竖立着小小的天线。照片的场面看起来很恐怖，而且令人恶心。还好是黑白照，效果不是很强烈。

“这是我们占领的德国心灵控制实验室，这些都是德国人来不及消毁的实验器材。乔依·库肯是这个实验室的总负责人，也是德国心灵控制研究的总工程师。”罗宾斯解说道。

“根据我们在战前的搜集到的情报显示，德国和苏联很早就展开了有关心灵控制的研究。双方在三十年代初德苏蜜月期间，还进行过相当程度的交流。当时苏联有位叫尤里·弗拉基米洛维奇·马林的科学家负责心灵控制的研究工作，后来苏联人在理论上取得领先，但纳粹的进攻打断了许多研究进程，直到战后才重新恢复。德国人则在实验上取得突破，乔依·库肯大量利用犹太人和战俘进行试验。他不仅自己学会了心灵控制能力，而且还在对人脑的长期研究中发现了一种奇特的秘密，据说可以利用电流转移人的意识。总统先生，请看第三张照片。”

杜根翻开第三张照片，上面是一座复杂的机器，不过许多部件都已经散开，显然遭到严重的破坏。只有两张并排的牙科病床还完好地保留着。

“这是我们缴获的电击设备，已经被严重损坏。据他的手下交待，就是库肯用来转移意识的设备。”

“转移意识？”杜根迷惑地问。

“就是库肯把自己的意识转移到别人的脑子里。有迹象表明，库肯的此项研究原本是希望为他的元首服务的，好让希特勒的思想意识转移到他的继承者脑子里。换句话说，让希特勒长生不老，以意识的形式不断从一个人脑里转到下一个人脑海里。这样，第三帝国就可以一直由元首领导下去，一直到永恒。”

“虽然我不太能了解其中具体的原理，不过我认为这种科技太邪恶了。”杜根厌恶地对罗宾斯说，“这简直是对上帝的亵渎。”

“也许只有纳粹才会做出这种勾当。”默多克也轻蔑地说。

“关键还不在于此。”罗宾斯说，“战后，我们发现乔依·库肯竟然失踪了。在对他的手下进行审讯之后，我们得知，一九四五年一月库肯进行了一次试验，把自己的意识转移到一位德国犹太青年身上。后来在四月，他又重新进行了一次试验，把意识转移到一位美军战俘身上。”

“你们怀疑这个战俘就是马克？”杜根急忙问。

“一开始我们不知道是谁。”罗宾斯问答，“我们攻入实验室时，所有的实验记录和技术资料已经被销毁，而库肯手下的人也只记得那名战俘的编号。因此我们当时无法确定接受实验的美军战俘到底是谁。而且那时几乎所有的指挥官都对心灵控制科技不以为然，把它跟纳粹的占星术、巫术这些迷信混为一谈。”

“现在大家都相信了吧。苏联军队的心灵控制技术已经投入战场，虽然规模很小，可是影响力却很大。”卡维利愤愤地说，“如果不是心灵控制，我们那为数不多的核导弹也就不至于全部自毁。”

“如果我们还有核武器，我也不会批准投入使用。”杜根对卡维利严肃地说，“心灵控制技术虽然很恶心，很邪恶，但至少不会像核弹那样具有瞬间的、大规模的、无法挽回的毁灭性。我们的情报分析家不是报告有许多人对心灵控制免疫吗？我想就这一点，心灵控制完全可以用常规手段战胜。”

“是，长官。”卡维利只好对上司的看法表示认同。

杜根接着示意罗宾斯，说：“罗宾斯先生，请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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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节 接踵而来

“好的，总统先生。”罗宾斯继续说，“由于一开始我们就把纳粹的心灵控制研究视为神秘主义和迷信，所以没什么重视。直到去年，我们在整理纳粹档案、核对盟军被俘人员时，我偶然发现了当年乔依·库肯的手下交待的那名战俘编号跟一份一九四四年德国党卫队管理的盟军战俘的名单中的一名美军上校相同。”

“这个人就是马克·符拉沃德？”杜根马上问。

“是的。”罗宾斯点点头说，“那时我就想到当初审讯德国心灵控制研究人员招供的是事实。”

“不不，这样还不足以判断马克成了纳粹心灵控制实验的牺牲品。”卡维利摇着头否定对方的想法。罗宾斯说的这些事听起来更像天方夜谭而不是历史事实。“更不能就认定他就是乔依·库肯。”

“尽管我们也有许多人不相信。但是如果库肯的手下招供的是事实的话，恐怕符拉沃德先生已经牺牲了，真正活在世上的其是乔依·库肯，他只不过利用了符拉沃德先生的**，‘借尸还魂’。”罗宾斯认真地说。

“我认为这是很荒唐的事。”卡维利大声地说。符拉沃德是纳粹的心灵控制大师，那不就等于现在的美国已经沦为纳粹余孽的统治了？而且罗宾斯所说的用电流便能够将一个人的思想意识转移到另一个人脑子里的科技根本无法令他信服。

罗宾斯注视着卡维利将军说：“将军，你不相信是很正常的事。刚刚过去的事情又怎么解释呢？”显然英国情报机关已经知道了符拉沃德政变一事。

这里雷·布莱克默也说：“我觉得罗宾斯先生说得有道理。是人都有野心，这个没错。可是实现野心的途径却往往因人而异。我想，对于一位真正从美国长大并一直服务于美国的人，在实现自己的野心时，也会用美国的方式。况且符拉沃德先生已经做到副总统的位置，虽然联邦宪法与政府的程序上，他并没有什么实际权力。可是我们也看到了，在‘蓝光’作战之后，符拉沃德先生已经发挥了极其重大的影响力。”

“没错，雷说的也很有道理。”杜根接着手下的话表示赞同，“在芝加哥最后一方国务院战争例会之前，我就跟他商量所有事情之后才召开会议的，在决定支援韩国的会议上你们也看到了，我们到小房间里讨论决定。我来到加拿大之后，马克那时已经做到左右美国的形势了。”但杜根却又说：“也许他觉得这样还不够，一定要有个总统的头衔才满足。”

“不管怎么说，符拉沃德已经做出了有违联邦法律与美国精神的行为。”布莱克默严肃地说。**裸的政变对美国来说是决不能允许的。

“我还是先见一见符拉沃德先生吧。”罗宾斯略带请求地说，“我需要确定他是否为乔依·库肯。”

“你怎么才能判定他就是库肯，而不是符拉沃德。”卡维利急忙问。

“一件往事。”苍老的罗宾斯感慨地说道：“没有什么比感情更能暴露出一个人的真实面目的了，哪怕他是心灵控制大师。”

“什么往事？”卡维利急切地问。

“这个就请容许我暂且保密吧。哦，差点忘记了。”罗宾斯赶紧从保密箱里抽出一封信函，双手捧上，递给杜根总统，“这是米切尔夫人致总统先生的亲笔信。”

“他怎么知道我还活着？”杜根微笑着说。之前他已经给英国首相米切尔夫人一连写了三封救援信，可是对方却只是回电报，表示无法在军事上支援美国，只能提供无息贷款和物资援助。

“尽管英美两国情同手足，可是我们还是不能插手贵国的内政。只是如果符拉沃德先生的真实身份是乔依·库肯，那么就不仅仅是美国的问题了。我一直在追踪乔依·库肯，他作为最特殊的纳粹战犯，值得我们全力以赴。我该告辞了。”罗宾斯说完便起身，与大家告别，离开了房间。

待安东尼·罗宾斯走后，杜根便问：“他们怎么知道我们的事？”

“哈罗德，是我告诉他们的。”默多克总理说，“英国是我们最可信赖的伙伴。”

“罗宾斯是纳粹战犯追踪者吗？”杜根又问。

“不，他是个犹太同情者。”默多说，“他一直军情六处与‘摩萨德’（以色列情报机构）追踪纳粹战犯合作项目的负责人。”

“先生，我认为我们应该尽快联络各方力量，揭露符拉沃德的阴谋与罪行。”布莱克默向杜根说，“美国需要你的领导。”

“现在俄国人正发动全新的攻势，我们现在如果出现，恐怕会……”卡维利担心地说，但没勇气把话说完。

“请说下去，索恩。”杜根示意道。

“造成前线将士们的思想混乱。”卡维利严肃地说，“我认为现在我们可以先联系麦克格伦将军和其他可靠的人，制订行动计划，等到战事稳定之后再行动。”

杜根听后点了点头，说：“你说的没错。当前的头等大事是抗击苏联军队的新攻势，稳住战线。然后才能解决我们内部的问题。”

说话间，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默多克叫了一声“请进”，他的秘书便推门进来，报告：“先生，美国中央情报局长杰克·杰克逊先生请求立即见到你和你的客人。”

大家惊讶地相互看了看，符拉沃德知道他们还活着。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先生们，你们意下如何？”默多克问大家。

“我的手下求见，当然没有不见的理由。”杜根微笑着自信地说。

“那好，让他进来。”默多克对秘书说。

“等一下。”布莱克默却突然叫住总理的秘书，然后向卡维利使了个眼色，说：“索恩。”

索恩·卡维利立刻明白对方的意思，马上站了起来，走到另一个门前，推门进去。

谭雅·亚当斯少校跟她的海豹突击队正在里面休息。

“伙计们，准备战斗！”卡维利大声下令，“杰克·杰克逊要见总统。亚当斯少校，打开手枪的保险，你负责保卫总统。其他人如果听到枪声马上冲进去，击毙杰克逊。”

大家迅速行动，很快谭雅便跟着卡维利走出来。由于总理的办公室是隔音的，卡维利将军特意没有关上房门，其他海貌突击队队员埋伏在门后两侧。

杜根见卡维利把谭雅带进来，明白了他的想法，就说：“索恩，没必要吧。”

“不，先生，有必要。”布莱克默却说，“杰克现在是局长，可是他也是美国最好的特工之一。只要与他共处一室，随时都会被他取走性命，而我们到死时恐怕还不知道被他用什么杀死。”

杜根笑了笑，他不相信杰克逊会对自己下手，但也没有再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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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节 复出之策

杰克·杰克逊在默多克总理的秘书引领下走进了办公室。

刚一进门，就看到了杜根端坐在总理办公桌右侧的沙发上，谭雅·亚当斯站立在总统右边，腰间挂着她惯用的两把柯尔特公司特制的“黑秃鹰”手枪。卡维利和布莱克默则站在谭雅的右侧。办公室左侧还有一个敞开着的小门。经验老道的杰克逊立刻看出对方的防御架势。

于是，他在脸上绽放出谦卑的笑容，走到杜根前面，热情地说：“总统先生，很高兴见到你。”

杜根马上站起来，伸出右手与他握手，并说：“杰克，我也很高兴见到你。请坐。”

两人坐定后，杜根就开门见山地问：“马克让你来的吧？”

“是的，先生。”杰克逊保持着下级对上级应有的礼貌和谦逊，但他也没有拐弯抹角，对杜根说：“他对育空堡的事情感到十分愧疚。他希望能跟你当面好好谈谈。”

“你认为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吗？”杜根问，“请你以一个美国的政府官员的身份来回答我的问题。”

“是，先生。”杰克逊点点头说，“在我看来，马克跟你的分歧就在于对当前战争形势的不同看法和不同的政策出发点。”

“可就因为这样，他就拿着枪指着我。”杜根打断对方的话，压抑着愤怒说，“美国的副总统拿着枪指着美国的总统，真是闻所未闻啊。只可惜他的阴谋失败了，我们成功地逃脱，他居然还下令发射导弹攻击我们。”杜根顿了顿，好使自己不会过于激动，“黑鹰直升机坠到树林里，可是我们命大，大家只是受了点轻伤。然后走到了加拿大。”

“可我们到了现场，发现黑鹰直升机被炸成碎片了。”杰克逊不解地问。

“我让菲利浦中校炸毁现场，不让你们这班叛徒找到我们的踪迹。”卡维利狠狠地说，“杰克，你来这里到底想干什么？还是从实招来吧。”

杰克逊看了卡维利一眼，然后转向杜根，说：“先生，是我的人发现你们在渥太华的，我就向马克报告了。他本来想派别人来的，我主动要求过来见你的。他让我转达对你的歉意，并希望跟你好好谈谈。”

“这就是你的来意？”杜根问。

“是的，先生。”杰克逊紧绷着脸说，“当然，还有一件事，马克要我转告你。当前苏联军队正向我们发动新一轮的攻势，他正集中精力指挥军队稳住战事，希望先生你能为美国的全局利益考虑，暂时安心休养。”

“安心休养？”卡维利对他的话嗤之以鼻，“你这是什么意思？给你们这班叛徒做好准备的时间吗？”

杜根挥挥手示意卡维利收声，对杰克逊说：“我知道你们也不想把事情搞成这样。既然马克是按照联邦的法律继承总统的，那他更应该按照法律程序把权力交回来，因为我已经完好地回来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杰克？”

杰克逊谦逊地点点头，说：“我明白，先生。你还有什么要我代为转达的吗？”

杜根想了想，说：“没有了，你可以走了。”

“等一下。”又是布莱克默叫住，他看了看杜根，接着对杰克逊说：“杰克，有件事必须让你知道。你所效忠的人很可能是个纳粹分子，明白吗？去查一下符拉沃德先生在德国的战俘营里受到了什么待遇。”

杰克逊看了看大家，迷惑地问布莱克默：“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想让你也清楚自己是在干什么。”布莱克默冷冷地说。

“谢谢你的提醒。”杰克逊礼貌地说，然后转向总统，“再见，总统先生。”又一次握手后便离开了。

杰克逊走后，杜根便转过身来问布莱克默：“还没有确定马克的纳粹身份，你怎么就能对他说这事？”

“先生，请原谅我的擅自行事。”布莱克默抱歉地说，“但是杰克可以争取过来，我相信他一回去就会马上展开调查的。中情局可是不会比世界上任何情报机关差的。”

“哈罗德，不管如何，我们必须马上行动。”默多克在一旁说，“符拉沃德既然都知道了，肯定会立刻展开相应的行动的。”

“总理先生说得对。”卡维利说，“长官，我这就去联系军队里的高级军官，雷联络政府官员，跟他们说明情况。”

“好，索恩，我来给国会议员们打电话。”杜根赞同，“但是，对那些不知情的人不要泄露育空堡的事。明白吗？按照符拉沃德的说法接下去，就说我们在飞机失事中平安无事，被加拿大救援队找到就行了。行动吧。”

默多克高兴地说：“就这么办，哈罗德。等你们联络好之后，就召开一个联合新闻发布会，高调宣布你的复出。这样一来，符拉沃德就要受到巨大舆论压力，不得不交出权力。”

“不，先生们。”布莱克默却摇摇头说，“先联系我们的人，再让符拉沃德交出权力，看情况再决定是否要高调复出。杰克逊说得有道理，在当前的形势下，总统高调复出只怕引起广大美国官兵的思想混乱，特别是大批高级军官对符拉沃德是很信任。甚至各州政府也都会因此对联邦产感到失望。”

杜根考虑了一下，说：“雷，你说的很有道理。我们就先联系我们的人，再看看马克的态度。最好是他能够和平地交出权力。”

“但是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准备。”卡维利说，“很多将军虽然信任符拉沃德，但他们也都是忠于美国，遵守法律的士兵，所以在不得以的时候，长官你有必要号召军队来保护你。”

“我会慎重的，索恩。最好是和平地解决此事，牵涉到的人越少越好。”杜根说，口气却无不忧虑，“大家分头行动吧。”

“是！”

于是，在加拿大政府和军队的配合下，杜根、布来克默、卡维利开始给国内的自己信任的国会议员、政府官员、军队将领打电话，通报他们“从空难中”平安归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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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节 三面攻势

正当杜根和他的心腹策划着如何夺回美国总统的宝座，维拉迪米尔指挥下的红军则继续实施“铁锤”作战计划。

目前红军的推进已经落后于计划，南线为防备来自右翼出现的“南卡罗来纳集团军”，特里利瑟尔的田纳西方面军第７７集团军在南卡罗来纳的安德林停止了前进，没能按计划于二十四日攻入格林维尔。而北线上因为在芒特弗农进展不顺，而拖到二十四日结束，斯科沃斯基的乌克兰第一方面军只到达了伊利诺与印第安纳交界的沃巴什河西岸，离计划中应于当日攻占的埃文斯维尔还有近四十公里，其前面还隔着宽大的沃巴什河。唯一进展顺利的是莫科什维利的高加索方面军，旗下第１５和第３５集团军均成功地到达预定地点，分别对印第安纳波利斯的门户特雷霍特和伊利诺首府斯普林菲尔德产生严重威胁。

“怎么搞的，斯科沃斯基的方面军是最强大的，居然在小小的蒙特弗农受阻了两天？”维拉迪米尔很不高兴地说。田纳西方面军在越过萨凡纳河推进速度减缓，是因为美军突然在右翼变戏法一般地冒出个什么“南卡罗来纳集团军”，可是乌克兰第一方面军在只有一万多人口、地扫平坦的蒙特弗农受阻了两天就实在说不过去了。

“期科沃斯基同志太大意了，只以一个坦克师为前锋，结果不幸地与敌人在镇里陷入了巷战。”涅钦科解释说。

“这是都是借口。”维拉迪米尔以不由分说的口气说，“敌人的情况有什么重大变化吗？”

“目前从查塔努加的南下的三个师已经停止前进，与我第２０集团军在雷萨卡一带对峙。原来守卫安德森的国民警卫队也逃往格林维尔，但南卡罗来纳集团军去向不明，只知道他们从格林伍德北上。”涅钦科一边从地国上指出位置，一边报告，“有侦察部队在安德森东南近三十公里处的霍尼亚·帕瑟发现了一支美军步兵部队，规模有两个团以上。”

“你马上传达我的命令，让第７７集团军改变攻击方向，明天开始向东南挺进，歼灭东南方霍尼亚·帕瑟的美军。告诉特里利瑟尔，一定要找出敌人‘南卡罗来纳集团军’的主力，并加以歼灭。北线，乌克兰第一方面军尽快越过沃巴什河，攻击埃文斯维尔，后天之前一定要给我拿下。让卡拉绍夫按计划行事，明天凌晨五时越过密西西比河，攻击纳什维尔。”

“南线波罗的海方面军已经在伯明翰集结完毕。还有，因为乌克兰第一方面军的滞后，远东第三方面军已经不能按计划从埃文斯维尔发动进攻了，是不是让他们也改变攻击方向？”

“不。”维拉迪米尔果断地说，“按照我之前的命令，让波罗的海方面军明天凌晨五时向查塔努加发起攻击，分割南下的美军。同时第２０集团军也改变计划，除了留下正面少数部队迷惑美军，全部调到萨凡纳河西岸。要他们今晚就行动，明天一定要达到安德森，作为第７７集团军攻击敌‘南卡罗来纳集团军’的后盾。至于远东第三方面军，让他们跟在乌克兰第一方面军，只要埃文斯维尔一到手，立刻南发动攻击。”

“明白，这就去发布命令。”涅钦科记下所有命令便前去发布命令。

于是，红军于十月二十五日便掀起新一轮的进攻**。几乎在同一时刻，南线的第７７集团军四个师从南卡罗来纳的安德森杀出，直扑东南方的霍尼亚·帕瑟；伯明翰的波罗的海方面军也向查塔努加推进，直接威胁美军南下反击的第３集团军侧后；北线的乌克兰第一方面军则开始渡河作战，密集的炮火掩护下，突击队搭乘冲锋艇和直升机，冲击沃巴什河东岸；高加索方面军的两个集团军继续向斯普林菲尔德和特雷霍特攻击前进；卡拉绍夫麾下的白俄罗斯第二方面军也从开罗（Cairo,　Iois）和孟菲斯两地越过了密西西比河，攻入田纳西境内，从西北和西南两个方向往纳什维尔推进。

面对苏联红军从三面同时发起的强大突击，纳什维尔的ＶＣ集团军群司令部充满了繁忙与紧张。指挥人员的大声命令、参谋人员的激烈争论、通信人叫的大声呼叫，加上打字机塔塔作响、电话机铃铃声、发报机嘀嘀哒哒的响声，整个司令部异常嘈杂。每个人都绷紧神经，打起十二分精神，在自己的岗位上全力以赴。

琼斯中将向布鲁克斯上将汇报了苏联的攻势后说：“现在已经很明显，敌人是想围歼我们。”

“总统没有同意我们撤退的请求。”布鲁克斯有些无奈地说，“南线从伯明翰冲出来的敌人现在到哪里了？”

“他们正沿着５９号州际公路向北推进，已经到了派恩堡（Fort　Pyne，　Alabama），离查塔努加只有四十多英里了。”琼斯担心地说，“只要查塔努加被攻占，我们向南出击的陆军第３集团军就被截断退回田纳西河北岸的后路了。”

“俄国佬想分割包围我们的第３集团军，一块一块地吃掉我们。”布鲁克斯注视着地图，果断地下达命令：“马上命令第３集团军立即撤退，全部回田纳西河北岸。”

“可是我们还没有得到总统的批准……”琼斯有些为难地说。

“来不及再请示总统了，将军。我们在第３集团军的右翼并没有什么力量，俄国人推进会很快的。而且总统已经同意我们做好撤退的准备，这支主力部队更不能丢掉。”布鲁克斯解释说。

琼斯这才点点头，说：“我明白，将军。”

“还有，让查塔努加的守备部队准备好炸掉田纳西河上的所有桥梁。命令国民警卫队第６集团军全力挡住从密西西比河过来的苏军。命令海军陆战队第７师马上向路易斯维尔转移，并在那里构筑防线，防止埃文斯维尔被突破后苏军迅速攻下路易斯维尔。命令加拿大部队先行向列克星敦撤退。”

“长官，你下决心全面撤退了？”琼斯记完布鲁克斯的命令，问。

“我知道这样没有请示就下令，是擅自主张，要上军事法庭的。”布鲁克斯绷着脸说，“我们必须赶在俄国人封闭包围圈之前采取有效的行动。将军，请你执行命令吧，我会向总统解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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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节 急转直下

红军凌厉的攻势正从南、西、北三个方面展开，猛烈的炮火掩护着密集的装甲集群不断向美军发起冲击，天空中涂着红色五角星的战机密密麻麻，犹如蝗虫一般铺天盖地。

地图上，南线亚拉巴马的伯明翰伸出的巨大红色箭头，直指东北的查塔努加。而从查塔努加向东南亚特兰大伸出的蓝色箭头侧同时向查塔努加缩回。美国陆军第３集团军奉命脱离战线北撤，三个机械化师交替掩护，于二十五日下午便退回到了查塔努加，并越过田纳西河，撤退到北岸。从二十三日便开始向南反击，以牵制苏军南线田纳西方面军向东攻击的陆军第３集团军在磨溪山谷、布洛敦山等地吃尽了苦头，好不容易才推进了近百英里。没想到短短的两天之后便退回了查塔努加，还退缩到了田纳西河北岸，把之前光复的国土全给丢掉了。

布鲁克斯将军现在终于发现自己早前做出向南反击牵制苏军的决定是十分不明智的，进一步，退两步，这一仗打得太亏了。不仅如此，形势的发展也大大超出将军的预料，已经到了可以用“急转直下”来加以形容。

先是中午时分，休伊特·詹姆斯将军急电通报了一个坏消息，苏军成功越过沃巴什河，攻战印第安纳州的特雷霍特。紧接着印第安纳波利斯市政府公开宣布本市不设防。这样一来，詹姆斯和布鲁克斯的连结就被切断了，ＶＣ集团军群陷入了红军半包围状态，剩下的逃生路线只有肯塔基列克星敦的东北方向了。

灾难并没有结束。下午，当陆军第３集团军撤过田纳西河时，“南卡罗来纳集团军”传来报告，受到苏军的猛烈进攻，被迫向格林伍德方向后撤。西线密西西比河方向，从开罗（Cairo,　Iessee）。从西边扑向纳什维尔的两支利爪正越来越近。

严肃的形势让总统马克·符拉沃德也感到焦头烂额，不得不冒着天空中危机四伏的危险飞到了纳什维尔，并把一直很不信任的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雷金纳德·麦克格伦上将也叫来。

“长官，现在没有什么比撤退更重要的了。”欧文·布鲁克斯将军一见到总统和参联会主席也顾不上寒暄与客套，劈头就提撤退，“海军陆战队第７师已经在路易斯维尔北西郊和北郊布防，加拿大两个集团军已经先行撤往列克星敦。陆军第３集团军也已经退回田纳西河北岸。”

听了他这一连串的报告，符拉沃德惊讶地看着手下。但很快他就对布鲁克斯擅做主张，开始撤退的做法十分不满，不悦地问：“你已经下令撤退了？”

“长官，请原谅，但是形势正在急转直下。”布鲁克斯面带难色，解释说。

一旁的琼斯也满脸担忧，不仅为当前的形势，更为布鲁克斯。欧文·布鲁克斯终于当上了集团军群司令，登上了戎马生涯的巅峰。没想到一上任就遇上美军最艰难的时刻，而且还不顾总统的命令擅自下令撤退。这可是非常严重的事，轻则丢官，重则恐怕还要上法庭下监牢。

“特雷霍特已经陷落，印第安纳波利斯也宣布不设防，我们与詹姆斯将军的结合也被切断了。”布鲁克斯继续讲解形势，为自己的决定做辩护。“在西线，苏军已经夺取了肯塔基大坝和……”

“够了，布鲁克斯将军！”符拉沃德粗暴地打断他的话，“你没有经我的同意就下令撤退，把我军在亚拉巴马和佐治亚辛苦光复的大片国土丢掉，却还在这里说什么形势急转直下。我只是同意你做好撤退的准备，没有同意你撤退。是撤退准备，不是撤退，明白吗？”符拉沃德大声地训斥布鲁克斯，全然不顾ＶＣ集团军群司令部里众多的军官。

他实在无法忍受手下擅自决定、抗命行事的行为，确切地说，是乔依·库肯根本不习惯手下的这种行为。从第三帝国的心灵控制大师到合众国的总统，他早就习惯于众人唯命是从。尤其是在这种重大时刻，他更是喜欢独断专行。

“再不撤退，整个ＶＣ集团军群就将陷入苏军的完全包围。”布鲁克斯鼓起勇气辩解道，“由于南卡罗来纳集团军的牵制，南线苏军才没有快速向格林维尔推进。现在南卡罗来纳集团军挡不住苏军的攻势，已经撤往格林伍德，苏军下一步就会攻击格林维尔。我们在那里只有国民警卫第１６师，很快就会陷落，接着他们肯定会往西北越过阿巴契亚山，攻入田纳西，封闭我们向东的退路。”

符拉沃德注视着复杂的巨幅作战地图，板着脸，没有说话。良久，他才问麦克格伦将军：“将军，你的看法呢？”

“长官，必须撤退。”麦克格伦毫不犹豫地回答，“ＶＣ集团军群是我们最后的主力，苏军这一次是很可能准备打歼灭战，意在围歼我们这个集团军群。”

“长官，再犹豫就可能来不及了。”一旁的琼斯终于也开口劝说总统了，“特雷霍特陷落，埃文斯维尔和路易斯维尔坚持不了多久。北线苏军攻势十分强大，而且西线敌人也已经推进了五十多英里，我们正三面受敌，只有东北方向暂时是安全的。”

符拉沃德犹豫了一下，对布鲁克斯说：“按照你的想法撤退吧。”说完便带着麦克格伦将军走出去。他虽然对布鲁克斯的行为很生气，但现在不是撤换他的时候，也不便留在这里阻碍他的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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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节 美国之王

美军ＶＣ集团军群全线动员起来，连夜向东北撤退。加拿大两个集团军在二十六日中午转移到了列克星敦；美国陆军第３集团军则炸掉查塔努加田纳西河上所有桥梁，但他们没有向纳什维尔收缩，而是在二十六日下午赶到诺克斯维尔；剩下的国民警卫队第６集团军沿着２４号和４０号两条州际公路一边阻击苏军白俄罗斯第二方面军的进攻，一边向纳什维尔收缩。到二十六日下午，红军乌克兰第一方面军攻入埃文斯维尔之时，美军ＶＣ集团军群只剩下了国民警卫队第６集团军还在纳什维尔，海军陆战队第７师在路易斯维尔，其他部队均己脱离受到苏军包围的威胁。

维拉迪米尔大将企图围歼ＶＣ集团军的企图基本落空，此后的形势趋于平稳。南线苏军田纳西方面军第７７集团军在得到第２０集团军的支援后击溃美国所谓的南卡罗来纳集团军，攻占格林伍德。而后两个集团军转向东北，占领格林维尔。美国国民警卫队第１６步兵师一再后撤，于二十七日下午退到诺克斯维尔与陆军第３集团军会合。此时国民警卫队第６集团军连同ＶＣ集团军群司令部都撤出纳什维尔，向东北方向的列克星敦撤退。

十月二十八日，田纳西方面军攻占北卡罗来纳州的阿什维尔（Asia），国民警卫队第６集团军和陆军第３集团军也撤出列克星敦，继续向北方俄亥俄州首府哥伦布（Columbs,　Ohio）撤退。

至此，ＶＣ集团军群完全退出田纳西和肯塔基，再也没有什么有效的力量可以威胁苏军进军东海军。十一日一日，田纳西方面军和波罗的海方面军调转枪口，再度攻入北卡罗来纳，开始大规模在东海岸地区攻城掠地。乌克兰第一方面军、白俄罗斯第二方面军、远东第三方面军则向肯塔基和田纳西境内进行扫荡。

到了十一月十日加拿大第ia）。至此，田纳西、南卡罗来纳、北卡罗来纳三州全境均落入红军手中，肯塔基大部，伊利诺、安第安纳、西弗吉尼亚、弗吉尼亚四州南部也都陷落。

十五日，田纳西方面军第７０装甲师终于冲破当地国民警卫队和民兵的防线，攻入富裕的法尔法克斯（Fairfax,　Virginia），与一直占领着华盛顿地区的第２近卫空降师汇合。北美战区与华盛顿战区终于连接在一起。

十七日苏军结束全面攻击，暂停推进，休整部队，“铁锤”作战基本完结。美加盟军的ＶＣ集团军群得以逃脱，苏军夺得美国东部大片土地，与华盛顿地区连成一片。除佛罗里达之外，华盛顿以南的东海岸全落陷落。美国来自欧洲的物资援助基本上只能依靠加拿大转运了。

十一月二十日，维克托·弗拉基米洛维奇·维拉迪米尔把司令部从达拉斯迁到了华盛顿白宫，终于圆了他入主白宫的大梦了。面对白宫气派的陈设，维拉迪米尔充满了激动。尽管白宫不是他占领的，但现在却归他所有。身材魁梧的陆军大将坐在总统的办公桌后面，满意地欣赏办公室里被第３１３空降军保留下来的一切。

“莫洛斯，这就是我们的新开始！”维拉迪米尔得意地向参谋长莫洛斯·索洛夫维奇·涅钦科上将说道。

“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在美国本土上攻克这么多地方，您现在可以称王了。”涅钦科笑着说。

“你说得对，莫索斯，从今往后我应该多了一个响亮的头衔——‘美国之王’！”维拉迪米尔大声地为自己“册封”，声音充满了豪气与得意，也充满了自大与狂妄。

这位“美国之王”的生平充满了传奇色彩。当他加入苏联红军不久，就遇上了伟大的卫国战争，他和所在的第５集团军连同当时整个西南方面军在基辅会战中落入德**队的包围当中。维拉迪米尔当时做为坦克部队的后勤人员在最后的关头与连队一起逃脱成功。后来他一直在列宁格勒作战，并屡获战功，因此被提升为军官。一九九四四年红军转入反攻后，维拉迪米尔调到朱可夫元帅指挥的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并参与了攻克柏林的战役。

二战结束后，他没有复员，而是继续留在军队里担任指挥员。一九五五年维拉迪米尔升任上校，并调任布列斯特担任步兵师参谋长。当年五月北约盟军通过超时空传送等手段发起第一次红色战争，并且集结重兵从欧洲边境闪击苏联。在苏联各个部队惊慌失措惨遭盟军包围之时，维拉迪米尔接替了受伤的师长，指挥部队，利用当地的地形和坚固工整，坚持抗击盟军入侵长达一个多月之久，成了盟军后方唯一的“红色孤岛”。几乎到了苏联宣布投降时，维拉迪米尔才下令投降。他因此也成为苏联人的英雄，一九七零年，为了表彰维拉迪米尔创造了“第二个布列斯特奇迹”，罗曼诺夫特地授予他金星奖章和“苏联英雄”称号，同时嘉奖其部队。

第一次红色战争结束后，维拉迪米尔在盟军的战俘营呆了两年。之后回到列宁格勒，应罗曼诺夫的邀请加入了其领导的祖国俄罗斯党派联盟，担任军人部的负责人。表面上维拉迪米尔是负责在被盟军强制解散的红军中招募新党员，实际上却是进行重建红军的工作。所以当一九七零年罗曼诺夫公然改组祖国俄罗斯党派联盟为联共布尔什维克、恢复苏联称号时，维拉迪米尔也被授予陆军上将，并成为实际上的红军总司令。一九七九年元月维拉迪米尔被任命为苏联驻墨西哥维和部队司令——实际是北美战区总司令，五月便指挥苏联装甲大军入侵美国。

如今，维拉迪米尔麾下的部队已经占据了美国的半壁江山，自封为“美国之王”。可是等待他的似乎并非凯旋的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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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节 揭穿

北美前线大规模的战斗随着苏军停止进攻而平息下来。符拉沃德此时才发现他已经丢掉了半个美国。原本想逼迫杜根下台自己领导美国走出屡战屡败的困境，没想到终于当上美利坚合众国的总统了，却遭到一连串的惨败。先是格兰特·菲茨杰拉尔德将军率领两个精锐的装甲师，企图通过超时空传送突击莫斯科克里姆林宫，怎料却不幸传送到了乌拉尔山脉以东的西西伯利亚荒原里，最终被围歼。接着在本土，红军发起新一轮的攻势，ＶＣ集团军群差点陷入其重围当中。若不是欧文·布鲁克斯将军坚持己见，并不顾他的命令擅自让部队先行转移，很可能此役不仅丢掉的是东部的大片国土，还要搭上美军的老本——ＶＣ集团军群。

正当符拉沃德把自己关在佩克堡小别墅的办公室里反思自己上台后的一连串政策时，杰克·杰克逊通报了安东尼·罗宾斯的来访。本来罗宾斯计划十月二十八日见他的，但那时他正忙于焦头烂额的前线，于是推迟到了今天。

礼节性的问候与寒暄结束后，宾主双方很随和地坐到会客的沙发上。罗宾斯掏出一份资料递照片递给了马克·符拉沃德，问：“不知总统先生可否认得照片上的人和地方？”他给符拉沃德看的资料照片跟在渥太华给杜根看的基本相同，唯一的差异是省去了“乔伊·库肯”和“马克·符拉沃德”的字眼。

符拉沃德仔细地浏览接过来的照片和资料，神色却很平静。“纳粹，不堪回首的历史啊。”他看着照片颇有感触地说，似乎想起了他当战俘的历史。

罗宾斯聚精会神地观察着眼前位高权重的白发老人，轻轻地说：“乔依·库肯。”

话音刚落，他就察觉到对方眼皮猛眨了一下，与平常的眨眼有着完全不同的速度与紧张。尽管就是转瞬即逝，可罗宾斯还是看出来了，符拉沃德对这个名字敏感。

“罗宾斯先生，你说什么？”符拉沃德不解地问，目光也离开照片，注视着罗宾斯。

“乔依·库肯，先生，你认识他吗？”罗宾斯问。

符拉沃德想都没想便摇摇头，说：“我一点印象都没有，罗宾斯先生。”说完就把资料照片还给罗宾斯，并问道：“你是照片上这个人吗？”

“是的。”罗宾斯接过资料照片回答道，“请你原谅，我本不访提及，但是由于关系重大，所以我不得不无礼地问，你在德国战俘营那段时间里没有接触过或者听说这个人吗？”

这次，符拉沃德倒是认真地回忆了一下，才回答：“可能时间太久远了，我实在不能确定是否有听说这个人。你知道的，我在巴伐利亚的战俘营里被关到战争结束。你在追踪这个纳粹分子吗？”

“是的，先生。只是他已经改变容貌了。”罗宾斯注视着符拉沃德说，他要看对方会有什么反应。“他曾经通过特殊的电击两度转移了他的意识，也就是说，他借用别人的**继续存活在世上。”

“纳粹真是邪恶啊，居然这么恶心的科技都想得出来。”符拉沃德厌恶地说。

“所以我要尽力把他找出来。”

“我也很愿意帮你，罗宾斯先生。”符拉沃德为难地说，“可是我实在记不起是否听说过这个人。而且你也看到的，美国正陷于红色苏联的全面侵略，我们根本分不出力量来协助你的调查。”

“我能理解，先生。”罗宾斯说完站起来，“我很高兴能与你进行这次会谈，我想我该走了，总统先生。”

“我也很高兴。”符拉沃德热情地说，然后伸手与对方握手，“希望你能尽快追踪到那个疯狂的纳粹分子。”

这时罗宾斯却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俯身打开保密箱，取出一封信函，并很平常地解释说：“你还记得埃丽卡·克莱斯特夫人吧。”

听到对方说出的名字，符拉沃德突然睁大眼睛，热情的微笑也立即消失，但随即便又恢复了。

罗宾斯虽然没有正面对着符拉沃德，但他还是看到了对方一闪而过不同寻常的表情。他起身将信函递给了符拉沃德，并补充道：“我来美国之前，她的儿子找到我，请我代为转交给你。”

“可我并不认识这位夫人。”符拉沃德惊异地说，同时露出一副迷惑不解的表情。

“先生，她的儿子指名道姓要我转交给你，说这是母亲的遗言。我只是受人之托。总统先生，我该告辞了。”说完他便与符拉沃德再次握了手就离开了。

罗宾斯走出房门，旁边的杰克·杰克逊便叼着没有点燃的大雪茄走过来，低声说：“我不希望你是在危言耸听。”

“我也不想看到大家都不愿看到的结果。”罗宾斯有些沉重地说，“可事实总是与我们的希望相违悖。从刚才他的表现来看，他至少对‘乔依·库肯’和‘克莱斯特夫人’有着深刻的印象。杰克，美国掌握在你们自己的手上，我们还是马上去看看他读信的反应吧。”

“我想我可能是历史上最胆大包天的情报员了。”杰克逊轻轻地叹息道。他是第一位在总统办公室安装监视摄像仪器的美国情报官——至少，从己知的历史上看是这样的。但他还是领着罗宾斯走向他秘密布置的控制室。

果然，不出罗宾斯的意料，符拉沃德打开信后，读着读着便激动起来。显示屏上，一向冷静沉着的马克·符拉沃德居然捧着信很快就情绪激动，甚至陶号大哭，嘴里甚至还不断地叫骂着。这令操作员和杰克逊都感到十分震惊。

“他在说什么？”杰克逊问罗宾斯。

“德语，该死的元首。”罗宾斯冷冷地回答，“你该相信我了吧。”

杰克逊摘下嘴中的大雪茄，果断地向副手下令：“马上叫我们的人控制整幢别墅！”然后他接通了已经秘密到达蒙大拿佩克堡的杜根总统的电话，报告：“先生，一切如故，我已经采取行动了。”

杜根回答道：“我马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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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节 螳螂与黄雀

符拉沃德万万没有想到竟然遭到自己手下的暗算。罗宾斯带着乔依·库肯的资料和照片出现时，他本应开始警惕，凡事小心。但他也许登上总统宝座后，而变得自大狂妄了，以致于被杰克·杰克逊暗中监视都不知道。他本应该很清楚，当年受命执行筹建超时空传送仪秘密工作时，他只是被指定的总负责人，还有人在下面监视着他。可是权力的膨胀蒙蔽了他的戒心与谨慎，在自己保密工作做得很好的办公室里放任自己的情绪。

杰克逊见他的人成功地控制了整个“上帝之门”基地后，便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换了一套奇特的服装。

“噢，你这是……”罗宾斯看见穿着奇特的杰克逊走出来十分惊奇地问。

杰克逊穿着一套类似宇航服的套装，手里还持着一把形装怪异、体积硕大的“枪”，枪的尾端有一根粗大的管子连接到他身后背着的箱子。

“我们的新式武器，希望用不上，但要以防万一。”杰克逊推开厚重的头盔笑着说，嘴里仍然叼着没有点燃的大雪茄。然后他便带领罗宾斯和手下前往符拉沃德的办公室。

一名军官用力地踢开办公室的门，杰克逊便冲进去，用枪对准总统马克·符拉沃德，大声说：“先生，游戏结束了。”

符拉沃德站在房中，收起信函，平静地说：“你们都看到了？”

“先生，我没有权力判定你是否有罪，但我有权力拘捕你四十八小时。”杰克逊解释说，“虽然你很可能将被以反人类罪和叛国罪被起诉，可我还是得警告你：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作为呈堂证供。”

符拉沃德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杰克逊立刻示意手下上去逮捕他。

拘捕了符拉沃德之后，杜根也带着手下的心腹干将卡维利将军和布莱克默，在谭雅指挥的海豹突击队的保护下抵达符拉沃德的别墅。

“是该结束了了，总统先生。”杰克逊背着枪兴奋地走出别墅迎接杜根总统。可他那一副行头却把大家都吓一跳。

“杰克，这是新式武器？”杜根兴趣勃勃地问。

“是的，先生。等一下再跟你解释吧。我们已经逮捕了马克·符拉沃德。”杰克逊高兴地报告。

杜根收起笑脸，说道：“我们去看看吧。”这些人当中，现在心理最复杂的人恐怕就要数他了。自己不仅是第一位撤退到国外的美国总统，也是第一位被政变赶下台的美国总统，现在又成了第一位靠政变复职的美国总统。虽然之前与杰克逊在渥太华的谋划都是依照法律行事，但与符拉沃德的争斗终究是见不得人的内部斗争，在击败对手、夺回权力之时，实在令他高兴不起来。

众人在杰克逊的带领下，来到了符拉沃德的办公室。一群宪兵正看守着人在沙发上的的马克·符拉沃德。他一见到杜根，却轻松地笑着说：“哈罗德，很高兴见到你。”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马克。”杜根微笑着说，然后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当然了，我是指马克·符拉沃德，不是乔依·库肯。”杜根严肃地说。

“我一点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符拉沃德满脸不解地说，“我承认我之前的手段并不符合联邦的法律，可是事实已经证明你并不适合领导美国，特别是在当前的形势下。”

“你有什么资格提联邦的法律？”杜根严厉地质问，“一个美国人即使对权力有着极大的**，也不会像你这样公然违反法律。唯一的解释是你不是马克·符拉沃德，而是乔依·库肯，一名纳粹分子。”

符拉沃德冷笑了一声，说：“前总统先生，你跟你的中情局手下和英国的情报官串通诬陷我为纳粹分子，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夺回权力，不是不太低级了？”

“乔依·库肯，你不用再耍花样了。”罗宾斯在一旁警告说，“你看了克莱斯特夫人的信之后已经彻底暴露了你的身份。”

符拉沃德脸上的表情转变为愤怒，满脸的皱纹因为愤恨而严重扭曲。他突然站了起来，旁边两名宪兵急忙把他按下去。“你们太卑鄙了，竟然利用我的感情……”被按到沙发上的符拉沃德高声嚎叫着。

就在这时，外面想起了枪声，紧接着，一拨人马冲了进来。国家安全顾问比尔·斯普林斯带着一群士兵持枪冲进了符拉沃德的办公室，并将枪口对准了杜根他们。“都别动！”斯普林斯高声叫道。

“比尔！”杜根吃惊地站了起来。

“很高兴见到你，先生。”斯普林斯冷冷地说，“不过，这恐怕是最后一面了。”他说着就把手枪对准杜根。

“比尔，你竟然还助纣为虐！”卡维利走上前挡在了杜根面前，对斯普林斯叫道，“马克是个纳粹分子！”

斯普林斯听后反而得意地笑了起来，然后对卡维利说：“那你为什么不怀疑我也是纳粹分子呢？”

众人听他这么一说，不禁面面相觑。原来美国的权力核心里还隐藏着一位纳粹余孽。

“罗宾斯先生。”斯普林斯对安东尼·罗宾斯微笑着说，“你怎么就忽视了另一位重要的党卫队旅队长呢？我潜伏在美国的时日可比一般美国人还长呢。”

“比尔，够了，不用对他们费话太多。”符拉沃德说着站起来，这次两边的宪兵再也没敢把他按下去。

“你想怎么样，马克？”杜根压抑着绝望与愤怒问。他万万没有料到与杰克逊这么周密的计划还会失败，斯普林斯竟然会在关键时刻跳出来破坏他们的一切努力。

符拉沃德走近杜根说：“哈罗德，我不想把事情继续纠缠下去。我只希望你公开宣布辞职，让我正式继承总统一职。默多克总理已经知道你还活着，可是你现在是在美国境内，我们完全可以再制造一起飞行事故。可是，我已经是美国的公民，并且为之服务了三十多年，我必须按照美国的方式来实现我的雄心。你明白吗？”

杜根用讥讽的口气说：“你为什么不像你元首那样……”

“别跟我提什么元首！”符拉沃德勃然大怒，指着杜根尖叫道，“给你一个下午的时间准备，别逼我下手。把他们通通押下去！”

“总统先生，我会尽快回来营救你的。”杰克逊突然喊道，同时戴上厚重的头盔。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穿着奇特的中情局长便凭空消失在房间里。

“超时空突击队！”卡维利惊叫道。传说中的超时空突击队真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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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节 影子房

看着杰克·杰克逊消失，大家都惊讶地看着他原来站着的地方。只有符拉沃德还保持着冷静，对着手下大叫：“还不快追！别让他逃了！”

“他在外面！”有人大叫。果然，穿着超时空突击队战斗服的杰克逊已经站在别墅外面的草坪上了。

“快追！杀了他！”符拉沃德急忙叫道。

斯普林斯气急败坏地叫道：“跟我来！干掉他！”说着就挥舞着手枪带着几个手下夺门而出，追击杰克逊去了。

“把他们都押走！我们去育空堡。”符拉沃德对留在房间里的手下叫道。

“是，先生。”领头的军官说完便指挥士兵押送杜根、卡维利、布莱克默和谭雅等人出了别墅，登上了等候在外的直升机。他们将一起被押送到阿拉斯加的育空堡囚禁，符拉沃德早就准备好，用非常的手段逼迫杜根把权力交出来。

杰克·杰克逊利用超时空转移逃出了符拉沃德的别墅后，急忙接通还在佩克堡的手下的无线电。幸亏他早就留有一手，在佩克堡附近部署了一架直升机以防不测。

斯普林斯带着手下冲出来，迅速开火。杰克逊不得不再次启动超时空转移，子弹嗖嗖地穿透了他所在地方的空地。尽管超时空突击队战斗服由于能量有限，超时空转移的距离很短，但是要逃避普通的部队追击却不是多大的问题。

他不断地利用超时空转移，迅速摆脱斯普林斯的追击，赶到直升机那里，然后便风风火火地飞往加拿大，与爱德华·默多克总理会合。

“总理先生，看来你的担心是对的。”杰克逊惋惜地说，“符拉沃德，不，是那个可恶的乔依·库肯，居然留有一手。在我们逮捕他时，又一个隐藏在美国的纳粹斯普林斯竟然带人在后面杀进来。”

“现在不是叹息的时候，杰克。”默多克果断地说，“我们马上赶到阿拉斯加育空堡，我的人马已经准备好了，这一次一定要彻底铲除纳粹的余孽！”说完，他便带领杰克逊登上了一架Ｃ－１３０“大力神”运输机，机上已经有一队整装待发的超时空突击队。

两队人马都在向阿拉斯加育空堡集结。美国人民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他们的军队刚停止与红军的大规模战斗，他们的领导人与精英部队也陷入了领导人争权夺利的旋涡当中。

十一月二十一日中午，符拉沃德和斯普林斯押解杜根等人抵达了育空堡，进入“上帝之门”基地之后，便把杜根和其他人分开。

“哈罗德，我早就为你准备一套总统套房。”符拉沃德微笑着对杜根说，笑意中充满了阴险与得意，“可惜上次你跑得太快了，没来得及享用。”接着他大手一挥，对押着杜根的手下说：“把前总统请到‘影子房’。”

“马克，我保证你可耻的阴谋会遭到彻底的失败的。”杜根狠狠地警告对方。

“你放心吧，明天我就开始带领美国踏上胜利的征途。”符拉沃德信踌躇满志地说，“马上带走。”

杜根便被押进了“上帝之门”基地地下指挥所的一间特殊房子。房间里灯光昏暗，天花板上开着一小片通风格栅，悬着一盏孤灯，四壁空空，只有房子中间摆放着一张普通的皮制沙发。士兵把杜根推进去之后，便关上沉重的铅制门。

符拉沃德目送着杜根被关进“影子房”后，就走进了旁边的控制室。克莱尔·哈勒斯博士指挥着他的研究小组成员正在控制室里忙碌。“准备好了吗，哈勒斯博士？”符拉沃德一进门就问。

哈勒斯博士点点头回答道：“都准备好了，先生。”但他接着又提出疑问：“只是，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妥？”

符拉沃德摆摆手，说：“你放心吧，你和你的研究小组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我的授权之下的。请开始吧，博士。”

“好的，先生。”哈勒斯博士说完便转身指挥他的研究小组，开动设备。

“影子房”是克莱尔·哈勒斯博士按照符拉沃德的命令，在对８月３０日芝加哥“影子”行动中记录到的心灵控制塔发射的脑电波的研究基础上，建成的心灵控制房间。尽管得到了符拉沃德回忆出来的德国技术资料的支持，但是美国科学家还是无法研究出苏联那种有效的心灵控制塔，他们无法放大振荡器产生的脑电波，达不到心灵控制意念力的水平，只能在微小的距离上干扰人类的思维。因此符拉沃德提出在有限的空间中实现心灵控制，于是哈勒斯便建在“上帝之门”基地内建起了这个“影子房”，用以进一步的心灵控制试验。房间的四壁内都安装有心灵控制脑电波振荡器，可在房间里形成足够强度的人造脑电波，形成心灵控制意念力，从而有效干扰甚至控制房中人的意识与思维。从某种程度上讲，“影子房”就是一个催眠房。

符拉沃德现在的意图非常明确，对杜根施行心灵控制，让他发表公开讲话，辞去总统一职。而他自己就能接替其职务，正式就任美国总统。他可以把杜根一杀了之，但那样加拿大默多克总理和逃脱的中情局长杰克逊必然把事实公诸于众，于是他根本无法服众，很可能国会会对他发起调查和弹劾，导至夺权失败并危及身家性命。

杜根无奈地坐到沙发上，千算万算没想到比尔·斯普林斯竟然埋伏在佩克堡。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想想自己的内阁成员和得力干将，竟然几乎全都是符拉沃德一党。好在雷·布莱克默、索恩·卡维利、杰克·杰克逊等人都算是忠良之辈，在关键时刻弃暗投明，站到了自己一边。还有加拿大政府总理爱德华·默多克，一直是自己可靠的盟友。不仅力排众议出兵支持美国抵抗苏联的侵略，在他落难之时也坚定地支持自己。也正因为之样，自己也才能撑到现在。可是即使有这么多人的支持，今天还是落到这个地步。

突然，房里的电灯熄灭，眼前陷入一片漆黑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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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节 超时空突击队

杜根很快就陷入痛苦的当中。在他的意识里，生平的经历像电影倒带一样不断往回抽，各种他熟悉的图像都在往后缩。他的妻子、女儿，他的美国、军队，他的父母、兄弟……

监视器不断有数据显示，杜根的心跳在加快，脑电波趋于混乱。

“发挥作用了，先生。”克莱尔·哈勒斯看着不断跳动各种数字的监视器报告。

“要多久才能够让他按照我们的意志行事？”马克·符拉沃德问。

“这个恐怕无法预计。”哈勒斯为难地说，“你是知道的，我们的‘影子房’没有真正测试过，而且每个人对心灵控制的免疫程度是不同的。”

符拉沃德不免感到有些棘手。他了解杜根，杜根在玩阴谋诡计上的确技不如人，但绝非轻易认输的凡夫俗子，这是个意志坚强的人。在五十年代人人为战争高唱颂歌、麦卡锡主义四虐的时期，杜根却坚持他的反战与和平理想，没有坚定的信念与强大的意志，当时是很难坚持下去的。也正因为他性格中这种优秀的品质，才成就了他日后入主白宫的辉煌。所以，在心灵控制之下，杜根是不可能轻易屈服的。

“加大发射功率，我们要尽快控制他。”符拉沃德指示道，“一有进展立刻通知我。”然后他便离开了控制室，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处理。国务卿鲍尔斯·坎贝尔报告英国外交大臣明天将到访，讨论中国向联合国提交的和平方案。这是个重大的消息，他必须马上就此做出判断，拟定政策。

“是，先生。”哈勒斯回答道。目送符拉沃德离去后，他指示自己的小组成员加大发射功率。但当控制室的门关上后，他又走到控制台前，不动声色地把功率旋钮调转回原位。

旁边的控制员看了他一眼，哈勒斯会心地瞪了对方一眼。

接近极夜的育空堡天空，布满阴云，昏暗添上了阴沉压抑。三架涂着美国空军标识的Ｃ－１３０“大力神”发出低沉的轰鸣，沿着云层下端飞临育空堡。

“上帝之门”基地的指挥控制中心之前已经接到了来自加拿大的通报，这批运输机是从加拿大运来补给物资的。他们根本没有料到所谓的“补给物资”竟然是全副武装的加拿大空降部队和美国自己的超时空突击队。

“大力神”运输机一架接一架平稳地降落到了育空堡的机场上。

杰克·杰克逊最后检查了自己的装备，他们将作为尖刀部队抢占“上帝之门”基地的总控制室。他向队员大声问道：“都清楚了自己的任务和目标了吗？”

“明白，长官！”十二名超时空突击队队员异口同声回答。

“注意，尽量避免伤亡，对符拉沃德和斯普林斯两位先生一定要抓活口。”

“是，长官！”

“好，出发！”杰克逊说完便合上打开的头盔，整套超时空突击队战斗服把身体封闭在里面。接着他开启超时空转移，瞬间消失在机舱里。

其他超时空突击队队员也纷纷行动，合上头盔，开启超时空转移，迅速消失在机舱里。这真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突击作战，不用打开机舱，这些突击队便突然出现在机场上。

杰克逊带领超时空突击队以“跳跃式”超时空转移前进，即通过连续的超时空转移迅速接近基地。只见一群银白色的“宇航员”在育空堡上忽隐忽隐，不断地变换位置。每一次出现就离“上帝之门”基地更近一些。这让驻守当地的美国官兵目瞪口呆，根本不知道出现在眼前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有的还以为是苏联人的新式武器，更有的以为遭遇了外星人。

还没等地面的守备部队反应过来，超时空突击队就经过十多次超时空转移，进入了“上帝之门”基地。与此同时，加拿大部队纷纷冲下飞机，开始抢占机场和育空堡，反应不及的美国官兵纷纷成了阶下囚。

超时空突击队进入基地后，迅速分开，按照之前的部署，分批突然出现在基地总控制室当中。

“都不许动！”杰克逊对总控制室里惊呆了的众人高声喝令，然后推开头盔，向大家解释道：“我是中情局局长杰克·杰克逊，马克·符拉沃德已经被证明是一名纳粹残余分子。我们都受了他的蛊惑，现在我要求你们听从我的命令，救出杜根总统，恢复美国的秩序与自由。”

“事实证明你才是真正的叛徒！”在场的斯科特·麦考利上将突然对杰克逊叫道，并拔出随身携带的手枪，准备向杰克逊开火。

谁料杰克逊两双提着的“大枪”突然喷出一道明亮的白光，瞬间就击中了麦考利将军的胸前。麦考利惨叫一声，就栽倒在地，手枪也掉到坚硬的地上，发出响亮的金属撞击声。只见麦考利将军胸口被穿出一个大洞，创口已经被烧得焦黑，微微冒着烟。面对如此惨痛的死法，其他人者不寒而栗。

“谁要是想当纳粹的爪牙，这就是下场！”杰克逊不失时机地威逼其他人，“这是新型的激光枪，一枪可以摧毁一辆坦克，有谁还想试试？”

其他人本人已经被吓得半死，听他这么一说，立即纷纷表示投降。

拿下总控制室后，杰克逊急忙赶往影子房的控制室。杰克逊迅速干掉妄图阻止他的卫兵，破门而入。

“局长先生……”克莱尔·哈勒斯博士面对怒气冲冲的杰克逊和他那黑洞洞的枪口，颤抖着说。

“杜根总统呢？”杰克逊冷冷地问道。

“在影子房。不过我们……”

“我就知道你们这些混蛋只会搞这些恶心的东西！”杰克逊狠狠地骂道，然后让手下逮捕哈勒斯和他的小组成员，自己带人跑到旁边，打开影子房的门。

推开厚重的铅制门，外面的光线照进去，只见杜根瘫坐在房中的沙发上，神志不清地叨念着什么。

“总统先生，我们来救你了！”杰克逊高叫着冲进去。

跟在他身后的两名超时空突击队员也紧跟着冲进去。“快，把总统扶出去。”杰克逊焦急地命令。于是两人架起杜根走出门外。

就在这时，无线电通信里传来了紧张的报告：“长官，符拉沃德跑了，向西边的树林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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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节 秩序恢复

原来，符拉沃德准备到总控制室视察一下工作，没想到还门还没开，就听到里面传来了麦考利将军的惨叫声。他机警地指挥门口的士兵守在原地，自己却迅速离开。他没有返回自己的房间，而是立刻逃到地面。可是他一到了地面却发现，育空堡已经被加拿大部队完全占领了，并且“上帝之门”基地也开始受到攻击。基地的守军已经陷入混乱，因为一方面受到加拿大部队的攻击，另一方面基地总控制室已经下令停止抵抗，向加拿大人投降，这使得许多官兵不知如何是好。

“士兵，跟我来！”符拉沃德向跑过身边的几名士兵高声叫道。

领头的下士见是总统符拉沃德急忙立正敬礼，“是，长官。”

“你们几个马上跟我走。”符拉沃德说着便带领他们跑向基地的西门。在西门外的树林里还有一个备用的直升机场，有两架“黑鹰”直升机一直处于待命状态，供应急撤退。

“长官，到底是怎么回事？”下士紧紧跟在后面，一边问。

“杰克逊局长叛变了，勾结加拿大人进攻我们。”符拉沃德边跑边说，平时他看似老态龙钟，但此时却表现得生龙活虎，跑起步来却显得轻松自如。“我们得尽快离开，去组织力量来反扑。”

他万万没想到加拿大人也会插手，而杰克逊居然还有一支超时空突击队，行动如此之快。现在局势已经倾颓，杜根和他忠实的手下正在逐步掌控整个“上帝之门”基地。他还来不及联络斯普林斯，只好匆忙逃离。

他们很快便跑出了基地西门。这时已经有人从后面追过来，一名军官口中还不住地大叫：“抓住他，抓住那个叛国者！”

“下士，击毙他们。”符拉沃德冷酷地下达命令。

但是下士却没有马上执行命令，而是反问道：“长官，到底是怎么回事？”

“下士，你想违反我的命令吗？”符拉沃德厉声责问。

下士鼓起勇气说：“不，长官。但是那天我看到了，你拿着枪对着杜根总统。现在他们又说是你叛国者。”

“执行命令，你只是个士兵！”符拉沃德朝他愤怒地吼叫。

“士兵，抓住他！杰克逊局长下令抓住他！”那些追来的官兵一边大叫一边冲过来。

“把他们拦住！”符拉沃德气急败坏地叫道。

“长官……”下士却一动也不动。

“嘭——”一声枪响，下士应声倒下去，胸口流着鲜血。只见符拉沃德握着手枪，狠狠地盯着其他人，大声喝令：“开枪，拦住他们！”

其余的士兵不敢不从，急忙转身准备射击。符拉沃德趁机离开，向树林跑去。

巨大的超时空传送仪屹立在铅灰色的天空之下，昏暗的光线中厚重的球形金属防护罩显得十分诡异沉闷。枪声逐渐稀疏，守卫“上帝之门”基地的美国基本已经投降，杰克逊控制了整个基地。

好不容易终于跑到直升机场，一架“黑鹰”直升机已经转动着强有力的旋翼，拍打着寒冷的空气，扬起阵阵薄薄的雪雾。飞机已经做好起飞准备。机上有人正朝符拉沃德挥手，并高喊道：“马克，快，我们快走！”

原来比尔·斯普林斯已经先他一步逃到这里。杰克逊带领超时空突击队攻入“上帝之门”基地的总控制室时，斯普林斯正在地面。他看到了加拿大部队发动进攻，并听到了杰克逊在广播中要求美军放下武器，于是他没也没想挽回局势，便直接跑这里来了。

符拉沃德跑过去，大声说：“比尔，我们得分开走！到费尔班克斯，那里还有我们的人，空军一号还听命于我们。我们在那里会合！”

“可是，马克……”斯普林斯不希望两人分开，他担心符拉沃德单独行动的安全。

“放心。三个小时后在费尔班克斯如果等不到对方，就自己行动！”符拉沃德说完便跑开，冲向另一架“黑鹰”直升机。旋翼扬起的强风撕扯着他的衣服，使得轻微雪雾中奔跑的符拉沃德更显得狼狈。

斯普林斯只好叫飞行员率先起飞。

四名超时空突击队员被派去追捕符拉沃德，但他们通过持续的超时空转移赶到西边树林中的直升机场时，一架“黑鹰”直升机已经呼啸着飞向西南方，另一架“黑鹰”直升机的飞行员已经被人枪杀在驾驶舱上。

控制制室里，杰克逊果断地下令：“马上启动爱国者防空导弹！一定要击毙他！”

相控阵雷达迅速启动，电子波束不断地扫瞄阴沉的天空，捕捉目标。

“锁定目标，长官。”操作员高声报告。

“双发齐射！”杰克逊说完猛吸一口已经点燃了的雪茄，即使在这个全面禁烟的地下指挥制室里，他还是控制不住他的烟瘾。

两枚“爱国者”导弹尖叫着撞破发射管的塑料盖，喷出耀眼的烈焰跃向灰蒙蒙的天空，直扑正沿着云屋下方远去的“黑鹰”直升机。

“黑鹰”直升机迅速抛洒出大量热焰弹，并向低空实施机动，企图躲过攻击。但是这一切都是徒劳的。两枚“爱国者”导弹在灰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精准地击中“黑鹰”直升机，猛烈爆炸。直升机和导弹都化作一股艳丽、硕大的火球，在阴云之下昙花一现，很快便迅速消失。

“长官，双发命中！”控制员兴奋地报告。

“马上派出搜索队，一定要找到符拉沃德的尸体！”杰克逊冷静地下令。

“是，长官。”

“杰克。”杰克逊身后传来了一声虚弱的叫声。他回过头来，只见着杜根被卡维利和布莱克默架着走进来。

“先生，我们成功击毁符拉沃德的直升机。”杰克逊急忙报告，“他很有可能已经死了，我已经派出搜索队去找尸体。”

“很好，杰克。”杜根吃力地微笑着说，“影子房”的心灵控制给了他很大的伤害，现在还相当虚弱。

爱德华·默多克也走了进来，高兴地说：“先生们，一切尽在掌握中，自由的秩序又恢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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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节 感恩节典礼

１９７９年１１月２２日（十一月第四个星期四），是美国这一年的感恩节。这一天人们起床打开电视机时，立即看到了他们熟悉的哈罗德·托马斯·杜根。

“女士们、先生们，很高兴在今年的感恩节见到大家。”杜根微笑着演讲，“在不幸地遭遇了一系列小小的事故之后，我还是幸运地能够品尝伊丽莎白（杜根的妻子）为感恩节而烤的火鸡。我衷心感谢全体国民对我的关心。在危难之际，我很清楚自己对于美国与历史肩负的责任。所以在这个多事之秋，我赶回来了，要与大家一起分享节日的快乐。”

杜根的语气变得沉重起来：“今年的感恩节是非比寻常的，我们的国家和家园正遭受苏联和它的军队的侵略。我们在刚刚过去的战斗中，被迫后撤，但敌人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尽管我们面对的敌人十分强大，但反抗苏联的侵略与奴役仍将继续。我们新组建的部队在源源不断地开赴前线，我们还在十月中向苏联本土发动了一次集团军规模的反攻……”

“总统脱稿了。”台下的雷·布莱克默低声对索恩·卡维利将军说。

“是啊，他怎么能提反攻苏联的事？”卡维利也感到纳闷。由幕僚们共同推敲的演讲稿里可没让他说刚结束的战役和对苏联境内惨败的超时空闪击战，原稿中大段煽动民众抗战士气的文字也没有讲出来。

“先生们，请安静。”一旁的爱德华·默多克总理小声地提醒大家，“他是杜根，不是我们。”

“胜利并非遥遥无期，因为此时此刻，我们的将军和士兵正在浴血奋战！”杜根的语气变得有些激动，“还有我们的民兵和志愿者，也在为保卫家园而战。没有人能够从我们手上夺走我们的家园，颠覆我们的美国！从波多马克河到科罗拉多河，从哈得孙河到密西西比河，到处都有反抗者的身影。”

“我们并非孤军奋战。加拿大部队已经在美国的土地上与我们并肩战斗了五个月，欧洲盟国正在加大对我们的支援，就连曾经与我们兵戎相见的中国，也与我们冰释前嫌，支持我们的正义事业。苏联的野心与疯狂正在遭受世界的谴责与孤立。在我们的打击下，红军正在支离破碎……”

“一派胡言！”维拉迪米尔狠狠地批了电视屏幕上的杜根，便关掉了电视机。在他眼里，正在嚎叫的杜根如今不过是个被驱逐出家园的流浪汉、可怜虫。现在白宫的主人是他——维克多·弗拉基米洛维奇·维拉迪米尔大将，不是杜根。

只是这位新主人似乎太低调了，进了白宫也只是开个宴会，叫了下面方面军的司令员前来大吃大喝一顿，没有搞什么全美广播。美国人民并不知道伟大的维拉迪米尔将军已经入主白宫，世界并不知道，美帝国主义的首都已经成了“解放美国无产阶级”的武装力量大本营。

“报告。”“总统”办公室门外响起了涅钦科上将的声音。

“请进。”

莫洛斯·索洛夫维奇·涅钦科一只胳膊下夹着文件夹，两手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盘烤好的火鸡走进来，放到昔日的美国总统办公桌上，浓香立刻散发到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

“感恩节的火鸡，司令员同志。”涅钦科热情地说，“虽然我们都是无神论者，但是入乡随俗吧，偿偿这正宗的美国烤火鸡。”

维拉迪米尔却好像没什么胃口，瞟了火鸡一眼，说：“杜根复出了。”

“那不更好。”涅钦科反倒高兴地说，“让一个战争白痴来领导美国岂不是更有利于我们。哦，对了，好消息！”他说着便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电报。“最高统帅部决定直接晋升您为苏联元帅，尤里同志已经签署了命令，最高苏维埃主席团也批准了，并且电令您回莫斯科授衔。”

维拉迪米尔接过电文，看了一下，却把它扔到了一边，站起来绷着脸说：“让我这时候回莫斯科，说是要授衔……哼，恐怕是要把我骗回莫斯科枪毙吧。”他说着走到窗前，眺望窗外哥伦比亚特区的景色。

冬天已经来临，北风无情地摇晃着树木，卷起落叶和尘土。华盛顿一片残败，白宫草坪和国会山草坪大片枯萎，往日车水马龙的宾夕法尼亚大道也空荡荡，林肯纪念堂与华盛顿纪念碑孤零零地相对，它们之间的反省池里的水也已经混浊不堪，上面还布漂浮着枯枝残叶，甚至鸟类的尸体。

“莫洛斯·索洛夫维奇，是时候了。”维拉迪米尔面对着明亮的窗口说。

涅钦科知道维拉迪米尔指的是什么时候，统治美国的时候到了。对新世界的野心终于要实现了，虽然还有大半的美国国土不在红军的红制之下，但那没什么关系。他们已经占据了繁荣的东部和南部，入主白宫，凭借着手头上近五百万大军，完全可以成为这片新大陆的主人。

维拉迪米尔转过身来，命令道：“召集人马，我们下午就在宾夕法尼亚大道阅兵，把各国驻华盛顿的各国使节和武官以及世界各国记者都叫来。”

“下午，是不是太匆促了？”涅钦为难道地说。

“就下午，四点之前准备好。都穿上‘胜利礼服’，佩带所有勋章和奖章。叫电视台来，向全世界直播！”维拉迪米尔激动地说，“这次阅兵就叫‘感恩节典礼’！”

涅钦科犹豫了一下，只好点头称是。

阅兵工作迅速展开，涅钦科一方面从北美战区司令部警卫旅和其他驻华盛顿附近的部队抽调精干部队进城组成阅兵方阵，一方面召集在华盛顿的各国记者。在他的指挥下，北美战区司令部的参谋人员高效地完成准备工作，但唯一让他们头疼的是“胜利礼服”（苏军Ｍ４３式礼服），因为并非人人都有“胜利礼服”。本来“胜利礼服”只有参加一九四五年胜利大阅兵的军人才有，而一九七零年罗曼诺夫重建红军时给全军重新颂发了“胜利礼服”。现在只有一九七零年之前入伍的老兵和军官才有“胜利礼服”。涅钦科干脆做了个决定，把每个方阵一分为二，穿“胜利礼服”的方阵在前，穿礼服的方阵跟在后面。这样一来，步兵方阵看起来反倒层次分明。

下午五点，“感恩节典礼”正始开始。军号吹响，维拉迪米尔带领众将走出白宫。在场云集的各国武官当中立刻有人发出惊呼。不是因为维拉迪米尔古典式礼服的胸前挂满了将章和勋章，而是他肩上闪闪发光的苏联元帅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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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节 突然死亡

在严酷的俄罗斯冬天来临之际，位于黑海之滨阿布哈兹区索契市的苏共中央疗养院，却仍然绿荫重重，繁花似锦。

这个在夏日里接待了如梭般的领导人的疗养院，现在已经沉寂下来。这个季节里，通常没有什么重要的领导人会来这里休养，特别是今年战事连连。不过索契的街头早就流传着一波谣言，说伟大英明的亚历山大·尼古拉耶维奇·罗曼诺夫此时正呆在疗养院里，好生休养，所以其他人不敢前来打扰他。

这个消息之所以会被当成谣言，是因为以往总是表现出极为“亲民”的罗曼诺夫每到一地，一定要亲自到苏联人民的家中拜访，体察民情，考察当地干群关系，即使在黑海疗养院也不例外。但恰恰就是这一次，罗曼诺夫的龙颜却不得一见，连当地党政一把手也没有像往常那样被叫到苏共中央疗养院“面圣”，接受最高指示。因此有人怀疑此消息不过是苏联克格勃放出的烟雾，目的在于掩护苏联的最高统帅、政府总理罗曼诺夫的真实疗养地。

冬日暖意融融的阳光里，绿树繁花掩映下的苏共中央疗养院连同整个索契都呈现出一派和煦、安宁的景像，只有黑海在轻轻地吟唱，仿佛慈祥的母亲在轻声安抚怀中的孩子。

突然，一声强力的巨响聚起，伴随着玻璃破碎、警报声将海滨城市的祥和彻底撕得粉碎。人们从震惊中晃过神来，发现苏共中央疗养院的方向腾起了一股蕈状烟尘。很快，救护车和消防车便尖叫着冲过索契的大街。紧接着军警便大批出动，封锁了整个地区。居民都接到通知，苏共中央疗养院遭到叛国分子的炸弹袭击，本地实行宵禁，全力搜捕袭击者。

没多久，苏联通信社便向全世界改布了一条极具轰动性的消息——联共中央第一书记、苏联政府总理、红军最高统帅罗曼诺夫同在索契的疗养院遭到炸弹袭击，不幸身亡。

这条消息如同晴天霹雳一般，震惊了美苏双方乃至世界各国。

“什么？不，不可能！”在接收到消息后，这是杜根和维拉迪米尔同时发出的惊叹，尽管他们处在不同的地方，却有相同的反应。

对于杜根总统而言，他了解自己昔日的同窗当今的劲敌，而维拉迪米尔苏联元帅更清楚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的最高统帅。他们都相信，罗曼诺夫不会这么轻易被人所刺杀——还是在守卫严密的疗养院。

“长官，不管怎么样，我认为我们还是先静观其变。”在阿拉斯加育空堡的一所小房子里，索恩·卡维利上将向杜根总统建议道，“毕竟尤里统领苏联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所以对俄国人来说，罗曼诺夫的死在短期内对领导层的直接影响不会很大。我觉得这事对我们是极为有利的。”

“亚历克斯的死对我们来说，当然是件好事。”杜根嘴上这么说，可是表情却有些微妙。毕竟他提到罗曼诺夫还是用其昵称，在大学里，他一直这样称呼罗曼诺夫。

“不仅仅是因为他死了。”卡维利将军解释道，“北美的维拉迪米尔对罗曼诺夫十分忠诚。他的突然死亡只会引起维拉迪米尔的猜疑，对尤里的猜疑。红军中不是一直有传言，三巨头之间向来不和。维拉迪米尔不满总参谋长科西金无功便居高位，厌恶尤里的行事与心灵控制能力。现在失去了罗曼诺夫，那么三巨头就失去了协调他们之间矛盾冲突的领袖，必然会陷入争权夺利的旋涡当中。”

“你说得对。”杜根点头称是，“让我们的部队提高警惕，要密切留意敌人的动向。这是上帝赐予美国的机会！”杜根兴奋地说，然后他转向窗外。

庞大的超时空传送仪屹立在阴沉的天空下，显得格外恢宏。

维拉迪米尔却没有杜根那般镇定从容，一系列的事情让他倍感疑虑。

“先是突然‘劳累过度’，连招呼也没打就去休养，现在又遭炸弹袭击身故？这一切太可疑了！”维拉迪米尔满腹狐疑地对涅钦科说。

“司令，您怀疑……”涅钦科欲言又止。

但维拉迪米尔知道他要说什么，接着他的话说：“没错，肯定是尤里和科西金在搞鬼！还有那个格林卡娅。你想想，论资历、论战功，要接替罗曼诺夫同志的职务怎么都不可能那么轻易就轮到尤里的。没有科西金、格林卡娅两人配合他是根本做不到的。可是他还是做到了！”维拉迪米尔愤怒地说，“所以，我想，你之前的判断是完全正确的！罗曼诺夫同志可能在被宣布休养时就已经出事了。现在搞个炸弹袭击不过是个多余的善后。”说到这里，维拉迪米尔的口气显得很失落。

维拉迪米尔的怀疑是非常有道理的。熟悉苏俄历史的人都知道，无论是帝俄时代还是苏共时代，对、宫廷政变、派系斗争总是不厌其烦的重复上演，并且波及到广大普罗大众。**与独裁似乎永远和政变与阴谋相生相辅。

历史总是这样，前方的将士在火线上舍生忘死地战斗，后方安逸的人却总是兴风作浪，大搞阴谋诡计，把将士们用鲜血与生命换来的胜利果实大肆挥霍掉。

“司令，接下来我们应该小心行事。”涅钦科警告说，“罗曼诺夫一死，他们接下来很可能就要拿您下手了。”现在看来，罗曼诺夫的死已经与尤里脱离不了干系。那么，忠于罗曼诺夫同志并与尤里一直不和的维拉迪米尔肯定就是接下来受打击的头号对象。

“尤里代理最高统帅后却没有马上撤换我，还让我发动进攻，他显然是想麻痹我们。这样看来，我以为他们大前天要我去莫斯科受衔是圈套的判断是正确的。”维拉迪米尔说着站了起来，走到窗前，“我去了莫斯科，可就被他们干掉了。哼，太小瞧我了！”

“司令，现在看来我们之前的计划是对的。”涅钦科说着也跟着他到了窗前。

“莫洛斯，准备行动吧，按我们之前的计划。”维拉迪米尔果断而激动地说，“是我们自立为王的时候了！”他接着扭头对涅钦科说：“我说过，这是我们的新世界。”

而此时，莫斯科克里姆林宫里，也在策划着新的行动。三位举足轻重的人物聚在一起——尤里、科西金和格林卡娅。办公室的门外还等候着三名年轻的军官——伊戈尔、费德林、库科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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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节 克里姆林宫阴谋

“尤里同志，调查工作和葬礼筹备工作已经展开了。”格林卡娅向尤里报告。

“我们的人准备好了吗？”尤里问科西金。

“都准备好了。只要维拉迪米尔一离开美国，立即采取行动。”科西金回答。

“可是我很怀疑维拉迪米尔会不会来。”格林卡娅推测说，“让他来受衔，他都不敢来。现在没有罗曼诺夫了，他对我们更加提防了。”

“罗曼诺夫的葬礼，他能不来？”尤里反问道，“不过他不来也好，我们派人过去。米哈伊尔，你要做好准备，一旦维拉迪米尔拒绝来莫斯科，我们的人可以立刻行动。”

“好的，我建议把他们三个马上调回美国，做好进攻准备。”科西金说。

尤里考虑了一下，说：“好，我们就做好两手准备。”然后他对格林卡娅下达指示：“索菲娅·彼得洛芙娜，你去操办葬礼筹备工作，对这次袭击的调查也要搞得跟真的一样。但是所有证据一定要最终指向维拉迪米尔。”尤里狠狠地说，“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相信是维拉迪米尔干的！”

“可是这样他更不可能来莫斯科了。”格林卡娅一副不明白的样子。

“不用马上公开。”尤里有些不耐烦的说，“他如果来了，再公开，他不来，我们决定动手时再公开。反正就让他没有机会翻身。”

“我明白了。”格林卡娅显示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尤里接着指示科西金：“米哈伊尔，一定要确保我们的人能够在维拉迪米尔离开美国后立即控制所有部队。即使他不来莫斯科，我们的人也要配合对维拉迪米尔的进攻。”

“这个没什么问题。”科西金轻松地回答。

“你不要放松，他十有**是不会来了，我们必须做好进攻的准备。”尤里注视着科西金说。

不过科西金面对着他那幽暗无光的瞳孔却丝毫不畏惧，也注视着他，说：“我是苏联元帅，不希望看到红军打红军，能避免流血是最好的。”

“我们尽力吧。”尤里冷冷地说，“你们可以走了。”

“告辞。”格林卡娅说完便主动离开办公室，但科西金却还留在房间里。

待格林卡娅离开后，科西金对尤里说：“我始终认为派他们三个去对付维拉迪米尔是很难成功的。”

“伊戈尔指挥了攻克五角大楼的行动，他对华盛顿特区很熟悉，这一次可以利用他的伞兵再来一次突击。费德林和库科夫则率领天启坦克部队在地面配合。这计划可还是你制订出来的。”

“是的，没错。”科西金点点头说，“如果戈尔什科夫大将不愿配合我们，那么地面的进攻就很难组织起来。毕竟费德林也是他的手下，而且我们要从他那调集兵力。”

“你是希望我亲自出马？”尤里冷冷地问。

“是的，尤里同志。”科西金不加思索地回答，然后解释道：“如果维拉迪米尔没敢来莫斯科，我们就得宣布是他派人刺杀了罗曼诺夫，他势必被激怒，并加以反抗。但是派任何一位将军前去平叛维拉迪米尔都是缺乏足够的威望的。只有你，最高统帅同志，亲自带兵前去，在纽约的戈尔什科夫大将和维拉迪米尔手下众多的方面军司令才会乖乖地站到我们这一边。响应你的号召，服从你的指挥。况且，你还是一位伟大的心灵控制大师，有着令所有人深感恐惧的心灵控制能力。所以我认为，你必将马到功成。”

尤里听后却冷冷地说：“伊戈尔他们如果失败，我再出马，亲自结果维拉迪米尔也不迟。”

科西金见他这么一说，也觉得难以再说动他，就只好告辞。

尤里似乎能探知科西金为什么要劝说他亲自出动。科西金对尤里的称呼，张口闭口就是“你”——对最高统帅应用“您”，无不显示出其对尤里的心态。双方都很明白，现阶段都离不开对方。

科西金走后，尤里让秘书把门外等候的伊戈尔、费德林、库科夫三人叫进来。

一番繁文缛节之后，尤里对直立在面前的三位年轻的英雄说：“罗曼诺夫同志遭遇的不幸，你们都知道了。敌人是可恨的，可他就在我们的红军队伍里。”

心灵控制大师低沉沙哑的语调和惊人的内容让三人都为之一震。

“国家安全委员会已经掌握了充分的证据，证实刺杀罗曼诺夫同志的幕后主使就是维克多·弗拉基米洛维奇·维拉迪米尔。”尤里一边宣布一边观察三人的脸色。

从他们脸上的表情来看，没有一个不感到意外和震惊。

“可是，维拉迪米尔同志是罗曼诺夫同志生前最信任的同志之一，他对罗曼诺夫同志也是忠心耿耿。”伊戈尔提出疑问，“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尤里走近伊戈尔，注视着他，压抑着愤怒说：“这你就要去问他了。”然后他转向其他两人，解释他的计划：“我们准备让他回来自首，但估计他是不敢再回来了。有情报显示，维拉迪米尔不仅不敢回来，还准备凭借他的权力和威望以武力反抗苏联和法律对他的制裁。所以你们三个将被调到纽约战区，指挥部队，进攻华盛顿，逮捕杀人凶手和叛徒维拉迪米尔。具体的行动计划和命令你们到科西金总参谋长那里领取。”

“是，首长！”三人异口同声回答。

尤里看了看他们，说：“你们可以走了。”

于是，三人敬礼后便转身准备离开。

“伊戈尔同志，你等一下。”尤里突然叫住伊戈尔。

“是，首长。”伊戈尔只好留下来。

尤里见其他两人离开后，便热情地说：“请坐。”

“是。”伊戈尔遵令坐到最高统帅办公桌前。

尤里坐到办公桌后面，问：“来一杯红茶如何？”

对方的这种异常态度令伊戈尔几乎无法适应，紧张地说：“好的，谢谢。”

就在那一刻，一股强大的心灵控制意念力侵入他的意识里。人紧张的时候，也是最容易露出意识防线的破绽的时候。

费德林和库科夫走出了尤里的办公室，便前往科西金的办公室。路上，库科夫陆军上校问费德林海军大校：“尤里同志好像对伊戈尔同志特别看重？”

“是的。”费德林冷冷地回答，口气中免不了嫉妒和不满。“他去到哪里都被看重。”

这时，迎面走来两个人，一位是克格勃中校，身材略微发胖，另一位显然是科学家穿着白大褂，瘦高身材，略为秃顶，戴着眼镜。

那名中校认识库科夫，热情地朝他们打招呼：“亚历山大，您好啊。”

“您好，尼古拉。”库科夫也热情地向对方问好，然后向来人介绍道：“这位是克里斯托弗·费德林大校，这位尼古拉·查丹科中校。”

“久仰大名，大校同志。”查丹科高兴地握着费德林的手，并介绍一起走来的人：“格雷戈尔·赛林斯基博士。”

“赛林斯基博士！”费德林几乎不敢相信，眼前就是全苏最著名的物理学家，他激动地握住对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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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节 尤里的爱

光线昏暗的最高统帅办公室几乎到了可以用晦暗加以形容。也许是电力供应真的出问题，也是许主人内心世界的真实外化。

但伊戈尔却看到了令一副景象。一位年轻的女子跟一位身材匀称的男子热烈地在林中奔跑，他们还不断地发出欢笑，相互呼唤着。

这是尤里利用心灵控制向伊戈尔直接展示他的往事。不过很快，他的心灵控制意念力就消失了，呈现在伊戈尔脑海里那副幸福图象也就烟消云散。

尤里坐在办公桌后面一动也不动，但他的表情却显得有些沮丧。突然，他阴沉地问：“知道我为什么调你去乌拉尔山脉的国家实验室吗？”

伊戈尔看着尤里，回答不出来，他似乎还没能从刚才短暂的心灵控制中完全摆脱出来。

尤里站了起来，走到他的身后，不停地来回踱步，并解释道：“我知道你私藏了耶稣的圣枪，调你去那里就是想引诱你拿出圣枪。可没想到，美国人也来凑热闹，我只好让你先打发了他们再做计划。”

尤里的话着实让伊戈尔感到吃惊，不过仔细回忆起来也是情理中的事。尤里和那个国家实验室总工程师扎巴米洛索夫之前不断地向他鼓吹只要得到圣枪，启动时空机器玛加丽塔一号，便可以立即取得整场战争的胜利。伊戈尔不禁对自己当时的坚定感到庆幸。那时若是真地听了尤里和扎巴米洛索夫的话，在暗地里天真地拿出耶稣的圣枪，当时必定立即招来杀身之祸。

可是，尤里接下来的话，更让他震惊，以至于他都不敢相信。

“如果换作一般人，你早就被我利用心灵控制逼迫出藏匿圣枪的地方，而且被当成叛国者处决了。”尤里狠狠地说，仿佛曾经真地非常痛恨伊戈尔。“可是，我没有。”他话锋一转，口气也随着变得温柔，“我曾受一位我深爱着的人的委托，帮她照顾好她的儿子。令人遗憾的是，我没能做到。”

尤里从背后看着坐在椅子上的青年将军，接着说：“一九五五年七月，苏联溃败之后，我们躲进了乌拉尔山脉一带，从事地下抵抗和游击战争。而你的母亲索菲娅·马克西莫芙娜·伊戈尔娃则领导了喀山地区的党组织转入地下，并与我们取得联系……”

尽管在与马克·符拉沃德的心灵大师巅峰决斗中，产生心灵激荡而大脑严重受损，可是尤里对他和索菲娅·伊戈尔娃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那是一九五五年秋天，在古比雪夫水库北岸的密林里。索菲娅带领一班同志秘密地为他们送来了食品和武器以及喀山地区的盟军情报。

“您好，同志。我是索菲娅·马克西莫芙娜。”索菲娅热情地向前来迎接的尤里做自我介绍，但她没提她的夫姓。当时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总是不愿提及自己的夫姓。

面对热情大方，又美丽动人的少妇索菲娅，从未真正接触过女人的尤里心扉在那一刻被对方迅猛地撞开了。尽管开始只有好感，可随着而来对爱的渴望与冲动却令他难以压抑。从儿童时代起便受到心灵控制摧残的尤里，成年后又工作环境的限制，爱欲与**都受到了严重的压迫。

尤里——应该说是凯恩·亚当斯自从十岁被送入纳粹集中营，充当心灵控制实验的“小白鼠”后，他几乎就再也没有接触过女性。后来被苏联红军救出，到了苏联，被苏联心灵控制大师尤里·弗拉基米洛维奇·马林收为徒弟。但那时苏联的心灵控制实验几乎是与世隔绝地，工作人员全是清一色的男性。

因为马林大师坚持认为女性——特别是富有吸引力的女性会激起心灵控制者的感情，导致情情绪波动、思维混乱，进而使心灵控制能力退化。马林大师最担心的是与正常女人的性受，会使一名心灵控制者最终会完全丧失心灵控制能力。尤里·马林大师为此还做出表率，做了绝望手术，摘除了产生男性荷尔蒙的睾丸——就像中国武侠传说中的《葵花宝典》所称的：欲练神功，必先自宫。据传马林大师因此无欲无情，成为当时世上能力最强的心灵控制大师，也因此没有妻室和子嗣。

他耗费了大量心血培养了凯恩·亚当斯成为一名优秀的心灵控制大师，凯恩出于对他的尊重与感激，便用他的名字为自己新的姓和名，并在中间加上了俄国特色的父称鲁道夫维奇。

幸运的是，马林大师为了成就心灵控制的“盖世神功”而让外科医生将其“自宫”，可他并没有强制要求他的追随者也仿效他的做法。可是这样一来却为尤里·鲁道夫维奇埋下了深深的祸根。

索菲娅·马克西莫芙娜几乎完美无缺。不仅外表迷人，金色的头发下有一双闪烁着灿烂“电光”的黑眼睛。尽管生下鲁斯兰·伊戈尔已经有一年了，可她却奇迹般地没有成为“酒桶”式的“俄罗斯大妈”。相反，她拥有成熟女性的无穷魅力，还有着独身女性的从矜持与可爱。因为她那位笃信东正教的丈夫康斯坦丁·伊戈尔在儿子出生后就陷入了深深的性恐惧当中。

压抑在她心中已久的欲火因为尤里的出现而变成猛烈喷发的火山，迅速爆发。

毕竟那时的尤里可不是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恐怖模样。当年的尤里，还是位英俊的犹太小伙子，浓密的秀发，湿润饱满的脸庞，蓄着列宁式胡须，身材匀称，淡吐得体，举止温文尔雅。而且由于他独特的经历，他还有着犹太人天生的聪明，日尔曼人影响的严谨，斯拉夫人熏陶的豪爽。从里到外，那时的尤里同样是无懈可击的。

一个对情与欲都受到严重压迫的人，在这个国家破灭、社会崩溃的时代里，碰到了一起，必定像火星撞地球一般轰轰烈烈得超出想象。

不久，尤里对索菲娅·马克西莫芙娜的好感便急速蹿升为爱欲。双方的不断接触，时常并育战斗，很快两人屡屡的近距离接触终于引爆了对方心口的爱情火山，同时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爆发。在光与热、火与烟、铁与血，交相辉映，如战斗般的炽烈，如火球般的艳丽，如排炮般的雄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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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节 大师的抉择

马林大师对身陷爱情旋涡当中的尤里十分担心，他警告说：“鲁道夫维奇，放任自己**的扩张，只会令你的理智与能力在爱情的浓雾中迷失。”

“大师，我也很清醒地认识到。”年轻的尤里恭敬地回答，但他的胸中充满矛盾与痛苦。爱情的甜蜜与芬芳，让这位苦命的犹太儿子获得了空前的满足与幸福。每当见到美丽的索菲娅?马克西莫芙娜，他就感到了温馨与愉快，可是一旦索菲娅不得不离开时，他的内心便涌起一股莫名的、煎怀的失落与痛苦。

“鲁道夫维奇，人的意识是可以被控制的。”马林大师语重心长地发出教悔，低沉而富有张力的声音回荡在鞑靼斯坦的密林当中，激起道道无形的、只可感知而不可目视的心灵激荡波。“但是，人的情感却还无法受到有效的干涉――除了情感的主体进行自我控制。”

“大师，我根本无法压抑对索菲娅的爱。”尤里无奈地说。

“不，鲁道夫维奇。不是你无法压抑你的爱情，而是你不愿放弃自己的**。”马林大师说，“你的**、**。它们只会扰乱你的心智，蒙蔽你的双眼，蛊惑你的心灵。就像我以前教导你们的一样，你的心灵控制能力，会在对爱情与**的沉溺中，不断地迷失，直至消亡。”

听到大师这么一说，尤里向大师低下头，陷入沉默之中。他似乎早就感受到对索菲娅?马克西莫芙娜的爱不但令他无法自已，还越来越严重地影响他的心灵控制能力。当索菲娅在身边时，他的精力都放在恋人的身上，可当索菲娅不在身边时，他也无法集中精神发出心灵控制意念力。

马林大师已经能够感受到弟子内心激烈的矛盾斗争，他对尤里的担忧远胜于对苏联前途的忧虑。尽管他拥有强大的心灵控制能力，能够感知一公里范围内任何人的意识，能够轻而易举地控制百米之外普通人的思想行为，可是他却独木难撑，无法挽回旧苏联的覆灭。现在，他又意识到一个更严重与迫切的问题，他连最得意的弟子都可能会失去，而他自己却无能为力。

“你说我该怎么办！？”沉默中的尤里突然咆哮，伴随着疑问与愤怒而扩散出来的是饱含绝望与不甘情绪的心灵控制意念力。

马林大师端坐在尤里面前，他充分地感知爱徒发出的心灵控制意念力已经严重变形。这种心灵控制意念力的频率变得十分急促，波峰与波谷也很不稳定，甚至波长也没能保持相同。尤里发出心灵控制意念力已经达不到以前的水准，他的心灵控制能力已经在下降。大师最不愿看到的事终于出现了。

马林大师立即发出一股强大的心灵控制意念力，与尤里的心灵控制意念力交织在一起。两位心灵控制大师发出的脑波迅速产生干涉效应，双方强大的心灵控制意念力立即破碎成无数细小的波峰与波谷，进而在密林之中逐渐消散。马林大师通过这种独特的方式安抚了突然变得暴躁不安的尤里。从尤里大脑发出的急促不安的脑波终于逐渐平息下来。虽然之前为了教授尤里学会心灵控制，屡屡利用心灵控制意念力侵入尤里的意识，但这一次，马林大师看到了许多往常没有注意的事物。

深藏在尤里大脑深处的记忆。他小时候的家庭和睦温馨，生活充满阳光与和平，可是这一切都突然被暴力与**打得粉碎。在几乎看不到头的煎熬中，尤里――那时候的凯恩?亚当斯不断地忍受纳粹心灵控制大师乔依?库肯的折磨。他几乎变成一个痴呆人，一切正常人应有的喜、怒、哀、乐都被深深埋进心里。随着年龄的增长，身体不断成熟，可是他的性心理却没有随之成熟。也正是因为这些特点，尤里具有研习心灵控制能力的天然优势，因此他在马林大师的引导下，迅速成长为一名能力强大的心灵控制大师，除了师父，全苏无人能出其右。可是正常人类生活环境的缺失使他在遭遇正常的爱情时却变得极不正常。有利于尤里掌握心灵控制能力的优点也变成了影响他心灵控制能力的重要因素。

几乎在同时，马林大师看到了尤里的将来――两种截然相反的结果。一种即是如他所忧虑的那样，尤里在爱河当中丧失掉他的心灵控制能力；另一种则是尤里突破了马林大师的局限，在与情人共浴爱河当中获得升华，成长为一名既具能充分享受普通人的生活，又拥有强大心灵控制能力的心灵控制大师。后者如果实现，则意味着尤里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人类的心灵控制能力也将跃升到一个全新的高度。要成为一名无比高强的心灵控制大师，再也不用像他自己那样“挥刀自宫”了。

面对这两种可能的结果，马林大师大师也有两种现实的手段，一种是立即对对尤里进行心灵控制，并强行给他做绝育手术――通俗讲就是阉了尤里。当然马林大师并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徒弟跟自己一样，成为一个废掉的男人，更希望尤里能够突破自我，实现第二种结果。那样自己付出毕生心血乃至身体代价的心灵控制能力也将获得飞跃，尤里也能享受到生之为人的幸福与快乐。所以第二种手段即是保持现状，帮助、引导尤里走向心灵控制的新高度。

然而，选择第二种手段无异于赌博。尤里能否突破自我的困难先不说，马林大师对自己能否成功引导尤里都感到困难，而且还有一个严重的问题，即他自己已经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大限将至。余下的日子已经不多，很可能帮不了尤里多少忙，他毕生追求的事来很可能因为尤里心灵控制能力的消失而被废弃。毕竟另一位徒弟巴扎米洛索夫远远没有达到尤里的高度，难负重担。马林大师不得不面对痛苦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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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节 为爱离开

研习心灵控制的大师们不仅会自身的**影响，他们的身体也会因不断地发出心灵控制意念力而受到损害。无论是第三帝国的乔依·库肯大师，还是苏联的尤里·马林大师，乃至后来的尤里和扎巴米洛索夫都无法逃脱这种宿命。

但他们都搞不清楚具体的原因。有脑科医学家认为大师们要将脑波的功率加强到心灵控制意念力的水平，使大脑某些细胞变态成长并进行高频率的震荡，给人身的机能造成巨大的负荷。对苏联心灵控制研究残余的档案研究显示，心灵控制大师们发出心灵控制意念力时，脉搏、心率、呼吸频率等都远远超过正常人水平。就像有些宗教人士所抨击的那样：用凡人的**干着魔鬼的事业必将被过早地被上帝带走灵魂。

因此，心灵控制大师们的寿命普遍不长，马林大师只活了五十八岁，乔伊·库肯在进行第一次电击时也只有四十五岁。也正是这种短命的威胁才造成了那一个个悲剧，尤里的兄长塞思·亚当斯和美**官马克·符拉沃德先后遭受了乔依·库肯的电击，成为他逃避罪责、继续混迹于世的**工具，并进而为乔依·库肯后来操纵美国奠定了坚实的条件。同样，尤里自身也难以避免悲剧的命运。

马林大师最终的决定选择了后者，他决心帮助尤里突破自我，战胜**对心灵控制能力的负面影响，达到一个新的高度。

于是，尤里得以幸福地继续与索菲娅·马克西莫芙娜继续交往。可是随着他们恋爱的深入，马林大师发觉自己当初太过于乐观。尤里的心灵控制能力却着爱情的升温而下降。

当一九五六年夏季，为了躲避盟军的围剿，他们进行了大撤退，躲进了乌拉尔山脉的重山密林当中。在苏联与游击队最不幸的日子里，尤里和索菲娅却度过了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从日出再到日出，他们都沾在一起，两人如胶似漆，白天一起在山林里工作，晚上则在营地的账逢里尽情享受**的快乐。

尤里沉溺于爱欲之中几乎无法自拔，他之前研习的心灵控制能力更是每况愈下，可他看起来似乎不太在乎，把马林大师对他的劝告之言都当成了耳边风。面对得意门生的这种“堕落”，马林大师最后忍无可忍，找来索菲娅·马克西莫芙娜，要求她离开尤里。

“对于你们的爱情，我是无权加以干涉的。”马林大师阴沉的嗓音里充满了矛盾与无奈，“然而，你与尤里·鲁道夫维奇的爱情却严重损害了他的心灵控制能力，结果是我们将会因为你们的幸福而失去一名强有力的心灵控制战士。”

索菲娅对大师的话报以沉默，她也知道尤里的心灵控制能力正在减退，可她同样无法割离与尤里的爱情。

“我对伦理道德并不敏感。”马林大师继续说道，他希望能够说服眼前坚强的女同志，“而且我知道你们都深爱着对方，真爱也许是不受任何道德框架、法制条文所约束的。可你不得不为他着想，他赖以为祖国效力的本领就是心灵控制能力。不幸的是这种能力恰恰与你们之间的爱情水火不容。”

索菲娅·马克西莫芙娜完全了解马林大师的意思。他在提醒自己是个有夫之妇，从社会道德上讲，是不应该放纵**而爱上尤里。同时为了大局的着想，也不能因为自私的爱情而毁掉尤里的本领。显然，他希望自己能主动离开尤里，好让尤里保有心灵控制能力，并安心工作，实现苏联的复兴。

果然，马林大师接着说：“你是喀山地下党的领导人，能从大局上考虑许多问题……”

“马林同志，我能理解您的意思。”索菲娅打断了对方的话，痛苦但坚决地说：“我离开尤里，但您得允许我能够探望他。”

马林大师只好点点头，表示同意。于是索菲娅·马克西莫芙娜回到尤里身边，准备告别。

“回喀山？”尤里对索菲娅突然提出回到喀山的要求感到奇怪，他担心的说：“当前的形势很严峻，你也上了敌人的通缉名单，现在回去很容易出事的。”

“刚接到的消息，喀山党委会决议要我回去领导工作。”索菲娅忍着内心的疼痛撒谎，并补上一句以为可以让尤里放弃她的话：“而且我很想念鲁斯兰了，都两个月没见妈妈了，他肯定伤心极了。”

谁知尤里却说：“我们可以把他接来嘛，我现在也把他当自己的儿子了。”

索菲娅看着尤里，什么话也没说。尤也注视着她，看到了她眼眶里的泪光，也看到了马林大师对她说的话，看到了她内心的复杂与苦衷。但尤里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地把索菲娅搂在怀理。

那一刻，尤里明白了在这个大时代下，他们的爱情会是多么艰难。尽管他深信属于自己的时代必将来临，可是情人的离开也实属必要，既是为了对方，也是为了各自的事业。

马林大师看着两个相爱的年轻人依依不舍地分开。尽管拆散人有情人是他极不愿意做的，但尤里太特殊了，他的心灵控制能力是这种国家无比宝贵的财富，是苏联复兴的极为重要力量。

索菲娅·马克西莫芙娜的离开，使尤里十分失落，这位英俊的青年一改往日乐观的情绪，变得很沉闷，满脸的不习悦与忧郁。但马林大师却不得不决定让他投入更艰险的工作，他指示爱徒：“鲁道夫维奇，马克西莫芙娜是为爱而离开的，而且还有重要的工作等着她。同样，你也有重要的任务等待着你。”

“大师，请您下达指示。”尤里坚定地回答，“虽然我现在的心境很苦闷，可是对于苏联赋予的使命，我一定全力以赴。”

“也只有你，鲁道夫维奇，才能胜任这一件艰巨的任务。”马林大师说，“你明天就起程，乔装打扮，前往车里雅宾斯克，与扎巴米洛索夫联系上。扎巴米洛索夫会安排你与一个人会面，而你将做为我的全权代表与那个人谈判。”

“谈判？与谁谈判？”尤里疑惑地问。

马林大师说：“临时政府外交部长助理亚历山大·尼古拉耶维奇·罗曼诺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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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节 尤里的重生

尤里顺利地到达车里雅宾斯克，在扎巴米洛索夫的协助下，见到了罗曼诺夫。

这是尤里与罗曼诺夫第一次见面，同时也是日后改变苏联前途的重大会面之一。从那起，尤里与罗曼诺夫正式结成联盟，开始为苏联的全面复兴而并肩战半。当时他们确立了两线作战的战略，尤里带领他的部队进行游击战争，扰乱盟军对苏联的占领，削弱盟军的控制。而罗曼诺夫则从正面配合，召集前苏共人员，发动各方力量，对临时政府进行议会斗争，争取夺取政权。

可以说，日后苏联的复兴进程就是两人早在车里雅宾斯克就已经拟定的。盟军对尤里带领的游击队一直非常头疼，然而一九六零年罗曼诺夫上台后，他的政府军却成功地“围剿”了所有游击队。这不仅在国内树立起了极高的威望，也当时的美国主子刮目相看，对这位代理人更是青睐和信任。

尤里顺利地完成了马林大师赋予的使命。但他在回程的路上却意外地见到了马克?符拉沃德，于是就有了那次空前绝后的心灵控制大师风巅峰对决。好在扎巴米洛索夫及时地发现了受伤的尤里，把他带回了乌拉尔山脉的营地。

马林大师千算万算也没料到爱徒会遭此劫难，尤里的心灵控制能力完全丧失，他不得不重头再来，重新训练尤里掌握心灵控制能力。

索菲娅?马克西莫芙娜闻讯尤里受伤，马上赶来看望。发她紧紧地搂住尤里，抚摸着尤里那浓密的秀发时，尤里感受到了她发自内心的担忧与恐惧。她发誓永远也不离开尤里，就是死也要死在尤里身边。于是他们又生活在一起。

可是尤里再怎么努力，他的心灵控制能力都无法恢复到以前的水平，甚至还不如扎巴米洛索夫。不仅如此，他的身体甚至出现了中风和偏瘫的病症。因为他脑干处许多重要的脑神经和激发心灵控制意念力的脑细胞在与马克?符拉沃德决斗中产生的心灵激荡的强大冲击下严重受损。

尤里因此变得烦躁不安，完全没有了以前的乐观与积极心态。

当人们聚在一起，讨论如何帮助尤里完全恢复他的本领时，尤里却不耐烦离开，在森林深处漫无目的地乱跑。他一边狂奔，一边大声吼叫。充满绝望与无奈的脑波伴随着歇斯底里的声音扩大散开来，回荡在森林里。

索菲娅?马克西莫芙娜赶上来，一把抱住他，安抚他说：“不要放弃，尤里。”

“我最好的本领也都没有了！”尤里痛苦地叫道，“我一生充满了不幸，好不容易掌握一项别人没有的本事。可以主宰自己的命运了，却就这样没了，连仇人也杀不了！”

“不，会有的，你的本领会回来的。而且，你至少还有我。”索菲娅不住地抚摸他的头发完慰他。

她的声音如天籁之音渗入尤里的心灵深处。尤里感受到爱人给予的心灵抚慰，使他逐渐地平静下来。

忧心忡忡的马林大师面对爱徒的困境却感到回天乏力。索菲娅?马克莫芙娜更是无能为力，但她在身边不断地鼓励和支持尤里，使他不至于丧失坚强的意志。就在人们都为尤里的事而费心时，扎巴米洛索夫想出了一个办法：切开尤里的颅骨，用引线接通他受损的脑神经，并在他的头部加装感应环，搭建一个小型的心灵控制增辐器。

尽管这种想法极为大胆，而且相当冒险。应为一旦手术失败，很可能会让尤里彻底丧失心灵控制能力，并成为一个废人。可是马林大师还是决定冒险，他心须保住唯一可以继承自己事业的爱徒，而且他自已也拥有高超的脑科手术技艺和丰富的临床经验。毕竟每个心灵控制大师都必须是一名成功的脑科医生。

于是，马林大师和扎巴米洛索夫把尤里带到科米原始森林里，那里还有一处秘密的心灵控制实验基地。大家可以集中精力做手术，隐蔽安静的环境也有利于尤里术后的恢复。索菲娅违背了她的誓言，没有跟去，因为她还要留在鞑靼斯坦领导游击队和地下党。

到达科米原始森林的小型基地后，马林大师和扎巴米洛索夫立刻对尤里实施手术。他们剃光了尤里浓密的秀发，并用绝毛药水清除了其头上所有发根，从此尤里就永远只能顶着一个大光头。然后他们切开了他后面的颅骨，用带永磁环的细小引线把他脑干里受损的神经引出来，接到安在他头顶的感应环，组成一个无须供电的脑波增辐器。这样一来，只要尤里发出心灵控制意念力，就能被这个增辐器扩大大功率，产生强大的效果。

可是手术同时也带来强烈的副作用和后遗症。因为增辐器，尤里大脑控制身体各部位的神经都受不能不同程度的影响，他的身体多种器官包括皮肤都出现功能减退，身体许多部位也出现萎缩。这种代价换来的是一位心灵控制能力超强的尤里。

当手术成功后，尤里在手术台上醒来。关闭了强烈的无影灯的手术里光线昏暗，慢慢起身的尤里如同从地狱中苏醒。光着头，带着奇特的感应环，脑后接着八条精大的引线。就像一位浴火重生的魔鬼，混沌的双眼放射出寒光，紧抿的嘴角显露出自负的得意。

尤里直起他的身子，说：“大师，我又回来了。”他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阴森晦涩，令人不寒而栗，又极具力度与穿透性，直达听者的心灵深处。

在他面前的马林大师立即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心灵控制意念力充满了整个手术室。这股心灵意念力富有朝气与活力，也饱含霸气与自信。连功力深厚的大师也被这股心灵控制意念力所震撼。强大的心灵控制意念力深入马林大师的意识深处。大师很快就看到眼前的尤里身后冉冉升起的苏联红旗，雄壮的《牢不可破的苏联》也随之响起，仿佛世界都被披上了红旗。

大师脸上泛起激动的微笑，他已经在意识的深处看到了尤里的空前强大与无敌的将来。尤里的重生，意味着又一位伟大的心灵控制大师的崛起。而且他将远比任何前辈强大、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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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节 大师与英雄

尤里的手术成功后，马林大师不久便身故，死在科米森林中。尤里与扎巴米洛索夫返回鞑靼斯坦共和国，重新领导游击队。

索菲娅·马克西莫芙娜得知尤里归来，她激动地赶到游击队的营地，以为终于可以见到朝思暮想的恋人了。然而，迎接她的竟然是一位光头上戴着奇特的金属箍、阴沉着脸的瘦高男人。

“索菲娅。”他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沙哑嗓音，阴沉的腔调已经完全没有了以前的热情与激动，只有无穷的冷酷。

“你是尤里·鲁道夫维奇？”索菲娅惊诧地问。她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怪物一样的人会是她一直热爱着的尤里，或者说她根本不相信她亲爱的、英俊的尤里会变得这个半人半怪的模样。

“我就是尤里。”对方冷冷地回答，站在她对面一动也不动。

索菲娅注视着他，发现他那原先闪着光亮的双眸已经变得十分混浊，眼框发紫甚至发黑，眼球充满了血丝，瞳孔模糊，完全没有了以前明亮、纯洁的神韵。尽管内心很失望，可是索菲娅仍然激动地抱住尤里。

“我终于把你等回来了。”索菲娅高兴地说，眼中含着泪花。毕竟不管尤里的模样变成什么，终究是她的尤里。

这回，轮到尤里伸手抚摸索菲娅的秀发。虽然他的手上戴着黑色的皮手套，但他还是完全可以感受到对方身上充满了生命的活力。曾经他自己也是这样，并与对方一起活力充沛地生活，可是现在的他，身上只剩下了死亡的气息。只要他脱下衣服或者摘下手套，几乎所有的人都会被他那副可怕的嶙峋骨架吓得一大跳。

“索菲娅，对不起，我不得不变成这副模样。”尤里轻轻地说，阴沉的声音富含着歉疚之意。

“不，没关系。再怎么样，你都是我的尤里。”索菲娅激动地说。尽管她一如既往地爱着尤里，可是重聚之后，她却发现尤里不仅相貌改变，连心理和对她的爱也都彻底改变了。

尤里变得冷酷无情，凡事也独断专行，越来越令游击队的里同志感到难以忍受。一九五七年底，尤里决定袭击喀山火车站，以便夺取当时驶抵喀山的一列盟军军火专列。当时几乎所有人都搞不懂尤里的决定，因为游击队向来不把这种拥有强大兵力护卫的军列当作目标，那样做无异于鸡蛋碰石头。实际上尤里接到了罗曼诺夫的情报，知道这列军火专列其实是从西伯利亚开来的，车上运有多个苏联氢弹，途经喀山，准备最后开到西欧进行销毁。

尤里的目的就是夺取这批氢弹，用作威胁盟军的杀手锏。于是他一方面带领游击队前往喀山火车站，准备攻打军火专列，另一方面指示索菲娅·马克西莫芙娜带领地下党的党员袭击喀山市政府，并发动群众到盟军占领部队营区前进行大规模的游行示威，用以分散并牵制盟军兵力。这种多管齐下的策略表面上很成功，但尤里忽略了一个关键的因素，由于气温已经十分低，驻守在卡赞卡河北岸的美军步兵部队可以迅速通过结冰的河面，快速增援南岸喀山的战斗。

结果计划中的袭击行动变成一场巨大的灾难，尤里亲自率领的游击队被包围，最后靠着他强大的心灵控制能力，才带领大家成功地跳出包围圈，逃回营地。而索菲娅带领的地下党员和群众却遭到残酷的镇压，成百上千人死于盟军的枪下，上百人遭到拘捕——这当中包括索菲娅·马克西莫芙娜本人。

尤里为这个行动悔恨不已，不过事情已经无可挽回。他甚至几次偿试救回索菲娅，但都没有成功。当一九五八年二月份当地占领军指挥官马克·符拉沃德将军处死了索菲娅·马克西莫芙娜·伊戈尔娃为首的一批地下抵抗组织成员后，尤里就再也没有什么情感上的牵挂。尽管索菲娅被处死，他与老对手马克·符拉沃德旧恨未了，又添了新仇，但他终于全身心地投入到新的权力之路上。

“这就是你母亲索菲娅和我的过去。”尤里郑得的告诉跟前的鲁斯兰·伊戈尔，“在那次前往喀山的出击前，她担忧地对我说：‘如果我在行动中不幸牺牲，请你一定要照顾好我的儿子。康斯坦丁是个好人，可他很难保护好鲁斯兰。’所以，我对你负有责任。”

伊戈尔几乎不知做如何反应，他完全没想到母亲跟尤里还有这么一段故事。他从父亲那里得到的信息是母亲是位完美的女人，有着俄罗斯女人的美丽大方、吃苦耐劳，也有着新时代女性的坚强与积极。现在看来，父亲并没有把所有实情告诉他。自己出生的那几年，苏联最为动荡不堪的时期，母亲与尤里的关系父亲不可能不知道，只是父亲似乎永远不会提起这事的。

“你父亲当然不会告诉你这些事。”尤里知道伊戈尔在想什么。伊戈尔这时对尤里基本没有戒心，母亲的爱情——也可以说是奸情，对他的冲击很大，根本没有意识去阻止自己思考，以防尤里利用心灵控制能力探知自己的思想。

尤里接着说：“对他来说，这不是件光彩的事。而且说起来对你死去母亲也是很不尊重。我很抱歉。”尤里说着在伊戈尔面前用右手扪胸口，“我后来与你父亲谈过了，可他拒绝了我的帮助。苏联复兴后，事务很烦忙，可我还是一直关心着你们。直到现在，我还是在尽可能地保护你。”

尤里的最后一句倒是引起了伊戈尔的反应，他不解地问：“保护我？”他想起了尤里和扎巴米洛索夫屡次企图对他进行心灵控制，就感到对方这种话有些可笑。

“也许你还在就试图对你进行心灵控制的企图耿耿于怀。”尤里说，尽管他口气颇为轻松，可是神情却永远令人感到冷酷。“可你必须知道，当初你分配到第３１３空降军时按命令是去做个实习排长，可是马尔科夫立即就把你提拔到军部当参谋。”

伊戈尔不免大吃一惊，问：“这么说是你暗中疏通关系？”

尤里没有正面回答，继续说：“我原以为在军部会很安全，可没想到你这个战争天才却冲到了最前线，还创造了两个连的兵力攻占五角大楼的奇迹。”

“这么说，后来我之所以能晋升那么快也是因为你的关系？”伊戈尔大声问。他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功名似乎并非完全来靠自己本事获取的，他又惊又气地说：“尤里同志，我坚信身上的功勋都是自己的诚实所得。”

“鲁斯兰，请不要激动，听我说下去，好吗？”尤里轻声说，阴森冷酷的语调多少冷却了对方炽热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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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节 心灵的诱惑

伊戈尔其本上已经明白了尤里要说的意思了。对方现在是要拉拢自己成为其一党。他坐在原位上一动也不动，等待尤里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你在纽约的圣枪作战中擅自调换了圣枪，将真正的耶稣圣枪藏了起来。”尤里继续对他说。

伊戈尔正欲分辩，尤里却马上摆摆手示意他收声，接着说：“我对你的这个做法并不反对。我有我的计划，你有你的打算。我只是衷心希望我们两人能够联手，共同创造苏联的美好明天。”尤里说完便注视着伊戈尔，他要探知伊戈尔的想法。

但伊戈尔显然没有那么快就做出决定，尤里感受到他心中犹豫不决的意识。这位年轻的英雄对于加入尤里派系的邀请似乎还有不少疑虑。

“科西金和格林卡娅只是出于他们的私利才与我联合。”尤里以实情相告，想以此来打动伊戈尔。“在罗曼诺夫同志不幸身故后，他们已经开始图谋对我的篡权行动。特别是维拉迪米尔，你也知道，他竟然暗杀了罗曼诺夫同志，背叛苏联，并且自己晋升自己为苏联元帅，准备公然分离红军、对抗苏联和最高苏维埃。”他接着以罕有的满怀深情的口气，注视着伊戈尔说：“只有你的忠诚是我所信任的。曾经，我希望与你母亲共同分享生活的美满，现在我希望与你共同分享权力的尊荣。”

最后一句话终于表明了尤里的野心。伊戈尔现在很清楚自己面临着两条完全不同的选择，拒绝与尤里结成一党，意味着将与其对抗。以尤里目前的权势和自己当前的位置与能力，走这一条道路无疑面临着毁灭。忠于尤里是眼下最功利与明智的选择，加上尤里与母亲索菲娅·马克西莫芙娜的渊源以及尤里内心对自己可能存在的“歉疚”，无疑会让自己走上一条光明坦途。

尤里默默地坐回宽大办公桌后面的舒适座椅，他似乎并不急于要得到伊戈尔的回答。实际上，对方考虑问题的过程毫无疑漏地以脑电波的形式传入了他的意识里。伊戈尔虽然对心灵控制具有相当的免疫能力，可是如此近的距离上，飞速的思考产生的频繁脑电波变化是难以不被心灵控制大师所捕获的。

虽然与尤里结盟好处明白无疑，但是，伊戈尔却怎么也无法对眼前这位无论是外形还是气质都十分怪异的心灵控制大师提起什么兴趣——或者是说信任。因为母亲的关系而理所当然地认为尤里是自己人的想法是非常幼稚的。换一种角度看，尤里与母亲的关系并不符合传统和现行的道德规范。但伊戈尔没有就此继续思考下去，毕竟去评价母亲与尤里的爱情性质多少有违儿子的本分。

尤里差不多已经得到了答案。只见他再次站了起来，走到伊戈尔的面前，伸出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右手，郑重地说：“鲁斯兰，欢迎你，我的孩子。”

伊戈尔站起来，注视着尤里。对方那混浊的瞳孔里，没有心灵控制意念力，没有激动的神情，只有无尽的黑暗。可是伊戈尔还是没有马上回答。

“你不用马上回答我，因为我相信日后你会找到答案，做出正确的选择。”尤里悬空着右手说。

“好的，尤里同志。”伊戈尔说完急忙敬礼，然后赶紧退出最高统帅的办公室，离开这间气氛压抑、囚牢一般的豪华房间。

伊戈尔快步赶往科西金的办公室路上，不料一头碰上了往回走的克里斯托弗·费德林。对方居然连招呼也不打，满脸不悦地瞪了他一眼便走向最高统帅的办公室。

不顾秘书和警卫人员的阻拦，费德林便怒气冲冲地推开了尤里办公室的门，大声质问：“尤里同志，这是为什么？难道我的指挥才能就只配给一名还没毕业的大学生当前锋吗？”

尤里示意秘书和警卫退出去并关上门，然后平静地说：“这是谒见最高统帅的礼节吗，海军大校同志？”

费德林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严重的错误，急忙立正回答：“对不起，尤里同志。可是我认为您的安排对我有失公允。”

尤里听了他这么说，便又站了起来，走到他的面前，用沙哑的声音冷冷地说：“我就知道你会回来找我。可我还是坚持认为你的才能不及他，至少目前是这样的。”尤里一边说一边在费德德周围踱起步来，低沉的嗓音发出的同时，心灵控制意念力也缓缓地扩散开来，围绕在费德林身边，渗透进他的意识深处。

“你接受了最全面、最正规的军事指挥教育和培训，在历次的战斗中也表现优异。”尤里深沉地说，仿佛一位长辈在对晚辈进行谆谆教诲，“可是伊戈尔却只受接受过入学军训，他无师自通，创造出战争奇迹。虽然他的运气也总是不错，可是他军事指挥基础远在你之下，却创造出远在你之上的战绩。你是个人才，他却是个天才。”

尤里的话不断地冲击着费德林的鼓膜，也冲击着他的大脑神经。

尤里转回费德林的正面，注视着对方眼睛。他的心灵控制意念力随着目光深深地控入费德林的意识。

“人才是不可能战胜天才的。”这不仅是尤里在阐述自己的观点，也是在同时进行着心灵控制。他要让费德林看到真正可以凌驾于天才之上的方法——虽然他自己目前也没有完全的把握控制住伊戈尔，但费德林刚才的冲动行为却令他看到了另一种前途。

费德林的脸涨得通红，大粒的汗珠也从额上不断渗出。这位身材高大的海军陆战队军官此时内心充满了恐惧，尤里强大的心灵控制意念力让他明白，自己随时可能丧命于这种看似虚无缥缈的脑电波中。

而同时，尤里也在探测这个年轻人学习心灵控制能力的潜质。他虽然没有超人的智慧，但拥有执着与不屈的优良品质，也有野心与狡猾。也许费德林难成一代宗师，可一旦掌握心灵控制能力，必然也能有效地服务于自己的目标。

“当然，只要你愿意，终有一天，你也能成为操控天才的大师。”尤里终于说出了目的。

“心灵控制！？”费德林又惊又怕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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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节 算计

尤里坐回他的座位，低沉地说：“如果你愿意，可以成为我的弟子，继承心灵控制大师的衣钵。”与伊戈尔的谈话让他感到控制伊戈尔的不可确定性，现在费德林让他看到了另一种肘掣天才的新方式。“你不必马上回答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在启程赶赴北美之前，你的选择将决定你的前途。你可以走了。”

费德林如同大梦初醒，这才点头称是，敬礼后离开了尤里的办公室。

看着费德林离去的身影，尤里已经知道费德林的选择了。相较于那个天才的喀山小子，费德林的表现要明智得多。尤里转动他的座椅，面对着昏暗的墙壁。扫除异己的时机正在到来，可是新的问题也正在产生。如果伊戈尔倒向自己，今后的事情自然好办许多，可是天才总是难以驾驭的。尤里深知一旦这个年轻的苏联英雄羽翼丰满必将给自己带来严重的威胁。非友即敌，然而现在他还需要伊戈尔为他消灭维拉迪米尔。找上门的费德林正好让尤里想到了一个新的计划。

伊戈尔离开了尤里办公室便赶到了同在克里姆林宫里的科西金办公室。红军总参谋长的办公室装饰豪华，采光与照明也十分充足，简直是金碧辉煌，无不体现着帝俄时代宫庭装饰的典雅与华丽。

“行动的代号‘首都’。鲁斯兰，你将可以重新指挥你的老部下。”科西金热情地向伊戈尔说明作战计划，“第３１３空降军将全部配属给你。”

“我们还要进行空降吗？”伊戈尔问道。

“是的，从古巴出发，空降华盛顿，直取白宫，逮捕维拉迪米尔。”科西金冷冷地说。

“这有点像‘红色黎明’的作战方案。”

“是有点像，可这一次目标更明确，规模更大。”科西金强调道，“因为第十空降师将作为你们的后援，费德林和库科夫也将指挥分别指挥海军陆战队和陆军的天启坦克部队在地面配合你们。当然，这一次你不能直接指挥他们，因为行动一旦发起，尤里同志将亲自指挥全局。”

“维拉迪米尔不会轻易让我们降落在白宫的草坪上。”伊戈尔担心地说。以前每次战斗面对的敌人都是外**队，可是现在却要对红军自己的著名将领下手，直接对阵维拉迪米尔——他可是红军的战神，对红军的所有战术与能力都十分熟悉，也许早就料到最高统帅会对他进行空中突击。

“所以才要让你这个天才去对付他。”科西金充满着赞誉之情说，“你有着超凡的指挥能力，也有着非同寻常的运气。我们都相信，你能够出色地完成这一项任务。”

对于来自上级这种高度赞扬，伊戈尔却没能高兴起来。这一次不是要他保家卫国，也不是去敌国境内冲锋陷阵，而是去对付一个德高望众、才华横溢的红军名将。一来他实在想不通维拉迪米尔何以要暗杀罗曼诺夫，众所周知的是罗曼诺夫对维拉迪米尔有知遇之恩；二来红军打红军他不好过心理上这一关。

科西金似乎也看到伊戈尔的为难之处，就说：“看得出你有些为难，这种任务谁接了谁都会感到难过。可是我们是军人，执行命令时没什么好犹豫和顾虑的。”

“是，元帅同志。”伊戈尔立即回答，“那我先回去准备了。再见。”他敬礼后便领着机密的作战文件离开。

伊戈尔刚一走，尤里的秘书便来到，称最高统帅有请。科西金便迅速赶到尤里的办公室。

“米哈伊尔，安排其他人接替费德林的位置。”尤里劈头就说。

“你给他布置了新的任务？”科西金惊奇地问。原来的人事安排可是他们三个人说好的，没想到尤里现在临时改变主意。虽然这样做对整个行动进程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但是尤里显然有违他们当初的协定。

“我想找个人代替他并没有什么问题吧。”尤里没有回答总参谋长的话，而是肯定地说。

科西金明白尤里并需要让他知道要派费德林去干什么，同样他也没必要让尤里明白他将派谁接替费德林。于是他轻轻地说了一声：“我明白了，还有什么事吗？”

“如果伊戈尔他们失败了，我将亲自出马。”尤里注视着科西金说，“你让空军做好准备，调集三架超音速飞机直接听命我的指挥。”

“你要亲自到华盛顿？”科西金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万一他们失败了，我就必须去。”尤里郑重地说。

见他决心已经定下，科西金的口气也变得恭敬了，说：“好的，我这就去准备。”然后他连军礼也没敬便离开了最高统帅的办公室。如果尤里真地远赴北美，那他的机会就来了。

遥远的北美，旧日自由美利坚的首都华盛顿，雪花纷飞之下的白宫，笼罩着一片阴沉、压抑的气氛。

“苏联元帅同志，最高统帅部已经下令要你必须回到莫斯科参加罗曼诺夫同志的葬礼。”莫洛斯·索洛夫维奇·涅钦科上将向维拉迪米尔苏联元帅说明最高统帅部的命令，然后补充道：“这很可能是一个陷阱。”

“不用怀疑，他们想诱使我回到莫斯科干掉我。”维克多·弗拉基米洛维奇·维拉迪米尔不假思索地说。

“可是如果您没有回莫斯科，他们就可以宣布您公然违抗联共中央和最高统帅部，解除您的职务，造成北美战区部队之间的分裂，并把一切责任推到您身上。”涅钦科担忧地说。

维拉迪米尔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凝视着窗外。华盛顿虽然银妆素裹，但却一片萧然。他突然说：“我们不要先发制人，我估计尤里和科西金都能推测到我不会回去的，所以他们一定会派部队前来逮捕我，而这之前他们得先宣布我有罪。只要他们一宣布，我们再按照我们之前的计划宣布不承认尤里的领导，号召全苏和红军起来反对。”

“可是我们就落到了下风。”他身后的涅钦科摇着头说，“我担心如果那样，那时我们可能陷入着众叛亲离的地步。”

“那你的意思是……”维拉迪米尔转过身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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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节 嫁祸栽赃

“他们既然拿罗曼诺夫同志的葬礼来做文章，那我们应该公开质疑罗曼诺夫同志的死因，要求全面调查。”涅钦科向维拉迪米尔献计，“如果尤里他们只是草草了事，我们就有足够的理由拒绝回莫斯科出席葬礼，并可以借此谴责这些人为阴谋分子，号召大家起来反对他们，并宣布北美战区暂时脱离其领导。我想他们肯定会派兵前来攻击我们，那时我们一方面抵抗他们的进攻，一方面宣布尤里他们是攥夺联共和红军领导权的阴谋分子，最终必定可以打败他们。”

维拉迪米尔很快就认同了涅钦科的想法，说：“他们基本上只能从本土和纽约战区调部队前来攻击我们，胜利在我们这边。就按你的意思这么办吧。我们拥有五百万部队，控制着墨西哥和古巴以及美国大片土地，我不相信他们能拿我们怎么样！”

涅钦科接着说：“还有，司令，我一直在思考到底是谁杀了罗曼诺夫的呢？”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不过我们当前更紧迫的任务是组织部队准备迎接来自阴谋分子的进攻，等待事情了结之后必定可以调查清楚。”维拉迪米尔果断地说。

“好的，司令。”涅钦科回答完后便敬礼离开，前去组织新闻发布会和调动部队。

当维拉迪米尔指挥强大的苏联红军完成了史无前例的“锤子”作战，攻陷美国东部大片国土入主白宫之后，全世界都为之震惊。可是当苏联新的胜利**带给人们的冲击还未散去之时，亚历山大·尼古拉耶维奇·罗曼诺夫——领导苏联进行复兴的伟大领导人遭到暗杀身亡的消息再次陷入一片惊诧之中。现在冲击一波接一波，正当世界各国以为罗曼诺夫意外身故的影响会在尤里早已经代理接任的苏联领导体制里迅速平静下来，维拉迪米尔却召开新闻发布会，公然宣称对罗曼诺夫的死因表示怀疑，要求组织一个独立的机构进行全面调查。

“我甚至深信，克里姆林宫里已经混入了反革命和反苏分子。作为罗曼诺夫身前的挚友和忠诚的追随者，我发誓要将凶手碎尸万段！”维拉迪米尔强力的场音回荡在驻华盛顿的各国记者耳边。

面对电视新闻转播画面上的怒气冲冲的维拉迪米尔，尤里轻蔑地说：“他要把凶手碎尸万段，那就让他实现原望吧。”然后他问在办公室等待的克格勃主席格林卡娅：“都准备好了吗？”

“尤里同志，都准备好了。”格林卡娅点头回答道，接着便转身走出办公室，把一群在门外等候的苏联中央电视台工作人员叫进去。

维拉迪米尔的新闻发布会结束不久，苏联中央电视台便向全苏乃至全世界播放了尤里的电视讲话。

镰刀锤子红星标志的画面一闪而过，戴着奇特头箍的尤里出现在电视上，他略微低头，面带着沉重的表情，用阴沉沙哑的声音说：“将军们、士兵们、同志们，今天是不幸的日子，我们敬爱的亚历山大·尼古拉耶维奇·罗曼诺夫同志离我们而去。”

即使透过无线电波的传送经由电子喇叭发出，尤里冷酷的声音仍然令听众感受到失去敬爱的罗曼诺夫同志的忧伤与痛苦。但他接着便愤怒地宣称：“经过我们周密的调查，现在国家安全委员会已经认定维克多·弗拉基米洛维奇·维拉迪米尔将军是暗杀罗曼诺夫同志的主谋！从这一刻开始，维拉迪米尔已经不配再称为人，他已经是彻头彻尾的苏联叛徒，人民的敌人！我以联共中央总书记、苏联政府总理、红军最高统帅的名义，号召全苏人民和全军将士，齐心协力，将这位可耻的叛徒捉拿归案！接受正义与人民的审判！”

随后，苏联中央电视台、真理报等主流媒体连编累牍地报道了对“罗曼诺夫暗杀案”的调查工作。其中有两位重要的“证人”公开指证维拉迪米尔的罪恶。

一位是红军近卫９３团前团长安德烈·阿烈克谢耶维奇·科罗温大校。大校现身说法，称维拉迪米尔早在他被降职调回莫斯科时就与他秘密商议刺杀罗曼诺夫同志的计划。“他（维拉迪米尔）称对我的降职处分并非因为战场上的失利，而是因为罗曼诺夫同志对他的不满，继而拿我的事小题大作。所以，他希望我回到莫斯科后能充当他的帮凶。我对这种极为无耻的想法感到十分震惊！”电视上的科罗温涨红着脸说。按照他的供词——于是他表面上敷衍了对方，回到莫斯科后便向国家安全委员会报告，可惜的是维拉迪米尔及其党羽竟然利用其权势屡屡阻挠并威胁他的“正义告密”行为。

另一位证人是刚回到莫斯科的奥列格·彼得耶维奇·彼得洛夫上将。“这个可耻的苏联叛徒不仅在北美的部队里营党结私，还一直对忠于罗曼诺夫同志的人进行打击压制！”前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司令员咬牙切齿地说，“我在抵抗美军对阿拉巴马的反攻中坚持贯彻最高统帅的死守防线的指示，可叛徒却想保住他的私人部队，撤换了我的方面军司令员职务。当我赶到战区司令部质问他的时候，有人就劝我不要跟他对抗，还有人提醒我维拉迪米尔想脱离苏联，准备在北美占山为王。”电视上的彼得洛夫慷慨激昂，痛陈对维拉迪米尔的控诉。

“大家都知道罗曼诺夫同志可是有恩于这个叛徒的，而且我跟他在列宁格靳的前线并肩战斗过，所以我开始还不敢相信这个人会背叛罗曼诺夫同志、反叛苏联和红军。可是后来，我发现自己太天真了。这个叛徒先是擅自改变有着光荣传统的白俄罗斯第一方面军的代号，然后没有经最高统帅部同意便发动了对阿拉巴马和佐治亚的军事行动，最后不自作主张大幅度修改了‘铁锤’作战，进驻华盛顿白宫，自封为苏联元帅，派人刺杀罗曼诺夫同志！这个人已经完全沦为苏联的敌人，我为曾经受他蒙骗而感到羞耻……”

一只台灯被愤怒地甩出去，狠狠地砸中彩色电视机的屏幕，爆发出一声巨响和无数横飞的碎片、火花。维拉迪米尔怒不可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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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节 众人之忧

夜幕下莫斯科茹科夫空军基地，灯火通明，辉映出五彩缤纷的光色。停机坪上一片忙碌，喷气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构成强烈的嘈杂声，其中夹杂着伞兵的口令声、脚步声。地勤人员不断挥动手上的指示灯管，引导巨大的安－１２４运输机进入跑道。“首都”作战正式拉开序幕。

很快，一架又一架满戴伞兵的运输机吼叫着冲跃上夜空。鲁斯兰·康斯坦丁诺维奇·伊戈尔坐在宽大的运输机里，跟第３１３空降军的参谋人员研究作战计划和地图。

这将是他第二次伞降作战，也是第三次指挥老部队出击。他现在是代理军长，但由于在“红色黎明”作战中带兵攻占五角大楼而深受全军官兵一致拥护，再加上之后一系列的胜利，许多人都非常欢迎他的到来，士气也空前高涨。

不过伊戈尔心情还是相当沉重。首先第３１３空降军目前的状况并不乐观，原本就人员和装备奇缺第５１９师在远东纳霍德卡的战斗中损失巨大，直到现在还未能恢复元气。补充的新兵几乎都没有经历过实战锻炼，而原来不少在华盛顿战役中并肩作战的老兵在远东的战斗中牺牲的牺牲，负伤的负伤，部队缺乏足够的军官和士官来领导。而第５１７师在近卫第２空降师抵达华盛顿后，被直接调回苏联本土。可是在休整期间许多军官和骨干却被调到新组建的空降部队，现在人员也是参差不齐。伊戈尔不禁想起了亚历山大·马尔科夫将军，如今自己面临的问题与将军当时率军出击的状况没有太大差别。

而且他还有一个马尔科夫将军没有碰到的大难题——他带领的红军是要去打另一支红军。尽管全世界都从尤里的电视讲话里知道了维拉迪米尔是杀害罗曼诺夫的凶手，可如何向手下的军官和士兵讲明作战对象让他伤透脑筋。还有就是战斗发起的隐蔽性与突然性也让伊戈尔非常担忧。“首都”作战不像“红色黎明”那样敌人难以预知攻击的发起。由于联共中央、最高苏维埃和红军最高统帅部已经公开把维拉迪米尔定性为苏联的叛徒、人民的敌人，所以维拉迪米尔现在肯定处处提防随时可能发起的突袭。

即将发起的战斗胜算有多大，伊戈尔和军部的参谋们都没底。他们要面对的是一位在沙场上纵横捭阖的红军统帅，而且其麾下更拥有如林的名将勇卒，想到擒住他绝非易事。

安－１２４运输机群爬升至高空，如同一群连夜飞翔迁徙的候鸟，向南飞往非洲。由于欧洲领空拒绝对苏联飞机开放，来往北美与苏联西部的飞机只能绕行非洲。第３１３空降军将大利比亚作停留后，直飞北美，直接伞降华盛顿。

尤里和科西金是无法调动维拉迪米尔手下的部队的，不仅是程序上的原因，也是各个部队首长并没打算听从最高统帅部的问题。虽然维拉迪米尔策划杀害罗曼诺夫的“丑恶行径”已经众人皆知，可是各个方面军司令员并没有马上起来“维护正义”，抓拿苏联叛徒、人民敌人维拉迪米尔。相反，其手下颇有威望的田纳西方面军司令特里利瑟尔、乌克兰第一方面军司令斯科沃斯基和白俄罗斯第二方面军司令卡拉绍夫在尤里发表电视讲话后，立即联名发表声明，表示不相信维拉迪米尔会谋害罗曼诺夫，并称是有阴谋分子妄图嫁祸栽赃，请求联共中央和国家安全局重新调查此案，抓住真凶。

“我很感激你们对我的支持。”维拉迪米尔对声援他的将军们感激地说，“但是我想真正的凶手很可能就是现在掌握着中央领导权的尤里，国家安全局和总参谋部现在都听命于他。除非我死了，否则他们是不会罢休的。当然，你们也不一定能幸免，肯定会受到牵连。”

“我们既然已经发表声明，就已经决心站在苏联元帅同志您这一边。”克莱罗夫·特里利瑟尔坚决地说，并建议道：“我建议司令您还是离开华盛顿，把司令部迁回达拉斯。这里的离纽约战区太近，戈尔什科夫是不能信任的，而且华盛顿容易受到空降部队的突袭。”

“我同意特里利瑟尔同志的看法。”涅钦科也附和，“有传言鲁斯兰·伊戈尔指挥第３１３空降军飞离了莫斯科，我怀疑他是冲着您来的。”

“难道他们想重新来一个‘红色黎明’？”维拉迪米尔轻蔑地说，“我倒想会会这个被称为天才的年轻人。”

“司令，我认为不管怎么样，您的安全是最重要的。”斯科沃斯基上将也加入劝解维拉迪米尔的行列，“华盛顿的确不安全，不像达拉斯那样处在我军的核心当中。”

维拉迪米尔摆摆手，坚定地说：“这一次我是不会选择逃跑的。我们与海军陆战队的纽约战区还隔着美军，戈尔什科夫没那么容易打过来，他们根本奈何不了我们。”

“可是，司令，如果对方动用空降部队，那华盛顿目前的防空能力也不容易抵挡……”涅钦科想继续阐明自己的关点，但被维拉迪米尔打断了。

“如果尤里真地派伊戈尔空降，就让他们顺利落地吧。”维拉迪米尔自信地说，“当我接到要我前往莫斯科参加葬礼的命令之后，我就想到有一天要面对自己人的攻击。”然后他对手下命令道“克莱罗夫，把你的第７０坦克师调进哥伦比亚特区，守卫白宫。莫洛斯，让近卫第２空降师做好战斗准备。其他人指挥部队守住各自的防线，严防美军趁机攻击我们。”

“就这两个师防守华盛顿恐怕兵力不足。”涅钦科还是有些担心。

“你放心，只要我们击溃第３１３空降军，尤里可能就派不动本土的其他将军。”维拉迪米尔胸有成竹地说，虽然自己征战在遥远的北美战场上，可是对尤里与科西金的矛盾还是相当地了解。能窝在苏联本土不用到北美前线出生入死的将军基本都是科西金的“学院派”，不大可能完全听从尤里的调遣，只有伊戈尔这种没什么派系背景的青年将领才会将尤里当成真正的苏联领袖听候其差遣。

“可那之后我们与中央可就彻底决裂了。”一直没说话的卡拉绍夫上将突然说。

“不，应该说是与尤里的伪中央彻底决裂。”维拉迪米尔强调道，“我估计那时科西金会出手，推翻尤里。我们只要坐观其变就行了。”

尽管他的分析看起来很有道理，但众人还是不放心。然而维拉迪米尔主意已定，谁也说服不了他。只见他大手一挥，说：“按照我们刚才的决定，回到各位岗位上去吧，新的胜利在等待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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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铁锤　完结，感谢阅读，敬请期待　第六章　革命　）

第六章　革命 第一节 降落

美国东部时间１９７９年１２月１日，黎明的曙光笼罩着波多马克河（Potomac　River）两岸。冬日的朝阳发出温暖的光芒照亮了披着一层白纱似的华盛顿。

位于波多马克河南岸的华盛顿国立机场(al　Airport，也有译有国内机场，因为该机场一直以运营国内航班为主。)三条呈三角形交叉的主跑道已经被苏军的推土机和除雪机器清理干净。守卫机场的苏联近卫第２空降师第４团一营被告知，一批来自苏联本土的运送军需物资的运输机即将飞抵。

一营长列夫·瓦西里耶维奇·马林科夫空军少校对这种通报感奇怪，因为他是直接收到了运输机编队发来的电报，而非师部传达下来的命令。而且华盛顿国立机场被苏军控制后几乎不用于起降来自本土的大型运输机。华盛顿自六月被攻下的同时，苏军还攻占了西北方三十多公里处的华盛顿杜勒斯国际机场（al　Airport）。杜勒斯机场三条三千多米的跑道非常适合用于起降越洋飞行过来大型运输机，但华盛顿国立机场最长的跑道只有两千多米，只能勉强应付安－１２４的降落。

对方在电报中称杜勒斯机场出现雪雾，难以进行起降作业。这种理由貌似说得过去，但他们完全可以改降东面的安德鲁斯空军基地（Andrews　Air　Force　Base）。马林科夫更是疑窦丛生。现在的形势对这位空降兵指挥官来说，可是十分复杂。他已经从新闻电视上看到北美战区司令员维拉迪米尔苏联元帅被尤里宣布为杀害最高统帅罗曼诺夫的凶手，可是师长阿列克谢·**夫少将及其他部队首长却对官兵宣称司令是无辜的，是被窍取苏联政权的国内敌人诬陷的，而且他们还被告知，敌人随时可能从本土派不明真相的部队前来逮捕清白的司令员。

于是，满腹狐疑的马林科夫少校立即电告师部，要求核实运输机的通报。师部并不能直接做出判断，师长回复只能上报战区司令部，要求他注意警戒，等待进一步命令。

“如果他们真的是来抓捕司令的部队呢？”马林科夫问道。

被他这么一问，师长**夫在电话里头不语了。

“师长，如果真是来抓捕司令的部队，我是该逮捕他们呢还是……”

“拖住他们吧，尽量不要导致开火。”**夫最后强调道：“最好是不要开火！然后等待我的命令。”

“是，师长。”尽管充分感受到师长现在面临的为难处境，但他还是坚决地回答。不仅是**夫和马林科夫，在华盛顿的大部分军官现在都面临着同样的困境。对他们而言，都是身不由己地卷入这场可怕的政治漩涡，选择哪一边对他们来说都具有同等的风险。

就在马林科夫放下电话时，一架巨大的安－１２４悄无声息地从南边天空闪现，直冲着机场唯一一条超过两千米的南北向跑道滑翔过来。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马林科夫自言自语地问，紧接着急忙对手下大叫：“准备战斗！向师部报告！”

急促的警报声马上被拉响，空降兵４团一营的官兵紧张地拿起武器，跑出机场的大楼，冲到机场上，准备进入战斗。

那架身材臃肿的安－１２４却十分轻巧地飞临机场，精准地落到了跑道的最南端。两排滑轮在跑道上擦出一股青烟，发出刺耳的尖鸣，在强大的贯性推动下，承载着沉重物资和人员的运输机向北冲去。一组巨大的减速伞同时从机身尾部展开，用力地拖住高速滑行的飞机。

安－１２４几乎滑到了跑道的尽头，才停了下来。

“技术不错，飞行员同志。”在驾驶舱的伊戈尔拍了拍机长的肩膀说。前面不远就是与机场隔着河弯的乔治·华盛顿纪念公园，飞机再向前滑行说不定就将变成灾难。

比起半年前第一次攻略华盛顿搭载自己的第１１０航空运输团那些菜鸟，眼前的飞行员简直是天使。从掠海的高度飞越了大西洋，然后在几乎贴着河面的高度上沿着波多马克河飞近华盛顿，最后又以大胆的滑翔进入机场。完全避开了己方的防空雷达探测。

已经身为空军少将的伊戈尔没有多少时间来称颂自己的运输机飞行员，见飞机停稳，便立即返回货舱，带领官兵纷纷冲下飞机。

这时马林科夫少校已经带领４团一营有些官兵已经冲近飞机。见有人下了飞机，立即端起枪瞄准，大声叫道：“都不许动！”

已经跳下飞机的伊戈尔急忙站住，身后和飞机上的官兵也立即举起短管突击步枪瞄准对方。

“都不许动！你们是哪个部队的？”马林科夫举着同样的AKSU短管突击步枪质问。他这是明知顾问，来人的服饰、臂章和武器都已经显示是他们空降兵的兄弟部队。

“放下你的枪，少校同志！”伊戈尔也大声命令道，“这是难道是苏联空降兵迎接他们的将军的方式？”

马林科夫这才注意到说话的人肩章上别着将星，而且这人就是大名鼎鼎的鲁斯兰·伊戈尔。他不禁吃了一惊，但依旧端着短突瞄准对方，并说道：“我知道您就是伊戈尔同志，可是我没有接到任何您到来的通报。维拉迪米尔苏联元帅已经下令，没有他的批准，任何踏入北美战区的人都将被视为敌人。”

听他这么说，伊戈尔已经知道对方的真正目的和所处的阵线。但他不想看到红军内部火拼，特别是空降兵之间。“少校同志，你叫什么名字？”伊戈尔故显轻松地问。

“列夫·瓦西里耶维奇·马林科夫，将军同志。”马林科夫清楚地回答，“请你们放下武器。”

“列夫·瓦西里耶维奇，看到北面那座五角大楼吗？”伊戈尔说着望向北方。顶部也披着薄薄白雪的五角大楼显得恢宏巨大，但周身那些破碎的窗户和一些破裂的墙体却使它看起来颇有些凄凉和破败的意味，如同失落的远古神庙。“我们空降兵用了两个连的兵力宰了里面几千美军。”

马林科夫当然知道那场名垂千古的战役，五角大楼就像一座无法超越的丰碑将伊戈尔的功绩屹立在那里。但现在不是对英难进行赞美的时候，如何执行师长的拖延策略，才是最现实的。

“将军同志。”马林科夫恭敬地称乎年纪跟他相仿的将军，“我不想红军打红军，更不想空降兵打空降兵。你们现在要么放下武器，要么先退回飞机里，我必须请示上级的进一步命令。”

“我想跟你们的师长通一个电话。”伊戈尔平静地说，“用你的电话。”

马林科夫想了一下，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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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劝降

伊戈尔吩咐手下的空降兵回到安－１２４运输机上，等候他的进一步命令，然后就跟着马林科夫赶往设置在机场大楼里的指挥部。

近卫第２空降师师长阿列克谢·**夫少将之前接到马林科夫通报后并没有马上将有不明运输机要求降落到华盛顿国立机场的情况上报给维拉迪米尔，而是打电话到杜勒斯国际机场，向驻守在那里的麾下第６团一营确认天气情况。对方的回答是天气良好，很适合飞机起降。可是当将军放下电话后，守卫国立机场的第４团一营立即又报告一架运输机强行降落，他们已经进入战斗状态。

然而**夫将军仍旧没有将已经显露无疑的危险报告给北美战区司令部。作为空军将领，他对目前形势的复杂和危险十分清楚。现在第２近卫空降师隶属维拉迪米尔指挥，可是联共中央和红军最高统帅部已经宣布维拉迪米尔为叛徒，要求全体红军将士起来反对他。而维拉迪米尔也公开表示反对中央和最高统帅部，连几个最具有影响力的方面军司令员都公开支持他，因此在北美的绝大部分陆军部队都倒向了维拉迪米尔。

但是对于苏联空军特别是空降兵来说，他们更加偏向于最高统帅部。可是现实的情况下，又不好立即明确表态。而且对于**夫而言，在没有看到以尤里为代表的最高统帅部取得优势之前，也不好做出站到哪一边的姿态。**夫现在处于一个非常重要的位置。他手下的三个营分别驻守着华盛顿市中心周围三个极其重要的机场——西边的杜勒斯国际机场，东边的安德鲁斯空军基地和南边紧挨着五角大楼、离白宫四公里左右的国立机场。

最高统帅部派来的部队要攻入华盛顿除了对市区进行冒险的伞降外，还必须夺取这三个机场，以便获得补给基地。所以**夫和他的近卫第２空降师的态度很大程度上决定了这场内部斗争的结果。

为了拉拢**夫，维拉迪米尔向**夫许诺了许多诱人的条件。可是这名老伞兵私底下并没有像在战区司令面前那般忠诚，他更偏向于最高统帅部一方。

虽然不大清楚**夫的态度，伊戈尔却能感受到空降部队的心理态度，他希望能够争取对方的支持——至少让他保持有利于己方的中立。因此他率一架运输机先降落到华盛顿国立机场。这里的跑道并不适合庞大的安－１２４起降，伊戈尔突然出现在这里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果然伊戈尔电话里的声音让**夫大大地吃了一惊。

“**夫同志，我想跟你当面谈谈。”伊戈尔诚肯地说。

“有什么事现在说吧。”**夫少将故作镇定地说，以伊戈尔在空降部队中的影响力，他的态度也会大大地改变自己手下人的想法。

“也好。”伊戈尔知道对方不可能赶到华盛顿国立机场来与他谈判的，何况可能还有维拉迪米尔的人在盯着他，于是他就直说了：“我奉最高统帅部之命率领空降兵前来逮捕维拉迪米尔，希望你能配合。”

“伊戈尔同志，你应该清楚，你的人现在在我的控制之下。”**夫并不打算这么快就倒向对方，毕竟对方的实力他还没看清楚。

“阿列克谢·**夫，我们都是空降兵，都是忠于苏联的军人。”电话里，伊戈尔劝说道，“我们应该认清形势，维拉迪米尔已经被认定为叛徒。在这场斗争中，我们如果站错了阵营，带来的灾难将是不可想像的。”

“我很佩服你在华盛顿战役中的英勇与谋略。”**夫回应道，“可是我接到上级指挥官的命令，任何未经许可的部队进入机场将被视作敌人。”他希望伊戈尔能拿出让他信服的策略，好让他看到反对维拉迪米尔的胜利。

伊戈尔想了想，问：“我最后问你一句：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

“我只是忠于职守。”**夫玩起了滑头，没有明确回答。尽管内心偏向于最高统帅部，可是他还是认为倒向最高统帅部的风险太大，似乎最高统帅部拿维拉迪米尔没什么办法。

“**夫同志，半年前我在这里成功地攻陷了这座城市，现在我将再度攻陷这座城市——从你手上。”伊戈尔自信地说“我告诉你，我的伞兵两小时后将成对华盛顿的三个机场发起突击。希望你做好准备。当然，估计那时你也没什么可以选择的了。”他说完立即挂断电话。

**夫太犹豫了。

好在他早就料到没那么容易说服对方，做好了应对的安排。　伊戈尔看了看表，现在是美国东部时间１２月１日六时三十分，“首都”作战作就要正式展开了。

“你们的师长会把你们害死的。”伊戈尔对马林科夫少校说，“我要回到运输机上等待他的失败。”然后他便回到跑道尽头上的安东诺夫运输机。

登上机舱，便有参谋前来报告：“运输机编队到达攻击阵位！”

“我们也该过河了。”伊戈尔激动地说。

就在这时，南边的天空中传来了滚雷般的轰鸣。巨大的安－１２４运输机一架接一架地出现在人们视野里。原来搭载第３１３空降军的运输机群飞越大西洋向，没有按照原来往常进入华盛顿的航线飞行。而是进入切萨皮克海湾（Chesapeake　Bay），从掠海高度向北飞行，然后转入波多马克河，在几乎贴着河面的高度上沿着波多马克河飞向华盛顿。这样一来，它们便成功地避开了部署在华盛顿东面陆军和空军的野战防空部队。

现在这些巨大的运输机，跃上中空，掠过旁边的国立机场，飞入华盛顿市区。大批伞兵随即也被抛洒出来，顿时天空中充满了白色的降落伞群。

苏联红军最高统帅部的“首都”作战全面展开。

伊戈尔看着河对岸波多马克公园（Potomac　Park）、总统公园（President's　Park）甚至白宫都笼罩在伞群下，就对手下大声命令：“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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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激战

就在近卫第２空降师守卫华盛顿国立机场的官兵被突然出现的运输机编队吓了一跳时，停在跑道尽头的安－１２４也突然冒出了大股浓密的白烟。白烟迅速扩大成一片巨大的烟幕，很快就笼罩了整架庞大的运输机。

“搞什么鬼？！”４团一营长马林科夫少校惊叫道，“跟我来，快！”他紧张地叫着，并带人准备冲进烟幕中的运输机。

可是官兵们冲进烟幕后却不得不痛苦地退了出来，那些烟雾里饱含呛人的催泪剂。没有防化设备的空降兵只好迅速撤出来。

就在这时，运输机的另一面，第３１３空降军的官兵在伊戈尔的带领下，迅速冲下飞机。他们扛着充气的橡皮艇，高速跑向河边。

谁也没有想到伊戈尔又耍了一系列的诡计。在接到任务后，伊戈尔为如何空降华盛顿中心区绞尽了脑汁。负责运送第３１３空降军的第７航空运输团都是些经验老道的飞行员，这使他轻易地规划了溯波多马克河而上的飞行路线。但是单凭第３１３空降军的伞降，胜算并不大。他希望能够说服**夫指挥的近卫第２空降军加入自己一方。于是，他便指挥自己的座机先行突降华盛顿国立机场。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华盛顿国立机场离华盛顿市中心仅有四公里，他们只要渡过波多马克河便可以迅速攻击白宫，二来这里不怎么适合安－１２４的降落，空降这里可以出奇不意。

但伊戈尔并没有选择空降之后攻占机场，而是搞了这种金蝉脱壳，在说服**夫失败、麾下的空降师顺利发起空降之时渡过波多马克河，前去指挥自己的部队攻击白宫。他自信只要抓住或者击毙维拉迪米尔，战事便可告捷。

他与手下一起把橡皮艇推入波多马克河，然后熟练地跳上去，开动推进器，划开河面驶向北岸的波多马克公园。

等到马林科夫带领官兵绕过烟雾弥漫的运输机赶到河边时，全机的官兵已经开始在对岸登陆了。

这时华盛顿纪念碑和白宫方向已经传来了激烈的枪声，天空中巨大的安东诺夫运输机仍然在不断盘旋，将大量的白色降落伞接连不断地往下抛洒。

“司令，我们正受到激烈的攻击，还是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吧！”红军北美战区参谋长莫洛斯·涅钦科推开维拉迪米尔办公室的门，焦急地说。

谁知维拉迪米尔却坐在昔日美国总统的座椅上，镇定地问：“是谁的部队？”他已经看到了窗外的天空飘散下来的降落伞，知道这场内讧就此无法避免地展开了。只是进攻发起如此之突然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我接到近卫第２空降师师长**夫的报告，他说伊戈尔率领第３１３空降军准备两个小时后突击三个机场。”涅钦科报告，“可是这些已经落地的部队也是第３１３空降师的。”

“他们的飞机居然能躲过我们的雷达。”维拉迪米尔一边赞赏对手，一边站起来，然后接连下达命令：“命令第７０坦克师马上进入市区，围剿敌人。让**夫给每个机场加派一个营，其他部队则全部投入到保卫白宫的战斗来。还有，通知特里利瑟尔，做好战斗准备。我们要看看他们能把我们怎么样。”

“司令，您不转移指挥部吗？”涅钦科上将恳切地问。

维拉迪米尔摆摆手说：“莫洛斯，如果我连自己的指挥部都守不住，那失败就早已经注定了。吩咐警卫团一定要挡住敌人，等待增援到达。传达命令吧。”

“是。”涅钦科只好出去传达战区司令的命令。

激烈的枪声混杂着阵阵爆炸声充斥着整个华盛顿特区的中心，从林肯纪念堂前面反省池的两边到东面华盛顿纪念碑周围的国家广场和纪念公园（Nationat'　Park）到北面的宾夕法尼亚大道和拉斐特广场（Lafayette　Square），落地的第３１３空降军的官兵们正全力向维拉迪米尔的警卫部队发起猛攻。

美国人绝没有想到他们的首都竟然屡遭苏联人的蹂躏，而且来自同一支部队。五个多月前，第３１３空降军突然袭击，杀了他们许多将军，赶跑了他们的总统。现在还是这支伞兵部队，居然再次发起突然袭击，只是枪口对着其自家兄弟。

艳丽的火球、呛人的硝烟、硕大的弹坑、燃烧的树木，在横飞的子弹和嘈杂的叫喊声中弥漫着整个华盛顿中心区域。两支苏联红军部队，为了各自的权力与利益，在美国的首都你死我活地厮杀。许多人都不免要感叹世事无常、造化弄人，曾经称霸全球的超级大国首都竟然也沦落为他人争权夺力的内战战场。

远在千里之外的阿拉斯加育空堡，“上帝之门”基地。黑夜将近，黎明即将到来。美国总统杜根被手下的人提前叫醒。

“长官，请愿谅，我不得不向你报告一个消息。”索恩·卡维利将军抱歉地向杜根报告，“华盛顿中心区发生了大规模的战斗，一支红军空降部队向维拉迪米尔的指挥部发起了进攻。战斗正在激烈地进行着。”

联系到近日罗曼诺夫死后维拉迪米尔和尤里领导的苏共中央、红军最高统帅部之间出现的矛盾和口水战，杜根一点也不感到意外。相反，他兴奋地说：“虽然我们的华盛顿不幸地成为敌人争权夺利的战场，可这毕竟是个好消息。我们应该抓住这个有利的时机，趁敌人内部陷入混乱之际发起反击。”

卡维利却脸露难色，说：“长官，我们的兵力不是很足，而且敌人的内战刚刚展开，还没打到两败俱伤的程度，现在介入恐怕还是有点早。”

杜根想了想，点了点头，说：“你说的对，可是我们的‘赫菲斯托斯工程’已经进入最后的阶段，也许我们在这场战争中能有新的突破。把大家都叫来，我们得尽快调整我们的计划。”

卡维利将军基本上已经知道了总统心中的盘算了，于是他恭敬地回答：“是，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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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首都之辱

关于苏联红军的内部斗争，杜根的将领也产生了分歧。就在阴云密布的阿拉斯加育空堡，“上帝之门”基地庞大的超时空传送仪下方的地下指挥中心，杜根和他的手下聚在一起共商新的对策。

“虽然这是个渔翁得利的好时机，但我们缺乏足够的兵力作后援。”作为杜根总统最为倚重的将军，索恩·卡维利首先向众人表达自己的看法。“我们的第十集团军刚刚组建完成，马上投入战斗，也许可以立即夺回华盛顿。可是接下来我们靠什么巩固阵地呢？所以，我认为我们应该先作壁上观，看清俄国佬内部争斗的形势再决定进攻。”

卡维利上将说完，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雷金纳德·麦克格伦上将就站起来说：“索恩的看法很有道理。但是先生们，上帝在我们面前放置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不能视而不见。综合多方情报显示，俄国人这一次内战虽然看似是因为维拉迪米尔谋杀了罗曼诺夫，可实际上完全是尤里的派系与维拉迪米尔的派系之间的矛盾冲突。红军最高统帅部派出了臭名昭著的第３１３空降军在今晨六时许突袭了华盛顿中心区，目前围绕在白宫周围的战斗正在激烈地展开。”

麦克格伦将军停顿了一下，接着慷慨激昂地说：“先生们，我们的首都已经沦为敌人争权夺力的舞台，我们的首都正在遭受耻辱。身为美国的军人，我们应该把握住这个机会夺回我们的华盛顿。以目前第十集团军的实力，加上布鲁克斯将军从田纳西包围圈带出的四个集团军，原来的光棱坦团也扩编为第３１装甲师，我们完全可以毕其功于一役，光复华盛顿。如果形势乐观，我们甚至可能将红军北美战区司令维拉迪米尔和那名被他们誉为最伟大的英雄伊戈尔一同拿下，届时北美红军必然群龙无首，陷入混乱。我们就可以趁机发起新的反攻，从华盛顿向南击溃苏军。”

与其说麦克格伦将军是在阐述战术立场，不如说他是在鼓动总统反攻的决心。

“雷金纳德，形势不会那简单。”卡维利站起来委婉地反对。

伤愈复出的阿利·布隆伯格上将吃力地站起来说：“先生们，看看现在北美苏军各个方面军的动向，就知道那些方面军的司令员大多数还在观望。他们要等到这场斗争有个结果，然后听从新胜利者的指挥。这就是个机会，攻其不备。”进攻至上的布隆伯格将军赞同麦克格伦将军的看法。

看着武将们发生了分歧，杜根将目光转向文官们。

在军队行动上没什么发言权的诸位局长相互看了一下，最后中央情报局局长杰克·杰克逊说：“先生，我也认为这是个好机会。不过我们的军队要能够承担得起这个重担。”

听了杰克逊这种中庸的说法，杜根站起来，环视了会议桌周围端坐着的内阁要员，说：“你们都说得对，我们的首都再次遭受耻辱，这是上帝赐予美国的绝好良机。”

实际上杜根在得知了苏联红军内讧之后，他就想到了一个更为庞大的计划，他现在需要的是将军们支持他实行自认为是空前的壮举。当然，一切并非他一时心血来潮，当打倒马克·符拉沃德之后，一系列的奇特情况促使他决心寻找一个机会全面反击苏联的入侵。

“我们要反攻。”杜根说，“但不是直接光复华盛顿。”

大家对杜根的话感到奇怪，不禁又相互看了一眼。

“我们要直接攻击莫斯科！”杜根严肃地说。

尽管这不是什么新鲜事，但是大家还是吃了一惊。马克·符拉沃德篡权后便搞了一次“死神镰刀”作战，企图利用超时空传送仪闪击莫斯科。结果人算不如天算，赔了夫人又折兵。骁勇的格兰特·菲茨杰拉尔德将军连同两个精锐的装甲师覆灭在荒凉的西西伯利亚的荒原里ｗωｗ奇Qisuu書com网。现在杜根总统又想来这一套，就不担心重蹈覆辙吗？

但杜根显然十分有信心，说：“我们的超时空传送仪已经做了彻底的整修，而且‘赫菲斯托斯工程’也基本告完结，正在等待最后的测试阶段，还有扩编完毕的第３１装甲师。我们完全具备了闪击莫斯科的能力。”

“可是，长官。”卡维利站起来说，“请恕我直言，当初马克·符拉沃德之所以要发起超时空闪击莫斯科的作战，是因为他还控制着俄国境内一个秘密的情报组织。这个组织可以在短时间内控制莫斯科红场，将其作为超时空传送接收场地。现在我们没有这个条件。”

“不，索恩。”杜根摆摆手，略微得意地说：“这一次形势对我们十分有利，首先中国人已经表示愿意为我们开放他们西部的机场供我们的运输机起降。而且我已经得到另一个苏联秘密组织的承诺，他们将配合我们在红场实施超时空传送。”

“秘密组织？”卡维利疑惑地问。

“是的，索恩。不过我暂时还不能跟大家透露这个组织的详细情况。”杜根说，“对于反攻莫斯科的目标，诸位有什么意见吗？索恩。”

“长官，你的计划的已经拟定好了？”

“是的。我们将以第３１装甲师为先锋，突击红场。然后以陆军第十集团军为主力，后续跟进，直接攻占克里姆林宫及其周边地区。迫使苏联领导人签订和约，退出北美。”杜根清楚地阐述自己的战略，“中国政府通过他们的驻美特使向我保证，军队后续的补给可以借由他们西部的空军基地空运。而且我们一旦发起对莫斯科的进攻，他们将出面协调我们与俄国人的和谈，必要时他们还会再次摆出对苏战争姿态。”

“长官，因为中国人的承诺，我们就要冒险发动对莫斯科的闪击？”麦克格伦十分惊讶地问。

“不，是我们自己的实力。”杜根强调道，“没有中国人的调停，我们一样可以逼迫俄国人撤出美国。先生们，我们是要利用这个他们内乱之机逼退他们，不是直接消灭他们。”最后看了看大家，说：“我现在正式批准这项作战计划，代号‘革命’，计划文本在会后我会派人发给大家。现在散会吧。”说完他便大步离开会议室。

众人万万没有料到杜根突然之间变得如此独断专行，与他以往尊重手下见的风格完全不同，但也都只好同意总统的决定。

会后，卡维利追问布莱克默：“总统怎么啦？这么大的事都不事先跟我们商量？”

“我也不清楚。”布莱克默摇摇头说，“不过我们捉到了马克，他亲自审问了马克。或许是受马克的影响吧。”布莱克默接着轻声说道：“索恩，你和我一样，在那场政变中虽然忠于他，可是毕竟曾经也是马克的一党。我感觉总统已经不再信任他身边的人。你想想，我们所有的人，杰克、阿利都曾加入马克的阵营。只有雷金纳德不是，可他在马克篡权时也无所作为。也许这个行动是我们这些人退休前最后的工作了。”

卡维利听后长长地吁出一口气，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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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 冲击

随着冬日的太阳向中空升上来，华盛顿中心区域、围绕在林肯纪念堂到华盛顿纪念碑这一片被称为国家广场和纪念公园的地方的战斗已经逐渐平息下来。第３１３空降军的５１７师在这个不到两百万平方米的地方击退了北美战区司令部警卫团的攻击，迅速建立起了防线。现在他们离北面的白宫只有五百米之遥。

“军长，我们在总统公园拉斐特广场的弟兄都牺牲了。”５１７师长对赶到临时建立起来的军部的伊戈尔报告，声音充满了悲伤和痛苦，“国家广场和纪念公园这边也伤忙惨重，我们只有不到一半的兵力了。”

伊戈尔拿起望远镜环视了周围，披着薄雪的大草坪上散落着无数黑色弹坑和许多血淋淋的尸体，流出的鲜血有的还冒着热气。反省池和广场湖（Mall　Lake）湖面的薄冰也被炸碎，阵亡的战士扑倒在里面，鲜血混合在污浊的湖水里，呈现出奇怪的颜色。华盛顿纪念碑周围更是布满了一圈厚厚的尸体，维拉迪米尔的警卫团里有一个班驻守在这里，结果为了攻克这个制高点，５１７师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从北边还不时传来阵阵自动武器扫射的响声，对白宫的直接攻击并没有彻底中断。

“集合所有能战斗的人，发起冲锋。”伊戈尔放下望远狠狠地说，“我们必须尽快包围白宫。”

“可是……”５１７师长显得很为难。

“没有可是，马上行动。”伊戈尔严厉地说，“都跟我来！”然后端起空降兵制式的短管突击步枪，带头冲出军部。

伊戈尔也很为难，上一次攻击华盛顿，第３１３空降军的两个师都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几乎都打成残废。现在又一次攻击华盛顿，短短两个小时内，５１７师便伤亡巨大。华盛顿似乎注定是第３１３空降军命运的归宿。

在年轻的军长亲自策动下，第５　Ave）向北边的总统公园和白宫发起冲锋。

莫洛斯·索洛夫维奇·涅钦科上将又一次心急如焚地推开维克多·弗拉基米洛维奇·维拉迪米尔苏联元帅的房门。作为北美战区司令部的参谋长和维拉迪米尔的忠诚伙伴，他必须让司令员明白现在的局势正在急剧倾颓。

“司令，我们的警卫团损失巨大，敌人已经控制了国家广场和纪念公园，正向白宫发起冲锋！”涅钦科紧张地说，“您必须马上撤退，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夫不是答应派出他的近卫第２空降师来增援警卫团的吗？”维拉迪米尔端坐在美国总统的宝座上面无表情地问，“特里利瑟尔的第７０装甲师还没赶到吗？”

外面的枪声越来越激烈，不时夹杂着手榴弹、迫击炮、无后坐力炮的轰鸣。

“维克多·弗拉基米洛维奇，我们被出卖了！”涅钦科高声叫道，“**夫连一个士兵也没派出来，你知道他本来就是个可耻的骑墙派。至于第７０装甲师，他们的师长刚刚报告说，是田纳西方面军司令部命令他们停止前进的，他们已经进入阿灵顿镇了，就隔着波多马克河看着我们受到围攻！”

这时，天空中更传来阵阵巨大的轰鸣。涅钦科跑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观察，看到搭载第５１９空降师的安－１２４运输机群如期杀到，成千上万的白色降落伞再次充斥着整个阴沉的天空。这一次，苏联空降兵降了直接突击华盛顿周围三个机场外，还有一个营伞降到华盛顿纪念碑周围。

“司令，必须走了，敌人的援兵已经开始空降了。”他着急地催促道。

维拉迪米尔却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神情凝重，冷冷地说：“莫洛斯·索洛夫维奇，有哪一位苏联元帅抛弃自己的部队逃跑的？”

听他提这种问题，涅钦科不禁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看来我们还是太肤浅了。”维拉迪米尔无奈地说，“许多人的忠诚不过是一张面具。”想到自己麾下曾经拥有的五百万大军，还有如星空一般璀璨的将领，可是居然关键时刻无人能站出来帮他一把，维拉迪米尔几乎无法自已。

其实从头到尾，没有一位将军明确表示过效忠于维拉迪米尔。只是接连的巨大胜利把他原本坚强、英明的大脑冲昏了，飘飘然以为凭借一己之力便能对抗联共中央、最高统帅部。当尤里作为代理最高统帅和代理联共总书记登上克里姆林宫的权力宝座时，他意识到自己必然受到对方打压，甚至想到在北美自立山头。可是他和涅钦科除了控制了几支心灵控制小分队、撤换了几个异己分子，对旗下的北美部队并没有采取行之有效的动作。至关重要的华盛顿三个机场仍然掌握在貌似中立的近卫第２空降师手里，而对于驻守在华盛顿南部的田纳西方面军又太过于放心。总之，今天遭遇的绝境不但是敌人过于狡猾，也是自己的自大于疏忽所致。

正像维拉迪米尔自己所言的，太肤浅了。他和涅钦科打仗可以，搞政治斗争却不行，对权谋的认识与运用只能用肤浅来形容。

可惜的是，他的这种醒悟来得太迟了。

北美战区司令部警卫团团长满身污秽地撞进来，焦急地报告：“司令，敌人已经越过总统公园了，您快点从北门撤退吧。”

大批苏联空降兵正相互交替着掩护，不断向北冲击。他们分成三股，中间一股用炸药炸开白宫草坪周围的铁栅栏，直接冲向白宫，两外两股从东西两侧沿着街道挺进，试图从两边包抄白宫。

但是警卫团残余的部队不仅在白宫草坪上用沙泡和散兵坑构筑一条临时的野战防线，而且还占据了白宫两旁的财政部大楼和旧行政办公楼，居高临下对进攻的伞兵进行交叉射击。

尽管受到对方三面猛烈的火力交叉射击，伤亡巨大，可是伊戈尔仍然指挥着伞兵们拼命地冲向白宫，他们毕竟占有数量上的巨大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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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 殒落

“跟我来！”昔日攻克五角大楼的英雄高声叫唤着手下，带着他们冒着对手密集的火力向前冲锋。但才向北冲出几步，便被交织的火网压制住。一排排尖叫着高速穿行的子弹打在他们身旁的地上，掀起成排的泥土和草皮。

白宫草坪上堆起的沙包后面，北美战区司令部警卫团的官兵们也疯狂射击，企图阻止冲向白宫的第３１３空降军官兵。而从白宫两侧财政部大楼和旧政府行政办公楼打来的交叉火力更是致命，像两把从侧面割来的致命大镰刀，将发起冲锋的的战士无情地割倒在地。

“去找几个反坦克导弹组过来！”被猛烈的交叉火力压在铁栅栏脚下的伊戈尔扭头对身后的人大叫，“叫他们干掉旁边两幢大楼的火力点。顺便让迫击炮部队集中轰击正面草地的敌人！快点！”

他身后的一名中尉赶紧匍匐着退出火线，跑到后方找人。

尽管第517师原本各部队的装备和人员配置还算齐全，可是伞降过后往往就四散分布，再加上落地便投入战半，根本无法按原来建制投入战斗。可以说，现在第313军对白宫的攻击很混乱。鲁斯兰·伊戈尔这个代理师长居然跑到最前沿亲自带队冲击白宫，根本没法控制其他方面的战斗――实际上也无法控制其他地方的战斗，不同时间发起的多处空降与高强度的电子干扰，使得包括像在杜勒斯机场和安德鲁斯空军基地伞降的第519师都无法直接接受军部的指挥。而且形势十分紧急，必须尽快冲入白宫，抓住维拉迪米尔，才能取得胜利。如果被稍对方稍加迟滞，维拉迪米尔完全有可能逃脱。

很快几名扛着反坦克导弹发射筒和导弹箱的伞兵冒着枪林弹雨赶到伊戈尔身后的沙包后面。“军长，我们来了！”领头的上士大声叫道。

“给我用导弹轰击两边大楼上那些火力窗口！快点！”伊戈尔焦急地叫道，“其他人火力掩护！”

“明长，军长！”那名上士高声回应道。然后依借沙包的掩护，亲自扛起一具反坦克导弹发射筒，瞄准财政部大楼上一个喷着火舌的窗口。

“装弹！”上士沉着地下达命令。

身后一名士兵紧张地将一枚导弹塞进发身筒，然后猛拍了上士头盔三下就躲开了。上士迅速击发导弹。

只见火网交织的战场中，一道明亮的光芒尖叫着从总统公园的草地上飞向财政部大楼一个喷吐着耀眼火力的窗口，炸出成团的碎片与浓密的烟雾。紧接着第二枚导弹也飞越短短数百米的距离，击中白宫西边旧政府行政办公大楼一个火力点。来自两翼恐怖的火力封锁暂时被清除。

就在这时，迫击炮弹纷纷发出特有的尖叫从浑浊的天空中落下，直插正面白宫草坪上的警卫团阵地，将人员与枪械炸飞。挡住苏联空降兵前进的火力顿时锐减。

“跟我冲！活抓维拉迪米尔！呜啦——”伊戈尔抓住时机，一跃而起，挥舞着ＡＫＳＵ短管突击步枪越过被炸塌的铁栅栏，冲入白宫草坪。

“呜啦——”俄罗斯特有的集团冲锋再度发起。大批刚才被猛烈的交叉火力压得趴在弹坑里和沙包后面的空降兵立即高喊着胜利口号跟着军长冲向白宫。

两百多米的距离，二三十秒的时间，成群的官兵，如决堤潮水般涌向维拉迪米尔的白色巢穴。

尽忠职守的北美战区司令部警卫团官兵流尽最后一滴血，对近身的空降兵发起肉搏战。两支穿着苏联军服的部队迅速陷入混战。双方的官兵当中有的甚至是来自同一个地方，甚至他们的军服都是来自同一家工厂，手中的武器也出自同一设计师之手，可是因为所谓的“忠诚”与“背叛”，他们不得不拼个你死我活。

尽管警卫团属于精锐部队，可第３１３空降军拥有数量上的巨大优势，很快就将精锐的对手制服，并包围了整个白宫。

“快，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搜！别让维拉迪米尔跑了！”伊戈尔迅速指示手下。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维拉迪米尔逃脱了，从空降发起到现在将近三个小时，维拉迪米尔完全有能力逃离白宫。虽然之前有不少伞兵落到白宫周围，可是并不能对其形成有力的威胁。

３１３军的官兵们在白宫里大肆展开搜捕。对于他们当中许多人来说，对这里的布局和陈设并不陌生，在五个多月前攻克华盛顿后，白宫是３１３军全体官兵参观和合影的必选场所。

很快，空降兵便发现维拉迪米尔仍然呆在他的办公室里。

伊戈尔迅速赶过去。只见维拉迪米尔穿着苏联元帅的胜利礼服，胸前挂满了他这一生所获得的所有奖章和勋章。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饱经沧桑的脸上带着愤怒与怨恨盯着闯进办公室的伞兵。伊戈尔立即立正敬礼，大声报告：“报告苏联元帅同志，鲁斯兰·伊戈尔空军少将奉命前来逮捕您，希望您给予配合！”

“将军同志，我很高兴最高统帅部能派你这样的人物前来。”维拉迪米尔坐在原地冷笑着说，“一位苏联英雄死在另一位苏联英雄面前也算是对等吧，只可惜你的军阶低了一点。”维拉迪米尔的口气很无奈。

尽管抓到维拉迪米尔让他内心非常高兴，可是伊戈尔还是不明白完全有机会逃跑的维拉迪米尔却留下来束手就擒，所以在采取逮捕行动之前，他问道：“苏联元帅同志，您有足够的时间撤退，可您却选择留来在这里，这是为什么呢？”

维拉迪米尔突然站起来高声说：“将军同志，你难道不明白吗？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的存在必将使苏联和红军陷入空前的分裂，对北美的远征也必将彻底破产！我的死已经成为必然，身为苏联元帅我应该跟我的军队在一起，直面自己的灾难！苏联万岁！红军万岁！呜啦——”

口号一喊完，这位苏联元帅右手迅速举起。

只听见“砰”一声枪响，维克多·弗拉基米洛维奇·维拉迪米尔苏联元帅便轰然倒下。

半小时之后，连同伊戈尔在内的第３１３空降军四名少将抬着披着苏联国旗的维拉迪米尔遗体走出白宫。这时华盛顿的战斗已经全部完结，白宫外面显得十分寂静。

原来北美战区八位方面军司令员已经列队在草坪上等候着。

伊戈尔不禁大吃一惊。田纳西方面军司令员克莱罗夫·特里利瑟尔上将走上前来，敬礼后高声说：“伊戈尔同志，我已经被尤里同志亲自任命为北美战区代理司令员兼任田纳西方面军司令员，请把维拉迪米尔同志交给我们护送上飞机。”

这时，天空中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从华盛顿国立机场起飞的五架米格－２５呼啸而过。

八名陆军上将在特里利瑟尔的带领下接替了伊戈尔他们，抬起维拉迪米尔的遗体走向总统公园。那里一排排威猛的天启坦克正高扬着强大的双联主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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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 真相

自亚历山大·罗曼诺夫因病休养、尤里上台代理职务以来的这短短两个月里，苏联居然出人意外地发生了那么多件重大事件。先是苏联胜地遭到了美国装甲集团莫名奇妙的入侵，经过一番血战之后才将其消灭；然后是维拉迪米尔麾下的北美红军发起“铁锤”作战，一鼓作气攻克美国东部，进入华盛顿；接着便是令全苏乃至全世界都震惊不已的罗曼诺夫遇刺身亡；再下来就是国家安全委员会认定维拉迪米尔为谋杀罗曼诺夫一案的主谋，遭到了围捕。

然而事情却像电影一样极具戏剧性。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在１２月４日，极为罕见地，宣布追绶维克多·弗拉基米洛维奇·维拉迪米尔为苏联元帅和“苏联英雄”。同时联共中央和红军最高统帅部也撤消了所有对维拉迪米尔的所有指控。第二天，维拉迪米尔的骨灰被安葬到莫斯科克里姆林宫红墙下。尤里出席下葬仪式，并发表讲话：

“在苏联乃至全人类的近现代史上，我们始终遭受着来自西半球美帝国主义者的强大压迫与威胁。可是只有一位伟大的将军，带领着祖国苏联无畏的子弟兵，奋起反击。并解放了美帝国主义者霸占的成千上万的土地，及其沉重剥削下的广大普罗大众。将人类的解放事业推上了一个全新的高度。这位名垂青史、功利千秋的将军，就是我们英明的维克多·弗拉基米洛维奇·维拉迪米尔苏联元帅。从反对法西斯的布列斯特前线，到消灭帝国主义的波多马克河，维拉迪米尔同志注视着我们，指引着我们，奋勇前进！呜啦——”

尤里用他那特有的沙哑阴沉的腔调为曾经的政敌维拉迪米尔作了盖棺论定。

但事情并未完全了结。维拉迪米尔原来的参谋长莫洛斯·索洛夫维奇·涅钦科上将潜逃失踪，国家安全委员会和红军安全部门将其列为苏联第一号通缉犯，并对外宣称，涅钦科才是一手策划谋害罗曼诺夫的真正凶手，而且将这种罪恶嫁祸给了维拉迪米尔。所以涅钦科在苏联，现在是绝对的人渣，不仅是杀害伟大领袖罗曼诺夫的元凶，也是害死英明将军维拉迪米尔的罪魁祸首。

许多人没想到尤里之前还那么痛恨维拉迪米尔，如今却十分慷慨地盛赞其功绩，并将谋杀罗曼诺夫的罪恶推到了涅钦科身上。

“许多官兵现在真不知道该相信谁了。”被尤里亲自任命为北美战区代理司令员克莱罗夫·费奥多罗维奇·特里利瑟尔上将担忧地对前来拜访的伊戈尔说，“我真担心这么庞大的部队还能否团结起来发动一次全线攻击。”

如今统领北美前线五百万红军将士的特里利瑟尔的担心是十分有道理的。由于经过华盛顿白宫这么一次内部争斗，失红军丧失了原先强大的凝聚力和斗志，特别是维拉迪米尔的死对广大北美前线的官兵是一个极其沉重的打击。许多原本忠于维拉迪米尔的官兵更是人心惶惶，生怕遭到最高统帅部的政治清算和残酷清洗。

监于这些情况，尤里已经向特里利瑟尔将军下达指示，要求短期内停止大规模攻击行动，固守所有战线，并全面展开整顿北美远征军的思想和政治情况，做好原来忠于维拉迪米尔官兵的思想工作，尽可能地消除维拉迪米的影响。加上尤里对维拉迪米尔的大加褒奖和最高苏维埃、最高统帅部一系列的追绶行动，以及将罪责推到潜逃的涅钦科身上，尤里相信广大的红军官兵会很快从不利的思想状态中走出来，加入他的阵营。

“没想到会是涅钦科将军。可是……”伊戈尔欲言又止，可能他觉得对特里利瑟尔应该保有更高的警惕，所以把话吞了下去。如果１２月１日的战斗中，特里利瑟尔麾下的第７０装甲师乃至整个田纳西方面军，像往常一样严格按照维拉迪米尔的命令行事，那么现在被最高苏维埃主席团追绶的很可能是他，而不是维拉迪米尔。

“可是疑点太多。”特里利瑟尔却脱口而出接着伊戈尔的话说下去，毫无顾忌，“涅钦科怎么可能是谋杀罗曼诺夫的元凶呢？单从动机上考虑就讲不通。他一个北美战区司令部的参谋长，为什么要谋杀罗曼诺夫呢？我们这些方面军司令员都知道，涅钦科也是受罗曼诺夫同志的常识和提拔才有今天的地位的。再说，他能有什么能力去杀害罗曼诺夫同志？不知道你去过没有，在索契的中央疗养院，对领导人的保卫不会比克里姆林宫差多少。没有一个严密的组织和十分接近中央的内应，根本不可能得手。涅钦科同志长期担任参谋工作，我认为是没什么能力组织起这么一起重大谋杀案的。”

伊戈尔对眼前的特里利瑟尔不禁大吃一惊，看来这位新任的战区司令显然另有想法。但他并没有赞同对方的观点，毕竟１２月１日特里利瑟尔部队的表现实在令人怀疑。**夫的近卫第２空降师见风使舵是能够预见的，可是特里利瑟尔的部队却是临阵变换风向。按他事后的解释是尤里乘坐超音速战斗机赶到华盛顿，亲自任命他为新的战区司令，要求他的部队立即停止向华盛顿的推进。这种说词看似很有道理，可是当时尤里都到了华盛顿了，为什么不利用他强大的心灵控制能力迅速把维拉迪米尔和涅钦科摆平？现在仔细思考起来，特里利瑟尔的身份确实值得怀疑。于是伊戈尔说：“这些只能算是推理吧。”

“当然是推理。”特里利瑟尔微笑着说，“不过，有些东西也许你看过之后，心中的疑惑就完全解开了，真相也会大白。”特里利瑟尔完便走向旁边一个小门，推开门，向里面的人说了些什么。

接着他便带着一个人走出来，伊戈尔定晴一看，急忙站了起来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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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 最高指示

来人正是索菲娅·格林卡娅，国家安全委员会主席。

“你好，鲁斯兰。”格林卡娅冷峻的脸上堆着微笑向说着与伊戈尔握手。

“您好，格林卡娅同志。”尽管完全没有料到克格勃女王居然会亲自赶来华盛顿，但伊戈尔还是热情地握着对方的手惊奇地说：“真没想到您也来了。”

格林卡娅示意大家坐下后便说：“尤里同志要我转告你，请你尽快赶回莫斯科，他有新的任务交给你。”

“我已经接以他发布的命令了。”伊戈尔回答说，然后试着打探：“我听说他之前也亲自赶到华盛顿了。”

格林卡娅听罢看了看旁边的特里利瑟尔，笑着说：“你怎么知道是他亲自到来？”

“部队里都传开了，那几架米格二五就是护送他来的。”

“其实来的是我。”格林卡娅一直保持着笑脸。

伊戈尔禁不住看了特里利瑟尔一眼，对方也笑着说：“就是格林卡娅同志向我传达了最高统帅同志的命令。”

“当然了，这位最高统帅同志不是现在的最高统帅同志。”格林卡娅却突然收起笑脸，严肃地说。

“……”伊戈尔更是感到纳闷。

看着年轻的苏联英雄一脸的迷惑与惊诧，格林卡娅向特里利瑟尔使了一个眼色。新任的北美战区司令便起身走到办公桌旁，打开保险柜取下一盒录相带，插入录相机里。连接录相机的电视立刻显示出一个肥胖的人。

“罗曼诺夫同志！？”伊戈尔差点惊叫出来。

电视机里的罗曼诺夫看起来有些憔悴，他有气无力地说：“亲爱同志们，你看到这盒录相带的时候，我可能已经离开了克里姆林宫，甚至已经光荣牺牲。”然后他停下来举起双手痛苦地抱住头，ｗωｗ奇Qisuu書com网接着发出病痛般的呻吟：“我越来越感到头昏脑涨，有时候还无法正常思考。不是因为我的健康状况，而是尤里在谋害我，那些可恶的心灵控制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伊戈尔不禁站起来问，“死去”的罗曼诺夫居然出现在电视机上，宣称尤里谋害他。

“请看下去，伊戈尔同志。”格林卡娅严肃地说。

“他在克里姆林宫周围的这些可恶心灵控制塔深深地影响了我和其他中央同志的思维。尤里甚至直接对我进行心灵控制。他要求我交出权力，由他来领导苏联、统领红军。”电视机里的罗曼诺夫继续说，“现在我终于认清了尤里的真实面目，他已经背叛了苏联，准备攫取苏联乃至世界的权力，以实现他恐怖的野心。为此他不惜借由肮脏的心灵控制对联共中央的领导同志进行意识控制，并到处安插他的同党，用栽赃嫁祸和恐怖暴力手段打击反对他的人。”

“幸好我及时识破了他的阴谋，避开了他的心灵控制和追杀。”罗曼诺夫说到这里又恢复了往常的豪气与坚定，接着大声宣布：“当前，联共中央、最高苏维埃主席团、红军最高统帅部已经被尤里完全控制。所以，我现在号召全体苏联人民与红军起来反对尤里的阴谋。任命维克多·维拉迪米尔同志为全体红军的统帅，克莱罗夫·特里利瑟尔同志为副统帅兼任参谋长，带领全体苏联人民与红军将士一同把消灭尤里这个叛徒。”

“在我完成这分口授录相之后，很可能会遭到尤里的追杀。”罗曼诺夫的腔调变得十分悲壮，如同被押赴刑场的仁人志士，“请不要悲伤，同志们，没有了我亚历山大·罗曼诺夫，我们们还有忠诚的索菲娅·格林卡娅同志，英明的维拉迪米尔将军、骁勇善战的特里利瑟尔，还有传奇的英雄鲁斯兰·伊戈尔。我号召所有苏联人民与全体红军指战员，团结在他们周围，打倒彻头彻尾的叛徒尤里，恢复苏联的秩序，保卫苏维埃政权！苏联万岁！红军万岁！呜啦！”

在激昂的高呼中，罗曼诺夫的影像消失在电视屏幕上。

面对这段完全出乎意料的录相，惊异的伊戈尔几乎说不出话来。

“是我们行动的时候了，伊戈尔同志。”格林卡娅在一旁平静地说。

“反对尤里？”伊戈尔看他她与特里利瑟尔喃喃道，可能还陷于对录相内容的震惊当中，“攻打莫斯科和克里姆林宫？”

“你也看到了，伊戈尔同志。”特里利瑟尔上将大声说道，“维拉迪米尔苏联元帅已经被尤里害死了，罗曼诺夫同志也下落不明。我们还等什么？是时候清除潜藏在苏联与红军当中的叛徒了。”晋升为战区司令的特里利瑟尔显得大义凛然，态度坚决。也许是出于对罗曼诺夫任命他为红军“副统帅”的报答，也许他早就对尤里十分不满了，毕竟他曾经是维拉迪米尔十分信任和看重的手下。

对于伊戈尔来说，面前的形势却十分混乱，变化来得太快了，他甚至无法辨清其中真假。

“你还在怀疑录相带的真实性吗？”格林卡娅不愧是克格勃的头子，一下就看出了伊戈尔复杂表情下的疑惑。她慨叹道：“这些来得太快、太复杂了。可却是真实的。鲁斯兰，不要辜负了罗曼诺夫同志对你的期望。”格林卡娅意味深长地说。

“格林卡娅同志，能给我一点时间吗？我得理清一下头绪。”伊戈尔一脸诚肯地请求道。

“当然可以。”格林卡娅爽快地回答，“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可以先回去休息，我们明天会再见面的。”

“那我先告辞了。”伊戈尔高兴地起身说道，然后便敬礼离开。

望着这位背负着盛名的年轻将军离去的背影，特里利瑟尔十分担忧地对格林卡娅说：“我怕他会去尤里那告发我们。”

“你没看他刚才的表现还像个孩子吗？居然请求我们给他一点时间。”格林卡娅笑着说，“非友即敌，换作别人可能已经在他的后脑勺补上一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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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 老友

看着伊戈尔离去，特里利瑟尔忧虑重重地问：“你相信他不会把罗曼诺夫同志的录相带和我们的打算报告给尤里？”

格林卡娅看了特里利瑟尔一眼，说：“克莱罗夫，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我们在纽约夺取的耶稣圣枪是假的。”

“你们怀疑是伊戈尔调包了？不是他交给戈尔什科夫海军大将的吗？”

“就是他调包的。另外尤里对伊戈尔本人还负有相当的责任呢。”格林卡娅说完发出神秘的微笑，并补上一句：“没有什么可以瞒过国家安全委员会。”

“负有责任？”特里利瑟尔不解地问，“难道他们有什么关系？”

“这个就没必要去深究了。你马上按照我们的计划传令各个部队做好准备，没有伊戈尔我们也能够取得胜利。”格林卡卡娅信心十足地说，“罗曼诺夫同志正在等着我们。”

再说，鲁斯兰·伊戈尔离开了特里利瑟尔的司令部，回到了在林肯纪念堂里临时设立的第３１３空降军军部的办公室，便有士兵前来报告：“报告军长，有个自称伊万诺夫的陆军中尉请求见您。”

“伊万诺夫”这个姓氏在苏联是十分常见，伊戈尔因此也没感到什么特别，很平常地问：“他有什么事吗？”

“他说有非常重要的情报必须亲自转达给你。”士兵回答道。

一听到“非常重要的情报”，伊戈尔感到对方有些来头，就说：“让他进来吧。”

很快，那名自称“伊万诺夫”的陆军中尉就走进伊戈尔的办公室。他穿着步兵的温带秋冬迷彩服，全副武装，身上沾满泥土，钢盔下的脸上还抹着伪装涂料，从臂章上看隶属于侦察兵部队。

但是陆军中尉进门见到身为空军少将的伊戈尔却没有立正敬礼，只是略显热情地说道：“你好，将军同志。”

“这是陆军对待空军伞兵特有的礼仪吗？”伊戈尔坐在办公桌后面不悦地问，对方不仅没有敬礼，第一次见面还居然用“你”来称呼自己。

对方看了看伊戈尔的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就用英语说：“还不到四个月，你就不认识我这个老朋友了。”

伊戈尔这才认出眼前的人正是八月底在芝加哥配合自己执行“大苹果”作战的杰克·安德森。他不禁惊叫道：“杰克，怎么是你？”

“就是我，杰克·安德森。”杰克·安德森笑呵呵地说。

“来来，快请坐。”伊戈尔急忙站起来热情地握着对方的手。

“想不到会是我吧。”安德森得意地说。

“想不到，你总是出乎意料的。”伊戈尔一边慨叹一边亲自给对方端茶送水。

“我也没想到才短短几个月，你就成了将军了。”安德森也对晋升神速的伊戈尔表示赞叹。

“最高统帅的错爱吧。”伊戈尔谦虚地说。

“不知道你指哪一位最高统帅呢？”安德森坐在便携行军椅上，仍然保持着微笑问道。

看似不经意提出的问题，却让伊戈尔愣住了。他注视着突然到访的老友，惊诧而严肃地问：“你知道些什么？”

“也许没什么。”安德森指收起笑脸，神色凝重地说：“罗曼诺夫要你和格林卡娅、特里利瑟尔合作，一同反对尤里。但你心存疑虑，我于是奉命来劝说你加入反对尤里的阵营。”

“你到底是什么人？”伊戈尔紧张地问。现在这一切越来越扑朔迷离了，罗曼诺夫因病休养，然后又是维拉迪米尔谋害罗曼诺夫，可维拉迪米尔死后，却出来个罗曼诺夫指控尤里对其谋害的录相带，号召人们群起而攻之。现在杰克·安德森又来插一脚。

“我知道，在芝加哥你就一直在怀疑我的身份。”安德森说着又显现出轻松的神情，“现在你还怀疑你知道的一切是不是真的。可我必须告诉你。这一切都是真的，千真万确，如假包换。”

“可是……”伊戈尔还是满腹狐疑。从六月第一次攻击华盛顿到现在，短短不到半年时间里，他经历了许多战役，也遭遇了纷繁复杂的变故。特别是最近这两个月，从乌拉尔山脉的国家实验室、克里姆林宫的谈话、维拉迪米尔的死、罗曼诺夫的指控，变化实在是突然和快速。以致他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可是你凭什么相信我。”安德森替伊戈尔把话说完，然后娓娓道来：“那我就来告诉你吧。罗曼诺夫早在被宣布因病休养之前，就已经逃离了莫斯科。你还记得在克里姆林宫的花园里他同你散步时晕倒的事情吗？那是他假装的。他当时已经知道了尤里正在逐步加强对他的心灵控制。之所以选择在你面前晕倒，只是为了麻痹尤里。因为尤里曾经深爱着你母亲索菲娅·马克西莫芙娜，并且答应你母亲要好好照顾你。可他没能做到，你的出现让暗中监视罗曼诺夫的尤里心神有些不宁。一个伟大的心灵控制大师最忌为情所困，尤里现在还无法完全摆脱对你母亲的爱情羁绊。”

伊戈尔现在终于明白当时罗曼诺夫所称的“新的敌人”是指什么了。

“也许你不明白尤里为什么会与罗曼诺夫发展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安德森接着说，“这个说起来可用写一部长篇小说，但我把它总结为一句话：红颜祸水。”然后他停下来端起杯子，喝了口水，饶有兴趣地看着伊戈尔的表情。

“不会又是因为我母亲吧。”伊戈尔苦笑着说。

“正是。”安德森点点头说，“还是在一九五七年底，尤里带领游击队在索菲娅·马克西莫芙娜带领的地下抵抗组织配合下袭击了喀山火车站。当时是罗曼诺夫提供的情报并下达攻击指示，可是罗曼诺夫的情报有误，结果你也知道了。后来尤里好几次想营救你母亲，可是罗曼诺夫并没有支持，甚至反对。尤里从此怨恨罗曼诺夫，认为是罗曼诺夫使他失去了爱人。当然了，尤里自己也有很强的权力野心，因此与罗曼诺夫产生矛盾也是必然。”

“你从哪知道这些？”伊戈尔吃惊地问。

“没有什么可以瞒过国家安全委员会。”安德林发出神秘的微笑，“只可惜国家安全委员会控制不了军队，没法直接向攻击已经被尤里控制的莫斯科。所以反对尤里的人们需要你，一来尤里对你有特殊的感情，你带头反对他，对他能造成强烈的心理打击；二来，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战争天才加入，胜算是大大的增加啊。鲁斯兰，你不但有过人的天分，还有超好的运气，现在所欠缺的仅仅是一点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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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节 野心

“野心，明白吗？鲁斯兰·康斯坦丁诺维奇，你需要的是一点野心。”杰克·安德森强调道。

“野心？”伊戈尔不解地问。野心他是有的，从纽约圣枪作战，就已经受到自己的野心不断的诱惑。

“没错，权力的野心。”安德森说，“你应该能明白自己终究有一天也能领导苏联人民和红军走向最终的胜利。”

“这是所有苏联人的理想。”伊戈尔谨慎地说。

“但是很少人将它作为奋斗的目标。现在机会就摆在你面前，打倒尤里，向权力巅峰的宝座继续攀登。”安德森兴奋地说，口气略带着几分煽动的激昂。

安德森绕来绕去不过是在劝说伊戈尔加入反尤里的阵营。打倒了尤里对自己又有什么好处呢？罗曼诺夫会重新上台，然后给自己加官晋爵？也可能罗曼诺夫没能重新掌权，他与克格勃头目格林卡娅、特里利瑟尔这些人一起分享成果，可到时他们会轻易把蛋糕切出来？与其去和一班并不了解甚至相互猜疑的人为伍反对尤里，不如站在尤里这一边，以其对自己的态度与赞赏来看，这条道路更加光明平坦。

安德森也许早就看出对方对他的话根本不为所动，接着说：“鲁斯兰，虽然我大部分时间是在美国工作的，可是我能深切感受到苏联需要你这样的人，我对国内许多事件仍然了如指掌。”

伊戈尔看了看安德森，说：“杰克，有什么话直说吧。”

安德林犹豫了一下，说：“我说过，没有什么可以瞒过国家安全委员会。你在纽约圣枪作战中没有如实地交出夺取的耶稣圣枪。”

听了他这么说，伊戈尔却表现得非常平静，冷冷地问：“你不相信我对苏联的忠诚？”

“不，恰恰相反。我认为是出于对苏联的忠诚才没有交出真正的圣枪的。”不管安德森怎么说，言下之意都是伊戈尔确实握有真正的耶稣的圣枪。“只是作为老朋友，我不得不提醒你，尤里如果得到圣枪。等待你我的恐怕不仅仅是失败的的结果吧。”

“杰克。”伊戈尔显得非常不耐烦，他已经厌倦了杰克·安德森的话，提到耶稣的圣枪，使他心神不宁。“你说是你是来劝说我加入格林卡娅和特里利瑟尔他们的阵营的，可是你提这个干什么？”

“好吧，就当我多嘴了，鲁斯兰。”安德森挂起笑脸来。

伊戈尔深深吸了一口气，稳住自己的情绪，说：“杰克，圣枪的事就别再提了。实话告诉你，我现在还不能决定站在哪一边。首先那盘录相带的真实性还没能被确认，其次，我必须见尤里一面。”

见他表明态度，安德森也就觉得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起身告辞。“那我先回去了。”

伊戈尔马上起身，伸出手来说：“杰克，这段时间里事情变化太厉害了，我都快理不清头绪了。”

“恐怕整个苏联的人都跟你一样。”安德森依旧微笑着说，“也许终结的时刻就要到来了。再见，鲁斯兰。”

“再见。”

送走了安德森，伊戈尔拖着略示疲惫的身躯准备睡觉，可他怎么也睡不下。各种事情围绕在他的脑海里，不断地翻腾。

此时，远在莫斯科的尤里也已经发现了国家安全委员会主席索菲娅·格林卡娅已经悄然失踪。

“没什么好担忧的，她的手下说她得了重感冒，现在到郊外的疗养院休息养病去了。”红军总参谋长，科西金苏联元帅满不在乎地说。

“前天葬礼上她不是还好好的吗？”尤里冷冷地说，阴沉的语调里充满了狐疑。

“你知道的，感冒可是说来就来的。”科西金毫不在意对方的怀疑，“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尤里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对着窗外。

莫斯科的天空正笼罩在一片阴暗中，铅灰色的浓云伴随着肆虐的北风压过来。

科西金起身连军礼也没敬就离开了，完全没有把尤里这位最高统帅放在眼里。

尤里什么也没说，任由对方无礼地离开自己的办公室。他已经明显感受到昔日两位政治合伙人越来越强烈的离开心力。窗外的景象也许正是大家内心的真实写照，每个人都变得越来越阴暗。当初联合搞政变的政治协议看来已经快要失效了，真正的敌人正在积蓄力量。现在苏联的国内形势表面风平浪静，但是维拉迪米尔一死，便在底下造成风起云涌之势。

这也许是必然的，当初尤里、科西金、格林卡娅三人约定，成功控制罗曼诺夫之后，将其权力三分，尤里任联共中央总书记，科西金担任红军最高统帅，格林卡娅出任苏联政府总理。但这一切，最终全都被尤里成功地从罗曼诺夫那里转到他自己一个人手上。尤里上台这么久了，却迟迟不肯把权力分配出来，完全违反了当初的协议。科西金和格林卡娅表面没什么反应，但内心肯定极为不满。

科西金和格林卡娅绝不会甘心给尤里做嫁衣，在野心的驱动下，必定会联手向新的苏联领袖发起挑战。对此尤里早就部署好了对付这两个人随时可能发起的进攻。对他们两个人，尤里其实倒没怎么放在心上，科西金几乎无法直接控制红军，格林卡娅的克格勃也难以直接对他产生实质性的威胁。能在红军中一呼百应的维拉迪米尔已经死去，唯一的重量级对手消失，暂时不会有什么人能撼动他的地位。只是最近他的内心总莫名奇妙地感到一股无比强大的威胁，也许是来自于那位生死不明的罗曼诺夫，也许来自别的什么。心灵控制大师苦苦冥想就是找不出答案。

科西金走后，尤里忠诚的助手伊万·帕夫洛维奇·扎巴米洛索夫带着一名老头走进来。“尤里同志，你要的人带来了。”报告后他便退了出去，留下那老头在尤里的办公室里。

“鲁道夫维奇，您找我有什么事吗？”老头不卑不亢地问。此人正是鲁斯兰·伊戈尔的父亲、索菲娅·马克西莫芙娜的丈夫，被尤里给戴了绿帽的康斯坦丁·伊戈尔。

尤里转过身来，盯着这位曾经的“情敌”，客气地说：“好久不见了，康斯坦丁。请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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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节 情敌

康斯坦丁·伊戈尔坐到会客的皮沙发上，尤里亲自端上俄罗斯红茶，说：“请你来，只想确认一件事。”

“你有什么事就说吧。”康斯坦丁平静地说。

尤里坐到康斯坦丁的对面，注视着对方，说：“鲁斯兰是不是把耶稣的圣枪交给了你？”

“鲁道夫奇，这个圣物并不在我这里。”康斯坦丁想都没想就说，“我听他提过，说是在纽约公共图书馆里从美国人手上夺取的。我听说雅克夫斯基主教还为此付光荣牺牲。”

“是这样的。这东西对我们苏联不仅仅具有神学上的意义，更有科学与现实上的重大作用。”尤里向康斯坦丁郑重的强调。从以前两次与伊戈尔的直接面谈，尤里已经基本掌握了伊戈尔藏匿圣枪的大致方向。现在一切可能都落在了他的的父亲康斯坦丁身上。

尤里完全可以不用这么麻烦，虽然康斯坦丁为了儿子绝不会轻易就屈服于严刑拷打，但是尤里的心灵控制能力还是能够成功获取他的所需。不过，尤里内心始终对于索菲娅·马克西莫芙娜怀有深深的愧疚。另外有一层内情是尤里不得不顾忌的——鲁斯兰·伊戈尔的反应。如果伊戈尔知道父亲遭受尤里强制的心灵控制，很可能会完全站到对立面上去。在前当的情部下，科西金和格林卡娅两大巨头还掌握着足够权力、维拉迪米尔旧部仍未完全驯服之际，他还需要伊戈尔这位深得人心的年轻英雄。

所以他希望能完美地解决这个问题，通过正常的手段从康斯坦丁那里获得耶稣圣枪的下落。

“这个圣物不是正供奉在我们的救世主大教堂里吗？”康斯坦丁不解地问。当时他也看了电视直播。当莫斯科城万众的目光都聚集在装在水晶玻璃柜中的朗基努斯之枪，谁也没有料到其真正实物却还远在大西洋彼岸。

“你是个明白人，康斯坦丁。”尤里耐心地说，阴沉的语气中仍然充满着自信与平静。“真正的圣枪现在还在鲁斯兰那里，只是我们不知道它被藏到哪里了。鲁斯兰原来是奉命夺回圣枪的，可他竟然违令行事，私自调换圣枪。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可以被认定为对苏联的背叛。”

康斯坦丁坐在沙发上一声也不吭，良久，他才问：“鲁道夫维奇，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好吧，康斯坦丁。”尤里打算摊牌了，“你如果知道圣枪的下落就请马上告诉我，或者交出来。对鲁斯兰的一切怀疑与指控都将被撤销。他仍然是受人敬仰和爱戴的青年英雄，伟大的苏联将军。而你，也将享受一位英雄父亲所应有的荣誉与尊贵。”

“上帝不会允许他的仆人把他的圣物交给异教徒的。”康斯坦丁严厉地说。

“我们都是异教待，康斯坦丁。”尤里不悦地说，“我很小的时候笃信犹太教，可是在纳粹集中营里，我认识到宗教是没什么实质帮助的。你的宗教自称为正教，可谁才是真正的信徒呢？你，康斯坦丁？鲁斯兰？”

“谁知道你拿到圣枪之后还会不会信守承诺。”康斯坦丁变得怒气冲冲，站起来高叫道，“这么多年了，你从来就没有把承诺和信用当回事。别忘了，你曾经信誓旦旦说一定会救出索菲娅的，可是后来你都做了什么？你抢走了我心爱的女人，使我深受羞辱，但我认命了，因为上帝安排索菲娅找到了她的真爱。但是没想到她所爱的人却让她带人发动那次愚蠢的袭击，害了她，还抛弃了她，让她死在侵略者的绞刑架上！”

“可你呢？”康斯坦丁怒不可遏地指着尤里痛斥道，“这么多年你甚至连她的墓地都没去过！我深知你年轻时所受的苦难不是平常人所能忍受的。但从苦难中走出来，你没有醒悟，反而放纵了你内心的自私与**。我了解我的儿子，他的内心充满了复仇的强烈**，即使是正教的洗礼也无法浇灭复仇的烈焰，**的教育更不可能抑制他的冲动。对于索菲娅来说，仇人只有处死她的美国佬。可对于鲁斯兰来说，除了处死母亲的美国，还有一个仇人，那就是你——尤时在·鲁道夫维奇，害死索菲娅的凶手！”

尤里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任由康斯坦丁在自己面前痛陈对自己的指责。他能够强烈地感觉到康斯坦丁愤怒的情绪，而且对方可是精确地刺到自己的痛处。尽管对索菲娅一直饱含愧疚之情，但尤里的行为确如康斯坦丁所言那般，表现得极为令人失望。心灵控制大师颅腔内强大的心灵控制意念力正剧烈翻腾，思考与回忆、愤怒与绝望、仇恨与野心正交错着混杂，激烈碰撞。但他的表面却显得非常平静。

康斯坦丁总算发泄完他愤怒的情绪，他那远比年龄更显苍老的脸涨得通红。这位东正教的副辅祭极少发怒，今天的行为对他来说算是“犯戒”了。

“鲁道夫维奇，作为苏联的公民，我很敬重你在沦陷时期为人民所做的努力。”康斯坦丁静下心来，用平缓的口气继续说：“你虽然能够探知别人的心灵，可是你又得到了什么呢？”

尤里站起来，低沉地说：“好了，康斯坦丁。我不会逼迫你。但我还是要忠告你，为了鲁斯兰，圣枪必须交出来。不是我拿鲁斯兰来威胁你，而是别的人对他怀有企图。毕竟苏联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谢谢你的好意，但身为父亲，我有必要支持儿子的决定。”康斯坦丁冷冷地说，“当然，其中的原因是你体会不到的。”

面对老“情敌”的讽刺，尤里仍然面不改色，平静地说：“你先留在莫斯科，鲁斯兰很快就回来了。到时我们还可以再好好谈谈。”

康斯坦丁听后二话不说便甩袖离开了。

尤里马上叫来扎巴米洛索夫，“马上准备飞机，下午我要去喀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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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节 杀父之仇

康斯坦丁·伊戈尔回到为他安排好的北京饭店，谁知一进房间却发现已经有人在里面了。

“您好，康斯坦丁·伊戈尔同志。”正面的陌生人表现出一副虚伪的热情。另一人则将房门关上，并守在门后。形势不言而明。

康斯坦丁很镇定，不慌不忙地问：“你们是什么人？”

“最高统帅派我们来的。”那人明确地告诉他，“副辅祭同志。”那人居然用这种极为滑稽的词语称呼康斯坦丁，“你必须马上说出耶稣圣枪藏在哪里。否则你将被送回你的上帝那里。”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请你回去告诉尤里，他的这种下三滥手段只会让人更加痛恨。”康斯坦丁生气地说。

说话的那人向守在门后的人示意一下，对方便从康斯坦丁身后扑上来，将一块蘸过特殊药水的手帕捂到康斯坦丁口鼻上。另一人也冲上去，帮忙抓住不断挣扎的康斯坦丁……

直到当天旁晚，酒店的服务人员才发现康斯坦丁僵直地躺在床上，全身冰凉。随后莫斯科的街头都议论纷纷——年轻的苏联英雄伊戈尔的父亲在被最后统帅接见后神秘死于酒店中。

当尤里从喀山飞回莫斯科时，伊万·扎巴米洛索夫立刻向他报告这个消息。

“尸体检查过了吗？”尤里平静地问。

“法医报告说脑细胞突然大量死亡，导致身体各器官失控而衰竭。”

“伊万，是不是很像被心灵控制意念力杀死的？”尤里突然冷笑着说，“又一次嫁祸栽赃。只是这一次轮到我们了。”接着他对扎巴米洛索夫严肃地下达指示：“命令莫斯科所有心灵部队进入戒备状态。该是了断的时候了。”

远在北美华盛顿的伊戈尔很快便知道了父亲的死讯及事情的“真相”。不久，克格勃女王格林卡娅便亲自前来第３１３军军部。

“我听到消息也很震惊。”格林卡娅挂着一副哀痛的表情说，“尤里居然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

“不用说了，格林卡娅同志。”伊戈尔挥挥手说，语调十分冰冷。

虽然父亲保管着圣枪必然冒着极大的危险，但万万没有料到尤里会杀了他的父亲。这个在他面前还保持着一副对死去的母亲索菲娅·马克西莫芙娜一片愧疚与怀念的怪物果真不择手段、冷血无情。看来尤里对母亲的感情也是虚假的，或许曾经真情实意，现在完全没了。为了其野心，为了抢到圣枪，尤里连康斯坦丁也没有放过。

“你必须尽快做出决定。”格林卡娅鼓动他说，“尤里已经快控制了整个苏联，他完全可以为所欲为。今天是你父亲，明天就会是你，康斯坦丁诺维奇。”格林卡娅郑重地称呼伊戈尔的父称，这样可以大大刺激伊戈尔的内心。“康斯坦丁诺维奇”可就是康斯坦丁之子的意思。可现在他的父亲康斯坦丁早已经魂归天国，去面见正教的上帝了。

年轻的英雄早已经出离了愤怒与悲痛。这二十多年的人生当中，父亲在他的心目中占据着无比重要的地位。

康斯坦丁不是英雄，但他培养了英雄的气质。当鲁斯兰每每遇到挫折时，他总是引道说：“你的名字叫鲁斯兰，那是英雄的名字，对这种困难应当勇敢地克服。记住，上帝在天堂一直注视着他的英雄鲁斯兰。”康斯坦丁笃信东正教，可他还是教育儿子：“上帝要求他的子民不应该记恨，要宽容对待他人。你的母亲是一位伟大的战士，而且不信上帝，但这并不妨碍我对她的热爱。她的一生在为自己所坚信的理想而战，你是她的儿子，更不能让她那充满荣光的颜面失色的。”

“康斯坦丁诺维奇。”格林卡娅一边注视着出神的伊戈尔，一边用略带愤怒的口气说：“你也许还不知道，当年你母亲就是因为尤里的失策而落入美国占领军手中的。后来出现好几次可以营求她的机会，可是尤里却无动于衷。尤里不仅害了你的母亲，欺骗了她的感情，而且现在又谋杀了你的父亲……”

“够了！”伊戈尔厉声打断格林卡娅的话，“杀父之仇我一定要报。但请您先离开，让我一个人静一静。”他那俊秀的脸因为悲痛与愤怒变得通红。

“好的，鲁斯兰。”格林卡娅以理解的口吻说，“我们随时给你提供帮助。这个也许对你还有用处。”然后她放下随身带来的一盒录相带，就转身离开。

伊戈尔坐到行军椅上，难以抑制住自己的情绪，掩面痛哭。不到二十五岁的他却要面临这么重大的变故，承受超出他年龄与阅历的巨大责任与压力。如果没有私藏耶稣的圣枪，也许父亲现在活得好好的。如果没有这场该死的战争，也许父亲和自己还在享受喀山的水美山青的生活。母亲的死也许不能归咎于尤里，可父亲的死，却已经明白无误。这个阴沉冷酷、戴着头箍的光头怪，用肮脏的心灵邪术登上权力顶峰，却还大肆杀戮。母亲也许当年真的被他欺骗了——一个能探知别人意识的怪物，能真诚对待他人吗？父亲不但因此蒙受羞耻，现在还被他杀了。

“从这一刻开始……”伊戈尔想起了尤里在电视上宣布维拉迪米尔为凶手和叛徒时的台词，“尤里已经不配再称为人！”他抬起头突然看到放在桌上的录相带，那是他之前在特里利瑟尔司令部里看过的罗曼诺夫录相带。

很快，第３１３空降军所有营级以上军官都被召进林肯纪念堂里的军部。

美国东部时间，１２月１３日晚上九点，满载苏联空军第３１３空降军的安－１２４从杜勒斯机场上起飞，顶着正愈加猛烈的风雪，飞向东方。

格林卡娅和特里利瑟尔接到报告，伊戈尔率部离开了华盛顿。

“果然够冲动的。”格林卡娅冷笑着说，“我说他还像个孩子一点也没错。”

“我们不可能让他这么孤军深入吧。”特里利瑟尔上将说。

“没错，行动吧，未来的苏联元帅。命令准备好的部队出发，并传达我的命令，让所有海外基地配合第３１３空降军的行动！”格林卡娅大声下达指示。

“是！”特里利瑟尔兴奋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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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节 革命

苏联新一轮的内乱正风起去涌，全力投入到搜集苏联情报的美国中央情报局自然不会不知道暗流汹涌的苏联内部斗争。杜根总统很快就接到了有关苏联内部新的形势变化的报告。在听取了情报人员对最近苏联令人应接不暇的变故的分析后，杜根认为美国和她的军队翻盘的时机已经到来，可以真正实施他之前打算好的计划了。

名将军连被召到阿拉斯加育空堡“上帝之门”基地，接受总统下达的指令。一时间，阴云笼罩之下“上帝之门”基地将星云集，光辉璀璨。

围绕着长方形会议桌周围的将军们分别是本土战区司令官索恩·卡维利陆上将、三军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雷金纳德·麦克格伦陆军上将、空军部长斯坦尼·汉考克空军上将、前布隆伯格集群司令阿利·布降伯格陆军上将、ＶＣ集团军群司令欧文·布鲁克斯陆军上将、ＶＣ集团军群副司令兼中部与东部空军指挥保罗·鲍里斯·杰里夫空军中将、ＶＣ集团军群参谋长布鲁克·杰斯利·琼斯陆军中将、芝加哥方向守军司令休伊特·詹姆斯陆军中将、国民警卫队第９装甲师师长加纳利·摩根国民警卫队少将、新扩编的陆军第３１装师师长罗伯特·罗德里格斯陆军少将。

杜根环视着正襟危坐的将军们。眼前这些面容严肃的男人们都曾指挥着千军万马在自己的国家上与苏联红军浴血奋战，但是形势仍然十分严峻。苏联元帅维拉迪米尔在死前发动了空前的攻势，进一步压缩了美军的战线，现在美国东部和南部已经连成一大片。星条旗下的领土已经不及原来的一半。

“将军们，大家都知道，维拉迪米尔已经在苏联的内讧中死去。”杜根向手下说道，“我们的敌人苏联，在短短一个月之内，他们的头子罗曼诺夫及其爪牙先后死去。现在，那位在华盛顿逞凶一时的鲁斯兰·伊戈尔的父亲在晋见尤里之后离奇死亡。苏联内部已经传开，是尤里杀了伊戈尔的父亲。我们在华盛顿的情报人员报告伊戈尔已经率领他的空降部队飞回苏联，而克格勃的头子索菲娅·格林卡娅也在华盛顿与新任北美战区司令克莱罗夫·特里利瑟尔一起谋划反对尤里的行动。”

“上帝正赐予美国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杜根的声音有些激动，“敌人正陷入新的分裂当中。而我们将利用全新技术兵器与超越常规的作战手段趁机发起绝地反击。”

已经看过总统计划的卡维利将军、麦克格伦将军、布降伯格将三人相互看了一眼。尽管他们三人在反攻的问题上意见不一，但都深知总统这一次坚持己见。符拉沃德政变落幕后，复出的杜根变了许多。

“罗德里格斯将军。”杜根喊道。

“是，长官！”光棱坦克指挥官罗德里格斯大声应道并站起来，意气风发。他是被杜根亲自连提两级的，原来的第３１装甲团也扩编为第３１装甲师，配备光棱坦克和ＩＦＶ多功能步兵战车。现在能参加这种会议，深知必受重用。而杜根刚才已经放话要反攻苏联，更让他来劲，从未失败的光棱坦克指挥官胸中充满了胜利的**。

“摩根将军。”

“是，长官！”体形肥硕的摩根站起来回答。尽管立正受令，但他看上去还是一副懒散的样子。作为一名国民警卫队将军，更像是业余军人，少有正规军那种严肃的神情与气质。不过他在过去的表现并不输给任何一位同等级别的陆军军官，甚至对手都不得不赞叹他在装甲兵团指挥上的艺术。在吉拉迪奥角５５号州际公路周围与苏军梅尔库罗夫的近卫第１０坦克师一战更被视为经典。现在他的国民警卫队第９装甲师全部换装新式Ｍ１主战坦克和Ｍ２步兵战车，使他的部队更是如虎添翼。

“你们两个装甲师将作为前锋，经过超时空传送，直达莫斯科红场。”杜根开始分配任务，“率先对克里姆林宫发起攻击，尽可能争取俘虏尤里等苏联领导人。”

“是，长官！”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布鲁克斯将军、琼斯将军。”杜根继续点名，俨然一位胸怀百万雄兵的英明统帅。

“是，长官！”布鲁克斯和琼斯站了起来。

“你们也知道了，我把ＶＣ集团军群解散了，并把第三集团军也调到阿拉斯加来。我现在免去你们ＶＣ集团军群的职务。任命布鲁克斯为新组建的莫斯科集军司令，琼斯为参谋长，指挥新组建的陆军第十集团军旗下六个师和第三集团军下面的三个师。在前锋部队超时空传送完成后，你们将率领部队被传送到莫斯科中央机场，然后做为后援主力进攻所克里姆林宫直至战领整个莫斯科。同时你们还要保护好‘赫菲斯托斯’工程小组，使他们能安全展开工作。”

“长官，把装甲部队投入到市区里作战，恐怕不容易发挥优势。”布鲁克斯有些担心地说。

“莫斯科一定要打下来，这一次我们什么部队都要用上。将军，这一次我们的‘赫菲斯托斯’工程也将发挥作用。我授权你放心摧毁任何抵抗的据点。明白我的意思吗，‘火神’？”杜根用布鲁克斯在火攻佐治亚州磨溪山谷得到的外号称乎他，暗示对方。

“明白，长官！”“火神”布鲁克斯恍然大悟，坚定地回答。

“詹姆斯将军。”

“是，长官！”称被中部许多州和城市的议员蔑称为“丢城将军”的休伊特·詹姆斯站了起来。

“你将指挥阿拉斯加国民警卫队全部两个师，在莫斯科集团军完成传送后，直接被传送到伏努科沃国际机场。你的任务是占领并守住机场，为空中部队的到达做好准备。”

“明白，长官。”这位屡败屡战的指挥官满脸是不屈与坚定的神情。

“汉考克将军，杰里夫将军。”

“是，长官！”两位空军将军站了起来。

“空军的集结工作进展如何？”杜根问。

“报告长官，一百架新式的Ｆ１５战斗机和一百加Ａ－４攻击机已经准备就绪。”空军部长汉考克上将回答道，“另外调动的一百架‘眼镜蛇’武装直升机也已经到达费尔班克斯。从海军航空兵调过来的四个中队四十八架‘雄猫’战斗机也全部到达。现在最大问题是，我们在阿拉斯加储备的航空燃油只够这些飞机十一个小时的飞行时间。另外，到达澳大利亚的七十架战略运输机也已经做好直飞中国的准备，只等中国方面的信号了。”

“中国方面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坎贝尔和索伯斯已经带领空军的官员到了北京，我想很快就能开通中国的空中走廊。至于燃油问题，我再打电话给爱德华·默多克总理，请他想办法。”说到后面的问题，杜根就显得有些为难。两个问题，后者更麻烦。中国人提供的飞机场上现成的，只要愿意支援美军，开放其领空接收美国飞机就可以。虽然涉及到复杂的政治问题，但终究机场是有的。加拿大对美国的态度那是没得说，过去的无私行为早已经证明加拿大对于美国而言远非“友好邻邦”所能形容的，但杜根知道默多克那里已经没有多少航空燃油储备可支援美国了。

“长官，我建议把空军的攻击机减少为原来的一半。”杰里夫将军建议道，“由于我们是通过超时空传送仪发动进攻的，十分突然，并且直接到达敌人中央。所以战斗打响后敌我双方很可能胶着在一起，空中支援不容易开展。加上大城市低空飞行空间狭小，武装直升机和对地攻击机难以发挥效能。因此，我认为减少这些飞机的数量，省下的燃油可以支持更久的飞行作战。”

听了他的建议，杜根点点头，接着问他旁边的斯坦尼·汉考克将军：“斯坦尼，你觉得呢？”

“长官，我认为保罗说得很有道理。”汉考克赞同同袍的意见，说：“这一次空军主要是为地面部队作空中掩护，而且在很到更多的燃油供给后，我们仍然可以继续传送剩下的飞机。”

“就照杰里夫将军的建议修改计划。”杜根接着点将：“卡维利将军、麦克格伦将军。”

“是，长官！”两位职权最高的陆军上将站了起来。

“卡维利将军，我免去你的本土战区司令职务，任命你为莫斯科战区司令，负责指挥这一次反攻行动。麦克格伦将军，我免去你的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一职，任命你为莫斯科战区参谋长，协助卡维利将军指挥超时空反攻部队。”

“是，长官！”光头的白人将军卡维利满脸杀气，虽然自己的立场上不赞同这种冒险的反攻，但对胜利的渴望仍然使他充满了斗志。块头巨大的黑人将军麦克格伦显得有些激动，他在军中向来以冷静沉稳著称，这一次与卡维利搭档，从幕后走向前台，指挥部队直捣敌猷，也使他热情高涨。

“汉考克将军，我任命你为新的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做好了新的进攻部署，杜根就点了最为资深的老将：“阿利·布隆伯格将军！”

“是，长官！”见到晚辈的将军们个个被分配了重任，快按捺不住的老将军兴奋地站起来。

“我任命你为本土战区司令，指挥本土所有部队。在超时空反攻发起之时，你将指挥部队对北美的敌军发动进攻，牵制敌人。”杜根怕老将不看重这个佯攻任务，接着补充道：“如果北美的敌军没被拖住，莫斯科战区必定十分凶险。可以说，此次反攻胜败系于将军一人之手啊。”

“明白，长官！”布隆伯格激动地回答。“蓝光”作战的战绩犹如老将军的银发一样闪闪发光。

杜根站了起来，郑重宣布：“这次作战的代号——‘革命’！各位手上的兵力就是我们最后的力量，我们的战役目的是占领克里姆林宫乃至莫斯科，逼迫苏联接受退出我国本土、接受和平。将军们，此战关系我美利坚合众国的生死存亡！为美国和人民，为和平与自由，奋勇前进！”

“是，长官！”众人齐声高呼。

最后杜根轻描谈写地说：“马克·符拉沃德在狱中已经畏最自杀，我已经下令宣布他因病身故。下午为他举行葬礼，希望各位抽空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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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节 葬礼

“……拯救我们脱离仇敌，和一切恨我们的之人的手。向我们列祖施怜悯，记念他的圣约。就是他对我们祖宗亚伯拉罕所起的誓，叫我们既从仇敌手中被救出来，就可以终身在他面前，坦然无惧地用圣洁公义事奉他。孩子啊，你要称为至高者的先知。因为你要行在主的前面，预备他的道路。叫你的百姓因罪得赦，就知道救恩。因为我们神怜悯的心肠，叫清晨的日光从高天临到我们，要照亮坐在黑暗中死荫里的人。把我们的脚引到平安的路上……”（新约·路加福音第一章第７１至７９节。）

牧师颂读《圣经》的声音回荡在小墓地上空，引导着亡魂飞向上帝的天国。

马克·符拉沃德的棺木上盖着开卷有星条旗，安放在墓穴前。杜根总统和他的幕僚肃立在周围，略略低着头聆听牧师诵经。尽管来前来参加的人不少，而且都是些举足轻重的人物。

极夜临近的育空堡天空十分阴沉灰暗，在巨大的超时空传送仪衬托下更显压抑，墓地到处者是厚厚的积雪，空中更是寒风萧瑟。这不仅让人萌生悲凉之感，一位前代理总统的葬礼却只是享受了这样的规格，但这对于作为美国历史上第一位公然发动政变的副总统来说，也许算得上是一种善终。

总统的发言人早已经向外界宣布了副总统马克·符拉沃德脑中风而突然病故，但是参加葬礼的人都从杜根那里知道他是被捕后在关押中自杀身亡的。不过具体的细节只有杜根一个人知道。

诵经完成后，牧师盒起圣经，在胸前划十字架。因为气温低下，牧师没有做证道，直接带大家唱诗：“请大家跟我一起唱赞美诗，第２２４首《归主蒙恩歌》。”

众人跟着唱道：“今存谦卑心，来到主面前，仰望主圣颜，心中爱无限。从前我无知，罪孽缠我身，虔诚归向主，蒙福得救恩。已得新生命，喜乐福无边，沐浴恩典中，在地如在天。多少疑难事，主为我决断，圣灵常引导，从主得平安。主爱何其大，遍洒在人间，圣言如甘露，滋润我心田。靠主加力量，不怕责任中，每日有长进，全赖主恩宏。阿们。”

唱毕，大家一齐在胸前划十字架。

接着牧师祝福墓穴，道：“仁慈的上帝,感谢你创造了天地万物，你又拯救我们脱离罪恶和死亡，使我们获得了永远的救恩。你藉着圣子，我们的救主耶稣基督，他为我们钉在十字架上，战胜魔鬼的权势，战胜死亡的毒钩；并且他从坟墓里荣耀地复活，因此，坟墓不再代表死亡，却成为见证你荣耀的记号。现在我们恳求你赐福这个墓穴，让这个墓穴充满你的平安与慈爱。在末日的时候，救主耶稣基督再临的时候，这墓穴能再度成为你荣耀复活的见证。以上所求，是靠着我们的主耶稣基督的圣名。阿们。”

牧师又在胸前划了十字架。司号兵吹响安息号，海陆空和海军陆战队士兵共八名抬起棺木，移到墓穴里，抬起星条旗，收好。

牧师上前继续说道：“全能的上帝，既然大发慈悲，使我们这所爱的马克·符拉沃德灵魂归于上帝，我们就将他的身体埋在地里。”说着把一小撮土撒在已经安放在墓穴的白色棺木上。“使土仍归于土、灰仍归于灰、尘仍归于尘，我们这样行，因为我们确实的盼望死人靠着主耶稣基督复活得永生。到那时，耶稣必用使万物归服自己的大权能，变化我们这卑贱的身体，如同他自己荣耀的身体一般。”

随着卫兵喊出强力的号令，射向空中的排枪响起，回荡在灰黑庞大的超时空传送仪的巨大半球前，久久未能散去。

“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我们日用的饮食，今日赐给我们。免我们的债，如同我们免了人的债。不叫我们遇见试探，救我们脱离凶恶。因为国度、权柄、荣耀，全是你的，直到永远，阿们。”牧师注视着正被掩埋的符拉沃德棺木，大声诵读主祷文。

符拉沃德被面朝耶路撒冷葬在墓地的北边。尽管被宣布为病故，但在美国，墓地北面通常是给罪犯和自杀者下葬的。

葬礼结束，大家并没有马上回到温暖光明的地下指挥所。杜根带领众将来到了超时空传送仪前面，就在十月份符拉沃德对他进行逼宫的地方，杜根感慨地说：“这座超越时代的机器成了美国的风云变化的见证。”

“总统先生。”超时空传送仪的总工程师多尔·钱伯斯向杜根报告，“所有调试工作都已经结束，我们还对预定目标的座标做了摸拟传送。现在这个‘上帝之门’处于极好的待机状态，随时可投入超时空传送。”

“钱伯斯教授，你能保证这个大玩意不会像上次那样把我们送到鸟不拉屎的地方？”卡维利担心地问，口气中也饱含鄙夷。格兰特·菲茨杰拉尔德和他手下两个新锐的装甲师遭遇的可怕错误，让卡维利将军心有余悸。

“风险肯定有的。”杜根仰望着耸入云端的球形“钢山”说。他也知道早在第一次红色战争最后阶段，整整一个集团军可就因为超时空传送仪的问题而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这个超时空传送仪是按照爱因斯坦教授的设计蓝图重新建造的，很难避免原有的缺陷。“但是我们不能因为风险的存在而放弃对胜利的追求。”杜根坚定地说。

“我不是很明白这个巨大的东西怎么能够把部队传送到千里之外？靠的是什么原理？”欧文·布鲁克斯将军不解地问。

“原点理论，将军。”多尔·钱伯斯脱口而出，“爱因斯坦教授最伟大的理论发现，并且用超时空传送仪将这一理论转化为现实技术。”

“原点理论？”在场的将军们都表现出极大的兴趣，这个名词对于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来说可是闻所未闻的。

“是的，原点理论，我们对宇宙的真实认知。”钱伯斯点点头激动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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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节 原点

“我们先回到地下指挥所，再请钱伯斯教授给我们讲讲超时空传送的原理。”杜根说。外面天寒地冻并不令人好受。他并不喜欢这种环境和气氛都令人十分压抑的地方，但形势所迫，身为总统，他目前必须在这个防守最为严密、大批军队集结的地方坐镇指挥。

于是大家跟随总统离开了地面，回到了温暖光亮的地下，齐聚到会议室里聆听钱伯斯的科普讲座。

“先生们，原点理论其实不是很复杂。”多尔·钱伯斯得意地说。身为重建超时空传送仪的总工程师，在纷繁复杂的政治斗争中他虽然不容易置身度外，但其位置却无可替代，所以杜根复职后，他仍然被保留原职，从事着一贯的工作。毕竟这位当年爱因斯坦教授的得力助手，有着任何其他人所没有的智慧与能力。

“原理不复杂？”杜根转过身来吃惊地问。超时空传送仪可能是人类历史上最为复杂的科技工程，无论其规模还是技术含量，都堪称人类最伟大的智慧结晶。可是负责建造它的总工程师竟然说原理并不复杂。

“是的，先生。”钱伯斯恭敬地回答了总统的疑问，然后开始讲解道：

“这涉及到我们关于这个世界的本质认识，也就是这个世界的本源。现实的世界并非像我们肉眼所见的那样纷繁复杂。先生们，我们的宇宙其实只是一个点！”

此言一出，他面前的官僚、将领无不面面相觑。这个观点不啻科学妄想。尽管与他们脑中固有的宇宙观相悖，但他们还是都默不出声，耐心地听着钱伯斯讲下去。

他继续讲道：“爱因斯坦教授在探索统一场理论的过程中并没有如外界所知的那样无果而终，他发现了另一条真理，并就此创造了‘原点理论’。这个理论的核心就是宇宙只是一个点，”多尔·钱伯斯苍老的声音充满了磁性，也饱含激动的情绪，闪现着智慧的火花。钱伯斯开始解释道，不过他的话的内容听起来更像是在讲哲学，而不像是在解说一项技术。“宇宙的存在是唯一的，或都说世界的存在是唯一的。”

“在长期的思考与运算后，爱因斯坦教授认为宇宙的起源于一个点，他将这个点称为‘原点’。而我们今天的宇宙就是这个原点不断延伸的结果。这个理论与时下兴起的宇宙大爆炸理论在很大程度上是一致的。只是教授认为以我们目前的观察角度和方式是无法看清整个宇宙的面貌的。在一个偶然的情况下——确切地说，是在与我的一次讨论中他得到了启发。”

“我们所看到的，世界是存在不同的物质，存在距离，存在位移。可实际是，按照‘原点理论’，上帝所创造的一切都只是一个点。就像总统先生，你我之间的距离现在有三英尺，可在‘原点理论’里，我们其实只是一个点。注意，不是说你我是两个重合的点，而我俩只是一个点。因此你我之间是无距离的。我们这个世界乃至整个宇宙也都只是一个点，从宇宙的一边到另一边，在‘原点理论’里是没有距离的。”

“可是，工程师先生。”索恩·卡维利将军打断了钱伯斯的话，问道：“距离不是客观存在的吗？并不会因为我们没有意识到它而消失的。”将军的口气几乎像个唯物主义者在反驳。

“我们通常的看法是这样的。可是这里有个参照系的问题。”钱伯斯没有继续讲下去，他可能意识到要跟这班只懂得冲锋陷阵和明争暗斗的大人物讲清这些科学道理并不容易。他掏出随身携带的便笺，在上面画了一个点，然后递给最近也是最疑问最大的卡维利将军。

“将军，我们来做个小实验——虽然这个实验并不是很正确。纸上面只有一个点。”钱伯斯说道，“现用正常的眼光看也就是一个点。可如果你将两只眼球相互靠近，将眼光交叉——也就是像斗鸡眼那样看，你会发现能够看到两个甚至三个点。”

卡维利照着钱伯斯的意思去做，强迫自己两个瞳孔紧靠在一起，像斗鸡眼似地观察纸上那个点。他果然把那个点看成两个了。随后他把便笺传递给对面的杜根，并说：“这只是一种错觉。”

“就是错觉。”钱伯斯说道，“我们通常情况下看到的宇宙和世界的模样都是我们视觉上错误的信息。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我们看到的只是斗鸡眼中的世界！”钱伯斯语出惊人。“不过爱因斯坦教授提出这个理论后，并没有将之公诸于世。其实之前的广义相对论可以算是这一种理论的另一种表述形式。而且他当时也准备从一个理论物理学家转变成为一个实践物理学家。对于一个已经近风烛残年的人来说，这是多么艰巨而又伟大的事啊。”钱伯斯充满敬意地赞叹道。

“可是怎么才能将这一理论转化为超时空传送技术呢？”杜根问。

“先生，刚才我说过了，如何看到真正的宇宙，要有个参照系。我们要把部队从这里传送到莫斯科，就必须选择一个参照系。在这个参照系上，这里和莫斯科就是一个点。当然这种参照系并不是唯一和不变的。不同的传送地点有不同的参照系。传送到莫斯科与传送到华盛顿所选择的参照系是完全不同的。”钱伯斯滔滔不绝地解释道。

“那我们如何确定参照系？”杜根追问，尽管大学期间学的是文科，但对于许多科学常识，还是相当了解的。毕竟，要成为美国总统，科学素养是必不可少的。

“先生，目前我们还没能在自然界中找到这种参照系。但是爱因斯坦教授在生命的最后阶段秘密设计了这套超时空传送仪，通过这个仪器，利用巨大的能量创造出不同的参照系。大家看到超时空传送仪前面的大半球其实是整一个圆球，她的下半部分在地下。她是一个复杂的大规模球形电磁感应器，来自费尔班克斯三个核电站的强大电流注入之后，在她的内部产生一个强力磁场，成为一个参照系。我们的车辆和装备通过隧道进入球体内部，到达这个磁场时即可到达目的地。”

“教授，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我们的部队不是被传送，而是直接开到了目的地，只是省去了正常情况下的路途？”杜根问道。

“可以这样理解，先生。”钱伯斯点点头说，“进行超时空传送时，我们必须事根据传送地点计算好参照系和所需的能量，再注放相应的电流。这当中的风险就是磁场有时并不稳定，也就是说参照系会出现变化奇Qīsuu.сom书，从而导致传送到别的地方的悲剧。但我们已经整修了超时空传送仪，用目前最好的材料改进球形电磁感应器，将磁场的不稳定性降到最低。”

听了钱伯斯的讲解后，杜根站了起来，有些激动地对众人说：“费城实验最终催生了我们的超时空突击队，爱因斯坦教授留给了我们超时空传送仪，还有新式的‘赫菲斯托斯工程’，加上光棱坦克。先生们，上帝已经将科技优势全部给了美国，此战必胜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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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节 心灵冲突

无尽的黑暗笼罩着苍莽的俄罗斯大地。尽管电力供应巨大，但在这个乌云密布、白雪覆盖的冬夜里，莫斯科却也显得十分暗淡无光。而且尤里已经宣布全市进入紧急状态，实行宵禁，使得寒冷的莫斯科街头更加冷清。只有克里姆林宫五个塔楼顶上五颗硕大的水晶红五星依旧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此时，红色帝国最核心的建筑克里姆林宫一号楼（帝俄时代的枢密院大厦，现在的俄罗斯联邦总统府）二楼，联共中央总书记、苏联政府总理、红军最高统帅尤里的办公室里，昏暗的灯光暗在橡木的墙衬上，反射出更为暗淡的光芒。也许是主人的内心已经极端的黯然，也许是红墙周围林立的巨大心灵控制增辐发射塔、特斯拉线圈——磁能塔耗费了大量电能。

尤里是这间办公室的第三位主人，约瑟夫·斯大林在这里完成了苏联的恐怖清洗和指挥了伟大的卫国战争。亚历山大·罗曼诺夫入主克里姆林宫后重新装修，恢复了斯大林时代的陈设，并带领苏联成功地侵入美国。现在尤里正背着门对着墙壁而坐，紧闭着双目，陷入冥想当中。宽大的办公室里回荡着心灵控制大师的不断波动的心灵控制意念力，大师正准备迎接苏联命运的重大转变。

扎巴米洛索夫推开橡木门，走进来报告：“尤里同志，伊戈尔的运输机编队已经进入苏联领空。”

“知道了。”尤里轻轻地回答，声音十分低沉，但整个人却一动也不动。

“是否下令防空军进行拦截？”扎巴米洛索夫接着问。

尤里什么也没说。空气中无形的心灵控制意念力急剧波动，反映出心灵控制大师此时内心矛盾的激烈斗争。扎巴米洛索夫完全可以感受到这股激烈变化的心灵控制意念力，既饱含着对过去美好时光的深情怀念，也充满了对现实的苦闷与争斗。时至今日，尤里仍然没能走出感情对他的羁绊。他能明白尤里现在内心的尖锐矛盾。

于是，扎巴米洛索夫静静地退出去。一方面，他对莫斯科特别是克里姆林宫的防卫很有信心，那些带增辐器的心灵控制塔和磁能塔可不是一般守备部队可以比拟的。另一方面，同样身为心灵控制大师，他能够感受到尤里当前犹豫与矛盾的心灵。

闭目冥思的尤里仍然沉浸在对过往的思念与对现实考量当中。

康斯坦丁·伊戈尔的指责触痛了尤里那颗脆弱的心灵——尽管身为当前世界上最强的心灵控制大师，可尤里似乎永远也解不开心中对索菲娅·马克西莫芙娜的死结。尤里见了康斯坦丁后就飞到了喀山，去到了索菲娅的坟前。镰锤五角星下的墓碑上只刻着三行字：索菲娅·马克西莫芙娜——１９３０.４.２０－１９５８.２.１２——为苏联而献身。墓碑是康斯坦丁立的，但他却没把妻子的夫姓刻上去。

生离死别二十有余，岁月与沧桑并没有磨去尤里对索菲娅的深切缅怀，反而因为近来一系列的变故，使尤里对她的怀念之情与愧疚之感更加浓烈。

尤里还惦记着对索菲娅·马克西莫芙娜的承诺，可他一直未能真正实现诺言，照顾好爱人的儿子。因此非常希望能将鲁斯兰·伊戈尔收归旗下，利用自己权力与资源帮助年轻的苏联英雄登上人生的巅峰。他把对伊戈尔的帮助当成重新实现承诺与弥补对索菲娅的过失、歉疚的一种重要形式。

然而，命运总是抓弄人。康斯坦丁被人暗害而死，鲁斯兰·伊戈尔更是听信馋言，与尤里誓不两立，视尤里为杀父仇人，正率军杀来。这叫尤里怎么实现他承诺？怎么弥补他的过失？

如果伊戈尔纯粹是来报仇也许事情就没有那么复杂，向他讲明自己的清白，把康斯坦丁的死调查清楚就可以了。可是他现在是掺杂在反对尤里的阵营中。“政治”这根搅屎棍一搅，可是什么臭味都出来了。伊戈尔公开反对尤里，以其声望与影响，必然带动许多军中的和民间的年轻人起来反对尤里。

说到政治，各种情报已经表明在他眼皮下逃掉的罗曼诺夫正在浮出水面。有人报告了第３１３军的军官正是在观看了罗曼诺夫的录相后群情激昂，决意带领士兵跟随伊戈尔进攻莫斯科逮捕尤里。而失踪的国家安全委员会主席格林卡娅已经被证实跑到美国，与被尤里任命为北美战区代理司令的特里利瑟尔相互勾结，阴谋反叛。很明显，格林卡娅、特里利瑟尔都是在罗曼诺夫的操纵下的，而伊戈尔则被他们利用了。

尤里现在面临着两难抉择。下令全力抵抗“入侵”的第３１３空降军，则意味着伊戈尔很有可能死在自己的手上，他对索菲娅·马克西莫芙娜的承诺将成为他永远背负的罪责；放弃抵抗，让伊戈尔直接攻进自己的办公室，再跟他解释，可是气在心头上、来势汹汹的伊戈尔是不会给尤里解释的机会的。第３１３空降军的编队不会飞到机场悠闲降落，一定是像在华盛顿的两次行动那样，直接空降到克里姆林宫和红场。这也是伊戈尔的一贯招术，一开始就直捣对手心脏。而且那时罗曼诺夫、格林卡娅、特里利瑟尔甚至科西金都会跳出来，趁机将他打倒。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权力则会彻底丧失，甚至连生命都将丢掉。

一个永远令他无法释怀的心灵负担，一个真切的前途与生命威胁。身为心灵控制大师的尤里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决择。尤里的导师马林大师生前曾担心尤里会因为感情而影响到他的心灵控制能力，现在看来，这种担忧并没有实现。可是对索菲娅·马克西莫芙娜的爱却成了尤里在这个重要的关头上的严重阻碍。

换作一个普通人，面临这种两难决择也许相当容易做出决定——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可是对于尤里来说，他是心灵控制大师，来自心灵深处的渴求远非凡人所能理解。在感情问题上处理不好，很可能会导致另一种可怕的结果。

第３１３空降军的运输机编队轰鸣着飞近莫斯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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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节 伞降

伊万·扎巴米洛索夫再一次走进尤里的办公室里，大声报告：“尤里同志，第３１３空降军的运输机编队已经进入莫斯科空中管制区域，是否下令进行拦截？”

良久，尤里才转动椅子，正对着助手，说：“不要拦截，就让他们发起空投吧，伊万。同时命令切断莫斯科所有不必要的电源，启动所有心灵控制器，撤走克里姆林宫周围的警卫，让费德林指挥他的天启坦克部队马上进入市区。”

“现在让费德林进入市区恐怕来不及了。”扎巴米洛索夫担心地说。

“伊戈尔的３１３军只是个炮灰，真正的大部队还在后面。”尤里冷冷地说，“决战的时刻来了，伊万。另外吩咐下去，尽可能地活抓鲁斯兰·伊戈尔。”

“是！”扎巴米洛索夫回答后立即退出去发布命令。

尤里又一次背过身，面对着墙壁。

“对不起，索菲娅……”他自言自语道，平日冷酷的脸上如今却呈现出痛苦的表情，仿佛索菲娅·马克西莫芙娜就站在面前。

巨大的安－１２４运输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掠过繁华的莫斯科上空。

今晚的云层很低，对伞降很不利，而且众所周知，莫斯科周围的防空力量可不是一般的强大。但是伊戈尔仍然坚持要直接在克里姆林宫和红场上空进行空降。复仇的烈焰迷惑了他的理性。

“将军同志，莫斯科市区的灯光正在熄灭！”飞行舱传来了焦急的报告。

伊戈尔跑到驾驶舱观察，果然莫斯科的大片街区正在陷入黑暗中。看来尤里已经下令城市进入灯火管制，准备好应战了。“有没有发现空中拦截？”伊戈尔问。

“没有，军长，太可疑了。”机长满腹狐疑地说，“地面那么多雷达站也不问我们是从那里来的，居然一路给我们开绿灯。现在实行灯火管制，是要发起防空战斗了。”

这时副架驶兼无线电报员递上一份自动打字机的打出的译电文，“报告，来自华盛顿的密电。”

伊戈尔接过手迅速扫了一下。电报是国家安全委员会主席格林卡娅发来的，称克格勃特工已经切断了莫斯科的电力供应，第３１３军可顺利发起空投。

“太好了！”伊戈尔不禁高兴地叫道，“还有多少时间到达克里姆林宫上空？”尽管对方的表现令人奇怪，编队进入苏联领空居然没有遭到防空火力和战斗机部队的拦截，现在莫斯科又突然进行灯火管制，但是格林卡娅的来电已经说明，这一切都是她在背后的策应。

“十分钟，可以准备了。”机长回答道。

“好。通知下去，按计划展开行动。给我接通各机的通信，我要对全军讲话，”

机长把一个授话器递给伊戈尔。

“同志们，我是鲁斯兰·伊戈尔。”伊戈尔的声音通过无线电波在各架运输机的机舱里的扩音器里传播开来。“我们已经到了莫斯科上空，接下来我们将展开一项前所未有的行动，攻击克里姆林宫。身为红色空军的我们，去进攻苏联的中央领导机关，对于我们大家来说都是难以接受的。但是，大家也都知道，尤里是个不折不扣的叛徒，他不仅谋害我们敬爱的罗曼诺夫同志，窃取了党和国家的权力，而且盅惑我们围攻北美战区司令部，害死了维拉迪米尔苏联元帅。尤里已经不配再被称为人，他已经恶贯满盈、罪不容赦。现在，是履行我们为人民为苏联效忠的时刻，攻进克里姆林宫，活抓尤里！还苏联以清白，还人民以公正！呜啦……”

伊戈尔说完便返回货舱。第３１３军的指战员已经准备就绪。

舱门迅速打开，强大的气流呼啸着涌进机舱。伊戈尔第一个走到舱门，黑灯瞎火的莫斯科城区正在两百米下急速掠过。

“将军，这可是我第一次这样俯看伟大的莫斯科。”华盛顿战役的老战友斯维尔德洛夫·柳申科上士在身后激动地说。

伊戈尔却什么也没说，就毫不犹豫地纵身往下跳，身体脱离飞机，坠向地面。黑色的降落伞迅速展开，带着他飘向地面。下面的克里姆林宫五个塔楼的尖顶，五颗红星正发出闪烁着光芒。

第３１３军选择直接空降克里姆林宫和红场。自从马尔科夫将军率军直接空降华盛顿以来，该军每一次伞降作战都是直接空投到对方心脏地带，这一次也不例外。伊戈尔的意图就是通过空降红场和克里姆林宫，快速攻击尤里和联共中央、最高统帅部的办公室，打得敌人措手不及——就像攻击五角大楼一样。

黑云之下，运输机掠过，大批黑色降落伞便被抛撒出来，犹如黑色的雪片，纷纷扬扬，飘向克里姆林宫和红场。

然而，意料中的警报和混乱并没有发生。早已经实行宵禁的莫斯科街头在电力被切断后更显得寂静。红墙之内的克里姆林宫也十分平静。

伊戈尔很快就精确地落到了伊凡诺沃广场（Ивановская　площадь）南端的“钟王”（　Царь–колокол）旁边。军部的几名官兵也随后落到了附近的列宁雕像周围。后续的大批部队正飘向了红场，少数几个还飘到了克里姆林宫大礼堂（Государственный　Кремлёвский　Дворец）的屋顶上及其西边的亚历山大花园（Александровский　сад），有的落到西南角的大克里姆林宫（Большой　Кремлёвский　дворец），更有几个幸运的士兵直接飘到了北部联共中央和尤里的办公、起居所在地克里姆林宫一号楼枢密院大厦（Сенат）上。

可是场面十分奇怪，几乎可以用诡异来形容。没有卫兵冲出来，没有灯光，更没有战斗时常见的枪炮声。黑暗中，克里姆林宫周围那权高耸着的奇特铁塔影影绰绰。

“快，快，快。不用收降落伞了！”军官催促士兵的声音清晰可见。

“快，跟我来！”伊戈尔卸下降落伞便朝附近的官兵高声叫道。全军就他一人熟悉克里姆林宫的内部，毕竟他在这里出入的次数和时间不算少。虽然官兵们在战前已经牢记地图，但现实有人带领所起的效果可是好上许多倍的。

官兵们迅速跑过来，聚焦在年轻的军长周围。有名军官还利索地掏出地图。

“不用看地图了！”伊戈尔叫道，“都跟我来。”话音未落便带领大家跑向北边的一号楼。

这时，一号楼二楼的办公室里，尤里正紧闭着双目。他不是沉浸在过去的思念与惆怅中，而是在畜势待发。那些带增辐器的、功率超强的心灵控制塔可是由他的心灵控制意念力直接遥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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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节 狂乱

“快，快，快！别让尤里跑了！”伊戈尔一边催促身后的官兵跟上，一边往北面的克里姆林宫一号楼狂冲。

从“钟王”到一号楼只需冲过整个伊万诺沃广场，两百米左右的距离。对于伞兵们来说，没有敌军的火力封锁，没有障碍阻挡，通过这段距离其实很快。

但是心里焦急的伊戈尔却感觉在进行一场漫长的远征。尤里就圆顶上飘着红旗的一号楼里。这个人一直深受着他的母亲索菲娅·马克西莫芙娜，可是也害死了母亲，并谋杀了父亲康斯坦丁；这个人还谋害了苏联伟大的领袖亚历山大·罗曼诺夫，并篡夺了联共和红军的最高权力。一股国恨家仇交织的沉重使命感再一次压到鲁斯兰·伊戈尔的心头上。

曾经，为母亲报仇，也为苏联的复仇，初出茅庐的他带人血洗华盛顿五角大楼。如今，为父亲报仇，为匡扶正义，恢复苏联的秩序，他再一次出击，带领官兵进攻克里姆林宫。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沦为他人争权夺利的炮灰，更不知道，黑暗中高高耸立在克里姆林宫红墙旁的十一座带增辐器的心灵控制塔此时已经接通了电源，蓄势待发。尽管一个多月前，他就注意到那些高塔，但他现在并未在意那些高塔能产生什么作用。在他眼里，空降兵的突击往往是出奇不意的。

端坐在幽暗的办公室里的尤里已经可以感受到年轻的苏联英雄与其手下正在急促地逼近。

杂乱的脚步，短促的喘气，无不暴露着他们紧张的情绪、急切的渴求。

尤里甚至可以感受到伊戈尔强烈的复仇**。慈祥的康斯坦丁总是一副和蔼，有着正教教义所倡导的一切优点，忠侦、诚实、宽容、敦厚。即使内心饱受感情上与**上失去爱妻的痛苦煎熬，可依然信守着上帝的信条。没想到如今却死于尤里那肮脏心灵控制之下。仇恨的烈火在对父亲的思念之情的浇灌之下愈发猛烈。

尤里看到了伊戈尔那被蒙蔽的心灵充满了对他的仇恨，冲动压碎了所有理性，直冲着他而来。

“原谅我，索菲娅。”尤里喃喃道，紧闭的眼角闪现着微弱的光芒。

突然，他迅速睁开双眼，一脸义无返顾的严肃神情。

十一座心灵控制塔同时启动，巨大的叉状天线转动起来。座基上的增辐器把放大了功率的人造心灵控制脑电波输送到叉状天线上，发射向茫茫夜空，覆盖了整个克里姆林宫周围的莫斯科中心区域。

悄无声息，但却有如翻江倒海。

“啊——”忽然，有士兵发出撕声裂肺的惨叫，扔掉手中的短管突击步枪，紧抱着头栽倒在地上，不断地打滚。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陷入相似的状况，还有的不堪刺激，剧烈呕吐起来。更有甚者直接操起突击步枪狂乱扫射。

顿时，围攻克里姆林宫的第３１３空降军官兵像着了魔似地发起疯来，许多人痛苦倒地，还有的人发狂地胡乱射击，将附近的战友射杀。

伊戈尔也逃脱不了心灵控制器的强力攻击。他很快就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眼前一片眩晕，腿发软，立刻扑倒在伊万诺沃广场坚硬冰冷的石板地面上。他感到肠胃极其不舒服，恶心感越来越强烈。受冲击的大脑不断地发出错误信息，导致身体分泌出各种有害的激素，刺激着胃肠和全身的神经。

一股无法忍受的酸腐味很快涌到喉咙，他也无法控制，趴上地上任凭腹中之物呕吐出来。随着胃肠不断剧烈蠕动，更多被胃酸和肠液消解的食物吐出来，他的意识也有了些许恢复。这时，脑耳膜传来恐怕的嗡嗡响——那只是听大脑反馈给听沉神经的错误信号，紧接着掺杂进了激烈的枪声。阿卡什尼夫突击步枪疯狂扫射时发出的浑厚有力的鸣响也不断地回荡在他耳边。反倒是身边官兵痛苦哀嚎的声音一点也听不见。

视野眩晕、头痛欲裂、身体痉挛、反胃呕吐乃至神智不清、发疯抓狂像无比恐怖的瘟疫从克里姆林宫向周围迅速散播开来。整个莫斯科中心市区的无辜市民都受到了严重涉及，好在由于早已经实行宵禁，发狂的市民几乎被陷入各自的房子里。但是进攻克里姆林宫的第３１３空降军却像发疯的狼群，部分发疯的官兵开始毫无意识地自相残杀。原以为出奇不意的空中突击已经完全变成一场无法想象的灾难。

尤里，正襟危坐在他的办公室里。来自克里姆林宫红墙周围的十一座心灵控制塔的强大脑电波充满了整个房间。凭借着这些受他心灵控制意念力遥控的强大人造脑电波，心灵控制大师不仅可以有效地扰乱对方所有官兵的心智，还可以借由这些脑电波感知外面的“战况”。

第３１３军的进攻已经完全崩溃，散布在克里姆林宫和红场上的官兵们要么瘫倒在地上，要么死于狂乱的相互射击，剩下的人要么还在毫无理智地狂乱射击，要么跌跌撞撞，像无头苍蝇漫无目的地乱闯。

其实尤里当初在克里姆林宫周围布署这些心灵控制塔时就知道总有一天要用它们来对付苏联自己的军队。包围心灵控制塔旁边那些特斯拉线圈，如果一齐开动，必将给任何进攻克里姆林宫的部队予以毁灭性的打击。

罗曼诺夫上台后，作为他忠实的伙伴与科学顾问，尤里带领他的心灵控制部队取得了长足发展。这支部队搭建的心灵控制塔在进攻美国的初期也发挥了无可替代的作战，尤里甚至通过美国的战略通信网络成功地干扰了所有核导弹操作员的心智，终结了美国的战略核导弹部队。现在他正以同样残酷无情的手段对付反叛他的部队和他心爱的女人的儿子——那个曾被他承诺要保护并照顾的鲁斯兰·伊戈尔。

强大的脑电波不断从心灵控制塔发出，冲击着大批空降兵的大脑、神经，令他们痛不欲生、癫狂作乱。伊戈尔雄心勃勃的进攻被彻底粉碎。

尤里满意地闭上眼睛，停止心灵控制塔的发射。然后再睁开，叫来扎巴米洛索夫，指示道：“出动卫兵，收拾残局。搜索伊万诺沃广场，把伊戈尔抓来，我可以感受到他就在那里。”

“是，尤里同志。”扎巴米洛索夫回答完后便急忙退出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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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节 渔利

伊戈尔和他的第３１３空降军的惨败对于格林卡娅和特里利瑟尔来说，并非出乎意料的事。远在北美华盛顿的他们，很快就在第一时间，就获悉了在克里姆林宫和红场因心灵控制塔的干扰，而陷入狂乱的第３１３军战败之事。

“果然，那些高塔真的是心灵控制器，的确是尤里的防御利器。”格林卡娅盯着桌面上莫斯科的平面图冷冷地说。

“可惜了第３１３空降军了。”特里利瑟尔有些悲痛地说，“那么强大的心灵控制器不用来对付敌人，却用来毁灭自己的军队。”

“上将同志，尤里已经是敌人了。”格林卡娅强调道，“苏联和红军的敌人。”

“接下来我们还要按计划行动吗？”特里利瑟尔问。

“当然。”格林卡娅欣然点头，伊戈尔和３１３军的失败是意料中的事。她本来就打算让伊戈尔率领第３１３军直接攻打克里姆林宫，试探周围那些心灵控制塔的威力。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攻击尤里必先解决掉那些恐怖的心灵控制塔。于是她接着补充说：“命令近卫第１０空降师、第2坦克教导师按计划出发，一定要占领莫斯科外围所有发电站和变压站。切断莫斯科所有电力供应，这样尤里就只能坐以待毙了。”

“要不要从北美战区调动部队前去支援？”特里利瑟尔问。

“不用，莫斯科军区的特雷舍科夫和乌克兰军区伊苏琴科两位同志都是我们的人。他们正在调动大部队向莫斯科进发。将军同志，你在事情没有完结之前，你务必守住战线。”格林卡娅胸有成竹地说。

“您放心吧，北美的形势在未来一个月内会很稳定。美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没什么加量发起大规模的反攻。”特里利瑟尔信心十足地说。

“那好，我得马赶回本土，最高统帅同志正等着我回去复命。”

“最高统帅？”特里利瑟尔惊讶地问。

“罗曼诺夫同志。”格林卡娅甩下这一句就离开了。

与此同时，伊戈尔率领第３１３军突袭克里姆林宫惨败的消息通过中央情报局，迅速传到了阿拉斯加育空堡“上帝之门”基地里的总统杜根那里。

总统的战争例会上，索恩·卡维利上将兴奋地叫道“是行动的时候了！”。

“不。”杜根却冷静地说，“我们的内应称红军对尤里还有第二波攻击。”

“我们的内应？”卡维利不解地看了看总统和其他将军。

“符拉沃德留下来的。”一旁的中情局局长杰克·杰克逊向同僚解释道，“一个自称‘杰克·安德森’的人带领他的秘密组织投靠了我们。符拉沃德在芝加哥实行影子计划、让菲茨杰拉尔德将军发动对苏联的超时空闪击都得到过这个人和他的组织的配合。”

“这一次的‘革命’行动也得到他们的支持？”欧文·布鲁克斯将军问。

“我们胜利的希望竟然要寄托在敌国的手里？”卡维利的口气却十分狐疑，且具有几分讽刺意味。那个杰克·安德森可不可靠是一回事，这些人原来居然与马克·符拉沃德有着重大关系，更让他感到难以接受和信任。

杜根看了看他，说：“他们是苏联反罗曼诺夫和现行制度的秘密组织。不管他们性质如何，作为敌人的敌人，我们没有拒绝与其合作的理由。”

杜根可是站在政治大局的关系来看待，何况杰克·安德森已经向美军提供了许多及时且意义重大的情报。假若美军真的战胜了苏联，甚至将来成功地反过来占领苏联，美国也需要一个亲美的组织来重建一个新苏联政府，而杰克·安德森的组织刚好可以成为有效的候选。至于他们原本与符拉沃德的关系，这一点杜根倒不是很在意。毕竟符拉沃德是以美国副总统的身份与名义与其联系的。

“第一波的进攻便遭到如此惨痛的溃败，看来尤里的克里姆林宫不是那么好打的。特别是那些心灵控制塔，我军恐怕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对付。”布鲁克斯上将担心地说。

“杰克·安德森报告称罗曼诺夫还活着，正在逐渐恢复对苏联和红军的掌控。”杜根完笑了起来，并摇了摇头，“没想到我们两个老同学的政治命运会如此相似。”

在场的将军和高官都了解杜根与罗曼诺夫在四十年代是耶鲁大学的同窗好友，据传两人后来同时喜欢上一位女同学，罗曼诺夫甚至提议两人来一次决斗，他甚至扬言要向普希金那样“浪漫”死去。但是大家都没敢跟着笑出来，如果说罗曼诺夫真的没死，并且重出苏联政坛，恢复权力，那么就真的跟杜根的遭遇是非常相似了。

杜根并不在乎手下的反应，用调侃的口吻继续说：“亚历克斯（罗曼诺夫的昵称）遇到了尤里，而我则遇到了马克·符拉沃德。”

“以罗曼诺夫的影响与号召力，他如果出面，恐怕尤里立刻会变成全苏联的敌人。”杰克·杰克逊叼着没敢点燃的大雪茄说，现在他在总统面前再也不敢随便抽烟了。

总统看似调侃，但刻意提到马克·符拉沃德。他们这些曾经伙同符拉沃德的“乱臣贼子”应该能听出总统的弦外之音——“我杜根还记着你们对我的不忠与背叛！”实际上，这里的许多人都已经做好了打算，“革命”行动如果成功，那么他们应该功成身退，如果失败，更应该引咎辞职。此次杜根赋予他们这些马克·符拉沃德“余孽”以重任，等于给他们准备好下台的阶梯。无论成败，他们的政治与权力生涯就快到头了。从杰克逊到雷·布莱克默、从卡维利到布隆伯格，都已经察觉到总统的用心。

“所以，我们就等着亚历克斯出来与尤里打个你死我活，然后我们就坐享‘革命’果实。”杜根说着发出得意的微笑。

卡维利看着杜根得意的神情，听着他这些充满阴谋论调的话，神色严峻。总统变了，不再像以前那么直白、天真——这看起来是貌似好事，可是杜根不再是以前那个平易近人的总统了。说得好听是变得老谋深算，说得不好听却是老奸巨滑。但能怪谁呢？都是他们这些当手下逼的。

例会结束，卡维利往自己的办公室走，突然发觉迎面走过的一个穿着工作服的老头特别面熟。于是他急忙叫住对方。

“你好，将军。”对方热情地打招呼。

“你是新来的？”卡维利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对方。对方胸前的挂的牌子写着：哈斯勒工作室，艾文·沃尔夫教授。

“艾文·沃尔夫教授。”对方热情地伸出右手，“哈斯勒博士的数据分析助手。”

“陆军上将索恩·卡维利。”卡维利也表现出足够的热情与对知识分子的敬意，“你很像我一位已经死去的老朋友。”

“呵呵。”沃尔夫教授笑着说，“很多人都说我长得很像前副总统马克·符拉沃德先生，可惜我常常忙得连选票都忘了投了。”

“哈哈，教授，说实话，我一直是民主党的支持者呢。好了，请恕我占用了你的宝贵时间。再见吧，教授。”

两人愉快地重新握手告别，但卡维利始终感觉那个人太像已经被宣布死去的符拉沃德。毕竟他并没有看过符拉沃德的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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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节 政治阴谋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的警卫部队很快就将伊戈尔押到尤里的办公室里。与其说押不如说架，受到心灵控制塔发出的脑电波的强烈冲击，神智不清和剧烈的呕吐，使他整个身体已经不听使唤。当卫后找到伊戈尔时，这位大名鼎鼎的年轻苏联英雄当时在痪倒在冰冷的伊万诺沃广场上，动弹不得。

面对眼前这个不自量力的年轻将军这副模样，尤里一脸凝重。他现在有理由认为，伊戈尔之前一系列的成功更多的是因为运气，而不是缜密的部署和高超的指挥技艺。

待伊戈尔恢复了神智后，尤里就对他说：“你这仗打得也太窝囊了吧。我一枪不发就让你的进攻彻底崩溃。”

“你这个杀人凶手，不会有好下场的。”伊戈尔虽然还遭受着心灵控制塔造成的疼痛与不适，但他还是挣扎着大声指责尤里。

“杀人凶手？”尤里反问了一句便发出一声冷笑，然后郑重地向伊戈尔说：“当年我跟你母亲一起是杀了不少美国侵略者。可是我从来没杀过一个苏联人。罗曼诺夫？他早就逃走了，所谓索契中央疗养院爆炸案不过是用几个炸药包把空房子炸掉而已。维拉迪米尔？我的确是想对付他，可是他怎么死的你比我还清楚。至于康斯坦丁·伊戈尔——你的父亲？”尤里说到这里却故意停下来。

“你杀了我的父亲！”伊戈尔愤怒地叫道。

“谁告诉你，是我杀了康斯坦丁的？”尤里反倒不急不火地问。他知道伊戈尔现在可是气急攻心，狠不得把他给碎尸万段。如果直接跟他申辩是起不了什么效果，而且现在他还有些时间。

“现在整个苏联都知道我父亲在见了你之后突然死亡，你还想狡辩吗？”伊戈尔大声叫道，“尤里，你害死了我母亲，现在又杀了我父亲，干脆连我一起杀了吧！”

“如果我告诉你，你父亲不是我杀的，你会相信吗？”尤里仍然不紧不慢。

“我只能说你果然还是那么阴险狡诈。”

“想一想，我为什么要杀你父亲？为了得到耶稣的圣枪去启动玛加丽塔一号？可是我拿在圣枪了现在还会在这里跟你废话？”尤里转而又说：“就算我真的要谋害你的父亲，为什么要特意把他叫到莫斯科来呢？还要搞得全世界都知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全苏联搞暗杀、阴谋除了国家安全委员会那班人，还会有谁？”

伊戈尔终于听出尤里的所指，问道：“你什么意思？还要给别人泼脏水吗？”

“我是泼过脏水，但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维拉迪米尔。”尤里坦诚地说，“因为除了罗曼诺夫，整个红军都听他的。而他又极不喜欢我。可我在他死后还不是恢复了他的名誉。但是国家安全委员会，我是从来不会冤枉他们的。你父亲就是他们杀死的，这样可以挑拨你我之间的关系。要是你站我这一边，凭借你的影响力与天才，苏联有大半的人民和军队就不会再服从他们了。”

“就为了你，他们就不惜杀了我父亲？”伊戈尔十分怀疑，他对克格勃的认识并不全面，对事情背后的本质也没清醒的认识。

看着眼前这位年轻将军，尤里觉得有必要跟他说明政治上的内幕让他长长智慧。于是他解释道：

“我和罗曼诺夫争权夺利，这是无法避免的事。当年我们共同领导了反抗北约盟军的侵略，可后来我却只能屈居其下，在党政军的领导地位下还不如他提拔的科西金和维拉迪米尔。再加上我们在当年进攻喀山火车站——也就是你母亲死后，我们发生了分歧。因为他反对我带兵去营救索菲娅，所以我一直认为索菲娅的死罗曼诺夫也得负上责任。所以我利用一切机会，准备把他赶下台。可是我对他施加的心灵控制被他识破了。”

尤里顿了顿，接着说：“你还记得远东战役之后，你跟他在花园里散布，他突然昏倒的事吗？罗曼诺夫是装的，后来更是借机逃出了克里姆林宫，并躲过了我的追捕。不得已，我只能利用我控制的联共中央，宣布罗曼诺夫因病休假，由我暂时代理其职务。”

“可他为什么直到今天还不出来揭穿你的阴谋呢？”伊戈尔故意问，毕竟他已经看过罗曼诺夫的录相。

“这就是罗曼诺夫的高明之处。当时科西金和格林卡娅跟我达成政治协议，我承诺罗曼诺夫下台后科西金将成为红军最高统帅，而格林卡娅则将担任政府总理。所以他们当时也想致罗曼诺夫于死地。不过我食言了，直到现在我还没有把权力交还给他们两人。”尤里平静地解说。

“罗曼诺夫不敢出来号召人们反对我还有两个原因。毕竟还有许多人忠于我，心灵部队也一直处于我的控制之下，他的公然号召大家反对我，很容易导致苏联分裂，而在北美的胜利也会因此而功亏一匮。那时即使他恢复了权力也变得没什么意义，我了解他，这是他十分不愿意看到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起来反对我只能依靠维拉迪米尔，但是那样他不容易与维拉迪米尔取得联系，而且他内心对维拉迪米尔并不是很信任。他觉得维拉迪米尔对他的忠诚是建立在权力分配的基础之上的，很担心维拉迪米尔会趁机落井下石。所以他只能躲起来等待时机。”

这时候我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在没有稳定住科西金和格林卡娅时，就对维拉迪米尔下手。”尤里皱起眉头，遗憾地说，“设计索契联共中央疗养院爆炸案来陷害他，这让科西金和格林卡娅感到威胁。于是，我想是格林卡娅利用她的国家安全委员会无孔不入的情报网络找到了罗曼诺夫，重新取得了罗曼诺夫的信任。你出发前去华盛顿攻击维拉迪米尔时，格林卡娅就向我请命要代我到北美阻止其他将军增援维拉迪米尔。当时我没想到她那么快就要反叛，就答应了。你应该也知道了，她去了北美其实是传达罗曼诺夫的命令而不是我的命令。我推测她是替罗曼诺夫去北美联络维拉迪米尔的，不过她没料到你围攻白宫那么迅速，维拉迪米尔死得太快。她只好让特里利瑟尔来接替北美战区司令一职，准备和国内的部队武装反对我。”

“他们反对你就要杀我父亲来嫁祸给你？这也太牵强了吧。”伊戈尔不屑地说，虽然他的内心对尤里所说的阴谋感到非常震惊，但表面上仍不相信尤里的清白——在父亲被害这件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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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节 冒险

“之前我已经说过了，他们企图通过杀害你父亲嫁祸给我，让你恨我，起来反对我。”尤里说，“而且，他们需要试探莫斯科特别是克里姆林宫的防御能力。那些心灵控制塔到底威力怎么样，他们得找个小白鼠试探一下。而你和你的部队就是最合适的了。”尤里说完后特意补上一句：“你不过沦为他们的炮灰。”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伊戈尔激动地叫道。

“你不相信不要紧，很快你就会看到他们的大部队攻打过来的。”尤里满不在乎地说，但很快语气就变得十分感性：“我一直深怀对你的母亲索菲娅·马克西莫芙娜的思念与愧疚，曾经的爱与承诺让不断地折磨着我的心灵。”说到这里他不禁冷笑一声，感慨地嘲讽自己：“身为心灵控制大师居然被感情所困？”接着他又长叹一声，大叫：“马林大师，我终于明白您当初的苦衷了。”

话音刚落，尤里便突然伸出右手掐住伊戈尔的脖子，睁大眼睛狠狠地盯着他。

伊戈尔毫不怯懦，尽管被两侧的卫兵用力地抓住，仍然瞠目怒视，挣扎着从被钳住的喉咙底处发出嘶哑低沉的声音：“你快点杀了我，不然我一定会杀了你！”

尤里瞪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与愤怒。两人就这样对视着。尤里很快就从年轻英雄不屈的目光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像。残缺的心灵，没有母亲的关爱，上帝无法照顾，彬彬有礼的外表下却是冷漠与孤独的心，充满了复仇的**与嗜血的斗志。

虽然时代与遭遇完全不同，可是却有近乎一样的心灵痛苦。曾经都是活泼可爱的小男孩，却最终走向扭曲变态的战争狂魔。一个以掌握着恐怖的心灵控制能力令敌胆寒，一个以疯狂的大屠杀报复敌人。

“我是强大的心灵控制大师，你是天生的战神，我们一起联手，可以成为世界上最伟大的领袖。”尤里激动地说，“因为索菲娅，你我的命运可以交相辉映。可是，你跟世间的凡夫俗子一样，竟然不相信我的清白！并视我为不共戴天的仇敌！”心灵控制大师大声咆哮起来，激烈的情绪伴随着强大的心灵控制意念力聚然爆发出来，强烈地冲击着伊戈尔的意识。

现在，尤里可以轻易地致伊戈尔于死地，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利用强大的心灵控制意念力杀死对方的大部分脑细胞，从而导致脑死亡。

但是尤里就是尤里，似乎永远也逃脱不了为情所困的宿命。最后，他放下紧紧掐住伊戈尔脖子的手，停止发出心灵控制意念力。

“你会看到结果的。把他押下去。”尤里愤愤地说，然后就转过身背对着伊戈尔。对他来说，也许心中的往事已经了断了。

“我会报仇的！尤里，你给我记住！”被卫兵强力拖出办公室的伊戈尔仍然高声大叫。

伊戈尔被押走后，扎巴米洛索夫就急忙跑进来报告：“尤里同志，我们的电力供应遭到近卫第10空降军攻击，陆军第2坦克教导师也正在向莫斯科市中心开进。莫斯科军区其他部队也都向市区开动了。”

“果然神速。”尤里不禁赞叹了一句，“传达我的命令，象征性抵抗一下，然后放弃所有电力供应的防守，把部队全部调到克里姆林宫周围。尽可能地把敌军吸引到莫斯科中心区，并启用电力备用系统，启动所有心灵控制塔和磁能塔。”

扎巴米洛索夫对此却感到担忧，说：“这样是不是太冒险了？万一克里姆林宫周围的防御设施挡不住，情况就会变得非常被动。”

“伊万，我对我们的心灵控制塔和磁能塔有信心。”尤里却信心十足地说，“我们如果成功地打掉他们的第一次进攻后，罗曼诺夫就不得不考虑与我们谈判了。”

尽管对尤里这种推测有所怀疑，但扎巴米洛索夫还是前进执行命令。尤里坐回他的办公桌后面的椅子，又闭上了眼睛。没想到这几十年来的恩怨情仇会在今天来个了结。

索菲娅·马克西莫芙娜的儿子鲁斯兰·伊戈尔已经完全走向对立。不管心中对索菲娅有多么的愧疚，今夜的行动已经完全背离了他当初的承诺。

接下来，就是跟忠于罗曼诺夫的决斗了。二十多年来，他们曾经相互尊敬、密切合作，可是后来更多的是相互倾扎、明争暗斗。尤里因为索菲娅·马克西莫芙娜的死而对罗曼诺夫心生怨恨，罗曼诺夫因为尤里强大的心灵控制能力而对他戒心重重。两人更因为在苏联复兴后权力分配不均而矛盾加剧。

厚重的乌云密布在莫斯科上空，被切断了电力供应的街区一片漆黑，街道上更是一片死寂。市民们都接到了宵禁命令，没有人在深夜上街。刚刚从克里姆林宫方向传来的杂乱枪声，更是令人们深感恐惧。

很快，从郊外的电站和变压站传来了激烈的枪声甚至炮声，天空中还传来了轰隆隆的飞机声。

茹科夫将军率领的近卫第点。威猛的天启坦克在精锐的伞兵配合下迅速将忠于尤里的守备部队打得落花流水，许多守备部队很快就放充电站和变压站，撤回克里姆林宫周围的市中心。

到了12月17日凌晨五时左右，莫斯科外围的电站和变压站已经全部落入茹科夫和梅尔库罗夫手中。从西北方向发动进攻的梅尔库罗夫第2坦克教导师更是冲击快速，攻下了莫斯科中央机场（即现实1980年弃用的霍顿卡机场Ходынское　поле），距离克里姆林宫只有七公里左右。梅尔库罗夫秉承他的一贯风格，亲率大队天启坦克沿着列宁格勒大街（Ленингра?дский　проспе?кт）向克里姆林宫迅速推进。而茹科夫的近卫第10空降师主力则从西南的穿过罗蒙索诺夫莫斯科国立大学（Московский　Государственный　Университет　имени　М.В.Ломоносова），并占领了莫斯科市的制高点列宁山（Ленинские　горы，现在称“麻雀山”Воробьёвы　горы）。

对克里姆林宫的总攻正在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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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节 对决

费德林海军陆战队大校指挥他的海军陆战队第3坦克教导旅本来已经进入莫斯科市中心，但尤里现在又下令向西北撤退到离克里姆林宫五公里以上的外围。他只好遵令行事，率军沿着第一特维尔－亚姆大街（1-я　Тверская-Ямская　улица）向西北开进。

现在红色军队当中恐怕只有克里斯托弗·费德林仍然忠于尤里。当初见尤里把对维拉迪米尔的军事行动主导权交给伊戈尔后，费德林心中极为不悦，无礼地闯进最高统帅办公室发泄不满。没想到尤里却要收他作徒弟，费德林当然是求之不得。但这个徒弟可不是那么好做的，尤里首先要费德林保障莫斯科中心市区的安全。当接到尤里的通报称鲁斯兰·伊戈尔已经带领麾下第313空降军攻击克里姆林宫，并命令他带坦克旅进入市中心时，费德林深知这是导师对他的考验。一个成功击溃伊戈尔、赢得尤里信任的好机会就在眼前。

可惜的是，海军陆战队的天启坦克英雄并没能与空军伞兵英雄一较高下。不过，现在海军陆战队第3坦克教导旅已经接近市中心西北部的白俄罗斯火车站广场（Белорусский　вокзал），迎面而来的正好是沿着列宁格勒大街南下的梅尔库罗夫陆军第2坦克教导师的大队人马。

灯火管制和宵禁下的莫斯科现在到处都是黑灯瞎火，但这并不妨碍天启坦克的观瞄。热成像仪里，双方都可以清晰地看到对方高大威猛的身影。于是双方的指挥官几乎不约而同地下达停止前进的命令，但他们的想法却大相径庭。于是两支天启坦克纵队均分成两队，分别沿着街道两旁部署。

梅尔库罗夫立即接通公共通信频道，向对方大声宣布：“我是红军第2坦克教导师师长瓦列里·格里高利耶维奇·梅尔库罗夫少将，正率领全师官兵根据最高统帅亚历山大·尼古拉耶维奇·罗曼诺夫同志的命令前往克里姆林宫逮捕苏联叛徒尤里·鲁道夫维奇·尤里。希望你们认清道路，站在人民与正义的一边，请给我们让开道路。”

他希望能说服对方。两支部队都是苏军地面部队中的重量级选手，天启坦克对天启坦克——这可是前所未闻的超级对决！但梅尔库罗夫可是坚决要避免这种华丽但却极为尴尬和丢脸的厮杀。

“旅长，我们要怎么办？”手下急忙问费德林，许多人听到罗曼诺夫命令逮捕尤里都感到震惊。

“同志们，那是假命令！”费德林对全旅官兵郑重宣布，“罗曼诺夫已经被涅钦科操纵的阴谋集团暗杀，他们才是真正的叛徒！”

对于费德林来说，罗曼诺夫回来了又能怎么样？自己没能像伊戈尔那样充当反尤里的急先锋，现在再反尤里也迟了半拍。何况这场空前的争斗谁胜谁负还是未知。费德林现在可是横下一条心跟尤里捆在一起了。

“能看清对方有多少兵力吗？”费德林悄悄问自己的炮长。

*-奇-*“现在只能看到五十多辆天启坦克。更后面的看不清楚。”炮长趴在观瞄镜上回答。

*-书-*“即使对方满员编制，我们一个旅也不会比对方一个师差到哪里。”费德林狠狠地说。

*-网-*这时，公共通信频道里又传来了梅尔库罗夫的鼓动：“海军陆战队的同志们，我们同为天启坦克手，应该是敌人的死神，而不是内讧的打手……”

“都给我听着，这仗非打不可了！”费德林接通加密的旅内无线电通信，向全旅官兵宣布。但他没敢通过无线电下达命令，担心对方能够截获，毕竟对手也是红军。

梅尔库罗夫费了一翻口舌仍未见对方有回复，立即下令准备战斗。很快，他就看到一公里开外宽阔的街道上，海军陆战队的天启坦克队伍中发出一些不甚明显的闪光。

原来，费德林用灯光信号下达命令。海军陆战队毕竟从属于海军，舰船用的信号灯通信对他们来说可是非常熟悉的。

“开火！”

随着费德林话音落下，最前面的两辆天启坦克立即喷出耀眼的焰光、发出强劲的咆哮，接连将穿甲弹打向对方。强烈的闪光照亮了周围街道、树木、建筑，而力道十足的开火轰鸣更把两旁建筑物的玻璃震碎。

只见四道明亮的闪光先后呼啸着闯入陆军的天启坦克队伍，分别命中前头的两辆天启坦克，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炸。艳丽的火球伴随着猛烈的冲击波在金属碎裂的尖叫吞没了被击中的天启坦克前部，将碎片狠狠地甩向四周，也将附近建筑的玻璃震得粉碎。

天启坦克的140公厘双联主炮虽然可以轻易敲碎盟军的所有坦克，但是在这一千多米的距离上，即使击穿了自己本身正面三重复合装甲，也往往只能打坏前置的发动机。爆炸过后，两辆陆军天启坦克正面虽然冒出滚滚浓烟和耀眼的火苗，可仍然微微转动炮塔，进行射击瞄准。

“开火！”梅尔库罗夫高声尖叫，“前进射击！”

陆军的天启坦克迅速还击，并且开动起来，逼近海军的天启坦克。

平时繁华的列宁格勒大街霎那间便被隆隆炮声与爆炸声淹没。开炮与爆炸的闪光接连不断地照亮街区，震耳欲聋的炮声与爆炸声更是不断地冲击周围的一切，失的的高速穿甲弹和横飞的合金碎片狂暴地戳进大街两旁的斯大林时代的建筑里，将玻璃、混凝土、大理石打得粉碎。

火光中，陆军第2坦克教导师的天启坦克队伍像一条喷着火舌的巨蟒，沿着列宁大街不断向东南蠕动逼近。前面被击中的天启坦克陷入瘫痪，后面的冲上来，推着同伴的熊熊燃烧甚至发生爆炸的残骸奋勇前进。勇往直前，直击敌人是梅尔库罗夫的一向风格。尽管部队和官兵都不同，但第2坦克教导师仍然按照指挥官的意志像昔日纵横北美大陆的第10坦克师一样，硬打硬冲。

海军陆战队的第3坦克教导旅则采取另一种战术。狡猾的费德林不仅首先开火，而且让后面的两个营向列宁格勒大街两边的其他街道迂回。庞大的天启坦克在前面弟兄掩护下迅速向两翼迂回，虽然处于密集的市区当中，但宽阔的莫斯科街道仍然容许他们纵横驰骋。

列宁格勒大街见证了苏联的许多伟大时刻，如今成为苏联军队最强大的陆战机器之间的角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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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节 激战

“前进！消灭他们！”梅尔库罗夫在无线电里高呼。不管对手是什么，既为敌人，就要全力猛击，直至胜利。

陆军的天启坦克在指挥官的鼓动下一边喷出强大的火力一边隆隆前进。

“一营后退射击！”费德林沉着地对自己处于最前方的一营下令。

现在后面的二营和三营，在一营的掩护下，已经绕道两旁的其他街道，准备从两翼包抄对手。让一营边退边射击，引诱对手靠近。

尖叫的重型穿甲弹不断地飞越宽阔的街道，钻进对方坦克阵中，击穿沉重的装甲，炸出无数碎片。

费德林大校正面以一个营对抗梅尔库罗夫的整个坦克部队。虽然数量上落后了很多，但市内大街再怎么宽阔相比野外战场也相当有限，双方能相互直射的坦克只有各自队伍前面的四五辆坦克。后面的坦克只能进行间接射击，加上双方处于不断的运动中，精度自然大受影响。所以战斗打响之后，梅尔库罗夫并不能占到什么例宜。

“加快速度，到达车站广场后立即展开队形！”梅尔库罗夫急忙下令。离前面的天启坦克离开阔的白俄罗斯火车站广场只有七百多米，队伍很快就可以冲到那里，展开对队，充分发挥数量的优势。

天启坦克的两台柴油引擎发出强有力的轰鸣，推动庞大的坦克加速向前冲锋。挂胶金属履带高速摩擦柏油路面发出嘈杂刺耳的尖叫混合在炮声与爆炸声中回荡在列宁格勒大街上空。

然而，梅尔库罗夫没有料到，费德林已经抢占先机。海军陆战队两个营的天启坦克正迅速通过两侧的街道，准备从旁杀出，就待梅尔库罗夫率军进入白俄罗斯火车站广场，发起合围战。

尤里对费德林的海军陆战队第3坦克教导旅与陆军第2坦克教导师的遭遇战，感到十分担忧。因为此时费德林的部队仍未撤离心灵控制塔的有效作用范围。如果此时近卫第10空降军越过莫斯科河，抵近克里姆林宫，心灵控制塔一启动，费德林的部队也会陷入狂乱当中。

于是，他迅速打电话给费德林。

“尽快脱离战斗，让他们打到克里姆林宫来。”尤里在电话里命令费德林，“由我来对付他们。”

“敌人正在向我们的包围圈里钻，很快就可以给他们致命的打击。”费德林激动地叫道。梅尔库罗夫的天启坦克就快进入白俄罗斯火车站广场了。

“尽快吧，费德林同志。”尤里说完便挂上电话。他深知，仗一打起来，可没有那么容易停下来。必要时他可以舍弃费德林的部队，但那样做的话，本土可就没有什么部队支持他了。一旦他失去了心灵控制塔，就变得无所依靠。

费德林亲自指挥的海军陆战队第3坦克教导旅一营边战边退，让梅尔库罗夫的陆军第2坦克教导师可以顺利攻入白俄罗斯火车站广场。训练有素的教导师官兵迅速驱动天启坦克开入车站广场，展开队形。大批天启坦克从后跟进，在广场上展开，形成扇形阵，对正面的对手发起猛烈的交叉射击。

“给我狠狠地打！消灭他们！”面对且战且退的对手，梅尔库罗夫杀得十分起劲。现在部队在车站广场展开，后面坦克也在持续跟来，越来越多的天启坦克加入到直接行列，火力不断加强，对方不少天启坦克在优势火力下来不及退却就被炸得瘫倒在地。

“九点钟方向发现敌天启坦克！”有人在无线电通信回路里紧张地叫道。

“三点钟方向有敌人！”

话音未落，一阵高速穿甲刺穿空气的呼啸传来，紧接着便是声声震耳巨响。在车站广场向东南面第一维特尔－来姆大街展开的陆军天启坦克群两翼便有数辆天启坦克被炸成火球。

海军陆战队的二营跟三营就从车站广场东北面的森林大街（Лесная　улица）和西南面的格鲁吉亚－瓦尔大街（улица　Грузинский　Вал）杀出。

“停止后退！前进，围歼敌人！”费德林不失时机地下令转退为攻。海军陆战队的天启坦克这下反倒从三面向正往白俄罗斯火车站广场集结的陆军发起包围。

激烈的坦克炮战变得更加白热化，爆炸与开炮的火光持续不断地闪现，整个白俄罗斯火车站广场及其周围都被照亮，如同白昼一般。此起彼伏的爆炸将装甲碎片与军人残肢无情地抛向四周，熊熊的烈火裹住了来不及逃生的坦克手，也炙烤着混凝土广场。

这场史无前例的装甲大碰撞虽然规模不算大，但主角却同是当今最强劲的陆战机器——天启坦克，而且距离与战场都十分有限，坦克密度与火力密度均极为罕见，又同为装甲教导部队，经验丰富、训练有素。结果战况惨烈异常，不仅对射的火力快速而精准，不少坦克手更是奋不顾身，开足马力，驱动自己的天启坦克撞向对方，展开恐怖的装甲肉搏战。

莫斯科市内这场天启坦克部队之间隆重而华丽的内讧悲剧自然不能瞒过对手美国人耳目。当接到以“杰克·安德森”的名义发来的战报后，索恩·卡维利将军按奈不住了，他冲进杜根的办公室，急切地请求道：“长官，现在俄国人的天启坦克部队在莫斯科市里打起来了，他们的伞兵部队也正展开对克里姆林宫的进攻。是该发动‘革命’作战的时候了！”

“不，将军。”杜根却异常冷静地说，“还差一个人。”

“你是说罗曼诺夫？”

“对，他还没有公开露面。”

“可是，等他出来了，红军很可能就恢复稳定，我们的计划就……”卡维利担忧地说。

杜根摆摆手打断他的话，接着说：“索恩，不要着急。罗曼诺夫要夺回权力就必须消灭尤里，现在的战斗要是忠于罗曼诺夫的人失败了，他就得考虑新进攻，并亲自出面召集更多的部队。只要他一出现，我们就能弄清他的位置，而我们闪击莫斯科，逼迫苏联求和的关键就在于要弄清罗曼诺夫并抓到他本人。其他的苏联领导人，包括尤里都是不足以号召整个苏联停止对我们的战争的。”

“将军们也都很着急，盼着战斗可以早日发起。”卡维利说。

杜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告诉大家，时机就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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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节 双塔奇兵

费德林的策略果然令到梅尔库罗夫的陆军第2坦克教导师陷于不利地位。来自三面的火力夹攻，很快就将白俄罗斯火车站广场上的陆军天启坦克群打得火光四起。而后面还在列宁格勒大街上的坦克则因前头广场上坦克群被阻，难以机动发挥。大批被击中的天启坦克不断发生爆炸，最后冒着滚滚浓烟瘫痪在广场上，其各自周围更是散布了无数碎片与烧焦的残肢断臂。

面对敌方的三面合围，梅尔库罗夫毅然决然地下令：“全速向前突击！”

此时下令撤退只会使局面更加被动，而且也不符合他的一贯风格。况且正面第一特维尔－亚姆大街上的海军陆战队在刚才的对射中损失较大，力量已经减弱。尽管在对方夹攻下损失巨大，他仍决定集力量于这正面，全力突破对方，扭转局势。

接到命令后，列宁格勒大街和广场上还具有战斗力的天启坦克立即不顾海军陆战队天启坦克发射的猛烈交叉火力，加速向前冲锋。

与此同时，苏联红色空军近卫第10空降师的部队正迅速从列宁山向北攻击前进。大批伞兵在空降战车的掩护下冲向莫斯科河北岸的克里姆林宫。

“费德林还没能脱离战斗吗？”尤里着急地问助手伊万·扎巴米洛索夫。

“陆军第二坦克教导师现在损失惨重，但仍继续保持攻击。海军陆战队坦克教导旅恐怕暂时无法脱身。”扎巴米洛索夫担心地报告，“南边近卫第十空降师已经打到莫斯科河南岸边，甚至已经开始向克里姆林宫开枪了。”

“本不应该让费德林指挥天启坦克部队进入市中心的。”尤里现在有些后悔当初的决定。

现在如果启动心灵控制塔和特斯拉线圈，处于作用范围之内的费德林部队也会被波及。但不动用这些武器，则近卫第10空降师的进攻根本挡不住。

尤里焦燥地来自踱步，最后狠下心，命令道：“伊万，撤离克里姆林宫周围的警卫，用备用电源接通心灵控制塔和特斯拉线圈！”

“可是，费德林的部队……”扎巴米洛索夫为难地说。

“来不及等他们撤走了。”尤里坚决地说，“再说，他的天启坦克旅和梅尔库罗夫的天启坦克师这么拼下来，结果也只能两败俱伤。卒子走出了，就没得回头了。执行命令吧。”

扎巴米洛索夫只好回答：“是！”

隐藏在克里姆林宫地下深处一座小型核电站迅速向环绕在克里姆林宫周围的心灵控制塔和磁能塔注入强大的电能。

尤里坐回办公桌后面的座位，闭上双目。那些几乎无敌的心灵控制塔和磁能塔现在全部由他的意识控制，只有他的心灵控制意念力才能启动。一场远比早先伊戈尔的进攻还要惨烈的大屠杀正准备展开。这两种致命的高塔一起使用，天堂亦成地狱！

面对梅尔库罗夫指挥的陆军坦克教导师孤注一掷般疯狂突击，费德林沉着下令：“一营后撤，保持火力强度！二营三营加强攻击，截断敌人的进攻部队！”

在其镇定指挥下，第一特维尔－亚姆大街上的海军陆战队坦克教导旅一营迅速后退，并且保持对从火车站广场拼命冲去来的陆军天启坦克的火力。在白俄罗火车站广场南北两侧的二营和三营则不顾伤亡分别突入广场，冲入敌阵，截住了从列宁格勒大街冲过来的陆军天启坦克部队，将陆军坦克教导师分割成两部分。

梅尔库罗夫见形势更加被动，心急如焚。但此时除了猛攻正面之敌，已经别无他途。城市的街道极大地限制了坦克部队的发挥。

“冲！冲！冲！”骁勇的梅尔库罗夫将军激昂地对着授话器大叫。

天启坦克轰隆隆的引擎声盖过外面阵阵炮声，回响在坦克舱内。

突然，一股无形的人造脑电波瞬间从克里姆林宫方向传播开来，交战双方的官兵立刻受到强烈的冲击，大部分人顿时丧失理智、陷入疯狂。有的大喊大叫，不顾战斗，在坦克舱内抱头猛撞，即使带着厚厚的皮帽，也撞得头破血流；有的猛踩油门，驱动庞大的天启坦克直接撞上街边的斯大林时代建筑，随着墙倒瓦落，天启坦克往往也被卡在里面不得动弹，打空的履带声嘶力竭地转动着；有的疯狂转动炮塔，毫无目的地射击，或把近处友军坦克打残，或猛轰周围建筑。

两支本来相互厮杀的天启坦克部队被心灵控制塔发射的人工脑电波这么一扰乱，一齐陷入恐怖的混乱当中。

同样，在克里姆林宫南面的莫斯科河南岸的近卫第10空降师也遭受同样的命运，紧步第313空降军的后尘。大批官兵相互残杀，有的将装甲战车开到结冰的莫斯科河上，结果冰层太薄裂开，坠河而亡。

外面传来了极其杂乱的枪声和炮声，但尤里端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这只是恐怖的开始！他的意识突然波动，克里姆林宫里密布的心灵控制意念力也随着增强。

耸立在心灵控制塔群中的五个高大的磁能塔顶端的圆球不断地闪烁着耀眼的亮光，犹如传说中被束缚的天龙，正跃跃欲试。

梅尔库罗夫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疯掉，但他的大脑也深受心灵控制塔的影响，使他极其难受。意志坚强的天启坦克指挥官竭力顶住头疼与眩晕，准备弄清楚情况。

可就是这时，同一车组的官兵居然有人拿起备用的短管突击步枪，在坦克舱内疯狂地射击起来。伴随着尖声嚎叫，凶猛的子弹无情地戳进梅尔库罗夫强壮的身躯。

谁也不曾料想，曾经纵横北美的红军装甲猛将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牺牲在祖国的首都。就在意识痛苦地消失之前，瓦列里·格里高利耶维奇·梅尔库罗夫看到周围的一切都化作刺眼的白光——磁能塔发出的一道强力电弧击中了他的座驾，将整辆天启坦克炸成碎片。

那五个高耸的磁能塔顶端接连不断地闪现出强大的电弧攻击克里姆林宫周围五公里范围内暴露的车辆和人体。连续的闪光把整个以克里姆林宫为核心的莫斯科市中心区域照得如同白昼。而弧光所击中处，坦克粉碎，人体炭化。

心灵控制塔发射出扰乱意识的人工脑电波，杀人于无形，磁能塔则以弧光毁灭一切，如迅雷猛电。尤里双管齐下，克里姆林宫周围地区霎时俨然人间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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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节 内应

进攻克里姆林宫的陆军第2坦克教导师和空军近卫第10空降师，都遭到了心灵控制塔和磁能塔的双重攻击，损失惨重。但是阻击陆军第2坦克教导师的海军陆战队第3坦克教导旅也没能逃脱覆灭的命运。

克里姆林宫周围的心灵控制塔发射出人工脑电波后，克里斯托弗?费德林大校也受到强烈的冲击，头疼欲裂，腹中肠胃更如翻江倒海，令他呕吐不止。而无线电通信回路里也充满了痛苦的哀叫与疯狂的嚎叫。还没还来得及弄清外面出了什么事，周围便传来了阵阵巨响，他自己的天启坦克也剧烈震动起来。原来磁能塔发出的道道弧光不分敌我地将海军陆战队和陆军打得你死我活的天启坦克一一摧毁。

“旅长，大家好像都发疯了！”有人在无线电里惊恐地大叫。

“该死的，到底怎么回事？！”费德林破口大骂，并顶着头疼与恶心打开炮塔顶盖，准备出舱。

他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沦为尤里的弃卒，尤里之前承诺的收他为徒之类的早就被尤里故意抛之脑后。

费德林听力地把头探出舱外，这时无论是对手，还是自己海军陆战队的天启坦克都已经大乱。划过夜空的耀眼弧光正不分清红皂白地接连击中双方的天启坦克，无情地将其引爆。

突然，一道强烈的闪光从空中闪过来，没等他返应过来，整辆天启坦克便化成一围白光，紧接着发出猛烈的爆炸。

在无形的人工脑电波“掩护”下，磁能塔不断地发出强大的电弧，毁灭靠近克里姆林宫的军人和坦克。

尤里端坐在坐位上，脸上呈现出满意的表情。

莫斯科市中心陷于激战，可是远在莫斯科州东北边的伊万科夫水库之滨却沉浸在一派冬季凌晨的寂静当中。在新扎维多夫斯基附近一处不为人知的别墅里，两位苏联的重量级人物正围在白炽灯下的莫斯科地图旁。

“这样下去，估计投入莫斯科军区的所有部队都会遭到惨败。”索菲娅?格林卡娅担忧地说，“我们已经切断了所有供应莫斯科市区和克里姆林宫的电力，尤里居然还能启动心灵控制塔和磁能塔？”

“他肯定是用玛加丽塔二号的电供应。”站在她对面的人肯定地说。

此人正是一度被宣布为被刺杀身亡的亚历山大?尼古拉耶维奇?罗曼诺夫――－联共中央总书记、苏联政府总理、红军最高统帅。当初他在伊戈尔面前假装昏倒，瞒过了尤里，趁进医院的机会逃离了克里姆林宫，躲开了尤进而的心灵控制与追捕。原本他想立即揭露尤里的背叛与篡权阴谋，但他发现原来的左右臂膀科西金和格林卡娅都站到了尤里一边，不得已只好躲起来等待机会。

果然，尤里没有实现对科西金和格林卡娅的当初的政治承诺，并急忙对维拉迪米尔下手，制造了所谓的“索契爆炸案”，并派出部队攻击维拉迪米尔。这使科西金和格林卡娅都感到了威胁。尽管对两位曾经的追随者都感到十分失望，但罗曼诺夫还是通过克格勃在国内的情报网联系上了格林卡娅。

格林卡娅得知罗曼诺夫仍然活着，立即转变立场，决定重返罗曼诺夫麾下。于是，她主动向尤里提出前往北美战区阻止其他将军去增援维拉迪米尔，实际上准备到北美替罗曼诺夫联络维拉迪米尔共同对付尤里。不想她慢了半步，伊戈尔的第313军进展神速，维拉迪米尔死了格林卡娅才飞到了华盛顿。

现在格林卡娅回到苏联本土，与罗曼诺夫一起准备“解放”苏联。

“玛加丽塔二号？”格林卡娅不解地问。

“是的。”罗曼诺夫向她解释道，“乌拉尔山脉国家实验室里的玛加丽塔一号时光机，是按照爱因斯坦的设计蓝图建造的。可你也知道，它的启动需要耶稣的圣枪，到现在，我们连真正的圣枪都没能找到。在建造玛加丽塔一号时，赛林斯基博士就提出对其进行改进，建造一个新的时光机玛加丽塔二号――不用圣枪启动的时光机。于是，我们在克里姆林宫的地下工事里建造了玛加丽塔二号，为以防万一，还建造了一座小型核电站来供给电力。尤里肯定是用那座核电站的电力来供应他的心灵控制塔和磁能塔。”

“这么说，只要我们能够切断那座核电站对心灵控制塔和磁能塔的电力供应，就可以轻易攻入克里姆林宫了。”格林卡娅兴奋地说，但她很快就感到为难了，“可是以现在的情形，我们恐怕无法派人进入到克里姆林宫。”

罗曼诺夫想了想，说：“有两个人应该可以做到。赛林斯基博士和担任保卫工作的查丹科应该也是我们这一边的。按照要求，他们必须一直呆在玛塔丽加二号所在地下工事里。只要我们能够联系到他们，切断核电站的电力供应对他们来说不会是件难事。”

“所有与克里姆林宫的通信联系都处在尤里的监控下，我们根本不可能通过正常的途径联系上他们。”格林卡娅为难地说。

“找一个尤里信得过的人，假装前增援尤里，进到克里姆林宫后找到查丹科和赛林斯基，传达我们的命令。”罗曼诺夫说，“就怕这个人不好找，既要尤里信得过，又要我们和查丹科他们信得过。”

“尤里最信任伊戈尔，可惜伊戈尔却是率先指挥部队攻击他的人。”格林卡娅一边回忆一边说，“只有费德林忠于他，带领部队阻击我们的第2坦克教导师。但现在也被他抛弃了，不顾费德林为他浴血奋战，居然在费德林没有撤到安全范围就启动了心灵控制塔和磁能塔。”

“难道真的没有人了？”罗曼诺夫失望地说，看来“解放大业”要无果无终了。但他仍然不死心，想到自己曾经忍辱负重，倾注了生平所有的心血得来的新苏联居然要被尤里永久地篡夺，愤怒与怨恨顿上涌上心头。罗曼诺夫突然大叫起来：“一定有办法的！我就不相信要永远败给尤里这个怪物！”

听他这么一吼，格林卡娅反倒想起了什么，说：“当时尤里准备派去对付维拉迪米尔的军官有三位，除了伊戈尔和费德林，还有库科夫！而他和部队现在就在莫斯科。”

罗曼诺夫不禁化忧为喜，但还是狐疑地问：“这个人我们能相信吗？”

“罗曼诺夫同志，只要知道你还活着，我想没有哪一位红军军官会不执行你的命令。”格林卡娅信心十足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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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节 叛变

亚历山大·阿纳托利耶维奇·库科夫上校指挥旗下陆军第1坦克教导团，在西西伯利亚的战斗结束后回到了莫斯科军区，现在根据莫斯科军区司令特雷舍科夫的命令，赶到莫斯科州西北部的克林（Клин）。这里是几条公路和铁路的交汇点，位置重要。对于忠于罗曼诺夫的反尤里部队来说，占据这里进可南下攻击莫斯科，退可守住尤里北进。

原本尤里是吩咐库科夫与费德林、伊戈尔一起前往北美收拾维拉迪米尔，谁知尤里后来见了费德林，就下令取消了两支地面部队的行动。库科夫和他的天启坦克团被留在莫斯科。因为这样，库科夫不能前往北美建立功勋，颇感遗憾。怎料，造化弄人！就在昨天昨上，特雷舍科夫上将召集他们这些军区团级以上的军官，向他们播放了罗曼诺夫的录相，揭露了尤里的阴谋，宣布尤里为叛徒，号召全体红军起来反对尤里。

尽管心中颇有疑虑，但库科夫还是响应了号召，听从军区司令的安排。这些日子真是意外连连，17日早上七时许，冬日的朝阳已经开始洒向覆盖着白雪的苏联西部大地。一位身材肥硕的中年男子来到了库科夫的团部。

当卫兵把那人领进来时，库科夫大吃一惊，急忙立正敬礼。来者正是罗曼诺夫，他从特维尔州（Тверская　область）的新扎维多夫斯基（Ново-Завидовский）赶过来。

“库科夫同志，我想交给你一项艰巨而又光荣的任务。”罗曼诺夫郑重地说。

“请最高统帅同志下达命令，亚历山大·库科夫和全体红军第一坦克教导团的官兵誓死效忠苏联！”库科夫神情兴奋地说。罗曼诺夫果然还活着，这让库科夫着实高兴。眼前这位带领苏联实现复兴大业的统帅远比尤里要深入人心。

“刚才，我们的第二坦克教导师和近卫第十空降师进攻尤里藏身的克里姆林宫，但因为尤里在克里姆林宫部署了威力强大的心灵控制塔和磁能塔，两个师都遭受到巨大的伤亡而失败。”罗曼诺夫神情严峻地说，“只有切断对心灵控制塔和磁能塔的电力供应，我们才能攻入克里姆林宫，逮捕尤里。”

“莫斯科的周围的发电厂和变电站不是已经全部被我们控制了吗？”库科夫不解地问。

“是的，但克里姆林宫地下有一座核电站，可以给尤里的心灵控制塔和磁能塔供应足够的电力。”

“我们要炸毁那座核电站？”库科夫震惊地问，在莫斯科市中心摧毁一座核电站带来的恐怖后果可是难以想象的。

“不不。赛林斯基博士和查丹科能够切断核电站的对外电力传输，但我们没法联系到他们。”罗曼诺夫摇摇头说，“你是尤里选定攻打维拉迪米尔的三位军官之一，他应该还比较相信你。所以，我希望你能假装投靠尤里，进入克里姆林宫后设法联系上他们，让他们切断电力供应。这样我们其他部队就可以顺利攻入克里姆林宫了。”

“这果然是一个好办法。”库科夫点头称赞道，可刚才还信誓旦旦的库科夫接着却显示出一副顾前顾后的样子，“但是……”

“但是什么？”罗曼诺夫追问道。

“尤里拥有超人的心灵控制能力，据说能探知他人心理。”库科夫担心地说。

罗曼诺夫这时才发觉自己没有看到问题的全面。以尤里的心灵控制能力，要探知假冒投诚的人心理并不是难事。当前双方正打得你死我活，对方任何一人主动前来投诚都值得怀疑，而对这种怀疑的证实，没有比尤里更具有技术上的优势了。

“哎呀，我居然这么粗心大意，没有想到这一点。”罗曼诺夫叹着气说。要在心灵控制大师面前玩心理战，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而且，即使我能进入克里姆林宫，又怎么才能联系上查丹科中校呢？”库科夫盯着罗曼诺夫问，“我只进过克里姆林宫一次，根本不知道那么多建筑物的内部情况。”

“只要你能进去，就很简单了。克里姆林宫的每个岗亭都有两部电话，红色的那部是直接连通地下工事保卫处的，而查丹科中校就是保卫处处长。”罗曼诺夫说完叹了叹气，“看来我们得另想别的办法了。”

可就在这时，库科夫却大声朝团部外面大叫：“卫兵！抓住这个人！”

罗曼诺夫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门外全副武装的卫兵便蜂拥而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擒住了罗曼诺夫。

“你们干什么？！”被卫兵们紧紧抓住的罗曼诺夫愤怒地质问，“库科夫上校，你这是背叛！”

“哈哈！”库科夫禁不住发出得意的笑声，“罗曼诺夫同志，尤里同志身边缺一位副统帅，而你就是换取这个职位的最佳货币。”

“你……”罗曼诺夫又惊又气，奋力挣扎，只可惜已被红军士兵牢牢捆住，只能破口大骂：“库科夫，你这个叛徒，卑鄙小人！”

库科夫却毫不搭理他，拨通了连接克里姆林宫的电话。

尤里已经停止了心灵控制塔和磁能塔的发射。此时克里姆林宫对面莫斯科河南岸和市中心西北部的列宁格勒大街、第一特维尔－亚姆大街，已经布满了被磁能塔高压电弧烧成黑炭的尸体和破碎的天启坦克残骸。12月17日凌晨这短短的数小时里，苏联红军的王牌部队——空军第313空降军、近卫第10空降师、陆军第2坦克教导师、海军陆战队第3坦克教导旅共数万官兵、两百余辆天启坦克就毁灭在心灵控制塔与磁能塔之下。两种特殊高塔的作用距离达五公里，克里姆林宫周围五公里范围内的室外已经没有能行动的人与机器，昏暗的黎明之下，一片死寂，仿佛时间已经停止。

历史与现实就是如此的可悲可笑，最先进的武器往往不用于对付外敌，却只用于自相残杀。

尤里端坐在他的座位上，紧闭着双眼，表情凝重。他曾为恢复苏联而浴血奋战，如今却在大肆屠苏联的将士，可这并非他的意愿。原本以为权力可以和平地过渡到自己手上，可如今却已经酿成惨剧。

最高统帅的办公室里也是一片死寂，但空间里充满了无形的激烈波动的心灵控制脑意念力。没有人愿意和能够理解尤里此时的矛盾心理，也许只能形容：非我不想，乃我不得不为之。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响起，打破了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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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节 押送

尤里拿起电话，里面传来了库科夫的声音：“尤里同志，我是亚历山大·库科夫，我已经抓获了罗曼诺夫。”

“让他跟我说话。”尤里冷冷地说。

库科夫把电话筒移到罗曼诺夫耳边。

但愤怒的罗曼诺夫挣扎着叫骂道：“尤里，你这个苏联的叛徒！”库科夫急忙把电话筒移回自己的耳边。

“库科夫上校，把他押到克里姆林宫。”尤里平静地下达命令，然后便挂上电话。

罗曼诺夫不可能这么简单便被人逮住。尤里接着又把扎巴米洛索夫叫来，指示说：“库科夫报告已经抓到了罗曼诺夫，我已经命令他押送过来。但是，库科夫这人我信不过，你马上亲自带领卫队到入口跟他交接罗曼诺夫，把罗曼诺夫带到这里来。如果库科夫耍什么阴谋，立刻将他枪毙，但罗曼诺夫一定要活着。”

“尤里同志，您为什么不下令让库科夫立刻枪毙罗曼诺夫呢？”扎巴米洛索夫不解地问，“这样还可以考验库科夫对您的忠诚。”

尤里看了看眼前这位一直跟随自己的师弟。马林大师临死前交待扎巴米洛索夫，要其一生协助尤里，还私下对尤里说：“伊万缺乏远见，没有大局观念，是一位得力执行者却不是一位好统帅。”今天看来，这话一点也没错。尤里严肃地对扎巴米洛索夫解释道：

“我们现在可以算是孤军奋战，几乎所有红军部队都不愿意站到我们这一边。这是为什么？还不是因为罗曼诺夫！他拥有的名望与影响力不是我们短时间之内可以消除的，大家都知道他还活着，都愿意听从他的命令。如果杀了他，我们不仅会招来更强烈的反抗，而且整个苏联也可能会因此而陷入更大的危险。别忘了，维拉迪米尔之前的军事行动并没能完全打垮美军。美**队现在还保留着相当的反击力量，之前西西伯利亚国家实验室附近突然出现的美军就是最好的说明。还有，欧洲与中国早就虎视眈眈。我们杀了罗曼诺夫，苏联内斗必然扩大成内乱甚至内战，那时形势就不再是我们所能控制得了的。”

“我明白了。”扎巴米洛索夫醒悟地点头称是，“即使罗曼诺夫被押到这里，您也不会杀他。”

“是的，我要尽可能地控制他，让他召开联共中央常会，公开把权力移交给我。这样整个苏联和红军也会服从于我。”尤里满脸忧虑地说，“这场无妄的灾难必须迅速结束，不然的话，我们国外的敌人就要下手了。奇+shu$网收集整理你快去准备吧。”

“是。”扎巴米洛索夫退出了最高统帅的办公室。

尤里抬起头环视了周围墙上挂着的几幅头像，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正时仿佛都正在注视着他。

17日上午八时左右，一架米－24“雌鹿”武装运输直升机高速转动着旋翼，飞越了冒着缕缕硝烟的莫斯科中心市区，沉稳地降落在克里姆林宫伊万诺沃广场上。扎巴米洛索夫带领全副武装的卫兵已经将整个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雌鹿”舱门打开，两名装甲部队的步兵持枪跳下来，然后把被五花大捆的罗曼诺夫扶下来，库科夫紧跟在后头下了飞机。

扎巴米洛索夫马上迎上去。

“伊万，你现在可做大官了哇。”罗曼诺夫故作镇定，嘲笑扎巴米洛索夫。

扎巴米洛索夫上前敬军礼，并客气地说：“罗曼诺夫同志，尤里同志正在办公室等你。”说完向身旁克里姆林宫的卫兵示一眼色，卫兵们便围过来，拥护在罗曼诺夫周围，往克里姆林宫一号楼走去。

库科夫本想跟上去，却被扎巴米洛索夫拦住，“上校，请你在直升机上等候尤里同志的命令。”

听对方这么一说，库科夫显得很不悦，不过也没有办法，只好照办。

于是，扎巴米洛索夫带领卫兵押送着罗曼诺夫消失在一号楼的大门里。目送着他们离去，库科夫看到一号楼拱形大门前有一个岗亭，西边大克里姆林宫钟王前也有一个岗亭，不过直升机旁还有两名克里姆林宫的卫兵看守着他们。

国家安全委员会主席索菲娅·格林卡娅很快就获知了库科夫逮捕了亲自前去劝说的罗曼诺夫，并将其带到克里姆林宫。但她没有急于营救罗曼诺夫，而是来到了临时在泽廖诺格勒（Зеленогра?д）设立的莫斯科军区前进指挥部，见到了逃出克里姆林宫的红军总参谋长米哈伊尔·科西金苏联元帅和莫斯科军区司令阿布拉姆·特雷舍科夫陆军上将，并向他们通报了库科夫的叛变。

“那罗曼诺夫同志现在可是十分危险！”科西金着急地说，“特雷舍科夫同志，我们这就马上向克里姆林宫发起进攻，营救罗曼诺夫同志。”

“不用着急，米哈伊尔。”格林卡娅却满不在乎地安慰科西金，“尤里想杀罗曼诺夫同志让库科夫在克林下手就可以了，何必要让他把罗曼诺夫同志押到克里姆林宫呢？整个红军已经知道罗曼诺夫还活着，尤里如果杀了罗曼诺夫他肯定成为整个苏联的敌人，所以他需要罗曼诺夫公开将权力移交给他。”

“那我们更不能坐视尤里的阴谋得逞。”特雷舍夫也十分焦急。

“同志们，你们都是联共中央的委员，米哈伊尔和我还是政治局常委。”格林卡娅胸有成竹地说，“权力的移交需要在联共中央常会和政治局的框架是实现才有公信力，尤里的地位才能真正得到全党全苏的确认。尤里肯定也要这样做。”

“等到中央常会召开，那我们更没有机会下手了，那时中央委员们岂不是全成了尤里的人质？”科西金却无比忧虑。

格林卡娅笑了笑，说：“你们放心，我已经全部准备好了，只要委员们都到达莫斯科，我的人立刻采取行动。”

“你的人？”科西金疑惑地问，“内务部队？秘密警察？”

格林卡娅只是微笑，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说：“只要你们把已经部署在莫斯科市区周围的部队撤离，让尤里以为我们放弃进攻他的计划，事情就会很顺利，苏联的秩序也会很快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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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节 最高对话

罗曼诺夫很快就被带到了尤里的办公室。

尤里见罗曼诺夫被带来，急忙迎上去，恭敬地问好：“你好，亚历山大·尼古拉耶维奇。”沙哑的声音并没有因热情与礼貌而变得令听者易于接受。

“哼！”罗曼诺夫却不屑地把脸扬到一边。面对昔日的战友，现在已成不共戴天的敌人，罗曼诺夫自知落在对方手上，绝不会有好下场，反倒心中也坦然了。

尤里接着把罗曼诺夫身上的绳子解开，指示扎巴米洛索夫等手下退下。

“来，请坐，亚历山大·尼古拉耶维奇。”尤里客气地指着会客的沙发向罗曼诺夫示意道。

罗曼诺夫理也不理，环顾了周围。办公室的一切陈设均没有变，只是灯光似乎稍显昏暗。

“亚历山大·尼古拉耶维奇，你走后一切都没有改变。”看出对方心理的尤里微笑着说，“请坐吧，我们该好好谈谈，关于你我，关于苏联，关于未来。”

“你一枪毙了我，或者用你的心灵控制能力杀了我不是更省事吗？”罗曼诺夫站在原地故作镇定地说。

尤里看他没打算坐下，自己就走回最高统帅办公桌后原属于罗曼诺夫的椅子坐下，然后对罗曼诺夫说：“亚历山大·尼古拉耶维奇，论个人战斗力，你说过我可匹敌一个陆军师，可论智谋，我认为不是你对手。我原本打算利用心灵控制慢慢控制你，使你丧失心志，最后沦为我的傀儡。可是不幸被你发现，让你逃脱了。”

“哼，尤里，你的小把戏太幼稚了。”罗曼诺夫嘲笑道。

“我当时没想到你会利用伊戈尔，他与你在花园里散步，让我的意识受到影响。”

“没错，我早就知道你因为索菲娅·马克西莫芙娜而对鲁斯兰·伊戈尔怀有深深的歉疚感。我跟他在一起谈话肯定会暗中监视我的你大受影响，难以对我施加心灵控制。”罗曼诺夫得意地说，“事实已经证明，没有我，你这最高统帅的宝座根本坐不稳。”

“但如今你已经落到我手上，生死由不得你自己决定。”尤里冷冷地说，低沉的腔调里透着冷酷的杀气。他接着站起来，重新走到罗曼诺夫面前，盯着他说：“我随时可以杀了你。但只要你立即召开联共中央常会，宣布辞去一切职务，选举我为新的总书记和红军最高统帅，我保证你的生命安全。”

“你的保证？哈哈哈。”罗曼诺夫不禁大笑起来，“当年你下决心一定要拯救你的爱人索菲娅·马克西莫芙娜，可你做到了吗？你承诺要照顾鲁斯兰·伊戈尔，可你后来又为他做了哪些事？你与科西金、格林卡娅订好政治协议，可你最后你怎么执行协议？尤里·鲁道夫维奇，现在你又向我保证你的生命安全，我又将怎么信你？”

“没能救出索菲娅还不是因为你的阻挠？没能照顾鲁斯兰还不是因为帮你重建苏联？你也认为科西金和格林卡娅两人可以统领全苏和红军？”尤里不急不慢地反驳罗曼诺夫，“亚历山大·尼古拉耶维奇，我让你召开联共常务会议不过是给你一个好台阶下，让你有始有终地退出苏联和红军的领导核心。”

就在罗曼诺夫被押进克里姆林宫一号楼后，在伊万诺沃广场的库科夫上校便回到“雌鹿”直升机上。现在行动受到限制，令他非常着急。透过飞机舷窗，环视着周围克里姆林宫漂亮的建筑物。

冬日的莫斯科覆盖着皑皑白雪，北面一号楼的门前有一个岗亭，西面的大克里姆林宫也有一个岗亭。罗曼诺夫说过每个岗亭都有一部红色电话直接连接到地下工事的保卫处查丹科中校那里。可是怎么才能接近那些岗亭呢？直冲北面一号楼的岗亭肯定十分危险，那是尤里与中央最核心的办公楼，何况还有卫兵专门盯着他们。只有西面不甚重要的大克里姆林宫的岗亭才有下手机会。

突然附近两名看着他们的卫兵映入库科夫眼帘。那两名年轻的卫兵手持突击步枪，站立在空旷的伊万诺沃广场上，在持续不断的寒风吹袭下，被冻得有些畏头缩手。库科夫眼前一亮，立即回头吩咐手下：“等一下我把那两名卫兵引上飞机来。等他们上了直升机，大家一起上，抓住他们。然后我们下飞机快速占领西边大克里姆林宫的岗亭。注意，尽可能不要开枪，若遇反抗，用匕首解决。罗曼诺夫同志的生命和苏联的前途全看我们的行动了，明白吗？”

“明白，团长！”众人压低着声音回答道。

“好，行动！”库科夫说完立即跳下直升机，径直向两名卫兵走去。

“上校同志，请您回到直升机上去，这是尤里同志的命令。”领头的卫兵客气地对走近的库科夫说。

库科夫脸上挂着一副笑脸，热情地说：“同志们，这外面太冷了，到直升机里面坐吧。我们有烤炉，还有伏特加可以暖身子。”

两人相互看了看，美好的诱惑，可是上级有命在身，却不能轻易听从对方的话。

库科夫看他们迟疑的神情，连忙解释说：“我也是根据尤里同志的命令去逮捕罗曼诺夫，他让我们呆在直升机里是怕有人来攻击克里姆林宫，奇Qīsuu.сom书好让我们在第一时间出击，不是你们想象中防备我们。”

这时直升机机舱里传来爽朗的笑声。两名卫兵终于被说动了，跟着库科夫走向直升机。

“其实我们都是红军，不过保卫中央是要谨慎些好。”库科夫一边走一边说。真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说动克里姆林宫中央警卫团的士兵，看来传说中的精英部队也不过如此。

两名不知情的士兵跟着库科夫上了“雌鹿”直升机，不想舱门被迅速关上，一群装甲步兵猛扑过来。两人来不及反应，便被捆得老老实实。

“留下两人看住他们。其他人跟我来！”库科夫说完就跳下直升机，带领众人快步走向西边大克里姆林宫的岗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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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节 策反

守在大克里姆林宫前面岗亭里的卫兵很快便发现快步走过来的坦克兵，但当他们推门准备出来弄清情况时，库科夫已经带领众人围住了整个岗亭。

“下士同志，我得借电话一用。”库科夫堵在门口大声对领头的下士说。

“有什么事吗，上校同志？”那下士沉着地问。

“这你就不用管了。”库科夫的口气变得冷酷无情，他手中的斯捷奇金手枪已经打开保险，对着岗亭里的卫兵。外面的人也端起短管突击步枪对着他们。

那下士看了看他手中的枪，只好带着另一人让到一边。

库科夫走进岗亭，果然里面有两部电话，一部为黑色，一部为红色。他迅速抓起红色电话的话筒。

听筒里立即传来尼古拉·查丹科陆军中校的声音：“尼古拉·查丹科，请讲。”

“库科夫·亚历山大·阿纳托利耶维奇上校，我想马上见到你，事情非常紧急！”库科夫的声音充满了焦急与紧张。

“非常紧急？”查丹科问。

“是的，关系到苏联的命运！”库科夫强调道，“我必须马上与你面谈，迟了恐怕来不及了。”

电话里头，查丹科犹豫了一下，说：“你别走开，在那里等着。”随即便挂断电话。

库科夫也挂上电话，但却神色凝重，内心不免疑虑重重。自己这般行事未免有些冲动。先前罗曼诺夫称必须与赛林斯基博士、查丹科中校取得联系，就凭此判定那两人不与尤里一心实在有些鲁莽。如果他们两个人也是忠于尤里的，那自己的计谋不仅完全失败，把罗曼诺夫白白送给了尤里，还要搭上自己的性命。看来，自己不但虑事不周，而且过于冲动。

想到这里，库科夫急忙命令手下做好战斗准备，以防不测。

很快，查丹科便从附近“钟王”的缺口里钻出来，什么也没带。他敏捷地跳下巨钟的基座，跑到岗亭前。

“见到你太好了，尼古拉！”库科夫激动地握住对方的手说道。

“你们怎么在这里？”查丹科满脸疑惑地问。

库科夫赶紧把他拉出人群，低声说：“罗曼诺夫同志已经被尤里抓住。现在只要你切断克里姆林宫的电力供应，使尤里的心灵控制塔和磁能塔无法使用，莫斯科军区的部队立刻可以攻进来逮捕尤里，解救罗曼诺夫同志。”

“什么？罗曼诺夫同志还活着？”查丹科惊讶地问。显然他对当前及稍早之前的苏联内讧并不知情。

“事不宜迟，你得马上切断电力供应。”库科夫十分着急地催促道。

谁知查丹科却突然变得怀疑了起来，问：“你有罗曼诺夫同志的书面命令吗？”

库科夫这下倒犯难起来，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我怎么才能相信你，亚历山大·阿纳托利耶维奇？”查丹科严肃地说。

“伊戈尔将军的第三一三空降军、梅尔库罗夫的第二坦克教导师和近卫第十空降师都被这些恐怖的高塔毁灭了！”库科夫指着克里姆林宫周围耸立着的高塔说，“他们都是根据罗曼诺夫同志的命令前来逮捕叛徒尤里的。罗曼诺夫同志刚刚就被押进一号楼最高统帅的办公室里。你自己可以去确认。”

见他口气十分焦急，话语听起来也不像有假，查丹科就对库科夫说：“叫你的人留在这里，你跟我来。”

库科夫吩咐手下留在原地，便带着库科夫快步走向高大的“钟王”。

他们爬上高大的基座，从“钟王”的缺口里钻进去。原来这里面有一条通道直通克里姆林宫的庞大地下工事。尽管都对对方抱有疑虑，但他们还是一起沿着盘旋的阶梯，下到地下三十米的指挥部。

克里姆林宫一号楼里，苏联两位最高统帅还在继续他们的对话。

“有始有终？”罗曼诺夫对尤里给他安排好的所谓“退出”感到十分愤怒，但他还是竭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嘲笑起对方来。“当年马林大师要你来见我，你怎么对我说的？你有始有终了吗？”

当年尤里根据马林大师的安排去车里雅宾斯克秘密会见了罗曼诺夫，双方发誓要精诚合作，复兴苏联。那次会见之后尤里便遇上了当时北约占领军的地区指挥官马克·符拉沃德，并且导致了两位心灵控制大师的巅峰对决。

显然，尤里已经违背了当年的誓言。不过苏联已经复兴，貌似两人已经没有合作的必要。天下坐定，必将文争武斗，苏联概莫能外。只是尤里这争斗似乎起了早点，毕竟头号劲敌美国并未被彻底击垮，中国也雄据远东，欧洲列国也在苏欧边境虎视眈眈。

“你认为你还有得选择吗？”尤里冰冷的声音里饱含着威胁的口气。

讲演、辩论皆是罗曼诺夫强项中的强项。与其耍嘴上的功夫，即使是身为心灵控制大师的尤里也不是他的对手，何况尤里还有诸多“劣迹”掌握在罗曼诺夫手里。

但罗曼诺夫并没有因为他的威胁而退缩，反倒一副大义凛然，镇定地说：“要杀就杀，怎么这么婆婆妈妈？这可不像尤里的做事风格啊！”

罗曼诺夫很清楚自己现在在尤里心中的分量。尤里现在是可以对他一杀了事，但那样苏联内部的形势很可能会发展到尤里难以控制的地步。他现在也不怕尤里的心灵控制，像他这种意志坚强的人，尤里要实现对他的心灵控制决非一时半刻能做到的。先前尤里挖空心思对他进行心灵控制都难以成功，更别说现在。

尤里也明白罗曼诺夫的无可替代作用。之前他利用一系列手段作假，让众人以为罗曼诺夫真的病重，以为罗曼诺夫真的被暗杀，可以暂时性地让广大红军官兵和苏联人民听从于他。可是现在，第313空降军、第2坦克教导师、近卫第10空降师这些王牌部队都已经在自己的心灵控制塔和磁能塔之下前仆后继，伊戈尔、梅尔库罗夫等英雄更是不顾生死地前来攻击他，说明整个红军与苏联已经被罗曼诺夫控制。罗曼诺夫不公开交出权力，他尤里的心灵控制能力再怎么强大也无法控制庞大的苏联和红军。

“亚历山大·尼古拉耶维奇。”尤里说着走到窗前揭开窗帘，“你看看这些强大的心灵控制塔和磁能塔，已经毁灭了第三一三空降军、第二坦克教师、近卫第十空降师。你的人根本攻不入这里，我劝你还是配合一点，也好保全自己的名节。”

尤里的口气十分自信，可是实际情况是他现在真正处于他的控制之下的也只有克里姆林宫这个地方。因为心灵控制塔和磁能塔，红军短时间内是无法攻入克里姆林宫的，但尤里根本没有部队可以打出去，也没有可以前来接应的部队。不过退回来讲，如果罗曼诺夫没有落到尤里手中，那么尤里的劣势就十分明显。可是现在，尤里握有罗曼诺夫这张王牌，形势的天平并没有倾斜太多。

经他这么一说，罗曼诺夫没有马上反驳，两人陷入沉默。昏暗的房间里，无形的心灵控制意念力正在悄然扩散开来。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红色机密电话再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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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节 营救

尤里一把抓起话筒：“尤里，请讲。”

“尤里同志，我是尼古拉·查丹科中校。”查丹科说着看了站在旁边的库科夫一眼，“亚历山大·库科夫上校正在我身边。他称奉罗曼诺的命令，要我立即切断对地面的所有电力供应。”

库科夫听他这么报告不禁大吃一惊，急忙掏出手枪，可是周围查丹科的手下迅速将其控制住。

“他是个叛徒，罗曼诺夫同志正与我讨论苏联的未来。”尤里冷冷地说，“查丹科同志，立即枪毙他！”

“是。”查丹科说完立即挂上电话，绷着脸对库科夫说：“尤里同志说你是个叛徒，要我立即枪毙你。”

“你……”库科夫怒不可遏，奋力挣扎，但无奈被士兵们牢牢抓住。

谁知查丹科却接着对手下说：“放开他，把赛林斯基博士请来，封锁所有与地面的出入口，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进出。”

手下领命而去，查丹科便对库科夫说：“罗曼诺夫同志正在尤里的办公室里。现在必须赶快行动，救出罗曼诺夫同志。”

“你，你是站罗曼诺夫同志这边的？”库科夫却怀疑地问。

“当然，亚历山大。”查丹科拍着老友的肩膀说，“我可是罗曼诺夫同志亲自任命的保卫处处长。你现在马上打电话通知莫斯科军区的同志，让他们立即派兵向克里姆林宫进攻，我们切断电源后就去营救罗曼诺夫同志。”

这时，格雷戈尔·赛林斯基博士也赶到。查丹科急忙跟他说：“博士同志，最高统帅要求我们十分钟后，切断对外电力供应。”

对外面情况不了解也没兴趣了解的赛林斯基也没多问，就说：“好的，我这就去配电房。”说完便快步走向配电房。

“我们马上行动，你打电话，我去营救罗曼诺夫同志。”查丹科赶紧对库科夫说，然后掏出腰间的手枪，召集手下。

克里姆林宫的地下基地里一片紧张，召集手下官兵，准备前去营救罗曼诺夫。库科夫迅速拨通莫斯科军区在泽廖诺格勒临时指挥部的电话，告知他与查丹科的行动，请求特雷舍科夫将军立即对克里姆林宫发动攻击。然后他与库科夫登上通往地面的电梯，准备前去营救罗曼诺夫。

电梯升上地面，将他们直接送到克里姆林宫一号楼的二楼。

“快，快，快！”查丹科中校挥舞着手中的斯捷奇金手枪，与库科夫一齐带领手下冲出电梯。

这时电梯口的卫兵急忙上前阻拦，库科夫当即开枪击毙。然后大声指示众人：“到最高统帅办公室！小心保护好罗曼诺夫同志，尽量活抓尤里。”

荷枪实弹的官兵们哗哗啦啦沿着宽大的走廊前冲，脚步声与叫喊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整个楼道。

在泽廖诺格勒的特雷舍科夫接到库科夫的电话后，兴奋地对科西金和格林卡娅说：“库科夫和查丹科正准备切断尤里的电力供应，使心灵控制塔和磁能塔失效，我们应该马上进攻克里姆林宫。”

“好极了！”科西金十分高兴，“命令各个部队马上出击，一定要抓到尤里！”

“慢。”格林卡娅却阻止了他们，“这要是尤里的诡计，那我们的部队可就要全军覆没了。罗曼诺夫前去劝说库科夫，却被他抓去献给了尤里。现在更不能轻信他们了。”

“库科夫已经说明他是想借机进入克里姆林宫，联络查丹科。”特雷舍科夫上将说。

“那也不能轻易投入全部兵力，万一他们跟尤里窜通一气，局面就会更加被动了。”索菲娅·格林卡娅坚持自己的意见。

“格林卡娅同志说得对。”科西金也赞同格林卡娅的意见。

“让我的人先去试探一下。”格林卡娅胸有成竹地说。

“你的人？”科西金和特雷舍科夫不禁惊异地问道。

“国家安全委员会的特别行动部队。”格林卡娅神秘地说，然后拿起电话，下达行动指示。

行动的无线电信号很快便传到地球的另一端。

黑夜笼罩下的阿拉斯加育空堡，犹如一座球形钢铁山的超时空传送仪屹立在天地之间，周身反射出奇特的微光。

“上帝之门”基地内，总统杜根面前的红色电话急促响起。杜根迫不急待地抓起话筒：“我是杜根，请讲！”

“杰克·安德森。”对方不紧不慢地说，“克里姆林宫电力已被完全切断，罗曼诺夫和尤里都在。时机已经成熟，希望总统先生事后按照实现你的承诺。”

“美国从来不会对朋友食言。”杜根郑重地说道。

“再见。”对方说着便挂上电话。

杜根立即挂上电话，起身冲出办公室，向门外等候的将军们大声下达指示：“‘革命’开始！”

“是！”众将立正齐声回答。

整个“上帝之门”基地很快便忙碌了起来，灯火通明，战车开动，人员集结，引擎声、命令声交织在一起，热门非凡。

超时空传送仪迅速启动，分布在主体球形建筑的各色指示灯依次亮起，使这座巨大的建筑物如同天外来客一般充满神秘与科技气息。高达七百英尺巨大的球形装甲穹窿缓缓升起，露出了中心的超时空隧道。隧道当中，多彩绚烂的光亡正在不断转转、搅动。

杜根带领众将来到地面，目送部队的出击。

“长官！”作为先锋的陆军第31装甲师师长罗伯特·罗德里格斯将军、国民警卫队第9装甲师师长加纳利·摩根将军一齐向总统敬礼。

“祝二位将军旗开得胜！”杜根激动地对他们说。

“胜利属于美国，长官。”罗德里格斯信心十足地说，“我们将在红场接受长官的阅兵！”

“好！”杜根兴奋地说，“出发！”

两人敬礼后立即转身前往各自的部队，准备进入超时空传送仪的隧道。

一辆接一辆的光棱坦克、M1主战坦克、IFV和M2步兵战车成纵队，沉稳地开入超时空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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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节 失败

当查丹科挂断电话后，尤里却感到十分怀疑。他放下电话，对罗曼诺夫说：“库科夫找到查丹科，向他传达了你的命令。”

“哼！都是叛徒！”罗曼诺夫不屑地骂道。

尤里看着罗曼诺夫，希望从对方波动的脑波里捕捉到些许蛛丝迹。但是罗曼诺夫似乎早已视库科夫为背叛了他，正是他把罗曼诺夫出卖给尤里的。

“我已经命令查丹科把他就地处决。”尤里冷冷地说，“亚历山大·尼古拉耶级奇，你必须明白，除了跟我合作，你已经走投无路了。”

这话其实对尤里自己也是适用的，只是他把最后的赌注都押到了罗曼诺夫身上。虽然尤里最后还有一条路可走，不过除非万不得已，他是不会选择离开苏联的。

罗曼诺夫也看了看尤里。从现在的情况看，库科夫当被的行为很可能是一个大胆的计策。但他没有多继续想下去，而是说：“尤里，你必须明白，你就是杀了我，也不可能得到苏联人民和红军官兵的拥戴的。你缺乏足够的威望，尤里。”

罗曼诺夫的口气听起来不像在与敌人对话，倒像是以一位老朋友的身份在劝尤里结束这场无望的政变，饱含了关切之情。

“你还没能在中央和红军里面经营出自己可靠的派系，就急不可耐地对我进行心灵控制，妄图窍取苏联的领导权。如果当初你能成功地控制了我，让我把权力顺利地交到你手上。可是你在军中没有足够的支持，终究也会被赶下来的。至于现在，那更不用说，全世界都知道我还活着，而且落到你手上。整个苏联军队都已经把你当成敌人和叛徒了。除了立即放弃你这毫无希望的政变，向我投降，你已经走投无路了。”

没想到罗曼诺夫现在反过来信心十足地劝说尤里放弃。

“亚历山大·尼古拉耶维奇，我给你十分钟考做决定。”尤里严厉地说，“你要明白，你一死，忠于你的人就得重新考虑自身的地位。”他最后补充一句：“没有了你，地球仍然在转动，太阳照样会从东方的地平线升起来。”说完，他就转过身去，走到最高统帅的办公桌后面坐下。

罗曼诺夫坐在沙发上动也不动。两人就这样在办公室里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他们并不知道，三路不同的人马正展开行动——国家安全委员会的秘密警察部队已经到达红场周围，展开警戒；远在美国阿拉斯加育空堡的美军装甲部队正源源不断地开进超时空传送仪；另一队人马，库科夫上校和查丹库中校带领的官兵。

尤里似乎忽略了查丹科的忠诚度。当初上台后没有撤换查丹科是因为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来代替，加上查丹科曾表示效忠于他，尤里因此也以为让查丹科留任可以笼络其人心。然而这个人掌握着尤里那些心灵控制塔和磁能塔最关键的电力供应，成为反尤里成败的关键人物。也许是百密一疏，也许太过于自信，尤里还以为查丹科会忠实地执行他的命令，完全没有料到他已经同库科夫带领自己的手下全速扑过来。

两位自以为苏联至高无尚的领导人更没有料到，苏联的死敌美**队此时正利用他们相互内讧的机会，勾结苏联国内的反叛势力，发起了空前强大的超时空反击。

1979年12月17日，巨变下在发生。

扎巴米洛索夫突然推开最高统帅办公室的门，慌张地闯进来，大声报告：“尤里同志，库科夫和查丹科带领官兵打进来了，我们抵挡不住。”

话音未落，外面便传来了噼噼啪啪的枪声。

尤里和罗曼诺夫都不约而同地站起来。

尤里愤怒地睁大了眼睛，一股强烈的心灵控制意念力发出来。他要启动心控制塔来对付那些攻击前进的叛徒。

可就在这个关头，房间的灯全部熄灭。赛林斯基博士按时停止了核电站输往地面的所有电力，切断了整个克里姆林宫的电力供应，包括那些几乎无敌的心灵控制塔和磁能塔。

“哈哈哈！”罗曼诺夫不禁得意地放声大笑起来，“尤里，我说得没错吧，投降吧，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罗曼诺夫！”尤里瞪着欣喜若狂的罗曼诺夫，发出强力的心灵控制意念力，瞬间钳住了他的大脑意识。

罗曼诺夫的笑声嘎然而止，脸上的笑意顿时全无，表情变得极为痛苦，双手抱着蹲下去。

扎巴米洛索夫深知失去了心灵控制塔，凭他和尤里两人的心灵控制能力根本不可能战胜攻打进来的官兵。当前之计，必须尽快撤离。于是他急忙劝尤里：“尤里同志，我们必须尽快撤退。”

尤里停止心灵控制意念力的发出，使痛苦的罗曼诺夫得以解脱，瘫坐到沙发上。

门外的枪声夹杂着急促的脚步声、叫喊声越来越近。

扎巴米洛索夫赶紧掏出手枪，对准罗曼诺夫。但大势已去的尤里却阻止了扎巴米洛索夫，带着他迅速从旁门离开。

库科夫和查丹科带领的官兵很快便打垮克里姆林宫卫队的阻击，冲进最高统帅的办公室，见到了罗曼诺夫。

“他们从旁门跑了，查丹科同志，你马上带人去追。库科夫你留下。”恢复常态的罗曼诺夫急忙下令。

“跟我来！”查丹科立即挥动手枪指示手下士兵跟上他，然后迅速冲出旁门。

库科夫看到罗曼诺夫安然无恙，心里踏实了许多。他向罗曼诺夫解释道：“罗曼诺夫同志，我很抱歉，没有事先跟您商量计划，使您受惊了……”

罗曼诺夫摆摆手，微笑着说：“你不必解释了，当查丹科打电话来时，我就明白了你的一片苦心。尤里有心灵控制能力，能够探知我们的想法。你要是事先让我知道了，他肯定能从我这里探知我们的计谋，(奇*书*网^.^整*理*提*供)恐怕我们就不会成功了。”

“是的，我认为他看到你时，肯定十分重视，并且忽略了我。”库科夫一脸愧色地说，“所以才想出这种无礼而且十分危险的计划……”

“你不必自责，这应该是你的一大功劳。”罗曼诺夫拍拍库科夫的肩膀说，“我直接晋升你为陆军少将，马上回到你的部队去，让他们即刻进入莫斯科。我们要防止尤里反扑。”

“是，最高统帅同志！”库科夫激动地敬礼回答，接着迅速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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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节 超时空闪击

库科夫刚走，查丹科就失望而归，报告说：“最高统帅同志，叛徒尤里和扎巴米洛索夫已经驾驶直升机逃跑。”

“你马上打电话让空军出动飞机拦截！”罗曼诺夫指示道，“然后组织你的人，保卫一号楼。”

“是！”

这时，尤里已经坐在扎巴米洛索夫已经驾驶卡莫夫双旋翼直升机里飞离了克里姆林宫。

心灵控制大师没想到自己的权力之路竟然以这种形势收场。人算不如天算，但终究是他的疏忽导致了失败。换个角度看，在这场权力斗争中似乎一开始他就注定要失败。他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无奈地闭上双眼。

“尤里同志，刚才为什么不让我杀了罗曼诺夫？”扎巴米洛索夫不满地问。

尤里却轻轻地回答道：“我们被打败，如果他也死了，苏联肯定完蛋。”

伊万·扎巴米洛索夫突然发现空旷的红场中央冒起了大股白色浓烟，他不禁自问道：“那是什么？”

尤里循声望过去，果然大股的白色浓烟正在向整个红场扩散，其周围还有一些人员在警戒。“伊万，我们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赶快离开。罗曼诺夫一定会派出战斗机前来追捕我们的。”

“尤里同志，我们要撤退到哪里？”扎巴米洛索夫问。

“幸亏我早有准备。”尤里镇定自若地说，“马上联络别科沃机场，那里还有我们的人。叫他们准备好飞机，我们去南太平洋。”

“是，尤里同志。”扎巴米洛索夫立即驾机飞向东南方的别科沃机场（Аэропорт　Быково）。

他们并不知道，红场上的烟雾里，光棱坦克、M1主战坦克、IFV和M2步兵战车正一辆接一辆地从万里之外的阿拉斯加育空堡传送过来。

库科夫很快便离开了克里姆林宫一号楼，回到来的“雌鹿”直升机上，飞回克林。升机起飞后他也看到了红场上的浓烟，但他并没有在意。反倒以为是查丹科的人在施放烟雾。

同时，被囚禁在一号楼地下室的伊戈尔也被查丹库的手下解救出来了，见到了罗曼诺夫。

“鲁斯兰，我的英雄。”罗曼诺夫热情地拥抱伊戈尔。

“罗曼诺夫同志，我很惭愧，没能消灭叛徒尤里。”伊戈尔惭愧地说。

“他已经被打败了。”罗曼诺夫得意地说，接着他指着办公室墙上马克思、列宁等人的头像向伊戈尔骄傲地宣称：“在马克思列宁的旗帜下，我们一定会成功，尤里可耻的反叛行径必然遭遇彻底的失败。”

就在这时，查丹科紧张地跑进来报告：“罗曼诺夫同志，红场上出现大片浓烟！”

“浓烟？”伊戈尔惊讶地问。

“走，去看一下。”罗曼诺夫说着便带领他们快步走出办公室，穿过走廊，走进红场边的房间，来到窗前。

红场上的白色浓烟越来越大，正迅速扩大，已经笼罩了整个红场。

“有人放烟雾？”罗曼诺夫问。

“我们的人已经控制了整个克里姆林宫，我并没有下令放烟雾。”查丹科解释说。

“那些是什么人？”伊戈尔指着红场边上一些正在紧张走动的人问。

罗曼诺夫仔细观察了一下，说：“好像是国家安全委员会的秘密警察。”

伊戈尔望着那些已经弥曼到列宁墓前的白烟，担忧地说：“罗曼诺夫同志，您还是暂时离开克里姆林宫吧。我感觉这里还很不安全。”

“查丹科同志，马上派人去弄清情况。”罗曼诺夫果断地命令道，“现在形势很混乱，小心有不良分子趁机捣乱。”

查丹科应声而去。

“烟雾中好像有东西。”罗曼诺夫发现烟雾中影影绰绰的影子。

“光棱坦克！”伊戈尔惊呼道，他终于发现，烟雾中那些影子就是光棱坦克，“美**队来了！”

“什么？！”罗曼诺夫惊讶地问。

“那些车辆就是美国人的新型武器光棱坦克！他们肯定是像上次袭击西西伯利亚一样，超时空传送过来的！”伊戈尔指着正缓缓开出烟雾的车辆说，“罗曼诺夫同志，必须尽快转移。”说完便拉着罗曼诺夫离开窗前，往门外跑去。

罗曼诺夫这才如梦初醒，急忙跟着伊戈尔跑出房间，冲到走廊。但他并没有惊慌失措，对伊戈尔说：“我必须马上电告特雷舍科夫他们。”

然后快步走到走廊另一边的最高统帅办公室，拿起电话筒。但里面什么信号也没有，通信已经全被切断了。

“电话被切断了。”罗曼诺夫惊慌地对伊戈尔说。

“罗曼诺夫同志，您必须马上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伊戈尔恳求道。

“到地下工事中去。”罗曼诺夫盘算着说，“然后联络莫斯科军区各部队前来围剿美军。”

“不，罗曼诺夫同志。敌人肯定是趁我们内乱的机会直冲克里姆林宫而来的，您必须尽快离开克里姆林宫。”形势已经很明显，留在克里姆林宫，等待他们只能是再次沦为阶下泅的结局。

罗曼诺夫犹豫了一下，只好点头同意。

于是，他们离开办公室，重新回到走廊。外面已经传来了嘈杂的引擎声和履带磨擦坚硬地面发出的刺耳尖鸣。

这时查丹科跌跌撞撞地跑回来，惊慌失措地叫道：“罗曼诺夫同志，快，赶快转移！美国人的坦克正从烟雾里杀出来！正向克里姆林宫周围机动，我们很快就会被包围了！”

听他这么一说，罗曼诺夫紧张的神色立刻又刷上一层恐惧，但他仍然故作镇定地问查丹科：“我们的玛加丽塔二号能投入使用吗？”

查丹科无奈地摇了摇头，说：“本来要进行实用性测试的，可是因为核电站的电力被尤里用在供应他的心灵控制塔和磁能塔上，测试推迟了。现在投入使用，根本没有安全保障。”

提到心灵控制塔和磁能塔，罗曼诺夫不禁兴奋地叫道：“那些心灵控制塔和磁能塔不是可以用来对付入侵的美国人吗？！马上接通电源，启动它们！”罗曼诺夫为突然发现一根救命稻草手舞足蹈。

可是查丹科用绝望的眼神看了看他旁边的伊戈尔一眼，然后对他说：“那些高塔只能通过尤里的心灵控制意念力进行控制。即使通了电，没有尤里的心灵控制意念力，也无法让它们攻击敌人。”

“哎——”罗曼诺夫绝望地哀叹了一句，接着愤怒地骂道：“这该死的尤里！”

“我们快走吧，罗曼诺夫同志。”伊戈尔催促道。

“也好。伊戈尔你跟我到下水道去。”罗曼诺夫紧张地下达指示，“查丹科同志你马上回到你的岗位上去，只要美军攻入地下基地，立即毁掉玛加丽塔二号和所有设备。”

“一定完成任务！”查丹科坚定地回答，敬礼后便迅速离去。

罗曼诺夫带着伊戈尔走向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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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节 集结

“各单位注意，加快速度包围克里姆林宫。”罗伯特·罗德里格斯在光棱坦克师的无线电通信回路里镇定地下达命令。

大批光棱坦克、M1主战坦克和IFV、M2步兵战车正高速冲出超时空传送产生的烟雾，向克里姆林宫的围墙迂回，准备将其包围。

美**队的出现真是恰到好处，此时莫斯科中心市区里已经没有任何成建制的苏联军队。莫斯科军区的部队都还在郊区，一时难以进入市区中心。而克里姆林宫里的卫队已经在刚才的内斗中被打散，只有查丹科手下的官卫队还具有战斗力，但面对两个精锐的美国装甲师，无异于螳臂挡车。

美军行动非常迅速，很快便兵分两路，一路向北占领了列宁中央博物馆（Центральный　музей　Ленина，现俄联邦历史博物馆Государственный　Исторический　музей），冲到了克里姆林宫西面的莫霍夫大街（Моховая　улица）和亚历山大花园；另一路向南攻占了著名的圣瓦西里升天大教堂（Собор　Василия　Блаженного），并顺着瓦西里斜坡（　Василия　склон），进入南面克里姆林宫滨河路（Кремлевская　набережная）。

两路装甲部队形成对克里姆林宫的包围态势。两个装甲师三百多辆坦克和步兵战车如同汹涌的洪水，从红场漫开，正将克里姆林宫围在其中。

美国精锐倾剿而出，已经通过超时空传送抵达了克里姆林宫墙下。对于苏联来说，已经不是“兵临城下”所能形容的，敌人已经直接打进城里了，直击苏联的心脏。然而，位于莫斯科西北三十多公里处的泽廖诺格勒，苏联红军总参谋长米哈伊尔·科西金苏联元帅和莫斯科军区司令阿布拉姆·特雷舍科夫上将却还蒙在鼓里。确切地说，是被故意蒙骗住了。

稍早之前，亚历山大·库科夫上校打来电话通知他们已经切断了克里姆林宫的电力供应，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主席索菲娅·格林卡娅便通知了麾下国家秘密警察采取行动，营救罗曼诺夫同志。然后她便以亲自前往指挥为由离开了泽廖诺格勒的莫斯科军区临时指挥部。

科西金和特雷舍科夫并不知道，正是格林卡娅信誓旦旦担保能救出罗曼诺夫的秘密警察，为出现在莫斯科红场上的美国装甲部队进行超时空传送展开警戒工作。而且另一批秘密警察也奉她的命令，已经控制了距离克里姆林宫不到七公里的中央机场（Москва　Центральный　，也称莫斯科霍顿卡机场МоскваХодынское　аэропорт），准备迎接欧文·布鲁克斯将军的指挥的美国莫斯科集团军群的到来。

时间已经是17日上午十点，科西金对于这么久仍然没有罗曼诺夫和尤里的消息感到十分着急。查丹科指挥部的电话也一直没能打通。

“格林卡娅也没消息，库科夫和查丹科也没能联络上，真是急死人了。我真担心出了什么差错！”科西金一边担心地说，一边不耐烦地来回踱步。

他们根本不知道，尤里已经承认失败逃之夭夭。但是打跑了老虎，又来了狼群，强大的美军装甲部队正全速展开对克里姆林宫的包围。而格林卡娅，这位国家安全委员会主席——肩上担负着苏联国家安全的人却已经叛国通敌，为美军的到来做好了接应工作。

“我已经派出两架直升机冒险去侦察了。”特雷舍科夫安慰科西金，“应该很快就能知道结果了。”

“万一罗曼诺夫有什么闪失，我们必须想好对策。”科西金神情凝重。尽管总参谋长也算得老谋深算，但他也没有料到苏联的领导核心如今会乱成一锅粥。

当初尤里与他和格林卡娅秘密达成一个政治协议，由尤里逼迫罗曼诺夫交出权力，他们只须从旁协助，事成之后分别领导红军和苏维埃政府。不料尤里的企图被罗曼诺夫察觉。罗曼诺夫及时逃脱，他们只好遵从尤里的指示，将计就计，一面假以联共中央委员会的名议宣布罗曼诺夫因病休养，尤里代理其职，一面派人搜捕罗曼诺夫。后来他们甚至不惜制造那个所谓的“索契爆炸案”，演出一场刺杀罗曼诺夫被杀的闹剧，既可以嫁祸于他们最为惧担的、手握重兵的维拉迪米尔，也可为一旦找到罗曼诺夫就地处决做好铺垫工作——没有佬比杀一个已经被宣布死去的人更方便的了。

可是事情偏偏没有如他们想象中的顺利。首先是尤里出尔反尔，没有遵照之前的政治协议，将到手的权力均分给科西金和格林卡娅，致使两人对尤里失去了耐心，萌生歹意。然后便是格林卡娅找到了一直东躲西藏的罗曼诺夫。格林卡娅找到科西金，告诉他罗曼诺夫被找到，于是两人决定重回罗曼诺夫手下，并策划反击尤里，让罗曼诺夫重返克里姆林宫。

刚好尤里发动了对维拉迪米尔的攻击行动，罗曼诺夫认为是个联络维拉迪米尔的极好机会，便指示格林卡娅在尤里面前请缨前往华盛顿。格林卡娅就以阻止其他将军支援维拉迪米尔的名义取得了尤里的信任，赶往美国华盛顿。其实她的真实使命是联系维拉迪米尔，并传达罗曼诺夫的命令。不幸的是，格林卡娅赶到华盛顿时维拉迪米尔已经死了，她只好表面上传达尤里的命令，任命特里利瑟尔为新的北美战区司令，暗地里传达了罗曼诺夫的指示。

同时罗曼诺夫派科西金暗中联络国内各军区司令，但科西金认为不应动用武力，他希望能罗曼诺夫能以和平方式夺回权力，以避免给美国造成可乘之机。令人遗憾的是伊戈尔率第313空降军在格林卡娅的鼓动下居然抢先发进攻。然后罗曼诺夫见战端已经开起，难以挽回，便命令梅尔库罗夫的第2坦克教导师和近卫第10空降师出击克里姆林宫。

不料这三支王牌部队全部被尤里那恐怖的心灵控制塔和磁能塔歼灭。罗曼诺夫无奈，只好听从格林卡娅的建议，前去找库科夫联络查丹科，从内部攻破尤里的防线。库科夫果然不负众望，冒险以罗曼诺夫为诱饵，打入克里姆林宫，找到查丹科，成功切断了尤里的电力供应。云集莫斯科市周围的部队准备杀入市区时，格林卡娅却揽下了重任。

但是现在，罗曼诺夫和尤里，库科夫和查丹科，格林卡娅都消息全无。

科西金没有想到的是，事实是格林卡娅及时赶到了华盛顿，但她没有马上去见维拉迪米尔，而是首先会见了一直在美国活动的克格勃特工杰克·安德森，通过杰克·安德森，她联络到了美国总统杜根。然后格林卡娅阻止了特里利瑟尔向白宫的增援，导致孤立无援的维拉迪米尔最终死于非命。格林卡娅心中，早就另有所图。

看着总参谋长忧虑的神态，特雷舍科夫建议道：“苏联元帅同志，反正现在情况不明，我们不如让所有部队出击，向克里姆林宫攻击前进。”

“可是，如果库科夫和查丹科失败了。”科西金摇了摇头，说“尤里的心灵控制塔和磁能塔恢复供电，那部队的进攻将非常危险。”

“如果让国家安全委员会的人成功地击毙尤里，救出罗曼诺夫同志，抢了头功。我们军队的干部恐怕都会受到影响。”

特雷舍科夫上将的话犹如惊雷一般震醒了科西金。他说的一点也没错，格林卡娅要是在反对尤里、保护罗曼诺夫这事上荣获头功，不仅可以将功补过，一洗之前与尤里合谋的污点，还可能趁机扩大手中的权力。

“对对，马上让所有部队出发。”科西金如梦方醒地叫道。

就在这时，莫斯科军区参谋长兴奋地跑进来报告：“亚历山大·库科夫上校来电，称罗曼诺夫已经得救，尤里乘直升机逃跑了，罗曼诺夫同志要求我们立即进城保卫中央！库科夫已经指挥部队从克林出发了。”

“太好了！”原本坐在椅子上的科西金几乎跳了起来，然后对特雷舍科夫说：“行动吧，司令员同志！”

“是！”特雷舍科夫高声回答。

“向克里姆林宫进军，保护联共中央与罗曼诺夫同志”的命令迅速经过无线电波和有线电话传递给莫斯科市区周的各个部队。

泽廖诺格勒隶属本部、由彼得·列别金少将指挥的近卫第3坦克师率先向莫斯科市中心开动，一百余辆天启坦克抛开其他辅助部队，没着列宁格勒公路（Ленинградское　шоссе）快速挺进。在莫斯科市区西东面，列昂尼德·根纳季耶维奇·里姆斯基少将指挥的陆军第11坦克师，离开了列乌托夫（Ре?утов），沿着热情者公路（Шоссе　Энтузиастов）向市内前进。市区南面的切尔坦诺沃（Чертаново），近卫第8坦克师在谢尔盖·克里斯托夫洛维奇·奥肯多夫少将的指挥下，沿着华沙公路（Варшавское　шоссе）北进莫斯科市中心。再加上从克林出发的库科夫上校第1坦克教导团，莫斯科军区剩余的地面装甲部队——全部为精锐的天启坦克部队已经全部出动。

而市内及周边各个机场的空军也作好准备，随时可以支援地面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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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节 出逃

尽管天空中云层很厚，但是冬日的莫斯科仍然十分光亮。只是此时克里姆林宫昏暗的地下排水道里，两个人正紧张地向前赶路。

“快，鲁斯兰，过了前面就是莫斯科河的底下了。”罗曼诺夫一边快步往前走一边向身后的鲁斯兰·伊戈尔说，“我们到索菲娅滨河路后再出去，找辆车离开。”

伊戈尔提着手枪紧跟在罗曼诺夫身后，并不时往回观望，生怕有人追踪而来。他有些不解地问：“罗曼诺夫同志，我听说克里姆林宫有专门的地下通道……”

“是有。”罗曼诺夫打断他的话回答，“可是你也看到了，红场上接应美军的是我们的国家秘密警察。我想……”他的语气变得十分愤怒，“国家安全委员会已经有人叛国投敌了，那些通道已经不安全了。”

“国家安全委员会也会有人叛国投敌？”伊戈尔感到不寒而栗。

尤里虽然很邪恶，可是他的行为并不能算是背叛苏联。但是国家安全委员会治下的国家秘密警察居然与美军里应外合，在克里姆林宫内斗刚结束，尤里出逃，心灵控制塔和磁能塔无法使用，莫斯科市中心兵力极端空虚这种千载良机上迅速出现在红场上。这决不是偶然和巧合，显然有人一直密切地关注着罗曼诺夫和尤里之间的争斗，准备从中渔利，而现在则果断出击。

“没想到美国人竟然已经买通了我们的人，抓住了这个机会。”罗曼诺夫有些懊恼地说。

“会不会是尤里把美军引进来的？”

“不，不会的。”罗曼诺夫肯定地说，“虽然他并不是天生的苏联人，但我了解他，绝不是那种叛国投敌的人。何况他跟美国人还有……”罗曼诺夫突然把话吞回去，回头看了看伊戈尔。

伊戈尔明白最高统帅同志接下来要说什么。尤里深爱着的女人——伊戈尔的母亲索菲娅·马克西莫芙娜正是被美国人杀害的。让尤里背叛给了他新生的苏联，勾结有着血海深仇的美国，这种事的可能性太低了。

“我想他也没有料到这场变故会成为美国人发起致命反击的绝好机会。”罗曼诺夫感慨地说，“哈罗德·杜根还真的不简单，居然看准了我跟尤里斗争的时机发起反击。”

“如果让莫斯科军区的部队向市内发起进攻，我们一定可以击溃美国人的反攻的。”伊戈尔满怀信心地说。

罗曼诺夫却摇了摇头，说：“鲁斯兰，换作你是美国总统，面对当前这种千载难逢的良机——苏联内讧死伤惨重，领导核心分崩离析，莫斯科兵力空虚，加上他们不是有什么超时空传送技术吗，可以将军队传送到他们想要的地点。这种情况下，你会怎么做？坐等苏联内乱结束恢复元气，还是倾全国之力发起反攻，毕其功于一役？杜根表面上看起来对打仗不在行，可他是个纯正的机会主义分子，绝不可能坐视良机的。美军这一次肯定是全力反扑，杜根一定想攻克莫斯科，控制我们这些中央领导人，逼迫我们退出北美。”

“罗曼诺夫同志，如果我们启动玛加丽塔一号，是不是可以扭转战局？”伊戈尔突然问道。

罗曼诺夫停住脚步，转过身来注视着伊戈尔，说：“我当初让你去纽约争夺耶稣的圣枪，就是希望能用它来启动玛加丽塔一号，好让我们尽快取得全面胜利。可是送到莫斯科的圣枪是个膺品。”

伊戈尔犹豫了一下，严肃地说：“罗曼诺夫同志，真正的圣枪被我藏起来了。”说完他便默默等待预料中罗曼诺夫的勃然大怒。

但是罗曼诺夫却笑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现在看来，你的行为十分正确，要不然早被尤里所用，我们恐怕都没了。”

看到罗曼诺夫并没有责怪反而赞赏自己，伊戈尔有些释然，说道：“那我们得尽快离开莫斯科，赶到喀山去。”

“好，我们马上走。”罗曼诺夫点点头说道，昏暗的光线掩盖了掠过他脸上的一丝不快。

两人沿着宽大的下水道继续向前走。他们在地下排水通道里走了大约七百多米后，终于在莫斯科河南岸的索菲娅滨河路（Софийская　набережная）钻出地面。

此时南岸已经一片混乱，路上尽是逃难的人们。

今天凌晨围绕在克里姆林宫周围的大规模战斗本来就吓坏了莫斯科的市民。现在突然出现的美国装甲部队，更让人们心惊胆战。整个莫斯科就像炸开了锅，许多人连家中的财物都顾不上收拾便逃出家门，准备离开莫斯科，躲避战祸。

索菲娅滨河路的情况还好一点，这里主要是使馆和政府办公建筑，人流并不密集。市中心周边许多地区，汽车长龙堵在街道上看不到尽头，连平时专为公务车使用的车道也被堵得严严实实，徒步的市民组成庞大的难民队伍向郊区移动。抢劫、谋杀等刑事犯罪也随着频繁发生。有的反对派趁机散发传单，向人群号召反对苏维埃政权。街边不少商店无论是国营还是私营，都遭到到洗劫。被点燃的汽车熊熊燃烧，冒出滚滚浓烟。

警察和民兵也维护不了秩序。车声、人声、哭喊声、警笛声混合在一起，如同末日来临。联共中央由于罗曼诺夫与尤里的混战，现在根本无法运作，美军的出现更是使在莫斯科的中央委员惊慌失措，有的被吓得早已逃之夭夭。苏联最高苏维埃和莫斯科市政府更是不知所措，莫斯科各级部门面对那从红场烟雾中突然杀出的美军强大装甲集群不知如何应付，整个城市已经陷入失控的深渊。

“罗曼诺夫同志，您看！”伊戈尔指着河对岸说。

罗曼诺夫夫朝北方望去，巍峨耸立的克里姆林群建筑群下，大批美军的坦克和装甲车辆正沿着瓦西里斜坡、克里姆林宫滨河路展开，将克里姆林宫围得水泄不通。自1812年拿破仑之后，这还是第一次有国外敌军打到克里姆林宫墙下。

“我们快走！”罗曼诺夫紧张地催促道，可是他很快就发现自己不知该往哪走。克里姆林宫已经被团团围住，大部份街道堵车严重，想从地面迅速离开已经不可能。

伊戈尔四处观望，看到西边大石桥（Большой　Каменный　мост）下有个公用电话亭，就对罗曼诺夫说：“我们先通知莫斯科军区派直升机吧。”

“也好。”罗曼诺夫只能表示同意。身为苏联的最高领导人，今天竟然使苏联的首都陷入这种恐怖状态，他的内心免不了痛苦与愧疚。如果没有他与尤里的这场龙争虎斗，美**队绝对没有机会下手，|奇-_-书^_^网|莫斯科和他的人民也不会如此狼狈不堪。

伊戈尔把手枪交给罗曼诺夫，自己快步走向电话亭。但愿公共电话线路还保持着畅通。

远在泽廖诺格勒的科西金和特雷舍科夫很快就接到派出去的直升机的报告——红场出现了美军装甲部队，已经包围了克里姆林宫，莫斯科市区正陷入混乱。

“马上把情况通报给各个部队！”特雷舍科夫果断地向参谋长下达指示，“并且命令他们加速前进，一定要围歼美国装甲部队！”

“现在市民们已经开始大规模逃亡，我们的装甲部队很可能会被堵在路上！”科西金焦急地说，“特雷舍科夫同志，马上调动周围所有航空兵部队，对克里姆林宫周围的美军进行轰炸！”

“可是那样很容易炸毁克里姆林宫和周围的宝贵建筑。”特雷舍科夫担心地说，“而且罗曼诺夫同志生死未明。”

经他这么一说，科西金倒是犹豫了起来。

这时参谋人员报告：“司令员同志，鲁斯兰·伊戈尔将军的电话。”

“什么？鲁斯兰·伊戈尔？”特雷舍科夫急忙接过话筒，“我是阿布拉姆·特雷舍科夫，请讲。”

“阿布拉姆，我和伊戈尔同志现在就在索菲娅滨河路大石桥下，请您马上派直升机前来接应。”电话筒里传来了罗曼诺夫着急的声音，“美军已经包围了克里姆林宫，现在几乎所有的街道都混乱不堪。”

“是，罗曼诺夫同志！”特雷舍科夫立正对着电话筒回应道。

“请尽快赶来。”罗曼诺夫补充强调。

“请最高统帅同志放心，莫斯科上空还有我们的直升机，十分钟之内赶到！”特雷舍科夫坚定地说，紧接着连电话都还没挂上，便扭头对参谋人员大叫：“马上命令‘飞蛾’前往大石桥下的索菲娅滨河路，营救最高统帅同志。注意美军的防空火力！”

“明白！”参谋人员回答完便开始呼叫。

“既然罗曼诺夫同志不在克里姆林宫，应该马上让空军航空兵全部出动，攻击市内的美国装甲部队！”科西金上前补充命令道。

“是，苏联元帅同志！”特雷舍科夫点头回答，然后下达新的命令。

出击的命令被迅速传达给各个机场，大批攻击机和武装直升机被推出击库，冲上跑道，跃上天空。

这时，克里姆林宫西北七公里处，苏联国家秘密警察警戒下的莫斯科中央机场也笼罩在滚滚浓烟当中。美国陆军强大的莫斯科集团军群已经通过超时空传送杀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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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节 提案

罗曼诺夫和伊戈尔成功逃离克里姆林宫，查丹科则回到克里姆林宫的地下工事，坚守岗位。

地下工事是罗曼诺夫上台后修建的，用以建造改进的时空机器——玛加丽塔二号。地下工事的规模相当大，其在地面上的投影面积几乎与克里里姆林宫相当，但它是一个封闭的系统，出入都要经过克里姆林宫地面。这一点查丹科自然很清楚，因此他一回到地下工事，就立即下达命令，除了唯一的紧急逃生的出口，封闭所有对外出入口，以防止被美军找到。

然后他找到了玛加丽塔二号的总工程师格雷戈尔·赛林斯基博士。

“博士同志，美军装甲部队已经包围了克里姆林宫，他们的人冲进克里姆林宫来。为了安全启见，我建议您带领技术人员立即从紧急逃生出口撤离。”查丹科中校着急地对赛林斯基说。

赛林斯基是改进了玛加丽塔一号的天才科学家，他和他的技术队伍成功地修改了玛加丽塔从爱因斯坦那里得到的时间机器的设计图纸，使新的时间机器不用依靠耶稣的圣枪就能启动。实际上，格雷戈尔·赛林斯基博士曾在呈给罗曼诺夫的《玛加丽塔一号改进论证与建议》的报告中指出，爱因斯坦原图纸中专门设计出的耶稣圣枪启动系统是一种伪装手段。他认为圣枪绝非传说中具有启动时间机器的神奇能量，爱因斯坦在蓝图上搞出了这么个噱头只是为了让后人无法制造出可以使用的时间机器。

另外，他在报告中还指出，时间机器一旦运行，不仅会改变宇宙的时间进程，还会同时改变宇宙的空间进程。所以玛加丽塔一号和二号应该被称为“时间与空间穿梭机”，这也是苏联为什么称之为“时空机器”的原因。也是基于这种“时间与空间一起改变”的理论，赛林斯基指出，要依靠时空机器到达某具体某个过去或者未来地点，必将也改变目的地的所有时间与空间进程，而且这种改变是很难预知和控制的。因此，赛林斯基最后建议不应把国家的战略大计寄托在时空机器上。

现在倾注了赛林斯基和广大科技人员的大量心血的玛加丽塔二号已经完成了所有建造工作，只是还来不及进行测试。赛林斯基不愿看到自己的心血就这么付之东流，他对查丹科说：“中校同志，我还是留下来吧，这台机器需要我。”

“是的，博士同志。”查丹科无奈地说，“可是我们已经没有能力保护她了。您赶快和大家撤退吧，由我来摧毁她，绝不能让她落入美军手里。”

“不，中校同志。”赛林斯基坚持不走，“我跟你留下来，我了解她，不用炸药，只要拆下一些部件，美国人就无法使用。”

一听不用炸药摧毁，查丹科十分高兴。对于玛加丽塔二号，他跟赛林斯基一样富有感情，而且他不像罗曼诺夫、尤里等领导人对时空机器持有理性的看法，相反，他一直认为时空机器一定能扭转历史进程。于是他催促赛林斯基：“博士，你这就去把那些部件拆下来，我来组织其他技术人员撤退。”

“好。”赛林斯基博士回答后立即赶往下层的时空机器。

查丹科则迅速组织其他人往紧急逃生出口撤离。

地面上，罗伯特·罗德里格斯少将和加纳利·摩根少将正指挥美军冲进被层层围住的克里姆林宫。

红场北侧，两辆M1同时对尼古拉塔南侧的宫墙开火。威力巨大的榴弹当即把厚重的红色宫墙炸开一个大缺口，美军当即以M1坦克为先导率先冲进克里姆林宫，光棱坦克和步兵战车则蜂拥而入。冲进克里姆林宫的美军迅速包围三角形的克里姆林宫一号楼，并冲进大楼，展开搜捕行动。

北京，人民共和国的首都，此时正沐浴在冬日午后暖洋洋的光阳当中。

车水马龙上的长安街突然传来了急促的交通警笛声，一辆交通警察摩托车引导着一辆挂着挂着军队车牌、具有防弹功能的大红旗1964型公务轿车，正超速开向人民大会堂。路上的车纷纷让开超车道。

大红旗车上坐着的正是但解放军第一副总参谋长靳尚勋陆军上将和他的机要参谋。今天是星期一，这个国家的大多数人在这一天开始了新一周的忙碌工作。但副总参谋长已经连续紧张地工作了半个多月，特别是今天，他更加倍感压力。

总参谋长徐元帅因病休养，总参的工作都要由他这个第一副总长负责，而且他现在还担任了一个责任更为重大的职务——军委委员。疲惫的靳尚勋连趁路上的机会打盹一下的机会都没有，他正翻看着情报部门刚呈报上来的，有关于美国“超时空传送仪”情报。卫星照片分析人员认为这个可以把军队传送到地球任何角落的机器，很可能就在美国阿拉斯加育空堡。因为对美国包括其海外基地进行地毯式的卫星照相后都没有发现其踪影，而唯独此处一直浓云密布，而且那些云层还发出强烈的红外光，严重干扰了来自太空卫星的红外探测。

两个星期前，美国人通报了他们将反攻莫斯科的计划，并且请求中国提供西部的一些机场供其起降运送物资的运输机。尽管政协和人大许多委员反对介入美苏战争，但经过多轮讨论后两会最终还是批准了中央人民政府的为美军提供西部机场的提案。

然而今天凌晨，发生在克里姆林宫及其周围的内部军事斗争大大出乎了中方的预料，而接下来突然出现在红场上的美军装甲部队更是令中央政府和军委感到震惊。美国人的反击实力远远超过之前的评估。这样看来，苏联很可能在美军的这一次反击当中陷入失败的深渊，世界的天秤肯定会完全向美国倾斜。

那么之前制定的帮助美国的政策很可能已经不适用。虽然美国大片国土仍在苏联红军的占领下，可是莫斯科和苏联的领导人如果都落入美军的手中，形势可就完全扭转了过来。而且还有一个重大的发现便是美国人的超时空传送仪——这架超越时代的机器可以用于向苏联腹地发起进攻，同样也可以将美军传送到中国腹地。因此，中央和军委已经做出决定：严密监视莫斯科的形势发展，必要时以非常规手段延缓美军在莫斯科的进展；同时正式实施“白鸽”和平计划，促使美苏停火；尽可能探索美国超时空传送仪的地点，以备不测。

为此，外交部队乔华已经启程再次远赴欧洲，准备与联合国大会、欧洲各国正式提出“白鸽”计划，敦促美苏停战。靳尚勋则前往人民大会堂，向两会常务委员会提交对苏联莫斯科和美国采取非常规军事行动的提案。这等于说靳尚勋上将要说服委员们投票通过对外军事行动的决议。

大红旗在交通警察的摩托车引领下驶抵了大会堂西侧的停车场门口便停了下来，靳尚勋把车窗玻璃摇下来，准备接受检查。交通警察关掉警笛，驾着摩托调头往回开，并向车里的陆军上将行了一个警礼。靳沿靳连忙举手回礼。

这时武装警察卫兵走到车窗前敬礼，恭敬地说：“将军同志，请您出示您的证件。”

在这个国家，无论是谁，进入人民大会堂都要出示身份证件——这是法治社会下的必须程序。就像尚靳勋这种军队高级将领，乘坐的公务车只有在交警的引导下才能不受交通规则的制约。领导人都很清楚，不管任何理由下的任何形式的特权，都是人民所深恶痛绝的。

靳尚勋回礼，并递上了自己和参谋的军官证。

卫兵认真地检查了证件，核实了两人身份后，便一并把证件和两张通行证递还给靳尚勋。随后放行，大红旗开进停车场，靳尚勋和机要参谋胸前挂着通行证提着保密公文包从后门钻出来，驾驶座上的司机和副驾驶座上的警卫则只能留在车上。

两人快步登上西门的台阶。门口的警卫见到将军到来就高声司令：“敬礼——”，同时举枪敬礼。

靳尚勋和参谋举手回礼，大步跨入西门，进到衣帽厅，脱下军深绿色的大衣，交给接待人员，接受一翻安全检查后便经过走廊转入到位于人民大会堂南端的人大常委会办公区。由于这次会议参加的代表是政协和人大两个常委会的委员，人数很多，因此在了一楼的国家接待厅临时摆设会议桌和座席，召开这个联合会议。

一番必要的礼节过后，会议正式开始。人大常务委员会委员长作讲短发言后，便请靳尚勋发表报告并陈述提案。这次会议属于闭门会议，而且内容也属于最高级别的机密，他可以不用顾忌保密而向代表们作报告。

在报告了莫斯科今早凌晨的战斗和美军出现在红场上的情况后，靳尚勋转向了美国“超时空传送仪”。他向人大和政协的代表说：“综合各种情报分析，美**队的这一次进攻很可能是经由拉于阿拉斯加的，一台名为‘超时空传送仪’的机器发起的，他们称之为‘Cosphere’。这种机器可以把部队传送到地球的任何一个地点，发起出奇不意的攻击。”

他的话还没说完，台下的代表们便纷纷交头接耳。

“很明显，这台机器不仅对苏联，也对我国构成了严重的威胁。”靳尚勋继续说，并直言不讳，“美国可以把军队传送到莫斯科红场，自然也可以把军队传送到**广场。因此，总参谋部经过分析认为，我们应该马上采取行动，一方面限制美军在苏联莫斯科的军事行动，以防止苏联因首都被占、领导人被俘而陷入溃败；一方面对美国的阿拉斯加进行更深入的侦察。两方面的行动可以通过在目标上空制造‘大气漏斗’来达成。”

代表们都知道，接下来将是一项秘密的对外战争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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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节 天气控制器

这将是一场两线作战的战争。先要在莫斯科上空制造一个大气漏斗，造成莫斯科天气恶化，迟滞美军的推进。然后在阿拉斯加上空制造另一个大气漏斗，以吹散育空堡上的阴云，找到超时空传送仪。

经过一系列激烈的讨论甚至争论后，这项为人民共和国未雨绸缪的秘密战争提案终于以微弱的优势获得通过。一场从太空展开的气象大战迅速拉开序幕。

莫斯科中央机场，跑道和停机坪上弥漫着浓密的白色烟雾。南边的塔台下，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主席索菲娅·格林卡娅和她的警卫正站在烟雾之前，等待对方的指挥官出现。

两辆M2装甲指挥车快速从烟雾中开出来。。

装甲指挥车开到格林卡娅他们面前便停了下来，从后门下来了两群戴着外型十分经典的M1型头盔的美**人。他们当中有两个的头盔正面居然还印着四颗白色五角星，一位是本次“革命”作战的前线总指挥索恩·卡维利上将，另一位是莫斯科集团军群司令官欧文·布鲁克斯上将。

“你们好，将军们。”格林卡娅脸上带着冷冷的笑意向来人问好。身旁的翻译迅速向来人做出翻译。

“你好，主席女士。我们曾经见过面，陆军上将索恩·卡维利。”索恩·卡维利热情地说，并向对方伸出右手。

但格林卡娅并没有理会这个貌似友好的动作。实际上在战争爆发之前，卡维利曾就苏联出兵进入墨西哥维和的事访问苏联，当时他就见到了新任的克格勃主席格林卡娅。令他绝对想不到的是，今天与美军里应外合的人竟然就是克格勃的头子。

面对对方的无礼，豁达的卡维利仍然保持应有的礼节和友好态度，向格林卡娅介绍道：“这位是我们欧文·布鲁克斯上将。”然后郑重地对布鲁克斯说：“这可是克格勃的主席，这一次行动的苏联合作伙伴。”

“合作谈不上，我们只是各取所需。”格林卡娅突然用熟练的英语对两人说，“希望你们和你们的总统不要忘记你们的承诺。”

“请放心，美国绝不会对朋友言而无信的。”卡维利信誓旦旦地说。

“那就好，接下来的莫斯科就交给你们了。”格林卡娅说完便转身带着自己的人离开，连客套的道别都没有。

看着克格勃女头子远去的背影，布鲁克斯问卡维利：“索恩，总统难道想把战后的俄国交给这个特务头子？”

“这是他们合作的条件。”卡维利微笑着说，“我们到这来不过是帮俄国人打一场内战，当然是一场属于美国的俄国内战。”

两人接着迅速回到装甲指挥车上，开向更南边的候机大楼，他们将在那里建立一个临时的莫斯科战区司令部。

莫斯科集团军群的大批M60主战坦克、M113装甲输送车快速从烟雾中钻出来，按照预定的计划开上了东边的列宁格勒大街和南边的霍罗肖沃大街（Хорошёвская　улица）。莫斯科集团军群还从已经被克格勃领导下的国家秘密警察手里接管了中央机场西边的第16火力发电厂（ТЭЦ-16），因为一同通过超时空传送抵达的还有极具耗电的神秘杀手锏——“赫菲斯托斯”工程小组的所有工程车辆。

超时空传送产生的烟雾很快就散去，那些外型怪异的工程车辆正在中央机场的中心展开。四辆十轮驱动的重型卡车分布在四个垂直方向上，展开车体，组成一个底边边长达十八英尺的八角台建筑。然后一辆吊车把一个直径十二英尺、长达二十七英尺的巨大圆柱体，从另一辆重型卡车上吊起来，竖直安放到八角台上。而另一辆吊车则把一个直径达十八英尺的巨型球体吊起来，安放到竖起的大圆柱上。

与此同时，工程人员向火力发电厂架设电缆，准备从电厂引出巨大的电能。

随着一系列的安装和调试工作完成，不到半个小时，“赫菲斯托斯”工程的核心，美**队战役级别的新式超级武器——“天气控制器”（trol）搭建完成。

不过它的这个名字有点名不符实。它的真正作用是在战区制造大规模的超强闪电，利用闪电对敌集群目标造成大面积毁伤，所以应该叫做雷电产生机。但是美国人喜欢搞噱头，把它叫成“天气控制器”。

人工制造闪电，一直是美国联邦气象中心的总工程师亨利·卡彭特博士的主要研究方向。自一九五五年红色战争末期第一台超时空传送仪爆炸毁坏后，卡彭特博士就受命主持一个被称为秘密武器研制工程，其最终目的便是研制出一台制造大规模闪电的机器。因为在古希腊传说中，为宙斯（Zeus）打造雷霆的神便是火神与匠神赫菲斯托斯（Hephaistos），因此，这个工程也就被称为“赫菲斯托斯工程”，而其产生的终极兵器便是天气控制器。

来自第16火力发电厂的巨大电能被注入天气控制器。与超时空传送仪一样，这台超越时代的机器依次亮起了身上五颜六色的指示灯。表示天气控制器已经做好了放电准备，随时可以投入战斗。今天莫斯科阴云笼罩，正是发挥天气控制器威力的时候。

17日上午十一时，莫斯科已经陷入大混乱，市民集体向郊外逃难，看不到尽头的人潮不断从各条街道涌向市外。苏军原本准备进入莫斯科市中心保卫克里姆林宫的几个装甲师，都接到了美军入侵红场和克里姆林宫的情报，可是又都因难民潮而被堵在市中心外围，一时进退两难。现在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力量可以阻止美军对克里姆林宫的占领。但是最高统帅罗曼诺夫已经逃离克里姆林宫，莫斯科军区司令员特雷舍科夫上将已经下令空军出动。地面上不行，空中却可以

突然，混乱的莫斯科上空传来了阵阵巨大轰鸣，大批机翼上涂着红五星的攻击机和武装直升机钻出厚厚的云层，扑向克里姆林宫周围的美军。

霎时，克里姆林宫就像一个突然爆发的火山。从红场到克里姆林宫滨河路、从伊万度沃广场到亚历山大花园，美军的自行防空炮、IFV多功能步兵战车一齐发出怒吼，抢先发射出密集的防空火力。拖着耀眼尾焰的防空导弹，与中小口径高炮喷出的火舌组成强大的火力网撒向灰空。

苏联人也不甘示弱，一边躲避猛烈的防空炮火，一边发起攻击，将导弹、火箭、炮弹倾泄向克里姆林宫周围的美军装甲集群。

一时间，莫斯科市中心，从地面到空中，交织着无线的火力，充满了爆炸，飞舞着碎片与烟尘。

苏联空军的出击时机恰到好处。此时美国空军还没经过超时空传送过来，美军防空所能仰仗的似乎只有地面的防空部队。但是单靠地面的防空是比较消极和不利的。

尽管拥有先进火控系统的IFV战车和其他自行防空炮拼命向射击，形成密集的防空火力网。但是苏联的空中优势尽显无疑。攻击击和武装直升机发射出的大量火力，将红场和南面克里姆林宫滨河路的美军坦克克和装甲车炸得东倒西歪。苏联的飞行员接到通报，知道最高统帅罗曼诺夫早已经撤离了克里姆林宫，因此毫无顾忌，肆无忌掸地朝那些依托克里姆林宫建筑进行反击的美军地面部队进攻轰炸。

克里姆林宫和红场周围那些全人类的宝贵建筑遗产很快就被爆炸、大火、硝烟、破坏所吞噬。

苏联空军的第一波攻击虽然遭受巨大伤亡，但摧毁了红场和克里姆林宫的美国陆军第31装甲师和国民警卫队第9装甲师许多坦克和战车。残余的苏联飞机调头返航，第二波攻击的飞机也已经升空，飞入云层，从四周向莫斯科市中心扑来。

就在这时，天气控制器终于启动了。其顶端的球体打开一道开口，而来自电厂的巨大电流则被注入它的八角台底座里，驱动一套二氧化碳大型激光器产生一束巨大的飞秒激光脉冲（光束）。光束被直接向上射入圆柱体底部进行分束延时，分出主脉冲和副脉冲，再直上进入光阑和准直系统，最后这束超短脉冲光束进入顶端的球体里的反射系统，被按照战术要求从球体的开口反射出去。

只见天气控制器顶端的大球闪出一道明亮的光芒，直射南边天空的云层里面，转瞬而逝。紧接着又闪出一道光芒，射到西边的云层里。然后一道又一道的光芒不断被照射到北边和东边的云层里。它不持续不断地将光芒照射到周围的云层当中，像舞厅里的球型射灯一样闪耀。

不像苏联人的磁能塔直接发出致命的电弧，天所控制器不断发出的那些光芒是超短脉冲激光束。它们比实验室里的超短脉冲激光具有更大的规模和具强的能量。由于激光在大气中具有非线性效应（即激光会在大气中散射或极化，影响大气与激光本身的电声强度等等），这些超强的激光迅速将照射过的云层电离和热化，在云层当中形成电离通导，同时被热化的云层也因气体升温而加速对流，导致更大规模的云层电荷急剧产生，从而极大地加快了云内闪电和云间闪电的形成。

随着激光不断射向空中各个方位的云层当中，莫斯科上空形成了一个伞形激光面。在这个激光面的云层当中，风涌云流，道道耀眼的闪电迅速被催生。而此时大批苏联攻击机和武装直升机给成的第二波攻击编队，正钻进云层以便避开地面敌人的视线，从四面八方扑过来。殊不知，他们正陷入大规模的超强云中雷电的巨大电网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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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节 困境

随着阵阵雷鸣响起，莫斯科逃难的市民发现头顶的云层频繁地闪现出耀眼的亮光。

大量的云间雷电被天气控制器发出的超短脉冲激光引诱出来，形成云中的雷暴，只见云中电光四闪，雷声阵阵，云层中充满了明亮的火光与强大的电流。

从云层中扑向莫斯科市中心的苏联攻击机和武装直升机很快就发现它们陷入一张无法逃离的强大雷网当中。虽然雷电中的飞机可以被视作“法拉第笼”，而且现代飞机都装有各种防止雷击的装置，特别是军用飞机，更具有先进的防雷系统。

但是人类对抗大自然的力量终究是相当有限的。天气控制器引发的云间雷电，其强度与密度远远高于通常情况下的云间雷电。无数刺目的闪电像飞舞的群蛇在云层里乱蹿，从四面八方击中苏联攻击机和直升机。超乎想象的电流强度和雷击密度让四面八方飞来的苏联飞机在极短的时间内，承受着大大超过设计的电荷。几乎每一架苏联飞机都在同一时间里被多道闪电击中，机身上的放电刷和翼尖甚至不能及时把迅速积聚在机身上的巨大电荷导走，飞机和机上的炸弹、导弹就被引爆。结果浓密的云层当中，传来的不仅仅有频繁的雷声，还有此起彼伏的爆炸声。飞入云层中的苏联飞机就像小蚊子被诱入灭蚊灯时一样，噼啪炸响。

天空中到处是雷爆和闪光，大批苏联飞机和武装直升机没能逃过这场可怕的攻击，在云层中被炸成碎片。燃烧的碎片像雪片一样纷纷扬扬地掉下来。

同苏联的磁能塔一样，美国人的天气控制器也是以闪电为杀人手段。不同的是，磁能塔是点对点战术武器，当然其威力之大可以影响整个战区进程，并且是利用电磁制造人工闪电，它是人类篡夺大自然力量进行战争犯罪。天气控制器则是利用超短脉冲的激光激发雷暴，是人类引诱大自然力量进行战争犯罪，而且是点对面的战役武器。雷暴一旦形成，打击的可是一整片地区，就像天气控制器首次使用，就让企图借云层掩护苏联攻击机和直升机群如数尽墨。

第二波攻击机群的毁灭让泽廖诺格勒的科西金和特雷舍科夫十分震惊。

“美国人又投入了新式武器！”科西金面色慌张地对特雷舍科夫说。

特雷舍科夫则一言不发，他比科西金清楚这第二波攻击机群的损失意味着什么。第一波攻击只是试探性的，用以探明敌人在克里姆林宫周围地面部队的防空力量。第二波才是真正的拳头，奇Qisuu.сom书动用了莫斯科军区剩余的攻击机和武装直升机，却没想到连一颗炸弹也没能投出去就全被云中的雷暴撕成碎片。

这时，临时指挥部门口的士兵高声司令：“全体起立！”

指挥部里的人马上起立。罗曼诺夫带着伊戈尔走进来。

“我听说美国人投入了新式武器？”罗曼诺夫一边示意大家坐下，一边问科西金。

“他们能够引发云间的雷电，摧毁了我们第二波空中空击。”科西金无奈地报告。

“莫斯科军区已经损失掉了九成的空中打击力量。”特雷舍科夫补充道，“现在地面部队都被逃难的市民堵在外围，很难向市中心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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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节 闪电风暴

引发云间闪电风暴，摧毁了苏联航空兵的第二波空中突击，不过是天气控制器牛刀小试而已。

索恩·卡维利和欧文·布鲁克斯两位将军目睹了天气控制器的发挥出威力后十分高兴，亲自赶到操作天气控制器的“赫菲斯托斯”工程小组的控制室。

“卡彭特博士，太好，你们的成功是无敌的。”卡维利握着“赫菲斯托斯”工程总工程师亨利·卡彭特的手高兴地说。

“接下来我们应该对伏努科沃机场、别科沃、茹科夫等机场发动闪电攻击。”布鲁克斯将军提醒道，“不过现在开始下雪了，气温也在逐渐下降，天气控制器的作用会受到影响吗？”

按计划，接下来利用闪电风暴摧毁这些机场上的苏军和航空兵，以消灭莫斯科周边苏军的空中反击力量。尤其是位于莫斯科西南、距离克里姆林宫二十五公里的伏努科沃机场（Аэропорт　Внуково　），并没有处于配合美军进攻的国家秘密警察的控制之下，因此需要利用闪电风暴摧毁其守军，为休伊特·詹姆斯将军的部队和保罗·杰里夫将军的空军通过超时空传送抵达伏努科沃扫清障碍。

“将军，无论是夏天还是冬天，这么浓密的云层都是天气控制器引发闪电风暴的理想条件。”卡彭特信心十足地说，但他脸上却颇有难色，“听说莫斯科市民正在大规模往市外逃难，我很担心如果我们诱发云地闪电风暴会杀死大量的平民。毕竟闪电不会区分平民和军队的。”

听了博士的话，卡维利看了布鲁克斯一眼，然后对卡彭特说：“我们也知道这样做会带来严重的后果。但是博士先生，我们别无选择，在人道与胜利之间，我们只能选择胜利。”

“没有了胜利，人道也只能被架空。”布鲁克斯补充道，“请你按计划执行吧。不管怎么样，对命令及其造成的后果只能是我们这些指挥官负责，而不是你这种工程技术人员。”

布鲁克斯上将最后一句话给了亨利·卡彭特博士某种名誉上的保证。

卡彭特略加犹豫，接着说：“好吧，我们将按计划发起新一轮闪电风暴。”

天气控制器顶端的大球缓缓转动，将打开的炮门转向西南方。

此时云中的闪电风暴已经平息，灰暗的天空显得十分平静。但是莫斯科并没有因此而停止骚动和恐慌，逃难的市民成群结队地从各条主要街道往外涌，企图进入市区中心的苏联装甲部队艰难地在难民队伍中逆行。三个方向的装甲部队整整一个17日上午平均前进不到四公里，换作平日，不到两个钟头他们便可开到红场。离红场最近的只有里姆斯基少将的第11坦克师，他们本来在列乌托夫出发时就距克里姆林宫只有十七公里左右，他们在热情者公路的人流中缓慢前进，一个上午只推进了不到十公里。前锋部队到中午时只到达了莫斯科货运分拣车站（Москва-Сортировочная），离红场还有七公里的路程。

现在的莫斯科市中心，被美军两个装甲师重重包围的克里姆林宫正受到粗暴的搜查。但是美国人似乎没什么斩获，他们并不知道，苏联的两位最高领导人亚历山大·罗曼诺夫和尤里已经逃之夭夭。

莫斯科中央机场上，庞大的天气控制器已经做好又一次发射的准备。这架大型蕈状机器身上的各色指示灯纷纷亮起，如同超时空传送仪一样充满了科技与神秘气息。不过相比达到两百多米的超时空传送仪，这架天气控制器的规模和震撼人心的程度都要小得多。

超时空传送仪是完完全全的战略武器。在它的作用下，战争不再是线性进行，敌人根本没有纵深可言。因为它的超时空传送可以让对手的纵深也变成决战的前线。

天气控制器虽然是战役武器，只能在所在的战区诱发闪电风暴，但这已经足够摧毁战区内的绝大多数常规部队，甚至所在的整个城市。天气控制器更像是战术核武器，只是它的毁伤方式十分干净、“自然”，甚至是“环保”。

美国这两架超越时代的战争机器相互配合，可以令她的军队打得任何敌人措手不及。然而，中国有句古谚：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就在莫斯科上空，一颗大型卫星正在悄悄发出强大的磁场，无形的磁力线正贯穿地球，射向地球另一端上空的另一颗卫星。与此同时，美国阿拉斯加上空，也出现同样的景象。

两地上空各自正在形成一个逐渐扩大的大气漏斗。中国人也动用了他们的战略武器，以阻止迅速倾斜的世界天秤。谁都不曾想到，这场战争已经把大自然的力量也直接拖进来，闪电风暴、大气漏斗。

气温在缓慢下降，雪花也纷纷扬扬地从云端飘落下来。可惜这场雪并没有给莫斯科带来以往的浪漫情调，逃难的市民与战乱的城市使这场不期而至的降雪充满了凄凉与悲惨。而且人们很快就会看到另一种无比恐怖的现象。

随着一声令下，天气控制器再度发射出一道明亮的超短脉冲激光束，在飞舞的雪花当中，直射西南方的天际。

伏努科沃机场就在中央机场西南26公里处，完全处于天气控制器的有效射程内。由于地球曲面的缘故，特别是受激光在大气中非线性效应的影响——非线性效应是把奇特的“双刃剑”，既是实现激光引发闪电风暴的关键原理，也是限制激光射程和威力的重要原因——天气控制器发射的超短脉冲激光束在五十公里内才能起到预定的效果，而五十公里外引发的闪电就难以形成有杀伤力的闪电风暴。

尽管距离很大，但是持续对云层底部进行激光照射，使伏努科沃上空的云层底部不仅被大量电离，还急剧升温。很快，云层底部被不断加热和电离的水滴、冰晶、霰粒和其他微粒，分化成带正电和负电两种微粒，带正电的微粒迅速向上蹿升（因为失去电子，质量更小一些，上升速度也就比因得到电子而质量更大的带负电粒子更快），与云层中部和上部里的其他没有被电离和加热的相同物质激烈碰撞、摩擦，使这些微粒也升温和电离。

随着云中的微粒被大量电离，并且因正负极性而产生分层，伏努科沃上空的浓云变得暴躁不安起来。

当第一道耀眼的闪电从天而降，在飞扬中的雪片当中，顺着机场的避雷针钻入大地时，在伏努科沃机场及其周围的红军和居民立即毛骨悚然——冬季雪天中打雷——如何反常的物候已经超乎许多人的想象。

果然，灾难迅速到来。

天空中的浓云紧接着发出一阵刺目的闪光，又一道强大的闪电如迅猛地击打下来。霎那间，停机坪上一架飞机被击中，周身立即笼罩着耀眼的光环。飞机上的接地防雷装置居然承受不了，转眼之间飞机就化作一股明亮的火球，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烈爆炸。

紧接着，数不清的闪电如同天庭射下的光箭，密集而又精准地击中伏努科沃机场上的苏联飞机、后勤设施，将其一一引爆。

在远处的人们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怕景象：雪花飘扬的天空当中，无数条闪天像森林一样繁密，“耸立”在伏努科沃机场上。伴随着不绝于耳的爆炸声与闪电击穿空气产生的爆音（雷声），那些闪电也交替隐现，“闪电森林”的根部接连腾起巨大的火球。

伏努科沃机场连同周边的数个小城镇十多平方公里的地域，被闪电风暴无情地“戳穿”。飞机和车辆被击毁，油库和弹药被引爆，房屋被击穿，玻璃窗也被无比强烈的雷声震碎，织物、木材、塑料制品也被闪电点燃，引起火灾。

最为悲惨的莫过于当地闪电风暴下的军人和市民：

或是被超强的闪电直接击中，当场被数成千上万亿瓦特的电流烧成碳柱；

或是被附近闪电击穿空气引发的音爆震得五脏俱裂；

或是被闪电引发的大爆炸炸死；

或是被闪电引起的大火烧死；

……

强大的闪电风暴毁灭了伏努科沃机场及其周边的一切自然与人造物，甚至机场上的混凝土跑道都被万均雷霆打得坑坑洼洼。

然而，灾难并不仅限于此。当西南天际闪现出阵阵致命的闪光后，天气控制器又转动顶上的大球，把激光器的炮门对准东南方外的茹科夫斯基（Жуко?вский）。

尽管直线距离达四十公里，可在超短脉冲激光束的持续的照射下，伏努科沃的灾难在这里也迅速重演。而且这一次范围更大，茹科夫斯基周围三个机场——别科沃机场、马雅奇科沃机场（Аэропорт　Мячково）和莫斯科茹科夫斯基格罗莫夫试飞院机场（Жуковский,　ЛИИ　им.　М.М.Громова　，即现今莫斯科航展的举办地）以其周围的好几个小镇都淋浴在密集的闪电中。

电光、火球、大火、巨响为雪花纷飞的莫斯科合奏出一起悲壮的死亡战争交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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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节 变革

茹科夫斯基周围三个机场笼罩在恐怖的闪电风暴当中后，天气控制器将超短脉冲激光器的炮门转向莫斯科市中心东面三十公里的柴可洛夫斯基机场（Аэропорт　Чкаловский），引发又一场强大的闪电风暴，将驻守该机场的苏联空军和陆军的航空部队全部消灭在电光当中。

莫斯科中央机场上，美国人的超级武器全速运转，在柴可洛夫斯基机场引发闪电风暴后，将炮门又转向南方，对三十公里外的奥斯塔费沃机场（Аэропорт　Оста?фьево，现为B级国际航空机场。）发起攻击。驻守那里的苏军航空兵同样遭到了毁灭性打击。

位于莫斯科市中心南面偏东四十公里左右的多莫杰多沃国际机场（Международный　Аэропорт　Москва-Домодедово），尽管是个民用机场，并没有驻守苏联空军和陆军的航空兵，但继奥斯塔费沃之后，美军的天气控制器仍然毫不犹豫地向其上空发射超短脉冲激光束。

密集的超级闪电伴随着飘雪疯狂地砸在这个全苏最大的国际机场上。这次闪电灾难摧毁了航站大楼，并将数千名国际旅客连同机场的工作人员、近百架民用客机全部毁灭。机场三条混凝土跑道也像其他受袭击的机场跑道一样，被高能高热的闪电击打出无数的坑洞，短时间内无法正常使用。

天气控制器的最后一击是转向北方，向二十公里外的舍列梅季耶夫国际机场（Международный　аэропорт　Шереметьев）上空的云层照射超短脉冲激光束，引发又一轮闪电风暴。

此时的莫斯科，正呈现出一派末日景象。

阴沉的天空不断地飘落雪花，克里姆林宫、红场和离克里姆林宫仅七公里的中央机场已经被成群结队的美国装甲部队占领。克里姆林宫正遭受美国大兵的大规模的搜捕，中央机场上，一架巨大的蕈状机器正不断地向天空发射明亮的激光束；大街上，逃难的市民拥护着涌向城外；远处城郊不断传来道道闪光与隆隆雷声。市区不少地方甚至燃起大火，冒起滚滚浓烟。昔日繁华的苏联首都已经陷入崩溃的深渊。

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主席索菲娅·格林卡娅正贮立在金黄色的克格勃总部大楼三楼南边的窗前。眼前的卢比扬卡广场（Лубянская　площадь）已经一片狼藉，四散的纸片与天空飘落的雪花一样纷纷扬扬，被丢弃的汽车横七竖八地摆在广场和两边的街道上。原本在市中心办公的党政官员都已经作鸟兽散，加入逃难的队伍中。现在能有效运转的，就只有格林卡娅的国家安全局了。

索菲娅·格林卡娅很清楚她到底在做什么。现在莫斯科的乱象正是她乐于见到的，只是她有些出乎意料，莫斯科竟然然如此不堪一击。美军甫一出现在红场，莫斯科的市民居然就意志崩溃，纷纷举家逃亡，完全没有了卫国战争中不畏强敌的精神与勇气。

也许苏联人民和他们的领导人永远也想不通为什么身为克格勃的女王，格林卡娅居然还要背叛苏联，与美军里应外合。

一辆伏尔加轿车沿着已经空无一人的尼古拉街（Никольская　улица）急驰而来，一直冲到克格勃总部大楼下才停了下来。从车上跳下一个人，迅速跑进大楼。

来者正是莫斯科市长彼得·迪莫希奇。

他来到格林卡娅的房间，愤怒地叫道：“主席同志，美国人根本没有像你承诺的那样，正在疯狂洗劫我们的克里姆林宫。”

“他们想抓住罗曼诺夫。”格林卡娅冷冷地说。

“罗曼诺夫已经安全撤离了。我接到莫斯科军区司令特雷舍科夫将军的电报，说罗曼诺夫已经宣布你为叛徒。你应该也看到了，美国人动用了他们该死的新式武器，制造了许多闪电，袭击了我们郊外的机场。整个城市都在逃难，你承诺的变革难道就是这个样子？”迪莫希奇口气仍然充满怒气。自拿破仑入侵以来，他是首位丢掉城市的莫斯科市长。

格林卡娅却毫不在乎地说：“我的人已经把被驱逐到全国各地的反对派领袖送上飞机，他们正向莫斯科飞来。美军很快就可以控制莫斯科，局势很快就稳定下来。我们就能够顺利举行民主会议，建立一个自由的民主政府，实现我们的政治理想。”

迪莫希奇这才稍稍平静下来，格林卡娅所言正是他们与其合作的政治前提和目的。但他还是担心地说：“莫斯科军区的部队已经在市区外围，如果不是逃难的市民阻碍了他们的前进道路，恐怕早就攻入红场了。我们始终得不到军队的支持，而且罗曼诺夫已经逃走了，只要他出现号召全苏讨伐我们，那接下来的形势恐怕不太乐观。”

“你也不要悲观。”格林卡娅信心十足地说，“罗曼诺夫正逃往乌拉尔山脉的国家实验室，他准备利用新式的时空机器扭转局势。”

“什么？！时空机器？”迪莫希奇大吃一惊。

“你放心，那东西已经成了一个大炸弹。”格林卡娅冷笑着说，“他会因此而背负上危难时刻抛弃苏联和人民的罪名的，军队也会放弃继续抵抗的念头。那时我们正式出到前台，拯救莫斯科和苏联，重组民主政府，就是水到渠成的事了。至于莫斯科军区的部队，还有科西金苏联元帅，让美国人帮我们动手就行了，不用我们费心。”她说完便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接通莫斯科中央机场的美军指挥部。

全世界都可能会为此感到震惊，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主席、被国外称为克格勃女王的索菲娅·格林卡娅竟然也是苏联民主运动的总头目。在罗曼诺夫的领导下，苏联得到复兴，同时也恢复了斯大林时代建立的高度集权的体制，取替了所有民主党派，解散了第一次红色战争以后建立起来的议会，选举也成了形式，变成**的遮羞布。在许多苏联民主人士看来，苏联再一次堕落。但他们很快就发现对负责处理他们的国家安全局和秘密警察总能手下留情，原来克格勃头子格林卡娅也认同他们自由和民主的价值观。

罗曼诺夫和尤里根本就没有料到，格林卡娅充分利用国家安全委员会强力情报网络，阳奉阴违。格林卡娅表面上奉罗曼诺夫的指示肃清苏联的“国内敌人”，暗地里却有效地保护了苏联境内的广大民主人士和组织，并得到他们政治上的支持。像彼得·迪莫希奇这种曾被列为肃清对象的高级官员也是因为格林卡娅的有意袒护，而成功地保住莫斯科市长宝座。

当格林卡娅发现罗曼诺夫与尤里开始陷入争权夺力的漩涡时，她立即联络分散到各地和境外的民主人士和组织，宣布了她变革苏联的计划——联合美军进入莫斯科击败罗曼诺夫和尤里，重建苏联民主政府。

以自由与民主之名，出卖国家利益，往往是不成气候而堕落的民主人士和党派对执政当局的疯狂对抗。但格林卡娅却丝毫不感到羞耻，在她眼里，

这是必然之举。国家安全委员会虽然处于她完全的控制之中，但红军可是根本不把她当回事。无论是科西金还是维拉迪米尔，都不把她放在眼里，军队根本不会听从她的指挥。像之前在华盛顿，特里利瑟尔之所以对她言听计从，只因为有罗曼诺夫明确的授权。想要靠不得志的民主党派改变苏联的政治体制，那更是不可能。即使罗曼诺夫被打倒，没有军队的支持，政治上的变革寸步难行。

面对这种困境，格林卡娅选择了与敌人联手，借美军的力量来实现她的野心。现在，她和她的那些民主人士与经离成功不远了。

泽廖诺格勒（Зеленогра?д），也叫绿城区，是苏联的硅谷。位于列宁格勒公路的西边，离东方的舍列梅季耶夫国际机场仅六公里，距离东南方部署在莫斯科中央机场上正在大肆发动闪电风暴的美国天气控制器也只有二十五公里。

但是正在这里指挥莫斯科军区的苏联元帅科西金和陆军上将特雷舍科夫并不知道，他们完全处于敌方超级武器的有效射程之内。

对于从各个机场呈报上来的报告，两位红军指挥官都为之惊愕不已。特雷舍科夫几乎不敢相信，莫斯科周围所有机场都对方新式的闪电武器毁灭，他惊恐地向科西金报告：“我们在莫斯科周边的所有航空兵都被毁灭了！”

“马上电令附近的空军出动，向莫斯科市中心发起轰炸，一定要摧毁敌人的新式武器。”科西金故作镇定地命令道，“让所有地面部队冲开人群，加速前进，冲入市中心消灭美军！”

就在这时，指挥部外面有人高声叫道：“看！天空中有奇怪的光芒！”

科西金和特雷舍科夫朝窗外望去，只见一道来自东南方的明亮光束照射到雪花纷飞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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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节 停火

“那是什么？”特雷舍科夫走到窗前，抑望着照射着天空的光束，惊异地问。

科西金也走到窗前，跟着一起观察，他喃喃问道：“美国人的新式武器？”

但是很快，他们就感到事情不对头了。随着东南方射来的光束接连不断地照射他们头顶上的云层，天空变得躁动起来。云层底部正迅速变化、运动，随后，在飘扬的雪花当中，出现一道耀眼的光芒，你一条舞动的银蛇一般直击大地。

“闪电！”特雷舍科夫惊叫起来。但他的声音已经淹没在震耳的雷鸣当中。

他和科西金只来得及看清无数道闪电从天而降，他们的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极为光亮，以至于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

闪电风暴狠狠地将泽廖诺格勒这个不足三十平方公里、苏联的电子与计算机工业中心炸成一片火海。莫斯科军区的临时指挥部与直属的警卫部队也随之被歼灭。红军总参谋长米哈伊尔·米哈伊洛维奇苏联元帅、莫斯科军区司令阿布拉姆·帕维罗维奇·特雷舍科夫陆军上将的尸体直到战后都没能被找到。他们至死都不知道，国家安全委员会主席索菲娅·格林卡娅出卖了他们的位置。

此时，已经被罗曼诺夫当面晋升为将军的亚历山大·库科夫，正率领苏军第1坦克教导团沿着列宁格勒公路向莫斯科市中心推进。由于列宁格勒公路上挤满了莫斯科市逃出来的市民和车辆，他们的前进速度十分缓慢，整个上午只走了三十多公里，现在才来到泽廖诺格勒以北十公里处。

“团长，你快出来看啊！”手下在无线电通信里惊巩地叫道。

“怎么回事？”库科夫在无线电通信回路里质问手下，但他还是打开天启坦克的顶盖，把头探了出去。

眼前的景象立刻让他惊呆了。

前方远处的泽廖诺格勒正笼罩在密集的闪电之下，爆炸声与雷声不断传来。

库科夫立即举起挂在胸前的双筒望远镜仔细观察。望远镜里，平日绿树成荫的泽廖诺格勒完全淹没在火光当中，道道闪电之下火球翻腾、浓烟滚滚。

“马上连络军区临时指挥部！快！”恍过神来的库科夫对兼任无线电通信员的炮长大叫。

炮长立刻调转电台频率，拿起授话筒高声呼叫：“北极呼叫黑海！北极呼叫黑海！”

但是耳机里只剩下嘈杂的静电干扰，并不断响起雷电引发的喳喳声。

“团长，失去联络！”炮长只好无奈地向库科夫报告。

在泽廖诺格勒的总参谋长科西金和军区司令特雷舍科夫恐怕凶多吉少，进攻莫斯科市中心的三路大军现在已经是群龙无首。库科夫想到这里不禁又恨又气地叫骂：“该死的美国佬！”

几乎全团的天启坦克手都钻出舱盖，观看那恐怖的闪电风暴。阴沉的天空下，雪花纷飞，宽大的列宁格勒公路上，第1坦克教导团的七十辆天启坦克分两路纵队夹在向北涌动的车流和人群当中，而他们南方十公里处的泽廖诺格勒正遭到无数闪电的轰击。寒风的呼啸、逃难人们惊恐的叫声、焦急的呼叫、小孩的哭声、引擎的轰鸣混合着南方阵阵雷声、爆炸声，在飞舞的飘雪伴随下，笼罩着苍莽的俄罗斯大地。

库科夫拿起授话器，愤怒地下令：“加速前进！一定要消灭美国侵略者！”

天启坦克发出强有力的吼叫，磨擦着混凝土路面发出刺耳的尖叫，加速向南边的莫斯科市区开进。迎面而来的市民纷纷让开道路。

可就在这时，炮长又向库科夫报告：“团长，国家安全委员会主席格林卡娅同志要与你通电话。”

库科夫并不知道索菲娅·格林卡娅已经叛变。救下罗曼诺夫之后他就匆匆赶回克林的部队，没能看到红场上接应美军的国家秘密警察，罗曼诺夫、伊戈尔和查丹科都没来得及通知他格林卡娅已经背叛。因此，他对格林卡娅的来电充满了希望，急切地从炮长那里接过无线电话。

电话里充满了子电干扰杂音，但格林卡娅尖锐的女性声音依然清晰可闻：“亚历山大·库科夫同志，罗曼诺夫同志现在已经逃离了克里姆林宫，抛下了苏联人民和红军，任由莫斯科和克里姆林宫落入美军手中。”

“什么？克里姆林宫被美军占领了？”库科夫吃惊地问，“主席同志，我离开克里姆林宫时罗曼诺夫同志还在那里，现在安全吗？”

“当然安全了，库科夫同志。”格林卡娅带着嘲笑说，“他已经和伊戈尔一起逃往喀山了，不顾莫斯科人民的危难与红军的浴血抵抗，只顾他一人的私利，抛下我们逃走了。”

“你说什么？最高统帅逃走了？”库科夫惊愕不已。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既然美军直接出现在红场和克里姆林宫周围，身为最高统帅的罗曼诺夫当然要顾及安全进行撤离。

于是，他对着电话说：“这样罗曼诺夫同志不就安全了？怎么能说是逃跑？”

“可是他向你下达指示了吗？”格林卡娅反问道，“他根本就不顾莫斯科人民和红军的死活，独自一人逃命。”

格林卡娅这么一说，库科夫反倒无语了，自己回到部队后已经一个上午了，却连罗曼诺夫一个指示也没有接到，美军入侵的通报是来自于莫斯科军区，原本是准备进城保护罗曼诺夫防止尤里势力的反扑，现在已经变成抵抗美军侵略。但自己的确已经与最高统帅失去联络了。当前形势十分复杂，格林卡娅这个国家安全委员会主席当然不会随便诬蔑最高统帅。

“库科夫同志，泽廖诺格勒和莫斯科周围的机场都遭到美国新式的闪电武器的毁灭性打击。短时间内我们根本不可能消灭他们，所以我决定与美国人谈判，尽可能达成停火，避免莫斯科和市民受到更大的损害。”格林卡娅继续说，“我建议你马上停止前进，避免遭到美国新式武器的打击，同时也可以迷惑美国人，为谈判创造条件。”

“你要我停止前进？”库科夫不满地质问。

“库科夫同志，看看你的周围吧，都是莫斯科的父老乡亲。看看你前方的泽廖诺格勒和更远舍列梅季耶夫机场。”格林卡娅在电话里鼓动，她的情报部门仍然时刻掌握着每支进攻莫斯科苏军部队的精确位置，这让她可以有效地说服那些顽固的红军指挥官。“他们已经被迫离家逃难，只有暂时停战，才能让我们的伟大首都和人民免受更大的破坏和痛苦。库科夫同志，请相信我，通过谈判暂时稳住敌人，避免更大的损失。”

库科夫虽然对格林卡娅的论调有些反感，但是对方的话也很有道理。他看天启坦克纵队周围沿着公路向北逃难的群众，在风雪当中，这些男女老少缩着头，面带愁容，无奈地向北方走去。这里离莫斯科市中心有三十公里，但人们还是不放心，继续向乡下撤退——许多人根本不知道他们要去哪，莫斯科才是他们的家园。

南面泽廖诺格勒上空的闪电已经大大减小，东南更远的地方，舍列梅季耶夫机场冒着滚滚浓烟，莫斯科市区的方向也升起缕缕硝烟，在迷茫的风雪中飘散。

“库科夫同志，美国人通过超时空传送仪向莫斯科市中心传送了两个集团军的兵力，后续部队还在源源不断地到达。而且他们还投入了新式的闪电武器。在当前敌强我弱的形势下，只有以退为进，通过谈判保存实力……”

“格林卡娅同志，我已经与军区司令部失去联系。”库科夫打断对方的话说，“按条令，我将听命于第八坦克师奥肯多夫同志。”

“他已经愿意暂停对莫斯科市区的推进，而且近卫第三坦克师的列别金同志和第十一坦克师的里姆斯基同志都已经下令停止前进。”格林卡娅郑重地说，“就剩你的部队了，库科夫同志。我的人已经跟美军接触了，对方愿意在半个小时后停止一切军事行动，条件是我们也停止所有军事行动。”

库科夫环视了周围，气温越来越低，降雪也越来越大，从南方市区延伸而来的难民队伍却看不到尽头。最后他对电话里的格林卡娅说：“好吧，我暂时停止前进，不过我保留随时恢复前进的权力。”

“苏联和人民会赞赏你的决定的。再见，库科夫同志。”格林卡娅满意地说。

库科夫把电话递还给炮长，并指示道：“给我联络第八坦克师的师部。”

在克格勃总部大楼的格林卡娅如释重负地挂上电话，这时助手进来送上一份简报，并报告：“联合国秘书长与中国外长、欧洲十二国外长发表联合声明，呼吁苏美两国停火，中国政府对外宣布，愿意担任苏美调停中间人。”

“什么？调停？”坐在沙发上的彼得·迪莫希奇跳了起来。

格林卡娅看也没看就把简报递给迪莫希奇，冷笑着说：“他们可真是高明的机会主义分子啊。”

“我们正准备结束战争，他们就出来说要调停。”迪莫希奇不满地叫道。

“彼得，我指派你为全权代表，去中央机场的美军指挥部与美国协调接下来的各项工作。”格林卡娅果断地说，“科西金也死了，就剩下罗曼诺夫了。我们要尽快完成苏联政府的重组。”接着对助手说：“按照我们的计划展开行动，把联共中央委员都‘请’到克里姆林宫，安排全国广播电视讲话，我得公开接管联共中央和苏联政府。”

“是。”助手立即退出主席办公室。

预谋已久的苏联新一轮权力变更立即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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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节 双斗

莫斯科中央机场，美军莫斯科集团军群指挥部里，欧文·布鲁克斯将军接到了罗德里格斯和摩根发来的报告——没有找到罗曼诺夫和尤里！

“都跑了？”索恩·卡维利上将对布鲁克斯递上来的电文惊讶地问。

“连地下室也搜了。”布鲁克斯补充说，“这两条老狐狸太狡猾了。罗德里格斯他们还在地下室发现一些被堵上的通道，只有用爆破才能打开，他们请求使用炸药进行爆破。”

“这样会把这个古老宫殿给毁掉的。”卡维利有些顾虑，“就现在的情况推测，罗曼诺夫和尤里很可能已经逃离了克里姆林宫。先不用急于炸开那些通道，你马上联系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主席格林卡娅，让她帮忙搜捕罗曼诺夫和尤里，并告诉她，我们会保护好克里姆林宫的。”

“好的，将军。”布鲁克斯正转身去下达命令。

雷金纳德·麦克格伦将军就扬着手上的电文高兴地说：“将军们，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主席格林卡娅，已经说服了所有进攻莫斯科的苏军部队，他们都停止了前进。”

“来了照样毁灭他们。”布鲁克斯回过头来自信地说。

“既然她的行动这般顺利，我们也就按计划停止一切军事行动。”卡维利捏着电文说，“命令第31装甲师和国民警卫队第9装甲师让出克里姆林宫，在周围警戒，保护我们的盟友。下面应该看俄国人自己的表演了。”

这时接完电话的布鲁克·琼斯将转过身来大声报告：“亨利·卡彭特博士的人报告，他们观察到莫斯科上空正在形成一个大气漏斗，并且规模正在逐渐扩大。”

他刚说完，亨利·卡彭特便急匆匆地冲进指挥部来，劈头就神色慌张地说：“将军们，大事不好了。”

“出什么事了，卡彭特博士？”卡维利见卡彭特不顾天气控制器亲自跑到指挥部来，肯定是出了什么大问题。

“大气漏斗，又是大气漏斗！”卡彭特高声大叫，“一个在莫斯科，一个在阿拉斯加！”

“什么？两个？同时袭击苏联跟美国？”卡维利疑问道。

卡彭特在桌上展开随身带来的图纸，指挥部里的美国将军都围了上来。

“将军们，你们看，这是最新的气象卫星云图。莫斯科上空六万英尺处正在形成一个底部直径三英里的漏斗，从云层分布和运动情况来看，到了傍晚，整个莫斯科市区就会被完全覆盖，底部也下降到三万英以下。到时我们头上的云层将被彻底吹散。”卡彭特在卫星云图上一边比划一边解释说。

“那不是更好？没有降雪和云层，更有力我们的进攻。”还不清楚大气漏斗强大的影力的布鲁克斯上将微笑着说。

“将军，这个大气漏斗会把同温层的冷空气抽下来。我们会遭遇极快的大降温，整个城市很可能会在短时间里陷入冰冻，就像冰箱里的急冻一样。”卡彭特神情严肃地说，口气充满了担忧。

“降温幅度大概是多少？”卡维利上将问。

“在日落前，受阳光影响，降温幅度不会太大，但强烈的空气流动很可能会在下午引发暴风雪。日落后会降温会加剧。如果它一直这样扩张下去，到午夜后温度会下降到负八十华氏度（零下六十二摄氏度）以下。”

“天啊，那整个莫斯科都会被冻住的。”雷金纳德·麦克格伦将军在一旁惊叹道。

“现在不仅是莫斯科，阿拉斯加费尔班克斯北面也出现一个大气漏斗。”卡彭特指着地图上的阿拉斯加说。地图上，在费尔班克斯与育空堡之间已经出现了一个大圆|奇-_-书^_^网|，周围是环绕着的云团。“那里现还没天亮，大气漏斗的扩张非常快，我们在育空堡上空制造的云层很快就会被它吹散，而且同样也会出现大幅度降温。”

“育空堡上的云层？”卡维利不解地问。

“为了掩护超时空传送仪不被苏联和中国的侦察卫星发现，我们在育空堡上空制造了一片大云团。”卡彭特解释说，“并在云团中散布了许多带金属镀膜的发热小气球，有效干扰来自太空的雷达和红外扫瞄。阿拉斯加的这个大气漏斗引发的暴风雪会把这个云团彻底吹散，并导致超时空传送仪无法使用。急剧的降温能够让给“上帝之门”基地输电的高压电线因结冰而中断，超时空传送仪本身某些部件也很可能因为过低的气温而无法正常工作。另外，集结在周围的部队也会因恶劣的天气而大受影响。”

听了他这些预测，琼斯将军不禁惊叹道：“这是人为的还是自然形成的？相隔之么远居然同时出现两个大气漏斗。”

卡彭特摇了摇头，说：“人为的。还记得格兰特·菲茨杰拉尔德将军进攻苏联时的情况吗？当时我们也检测到两个大气漏斗，并发现了两颗不明国别的卫星。现在的情况也一样，每个大气漏斗上空都有一颗大型卫星。”

“谁干的？俄国人？”布鲁克斯怀疑道。

“只我们、俄国和中国有能力制造并发身大型卫星。”麦克格伦将军说。

“不管谁制造的，将军们，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将十分危险。”卡彭特警告道，“大气漏斗的出现已经完全超出我们的预料。这种恐怖的东西只有上帝和撒旦才能制造出来，可是人类已经掌握了它，如果使用它的人丧失理智，整个地球的大气很可能会因此陷入疯狂状态，搞不好就会出现一个人工冰河时期。”

他继续说：“现在必须马上让部队做好防寒和抗暴风雪的准备。而且我建议育空堡的部队马上疏散，特别是总统也应趁暴风雪没有发生之前撤离。我个人很担心，一旦超时空传送仪具体位置暴露，我们敌人和潜在敌人不知会变出什么新式武器来。”

“加里夫将军的空军部队还没有传送过来……”麦克格伦将军急忙说。

“来不及了，将军。”卡彭特打断他的话，“我们必须赶快行动，稍有延误，育空堡的部队会被冻成冰雕的。”

“博士说得对，”卡维利上将接着博士的话说道，“育空堡的部队都是驻在简易帐篷里，根本抗击不了暴风雪和极端天气。”然后他们向同僚下达指示：“麦克格伦将军，你马上向总统发去急电，请求总统按博士的建议立即采取措施，放弃空军的传送，撤离还没有传送的部队，并促请他尽快撤离阿拉斯加。”

“是，将军。”麦克格伦应声而去。

“琼斯将军，你立刻通知我们在莫斯科的所有单位，做好抗击暴风雪和降温的准备。允许士兵们征用民房和苏联政府建筑，但不准驱赶市民和破坏苏联的财产，派出所有宪兵，严肃军纪。”

“是，将军。”琼斯立刻前去传达命令。

“布鲁克斯将军，你马上把莫斯科大气漏斗的情况通报给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主席格林卡娅，建议她告知苏军和市民，告诉她美**队可以协助他们疏散和帮助市民。”

布鲁克斯上将却没有马上前去执行命令，而是问道：“长官，如果这两个大气漏斗是俄国人自己搞的，那我们……”

卡维利朝他摆摆手说：“即使是俄国人制造的，也不是格林卡娅的人。要不然她何必大费周张跟我们合作呢。你亲自赶到卢比扬卡广场，与她会面，可以试探她当场的反应。”

“好的，我马上去。”由于没有戴军帽，布鲁克斯只是立正行了个注目礼便离去。

卡维利接着对卡彭特说：“卡彭特博士，你马上回到天气控制器去，密切注意大气漏斗的变化，随时向我报告。还有，保护好天气控制器。”

“好的，将军。”卡彭特说完也迅速离开。

卡维利看着卡彭特离去后，走到窗前。外面的风声越来越大，雪花也越来越密，寒风卷着雪花和地上的雪尘四处飞扬。

一名参谋走过来报告：“长官，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主席索菲娅·格林卡娅正发表全国广播电视讲话。”

卡维利马上转过身来，说：“哦，马上打开电视机。”

参谋立即打开旁边一台便携式的彩色电视机，苏联所有的电视台和电台都直播了这次讲话。

电视机上，格林卡娅身穿着克格勃黑色的工作服，左胸口戴着所获的所有奖章和勋章，特别是最上面并列的“苏联英雄”金星奖章和“社会主义劳动英雄”镰刀锤子奖章颇为引人注目。平时极少在公众场合露面的她特意整了个传统的俄罗斯发型，把那头金黄色长发扎成一条辫子盘到头上，灯光之下，犹如闪闪发光的皇冠，使她看起来端庄美丽而又高贵。

“杰拉尔德少校。”卡维利盯着电视叫俄语翻译。格林卡娅与他会面用地道的英语与她交谈，但面对电视机，他只能依靠翻译来理解对方的讲话。

“是，长官。”杰拉尔德拿着笔记本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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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节 表决

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主席索菲娅·彼得洛芙娜·格林卡娅向全苏联的人民讲道：

“苏联的公民们，你们好。我是国家安全委员会主席索菲娅·彼得洛芙娜·格林卡娅，现在正在捷尔任斯基广场（也就是卢比扬卡广场）国家安全委员会总部大楼向你们发表全国讲话。”

“当前苏联已经面临着极其严峻的形势，就在今天凌晨，以亚历山大·尼古拉耶维奇·罗曼诺夫为首的部队和以尤里·鲁道夫维奇·尤里为首的部队在莫斯科市中心，为争权夺利而发生火拼。他们的相互争夺给美**队造成了有利的机会，使美军迅速侵入莫斯科。现在美国家队已经控制了我们的克里姆林宫和莫斯科市中心，成功地打退了我们红军的反击。”

“在这个危机关头，罗曼诺夫和尤里两位曾经的统帅居然不顾莫斯科和祖国苏联的安危，放弃继续抵抗，仓惶搭乘飞机逃往国外。直此危难之际，联共中央委员会和最高苏维埃主席团一致通过决议，由本人临时接任联共中央总书记和苏联政府总理职责，由米哈伊尔·米哈伊洛维奇·科西金苏联元帅为红军最高统帅，本人为副统帅，总理战时一切国内外事务。”

“因此，我正式宣布，苏联全境进入紧急状态。除军队外，所有政府部门均由驻当地的国家安全委员会委员接管，各级政府部门必须全力配合国家安全委员会委员的工作。”

“同时，我已经受联**中央委员会和最高苏维埃主席团的联合指示，与进入莫斯科市中心的美军进行谈判。美**队指挥官索恩·卡维利陆军上将和欧文·布鲁克斯陆军上将已经同意立即停火，归还克里姆林宫。美国政府和军队提出结束两国之间的战争要求，而联合国、欧洲和中国也已经向我国和美国正式提出和平方案。”

“所以我已经下令所有开往莫斯科的部队暂停前进，原地待命。我已经下令北美前线的军队暂时停止了进攻，并派出莫斯科市长彼得·迪莫希奇与美军正式接触，就两国展开和平谈判进行准备工作。同时我在此公开表示，愿意接受联合国、欧洲和中国的调停。”

“以联共中央、苏联政府和红军副统帅的名义，我要求所有苏联公民保持镇静，继续在我们各自的工作岗位上照常工作。因为我们与美**队已经正式确定停火，举行和平谈判，莫斯科市中心的美军也承诺保持对苏联和莫斯科应有尊严。所以，请全体苏联公民放心，我们将迅速解决这场战争带来的不快与痛苦。我希望全体公民能够服从当地国家安全委员会的指挥。我现在庄严承诺，这场战争将会迅速结束，苏联将得到重生。苏联万岁！呜拉！”

华盛顿白宫里，北美战区代理司令员克莱罗夫·费奥多罗维奇·特里利瑟尔上将心情沉重地关上电视机，面对越洋转播过来的电视讲话，他没有感到震惊和意外。因为格林卡娅在发表电视讲话之前，科西金苏联元帅已经给他这个北美战区司令发来了急电，要求他立即停止所有进攻行动，就地转入防守，并且在电文中简略地向他介绍了莫斯科的战况以及联共中央准备与美国进行和谈的决议。

不仅仅是他，北美战区其他七个方面军的司令员和政治委员也都对这次讲话的内容并不感到意外，特里利瑟尔一接到科西金的电报，就马上转达给了他们。但是许多人却感到十分沮丧，包括特里利瑟尔。苏联红军本来在战略上取得了绝对的主动权，如今却要停下来和谈，对他们这些打惯了胜仗的将军们来说，不容易接受。

所以七个方面军司令员一接到电报后立刻与各自的政治委员赶到华盛顿，与特里利瑟尔商议。现在他们共十六人齐聚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内观看了格林卡娅的电视讲话，每个人都蒙上一层阴郁的脸色。

“既然是联共中央做出的决定，我们就必须坚决执行命令。”特里利瑟尔转过身对大家说。

乌克兰第一方面军司令员阿纳托利·亚历山德罗维奇·斯科沃斯基上将马上站起来，大声说道：“很明显，美国人这一次已经动员了他们最后的所有力量攻打莫斯科。现在停止进攻只能坐失良机。”

“请坐下说，阿纳托利·亚历山德罗维奇。”特里利瑟尔说着示意他坐下。

斯科沃斯基坐下后仍然鼓动道：“下命令吧，克莱罗夫·费奥多罗维奇。现在发起全面总攻，可以一举占领美国全境。敌人已经没有什么力量了，我们必须给敌人以最后一击。”

高加索方面军莫科什维利立刻站起来反对：“可我们是军人，必须服从命令。虽然机会就在眼前，但是联共中央和最高统帅部已经下令停止进攻，我们只能遵令行事。”

特里利瑟尔示意他坐下说，但没想到方面军司令员们竟然争论起来。一派坚持发动全面进攻，一派反对违令行事。

然而，将军们并不知道，命令根本不是被联共中央临时委任为最高统帅的科西金元帅签发的，而是格林卡娅伪造科西金的签名后发布的。包括所谓的“联共中央委员会和最高苏维埃主席团一致决议”不过都是“格林卡娅一个人决定”，当她发表讲话时，所有联共中央委员和最高苏维埃主席团成员都还在克格勃人员的陪同下赶往卢比扬卡广场。为了控制军队、特别是北美的红军，格林卡娅无奈之下才认已经被美军闪电风暴炸得无影无踪的科西金出来担任“红军最高统帅”——除了罗曼诺夫和维拉迪米尔，就剩下科西金有这个名望——实际统领红军的却是她自己。

“好了，同志们，请安静！”特里利瑟尔大声喝止争论不休的同僚。

大家这才停下争论，于是代理战区司令接着说：“虽然我现在北美战区代理司令员，但我尊重大家的意见。刚好我们战区党委常委十六人都到齐了，我建议进行举手表决。如果主张进攻的占多数，我们则将表决结果提交联共中央和最高统帅部，请求批准继续进攻；如果主张停止进攻的占多数，我们就执行命令。”

“可我们十六人。”田纳西方面军政治委员雅克夫·安东诺维奇·本杰明上将突然为难地说。

在维拉迪米尔时代，战区党委除了这十六人，加上维拉迪米尔和涅钦科总共十八人。但由于维拉迪米尔兼任战区党委书记，因此凡须战区党委表决时，他不能参加投票，因此投票委员只有十七个。不过维拉迪米尔到死之前都没有让战区党委的委员们做过任何形式的表决，因为他的决断可以代替一切，而且大家都完全服从他。

“我还是代理战区党委书记，不能参加表决。”特里利瑟尔严肃地说。

“好吧，支持继续进攻的同志请举手。”政治资历最深的本杰明喊道。

无人弃权，七票对九票，红军北美战区司令部立即发布命令：停止进攻，就地构筑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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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节 总统转移

来自莫斯科的报告表明，“革命”作战取得相当大的成功。

在阿拉斯加育空堡“上帝之门”基地的地下室里，杜根兴奋地翻阅着来自莫斯科集团军群和其他各方面的报告，并用充满喜悦之情的口吻对新任的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斯坦尼·汉考克空军上将说：“斯坦尼，看来我们可以毕其功于一役了。没想到苏联克格勃的头子格林卡娅居然这么快就掌握了政权，如果她和她的那些民主派人士能够有效地控制整个苏联，那我们就应该马上采取新的措施了。”

杜根显然对形势非常乐观。这位战争爆发以来的就一直不停地失败与撤退的美国总统终于可以一偿胜利的果实了。

但他的将军却要谨慎得多。汉考克将军对杜根说：“长官，莫斯科集团军群虽然握有天气控制器，还得到苏联国家安全局的配合，但是我们的空军部队还没有传送到莫斯科，一旦苏联红军调动本土的大军前去反击，形势仍然是十分危险的。而且以目前的战斗消耗来看，我们的补给只允许我们在莫斯科坚持一周的时间。”

“可是现在只用了大半天，就已经把苏联逼上了绝境。”尽管参联主席十分理智地分析己方存在的问题，可杜根的口气仍然充满了得意与兴奋，这次作战的胜利对他来说就像突然中了彩票头奖一样。虽然发起之前已经能预测到胜利，但对于他来的说，无疑是具有极其重要的意义的。

汉考克将军正要继续说什么时，一名负责传递情报和机密电文的军官大声报告后走进来，向杜根递上最新一份来自莫斯科战区的电文。

“瞧，新的胜利又来了。”杜根说着笑咪咪地读起电文，可是脸上的笑意随着他阅读的深入很快就消失了，并且还不由自主地叫出了声：“大气漏斗！？”接着神色紧张地对把电文递给汉考克。

汉考克赶紧读完电报，然后对杜根说：“长官，我建议你按照卡维利将军的请求，立即离开这里。”

杜根看了看汉考克，说：“我没想到俄国人还有新式的大气武器。”

“我认为很可能不是俄国人的，卡维利将军已经在电报里说了，卡彭特博士报告说莫斯科上空也出现了。”汉考克说，“按照常理推断不大会在自己的首都上空制造这么个东西。而且如果俄国人真有这种新式武器，格林卡娅不可能不知道。”

“我倒是担心……”杜根脸色变得十分严峻，他很了解亚历山大·罗曼诺夫——这位大学同学，“如果这一切，包括格林卡娅的主动与我们合作都是亚历克斯的阴谋，那我们就危险了。”尽管怀疑对方搞阴谋，可是他仍然习惯性地称罗曼诺夫的昵称。

“长官，无论如何，为了安全启见，你还是先行离开阿拉斯加……”

汉考克将军还没说完，总统办公桌上一部蓝色电话就响起来。这部电话是连接超时空传送仪控制中心的专线电话。

杜根一把抓起电话，说：“我是哈罗德·杜根，请讲。”

“总统先生。”电话里头的超时空传送仪总工程师多尔·钱伯斯紧张而焦急地说，“天气越来越恶劣，大雪和降温正在严重影响超时空传送仪工作，个别部件已经受冻出现损坏。我请求立刻停止超时空传送。”

“现在停止？我们的空军部队还没有传送呢。”

“整架机器必须停下来检修，而且要等到天气好转。”钱伯斯接着又补充道：“如果不立即停止，恐怕超时空传送仪产生的坐标系会出错，部队很可能会被传送到不明空间。”

他这话让杜根想起了联邦调查局长雷·布莱克默之前有关于超时空传送仪的报告。一九五五年七月准备进攻中国的陆军第九集团军就因为第一架超时空传送仪的故障而在超时空传送中消失，还有刚刚过去不久的格兰特·菲茨杰拉尔德将军麾下第五集团军两个装甲师也因为机器出错而被传送到了西伯利亚的荒原上。

犹豫了片刻，杜根终于下令：“好吧，多尔，立刻关闭机器。尽快修复她。”

“是，总统先生。”

杜根挂上电话，对汉考克下达指示：“斯坦尼，马上按照索恩的电报下达命令，让杰里夫将军把所有空军尽快疏散到安全的地方。”

“是，长官。”汉考克接着又建议：“长官，你还是尽快转移吧。我担心一旦‘上帝之门’基地上空的掩护云层被吹散，这里很可能会遭到直接攻击。”

杜根略加思索，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

于是整个“上帝之门”基地立刻行动起来。控制中心冒险打开地面所有照明设备，将凌晨中的育空堡和整个基地照得如同白昼。寒风夹裹着雪花在灯光之下疯狂舞动。集结在基地周围的美军部队迅速行动，赶在更强烈的暴风雪来临之前，将准备进行超时空传送的飞机、车辆、装备推入机库和掩体。

杜根穿上厚重的军用大衣，在警卫和几名将军的拥护下来到地面。这时他才真正感受到大气漏斗带给他寒意刺骨、风雪弥漫的恐怖印象。但他仍不断回望着巨大的超时空传送仪。这架超越时代的大机器已经停止了工作，合上装甲穹窿，默默地任凭风吹雪打。

两架“黑鹰”直升机旋转着旋翼正待命起飞，杜根不断回望超时空传送仪，恋恋不舍地在众人的拥护下走向直升机。

“长官，请快一点。”在机舱门前接应的机械师拉住杜根催促道，“再过一会，风力就超过安全范围了！”

在机械师的帮助下，杜根和哈斯勒博士及其助手艾文·沃尔夫教授一起上了“黑鹰”直升机，参联会主席汉考克将军与其他总统的领导班子成员则上了另一架。

两架直升机加大马力，发出强有力的轰鸣，使旋翼高速拍打着空中落下来的雪花，更扬起周围地面阵阵雪尘，迅速离开，飞向漆黑的夜空。

直升机上的杜根仍然朝舷窗外观望“上帝之门”基地，那架帮助他即将取得决定性胜利的超时空传送仪在视野中越来越小，甚至最后被黑暗所吞没。

沃尔夫教授看着杜根，突然问：“总统先生，我们是不是应该考虑在在另一场战争上如何取得胜利了？”

杜根注视着他，说：“不，是两场战争，一场外交与政治的全面战争，一场与未知敌人的暗中教量。”

“如果你有用得着我的话……”

“我希望你能信守诺言。”杜根打断他的话，冷冷地说。

“总统先生，过去这么多年，权力、地位、荣誉我都已经得到了。我已经没有理由再违背我的诺言。”沃尔夫急忙解释道。

“那就好。”杜根说完便靠到座椅上。

只有哈斯勒博士明白两人的话外音。

阿拉斯加育空堡上空的暴风雪正呼啸着以更强烈的势头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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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节 大结局

当布鲁克斯将军当面向格林卡娅通报了莫斯科上空的大气漏斗情况后，格林卡娅并没有太重视。她的工作重点是立即召开来联共中央委员会和最高苏维埃主席团紧急会议和各党派的民主政治协商会议。

令美国和苏联都感到意外的是，12月17日下午三时，莫斯科上空的大气漏斗居然停止了扩张，反而开始收缩。尽管暴风雪仍然在继续，但来自同温层的冷空气也停止了大规模沉降，气温停止了下降，开始回升。

当天傍晚五时，苏共中央发布公告，正式推举索菲娅·格林卡娅为新的联共中央总书记，最高苏维埃主席团也宣布通过对格林卡娅政府总理的任命。所谓的全苏各党派民主政治协商会议也做出一致决议，拥护格林卡娅对苏联的领导。

国家安全委员会通过其已经牢牢掌握的各地广播电视台和报刊等媒体机构，为格林卡娅的上台大造舆论。因此，除了军队，全国人民基本已经认同了格林卡娅的“临危受命”。

到了傍晚六时，莫斯科地区的暴风雪已经停息，此时中国外长乔华、美国国务卿鲍尔斯·坎贝尔和联合国秘书长库尔特·瓦尔德海姆以及欧洲国家特派代表法国外长让·勒拿一行人飞抵了图拉，然后转乘苏军的直升机飞到了莫斯科克里姆林宫。次日一大早，格林卡娅在克里姆林宫会见了以上诸公。

随后苏联两国代表在联合国秘书长、中国外长、欧洲国家特派代表的联合主持下于克里姆林宫展开谈判。双方同意在当天即在北美战场停火，停止大西洋和太平洋上所有战斗，并于20日各自在陆上向战线后方撤退三公里，所有出海战斗舰只返回各自港口。同时由联合国委任的中国和欧洲军事观察员前往战线各处监督。双方开列了和平时间表，争取在西方圣诞节前达成和平协议。

联共中央委员会以集体的名义，在18日中午向北美战区司令特里利瑟尔上将和纽约战区司令戈尔什科夫大将，下达了停火和准备后撤的命令。

至此，从5月9日爆发的第二次红色战争终于在历时了半年多后暂停了下来，迎来了和平的曙光。

世界对和平如此之快来临感到极为不可思议，12月17日一天，莫斯科的复杂战斗居然就让这场跨越了上万公里的世纪大战停了下来。双方对和谈的诚意也竟然是如此之大，美国政府和军队在本土二十个州完全陷于苏军之手——苏联在莫斯科中心市区被美军牢牢控制的情况下，都坦承地与对方展开谈判，这更是成为这场战争又一个大迷题。

但不管怎么样，战争终于结束了，世界在恐怖中得以恢复。世界各国都对美苏之间的停火而欢呼。

索菲娅·格林卡娅因此也被世界各国捧为“和平女神”，苏联国内受她的国家安全委员会的控制的媒体更是不遗余力地宣传格林卡娅为苏联带来和平。

苏联电视台对它们的新领袖充满了赞誉之词：“这是叶卡捷林娜二世以来最伟大的苏联女性，她将我们数以百万计的英勇战士从火线上解救出来……”

苏联英雄鲁斯兰·伊戈尔愤怒地关掉电视机，转过身对他所忠诚的亚历山大·罗曼诺夫说：“您难道就能看着她这样窍取苏联和骗取人民的信任吗？只要您出面，苏联人民和红军官兵一定重归您的旗帜之下。”

罗曼诺夫靠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说：“她已经控制了苏联的所有宣传机构，甚至军队都已经倒向她那边……不过有个人出面终止战争，对苏联也是好事。但我绝对无法容忍她对我的背叛！”

伊戈尔知道他已经厌烦了无休止的内斗，渴望来一次彻底的扭转。而玛加丽塔一号时空机器就让他看到了这种扭转的可能性和现实现。伊戈尔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放在上面的一个盒子，取出了一把老旧的矛头——命运之枪、耶稣的圣枪。然后走到罗曼诺夫面前，双手递给他，说道：“罗曼诺夫同志，耶稣的圣枪就在这里，我们行动吗？”

罗曼诺夫接过命运之枪，猛然站了起来，大声说道：“鲁斯兰，这是我们的命运！”

然后他便握着圣枪在伊戈尔的带领下，走出办公室，进入国家实验室的电梯里。

高速电梯滑向幽暗的地下……

他们走过狭长的通道，来到了玛加丽塔一号前面。

直径一百米、浑身因为途着暗绿色在灯光照射之下而反射出神秘的气息。

“走吧，鲁斯兰，胜利属于我们。”罗曼诺握着圣枪，冷冷地说，完全没有之前的激情与兴奋。他就像一个输光了赌注，准备孤注一掷。

伊戈尔跟着他在工程人员的帮助下进了玛加丽塔一号。这些人可能是苏联唯一还忠于罗曼诺夫的。

他们座稳后，工程师便向罗曼诺夫指示说明：“罗曼诺夫同志，当屏幕上的所有能量条满格后，您就可以把圣枪**这个插槽里，启动时空机器。”

“我们就可以回到半年前的世界，然后改变历史？”伊戈尔突然问，他对时空机器运转的真正结果还是不太清楚。

“是的，伊戈尔同志。”对方点头称道。

“好了，开始吧。”罗曼诺夫迫不及待地说。

于是，工程师们将玛加丽塔一号的舱门关紧，然后全部撤离地下。时空机器内外警报大作，警灯闪烁，广播不断地播发启动步骤。

呈现在罗曼诺夫和伊戈尔面前的显示屏上，各种颜色的能量条正急速上升，很快就都达到了满格。

罗曼诺夫看了伊戈尔一眼，激动地抬起耶稣的圣枪，迅速插入插槽——顿时，他们眼前突然之间充满了亮光……

“零零零……”莫斯科卢比扬卡广场克格勃总部大楼主席办公室的电话急促响起，格林卡娅马上抓起电话。里面传来了紧张的报告：“格林卡娅同志，乌拉尔山脉国家实验室发生了大爆炸，玛加丽塔一号可能全毁了。实验室大楼也全部倒塌。”

“对所有人下达封开令，你们撤离吧。”格林卡娅平静地指示道，然后挂上电话。

格林卡娅走到窗前，阴沉的天空下莫斯科已经恢复了秩序和平静。克里姆林宫一号楼的穹顶上红旗正迎风飘扬，她将在元月之前搬进那里。

此时的克里姆林宫一号楼相当忙碌，工作人员一方面正收拾因为美军搜索而搞得乱七八糟的各个房间，一方面为二楼的最高统帅办公室重新装修，以迎合新的“苏联女皇”的品味。

亚历山大·库科夫陆军少将终于穿着将军的服装来到了克里姆林宫一号楼。他是应尼古拉·查丹科中校的要求来的。在大门口他就见到了查丹科，对方把他领到了二楼的最高统帅办公室里。

装修人员正在会客厅里搬走所有旧的陈设，他们穿过会客厅，走进办公室。

“什么都搬走了！”库科夫对着外面忙碌的会客室气愤地说道，“就像战败一样！”

“总理已经逃走了。”查丹科说道。

“是的，苏联已经处于绝命关头，同志。”库科夫严肃地说，“可我们却得听命于某些出卖苏联的人。”

“所以我们必须动作迅速！”查丹科说着走到书架前一个阵放着银质列宁头像的台子前。他掀起列宁头像，里面露出一个红色按钮，立即按下去。

只见大书架立刻向旋转开来，暴露出后面的电梯入口。

尼古拉·查丹科中校马上走进去，然后转身对惊讶不已的亚历山大·库科夫说：“将军，请跟我来吧。”

库科夫赶紧跟了进去，查丹科立即启动电梯，电梯迅速下降。

“这是什么？某种逃生路线？”库科夫不解地问，“还是直接通到地下工事？”

“地下工事，你到过的。”查丹科说，脸上挂着神秘得意的微笑，“只是这一次我们要到更底下一层的玛加丽塔二号。”

“那个时空机器？”库科夫怀疑地说，“现在是不是太迟了？”

查丹科却充满了兴奋与胜利的信心。还好他没有炸毁玛加丽塔二号，现在美军和格林卡娅的国家安全委员会都还没发现，他必须尽快行动。于是，他胸有成竹地对库科夫说：“不，亚历山大·库科夫将军，时间还在我们这一边。”

电梯向更深的地下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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