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恶天使与能量战神》 作者:云浪 www.qiyebooks.com 整理制作,并提供下载 第一集 神人之间 楔子 梦在未来公元二一00年,会使整个地球毁灭的终级毁灭性武器——核弹,不再使用。而生物技术的不断成熟,古武学的兴起,全球因而产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而我们的故事也就在这个前提下开始了。 其实,古武学的兴起可以上溯一百多年前,也就是二十世纪末所兴起的气功热潮,到了二十一世纪三十年代生物技术的迅猛发展,终于研制出了可以延缓衰老的特效药——不老仙翁。 而后,又有人发现如果用上这种药,再加上一定的气功修炼,几乎可以将人的寿命延长一倍以上。 如此,活上个一百五、六十岁,简直是轻而易举。一时之间,全世界为之疯狂。 作为生产“不老仙翁”的厂商——环宇公司,更是从一个濒临破产的小企业,一举发展成举世闻名的超级大企业,其发展的奇迹和二十世纪末兴起的卷烟企业“红塔集团”颇多相似之处。 时隔十年,到了二0四0年,十位来自世界的气功天才经过十年研究,终在生物技术的帮助下,突破了生理上的极限,进入先天秘境,也终于找到古武没落的真正原因,从而创造出了几可和高科技武器一争胜负的古武学,并且有十大武技流传后世。 一夜之间,天下门派林立。 传奇的是,为十大高手提供帮助的和那研制出“不老仙翁”的正是同一个人。而后人们用来提升内力的脉冲之法也是由此而来。 更叫人惊叹的却是此人的夫人,世界著名脑科学家,居然也在同时找到了人类记忆的奥秘。 从此,天下格局大变!!! “不老仙翁”的出现、记忆奥秘的部分解开、古武学的兴起、宇航的突破、民用航空器的发展、宗教神秘面纱的揭开,并称二十一世纪六大成果! 第一章 永远的痛 “砰”一声大响,门被踢开,印入眼帘的是超豪华的办公用具,和坐在那办公桌后的女人。 女人看上去像是三十左右,又像是二十左右,给人谜一样的美感,金黄色的长发有如瀑布般的洒在脑后,淡蓝色的眼眸飘散出睿智的光辉,洁白如玉璞的肌肤透出薄薄的如梦似幻的流光,高挺的鼻梁,再配上那诱人犯罪的红唇…… 哇!好一个令男人疯狂,叫女人忌妒的超级大美人! 好一个浑身散发出朝气,却又处处流露出成熟魅力的女人。 门被人如此无礼貌地踢开,门内的人吓了一大跳,不过却没有过激的动作,只是疑惑地看着大门,心想要不要把这个员工开除。 而当她看到进来的人时,不由得疑惑更深了,因为来人是她唯一的儿子! 来人长得也是没话说,就是潘安再世,宋玉重生,也不及其二分之一。 乌黑的短发,如妈妈一样洁白的肌肤,淡蓝色的眼睛,四字的唇此时正紧紧地闭着,目中流露出无尽的愤怒和淡淡的迷茫、无助、不解。 如此人品,怪不得全世界有二分之一的适龄女孩子不肯嫁人(还有二分之一呢?噢!是丑八怪嘛!没人要,不是不肯嫁喔。)。 女人的眼神中明显流露出无尽的震惊,她以最快速站起来,几乎是用跑的来到儿子身边,知子莫若母,儿子现在的样子一定是出大事了。 “出什么事了?不要着急,妈为你做主!” 真不愧是掌握着全球百分之八十生物产品产销的环宇公司董事长,一瞬间就将儿子的心尽可能安定下来。 四目相对,彼此都读到了很多很多,而值得女人高兴的是,在儿子眼中看到了信赖! “妈,是不是在这个世界只要有权、有钱、有势就可以为所欲为?就可以践踏别人,将别人踩在脚下?” “……”一阵沉默,“我不否认现实是利于有权、有钱、有势的人,但是也不是每个有钱人都会践踏别人,就像你曾爷爷、你父亲都是全心全意为别人谋利的大好人,这个你是知道的。” “如果我现在杀了人,是不是可以不偿命?” 儿子的语气变得凄厉起来,神情也激动起来,浑身散发出无尽的魔气,青天白日之下,居然像是九幽出现的阎罗! 女人情不自禁地退了一步,神色大变:“你……你杀人了?”语气流露出的震惊不可言喻。 “没有。” 女人终于松了一口气,但接下来的话,又让她一颗心提了起来。 “不过,我现在很想杀人!杀了那个畜生!” “到底是怎么了?如果你真的要他死,那也不是没有办法!”女人很是自信。 “不用了,我一定要自己杀了他!”语气之坚定不容置疑。 “……” 许久、许久两个人没有说话。一阵可以叫人窒息的沉默。 “我要学武!”男孩的语气平板的没有一丝生气。 “你……你……你没有事吧?”女人又紧张起来,因为她知道儿子是最不喜欢学武的,但是当她看到儿子那坚毅的脸,她突然明白那是因为儿子长大了。 “涛儿,那好吧!你自己决定,妈妈支持你,但千万不要太冲动!”女人的语气有点无力,但是不容置疑。 “好,我们的涛儿终究还是长大了!”一阵豪迈的大笑传来。 “是爸爸。” “老公!” 一个高大的身影大步出现在眼前,足有一米九而且威武不凡,国字型的脸上五官分明,如同刀削,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古武学研究学会的名誉会长——张世雄! “儿子,你的事爸爸已经听说了,你现在还小,千万不要让情感蒙蔽了理智,那个女孩也是太傻了,唉……” 言语中流露出无尽的惋惜。 “不是傻!是对爱情的执着!”张涛吼道,那声音之高,一百里之外也能听见。 眼中布满了血丝的他,慢慢从口袋中摸出一封沾满了鲜血的信,递到张世雄的面前。 那信封上的斑斑血迹,看来是那么的凄美,就是久经沧桑的张世雄也不禁变色。而一看之下,那份震惊就更不用说了。 这倒不是因为信也是用鲜血写就,而是信上的内容震惊了他,只见上面写道:“涛:我对不起你,我先去了,今后再也没有人给你打饭了,记得不要饿着,我会在另一个世界为你祝福!永远爱你的萍。” 没有太多华丽的词语,或许其中的任何一个字都不足以打动别人,可是一旦连起来就不一样了,那是爱到了极致,爱到了尽头才会出现的平淡。 这一点张世雄当然明白,所以他震惊了,而另一个人张涛的妈妈——冷翠薇,也震惊了,因为她是女人,只有女人才真正了解女人,所以她明白这封信的意味。 “嘿!儿子不好意思,是爸爸不好,没有搞清楚你们之间的感情,所以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爸爸向你道歉,你要原谅爸爸。 “爸爸向你保证只要你有了杀他的能力,我一定不会拦你,不要说只是小小世界军事委员会主席的儿子,就是主席本人,我也不会含糊。就算因此而与全世界为敌也在所不惜!” 张世雄语气中流露出的霸气叫人不容置疑,或许这就是一个掌权了全世界百分之二十经济的奇人应有的气质吧! 冷翠薇久久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她不明白为什么丈夫会扬言不惜和全世界为敌,不由得狐疑地问道:“世雄,到底是什么事?” “唉……涛儿的女人叫人给侮辱了,结果愤而自杀。” 张世雄说的话可是大大的有学问,不用“女友”,而用“女人”,这无疑是承认了那个“萍儿”的地位,这一点对于张涛来说有着非常特殊的意义,所以张涛非常感激地看了父亲一眼。 “啊……”虽然有所准备,但真正证实了自己猜想的冷翠薇,还是有点不敢相信,“那么,那个畜生就是世界军事委员会主席的儿子?听说他可是有一支私人特种部队,人数在三、四百之间,而且个个都是古武的一流高手啊!涛儿要用自己的力量报仇那是根本不可能成功的啊!”女人不由倒抽一口冷气,“世雄,你帮帮儿子啊! 你一定有办法的,是吗?” “那是当然,问题是涛儿不会接受我的帮助,你应该明白涛儿的脾气。不然,我至少也有一百种叫他死无葬身之地的方式。三百个高手有什么了不起,最大不了就是请出我师傅——十大高手,只要随便站出两位,绝对可以在一天之内取他首级。”张世雄非常有自信。 “废话!你这不是明摆着说,涛儿要有十大高手中二位联手的能力才能报仇吗? “你是不是疯了,十大高手是二百年来武学上的神话,常人根本无法望及项背,别提是超越了,更何况是二大高手联手。你学武这么多年怎么没听说你超越了哪个? 就是人家四十年前的水准都没有达到,你还好意思说?” 一向镇定的冷翠薇也不禁口不择言起来。 “儿子,不要太执着了,只要他快点在这个世界消失就可以了,管它是用什么样方式,这事就交给妈妈好了。 好吗?儿子。”女人真的有点急了,语气中充满了期待。 “不行!妈妈,或许不管别的什么事我都会听您的,只是这不行,我一定要亲手杀了那个畜生!” “儿子,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有这个决心,”张世雄的语气有点犹豫,“那种方法非常危险,一个不好不是疯就是死,你好好考虑一下。不过你比别人有先天的优势,只要有坚定不移的信念,应该可以成功!” “不行!不,世雄,想想别的办法,那是不行的,要是儿子有个三长两短,你叫我怎么活?不……绝不行!” 女人歇斯底里的叫道。 张涛有点奇怪地看着妈妈,在他的印象中妈妈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激动过。虽然他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他知道那一定非常危险,也一定是唯一的方法,所以他决定了! “妈不用说了,我决定了!” “啊……”女人彻底绝望了,一瞬间女人反而平静下来:“儿子,你一定要小心,妈妈永远爱你……”这或许就是她和一般女人的不同点吧! “涛儿,你先坐下来,爸爸慢慢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你。” 张世雄考虑了半晌,可能在想要从何说起吧,“涛儿,自你出生以后,你可曾听说过爷爷和奶奶?” 没有等张涛回答就又自顾自接下去说:“一定没有听说过吧,因为那是我们张家所有人心中永远的痛!”张世雄的语气中流露出无尽的哀伤,那虎目中也渐渐泛红。 或许是夫妻间的默契,女人静静地为丈夫递上一块毛巾,深情的说:“世雄,过去的事就不要太伤心了啊!” 张世雄默默地享受着这份来自老妻的温柔,淡淡地应了一声:“嗯。其实,你爷爷和奶奶是何等的优秀啊!你奶奶本来是你曾奶奶的学生,而你爷爷的另一个身分也是你曾奶奶的学生,外面人根本不知道你曾奶奶有个儿子,他们两个就好像是金童玉女一样让人羡慕。而二0五0年公布的人类记忆的奥秘中,就有一大半是出自你爷爷奶奶之手。” “啊……”张涛忍不住惊叹道。 “然而你爷爷奶奶的研究却不止于此,而是如何打开‘上帝的封印’。”张世雄有点忍不住自豪起来。 “什么是‘上帝的封印’?”张涛奇怪地说。 “你应该知道,正常人大脑的使用率一般在百分之十左右,而另外的百分之九十就被称为‘上帝的封印’,你只要想一想人类只使用了百分之十的大脑就创造出了如此的文明,如果大脑百分之百的利用起来,那会是个什么样子?恐怕谁也不能想象吧!”张世雄说完停了一下。 张涛的脸上明显流露出不敢想象的神色。 “在二0五0年,你爷爷、奶奶的研究也就正式开始了。最初使用的方法是用改良的脉冲之法冲激大脑筋络。 当然,试验是在动物身上进行的。然而,结果却很不如人意。大脑又是动物最神秘、最精密的东西,脉冲的能量因而不好控制,不是太大,就是太小。太小则没有效果,稍大一点,动物不是丧命就是发疯……” “你是要我也接受大脑脉冲?”张世雄还没有说完,张涛就抢着说道。 “不是。那不是要你去送死吗?我就你一个儿子,那种傻事哪个会干?你不要说话,只要听好就可以了。”张世雄说道。“就在你爷爷、奶奶准备放弃的时候,奇迹出现了,而恶梦也来临了。 “那是四十八年前的事了,当时我还没有出生。我现在所知道的一切,大多是从我父亲的日记中推断出来的,还有就是那次试验的录影光盘,和你曾爷爷、曾奶奶平常对我说的话。” 张世雄的语气中明显露出伤感。他顿了一下道:“翠薇,你去把我父亲的日记,和那次试验的录影光盘拿来。” “好的。”冷翠薇说着就走了出去。 张涛有点惊奇地说:“还有光盘?” “是的。在一般情况下,比较重要的试验,都是在你曾爷爷、曾奶奶、爷爷和奶奶四人都在场的时候才做,并且有全程的录影。 “那次因为你曾爷爷和曾奶奶临时有事,就没有去。 为了让你曾爷爷和曾奶奶能第一时间看到试验的过程,你爷爷、奶奶还专门请了一个录影师进行现场直播。 “而据你曾爷爷说,当时他在看直播的同时,也做了录影,这也就是现在这张光盘的由来。”张世雄说话的语速有点慢、有点沉重,显然心情不是很好。 张涛一边听张世雄说,一边不时地轻轻地点一下头,听到最后眉头却突然皱了起来。 张涛疑惑地说:“既然在一般情况下比较重要的试验,曾爷爷和曾奶奶都参加,为什么那次没有?所谓的临时有事,不过是个借口罢了,平时曾爷爷和曾奶奶就没事了吗?既然平时都能协调好,为什么那次却没有?我想那次试验比平时的试验,应该还要重要吧!这不是很反常吗?” “涛儿,你很细心,但有一个细节你没有注意到。” 张涛仔细想了一想,还是想不明白:“什么细节?” “‘梦幻兽王’可不是什么平凡的兽!” “这是什么理由?就是因为我知道它的不平凡,才认为曾爷爷和曾奶奶那次不去很反常的啊!” “我指的不是这个,我是说梦幻兽王母兽的孕期。” 一语惊醒梦中人,张涛全明白了。 “爸,你是说一般情况下的试验都不是特别重要,所以可以改变试验的时间来配合曾爷爷和曾奶奶是吧?而那天的日子则不能改,因为梦幻兽王的孕期是早就算好了的,不能错过!我想爷爷和奶奶一定是想要造出一个完美的小兽王了。” 张世雄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是啊!错就是错在太追求完美了!” 张涛似乎从父亲的叹息中感觉到了一点什么,但是还没来得及细想,冷翠薇两手各拿一张看起来十分陈旧的磁盘和一张看起来同样陈旧的光盘,身后还跟了二个人搬了一大堆东西。 张涛多少有点奇怪暗想:这么多? “涛儿,这是四十年前的东西了,现在电脑不可以用,要用专门的电脑。”张世雄可能是发现了这一点解释道。 “哦!”张涛这才释然。 好不容易摆弄好了那台老古董,张涛先打开了那张磁盘。 张涛一页页往下看,上面写着:二0五二年七月十六日晴明天将是脑脉冲试验的最后一天,以前的七百五十二次试验都失败了,明天成功的可能性看来也不是很大。 唉……两年的努力都白费了,唉…… 二0五二年七月十七日晴转阴我慢慢地走到能量罩前,静静地看着罩里昏睡的那条母狗,心中默默地为它哀悼,也在向它道歉:“对不起,唉,明知道不可能成功还要用你来做试验,真是对不起你。” “健,你在想什么?”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惊醒了沉浸在哀伤气氛中的我。那是我新婚的妻子——琼。 我没有回头淡淡地应了一声:“没什么。” “主任,可以开始了吗?”那是一个研究员在叫我。 “嗯,开始吧。”对于今天的试验不知道为什么我特别没有信心。自然也提不起兴趣,只是淡淡地回应了一声。 注定不能成功的试验终于开始了,我有点歉疚地默默地看着那条母狗,一言不发。…… “主任,能量出现异常!” “查一下。” “……” “怎么不回答?”我有点不解。 “不好意思,主任,小罗把一根线接错了。” 我淡淡地看了一眼那个被人称做小罗的青年,只见他正低着头不敢看我。 看着他的样子,我竟然有了想要笑的冲动,真是有点不可思议! 我没有发怒,只是在心中默默地想:再见了,狗儿,下辈子最好不要再做动物。我之所以这样想是因为我知道:能量脉冲的危险性相当高,一旦出错,试验者绝无幸免之理,当然狗也不能例外。 我回过头,抬脚准备离开。然而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 “健,快看,有情况!!”那是琼,语气好像还有点急促。 “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死了吗?”虽然我是这么说,但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回了过来,因为在我内心的深处是多么希望会有奇迹发生啊! 当我回过头,我不禁惊呆了,“那还是狗吗?”我问自己。 只见那原本昏迷的狗不知何时清醒了过来,而且浑身散发出耀目的光辉,整个像是充足了气的气球。正当不知所措的时候,琼的声音惊醒了我。 “能量维持现状,所有人退后二十米。小罗,尽力回忆你是如何接的线,可能那会是个突破口。”对于琼的镇定,现在我不由深深佩服。 所有人都有按号令后退。琼风情万种地看了我一眼,好像是在说:“看,健,有戏了。” 远远地看着那条母狗越涨越大,好像随时可能爆炸。 事实上,随着一声闷响,母狗确实被炸得尸骨无存,不过能量罩却依然完好,就是实验室中的仪器也只是震了一下,没有损坏的痕迹。 其实现在就是一切都毁了,我也不会在乎了,因为我看到了一个流光溢彩的蛋! 这个蛋足有十五厘米长,直径也有五厘米。 我和琼对望一眼:“晕,这是什么?”是我们的共同言语。 “打开能量罩。”我有点迫不及待了。 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怪蛋,五光十色的很是好看,我轻轻地将它捧在手心之中:“琼,你看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手都有一点因为兴奋而颤抖。 琼现在看来也是一脸兴奋接过我手上的怪蛋,仔细地看了起来。 琼看了许久才说道:“我也不知道,还是先拿去探测一下吧!你看怎么样?” “我没意见!” 经过恼人的二个小时探测之后,结果终于出来了,为了这个结果,我兴奋得一夜没睡,而琼也在一边陪我。 “琼,探测结果,这个蛋的外面是由能量构成,而里面却有生命的迹象,你怎么看?”我问道。 琼皱了一下眉头可能是在思索:“可能是那母狗怀孕了吧。” “怀孕了?”我不禁诧异。 “是的,里面的生命可能是小狗狗。”琼肯定地说,说得我都有点相信。 “为什么不是别的什么?”我有点不死心地问。 “直觉。” “直觉?!不会吧!这好像不是一个搞科学的学者应有的态度。”我尽可能委婉地说。 “那你说是什么东东在里面?这东西根本不在你我所知的范围之中!”琼皱了一下可爱的小鼻子不满地说。 一个俏皮的小动作却引来了我无尽的遐思,我不禁看呆了!加上新婚燕尔,我的欲火不由自主地腾地一声升了上来,再也按捺不住! 说实在话:我和琼已经结婚好几个月了,然而却因为工作而没有圆房。 事实上,琼还是个处女! 你可能会不信,在这个世界哪还有处女?!然而琼确实是处女。 我以我可能做到的最热烈的方式吻着她柔软的唇,舌头不停地在她的两排贝齿之间搅动。 琼是一个古典型的美人,身材不是非常丰满,甚至有一点纤弱,但是,不是非常丰满,不代表就是胸部平的像飞机场。 相反地,那精致得如同汉白玉雕塑的双乳更给人以致命的吸引。那两点相思之豆正怒突着,好像是在“抗议” 我的肆无忌惮。 我有点痴迷起来,以至于我的动作停顿了一秒钟,呃……好像是十秒钟。 琼的眼睛虽然紧紧地闭着,但是好像知道我正在欣赏她半裸的身体。那本来就很红的脸也越来越红,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纤纤十指动了动,手臂也象征性地抬了一下,似乎是要遮住那无尽的春光。然而,身为大色狼的我如何能让她如愿?! 二0六五年七月三十一日阴从得到第一个怪蛋开始到现在不知不觉就过了十三年,十三年的变化可真是不小啊!没想到那蛋里面还真的是小狗狗,而且是五光十色的那种。 我给它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梦幻之兽。 可惜,它不到两年就死了,不过,我现在已经掌握了它们全部的奥秘,那种事情不可能再发生了。 像小狗狗那样的动物我已经有了一千零三只了,而且有二百八十九只已经成年。我统称它们作幻兽。 明天,我要进行的是第一千一百二十八次试验,而被试验的是我和我妻子——琼。用了十年时间研究出的基因改造兽,那可是我们两人十年心血的结晶啊! 十年的时间只搞出两只,一只通体雪白,另一只通体金黄,长得一个模样:身躯比老虎略小,狮子头上顶着两只角,那是比照传说中的圣兽——龙的角而制造出来的;健壮而有力的四肢上满满地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鳞片,那是传说中麒麟的四肢;长有一米五的尾巴像是一根百炼精钢的铁棍,那是虎尾;背上生出的一丈长的双翼,那是大鹏的翅膀! 这就是我和琼十年的心血——梦幻兽王! 这十年来我和琼一直都在不停地研究幻兽,最重要的发现就是:幻兽的能力和智商,主要就是取决于胚胎接受能量的早晚和母体能够承受能量的大小。 所以,现在我就想尝试在母体受孕的那一个瞬间,就能够让受精卵接受到能量。 当然,现在的幻兽母体的承受能力,根本不在要考虑的范围之中,因为现在的母体是经过了七次身体能量脉冲,接受了我和妻子每人三十年功力的超级强者,就是十大高手也不能伤它们分毫! 明天,将会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这日记也不是天天记,记到这儿也就嘎然而止。张涛不用想也能知道,所谓的“明天”其实就是爷爷奶奶的忌日。 透过张健的日记,张涛渐渐地对这个从未听说过的爷爷,有了一点模糊的概念,也有了一点哀伤,但不是特别地伤感。 毕竟在他的大脑里,从小到大一直都是没有爷爷、奶奶这个概念的。 张涛之所以哀伤,主要是感叹像爷爷奶奶这样的英才,那么早去世太可悲了,但张涛也不能否认他心中的那一股特别的滋味,他们到底是自己的爷爷奶奶啊! 接下来张涛开始看那张试验录影的光盘。 画面出来了,以张涛现在的眼光来看,这张光盘做得实在不怎么理想,张涛认为不论是画质、画面、效果…… 比起现在的光盘那可是差太多了,录影者不是专业的录影师,固然是很重要的一点,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几十年前的科技不是很先进,光盘本身的质量差。 这张光盘真的有那么糟糕吗?或许比现在的是差了一点,但最主要的还是张涛现在的心情不太好,看什么都不太顺眼罢了! 张涛在画面中看到一个呈半球形,高度有五米左右,透明如玻璃状的东西,扣在地板上,里面有两只和张健描述的梦幻兽王一样的动物,这两者正在干那传宗接代的大事。 “主任,可以开始了吗?”说话的是个年轻人,张涛不认识。 好在现在张世雄还坐在他旁边,张涛遂指着说话的年轻人问张世雄道:“他是谁?” “他就是你爷爷口中的小罗,当时他已经是你爷爷最得力的副手了。而中间高高瘦瘦,长得很帅的就是你爷爷,你爷爷身边的那个就是你奶奶。涛儿你一个人看着,爸先出去了。” 张涛是个聪明的少年,他能理解张世雄的心情,遂淡淡地“嗯”了一声表示同意,眼睛并没有离开屏幕。 那个被称做是爷爷的人“色色”地看了奶奶一眼,有点兴奋地说道:“开始吧。”…… “常备能量输入已经到达极限。” 张健看了一眼好像一点反应也没有的两只兽王,没有一点惊讶,果断地命令道:“启动一号备用能量。” “一号备用能量输入已经到达极限。” 张健又看了看仅仅只是有点不安的兽王,眼睛里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没有丝毫犹豫地命令道:“启动二号备用能量。” “二号备用能量输入已经到达极限。” 看着在雌性身上加速挺动的雄性兽王,张健明显地点兴奋起来。 “启动三号备用能量!”张健说话的声音,开始有了一点因为激动而产生的颤抖。 “健,已经用到第五号备用能量了,是不是可以停了?看来母体已经到了可以承受的极限了,再加的话可能会出问题的。”站在张健身边的女人,看了一眼能量罩内浑身散发出黄、白二色光芒的兽王,有点不安地说。 张涛不自觉地想:这就是奶奶了,她说话的声音真好听,人也长得漂亮,怪不得爷爷会娶她了。 这时张涛从大画面上看到了一个小画面,小画面中赫然就是曾奶奶陈艳云。只听陈艳云说道:“健儿,可以停止了。” “健儿,是可以停了。”这是曾爷爷张兴华的声音。 “不!我们不能就这么放弃!为山九仞又岂能功亏一篑?!”看来张健已经不可自拔地开始追求完美了。 “启动第六号能量输入装置。” 一瞬间,画面一片漆黑…… “看来事情就是这个样子了。”张涛自语道。 “唉……”张涛叹了一口气,关掉电脑,心情又沉重了一些。 “涛儿,来,先擦一下脸。你爸爸在客厅等你。时间不早了,该吃饭了,边吃边谈吧!”冷翠薇这时走了进来,关心地为儿子递过一片毛巾说道。 “好的!”张涛一向是很听话的,就算他现在很没有胃口。张涛擦了一下脸,和冷翠薇一起向客厅走去。 “爸爸,是不是兽王和爷爷、奶奶,都在八月一日那天去世的呢?”张涛试探地问。 “是啊!而且是尸骨无存!当时你曾爷爷一发现不妙,立刻就赶去了,我和你曾奶奶也去了。试验的地点是在无人的原始森林中,现场真是太可怕了!五百米以内的树木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地上只留下一个广达五百米,深三十米的巨坑! “巨坑的中央是一个黄白交织的兽卵——兽王之卵! 也就是在你七岁那年从曾爷爷、曾奶奶那儿要去的那个!”张世雄的双眼之中蒙上了一层水雾,可能是有点想哭的冲动。 “就是黄白相间的那个?”张涛问道。 “是啊!它就是兽王之卵!”张世雄顿了一下又说道:“涛儿,你和那兽王之卵,可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啊!”张世雄的话有那么点莫名其妙,不过冷翠薇却像是很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张涛真的不明白:“怎么说?!” “事情是这样的……”张世雄接着说道:“你爷爷和奶奶就那么不明不白地死了,为了调查你爷爷、奶奶的真正死因,你曾爷爷和曾奶奶研究了十五年,才有了一点眉目。但是,已经再也没有兽王了!后来,就想到用人做试验,我和你妈当时就主动要求用我们做试验,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张世雄一声叹息,思绪好像回到了十九年前。 那天…… 能量罩内的一男一女正在合体,从女人亢奋的神情来看好像是接近了高潮。能量罩外是一对紧张得不得了的男女,呃,好像是对夫妇。 “兴华,你看能成功吗?”女人问道。 “应该可以,以雄儿和薇儿十年的烈阳诀和冰心诀的修为,加上你我三十年的功力,如果还不行,那就没有可行的方法了!” 男人说,“以他们现在的状态看,已经到了欲海九式的第八式,只要能再坚持三分钟就可以了。” 原来这就是张世雄一家,能量罩内合体的就是年轻时的张世雄夫妇,外面的就是张兴华夫妇。 可不要认为这一家人都是色情狂,而是他们正在继续张世雄的父亲——张健的研究。 “开始启动一号能量”,男人对女人吩咐道。 看着能量罩内的两人正变化了一个姿势,男人知道已经成功了一半。能量不停地输入,能量罩内男女的变化却不大,只是越来越亢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能量的输入不住地向上攀升;能量罩外的男女,满头大汗不停地往下淌,却没有时间拭一下。 随着能量的不停上升,能量罩内的男女身上渐渐溢出了红白二色的光芒,那情形和十年前的兽王试验是何等的相似啊!只是从兽变成了人而已。 光芒越来越盛,能量输入也越来越强。能量罩外的男女也越来越紧张,紧紧地盯着合体中的男女一瞬不瞬,那情景可是精采极了。 “能量输入提升十个百分点。”张兴华明显比当年的张健要理智不少。 突然,一阵耀目的红白强光从张世雄夫妇的身上毫无征兆地爆发出来,使得张兴华夫妇眼睛一阵刺痛,眼睛立刻出现暂时失明。等到视力恢复过来,眼前一切大变! 能量罩内的男女一切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倒在地上。 红白光芒已经弱到几乎看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冷翠薇那光洁、平坦的小腹,渐渐开始隆起,而且透出淡淡的粉红色光芒,粉红光芒中似乎还夹杂了一些白光。能量罩内的能量突然下降了三分之二,而且还在不停地飞速下降。 “不好!打开能量罩,快!”张兴华急得语调都变了。 张兴华和陈艳云不由分说冲进了能量罩,一人一个,一把将倒在地上的两人扶了起来。 然而事情却没有结束,张世雄和冷翠薇根本就连在一起分不开来,而二人身上的生命气息却毫不停顿地飞速流逝。 张兴华和陈艳云对望了一眼,同时将双掌贴在了两人的命门大穴,然而,事实却和他们的想象有太大的差距,两人的内力竟也像是被抽水机抽去一样,不住地透过身体向冷翠薇的小腹聚集。 张兴华暴喝一声,全身内力一下子狂涌而出,又猛然回收。 “噗……”张兴华受自己的内力反震,一大口鲜血不由自主地狂喷而出。 不过,还好冷翠薇和张世雄终于分开了,张兴华的脸上有了一丝笑容,随后就晕了过去。 怀胎十月却没见冷翠薇生出个蛋来,肚子中用仪器能看到的只有一团光影。最先进的探测却表明她的肚子中确实有生命存在! 这是多么不可思议,可以算是哪咤第二了!! 现实却是那么残酷:张兴华和陈艳云的内力失去一半,冷翠薇和张世雄的内力去了十分之九!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一家四口都没有去另一个世界报到。 还好,到了第十五个月,终于能用仪器看到一个幼小的生命了,那是多么可爱啊!张家一家四口兴奋得整整三天三夜没有睡觉。 事情终于变得顺利起来,这个小生命开始和别的孩子一样成长起来。 匆匆又是九个月。 二0八三年七月一日,在一家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妇产医院。呃,事实上这家医院是九个月前,张兴华为了这个将来的曾孙能够顺利出生而建造的。据说,总投资一亿金币! 为了一个曾孙的出生就要花掉一亿金币,这种事情恐怕全世界也只有张兴华能做得出来。 (由于近百年来,生产力极大提高,金银的产量大大增加,国与国之间的贸易交往与日俱增。现在大多数国家都使用世界统一的金银铸币。一个金币为十克,银币大小和金币一样,由于密度不同为五克。一个金币可以兑换二十个银币。)张兴华夫妇和张世雄在手术室的门外不停地来回走动,那样子如果让他们商业上的对手看到,恐怕下巴会因此而脱臼! 怎么也不会想到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张氏一家,在一个女人生孩子的时候会如此惊惶失措!! 手术室内没有张氏预计的婴儿啼哭传来,倒是医生、护士一片惨叫,叫声之惨,恐怕午夜梦回都会一身冷汗。 好可怕啊! 张世雄想也没想一头就冲了进去。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庞大的能量就冲了过来,而且不幸得很,不是现在的张世雄能够抵挡的。 “妈的,老子闪不行吗?”张世雄心中暗道。 可以是可以,就是后头的张兴华却一时之间没来得及反应,立时中招,不过惨叫却不是一声,而是二声,另一声自然是来自陈艳云了。 此时的张世雄终于露出了重色的本性,没有回头,以最快的速度扫视了妇产室内一眼,“没有可疑人物”,是张世雄的第一个概念,一颗紧张的心也一下子放了下来。 然而倒了一地正在呻吟的医护人员却实在叫他不解! 他不由得摇着他那个大脑袋四处搜索,然而却一无所获。 “不要看了,是我们的儿子干的。我现在点了他的穴道,已经睡了。”冷翠薇有点虚弱地道。 “什么?!我儿子?!”张世雄的表情可是精采极了,嘴巴张得足以放下自己的拳头。“我有儿子了!”一瞬间,张世雄像一颗炮弹一样向上射起。 “砰!” 一声大响,他的头部很不幸地和上层底板做了个最亲密的接触,更不幸的是上层的底板是如此坚硬,居然没有被撞穿! “咚!” 这次是张世雄的臀部不甘寂寞和本层的地板做了个亲密接触,惊得冷翠薇一声大叫,而当事人却似若无其事,傻傻地又重复一遍:“我有儿子了!”张世雄摸了摸头,“砰”地一声倒了下去。 “怎么回事?”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张兴华夫妇异口同声地问。 “董事长,是您刚出生的曾孙儿弄出来的。”一个医生强忍着脸部的疼痛,有点抱怨地说。 “我曾孙儿?!”张兴华一脸诧异。“不太可能吧! 不是刚出生吗?” “事实上我也没有想到,所以就被打成了这样。”另一个医生道。 “爷爷,是您的曾孙儿弄出来的。不好意思大家都受伤了。”冷翠薇道。 “我知道了,你们先做一下自己应该做的事,一会儿每人去财务科领一千个金币。还有,这件事不能再让除了我们之外的任何一个人知道,不然,你们自己可以想象后果。”陈艳云代老公回答道。 本来事情也就这样告一段落,但是如何抚养这个乖乖曾孙可就成了老大难题。 他体内的能量时有时无地爆发出来,爆发时足以抵得上一个一流高手全力出击,那种破坏力可想而知。 而经过探测,他那小小的身体内部所蕴藏的能量更是骇人听闻,已经达到了天三级高手的境界!(能量计算分成人、地、天三个级、九个阶,每级三阶。如果人级一阶的能量为一,那么二阶就为二,三阶为四。地级一阶为十二,二阶为三十六,三阶为一0八。天级一阶为五百四十,天二阶为二千七百,天三阶为一万三千五百。最高级别天人合一能量无限大。)大脑的使用率百分之五十也是那么的不可思议!而百分之四十则处在半休眠状态随时可能觉醒。百分之九处在休眠状态,如果加以锻炼则也可能觉醒,百分之一死寂活动的可能不大。 “我看还是先把它封印起来好了。”张世雄对这个儿子实在是又疼又怕。 “我看也是。”冷翠薇道。 “既然你们都这样认为,那就暂时先封印起来好了,以后等他长大一点再打开吧!”张兴华虽说有一点不情愿,但是现在的乖乖曾孙实在是不太好处理…… “后来,我们就把你的能力封印了起来。”张世雄花了很长时间才将这些表述清楚。 “那么意思就是说,只要我打开了这封印就可以了?”张涛终于看到了希望。 “可以这么说,但也不完全是这样。在此后又出现了很多变数!”张世雄叹了一口气,又接下去说:“事情发生在你曾爷爷的百岁生日那天……” 第二章 神人之间 “爸爸、妈妈,我们今天是要去曾爷爷、曾奶奶那儿吗?”一个童稚的声音问道。“是啊!坐稳了,马上就到了,记得要祝曾爷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啊!记得了吗?涛儿。”一个美妇摸了摸儿子的头,慈爱地说。 “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好玩的?”被称做涛儿的小男孩一脸憧憬地说。“呵……”引来大人一阵轻笑。 不用说这就是张涛一家了,不过现在的张涛只有七岁。 那是一座外面看上去占地面积很大的庄园,应该是仿古建筑。高高的红漆大门,两边是两尊重逾千斤的高大石狮子,前面则是八阶石级,一看之下就知道气派不凡。 “少爷和少夫人、小少爷,里面请,老爷等你们可是等很久了,还有十大高手也都全到齐了。”一个管家模样的老人站在门口恭敬地说道。 “真的吗?师父们也来了?谢谢你,张伯。”张世雄答谢道。 张涛一家三口一边走一边笑着进了庄园。 这座庄园可真是大得吓人,里面亭台、水榭一应俱全,正对着大门的一座喷水池,正在向上喷射着足有二十米高的水柱,水柱经风一吹四下飘散,凭添诗情画意无数。一家人走到一幢看来是大厅的房子前面,正准备进去,但小张涛不知怎么却一脸紧张怎么也不肯进去。 “怎么了涛儿,曾爷爷就在里面,你怎么不进去呢? 你不是最喜欢曾爷爷的吗?”张世雄有点奇怪,但还是和颜悦色地问道。 “爸爸、妈妈,曾爷爷是在里面,可是里面还有十个陌生人,其中有四个好像要杀我们,还有几个虽然不想杀我们,但是却可能是同伙。”小张涛一脸的惊恐。 张世雄和冷翠薇对望一眼,眼神中流露出不可能的神色,但是,又都想到自己儿子的不平常,而且从不说谎。 虽说现在能力被封印了,但是对危险的直觉,总是不太可能错的吧! “涛儿,这四个人很可怕吗?”女人问道,“打不打得过你爸爸?” 张涛想了一想,说道:“我不知道!不过,好像有人告诉我,要三十个爸爸才能打得过一个!” “怎么可能?除非是我师傅,但那根本不可能。”张世雄一脸不相信。 “涛儿,告诉妈妈是真的吗?”女人非常郑重地问。 张涛急得快哭了:“是真的,骗你是小狗。” “马上调出幻兽军团,把这里给我团团围住!”冷翠薇对着戴在左手腕上的通讯器命令道。 “是。”一声飘忽的女声传来。 “翠薇你这是干什么?幻兽可是我们家族最大的秘密,是不是考虑一下?”张世雄皱了一下眉头,但是语气中却没有明确的反对。 “我们应该相信涛儿,不是吗?” 张世雄想了一下,无声地点了一下头。 张涛一下子有被重视的感觉,有点冲动的想哭泣!但是仅仅是一点感觉就叫父母如此劳师动众,多少有点不好意思,所以他红着小脸说:“我只是感觉。” 冷翠薇摸了摸儿子的头,笑道:“妈妈相信你,也相信你的感觉。” 这时,张涛只感觉到一阵阴寒的杀气扑面而来,大脑中那根神秘的弦像是被狠狠地拔了一下,脑中一阵剧痛。 然而,现在张世雄却恭敬叫了声:“师傅,师伯,师叔你们好。”冷翠薇也很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是雄儿来了吗?”那是张兴华的声音。还没有来得及回答爷爷的问话,就听见张涛惨叫一声倒了下去。 “怎么了?”张世雄夫妇异口同声地叫道,一下子,一边一个扶住了惨叫中的张涛。 “痛!痛!!痛!!!啊……”力量在一瞬间爆发,猝不及防的张世雄夫妇两人一瞬间被震飞了出去,半空中洒下一阵血雨。 显然,两人是受了内伤!好在这么多高手在场,立刻就有两人飞出接住了两人。 而在这一瞬间张涛却发生了异变,就像是从一个人一下子变成了神,不!是魔!!那种属于先天高手的气势一下子从他那小小的身体上喷发而出,所有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颤。 好可怕的气势! “涛儿……”冷翠薇不顾一切地冲了上来,一把抱住张涛。 “不要过去。”那是十大高手之首——和风的声音。 “妈妈不要担心,我没事。”张涛说道,不过语气中却好像没有了那种属于人类的情感。 这让冷翠薇一阵恐慌,不过听到儿子自己说没事,一颗心也就放了下来。这时所有人都在体会那种非人类的语声,一时之间竟没人说话。 “乖乖曾孙你真的没事?!”还是张兴华打破了沉默。 “没事!”张涛还是那种语声,接着又说:“不过有人有事。你,”张涛指着和风,用上级命令下级的口气说:“给我出来。” “涛儿,那是师祖,不得无礼!”张世雄喝道。 “哼!我才没有这种师祖,看起来道貌岸然事实上却罪恶滔天!!和风,我不想数落你的罪状,也没兴趣管你的闲事,可是你不该把文章作到我家来。现在我向你挑战。” 一句话引出滔天大波,要知道和风贵为十大高手之首,而且为人谦和,在全世界都很有威望,现在却有人说他罪恶滔天,这种事哪个肯信?! 十大高手中有几个脸色变了变,但作为十大高手却实在不好和一个小孩子计较。“涛儿,还不给师祖道歉!”张世雄厉声大喝。 “涛儿,快给和大侠赔个不是,和大侠是不会怪罪你的。”那是张兴华的夫人陈艳云的声音。 “不用了,小孩子嘛!可能是我不小心得罪了他吧! 是吗?那师祖先给你赔个不是了。”和风一脸微笑看来是那么和蔼可亲。 不过,张涛可是一脸不买账:“和风,出来,我向你挑战。” 一下子事情大了,堂堂十大高手之首,如果一个小孩子当面叫阵而龟缩不出,那叫他以后如何做人! 和风苦笑一下:“那好吧!我们点到为止好了。”说着向前踏了一步,那种属于先天高手的气势喷发而出,好像也不比张涛弱多少。 “哼!虚有其名,最多可以接我一千招。” 张涛这句话可是让十大高手个个变了脸色,说和风最多接一千招不就是说他们更不行吗?是可忍,孰不可忍? “小子太狂了,和大哥,好好教训他!” “一群弱智!”张涛一脸不屑。 “你……你太叫我失望了!”张世雄一脸痛苦,“我没有你这个儿子!” “我有你这种白痴父亲,才真的是悲哀!”张涛说道:“都死到临头了还不觉悟,真是不可救药!” “你……”张世雄气得说不出话来。 “涛儿,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还不道歉!”陈艳云、冷翠薇也有点忍不住了,异口同声地说。 这时,却只有张兴华一脸沉思样;难道真的是他?一个疑问在心中升起,不错,一定是他,乖乖曾孙不会有错! 堂堂“四海轻风”和风,何时被如此调侃过?而且还是个才七岁大的孩子?!就是佛也有火,何况他可不是什么佛! 一瞬间,他忘了一切的风度,一把描金折扇带起一阵狂风向着张涛吹了过去。 张涛动也不动,似乎是吓傻了。 “小心!”一个女人的声音。 张涛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一个美得叫人忘了心跳的女人,看来最多十八、九岁。呃!是个华人。 张涛感激地笑了一笑,那个美女没来由地脸一红。 十大高手中却有几个投来一瞥,那眼神好像是在说:“要你鸡婆!”那个美女似乎是没看见,好像当他们是空气、隐形人。 那几个人自讨无趣又不禁流露出“走着瞧”的眼神,看来十大高手之间也有矛盾存在。 事实上,十大高手之间的矛盾还不小。十大高手是外界对他们十个人的统称。 实际上他们来自不同的种族、不同的国家、信仰也不一样,平时也很少相聚。有时为了自己国家的利益,更是有互相出手的可能。 要知道现在的世界,枪炮的威力无限的弱化了。 一般,一个二级的高手就可以挡住任何子弹的常规进攻,就算不幸被子弹打到,凭借经过能量脉冲的强横身体和护体真气,也不会受很重的伤。就是激光枪也不行! 一般的一流高手只要护住头部和心脏,其它地方就算是打到,也只不过是受点皮肉伤罢了,倒是一流高手发出的刀气却不是一般人可以抵挡!如果不幸中招,那可是会玩完的! 而大型的武器如大炮、激光炮之类却不可出现在小型战场上,更不可能用于两人间的搏斗,所以,现在倒像是回到了冷兵器时代,近二百年来不看好的刀剑大放异彩,而盛极一时的枪炮却英雄无用武之地。 随之而来的是各国之间的比武赛事不断,武术已经是一个国家的实力象征!为了显示本国的实力,而代表了各国武力巅峰的十大高手自是免不了要交手,交手自是免不了要受伤。 虽说每次都是不了了之,可是在有心人和媒体的作用下,十大高手之间也就有了说不清道不明的仇怨,而且越积越深。 还是先看看张涛和和风之间的比武再说。 和风在急怒之下出手,短短几个回合就落了下风。只见他一把描金折扇四下翻飞,十丈之外的众人都有点立足不稳,凭心而论他的功夫真不是盖出来的。只是现在,在急怒之下招式有点走样,如果是对别人那还无所谓,可是他现在面对的是张涛!一个身拥了天三级高手的能量,百分之五十的大脑使用率的张涛! 张涛现在用的是以静制动,任他和风的招式如何威猛,他也只是轻描谈写地抬一下手,踢一下腿,只在那微不足道的动作中把和风的招式化于无形。他一边打还一边戏谑道:“唉,呀呀,‘疯’大侠好大的力气啊!只是好像没有长眼睛,怎么老是和那可怜的花花草草过不去呢? 就算打不到人也不用拿草出气啊!唉,可怜的花草啊!我为你们默哀三分钟!”说着还真的故作默哀状,那戏谑的言语配上童稚的声音,加上夸张的动作,顽皮的神态,可真是叫人喷饭! 先前那个出声提醒的姑娘更是成了掩口葫芦。 “涛儿,好好讨教不得无礼。”那是张兴华的声音,不过语气却一点也没有责备的意思。 和风气得一佛出世,二佛涅盘。那脸上的表情可是精采极了,那和蔼的微笑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魔鬼般的冷笑。 “老大不要中他的激将计!”那是十大高手中一个长得怎么看都像老鼠的家伙出声提醒。这老鼠也是和风背地里的死党,全名臭头鼠——范熟,而此人却大言不惭地自称是“睿智虎王”,而且生平最恨别人说他长得像鼠。 “唉哟!这位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鼠’大侠,你一定迷倒了天下无数‘鼠’女吧?”张涛因为他长得像鼠故出言调侃。 很不幸,这位鼠大侠把第一个“鼠”听成了“熟”,第二个“鼠”听成了“淑”,可真是误会大了! 此时的他竟然情不自禁地挺起胸膛,昂首答道:“小子,算你有眼光!”却没发现现在满地都是众人笑掉的大牙。 谁也没有想到这一句话会在一个月后风传世界,成为世界文学史上无价的瑰宝,较之十九世纪的莎士比亚有过之而无不及。 和风终究是十大高手之首,短短几句话的时间,就把激动的心情平静下来。脸上居然也恢复了那招牌式的微笑:“果然不愧是张先生的曾孙,的确不凡,不过可惜,”脸上的表情迅速凝结:“入?了?魔?!”一字一顿叫人不容置疑。 “啊……”除了张兴华之外,所有张家人都情不自禁地大叫出声。 “入魔”是练功走火的一种现象,会出现神智不清、胡言乱语、杀人、自杀等一些症状,后果很严重。 “为了张先生,我必须让你恢复原状!”和风说得和真的一样,几乎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相信了。 “十绝大阵!”和风一声大喝。 张涛脸色变了一下:“就算你赢了我也没用,外面的人足可以叫你们八个人死无葬身之地!” 和风和几个人不由脸色大变,但一瞬间又恢复过来:“你说的话我不懂,我们只是要救你罢了。” 张兴华暗暗地叹了一口气:“对不起了,乖乖曾孙,为了整个张家只好委屈你了,不过我一定会帮你加倍讨回来的!” “是啊!小弟弟,我们只是救你,不会害你的。”先前那个美女诚恳地说。 “你会后悔的!”张涛最后看了众人一眼,也不知是对谁说的。 美女心头一跳,似乎感觉到什么不对,然而事实不容她多想。 “神的封印!”在和风的一声令下,十大高手尽出全力,天地因之而变色。 天地之间阴阳五行之气化出五色光芒,以十大高手为媒介,将张涛团团围住,并不停地旋转。 张涛知道什么将要来临,然而他没有反抗,因为,就算反抗也是白搭。 他正在用他那开启了百分之五十大脑,抓紧每万分之一秒的时间。为他的下一次重生作最充分的准备。 在现在的张涛看来,百分之十的大脑使用率和死了也没太大区别。 张涛有点瘦弱的身体渐渐离开地面,在五尺的空中停住。五色的气流渐渐变成了黑白二色,依然围绕着张涛不停地旋转,带起的气流足有小型龙卷风的力量,站在十丈外的张涛一家四口都不由有点立足不稳,地上的草皮块块离地而起,好在张家有的就是钱,地方也有够宽敞,所以这股小型龙卷风并没有太大的实质破坏力。 黑白二色的气流足足旋转了有一刻钟,就在它将要消失的那一瞬间,张兴华毫无征兆地一声大喝,呃,好像是用佛门狮子吼发出来的。 万分之一秒,只要万分之一秒就够了! 在那一个瞬间,十大高手心灵上产生的空隙,足以让张涛以后有重生的机会! 气流消失了,地上躺着一脸茫然的张涛,十大高手个个狼狈万分,脸上有一块没一块地粘着些草皮,样子很是逗笑。 然而现在的张家众人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他们关心的只有张涛! 冷翠薇不顾一切地冲上去,一把抱住儿子颤抖地道:“儿子,你没事吧?” “我没事,这些大叔大婶是怎么了?样子怎么这么好笑?”张涛一脸不解,后来竟情不自禁的咯咯大笑起来。 看到儿子终于没事一颗心也就放了下来,脸上也有了微笑,“不是大叔、大婶,是爷爷、奶奶。”冷翠薇纠正道。 “噢!爷爷、奶奶你们好。”张涛乖巧地道。 先前那个美女却说道:“还是叫我姐姐好了。” 张涛看着眼前这个有点狼狈的大美女:“姐姐和妈妈一样漂亮。” 一句很简单的话,就叫这个实际年龄快八十岁的大美女脸红了:“谢谢你,小弟弟。” 和风对于张兴华的那一声大喝终究有点耿耿于怀,会同另外几大高手一声不响地走了,只有那个美女留了下来。 “啊!我想起来了,姐姐是世界第一大美女柔雨飘。”张涛有点兴奋地说,“我可以叫你雨飘姐姐吗?” 柔雨飘红着脸答道:“可以的。”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老是对个孩子脸红?”柔雨飘实在不解。 世界十大美女,每三年评选一次,条件是参加评选必须是年满十六岁的未婚女性,而且要交五十个金币的报名费。 一旦评上,那么荣华富贵指日可待不说,就是那高额的奖金也能压死人。世界第一美人的奖金高达一亿金币! 世界十大美人的评选其实是来自张兴华的一个灵感,那是十大高手出关以后的事情,柔雨飘做为十大高手之中的唯一一个女人,而且美得叫人窒息,自是引来无数狂蜂浪蝶。 据说,当时全世界有一半以上的成年男子将其列为梦中情人,有四分之一的人信誓旦旦地说:“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张兴华看准了这个商机,着手准备了一系列和女人有关的东西,从化妆品到衣帽鞋袜,从手提袋到高跟鞋,从面巾纸到小零嘴……应有尽有。开办了这个世界美女大比拼的赛事。 最主要是他那个宝贝儿子和琼儿彼此有意思,却没人肯开口,张兴华为了早一点抱孙子,所以下了一帖猛药,放出小道消息将在参选美女中选出儿媳妇! 一夜之间,全世界的女人为之疯狂,不为别的,全世界的女人都知道张健可是世界公认的美男子,有为钱的,有为名的,有为了出嫁的……种种目的不一而足。总之,那次比赛场面之火爆,是所有人始料不及的。 当然了,最开心的还是张兴华,不但成功地促成了儿子的婚事,还赚得差点被钱压死。 之后,尝到甜头的张兴华哪肯就此罢休?于是就有了三年一度的世界选美大赛。 而柔雨飘是参选众女中最特殊的一个,不为别的,就为那占了全世界男性人口二分之一的爱慕者,而且她一直未婚,甚至于没人听说过她有男友,所以自开赛以来的数十年间,她一直稳坐第一把交椅!不过却有人背后说她是“全世界最后一个成年的处女”! 张世雄的思绪不着边际地飞翔,沉浸那一天的震撼之中,许久,许久……也忘了说下去。 “爸爸!你怎么不说话?!你还没有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呢?!”张涛有点不悦。 张世雄这才清醒过来:“噢!我知道!我知道!我这就说……” 就这样,上面那一段被张世雄以一个亲身经历者的身分说了出来。 “事情就是这样了,以后的事情也就都在你自己的记忆之中了。”张世雄说完这段话,浑身都有点脱力,作为当事人的他,对那天的事可是真的有点往事不堪回首。太可怕了! 张涛也很震撼,不过他更多的是想到一个人…… 柔雨飘在张家住了十多天,终于要走了。 在张家的后花园,一轮明月高高地挂在天际,洒下一片银辉,没有风。 柔雨飘半蹲在张涛面前,有点伤感地说:“涛弟弟,姐姐明天就要走了,你会想姐姐吗?” “什么?姐姐明天就要走吗?可不可以不要走?涛儿很喜欢姐姐的。”张涛差点就哭了出来。 “傻孩子,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况且,这么多天来姐姐一直在想一件事,现在终于想通了,姐姐真的很对不起你,还希望以后你千万不要怪姐姐。”柔雨飘轻轻地为张涛揩开眼泪,“姐姐也很喜欢涛儿,要是涛儿早出生七十年,姐姐就嫁给涛儿,生生世世都和涛儿在一起。”柔雨飘说完脸上飘起两朵红霞。 “等涛儿长大了,一定要娶姐姐!!!”张涛一脸正经。 “不要胡说!姐姐大你七十多岁,你怎么娶姐姐?!” “那有什么关系?不是有句话说是‘年龄不是问题,身高不是距离’吗?”张涛还是一脸正经。 柔雨飘听得一楞,接着“噗……”地一笑,那模样漂亮极了,张涛不禁看得有点呆。 “涛儿,你是从哪学来的这些话?” “有什么不对吗?”张涛一脸迷惑。 柔雨飘想:这事反正跟张涛也说不明白,不如就不要说了。 “没有什么。涛儿,你说的也没错,只是最好还是不要乱说,姐姐会当真的!”柔雨飘笑靥如花,半真半假地说。 “可是雨飘姐,我没有乱说啊!我也是认真的!”张涛一脸正经。 柔雨飘笑笑,笑容里却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涛儿,你现在还不是很明白,长大以后你就懂了。” “喔!”张涛歪着他的小脑袋似是若有所思,半晌,突然毫无征兆地冒出一句话来:“姐姐,我可以亲你一下吗?” 柔雨飘差点没找个地缝钻下去,长这么大从没有人在她面前提过这个要求,就是小孩也不可能随便就亲她啊! 柔雨飘正要一口拒绝,但是当她看到张涛那写满了期待脸,却狠不下心来。 “姐姐可以问问,涛儿为什么要亲姐姐吗?” “因为涛儿喜欢姐姐!电影上男人为表示对女人的爱就用亲嘴的。爸爸妈妈也常这样。” “……可以,不过你要答应姐姐一件事!” “什么事?只要是涛儿能做到的,涛儿一定会尽力去做。” “不管将来的世界如何改变,你都不能忘了姐姐,好吗?” “涛儿一定生生世世都记着姐姐!永远都不会忘了姐姐!不然就是小狗。” “好,姐姐也永永远远、生生世世都会爱护涛儿!” 柔雨飘轻轻地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下两颗晶莹的泪珠渐渐滑了下来。 “涛儿,姐姐有一本书要送给你。”柔雨飘从怀中摸出一本还带着体香的小册子,递到张涛面前。 “是什么书?”张涛好奇地问。 “以后你就会明白,不过这本书很难练,但是其中第一篇对你好像很有帮助。第二、第三篇如果练不成,就不要勉强了,千万不要逞强。还有不要让别人知道,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嗯。”张涛应了一声,好奇地打量着手中的这本小册子,只见封面上写着《华佗脑经》四个字…… 柔雨飘在张涛脸上一吻,就在张涛还沉浸在无尽温柔之中的时候,她倏忽不见了,只留下了一脸呆滞的张涛站在明月下回味…… 张涛一直就呆呆地坐在那儿,心中所想的全是那个人——柔雨飘!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张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窗外几缕阳光透过窗帘,洒了进来,照在张涛身上。张涛心中舒畅了不少,不知道为什么,他对于阳光有一份说不出来的情感,就像是对自己的再生父母一样。 张世雄和冷翠薇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张涛想了想自己也该走了吧!他没有再和父母打个招呼,那没有必要了。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是一个人过的,知道他就是张世雄的儿子的人,普天之下没有几个!那是张兴华的意思,当时张涛很不明白,为什么曾爷爷要自己和父母分开?甚至有点恨曾爷爷!不过现在他终于明白了,所以他现在也想去看看他,那个世界最了不起的人物!不过在去之前他还想回自己的住处一趟,因为那儿有他想要的东西! 张涛面对眼前这个黄白相间的怪蛋,久久无语。 这个怪蛋是在张兴华百岁生日时,从张兴华那儿要来的。那是十年前的事了。十年来,每当小张涛有什么开心的或是不开心的事,都会对眼前这个怪蛋倾诉。时间长了,眼前这个怪蛋也就成了张涛生命的一部分。 “没有想到,你竟然是兽王之卵,我以前还真是小看了你啊!可是,他们都说你没有生命,但是我不相信。你一定会成为我的好伙伴的。”张涛说着把眼前这个怪蛋收进了背包之中,“以后你就要和我一起浪迹天涯了。” 接着又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本泛黄的小册子,赫然就是当年柔雨飘赠给他的《华佗脑经》。 张涛叹了一口气,神色中流露出无尽的后悔。 “早知如今,三年前我就会放下一切去北极了!那么到现在定神诀也一定可以练成了。” 原来《华佗脑经》共分上、中、下三篇:第一篇醒神诀,主要是用于精神病和精神分裂的预防和治疗。第二篇定神诀,主要是用来练个人精神毅志的,共分七章。即喜、怒、哀、乐、忧、思、伤对应温、热、寒、凉、燥、湿、平。在书中提到:习练温诀必须是在温暖的自然条件下;热必须是在极热的自然条件下,因为定神诀没有一定的修炼顺序。 其中温、凉、湿、平四诀,张涛在三年前就练成了,但如果是要修炼其它三诀,自然就必须要到极热、极寒、极燥的地方。 极热的自然是赤道;极寒的是南北两极;极燥的就要属沙漠了。到这几个地方练功在当时的张涛来讲是不太可能的,主要还是由于修炼的过程太过危险!就拿张涛修炼温诀的例子来说罢。 那是张涛用一年的时间修炼完醒神诀之后,当时他自觉判断力大好、思路明晰,自然就接着开始修炼定神诀。 第一诀喜,本来张涛一直以为那是很简单的事,但事实却大大的不然。 张涛自从习练温诀之后,刚开始是动不动就会有想大笑的冲动。再后,是整天嘻嘻哈哈。最后,是在一次练功过程之中笑的冲动不可抑制,一直笑到躺在地上,笑到快没气了,还要笑!!! 就在张涛要去另一个世界报到的时候,脑中突然一震,一个念头跳出脑海:“走火入魔!”一瞬间张涛平静下来。突然,张涛有了一种很怪异的感觉:世上的一切事情都没有可笑的了,但又好像什么都很可笑。 张涛突然明白:定神诀就是要把情感练到可以控制。 自那以后,张涛似乎少了笑容,但给人的感觉却更亲切了。 有了这次的经验,后来的凉、湿、平自然也就容易了不少,但是由于种种不利因素的影响,他还是没能去成北极、赤道或沙漠。现在想来张涛真是后悔啊!然而,逝去的时光还能再回头吗?第三篇启神诀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为了打开“神的封印”,然而真的能如愿吗?张涛叹息了一声…… 张涛将那个怪蛋和《华佗脑经》放进的背包,让它们和自己一起去看望他的曾爷爷。 “涛儿,曾爷爷也不好阻拦你的决定。不过,曾爷爷有几样东西要送给你以壮行色。那些东西对你以后可能会有帮助。” 张兴华很是伤感,自己都这么大年纪了,就这么一个曾孙儿。有这么大的家业,居然还要他冒这么大的险!叫自己情何以堪?! 然而,这一切不都是因为自己造成的吗?如果不是自己为了研究什么古武学,那么何来十大高手?如果不是为了整个张家,那么十年前这个曾孙会变成这样吗?以他的天资或许已经成为天下第一高手,称雄世界了吧!然而整个张家又是为了谁呢?还不都是为了眼前这个唯一的曾孙儿吗?张兴华突然很后悔,真的很后悔! 十年前,以自己幻兽军团的实力,绝对是可以和十大高手一拼的。况且,十大高手之中的柔雨飘,是一定向着自己的。然而自己要害怕什么呢?为什么没有和他们一拼呢? 张兴华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直到今天,他才明白,自己是多么愚蠢!两行老泪不由自主的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曾爷爷,你怎么了?”张涛看着张兴华的背影,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伤感,有点白痴地问。 张兴华用袖子在两眼上迅速地抹了一下,急快地回应道:“没什么。”但是白痴都会知道是真是假。 张兴华伸出右手,在那看似没有什么特别的墙壁上按了一下。墙壁无声无息地向两边分开,露出一个一米深,二米高的壁橱来。张兴华踏前一步,一拳轰出,但是没有想象中的巨响传来,而是一米深的壁橱变成了两米。 张兴华连过三十八关,壁橱已经变成了一条长长的甬道。张涛有点不明白:是什么东西会如此宝贵?不过不需要他多想,张兴华已经叫道:“涛儿,你过来。” 张涛应言而入,穿过长长的通道,那是一个约有三百个平方的箱子。四壁是目前世界上最、最坚硬的金属——赤霞合金制成。箱子中放满了一排排各式各样的东西,从兵器、书籍到古董……应有尽有,最醒目的还是最中央的那台超大的电脑。 “涛儿你跟我来。”张兴华一边说一边在前领路,走到一排书架前面停住。 “涛儿,你看这些都是从秦皇古墓中发掘出的书卷,几乎所有秦朝之前有文字记载的东西,这里都有。特别是武技方面很是独到!你可以先看一看,记下来。” “好的。” “还有,”说着张兴华来到那台电脑前面,但是却没有去摆弄那电脑,而是在电脑右下脚的地面上轻轻一按。 电脑无声无息地向一边移开,露出一个一米见方的暗格来,里面赫然是一刀一剑。 张兴华指着一刀一剑说:“涛儿,这就是爷爷给你的礼物。你好好欣赏,爷爷先出去了,一个月后,爷爷再带你出去,然后再告诉你它们的来历。” “好的!”不过张涛马上又想到了什么问道:“只是我吃什么?” “不用急,我这儿有压缩口粮,不过很少,你省着点吃。那边墙角下有一桶水和一个尿桶,这一个月你就要在这里度过,那边还有一个氧气瓶,里面有氧气。不过,水、氧气和食物都只够常人用十五天。这也是爷爷对你的考验,如果你熬不过去,每道机关的旁边都有一个红色的按钮,只要你按下去你就可以出来。不过那样你也就不太可能以自己的力量来报仇了。” 好个老奸巨猾的张兴华,明的不阻止,背地里却来上这么一手。够奸!不过,张涛没有说什么,其实他自己也明白,如果做不到,那么确实不太可能以自己的力量报仇! 张涛看着眼前这一刀一剑,心中泛起一种怪异难明的情绪。似乎它们早就是属于自己的一样。 张涛轻轻地拿起刀,解开刀鞘、刀柄上的丝绸封套,印入眼帘的是一把通体赤红的日本武士刀。这把刀不太像是用金属制成,倒有点像是珊瑚的雕塑!刀鞘、刀柄都是一种质料,刀身则还没有看到。呃,其实也是一样的。刀鞘上雕着二条栩栩如生腾空而起的飞龙,一边一条,刀柄大概有三十公分长。 张涛轻轻地一按哑簧,一声清越的龙吟,刀身自动脱鞘一寸。张涛缓缓地拔刀而出,刀身和刀鞘之间相互摩擦,发出非常悦耳的金属声音。 刀身没有刺目的华光,只有点淡淡的光晕在流转。张涛以前虽然没有玩过刀,不过他知道这绝对是一柄宝刀、真正的宝刀!唯一的遗憾就是这刀看来有点钝钝的,好像没有开过锋一样。 张涛忍不住用大姆指在刀刃上试探地摸一下,一阵温热的感觉从拇指上沿着手臂向大脑传来,让他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那种感觉很熟悉、很亲切,张涛有点享受地闭上了眼睛。 那股温热的感觉直上大脑,刺激大脑一震,似乎大脑的思维也在一瞬间明晰不少。 张兴华、陈艳云、张世雄、冷翠薇在数十台显像器前面,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原来,张兴华并不放心让张涛一个人在里面,但是又不好也待在里面,于是就在里面装了数台摄影机,全方位地监视张涛的一举一动。现在的张涛浑身飘散出血红的雾气,而那柄刀则发出夺目的炽热光辉,那样子真是怪异极了。 “神兵认主?!”张兴华不禁呻吟道。然而更不可思议的事情也接着发生了。那原本躺在地上的软剑,突然莫名其妙地脱鞘而出,直射张涛执刀的右臂。 “啊……”张家四口不由惊叫出声。剑却没有因为他们的惊叫而停留,毫无阻碍地透体而过。 “死老头子,要是涛儿有个三长两短我和你没完!” 陈艳云首先忍不住发难。张兴华一脸惊讶,但是却不像其它三个人那么紧张。 “没事的,这是千年不遇的奇迹,是涛儿的造化。” 张兴华现在几乎是一脸兴奋,其它三个人则一脸不明白。 “死老头子,还不快说,你不想活了?!”陈艳云说着就想动手揍人。 张兴华急忙大叫:“不要!” “那还不快说?” 张世雄夫妇看着这对老夫妻,也不禁想笑。不过现在却不是笑的时候,张涛要紧!“你们应该知道这一对刀剑的来历吧?”张兴华说道,语气中却有点掩不住的哀伤! 三人点了点头。 “那是在健儿遇难的地方找到的,当时没有人知道它到底是什么物质,只是看它们自然地组成了一个太极图的模样,有点奇怪,就把它们带回来了。事后发现它根本不属于已知的任何一种元素,但是却有着和金属一样的特性。当时我也没有太在意,就把它放进了现在涛儿在的那个储藏室。 “但是在涛儿出生后,我想找一个东西做为礼物送给他,一时之间却找不到合适的,后来我突发奇想要是把它们制成刀剑送给涛儿,会怎么样?后来我就把它们送去了铸造部。结果铸造它们却是出了奇的艰难,白色的部分其硬度超出了一切已知的物质,而且特别脆。 “由于它的硬度实在是高得吓人,虽说脆一点,但要想把它弄断,平常的东西还是不太可能做到。铸造部的人为了尽善尽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花了十五年的时间,用折迭法折迭了一亿三千六百万次,才让它有了韧性。然后就是做刀鞘、刀柄。 “刀柄内隐藏了一个微型反重力装置,使本来的一四四公斤的刀,变成了可以在零重力下使用。那剑也不是什么凡品,软得就像是流质。铸造部为此启用了一千三百位铸造学家,用了上万种方法才让它变成了现在的软剑。为了这两个玩意可是动用了一万名人力,花了整整十六年,在几个月前才弄出来的!”张兴华一脸得意。 “不要再臭美了!为了乖乖曾孙,不要说是这点小事,就是动用全地球的资源,也无不可!”陈艳云一点也不给面子。 “那是,那是。”张兴华陪笑道。“或许这些都算不上什么,但是这刀、剑却像是有灵性!风铸就是这么说的!可惜我不能感受到。” “风铸真是这么说的?”陈艳云道,她有点惊讶,其实他们三人都很惊讶。风铸是铸造业的最权威,他说的话没人会怀疑。 “看,涛儿醒了。”冷翠薇欣喜地叫道。 张涛像是作了一场梦,而这个梦却又是感觉如此真实、怪异,好像是自己的生命和刀、剑合而为一,灵魂在一红一黑的光华引领下,一直向上飞升。 整个宇宙都好像被缩小了,被自己踩在脚下,任自己予取予求……不过那种感觉只是持续了一瞬,张涛蓦地清醒过来。 看着还插在自己右手臂上的那把黑黑的软剑,苦笑一声,不过还好,居然没感觉到疼痛,真是怪! 张涛拔出剑,肌肤居然在一瞬间合拢了,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似乎一切都是梦一样。不过那刀剑上原本没有的红痕,却明显地告诉他:他不是在作梦!张涛努力地甩了甩头,将刀剑入鞘。 “算了想不通就不要想了,还是看书吧!” 第三章 刁蛮少女 张涛在张兴华的密室中,熬过了那缺少水,缺少空气,缺少食物的最苦难的一个月。 他背了一把刀,腰上缠了一柄剑,开着一架看起来破烂得不象话的摩托飞艇,慢慢地在空中徜徉,脑中依然回味着,那一个月前,刀剑带自己进入的神秘世界。 “那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世界啊?!”张涛喃喃自语,精神也有点恍惚。就在张涛想得正来劲的时候,很不幸的事来了…… “砰”一声大响,我们亲爱的的主人公和那架飞艇,不幸地和别人相撞了。在惯性的作用下,张涛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冲。更不幸的是:张涛没有系安全带! 是故,他那伟大的胸部,和前面的扶手重重地撞了一下,痛得张涛禁不住直皱眉头,心情大坏,正待想好词汇,破口大骂,不料,对面却先飘过来了三字经。 “#$%&*!你是什么东西?!没长眼睛啊!看你长得鸟模鸟样,却开辆破车出来,了不起啊?怀旧族啊?!臭美啊?!撞了老娘,还不道歉!是不是不想活了?!?” 张涛气得满脑子的骂人的话,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呃,其实是因为对方是个大大的美女,一时之间为美色所惑,所以造成了大脑思维停顿了几秒钟。)“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又是一大篇三字经。连张涛都不得不佩服她骂人的技术,如果开办一个世界骂人比赛,她一定第一,没话说! 张涛下意识地揉了揉鼻子,尽可能地冷静下来,暗自憋了一肚子鸟气。准备等到她骂完了,就来个脚底抹油——开溜! 然而,事实实在是不容乐观,那个美女越说越激动,越说声音越大,引来围观者无数,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现在的车绝大部分是在空中开,但是还是很糟糕,空间因之而差点阻塞! 那个美女可能是见人多了之故,居然在一瞬间,由先前的咄咄逼人,变得楚楚可怜! 张涛正在暗自奇怪:如此人才怎么不去演电影?!那可是一定会红遍世界的!但是,那个美女的话打断了他那不着边际的思绪。 “呜……这可是爸爸用了三年的工资,刚给我买的新车啊!都被撞成这样了,爸爸会打死我的。呜……” 张涛摸摸自己的头壳:噫!好像没有坏掉嘛!眼前这辆比自己的车新不到哪儿去的车,会是新车?!不可能吧?天啊!太离谱了吧? 接下来那些围观者的话就更离谱了。 “就是嘛!把人家的新车撞成这样,还不赔?”不知是哪儿冒出来的声音。 “就是嘛!是人家的新车……” “……人家的新车……” “……” 围观者中一片护花之声。 听到这些声音,那个美女哭得更厉害了! 现在连张涛自己都开始怀疑:难道真的是新车?是什么时候出的新品种?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不过,怎么看都好像在三十年前推出的、二十年前就没人开的货色嘛?! 正在怀疑之中,那个女孩子的声音又一次惊醒了他。 “我要你赔!呜……” 张涛不是没有钱,也实在不愿和这个野蛮少女再纠缠下去。 “赔就赔,你要多少?” “你赔得起吗?呜……” “就是嘛!人家爸爸三年的工资买的呢!少说也要赔一万个金币嘛!” “就是嘛!一万个还是少的呢!要是我少说也要二万个!” “就是……” 张涛差点没从车上摔下去,天啊!一万个金币?!张涛差点就想杀人,这帮无聊的围观者,实在太可恶了! “你爸爸是开金矿的啊!有那么高工资吗?你当我白痴啊!目前最好的车也不过一百个金币!你这种破车,根本一文不值!” 那姑娘一听这话哭得更响了。 马上护花之声又响起一片。 “我是律师!这位姑娘,以你目前的状况,你完全可以控告他!这位小伙子撞了人,不但不赔道歉,而且还出言污蔑姑娘父亲的神圣职业,对姑娘的身心都造成了不可弥补的伤害!这一点我们在场的各位都是你的目击证人。 关于赔偿嘛!那区区一万金币如何够?少说也要个十万金币!”一个看来怎么都有点贼的青年出言道,说完还顾盼自豪地四处张望。 张涛是彻底地无话可说了,反而平静地问:“不知道大律师你在哪儿供职?” 这下那个青年可来了劲:“我在环宇公司下属的环宇律师事务所三号分站上班,怎么,有问题吗?”那个青年浑不知死期将至! “是吗?那可是份不错的工作啊!薪水不少吧?”张涛的语气有点怪怪的。 不过那个青年正沉浸在自我陶醉的意识中,全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那是当然,环宇公司的薪水世界一流!” “那就是了!不过我实在是非常遗憾地告诉你,从明天开始你就不用上班了!”张涛故作一脸惋惜状。 “你是什么东西?我上不上班要你管?!”那个青年一脸不屑。 “去告诉你们那个头,好像是叫什么史杰的吧。就说是我张涛说的,你明天不用上班了。如果有什么疑问,可以直接问冷翠薇!记着,是我张涛说的。” 远处响起警车的呼叫声,张涛不再理他转过身,对那个还在一个劲地哭的美女说:“十万就十万,但以后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张涛有点恶狠狠地一面说,一面拿出一张合金卡片随手向那个姑娘丢了出去,然后发动机车就想走人。 那姑娘听到“十万就十万”,头一下子就抬了起来,也没见她脸上有一滴眼泪。 “十万哪里够?!人家的化妆费、美容费、健身费、精神损失费……” 没等她说完,张涛实在是忍无可忍:“要不要处女膜修补费?!” 警车的呼叫更近了,“要不要随你。”张涛头也不回,开了飞艇加足马力冲了出去。 那个姑娘一把抓过卡片,心中暗道:这样的凯子到哪里找?不多缠几次,怎么对得起自己?连忙也开足马力往张涛逝去的方向追了下去。 众人眼看再无热闹可看,一下子全部散去。只留下那个青年一脸呆滞:他到底是谁? 而在那另一边,也就是张兴华的家中,张老头正在镜子前面梳理头发,一边还吹着口哨,看来心情不错。陈艳云则在一边做刺绣,从手法上来看,她的女红做得很是不错,老俩口的感情看来是老而弥坚,真叫人羡慕。 “老爷,小少爷现在一三0国道上,正和一个女孩子发生争执。起因是发生了一起撞车,小少爷被人敲诈了十万金币!其中,祸首是那个女孩,帮凶是我们下属律师事务所,三号分站的一个律师。少爷炒了他的鱿鱼!”一个看来有点老的老头,好像就是那个管家张伯,出现在一台很大的全息投影器上说道。 一旁的陈艳云听到是乖乖曾孙的消息,立刻放下手上的活计。一听是这么回事,忍不住大叫道:“什么东西?!敢敲诈我乖乖曾孙?!是不是活腻了?” “哈……哈……哈……”张兴华也停止了梳理他那看来很是不错的头发,发出一阵大笑。 “笑你个头啊!”陈艳云骂道:“有什么好笑?乖乖曾孙被人敲诈你还笑?有病啊?” 张兴华吃了个“大包子”立时噎到,笑声卡在喉咙口,不上不下。 张兴华摸摸后脑勺,呵呵干笑两声:“我是在想,那个女孩子一定很有意思!呵……呵……” “老张,你倒是说说,我那乖乖曾孙是如何被人敲诈的?”陈艳云问。 “事情是这样的……”接下来那个张伯一五一十地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 老俩口听到那个女孩又追了下去,不禁笑了起来。 “那个女孩子是不是很漂亮?”陈艳云问道,不过怎么说表情都有点暧昧。 “是的,夫人!” “那和涛儿倒是天生一对!呵……呵……” 张兴华闷头想了一阵:“老张,你去调查一下那个女孩的来历。” “好的,老爷我这就去办。” 话说张涛头也不回,开了飞艇狂冲而去。一路上倒也平安无事。 只是,张涛憋了一肚子、一尿泡的鸟气没处发泄,而且越想越不服气,平白被人敲去十万金币,十万啊!足够一家子吃几辈子的! 虽说,对自己是九牛一毛,然而,一口气却实在咽不下去,不过事过境迁,又能奈何? 要是自己当时态度强硬一点就好了……正处在懊悔之中的张涛,一时之间没有注意到他的飞艇正渐渐慢下来。 “咦,怎么好像慢下来了?”张涛四处乱瞄,希望能找出原因。 “不好!惨了,没油了。降落好了。” 不过太晚了!飞艇直直地掉了下去。也怪张涛自己太怀旧,不然换架新的,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不过一切都太晚了,张涛连最基本的自救都没有来得及做。 “砰”一声大响,飞艇是降落了,不过是自己掉下来的,不是人为的降落。就这么一点点区别,却足以叫某些人忍受无尽的痛苦。 张涛一脸狼狈地从飞艇上爬下来,还不停地咳嗽两声。 咦!还没有挂掉?!真是奇迹!好像也没有受十分严重的伤,真是大大的幸运!如果买彩票,一定中奖! 张涛看着已经严重变形的飞艇,恨恨地踢了两脚。连同在那个野蛮少女那受的气,也一起发泄到那辆可怜的摩托飞艇上。 “妈的,想害死我啊?!哼!不过可惜死的是你自己!”张涛眼看自己的飞艇是用不成了,只好用走的了。 张涛一瘸一拐地沿着大路向前进发。 还好,出事的地点离城不是很远,只不过走了三个小时,呃!好像是三个半小时。张涛进了城。 天色渐晚,一抹夕阳洒下那今日最后的一点余晖,奉献出它对大地最后的一点爱,带着对大地无穷的眷恋,没入了地平线下。 张涛看到这一幕,心中突地有了感触,“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张涛望着夕阳逝去的方向呆呆地出神,本来还想来一段名传千古的不朽诗篇之类。然而,身上传来的阵阵疼痛,却很不礼貌地打断了他的诗兴。张涛痛得龇牙咧嘴。 还是先找家旅馆住一下吧!顺便也好研究一下从曾爷爷那儿记来的那些秘籍。 主意打定,他开始找他的窝了。对于身上的那点伤,本来是要去看医生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潜意识中好像不以为然,就像在失去至爱萍儿的很长一时间里,他都是哀伤莫名。 可是不知为什么,最近却好像开朗起来一样,这都是在自己的潜意识中发生的,他自己也不明白。 前面一家看起来很不怎么样的旅馆,好像不太合适张涛这种身分的人住,不过这却是张涛这么多年来的习惯:一夜的住宿费不超过五个银币,吃饭最多一菜一汤,不超过一个银币。 当然这并不是因为他没有钱,或是太小气,以他现在的身价来说,绝对可以列为世界级。原因不为别的,就他是张兴华爱逾性命的曾孙这一点,就可以知道他的财富是多么惊人!单过年曾爷爷、曾奶奶给的压岁钱,就有一亿金币! 何况,他自己还是一家世界级银行的幕后大老板!不过他赚来的钱多数是用在了慈善事业上,当然那是不为人知的。 张涛要了一个在一楼的单人房,一个人静静地吃完饭,便开始了他的研究。 张涛盘膝而坐,脑中静静地回忆着一个月来,自己在爷爷的密室中看过的所有秘籍。 那一个月张涛实在是看了太多的秘籍,根本没有时间去好好理解,现在一个字一个字地去回想,去理解,去感受,那光景可真不是笔墨可以形容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张涛却浑然忘我,全部的心神都沈醉他的秘籍天地里。要知道,以张家的财力什么样的秘籍搞不到手? 佛、魔、冥、妖、道、儒……正统到邪门,各种各样、应有尽有。有得他慢慢想了! 深夜…… “妈的!真是越有钱越小气!我还以为你是在哪家超豪华的大酒店呢!没想到却是窝在这个鸟不拉屎,龟不靠岸的地方!@#&*!”又是一大篇三字经。 呵,不是那个野蛮少女还能有谁?! “这次看你往哪儿跑?”可能是想到了张涛那吃鳖的模样,少女一脸坏笑。 “本小姐正愁拿你没办法,现在倒好,你居然在练功!嘿……嘿……而且,连窗子都没有拴!真是省事不少。看来一个人的运气来了,就是城墙也挡不住!”少女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从紧身牛仔裤的口袋中,掏出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小圆筒。 只见那少女将那樱桃小嘴凑到筒口的一端,筒口的另一端则从开了一道缝的窗子中伸了进去。 一阵若有若无的淡淡香气,在张涛的那间小小的斗室中飘散开来。过了大概三分钟左右。 “差不多了!” 只见她大模大样的从窗子上跳了进去,顺手关了窗子。走近张涛的床边,毫不客气地把张涛从床上丢了下来。在张涛的身上仔仔细细地搜了起来。连鞋垫都没有放过!并伴随着一声声兴奋之极的尖叫。 好在房间的隔音比较好,不然可能整个旅馆的人都会被吵醒。 “哇!这么多?!整整三千五百万金币啊!我发了!”少女一脸对钱的痴迷,实足拜金主义者! 少女抱了一大把金卡,准备开溜。 突然转念一想:不对!此人如此有钱,随身都有数千万金币,绝对不可能是个小人物。要是真的拿了他这么多钱,后果可能十分严重!但要是不拿,那岂不是太对不起自己?怎么样才能得到这些钱,却不会出现后遗症呢? 少女一阵沉思…… “有了,就这样!”少女的脸不知怎么一下子通红通红,“可是,真的好吗?要是万一……不管它了,只要有了这些钱,我爸爸妈妈就不用再受苦;弟弟就可以在最好的学校上学。将来,就可以有出息,不用再像爸爸妈妈一样受罪了!我就是真的牺牲一点,又有什么关系?现在这种事情每天都有发生,全世界哪还有几个……就是将来的老公也不会在意的!” 一个改变她一生的决定就在这一刻产生了!而这一个决定也改变了张涛的一生!至少是张涛的一部分命运! 少女的动作真是叫人大吃一惊!只见她以最快的速度将所有的金卡全放进了张涛的口袋里,连位置都和先前一模一样!然后以最快速度脱光了张涛所有的衣裤,露出他那一身洁白的肌肤。 少女脸红得像柿子一样,头撇向一边,看样子是有点害羞。不过眼睛却是从另一个角度,一瞬不瞬地盯着张涛那个巨大的分身,真是想爱又怕被伤害! 那少女也慢慢脱光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一副魔鬼般的身材。 细嫩的粉颈下,是那高耸入云的双峰;越过一望无际的平原,那森森峡谷赫然在目。修长的双腿,勾勒出近乎完美的曲线;光洁的背肌,在柔和的光线下泛出银白如玉璞的光辉。配合微向上翘的丰臀,绝对有着叫人犯罪的冲动。 不过很可惜,张涛目前是无缘一见了。 少女的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纤纤十指不住地微微颤抖。可能是心情极度紧张之故吧!不过目前还不知道她下一步会做什么。 然而事情却往往出人意料! 平躺在床上的张涛,忽然一跃而起。口中还大叫着:“妈的!憋死我了!!” 少女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惊叫一声,双手习惯地掩住自己的重要部位,不过很可惜,顾了上面,忘了下面。 就这样,一片大好春光被赤身裸体的张涛看个精光,室内温度在一瞬间攀升了数十度,充满了暧昧不明的气息!! “呵……呵……一个姑娘家赤身裸体,跑来一个大男人的房间做什么?”张涛邪邪一笑,“妳是不是做‘那个’生意的?”说着眼睛却是不瞬不瞬地盯着人家姑娘的下面猛瞧。口腔内的某种液体的分泌量至少是平时的一百倍!喉咙中不时地发出咕嘟、咕嘟的怪声。 少女猛地发现问题所在。 “啊……”又是一声尖叫,双手立刻移到了下面,不过还是可惜,忘了上面,这下可好,全看完了! 张涛极舒服地呻吟一声:“好爽啊!没想到我冷涛第一次苏醒就有如此眼福,饱览春色,真是妙极了!老天真是待我不薄啊……”不过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发现自己也春光外泄。 他第一反应就是要找个东西遮一下;第二反应算了,反正都看完了,还不如大方一点。 少女此时已经镇定下来:“你一个大男人,怎么深更半夜不穿衣服跑来一个女孩子的房间?” 可真是说谎不打草稿,张涛根本没有出过房门,又怎么可能会跑到她的房间里呢?! “是我自己跑来的吗?不可能啊!张涛对赵萍一往情深,不可能看上她啊!况且,他现在根本就已经沉浸在书海之中了,怎么也不可能跑过来啊!都怪我刚刚睡什么觉啊,不然不会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可麻烦大了!”冷涛的思维以常人无法想象的高速运转了起来。 不过张涛嘴上却是一点也不示弱:“是我自己跑来的吗?难道是我梦游?不好意思我没那种病!” “我可不管,我都被你看光了。人家还是黄花大闺女,我要你赔我损失费!”少女又开始了她拿手的敲诈。 不过眼前这个自称是冷涛的家伙,可不那么好说话:“是吗?我也是在室男,也被你看完了,你又怎么赔我? 而且我怎么看我的衣服都好像是被你脱下来的。怎么?想强奸我?” 少女的机关被一语道破,不过却是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是吗?哪有女人强奸男人?况且我这么漂亮,要男人有的就是,怎么也不用强奸你吧?” “呃,我长这么帅,想强奸我的多了!”张涛虽然这么说,不过底气明显不足。因为对面的姑娘实在是太漂亮,的确如她所说,要男人有的是。至少自己也无法抗拒,虽说自己也很帅,但好像怎么也用不着强奸自己啊! “那是你的事,现在我要你赔我损失费。不然我叫非礼了!”少女用出了杀手绝招。 “妈的,这个婆娘真是难缠!要怎么才可以摆平呢? 还有,我怎么会在这里?这个女人一直向我要钱,一定有问题!哈……我明白了:她一定是看上了张涛那小子的钱,想跟他来个生米煮成熟饭。呵……”他猜得虽不全中,却也相距不远。“既然这样,那我就成全你的心愿。” “呵……呵……损失费是吧?那好办,我有的是钱! 只是……”冷涛故意不语。“只是什么?” “喔!也没什么,我只是想要留个五十亿给我将来的女友,如果赔多了给你可能会不够;如果少了,我又不好意思。毕竟这种事情真是不太好说。”冷涛故作为难状。 “五十亿金币!天啊!” 少女差一点点就要晕倒,不过她相信张涛真的没有骗她。试想一个随身都有数千万金币的人,说自己有个五十亿,那不太可能是骗人。 少女的表情一下子由先前的势气凌人,变成了温柔可爱:“是吗?看你这么专情,我也不好意思为难你。只是我们都这么坦诚相见了,而且恰好我到现在一直都没有男朋友,不如你就做我男朋友吧!”说着就腻了上来。 冷涛心中暗笑不已,表面上却是打蛇随棍上。 “有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做女朋友,那可是我的福气,最大的荣幸啊!”左手顺势揽住少女光洁的腰肢,暗暗用上魔门无上秘技“迷情大法”(注一)。 少女一下子心跳加速一倍以上,眼睛蒙上了一层迷一样的光彩。眼前的这个男人的一切,对她都有着足以致命的吸引力。 “他不就是自己的梦中情人吗?!”少女暗暗问自己。 怪只怪两人到现在都是身无寸缕,而且眼前的这个男人又是如此地优秀,况且少女为了他的钱,早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如果不弄点什么出来,那就太不合理了…… 注一:魔门无上秘技“吸阴大法”可以分成三个部分:第一部分——“迷情大法”是通过一切皮、肉、骨相的修炼,让修炼者浑身散发出异性无法抗拒的魅力,修炼到了极处,即使是一个最简单的动作,也能迷死天下少女。第二部分——“挑情大法”是通过修炼者和异性的肢体接触,来挑起对方的情欲,练到极处,无人可挡! 第三部分——“欲海九式”这种功夫本身并没有太大的特殊,甚至可以列入道门的“阴阳双修”(注二)之中,不过如果是配合了魔门特有的内功,那可就不一样了,如果是双方同时施为,那么它就可以比美道门的“阴阳双修”,如果了一方单独施为,那么它就是最高明的、最下流的“采补术”。 注二:“阴阳双修”是道门中的不传秘学,包括了:真阳导阴,真阴导阳和阴阳双修三大篇,是夫妻双修的不二法门。 第四章 内力重生 平心而论,冷涛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虽说这种事不用人教,可总是有那么点生疏,有那么点紧张,不过冷涛到底是不一般,况且那魔门无上秘技“吸阴大法”,他可是在大脑中试验了不知道是几万次的了。 据说这种功夫是可以藉男女交合之机,吸收对方功力的。说不定自己的内力还可能被勾出来。再说了,这也是箭在弦上,不能不发了。 欲海九式:第一式……第二式……第三式……第四式……第五式…… 冷涛正用到第五式,配合魔门特有的运功法门,他感觉到有一股若有似无的内力,从分身上传了过来,冷涛大喜,正待继续。那少女突然一声大叫:“不行了!我死了……” 冷涛感觉到少女的会阴阵阵收缩,“这么快就不行了?怎么搞的?!” 冷涛不由得气极!阔别了十年的内力突然有了动静,当然高兴,可是却在关键时刻出了岔子,那口气就别提了。 不过还好,这时又有一股内力传来。冷涛悻悻地狂插了数十下,直到少女晕了过去才罢手。 冷涛没有休息,盘腿坐了下来,开始用心引导那股弱得可怜的内力慢慢在体内游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个少女慢慢醒来。下身传来的阵阵疼痛,不禁叫她眉头轻皱。从她那微黑的眼眶和憔悴的表情来看,真的是体力过于透支了! 少女看了一眼红肿得像小馒头一样的肉丘,脸上红晕乍起。自言自语地道:“没想到他这么厉害!” 想到那时的疯狂,脸更红了!不由瞟了正在打坐的冷涛一眼,哪知道不看还好,一看之下眼睛就再也移不开了,而且还有着那无尽的好奇。 原来现在的冷涛浑身正泛出一层若有若无的粉红色淡芒,胯间的那个分身更是忽长忽短、忽粗忽细、时而成S型、时而成U形。 少女看得眼睛眨也不眨,太奇怪了!而且就是这个东西搞得自己瘫软如泥,床都下不了。当然要多看几眼,弄清楚了! 然而就是在这几眼中,少女又升起了无穷尽的爱欲,浑身发烫,双眼蒙上了一层迷一样的光彩,连下体的疼痛好像也不存在了。 好霸道的迷情大法! 而此时的冷涛根本就毫无所觉。他正全力地催动那被欲海九式勾起的那一点点内息,然而内息运行的速度却是慢如蜗牛,而且是越行越小。 冷涛情急之下不禁催起了魔门吸阴大法,没想到却非常意外地勾起了少女那无尽的爱欲。 少女双目痴迷,脑袋中有的只是无穷尽的爱欲!也不知她是怎么下的床,更不可思议的是她竟然跨坐到了冷涛的身上! 冷涛只觉得有一股内力从分身上沿着督脉传了过来,一时来不及多想,立刻催动这股新来的内力和本身的内力汇合到一处。冷涛不敢分心,赶紧引导这股内力在全身筋脉中绕一个大周天。 少女一坐上去就感觉到下体一阵酥麻的快感直冲脑门,脑门轰地一声大响,精关大开!内力汹涌而出,然而少女自己却沈溺于这种快感之中,任由内力一去不回头。 就在少女快要脱阴而亡的时候,冷涛醒了。吸力骤失,少女的神智一清,然而浑身脱力,“嘤咛”了一声,就晕倒在冷涛身上。 冷涛稍微一想,就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赶紧用上道门的真阳导阴大法,一个小时之后少女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看来没有什么大碍了。冷涛顺势收功而起,少女则因为太累而沉沉睡去。 冷涛穿好衣裤,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千万金币的金卡,放到少女手中,出门而去。因为他知道:他在这个世界的时间不多了,他还有好多事要办,一点也耽误不得。他要为另一个自已攒到足够的本钱! 正值深夜,几百米高的路灯架上每十米高就安了的一个灯,发出的光线,照亮了整个夜空。 天空中偶尔有一架飞艇掠过,留下了一抹残影。在地面上看来,那路灯就像是数百年前客栈门前挂的灯笼。 冷涛走出房间,心中喜悦无边,那阔别了十年的内力竟然恢复有望!魔门“吸阴大法”果然可以吸收交合中异性的内力为已所用! 就像现在,自己竟然吸收了那个少女一半的内力! 嘿!还不少呢!足可以达到“地一级”的水准,看来只要多搞几个,那就万事大吉了!嘿……嘿……真是不错! 正沉浸于喜悦中的冷涛,冷不防有人大喝一声:“小子!看招!”吓了冷涛一大跳。冷涛还没反应过来,一把剑已经刺到面门。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家伙不但出手偷袭,出声在出招之后,而且明显地他出声不是为了警告冷涛,而是要在他失神的那一瞬,告别这个世界。 好在冷涛真不是盖的。虽然内力初来乍到,但是大脑却是大大的不一般! 在下意识中立马做出反应:一个铁板桥硬生生地倒向地面,呃!不好意思,初次使用出了一点点意外——铁板没搭成桥,他就这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这时那墙根处的阴暗部位才出现一个人,一个浑身都被黑布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的人!他的反应也不慢,马上改刺为下劈。 冷涛顾不得叫痛,马上一个“懒驴打滚”想滚到那个家伙的攻击范围之外,然而事不从人愿,那人见此招不成,左手立刻出现了三枚星型飞镖。在左手一扬之下,三枚飞镖成“品”字型向冷涛飞出。 冷涛心中那个窝囊气就别提了,突然被人偷袭不说,居然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妈的,老子拼了!” 一声大喝,居然不顾那飞来的飞镖,反手做势欲拔出插在背后的刀。 那人显然一惊楞了一楞,以为他有什么绝招!想不到就这一楞的时间,冷涛已经脱出了那飞镖的攻势,一个漂亮的“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根本没有向他攻击,他不由彻底地楞了! “猪,纯粹是猪!!我不过吓吓你,你好像不用这么紧张吧?!不过也好,要是被你不停地攻击,我现在可能就没命了!” 冷涛故作惋惜状,“可惜啊,可惜……”说着还故作姿态地摇了摇头。 那人被黑布捂得严严实实,看不到他的表情。不过从他那微微颤抖的身躯来看,一定是懊丧之极,表情也一定很精采。 就在他失神之际,一柄软剑无声无息地欺近了他的左肋。那是冷涛的剑,名曰:“郎心憔悴”。 “这下换你挨打了吧?!”冷涛心中暗道。 柔雨飘独门绝学——“飘花九剑”第一剑:“落花有意”,剑势虚虚实实,满含了无尽的柔情。不过可不要以为这样的招式就是被刺到一下也无所谓,事实上也没人会如此想,至少那人就不会! 他在冷涛的剑下连闪十三次,变了七种身法,身上添了五道伤口,才脱出冷涛的攻势。 不过很可惜,他的那把剑已经成了剑柄。 “柔雨飘是你什么人?!你怎么会她的独门绝学?还有你的剑是什么剑?怎么全如此锋利?”那人的语气中有着掩不住的惊恐。 柔雨飘一生没有收徒,全世界人人知晓,冷涛会使她的独门绝学,自然是有点叫人心惊。更主要的还是张涛的那柄剑,它实在是太锋利了! “这个你就不用问了,就算是我偷学来的,不可以吗?”冷涛有点戏谑道。至于那把剑张涛则是绝口不提。 事实上这剑法是从曾爷爷的电脑中学来的,严格地说来可以说是偷学来的。十大高手的武功他没有不会的,不过他真的没有想到会有如此理想的效果。 “看来有时间的话要好好地练一下,当然是有时间再说!毕竟他现在想办法弄到内力才是正经。”冷涛心中暗道。 那个家伙可不是这么想,冷涛越是不承认,他越是猜测他和柔雨飘的关系。 事实上冷涛和柔雨飘的关系确实不一般!冷涛和张涛本来就是一个人,不过是拥有二个不同意识、同一个身体的人! “不好意思是个误会,下次见!”那个家伙说着就要走开。 “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你偷袭我在先,差一点我就没命了!你倒好,说走就走,你太幼稚了吧?!”冷涛不屑地道。 “我不过是看在十大高手的面子上,你不要太嚣张了。”那人有点色厉内荏。 “……呵……”冷涛气极。天下竟有如此不要脸的人,真是无奇不有! “你准备接招吧!”冷涛收起软剑,缓缓拔出了背后的那把刀——饮血狂刀! 其实冷涛主要是想试自己现在的实力,不过他实在是做得很失败,因为他的对手并没有他想象得那么弱,一场苦战就要开始。 然而却有人不让他们就这么开开心心地打,事实上也不能怪他们,现在这个世界谁不想看看热闹呢?!虽然是深夜,但很多人都被大街上的打斗惊醒了,纷纷跑出来围观。 “这里不是决斗的好地方,十里之外的树林见!”那个黑衣人说完就闪身不见。冷涛心中一惊:五行忍术!他是个忍者?! 冷涛心中暗道:“他为什么要杀自己?” 本不想去的他,还是被好奇心出卖了,也展开那并不被看好的轻功,向着那个忍者逝去的方向了追了下去。 围观者眼看无热闹可看,纷纷散去。当然还有那不死心的想跟去看看,其实不少人就是这么做了。 这时人群中一个手摇羽扇的青年,显得特别的突兀,那是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不凡!就是不凡! “干卦九二云:见龙在田,利见大人。这个‘大人’ 是不是就是他呢?变为‘天火同人’又是指什么呢?不管它了,还是去看看再说!”一闪身,人也不见了。 冷涛花了大概十分钟才来到目的地,那个黑衣人已经站在那儿了,不过接下来的却不是什么惊心动魄的比斗,而是一句话——一句可以气死冷涛的话! “那些人也快来了,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再前面十里那个树林见。”说完又不见了,全不顾冷涛那马后炮的抗议。 冷涛不禁有一点进退两难,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管它!去了再说。”冷涛最后就这么决定了。 花了大概十五分钟,冷涛又一次来到了目的地。 接连跑了二十里路,冷涛多少有点累了,他勉强打量了一下地形,那是一片松树林,在深夜看来是漆黑的一片。 树长得都不小了,可能树龄都有了三十岁。从树木的间距来看,是人工林的可能比较大。 近一百年来,人们对环保日益重视,人工造林很是普遍。这时冷涛看到了两个人:一个赫然就是那个黑衣人,他现在已经换了一柄剑;另一个则是一个看来长得有点帅的青年小子。 “你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说话的不是那个黑衣人,而是那个长得有点帅的青年。语气中有着说不出的轻视。 冷涛走到离他们大概有五米的对面站定,仔细地看了他两眼:一袭深青色的长衫,在深夜的微风中轻飘。一头长发披散在脑后。看来是仿古一族。(现在的仿古一族很是普遍,自从古武学兴起以后,来自中国二百多年前的长衫一直颇得人们喜爱!很多有身分、有地位的人都非常喜欢。所以也就渐渐地流行了起来,到了现在很多人都是这么穿的。其地位基本上和西服等同。)样子是长得不错,不过就是眼神不正,淫邪而又阴险。一定不是好人!这是冷涛最后的结论。 “小子你死到临头了,还不快快跪下给本大爷我磕几个响头?!说不定我一高兴还会留下你一个全尸!”那个青年嚣张地叫道。 “噢!我道是为什么要来这个鸟不拉屎,龟不靠岸的地方决斗,原来是找一条帮忙的狗啊!”冷涛极不屑地说,理也不理那个青年的叫嚣。 黑衣人一语不发。 “……你……”那个青年气极,不过一瞬间就冷静了下来。“我不是狗,相反地,我是雇主,他不过是我雇来杀你的。”青年淡淡地说。 冷涛大失所望!自从看到对面有两个人,他就知道今天一定讨不到好处,反而一不小心就会把命送掉,唯一可能逃出升天的方法就是不让他们联手。 因为冷涛认为:如果只是其中一个攻击自己,那么自己虽然不济,但依仗神兵之利,逃跑还是没有问题。 看那个青年那么嚣张,自然就想激他一下,没想到他居然不中计,冷涛实在是有点失望,不过听他说是请杀手来杀自己,多少还是有点意外! 在他想来自己好像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为什么他要杀自己呢?冷涛有点不解,不由问道:“为什么?” “哈……这还要问吗?!你上了我马子!陈思雪那个臭婊子,老子苦苦追了她一个月,就这么被你占了先,你说我能不杀你吗?不杀你杀谁?!嘿!不过老子我不想自己动手,所以就请了一个人来照顾你,你大概还满意吧?!”说完一阵阴险的大笑。 冷涛心中暗暗叫苦,本来一直以为自己魅力无边,那个少女只不过是飞来艳福,没想到还有这么大的后遗症! 不过自己好像并不后悔,至少自己找到了可以恢复功力的方法,就这一点来说,再大的麻烦也是值得的! 只是现在的状况好像实在是不容乐观。应该怎么办呢?蓦然一道流光闪过脑海。有了…… 我真是笨,怎么到现在才想到呢?这个杀手一定另有目的,不然他要杀我大可以引我到另一个地方,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儿? 一般杀手是不太可能做这种事的,总不可能说是他没有把握杀得了我,才带我来这儿吧?! 如果是没有把握,那应该是去找同伙,而不是找自己的雇主帮忙!而这个目的总不外乎钱和其它一些东西!冷涛在一瞬间做出了一个决定,一个非常阴险的决定。 “他为了杀我,给了你多少钱?”冷涛没有理那个青年,径自对黑衣杀手道。 黑衣杀手还没有回答,那个青年就抢着说:“杀你这样的一个小人物你说能要多少钱?不过二十个金币罢了!哈……哈……”说完又是一阵狂笑。 冷涛还是不理他,依然径自对着那个杀手说:“这样吧,我给你一万个金币,你杀了他!” 听了冷涛的话,杀手眼中一亮。冷涛也是心中一喜:看来自己是五行有救! 那个青年自然也是听到了,也有一点担心:“你不能破坏杀手的规矩!不然天下的杀手都会不齿你的行为!” “什么规矩不规矩!杀了他,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怕什么?”冷涛顿了一顿,“这样我给你金币十万个,外加柔雨飘的飘花九剑中的三剑,你杀了他。” “真的?!”杀手终于动容了。那飘花九剑的威力自己是见过了,要是有了那三剑自己的实力可就大增了,况且他还有另一个打算! 青年真的紧张了,这可不是好玩的,他可不想自己花钱请来个杀手却来杀自己:“你不要相信那小子的胡言乱语,他要是真的会柔雨飘的绝学哪用怕你?” 杀手虽然见过冷涛用上柔雨飘的绝学,但那不过是一剑,他是不是真的是会三剑,那可真是个问题,况且那十万金币可不是个小数目,这小子住的是最低等的旅馆,真的有那么多钱吗?!杀手不由有点犹豫。 冷涛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一把抓出一张十万金币的金卡,丢给杀手:“这是订金,事成之后再给三剑。” 杀手一看之下:“不错,真的是十万金币的金卡。” 杀手因为蒙了面看不到表情,不过从他那微微有点颤抖的手来看,心情一定很是激动,十万金币啊!一般的杀手就是十辈子也挣不到啊! “好,成交!”杀手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他太激动了,二话不说就开始攻击那个青年。 “兄弟,他要是真的杀了我,下一个就是你,不如我们合力杀了他,再公平决斗!”青年一边吃力的挡住杀手的攻势,一边大声叫道。 黑衣杀手确实是这么想的,他可不希望自己有钱没有命花。 杀手这个行业,最忌讳的就是在面对更大的利益的时候,背叛自己的雇主,那是会引起整个杀手组织的追杀的,可不是好玩的! 他做为一个杀手,破坏了杀手的规矩,如果自己不想死,自然是不能留下活口!所以在他想来,这里注定只有他能活,冷涛那不过是让他多活几分钟罢了。 不过他的心思被一语道破,面子上终究还是有点挂不住,最主要是,他没有把握敌住冷涛和青年两个人同时的攻击。 “胡说!”杀手认为不能再让那个青年说话了,全力发动了攻势。 其实杀手要杀自己灭口,冷涛如何不知?他不过是另有想法罢了。 “这就不用你费心了,只要你死了,我就心满意足了。” 青年在杀手疯狂的攻势下再无还手之力,身上凭添伤口无数,根本就没有能力回话了。 正在两人龙争虎斗之时,冷涛无声无息欺到青年的身后。“受死吧!”飘花九剑第一剑——落花有意,朝青年背后刺出。 青年应付杀手一个人的攻势就已经是很无力了,如何还能挡住冷涛背后的一剑?青年自问必死! 杀手见冷涛出招攻击青年,自是不落人后,也看准一个破绽一剑刺出。 “中了!”杀手一阵兴奋,他的剑把青年左胸刺了个对穿,不过他也在同时感到左肋一阵温热,低头一看,那是一把刀——一把血红的日本武士刀! “你……好……狠……”杀手努力地从牙缝中挤出了这一句话。 “没有办法,如果我不杀你,那我就一定活不成了!”冷涛一脸木然。 青年的脸上浮起一种莫名的微笑:“你确实很……厉……害……” “砰”、“砰”两声人体接触地面的声音,看来这两个人都活不成了。 冷涛一阵感叹,拔出那把插在杀手身上的刀,血顺着刀身向刀尖快速地流了下来,一滴滴地滴到地上,刀身点血不沾,不愧是绝世好刀! 冷涛头也不回,迎着深夜的那一点凉意,大步而去…… 第五章 春情泛滥 冷涛走后不久,一个人影从一株大树上飘了下来,轻轻地摇着一把羽扇,走到两人尸体前面,似惋惜、似感叹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朋友,看了那么久,可以出来了吗?” “阁下真是好眼力,居然能发现我,我一直认为我藏得很好的!”从树的阴暗处走出了一个人,从说话那千娇百媚的声音来看,一定是个大美女! “我姓刘,名明凤。你呢?可以自我介绍一下吗?” 确实是个大美女!那一双流露出无尽智慧的明亮大眼睛,此时正紧紧地盯着眼前这个手摇羽扇的青年。 青年也是一袭长衫,一头长发不羁地在深夜的凉风中飘舞。剑眉入鬓,鼻如悬胆,加上那手中的羽扇,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个人,一个很著名的人——诸葛亮! “噢……想不到竟是世界十大美人之一,素有幻凤之称的刘小姐,我诸葛龙真是艳福不浅哪!”诸葛龙一边仔细打量眼前这个美女,一边在心中暗暗地道:“莫非‘同人’卦中所指的就是她?” “看到你手中的羽扇,本来就应该想到是大名鼎鼎的梦龙先生的,只是一时没敢相认,真是不好意思!”刘明凤一边客气地回应,一面也在心中暗道:“莫非那个人就是他……?”脸上倏地升起两片红霞。 哇!真是太漂亮了,怪不得二十一世纪初,某位大情圣总结出女人最美的三种姿态中娇羞赫然就在其中! 另外两种?噢!一种据说是在女人将醒未醒或是刚刚醒来还没有睡够的情况下出现,名曰:海棠春睡,又云:云鬓未理新睡觉。 另一种是哭泣,名曰:梨花一枝春带雨。 诸葛龙看得有点呆!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常听人说幻凤小姐才华惊世、机敏无双、艳若桃李、冷如冰霜,今日一见才知道用艳若桃李来形容姑娘那太俗了!姑娘玉骨冰肌、蕙质兰心,世间百年难得一见,我想姑娘应该是谪落凡尘的仙女才对啊!人世间的词汇真是不能形容姑娘的万一啊!” 刘明凤的脸更红了:“梦龙先生客气了,小女子蒲柳之姿,哪堪先生如此评价!倒是先生人中之龙、风流潇洒,直似临风玉树,小女子仰慕已久,常听人说:梦龙先生是诸葛世家年轻一辈中辈分最崇高、悟性最高的一位,本来私心中还有点不信,今日一见才知世人诚不欺我!” “你们要互相标榜,好像也不用在这个地方吧?!这两个人是怎么死的?可否请两位解释一下?”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两人愕然! 以他们的武功,竟然连人是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真是太丢脸了! 诸葛龙不好意思地笑笑,暗自嘲笑:“看来美女的魅力真是难挡!”还好刘明凤也是羞不可抑,没有注意到他,不然脸可就更是丢大了,自己的英伟形象岂不玩完?!诸葛龙一方面恼怒这个家伙打扰自己泡马子,一方面气他太不给面子,要不是还不知道那人是谁,真想冲上去海扁他一顿! 不过当他看到来人一身警服之后,立刻打消了海扁他一顿的念头,毕竟“袭警”这个问题还是有点严重,况且又是在命案的发生地点。 “算了。”诸葛龙暗自叹息一声,那个警官可不知道他已经是从鬼门关前走了一趟。 “呃……事情是这样的,我们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了,我们什么也不知道,真是不好意思。”诸葛龙说谎脸不红、气不喘,而且是面对命案的时候,这种本事还真不是盖的。 “明凤小姐,是这样吗?”那个警官问。 “是的,是这样。” “那好吧!让我检查一下你们的身分证明水晶,然后录个口供,你们就可以走了。本来以二位的身分,自是不用如此麻烦,但这是程序,真是不好意思。”警官看来有点歉意。 本来诸葛龙听他说要自己录口供,多少有点不爽,不过听他说得客气,再说又是在美女面前,不得已之下也就只好忍了。心中虽说不爽,但表面上却是客客气气地说:“没什么,呵!这是应该的。” 刘明凤其实也很不爽,以她那原本冷若冰霜的个性,正要给那个不识好歹的家伙一顿排头,她是什么身分?! 可是因为命理上一句箴言,她直觉地认定了眼前这个男人就是自己的另一半,为了给他一个好印象,只好违心地说:“没事的!” 那个小警察运气可是真的不错。 录完口供,天已大亮,忙了一夜的龙、凤二人都有点累。 “明凤,一起去吃个早点吧!我请客。”诸葛龙道。 好小子,泡妞还真是有一套,才几个小时啊?!就明凤、明凤地叫得如此亲热。 “好啊!”刘明凤虽然有点脸红,但还是非常爽快地答应了。 话说冷涛走出那片树林,迎着冷风漫无目的地走了两个多小时,天渐渐地亮了。冷涛他现在在想一件事,一件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事——内力的问题! 就目前所知道的方法来看,要想得到内力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找会武功的处女做爱,然后用“吸阴大法”吸收她们的内力为己所用,虽然这招有点阴损,但是目前是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自己很明白,他在这个世界只剩下了不到五十个小时了,他觉得一定要为张涛留下一点什么,因为他知道:如果要张涛自己那么干,他是死也不会同意的,更何况以张涛目前的脑域来看,根本感觉不到他冷涛的存在。虽然他冷涛对张涛却是了如指掌。“看来只好自己牺牲一下了。”冷涛自嘲地一笑。 要找女人,冷涛知道一个好去处,那是从曾爷爷的电脑中得来的资料。 世界上有一个叫“云破月来花弄影”的组织,这个组织的机构遍布全世界,是全世界最大的暗娼组织,也是全世界公开的秘密,老板汤姆后,不幸染了变体的性病去世,去世前下体溃烂得可以看到肚子里的肠子! 自那以后,他发誓要救天下妓女于水火之中。后来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中认识了张兴华。在张兴华的帮助下,他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梦想。 而他本人也一直为张家秘密地做一些收集情报的工作,不过知道这件事的全世界只有六个人,分别是:张兴华夫妇、张世雄夫妇、张涛和汤姆它三指向上翘起。右手中指伸出,其它四指握拳。把那个伸出的中指放到了左手圈出的圈子中。 哇!一个十分低级、下流的手势!偏偏冷涛还在那根中指吻了一下。 那个老者却是脸色大变,十分恭敬地说:“先生里边请。” 冷涛也不客气,跟在老者身后向庭院的深处走去。 冷涛一边走一边看,这个庭院设计得近乎完美! 现代和古典、东方文化和西方艺术,十分完美地结合到了一起。不论是一山一水,或是一草一木,处处都体现出了那独运的匠心,那超越了凡俗的内涵,不过很奇怪,一路上没有见到一个人。 老者将冷涛带入一个很清雅的客厅之中,为冷涛倒了一杯水。恭敬地问:“不知道公子有什么事?” “你告诉你们的头,就说我现在要会武功的处女,越多越好,功夫越高越好,还有,告诉他这不是我的本意,我是有苦衷的,最后千万不要为了我,而强迫任何人,一切自愿,不要怕花钱,不论是花什么代价,也要办好,要快!我时间不多了……”冷涛不自己觉地用上了迷情大法,脸上的表情是那么动人。 “好的,我立刻办。”老者就要离开。 冷涛叫住他:“还有,现在就给我找几个来!我的时间很紧,不能等。” “好……” 片刻之后,一个中年美妇带了八个美少女走了进来。 这些人一点没有作为“那种”职业女性应有的轻佻,那八个少女自是不用说,个个都羞红了脸,把头低到了胸口,就是那个美妇看来都是那么高贵!如果,冷涛不知底细,还真不敢相信:这里会是“那种”地方。 “公子你要的人带来了,公子放心,她们都是自愿的,不过公子还是要好好怜惜她们。” 那个美妇看到冷涛的人品,终于有了一丝笑意。这些女孩和自己情同母女,要不是老板的那个特别交代,别说是八个,就是一个,世界上不知道有多少优秀的男孩子想破脑袋都想不到呢! 冷涛看来很在行的样子,从怀中摸出几张金卡。看也不看就递给了那个中年美妇,很是真诚地说:“我也是不得已,众姑娘都是好姑娘,我不会虐待她们的,你尽管放心!” 中年美妇深深地看了冷涛一眼:“我相信你!来,我给你介绍:她们没有名字,只有号码。看……” 美妇指着那其中一个的衣领上的一个小小的号码道:“这就是她们的号码,名字的代码。”冷涛看到那是个“2”字。 “你是她们的第一个客人,你可以给她们每人取一个名字。但是条件是你为她们每人支付二万金币,如果你愿意的话。” 这时所有的少女都抬起头来,一脸希冀地看着冷涛。 冷涛想也不想:“好,没问题。你们的规矩我很了解,只要是跟过我的,我不但为她们支付这二万金币,还另外每人赠送她们八万。凑个整数。来……”冷涛掏出身上所有的钱——还有二千多万金币,一起递给了那个美妇。 “如果不够,找你们老板要好了,他会帮我给的。” 美妇大惊,说话都有一点口吃:“……要……不了……这么多吧?!” 那些少女也不禁惊叫出声。 “我也不知道够不够,本来我这么做就不对了,能够多补偿一点,就多补偿一点吧!”冷涛看到了这些少女那闭月羞花的容貌,脱俗的气质。他真的很有一种罪恶感,但是不这么做行吗?!他所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冷涛送走那个中年美妇,时钟已经指向十点,冷涛觉得不能再拖了。 “迷情大法”用到了极限,双眼淡淡地在八个少女的脸上扫过。八个少女心中一齐大震。 “啊……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为什么有一种谜一样的神采啊?” “好有吸引力啊!” 冷涛的眼神中流露出的那种海一样的深情,迅速地将在场的八个少女淹没,这八个少女的心神全部都被系到了这一双眼睛上,再也移不开一分一毫!眼前的这个男人在自己的心中一点一点地变得完美起来,渐渐地竟成了完美的代言。 冷涛的眼神渐渐地炽热了起来。那八个少女的心也渐渐开始燥热起来。她们似乎是从那眼神中读到了什么,是渴望!?渴望什么呢?! 少女们的脸渐渐泛红,呼吸也渐渐开始急促起来。 “好难过喔!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好像是心脏被人用力地揪了一下一样,怎么会这样呢?以前从来没有过啊……” 冷涛看时机已经差不多了,轻轻地搂过一个少女。就是那个先前的2号。那个少女明显地轻颤一下,但是没有拒绝。又如何能拒绝呢?!这个男人是那么地叫人喜欢,那么地…… 冷涛用上了“挑情大法”右手在她那柔嫩的腰肢上用力地抚摸。“嗯……”一声似快活,又似痛苦的呻吟,冷涛和少女之间特殊的战争正式开始了…… 冷涛在屋子里面快活,其实是迷奸少女!而外面的一大批人却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忙得要死要活。 先从那个看门的老头说起吧!只见他几乎是用飞的,跑到他那靠近大门的房子里。一把关上房门。里面的陈设很是简朴,只一张床,一张有点旧的办公桌,一个看是一百多年前放衣服的柜子,一台还算是没有被丢进拉圾箱的电脑。 房子的面积也不大,最多二十个平方。只是以他的这点陈设来说,还是大了一点,显得有点空旷。 老头紧张得汗水直流,但是却顾不得擦拭一下。以他最快的速度打开那看来已经是数十年前的电脑。 老头输入一个地址。几十秒之后电脑传来一个声音:“请确认身分!”有点甜甜的声音。 老头紧张地输入了一长串密码之后,又过了几十秒。 “身分已经确认,您将会在一分钟之内和格林先生通话!” 老头终于嘘了一口气。 果然在一分钟之后,电脑上显示出了一个人来,不过可能是电脑太旧了,显影效果不是很好,所以这个人怎么看都有点丑陋,至少不是很帅,鼻子太大、眼睛太小、眉毛太稀、头发太少。整个脑门上就是周边地区有一圈“铁丝网”,中间根本就是一个“篮球场”,整个脑袋圆得有点像是世界杯的足球。 “格林先生,有人说出了密语。”老头紧张地说。 本来正在“办事”,好像有点不高兴被打扰的汤姆,一下子激动起来:“在哪里?!啊……” 第六章 百花仙子 “在我这儿。”老头说。 “这我知道,我知道,我是问:他说什么没有? 啊?”汤姆的秃顶上都有点因为兴奋而发光。 “是这样,他说……”老头把冷涛说的话又转述了一遍。 汤姆听了有点奇怪,“怎么会这样?他好像不是那种人啊!有不得已的苦衷?!是什么苦衷呢?!”不过汤姆没有多想,说道:“他是长什么样子?” “喔!黑头发,蓝眼睛,长得很帅气,而且有一种独特的气质。”老头回答道。“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汤姆说完,头像就从电脑上渐渐消失了。 这时老头才终于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轻轻地嘘了一口气,一把抹去额头上的汗水。一下子倒在了他那张破床上。他是舒服了,可是,汤姆却是忙得连口气都喘不过来! 汤姆一下子从床上爬起来,一把抓过衣裤就跑。耳边传来老婆的叫骂声:“干什么啊?!有没有搞错?!老娘的兴头才来,你就下马,是不是想戴绿帽子啊?!” 汤姆顾不得理会,一边跑一边答道:“随你便!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 现在的汤姆可真是顾不到她了,老婆没了可以再找,但是这个报答张先生的机会却不会天天有,他等这个机会可是等了数十年了! “杰克,你马上给我把所有十六到二十五岁的会武功的处女找来。记住,是所有的,一个都不能少!”汤姆有点嚣张地叫道。 “好的,老板,我马上就办。不过现在正在夜间,其它的还好办,只是‘百花’就不太好请了。”那是一个看来还是有点帅的青年回答道。 在汤姆的组织“云破月来花弄影”之中,总共分了两大部分:一是一般意义上的妓女,也就是卖身的;另一种是艺妓,卖艺不卖身。在艺妓之中又有一种最为特殊的存在——“百花”。 做为百花的第一条件,就是必须是处女。 百花也并不是只有一百个人,而是一千个。从十六到二十五每一个年龄都有一百人,这些人都是从组织的各个分站选出来的,平时也不一定都在汤姆所在的总站,汤姆所在的总站只留有五百人,其她都在各个分站之中。 “百花”一般都是会武功的,原因不难解释,“不老仙翁”是要配合内功,才能有奇效的。哪个女人不想青春永驻?况且天下人莫不把柔雨飘做为第一偶像,就是女人也不例外。向偶像学习那是很正常的。 被选为百花有很多特权,比如说:有人侍候,可以住大房子之类,而比较特殊的是:百花之中有“十大名花” 是一千个“百花”之中选出来的,绝对的国色天香!每个年龄只有一个。分别被冠以:春兰、秋菊、夏荷、冬梅、牡丹、海棠、芍药、月季、丹桂、优昙。 “牡丹”则是最为特殊的一个,是“花中之王”,据说本届的花王也是世界第二美女,仅次于柔雨飘。 “我说是一个不能少!你没有听懂吗?”汤姆实在是火大,“啪”就是一个巴掌甩了过去。“别说是‘百花’,就是世界第一美女又怎么样?!还有,就是那个什么‘花王牡丹’也要来,要是这次谁敢不给我面子,那就是谁不想活了,还有,只要她们侍候好那个找她们的人,那她们欠我的就一笔勾销!你记着,所有人必须在二十分钟之内登机,快!!” “是,是,是。”杰克还从来没有看到过老板发这么大的火,聪明的他知道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什么都说“是”。 在他的记忆之中,老板对人一向是非常和善的,他虽然养了不少杀手,但是一般都是用来对付那些不上道的客人的。他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老板用杀手对付过哪个妓女呢!今天真是有点奇怪,不过他不敢再问,立刻跑出去办他的事了。 “阿华,你马上给我准备一架白帝八七八型飞机,不,是两架!还有,马上联系中国方面,就说二个小时之后我们的飞机会在兰州降落。”汤姆不愧是名列世界第九的富豪,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做事都是那么有条不紊。 “好的,不过定航钱可能要些时间。”那个被称做阿华的答道。 “不管它,走走后门,用专线!花多少钱也无所谓。” “既然是这样那就好办了。”阿华道。 时间:二十分钟后。 地点:汤姆“干爹,你到底有什么事嘛?!人家还没有睡醒呢!” 众人都静了下来,因为她的问题也正是大家都想问的。 “是啊……” “是啊!到底是什么事嘛?” “海棠啊!你们都先不要吵,先登机再说。”汤姆可能是听习惯了,有了免疫能力,所以能不为所动。 汤姆所乘坐的白帝八七八型飞机,目前正在万米的高空中飞行。平稳得没有一点颠簸;飞行时静得没有一点声音,和一百年前的飞机飞行——吵得不象话,不可同日而语。 可能是汤姆比较好色一点,“百花”都在他这架飞机上。另一架飞机坐的则全是这些“百花”们的女佣。 这时所有的女性都有点忍不住小声地嘀咕,讨论的话题总不外乎是:“为什么要这么晚出发?是去哪……?” 汤姆意气风发地站了起来,用手摸了摸那没几根黄毛的脑袋。平时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眼睛,也似乎睁大了不少,整个人都没来由地精神了许多。 “大家安静一下,安静一下,我有话要说。” 看到这么多的美女,都在自己的一声令下安静了下来,汤姆有了一点自豪感。 他装模作样的干咳了一声,又顿了一下,指着机舱里那台超大的全息投影器,说道:“大家看!” 这时那巨大的全息投影器中慢慢地出现了一个人的影像——是个男人,在二十岁左右,大约一七八公分的身高。一袭休闲服,配上一条有一点点宽松的牛仔裤,看来很是平常,大众型的装束,不过长得可是一点也不平常! 一头乌黑而又浓密的短发,四六而分;两道剑眉斜斜向上飞起;淡蓝色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哀伤、一丝怜爱、一丝痛苦、一丝仿徨……;悬胆似的鼻梁下边,四字般的嘴唇微启,似乎是在向你倾诉什么。一张脸上写满了诱惑,众女一见之下,再也移不开眼睛。 汤姆对现在的情况很是满意:“怎么样?他就是我今天要带你们去见的人。” “啊!就是他吗?好帅啊!” “他是谁啊?” 诸如此类的话语不绝于耳。 众女议论纷纷,唯一保持沉默的只有一个人——牡丹! 被称为花王的牡丹,她一脸沈思状,好像是在思索什么。 汤姆也注意到她了,对这个“花王”汤姆多少了解一点,她不但人长得没话说,就是智慧也是超人一等。 不过她一直以来都很是高傲的,从不把一般人放在眼里。她和名列世界第一的柔雨飘;世界第九的刘明凤,合称为“三冷”,即“冷如冰霜”之意。 这三人都是以冷傲、保守和冰清玉洁,着称于世。据说就是在参加世界美女的评选大赛上,这三人也很少露出笑容,全身都被包得严严实实,除了头、手以外好像没有听说还露出了什么其它部位。也正因为这样这三人也备受世人瞩目。 “牡丹,你在想什么?”汤姆多少有点奇怪,不由得问道。 牡丹没有回答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他是张世雄张先生的儿子吧?” 此话一出,机上所有的人都大惊失色! 张世雄的儿子?不就是张兴华的曾孙子?!这太不可思议了!! 汤姆大惊,脸色一变,张涛的身分全世界没有几个人知道,可以说用手指都能数得过来。她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汤姆如果不弄清楚这个问题,可能一辈子都不会释怀。 事实上现在飞机上所有的人都在想这个问题,毕竟汤姆的话无疑是承认了牡丹的说法。 “这不难解释,干爹(这是所有的‘百花’对汤姆一致的称呼。)对我们一向视如己出,如果不是出了什么大事,又怎么会在现在把我们叫起来?!而且还这么急。 “据我所知,全世界有十大富豪,干爹名例第九。以干爹现在的身分,恐怕没有几个人能请得动干爹。干爹现在说是要我们去见‘他’,那这个‘他’也就一定不一般了!至少也应该是和十大富豪同级别吧?或是国家政要之类。 “但是十大富豪的相片我都看过,根本没有这个人,以这个人的年纪,更不可能是什么政要。况且全世界比较有名的政要哪个不是熟面孔?!那么他一定是十大富豪或是国家政要的子侄一类。 “但是在这些世家子弟之中有不少在追求我们姐妹,我们之中随便站出一个陪他一下,就够他偷笑一辈子了。 我想好像还没有人敢一下子叫上我们全部,况且就是敢叫,干爹也不会理他。哪里会像今天这么反常?! “所以我就想这个人恐怕就不只是‘不一般’了,但我还是不能确定他到底是谁,后来我看他的长相,我觉得有点像一个人……” “牡丹姐,你是说他像张夫人吧?!”又是那个甜得不象话的声音,不用说一定是海棠。 “不错!况且他是混血儿。张世雄先生是黄种人;张夫人是白种人,这也正好合乎逻辑!况且我听说干爹在成名以前和张老先生有过来往。只是当时我还是不敢确定,因为我没有听说过张夫人有儿子。但是我想了半天,也就只有这个说法比较说得通,我也没有想到会猜对了。”牡丹的脸上明显地写着自信。 “你说的不错,他就是张老先生的曾孙。本名叫张涛,现在他自称是冷涛。你们都是聪明人我不想多说,更不会为难你们!不过希望你们好好把握一个属于自己的机会。涛少爷这次找上你们,而且不是一个、两个,开口就是越多越好。 “本来我还有点不敢相信,因为我知道张家数代单传,没有一个好色的,但是我没有问原因,我相信他一定有他的理由,我只能告诉你们:他的内在和他的外表一样美,如果你们真的和他发生了什么,他一定不会亏待你们的!好了就是这些,飞机马上就要到了,你们好好考虑一下!”汤姆没有再隐瞒什么,因为他知道那没有必要了! 众女一片沉默…… 经过了几个小时的长途跋涉,数百位绝色美女终于来到了“云破月来花弄影”所在的兰州分站。那个老头早就站在大门口迎接了。身后还有一大票的美女,老的、少的都有。 汤姆第一个走下那当今世上最豪华的飞车,迎面走向那个老头:“老李,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不知道,因为他是贵宾,所以他房间的摄像设备都没有开启,而且房间的隔音又做得相当好,所以现在还不知道里面的情况。”老头有点不好意思,也有点紧张地说。“不过在三个小时之前,已经有八个少女进去了,到现在还没有一个人出来过。”他的语音有那么点因为紧张,而引起的颤抖。 “我知道了,老李,这次你做得很好,重重有赏。现在先带我们去监控室,具体的操作我们自己来。”汤姆道。 “还有你们都做自己的事去吧!今天不接其它任何一个客人。”汤姆对老头身后的一群美女道。 “喔!是在那个人没有走之前,不接其它任何一个客人,知道了没有?”看着这些美女就要散去,汤姆又补充了一句。 “是。”众女答道。 “老李快带路!”汤姆似乎有点急。 “好的,那我就带路了。”老头多少有那么一点献媚的感觉,一张老脸上写满了阿谀。不过也难怪,做为他的大老板的汤姆,自从这个兰州分站成立二十年来,还是第一次来!而且一来就跟了数百个美女,不论是谁紧张、献媚总是难免的,或许相对来说,他还算是镇定的了。 老头带头走了一阵子,在整个庄园的中央,一排看来很是漂亮的房子前面停了下来。那是一排西式的小洋楼,有二层高,每一层都有个六间房。 老头介绍道:“老板这就是监控室,总共有十二间,每间都有六十台监控器,可以同时监控同一个目标,也可以同时监控不同的目标……” “好了不用多说了,你先把所有的监控器都调到他所在的房间。”老头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是汤姆没给他这个机会,急不可待地吩咐道。 汤姆回过头又对身后的数百个美女说道:“你们分成十组,‘十大名花’每人带上四十九个人成一组,进一个房间。” “知道了。”众女齐声答道。 一个不是很大的房间,其面积大概有五十个平方。其中六十台显示器就占去了二十几个平方。这个房间中的陈设很是简单,除了显示器、放显示器的架子和坐人的椅子以外,没有其它东西。 现在里面站了有五十个人,都是女人,而且是美女! 这些人每人占了一台显示器,显示器上显示出的是从不同角度看的同一个画面。虽然角度有所不同,看到的东西也不一样,但是画面却是一样的精采,一样的儿童不宜。 众女个个看得面泛桃花、双目含春,眼睛里似乎要滴出水来。 “什么东西啊?怎么是这个啊?”想不看,但是主角将情节实在是演绎得太精采!招招扣人心弦、动人心魄,眼睛怎么也不听指挥,就是移不开视线,这个主角也不是别人,就是冷涛。 冷涛早在这些女人进来时,他就知道了。这倒不是他的武功有多高,而是他发现,他现在出现了一种异能,一种十分特殊的感应能力,只要他集中精力,周围数百米之内的一切景物,都会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当然人也不例外。 在三个小时之中,八个少女已经被他要了五个,很不幸地,五个都无一幸免地晕了过去,可能短时间之内还醒不过来。剩下的三个就是用看的,也不止一次达到了高潮,看来也是不行了。 “这些美少女来得可真是时候!”冷涛看着眼前剩下的三个少女,心中暗道一声:“要用上你们了。” 冷涛的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温柔,有那么一点点痴痴地,看着眼前的三个美女:“你们都躺下来吧!” 这三个可怜的少女,一个个被淹没在他那“迷情大法”所表现出来的温柔里。十分听话地躺了下来,事实上她们也早就想和眼前的这个男人亲热一番了,只是这个男人一直没有时间,才让她们等到现在。 现在的情况是:不要说是她们还能得到那一笔足可以压死人的钱,就是要她们倒贴,她们也愿意!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完美了,特别是那杆枪,真是太棒了!”她们亲眼看到前面的五女,就是在这一杆“枪”下,幸福地晕了过去。 那呻吟、那娇喘、那迎合、那种疯狂……?就是她们这种还没有身临其境的人,都能深切地感受到,那份欲仙欲死的快乐,更何况是设身处地?! 冷涛这次是以一敌三,上下其手,凡是身上能用得上的部位,都被动员了起来。真是不能想象:一个人竟然能把单纯的性交,搞到如此复杂,真是叫人眼花撩乱! 冷涛的“挑情大法”已经用到了极限,三个少女的浪叫声震屋瓦、掷地有声、绕梁三遍…… 冷涛自己却没有沉溺其中,而是集中了他全部的心神,去感应那十个房间中的美女的情况。嘿!果然很让他满意,不过有一个人却一反常态,很是冷静,她不是别人,就是——牡丹。 被称为花王的牡丹,冷涛敏感地觉得:若没有必要的话,还是不要去惹她。 换过一个房间,那正好是海棠所在的那间。这个小妮子现在的模样可是诱人得很,以冷涛现在的定力,都忍不住猛吞口水,冷涛心中暗道一声:“就是她了!” “迷情大法”的极限运用,源自冷涛自创。冷涛将精神力锁定在这个小妮子身上,透过精神力向她发出呼唤:“来吧,来吧!我会好好爱你!爱你一辈子!来吧!快点来吧……” 海棠陡地一震,一个男人突然出现在她的脑海之中。 而这个男人正在向她发出呼唤:“来吧!来吧!我会好好爱你!爱你一辈子……”这个男人不就是眼前的这个冷涛吗?! 第七章 牡丹海棠 “迷情大法”的最大特点,就是被施法者,会被施法者彻底地迷惑,但是却又不会丧失自己的意识。只会越来越觉得施法者好优秀,一直到完美为止。 冷涛自创的精神层面上的运用,不但不会影响它的效果,反而更把它的效果推上了一个新的境界,本来就有点情动的海棠小妮子,如何能挡?! 海棠身不由己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向门口走去。 冷涛知道她来了,当然要快一点摆平身边的这三个少女了。一阵急速的冲刺之后,三个少女无一幸免全晕了过去。 在这些看A片的少女眼里,这三个少女就好像是自己的替代品一样。 看到她们晕了过去,就好像是自己晕了过去一样。从她们在监控器上的角度来看,八个少女或横、或竖、或俯、或仰……个个妙体横陈,脸上洋溢着幸福和满足的微笑…… “咦!那不是海棠姐吗?!”不知道是哪个无知少女竟然惊呼出声。 其实哪个不是很惊讶呢?! 不过,惊讶之中还有点说不出来的意味,是什么呢? 是嫉妒?是羡慕?是佩服?或是……真的没有人能说得明白! 总之每个人心里面有那么一点酸酸的,怪怪的感觉。 众女叽叽喳喳一片,但是在看到海棠竟然在脱衣服时,所有的话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海棠可是她们之中,除了牡丹之外的第二王牌,也是世界十大美女之中排名第五的美女,她和眼前这个男人的关系,会直接影响到所有少女的抉择!大大的不一般哪!!另一个房间的牡丹自是也看到了,她那原本冷静,古井不波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两朵红霞急速地升上脸颊。 她心中暗道:“这是怎么回事?海棠不是那种爱名、图利的人啊!就是他——张涛再怎么不凡,也不可能跟他就这么苟合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真的很不明白,就是他张涛,要明媒正娶地把海棠带回家,恐怕也要花上一番心思!怎么可能这样? 眼看海棠越脱,剩下的越少,她的心里就越紧张。 突然,她想到一个问题——一个有点叫人不好意思的问题,做为海棠的朋友,她有义务去帮她做一下。 牡丹起身而出,走向另一个监控室。 不料,刚推门而入,却差点和另一个人迎面相撞,而这个人又正好是她要找的人——汤姆。 原因很简单,她不愿意她最好的朋友的初夜被男人看到,所以作为所有监控室中,那唯一的一个男人——汤姆,自然就在她的驱逐之列。然而她真的没有想到,汤姆竟然自觉地出来了。而且脸上写满了难堪! 如果汤姆是被她驱逐出来的,那自然是没话说,可如果是他自己走出来的,那可就大大地不同了。 牡丹有点不信!不论是谁,只要是男人,那么海棠的身体,对他就有致命的吸引力! 对于这一点,牡丹是从来不怀疑的,因为就身材而言,她牡丹虽不见得输于海棠,但是要想胜过她,却也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所以她认为有问一下的必要。 “干爹,你怎么出来了?”牡丹的语气有那么一点怪怪的,汤姆听了有一点不舒服。 “呃!这个……呃!这个……”汤姆居然脸红了,而且红得有点离谱! 他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就像是不小心做错了事,被大人发现的小孩。那模样真是逗笑极了,都这么老了,还玩这种姿态?!再配上那原本就不怎么被看好的脸蛋,怎么说都有点叫人有呕吐的冲动。 不过他到底是老得快成精的人物,只是一瞬间就恢复了常态,有点嘻皮笑脸地说道:“我当然是不想出来,我是被人赶出来的!” 牡丹站在门口向里边张望,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不说也能知道:“是谁赶你出来的?” “不用看了,人不在里面。”汤姆有点故作神秘地说。 “是谁?”牡丹问道。她心中也在想:是谁有这么好的定力? “就是张涛。” “是他?!怎么可能,他还在里面!”牡丹一脸不信。 “我也不信,可是事实就是这样,我只是觉得大脑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念头。不!准确地说:是张涛突然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对我说‘你不该再看下去了’就是这样。” 汤姆似乎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 “啊!这怎么可能?!”牡丹一脸惊讶,口中喃喃自语:“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你没事吧!?”汤姆不解地问。 牡丹一下子从沈思中惊醒,“啊!没,没什么!” 可是真的没什么吗? 牡丹赶走了汤姆,一个人坐在一台监控器前,看着监控器上的两人行云布雨、翻江倒海,有点发呆,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忽然一个念头没来由地出现在脑海之中,“你不用想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牡丹一下子下意识地跳了起来:“是你!你为什么要这样?你怎么这么卑鄙,下流,无耻?!” “这么说,你知道我是谁了?”那个音问道。 “除了你张涛,还能有谁?”牡丹的语气中明显很是不屑。 “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我不是张涛,而是冷涛。” 冷涛解释道。 “哼,你以为我是小孩子吗?你那点把戏还是早点收起来吧!”牡丹气得有点连话都不想说。 “唉!其实我真的不是张涛,而是冷涛。不过我和他也可以说是同一个人,说得准确一点,我和他是有着同一个身体的,两个意识。”冷涛有点无奈。 这些话本来根本没有必要和她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点在乎眼前这个美女的感觉。这可能就是爱的萌芽吧! “你就不要再用这一套了,我不是海棠,我没那么好骗。”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语气多少有那么一点点松动,毕竟这个自称是冷涛的家伙说的话,太过于离奇了,什么是有着同一个身体的两个意识? 说真的,她还真的有一点不明白,也有那么一点点想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而冷涛也真的没有让她失望。 “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这一件事我还没有对任何人说过,我想也没有人会相信我说的话,或许你也不会相信,但是我还是要说。不论你相不相信,我都希望你能认真地听完。可以吗?” 冷涛真的有点反常,也难怪被美女误会的滋味也确实不太好,况且他冷涛对眼前的这个美女,多少有那么一点点说不出来的感觉。 牡丹没有说话,可能是默许了吧,至少冷涛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接下来说了一段实在是叫人难以置信的话。 “其实现在的我只不过是一个分身,我的本体因为太过于专心地看书,现在正处在一种很奇怪的状态之中。换句话说,就是张涛现在正在看书,因为他太过于专心了,没有空来管理这个身体,所以就由我暂来接管一下,而我就是冷涛,等到他看完了书,他就会醒来,那时我也就要消失了。”冷涛有点无奈地说。 虽然他的话是那么地不可思议,但是牡丹从他说话的语气中听得出来:他不是在说谎!至少她是这么认为,不过她真的很不明白,这个自称是冷涛的家伙说的话。 “什么是本体、分身,你能不能再说明白一点?”牡丹真的有了那么点点好奇心了。 “你先不要急,慢慢听就知道了。事情是这样的:这种情况的发生和我的身体有关,简单地说就是还有另外的一个意识和我同时使用着现在的这个身体,不过只要是他出现的时候,我就要回避。只要他的意识没有陷入昏迷;或是深度的睡眠;或是过度的专心造成将身外的一切暂时遗忘;或者干脆就是死亡的话,那我就不能出现,因为我只是他的一个分身。”冷涛的语气中有着说不出来的苍凉。 “啊!这、这怎么可能?!”牡丹不可置信地说。 “在这个世界上,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呢?”冷涛无奈地一笑。 事实上他可能没有笑,或者是没有工夫笑吧!他现在和海棠大战正酣,不过,牡丹是感觉到了他的无奈一笑,就是这一笑,让牡丹对这个男人的观点彻底的改变了,这是饱含了一种什么样的感情的一笑啊?!是那么地动人心魄,给人一种无可比拟的震撼!! 冷涛或许是没有感觉到她的改变,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他接下去说道:“我的身体和大脑都和常人不同,或许也就是这一点注定了我不能过常人一样的生活。常人的大脑使用率只有百分之十左右,但是我却有着百分之九十左右。不过现在很大的一部分都被封印了。那是十年前的事了:十年前,我七岁。准确一点说是,我的身体七岁。 我的左脑也就是我的本体,和和风一场大战,那一战和风不敌……” “啊!天下第一高手和风?!”牡丹的惊讶不言而喻,一张小嘴张得可以媲美大河马:“他不敌?!” “不错,事实就是这样。在我的身体之中,与生俱来地蕴藏了近天三级的能量。配合我左脑百分百的使用率,也就是我整个大脑的百分之五十的使用率,可以说是天下无敌,区区和风,根本不足挂齿。” 牡丹没有说话,但是脸上却明显地写着:“这、这可能吗?!” 冷涛当然是发现了,不过他没有在意,依然接下去说:“之后和风就说我的本体入了魔,联合十大高手之力,用‘十绝大阵’引天地间阴阳五行之气,封印了我本体的灵识和功力。也就是在封印的那一瞬,我曾爷爷一声大喝。在十大高手的心灵之中,造成了一丝空隙。就是这一瞬,左脑也就是我的本体,全力激活了右脑,也就是我,这才有了我的存在。 “在封印之后,左脑百分百的使用率只剩下了百分之二十,也就是全大脑百分之五十的使用率只剩下了百分之十。而我则保留得多了一点,留下了全大脑百分之二十五的使用率。 “自那以后,因为我的本体没有被封印得实在是太少了,所以根本没有办法和我联系。我的本体也就这样和我彻底地分了家。但是因为我比他要封印得少得多,我不但能感觉到他的存在,还知道他所有的一切。”冷涛顿了一下又接下去说道:“自从我和他分裂成两个意识之后,竟然产生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看世界的观点也有了明显的不同!” “啊!”牡丹真的惊讶了。 “他是一个非常专情的人,他的恋人因为被人强奸而自杀。他为了以自己的力量替她报仇,决定要打开被封印的脑域和功力。而要做到这一切,就我所知必须是无数次站在生与死的边缘,配以无上的毅力,才可能做到。这实在是太危险了!而我又帮不了他。但是他又一定不能死,他是我的本体,他要是一死,我活着也就没有了意义,我本来就是为他而生的!” 冷涛顿了一下又接下去说:“巧得很,也就是在几个小时以前,我发现了一种可以迅速恢复功力的办法……” 牡丹没有让他说完就接下去说:“也就是你现在用的采补?”语气已经明显没有了太大的敌意。 “其实这不能算是采补,但也可以这么说吧!”冷涛真的很无奈。 “你不可以这样的!你不能为了一个人,而伤害到这么多人!” “唉……我也不想这样的,我能做的只有尽可能地补偿她们了。” “这是用金钱就可以补偿得了的吗?!” 冷涛无语…… 在精神层面上的交流,说来话长,其实不过是一瞬而已。 在冷涛和牡丹的交流完成之后,冷涛和海棠之间的“战争”也不过才到了“欲海九式”的第二式。 冷涛有点落寞,他也不知道自己底是对,是错,心灵上波动影响到了动作上,更不幸的是被海棠发现了。 “涛……是不是我有什么不好?!”海棠有点痴痴地问,双目在一瞬间蒙上一层水雾,似乎冷涛一个回答不好,那眼泪就要滴将下来…… 看着眼前的这个美女,体会着她那海一样的深情,冷涛无语。自己到底是对还是错?!这又有谁?又怎么能说得清楚呢?!他用力的甩了甩头,想将一切的烦恼都抛到脑后。 “自己何必想那么多呢?!只要开心,只要现在尽力去怜惜眼前人,其它就不用多想了!就是想,也没有用,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庸人自扰呢?!不是有句话说:不求天长地久,但求曾经拥有吗?!”冷涛想到这儿,不由豪气顿生。 一切事情都变得不如眼前的这个美女重要,冷涛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她有个完美的初夜! “海棠哪有不好,只是海棠太好了,太完美了,所以我有点害怕,害怕会失去海棠!”冷涛一本正经地说。 海棠虽然明知道这是句言不由衷的话,但是自己却偏偏爱听,双目之中的那一层水雾,也瞬间消失不见。 “那你就好好地爱海棠啊!” 海棠的娇靥上红晕乍起,配上她那雪白的肌肤,一整个成了水蜜桃,似乎一口就能咬出汁来。 冷涛抛开那仅剩下的一点点烦恼,全身心地投入到这场“伟大”而又香艳的战争中…… 没有一点疑问,这场战争最大的失败者就是海棠,不,不只是海棠一个,海棠不过只是整个战争的一小段而已……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匆匆就是四十多个小时。总共五0八个处女,只有牡丹一个还是完璧。 冷涛所在的房间之中的美女,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这还是因为绝大多数都已经被抬出去了,不然这个房间可没有那么大的容量! 当冷涛从第五0七个美女身上爬起来时,体内的内息已经一片混乱,浑身筋脉暴涨欲裂! 其实这种结果,早在他要了第二百个美女时,就知道了。 不过在他当时想来:自己在这个世界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一定要尽可能地为张涛留下多一点的内力,只有内力多一点,那么闯世界的本钱才能足一点。 只要熬过了现在,这些内力在将来是可以慢慢吸收的。 以自己的身体情况,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但是如果不把握好这次难得的机会,下次要找这样的机会,那可就太难了!要张涛张自己这么干,那还不如直接杀了他的好。 所以冷涛决定:一定要挺住!结果他凭借“定神七诀”的修为,真的就这样熬下来了。 第八章 后遗之症 门外一个少妇,正要发动她那从二手市场买来的飞车。 这可是她和她老公省吃俭用了一年,才有钱买的,虽然有点旧,功能也是大大的不全了,不过只要还能开,她就真的很高兴了,这可是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啊! 在此以前,她可是连作梦也从没有想到过,有一天会拥有一辆属于自己的飞车的啊! 正在她陶醉在自己的美梦之中的时候,没想到祸从天降,她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身不由己地惊得大叫一声:“啊!流氓啊!” 她一把就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那是怎么样的一个景象?!一个大男人,一丝不挂地在大街上裸奔! 不用说,那人就是冷涛。 真是世事难料,有谁能想象得到:堂堂世界第一富豪的曾孙会在大白天,在大街上裸奔? 不过很可惜,没有人知道,他就是张兴华的曾孙,不然的话,全世界的媒体都一定会在头版头条报导这一新闻。 冷涛本来还在想如何是好,也就是这个少妇这一叫,使得他心中一动。 冷涛一下子冲到那个少妇的车前,一拳就轰开了车门,一把将那个少妇从车上拉了下来。 “借你车用一下!” 不等那少妇反应过来,已经发动了飞车,并把速度加到了极限,狂飙而去,天空中只留下一抹残影…… 冷涛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暴涨欲裂,认为再也不能拖下去了。 他以最快的速度开启了自动导航系统,顾不得设定一个程序,立刻盘腿而坐,以意引气,想要解决目前的难题。 哪里知道,他不动内力那还好,这一动,乖乖,那可不得了! 冷涛只觉十二筋脉和奇筋八脉中,都充斥着各种特性迥异的内力,数目正好和他迷奸的少女一样五0八条(加上刁蛮少女——陈思雪的那条)! 这些内力可是一点也不乖巧,因为属性的不同,各自以冷涛的筋脉为战场,大战了起来! 有战争就有追逐,因为这些内力的属性相生相克,你追我,又有他来追你,如此循环之下,五百余股内力就像一条条泥鳅一样,在冷涛的筋脉中到处乱窜。所经之处如被凌迟碎剐! 如果只是一两条筋脉是这样,那还罢了,偏偏现在全身都是这样,那滋味可实在不是人受的! 更不幸的是,冷涛的定神诀练得太好,以至于想晕过去都办不到,反而让精神力在这种情况的刺激下疯长,精神力越强,那痛苦就越深,痛苦越深,精神力就越强,如此的恶性循环之下,冷涛差点没有疯掉! “万恶的定神诀!”这是冷涛的最后结论。 不过定神诀造成的精神力的疯长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现在冷涛的头脑思路明晰,还有思考对策的余地。 “天下武学皆出于《易》,《易》云: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道家也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以我现在的内力不是正好可以比拟成万物吗?只要将分裂的万物,集中到一块,那不是万事大吉?可是怎么集中呢? 冷涛的大脑以常人无法想象的高速,思考这些烦人的问题。 “对了!有了!万般武功也不外乎阴、阳、金、木、水、火、土,只要……可以了!” 冷涛用尽全力,分析出了身上所有内力的属性类别,将基本上相同的列到一起,得到了金、木、水、火、土五个大类。 接着,又将金、木、水、火、土细分成阴、阳两类,得到了十个类别,而后将着十类再细分了一次。 将阴分成了老阴、少阴;阳分成了老阳、少阳,得到了二十个小类。 冷涛五0八股内力成了二十股,各自占领了十二筋脉或奇筋八脉中的一筋或一脉,运行了起来。 冷涛只觉得全身一松,就晕了过去! 那个少妇在冷涛走了很久才反应过来:“抢劫啊!抢劫啊!……?”这一喊可真是惊动了不少人,眼看不少男男女女都跑来围观。 也难怪!这个世界最近就是少了那么一点事情,众人皆有点无聊,不论是哪出了点小事,都会有不少人围观的,何况是抢劫?!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那是个看来有四、五十岁的男人。 在现在这个年头,人的年龄不太容易看出来,可能看起来才只有十八、九岁的,事实上却有了七、八十岁,就像是柔雨飘那样;也有看起来五、六十岁事实上却只有三十多岁的,不过这种两种情况都不多见。 这个家伙看起来四、五十岁,可能是在四十到一百岁之间。 “有?人抢?劫?了,我的?飞车?”那个少妇实在是太伤心了。 你想想:如果是你,一年不吃肉、不喝酒、不看电影、省下了一万块钱,买了辆摩托车,结果还没挂牌,就被人抢了,你会是什么心情?! 或许男人还会比较坚强一点,要是女人,嘿!那可是会哭鼻子的! 很不幸地,眼前这位正好是个母的,所以她哭了,哭得要多么伤心,就有么多伤心! 围观者中不少年纪大点的忍不住摇头叹息,当然也有不少人幸灾乐祸,不怀好意地暗笑于心。 这个世界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不要急,不要急,我帮你报警!”说着就打行动电话。 “对嘛,怎么不早点报警呢?!”真是不知是哪个王八乌龟蛋放马后炮。 没想到众人附和声一遍,真是无话可说,这个世界没救了! 不过几分钟的事,一辆警用摩托飞艇就开了过来,还没停稳,就从飞艇上跳下来个小青年。 这家伙可真是“帅”呆了!一把不怎么长的毛(头发的别称),被染得乱七八糟。可能只要是世界上出现过的颜色,在他的头上都能找得到!明明是个“公”的,却在耳朵上戴了两个大到可以把它的耳朵生生扯下来的耳环,更叫人不敢想象的是,那种玩意儿居然连鼻子上都有一个,配上他那流里流气的一张马脸,一整个是从动物园出来的“四不像”,真是惨不忍睹! 只见他大马金刀的往那一站,两条腿中有那么一条,像是得了“羊癫疯”抖个不停。大剌剌地从鼻子中哼出了几个字:“什么事?” 那个少妇已经哭得不象话了,那个男人代答道:“是这样的……” 众人正在这边处理抢劫案,那边汤姆却因为在背地里,接连偷看了二天二夜的世界最棒的A片(当然那是由冷涛主演的),而造成了上下眼皮这对“夫妻”实在抗议得厉害! 汤姆虽然还有点不过隐,可惜没办法,只好先让它们先“亲热”一下!不过汤姆脑袋可是一点也没有停下,一边想着冷涛那无上的精招妙式,一边想着要如何才能让冷涛传他这套驭女奇术。 正在入神之中时…… “咚”一声大响,门被撞开,吓得汤姆一下子就从那靠背的大躺椅上跳了起来。在这里偷看冷涛的A片,要是被牡丹知道,那他就完了,当然有点紧张。 “妈的!你想死啊!吓我一跳。”当汤姆看到来人,不由得破口大骂,人也由站姿,变成了坐姿。 “不……不好了……那个人走了!”老李有点上气不接下气,从额头上的汗水来看,一定是经过剧烈运动的结果。 “走就走了嘛!有什么好大惊小……”汤姆还有一个字没有说完,立刻想到不对,“是谁走了?!”他一下子又从坐姿变成了站姿,身体也在说话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向前移。 “就是那个人!”老头有点说不清楚。 “是哪个人?!” “就是那个这两天一直在这里的那个,他没穿衣服就跑了!” “什么?!涛少爷没穿衣服就跑了?!”汤姆两眼圆睁,嘴巴大张,露出一口大黄牙。 “对,对!就是他,他好像很急的样子。”老头补充道。 “废话,这还要你说,不急能这样吗?!”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他这么一走,自己的愿望就没法实现了,那可是关系到自己子孙后代的大事啊! 现在汤姆什么都有,就是没生出个一男半女,冷涛对他可是太重要了,况且他是张先生的曾孙! “还不快给我找!”汤姆大吼道。 “是,是,是!”老头一下子又跑了出去,这可苦了他那两条老腿。 数百个美女,在冷涛刻意的怜惜之下,都没有受太大的伤害。此时大部分都醒了,正围在一起谈冷涛给的甜蜜和无上的快乐。 牡丹一个人夹在中间,难堪之极! 现在她居然想:冷涛怎么到现在还不要了自己?是不是自己还比不上这些姐妹?! “快点,张涛他出事了!”汤姆一头就冲了进来。 “啊……”众女大惊。 “怎么了……” “怎么了……” “他没穿衣服就跑了……” “什么?!没穿衣服就跑了?这怎么可能!” “对啊!这不可能!” “不可能……” “就是,干爹,你不是开我们玩笑吧!”海棠嘻皮笑脸地说。 汤姆真的急了,“都什么时候了,我还开你们玩笑?!他之所以这么急,一定是出事了!” “不好……”牡丹大叫一声,一头冲了出去。 “等等我……” “等等我……” 众女惊慌一片,牡丹第一个冲出大门,众女也不慢,不过前脚和后脚之差。 “牡丹姐,等等我!”这么嗲的声音,不用说也知道,一定是海棠。 “快一点!”牡丹有点不耐烦地说。 “可是!牡丹姐,我们去哪儿找呢?!” “这个……”牡丹无语,她真的不知道要去哪找,这和她一贯冷静的做事风格好像很不符,唉!都是冷涛这个家伙惹的祸。 这一耽搁,众女也都追了上来,一大票的美女在大街上奔跑。嘿!可真是有得看了! 众女转过一道街,正好看到那个少妇所在的地方围着的一群人。 “走!我们过去看看,干爹说他没有穿衣服就跑了,我想如果真是那样,一定会引起不小的轰动,在那儿说不定能找到一点线索。”牡丹说道。 看来牡丹就是牡丹,不一样就是不一样,所料和事实,实在是相距不远。 “对,就去看看。”众女以牡丹马首是瞻,自是同意。 刚才还在看热闹的众人,不知是谁发现了一大票的美女围了过来,竟然发出一声大叫:“哇!!” 围观者抬头在他的目光指引下朝众女的方向一看,不论男女老少都一齐呆住! 不过,有那么一个人,就是那个从警车上跳下来的超级恶心人士! 只见他双目圆睁、嘴巴大张、发羊癫疯的那条腿,居然也一点问题都没有了。要不是从他那嘴角流下来的口水,破坏了他整体的形象,使他看来有点像是白痴的话,还真比刚来时顺眼不少。 可能是众女司空见惯了这一点,所以一点也没有惊讶。 “喂!你们是怎么回事?!有没有看到一个没穿衣服,大概二十岁左右的男人,从这里经过?”牡丹一点也不废话,开口就切入正题。 只可惜她那声音太美了,众人大部分都听痴了,没有注意到她说话的内容。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人回答她。 牡丹有点火大:“你们有没有看到?” “啊!看到什么?!” 那个恶心人士终于反应过来,只不过他因为口中的某种液体的分泌量太大了一点,一时之间又没来得及咽下去,所以洒了一地。真是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众女眉头大皱…… “是啊!看到什么?” 没想到众人也是这么说,真是叫人绝倒,看来漂亮得过头,也不大好! “我看到了,他还抢了我的车!”那个少妇带着微微的哭腔道。到底是女人,同是女人就没那么着迷。 “那他现在去哪了?”海棠急不可待地说。 “我也不知道,他抢了我的车就跑了。” “是往哪边去了?”牡丹道。 “可能是那边吧!”少妇指了一下冷涛飞去的方向说道。 “好,谢谢你,来,这个你拿着,就当是你的损失费了。”牡丹眼看众女都急不可待地追了下去,再也顾不得多说,随手递出一张金卡就走人。 那个少妇显然没有想到会有人赔她的损失,一时之间也就楞了,呆呆地看着众女消失的方向出神。 待她反应过来,低头一看那张金卡,不由惊叫一声:“啊……” 也正是她这一声叫醒了还沈醉在无尽幻想之中的众人,众人因为有人破坏他们的美妙想象,不由破口大骂,心不甘情不愿地散去。 那个恶心人士再也无心处理这事,一脸呆滞地走人。 唉!恐怕他这一辈子都要害相思了。 那个中年人则“关心”地道:“出什么事了!” 其实他是早就发现那张金卡了,那是一张一万金币的金卡,一笔一般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少妇机警地一下子收起金卡:“没、没什么!” “哦!没什么就好。”中年人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但是少妇没有看见,那是一场注定了的悲剧! 牡丹递了一张金卡给那个少妇,就追了众女而去。 众女跑了一阵,至少也是半个小时。 虽说在大街上速度没多快,但也快要出城了。这时才有人发现,像这样跑可不是办法,用跑的还怎么追人啊? 好在前面不远就有一家飞车行。 哇!真是众女的救星!这个老板可真是有眼光,不把店开在城中心,却把店开在这儿,而且是这么精确地选到这个位置,可真是了不起!嘿!这家车行的老板可是发大财了! 众女走到店前一看,哇,还是新开张的。这就更了不起了,连时间都算得这么好。地处城郊的飞车行突然来了这么多的大美女,真是有点不可思议。 不过店主却像是一点也不意外。劈头就问:“诸位怎么到现在才来?唉!比我算的要晚了五分钟,这下可好,我可是要当一个月的苦力了。惨,真是惨!” 说话的店主看来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手摇一把羽扇。长得可是英俊不凡,而且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个人,一个很有名的人。 他就是诸葛龙。可是,他好好的和那刘明凤在一起,要来开什么店呢? “你就是店主?”牡丹排众而出对诸葛龙说道。 “是啊!不像吗?牡丹小姐。”诸葛龙故作惊讶状地说道。 “你知道我是谁?” “开玩笑,我怎么会不知道?我还知道你们有什么事!”诸葛龙故意顿了一下,众女正要发问,诸葛龙却立刻扬起那羽扇,示意制止:“不要说,先不要说。你们是在找一个男人吧?而且是一个很帅的男人!”说到这诸葛龙故意地吊起了众女的味口,又不说话了。 众女一听有冷涛的消息那还得了! “他在哪?” “在哪?” “……” 诸葛龙在这一遍娇问声中坦然自若,左手依然轻摇着他那把羽扇,一点说话的意思也没有。真的是急病遇到慢郎中。 一直等众女叫完了,一点声音也没有了,他才慢条斯理地说道:“要我告诉你们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只是什么?你要多少?尽管说,不要再卖关子了,诸葛先生。”牡丹眉毛挑了挑一点也不在乎地说道。 她一句话就挑明了诸葛龙的身分。 “呵……呵……”这回诸葛龙可是真的不好意思了,本来想说的“我现在手头紧得很,各位可不可以帮帮忙” 这类的话,一时之间也就说不出口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不是这个意思。”没想到诸葛龙也有吃鳖的一天。 “不是这个意思?!你在这儿开这个店难道不是冲我们来的?你诸葛先生可是神算啊!你总不会做那亏本的买卖吧?会把店开在这儿?!如果真不是冲我们来的,那倒是我多心了,真是对不起。”牡丹说着对诸葛龙深深一礼。 这下子,诸葛龙可是真的彻底没戏了,本来他开个店就是为了狠狠地宰牡丹她们一笔,现在可是怎么说也不好意思了。 诸葛龙的脸上就如同是涂了一层胆汁,那个苦啊! “我说,龙大哥,我都说不要和牡丹妹子过不去了,你就是不听,现在吃鳖了吧!”里屋传出来一个声音,是个女人的。 “是明凤姐!”牡丹惊喜地道。 牡丹和明凤因为性格相似,又同是十大美女之一,而且同样都那么聪明,在五年前的选美大赛上两人一见如故,也就结拜了姐妹。刘明凤要大牡丹一个月,所以也就成了姐姐。 “好了,妹子不用多说了,你先留下来,你还有别的事要做,其它人每人一辆车快点走吧。”明凤可是一句废话也不多说。 牡丹没有问原因,她知道这个姐姐的本事。她这么说一定有她的道理。 “那好,姐妹们你们就开了车走吧!”牡丹说道。 众女各选了一辆车,就要出发。诸葛却在此时补上一句:“向西北方向去吧,不过一切都是天意,千万不要勉强。你们要找的人不会有事的,说不定还会因祸得福。” 说完就转过身,再也不多说一个字了。可跩的咧! 众女早就听说过他的大名,似也知道他的脾气,不再多问。只是个个都对他深深地一礼,齐声地说了声:“谢谢!” 众女走后,明凤说道:“妹子,你现在好好想一想今天发生的事,从我的卦上来看,今天会有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因你而死。” “啊!这怎么可能?!”牡丹不可置信地说,不过大脑还是不由自主地回忆起来。“啊!难道是……” “怎么一回事?”明凤关心地说。 “我在半个多小时之前,给了一个少妇一万金币用来赔她的损失。不知道……”“我看,你还是先去查一查吧,说不定有什么收获。不过就算是真的,也不要太自责,这就是命!” 牡丹一脸沮丧,“我知道了!” 在牡丹的心中,这个姐姐的卦一向是很准的,如果真的有人因为自己而死,那就太叫人伤心了! 不过牡丹有一种永不认输的气质,她转念一想从事发到现在,不过才这么一点时间,说不定还有救! “啊!大姐快,赶紧借你车用一下。”不等明凤回答,牡丹开了一辆车就如飞而逝。 她现在真的很急,事关一条人命,不急不行啊! 牡丹一路上急赶,可惜等到她到达那事发地点的时候,早就已经曲终人散。 现在她面临的第一个问题,是如何找到那个女人,不过这个问题对她来说还不是很难。 “云破月来花弄影”这个组织,本来就有两大特色:第一,当然是色情;第二,就是情报,而牡丹正好情报工作中的佼佼者。 找人?那太小儿科了! 牡丹先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自己的所在地是个露天的停车场,周围有几个豪华的大商场,左手边是个小百货的批发市场。 牡丹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形,几乎可以确定那个女人很穷,从她的打扮就知道了。那么她来这儿就不太可能是逛大商场,那只有是在那个小百货的批发市场买东西比较可能了。自己去打听一下,说不定会有线索。 牡丹找人的方式很特别,她先将自己改扮了一下。 现在的她看起来就没那么显眼了,虽然还是很漂亮,不过不是漂亮得那么过分了;然后找了张纸、笔,为那个女人画像。 这年头,纸、笔可是没有用的东西了,不过她的画功确实了得。只是看了那个女人一眼,画出来的简直就和真人一模一样。 做好了这一切,我想如果是一般人,那只会挨门挨户地问,不过她不同。 只见她径自地走到一家卫生巾的专卖店中。嘿!真是不同凡响,去的地方都不一般。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您认不认识这个人?” 牡丹展开她那幅画像说道。“认识,怎么不认识?!我还送货上门过呢!”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打扮得很俗,姿色还算是中等,她一口咬定地说。 “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她住什么地方?”牡丹心中很是高兴,没想到这么容易。“你为什么要找她?” “噢!是这样的,她是我姐姐的同学,是我姐姐叫我来找她的。”牡丹说谎可是一点也不含糊,脸不红,气不喘。 “是这样啊!那我告诉你好了。她家就在青年路二十三号三0五层0五室。”牡丹还真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容易,看来是那个女人命不该绝吧! 牡丹问明方向,开了飞车就朝那个方向冲了过去。现在才看出来,这个牡丹的飚车技术真不是吹牛的! 她现在的车速少说也有个一八0公里/时,才不过十来分钟的时间,青年路就已经在望。 牡丹更是将车的速度加到了极限,现在少说也有个三百六十公里/时,真是了不起! 只是说时迟,那时快,在一个由四幢三百多层的大楼构成的十字路口,牡丹一个漂亮的九十度大转弯,直插右手边。 “砰!”一声震天大响,糟了,撞车了! 更急人的是,撞得还不是一般的车,那是一辆超豪华的房车,出自世界第二富豪白帝生所属的白帝民航集团,其造价就是一百万金币,而且在全世界都是限量出售的,就是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得到。 能坐上这种车的人,可一定不是一般人啊! 牡丹这次可是出了大问题了! 第二集 魔神屠狼 第一章 命运之轮 刁蛮少女陈思雪的这一觉可真是睡得不短,足足睡了五十多个小时!她醒来的这一刻,也正好就是冷涛驾着飞车离开的那一刻。 陈思雪真的是太累了!虽说睡了这么久,但精力却还是没有完全恢复过来!(我想她要完全恢复,可能没有个一年半载,那是不太可能了。)陈思雪睁开她那有点失神的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那超豪华的用具。自己就躺在一张大的有点离谱的床上,床和那床上的被子是那么地柔软,躺在床上将那被子盖在身上,是那么的舒服!舒服的让陈思雪连一个手指都不想动,连话也不想说。 不过她的脑袋可没有闲着:“这是什么地方?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正在她想得入神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美妇,白种人。金黄耐贩ⅲ俨家谎嘏谀院螅咄Φ谋橇海蟠蟮难劬Γ∏傻淖臁?BR>   看来是那么地高贵,一身淡紫色的连衣长裙,将她衬托得更是典雅。陈思雪不禁有点自惭形秽。喃喃自语道:“这是哪?是天堂吗?” 这句话正好被那个美妇听到了,只见她“噗”地一笑,霎时天地也为之倾倒。做为女人的陈思雪,也不禁看呆了! “这可不是什么天堂,不过这里和天堂也差不多了!”那个美妇说道。 “是吗?”陈思雪挣扎着要起来:“我怎么会在这儿?” 那个美妇看她要起来,有点急了:“不要动!你伤的有点重,还是好好休息吧!”说着不由分说就把她轻轻地按了回去。只见她眉头皱了几皱,似有点埋怨地说:“涛儿也真是!怎么能把你弄成这样?” 陈思雪有点楞了!涛儿!难道是冷涛? “大姐姐,你说的那个涛儿,是冷涛吗?” 那个美妇听了这话一下子楞了! “呵……呵……呵……大姐姐?!小妮子真会说话,不过你可不能叫我姐姐,至少也要叫我一声‘伯母’或是‘妈妈’才对!呵……呵……”美妇一脸慈爱。 “伯母?!妈妈?!”陈思雪一脸不解。 “怎么?不愿意?!我可是不会勉强人的噢!”美妇笑着说。 “那大姐姐,难道你就是那个冷涛的母亲?!”陈思雪真的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女人太年轻了! “冷涛?呵!他可不是叫冷涛,他叫张涛!而我就是他的母亲。你们的关系,我都知道了!”美妇的最后一句话说得好不暧昧!不用说,这个美妇自然就是冷翠薇了。 陈思雪的脸一下子羞得通红:“伯母!你怎么可以笑人家嘛!”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冷翠薇不依不饶地说,脸上的表情很开心。 “不要这样说人家嘛!”陈思雪不依地道。 接下来婆媳二个的一些体己话,自是不足为外人道。 “噢!对了,雪儿,这张金卡也是涛儿给你的吧?” 冷翠薇从口袋中拿出一张金卡说道。 “我不知道!我……”陈思雪她可是真的不知道。 “好了!既然是涛儿给你的,你就收起来吧!”冷翠薇递过金卡说道。 “还是不要了,我现在也不是很缺钱,涛哥哥在此之前被我敲了十万金币!”陈思雪很是不好意思。 “呵!小妮子真是有意思!那些我都听说了,不过这张卡还是你收起来,涛儿的钱和我们是分开的,我们不能拿他的钱,这可都是他自己挣来的,不同一般啊!”冷翠薇递过金卡,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啊!伯母妳说这些钱是他自己挣来的?”陈思雪真的不敢相信。 “妳不相信?涛儿现在可是一家银行的大老板呢!这几年他少说也挣了三四十亿金币,而且是他自己挣的,我们可是一点都没有插手。” “啊!三十亿?他这么厉害?!”陈思雪那张可人的小嘴张得大大的,好不可爱。 “那还有假?!涛儿从小就很懂事,七岁之后就自己一个人生活了,那时候我们可是真的舍不得啊!可是涛儿真的很了不起,像我们这样的家庭要什么东西会没有?但是他从不向大人要什么,少了什么都是他自己挣钱买。他曾爷爷每年给的钱,他不是做善事捐出去,就是在他曾爷爷的银行存起来,自己身上从不放钱。 “记得他十二岁那年为了给我买四十岁生日礼物,没有钱的他竟然去捡破烂,你想想象他这样的身分有谁能做得到啊!”冷翠薇的眼中有了泪光,能有这样的一个儿子真的是知足了! 陈思雪也很不可思议,不过她想到了一件事:“怪不得他那天住宿的地方那么低档,这大概也是他的习惯吧!” “是啊!涛儿在外面从不住一晚超过五个银币的店,一顿从不吃超过一个银币的菜。可不要认为他小气,他呀!到目前为止就我所知道的,他用做善事的钱至少都有二十亿金币了。你想,这么多钱吃什么,住什么不可以?!” 接下来婆媳二个人的话题总是在张涛的身上转。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传来。 “是世雄吗?有什么事?”冷翠薇道。转了个头又对陈思雪说:“是涛儿他爸爸,我去看看。”说着就起身走了出去。 “……啊……你说涛儿……” 陈思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她明白一定和张涛有关。 外面的冷翠薇一脸焦急地看着张世雄:“你说涛儿不见了?是怎么一回事?不是有那么多人看着他的吗?” “他突然从汤姆的兰州分站中跑了出来,抢了一辆飞车就跑了,到现在还没有找到!” “啊!快点找啊!”冷翠薇真的急了。 “不要太担心了,涛儿都那么大了,他不会有事的。”张世雄安慰道,“倒是他为我们留下了一个烂摊子,要我们处理!” “是怎么回事?涛儿惹了什么麻烦?” 张世雄无奈地一笑:“真是不知从何说起,涛儿他和汤姆名下的五百多个‘倩ā⑸诵怨叵担《沂竺ǔ四档ぃ急凰耍 ?BR>   “啊!”冷翠薇惊得说不出话来。 “好了,不要说了,我们去处理这件事吧。爷爷、奶奶也去的。” 冷翠薇半晌才回过神来,“好的!好的!我先去雪儿那儿关照一声。” “嗯!我在飞车上等你!”张世雄说完就先走了。 “雪儿啊!我有点事出去一趟,你就把这当你自己的家一样,我已经叫人去接你父母、兄弟过来暂住了,可能马上就来了。记着你要注意身体,有什么事叫人做就是了。下面的人我都关照过了。”冷翠薇对这个未来的媳妇有着说不出的怜爱。 “我知道了!”陈思雪乖巧地说,对这个未来的婆婆,她可不敢放肆。 “那我走了!”冷翠薇说完就出门而去,留下了陈思雪一个人在想这么些天来发生的事情,这是多么不可思议啊! “世雄,我们现在是去哪里?”冷翠薇上了飞车自然地问道。 “新疆!我们和爷爷、奶奶、汤姆伯伯,还有那些百花,在新疆塔克拉玛干沙漠的边缘会合。”张世雄回答道。 “难道涛儿去了新疆?!”冷翠薇惊讶地说。 “现在还不清楚,就是追他的百花们,也不能确定是不是。”张世雄心里其实也很担忧。“坐好了,我开车了。” “嗯!” 张世雄到达目的地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因为在沙漠的边缘,现在的室外气温很低。不过汤姆带着众女,还是一早就出来等他们的到来。在他们的身后是数百个帐篷,看来是挺壮观的。 “张少爷、张少奶奶你们好!老爷和夫人等你们很久了,说是有重要的事要和你们商量。”汤姆当先一礼道。 “汤姆伯伯,你怎么老是这么客气,我和翠薇被你这么一叫,可是吓得不敢进门了!”张世雄笑道。 “就是啊!都这么多年了,汤姆伯伯你怎么还是不改口。”那是冷翠薇的声音。 “好了!好了!不说不说,我投降!”汤姆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本来应该是一个幽默的动作,在汤姆那张不被看好的脸蛋配合下,怎么说都有点“那个”。若要不是现在所面对的是心情郁闷的两个人,那一定会引来一阵大笑。 汤姆的动作没有得到他预想的效果,不好意思地笑笑。面对自己爱如子侄的张世雄夫妇,看到他们现在的样子,汤姆可是真的打心眼里为他们担心。 “来!百花们,过来见过你们的张伯伯和冷阿姨。” 汤姆对着身后的众女说道。 “张伯伯、冷阿姨好!”众女齐声地道,从那种默契来看,一定是事先排练过的。 “好!大家好!”张世雄夫妇都是大人物,在这种场合,自是不会失礼。众人寒暄了一阵。 这时张兴华夫妇也正好到了,还带了一个看来有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众人免不了又客套了一阵。 “好了,大家都去休息吧!”汤姆支开众女,领着张家四口走到一座很宽敞的帐篷中。 一行五人刚进了帐篷,那原本四散开去的众女,又聚到了一起,不过是在离张兴华他们所在的帐篷约有一千米的地方,那个是小沙丘的背后,地势比张兴华他们的所在地要低了不少。 只听其中一个少女道:“海棠姐,这样好吗?要是被发现了,可能不太好看啊!” “他们不会发现的,况且我肯定他们说的事一定和我们有关!”海棠的声音还是那么嗲,她一边摆弄面前的那台监控器,一边回答道。 “真的吗?海棠姐。” 众女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不过声音很小。 “不要吵!快看!”海棠指着那监控器叫道。 “啊!”众女一下子全围了过来。五百个超级大美女围成的大圈圈,怎么说也是很壮观,可是新的问题来了…… “我看不到了!” “我也看不到了!” “……” “不要吵,最前面的趴下;后一排的坐下;再后一排的蹲着;最后的站着。”海棠叫道,看来是发威了,样子还挺唬人的。她一边说一边将那台监控器支到了较高一点的地方。众女不敢再吵,乖乖地依言而行,并且安静了下来。 只听那监控器中的汤姆说:“你们先坐一会儿,我去倒点水!” “不用了,我们都是为了涛儿来的,可不可以先跟我们说一下事情的经过?”张兴华开门见山地说。 汤姆似也能理解诸人的心情:“事情是这样的……?”汤姆就把他所知道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一直说到冷涛没有穿衣服就跑了出去。 众人都是过来人,本来最初听说冷涛竟然一连要了五百多个少女,怎么说也有点不敢相信!现在经汤姆证实,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事情就是这样了,当时我想小少爷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我就派人去找,百花也都出来找他了,后来我也来了。在追到这儿以后,我们遇上了风暴,只好停了下来,直到你们来到。”汤姆最后说。 张兴华一直在仔细地听,不放过每一个细节。 “我知道了!狂战,你赶紧进去沙漠找涛儿,一有消息立刻通知我!不!是每个小时向我报告一次!”张兴华对那个和他一起来的小伙子吩咐道。 “是!”狂战领命而去。 狂战的走给众人带来了一阵沉默。过了好一阵,张兴华才打破这难堪的沉默说:“汤姆,你看这么多的女孩子要怎么处理?” 听到这,众女的心一下子都提了起来,这可是关系到自己终生的大事啊!好紧张喔! 汤姆皱了一下眉头,想了一会说:“张先生不用担心!这些女孩子在事先都是知道小少爷的身分的,她们不会缠着小少爷的。” 此言一出,众女立刻就想冲出去将汤姆碎尸万段,不过现在张兴华说话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张兴华说道:“现在的这个社会,涛儿自是不能和这么多的女孩子登记结婚,不过我想要是这些女孩子都能不计较名分,那么就是一起娶了也没什么。就是再多,我们张家也养得起!” 张兴华这么一说,在场的众人大惊! 众女却是大喜!要不是因为隔得远,她们一定会冲过去抱着张兴华狂吻一番。真是太高兴了!不过接下来事情可就不那么顺利了。 “老头子,你不是疯了吧!” “爷爷,你不是说笑吧!” “是啊!爷爷,你不是开玩笑吧!” 汤姆是直接说不出话来,现在他的大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张先生做事就是有魄力! “我没有开玩笑!据我想,涛儿一定是用上魔门秘技‘吸阴大法’了。这些女孩子,恐怕是一辈子也离不开涛儿了。不然又怎么会所有醒了的女孩子都自发地出去找涛儿呢?”张兴华很认真地说。 汤姆是不知道“吸阴大法”是什么玩意儿,所以没有发表意见。 张家的其它三个人听张兴华这么说,都是大惊失色! “老头子,你肯定吗?!”陈艳云紧张地问。 这次张兴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过身走到帐篷的布门前,从那门框的支架上拿下一个不注意根本就发现不了的、看来有点像是微型手电筒的东西。 众人都是识货之人,一看之下,汤姆首先叫道:“微型监控器?!”他太惊讶了! 张兴华笑笑:“是的,我说老太婆,你刚才的那个问题要现在正在监视我们的人回答,她们会告诉你准确的答案。” 众人听了他的话一时之间还反应不过来,可是那边的众女可是难堪极了! “被发现了!”海棠面对众女投来的可以杀死人的目光,不好意思地笑笑:“意外!纯粹是个意外!”话虽不错,不过看来众女是一点放过她的意思也没有。 眼看众女就要杀将过来,海棠见众怒难犯,赶紧说道:“你们不用担心!这件事我来解决,一定不会连累你们!一定不会!”说着用起轻功,头也不回地向张兴华他们所在的帐篷走去。从速度和步法上来看,小妮子的轻功可真不是盖的。 众女见海棠逃了,自知追不上,也只好做罢。海棠的轻功是众女中最出色的一个,就是牡丹也不能比,不过叽叽喳喳地议论可是免不了的,总不外乎说些:“这回惨了!”之类的话。 海棠一边向前飞掠,一边用心想对策,可惜心中太乱,怎么也想不出个头绪。她不由自言自语地说:“要是牡丹姐在就好了!” 她可是怎么也不会想到,现在的牡丹可还躺在那医院的病床上吧! 海棠硬着头皮进了那张兴华所在的帐篷,不过等着她的倒不是什么批评之类。 “妳就是海棠吧?我在电视上见过你,你好像还是‘世界十大美女’的第五名,是吧?”张兴华看来很和蔼地说。 海棠显然没想到张兴华会记得自己,一时之间楞了。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急忙回答道:“是的,谢谢曾爷爷挂念!”她的这个“曾爷爷”可是叫得大有学问,张兴华可是目前唯一一个支持张涛将她们百花全娶的人,而他在张家又是那么有分量,对这个人海棠当然不敢怠慢。 张兴华哈哈一阵大笑:“好!好!好个曾爷爷,被你这么一叫,我老头子的骨头可是先酥了一半啊!就冲着你这个曾爷爷,我老头子就是赴汤蹈火,也要帮你达成心愿!不过,我有个条件,那就是等找到涛儿以后再说。好吗?” 海棠大喜:“谢谢曾爷爷!” 张兴华又是一阵哈哈大笑,他真的是太高兴了! “我看还是先不要谢的好,这件事可不是那么好办的。”陈艳云本来是要拒绝的,只是眼前的这个海棠,太叫人喜欢了,一时之间也就改了口。 可能张世雄夫妇和陈艳云的想法也都差不多,不过冷翠薇却多了一点想法:“海棠,你现在运气试试,看看你的功力有没有减退。” 冷翠薇的话一下子提醒了张家众人。“对!海棠,你快运气试试。”陈艳云也这么说。张世雄和张兴华虽然没有说话,不过从他们的表情上来看,他们和两位夫人也是一样的想法。 海棠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不过她现在可不敢得罪眼前的众人。她听话地开始运功默查体内的情况。 过了不太长的时间,海棠睁开了双眼。陈艳云第一个忍不住道:“怎么样?” “内力好像减少了不少,可能有六分之一左右!”海棠保守地说。 “那你在此之前的能量值达到了多少?”沉默了许久的张世雄说道。 “大概是九十吧。”海棠小心翼翼地说。 “那么也就是说,即将到达地三级了?”张世雄多少有一点惊讶:“你经过了几次能量脉冲,达到了现在的修为?” “我没有经过了能量脉冲。姐妹说能量脉冲对身体不太好,长久来说对修为也不利!干爹也说世界第一美女——雨飘小姐,她是在达到了地三级以后才进行能量脉冲的。干爹还说,也正因为这样她才会一下子就成了先天高手,要是她从一开始就接受能量脉冲,可能她就不会有这种成就。”海棠很认真地说。 “什么?!你没有经过了一次能量脉冲,就有了现在的修为?”张家众人都有点不可思议。海棠现在的年龄最多也不过二十来岁,像她这样只要再好好地磨练几年,等她的能量值达到了地三级以后,再进行能量脉冲的话,那不就立刻出现一个先天高手! “是的!不但海棠没有经过能量脉冲,就是同来的百花一个都没有经过能量脉冲,不过功力却都在地二级以上。牡丹的功力更高,听说她早在三年前就达到了地三级。”这次说话的是那个不甘寂寞的老汤姆。汤姆说到这里可是真的很得意,对这些百花,汤姆可是一百二十个满意! “什么?”张家众人可真的是吃惊了。这意味着在不久的将来,会出现至少是五百多个先天高手! 先天高手这么多年来并不多见。目前全世界为人所知的先天高手,最多也不过就是二十几人。其中十大高手就占掉了十个席位,十大高手的九大关门弟子又占掉了九个席位(十大高手之中只有柔雨飘没有收徒),剩下的屈指可数。 现在却一下子冒出来了五百多个。虽然她们现在还算不上是,不过只要好好地调教一番,她们成为先天高手是指日可待的!如果张涛真的一下子将她们全娶了的话,那也就是意味着在不久的将来,张家将拥有五百多个先天高手,如果再算上张家的幻兽军团,那可是足以荡平世界的实力!张家众人的脸上都有了喜色。 “你们先不要高兴太早!要知道她们的功力越高,就意味着涛儿也就越危险!”张兴华有点忧心忡忡地说。 “啊……”听张兴华这么一说,张家众人都吃了一惊。因为他们都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张涛吸收了越多的内力,也就越危险。特别是像现在这种属性各不相同的内力。 “那现在怎么办?涛儿会不会有事?”陈艳云再也沉不住气了,张涛可是她的命根子啊!自从张健夫妇死了以后,张家一直愁云惨雾。这个乖乖曾孙的出世,带来了张家太多的欢乐。陈艳云真的不能想象那没有了张涛的日子。 其实现在帐篷中又有哪一个人对张涛的爱,不是胜过了自己呢? “曾爷爷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我们的武功越高,涛就越危险呢?”海棠现在有点像是只惊慌的小鹿,她真的不能没有张涛! “我说海棠啊!这事说来话长,你先去把所有的百花们都找来,我慢慢地告诉你们。”张兴华不想再对她们有任何的隐瞒,她们都是无辜的少女,有些事情她们有权知道的。 “走吧,我们到外面去吧!”张兴华带了众人来到帐篷的外面。 夜深了,帐篷的外面真的很冷。张兴华下意识地紧了紧那没有扣扣子的西服,不是因为身体冷,而是心中冷! 海棠没花多久就找来了众女,五百多个人围成了一个里三层外三层的大圈圈,张家四口和那汤姆被围在中间。 最中心是一堆正熊熊燃烧的篝火,把很多人的脸照得通红,似乎还要照亮那整个夜空…… 一个不算是家庭聚会的家庭聚会开始了。 张家四口开始轮流为这些他们未来的媳妇,细细地讲述和张涛有关的一切,听得众女如痴如醉。 一轮明月渐渐由天空挂向树梢,启明星也出现在了天际,新的一天就要来临了。 那对张涛来说漫长的像是一个世纪的一夜,对这些少女来说可能不过是一分钟吧! 众女一夜没睡,却没有一个人有一点睡意,她们开始了这一天的工作——寻找张涛,她们共同的那一半! 第二章 被困沙漠 张涛在脑海中将所有的书,都过滤了一遍,完全都理解了个透透彻彻,这才醒了过来。 “咦!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一点力气都没有?!”张涛只觉得浑身乏力。“啊!我的衣服呢?我记得没有脱衣服啊!” 下意识地往下体一看,乖乖!那可不得了!明显地有着异样,一整个成了红色(还不是那些处女的落红染的!)还有点痛、有点变形、有点肿(废话!那个玩意儿接连用了五十多个小时,没有因为摩擦产生的热量,而成为烤乳麻雀就要谢天谢地了,怎么可能不出问题?)“啊!”张涛大叫一声,不知是从哪来了一股力气,双手使劲地在上面搓了两下,直到那红色的外壳被搓掉,见里面虽然还有点红,但是还算是比较正常,这才松了一口大气! 毕竟是男人对这个东东总是比较重视的!要是出了问题,那可不太妙! 张涛的一颗心也就这么放了下来,他开始思索眼前的这些问题:自己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咦!好像还是在飞车上!衣服也不见了,钱也没有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刀、剑和那背包中的兽王之卵、《华佗脑经》都还在,没有遗失。 张涛安心不少。当下透过车窗向外看去…… “哇!这是什么地方?!” 张涛惊叫了一声,触目尽是无边的黄沙。张涛不由目瞪口呆,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决定:还是先下去看看再说! 张涛从车上跳了下来。“妈呀!”张涛又是一声大叫,不过这次是惨叫!那是因为脚底下传来了剧烈的灼痛。 张涛一下子又跳上了车,掰开脚板一看,已经一片通红,还起了数个水泡! “这是沙漠?!天啊!我怎么会在这?” 张涛真的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彻底被困在车上出不去了。没有水、没有食物、没有衣服、连鞋都没有,怎么办?怎么办? 张涛有点急了,虽说自己本来也就是想到沙漠修炼定神诀,但是像现在这样,却是怎么也不能想象的。 近百年来,由于环境的不断恶化,沙漠中的气候更是变幻莫测、恶劣无比,温度更比一百年前上升了十度左右。像他现在的样子,一定活不过三天!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好准备启动车上的求救系统,如果情况正常,三个小时之后他就能得救。虽然目前的样子有点不雅,对一向自比绅士的张涛是个不小的打击。但怎么也比死了没人知道强!这是张涛的最后结论。 张涛仔细地在车上搜索救生系统,这时的他才发现这辆车有多烂!烂到自己无法想象!他真的不明白,这种车怎么能开到这个地方来! 这车除了动力系统之外,几乎没有可用的东西。救生系统更是差不多不能用了!之所以不说完全不能用,那是因为在张涛的眼里,这些玩意还可以修理一下!如果是换了别人,那是一定用不成了。就是当废品卖,可能都没有人会要! 不过张涛毕竟是张涛!全世界最著名的学府中走出来的“三料博士”,那可不是盖的! 话说当年他张涛以十六之龄,通过了文学、宇宙物理、生物化学三科的博士论文答辩,全校师生瞠目结舌! 加上他本人风流倜傥、英俊潇洒……?那时可是风光无限啊!全校女生只有一个不把他看做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想到那个人,张涛那原本写满了骄傲的一张脸,立时变得沈痛无比。 那不是别人,就是——萍儿!他的最爱! 好在张涛的定神诀修为也不是很弱,虽然心中很不好过,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是没有停。用了不多长的时间,看来已经修理得差不多了。 “唉!真是烂得可以!以我的水平,也就只能修到这样子了。图像和声音那是一定不能用了,可能这个信号还可以用吧!”张涛自言自语地说。看来自己也不是很有信心。 张涛打开信号,发出了求救信号,看着那信号指示灯忽明忽暗,张涛的心也开始忽上忽下起来。 在这个时候,他才开始有点埋怨自己,怎么不弄个移动电话之类的东西?不然一个电话过去,那还不是万事大吉! 在沙漠监管中心的大厅中,一个二十来岁的中国小伙子,突然叫道:“队长,在F区出现了求救信号!” “噢!”那回答的是一个看来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国字型的脸上写满了坚毅,一看之下就叫人生出由衷的安全感。只见他快步地走了过来,站在那个说话的青年人所坐的椅子背后,有点惊讶地说道:“小周,你说的那求救信号是怎么回事?” 那个被称作小周的年轻人,指着屏幕上的那个绿色亮点说道:“队长,你看,就是这个在F区中!” “哦!那不是要发生风暴的地区吗?!”队长脸色大变。 “是的,风暴就在十分钟之后,而我们如果要赶到那儿,至少也要四十分钟。”小周比较精确地说。 “那不是说他死定了吗?!”队长语气中流露出明显的哀伤,那又是一条人命啊! “队长,我看不一定!你想啊,现在哪个不用移动电话?!那可是又方便,又有图像,又有声音的。就是没有移动电话,那飞车也应该有救生系统,在救生系统中信号、图像和声音那是一个也不能少的!这个人只是发出了信号,明显的不过是拿我们开玩笑!而且这种事昨天还刚发生过呢!队长你又不是不知道!”又是另一个青年人的声音。 “小陈!不许胡说!就算是他开我们玩笑,我们也要当他是真的。那可是一条人命啊!万一是真的,那可是不得了的大事!”队长语重心长地说道。 那个被称做小陈的青年人一脸不以为然,“就算他是真的,那也是死定了!以现在的情况,我们根本没有办法救他!” “是啊!就算我们有心,那也无力啊!”先前的那个小周道。 队长无奈地叹了口气,在心中默念了一遍:“愿佛祖保佑你!”然后吩咐道:“小周,你密切地监视这个信号。小陈你去准备一下,等风暴一停,我们立刻出发救人!”队长道。 “好的。”小周道。 “不是吧?他是死定了!有这必要吗?”小陈则不满地说。 “不要废话!叫你做,你就做!”队长心中很烦,话说的也就重了起来。 小陈看来还想说点什么,但是看到队长是真的生气了,也就不敢再多说,乖乖地做准备去了。 张涛在车中呆了几分钟,觉得一点意思也没有。等待的滋味可真是度日如年啊!看看自己还光着身子,看来多少有点不雅,想找个东西遮一下。他仔细地搜索可用的东西。 “咦!有了!”张涛对着飞车座椅上的皮套发出了由衷的微笑,真是天助我也!张涛好不高兴。 说干就干,三把二把就把那个皮套拆了下来,用剑在皮套的缝合口上抠了两个洞,权当内裤穿着。不过因为太松了一点,加上那个洞又抠得实在是太大了一点!怎么说都有点漏光。 张涛左看右看之下,还是不能满意,不得已之下只好重做了一条。原先的那条就被裁成了一条皮带,系在腰间。 一切搞定,看来还真的不错! 张涛显然也有那么点自我陶醉,不过就在他还没有陶醉够的时候,漫天黄沙遮天蔽日而来,飞车中的张涛一下惊呆在那儿。 “天啊!这样还能有命在吗?!” 张涛看到风暴来临的那一刻,众女也正好来到了沙漠的边缘。 “前面就是沙漠了,而且天也快黑了,我们还要继续追下去吗?”海棠问众女。 “当然要追啊!那诸葛龙不是说涛在西北方向上吗? 我们都追到这儿了,当然不能就这么放弃了。说不定涛就在前面呢。”说话的也是十大名花之一,她是丹桂。 说话之间不少少女都抬头看看天上的太阳,真是快天黑了。不过多数少女还是想继续追下去。就在这时一个很坚定的声音说道:“不能再追了!我从天色上看,沙漠中马上就会有风暴出现。大家请看看那边。”说着这个少女指了一下那正前方的天空。这个少女也是十大名花之一,她是优昙。 众女听她这一说,都抬起头来,隐约之间看到天的那边是一片黄色。这是风暴出现的预兆! 自然之力不是人可以挡的,海棠果断地做出决定:“大家原地休息,等风暴停了再说!”海棠在牡丹不在的时候,可是大姐。她的话有着叫人不能抗拒的魅力。 “我看还是支起帐篷吧,明凤小姐都帮我们准备好了!”优昙对海棠说。 “好吧,大家可以先支起帐篷再休息。”海棠吩咐下去众女都照做。好在众女都有一定的野外求生的技巧,支个帐篷还不是问题。不过一会沙漠的边缘就凭空出现了将近五百顶小号的帐篷。 十大名花除了牡丹不在之外。其它九个都聚到了一起。 “海棠姐,你说要不要通知干爹?”说话的自然也是十大名花之一,她是春兰。 海棠想了一想:“依大家说,要不要?” “我想那是要的,说不定干爹也会通知张先生他们。 那样总比只有我们找要好得多。”那是冬梅的声音。 “我也是这么想。”那是夏荷的声音。 众女听了觉得是很有道理,当下就有不少人赞同。 “依我看,通知张先生也不见得是件好事。你们想,我们这么多人,要是涛的家人不让我们和他在一起那怎么办?”那是秋菊的声音。 这句话可是说到了众女的心坎上,不让她们和冷涛在一起,那还不如杀了她们算了。这可是件大事! 众女议论了一番,还是不能得出结果。 “好了,我看还是通知干爹比较好。他老人家的经验总比我们要丰富的多,我们的目的只是为了找到涛,看看究竟是出了什么事。只要能达到这个目的,就可以了。其它不用多想,只要是对涛好,就可以了。 “万一涛真的有事,而我们又没有及时找到他,要是出了什么意外的话,那就更糟了。你们说对不对?要知道涛就是我们的一切!”海棠的话总是对的!广泛听取众人的意见,博采众长,这可能就是海棠最大的优点。或许这也就是为什么在单方面的技能并不如十大名花其它诸女的她,能坐上百花的第二号交椅,让众女都听她的原因吧。 众女想了一阵全都同意。毕竟现在不是几百年前,只要涛对她们好,家人那不是很重要的。 众女可是休息得很爽,可是张涛就一点也不好过了。 为了性命,张涛再也顾不得沙上是否烫人,抓起了他的刀、剑和那个放了兽王之卵和《华佗脑经》的背包,一下子从车上跳了下来。 跑出大概十米远,猛地趴下,因为他知道如果待在车上,那是死路一条! 风暴真是了得,不过片刻之间,就将张涛和那车埋了下去。更可怕的是:张涛的正前方还有一座面积大的吓人的沙丘群迅速地移了过来,不过不是很高,可惜张涛没有看见!看来他是注定倒大楣了! 差不多五十分钟之后,那沙丘群将张涛埋了个正着。 张涛只觉身上压力奇重,就像是背了一座大山。事实上也就是背了一座大山,不过不是石头山,而是沙山! 那情景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庙里那背了块千斤大石的老乌龟! 没有空气,浑身又被压得几乎不能动弹。张涛暗暗地想:这次死定了!不过他还是尽可能地努力,想要爬出来。毕竟他可不想死,这时他真的有点感激,在曾爷爷密室中一个月的窒息训练。不然他早就被闷死了,不过现在的情况也是一点也不容乐观!因为张涛明白,以他水平最多也只能再坚持十五分钟!十五分钟之后,如果不能呼吸到空气,他就要去另一个世界报到了。 突然他脑海中冒出一个很荒唐可笑的念头——游沙! 张涛自己都觉得很可笑,从来只听说过游泳,什么时候听说过沙也能游?不过在没有其它办法的时候,这毕竟还是个不错的方法! 这史无前例的游沙壮举,终于在张涛身上有了一个开始。可惜没有人知道,不然不论他是不是能成功,他都一定能成名。而且是非常地有名!! 人们会说:“看啊!我们的张涛是多么地可爱、可敬啊!堪称是世界第一猛男!他正以自己的生命为赌注,来开创这前无古人的运动项目。” 张涛还真的像游泳一样,先将双臂回收,在头顶上并拢;再向前伸直手臂,奋力向后一滑;同时脚也用力后蹬。 张涛在这无尽的压力之下,能做到这一点,还真的是很不容易!况且姿势还是如此地标准,只可惜效果不是很理想!不过张涛没有泄气,依然在顽强地奋斗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张涛第一次那么深切地感受到了生命在眼前流逝的无奈。一切的名誉、地位、金钱…… 在时间面前,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可笑的世人啊!竟然还那么执着! 张涛现在居然很想笑,笑那世人的痴愚!只可惜在沙中的他,笑不出来! 张涛的意识渐渐地开始模糊,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真的不多了…… “队长,信号可能是被沙丘群盖过,已经消失了!” 在沙漠的监管大厅中,那个小周说道。言语中有点失落。 另一个青年,也就是那个小陈,则一脸高兴。这回可以不用白跑一趟了!因为如果出现这种信号被沙丘群盖过的情况,那就不用去了,因为去了也没有意思了。 队长则又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暗道:“希望这只是一场恶作剧!千万不要是真的。” 队长一人有点落寞地走向屋外,那刚毅的国字型脸上明显地露出一丝疲惫。夕阳西下,眼前大漠苍凉的美景,在队长的眼中也似乎变得狰狞起来…… 这么多年的从业经验,让他有了一种不一般的直觉。 他甚至可以断定,那一定不是什么恶作剧!然而自己真的无能为力了。 现在的张涛认为自己真的快死了,甚至他已经听到了那死神的召唤。不过在这一刻他那原本越来越模糊的意识,竟然突的清醒了起来。也就是在这一刻,他感觉到了一个人!那不是别人,就是冷涛!!!另一个自己。 不过现在的张涛还真的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况且所谓的感觉倒并不是看到。那是一种很难用言语表述的情形,就好像是张涛站在房子的外面,冷涛在房子的里面,张涛知道房子中有人,但是却不知道是谁一样。 正在张涛狐疑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个声音。说准确一点,不是听到,而是这个声音没来由地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 “还是我来帮你一把吧!”说完自己的身体就以一种极不可思议的方式颤动起来,就在这不可思议的颤动中,身体上方的沙子急快地落到身体的下方,自己的身体也就变相地上浮,这种方式可比他那“游沙法”高明多了! 不过现在的张涛,可是一点也不高兴!因为他想到了一个十分荒谬的说法││鬼上身。 “上你个头啊!这身体本来是你的,也是我的,什么鬼上身?少见多怪。” 张涛大大地吓了一跳,怎么我的想法他都知道……? 念头还没有转完,“不用想了!以你现在的情况,说了你也不会明白。” 张涛突然好像想到什么,不过还没有说,那个声音又出现了:“你想错了。我不是你被封印的脑域,我只是另外的一个你。好了,不多说了,终于出来了!哇!空气真好。” 张涛一下子像是回到了另一个世界,那种有人的感觉一下子就不见了,睁开眼睛一看,自己的半个身子已经出现在沙丘的外面,风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天色有点暗。 张涛真的觉得自己好像是作了一个梦一样,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他用力地吸了一口气:“呼吸的感觉真的很好。”这是张涛最后的结论。 张涛滑下沙丘,一次死里逃生的震撼,让他想到了很多……很多…… 张涛闭上双眼,想用心去感觉另一个“他”的存在。 因为“他”的那句话:“我是另一个你。”叫张涛很不解。 可惜张涛的愿望没有实现,“他”终究还是没有出现。张涛只好放弃了,但是这件事却深深地留在了他的心里。 张涛用力地甩了甩头,看看天色,已经擦黑了。是夜晚快来了吧,气温也渐渐地低了下来。沙漠中的气候就是这样:白天沙粒被太阳一晒,温度可是高得吓人!到了夜晚,温度又低得吓人!不是有句老话说是“抱着火炉吃西瓜”嘛! 张涛的身上起了无数的水泡,那是被沙粒烫的;水泡几乎一个个都破了,那是沙粒磨的!看来有点惨不忍睹! 全身像是被剥了一层皮,现在气温骤降,整个人都成了暗红色,好不可怕! 好在张涛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大难,最深刻地了解了生命的可贵。他不想死,至少现在还不能死!他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做,他一定不能就这么死了! 张涛以无比坚强的意志一步一步地向前走,每走一步他浑身就要轻轻地颤一下,因为他的脚太疼了!!全身上下,手和脚是伤得最重的,一片鲜血淋漓。那情景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但是他能停下来吗?!沙漠中危机四伏,停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夜渐渐深了,气温也越来越低,张涛忍不住地轻轻打颤,太冷了!那伤口已经被冻得麻木了,没有了一点知觉。 张涛想:以现在的这个样子,就算是得救了,恐怕要想活还得多多努力才行吧! 张涛真的很奇怪,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出现在沙漠中呢?况且还是浑身赤裸! 想到这儿,他下意识地看了一下自己那条新版的内裤,不由十分后悔,要是把所有的皮套都带出来那多好! 张涛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 衣服是没希望了,不过他又想到:要是有一杯热气腾腾的开水那该有多好啊!真是不能想象,未来的世界第一富,竟然得不到一杯普通到了不能再普通的开水!人活到了这种地步,真的是无话可说了!这叫张涛情何以堪?真是欲哭无泪! 但是张涛一点也没有后悔,为了萍儿,什么都是值得的!想到萍儿张涛心中升起了无尽的勇气,为了萍儿我不能死。 一夜,漫长的一夜!就像是一个世纪。张涛把萍儿挂在嘴边念了无数遍,他终于熬过了这一夜。看到那地平线上渐渐升起的太阳,张涛没有一丝的兴奋,因为等着他的是另一次炼狱!真正地狱一般的生活。 随着太阳的渐渐升高,沙漠中气温也越来越高!张涛的伤口也开始渐渐溃烂,看着那茫茫无边的沙漠,张涛现在真的是有点绝望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真的不知道! 渐渐地,张涛的身体已经没了知觉,只有意识还算是清醒。这还要感谢柔雨飘的《华佗脑经》,如果不是它,张涛恐怕早就倒下了。张涛似乎也知道了这一点,所以他想到了柔雨飘。 张涛喃喃地自语道:“雨飘姐!你知道吗?你的涛弟弟,现在已经快要死了!” 想到柔雨飘如果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可能也认不出自己吧!一定会心痛得落泪吧!是啊!都七八年没见了啊! 不行!我怎么能让雨飘姐流泪呢?算了!还是不让她看到的好! 然而,张涛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柔雨飘现在也是命悬一线啊!而她现在想得最多的,不也是那个七、八年没见的涛弟弟吗?或许这就是命!冥冥中似乎有一只无形巨手在操控着这一切。 张涛在沙漠中如行尸走肉般日夜不停地走,走了三天三夜!就连他自己可能也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身上再也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肉,溃烂得可以看到里面的骨头。 他现在只有一个意识,那就是“走”——不停地向着一个方向走下去!只可惜他现在走的速度太慢了,沙漠还是一样的无边无际。 “咚!”张涛终于倒了下去,在接触地面的那个剎那,他想:我终于还是死了! “唉!我也很想你死,可惜你还没有死!”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是你!我还没死吗?!”张涛知道他就是上次那个救自己出沙丘的那个人,“你是来帮我的吗?那先谢谢你了!” “哈……哈……哈……你不要臭美了,我为什么要救你?只要你死了,我就可以代替你。我还巴不得你早点死呢!哈……哈……” 张涛有点生气,“你……”正想破口大骂,但是想了想,反正自己也要死了,还管他干什么? “随你便好了!反正我要死了,有代替那正好!我曾爷爷、曾奶奶,还有爸爸、妈妈也就不会太伤心了!最好他们也不要知道我已经死了。” “你又想错了,我之所以要代替你,可不是要学你做个乖宝宝!我还有五百多个美女等着我呢!哈…… 哈……” 这时张涛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不少不堪入目的画面,而那画面之中,全是自己和少女性交的场面。 “啊!这……这是怎么回事?”张涛的语音都有点颤抖:“这些都是你做的?” “哈……哈……你还不是很笨嘛!不过说是我做的也不是太对!这个人不也是你吗?哈……哈?你可是真的很对不起萍儿啊!哈……哈……” “你……你……”张涛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我杀了你!” “算了吧!凭你还想杀我?实话告诉你,你之所以会来到沙漠,而且还没有穿衣服,那可都是我的杰作。 哈……哈……” 张涛一下怒气狂升:“啊……我一定要杀了你!” “你怎么杀我?用什么杀我?你自己都快死了,还是好好想想你那雨飘姐吧!她可是我的下一个目标!哈…… 哈……” “是啊!自己要怎么杀他?雨飘姐,涛儿对不起你!”在这一刻他的心中充满了哀伤,还有自己的父母,他真的不能想象会不会被这个伪装成自己的家伙气死!在临死前那一刻的感悟,绝对不是笔墨可以形容得了的! 无边的怒火、无穷的哀伤、无尽思念在一瞬间混合到了一起,张涛头痛欲裂,忍不住大声狂喊:“啊……?” 然而他却不知道,另一边的冷涛正在偷笑不已:“嘿!真没想到本尊会这么好骗!看来他的定神七诀马上就可以大成了!哈!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哈!成了,他终于练成定神七诀了。咦?这是怎么回事?不好!刺激得过头了。入魔?完了!完了!” 冷涛的念头还没有转完,脑中也一片空白。 他的最后一个念头就是:“没想到连我自己也被波及了!惨!真是惨!” 第三章 魔神屠狼 “呜……呜……呜……”一阵大漠苍凉的狼嚎,在空中回荡,也惊醒了张涛。 张涛双目乍睁。呃!现在的张涛好像和以前的张涛有点不同,淡蓝色的双眼像是有二座火山在喷发,完全变成了赤红! 张涛缓缓地站了起来,周身似乎有一种莫名的火焰腾起,现在的张涛就好像是平地上立起的一座大山,不但不见平日的柔弱,反而像是一个绝世的魔王!霸世的强者! “入魔”真正意义上的“入魔”!这种情况一旦发生,只有三种结果:一就是成为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二是用更强大的力量将体内的魔气全部封印掉;三是让体内的魔气尽情的宣泄,直到一点都不留。 不过第三种方式一般都会造成体内魔气的残留,而魔气只要是留下一点,那么对人的性格都有意想不到的影响! 沙漠中的狼群行动可真是很迅速,不过只是一瞬间,就将张涛团团围住!其数目不下万只,可能是张涛现在的气势太吓人了,就是狼也有点怕,所以狼群并没有攻击张涛,而是在距离张涛五米以外站定。 张涛冷眼看着狼群,眼中流露出一个字“杀!” “啊……”张涛一声声震苍穹的狂吼,无穷的魔力喷薄而出。就像是在张涛的周围投下了一颗重磅的炸弹,十米以内的黄沙伴着数十只巨狼化成的血雨四下飞溅。 靠近张涛的灰狼纷纷后退,这个人太可怕了!但是群狼数目太多了,只是一招如何能将它们吓走? “呛……”一阵余音不绝的清越龙吟声划破了虚空,虚空中亮起一片凄美的红云——饮血狂刀出鞘!一场人狼之间的大战,在无尽的荒漠中展开。 狼可以说是一种无情的动物,在狼王的一声号令之下,前仆后继。先死去的被后来的同伴们分食,后来死的又被再后来的分食,如此轮回,永无止息! 这是一场注定了你死我活的战争,没有丝毫的妥协机会。 一个人入魔之后,总是不能以常理来衡量!单就功力而言,张涛现在身上所蕴藏的功力,当今之世无人能出其右!只是在正常情况下发挥不出来而已。张涛入魔之后却发挥出了至少是天一级高手的力量,先天高手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张涛一点都没有留手,每一招都是全力而发,一招下去至少也是十几、二十头巨狼倒下。也亏得他的潜意识中的招式源源不绝,四百多招过去万头巨狼倒下了一半,但是他的招式却没有一招是重复的。硬是要得。 只是往往最具威力的招式中,却也藏着最致命的缺陷。就以目前的张涛来讲,每一招都是全力而发,配上冠绝古今的妙式精招,那自是势不可挡。然而岂不闻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先天高手内力生生不息,一般不虑内力匮乏。但也只是一般而已,像张涛这般用法,除非是那传说中的存在——天四级的高手内力无穷尽,不匮乏才怪! 现在用一句话来形容张涛,那是再好不过了——“强弩之末,其势未可穿鲁缟”。很可惜现在的张涛已经入魔,心中只有杀念,是根本不会考虑到自己。其结果确实堪虑! 果然不出所料,又宰了上百只巨狼之后,张涛真的有点后力无继了,新生的内力根本赶不上消耗。 张涛现在的动作是越来越慢,虽然招式是越见精妙,可惜威力却是大减。不过反常的是,他的气势却是越来越盛。身上也渐渐也冒出丝丝的各色气体,看来有那么点虚无飘渺。 张涛渐渐地觉得,那把安装了反重力装置根本没有一点重量的剑,是越来越重,手臂也渐渐地抬不起来了。丹田中空空如也,虽然他现在还是站着,但是他是随时都可能倒下去。 也就是现在张涛的气势可是到达了巅峰,浑身已经被那各色气体包裹了严严实实,再也没有一丝的空隙。各色的气体已然形同实质,不停地互相纠缠、扭打,在纠缠的过程中,却也不停地互相融合,那情形可是怪异极了! 狼虽然凶残,但也是有思维的动物,当然也知道害怕,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太可怕了!众狼不自觉地后退,但是没有走,而是退出了八丈开外,围成了一个大圈子,将张涛圈在里面。 张涛突然清醒过来,他真的好累,他现在只想好好地睡一觉,一直睡下去,永远都不要醒来。这时也正好有一个声音在脑中说道:“你还是好好地休息一下吧!接下来的你可能受不了,还是让我来处理吧!” “谢谢你!是你帮了我,让我这么快就练成了定神诀!”张涛对那个声音说。 “我们本来就是一个人,说什么谢啊!” “不!你还是你,我还是我。” “我知道!你不就是为了那么些女孩子吗?这事不用你管,我会摆平!” “你知道就好。”在这一刻,张涛已经知道并了解了那个“他”。 这是历史性的一刻,从这一刻开始,张涛和冷涛就是兄弟了,那种一体的兄弟!张涛就这么睡了过去。 其实冷涛现在的情况,根本就是和张涛一样的。在入魔的时候,张涛和冷涛合而为一了。真正意义上的合而为一,不论是在脑域上,还是在功力上。 他们在那个时候成了真正的一个人。而张涛所使出的内力也不是来自于他自己,而是来自于冷涛。 气功本来就是意念上产生的东西,是虚幻的、精神上的,意念上有就有、无就无。这就是为什么冷涛在忍受内力暴走时,张涛会一无所觉。不然就是他看书再怎么入迷,也会被痛醒的。 当然也有例外,那就是当一个人的功力高到了极限,内力充斥筋脉,化虚为实。也只有在那种情况下,张涛和冷涛才能共享内力。换而言之,也就是:如果冷涛有内力,而张涛要用的话,只有两个途径:意识和冷涛合而为一,或是冷涛的内力高到了极限——化虚为实,但那又是何其艰难啊! 一般来说,正道的内功以脚踏实地为主,要盖万丈的高楼,就要有足够深的根基。所以一般正道的内功,都是从筑基开始,经练气、调神、铸剑……一步一步向上攀升。这种功夫的优点就是:稳扎稳打,不容易走火入魔。 全讲一个“逆”字,逆死还生。练到极处返老还童、长生不死;缺点就是太难了!而且是入门太难。 资质差一点的可能练上个十年八年都筑不了基,更要抑情制欲。要不是四十年前出了个“能量脉冲”的内力修为捷径,恐怕现在的这个世界没有人会练这玩意儿。 魔道中的内功则是一个“顺”字为主,置死地而后生。万丈的高楼从平地而起,故入门极易,而且纵情纵欲,颇合现在青年人的胃口;缺点则在于根基不稳,极易走火入魔,而且入门易求精难。更主要是魔门功法是以损人利己为主流,会给社会的治安带来无数的困扰。 用一个比较形象的比喻来形容正道的内功和魔门功法的话,那就是好比两个人都想盖房子:A想要盖的是摩天大楼,为了让他的大楼稳如泰山,所以穷其一生在打墙角,结果临终才发现自己有的只是那深厚无比的根基,却无栖身之地。连个茅草屋都没有。 B也想要盖房子,但是他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随便偷了几棵树,割了几根茅草,三下两下就弄出了个小茅房,足以栖身。只是过了几天他就发现茅屋不太好住,不如盖个砖房,不过现在的他已经没了地皮,拆了那茅屋又觉得可惜,如此两难之间,他只有一辈子住茅屋。 不论是正道或是魔道中的内功,都会对一个人的心性产生很大的影响。这也就是为什么正道的内功多出正人君子,而魔道的内功多出奸险小人了。 基于以上的数种原因,在三十年前魔门功法在全世界范围内都被封杀。但也有一些有识之士认为:魔门功法也是有可取之处的。像张兴华就是其中之一,所以张涛才会有机会接触到魔功,才有可能以迷情大法迷奸了五百零七个少女,才会出现现在的入魔现象,才会弄到现在丹田空空如也的地步。 众人都知道魔功易速成,但要想练到极处却是极为不易,但是又有谁知道,在这之中蕴藏了一个至深至奥,却又极为浅显不过的道理——不破不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冷涛吸自百花们的内力高达天二级,那可不是什么茅屋可以比拟。若是在平时,他根本不可能想到要将它用完。事实上就是想用,那也用不出来。张涛的入魔,正好符合了佛门中所讲的“无我”,既然“无我”内力自来,若是有意那就做不到了。 张涛在无意之中用完了来自五百余女的内力,正好触动了魔门中那根最神秘的弦——不破不立! 冷涛被那各色气体包裹了的身体,渐渐地不受冷涛自己的控制。开始慢慢地上浮,那各色的气体也愈见浓密。 最后冷涛的身体已经完全被淹没在那各色气体之中,再也看不见了。能看到的只有那各色气体之间的争斗。 仔细算起来,冷涛现在身上的气体可以分成二十种颜色。金白、水黑、木青、火红、土黄,是五大基色调,其中每一种基色调,有四种颜色,即:淡中之淡、淡、深、深中之深。这二十种颜色在不停的争斗、纠缠之中也在不停地发生变化,总之色彩是越来越少,想来最后剩下的可能只有一种。 现在既看不到冷涛的情况,也听不到他有一点声音,还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是不是很痛苦,或是很享受。 色彩越来越少,渐渐地只剩下了五种,即:白、黑、青、红、黄,这五者间的争斗也是愈见剧烈,不停地翻滚、纠缠、扭打、融合。渐渐地白融入了黑之中;青融入了红之中;黄色好像是没有什么变化。这黑、红二者好像是两个生死冤家,斗得是你死我活。那黄的却像是一个劝架者,不时地在两者之间插上一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这三种颜色的气体因为不停地互相消耗,变得越来越淡薄。冷涛的身体也慢慢的出现在众人,噢!不!是众狼的眼前。 天啊!那是多么痛苦的一张脸!真不是笔墨可以形容得了的,一整张脸都因为痛苦而变得扭曲,那“神的创意”的内裤不知是何时灰飞湮灭,一点踪迹也看不到了,冷涛的全身上下一丝不挂,呈现出大字型。 由于全身的大部分皮肉都已经溃烂得不象话,和狼群干仗的时候,又冷不丁地吃了几记狼爪。要知道狼爪那可是有毒的!现在冷涛整个人看来就像是从土里挖出来的腐尸,哪里还有那一点点的人样? 各种颜色的气体都已经消失了,就好像它们本来就不存在一样。可是冷涛却还是离地高悬着,就好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扯着一样。不!是好像被一种无形的怪物囚禁在空中,是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动得了的那种囚禁! 也就在那各色气体消失的那一瞬,冷涛只觉得一股奇重无比的压力从四周围过来,浑身“喀嚓、喀吱”的一阵乱响,就像是在那磨面的石磨之中,磨人骨头。那声音真是难听到了极点! “啊……”冷涛吼出了非人类的声音,那是痛苦到了极限才会出现的声音!狼群听到这非人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又向后退了三丈。 冷涛现在浑身的骨胳寸寸碎裂。不!是化成了粉末! 他只觉得全身三亿六千万毛孔之中,都有丝丝的热气透入。热气所至之处,就如蚁群爬过,麻痒难耐!骨胳寸寸碎裂的痛,和这麻痒都不是人所能忍受的。 偏偏现在冷涛就是想死也做不到!这比那上次内力暴走还要叫人无法忍受! 冷涛真的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如此多灾多难。上次内力暴走就如同是被凌迟碎剐,现在又是…… 这非人的痛苦,使得冷涛心中的杀意狂涌。那原本淡蓝色的双眼一整个变成了火红,那红芒宛如实质一般地直达三尺开外。 就是在这个时候,那原本缠在腰间的软剑,却突然毫无征兆地自动脱鞘而出,和那手中的刀一起发出耀目得足以媲美日月的光华。 冷涛只觉得腰间有一股凉意,手上有一股热气传来,在一剎那间,冷涛进入了那张涛在神兵认主时所进入的那个世界。一瞬间整个宇宙都被缩小了,没有了! 冷涛好像是站在一个虚无,而又黑得没有一点亮光的空间中。 他看到自己像是一个发光体,浑身发出耀眼的红芒。 他觉得自己现在好想杀人,最痛快地杀!远处有一红一黑两道光华向自己飞了过来,眨眼之间就到了眼前。 冷涛左、右手急忙发出两道真气抵挡。只见两道炽热的红光从他的左、右手中激射而出,可是那当他发出的红光一碰到那黑色的光华,就像是火遇到了水一样被浇灭,消失得无影无踪不说,反而激得黑色的光华越来越盛。遇到那红色的光华也好不到哪去,全被其吞并,红光也是越来越盛! 现在冷涛不但不敢撤下自己的真力,反而要越加用力。越用力,那黑红二色的光华也就越盛;黑红二色的光华越盛,冷涛也就要越用力。 那是一种恶性的循环,冷涛的真力渐渐由五成用到了八成,由八成用到了十成…… 冷涛的杀意随着真力的不断减弱,也渐渐地平复。那二色的光华已经从原来的杆面棍大小,变成了一人大小,而且看起来很像是两个人!它们好像也不是冲着冷涛而来,而是冲着他的杀意而来。他的杀意越弱,那二色的光华也就越不向冷涛进逼。 冷涛心中的杀意完全地平复了下来,那人形的光华也倏忽不见。 冷涛就像是作了一个梦,梦醒后痛苦依旧! 冷涛在无边的痛苦之中熬了一个世纪。那丝丝的热气透过了肌肤;透过了骨胳;透过了五脏六腑。冷涛觉得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被这热气入侵了、改造了。 冷涛甚至认为自己好像也不再是自己了,那热气终于和自己合而为一,再也不分彼此。冷涛身上的麻痒感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有痛! 冷涛在那生不如死的痛感之中,又熬了一个世纪。 就在冷涛将要绝望的时候,一股奇怪的内力由丹田而生,像泉水一样迅速地填满整个丹田。继而不断地向外溢出,沿着筋脉分成两股,一股先下行,经会阴、沿督脉再向上升至百会穴;另一股沿着任脉,也上行至百会穴。两股像泉水一样的内力,就这样在冷涛的百会穴上汇合到了一处,进而渐渐地凝聚成了球状。 冷涛丹田中的内力依然泉涌不绝,沿着两大筋脉直上百会穴。百会穴则不断地吸收这两股像泉水一样的内力,而且不断地加以压缩。 内力源源不绝,那球状物的体积不但不见增加,反而越来越小。这带给冷涛的又是另一种痛苦。更不可思议的是,张涛现在醒来了,而且是被痛醒的! 两个意识都出现了痛感,那只有一种解释——内力到达了极限“化虚为实”! 冷涛因为张涛的苏醒,立刻退到了第二意识,但是痛苦却是一点也没有减弱。现在张涛和冷涛的痛苦是一个模样,张涛只觉得整个大脑都在不停地塌陷,不停地向内部挤压。头部剧痛无比,就连练成了全部“定神七诀”的张、冷二人,都有了下辈子一定不做人的想法。太痛苦了!偏偏现在的张、冷二人手足皆不能动弹,就是张一下嘴也做不到,更叫不出来。 现在张涛的身体,就像是被压土机压过的一团肉末,悬在半空中,根本就不能再算是一个人了!悬在半空中的那一堆肉末,也是不停地塌陷,不停地向内部挤压。血液都被挤到了外面,恐怖的是没有一滴血滴向地面,血液渐渐地在那团肉末的外围汇聚,慢慢地形成了一个血球。那种情形任谁看上一眼,都会吐上个三天三夜! 《易》云:“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否极则泰来。” 冷涛的痛苦终于到了极限,似乎整个大脑都被压缩成了一个无限小的点。这就让人不由得想到,那宇宙大爆炸时的瞬间。也或许另一个宇宙,会在他的身体中诞生吧! “轰!”张涛只觉得一声可以裂天灭地的大响,在自己的大脑中震撼!一切的言语和笔墨都成了多余,张、冷二人奇迹般地没有晕过去,似乎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感动,让张冷二人很想大哭一场! 他们感觉到一轮太阳,在自己的百会穴上升起。洒下那万道的金芒,将自己的全身包围。一切的痛苦,都在这一刻灰飞湮灭。 那一堆球形的肉末,又变回了张涛原来的模样。那寸寸碎裂的骨胳,也神话般地重接起来。体内奔放的内力,从浑身的三亿六千万毛孔之中喷薄而出,形成一个巨型金黄色的耀目光球! 张涛的身体就在这光球之中,奇迹般地慢慢恢复原状,连那原本溃烂的伤口,也神奇的愈合。 光球越来越小,终于消失不见了。张涛就像来自亘古的神一样,屹立在那无边的沙漠之中。众狼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全都一动不动地趴在了沙上。 “啊……”重生的喜悦,在经历了那种非人的痛苦之后,张涛禁不住狂吼出声。其实吼的人又岂是他一个?冷涛不也一样吗? 无穷的内力随着音波四散开去,天地间风云变色。剩下的数千头巨狼,就在这音波下永远地沉睡过去,一点反抗的余地也没有,或许是没想到反抗吧! 找张涛找了数天,一点头绪也没有的狂战,看看天色已经快黑了,想着看来今天也是不会有收获了!正在丧气的时候,他听到了这声狂吼。 “这是谁的声音?发出这种声音的人,起码也是先天高手!先天高手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呜!还是先报告主人一下才是。” “什么?有先天高手出现在你附近?”张兴华现在是急得有点想跳楼。这么多天了,这么多人在找张涛,却是一点消息也没有,怎么能不急?听到狂战报告的消息,却是有先天高手出现在沙漠中。这叫他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你还是去看看吧,有什么线索立刻回报!” “是!”狂战向张涛发出狂吼的地方飞去。 张兴华得到的不是曾孙的消息,再一次的失望了。像这样的失望,三天来他也记不清是第几次了! “唉!乖乖曾孙,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张涛终于吼够了,叫足了,心情也渐渐地平静了下来。自己粗略地估计了一下,目前自己的内力应该在“天二”和“天三”之间,可是自己能用上最多不过五分之一。也就是自己目前可以使用的能量值,还只在“天一” 级左右。到底不是自己的嘛!这些可是冷涛的内力。 “我说冷涛,要是你,你可不可以完全发挥出身上蕴藏的能量?”张涛问。 “应该没有问题吧!”冷涛回答道,“我现在可是天下无敌!” “呸!算了吧,你这‘天下无敌’恐怕也当不了多久。况且有我在,你就是‘宇宙无敌’也没用!” 本来很高兴的冷涛,一下子泄了气。“唉!你说的也是,有你在,我根本就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天下无敌’ 有个屁用!” “你也别泄气,说不定哪天我一高兴,就把这个身体让给你了,你不是就可以发威了吗!” 冷涛一听,也对!“可是,怎么才能叫你让出去呢?” “我怎么知道?算了,不要想了,我有件事要和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噢!不就是不要互相窥探隐私嘛,我也是这么想的!” “喂!喂!喂!你现在不是就在窥探我隐私吗?” “好,好,好!我错!我错!” “这还差不多!” “对了!本尊,你既然能用我的内力,那你看看能不能用我的秘技——心眼。” “好的。” 张涛闭上双眼,用心去感受世界。周围三百米以内的东西都渐渐地出现在脑海中。那是一地的狼尸,张涛心中枯井无波,没有一点的怜悯,这和以前的他大不相同。看来入魔对他的影响还是不可估量的。 张涛试着看那三百米以外事物,不过可惜一片模糊。 有了结论,张涛说道:“可以,不过只能看到三百米以内的东西。” 冷涛这下可高兴了:“怎么样?我的心眼不错吧?可惜三百米以内,实在是太短了一点了!要是我,至少也能看到一千米!”冷涛这可不是吹牛,在那兰州分站的时候,他就可以看到五百米了,说现在看一千米那可能还是少说了不少呢! 不过张涛却是一点也不买帐:“呸!少吹了!你那点本事,我又不是不知道!差点就被自己的内力轰死,还好意思吹?” 冷涛不好意思地笑笑:“现在不是活得很好吗?” “你还好意思说?!刚才是怎么一回事?你可否对我解释一下?!” “这个……这个……对了!叫做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你看我们现在多风光啊!没有苦哪有甜呢?” “是吗?我们现在连内裤都没有一条,是很‘风光’啊!” “好了!好了!不要再说了,我们还是走吧,这里一地狼尸,空气不太好。” 张涛一想也是,懒得再和他废话。轻轻地横空跨过那满地的狼尸,看他那步法确实是不同凡响! 张涛走开不过是十几分钟,狂战就来到了这个满地是狼尸的战场。 狂战一边番看这满地的狼尸,一边思索:这是什么人干的? 狂战越看,心中越惊,好锋利的刀!好高明的招式! 狂战那不属于人类的大脑,开始了那不属于人类能干的事情——情景模拟再现。 狂战一边看那狼尸,一边处理这些信息。大脑中渐渐地模拟出了张涛屠狼时的每一招、每一式,不过张涛这个人,他只能是用影像来代替。 狂战渐渐地沉醉到了那无尽的妙式精招之中。要知道,这些招式都是张涛在入魔时施出来的,以张涛武学上的学养,什么招式他不会?更何况那是他没有意识时的招式,是无招之招,真正无敌天下的武学。就是现在张涛本人要想再来一次,那也不太可能了。 狂战的一整颗心都用在了学习这些招式上,身边的一切他都忘记了,包括寻找张涛。 可怜的张涛,看来是注定了还有一劫! 第四章 牡丹之难 牡丹一觉醒来,那已经三天后了,差不多也就是张涛离开狼尸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正躺在那医院的病床上。牡丹仔细地想了想,才想起来自己是撞车了。 牡丹自言自语地说:“看来这是医院了,好像还是最高级的特护病房嘛,真是享受!” 牡丹用力地动了动脖子——很痛!眼珠用力地转了转,将视线移向了全身。乖乖!可真是不得了,了不得。 浑身上下被裹得像个木乃伊!看来一定是打满了石膏吧。 牡丹真是有点欲哭无泪,自己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好在牡丹不是什么禁不起打击的女孩子,只是伤感了一阵子,就想到了自己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还是想办法尽可能快地恢复,那才是正事。 牡丹运起内息,想要快一点恢复。但她有点失望,自己那原本很强的内力,现在看来是那么的弱,就像是猛虎变成了病猫,胸口还隐隐作痛。 看来自己还受了不轻的内伤,不过她还没有泄气。受伤对她来说,虽然次数极少,但怎么说也不是第一次了。 这点内伤她还是有把握在几个小时之内调理好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千万不要在脸上弄出个疤痕之类。 女人嘛!对自己的容貌总是很在意的。特别是漂亮的女人! 牡丹只花了二个多小时,就把自己的内伤治好了个五、六分,看来痊愈也不过就是举手之间的事了。[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牡丹睁开了双眼,本来她是想一举治好自己全部内伤的,可惜她感觉到有人来了。牡丹闭上了双眼装睡,她有她自己的想法。 来人没有敲门,就直接走进来了。可能是医生,或者是认为牡丹还没有醒。那是个看来二十来岁的小伙子,长得还不赖,戴了副小眼镜,样子好像还挺斯文的。没穿白大褂,应该不太可能是医生。只见他手上捧了大大的一束花,而且是鲜红的玫瑰,看样子像是牡丹的爱慕者。 果然不出所料,他把那捧花轻轻地放在牡丹床边的柜子上,动作很轻,有点像是怕惊动了牡丹,然后找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牡丹。 牡丹被看得浑身不自在,那是一种心灵上的感觉,就像是一个人被眼镜蛇盯上了一样。牡丹一向很信任自己的感觉,这个人虽然目前表现得很好,不过牡丹直觉上,已经认定这个人不是好东西! 事实上确实就如牡丹的直觉一样,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奸污了张涛的最爱——萍儿的那个畜生!世界军事委员会主席的儿子——靳冬。 看他可是一脸斯文,真是人不可貌相! 牡丹那没来由的危机感,让她下决心先治好自己全部的内伤。反正牡丹认定,这个人暂时是不会动自己的。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牡丹的内伤差不多好了八分。靳冬却还是一动不动地坐着,连脸上的表情都好像没有什么变化,看来目前还不会有什么动作。真不知道他是在想些什么! 牡丹心中的那种危机感越来越明显,她第一次感觉到了害怕。她真的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感觉。不过她已经再一次地确认,坐在这个房间里的男人,绝对是个极端危险的人物。 牡丹的内伤终于全好了,她长长地出一口气。不管怎么说,自己总是有了一点抵抗的本钱了。 “你的内伤都好了吧?”靳冬的声音着实把牡丹吓了一跳。 看来自己装睡他是早就知道了,牡丹知道瞒不下去了,转过身来面对着靳冬说道:“差不多了!不过还未全好。谢谢你了,是不是你救了我?” 牡丹的作戏功夫还是不错的,说得就像是真的一样。 牡丹一边说一边想着:眼前的这个人是谁,不过一时之间还真想不起来。 “是我救了你,那又怎么样?救命之恩,可不是一句谢谢就能了事的!”狐狸的尾巴开始露出来了。 牡丹心中暗道:“来了!我的感觉果然不错!”不过表面上却作足了戏:“那你要我怎么报答你呢?”她的话说得可真是娇滴滴的,听起来还真不逊于海棠! “其实我不只是救了你而已。”靳冬脸上绽放出如花的笑意。 “那还有什么?”牡丹有点不解。 “你知道吗?你还撞坏了我的车!”靳冬脸上的表情没有变,还是那么可亲,但在牡丹看来,那可是越发阴森了。 “是这样啊!”牡丹故作不知地说:“那我赔你好了!”心中却暗道:“那车是他的?噢!我想起来了,他不就是那世界军事委员会主席的儿子吗?好像是叫靳冬。 外表是只羊,里面是只狼的那个家伙。这下可麻烦了!” “是吗?你能赔我,那是最好不过了,我也不要你的钱,你只要在十天之内买一辆新的来就可以了。以妳牡丹的能力,那也不是不可能。” 牡丹这下更惊了,他知道自己的身分了!看来戏是演不下去了:“你这不是为难我吗?像你那种车,别说是十天,就是一年也不见得就能买得到。况且我也没有那么多钱。”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靳冬故作好人地说。 “什么办法?” “这个办法对你牡丹来说,那是举手之劳。只要你陪我一个晚上,那我们之间就一笔勾销,你看怎么样?这你可是占了大便宜了。” 牡丹立刻就想给他几个耳光,不过她还是忍了下来,因为她感觉到了在门外,至少也有数十个地三级的高手。 看来都是他的手下了。 “是吗?我占了大便宜?要是被人知道张先生未来的曾孙媳妇,为了钱陪别人睡觉,那不是天大的笑话?”眼前的这个人知道她是牡丹,还一点都不卖帐,自是也不会在乎她的干爹了。牡丹现在唯一的希望,就只有张涛。她赌了! 靳冬真的有点意外,他是听说过张兴华有个曾孙。不过全世界没有人确定,牡丹这么一说他多少有点顾忌。他脸上的神色也不经意的变了变。 这一切都看在了牡丹的眼里:看来自己还是压对宝了! “我可没听说过张兴华还有个曾孙啊,不过有那是最好不过了!我想这么点小事,对张兴华的曾孙媳妇来说,那就太微不足道了。十天那是太长了,太看不起你了!我看就三天吧!牡丹,你说怎么样?” 靳冬的语气在牡丹听来是那么的阴森,不过牡丹现在能拒绝吗?如果她真的是张兴华的曾孙媳妇,那她就没有理由拒绝。以张兴华的曾孙媳妇这块牌子,这点事的确不算什么。要是她拒绝了,那就是说她不是张兴华的曾孙媳妇。 牡丹真的没想到,偷鸡不成反蚀了一把米。现在的情况已经是势成骑虎,牡丹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她可以想象,要是不答应她可能走不出这个大门。门外那至少是数十个地三级的高手会把她留下来。那她二十几年的清白就完了! 对她来说,能拥有她的,只能是张涛或是冷涛! 牡丹走出了医院的大门,天色已经不早,迎面吹来的一阵冷风,让她想到了很多…… 从靳冬那儿她得知,从她昏迷到现在已经过了三天。 三天了!那个女人看来是没希望了。而自己竟然也被卷入了是非之中,还有那张涛不知道找到了没有……真是叫人头痛! 牡丹用力地甩了甩头:还是先打个电话找一下海棠吧!问她一下就知道了!那个女的,现在就先不管了,还是等到自己目前的事情处理好了以后再说吧!就算急也不在这一时了!主意打定,牡丹快步转过一个街口,拿出移动电话找海棠。 靳冬站在医院的阳台上,看着牡丹的背影。一直到消失不见,才从他的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别说你不太可能是张兴华的曾孙媳妇,就算你是,你也逃不出我的手心!张兴华又怎么样?再过几天,他也就完了!整个张家都要完!这个天下,将在我和父亲的掌握之中,哈?par哈……” 牡丹的移动电话上,渐渐出现了海棠那张憔悴的脸,看来真叫人心痛。牡丹心中一动:“海棠!还没有找到张涛吗?” “牡丹姐,怎么三天来你一点消息都没有?真是急死人了!涛也是一点消息也没有。我们和曾爷爷他们分成了五组,一直不停地找,可就是没有消息。牡丹姐,你说涛会不会出事?听曾爷爷他们说,涛可能会面临内力暴走、筋脉错乱,那可是会死的!牡丹姐我真的是急死了!”海棠说着,那眼泪就在眼眶中打起了转。 牡丹憋了一肚子的话,就是说不出来。自己的事情就够乱了,没想到反要安慰眼前这个最要好的姐妹:“海棠,不要急!我想张涛不会有事的。那诸葛龙不是说了嘛,我们要找的人,不会有事的,说不定他还会因祸得福的。你知道的那个诸葛龙可是很有本事的啊!你应该相信他的。”牡丹很肯定地说。 海棠就像是一个溺水的怕死鬼,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衣袖在眼睛上用力的一擦:“真的吗?我是听说过,那个诸葛龙很有本事,不过没有亲眼见过。他好像是说过这么一句,我当时没有在意,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他真的那么神吗?” 牡丹真是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明凤大姐我却是很清楚的,是很神!想来那诸葛龙也不会差。他说的话,明凤大姐一定也是知道的。像这样两个很神的人凑到一起,就像是两个名医给一个病人会诊一样,我想一定是错不了!” “啊!这样我就放心了,我这就告诉曾爷爷他们去!”海棠一高兴什么都忘了。 在她的心里,牡丹的话永远都是对的,没有必要怀疑。她说张涛没事,那就一定不会有事! “慢着!慢着!姐姐还有话说。”牡丹眼看说到现在,海棠一句也不离张涛,或是曾爷爷。多少有点急了,况且她可没有听说这海棠还有个什么曾爷爷。 “海棠,你说的那个曾爷爷是谁?” “还能有谁!当然是张先生啊!”海棠幸福地道。 “什么!你叫他曾爷爷?”牡丹惊问。 “是啊!曾爷爷他说了,找到涛以后,只要我们自己不反对,他支持张涛把我们全娶了。啊!那多好啊!”海棠一脸的憧憬。 “什么?”牡丹这下可是大大地吃了一惊:“他要娶你们全部?” “是啊!我们姐妹们都说好了,将来我们都住一起,也一起吃饭,一起睡觉。啊!那真是太好了!” 牡丹听了这话有点走神,喃喃地说了一句:“海棠,恐怕妳要失望了!冷涛不是张涛!” “你说什么?”海棠听到了牡丹嘀咕,可是又听不清楚她到底是说了什么,所以问道。 牡丹一下子回过神来,看着脸上写满了幸福未来的海棠,她的话真的说不出口。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她说了一句:“没什么!你帮我找一下张先生,我有话要跟他说。” “好的!牡丹姐你等一下,曾爷爷和我们一路,就在另一个帐篷,我马上带你去找。”海棠说完拿了移动电话出帐篷找张兴华去了。 牡丹则在心中暗暗地为眼前这个最好的姐妹祈祷:“希望你在你的美梦中,永远不要醒来!” 张兴华夫妇已经是三天二夜没有阖眼了,今天是第三夜,此时他们正在埋头谈论张涛。 海棠走了进来,两人抬起头来,看到脸上明显地表现出喜色的海棠,二老多少有点奇怪。张兴华问:“海棠,涛儿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不过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曾爷爷!” “是什么好消息?” “牡丹姐说涛不会有事,说不定还会因祸得福呢!” 张兴华一听是这么回事,真是有点哭笑不得:“这也算是好事?” “当然啊!牡丹姐从不骗海棠的。况且这也是梦龙和幻凤的意思!” 这次张兴华有点动容了,他也听说过关于梦龙和幻凤的种种。听说他们是当世诸葛亮和刘伯温。 陈艳云也有点惊喜,忍不住说道:“海棠,真的吗?” “是啊,其实早在我们来之前,诸葛龙就说了。不过先前我忘了!”海棠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那个诸葛龙还真的是很神,那天他为了我们专门开了个店卖飞车。我们现在的飞车,都是他为我们准备的。” “噢!这是怎么一回事?”张兴华也有了点兴趣。 海棠就把那天的情景,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二老听了多少放下了一点心。人在这个时候,不论是谁,都需要一些足以信任的言语来安慰一下——不论它是不是真的。 这可苦了牡丹,巴巴地等着他们说完。她现在可是有事相求,况且打断别人的谈话,那是很不礼貌的。以她牡丹的修养,那可做不出来。 “海棠你过来就是因为这事吗?”张兴华心情好了一点,问道。 “啊……”这时海棠才想起此行的目的,连忙拿出移动电话递给张兴华:“是牡丹姐有话要对您说,真的是很不好意思!我差点就忘了!”说完吐了吐她那可爱的小舌头,引来张兴华夫妇一阵轻笑。 张兴华接过电话,海棠又说道:“你们慢慢谈,我去说给姐妹们听听。”说完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陈艳云轻轻地摇了摇头:“看这孩子!”言语中有说不出的疼爱。 牡丹很恭敬的跟张兴华夫妇打了个招呼:“张先生和夫人好!” “妳也好!”张兴华夫妇回了个礼。 张兴华接着说:“有什么事尽管说吧,不要这么客气,大家都不是外人!” 牡丹脸上一红:“我是有点事要麻烦曾爷爷。”张兴华夫妇楞了一下,接下来哈哈一阵大笑。 “好!好!好!这个曾爷爷我受了!”张兴华爽快而高兴地说! “事情是这样的……”牡丹就把她发生的事从头到尾都说了一遍。那个家伙的无礼要求,和自己说是张兴华的曾孙媳妇的事,也一点没有隐瞒。 张兴华夫妇听得怒气勃发,张兴华猛地一拍桌子:“又是这个畜生!涛儿的帐我还没有找他算呢,他居然又打起了你的主意!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这事你不要管了,他的要求我帮你办。先让他快活几天,这个畜生,要不是涛儿要亲手宰了他,我早就把他碎尸万段了!哪能让他嚣张到现在!”张兴华怒不可遏地说:“艳云,你打个电话给白帝生,叫他在三天之内弄一部车赔他。” “好的。”陈艳云应了一声,就照张兴华的话去做了。 牡丹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容易就解决了,真是有点意外。她也发现了一个问题,张家好像跟那个靳冬有仇! “曾爷爷,是不是那个家伙和你们有仇?”牡丹小心翼翼地问。 “唉……”张兴华叹了一口气。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牡丹认为是自己不小心惹张兴华伤心了,道歉道。 “没事!这与你无关,这件事也不是什么秘密,它和涛儿有关。涛儿的初恋情人,就是因为被他玷污而自杀的。”张兴华伤心地说。 “啊!”牡丹真的吃了一惊。 “要不是他,涛儿也不可能要学武。你不知道,涛儿小的时候,是一点也不喜欢武功的!要是他不想学武,也就不会离开家,也就不会出现现在的情况了。要是涛儿有三长两短,我一定灭了他满门!”张兴华越说越是气愤。 张涛是张家唯一的希望,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他靳冬一家还真不够陪葬的! “老头子,不要生气了!我想涛儿不会有事的。”陈艳云轻轻地拍了拍张兴华的肩膀,自我安慰地说。她也知道那只是一个希望。涛儿一个人没有水,没有食物,没有衣服,在沙漠中三天三夜了,他真的会没事吗? 张兴华轻轻地握住陈艳云的手,眼眶湿润了,他用力地抿了抿嘴:“嗯!我知道,我知道,涛儿一定不会有事的。他还要亲手宰了那个畜生呢!不是吗?”可是谁都能听得出来他语气中的伤心。 牡丹真的很想大哭一场,太感人了! “曾爷爷,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您。”她是有意要岔开话题。 张兴华轻轻擦了擦眼角那不争气的泪水,语音哽咽地说:“什么事,说吧!” “是这样的……”牡丹就把那天冷涛声言自己是分身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二老听傻了! “这可能吗?”陈艳云觉得自己的大脑就要爆炸了。 张兴华听了也觉得很不可思议,不过他却说:“这可不可能,目前只有问你了,你可是脑科专家!我觉得那不只是可能,而是一定。这些天来,我一直在想:以涛儿的性格,应该不会做出那么荒唐的事来。你想想,五百多个少女啊!现在我才想通,原来是这样,也只有这样才能说得通。” 牡丹听了张兴华的话,有点急了:“曾爷爷,事情都这样了,你可不能不管啊!” 张兴华听得楞了一下,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笑道:“哈……哈……不要着急,这件事我一定会负责到底!不过要是涛儿一觉醒来,不认识你们了,那我也没有办法啊!” “那我们当然不能怪曾爷爷,不过要是张涛醒过来,却还有冷涛的一部分记忆,那曾爷爷可一定要帮我们啊!” “那是自然!”张兴华胸脯拍得山响。 “那就好,我相信张涛一定会成功的!”牡丹坚定地道:“还有,曾爷爷这件事可不可以先不要告诉姐妹们,她们听了可能会受不了。” “这个我知道!”张兴华点了点头。 第五章 爬楼高手 牡丹真的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容易就解决了,就像是一场梦一样。不过事情既然解决了,也就不用多想。现在她还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去看看那个女人。要是没事那是最好,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自己也要帮她报仇。不管怎么说,自己总是有责任的。 有了地址,找个人对牡丹来说那实在是太简单了!不就是青年路二十三号三0五层0五室吗?小意思! 牡丹弄了个仿人皮面具戴在脸上,现在看来了就不是那么耀眼了,比较正常了一点。她花了不长的时间,就来到了目的地——青年路二十三号。 本来她在的那家医院,就是在青年路附近。想来也是因为那天她受的是重伤,靳冬才找了一家离事发地点比较近的医院。 那是一幢式样看来很老土的大楼,想来这房子一定是历史悠久了!少说也是五、六十年前盖的了。 牡丹习惯性地四下看了看,在这幢房子的周边也没什么象样点的房子,看来有点像是平民较集中的地方。 牡丹一走进这幢大楼,那是个至少是一万坪的大厅。 大厅中站了很多人,形形色色。有些手上还拿了大把大把这样那样的东西。这么大的一个大厅,看来都有点拥挤。 更叫人不可思议的是,这些人居然个个都很激愤的样子,吵成一片。 牡丹隐隐听到,好像是什么电梯停电了。牡丹很是不明白,自言自语地说:“这是怎么一回事?我记得好像停电这个词,七、八十年前就不用了嘛!” 牡丹决定找个人问问,要是真的是停电,那自己也跟着遭殃了。自己想要去的可是三0五层! 一个小姑娘,看来很聪明的样子。就是她了!牡丹在心中暗暗地决定了,就问这个离自己不到二十米的小姑娘。原因有两个:一是她离得近,二来这个小姑娘看来很聪明、伶俐。像这种人一般都很多话,在这种人口中往往能得到比自己想的还要多的消息。这是牡丹这些年来的经验! “小妹妹,这是怎么了?” “还能怎么?还不是停电了!也真是,在这个月已经是第三次了!”小姑娘一脸不平的样子,“还有那个物管,最是可恨!停电不但不向我们道歉,还说什么‘停电啊!那好办啊!住张兴华家去啊!’真是可恶极了!我们不就是穷了一点吗?有什么好嘲笑的!” 牡丹在这一刻想到了很多,世界就是这样!这个世界,是富人的,只属于富人!从古到今一直都是这样!要是在以前就这么一个小姑娘的这几句话,也不会引起牡丹这么大的感慨,就是在三个小时之前也不会。 就在她牡丹被那靳冬威胁的时候,她才真正明白“钱”这个字的意义!“钱”到底是什么? 牡丹发了好一会儿呆,直到那个小姑娘的问话才把她惊醒过来。 “姐姐,姐姐,你怎么不说话?” “没,没什么,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小妹妹,就是没钱也不会常常停电啊!” “现在整个大楼用的电线,还是六十年前盖楼的时候安装的。因为时间实在是太长了,怎么会不出问题?这本来就是物管的事,可是他们却总是推托。” “那……一般停电会停多长时间?” “这哪能有个准!最少也是十来个小时吧,最长的可是三天呢,现在不过才一个多小时,还早呢!” 牡丹吓了一大跳,十个小时?!她不由暗道一声:“这下完了,有机会训练了!” “小妹妹,这几天你们楼里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牡丹显然是想打听一下那个少妇的事情。要是她真的出事了,想来在一个楼里的人总是会知道一些。 “有啊!怎么会没有?” 牡丹吃了一惊:难道真的被明凤姐说中了? “出了什么事?”牡丹急问。 “我哪能知道那么多!这楼里住了差不多四万户人家,哪天没有点特别的事?”小姑娘的话差点叫牡丹当场晕倒,这和自己想要的答案,何止相差十万八千里! 小姑娘还想再唠叨下去,不过牡丹现在已经没兴趣听了:“小妹妹,谢谢你了!”说完赶紧逃开了。 牡丹面对这长长的楼梯,真的是无话可说了。三0五层啊!还不知道要爬到哪年哪月呢!可能是明天天亮了吧! 还好牡丹还真是个高手,至少是个爬楼梯的高手。不到晚上十一点,她就来到了目的地。算起来她爬了三0五层楼,也不过是用了二个多小时,真是很了不起! 牡丹虽然有点累,不过还是很有成就感。自言自语地说:“早在一百多年前,就有人研究说爬一层楼可以多活一秒钟,我这次一下子就爬了三0五层,算起来也可以多活个五分钟了。呵……”牡丹一阵轻笑。 牡丹走到三0五室的门口,抬头再一次地看了一下门牌确认了一下:“是这里没错!” 牡丹伸手按了一下门铃,过了一阵,看来是一点动静也没有。牡丹有点沉不住气了,暗暗地嘀咕:“不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才好!” 牡丹接着又开始按门铃,按了差不多有个十几分钟,可里面还是没有动静。牡丹暗暗地下做了个决定:“不管了,进去再说。” 开锁对牡丹来说,还真不是什么难事。也没见她有多大的动作,只是看她在那门锁上摸了几下,那指纹锁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开了。 像这种指纹锁虽然不是什么高级的门锁也很便宜,但还算是比较可靠的一种,所以大都数老百姓都比较喜欢,特别是穷人!它现在身分就像是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中国大陆流行的“牛头锁”一样! 这样的锁被人这么容易就无声无息地打开,要不是亲眼看到,还真有点不敢相信。 那是一套很小的房子,最多不过二十几个平方。就只有一个房间和一个卫生间。这是七十年前最流行的超小户型,专门为不是很有钱,却又很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的小俩口设计的。一眼就能看个透彻。 一个女人一丝不挂地,仰躺在家中那唯一的大床上。 不用说,这个女人真如刘明凤所言——死了! 牡丹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是真有点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她喃喃自语道:“这是真的吗?为什么会这样?”一个无辜的女人因为自己而死,牡丹的心情真不是笔墨可以形容得了的。 家中的东西很乱,一看就知道是被人翻过了,想来那张金卡也是一定不在了。 牡丹走到女人的跟前,仔细地检查了一下,但是没有动任何东西。她拿出预先准备好的摄像机,花了十几分钟,拍下了房中所有的东西。然后对现场做了一些处理,消灭了所有自己来过的痕迹,其它则保持原状,没有一点点的变化。 做好了这一切,牡丹一点也没有停留的意思,出门而去…… 第六章 神秘感应 明月当空,张涛在沙漠中施施然地行走,每一个动作看来都是那么清晰、真切。虽然现在身上连一块遮羞布也没有,但是却不给人不雅的感觉,反而是那么的贴切,似乎他生来就不应该穿衣服。 张涛的步履似慢实快,走过的沙地上没有一个脚印。 每一步跨出去都是一丈远近,就像是用尺量出来的一样。 他以这样的速度,已经走了七个小时了。可能走了有三百多公里了吧。 说起来真的有点叫人不能相信,张涛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是哪里!他之所以向着这个方向走,那是因为他有个很奇怪的感觉——前面有个地方自己一定要去。 走的时间越长,离目的地越近,张涛的感觉就越强烈。 “我说冷涛,你说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个感觉是不是真的?”这句话在这一路上,张涛不知道已经问了多少次了,而冷涛的回答也一直是五个字——“我也不知道!” 一切的因缘,冥冥中自有定数。 三小时后,天渐渐地亮了起来。张涛翻过一座沙丘,眼前出现了一片面积还不小的绿洲。张涛那奇怪的感觉,也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消失了。 张涛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什么,因为它只有一个答案——目的地到了! 与此同时,张涛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危险。虽然不知道原因,不过想来眼前的这片绿洲中一定有着不测的危机! “冷涛,眼前的这绿洲中好像有古怪!”张涛小心翼翼地说。 “我也是这么想,小心点!” “收到!”张涛小心翼翼地前行,全身的气息都被尽数敛藏了起来。 绿洲越来越近了,看来不超过三公里。沙漠中也渐渐地出现一小撮一小撮的耐旱植物。张涛砍了一株戴在头上,做起了伪装。顺便编出了个超级性感,外加透气性十分良好的东西,权充内裤穿着。 因为这些植物多半都有那么点扎人,所以张涛的老二面临很严峻的考验。但不穿又不行,要是自己的感觉不差,那这个绿洲中一定有人。自己要是一丝不挂,那也太丢脸了! 现在的张涛看来很是好笑。要是只看他的头部,嘿! 那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百五十五年前,抗日战争时期的“土八路”;如果是全身一起看,那十足就是原始社会的遗民。真是叫人绝倒! 张涛自己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也觉得很可笑,不过现在可不是笑的时候…… 三公里路算来也不是太长,虽然一直掩掩藏藏,张涛也只不过用了八、九分钟就走完了。迎面是几棵长得还不错的树,有点像是白杨,但是又不能确定。 说实话,张涛对植物也不是很有研究,况且由于基因技术的发展,单就树种这一类而言,每天都会出现十几个新品种。张涛认不出树种,那也是很正常的事。不过张涛很肯定,眼前的这种树,一定不是自然界中原本就有的! 由此推论,这绿洲是人造的! 张涛自己也被这个结论吓了一跳:“冷涛你怎么看?”在这个时候也只有他能提点什么建议了。 “我和你想得一样。”冷涛郑重地说,“这里十分危险,我想到了一个地方……” 冷涛还没有说完,张涛已经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了,“你是说这里是……” “不错!我就是这么想的。”冷涛很肯定的说。 “那怎么办?还要不要进去?”张涛倒不是怕死,只是如果万一真是他们所想的那个地方,其凶险可不是一句话就能说明白的。为了一个莫名感觉,就丢了自己的性命,怎么说都是很不值得的。 “我知道你怎么想。”冷涛说:“不过我还是想进去看看,我想那个感应不太可能是空穴来风。我们的大脑异于常人,接受到的信息自然也和一般人不一样。虽然现在连我们自己都没有办法完全了解,但是我坚信它一定不会出问题,感觉不会错!” 张涛其实又何尝不是这样想,又何尝不知道那感应不太可能出错?只是现在身体不再是他一个人的,他有义务征得冷涛的同意。 “那好,我们就去看看。” 张涛一点也不敢大意,他闭上了双眼,用心去感受世界。渐渐地物我两忘,周围三百米以内的景物,也渐渐地浮现在自己的脑海中。 用心去感受世界,和用眼睛去看世界就是不一样。用眼睛去看世界,永远都只能是看到自己眼前的东西;用心去感受世界则不但可以固定地看自己身前、身后、左边、右边的方向,更可以以自己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辐射开去。更重要的是,心眼看到的远比用眼睛看到的真切、细致。 这并不是说张涛的视力不行,而是用眼睛去看,总会不经意的忽略一些自己潜意识中认为不重要的东西。用心眼就不同了,不论巨细都会在大脑中显现,特别的地方心眼更会着重地强调出来。 “是个五行迷踪阵?”张涛惊呼了一声,看来不幸得很,这个地方八成是自己猜的那个地方! “看来是不会错了!”冷涛也插了一句,“小小一个迷踪阵,应该难不倒我们的张少侠吧?”冷涛的语气中带了很多的玩笑意味。 张涛自是不会和他一般见识,也懒得理他。小小的一个迷踪阵,自己还真不把它放在眼里! 这个迷踪阵还真的不一般,比普通的迷踪阵多了不少佐料! “哈,这个地雷埋得太深了,我就是踩上个十万次,也不会引爆嘛!真是!” “哈,那个炸弹放得太高了,炸起来也死不了人嘛!” “哈,这个弩放得也不是地方。” 张涛一一避过无数的机关陷阱,那些在他的心眼下无所遁形的东西,要是换了另一个人,怕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次了。 张涛真是命大,要不是他能用冷涛的心眼,恐怕也难逃一劫! 绿洲的中心已经在望,那是一个小湖泊,大概有个十万平方左右。冷涛在沙漠中待了这么久,却还是第一次看到水。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用手捏了捏脖子,“咕咚”一声大力地咽了一口唾液。 虽说张涛现在生理上并不需要水,不过他的心理上却是很需要啊!他真的很想跑过去,一下子跳进这个小湖里,痛饮一番,可惜他现在没这个机会! 张涛感觉到了有几架飞车正向这边飞过来。大概在一公里以外,这并不是心眼,而是一个先天高手的灵觉! 张涛迅速地将自己藏好,不露一点痕迹。生命的气息都被尽数敛藏了。心眼则是被用到了极限,三百米以内的,就是一只蚂蚁也被看得死死的,何况是几架飞车? “来了!”张涛暗道了一声。第一架飞车已经在三百米以内。 飞车飞得极低,也很慢,样子看来非常古怪。通体呈黄色,是个圆椎体,上尖下圆。要不是张涛的心眼,恐怕就是在近距离也只会当它是个小型的沙丘。 张涛甚至可以肯定:在沙漠这样的地理环境中,以这些飞车奇特的构造,和飞行的状态来看。就是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卫星和雷达,也不可能发现它的存在。 张涛暗暗地骂了一句:“果然是个老狐狸!怪不得曾爷爷用了那么大的人力、物力,花了这么长的时间,却还是没有得到你确切的位置。只知道你是在沙漠中。嘿!没想到会被我误打误撞的找到了,看来今天我真是撞大运了!” “撞你个头!说不定我们会挂掉!”冷涛不甘寂寞地叫嚣。 张涛在心中狠狠地回应了一句:“这还要你说!我说冷兄,依你看,现在要怎么办?”张涛的语气多半是嘲讽。 “那还用说?当然是先混进去。”冷涛在张涛的脑海中摆出一副你白痴的嘴脸,气得张涛当场吐血。 连人家老巢门在哪儿都不知道,怎么混?张涛真是服了,深吸了一口气,遏力压住自己翻腾的怒气(也可能是无奈,他张涛也实在是拿冷涛没办法,打他吗?怎么个打法?这才是真正的君子动口不动手!好伟大!):“你说怎么混?”心情不好语气自然也不会好。 “这个还要我教你?”冷涛一副“孺子不可教也,朽木不可雕也”的神态,张涛可能是气到了极点居然平静了下来。 张涛静下心来仔细一想,觉得也不是不可能,至少他有了一个想法。 这时最先的那辆飞车离自己已经不到百米了,后来的也跟了上来,全都出现在了张涛心眼的范围之中,总共是六架。飞车和飞车之间,相隔不过二十几米。总体来看,就像是一个不起眼的沙丘群。 张涛眼看不能再拖了,当断则断!张涛一咬牙,心中大喊一声:“不管了,就是这样了。” 出奇的,冷涛没有任何讯息,张涛好像觉得少了点什么。却不知道冷涛现在可是笑翻了天:“他又中我的激将计了!真是个傻蛋!” 第七章 惊天阴谋 张涛现在才发现,自己所在的位置是多么的美妙。简直妙不可言! 第一架飞车从自己身体上方三米左右飞过,第二架、第三架、第四架、第五架也是无一例外。被自己锁定的目标——最后的那架,也就是第六架,此时也正向自己飞来,已经不到三十米了。 张涛不禁感叹:“一个人要是运气来了,就是城墙也挡不住!” 事情的发展,真的就像张涛想象中的一模一样。就在那第六架飞车,从自己身体上方飞过的那个瞬间,张涛的身形幻出一道流光,轻轻地贴到了飞车的底盘上。张涛用上中华密术“缩骨神功”,身体无声无息地渐渐变小、变薄,最后变得就像是一张人形的牛皮纸一样。真有点不可思议!这要是换了别人自然是做不到,不过张涛现在的身体至少有百分之五十的能量,要做到一点也不难。 一切都做得神不知鬼不觉,连冷涛也禁不住在心中暗暗赞叹:“硬是要得!”第一步看来是成功了!张涛心中有了一点点的喜悦。 这时第五架飞车也在湖边上消失了。张涛想:机关一定就是湖边。至于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却还不是很明了。 这一切都因为刚才过于专心锁定第六架飞车,其它的也就没有能够多在意。 “这不要紧,只要自己把握住被自己贴上的这一架,一切问题就都解决了!”张涛暗暗地想。 张涛的心眼将这一架飞车的四面八方整个包住,全方位地研究起了飞车的构造。这和先前的远看又是不同,这一次看得更细致,就是飞车上沾的一粒沙也没有漏掉。 这时张涛才发现:这一整个飞车都被捂得严严实实,一块玻璃也没有!而且不透明。张涛觉得很奇怪,难道这车是无人驾驶的?正在惊疑间,他又发现了两个小孔——很小的那种。要不是张涛的心眼,这个小孔还真不容易被发现。 小孔上面镶了块透明的玻璃(或许不是玻璃,不过至少和玻璃差不多)。 张涛的心眼透过这两个极小的孔,他看到了一个看来很年轻的小伙子。 张涛想:看来这个就是驾驶员了。小伙子似乎不用看前面,就可驾驶飞车。这叫张涛起了疑心:难道他不是人?只是个机器人? 张涛有了这种想法,自然是要对这个“人”仔细地观察一番。果然不出所料,他一点生命的气息也没有。张涛自然不会笨的认为,他的武功能和自己比肩。那么也就只有一个结论了:他是机器人!也只有机器人,才可以做到开车不用看。因为让它们做事需要的只是一个程序,只要给它们设定一个精确的程序,它们就会按着已经定好的程序去做。不用看也能驾驶飞车,也就不奇怪了。 可是这两个小孔又是做什么用的呢?既然它们不用看也能驾驶飞车,那么这两个小孔似乎就有点多余了。张涛一时之间没有想明白,也就不太愿意多想了。这时张涛所在的飞车已经过了那湖边的机关,进了一处垂直向下的甬道。 飞车不停地下降,整个甬道中灯火通明。这让张涛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冷汗不争气地从额头上直向外冒,而且渐渐地有波及全身之势。张涛知道,要是这时候被发现,那是死路一条! 这时连冷涛也禁不住后悔,真是不该来的! “对不起!我不该让你来的!”冷涛歉意地说。 “没什么!我本来也就打算进来看看的。不是你一个人的错!”张涛就是张涛!他知道在这个时候,要的不是互相埋怨,而是相互理解和合作。 张涛勉强地分神察看了一下环境,结果让他很吃惊。 这里根本就是一座地底超级摩天大楼!以张涛看到的局部来推测,这座大楼整体上应该是个空心的圆柱体,现在下降的甬道就是圆柱空的那个心。四周都是密密麻麻的小甬道。小甬道一层层,排列得很整齐。每一个层面上有四个小甬道,这四个小甬道将整个大楼切割成四等分。层与层间的间隔大约在三点五米左右。张涛确定这一层的甬道,也就代表了整个大楼的一个楼层,每三个楼层就有一个高度在十米左右的中号甬道,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现在张涛真的很想看看飞车中坐的是什么人,可是视线不能及。 “要是心眼能穿墙透壁就好了!”张涛暗暗地感叹道。没想到他的念头刚一及此,脑中就显现出了飞车内部的景象。张涛大喜,真是太好了! “怎么样?我的心眼很好用吧?” 其实冷涛自己也不知道,心眼还有这个功效。要是早知道的话,他还不知道要吹成什么样子呢。冷涛甚至想到,要用它来寻找宝藏了,听说沙漠中的藏宝无数啊!真是个天生的财迷! 张涛没有反驳他,一则他说的本是实情。张涛是个实事求是的人,对事情也很认真,不像冷涛那么随便;二来他看到了一个让他很意外的人。 此人看来像是四十多岁,长眉入鬓、丹凤眼、狮子鼻、面白无须,看得很顺眼,少年时想来定是个美男。他现在一脸微笑,让人看起来很舒服。此人正是世界第二富豪——白帝生! 本来白帝生在这儿出现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不少的知名人士,都和黑道有往来,就是张兴华也不例外。因为他们要维持自己的形象,有很多事情就不能出面。而这些事情,黑道人物却没有什么顾忌。于是乎,两者也就有了往来。 但是白帝生不同!张涛在张兴华的密室中已经得知了,他其实是张兴华的人。准确的说,是张兴华的秘密下属。而张兴华则是和大毒枭老死不相往来的,甚至张兴华老早就想灭了他。如此一来,事情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张涛假设了几种可能,认为最合理的只有两种:一是白帝生是在曾爷爷授意下,故意接近大毒枭的。他会和曾爷爷来个里应外合,一举灭了毒枭;另一种就比较简单直接,但结果却十分可怕。那就是白帝生叛变了!白帝生知道张家太多的秘密,如果他真的叛变,而且又联合了这个神秘的大毒枭,张涛真的不能想象那会是什么结果。 张涛忽然想到了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白帝生都在这儿,那前面的五辆飞车会是坐谁呢?想来地位一定不低吧! 张涛脸色大变!再也顾不上白帝生,急忙全力用起心眼,搜索四面八方。自己下方的五架飞车,渐渐出现在脑海中。 张涛暗道一声:“找到了。”心眼锁定了这五架飞车,一架架地看过去,越看张涛越心惊。 第五架中坐的是,世界富豪榜排名第六的迈克尔第一架中坐的是,世界十大高手之一的脚定天下——萧无影。看起来他倒也是道貌岸然的,长得有点像是戏里的关云长。长须及胸,听说他这美须就是为学关云长才留的。 这些人张涛没有一个是不认识的,毕竟这些都是些公众人物,只要是地球人都知道的。 张涛只求知道是谁,不及细看。然而就是这匆匆一瞥,张涛已经是心惊胆跳。这么多的大人物聚到一起,要说没有什么大事,那就是打死张涛,他也不会相信。最有可能的,就是对曾爷爷不利! 面对这么多的大人物,张涛真的很庆幸,没被发现那真是造化!他哪里还敢造次,连心眼也收敛了起来。只是全力地盯住了白帝生,张涛很想在他的表情中发掘到点什么。 张涛从下降的速度上来推算,认为他现在至少也下降了五十层。而下面却还是那么深不可测,好庞大的建筑! 这是张涛的结论! “要是现在能知道白帝生这个老儿的想法就好了,你说是不是?”张涛在心中对冷涛说。 “那当然好了,可是怎么可能知道他在想什么呢?” 冷涛还想说点什么,却被张涛打住了:“不要吵!” 冷涛只好闭嘴,渐渐地他感觉到了张涛的震惊,和那震惊中夹杂的一点点喜悦。 冷涛不明就里,本想暗暗地窥探一下,但是又怕被发现了不好说话。这个闷葫芦差点就让不喜欢沉默的冷涛发疯! 过了不到一分钟,冷涛再也忍不住了:“你怎么了?” “先不要说,我现在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了。一会儿再告诉你。飞车的目的地好像不远了,我们准备跳车。” 张涛没有解释。从张涛凝重的神情中,冷涛知道一定不会有好事情。而且张涛现在的心情很不好,所以他识趣地不再问。 张涛再也顾忌不了那么多了,心眼用到了极限,四面八方的景物全出现在脑海中。对于这么多的信息,张涛的大脑虽然不凡,却还是有点处理不过来。 “冷涛快点来帮帮忙,先来个资源共享。”张涛急道。 “你不是说,不能互相窥探隐私吗?”冷涛心中大喜,但表面上却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其实他本来早就忍不住要窥探一下了,只是怕不好交代,现在有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那是再好不过了!只是场面上总是要作一下戏,这就叫作以退为进! 张涛果然上当,可怜的他哪能想到那么多!他还真以为冷涛是个信守承诺的君子呢。 “都什么时候了?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我们必须联系起来,才有可能逃出去。况且刚才你问的,我一时间也解释不清楚,你自己看好了。”张涛不耐烦地说。 “既然这样,那……好吧!”看戏做得差不多了,冷涛自然也就见好就收。 “这样就好!我只管处理心眼看到的前面的信息,后面的信息全由你处理,完了通知我。”张涛信任的说。 “好!就这么办。” 现在的张涛和冷涛,可以说是一种很奇怪的状态。两者之间可以联系,甚至可以知道对方所有的想法,但却不是同一个人。这和同一个人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如果是同一个人,那张涛现在就可以同时处理这四面八方传来的信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需要冷涛先从他那儿得到最初步的杂乱信息,然后将这些信息简化过后,再传给他。他们现在还是两个不同的意识,而不是同一个意识! 就这么一段时间,张涛所在的飞车,已经跟着前面的几辆飞车,进了一处中号的甬道。光线也稍稍暗了一点。 中号甬道高不过十米左右,三米高的飞车一进来,立刻显得有点狭小。虽然张涛的心眼看到最前面的那架飞车还在飞,但是张涛猜测:离目的地一定不远了。 “跳车!”张涛果断地做出决定。 张涛脱开了飞车,像羽毛一样轻轻地飘了下来,无声无息,依然是神不知鬼不觉。真是造化! 回到了地面,冷涛再也耐不住寂寞,对张涛说:“恭喜你!你也得了一项异能,正好和我的心眼平分秋色,有你的!” 张涛也笑笑。对这项异能,张涛还是很满意的。这可多亏了白帝生这个老儿。 话说白帝生的出现,张涛很是奇怪。张涛不由得想知道他内心的想法,本来也只是想想而已,没想到他还真的接收到了一组信息。信息来自白帝生本人,就像是白帝生对着张涛说的一样。 “张兴华你这个老匹夫!我看你还能嚣张多久,马上我就可以代替你了。哈……哈……” 张涛一听这话大吃一惊! 看白帝生双唇紧闭,一点也没有说话的样子。那个机器人更是没有一点说话的迹象。张涛还以为是自己的大脑出毛病了,正在惊疑之间,声音又响起来了。 “我白帝生忍了你那么多年,你也应该知足了。整个天下都将是我的!哈……哈……一个小小的毒枭算什么? 我先跟你虚与委蛇一番,等灭了张兴华,我会再慢慢地收拾你。哏!敢跟我斗?你也太嫩了!” 张涛这次确认了自己一点问题也没有,同时他也发现了自己多了一项异能——知道别人心中想法的异能! 一直以来,张涛面对冷涛都是倍感压力,因为冷涛不论是在哪个方面,都确实比自己优秀!特别是他的心眼,张涛不能不承认,它真的是一种独一无二的异能。 张涛从小不论是在哪个方面,都不输于别人,即使这次输给的是另一个自己,还是叫张涛很不服气。他的潜意识中,一直渴求着一种能和冷涛的心眼比肩的异能。没想到他真的得偿夙愿了,他当然是很高兴的,只是白帝生的背叛也让张涛着实很担忧。 冷涛也很高兴,原因是他的阴谋再一次地得逞了。张涛现在的异能,早在兰州分站的时候他冷涛就用过了。那次的对象是牡丹,他们还来了一段精神层面上的交流。 冷涛对张涛的了解,非言语所能表述。他就是因为不想给张涛太大的压力,才一直将这异能隐而不露,等着张涛自己去发现。唉!要是张涛知道了,不知会作何感想! 张涛小心翼翼地前行,并尝试着在使用心眼的时候睁开眼睛。因为心眼有心眼的优点,但是也有缺点。心眼的优点在于各个方位都可以兼顾,而且细腻;缺点就是看不远。至少对张涛来说是这样。才三百米!比用眼睛看的距离短多了。 本来张涛的尝试是不太可能成功的,因为用心眼就必须要精神高度集中,闭眼是集中精神的第一步骤。好在他有个冷涛帮忙,也没有费太大的气力他就成功了。 准确地说不是张涛的成功,而是冷涛的成功。他居然可以在张涛主导身体的时候使用心眼!虽然他心眼能用的范围,也只有三百米,但是这个成功真是叫人吃惊得很啊! 这意味着冷涛也开始拥有身体的主导权,只是目前还是很小的一部分。这个成功也第一次让两个人意识到,他们现在所走的路,正是通向两人合二为一的路。 这个结果让张涛很不安,因为他实在不愿意和冷涛扯上什么关系。不为别的,就为了那几百个少女。 冷涛虽然表面上没什么,但私底下却是乐翻天,出头之日终于不远了! “还要不要我帮忙?”冷涛还是他的老伎俩,以退为进。 张涛虽然不愿,却也无奈,一咬牙:“不要说了,听天由命好了!” “现在我们怎么办?要不要跟上去看看?”冷涛说。 明里这仅仅是征求张涛的意见,暗地里却无疑是在告诉张涛:“你才是主角,我不过是个小分身!”这让张涛找回了那么点感觉,多少好过了一点。语言真是一门无上的艺术! “当然要追上去,不过不能靠得太近。”张涛有点紧张地说:“要是被发现我们就完了!对方可是有两个先天高手的。我们就是一个可能都接不下来,要是两个一起上的话,我们连逃的机会都没有。那个脚定天下萧无影,可是以轻功和腿功见长的!” 这点冷涛也不是傻子,心中自是有数,不过他要等着张涛自己去发现,因为他才是本尊!冷涛做人也真是辛苦,很累!他一切都是为了张涛着想,可是张涛又不能完全了解,唉…… 甬道有点长,直线距离就在五百米左右。再前面就是一个拐弯处,张涛现在走了差不多有四百米。 冷涛现在说话了:“小心一点,前面拐弯的地方有二台监视器,再前面就是一个停车场,现在飞车已经停下来了。” “知道了!”张涛答道。 接近了拐角,张涛已经得知另一边的上方就是监视器,他自然不会笨得认为自己可以隐身。 “现在怎么办?”张涛问。 “我是想不到办法!它在的位置很是刁钻,我们又不能彻底破坏它,有点麻烦!来,你先看一下它的位置。” 冷涛道。 张涛依言闭上眼睛,另一边的那二台监控器渐渐出现在脑海中。监控器的位置确实放得异常刁钻,外面的人想要进去而不被发现,似乎根本不可能。 “怎么样?有没有办法?”冷涛问。 张涛揉了揉鼻子,“这点小事,难不倒我!”张涛意气风发,找回自信无数,终于在冷涛面前扬眉吐气了! “真的!”冷涛的语气听起来很是惊讶,只是不知道心中是不是也同样惊讶。他对张涛的一切,可是了若指掌啊!这是不是真的,好像不用问了吧。 “当然!你以为我这个‘三料博士’是盖出来的啊?”张涛自豪地说:“不是我吹,我不但破坏它,而且还可以让它看到的画面,停留在被破坏前的那一瞬间。要是以前我做这个是要把它拆下来的,不过现在有了心眼和这无上的内功,一切好办!你看着。” 张涛用心眼透视了监控器的内部,右手中指轻轻向外伸出,无形的真力透指而出,迎向其中一台监视器。真力的速度不快,还会拐弯,就像是手指被加长了一样。 真力终于触到了其中的一台监视器了,这跟张涛预期的一样。看来第一步已经成功了。接下来张涛的真力隐而不发,将监视器包了起来,等积蓄到了足够的内力,张涛猛地发力。“啪”一声轻响,似乎是监视器中的某个零件中招了,机器的外壳却是完好无损。 好个“隔山打牛”的活用。看来张涛的武功真的是登峰造极了,先天高手嘛,就是不一样! “怎么样?搞定一台了!” “不错!不错!”冷涛似乎是由衷地赞美,听得张涛心花朵朵开。真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张涛如法炮制,又搞定了另一台。 本来很难的一件事,就这么搞定了,看来前途是光明的! 第八章 大侠毒枭 张涛转过拐角,前行了不过十来米,迎面就是大得有点离谱的停车场。停车场看来有点接近正方形。 张涛粗略地估计了一下,这个停车场少说也有八、九万个平方。也就是说,停车场的边长差不多有三百米。 现在停车场中的车并不是很多,只占了大概五分之一的车位。整个停车场中一个人也没有,显得有点空旷,张涛一眼就能看个透彻。在张涛的左手边不远,就是一个斜向上的通道。 张涛也不知道是不是要追上去,他只好问冷涛了:“冷涛,他们是不是去那个通道中了?我们还要不要追下去?” 冷涛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倒是说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我们这下有得玩了!”语气中流露出惊讶、无奈、认命、一点点的兴奋……很是复杂。要不是张涛本就和他是一体,还真不容易体会冷涛语气中流露出的含意。 张涛见问不出什么,也只好自己看了。他闭上眼睛,顺着通道看上去。 有了上次精力不济的经验,张涛不再全力催动心眼了,能省力的时候,又何必费力呢? 通道一直是斜斜向上的,出口是在一个长廊的中间。 张涛猜测这个长廊可能就是整个大楼的最外围了。 这时候冷涛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来了:“你想得不错,整个大楼应该呈一个圆柱体。你看,这长廊都是圆的。” “不错!我们向哪边?” “先不要急,我们得先找一个地方把身体藏起来,然后再慢慢看,要不然被发现就完了!” 张涛一想,也是!先藏起来再说。 这么大地方,要藏个人那还不简单?况且这里的飞车都是密不透风的,只要藏进飞车里就可以了。 一切搞定,就等着张涛的心眼去好好发挥了! 张涛正要用心眼继续刚才未完成的工作,冷涛说话了:“不要费神了,他们就在我们的斜上方,只要你用心眼透过这层墙壁就可以了。不过我先告诉你,用心眼透视是很费神的。我现在就觉得有点吃不消了,我要休息一下。你一个人先看着吧,等你看完了再找我。” “知道了!”张涛不耐烦地说,他哪里还有剩余的精力再听他的唠叨,他现在全部的心神都被一个人吸引了。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被称为天下第一高手的和风! 那是一个大殿,极是雄伟。张涛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仿故宫的金銮殿造的,甚至可以说是一模一样!故宫可是张涛小时候常去的一个地方,可以说那儿的一草一木张涛都了若指掌,何况是偌大的金銮殿? 和风的面部被一块黄色的纱布遮住,看来是不想别人认出他。要不是张涛有心眼能透视,想来也不太可能认出他。 他现在可是大变样了,一身大明皇帝的打扮,坐在那大龙椅上,背后还有两个古装妙龄少女,各拿着一把大扇子,正为他搧着风。 真是骚包到了极点! 臭头鼠范熟和脚定天下萧无影,就站在龙椅的前面,分列在和风的左右两边。 白帝生等四人则在金阶的下方,和和风面对面地站着。 没有看到众人中的某一个嘴唇在动,想来是没有人说话。这些人哪个不是老狐狸?他们正在勾心斗角呢。他们想做的事情,彼此心中都有数,只是要等别人先说出来而已。在这种时候,谁先开口谁就先输了一筹! “冷涛,你说这和风是不是就是毒枭?”张涛尽可能用平静的语气问。 “你看下去就知道了。”冷涛说完顿了一下又接着说:“只要你的心神锁定了其中的任意一个,你就可以知道他心中的想法。” 张涛并不知道“他的”异能还有这般妙用,有点不敢相信:“真的?” “我会骗你吗?”冷涛信誓旦旦地说。虽然这次他是没有骗张涛,不过天知道他以前骗过没有,以后又会不会骗! 张涛把心神锁定了和风,对这个人张涛是最痛恨的,当然是先拿他开刀。 “哼!哼!任你们几个奸滑似鬼,也要喝老子的洗脚水!”和风想:“要不是张老头势力太大,我会用得着你们?哼!哼!要不了多久,你们就会知道我的厉害了,等消灭了张家,你们还不是要乖乖的听我的号令!看你们能嚣张多久!” 张涛听得心头突突直跳,真的不幸为自己所料中!这么大的势力聚集到一起,看来曾爷爷的麻烦大了。当下再也顾不得去探他们的心中所想,他想找个人好好商量一下,这个人当然就是冷涛! “这件事你怎么看?” “我也没什么好的意见,只是我猜他们背后一定还有其它人。”冷涛答道。 张涛有点奇怪:“为什么?他们已经是大得不能再大了,还会有什么人在他们背后?” “你想啊,以曾爷爷真正的实力,就凭这几个跳梁小丑,能动得了吗?麻烦肯定是会有,甚至还有点大,但要说是灭了张家,那也太夸张了!我第一个不信!” 这一点张涛也有同感,以他从张兴华密室中得来的机密消息看,就是眼前这几个人再了不起,的确还动不了张家。 “你再想,那白帝生在曾爷爷手下这么多年,还深得曾爷爷的器重。这个人不用说,一定是个老得可以成精的老狐狸。他对张家或许不是全了解,但少说也了解个十之五、六吧,要是没有更大的后台,他敢?” 张涛细细一想,点头赞同道:“你说的不错,那依你看现在要怎么办?对了,要是他们有什么秘密武器那怎么办?” 冷涛沉吟了一下:“那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曾爷爷也不是好惹的,应该不会有事吧!最可恨的是我们手头上没有电话,这该死的车上也没有。你看,这车上以前也不像是装过电话的样子,我想肯定是和风那家伙,怕泄漏这里的秘密故意不装的。唉……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有静观其变了。” 张涛也想不出有什么好办法,只好说:“也只好如此了!我们先监视下去,一有机会就告诉曾爷爷!” “嗯……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冷涛问。 “白帝生他们四个现在都坐下来了,位置没有变,只是多了一张椅子。和风还是老样子,坐在那个大龙椅上,让人看了就恶心!” “他们说了什么?” 张涛有点不耐烦地说:“都是些废话!一直到现在他们都在争论和风脸上的面纱,和风不肯以真面目示人,他们不干,就是这样。和风也真是不要脸之极,居然自称是灭华——灭张兴华!咦,对了,你不会自己从我的记忆中找啊?怎么还问我?” 冷涛好像是干笑了一声道:“我还是觉得那不太好,要是不小心知道了我不该知道的,你还不杀了我!” “算了吧,我要是能杀得了你,还会等到现在?我早就把你拆皮煎骨了!”张涛是有什么说什么,他对冷涛的所作所为是很痛恨的,特别是百花那茬。 冷涛似乎是有点不好意思,也没再说什么。张涛自从女友去了之后,本来话就不是很多,也懒得再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匆匆就是一个多小时。 和风、白帝生、杰克、李林、威廉五人之间的较量也渐渐地进入白热化,不过其焦点还是在和风的面纱上,白帝生一众大有和风不摘下面纱誓不甘休的架式。 和风是老神在在,就是不肯摘下面纱,似乎还有杀手绝招。 臭头鼠范熟和脚定天下萧无影,显然已经成了和风的手下。到目前为止,都是一语一发,只是静静的站着。十大高手本是齐名天下,张涛想不通,为什么这两个家伙会如此自甘堕落。张涛没有时间,也懒得理会他们。对这种人,张涛一向是不屑一顾的。 “我说灭华先生,既然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为什么你到现在,还不能和我们开诚相见呢?我们连你长得是圆是扁都不知道,我们怎么合作?”白帝生不咸不淡地说,这话已经是第一千零一遍了。 “是啊!你这样我们还怎么谈下去呢?”杰克皮笑肉不笑的说,这话也是第一千零一遍了。 李林和那威廉也是不断附和。 “我早就说过了,该让你们知道的时候,我自然会让你们知道,况且有这两大高手在我身边,你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和风指了指身边的两人说道,这话主要内容同样说了一千零一遍了。 “别忘了,十大高手可是姓张的一手提拔出来的啊!”威廉显然对张家内部的事不是很了解。这也是他第一次说出自己的意见。 和风阴阴一笑,暗暗的道:“妈的,老子等你这句话等到现在了!是出绝招的时候了。” “这点你不用问我,白先生好像比谁都清楚,不是吗?白先生!” 白帝生脸色变了一变,有点不自然地说:“灭华先生,你真是不简单啊!” “小意思,小意思!”和风打了个哈哈,只要是人,都能听得出语气中的得意。 “白老弟,这是怎么一回事?”杰克似乎是不经意的问。 “是啊,白兄。”李林脸上多少就有一点惊讶了,看来还是嫩了一点。 威廉没有说话,不过从眼神中也可以看出他对这事还是十分在意的。 白帝生眼看不解释一下是不行了:“张家跟十大高手之间,并不如表面上那样,至少是张兴华对十大高手很感冒。在十年前,十大高手封印了张兴华的曾孙——张涛。 这件事,张老头一直耿耿于怀,最近听说那个张涛为了打开封印又失踪了,好像八成是活不成了。要是那个张涛有个三长两短,张老头一定会先拿十大高手开刀。” 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很少,杰克三人显然也不知道。 威廉甚至没听说过张兴华有个曾孙。 “这好像也不能说明,十大高手就会背叛那姓张的啊。况且这一点,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杰克依然不依不饶地问。 和风那藏在面纱后的脸上,明显流露出了笑意。 白帝生总不能自承,以前是张兴华的手下吧,那多不光彩!白帝生在心里把和风兼其十八代祖宗都翻了数遍,其言语之恶毒,堪称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要是和风的祖宗泉下有知,一定会被活活气死!前提是,还能再死一次的话! 不过他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天下我不知道的事情虽然不是很少,但也不是很多,碰巧这正好是我知道的。 至于十大高手为什么会背叛张老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想来这个问题也只有十大高手才能回答了。”矛头一转,直指十大高手。 白帝生对自己这句想了一千遍的话,还是很满意的。 从效果上来,看也确实是不错,至少杰克、威廉、李林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在场的十大高手中的两位(和风的面目他们不知道)范熟和萧无影。 范、萧两人的脸色都是微微一变。 一般作为武人背叛了自己的恩人,那都是很可耻的一件事。名重天下的十大高手,更是如此。本来这种事,只要大家心知肚明就可以了,一旦挑明,那问题就出来了。 人嘛!驼鸟心态! 范熟眼睛斜斜地看着白帝生,流露出极度的怨毒。要是目光也能杀人,白帝生就是有一千条命,也死了几万次了。 “不知道是听谁说,白兄以前是给张老头跑腿的呢!”范熟反唇相讥道。 白帝生一听,脸色大变,霍地一下站了起来。虽然他早就猜到,眼前这个蒙了面的人可能知道他的底细。如果是蒙面人本人说出来那还好说,只是他没有想到范熟也敢说。 就这一点上看,他们根本就不怕激怒自己,显然已经是胜券在握。这让白帝生很不安,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危险。 白帝生暗暗在心里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冲动,不要冲动……”不知道在心中念了多少遍,白帝生的脸色渐渐回复常态,接着放声大笑:“哈……哈……哈……真了不起!连老夫的底细都知道了,不过这样也好,也就省得再绕弯子了。我这次可以告诉你们,张家绝大多数的秘密据点、人员分部,我还为你们提供一百亿金币的赞助。条件是事成之后,整个欧洲和北美的张家产业都归我!” “好大的胃口!”众人都这么想:“不过张家绝大多数的秘密据点、人员分部,还有一百亿金币的赞助,可真是很有分量!” 一时之间,整个大厅中静得落叶可闻。 和风藏在面纱后的脸上冷笑不绝,他暗暗地想:就这点东西?还差得远呢!说什么也要榨干你们! “那,其它几位的意思呢?”和风似乎是笑着说。 “我可以提供一个天一级的高手;十个地三级的高手;三百个地二级高手,而且这些人都是生面孔。事成之后,没有人知道是我们干的。”李林看来也是豁出去了。 “我能有的只是一百亿金币!”杰克奸笑道。 “我也只有一百亿金币!”威廉也这样说。 “就这点吗?那也太少了吧!你们以为张家是什么? 就这点力量也能动得了张家吗?”和风平静地说。 张涛听得也想笑,就这点力量想动张家?!那也太不自量力了。 “实话跟你们说了,在这幢大楼里有五万个地一级高手;三万个地二级高手;一万个地三级高手;一百个天一级高手;八个天二级高手,还有站在你们面前的我,我现在好像到天三级了吧。 “这些力量都是用来对付张兴华那老匹夫的。你们那点也太少了!等到事成之后,瓜分天下,以你们那点,不要说欧洲和北美,就是太平洋上小小的一个岛也分不到。 你们看着办吧!” 和风说得意气风发,似乎整个世界都已经在脚下。 张涛听了和风的话,下巴差点就掉下来。这么多高手!就是曾爷爷恐怕也耐不住!太可怕了! 张涛赶紧将心神锁定了和风,侦测一下他的话是否属实。结果虽然让张涛嘘了一口气,却也实在是不乐观。 原来和风所说的级数的确是一点不差,只是几乎所有的高手都是半机器人。只有十个天一级的高手、八个天二级高手,和他自己是人。 制造半机器人是一种极没有人性的事情,它是以人为基础,用超坚硬的金属代替了他们身上绝大部分的骨胳,并且以药物杀死他们身上全部的痛感神经,强化肌肉。然后进行多达八次以上的能量脉冲(一般的人类最多只能进行五次能量脉冲)。 它们不怕疼,不怕缺胳膊少腿,能量上也非纯人类可以比拟,但是半机器人有二个致命的缺陷,一是过多的能量脉冲使得它们的大脑退化,及不上人类。在人类的眼光中它们可以用笨来形容;二是不能发挥出全身的能量,而且极别越高,所能发挥出的能量,占全身能量的比例就越小。 一般说来,地级的半机器人只能发挥出全身能量的三分之一,天级半机器人只能发挥出全身能量的五分之一。 比较简单的说就是,半机器人若要评阶级,那都要在以能量为标准的基础上降一阶。 和风所说的五万个地一级高手;三万个地二级高手;一万个地三级高手;一百个天一级高手,实际上只是五万个人三级高手;三万个地一级高手;一万个地二级高手;一百个地三级高手。 这虽然是一股不小的势力,但张涛还没怎么放在心上,曾爷爷的幻兽军团应该可以摆平。主要就是十个天一级高手、八个天二级高手和和风不好对付。 据张涛所知,整个张家除了自己,还没有人达到天二级。而自己其实也不能算,最多也就算是天一级。 幻兽军团的人功夫最好的,也就是达到了天一级,而且只有十一个人,加上幻兽虽然能将自身力量提升一倍以上,但还是不能和天二级高手相抗。天级每上升一阶,能量提高五倍的,所以张家几乎没有能力和这股力量相抗衡。可惜张涛低估了张兴华,所有人都低估了他。 张兴华现在头都急大了,从昨天日落开始到现在(也就是凌晨两点),他都一直不停地在帐篷中走来走去,还不时地抬起手腕看看手表。 张兴华的手表可不仅仅只是能体现时间而已,其功能多得不可胜数,不过张兴华现在重视的是代表了狂战位置的那个小红点。 狂战出去找张涛已经过了三天三夜,今夜是第四个夜晚。前面的三天三夜他都是每隔一个小时就回报一次情况,可是从昨天傍晚开始到现在,已经过了差不多有七、八个小时了,却还是没有消息传来,手表上代表了他位置的那个小红点也是一动不动。呼叫了N次,可是他一次都没有回应。 要不是现在天还没有亮,外面又一点亮光也没有,张兴华早冲出去了。陈艳云也是一脸焦急。 “老头子,狂战不是说他发现了一个先天高手吗?会不会被那个高手杀了?”陈艳云再也忍不住了问道。 “那不可能!妳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能耐。他可是我们两人花了十六年才弄出来的。五天前的试验你还记得吗? 二个穿上了幻兽甲的天一级高手联手,也不是他对手。论武功差不多接近天二级了。要是再假以时日,放眼天下,也只有涛儿能和他一比高低了。别忘了,他的大脑可是你比照涛儿的大脑设计出来的。论智力,目前世界上无人能出其右。就是打不过,还不会逃吗?”张兴华肯定地说。 “这倒也是,可是就怕出了什么问题。”陈艳云很是担忧,自己花了十六年才弄出来的东西,总是有点关心的。 不过她最是担心的,还是她那个宝贝曾孙。都四夜三天了,还是没有一点消息,千万不要出了什么事才好! “不行!我要出去看看。”张兴华坚定的说。 “老头子,这不行!”陈艳云马上反对道:“你疯了!近百年来沙漠中流沙的面积不断扩大,而且百里一个天。这里的天气很好,说不定百里之外正飞沙走石呢。就是白天行走也要多加小心,晚上根本不能走!这绝对不行!最要紧的一点是你也知道的,那个人可能就在这一带。我们白天分成五组,晚上集合到一起还不都是为了他吗?这么多人在一起,怎么说也比较安全。要是落了单,被他找到了下手的机会,那可就完了!特别是你,一定要当心了!” “这我也知道,可是……” 张兴华还没有说完,陈艳云马上抢着说:“不行就是不行!现在单找涛儿就已经够急人的了,要是你也失踪了那怎么办?” “在这个世界上,好像没有能留得住我吧。”张兴华多少有点得意。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那个人盯着张家可不是一年两年了!万一你出了意外,张家怎么办?很多事情世雄和翠薇还不知道。”陈艳云说完,张兴华也不禁泄了气。 他颓然地坐在了椅子上,喃喃地说:“早知道是这样,就应该早点告诉他们的!” 张世雄和冷翠薇也是自从得知张涛失踪以后,就一直没有睡。此二人目前正和衣躺在帐篷中,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世雄,你看涛儿能过得了这一关吗?要是…… 呜……呜……”冷翠薇说着眼泪就禁不住流了下来。 张世雄轻轻地搂冷翠薇,看着爱妻那已经哭得红肿的双眼,心中怜意大起,安慰道:“放心吧!涛儿不会有事的。”只是这话说得连自己也有点不信。 市面上见到的飞车,即使是最先进的那种,在装满燃料的情况下,其燃料也只能供应飞车行驶三千公里。 只要张涛真是在这个方向上,而且一直是直线飞行的话。从兰州出发到塔克拉马干沙漠的边缘,差不多就有一千公里。而从沙漠的这一边边缘,到那一边边缘的直线距离有两千公里。 也就是说,张涛只有驾驶的是目前市面上能见到的最先进的飞车,要是在飞车燃料饱和的状态下,他才有可能出了沙漠。这一点不用想也知道不可能。也就是说,张涛一定会出现在沙漠中。 比较好的那种想法就是,张涛出现在沙漠中,但是走了一两天就走出了沙漠。只是如果真是这种情况的话,他就不会打个电话回家吗?他就不会发个电子邮件回家吗? 他就不会……他有太多的方法和家人联系,为什么到现在还一点消息都没有? 如此看来这一点也是不太可能了。那剩下的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就是张涛还在沙漠中。这一种可能张世雄不敢想,冷翠薇不敢想,张家所有的人都不敢想,所有的百花们都不敢想,可是又不能不想。 一个人在没有水、没有食物、没有衣服的情况下,真的能在这沙漠中存活四夜三天吗?常人在这种情况下就是一天恐怕也熬不过去啊。 “世雄,我们现在就去找涛儿好不好?”冷翠薇扬起泪痕未干的脸哀求道。 张世雄看着爱妻那已经憔悴得不复光泽的脸,看着那脸上流露出来的无助和仿徨,他的心脏猛地向内收缩,那种揪心的痛楚,实在不是言语所能表述,只能说心很痛! 很痛! 张世雄的泪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这个从来不知道流泪是什么滋味的铁汉,第一次品尝到了泪水的滋味。原来,它那么苦……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张世雄不忍拒绝爱妻,但是他不能不拒绝,因为他多少知道一点张兴华的意思。 张世雄轻轻地摇了摇头,看到冷翠薇那充满了希冀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下来,脸上也迅速的蒙上了一层灰色,张世雄那揪紧的心一下子碎成千万片。 “翠薇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我很心痛,真的很心痛!不是我不愿带你去找涛儿,只是我不能!为了张家,为了张家那几百万的员工,我都不能这么做。你知道吗,或许整个世界都是张家的天下,但是这个沙漠不是。不但不是,而且在这个沙漠中只要是张家的人,都还要特别小心。这里有个极为厉害的人物盯着张家,可以说他盯住张家已经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下手而已。只要我们张家中的任何一个人落到他的手里,整个张家就完了!你知道吗?你知道吗?” 冷翠薇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那股酸楚,猛地抱住张世雄,“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张世雄一只手紧紧地拥着爱妻,另一只手颤抖地轻抚着爱妻那金色的秀发,喃喃的说:“哭吧!哭吧……”说着说着自己的泪水也如长江决堤,黄河泛滥一样,不受控制的汹涌而出。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哭声惊醒了很多人,也可以说是很多没有睡的人听到了哭声。他们渐渐地聚到张世雄的帐篷前,可能是这哭声太感人,也可能是想到自己的伤心事,个个都不禁泪垂、低泣。 哭声因此越来越响,哭声越响,人也就越聚越多,人越聚越多,哭声也就越响……终于所有人都醒了,都围过来了,都哭了!张兴华、陈艳云也不能例外。 众人就这样,在哭声中期待天明,期待明天…… 明天,天明,会是什么样子呢? 第九章 战神出世 “天亮了!”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 张兴华抬起头,看看那发白的东方,叹了一口气:“是啊!天亮了!”他的神情有点黯然,像是一下子老了许多。 张兴华到底是张兴华,不过短短的一段时间,就恢复了往日的气度。顿了一下又说道:“收拾好东西,大家准备出发!” 瞬间,大家就都忙碌了起来。收个帐篷,还是要一点时间的。只是辛苦了众女,便宜了张家四人和汤姆。张家四人自是不用说,在场的百花哪个不讨好他们?汤姆嘛! 倒底还是众女的义父,五百多个少女中,找个孝顺点的还是不难,只是帮父亲收一下东西而已,小事一桩。 就在众人将出发之际,陈艳云猛地伸出左手撑开五指,阻止大家道:“慢着!我有话说。” 张兴华回过头看着陈艳云,很是不解:“出什么事了吗?” “我想到了一件事!”陈艳云脸上神色大变,“太可怕了!” 张兴华很少看到陈艳云脸上出现这种神色,下意识里也感觉到了情况可能不妙:“怎么了?到底是什么事?” “老头子,你有没有想过,涛儿要是真还没有出事话,他很可能现在已经落到那个人手上了!你知道那个人在这一带的势力的。” 站在陈艳云身边的张世雄夫妇,一听这话都禁不住“啊!”地一声大叫,要真是那样,那也太可怕了。 张兴华一听,也是楞了。陈艳云的推论明显是很有道理的,以那个人的势力,只要是张涛还活着,还是在沙漠中,他就不可能不知道的。眼前的情势真的很不容乐观! “应该不太可能,要是涛儿真的在他手里,他没有理由不拿出这张王牌。我想这不太可能。就算涛儿真的在他手上,那也没什么可怕的,只要他没事,就是要我奉上整个张家,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张兴华越说语气越坚定,说到最后那是不容置疑的了。在场众人听了好感动,当场就有近百人鼻头一酸。 陈艳云也是一脸感动:“老头子,算我没有白跟了你近百年,好样的!可是接下来要怎么办?” 张兴华听了前半句,心中好不激动。自从娶了陈艳云开始,好像也没怎么听她表扬过自己。今日得了这么一句,可是浑身舒服啊!只可惜后面添上的那句有点麻烦,张兴华也没什么好主意。 他沉默了好一阵,几乎想破了头壳,可就是没一点办法,众人就这么僵持着。 张兴华终于意识到这样可不是个办法,他突然提高声音说道:“不管了,今天我们大家走一起,先找到狂战再说。还有,艳云,马上把幻兽军团中武功排在前一百位的找来,这样要是真和他干上了,也多一分把握。你们看怎么样?” “曾爷爷你说的那个他是谁?”光听这个声音也能知道发出这个声音的人是谁。不为别的,就因为它实在是太嗲了! “唉……”张兴华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不过可以肯定,他就是世界上最大的毒枭!” 海棠不是搞情报的,所以对这个大毒枭并不是很了解。 汤姆就不同了:“先生,你是说……” “不错!其实我也不希望真是这样,不过我猜恐怕是八九不离十了。”张兴华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把郁闷写到了脸上,众人心中都有点沉。 “好了!现在大家还有没有问题,或者是更好的提议,要是有就快点说出来。”张兴华定了定神说道。 众人交头接耳了一阵子,也没有什么更好的提议,看来也只好这么办了。陈艳云马上挂了个电话,打给谁不问也可知。张兴华等陈艳云办完了事,又对众人说道:“大家一路上小心一点,千万不要离得太远。好了!出发!” 张兴华一声令下,天空中突然出现了数百道亮丽的彩虹,那是众人的飞车对天空的留言。 差不多两个小时,张兴华终于在手表上红点的指示下,找到了狂战所在的地点,可是放眼望去,除了茫茫的黄沙什么也看不到。 张兴华楞了,自言自语地说:“这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手表上的定位器出问题了?不会吧!这可是最先进的啊!”不过他终究还是不放心,当下脱下那手表,翻来覆去,左看右看,可就是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老头子这是怎么了?怎么什么也看不到?”陈艳云看着一脸痴呆的张兴华问道,说着还不停地四下张望。 “明明指示就是在这里,可怎么会什么也看不到呢?” “爷爷,是不是你手表上的定位器坏了?”张世雄也过来插上一腿。 “不可能啊!”张兴华兀自不相信。 “如果不是爷爷这里的问题,那就只能是狂战那边的问题了。”冷翠薇道。 “那更不可能了,我的这定位器并不是和他身上的定位器互相定位的,而是直接定位狂战的。只要他还在这个世界上,不管他是上天还是入地,都跑不掉。”张兴华对这点还是有点信心的。 “那他人呢?”陈艳云只用了四个字,就叫张兴华吃了个大瘪,真了不起!“还什么上天入地,算了吧!” “上天入地,上天入地……对了!就是入地!”张兴华沉吟了好一阵,猛地一声大叫,吓了众人一大跳。 陈艳云差一点又要开骂,却见张兴华轻飘飘地向沙漠推出似乎毫不着力的一掌。众人大讶,只是陈艳云却知道,这一掌可是丈夫这十年来心血的结晶,其威力之大非同凡响。 果然,过了不到一秒钟,张兴华面前方圆二十丈以内的沙子似乎动了起来,更传来隆隆的声音。这声音就像是从地层深处传来一样,由下而上,自远而近,慢慢地来到众人的耳边。 众人正在奇怪的时候,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居然有东西从沙漠中浮了出来,是什么?众人都很好奇。 “啊!狼啊!”不知道是哪个小女子大惊小怪! 张兴华一直盯着浮上来的东西,并没有看到狂战,满眼都是死状一样的狼尸。这些狼都是在张涛那一声长啸下毙命的。狼尸水分都被太阳烤干了,成了标准的干尸。张兴华翻过一具狼尸,仔细地检查了一遍。 “艳云,把你的剑给我。” 陈艳云默默地递过一柄长不过一尺的连鞘短剑,式样古朴,一看就知道是宝贝。张兴华接过剑,用剑将狼开膛破肚。映入眼帘的是些花花绿绿的内脏,很完整。 “艳云,看到了吗?知道它们是怎么死的了吗?”张兴华一脸凝重的说。 陈艳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张世雄夫妇脸色也有点难看。 百花们都有些不解,海棠忍不住问道:“曾爷爷,是怎么回事?” 张兴华没有直接回答她:“世雄你说说吧!” 张世雄清了清喉咙道,“这些狼既无外伤,也无内伤。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些狼都是死于魔音贯脑!” “魔音贯脑?”百花们都没有听说过这个词,不约而同地问。 张兴华夫妇点了点头,对张世雄以示嘉许。冷翠薇眉头皱了起来,似乎是在想什么事情。 “是的!”张世雄接下去说道,“它是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消失了五百年的一种魔门功夫。这种功夫很难练,不过练成之后,它可以媲美佛门无上绝学天龙禅唱。区别只在于:魔音贯脑是一种纯粹用于杀伐的武功,而天龙禅唱对心无恶念的人来说那是无上的美乐,对恶人来说才是武功。 “魔音贯脑这种武功十分霸道,只要一经施出,魔音的有效覆盖范围中的人和动物,只要内力比不上施为者,必定无一幸免。但是这种武功也有个致命的缺陷,如果魔音的有效覆盖范围中有人内力比施为者高的话,施为者必遭魔功反噬,不死也要重伤。所以用这种功夫人必定是个无敌高手。” “那我们为什么没有听说天下有这种武功?”海棠问道。 “这有两点原因,第一是魔功早在二十年前在全世界范围内都被禁了;第二是大多数的魔功在没禁之前就失传了。”张世雄答道。 正在众女还想问点什么的时候,奇变突生。 “啊……”一声震天狂吼,一个人影破沙而出,挟着无边的力量,直射半空。众人大惊,纷纷掏出家伙备战,还是张兴华眼尖,“是狂战!”惊喜不可言喻。 “狂战,快下来。”张兴华大叫道。众人一听是熟人也就收起了家伙,等着这个吓人的小子下来。 狂战像是没听见。他背对着众人,双脚齐肩叉开,左手自然下垂,右手执一把和张涛的饮血狂刀式样一样的东洋刀,斜指向天,虚站在离地面六十来米的半空中。 张兴华还以为有什么了不起的人物隐身暗处,赶紧对众人说:“大家小心戒备,向后退!” 众人听话地向后退了近百步,期待中的隐身暗处的高手却是没有出现,倒是狂战居然对空练起招来。众人只见他的刀动了起来,刀运动的轨迹是那么不可思议,那么刁钻。起初狂战的动作很慢,至少不是很快,众人都能看得清楚;接着狂战的动作越来越快,渐渐地刀不见了,空中开始出现一道道亮影,极细极细,像是一条条蚕丝。众人都知道这是刀光,是刀的运动快到了一定程度的象征。 如果说亮影像是一条条蚕丝,那么狂战就是那吐丝结茧的蚕。亮影越来越密集,亮度也越来越高,众人也越来越惊讶,因为这亮影的多少,直接意味着狂战刀的速度;那亮影的亮度的高低,也直接意味着狂战内功的深浅。 就现在看来,他刀的速度已超越了音速,内力也超越了天一级。这太不可思议了! 最了解狂战实力的张兴华夫妇,本来是最镇定的,不过此刻脸上也出现了惊容。两人对视一眼,两双眼睛中都流露出了极度的难以置信。 更不可能的事情却接着发生了,狂战的刀光已经把他自己完全包没了。形成一个直径达到三丈发出耀眼银光的光球,功力较浅的百花们,被这强光剌得连眼睛也睁不开。现场还能睁开眼睛的只有汤姆,张兴华夫妇,张世雄夫妇五人而已。 光球越来越大,亮度也越来越高。渐渐地张世雄夫妇也吃不消了。光球的直径已经有十丈了,地面上的黄沙被凌厉的罡风吹起四下飞散。百步开外的张家众人都感觉到罡风扑面,如同刀割。那无形的压力压得众人透不过气来。 张兴华大喝道:“后退,再向后退!” 众人又退后了百步,才脱开了那可怕的刀罡。众人这才喘了一口大气。 海棠拍了拍胸口,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半晌才吐出一句:“好可怕!” 张兴华又和陈艳云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有开口,因为他们心中有着同样的疑问:什么时候狂战变得这么厉害了?可惜谁也不知道。 “啊……”又是一声震天裂地的狂吼。光球顿敛,狂战双手握刀高举过头,虚空中竖起一把十丈长阔若门板的巨刀,巨刀直劈而下…… “轰!”一声大响,直似世界末日到来。骄阳失色,天空也为之一暗。 狂战稳稳地站在地面上,他面前是一个长达二十丈,深三丈的巨沟。 百花们禁不住又退了一步,不是因为他的武功,而是因为他的气势,他那霸绝天下的气势! 张兴华彻底地楞了,喃喃地吐出了两个字:“战神!” 狂战的刀法真的很吸引人,从他练刀开始到现在,足有二个小时了。要知道,两个小时足够一个人死上几千、几万次了。要是张涛真有个三长两短,我看第一个要找的人就是他。可恶的是,他到现在还站在那儿扮酷。真不知道精明如斯的张兴华夫妇,怎么会看上这个鸟人! “狂战你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谢天谢地,张兴华终于反应过来了。 狂战身体轻轻一颤,那霸绝天下的气势顿敛。他慢慢地转过身来,看向张兴华。张兴华赶紧以最快的速度向他冲去,他现在真的很想知道,这个狂战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张兴华的轻功还真不是盖出来的,二百步的距离转瞬即到。众人眼睛能看到的不过只是一道幻影。 狂战猛地向着张兴华跪了下来:“对不起,主人!我不但没有尽力做好我应该做的事,还耽误了大家找小少爷的宝贵时间。” “算了!”张兴华躬身用双手把他扶了地来:“你怎么会在沙子里?你的武功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会突然进步这么大?是不是跟哪个先天高手交手了?那个人是谁?” 张兴华就像是发连珠炮一样问道。 “我没有看到那个高手。我来到这儿的时候,只看到满地的狼尸。那个高手可能刚走,要是我立刻追上去的话,说不定可以追到他,只是我被这满地的狼尸吸引了。 我现在的武功可以说就是从这狼尸上学来的。因为在思考武功的时候在同一个地方坐久了,后来就被风沙埋了起来。”狂战如实地说。 这时陈艳云也到了狂战的面前:“你说什么?你刚才施展的武功是从这狼尸上学来的?” “是的!我来到这儿的时候,这里躺了至少有上万头巨狼,其中有一半,是被一种强烈的音波活活震死的。那音波可能就是我听到的那声长啸。还有一半都是死在刀下,而且都是一刀毙命。从伤口形状来看,屠杀狼群的那把刀,应该是和我手上这把一个式样。还有一点很奇怪……”狂战像是不解,眉头皱成了“川”字,还有一半的话也就没说下去。 “哪一点?”张兴华一边思索狂战说的话,一边问。 “伤口附近的皮肉,就像是被火烤熟了一样,但是却又不见一点焦痕……” “你说什么?”张兴华没等他说完,一把揪住狂战的双肩吼道:“伤口附近的皮肉就像是被火烤熟了一样?你没有看错?” “绝对没有!”狂战肯定地说。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张兴华喃喃自语,一时之间居然失神了。 “老头子怎么了?”陈艳云问道。 “那是涛儿的‘饮血狂刀’杀生之后才有的特征。这怎么可能?”张兴华似乎是在回答陈艳云的问话,又像是自言自语地说。 “你说什么?”在场的众人个个大惊。 “我有句话想说。”沉默了多时的冷翠薇突然道。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陈艳云道。 冷翠薇眼看众人都在等待自己的下文,就接下去说:“我觉得那个先天高手就是涛儿!” 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翠薇,你没事吧?”张世雄担心地说。言下之意也就是:你不是头壳坏掉了吧,怎么可能是涛儿?涛儿不会武功! 在场的众人大部分和张世雄是同一个想法,其中好像只有张兴华对这个答案有点相信。 “说说你的理由!” “理由有三点! “第一:魔音贯脑五百年前就失传了是吧?也就是说几乎没有人知道,最多也只是极少数人知道是吧?我看世雄刚才说这种魔功的时候说得头头是道,而爷爷、奶奶也知道,其它人则是听都没有听说过。我想这极少数知道的人应该包括了张家,甚至是只有张家才知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爷爷你的密室中应该就有是吧?”冷翠薇说到这儿停了下来,像是等待着张兴华的回答。 “薇儿,你说得不错,张家的确是有这部秘籍。”张兴华没有否认很直接地说。 “我记得涛儿在爷爷的密室中待过一个月是吧?那也就是说,涛儿可能也知道是吧?”冷翠薇说到这儿,众人都不停地点头,连日来张涛在众人心中造成的阴影也淡了不少。 “那第二点呢?”张兴华问。 “第二点就是狼身上的伤口了。爷爷不是说,只有涛儿的‘饮血狂刀’杀生之后,才会出现这种特征吗? “第三点就是这沙漠。这三点中的任何一点,或许都不能肯定那个高手就是涛儿,不过三点加起来,我想除了涛儿以外,不可能还有别人。”冷翠薇肯定地说。 众人一想也对,或许有人会使魔音贯脑,但他不太可能来沙漠。就算一个会使魔音贯脑的人来到了沙漠,但他总不太可能再得到张涛的“饮血狂刀”吧。也或许有人途经沙漠,得到了张涛的“饮血狂刀”,但他总不太可能再会使魔音贯脑吧! “薇儿,你说得也有道理,不过这终究只是个猜测。 现在我们还是找涛儿要紧!”张兴华心中虽然安慰不少,但还是保留的说。 众人纷纷赞同张兴华的观点,一行人浩浩荡荡,又开始了寻找张涛的历程。 第十章 故人相逢 和风和白帝生诸人的谈判,终于进入了实质性的阶段。 白帝生诸人也给出了让和风满意的条件。白帝生给出的金币从一百亿加到了五百亿,李林提供高手的数目加了一倍,杰克和威廉也从每人的一百亿金币加到了三百亿,看来和风真是个超级吸血鬼! 张涛甚至可以肯定:白帝生诸人这一生那是肯定完了!要是灭华成功,他们都会在一定程度上受到和风的箝制;要是不成功,那曾爷爷是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他们只有死路一条!正在张涛为他们的命运感叹时,和风又说出了骇人听闻的计画。 和风那藏在面纱后的脸上充满了奸笑:“我们现在来谈一下,关于灭华的整个计画。” 顿了一下他又说:“张兴华那个老家伙,虽然足不出户,但是他的耳目遍天下,世界上的每一个角落都有他的人。我们的行动要成功,只有两个办法:一是先消灭了他的这些爪牙,或者说是让他的这些爪牙暂时失去作用,然后再动他;二是先把他干掉,再收拾他的那些爪牙。这两种方式各有利弊。” 和风故意地停了一下,看到白帝生诸人皆是赞同地点了点头,才又接下去说:“第一种方式的优点就是:他在明,我在暗。如果不成功,那也能全身而退。计画的重点就是我们必须在一击之下,将他的那些爪牙尽数铲除。我认为用这种方法,我们成功的希望会很小。张老头势力那么大,而这其中只要有一部分人漏网,和张老头会合到一起,我们就丧失了现在的优势,那么灭华计画也就完了。” 和风又顿了一下才接着说:“第二种方式的优点在于:我们发动突袭,又是集中一切力量以众击寡,成功希望很大,不过一旦失败,我们就全都完了。全世界就再也没有我们藏身的地方。”众人在这个时候又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这两种方式的实施的最关键都在于不能给张老头反应的时间,而先进的通讯就成了我们最大的障碍。”和风又故意不说了。 李林已经耐不住了:“你到底想说什么?快点说,不要吞吞吐吐的。” 和风奸诈地说:“我是在想:要是有一种可以让世界上所有的通讯,暂时失去作用的办法就好了!那样的话,灭了张家只不过是举手之劳!”众人都不是傻瓜,哪有听不出他话中意思之理。 白帝生冷冷地道:“你应该是有让全世界的通讯暂时失去作用的办法了吧!” 和风哈哈一阵大笑:“知我者,白兄也!”此言一出,众人大惊。 张涛也是大大的吓了一跳,他真的不能想象,张家和外界断绝了一切连系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这些蓄谋已久的人攻击,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光景。 张涛现在真的想把和风脑袋中所有的东西都搬出来看看,只是他的异能也不是完美的,别人心中想的事情,他能够一点不漏地知道,别人心中不想的事情,他就一点也办法也没有。 “不要急啊,慢慢等,他们总会说出来的。”冷涛在沉默了许久之后,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可是,我怕没有时间!”张涛担心的说:“这件事要是不是能通知到曾爷爷,那我们家会很危险的!” “那也没办法啊!现在我们最好的办法是,在他们的内部搞一点破坏!来个围魏救赵,你说怎么样!”冷涛兴奋地说。 张涛想了一想说:“这也是个办法,不过这儿只有一个出口,事成之后我们根本逃不掉,那是死定了!” “那也不一定!他和风这幢大楼里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出口?地面上大楼还有安全出口呢!何况是地下的?这可是建筑上最基本的常识。更何况,他和风可是大毒枭!全世界的人都在找他的。你想:要是只有我们来时的那一个出口,那这楼万一被人发现了,他和风往哪逃?” “不错!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我想楼不但不会只有一个出口,恐怕出口还高达数百个呢!而最有可能最容易找到的,一定就在底层!” “我也这么认为。”冷涛赞同地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这楼全是钢筋混凝土的,可不太适合放火,就是放了也不起作用。我想上面那个湖倒是可以利用一下。”张涛阴险地说。 “你是说……” “不错!” “我看没多大希望,你想,就是上面那个湖中的水,最多也就只能淹了这幢大楼的二、三层,这好像没有什么实质意义。” “就算淹不死他们,也能让他们受点惊吓。”张涛说着就想要出去动手。 “慢!我还有话说。”冷涛更阴险地笑道:“我说张涛,这里面一定有很多好东西吧?在可是毒枭的大本营,说不定还有个导弹之类,那不是省事多多。还有,那个引我们来的那个感应,我觉得应该先看一下。能引我们到这儿的东西那一定不平凡,说不定还是个宝贝呢!” 张涛想了一想:“你说得也是!引我们来的那个感应是很奇怪,我也想看看。至于是不是宝贝,我倒是不在乎,张家有的是宝贝!正好我们也是要去底层,我们就一层层的搜下去。有就来个顺手牵羊,要是没有那就算了!” “OK!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不过我们现在不是去底层,而是先在这们现在所在的上、下这几层好好搜一下。” 张涛楞了一下,但马上明白过来:一般情况下人们对于比较重要的东西,不是藏在一个足够隐秘的地方,就是带在自己身边。目前自己所在的楼层应该是在整幢大楼的中央,中国人一般都喜欢居中而立,况且对整幢大楼的指挥来说,居中的确要比在最上或是最下要好得多。目前和风就在上面那层,想来附近这几层一定有古怪。说不定还有可能找到和风用来破坏全球通讯的设备,只要那东西到了自己的手上,再略加以改变…… 张涛现在真的有点佩服冷涛了,他故作淡然的说:“你很聪明,比我聪明!” 冷涛楞了一下,对于张涛的话他有点不知所措,张涛对他可是从没有什么好言语的。“嘿……嘿……不要这样夸奖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我没有夸奖你,我是说:我这个人很笨,而你是比较笨!” “……咦!那个臭头鼠范熟和萧无影怎么不见了!” 冷涛自言自语地说。 “你说什么?那两个家伙不见了?”张涛虽然有点惊讶,但也没有太激动。 “找到了!他们现在出了那个大厅,看样子好像是要去什么地方。” “噢!他们现在在想什么?” “我正在查!” “不好!”冷涛大叫一声,张涛吓了一大跳,他只觉得自己脑袋猛地一震,这种感觉很是不舒服。 张涛不悦地说:“你发疯了!” “你才发疯了!曾爷爷他们来了,离这儿不到三百公里。这两个家伙要对曾爷爷他们不利!” “什么?曾爷爷来了!” “不只是曾爷爷一个,曾奶奶,爸爸和妈妈都来了。 我们快走,那两个家伙在路上埋伏了上千个高手,他们说是要活捉曾爷爷。” “啊……”这可是件大事,张涛楞了。 “不要发楞了,快点!迟了就来不及了。”冷涛急急地催道。 张涛一下子回过神来,再也耐不住了,一下子冲出飞车。 “左手边,走楼梯。”冷涛提醒道。 “知道。” 张涛的轻功用到了极限,只见空气中一道淡淡的幻影划过,到楼梯口近三百米的距离,用了不到十五秒就到了。 “冷涛,把你的心眼用起来全力配合我,哪里有危险马上通知我!” “这还要你说,我早就用了。放心,八十个楼层以内没有一点危险。这里有的只是一些机器人,它们都在不停地制造冰毒,没工夫理你。” 张涛心急如焚,不到一分钟就下了近百个楼层,眼看还没有到底,忍不住问道:“还有多少个楼层才到底层。” “不多了,还有七十七个,现在只有七十六个了,七十五个……到了。” 不到二分钟的时间,下了一百七十几个楼层,就是张涛了有点耐不住,他的额头微微见了一点点汗。 “现在向哪边?快点说啊!”张涛见冷涛没有事先指点他向哪边,急不可耐地问道。 “我们不能走了!”冷涛的语气有点怪。 “怎么了?没有出口吗?”张涛说着就要回头向上冲。 “不是!是我们要先救一个人。” “我们现在就是要救人!你就快点说,出口在哪儿? 不要再吞吞吐吐的了!” “这个人是柔雨飘!你能不救吗?” “什么?是雨飘姐?她怎么会在这儿?” “我怎么知道!我还以为你不想救她了呢,她现在满脑子想的可都是你。”冷涛戏谑道。 “不要再废话了,她在哪儿?”张涛实在是太急了,一时之间也没有想到冷涛是能看透别人心思的。 “右手边第十一间,有三道门。她的武功可能被禁了,不然这三道门应该难不住她。”冷涛说完,张涛也正好到到了第十一间的门口。 张涛闭上眼睛用上心眼,一只手贴在门上。三秒钟后第一道门无声无息地开了。接着用十秒钟开了第二道门,二十秒开了第三道门。本来开个门是不用这么长时间的,只是他不能破坏门锁本身的结构,这门锁可是和报警器相连的。一旦门锁本身的结构被破坏,发出警报他可就惨了。 印入张涛眼帘的是个大概有二十几个平方的房间,从布置上像是平常人家的客厅,不是很豪华,但十分清雅。 柔雨飘正坐在一个靠背椅子上,背对着门,一切都是那么安静、祥和。 张涛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一来到这儿以后他那不安的心就一下子平静下来。张涛不想破坏这一份难得的宁静,他把动作尽量地放慢了,放轻了。 “你来了,你天天来这儿不觉得烦吗?”柔雨飘的语气很平静。 张涛起初还以为她发现了自己,听完了一整句话才知道,是她弄错了。张涛想:看来有一个人天天来雨飘姐这儿,这个人会是谁呢?一定是和风吧!看样子雨飘姐一点也不希望他来。不知道为什么张涛想到这儿心中涌出丝丝甜蜜。 张涛的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意,他轻轻地关上一层门:“都八年没见了,怎么会是天天见呢?雨飘姐就一点也不想我吗?” 柔雨飘的娇躯明显地一震,猛地转过头来。 “啊……你是谁?怎么穿成这个样子?你是怎么进来的?出去,快出去!” 本来以为柔雨飘会像从前见面一样,迅速的跑过来,然后一把抱住自己,用她那可爱的红唇在自己脸上亲上一小口的张涛,听到了柔雨飘的话一时之间不知所措。从希望的云端,一下子摔入万丈深渊的感觉实在是不好!他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惨了!雨飘姐不认识自己了! “憨包!你看看你现在这德性,头顶一团草,全身上下有的就是一个草内裤,你的雨飘姐能认识你这种野人吗?”张涛那呆样,冷涛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说道。 在冷涛的提醒下,张涛终于想到自己改了造型,这就怪不得雨飘姐不认识自己了。 先前是张涛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造型,现在虽然知道了,但张涛还是没有想到要找件衣服穿一下。因为在他的心中根本就认为自己还是十年前的那个小孩,在这个姐姐面前别说还有一条不象样的内裤,就是光着身子也没有什么好害羞的。 “雨飘姐,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涛儿!”张涛一边尽可能地作出了他自认为是最可爱、最纯真的笑容,一边说。 那笑容怎么看都有点“那个”,冷涛在这种场合居然没有晕,真是有一套。 “什么?你是涛儿?”柔雨飘迅速地站起身来,面向张涛:“你真的是涛儿?” 当看清楚柔雨飘的脸,张涛再也掩饰不住心中的激动颤抖地说:“对啊!雨飘姐你不认识我了吗?我们都有八年没有见了,涛儿好想雨飘姐啊!” “你真的是涛儿!”柔雨飘终于看清了张涛,虽然他和八年前变了很多,长高了成熟了,但她还是认出了他,因为他在她的心中是那么地特别…… 柔雨飘以她最快的速度跑到张涛面前,用她颤抖的双手轻轻地捧起张涛的脸,就像是在捧一件极其珍贵的艺术品。柔雨飘那略显苍白的脸上在不期然中挂上了两颗晶莹的泪珠,口中喃喃自语:“真的是涛儿,真的是涛儿……”就这么一句话,柔雨飘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她太激动了! 柔雨飘猛地搂住张涛的脖子,眼泪就像江河决堤,滚滚而下,“姐姐也好想你啊,姐姐每天都在想涛儿,每天都在想……” 好个真情流露,冷涛看得连正事都忘了做,心眼也不用了(心情无法平静,用不起来),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两个人的真情告白。 许久,许久…… “对了涛儿,你是怎么来的,怎么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张涛这才想到此行的凶险,脸色不禁变了变:“这事一言难尽,先出去再说吧。” 两人携手正要出门,门外却传来了人声:“咦!这门怎么开了!” 两人脸色大变。 “这是和风儿子的声音,涛儿你快点躲一躲。”柔雨飘紧张地说。 张涛轻轻地推开柔雨飘的手,并在她的香肩上轻轻地按了一下,示意她不要紧张。张涛的意思柔雨飘自然明白,她也可以没有理由地相信张涛会没事,但她的眼睛中还是不自觉的流露出了深深的担忧。 张涛掩到门后,对柔雨飘挥了挥手,示意她向后退,坐到椅子上去。柔雨飘点了点头,留下了一个“小心一点”的眼神。张涛心中流过一阵暖意。 门外只有一个人,是个天一级的高手,功力比自己低不少。这些资料都是冷涛传过来的。凭借这些资料张涛认为,在他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自己有把握无声无息的拿下他。 门开了,张涛没有急着动手。 “是你!”柔雨飘故作平静地说。 来人许是看到柔雨飘没事,一颗心也就放了下来。就在他心灵松懈那一瞬间,张涛出刀了。没有词语来形容这一刀,勉强地说只有一个字:快!快得无法形容!以柔雨飘的眼力也只看到一道红影划过虚空,然后一切就都归于平静。 来人只觉得自己脖子上一热,似乎有点不妥,想回过头来,却发现身子有点不听使唤了,而且发不出一点声音。他茫然了,他不停地问自己:这是怎么一回事? 张涛适时地出现,在他面前轻轻的对眼前看来还有点英俊的男子说:“你没有机会了!安静的去吧!” 来人露出极不可思议的神色,嘴唇微微地动了动,极不甘心地向后倒去。 张涛终于舒了一口气,用力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这可是他第一次杀人,到现在心脏还在怦怦直跳。 柔雨飘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一刀毙命!太不可思议了!他可是天一级高手! “你的武功恢复了!” “还没有,不过也差不了多少了。没有时间了,快点走吧!”张涛拉起柔雨飘的手就要离开。 第十一章 意外收获 柔雨飘被张涛突如其来的一拉,站立不稳,直向张涛身上冲过来。张涛一惊,立刻伸手抱住她,来了个软玉温香抱满怀。 柔雨飘脸上忽地飘起两片红霞,心似鹿撞。张涛倒是没想那么多,他心中只有一个疑问:雨飘姐的武功哪去了? “雨飘姐,你被点穴了?!” 柔雨飘摇摇头:“没有。” “那妳的武功……” 看着神色黯然的柔雨飘,张涛一惊。他知道事情麻烦了,不然柔雨飘不会是这种表情。 张涛暗暗地想:要是雨飘姐武功被废那就惨了,我们就很难逃出去了。就算逃出了这幢大楼,也逃不出沙漠。 自己杀了和风的儿子,面对的将是无尽的追杀。就算是自己单身一人,能不能逃出这千里沙漠都是一个问题,更何况还要带上一个没有武功的弱女子? 张涛念头千百转,不过想的都是怎么样才能两个人一起逃出去,把柔雨飘留下来,那是想都没有想。 “雨飘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破功了?”张涛焦急的说。 柔雨飘只觉鼻头一阵酸楚,长长的睫毛下,两颗晶莹的泪珠禁不住地滚了下来。“没有什么,涛儿不要为姐姐担心。姐姐只是中了一种毒,暂时不能动武了。” “什么?中毒?以雨飘姐的内力都逼不出来的毒?!” 柔雨飘的武功世界知名,数十年前就已到了先天秘境。平时根本百毒不侵,怎么可能中毒? “是什么毒?怎么会这么厉害?” “我也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毒。这种毒在我身体中的含量微乎其微,几乎没有办法察觉。而且它对人的身体却是无害,只是武功却废了。涛儿,听姐姐一句,你赶紧走,不要管姐姐了!以你现在的武功,小心一点,逃出去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不行!我不能这么做。要走大家一起走。”张涛坚定地说。 “涛儿!听姐姐一句,快点走!不然就走不掉了。姐姐都这么大年纪了,也活够了。”柔雨飘说话间眼神中流露出的近乎是哀求。 张涛什么也没有说,不过脸上却明显地写着:我不会丢下你不管!他拉起柔雨飘的手就要带她一起离开。 柔雨飘一边挣扎着,一边哀求道:“涛儿,姐姐本来也就只求能在临死之前见涛儿一面。现在目的达到了,我也知足了。涛儿,你快点一个人走吧!姐姐求你了。” 张涛在柔雨飘说完之后,还真的放开了柔雨飘。柔雨飘以为他回心转意了,又催促道:“涛儿,快点走吧!只要你以后还能记得有姐姐这么一个人,姐姐就心满意足了!”一边说着,一边就使劲把张涛往外推。 张涛转过身,双眼一瞬不瞬地和柔雨飘对视着,直看得柔雨飘心慌意乱,头也禁不住的低了下来。 “我不会一个人走的!”张涛一字一顿的说,语气是那么地不容置疑。 张涛关上最外层的那道门,走到了和风儿子的尸体旁边,一边伸手在他的腰间摸什么东西,一边说道:“雨飘姐,你要是真的帮我,你就赶紧找个东西,尽可能多装一点水和能吃的东西。” 柔雨飘只觉得千般滋味一下子全涌上了心头,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好。要是张涛真的一个人走了,她会很高兴,真的很高兴!但也不能说在内心的最深处,就没有一点点的失落。 人,有时候总是矛盾的! 柔雨飘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顺从地找了个皮囊去到里间,开始装水,她也知道在沙漠中水就是生命! 张涛现在很兴奋,非常兴奋!因为他在死者的腰间摸到了一部手机。 “有你的!冷涛,要是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这家伙身上有这么宝贵的东西。”“别高兴得太早,还不知道能不能用呢。”冷涛尽可能平静地说。 “应该没有问题吧,以这家伙的身分,总不可能带个歪货吧。”张涛一边以思维回应冷涛,一边开始拨号。 柔雨飘装好了一大袋的水,吃力的把它搬了出来,看到张涛手上的手机,兴奋得霎时忘乎所以。 “涛儿,我们这下有救了!你知道吗,我以前就听说为了保密,在这一整幢大楼里虽然有上千部的电话,但都是内线。只有两部手机能直接打出去,一是在和风本人的身上,另一个就是在和干的身上,也就是眼前的这个。只要能通知张先生,我想我们就有救了……” 柔雨飘还没有说完,张涛的电话已经打通了。 看到张兴华的头像出现在手机屏幕上,张涛急不可待地说:“曾爷爷吗?我是涛儿!” 且说张兴华会合了狂战以后,已经差不多是上午的十一点钟了,众人又饥又渴。看着日渐憔悴的老伴、孙子、孙媳妇、多年的部下、未来的曾孙媳妇们,张兴华一阵阵的心痛。 “孩子们,我看大家也都累了,我们休息一下喝点水再走吧!”张兴华高声地说道。 “不用了,曾爷爷我们不累也不渴。就算要喝水也可以在飞车上喝啊!”海棠一边用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一边说道。 “是啊!我们都不累。”众女都是这么说。 冷翠薇虽然推断张涛不会有事,但心中终究是没底。 她自己也很想早一点找到张涛,本意也不愿停下来休息。 只是当她看到那一双双布满血丝再没有一点神采的眼睛,她改变了主意。 “爷爷,我很累了,我想休息一下再走。” 张世雄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自己结发多年的爱妻,昨天晚上她还不睡觉说是要出来找人,现在却说是要休息,真是太叫人不解了。还好转念间他就明白过来了,他也附和道:“是啊,我也有点累了,大家就休息一下吧。” 众女虽然个个都不愿停下来休息,但有张世雄夫妇说话了也不好多说什么。自己也确实是很累了! “既然这样,那就休息一下再走吧!”张兴华说道,他自然是明白孙子、孙媳妇的用意的,其实在场的又有哪个不明白呢? 就在众人休息之际,张兴华的电话响了。张兴华心情不是很好,本来还不太想接。他以为这个电话不过是公司中有什么事了,对他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张涛,只要张涛没事,就算他公司破产也没关系。 张兴华老大不情愿地接了电话,电话的屏幕上出现的却是一团乱草,真叫张兴华气不打一处来,正要开骂之际…… “什么?你是涛儿!”张兴华一蹦数丈高,说话的声音百里之外也能听个一清二楚。 众人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时之间,居然没有一个人说话。 “还楞着干什么?是涛儿!是涛儿!”张兴华激动得不能自己,眼泪禁不住流下来。他太高兴了!这么多天所受的苦、所担的心,就在一瞬间化为乌有。 众人一下子全围了过来,差点就把张兴华挤成个肉饼。 “真的是他吗?” “真的是他吗?” “他有消息了?” “他没事?” “真的是涛儿?!” “真的是涛儿!” “……” “是他就好,是他就好!” “……” 众人七嘴八舌,眼泪如瀑布般洒下,整个场面乱得不可开交! 张涛从屏幕上看到曾爷爷老泪纵横的情形,真不知道是喜是悲,他现在的时间可是极为有限啊! “你们听我说,快点听我说。我不但没事,现在还内力大增,能量已经超过了天一级。我现在不能回去,我还有事。你们现在赶紧以最快的速度往回赶,大毒枭和风要对你们不利。” 张兴华到底不凡,很快就平静下来:“涛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们赶紧先上飞车,我再慢慢跟你们说!” 张兴华也体会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大手一挥,高声叫道:“大家赶紧上飞车,以最快的速度回程。” 众人大多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不过他们在意的只有张涛,只要知道张涛平安也就好了。 张兴华叫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回程,他们虽然不解,但也不想多问。回就回呗!“涛儿,大家都以最快的速度回程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吧。” “是这样的……”张涛把他所知道的一切以最快的速度说了出来。时间有限,他再也来不及听张兴华的回话,一手把电话甩给楞在一边的柔雨飘。 “雨飘姐,你跟他说,我还有事。” 柔雨飘本来还寄希望于张兴华来救他们,但听了张涛的话她知道希望不大了,张兴华现在看来已是自顾不暇。 张兴华正想和张涛说点什么,没想到一下子就换了人,还以为是张涛出事了。当看清楚是柔雨飘之后才放下心来。 “是雨飘啊,你怎么会跟涛儿在一起的?不过有你在我也就放心了,以你的武功,涛儿在你身边我想一定很安全。”张兴华自以为是的说。 柔雨飘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她以求助的眼神看向张涛。没想到张涛只是对她摇了摇手,示意她不要说自己武功尽失的事。 “张先生,我想你还是尽可能地多派一些高手来接应我们的好,我们现在很危险。” “我知道了,已经有一百多个高手从张家出发了,马上就到了。还有狂战,我也会留下来接应你们。你们一定要小心。” “知道了!”柔雨飘说完赶紧关了电话,她已经忍不住要哭了。 她已经知道了一切,她不难明白,张涛刚才在肩负了整个张家生死存亡的情况下,还先顾着自己,那需要多大的勇气。 “涛儿,姐姐对不起你!”柔雨飘感动得差不多连一句话也说不全了。 张涛没有回答她,只是专心地做着自己的事。只见他闭着眼睛,半跪在客厅的中央,用他刚才杀人的那把刀,切割着地板,看起来还很费力的样子。 柔雨飘大惑不解:“涛儿你这是在干什么?” “底下的东西,可能跟你中的毒有关。” “可这已经是最下的一层了。” “不是!底下还有一层。不过只有二十几个平方,正好是对着你的这个客厅。四壁全部是用若加星(注)上产的若加合金制成,厚度有四十厘米。通道只有一条,就在电梯中,很隐秘。要从电梯中进去要通过十三道检查。那十三道检查我是肯定没有办法通过的,所以只好用点笨办法了,好在我的刀够锋利。” 柔雨飘越听越疑惑:“涛儿你是怎么知道的,我看这地板没有什么特别的啊!”“这是我最近出现的一种特异功能,一时之间说不清楚。以后慢慢表演给你看。 这地板上有一层伪装,是你一时间没有想到。” 柔雨飘虽然好奇,但也不好再问。 “臭头鼠”范熟和“脚定天下”萧无影,正驾着一架飞车在沙漠中悠哉游哉的飞着。 两人本来也不是很要好,甚至还有不小的矛盾,所以彼此也不说话。气氛有一点难堪的沉默。 “报告!”飞车上的显象器中,渐渐出现了一个年轻小伙子的头像。 范熟皱了皱眉头,有点不耐烦地说:“什么事?” “第一:目标突然全速回转,目的地不明;第二:总部传来消息,灭华行动定在后天零点;第三:通讯马上就要中断。请指示!” “什么?他们回转了!”范熟一下子从座位上跳起来,正好撞上了车顶盖。“唉哟!”看来老鼠头上要多个包子了。 不幸得很,萧无影看到了范熟这可笑的一幕,刚喝了一口水还没来得及咽下去,这下可好,“噗哧”一声全喷了出来。 更不幸的是,萧无影嘴正好对着“臭头鼠”的鼠脸…… 最不幸的是,这一切都看在刚才报告的那个小伙子眼里,他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要知道这个“臭头鼠”可是最爱面子的!眼下这么丢脸的事发生在他的身上,他能善罢罢休?还有那个萧无影可是出了名的火爆性子,两人凑到一起,看来一场大战势所难免。 范熟楞了一下,慢慢伸手抹去一脸的水加某人的口腔分泌物。 “你妈X的你有病啊!很好笑吗?老子哪惹到你了? 别以为你的臭脚有什么了不起!我操你妈的……(以下省略一千七百八十三字)” 这些内容都是着重表现萧无影的家庭内部成员——主要是直系亲属之间,那种极不正常的关系。以及范熟跟萧无影家庭中的直系女性亲属之间(包括死了很多年的),发生的那种极不正常的关系。 想那萧无影又岂是好惹的?堂堂世界排名第五的萧无影,要是在部下面前,被和自己同级别、还排在自己后两位的“臭头鼠”骂了,还不回口的话,那不是太逊了! 以他的火爆性子,早在这只“老鼠”骂出第一句的时候,他就想开打了,只是他突然想到一句“名言”,一时之间竟火气全消。 萧无影静静地听着范熟的叫骂,幻想着当范熟听到那句话时的表情,他不禁笑了。范熟那么难听的叫骂声,在这时候竟也变得可爱起来。 萧无影现在的心情就像是在动物园中看猴戏,只是现在是看的“鼠”戏罢了。 好容易,范熟终于因为一口气用尽,不得不暂时停了下来。 也亏是他这种高手,骂了这半天才换一口气,要是常人早憋死了!最叫本人佩服的是他那骂功,和他不凡的想象力(能和死了几百年的老太婆“那个”,想象力能不行吗?)“你骂完了吧!我是没什么了不起,可你这‘老鼠’又有什么了不起?!” 萧无影好整以暇的说,说完立刻变了一种腔调道:“唉哟,这位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鼠’大侠,你一定迷倒天下无数‘鼠’女吧?” 咦!这不是张涛当年说的话吗? 萧无影的口技还真不是盖来的,说话的声音简直就是十年前张涛调侃范熟时的重现。 范熟的脸一下子胀成了猪肝色,张涛的这句话十年前风传世界。几乎只要是地球人都知道,有这么一句嘲笑十大高手之一的“臭头鼠”的名言。 这句话也一直是范熟最大的心病,一般和他在一起的人也都知道这一点。或是怕他的武功,或是不想得罪他,等等一些原因,倒也知道避讳。今天这萧无影却把这提了出来,分明是要给他难看嘛! “你……你……你……”范熟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完全了。既然现在嘴不够用了,那自然是要用上身体的其它部位了。比如说是手、脚…… “轰”一声震人耳膜的大响,半空中升起一个大火球,范萧二人所乘的飞车在这个火球中炸了个尸骨无存。 两道人影在爆炸声传出的同一时间,从火球中飞了出来,更在半空中交手数十回合,直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小伙子没有得到两人的明确答复,只见屏幕上一片漆黑。在叫了N声之后,却是一点回应也没有,万般无奈之下只好放弃。正要直接请示和风之际,却不幸地发现通讯已经中断了。想来一定是他在呼叫范熟和萧无影的时候,耗费了太多时间。 小伙子彻底犯难了,既没得到范熟和萧无影的明确指示,又不能直接请示和风,这叫他一个小兵怎么办啊? 小伙子急得手足无措,听说过和风要活捉“目标”的他,可是万万也不敢自己拿主意。 他手上空有数百颗导弹,却也只好眼睁睁地看着“目标”溜掉。 “唉……”怪只怪和风没有告诉那个小伙子“目标” 的重要性,活捉那是最好;要是不能活捉,那就只干掉“目标”,说什么也不能让“目标”回去!由此可见,冥冥中自有安排。 张兴华诸人也没有想到会逃得这么顺利,可以说一点事都没有。真是天幸! 要是半路上杀出几颗导弹之类,他们几百号人中,恐怕没几个人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张涛的脸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却没有时间擦一下。 他的努力眼看就要收获了,他要在地板上开的那个洞,已经切开了绝大部分,眼下最多只剩下不到十公分还连着了,只要再给他三分钟,他就可以从容地进入被和风高度重视的禁地了。 就在这关键的时刻…… 注:若加星是十年前发现的一颗小行星,上面产的一种合金被称作是若加合金,硬度是钢一百倍,密度是钢的四倍,价格是黄金的一百倍,熔点高达摄氏三万度,隔热性能相当好,只要这种合金达到十厘米厚,一边即使是二万度的高温,另一边也只是常温。 这种特性根本不像是金属。这种合金目前的用途只是在保护极机密的文件上,也只有有限的几个国家用得起。 像张涛在张兴华那儿住了一个月的密室,就是用这种材料制成的。 第三集 刀魂剑魄 第一章 千钧一发 冷涛叫了起来:“不好!和风来了!” 张涛大惊,脸色一变:“什么?!”这句话是脱口而出,没有采用思维交流的方式,而且声音不小。一边的柔雨飘突然间看到他脸色大变,再听这一声大叫,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怎么了,涛儿!”柔雨飘说话时的神态就像是受伤的小绵羊,真是楚楚动人啊! 这个时候,张涛是没有时间品味她那动人的娇态,真是可惜了! “噢,没事!”张涛头也没有抬头,故作平静地说。 在这种情况下,每一秒钟都是极其宝贵的,甚至可以决定他们两个人的命运。他没有时间解释!张涛现在能做的只有尽可能地加快自己的速度,快一点!快一点!更快一点…… 张涛全心全意地切割着那不知怎会那么坚硬的“若加合金”制成的地板,冷涛则在一边不停地报导和风的最新动态。 “他到第七十七层了、七十六、七十五、七十四……六十、五十九、五十八……四十五、四十四……三十。” 就在和风到了第三十层时,张涛终于在那地板上开了个可以容人进出的洞。他毫不犹豫地一纵身,就跳了下去。 柔雨飘因为担心张涛的安危,急忙凑到这个洞口上,向里面窥探。 这么隐秘的地方,柔雨飘原本以为里面有什么好东西。可惜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具死尸和一个小木盒子。死尸是个男人,穿着不知道是什么朝代的装束。至于那个木盒,看来真是太土了!黑中有灰,一点光泽也没有,属于送给人家都不要的那种。 要是常人一定会很失望,但柔雨飘可不是常人,她知道这小木盒中的东西一定不是凡品。 张涛是早在下来之前,就用心眼把这里面的一切都查了个一清二楚。因为心眼的透视功能,他知道小木盒中有一本小册子,而且盒子的本身也有问题。 更主要的是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甚至可以认定这尸体定有着不一般的价值和意义。如果不能得到它,那只有毁掉,绝对不能让它留在和风这儿! 张涛毫不犹豫地一把抓起那个小木盒夹到腋下,再一手抓住那具死尸的衣领,照着他刚开的那个洞口抛了上来。柔雨飘见有物来袭,急忙避过。紧跟着张涛也一个纵身跳了上来。 “怎么样?”柔雨飘急问,其实张涛的每一个动作她都看得很清楚,完全没有必要问的。 张涛没有回答,不是不想回答,实在是没有时间!和风所乘的电梯已经到了第十九层。几十秒钟之后,和风就会到达他和柔雨飘所在的最底层了。真是要命! 张涛随手把那个小木盒丢给了柔雨飘,抽过一条床单。在完全不顾柔雨飘本人意愿的情况下,将柔雨飘绑在了自己的背上,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 柔雨飘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背在背上。 她本想说点什么,但看张涛那紧张劲,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一张脸红得像是要滴出汁来。柔雨飘的娇态张涛是一点感觉也没有,倒是冷涛大呼过瘾。便宜了这小子! 张涛现在的身上全是因为紧张而流的汗水,他可以肯定,要不是因为自己久习“定神七诀”,意志恐怕早就崩溃了。 张涛一手提起柔雨飘装的那个水袋,一手把那具死尸挟到腋下,风一般地飘到门口,然后,三秒钟开门。 “向右手边,全速向前冲!他已经到了第八层,十秒钟之后电梯会在我们这一层打开。我们的出路正好要从电梯的出口前经过,你必须在十秒钟之内跑过电梯出口,并且到达出口前方十米处的那个拐角。只要通过了那个拐角,和风就不可能看到我们了。”冷涛说。 也幸好这是精神层面上的交流,这么长一段话只是在一念间就说完了。要是真的动嘴说的话,恐怕话还没说完,和风就出现在他们眼前了吧。 看来是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了!在这个时候,就算自己不惜命,也不能让柔雨飘和自己一起死吧!张涛这下只有一个信念,就是竭力向前冲! 可怜的张涛拎了一大袋的水不说,还带了两个人。但奇事出现了,张涛现在的速度竟然比单身一人时还快了不少,连幻影都几乎看不到了!张涛倒是没有注意,但冷涛注意到了。 “呜……内力竟然提升了百分之五十,全身的内力只有三分之二不能用了……看来越是危险的时候,越是容易激发出本尊的潜力啊!现在好像就有一个现成的好机会放在眼前,要是不好好利用一下,那就太可惜了!嘿……嘿……”一个阴谋浮现在冷涛的脑海中。 和风乘在电梯里,表面上很是平静,多年的历练早就让他喜怒不形于色。可是谁能知道现在他心里的惊涛骇浪! “雨飘,你现在知道我是多么的伟大了吧!一个雕虫小技,就骗来了这么大的支援。哈……哈……其实就是没有他们,我也一样能成功!你知道吗,张老头已经到沙漠了,他还以为我不知道。真是可笑极了,在我的地盘上,我能不知道?! “哈……想那张老头聪明一世,怎么临老却糊涂了呢?是不是得老年痴呆了呢?!这个呆老头一家现在恐怕都已经被我活捉了吧!我派出去的一千多人,可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啊。还有那范熟和萧无影,本来有这两人就够了。要是这些还不够,那也不要急,我还为他们准备了数百颗‘飞剌导弹’。你不会不知道‘飞剌导弹’是什么吧,那‘飞剌导弹’可是专门为飞车设计的啊! “现在全世界的通讯都被我切断了,张老头就是想求救也做不到。三天后当通讯恢复的时候,人们就会发现,张老头把全部的财产都送给了我和风。哈……”想到这儿,似乎张兴华一家已在自己掌握之中。 “还有白帝生他们那四个笨蛋,他们还以为自己聪明,竟想在我这儿占便宜,门都没有!要不是怕我解决了张家之后一个人管不过来,我立刻就叫他们玩完!不过这样也好‘挟天子,以令诸侯’,他们将会和张老头同一个命运。哈……哈……我真是聪明。” 想到那四个老头的吃瘪样,和风真想大笑一场。嘴角有点不受控制地向两边咧开,脸上的表情有点古怪,两腮的肌肉也有点抽筋。 “最重要的是:雨飘,你将是我的了!知道吗,我现在做的一切可都是为了你啊。没有一个人可以挡住天下第一富翁的诱惑,我想你柔雨飘也不会例外。你很快就会知道,这个世界只有我能配得上你。我要让你做全天下最有钱的女人,最有势力的女人。哈……哈……” 和风幻想着柔雨飘对自己崇拜到了极点,会是一个什么模样。她一定会跪在自己的面前,匍伏在地上,用她那樱桃小嘴舔自己的脚趾;她一定会对自己说:“风!你是天下最强的男人。风!我爱你!” 接下来和风的大脑不断地幻想自己和柔雨飘做爱的种种场景,想到高潮处,竟禁不住呻吟起来。 这时候的他耳目全然失聪,不然以他的功力,五十丈之内可闻落叶飞花之声。他现在在第八层上,离张涛的直线距离不足一百米,单是武功全失的柔雨飘的呼吸声,就足以让他发现两人。 空荡荡的大厅,门窗都被关严,空气沉闷得让人窒息。白帝生四人现在就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一脸衰样。 起初众人都不说话,一直就这么沉默着,四人都明白了自己其实是被软禁了。 就算能逃过眼前的这一劫,“他”不杀自己,以后也别想再在人前趾高气昂地过日子了,自己已成了“他”手上的一颗棋子。更可怕的是竟然连“他”是谁都一无所知!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己方四人是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我想,现在是我们同舟共济的时候了,不然我们就全完了。”白帝生终于开口了。 “你有什么好办法?刚才你也在场,他提出中断全世界通讯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话?”威廉略有不满地说。 “我说了有什么用?他名义是说为了对付张家,事实上连我们也一块对付了。我们就是反对也没有用,他一样会那么做的。既是如此,那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同意他。”白帝生无奈地说。 “要是先不跟他签约就好了,我们支持他的资源现在都已经到了他的手上,就是想反悔也来不及了。”威廉自怨自哀地说。 “白兄,我怎么觉得你跟那个人好像是一伙的。”杰克阴阴地说。 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威廉和李林一想也对,要不是白帝生,自己一定会坚持让那个人摘下面纱的。虽然于大局无补,但至少也不会糟成现在这样子。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把眼光都投向了白帝生,意思很明显:这你怎么解释? 白帝生被这三人的眼光盯得有点发毛,他有点心虚地说:“我还不是跟你们一样,甚至比你们更惨!” “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要不是看你第一个出了高价,我怎么会那么容易上当?我看你们两个根本就是串通好了的!”威廉跳起来指着白帝生的鼻子说。 李林这时也站了起来:“白帝生,你给我好好说清楚,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到底是干黑道的,说话的气势都不一样。 白帝生眼看误会越来越大,又不能和他们翻脸,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只好无力呻吟道:“我真的不是跟他一伙!”这话说得连自己也有点不信。 “那你怎么会有意无意地帮他说话?而且那么不露痕迹?看来你白帝生的骗术已经是炉火纯青了啊!”杰克的丑脸因心中的愤怒而变形,现在看起来更丑了。 “我……”白帝生根本无从为自己辩解。 四人越说声音越大,渐渐地变成了吵架。战争正在逐步升级中,想来离动手也不太远了。 “张涛快一点,再快一点!”冷涛在张涛的脑海中不停地大叫。他每叫一次,张涛就要流一次冷汗。短短数秒之内,张涛就已经像是从水中捞出来的棉花,浑身湿淋淋的。 冷涛对张涛现在的状况很是满意,用张涛听不见的声音自语道:“呜,可使用的能量占全身能量的比值,正按每秒钟一个百分点的速度向上递增。真是不错!只可惜这种机会不常有。呜……看来还要抓紧才行。” “和风已经到第六层了!快!快!” “和风已经到第五层了!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和风已经到第四层了!” 张涛不禁诧异,这电梯怎么会突然加快了呢?但是由不得他细想冷涛又开叫了:“你还磨蹭什么?!和风都到第三层了,你的路还没有跑过一半呢,你怎么这么没用!” 被冷涛嘲笑没用,张涛不禁气苦。那种属于男人本身的自尊心被彻底地激发出来,速度陡地又加快不少。 人们都说穷寇勿追,张涛现在已经这么惨了。冷涛要是有那么一点点觉悟,怎么说也不该再穷追猛打了。只可惜冷涛就是那种一点觉悟也没有的人。 “和风到第三层了!” “第二层!” “第一层!” 张涛暗道一声:“完了!”自己的路跑了还不到四分之三,怎么会这样?!张涛到底是修全了“定神七诀”的人,虽然丧气,但是不到最后那刻,他是不会轻言放弃的! 不过现在既入死地,张涛那原本快跳出胸腔的心,居然一下子平静下来。张涛感觉自己的大脑轻轻一震,像是什么东西被捅破了一样。 无数千头万绪的信息,一下子全涌了进来。这些资讯让张涛觉得亲切,就像是久别重逢的朋友,也像是这些资讯本来就属于自己一样。张涛现在的感觉很好! 冷涛现在的感觉却正好和张涛相反,暗道一声:“这下惨了!” “算了,你也是为了我好,我不会怪你的。”张涛的话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冷涛的脑海中。 冷涛先是吃了一惊,接着高兴地笑道:“恭喜你,你的脑域又开了不少!”接着又道:“和风还在第四层,我却说他到了第一层,你真的不怪我?!”明知道张涛不会怪自己,但他还是忍不住问。 “我有没有真的怪你,你会不知道吗?!” 张、冷二人,噢!是两个思想,相视大笑! 自信满满、满怀希望、望眼欲穿、穿金戴银……的和风,终于来到了柔雨飘所在房间的门口。万分之一秒!和风全部的思维,就在万分之一秒中,嘎然停顿! 和风那本来不大的眼睛,慢慢地睁大,瞳孔也跟着不断放大。脸上写满了震惊、不信、伤心、迷茫、痛苦、绝望…… “噗!”和风右手捧心,喷出一大口鲜血,脸霎时变得惨白,双腿再也支撑不了自己身体的重量,缓缓地跪了下去…… “这到底是谁干的?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和风昂首向天狂吼,直震得整个大楼都有点摇晃! “干儿,我会为你报仇的!我会的!柔雨飘,我会捉到你的!我会的!还有……” 和风的语气每说一句就加重一分,说到最后已是咬牙切齿。 就和风的表情来看,固然可以说明他对儿子死的悲痛,对儿子的爱,但又何尝不可以说明儿子在他心里还比不上柔雨飘,而柔雨飘又比不上…… 第二章 沙漠纪事 “雨飘姐,喝口水吧!”张涛递过水袋,对柔雨飘说道。 柔雨飘淡淡地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涛儿,你喝吧,我还不渴。你不但背了我,还带了这么多东西,跑这么长一段一定是又累又渴了。看你头上的汗,来,姐姐帮你擦擦。” 张涛听话地走到柔雨飘面前,蹲了下来,伸过头去,享受着那久别了的温馨。舒服得他连眼睛都闭了起来,真是好命啊! “雨飘姐,你怎么会落到和风那家伙手上,还有你的武功是怎么失去的?可不可以告诉涛儿?” “唉……这事说来话长。”柔雨飘叹息了一声,思绪渐渐地飘到了远方——八年前。 “那你就长话短说吧!” 柔雨飘瞟了张涛一眼,那一眼真是风情万种啊!张涛不禁看楞了。 “真是太美了!”冷涛感叹道。 张涛着实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虽是怒不可遏,却也奈何他不得,真是要命! “涛儿,我看这里也不是久留之地,我看我们还是赶紧走吧。”柔雨飘有点担心地说。 张涛略一思索,说道:“那好吧,还是我背你吧,那样比较快一点。” 柔雨飘的脸微微一红,却也没有反对。 不反对就是赞成,这本来是冷涛的作风,但不知何时开始被张涛这家伙借用了。看来两个思维之间,已经渐渐开始融合了。 张涛再一次把柔雨飘背到背上,这一次背她,和刚才背她的感觉明显的不同。刚才是在生死存亡的关头,自然也想不到那么多。 现在虽然依然危险,但是却已经不是那么迫在眉睫了,张涛的心思也开始活跃起来。 张涛现在身上没有穿衣服,只有下身“穿”了一条超性感的内裤,头上的草帽早就不知道丢哪去了。柔雨飘身上穿的衣服也极少,本来嘛,白天在沙漠中谁能穿得住多少衣服? 就在张涛背起柔雨飘的那个剎那,准确地说,是在张涛的背部和柔雨飘的胸部亲密接触的那个剎那。 张涛禁不住浑身一震,差点就把柔雨飘摔了下去,身体上的某个部分好像也有点不安地躁动起来。 “涛儿,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要是累了,我们就再休息一下。再不就让我下来自己走。”柔雨飘关心地说。 “不用,不用,我很好,没问题,没问题的……”张涛的脸红得像西红柿一样,好在柔雨飘在他的背后看不到,不然还不知道他是得了什么急性病呢! 张涛暗暗地骂自己:“这怎么可以,她可是姐姐,我真是该死!” “算了吧,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就算你骗得了别人,甚至也骗了你自己,但你能骗过我吗?!不要忘了,我们本是一体的!”冷涛嘲笑道。 老是被冷涛嘲笑的张涛,不禁恼羞成怒:“我的事不要你管!” “怎么?被我说中了吧,我就知……” “闭上你的鸟嘴!你不出声没人当你是哑巴!”张涛真的有点生气了。 “嘿……嘿……”冷涛干笑几声,就没了动静。 因为冷涛的话,张涛有点故意回避着柔雨飘,所以没有开口。柔雨飘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竟也不说话。张涛和柔雨飘二人就这么一直沉默着,使得张涛不禁胡思乱想了起来。 “自己是不是真的对雨飘姐有非分之想啊?” “不绝对没有!” “可是刚才为什么我会……” “不,不,那一定不是我,一定是冷涛弄的鬼!” “可是他不是不能控制身体吗?” “……” 张涛不想还好,越想脑袋就越乱,简直就要爆炸了。 真是要命! 柔雨飘也好不到哪去,张涛长时间不说话,自己又在他的背上蹭来蹭去,起初还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时间长了就越来越感觉不是个味儿。 从来没有和男人有过亲密接触的柔雨飘,对那种感觉很是陌生,有点恐惧,有点排斥,有点……但是她也不能否认那种感觉真的很好。 柔雨飘也渐渐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从十年前张涛大败和风,到张涛功力被封印,到月下花园的那一吻,到…… “我现在对涛儿的感情,难道就真的是爱情吗?可是我跟他的年龄相差那么大……” 一边的冷涛不停地偷窥两人的心思,越看越乐,简直笑翻了天,连自己身在何处也忘了。 他得出一个结论:快要堕入爱河的男女,都是超级笨蛋!哪还记得要用心眼察看敌情这码子事! 三人各有心思,都没有注意到周围情况,看来想不来点麻烦也难了! 张涛心不在焉地在沙漠中走着,背上背了个柔雨飘,左手拎了大大的一袋水,右手提了一具死尸,死尸的脚拖在沙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张涛一脚踩下去,蓦地发现不对,几乎是下意识地飞身而起。一道亮丽的银虹紧跟着也向上窜起,前后相差不过千分之一秒。 一道剑光划过,“噗!”地一声,大水袋立刻告破。 张涛正想要救援水袋,迎面却又是一道剑气飞来,张涛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拔刀应敌。 一阵缠斗后,偷袭者自知无法得逞,立刻藉最后一记硬拼之力飞身遁走,消失在一座沙丘背后。 张涛差点就让人给剁了,却自始至终都没有看清来人的面目,真是叫人气苦! “冷涛你给我出来!”张涛在心里大叫道。 冷涛又岂是笨蛋?这种时候出去,不是死定?所以不管张涛怎么叫,他就是一点回应也没有。 这更是把张涛气得发疯!“有什么了不起的,心眼我就不会吗?”这时张涛终于决定以后绝不再依靠冷涛! “涛儿,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受伤了?”柔雨飘关心地问。 张涛一惊,掩饰道:“没有,没有,只是我想我们现在没有水了,问题好像有点严重了。” “涛儿,不要想那么多了,生死由命,富贵在天。看开一点。” 柔雨飘现在真的是很看得开,本来她就只是想在临死之前见张涛一面,现在不但见到他了,还和他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柔雨飘真的很满足了。唯一的遗憾就是张涛恐怕也会因此而送命。 “涛儿,答应姐姐一件事好吗?” “什么事?” “要是姐姐不行了,你一定要自己逃出去。你现在已经是先天高手,如果没有我的拖累,你应该会有希望走出沙漠的。” “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柔雨飘叹了一口气没有多说什么,她自有想法。要是实在不行,那就…… 没有了水,前程一片渺茫。张涛为了节省体力决定先毁掉那个死尸,一把火烧了死尸之后,张涛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天渐渐地黑了下来,沙漠的气温下降,张涛内力深厚,又练成了全部的“定神七诀”,倒是没有什么感觉。 柔雨飘现在功力全失,自是抵挡不住酷寒,伏在张涛背上的娇躯渐渐地开始颤抖起来。 张涛有过在沙漠中挨冻的经验,很容易就发现了柔雨飘的问题。他急忙把自己的内力借着后背向柔雨飘传了过去…… “这是怎么一回事?!”张涛吃惊不小,自己的内力一输入柔雨飘体内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涛兀自不信邪,内力渐渐由一分加到了二分,可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当张涛的内力提到六分的时候,柔雨飘终于感觉到了张涛在不顾一切地输功给她。 柔雨飘一下子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张涛的好意她知道,可是她更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 “涛儿,不要再白费力气了,没有用的。”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我的内力就是这样被消耗掉的。当时我自己检查了不知道多少遍,却是一无所获。身体上没有一点异常,就是平白无故地没了内力。后来我才从和干的口中得知我是中了毒,而下毒的就是和风!” 张涛眼看内力是用不成了,看来只好用点别的什么办法了。不管怎么样就是不能让雨飘姐冻着,可是用什么办法好呢?张涛左思右想还是一筹莫展。 “你这个大笨猪!大憨包!港嘟……(以下省略一千七百七十七字。其大意都是骂张涛是个笨蛋的。从南到北,从东到西,由中而外、从古至今……凡是用来形容一个人笨的词汇那是无所不包,无所不容。)你就不会抱着她,用你的体温来温暖她?!”冷涛大骂道。 张涛正因为想不到好办法而焦头烂额,被冷涛一骂立刻觉得头晕脑胀,不辨东西南北,下意识中已经承认自己是笨蛋了。冷涛这最后一语直如醍醐灌顶,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使张涛茅塞顿开。 张涛想都不想,立刻把手中的饮血狂刀向地上一扔,解开绑在柔雨飘身上的布条,把柔雨飘从背上放了下来。 柔雨飘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紧张地四下乱看。 就在柔雨飘注意力不集中的这个当口,张涛一把抄起柔雨飘的大腿,把柔雨飘向着自己的胸口这么一贴。柔雨飘被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惊叫一声,双手自然而然地圈住张涛的脖子。 这时两人的姿势怎么看都有点不雅,柔雨飘的大腿根部正好贴在张涛的肚脐上,双腿圈在张涛的腰间,下颚抵在张涛的头顶上,双臂圈在张涛的脖子上,胸部正好抵到张涛的鼻子…… 张涛一心想着为柔雨飘取暖,一时之间倒还没想到那么多。他以他最快的速度用刚才的布条,将他跟柔雨飘现在的这个姿势固定了下来。柔雨飘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最初还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后来干脆就任君施为了。 一则她现在内力全失,这么一个弱女子,被张涛这样的高手抱住,就是想挣也挣不脱;二来柔雨飘有点开始喜欢这种感觉了,要是张涛是故意占她便宜,或许那感觉还会更好一些…… 柔雨飘在这种特殊的刺激下,体温就是想不上升恐怕也难。张涛注意到柔雨飘的体温有所上升,真是打心眼里将冷涛千恩万谢。只是他却不知道,冷涛这时差点就要笑得背过气去…… 张涛以隔空摄物“捡”起地上的饮血狂刀,再用双臂紧紧地圈住柔雨飘的腰际(他可时刻都没有忘记,要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柔雨飘啊!),那饮血狂刀正好就贴在柔雨飘的背部。 张涛在感情虽然有点迟钝,但终究不是笨蛋。在走了一段路之后,他终于开始发现有点不妥了。先来说说这个姿势本身:这个姿势一般、好像、大概……是用于“那个”的。 再看看张涛的鼻子也是个不小的问题。你说巧不巧,他的鼻子就正好贴在柔雨飘的“那个”地方。 更不得了的是,柔雨飘穿的衣服也实在是太少,只要他张涛的眼睛稍稍、一点点、一丝丝……向下方看一下,那么……最了不得的是,那种朦胧而不真切的美。真是吊人胃口啊!只要还是男人都无法抵挡!张涛觉得自己的某个部分好像出现某些异样的感觉了…… 张涛强行扭过头去,想把柔雨飘放下来,但想想又不妥,一则太着痕迹;二则怕柔雨飘冻着(当然也包含了那一点点只要是人都有的私心)。 这时,张涛可真不知道是要感谢冷涛,或是把他拉出来暴扁一顿了(如果可能的话)。 第三章 互诉衷肠 “雨飘姐,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怎么会落到和风那家伙手上的呢。” 柔雨飘也希望打破这种难堪,就说了,“事情是这样的:在十年前,也就是你的功力被封印以后。我越想越觉得当时的你应该没有入魔,总觉得事情好像不是那么简单。所以后来我在你们家住了十几天以后,就开始暗中调查和风。 “我之所以会调查他,主要还是因为你说他做过很多见不得人的事情。可是两年过去了,我什么也没有查到。唯一的收获就是,我发现‘定神诀’对功力的增长竟然很有帮助。” “‘定神诀’有这个好处吗?我怎么没有发现?”张涛有点不解地问。 “当然!要知道现在的内力修炼大多是倚仗能量脉冲,并不是自己一步步练出来的,所以根基也就不是很稳固。加上现在的世界是这么多姿多彩,很容易就能让人产生心魔。武功练得越高,心魔就越厉害,也就越危险,越容易走火入魔。修炼者只好花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来控制自己的心魔。而修炼‘定神诀’最大的好处,就在于可以最大限度地控制自己的心魔。只要控制好了自己的心魔,那功力也就可以无限地增长……后来我就去你家看你,那时候我已经准备放弃了。” “这我知道,那次雨飘姐还带了很多好吃的东西给我呢。” 柔雨飘莞尔一笑,手指轻轻在张涛的脑门上一点,笑道:“你就知道吃,从小到大一点也没有变。” 张涛不好意思地笑笑。 “那次我在你家住了一个月,再后来就来到了这片沙漠修炼‘定神诀’。在一个很偶然的机会中,我发现了一辆隐蔽得很好的飞车,一时好奇就一路跟了下去,之后就发现了困住我的那幢大楼。当时我只是认为发现了大毒枭的老巢,而那时候我的功力已经进入了‘天三级’,我想毁掉那个地方应该没有太大难度。就在我准备动手之际,和风出现了,他骗我说要帮我。我想多一个人也是好的,况且是他这样的高手。只怪我当时太大意了,根本没想到和风就是大毒枭,才被他有机可乘。不然以他当时的‘天二级’的功力,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那雨飘姐就这么被和风关了八年吗?” 柔雨飘闻言神伤:“怎么不是呢?还好和风这家伙为了得到我的好感,让我心甘情愿地嫁给他,倒也没怎么亏待我。” 张涛深情地说:“雨飘姐,这些年苦了你了。” 柔雨飘淡淡地笑了笑道:“也没什么,对我来说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 张涛不解:“这能有什么好处?” “自我被困以后,我虽然没了内力,但‘定神诀’的修为却是一日千里。我还发现修炼‘定神诀’,其实环境并不是最重要的,心情才是最重要的。” “嗯!这个我也知道。”张涛不经意地说。 “你也知道?!”柔雨飘吃了一惊。 “这也没什么,我有过亲身体验。‘定神七诀’中我有三诀就是在那种情况下练成的。” 柔雨飘有点不敢相信地问:“这么说‘定神七诀’你全练成了?!” “是啊!这也没什么,其中有一天我就练成了三诀。”张涛毫不在意地说。 柔雨飘睁大眼睛就跟看怪物似的:“涛儿快告诉姐姐这是怎么一回事?” 张涛本想就这么告诉柔雨飘,可是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这叫他怎么说啊?总不能说是在他的身体中还有一个意识存在吧?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柔雨飘看到张涛的神情,就知道她的话叫张涛为难了。一方面她为自己的话让张涛为难而难过;另一方面她为张涛有话不能对她说而难过,在她想来,张涛是不应该对她隐瞒什么的。柔雨飘的眼睛渐渐蒙上了一层水雾…… 看着一脸痴呆的张涛,冷涛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人怎么就会蠢成这样?!他真的就是另一个自己吗? “大笨蛋!这有什么不好说的?看你的雨飘姐都快被你气哭了!” 张涛一惊,猛地抬头…… 那是怎么样的一张脸?!那是怎么样的一双眼睛?! 那又是什么样的眼神啊!看着一脸哀怨的柔雨飘,张涛心神俱震,什么顾忌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大脑中只有一个意念:怎么也不能让雨飘姐伤心! “雨飘姐,不是我不想说,只是这件事说来实在叫人难以置信,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 “涛儿,姐姐不怪你,不好说就不要说了吧。”话虽然是这么说,可她那哀怨的眼神却是一点也没有变。 张涛心碎了。干脆把心一横:罢了!说就说吧! “雨飘姐,这事也没什么不好说的。其实说穿了就是在我的身体中,还有另一个意识存在!” 柔雨飘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姐姐一点也不明白。” “事情是这样的……”张涛先是把冷涛的来历详细说了一遍,接着又把自己来到沙漠之后的一切事情都说了。 当然冷涛和那些少女们的事情,张涛就是再怎么笨也不会多提一丁点,只是一语匆匆带过。就这样也是直听得柔雨飘一惊一乍地,久久说不出话来。 这一夜两人都没有睡,只是不停地说着话,而且张涛也没有停下步伐。 这一夜,张兴华一家聚在一起商量事情,不但和张涛、甚至和整个世界的未来也有关。 在“云破月来花弄影”的兰州分站中,张家老少两对夫妻正围坐在一起,四人的脸都是一样的凝重。张兴华首先开口道:“艳云,各分站都通知到了吗?你是怎么说的?” “都通知了,所有能集中的力量,全都已经向北京的总部集中。不过什么时间能到,我并不清楚,因为通讯已经断了。” 张兴华沉吟了半晌说:“现在的事态十分紧急,和风随时都有可能发动,张家已经面临了生死存亡之际。涛儿现在不但没事了,还拥有了‘天一级’的能量,更有雨飘陪在他身边,我想应该不会有事。在这种情况下,我想把所有的力量都用来对付和风。你们也都知道,门外幻兽军团的一百位高手实际上才是张家的精英。要是他们留下来,我们甚至可以说没有胜算……”张兴华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他的意思。 如果有危险的不是张涛,而是他们自己,他们一定会舍弃了自己成全别人。可是现在有危险的却偏偏是张涛……最后四人不约而同地喃喃自语:“愿老天保佑涛儿……” 出奇地一路上没有人再跳出来拦劫,张涛背着柔雨飘一路上走得还算顺利。在张涛想来,和风的力量一定是全用来对付曾爷爷了。 沙漠中的气温越来越高,现在是一滴水也没有了。 功力不凡,又是百分之五十能量体的张涛还可以忍耐,但柔雨飘就不同了。 事实上柔雨飘的处境张涛是早就知道了,他也不是不想帮助她,而是实在不能在现在帮助她。 因为冷涛告诉过他:这是柔雨飘修炼“定神诀”的最佳机会,错过了,或许她这一辈子就不可能练成“定神诀”! 第四章 山雨欲来 在失去了先进的通讯之后,一切都变得不方便起来。 就连和风自己事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糟糕到这个地步。 想派人去搜索那个和自己有杀子之仇、夺“妻”之恨,更偷走了自己最宝贵东西的那个人,却发现身边无人可派。 所有能用的人手,都已经按计画向北京出发了。范熟和萧无影也是一早就出去了,想来那张老头已经落入了自己掌握之中。 和风现在真的有点后悔了,为什么当时不多为自己留下一条后路呢?至少也该留下几个人手来。 和风这个人城府极深,虽然丧子、失“妻”、丢宝,任意一样对他的打击都很大(事实上这三样也可以说是他和风的全部),但是比起整个张家来,那就显得很微不足道了。和风明白:只要顺利地得到了张家,那么失去的一切就可以加倍地还了回来。现在他所能做的只有攻下张家,他已经没有了退路。如果不拿下张家,那么他将失去一切! 和风在心中暗暗地告诉自己:一定要得到张家!一定要! “看来现在也已经到了和我的部下会合的时候了!去北京!” 等和风开的飞车来到这个傲然屹立在东方的不朽名城时,已经是次日的凌晨五点了。嘿!足足飞了十七、八个小时!本来从沙漠到北京,也不过就是二千公里左右,就是飞得再慢,也是用不了这么多时间的。只是和风的方向感很不好,偏偏指南针也因为自己发射干扰通讯的能量而失了效,所以飞了不少冤枉路。 和风才一来到,就有一个年轻人匆匆忙忙来报告。这个年轻人,赫然就是出现在范熟和萧无影的飞车显示器上的那个。只听他说:“头,计画出了一点问题!” “什么问题?” “没能够活捉目标!”青年很小心地说。 “噢,那也没事,死了正好!” “可是……” “没什么可是,你给我去把范熟和萧无影找来。”年轻人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和风打断了。 “……” 看着眼前这个苍蝇似的小人物,还不按自己的意思去找范熟和萧无影,却尽在这里磨蹭,似乎还想说点什么。 本来就心情不好的和风,忍不住火起,哪里还能容他再唧唧哼哼?随手就是一记劈空掌,照着他的左脸上搧了过去。 “啪!”一声脆响,直打这个很无辜的小青年凌空转体三周半不说,还“通!”的一声,加送了一个倒僵尸。 “还不快去!”和风怒道。 小青年强忍着浑身的疼痛,一只手捂着已经肿得像猪头一样的左脸,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几分钟之后,范熟和萧无影两人匆匆赶来。和风一看,吓了一跳,不可置信地说:“是两位爱卿吗?!” 两人似是很不好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 “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和风看着眼前这两个几乎看不出人形的人,真是不知道要说什么好(此二人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活像是京剧中的脸谱。从走路的姿势来看好像还有暗伤在身。) “唉……”和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全世界排名前十名的两大高手,居然会这么狼狈,而且看样子还是让人给揍的!这要是说出去,谁会相信?! “是不是那个张老头功力太高了?你们两个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和风自以为是地说。 两人听了这话“好像”都有点脸红(事实上已经看不出他们正常的脸色了,所以只能用“好像”),似乎都想说点什么,但还没说出口,就被和风和下一句话给无情地扼杀了。 “张老头的功力虽然从来没有在人前表现过,不过就我的观察来看,他的武功可能已经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了。二十年前,我没有信心接下他十招;十年前,他的武功不进反退。当时我要是出手,应该可以和他打个平手;现在……”和风说到这儿顿了一下才又接下去说:“还好他现在已经死了,这个世界再也没有能和我相抗衡的人了!哈……哈……哈……呜……呜……呜……”和风先是大笑三声,接着又是大哭三声,情绪看来很是激动。 这时范、萧二人可就犯嘀咕了:“张老头死了?我们怎么不知道?难道和风还有阴手?呜,看来一定是这样了!没想到我们这么真心诚意地对他,他跟我们来阴的,看来……”二人不停地胡思乱想,全然没有想到要是和风真的有阴手,他会在这个时候告诉他俩吗? 过了半晌,和风的情绪渐渐地平静下来,看到范萧二人的傻样,以为他们被自己又哭又笑吓到了,遂解释说:“张老头死了我就可以很容易地得到张家,我应该高兴,所以大笑三声;他的死,也让我失去了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我想这以后的日子一定会很寂寞,所以我大哭三声。你们放心,我没事。 “对了!”和风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你们快给我说说,你们是怎么杀了那个张老头的?!” 范萧二人对望一眼,异口同声地说:“我们?!” 就在和风询问张兴华死因的时候,张家四人也正在为了如何对付和风的事而大伤脑筋。 冷翠薇首先提出了自己的看法:“爷爷、奶奶,现在毕竟是法治社会,更何况是在世界第一大国的首都。这一仗就算我们对和风再怎么没有顾忌,也只能暗着来,绝对不可能动用飞机、大炮,所以决定胜负的关键就是人手! “而我觉得我们并不缺人手,只是缺少真正的绝顶高手。我想过,如果不算天级高手,我们的实力跟和风不相上下,完全有能力跟他一拼。只是我们天级以上的高手很少,特别是在‘天二级’更是出现了断层。而对方却有八个‘天二级’高手,单这一点就让我们实力显弱。 “最重要的是,江湖上打斗和战争是根本上的两回事。战争上首重战术的运用,就算实力稍差,只要战术运用得当,也不是没有胜利的希望,历史上有很多战争都是以弱胜强的。江湖上的打斗则不同,它最重要的就是实力,丝毫都不能勉强。如果实力相当,那自然是智者胜。可是目前我们的实力,跟他们比起来差得太多了。” 说到这里冷翠薇故意顿了一下,看看其余三人都赞同地点了点头,才又接下去说道:“目前爷爷和奶奶是我们这边功夫最高的,都已经达到了‘天三级’,但和风也在这个级别上。如果爷爷和和风单对单,爷爷就算能将他打败,那也是数千招以后的事了。在这段时间之中,奶奶、狂战和幻兽军团的十一位‘天一级’高手,就要面对和风那边的八个‘天二级’高手和十个‘天一级’高手。 “在‘天一级’上我们是占了很大优势的,因为我们有幻兽,可以增加一倍的战力,因此我们可以空出六个‘天一级’高手。但是在‘天二级’上我们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这些人我们不用想也能知道,他们其实就是十大高手中的八个。我想以他们的功力,就算没有达到‘天三级’也是差得不远了。奶奶最多也就是能以一敌二。狂战可以对付一个,空出的六个‘天一级’高手勉强可以招架两个。那么他们至少还可以空出三个‘天二级’高手,这三个‘天二级’高手足以让我们万劫不复!” 冷翠薇的这一番说词,其实大家心中也都有数。只是大家都在尽力地回避这个问题,因为它代表的结果,太过于可怕了! 张兴华一直很平静地听着冷翠薇的分析,这时眉头忽然皱了皱,但马上又舒展开来,脸上还出现了笑容。 众人很快就发现张兴华的异处,都有点讶异。还好张兴华的解释,没有让他们等太久。 张兴华有点掩不住高兴地说:“本来我也没有把握能赢这一场,不过现在我很有把握!哈……哈……我有把握让和风那伙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陈艳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冷翠薇和张世雄则是一脸茫然。 “三位出来吧!在外面站了那么久,也累了吧?”张兴华笑道。 噢!还有人在外面?会是谁呢? 这时门外走进来三个人,一男二女。张家四人都觉得眼前一亮,真是俊男美女啊!男的先开口说:“曾爷爷真是好功力!诸葛龙有幸见识了!” 张兴华仔仔细细地把眼前这三个年轻人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笑道:“你就是那个人称‘梦龙’的诸葛龙了吧,真是好人品啊,和我那曾孙儿有得拼!哈……” 诸葛龙听了这话不好意思地笑笑,样子很可爱。众人那原本沉重的心情,顿时轻松了不少。 张兴华接着指着诸葛龙右手边的那个姑娘,说道:“你就是和‘梦龙’齐名的‘幻凤’了吧?”张兴华故意地把“梦龙”那两个字加重了音调,显然是着重强调了。 明眼人一听就能听出来那语句中隐含的意思,众人不自觉地笑了。 刘明凤脸皮薄,脸一下子就红了。不过也不好不回答张兴华,怎么说他也是个长辈嘛。 “曾爷爷好,我就是刘明凤,至于‘幻凤’那不过是别人随便说说罢了,当不得真的。” 这时很突兀地显示出,诸葛龙皮厚这一特点来。只见他面不改色不说,还自以为是地直道:“正是,正是!曾爷爷真是好眼力!”众人一听忍不住一阵轻笑。 “牡丹,进来这么长时间了,怎么也不叫声曾爷爷来听听?”张兴华故意板起脸说教,脸上的表情有点古怪。 原来牡丹正在调查少妇之死的时候,从兰州分站的情报机构中得知了张家正处于危难之中,就急急忙忙找到了诸葛龙和刘明凤三人一起赶了过来。 牡丹不慌不忙地说:“我只是想看看曾爷爷是不是还记得我啊!” “哈……哈……哈……”张兴华一阵开怀大笑,“曾爷爷怎么会记不得你啊!不但是我记得,就是你曾奶奶,还有你……”张兴华说到这儿故意停了下来,用力地对着张世雄夫妇努了努嘴,才接着道:“我们个个都记得你啊!”说完又转过头,对着陈艳云和张世雄夫妇问道:“你们说是不是啊?” “当然!我们怎么会忘了牡丹呢。”陈艳云笑道。 张世雄笑笑,没有说话。冷翠薇是从第一眼看到牡丹开始,就已经喜欢上了她,自是不用多说。 牡丹看自己在这个家中好像还是很受欢迎的样子,自是也很高兴。牡丹暗想:看来自己的第一步还是很成功的。 众人暂时抛开了无尽的烦恼,气氛渐渐开始活跃起来…… “曾爷爷您刚才说我们一定会赢,那是为什么?”牡丹问道。 张兴华神秘地一笑,道:“因为我知道你来了!” “这是什么话嘛!” “这个不难想,要知道我对你身上的气机很熟悉,所以很容易就想起是你牡丹来了。而我又发现了还有两个人和你一起来了,其中一个女的,一个男的。我知道牡丹你一向高傲,对男人一直不屑一顾,当然涛儿是个例外。” “曾爷爷!” 看着羞红了脸的牡丹,张兴华大乐,又接下去说道:“于是我就想这一男一女的关系一定很不一般,而且女的也一定极为漂亮。应该是和你牡丹一个级别的美女,因为如果这个女的长得丑的话,那是不可能和这么漂亮的你走到一块的。 “这个世界能和牡丹一个级别的美女本来就极少极少,在这个极别中和你交好的女人就更少了。正好我又听说过你和明凤结拜的事情,所以我就想到这个女人可能就是明凤。这样一来事情就很明朗了,如果来的女人真的是明凤姑娘,那这个男人也就一定不简单了。据我所知,在当今的年轻一辈之中,算得上分量的也就只有那么几个了。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想这个男人最有可能的就是和明凤齐名的小龙了。 “虽说江湖中争斗是以实力作为取胜的最后关键,但若是有足够智慧的话,我想以弱胜强也不是不可能的。当时我想如果来人真是明凤和小龙的话,我们这次是赢定了!” 听了张兴华的分析,众人是大感佩服。虽说这只是件小事,但张兴华在这件事中所表现出来的智慧、武功,可真是不同凡响。智慧那不必要多说,就武功而言,张兴华仅仅凭借气机就能够认出是牡丹;能够在未见面前就得知来人是男是女,这种功夫可不是盖的!这时牡丹、刘明凤、诸葛龙三人,才真正了解张家一直屹立不倒的真正原因。 众人又聊了一些无关痛痒的家常话之后,话题渐渐回到了目前张家面临的困难上来了。 “明凤姐,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可以帮曾爷爷渡过难关啊?”牡丹充满信心地看着这个结拜的大姐,她相信她这个大姐一定会有办法的。 明凤淡淡地一笑说道:“我想和风不会全力进攻这里!”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大出众人意料。 张兴华首先就疑惑地问道:“为什么?”其实众人现在都很想问这个问题,当然诸葛龙例外。 “和风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们大家也都清楚,像他这样的人,是不可能做一件没有把握的事情的。我想他现在之所以带这么多人来,也不是为了打仗。” “那是为了什么?”牡丹不解地问。 刘明凤笑而不答。 张兴华仔细一想,脸色大变,“霍”地站了起来。惊叫一声:“不好!涛儿有危险!” 此言一出,除了刘明凤和诸葛龙之外,个个大惊失色。 “怎么回事?老头子快点说啊!”陈艳云焦急地问。 张兴华到底是百多岁的人物,经历过太多的风风雨雨,虽然事关重大,但他还是很快地冷静了下来。一边的刘明凤和诸葛龙看得不由暗赞:果然不愧是大人物,就是气度不凡。 “曾爷爷放心,张涛不会有事的,说不定还另有遇合。”刘明凤高深莫测地说。 诸葛龙也在一边附和道:“明凤说得不错,张涛不会有事的。” 听到刘明凤和诸葛龙两人都说张涛不会有事的张兴华,心里上好过不少。虽然预测这个东西有点虚无飘缈,但两人就在几天前还准确地预测了张涛不会有事。这让张兴华对他们两人的话,多少还是有点相信。 “明凤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快点说啊!”牡丹也有点急了,她隐隐觉得自己好像捕捉到了点什么。 “曾爷爷还是你来说吧,其实我对整件事并不是很清楚,我只是从你们去过沙漠推断出来的。” 张兴华叹了一口气,颓然地坐在了椅子上,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有气无力地说道:“艳云、世雄、薇儿,你们想想,涛儿当时不是说范熟和萧无影两人带了一大堆人来对付我们吗?可是我们并没有碰到那些人,甚至连一点拦劫也没遇上,现在我们平安地回来了。这是怎么回事?涛儿肯定是不会说谎的,那一定是范熟和萧无影那边出了问题。” 张世雄还是不明白地问道:“可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这你还不明白吗?要是范熟和萧无影那边没出问题,我们会不会被抓?” “如果只论武功,他们要抓我们并不容易。” “要是他们发几颗导弹呢?” “那就没有办法了。” “这就是了,所以我们能逃出来,是在和风意料之外的。也就是说,他带这么多人来并不是为了和我们打一场,而是为了接手张家?!” 这时在场的人都明白了,照这么说来,和风真的不是为了和张家开打,才弄这么多人来的。 “可是为什么涛儿会危险呢?”张世雄还是不明白。 “因为和风现在已经暴露了,他再也没有办法回头了。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和张家已经势难两立。而他如果要用武力来攻下张家,就算他能成功,也要付出巨大的代价,这一点他和风不会不知道。偏偏现在还有一种不需要付出很大代价的方法放在他的面前,你说他会选哪一种?” “啊!”众人全明白了。 沙漠是和风的地盘,张涛在沙漠中他和风不可能不知道。就算他不知道张涛就是张兴华唯一的曾孙,他也可以从张家四人都放下一切去沙漠中找他,猜出张涛本身所隐含的意义。 和风之所以先前没有找上他,是因为他认为张家已经在他的控制中,根本不需要张涛这么一个人物来搅和,得到张家才是最重要的。而现在他已不可能那么轻松地得到张家了,所以一定会用尽一切办法抓住张涛。 只要有了张涛,那么他还是可以不费一兵一卒,让张家放弃抵抗! 众人想通了这一点之后,张涛的处境也就不难想象了。 冷翠薇只觉得脑中金星乱闪,“哼”了一声就晕了过去。众人一阵手忙脚乱…… 第五章 小试牛刀 沙漠中的张涛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已偏西,应该是下午三、四点钟。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自从三、四个小时之前,张涛就开始有点心神不宁,似乎有什么大事就快要发生了。 张涛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相信这种毫无根据的直觉,只希望是自己太多心了吧! 张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静静地看了一眼在两个小时之前就晕过去了的柔雨飘,心中泛出无尽的柔情。 对这个大姐,张涛一直有一种说不出的情感,这种感觉伴随了他走过了十个春秋。小时候他认为这就是爱情,那个时候他认为他是爱柔雨飘的。长大后,他开始慢慢地觉得,那不过是童年的一个梦,一个极不切实际的梦。 一个小孩子,怎么能够和一个大人恋爱呢?和柔雨飘八年的分别,他渐渐地淡忘了这个梦,也或许是他把这个梦放到了最心底。在这个梦里,他张涛一直还是那个小孩子。 八年过去了,张涛已经由一个小孩长成了一个翩翩少年,心理也渐渐开始成熟。在别人眼中他已经是大人,连张涛自己也认为他是个大人了。可是在潜意识中,只要想到柔雨飘,他还是习惯地把自己当成当年的那小孩子。 不是同龄人,怎么能恋爱呢?于是他有了他的初恋。 自那以后,他一直就告诫自己,他和柔雨飘之间只有姐弟之情。 没有想到的是,长大成人的张涛能在分别八年后和柔雨飘意外重逢,而柔雨飘却还是那副十八、九岁的模样,一点也没有改变。表面上看来,张涛甚至还要比柔雨飘大上那么一点点。这让八年没有见到她的张涛产生了一种错觉,现在张涛在下意识中已经认为他和柔雨飘是同龄人了。同龄人之间恋爱,自然是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了。 这些都是潜意识中发生的事情,张涛自己也不肯承认他对柔雨飘有非分之想。然而他总还是忍不住地会想:要是雨飘姐是我的恋人,那有多好! “冷涛,雨飘姐真的没事吗?”张涛把已经问了一千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冷涛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暴吼道:“你有病啊!这话你问了多少遍了?!你自己又不是不知道,她现在不但没事,还练成了‘燥’诀。” 张涛似也知道理亏,不好意思地道:“我看雨飘姐她到现在还没有醒,虽然明知道她没事,可是我还是不太放心,所以自然也就忍不住问问你,你用不着发这么大火吧?” 冷涛叹息了一声,他有过太多的女人,但他却没有真心地去爱过一个人,也不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不过他能够理解张涛,因为他们本来就是一体,精神相连。 他能感觉到张涛那海样的深情,为她牵挂、为她担心……甚至冷涛自己也很喜欢那种感觉,那是一种揪心的、伤人的、痛苦的甜蜜。此刻冷涛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倩影…… “你现在还好吗?”冷涛喃喃自语…… “事实上,你就是再怎么担心她也于事无补是吧?再说我相信我们的感觉,说不定我们走不出这片沙漠了。” 冷涛无精打采地说。 张涛咧了咧嘴,露出比哭还要难看百倍的笑容,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和风的实力比曾爷爷强不了多少,这一点他不可能不知道。要是曾爷爷被他们抓了,或许他会先顾张家,那我们倒还有两天可活;要是曾爷爷他们没事,安全地回到了北京,那我们能不能活过明天,还真是个问题。” “你都知道了?知道那是最好!你也该明白,要是只有我们一个人,那还有希望逃走,要是真的带上你的雨飘姐,那我们就死定了!” 张涛点了点头:“我知道。” 冷涛顿了顿,像是下定决心一般说道:“那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喜欢她,爱她?要知道这个身体不是你一个人的,其中也有我的一半!要是你真的喜欢她,那我没话可说。为了你的爱人,我就是死也无怨无悔。可要是你不喜欢她,那我坚决不同意你带上她!” “你这话说得不对,难道世界上只有爱情吗?不论我是不是喜欢雨飘姐,我都不能丢下她不管!” “对不起,我可没你这么高尚的情操。我还有五百多个老婆在等着我,要是我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她们会很伤心的。” “那你离开这个身体啊!” “你不要欺我不可以离开,你不要忘了,只要你一旦晕过去,那这个身体就是我做主了。我现在虽然不能控制这个身体,可你现在用的内力毕竟是我的。只要在你和别人打斗的时候我扯你一下后腿,到时候你想不晕也难。” 冷涛阴森地说。 张涛一时楞了,冷涛说的一点也没错。身体虽然是他张涛做主,可内力却是冷涛的,他现在不过是借用而已。 要是他真的在自己和别人打斗的时候扯自己后腿,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不过张涛是不会这么快就低头:“没你说得那么容易吧?你出来的条件必须是我陷入深度昏迷,要是到时我晕过去了,你却出不来,那我们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那我至少也有一线生机,只要能控制身体,那我就有望逃出去。要是让你控制这个身体,那我早晚也是个死字。一边是必死,一边是有一线生机,要你是我,你会选哪个?” 张涛无言,半晌才说:“我是喜欢她!要是我不能带她一起逃出去,那我就和她一起死!你最好是不要扯我后腿,身体毕竟是我的。要是我在自己心脏插上一刀,我死,你也活不成!” 冷涛哈哈一笑,极是开心地说:“你终于承认你喜欢她了?!我刚才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罢了!” “……” 柔雨飘终于悠悠转醒,可是她醒来后看到的第一个景象,又差点让她再一次地昏过去。 那是什么样的一个景象啊!张涛正用他那无坚不摧的饮血狂刀(的刀柄),不停地猛敲着自己的脑袋。目前他的头,已经可以和释迦牟尼一拼高下了。 柔雨飘一边用手竭力阻止张涛再敲自己,一边无比惶急地叫道:“涛儿!涛儿!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了?!不要吓姐姐啊!” 这时的张涛已经有点头昏了,一时之间没发现说话的是柔雨飘。 只听他含糊不清地说:“我敲!我敲!敲!敲!敲!我敲死你个冷涛!敢作弄我?!我敲死你!”说着便轻易地挣脱了已经没有一点力气的柔雨飘的掌握,又猛地在自己头上敲了几下。 “涛儿!”柔雨飘凑到张涛的耳边猛地一声大喝,这一声大喝已经用尽了柔雨飘全部的力气,要是还不管用,柔雨飘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张涛浑身一震,朝柔雨飘看了一眼,傻傻地笑道:“雨飘姐,你醒了?” 柔雨飘担心地道:“涛儿,你刚才是怎么了?你没事吧?”说着把手贴到张涛的额头上,想试一下,看看他有没有发烧。 张涛的脸一下子通红通红,惊慌地道:“没事,没事,只是刚才跟冷涛发生了一点小误会,一点小误会……” 柔雨飘显然不太相信张涛的说词,怀疑地问道:“涛儿,真的吗?” “真的!当然是真的!绝对是真的!”张涛信誓旦旦地说。 “没事就好,看看你,怎么弄成这样?疼不疼啊!” 柔雨飘心疼地看着张涛,吃力地抬起右手,轻轻地为张涛做起了按摩。 张涛被那春葱玉指按摩得舒服啊!眼睛半睁半闭的他,差点就不自觉地要呻吟了起来。 “兄弟!看来你现在满爽的吗?嘿……嘿……马上还有更爽的,你就好好地品尝吧!”冷涛皮笑肉不笑地说。 张涛一惊,双目陡睁,目中精光暴现,一瞬不瞬地看着正从不远处飞来的数十架飞车,喃喃地说:“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看来曾爷爷、曾奶奶和爸爸、妈妈都不会有事了!” 这时柔雨飘由于身体太过于虚弱,又晕了过去。 “来人之中没有高手,全在‘地三级’以下,完全可以摆平!速战速决,记住不能放走一个!”冷涛阴狠地说。 “真的要全杀光?”张涛有点胆怯。 “不杀光不行!通讯已经中断了,他们自己也没有办法和外界连络。只要他们之中没有人活着回去报信,那我们逃走的希望就大一点。一是我们死,一是他们死,你自己看着办吧!对了,当你想手下留情的时候,你最好是想想你的雨飘姐。”最后一句话冷涛故意说得不阴不阳,直气得张涛牙痒痒。 张涛把心一横,“杀就杀,谁怕谁啊!”由于张涛入魔时多少受到过魔气的影响,此时横下心来,倒也真杀气腾腾。 飞车迅速地接近过来,数十个魁梧大汉从飞车上跳了下来,相互已经照面。张涛一眼扫过,心中已经有谱。四十六人,其中有一个功力达到了“地三级”,其它都在“地二级”。张涛估计,要全宰了他们,那完全是小菜一碟。 “没错,就是他,这小子没有武功。大家上!只要抓住他,我们的荣华富贵指日可待!”其中一个大汉说道。 张涛知道这个家伙就是那个“地三级”的高手。看来这人应该就是这四十六人中的头。 张涛也不答话,抱着擒贼先擒王的心态,张涛猛地拔刀、飞身,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向这个“地三级”高手冲了过去。 这个大汉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只看到先是张涛忽然从原地消失了;接着半空中一条亮红色的光带笔直向他冲了过来。眼看光带就要及体,才听到一阵清越的龙吟声。 大汉猛地一惊,大喝一声,虚空中便亮起了一片耀眼的银光,直向红色的光带那撞了过去。 张涛暗道一声:“螳臂挡车!”本来嘛,张涛现在的功力已经接近“天二级”。至少也是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的十几倍,没有一点悬疑,一招之下胜负立判。大汉被一股巨力震出十米开外,半空中洒下一阵血雨,落地之后就没有再动过一下,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张涛一刀就解决了这四十几人中武功最高的一个,虽说有点取巧,但多少还是有点快意。还没来得及等张涛自我陶醉一下,清醒过来的众人已经狂叫着杀了上来。 十几件寒光闪闪的兵器,几乎同时向张涛挥了过来。 张涛心中一紧,顾不得看兵刃的来势,立时刀变剑式,施出专门用来应付群攻的一招——柔雨飘成名绝学——“飘花九剑”第二剑“漫天花雨”。 一瞬间天好像暗了下来,张涛周身飘出无数剑花,这剑花是那么美,美得让人心醉,美得让人心碎。 围攻张涛的众人霎时沉醉在花的海洋中,忘了天地,忘了身在沙漠,忘了攻击的张涛,忘了一切,眼中只有漫天花雨。 一阵“叮叮铛铛”的脆响之后,围攻张涛的十几件兵器的主人,一个个都无声无息地倒下了,每一个人身上至少都有七、八处伤口。 张涛自己也没有想到一剑会有这么大的破坏力,一时之间楞住了。而剩下的三十几个大汉,也被这一剑惊呆了。众人就这么楞着。 “还楞着干什么?”冷涛大叫道:“记住看准了再出手,这不过是些小角色,就是他们全上也没事,不要害怕,见招拆招,见式破式。” 张涛的大脑反应的速度到底不比常人,几乎就在冷涛大叫的同时,张涛大喝一声,又是一式漫天花雨,杀向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的众人。没有一点反抗,或者说众人根本没有想到反抗,转瞬间又是十几个倒霉蛋无声无息地倒下了。 “啊……” 仅剩的十几个大汉哪里还有一拼的勇气,大叫一声四下逃开,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然而张涛哪能让他们如愿?!鬼魅一般地身影追了上去,没有反抗,纯粹是单方面的屠杀!在一分钟前还生龙活虎的四十几个大汉,没有一个人能逃出去,尸体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张涛浑身都是血,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柔雨飘可能是受了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的刺激,又一次悠悠转醒。 “啊!这是怎么回事?涛儿这些人都是你杀的?” 张涛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柔雨飘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可置信地叫道:“涛儿你怎么这样?怎么可以赶尽杀绝?!这些可都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不是动物!就算是动物,你也不可以这么狠心啊!” 本来就不愿将这些人赶尽杀绝的张涛,听了柔雨飘话心中很是委屈。要是以冷涛的性格,那是一定会解释清楚的,但张涛不同,他没有想到自己最敬爱的大姐不但不了解他,还责怪他,这让张涛的心情恶劣到了极点。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一步步地向前走着,每一步都是那么沉重。沙漠中只留下正被风沙一点点埋没的一地尸体,和那四十几架飞车…… 见张涛不理睬自己,本来就已经很不高兴的柔雨飘,更不高兴了,甚至她还发现自己的鼻子有点酸酸的感觉。 既然张涛不理睬自己,柔雨飘自然也不可能先跟他说话,只是在心中暗暗地想:没想到八年没见涛儿,他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小时候他可不是这样的,长大了的他怎么会变得这么冷酷无情呢?难道是我看错他了吗……柔雨飘不停地胡思乱想着。 很不幸她所有的想法,都被用上心眼的冷涛一丝不漏地全听到了。冷涛不禁苦笑道:“看来这下子,要我来做个和事佬了。” “雨飘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一句话毫无征兆地从柔雨飘的脑海中跳了出来,柔雨飘惊得差点大叫。 “不要害怕,你只要慢慢地听我说就明白了。要是你有什么问题,只要在心中想我就会知道,不需要出声的。” 柔雨飘竭力地忍住惊讶,在心中问道:“你是谁?” “我是冷涛。” “你就是冷涛?!”虽说冷涛的事情柔雨飘听张涛说过,虽然她没怀疑张涛会骗她,不过在下意识中却很难相信这是真的。现在冷涛居然真的出现了,难道涛儿意识真的分裂了吗?怎么会这样? “也算不上是意识分裂,因为我跟他本来就是两个意识。”冷涛解释道。 柔雨飘定了定神,问道:“那你跟涛儿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冷涛笑笑,道:“事实上张涛都已经跟你说过了。我有必要再重复一遍吗?” 柔雨飘虽然没有说话,但意思却很明显。那就是要冷涛再说一遍。 冷涛有点无奈地说:“事情是这样的……” 冷涛把他跟张涛之间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基本上和张涛说的没什么两样。 柔雨飘沉思了一会,点了点头,看来她是认同冷涛所说的一切了。柔雨飘又继续问道:“那你说的事情不是那样,是指什么事情?” “就是张涛杀人的事情,其实那是我要他这么做的。张涛其实并不想杀他们。”冷涛实事求是地说。 柔雨飘一听可火大了,暗想:原来张涛都是你教坏的,我就知道涛儿不是那种人。刚才我话说得那么重,看现在涛儿都不理我了,都是冷涛这个家伙不好!看来柔雨飘对张涛还真不是一般的溺爱,一切都变成了是冷涛的错! 冷涛大感冤枉,大叫道:“不是这样的!我也不想杀人,只是他们不能不死,要是他们不死我们就活不了了。” 柔雨飘有点惊讶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冷涛叹了一口气说道:“是这样的……”冷涛很详细地把他们目前的处境说了一遍。 “什么?照你这么说涛儿不是很危险?”柔雨飘真的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严重到了这种地步。 冷涛苦涩地一笑道:“现在的张涛已经不是危险不危险的问题了,基本上是死定了。” “什么?” 虽然柔雨飘早就能想象出结果,但是还是禁不住惊讶,两行热泪也已不自觉地流了下来,好在张涛背后没长眼睛看不到。柔雨飘的伤心冷涛能够体会,他也没有再说什么。 一会儿工夫,柔雨飘的泪水止住了,还笑了笑,只是笑得很是凄凉,她在心中问道:“冷涛,要是没有我,涛儿一定还有逃出去的希望是吧?” 冷涛知道她想的是什么,他很感动,真的很感动。他真诚地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张涛是幸福的,而你也是幸福的。” 柔雨飘抛开了一切,人也轻松了起来,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愿意为张涛死,所以张涛是幸福的;而张涛也愿意为你而死,所以你也是幸福的。或许你不知道,我早就跟他说过,要他放弃你一个人走,你知道他是怎么说的?” 柔雨飘已经能猜到张涛是怎么说的了,只是她还想要确定一下。“涛儿是怎么说的?” “或许他是怎么说的并不重要,你只要知道,如果你活着,至少我们还有百分之一的机会能逃出去;要是你死了,我们就连这百分之一也没有了。” 柔雨飘这时再也忍不住了,往前奔向张涛,双臂猛地圈住他的脖子,“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张涛并不知道柔雨飘和冷涛之间的谈话,只见柔雨飘没来由地大哭,还以为是他刚才杀了那么多人惹柔雨飘生气了,不由大惊失色地道:“雨飘姐,都是涛儿的错,是涛儿不好,涛儿不该杀人的,雨飘姐你就不要哭了。” 哪知张涛不说还好,一说柔雨飘更觉得对不起他,哭得也更伤心了。 一时之间张涛急得手足无措,头上大汗直冒,万分紧张地说:“雨飘姐你就不要哭了,涛儿以后再也不杀人了,再也不杀人了!” “涛儿……”柔雨飘把脸紧紧地贴在张涛的脸上,极为动情地说:“不是涛儿的错!不是涛儿的错!这都是姐姐的错!是姐姐不好,姐姐不明事理,让涛儿受委屈了,涛儿千万不要怪姐姐。以后那些家伙,涛儿一定要见一个杀一个,知道吗?” 张涛真的被柔雨飘弄得有点糊涂,一会不喜欢自己杀人,一会又让自己一个也不能放过。张涛暗想:“雨飘姐是不是在说反话啊!”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张涛突然感觉自己的双唇上好像多了点什么。 张涛一惊,双目陡睁,眼前是放大了的脸,凄美绝伦的脸!美得让人心碎,美得让人心醉!长长的睫毛下两颗晶莹的泪珠,就挂在腮边。她的唇,正吻在自己的唇上。 她是…… 张涛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思维,一切的不愉快,一切的误会,都烟消云散。时间在这一刻完全静止了下来,天地万物都化为虚有,只剩下了无尽的爱…… 第六章 神腿有敌 “涛儿,为什么我们不驾着那些家伙留下的飞车离开呢?”柔雨飘静静地趴在张涛的肩膀上,淡淡地问道。 张涛笑笑,道:“要是和风的飞车真那么好用就好了!你想啊,那些人的武功那么烂,却一人一架飞车这是什么意思?” 柔雨飘想了想说道:“可能是和风想快一点找到我们吧。” “你这么说也有点道理,但是雨飘姐你想过没有,我们是驾着飞车飞出沙漠快,还是一步步地走出沙漠快?” 柔雨飘想也不想就说:“这还用说,当然是驾着飞车飞出沙漠快!” “那和风是想让我们早点走出沙漠,还是慢点走出沙漠?” “当然是慢点走出沙漠了!” “那你想我们都已经在沙漠中这么多天了,要是有飞车那还会在沙漠中吗?” “当然不会!” “就是,要是我们已经死了,那和风自然是没戏;只是我们还活着,还在沙漠中;要是有飞车,那我们就一定不会在沙漠中。和风不会不知道这一点吧。你想,和风会好心地送飞车来吗?” 柔雨飘皱了皱眉头,说道:“那涛儿是说飞车另有名堂?” 张涛撇了撇嘴,自信地说:“这显而易见!” …… “啪!啪!啪!”一阵清脆的击掌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小兄弟真是聪明!”说话的声音也有点虚无飘缈。 柔雨飘惊道:“有人!” 张涛好像一点也不惊讶,目光对向了百米以外左手边的一座小沙丘,高声叫道:“出来吧,你听了很长时间了。” 果然一个看来三十多岁的青年人,从那座小沙丘背后转了出来。此人一袭青色长衫,长发披肩,个儿在一米八左右,一张大众脸。这种人好像随便在大街上都能抓出一大把,属于那种让人一见就忘的型。 张涛并不认识这个人,没什么惊讶的表情。柔雨飘就不同了,脸色不禁变了变。在张涛的耳边小声地说:“涛儿,他是萧无影的首席大弟子,人称‘无敌神腿’的邱平。他可以说是个学武的天才,已经得了萧无影八分真传,还兼学了和风的‘风云十八扇’的一些招式。此人功力在‘天一’和‘天二’之间以腿功见长,是个人物,涛儿要小心了!” 张涛向柔雨飘递过去一个让她放心的眼神,柔雨飘会意地点了点头。两人的情意发展到此,只要是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 丘平有点莫测高深地笑笑,对张涛说道:“这位小兄弟好像面生得很啊。看样子年纪还不大吧,你怎么会和我们的世界第一美女走到一块呢?”这话说得真是很有水平,明的好像不过是随便问问,张涛是怎么和柔雨飘走到一起的。可事实上却是在说,柔雨飘老牛吃嫩草了。真是骂人不带脏字啊! 张涛自是不可能听不出来,神色骤冷:“那是我的事,没必要你来费心!要是你想把我留下的话,那就快点出手吧。” 丘平干笑道:“兄弟这是说哪儿的话来,我不过是偶然路过,正巧碰上了你们。又听到了小兄弟刚才的一番话,我不禁对小兄弟的智慧深感佩服,这才不自觉地鼓起掌来。至于说我要把你们留下来,这话是从何说起啊?!” 张涛还是冷冷地说:“要是没有别的事的话,那我们就走了!” 丘平似是没有想到张涛这么不通情理,楞了一楞才道:“兄弟说笑了,我能有什么事情?!不过……”他故意把那不过的尾音拉得长长的,但真正的下文却又没有说出来。 张涛根本懒得理会他,略拐了个弯,举步向前就走,像是要从丘平身边绕过去似的。 丘平似乎是有点急了,赶紧说道:“小兄弟,先别走!先别走!依我看,小兄弟你步履轻盈,落地无痕,又和世界十大高手中的柔姑娘在一起,我想小兄弟一定也是个高手。我们能在这千里沙漠中相识一场,怎么说也是一种缘分,不如我们就在这沙漠中好好切磋一下吧?” 这时的张涛离丘平已经不足六米了,这正是一个攻击的绝佳距离。张涛想也不想,更不打招呼,立时人刀合一,整个人标枪一般地向着丘平冲了过去。好家伙,一上来就是杀着! 丘平根本没有想到张涛居然一点风度也没有,说打就打,霎时就闹了个手忙脚乱。事实上也怪不得他,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自己自始至终都是一副笑脸,谁能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居然软硬都不吃呢? 邱平暗想:看来自己的计画是没指望了!本来只是想先拖住他一下子的,没想到居然惹火上身。丘平不禁有点自怨自哀起来。 本来以张涛的性格那是一个吃软不硬,要是他没有那种能看透别人心中所想的特异能力,以他的修养,自是不可能这么卑鄙地用上近乎偷袭的战法。这一切可都要归功于冷涛从丘平大脑中得到的资讯。 原来这个家伙只是一味地想拖延时间,看言语不行了就想到“切磋”。之所以美其名曰“切磋”,那可是大大地有学问!因为丘平并没有把握能打得赢张涛。 在丘平想来,要是能打得赢那是最好。只要张涛败了,他就可以变“切磋”为“决斗”,到时候张涛还不是任他杀剜?要是万一输了,那也没关系,反正是“切磋” 嘛!不用那么认真是吧? 丘平的如意算盘打得还真是不错,只要张涛是正人君子,那他就没有不落入这个圈套的理由!只是他千算万算,却也没有算到张涛可以“看”到一个人的内心想法。 偏偏张涛最痛恨的,也就是像他这种伪君子,以至于让他画虎不成反类犬,被张涛占尽了先机。 对像丘平这种败类,张涛自是不会手下留情,直杀得他险象环生。丘平也真是了得,一招之下先机尽失,但到底也是成名几十年的人物,格斗经验可不是一般的丰富。 这一点张涛这只菜鸟,自是没有办法与之相比的;加上张涛背了一个人,身手多少受到了一点点的影响。要不是张涛的功力要比丘平要略高一点的话,就凭他背了一个人,实战经验不丰富,这两条就足以要了他的性命了,更别说是把丘平他逼得险象环生了。 两人以快打快,霎时无边的黄沙被漫天的气劲吹得四下飞散。渐渐地两人的身形几乎都看不到了,只有两团光影在沙漠中不停地翻涌滚动,并不时传来兵刃交击声。 张涛慢慢地杀出兴来了,身手也一点点地变得灵活起来。丘平那些快如闪电的招式,落到他的眼中,竟然也一点点地变得慢了起来,招式中的破绽也慢慢地显露了出来。 张涛逐渐地掌握了对这些破绽进攻的方法,丘平也应付得越见吃力,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这时冷涛不知道为什么跑出来凑热闹了,他在心中对张涛说道:“功力减一成,见招拆招,见式破式。这家伙可是难得一见的高手,正好可以拿他来提升实战经验,要是一下子杀了就没意思了!” 张涛也正有这个想法,不过他有点顾虑,遂对冷涛说道:“我看我们还是先走出这沙漠要紧,提升实战经验,毕竟以后有的是时间。” 冷涛想了想道:“这我知道,但事实上依现在的情况,短时间内要提高你的内力,是不太可能了。那么只有提高你的实战经验了,只有实战经验提高了,你才可能杀出去,不然以你现在的能力怎么说都是去送死。这样吧,以半个小时为限,你看怎么样?” 张涛也知道冷涛说的都是事实,自是不会反对,说道:“那好吧!” 两人心灵上的交流说来话长,其实不过只是电光火石的一瞬,甚至不到千分之一秒。 丘平觉得自己身上的压力好像轻了那么一点点,不过他已经顾不得细想,这个时候不反攻,那还更待何时?! 丘平一声大喝,全数压箱底的绝活一一现了出来。强如张涛者,初时也有那么点捉襟见肘的感觉。还好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张涛又一次控制了全局,招式也果然精进不少。 冷眼旁观的冷涛,这时又一次出声了:“功力再减一成,以八成功力斗他。” 张涛果然又将功力降了一成,丘平多少又扳回了一城。只可惜这次不到五分钟,就再一次被张涛控制了全局。而这时的丘平基本上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内力再减一成,以七成功力对敌!” 三分钟后…… “以六成功力对敌!” 五分钟后…… “张涛,差不多了!十成功力,在十招之内毙了他!” 张涛长啸一声,全身功力喷薄而出,隐隐竟好像在他周身的三尺以内,形成了一个宛若实质的淡金色光罩。世界排名第二,十大高手之一,“魔刀尊者”的成名绝学“魔刀三绝式”,夹着无边的威力,一古脑儿向着丘平倾泄而出。丘平被气机牢牢地锁定了,避无可避,唯有硬拼一途。 丘平鼓起余勇,狂喝一声,放弃了一切的防守,以生平最得意的绝学“定天七腿”,踢出漫天腿劲,向张涛的下盘攻去,看来是想拼个两败俱伤了。 张涛哪能如他所愿?!刀式不变,左手像是变戏法一样,变出一把剑。剑使“飘花九剑”第三剑“徜徉花海”,向着丘平的定天七腿封了过去。 血肉之躯如何能抵得上无敌神兵?“啊……”丘平一声惨叫,双腿齐根而断,身上布满了上百道深浅不一的伤口,血流如注。 “还没有死嘛!”张涛阴森地说道:“看来只好再补你一剑了。” 张涛一步步地向着躺在沙上的丘平走去……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丘平这时候哪还有先天高手的气质,几乎是泪流满面地哀求张涛道。 张涛根本不想理他,对他这种伪君子,张涛是恨之入骨,又怎么可能饶了他?! 柔雨飘看到这么血腥的场面,心中虽极为不忍,但由于两个多小时前她才说过对这种人要张涛见一个杀一个的,现在自是不好改口。在不杀丘平和惹张涛生气之间,柔雨飘自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杀丘平,不惹张涛生气。丘平算是什么呢?能抵得上涛儿的一根汗毛吗? 张涛面无表情地举起了饮血狂刀,就要斩下…… 第七章 雨飘之辱 “住手!”就在张涛一刀将要斩下之际,一声大喝从远远地传了过来。 这声大喝很明显地带了无上的内力,震得张涛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是谁?张涛侧脸一看之后,不但心脏又一次重重地收缩了一下,连瞳孔也开始收缩了。张涛暗道:“这下完了!”一瞬间他至少想了数千种办法,可是没有一种办法真的能行得通。 眼看来人已至二百米内,目前正在飞速地接近中。张涛把心一横,死也要找个垫背的!当然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的丘平就是最合适的垫背人选,还等什么?!张涛毫不犹豫地一刀斩下…… “啊……师叔救……”丘平眼睁睁地看着一道红线割过自己的脖子,发出一声凄厉之极的惨叫,一句话还没有说话就彻底断了气。 张涛以最快的速度,把柔雨飘从自己身上放了下来,这时来人已经来到了张涛面前。 他还真没有想到,张涛居然在他出声之后还把丘平给杀了,气得他说不出话来,兀自用手指着张涛口中“你……你……你……”个不停。 张涛理也不理他,双目紧盯着来人,径自对着柔雨飘说道:“雨飘姐你赶紧退后。” 柔雨飘也知道她和张涛已经到了生死关头,不多说话就静静地退了出去。 “好小子,想不到十年前的封印你已经解开了一部分,不过现在你还不是我的对手,今天我就叫你命丧于此!” “我死在哪儿那是我的事,用不着你这只‘老鼠’来替我操心!”张涛尽可能平静地说。 老鼠?!来人是谁?不错,就是范熟! 范熟生平最恨的就是别人叫他老鼠,张涛这一句老鼠直气得他暴跳如雷,鼠目圆睁,挥手就是一股超强的内力,带着无数黄沙向张涛冲了过来。 张涛轻轻一个闪身避了过去,但是袭来的内力实在是太强大,虽让过了主劲,张涛还是被余劲擦了一下,仅仅这轻轻地一擦,张涛就觉得有点气血翻涌。看来这老头的内力实在是非同小可,应该已经接近“天三级”了。 张涛心中一阵惊骇,暗自估量道:“要是自己全身的功力全用出来,或许还可以一拼。可是现在自己能用的内力不过是全身功力的四分之一左右,实力相差太大,连一点反抗的余地也没有。” 冷涛这时也前所未有地凝重,只可惜他有力没地方使,根本毫无办法。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给张涛打气,不断地打气! “张涛,我相信你,你行的!为了你自己,也为了你爱的人和爱你的人,你一定行的!” 张涛什么也没有说,不过气势和战意却陡地暴涨起来。张涛双手握刀,高举过头。不是很长的头发无风自动,身体竟然也像充了气一样慢慢地变得胖了起来,地上三尺以内的沙子绕着他慢慢地开始旋转。 范熟对张涛的这点能耐根本嗤之以鼻,道:“以你现在的能力根本不是我的三招之敌!” 张涛也不答话,他知道和眼前一个功力比自己至少高了四倍的人打斗是什么结果。要想赢只有一个办法——倾尽全力只求一击!因为一般地说来两人打斗都不太可能在第一招就倾尽全力,这是惯例。更重要的是为了得到张家,范熟一定不想在这个时候杀了自己。有心算无心之下,自己还是有胜算的。 如果范熟只用五成内力的话,那么他和范熟之间功力上的差距就降到了两倍,加上自己的神兵,那实力基本上就是二比三。这样的话,如果自己在这一击中死亡,那范熟至少也要受重伤。对现在的张涛来说,生命已经不再重要,只要能拉些人做垫背就可以了。 “饮血狂刀”的光芒越来越炽热,张涛的身体也是越胀越大。范熟也开始有点重视起来,但是他并不相信张涛真的能把他怎么样,所以还是很轻松的。 况且他还有另一个想法,一个十分香艳的想法!当然前提是必须先解决了眼前这个张涛,不过却不能够杀他,但也不妨让他在一边好好欣赏欣赏。想到得意处他不禁笑了。 就在范熟心神一松的剎那,张涛出刀了,没有词汇能形容出那一刀的辉煌。长达三丈,阔若门板的刀气向范熟直劈而下。 快!快!快!快得没有办法形容。范熟一惊马上回过神来,但这时刀气已经快要及体。范熟猛地一个侧身,闪过刀气的正面。余气划过范熟的左腿外侧和左手外侧,削下一大块皮肉,范熟顾不得痛,挥起右手照准刀气就是一拳。 张涛暗道一声:“可惜!”这时刀身上已经有一股大力传来,自己再也握不住这把刀。饮血狂刀带着一抹红光射向天际。张涛则被刀上传来的这股大力给震得飞了出去,像死狗一样被抛到二十米开外,就一动也不动了。 “涛儿……”柔雨飘哭喊着向张涛跑了过来。范熟一动不动地看着柔雨飘,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意。 这时太阳已经没入了地平线下,只留下那一点点余晖还继续温暖着大地,天快黑了…… 张涛觉得自己到了一个无边的黑暗中,没有人,没有路,没有声音,没有一点亮光,只是黑沉沉的一片。 “这是在哪?谁能告诉我这是在哪?冷涛,冷涛你在吗?”四下静悄悄地,没有一个人或是声音来回答张涛。 “冷涛,冷涛你在哪?你在哪?快出来!快点出来!” 无边的压力,让张涛觉得透不过气来,他需要一个人跟他说说话,可是还是没有人回应。 现在张涛除了能意识到自己还存在之外,根本什么都看不到,感觉不到,只有黑暗,绝对的黑暗! 张涛实在是受不了了,他发疯似的狂喊着,向前跑,没有目的,只知道不停地跑!或许前方有光明吧。 不知跑了多久,前途依然一片黑暗,依然是什么都没有,黑暗就像是永远没有尽头。张涛累倒了,也彻底地绝望了…… 张涛累得眼睛也睁不开了,但意识还算是清醒。他问自己:“我快要死了吗?可我还有好多事情都没有做,我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呢?萍儿的仇我还没有报,雨飘姐也还没有出沙漠……我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呢?” 张涛想了至少一千四百四十四个自己不能死的理由,也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可是他太累了!怎么也办不到! 渐渐地张涛的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 “看来我是真的快死了,算了!死就死吧。萍儿、雨飘姐、曾爷爷、曾奶奶和爸爸、妈妈们,涛儿不行了,你们要多多保重啊!涛儿会在另一个世界为你们祈祷的……” 朦胧之中,张涛似乎听到了自己很熟悉的声音在不停地叫着:“涛儿,涛儿,涛儿……”这声音是这么地悲切、伤心,每叫一声,张涛就觉得自己的心被人大力地捏了一把。 “是在叫我吗?!”张涛暗暗地问自己。 他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可是却怎么也办不到,不过这声音却是越来越真切了。张涛一惊——是雨飘姐在叫我! “雨飘姐,雨飘姐。”张涛想大喊,可是他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 “你叫吧,用力地叫吧!真是想不到啊,世界公认的第一美女,八十几岁的老太婆,竟然喜欢上了张家的一个小白脸,还是不到二十岁的那种!柔雨飘啊柔雨飘,你可真是好雅兴啊!哈……哈……哈……足以堪称后世老牛吃嫩草的典范了!哈……哈……” “咦!”张涛惊了一惊,想道:这不是那只“老鼠” 的声音吗?他竟然敢污辱雨飘姐?!“臭头鼠”我一定要杀了你!不过想归想,事实上,他却是连一根汗毛都动不了。 “滚开!”柔雨飘大声喝斥道。 “哈……哈……哈……”只听范熟一阵肆无忌惮的大笑,笑声中还夹杂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张涛听得心脏一阵抽搐。 范熟像是有意要和张涛做对似的,又是一阵“嘿嘿” 怪笑道:“当年你被和老大抓了,我可是想见你一面都难啊!本来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想到那小子倒做了一件好事。更好的是,今天我们居然在这里见面了!哈……哈……哈……” “你要干什么?!滚开!”此时柔雨飘的声音中多了一丝惊慌。 “嘿……嘿……嘿……本来我还想让这小子看看开开眼界的,只可惜他没这个福分,这么快就死了。” 范熟的语气很怪,听得张涛直想吐。这种感觉似曾相识,但他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在哪听过,张涛不由苦思起来。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这时柔雨飘的语气已经变得很惊慌了。 “嘿……嘿……嘿……你叫我怎么做,我就会怎么做吗?你是我什么人?!要是你的武功还在,那我自是没有办法,不过现在嘛……嘿……嘿……嘿……” “不要过来……”现在柔雨飘的语气已经近乎哀求了。 “强暴!”张涛脑中猛地一震。“砰!”他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心碎成了千万片的声音。 张涛狂喊:“雨飘姐!” 只一声,只是一声,但这一声却包含了全天下所有的绝望、痛苦、自责……只可惜他这一声没有人能听见…… 被范熟说是死了的张涛,眼角流下了两颗晶莹的泪珠…… “嘶……”像是衣服被撕裂的声音,伴随着柔雨飘的一声惊叫,在夜里听来分外刺耳! “皮肤好白啊!还又细又嫩!真没想到都八十几岁了,居然还像是十八、九岁的大姑娘一样,我可真是有福了!哈……哈……哈……” “呜……呜……” “哟!看这奶子,还这么挺!嘿……嘿……” “呜……呜……” “乖乖!好细嫩的大腿……” “呜……呜……” 范熟的阵阵淫笑,夹杂着柔雨飘哭泣的声音,不停地在张涛的听觉神经中肆虐,心脏像是被一千万根细针不停地刺着。 更叫人无法忍受的是:现在张涛的大脑中,居然清晰地显示出范熟对柔雨飘施暴的情况,直如现场直播。 这时柔雨飘正躺在沙上,全身上下只剩下了一条内裤。双手、双脚都已经被捆了起来,嘴被一大团破布堵满了,不时地发出呜咽声。脸上更是写满了惊骇、愤恨、不甘、痛苦…… 范熟半蹲半跪地靠在柔雨飘身边,双手不停在柔雨飘的身上来回地抚摸,口中还不时地发出阵阵淫笑…… 为了让范熟那淫恶之极的手放开,柔雨飘不停地在可能的范围内,尽力的扭动身体。可这样的努力,换来的结果却是范熟更快意的大笑,更用力的抚摸。不!不是抚摸,而是变态的捏掐,想来这也就是范熟为什么不点柔雨飘穴道的原因了。 笔墨已经再也形容不出张涛的痛苦了,那不再是人可以忍受的了!几个月前他深爱的萍儿,就是因为这个永远地离他而去,难道今天他又要因此而失去另一个挚爱吗?!天哪!你开开眼吧!! 一朵厚厚的乌云飘来,遮住了那新月仅有的一点点暗光,天完全黑了!一阵阴风吹过,带起呜呜的哀鸣,会下雨吗?这雨是苍天的泪吗? “嘶……”不太响的衣物撕裂声,像是在张涛的耳中打了一个响雷!那,是柔雨飘最后的一点衣服! 就在柔雨飘最后的一点衣服离她而去的那一刻,她闭上了眼睛,扭动的身躯了也蓦然停了下来。本来那张写满了惊骇、愤恨、不甘、痛苦……的脸,居然也一下子变得无喜无悲。 同一时间,一个人影出现在张涛的脑海中,渐渐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切。 “雨飘姐!是你!”张涛有一点惊讶,有一点意外,更多的还有高兴、欣喜、激动。 柔雨飘带着哭腔跑了过来,一下子就扑到张涛怀中,把头深深地埋在张涛的胸膛上,深情地呼唤道:“涛儿!” 两个字!只有两个字!却包含了天地间所有的情感。 所有的语言在这一刻都是那么地多余,苍白而无力! “没事了,一切都结束了,没事了!”张涛喃喃地安慰道。 “不!”柔雨飘猛地抬起头来,凄迷的眼神迎上张涛无神的目光,坚定地说道:“我们都不要自欺欺人了!这不过是个虚幻的世界!涛儿,告诉姐姐你喜不喜欢姐姐!” 张涛浑身一震,眼神中流露出一点点的迟疑,但随即想到自己已经快死了,雨飘姐还……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喜欢!” “那爱不爱姐姐?” 这次张涛再没有一点点的迟疑,毫不犹豫地说:“爱!” “那好,只是今生今世姐姐恐怕都无缘再跟涛儿在一起了,或许明年的今天就是我们的忌日。涛儿,我们能在这个时候,这种情况下相聚,也算是老天有眼了。不管那只老鼠对我做了什么,姐姐的灵魂都只属于涛儿!姐姐心中都只有你,只有涛儿!涛儿,要了姐姐!要了姐……” 说到最后已是含糊不清,因为四片炽热的嘴唇已经交织到了一起,那是灵魂之吻!天地间再也没有什么能让他们分开…… 两人极尽缠绵,良久……良久…… 柔雨飘的身影竟然渐渐地开始淡了起来,一个深情可以感天动地的声音,在张涛心中响起:“涛儿,我爱你!永远爱你!永远爱你!永远爱你!永远爱你……” 声音渐行渐远…… “雨飘!不要走!不要走!”张涛疯狂地吶喊,然而却终于没能留住柔雨飘的身影,它彻底消失了,如春梦一场再无痕迹。 张涛彻底地麻木了,脑中幻化出两个人影,一个是萍儿;一个是柔雨飘。两个人影不断地接近……接近……最终合到了一起,张涛已经再也分不出谁是谁了…… “轰!”张涛只觉得脑中一声大响,无数的信息向脑中传了过来。 那些原本不能用的内力,迅速地流向全身。不!不能说是流,只能说是辐射!千分之一秒!张涛全身每一个细胞都被这股内力占满!那原本寸断的筋脉,就像是雪花遇到了烈火,不断地融化,渐渐地消失,所有的伤痛在一瞬间都离他远去。 张涛整个人都被金光包没,慢慢地从沙地上浮起,在沙漠中斗狼时的情形再一次重现! 一段无敌的神话开始了…… 第八章 刀魂剑魄 达到了范熟这个级别的高手,即使是在最大意的情况下,对周围环境的变化还是极其敏感的。几乎是在张涛刚出现变化的那一刻他就发现了,随之也停止了一切的动作。 事实上到目前为止,他还只是逞逞手足之欲罢了。这倒不是说他不想真刀真枪地干,而是他还没有那个时间。 张涛和柔雨飘在精神层面上的交合说来话长,事实上在现实中不过是电光火石的一瞬罢了。 范熟对眼前所发生的变化实在是有点不能适应,明明一个死透了的人怎么可能……他不但发出了极强的气势,而且还违反了自然界的定律——不受重力的影响!这怎么可能?! 更不可思议的事情也接着发生了,只见张涛的腰间亮起一圈乌黑的光华。那原本已经坠落到数十丈开外的饮血狂刀,也起了一阵奇异的颤鸣,一瞬间华光暴涨,亮起一片红光,在这无边的暗夜中显得特别地醒目。 张涛周身的金光越来越盛,腰间的乌光也越来越盛,饮血狂刀的红光也越来越盛……似乎是一秒钟,也似乎是一个世纪,终于饮血狂刀幻出一溜像缎带一样的耀目红光,带起一阵欢快的尖啸,向张涛冲了过来。 对!是欢快的!范熟有一种近乎高手的直觉,他断定这把刀有生命,有情绪!不!不但这把刀有生命,那缠在张涛身上的那圈乌光也有生命,也有情绪!范熟使劲地甩了甩头,他受不了了,刀能有生命?! 来不及等他细想,一阵清越的刀剑交鸣声传来。范熟抬头一看,只见一黑一红两道光芒在张涛上方大约十米处不停地翻滚、纠缠、追逐。范熟有一种很荒谬的感觉,他觉得这两道光芒就像是两个小孩子,或是情人在嬉戏一样,他甚至能感觉到它们的欢快! 范熟觉得自己快要疯了,突然间他想到要离开这儿,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有多远就跑多远!便下意识地退开三步,只是他又想自己可是世界十大高手之一,怎么能就这么逃了呢?!但随即他又为自己辩解道:“可是这个地方太过于诡异了,待下去肯定有危险。” “十大高手之一,总不能被一把刀吓倒了吧?要是传出去,我范熟‘望刀而逃’那多没面子?” “反正没有人看见,怕什么?况且它不是一般的刀!” “可怎么说也是刀啊,我可是‘天二级’的大高手。” “说不定它是神刀!” …… 范熟不停地挣扎着,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见到这把刀自动飞起,潜意识中他就有一种莫能与之敌,一定要远远避开的感觉。只是理性上实在是不能接受这种感觉。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就在范熟内心交战正酣的时候,乌光和红光猛地一记极剧烈的冲撞。“铛!”直似炸了一个响雷,震得范熟浑身一颤,不自觉地又向后退了四五步,双目唯有惊恐地看着离地有十几米的两道光芒。 只见这两道光芒已经停止了纠缠、追逐,光芒也收敛了不少,互相交叉形成一个“X”形缓缓地向张涛压了下来。这时范熟才看清,那黑色的光华是一柄剑!从它刚才缠在张涛腰间,范熟判断它是一柄软剑。 现在情景实在已经不是范熟的那颗鼠脑所能够理解的了!正在范熟出神之际,“啪!轰!”天空中响起一声巨雷,范熟被吓得一蹦数丈高,心脏差点就要停跳!没等他反应过来,只见一道闪电急劈而下,直击在刀剑组成的“X”形上,发出“劈劈啪啪”的声响。然而刀剑所组成的“X”形不但没有一点变化,就连它们下压的速度也是一点都没有变,那情景就像是给刀剑所组成的“X”形上系了一条蓝色的带子,直通天际,感觉好不诡异! 范熟只觉得阵阵冷汗涔涔而下,几秒钟的时间后背就全湿了,再被冷风一吹,不由连打几个寒颤。 就在范熟回身之际,他看到了一具女体,全世界最美的女体! “带她走?” “不行!和老大把她视做禁脔,要是让他知道我这么对柔雨飘,那我哪还有命在?” “杀了她?” “我实在是下不了手!” “带她远走高飞?” “那时天下哪还有我容身之地!” 一瞬间他想了数十种处理方法,但都被一一否决。 “轰隆隆!啪!”又是一串响雷,震得范熟浑身又是一颤。 眼看那个“X”形距张涛已经不到一米,范熟暗暗地说道:“柔雨飘啊!柔雨飘!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了,我就不再多此一举了!”说完最后深深地看了柔雨飘的裸体一眼,以最大的决心和毅力扭头飞奔而去…… “啪!”一声轻响,合成“X”形的刀剑蓦然分开,闪电也骤然不见!分开的刀剑向着张涛的双臂压去,刀在右手边,剑在左手边。终于刀和剑各自贴上了张涛的双臂,一瞬间暴出红、黑两色光芒,像闪光灯一样一闪而灭,而张涛的双臂上则留下了一红一黑,一刀一剑的印记。这印记比刀剑的本体好像稍小了一点点,整个也就上自肩膀,下到中指指尖,不过两尺有余,宽约一寸。 此时张涛正处在入定状态中,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闯进了一男一女,男的一身红衣,女的一身黑衣。面目看得不是很清楚,只能依稀看出个五官轮廓,不过就算是这样,此二人的相貌也算得上是上上之选了。 张涛正在奇怪,怎么自己在入定的时候,还会有人闯到自己的思维中来呢?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来人却动作一致地双膝跪下,男的先道:“饮血狂刀叩见主人!” 女的接着说道:“郎心憔悴叩见主人!” 张涛一惊道:“什么?你们说什么?主人?我什么时候收了你们做仆人?怎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还有‘饮血狂刀’和‘郎心憔悴’不是我兵器的名字吗?” 自称是“郎心憔悴”的女人没有说话,倒是那个自称是“饮血狂刀”的男人说道:“主人不必疑惑,本来我们就是您的兵刃。当然您也就是我们的主人!” “你们是兵器?!”张涛把嘴张成了“O”形,眼睛足有鸡蛋那么大。“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主人,您先不要惊讶,请慢慢听我解释。事情是这样的:在宇宙还没有诞生之前,也就是宇宙还只是一个点的时候,我跟她就已经存在了。”自称是饮血狂刀的男人说道。 张涛除了惊讶还是惊讶,也没有打岔,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饮血狂刀见张涛没有说什么,就自顾自地说下去道:“我跟她是由阴阳二气直接产生的,生活在宇宙的最核心处,不过那时候我们还没有意识。宇宙诞生之后,我们就一直在空间中到处漂流。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渐渐地开始有了一点点意识。后来又不知道是经过了多少年的漂流,我们来到了这个星球的上空,发现这个星球很漂亮,于是我们就多待了一阵子。 “直到某一天,这个星球突然出现了一股极为强大的能量波动,很是怪异。我们一时好奇就漂了过去,结果没有想到的是,这股能量的强大实在是超出了我们的想象,而且跟我们互相吸引。起初还是我们自主地向它漂过去,可后来我们根本就没有办法控制了,逃都逃不掉,结果,我们都被吸到了那股能量之中。 “后来那股能量突然就消失了,而我们也落进了大气层。之后我们被放了一段时间,接着就被一群疯子一样的人硬是把我和她分了开来,还不停地用火烧、水浇,还用大得不可思议的铁锤,狠狠地敲打我们,最后直到我们快奄奄一息时他们才停手,而我跟她也就成了刀剑的样子。 “再后来就遇到了主人您,您不知道,您可真是我们的救世主啊!自从喝了您的一点血之后,我跟她就可以像人一样的思维了,之后我们的命运也就跟您分不开了。那天您在沙漠中大发神威,杀得众狼哭爹喊娘,屁滚尿流不说,还为我们创出了灵体,也就是现在这样呵!现在主人您已经合体成功,神功大成,自是无敌天下,傲世群雄……以后主人要是吃香的喝辣的,可千万别忘了小的啊!”看这家伙一脸献媚状,张涛不禁好笑。 张涛暗想:想来他所说的那强大的能量波动,一定就是爷爷和奶奶试验梦幻兽王的那天产生的,怪不得他们会出现在爷爷奶奶遇难之后。 “好了好了,我都知道了,真没想到你和你的样子一样热情如火,还亏我帮你起了一个冷血的名字。至于她嘛,倒是真的有点冷,我看不如这样,你们俩换个名字,你们看怎么样?”张涛笑道。 “不要!不要!主人千万不要!”饮血狂刀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一脸紧张地道:“我对现在的名字满意极了,主人就不要改了。”说完又露出了献媚的笑容。 张涛想了一想道:“我看改是一定要改的,这样吧你,”张涛指着饮血狂刀道:“你以后就叫做狂刀!”接着又指郎心憔悴道:“你以后就叫傲剑!你们看怎么样?” 这时说不要改名的“饮血狂刀”立马就说道:“主人真是学富六车、才高九斗、智胜孔明……” 张涛的实在有点烦了,挥挥手道:“好了,好了,不要再说了!” 狂刀见主人不耐,立刻变得一本正经地道:“狂刀谢主人赐名!”说完恭敬地给张涛磕了三个响头。 这时傲剑也高声说道:“傲剑谢主人赐名!”说完也恭敬地给张涛磕了三个响头。 张涛对他们动不动就跪、磕头,很是不习惯,叫道:“好了,好了,你们都起来吧!” 两人异口同声地应道:“谢主人!” 两人站了起来,这时女人开口了:“主人,主母还晕在地上,我看您还是先去看看吧!” 张涛一惊道:“哪个主母?” 女人脸上一红,暗想:我怎么忘了主人有好多好多老婆的这事呢?真是不该!急忙补救道:“主人,我现在说的主母就是柔雨飘,柔主母!” “什么?!你们怎么不早说?”张涛一惊,再也顾不得和他俩扯淡,霎时从入定状态中醒了过来。 背后的饮血狂刀大喊道:“没事的,我们这儿说话的时间就是再长,现实中也不到一秒钟!” 可惜张涛没听见,他现在心中只有柔雨飘! 柔雨飘真的像他在心中看到的一样,手足都被捆了起来,一丝不挂地躺在沙上。张涛急急忙忙跑了过去把她扶了起来,靠到自己的左肩上。右手轻轻地在捆住她手脚的衣带上抹过,也没见他有什么特别的动作,衣带无声无息地化成片片飞灰,柔雨飘的手脚就解放了出来。 看着双目紧闭的柔雨飘,张涛说不出的心痛;再用手指探了探她的鼻息,气息也极是微弱。张涛不禁有些惊慌,使劲地摇了摇柔雨飘的肩,焦急地呼唤道:“雨飘姐!雨飘姐……”可是久久都没有动静,这让张涛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一时之间手足无措,急得头上大汗。也难怪,这就叫做事不关己则已,关己则乱! 还好这时傲剑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主人,主母没事的,只是在练成了‘定神七诀’之后,就和主人进行了精神层面的交流,一时之间精神力使用过度,才会这样的,只要休息一下就会没事了。主人不用担心!还有就是,主母并没有真的失身!” 张涛听了柔雨飘没事,顿时宽心大放。至于柔雨飘是否真的失身,说真的他并不是很在意。他担心的是柔雨飘自己在意,怕她想不开,就像萍儿一样。 张涛觉得,男女之间只要真心相爱,就可以了,至于她的过去,没有必要太过于在意。更何况是在这种情况之下呢?当然柔雨飘没有真的失身,那自然是最好了。只是他还是有一点奇怪,按理说范熟没有理由放过柔雨飘的。 张涛想不通,只好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这次回答他的并不是那有点冰冷的傲剑,而是那个热情如火的狂刀。只听他用那让人怎么听都不舒服的声音说道:“主人,你当那个老鼠不想啊?他是没有时间!” 张涛这时才想起来,他和柔雨飘之间在精神层面的交合所用的时间,和现实中的时间是完全不一样的。看来自己真的是有点糊涂了!也难怪,才这么会儿工夫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怎么能叫他不糊涂呢? 张涛笑了,看来老天爷对他还算是不错的! 知道柔雨飘没事,张涛一颗心也就完全放下来,整个人都轻松了。当他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柔雨飘近乎完美无瑕的裸体时,心脏顿时不争气地骤然加快了跳动的速度,下体好像也有了羞人的变化,更让张涛觉得有点口干舌燥起来。好在这儿也没有外人,况且在精神上,他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这种比肉体的交合还要更深一层的灵欲相交,使得张涛也没有什么好害羞的。 张涛沉醉在无尽的幻想中…… “轰隆隆!”一个响雷将他震醒了,张涛不禁暗骂一声:“该死!” 也不知道是说自己,还是说老天。 豆大的雨点落了下来,这让张涛很不适应。八、九月分的沙漠会下雨?!真是叫人不能想象!张涛用护身真气布下一个护罩,三丈方圆没有一个雨点能落下来,好功夫!连张涛对自己的功夫也暗自欣赏起来。 “主人,沙漠中的雨一定下不了几分钟。我看您还是赶紧接一点水比较好,主母很需要水的!”傲剑提议道。 经这一提,张涛才想起来柔雨飘已经好些时间没有水喝了。自己真是该死啊,真是一场及时雨!张涛差点就要对这贼老天顶礼膜拜!当下张涛再也顾不上胡思乱想,赶紧用真气凝成一个直径达三米的大锅,承接这上天的恩赐。 “对了傲剑,那个‘老鼠’去哪了?” “主人你说他啊!” 连有点冰冷的傲剑语气中都有了一种说不出的嘲弄,看来事情一定很有趣,张涛也来了兴趣,好奇地问道:“他怎么了?” 狂刀不甘寂寞地道:“主人,还是我来说好了。事情是这样的……”狂刀把臭头鼠的所有行动都说了个一清二楚。理所当然,在他的夸大其辞下,堂堂世界第七高手立刻变得胆小如鼠、猥琐不堪、狼狈万状(事实好像也确实就是这样)……这也正好合了张涛的心意,直把他笑了个上气不接下气,将连日来的郁闷一扫而空! 沙漠的天气果然很怪,这么大的雨也是说停就停。从天上出现乌云开始到雨停,总共也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天空又是一片月明星稀的景象。 张涛看着自己接到的十几公斤雨水,不禁感叹只要再晚个几分钟,那雨飘就没水喝了。这时他真的有点感谢提醒自己的傲剑了。 刚下过雨又是晚上,沙漠中的气温降到了最低点。一阵冷风吹来,内力深厚的张涛也不禁打了个寒颤。再看柔雨飘浑身都已经冻得发紫了,张涛大惊!柔雨飘不受内力他是知道的,这让张涛犯难了。 “主人不用担心,有我在小事一桩!”这时狂刀胸脯拍得山响,信誓旦旦地说。 张涛眼睛一亮,脱口道:“真的?!” 第九章 京都风云 和风自从知道了事情“真相”(在范萧二人全力拦劫之下,张家众人不但没事,还回到了北京),就一直不停地在房间中来回地踱着步子。 房间中还有六个形态各异的人一言不发地坐着,气氛有点难堪的沉默。 和风的心情已经恶劣到了极点,一着错近乎满盘皆输。张老头竟然还活着,而且还到了北京!张家绝大多数的人手也都到齐了,这是他怎么也不能接受的。 以现在这种情况,若是强攻,那是一点希望也没有。就算能赢,也要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这种事情他和风是怎么也不愿意干的。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范熟能把张涛带回来。只要他一来,那么一切的问题也就都迎刃而解。和风知道此事到底能不能成,就在张兴华的这个曾孙身上了。 他真的很想出动全部的力量,去找有十年没见的对头张兴华。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那么做,他必须要把这件事情做得不露痕迹。而且今天晚上的进攻还是一定要进行的,一定不能让张家发现自己真正的意图。就算他们发现了,也一定要拖住他们,直到自己抓住张涛,最不济也要比张家先一步发现张涛。 在和风的想法中,张涛是不可能有武功的,抓住张涛的重点,事实上就是找到张涛。只要找到了他,还不手到擒来?真正让他担心的倒是那个救走了柔雨飘,盗走了自己的宝物,杀了自己儿子的那个人。他有点担心张涛是不是跟他走到了一起,为此他专门派出了范熟,还定下了一条引蛇出洞之计。和风真有点佩服自己的聪明,只要他们还在沙漠中,那飞车就是一个让人无法抵挡的诱惑,不怕他们不上当! “通!通!通!”一阵敲门声惊醒了沉思中的和风,和风烦躁地道:“什么事?!” “和老大今天的火气不小嘛!”门外传来一个很粗犷的声音。 和风一听这声音,脸所有的不悦都灰飞湮灭,取而代之是兴奋的笑容。 “是二弟?!”和风惊喜地道,急忙跑过去开门,口中不停地嘟嚷道:“二弟怎么才来!” 看到和风对来人如此重视,在座的六人脸上都有了一丝不悦。 门外站着一个满脸落腮胡子的大汉,想来就是和风口中的二弟了。此人身高足有二米,基本上已经和门一样高了。腰圆腿粗,目如铜铃,是个黑人,乍看就像是一堆煤在你面前。 “二弟快进来,快进来!我还正要去找你呢!” “和老大的事情,我基本上也都知道了,说实话我不是很赞同。说起来张先生和和老大对我都有恩,本来我应该是两不相帮的。只是和老大对我是活命之恩,而张先生是传艺之恩,两者相较自是前者比较重一点。今天你们两个应该是势不两立了,事情到了这个分上,我也只好帮和老大一把了。” 和风一把握住来人的大手,激动地道:“好兄弟!” 来人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晃晃的牙齿,有点像是要吃人的味道。 “和老大不必客气,我还有一个条件!” 和风想也不想就道:“说,什么条件?只要是大哥能做到的,一定做!”之所以这么说,并不是和风真的那么慷慨,而是他知道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代表的是什么。只要能得到他的支持,那么自己就又多了一分胜算。 “和老大和张先生之间的事,不到危急关头,我不直接出面,事后我们之间两不相欠!” 和风似是动情地说:“二弟这是说什么话来,二弟并没有欠我什么,要是二弟是为了报答我才来的话,那就请回吧!”好个以退为进。 来人听了这话也不以为意,依然平静地说道:“和老大现在很需要我的帮助,我既然来了,就没有理由回去。不管和老大是怎么想,我‘魔刀尊者’都只按自己的意愿行事,事情就这么定了!”说完也不和在场的其它人打个招呼,头也不回地出门而去。 好家伙,他就是“魔刀尊者”!天下第二高手?! 魔刀尊者出门之后,和风脸上才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险笑意,用只有他才能听得见的声音说道:“好你个黑鬼,十大高手除了你和雨飘,全都已经归顺于我。柔雨飘现在已武功尽失,根本不可能再恢复,剩下的就只有你了。我怎么可能会留下一个会对我构成潜在威胁的人呢?顺我者生,逆我者死!” 此时张家大厅中的张家四老,以及刘明凤、诸葛龙、牡丹等七人,正在为将要到来的大战作最充分的安排。 张兴华首先道:“明凤、小龙,你们两个都是以智慧闻名天下,我想听听你们在心中是怎么想的,千万不要有什么顾忌。” 刘明凤、诸葛龙互相看了一眼彼此点了点头,才由诸葛龙道:“我们现在能做的就只有尽力地进攻和风,只有这样才可以让他没有足够的人手去找张涛。只要我们多尽一份力,那么张涛要会多一份安全。” 众人都点了点头。 这时陈艳云提出异议道:“为什么我们不可以组一个突击队去救涛儿,我觉得只要救出涛儿,其它一切都不重要!” 诸葛龙苦笑道:“没有用的!第一,现在我们已经被和风包围了,他不可能让我们的突击队那么容易地冲出去;第二,即使冲出去了,那和风也可以派出一个同样的突击队去一路追杀,我们的突击队不过是肉包子打狗罢了!” 其实众人也都能想到这一点,可感情上就是不能接受。人有时候真的很矛盾的! 张兴华须发皆张,猛地站起来,坚定地道:“不用多说了,今晚我们全力和和风干一场!我就不信他真有三头六臂!涛儿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让他们全部陪葬!” 诸葛龙高深莫测地一笑,说道:“曾爷爷,我看全力和和风那老贼拼一场,实在是无此必要,我有一计!” 众人只觉眼睛一亮,陈艳云迫不及待地说:“龙儿,快点说是什么办法?” 诸葛龙不急不慢地说:“我想曾爷爷当初把所有人手都调到北京来,一定是有用意的吧!” 张兴华看了陈艳云一眼,由陈艳云说道:“是的,当时我考虑到我方的实力不如对方。北京这个地方我们已经经营了数十年,况且再怎么说也是天子脚下,和风他就是天大的胆子,也不是敢在这个地方太嚣张了。” 诸葛龙点了点头道:“曾奶奶想得不错,一件事情有利也就有弊,关健是要看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要是放开张涛不谈,这样一来,我们确实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不要说和风不会真的全力攻打张家,就是他真的全力攻来了,凭借地利之便,我们就算打不过也可以逃得掉。这是个好计策!可是曾爷爷你们能放下张涛不管吗?” 张家四人都摇了摇头,张兴华道:“张家已经数代单传,若是和风真的抓住了涛儿,要用他来换张家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的。” “那么这就意味着我们的行动必须要先考虑张涛,张涛也就成了事情的关键。显然再待在北京这个地方也就不合适了。” 众人都点了点头,的确是这样。要是自己安坐北京,事实上就已经是必败无疑了,因为这样一来,己方已经失去了致胜的关键——张涛。一旦和风抓住了张涛,就只能乖乖地束手就缚。 “既然北京已经不再合适,那我们为什么不换个地方?事实上就从和风不会跟我们硬拼这一点来说,我们不管到哪儿都是安全的。” 许久不说话的张世雄说道:“可是和风的人现在已经包围了整个北京,我们现在就是想离开也不是那么容易了。以和风目前的势力,就算是他不想跟我们硬拼的情况下,要把我们拖在北京城却也不是很难的事情。” 诸葛龙笑笑,一脸诡秘地说道:“怎么样冲出去其实很简单,大家先不要考虑,到时候看我的就可以了。倒是和风这次真的给了我们一个将他们一网打尽的无限契机!” 看着若有所思的众人,诸葛龙接着道:“虽然和风目前势大,但要是我们能将他目前的力量一分为二,那要消灭他们也就不太难了。” 张兴华想了想,说道:“这确实是个很诱人的想法,不过实施起来可能会有点难度。” 诸葛龙摆摆手,道:“不难,不难!只要我们先冲出城去,然后我们就不停地跑给他追,但是要留下一半的人手,而且这一半人必须是我方的最高手。” 陈艳云不解地道:“龙儿,你这是把我们一分为二还是把和风一分为二啊!我们本来人手就少要是再分出一半,那么……” 陈艳云还没说完,张兴华就接道:“龙儿是想用调虎离山?” 诸葛龙面对张兴华诡秘地道:“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我们现在总共有近十万人手,我计算最后突围而出的至少也会有六万人。我们若沿途设下机关陷阱,不一定要伤人,当然能伤人那是最好,反正最主要目的是要杀伤对方的飞车。但是每一次伤的人或者飞车都不能太多,以一次不超过五千人为限。 “和风为了追我们,一定不会去管那些没了飞车的人,而且那人数又不是很多。而我们分出的那一半人手,就在这个时候掩杀过来。以三万人对五千人的绝对优势兵力,将他们打击得一个不留。” 陈艳云想了想,说道:“这种方法是不错,可是要是用多了,和风会发现的。” 诸葛龙嘿嘿一笑,道:“我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大家想想,当和风发现了这种情况之后,他会怎么做?” 没等众人回答,诸葛龙又自顾自地说:“他最有可能的方法,就是把他的人手也分成二半,一半留下来阻挡,一半追人,而他一定不肯放弃追人!” 张世雄对诸葛龙那天马行空的想法渐渐产生了兴趣,接着问道:“这话怎么说?你怎么知道他和风会把自己的人手一分为二呢?又怎么能肯定他一定不会放弃追人呢?万一要是和风倾全力先击杀我们的后续部队呢?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和风把自己的人手一分为二,为什么你肯定他不会留下来对付我们的后续部队呢?”张世雄的话道出了张家众人的心声,要知道这个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个不好张家就会在这个世界上除名了。 诸葛龙耐心地道:“张伯说得这些都很合理,其实整个过程归纳起来也就是四个问题,我也有必要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回答。 “第一是怎么让和风非追我们不可?其实这个很简单,只要曾爷爷在前面跑给他追,不但是曾爷爷,还有曾奶奶、伯父伯母都要跑给他追。就和风的个性来说,只要你们跑给他追,他的征服快感一定会无限地膨胀,断无舍下你们而先对付走在他后面的那些在他想来对战局没有决定性影响的人的道理!况且他的目的只是为了拖住我们不让我们去救张涛,并不是和我们拼命。”说到这儿众人都赞同地点了点头。 诸葛龙又接着道:“第二是怎么让和风的力量非分成二半不可?这就不用我多说了,第一个问题解决了,这个问题根本就不是问题。要是和风不把他的力量一分为二那是再好没有,只要我们多袭击他几次,和风就是人手再多,也有被消灭干净的时候。退一万步来说,我们的后续部队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就算和风倾全力先击杀我们,那也不是一时半刻能搞定的。最不济,我们也可以安然退回北京城中。”众人又点了点头。 “第三就是实力问题,曾爷爷和曾奶奶都是我们这边的最高手,要是跑着给和风追,那我们的后续部队怎么办?其实说穿了也简单,为什么跑着给和风追的曾爷爷和曾奶奶一定要是真人呢?” “因为飞车的速度都差不多,所以在飞车上,一个绝顶高手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本质上没有区别。换而言之就是我们以功力较低的人,引开和风那边功力较高的人。而我们功力较高的人,则尽情地斩杀和风那边功力较低的人。我就不信倾我们的全力会对付不了和风的一半人手。” 听到这儿众人不由大叹,此计实在甚妙! 可诸葛龙还没有说完,他继续说道:“第四就是我们走在前面的一半人手的安全问题。其实这也不是很难解决,和风的目标是我们这方的主脑人物,我想小人物他是不会多做理会的。起初这些人由我带领,在和风还没有追近到可以看到我们的时候,我们就沿途每到一个城市便分流二到三千人。当和风可以看到我们的时候,我们便零零散散地分流一些人,这时和风便会认为张家子弟心怯,开始有人逃跑了。那他也只会高兴得哈哈大笑,绝对不会在意这些小角色。而这被分流的人立刻往回赶,沿途击杀和风手下,最终和曾爷爷你们会合。而留到最后的人肯定会有危险,但不一定会死!至少我有七成把握他们能活。” 听到这儿众人其实已经心悦诚服,不过张兴华还是问道:“为什么?” 诸葛龙:“这和速度有关,大家只要想一想就能明白了。因为石油资源的不可再生性,早在五十年前就已经不再用石油产品做为飞行器材的燃料了。现在的飞行器一般是使用较环保的氢、氧为能源。” “这些我们都知道啊!我还知道飞行器的本身也因此分化出了两个类别:一类是延续了几十年前的飞机,不同的只是燃料;另一类则是飞车,飞车和飞机是两个不同的概念。飞车是采用反重力引擎,制造出反重力场,在一定前提下不受重力影响。也就是说它本身是悬浮在空气中的。 “飞车和飞机可以说各有千秋,飞车的优点在于可以垂直升降,灵活机动,想快就快想停就停,缺点是一旦速度超过每小时四百公里,反重力场就会失效。也就是说飞车的临界时速就是四百公里,不可能更快了。还有两个不能称之为缺点的缺点,一是,在燃料饱和的情况下,最多只能飞行三千公里;二是,每补充一次燃料都必须重新启动反重力引擎,而每启动一次反重力引擎需要半个小时;而采用新能源后的飞机时速不能低于一千公里,低于一千公里就代表降落。也就是每小时一千公里就是飞机的临界时速。像这些常识,我想这些大家都是知道的,可这些和我们的主题有什么关系呢?”牡丹不解地打断了诸葛龙的话。 诸葛龙也没有生气,笑着对刘明凤说道:“还是你来说吧?” 刘明凤白了他一眼,慈爱地对牡丹说道:“妹子既然知道这些,也不难看出使用不同的交通工具就会产生时间差。而在正常情况下,这个时间差足够曾爷爷和众人灭了和风的一半势力。” 这样一说众人个个恍然大悟。 “其实这第四条还有发挥的余地,曾爷爷大可以说跟着我的人有死无生,这样一来可以发掘出张家不少真正死士,这对张家的将来是非常有利的。”诸葛龙再接再厉地说。 张兴华再也忍不住赞叹道:“龙儿,果然不愧是诸葛后人!‘梦龙先生’真不是白叫的!” 这话诸葛龙爱听,心中不由大是得意,口中却道:“曾爷爷不要这么夸我,我会不好意思的,况且这个计策也不是我一个人想出来的,还有明凤一半功劳。再说事情真的实施起来没有她的帮忙还是不行的!” 刘明凤假嗔道:“就你现在那模样,你还知道有我啊?!” 众人看两人那甜蜜样,不由开怀畅笑。 这时陈艳云悠悠地叹道:“可我们最重要的是涛儿。”一句话就把众人拉回了现实。 刘明凤感叹地说:“事实上现在我们谁也救不了他,我们能做的只有不让和风派出更多的人手去找他。一切只能靠他自己了!” 是夜,诸葛龙开始有步骤地实施他的计画。张家八万之众,分四个方向开始突围。双方在城郊相遇,一场激战,杀声震天,直至凌晨三时许,张家终究还是没有一路能冲出去,遂退了回来。 天明后,市民见城郊遍地都是鲜血,但没有一具尸体;又见数十万的邻省、市地方驻军进驻北京。官方称说这是某剧组在拍战争电影,在此期间全城戒严!上午九时前、下午三时后,严禁市民外出,否则不论死伤政府概不负责! 敏感点的市民似是想到了什么,果然不再外出。 当然也有胆大不信邪的,不过这些人都无一例外地被新进驻军放倒在地。在这种高压态势下,一时之间,超过千万人口的京都一片恐慌…… 时间:上午十点。 地点:和风的房间中。 十大高手中有八个在座,和风开口道:“现在的情况你们也都看到了,大家也知道,那个张涛就是我们这次行动成功与否的关键。现在有没有什么好的意见和建议?要是有,就别闷在肚子里,提出来大家商量商量。” 众人皆沉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和风的死党萧无影见气氛有点难堪,就带头说道:“目前的情况很明显,张老头已经知道我们的计画了。而且这个张涛对他来说真的比命还重要,昨天晚上他不惜牺牲那么多人,自己还受了重伤,拼死想要冲出去,就证明了这一点。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力拖住他们,让‘老鼠’有足够的时间找到张涛,把他弄回来。” 和风对他的回答很是满意,大有正合我心之态,笑道:“老五说得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看来这个张涛还真是张老头的死穴,只要我们抓住了张涛,那大局也就定了!只可惜我们没有更多人手,不然再多派些人去帮帮老范,那就更有把握了。”说完叹息了一声。 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萧无影说道:“张老头的势力怎么样,我看不用我说,从昨天那一战大家也就能看出来。现在就是倾我们全力,能拖住他们就算万幸,根本就派不出人手去帮‘老鼠’。况且老大你也不是不知道,姓张的那小子早在十年前,就被我们联手封印了,就是神仙也不可能帮他解开。‘老鼠’带走了那么多人手,依我看:只要那小子还活着,‘老鼠’就不可能抓不到他。要是这样还拿不住他,那‘老鼠’不如自杀算了!” 众人都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和风也不好再说什么。按理说让范熟去抓张涛的确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和风叹了口气,但愿不要成真才好! 同时张家大厅中,昨天的七人也在商量着下一步的作战计画。萧无影口中那身受重伤的张兴华,正中气十足地发话道:“龙儿,我看我们的第一步计画已经成功了,今天晚上应该可以进行第二步计画了。” 诸葛龙笑道:“嗯!曾爷爷说得没错,这可多亏了曾爷爷那世界第一流的演技啊。虽然我当时明知道曾爷爷的伤是装出来的,可我还是忍不住相信了。高!实在是高!” “就是,可把我们吓坏了!” 众人一阵议论,对张兴华那出色的演技纷纷表示肯定,张兴华大笑不止。 同日上午十一时,传出小道消息:张家老家主——张兴华身负重伤,虽无性命之忧,却不容乐观,目前正在接受治疗云云。 同日下午五时,又有小道消息:张家老家主——张兴华不知是何原因坚持出院,造成伤势突然恶化,被送进了抢救室云云。 听到这些消息的和风先是感叹道:“张老头你终究还是老了!”接着就爆笑道:“天助我也!” 同日晚上九时,张家十几万人分四个方向,向和风的包围圈冲来,和风兵分四路应敌。不料这次张家的主力都在一路上,和风一时不察,让张家主力从容从北方逸走。和风大怒,誓言奋起直追…… 自此“京都风云”告一段落。 第十章 异闻奇事 张涛左手抱着昏迷了的柔雨飘,双目呆呆地看着自己右手臂上的那刀状的印记,半晌才回过神来问道:“狂刀这真的是你吗?!怎么就成了这样?而且你浮在我的手臂上,虽说看来好像很酷,可是我将来还怎么用你?” 狂刀傲然地说道:“这是做为兵刃和主人合而为一的明证!至于使用那更简单,只要主人想用我,我随时会出现。” 张涛疑惑了说道:“这话怎么理解?” 狂刀笑笑说:“这个说来话就长了,也不急在一时。我看主人还是先注一点内力到我身体里,把气温先升点上来,再慢慢说好了。毕竟主母现在没了武功,可能受不住冷。” 张涛一听,不禁大骂自己“该死”!立刻提起内力缓缓地注入刀中(事实上已经是他的皮肤了),只见右手臂上那个红色刀状的印记慢慢开始变亮,慢慢地向上浮起,就像是刀状的浮雕一样,周围空气的温度也渐渐开始升高。 这时张涛不禁想起了一百多年前,有一种叫“电炉”的东西。其使用情景好像就和现在有点像,区别只在于那东西是用电,而自己这个是用内力的。张涛轻轻地笑着摇了摇头,真没想到自己还有当上“纯天然环保取暖器”的一天! “主人可以了,只要维持这种内力输入就行了!” “噢!”张涛感觉了一下,果然一丈之内都已温暖如春。而且自己现在输入的内力根本不到本身内力的千分之一,消耗的速度也不是很快。以张现在的内力修为,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张涛不由喜道:“狂刀,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狂刀自豪地说:“那是当然!其实只要有我和傲剑在,不管冷热,主人您都可以随心所欲!” 张涛大喜道:“你是说要是我把内力输到傲剑的身体里,那她就可以呈现和你完全相反的状态?也就是说可以降温?” “是的主人!”傲剑平淡地道。 “哇!真是太好了,这样雨飘就不用受苦了!真是太好了!”一想到柔雨飘可以不受沙漠中恶劣的气候折磨,张涛真是比什么都高兴。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之后,张涛才再一次想起自己的刀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于是问道:“狂刀,你说的那个兵器和主人合而为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噢!其实所谓的兵器和主人合而为一,也可以理解成工具和使用者合而为一。其实也就是工具和使用者高度地契合,以达到最佳的效果。 “一般地说来,都是人使用工具去做某一件事情。因为各人对自己工具的了解程度不同,自然产生的效果也就不一样。就比如说同是用斧子劈柴,怎么样做才能用最小的力气达到最好的效果呢?一般来说有两个要点:一是方法,二就是看用斧子的人,能不能最好的掌握手中的斧子。” 张涛一边听他说,一边沉思。听到这儿他似已有所领悟地道:“你的比方也可以理解成同是用刀杀人,怎么样做才能用最少的力气,杀最多的人?一般有两个要点:一是招式,二就是看用刀的人能不能最好地掌握手中的刀。是吧?” “主人果然智慧无双,真是一点就透……” 张涛阻止了他继续奉承下去,说道:“拣重要的,快点说吧!” 狂刀讪讪一笑,道:“是主人!的确如您所说,就是那样,但也并不全是。那只是下等的工具和使用者间的契合。就拿剑来打个比方,上等的剑一般都有自己的灵性,比较常见的就是一个人非常地了解他的剑,能把它最大的威力发挥出来,这就叫人剑合一。当然,对我来说这还只能算是比较下等的。 “再下来就是剑非常有灵性,基本上也就是那种可以向主人示警,危难时能助主人一臂之力的那种。如果它们的主人能将它们的威力发挥到最大,那就可以算是中等的人剑合一。 “再就是剑的本身极有灵性,可以算得上是神兵的那种,基本上也就是甘将、莫邪之流。这类剑普通人是用不了的,如果强用则容易人为剑役,变成了剑的奴隶。这类兵器一般都会自己挑选合适自己的主人,进而认主。认主之后,主人就会把它的威力发挥到最大,那么就可以算是比较上等的人剑合一。 “最后就是像我和傲剑这种,拥有自主的意识,可以像人一样思考。如果主人能将我们的威力发挥到最大,那也就可以算是主人和我们合而为一了。” 张涛听了还是不明白,强调道:“我问的是你和傲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跟我扯什么?” “哦!这个我们也不是很清楚!”狂刀不好意思地说。 张涛的肺差点就要气炸,暴吼道:“你说什么?!” 狂刀诚惶诚恐地道:“主人,我们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知道我们自从认您为主之后,我们的能力就能够随着主人您能力的提高而提高。而您能力越高,我们的联系也就越紧密。可能是因为内力修为到最后都要化为无,所以在主人功力大进的情况下,我们也就没了实体,而变成了纯能量依附到了主人的身上。” 张涛听他这么一说,火气消了不少,问道:“那你刚才说的把兵器的威力发挥到最大,是什么意思?以什么作衡量标准?” 狂刀为难地道:“这个,其实没有标准。只能说那是一种感觉,主人和兵器完美结合的一种感觉。威力发挥到最大,事实上也就是人就是兵器,兵器就是人!” 张涛听了第一句差点就要发作,到最后不由若有所思,喃喃自语道:“人就是兵器,兵器就是人!人就是兵器……”这时狂刀和傲剑自是不可能去打扰他,一时也就沉默了下来。 张涛想了许久,似是有所得,又似什么也没想到。张涛用力地搓了搓鼻子,自嘲地一笑道:“算了,想不出来就不要想了。” 月已经升上中天,很圆、很亮,夜凉如水。一对赤身裸体的男女相拥坐在沙漠中。四周没有一点声音,一切都是那么静,那么美好。 张涛突然想起一件东西来——从和风密室中得来的那个木盒子。张涛可以肯定,它不是什么一般的东西,从和风对它的看重就可以看出来了。直觉上张涛甚至认为,它和可能和柔雨飘所中的毒有关。只是从他和柔雨飘逃出来开始,就一直没有时间打开来看一下。直到目前为止,他还不知道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现在柔雨飘还没有醒,张涛想与其一个人呆地坐着无聊,还不如把它打开来看看。 张涛轻轻地打开那个木盒,木盒中静静地躺着一本小册子,这让张涛联想到它可能是武功秘籍之类。然而事实很让张涛意外!绝对很意外!这小册子只是一本传记,而上面所记的事情则更是让人匪夷所思。可张涛相信,至少百分之五十地相信! 狂刀小心翼翼地问道:“主人,这小册子上写的是什么?” 张涛静了静心,笑了笑,不置可否地道:“狂刀,你相不相信在海底下有另一个世界存在?” 狂刀想了想说道:“这个我也说不清楚,但我和傲剑倒是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主人,这个消息可能会对主人有点帮助!” “噢!”张涛真没想到刀剑还会打听消息,这年头怪事太多了!张涛问道:“什么消息?” “主人,事情是这样:自从我和傲剑能和人一样的思考之后,我们的感知力也大大地增强了。我们都感觉到在这世上,还有近似于我们的存在!只不过它们是秉五行之气而生,比我们要低了一个层次,但力量却可能比我们还要强大。” 听狂刀这么说,张涛也不禁来了兴趣,说道:“既然它们比你和傲剑要低一个程次,那为什么力量会比你们强呢?” “这个我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我和傲剑却一致认为它们可能是活物!” “什么?!活物?” “是的,其中有一股木气就是在东边,东边临海,水能生木。它大有可能是在海底。” “木气!海底!”张涛思绪飞转,对这小册子上记的东西不由又多信了几分。 “主人,这小册子上写的是什么?是海底的另一个世界吗?” 张涛若有所思地说:“也可以是这么说吧,不过也不全是!” 这时傲剑也开始起了好奇之心,不怎么说话的她,也开口问道:“主人,那小册子上写的是什么?可不可以告诉我们?” 张涛苦笑道:“当然可以,这也不是什么不好说的事情。这小册子上记的是一个自称为大唐贞观年间的人物,名叫卓不凡。据他自己说,他是经武道而入天道的高手。当时为了提高自己的武功,不断挑战天下的成名高手。结果历经十数年之后,他的武功达到了‘天人合一’的地步,也成了当时的天下第一高手。 “他又说他初成天下第一高手时,是如何如何地兴奋,后来日子长了又觉得是如何如何地无聊。一日忽然起了游兴,就开始遍访天下名山大川。顺便也就做点打抱人间不平之类的事情,日子也就这么一天天地过着。直到有一天他出了海,目的是去找什么海上的仙山。 “他说那次他在海上遇到了风暴,船被风暴打沉了,他本人也漂流到了一座不知名的小岛上。” 这时狂刀不禁插口道:“这算什么‘天人合一’的高手?!也太逊了吧!连海上一个小小的风暴都抗拒不了,还什么‘天人合一’!真是忝不知耻到了极点!” 见狂刀这么看不起这个卓不凡,张涛有点不以为然地道:“我看他也不会像你说的那么差吧!不管怎么说他到底是当时的天下第一高手,就这一点也能证明他还是有点本事的。” 狂刀不服道:“就算他武功不错,那也根本谈不上什么‘天人合一’。主人您不知道,这真正的‘天人合一’是武学上的最高境界,是神一般的存在,能量无限大。凌空御气那是小菜一碟,就算是横渡整个太平洋那也不成问题,怎么可能泡到海里?” 张涛听了这话惊奇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主人你也太小看我了吧!不管怎么说,我和傲剑都活了这么多年了,这点事情会不知道?”狂刀傲然地说道。 张涛似笑非笑地说:“我好像没听你说过你都有些什么本事,知道些什么,现在听你这么说倒是我的不是了!” 狂刀讪讪一笑,道:“那倒不是,主人怎么可能会错!” 傲剑听狂刀说了那么多废话,有点不耐烦地说:“狂刀不要再吵了,听主人继续说那个卓不凡。” “是!是!是!主人请继续说。”看样子这个狂刀还是有点怕傲剑的。 张涛笑了笑,继续说道:“那个卓不凡说他自从到了那个岛上,就一直靠捕鱼和野果维生。因为心情比较平静,功力竟然大进。之后在捕鱼时他发现了一股不寻常的气机,而这气机就是来自大海深处。本来他是没有办法下到海底去的,只是他在那个荒岛上又得了一件宝贝,至于是什么宝贝他没有说。靠那宝贝之力,他潜入了万米深的海底。 “在海底他发现了一个奇异的世界,一个有空气、有光源、有花草树木……的世界。就在那个世界中他被一个不知名的隐形怪物攻击,结果中了毒。逃出来以后,虽然没有死但却武功全失…… “这最后一段他写得有点模糊,我想这其中恐怕还有不足为外人道的隐情。”张涛最后总结道。这一点狂刀和傲剑都颇为赞同。 细心的傲剑说道:“主人我看他说的多半是真的,我想主母中的毒,一定就和这个叫卓不凡的家伙有关。” 张涛颇有同感地点了点头,道:“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我还有个预感。” 狂刀傲剑都不禁奇怪,不约而同地道:“什么预感?” 张涛抬起头看着那天幕中的点点繁星,叹了一口气说道:“虽说张家有世界上最好的医生和设备,但要想解开雨飘姐身上所中的毒,恐怕最后还要去一趟海底。” 狂刀有点不明白地道:“主人这又是为什么呢?我对你们人类的科技可是相当佩服的。上天有飞机,下海有潜艇,还有什么电话、电视……我想就是神仙也不过如此,要解开主母身上的毒应该没那么难吧。” 张涛苦笑道:“这就是你们不知道了,人类的科技确实很了不起,但也不是万能的。你只要想想和风为什么会把那尸体和这个木盒放得那么隐秘?要是这毒那么好解,和风还要它干什么?我想就连和风本人恐怕也解不开。” “主人,这毒不好解我们都能理解,可主人为什么会认为和风自己也解不开呢?”傲剑说道。 “你们想,要不是和风自己也不清楚这毒的特性,他可能只对雨飘姐一个人用吗?况且和风对雨飘姐垂涎已久,然而雨飘姐被他关了那么多年,和风却并没有对雨飘姐做什么,这又怎么解释?” “可能是和风想要主母真心接受他吧!”傲剑想了想最终回答道,只是这话说得连她自己都不信。 “真心?!在和风的字典里可能没有这个词。”张涛不屑地道。 主人您就不要再卖关子了,直说了吧。狂刀听张涛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心中实在是急啊! 张涛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虽然和和风接触不多,但我想在这个世界比我更了解他的人应该不多。和风可以算得上是一个枭雄,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既不是亲情也不是爱情,而是权势。为了权势,他可以放下一切。而让他拥有权势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的武功,武功是他绝对不能失去的东西。雨飘姐对他的诱惑虽然很大,但还不可能大过他对武功的执着。 “这样一来,一切的事情也就明朗了。他和风之所以放过了雨飘姐,那是因为他怕和雨飘姐接触后,会让他自己也武功尽失。至于什么真不真心的,那不过是他故作好人罢了!” 狂刀道:“和风又不是神仙,他怎么可能知道和主母接触后会失去武功呢?” 张涛淡淡一笑,道,“你们想,以和风的势力,他大可以再造一个和雨飘姐情形差不多的女人。然后让一个和他差不多的男人跟这个女人交合。只要看两人交合过后,那个男人有没有失去武功不就可以了?” 狂刀惨叫一声道:“那不是说一旦主人和主母‘那个’,也会内力全失!这怎么可以!” “也不一定是这样,还有一种可能。” “主人快点说啊,是什么可能?” “那是另一种不确定的因素,就是可能和风本人也不清楚这毒的特性和传播途径。我听雨飘姐说过,她身体内的毒素含量微乎其微,几乎无法察觉。从这一点来看,也可能是和风在给雨飘姐下毒后,就已经用尽了他的所有。而那具尸体中,也已经提炼不出这种毒素。 “我们可以假设,和风得到了那具尸体后,在那具尸体中提炼出了很少量的毒素,他不能确定这毒素是不是真的有效。正好就在那时雨飘姐去了他的大本营,还要和他做对。他自认不是雨飘姐的对手,先天高手又是百毒不侵。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好用上了这种新提炼出的毒素。 “这种毒素本来数量就极少,为了确保效果,他就把这种毒素一下子全用到了雨飘姐身上。事后雨飘姐真的内力全失,而他和风因为没有了试验的蓝本,又不能直接在雨飘姐身上做试验,所以只好做罢。由于不能确定雨飘姐身上的毒性会不会对他构成伤害,他也只好乖乖地对雨飘姐以礼相待。当然这种可能很小很小。 “不过不论是上面的哪一种可能,都可以确定,和风绝不是因为想要得到雨飘姐的真心才故作君子的。” 张涛分析得头头是道,不由二人不信。狂刀更是疯狂地赞扬起他这位伟大的主人来,只听他滔滔不绝地说道:“主人真是神人!不但洞察力非同一般,而且说起话来条理分明。如此复杂的事情,主人竟然可以将其理得清清楚楚,小的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我对主人那是心服口服、一心一意、忠心耿耿……” 看着一脸谄媚状的狂刀,张涛真是哭笑不得,万般无奈地道:“好了,好了,你的心意我都知道了,就不要再说下去了。” “是!是!是!主人说得极是!主人是如此地英明神武、功高盖世、明察秋毫……”狂刀本想再赞扬下去,但看到张涛的脸色不对,立马打住,改口道:“小的心意,主人一定是再明白不过的了。” 面对这不是兵器的兵器,张涛实在是有点无可奈何,不禁大摇其头。 傲剑似乎有话想说,但欲言又止。不过最终还是说道:“主人,其实主母就算解不开身上所中的毒,那也只是没了武功而已。在这个世界没有武功那也没什么,只要主母在其它方面没有问题,我看主人似乎没有必要冒这个险,况且主母也不会同意主人去冒险的。” 张涛点了点头,很平静地说:“你说得很对,如果没有‘老鼠’这件事,我自然是没有必要冒这个险。最多也就是和雨飘姐一样内力全失罢了,只要相爱的男女能长相厮守,有没有武功又怎么样呢?再怎么说现在也是法治社会,没有武功还不是一样的过日子。退一万步来说,张家有那么多高手,会连一个弱女子都保护不了吗?但是现在不同了,雨飘姐一定想要回自己的武功的,我知道她一定很想亲手杀了那只‘老鼠’。如果她做不到的话,我想在我和她之间,将会出现一道怎么也无法逾越的、心灵上的鸿沟。而那只‘老鼠’恰恰就是填平这道鸿沟的最好材料,你们说我该怎么做?” 没等两“人”回答,张涛又接着说:“为了我和雨飘姐的将来,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好深情的话啊!当然现在柔雨飘是不可能听到了,不要说她还没有醒,就是已经醒了,她也不可能听到这番张涛和狂刀、傲剑精神层面上的交谈的。 东方渐渐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就要来了。晕睡的柔雨飘眼皮动了动,看来是快要醒了。一直注视着她的张涛马上就发现了这一点,轻轻地在柔雨飘耳边呼唤道:“雨飘姐,雨飘姐……” “涛儿是你吗?”柔雨飘看来很是虚弱,说话的声音也显得很是无力。 “是我,雨飘姐你终于醒了。太好了!” 柔雨飘的嘴角轻轻地抽动了一下象征性地笑了笑,问道:“涛儿我们这是在哪?是在天堂吗?” “不是的,我们都还活着,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真的吗?涛儿没事就好,只是姐姐……”柔雨飘没有再说下去,但张涛知道她想要说的是什么。张涛含笑地看着柔雨飘,道:“雨飘姐,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其实你没事,那只‘老鼠’并没有对你做什么。” 柔雨飘几乎怀疑是自己听错了,惊问:“涛儿真的吗?那‘老鼠’真的没有对我做什么?这怎么可能?” “这是真的,那只‘老鼠’已经被吓跑了,他确实没对雨飘姐做什么。” “吓跑了?是谁可以吓跑他?这怎么可能呢?” “雨飘姐,这没有什么好惊讶的,我把事情的经过慢慢地说给你听你就明白了。”张涛说道。 “那涛儿快点说啊!” 张涛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仔细地讲了一遍,柔雨飘听得很入神。张涛所说的每一件事都让她兴奋不已。 是啊!多么地让人激动啊!自己没有被那只“老鼠”污辱,还是完璧;涛儿和自己还活着,并没有死;涛儿功力大进,已经有足够的能力自保了。这三样每一样都让柔雨飘激动不已。要不是练成了全部的“定神诀”,情绪已经可以控制,还真不知道她要怎么样去发泄心中的兴奋呢。 等张涛说完,天已经大亮,这时柔雨飘才发现现在两人都是不着寸缕。柔雨飘忍不住惊叫一声,赶紧紧紧地闭上眼睛,双臂自然地护住自己的重要部位,双腿夹得死死的。 张涛听到柔雨飘的惊叫先是一楞,但看到柔雨飘的反应马上就明白了过来,俊面上也是一红。只是张涛的羞涩转瞬即逝,脸上反而升起了一抹莫名的笑意,很色很色的那种…… 张涛背着柔雨飘在沙漠中急驰,两人都是身无寸缕。 柔雨飘对这种亲密的接触,还是很不能适应。虽然沙漠上现在一个人影也没有,但是谁又可以保证,下一秒钟不会有和风的爪牙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呢?要是真跑出个第三者,那叫她何以自处? 不过她这是白担心了。自认是柔雨飘丈夫的张涛,又怎么会愿意让自己的老婆光着身子让人看? 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柔雨飘的身子除了张涛自己,已经有另一个男人看过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过了,而时光又不能倒流,张涛也只好作罢。对于可以把握的现在,他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第三个男人看到柔雨飘那完美的裸体了。 张涛将心眼用到了极限,这还是他和冷涛合而为一后第一次全力用上心眼。乖乖真是不得了!不但方圆二十公里内连一根头发也能看个清清楚楚,而且还不需要费太多的精力。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是只苍蝇想要来看看柔雨飘,也要看张涛是不是同意,何况是人? 一路上张涛用心眼发现了不少和风的爪牙。当然在他的刻意回避下,自是没有一个人能发现他。 张涛的日子过得可是惬意之极,一边不停地和柔雨飘调笑,一边不时地在柔雨飘身上揩点油水,直逗得柔雨飘媚眼如丝、娇喘吁吁。柔雨飘对张涛显然已经爱极,只要不越过那最后的防线,一切都由他施为。这倒不是说柔雨飘不想给他,而是她担心有了那种关系后,张涛也会内力全失。一旦张涛真的内力全失,后果是不能想象的。 或许柔雨飘真的会被范熟奸污了;或许直接就是死在沙漠中;或许他们会被用来胁迫张家就范……他们两人活不成事小,影响了整个张家事大。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明眼人一看就能明了。柔雨飘和张涛都不是笨蛋,焉能不知? 当然如果不是张涛,而换了旁人,或是张涛没有练成了全部的“定神诀”,都不可能抗拒柔雨飘裸体的魅力。 只要能让他们一亲芳泽,就是在下一秒钟把他们凌迟碎剜了,他们也会甘之如饴。 太阳已经微微偏西,想来应该是在下午的一、二点钟了。沙漠中的气温出奇地高,但是这对在傲剑寒气保护下张涛和柔雨飘,却是没有一点影响。甚至两人身上连一滴汗都没有出。噢!好像柔雨飘是出了不少汗,不过不是太阳晒出来的…… 张涛行走的方向渐渐地开始有了变化,由最初的微偏向东南,变成了现在的微偏向东北。细心的柔雨飘很快就发现了这一点,她实在是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向东北明显要比向东南要远上不少,张涛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呢? “是不是涛儿不认识路了?” “这不可能啊!涛儿那么聪明,况且走了这么久方向都没有错,怎么可能现在却走错呢?” “该不会是我把方向弄错了吧?” “不可能啊!再确定一下……” “没错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柔雨飘想了好久始终是想不通,只好小心翼翼地问道:“涛儿,你现在走是方向是不是错了?” 其实柔雨飘的想法,张涛在用上心眼的时候早就无意中知道了。只是他没有说,因为他有个小小的阴谋…… 张涛对柔雨飘的问话只是淡淡地回应了一声:“没错!” 柔雨飘更是不解了,迷惑地问道:“可是现在是向东北方向了,这样的话走出沙漠要多花不少时间。” “我知道。” 柔雨飘彻底地想不通了,这也正引出了她强烈的好奇心。柔雨飘问道:“这是为什么呢?” 张涛暗地里乐翻了天,暗道一声:“不怕你不上钩。”表面上却是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个,要我告诉你也可以,不过……”张涛故意停住不说,想要勾起柔雨飘更强烈的好奇心。 柔雨飘果然上当,脱口说道:“不过什么?” 张涛狡黠一笑,道:“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小小的条件。” 柔雨飘一听张涛竟然跟她讲条件,不由气不打一处来,娇嗔道:“好啊,你个死涛儿!姐姐什么都是你的了,你还敢跟姐姐讲条件!你说不说?你说不说……”一边说着,一边用粉拳轻捶着张涛的肩膀。柔雨飘似是生气了,其实啊,她心中的那个甜蜜自是不用提了。 柔雨飘没有内力的拳头,无疑是在帮张涛搔痒,张涛哪将它放在心上。既然张涛知道柔雨飘不但没有不高兴,反而还很开心,他自是乐得配合。 张涛一边故意扭动着身体作出躲闪的样子,一边故做姿态地讨饶道:“好姐姐,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我说,我说……” 张涛的做作极大地满足了柔雨飘的虚荣心,她也不再继续捶打张涛。柔雨飘用鼻音轻轻地哼了几声道:“你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怎么样现在肯说了吧!” 张涛故作委屈样,他的演技果然了得,单看的面部表情好像真的比窦娥还冤似的。几乎是用哭腔道:“小的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柔雨飘强忍住笑意,恶狠狠地道:“那还不快说!” “我说,我说。”张涛可怜兮兮地道。 柔雨飘好整以暇,准备听他的长篇大论,没想到张涛却说了一句让她极端意外的话…… “可我还是有一个条件。”张涛如是说,其后果自是不难想象。 结论是:“河东狮吼”的威力,果然足以媲美终极核弹! 张涛最终还是没能说出他的条件是什么,不过柔雨飘却从他的身后转到了他的身前。柔雨飘双腿夹住张涛的腰,双臂搂在张涛的脖子上…… 在张涛大逞手足之欲的同时,也道出一番话来…… 第十一章 料事如神 “其实在我曾爷爷他们逃出沙漠以后,就注定了我才是张家和和风争斗最终胜负的关键。和风目前的实力,确实要较曾爷爷他们强上不少,但如果他想要强行攻下张家,那他所要付出的代价必定是极为惨重的。那时他将没有自保的能力,亦就是就算他得到了张家,也不可能保有张家。 “张家这块举世无双的肥肉,不止是民间想要,就是政府也暗吞口水。如果和风真的用武力攻下了张家,那时候任何一个政府都会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对付和风。特别是做为世界第一大国政府的中国政府,更是如此。 “先前和风没有来理我,只是因为他认为已经拿下了曾爷爷他们,没有必要再在意我这尾小鱼小虾。当他发现了曾爷爷他们还是好端端的时候,首先想到的一定是我! 他派来了范熟就是最好的证明。 “在他想来,我十年前就被封印了,而且根本没有打开封印的可能,所以也就不可能会武功。基本上他是万无一失。我想他和风之所以派出那只‘老鼠’,多半并不是为了我,而是那个杀了他儿子、偷了他宝贝、带走了他心上人的那个人。只是他万万也没想到,那个人就是我。” 张涛说到“老鼠”这两个字的时候,故意看了柔雨飘一眼,意思不言自明。他果然看到柔雨飘眼中的厉芒一闪而逝…… “在我第一次看到那些搜索我的人的时候,我就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那时候我也就已经决定了要是万一我被他们抓了,那我就自杀。这也就决定了和风想要得到张家已经不再可能。有了这个明悟,我也就放下了一切的包袱,只是全心全意地保护我爱的人和我自己。 “和风能想到要抓我来威胁曾爷爷,那曾爷爷自然也会想到怎么样来保护我。根据我的推测,曾爷爷起先为了立于不败之地,一定会回北京。天子脚下和风他就是天大的胆,也不敢乱来。但是我想,和风一定会把北京团团围住。而这个时候的政府一定不会出面干涉,因为他们想要坐收渔翁之利。 “接着曾爷爷他们为了保护我,一定会冲出重围。而和风也一定会想到这一点,为了不让曾爷爷他们顺利突围,他必须要有足够的人手来牵制曾爷爷他们。如此一来,他派来抓我的人一定不会有太多的高手。 “但只要曾爷爷他们突围成功,那和风一定会衔尾狂追。这时既是张家最危险的时候,也是和风一伙最危险的时候。据我所知,我家有一个军火库就在蒙古的草原中,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曾爷爷他们一定会在那儿张罗以待。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其中还有好多细节,就不是我这个局外人可以看得清的了。” 张涛说完,柔雨飘就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张涛被看得实在是不好意思,问道:“雨飘姐,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柔雨飘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涛儿,姐姐真想把你的脑袋打开来看看,看里面究竟都装了些了什么,你真是太聪明了!” 要是没有和冷涛合而为一的张涛听了这话,一定会很不好意思,可现在就大大地不同了,他不但不感到羞愧,反而还大言不惭地说:“当然,雨飘姐也不想想你的涛儿是个什么样人。论天下聪明人,我自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柔雨飘噗地一笑,道:“天下又多了个王婆!” 然而事实还真的是如张涛所料,只是他没有想到半路杀进来了“梦龙幻凤”,现实比他想象得还要好那么一点点。 天很快就黑了,张涛和柔雨飘就要迎来沙漠中的第三个夜晚。张涛虽然赶了一天的路,但他根本就没有感觉到累。况且他想早一点和家人碰头,所以也就没有要停下步子的意思。 柔雨飘现在唯张涛是从,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有张涛这样的聪明人在,她又何必多费心呢? “咕……咕……咕……咕……”一阵轻响,柔雨飘不好意思地吐了吐她那可爱的小舌头。 张涛暗骂自己糊涂,自己内力高绝,又是百分之五十的能量体,自是感觉不到饥饿。可内力全失的柔雨飘就不同了,从早上现在,她除了吃了一条他用内力烤的沙蟒蛇之外,就没有吃过一点其它东西,怎么能够不饿呢? 也合该是某种生物倒霉,竟然在这个时候被张涛发现了。只听张涛问道:“雨飘姐想不想来一顿‘三昧真火烤狼肉’?” 柔雨飘的鼻子皱了皱,道:“‘三昧真火烤狼肉’,名字倒是不错。可惜你骗不了我,狼的肉质不好,根本不好吃。” 张涛不好意思地笑笑道:“雨飘姐你吃过狼肉啊?” 柔雨飘轻轻地道:“那倒是没有!不过书上都是这么说的。” “既然没吃过那就吃上一顿试试看啊,要是实在不好吃那就算了。” “也好,不过姐姐还是比较喜欢涛儿早上做的烧烤蟒蛇。” 张涛无奈地道:“蛇肉当然好吃啊,可是它实在是太稀少了。本来‘沙蟒蛇’在中国的记载中就是一直都没有的东西,我今天能遇到一条,已经是万幸,你叫我上哪再去找一条来烤给你吃啊!” 柔雨飘嘻嘻一笑,道:“看你说得这么可怜,就放你一马好了。” 张涛装模作样地道:“谢娘子不杀之恩!” 柔雨飘佯怒道:“去你的!谁是你的娘子!” 话还没有说完就情不自禁地笑开了,原来是张涛那不安分的双手挠在了她的胳肢窝上…… 也不知道是张涛的烹调技术太差,或是狼肉的味道真的不好,总之这场狼肉大餐是彻底没有成功。 张涛吃了一口,觉得味道实在不像是人能吃的东西。 本来就不饿的他,自然是没有必要虐待自己的胃。 只是苦了柔雨飘,她是不吃不行啊。想来是张涛很同情她,遂想了一个比较好的办法。 首先,张涛把烤熟的狼肉切成肉末,再以真气将这些肉末裹成一个个的小球,直接送进柔雨飘腹中。 柔雨飘像是被填鸭一样,填进了不少狼肉。由于狼肉是直接通过食道进入胃里的,所以她基本上没受什么活罪。张涛对这个结果总的来说还是相当满意。 这些天柔雨飘虽然一步未走,一直都是由张涛背着。 但是因为精神上的刺激过于严重,加上内力全失,可以说是已经身心俱疲了。现在的她吃完狼肉后不一会就沉沉睡去。 张涛倒是没有一点睡意,想想与其陪着柔雨飘坐到天亮,那倒还不如背上她再走一程。张涛想到就做,小心翼翼地背上柔雨飘,继续向东北方向进发。 这一夜正是张兴华众人突围成功的那一夜…… 张涛的轻功已经用到了极限,几乎是御风而行。虽说他背了个人,但此时的他时速少说也有两百公里。 月上中天,张涛已经发现沙漠中渐渐有仙人掌出现了,这证明他和柔雨飘就要逃出沙漠了。张涛暗暗下决心,一定要在柔雨飘醒来之前走出沙漠!当下张涛的脚程不由地又加快了几分。 柔雨飘被一阵肉香味熏醒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映入她眼帘的是一望无际的广阔草原。此时张涛就在她身边不远处,正全心全意地烤着一只不知道是从哪弄来的兔子。 柔雨飘一下子从草地上爬起来,冲到张涛的身边激动地大叫道:“涛儿,我们真的走出沙漠了吗?姐姐不是在作梦吧!” 可能是感受到了柔雨飘心中的喜悦,张涛也没来由地高兴起来,诸多烦心的事情都被抛到了脑后,笑道:“当然不可能是在作梦了!雨飘姐来尝尝我烤的兔肉。” 柔雨飘依言坐到了张涛的身边,这时她才发现两人身上都已经穿上了衣服,看起来很合身的样子。 涛儿这衣服是哪来的?柔雨飘随口问道。其实她就是不问也能猜得出来,准是偷来的! 果然不出所料,不过张涛说得要好听不少。只听他大言不惭地说道:“还能是怎么来的?当然是‘借’来的!” 柔雨飘咯咯一笑道:“涛儿你对‘借’这个字的定义,可能真的和别人有所不同吧!” 跟冷涛合而为一后的张涛,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势,他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一点变化。 张涛满不在乎地说:“一百五十多年前有个叫鲁迅的文豪,在他笔下写了一个叫什么‘孔乙己’的。这个‘孔乙己’就有句名言说:‘偷书,读书人的事,能算偷吗?’我现在要说的是:‘偷衣服,没衣服穿人的事,能算偷吗?’” 柔雨飘听了娇笑不己,道:“你啊,就是歪理多!这两天你可是变了不少喔!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张涛神色一暗道:“雨飘姐,或许我是跟以前变了不少,因为……” “因为什么?”柔雨飘昂起头,等待着他的回答。 “因为我和冷涛合而为一了。”张涛的眼神飘向了远方。 柔雨飘先是一惊,然后开心地道:“这是好事啊!涛儿你该高兴才是啊!” 张涛苦笑道:“是吗?我应该高兴吗?或许吧!”柔雨飘又怎么会知道,张涛对冷涛的行为大是不满呢?特别是那五百多个美女,叫他怎么处理啊。 一想到这儿,张涛就一个头两大! 只是他却没有发现,他现在有很多习惯都开始变得有点像冷涛了,特别是对柔雨飘。 就他那禄山之爪不停地在柔雨飘身上来回地揩油这条来说,就不是单纯的张涛所能做得出来的。 张涛看着身边的美人,用力地甩了甩头,不再多想,全心地和柔雨飘调笑起来。 一顿快乐的早餐…… 张涛怎么也不会想到,就在他和柔雨飘卿卿我我的当口,张兴华正带着一干人等,和和风的手下全力拼杀着。 好在在诸葛龙和刘明凤二人的指挥下,张家已经渐渐占据了主动。此二人真是有经天纬地之才,略施小计,就骗得和风团团转。先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让张家的主力突出重围;再就是引得和风衔尾狂追,顾不得张家在北京城中的残余势力,保全了张家的“后院”;再就是沿途设下机关陷阱无数,在不知不觉中打击和风,一点一点地蚕食和风的实力。 诸葛龙和刘明凤二人的狡猾程度,实在是远出人们想象。事情的发展也果然不出两人所料,张家有六万七千余人突围而出。张家突围一个小时后和风尽启全部人手八万六千余人舍命狂追。在不到一小时之中和风的部队遭袭二次,人员伤亡并不多但飞车却折损近万架。和风命失了飞车的从众徒步追赶,自己则带领了余下的七万七千人继续上路。 又一个小时后和风再次遭袭,飞车折损近七千架,和风还是没有停,继续狂追不已。 又一个小时后和风第四次遭袭,飞车折损近五千架。 和风发现不对,带精兵三万人,继续追敌。余下的近四万人,反方向杀敌。 天明后,和风已经可以隐约看见飞在他前面的张家众人了,他也看到有一些人正零零散散地脱离张家的飞车队伍…… 和风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暗道:“想不到你张老头训练出来的人,个个都贪生怕死……” 正在张涛和柔雨飘调笑之际,张涛的心眼蓦地看到了数以千计的飞车正从二十里外的东边向着他这个方向飞来。按飞车飞行的速度计算,如果张涛站着不动,不用五分钟就能飞临张涛头顶。 张涛大吃一惊,猛地抬头向东边看去。只见天空中无数的小黑点正在不断地慢慢放大。 张涛的心眼在二十公里内一根头发也能看个清清楚楚,更何况是一个大活人?待他看清楚飞车上的人,张涛不由失声惊叫道:“曾爷爷……” 柔雨飘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到张涛这副模样,不禁奇道:“涛儿怎么了?是张先生来了吗?” 张涛没有说话,一脸冷峻,面向东方闭目而立。柔雨飘顺着张涛面对的方向看去,脸上一抹惊容一闪而逝。她知道如果真是张兴华来了,那张涛不可能是现在这个模样的,那么是和风派人来抓我们的吗?柔雨飘暗暗地想道。 她的思路倒是不错,只是她没有看到在这群飞车之后,还有比这一群更大上十倍的飞车群,追逐在这群飞车的后面,其间相隔不足五公里。 柔雨飘到底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物,虽说此时在她心中倒是没有多少害怕的成分,只是她看到张涛那凝重的脸色,心中也没来由地紧张了起来。 张涛的眉头越皱越紧,思维的速度可能已经超过了光速。 “曾爷爷曾奶奶和爸爸妈妈都来了,却怎么可能只有这么一点人手呢?而且和风还亲自追在后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和风的人手怎么好像也少了不少?” “曾爷爷他们的目的只是为了救我,如果像现在这样,他们尚且自顾不暇,又怎么能救得了我呢?这种事情只要是稍稍有那么一点点头脑的人都不会这么做。张家有的就是聪明人,又怎么可能做出这种蠢事呢?” “这么看来一定是另有目的了!是什么目的呢?如果我是曾爷爷我又会怎么做呢?” “是不是曾爷爷已经在前面设下了埋伏,要引和风过去一举将他击杀呢?” “不可能啊!我从前面一路过来,根本没有发现一处设有埋伏啊!况且以和风那么高的功夫,就算情势再不利打不过,还是可以逃得掉的啊!世界上有杀得了他的人吗?” …… 张涛想来想去就是想不通,忽然脑中灵光一闪不禁自嘲道:我怎么把这给忘了! 张涛心眼锁定在“张兴华”的身上,想从他的思维中得知一切的前因后果…… 真是可怕的因果,这个曾爷爷居然是个“西贝”货,不但如此,就是曾奶奶、爸爸、妈妈也全是假的! 好在张涛心脏的承受能力不错,又练成了全部的“定神诀”,虽说心湖中掀起滔天巨浪,不过表面上还算是平静,当然一瞬间的震惊肯定是有的。 张涛很轻易地从这个假张兴华的大脑中得知了,这个假张兴华包括目前张涛所看到的所有的张家众人,对事情的内幕都不是很了解,他们都是受一个叫诸葛龙家伙指挥。而这个诸葛龙现在已经化了妆藏在飞车群中。 张涛还了解到出发前张兴华就对张家众人说:“诸葛龙有一个既可以全歼了和风势力,又可以保住张家的计策。只是这个计策中要牺牲一些人来诱敌,而这些诱敌的人个个有死无生,不怕死的就跟着诸葛龙去吧,而且一路上必须无条件听从诸葛龙的指挥!” 当看透了众人的思想,张涛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激动还是感动,或者是敬佩……多可爱的人啊!只是因为曾爷爷简单的一句话,只是为了保住张家,他们就可以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托付给了这个诸葛龙。 在现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要让这么多人舍弃自己最宝贵的生命,需要的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凝聚力…… 张涛不敢再想下去,因为他害怕自己会流泪…… “你们都是张家最好的儿郎!只要这次你们能活下来,张家会好好报答你们的!”张涛在心中默默地记下了这一刻,他暗暗地发誓他一定要全力地维护这些人,就算是舍了性命也在所不惜! 张涛听说过诸葛龙这个人,对这个大名鼎鼎的“梦龙”先生,张涛自是不可能不知道。 现在张涛虽然还没能够掌握全局,但是他从目前的张家众人只是“诱敌”这一条上,已经大概猜测出了这个诸葛龙的计策,只是还需要证实一下。 张涛通过心眼很轻易地找到了诸葛龙,对诸葛龙这个人张涛真不知道是该谢,还是该恨。他想出了消灭和风的办法,让张家走出困境,就这一点来说就该好好谢他;可是就因为他这个计策,张家的这数千个好儿郎就要命丧黄泉,就这一点来说,这个诸葛龙真是万死不足惜! 然而张涛到底还是小看了诸葛龙…… 自从张涛和冷涛合而为一之后,不但他的精神力大大地增强了,而且心眼的使用范围也扩大了近百倍。只是张涛以前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心眼已经有了质的飞跃! 他现在不但可以清楚地感应到“别人”正在想的事情,还可以搜索“别人”的记忆! 如果说以前他是被动地接受别人的脑波的话,那他现在就是主动地搜索自己想要的脑波。就像现在,他就在诸葛龙的记忆中察看他想要知道的事情。 本来张涛并不知道他的心眼有了这个变化,一切发生得都是那么突然,那么地出人意料。他只是发现自己在诸葛龙的思维中并没有找到想要的资料之后,不自觉地想:“要是我能看到他的记忆就好了!” 结果莫名奇妙地自己脑海中就多了许许多多的资料。 在张涛吃惊之余,仔细一察,马上就发现这些资料全是来自诸葛龙的记忆,方方面面无所不包。就连诸葛龙无时无刻不想“上”了刘明凤,这种最最隐私的信息也赫然在目! 千分之一秒的时间中,张涛将所有来自诸葛龙记忆中的资讯全部整理了出来。张涛挑有用的先浏览起来,渐渐地张涛的眉头舒展开来,脸上浮起了淡淡地微笑,看来智珠已然在握…… 等张涛全盘了解了诸葛龙的计画,不禁脱口叹道:“好个诸葛龙!好个一箭多雕之计!果然无愧于‘梦龙’之称!只是……” 张涛心中隐隐有点不安,正好此时和风众人已经进入了心眼范围之内。张涛只是淡淡一扫,立刻发现不对,其中果然有诈!和风身边的三大高手,有两个是假的! 张涛惊讶的同时也暗自庆幸,还好和风有所保留,问题不是很严重。不然曾爷爷他们可能要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张涛估计了一下,以张家的实力应该和他们有得拼,况且有幻凤在,曾爷爷他们取得最终胜利应该没有问题。 只是张涛眼前的这些张家儿郎就惨了! “如果加上我,可能会有点希望吧!”张涛想,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第十二章 宿命之争 张涛伸出右手,向脚下的地面虚虚地按了一下,坚实的地面上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个直径达一米,深有二米的大坑。 柔雨飘一直默默地注视着张涛,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问。因为她知道如果张涛想要对她说,那是不用她问的。 再怎么说柔雨飘也已经八十多岁了,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她知道要怎么样去做一个女人,一个男人心目中的好女人。 果然,张涛微笑着对柔雨飘说:“雨飘姐,就委屈你先在这个坑里待一下,记住天没有黑之前,如果不是我来接你你就不要出来。” 柔雨飘点了点头道:“要是天黑了你还没有来呢?” “那就只好麻烦你自己爬上来了。” “涛儿,小心一点!” “嗯!”张涛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将柔雨飘送入坑中,然后温柔地用一些柴草遮在了洞口上。 当柴草挡住从洞口射入的最后一点阳光,柔雨飘想说什么,最终却是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当柴草挡住整个洞口,挡住了柔雨飘的娇颜。张涛那微笑着的脸上,不经意地滑下两颗晶莹的泪珠…… 张涛看着离自己已经不足二公里的飞车群,心情复杂到了极点。张涛喃喃自语地说:“张家的人果然个个都是好汉!明知九死一生,却没有一点畏惧。还有那诸葛龙,一个和我们家没有一点关系的外人,为了张家居然也可以置生死于度外。我这个做少主人的,又怎么能够落于人后呢?” “雨飘姐啊,要是万一我不幸遇难,你可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啊!” “爸爸、妈妈要是你们知道我的决定,我想你们一定会理解我的!” “曾爷爷、曾奶奶,不肖的曾孙儿可能要和你们永别了,你们一定要自己保重啊!” …… 张涛收拾好心情,仰天发出一阵激越的长啸,无穷的内力随着音波四散开去,声震百里。张涛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让两方人马都知道他来了。而张涛也在发出长啸的同时运足轻功向北方逸去,其速度之快无可比拟,似乎比之凌空御气犹有过之,初步估计时速至少应该在三百公里以上。 这种速度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当世第一!或许像和风、张兴华、陈艳云这三人的内力都比张涛要高,但就轻功这一项却绝对不是他们能够相提并论的。虽然在一般情况下轻功的高低和内力的高低成正比,但张涛的身体有百分之五十是能量,这就不能用一般的情况来衡量了。 两方人马很快就发现了张涛的存在。和风更是很快从这声长啸中发现,发声的至少是个“天二级”高手。和风有点吃惊,虽说现在他的势力在人数上已经明显占了上风,但真正的高手却没几个,所以对方突然多一个高手,他多少还是有点心虚。 诸葛龙也不好过,本来在他带领的这票人中就没几个真正的高手存在,要是和风的阵营中再多出一个“天二级”高手,那后果真是不能想象!更叫他绝望的是来人居然顺着他前进的方向跑,这只能说明来人已经洞悉了他的计策。这也意味着他诸葛龙那天衣无缝的计画已经完了! 来人正要跑到他的前面,等到他飞车燃料耗尽的时候,和后面追上来的和风来个前后夹击!这也太可怕了! 诸葛龙看看燃料表上显示的数据,情不自禁地呻吟了一声,原来燃料显示只剩下了不到二十分之一了。 这意味着他的飞车最多只能再飞一百五十公里,这点距离以目前飞车的时速来看,最多也就是飞个二十几分钟了,也就是说他诸葛龙带的这帮兄弟们,只有几十分钟好活了! 诸葛龙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离他是这么近,在此之前他一直认为此行会有一点危险,但绝对不会有性命之忧。根据他的计算在他飞车燃料用尽之前,除掉了和风一半人手的张兴华众人,一定来得及赶来救援。 诸葛龙长叹一声,不由想道:本来说跟我来的人必死无疑,只是考验考验他们对张家的忠诚度的,没想到竟然就快成事实了。我诸葛龙初战即败,丢脸事小,连累了这么多张家的好兄弟事大。我真是该死啊!算了,大不了也就是一死,到时候拼一个够本拼两个赚一个…… 诸葛龙的想法自是一丝不漏地被张涛“看”到。张涛心中很明白不论是什么时候,如果诸葛龙想逃那是没有人能拦得住他的。而他居然选择了和张家众人同生共死,张涛对他不由大感佩服。原本对他仅有的一丝疑虑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同时张涛也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曾爷爷好好地重用他! 张涛轻易地侵入了诸葛龙的大脑,说道:“诸葛龙,我是张涛!现在我有话要对你说!” 诸葛龙大吃一惊,差点就从飞车上摔下去。正要喝问,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一点声音。 这时张涛又道:“不要惊讶,我就是刚才发出啸声的人。你不要说话,我有事要对你说。和风身边的三大高手中有两个是假的,曾爷爷他们是不可能来支持我们了。现在我们只有靠自己了,拖一刻是一刻。记住了和风并不知道现在的曾爷爷他们是假的,这一点可以好好利用一下。还有先不要说我是谁,和风现在已经不认识我了。好了,就这样了,一会儿再见!” 诸葛龙心中虽有千般疑惑万般不解,然而张涛并没有给他询问的机会。 好在诸葛龙并不是笨人,前后一联想,整件事情虽然还不是很明了,但也能想出个大概。诸葛龙不由暗叹张涛的到来,是多么地不明智!很明显这个时候只要张涛不出现,那这场由和风挑起来的战争,在几个小时候之后,就会以和风彻底的失败而告终。然而张涛的出现,却让这本来已经明朗的结局又一次扑朔迷离起来。诸葛龙不由自问:“张涛这是为了什么?” 张涛狂奔了近百公里,速度不可谓不快,但比起飞车来还是稍逊了一筹。现在诸葛龙的飞车已经飞到了张涛的头顶上,而和风带领的飞车群和诸葛龙带领的飞车群之间的最短距离,已经不足百米。 张涛认为:是时候和和风一决雌雄了! “诸葛龙,可以停下来了!”张涛在诸葛龙的意识中说道,“能拖延多少时间就看你了,要知道多等一分钟我们就多一分胜算!我希望每一个忠于张家的人都能活着,必要的时候我会出面的。” 诸葛龙默默的点了点头,在心中暗暗地发誓:我一定会尽可能让张家的好儿郎活着!一定! 诸葛龙带领的飞车群甫一降落,就被和风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了起来,眼看想要再逃出去那是难如登天! 张涛巧妙地利用诸葛龙带领的飞车群降落的瞬间制造了一小点混乱,并且在混乱中成功地把自己混入了人群中。 十年前看起来道貌岸然的和风,今天看起来还是那么道貌岸然,十成地骗死人不偿命。 “噢!张先生、张太太、少爷、少夫人,原来你们都在啊!真是不好意思,因为来得匆忙所以忘了备上一份薄礼,真是不好意思!不过张先生一向大度,想来是一定不会计较了。”和风看着假张兴华说道。 假张兴华显然已经得到诸葛龙的指点,虽然生气,但也不和他一般见识。可能是为了更好地拖延时间,假张兴华故意慢吞吞地道:“噢!和大侠啊!真是好久不见了。虽说我虚长你几岁,但今天既不是逢年也不是过节,而且依我看和大侠最近手头也不是很方便,这个礼物嘛,能省就省了吧。” 这个假张兴华还真不是盖的,不论是说话的语气还是神态、表情,几乎都和真张兴华一模一样。以张涛对张兴华的了解,要不是事先通过心眼了解了他的思维,就光看表面的话,说不定都会被他给蒙了,更何况是将近十年不见张兴华的和风? 和风听这话,脸色微微变了变,心想:这个老狐狸真是有种,死到临头了还话中带刺。说什么“今天既不是逢年也不是过节”,哼!那意思不是说如果是逢年过节,我就要给他礼物吗?还说什么“最近手头也不是很方便”,这不就是说我是穷光蛋看上了他的钱吗? 心中不由大恨,表面上却依然挤出一张笑脸说道:“张先生的消息果然灵通,这么快就知道和某最近手头不方便。呵……呵……这个话说开了,也就好了,张先生贵为世界第一富豪,自是不会了解我们这些小人物的苦处。” 和风顿了顿,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黯然”,似是不经意地描了“张兴华”一眼,见“张兴华”没有接过话头,又自顾自地说道:“唉!你看这年头什么都要花钱,而我又没有什么固定的收入,你看我这日子不好过啊!” “张兴华”似是同情,又似是感慨地道:“是啊!这年头就是这样啊!我说小风啊!你有难处怎么也不早跟我说一声,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半个长辈,好歹也有那么几个钱。这钱啊,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要多了也没什么大用。我看这样吧,我先给你一亿金币,你先花着,要是不够随时可以到我这来拿。” 和风还真没想到“张兴华”会这么说,心中把“张兴华”的祖宗十八代都以最“亲切”的词语“问候”了个遍。表面上却是不露声色,说道:“那怎么好意思呢?再说老是向张先生要钱,也说不过去,我想自己赚。不是有句老话说给穷人大米,不如给他稻种嘛!” “张兴华”故作恍然大悟状,说道:“风儿真是有志气!说吧,只要是我能帮得上忙的,我一定义不容辞!” 没等和风说话,“张兴华”又道:“我看不如这样吧,在南非我还有点产业,就送给风儿好了!”说罢还大大地一挥手,看那神情极是坚决。单从表面上看,恐怕任谁都不会怀疑他说话的真实性! 在目前的所有人中,只有张涛、诸葛龙、假陈艳云、假张世雄、假冷翠薇五人知道眼前这个“张兴华”是假的。此五人听了“张兴华”和和风的对话,背地差点把肚肠都笑断了,表面上却要装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那痛苦啊!真不是人受的! 这假张兴华也恁地缺德,称呼和风先是“和大侠”,接着“小风”,再接着就变成了“风儿”,表面上是越来越亲热,背地里却是明摆着占和风便宜。而他那顾左而言他,“豪阔”的出手,更是令人叫绝!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就算张兴华把所有家底都给了和风,和风也不会放过张家。要是“张兴华”不许诺和风什么,和风马上就会出手。而现在“张兴华”却故作大方,和风一时之间自是不好撕破脸皮。 和风在心中大骂老狐狸不止,却也不着急,心道:“好你个张兴华,有你的!不过我和风本来就不想和你硬干,更何况我现在人手还没有到齐。目前只要拖住你就好了,等范熟抓到了张涛,你的一切还不都是我的。” 既然两方都想拖时间,看来既这没营养,又没实质意思的话还有得说。 时间匆匆过了一个多小时,“张兴华”跟和风之间的对话依然没有任何的实质意义。和风一味地狮子开大口,“张兴华”也不计较,能答应的就答应,再不就来个“任你漫天要价,老子坐地还钱。” 听人说做为一名政客首要就是能说擅道,可以毫不费力地高谈阔论数小时而不切入主题;可以在别人问你一加一等于多少时,回答可能是二以外的任何数,当然也不排除是二的可能性……由以上看来,“张兴华”跟和风此二人都颇有从政的条件。 和风渐感不耐,心中暗骂:“妈的!萧无影他们怎么还不来!十大高手中的六个,居然这么长时间都收拾不下一小撮人,真他妈的饭桶!”表面上却不得不强打精神,继续和“张兴华”大打口水战。 其实和风也是有苦自知,目前他虽然在人数上占了绝对的优势,但真正的高手却只有两个。一个是他和风本人,另一个则是十大高手中的“魔刀尊者”。而“魔刀尊者”这家伙和张兴华有旧,也说过不和张兴华正面为敌的,眼下更是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偏偏张兴华的老底和风一直摸不清楚。一天前他虽和张兴华交过手,并且以张兴华负伤而结束,但现在情况很明显,那天张兴华的负伤是装出来的!而要在他这种大高手面前佯装,一定要有比他高的实力才行! 眼前这个“张兴华”从气势上看,和风几乎一眼就能断定他的内力不会超过“天二级”,比之十年前似乎又退步了不少。如果和风是个莽夫,那自是三句话说不到就会开打,可偏偏和风他太聪明!聪明人一般心思都比较多,甚至是多疑。 现在的和风就是犯了多疑的毛病,思绪也不听指挥地漫无边际地发挥起来:二十年前功力达到了“天三级”的张老头,功力忽然没来由地出现倒退,退到了“天二级”;此后十年虽然没有什么进步,但也没有退步。十年没见,表面上他的功力再一次退步,然而前一天晚上的表现,明显说明他可能比我还要高明,难道是…… 和风几乎不敢再想下去,因为那个结果太可怕了!张老头的功夫达到了“天四级”! 自从古武学复兴以来人们一直习惯用“三阶九级”来衡量一个人武功的高低。 所谓的第十级,也就是“天四级”,那不过是人们想象中的存在,自然也从来没有人练到那个级别。所以也没有人知道练到那个级别的人会表现出什么样子。有人说当功力达到了“天四级”,他就是神!无所不能的神! 不过和风不这么想,功力达到了“天三级”的他,认为“天四级”可能不是应该说是一个级,而应该说是一个阶,其中应该有好几个级别!当然“天四级”一定会比“天三级”要高明,但要说称之为神,那不过是无稽之谈。 一般的练武者从“人级”到“地级”,那不过是能量的积累。随着功力的逐渐上升,练武者会渐渐变得英气逼人,太阳穴渐渐鼓起……由“地级”升到“天级”后,那就不单是能量的积累,而是质的改变。修炼者所有的外相都会被隐藏起来,表面上看似是与常人无异。那么当功力由“天三”升到“天四”后,会不会出现表面上看来有功力逐渐下降的情况呢?似乎有可能…… 和风一边假意和“张兴华”说笑,一边用怪异的眼神细细打量“张兴华”的一举一动,似乎是想要从中看出点什么…… 假张兴华被和风看得浑身不自在,还以为是自己什么地方露出了破绽。表面上他虽是神色不变,暗地里却不止一次地在心中默想张兴华平时的语气、神态、表情…… 隐藏在暗处的张涛,现在并没有刻意用心眼偷看和风的思维,但六识敏锐的他,敏感地发现了和风双眼中竭力压抑的战意。 毫无疑问,张涛是了解和风的性格的,至少是了解一个寂寞高手的性格!张涛几乎可以肯定,接下来和风一定会向“张兴华”挑战。 张涛暗叹一声:“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或许我该出场了吧!” 第四集 魔茧初生 第一章 宿命之争 和风觉得自己血液好像渐渐开始沸腾,和“张兴华”一战的欲望越来越强烈,渐有不受控制之象。 和风一边不停地告诫自己:“要冷静、要冷静……” 一边想着,万一真的现在跟“张兴华”交手,之后可能会出现什么情况。 “……等等,不对!这其中好像有问题!”忽然和风发现他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按理说,张老头急着冲出来就应该已经知道我在打他曾孙的主意。他目前赶着去寻曾孙,现谌幢晃依瓜吕矗Ω檬羌辈豢赡停⑶液尬胰牍遣哦裕趺椿嵴獍阌葡校磕训勒爬贤妨碛泄罴疲?BR>   “……唔……一定是中途被我认为是逃跑的那些人在搞鬼!好你个张老头,原来你是在跟我拖时间!好啊!我看你怎么如愿! “怎么办呢?混战?不妥!狗急尚且跳墙,要是把这些人逼急了,恐怕不太好对付。说不定我还会因此付出惨重代价。 “单打独斗?!张老头那边除了他本人以外,姓陈的婆娘也不可小觑,说不定功力已经和张老头不相上下;张世雄和冷翠薇怎么看都是草包,可以忽略不计。只是还有个神秘的高手,有点麻烦。 “唔……以我的实力如果跟张老头单打独斗,就算没有胜算,逃走总没有太大问题;要是他的武功真的倒退了,那正好把他干掉。‘魔刀尊者’虽说不会和张老头正面交锋,但要他看着那个神秘高手总是不太成问题……” 和风瞬息万变的神色终于平静下来,看来心中已有定计。只可惜和风他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他眼前这个“张兴华”根本就是个“西贝”货! 和风又一次露出他那招牌式的笑容,看起来倒像是真的人畜无害。 张涛暗道一声:“来了!” 果不其然,和风笑道:“算起来张先生也是我和某人的半个老师,一直以来我都以张先生为榜样,也一直都是以超过张先生为最终目标。近几年我武功略有寸进,想藉此机会向张先生讨教一二,不知张先生意下如何?” “张兴华”正要回答,不料一个声音却占了先。 “我看不用了!你连我都赢不了,何况是我曾爷爷!”不用说,这一定是张涛的声音。 和风脸色一变喝道:“谁?” “老朋友了!十年前你和风就败在我手上,想来今天你也不会高明到哪里去!”张涛一边说,一边从人群中钻了出来,跟和风站了个面对面。 本来张涛不愿表露出自己的身分,但是现在却是不说不行,以和风的身分自是不可能和无名小卒交手,自己得有分量才行。曾经打败过和风,自然就是最好的分量证明!这也迫使和风为了保住面子,不得不亲自出战。高! 实在是高!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张涛吸引,“张兴华”更是忍不住惊道:“少爷……”话还没有完就被一边的诸葛龙一个眼色制止。 “张兴华”猛然醒悟,自己现在是张兴华,怎能叫张涛少爷?立即改口道:“是我们家的小少爷涛儿回来了!你真的是涛儿?!”话虽改,激动的语气却是一点没有变。 张涛点了点头,说道:“是我!曾爷爷。” “张兴华”和张家众人听说张家小少爷来了,个个激动万分。 张涛本来就极少露面,就是在张家,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小少爷存在,不经意中他已经成了一个谜样的人物。 张家众人心中都不禁暗想:“这个小少爷会带给他们什么样的惊喜呢?” 和风自从张涛一出现,脸上就一直阴晴不定。 十年前的那场比斗,简直是和风生平最大的一场恶梦。 身为堂堂天下第一高手的他,居然被一个七岁大的毛头小子打败,这恐怕任何人都不能忍受!耻辱!绝对的耻辱!好在当时张涛已经被封印了,和风也了了一桩心事。 不料十年后的今天,被封印的当事人又一次跳出来要和他比试,看起来还颇有自信的样子,这情景不禁让和风心中打鼓。 和风暗中不止一次地打量眼前这个俊美绝伦的少年,想要看透他的底细,想要事先预测此战的胜负。然而和风失望了,他发现他看不透眼前这个少年,看不透他的功力到了什么境界,看不透他身上可能有的破绽。 和风从不干没有把握的事,但这一次是例外。不论是为了荣誉、为了心中的嫉妒,或是其它什么,这一战绝对不容和风退缩。 和风心中虽然没有底,但他的战意却因此提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到底他和风是一雪前耻,还是再一次战败,一切都将会在这一战后揭晓…… 对于和风的心态变化,张涛是最清楚不过的,知道和风在心中已经下定决心要和他一战了,但是他却故意曲解道:“怎么?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考虑好吗?你是不是怕了啊?” 和风看着眼前这个双目流露出说不尽嘲讽和鄙夷的少年,胸中怒火狂升!和风不是不知道这是张涛在故意激他,想要破坏他的心境,让张涛有机可乘。然而和风就是不能自己地感到愤怒,实在是太可恶了! 和风的手掌渐渐捏成拳状,手臂上裸露出来的部分,一条条若隐若现的青筋慢慢地浮现出来,双眼因为过度地充血而变得血红,隐约间还能听到和风上下牙床之间,由于磨擦而产生的“动人”乐章。 张涛暗笑于心,看来和风功力虽有提升,但是修养却依然不怎么样啊! “臭小子,你会后悔的!”和风咬牙切齿地道,连说话的声音都有点变异。 本来像和风这种喜怒不形于色的人物是不太可能这么失态的,怪只怪张涛的表情太过于传神、恶毒……就是修养再怎么好的人,也会滩蛔∠氤迳先ズ1馑欢伲?BR>   张涛好整以暇地笑道:“噢!是吗?我好像还没有什么值得后悔的事情哎!你要是真能让我后悔那倒也不错。就是不知道做为十年前我手下败将的你,是不是有这个能耐!” 张涛再一次提到“手下败将”这个词,彻底地将和风激怒了。 和风脸红脖子粗,额头上青筋暴起,右手食指遥指着张涛的鼻梁,气得连说话都变得断断续续:“你……你……你……” 张涛似是吃了一惊,做出一副小生怕怕的样子,诚惶诚恐地道:“和大侠,你的样子好吓人噢!我好怕!”说完身体还配合地颤了颤。 接着张涛仰天发出一阵放肆的大笑:“哈……哈……哈……”笑得浑身打颤,哪有半分害怕的样子? “张涛你出手吧!我让你三招!”和风吼道。 不过话才出口和风就后悔了,暗叫道:“不好!又中这小子的计了!刚才这小子分明是故意激我,而我到现在还看不透他的功底,像这样贸然许诺让他三招实在是不智。”当下和风简直后悔得要命,然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以他“天下第一高手”的身分,话已出口,想要再改是不可能了。 和风不敢轻敌,掏出随身折扇,尽力收敛心神,怒气也渐渐平复。和风摆出个姿势,看来是等着张涛的进攻了。 张涛神秘一笑道:“你真要让我三招?” 和风被张涛这一笑搞得没来由地一阵紧张,但气势上却是不甘示弱,道:“不错!” “我相信你!怎么说你也是挂名的天下第一高手,想来不会在这么多朋友面前失信吧。”张涛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和风心中渐感发毛,隐隐觉得不对,却想不出不对在什么地方。而从眼前的情势来看,和风也不好再说什么。 眼看张涛也摆出个表面上看起来很轻松的姿势,眼帘半开半闭,双脚优闲地分开站着,双臂自然下垂,浑身上下并没有看到武器,似乎没有一点威胁性。 然而这个姿势到了和风眼中全不是那么回事,他只觉得在张涛的身上好像处处都是破绽,却又好像浑然天成没有一点瑕疵。 和风握折扇的手心中渐渐沁出一层汗水,对眼前这个毛头小子,和风一点也不敢放松,精神高度集中。先前被张涛激起来的滔天怒浪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有和风双瞳中表而出来的兴奋、期待…… 看到和风现在的样子,张涛不得不承认:和风这老家伙的心理素质真是一流,这么快就回复过来了。好在张涛对此也没抱太大希望,他另有想法…… 张涛一动不动地以这个姿势站了近十分钟之后,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和风渐感不耐,但碍于自己说过礼让三招这句话,对方不先出手,和风自是不好先动手,不过和风也另有奇招。 只见和风的气势疯狂地向上提升,直向张涛扑了过去。和风身边的花花草草被这绝强的气势牵引着、压迫着,齐齐面向张涛弯下腰来。 说过不先动手,但没说过不先用气势打压对方啊! 张涛暗骂一声卑鄙,却也不得不聚起自己的气势正面迎上。 “砰!”一声闷响在两大高手对了一掌后响起,十丈方圆内的小草尽数化为尘埃。 和风双肩晃了晃,道貌岸然的脸上闪过一抹血红;张涛则向后退了三个大步,嘴角流出一道血丝。 和风狂笑道:“我还以为你多厉害,也不过如此罢了!” 这时张家众人已经知道是和风在搞鬼,个个义愤填膺,破口大骂,万般恶毒言语纷纷出笼。 饶是和风皮厚,也禁不住老脸一红。不过这比起试出张涛的实力来说,一切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张涛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双手上似乎各有一红一黑的光华在流转…… 和风试出张涛的实力介于“天三”和“天二”之间,心中大定,脸上明显流露出轻视的神色,大脑中也不由自主地想着,要怎么样折辱张涛以报当年之仇。 张涛很敏感地察觉到了和风的心态变化,而这也正是他所需要的。张涛很清楚地知道,只有在和风大意的情况下他才会有机可乘。 张涛脸部的肌肉微微有点颤抖,双目渐渐泛红,语音却是没有多大变化,似是故作淡然地对和风说道:“作为名震天下的世界第一高手,你很让人失望!” 张涛的表情落到和风的眼中,那只代表了两个字“愤怒”。和风很喜欢张涛目前的样子,因为张涛这个样子会让他感到很兴奋,一种变态的快感! 在试出了张涛的实力之后,和风对他已经没有一点点顾忌,十年前一败的耻辱似乎已经注定要在今天加倍地偿还。 和风诡笑道:“我说过让你三招,那就是让你三招,自始至终我有动过手吗?” 和风肆无忌惮地继续刺激张涛,这是让他获得更大快感的源泉。或许实力强大的和风有理由认为,他可以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上。 张涛的身体渐渐开始有点颤抖,双目中似是有两堆火焰在燃烧,半天才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卑鄙!” “哈……哈……焙头绻裥Φ溃骸拔沂潜氨桑赡隳馨盐以趺囱兀课宜低剿锇。∧慊鼓圩拍兀∫院笱ё诺惆。」?BR>   张涛似是对和风的话忍无可忍,暴吼一声:“接着!”双掌带起漫天劲风,化出千万掌影,一片片向和风袭去。 和风又怎么会把它放在眼里?轻飘飘地击出一掌,眼中更是流露出极度嘲讽的笑意。以拙破巧! 张涛招出一半,便觉再也递不出去,漫天掌影顿敛。 张涛跟和风实力间的差距,看来真的是天渊之别了。 张涛伤敌虽是不成,自保却还有余,应变也极是快速,蓦地化掌为拳,正对着和风的掌心直轰而出,以拙对拙! 和风对张涛的攻击极是不屑,看也不看,四成功力,原招不变,五指微张,虚虚接住张涛的拳劲,一个四两拨千斤,就要把张涛从身侧甩出去。 张涛笑了,笑得很灿烂。 和风敏感地察觉到不好,却已经晚了。拳掌相交,和风蓦地感觉到,张涛的拳头上没有一点气劲。 和风正要回手之际,掌心一痛,似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个对穿。和风下意识地缩手,但还没有真正反应过来,就听张涛喝道:“接第三招!”跟着眼前乌光暴闪。 和风到底不凡,几乎是下意识地,右手的折扇向乌光敲去,身形向后暴退。 “太晚了!”张涛似是怜悯地道。 应着张涛的话,一道红光无声无息地划破和风的护身罡气。和风大惊,吃痛的左手急急向着红光封去。饶是和风反应快速,腹部犹自传来一阵灼痛。 张涛暗叹一声:“可惜!”却也没有真想过几招中就要将和风给宰了,对眼前的结果张涛想来还是可以接受的。 此时张涛和和风二人静静地面对面站着,相距有十五米之遥。 现在张涛和攻击前表面上看来没什么不同,而和风则极是狼狈,腹部的衣物缺了一节,肚脐都露了出来,还在肚子上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怪异的是这么大的伤口竟然没有一滴血流出来。和风左手背在背后,看不出其中玄机,右手中的折扇也已经只剩下半截还捏在手里,脸上明显写着不甘、狂怒、羞愤…… 张涛刚才的动作几乎没有人看得清,但从现在的情况看,就是白痴也能知道目前是谁占了上风。张家众人更是嚣张地大叫道:“宰了这个不要脸的家伙!小少爷无敌天下!小少爷无敌天下!” 张涛听了暗自摇头,自己的事情自己知道,刚才只是出其不意才让和风受伤的,这种事情可一不可再。接下来的情况,恐怕不容乐观。 和风的表情越见狰狞,双目由于羞愤已经变得赤红如火,如果目光能杀人,张涛现在恐怕已经成了一堆碎肉。 “好!好!好!”和风一边道出三个好字,一个字比一个字狠厉,听得众人心惊肉跳。 “和风!十年前你败于我手,今天我想应该也不会例外吧!”真是风水轮流转啊,几分钟前和风才用言语刺激张涛,现在反过来由张涛用言语刺激和风。差别只在于,刚才张涛的气愤多半是装出来的,而现在和风的气愤则是百分之百的正版货。 和风向着张涛跨出三步,两人间十五米的距离只剩下不到五米。看着和风赤红如火的双眼,张涛有种惊心动魄的感觉,心中暗道:“看来这次真的是把他给惹毛了。唔……既然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那不如再刺激刺激他,说不定还会有机可乘。”张涛是一个想到就做的人,看来这种人真的很没有做人的自觉啊。 只听张涛阴阳怪气地道:“我说和大侠,不就是一把破扇子嘛,值得你老生这么大气?都说是‘莫生气,莫生气,气坏了身子没人替’,你老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啧!啧!”明明是自己把陪伴了和风一生,并且珍贵无比的“万年寒玉扇”给一剑屑了,却没有一点作为当事人的觉悟。不但把扇子说成是破扇子,说罢还摆出一副“孺子不可教也,朽木不可雕也”的神态,完全无视和风左手背上因为大力握着手中折扇,而冒起的根根青筋。这种事情恐怕也只有张涛这么皮厚的人,才作得出来吧。 和风听了这话,浑身直如筛糠般簌簌直抖,不争气的心脏差点停止跳动。 “我没有听到,我什么也没有听到。我忍!我忍!我一忍再忍!这个臭小子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我绝对不能再让这个臭小子有机可乘!”和风是这样不停地告诫自己,脸上的表情渐渐缓和。 “咦!和大侠,你的衣服好有型噢!乖乖,还是露脐装,不过确实很好看。在哪买的?哪天我也去买一件穿穿。”说话人的眼睛放肆地打量着他五米外的某人,毫无顾忌地对当事人评头论足。话虽说得好听,但就说话人眼神中明显流露出的无辜笑意,就是白痴也能一眼看穿其中的真意。 配合着外围传来阵阵口哨声、嘲笑声、夹杂着的尖叫声……和风“噗!”地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踉跄,而张涛笑得更灿烂了…… 此时和风心中突地升起一种明悟,一种放弃了生死荣辱的明悟。一瞬间和风的脸上枯井无波,轻轻地一甩手,那伴了他近百年的“万年寒玉扇”被丢到了一边。 “你都说完了穑炕褂忻挥惺裁匆叛砸淮模俊焙头绲挠镆糁幸丫怀鲇惺裁词粲谌说母星樵谀诹耍械闹皇钦揭狻?BR>   张涛心中大是叫苦,也终于深深地体会到了什么叫作“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了。像和风这种级别的人,在武学上的修持,重要的已经不是苦修,而是“悟”。 从现在和风丢弃“万年寒玉扇”的情况看,在张涛言语的刺激下,和风不但没有受到什么打击,反而多了一种体悟。这让和风功力明显更进一层,张涛怎能不苦? 张涛再不多说废话,身形暴起,半空中亮起一黑一红两团华光,天地亦为之失色。倏地这两团华光暴散开来,化成点点光雨,向和风飘散过去。 和风脸上再也没有狂妄和轻视,这并不是说张涛的这一招对和风有什么实质上的危胁,这只是表示在战斗中和风已经抛弃了一切不利于战斗的情感。 一场真正的龙争虎斗已经展开。 和风两指一并,指端射出长达三尺宛若实质的深蓝色气劲,气劲遥指张涛。张涛在空中连变十八种身法,幻化出漫天人影,终于脱出了和风气劲。空气中的点点光雨散而复聚,再一次形成两个光球,一前一后向着和风直冲而去。 和风化指为拳,击出两团深蓝色拳劲。劲气相交暴出震天巨响,强烈的冲击波,震得十丈方圆的地皮直抖。 和风一声长啸,身形突起,叫嚣道:“臭小子你也接我几招!” 张涛亦不甘示弱,迎面对上。顿时半空中同时亮起黑、红、蓝三色华光,气劲相交,华光四散,比之新年的烟火亦不遑多让。直叫在场众人个个看得目眩神驰,神往不已。 张涛的这一刀一剑已经是纯能量体,早已经不具常形。张涛心随意动,或变刀为枪,或化剑为暗器……攻击千变万化。 和风虽无神兵,但论功力比张涛高出一倍不止,对招式的体悟也比张涛更深一层,已达化繁为简的至高境界。 任你招式如何猛烈,我亦不动如山! 张涛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感觉狂刀和傲剑渐渐地在跟他合而为一,然而此刻他实在是无心他顾,况且张涛感觉到随着和狂刀、傲剑的契合度加深,他招式的威力也越来越大。 张涛觉得这对他而言是件好事,然而他却没有发现此时的他左右两手已经变得一只漆黑如墨,一只赤红如火,而且这颜色正不断地向着身体的其它部位扩散! 战斗已经进行了一个多小时,在这一个多小时里张涛一直是全力出招,目前虽是不败,但已经是气机浮动,大汗淋漓。由于内力入不敷出,想来要不了多久,他就要面临力竭的危险。反观和风却是一脸轻松惬意,孰高孰低已经不难看出。 张涛早就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但为了张家这数千人的性命他不能退缩。况且他的目的只是要拖到张兴华他们出现,而现在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张涛有理由相信他能成功。 面对张涛狂风暴雨般的进攻,和风虽然不惧,但要想从中找出破绽并加以反击,却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特别是张涛那不知所谓的兵器,绝对有让人头疼的本钱。先不说黑的那个寒气逼人,红的那个热浪滚滚,单就是它们形态上的改变,就足以让人吃惊不小。 千分之一秒前你看到的是一把刀向你砍过来,或许在千分之一秒后你就会发现刀不见了,迎面而来的是无数的飞镖。这让和风百思不得其解的同时,也坚定了要看一看张涛到底有什么花招的决心。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又过了半个小时,距离张家众人停下来已经有了近三个小时,算算时间,张兴华一众应该就要到了。 这时张涛对狂刀和傲剑的控制渐趋炉火纯青之境,已达意动而招发,意至而招至之极境。 一刀一剑在张涛手中幻化出万般形态,或刀,或枪,或棍,或斧,或鞭……也亏张涛大脑中的招式包罗万象、源源不绝,才让他在和和风激斗了将近两个小时,用出了数千招的情况下,还没有一招被重复使用过。 反观和风,他依然是那大剌剌的样子,以静制动,以慢打快。很多时候张涛出十招他才出一招,而且他反来覆去也就那么几招。气人的是,虽说和风的每一招都用过不下百遍,却依然能恰到好处地化解张涛所有的攻势,并加以反击。 于是有意思的事情出现了,整个场面上就像是张涛一个人在唱独脚戏,或者说是像一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在努力地“欺负”一个老头。 在打斗的十丈方圆之内,到处充斥着张涛狂放的剑气,刀气,棍影,鞭痕……不时地还有飞针,镖,回旋刀……来回肆虐。 张涛的攻势直如长江大河滚滚入海,又若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更似狂风暴雨摧山填海。而和风恰似逆流而上的一叶扁舟,也像海岸的危崖,粗看之下命悬一线、惊险无比,但仔细一瞧,你就会发现不论风雨如何飘摇,和风兀自安如盘石! 表面上看现在张涛已经稳占上风,所以张家众人之中不少都大声地为张涛叫起好来。诸如“小少爷必胜!”“和风龟蛋不堪一击!”“张涛我爱你!”“张涛加油!割了和风鸟蛋好下酒!”……万般言语纷纷新鲜出笼,看起来还热气腾腾! 比缓头绲闹С终咦允且膊桓适救酰偶抑谌寺罟吹难杂镆灰桓耐坊幻妫椿鞴ァS谑谴蠊婺5目谒缴涎荩⒅鸾シ⒄钩晌」婺5拇蚨罚疑鄙肆φ诮徊缴吨小?BR>   比斗中的张涛跟和风两人,已然全神贯注,对身外的诸般事情听而不闻,视而不见,打斗依旧! 比起张涛显得略有余力的和风,巧妙地将自己的精、气、神跟张涛的气势联系起来,张涛的每一点细微的变化都难逃他的感应。和风知道以张涛目前的内力修为,他现在这种攻击绝对不可能持久。一旦张涛出现后力不继,那么张涛就将面临最无情的反击! 就在这时,和风在张涛身上发现了一件怪事——张涛颈部的皮肤正慢慢地变得一半红一半黑,而且这两种颜色正不断地自下而上向脸上扩散。和风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只以为张涛修炼了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功,当下“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小心翼翼地守住自己的防线,一步步稳扎稳打。 张涛现在是自家人知自家事,全身内力只剩下不足百分之一,连举手投足都颇感困难。绝大多数的猛招,在失去了强大的内力基础之后,已经用不出来,招式中自是也出现了不少漏洞。 张涛知道面对和风这种级数的高手,哪怕是一丁点的破绽也会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想来自己命不久矣。而张兴华到现在还没有到来,张涛渐渐地也已经失去了最后的一点希望。 张涛一边出招,一边暗暗地想着:“或许下一刻我就要死了吧,唉……只是不知道诸葛龙他们能不能逃过此劫。雨飘姐,涛儿对不起你,我们只好来生再见了……” 张涛招式中的破绽越来越大,越来越多。张涛暗自奇怪:“我怎么还没有死呢?照理来说这么多的破绽,我应该已经死了几百次了,这是怎么回事呢?” 此时的和风自是另一番想法:“果然不出我所料,这小子阴得很,还真有绝招!不过张涛你这臭小子也太看不起我了!我有那么笨吗?你先假装内力不济,想让我失去戒心;然后在招式中故意留下破绽,想引我上钩。只要我一对你留下的破绽进攻,那么你就可以用你那秘招一举将我击伤,说不定还会让我饮恨九泉。 “呵……呵……真是好心计!可惜你也不想想,就你现在半边脸漆黑如墨,半边脸赤红如血的鬼样子,就是白痴也能一眼看出你危险,老子又不是神经病,会上你的恶当?!靠!” 张涛越来越没有力气了,他已经榨干了体内每一寸筋脉中的每一分内力,甚至不惜用上了魔门最后的秘技——“天魔催元大法”(以燃烧生命为代价,短时间中尽数激发自己潜能的一种方法。普通人用过之后重则丧命,轻则一世不能言武,最少也是三年内手无缚鸡之力),可惜最终他还是快没有气力了。 张涛不明白“天魔催元大法”上明明写着:此法可使人在一炷香时间内,内力暴增两到三倍。怎么他用出来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呢?不要说两到三倍,就是三成都不到啊!为什么?这是什么?为什么?! 张涛的意识渐渐模糊,修炼“定神诀”得来的无与伦比的坚定意志,和一种绝不轻言放弃的信念,支配着张涛那已经破绽百出的攻击。 第二章 初窥末那 隐隐约约中张涛似乎感觉到他身体里还有两股相互牵制、互相制约的力量,强大到无法形容的力量! 如果说他原来的“天二级”内力是一滴水,那这两股力量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大海! 张涛趋于朦胧中的意识想着:“要是这两股内力能为我所用,那该有多好啊!如果这两股内力能为我所用,不要说是一个和风,就是十个、二十个,也不是我的对手啊!” 和风看张涛招式中那越来越不象话的破绽,心中开始泛起了嘀咕:“就凭这一个破绽我就可以让他死上个十次八次的,看样子好像不是在作假。可是他那张脸……” 和风不由细细地打量着张涛的脸,无法形容,太恐怖了!特别是张涛的眼睛!一红一黑的眼珠射出宛若实质的光芒,犹如出鞘的绝世名剑。 和风只是和这双眼睛略一对视,就觉得心头狂震,胸闷气短,几欲窒息,只能用三个字来形容“不是人”! 和风强定心神,刻意避过张涛的目光,再一次扫视着张涛的脸。 这一次和风终于有了发现。原来张涛脸上红黑两种颜色只达到了“天中”(天庭的上方,也就是发根处。)这个位置。和风心中一动,难道…… 一个人年纪大点,见的世面多点,总是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好处,就像现在的和风。 和风这家伙真可以说得上是人老成精,就从张涛表面上露出来的这一点点现象,马上就得出了数种不同的推论。 而这些推论最终的结局都一致表明:目前张涛没有反击能力! 和风心中虽是大喜过望,但是一向小心谨慎的他,到底还是忍住了一举击杀张涛的冲动,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攻出几招。虽说明为攻击,但在这十成力中少说也有九成是用来防守。攻击嘛,最多也就是一成力,而且是一粘即走。和风可不想在现在这种大好情势下,还被张涛击伤。 只是就现在张涛这种情况,即使是和风的一成力也不是张涛所能够承受的!一分钟前,表面上还完好无损的张涛,在一分钟后浑身都布满了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伤口。张涛的全身上下再也找不出一寸完整的肌肤,就连脸上也不例外,整个成了血人。 对现在这个结果,就连猜想张涛没有反抗能力的和风都大感意外,一时之间也就楞了。 而楞住的还不只是和风,在场的所有人都楞住了!惊愕像瘟疫一样的沿着打斗的四周蔓延出去,数十秒内所有大大小小的打斗全部停顿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指向一个地方,所有人的脸上都写着:“这是怎么回事?”所有人的头上都顶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一瞬间现场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静”! 张家众人更是怎么也无法相信这个结局,一个个死命地眨着自己的眼睛。他们是多么地希望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啊!然而现实总是残酷无情地一次又一次击碎他们最后的一点幻想。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刚刚还稳占上风的张涛,怎么可能一下子被和风伤成这样?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而和风带来的众人在吃惊之余,更多的是兴奋、自豪、骄傲……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怎么能和一个名震天下的“世界第一高手”相提并论呢? 就在众人还没有回过神来之际,一股诡异难明的气息正以张涛为中心,渐渐向周边扩散开来,慢慢地充斥着众人的心间。有种说不出的压抑和恐惧感,正在众人的心底不断向上攀升。 众人都没来由地有一种感觉:暴风雨就要来了! 经验老到的和风马上发现不对,大叫一声:“不好!”手上更是没有停着,倾全力击出的双掌,划出一道让人目眩的深蓝色光带,笔直地向张涛的胸口轰了过去。 被人称作世界第一高手的和风——“天三级”的高手,可以想象他全力的一掌是多么惊天动地!如果这一掌真的被他击实了……嘿嘿!那可不是好玩的! 张涛的意识本来已经渐渐开始模糊,但是被和风在身上开了无数口子以后,强烈的痛感让他有短暂的清醒,身体中那原本只是隐隐约约可以感觉到的另外两股能量,现在张涛已经可以清清楚楚的体会到。 这两股能量真是怪异莫名,一股来自自己的身体,充斥在自己的内脏中,在内。 另一股来自天地间,流连在自己的皮肤和肌肉里,在外。 来自天地间的能量,把自己身体的能量包了个密不透风,而且这两股能量非常巧妙地维持了平衡,外面的进不来,里面的也出不去。 张涛突然领悟到,这就是爸爸跟自己提起过的封印的力量、和自己本身的力量。 张涛暗自比较了一下,自己本身的力量比较单一,但是却看不出是什么属性;封印的力量张涛觉得自己是熟得不能再熟,这和他融合了得自诸女的内力后的属性是一个模样!张涛还发现这两股力量,有一个共同点——都不通过筋脉! 同时张涛也发现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一动也不能动了,就连话也不能说。“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一回事?”张涛焦急地问自己,然而自是没有人能够回答他。 张涛有一种灵魂被一分为二的错觉,一个灵魂在承受那源自身体的强烈痛感,另一个灵魂则在仿徨无助中独自焦急。 面对外界恶劣的环境,空虚的丹田几乎让张涛感到绝望。 张涛不只一次地打着身体中另外两股力量的主意,事实上张涛也确实能自由地操控这两股能量中的任何一股,甚至是同时操控两股。只是这两股能量怎么也无法外放到体外,张涛估计这可能和两股力量互相制约有关。 于是张涛想将封印的力量排出体外,或是想用封印的力量把自身的能量逼出去。看起来这似乎是个好主意,可惜张涛却怎么也不能成功。 就在张涛快要绝望之际,一丝灵感闪过脑海:“既然不可能将其中之一排除,为什么不试着将其中之一同化?而这两股能量都不通过筋脉,如果我能把其中之一牵引到筋脉中,那么……” 张涛先是大喜,接着马上又冷静下来。张涛想到这件事的本身还是有很多问题的,先不说怎么样才能把两股能量其中之一牵引到筋脉中,单是牵哪一股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而且张涛实在不能肯定,一旦这两股力量目前的平衡状态被打破,会发生什么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张涛仔细的地考虑了一下,觉得目前这种情况,只能是置死地而后生了。 至于这两股力量目前的平衡状态被打破以后,会发生什么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已经不在考虑范围以内了,反正大不了也就是一死而已。 有了这种想法,张涛心中大定,接下来就是考虑要牵引哪一股力量了。 张涛暗想:“封印的力量怎么说也是外来的,在没有这股力量之前自己还不是活得好好的,想来现在少了它也不会出什么问题。而且这封印的力量正好和自己原先的内力一个属性,想来牵引以后也不会出什么乱子。 “要是牵引自己本身的力量,先不说能不能和自己原先的内力融合,单就是剩下的这封印的力量会不会造反,就是个很大的不确定因素。”有了决定,再下来就是怎么牵引这封印的力量,进入自己的筋脉了。 张涛对此也是一筹莫展,事实上这比张涛想象得还要困难一百倍,一千倍! 只要想想为什么张涛一直以来都感觉不到这两股力量的存在;为什么封印的力量不通过筋脉,就可以看出这其中一定还有不为人知的奥秘。 要知道气功的本身就是意念,人的日常感观以眼、耳、鼻、舌、身“五识”为主,第六识“意”也就是潜意识。经过气功锻炼的人,一般“第六识”也是比较敏锐的。而张涛一直勤加练习的《华佗脑经》,更是对开发人的潜意识有莫大的好处。 这样看来一切都很明显了,这封印的力量和张涛自己本身的力量,根本就已经不在张涛“六识”的范围之中了。现在张涛想要把封印的力量牵引到自己筋脉中,这种情况就像是要让两个不同时空的人走到一起,这又谈何容易? 而这一切却不是现在的张涛所能够了解的,所以他一直在尝试不同的方法,一直努力。要是张涛他先知道了自己的处境,他恐怕早就放弃了吧。 也正因为这样,才提前造就出日后的一位旷世奇人! 在这个过程中,有一个人最是功不可没,而这个人就是和风! 和风全力的一掌惊天动地而来,十丈方圆的空气似乎已经全部凝固。这疾若闪电的一掌,在现在的张涛看来,慢得就像是减速了一万倍的蜗牛。 如果张涛功力还在,就算打不过,逃是一定没问题。 而现在的张涛却是连一个手指也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只速度比蜗牛还慢了一万倍的手掌,慢慢地、慢慢地,向自己接近…… 张涛已经能感觉到,自己不争气的身体在和风掌势的压力下摇摇欲坠。 张涛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死去;张涛愤怒,愤怒为什么老天对他这么不公平;张涛自责,自责没有能够为张家尽一份心…… 在生死一线的时候,总是最容易发挥出人的最大潜力,特别是像张涛这种情况!在张涛的精神世界里,和风的手掌要接触到他的身体少说也要个十天半个月吧。 在这精神世界中的十天半个月中,张涛只能是静静地等待死亡的到来,而不能有所动作。或许死亡并不可怕,但可怕的是它不让你一下子死去!在这种情况下,恐怕再怎样了不起的人也会发疯吧。 好在张涛并没有发疯,不但没有发疯,反而激发出了他所有的潜能! 张涛只觉脑部轻轻一震,一个声音就在心中响起:“主人,您终于来了!”听到这个声音,张涛没有一点惊讶,就像这声音本来就应该在这时候响起一样。 这时候的张涛多了一丝说不出的感悟,说道:“狂刀,是你吗?傲剑也在吧!这里应该就是所谓的‘深层潜意识’海,被佛家称作第七识——末那识的地方吧!” “是的,主人!”傲剑答道,“不过第七识海至少也分成了两个层次,现在我们所处的就是第二层。可能上面还有第三层,第四层……当然也可能没有。” “噢!”张涛应了一声,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张涛说完,三“人”就这么沉默了下来。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狂刀打破沉默道:“主人,今后我们就是真正的一体了。我和傲剑暂时都不会再出现,说不定以后永远都不再出现,主人有什么话要对我们说吗?” 张涛叹息了一声道:“委屈你们了!我会早日让你们再出来的,那时候你们将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人!” “主人……”狂刀说了两个字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主人……”傲剑也只说了两个字,只是她比狂刀多了两行热泪。虽然张涛看不到她的泪,但是张涛能感觉得到,一种苦涩的感觉…… 张涛在和狂刀、傲剑契合的那一个瞬间,居然释放出来的庞大能量,形成举世无匹的刀剑之气。 刀剑之气从张涛三亿六千万毛孔中破体而出,而首当其冲的赫然就是和风。 这能量之庞大简直骇人听闻,足以惊天动地、杀神灭佛,若是完全释放,任和风功力再高,也是有死无生。 此时的张涛一心二用,一则监控和狂刀傲剑合体所释放出的刀剑之气;一则尽可能地想办法把“封印的力量”牵引到自己的筋脉中。 刀剑之气释放的过程虽是快若电光火石,但以张涛目前的思维速度来看,比之乌龟爬也快不了多少,监控起来自是没有困难。而把封印的力量牵引到自己筋脉中,却是难如登天。 张涛尝试了无数种方式,却依然久久无功,渐渐地张涛也发现了“封印的力量”和自身筋脉之间,似是有一道牢不可破的壁障,把两者隔开。 在张涛想来,只要突破了这道壁障,那一切都将迎刃而解,然而怎么样才能突破得了这道壁障呢? 力量!绝对的力量!张涛认定只要有足够的力量,一定可以突破了这道壁障!张涛隐隐约约中认定,这道壁障就是已经进化到第七识的精神,和还停留在六识中的身体不再匹配所产生的。而身体之所以没有进化,主要原因可能就是力量不够。 怎么样才能得到足够的力量?张涛不禁埋头苦思。 事实上张涛想的虽然不能说全对,却也相差不远。这一切都要从张涛被十大高手封印开始说起。 当年十大高手封印张涛的方式,完全是和风从一本旧籍中得来。 据书中称:这种封印方式,需要十个功力高强的人,组成一个阵式。阵式发动后,可以封印一个人的灵识和功力。至于灵识和功力被封印后会怎么样,书中也是语焉不详。(这本旧籍不可小觑,在后文中还有交代。) 起初和风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后来这本旧籍给了和风不少好处,出于对这本书的信任,也是一时好玩,和风就把这个阵式传给了十大高手中的其它众人。 当年和张涛对战的时候,和风也不知道怎么就想起了这个封印。当然在不杀张涛的情况下,这也确实是一个最好的办法。因为旧籍上没有说明,所以和风本人也不知道封印后真正的结果。当时张涛被封印后的情况总得来看,还是很让人满意的,和风也就没有多追究。 然而他却不知道,这封印真正的成功,是要把一个人的灵识和功力封入第八识海的最深层,而且永世不得复出。但事实上,他只把张涛的灵识和功力封入了第七识海的第一层,可以说这封印绝对是个失败! 张涛由于长期修炼“定神诀”,在灵识上大有长进,终于在精神上突破了“六识”进化到了“第七识”,感应到了封印的力量和自身的力量。 然而此时他筋脉中的能量,却根本达不到冲破现有“六识”认知所必须的条件,这也就决定了必定要有一部分意识停留在现有的“六识”中。 本来这也没有什么,但是由于意识间的联系异常紧密,张涛误把两个不同的层面意识当成了一个层面,更一心想着要把封印的力量牵引到筋脉中去,于是壁障就产生了。 前事交代完毕,话回正题。 且说张涛不停地苦思对策,就算他的思维速度再怎么快,时间还是会一分一秒地过去。此时的刀剑之气,已经快要和和风的身体做出最亲密的接触了。和风攻过来的双掌,现在在张涛眼中已经根本不足一哂。 眼看和风就要被刀剑之气绞成血雨,张涛心中却蓦地一动:自己的力量不够,难道也不可以借助于外力吗? 这的确是个不错的想法,然而他却不知道就因为他这一个想法,不但让自己受尽痛苦,还间接地导致了全世界的一场灾难。 张涛笑了,很开心地笑了!张涛毅然回收释放出的刀剑之气,会同和风攻击过来的能量,悍然向张涛自己反冲了过来。 白痴都知道这两股能量迭加起来多么可怕,它足以让任何人化成分子、原子,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就算张涛想要自杀,也不一定要选择这种死法吧!疯了!绝对疯了! 张涛自是没有疯,显然他另有所持。 原来当张涛和狂刀、傲剑合体之后,就已经具备了它们的一切性质。只要想想狂刀切割“若加合金”时的威风,就不难想象现在的张涛显然已经是金刚不坏身! 张涛的心神全力控制着攻击过来的能量,向着这道假想出来的壁障冲了过去,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分心。 “轰!”张涛只觉得浑身剧震,四面八方汹涌而来的能量在一瞬间似要将他彻底分解,痛!这时浑身上下每一根神经都在诉说着一个字。 以张涛“定神诀”的修为,都被这痛感在一瞬间击晕过去。在昏迷前的剎那,痛感化作无敌的洪流冲得那道壁障轰然倒塌。 一切的一切发生得实在是太快,太快!快到以张涛的思维速度都来不及反应! 和风的双掌如愿地击到张涛身上,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一股滔天巨力反震而回。快!快!快!快到和风根本没有产生反应的意识,他就被震飞出去,胸口如遭重锤。 原来和风攻击过来的能量和刀剑之气,绝大部分虽被张涛导入体内,但就是这剩余那么一点点也足够和风受的了。和风犹如自己被自己打了一掌,受了严重的内伤不说,身体又被狂暴的刀剑之气肆虐,割得体无完肤。 这一切发生得实在是太快了,快到在场观战的众人只看到在和风招出一半之时,张涛身上一红一黑两道光芒暴闪。 此时天地为之失色,刺目的华光亦让离张涛较近的众人,双眼短时间内失去作用。 等到众人睁开双眼时,一切都已经结束。众人只见张涛和和风相距已经超过二十米,正面对面地站着。 张涛浑身赤裸,半边身子红,半边身子黑,浑身上下所有的伤口都已经不药而愈,甚至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反观和风现在则是狼狈透顶,浑身浴血、面目全非不说,而且衣服也变得破破烂烂,直接就是一分钟前张涛的翻版。这种变化直叫人喘不过气来,不得不叫人惊叹:“世事无常!” 众人又一次惊呆了。 这时天空中传来了飞机的阵阵轰鸣声,声音由小到大,瞬息已至耳边,惊醒了地面上的众人。 众人只见数十架飞机围成一个半圆,已然近在眼前。 看着飞机上落下来的一个个伞包,诸葛龙喃喃自语道:“终于来了吗?” 半空中有两人凌空御气,在五百米开外直向张涛冲了过去。在张家所有人中,恐怕也只有张兴华和陈艳云两人有这份功力了。 和风看到天空中凌空御气的两人,就发现大事不妙。 自己这边的人除了他自己,又有谁能做得到凌空御气这一步呢? 一瞬间和风已经想通了一切的一切,然而他却已经无力回天。和风“噗”地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把一切怨恨都加于离他只有二十米的张涛身上,狂吼道:“杀了这个臭小子!”说完又喷出一大口鲜血。 由于打斗,张涛落到了和风带来的人群中,已经被和风的人团团围了起来。而其余的张家众人,则被另外围作一堆。要不是和风觉得这批人还有些利用价值,他们早就挂了,但现在和风若是再想干掉他们,却是大大地不容易。 在有限的时间中杀上一群人会有点麻烦,但如果只是一个那又另当别论。 和风知道自己的那一掌,张涛已经完完全全受下了。 和风相信就是大罗金仙,也不可能在中了他全力的一掌后,还能不受伤。张涛自是不可能是神仙,所以和风认定张涛不但受了伤,而且一定是足以致命的重伤! 看着一大堆亮晃晃的兵器已经将张涛整个包了进去,和风笑了。 和风有理由相信,他的手下能在张家援军到来之前杀了张涛。 “姓张的老匹夫,等着为你的曾孙收尸吧!”这句话是和风用内力发出的,声震十里。和风说完看也不看飞身就走,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他可不会傻到再和张兴华干一仗。 张家绝大部分人都听到了和风的狂叫,也发现了张涛的危机,然而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数十种兵器将张涛围了起来,众人都不自觉地悲哀地想:“下一刻或许看到的将是一团肉泥吧。” 一声震耳欲聋的长啸出自凌空御气中的一人之口,啸声中有悲愤,有震怒,有痛苦……飞行的速度更是骤然加快不少。另一人则发出似杜鹃般的血啼,身躯明显地晃了晃,直似要从空中掉下去…… 也是众人白担心了,以张涛目前的状况而言,又岂是这么几件不入流的破铜烂铁可以伤得了的?一阵“叮叮当当”的金铁交鸣声过后,攻击张涛的数十人,无一例外地被自己的攻击力道反震,飞了出去,附带着还压倒了一大片。 而张涛还是那么好死不活地站着,引得众人一阵错愕。 这一耽搁,张兴华夫妇已经到达了张涛身边。 这时和风的一干手下,要再杀张涛那是难如登天。事实上就是张兴华不来,就凭这些不入流的角色,也不可能杀了已是金刚不坏身的张涛,即使张涛还处在昏迷中。 接下来的事情已经没什么可写,不外乎张家众人如何追杀和风的一干手下。 由于张涛昏迷,整个身体更是一半红、一半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究竟是吉是凶。 张兴华大是震怒,根本不要俘掳,直杀得和风一干手下哭爹喊娘。 短短一个小时不到,和风辛辛苦苦培养出的数万人,就此成为了历史名词,整个大草原上血流成河…… 第三章 大战之后 十天,说长也不算太长,说短自然也不是太短,如果是一个平常人,就是死了十天,也不见得会有什么人关注。 很可惜我们亲爱的、离死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的主角,不是平常人。虽说他只是昏迷了“短短”的十天,却是无形中牵动了无数人的心。 二十年前张兴华一时兴起建的张氏医院中,张涛正无声无息地躺在加护病房里。 这家医院不论哪方面都可以说是超一流,十八年前张涛也就是在这家医院出生的。此时的张涛躺在医院的加护病里,所享受到的服务,比之国家主席恐怕也不遑多让,说不定还有过之。是啊!就是国家主席也不能和张涛相提并论啊!原因无他,只因为世界第一美女的存在! 自从九天前柔雨飘找到了张涛,就一刻也没有离开过他身边。 此时正值夜深人静,张涛所在的加护病房是个套间,张涛睡在里间。 目前整个病房中,只有张涛睡着的房里,亮了一盏光线非常非常柔和的灯,显得宁静而幽远。柔雨飘还没睡,正坐在张涛所躺的床边,双手支额,定定地看着半边脸黑、半边脸红、已经丑怪无比的张涛,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温柔,并没有因为张涛外貌的变化,而产生一丝一毫的厌恶。 渐渐地,柔雨飘的眼神开始迷离起来,嘴角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可能是想到什么让人沉醉的事情了吧。 病房的门被人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外两个身影飞快地闪了进来,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点点的声响。 咦!现在已是深夜,是谁这么鬼鬼祟祟跑到这儿来呢?该不会是对张涛不利的吧! 外间没有亮灯,光线比较暗,两人的面目一时之间还看不清楚。但看进来的这两人体态婀娜,想来两人都应是女人,很可能还是美女。 两女打了个手势,轻轻地推开了里间的房门,闪了进来依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此时内力全失的柔雨飘正背对着两人,丝毫没有发现两人的到来。 两女看着柔雨飘的背影,对视了一眼,很有默契地轻手轻脚慢慢来到柔雨飘的身后。其中一女极优雅地举起双手,猛地一下子捂到了柔雨飘的双眼上,同时大声娇喝:“哇!” “啊!”柔雨飘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得一声大叫,猛地从椅子了跳了起来。 袭击柔雨飘的那女,早在柔雨飘发出惊叫的同时,就放开了捂住柔雨飘双眼的手,和她一起来的另一个女孩,一起发出一阵动人的娇笑。 柔雨飘好不容易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待看清楚来人,不由娇嗔道:“好啊!又是你们两个小妮子,敢吓姐姐!欺负姐姐没有武功了是不是?”她的语气中大有誓不罢休之势。 两女也不怕她,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声。其中一个道:“雨飘姐在想什么呢?怎么想得这么入神啊?”语气大是暧昧。 柔雨飘脸上微微一红,说道:“海棠净会胡说!” 海棠没有说话,只是发出一阵暧昧的娇笑。另一个女人则故作一本正经地开口道:“我看呀,海棠绝对没有胡说!雨飘姐是在想事情,而且多半和张涛有关。” 柔雨飘脸更红了,捏起粉拳,一边追着她打,一边说道:“好啊!牡丹你也乱说!我叫你乱说,我叫你乱说……” “咯……咯……咯……”病房中传出阵阵娇笑,引人遐思。 这加护病房的空间虽然不小,但对嬉闹中的三女来说还是小了那么一点点。 三女不停地追逐着、打闹着,由于都没有用内力,不一会也就都香汗淋漓,娇喘吁吁,慢慢地也就停了下来。 柔雨飘一边喘气,一边说道:“牡丹,你那个案子破了没有?” 牡丹笑道:“不过小事一桩,已经破了。” “噢!”柔雨飘笑道:“那妹子也就了了一桩心事了。” 牡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案子破了又能怎么样呢?那个女的终究是死了,人死不能复生。一条人命啊!而且多少还跟我有关系,叫我怎么高兴得起来。” 听了这话三女都沉默了下来,许久,柔雨飘也感叹道:“是啊!人死不能复生。”话锋一转,安慰牡丹道:“妹子,这就是命,你也不用太自责了。” “是啊!是啊!”海棠也抢着转移话题,说道:“雨飘姐,你不知道,这个故事可曲折了,要不是牡丹姐聪明,说不定还真要让真凶逍遥法外呢。” 此时柔雨飘不禁来了兴致,对牡丹说道:“妹子,说说看是怎么回事。” 牡丹刚要回答,海棠就抢着说:“牡丹姐还是我来说吧。” 牡丹笑笑,看着自小和自己一块长大的姐妹,溺爱地道:“好,好,好,你说就你说。” 海棠装模作样地干咳了一声,摇头晃脑地道:“此事说来话长……” “噗哧!”故事还没有开始,就因为海棠那可爱的怪模样而引来二女一阵忍俊不禁。柔雨飘好不容易止住了笑,说道:“那你就长话短说啊!” 海棠干笑两声,也就不再作戏,慢慢地说道:“雨飘姐,事情是这样,那天那个女的拿了牡丹姐一万金币的金卡,后来就死了,牡丹姐认定这一定和这笔钱有关,而知道那个少妇有这笔钱的也就是那么几个人。 “于是牡丹姐就从这些人中入手,之后就追查到了一个可疑人物。那个家伙自己交代说他叫陈武,在少妇飞车被涛抢了之后就一直在那个少妇身边。他自己后来也承认了打过这笔钱的主意,但却一直不肯承认他得到了这笔钱,并且杀了人。”海棠说到这儿,故意停了下来。 顿了一顿,海棠的眼神看向柔雨飘,说道:“雨飘姐你猜后来怎么样了?” 柔雨飘淡淡地皱了皱眉头思索了一下,说道:“接下来,可能和那个少妇的亲戚朋友有关吧,而且还是至亲的亲人。” 柔雨飘的话让牡丹、海棠两人大讶。海棠更是夸张地张大了嘴,一脸不信地道:“雨飘姐你是怎么知道的?” “想的啊!海棠你不是说过这个案子很曲折吗?既然曲折那就不会这么简单了。而这件事主要和钱有关,那么要破这个案子,就要先从知道那个少妇有这笔钱的人开始查起。你们说的那是一条路,而另一条路,自然就是她的亲戚朋友了。一万金币不是个小数目,我想那个女人一定会告诉她最亲密的人。”柔雨飘不经意地说。 海棠感叹道:“雨飘姐真是太厉害了,我才说了几句话你就猜出来了,一点都不好玩。我不说了,还是牡丹姐你来说吧。” 牡丹接过话题,说道:“和雨飘姐说的一样,后来我就从那个女人身边最亲密的人开始查,结果目标就锁定在了她丈夫的身上。表面上看她丈夫是一点疑点都没有,他们两人可以说是患难中的夫妻,两人结婚不到三年,婚后也一直相亲相爱,家庭关系也极其简单,两人都没有了父母,也没有小孩。 “她丈夫在一家运输公司上班,经常几天都不回家。这个人很能吃苦,也很能干,但他收入却不高,所以这一家人一直都穷得叮当响。起初我也一直认定这件事陈武嫌疑最大,也就没有在意到这个人。后那个陈武一直坚持自己没有抢钱、杀人,我慢慢地也就开始转移侦察的方向。只是一开始我还是不能相信就她丈夫这么一个人,会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直到我无意中发现了一件事…… “那是三天前,我去买化妆品,走到专卖店的门口,我极偶然地看到了他。雨飘姐你是知道的,我们用的化妆品都是目前世界上第一流的,价格自然不菲,动辄数十甚至上百个金币,而他并不富裕,怎么买得起?后来等他走了之后,我去问营业员他买了什么化妆品,结果很出人意料。雨飘姐你能不能猜出他买了什么?” “我想他应该什么也没有买。” 牡丹惊讶地问:“姐姐怎么知道的?” 柔雨飘说道:“我猜的。”说完呵呵一笑。 牡丹也没有再追究,继续说道:“当时我不死心,又继续问那个营业员他看的都是些什么化妆品。我想从他看的化妆品价位中,说不定能找出点什么。事实上我确实发现了一点东西,但却不是从价格中找出来的,而是从品牌中找出来的。” “他看的所有化妆品都是一个品牌,而这个品牌正好是我四年前最爱用的,也是当时最好的。我记得很清楚这个品牌的化妆品在当时很紧俏,而且一度供不应求。正常情况下要想买上一套,至少也要花上几十个金币。可以说是当时女人的最爱。” 听到这儿,柔雨飘不经意地笑了笑,笑容中有一点点苦涩。 海棠第一个发现了柔雨飘苦涩的笑容,关心地道:“雨飘姐你又想起伤心事了吗?” 牡丹楞了一下,马上也明白过来。四年前柔雨飘正被和风关在沙漠中,原来柔雨飘是想起了被囚禁的日子。 牡丹歉意地对柔雨飘说道:“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什么!”柔雨飘对此真的并不在意,岔开话题道:“莫不是事情的发展和四年前有关?该不会是那个品牌的化妆品,就是四年前那个男人的另一个女友,一直梦想中的东西吧!” 牡丹、海棠两人大讶,不由面面相窥,异口同声地道:“姐姐怎么知道?” “当然是猜的。” 牡丹、海棠两人一脸“我服了你”的表情。 牡丹说道:“事实和姐姐想的一样,在四年前那个男人有一个女友,当时因为嫌那个男人太穷,后来两人就分手了。之后女人嫁给一个富商,不到两年女人就被富商抛弃。像这种女人本来就不值得人同情,更不值得人去爱,可悲是那个男人却还爱着她。 “当男人知道自己的妻子有了一万金币之后,就千方百计想要得到那一万金币。但妻子一直不肯给他,后来居然发展到,男人自己假扮强盗入室抢劫,打晕了自己的妻子,抢了妻子那一万金币。 “那个陈武也是倒霉,等到他找到那个少妇的时候,钱已经被抢走了。这陈武很不甘心,于是就强奸了昏迷中的少妇。不巧就在陈武强奸少妇的时候,少妇醒了过来,于是陈武就将她杀了。事情也就是这样了。” 听完这么一个悲剧,柔雨飘心中虽有万般感慨,却真不知该说些什么。 牡丹、海棠两人一时间也无语,三人又一次沉默了下来。 终于海棠打破了这个僵局,说道:“雨飘姐,我找到思雪妹子了。” “噢!”柔雨飘心中一喜,眼睛中流露出了动人的光彩,高兴地说道:“她在哪?” 海棠悠悠地说:“在兰州,她自己开了一间咖啡店,当起老板来了。 “我没有去打扰她,只是暗暗地观察她一阵子。我觉得她有心事,过得并不开心。我知道她是爱着涛的,可惜她不知道涛是不是爱她。其实别说是她,就是我,又何尝不是这样?” 海棠说完显得有点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接着又道:“再加上我们姐妹这么多人,也确实不是很容易让人接受。路是要靠自己选择,我想我没有权利去干涉她的选择。” 海棠说完,眼睛里已经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显得分外楚楚动人。 牡丹喉咙有点哽咽,嘴里泛出涩涩的味道,神思也开始飘渺起来。牡丹不停地问自己:“我真的要在其中插一脚吗?张涛会接受我吗?是不是要趁现在还没有泥足深陷,早日抽身而退? “可是,如果我现在真的就这么退出了,那么我以后会开心吗?”牡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柔雨飘想说什么,最终却还是没有开口。是啊!让她说什么说呢?她能保证张涛会接受她们吗?不能!显然不能!她最多也就是给张涛一点建议罢了。 柔雨飘心中很清楚,只要张涛清醒过来,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自己的位置是无可动摇的,然而却还不足以代替张涛决定这么大的事情。况且自己现在和张涛关系虽说有点暧昧,但真正了解的却还没有,在这种情况下聪明的人是不会多说话的,柔雨飘不笨! 三人再一次沉默下来,这次气氛有点难堪。好不容易海棠才回过神来,直视着柔雨飘,说出了一句动人心魄的话。她道:“雨飘姐你能帮帮我吗?” 柔雨飘在她的目光下变得有点局促,心跳不自觉地加快起来,口是心非地道:“姐姐又能帮你什么呢?” “我知道的,姐姐和涛的关系不一般。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能影响到涛的决定,那我想一定就是雨飘姐的意愿。虽然我跟涛接触的时间不多,但我想我还是了解他的。涛虽然敬重自己的长辈,但就从张伯父,张伯母,曾爷爷他们不敢替他做出决定这一点,我就可以看出他们的意愿是不会对涛产生多大影响的。这个世界只有雨飘姐的意愿能真正影响涛,真的,我肯定!”海棠的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 在场的其它两人听了反应各不相同,牡丹诧异居多。 虽然这些天来她也心有所感,但是要说像海棠这样肆无忌惮地说出来,那还是想都不敢想的。 柔雨飘则又是另一种想法:她真的都知道了吗?真的吗?柔雨飘只觉得自己的头有点晕,脸有点热热的。柔雨飘可以想象得出自己现在的脸一定很红、很红……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能帮得上妹妹们,毕竟这件事不是一句话就能说了算的。”柔雨飘期期艾艾地说,语句都有点不连贯。 海棠听了柔雨飘的话似乎全身都被注入了一股新的活力,整个人一震,激动的心情再难言喻。海棠猛地一把抱住柔雨飘的胳膊,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也顾不得一旁讶异得不可名状的牡丹,连连说:“只要姐姐肯尽力帮忙,小妹就感激不尽了,我知道姐姐一定行的。” 柔雨飘看着海棠因为兴奋而有点发红的小脸,胸中的母性尽数被激发出来,爱怜地抚摸着海棠的头发,推托的话怎么也无法再说出口。 牡丹见多识广也是人精一个,反正见了菩萨多拜两拜总是不会错,于是也学着海棠的样子哀求起柔雨飘来。 反正答应了一个是答应,两个也一样是答应,柔雨飘也就不再多说什么,谁叫她和这两个小妮子这么投缘呢? 三姐妹在温馨的气氛下,无言了好一阵子。虽然柔雨飘母性泛滥,但头脑却是还没有发热,说道:“妹妹们先不要高兴得太早,要知道说不定现在希望越大,将来失望也就越大,还是先冷静一点好。” 两女自是唯唯诺诺连连称是。 身分明确下来,事情也就明朗了许多,话也变得好说多了。柔雨飘问道:“像涛儿现在这个样子,半边身子黑半边身子红的,你们也都看到了。要是涛儿醒了以后,还一直是这个样子,你们还会一样的爱他吗?” 两女都坚定地点了点头,牡丹说道:“只要涛能够接受我们,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一样的爱他。我想海棠也跟我一样!” “是的,不管涛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一样的爱他!”海棠更语出惊人地说道:“其实我更喜欢涛现在的样子!涛太优秀了,不论家世、相貌、人品、学识、心性……每一样都无可挑剔,可以说是集上帝的万般宠爱于一身。这样的他真的让人很没有安全感,很多时候我都会不自觉地想,我真的配得上涛吗?我不过只是个孤儿罢了,说得好听点是‘百花’之一,说得不好听点,不过是个变相的妓女。我真的很害怕,害怕涛不要我。雨飘姐你一定要帮我,一定要帮我。”说着说着就不禁落下泪来。 牡丹听得暗自神伤,柔雨飘更是心中大恸,动情地对她说道:“海棠妹子千万不要妄自菲薄,要知道天下男儿多少想要娶‘百花’之一而不可得,涛儿要是真能娶到你,那是他前世修来的福气,妹子千万不要多心了。只要是姐姐能帮得上忙的,姐姐一定会帮你们的,再怎么说涛儿多多少少也会听我一点,我一定尽力,妹子就不要太担心了。” “嗯!”海棠听了柔雨飘的话心中踏实不少,乖巧地点了点头。 看着海棠微红的双眼,柔雨飘觉得阵阵心痛,暗自感叹:“多好的姑娘啊!涛儿,你可真有福气!” 牡丹很快从心灵的暗影中走了出来,笑道:“海棠,快不要哭了,就算要哭那也要等到张涛醒了以后再说。你那‘梨花一枝春带雨’的俏模样,还是留着给张涛看的好!” 此言一出,直笑得柔雨飘花枝乱颤,海棠不依地追着牡丹就要动手,一时满室都是二女动人的倩影,看得柔雨飘都不禁心动不已,劝说张涛的信心立时增强多多。 好不容易等到二女闹够了,牡丹才问出半夜来此的正事,她道:“雨飘姐,你说涛大概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柔雨飘神情一暗,说道:“目前只知道涛儿现在没有生命危险,至于要昏迷多久这个谁也说不准。自从涛儿昏迷以后,老爷子和夫人天天都来看他,亲自帮他作检查。每次得出的结论都是涛儿除了大脑活动比较异常以外,其它一切正常,可涛儿就是不醒过来,真是让人着急啊。据老爷子推测说,这可能和涛儿身上所配的刀剑有关。” 听了这些密闻,牡丹、海棠两人都忍不住好奇起来。 海棠说道:“为什么会和刀剑有关呢?” 柔雨飘叹了一口气,神色有点黯然,说道:“原本涛儿身边有两把奇异的刀剑,颜色就是一红一黑。我就亲眼见过涛儿用那把红色的刀切割‘若加合金’,这两样东西可以说是宝中之宝。然而现在它们却都不见了,涛儿也变成了现在半身红、半身黑这个样子。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涛儿现在已经是刀剑不伤、水火不侵的金刚不坏身!” “什么!”牡丹、海棠两人简直就像是在听神话一般,“金刚不坏身?!” “是的,不信的话你们可以拿把刀,对着涛儿砍几下试试。” 牡丹、海棠两人心中虽是很想试试看,不过想到这对张涛好像很是不敬,为了自己美好的将来只好放弃。 “从目前这些现象上看,涛儿很可能像传说的一样,与刀剑合而为一了。这个结果到底是好是坏谁也说不准,只好等时间来证明一切了。”柔雨飘很无奈地道。 牡丹想了想说道:“雨飘姐你所说的涛的大脑活动异常,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谁也说不好,就是夫人也说不出个所以然。目前只知道它可能和人类一直在研究的深层潜意识,甚至是深层未知潜意识有关。据老爷子和夫人的练功经验,以及我修炼‘定神诀’的一些体会,我们推算涛儿可能已经突破了现有六识观念,神游太虚了。”柔雨飘解释说。 牡丹摇摇头,表示不太明白。 柔雨飘笑了笑道:“其实我们大家都不是很明白,夫人假想说涛儿的意识可能进入了另一个未知的意识空间,只要涛儿从这个意识空间中退出来,他就会醒了。” 这时海棠想到了一个问题,也没有考虑一下就问道:“要是涛的意识,不能从那个意识空间中退出来呢?”话才出口海棠就后悔了,这个结果还用说吗? 果然柔雨飘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一瞬间眼泪已经在眼眶中打转,哽咽地道:“这是谁都不愿意想的,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涛儿可能永远都不会醒了!” 眼看气氛又要沉寂下来,牡丹赶紧岔开话题道:“不说这个了,还是让雨飘姐来说说她和涛之间的浪漫故事吧,海棠你看怎么样?” 海棠自是大声叫好,直弄得柔雨飘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最终柔雨飘还是满足了这两个可爱宝宝的好奇心,把自己和张涛的种种说给了两女听。直听得两女身心皆醉,大叹浪漫啊,浪漫…… 不知不觉中天就亮了,三女一夜没睡,却是没有一点疲态,精神好得不得了,一直叽叽喳喳个不停,加护病房中不时传出阵阵娇笑声…… 第四章 天魔传承 今天是大战后的第十一天,经过十一天的整顿,张家再一次安定下来。 今天,张兴华突然把张家所有的最重要人物都找了过来,说是有事相商,敏感的人已经察觉到了空气中异样的气氛,看来又有大事要发生了。 张氏医院会议室,张家所有的最重要人物都已经到场。 张兴华夫妇、张世雄夫妇、诸葛龙、刘明凤、牡丹、海棠、柔雨飘也赫然在座。 见到众人都已经到场,张兴华首先作了开场词,不外乎众人为了张家辛苦了,劳苦功高,今后还要再接再厉一类。张兴华的煽情功夫还真不是盖的,直说得众人面泛红光、群情激昂、心花朵朵开。 张兴华看看时机也差不多了,才慢慢切入正题,说道:“这一次和和风间的争斗,我们虽然胜利了,但是所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而造成这种情况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政府没有参与进来。说到底也就是,政府中的某些人有很大的私心。对他们的做法,我虽然觉得寒心却也并不意外,站在他们的立场上,他们这么做也是无可厚非的。 “现在事情已经过去,再说什么也已经没有意义,但是我再也不想这种事情再发生一次,再也不想了!你们也都知道这一次张家虽是胜利了,但是祸首我们却是一个也没有抓到。十大高手中只有雨飘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其它九个都是我们的对头。 “只要想想将来这九人会做出什么事情,我就会觉得一阵心寒。大家倒是说说看,有什么办法没有?” 众人叽叽喳喳一阵议论,一时之间没有人敢先发言,都在纷纷揣测,张兴华的最终目的是想说什么。 看着不断议论中的众人,诸葛龙和刘明凤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笑,眼神相对的那个瞬间,两人都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老爷子要从政了!” 因为在场的多数都是张家的数朝元老,诸葛龙一干小辈还没有什么说话的资格,而有资格说话的元老们目前多半还没有反应过来,看来能开这个头的只剩下一个了——柔雨飘。 柔雨飘不但是天下第一美女,更是十大高手之一,不论年纪、声望都无可比拟,这个头她是起定了。 当诸葛龙和刘明凤笑着望向柔雨飘时,柔雨飘点了点头也对他们报以微笑。诸葛龙和刘明凤心中都不禁暗赞:“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 柔雨飘说话的声音不高,但天下第一美女的魅力真的无人可挡。在她开口说话之际,百多人的大厅中静得连掉下一根针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柔雨飘那黄莺出谷般的声音不停地在会议室中飘荡,说是绕梁三遍那是一点也不为过。只听她道:“张先生我想这最好的办法,大概也就是让这些政客听您的了。 “张家有无与伦比的财势,以前我也曾听说过张家不想干预政治,但现在情况不同了,如果没有足够的政治力量,张家坐拥这么大的财产是很危险的。先不说先生数代单传,而那唯一的曾孙现在却还昏迷不醒,也不说这次大战张家牺牲了多少好儿郎,单就是为了张家将来的发展,张先生都应该要下定决心了。” 这番话说得在情在理,众人一致附和。 张兴华也不作态,说道:“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张家再也禁不起这样的打击,再也没有另一个涛儿帮张家渡过难关。我们需要藉助政治力量来壮大张家,而且是绝对的力量!我相信以张家的财力、各位的能力,应该是可以做到的,我相信在座的各位不但能在商场上叱咤风云,更能够在政坛上呼风唤雨! “再有一个多月就是三年一度的选举了,我希望大家好好表现一下,都能捞个一官半职。而我也已经决定出山,不客气地说,我的目标是财政部长。” 众人听了轰然叫好,一直以来,张家每一个人都恪守本分,安心地作了商人。这不是因为他们没有能力进入政界,而是因为张兴华不想干预政治。几十年来众人就这么安安分分地过了,但是众人心中不无遗憾。 今天之后这一切都将成为过去,没有了束缚之后,或许明天他们就是政界的要人。从此,众人此生再无遗憾!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极是兴奋,场面一度火爆。 接着众人又细细商量了一些细节,张兴华进军政界的事情就这么正式敲定下来。 第二天各大媒体的头条纷纷报导张兴华有意进入政界的消息,更甚者发表出了张兴华目标直指财政部长的豪言壮语。一时之间各种小道消息、谣言满天飞。唯一相同就是每一个中国人都相信,今年的财政部长非张兴华莫属!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张涛一直没有醒来,柔雨飘众女心中虽急却也无可奈何。 一个月后张兴华顺利地就任财政部长、外交部长,兼任中央军委副主席、中央党校校长。 又一个月后国家副主席辞职,国家副主席一职由张兴华兼任。 又一个月后,国家主席、中央总书记、中央军委主席因病逝世。 张兴华因此正式就任中国国家主席、中央总书记、中央军委主席。 此时张兴华已经集世界第一强国的党、政、军、经济四大权力于一身,跺跺脚地球都要震几震的不世奇人正式诞生。 再一个月后,公元二一00年十二月一日,一个绝对值得纪念的日子。 此日以中国为首,覆盖了中国周边大小十三国,总面积高达一千八百四十七万平方公里的“亚洲共和国联盟”正式成立。事实上,周边这十三国全是中国的附属国。以张兴华在世界经济上的影响力,轻易地就让这十三国俯首称臣。 张兴华个人的民众支持率更是高达百分之九十六。此时整个世界,已经真正被张家踩到了脚下! 张家和和风的一战已经过去四个多月,在这几个月中,张兴华一点也没有放松对和风的追杀,并且随着他本人权力的提升,追杀的队伍也越来越庞大,武器也越来越先进,追杀和风的队伍更是庞大到了令人不可思议的地步! 先不说那十亿金币的巨额悬赏,单单正规军人数已高达二十万人,各种先进的武器装配应有尽有。二十万人对一个人,完全不成比例的对决,世界上每一个人都认为和风死定了,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然而张兴华并不这么想,对于追杀和风他并没有抱太大希望。事实也确实如他所想,四个多月来别说是杀了和风,就是他人在哪也不能确定,倒是和风以前所有的秘密据点,几乎都被拔得一干二净。 自从大战以后,不单是和风,所有参战的九大高手个个不知所踪,显然是躲起来了,张兴华认为他们很有可能是在一起。 对于追杀和风,张兴华更把希望放在和他在一起的另外八个高手上。当然张兴华也知道在这八个人中,至少有三个人是不会伤害和风的,关键就在另外的五个高手身上。 张兴华知道十大高手之间,本身就有很大的矛盾在,这次和风能够联系起其中八个和他一起对付张家,绝对花了很大的心思,然而这其中怎么也不外乎利益。 现在和风失败了,许诺他们的利益自是不可能再实现,不但如此,他们更是失去了现有的利益。对他们来说名声、地位、金钱……一切都已经成为过去。在这个时候,他们之间的矛盾一定会进化成冲突,合作想来已经再也不可能。 张兴华有理由相信,如果在这其中加那么一点点佐料,让他们背叛和风也不是不可能。而这个佐料就是许诺这八大高手只要和风一死,一切都既往不咎,他们依然可以高高在上地活着。 人是现实的动物,在这种情况下是保护和风重要,还是保护自己的利益重要,不言可谕。张兴华可不相信,另外的八个高手个个都能禁得住诱惑。 张兴华这招不可谓不毒,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和风另有秘密武器在手,足以让这八大高手个个死心塌地的秘密武器! 这些天柔雨飘一直感到心绪不宁,像是在恐惧着什么,总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响应着柔雨飘感觉的是,张涛昏迷中一直平静的脑波也出现了异常。 柔雨飘心情怎么样可以忽略不计,但张涛的动静可是大事。不到二十分钟,张家的两对夫妇都赶来了。最先到的是陈艳云,最后到的则是张兴华。 还没有进门,张兴华就激动地叫道:“怎么样,有动静了吗?”说着门就被大力地推开,张兴华还想说点什么,但看到忙碌中的陈艳云瞟了他一眼,张兴华所有动作立刻打住。在停顿了半秒钟后,张兴华才轻手轻脚地走到张涛床边。 “老婆子,怎么样?”张兴华轻声地问。 陈艳云头也不抬,说道:“很复杂,初步判断是情绪反应。也就是说涛儿不可能成为植物人,苏醒只是早晚事。”此言一出在场的众人大喜。 柔雨飘只觉得几个月来所有的苦涩都化成了甜蜜,冷翠薇的眼泪更是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哭倒在张世雄的怀里。 张兴华喃喃地道:“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涛儿不会有事的。” 又过了漫长的一个小时,陈艳云终于抬起头来。 张兴华再也忍不住问道:“到底怎么样?” 陈艳云皱起了眉头说道:“这个我也说不清楚,像是有兴奋、期待,同时也有害怕和担心。就像是……” “就像什么?快说啊!”一向冷静的张兴华急不可耐了。 “高手对决前的心情!” 一句话将众人引向了沉思,张兴华揣测道:“会不会是涛儿,在决战和风前的情绪回放?” 陈艳云说道:“不是!在情绪中涛儿充分地自信自己的强大,这个情绪绝对不可能是在决战和风前产生的。而且情绪的定向是未知事物,也就是说这个情绪是在涛儿下意识中产生的。” 柔雨飘想了想,说道:“我有个感觉不知道对不对。最近这几天我一直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但具体我又说不上来。” 对于柔雨飘和张涛那奇特的精神力,众人多少有一点了解,不约而同地思考起来。正在众人入神之际,张兴华的电话响了…… 来电的是追杀和风那二十万人的领导人物——朱诚。 此人今年六十九岁,天级高手。以前是张家幻兽军团中的一员大将,一直以来对张家忠心耿耿,在和和风的大战中曾立下了汗马功劳。 “发现和风的踪迹了吗?”张兴华问道。 “报告主席,是有所发现。我们在昆仑山南麓发现了一处很不寻常的地方,初步判定九大高手可能都藏匿其中,但是……”朱诚显然有难言之隐。 “不要有所顾忌,说。”张兴华威严地道。 “对不起主席,我感觉到了极度的危险气息。”朱诚显然很不够意思,话说出口就已经准备着挨骂了,身为军人,不应该知道什么是害怕的。 然而张兴华的态度却出人意料。只见他沉思了一下,不由把张涛异常的反应和朱诚所说话联系了起来,难道…… 张兴华不感肯定,不由地看了老妻陈艳云一眼。而陈艳云却也正看向他,两人似是心意相通一般,从彼此的眼神中读到了对方的意思。 张兴华发现陈艳云和他的想法一样。 张兴华脸色开始不太好看了,问道:“你确定你的感觉可信?” 朱诚看到张兴华的脸色以为不能善了,然而话已出口,只好硬着头皮答道:“是的!” “那好,我相信你!你们就不要采用地面攻击,只要对任何可疑的地方进行地毯式轰炸。总之,一切你看着办,必要的时候回报一下就可以了。”张兴华说道。 本来张兴华的反应也不错,然而他却不知道这一句话,给整个世界带来了多么深远的影响。这只能说天意难测啊! 昆仑山北麓,一处极为隐密的山坳,全世界人人都关心着的九大高手个个在场。 只是这九人看起来已经面目全非,一个个蓬头垢面,胡碴一大把,衣服也破破烂烂,已然形同乞丐。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这些人就是鼎鼎大名的“世界十大高手”之九。这种情况不用想也能知道,这几个月来他们的日子一定过得很不怎么样。 此时九人围成一个半圆,居中的赫然就是和风。 照现在的情况看来,他们像是在进行一场小型的会议。和风显然比以前清瘦了不少,以前的仙风道骨已经变得眼眶深陷,颧骨高高突起,要不是那神光四射的双眼,别人准当他是干尸。话虽如此,但从表面上看,和风确实根本没有一点受伤的样子,这让其中几个有反心的人不得不在心中泛嘀咕。 和风低着头专心地剔着指甲中的垢物,似是漫不经心地说道:“真是幸运啊,一别数月我们又一次全聚到一起了。听说只要我死了,你们就可以回去继续你们原来的日子。嗯!张老头这个主意真是不错!要是你们当中真有谁想杀了我,去张老头那儿报功我也不反对,当然前提是你们能杀得了我。若是不想和我作对,那就只好跟着我。除了这两条路以外,不会再有第三条路让你们走。 “当然只要你们愿意跟着我,我是不会亏待你们的。一旦天魔秘洞打开,里面若有金银珠宝,大家平分;若是武功秘籍,大家可以共同修炼;若是神兵利器,就抽签决定归属。” 听了和风的话众人神色不一,有的兴奋,有的无奈,有的贪婪,有的怨恨……但是众人都是成了精了老狐狸,心中的情绪是不可能在阳光下待太长时间的,几乎是一瞬间众人又全部恢复了表面上的平静。其实众人心中都很清楚,萧无影、范熟二人显然是和风的死党,魔刀尊者就算不帮着和风,也不可能和他作对,剩下的五个,意向都不是很明确。 在目前的九大高手中除了和风,其它人的功力都在伯仲之间。在和风不受伤的情况下,对付其中的任意三个都能不败,对付两个那是稳胜。这就决定了就算其它五人都有心杀了和风,并且通力合作,力量上也只是五五波。一旦五人中有一人向着和风,那么剩下的四个都将万劫不复。 在这种情况下聪明人即使心中对和风有万般不满,也是绝对不会强自动手的。 只不过不强自动手,却不代表着不在言语上找碴。名列天下第四的逍遥神剑独孤剑就问和风道:“天魔秘洞是传说中元始天魔的居所,是不是真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上还是个问题。不过从和老大的表现上来说,这个天魔秘洞已经被和老大发现了,只是不知道它到底在什么地方呢?” 这话听起来语气不是很友善,和风虽一时之间搞不清楚他到底想要说什么,但心中已是老大不爽,心道:“要不是老子内伤未愈,功力还发挥不出二成,老子睬你个鸟!算了,现在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开罪他的好,我忍了!” 和风念头转了好几转,表面上却是神色不变,如实回答道:“不错!它是我在十年前偶然发现的,就在这座山的另一边。” 众人听到天魔秘洞近在眼前,神色中已经有了掩饰不住的惊喜,而这一切全都落在了和风和独孤剑的眼中。 “噢!是这样!”独孤剑似是恍然大悟,接着又皱起了眉头,状似极端不解地道:“和老大什么时候转性了呢?” 不要说和风听了这话不明白,在场的所有人听了都不明白。 和风问道:“老弟这话是什么意思?” 独孤剑很无辜地道:“从和老大发现这个秘洞开始到现在,都已经十年了,为什么和老大一直不进去呢?” 此言一出众人大悟,都不自觉地想着:“是啊!这怎么可能呢?要是我,我也急不急待地下去了,怎么会等上个十年呢?该不会是有什么猫腻儿在吧?嗯!一定是这样!” 看着众人的脸色,独孤剑流露出不易察觉的冷笑,心道:“和风,这下有你受的!要是你一个解释不好……哼哼!妈的,老子本来活得好好的,要不是你,老子怎么可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靠!不让你出点丑,怎解老子心头之恨?!” 和风假笑道:“原来独孤老弟是不相信我。不过这也难怪,要是能进得去,我当然早就进去了,哪还用等到现在。” 独孤剑轻轻一哂,道:“既然和老大以前进不去,又怎么能肯定今天就能进得去呢?” “哈……哈……哈……”和风纵声大笑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独孤老弟你是有所不知,整个秘洞都被一层莫名的结界笼罩。根据计算要打开这层结界至少也要一颗小型核弹爆炸的能量才可以,以我当时的能力要得到一颗小型核弹并不难,但你想想,在这里引爆一颗小型核弹会产生什么结果?” 众人都是一震,不约而同地想道:“想要在这里引爆一颗小型核弹,除非是军方,民间不论你有多大实力也是不可能的。” 和风对众人的表现很是满意,继续说道:“不过现在不同了,只要张老头一个命令下来,不要说是一颗小型核弹,就是把整个昆仑山脉移平了,也是小事一桩。说起来还真要谢谢张老头呢,哈……哈……哈……” “可是张老头不见得会听你的。” 和风神秘一笑,道:“不是来了吗?” 果然众人先是隐隐约约听到了飞机的轰鸣声,接着一声声爆炸的巨响响彻云霄。爆炸的余震震得和风一干人所在的山谷都瑟瑟直抖,细小的碎石纷纷落下,饶是众人功力高绝也不禁心生怯意。 朱诚做事绝对是一丝不苟,既然张兴华说了是“地毯式”轰炸,那他就一定会把这“地毯”,铺到每一寸应该要铺的地方。眼前这片方圆百里的原始森林,就是在青天白日下,都会让人觉得像是择人而噬的怪兽,而且让人生不出反抗的意念。那是一种极压抑的感觉,这种感觉真的让朱诚感到恐惧。不长的时间里,朱诚的手心中已经溢满了汗水。作为一个天级高手,他相信自己的直觉。直觉告诉他一定要把它铲平,一定! 四千五百架当前世界上最先进的k—轰炸机,在天空中整齐地排成一个方阵,飞到森林上空时,一个个导弹像雨点一样落了下来,密密麻麻,根本无法计数。没有人会怀疑此番轰炸之后,这百里方圆的地皮会下沉十米以上,绝对没有! 此番轰炸从中午十二点开始,到下午六点结束。六个小时中飞机补充了七次弹药,区区一百里方圆的弹丸小地,总共投下了近一百万颗导弹,爆炸总当量相当于十颗小型核弹!任谁都无法想象那是什么样的光景!就连朱诚本人都不得不怀疑,再炸下去的话,会不会炸出岩浆来。 朱诚在确定了地面上绝对不会有除了分子原子以外的东西存在以后,虽然心中那不安的感觉还没有消失,但他终于还是决定暂时收队。不过绝对没有人会傻到去猜在他认为必要的时候,会不会再来上一次。 爆炸声在空山中产生的回音终于渐渐消失,飞机的轰鸣声亦已远去,九大高手忍不住都跑出来欣赏这久违了的导弹的威力。虽说心中早有准备,不过当他们看到现实之后兀自不敢想象。整个地面已经下沉数十米,坑坑洼洼再也没有一块平地。飘浮在空气中的各种颗粒、粉尘,呛得人不住地咳嗽。 独孤剑嘀咕道:“这种情况下不要说洞,就是孔,恐怕都不会有了。” 和风脸色一片铁青,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理性上和风已经不能肯定那个天魔秘洞是不是还安然健在,感情上却觉得天魔秘洞不可能这么快就玩完。和风再也顾不了其它,飞身向记忆中秘洞的方向飘了过去,他现在一心只想证实秘洞到底怎么样了,秘洞已经成为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和理由,他再也不能没有秘洞! 还好!和风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虽然洞已经不见,不过和风却极清晰地感觉到了“它”的存在。 一种源自于心底的压抑、敬畏和恐惧充斥着和风的周身,和风只觉得自己的双腿在不住地打颤,牙关正无可抑制地上下碰撞。 只是一瞬间,和风全身就已经被汗水湿透,好可怕! 此时已经有八个人跪在了地上…… “你们都很优秀,我需要你们作我的代言人。” “它”不多说话,却仿佛每一个字都有着莫可抗拒的威力。 和风强忍着点头的冲动,不发一语,然而“它”的下一句话却一举击溃了他所有的防线。 “它”道:“只要你们做了我的代言人,那么功力应该会提高十倍!” 这一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对“它”心悦诚服,而和风也不得不对“它”低下了自己高傲的头。 一再败于张涛之手的和风,面对十倍于自己的功力,无法不心动。这对和风而言,其诱惑力足以毁灭一切!即使明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即使要付出再大的报酬,他和风也心甘情愿! “它”显然对现在的状况也颇满意,仔细地“查看”着九人,不断地点头! 众人虽然没有看到“它”的实体,但是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了“它”在看着自己,都感觉到了“它”在点头。而且这本来异常怪异的事情,在现在的九人看来却都是那么地自然,没有一点突兀的感觉,这不得不叫人讶异! “你们的资质在我眼里虽然百无是处,但在同类之中还算过得去。现在我先传你们每人一套功夫,分别是凶、残、狠、厉、狂、奸、险、阴、毒。一月之后,我再传你们‘无极魔气’,之后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它”话才说完,九人的脑海中就各自凭空生出一套绝学。 九人也是见怪不怪,恭恭敬敬地向着“它”磕了九个响头之后,才各自散去,但他们却都没有走远,各自苦练绝学不懈。 第五章 能量羽翼 张兴华和朱诚通话结束后,心有灵犀一般和陈艳云对视了一眼,没有言语,因为根本不需要言语。 陈艳云很有默契地再一次仔仔细细地为张涛检查了一遍,觉得真的没有任何问题了,才停了下来,笑容满面地说道:“好了,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我们就等着乖乖曾孙自己醒过来吧。” 陈艳云可是全世界脑科的权威,她说了没问题,自是铁定没问题,根本没有必要怀疑。直到此时众人才真正地出了一口气,紧张的心情顿时松懈下来。 冷翠薇虽是宽心大放,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陈艳云,道:“妈,您看涛儿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陈艳云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斟酌着道:“这个就说不准了,毕竟像涛儿目前的情况,已经不是目前的科学所能理解的了。以涛儿现在的脑波动态来说,如果是常人,应该是再清醒不过了,但事实上涛儿却昏迷着。不过想来离涛儿清醒的日子,一定不会太远了。说不定,涛儿现在已经开始对周围有所感知了。” 张兴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对着张世雄夫妇和陈艳云说道:“虽说我们都很忙,但我还是想留一个人下来多陪陪涛儿,这样说不定涛儿会清醒得早一点。” 陈艳云对这个想法显然很是赞同,说道:“这个想法不错!如果涛儿真的已经对周围有所感知,这确实会对涛儿有很大帮助。况且雨飘现在没了内力,又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休息了,也应该让她好好休息一下了。我看照顾涛儿的事,就我来吧!说实在的,这事要是交给外人做,我也不放心。” 说完爱怜地看了柔雨飘一眼。虽说柔雨飘年龄已经不小,但要是和陈艳云比起来却还是有很长一段距离。而陈艳云对可人的柔雨飘也是爱极,更多时候是把她当作自己的女儿来看,要是把她累坏了,那可怎么得了! 然而柔雨飘本人对这个安排却极不乐意,在她心里只要能和张涛在一起,别说是累坏了,就是累死了,她也心甘情愿。要是把她和张涛分开,那还不如直接杀了她来得干脆。于是,柔雨飘迫不及待地出声反对道:“我一点也不累,照顾涛儿的事还是我来吧。先生和夫人最近日夜都在为国事奔忙,翠薇和世雄也是忙得不可开交。目前也就只有我一个闲人,所以还是我来吧,况且陪着涛儿,我也很开心。” “那怎么行!”陈艳云出言反对道:“雨飘,你看你,最近都瘦成这个样子了,叫谁看了都心疼,怎么说也要好好地休息一下!” “是啊!”冷翠薇也附和道:“雨姐,你都憔悴成这个样子了,是应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我也是这么想,柔老师是应该好好休息一阵了,要不然等涛儿醒了,说不定老师却累倒了。”张世雄诚恳地说。 唉!真是乱七八糟的关系!张世雄在武学上曾经得到过柔雨飘的指点,一直把她尊为自己的老师。然而这个老师却和自己的老婆互称姐妹,更是自己儿子心目中内定的夫人(当然这层关系还没有明朗),想想都头痛啊! 听众人出于好意都要她去休息,柔雨飘汗都急出来了。什么劳什子“定神诀”,在这时候全不管用,眼看事情就要无可挽回,柔雨飘心中突然一动,尽可能平静地微笑着说:“现在联盟刚刚才成立不说,和风那档子事还没有完。目前不单是整个张家,就是整个中国,整个联盟,都要依靠你们四人,怎么能再让你们分心来照顾涛儿呢? “你们不用担心,要是我真忙不过来,可以把牡丹和海棠妹子找来。我觉得让她们先和涛儿在一起生活一段时间也是好事。其实我和夫人也是一个想法,要是把涛儿交给外人照顾,说什么我也不放心。” 虽说柔雨飘有那么点私心,但她说的却全是实情。众人都是明白人,仔细思量一下,也就不好再坚持。只是张世雄不安地说道:“这样不太好吧,一直以来张家就够对不住牡丹她们的了。你看涛儿现在这样子……这对牡丹她们也太不公平了吧。” 这话说得张家四人都不禁汗颜,先不说让这些妙龄少女帮自家搞情报,也不说张涛一人毁了她们数百人的清白。像张涛现在这个样子,全身半边红半边黑,更昏迷不醒。撇开张涛的身分不谈,现在的他绝对是坨“屎”!大街上随便找一个来,绝对都比现在的他强百倍不止。偏偏牡丹海棠她们是如此地优秀,这…… 柔雨飘人老成精,看着众人的脸色,用膝盖想也能知道众人是什么心理。柔雨飘在感叹这一家子善良的同时,也不由深深地感到欣慰。看来,和这一家人相处,绝对是令人愉快的事。 柔雨飘脸上洋溢起幸福的微笑,说道:“其实如果真的让牡丹她们来照顾涛儿,她们一定会很开心,很开心。真正爱一个人,往往付出比回报更让人感动。” 四人听了这话,个个若有所思,事情也就这么定了下来。 柔雨飘送走了四人,加护病房中再一次只剩下了她和张涛两个人。柔雨飘像往常一样轻轻地坐到了张涛的床边上,温柔地执起张涛的双手,眼睛定定地看着昏迷中的张涛。这几个月来柔雨飘绝大多数的时间,都是这么打发的。 柔雨飘越来越发现,张涛那半边红半边黑,妖异非常的脸,竟是如此地动人。 每当她静静地看到这张脸,就会很自然地想到十年前浪漫的吻;想到在和风的老巢中刺激的救援;想到沙漠中温柔的爱抚……心中那无边的爱意也会随之渐渐泛滥。 柔雨飘看张涛的眼神越来越迷离,像是被笼上了一层轻雾。两人的身子渐渐地越来越近,最终像以前无数次一样、靠到了一起。 柔雨飘静静地把头贴在张涛的胸膛上,感受着他身上散发出的男子汉的气味,眼睛慢慢闭了起来,似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对着张涛倾诉:“涛儿,你知道吗?你能听到吗?姐姐很爱你,很爱你……”一遍又一遍。柔雨飘知道自己已经越来越沉醉于这种感觉,这辈子注定要在张涛的爱情深渊中沉沦,再也无法自拔! 时值冬季,白日较短,不过才下午六点多一点,天却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对于沉醉在爱情中的女人来说,时间是一种几乎可以忽略的概念。 柔雨飘透过窗户看了看天色,挣扎着支起伏在张涛的胸膛上的娇躯,坐直了身体,摸了摸有点饿的肚子,自言自语地道:“唔,一晃就是一个下午了,时间也不早了,牡丹和海棠也该来了吧。”说着悠悠地站了起来,回眉深深地看了张涛一眼,依依不舍地从里间走向外间。 外间的桌子上整整齐齐地摆了满满一桌子饭菜,看着这些特级大厨们精心烹调出的绝世佳肴,柔雨飘并没有多少食欲。在很多时候,她都认为这些菜还比不上她在沙漠中吃的狼肉!她不止一次地在张兴华面前提过,要不了这么多菜,然而并没有什么效果。倒是她对送饭的人说,饭送来了放下就可以,不要吵她这一点,众人都做得很好,就像今天。 就在柔雨飘有一口没一口地填着肚子的时候,她心爱的人身上正演绎着一个惊人的变化。 自从张涛昏迷以后,他的意识一直清醒地处在一个无边黑暗的虚空中。 张涛不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只知道这个地方无边的黑暗让他恐惧。在这个根本感觉不到时间流逝的空间中,张涛用他所有的思维强烈地思念着柔雨飘,他可以感觉到自己寂寞的心正在备受煎熬。 面对这个阴冷的空间,张涛不止一次地责怪自己当时的冲动和鲁莽,然而悔之晚矣!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张涛感受到了一丝丝的温暖,起初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当这种温暖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的时候,张涛终于明白,这种感觉叫作“爱”! 百无聊赖的寂寞张涛在这爱意的滋润下渐渐有了一丝生气,一丝渴望,借着这一点点动力,张涛在这个空间中练起了武功。 张涛又一次感觉到了那两股互相箝制的力量,张涛已经知道这两股能量一是自己本身的力量,另一股是来自天地间的封印力量。 张涛的意识非常清醒,他还是想把这两股能量引一股出去,然而他却悲哀地发现:他再也感觉不到自己的实体!张涛欲哭无泪! 无边的黑暗,无尽的时间,实在是太难熬了!张涛寂寞得已经快要发疯!好死不死地这两股要死不活的能量,总是在张涛面前晃来晃去。不论有意无意,只要张涛一想到它们,它们马上就会跑出来在张涛面前耀武扬威,偏偏张涛对它们是如此地无可奈何。张涛心里那个气啊! 无尽的岁月里,张涛终于发现了对付这两股能量的办法——让它们互相狂殴! 张涛先把精神力一分为二,一半控制自己本身的力量,另一半则控制着封印的力量,再让这两股能量互相厮打、冲击、追逐…… “看”着这两股能量不断地互相消耗,张涛有说不出的开心。虽然用精神力控制它们张涛会很累很累,往往当它们互相消耗得差不多的时候,张涛也累得像死狗一样,但张涛还是乐不可支。 渐渐地张涛发现了不对,每当自己用精神力控制它们互相消耗一次,那么下次它们就会更强上一分。还好,张涛自己的精神力也会相应地加强,不然张涛早就被自己累死了。 张涛在这个寂寞的空间中实在是无所事事,于是以精神力控制着这两股能量互殴,竟然慢慢变成了张涛唯一的消遣。时间长了,无聊男人越发无聊,就在他行将抓狂之际,竟然让他想出了另一种玩法。他以精神力把这两股能量造成两个人形,然后再让它们用招式互殴。没想到这样一来,居然让张涛玩出了兴趣。 随着精神力和能量越来越强大,无聊男人亦逐渐不满足于两“人”对殴,自然而然两就变成了四。之后由四变八,由八变十六……招式也由两人用同一招,变成了无数人用无数种不同的招。别人的招式玩得没意思了,就自己创;别人的内功练得没兴趣了,也自己创。 这个空间感觉不到时间,可能根本就没有时间。或许是一年,或许是十年、百年、千年、万年,也或许只是一秒钟。 无聊男人突然发现,自己的两股能量已经填满了整个空间,而这一刻他隐约感觉到了另外一股强大到了不可思议的能量。这个发现让无聊男人战意大起!出去!出去! 我要出去! 一瞬间整个空间支离破碎,张涛感觉到了自己久违了的身体的存在。 曾经,曾经张涛是多么多么地渴望,多么多么地想念自己那美好的身体,然而就在张涛意识回归的这一刻,一切的一切都变了。 还没来得及感受一下身体好处的张涛,突然间就发现拥有这个身体实在、实在是一件极端可怕的事情! 原因无他,只要想想气球在充了过量的气之后的反应,就不难发现张涛现在所面临的窘境。 张涛在异空间无穷的时间中,修炼出的无穷的内力,实在是太可怕了!可怕到以张涛这个怪物强横无匹的身体,都无法承受! 痛!是张涛目前所拥有的最强烈的意识,这情况倒是和冷涛吸收了“百花”们过多内力之后的情景,有极惊人的相似。 超强的精神力,此时不但没有带给张涛一丝一毫的好处,反而在这个最不恰当的时候,不甘寂寞地插了一脚。 分裂成了无数股的精神力,把张涛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置于感知之下。 张涛极悲哀地发现,他可以感受到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不停地涨大,而整个身体也似乎在无限地膨胀。很明显,这种情况如果再持续下去,张涛绝对难逃爆体而亡的命运! 痛感以最激烈的方式刺激着张涛的每一寸神经,偏偏这个时候张涛的意识却分外地清明。在这一刻,张涛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作“才脱虎口,又遭狼吻”! 张涛终于发现,其实那个黑暗的空间真的很不错,很不错…… 以张涛的才智不用想也知道,解除自己目前困境的最好办法就是将多余的力量宣泄出去。可至于怎么个泄法,却是实在是个问题!事实上张涛早在和和风比斗的时候,就已经尝试过万般泄法,可惜那时候全都没有成功。 当然张涛也不是绝对没有办法,像道家的“真阳导阴大法”,逆运魔门无上秘技“吸阴大法”……都可以一试。只是一时之间,到哪找那么多的女体呢?况且如果真的那样做了,他张涛和冷涛还有什么区别?再想想,再好好想想…… 其实也是张涛自己多心了,当时他的力量之所以无法宣泄,那是因为他的身体和意识不相匹配。后来在张涛昏迷之前的那个瞬间,他的身体已经在刀剑之气的帮助下突破了“六识”的境界。至于现在他能不能将过剩的力量宣泄出去,宣泄出去后又是个什么样子,呵,那还很难说。 “要是身上有个洞就好了!对了!就在身上开个洞!”张涛想到就做,事实上也不容他再多作考虑,他的身体已经到了爆裂的边缘。 几乎是下意识地,张涛将“开洞”的地点选在了后背上。地点才选好,张涛的大脑还没来得及下达指令,包围着张涛身体本身力量的“封印的力量”,就已经飞速地由张涛全身向着他背部聚拢、压缩…… 张涛只觉得背部所有的细胞,就在这一念之间,胀大了数倍,痛感更增百倍!全身其它部位的痛感倒是骤然一轻。情况非常不妙,眼看张涛整个后背就要被炸穿,张涛大吃一惊!本来张涛就只是想在后背上开个洞,要是变成了整体爆破,那可就大大地不妙了! “先泄掉一部分再说!” 张涛心念一动,只听“噗!噗!”两声轻响,他如愿以偿地在后背上开出两个小洞,一左一右,还很对称。 暴走的力量果然从这两个小洞中狂泄而出,不过很可惜,还没来得及等张涛松一口气,他又一次很悲哀地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很低级的错误!他太低估了“封印力量”的强大!两小个洞口根本来不及宣泄这股狂暴的力量!洞口周边已经开裂…… “妈的!两个不行老子再来一个。 “还不行?!我再开两个! “……” “嘘!”张涛终于长长地出了口气!后背出现了十二个直径达五厘米的“小”洞,封印的力量已经泄出三分之一,来自身体上压力已经减轻不少。剩下的也正在宣泄中,眼看已经不存在致命威胁。 不过事情还没有完,张涛他老人家那与生俱来的另一股力量,也正处在暴走中! 更让张涛惊骇欲绝的是,这股力量一直盘踞在他的脏腑中! 也难怪张涛震骇,内脏的脆弱可是人所共知,一个不好立刻会死得很难看!虽说张涛以是“金刚不坏身”,但内脏是不是也达到了“金刚不坏”的程度,可难说得很。 况且所谓的“金刚不坏”也是有限度的,张涛本人后背上的十二个洞,就是最好的证明! 也是张涛白担心了,这股游走于他五脏六腑的力量,虽说给他带来了比刚才更强烈百倍的痛感,却并没有要了他的命。 张涛只觉得这股力量轻易地就入侵了五脏六腑中的每一个细胞,每一个细胞无一例外地都被这股力量改造了,变成了一个个微型“储能器”。 可千万别小看这些个“储能器”,张涛那庞大到了无可计算的能量,就是被这些肉眼看不见的细胞给吞了的。 这个结果让张涛怎么也无法理解,无法相信,然而事实就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万般好奇之下,张涛抽出一小股精神力,侵入了一个被改造过的内脏细胞中。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还真让张涛吓了一大跳! 这还是个细胞吗?怎么来形容啊!这根本就是广阔无垠的天地! 它包含了整个宇宙的生动,甚至可以说它就是一个宇宙! 很快地,张涛全部的心神都被吸引了进来。张涛抱着千亿万分之一的希望,精神能量以光速,甚至可能是超光速,在这个奇异的世界中驰骋,想要找到那被储存起来的能量。然而许久、许久,终未可得。 万般无奈之下,张涛的精神能从这个细胞中退了出来,大脑中很自然地跳出一个词,虽说只有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不过用来形容现在的情况,却是再好不过——须弥芥子! 张涛还待想出点什么,一阵娇笑将他拉回了现实。 张涛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很庆幸时间已经接近晚上,光线十分柔和,所以张涛并没觉得刺眼。张涛根本没有刻意地想知道什么,只是在心念一动之间,就已经知道是什么人笑得这么开心,更知道了他昏迷的这几个月来的所有的事情。 张涛对他的能力,以及几个月来所发生的一切并不感意外,甚至认为这一切都好像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一种很怪异的感觉,然而张涛本人并没有意识到。至于这种情况对他是好还是坏,这就很难说了。 张涛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先开始思考他这次醒来应该怎样扮演自己这个角色。一个想法,也可以说是一个计画,渐渐地在张涛脑中成形。 张涛不自觉地点了点头,心中暗道:“就是这样了!” 下一刻,张涛已经出现在他想见的人,以及想见他的人的面前。 “妈啊!鬼啊!……”一阵响彻云霄的惊叫,从张涛所在加护病房出传了出来…… 张涛实在没有想到眼前三人的反应会是如此地激烈,心念闪动间,三人的思想全部赤裸裸地展现在他的面前。 张涛也因此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我还能算是个人吗?”张涛扭头看着自己身后长出来的,长达两米的六对淡红色的翅膀,不由地摇头苦笑道。 张涛对面的三人久久才反应过来,好不容易才确定了他老人家的身分。柔雨飘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情感,两行热泪汹涌澎湃,滚滚而下。 “涛儿……” 没有千言万语,短短的两个字,只有两个字!两个字就把张涛无上定力修成的万里长城击得粉身碎骨! 张涛再一次地感受到了无边的黑暗中令他振作的温暖爱意。在彼此深情的凝视中,在彼此热烈的拥抱中,虽千万年的等待,虽千万年的企盼,在这一刻都有了回报! 天地静止了,时间定格了!人世间再也没有任何言语可以表达这一刻的感动,再也没有…… 柔雨飘想笑,然而泪水却止不住地一个劲地往下倾倒。 牡丹想说,然而没有一个字能说得出口。 海棠想抱,然而身体却一动也不不能动…… 外面的响动终于惊醒了沉醉中的男女,男人狂怒! 女人一个眼神,只是一个眼神,男人心中的滔天怒焰就被深情地浇灭。 张涛温柔得出奇的对在场的三女说:“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吧!” 三女都没有说话,但张涛明白,她们都答应了!毫无征兆地,加护病房的一面墙,像春阳融雪般消失得无影无踪。而房中的四人,也跟着消失在空气中…… 长城,幸福的一男三女围在一起,男人再一次悲哀地发现一个很大、很大的问题! 张涛哭丧着脸,说道:“我怎么会变得这么丑?我记得在我昏迷前最多也就是半边身体红,半边身体黑而已。哪像现在,到处黑一块,红一块的,怎么会这样?我好可怜啊!”虽说他表情逼真,但在场的三女都听得出来,男人并没有多少哀伤! 柔雨飘定定看着这个脸上黑一块,红一块,背后长了翅膀的其丑无比的可爱弟弟,笑道:“我觉得涛儿现在很有个性!” “……”张涛欲哭无泪! 海棠悠悠地道:“涛,这就是你不凡的象征!” “……”张涛无语问苍天! 牡丹轻轻地吐出:“试问天下,谁人不识君?” “……”张涛晕倒! 玩笑过后,柔雨飘问道:“涛儿,我们这样出来,会不会让先生和夫人担心?” 张涛不在意地说道:“我已经和医院的人打过招呼了,按理说现在曾爷爷他们已经知道了。”看着一脸不解的三女,张涛解释道:“我是把意念直接送入了他们的脑海中,这个你们暂时还是没有办法明白的。” 三女似懂非懂,张涛轻轻一笑,以实际行动解释了这一切。 三女的脑海中忽然幻出了同样的一句话:“我爱你们!” 三女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蚊蚋般的声音在张涛耳中响起:“我(们)也爱涛(儿)!” 张涛开心地纵声大笑,他明白:这就是快乐! 站在百米内的最高点,迎着扑面而来的寒风,想到不可测的未来,张涛不禁豪气大发,大声唱出岳飞之《满江红》(前些年,听说有人振振有词地怀疑这首词并非岳飞所作,理由是不相信岳大帅有如是文采!呵呵,这个问题我们无需深究,很多事情太明白了反而不好!水太清则无鱼啊!哈!),且听:“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一曲唱罢,张涛更是觉得意气风发,绝代大高手的气势磅礡而出,精赤的上身,无形中充满了力感,背后十二只羽翼迎风招展,自然地散发出独有的王者之气。看得在场三女几有膜拜的冲动! 三女皆受到张涛豪情感染,柔雨飘也一扫近来的颓废之气,和出一曲辛弃疾的《破阵子》:“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灸,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点秋兵。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嬴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听得出来,如果说张涛是满腔豪情,那么柔雨飘就多了一点点感慨。 眼看两人都以表现,牡丹自是也不甘落后,应着柔雨飘未尽之意,也吟出一曲,不过却是王昌龄的《塞下曲》:“饮马渡秋水,水寒风似刀。平沙日未没,黯黯见临洮。昔日长城战,咸言意气高。黄尘足今古,白骨乱蓬蒿。” 牡丹在吟唱途中忽然想到对张涛那未明的情感,一时感叹,加上诗的本身就颇多缅怀之情,似乎还真是那么回事。只可惜,牡丹以男女之情驾驭怀古之情,意境上多少就有点遗憾。当然若是一般人自是也不会听出什么不对,可在场的又有哪个是一般人呢?当下四人都觉得好像有那么点不伦不类的感觉。 牡丹马上也发现了其中的异样,整张脸立马就不争气地红了起来。 来好众人并没有笑话她,反而海棠的一首《江城子》更接着把她的文不对意发挥到了极限。 “唱彻阳关泪未干,功名余事且加餐。浮天水送无穷树,带雨云埋一半山。 “今古恨、几千般,只应离合是悲欢?江头未是风波恶,别有人间行路难!” 不知是海棠的声音太好听,还是她本人太过于投入。 一边唱,一边不时地瞄向张涛,特别是到了“今古恨、几千般,只应离合是悲欢?”这句,乖乖!更是不得了,了不得!真是几欲催人泪下…… 总之等到海棠唱完之后,先前张涛苦心营造出来的万丈豪情,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无尽的愁绪。 张涛不自觉地用左手食指在鼻子上搓了搓,海棠、牡丹的意思他张涛自是不可能不理解,她们两人是想要得到他亲口的承认啊! 张涛不禁苦笑,心道:“我刚才说爱她们不过是开开玩笑罢了,这两个妞儿怎么就当真了呢?再说以我目前的‘外形’……这个,这个也实在不好表示什么吧!”无奈之下,张涛只好尽可能地装聋作哑。 柔雨飘虽略有所感,心中不由暗暗一叹。看看张涛现在的像子也确实令人不敢恭维。先不说全身黑一块红一块的,单就是他身后长出来的十二支丑怪无比的羽翼,就怎么也让人无法接受!现在的张涛不论怎么看,都没有办法和“人”这个概念联系到一起。在这个时候,张涛面对两女要说一点自卑感都没有,那告诉鬼,鬼都不会信! 柔雨飘心中明白,在这个时候要张涛向两女表白,那是怎么也不可能的,而她也实在不方便说什么。不过以柔雨飘对数十年为人处世的经验,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看着一脸哀怨的两女,柔雨飘忽然觉得很心痛,很心痛!她终于发现她是真的从心眼里喜欢这两个小姑娘,不想让她们伤心。于是柔雨飘就用鼓励地眼神看着两女,眼神中的用意不言自明,那就是一个字:“缠!” 两女冰雪聪明,很快就从柔雨飘看她们的眼神中发现了其中的关健。两女各向柔雨飘投去极感激的一瞥,六目相对的一瞬间,三女已经拥有了完美的默契! 女人真的是水做的,牡丹心中有痛,只觉得鼻子发酸,慢慢地低吟道:“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唉!真不知说什么好,这分明就是借题发挥了!张涛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实在地说起来,自从张涛和冷涛合体之后内心并不排斥她们。如果不是因为他现在过于“异形”,那个……嘿!嘿! 相比之下海棠更是露骨,只听她道:“寂寞深闺,柔肠一寸愁千缕。惜春春去,几点催花雨。倚遍栏杆,只是无情绪!人何处?连天衰草,望断归来路。” 张涛一声长叹,似是自语,又仿佛忠告两女说:“希望你们不会后悔才好!”话说到这份上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二女的眼泪再也无可抑制地流了下来,太激动了! 柔雨飘脸上露出浓浓的笑意,她真心为这两位妹子高兴! “牡丹、海棠,你们两个明天把所有我应该见见的女孩都找来,也是彻底作个了断的时候了!”张涛的定定地看向远方,似乎整个人都变得虚无起来。 牡丹、海棠两人听了先是一怔,接着全都真心为“百花”们祝福起来。两女都认为张涛已经开始准备接受她们了,然而柔雨飘心中却没来由地多了一丝忧虑…… “是什么呢?”柔雨飘暗暗地想着心事,她隐约已经能把握住张涛的想法了。 此时张涛正背对着柔雨飘,柔雨飘有一种怪怪的感觉,似乎站在她面前的已经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神,是一座山,常人永远也无法企及! 张涛敏感地察觉到了柔雨飘心态的变化,但出于对柔雨飘的尊重,他刻意没有探测柔雨飘的内心世界,反而舍近求远地问道:“雨飘姐,你有心事?” 柔雨飘脸上露出淡淡的哀愁,悠悠地说道:“涛儿,你真的决定要那么做了吗?” 张涛深深地看了柔雨飘一眼,答非所问地说:“那可能是一个好办法,雨飘姐已经想到了?” 张涛和柔雨飘的对话怎么说都有点神神秘秘,直听得牡丹、海棠两人如坠云里雾里。海棠忍不住问道:“雨飘姐你们在说什么?那个办法是什么办法?” 柔雨飘并没有回答她,自顾自地对张涛说:“或许那是个好办法,但绝对不会是最好的办法,有很多东西是值得好好珍惜的,一旦失去就永远也找不回来了。涛儿,你可要想清楚了再决定!” “我知道了。”张涛重重地点了点头。 柔雨飘神色有点黯然,却再也没有多说什么。 海棠牡丹两人听了半天,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两人心中虽有千般疑问,万般不解,却因为害怕张涛生气,也不便多问,直闷了两人一肚子问题!苦啊! 第六章 人生长恨 即使张涛没有使用心眼,但还是很容易地猜测到了牡丹和海棠两人心中的疑惑。 张涛苦涩一笑,对两人说道:“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海棠怯怯地问道:“涛,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一边说,一边不时地看看张涛的脸色。从她那不安的神态来看,心中的忐忑以然表露无遗。 看着海棠可人的神态,张涛不禁觉得好笑,自己真有那么可怕吗? 张涛轻轻地摇了摇头,仔细地看着海棠,看着这个深爱着自己,却又把自己当作洪水猛兽的可爱的小妮子! 海棠看着正用怪怪的眼神注视自己张涛,心脏跳动的速度骤然加快一倍不止。在张涛目光的注视下,海棠只觉得浑身一热,接着脑袋就有点晕乎乎的,几乎大脑中的所有资讯在一瞬间全部乱成一团。(嗨!真是要命!无法想象像张涛目前这种怪物,都会有美女喜欢,真是要为天下男儿大鸣不平!) 海棠见张涛长时间不答话,以为是她问了不该问的问题,张涛生气了,心中不由大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海棠急急分辩道。 看着无比可人的海棠那怯怯的模样,张涛只觉得心中大痛。张涛甚至觉得自己实在是应该,应该重责四十大板!怎么能让这么可人的海棠受委屈呢?不能!绝对不能! 张涛身不由主地踏前一步,站在离海棠不足三十厘米的地方和海棠对面而立。 张涛眼睛中射出万般柔情,温柔地安慰着眼前这颗受惊的心。四目相对,彼此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理解和安心。此时再也不需要言语,言语在这一刻已经显得多余。 一切一切的隔阂,都已经烟消云散,两人间再也不存在任何距离! 张涛轻轻地拥着海棠入怀,连带着把牡丹和柔雨飘也一起拥了进来。张涛用极温柔的语气对柔雨飘说道:“海棠的问题还是雨飘姐你来回答吧!” 柔雨飘点了点头,但没有立刻就开始说。柔雨飘先是静了静,像是在清理头绪,不久后才说道:“几千年前,在这个世界上有一部专门论述大脑功能的书。相传这部书是华佗所著,加上它所说的都和人的大脑有关,于是这部书就叫作《华佗脑经》。《华佗脑经》之中有一篇专门论述记忆的文章,其中提到过一种极高明的控制人类记忆的方法。如果我没猜错,涛儿是想要借这种方式解除百花们对他的依赖,甚至可能是改写她们的记忆,从此形同陌路。” 海棠、牡丹两人大吃一惊,四只眼睛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张涛。 张涛被看得浑身发毛,不安地道:“她们对我的感情中最大的一部分就是魔门秘技加在她们精神上的力量,现在就算她们喜欢我,那也不一定是她们的本意,只有去掉这些精神力量,我才好做出最后的决定。” 牡丹不安地挑了挑眉头,朱唇轻启,说道:“可是,涛,这样做真的好吗?这对她们来说真的公平吗?涛,在这件事情上你怎么做,我不想干涉,也没有权力去干涉。我只是想说,可不可以给她们一个机会?我、海棠,从本质上来说和她们是一样的,只是我们比她们要幸运,你给了我们一个机会,为什么不可以也给她们一个机会呢?” “对啊!涛,为什么不给她们一个机会呢?”海棠也插嘴说。 张涛无奈地耸了耸肩,说道:“其实你们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从内心上来说,我并不排斥她们。” 看着一脸不解的牡丹和海棠,张涛继续解释道:“现在的我其实已经不是以前的我。自从我和冷涛合体之后,表面上我还是我,可是事实上现在的我不论是看问题的角度,还是做事情的方式,都和以前有了根本的改变。一直以来我都否认这个改变,因为以前的我一直对冷涛做事情的方式很反感,特别是和百花们的这件事,更是我一个解不开的心结。” 海棠傻傻地看着张涛,说:“我还是不懂!” 张涛苦笑了一声,说道:“其实我也不懂!简单的来说,现在的我是以前的我和冷涛的共同体,表面上身体是被我主导着,可事实上,以前冷涛的意识却时时刻刻都影响着我的一举一动。” 三女目不转睛地看着张涛,似是有话想说,却又都一言不发。 “这么说吧,冷涛的意思是把所有的人都娶了,而以前的我的意思就是除了雨飘姐一个都不要!现在的我意思是真心对我好的女人我就娶了,其它的就算了。” “于是你就想到先把受到你‘迷情大法’影响的百花们的记忆消除掉,然后一切再重新开始?要是她们有了归宿那就正合你意,要是她们还爱着你那么你就娶了她们。是不是这个意思?”牡丹终于明白了张涛的意思,接着张涛的话说道。 张涛嘿嘿地干笑了笑,道:“你说得也不错,是可以这么认为。” “那你为什么不把我和牡丹姐的记忆也消除了呢?” 海棠话才出口就后悔了,这么说不是自找死路吗? 果然,张涛脸上颇多不自然之色。 见张涛不说话,牡丹脸色骤变:“涛,不要!” 海棠更是后悔得想自杀,眼泪说淌就淌,直如“黄河之水天上来”。 一看到海棠的眼泪张涛就慌了,所有思维神经像是突然被垃圾塞满,立时觉得头大如斗,直如巨型计算机突然当机。 张涛一边手忙脚乱地为海棠擦眼泪,一边急急分辩道:“不要哭!先不要哭,听我说啊,我又没说要……唉!” 柔雨飘饶有兴致地看着张涛的傻模样,胸中的母爱无限地泛滥起来,那感觉,就是幸福! “其实你们两个和她们还是有区别的。”张涛的这句话有学问,不但立刻就让两女安静了下来,还将三女的视线全拉了过来。 海棠和牡丹虽然想问,但却有点不敢,最后还是对这个话题同样很有兴趣的柔雨飘问张涛道:“怎么个不一样法?” 张涛将目光的焦点拉到了极远处,像是回想那久远的记忆,也像是在开启通向他内心最深处的大门…… “曾经,我以张涛的身分,一直以为我是一个专情的人,我所爱的人只有萍儿一人。直到见到了雨飘姐,我才发现,其实我错了!在我的内心最深处,我一直有一个梦,而这个梦的主角就是雨飘姐。 “曾经,我以冷涛的身分,虽然十分荒唐,但真正能触动我心弦的只有牡丹和海棠你们两个。自从看到牡丹的那一刻,我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我虽然不能确定那是不是爱,但是那种感觉真的会让我感到忐忑,让我期待。” 说完张涛将目光移到了海棠脸上,直视海棠迷人的双眸,似乎要看进她的心里,“而海棠你,有一种非常特别的魅力,让我怦然心动,让我怀念……”话的声音越说越低,张涛那黑一块,红一块妖异无比的脸离海棠越来越近。当“念”字出口,两人的鼻尖正好碰到了一起。 海棠在张涛的注视下,只觉得热血上涌,脑中顿时一片空白,心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跳动,似乎随时可能从喉咙中蹦出来,张涛说的什么她一个字也听不清楚,但她却能明明白白地感觉到张涛那汹涌的爱意。海棠醉了,四片嘴唇紧紧地交织到了一起…… 旁观的两女感动得几欲窒息,情难自禁,四人紧紧地抱成了一团。许久,许久…… 张涛看着渐渐泛起鱼肚白的东方,心中暗叹:“一夜就这么过去了。”蓦地张涛心中一动,赶紧轻轻地叫着已经熟睡的三女:“雨飘、牡丹、海棠,天亮了,起来了。” 看自己怀中的三女一点动静都没有,还在睡梦中露出最甜美的笑容,张涛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只好放大了音量,再一次叫道:“天亮了!起来了!” “啊!怎么了嘛,人家还没睡够嘛!”海棠说着还在张涛身上扭了几扭。 听着海棠嗲声嗲气的语声,感受到肉体相互摩擦而产生的快感,张涛欲火狂升!身体紧贴着张涛要害部位的牡丹,轻易发现了张涛生理上的变化。未经人事的她脸上顿时绯红一片,逃难似的从张涛十二只肉翼构成的怀抱中钻了出来,口中轻斥道:“色鬼!”说完还无限娇媚地横了张涛一眼。 牡丹在这一眼表露出来的风情,不但让张涛看呆了,就连柔雨飘和海棠也看呆了,太漂亮了!张涛只觉得脑中混沌一片,鼻血狂喷而出…… 这么一闹天已大亮,海棠问张涛道:“涛,这么早叫我们起来干什么嘛?” 张涛看着娇艳无比的三女,心中升起怜爱无限,男人的虚荣心得到了最大限度的满足,不禁打心眼里笑了。 “雨飘姐,你看他,笑得好恶心喔!”海棠带着满脸的笑意,指着张涛对柔雨飘说道。 “就是,就是,雨飘姐你看他,笑得多淫贱!”牡丹也如是说。 柔雨飘装模作样地仔仔细细地把张涛全身上下看了一遍,说道:“嗯,两位妹子说得很对,这个人是很危险!你们可要小心了!呵……呵……呵……” 面对三女,张涛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故作大人大量状,表面上不多作计较,岔开话题说道:“我在昏迷的时候悟出了一种内功心法,可能对你们有用,我想试试看。”心中却是暗暗地发誓,有空一定要好好地“收拾”她们!想到海棠小妮子当初在自己身下承欢的模样,张涛顿感心痒难奈,表情越发淫贱。 好在三女一听内功心法就全来了兴致,这个时代内功高低和寿命长短是有着直接联系的。内功高的人更可以青春永驻,试问哪个女孩不爱美?不想永保青春?于是三女也就没注意到张涛那超级大色狼的丑态。 海棠忍不住问道:“是什么样的内功心法?如果我们要练,需不需要把我们原来的内力废掉?” 张涛想了想说道:“应该不需要,而且初期它并不需要你们练。怎么说呢?它就相当于对你们进行能量脉冲,但又不尽相同。能量脉冲你们应该都清楚,它其实只是以能量扩充筋脉,以方便内力更好地在体内流通。筋脉扩充过后内力增长在一定程度之内会比较快,但是它有一定的次数限制,说起来这种方法并不是很好。 “我的方法是,我以‘无之能量’在你们的身边形成气场。在你们练功的时候,只要把你们身边的‘无之能量’逐渐转化成你们自己属性的能量,储存到自己体内就可以了,这样一来你们练功的效率就会大大提高了。” “可是我们都知道内力是通过周天运转不断地积累起来的,怎么样才能把外在的能量,转化成自己的能量呢?”牡丹问道,“要是真能做到,那岂不是接近‘天人合一’的武学最高境界了?” 张涛笑了笑,说道:“这‘天人合一’也要看是哪个层次上的,就内力上的‘天人合一’而言,我认为用我这种方法是很容易就能达到的,关键是意识上的‘天人合一’,那是要悟性的。” 牡丹、海棠两人若有所思,柔雨飘则点了点头,说道:“天地间最本源的力量应该就是‘无’,涛儿你是不是想以自己的功力强行吸纳天地间阴阳五行之气,然后化出‘无之能量’在两位妹子身边形成气场,两位妹子可以在不断地转化无之能量的过程中发现能量转化中的奥秘,进而把自己本身的能量化为无之能量,最终达致天人合一之境?” “不错!”张涛笑道。 “可是,你为什么不直接把她们本身的内力化成‘无之能量’,或者直接教她们吸收天地间和她们本身属性相同的能量不就可以了吗?”柔雨飘不解地问道。 “对啊!”牡丹和海棠两女不约而同地道。 张涛笑而不答,柔雨飘想了想,终于豁然开朗,高兴地叫道:“我明白了!” “啊!雨飘姐知道了?!雨飘姐快说啊,是什么原因嘛!”海棠娇声问道。 柔雨飘轻叹了一声,说道:“因为涛儿太爱你们!” 两女顿时羞红了脸,海棠不依道:“雨飘姐这是什么话嘛?其实我们都知道,涛最喜欢的人是雨飘姐嘛!” 柔雨飘妩媚一笑道:“我说的是事实啊!因为涛儿想要你们达到武学中的最高境界,不但是内力上的,更是意识上的!现在你们可能还不明白,以后你们就懂了。是吗?涛儿!” 张涛嘿嘿一笑,没说什么。 牡丹和海棠两女再也没有问原因,因为她们知道张涛绝对不会坑她们,张涛所做一切,都有他的理由! “涛儿时间不早了,早点开始吧!”柔雨飘见张涛久久没有动作,忍不住提醒道。 张涛闻言一震,终于反应过来,忙不迭地道:“对,对,对,现在就开始吧。”说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慢慢将自己放松下来。 张涛双目似闭未闭,十二只肉翼也是似张未张。面对朝阳,张涛双手虚抱成球状,受到现场的气氛感染,三女也安静了下来,静静地注视着张涛,然而却久久没看到张涛有什么动作。 海棠开始有点担心起张涛来,轻声问柔雨飘道:“雨飘姐你看,涛他……”话虽然没有说完语意却很明了,一旁的牡丹也企盼地看着柔雨飘,显然是希望听到一个可以让自己放心的消息。 柔雨飘笑了笑,说道:“你们仔细看,涛儿虚抱的球是否有点异样?还有用心去体会你们的周围,会有所发现的。” 两女听了柔雨飘的话只觉得一头雾水,茫然地看着张涛虚抱的球,然而却还是没有什么发现。 柔雨飘看了这情况暗暗想道:“两个妹子的灵觉看来还是差了一点,我虽然内力尽失,灵觉倒是还在,不知道我的内力还能不恢复,唉……” 这时张涛在牡丹和海棠两女眼中终于有了异动,只见张涛的身形正渐渐向空中浮起,牡丹和海棠两女也明显感觉到了周围能量的异动,甚至自己的功力也渐有了不稳之相。 牡丹从张涛虚抱的球中看到了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色彩,色彩越来越明亮,四周的空气中似乎也有着各色的亮点正不停地向着这个球聚集。终于张涛虚抱的这个球成了一个实体,一个实实在在可以看得清的五颜六色的光球! 光球内的各种颜色先是泾渭分明,接着不停地翻滚、旋转、融合……慢慢地竟然变成了黑、白二色,黑白二色依然不停地翻滚、旋转、融合……而且反应越来越剧烈,最终居然化成一片透明的虚无。牡丹和海棠两女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奇景,半晌说不出话来。 张涛轻喝一声,双手一分,缓缓向牡丹、海棠两女徐徐推来。两女一时失神顿时呆呆地不知所措。 柔雨飘因为在当年封印张涛的时候,亲身经历过类似事情,这次对她来说虽然依旧震撼,但相对来说却不会认为那么不可思议,所以现在柔雨飘倒还算是比较清醒。 柔雨飘见此情景,暗想:“不好!”她口中大喝道:“两位妹子快点收敛心神,全力运功!” 两女经此一喝,总算回过神来,下意识中按柔雨飘的要求收敛心神,全力运功催动自身内息。两女刚准备好就感觉到一股巨大无比的潜力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瞬间就将自己完全包没! 此时张涛慢慢地张开了眼睛,先看了看两女的情况,这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叹道:“终于成了!” 柔雨飘轻盈地向张涛走了过来,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方手帕,温柔地替张涛擦拭着他额头上流出的汗水,心疼地问道:“涛儿,你觉得怎么样?累不累?” 此时张涛在柔雨飘那柔情似水的眼神的注视下,已经幸福得快要挂掉,哪还知道这个累字是怎么写啊!只乐得一个劲地呆笑。 柔雨飘温声细语地对张涛说道:“涛儿,你看她们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张涛随口答道:“这要看她们的造化了,醒来的时间越晚,成就也就越高,但我估计不会超过十天!” “十天!”柔雨飘吃了一惊道,“这里可是长城!” 张涛满不在乎地说道:“这我早就想到了,吸收天地之气最好的地方自然是在山野中,附近也就长城这么个好地方。这次我在不影响生态的情况下,把方圆一百公里内的花草树木、河流、金石、泥土……的一部分精气全收集了起来,用到了牡丹和海棠身上,这样就不用以后再多废手脚了。长城虽然地点不隐蔽,而我们事先也没好好准备,可这有什么关系?有张家在,怕什么?刚才我已经通知曾爷爷了,马上就会有人来了。” 柔雨飘一想,也是!看来自己是白操心了。当下心中一宽,但马上她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涛儿,你是怎么通知张先生的?” “呵……呵……目前我可以和一百里内的任何一个人进行心灵传讯,通知曾爷爷不过是小事一桩啦!”张涛不无得意地说。 张涛的异能层出不穷,柔雨飘已经见怪不怪,也没有多追问,只是说道:“涛儿,你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有空说出来给我听听啊!” “夫人有命,为夫岂敢不从!” “贫嘴!” “哈……” “……” 回到张宅,张涛发现自己的爸爸、妈妈和曾爷爷、曾奶奶这四大忙人,全在家中等着他的到来。对于这种情况,张涛并不怎么感到意外,只是心中涌起了无尽的感动,还是家人好啊! 四人看到张涛目前的样子,都大是痛心。冷翠薇更是不觉泪流满面:“涛儿,苦了你了!” 张涛笑笑,口中虽连连说:“没什么,没什么。”心中却难免有点苦涩。凭心而论,要说张涛对自己的容貌一点也不在乎,那自是骗人。 倒是张兴华一语中的,“涛儿,你看你的容貌还有可能恢复吗?要是有什么条件,尽管说出来,曾爷爷就是拚了这条老命也在所不惜!” 张涛想了想,扭头看了看自己背后的六对羽翼,有所保留地说道:“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对于背后的这几只翅膀,我倒是很有信心可以在几个月内把它收回体内!” 张涛这么说是有原因的,在见识了自己内脏细胞那须弥芥子的威力之后,张涛很有信心把背后能量化成的翅膀还原成能量,储存到自己身体中。 倒是这全身黑一块红一块的斑点,乃是来自己的刀剑,按理说只有这刀剑在自己身上一天,自己的肌肤就一天不能恢复原色,但谁又能说绝对不可能呢? 众人听了张涛的话也都楞了楞,这时张世雄豪笑道:“涛儿,依我看背后长几只翅膀也没什么,说不定还是是件好事。没看到神话传说中的天使吗?他们可都是长翅膀的!而且是翅膀数量越多地位越高!像我们涛儿这样长十二翼的,嘿嘿!那可是传说中的神王啊!有什么不好!” 在场众人大多觉得张世雄的话太过于荒诞,不过也算是可以略作慰藉,心中倒也舒畅不少。 只是这番话让张涛颇多感触,张涛想想“老头”的话也不无道理。 神是什么?不也是人么?像自己,神识已经到达了第七识海,想来佛家所说的“八识”定有其事。要是有一天自己的神识到了第八识海,那自己不也就是神了吗? 还有,既然背后的翅膀可以储存能量,那要是和别人动手,同等条件下自己岂不是沾光不少?张涛越想越有道理,暗暗考虑就算真的能将背后的翅膀收回体内,必要的时候还是可以把它放出来现现! 接下来的时间里,应“广大”群众的要求,张涛用了数个小时的时间源源本本把他昏迷后的经历和他目前所有的异能,统统毫无保留地告诉了众人。也是张涛的经历太过于光怪离奇,饶是众人阅历丰富,也不禁听得一惊一乍。 等到张涛说完,在场的三个女性已经听得个个泪流满面,抱着张涛哭成了一团。 张兴华此时也极是动情,一腔老泪不停地在眼眶中打着转转。然而张兴华到底还是没有哭将出来,强自笑道:“你们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涛儿现在不好好地站在我们面前吗?看看现在天都黑了,涛儿又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好好地吃过一顿了。我记得涛儿长这么大还没吃过一次满汉全席,今晚我们要好好地为涛儿庆祝、庆祝!就满汉全席好了。” “张伯!快叫人准备酒菜!满汉全席!”张兴华对着门外喊道。 “好的老爷,我这就办!”老管家张伯高兴地应了一声,就去准备了。 张涛看着眼前把自己看得比他们本人还重要的五人,心中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是觉得鼻子有点酸酸的。张涛记得张家众人一向节俭,就是曾爷爷百岁大寿也没有动上“满汉全席”,没想到今天却动上了。 张涛咧了咧嘴,露出一个比哭还要更难看的笑容,说道:“正宗的满汉全席是要吃三天的,我们哪有那个时间!我看还是不要了吧!” “要的!要的!”陈艳云一边说一边向张涛走了过来,轻轻地抚摸着张涛的脸颊,“还亏得涛儿是未来的世界第一富豪呢,竟然长这么大都没吃过一次‘满汉全席’,这要是说出去,还不被人家笑死!再说了涛儿吃了那么多苦,你们看涛儿现在都瘦成这个样子了,也该好好补补了!” 张世雄也道:“涛儿啊,这可是难得的好事喔!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爷爷像今天这么大方呢!” “胡说!我有那么小气?!”张兴华故作不满地说道,神态逼真,引来众人一阵轻笑,气氛顿时活络不少。 “老头子,不是我说你,依我看,你就是怪小气的。”陈艳云不以为然地说。 张兴华虽明知陈艳云是故意气他,这其中必定有“阴谋”,却还是忍不住叫道:“我怎么就小气了!” “你真的不小气?”陈艳云睨了张兴华一眼道,神情有点怪怪的。 这种情态落入张兴华眼中,分明就是看他不起,当下也没仔细考虑,冲口而出道:“当然是真的!”话才出口,回头一看陈艳云那不怕你不上当的表情,张兴华心中不无忐忑,表面上虽是镇定如一,心中却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在场的其它四人都发出会心一笑,摆出一派看好戏的架势,津津有味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只听陈艳云道:“你要是不小气,那是不是可以把你那几小瓶破酒拿出来给大家尝尝。” 张兴华一听这话,心中顿时明了,原来这婆娘是看中了自己珍藏了近百年的一八四0年的法国红酒。这一八四0年的法国红酒到现在已经有近三百年的历史,目前除了自己珍藏的四小瓶,就是收遍全世界恐怕也找不出一瓶的量。可以说自己珍藏的这四小瓶酒已经是绝版,有钱都买不到,绝对的无价之宝。 “美你啊!”张兴华嗤道,“你说一八四0年的法国红酒是破酒,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什么才是好酒?” 张世雄、冷翠薇和张涛互换一眼,露出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细心的柔雨飘很快就发现了这一点,这让柔雨飘多少感到有点怪异。柔雨飘轻轻地给张涛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张涛顿时明了,对着柔雨飘点了点头,柔雨飘大脑中立刻多了不少资讯。 原来陈艳云对酒有一种特别的嗜好,外头的人虽然不知道,但这在张家可以说是一个公开的秘密。以前陈艳云更在张世雄、冷翠薇面前自爆说,当年张兴华之所以能娶到她,多半是因为那几瓶酒的原因。张涛在小的时候也有过耳闻,本来以为不过是说笑罢了,现在看来恐怕还真有其事。 “还不是小气!”陈艳云把头一撇,故意看也不看张兴华一眼。 张兴华不由“火”起:“你别想打我那四瓶酒的主意,我都计画好了,等涛儿订婚大家喝一瓶,大婚再喝一瓶,有了第一个孩子再喝一瓶,最后还有一瓶是要永远珍藏下去的!” 看曾爷爷这么疼爱自己,张涛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张涛也了解曾爷爷既然这么说了,那么十万分疼爱自己的曾奶奶就算再怎么想喝那几瓶酒,也只有忍一忍了。 这让张涛很不安,忽然,张涛脑中灵光一现,马上就有了主意。 张涛不怀好意地看着陈艳云笑着问道:“曾奶奶打那几瓶的酒的主意,应该不是一天两天了吧。” 陈艳云的心思其实在场的众人心中都有数,可是被张涛这么一说出来,陈艳云多少有点不好意思,嘿嘿地干笑了几声,也不说话。 张涛也不过分追究,自顾自地说道:“其实我也很想见识一下一八四0的法国极品红酒,而且有点迫不及待了!可我也知道曾爷爷说话一向是说一不二的,这可怎么好呢?” “看来只好我将就点,就今天订婚吧!” “什么?”在场的其它五人不约而同地惊问道。 张涛环视了众人一眼,耸了耸肩,右手食指在鼻子上大力地揉了揉,反问道:“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没,没什么。”众人急急表态道。 张兴华也趁机反问:“那涛儿你的未婚妻又是哪位呢?” “这还要问吗?明明就近在眼前嘛!”张涛表面上故作不满地道,心中却把能想到的满天神佛都求了个遍,希望家人不要反对才好! 在这个历史性的时刻!在这个伟大的时刻!我们亲爱的女主角,害羞地低下了头…… 张家四人却是一脸白痴的表情,怎么也想不通在场三个女性个个都是张涛的长辈,其中两个更是张涛的直系尊长,哪有张涛的未婚妻在了?! 张世雄忍不住问道:“涛儿,你不会是发烧了吧,怎么净说胡话?” “有吗?我怎么不知道!”张涛一脸无辜地说,“她明明就站在你们面前嘛,你们看不到吗?” 张家四人面面相窥,结果一致认定:张涛病了,而且病得不轻! “涛儿,你可不要吓妈妈!”冷翠薇的语声中已经隐隐带着哭腔。 “涛儿该不会是因为昏迷的时间太长了,还没有彻底地清醒过来吧!我想一定是这样!涛儿现在可能还处在梦境中!”陈艳云自我安慰般地说。 这种说法一出台,张家四人皆暗自点头,心中想:“一定就是这样了!” 张涛不由哭笑不得,真不知道曾爷爷他们是想象力太差,还是太好!说太差吧,他们居然能把十万分清醒的自己想象是在作梦;说好吧,居然明摆在眼前的事情他们都想不到。 张涛长叹一声,暗想:“不管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当下两眼一闭,冲口就道:“我要娶的人就是……” “涛儿!”张涛话正说到一半,就被从柔雨飘口中生产出来的两个高分贝的字眼硬生生地打断了。张涛不由哑然,瞪着斗大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柔雨飘。 柔雨飘当下被看得心似鹿撞,本来已经拟好的想法顿告破产。柔雨飘无限温柔地对张涛说道:“涛儿,你可要想好了再说啊!” 张涛先前还以为是什么事,现在看来,原来还是柔雨飘年龄的自卑感在作崇啊!张涛深深地看了柔雨飘一眼,重重地点了点头! 张涛双眼一瞬不瞬地直视着张兴华,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娶的人就是她!”说着张涛一指自己身边的柔雨飘,“柔!雨!飘!” 震惊!震惊!震惊! 张家的两对夫妇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思维已经停顿! 现场的空气似乎已经凝固!众人皆觉得有点喘不过气来! “这不大好吧,涛儿!算起来你爹我都该叫柔姑娘一声师傅的!”张世雄终于回过神来,尽可能委婉地说。因为他太了解这个儿子的脾气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说什么已经是多余的了,但他还是尽力旁敲侧击道。 冷翠薇此时已然方寸全无,极不自然地看着柔雨飘,只觉得心乱如麻。将来是叫柔雨飘姐姐呢,还是叫女儿? 张兴华“哈哈哈”一阵爆笑,连道:“好!好!好!乖乖曾孙真有个性!曾爷爷支持你!曾孙若是真能娶到世界公认的第一美女,我这个作曾爷爷的脸上也增光不少!哈……哈……哈……” “可是爷爷,若是涛儿真的娶了柔姑娘,那……”张世雄心里多少有点不自然,自己的师傅变成了儿子的媳妇,这多少有点让人不能接受。 张兴华摆了摆手,说道:“世雄就不用多说了,你的想法我知道。如果雨飘真的愿意嫁给涛儿,那我是双手赞成。辈分、称呼这类东西,依我看,爱怎么叫就怎么叫,根本不用在乎!” “雨飘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好姑娘,要是真能和涛儿结成连理,那算是我们张家几世修来的福气,我也赞成!”陈艳云也表态道。 听到这儿张涛已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道:“大事定矣!” 果不其然,冷翠薇也表示赞同道:“雨飘姐可是我一生的偶像,要是真能变成一家人,那自是再好不过!” 此时张涛暗暗向柔雨飘打了个眼色,意思是想让她再接再厉一番把这事给定下来!想那柔雨飘七窍玲珑,根本不用张涛多作指示,就已经成竹在胸。 柔雨飘轻启朱唇说道:“雨飘若是真的嫁给涛儿,那就只会是涛儿的妻子,张先生的曾孙媳妇,世雄的儿媳妇。”语句虽短,却恰到好处地把握了众人的心理,铲除了众人心理上最大的障碍。一言以蔽之:经典! “老爷,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张伯的声音真可以算得上是及时雨。 张兴华顺水推舟地说道:“走吧,一起去参加涛儿的订婚宴!” “老头子,你看要不要再邀请几个人来参加?”陈艳云问道。 张兴华还没有回答,张涛就答道:“不用了,就家里几个人就可以,再说像我现在的样子也实在是见不得人。” 众人想想也对,更是为了避免提起张涛的隐痛,大家不约而同都选择了沉默。 开席之前,张世雄和冷翠薇郑重地将张涛和柔雨飘,推到了张兴华夫妇跟前。没有鲜花,也没有礼服。 张兴华以一种极为严肃的口气对张涛说:“张涛,你愿意让柔雨飘成为你的未婚妻子,将来在一起生活,爱她一生吗?” “我愿意!” “柔雨飘,你愿意让张涛成为你的未婚丈夫,将来在一起生活,爱他一生吗?” “我也愿意!” “好!下面请双方交换信物。” 张涛缓缓把数分钟前母亲冷翠薇挂在他颈间的张家传家之宝——玉观音,褪了下来,轻轻地挂到了柔雨飘的脖子上。 柔雨飘也把她早年偶然得来的一只极为名贵的寒铁扳指,送给了张涛。 “礼成!” …… 宴席可以说奢侈到了极点,金玉为器,象牙为箸,菜过百味。张兴华说到做到,果然取出一瓶一八四0年的法国红酒,顺便还带出了唐玄宗使用过的夜光杯,让张涛大开眼界。 席间张兴华故作淡然地问柔雨飘道:“雨飘啊,涛儿的事情大半你也都知道,我也就不多说了,依你看海棠她们要怎么处理才好?” 柔雨飘笑笑,没有正面作答,只是说道:“这个涛儿已经有了主张,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不论他想怎么解决这件事我都没有意见,都支持他!” 张兴华无言地点了点头。 宴罢,已经是深夜,张家六人个个尽兴。张涛难得像今天这样放纵自己,他已经记不得喝了多少瓶茅台了,以他无双内力,都多少有了点醉意,连走路都有点踉跄。柔雨飘一直静静地注意着张涛,很少动箸,见状便扶起了张涛。 张宅是古典的亭院式建筑,从客厅到张涛的卧室有很长一段路,其间要路过一块很大的草坪。柔雨飘扶着张涛走在草坪上,心湖变得很宁静,她甚至可以感觉到屋外的空气中残留的欢愉。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却是如此地让人感觉温馨,柔雨飘不禁有些依恋,脚步也就不觉停了下来。 “涛儿,坐下来陪我说说话好么?” “好啊!” “涛儿,你还记不记得当年你说要娶我的那天晚上?” 一说到这儿,张涛酒意顿去,立刻清醒了大半,带着一种怀念、感慨的语气说道:“当然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呢?都十年了!” “是啊!我记得那晚也和今晚一样,月亮都很亮,很圆,也很迷人!”柔雨飘轻轻地把头靠在张涛的肩上,摆出一个让自己最舒服的坐姿,迷醉的目光聚焦在天空中的那轮圆月上。 柔雨飘那言语无可形容其万一的美,张涛虽早有体会,但今夜却依旧让张涛觉得震撼!月光下,张涛第一次全神贯注地打量着柔雨飘:眉如远山含笑,眼若秋水横空,英挺圆润的鼻梁下,一点朱唇更是神来之笔。无可挑剔的五官恰到好处地组合到了一起,那我只能说美绝人寰!张涛没有见过貂蝉、西施,也没有见过昭君、玉环,但是张涛可以肯定,即使是这传说中的四大美人复生也难及柔雨飘之万一! 今夜,张涛更惊奇地发现,真正让他感到震撼的,还不是柔雨飘的相貌,而是她的神韵!月光下,那感觉如梦似幻,张涛实在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张涛觉得自己已经有点神志不清,只知道呆呆地看着柔雨飘,脑海里有两个字渐渐开始变得清晰——月神! “涛儿,怎么这么看我?”柔雨飘的声音几不可闻,两朵红云急速在脸上攀升。 “雨飘,你真的很美,很美……” 四瓣嘴唇紧紧地结合到了一起…… 月光下,柔雨飘的肌肤泛出洁白如玉璞的光辉,一颦一笑,举手投足,乃至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地让人赏心悦目,于是一切就这样发生了…… “涛儿,天快亮了,抱我回去好吗?要是被人看到,那可羞死了!”柔雨飘雨露初承,娇慵无限地说道。 “呵……呵……雨飘姐多虑了!普天之下想要不被我发现而走进我周围的人恐怕还没出生哪!不过既然娘子不想在待在外面,那我们就进房间好了。”张涛说着,也不见有什么动作,两人连带着衣物原式不变全部都无声无息地飞了起来,进入了张涛卧室所在的小阁楼。 “对了!涛儿,你的武功……”柔雨飘担心地问。 张涛笑了笑,爱怜地说道:“雨飘姐放心,没事的。况且就算和你那个真会失去武功,我也心甘情愿!” 柔雨飘终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道:“没事就好,不然叫我怎么安心啊!” “还有,涛儿今天‘百花’她们要来,你准备怎么办?” “我不是说过了吗?还能怎么样呢?倒是我很牵挂一个人。”张涛显得有点无奈地说。 柔雨飘直视着张涛的双眼,悠悠地说道:“是她吗?都说男人对于自己的第一次,都是很难以忘怀的。” “雨飘姐吃醋了?”张涛嘻皮笑脸地问。 “我才不会那么无聊!我只是在想,既然你对她还有感情,就应该要为自己留条路。”柔雨飘斜瞟了张涛一眼说道。 “处理完眼下的事情,我想去兰州看看她,至于到底要怎么办,到时候看情况再说吧!”张涛长叹了一声,又说道:“唉……其实,我真的很对不起她们的!” 柔雨飘轻抚着张涛的脸颊,柔声安慰道:“涛儿不要难过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好了,况且那也不是你的错!” 张涛按住柔雨飘的素手,真诚地对她说:“谢谢雨飘姐!” 天还没亮,张涛早早就已经起床,作了一番吐纳之后,张涛觉得自己功力又精进不少,精神亦为之一振。 环宇公司北京总部一座可容纳万人的大厅内,曾经和张涛有过关系的女人们,除了柔雨飘、牡丹、海棠和陈思雪四人,其它都已经到齐,而这时张涛还没有来。 众女都在窃窃私语,讨论着自己可能的将来。自从张涛离开兰州分站之后,在场的众女就都没有见过他。而张涛和和风一战昏迷后,张家又把消息封锁的很紧,除了有限的几个人之外,就连在场的“百花”们也不知道张涛到底怎么样了。 一连半年没有张涛的消息,“百花”们几乎都已经绝望了,谁都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得到张涛的消息,并且张涛还约她们到这儿来见面。就在众女都认为自己大有希望,对未来充满信心的时候,一组组画面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像放电影般,出现在各自的脑海中。而这些画面正是张涛离开兰州分站一直到现在的所有经历。 不用说也能知道,这一定是张涛的杰作。 张涛最后还特别强调了他现在的样子,把他现在丑到了无以复加的样子深深地印到了众女的脑海中,引来众女一阵尖叫。就在众女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一个问题突然出现在众女的脑海中:你愿意和这样的一个人一起生活吗? 众女的潜意识中立刻否定了,没有一个例外! 一声长长的叹息自众女耳边响起:“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吧,希望我还能在你们的潜意识里留下一个好的印象,不论你们今后是不是还记得我,我都衷心地祝愿你们能快快乐乐!唉……” 张涛说着,虚空中一阵强大到无法形容的能量波动,已经向着众女笼罩过来,众女一个个带着满脑袋的问号入定而去。 张涛知道等她们再一次醒来,她们就将成为“天级”高手,同样也不会再记得“张涛”这个人,甚至被他毁掉的处子之身也会完全复原。 在她们的生命里,所有属于“张涛”的东西,都将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涛看着入定中的众女,再一次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扪心自问道:“我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呢?” 终究,还是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一切就等着时间来作最终诠释了。 第七章 相思难忘 青翼传情,香径偷期,自觉当初草草。未省同衾枕,便轻许相将,平生欢笑。怎生向、人间好事到头少。漫悔懊。 细追思,恨从前容易,致得恩爱成烦恼。心下事千种,尽凭音耗。以此萦牵,等伊来、自家向道。洎相见,喜欢存问,又还忘了。 兰州城东郊有一家名为“红豆咖啡”的咖啡吧,咖啡吧是一幢坐北朝南的两层小楼,连上小楼周边的草坪,总占地总面积约有一千平米。 提起这“红豆咖啡”在兰州可以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因为这家咖啡吧里的咖啡口味十分别致,很吸引人;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因为咖啡吧的女老板! 此女带着家人来到兰州不过半年时间,就荣登兰州十大美女榜榜首,追求都可以以万人计!虽说此咖啡吧中的所有食物都是正常价位的数十甚至上百倍,但每天依然爆满,当然大都数消费者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男人! 在这么多形形色色的追求者中,当然不会没有不规矩的那种人。不过,这些人没有一个能给此女带来多大麻烦,反而一个个都被人整得惨不忍睹。有传闻说此女有很硬的后台,但是却没有人知道她的后台到底是谁。久而久之,再敢闹事的也就少了。 今天中午“红豆咖啡吧”来了一个奇怪的人,说是奇怪那是一点也不为过。此人全身上下除了双眼之外,都被包裹得严严实实,身上还披了一件古典式的大披风,连身材都看不出来。虽说现在是冬季,多穿点也是应该的,但也没有必要打扮得这么另类吧! 说白了,其实此人也并不想穿成这样,实在是有着不得已的苦衷。 什么苦衷呢?还不是背后长几只翅膀!知道他是谁了吧? 不错!他就是来兰州找陈思雪的张涛,张大少。 张涛原本还以为以他现在的这种穿着,出现在咖啡吧中多少会引起点轰动,脑中甚至已经构思好了数百种各式各样的解围方式。出人意料的是最先看到他的几个人一点惊讶的表情也没有,随便扫了他一眼,注意力就移到别的地方去了。 张涛心念闪动间,众人的心思顿时被一览无遗,“又是一只想引起美女注意的癞蛤蟆!” “以为穿成这样美女就会注意你吗?美你啊!想当年老子我比你还要另类!” 张涛顿时愕然,下意识地揉了揉鼻子,暗想:“看来这里人都已经见怪不怪了,这倒是我白担心了。” “先生这边请。”一个看起来年青漂亮的女服务生走过来,对张涛作了“请”的手势。 “唔!不用了,我自己会找座位。谢谢!”张涛说话间已经将整个小楼都用心眼扫瞄了一遍,小楼的格局、布置张涛已经了然于胸。 从格局上看,小楼的总建筑面积有六百平米,上下各三百平米。中间是个一百平米的天井。一块呈多面体的淡蓝色有机玻璃,遮在了天井的上方,不但使天井不至于裸露在天空之下,而且在阳光穿透玻璃的时候,多面体的玻璃会把阳光折射出多种色彩,让整个小楼平添梦幻感觉无数。 天井的正中间有个二米高,大约十平米的圆形舞台。 据张涛从眼前这个服务生的记忆中得到的资料,陈思雪在心情好的时候就会在这个舞台上高歌一曲或是舞上一段。 而来红豆咖啡吧的陈思雪的爱慕者们,大多也是为了这个而来。 张涛暗自笑了笑,心想:“想不到这个刁蛮女,还满有当明星的潜质!” 小楼一楼有二百个坐位;二楼有十五个包间。现在一楼差不多有三成左右的人在坐,而二楼则开出了二个包间。 据张涛的资料,目前在坐的有九成九是在等待着夜幕的降临,因为每天晚上的九点陈思雪都会来咖啡吧,亲自为二楼十五个包间中的一个,服务一个小时。而在她心情好的时候,就会站在舞台上为众人舞一段。 也是陈思雪的魅力实在太大,晚上九点之后“红豆咖啡吧”绝对不可能找到一个空位,而咖啡吧又不接受预定,所以不少人就提前来了。这也让张涛暗惊不已,现在才几点?中午十二点都不到耶!有没有搞错?就为了见人一面,就要等上九个钟头以上?! 张涛没有上二楼,就在一楼要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这当然不是说张涛怕花一楼五十倍的钱去开包间,而是张涛想好好地从侧面去了解这个自己第一次的女人。这也就是为什么张涛不直接去找陈思雪的原因。 “请问先生要点什么?”还是刚才那个漂亮少女,张涛刚坐下来,她就走到张涛面前问道。 “噢!一杯咖啡,一杯牛奶,随便来几个甜点。还有,咖啡不要加糖。谢谢!”张涛很有礼貌地说道。因为张涛练成了“迷情大法”的原因,声音中充满了磁性。 “好的,先生您要的马上就来,如果还需要什么请随时叫我。”少女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只觉得自己心跳没来由地加速,脑袋有点晕乎乎的,机械般说完这不知道说了多少遍的话,飞也似逃开了。 张涛倒是没有注意眼前这个少女的异常,因为他有心事。自从早上离开“百花”开始,张涛就有了一种朦朦胧胧的感觉。这种感觉越来越清晰,直到这一刻,他终于能清楚地把握它了。这种感觉,就是“累”! 张涛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人会说:“天若有情天亦老。”因为“情”字实在是很累人!张涛心中也不得不承认他对“百花”们真的有情!若不然,为什么当时询问“百花”们愿不愿意和现在的他一起生活的时候,他心中会不可抑制地期待;为什么当“百花”们心中否定了之后,他会心痛? 张涛不禁自问:“我的占有欲真的有那么强烈吗?如果时间回到今天早上,如果我不用‘心眼’,而是直接出现在她们面前,那我还有没有勇气,还会不会封印她们呢?” 面对这些问题,张涛真的有一种特别的无力感,看来“心眼”的优点,也未必就不是它的弊端!张涛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意识都显得有点颓废。 “先生,您要的咖啡。”少女清脆的语声打断的张涛的沉思。 张涛竦然一惊,浑身顿时沁出一阵冷汗,暗道:“不好!差点就要堕入魔障!” 一般来说习武之人,武功越高,心中的魔障也就越厉害,像张涛这种精神力超常的人更是如此。武者如果不小心堕入魔障,为心魔所困,重则练功时走火入魔横死当场;轻则一身武功再无寸进。 武功到了张涛这种级别,已经不注重“练”,而注重“悟”,意识自是其中的最关键。如果张涛在刚才意识颓废的时候没有被及时惊醒,事后必定会在他心灵的最深处埋下阴影,恐怕张涛这一生功力都不会再有精进。 张涛由衷地感谢眼前这个少女,不由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这个少女到现在还没有意识到,她无意中的一句很平常的话,已经挽救了一个绝世高手;她也没有意识到她的这句话,为这个世界的未来,带来了多么巨大的影响。 而张涛的这一眼,也为她的将来翻开了崭新的一页。 “啊!那是什么样的一双眼睛啊!竟然像天空一样广阔,像宇宙一样深邃。”少女被这一眼看得意乱神迷,早已不知身在何方。 张涛的目光从少女身上移开,淡淡地一眼扫过眼前的一杯咖啡、一杯牛奶和几样精致的糕点,停留在一个十分精致小碟子上,碟子里整齐地码着几块方糖。 张涛拿起小勺轻轻地搅拌着咖啡,似不经意地说:“我说过咖啡不要加糖,你还拿这些糖来不觉得多余吗?” 少女闻言一楞,接着脸色惨变,心情如从万丈高空坠入无底深渊,“对不起,我不该自作主张,我马上把它带走。”少女语音都有点颤抖,说着就要拿起碟子走人。 “不用了,其实你做得很好。一个人如果只知道别人怎么说就怎么做的话,那她永远都只能是别人的工具。你很有潜质!我们相遇也算有缘,况且今天你更在不经意中帮了我一个大忙,我有样东西送给你。”张涛道。 少女顶了一头的问号,也不知道张涛他到底想说什么,不过听张涛的口气不但没有怪她,反而赞扬她了,少女的心情不觉又好了起来。至于张涛说要送她什么东西,少女真的有点期待。 “闭上眼睛,排除杂念,什么都不要想……”张涛磁性的声音在少女耳边响起,少女的心渐渐平静下来。随着一段段文字慢慢从少女的脑海中浮现出来,并且逐渐由模糊变得清晰。 “……” “你都明白了吗?”张涛问道。 少女向着张涛深深地鞠了一躬,一脸平静地说道:“老师,谢谢您!我已经明白了!” 张涛点了点头,说道:“那你去忙吧,不用照顾我了,有事我会叫你。”原来张涛刚才教了她一篇功法,少女叫他老师也就不奇怪了! “老师,那我就走了。”少女说着,转身离开了。 张涛看着少女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竟隐隐升起一种觉悟。 张涛不觉闭上了双眼,竭力去追寻这种感觉。等张涛再张开双眼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红豆咖啡吧”也已经爆满,近百个服务生正在忙里忙外打点着一切。 张涛侧头看向窗外,嘴角微微露出一抹笑意。暗想道:“她,就快来了吧!相信今天我待她的态度,会对我能否冲出心中的魔障,产生很重要的影响,真的很期待她的到来啊!” 在诸多因素影响下,张涛不得不更慎重地看待眼前的这段感情。同时张涛决定在此过程中绝不再用心眼,因为他想要从一个普通人的角度去看待这份感情。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把自己当成是个人了! 然而张涛却没有想到,他的这个决定竟是那么地不合时宜…… 张涛虽决定不用心眼,功力却还在,目力自是惊人。 远远地张涛看到有一架飞车向着咖啡吧急驰过来,张涛虽然没有看清飞车上的人是谁,但张涛有种感觉:一定是她!对自己的感觉张涛一向很有信心! 然而结果却大出张涛意料之外,来人是个女的不错,可却是平平无奇,大街上随便都能抓一大把的那种。张涛大讶! 来人在目瞪口呆的张涛注目下,施施然地走进了咖啡吧,接着上了二楼。张涛心中疑惑,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此女来到二楼后,并没有进包间,而是进了洗手间。 张涛回目四顾了一眼,发现除了他自己以外,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此女。 张涛暗想:不会吧!难道是自己感觉出错了?!不可能啊!张涛细细地回想了其中的每一个细节,忽然,张涛明白了! 果然不出张涛所料,美艳无方的陈思雪,在众人皆不注意的情况下,从洗手间中闪了出来。陈思雪美眸四顾,发现没一个人注意到她,神气地撇了撇嘴,脸上还带着一抹恼人的微笑,像是在说:“真是一群白痴!这么多人,这么长时间都没发现这个秘密!” 躲在暗处偷窥着陈思雪的一举一动的张涛,心中充满了莫名的兴奋,看得饶有兴致。当然以他目前的功力自然不可能有人能发现他。 张涛以一个男人的眼光去欣赏陈思雪,情不自禁把她和柔雨飘、牡丹、海棠三人仔细地比较了一番,他惊奇地发现眼前这个少女真的很漂亮,很有诱惑力!细细的眉毛斜斜上插,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巧的瑶鼻下是那性感的双唇。一袭紧身的轻裘勾勒出她那婀娜的曲线,几欲将胸前衣物撑裂的暴胀双峰,微向上翘起的浑圆的臀部加上修长有力的玉腿……可以说即使比不上柔雨飘,但绝对一点也不逊色于牡丹、海棠。 而且她有一种独特的魅力:大胆、叛逆、不羁、野性、张扬……可以说她代表了女性所有的另类个性。以张涛的定力,也不过看了这么一会,就觉得浑身燥热难当,恨不得扑过去将其就地正法! 张涛用力了甩了甩头,全力将满脑子黄褐色的思想暂时压下。“我这是怎么了?难道男人真是下半身驱使的动物?”张涛自嘲道,“我是不是真的爱上她了?”这个问题让张涛自己也吃了一惊,也让张涛越发想要好好了解眼前这个女人了! “嗨!”陈思雪娇叱了一声,随后身形自二楼距天井围栏十米处凌空而起,空中转体三六00度,屈身抱膝前空翻一八00度,横渡十五米虚空,向着一楼的舞台中央落下。 暗中的张涛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扼腕长叹道:“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啊。像她(陈思雪)这种烂到掉渣的武功,怎么还会好意思拿出来现宝呢?!唉!看来迫切需要加强啊!” 一楼的众人的想法却显然和张涛有着极严重的分歧,但听下面众人暴喝出的一声、声震苍穹的“好”字就可见一斑!当然似乎也不能排除众“狼”为了讨好美人而故意干嚎。 好在陈思雪似乎并不怎么在意众人的原始动机,只见她听到这个“好”字顿时心花朵朵开,脸上绽放出如花般的笑颜,作了个四方揖,朱唇轻启,百灵鸟般的语声回响在整个小楼中,“思雪衷心感谢各位的光临,下面依然是老规矩,先选一个包间作为我的服务对象。” 此时有一个服务生抬着一个小木箱子走到陈思雪的身边,小木箱中间有个开口,从大小上看刚好可以伸进手臂。 “不会是用近乎抓阄的老土方法吧?”张涛暗想。 然而事实又一次沉重地打击了张涛那已经很脆弱的心灵。但见那个服务生不知从哪捞出一个个写着号码的小球,投入小箱中,细看数目正好十五个。看样子必定是要陈思雪用她那雪白的小手,伸入那“破”箱子中,逮一个写着号码的小球出来,而这个小球的号码也就是陈思雪所要服务一个小时的房间号码了。 不过想象和事实多少还是有了那么一点点出入。的确,是陈思雪用小手去抓小球没错,不过不是抓一个,而是十四个!最后的剩下的一个小球的号码,也就是陈思雪所要服务一个小时的房间号码。 陈思雪每抓出一个小球,小楼中必定会发出一阵轻呼,众“狼”的心情也是起伏不定,希望和失望以一种最无情的方式交织到了一起。 看着全神贯注的众人,张涛不得不承认这个方法虽然老土,但对于广大“白痴”来说,却依然很有效! 当最后一个应被淘汰“二”号小球出现在陈思雪的手掌中,结果便已经见了分晓,陈思雪接下来要为三号包间服务一个小时! 这时二楼天井的围栏边一个模样阴沉的中年人,对着陈思雪露出了一个阴阴的笑容,碰巧这个笑容正好被隐身暗处的张涛看到了。 张涛以气机暗察了他一番,得出一个结论:此人是个高手!而且是先天高手!张涛目送这个中年人进入了包间,立刻就敏感地察觉到不对,因为他进的是三号包间! 本来只要张涛一用心眼,这个家伙的一切想法都将无所遁形,奈何张涛已经决定暂时不用心眼了,又怎能出尔反尔呢?况且张涛艺高人胆大,心中也着实不怎么把那家伙放在心上。再说了这个中年人虽说武功不俗,但要和他张涛比,那根本就是水滴和大海的区别。张涛就不相信在他眼皮底下,这家伙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陈思雪遵守诺言走进了三号包间,包间中有三个人,其中二个是面目阴沉的中年人,还有一个是看起来很年轻的男子。陈思雪看得出来,这三人中应该是以年轻男子为首。而这个男子现在正以一副色迷迷的神情看着她。 陈思雪虽然极厌恶他的目光,然而却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这种人她见多了,也没太在意,她像往常一样准备开始她一小时的服务。 就在这个时候,陈思雪看到了一双眼睛,一双迷一样的眼睛!陈思雪在这双眼睛中看到了所有她想要看到的东西,渐渐地,她渐渐地感觉到累了,眼皮越来越沉。“真想好好休息一下啊!”陈思雪心中有一个声音对她说道,“睡吧,睡吧……” 陈思雪是很想睡,但是潜意识中却又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可具体是什么地方不对她却说不上来。她的意识因此而不断地挣扎着。 这时,一双大手从她的身后搂了过来,直接按在她的双峰之上。禁地被侵,陈思雪不禁浑身一颤,意识也因此得到了短时间的清醒。 “啊……”陈思雪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叫,就直接晕了过去。 “什么声音?”张涛自言自语地道。也不能怪他,包间的隔音做得实在是太好!陈思雪的叫声虽大,但传到外面已经几不可闻,要不是张涛功力高绝,要不是他一直注意着三号包间,想来他也不可能听到。 忽然张涛心中一动,“不好!”紧接着张涛身形暴起,直如一道流光划空而过。几乎是同一时间,三号包间的门被一股大力强行震开。 眼前的情景差点把张涛气晕! 自己的第一个女人竟然衣衫不整地被另一个男人抱在怀里,而且显然不是出自她本人的意愿! 几乎是想也不想随手一掌,无穷内力喷薄而出,立时将在场三个男人全部震飞出去,而陈思雪则转而到了他的怀里。 张涛急急为陈思雪仔仔细细地检视了一番,还好,衣物还算完整,呼吸也还正常,应该没事!张涛下意识地抬手在额头上拭了一把冷汗,这时他才想起被他震飞出去的三人。 张涛抱着陈思雪走出包间,只见四下已经乱成一团,刚被自己震飞的三人中,两个中年人已经挂了,剩下一个不知所踪,想来是逃了。 张涛不由暗恨:小子便宜你了,要不是你刚才太靠近思雪,老子不敢太用力,看我不把你劈成肉泥! “思雪怎么了?” “你把我们的女神怎么了?” “你这见不得光的小子,快放下思雪!” “……” 张涛理也不理下面叫嚣着的众人,铺天盖地的气势汹涌而出。一瞬,只一瞬间,众人个个脸上血色尽褪,冷汗潸潸而下,再也没有一个人敢吭出一声。 “思雪差点就叫三号包间的人强奸了,而下面躺着的就是那个妄想强奸她的人的帮手。现在这两人应该是被我杀了,你们有什么意见?”张涛霸气无边地说。 久久,众人中才有一个人嚅出一句:“谢谢侠士救了我们心目中的女神,敢问她有没有事?” “没有!”张涛答道。 “那刚才逃走的那个……”有人问。 “他就是祸首!”张涛答道。 “啊!他不是世界军事委员会主席的儿子吗,怎么会……”此人说话声音极小,然而又怎么逃出张涛的耳朵? “什么?你说他是世界军事委员会主席的儿子?!” 张涛大惊,鬼魅一样闪到那个说话的青年身边,一把揪住此人的衣领厉声喝问道。 “是……是……是……应该……是的……”此人被张涛吓得话都说不清楚了。 现在张涛哪还有时间管他死活,一手抱着陈思雪,一闪身就出了咖啡吧。之后整个人如大鸟一般腾空而起,直上万丈青冥。心眼倾全力而出,一百公里方圆尽在掌握中。然而他却怎么也找不到靳冬,想来他早已飞鸿溟溟,只留下追悔莫及的张涛,和那远处呼啸的警笛声…… 张涛憋了一肚子鸟气没地方出,正匆匆赶来的一干员警,自然就成了他心目中理想的出气筒。 张涛抱着陈思雪站在“红豆咖啡吧”的门口,冷冷地看着面前越聚越多的员警。强大的精神力形成的无匹气势,让看到他的人都情不自禁地以为自己看到的已经不再是一个人,而是神祇!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阻住我们去路?还抱着咖啡吧的女老板?”一个看起来是队长的家伙跑出来叫嚣道。 “一群饭桶!给你们十分钟,去把你们长官叫来!记住,至少也要叫个厅级的来!”张涛实在是懒得理他们。 “你是什么东西?我们上司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一个年轻点、看起来一点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家伙,对着张涛吼道。 张涛实在忍无可忍,挥手就给了他一掌,隔空将其打出百米开外,口中骂道:“放屁!你们这群白痴饭桶!你们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知不知道这个女老板是什么人物?今天要不是我正好在这,她就在你们眼皮底下被人强暴了,你们还想不想要脑袋?滚!” 众人顿时都被张涛的盖世神功镇住。“队长”看起来还算是见多识广,更重要的是他隐隐听上面提到过这个女老板。一听张涛这话,立刻就感觉到事情可能大条了。当下他额头上冷汗泠泠,以他最快速度对手下吩咐道:“快,通知李局。小李,去看看小陈伤得怎么样?” “是!” 一会儿,被叫作小李的轻声向队长回报说:“队长,伤得不轻,但没有生命危险,可能要休息个把月。” “没事就好,他是李局的外甥我们可得罪不起。” 两人话声虽轻,但如何能躲过张涛的耳朵。张涛正在盘算着要怎么样对付这个“李局”,却发现远远地竟有两人正以轻功向张涛急速奔来。 张涛马上发现了此二人都是张家幻兽军团的人,而且还是暗中保护陈思雪的。 两人用了不到三十秒就冲到了张涛面前,动作如一地单膝向着张涛跪下,见礼道:“属下0二七六(0二八五)见过少主!属下办事不力,请少主责罚!” 张涛早已经从两人的大脑中得到了所要的资讯。原来这二人倒也不是怠忽职守,只是得到柔雨飘通知,张涛来了,叫他们不要夹在两人中间当灯泡,没想到却发生了这种事情。 张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这也不是你们的错,是我太大意了。但是,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那个畜生也在?!” 两人听了一楞,还是0二八五反应快一些,“对不起少主,这是主人的意思。主人吩咐过,要我们刻意回避他的消息,原因我们也不知道。”0二八五如实回答道。 “我知道了。”张涛无力地道,“难道这就是政治吗?唉……也不能怪曾爷爷,身在其位,是应该多从大局出发啊!” “剩下的事情你们处理一下,我先走了。”张涛觉得有点厌倦了,已经不想再在这纠缠下去,于是吩咐两人道。 “请少主放心!只是,少主,要不要发出通缉令?” “不用了,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 “是!” 张涛也不再作停留,直接抱着陈思雪破空飞去,直看得众人如遇鬼魅。 张家的两名家将,直等到张涛走了之后才起身,而这时“李局”正好到达。“李局”是个矮胖的中年人,长相很一般。 当“李局”看到这两人,当下惶急万分地说道:“两位老师什么时候来的,什么事情竟然惊动了两位老师大驾。”显然这个李局认识两人的。 0二八五叹息了一声,说:“我说李头,我们不过是小人物,来不来都无所谓,只是少主也来了,这事就麻烦了!况且事情又发生在陈姑娘身上,这事太大条了!李头,我们也帮不了你。” “两位老师可不可以透露一下,这位陈姑娘究竟是何方神圣?”“李局”巴结地道。 “这个我们还不好说,也不敢说,不过看在这么多年的交情上,我露一句,她有一段时间住在夫人的房间里。好了,言尽于此,你自己看着办吧。” 李局一听,登时面如死灰,像烂泥一样昏倒在地上。 张涛带着陈思雪找了一处风景秀丽,而且人迹罕至的地方降落了下来,此时陈思雪已经清醒了过来。 陈思雪似是心有灵犀一般,小心翼翼地问:“是你吗?你为什么要穿成这样?是不是不想见我?” “不是!我有苦衷的。”张涛很无奈地说。 “如果你不想见我,那就不应该来的。既然你来了,为什么却又要躲着我?” “其实我并没有躲着你,只是我现在的样子不太适合和你相见罢了。”张涛解释道。 “这不过是你的推托之词,骗鬼啊!既然你不想见我,那你就快走,我这种丑小鸭配不上你张大少!”陈思雪显然不相信张涛所说的话,生气地把头扭到一边,看来她已经渐渐钻入了牛角尖。 面对陈思雪的责难,张涛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要说让他把现在长了翅膀丑怪无伦的样子给陈思雪看,张涛是怎么也不会愿意的,因为“百花”们的反应已经给了他太大的打击;要说不让陈思雪看看他现在的样子,陈思雪对他的误会恐怕会越来越深,张涛不禁有些为难。 终于张涛决定先顾左而言他,“思雪,跟我回去吧,像你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实在是太危险了。” “你说什么?”陈思雪脸上还是冷冰冰地说。其实她心中早就乐翻了,“他终于要我跟他回去了,还夸我漂亮耶,他还担心我!我,我太幸福了!” 没用心眼的张涛,自是不知道她那冰冷的外表下藏着的是这样的一颗心,还以为她不高兴了。然而话以出口也不好再改,只好鼓起勇气说:“我想让你跟我回去,你一人在外面,我实在是不放心。” “你凭什么为我担心?”陈思雪还是板着脸说道。 张涛被问得一楞,暗想:是啊,我又凭什么呢?以我现在比鬼都丑三分的样子,有什么资格为她担心呢? 陈思雪看张涛半晌都不说话,心中顿时在不停地打着鼓:“说话啊!你个呆子,怎么不说话?就说‘我是你的’不就得了!快说啊!笨啊!” 许久,张涛终于黯然地说:“我是没那个资格,对不起,是我一厢情愿了。”这话一出口,张涛就觉得心脏像是被人大力地揪了一下,很痛,很痛! “你……”陈思雪忍不住火冒三千丈,几欲当场发作,这时她看到了一双黯然神伤的眼睛。千分之一秒的时间,陈思雪火气全消,尽可能柔声地问:“那我跟你回去之后,你准备怎么待我?据我所知,像我这样的还有好几百个在呢!” 本来陈思雪问这话只是想给张涛一个台阶下,只要他随便说点什么“会好好爱你之类”那就算过关。不料,张涛一听这话更楞了! 张涛暗想:“是啊!思雪跟了我真的就会有幸福吗?唉……看来我真的错了!” 看张涛又久久无言,陈思雪心里那个急啊!心中似乎有另一个自己在不停地吶喊:“快说啊!快说啊!只要你说一句‘我爱你’我就跟你走!快啊!” 然而张涛终究没有说出她想听的话,一句也没有! 陈思雪越等越失望,越等越失望,眼泪再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泣道:“张涛,你个王八蛋,我恨你!我永远恨你!”接着转身就跑开了。 这个时候如果张涛有那么一点点的爱情经验,追上去,那么一切还有机会。可是他偏偏是个死脑筋,一心只想着:“是啊!我都已经这个样子了,又有了雨飘、牡丹、海棠三位倾国倾城的佳丽,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思雪有那么好的条件,一定可以找到一个比我更好的,我应该祝福她才对啊!” 张涛最终还是选择了逃避,远远地护着陈思雪回了家,并且暗中分出了自己百分之一的能量,散到了陈思雪的全身筋脉中。 这些能量会在陈思雪以后练功的过程中,慢慢地被她吸收。当她都这些能量全部吸收之后,她至少也应该是个“天级”高手了。 张涛想,这样她也应该有自保的能力了! 张涛黯然神伤地走了,就这么走了,在一个刁蛮少女的泪光中远远地走了…… 第八章 天魔抉择 算算时日,张涛从兰州回到北京已经将近一个月。 这一个月来,张涛心情一直不是很好。固然是因为陈思雪对他的态度,给了他不小的打击;以及没能抓住机会干掉靳冬,让他后悔莫名,其实更重要的还是最近他总是有一种莫名的危机感,这种危机感严重影响了他的心情! 在以上几种因素的影响下,这些日子来张涛一直发泄式的修炼。不但自己疯狂地练,就是张家众人也要跟着练。 这段时日来,张家众人因之而受的苦,自是不提,不过效果倒还真的明显,众人的功力都有了质的飞跃!张兴华和陈艳云的功力都进入了“天四级”;张世雄夫妇也不遑多让,功力都达到了“天三级”;张涛身边的三女,因为和他合籍双修之故,进步则更是近乎神话。牡丹、海棠自不待言,都有“天四级”的功力。柔雨飘虽然没了内力,但武道上的认识却是一日千里,并且在张涛的引导下,精神力一路狂飙,直指末那识!可以想象,一旦柔雨飘恢复内力,武功必然极为可观! 当然最大的受益者还是张涛,背上的十二只肉翼已经全部被收回体内,直接改造了他身体中的每一个细胞。据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仪器,探得的结论是: 张涛,男,心率:0点0一次/分,不需要呼吸,不需要食物,能够直接从空间中提取维持生命所必须的能量,新陈代谢速度为正常人千分之一,脑波强度为正常人二万倍,身体所有器官皆呈能量态,能量纯度为百分之九十九……综合以上,得出结论:此“人”不属于人的范围! 第一时间得知这个所谓的结论的张涛,几乎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反射性地一脚踹在机器上,大骂道:“你算老几?敢骂老子不是人?我踹死你!” 一边的陈艳去根本来不及阻止,只见眼前一阵火光、电光乱闪,又闻劈劈啪啪一阵乱响,这台价值十亿金币的机器就此报废! 在场的张兴华、张世雄夫妇、牡丹、海棠和柔雨飘,包括张涛本人,看到眼前这台机器的惨样,都不由呆了。 陈艳云也同样呆了呆,不过很快又笑道:“涛儿好霸道的‘佛山无影脚’!”听语气是一点也不伤心这台价值十亿金币的机器。 一听陈艳云这话,除了张涛,众人不由放声爆笑。张涛自己也不明白自己情绪怎么会突然失控,当下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地呆笑了几声。沉闷了一个月的空气因为这件事情,竟意外地轻松了不少。 从来都缺少幽默感的张世雄,此时也幽了一默,添油加醋地说道:“不知道奶奶有没有给这台机器保险?如果没有那可就损失惨重了!”说完还装模作样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我说世雄啊!叫我怎么说你呢?都这么大人了,怎么就是不长进!你也不想想,全国八成以上的保险公司,或明或暗都是张家的产业,就算保了险,又能怎样?难不成还真要他们赔?”张兴华一脸“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连连叹气。 以张涛的聪明,自是不可能不知道这些都是大家在以另一种方式关心他,爱护他。张涛心中自是感动之极,只觉得鼻头有点发酸…… 年关将近,张家众人除了张涛和柔雨飘,无一不在为了各种各样的事情而不停地忙碌着,就连牡丹、海棠也被扯了进去。 昨晚下一夜大雪,到了早上还是一点也没有要停的意思,鹅毛般的大雪花,偶尔还夹着几颗冰颗粒,义无反顾地从高高在上的天空中扑将下来。被城市大楼禁锢了的空间,因为这场雪而显得生动不少,平添了几许生气。平日时喧嚣的城市今天显得有点宁静,往日如游鱼一样在天空中不停穿梭的飞车,今天居然也只剩下零星的几架在苟延残喘。 张府偌大的庭院中铺了厚厚的一层积雪,今天张涛心情出奇地好,还特意还叫人千万不要把这些雪弄掉,真不知道他想干点什么。 张涛穿着一身宽松的白色练功服,虚虚地盘坐在院中的雪地上已经有了很长一段时间。 张涛感到自己身心俱已得到了很好的放松,看着依然灰暗的天空,张涛隐约感觉到了什么,朦胧中似乎有一片金色的亮光,在脑海的最深处向着遥远的他飘过来。张涛沉浸在这种奇异的感觉中,就在亮光将要接近他的时候,张涛听到了重物挤压积雪而发出的“吱吱”声,脑海中的异象顿敛。 张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明白自己已经失去了一次进军更高级别武道的绝好机会。张涛不由暗想:“雨飘姐啊,雨飘姐,你来的可真不是时候啊!”不过他心中不但绝无责怪柔雨飘的意思,反而回过头面对着柔雨飘爱怜地说道:“雨飘姐,你怎么不多睡一会?” 柔雨飘脸上没来由一红,嗔道:“你还说,你起来了都不叫我。看,现在都快十一点了,刚刚我走过来的时候还有两个女佣躲在暗处偷笑呢!” 张涛不解道:“这有什么好笑?” 柔雨飘的脸更红了,忸怩道:“涛儿不是有‘心眼’吗?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张涛呆呆地看着柔雨飘现在的样子,不由心神俱醉。 自从得到柔雨飘的身体之后,她在自己面前越来越像个涉世不深的少女了。 “还没看够啊!” “啊!噢!我不是对雨飘姐说过吗,对家里人我是不会再用‘心眼’的。”张涛说话有点局促,看来张涛最近虽然武功进步不少,但在感情问题的处理上依然很低能。 柔雨飘笑意盎然地看着张涛,心想:“涛儿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可爱!” 张涛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一个坏念头突起,趁柔雨飘不注意之际,暗捞了一大把雪,猛地塞进了柔雨飘的衣领里…… “啊……”柔雨飘条件反射地大叫一声,高分贝的声音让明里暗里保护张府的众人个个都吃了一惊,要不是张涛及时阻止,恐怕立马会有人冲进来。 看着远处一脸坏笑的张涛,柔雨飘不由火起,俯身抓起一大把雪,捏了一个雪球向张涛掷了过去。张涛自是轻松避过,反手也向柔雨飘丢了一个雪球过来。 柔雨飘眼看张涛丢过来的雪球来势汹汹,而且避无可避,当下干脆就站着不动,准备硬受一记。没想到雪球来到柔雨飘面前突然凌空顿住,而且“啪”地一声爆开,溅了柔雨飘一头一脸。 柔雨飘哪里肯依,娇嗔道:“涛儿欺负姐姐不能用武功是吧!你也不准用!不然我就不玩了!” 张涛只好乖乖受教,时不时地还要故意相让,让柔雨飘掷中几下,没多久就已经满脸冰屑,一代大侠形象尽毁!张涛心里那个苦啊! 玩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两人都已尽兴,张涛轻拥着柔雨飘坐在雪地上,轻声问道:“雨飘姐,佣人们刚才说什么了。” “小少奶奶怎么还没起床啊?去!去!去!小孩子不懂就不要多问!小少爷和小少奶奶晚上那么辛苦,起晚一点很正常的。”柔雨飘学着两女佣的声音说道。 张涛听了不由哈哈大笑,怪不得柔雨飘刚才那么羞涩。想想啊世界第一美女,一言一行莫不是众人典范的柔雨飘,先是被人当人懒虫,再被人以闺房中事开涮…… 好不容易等张涛笑声停了,柔雨飘红着脸,小心翼翼地问道:“涛儿,我有件事一直想问你,可是……” “是不是关于那畜生的事情?雨飘姐一定在奇怪为什么我不去找他报仇是吧?”张涛的脸色有点阴沉。 “嗯!”柔雨飘点了点头。 “其实这也没什么,以前我功力不够找他也是送死,后来有了功力之后却又一直没有机会。那天意外地遇到他却又没及时认出来,加上那天我过于担心思雪,所以没能称机干掉他。本来我是要走遍天下去找他的,但事有轻重缓急。近来我一直有种危机越来越近的感觉,所以我想先把家人的功力提上来再说,毕竟那家伙他是跑不掉的,杀他只是早晚的事情,而我的家人是绝对不容许再有任何闪失的!” 柔雨飘理解地点了点头。 张涛又接着说道:“其实我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能陪你们的时间也是越来越少了。我总有一种感觉,九大高手一定还会再卷土重来!还有就是雨飘姐你武功的问题,解铃还需系铃人。找和风自是不可能,况且他也不见得能行,只好我去一趟东海,从最根本上来解决这件事。” 柔雨飘轻抚着张涛的脸颊,心痛地道:“涛儿身上背负了太多太多的责任,涛儿年龄还小,本来不应该插进来的,姐姐知道涛儿很辛苦!我的武功有没有都无所谓,涛儿千万不要为了我而冒险,要是万一涛儿有个三长两短,姐姐也不想活了!” “放心吧,雨飘姐!以我现在的武功,放眼天下,谁与争锋?”张涛一脸傲然地说道。 柔雨飘知道张涛的能力,也了解他的决心,当下轻叹了声:“涛儿千万要小心!” “当然,我会小心的!” “……” 恋爱中男女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两人又温存了一阵,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雪不但没有停,反而有越下越大的趋势。都说瑞雪兆丰年,对今年是否也同样适用呢? 正和柔雨飘温存中的张涛渐渐感觉到了一股来自天地间的压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张涛脸色顿变! “涛儿,你怎么了?看起来脸色很不好的样子。”柔雨飘关心地说道。 “看来今天就要有大事发生了,雨飘姐我不能在再在这儿了,我要出去看看。”张涛道。 柔雨飘盯着张涛的双眼,柔声说道:“涛儿,你自己千万要多加小心!” 张涛重重地点了点头,道:“我知道。”接着一闪身人就已经不见了。 张涛轻易穿过阴沉沉的云层,站在数千米的高空中像往常一样全力施放出心眼,并且尽可能地静下心来去感受压力来源的大体方位。当然这个方法一直以来都没有见效,不然张涛哪有心情等到今天,早就去找了!事实上他今天也确实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不过往往事实最会和人开玩笑,就像现在,它就已经和张涛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张涛居然隐约感觉到压力来自于西方! 事到如今,张涛已经不可能再退缩,只有凭着感觉走一步算一步了!当下,张涛以真气在自己身周布下了一个真气罩,运起内力直向西飞去。 今天的张涛早已经不是昔日吴下之阿蒙,七个月前张涛飞行的时速,最快也就是三百公里/小时。现在张涛虽只用了六成功力,但飞行的时速却提升到了一千公里/小时。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张涛越飞越远,到月上中天的时候,昆仑山已经近在眼前。直觉告诉张涛,他的目的地已经到了! 慑于对方的未知和强大,张涛不敢冒进,怎么说小命也是自己的,这东西要是挂一次,就什么都玩完了。张涛也没有全力用出“心眼”,毕竟“心眼”这东西是精神力强大之后带来的副产品,还有很多不确定性。谁也不能肯定张涛用“心眼”偷窥别人,别人就一定不能发现他! 据张涛自己揣测,如果有人精神力能和他比肩的话,那么心眼是极有可能暴露的!当然普天之下精神力能和张涛比肩的人物肯定是屈指可数,不过眼前的这个未知事物却恰恰是其中之一! 张涛认准大体方向,气机内敛,小心翼翼地前行。大约十分钟之后,张涛就走到了当日朱诚狂轰滥炸的树林外围。对于朱诚的事情,张涛并不了解,初次看到这坑坑洼洼的地方,张涛下意识里极为反感!这地方就像张涛所讨厌的蛤蟆一样。 不过这里蕴藏着的无与伦比的魔气却激起了张涛强烈的好奇心,同时也让张涛原本就紧崩的心弦不由又紧了几分。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如此强烈的魔气?张涛不明白,也急欲一窥究竟。 这块地方方圆不过百里,张涛虽然放慢了速度,但几分钟之后还是顺利地到达了它的中央——一块相对较平整的地方。 张涛伏身躲到凹处,偷目望去,他看到了跪着的九大高手。 张涛微微一惊,暗想:“原来这帮人渣都在这儿?他们这是在搞什么鬼?” 张涛心念千转,隐隐觉得这事的幕后一定还另有文章,然而他就是无法捕捉到那一纵即逝的灵感,张涛不由有点头大! 这时月正中天,和风的话突然响起:“张涛,你既然来了,为什么不出来?这样缩头缩脑真是有辱你张家门风!” 张涛一听心中极为震惊,心想:“这怎么可能,凭他那点把戏,他不可能发现我的,这是怎么回事?不会是诈我吧?” 事实上凭和风自己是不可能发现张涛,不过“它”就不同了。和风之所以知道张涛来了,那都是因为“它”。 当然这些张涛目前还是不可能知道的。 “张涛,你不出来难道还要我请你出来不成!” 和风的语声有点怪异,带着阴惨惨的味道,敏感的张涛立刻发现了这一点,然而他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道理,只好作罢。事实上和风这种语调是修炼了天魔的“阴”诀之后露出的表相,这叫张涛如何能知? 本来张涛还有点顾忌那个未知的事物,不过看现在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不过是九大高手,这九人的功力虽说都是一时之选,但和现在的张涛相比,那无疑是天壤之别!就是九人的功力加起来,张涛也不会放在心上。 不过张涛依然没有狂妄自大,而是先施出心眼,打算弄清楚情况再说。常言说得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可惜结果大出张涛意料,心眼居然无法测知这九大高手中任何一个的心思! 张涛眉头挑了挑,心中暗暗盘算着:“眼前的事情决计不简单!可能还是针对我一个的计谋!”张涛撇了撇嘴,虽然明知其中有问题,但自恃神功却也不怕。 张涛心道:“为什么要用计?大概不外乎两个原因:一敌强而我弱,不得不用;二是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利益。从眼前的情况来看,我强而和风弱者居多,我怕什么?” 想是这么想,但怪就怪在张涛以心眼搜遍一百公里方圆也没看出他们计在何方? 也正是这一点让张涛心中没底。 这些说来话长,其实不过都在张涛一念之间。张涛眼看再也藏不下去,当下也就不再躲避,长身而起,讥笑道:“没想到你和风作了几个月缩头乌龟,能力倒是长进起来了!” “废话少说,今天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就你们几个?”张涛不屑地反问,说着伸出食指在身前摇了几摇,接着阴阳怪气地道:“NO!NO!NO!不行!差太远!” “你……”修炼“狂”字诀的魔刀尊者,第一个就忍不住对张涛拔刀相向。 张涛自是不惧,嘲笑道:“我怎么了?你又能把我怎样?” “小子,是英雄的下来战一场!”修炼“毒”字诀的萧无影喝道。 “为什么不是你们上来?”张涛反问道。 “有种你下来!”修炼“狠”字诀的南宫羽,指着张涛叫道。 “怪了,有没有种与你何干?你又没有女儿嫁我!我看这么些年你也没能搞出个鸟来,多半是没种。想证明自己有种,你上来!”张涛根本不为所动,细心的张涛从各人的神色上已经发现九人的异常之处,并且敏感地察觉到他们可能各练了一套绝功。这些人急着让自己下去,八成有鬼! 南宫羽气得额头上青筋直冒,钢牙一紧,身形暴起,一刀划出漫天刀影直向张涛当头罩下,大有一去不复还的味道。 张涛心头跳了跳,好狠绝的刀势!好像没听说过这家伙这么有本事啊!看来这些人一定另有遇合?我有必要好好探探他们的底! 有了这种想法,张涛便不打算过早把他们干掉,于是闪身让过南宫羽的刀势。这时紧跟在南宫羽身后的八大高手,也各出绝学向着张涛身上招呼。九股不同的能量汇合之后已经不单单是能量的迭加,而是迭加之后更增强了一倍! 仅用五成功力对敌的张涛当场就被困住。 不过张涛会者不难,倒也不惧。功力在万分之一秒内硬是提升两成,向着这股能量硬捍而出。“砰!”一声巨响,直如山崩,以张涛为中心的方圆百丈内,形成一个深达五米的巨坑。 狂暴的能量轻易将九大高手掀飞百丈开外,九人当场嘴角挂血。爆炸中心的张涛虽然不曾受伤,但也觉得双臂酸麻难当。 张涛心中暗惊,这种威力恐怕十吨炸药也弄不来吧! 九大高手也实在无法想象张涛居然强悍若斯,暗自盘算即使自己功力增强十倍恐怕依然不是张涛对手,心中不免都有点泄气,同时也坚定了将张涛除掉的决心!张涛一日不除,他们将永无出头之日!九大高手顾不得身上伤势,再一次向张涛扑来。 张涛暗暗冷笑一声:“九只老乌龟,看我让你们好看!” 一声声震苍穹的长啸响彻天地,张涛身形急旋而起,四周的空气被扯得呼呼作响。千分之一秒,一个小型龙卷风新鲜出炉!九大高手攻过来的能量全部被张涛泄到龙卷风中,而且张涛本人还不停地往龙卷风中添料。 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龙卷风直径已达五米,高二十米。百丈方圆的轻型物体全被吸了过来。张涛躲在龙卷风的中心,九大高手都心存顾忌,谁也不敢贸然出击。 他们不出击,可不代表张涛也那么好说话。张涛指挥越来越大的龙卷风,向着九大高手靠了过去,以龙卷风的吸力,配合本人虚空接引的内力,直杀得九大高手人仰马翻,身上的衣物十之八九都被风卷去了爪哇国。 九大高手又羞又怒,各大绝招纷纷出笼,看得张涛大呼过瘾。 不知不觉中张涛和九大高手已经斗了半夜,现在的龙卷风已经接天连地,威力大到无可想象!九大高手尽出全力也不能接近百丈之内。 由于龙卷风的缘故,天空中乌云密布,看来一场暴雨已经无可避免!张涛不由暗想:要是用这种方法来人工降雨,不知道可行性会有多高! 张涛想归想,但也知道要是再闹下去,一旦自己控制不了这龙卷风,恐怕就要酿成天灾了。于是张涛暴吼一声,全身功力尽数而出,连天接地的龙卷风立刻四面崩塌,顿时形成超越十二级的超强风,直把百丈外已经筋疲力尽的九大高手吹出十里开外。 看到这一切,张涛不由哈哈大笑,想来铁扇公主的芭蕉扇也不过如此吧! 张涛笑毕,忽然脸色一沉,道:“一切都该结束了!死来!”身形如电光一闪,已经从原地消失,出现在十里外的九大高手面前。 九大高手都被眼前的这一切惊呆了,这种功夫还是人吗? “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三十秒后接我最后一招!”张涛凝立在九大高手上方的虚空中,沉声喝道。 九大高手打又打不过,又都没有把握能从张涛面前逃走,避无可避,退无可退,心中已萌死志。九人互相打了个眼色,同时用出天魔解体大法,激发出各自全身的潜能,并将张涛团团围住,看来是决定要和张涛拚个同归于尽。 “小子,今天就让我们彻底作个了断吧!”和风一脸狰狞地说。 “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小狗,你去死吧!” “……” 张涛不屑地笑了笑,说道:“一群白痴,不自量力!”接着双手虚握,高举过头顶,一柄长有十丈、阔若门板的暗红色巨剑,凭空出现在张涛手中。 张涛一声大喝,上身衣物寸寸碎裂,背后十二只肉翼迎风而长。一秒钟,只一秒钟,十二只肉翼便长到了极限。但这一秒对九大高手来说却像一个世纪那样漫长,眼前的事情实在是无法用正常的思维去理解。如果勉强要形容,那只能说:太可怕了! 然而可怕的事情还没有结束,张涛手中的巨剑和背后的肉翼正一寸寸地消失,而张涛的本体正一寸寸地长大。 终于张涛手中的巨剑和背后的肉翼全部消失了,而他的本体也比原来整整大了一倍! 从张涛说最后一招开始,到这一刻正好三十秒!九大高手在这三十秒中,也拚命地吸纳天地间的能量储存到自己体内,准备迎接这惊天一击! 张涛招出! 没有语言能形容那一招的风情!只能说天地为之动摇,风云为之变色! 张涛像是一轮暗红色的太阳,周身喷出足以毁天灭地的剑气。首当其冲的九大高手,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只觉得周身能量狂泄而出,接着不约而同地从空中摔下。 耍出这一招之后,强如张涛者也不禁感觉有点脱力。 张涛有理由深信:天下间没有人能在他的这一招下活命!于是看也不看地上的九大高手一眼,飞身回去准备过他的大年了! 然而就在张涛走后不久,地上躺着的九大高手,一个个都被从地底升上来的黑光包裹住了。黑光越来越密集,最后竟然结成了九个黑色的大茧。 如果这情景被张涛看到了,凭他的博学,说不定会联想到传说中最神秘、最危险、增功最快的一种绝学——“神蚕变”! “神蚕变”的具体修炼方法早已经失传,只知道它是传说中天神留在人间的绝学。修炼者每经历一次破“茧”而出,功力就会在原有基础上暴增十倍。 当然修炼这种功夫的十有八九都练功未成,而身先死了,久而久之,也就失传了。 而传说的“茧”和现在的“茧”也有很大的不同。现在看到的茧是黑色的,而传说的茧却是洁白无瑕的!不过可以肯定,两者之间一定有着不寻常的联系。 和风之流自是不可能会这种久已失传的武功,那么一定是那个“它”在捣鬼了。 “它”显得很兴奋,因为“它”知道这些天来“它”的努力已经完全获得了成功。“它”不但成功地把张涛诱了过来,而且成功地让九大高手死后结成了茧。 让九大高结成茧的功夫,确实是从“神蚕变”中脱胎而来,威力却一点也不比“神蚕变”逊色。不过改变过的“神蚕变”已经不能再说是“神蚕变”了,只能说是“魔蚕变”了! 不论是修炼“魔蚕变”还是“神蚕变”,都有个共同点:修炼者必须是意外横死,而且必须是在一瞬间死个透透彻彻的那种,但肢体、脏腑却又不能残缺。 只有满足了这些条件,修炼者才能成功地破茧成蝶,功力倍增! 第五集 毁灭之日 第一章 因你而憾 解决了历史遗留的九大高手问题之后,张涛一边怀着轻松的心情往回赶,一边暗暗计算着下一步应该怎么样折磨靳冬那个畜生。 就在几个小时之前,张涛还是只想快点杀了他,不过在经历了九大高手的事情之后,张涛改变主意了。 现在就杀了他,那太便宜他了!只有让他整日担心受怕,只有让他整日生不如死,才能解张涛心头之恨! 猫在吃掉老鼠之前,总是先要戏耍一番的! 靳冬啊,靳冬!准备忏悔吧! 自中华崛起以来,特别是张兴华执政以来,中国人的重大节日也自然而然地成了全世界注目的焦点,不少老外还争相效仿。今天是农历腊月二十五,虽说离中国古老的春节还有五天,但占世界人口三分之一的华人,大都已经在准备着过年的事宜,一片喜气洋洋。 就在这个时候,堂堂世界军事委员会主席一家三口却出了状况,沉浸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三天了,整整三天了,每天都有一封恐吓信端端正正地摆在早餐桌上。如果只是这样那也罢了,这种事情做为主席的靳知春见多了。只可惜伴随着这恐吓信的,还有靳知春、靳冬父子俩亲信的人头!第一天是三个,第二天是九个,第三天更是高达八十一个! 死了的这些人哪个不是身居高位,跺跺脚地球都要颤几颤的人物?保安措施自是做得滴水不漏,可惜他们都无声无息地叫人给杀了! 如果只是给杀了那也罢了,而刺客却把他们一生的罪状全抖到了靳知春面前,并且祸首直指靳知春本人,而且还有理有据!更可恶的是刺客还扬言如果靳知春不怕事情牵扯到他,大可以将之公布于众。 可怜的靳知春哪敢将它公之于众? 不但不敢,还要帮着刺客把这件事掩饰过去。也亏得靳知春这老贼手腕通天,硬是说成死去的人其实都被他派出去执行秘密任务了,这么大事情竟然就这么被他硬生生地压下去了。 靳知春一家自是不可能这么容易就屈服在这个神秘刺客的淫威之下,暗地里找人对付这个刺客自不可避免。不过很可惜三天来不但没有成功,反倒是又额外地折损了上百好手。 天很快就黑了,今晚将是从靳知春收到第一封恐吓信开始算起的第三个夜晚。靳知春一家三口自从接到第一封恐吓信开始,就聚在一起了,豪宅周围随时都有上千人隐伏在暗处保护着。 只是这些根本就不足以让三人安心,一点点都不能! 靳知春不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事情,明天早上还会不会依然收到那恐吓信,更不知道伴随着恐吓信的将会是谁的人头,现在的他只知道恐惧,对一切未知的恐惧!而他的草包儿子靳冬和他的夫人也和他一样的迷茫,一样的恐惧! 夜很快就深了,恐惧中的三人围着一张桌子坐着依然没有一点睡意,因为他们都害怕一觉醒来之后,会找不到头颅来指挥这个可爱的身体。 三人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居然会沦落到如今这般田地,布满了血丝的眼睛中,再也找不到平日的张扬,憔悴的脸上再也找不到春风得意时的光采,而这一切全都是拜“他”所赐! 天很快就要亮了,三人所在房间的空气产生了一丝丝的波动,不知道能不能算得上是风,风中三人似乎感觉到了自己的左耳朵痛了痛,接着一张纸从桌子的正上方飘落下来。 三人的目光都被这张纸所吸引,反倒是忽略了身体上的痛感。 靳冬第一时间抢过这张纸,在一眼扫过上面寥寥几个字之后,靳冬脸色大变,立刻伸手摸向自己的左耳。 耳朵他是不可能再摸得到了,倒是摸了一手湿湿的、热热的液体。 “啊!血啊!” 靳冬再也忍受不了心灵上的压抑,发出肉食性动物濒临死亡般的嚎叫。嚎叫着的还不只是他一人,他的父母也无一例外! 门口的守卫第一时间被惊动了,门被大力地撞开,一阵冷风吹进来,桌上的那张纸轻轻向上扬起,又再慢慢落下。飘飘荡荡中看见上书:“暂取尔等一耳,权当利息。 尔等三人,可活一人!“ “腊月二十六了,该回去了,就快过年了啊!”数千米的高空中张涛轻叹道,回想着这些天来的所做所为,张涛脸上不由荡漾起丝丝掩饰不住的愉悦。以一人之力横扫九大高手之后,“尔等三人,可活一人”,更是无上佳作。父子,母子,夫妻之间反目到底会是什么样子呢?真的好期待啊! 经过几个小时的飞行,张涛终于回到了张宅。柔雨飘第一个发现了他的到来,当下喜不自胜,脸上绽放出如花般的笑颜:“涛儿,你回来了!怎么出去那么多天?” “呵……呵……雨飘姐放心,不就是多费了几天吗? 说起来还是值得的。“张涛笑道。 “看你的样子好像收获不小,可以说出来听听吗?” 柔雨飘轻轻地依靠在张涛的怀中,柔声地问道。 “当然可以,不过我肚子饿了,是不是……”张涛不怀好意地摸着肚子,假意皱着眉头说道。 “骗鬼啊!涛儿你不是不再需要食物了吗?”柔雨飘千娇百媚地横了张涛一眼。 张涛苦着脸,对柔雨飘说道:“生理上可能是不需要了,可心理上想吃啊!” “也好,这样才像是个人嘛!涛儿你等着,我去准备一下。”柔雨飘说着袅袅娜娜地走开了。 看着柔雨飘的背影,张涛心中有说不出的柔情蜜意,那感觉就是幸福! 一个小时后,张涛一边吃着柔雨飘亲自下厨精心烹制出来的美味佳肴,一边用他那含糊不清的语声,细细地为柔雨飘讲述这些天来的经历。 “啊!涛儿,你真的把和风他们都杀了?”柔雨飘心中的惊讶可想而知。 “是啊,有什么不对吗?”张涛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像独孤剑他们都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徒,涛儿这么做是不是太过火了一点?”柔雨飘小心翼翼地问张涛。 再怎么说她也是十大高手之一,现在十大高手已去其九,只剩下一个武功全失的她,心中自是不免有种兔死狐悲的伤感。 张涛一听柔雨飘的话,心中猛地一震,塞满了各种食物的大嘴巴都没有闭上,仔细地想了半天,才对柔雨飘说道:“当时我一见到和风他们,潜意识中就觉得他们是我最大的威胁,一心只想着怎么杀了他们。现在回想起来,其实那天的事情,真的有点蹊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张涛没来由地感到隐隐约约的不安。 体会到张涛心境的柔雨飘,柔声地安慰道:“涛儿不用想那么多了,事情过去了也就算了。” 张涛木然地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到底听进去没有。 见这种情景,柔雨飘马上岔开话题,道:“今天早上牡丹海棠两位妹子回来过,她们想问问涛儿你,打算什么时候和她们结婚?” “喔!这个啊!”皮厚的张涛虽没有太多羞涩,不过脸还是红了红,说道:“现在谈这个是不是还太早了一点?毕竟我现在连二十岁都还不到。” “这个我也想过了,不过牡丹海棠两位妹子现在跟着先生做事,没有个名分有很多事情都不太方便。涛儿你是知道的,事情一旦涉及到政治,很大程度上就变味了。” 柔雨飘有点无奈地说。 “这个,让我先想一想吧。”张涛想了想,才说道: “雨飘姐,我觉得给她们个名分那倒不是很难,毕竟我和牡丹、海棠结婚也只是早晚的事情。只是……” “涛儿是不是为了你身体的颜色发愁?”柔雨飘似是知道张涛想说什么,没等他说出口就抢着道。 “是啊!雨飘姐,你看我现在全身黑一丝、红一丝的……”张涛苦恼地对柔雨飘说道。 柔雨飘笑道:“这个涛儿就不用担心了,这两天夫人专门为你研制了一件仿生衣。据说穿上之后就如同自己多了一层皮肤一样,不但可以遮掉你原来的肤色,而且并不影响你的任何行动。” 张涛听了不由大喜,忍不住叫道:“啊!那真是太好了!” “我就知道涛儿一定会喜欢!”柔雨飘开心地笑着说,“那涛儿准备什么时候办喜事?” “这个还是以后再说吧,至少等爸爸、妈妈他们回来了再说。” 张涛不好意思地大力揉了揉鼻子,不经意中的此举惹来柔雨飘一阵轻笑,张涛当场就更不好意思了。 经过几天的紧急磋商,直至大年三十晚上十一点五十九分五十九秒,张涛在来自父母、曾爷爷、曾奶奶、三位情人的强势压迫下,终于不得不低下了他“高昂”的头,“万分悲痛”地做出如下决定: 将于明年(公元二一0一年,也就是一秒钟后)元宵节和柔雨飘、牡丹、海棠三位佳丽共结连理!届时将邀请亲朋好友,世界知名人士等,共计一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人出席其新婚酒宴。 张涛本来就不是那种特别爱热闹的人,当初一听结个婚居然要请一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人出席,差点就当场吓昏过去。 “好像要不了这么多人吧?”张涛十万分小心地说。 “要的,要的,这还不算我们环宇明里暗里的高级职员。如果全部算上去,可能一百万都不够!”冷翠薇开心地笑道,一点也没有顾及当事人嘴角的白沫。 “是啊,是啊!这一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人的名单,可是我们张家最先进的电脑,用了十三天,计算了无数次,才从全世界近百亿人口中挑出来的,这可是终极名单!涛儿你看,这数字多好,多威风……这里边就是少了一个也不行!咦!涛儿,你怎么睡到了地板上?还有,你是不是雪花膏用多了,脸怎么那么白?” “……” 可怜的张涛还能说什么?只好乖乖地听命行事了!当新年的钟声敲响之时,散布到网上的一条消息震惊了全球:世界排名前十的三大美女嫁给了同一个人!世界排名第一和第二的柔雨飘、牡丹,赫然就在其中! 一秒钟!只一秒钟!全世界都沸腾了!每个人都在猜测这个张涛究竟是何方神圣,凭什么可以一人独霸三美? 一时之间各种流言纷起,就在新年的钟声敲响十分钟之后,比较容易让人相信的一种版本就已经出台: 这个叫张涛的功力高绝,更是张兴华的曾孙,在一次逛街的时候看到了三女,之后便为三女之绝色所倾倒。这个无耻的张涛在明的追求未果之后,就用了强。可怜的柔雨飘虽功力不凡,但比起张涛这个大魔头还是差了一大截。终于柔雨飘在千招之后失手被擒,牡丹、海棠两人也未能幸免…… 二十分钟之后数以亿计的好事者顺手就抄起手边的家伙,走上街头,一心想要废了那个什么叫张涛的家伙!来个英雄救美! 当然在救出身陷魔窟的三美之后,根据故事的发展,一般美女都会爱上英雄,然后…… 张家众人听了这些流言不由哭笑不得,这种情况显然已经大出众人之意料。众人心中不由地想: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三女更是把这些无聊的人恨到了极点,可以想象一旦要是因为这件事影响了她们的结婚大计,那会是什么后果! 可怜的张涛更是一个劲地摇头苦笑,自己招谁惹谁了?什么时候就成大魔头了呢? 外面越闹越凶,万般无奈之下,三大美女只好连夜召开记者招待会,并对记者招待会进行了全程实况转播。三女在各大媒体记者、全世界近百亿人民面前,现身说法长达四十八个小时又二十三分钟,终于在榨干了最后一滴唾液之后,闹事的众人开始慢慢散去…… 张涛经此一役,终于明白什么叫做人民的力量,什么叫做美女效应……也终于不敢再光明正大地出门,只好老老实实地在家等着元宵节的到来。 如果二一0一年有最受人瞩目的事情的话,我想这个一定可以算得上是一件吧! 都说等待的日子是最漫长的,不过看来张涛好像并不怎么在乎。他只是轻轻松松地打坐了两次,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十三天,剩下的两天全用来忙着试衣和这样那样子了,真是佩服啊! 自从张涛穿上那仿生衣之后,从表面上看肌肤又恢复了正常的颜色,天字第一号的大帅哥新鲜出炉,引来在张家帮忙的众人纷纷侧目。“看来我还是满受欢迎的嘛!” 张涛如是地对自己说。 大婚的日子终于来了,婚礼定在中午十二点正,据说这是张兴华翻烂了一百二十三本老黄历,才找到了吉时。 它到底是不是吉时没有人会知道,不过事实上,大婚当日确实没出什么很大条的事情,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婚宴从中午一点钟就开始了,一直到深夜二点钟才结束。其间张涛不知被灌了多少酒,幸好他现在已经是能量体,要不然绝对酒精中毒,喝死没商量! 终于等到曲终人散,张涛带着满身的酒气,一头栽进了浴室,舒舒服服地泡了一个小时之后,才披了一件浴袍慢悠悠地爬了出来。今天张涛确实很高兴,不过在高兴的背后,却还是有那么点隐痛,“她”还好吗? 是啊!“她还好吗?”张涛推开窗子,清冷的空气,带着残留的欢笑,轻轻抚弄着张涛的脸颊。 今夜的月色分外明亮,都说“千里共婵娟”,千里之外的你,今夜听到我的祝福了吗? “你们怎么都还没有睡?”张涛问道。 “涛儿又在想她吗?”柔雨飘答非所问地说。 “是啊!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既然明知道心中放不下,为什么一定要选择逃避呢?”柔雨飘悠悠地说。 “可能是我在逃避吧,不过我又有什么资格再去找她呢?以后她会有她的生活方式,同样也会有真心爱着她的人,我又算得了什么呢?”张涛摇了摇头苦笑道。 “……” 柔雨飘想说什么,不过张涛摆了摆手,说道:“不用说了,你想说的我都知道。看,今晚的夜色不错,我们四个一起出去散散步吧!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也应该好好把握才是!” “没正经!”牡丹低啐了一口,脸不知怎么就红了。 海棠也不好到哪,害羞的模样比牡丹有过之而无不及。张涛心中有事,居然没有太多注目,举步出门去了。 “涛儿,这么晚了我们去哪?”柔雨飘轻声地问。 “嗯,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要去哪!这样吧,我们上天去!”张涛豪气大发道。 “上天?涛,你现在的功力可以维持我们四个人吗?”海棠的声音比起从前好像更嗲了。 “哈哈,你以为你们老公是什么人?别说才四个,就是四十个,又何足道哉?” 下一刻,四人已经在千米高空。张涛在四周布下一个透明的能量罩,把四人稳稳地圈在能量罩中。在这个近百个立方的能量罩中,四人是可以自由活动的。 三女还是第一次有这种经历,鸟瞰着下面万点灯火,三女一个个快乐得像孩子一样又笑又跳。张涛不禁感叹,要是“她”也在,那该有多好啊! 张涛心中常常想到“她”,而“她”又何尝不是时时挂念着张涛?自从张涛来了又走了之后,陈思雪整个人都变了,变得茶不思,饭不想,咖啡吧也不去了,没几天整个人就瘦了一大圈。 因为当日红豆咖啡吧中发生的事情涉及张家,众人都不敢多嘴,就连陈思雪的父母也只是隐约听到点风声,事情的真相他们并不清楚。 这些天陈思雪的母亲刘惠琴多少看出了点端倪,再稍加推测之后,部分事情也就已经渐渐浮出水面。 刘惠琴对陈思雪目前的状况真的是担心不已,但心中又有很多顾忌不好多说什么,只好找丈夫陈明达商量道: “明达,你看思雪她这些天茶不思,饭不想的,整个人都瘦了,再这样下去那可如何是好?” 陈明达自幼家贫失学,大字不识一箩筐,又是个死脑筋的粗人,这女孩家的心思,他一个粗人如何能懂? 女儿现在这个样子他心里当然急啊,那自是不用多说,但要他想办法,那还不如直接杀了他来得干脆。 陈明达一脸担心,却又很无奈地说:“雪儿这个样子,你做妈妈的急,难道我这个做爸的就不急?可是我们根本连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是很清楚,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再说了,雪儿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有什么事情从来都是不和我们商量的。” “依我看啊,这件事情可能和那个什么张涛有关。” 刘惠琴分析道。 “别胡说!张家待我们不薄,要是雪儿不从张家跑出来,说不定都已经是小少奶奶了。凭良心说,张家可没什么对不起雪儿。”陈明达直率地说。 “你说的我知道,可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说可能会和他们那个小少爷有关啊!”刘惠琴急道。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什么意思?”陈明达可弄不明白了。 “你还记不记得,思雪从张宅跑出来的那天?”刘惠琴提点道。 “当然记得!可是,没有什么不对啊!”陈明达一脸迷茫地道。 “你啊!就是缺个心眼!你没见那天张宅来了多少女孩子吗?凭心而论,她们哪一个不是国色天香,少见的美人?即使像我们家思雪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放到她们中间恐怕也不见得有多么出众。” “那又怎么样?” “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你好好想想那些女孩子对张先生、张夫人他们的态度?你就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刘惠琴不满地说道。 “唉呀!你烦不烦?有什么问题不会直接说啊!”陈明达听得更是火起。 “依我说啊,这些女孩子和那个叫张涛的关系都不一般,我们家雪儿是被气出来的!” “这怎么可能!你想象力也太丰富了,那可是数百个美女!听说那个张涛不过才十几岁,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就算再怎么强,也不可能搞出这么大动静吧?”陈明达对刘惠琴的猜想明显地极不认同,难得有条理地反驳道。 “可是……” “有什么好可是的,就算你说得对。那你说为什么雪儿从张宅出来以后却一直过得很开心,反倒是这几天出了问题?” “你……不跟你说了,我还是直接去找思雪谈谈好了。”刘惠琴气愤地道。 “我又说错什么了?” 陈明达实在不明白自己又什么地方得罪这婆娘了,居然惹她生气了,只好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刘惠琴小心翼翼地推开陈思雪的房门,只见床上一个人形物体,全身都被紧紧地包在被子里,从形状上来看,八成就是陈思雪本人。“思雪啊!有什么事情就跟妈妈说啊,不要一个人闷在心里,看你现在这样,不知道你爸爸和我有多么担心你呢?”刘惠琴尽可能温柔而又慈祥地说。 “不要你们管!你们不要管我!”陈思雪大声叫道。 刘惠琴俯下身子,伸出双手轻轻抓住陈思雪藏在被子下面的双肩,心疼地道:“思雪啊,听妈妈的话不要再这么孩子气啊!那个张涛有什么好,我女儿可是兰州第一美女,他张涛除了有点钱,还有什么地方可以配得上我们家思雪……” 话还没说完陈思雪猛地坐了起来,一时之间真气勃发。刘惠琴哪料到这招,猝不及防下立刻被震飞出去,当场就摔了个灰头土脸。好在陈思雪也是无心的,真气只是不小心中溢了点出来,因此刘惠琴倒也没受太严重的伤。 陈思雪本人也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她本来就一直很孝顺,见妈妈被自己震飞了出去,哪还再顾得上生气?急急忙忙就跑过去把刘惠琴扶了起来,焦急地说道:“妈,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真的没事。”刘惠琴好不容易慢慢爬了起来,口中虽说没事,嘴角却挂出一丝鲜血。 陈思雪一见,立刻就知道刘惠琴已经受了内伤,不由更急了,喊道:“爸,你快来啊!妈妈受伤了!” “什么?”陈明达一听,立刻从沙发上跳起,向着陈思雪的房间冲了过来。“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陈思雪急得都快哭了。 “我真的没事,只是内腑受了点伤,调息一下就没事了。”刘惠琴笑了笑,安慰两人道,说完后就径自盘坐下来调息。 刘惠琴可不傻,内腑受伤,即使不重,也要尽快治疗,不然很容易留下暗伤的。这暗伤治起来可就不是一般的麻烦了。 一边的父女两人见刘惠琴可能真的没事,一颗悬着的心立刻放下不少。 “到底是怎么回事?”陈明达追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当时妈按着我的肩膀,说张涛配不上我。我一急就坐了起来,接着妈就飞了出去。” “把手伸出来。”陈明达板着脸说道。 “怎么了?”陈思雪虽然不明白,但还是乖乖地把手伸到了陈明达面前。 陈明达伸出两指,轻轻扣向陈思雪的脉门。没想到在陈明达的手指离陈思雪的脉门还有半寸时,就被一股真气轻轻地弹开。 陈明达不由动容,失声道:“好强的内力!” “雪儿不要害怕,放轻松一点。”陈明达安慰道,说着运起内力,再一次把手指按向了陈思雪脉门。 陈思雪依言深深地吸了口气,平静了一下心绪。陈明达的手指终于按到了陈思雪脉门上,半晌,才一脸惊奇地说道:“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怎么了?”陈思雪紧张地问。 “你的功力已经达到‘天级’了!”陈明达肯定地说道。 “这不可能!”陈思雪马上否定道。 “我也觉得很不可能,可这是事实!雪儿,这些天你是不是有什么奇遇?”陈明达问道。 陈思雪仔细地想了半天,才说道:“没有啊!” “真的没有?你再好好想想!” “真的没有!”忽然陈思雪脑中灵光一现,失声道: “难道是他!” “谁!” “张涛!他能打败和风,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他有这个能力!可是他又是怎么在无声无息中做到的呢?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陈思雪沉默了,不由仔细地回想起那天的事情来。 沉默,时间在沉默中一分一秒地过去。 “难道他真的有什么苦衷吗?”陈思雪暗暗地问自己,然而她却怎么也得不到一个明确的答案! 这时刘惠琴终于调息完毕站了起来,问陈思雪道: “思雪,可以把事情跟爸爸、妈妈说说吗?” 陈思雪无言地点了点头,细细地从她和张涛邂逅,到离开张家,再到前几天张涛的到来,一一说了一遍。说着说着已经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照你这么说,那个张涛真是够花心的,偏偏思雪却还爱着他,是这样吗?”刘惠琴谨慎地试探道。 陈思雪无言地点了点头,意思显然已经是默认了。 “怎么可以这样?就算有财有势也不能这样啊!不行,我要去张家,跟那个张涛好好地评评理!”直率的陈明达听得大是火起,当场就要去找张涛评理! “不要!”陈思雪哀求道,“其实这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的,张涛身边有那么多女人,哪一个都比我漂亮,我又算得上什么呢?他能那么远来看我,我也该心满意足了,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陈思雪用衣袖擦干眼泪,神情万分凄苦。 陈明达和刘惠琴两人面面相窥,面对这种事情,他们也没了主意。 只可惜他们并不知道如果陈明达真的去找张涛评理,那恐怕又是另一番结局,后来的许多事情也就不会发生了。 也许这就是命运吧! 第二章 海底世界 就在陈思雪调整好心态准备开开心心过个新年的时候,她在网上得知了张涛要娶牡丹、海棠和柔雨飘三人的消息。 刹那间陈思雪只觉得如被五雷轰顶,眼泪再也止不住地往下流,口中无意识地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原来那天他来找我,是真的想娶我啊!为什么?为什么?” 而十五天后的张涛大婚的日子,自然也就成了陈思雪永远的恶梦,她不知道那一天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只知道心很痛,很痛,痛得让她无法呼吸!红肿的双眼已经流不出一滴眼泪,因为她的泪水早已经流尽。 正月十六,刘惠琴发现已经憔悴得不成人形的陈思雪病倒了!陈明达夫妇虽然心疼,却是毫无办法。 而陈思雪那个上中学的弟弟,在得知自己姐姐的病多少和那个张涛有关的时候,这个十多岁的少年愤怒了。他暗暗下定决心,长大以后一定要找到那个张涛,并且要他好看! 然而可怜的张涛对这一切却并不知情,以前保护陈思雪的两个家丁,在咖啡吧的那次事情之后就被张涛招了回去,因为张涛觉得不久就会变成“天级”高手的陈思雪,实在已经不再需要别人保护了。 一切的一切似是冥冥中自有定数,缘分这东西,真是一点也勉强不得! 千米高空中的张涛和三女一直温存到天明,欢爱过后的三女个个面泛桃花,初经云雨的牡丹,更是显得娇艳无方。 此时张涛心中满是幸福,高兴的不单单是拥有了三女的身心,更是为三女姐妹同心,雨露均分,关系越发融洽而欣慰。 “看来是到了解决那件事情的时候了!”张涛把目光放到已经泛起鱼肚白的天际,在心中暗暗对自己说。 “涛儿,你在想什么?”柔雨飘轻声地问。 张涛爱怜地抚摸着柔雨飘的脸颊,柔声说道:“在我心中一直有两件事情,现在时机已经差不多了,我也该去做个了断了!” “涛,是什么事情?可以说出来让大家听听吗?”海棠一脸企盼,嗲声嗲气地说道。 张涛强自露出一个笑脸,神色中流露出压抑着的伤感道:“没有什么不可以的,这两件事情其实你们也都知道的。一件是杀了靳冬为萍儿报仇,再一件就是帮雨飘姐恢复武功。只要办完了这两件事情,我们就可以纵情山水之间了。说真的,有时候我真的觉得很累!” “涛儿,听姐姐一句话好吗?”柔雨飘关切地说。 “雨飘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放心,我会小心的。 靳冬那儿我想不会有什么问题;至于去海底,其实那也不单单是因为雨飘姐,还因为我对狂刀和傲剑有过一个承诺。 “以前狂刀和傲剑曾说过,在这个世界上另有比它们还要强大的五行之气存在,而东海的那个就是其中之一。 此次前去,我一定会量力而为,如果事情真的有难度,那我是不会强自出头的。“ “涛,你要小心点,千万要记住家里还有人在等着你。”牡丹深情款款地对张涛说道。另外的两女也一脸深情地看着张涛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 张涛背了一个包包,其中有从和风那儿得来的那个木匣子,和跟了他十几年的兽王之卵,在三女的祝福声中渐渐远去。 他心里明白,此去绝对没有他自己说得那么轻松,他有一种预感,一定会有不寻常的事情发生! 张涛本来打算先去找靳冬,后来想想还是先让他痛苦一阵子好了,毕竟对张涛来说,现在杀了他真比踩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像这种简单到没有一点挑战性的事情,做起来一定是很无趣的! 张涛傲立在海边的一处悬崖上,清冷的海风吹得他的衣袂飘飘而举,远望直似欲乘风而去。 张涛思感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果然不出他所料,远处马上就有一股不弱于他的精神力向他示威。张涛嘴角撇出一丝笑意,尽量地向那股精神力发出友好的信息。 “我不会也不想伤害你,只是我夫人中了毒,需要你帮个忙!” 不想那股精神力居然能明白张涛的意思,而且还回应道:“你是我近万年的生命中接触过的第二个人类,我不想伤害你,你早点走吧!” 张涛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对它说道:“你也是我近二十年的生命中接触过的第一个非人类,而且看来你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坏,所以我也不想伤害你,我只是想让你帮个忙。” “人类!你的事情我全都知道,而且我很欣赏你。不过我不能帮你,如果我帮了你,那后果绝对不是你所能想象的。” 张涛仰天打了个哈哈,说道:“真没想到你的思维一点也不逊于人类!说吧,你有什么条件?” “人类,看来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了。也罢,只要你打败了我,并且承诺答应我一个条件,那么我就帮你这个忙!不过人类,我可告诉你,如果你败了,那么就只有死路一条!” 张涛想也不想,道:“直说吧,你要我答应你什么条件?” “如果你打败了我,我自然就会告诉你。不过我提醒你,这个条件也是让你夫人恢复武功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就我所知你夫人并无性命之忧,所以我劝你想清楚。一则你不见得能打败我,如果你败了那只有死;二则即使是你胜了,那也不见得就真是好事。人类,放弃吧!回去好好过你的日子。“ “它”说得很诚恳,这一点张涛能感觉得出来,然而张涛怎么能够就此放弃?果然,张涛摇了摇头,坚定地道:“好意心领了,不过大丈夫事有所为,有所不为。如果今天我真的就这么放弃了,那么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人类,我真的很佩服你!既然这样,那么你来吧!”说完这股精神力倏忽便已不见。 张涛调整好心态,认准大致方向,破空而去。 “应该就是这儿了!”张涛离海平面十米高的空中,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自言自语地说道。 张涛不再迟疑,运起内力,在身体外形成一个直径二丈余的高密度真气罩,使了个千斤坠缓缓向海面落下。 蔚蓝的海水一碰到张涛的真气罩,立刻被逼得四散开去。真气罩中的张涛不敢大意,全力催动“心眼”,监视着自己周围每一种可能对自己不利的生物。 张涛越往下落,给他的震撼也就越大,海底世界和陆地世界真的不一样!很美!很美! 各种漂亮海洋生物在张涛的真气罩边游来游去,即使明知道它们中间不少都带着很大的危险性,张涛还是情不自禁地喜欢上了它们。当然这其中不乏它们再怎么危险,也无法伤害张涛本人的因素在内。 渐渐地张涛感受到的水压越来越大,在到达万米深的海底的时候,他真气罩的直径已经只剩下丈余。而此时张涛的目的地却还没有到,“它”还在张涛眼前这条海沟的最深处,垂直距离还有五千米! 张涛不由摇头苦笑,心中暗想:看来那个留下木匣子的人,也是大大的不简单啊!就凭他能独自下得这万米深海,至少也就有我五成功力!看来那个“它”真是不好对付啊! 不过想归想,张涛却是一点也没有气馁,反而还激起了他全力一拼的无上勇气。 张涛当场功提八成,真气罩猛地扩展到三丈开外,毫不犹豫地向着眼前的海沟落了下去。 到了目前这种深度,张涛的四周已经是漆黑如墨,如果不是“心眼”,就是以张涛的目力也不可能看到十丈之外。不过很可惜,张涛的心眼也不是万能的,至少关于“它”的一切,张涛就一无所知。 虽然以张涛为中心的百里方圆内,绝大部分的情况都在张涛的掌握之下,但是这百里方圆中,就有那么一块地方是心眼怎么也无法看透的,而这个看不透的地方,自然就是“它”的所在地了! 经过一番跋涉,张涛终于来到了海沟的最深处。以张涛八成功力催出的真气罩,直径只剩下一丈多一点点。 此时“它”的声音又在张涛的脑海中响起:“人类,你功力虽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强大,但是却还不足以赢我。 听我一句,回去吧!我待的这个地方虽然有你想要的东西,但是事关全人类的未来,我绝对不可能成全你,回去吧!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张涛听了这话,一点也没有以为“它”是在夸大其词,张涛相信“它”的实力! 张涛非常诚恳地回应道:“你说的我都相信,但是我绝不可能退缩!范熟已经死了,雨飘姐的功力是否能够恢复的确已经不是很重要了,但这终究是一个遗憾!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可以让雨飘姐功力恢复的东西,或者我不知道那个东西的存在,那也就罢了。然而现在我不但知道有这种东西的存在,而且还来到了它的面前,虽然有阻力,但是我可以争取啊! “如果我努力之后依然失败了,那我无话可说。可你要我不努力争取就这么放弃,那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好一会“它”都没有出声,许久张涛的脑海中才响起“它”颇为苍凉的声音:“你的心意其实我明白,也早就知道我不可能将你劝走。虽然我不是人类,但是上万年的时间,让我懂得了你们人类的感情,所以我能理解你!其实一直以来在你心里都很在意当时你没能好好保护你的雨飘姐,这件事也是你最大的心病,看来今日一战已经无可避免。唉……” 不久,张涛前方的海底亮起一团柔和的绿光,张涛知道这就是“它”所在的地方的门户了,当下毫不犹豫地走了过去…… 虽然张涛事前就对这个陌生的地方有过若干种假想,但是当他真正进入这个地方,还是有让他大吃一惊的感觉! 一眼,只是一眼,张涛就可以肯定,这绝对是异度空间!以张涛在外面用“心眼”得知的情况来看,这个地方怎么也不会超过十公里方圆。然而事实却绝不是这样,这里根本就无边无垠! 这里有太阳,这里有河流,这里有山川,这里有森林……张涛抬头看了看天空,天是蔚蓝蔚蓝的,纯净得找不出一丝的瑕疵。这里充满着灵气的一草一木,一山一石,无不给人以强烈的震撼! 张涛在空中悠悠地飞翔着,谈不上什么速度。 这真是个很奇怪的地方,自从进来之后,张涛就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那种感觉是慈爱,是包容,是亲切…… 张涛努力地去捕捉着这来自心灵深处的悸动,“心眼”无意识地向着四面八方延伸。随着来自心灵深处的那种感觉越来越清晰,张涛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终于张涛有了一种明悟,心灵则更进一步地进入到这个奇异的世界,不经意中嘴角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张涛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虚虚飘浮在空中,就像是睡着了。他的四周围着无数绿色的小光点,小光点一闪一闪的,却绝对不会给人怪异的感觉,一切看来都是那么地和谐,那么地宁静。 许久,许久,张涛终于从沉睡中醒来。醒来之后的他好像变了,但具体是什么地方变了却又说不上来。只是让人觉得他变得更和蔼、更有亲和力了,让人看了有点慈祥的感觉。 就在张涛醒来的时候,“它”的声音又一次出现在张涛的脑海中:“小伙子,你真的很了不起啊!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中就领悟了‘仁’之心,这样也总算没有白来一趟啊!” 张涛十分恭敬地对着前方鞠了个躬,说道:“谢谢您!不过我的来意还是没有变,那个东西我是一定要的!” “它”对张涛的话似乎一点也不惊讶,至少张涛没听出“它”有什么惊讶的。“它”很平静地说:“你想要得到它,至少也要先找到它才行!况且还要打败守护它的我!” 张涛无言地点了点头,如果他可以选择,那他一定不会和“它”为敌,说不定还能和“它”成为好友,然而世事却总是那么地无奈! 张涛的思感像张无形的巨网盖过无边无际的大地,似乎整个世界都已经在脑海中,又像是自己就变成了这个世界。那是和环境融为一体的奇异感觉,张涛可以肯定他自己之前从来没有过如此玄妙的感觉。 “心眼”再也没有了范围的限制,以张涛为中心向四而八方无限地延伸了过去。 很快,几乎只是一瞬,张涛就已经知道了“它”的所在,张涛没有一点犹豫,认准方向,破空飞去。 张涛的速度看似很慢,慢到每一个动作都可以无比清晰地看出来。他的举止飘飘若仙,不愠不火,甚至是让人赏心悦目。然而就是这种速度,数千公里的距离竟然转瞬即至。 对于自身的变化张涛是最深切的感受者,更知道现在的他和初来时的他两者间的差距。那简直是不可同日而语! 现在张涛的四周全是一望无际的大海,而他面前不足百米处,一株兰花样的植物就虚空飘浮在离海面十几米的上方。张涛甚至可以非常清楚地看到兰花叶子上的每一条细小的经络,张涛可以肯定,这就是自己要找的东西! 张涛正在奇怪,为什么没有看到“它”,突然头顶上方一股庞大到无可想象的能量,向着他的百会大穴冲了过来。 若是张涛被这股能量击中百会大穴,嘿嘿,那就算他功力再高一倍,恐怕也是有死无生! 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反应,张涛双手上举,掌心泛起一层亮红色的光芒,硬撼而出。没有想象中的巨响,甚至连一点声息也没有,张涛发出的能量就这么消失得无影无踪,而攻击他的能量只不过是顿了顿,又接着向他猛冲过来! 张涛大骇,身形猛地向右偏出,护身能量瞬间狂提到了极限,暗中却用出太极的无上法门——四两拔千斤,双手带着亮红色的光芒,划出诡异的圆弧,引着攻击他的庞大能量击向身下的海面! “啪!”一声巨响,直如千万吨火药同时炸开,海面上居然被这股能量冲激起上百丈高的水柱。爆炸中心的张涛当即就被喷出数十丈外,差点就掉到水里。 张涛一回过神来,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谁偷袭了他,而是那株兰花!那株兰花离爆炸中心也不远,要是…… 张涛心脏止不住地狂跳,猛地抬眼,还好,兰花没事!这才长长地吐出了口气,只是这么一瞬,他就一连数惊,不由出了一身冷汗。 张涛全力把思感延伸出去,他可不想再被偷袭一次,况且他还有很多不解,需要“它”来解答! 而“它”也的确没有让张涛失望,没等张涛发问“它”就说道:“你放心,‘九叶仙兰’有一层特殊的结界保护着,就是你把这整个世界都翻转过来,它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损伤。至于小伙子你,想要得到它,就必须先证明自己的实力!” 仿佛是响应着“它”的话一般,一股无可匹敌的气势宛若实质一般,从四面八方向着张涛聚拢了过来。 面对如此强大的气势,张涛顿生无力感,也第一次发现了自己曾一度引以为傲的功力,原来竟是如此地渺小! 张涛猜想攻击他的可能就是“它”,然而就算知道这个又能怎么样呢?自始至终张涛都无法感应出它的具体位置,“心眼”测不出,眼睛也看不到,面对这样的一个敌人,张涛又能做些什么呢? 在这个时候,张涛苦修的“定神诀”终于显示出了它独有的魅力。他在万般恶劣的条件下磨练出来的钢铁般的意志,哪能这么容易就被压垮?张涛虽明知事不可为,但没有到那最后的一刻,他又怎么能就这么放弃?! “就算目前我不能胜‘它’,但‘它’要想打倒我却也不是那么容易吧!况且为了雨飘姐的将来,我必须努力!为了雨飘姐,也为了我自己……拼就拼了!” 张涛狂吼一声,背后十二只肉翼全部迎风舒展开来,气势瞬间提升至巅峰状态,表面上看虽比不上“它”的强大,但一时之间却也不至于相差太远,一场气势上较量正式展开。 来自“它”的气势汹涌澎湃,一浪高过一浪。困在其中的张涛,只觉得四周空气都已经凝固,几欲窒息。 汗水不停地流,不停地被蒸发,而蒸发后的汗水却也无法逸散到空气中,只能是在张涛四周形成白蒙蒙的雾气。雾气越来越浓,越来越密,直到把张涛的身形完全吞没!真的让人无法想象此时的张涛守得是多么地艰难。 可有谁知道,其实“它”却根本没有尽力!眼前这个人似乎给了“它”太多的惊喜,可能“它”想看看这个人究竟有多大能耐;又或者“它”平时太过于寂寞,所以起了戏耍之心;也可能…… 总之张涛之所以能守这么久,主要是“它”的确没有急于将张涛一举击溃,而是一步步地加强自己的气势,这也让张涛有了个反应的空间。要不然的话,只要“它”全力出击,张涛早就变成飞灰了! 可即使是这样,张涛还是尽可能地压榨出自己的每一分潜能,来对抗它。他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次都想着就这么放弃算了,却又多少次都被自己心中的一股执念挡了回来。他就凭借着心中的这股执念,一次又一次地突破自我,一次又一次的提升。 如果说张涛给“它”带来的只是惊喜,那么“它”给张涛带来的那只能说是震惊!在“它”的压力下,张涛的能量一路狂飙,他几乎可以肯定,如果此战之后他还能够活着,那么他的功力比战前至要少增长一倍! 张涛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是那么地无知,那么地可笑! 没来之前,张涛一直以为自己的功力和“它”应该不会相差太远,可事实上即使自己的功力提升了两倍,对方却依然仅凭气势就可以把自己打垮!张涛几乎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太夸张了!太恐怖了! 直到这一刻,张涛才最终明白,其实那个从未谋面的“它”对他一直都很照顾!仔细想想,自己在“它”的地盘上也确实得到了不少的好处。 从“它”一直的表现来看,张涛几乎可以肯定: “它”很好!张涛也明白如果此时他选择放弃,那么“它”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让他毫发不伤地离开。 然而张涛依然没有放弃,因为他知道放弃将意味着什么! 或许他可以对别人说他已经尽力了,没有人会责备他,但是他知道自己的良心不会放过自己,因为还没有到那最后的一刻! 第三章 最后一刻 张涛似乎感觉到自己最后半分潜能也被榨干了,人也紧接着陷入了半昏迷状态。此时张涛终于笑了,因为是到了用那一招的时候了! 虽然张涛明知道成功的希望极小极小,一旦失败自己还会丢了性命,但他还是义无反顾! 因为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你也必须全力去争取!只有那样做了,你才是真正尽力了,不然你还有什么面目去见你的雨飘姐!” 张涛似乎看到了柔雨飘正站在远处微笑着向他招手,他想喊,可是喊不出声;他想动,可是动不了。 于是他只能是在心中默默地念道:“雨飘姐,为了你,也为了我们的将来不再有遗憾,我真的会尽全力的,真的!” 张涛体内的两股力量本来是相互制约的,现在张涛能动用的不过是其中一股而已,如果这两股能量都能为他所用的话,那么…… “不要!” “它”猛然发现事情不对,然而一切都已经晚了!回应“它”的,只有张涛身体上每一个毛孔中都喷出的刺目强光。 没有人可以想象,张涛身体中两股能量融合后产生的变异是多么地惊人,根本就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概念! 狂暴的能量汹涌而出,首当其冲的就是张涛的本体。 一片强光中,张涛的本体首先被分解得连渣都不剩,没有一丝丝的悬念!紧接着地动山摇,山崩海啸,整个异空间都开始扭曲、变形,所有的景物都如镜花水月般渐渐变得模糊。 而“它”空有无边能力,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空间就要支离破碎…… “它”十万分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心中暗叹:“人类,将再也没有未来!” 久久,“它”心中所想的一切却并没有发生,当“它”十二万分诧异地睁开双眼,“它”见证了这个世界有史以来最伟大的辉煌! 没有言语可以形容那一刻带给“它”的感动,那是这个世界的福音,那是全人类的希望! 一个闪烁着黄白光点的怪蛋,就这么虚空漂浮在刚才张涛所在的位置上,四周狂暴的能量,正被它以更疯狂的速度吸收进去。随着怪蛋吸收的能量越来越多,怪蛋越长越大,而怪蛋表面的光点也越来越亮,最后怪蛋长到了一人大小,那光点竟然也如同活了一般。 面对眼前这个超大号的不知所谓的怪蛋,“它”生平第一次有了臣服的冲动。 这来自心灵最深处的悸动,让“它”敏感地察觉到千万年所等待的那一刻,就要来临了! “它”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注视着这个怪蛋,生怕错过了其中的每一个细节。 忽然,怪蛋迸发出眩目的金色强光,紧接着怪蛋的蛋壳如同烈日下迅速融化的棒冰,不!应该说是整个怪蛋就如同被上帝之手捏弄的橡皮泥一般,迅速地伸展,变形。 渐渐地一个狮头,豹身,龙爪,鹏翼,虎尾的四不像怪物出现在“它”的面前,没有言语可以形容“它”这一刻的震惊和好奇,满脑子都被问号所塞满——这是什么东西? 怪物猛地睁开眼睛,轻轻蹬了蹬腿,就这么站立在虚空中。接着它扭头四顾,当看向“它”这个方向,霎时精光暴射,直如亮起了两个数千瓦的太阳灯,“它”被看得心头突突直跳,“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这么紧张?” 这个四不像的怪物忽然笑了,咧开它那血盆大口对着“它”笑了!更口出人言道:“不用再躲了,我已经看到你了,出来吧!” 听这声音,竟然和张涛的声音一般无二! “既然你已经发现了,那我也就用不着躲了!” “它”故作平淡地说道。接着虚空中一阵能量波动,空间隐隐出现扭曲,就如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一颗小石子后漾起的阵阵涟漪。 涟漪的中心,一个龙头探了出来,龙身龙尾也紧跟着钻了出来。 怪物围着这条龙慢悠悠地转起了圈子,看样子像是在细细地打量着眼前这条深青色的龙。 据怪物估计这龙身长少说也有一百五十米,有角,有鳞,有爪,和中国古老传说中的龙长得一模一样!怪物可以肯定“它”就是龙!真正的龙!中国古老传说中的龙! 怪物呵呵一笑,说道:“没想到我张涛还能见到龙,啧啧!了不起!了不起!我说怎么就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呢?原来你竟然是条龙!呵呵……和传说中长得一模一样,呜……看起来还满帅的!呜……可不可以让我摸摸?”说着就伸出它的一条前爪往龙的身上搭去。 龙哭笑不得,表情立现凄苦,摆了摆身子闪到一边,喝道:“你想干什么?” 怪物无辜地说道:“不要紧张嘛,不过是摸摸而已,又不会少一块。你不知道,我张涛从小就很崇拜龙的,所有中国人都很崇拜龙的!真的!”说着上前几步,抬起爪子再一次往龙的身上搭去。 龙接连两次听眼前这个怪物自称是“张涛”,心中一动,暗想:该不会是…… 马上再一次闪到一边,紧张地说道:“你说什么?你叫张涛?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怪物无奈地叹息了一声,说道:“眼下的身体不是我的,思维却的的确确是我张涛的!至于怎么会变成这样,我又怎么会知道?本来我以为我已经死定了,谁知道不知怎么就变成兽王了!唉……” 青龙一阵诧异,说道:“什么兽王?” “这事说来话长,一时之间说不清楚的。总之这怪物是我爷爷搞出来的。” 青龙对眼前的怪物越发好奇了,想用思感直接侵入张涛脑海中,得到它想要的资料。 可惜现在有着怪物身体的张涛实非原先的张涛可比,所以没能成功。于是它只好老老实实地问道:“可不可以具体地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涛想了想觉得这条龙对自己还不错,况且它活了这么久,说不定对自己有所帮助。再说这事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于是就一五一十把他所知道的关于兽王的一切,告诉了这条龙。 青龙听后沉吟了半晌,才说道:“我想起来了,数十年前地球上是产生过这么一股奇异能量波动,只是当时我也没太注意!照你这么说来,你爷爷倒真是很了不起!不过我想这和你现在的样子,似乎并没有太大的联系!可不可以仔细地跟我说说你刚才的感受?” 张涛深深地看了青龙一眼,自嘲道:“在我体内本来有两股相互制约的力量,平时能用来对敌的只能是其中之一。像刚才我们互拼气势的时候,也正是如此。一直以来我都想将这两股力量合而为一,不过一直都没有成功,而我也没有强求,我当初认为即使是其中之一也已经够强大了,但很可惜我不是你的对手。” “所以你明知道一旦失败就是死亡,却还是那么做了?”青龙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八度,两撇龙须高高向上翘起,很明显极是生气。 张涛虽明知理亏,但还是分辩道:“本来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会铤而走险的,毕竟我还是热爱我的生命的。 你不会了解我的心情,即使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也必须全力去争取,否则这辈子我都不会心安的!“ “你只知道站在你的立场上想事情,但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差点毁了这个世界!” 四不像怪物静静地低下了头,可以想象现在的张涛是如何地羞惭。 “我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我知道一直以来你对我都很好,从来没有把我当成敌人。我也不是那种不识好歹的人,你应该能相信我无意伤害你,更无意毁了这个世界。” 张涛说的倒也是事实,语气也显得极端真诚,末了还加了一句:“真是很对不起,请相信我是无心的!” “哼!”青龙冷冷地哼了一声,听得出来已经不是那么地火光了,但这么大气自是也不可能说消就消,忍不住就冲口骂道:“你知不知道你背负着什么样的使命?知不知道你的命不是属于你个人,而是属于……” 青龙说到这儿似是意识到什么,猛地将其打住,一张大嘴顿时处于半开半合状,样子极是逗笑。 张涛并没有注意到它的表情,只是诧异地问道:“我能有什么使命?再说我的命怎么可能属于别人,你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青龙对它冲口而出的言语似是有点后悔,也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它并没有回答张涛的提问,而是说道: “这个你目前没有必要知道,当你某天能战胜了我,我自然会将一切源源本本地告诉你!” 都说:“好奇心可以杀死一只猫”,强如张涛者竟也不能例外。张涛显然也被青龙的话引出了兴趣,况且和青龙一战并不和他本身的目的相违背,更是一举多得的事情,他没有理由拒绝! 张涛笑笑,怪物的大嘴因之咧开一个大缝,露出白森森的两排牙齿,怎么看怎么觉得阴森。 青龙隐隐觉得自己可能吃了亏,但木已成舟却也无法反悔。张涛更在这个时候说道:“看来我变了个样子之后,还是免不了和你一战啊!” 张涛这句话一说,青龙倒来了灵感,瞬间想通了其中的关键。虽说它不是人类,但毕竟上万年也不是白活的。 青龙有点生气,它真没想到张涛也有口是心非的一面,不由有点失望地说道:“我刚才所说的话是不是正中你的下怀啊!本来你因为差点毁了这个世界而愧疚,不好意思再提‘九叶仙兰’的事情,现在我这么一说你可开心了?” 真是一语中的! 可惜张涛实在没想到它会说得这么直接,这种事情心中明白就好了嘛!张涛只觉得脑中一阵晕眩,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不是羞惭! 看张涛久久无语,青龙知道自己所言无差,本想再讽刺张涛几句解解气,但当它看张涛那充满了惭愧、无辜但又饱含了坚毅的眼神,心中所有的气愤不知道怎么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反而还暗暗替他开脱起来: 他这样不也正是他优秀性格的体现吗?要是他真是个无情无义之徒,他又怎么会感到不好意思呢? 再说了,他这么做也全都是为了他的雨飘姐啊……柔雨飘啊,柔雨飘……我真应该羡慕你呢…… 想着想着青龙不觉有点出神,还是张涛的话惊醒了它。 “你对我的好我会永远记着,但是这‘九叶仙兰’我也是志在必得。无论因之而产生什么样的后果,都由我一人承担!”说出这番言语之后,张涛心头那块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大石顿去,立觉无比轻松。 面对如此豪情勃发的言语,我想没有任何人会怀疑他所说的真实性,就是龙,也不会! 青龙明显也相信了张涛,看张涛的眼神中更多了些特别的东西,而这个眼神,真的,真的很神似柔雨飘…… “张涛,你不会明白的,如果你真的从我手中拿走了‘九叶仙兰’,承担后果的绝对不会只是你一个人!” 青龙的语音显得有点无奈,但也有几分嘉许。 青龙一直在强调“后果”,张涛不由留上了心。他相信青龙没有必要骗他,那么到底是什么样的后果会让青龙如此忌惮呢? 这时青龙叹了一口气,又开口道:“张涛,你真的不会了解我现在的心情。或许你不知道,其实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的一举一动,我都了如指掌。一方面我希望你真的能战胜我,另一方面我又想让你多过几年正常人的生活。你不会明白,你真的不会明白……” 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虽然青龙的话让人在理性上怎么也无法接受,但张涛从它的语声中,听出了无穷的无奈和无尽的关怀! 张涛不由回想起他来到这个异世界后所发生的一切,越想越觉得青龙对他真的就像是个长辈。 它好心好意地一次又一次地劝自己离开,而自己却像是个任性的小孩,一次又一次地坚持,最后还差点毁了这个奇异而美丽的世界。就冲这些它把自己杀上个千次万次也不为过,然而它却没有……为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什么?难道就是那个所谓的使命吗?张涛不明白! 张涛很想问,但终究没有说出口,因为如果青龙想说的话早就说了,既然它现在不想说,那问也不过是白问而已! 青龙似是也能理解张涛的心情,有点像是安慰地说道:“张涛,不用多想了。如果你还想你的雨飘姐恢复武功;如果想知道一切的前因后果;如果你想恢复你的本来相貌,那么你现在要想的、要做的,只是想办法打败我!” 张涛深深地看了青龙一眼,先是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明白‘九叶仙兰’和我的相貌有什么关系,如果你可以说的话,我希望你能告诉我!” 青龙沉吟了半晌,才悠悠地说道:“‘九叶仙兰’本是天地五宝之一,属木性,主仁,向东方,也代表着生机,更是高浓缩的纯能量结晶体。一个人如果意识未灭,那么只要一定量地释放‘九叶仙兰’所蕴藏着的无穷能量,便可以重塑形体,起死回生!” 要是在以前张涛听到这番话,准会嗤之以鼻: 什么意识不灭?那不是成鬼了吗?开玩笑,这个世界哪有什么鬼? 当然现在事实就发生在他身上,他怎能不信? 不过张涛对“重塑形体、起死回生”这其中的技术难度颇为关心,毕竟他现在并不是灵体。 “我现在这个样子也可以吗?不会让我再死一次吧?”张涛多少有点担心地说。 “没那个必要,在我这种级别,移魂转魄并不是什么难事。”青龙自信满满地说。 张涛起先是高兴了一阵,但当他想到另一个方面,不由担心地说:“还是不要了,要是把我的魂魄转走了,可能兽王也就完了。再说了,相貌对我来说也不是很重要!”说着张涛神秘一笑,才接下去道:“不信的话,你看!” 随着张涛的话声一落,奇迹发生了! 一秒钟前还是那四不像怪物的张涛,身体出现了极不可思议的变化,它的前肢慢慢变短;后肢渐渐变长;斗大的狮头逐渐内缩;两只嚣张的翅膀悠然地回收;长长的虎尾一寸寸地消失在青龙眼前,接着它更人立了起来。 它!它变成了一个人!更可怕的是这个人的头部一阵扭曲,待平静下来之后,它居然变成了张涛的模样!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太夸张了,这分明就是在挑战人类心理承受能力的极限!看得出来张涛多半是在耍宝,不过很可惜观宝者——青龙,似是一点也不吃惊的样子,更发出“哈哈哈”的一阵爆笑。 这种情况连张涛都感到诧异,不禁问道:“你好像一点也不吃惊!” 青龙没有答话,而是用事实说明了它实在没有吃惊的必要!只见青龙全身一阵剧烈的抖动之后,龙的形态倏地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个头上顶着两只小角,看上去十八、九岁的绝世大美女俏生生地站在张涛眼前,极尽刺激张涛心脏之能事! 大美女穿一身看起来有点像是古宫廷仕女装的青衣,披肩的黑发映着洁白无瑕的素脸;没有一丝瑕疵的五官巧妙地组合在一起,绝对有扣人心弦的魅力;被仕女装包裹着的颀长身段虽看不出有多么地惹火、性感,但别有一番灵秀之气在内,整个人看上去有着说不出的贵气! 更叫人惊叹的是,她的贵气中又饱含了一种异样的亲和力,让人一看就会生出亲近之心。 她似乎是天生的王者,那么地高贵,那么地亲善,那么地慈祥…… 即使是见惯了美女的张涛,也好不容易才把视线从大美女的身上移开,更是历经千辛万苦,才托起因受惊而掉到地上的下巴。 张涛突然间发现一向口齿伶俐的他,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竟然变得有点结结巴巴了,一句很简单的话都说得词不达意:“你……你……你是母……不……不…… 不……你是女的?“ 大美女也不生气,巧笑嫣然地对张涛说道:“现在你总该明白,为什么我一点也不吃惊了吧?” 那声音如黄莺出谷,又若百灵歌唱,也似仙乐齐奏,好听到无法形容。 张涛只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单从他那近乎呆滞的眼神中,只要是人都不禁会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听到大美女说的是什么。 大美女也不计较这些,依旧接着她自己的话题,说道:“至于你所说的性别问题,对于纯能量体的我来说,其实已经根本不存在什么性别之分。我的性别是根据自己的意愿而定的,想是男就是男,想是女就是女……干嘛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其实现在的你也是可以做到这一点的!” 大美女说完,似乎觉得少了点什么,又补充道:“不过你现在看到的的确是我的本相,算起来你应该还是第一个看到我本相的人类。” 张涛终究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微微一楞之后,就笑道:“照你这么说,那变性手术都显得多余了!” 这本来只是张涛一句调侃的话,自是当不得真的。没想到大美女却生气了,她显得有点不高兴。 虽然她并没有多说什么,但张涛却实实在在地感觉到了,这句话一下子将他和青龙之间的距离拉得好远,好远……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张涛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将要面对自己的长辈一样。那种感觉也像是一个虔诚的佛教徒,面对着面带不悦之色的观世音。至于青龙为什么能给他这种感觉,他,不知道。 青龙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可爱的大男孩,看他那诚惶诚恐的样子,青龙那绝世容颜渐渐有了笑意。 随着她脸上的笑意不断扩散,最后竟“咯咯”地娇笑起来,那笑容就像是空谷中悄然绽放的幽兰,这一刻天地似乎都在她的脸上形成了焦点,张涛眼中再无他物,他第一次明白原来一个人的笑竟然可以如此、如此地让人感动!张涛竟然也情不自禁地跟着傻笑起来。 没想到张涛才笑了几声,大美女蓦然脸色又是一变,嗔道:“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看你笑得那么淫贱,心中准没好事!哼!” 张涛的表情在瞬间凝固,显得哭笑不得,心中更是升起一丝丝奇异的感觉,觉得这个大美女突然像变了个人。 从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变成了一个可以让人无限怜爱的女孩子!而她那骂人的话,听到张涛耳中更是没有感觉到一丝丝的责怪之意,反倒觉得更像是恋爱中的女孩对自己的情人撒娇一样! 不过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在张涛的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冒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比如说: “你虽然很漂亮,可是我的老婆哪个又比你差了?再说了你怎么说也是个动物,我张涛就算再怎么堕落,也不至于去搞什么‘人兽恋’吧……不过……我现在好像也可以算是动物啊,而且她现在怎么看都是个人,而且还是个绝世大美女,即使‘恋’一下好像也无伤大雅吧! “呜……记得有本叫什么‘聊斋志异’的书,上面就记载了不少‘人兽恋’的事情,好像还很浪漫的样子…… 书上说这些精怪大多天生就会内媚之术,不知道……“ 张涛心念千百转,想着想着不觉就想到了一些黄色的东西,好在他定力不弱,先是努力地甩了几甩头,将诸般想法暂时抛却,接着又以最快的速度编出一套说辞,在口中娓娓道来:“你看像我这么老实、忠厚、善良……会是那种人吗?” 张涛此言一出,两人间的气氛顿时变得有点怪异起来,而接下来大美女的一番说辞,更是将这种近乎暧昧的气氛推向了极致! “很不好说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风流韵事! 哼!五百多个美少女被你一个人给‘开’了,真是服了你!“ 大美女神情真挚,怎么看都是“我真的很佩服你耶!”,可惜言语中表现出来的讥讽与挖苦,就是白痴也知道事实绝对不是那么回事。 这件事本来就是张涛心中最深的禁忌,青龙真可以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只可惜张涛有感于受了人家不少恩惠,所以不好发作,直把张涛闹了个脸红耳赤,吶吶无言了半晌。 本来张涛还以为眼前这个带刺的大美女会来个“宜将剩勇追穷寇”,将他打击得体无完肤,却不料美女话锋一转: “不过凭心而论,你还算是满痴情的,至少你对那个柔雨飘就很不错!”不知道是不是张涛的错觉,他竟然听出了美女话中隐约的酸意。 当张涛还没来得及深究自己怎么变得有如此自恋倾向的时候,大美女就成功地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只见她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算了,我还是不要多想了。你们人类的感情就是太复杂了,我想我是永远都无法理解了……” 话罢张涛竟从她的语音中听出几许愁怅,几许遗憾,似乎还有点什么连张涛自己也说不上来的东西。 张涛真的很想好好地思考一下眼前的这一切,理一理自己那已经显得很凌乱的思绪,然而美女却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只一句话,两人间的气氛便再一次地紧张起来。 “不和你多说了,动手吧!我也想好好看看你究竟有多大能耐,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够资格拥有‘九叶仙兰’!” 张涛虽早知道这一战无可避免,但真正事到临头,心中却多了一丝丝奇怪的情绪,是无奈、是感慨、是为难…… 张涛不知道自己这些想法是不是因为一条龙变成了一个美女之故,或许多少有一点关系吧! 看着已经在眼前摆出架式的美女,张涛自己都奇怪为什么会提不起一点战意,反而生出一种近乎亲切的感觉。 一种叫做直觉的东西告诉张涛:这场比试绝对不会是性命相搏,最多也就是切磋切磋罢了! “你不先动手,我可不客气了!”美女轻叱一声,双掌倏扬,化出千万掌影罩定张涛。 掌还未至,张涛却极惊诧地发现,方圆一公里内的能量,正以极不可思议的速度向着美女的双掌集中。而离她最近的张涛更是感觉有一股莫名的吸力,要将他吸向她的掌势。 “好厉害!” 单说这一掌,就绝对不是先前的张涛所能抵挡。 面对这样真实而凌厉的攻势,即使是明知道她不会杀了自己的张涛,也不禁有点发怵。好在张涛现在的功力比之先前增长了不知凡几,先前接不下的招式,可并不代表现在也接不下! 张涛双手诡异地画着圆,怎么看都有点像是太极中的动作。空气中浮游的能量竟如响应着张涛的召唤一般,随着他的动作而形成一个漩涡,不着痕迹地将美女的掌势化于无形。 “好!” 美女轻喝一声,随着这声轻喝美女的身形竟然渐渐淡去,一双双泛起深绿色光华的手掌,带起一溜溜的残影显现在离张涛约有十米外的虚空中。 张涛不知道她想搞什么,不由楞了楞,然而就是这一楞之间,绿色的掌影竟然围成了一个以张涛为中心,半径十米的圆球,而这个绿球正以一种似慢实快的速度,向着张涛逼将过来。 张涛猛地察觉不好,身体一阵轻晃之后,凭空出现了无数个张涛,迎着那绿色掌影硬撼而上。紧接着空中传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暴响,狂暴能量流瞬间充斥无尽虚空。剎那间风起云动,交手中的两大高手脚下那本平静无波的海面,更是掀起滔天巨浪。 然而就在第一波浪尖升到半空的剎那,两条相距不足一米,相向而立的人影凭空而现,不用说这两人就是张涛和青龙。两人彼此都静静地凝视着对方,时间像是突然定格,一切动态事物,连同声音都在同一时间停顿! 那种由极动到极静的转换,绝对会让人难受得想吐血! 不知道是过了多久,或许是一个世纪,也或许是千分之一秒,只见相向而立的两人同时像死狗一样被抛飞出去,浪尖再一次上升,耳边继续肆虐着如雷的暴响……如同它突如其来的停顿一样,一切又都突如其来的恢复如常。 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是那么地不真实,真让人怀疑是幻觉!不过随后而来的比刚才更响千万倍的声浪,却再一次提醒众人,这一切都是真的! 被震飞出去的大美女——青龙,好不容易才定住身形,心中诧异自是无可言喻,她怎么也无法想象,异变后的张涛竟然强悍至此! 美女抬起自己双手,淡淡扫过一眼,果然不出所料,那双手看起来已经有点透明,这一点对于纯能量体的她来说,直接意味着身体能量至少损失了百分之五十以上!美女说不出心底是该高兴还是该生气,脸上一丝异色一闪而逝,同时心中也默默有了一个决定。 其实张涛现在的身体状况也并不比美女好到哪去,心态上甚至还比美女多了一点泄气。张涛扪心自问,自己异变后和异变前那绝对是天壤之别,可是他竟然还是不能轻易地拿下美女,如是看来自己先前那场所谓的气势之争,不过只是一场成年人和甫出生婴儿之间的游戏罢了。更可笑的是自己当时却是如此地自大! 想到这些,张涛除了苦笑只能还是苦笑。 就在张涛无限感慨的时候,美女再一次出现在他面前,不过却和他相距了约有百米距离。看着对面庄严到让人几欲顶礼膜拜的美女,张涛自己也说不出现在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是敬爱,是感激,是懊悔,还是…… 此时美女双手结出一个奇怪的手印,口中念道:“吾以五大神族首席传承者之名,恭请青龙族永恒守护者助吾击敌,出来吧,龙圣!”随着美女一声轻喝,一条看起来至少也有美女本相一倍大的巨龙轮廓隐约出现在美女身后,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清晰、真切! 张涛就是敲破头壳也想不到这里竟然还有一条龙,而且看样子甚至比之美女还要厉害几分! 一个美女张涛就已经大感头痛,而现在美女身边却多了一个比她还要厉害几分的家伙,张涛突然感觉自己真的有点想哭的冲动。 美女似是看穿了张涛的心思,嫣然一笑,道:“怎么,这样就怕了?还是觉得你吃亏了?” 张涛抬头瞄了一眼美女身后那看似蠢蠢欲动的巨龙,一张脸似是要苦出汁来,心中更是怨道:“这是什么比试?打不过就喊人,不,是喊龙帮忙,这算是什么啊,一点都不公平!像这样恐怕我永远也不可能得到‘九叶仙兰’,真是十足的强盗行径啊!不想让我得到‘九叶仙兰’明说就是了,看在你帮了我那么多的分上,我掉头就走!” 美女在张涛心目中的形象自是瞬间跌至了谷底,不过这些心中的想法张涛却强忍着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故意装傻道:“不知道身后的那位是大美女你的……” 美女笑笑也不推托,说道:“它就是我们青龙族的守护神——龙圣! “张涛,你的实力确实已经能够和我并驾齐驱,如果单从常规上来说或许你还占了优势。当然如果我用上一些其它技巧的话,那你还是必败无疑,不过那些并不重要,因为那些以你目前的实力都是很快就可以学会的。” 张涛在心中暗讥了一句:“不常规的方式,大概就是把你的‘龙圣’抬出来吧!” 美女当然并不知道张涛心中所想,只是一心一意地继续着她的话题:“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现在这种地步,我觉得你已经有能力,也有权利知道那一切了!” 张涛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他记得青龙说过,如果他赢了她,那么他就可以知道关于他的使命之类的东西。换句话说她已经承认他赢了,那么“九叶仙兰”是不是也该属于他了呢? “你的意思是我赢了?” “虽然还差了一点,不过那只是早晚的事情,而现在你所缺少的我马上都会教你。” “那么你所说的我的使命……” “这个自然也是要告诉你的。” “那么‘九叶仙兰’……” “如果你愿意承担将来的责任,它自然也是属于你的!” “那龙圣……” “这涉及我们的族规中的一条,总之我是请它出来做个见证的!” 张涛呆住了,他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心中的愧疚无限地膨胀起来,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什么时候起,自己变得这么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张涛可以感觉到像是被人反复鞭笞的心脏所发出的痛苦呻吟,不知道这是否就是愧疚的终极,但他知道有一句话现在他必须说! 第四章 亘古秘闻(上) “这些我看还是等我彻底打败你再说吧!”张涛吃力地说出这句话,愧疚的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中衣。 美女静静地看了张涛一会,脸上看不出是喜是怒。 半晌她才说道:“也好!吾以五大神族首席传承者之名,恭送青龙族永恒守护者,回去吧,龙圣!” 随着美女的这一声轻喝,她背后的那条巨龙,开始逐渐淡去,不多时终于消失不见。 “我们现在就开始吗?看样子你现在的情况并不太好。”美女关心地说道,神色间流露出的竟然是近乎母爱的光辉。 张涛点了点头。 美女对他越好,他就越觉得惭愧,他有一种奇怪的想法:让她揍我两拳,或许我会好过一点! “准备好了吗?” 看到点了点头的张涛,美女轻轻地垂下眼帘,又再摆出一个奇怪的手印。而这个手印和刚才的那个,乍看很相似,但在张涛细细的观察之下,却发现两者之间明显有着极大的不同。 “该不会又是找个什么龙吧!”张涛猜想道。 然而事实却大出他的意料。 跑出来的还真又是一条龙!不过张涛几乎一眼就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那条什么“圣龙”,而是她的本相! “难道说她的本相比化身成人的她力量要强大?”张涛这么问自己。 其实答案根本就是很显然的事情,如果不是这样,那她摆出这个样子来干什么?又不是闲着没事干!这一点以张涛的聪明就是用膝盖也能想得出来,而他之所以这么问自己,不过是下意识的举动罢了,因为此时的他正在想着:目前的自己,是不是也能幻化出本相! “可以的,主人!”一个声音突如其来地出现在张涛的脑海中,直把张涛吓了一大跳。 “谁!”张涛惊问。 “主人您目前还在我的身体里,怎么会不知道我是谁呢?我可已经认您为主长达十年了呢!”那声音似是有点不满地说道。 此言一出,答案已经呼之欲出,真可谓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好在张涛果不是凡人,眨眼间就静下心来。 他反问道:“这么说你就是兽王了?可是你为什么会认我为主呢?为什么我会一点都不知情?况且还是在十年前!” “主人,这事以后我会慢慢对您解释呀。我看现在主人还是做做准备的好。” “有什么好准备的?本来我就是想挨打的,我想那样或许会让我好过一点。” “可是主人您想过没有,您挨打我也会痛的耶!” 张涛闻言一怔,接着不由又是一阵苦笑,暗叹:“想我张涛如何会沦落到这般田地?现在已经对不起青龙,怎么说也不能再对不起兽王吧!算了,算了,一切等有了自己的身体再说吧!想来也不会太久了吧!” “就是嘛!这可是我的身体喔!主人可千万千万要爱惜一点。” 现在的张涛已经实在没有心情去过问兽王怎么会知道他所想的一切,反正先有个冷涛,再又有个青龙,现在多个兽王也无所谓了。 “兽王,说吧,我该怎么做?” “不要叫我兽王啊!别人一听就认为我是动物似的,主人要记住喔,我现在芳名‘海飘丹’。” 张涛一听差点没把一年前吃的饭都给喷出来。 晕!本来就是十足的动物,什么叫“认为我是动物似的”?还有那个什么“海飘丹”,倒!我还“大还丹” 呢! 况且这个“海飘丹”,张涛是怎么听怎么觉得耳熟,只是现在他心情不好,一时之间也懒得多想。 张涛虽然没有说什么,但他的一切想法却都暴露在这个“海飘丹”眼皮底下。 说自己是动物也就罢了,可兽王怎么也想不到花了自己九牛二虎之力,采三大绝世美女(牡丹、海棠、柔雨飘)名字中的各一个字,用了七七四十九天又八个小时五十九分二十七秒才想出来的绝对完美的名字,在张涛的想法中竟是如此的糟糕,这叫它情何以堪?! “不理这个没品味的男人!” 这是兽王目前最强烈的想法。 张涛没得到兽王的回音,稍微一想就知道它八成是生气了!当下暗暗摇了摇头,自语道:“小气!真是比女人还女人!” 都说周瑜是被诸葛亮给气死的,可惜我生得太晚没有亲眼见到,不过这个张涛比之诸葛亮恐怕也不遑多让,兽王就被他一句“小气,比女人还女人”气得差点抓狂! 可以肯定如果它能够辱骂自己主人的话,那张涛绝对会被它喷出的唾沫星子给淹死! 现在的张涛可没有空去考虑兽王的想法,因为随着美女一声娇叱:“…神…龙…摆…尾…!”那被她召唤出来的青龙已经出招了! 一条深青色的龙尾正以极优雅的姿势向着张涛靠过来,已经开始在张涛的眼中越变越大。 看着青龙来势,张涛不由得疑惑,暗想:威力虽然不小,速度却慢如蜗牛,这根本不可能碰到我一根寒毛的,她是不是昏头了? 但这种想法立刻被张涛扼杀在萌芽状态,因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千分之一秒张涛就想出了数百种可能性,但又都被他在千分之一秒中一一否定。 张涛心里有了一个决定:先闪人再说! “这是怎么回事?”张涛的震惊全都写到了脸上,更在脑海中咆哮道:“兽王你小子怎么这么小家子气,亏我一直当你是兄弟!我怎么动不了了?是不是你做的好事?!” 兽王本不想理他,但一想到如果被那龙尾击中,受灾的不会是张涛一个人,至少自己也得陪着肉痛好一阵子,也就不再坚持,开口道:“主人,首先我不是小子,而是小女子;再则这根本和我无关,而是您所处的空间已经被青龙的精神力给锁定了。如果您不能冲破她精神力的封锁,您是无法自由行动的!” “小女子?怎么又是个女的!”张涛不由暗自嘀咕,再微微一想,理智已经告诉他,兽王说的八成是真的。 “那现在该怎么办?”张涛不得不低声下气的问道。 “这个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这和精神力有关,反正我肯定是帮不上忙的!” 张涛本也就不是那种喜欢依赖别人的人,况且兽王也已经表明了无法帮忙,他自是也不多说废话,自个去想办法去了。 在张涛的意识里,如果是自己有能力避开青龙的攻击而故意不避开让她揍,那是一回事;但如果是自己没有能力避开青龙的攻击而被她揍,那又是另一回事情了。以张涛的自尊心,是不会容许第二种情况出现的! “精神力……精神力……应该怎么办?怎么办……” 张涛把一切能用的脑力全力启动了起来,来思考这个自己从来没有涉及过的领域中的问题。 张涛的智慧还真不是盖出来的,马上就想出一种理论上可行办法。而此时美女已经招出一半,那龙尾离张涛已经不足十米!张涛已经没有时间再多做考虑,只好马上把他的想法付诸于实践。 张涛以他那强大到无法形容的精神力,调动起全身三分之一的能量,并将能量抽出体外。只见无数亮晶晶的丝状物从张涛的毛孔中飘出来,看似缓慢,实际却是其快无比地聚到他面前。 当能量聚完成后,一件既是意料中又是意料外的事情发生了——张涛纯能量的身体缩小了三分之一! 说是意料之中,那是因为组成张涛身体的能量,已经有三分之一集中到了他的面前,他的身体又怎么能不小? 说是意料之外,那是因为美女召唤出了青龙,而自己的身体却并没有“缩水”。 聪明的张涛自是很快就发现了这一点,不过既然他轻松完成了这本来计画中的最艰难的一步,自是不可能轻言放弃了。 本来张涛只是计画用这股分出去的能量聚成能量球,直接去迎击美女召唤出的那条青龙的。 但此时他见自己如此轻松地完成了这一步,不由冒出了一个诱人的念头:能不能把这股能量设计成兽王的样子呢? 张涛说干就干,从身体中分化出去的三分之一的能量,在他强大的精神力摆弄下,一个小巧精致的兽王活灵活现地出现在观众面前。 活了万多年的美女看到这一幕也不禁呆了呆,连带着那条龙尾的攻势,也在距离小兽王零点零零一公分的地方,停了下来。 张涛真没想到效果居然会如此“板札”(云南地方俚语,意思是:理想、好、漂亮、优秀……),差点得意的放声大笑,眼神不经意地向美女瞟去,下意识地传递出: “怎么样,我还行吧?” 美女忍不住开心地笑了,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溺爱,口中却道:“真是自不量力,找死!” 话声一落,龙尾再也没有停顿,一下子扫将过来。张涛本就对精神力的运用不熟悉,这般情况下哪还有好果子吃?小兽王一个躲闪不及,立刻被扫出十万八千里,远远地消失在天边…… 得意之极与失意之极的巨大落差,顷刻间在张涛身上得到了最好的体现,极度的震惊,衬托着还没有完全隐去的放肆笑容,这一刻张涛的表情真的、真的很精采!很精采啊! 如此这般,想那张涛如何能心服口服?在付出了“缩水”二分之一的代价后,又一个可爱的小兽王出现了。 然而讽刺的是美女再一次毫不在意地,轻轻地,温柔地……用尾巴扫了它一下,于是…… 只有原来三分之一大的张涛,觉得自己真的,真的很想哭啊! “我说小弟弟,精神力可不是像你这么用的喔!”美女再也忍不住笑意,说完后就“咯咯咯”地大笑起来! 苦汁从张涛脸上像瀑布一样倒了下来…… “不过现在的你真的很可爱喔!” “……” 张涛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慢慢地呼了出来,与此同时轻轻地,轻轻地把头扭到了背后…… “小弟弟,你怎么把头扭到背后啊?怎么说呢?本来姐姐还想教你精神力应该怎么样使用,可是你连看都不看姐姐一眼,看来一定是很讨厌姐姐了,是不是啊?!不说话那就一定是了! “啊……小弟弟你说什么?可不可以大声点,姐姐听不见啊!什么?‘吾想席’?!听不懂啊!是不是想睡觉了?”今天真可以算是美女万多年来最开心的一天,原因?笨啊!想想张涛不就知道了吗? “我想学!”张涛不得不用最大的音量说出这句极伤自尊的三个字,心中的苦不言可喻! 美女拍拍心口,一副小生怕怕的模样,嗔道:“这么大声,想吓死姐姐啊!弟弟想学了吗?可是我现在累了耶,全身都酸死了,要是现在有人能帮我捶捶背……”说完美女睨了张涛一眼,那意思自是昭然若揭。 张涛虽恨得牙痒痒,却毫无办法,只好…… “呜……弟弟的手段真是不错呢,姐姐都舒服死了。 嗯……左边……右边……再大力点……“ 看着舒服得都闭上了眼睛的美女,张涛的心情也差到了极点,更可恶的是脑海中兽王的声音又在此时响起: “主人的按摩技术真是太棒了,不知道可不可教教我啊!”那声音真是说得好动听,好真挚啊! 张涛听了“感动”得差点当场吐血,脑中也适时地传来一阵晕眩感。张涛可以肯定:如果自己没有练成“定神诀”,那后果…… 一定不堪设想啊! 极度的压抑催生了张涛一个极度邪恶的想法:如果把魔门无上秘技——“挑情大法”用来给异性捶背…… 本来张涛也只是想出出气而已,他也没想到这效果竟然好的出奇!美女全身泛起一层诱人至极的粉红;檀口中无意识地、轻轻地,发出足以让任何正常男人冲动的呻吟;媚眼如丝的双眼,水样地流出夺人心魄的光辉……于是,一切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激情过后,张涛轻拥着美女出奇地没有一丝后悔,反而柔声地问美女道:“后悔吗?” 美女嫣然一笑,轻轻地摇了摇头,更说出了一句足以让张涛晕死的话:“弟弟,如果我不愿意的话,你以为魔门的‘挑情术’会对我有效吗?” 张涛听了先是一怔,接着马上大叫道:“好啊!我就说呢,原来是你勾引我!” 美女满不在乎地说:“如果你定力好,我又怎么能勾引得你!你说呢?”语音中更充满了媚惑。 张涛听得浑身一热,怪叫道:“居然敢勾引我,看我怎么惩罚你!”话声一落,一场雌性与雄性间最原始的战争再次拉开序幕。 “涛儿,从明天开始你就得跟我学习精神力的运用了。当你学成之日,恐怕也就是你和正常人的生活说再见的时候了!” 美女多少有点担心,她现在的心情就像是慈母面对将要出远门的游子,虽明知道男儿志在四方,却又舍不得骨肉分离。 张涛想了想,说道:“姐姐,虽然我还不知道具体是怎么一回事,不过我大概可以想象得到未来的路一定很崎岖,可我张涛又怕过谁来?” 看着豪气大发的张涛,美女脸上渐渐露出了迷醉的色彩,她相信千万年的梦想,一定会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实现! 张涛经过几天不眠不休的练习,终于渐渐掌握了精神力的运用,现在已经能和美女斗个旗鼓相当。 美女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当年花了数月时间才理出头绪的事情,到了爱郎手中竟然几天就能搞定,真是想不佩服都不行! 要说张涛真的强到那种程度了吗? 那倒也不是,精神力的运用其实大体上可以分成两个部分,一是精神力的控制,再一是精神力运用中的技巧。 很明显两者中最重要的,是精神力的控制。因为如果控制不好,那是根本谈不上什么运用技巧的。 而当初张涛和和风一战之后,他在昏迷的那几个月练习中,已经能把精神力控制得很好了。 现在他所要做的,不过是学好精神力的运用技巧而已,这对于张涛来说,那自然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这天,美女来到张涛面前,感慨地说道:“涛儿,关于精神力的运用,你现在也学得差不多了,也该是你知道那些事情的时候了,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谈吧!” 张涛点了点头,笑着说道:“也好,今天我正好发现了一处风景绝佳的地方。那地方前面有条江,所处的山形和巫山极是相像,最妙的还是居然有块天然的非常光滑的大石。妙!真是妙不可言!” 一边说着一边还用色色的眼光看着美女。 美女和张涛相处了那么长时间,他的那点心思她怎么会不知?她不由羞红了脸,轻啐一口道:“就知道你不往好处想!那边的景色其实还是二千多年前我亲自布置的呢!” “噢!”张涛不由来了兴趣,假意逼问道:“说,是不是想学神女与襄王啊!” 美女也配合地讨饶道:“小女子也是看他们真的很浪漫的样子,才一时兴起……” 张涛不由开怀大笑,说道:“那还等什么?走人啊!”说完一把抱起美女往那“妙地”赶去。 想那张涛目前的功力是何等的高超,将近两千公里的距离,不过一个多小时就已经赶到,而且脸不红气不喘,真他妈硬是要得! “涛儿的功力真是日新月异啊!姐姐可是甘拜下风了!”美女开心地笑道,脸上绽放出让人迷醉的笑颜,头顶的两个小角似乎都多了一份光泽。 有夫如此,夫复何求? 张涛对自己目前的精进也颇为满意,不由自得一笑,更故意摆出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这般做作自是又惹来美女一阵轻笑。 两人漫步走上张涛所说的那块大石,面对大江并肩而坐,那情那景,真是让旁人羡煞! “龙姐,有什么话就快点说吧,放着如此美好的风景不能好好欣赏,绝对可算是一种罪过的。”张涛拥着美女笑着道。 “涛儿怎么知道我姓龙?我好像没有告诉过涛儿啊。”美女讶道。 张涛一楞,接着头向上扬起,两股气流先后从鼻孔喷出来,形成“哼,哼!”两声怪音,脸上更是嚣张地写出:“也不看看我是谁!” 美女看得咯咯笑起:“好了,好了,涛儿不要耍宝了,快告诉姐姐。” “这么明显的事情还用说吗?你要是不姓龙,那这个世界谁还会姓龙?即使你不姓龙,那名字中也该有个龙字,我叫你龙姐总是不可能会错的!”张涛得意地说道。 美女想想也是,但她就是有点看不惯张涛那嚣张的样子,不由嗔道:“既然涛儿这么聪明,那你可不可以告诉姐姐,姐姐的名字是什么?” 张涛不知从哪弄来一根狗尾草叼在嘴上,显得理所当然地说道:“这个我怎么知道?龙姐又没有告诉我。这个问题本来就应该是我问你的,你怎么反倒问起我来了?” 美女被问得哑口无言,恼羞成怒之下,忍不住就给了张涛一顿老拳。至于这个拳头的力度嘛,自是帮张涛挠痒都嫌轻的那种。 “你又没有问过我,我怎么告诉你?”美女给了张涛一个大大的卫生眼,别过脸去,似是永远不再理他的样子。 张涛看来一点也不着急,而且一点也没有凡是美女的话都是正确的觉悟,咕哝道:“名字这东西本来就是应该用来自我介绍的,你不说,我又怎么好意思问?”言下之意自是:一切责任都是美女你的了! “你说什么?”美女倏地转过脸来对着张涛吼道。 “没,没什么,我只是想问龙姐的芳名到底是什么,以后也好称呼。嘿嘿。”张涛终于发现情况不妙,善意的谎说得面不改色,干笑了几声之后总算过关。 美女眼珠一转,说道:“姐姐的名字嘛,要是直接告诉涛儿那就没意思了,你说对不对?涛儿只要想想姐姐一生守护的是什么,这样的守护是不是可以算得上是坚贞不渝了呢?那么姐姐的名字大概也就呼之欲出了。” 张涛几乎是脱口就道:“龙姐的芳名想必不是‘贞兰’就是‘兰贞’吧?”说完又故作沉思状,道: “呜……有点土气……” 美女也不生气,横了张涛一眼,说道:“都用了几千年了,比起现在自然是土了点了,这有什么奇怪?!” 张涛想想也是,要说土,自己这个名字才是真的土,自是没有资格嘲笑别人的。 “那龙姐到底是叫‘贞兰’还是‘兰贞’呢?” 美女侧着头,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意,说道:“涛儿说是哪个的可能性比较大一点?” 张涛在心中暗自将两者比较了一下,觉得两个名字的意思之间只是侧重点不同,前者重“兰”,而后者重“贞”。 因为不知道起名者当时的心境,张涛自是不太好猜,反正都是五比五的事情,张涛也懒得多想,说道:“如果在这两个名字中让我自己选一个比较喜欢的,可能会选后者吧。” 美女脸上的笑意浓了不少,不着痕迹地道:“为什么?” 张涛怜爱地看着美女,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叹了一口气,道:“唉……‘九叶仙兰’虽是无上神物,但和千万的孤寂相比,那自是不足一提了!” 听了这句话,美女的神色说变就变,美目中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两行晶莹的泪珠滚滚而下,一声:“涛儿……” 之后猛地扑到张涛怀中,紧紧地搂着张涛,生怕下一刻就要失去他一样。 张涛也没想到美女居然会一下子变得如此激动,只好柔声安慰道:“龙姐,哭吧,把心中的委屈都哭出来,这么多年真的苦了你,可惜我没有早生几年,不然一定可以帮得上忙的。” “涛儿……” 美女这一哭真是如黄河决堤、长江泛滥,张涛那能量拟化出来的衣物顷刻便已经濡湿了大大的一片。 张涛一边轻轻地拍着美女的酥背,一边想着究竟是怎样的一种生活,才能让她压抑如此多的情感? 因为神识敏锐的张涛,轻易就发现了美女的哭声中包涵的绝对不仅仅是孤寂,更有委屈、无奈、伤感…… 好不容易美女才止住哭声,情绪也稳定了下来,张涛轻轻将她的身子扳正。 四目相对,张涛看着她那哭得红肿的双眼,一阵心痛,不由伸出手轻轻地帮她擦去脸上未干的泪痕,情动地说道:“龙姐,感觉好点了吗?” 美女红着脸羞涩地点了点头,用比蚊子的叫声还要低一百倍的声音哼出一个“嗯”字。 “龙姐,哭出来就好。记住,你以前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而将来不管什么我都会和你一起承担!” 美女万分感动地看着一脸庄严的张涛,说道:“谢谢你,涛儿!” “龙姐,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张涛认真地说。 “涛儿,你看姐姐现在是不是很难看?”美女一边用力地揉着红肿的双眼,一边一脸企盼地看着张涛;看来真的很怕他说出“不好看”之类的话来。 张涛会心一笑,看来只要是女人,特别是漂亮的女人,对自己的容貌总是极为在意的。 第五章 亘古秘闻(下) “涛儿,以后不要叫我‘龙姐’了,叫我‘兰贞姐’好吗?”龙兰贞说道,言语中隐隐流露出一丝丝企盼。 “好啊!这有什么不好呢?兰贞姐。” 张涛爽快地答应了。 “谢谢你涛儿!”听得出来龙兰贞是真心的。 不过张涛有点不明白,为什么要谢呢?女人的心思真的不是那么容易猜测的! “涛儿,姐姐给你讲个故事,听完之后可能你就能够了解一切了,至于你的将来,就要看你是如何选择自己要走的路了。” 龙兰贞的话一出口,张涛就已经意识到,一个崭新的世界就要在自己眼前展开了!所以张涛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她继续说下去。 “很久,很久以前,也就是恐龙灭绝之后,那时候地球已经成了一颗死星。随着日月更替,地球上逐渐产生了阴阳二气;而后阴阳二气又进一步发展成了少阴、少阳和老阴、老阳;再后来少阴少阳和老阴老阳又有了更进一步的发展,也就是……” 这时张涛插言道:“这些我都知道,简单的来说也是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相荡而生万物,是吧?或者又说乾坤相交,山泽通气,水火不相射……” 龙兰贞点了点头:“不错,自那以后,地球上已经初步具备了动植物生存和发展的必然条件,而我们青龙族也就是那个时代诞生的。” “噢!”张涛多少有点惊讶,奇道:“那么早?” “不错,我们青龙族秉承木气而生,和我们同一个时代诞生的,还有秉火气而生的朱雀族;秉土气而生的勾陈族、腾蛇族;秉金气而生的白虎族;秉水气而生的玄武族,不过当时的五族都还没有具备形体,只不过是以能量形式存在的意识体……” “等等,青龙、朱雀、勾陈、腾蛇、白虎、玄武,怎么说也是六族,怎么变成了五族呢?” “这其中自然是有原因的,因为勾陈、腾蛇两族,同是秉土气而生,最初还是异首同身,后来才分裂开的,所以对外一般都只称是一族,只有在他们内部才会真正区分的。” “是这样!”张涛点了点头,“你继续说,继续说……” “随着时间的推移,五行之气日趋成熟,而形成五族的能量也一天天壮大起来,自然五族以能量形式存在的意识体也一天天壮大起来。如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终于有一天,五族的第一代先祖以能量凝成了实体。 “因为五族的第一代先祖是地球上出现最早的,也是仅有的意识体,彼此间又有一定的依赖性,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早在他们还只是意识体的时候,就已经成了死党。当他们拥有了实体之后,彼此间的感情又有了更进一步的发展,最后更是不分彼此,就如同一体一样。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也不知几万年后,他们终于感觉到了一种叫孤单的东西,于是他们就想:要是同类再多一点就好了。只是最初他们并没有找到让同类多一点的办法,直到异首同身的勾陈、腾蛇觉得一个身子很不方便,分裂开之后,五族的第一代先祖们才想到了办法……” 说到这儿龙兰贞故意停了下来,接着似是考张涛一样,含笑道:“涛儿知不知道是什么办法?” 张涛想也没想,脱口就道:“这还用说,从自己身上分裂一部分出去呗!” 龙兰贞听了多少有点意外,不由惊叹道:“涛儿真是聪明!姐姐想不服都不行啊!” 听她如此一说,张涛自是得意洋洋,身子骨立刻轻了大半。 龙兰贞出奇地没有觉得他狂妄,反而觉得他很真诚,很可爱。女人心,真是一种极不可捉摸的东西! “诚如涛儿所言,五族的第一代先祖们各把自己的能量和意识分裂了一部分出去。可能是出于创造者天生的优越感,也或者是其它什么的原因,第一代先祖们并不希望他们自己创造出来的东西和他们本体一样,可是怎么才能不一样呢?于是问题就产生了…… “第一代先祖们绞尽脑汁,然而却始终没有什么突破。最后还是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第一代先祖们惊奇地在从自身分裂出去的能量中,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能量并不单纯。 “能量的小单位和小单位之间,普遍存在着一种相斥又相吸的现象,第一代先祖们进一步研究后发现,造成这种现象的主要原因就是,这些小单位和小单位之间的能量属性并不相同。之后先祖们就将这不同的能量属性,分别定义成阴和阳! “接下来先祖们又尝试着,将全部的阳性能量小单位组合到一块,将全部的阴性能量小单位组合到另一块,不过这并没有成功。好在先祖们也不气馁,又尝试着将绝大部分的阳性能量小单位,和一小部分的阴性小单位组合到一起;将绝大部分的阴性能量小单位,和一小部分的阳性能量小单位组合到一起,这次终于成功了。他们也正是五族的第二代先祖。 “若干年后,那拥有绝大部分的阳性能量小单位的第二代先祖,被定义成‘雄’;那拥有绝大部分的阴性能量小单位的第二代先祖,被定义成‘雌’。雄雌之间相斥却又相吸,又因为是直接从第一代先祖本体上分裂出来的,所以几乎继承了第一代先祖,除了创造外的所有智能和能力。不过第二代先祖虽然不会创造,但是他们却拥有了一种第一代先祖所没有的能力——繁殖! “不过繁殖出来的下一代,却不见得也有上一代的能力。对于我们五族来说,能量占身体比重的大小,也就一定程度上代表着本身能力大小。第一代和第二代先祖他们都是纯能量体,但到了第三代能量却只占身体的百分之八十,第四代只占了身体的百分之六十……十代后的先祖们,能量占身体的比重已经不足百分之十了。”说到这儿,龙兰贞下意识地叹了一口气。 张涛隐约觉得这可能将会是个悲剧,但现在还没有到他发表意见的时候,他知道现在只要静静地听下去就可以了。 果然,龙兰贞又继续说道:“由于没有外来因素的影响,没有天敌的制约,生存环境很好,寿命又长,五族的人口渐渐多起来,族群也渐渐庞大,五族发展的黄金时代终于来临了。 “那个时代,没有战争,没有灾荒,没有压迫……五族不但得到了更进一步的发展,而且还创造出了属于自己辉煌的文明。现在的人类文明和那时相比,真可以说是萤火之光比皓月,相距不可以道理计……” “等等……”张涛打断了龙兰贞的话,问出了一个让他极为疑惑的问题:“兰贞姐,你所说的那个时代,真的存在吗?没有战争,没有灾荒,没有压迫……这,这可能吗?” “可能!不但可能,而且根本就是!” 龙兰贞说得是那么自信,甚至是自傲。 “涛儿,或许你不知道,五族第一代先祖好到不分彼此,连带着五族族人也和睦到无以复加。除了比武外,五族之间从未有过一次十人以上的打斗,甚至口角都很少。 在那个时代,五族族人之间是混居在一起的,如果不是生理上的原因无法通婚的话,那五族甚至可能会合并成一族。 “五族中的每一个族人至少都继承了自己本族最具代表性的美德,也就是青龙族的仁、朱雀族的礼、白虎族的义、玄武族的智、勾陈腾蛇族的信。 “因为五族之间,各有各的优点,也各有各的缺陷,(比如说白虎族人讲义气,但行事未免偏向于冲动;朱雀族人事事讲理,但未免过于迂腐;玄武族人智慧无双,但未免有点胆小……)所以人类的恶习在五族族人身上根本无法生根。不用奇怪,比如说‘挑拨离间’吧,这种事在五族中只有以玄武族人的智慧才会做,但是他们太胆小,根本没那个胆量去做。 “况且就是做了也不见得有效,朱雀族人事事讲理,就是挑拨他们,他们最多也就是互相理论理论,只要讲理,有什么事情是讲不清楚的呢?青龙族人仁慈,根本不会和人计较;勾陈、腾蛇族人讲信用又极是老实,你就是在他头上拉屎,他都笑脸迎人,对付这种人,几句话根本没有用;白虎族人虽然冲动,但极是义气,‘宁可人负我,不可我负人’,是他们一贯的行为准则,几句挑拨的话对他们又会有什么作用?” “我还是不明白,大范围中没有战争,小范围中就没有竞争,没有竞争,社会就不会发展,五族凭什么可以创造出辉煌的文明?”张涛质疑道。 龙兰贞笑着摇了摇头,道:“涛儿,你这种说法有根据吗?” 张涛理直气壮地道:“怎么可能没有?兰贞姐只要想想中国的发展史;第一次世界大战;第二次世界大战…… 都会发现这一点,我从来不敢想象没有竞争的社会会是什么一个样子。“ “涛儿,现在竞争意识已经融入了社会的方方面面,你这么说我也不奇怪。我也承认战争和竞争会在一定程度上推动社会发展,但是这并不是社会发展的必要条件,至少不是社会发展的唯一方向。战争的最后结果只能是毁灭,而社会的发展,则更需要另一种东西,那就是奉献!” 张涛浑身一震,没有人能想象这番话对他的震撼有多大,此时在他的心湖中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从小到大形成的社会观念正面临着极为严峻的挑战。 张涛的神情一片迷茫,口中一遍又一遍地喃喃自语: “奉献……奉献……奉献吗?” 龙兰贞自张涛陷入沉思就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看着张涛,她相信他终会有所得的! 事实证明了女人的直觉还是可以相信的,至少龙兰贞的这项直觉就真的没有错! 经过一番沉思之后,张涛脸上的迷茫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信心;往日那毕露的锋芒也已经一去不复返;冷峻的嘴角现在也流露出一抹和善的笑意……他整个人都变了! 龙兰贞开心地笑了!她知道她没有选错人! “兰贞姐,继续你的话题吧,我还想听下去。” 龙兰贞微笑着点了一下头,轻“嗯”了一声之后,又开始了她未了的话题:“然而在那一天之后,一切的一切都变了,五族的恶梦也开始了……据祖辈相传,那是应该是一百八十七万年前的事了。 “在那一年,五族终于在理论上确定了空间跳跃的可行性,并且研制出了第一架可以进行空间跳跃的飞船。本来这绝对可以说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可以有望移民外星,然而空间跳跃的最终结果,却是给五族带来了灭族之祸! “来自异空间的‘魔’随着飞船来到了地球,最初的它其实并不强大,不过是很弱小的意识体而已。可惜当时没有人注意到它,于是就让它有了可趁之机。 “它先是让五族族人知道了什么叫做病毒。从来不会生病的五族族人,在措手不及之下立即死伤狼籍。而依靠死者尸气成长的‘魔’,却藉此机会一举壮大了无数倍;接着它又造出了专门针对五族的五魔族,想那从来不知战争为何物的五族人,如何是五魔族的对手?其结果自是惨不忍睹。 “这时终于惊动了第一代先祖,他们联合起来想要把‘魔’消灭掉,然而‘魔’却远远躲着他们,这让先祖们也无可奈何。更可怕的是它把它那些邪恶无比的思想,强制性地灌输到了五族人的思维中,让五族族人变成了它的工具、刽子手。 “试想善良的五族族人,面对这些本来是他们亲朋好友的人,如何能下得了手?然而这些失去了自我意识的五族族人,却不会和他们讲一点点情面,这其中的优劣自是显而易见的…… “就这样,五族族人死亡的越来越多,死的人越多,‘魔’就越强大,而‘魔’越强大,死的族人就越多…… 五族族人就在这样的一个怪圈里苦苦地挣扎……“说到这儿龙兰贞的眼眶已经湿润了,语声禁不住地有点哽咽。 张涛似乎也看到了当年那凄惨的景象,心中也不好过,看到龙兰贞要哭,就更不好过了,鼻头也开始有点酸酸的。 张涛想用点什么语言来安慰安慰眼前这个美女,然而想遍了脑海中所有词汇,却发现所有言语竟是那么地苍白无力。张涛几次张了嘴,但话到嘴边却又被吞了回去,只好无声地轻拍着美女的肩。 龙兰贞好不容易才微微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又接下去说道:“然而‘魔’却还没有就此罢手,强大后的它不停地弄出各种各样的东西,无情地夺去族人一条又一条的生命……像现在人类口中的蜈蚣,看起来好像很不起眼的样子,其实就是它弄出来的。涛儿你知道吗?当时直接或间接地因蜈蚣而死的族人,起码也有十万!涛儿,是十万啊!” 张涛能说什么?只能是无言地点了点头。 “……经过最初的措手不及之后,族人在第一、二代先祖的帮助下,终于开始了反击。‘魔’搞出蜈蚣,族人就弄出专吃蜈蚣的鸡;‘魔’搞出蛇,族人就弄出专吃蛇的鹰;‘魔’搞出老鼠,族人就弄出专吃老鼠的猫…… “在不停的争斗中,地球上的物种越来越多,族人也终于悲哀地发现他们上了‘魔’一个天大的当!因为物种越多,数量越多,相对死亡的也就越多,‘魔’壮大得也就越快!” “不对,这没道理!如果生物死亡‘魔’会得到壮大的话,那么生物出生‘魔’也应该会得到削弱,这才符合大自然的规律啊!”张涛大胆地猜想道。 “唉……涛儿说得确实不错,然而却也是要看条件的!” “什么条件?” “生和死其中之一到达极致!” 张涛猛地一拍大腿,叫道:“对啊!物极才能反啊!” “涛儿要是生在那个时代该有多好!”龙兰贞由衷地感叹道:“这么快就想到了其中的关键,然而在当时却谁也不知道,族人不知道,‘魔’也不知道!于是接下来真正让族人走向灭亡的亘古悲剧上演了! “‘魔’不停地造物残害族人,族人却不但不能杀它们,反而还要好好地保护它们,不能让它们死。发展到后期,绝大多数族人,都是在保护它们的时候,被它们给杀了……最叫人无法忍受的是,‘魔’竟然先亲自造出大批大批的东西,然后再亲手把它们杀掉!” 龙兰贞说得咬牙切齿,红肿的双眼中已经看不到泪,只有无尽的恨! “‘魔’越来越狂妄,也一天比一天嚣张。终于有一天它不再将第一第二代的先祖们放在眼里,也不再躲躲藏藏,于是一场大战就这么展开了。那一战以‘魔’重伤逃走而告终,但我们五族二代以下精英尽丧,二代先祖也死伤一半,就是一代先祖也有二位重伤,可以说虽胜也败! 不过那一战最大收获就是,先祖们在战斗中明白了‘魔’也是有极限的,是可以打败的。“ “世上哪有不败的神话!”张涛感叹道。 “后来先祖们又大胆地做了两个猜测:一个是地球上动物生死之气的总和有最大值,生气、死气也都有最大值,并且这三个最大值理论上是同一个数值!另一个是‘魔’的能力和死气成正比。” 张涛微微一想,说道:“说白了,也就是五族的先祖们想把地球上的生气搞到最大值,让死气待不下去,只要没了死气,魔自然是不值一提!” “不错,当时先祖们当时是有这样想法。”龙兰贞点头赞同道。 张涛摇了摇头,实事求是地说:“这招釜底抽薪不可谓不毒,但却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魔’也不是傻子,它哪能容你们如愿?充其量也就是让它处在下风而已!” “这也是显而易见的,事实上先祖们心中谁都知道,能让魔处在下风也就已经是很不错了!于是先祖们打算创造一种不太容易死,繁殖又快的动物。在创造这种动物之前先祖们有过无数想法,或是把他们造得力大无比,或是把他们造得皮坚肉厚……但是最终先祖们发现,一种动物要生存,力大无比或是皮坚肉厚固然好,但这些却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其实是智慧和勇气! “在五族先祖们呕心沥血的创造之下,一种拥有无上智慧的动物诞生了!那就是人!” “什么?” 张涛惊得差点跳起来,太不可思议了,人是五族造出来的?! “人脑是普天之下最复杂的东西,是玄武族第一代先祖龟圣,糅和五族各族的大脑中所有优点,再经过去芜存菁后最终才设计出来的!甚至它还有很多功能连龟圣本人都无法了解。 “人的四肢则是朱雀族第一代先祖凤凰设计的,绝对的经典之作,不但分工明确,而且灵活精致。人的身体则是我们青龙族第一代先祖龙圣设计的。人的内脏则是白虎族第一代先祖虎王设计的,可以说面面俱到,绝对佳作。 “而真正把人造出来的,却是腾蛇族第一代先祖女娲!女娲秉土气而生,土生万物,性包容。可以说人类能同秉五行之气,最大的原因就是她!如果换别个来造人的话,那是绝对不会有如此效果的!” “这么说女娲造人竟然也是真的?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一定是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张涛一时之间真的无法适应这么多挑战他信念的东西,他只觉得自己脑中一片混乱,似乎就快要炸开了! 没等张涛好好吸收一下,龙兰贞又开始继续刺激起了张涛的神经。 只听她说道:“人造出来之后,为了提高人类的繁殖能力,五族又以基因技术,赋予了人类想什么时候交配,就什么时候交配的权力,而女性每月一次的排卵也大大地提高了受孕的机率。就这样人类一胎产的数量虽不多,但可产的胎数却不少,总的来说人类的繁殖能力还是比较惊人的!” 张涛此时只能是苦笑!除了苦笑还是苦笑!人类不定期地发情,原来也是被人设计了的,而目的只是为了提高人类的繁殖能力,这恐怕会让每个人类心中都有点不自然吧! “人类被创造出来后不久,马上就显示出了不凡的实力。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大脑使用率,不但让人类在极短的时间中找到了合适自己修炼的方式;更帮助人类创造出各种各样的工具,在乱世中开辟出了一块属于自己的天地。 最初的人类虽然没有强横的力量,但是往往比人类强横无数倍的动物都栽在了人类面前,这就是智慧的力量! “开始的时候,一切事情都照着先祖们想象的方向发展,人类在不断地壮大中,也不停地消灭着‘魔’的那些爪牙。先祖们甚至可以看到魔的力量正一步步地在减弱中,每一个人都相信消灭‘魔’已经指日可待!然而……” 说到这儿,龙兰贞禁不住苦笑了一下,无奈、哀伤、失望……种种复杂的表情,在这一刻交织到了她的脸上,让张涛看得心痛不已。 “然而先祖们还是小看了‘魔’。人类虽然是五族对付‘魔’的利器,但又何尝不是‘魔’对付先祖们的利器?刚诞生的人类心性并不是很坚定,又是那么地聪明,而聪明人又大多自以为是,像这样的动物可不正是‘魔’诱惑的最佳对象?! “于是不少人堕落了,一些人沦为了‘魔’的工具,还有一些人被魔气所侵,变得贪婪、狡诈、卑鄙、无耻……那些沦为‘魔’的工具的人类,变成了‘魔’忠实的追随者,他们有着很明显的特征—— “红色的双眼,这些人在以后的日子里不停地被五族和人类追杀着;而那些只是被魔气所侵的人类,则没有明显的特征,他们都混入了人群中,开始影响着原本纯洁的人类。 “若干年后,即使当时没有堕落的人类,在不断地和堕落人类的接触中,也开始变得不那么单纯起来。最可怕的还是人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一种叫做‘自大’的心理。 “无可否认人类是天下最聪明的种族,想那如此聪明的种族,一旦有了‘自大’的心理,又怎么可能永远屈居于五族之下呢?或者在他们没有力量时他们会忍耐,但如果让他们有了力量,那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终于在当时人类的领袖盘古,凭借自身的修炼,将肉身修成了纯能量体,拥有了比肩五族第一代先祖的能力之后,人类渐渐开始不听从没落的五族的指挥了,一个新兴的种族真正有了属于自己的灵魂! “我无法评论这到底是好是坏,但是我知道这对于当时的五族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我想当时的五族先祖一定也很想改变这种情况,可惜当时五族在和魔一战后已几近乎灭族,根本心有余而力不足…… “之后的人类发展日新月异,飞速发展中的人类,剿‘魔’工作居然一刻也没有停下。此时五族虽然痛心失去了一个听话的下属,却也高兴多了一个强大的帮手。 “只是五族人太一厢情愿了,也太单纯了!剿‘魔’不过是人类发展中必须做的事情罢了,如果不是‘魔’带来了洪水、瘟疫、疾病……我想自私的人类恐怕也不会和它大斗特斗吧? “人类确实是太聪明了!聪明到学会了‘找替死鬼’;学会了‘坐山观虎斗’。他们不断地挑起五族和魔族的火并,自己则从中获利,可笑五族先祖们,包括‘魔’族,却一直都被蒙在鼓里!” 说着龙兰贞的嘴角流露出了嘲讽的笑意,也不知道是嘲讽谁。 张涛也不知道是该为身为人类而自豪还是羞愧,更不适合在这个时候发表任何意见,但在他心中不由得想道: 真是典型的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啊!最终的结果想必是五族和‘魔’族两败俱伤吧! “五族和‘魔’族在人类的鼓动下,进行了长达十几万年的争斗。争斗到最后,五族和‘魔’族更是发动了‘灭世之战’。战争中,五族以灭族,也就是损失全部族人为代价,终于成功地将‘魔’封印在了地心深处。 “而战后五族和魔族自然都死伤殆尽,只有人类没有受到致命的打击,保存了下来,不过‘灭世之战’的影响却远不止于此。 “在战前出生的人类的寿命一般都有一千岁,到战后则不足一百岁,而且一代比一代低。这个其实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人类的脑域。” “你是说‘上帝的封印’!” 张涛真的有点坐不住了,他的曾奶奶陈艳云可是脑科方面的专家,他自然知道人脑对于人类的意义。 如果人的大脑能全开发出来,即使不能全开发出来,只要能开发出一半,甚至三分之一,那么…… “可以这么说吧,现代人都是这么讲的。不过它的确不是上帝封的,而是‘灭世之战’的后遗症!‘灭世之战’过后,人类脑域的开发和利用一代不如一代,最后竟然退化成了原始人。千万年积累起来的文明就这么毁于一旦,可悲啊!”龙兰贞感叹道。 “至于以后的事情,以涛儿的历史知识自是不难了解了!” 张涛听完只觉得自己像是作了一个梦,一个荒诞不经的梦!更兴起了一种荒谬绝伦的念头:金字塔是不是这些史前人类造的? 张涛想到不由就问了出来,没想到龙兰贞还真的点了点头,好在今天张涛已经历了太多的风浪,已经惊讶到麻木了。 有句话说得好:“死猪不怕开水烫!”想来确实恰如其分! 第六章 末日危机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一阵江风吹来,竟也有些许凉意。以两人目前的能耐,这些天气因素对他们来说自是没有一点作用,根本不必在意。不过为了衬托气氛,张涛还是随手招来几根枯枝,架起了一堆篝火。 张涛拿了根树枝,信手摆弄着面前那堆火苗,轻声说道:“兰贞姐,你说了这半天,好像还没有进入主题哎。” 龙兰贞黯然地道:“涛儿,其实这主题不过只是一句话罢了!” 张涛脸色一正,他已经能推测出主题是什么了,但是他没有说,他在等着从龙兰贞口中得到证实! “涛儿,被先祖封印的‘魔’就要出世了!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从你出世开始,我就一直注意着你。其实即使你最近不来找我,我也会在几十年后去找你的,因为你是唯一一个有希望力挽狂澜的人!” “我果然没有猜错!”张涛下意识地揉了揉鼻子,苦笑一声道:“真没想到我还这么有用!可是为什么要等几十年后再去找我?还有既然你早就开始算计我,那我来的时候你为什么又要劝我走?” “涛儿,姐姐也是为了你好。当时你能力那么弱,这些事情让你知道了,对你一点好处也不会有,只会有害。 至于为什么要等几十年后再去找你,那是因为姐姐想让你先好好享受一下人生,你还小,不应该承担这么多责任的。人生有太多的经历你都没有尝试过,你难道不觉得遗憾吗?还有就是,几十年后你的能力也应该会有所增长,那样会比较有把握一点。“ “姐姐对我真是不错,连这些都为我想到了,真是想不服都不行!可是你为什么一定要选上我呢?别人不可以吗?”张涛知道能帮他想到这些,足以证明她对自己真的不错。 不过这些也从另一点上说明了,承担这种责任多半是九死一生!张涛那么聪明,自是不可能不知道了。 “姐姐也知道这么做对你来说真的很不公平,可是近百万年来,普天之下也只有你将脑域开启到了百分之五十以上,只有你有能力和‘魔’一战。为了天下苍生,我知道以涛儿的个性是一定不会拒绝的!”龙兰贞的话中感情极是复杂,是高兴,却还有痛苦、无奈…… 张涛叹息了声,事到如今他还能说什么? 甫一出生就被人设计了,他又能说什么? “兰贞姐,我还有些事不明白,为什么那个‘魔’被封了百多万年,早不出来,晚不出来,非要在我有生之年出来?” “其实‘魔’本来是不会这么快出世的,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它甚至可能一千年内都不会出世。怪只怪你曾爷爷的那个手下,叫什么朱诚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炸开了它的一层封印,把它出世的时间提早到一百年内。 “本来最初姐姐注意涛儿只是单纯地好奇,并没有想要涛儿去对付它。因为从小看着你长大,我对你有种特殊的情感,我从涛儿身上看到了希望。如果人类的智力能回到战前的水平,那么对付‘魔’自是比较有把握一点,可惜还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对于朱诚的事情张涛并不清楚,不由疑惑道:“朱诚他怎么了?” “当时你正是昏迷中,你曾爷爷为了追杀九大高手可以说花了很大力气的。十亿金币的悬红不说,官方也派出了无数人马,而朱诚就是官方人马之一。后来和风故意透风给朱诚,让他查到了九大高手就躲在昆仑山南麓,也就是‘魔’的封印地。朱诚不小心就中了和风奸计,鬼使神差地就投下了无数炸弹。炸弹爆炸的数量少说也相当于数枚小型核弹,于是乎‘魔’的一层封印就被他这么给废了!”龙兰贞越说越气,说到最后脸都气红了! “真是大手笔!说到底还是我惹的祸,如果不是因为我昏迷了,曾爷爷也不会那么生气的。而平头老百姓就是有再大能奈,也搞不出如此动静!”张涛分析道。 他怎么也无法想象,闹到最后自己竟然成了罪魁祸首。看来这件事,自己是怎么也得扛起来了!唉…… “这么说和风当时已经和‘魔’搞到一起了?” “也不是这样,和风其实并不了解‘魔’,只是偶然地知道了魔的存在罢了。” “兰贞姐既然对这一切都了如指掌,为什么不加以阻止呢?” “涛儿以为我不想吗?可是我的思感虽然可以覆盖整个地球,却最多只能和二百公里内的生物交流。除了在这个异度空间外,我本身又只能在以‘九叶仙兰’为中心的一百公里内活动。 “如果说带着‘九叶仙兰’一起出去那就更不可能了,这是一个奇异的空间,做为‘九叶仙兰’的守护者,如果带着它,那么绝对无法走出这个空间,你说我要如何阻止这一切呢?” 张涛真没想到事情会如此复杂,不由自言自语地说道:“好在还有上百年的时间可以准备,用点心也就是了!” “本来是这样,可现在又不同了。” 龙兰贞说着并用一种怪怪的眼神看着张涛。 “怎么又不同了?”张涛呻吟道“‘九叶仙兰’对‘魔’有着极为重要的影响,除非涛儿不想要‘九叶仙兰’,否则只要‘九叶仙兰’一离开这个异度空间,或者一有损毁,那么‘魔’就会在三年内出世!”龙兰贞肯定地说。 “什么?又是我?!怎么会这样?!”张涛发出肉食性动物濒临死亡时的惨叫!明白了,明白了,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算了,那‘九叶仙兰’我还是不要了,反正那老鼠也已经死了,诚如你所说雨飘姐的武功能不能恢复也已经不再重要。如果雨飘姐知道自己的一身武功,竟然可换来全人类近百年的安宁的话,我想她也会换的!” 张涛稍一思量,已经做出了这个决定,连龙兰贞都不得不佩服张涛那当断则断的勇气和决心! “涛儿,姐姐不想骗你,有件事必须要现在告诉你,希望你听了之后不要太激动。” “什么事?” “涛儿所说的老鼠其实并没有死!不单是他,就是九大高手也一个都没有死!不但没死,反而功力更增了十倍!” “什么?!这怎么可能,我明明把他们杀得死得不能再死的!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们,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龙兰贞没有和他争辩可不可能的问题,而是平静地说道:“‘魔’有一种叫做‘魔蚕变’功法,凡是修炼了这种功法的人,在遭到意外打击而猝死的情况下,只要肉身不被损坏,都能重生,而且重生之后功力还能暴增十倍!” 张涛一拳轰碎百丈外一块小山般的巨石,口不择言地狂骂道:“操你妈的!一群比乌龟都长命的王……八…… 蛋!“ 骂归骂,摆在眼前的事情却不能不解决。 “九叶仙兰”到底是要,还是不要? 此刻张涛不禁陷入了两难之地…… 张涛左思又想,却越想越是火大,越想越是烦躁,对着地面狠狠地捶了一拳,不甘心地叫骂道:“妈的!没有难道没了‘九叶仙兰’就真的不行吗?雨飘姐的功力就真的不可能恢复吗?我张涛就不信这个邪!” 龙兰贞苦涩地摇了摇头,脸上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胆怯,小声的对张涛说道:“涛儿,有件事情,姐姐说出来之后,希望涛儿不要怪姐姐。好吗?” 张涛现在的心情虽然极端糟糕,但要他对一个美女,特别还是自己的女人发火,他还是做不到的。 “兰贞姐你有什么话就说吧,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张涛心态缓和了不少,只是龙兰贞吞吞吐吐的说话方式,让他的语意中多少有了点愠意。 “不是这样的,涛儿!”龙兰贞急急分辩道:“我是怕涛儿听了之后迁怒于我,对不起!我……” 张涛摆摆手示意她不用再解释下去了,龙兰贞也识趣地打住。只见张涛深情地凝视着龙兰贞说道:“兰贞姐看着我长大,应该知道我张涛是什么样的人的,况且两个‘人’相处,最重要的就是互相信任,不是吗?” 因为这句话,龙兰贞感动得差点流泪。 她没有再对张涛说什么道歉的话,只是用她那无比动听的嗓音,说出了一段让张涛如入冰窖的话。 她说:“据我所知,要想恢复雨飘妹子的功力,除了‘九叶仙兰’以外,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其它办法!” “为什么?”张涛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不知怎么却说得如此吃力! “这就要从头说起了。‘灭世之战’后青龙族被灭,本来因为青龙族而聚集到一起的木气溃散开来,不知几万年后,才又一次聚到了一起,形成了现在的‘九叶仙兰’。‘九叶仙兰’做为药的无上奇效,不过只是它细枝末节的作用罢了!它其实蕴藏了一个天大的秘密!那就是它承载了青龙族千万年积累起来的文明!” 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一株小小的兰花,竟然能承载青龙族千万年积累起来的文明? 真是笑死人了!这可能吗?! 张涛虽然深信龙兰贞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但他多少还是有点疑惑。不过他没有发问,因为他知道龙兰贞肯定会告诉他的! 果然,龙兰贞继续说道:“说穿了也就不奇怪了,纯能量态的‘九叶仙兰’,其实就是青龙族先祖们残存的能量态意识所化!而我也是在‘九叶仙兰’成形后,秉‘九叶仙兰’的灵气所生。 “可以说我是‘九叶仙兰’的守护者,也可以说是青龙族的传承者吧!自然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九叶仙兰’了。 “从我甫有意识开始,我就是龙形,也很强大。我用数万年的时光吸收了青龙族的文明,后来终于化身成人,不过强大的我却有一个无法弥补的缺陷……” “这个就不用说了吧,我不想知道!”张涛插口道。 龙兰贞感激地看了张涛一眼,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在别人面前,确实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即使这个人是自己最亲密的人! “不,我要说,这和雨飘妹子有很大关系!”龙兰贞坚持道。 听说和柔雨飘有关,张涛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由于我是秉‘九叶仙兰’灵气而生,所以我的命运自然就和‘九叶仙兰’息息相关,‘九叶仙兰’荣,我也荣;‘九叶仙兰’枯,我也枯。当然‘九叶仙兰’是不会像寻常植物般一岁一枯荣的,不过它却也有着一定的周期性,也就是每隔六千年它都会有一个长达六天的‘枯’期。 “每到这个‘九叶仙兰’的‘枯’期,我不但会被打回原形,更会失去千分之九百九十九的能量。那时候的我根本算不上是条龙,最多也只是比较大点的蛇罢了。”说到这儿,龙兰贞自嘲一笑。 “一般情况下,这个异度空间无时无刻不在我的掌握之中,得不到我的允许,任何生物都是进不来的。但是在‘九叶仙兰’的‘枯’期就不同了,那时候的我自顾尚且不暇,这么大的异度空间我自是照应不过来的。 “本来这也没有什么,‘九叶仙兰’的枯期,六千年中只有六天,而在六天中要有生物到达万米深的海底,并且闯进这个异度空间的机率,绝对比买彩票中头奖还要小一万倍!然而世事无绝对,就在上一次的枯期中,也就是一千七百多年前李世民做皇帝的时候,一个人闯了进来!” 张涛只觉得心神一震,闯进来的莫不就是留下木盒的卓不凡?! “那个自称卓不凡的家伙,看到了‘九叶仙兰’就想不告而取,我只好和他打了一架。本来我只是想赶他出去也就算了,只可惜当时我的能量只有平时的千分之一,差点就不是他的对手,最后实在是迫于无奈只好咬了他一口。我知道我这一口一下去他这辈子的武功就废了,我也不想那样,只是当时我没有其它选择。” “这么说雨飘姐身上的毒是来自于你?”张涛虽然用的是问句,但是他已经知道答案,也已经明白一切了! 龙兰贞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轻声地说道:“真的对不起,我也不知道后来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好了,不要再说了,我都知道了,这事怎么也怪不到你头上。”张涛吃力地阻止她再说下去,他不是一个爱迁怒于人的人。况且这件事中间时隔一千七百多年,一千七百多年前,谁会想到今天呢? 话说到这个地步,张涛知道他唯一的希望也幻灭了! 既然毒素是来自龙兰贞身上,自然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它。而她是绝对不会骗自己的,她说除了‘九叶仙兰’之外无法让柔雨飘恢复功力,自然是不会有假了。不过张涛还是不死心地问道:“真的就没有其它办法了吗?” “真的没有!对不起!”龙兰贞面对眼前那双充满了希冀的眼睛,万分无奈地摇了摇头。 张涛仰天长叹了一声,道:“雨飘姐,不要怪我!你受的耻辱我会百倍帮你讨回来,而这‘九叶仙兰’我真的不能拿!不要怪我,千万不要怪我……” 这时龙兰贞脸上却出奇地现出了释怀的笑意,用她那近乎迷醉的眼神看着张涛暗自点了点头。 “涛儿,其实‘九叶仙兰’你是必须要在三天中带走的!” 龙兰贞突出惊天之语,这个女“人”(如果还算是人话)真不知是怎么搞的,总是让人一惊一乍的。 “这又是为什么?” 张涛眉头不觉皱了起来,心中有些不快。他很不喜欢这种被人耍来耍去的感觉,即使耍他的那个人是他自己的女人! 龙兰贞似乎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不快,赶紧解释道: “涛儿,像你现在这种生存方式是无法持久的,弄得不好会神形俱灭,必须尽快让你拥有自己的身体!” “就算是那样,我也不一定要用到‘九叶仙兰’,或许还有其它方法。”张涛下意识地抵抗道。 “有是有,但前提是你先放弃千分之九百九十九的能量,然后找具尸体,或者克隆一个身体,将你的能量和意识转移过去。不过一旦那样做了,你和凡人也就没有区别了!百年后对付‘魔’不过是句笑谈罢了!” 龙兰贞说完后又补充了一句道:“涛儿,你现在所拥有的能量,绝对不是人类的身体可以承受的,这点你应该明白的!” 张涛当然明白,他怎么可能不明白,为了这能量他吃的苦头还少吗? 特别是和和风在草原那战苏醒之后,差点就被能量爆体的他,自然是记忆犹新,那时的能量和现在相比不过小儿科罢了,而那时自己的身体却比普通人强上万倍不止。 张涛无法想象把比那时强上万倍的能量,放到削弱了万倍的身体上会是什么样子,可能能量还未及体,身体就爆了吧! “涛儿你是千万不能有事的,如果你有什么意外的话,人类将没有未来!所以你必须尽快用‘九叶仙兰’为你重塑身体!”龙兰贞肯定地说。 既然这样,张涛还能说什么? 下一刻占据了兽王身体的张涛,已经被笼罩在一片如液体般流动着的绿光之中,不用说也能知道,这一定是龙兰贞利用“九叶仙兰”搞出来的动静了。 重塑身体的过程异乎寻常地轻松,起初张涛只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温泉池,“泡”得张涛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畅。 三亿六千万毛孔,个个都像是被灌足了老酒的酒鬼,爽得都快呻吟出声了! 被张涛意识控制着的兽王身体,不知不觉中慢慢从张涛的样子,变回了它兽王的本相。 舒服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动的张涛,觉得好像是被人用八大轿缓缓地、轻轻地从兽王的身体中抬了出来,又在慢慢地放入另一崭新的躯壳中,那感觉没有丝毫的勉强,就好像张涛本身就应该待在新躯壳中一样。 敏感的张涛马上察觉到他已经“搬家”了,还没来得及睁眼,下意识地运了运能量,发现全身能量比之前居然又增强了不少。对功力的增长,张涛倒也不排斥,甚至多少还有那么一点点欣喜的成分在内。 只是一旦想到这一过程居然用了“九叶仙兰”的四片叶子时,张涛的心情就不是那么好了。 “怎么样?” 虽然明知道效果不错,但龙兰贞在绿光散去,张涛睁开眼的那一剎那,还是忍不住问道。 “感觉不错!” 张涛笑了笑,只是隐约有点勉强,重生虽然足以令人喜悦,但是比之将要承担的责任,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龙兰贞并没有注意到张涛那隐藏在微笑背后的落寞,只是一味细细打量着张涛,打量的同时,眼神也变得越来越迷醉。 张涛自然很快就发现了她的异态,不解地问道:“怎么了,兰贞姐?有什么不对吗?” “是有几个不对的地方,只是不知道涛儿想先听哪个?”龙兰贞狡黠地眨了眨眼,笑道。 “随便找一个先说吧。”张涛不经意地说道。 “第一呢,嗯…嗯…这个涛儿好像没有穿衣服……” 张涛第一时间低头,果然两腿中间那物事,正嘲笑似的在他眼前晃啊晃啊…… 千分之一秒内,张涛脑中至少闪过数万个念头,那原本已经冲到喉头的惊叫,被后发先至的意识强硬地镇压。 两条手臂在肉眼难辨的空间中来回动了动,从放大了一亿倍的电子显微镜中,观察到的双臂的运动轨迹上来看,两条手臂本来是要去到两腿之间,只是后来不知怎么放弃了。 唔……唔…… 这个其中还是有点问题的…… 惊慌和羞涩还没来得及等到五官的配合,便已经被那夸张的邪笑所替代,似乎它们本来就不存在一样,对于如此思维的反应速度,张涛基本上还是满意的。 “看你看得那么入神,是不是想……” 反正早就被看光了,张涛也就无所谓了。 况且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张涛无视龙兰贞那微不足道的反抗,以极优雅的姿势,比闪电更快一万倍的速度,将其剥光。 龙兰贞脸上立时布满了鲜艳而诱人的粉红,微闭的双眼似乎是在暗示着他的进一步入侵。 这种情况下,即使早已经拥有了她全部的张涛,还是有着怦然心动的感觉。当然张涛不是急色的人,况且他在心血来潮之下想到了一个问题,这个问题还是很重要的! 只是现在这种气氛下,似乎这个煞风景的问题并不适合问,不过虽然这个不合适,却还有其它合适的问题。 “第一已经说了,那第二呢?” “这第二嘛,涛儿变得比已前更好看了!而且看起来已经是个纯粹的中国人了!” “噢?!” “涛儿以前不是蓝眼珠吗?现在不是了,已经变成黑眼珠了,而且是黑得发亮,黑得无比深邃的那种,真是太迷人了!” 被一个大美女夸奖迷人,做为一个“正常”(或许张涛生理上已经不正常,起码怎么也不能算是个“人”了,不过心理上还算是正常的)男人的张涛,自然是很开心,很开心的。 “不知道还有没有第三呢,我真的很期待呢?” “当然有了!第三就是这个身段了!虽然没有一块块隆起的肌肉,但是它柔和的线条下面却蕴藏了绝对的吸引力。全身上下每一寸都是那么完美,可以说没有一丝瑕疵!” 龙兰贞的眼神是完全的沉醉,没有一丝情色的成分,有的只是艺术性的欣赏,对于美的孜孜不倦的追求!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用她那春葱般的纤指,轻轻滑过张涛的每一寸肌肤…… 虽然明知她这不是挑逗,张涛却还是情动,于是…… 第七章 勇闯虎穴 帅到无可救药的一少男,牵着漂亮到连七月最毒的太阳都要黯然失色一少女,在数千米的高空中御气而行,后面还跟着一只哈巴狗大小的四不像怪物。 不用说大家也知道,这两人自然就是张涛和龙兰贞,那怪物也就是兽王了。 什么?问我兽王怎么会变得那么小?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失去了张涛的意识和能量,它怎么可能不小? 两人一兽(或者是一人两兽)飞得极快,少说也每小时三千公里吧,看得出来他们正急着赶路。 张涛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原因有二。 第一是:龙兰贞没有告诉他,他到达海底的异空间已经有半年多了,虽然龙兰贞一再告诉他他那三个娇妻没事,但他还是不放心。 第二比较重要,也是张涛脸色不好的最大原因:龙兰贞告诉他,他失去传宗接代的能力了! 别,别误会,这并不是说他变成了太监,只是变成了纯能量体的他,已经不能产生“小蝌蚪”了。 这可是个很严重的问题,严重到非常之严重!想想张家数代单传,又财大势大,要是到张涛这一代绝了种,那么…… 即使成了纯能量体后就代表着长生不老,但张涛对于失去生育能力这种事,却怎么也无法释怀。 “涛儿,还没有想通吗?”龙兰贞关心地道。 张涛愁眉苦脸地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张家就我这么一根苗了,本来还希望我多弄出几个宝宝出来的,现在倒好,就连一个都没有希望了!再说了,这对于雨飘姐她们来说也不公平!” “唉……”龙兰贞叹息了一声,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怨不得谁的,涛儿看开一点啊!” “事到如今还能有什么办法?只是可惜当初曾爷爷说要为我建精子库,我没答应,不然又何至于此啊!” 张涛感叹不已,言语中多多少少有点后悔。 “对了,兰贞姐,失去了‘九叶仙兰’对你的能力到底有多大影响?” “这个涛儿不用担心,‘九叶仙兰’虽然是我赖以生存的泉源,但是‘九叶仙兰’的传承者和‘九叶仙兰’本体对我的影响是一样的!所以以后我只要依附于雨飘妹子就可以了。至于我的能力,呵呵,恐怕只会是提高吧!” “噢!为什么?” “因为只要我愿意,就可以同时借到涛儿和雨飘妹子的能量啊!只是在不借用你们能量的时候,我的能力只能有全盛时的十之一二。” “兰贞姐,真是对不起你了!”张涛真挚地说。 “涛儿没什么的!以后我一般也不会单独作战了,我可以幻化作雨飘妹子的兵器,或是铠甲什么的。我想我和她组合起来,应该也不会逊色于全盛时的我吧!”龙兰贞笑着道。 不知道为什么,张涛总是觉得在她的笑容中有种“慈祥”的味道。虽然对一个看起来只有双十年华的美女用“慈祥”这个词,有点不着边际的感觉,但是张涛真的感觉到了她包容一切的胸襟和她那一片仁爱心! 张涛只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什么感激的话都说不出口,或许这时候说这些只能是对她人格的侮辱吧! 这时张涛又忆起了刚才在海底异度空间时想到的那个问题,所以就岔开话题,说道:“兰贞姐,在狂刀和傲剑还没有和我合体之前曾经说过,地球上有五股强大的力量。想必你和那‘九叶仙兰’就是那其中之一吧!我想既然你们青龙族能留下你,那其它四族未必就没有传承者,我们是不是可以找他们出来帮忙?” “涛儿的消息可真是灵通呢!这事本来就是涛儿不问,我也是要说的。五族确实各有传承者,而且我知道他们的存在恐怕也有好几万年了。 “不过他们各自有着自己的、可以隔绝外人思感入侵的异度空间,而且距离也太远,所以我一直没有机会和他们交流,也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想来他们的情况大概也和我差不多吧。 “找他们出来帮忙那自然是肯定的,其实我们只是需要找一个人去把他们带出来罢了。如果不是他们自己无法带着各族的圣物出来的话,我想他们一定会自己来找我们的。” 张涛听了颇有同感地点了头,看来在灭“魔”的道路上,他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孤单。 交谈中,二人一兽很快就距离首都北京已经不足一千公里,一千公里也是现在的张涛心眼所能及的最大距离,同时也是可以思感交流的最大距离。如果单从“看”来说,张涛的心眼比起龙兰贞的思感就差了一点点;但如果从交流方面来说,张涛的心眼就要胜出一筹了。 张涛的心眼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并锁定了他在北京的三位娇妻。她们怎么都瘦成这样了?! 只一眼,张涛就已经心痛得不得了,泪水差点就夺眶而出!真亏了他“定神诀”练得好,不然他的泪水少说也能让海平面上升个十米二十米的,不过此时他飞行的速度少说也陡增一倍。 再看看她们在做什么…… 话说张涛走后,三女就像失了魂似了,整天无精打采,提不起一点精神。好在现在三女都没什么要事在身,于是差不多也就天天在一起,不是发呆,就是没完没了地谈论张涛,真不懂她们怎么会有那么多关于张涛的话题。 开始几天三女还有耐心慢慢等待,十天后就渐渐失去耐心了,二十天后根本就没有耐心了,三十天后三女连同张家众人都认为张涛遭了不测。 张涛五个女人个个哭得死去活来,张家二个男人个个心急如焚。张兴华连夜做出批示,抽调了二十万人的特种部队,动用了二十一颗军用卫星,一百二十三个地面雷达站开始寻找张涛的下落。这种情况下不要说是个人,就是埋在地下百米深的一根针都能被找出来。 张家众人很快就寻到了海边,不过龙兰贞却适时地将他们劝退了。借口是说张涛正在她处闭关练功云云。 谎虽然说得很老套,不过却很有用,武人嘛,对功夫总是有着一种近乎崇敬的心理的。 了解了张涛没事,张家众人也就不再坚持,退了回去。 应龙兰贞小姐不想被人注意之请求,张兴华撤走了所有人,没有留下一个,连柔雨飘三女都被劝了回去。 好在三女都是识大体之人,心中虽然极端不情愿离开张涛,却更不愿他修炼遇到任何麻烦,只好强忍着心中的哀伤退回北京去了。 当然这一切都是张涛所不知道的。 三女虽然人到了北京,心却没有回来,整日更是无精打采,日渐消瘦。这一晃数月过去,三女可以说是度日如年,其间不知道多少次想亲自去海边找张涛,却一次又一次因为害怕会为张涛惹来麻烦而放弃。 这天三女又像往常一样聚在了一起,围着一张小桌子再一次开始了她们半年多来每天都要讨论的话题—— 张涛今天怎么样了? 他在干什么? 有没有想我们…… 只是今天有那么一点点奇怪,才讨论了不到十分钟,柔雨飘就明显走神了,这是从来没有的事情! 只见此时柔雨飘脸上有些茫然,像是有什么事情想不通一样。 “雨飘姐,雨飘姐……”牡丹一边轻轻地推着柔雨飘,一边关心道:“雨飘姐你怎么了?是不是病了?没事吧?要不要请个医生来看看?” 柔雨飘无意识地摇了摇头,忽然神色一喜,对着空中叫道:“涛儿,是你吗?快回答姐姐啊,是你回来吗?” 看着柔雨飘这种状似疯子的举动,牡丹和海棠都吓懵了。 海棠那嗲嗲的声音都带起了哭腔:“雨飘姐你不要吓我,你怎么了?到底怎么了?涛儿他不在啊……” 话还没有说完,一个男声突然在三人的脑海中响起: “谁说我不在啊!我可就在你们身边噢!你们的一举一动我都看得清清楚楚!最多再有十几分钟我就到家了,或许你们不知道我现在是多么地想吃上一桌好菜,当然最好是你们亲手做的!” 三女惊喜得说不出话来,不觉就流下泪来。 这个男声不是那该死的冤家还能有谁?三女数月的相思就在这么一句话中冰消瓦解。 十几分钟就到了吗?真的才十几分钟吗?做菜?对了,他说想要吃我们亲手做的菜?!快!快点做菜! 三女立刻忙成一团…… 此时张涛心中说不出的柔情蜜意,眼睛里好像被风吹进了沙子,鼻子更有点酸酸的…… 那种感觉就是苦涩的甜蜜! “涛儿真的很爱她们,好让人羡慕啊!”龙兰贞感叹道,言语中多少还有点酸意。 “吃味了?”张涛怪笑道。 “去你的!”龙兰贞娇嗔了一声,轻轻地在张涛背上捶了一拳,却引来张涛一阵更放肆的邪笑。 “涛儿,我看到你曾爷爷和曾奶奶了。”龙兰岔开话题,说道:“呜……还有你爸和你妈,他们都在往家赶,看来他们已经知道你回来了。” “我看到了,真看不出他们的消息还是满灵通的嘛! 好长时间没见到他们了,还真想他们啊!“ 张涛说着上半身迅速下倾,而下半身则反向翘起,很快整个身体就和地面保持了平行。 看到张涛这个动作,龙兰贞知道张涛又要加速了!看不出这个小子还真是性急!果然飞行中的张涛周身渐渐腾起阵阵轻雾,再一次提升了他的速度,保守估计此时他的时速为七千公里! 龙兰贞不甘落后,娇喝了一声,身形急速拉长,头部开始变尖。瞬间龙兰贞那原本不到一米七的身材就已经长达百米,变得像根针似的,往前插去,速度竟然一点也不比张涛逊色! 小兽王看着这两个毛毛躁躁的人,满脑子不解,真是的,没事飞那么快干什么?不过为了防止自己走丢,小兽王也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学着龙兰贞的样子加起速来。可别小看了它,单从它那一脸轻松写意的模样,就知道它恐怕犹有余力!真是个不知所谓的怪物! 可能是张涛的速度太快了,当他赶到张宅的时候,张兴华夫妇和张世雄夫妇都还在路上,对此张涛还是颇有成就感。 “老婆们,快出来,老公我回来了!” 张涛大声叫道,声音少说也几千分贝,音波传出立刻把整个张宅都震得瑟瑟直抖,其效果仅比七级地震稍逊! 想来如果张涛早出生个二千五百年,老祖宗张飞长阪桥的那声大喝,绝对不会有如此名气! “涛儿!” “涛!” 三声喜极的惊叫同时响起,下一刻三女已经将张涛团团围住。现在她们眼里只有张涛,对跟在张涛后面的龙兰贞和兽王视而不见,好在龙兰贞也不会生气,兽王目前却还没有发言权。 “涛,怎么这么长时间你都一点消息都没有,你难道不知道我们是多么想你吗?呜……呜……我和二位姐姐都快急死了!泣……泣……” 海棠使力地捶打着张涛胸膛,语音虽然依旧嗲得可以滴出汁来,但说着说着竟然呜咽起来。 那眼泪直如黄河之水天上来,又似瀑布般飞流直下。 张涛自知理亏,再见海棠那汹涌澎湃的眼泪攻势,哪还敢多言?只好不停地柔声安慰着。 对于张涛数月没有音讯的作法,柔雨飘也极为感冒,不由轻声地嗔道:“涛儿,你怎么可以这样呢?一连数月都没有一点音讯,你知道家人是多么地担心你吗?万一要是你有个三长二短,那叫我们怎么活啊……” 说着柔雨飘竟也哽咽起来。 一个海棠张涛已经穷于应付,再加上一个柔雨飘,张涛更是一个头两个大,急得直冒冷汗,心中更是把龙兰贞的祖宗十八代都翻了个遍,真是被兰贞姐给害死了! 总算牡丹还是比较冷静,只是用她那哀怨无比的眼神看着张涛,直把张涛看得头皮发麻,但偏偏却又不敢别过头去,那感觉一秒钟真的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张涛不由感叹失策,大大地失策! 没事飞那么快干什么呢?要是和曾爷爷他们一起回来,想必情况会理想不少吧!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曾爷爷、曾奶奶、爸爸、妈妈,快点回来啊! 就在张涛即将被两女的眼泪灭顶时,张兴华夫妇终于姗姗来迟,将张涛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不过祖孙相逢自是又一番感动。好在不久张世雄夫妇也赶到了,可怜的张涛最终得以圆满。 “来,来,来,大家先认识一下。” 张涛轻轻地击着手掌,等众人的目光都转向他的时候,他指着龙兰贞说道:“这位是龙兰贞,龙小姐,我一般都叫她兰贞姐。她可是名副其实的龙女噢,是我在海底认识的。看到她头上两只角没有?那可是如假包换的正版货!” 说完又转脸向着龙兰贞说道:“至于我的家人兰贞姐应该很了解吧,就不用我多做介绍了吧!” 龙兰贞想不到张涛如此介绍她,看着众人投来的诧异、惊讶、不解……各种各样的目光,顿时羞红了脸。 然而现在这种情况,她又不好失礼,只好硬着头皮打了声招呼:“我是龙兰贞,大家好!” “龙姐姐,你好漂亮耶!涛说你头上的角是真的,不会是骗我们的吧?”海棠质疑道。 她长这么大可还没有见过头上长角的人,一时之间有点反应不过来。 海棠的话真让龙兰贞不好回答,一时间措手不及也就卡住了。 张兴华人老成精,知道龙兰贞必有难言之隐,马上喝止海棠道:“海棠,没事不要乱问!” “噢!”海棠委屈地应了一声。 “龙姑娘,真是对不起,海棠也只是一时口快,希望你不要介意!”张兴华马上又代海棠道歉。 “没事,没事,这也没什么不好说的,只是一时之间说不清楚罢了。”龙兰贞马上回应道,“我只是怕说出来别人不会相信,其实我并不是人类……” “兰贞姐,这事不急,反正一时半刻也说不清楚,吃饭的时候再慢慢说。让我先来介绍一下这位。” 说着张涛指了指龙兰贞身后的兽王。 “它莫不就是那个‘兽王之卵’孵化出的幻兽?”张兴华其实早就注意到它了,看它的形状极似当年的“梦幻兽王”,故有此一问。毕竟这和他唯一的爱孙有关,张兴华怎能不关心? “别老是兽不兽的好不好?把人家说得跟动物似的! 人家可是有名字的!我芳名‘海飘丹’!“兽王口吐人言,除了张涛和龙兰贞外,在场的人莫不被她唬得一楞一楞的! “它……它……它会说人话?” 张涛一脚将兽王踹开,极力安抚着受惊过度的众人说道:“千万别被这家伙吓着了,它就是那个‘兽王之卵’孵化出来的。至于为什么会说人话,可能是因为它比较聪明一点吧。” “涛,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它呢?你看它那么漂亮!” 海棠轻轻抱起兽王,极温柔地抚摸着它的脑袋,顺便给了张涛一个大大的卫生眼,并向张涛抗议道。 “就是,就是!人家对你那么好,你还踢人家,真是没天理!”兽王竟也似海棠一般给了张涛一个大大的卫生眼,差点没把张涛气得背过气去。 众人看看横眉竖眼的张涛,又看看一脸得意的兽王,个个忍不住放声大笑! 笑毕,张兴华提议道:“我看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边吃谈吧!”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一顿丰盛的晚餐就此开始。 席间,张涛把他这几个月来的所做所为;龙兰贞的来历;以及她所之前说的关于“魔”的一切,都细细地说了一遍。 众人像听神话故事一样,听着张涛类似于天方夜谭的讲述,更没有一个人中途插口,直到张涛讲完,众人犹似身在梦中! “这么说‘魔’三年内就要出世了?”还是练过“定神诀”的柔雨飘第一个反应过来,并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不错!理论上应该是这样!”张涛肯定地道。 “和风他们九个不但一个也没死,而且个个都增加了十倍功力?” “是的!” “他们现在都成了‘魔’的手下?” “是的!” “我的功力可以恢复了?” “不错!” “其实雨飘妹子不但可以恢复功力,而且可以得到和涛儿差不多的能力!”原本静静地听着柔雨飘和张涛两人一问一答的龙兰贞,此时补充说道。 现在的张涛是什么样的存在,张家众人心中都有数。 众人真的不敢想象,拥有和张涛差不多的能力,那会是多么地强大! 然而龙兰贞对张家众人的刺激却还只是个开始,只听她又接着说道:“刚才我还仔细地看过牡丹和海棠两位妹子,发现牡丹妹子很适合成为白虎族的传承者;海棠妹子则适合成为玄武族的传承者;而涛儿或许还可以更进一步,继承勾陈、腾蛇两族。如此我们至少已经有了四位真正的绝世高手,应付三年后的危机,怎么说也更多些了把握!” “龙小姐,我记得好像还有一个朱雀族是不是?”张兴华不知想到了什么,问道。 “是的,张先生。”龙兰贞回答道,“有什么事吗?” 张兴华仔细地考虑了一下,才说道:“这事本来我是不想说的,至少不想在现在提出来。不过看涛儿、雨飘、牡丹和海棠各可以传承一族,只有朱雀族空着,我不觉就想到了她。本来这种事情属于涛儿自己的私生活,我们这些老家伙是不应该插手的,事实上我一直也没有插手的意思,不过……” 张兴华这么一说,在场的众人个个都已经猜到他所说的“她”是谁了,但谁也没有接口,只是都把眼光看向了张涛。 即使张涛脸皮够厚,却也禁不住如此阵仗,当场就闹了个面红耳赤,极不好意思地小声咕哝道:“其实你们也都知道,我不是没有去找过她,不过她已经有了属于她自己的生活。她的确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子,我觉得像我现在这样,真的没有资格再去打扰她,所以……” “涛儿,这些我都知道,曾爷爷都这么大年纪了,现在更是要权有权,要钱有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况且曾爷爷也就涛儿这么一个曾孙儿,又怎么舍得逼涛儿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曾爷爷只是想把最近发生在她身上的一些事情告诉涛儿,无论涛儿听了之后要怎么做,曾爷爷都是绝对不会干涉的。 “其实自从年前涛儿将那两个子弟撤回来之后,我也有很久都没有思雪那孩子消息的,直到前天甘肃省的省长找上我。这个省长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在他年初上任的时候,我特别‘关照’过他,要他注意一下思雪这孩子,千万不要让她给人欺负了,但更不要被她发现。 “他倒也真的上了心,就一路‘关照’了下去,这样一来思雪那孩子也就隐隐被保护了起来。年前和今年正月那段时间思雪这孩子不知道怎么就住院了,医院为了巴结上面自是一面猛用好药;一面吹虚自己如何如何了得,让上头放心云云。结果一个多月后,思雪还真的叫他们给医好了,这事也就这么压了下来。 “想那医院对思雪这么个不知身分的人物,倒还真不敢怠慢,就在她出院之前,医院搬出了最好的仪器给她做全身检查。可这不查不要紧,一查却查出了问题。” 张涛眉头微微一挑,明明心中紧张得要命,口中却故作平淡地说道:“出了什么问题?” “在思雪的腹部居然结了一个很小很小的能量团,后来经过医生追问,才知道思雪已经有数月未来月事!” 张兴华说到这儿,在场了除了张涛的三位夫人之外都隐隐猜测到了什么,个个脸色大变,是惊,却还有喜! “老头子,该不会是……” 陈艳云的眉宇间有着怎么也无法掩饰的期待和兴奋。 张兴华摆摆手,说道:“先不忙,听我说就知道了。 “为了不让上面认为自己医院太无能,医院一时间也没急着将这事上报,只是集全院之力组了个科研小组研究思雪的病情。然而一晃就是一个多月,乱七八糟的药也不知用了多少,结果不但思雪的病未见任何起色,那能量团却反而更大了不少。医院这时可急了,开始四处重金聘请妇科名医。四个多月过去后,全甘肃的名医几乎都集中到这家医院,只是思雪腹中的那能量团却依然天天见长。 “事情闹着闹着也就闹到了我这儿,当时我就联想到了涛儿,于是就把当年的那些医生派了出去。从医生们今天刚传来的结果看,我所料果然不差——思雪她怀孕了! 而那个孩子十成十是涛儿的!“ 虽然张涛早有准备,却依然被这个消息震得晕乎乎的。本来注定绝后的他,竟然神奇般地冒出一个孩子,这叫他怎么能不兴奋得发昏? 张家众人的高兴都写到了脸上,就连张涛的三位夫人也不例外,张家终于又有后了! 当然这其中又属张涛感受最深,就像是被判了死刑的犯人,突然重获自由一样! “看来思雪我是非追不可了!而且还必须追到,不然张家就绝后了!”张涛轻叹道。 在兴奋之余,他也不由想到了他所要面临的困难。 唉……真可谓是:“祸兮,福之所依;福兮,祸之所伏”! 很不巧张涛这话被他身旁的牡丹听到了,牡丹不由有点苦闷,也有点不解,忍不住问道:“涛为什么要那样说呢?就算没有思雪,你还有雨飘姐、海棠和我啊!当然,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举双手赞成涛把思雪妹子娶过来的。” 听牡丹这么说,张涛知道她误会了,夫妻间存在误会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于是张涛也不避讳,把他的问题当众说了出来,听得众人不断地感叹:“好险啊,好险!” 一家说说笑笑不觉就是一夜过去,天渐渐亮了,谁也没有想到一顿饭竟然吃了一夜,好在众人内力都极为高深,倒也并不感到困乏。张兴华作为国家元首自是有着无穷无尽的事情要忙,而不论陈艳云、冷翠薇或是张世雄也都不清闲。 眼看新一天的工作就要开始,他们心中虽然极想和张涛多聚聚,然而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不得不告别张涛,忙着干他们的事情去了。 张涛也不计较,况且他自己也有很重要的事情。 “小别胜新婚”,张涛和他三个天仙般的娇妻分别了半年多,今日一朝团圆,你说张涛他一个正常(特指某些方面)男人,这时候什么事情最重要? 激情过后,张涛拿出了那株只剩下五片叶子的‘九叶仙兰’递到柔雨飘面前,说道:“雨飘姐,这就是能帮你恢复功力的‘九叶仙兰’了,你先盘膝坐好,把它托在手心上,放到自己丹田处,然后一遍一遍地默运内力,就可以了。” 柔雨飘点了点头,说道:“涛儿,真的很谢谢你!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没有了,只是一定要把它全部吸收掉才能收功,那样功效最好。好了,雨飘姐你去吧,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张涛温柔地说道。 柔雨飘轻轻地在张涛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对身边的牡丹、海棠两人说道:“我不在的时候,涛儿就拜托你们多‘照顾’一下了。”说着还朝两人眨了眨眼。 两女刚刚再一次见识了张涛“勇猛”,面对话中呼之欲出的潜台词马上就羞红了脸。两女还没来得及反击,柔雨飘却已经闪得不见踪影了,引来张涛一阵大笑。 转眼柔雨飘入定已经两天两夜,现在她全身都包在了一层浓浓的绿光中。张涛估计最多再有个几个小时,她就能醒来了。 一个绝代大高手即将产生! 张涛早就下定决心等柔雨飘醒来之后,他就去找陈思雪,不论是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她弄到手! 陈大小姐事关张家血脉的传承,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两天陈思雪的倩影经常在张涛眼前闪动,想到那次意外的邂逅,自己被大敲竹杠时的情形,张涛就常常忍不住苦笑,真是个极端有个性的女孩子啊!不知道现在她怎么样了! 或许是响应张涛的思念,张宅的电话响了,这是张家的内线电话,知道的人寥寥无几,张涛直觉这个电话不简单。 张涛悠然地按下接听键,四十五英寸的大屏幕上现出一个一脸焦急的女人。张涛可以肯定他没有见过这个女人,但是他发现这两天他常常想的那个女人,长得和这个女人很像。 张涛礼貌地问道:“这里是张宅,请问你找哪位?” “张兴华、张先生在不在?我找他有急事。”听得出来女人的语声都有些颤抖,张涛意识到一定有大事发生了! “噢,我曾爷爷他现在不在,有什么事情的话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你就是张涛?!” 女人的震惊都写到了脸上。 “全世界人都知道张兴华就我一个曾孙,难道还能有假吗?”对方的表现让张涛有点想笑。 “不好了!我们家思雪出事了!” 女人急得都快哭了。 “什么?!” 瞬间张涛脑中一片空白,陈思雪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快点说!” “刚才来了一伙人把思雪从医院抢走了!” “不可能!思雪的功力已经达到了‘天级’,全世界没几个人动得了她!”张涛嘴里虽这么说着,但是他心中却已经有了一个坏得不能再坏的想法…… “那伙人长什么样子?有几个人?”张涛头上冷汗涔涔而下,他实在不敢想象,一旦事实如他猜测,会是什么样子。 “他们有五个人,冲进来后就去抓思雪,思雪都没来得及反抗就被抓走了。他们说了:要想救思雪,就让张涛一个人来太平洋!” 太平洋!太平洋那么大,怎么找? “不能急,冷静,冷静……”张涛一遍一遍地提醒自己冷静,强迫自己先镇定下来。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大概二个小时前……” “知道了,伯母放心,谁要是动了思雪一根毫发,我就灭他九族!”张涛脸上杀气大盛,说完也不等女人的回话就冲了出去。 “海飘丹去接我曾爷爷他们,兰贞姐保护家人,牡丹、海棠,在家小心点,千万不要出门!”张涛大叫道。 心眼瞬间扩展到极致,马上就锁定了正在开会的张兴华,做试验的陈艳云,谈判中的冷翠薇,研究古武的张世雄,把事情的经过复制到了四人的脑海中。 张涛也来不及等他们的回复,就全力向太平洋方向冲了过去。 在厨房弄饭的牡丹、海棠两女,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正想问张涛,然而张涛早就跑得不见踪影,上哪去找? 第八章 破天一击 “和老大,你说‘它’为什么非要让我们把张涛那小子引到那个小岛上去呢?那么远,就地解决不是多好,我就不信以我们现在的功力还斗不过他。”臭头鼠抱怨道,言下之意对“它”的安排大是不以为然。 “你个老鼠懂个屁!你要是能把‘它’的想法猜透了,那别说是一个张涛,就是十个八个又何足道哉?”萧无影讥讽道。 “你……”瞬间臭头鼠脸涨得通红,说着就要动手,全然没顾及到现在是在飞机上。 “吵什么吵?有完没完!”和风火大地喝道。本来以和风那种阴险的性格是不太可能如此激动的,只是眼前这两个人实在是太鸡婆,站到一起就吵,没完没了,让人实在是无法忍受! “狗咬狗!”一个异常好听的女声不屑地道。慢…… 这声音挺耳熟的……对了,这不是陈思雪的声音吗? “你说什么?”臭头鼠和萧无影不约而同地叫道。 “我说今天我见到了一场狗咬狗的好戏,怎么,你们没看到?”陈思雪一脸看见白痴的表情,直把两人气得一佛出世,二佛涅盘。 臭头鼠恼羞成怒,一掌夹着八成功力劈将过来,口中更是叫嚣道:“臭丫头找死!” 没有人会怀疑要是他一掌劈实了,陈思雪会死得连渣都不剩,坐在陈思雪身边的独孤剑也不会怀疑。 而他并不想让陈思雪死,至少不能让她死在眼前这个让人看了就恶心的家伙手上,所以他出手了。 一剑出,没有剑气破空声,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一个字——快! 快到非常人目力所能及,这一剑后发先至,直指臭头鼠掌心,并且暗中封死了臭头鼠所有的进攻路线。仅仅从这一招就可以看出,独孤剑功夫少说也比臭头鼠高了一个档次! 如果臭头鼠不收招,那在他将陈思雪打得连渣都不剩之前,那只鼠爪绝对先要被刺个对穿! 臭头鼠自然不想在自己的手掌上开个窗,以提高手掌的透气性,所以他收招了。臭头鼠心中有数自己绝不是独孤剑的对手,再打下去也只能是自取其辱,但他也不能一句场面话也不交代就这么罢休。 “臭丫头,看在独孤的面子上,我今天不和你计较,放你一马!” 陈思雪不屑地哼了一声,讥道:“欺负女孩子算什么本事?有种你去向涛挑战,看他不打得你满地找牙!” “你……” 臭头鼠那张脸马上由黄变红,由红变紫,眼看就要发作。 这时坐在前排老神在在的和风,头也不回地抛出一句话:“丫头,别以为我们不知道,对于你我们调查得很清楚。你不过是张涛的玩物罢了,不然他早娶你了,他是不可能为你出气的。 “而你对于我们来说也没什么价值,如果不是为了给姓靳的那个小子送上一份礼,我们才懒得理你。当然如果姓张的那个小杂种真的自比情圣,跑来救你,那自是再好不过。” 和风的话真正深深地刺伤了陈思雪的心,揭开了她心中最深的伤疤,陈思雪的俏脸眨眼变得惨白!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你说的那样,涛是爱我的!”陈思雪从座位跳起来歇斯底里地叫道。 不说还好,她这么一说,不但没得到和风等人的相信,反而换来众人足以令人窒息的恶心大笑! 陈思雪竭力捂着自己的耳朵,不去听那似乎充斥着天地每一寸空间的嘲笑,然而那笑却像是发自她自己的心底,怎么也无法摆脱。 陈思雪的泪水像断了线得珠子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压抑在心灵最深处一年多的痛苦,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 陈思雪觉得自己快要发疯了! “离开这里,赶紧离开这里……”陈思雪满脑子只剩下这一个念头,跌跌撞撞地往飞机的尾部跑。和风等人也没有阻拦,一个被封了穴道的弱女子,又在飞机上,她能跑到哪去? 不过这个世界上出人意料的事情往往很多…… 且说张涛急速升到数万米的高空,学着龙兰贞飞行时的样子,将身体变长变细,又将全身的能量尽数动员起来,向东南方笔直插过去,目的地直指太平洋! 心急如焚的张涛飞行速度越来越快,最高时速已然接近一万五千公里。也是张涛运气好得出奇,在太平洋上空竟发现了一架飞机,用心眼一看,陈思雪赫然就在这架飞机里面! 张涛激动得心脏狂跳,第一时间冲了过去。 好在这架飞机速度不是顶快,时速还不到五千公里。 张涛只用了五、六分钟,就无声无息地趴到了飞机顶上,随便还不着痕迹地把飞机飞行的目的地搞到了手,这时陈思雪也正好跑到了飞机尾部。 张涛用心眼扫瞄了一下一千公里以内,轻易就发现了飞机的目的所在,也就是四百公里外的那个小岛。 不但如此,张涛更在岛上发现了一个生平他最痛恨的人——靳冬!偏偏此刻这家伙脑中,正好死不死地打着和风将要给自己送来的美女的文章,也就是在打陈思雪的主意,想那张涛如何不气极?! 张涛心念千百转,灵机一动,决定先将陈思雪救出来再说。如果现在独孤剑还在陈思雪身边,或者飞机的五大高手任有一个在陈思雪身边,那么张涛都会有所顾忌,也就不太好下手,不过现在嘛……嘿……嘿…… 轻轻一转身,张涛已经贴到了飞机的肚皮上,再以“心眼”锁定了陈思雪的位置,如此万事俱备! 张涛伸出食指,在陈思雪所在地方画了一个圈,再一手贴在这个圈的中心位置,接下来怪事发生了。 机壁无声无息地开始消失,真正地无影无踪!此时五大高手近似于远在天边,而陈思雪又伤心得天昏地暗,张涛这番动作自是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紧接着张涛从身体中逸出一部分能量,将陈思雪团团裹住,再将她从刚开的那个洞中带了出来。 美女到手,张涛忍不住放声大笑,顺便一拳将飞机轰爆。 巨大的爆炸声响,将陈思雪震醒,当她发现现在正处在心上人的怀抱,不禁以为自己身在梦中。 陈思雪不可置信地说道:“涛,是你吗?” 一声“涛”,令张涛浑身巨震,高兴得差点因气机不畅而从数万米的高空中摔下去。 “当然是我,只是我来晚了,让你受苦了!”张涛轻轻为陈思雪擦干眼泪,动情地说道。 陈思雪现在心灵本就极为脆弱,根本不存在心理防线一说,闻言一把就紧紧地抱住了张涛,多少个月来压抑的情感直如江河决堤,瞬间将张涛淹没! “涛,你知道吗,那天你来找我,我不知道有多高兴,只是碍于面子说不出口。其实只要你稍微坚持一下我就会跟你走的,真的!你不知道我是多么地爱你,可是你不懂我的心,就跟木头一样,笨死了! “自从那天你走后,我真的好后悔,好后悔,后来听说你要结婚了,我知道你不会再来了,就大病了一场。病好了之后我多少次都是想去找你的,可是我又不想打扰你的生活,我真的好无助! “在医院,每一时、每一刻,我都在想你,我想见你想到快要发疯!但我也恨你,恨你为什么那么不解风情,笨蛋,笨蛋,笨蛋! “爸爸、妈妈他们都不了解我,我有心事也没人可以说,我自己都不知道这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今天我被他们抓来,一点也不感觉到害怕,因为我知道我有可能会见到你!只要能见你最后一面,我就是死了也是心甘情愿的,真的!涛,你相信我吗?” 陈思雪又哭又笑,一会抱着张涛猛亲,一会又在张涛胸膛上猛捶狠打,比之疯子犹有过之,不过张涛能理解她,非常理解! 张涛紧紧地抱着陈思雪,等她安静了一点之后,才认真地说道:“思雪,以前是我对不起你,不过我现在发誓,永远都不会再让你伤心了,回去我们就结婚!” 陈思雪含羞点了点头,却也有点不安地说道:“可是你现在的三位夫人她们会答应吗?” 张涛爽朗一笑,说道:“这个你放心!前两天我跟曾爷爷、曾奶奶、我爸、我妈,还有雨飘姐她们都商量好了,没问题!本来上次我去找你就是想和你好好谈谈的,不过可惜当时我太笨了,以至于功败垂成不说,还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我真是对不起你!”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臭头鼠叫道。 张涛回过头冷冷地横了他一眼,臭头鼠竟然被张涛那利剑般的目光惊退三步。张涛不屑地哼了一声,四下扫了一眼,见和风五人在那么大的爆炸中竟然都还完好无损,虽然个个衣服破破烂烂,黑一块白一块,看起来颇为狼狈的样子。 当然如果仅凭这些,现在的张涛还是不可能将他们放在眼里的,不过目前九大高手中还有四个不见踪影,而自己怀中又抱着陈思雪,这就不得不让张涛有所顾忌。张涛想了想,倒还真被他想出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张涛那纯能量的身体先是一阵轻颤,接着无数晶亮的丝状物从张涛的毛孔中飘出来,聚到张涛面前。 这情景和当时张涛造小兽王的时候又是何其地相像,不过今天的张涛早已今非昔比。 当初造个小兽王他身体都要小上三分之一,而今那么多的丝状物飘出来后,张涛的本体却一点也没有“缩水” 的迹象,由此可见一斑! 十秒钟后,另一个张涛凭空出现在众人眼前,连衣物、发式都和现在的张涛一模一样。 和风等五人包括陈思雪,个个惊得目瞪口呆,这事也太离谱了! 怀中抱着陈思雪的张涛,笑着对呆呆的陈思雪说道: “他就是另一个我,你跟他先回去吧,我处理一下这边的事情再走。放心,很快就好了,” 陈思雪无意识地点了点头,接着就被张涛的分身带走了。 事情发展到现在,张涛再没有后顾之忧,反观和风一行在看到了张涛如此非人类的能力之后,个个未战先怯,气势上已然输了一筹。 “各位,说起来我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也算得上是熟人,只是不知道今天各位不顾身分、不惜羽毛绑架我未婚妻是何居心?各位都是名震当代的‘十大高手’,却干出这等卑鄙、下流、无耻、龌龊……(以下省略两千字)的事情,实在是让天下人齿冷!” 真看不出来张涛骂人也还是挺有一套的,居然连气都不喘一口(事实上他现在已经不需要呼吸了)。 五大高手个个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和风则更是懊恼,这倒不是他良心发现,而是后悔没有把握好机会控制陈思雪,进而威胁张涛! “算起来你张涛杀过我们一次,所以现在不论我们如何对你,都可以说是理所当然的,你要是不服气,那我们大可以切磋,切磋!”和风阴阴地说道。 “噢,是吗?”张涛冷笑一声,嘲笑道:“不知和大侠是准备单打独斗呢?还是群殴呢?要是单打独斗你们可不是我的对手呢!” 张涛说这种话,可是极端地打击五大高手了,所谓“人人要脸,树树要皮”。五大高手纵然不济,但怎么说也比张涛早生了那么些年,即使单打独斗真的不是张涛对手,也不用说得这么直白的,心中有数就可以了。 果然五大高手个个脸色一片铁青,却也不敢多嘴。 因为单从张涛刚才那非人类的表现来看,他们人人都知道别说是单打独斗,就是五人齐上,也不见得能打败张涛。 如果用上“它”秘传的阵法,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看着久久无语的五人,张涛对他们的为人更是不齿,鄙夷之色溢于言表,忍不住又讥道:“怎么还没有想好吗?” “咳!咳!我说张涛,最近我们兄弟研究了一套阵法,你如果有兴趣玩上两手,我们自是尽力奉陪到底。如果你没那个胆量,那我们也不好勉强!”和风忝不知耻地说道。 他这家伙说是说“不好勉强”,但事实上却会同其它四人将张少团团围住,真可以说是不要脸到了极致! “这样啊,那还不是一起上吗?说直接一点不是多好!”张涛一边说着;一边用心眼一遍遍地扫瞄五人的内息。 虽然张涛明知道就算这五人的能量值加起来,也不及自己现在的三分之一,但他还是没有大意,因为轻敌是很容易送命的! “我这个人呢,对阵法是一点兴趣也没有的。”张涛说着故意顿了顿,果然五大高手个个蠢蠢欲动。 张涛不由冷冷地“哼”了一声,接着说道:“不过呢,既然你和大侠相邀,我张涛又怎么能不给面子呢?说吧,地点在哪?” 和风干笑了几声,说道:“前面不远有个小岛风景不错,我看就那吧!” “我这又不是选墓地,看风水,风景好能有什么用? 该不会是和大侠你……“张涛话虽没有说完,但其中的意思却极为明显。 在场的人个个都是成了精的老狐狸,哪能听不出来? 自然他们的脸色就更难看了!张涛懒得再看这么恶心的人形动物,一马当先向着前方那个小岛冲了过去。 当张涛到达这个小岛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当时靳冬还在岛上,他身边也没什么高手,而五大高手还在百里开外。 此时张涛要杀他可以说是易如反掌,但张涛没有那么做,因为那样太没有挑战性了! 这个不足二十平方公里的小岛,早就被张涛的心眼扫了不下千遍,发现确实没什么问题后,张涛才放下心来。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等着五大高手的到来,然后决一死战了。 且说张涛走后,张家一家人以最快的速度聚到了张宅,并调集了幻兽军团所有的战士,将张宅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 这一来倒也没发生什么意外。 下午四点半的时候,柔雨飘从入定中悠悠醒来,张家顿时实力大增。而后张涛的分身也带着陈思雪来到,一下子张家所有的后顾之忧尽去。张兴华当即决定由张涛分身引路,兵发太平洋去找张涛。 当五大高手上得小岛之后,张涛也没跟他们废话,立刻就开打。 本来张涛认为这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情,然而事实却大谬不然。五大高手在阵法的帮助下连成一气,战力以几何级数向上递增。铺天盖地的魔气,汹涌而来,强如张涛者竟也不能硬撄其锋。 如万吨火药炸开的巨响,在两方开打后就从来没有间断过,整个小岛直如发生了七级地震。 首先遭殃的就是岛上的动植物,战斗不到一个小时,小岛上一百八十六种的物种尽数灭绝;植物也不好到哪去,损失了三分之一。 二个小时后所有植物也跟着尽数灭绝。三个小时前还生机盎然的小岛,三小时后已然变成一整个死岛! 然而两方的比斗却是一点要停的意思也没有,而且还越打越激烈。随着能量的不断上升,天地亦逐渐变色。小岛上空半边天是乌云滚滚、阴风怒嚎,另半边天却是月明星稀、繁星点点。 等到柔雨飘他们赶到的时候,张涛和五大高手间的比试,正好进入白热化。小岛周边的海水被四处肆虐的狂暴能量激起足有半天高;小岛本身更是极不稳定,似乎随时都可能沉没;天空中的乌云更浓了,还不时传来阵阵怒雷声,刺目的闪电在小岛的上方不停地盘旋,随时可能砸将下来。 整个就是世界末日的景象! 此时的张涛正处在下风,打得极为吃力,自然而然也就打出了火气。现在分身已到,再不反击更待何时? 张涛一声大喝,分身急速向着本体投去,瞬间合二为一。 合体后的张涛心神大定,能量猛地向上提升。和风等人虽然感觉到不妙,却已经势成骑虎,再难回头。 张涛长啸一声:“你们这帮人渣,接我最后一招!” 随着张涛的这声长啸,天空中强光暴闪,无数条闪电急速组成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光球,直如升起一轮太阳! 当所有人都认为这是张涛猛招时,张涛却是有苦自知,他蓄满的能量在长啸后,竟然像是被一个无底洞给突然吸收了。 张涛只觉得浑身乏力,偏偏此时五大高手的拚死一击已经快要及体,强如张涛者此时也只能是悲哀地发现,自己只能听天由命了! “啪!”一声巨响,当场就有九成九的人被震昏了过去。天空中突然破开一个大洞,而洞的中央正对着那个闪电组成的大光球。紧接着大光球忽然爆开,分作六道闪电疾劈而下,打斗中的六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劈个正着。 五大高手肉身当场灰飞湮灭,而张涛此时却出奇地感到如鱼得水般欢畅,一身能量尽复。 很可惜张涛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觉得自己被一股强大到骇人听闻的力量向上吸起,以自己的力量,竟然无法反抗! 更可怕的是张涛感觉到了有五股意识体,带着庞大的力量向他冲了过来,而现在的他根本避无可避,身体一下子就被这五股意识体入侵!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破船又遇顶头风”。 当张涛被那股力量吸到半空,现场仅有的、清醒着的两女,柔雨飘和龙兰贞终于发现不妙。 龙兰贞更是看着张涛头顶的那个空洞,惊呼道:“异度空间!” “怎么回事?”柔雨飘急道。 “说不清楚,先合体追上去再说,不然我们可能一生都见不到涛儿!”龙兰贞说着整个人忽然变成一薄膜状,向着柔雨飘盖去。 薄膜盖到柔雨飘身上后,瞬间变了一件极有个性的铠甲,穿在柔雨飘身上正可以说是相得益彰! 只可惜现在绝对没有人有兴趣欣赏这个!柔雨飘一听可能见不到张涛,哪还敢耽搁?急急飞身而起,向着张涛冲了过去。 好在有龙兰贞帮忙,速度提升不少,终于在张涛整个没入洞口前一剎那,一把抱住了张涛一条腿,两人一起投入了那个大洞。大洞随后也就消失了,就像根本不存在一样! 好不容易,昏迷中的人一个个渐渐醒来,还没等他们思考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张兴华接到的一个电话,又将众人推到了崩溃的边缘! “主席,全世界发现大量已经进入倒数计时的核弹,我国境内也有不少,一旦爆炸,后果无法想象!目前我们正在组织人手拆除,但是这些核弹和我们所认知的都有很大不同,甚至我们怀疑它不是地球文明的产物,所以拆除起来极为困难,请主席指示!” 张兴华短暂地呆了呆,马上冷静得出奇地说道:“尽一切可能把损失减到最小!实在不行就把它们送到太空中去!” “是!” “大家快离开,去张宅秘室!” “涛儿呢?”陈艳云焦急地问道。 “涛儿他是纯能量体,就是地球没了,他都不会有事!你就放心好了。”张兴华安慰道。 陈艳云想想也是,也就不再坚持,张家一行人急速地退入了张宅秘室。张兴华靠秘室中的那台超级电脑指挥全局,终于在核弹爆炸前一刻将它们全送入了太空。 然而事情还没有完,把核弹送到太空中的远不只是中国,世界各大国都有,一时间至少也有百颗核弹在离地球大气层不远的地方爆炸。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第一时间摧毁了各国所有的卫星,接着冲击波的能量化作电磁风暴冲向地面,全世界所有与电磁有关的东西尽数报废! 最重要的是,电磁风暴席卷全球之后并没有就此消失,从此地球一切与电磁有关的研究、生产、运用都无法进行,地球文明因之倒退上千年! 都说不破不立,没有毁灭就没有重生,那么地球的重生,又会在何时呢? 第六集 魔王重生 第一章 第八识海 四周是无尽的黑暗,时空的涡流像是一个倒扣着的漏斗,上尖而下阔,力量强大到无可抗拒! 张涛根本毫无反抗的余地就被吸了进去。 紧接着五股强大的意识带着汹涌的能量扑面而来,想要争夺他身体的控制权。张涛猜测这五股意识能量可能就是五大高手,但是张涛不明白,五大高手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强大了? 怎么才一转眼,五大高手的实力就至少提升了数倍? 不过事实根本不容张涛多想,要应付时空涡流,就要承担被这五股意识能量强占身躯,而自己的意识变成傀儡的危险。 如果张涛要直接面对这五股意识能量,那就只能是任由时空涡流摆布,面临吉凶未卜、祸福难料的前途! 面对前有狼,后有虎的逆境,张涛必须快快决断! 最让张涛无法忍受的是,柔雨飘也过来凑热闹了! 一个人遭罪还不够吗? 为什么还要加一个进来? 而且这个人为什么一定要是张家的人,更是他张涛的爱人?! 不过从另一点上来说,张涛也因此放下了心,跟龙兰贞合体后的柔雨飘,比之张涛自己亦所差无几。 有柔雨飘在,他张涛就可以放下身外的一切,安安心心地对付入侵自己身体的这五股意识能量,相对地,其危险系数自是呈几何级数地下降。 时间不容张涛多想,万不得已之下,张涛在千分之一秒中封锁五感,自闭六识,将身外的一切全交给了柔雨飘,而他自己全部的意识和能量,则用来应付精神层面上即将展开的另一场大战! 当柔雨飘的手抓到张涛的一条大腿,她和龙兰贞两人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对她们俩来说,现在张涛就是她们的一切,她们是绝对不能失去张涛的!而面对将要到来的未知的危机,她们倒反而不是那么在意了。 张涛的反常,柔雨飘和龙兰贞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敏感的柔雨飘马上察觉到张涛必然面临了极大的危机。 活了几万年的龙兰贞,更是仅仅凭着那一点点表象,就能大概猜测出张涛现在的处境。 龙兰贞大急,“不好!那五个家伙的意识可能不但没有消失,而且看来已经侵入了涛儿的身体!” 就在龙兰贞心念生成了的那一个瞬间,跟她合为一体的柔雨飘便已经完全接收到了。 柔雨飘虽然不太了解龙兰贞心念所表达的具体意思,但龙兰贞的焦急她却是深切地感受到了。 而龙兰贞的焦急的程度就意味着张涛的危险程度,这是白痴都知道的事情。柔雨飘当然不是白痴! “怎么回事?!” “先不要问,快把他保护起来再说,不能让他受到一点点的干扰!” 紧接着纯能量态的柔雨飘和龙兰贞两人的身体,像是流质一样贴着张涛的身体迅速向四方延展,顷刻便将张涛整个身体裹了个严严实实,在张涛的身体外形成一个椭圆的球状物。 现在的张涛,看起来倒是和“魔蚕变”中的和风等人颇为相像。 从柔雨飘抓到张涛开始,到她把张涛保护起来,整个过程说来话长,其实现实中连一秒钟都不到。 也就是说所有事情的结束,几乎和时空破洞闭合在同一时间。 还没等柔雨飘和龙兰贞两人缓一口气,在充斥着无尽黑暗的虚空中,神秘的法则便开始施加到这贸然闯入的三人身上,首当其冲的就是柔雨飘和龙兰贞! “怎么回事,我的能量怎么会突然流逝得这么快?!”柔雨飘颇为惊恐地想道。 有过失去功力经历的柔雨飘,对她这身失而复得的功力,自是比较看重的。而现在这功力看样子又将不保,叫她怎能不惊? 事实上没有人能回答柔雨飘的这个问题,张涛现在状如死人,自是不用多言;龙兰贞却正处在和柔雨飘一样的窘境。 以龙兰贞数以万年计的阅历,也无法揣测在她和柔雨飘身上发生了什么,将来又会面临什么,现在的情形实在是太诡异了! 在这个奇异的空间,虽然没有一丝的光线,看不到任何东西,没有任何参照物,也没有任何可以显示时间的东西。 但是柔雨飘和龙兰贞两人都明显地感觉到了时间的流逝,感觉到了自己在运动——飞速地运动,速度甚至已经超越了光速! 而两人的一身无与伦比的能量,也就是在这飞速的运动中不断地流逝——飞速地流逝! 随着能量的不断流逝,柔雨飘和龙兰贞两人,都已经陷入了各自无比艰险的境地之中! 龙兰贞本是秉承“九叶仙兰”之气而生的能量态的意识,她的意识是依附能量而存在的。如果她的一身能量再像现在这样不停地流逝下去,那么要不了多久她将失去所有能量! 一旦她的能量不存在了,那么她的意识也就将失去了依托,也就会面临消失的危险。 柔雨飘的身体是经“九叶仙兰”加持过的,“九叶仙兰”有种不为人知的功效,使柔雨飘的纯能量身体等同于实体。 在现在能量不断流逝的情况下,柔雨飘倒也不惧身体会消失,让意识失去依托,但是随着能量的流逝,柔雨飘变化后的身体却在逐渐还原,也就是说柔雨飘即将无法保护张涛! 这对于把张涛看得比自己都重要的柔雨飘来说,打击绝对是致命的! 龙兰贞的身体化成的薄膜越来越淡,几不可见,她已经面临了最后的抉择。 要嘛永远地消失;要嘛将自己的意识彻底地融入柔雨飘的意识中;再要嘛强占柔雨飘的躯体。 第三条龙兰贞是怎么也做不出来的,第一条龙兰贞是怎么也无法甘心的,所以她没有选择! 柔雨飘的身体已经近乎恢复原状,张涛也已经几乎完全暴露在神秘的法则之下,面对这些,柔雨飘完全无能为力。 她现在的心思完全都集中到了张涛身上,龙兰贞都已经被她忽略,然而一切都徒劳无功,她尽自己最大努力所能做到的也只是将张涛多留在身边一瞬间而已! 下一刻将是怎么样,谁也无法预料! 张涛封锁五感、自闭六识将精神力提升到第七识海之后,马上就感应到了那五股意识能量,他们果然就是和风、范熟、独孤剑、魔刀尊者、萧无影五人。 无边无际的第七识海中闪烁着各色光点,将第七识海点缀得异常美丽,如同仙境一般。 然而就在这美得如同仙境一般的地方,一场和环境极不协调的生死之战就即将展开! 张涛的精神力挟着庞大的能量,在第七识海中逐渐幻化出张涛的本相——一个大帅哥! 张涛周围的五大高手自是也不甘示弱,纷纷幻化出各自的本相,一时寂寞的第七识海平添生气无数。 张涛一直在冷眼打量着幻化中的五大高手,因为五大高手的真正实力,在这幻化中便可以看出十之八九。 当然张涛是绝对不希望这五大高手的实力有所提升的,不过事实却将这个玩笑开大了,五大高手现在的实力比之小岛上的大战时少说也提升了十倍左右! 十倍!这是什么概念?! 抛开阵势不谈,它意味着现在的张涛最多只能接下五人中的三个,要是五人齐上,张涛就是想不死都有点困难。 要是这五人用上小岛上的大战时的那种阵势……恐怕张涛连渣都不会剩下!这对于张涛来说似乎是必死之局! 面对如此困境,张涛不禁皱起了眉头…… “怎么?张涛,怕了吗?”和风见张涛皱着眉头,心头大爽,忍不住讥讽道。 张涛嘴角撇了撇,露出嘲弄的笑意,冷冷地说道: “你说呢?你认为我会怕你们吗?哼!哼!我只是在想你们干掉我之后,谁会是最终的受益者。独孤老师吗?看来不像,他太狂傲了,如果你和风想要干掉他,想来在你们剩下的三人之中没有人会帮他。一旦你和风吸收了独孤老师,那么剩下的三人就再没有人是你的对手,你大可以再吸收掉范熟,接着是萧无影,最后大概就是尊者了……” 张涛话还没有说完,和风大喝道:“住口!张涛你已经死到临头,还想挑拨我们!” “我是不是挑拨,大家心里都有数!我就不相信你和风会放弃这让你真正无敌天下的最好机会!要知道一旦我们六个的能量聚于一身,那就是魔也要退避三舍,你和风是屈居人下的人吗?” 张涛轻瞄了一眼带着怀疑的眼光看着和风的另外四大高手,暗幸“奸”计得逞的同时,故作不屑地道。 和风从另外四大高手怀疑的眼光中看到了危机,老奸巨猾的他马上意识到如果不能很好地反驳张涛,使另外四大高手相信他没有潜在的威胁性,那么结果必然是很可悲的! “你们难道就真的听信张涛那小子的挑拨吗?不要忘了他可是我们最大的敌人!要是力量分散了,我们中的任何一个都不是他的对手,你们好好想想秦是怎么灭六国的!” 和风果然也不差,一番言语直指重点,不但点出了张涛是他们最大的敌人,而且借“秦灭六国”的典故来暗示张涛乃是“强秦”,如果他们五人不能很好地合作,那么最终必然如“六国”一样为张涛所灭。 “天下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对我张涛来说,只有和风和范熟与我有深仇大恨。和风想灭张家,而且在十年前将我封印,更将我现在的妻子雨飘姐囚禁了十年之久,如此大仇不能不报;范熟这畜生则与我有辱妻之仇,半年前在沙漠中雨飘姐更是差点被他强奸!此人不杀,我张涛誓不为人! “至于独孤老师、尊者还有萧老师,与我张涛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我张涛何苦多树强敌?!再怎么说我张涛的人品总比和风要好上不止千百倍吧?!相信我怎么也总比相信和风好吧?!跟和风在一起无疑是与虎谋皮,你们相处这么多年总不至于一无所知吧?!”张涛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就差没有把心挖出来让众人看看是红是黑,说得连张涛自己都忍不住要相信了! 张涛的话让和风脸上的颜色一阵青、一阵白,虽明知道如果让张涛继续说下去,后果可能不堪设想。但要是从中打断张涛的话,或者直接冲上去和张涛开打,那则更是欲盖弥彰!为今之计,和风只能先和张涛舌战一场! 可是张涛说的句句在理,和风他还能说什么? 最不恰当的是和风在此刻起了嫉妒之心,一向被他视为禁脔的柔雨飘,竟然差点被自己的手下范熟强奸! 仅这一点就让和风心绪大乱,如果不是时机不合,他早就冲上去将这“臭头鼠”碎尸万段,扔出去喂猫、喂狗了。 不过就算是时机再怎么不合,和风还是给了“臭头鼠”一个阴森无比的笑,那笑容中的潜台词就是:“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巧的很,和风这个笑容另外四大高手都看到了! 这样一来,不但让“臭头鼠”在这个笑容中,嗅到了极度危险的气息,而且让另外三个高手的心中留下了无可磨灭的阴影! 往往一件大事的成败,就决定于一个微不足道的细节!看来胜利的天平已经开始慢慢向张涛倾斜! 老奸的和风马上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心中的那份焦急自是不用多言。 人们都说急中生智,真是一点都不假,至少对于现在的和风来说确实是这样。 和风灵光乍现,心中的那份焦急当场退去九成九,阴阴一笑,说道:“大家该不会是忘了,张涛前后已经杀了我们两次吧!要不是我们命大,早就死得透透彻彻了,怎么能说是没有仇恨?! “张涛这小子只是现在没有可能杀掉我们五个,不然他又怎么会吝啬多动一次手?两次都杀了,还会在乎再多一次?我敢肯定:只要我们中间任意一个被他吸收掉,那剩下四个的末日也就到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说着当先就向张涛冲了过来。 和风的算盘打得贼精,只要动起手来,那另外四个基于自己的生命安危,能袖手旁观吗? 就算有一个袖手旁观,至少也能保证不败,一旦战斗中引出了众人敌忾同仇之心,那么其事自是大有可为! 果然和张涛对立得毫无挽回余地的范熟,第一个响应和风的号召向张涛冲了过来,而另三个高手则都显得有点为难。 虽然这三人现在都没有什么动作,但是难保将来也不会插上一脚。 独孤剑和和风不对味,或许不会帮忙。 萧无影的态度不太明朗,大概是想当“墙头草”,哪边风大,哪边倒。 可魔刀尊者不同,一旦和风遇险,碍于和风对他的恩情,就算他再怎么不愿和张家作对,也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张涛要是以一敌三能保不败,已经极是勉强了,看来和风的这着棋,可以算是下对了! 和风虽聪明,可张涛也不见得傻。 面对和风和范熟的猛招,张涛虽避得轻松写意,却故做狼狈状。 对于这第七识海,他张涛太熟了!虽然以前这是一片漆黑,如同地狱,而现在是光点处处,如同仙境,但事实上除却这些,其它却没有一点变化。他张涛以前在这待了那么久,怎能不熟? 在这么熟悉的地方,以张涛目前的演戏水准,自是不可能有人能看出他这是在做戏。 张涛很清楚地知道,眼下能暂时保住性命已经是侥天之幸,虽有能力将眼前这两个自己恨之入骨的废物挫骨扬灰,但时机实在是不对!要杀这两人,错过现在,以后有的就是机会! 另三大高手见张涛不过如此,一颗心也就放了下来,而张涛要的不过也就是这种效果! 也就是在这第七识海中的六人,噢!不,是六股意识夹缠不清的时候,危机,悄然无息地降临了…… 张涛第一个发现不对,身上的能量居然像黄河决堤一样倾泻而出。 本来他还以为是五大高手在搞鬼,但再一看五大高手个个脸上都写满了震惊,而且眼神惊恐地看着自己,张涛马上意识到外面出问题了,而且是出大问题了! 张涛想去看看柔雨飘和龙兰贞两人怎么样了,可是眼前误以为是他张涛在搞鬼的五大高手,如何能让他离开? 而这个误会更造成了五大高手联手的一个无上契机,单看魔刀尊者、独孤剑和萧无影那近乎喷火的眼睛,张涛知道这事情根本无法解释了。 看来这一战已经在所难免,而且可能是张涛有生以来最最危险的一战! 不过命运总是很爱跟人开玩笑的,就在张涛以为这次有死无生的时候,事情却发生了极富戏剧性的变化…… 张涛极为勉强地接过五大高手联手的第一轮打击,全身能量已经剩下不到全盛时的十分之三,而且这仅剩的十分之三能量还在不停地飞速流逝中! 张涛能感觉得到战斗越激烈,能量就流逝得越快,世上最糟糕的事情想来莫过于如此! 在张涛想来,如果说这五大高手继续不停地向自己攻击,那么自己就是想不死也会很难,但不知道为什么五人却停止了攻击! 张涛诧异地打量着四周的五大高手,终于让他发现了其中的奥妙。 五大高手意识能量幻化出的身体已经变得几乎透明,而自己的身体却还是一如既往。 以张涛的聪明,稍稍一想,已然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五大高手的意识是依附能量而存在的,能量消失得多了,意识自然也就变弱了,那这个主要由意识幻化出的身体自然也就变淡了。 而张涛意识是依附于身体而存在的,只要“九叶仙兰”构成的身体还在,意识就不会消失。 张涛想通了其中的关键,不由心中大定,只要能再拖上一阵,等这五大高手能量消耗得差不多的时候…… 哼!哼! “张涛,你这个卑鄙无耻的东西,我独孤剑和你誓不两立!今日我若能不死,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你!”独孤剑声色俱厉地吼道。 张涛轻轻地摇了摇头,一脸真诚地说:“如果我说这和我无关,你们一定不会相信,可是事实就是这样!如果我没有猜错,我们已经到达了异空间,而这些大概就是异空间的法则!” 独孤剑阅人无数,看张涛的神色不像作假,当下不禁有点犹豫。 这时和风狂叫道:“不要听这小子的,他这分明是在拖延时间!要不然他自己怎么会没事?!趁我们现在还有一拼之力,和他拼了,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不然我们只能是任他宰割了!上啊!” 对啊,如果不是张涛这个小子在搞鬼,怎么可能他没事,就我们有事?!另外四大高手都是这么想,八道充满了坚定、决绝的眼光不约而同地射向张涛,与此同时,五大高手的阵势启动了…… 面对这种误会,张涛就是再怎么聪明,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解释清楚! 张涛知道决定自己命运的一刻已经快到来了! 以五大高手现在的力量只能发动一击,只要熬过了这一击,那自己就能逃出生天了! 可是张涛能熬过这一击吗? 没有人知道,张涛自己也不知道,更谈不上什么把握! 张涛的第七识海中所有各色光点都开始颤栗,五大高手的能量在阵势的作用下千百倍地向上提升,黑沉沉的能量瞬间充斥着整个第七识海。 阵势中心的张涛在庞大的压力下,幻化出的身体都开始扭曲变形,如果他现在是实体的话,浑身的骨胳必然尽碎! 张涛竭力提升自己的能量,只可惜他再怎么努力,能量也无法冲出周身一寸以外,只能任由黑沉沉的魔气布满身外的每一寸空间,在自己身体的一寸之外嚣张地翻滚着、咆哮着…… 张涛自问,这次必死无疑! 千钧悬于一发之际! “轰……”张涛脑中巨震,头上像顶着无数颗小星星,大脑中像是凭空多了些什么。 张涛身外狂暴的能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是朵朵祥云。 若有若无的清音从遥远的天边传来,清音中似乎有着无上的魔力,引人入胜的魔力! 瞬间张涛呆住,已经透明得几乎看不出来的五大高手也同样呆住! 能量的流逝依旧,但众人都已经将其忘却,每个人都想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恭贺主人进入第八识海!主人以未满双十之龄达至第八识海,可以说前无古人,而后无来者,老奴对您的敬仰有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又如……” 张涛一听就乐了:“狂刀,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傲剑呢!” “主人我在的!”这时已经换成了傲剑的声音。 “你们两个怎么不出来,只闻其声而不见其人,可不大好,我还想看看这些天傲剑长漂亮了没有呢,快出来!” “主人,这个不急,我看您老还是先把那五个杂碎处理一下的好。怎么说他们还是有点用处,要是就这么消失了,那也怪可惜的,都说节约是一种美德……” “好了,好了,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八婆!”张涛打断狂刀的话,笑骂道。 情势突然一百八十度逆转,五大高手用来击杀张涛的能量,却阴差阳错下帮助张涛进入第八识海,张涛精神力因之大增。 天意!一切只能说是天意! 看来五大高手已然在劫难逃…… 独孤剑冷眼看着将和风、范熟、萧无影、魔刀尊者四人的意识轻易吸收掉的张涛,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嘴里似乎品尝到了久违的苦涩,嘴开开合合,话,却半句也说不出来! 张涛知道他在想什么,眼神中流露出些许怜悯,说道:“其实我无意为难于你,只是与其让你就这么消失了,还不如在我这里展开另一次重生!” 独孤剑颓丧地轻声叹息了一声,道:“成王败寇,亘古不变,老天都向着你,我能有什么话说?” 实在来说张涛对这个人本没有什么反感,一代宗师沦落至此不觉让人感叹! 张涛虽然也可以将他的意识裹到自己的意识里,以后有机会再将他的意识放出去,找个躯体帮他安上,但张涛没有那么做,因为他张涛不需要这种妇人之仁! 这本不是单纯而善良的张涛应有的想法,他变了!看来吸收别人的意识,对自己的思维也是有一定影响的! “主人,你现在赶紧回到自己的躯体去,主母快坚持不住了!”狂刀叫道。 一听柔雨飘快不行了,那还得了?张涛那个急啊!连招呼都来不及打一个,意识幻化出的身体瞬间化成千万片,进而消失得无影无踪,回归躯体去也! 张涛意识回到身体的那一刻,正好是柔雨飘被彻底打回原形的那一刻,眼看就要和张涛分开。 如果在这儿柔雨飘和张涛分开了,那么面对宇宙中无数时空,就算将来张涛再怎么强大,也不太可能找到她了,这一别必然将成永别!好在张涛反应迅速,一把将其抓住。 饶是如此,也将两人惊出一身冷汗,张涛更是暗道侥幸,要是再慢上那么一点点……嘿嘿,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不过事情远还没有结束,张涛现在身上的能量还在不停地流逝,照这样下去…… 随着能量的进一步流失,张涛抱着柔雨飘已经渐渐感觉吃力,而前路却依然还是那么渺渺无期。“那么多的风风雨雨都没有能够击倒我,难道说我竟要被毁在这儿吗?”千万个念头在张涛脑海中一闪而过,信心被一个个念头一点点地消磨…… 就在张涛榨干了自己全身最后一点潜能,抱着柔雨飘的手已经渐渐松开,人也将昏死过去的时候,奇迹,发生了…… 柔雨飘的身体渐渐被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七彩光环包围,在这无尽的黑暗中,这七色的彩光就像是新年最绚丽的烟花,不但将柔雨飘点缀得如同仙女,更点燃了张涛的希望。张涛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股神力,再次将柔雨飘抱了个死紧! 张涛在心中暗暗发誓:就是死,也要和柔雨飘死在一起! 张涛终于昏死了过去,抱着柔雨飘的手却是一点也未见松动,照这情形看来,多半是骨关节已经僵化! 柔雨飘身体周围的七色的彩光越来越浓,在不停地旋转中竟然突然消失! 同一时间,柔雨飘紧闭的双眼乍睁,神光暴射,哪还有半点功力尽丧的样子! 柔雨飘一手反拥着张涛,另一手轻抚着张涛的脸颊,爱怜无限地叹息了一声,两颗晶莹的泪珠悄然滴落,滴在张涛那坚毅无比的脸上!张涛似有所感,那皱得死紧的眉头陡然舒展不少。 “涛儿,姐姐今生如何才能报答你的恩情?!”柔雨飘哽咽着,又是两颗泪珠无声无息地落下…… 张涛身体周围也环绕起了七色的彩光,昏迷中的张涛看起来就像是九天的神祇,柔雨飘双眼中尽是迷醉,忍不住低头在张涛唇上深深一吻,没有欲,只有爱,无穷无尽的爱!虽千万年,虽千万个时空,爱永远、永远不变! 无尽的黑暗中骤然以张涛和柔雨飘为中心,迸射出照亮整个黑暗的强光,时空猛然被扯裂一个大口子,将张涛和柔雨飘送了出去。 强光乍灭,一切都恢复平静。 然而,这个世界真的有平静吗?迎接张涛和柔雨飘又将是什么? 这个世界有太多的问题,谁能尽数解答?既然不能,那何必多问! 第二章 初临异空 狗儿漫无目的地在这个森林里到处乱逛,从这个草丛钻到那个草丛,钻得也颇为辛苦,所为的不过是想找点吃的,它已经有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狗儿有很多事情想不通,比如说为什么狐狸姑娘、兔子姑娘们会那么好命,天天锦衣玉食不说,还可以使唤你使唤他。狗儿当然很穷,富贵的生活它是想都不敢想的,当然更没有办法形容,不过它却有一个在富贵家当差的朋友,很多事情狗儿都是听它说的。 这个朋友本来还是它幼年时的玩伴,后来不知道怎么就被熊府管事看中了,结果当然它就发达了,还有了个正经八百的名字“熊三百”。 说起“熊三百”这名字,那起得可是大大地有学问。 首先“熊”是熊府的家姓,而“三百”则说明了它是熊府的第三百个家丁。这么有学问的名字狗儿是不会有的,至少现在不会有。 狗儿有时候也想想原因,它觉得说穿了只是自己比“熊三百”长得难看了一点点,熊三百有手有脚,脸蛋也比较像是个“人”,但自己也不是很差啊! 虽说自己四只爪子还没有变成手脚,但好歹还是会直立行走了。 虽说自己的尾巴还没有完全退去,但剩下的也确实不怎么长了。 虽说自己脸蛋上狗的特征还极为明显,但总的说来比起真正意义上的狗,那可好了不知几千几百倍。 狗儿相信它终有一天能真正脱身成“人”! 在狗儿单纯的意识里,成为“人”是它的终极目标,不论是因为人的“漂亮”或是因为能混口饭吃,总之它想变成“人”! 狗儿自己也知道,自己不像熊三百那么有先天上的优势,想要变成人少说也要修炼个百八十年,而修炼的路又是如此地艰险崎岖,一个不好就要万劫不复,但狗儿从没感到后悔过! 好坚定的狗儿! 转了半天,狗儿依然没能找到一丁点吃的,爪子不像爪子,脚不像脚的东西跑起路来实在是没什么优势,曾经有八只兔子、六只山鸡就是如此从容地从它眼前溜走了,狗儿不觉有点丧气。 天不知道怎么说变就变,刚才还是艳阳高照的大好天气,一会就已经变得阴云密布,看来是要下雨了。 一阵冷风吹来,赤身裸体的狗儿不禁打了个寒颤,搂着自己的双臂下意识地紧了紧,要是有件衣服穿那该有多好啊! 狗儿总算是还没有倒霉到家,终于在雨点落下来的前一秒钟,找到了一个山洞躲了起来。 这个山洞虽然不大,深度更是有限,但要说只是装下狗儿这瘦小的身躯,那倒还真是绰绰有余。 雨很大,很大,像是从天上倒下来的一样。狗儿从山洞中向外望去,能看到的只是灰蒙蒙的一片。 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上、树叶上、树干上……汇成巨大的响声,若说是震耳欲聋,想来也不会太过分。 在无所事事的时候,人总是会想一些无聊的问题,狗儿居然也不例外。 就像现在,狗儿就很奇怪为什么今天下了这么大的雨,但是居然会没有打雷、闪电? 狗儿曾经听一只老得掉牙的狗说过,像它们狗类,如果修成了人之后,再修炼个千把二千年,也是能呼风唤雨的。 所以无聊的狗儿就想,今天的雨会不会是一只修成了人形后,又再修炼了千把二千年的狗呼唤来的,没有打雷、闪电大概是他忘了吧!狗儿越想越有道理,对于自己的聪明不由暗自得意起来。 “啪!轰隆隆……” 大概为了嘲笑狗儿的无知,一个硕大无比的闪电,猛然砸在离狗儿所在的洞口不足五十公分的地方。 刺目的电光让狗儿的双目在零点零一秒内出现暂时性的失明,紧接着震天撼地的雷声在狗儿的头顶上,凭空造出无数个闪亮的小星星,狗儿差点就被震晕过去! 好在被闪电击起的泥水飞溅进洞来,喷了狗儿满脸开花不说,也让狗儿清醒了不少。 狗儿着实被吓到了,该不会是当真有前辈在施法?! 我的想法他一定是都知道了,这个闪电怕就是在警告我吧! 狗儿当场以最快的速度极虔诚地跪了下来,一边捣蒜般磕着响头,一边大声数落着自己的罪状。 “都是小的不好,小的不该妄自谈论上仙,小的该死!小的罪无可恕!还望上仙大人不计小人过,放小的一马,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这番话狗儿本是说不来的,什么意思狗儿它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是求饶的话。 这是当年它无意中听一个前辈得罪了一个大人物后说的,狗儿不知怎么就记了下来,没想到现在却正好用上了。 山洞外虽然没有人回答它,但是狗儿突然感觉到了如山般的压力压住了它,狗儿的心止不住颤栗着,浑身如筛糠般不停地直抖,它害怕极了! 好在这压力来得快,去得也快,片刻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这么一来,狗儿浑身都已经被冷汗浸湿,一阵因为脱力而产生的晕眩感袭来,狗儿晕了过去。 山洞外数千米的高空中,随着这个闪电,出现了两个紧紧搂抱在一起的人。 近一看,两人赫然就是张涛和柔雨飘! 虽然现在柔雨飘全身的能量已经不足全盛时的十分之一,但她还没有将这几千米高度放在眼里,只要……咦,怎么回事?! 柔雨飘猛然发现不对,身体怎么有了实体的感觉? 自己不是已经变成纯能量体了吗? 能量好像也不是原来的能量了,好像从本质上还更高明了一点,这到底是怎么了?! 柔雨飘左思右想,却怎么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耳边因下坠速度过快而产生的呼呼风声,更是搅得柔雨飘心烦意乱。 “难道说是穿越时空的时候出了问题?”柔雨飘暗想道。 别说,还真给她猜对了! 正是她穿越时空的时候,神秘的法则进一步作用于她“九叶仙兰”塑造出的身体,不但将她的能量体凝成了实体,更将她木属性的能量尽数废去。 现在柔雨飘所拥有的能量已经不是她原本的能量,也不是“九叶仙兰”的能量,更不是龙兰贞的能量,而是宇宙最本源的能量——混沌源力! 虽然现在她拥有的混沌源力所能够产生的威力,还不足她全盛时能量所能产生威力的十分之一,但是混沌源力的发展潜力,绝对不是她原本的木属性的能量所能够比拟的! 这一点三、五年后自能见分晓! 当然这些柔雨飘现在或有所感,但暂时她是没有时间去细想的。 因为倾盆大雨虽然阻挡了柔雨飘的视线,但却无法阻挡她的思感,她知道她和张涛就要着陆了! 柔雨飘用尽了她所能知道的一切方法,尽可能地减慢下坠的速度,不过效果并不是很理想。更可悲的是,她发现张涛也变成了实体! 眼看陆地越来越近,柔雨飘银牙一咬,心中已经有了决定:一定要保住涛儿! 离陆地还有十米! 柔雨飘全身能量尽展,左臂猛然下击,借着这点反冲力,让她和张涛下坠的速度微微一缓,而柔雨飘在这反冲力打击下内腑当场被重创,一口鲜血漫天飘洒,左臂更是寸寸骨折! 好个柔雨飘,硬是没有哼出半声,右臂毫不迟疑地带着张涛向上扬起,硬生生地将张涛抛起一米多高,接着右掌轻舒,向着张涛轻轻击出一掌。柔雨飘此举当真了得,不但完全削减了张涛先前下坠的冲力,更将他现在从十一米的高处下落的冲力也减到了最小。 柔雨飘为了张涛,当真是用心良苦啊! “砰!”一声大响,柔雨飘硬生生地砸在地面上,一时水花伴着泥水四下飞溅,不用说,地面肯定是被砸出一个大坑! 接着又是“砰!”地一声,想来这一定是张涛落地时的声音,但这声就要小得多,在这大雨里几乎听不出来。 柔雨飘笑了!笑得很开心,因为她知道张涛一定没事。 她的心里出奇地平静、清醒,前事种种一幕幕在脑中闪过,她不知道这是不是所谓的回光返照,但她今生真的已经没有什么遗憾!若是勉强说有,那就是没能和张涛白头到老! 突然种种奇怪画面出现在柔雨飘的脑海中,柔雨飘可以肯定,画面上的种种她从来没有经历过,它是从哪来的…… 好像听人说起过……是涛儿! 是涛儿说起过! 柔雨飘突然醒悟,接着大惊失色,这是龙兰贞的意识!!! 龙兰贞的意识和柔雨飘本人的意识交替着出现,渐渐竟然合而为一。到最后,在某些方面,柔雨飘自己也无法分辨她究竟应该算是柔雨飘,还是龙兰贞,两个意识已经彻底地融合到了一起! 不过柔雨飘却很清楚地知道,一切还是以她的意识为主导的,龙兰贞的意识只是辅助罢了! 柔雨飘一身伤痛不药而愈,同时智域大开,许多以前无法想通的事情,现在都觉得已经豁然开朗,一片新的天地已经在她面前悄然展开……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停了,已经成为泥人的张涛依然昏迷着,同样满身泥水的柔雨飘轻轻地走到他身边,将他抱了起来。两人一番生离死别,自有无数感动,实非言语所能表达。 柔雨飘找到一个山洞,想将张涛移进去,然而里面一条狗状物多少有点让她讶异。那狗状物自然就是狗儿! 一段离奇的邂逅,终于造就了狗儿一段惊世的传奇,仔细想来莫非天意! 柔雨飘的思感扫过狗儿的大脑,轻易地知道了狗儿记忆中的一切,自然也从侧面在一定程度上了解了这个世界。 这是一个奇异的世界,自然环境基本上和五百年前的地球差不多。同样是有一个太阳、一个月亮,一年也是有三百六十五天。 在这个世界里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人类”,所有的“人类”不是从动物或是植物“进化”而来,就是“进化”成“人类”的动物或植物结合后生出来的子子孙孙。 当然以后者居多,大概占了总人数的百分之九十五左右。 为了生存,在这个世界里,除了猎杀的食物外(一般不能是像狗儿这种有可能“进化”成“人类”的动植物),其它不可能进化成人类的、又是能吃的,都可以是“人类”的桌上菜。 不能吃的,可以有用的,一样可以用。 比如说:一只不可能“进化”成“人类”的狗,大有可能被一只已经“进化”成“人类”的狗煮来吃掉。 一棵不能“进化”成“人类”的大树,一样可能被一个已经“进化”成“人类”的大树砍来盖房子。 “人类”绝大多数没有特殊能力,只有修炼了几百、几千年的“人类”才拥有呼风唤雨的法力。 一般来说“人类”修炼的时间越长,就越漂亮,能力也越高,后代也就越优秀,但不是每个“人类”都能修炼成功。 修炼者每六年一小劫,六十年一中劫,六百年一大劫,修炼的层次越高,所受的劫难也就越大。 如果修炼者不能安然渡劫,必然神形俱灭、永不超生! 这个世界普通人类的寿命一般都在一百岁以内,也就是说“进化”成人的动物或是植物,结合后生出来的人类子子孙孙,以及动物或是植物“进化”出的人类,如果不继续修炼,那一般活不过一百岁。 修炼者的寿命则无法估计,只要能渡过一个个劫难,理论上是能够永生不死的。不过事实上近几千年来的修炼者,能安然渡过中劫的都寥寥无几,能渡过大劫的更是屈指可数。 更为奇特的是修炼必须在成为人的十年内开始,否则任你再怎么修炼也都是做无用之功! 这么一来,也就是说修炼者能活过七十岁的都少之又少,而且绝大多数死状奇惨!偏偏这个世界的人对于尸体还极为重视,于是乎修炼的人也就越来越少了! 以柔雨飘在地球上形成的观念来看,这就是一个有法力的妖精和没有法力的妖精所共同生活的世界! 至于他们为什么以地球人类的审美观念来看待事物,那就不得而知了。 说得更明白一点,除去几个像狗儿这样人不人狗(猪、鸡、牛……)不狗的家伙,大可以把这个世界当成是五百年前的地球。这里有法力的妖精,就相当于地球上的武林高手;没法力的妖精,就相当于地球上的一般人。 真是一个荒谬绝伦的世界! 狗儿的记忆,不经意中勾起了柔雨飘的万千思绪,柔雨飘轻叹了声:“你就真的那么想成为一个人吗?也罢,相逢总是有缘,我就成全你好了!” 继承了龙兰贞的意识的柔雨飘,有很多种将狗儿变成人的方法,这对于她来说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柔雨飘右手轻轻一拂,一抹淡黄色的光团罩定了昏迷中的狗儿,狗儿就在这黄光中不断地向“人”转变着…… 当然黄光也顺便将它送出洞去。 这个洞也太小了,它狗儿要是占着,那涛儿躺哪呢? 为了涛儿,你狗儿还是一边去吧! 让你狗儿如此轻易地变成人,怎么说也要收点手续费吧! 想来狗儿是不会有意见的! 柔雨飘双手相交,再展开时手中已经多了一条能量幻化出的毯子。 柔雨飘温柔地将其铺在洞中的地面上,又轻轻地让张涛平躺了上去,在此过程中更以自身功力,替张涛和自己烘干了湿淋淋的能量所幻化出来的衣服,接着她自己也躺在了张涛身边。 整个过程柔雨飘都做得无比轻柔,像是生怕惊扰了张涛的美梦。好体贴的柔雨飘啊! 张涛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柔雨飘一手支着下颚,一双美目痴痴地看着昏迷中的张涛。自从张涛走出医院后,柔雨飘已经好久没有体会这种温馨的感觉了,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现在不是在地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牡丹、海棠、陈思雪三位妹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家人都还好吗…… 如果说柔雨飘这只是正常的牵挂,那张涛就是彻底的担心了。 张涛在昏迷中完全融合了五大高手的意识,就算和风那隐藏在心灵最深处的秘密也不例外! 因为和风肉身的消失,而引爆的一百三十五颗古文明遗留下来的核弹,将对地球产生什么样的危害,张涛真的无法想象! 不过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张涛从五大高手的意识中得出了一个极为可怕的推论——“魔”为什么要指定五大高手去那个小岛? 这只能说明那个小岛必然有不同的地方!以张涛现在想来,或许它就是地球上空间与空间的结合点! 在这个结合点上,破碎虚空所需要的能量必然是最少的! 那一百三十五颗古文明遗留下来的核弹,和风也是在“魔”的指点下找出来的…… 种种迹象显示,从陈思雪被抓,到他张涛进入异度空间;从找出核弹,到和风的死将核弹引爆等等这一切,都是“魔”巧妙的安排! 如果这个推论是真的,那也太可怕了! 这意味着不论是和风他们,还是他张涛,都成了“魔”的棋子! 一百三十五颗古文明遗留下来的核弹,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没有了张涛和龙兰贞制约的“魔”! 张涛真不敢再往下想,“狂刀、傲剑,你们说我是不是太杞人忧天了?” “没有!主人的想法很有道理,或许事实就像主人想的那样!不过我有一点点不同的意见!”狂刀思量着说道。 “说说看!”溺水的张涛终于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急切地想知道狂刀是怎么个说法! “如果一切真如主人所想的那样,都是‘魔’的安排,那我想魔必然也是迫不得已才这么做的!它必然有一个大动作! “刚才我和傲剑仔细检查过主人的身体,发现主人现在身体中能量已经发生了极大的变异,变成了宇宙最本源的能量——混沌源力!虽然这股力量还很小很小,现在主人更是近乎功力全失,但是将来主人的成就,是绝对无可限量的!这一切,必然都是因为主人的肉体穿越时空而产生的副作用! “主人知道‘魔’本身就是来自于异度空间,我更从它的经历猜测,它的能量也很可能是‘混沌源力’!这么说来它就不可能不知道一旦将主人送入异度空间,那它今后就要承担多一个最强劲的对手的危险!更何况它还要损失了五员大将!既然如此,那么它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或许它认为五大高手可以摆平我,或许它认为将我送入异度空间五大高手不一定会死,又或许它认为我会被困在异度空间中出不去……”张涛说了若干条理由,说到最后连他自己都不信! 他张涛的能力“魔”不可能不知道,自然更不可能笨到认为凭五大高手就可以摆平自己。 五大高手摆不平自己自然就没有活路,而“魔”它自己能从异度空间中出来,自然不会乐观到认为张涛不可能从异度空间中出去…… 如此想到最后,只能有一种解释! 那就是:“魔”需要时间! 为什么它会需要时间?! 无人能解!恐怕只有它自己知道! 而他张涛现在能做的,只有努力、努力、再努力地尽快地恢复功力,尽快地回到地球,其它,想了也是白想! “对了,狂刀、傲剑,说了半天,你们怎么还不了出来?”张涛奇道。 狂刀苦笑了一声,说道:“主人啊,不是我们不想出来,而是主人现在能量太弱了。如果我们出来的,主人现在那点可怜的能量就一点也剩不下了!况且现在我和傲剑的意识已经开始合并了,我们出来后恐怕主人已经认不出了!” 狂刀他不说还好,他这一说张涛就更觉得稀奇了。 “开玩笑!你狂刀就是化成灰,我也能认出你那张大嘴,快滚出来让我看看你成了什么熊样,竟然没脸见人了!” “主人您这可就错了,成了‘熊’样的可不是我一个,傲剑也一样!主人您先把意识退出去,我和傲剑这就出来,不过我可事先说明了,一旦我们借您的能量凝出实体,主人您的能量也就差不多全完了。这样一来,主人可能会出现晕眩感。” 张涛经历过那么多大风大浪,哪会在乎一点点所谓的晕眩感? “叫你出来,你就快出来,哪来那么多费话!”张涛不耐烦地说道,说着也就将意识退回了身体,准备等着狂刀出来现世。 柔雨飘见张涛已经清醒,一颗心也就放了大半,伸出她那春葱般的纤纤玉指在张涛额头上探了探,关心地说道:“涛儿,你醒了,感觉还好吗?” 刹那间,张涛感动得差点掉下泪来,动情地说道: “雨飘姐,我没事,谢谢你!对了,兰贞姐还好吗?” 说到龙兰贞,柔雨飘不觉黯然,“涛儿,从今天开始,龙兰贞就是柔雨飘,柔雨飘也就是龙兰贞!” 张涛大惊! 他已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看着柔雨飘身上所折射出的龙兰贞的影子,张涛颓然地叹息一声,说道:“我张涛对不起你们!” 柔雨飘将张涛的头拥到自己胸前,说道:“涛儿,这不怪你!况且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不是吗?” “姐姐……”张涛还能说什么? 这时,一阵因脱力而产生的晕眩感袭向张涛,张涛猛然想到狂刀应该出来了。这家伙,怎么这么会挑时间?! 一把透明如水晶的三寸长的刀不像刀、剑不像剑的东西,出现在张涛和柔雨飘面前。 柔雨飘好奇地问道:“涛儿,这是什么?” 张涛苦笑一声,道:“它就是我的兵器,雨飘姐你也是见过的。就是那红色的刀和黑色的剑,只是不知道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 “这是你的兵器?!怎么看起来像是设计得别出心裁的水果刀?!” 张涛无言…… 不料这“水果刀”却开口说话了:“主母,请您不要这么打击我好不好?虽然我现在样子不怎么样,可威力却是很大的!” “它会说话?!”好在柔雨飘自从跟了张涛怪事已经见多了,再说又融合了龙兰贞的意识,倒也能做到见怪不怪,只是有点好奇罢了。 一把会说话的刀! “应该是吧,它们是有意识的!”张涛说道:“狂刀,说说看你和傲剑是怎么会变成这样的,这就是你们合并后的样子吗?” “主人您现在看到的就是我们合并后的基本样子了,因为我们是能量态,所以形状是可以随心而欲的。至于我们为什么会这样,说来话就长了……” “好了,好了,你不要说了,让傲剑来说吧!”张涛一听这个长舌男说到“话长”就一个头两个大,哪能容他再聒噪下去! 狂刀倒也真的比较有自知之明,当下不再多言,把一切都交给了傲剑。 傲剑解释一件事情果然简单明了,只听她说道:“主人,事情是这样的,因为我和狂刀的战力是随着主人您的能力的增强而增强的,所以主人您得到‘混沌源力’,我和狂刀自然也得到进化。 “本来我和狂刀是阴阳分开的两种形态,现在合并成‘混沌’的形态,那可以说是必然的。不过因为主人的能力还没达到巅峰,所以我和狂刀的意识还没有彻底合并,我猜想一旦主人的能量达到了极点,我和狂刀必然能彻底合并!” “彻底合并?!那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变得更小?”张涛问道。 他担心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只是一般的合并就小成了这样,要是彻底合并,那还能看得见吗? “我们的大小和是否合并无关,只是现在主人的能量不够,要是能量充足的话,我和狂刀想多大都是可以的。” 傲剑这么一说,张涛才放下心来,不然要是更小一点,那还怎么用? “傲剑你看我的功力,大概要多长时间才能恢复?” 这个问题关系着他张涛什么时候能回去,自然要关心一点。 傲剑考虑了一下说道:“在正常情况下,如果我没有估错,主人要想把功力恢复到在地球上的最高水准,少说也要花上个三、四年。”傲剑的说法和张涛自己估计得颇为相近,张涛不由暗暗点了点头。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主人就能破碎虚空!因为空间的交结点是很难找到的,如果不是在空间的交结点上,破碎虚空所需要的能量至少要增加十倍!在正常情况下,主人要想做到在任意一点上都能破碎虚空,至少也要一百年的时间。”这些张涛自然是知道的,不过听傲剑这么一说,张涛还是不由自主地长长叹息了一声! 这个傲剑啊!真是什么都好,可惜就是太直白了一点,永远都不会给任何可让你幻想的空间! “涛儿一个人可能不行,但如果加上我呢?”柔雨飘看张涛颓丧的样子,心痛极了,忍不住说道。 “如果加上主母那自然要好些,不过主人和主母的目的是想要回归地球,并不只是破碎虚空。相对于在无数时空中顺利地回归地球,破碎虚空那就算不得什么了。” “这个我自然是知道的,所以早在进入时空漩涡前,我就在地球上留下了一个特有的精神印记,所以回归地球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好个柔雨飘(事实上是龙兰贞)在那么危急的时刻还能想到这个,真是了不起! 本来是最为困难的事情,竟然以最简单的方式就这么解决了,世事还真是难以预料。 张涛高兴得忍不住抱着柔雨飘猛亲一口,这个老婆硬是要得! “这样就好!就算我没有办法自己打破虚空,但是总可以找人帮忙吧!一个不行十个,十个不行就一百个,众人拾柴火焰高嘛!”张涛高兴地说道。 傲剑眼中闪过一抹异彩,由衷地说道:“主人天纵之资,这么快就能想到办法,实在不是傲剑所能及,傲剑多虑了!” 柔雨飘也含笑点了点头,在她的心目中涛儿是永远不会被难倒的! 不过此时张涛却又有了顾虑,多少有点忧心地说道: “只是上哪去找那么多高手呢?而且还要把他们凑到一起,甘心为我所用!看来我们有必要好好策画一下,或者……干脆就自己培养……” “培养一个高手是需要很长时间的,而涛儿最缺少的也正是时间,这可能很现实……”柔雨飘尽可能委婉地说道。 “不管了!反正办法是人想出来的!我们现在一边尽可能想办法快点恢复功力,一边找一些根骨好点的加以培养,一边不择手段想办法让这个世界的高手为我们所用,如此三管齐下,我就不信他妈的还不行!”张涛火气一来,连粗口都骂了出来。 在这个时候恐怕谁也无法想到,将来伴随创世神张涛纵横宇宙的“九天诸神”,竟然有一大半最初只是扮演了运输工具的角色! 柔雨飘痴痴地看着张涛,心想:涛儿真是好有男子汉气概喔!只是不知道如果换一个人骂粗口,她会不会如此想法,大概…… “主人,我和狂刀先回您身体里去了,不然时间长了对您的身体不好。” “好吧,有事我再找你们!” 张涛眼前那把小刀悄然消失了,山洞外面漆黑一片,正常人伸手不见五指,看来不知不觉中已经是深夜了。张涛现在心情不错,没感觉到冷,肚子也不饿,更有大美人在侧。人说“饱暖思淫欲”,大概就是说他现在这种情况吧! 只听张涛说道:“雨飘姐,现在天色不早,我们先好好‘睡’上一觉,明天就开始行动,你看怎么样?!” “睡觉”对于张涛来说,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一般情况下他所说的“睡觉”都是指……柔雨飘再看张涛那色色的双眼,哪还能不明白! 虽说两人成婚也已经颇有些时日,但真正相聚的时日却不是很多。柔雨飘的脸当场如染丹霞,绯红一片,一句“一切涛儿做主就可以”说得几不可闻,如果不是张涛耳朵贼灵,怕还真的给忽略过去了。 不过……既然没有被忽略过去,那么…… 第三章 魔王重生 地球和张涛所在的异空间,在时间上是同步的。 就在张涛和柔雨飘风流快活之际,整个地球却是乱成一团,如果要仔细形容地球上的景象,恐怕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只要想象一样:飞车、飞机不能飞了。 汽车、电车不能开了。 列车不会动了。 电脑、电话、腕机(注:腕表式手机)、全自动温控系统(相当于二十一世纪初的空调)、电梯……都不能用了。 所有工厂全线停工;各大公司纷纷倒闭;城市最基本的供电、供水,全部中断…… 一切都回到了最原始的状态,甚至比原始更糟糕! 喝水要步行上百公里才能找到水源;回家要爬数百层的高楼;找人则更是困难,所有人都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转,真是比世界末日还要世界末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件更糟糕的事情却正在上演! 昆仑山,“魔”所在地的方,剩下的四大高手鞭神曾枣邪、枪王杨伟、一掌破天南宫浩、霸斧毕咬金四人全都在场。 (注:此四人以前戏份很少,所以没有多做介绍,现在补充说明一下:鞭神曾枣邪、枪王杨伟都是来自欧洲的白人,在十大高手中排名分别排名第六和第四,曾枣邪和杨伟是他们的中文名字。这两个名字颇为怪异,说起来竟有一番典故。 枪王自然是用枪了,也不知道他怎么听说了中国有个“杨家枪”,心中实分佩服,就以“杨”为姓。初时这家伙汉语学得并不怎么样,只知道:“伟”是个不错的名字,却不知道它“杨伟”两个字连在一起就另有意义,更何况他还自称“枪王”!等他以后了解了这些,他的名号早就已经叫开了,想改却又谈何容易?既然改不了,那最好的办法当然就是拉上一个垫背的,用鞭的同伴自然就当仁不让了! 杨伟想了七七四十九天之后,终于帮他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名字“鞭神曾枣邪”,谐音“真早泄”。这个鞭神的汉语初时比之枪王差了还不止是一个档次,见枪王如此不辞劳苦地帮自己想中国名,哪还能不感激涕零?于是他想都没想就用上了,结果…… 毕咬金则是个美国人,用大斧子的,听名字就知道这家伙自比程咬金,长得一身横肉不说,整个人就是呆头鹅,属于力大无脑的人形工具,在十大高手中排名第八! 南宫浩这个人相对就较有心计,也沉得住气,在十大高手中可以说是仅次于和风的阴险人物,但是武学上的天分比和风就差多了,在十大高手中只排名第十。) 这四人现在分站了四个方向,四人的正中间还平躺了另一个人,细一看,躺着的这个竟也是个熟人,正是被张涛一刀砍翻的和干。 这个和干本应死很久了,怎么会跑这儿来呢? 原来和干死了之后,和风因为急着赶往北京,并没有处理和干的尸体,只是顺手将其丢入了冷库。 而和风、张涛在大草原上一战之后,全世界都没有了和风的立足之地,逃命尚且不及的他,哪还有时间去处理和干的尸体? 于是和干的尸体也就意外地完好保存了下来。 当走投无路的和风投靠了“魔”之后,“魔”不知怎么看中了这和干的尸体,和风自然二话不说就将其贡献了出来。 和干究竟是什么来历? 做为父亲的和风,怎么这么轻易就将他的尸体交了出去? (注:自从宗教的神秘面纱揭开,证实了人类灵魂存在的可能性,人类对于亲人的尸体便极为重视。) “魔”要他的尸体又有什么作用呢?这些事说起来话就长了,更牵扯到不少的恩怨。 当年和风鬼迷心窍,强奸了一个叫周茹的乡下姑娘,并且还让她了怀孕。 事后和风又没有掩藏好,居然让这个姑娘知道了强奸她的就是和风。面对当时名声正如日中天的和风,周茹倒也不笨,并没有找上门去送死,而是找了个老实人嫁了,之后就生下了和干。 事情本来也应当就此了结,不想中途又生出变数—— 和干竟然患有先天性的疾病,而且是难以治愈的那种。 周茹爱子心切,不得已之下只好去找和风。 想那和风如何能让如此不光彩的事情影响到自己的名声?更何况当时他又正在追求柔雨飘。 所以他明里虽答应得头头是道,暗中却将所有可能的知情人尽数杀绝,就连周茹都没能逃过。 本来和干也难逃一死,但和风见其居然是个绝佳的练武材料,最终竟没能狠下心来。 后来这和干就成了和风名义上的徒弟,因为他的来历太过于不光彩,长得又实在是太像和风本人,和风终究怕人知道,所以就将他一直放在沙漠中的基地里。 这样一来,知道和风有这么一个入室弟子人的人不在少数,但知道这个入室弟子实际上就是他私生子的人,却是少之又少。 在和风囚禁了柔雨飘之后,这个见不得光的和干,自然而然也就成了柔雨飘的看守者。 柔雨飘是何等的精明,又被囚禁了八年之久,自然不难发现其中的古怪。 说实在话,当年柔雨飘为了逃出去,也确实在和干身上下了不少工夫。以柔雨飘的魅力,这个世界无人能挡,更何况是和干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子。 不过很可惜,和干在和风的心目中地位实在有限,后来更被和风看出了他对柔雨飘的情意,事情当然就更不可为了。 说得更严重一点,如果不是和风知道这小子连柔雨飘的手都没碰到,恐怕早就亲手将他给剁了! 像这样的父子关系,和风为了自己的切身利益,卖了儿子的尸体自然也就不足为奇。 事实上只要从和干被张涛所杀,作为父亲的和风,却只字不提来看,也就能看出一斑。 当然无可否认和干被杀,和风还是有点伤心的,借题发挥的想法也不是没有。 他之所以只字不提,最主要的原因,其实还是因为事情牵涉到了柔雨飘。 以柔雨飘在全世界的声望,一旦和风将其捅开,那第一个吃不了、兜着走的,绝对是他和风本人。 到那时,和干是他和风私生子的秘密恐怕也将不保,和风不是傻瓜,这样的蠢事他是不会做的。 况且他和风也并没有真正将和干放在心上,所以对于和干的死,他也就处理得极为低调,只要几个当事人不提,和风自己是不可能先往外说的。 这样也就直接造成了和风空有着“杀子之仇”的绝佳借口,却被张涛一再数落如何如何对他不起,在立场上一直处于被动状态的怪现象。真是讽刺到了极点! 至于“魔”要具尸体来干什么,这当然不可能是“魔”闲得无聊没事找事。 事实上,这具尸体对于“魔”来说,可是太重要了! 他可是“魔”重返人间最好的载体! 按理说以“魔”的能力应该不难以能量幻化出实体,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呢? 呵……呵……这个问题可不只是一个人想问,在场的四大高手都想知道,事实上毕咬金还忍不住发问了。 不过“魔”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给他讲了一个故事…… 故事讲述了人类的起源,基本上和龙兰贞所述的相差无几,只是两者的立场不同,看事物的方式也略有不同罢了。 最后“魔”总结道:“所以说穿了本魔尊并不是败在五族手上,而是败在了人类手中!无可否认,人类是本魔尊见过的最优等的种族,特别是黄种人,更是优等中的优等。人类的大脑是独一无二的,无需讳言,就是本魔尊也有所不及!同样的错误本魔尊是不会犯第二次的,所以本魔尊也要成为一个人!” “那您也不一定要用和干的身体啊!”毕咬金还是不明白。 “你懂什么!本魔尊重生自然要选一个先天条件好的做自己的身体,放眼全人类先天条件最好的,当然非张涛莫属,和干的身体只能说是勉强可用。要是能用张涛的身体作为本魔尊的躯体,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然而世上有那么美好的事情吗? “本尊固然极想得到张涛的身体,和风他们五个这次出去,主要也就是为了办这件事情,但本尊却很清楚地知道事情成功的可能性不大,所以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只要他们五个能让张涛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一段时间,本尊就心满意足了!本尊更多的还是倾向于以和干的身体重生。” “既然张涛这么厉害,那我们干嘛还要现在去招惹他呢?至少也要等我们再强大一点吧!”杨伟小心翼翼地说道,听语气,看来是被张涛打怕了。 “你们以为本尊想现在去惹他吗?!重生是一项极端危险的事情,初期元神未凝,一旦死亡,必然神形俱灭! 如果现在张涛的力量高到了可以和和风他们五人阵势的力量相抗衡,那么他必然对本尊的重生构成极大的威胁!本尊一世英名,又怎么会自陷绝地?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让张涛去死,不过当他的力量高到那种地步,要想让他死又谈何容易?就是加上你们四个恐怕也不行,张家那些人可不是吃素的!于是这就只剩下一个办法,让他暂时离开! “太平洋上的那个小岛,正是地球空间与异空间的交结点。本尊之前曾精确地计算过,只要张涛跟和风他们五个在小岛附近交手,和风他们五个通过阵势,最大限度地发挥自己的力量之后,如果能一举将张涛击杀,那么六人的力量就是加到一起,也还不足以破开虚空。 “那样的话,本尊就能得到张涛身体;如果两方实力相当,那最终全力的一击力量迭加之后,就足以破碎虚空;如果张涛想要干掉他们五个,那就必须要用到足以破碎虚空的力量。以本尊猜想,当是第二、第三种可能性最大! “一旦空间打开,就是张涛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从时空的漩涡中逃开,必然会被带到异度空间中去。这样一来就算他张涛能侥幸不死,并且完好无损地回到地球,那至少也是数年甚至数十年以后的事情了,那时候本尊神功大成,区区张涛又何足道哉?!” “那和老大他们不是……”杨伟此言一出,就连最笨的毕咬金也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魔”阴森一笑,道:“不错,这就是对我阳奉阴违的代价!和风这家伙表面上虽然对本尊唯唯诺诺,背地里却根本不把本尊放在眼里,其心可诛! “魔刀尊者跟和风是一伙的,在本尊跟和风之间,他必然是向着和风的。萧无影和范熟根本就是墙头草,这种人本尊不要也罢。独孤剑为人孤傲,目中无人,又岂能听命于人? “本尊重生在即,这段时间也正是本尊最脆弱的时候,一旦出了问题必将万劫不复,所以本尊宁可错杀,也不会放过!你们感觉到刚才的能量波动了吗?哼!哼!如果你们刚才是在一百公里外,以你们目前的眼力,说不定能够看到上百颗核弹在头顶上爆炸的壮观景象!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实话对你们说吧,它就意味着和风的肉身已经被张涛毁了!” 猜想是一回事,证实后又是另一回事,四大高手个个脸色惨变! “不过,和风他们五个也不见得就真会死,况且就算真的死了,那也是死得其所,难道为了本尊的大业,让他们做点小小的牺牲都不可以吗?嗯?!” 最后一字像是“魔”从鼻孔中哼出来的,如山的压力向着站着的四大高手压将下来。 四大高手当场冷汗阵阵,顿时立足不稳,一个接一个匍匐在地。 “魔”冷冷地哼了一声,说道:“本尊之所以将这些都告诉你们,就是要让你们知道,永远想都不要想对本尊有二心!不然他们五个就是你们的榜样!”“魔”说得声色俱厉,四大高手连道不敢。 过了一阵,“魔”的语气缓和了不少,说道:“当然只要你们忠心于本尊,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本尊正准备将你们培养成四大魔王,并让你们成为纯能量体,永生不死!你们自己好好想上一想吧!” “永生不死”对于任何人来说,诱惑都是足以致命的,四大高手自然是也不能例外! “魔”当真高明,在大棒加胡萝卜的政策下,这四大高手当场发誓永远追随“魔”云云。 “魔”对这效果似也颇为满意,它有自信短时间内,他们四个是绝对不敢背叛自己的。 只要过了这重生之初的一段时间,以后自己有的是办法治他们! 夜色渐深,以“魔”所在的地方为中心的方圆百里内,没有一点声息,一片漆黑中只有阴风阵阵,阴云密布。 天空像变得越来越低,不时地还有一条条闪电划过天际,蓝色的电光,将这样的暗夜点缀得越发阴森。 半夜,子时,“魔”决定重生的时刻! 来自九幽地底被压抑了百万年的魔气,像是脱了缰的野马奔涌而出。 强大之极的极阴之气一出地面,立刻引动天变! 轰然大响中,天空像是炸裂开了一般,无数硕壮的闪电急劈而下,一瞬间地动山摇。 “天魔秘洞”周围的群山纷纷开始崩塌,成吨的巨石如雨点般向下倾泻。 “喀嚓、喀嚓……”的刺耳暴响中,地面开裂了! 深不见底的裂口越扯越大,源自地心深处的热浪,随着赤红如血的岩浆扑面而来…… “嘎嘎嘎……” 一阵难听到了极点的狂笑,通天彻地。 被四大高手围在中间的和干像失去了重量般,逐渐向上浮起,充天斥地的魔气像瞬间找到了宣泄口,发疯一般向着和干的身体中猛钻。 和干的身体立刻像是气球一般,被无休无止的魔气吹大,身上不多的衣物被发胀的身体撑得寸寸碎裂…… 四大高手何曾见过如此场面,个个被吓得呆如木鸡。 “你们四个蠢货,还等什么!” “魔”一声暴喝,四大高手耳膜几被震穿,心跳顿止,狂颤身体像是被摆弄的木偶疯狂地动了起来——天魔四绝阵! “天魔四绝阵”一经发动,马上像是在和干的身体里架了一台超大功率的抽水机一般。 钻入和干身体的魔气再一次被抽了出来,途经四大高手的身体后,又被排到虚空中。虚空中的魔气又再一次钻入和干的身体,如此形成一个循环。 和干、以及四大高手的身体,就在这个循环中不断地被改造着…… 昆仑山,魔气遮空蔽日三天三夜后,终于开始溃散。 和干(现在已经是重生的“魔”)身拥“天三级”能量,四大高手自身功力再增一倍! “魔”站在大劫过后的昆仑之巅,第一次以一个人类的眼光,眺望远方,胸中豪情澎湃! 长啸一声道:“本尊受困百万年,今日既然得出,必要雄霸天下、傲视群伦,放眼宇内唯我独尊!谁若是胆敢从中作梗,本尊遇神杀神,遇佛灭佛!” 接着对身后是四大高手命令道:“你们四个听着!今天是本尊的重生之日,也是成为人类的第一天!作为人类不能没有自己的名字,所以从今天起本尊的名字就叫做‘唯我’!你们四个就是本尊的四大护法,在今后的五年内,你们四个至少要有两个寸步不离本尊左右!明白了吗?!” 看着霸气无边的“魔”,四人哪敢哼出半个“不” 字?当场齐唰唰地跪倒,异口同声地道:“属下明白!” 唯我(也就是“魔”)开心地笑了…… 他的笑,将会给正在“电磁风暴”中苦苦挣扎的人类带来什么? 所有人都正拭目以待! 自“电磁风暴”降临地球,三天来,张家所有人都忙得焦头烂额,就连陈思雪这个苦命的新媳妇也不能例外。 摆在众人眼前的是十几亿人的日常生活问题,情势严峻得无以复加!唯一值得庆幸是由于前些年生物技术的发展,粮食产量大大提高。 国库中因而储备了大量的粮食,足够全国人吃上个十年八年,一时之间倒也不用为了民生问题发愁。 凌晨三点,张宅的主客厅中还是灯火通明(当然不可能是电灯,只能是蜡烛,据说这蜡烛还是从古董店中高价收购来的),显然张家众人都还没有睡。 大厅中,不但张家的所有家庭成员能在的都在,就连诸葛龙和刘明凤也在场,一群人围坐在一起,看来是在开一个小型的家庭成员会议。 一脸憔悴的冷翠薇首先对众人说道:“关于这次的‘电磁风暴’大家应该都已经有所了解,但想必所知道的也极为有限。下面我把目前最权威的资讯和大家说一下。 “因为这次核弹爆炸的地方距离地面已经较远,冲击波到达地面的时候已经弱不可察,所以并没有杀伤地面上生物的力量,而且这次爆炸的核弹跟我们所知的还有所不同,除了‘电磁风暴’以外,我们并没有感受到核辐射的淫威,相对来说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 “但是,也告诉大家一个很不幸的消息,在一个小时前,‘环宇’辖下的一百三十六位专家,通过三天的研究,一致得出一个结论,这次的‘电磁风暴’在没有外力的影响下,三千年之内都不可能消失! “虽然这个消息目前已经被彻底封锁了,所有的知情者都被暂时性限制了自由,但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一旦消息泄漏出去,必然会在人群中掀起极大的恐慌,甚至有可能引发动乱。我们必须在消息泄漏出去之前,找到尽可能将恐慌减到最小的方法!” “这个冷阿姨尽管放心!办法我已经想好了!”诸葛龙说道。 “这么快?”众人多少都有点吃惊。 诸葛龙轻轻一笑,道:“其实也没什么,早在‘电磁风暴’刚出现在地球的时候,我和明凤就仔细地设想过地球上可能出现的情况,现在研究的结果并不在我们的意料之外! “三天来,我和明凤深入到社会的方方面面去看、去体会,确实也有不少心得。我和明凤都认为,现在的情况或许会在小范围内引起动荡,但是对大局来说应该不会有太大影响。 “一来,现在曾爷爷在群众中的威望极高,人们普遍认为,世上如果有曾爷爷无法解决的事情,那么这事将没有人能够解决;二来,中华民族是一个包容性很强的民族,只要还有一丝生存的空间,他们绝大多数都是很安分的。” “可是现在的生活这么糟,老百姓们还活得下去吗?”牡丹颇为担心地说。 “能!上个世纪七十年代,中国有近八亿人口,生产条件比起现在也好不到哪里。老百姓更是吃不饱、穿不暖,那样的日子人们都能坚强地活下来,而不去造反,更何况现在根本不愁吃穿的日子? “当然不稳定的因素也是客观存在的。存在的原因就是人们已经过惯了科技演绎的生活,解决的办法就是发扬艰苦奋斗的精神!只要过了最近的一、两年,那就万事大吉!” “你以为是做报告喊口号啊!‘发扬艰苦奋斗的精神’说得倒是轻巧,有那么容易吗?”陈思雪想也不想,第一个反对道。 “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就容易,关键在于宣传,也就是社会舆论!老百姓之所以为老百姓,那就是因为他们大多没有主见,人云亦云,只要宣传得好,让大家明白只有曾爷爷才能带着大家走出困境,民心也就是那么回事。” 诸葛龙极自信地说道。 “哼!”陈思雪轻哼了一声,道:“你有本事你去宣传啊!” 诸葛龙笑笑,说道:“事实上我和明凤二天前就已经开始宣传了!” 牡丹一听,大悟道:“莫非最近街头巷尾流传的‘魔星降世,百业俱废。茫茫人海,谁主沉浮。单人持匕,十步一杀。引弓射日,豪气天长。英杰既出,道兴魔消。’的谒语,是你和明凤姐的杰作?” 诸葛龙没想到机关竟这么快就被识破,讪讪地说道: “惭愧!惭愧!三天前晚上,我和明凤在河边赏月,见一块石头生得漂亮,一时诗兴大发,就在上面涂鸦了几笔。因为当时美人在侧,为了显示我的学识不凡,就写成了甲骨文。明凤看不过去,就在上面涂了点青苔,之后又将其丢到了水里。没想到竟有人如此看中我的大作,第二天清早它就被人捞了上来。之后的事情大概牡丹你也都知道了。” 众人都不是傻瓜,听了哪还能不明白?个个大笑,只有陈思雪不屑地说道:“假幽默,一点也不好笑!三天前你会有时间赏月?没事会在石头上用大力金刚指写甲骨文?要不是你在石头上动了手脚,那石头会被鉴定成三千年前的古物?这些告诉白痴,白痴都不会相信!” 这话一出,傻瓜都听出了陈思雪对诸葛龙的不满。 众人都奇怪地看着陈思雪,只见陈思雪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像是谁欠了她三百万似的。 海棠颇为诧异地问道:“思雪妹子好像对诸葛龙很有意见噢,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呢?” “还能是怎么回事?我又没去招他,更没去惹他,他却老是拿着那家伙的事情嘲笑我!”陈思雪还是一脸气愤的样子,大声地说道。 陈思雪现在在张家的地位可是大大地不一般,不但是因为她肚子里的张家唯一的苗,更因为她是那么地可爱,又是张家目前最小的一个,所以众人都宠着她。 同情美女的众人此时都把眼光看向了诸葛龙,诸葛龙则难堪地假笑着,分辩道:“大家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好不好,其实也没什么。我不过是把我看到的事情,用艺术的语言和华丽的词藻稍稍修饰了一下,又再说了出来而已。没想到你那么脆弱,动不动就哭……啊……” “你还敢说!”陈思雪抖手就是一记劈空掌,诸葛龙虽然不弱,但又哪是“天级高手”陈思雪的对手,惨叫一声,像皮球一般被轰了出去,摔了个灰头土脸。 刘明凤若有所悟,笑道:“思雪妹子,该不会是他说那天树林里的事情(编按:详情请见第一集),惹恼了你吧!” 陈思雪哼了一声,说道:“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他把事情说得那么惊险,人家担心涛,不小心就哭了,他就老是笑人家!” 提到张涛,张家众人的脸色马上都沉了下来,不知道他和柔雨飘现在都怎么样了呢? 张兴华强忍着满腔的哀伤,岔开话题道:“明凤说说看那谒语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和龙儿又是怎么打算的?” 刘明凤哪能不明白张兴华的心意,同情地看了张家众人一眼,开始讲述她和诸葛龙的计画。 “纵观世界历史,在大灾难来临的时候,人们虽然需要物质上的满足,但是更需要精神上的慰藉。所以这样的时期多半是宗教兴盛的时期,也正是有心人利用宗教,为自己谋取利益的最佳时期。 “我跟诸葛龙仔细地分析过,形成这种情况的最根本原因就是老百姓没有主见的从众心理。他们不相信自己的能力,他们需要一个信仰,需要一个希望!哪怕这个希望再渺茫不过! “今天宗教神秘面纱已经被揭开,鬼神之说已经不为人们所重视,但随之而来的天意、命运之说却是大得人心,周易预测更是如火如荼!虽然现在人们已经不需要那虚无飘邈的神,但是人们同样需要一个信仰,一个希望,一个活着的‘神’。我们要做的,正是给他们这个希望,给他们一个‘神’! “那谒语的意思其实很明显,‘单人持匕,十步一杀。’合起来就是一个‘华’字;‘引弓射日,豪气天长’就是一个‘张’字;‘英杰既出,道兴魔消’就在一个‘兴’字,有心人必然能想出来。就算别人想不出来,身为天下最聪明人的诸葛龙,难道也想不出来吗?” “说白了,明凤的意思就是想把老头子你‘神话’了!”陈艳云,包括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当然‘造神’也并不是这么简单的,它还需要一些反面人物才行,最好的当然就是叛乱!就算没有,我们也可以制造出一些,只要能够顺利地将人们的视线从‘电磁风暴’中转移出来,那我们就成功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虽然这个方法有欠光明,但无疑却是最好的办法! “好!我就当他一回活着的‘神’!”张兴华豪情万丈地说道。 第四章 兽王进化 刘明凤刚想开始进一步讲述她和诸葛龙的“造神计画”的细节,不太关心政事,一心想着张涛的海棠,想到了一件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事情,忍不住插口问道:“你们这两天有谁看到涛的兽王了吗?自从三天前从那个小岛上回来,我就没有见到它了。前两天一直忙,我都把它给忘记了。我看得出来,涛还是挺在乎它的,要是它不见了,涛以后回来会不高兴的!” 经海棠一提起,众人才想到,真的有几天没见到它了,在现在这种时候,它又会去哪了呢? 张兴华更是疑惑地问道:“它没有跟涛儿一起吗?” “没有,那天从小岛上回来它还一直在我身边,可能是曾爷爷没有注意到。那天我还私下里问过它知不知道涛和雨飘姐还有兰贞姐去了哪里。”海棠肯定地说。 “噢,那它是怎么说!”张兴华随口问了一句,其实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它说是说了……” “什么?!海棠你知道涛和雨飘姐的去向?” “什么?!涛儿去了哪里?” “快说说,涛儿去哪了!” “海棠姐,快告诉我涛和雨飘姐去了哪,你快说啊!” “可是它不让我告诉大家,我也答应它不能说的!” 海棠瞄了四周的众人一眼,怯怯地说道。 在场的所有人哪个不关心张涛和柔雨飘的去向,你海棠知道了却不说,又怎么能说得过去?! 当场两个男人对海棠威迫利诱,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四个女人也不差,几欲“一哭,二闹,三上吊”。 海棠被逼得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好说道:“你们别这样,我告诉你们就是了,希望兽王不要怪我才好!” “兽王告诉我说,涛、雨飘姐和兰贞姐都是去了同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和地球并不是在同一个空间,也就是说他们都去了异空间。” “什么?!异空间?!” “是的!”海棠点了点头,先肯定了自己先前说法的真实性,又接着说道:“兽王就是这么说的,我也问过兽王他们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兽王说它也不知道。可能是一、两年,可能是三、五年,也可能是十几、二十年,甚至是上百年。 “开始我担心涛他们会被困在异空间回不来了,兽王就告诉我,只要不出意外,以涛、雨飘姐和兰贞姐三人的力量加起来,没有可以困住他们的空间,回来只是早晚的问题。听它这么说我才放心了,只要涛能回来,不管要多久,我都会等! “兽王还说,本来它也是要去的,是兰贞姐要它留下来的,至于原因它没有告诉我,我也没有多问。” 海棠把所有她知道的都像倒豆子一样倒了出来,当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由此看来,张家众人逼供当真是有一套! 在场的众人听了海棠的话,各有所思,看得出来每个人对张涛三人都极为担忧。 最后还是张兴华发话道:“先把兽王找出来问清楚再说!涛儿他们要是不回来,我们一样可以去找他们!” 众人一想:也对! 一切都等找到兽王再说! 可兽王又在哪里呢? 其实兽王现在就在他们头顶上! 这是怎么回事? 且说自称“海飘丹雪”的兽王,在龙兰贞不得不让它留下的理由压迫下,只好眼睁睁看着张涛被吸进了时空的漩涡中而无能为力,心中自是打翻调味瓶,百味杂陈! 那一刻的酸楚,让兽王不经意中凄然落下两颗闪亮的泪珠,向着张涛逝去方向跪了下来,在心中默默地发誓道:“主人,祝你好运!早日平安归来!主人放心,只要有我在,‘魔’是绝对不会有机可乘的!” 只可惜此时张涛柔雨飘和龙兰贞三人已经没入了时空的漩涡中,兽王心声是不会有人听到了! 之后在场的张家众人一个个逐渐清醒了过来,但是由于核弹的事情使大数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张兴华身上,而忽略了匍匐在一边的兽王。因为兽王就靠在海棠身边,默默跟在众人身后保护着众人回到了张宅,一路上由于禁不住海棠的痴缠,只好暗中把张涛他们的去向告诉了她。 海棠得知了张涛、柔雨飘和龙兰贞三人的去向后,心有定计也就不再忐忑,自然开始关心起眼前的核弹问题来,兽王理所当然地被晾到了一边。 好在兽王另有打算,也不生气,暗暗地保护着张家众人。 直到核弹对众人造成的生命威胁基本消除之后,它才趁着众人不注意时,跑出去忙它的除魔大业! 兽王仔细地分析了自己大脑中所有的资料,它认为自己有必要先去昆仑看看,然后再去寻找龙兰贞口中五族的另外四族。 在兽王想来昆仑之行不过是聊胜于无的举动,多半不会有什么收获;寻找龙兰贞口中的另外四族,则应该是易如反掌、手到擒来的事情。 此中因由说来也很简单,“魔”要是那么容易对付,哪能活到现在? 而四族就不一样了,龙兰贞说过这四族的传承者目前的情形都和她以前差不了多少。 传承者受到不知名的因素影响,自己不能抱着族中圣物出来,只要有个人去将其圣物带出来就行了。 这对于它兽王来说,又是何其简单的事情! 兽王一边在空中急速飞掠,一边想象着即将见到的四族可能出现的样子。 至于脚底下的那些因为电磁风暴而乱成一团的人们,它倒是一点关心的心情也没有。 正在兽王想得入神之际,出事了! 而此时距张涛被吸入时空漩涡已经有了三个多小时,正是张涛全身的能量开始飞速流逝的时候! “怎么回事?!”兽王迷惑地想道:“我的能量怎么会突然向外流,而且还这么快?不对,先停下来好好检查一下再说。”不愧是兽王,急速飞掠中说停就停,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兽王徐徐地降落在一幢四百多层的高楼顶上,开始检查它能量流失的原因。 本来兽王以为这不过是不足挂齿的区区小事,然而事不从人愿,兽王忙了半天,夜色渐深,一身能量十去八九,却还是没有发现问题出在哪。眼看能量流失得越来越快,直急得兽王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不知道是不是大凡动物都有遇到自己无法解决的困境,就想回家的情况,总之兽王在这个时候想到了回张宅。 “还是回去吧,现在知道另外四族所在的只有我,要是万一我出了事,谁去找四族来对抗‘魔’呢?对!回去!至少也见他们最后一面,告诉他们四族的所在啊!” 兽王如是对自己说! 也怪兽王来时飞得太快,此时北京到昆仑的路程已经过了三分之二,凭它现在只剩十分之一二,而且还在不停地流逝中的能量,想回去还真不太容易! 兽王终究是兽王,在无与伦比的毅力坚持下,用尽了最后的一丝丝能量之后,它终于回到了张宅。 不过可惜它却摔在了房顶上,还正好是地面上人视线的死角! 兽王暗自叹息一声,明知道自己只要稍稍挪那么一点点,被发现的可能就要大很多很多,无奈却一丝丝气力都没有,连眼皮都抬不动! 最不可思议的是兽王发现它现在不但清醒得很,思路极端清晰,而且思维比平时更活跃了不知多少! 张家的人不停地进进出出,兽王的意识甚至可以清清楚楚地感觉到每一个进出人的步长,至少是精确到微米的那种,偏偏它身体却一点点也不配合,跟尸体也没多大差别! 兽王不由苦笑着问自己:“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蓦地兽王心中一动:难道这一切是因为主人?!这个念头一出,连兽王自己也被吓了一大跳。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主人那么强大,绝对不可能有事的!不可能……” 虽然兽王拼命压抑着自己心底那无尽的恐慌,然而它对张涛越来越无可抑止的担忧,却像无数条毒蛇一样不停地啃噬着它! “我跟主人一脉相连,如果不是他出事了,我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一定是了,主人一定是遇到大困难了,连这个世界的我都这样了,主人会不会……” “……” 兽王越想越怕,到最后就好像已经看到张涛奇惨无比地死了一样! 兽王想哭,但是哭不出来。 想吶喊,可是发不出声音。 要发泄,可是它动不了…… 兽王只觉得自己头痛欲裂,下一刻就要发疯了! 一股奇特的能量在兽王身体中升起,像一线清泉流过兽王心间,恐慌、焦急、不安…… 种种负面情绪,就像是烈日下的棒冰迅速地被融化,兽王的心渐渐平静下来,一种明悟充斥胸中…… 随着这股奇特的能量渐渐流遍全身,兽王不但如饮琼浆,而且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不停地变化。 是什么变化? 好像……是在……向着人……转变! 不知道过了多久(二天三夜),兽王那飘飘欲仙的灵魂才渐渐回归躯壳。 兽王睁开眼睛一看,入目的竟是一具女性胴体! 十指纤纤、肌肤胜雪、双峰坚挺、玉腿修长……没有一丝瑕疵! “这就是我吗?这真的就是我吗?” 它一遍遍地问自己,几疑身在梦中! 自身的变化是绝对值得高兴的,但是最让它高兴的还是从自己身体的变化中,推测到了它的主人活得很好,非常好! 这才是最最重要的! 然而这时它却不知道因为自己这次不合时宜的进化,不但失去了一个消灭“魔”的万载难逢的机会,更为将来寻找五族中的另外四族带来了无穷无尽的麻烦!当然这进化的时间,也的确不是任何人能够控制得了的! 唉…… 命运的巨轮正以它独特的方式,任性地运转着! 浑身赤裸的美女迎着晨曦,向着张涛破空而去的方向盈盈跪下,遥祝道:“主人,我知道你现在不但平安无事,而且恐怕还有奇遇。我为你高兴,同时也为自己高兴!主人你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了吗?还漂亮吗?只可惜我现在的能量最多只剩下原先的十分之一了,我该怎么办呢?多希望你能早日归来啊!” 美女祝福完毕,轻盈地跃下房顶,向着柔雨飘的房间摸了过去。 好在张家的所有人都在凌晨三、四点钟的时候出去找兽王(现在的美女)了,偌大的张宅竟然没有一个人在,当然也就没有人发现她了。这样一来倒是省了不少不必要的难堪。 美女顺利地找到柔雨飘的一套衣服穿在身上,看着镜子中倾国倾城的自己,美女情不自禁地一遍遍抚摸着自己温润如玉的脸,激动、兴奋混合着莫名情感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中午的时候,寻找兽王的张家众人开始陆续回到张宅,见到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大美女自然免不了惊异。 当知道眼前这个美女就是兽王时,那种惊异就更不用说了。 好在众人光怪陆离的事情也实在是见得多了,经过一阵仔仔细细的盘问,确定美女就是兽王之后,张兴华说话了:“这样吧!现在你也已经是人了,总该有个名字。‘海飘丹雪’这个名字又太怪,我看不如这样吧,你就随翠薇姓冷,名字嘛,就叫‘飘雪’。本来‘海飘丹雪’也就是我四个曾孙媳妇名字的合成,现在取其中最大的一个‘飘’,再取最小的一个‘雪’,来代表她们,想来也应该也没有问题。你看怎么样?” “飘雪谢谢先生赐名!”美女激动地说道,“我终于有自己的名字了!我终于有名字了!我终于有名字了……” 张家众人看着喃喃自语中的美女,眼中都有了明显的笑意! “飘雪姐,能告诉我们涛到底是怎么回事吗?”陈思雪一句话可是道出了在场的所有人的心声。 冷飘雪(以后都用这个名字称呼兽王)现在心情大好,眉开眼笑地说道:“主人现在很好,只要看我就知道了嘛!我和主人一脉相连,一损俱损、一荣俱荣,从我能变身成人来看,主人一定是有了什么奇遇!” “你确定涛儿没事吗?”冷翠薇还是不放心地说道。 冷飘雪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是的!” 听到她肯定的答复,张家所有人都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发出了源自于内心的微笑! “那依现在的情况看,涛大概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海棠忍不住问道。 冷飘雪想了想,保守地说道:“这个不太好说,快则三年五载,慢的话十年八年也不稀奇。” 一听这次分别不知道何日才能重聚,众人心情不禁又沉重起来。 “那我们可不可以去找涛呢?”牡丹满怀希望地问道。这一句也点燃了在场所有人的希望。 冷飘雪注意到众人那希冀的眼神,然而她却不得不实事求是地说道:“那很难,主要是我们不知道主人他们究竟去到了哪个空间,可以说根本不太可能去找。” “既然我们没办法去找他们,那涛他们又怎么能找到回来的路呢?”牡丹忧心忡忡地说道。 一句话说得众人都楞了,“对啊,涛(涛儿)怎么能找到回来的路呢?”冷飘雪也楞了! 龙兰贞在地球上留下特有的精神印记的事情她并不知道。好在冷飘雪的反应还算迅速,知道这事现在绝对不能说实话,只好编出个理由道:“这个不是问题,主人在我们这个时空中留下了特有的记号,他们能够凭着这个记号找回来。” “噢,是这样!” 众人心中虽都有疑惑,但是都抱着害怕唯一希望破灭的心理,不敢再追究下去。可是谁又能知道,还真有“精神印记”这回事呢? 见众人大都沉默不语,冷飘雪以为自己谎言就要被戳穿,赶紧岔开话题道:“主人的事情其实是不用我们担心的,对于我们来说目前最重要的只是‘电磁风暴’和‘魔’!” 被冷飘雪这么一打岔,众人不得不开始重新思考眼前迫在眉睫的“电磁风暴”的问题! “如果我们的‘造神计画’能顺利实施的话,完成这个特殊时期的过渡,应该没有问题。我和诸葛龙真正担心的,还是当我们国库的粮食吃完后,我们国家是否还能负担得起这么多的人口。”刘明凤皱着眉头说道。果然不愧是刘伯温之后啊,眼光就是比一般人看得远! “唉……这个是急不来的,事到如今也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张兴华无奈地叹道。 顿了顿,张兴华又说道:“关于‘魔’这个方面,目前我们能做的也只能是尽可能地增加自己的实力。这样吧,牡丹、思雪、海棠、飘雪和狂战,明天出发去寻找五族的另外四族。我们就留下来应付这‘电磁风暴’!大家看怎么样?” 众人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好同意了,一切就这么定了下来! 第五章 塞翁得马 张涛和柔雨飘两人疯了一夜,天快亮时,能量大失的两人都感觉有点疲惫,于是相拥着沉沉睡去。 等到两人再次醒来,这异界的太阳已经接近中天。如果用地球上的时间标准来衡量,已经是十一点钟左右。 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嗅着山洞中昨晚欢爱的余味,张涛忍不住从心底升起一股属于男人特有的自豪感,暂时抛开了源自各方的种种担忧,心情不禁也开始变得有些爽朗起来。 柔雨飘看到自己心爱的人脸上源自心底真诚的笑容,也跟着愉快起来,微笑着说道:“涛儿,什么事那么开心啊!” “也没什么,只是感觉心情不错而已。起来吧,今天开始我们就要为了我们的回归大计忙碌了。我打算先去个人比较多的地方,好好打听一下这个世界的现状,以后做事才有个目标,不会无的放矢。雨飘姐你看怎么样?”张涛悠悠地说着,目光投向洞外的远处,看起来真颇有一番哲人的味道。 柔雨飘轻轻地点了点头,道:“涛儿说得不错,我们要想回归地球,仅仅凭自身的能力可能远远不够,找人帮忙那已经是必然趋势,自然要到人多的地方再做打算。” “可惜现在我们两人都是能量大失,不然的话只要我用心眼看看,一切就尽在掌握之中,又何至于如此麻烦!”张涛无奈地叹息道。 “对了,雨飘姐,你现在的能量还剩下几成?” 柔雨飘苦笑道:“别提了,还几成呢,一成都不到!如果按地球上习惯的说法,勉强可以算是‘天三级’吧!思感的范围最大也就是五公里了。” 张涛听了倒是有点意外,不过不是意外柔雨飘的“弱小”,而是惊讶她的“强大”,忍不住大力地揉了揉鼻子,酸酸地说道:“老天真是不公平,你可比我强太多了!我的能量可是近几全失,心眼所能及的范围大概不超过十米。以地球上的说法,能不能达到‘地级’都是问题!看来以后可要你保护我了!” 感觉到张涛语气中那股酸意,柔雨飘不禁咯咯笑起,睨了张涛一眼,善意地打击道:“怎么?我的好涛儿,是不是觉得这样严重挑战了你男子的尊严。嗯?” 脸皮厚如张涛者,也被打击得不好意思起来,脸上也微微有了点不太看得出来的红晕。 张涛这般羞态落入柔雨飘眼中,自然而然地激起了她与生俱来的母性,打击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毕竟柔雨飘的年龄比张涛大太多了,在柔雨飘看来,张涛在有些方面终究还只是个孩子。 柔雨飘对张涛感情不仅仅是依靠,更多是关心和爱护,甚至是溺爱! 她又怎么能让张涛受一点点委屈? 即使是再怎么善意的! 虽然张涛现在能量大失,心眼也不太好用了,但他还是轻易地就感觉了柔雨飘那海样的深情,张涛真的好感动,连鼻子都有点酸酸的! 张涛的情绪变化自然瞒不过柔雨飘的双眼,柔雨飘嫣然一笑,轻轻推了推呆呆看着自己的张涛,说道:“小傻瓜,姐姐不疼你疼谁?别看了,走啦!” 张涛一震终于回过神来,讪讪笑道:“是!是!这地方太小,出去再说,出去再说!呵呵……” 张涛的这番举动,自然又引来柔雨飘的一阵娇笑。好甜蜜的两口子啊! 山洞外,艳阳高照,万里无云,标准的大好天气! 张涛和柔雨飘两人站在林中的一片空地上,贪婪地呼吸着这个世界尚未被人类污染过的空气,那个滋味……真是好爽啊! 正在两人享受之际,柔雨飘眉头轻轻一皱,不悦地说道:“有人来了!还在一公里外,唔……是狗儿!” “狗儿是谁?”张涛疑惑地问道。 柔雨飘一楞,这才想起关于狗儿的事情和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她并没有告诉张涛,于是补充道:“是这样的……”柔雨飘将狗儿的来龙去脉和她本人对这个世界的印象,仔细地说了一遍。 张涛认真的听着,到最后也忍不住笑道:“这么说,这还真是个妖怪的世界了,真是不可思议!”说话间,狗儿已经穿过灌木丛远远地走了过来。 张涛虽然能量已经大失,但底子甚厚,目力自是不凡,远远地就将狗儿打量了个透彻。 还真想不到这狗儿变成人后相貌倒说得过去,就是以张涛的眼光看来,也能算得上是“中上之姿”,在这个世界想必已经可以说是英俊了吧! 狗儿一手拎了一只山鸡(看起来像山鸡的动物,为了方便我们就称之为山鸡。这个世界的所有动物都以地球为衡量标准,凡是和地球上某种动物相似的动物,都以地球动物的名称称之,不合理的地方望勿见怪!),看起来颇为兴奋。 当他看到柔雨飘和张涛之后,急急忙忙向着两人跑了过来。 走到近处时,狗儿诚惶诚恐地向着两人跪了下去,接着“咚咚咚……”地磕起响头来,口中还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事出意外,张涛和柔雨飘两人一时不曾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等回过神来,狗儿的响头已经磕了好几个了。 两人的思感不约而同地扫过狗儿的脑域,狗儿的所有想法立刻无所遁形。 原来这家伙把柔雨飘当成了神仙,不但感激柔雨飘让他轻易脱身成人,想要柔雨飘收留他,让他当柔雨飘的仆人。两人不由相视一笑,刚说要找帮手,现在马上就有一个送上门来了! 柔雨飘玉臂轻轻一挥,一股柔和的能量轻轻地将狗儿托了起来,微笑着说道:“你的心意我了解,帮你成为人,对我们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你用不着这个样子的。” 狗儿听了,脸上流露出一片惶急之色,口中更是“呜呜呜……”个不停。 紧接着他身子下倾,双膝一弯,眼看又要再一次跪下去,还好这次柔雨飘适时地阻止了他。 “你不用着急,现在你刚刚成为人,可能一时间还不太会说话。不过不要紧,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想让我们收留你对吧?”柔雨飘问道。 “呜呜……” 狗儿一边含糊不清地呜着,一边不停地大力点头。 柔雨飘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神采,当然那个白痴狗儿是绝对不会发现的,口中却故作为难地道:“看你这么可怜,我们也很想帮助你,可是你或许不知道,我们是不随便收留别人的!” 此言一出,自是急得狗儿一阵呜呜大叫,看得张涛忍不住想笑:看来雨飘姐还真不是一般地有演戏的天分啊! “既然你这么诚心,那就先留在我们身边吧!”柔雨飘十万分为难地说道。 还没等狗儿高兴一下,她又接着说道:“不过……只是让你暂时留下来,我们会以非常严格的要求来对待你,如果你不能做得很好,那么我们随时都会把你赶走。明白了吗?” 狗儿一听可以留在“两个神仙”身边,早就高兴得不辨东、西、南、北,哪还想得到其它,自是不停地点头。 柔雨飘看着纯洁得如同白纸的狗儿,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情绪,竟有几分愧疚的感觉。 一边跟她心意相通的张涛,轻轻拍了拍她的香肩,递去一个安慰的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样吧,你现在既然跟着我们,那彼此总得有个称呼,也就是说你得先有个名字。这样吧,在我们家乡有个叫‘二郎神’的人,他有个和你差不多的手下,叫做‘啸天犬’。我觉得名字嘛,这个‘犬’字不太好听,就‘啸天’吧,正好有‘萧’姓,以后你就叫‘萧天’好了。” 张涛接着柔雨飘的话尾,一个名字信手拈来,狗儿从此就有了个名字——萧天。 “噢!还有,一般武人都有个外号,我看也给你起个外号吧。就‘啸天犬神’好了,你觉得怎么样?”张涛一时兴起,又帮狗儿取了个绰号。 想那狗儿何曾想到自己会有个如此拉风的名字? 对张涛的感激自是洋洋洒洒、绵绵不绝,浑然不知这个名字其实只是张涛剽窃而来,只有柔雨飘暗笑于心。 当然柔雨飘是绝对不可能会去拆张涛台的,更何况这个名字还真可说是恰如其分呢! “再就是你对我们的称呼,这样吧,你以后就叫我‘张少’或是‘少爷’好了;至于雨飘姐,你就称她‘少奶奶’吧。还有,在你没有学会说话前,只要在心里想着就可以了,我们会知道的,不要老是呜呜地叫,难听死了,知道了吗?”从张涛的语气中很容易就能听得出来,他对萧天的叫声实在不太喜欢。 萧天大力地点了点头,嘴张了张,终究没有叫出声来。 “知道就好!”张涛处理完称呼的问题之后,接着又将萧天逮来的两只山鸡给洗剥了,生起一堆火将其烤熟,三人美味地吃了一顿。 想那狗儿熟食都未曾吃过,更何况是张大厨烹调出来的绝世美味(对他来说)? 爽得这家伙差点没把舌头也一块吞了,二只鸡倒有四分之三进了他的肚子。 要不是萧天出于对张、柔二人的尊敬,想必连渣都轮不到两人吧。 好在两人都是能量体,吃多吃少根本无所谓,况且对于这连盐都没有、吃不出任何味道的东西,两人实在没多大兴趣。 萧天喜欢,让他吃就是了! “你吃饱了吗?”看着萧天那意犹未尽的样子,张涛多少有点成就感,忍不住问道。 萧天楞了楞,脸马上就红了,头也低了下去,轻轻地呜呜两声,看起来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张涛的心眼扫过萧天的脑域,轻易接收到了他的想法:“少爷的鸡烤得实在是太好吃了,要是有的话,我还想吃。” 张涛乐得一声轻笑,转过头去正好迎上柔雨飘柔情似水的目光,张涛只觉一阵温馨的感觉袭来,连萧天那难听的呜声也懒得计较了。 张涛在柔雨飘唇上轻轻一吻,一手搂着美女,另一手嚣张地一挥,豪情万丈地道:“出发!” “该死的!这林子怎么这么大?无边无际似的!” 火冒三丈的张涛执着一根树枝,一边抽打着身边的花花草草,一边极没有风度地叫骂道。 张涛身边的柔雨飘静静地,微笑着看着张涛第一千零一遍神经质似的举动,心中有太多的感动。 她当然知道张涛并非不能克制自己的情绪,凭他“定神诀”的修为,有什么情绪不可以克制呢? 区区在森林里转了四天三夜又算得了什么? 张涛现在的举动多半还是故意做出来给她看的吧,那种感觉就像是小孩在妈妈面前撒娇,柔雨飘喜欢这种温馨,张涛想必乐得投其所好。可能这也算是一种调情的手段吧! 说起来也真是好笑,聪明如斯、近乎无所不知的张涛和柔雨飘两人,竟然都是路痴! 不过话又说回来,能量大失、思感无法及远的张涛和柔雨飘两人初来乍到不说,地球上一般用来识别方向的方法在这个世界又没有大用,偏偏更处在最容易让人迷路的森林中,如此,不迷路倒还真说不过去了! 最可气的还是萧天这个混蛋!怎么说是个“本地人” 吧,但方向感却比张涛和柔雨飘两人还要不如。 更由于有他这个尾巴在,连让柔雨飘带着张涛从树顶上飞走都失去了可能性,于是三人只能是彻底地迷路了! 三人又在阴暗的森林里转了半天,情况不但没有得到半点改观,反而更糟糕了。眼看张涛又要开骂,柔雨飘却在此时皱了皱眉头,抢先说道:“有人!” “谁?这种地方也会有人来吗?”张涛奇道。 柔雨飘没有回答,只是眉头越皱越深,单单看她的表情,张涛就知道麻烦就要来了! 果然,柔雨飘用看起来无比优雅、令人赏心悦目的手法握住张涛的一条手臂,紧接着两人腾空而起,飘飘飞去。 整个过程萧天看得清清楚楚,似是其慢无比,偏偏萧天连一个念头都没有转得过来,更没来得及张口叫喊,柔雨飘和张涛两人就已经远远地逝去…… 萧天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地刺了一刀,脑中霎时一片空白,双腿再也无法支持身体的重量,整个人摇摇欲坠。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两位神仙不要我了?! 为什么?为什么…… 却又听遥遥地飘来柔雨飘那若有若无的动人仙音: “萧天快点追上来,我们要赶去救人!” 萧天一听,心脏顿时停跳两拍。大悲大喜间的巨大落差,他那可怜的狗脑袋实在是不容易消化! “原来神仙是去救人,不是不要我,不是不要我……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萧天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却意外地发现在自己的两条腿不知什么时候起,就已经向着柔雨飘逝去的方向开跑了,真是十足的单细胞啊! 对于柔雨飘突如其来的动作,张涛倒是并不感到意外,也懒得多问,因为他知道柔雨飘马上就会告诉他的。 果然,接下来柔雨飘就把她所知道的一切事情,用思感直接传递到了张涛的大脑中。 “涛儿,有一个少女现在正被人追杀,现在我们就去救她。不过这事情看来有点蹊跷,我的思感竟然无法进入她和追杀她的人的脑域。想来这几个人必然都极不简单,说不定我们会因此引火烧身。”柔雨飘的思绪中不无担忧。 “既然是这样,那依我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不管就不用管了吧!”张涛也用心眼回应道。 柔雨飘深深地注视着张涛,张涛被看得浑身不舒服,忍不住用心眼问道:“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有什么不对吗?” 回应张涛的是脑中柔雨飘一声深长的叹息,“涛儿,说实话这事我真的不想管,因为我在这个少女身上感应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而且以我们现在的实力,也实在不该管!但是这个少女长得实在是太像一个人,所以我们绝对不能不管!” “像谁?”张涛诧异地道。 “到时候涛儿就知道,希望你不要太吃惊才好。还有就是,涛儿一定要记住,‘长得像’和‘是’根本就是两回事,涛儿可千万不要被情感蒙蔽了理智!” 张涛和柔雨飘相识这么久,却实在很少见柔雨飘如此郑重地对待某一件事。 张涛心中一震的同时,也不禁起了好奇之心,那少女到底长得像谁呢? 叫我不要吃惊,而且不要被情感蒙蔽了理智…… 张涛猛然一惊,难道是她?! 张涛正想着,柔雨飘已经带着他隐在了一颗大树上。 树下面有一块难得的空地,而此时空地上,三个大汉正包围着一个少女。 以张涛和柔雨飘两人目前所处的角度,恰恰好可以毫不费力地看清楚那少女的面貌。 唔……这么好的角度,想必是柔雨飘特意按排的。 虽然心中已经有所准备,但是当张涛真的见到这个少女时,还是不由自主地傻了眼,更有一个声音在自己心中吶喊——萍儿! 张涛下意识地用力揉了揉眼睛,再一次确认自己绝对没有看错。 没错!绝对没错!她就是萍儿!一定是她! 要不然天下哪有人长得这么像? 除了衣服和发式,眼前这个女孩,分明就是那个一直让张涛魂牵梦萦的萍儿! 张涛大大地睁着眼睛,一眨也不眨,深怕这只是一场梦,梦醒后一切又将归于虚无。 要不是有“定神诀”的无上修为,树梢上的张涛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冲下去,向她倾诉对她的思念,即使明知她不是她! 张涛的呆样让身边的柔雨飘在心底长长叹息了一声,倒不是因为吃醋,而是她从龙兰贞那得来的以万年计的阅历,让她直觉到这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 柔雨飘用手肘轻轻撞了张涛二记,张涛这才回过神来,用疑惑的目光看向柔雨飘,很明显是想问:“怎么了?” 柔雨飘生气地白了他一眼,通过思感给张涛递来一句话:“在涛儿眼中除了这个姑娘,还有没有其它?好好看看现在围住她的这几个人,可都不简单呢!” 经这么一提醒,张涛这才注意到围着这个长得像萍儿的三个大汉。 由于角度问题,张涛能看清的只有其中之一,还有两个只能看到背影,但即使是这样,张涛还是大大地吃了一惊!因为张涛发现在这三人身上,都有着极其惨烈的肃杀之气! 张涛知道像这种杀气绝不是小打小闹就能培养出来的,而是无数次驰骋在千军万马的战场;无数次徘徊在生与死的边缘慢慢积累来的! 这三个人绝对都是高手,而且是绝顶高手!反观那个长得像萍儿的姑娘,比起这三个大汉任何一个,都差了不止一筹。 张涛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如果现在他或者是柔雨飘的能量还在,别说是三个,就是三十个张涛也不会放在眼里,不过那只是如果而已,现实终究还是现实。 张涛暗自评估了一下,以柔雨飘现在的能力,如果光明正大地向他们挑战,最多只能接下其中之二。 那剩下的一个可就让人头疼了,该怎么办呢? “偷袭?恐吓?还是……”瞬间张涛想了数十种方法,最后还是决定偷袭! 张涛把计画用心眼传递给了柔雨飘,只需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柔雨飘听得暗暗点头,递给张涛一个“一切都已经明白”的眼神之后,就不再说话,也没有立刻出手。 从张涛看到这个长得像萍儿的少女开始算起,到张涛定好偷袭的计画,说来话长,其实也不过二、三秒钟罢了。再看那三个壮汉,在围住少女后都还没来得及说话。 张涛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一般那三个壮汉是不会立刻出手的,因为如果说他们现在是强壮的猫,而那少女不过是弱小的老鼠罢了。 猫在吃掉老鼠前,总是会先戏耍一番的! 而这个时候多半最容易看出谁是谁非,想来,柔雨飘没有立刻出手,大概也是为了先了解一下情况吧。 虽然自从张涛见到这个姑娘后,就一直心神不宁,但头脑却还没有发热到不顾一切的程度。 就眼前的情势来看,张涛当然也乐得在偷袭前听听他们怎么说,尽可能多了解一些事情的来龙去脉。 果然张涛猜得一点都不错,其中一壮汉说话了:“公主殿下,请恕臣等无礼,臣等也是迫不得已。如果公主殿下今日不死,那么臣等不但无法向三皇子,也就是当今陛下交差,而且也必将再陷华夏一万万百姓于无边战火之中,所以臣等虽明知不该冒犯公主殿下您,却也不得不勉为其难了。”话虽说得动听,看来还颇懂礼数,但语气中却没有半点应有的尊敬! 被称做“公主”的少女,嘴角微微撇了撇,一言不发,不知是没将这三个壮汉看在眼里,还是另有原因。 反倒是张涛和柔雨飘听了,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在心底破口大骂:“假惺惺!笑面虎!” 算起来这壮汉的话,还是张涛和柔雨飘两人来到这异界以后,第一次听到的“人话”。 两人理所当然地发现,他们之前从没有接触过类似语言。 不过话的意思两人倒是都能听得懂,原因无他,只因为“心眼”和“思感”! 目前张涛的“心眼”和柔雨飘的“思感”虽然不能侵入眼前这四人的大脑,但是破译几句已经从口中说出来的话,却实在是小儿科,一点挑战性也没有。 只是话虽然简单,但是它所代表的意义可绝对不简单! 张涛和柔雨飘两人不约而同地心头一跳,一个早已经陌生的词汇出现在脑海:“党争!” 而且那个三皇子显然已经是胜利者! 两人更从大汉的话中至少听出了两点潜在的意思。 一是这个少女在民众心目中必然有着极高的威望,或是在政治上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足以直接威胁到三皇子帝位的存在。 二是这个三皇子已经势在必得,局势没有丝毫回旋余地! 这就意味着张涛和柔雨飘一旦救下这个少女,近期内就必然要和这个“华夏”的一国之力相抗! 以数人之力对抗这个多达一亿人口国家,那后果绝对是灾难性的,想来这跟用鸡蛋砸石头也没多大分别。 即使熬过了这一时期,并成功地让这位公主的势力崛起,那张涛和柔雨飘也必将陷入战争的泥潭。 张涛用极其复杂的眼神看了柔雨飘一眼,像是在询问:“有必要冒这么大险吗?”又像是在恳求:“帮帮她好吗?” 但柔雨飘知道其实两者都不是! 张涛是在告诉她:“那个少女不用救了!” 对于自己的生死张涛可以不在乎,对于萧天的生死他也可以不在乎,但是他不能不在乎柔雨飘! 一边是自己多年的魂牵梦萦,一边是自己死生与共的挚爱,张涛终究还是选择了他生死与共的挚爱——柔雨飘! 他不能让柔雨飘为了一个只是长得像萍儿,事实上还只是陌生人的女人冒这个风险! 绝对不能! 柔雨飘嫣然一笑,直如百花齐放,今天她终于知道了她在张涛心目中不可动摇的地位,她又怎么能不高兴呢? 但是这个少女又怎么能不救? 柔雨飘知道,如果今天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少女死去,张涛虽然绝对不会怪她,但是张涛这一辈子都不会开心的,会内疚一辈子的! 她柔雨飘是那么地深深爱着她的涛儿,又怎么能够让他以后永远都活在这样的阴影中呢? 柔雨飘的眸子中散发出足以令天地为之失色的动人神采,张涛与她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 张涛突然好想好想哭,什么劳什子“定神诀”都他妈见鬼去吧! 他知道柔雨飘对他的深情,他是永远都无法报答了! 别说是一生一世,就是十生十生,直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甚至是穿越无数时空、宇宙破灭…… 永远、永远都无法报答! “杨成把你们都派出来了,那对我肯定是志在必得,既然这样那还说这么多费话干什么?动手吧!”公主说淡然地说道。 公主话一出口,张涛更是心神大震! 虽然不是同种语言,但那声音根本和萍儿一模一样! “那臣等就不客气了!” 三个壮汉不约而同地说道,三件不同的兵器缓缓扬起…… 心意相通的张涛和柔雨飘两人知道,时机来了! 柔雨飘无声无息地扑出,一柄软剑毫无花哨地闪电般穿过十丈虚空,目标直指就近的一个大汉! 因为事出突然,而柔雨飘的功力比之这几个壮汉又高了不止一筹,所以当被柔雨飘攻击的那个大汉反应过来时,柔雨飘的剑气距他心脏已经不足一米,想要躲闪根本就来不及了! 而这时另二个壮汉同时暴喝一声,不约而同地放弃了对少女的攻势,而转向柔雨飘。 或许在他们眼中,少女的命是随时都可以取走的,柔雨飘才是他们现在最大的威胁! 这个被柔雨飘攻击的壮汉果然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反应出奇地快速,瞬间的迷茫后便看也不看柔雨飘必杀的一剑,而是抬起他的大刀全力向着柔雨飘劈出一刀! 壮汉自问必死,全身潜能尽数被激发出来,聚于这一刀中,劈出的这刀意境竟出奇地高超。 柔雨飘若是被这刀砍中,想来就算不死也必定重伤! 好个同归于尽的打法! 然而这个壮汉看到柔雨飘笑了,那笑容像是在说: “不好意思,你中计了!”壮汉猛地意识到不好,却已经太迟了! 柔雨飘的软剑突然转向,在他的大刀上轻轻一点,就借这一点之力柔雨飘向着另一个壮汉斜斜飞去。半空中柔雨飘的剑势亮起一片璀璨光华,光华突然爆开,射出无数道凌厉无匹的剑气。 猝不及防的另两名壮汉当场就有一个被射成马蜂窝,浑身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无数小洞洞,潺潺地向外冒着鲜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另一个也好不到哪去,身上少说也受了十几处剑伤,虽不致命,但流血的滋味总不好受吧? 最先被柔雨飘攻击的那个壮汉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感到左胸一痛,低头看看,猛地发现自己心脏部位多了个亮晶晶透明如水晶的东西。接着这个亮晶晶的东西离体而去,带出一抹鲜红的血液。 壮汉犹自不可置信地看着从自己心脏部位射出的血箭,仰面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原来对他来说,张涛那把小剑才是真正的杀招! 三个高手几秒钟内便去其二,仅剩的一个也身负重伤,好精妙的杀局!布置可谓天衣无缝! 仅剩的一个大汉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即使经历过无数风风雨雨的他,一时间脑袋却还是怎么也转不过弯来,看向柔雨飘的眼神不经意中流露出无可遏抑的惊恐! 柔雨飘用怜悯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轻轻叹息了一声,道:“我也不想杀你,但却不能不杀你!”话声刚落,一道银光轻轻抹过他的脖子,他没有感觉痛…… 第六章 一举数得 张涛以他那弱得可怜的能量,强行催动合体后的狂刀傲剑,虽然如愿以偿地宰了一个人,却承受不了能量的反噬,喷出一大口鲜血,一头从十几米高的树顶上栽了下来,人也紧接着昏了过去。 好在柔雨飘眼捷手快,千钧一发间飞身轻轻接住了他,不然的话,张涛这个“元宝”可捡大了! 这时急匆匆的萧天也正好赶到,柔雨飘仔细地帮张涛检查了一下,觉得没什么大碍,就将张涛交给了萧天。 再以思感暗中交代了萧天几句后,便转身向着少女走了过去。 走得几步,柔雨飘忽然意识到自己不会用这个地方的语言,不由楞了一下,好在她反应不慢,瞬间就想到了办法。 既然不会说,那就不用说,充哑巴好了!想到自己竟然要充哑巴,柔雨飘不由自嘲一笑! 走到少女面前,柔雨飘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那个少女已经向着她盈盈拜了一拜,口中还说道:“小姐救命之恩杨莹无以为谢,请受小女子一拜!” 听她这么一说,柔雨飘才知道自己和张涛两人拼死救下的女人叫做杨莹。 由于知道她是公主,柔雨飘对她自称“小女子”多少有点讶异,但柔雨飘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倒也没感觉太大的不妥,只是谦虚地笑了笑,并指着自己的脖子摇了摇手,示意自己是个哑巴。 杨莹显然是看懂了柔雨飘的示意,嘴巴张了两张没有发出声音,然后向柔雨飘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 柔雨飘含笑着点了点头。 杨莹识趣地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岔开道: “刚才那位先生是小姐的丈夫吗?是不是受伤了?严重吗?”说着还紧紧地皱着眉头,显得很焦急的样子。 柔雨飘先点了点头,示意张涛是她的丈夫,接着又摇了摇头,示意张涛伤得不重,并谢谢她的关心。 杨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道:“没事就好,要是有事的话,小妹可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心安的!如果姐姐不是因为要救我,那姐夫又怎么会从树上摔下来呢?” 柔雨飘表面上静静地微笑着,暗地里却不得不佩服这个杨莹的手段,居然可以在几句话的时间里就从“小女子”自动升级成为“小妹”,而且是那么地不着痕迹!真是了不起! “对了,姐姐身手不凡,举手投足间就摆平了三个绝世高手,救了小妹一命。像姐姐这种身手在整个大陆上都不多见,为什么小妹会没有听说过呢?”杨莹似是不经意地问道。 柔雨飘笑着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的功夫不怎么样。 “姐姐就不要谦虚了,要是您的功夫都不怎么样,那整个大陆上就没有人可以算得上是高手了!”杨莹无比真诚地说道。 柔雨飘还是淡淡地微笑着,没什么表示。 杨莹接下来又大大地恭维了柔雨飘一番,说得嗓子都快哑了,但柔雨飘最多就是轻轻地摇摇头。 唉……充哑巴就是方便啊! 时间不知不觉就过了几十分钟,柔雨飘似是不经意地把眼神扫向张涛,却偏偏让杨莹能够看到,然后用带着歉意的眼神示意自己要照顾张涛,也就是说要走人了! 面对柔雨飘杨莹第一次感到没辙,终于忍不住问道: “不知道姐姐这次是准备去哪里,说不定小妹还可以和姐姐同行呢!” 不知道为什么,柔雨飘对于杨莹总是无法释怀,总觉得她有什么问题,潜意识里只想早点离开她,实在不想和她搅和到一起。 所以柔雨飘一听杨莹这么问,马上随便指了一个方向。 不料,杨莹马上极为兴奋地说道:“姐姐一定是要去大峰吧!真是太好了,我们正好同路!” 柔雨飘顿时愕然,心想:“我不过随便指了个方向,怎么会这么巧?难道那个方向上就只有大峰可去吗?”想着不觉摇了摇头。 “怎么?姐姐不是去大峰吗?可是在那个方向上就只有大峰啊!” 柔雨飘心里那个苦啊!忽然她脑中灵光一闪,有了! “妹子,姐姐不是不想和你一起走,可是由于我丈夫得了一种怪病,再加上他想到处走走,所以我们这次出来,主要是为了帮他治病,其次是想伴着他到处看看风景,因此并没有一定的目的地。妹子大概也知道名医是可遇不可求的,所以我们恐怕不能和妹子同行了!” 柔雨飘想到一个好托词,不由心中一喜,只是苦于不能说话,比画了半天才把大致的意思表达了出来。 杨莹听了一脸恍然大悟状,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更为开心地说道:“这个姐姐就不知道了,说到治病,天下最有名的莫过于‘九指医仙’和‘活命阎罗’两人。 “‘九指医仙’常年在外奔波,居无定所,属于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那种,要找他那可难如登天。不过‘活命阎罗’就不同了,他一般只待在一个地方。虽然这个地方极少有人知道,但是我却是这极少数中的一个!”顿了顿,杨莹又接着说:“那个地方恰恰正在大峰境内!”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柔雨飘如果不想和杨莹翻脸,看来想不同行也不行了。柔雨飘迷人的笑容背后,心里差点没苦出汁来,大骂老天不公平,天下怎么就有那么巧的事情! 柔雨飘因为顾及张涛可能会有的感受,所以并不想和这个长得像萍儿的杨莹闹到翻脸。 看来同行既然已经成为定局,柔雨飘心里长叹一声,也懒得多说,径自照顾张涛去了。 张涛身体强悍之极,柔雨飘走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清醒过来了,正背靠着一株大树休息。 不经意中察觉到柔雨飘那有点勉强的笑容,聪明的张涛稍稍一想,也就大致把握了事情的关键。 张涛歉意地笑了笑,伸出左手示意柔雨飘坐到他身边,小声地说道:“雨飘姐,真是对不起,苦了你。” 柔雨飘顺从地依着张涛的臂弯,和他并肩坐了下来,轻轻地摇摇头,然后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张涛一边轻轻帮柔雨飘理着她那飘逸的长发,一边感叹道:“其实我自己反过来想想,觉得自己真的很不应该。 “其实这个女孩跟萍儿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根本没有必要把对萍儿的情感转移到她身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无法克制,看到她就像是看到了萍儿。我对不起萍儿,如果让她早点知道我的身分,她就一定不会死的。” 张涛轻轻地说着,言语中流露出的是无尽的哀伤,沉痛的感觉像是在人心头压了一块重铅,柔雨飘听得都差点落下泪来。 “涛儿,不要说了,姐姐能理解你!” 张涛似是没有收到柔雨飘的思感,又继续说道:“见到这个少女,我就想到萍儿,我心中总是有一种愿意为她做一切事情的冲动,甚至赔了我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雨飘姐和我一起经历那么多风风雨雨,生不离,死不弃,荣辱与共的感情,我张涛就是死也不敢忘记的,这也是我张涛生命中最最重要的!对我来说,它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如果有一天雨飘姐和她起了最根本的冲突,我会毫不犹豫地站在雨飘姐这边的!” 柔雨飘听了张涛的话感动得不知道怎么才好,所有的担忧全部飞到九霄云外,以思感回复张涛道:“涛儿,有你这句话姐姐就放心了!这么说涛儿大概也注意到杨莹的异常了。” “她叫杨莹吗?噢!是的,你老公我有那么差吗?看她功力不高的样子,而且被人追杀在森林里逃了这么久,却只是看起来有点憔悴,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有破一块。难道森林里的这些树枝、灌木也懂得怜香惜玉吗?这是怎么也不能说正常的!”张涛以心眼回应道。 “涛儿果然聪明,看来姐姐是白担心了!”柔雨飘听了张涛的话,终于彻底地放下心来,愉快地看了张涛一眼,忍不住在张涛脸上狠狠的地亲了一口,乐得张涛哈哈大笑! 张涛和柔雨飘两人如此亲密的举动落到萧天和杨莹眼里,立刻化成两种截然不同的表情。 萧天是一脸的羡慕,杨莹则笑得多少有点不自然,眼中复杂的光芒一闪而逝。 在杨莹的带领下张涛、柔雨飘和萧天三个路痴,用了二天时间终于走出了森林,到达了大峰国一个叫“明昆” 的边陲小镇上。 一行四人路上很少说话,萧天是不会说话,张涛和柔雨飘是不会说这个世界的话,剩下杨莹一个人就是有话也没怎么说。 华夏国国王可能是还没有得知他那三个手下已经被杀,所以张涛四人一路上走得很是平静.在柔雨飘思感的感知下,就连大一点的野兽都很少见到,可以说是无惊亦无险! 这个叫“明昆”的小镇不但地处边陲,距大峰国的大都——大峰颇远,而且交通也很不发达、资讯闭塞。 所以生活在这个小镇的人们大都很穷,但是可能由于这个小镇的人们靠近森林常常打猎的缘故,民风倒是颇为剽悍。 这个人口不是很多,各方面都很落后的小镇,商业自然也不可能很发达,所以在这个小镇不是每天都有集市,三天才只有一次的,而且只在早上。 张涛一行运气比较好,心血来潮之下,赶了一晚夜路来到小镇的这天,正好赶上小镇的集市。 初次看到异界这种老土集市的张涛和柔雨飘两人,以及从没见到集市长什么样的萧天,都感到非常新奇。 三人理所当然地选择好好逛逛,杨莹自然也不好反对,但是她却没有一起跟来,理由是有点累了。当然杨莹并不知道,张涛和柔雨飘决定逛市集,却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的。 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柔雨飘和张涛两人东看看、西瞅瞅,集市已经被逛了个遍。 因为柔雨飘长得实在是太漂亮、张涛也实在太帅,像两个如此标致的人儿结伴走在集市上更是前无古人! 所以不论两人走到哪,那儿的人都会巴巴地停下来,呆呆地看着两人。等两人逛完市集,赶集的人整整呆了一条街。 柔雨飘和张涛都是来自开放的未来,倒也不惧被人看两眼,张涛甚至多少还有点得意! 在这一个小时中,表面上看柔雨飘和张涛两人都在全心全意地逛集,但事实上两人根本都没有把心思全放在上面。 柔雨飘的思感至少已经扫描过数千人的脑域,张涛也不差,虽然心眼扫描过的人没有柔雨飘多,但收获却不见得比她小。 张涛更惊喜地发现,自己的心眼竟然升级了! 以前用心眼看人,只能看到那人当时的想法。 如果人家不想,就很难看到,但是现在竟可以任意看到别人以前的记忆,这可真是心眼质的飞跃! 当然张涛绝对不会傻到认为只有自己的心眼才能升级,看柔雨飘那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就知道她的思感也不会差,而且显然她知道比自己还要早了不少。 两人不但进一步了解了这个世界,更学会了这个世界的语言。 然而在进一步了解了这个世界之后,张涛和柔雨飘两人却怎么高兴不起来。 两人悲哀地发现,这个世界远远没有萧天原先单纯的意识里想象得那么好。 战争、压迫、贫穷、自然灾害……情况甚至比之五百年前封建社会时期的地球还要来得糟糕! 整个世界除了海洋之外分成四块大陆,四大陆中南北两极不适合人类居住的冰川大陆各一块,真正适合人类居住的只有二块大陆。 分别是以神或光明为信仰的圣光明大陆(也称天人大陆或天人界)、和以魔或黑暗为信仰的圣黑暗大陆(也称修罗大陆或修罗界)。说是两块大陆,其实真正计较起来,只能算是一块大陆,因为这二块大陆是连在一起的。 不过这个连接点有点长,足足有一千多公里! 两块大陆整体来看有点近似于一个躺着的“8”,“8”的中间也就是两块大陆的交结点。 说是交结点,但却更像是一条狭长的带子。在这根带子上正好横亘着高可插天的“卑玛泰斯山脉”,也就是说“卑玛泰斯山脉”生生将这一块“8”字型的大陆一分为二! 在光明大陆上,共有大大小小二十八个国家。 二十八个国家中华夏、大峰、一本、罗斯四个是主国,另二十四个是番邦(也就是四大主国的从属国)。 四大主国中以华夏国力最盛,拥有番邦十一个,占领了光明大陆百分之四十的土地,居于光明大陆正中央。 华夏多平原,而且土地肥沃;大峰、罗斯次之,各占领了近“卑玛泰斯山脉”一部分区域,与华夏隔着一个广达三百多万平方公里的原始森林(就是张涛他们四人走了几天都没有走出来的那个)。 大峰、罗斯各有番邦五个,平分了光明大陆百分之五十的土地。 一本国力排于最末,居于“8”字型大陆的末端,与华夏隔了一个广达两百万平方公里的死亡沙漠。一本土地贫瘠,多丘陵,只拥有三个悬于海外的番邦。 光明大陆的民众对于黑暗大陆的了解实在有限,只局限在近万年前的传说。传说中那是恶魔居住的地方,是个人吃人的世界,这当然不足以采信,张涛和柔雨飘都只是一笑置之。 由于种种原因,光明大陆已经有数百年没有大面积的战事,但是近十年来却是风起云涌。 大方面来讲,不但各大国间摩擦不断,而且番邦与番邦之间也颇多不和;小方面来看,贵族生活日益糜烂,民众生活日趋贫困,社会矛盾越来越尖锐。席卷整个光明大陆的战争,已经一触即发! 以张涛和柔雨飘的眼光看来,天下大势当真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绝对将是一个群雄并起的时代! 张涛和柔雨飘两人,终于把目前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语言和大陆形势了解了个透彻。 这样一来,他们被别人发现是来自地球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同时也意味着两人的异界历险已经正式开始…… 轻易学会了异乡语言的柔雨飘心情大畅,双目中异采连连。 张涛很少见到柔雨飘如此高兴,多日来的郁闷因柔雨飘的发自内心的微笑一扫而空,心情也跟着开朗起来。 直到这时,两人才真正有了逛市集的心情。 张涛和柔雨飘两人边走边看,在路过一个玉器摊时,柔雨飘忽然被一个看起来不太起眼的发簪吸引住了心神。 柔雨飘身边的张涛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的异常,心中不觉诧异。顺着柔雨飘的目光看过去,张涛发现她目光的焦点正停留在一根长约三十厘米,粗若小指,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发簪上,对此,张涛就更诧异了! “莫非这发簪还有什么古怪不成?”张涛不禁暗想道,同时心眼自然而然地向着这根发簪扫了过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吓一跳! 这表面上看起来黑乎乎像条烧火棍更多些的发簪,其实内里竟大有乾坤!那黑乎乎的东西,作用不过只是用来覆盖真正的发簪罢了。 真正的发簪比表面上看起来要小上一号,通体透明,呈现墨绿色,没有丝毫杂质。没来由地,张涛竟对这支发簪生起一种血肉相连的感觉! 想来柔雨飘的感觉也差不了多少。 仔细看,这发簪本身带着繁杂无比的像浮雕一样的花纹,浮雕乍看起来有点像是地球传说中的龙,仔细看却又不像。 那是一种很矛盾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但是张涛和柔雨飘两人都能肯定,这其中一定蕴藏了极深的奥理。 最不可思议的是发簪的正中心竟是液态,光晕流转,整支发簪竟像是活了一般,平添无数生动! 张涛和柔雨飘两人不约而同地下定决心,一定要将这根发簪买下来! 当然决定买是一回事,怎么样才能顺利地将它买到,而且不被人注意,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刚才柔雨飘和张涛两人失神的时间虽然极为短暂,但是目前几乎大街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正集中在两人身上,又怎么可能不被人发现呢? 作为商人,首先就是要有敏锐的洞察力,眼前这个胖胖的玉器商人,张涛一眼就看出他绝对是商人中的翘楚,当然就更不可能忽略这些了! “这位漂亮的小姐,是不是想要根发簪啊?” 果然不出张涛所料,这个商人不简单! 仅仅从初见柔雨飘,却没有被其美色所迷倒来看,而且头脑还异常清醒,就可见一斑! 柔雨飘笑笑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过头深深看了张涛一眼,一切便尽在不言中! “老板,我夫人是想买根发簪,不过看老板这儿的发簪不下十个样式,而且质地都很不错,她一时也想不出到底要买哪种。你可不可以先介绍给我们听听?”张涛煞有其事地说道。 “这位天仙般的小姐是你夫人吗?小伙子真是有福气啊!”胖胖的商人微笑着赞叹道:“小伙子贵夫人真是好眼光啊!我祖上数代都是做玉器生意,到了我这一代,我的玉器在这个镇方圆几百里内,可是出了名的货真价实、童叟无欺,而这发簪更是我的招牌!” “你看看这个。”胖商人拿起一根一根看起来通体乳白,做工也颇为精致的发簪说道:“看这材质,看这做工……多好啊!用这发簪配您夫人那绝对是相得益彰啊!” “再看这个!”胖商人又拿起另一个翠绿色的发簪说道:“据说这支发簪的前任主人还是大峰国皇后……” “……” 胖商人极为耐心地一样一样地介绍,直把他的东西夸成了天上没有,地上仅有的超级宝贝,好像张涛不多买几样绝对是损失一样。 张涛似是极为认真地听着,频频点头,但事实上却差点没笑得抽了肠子! 想那张涛是何等家世? 什么样的宝贝没有见过? 就这些货色还能算得上是宝贝?实在太可笑了! 更可笑的是那支黑乎乎的发簪商人竟根本没有介绍,显然根本没有把它当作一回事! 终于等商人介绍完了,张涛也似是下了决心一般,拿起商人第一个介绍的发簪问道:“老板请问你这发簪怎么卖?” 商人眉开眼笑,一副“你真有眼光”的表情,说道: “公子好眼光!这可是我这里最好的一支了!这支发簪要是别人来买的话,少了五百金币我是绝对不会卖的。” 商人话出口,心脏都不争气地“噗噗”大跳特跳! 只值五个金币东西,开价五百金币确实是极需要胆量的。 要知道,二个金币就足够一户人家平常生活一个月了! 商人偷偷瞄了张涛一眼,居然没有看到他嫌贵的样子,心中大定! 马上又露出一副豪爽无比的表情道:“不过既然是公子想要,我就收四百八十八个金币吧!” 张涛和柔雨飘都还没有表态,一边的众人都实在看不下去了。 “胖子,你不是病了吧?怎么神智都不清了,这东西明明就只值几个金币嘛!” “就是,就是!三天前我问的时候,他还才开价六个金币!” “是啊!是啊!胖子怎么能这样呢?” “对啊!对啊!小心生个儿子没屁眼!” “死胖子一点良心都没有,专门欺负外乡人!” “……” 四周不但骂声一片,而且越来越恶毒,张涛和柔雨飘也配合地露出一副茫然的神色。 “小兄弟,你可千万别被这死胖子给骗了,这东西哪能值那么多?走,兄弟去帮你买,保证不但比他的好,而且绝对不会超过十个金币!”一个看来很魁梧,一脸正气的大汉走过来对张涛说道。 “对,对,对!可千万别被这死胖子给骗了!去别处买!” “……” 胖子急得一头冷汗,满脸通红,任他口才如何了得,即便能把死人说成活人,此时也成了闷葫芦一个。 张涛看看事情闹到了这个地步也差不多了,就站出来说道:“大家的好意,小子我都知道了,不过我夫人既然看中了这支发簪,那买就买吧。钱多钱少不是问题,关键是我对她的一份心意,感情又怎么能用价钱来衡量呢?大家说是不是?” 也许是张涛的气势不凡,众人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下来,仔细思量着张涛的这句话。 刚刚走来提醒张涛的大汉楞了楞,忽然豪气地笑道: “兄弟果非常人!有空到咱家好好地喝上一杯!” “那当然!既然大哥诚心相邀,兄弟又怎能不去?” 张涛想也没想,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要说张涛怎么可能相信一个陌生人,其实张涛和柔雨飘两人,早在看到这个大汉的第一眼,就将他的祖宗三代都了解了个透透彻彻。两人不约而同地认定,他是个值得结交的汉子! 大汉自己都没有想到张涛竟答应得如此爽快,微微一怔之后,开心地大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等兄弟这边事了,大家一起走!” 张涛也笑着道:“好!说不定,小弟还能帮大哥你解决一件长年来缠绕心头的憾事!” 说完不理大汉一脸的讶异,转过身对商人说道:“虽然这发簪我是买定了,不过总不能太吃亏。这样吧,我给你十个金币,你把这根发簪卖给我,另外再送我一根当添头,意思意思。我也不要你好的,就这根最难看的好了!你看怎么样?” 张涛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指定要那不起眼的发簪做添头。 商人不明就里,十个金币买一支值五个金币的发簪,再加一个根本不值钱的做添头,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好事情! 商人只觉得占了大便宜,当然一口答应,久违了的笑容再一次浮现到脸上。张涛也微微地笑着,笑容中流露出淡淡的阴险。 “胖子啊胖子,要不是你这么奸,我至少也会弄个十万、八万金币给你,不过现在……要是有一天你知道了你认为不值钱的添头真正的价值,不知会作何感想?会不会上吊?” 柔雨飘同样微笑着,但笑容中更多的是甜蜜。“这个涛儿,尽会作怪!” “老板,你把它好好包装一下,我去方便一下,回头给你钱。雨飘姐,你就在这等我好了!” 张涛说着向柔雨飘递来一个奇怪的眼色。 柔雨飘正在奇怪,涛儿怎么会突然需要方便? 看到他那不知所云的眼色,柔雨飘就更奇怪了,“涛儿怎么不用心眼?” 忽然脑中灵光一现,原来是这样! 柔雨飘不由好笑,堂堂未来地球的世界第一富豪,现在竟然身无分文! 柔雨飘当然不用担心张涛去哪弄钱,她很清楚,现在的张涛有的就是歪门邪道的本事。 果然,胖子才刚把发簪包好,张涛就回来了,从口袋里摸出十个金币交了货款给那胖子。 看张涛那一脸得意样,柔雨飘自然不禁怀疑,他是不是还沉浸在顺手牵羊的快感中。 第七章 荣光虎王 张涛和柔雨飘带着萧天跟在大汉身后,一行四人向着大汉的住处进发。 一路上张涛和大汉又聊得几句,气氛渐渐熟络起来。 原来这大汉第九代祖上是从老虎进化而来,所以姓虎,还有个颇为响亮的大名——荣光。 说起这虎荣光,可是这镇上打猎的第一把好手。他为人比较豪迈,在小镇上倒也颇有些名声。 不过真正让大家都知道有他这么一个人的,却不是因为他打猎打得好,而是因为他对感情的执着! 虎荣光的家住在小镇正东的边缘地带,因为镇子不大,所以距离张涛买发簪的地方倒也不算远,四人走了十几分钟就到了。 因为是镇子的边缘,附近已经很少有人家,虎荣光家的周围百米内都是空地。 凭心而论,这单门独户又没有围墙的房子看起来倒真是颇为醒目。张涛和柔雨飘两人游目四顾,仔细地打量着这个相比之下还很不错的房子。 房子分上下两层,约七米高,每层有三间,属于土木结构,上面还盖有近似于屋瓦的东西。 这房子从整体上看,四四方方,其建筑风格极类似于地球上的明清时代。 四人进得屋子,发现一点没有昏暗的感觉,光线依然非常充足。 虎荣光家中东西不多,所有物事一目了然,仅有的几样家具看起来都已经颇有些年头,显然家主的日子过得也颇为紧凑。 张涛和柔雨飘两人心中有数,不由暗暗叹息,更坚定了帮他一把的决心。 虎荣光热情地对张涛三人说道:“来、来、来,坐,大家都先坐下。”接着又仰起头对着楼下喊:“小花,快下来,家中来客人了!” “是吗?我帮嫂子再整理一下,这就来!”楼上一个清脆的声音应道。 “不好意思让大家见笑了,贱内身子一直不太好,多亏我妹子一直照顾着。唉……这么些年了,苦了我妹子不说,还误了她嫁人。唉……瞧,我在说什么呢,大家别往心里去,别往心里去。”听得出来虎荣光的语气很是苦涩。 (注:这个异界的人是不会用“贱内”,“愚兄”,“贤弟”……一类词的,我之所以这么写,其实也并不奇怪,就像中国人翻释外文一样。比如:外国人说,“把鸡杀了,警告、恐吓猴子或者杀鸡给猴子看。”中国人翻译出来自然就变成了“杀鸡儆猴”。异界就如外国,两者虽不尽相同,却是一个道理,望勿奇怪。) 张涛和柔雨飘对视一眼,彼此点了点头,会心一笑,由张涛开口道:“大哥,敢问嫂子是怎么回事,说出来看看,说不定小弟能帮上忙。即使小弟不行,还有我太太呢!” 虎荣光惊喜地道:“贤弟说的可当真?!”说完又皱了皱眉头不解地道:“敢问贤弟口中的‘太太’又是何人?” 张涛刚喝的一口水差点就喷了出来,这才想起“太太”这个词可不属于这个世界,只好解释道:“大哥有所不知,‘太太’是我的家乡话,意思就是‘夫人’,也就是贱内。” “如此说来,莫非弟妹还要更厉害些?”虎荣光狐疑地道。 这倒也不能怪他,这本就是个男尊女卑的世界,只要想想封建社会时期的中国就一切都明白了。 张涛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大哥,可不能小看女人喔!很多时候男人是比不上女人的,更何况是我太太这样的女中豪杰!” 张涛的话,对虎荣光一生所形成的观念来说,可以说是极大的挑战。[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虎荣光呆了半晌,最终还是无法接受张涛的新奇想法,但是他对于张涛的勇气倒是颇为佩服! 虎荣光轻轻地摇摇头道:“贤弟,你能有这样的想法,能有勇气这么说,大哥真的很佩服。要知道像贤弟这种说法,如果被外人听去,是要被笑话的,也是男人懦弱的象征,不过我知道贤弟绝不是那种懦弱的人。贤弟一表人才,弟妹风华绝代,更难得的是夫妻间恩爱无比,堪称百年难得一见的神仙眷侣,大哥真羡慕你们啊!” “大哥,你也不用羡慕我们,带我们上去看看嫂子吧。说不定几天之后,我们反过来还要羡慕你们呢!” 见虎荣光一时接受不了,张涛也不勉强,岔开话题道。 “好吧,那就麻烦贤弟和弟妹了!”虎荣光起身道,但是说实在的,他对张涛和柔雨飘真的没什么信心。 方圆几百里内稍有名气的大夫都请来看过了,冤枉钱不知花了多少,然而病人不但没有一点起色,相反一天比一天重了! 这么些年来,虎荣光也已经渐渐死心。 他哪知道眼前的两人实非常人,说是神仙也不为过,他夫人的病其实柔雨飘早就用思感看过了,要是没有三分三,哪敢上梁山? 虎荣光的心思如何能瞒过张涛和柔雨飘?两人笑笑,没多说什么,到时候自然会见分晓。 虎荣光领着张涛三人准备上楼,走到楼梯口时正好碰到虎荣光的妹子。 虎荣光的妹子是个相当清秀的姑娘,颇有些小家碧玉的味道,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闪闪的,看过一眼真的让人很难忘怀。 “贤弟、弟妹,这位就是我妹子虎荣花。”虎荣光介绍道,“荣花,这是我新认识的弟弟张涛和弟妹柔雨飘。还有这位是……”虎荣光也不知道萧天是何许人也,所以只好打住。 “噢,他是我们收的下人——萧天。不好意思,因为他刚成人形,还不会说话,所以我忘了介绍。”张涛道。 虎荣光哈哈一笑,道:“贤弟真是客气了,这事我也没问,哪能怪你?我就说怎么一路上都没听到他开口呢,原来是这样。” 虎荣花有生以来哪曾见过像张涛、柔雨飘两人这种神仙般的人物,第一眼就看呆了。 虎荣光看见妹妹一脸傻样,不禁好笑,大声说道: “你这丫头,平时自以为漂亮,总是看不起人,今天总算是开眼界吧。比起弟妹你可差远了呢?哈……哈……” 虎荣花双颊倏红,跺了跺脚不依道:“哥……” 这般小儿女姿态,把众人都逗乐了。 柔雨飘也笑着说道:“大哥这话说到哪里去了,荣花妹子可漂亮得紧呢!而且正值青春年华,哪是我这老太婆可比的。” 虎荣花的脸更红了,不好意思地说道:“姐姐笑我!我比姐姐可差太远了。” “好了,好了,你们两位都是难得一见的美女。谁要是敢说你们不漂亮,我马上去找他拼命!”张涛一本正经地说。 这下连柔雨飘的脸都开始有点红了,无限风情地睨了张涛一眼,羞道:“涛儿,在外人面前怎么可以这么说?也不怕人家笑话!” 张涛理所当然地道:“我有说错吗?雨飘姐你可是几十亿人公推的世界第一美女耶!还记得当时我娶你们的时候,全世界少说也有百分之九十男人,百分之二十的女人想把我乱刀分尸!我这话总不假吧?那不敢出门的日子,我可还记忆犹新呢。” 张涛这话是用地球语言说的,虎荣光兄妹可听不懂,但看柔雨飘那娇羞无限的神情,倒也能猜出个七、八分。 看到张涛夫妇那甜蜜的样子,虎荣花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竟涌起一股酸涩的味道,眼泪差点就夺眶而出。 “我,我先去做饭了!”虎荣花说完就扭头跑开了。 虎荣光马上吩咐道:“荣花,把那只獐子宰了,顺便把我那坛酒也拿出来,知道了吗?” 远远地传来虎荣花清脆的声音:“哥,我知道了!” 虎荣光拿出来招待的是家中最好的酒菜,自己都没有舍得吃。这样一来,张涛和柔雨飘两人更是感动,多好的一家人啊! 四人上得阁楼,在虎荣光的带领下进了居中的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的陈设也极为简单,除了一张大床,一个梳妆台,一个衣柜就什么都没有了。 此时一个面容苍白,清瘦异常,依稀看得出是个美貌的少妇,正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 “这就是贱内许惠琴了,唉……”虎荣光的语气中的带着深深的绝望和悲凉,虎目中满含着热泪,“三年了! 我们成亲整整三年了!三年前贱内还只是不能过于激动,不能受刺激,不能做剧烈的活动,昏迷的次数也不是很多,但三年来每况愈下,到现在她一天至少要昏迷三次。 我真的很害怕,害怕哪一天她昏迷过去就不会再醒来! “三年来我带她跑遍了方圆几百里内每一个稍有名气的郎中,可是每一个看了都是摇头叹息!三年来每一次的集市我都不会错过,百年以上的老山参,只要被我碰到,不管多贵我都会买下来,可是她却依然不见好转。 “好在我祖上颇有些积蓄,钱倒不是问题,可是就这么下去……唉……我真的不能没有惠琴,她就是我的一切!只要能让她好起来,我真的什么都愿意做,就是让我死,我也心甘情愿!”一个刚强的大男人说着说着,眼泪就不自觉地淌了下来,再也无可遏抑! 一旁的三人都不觉恻然。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 “大哥不用难过,嫂子有病我有把握在三个小时内医好,不过……” 柔雨飘话还没有说完,虎荣光实在不敢相信地喊道: “什么?!真的吗?弟妹说的是真的吗?三个小时?我没有听错?我真的没有听错?!” 柔雨飘含笑着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是的,不过……” “不过什么?只要能救她,要我怎么样都没关系。我可以为奴为仆,今生今世绝无怨言!”他说着就对柔雨飘跪了下来,直磕着头。 没有言语能形容这一刻虎荣光心中的激动,真的担心他会不会像范进中举一样高兴的疯掉! 柔雨飘和张涛都把虎荣光当自己人,自然不会再用心眼或是思感偷窥他的心事,所以谁都没有料到他会来这一招,顿时慌了手脚。 扶的扶,拉的拉,这虎荣光还真有几分蛮力,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拉了起来。 “大哥说的是哪里话,医好嫂子本来就是我们应该做的。你这么做,不是明摆着不把我们当自己人吗?”张涛似颇为生气地说道,不过心里想的却是:“你根骨还算是不错,好好培养培养还是有前途的。要是真当我的仆人,我自然求之不得。只是对你这种人,施之以恩不求回报,往往比拿着恩情要胁你效果还要好。有这种顺水人情做,我又何乐而不为呢?” 张涛此念头一出,连自己都感到吃惊,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工于心计了呢? 难道是因为吸收了和风他们的意识? 张涛想了无数种可能,终究还是没什么结果,这意识明明还是自己的啊! 这时柔雨飘接话了,柔雨飘有点生气,又有点无奈地说道:“我是说医好之后,嫂子可能会留下点后遗症。” “后遗症?是什么样的后遗症?” “丧失生育能力!”柔雨飘真的不想伤害这个愿意为爱付出一切的汉子,然而事实却是那么残酷! 虎荣光的虎躯明显地剧烈地震颤了一下,在“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传统观念影响下,这个打击对他来说绝对是致命的! 虎荣光结结巴巴地说道:“弟妹,没有别的办法吗?” 柔雨飘摇了摇头,道:“嫂子这种病,在我们老家叫做‘九阴鬼脉’,这是一种异常罕见的先天性疾病,正常情况下百万人中也难见其一。凡患此症者从小体弱多病,随着年龄的增长,病情会越来越重,一般来说绝对活不过二十岁,可以说这是一种九死一生的绝症! “不过这对别人来说的绝症,对我来说却算不上什么。如果我们早来五年,我至少有十种以上不留任何后遗症的治疗方法,而且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够治愈。 “这种病之所以称之为‘九阴鬼脉’,就是因为这种病的患者筋脉中淤积了大量的至阴之气。随着年龄的增长,患者体内的阴气会越积越浓。所谓‘孤阳不生,孤阴不长’,患者最终必然失去生机。 “这种病当然越早治疗越好,若患者过了十四、五岁,身体发育已经逐渐成熟,病已经成形,再治就困难了。即便治好了,患者也会由于阴气滞留时间过长,伤了内生器官,而丧失生育能力。 “如果我没有看错,嫂子今年已经十九,再几个月就满二十了,如果不是大哥尽心照顾着,恐怕早就不行了。嫂子她现在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治愈时期,虽然我有信心将她治好,但是却无法保证她将来还能否顺利地怀孕。” 柔雨飘说了大大地一堆,很多地方柔雨飘已经尽可能地解释得更清楚一些,然而虎荣光终究还是被搞得满头雾水,至于他到底听懂了多少,只有天知道了。 “对不起弟妹,你说的什么‘孤阴不长’之类的东西,我真的不懂。既然弟妹说能把贱内医好,那就拜托了。其实我也该知足了,只要她能活着,我还有什么好想不开的呢?” 柔雨飘在心底暗暗叹息,她还有些话并没有对说虎荣光说。 她之所以不能完全治好眼前这个叫惠琴的女人,最大原因其实还是自己的功力没有完全恢复。 当然这个说了也是没有意义的,因为她的功力是没有可能在几个月内完全恢复的,所以与其说出来徒乱人意,还不如干脆就不要说了。只是这样一来,柔雨飘心中就有了难言的愧疚。 柔雨飘脸色不太好看,好在在场的几个人中,还有张涛能理解她。张涛适时地递过来一个安慰的眼神,柔雨飘心情终于好了不少。 轻轻地走到病人的床前,柔雨飘微微俯下身子,以无比优雅,极端令人赏心悦目的动作,扶起了这个叫惠琴女人。 接着柔雨飘盘坐了她的身后,左手捏诀,右手按在了她的百会大穴上。 一丝丝绿油油的真气自柔雨飘的掌心中冒了出来,渐渐地由淡而浓,最终竟将许惠琴彻底包没。 虎荣光和萧天两人脑袋中那点可怜的认知,根本无法理解眼前的这一切,只能是呆呆地看着。 唯一的知情者张涛却不由自主地大叹:“雨飘姐啊,雨飘姐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呢?!”如果只是为了要救许惠琴,那是根本没有必要花这么大心思的。 动用本命真元转化出木属性的生机力量? 疯了! 简直拿自己性命开玩笑! 明知道没什么希望,却还是拼命去争取,这大概就是外柔内刚的柔雨飘吧! “大哥,萧天,你们先出去,任何人都不要来打扰!如果大哥你运气好,说不定还是有机会抱儿子的!” 虎荣光一脸不解地看着张涛,尽可能小声地说道: “不是说没有可能吗?怎么……” “不用说了,大哥你以后就明白了!现在她们绝对不能分心,否则的话轻则终生残废,重则立毙当场!出去吧!” 张涛懒得再多解释些什么,直接把两人轰了出去,自己一个人静静地守在柔雨飘身边。 虽然明知道柔雨飘已经是不死之身,但张涛还是不放心,在心里更把柔雨飘骂了个狗血喷头。 想想也是,他张涛心目中最重要的人怎么能这么轻易涉险? 为了一个刚认识的人,这么做真的不值得! 很不值得! 虎荣光到底不是笨蛋,前后一联想,也能大概想象出柔雨飘所担的不必要的风险,多半是因为自己的那句话,虎荣光心里那个愧疚啊! 钢铁般的男人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感动,“噗咚!”一声跪倒在门前…… 日后被张涛依为左膀右臂的无敌战将——荣光虎王,就这样被柔雨飘轻易地征服了! 彻底地征服了! 他注定不能成为张涛的兄弟,因为张涛不需要兄弟! 只能是下属! 最忠诚的下属! 随着时间的不断流逝,包裹了许惠琴整个身体的绿光,渐渐沿着柔雨飘的手掌,向着她的手臂上延伸,然后是腋下,再后是右半个身体,最后是整个身体。 看着柔雨飘和许惠琴两人已经成了两个绿得发亮的光团,张涛知道,最关键的时候到了! 可恨自己现在功力近乎全失,不然还可以上去帮上一把,现在嘛,只能是在一边干着急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过去一点点就代表着柔雨飘和许惠琴两人的危险小了一点点。 张涛不停地估算着可能剩余的时间,眼看已经差不多了,张涛正要松一口气时,异变突起。 柔雨飘和许惠琴两人身上的绿光倏地强烈地闪了闪,迸发出不正常的能量,就像是人死之前回光返照一样。 尽管张涛心灵突生警兆,却依然没来得及采取有力的应变措施,灾难就这么降临了! 包裹着柔雨飘和许惠琴两人的绿光,就像是烈日下的雾气一样,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消失! 瞬间张涛那运算速度超越了光速的大脑中竟也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也不知道是喜还是悲,因为根本就没有念头的存在! 眼看最后的那一丝丝绿光也将不复存在,张涛只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离开了躯壳,整个人就像是被押往刑场即将要被枪决的死囚。 就在张涛认命地等待着老天爷所给的最后裁决时,奇迹就这样毫于征兆般地发生了。 没有言语可以形容这一刻张涛心底的感动,他对柔雨飘的关心早就已经超越了自己。 或许他自己可以平淡地面对死亡,但是他却无法做到平淡地面对柔雨飘可能受到的伤害。 伤害到柔雨飘远远比伤害他自己,要痛得多得多,同样的,当他看到柔雨飘快乐、平安,也远远比自己快乐、平安,要开心得多得多。 一蓬亮到了极致,却偏偏一点点也不显得刺眼的墨绿色光华,就在这最关键的一刻从柔雨飘的衣襟中冉冉升起。 极快地布满柔雨飘的全身,接着又透过柔雨飘传给了许惠琴,整个过程绝对不足千分之一秒。 然而它却又给人以极端缓慢的感觉,整个过程又像是整整过了数千年!真是一种矛盾到极致的感觉! 柔雨飘在奇迹的帮助下终于顺利地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收功之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抹去一头不知道从哪来的汗水,走下床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娇声道:“天啊,累死我了!” 在生与死的边缘走过一遭的柔雨飘显得分外动人,然而现在的张涛实在没有心情欣赏这些,强忍着冲过去搧柔雨飘几个大耳光的近乎疯狂的念头,满嘴钢牙咬得“咯咯”作响,脸上的表情就如千万年也化不开的寒冰,百里方圆内的动物无一例外地感受到了恐怖之极的死亡气息! “如果你有什么意外,你让我怎么活下去?” 真是奇迹! 张涛的语气竟然平淡得不起丝毫波澜,一点点都没有。 柔雨飘什么话也没有说,静静地向着张涛走来,但泪光盈盈的眸子里,却饱含了千言万语,她没说对不起,也没有恳求张涛原谅。 只是深深地、深深地向着张涛的唇吻了过去,虽然他的唇现在很冷、很冷…… 唇分,张涛轻柔地抚着柔雨飘那飘逸的长发,温柔地说道:“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要做这样的傻事了好吗?” “嗯!”柔雨飘伏在张涛怀中轻轻地应了一声,心中满是甜蜜! “走吧,时间不早了,外面的人怕也等急了,我们出去吧。等吃完了饭,再好好地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好吗?” “我们之间难道还需要用语言来交流吗?我觉得只要一个眼神就足够了!” “但我还是比较喜欢,听你仔细地讲给我听。”张涛固执却不失温柔地说道。 “嗯,涛儿怎么说,姐姐就怎么做好了,姐姐都听你的。” 张涛轻拥着柔雨飘打开房门,由于事先只顾着柔雨飘没注意这边的情况,因此差点就一脚踩到跪着的虎荣光身上。 “大哥,你这是干什么?”张涛问的同时已经用心眼扫过了虎荣光的脑域,情况已经了如指掌。 “奴才怎么当得主人大哥,给主人莫要折煞小人。主人主母在上,请受奴才一拜!”说着就真的对着张涛夫妇磕起头来。 张涛知他心意已决,也懒得再多说废话,七手八脚地将他拉了起来,说道:“大哥这又是何苦?不论怎么样,在我心目中大哥总是我的大哥。嫂子已经没事了,生育应该也没有问题,大哥还是先进去看看再说吧!” 听到这个好消息虎荣光自然是喜不自胜,不过他是个实心眼的人,虽然心底确实极想去看看爱妻,但是听张涛口气已经同意收他为仆了,眼下还是先认主人要紧! “这么说主人是答应收我为仆了?”虎荣光兴奋地说道。 “既然大哥非要认我为主,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但是我有几个条件。一是你不要老是自称‘奴才’用‘我’就可以了,也不要‘主人、主人’地叫我,叫我名字就行了。” 张涛话音刚落,虎荣光就猛地跪下,固执地道:“不行,哪有奴仆如此称呼主人的?主人即使要奴才‘上刀山,下火海’,奴才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可是这个却万万使不得!” 张涛暗笑于心,“真是个单纯的家伙。”口中却又是另一番说词:“如果大哥实在不愿意,那也可以称我张少或是少爷,雨飘姐你可以称她少奶奶。如果还不行的话,那我就不好说什么了。”说罢摆出一副“你不答应,我就不收你。”的表情,看得虎荣光心中直打鼓。 这时柔雨飘站出来打了个圆场,道:“大哥,你就不要再坚持了,涛儿一向是说一不二的。” 一边的萧天嘴巴张了几张,终于从牙缝里结结巴巴地挤出一句话来:“要是少爷……少爷的第一个小…小要……求……都做……做不到,你……你还说什么……其它呢?” 萧天这句话正是张涛想说却又不能说的,然而表面上张涛却不得不板下脸来,冲萧天喝道:“有像你这么对大哥说话的吗?他是我大哥不是仆人!” 萧天头脑单纯自然不明白其中道理,见张涛发火,只好乖乖地站到一边不再多说话。 虎荣光听萧天这么一说,才想到自己没考虑到这一层,脸上多少有点挂不住,自然不好再反对,称呼也就这么定了下来。 张涛接着又说道:“第二个条件是大哥不用跟着我们,我会传大哥和大嫂各一套功法。这种功法有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好处,而且不存在天劫或是非在十岁以内修炼的说法。练到极处甚至能飞行绝迹、移山填海,跟神仙也差不了多少,希望大哥能勤加练习。” 张涛的话让略有见识的虎荣光惊喜得不知如何是好。 修炼的功法可是每个修真者梦寐以求的无上至宝,它直接关系到一个修真者修炼的成败! 不存在天劫的修炼方式?! 天啊! 那更是何等地珍贵! 刚才柔雨飘的神通自己是看到了,它的威力可想而知! “少爷真的、真的要教我吗?”虎荣光简直不相信自己听到的是真的。 张涛点了点头,道:“是的,我现在就把它送到你的大脑中。” 虎荣光只觉脑中突然一沉,一阵晕眩感过后,脑中像是多了不少东西,仔细一想,真的全是修炼的法门。 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这些法门究竟有多厉害,但是只要看看传它的人,就知道一定不简单! 虎荣光再一次地跪了下来,无比真挚地说道:“谢谢少爷、少奶奶。” 张涛和柔雨飘两人又一次急急忙忙把他拉了起来,动不动就跪着对于来自二十二世界的张涛夫妇来说,真的不怎么适应。 “其实我这么做也是有点私心的。”张涛笑着说道,“我研究了一套用来破碎虚空的无上阵法,目前还不知道效果怎么样,说不定将来我和雨飘姐就要靠这套阵法成仙而去。因为阵法需要大量的高手,我当然要先一步做好准备了!” 张涛说的多半倒也是实情,可虎荣光却没有这么想,他认为这不过是张涛让他安心学功夫的借口罢了,心中对张涛自然就更感激了! “好了不多说了,时间也不早了。吃饭去吧!”张涛打断了这感谢来感谢去,无休无止的话题。 虎荣光肚子中咕咕的声音成功地转移了众人的注意力,大家这时才发现已经日当正午了! “大哥先去看看嫂子吧,我们到楼下等你。”张涛自然知道虎荣光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乐得顺水推舟地说道。 “好的少爷,那您和少奶奶先下去,我马上就来。” 等张涛三人下了楼了,虎荣光以其最快的速度冲进了爱妻的房间。 匆匆看了爱妻一眼,虎荣光发现她那原本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的肌肤,现在已经已经浮起了健康的红晕,再把了把她的脉搏,稳健而有力,是人都能看得出来,她真的好了! 激动得无法自以的虎荣光,差点又落下泪来!短短几个小时内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令人不可思议了。 原本必死无疑的爱妻竟然奇迹般地被治好,直到现在虎荣光都觉得自己身在梦中,真是太让人高兴了! 但愿这个梦永不要醒来! 真没看出来,虎荣花煮饭还真的很有一手,简简单单獐子肉竟被她弄出了整整八种花样,而且每一种的风味大异其趣。萧天自是不用说,就连张涛和柔雨飘两人都禁不住频频夸赞。 一顿饭众人吃得很是尽兴,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张涛不会喝酒,也可以说是不会喝异界这种超烈性的白酒。 面对这种酒精度绝对超过七十五度、辣得离谱的超烈性酒,张涛也只能是摇头苦笑。 一顿饭足足耗去众人三个多小时,众人吃完了许惠琴也已从沉睡中清醒了过来,少不了的,又是一番毫无营养的客套。 眼看天已经黑了,张涛考虑到杨莹还在等着自己三人,便携同柔雨飘婉拒了虎荣光一家再三的挽留,带着萧天会合杨莹去了。 第八章 因祸得福 张涛三人和杨莹会合到了一起后,杨莹虽然惊讶于他们会出去这么久,但在这件事情上却并没有多问。 张涛对此并不感觉奇怪,以杨莹的城府,怎么可能不知道什么话当说,什么话又不当说? “张大哥、雨飘姐,我看你们今天可能都没有好好休息,不如我们再在这住一天吧!” 真不愧是杨莹,以退为进,不但处处表现出对两人的关心,而且暗中点出自己想要今晚走。 吸收了和风他们五大高手意识后的张涛,早就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单纯的小毛孩子。 柔雨飘更是数十年的老江湖,吃的盐恐怕比杨莹吃的饭还多,哪能听不出话中隐含的意思? 张涛故作不知地笑笑,说道:“杨姑娘,真是不好意思了,今天在街上遇到点麻烦,好在有个朋友帮忙打点了一下。后来就去他家吃了顿饭,聊了一会,于是就把时间给耽误了。”张涛的话半真半假,拿捏得恰到好处。 今天的事情要是一点口风都不露,那就显得太生分了,但要是说多了,那又交浅言深了。 “噢!原来是这样啊!是哪个不开眼的家伙,竟然惹上了我张大哥和雨飘姐?要是被我知道了,一定要他好看!”杨莹颇为生气地说道,看起来比自己遇到了麻烦还要认真。 杨莹的话让张涛心头浮起一阵揪心的痛,那眼神,那动作多像她啊! 区别只在于萍儿一切都是发自内心,而她更多的却是表面文章! 虽然张涛心在滴血,但是表面上却不见丝毫波澜,微笑道:“一个不开眼的奸商罢了,根本不值我们为他生气。” 张涛的一句“我们”不着痕迹地将彼此间的关系拉近了不少。 虽然明知道她和萍儿没有一点关系,而且说不定她还另有目的,但是张涛依然抱着就算将来不能成为朋友,也不能成为敌人的态度来对待杨莹。 只是张涛这番心意她杨莹能了解吗? 就算能了解她就能用真情来回报张涛吗? 这恐怕就只有天知道了! “大哥说得不错,如果只是个不开眼的小商人,我们真的没有什么好计较的!”杨莹点了点头,极为自然地说道。 有意无意中她把“张大哥”的“张”字去掉了,“我们”更用得不是一般普通的亲切。 柔雨飘不显山,亦不露水地笑笑,她相信张涛能将它处理得很好。 张涛也果然没有让她失望,适时地转变话题,说道: “现在我们已经顺利地来到‘大峰’,不知道杨姑娘对于将来的行程是如何安排的?”一声“杨姑娘”不着痕迹地将那不应该的亲切,抹得干干净净。 杨莹听了张涛的话,神情一下子由一原来的冷静,变成了惶惑和不安,楚楚可怜地说道:“大哥、雨飘姐,事到如今小妹也用不着瞒你们。小妹本是华夏国唯一的公主,华夏国另有七位皇子。按照华夏国的传统,皇位应该由长子或是长女来继承,也就是说,小妹本来是华夏国的继承人之一。 “一直以来,小妹虽然愚驽,但尚幸并无大过,在百姓心中倒也略有些威望。如果不是父皇突然驾崩,三皇子杨成拥兵自重发动政变,小妹继承大业的呼声还是比较高的。 “其实小妹我对于皇位真的没有太多的眷恋,如果是别的皇子得了天下,小妹也没什么好说的,但是这杨成就不同了!他为人不但阴险狡诈、心胸狭窄,而且刚愎自用,华夏若是交由他来掌管,那后果绝对是难以想象的! “近年来华夏本来就不是很太平,说是烽烟四起也不为过。老百姓都过得很苦,天下太需要一个仁慈的好皇帝了,只可惜杨成他不是!由于他的皇位来得名不正、言不顺,登位时不但杀了其它所有的皇子,王公大臣更是死得不计其数! “要不是有大哥大姐相救,想必小妹也是难逃一劫! 像他这般残暴,天下人未必心服,加上这些年民心思反,我想整个天下要不了多久必然会陷入四分五裂中! “现在整个华夏皇室嫡系中就只剩下小妹一个人了,小妹虽无意于权势,却实在不忍天下无数黎民百姓深陷于无边战火之中。万不得已之下,小妹只好跑到大峰来,想跟大峰的皇帝借点兵回去讨伐杨成这个逆贼!” 杨莹一边说,一边暗自察看张涛和柔雨飘两人的脸色,然而令她失望的是在两人脸上她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张涛默默地听着杨莹的讲述,心中不免有点奇怪,在这样一个大男人主义的社会里,怎么会允许有女皇存在? 不过张涛终究没有把疑问放在脸上,也没有多问。 直到杨莹讲完了之后,张涛才斟酌着说道:“杨姑娘此去大峰借兵,只要大峰的皇帝还有那么一点点头脑,就绝对没有不借的道理,不过……” 见张涛久久没有下文,杨莹终于忍不住催促道:“大哥就别卖关子了,快点说啊!不过什么?” 张涛深深地看了杨莹一眼道:“其实杨姑娘知道的,不是吗?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借来的兵,少了根本派不上用场,多了吧,将来绝对是个心腹大患!” 杨莹显然没有料到张涛的目光看事情看得那么远,看人看得那么透,自己所有的秘密都像是赤裸裸地展示在他面前一样。 杨莹自心底泛起一股寒意,肯定地想道:这个男人真的不简单! 而且她老婆更是个高手! 要是这两人能为我所用,那么…… 想到这儿杨莹对张涛和柔雨飘不由更显得殷勤了! “这问题小妹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小妹实在想不出有其它什么更好的办法,涛哥哥可以帮帮我吗?”杨莹一脸期盼地说道。 “我又能有什么好的办法?”张涛说完,看杨莹一脸的失望,顿时无比心痛起来,本来不想说的话也不由自主地说了出来:“其实我最多也只能是帮杨姑娘客观地分析一下现在和将来可能出现的情况罢了。以杨姑娘目前的情况看来,能走的大概只有三条路。 “其一,放弃!找个地方隐居起来,安稳地过日子。 当然,我也知道杨姑娘是绝对不会选这条路的;其二,先尽可能地发展壮大自己的力量,等自己足够强大之后,再去对付杨成;其三,自然也就是借助于外力了! “说起来两种可行的方法各有利弊!先壮大自己的力量,再对付杨成的好处在于,力量是自己的,没有后顾之忧;美中不足的就是所需要的时间太长。借助于外力,仔细地说又可以分成两种不同的方式和手段。 “其一是直接,就像杨姑娘现在去借救兵一样;其二是间接,需要慢慢等待杨成的敌人多起来。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杨成树敌越多,自然就对杨姑娘越有利。 “从本质上来说,间接地借用外力和先壮大自己的力量根本没有什么区别。因为两者都需要很长时间,到时候杨成根基已固,动他恐怕不易。现在杨成刚刚夺位成功,根基未稳,杨姑娘若要动手,当然是越快越好。其中的关键,杨姑娘自然不可能不明白。” “这么说涛哥哥还是赞同我借兵的咯!” “也不尽然!借兵的几大弊端也是显而易见的!一是指挥权的归属问题,外来的士兵由谁带领?听不听话?又听几分?这绝对是个不容忽视的问题;二是民众的排外心理,老百姓对这些外来士兵是否会有好感?或者干脆就是厌恶、反感。 “外来力量就是再怎么强,若是不能够得到老百姓的认同,那情况绝对是异常糟糕的!三就是善后工作,而这也是最最重要的,一个不好华夏就会被大峰给吞了!这三点每一点都事关全局,一着错就满盘皆输,弄不好还要变成卖国贼,背上一个万世骂名。” “涛哥哥一定有办法的,对吗?” “办法?”张涛自嘲一笑道:“事情还没到那一步,谁也不能说就一定有办法。我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成王败寇’,历史永远都只会承认胜利者,也只为胜利者服务!” 杨莹还想说些什么,然而张涛和柔雨飘已经准备好上路了,于是只好作罢。不过拉拢两人的心情,却前所未有地迫切起来! 张涛、柔雨飘、萧天和杨莹一行四人又赶了整整一晚上的夜路,当东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四人眼前出现了一个大城。 由于时间过早,城门还没有开,四人也没有想要翻墙过去的意思,于是四人站在城墙脚下的护城河边看风景。 张涛和柔雨飘都没有见过城墙,不由仔细地打量起它来。 这城墙高过五十米,整个以大块大块的青石砌成,给人以足够的压抑感,墙上每隔三步就有一个箭垛,墙宽可以供六马并驰(柔雨飘用思感测出来的,张涛现在做不到),城门高近三十米,厚过五十厘米,纯钢铸就,重怕不有数百吨。 城门的正上方,刻着两个斗大的金字——金陵! 整个城墙、城门,刻字,极尽嚣张之能事。 不过它也确实有嚣张的本钱,在现在这种时代,想来要硬攻下这座城还真的颇有些不易。 果然不愧是大峰的四大名城之一,一个字——强! 城门终于缓缓地打开了,四人进得城去,找了家较好的旅店住了下来,张涛和柔雨飘理所当然地住了一间房。 根本无需睡觉的两人相拥躺在床上,享受着难得的温馨。 “雨飘姐,说说看昨天下午到底是怎么一事?”张涛柔声问道。 柔雨飘神秘一笑,道:“涛儿真的想知道?” “当然!”看柔雨飘那神秘的样子,张涛不禁来了兴趣。 “那姐姐先给你看样东西。” 柔雨飘边说着边抬起了右手,一团绿光渐渐在她手中凝结,最后竟幻化出一条活蹦乱跳的墨绿色迷你小龙。 小龙一出现,就跳下了柔雨飘的手掌,屁颠屁颠地跑到了柔雨飘面前,在柔雨飘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这还不算什么,接着它居然向张涛鞠了一个躬,口吐人言道:“我是兰贞,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直看得张涛目瞪口呆。 “她是兰贞姐?”张涛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兰贞姐不是已经和你合一了吗?” 柔雨飘黯然地说道:“它不是兰贞,却也是兰贞;它不是我,却也是我,它的意识是我赋予的,也是兰贞姐赋予的。 “其实它是从那支发簪中幻化出来的,可以说它是原本就存在的,只是最初它没有意识,我就把我现在的意识分出了一部分出去,也就成就了现在的它。” 张涛终究是张涛,马上就反应过来了。 前后一联想,事情的轮廓已经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只等着从柔雨飘口中得到证实了! “其实昨天帮许惠琴治病,我本来是有着很大的把握的,否则我也不会冒险贪功。我甚至已经把各种可能的因素都计算在内了,当时我至少有九成以上的把握可以成功。只是有一样东西,却不是我能考虑到的,那就是发簪! “刚开始一切都很顺利,直到我把全身能量提到极限的时候,我才开始发现我的能量正在少量流逝。 “最初我也没有在意,可是到后来能量流失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快,那时候我想控制也控制不住了,只好拼命地追加能量,结果当然就是能量面临枯竭。 “好在在最紧要的关头,兰贞终于冲破束缚,释放出了大量的能量,救了我一命,也救了许惠琴一命!有了大量的能量,我治好许惠琴当然就有了绝对的把握。 “于是我就把思感一分为二,一则注意着许惠琴;另一则探究事情的原因。后来我终于发现问题出在发簪上,因为当时那根发簪已经不知所踪,而我体内却多了股强大的能量。 “初时我觉得这股能量很奇怪,奇怪它竟然像是实体一样,在我的筋脉中游走。我一时突发奇想,把一部分意识按到了它的身体里,过程异常顺利,结果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了。呵呵……” 柔雨飘虽然说得轻松,可其中的惊险实在让人难以想象! 事到如今,张涛也不好再怪柔雨飘,况且她因祸得福,也算是错有错着,好有好报,这事也就这么告一段落。 “涛儿,将来你有什么具体打算?难道真的要跟在杨莹后面带兵打仗吗?”柔雨飘皱着眉头,有点不太高兴地说道。 “当然不会,哪能呢!具体事情我已经想好了,正打算和你好好商量商量呢,没想到你倒是先问起来了。”张涛笑道。 “真的吗?”柔雨飘马上高兴起来,说道:“那快点说说听听啊!”不知道为什么,柔雨飘就是不喜欢张涛和杨莹在一起。 提到杨莹,就是有“定神诀”,柔雨飘也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柔雨飘自问这不是吃醋,可又是什么原因呢? “当然!” 张涛肯定地说道:“我觉得我们活在这个异界的最终目的只是为了要回到地球,所以我们在这里所做的一切,都不能脱离这个终极目标。雨飘姐你说对不对?” “涛儿说得不错!”柔雨飘肯定地点了点头。 得到了柔雨飘的肯定,张涛又接着说道:“雨飘姐你也知道,如果仅仅是以我们两个人的力量,那回去的希望是很渺茫的,所以我们必须要利用到别人。而怎么样才能让别人心甘情愿地为我们所用呢?嘿……嘿……其实也很简单,说来说去不外乎‘名、利’二字。只要我们有大量的金钱,我就不信找不到高手!” 柔雨飘一想也对,“有钱能使鬼推磨”,可是人人皆知的至理名言! “那涛儿具体打算怎么操作?” “这个雨飘姐就不用担心了,我脑子里那么多东西,随便拿出点垃圾来,都能让我们富可敌国!”张涛自信满满地说道。 张涛的话柔雨飘自然是相信的,这个在张涛和柔雨飘两人眼里还未开化世界,可以说处处是商机。 钱,真的太好赚了! “那,涛儿打算从哪儿开始着手呢?” “嘿!择地不如撞地!就从这金陵城开始吧!杨莹那边,晚上我会去交代的。”张涛痛快地说道。 其实他也不是不想和杨莹在一起,但是事有轻重缓急。 对于张涛来说,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回归地球,因为他肩负着地球上百亿人口的未来,又怎么能够感情用事呢? 第七集 赌国圣手 第一章 初步创业 晚饭的时候,杨莹再来邀张涛和柔雨飘同行。 张涛看起来颇为歉疚地对杨莹说道:“杨姑娘真是对不起,我们不能再和你同行了!” 此言一出杨莹大惊,寻思着:要是他们不同行,我可是少了一大助力呢!口中却道:“大哥,这是为什么?可是小妹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吗?要是有的话,大哥尽管说啊,不要这个样子啊!”说着,眼泪就要掉了下来。 张涛只觉一阵揪心的痛向自己袭来,差点原计画就要放弃。 好不容易定了定神后,才勉强地笑笑对杨莹说道: “杨姑娘不要这样。事情并不是像你想象的那样。和杨姑娘相处的这几天,我和雨飘姐都很开心。之所以不能再和杨姑娘同行,主要是因为我们现在另有要事。” “可是张大哥你的病还没有医治呢!这可这么办才好?” 杨莹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先谈自己,而应该是一切先从张涛他们的利益出发,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抓住张涛的心! 听了杨莹的话,张涛心中一阵温馨,却也暗暗警惕,心道:“如果她不是真善人,那她的心计未免也太可怕了!” 张涛故意不理会来自杨莹的关怀,他真的很害怕自己那渐渐不受理性控制的情感,这也更让他坚定了离开的决心。 虽然一直以来,她都表现得那么无懈可击。 张涛道:“杨姑娘不用为我担心,其实我的病并没有什么大碍,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很容易就能痊愈的。你看这些天我可有什么不对吗?恐怕比一般人还要强壮不少吧!” 杨莹也看得出来事情已经无可挽回,当然就不再多做纠缠,心中的失落和脸上的微笑形成了极大的反差,“什么事情可以让大哥如此重视呢?可以和小妹说说吗?” 张涛心念千百转,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找人帮忙,钱固然是一个很重要的方面,那权,是不是也是一个很重要的方面呢? 回答自然是肯定的! 而一个可能的权力高峰就眼前,是不是可以好好利用一下呢? 不论于公于私,张涛对这个想法都怦然心动,虽然有玩火之嫌,但是哪样投资会没有风险呢? 一抹淡淡的微笑自张涛脸上浮起,他显然已经有所决定了! “当然可以,其实事情本身也和杨姑娘有关。”张涛神神秘秘地说道。 “噢!大哥,怎么会和我有关呢?”杨莹不解地道。 “杨姑娘想要平乱,没有钱可不行吧?我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地帮杨姑娘赚钱,当然,这也是有条件的!” “大哥这么说可就见外了,小妹的命都是大哥和雨飘姐所救,只要是小妹能做到的,小妹一定义不容辞!”杨莹信誓旦旦地说道。 她这么一说,倒显得张涛小家子气了,好在张涛脸皮够厚,干笑了几声说道:“这个先不要混为一谈,况且我们救你本就没有想要你报答的意思,现在我只想和杨姑娘做一笔生意。我们尽可能地帮杨姑娘赚钱,一旦杨姑娘登上皇位,就让你可以动用的高手帮我们做一件事!当然前提是不损害杨姑娘利益的事情。” 这种只赚不赔的事情,杨莹怎么会反对? 杨莹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但是她对于张涛如此看重的事情,自然少不了一份好奇之心。 “大哥,可不可以说说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张涛当然不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轻轻地笑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为了验证我早年一个关于阵法的假想罢了。” “大哥……”杨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杨姑娘大概是在担心我们怎么能赚到钱吧!” “大哥做事小妹自然是没话说的,只是现在钱并不好赚,而且对于几十万大军来说,即便是上百万金币也算不得什么。可上百万金币对一个人或是一家人来说,却不是那么容易赚的,现在整个光明大陆身家过百万金币除了皇家,可以说屈指可数。大哥……”杨莹皱着眉头说道。 张涛微微一笑,并没有正面作答,而是说道:“这个我心中自然是有数的,到时候就见分晓了!我是绝不会让杨姑娘吃亏的。” “大哥这是说哪的话!只是小妹始终不明白,大哥为什么要这么照顾小妹呢?大哥的条件根本就不是什么条件!如果大哥说要华夏几成的疆域,或者是国库几年的收入,小妹我还比较容易接受些!”杨莹煞有其事地说道。 “只因为你长得太像她!”张涛忍不住脱口而出道,话才出口张涛就后悔了。 “大哥,你说我很像谁?”杨莹追问道。 “没,没什么!我以前的一个朋友,以后有机会的话,你会明白的。”张涛长叹一声,落寞地说道。 “是大哥曾经的恋人吗?”杨莹一改平日适可而止的作风,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式。 杨莹的话,像一把尖刀刺入了张涛的心脏,张涛脸色顿时一片惨白。 杨莹心中暗喜自己猜对了,表面上却似乎是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话,怯怯地说道:“对不起,大哥!我不该问的。” 张涛定了定神,苦笑一声,说道:“没什么,以后不要再问就可以了!时间不早了,你也该上路了,有什么事情的话,以后再联系吧!” 张涛这话等于是在下逐客令了,杨莹自然不好意思再说下去。 “真的对不起!大哥,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们以后还有机会再见吗?” 短短几句话的时间,张涛已经调整好了心态,脸上又露出一贯的笑容,对杨莹说道:“当然,我们以后还有很多很多合作机会的。等我们在金陵立足之后,我们就去华夏找你,到时候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地方,我们一定尽力。” “那么大哥、雨飘姐,我们华夏再见!”杨莹声音中隐隐有点哽咽。 柔雨飘和张涛两人笑着点了点头,“华夏再见!” 送走了杨莹,柔雨飘才真正舒了一口气。 华夏那么大,再见时,早就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说不定她和张涛都已经回归地球了。 相反地,张涛则多少有点失落,毕竟对于他来说,杨莹真的是个不寻常的存在!今日一别,真的不知何日才能再相见了! 晚上,张涛和柔雨飘信步将金陵逛了个遍,张涛美其名曰“熟悉环境”! 次日,张涛和柔雨飘便都起了个大早,带了萧天进行他们的赚钱大业去了。 “涛儿,你到底打算从哪个方面开始啊?”脸上蒙了一块轻纱的柔雨飘,忍不住问道。 张涛故作神秘地说道:“雨飘姐,你先不要急,到时候就知道了!不就是赚钱吗?小意思啦!我少说也有个几百、几千种方法,只不过那些都多少有点麻烦,现在我们要采用的是最直接、最简单的一种!” “快点说啊!真是的,不然不理你了喔!”柔雨飘嗔道。 “好!好!好!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张涛得了便宜,不敢再卖乖,赶紧说道,“是这样的,因为我们现在没有本钱,做生意是不能没有本钱的,所以我们现在必须要搞到一定数量的本钱。根据我在地球上的经验,积累原始资本最好方法是从黑道入手。” “黑道?!”柔雨飘惊讶了! “是的!” 张涛知道柔雨飘的疑问,解释道:“对于我们来说,这样做不但可以积累到资金,还有三点很明显的好处。 “一,是可以找到合适的、能够为我所用的高手;”二,是黑道在我们的约束下,不但不能为恶,而且还可以保护一方百姓;“三,是当我们由黑转白,也算是挽救了一批不良人士!” 柔雨飘听着不由点了点头,说道:“涛儿说得是很有道理,可是实际操作能不能达到我们所想的效果,真的很让人担心呢!” “这个雨飘姐不用担心,我吸收了五大高手的意识,操作起来应该没有问题!”张涛自信满满地说道,“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去旺财赌场赚钱!” “去赌场赚钱?” “是的!最终把赌场变成我的!”张涛肯定地说道,“雨飘姐你好好想一想金陵的地理位置,就不难发现金陵有很多特点。” “什么特点?” “金陵城的东面是什么?” “这还用问吗?清江啊!” “对,就是清江!我昨晚收集了不少关于清江的资料,我分析,清江应该发源自将大陆一分为二的卑玛斯山脉,源头数百公里都是悬崖峭壁,水流湍急。 “嘿!传说中,这水路还是天神的巨斧劈开的,我想其险峻程度恐怕比之我国三峡有过之,而无不及!过了悬崖峭壁的这一段,清江正好和罗斯的乌龙江相遇,人称‘双江并流’,这时清江的水流量达至巅峰状态。可双江并流之后却并未合成一股,而是一分为二。 “一条流向西南,经迷途森林,造就光明大陆第一大湖——天鹅湖后,消失于森林中; “另一条则向南纵贯大峰全境,注入大海。前者让罗斯和大峰隔江相望,成了两国的国界线;后者直接或间接造就了大峰四大名城。”张涛得意地说道。 “可这能有什么呢?”柔雨飘问道。 “嘿!金陵处在清江下游,距大海不足两百公里。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海吃海。金陵靠的就是海! “在这个食盐几乎可以称之为奢侈品的时代,金陵依靠清江便利的水运,一跃成为大峰各大盐商的一个重要集散地,海盐自然地成了金陵经济的命脉,也直接塑造了无数的巨富。 “在这个商贾云集、富豪比比皆是的地方,怎么可能少得了声色犬马?赌更是人类的天性,自然也是最赚钱的一种行当。只要我们吃下了这个赌场之后,那自然财源滚滚。” 柔雨飘皱了皱眉头,有点担心地说道:“会不会有危险?!” “应该不会。”张涛考虑了一下,说道:“我们并不是要一次吃下它,怎么说旺财赌场也是整个金陵最大的赌场嘛!我们先从里面捞点钱,慢慢地一步一步来。整件事情我都已经计画好了。” 张涛一行三人向着城东边走边谈,远远地看到一眼看不到边的清江江面,而旺财赌场就在这江边上。 显然张涛的目的地就快到了。 “雨飘姐,看那就是了!”张涛指着一幢很是气派的大楼,象征性地对柔雨飘说道。 虽然柔雨飘的思感,早就已经把旺财赌场的里里外外都看遍了,但是听到张涛说话,还是下意识地抬起头来看看这幢气派不凡的大楼。 用眼睛看和用思感“看”自然有几分不同,只见楼高四层,雕梁画栋,门口两只大石狮子正张牙舞爪。 丈多高的红漆大门上方高悬着一块金字的巨匾,上书“旺财赌场”。名字虽俗,但字字铁划银勾,气魄端地非凡。 落入张涛、柔雨飘这等武学大家眼中则更显得惊骇,但看这字直欲破空飞去,无尽豪气中隐隐又透露出几许飘逸之气,显然能写出这种字的绝不是一般人,而是武功高手——绝顶高手! 当然就凭这个是绝对吓不住张涛和柔雨飘的,不是因为对方功力不够高,而是两人从匾内部木质的纹理上判断出,这块匾少说也已经有好几百年历史了。 如果不是保护得好,恐怕早就废了。 试想几百年前的人物,能不能活到现在,还真的很不好说呢! 怕个鸟啊! 张涛和柔雨飘带着萧天走进门去,迎面是一个超大的白玉屏风,屏风上刻了一幅颇见功力的山水画,显然这必是出自名家手笔。 单看这价值不菲的屏风,就可以看出其主人是如何地富有! 屏风之前有两个侧身站着的兔女郎,显然是迎宾的。 两女的衣着在这个时代来说当真前卫得紧,姿色虽无法和柔雨飘相比,却也堪称难得的佳丽。 这旺财赌场的门面能做到如此,想必当真是不凡啊! 张涛三人含笑从二女中间走过,张涛更随手抛出两枚金币,金币一左一右,带起美妙的弧线,准确地落入两女偏低的领口中。 至于是否正卡在两女的双峰之间,那就不得而知了。 只知道两女的脸颊倏地变得通红,连平时礼节性的鞠躬都忘得干干净净。直到张涛三人走后许久,两女才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心脏却兀自“噗通!噗通!”地跳个不停,直似小鹿儿到处乱撞! 转过屏风,柔雨飘嗔怪地横了张涛一眼,好在张涛知道她并没有真的生气,也乐得呵呵一笑。 这时有一个兔女郎带着职业性的微笑,向张涛三人走了过来。 在她走到张涛身边时优雅地伸出左手,姿势曼妙地比出一个请的手势,娇声道:“这边请!先生是带夫人一起来的吗?还有您身后的这位先生,想必也是和先生一道的吧!” “小姑娘说得不错。”张涛笑笑。 虽然眼前这个兔女郎掩饰得很好,但他还是轻易地从她的眼中,读到了她对自己和柔雨飘两人容貌的震惊。 虽然柔雨飘现在蒙着面巾,但依然可以看出绝对是个美女。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贵族虽然不一定漂亮,但漂亮得离谱的却一定是贵族! 因为漂亮到离谱的这类人,如果不是修为骇人听闻的修真者,就必然是贵族的后裔! 除了兔族男女和狐族男女以外,在社会的下层几乎是找不到俊男美女的。 然而兔族男女和狐族男女又是有明显的特征的,他们的耳朵较一般人要长很多。 兔族的耳朵长而顶圆;狐族的耳朵长而顶尖。 像目前为止,张涛所见到的旺财赌场中的三个兔女郎的耳朵,就是长而圆的。 凡这两族中人虽然不是不可能把耳朵变得和常人一样,但至少需要有百年以上修为才有可能做得到,而百年以上的修真者,必然是各方拢络的对象,早就已经处在社会的上层了。 任何人都能看得出来,张涛和柔雨飘两人显然没有长长的耳朵,那么以两人现在的相貌,要嘛其修为足以骇人听闻,要嘛其地位尊崇无比! 面对这样的客人,小兔女怎敢怠慢? 察知这个小兔女想法的张涛和柔雨飘两人不由暗笑于心,张涛更不由自主地想道,要是她发现现在的自己不但几乎能量尽失和常人无异,而且更不是什么贵族,不知会是一种什么表情? 张涛正想到得意处,突然发现这个小兔女正带着自己三人绕过大厅,向着旺财赌场中最好的雅间走去。 张涛诧异地用心眼扫过小兔女的脑域,得知结果后,张涛更觉得好笑。 原来这其中两个原因,一是小兔女认为他们这些大人物不能和这些平常人在一起,需要享受到最好待遇;二是大人物一般都赌得很大,动辄数十甚至上百万金币,大厅不合适! 却不知张涛全身上下现在只剩了两个金币,本打算给眼前这个小兔女一个做小费,自己留一个当本钱,反正以他和柔雨飘的异能自是不怕会输的,可是现在…… 看着柔雨飘那满含笑意的双眼,张涛不觉一阵气苦。 眼下的情况柔雨飘显然是一清二楚的,这不是摆明了要张涛好看嘛! 想那张涛又是何等人物,这点小事还是难不倒他的,只听他笑着说道:“小姑娘可是要带我们去雅间?” 兔女郎冲张涛嫣然一笑,显得风情万种,说道:“当然啊!像先生和夫人这般身分,奴婢怎么敢带您们去大厅呢?” 张涛在心中虽是哭笑不得,但脸上却露出微微邪气的笑容,是那么地神秘,那么地动人心魄,把兔女郎的眼睛都看直了! “小姑娘,我们打个赌好不好?如果是在大厅,我只用一个金币,至少可以赢你们赌场十万金币,你信不信?” 张涛那本就充满磁性的嗓音在“迷情大法”的加持下,就是柔雨飘也无法在这种情况下保持平常心,更何况是这个小小的兔女? 小兔女甚至连张涛说的到底是什么都不清楚,就情不自禁地连连点头,似乎生怕是回答晚了,会给张涛留下不好的印象。 张涛开心地笑了,说道:“那么我们去大厅吧。我就用一个金币赢它个十万金币给你看看。” 也许是张涛法外开恩,或者说是他见好就收吧,这次并没有用上“迷情大法”,双颊通红的小兔女终于大致听懂了他说的是什么,在思维还没有展开之际,双腿已经下意识地折向大厅而去。 张涛得意洋洋地冲柔雨飘一笑,那意思明摆着就是说:怎么样啊?你老公我还行吧? 这般做作自是引来柔雨飘一个嗔怪的白眼,乐得张涛“呵呵呵”直笑,那形象和白痴有得拼! 小兔女的纤纤玉臂掀开大厅厚重的门帘,将张涛三人引进大厅中。 大厅很大很大,足有四五百个平方,然而这么大的地方却是人满为患,这旺财赌场的生意可不是一般的好啊! 一进大厅,张涛就感到一股股热浪扑面而来,各式各样忘情的叫喊声响成一片。 张涛有点惊讶,怎么也没看出来这房子的隔音效果竟然这么好,要知道,在外面的时候,他可是一点声音也没有听到。 张涛左顾右盼,越看越觉得诧异。 没道理啊! 按理说,这种房子怎么也不可能有这种隔音效果啊! 难道还有什么窍门不成? 张涛不解! 这时柔雨飘的思感传来一个信息,终于解开了张涛的疑惑。 “涛儿,不要看了,这房子之所以能隔音,是由于阵法加持的效果。” “阵法?难道这个世界也有阵法吗?”张涛语气中倒是没有多少轻视,只是好奇罢了。 “它是依靠特殊的布置,与自然形成共振,从而达到理想效果的一种方法。照我们的说法,它就是阵法。” “喔!可我还是没看出来啊!” “呵呵……涛儿这不奇怪,他们把手脚做到了四周的墙壁里了。这房子这么大,你现在的心眼又不能及远,自然是不可能发现的。” “是这样啊。”张涛恍然大悟。 两人心灵层面的交流说来话长,实际上不过一瞬罢了,时间上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时小兔女正好开始介绍赌具和赌法。 本来这个世界的赌具就少,赌法也十分的简单,来旺财赌场赌钱的赌客,谁人不知道赌法? 张涛和柔雨飘自然也都是知道的,不过他们是直接从别的赌客的脑域中复制过来的。 但不论怎么样小兔女的介绍都完全是多余的,她这么做不过只是为了和眼前这个完美的男人多相处一会罢了。 她的这点小心思柔雨飘看得出来,张涛自己也能看得出来,但是谁都没有点破,试问哪个少女不怀春呢? 给她一点点想象的空间,又有什么不好呢? 当然前提是在她明知道没有可能的情况下,因为柔雨飘虽然大量,却也不是没有限度,张涛虽然风流,却不是种猪。 “先生,夫人,我们旺财赌场不仅有整个光明大陆都流行的‘六子’,还有我们赌场所特有的赌法‘猜金币’。你们看……” 小兔女一边介绍着,一边走到一张长方形的桌子前,拿起一个正六面体的东西,对张涛说道:“这个就是‘六子’,它有六个面,每一个面都是一样大小,但是却刻着一到六,六个不同的点数。它的赌法很简单,就是把三个相同的‘六子’,放到一个不透明的玉碗里,然后在玉碗的上面,再盖上一个同样的玉碗,并让我们的工作人员轻轻地摇若干下。 “摇好之后,我们的工作人员会把这个装了‘六子’的玉碗放到桌子上,等到放好之后,大家就可以通过猜测‘六子’的点数来赌博。三点到九点是小,十点到十八点是大。 “如果您押了小,开出来是一个二、二个三,也就是八点,那么您就赢了;反之您就输了。不论输赢,赔率都是一赔一,也就是说押十个金币的话,赢了就变成二十个金币,反之,您的十个金币就没有了。” 小兔女解释得很认真,也很详细,然而张涛和柔雨飘两人表面上虽是听得津津有味,事实上却有些心不在焉。 这根本就是地球上常说的“骰子”嘛! 而且玩法还没有地球上骰子的玩法复杂,有什么不好理解的呢? “再来看这个。”小兔女指着整个大厅中央的一个高约三米、长宽各约五十厘米的密闭水晶盒子,说道:“它就是我们赌场特有的赌法‘猜金币’。您看,这个水晶盒子的底部有二层,二层的中间是个弹簧,盒子里面有三枚金币。 “赌法是由奴婢们把底部的上一层向下压,然后突然松开,使盒子里的三枚金币向上跳起,当金币落下来后,看它的表面是有字还是无字。 “如果三个金币中有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字面向上,那么我们就叫它‘字’,反之我们则称它‘无字’。 “如果您押了‘字’,正好三个金币中有两个或两个以上的金币字面向上,那么您就赢了;反之,当然就是输了。 “这个赔率也是一赔一。需要注意的是金币弹起的高度,它必须至少是这个水晶盒子的三分之一,否则无效。看就是水晶盒子上的那道红线。” 张涛点了点头,表示听懂了。又明知故问地道:“你们旺财赌场就只有这两种赌法?” “是的。”小兔女肯定地说道,脸上明显有着惊疑,因为谁都听得出来,张涛是觉得赌场的赌法少了。 小兔女可能是怕张涛有些不高兴,又解释道:“一般整个光明大陆都只有前一种赌法,所以我们赌场已经算是开了先例的了,而大部分的赌客也是冲着我们第二种赌法来的。可以这样说,在整个光明大陆的同行业中,不论是哪个方面,我们赌场都是最优秀的。” “喔!”张涛不置可否地轻应了一声,问道:“要是我一下子把你们赌场整个赢过来,那我们还能不能安稳地走出去?” 小兔女明显地一楞,接着咯咯笑道:“先生说笑了,那是不可能的!您知道我们赌场的财力有多大吗?况且就算您真的能赢下整个赌场,我们老板也不会跟你过不去的,只是别的强盗什么就不太好说了。” 张涛笑笑,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转头看向柔雨飘,却见柔雨飘正皱紧着眉头。 张涛心中猛地一惊,表面上虽是不动声色,暗中却用心眼传过一个信息:“怎么了,雨飘姐?” 柔雨飘依然皱着眉头没有回答,张涛知道出问题了,一时之间也不敢再惊动她,只好默默地站在一边。 过了许久,柔雨飘终于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眉头也舒展了开来。 张涛刚想再问是怎么回事,柔雨飘却先用思感对张涛说道:“涛儿,我们可真的小看这家赌场了呢!在这些赌具上都有着特殊的能量加持,一般情况下,想要作弊根本不可能。” 张涛先是楞了楞,接着在心眼里轻笑道:“不过我知道雨飘姐一定行的。” 柔雨飘听了张涛的话,觉得心中甜甜的,娇嗔地睨了张涛一眼:“那当然,现在我有把握,我们想赢多少就赢多少。” 张涛心中一动,对身边的小兔女说道:“都说十赌九诈,不知道你们赌场有没有出老千的情况?” 小兔女胸脯一挺,自豪地说道:“别的赌场我不敢说,但我们赌场绝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我们赌场中的每一样赌具都是经过仙术加持的,不但客人无法出千,就是我们自己也同样无法出千。 “赌场开张三百多年来,从来没有过出千的情况。在我们这里赌,只能是凭运气和技术,这在整个光明大陆都是公认的。” 张涛表面上淡淡一笑,点点头,表示赞同,心中却狂笑不已,今天我就出次千给你们看看! “给。”张涛抛给小兔女一个金币,对小兔女说道: “谢谢你给我们说了这么多,现在就让你看看我的一个金币怎么赢你们十万金币。呵……” 张涛说着又亮出一个金币,小兔女可不知道这个金币可是张涛仅有的家当了,只是一脸无法置信地看着他。 张涛懒得再多说什么,他要用事实证明一切! 经过一番努力,张涛终于挤到一张赌“六子”的桌前,看也不看就将他那仅有一个金币丢到“大”上。 张涛知道柔雨飘会把一切搞定的。 果然,结果没有一点点悬念,真的是“大”,张涛的金币马上一个变两。 张涛不是笨蛋,当然不会狂妄到把把都赢,那也太引人注意了。 于是他每赢二三把必输一把,吃大头,输小头,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搏杀之后,在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张涛身上有了三万金币。 这时张涛退了出来,又换了另一张赌桌继续赌。 就这样,当傍晚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张涛已经逛遍了大厅三十六个赌桌,赢了超过五十万个金币。 张涛嘿嘿一笑,看看成果,当然也没忘了请小兔女吃红。 在小兔女一脸不可置信中,心满意足地打道回府。 第二章 知识产权 张涛三人一连在赌场中混了一个月,绝大多数时候是赢钱,也有时候故意输一点,之所以这么做,当然是不想让太多的人注意到。 但即使不是次次都赢,其收获也十分可观,一个月下来,张涛手头已经足足有了四百五十多万金币。 当然相对于金钱上的有形收益而言,这一个月来,张涛和柔雨飘所得到的无形收益则更是可观。 要知道张涛虽然得了五大高手的意识,但别人的东西终究不是自己与生俱来的,而且自己又没有亲身经历过,运用起来最多不过是生搬硬套罢了。 就好像饿得没力气的人,吃了饭还没来得及消化,最多不过肚子饱着,却依然没有力气是一样的道理。 这一个月对于张涛来说,可以称得上是弥足珍贵,周旋于赌场形形色色的人中,不知不觉就把五大高手的意识和自己本身的意识,彻底地融合到了一起。 那是一种十分奇怪的感觉,没有言语可以形容,似乎张涛就是五大高手,也似乎五大高手就是张涛,但事实上,张涛不是五大高手,而五大高手也不是张涛,张涛还是张涛! 通过柔雨飘的思感,张涛和柔雨飘两人得知其实旺财赌场不过只是光明大陆五大世家中“墨马世家”的一处外围产业,而目前主持着整个赌场的,也只是“墨马世家” 第二代弟子中的一个外姓子弟。 得知这些情况后,张涛当即决定放弃原来吞并旺财赌场的计画。 张涛之所以这么做,惊诧于对方来头太大固然是原因,但更重要的还是“墨马世家”数百年的美名! “世家”这个词,大陆和平的数百年来一直就有,在三百年前甚至出现了百大世家,但是能历经十三代家主、保持数百年而不衰的,唯有“墨马”! 能坚持数百年“冬施棉衣,夏施粥”的,也唯有“墨马”! 守着这么大的家业数百年,却依然做到韬光养晦的,同样唯有“墨马”! 像张涛这样一个月赢四百五十多万金币,就是他再怎么不想让人知道,赌场的人又怎么会不注意? 然而张涛三人不但没有遇到一点麻烦,反而还有赌场的人隐在暗中,将他们保护起来。 试问天下除了“墨马”,还有谁能做到? 张涛一家数代为善,对于这样的一个世家,自然是惺惺相惜。 张涛从心里敬它还来不及,又怎么能跟它对着干? 张涛甚至打算等自己有了钱之后,再把这赢来的四百五十多万金币连本带利输回去。 这时张涛还正和柔雨飘讨论着,以后还多少回去比较合适呢。 只听柔雨飘笑道:“涛儿,其实我觉得这钱你就不用还回去了,用另一种方法表示你的心意可能会更好!” 张涛一听不禁大感兴趣,便兴致勃勃地问道:“雨飘姐,你说说看,是什么好办法?” “其实涛儿应该可以想得到的,为什么不多想一下呢?” 张涛皱着眉头,想来想去,可就是想不起来有什么好办法,看来就是聪明的人也不是万能的。 “雨飘姐,我实在是想不出来,还是你告诉我吧。” “涛儿是否还记得,在地球最值钱的东西中的一样吗?” “什么东西?” “知识产权!” “可是知识产权和这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张涛还是不解。 柔雨飘笑而不答。 张涛绞尽脑汁,忽然脑中灵光一闪,猛地一拍大腿,叫道:“对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走,我们去送知识产权去!这可比还钱要高明多了!” 柔雨飘开心地笑了,涛儿果然聪明啊!这么快就想到了。“那涛儿打算送什么呢?” 张涛兴奋地说道:“什么不可以送呢?麻将、牌九、纸牌……这下我们可发达了!快走,快走,我们做麻将去。” 看着兴冲冲的张涛,柔雨飘一脸笑意,柔顺地跟着张涛做麻将去也! “涛儿,你这是要去哪?再往前就是古董街了,你不是说要去做麻将的吗?怎么又改主意了?” 眼看张涛就要走到被称为“古董一条街”的死胡同,柔雨飘再也忍不住问道。 “呵呵……”张涛脚步不停,一边走,一边神秘地笑道:“雨飘姐,这你就不知道了,哪有做麻将不要材料的?寒酸点的又怎么拿得出手?所以我想买个大大的通体一色的翡翠,这样做出来才合身分嘛!” 听张涛这么说,柔雨飘不禁好笑,心道:“这涛儿也真是的,只要让赌场的人明白麻将是什么,怎么玩不就可以了吗?干什么这么麻烦?搞得像送礼似的。” 这时的张涛已经进了古董街,只见他正不停左顾右盼,走东家窜西家,一心陷在他伟大的造麻将事业上,柔雨飘的心思倒也没办法顾及了。 柔雨飘静静地跟在张涛身后,越来越觉得忍俊不禁,更在心中哀叹:“这人啊!怎么就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呢?只要我用思感搜一下,要找块翡翠还不简单?聪明如涛儿怎么就想不到呢?” 张涛忙了半个多小时,由于能量大失,搞得自己满头大汗,却依然没有找到合自己心意的翡翠,当下不由大是气馁。 当看到柔雨飘正在一边吃吃笑的时候,张涛更觉得气闷了! “涛儿,有像你这么找的吗?”柔雨飘双眼中满含着笑意,说道。 张涛不禁一阵气苦,没好气地说道:“不这么找,那要怎么找?” “涛儿现在的心眼不好用,难道你姐姐我的思感也不行吗?” “啊!”张涛惨嚎一声。 直如肉食性动物濒临死亡的哀叫,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天啊!我的好雨飘!你怎么不早说……” “可是你一直都没有问啊!我看你忙成那样,怎么好意思再打扰你呢?况且看涛儿刚才的样子,真的很有魅力呢。”柔雨飘故作委屈地说道。 张涛猛地一拍额头,当场绝倒! “涛儿,其实整个金陵城中恐怕都没有你想要的翡翠,至少我的思感没有发现。”柔雨飘此言一出,张涛马上像是被扎破了的皮球,一口气泄得一点也不剩。 只是张涛又怎么能就这么死心? 他抱着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希望,万分希冀地问道:“真的没有吗?能不能再仔细地看看?说不定是你不小心忽略了呢?” 柔雨飘静静地沉默着,微微摇了摇头,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张涛仅有的一丝丝希望的小火苗,就这样被柔雨飘的一大盆冰水无情地浇灭。 看张涛那垂头丧气的样子,柔雨飘竟然没来由地从心底升起一股戏谑的快感,当下笑颜如花地说道:“这城中肯定是不可能有了,不过……” 柔雨飘说到这儿故意停了下来,明摆着要张涛自己来问。 要知道柔雨飘的话,无疑是让张涛心底的死灰再一次复燃,让他又一次升起无穷的希望。 柔雨飘甚至看到张涛听到她的那句“不过”之后,他那原本失去了光彩的眼眸中,竟然像是有两团火焰在燃烧。 所以张涛自然怎么也不可能让她失望,只听他急切地说道:“快告诉我,不过什么?” 柔雨飘笑而不答,只是斜着她那双妙目,轻睨着张涛,那么跩啊! 张涛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只好不停地恳求柔雨飘道:“好雨飘姐,求求你了,快点告诉我吧!真的求你了!” 柔雨飘真的很喜欢张涛在她面前不用“定神诀”来掩饰自己,也喜欢看他那着急的样子。 因为只有这个时候张涛才是真正的张涛,她的涛儿,一个需要她好好呵护的弟弟、情郎、爱人……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充满了母性的柔雨飘,才能毫无保留地释放出她对张涛的满腔母爱。 那种感觉真的不足为外人道…… 看看差不多了,柔雨飘也就不再逗张涛了,接着说道:“不过我们可以自己去找!” “自己找?!”张涛惊问道:“雨飘姐,你没有搞错吧?” “当然没有!根据我从各个珠宝商人脑中得到的资料来看,在离这里不到三百公里的地方就出产玉石和翡翠,而且是天下最好的那种,只是不知道涛儿敢不敢去喔!” 柔雨飘轻笑道。 张涛一惊,道:“雨飘姐你是说天鹅湖?” 柔雨飘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涛儿猜得不错,就是迷途森林中的天鹅湖。” 张涛眉头轻皱,想了一想,说道:“迷途森林对于别人来说,或许真的无比凶险,但对于我们来说却实在算不上什么,所以危险是根本无需要考虑的。只是天鹅湖中是不是真的有玉石和翡翠倒真是问题,虽然从理论上应该有!” “我倒觉得那儿一定会有我们想要的东西,不但是因为从珠宝商人那得到的资料,更因为它独特的地理位置。”柔雨飘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张涛沉默了一阵,豁然开朗地说道:“那好,我们今天准备一下,明天出发!反正去看看也好,有那是最好,没有对我们来说又没有什么损失!只是我们上个月才从里面出来,而现在又要进去,真是世事无常不好说啊!”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接着张涛和柔雨飘两人就去做行前的准备工作了。 天鹅湖啊!你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真是让人期待啊! 天鹅湖是光明大陆最大的内陆淡水湖,广达数万平方公里。 传说中每年的冬天都会有数不尽的天鹅来这里过冬,其景色之美,足以堪称是天下无双! 然而天鹅湖真正的价值却不仅仅在于此,传说中它更是一个聚宝盆。 全光明大陆的玉石和翡翠有一半出自罗斯的千峦山脉,而千峦山脉正是和清江相汇的罗斯的母亲河乌苏江的源头。 每年在乌苏江和清江的各个流域,都会有大量的玉矿石被打捞上岸,试想天鹅湖中又怎么可能没有? 曾经有传说,某个到达了天鹅湖的人,只是在湖边捡了几块不起眼的小石头,回去之后,却发现竟全是不可多得的宝玉! 只可惜一般要到达天鹅湖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是陆路,经迷途森林而到达。 另一条是水路,沿清江而下经布满暗礁、凶险无比的鹰愁涧而到达。 这两条路对于一般人来说,是绝对无法走通的,所以迷途森林和鹰愁涧就成了天鹅湖最好的屏障。 因为其独特的地理位置,使得能见到它真正面目的人寥寥无几,更别提是到湖中去捞宝了。 不过世事总有例外,张涛和柔雨飘无疑就是一个特例。 或许两人无法过得鹰愁涧,但是迷途森林对于两人来说,真的是太小儿科了! 所有有潜在危险的地方、动植物,在五公里外就会被柔雨飘的思感发现,试想这对于平常人来说不可测的危机,对于两人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虽然张涛和柔雨飘两人在脑海中早就无数次幻想过天鹅湖的样子,可是当两人真正看到它的时候,还是不由自主地被它深深地吸引,被它强烈地震撼! 太美了! 美得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美得脱俗,美得自然,美得让人心醉,美得让人心碎! 湖岸边是青青的草地,没有风的湖面,一眼望过去就是一块硕大无比的翡翠! 绿!清! 绿得没有一丝一毫杂质、瑕疵! 清得透亮、见底! 几个小岛零星地点缀着偌大的湖面,更让人感觉锦上添花。 张涛忍不住轻轻赞叹道:“或许任何言语对它来说都是多余,都是亵渎!我真的无法形容我的感觉,如果一定要我说,我只能说两个字——完美!” 柔雨飘也接口道:“是啊!不管怎么说,都没有白来一次啊!可惜地球上早就没有如此绝美的景点了!”说完还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所以不管这次我们能不能找到翡翠或是玉石,我们都总算是没有白来。” 柔雨飘轻轻一笑,道:“我们是不可能白来了!” “喔!雨飘姐有发现了?!这么快?”张涛诧异地说道。 “是的,左前方四十八度,距岸边一百二十七米,水深十六点七米,水底一点二米处,有一块大石,那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走吧,我们先去把它弄上来!” 柔雨飘说着拉起张涛的手,就向着湖中走去。 在柔雨飘功力的轻托下,两人踩着水面如履平地,直接走到大石所在地的正上方。柔雨飘以自身能量打开一个直径有五米的真气罩,将自己和张涛一齐罩了进去,接着脚底一沉,就见原本平静的湖面陡地凹陷下去,像是吞进了一个无形的气泡,而张涛和柔雨飘两人就在这气泡中。 没有一丝的悬念,一块长有三米、宽有一米、高有四米多的巨石,被柔雨飘带上了岸。 张涛也用心眼扫瞄过这块大石,发现它的内部果然是世间罕见的绝品翡翠。 翡翠不但超大,而且没有丝毫的瑕疵,更难得的是通体一色,光滑到甚至看不出内部有任何纹理! 以张涛在地球上的价值观来看这块翡翠原石,其价值至少在千万金币以上! 如果是拍卖的话,价格少说也在价值的十倍以上! 饶是张涛见惯了宝物,也不觉怦然心动! “雨飘姐,你看我们是不是先把它雕出来?”张涛似乎有点迫不及待了。 柔雨飘咯咯一笑道:“涛儿急什么?先把它放这儿吧!别说这儿少有人来,就是有人来,又有谁知道它的价值?还怕它丢了不成!更何况这种东西湖中多的是!就算丢了也不打紧。” 张涛一想也对,看来倒是自己沉不住气了。于是笑道:“那雨飘姐说我们现在做什么呢?” “傻涛儿!我们也难得来一次,这么好的美景又怎么能错过呢?当然是到处看看再说啊!”柔雨飘理所当然地说道。 柔雨飘的提议,张涛怎么可能反对?当下干笑了一声,说道:“那就一切都听雨飘姐的吧!” 柔雨飘风情万种一笑,直如百花齐放,灿烂得连高挂在天空的烈日都要逊色三分,张涛不由也看呆了! “这就对了嘛!走!”柔雨飘说着,拉起了还没回过神来、有点呆呆傻傻的张涛,沿着湖边散起步来! 俊男、美女、佳景,三者无比和谐地搭配到了一起,真是羡煞人也! 两人走走停停,两岸风景虽然绝佳,但看多了总是会无趣。 张涛不由指着远处一座隐约可见的小岛,提议道: “雨飘姐,你看我们去那个岛上看看怎么样?” 面对这点小事,柔雨飘又怎么会拂逆了张涛,自然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却不知这样一来,倒是给两人引来不少麻烦! 眼看作为目的地的小岛越来越近,柔雨飘隐隐感觉有什么不妥。 以思感得到讯息来看,小岛的中心还有一个湖,湖深不可测,至少其深度已经超过了柔雨飘的思感可探测的距离。 黑漆漆的湖底,就像是择人而噬的怪兽,柔雨飘的心神没来由地紧张起来! 柔雨飘下意识地想要回避这个地方,然而却又不愿意因为自己莫名的感觉,扫了张涛的兴致。 柔雨飘考虑再三,最终还是决定不要扫张涛的兴,想来凭自己的功力,只要小心一点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 张涛和柔雨飘两人上得小岛,柔雨飘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但具体是什么又想不出来,只好提醒张涛道:“涛儿,我总觉得这个岛中间的湖有问题,我们还是小心一点!” 张涛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雨飘姐,你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自从上了这个岛,我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看来柔雨飘还是小看了张涛,再怎么说,张涛也是进入了“第八识海”,接近神的人。 虽然他目前还无法预知过去未来,但“六识”可不是一般的敏锐。 “是的,涛儿!以我的思感都探不到底!”柔雨飘凝重地说道。 如果刚才只是她一个人的感觉,那还有出错的可能,可张涛也有这种感觉,事情可就不简单了! “喔!这么说,它的深度一定是在五千米以上了!呵呵……这下可有乐子了,雨飘姐,你看我们是不是下去看看?” 张涛没来由地升起一种对未知事物的好奇感,忍不住唆使柔雨飘道。 柔雨飘冷静想了想,认为凭着自己的心眼,就算有危险也能从容避过,所以也就没有拒绝张涛的提议,况且她也真的想看一看这个可能出现的东西,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那好吧!不过涛儿,我们可要小心一点。”柔雨飘柔声地提醒道。 张涛撇了撇嘴,不在乎地笑笑道:“放心吧,雨飘姐,不会有事的。” 柔雨飘暗道了一声:“但愿如此!”也没再多说什么,自然地挽起张涛的手臂,向着岛的中心凌空飞去。 脚底下高可及腰的杂草、长满荆刺的灌木、密密麻麻的参天巨树……对两人的行动根本无法产生一丝一毫的影响。 这个岛中之湖面积大概有一平方公里,差不多是整个小岛的十分之一。 湖岸五十米内没有任何生物,及目全是各式各样、大小不一的石头。 柔雨飘皱着眉头,她终于发现了她的不安感是从何而来,原来这个岛上充满了死亡气息。 整个小岛上除了自己和张涛以外,根本没有任何可活动的生物! 这也太不合常理了,太诡异了! 柔雨飘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张涛也发现了,不由得轻声问道:“雨飘姐,怎么了?” 柔雨飘一脸严肃地说道:“涛儿,根据我以万年计的经验来看,这湖底必有邪物!很强的那种!你注意到没有,我们上岛后一路行来,根本没有发现一个活物,而且现在在我思感所及的范围内也没有!” “雨飘姐的意思是说,眼前这个湖的五千深度内没有任何游鱼?甚至这个岛的周边也没有?”张涛真正惊讶了。 柔雨飘凝重地说道:“不错,我就是这个意思!一般能造成这种现象的只有极为强大的邪物!在地球上的时候,这种情况我见到过很多,或者应该说是兰贞姐见过很多吧!” 柔雨飘顿了一顿又说道:“地球上有一些人类足迹未曾涉及到的地方,如果这个地方的灵气比较浓郁的话,就会产生一些灵物。灵物可能是动物,也可能是植物,它们一般都拥有超越凡俗的力量,这类东西也就是人类口中所说的妖怪!” 张涛听了虽然惊讶,但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也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象征性地问道:“我们的那个世界上真的有妖怪?!” 柔雨飘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是的!甚至神仙也是存在的!只是以前我认为最强大的妖怪或是最强大的神仙,跟我们都不在一个层次上,他们太弱了!所以也就没跟你提起过。” “神仙太弱了?!”张涛无语,却更奇怪:“神仙不是无所不能吗?” 柔雨飘不屑地说道:“什么无所不能啊!不过比常人强那么一点点,活得也比普通人长点罢了!说得更通俗一点,就是能量超越了‘天四’级,脑域开发过了百分之二十,但不足百分之五十的一群自命不凡的家伙罢了! “其实他们现在住的那个说是天界的地方,不过是一个较为奇特的空间的罢了。以万年计的时间里,我见过的神仙多了,但是到现在基本上也都死的死,投胎的投胎,剩下的也已经不是很多了。” “投胎?!” “这是比较通俗的说法。事实上就是神仙的精神力较一般人强大,死了以后精神印迹短时间内不会消失,如果能找到合适的依附体的话,它还能存在得更长久一点。 “事实上,它还是有一定的自我保护意识和自我依附意识的,如果一定范围内有合适这个精神印迹的依附体的话,那这个精神印迹就会依附到它身上,也就是所谓的‘投胎’。” “那一般神仙能活多久?”张涛好奇地问道。 “嗯……一般的小神仙,也就是活个三、五百年吧,中等的能活个二、三千年,高等的六、七千年,活过一万年的,据我所知目前为止根本没有。如果硬是要算的话,可能盘古能算一个,但他活了多久就没有人知道了,因为‘灭世之战’后,就没有听到过他的消息了。” “那太上老君、玉皇大帝……是不是真有其人?!” “呵呵……没有的事!那只是人们自己想象出来的。 如果勉强说有的话,天界的管理者就是玉皇大帝吧,不过没人们想象得那么威武,不过是一个糟老头罢了。嗯…… 有点近似于原始社会的族长。 “以前是有个骑着牛的家伙成了仙,但不是什么太上老君。因为他根本只是个放牛郎,更不会炼丹,只是机缘巧合吃了株火候十足的成形人参,又侥幸没被补死,所以就成了超级幸运儿。” “这么说,灵丹妙药真有其事?”张涛双眼发光,心中暗想:要是自己也能找到灵丹妙药,那不是可以缩短修炼的时间? “是的!在地球上修炼有成的动植物内丹、成形人参、灵芝……都可以加快自身的修炼速度,但是这种做法太过于残忍,要知道别人修炼也极不容易。况且有些药性相互排斥,如果自己不能完全吸收,那少不得自食恶果,死无葬身之地。” 张涛听得暗暗咋舌不已,再想到自己当年吸收了五百多个少女部分功力后的惨状,不由浑身打了个冷颤。 张涛心道:这种事还是不要做的好,先不说对不起别人,其危险性也实在是太大…… 张涛正在想着,柔雨飘又说道:“眼下就有一个最好例子,我基本上可以肯定,这湖底有一个专门掠夺别人修炼成果的家伙存在,而且是极其邪恶的掠夺!”柔雨飘说得咬牙切齿,显然对这类家伙深恶痛绝! 听柔雨飘的说法,张涛也不禁起了侠义之心,说道: “那么雨飘姐,我们要不要把他干掉!” “我也想啊!问题是以我们现在的能力能不能顺利地干掉他!如果是我们两个中任何一个功力还在,那干掉他不过举手之劳,只是涛儿你看现在……” 柔雨飘多少有点担心。 张涛想了想,觉得这家伙处在森林深处,对自己本身也没有什么威胁,自己和柔雨飘真的犯不着以身犯险。 万一出现意外,自己生死是小,柔雨飘安危是大…… 想来想去,张涛还是决定放弃,所谓“事不关已,高高挂起”。 再说,等自己以后有了实力,再来灭他也不迟啊! 张涛正打算如是对柔雨飘说,然而这时候却出了意外…… 第三章 湖底惊魂 张涛和柔雨飘两人都感觉到了,然而谁也无法说出那到底是什么样感觉。 是深沉吗?好像不是。 是哀伤吗?好像也不是。 是绝望吗?是希冀吗…… 好像都不是,又好像都是。 张涛和柔雨飘两人不由深深地为这种感觉所吸引,不过两人的思维此时不但没有受到任何不利影响,反而甚至比平时还要灵活、清晰。 对于这湖底未知怪物的顾忌更比平时要严重,然而两人却不约而同地作出了一个无比坚定、无比傻气的决定— —深入湖底! 张涛和柔雨飘两人对视了一眼,都诧异于对方的坚决,却又都理解对方的决定。 一瞬间,两人明显地感觉到彼此在心灵上,又向对方迈进了一大步! 两人相视而笑,没有言语,因为此时彼此根本无需任何言语,任何言语也都是多余! 更奇异的是就在这一瞬间,两人的功力都明显有了长足的进步,然而没有人知道这是为什么。 柔雨飘的思感瞬间扩展到了八千米,八千米内,事无巨细皆在掌握中,然而她还是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只是隐约发现一定和天鹅湖有关! 神秘的天鹅湖啊! 柔雨飘依然挽着的张涛,两人就这么从容不迫地走向眼前这个湖中之湖。 是的,就是从容不迫!至少现在是这样! 张涛和柔雨飘两人慢慢地向着水中沉去,越来越深。 柔雨飘的思感全力施为,然而依然没有发现任何碍眼的东西,事实上,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湖中没有鱼,甚至连水草都没有,寂寞、空旷、充斥着死亡气息的水,压抑得直让人喘不过气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张涛和柔雨飘两人越潜越深,水压也越来越大,张涛估计现在两人距水面,至少也已经有一万米了。 再看柔雨飘那原本直径有三米的真气罩也无法维持,已经缩小到了两米六七的样子。 张涛正担心的时候,柔雨飘眉宇中不自觉流露出的喜色,恰好被他发现了。 张涛心中一动,问道:“雨飘姐,是不是探到湖底了?” 柔雨飘看起来很开心,甚至有心思戏言道:“涛儿见过没有底的湖吗?再怎么深的湖也终究也有个底的!” 张涛笑笑,也没有争辩,只是轻轻问道:“那雨飘姐可不可以告诉我,下面有什么?” “还能有什么?当然是石头啊、泥巴啊……”柔雨飘说着,还戏谑地朝着张涛挤了挤眼睛。 张涛见柔雨飘这么轻松,觉得可能是下面的怪物不值得一提,不由也跟着轻松起来,说道:“我问的当然不是这个,我是说,有没有看出下面是什么怪物?” 柔雨飘摇了摇头,说道:“很奇怪,我什么怪物也没有发现,只见到湖底那几乎无穷无尽的财宝。各式各样的玉石、翡翠、珍珠……铺满了整个湖底,而且把整个湖面至少架高了二米!也就是说,整个湖底有二米全是珠宝,数目多得无法计算!” 张涛听了说不动心那是假的,但要说多么多么地在乎,那也不见得。 他依然抱着很强的疑虑,忍不住嘀咕道:“那么那个怪物又去哪里了呢?” “湖底当然没有什么怪物,因为我就在你们上面!” 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在张涛和柔雨飘两人的脑海中,说不出的阴森,两人不约而同地大惊失色! 柔雨飘则更甚,真气罩明显地狂震了一下。 两人下意识地猛一抬头,就在距自己不足五米的地方闪烁着一团人形的,状若鬼火的物事。 张涛和柔雨飘不约而同地产生了无比的恐惧,不错! 就是恐惧! 普天之下有什么能够无声无息地潜入两人的心眼和思感的有效范围内,而不被发现?而且距离是如此之近! 两人不敢想,却又不能不想,这太可怕了! 如果他现在想要杀了自己这两人,那岂不是易如反掌? 两人有史以来第一次发现,心眼和思感也有力所不能及的时候! “桀桀桀……” 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阴笑中,那团人形的鬼火悠悠地落了下来,最终停在张涛和柔雨飘两人的正对面,距两人不足三米。 两人再一次悲哀地发现,不论是心眼还是思感,对他都根本无效! 这本来是根本不可能出现的事情,然而它却偏偏发生了! 活活生生地出现在两人眼前,而且对方还是生死大敌! 张涛不愧为张涛!柔雨飘也终究是柔雨飘!两人很快就镇定下来,彼此紧了紧对方的手,是互相打气、鼓励,也是在无比恶劣环境中,表现出来的对彼此的深深眷恋。 张涛定了定神,透过柔雨飘的真气罩,向那团人形的鬼火看去。 张涛发现,那不是人形的鬼火! 那是一个赤身裸体满脸邪恶之气的男人,周身包围着青绿色的光焰,只是看起来像是人形的鬼火而已。 只见那青绿色的光焰猛地向外一张,不但立刻把方圆百米内的湖水照得透亮,而且将其染成惨绿色,在现在这时分外让人惊心动魄! 那眼神!张涛注意到了他的眼神!邪恶到了无以复加的眼神! 眼神中没有张涛,一点点都没有! 在他眼里张涛和那湖水似乎没有一丝丝的差别!那眼神中充满了欲望,淫邪到了极至的欲望! 更可恶的是,那眼神中流露出的到了极致的淫欲对象,竟正是柔雨飘! 张涛怒不可遏,直欲将其碎尸万段! 就在这个时候,柔雨飘轻轻捏了捏张涛的手,以思感传意道:“涛儿,一会你自己千万要小心点,如果万一我有什么不测,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将来再为我报仇!知道了吗?” 张涛打了个寒颤,顿时冷静下来,以心眼传话道: “雨飘姐放心,虽然我现在功力不行,但这点水压对我来说还算不上什么,你就放心吧!还有对这个家伙千万不能心存半点仁慈,不管用什么手段也一定要把他干掉!我相信你一定能行的!” 柔雨飘对着张涛微微一笑,回应道:“嗯!” 这时久久不见动静的狂刀和傲剑,突然在张涛的脑海中说道:“主人,那家伙是条鳗鱼,已经有数千年道行,以主母目前的功力,可能不是其对手!” 张涛大惊道:“那怎么办?” “没有办法,逃也逃不掉,只好让我们先潜到主母的身体中,再伺机而动,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只是这样一来,主人的安危可就……” “不要说了,我自己能照顾好我自己,你们只要全力保护好雨飘就行!”张涛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好吧,主人您先通知一下主母,我们这就过去了。” 张涛哪敢怠慢,急忙用心眼将信息传给了柔雨飘。 柔雨飘心中虽惊,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从和张涛一直拉着的手中,接收了狂刀和傲剑。 送出了狂刀和傲剑,张涛只觉得浑身一阵虚脱,显然真力消耗过大,勉强撑开自己的真气罩后,轻轻松开了柔雨飘的手,退到了一边。 从张涛和柔雨飘两人遇到这条邪恶的鳗鱼开始,到张涛松开柔雨飘的手,整个过程说来话长,其实不过数秒钟的事情。 那条鳗鱼都还没能从对柔雨飘美貌的震惊中清醒过来! 柔雨飘恼怒于这条鳗鱼的放肆,心中实在是不爽,忍不住怒斥道:“你这条死鱼,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 说着也不管他怎么回答,挺剑就刺,爽快之极! 张涛不由在心中大声叫好! 本来就是嘛!他们和这条鳗鱼之间的矛盾是无可调和的,与其说些废话,还不如干脆直接动手!况且就现在来说,正好攻其不备,如此机会如不好好把握,那岂不是太笨?! 柔雨飘的这一剑快,快得几乎超出了视觉的范畴,加上本身就离那条鳗鱼很近,所以几乎是柔雨飘才出剑,剑就已经到了鳗鱼的眼前。 张涛和柔雨飘两人都不约而同的认为这条鳗鱼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然而事实却大谬! 柔雨飘只觉得她的剑毫无阻碍地穿过了那个邪恶家伙的眉心,就在刺入的那个剎那,柔雨飘就发现不对,因为从手上传来的感觉,明显地告诉她剑刺到了空处! 事实也证明柔雨飘的感觉是正确的,就在她的刺入的那一瞬,远处观战的张涛看到柔雨飘的身后又出现了一个和她身前一模一样的人(鳗鱼)。而且他正扬掌向着柔雨飘的后心拍去。 张涛惊得几乎忍不住大声惊叫,好在柔雨飘发现不对,也不回身反手就是一剑,正击在鳗鱼的手掌上。 这鳗鱼也端地厉害,掌剑相交,他那双掌竟然毫发无伤,反倒是柔雨飘的软剑上竟绷出一个裂口,而柔雨飘本身也被震得虎口发麻。 柔雨飘心中的震惊不可言喻,她的这把剑虽然不是什么千古神兵,却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好剑,在自己的能量灌注下,竟还被这家伙肉掌绷出一个缺口,这也太夸张了吧! 柔雨飘在震惊的同时,也不由暗自庆幸自己还有秘密武器。想来狂刀傲剑一出,定能杀他个措手不及吧! 正在柔雨飘心念电转之际,却听脑海中一个声音说道:“主母,因为我们是纯能量态,您随时可以把我们加持到您现在的剑身上,经我们加持的剑,可以有和我们一样的效果,那样必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柔雨飘听得大喜,如此隐讳的做法,想那鳗鱼怎么也不可能料到。 呵呵……你这死不要脸的鳗鱼,等着受死吧! 柔雨飘正想到得意之处,那鳗鱼却阴森森地说道: “不错!不错!真想不到这个世上竟然还有能受我一击的兵器,虽然我才用了六分力气,但这剑倒也算得上是不凡!嘿嘿……宝剑配美人,不错,不错!只可惜如果你再和我打下去,这把剑早晚还是保不住的!嘿嘿……”说着那眼中的淫邪之意更盛! 柔雨飘表面上惊恐、惋惜、害怕……种种负面情绪都有,但心中却兴奋无比地道:“你这死鳗鱼,你狂吧!你嚣张吧!看你能嚣张多久,看我让你怎么死!” 柔雨飘蓦地银牙一咬,似乎是下了拼命的决心,挥剑狂攻而上。 鳗鱼一边满不在乎地挥手封挡,一边淫亵地叫嚣道: “小美人满够劲的嘛!我就是喜欢你这种够劲的美人。不过力气还是要省着点用的,不然一会我操你的时候,你哪还有机会主动进攻……” 这死鳗鱼的话越说越不堪入耳,两腿间的那根巨物,还示威性地高高举起。 好在柔雨飘年龄已经大了,又什么都见过了,心中虽羞,却还不到不可抑制的地步。 鳗鱼的这番话,这反倒是更坚定了柔雨飘宰掉他的决心。 鳗鱼有意的让张涛听见每一句话的行动,也同样激起了张涛的涛天怒火! 只见张涛额头上青筋根根凸起,直欲破体而出。如果不是离那鳗鱼太远的话,他早就用心眼破口大骂了! 假若目光能杀人,鳗鱼恐怕会被张涛的目光切得渣都不剩下。 随着时间的流逝,柔雨飘和鳗鱼的打斗也渐渐进入白热化。 柔雨飘的攻势一浪高过一浪,鳗鱼则更是守得滴水不漏。 整个湖因为两人的打斗,而像极了被猛火煮着的沸水,百米外的张涛都感觉压力逼人。 柔雨飘身上竟渐渐地浮出一层墨绿色的保护膜。 这保护膜张涛从来没有见过,想了很久,张涛才猜到这可能和柔雨飘的那条小龙有关,不禁暗暗为柔雨飘高兴。 不过现在的情势对于张涛和柔雨飘来说依然不很乐观,表面上看来柔雨飘和鳗鱼两人似乎是不相上下,但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两人根本就不在同一个层次上! 如果鳗鱼想要胜柔雨飘,那不过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现在的柔雨飘就像是被猫戏弄的老鼠,当然前提是柔雨飘不动用狂刀傲剑! 不过柔雨飘可能不动用它们吗? 答案绝对是否定的! 柔雨飘之所以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用,那不过是因时机未到而已! 一旦用上狂刀傲剑就必须一击必杀,再不然也要废掉他的一只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一点张涛知道,柔雨飘更知道! 可怜了柔雨飘那把剑,剑身上的缺口越来越多,越来越大,看来随时都有可能断裂! “啪!”柔雨飘的剑再一次砍上了鳗鱼的右掌,果然断了! 鳗鱼手故意没有收回去,显然是要开口嘲笑柔雨飘。 他心中甚至连嘲笑的话和说话的语气都想好了,然而接下来的异变,却把他的话硬生生地逼了回去!不但如此,更让他暴怒欲狂! 数以万年计的经验告诉柔雨飘,她剑断的那一刻,必然是鳗鱼防守最弱的一刻,也必然是她反败为胜的唯一契机! 柔雨飘一直在等待这个契机,也一直在为自己创造这个契机! 可以说剑的断点都是她早就计画好了的,直到这一刻,她终于成功地等到了这个契机! 柔雨飘本来断了的剑前突然毫无征兆地又长出一截,长长的一截,透明的一截,几乎看不出来的一截! 就是这一截,直刺鳗鱼的心脏! 别人或许根本都不可能看到这一截,但是鳗鱼看到了,只是他并不在意。 他不相信就这短短的一截剑,能刺入他的胸膛。 因为他的周身除了那个地方,早就已经刀枪不入,就是神兵利器也不行!只是他还是下意识地抬起左臂,想要抵挡这一截凭空冒出来的剑。 惊愕! 诧异! 难以置信…… 种种表情瞬间全部汇集到鳗鱼的脸上,抬起的左臂毫无阻碍地穿过了这一截突如其来的剑,接着意识中才感觉到左臂传来的一阵凉意。 就在他还没来得及确认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左胸又一阵凉意传来,猛地低头,却眼睁睁地看着那一截透明的剑尖刺入了自己的左胸,从深度上看绝对已经透胸而过! 鳗鱼楞住了,他怎么也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只能缓缓地抬起头,睁圆了他那已经暴突出的眼睛,看着柔雨飘! 而柔雨飘在得手后的第一时间已经放开了宝剑,退出三米开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这一仗打得实在是太艰难了! 远处的张涛看到这一幕,也终于放开了心中一块大石,几乎是同一时间张涛心灵中传来了狂刀和傲剑的警讯…… “小心……”张涛张口大叫,却灌入了一大口湖水。 这时柔雨飘也发现了不对,但是已经晚了,鳗鱼那剩下的右掌已经印上了她的胸膛! 柔雨飘只觉得浑身巨震,一口鲜血喷薄而出,人也远远地倒飞出去! 张涛目眦欲裂,整颗心瞬间支离破碎,脑中一片空白! 这一掌下,以柔雨飘现在的功力,焉有命在? 鳗鱼的哈哈狂笑张涛已经听不见了,在他眼中只剩下柔雨飘! 张涛木然地向着柔雨飘的方向前行,然而一边的鳗鱼怎会让他如愿,右掌向着柔雨飘的方向伸出,立刻有一股绝大的吸力将柔雨飘吸到他身边,而张涛的目光也自然地转向了他。 只听鳗鱼疯狂地搧了柔雨飘数个耳光,叫道:“你这臭婊子,我叫你阴我,我叫你阴我!你怎么也没有想到吧,老子的心脏生在右边。哈哈哈……我叫你死也死得不干净!!” 说着“吱”地一声,柔雨飘那能量幻化出的衣服立刻被撕裂,露出一大片欺霜赛雪的肌肤。 张涛猛地一惊而醒,却又陷入了更深的恐惧和愤怒中,狂叫着向鳗鱼冲了过去:“你这畜生!拿命来!” 鳗鱼不屑地笑着,脸孔狰狞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等到张涛快接近自己身边时,突然地全力向着张涛的咽喉击出一指,吼道:“臭小子去死吧!” 鳗鱼的这一指,不但直接将张涛的脖子击了个对穿,更将张涛远远地抛了出去! 鳗鱼“哈哈哈……”地狂笑着。 “吱!”又一声裂锦声响起,柔雨飘的肌肤又暴露出一大片…… “放开她!” 远处传来沙哑一声暴喝! 鳗鱼诧异地转头,却见双眼中布满了血丝,脖子上还潺潺地冒着血的张涛再一次远远地走来,他周围的湖水都被他的鲜血染得通红! 凶残如鳗鱼者也不由暗暗心惊,“这小子怎么还不死!” 当下忍不住对着张涛细细打量起来,越看心中却是越喜,最后情不自禁地狂笑道:“好啊!好啊!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原来这小子是万年难得一见的好食料!哈哈哈……只要把这小子吸收了,试问,普天之下谁还能与我争锋?!哈哈哈……” 鳗鱼狂笑不断,猛地大力把柔雨飘甩了出去,把那仅剩的右手伸向了张涛。 张涛只觉一阵大力吸来,马上身不由己向着鳗鱼靠去,数息之间就被吸到了鳗鱼的面前。 张涛想反抗,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鳗鱼那可恶到了极点的右手掌,贴到了自己的百汇大穴上。 张涛知道自己快完了,自己是无所谓了,只是可怜了雨飘姐啊!不觉两行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滚滚而下……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鳗鱼惊得脸都变了颜色,自己不但没有从张涛身上得到一丝一毫好处,自己数千年的修为,却反而源源不断地向着张涛流去。 鳗鱼急着想要甩开张涛,却发现自己现在根本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这叫他怎么能不惊骇欲绝? 本来闭目等死的张涛也发现了异常,不禁睁开了眼睛,正好看见鳗鱼惊骇的脸,这时笨蛋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张涛激动得想要大吼三声以示庆祝,却发现自己也动不了,只能静静地接收着从鳗鱼那源源不绝地传来的能量。 整件事是如此地离奇和不可思议,张涛死里逃生不说,反而反败为胜! 这其中的原因鳗鱼不知道,张涛也同样茫然。 不过具体原因对于现在的张涛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让这鳗鱼再快点去死,怎么样尽快赶到柔雨飘身边! 虽然从鳗鱼那传来能量的速度已经越来越快,但是张涛依然不满足,他又怎么能满足呢? 张涛尝试着运转起自身的能量,果然从鳗鱼那传来的能量,在原有的基础上速度加快了三倍不止。 这时的鳗鱼更慌了,他千方百计地想要阻止自己能量的流逝,然而一切都显得那么徒劳无功! 张涛咽喉的伤口迅速地恢复着,在吸收了鳗鱼十分之一能量之后,便已经彻底愈合,连个疤痕都看不到。 在张涛吸收到鳗鱼一半能量的时候,他竟然能动了! 张涛阴阴一笑,笑得鳗鱼毛骨悚然,他似乎能意识到张涛接下来想要干什么,然而他不能动,也不能说话,只能在心中狂喊:“不要!不要!不要……” 只是张涛如何能让他如愿?一手按着他的头顶,一手按着他的丹田,疯狂地吸收起鳗鱼的能量来。 最终张涛吸干了鳗鱼最后的一丝能量,鳗鱼按着张涛百汇大穴的手也无力地垂了下来,然而张涛却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鳗鱼,或是杀了鳗鱼。 只听他极恶毒地一笑道:“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已经有了精神印迹,嘿嘿……看我怎么让你永不超生!” 张涛此言一出,鳗鱼真正感觉到了死亡的恐惧,然而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张涛以他超强的精神力,彻底粉碎了鳗鱼的精神印迹,当鳗鱼的精神印迹被击碎后,鳗鱼的人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长有二十余米、粗如水缸的大鳗鱼。 张涛先是毫不留情地一掌击碎了这条大鳗鱼的头盖骨,接着召回狂刀和傲剑,在数十息内疯狂地劈出十万八千刀,可怜一条大鳗就这样变成了肉屑,而且没有一块肉屑能超过一立方毫米! 就这样,修炼了数千年、害死了无数生灵的恶鳗,终于在张涛手中遭了报应,死得不能再死…… 张涛吸收了鳗鱼全部的能量,居然一点排斥感也没有,不!应该是说鳗鱼的能量立刻就被张涛的“混沌源力”所同化了! 张涛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不但没有被鳗鱼吸收掉,反而还吸收了鳗鱼,这一切必然都是因为“混沌源力”! “混沌源力”啊!你究竟还有多少秘密? 此时的张涛已经是个超级大高手,心眼微运,已经沉入了湖底的柔雨飘无所遁形,更让张涛惊喜无限的是,他的心眼发现柔雨飘不但在巨大无比的水压下毫发无伤,而且还有心跳! 张涛以最快的速度冲到湖底,视万千珠宝如无物,径自将柔雨飘救上岸来。 此时已经是黑夜,月光下,张涛仔仔细细地帮柔雨飘检查了一遍又一遍,却得出了他怎么也不敢相信的结果— —柔雨飘只是睡着了! 面对这一结果,张涛忍不住对月长叹:“这也太夸张了吧!‘混沌源力’这么跩?” 天空中不停闪烁着的群星,像是回应他道:“不错!‘混沌源力’就是这么跩!” 张涛不想在这个时候惊动柔雨飘,只是无比温柔地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然后御气飞到天鹅湖的湖岸上,也就是自己和柔雨飘两人放置从湖底挖出来的大石的地方。 张涛先轻轻地将柔雨飘放了下来,又从树林里抱出大大的一堆干草,在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接着小心翼翼地将柔雨飘移到了干草上,最后又布下一个真气罩,将柔雨飘整个裹了起来,这才大功告成。 看着睡得十分香甜的柔雨飘,张涛高兴地吃吃笑了…… 第四章 翡翠麻将 翌日清晨,柔雨飘清醒了过来。 本以为自己已经死了的柔雨飘,却意外地发现自己还好生生地活着,而且张涛的背影就在自己眼前。 柔雨飘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张口正想发问,但又发现张涛正全心全意地做着什么事情,忍不住起了好奇之心,到了嘴边的话也生生地吞了下去。 柔雨飘不敢惊动张涛,只好偷偷地运起思感向张涛看了过去,原来张涛正在雕麻将。 “雨飘姐,你醒了?”张涛马上放下手中的活计,转身向柔雨飘看来。 柔雨飘没有想到这样还是惊动了张涛,不禁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涛儿,打扰你了!” 张涛听了有些不悦,说道:“雨飘姐,怎么跟我说这些?快,先自己检查一下,看是不是真的没事?” 柔雨飘轻轻地点了点头,闭目默查了一会后,说道: “涛儿,我不但没事,而且能量比平时还要壮大了不少!涛儿,你看我是在梦中吗?” 张涛呵呵笑道:“当然不是!你被那条死鳗鱼击晕过去后,又发生了一些事情,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涛儿可以说说是怎么一回事吗?”柔雨飘惊奇地说道。 “当然!”张涛想也不想,肯定地说道:“事情是这样的……” 张涛把柔雨飘昏过去后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只是讲到其惊险处却平平淡淡地一句带过。 花了十几分钟,张涛终于把所有的事情讲完。 柔雨飘静静地听着,两行热泪不能自己地落了下来。 虽然其中的惊险张涛说得轻描淡写,但是柔雨飘又怎么会想象不出来? 等到张涛说完,柔雨飘带着哭腔,猛地抱着张涛的脖子把他拉到自己的怀里,深情无比地说道:“涛儿,你怎么这么傻?!怎么这么傻……” 张涛淡淡一笑,反搂着柔雨飘,说道:“好了,好了!雨飘姐,你看现在事情不都已经过去了嘛!你看我,不还是活得好好的,况且还因祸得福,吸收了那条死鳗鱼数千年的修为。 “倒是那条死鱼被我吸干了修为,打散了精神印迹永不超生不说,连肉身都让我砍成了肉屑!再说了,如果我和雨飘姐当时的位置互换,雨飘姐你可不可能丢下我?” “当然不可能!”柔雨飘脱口就坚定无比说道。 张涛笑道:“这不就得了!” 柔雨飘一怔,随后深情地凝视着张涛,和着张涛的笑容,会心地笑了,一切尽在不言中…… “雨飘姐,来,看看我的劳动成果。”张涛抱着一大堆刻好的翡翠麻将,来到柔雨飘面前献宝。 柔雨飘兴致盎然地看着张涛如小孩子般的举动,脸上满溢着发自心底的笑意。 柔雨飘从眼前的一大堆宝贝中轻轻地拈起一块,正是个“八筒”,细细地品评了一番之后,说道:“凭心而论,涛儿的手艺真是好得没话说!翡翠是极品,雕工更是极品中的极品!每一块麻将不论是从形状、大小、质地上看,都几乎一般无二,其中细微的差别,几乎要追溯到分子才能看得出来,相信普天之下,绝不会再有比这副麻将更好的同类产品了!” 听了柔雨飘的话,张涛一脸得意状,不知道的人还真会以为是小人得志!“雨飘姐,我还打算用这块翡翠做几副扑克牌!” “用这个做扑克牌?!” 柔雨飘多少有点吃惊,在她的印象中,扑克牌数百年来可都是纸做的,现在用翡翠做,是不是太那个了? “是的!”张涛得意地说道:“我把它做得和地球上的扑克牌一样大小,但是却和麻将一样厚。其打法也和地球上一样,只是洗牌方式会有一点差异!” “以什么方法洗牌呢?”柔雨飘问道。 其实她多少猜到一些,但却懒得多想。 “参考麻将的洗牌方式啊!”张涛理所当然地说道。 柔雨飘听张涛这么一说,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忍不住叹道:“真是个好方法!涛儿,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我也不知道!灵感一来,就是这样了。好了,我去开工了,这剩下的材料起码可以刻出个十几副扑克牌。不过要不了多长时间,最多几十分钟就能搞定!一会我们再去那个岛上的湖底捞点宝贝,之后就回去了。” 张涛现在心情真的很不错,连语速都变得比平时轻快不少。 柔雨飘想了一下,说道:“这样吧,涛儿你在这刻着,我去捞宝。反正那鳗鱼也已经死了,不会再有危险了。” 张涛一想也对,这样可以节省不少时间,就同意了。 看着柔雨飘已经向着那个小岛飞了出去,张涛也开始了他的雕刻大计。 张涛唤出狂刀和傲剑,正准备开工,却听狂刀不乐意地说道:“主人,您把我们用来当刻刀,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 张涛听得一楞,这一点他倒是真的没有想到,正打算向狂刀道个歉,把他们收起来。但转念一想,自己身边又没有其它兵器或是工具,虽然自己徒手也不是刻不出来,只是那样一来,可不止要多费一倍的时间和力气,这种傻事他张涛怎么会做? “是不是大材小用,本人不知道,张某人我只知道现在不能不用你们,如此而已。难不成你有意见?再说了,你说你现在是大材小用,那你怎么没能干掉那条死鳗鱼?嗯?!”张涛不阴不阳地说道,最后一个字更用了升调。 听张涛语气不善,狂刀哪里还敢再嚣张,只好老老实实地默不作声。 倒是傲剑解释道:“主人,那并不能怪我们。我们虽然有了自主的意识,但是因为能量不够,所以还不能自主地行动。当时在刺入那条鳗鱼胸膛后,我们马上就发现不对,但是我们也无法自主地转变方向,又因为是在水中无法出声,所以只能是通过意识发出警告了。 “再来就是,我们和主母间并不存在意识上的直接联系,一旦离开了主母的身体就不能直接和主母对话,所以警告就必须要通过主人来传递,自然也就慢了半拍。 “主母受了委屈虽然是我们对不起主人,可那真的不是我们的错!” 张涛这时才明白其中的原由,心中对狂刀和傲剑两人仅有的一丝丝不悦,也消失殆尽。 他本就是个极明事理的人,况且柔雨飘也没出什么大状况,自然不可能再责怪狂刀和傲剑。 一场主仆间的误会,就这样化为无形。 “我呢,是不会再怪你们的……”张涛这话一出,狂刀和傲剑不约而同地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只是张涛又接着说道:“但是……现在你们必须当我的刻刀!” “啊……”狂刀惊天动地惨叫一声…… 张涛也不理会,心念一动,偌大的一块翡翠在张涛能量的托举下,凭空高高的浮起。 张涛调匀呼吸,心神渐渐进入古井不波的境界。 猛地张涛大喝一声,身形绕着虚空中的翡翠连连闪动,速度快得几乎不辨人影,等到他再停下来时,那浮在空中的翡翠,也跟着慢慢落了下来。 落地时的轻轻一震,整个翡翠慢慢裂开,一变二,二变四……最后变成大小相等的一个个小块,不用说,这一定是张涛的杰作! 只是为什么没有看到他出剑呢?因为他的剑速实在是太快了! 看着这一片片大小如一,形如扑克牌,厚有八毫米的翡翠片,张涛笑了,显然他对自己的制造出的效果很是满意。 接下来就是雕刻了,虽然比较麻烦一点,但是还难不倒张涛,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且说柔雨飘去捞宝,踏上小岛后,她突然发现一个很好笑的问题:就算把宝贝捞上来,自己用什么东西装呢?! 虽然自己可以用能量幻化出口袋之类的东西,但是现在自己的能量终究有限,幻化出的东西自然不可能很大,肯定装不了多少啊! 柔雨飘想了半天,还是没有想到什么可行的办法,不禁有些着急。 如果这点事情都搞不定,虽然张涛不会笑自己,但自己怎么也会不好意思的嘛! 怎么办呢?怎么办才好呢?! 柔雨飘站在小岛的边缘越想越烦,越想越闷,越想越冒火,发泄式地捡起一大块石头远远地向天鹅湖中丢了过去。 一条鱼本来在湖中游得悠哉悠哉好不快活,突然有一块大石从天而降,擦着自己的眼珠沉下水去。 据这条鱼事后的精确计算,当时的那块大石头距自己的眼珠,绝对不到零点零零一公分,真是惊险啊…… 这条鱼被大大地吓了一跳,禁不住狂跃而起,跳出水面不说,更扶摇直上三千尺,接着在“咚”地一声大响中落入水中,亲身体验了“万有引力”的真实性。 柔雨飘正在怎么也想不出办法之际,这条鱼却给了她足够的灵感。 柔雨飘心想:如果能找到一条足够大、皮足够厚的鱼,只要把它的皮剥下来做口袋,不就一切都搞定了吗? 柔雨飘想到就做,运起真气罩,钻到天鹅湖中抓鱼去了。 十分钟后,柔雨飘开心地从湖中拖出一条十几米长、粗要两人合抱已经被爆了头的大鱼! 这条鱼也着实大得夸张,血更是多得离谱,一路上,凡是鱼头所过之处,周围五米内的湖水无不被染得鲜红。 柔雨飘费了好大力气,才把这条大鱼拖上就近的一个小岛,顺利地剥下鱼皮后,柔雨飘再一次试了试这张鱼皮的强度,心中大感满意,自言自语地笑道:“真是不错!呵呵……” 有了这个鱼皮口袋果然方便,柔雨飘专挑极品中的极品、又小巧玲珑的宝贝拣,直到把这个鱼皮口袋装得连一根绣花针都放不进去,这才心满意足地罢手。 当柔雨飘把这些宝贝运到张涛身边,张涛也正好刻好了所有的翡翠片,总共得了十三副扑克牌。 两人收拾好所有的东西,抬着一个装满了稀世奇珍的超大鱼皮口袋上路了…… 飞完从天鹅湖到金陵城那不足三百公里的路程,对于现在的张涛和柔雨飘两人来说,不过也就是一个多小时的事情。 张涛和柔雨飘两人到达金陵城外围的时候,才只是下午两点钟左右。 两人当然不会笨到大白天的扛着一个硕大的口袋,从空中飞进城去。 如果那样做的话,不被人看到还好,要是万一被人发现了,嘿嘿……那乐子可就大了! 于是张涛两人先就近找了一个偏僻的没人注意的地方,降落了下来。 接着由张涛轻飘飘地一掌在地上击出个大坑,将装满了稀世奇珍的超大鱼皮口袋,放了进去并埋了起来。 最后两人再四下看了看,确定没有任何破绽后,这才满意地手拉着手施施然地走进城去。 萧天在客店中苦苦等了张涛和柔雨飘两人一天,正觉得大是不耐烦之际,张涛和柔雨飘两人带着一脸的笑容回来了。 萧天大喜过望,兴奋地向着两人冲了过来,一边跑还一边结结巴巴地说道:“少……少爷……少奶……奶,你们可……可回……回来了!” 面对这个结巴,张涛一阵头痛! 但看萧天那兴奋劲,张涛又不忍心打击他,不禁在心中大叹:“听结巴的话,真不是一般的痛苦啊!” 正在张涛大摇其头的时候,柔雨飘又似怜悯,似同情,也似幸灾乐祸地瞄了张涛一眼,惹得张涛大叫晦气,却又偏偏无可奈何,那个痛苦啊……真是不足为外人道! 好在张涛早有准备,当场抛出了精心策画的杀手绝招,只听他说道:“雨飘姐,我们去买个宅子吧!萧天你也一起来!” 柔雨飘还真不知道张涛什么时候有了买房子的想法,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也确实是需要一幢自己的房子了。 如果老是住客店的话,自己不方便事小,城外那么多的宝贝没地方放事大啊! 再说了,今后说不定还有更多的宝贝要运过来,如果不买幢宅子,那也实在是说不过去了! 唉……功力大进就是好啊! 张涛的心眼轻轻松松地覆盖了整个金陵城,不足一秒钟时间,就已经从几近百万计的房屋中,挑选出了合适自己的五处地方。 至于具体是选中哪处,那就要等己方的三人实地考察后,再做决定了! 用了一个多小时,五处候选地已经被柔雨飘否定了四处,只剩下那最的一处了! 白府,一座没落了的贵族府第,座落在金陵城西北角,占地近百亩,前后各三进,左右还另有二个别院,亭台楼阁、假山水池应有尽有。 在金陵城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像这样布局实在是不多见!由此观之,不难想象这白府当年是如何的不凡! 只可惜昔日的不凡和尊荣,已经淹没在了时间的长河中,现在的白府仅剩下一个孤女和一个寡母在苦苦支撑着局面。 而往日白府多达数百的家丁、仆从,也已经走的走、散的散,只有一个恋旧的老管家和一个一心报恩的小丫鬟留了下来。 由于长期人丁单薄和资金短缺,现在白府的很多房屋和院落都已经显得有些破败了,不过这些对于张涛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只要把这里买下来,想要怎么修理那还不是随自己心意吗? 问题只在于,这对母女肯不肯将这幢宅第卖出而已! 张涛不是白痴,两个弱女子守着这幢没落的大宅这么多年,其中艰辛可想而知,然而她们始终都没有将其卖出去,由此不难猜测,张涛想要买下它,还真不是一般的困难呢! 当然如果张涛用上“迷情大法”之类的不正当手段,那自然是另当别论。 问题是这对母女不但本身就很值得人同情,而且心地十分善良,更重要的是那个小姑娘年方十七,又是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大美人,这叫张涛怎么下得了手? 不过张涛是不可能轻易言败的,没有尝试过,怎么就知道自己不行呢? 张涛站在白府的门前,看着油漆微微有些剥落的紧闭着的大门,萧天和柔雨飘就站在他身边。 等了一会儿,张涛回过身,问道:“雨飘姐,你看这幢怎么样?要是还不合你心意的话,那我就没有办法了。”说罢耸了肩,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肢体动作。 柔雨飘轻轻地笑着点了点头,很开心地说道:“涛儿,这家是很不错,只是怕主人不肯割爱啊!” 柔雨飘说是这么说,但心中已经肯定张涛一定会有办法的。 张涛苦笑一声,“试试看吧!”说完就上前叩门。 “砰、砰、砰!”三声大响过后,张涛扯开喉咙喊道: “有人在吗?开开门!” 喊是这么喊,但事实宅子里的一切动静都早已尽在张涛的心眼掌握中。 他知道那个老管家就在离大门不足五米的一间小房子内,唉……虚伪啊! 果然等了没多久,一个苍老的声音问道:“谁呀!” 接着门就“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探出头来。 不知道张涛是不是害怕这老头老眼昏花看不清楚自己,他把脸凑到老头的眼前,彬彬有礼地说道:“老人家,我们是来找这幢宅子的主人的,麻烦您老通报一声!”说着还陪上一脸笑容。 老头虽然狐疑,但怎么看,张涛和其身后两人都不像是坏人,以老头多年阅人的经验看,这三人多半是地位超然的隐修。 想到白府以前的辉煌,老头已经下意识地认定,这三人必定是白府以前主人的旧识或是好友。 于是老头马上将整扇大门打开,欠身道:“先生请随老奴来!”语气显得无比恭敬。 老头的那点心思如何能逃过张涛的心眼? 张涛心中不觉有点惭愧、有点汗颜、又有点得意,来到异界后自己和柔雨飘仗着一副漂亮脸蛋,可以说无往不利,骗了不少人,现在又多骗了个看门的老头,真是…… 张涛闷闷地想着,却也不点破,误会就让他误会好了。 张涛的心思可是一点也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帅气的脸蛋上依然挂着无比亲和力的微笑,说道:“那就谢谢老丈了!” 老头受宠若惊,自从白府家道中落以来,何曾有人如此礼遇过他,更何况是个地位无比超然、尊崇的隐修? 老头当场说话都有点结巴起来:“不……不客气!先……先生这边请。” 好不容易说完,老头额头上已经微微见汗,带路的双腿都有点打颤。 看老头如此紧张,张涛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心中苦笑道:“有必要激动成这样吗?” 老头走路很慢,也是这白府过于大了点,张涛估计从大门,走到这大概是客厅的地方,足足用了一分多钟。 一路水榭亭台,虽然老旧,却依然美不胜收,比用心眼看自是又美出几分。 张涛忍不暗暗感叹:这么好的地方,要是不能弄下来,实在是人生一大遗憾啊! 张涛想着想着,忽然脑中灵光一现,啊哈……有了! 心动不如行动,张涛立刻将心神全集中到了心眼上,将整个白府覆盖了三遍,全力搜索“族谱”一类的东西,并且顺便把两个女人脑中所有关于家族的记忆,都复制了下来。 皇天不负苦心人,张涛终于在白府后堂的宗祠中,找到了关于第一代家主的一些描述,配合着白府中两个女人的记忆,张涛得到了以下信息: 这白家的祖宗本是白狐,在大陆历三一二年(现在是大陆历六一四年,也就是三百多年前了。)有一代白狐修得了人身,接着又修炼了近百年之后,自称“白无忌”踏进人世,并且步入了仕途,最后官拜大峰国右相、位极人臣长达七十九年之久。 直至大陆历五○九年,这白无忌突然觉得当宰相当得乏味了,就辞了官想要畅游天下名胜。 一日,这白无忌来到了金陵,偶然邂逅了当时金陵城城主之女,当即双双堕入爱河。 那白无忌修炼的心法有点近似于地球上的“童子功”,所以数百年来都未曾娶亲,这次的亲事终于让他破了功。 破功之后的他虽然没有当场死亡,却也变成了一个平常人。 到大陆历五五七年,白无忌终于无疾而终。 白无忌为官多年,虽然谈不上两袖清风,却也颇为廉洁,受其恩惠者数不胜数,门生更是遍布天下。 只是他一生却仅育有一子,名为白当歌,白当歌比之父亲虽有不如,却也官至镇北大将军,这座白府也正是当年的大峰国皇帝赐给他的。 白当歌卒于大陆历五九五年,享年八十四岁。虽然他不是特别长寿,却也说得过去了。 只是他前后共娶了三位夫人,却只生下一个成天病恹恹的宝贝儿子,这就怎么也说不过去了。 在白当歌“走”后还不到两年,不但他三位夫人中剩下的两个去世了,就连他那才二十三岁的儿子也跟着去世了。 现在白家的两个女人一个是白当歌的儿媳,一个则是他的孙女。 这母女二人当真可怜,母亲嫁入白家不足两年丈夫就去了,偌大一个家只剩下她这个妇道人家撑着;女儿命运也不好,还没出生就死了父亲,作为一个遗腹子,她真的有太多委屈! 张涛正在感叹之际,老头已经将他们三个带到了客厅,等三人都坐下来之后,老头先奉上了香茗,接着说道:“先生请稍等片刻,老奴这就去通报主母。”说完还深深地向着张涛欠了欠身。 张涛脸上依然保持着他那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礼貌地回答道:“老丈请便!不过见到贵主母时,还请代传一声,就说故人来访!谢谢了!” 目送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的老头穿过客厅走进了后院,张涛也懒得用心眼察看他们说些什么,因为他们可能说的话无一不在自己的意料之中! 张涛的话柔雨飘很是惊讶,忍不住向张涛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那意思也很容易明了:涛儿,你什么时候跟她成故人了?我怎么不知道?! 张涛也不回答,只是神秘一笑,那意思就是:不要着急,一会你就明白了! 既然张涛搞得这么神秘,柔雨飘自然也不好多问。 百无聊赖的柔雨飘运起思感四下张望,忽然,她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一边的张涛正好发现了柔雨飘的异常,关心地问道: “雨飘姐怎么了?看起来很不高兴的样子!” “涛儿,用你的心眼往宅子的大门方向看看!”柔雨飘的言语中有着极为明显的怒意。 “怎么了?”张涛口中一边问着,同时也运起心眼,向大门方向看去。 门外是一个一脸轻浮的青年,他正拉着大门上的铜环准备叩门。 张涛用膝盖想也知道,问题一定就是出在这个小子身上了,但张涛很是奇怪,就凭这个脚下虚浮、面色苍白、明显毫无武功而又纵欲过度的小子,怎么会惹上自己的雨飘姐?! 张涛想不通,但却并不代表没有办法知道其原因。 张涛的心眼轻易地侵入了这小子的脑域,马上就猜到了柔雨飘生气的原因。 “雨飘姐是在气他的无耻吗?”张涛问道,这时敲门声正远远随风传来。 “当然!就他这副衰样也想配白府的小姐,真是忝不知耻!不过就是仗着自己是城主的儿子罢了!”柔雨飘极端鄙视地说道。 “这金陵城城主可是世袭的,说起来,门外的这小子跟白府可算得上是亲戚。对于人家的家务事,我看我们是管不上了!”张涛半是自嘲,半是无奈地说道。 柔雨飘深深地看了张涛一眼,突然咯咯笑起,笑得张涛浑身直冒寒气。 张涛颇为心虚地问道:“怎么了?雨飘姐!” “涛儿刚才话恐怕言不由衷吧!”柔雨飘似笑非笑地睨了张涛一眼,语气暧昧不明地说道。 张涛老脸极不易察觉地红了红,极力分辩道:“哪有的事情!” 但很明显他的眼神出卖了他,柔雨飘笑笑也不与他争辩。 但她这样一来,张涛反倒更心虚了! 第五章 安身之所 正在张涛忐忑不安的时候,柔雨飘话锋突然一转,感叹道:“这白府真的没落了!” 张涛微微一怔,但马上明白了柔雨飘的意思,不由也感叹道:“是啊!如果不是上两代人的余荫还在,只凭这对母女是不可能保住这么大个白府的,当然刚才那个贪恋白家小姐的家伙也无形中帮了白府一个大忙!” “是啊!涛儿,我看我们就好好地帮帮她们母女吧!” 张涛点头道:“这本来就是应该的,只是这样一来,我刚才的计画就有必要修正一下了!” 柔雨飘正想问是什么计画时,白府女主人已经亲自走出客厅来迎接了,女主人身后还有两个少女和一个老头。 老头就不用多说了,自然是那个老管家了;至于这两个少女自然也好辨认,一个长得美如天仙的明显是小姐,姿色微逊于小姐的,自然是那个一心报恩的丫鬟。 见主人已经来了,张涛三人赶紧起身相迎。 三女明显都极惊讶于张涛和柔雨飘两人的外貌,当然萧天也不算太差,但站在张涛身边之后,别人就很难注意到他了。 “不知先生大驾光临,贱妾柳素有失远迎,望先生恕罪!”女主人客气地微微一福,说道,“先生请坐!” 众人分宾主坐下,张涛说道:“白夫人无需客气,想我和白老先生本是至交,自上次一别,不觉百余年已经匆匆而过,故人也已经驾鹤归去,真是让人不胜……” 张涛正吹得起劲,大门外却不适时宜地传来一阵震天大响,接着就听一个声音在外面咆哮道:“你这个死老杨头,还不快快给本少爷开门!再不开门,小心本少爷活劈了你!” 白府四人听得声音,都情不自禁流露出厌恶却又无可奈何的神色。 柳素摆摆手正要打发老头去开门,却见张涛眉头大皱,不怒自威地喝道:“无知小儿,滚一边去!” 随着怒喝声张涛大袖一挥,众人也没见有什么动静,却听距此足有一百五十余米的大门外远远地传来一声惊叫,接着便了无声息! 白府四人先是不约而同地一喜,接着又都不禁有点担心,最后还是柳素小心翼翼地问道:“敢问先生,刚刚那个……” 柳素说到这儿,不由停了下来,因为下面的话,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好的措词。 “白夫人是想问我把刚才那个小子怎么样了吧?”张涛当然知道这个柳素是怎么想的。 如果只凭自己先前的一句话,就想让她相信他和白无忌是至交,那是怎么也不可能的事情,但是通过刚才的那一招,一切就大不相同了! 现在张涛敢肯定白府四人中没有人敢,也没有会怀疑他所说的一切的真实性,柳素会为了措词而烦恼就是最好的证明! 柳素还没来得及回答,张涛又接着说道:“你们放心,我也没把他怎么样,只是让他吃了点小亏而已!并且我可以保证他绝对不会因为这件事而来找你们的麻烦。” 听张涛说得这么无耻,柔雨飘不禁暗暗好笑,心道: 把人震飞十几米,打断其四根肋骨,还只是让他“吃点小亏”?! 不会来找麻烦那是当然的,因为那家伙今天一天的记忆都已经被张涛抹掉了,又怎么可能来找麻烦? 白府四人自然不明白其中的这些关窍,虽然不解,却又不好多问,个个闷了一头的问号。 “先生,真是对不住,刚才门外那个人本是夫家的一个远亲,倒让先生见笑了!”柳素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呵呵……”张涛爽朗地一笑道:“没什么,我张某人还不会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喔!说了这么多,倒忘了先给你们介绍一下了。我呢,姓张名涛,和白老先生在一百年前本是至交。这位是我夫人柔雨飘。”张涛指着柔雨飘介绍道。 柔雨飘盈盈笑道:“很高兴认识大家,你们叫我雨飘就可以了!” 白府四人连道不敢!面对这个可能和自己爷爷一个辈分的人的妻子,白府四人是怎么也不敢直呼其名的。 “这位是我和我夫人的跟班,也是我们刚收的徒弟——萧天!”张涛又指着萧天介绍道。 “大家好!”萧天好不容易说了一句完整的话,虽然只有三个字。 “萧天刚化出人形,所以还不太会说话,请大家不要见怪!” “这白夫人身后的,想必就是白小姐了吧?!”张涛问道。 柳素赶紧告了个罪,“对不起张先生,竟然劳动您老主动问起。您老猜得不错,她正是小女白亚轩,她身边的则是小女的丫鬟。这位则是我们的管家杨无庸,不过大家都叫他老杨头。现在整个白府也就只剩下我们四个人了,唉……真是……” “白夫人不用丧气,其实我这次主要就是为了复兴白家而来。”张涛当人语不惊人死不休,又接着说道:“当然,我本人也有着一定的目的,不过白夫人尽管放心,我想要做的事情和政治并没有什么关系,我只是想开个珠宝店赚点钱而已!” 看着一脸狐疑的柳素,张涛笑着继续说道:“我信得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所以也不怕大家知道。我和夫人呢,在天鹅湖寻到了一笔富可敌国,噢!不!应该说是财富足以超过大陆任何一个国家的宝藏!宝藏绝大多数是玉石翡翠之类的东西,我和夫人呢想开家店慢慢地卖,赚到的钱就用来修修路啊,开办孤儿院啊,养老院……之类的公益设施。 “唉……怎么说呢!钱这个东西对我们来说,没有固然不好,但多了也没什么意思……” 张涛的话,震惊了在场除柔雨飘以外所有的人!富可敌国的宝藏?! 天啊!这个男人是怎么了? 这种事情要是别人瞒不都来不及,他怎么随便就说出来了呢?! 柳素好不容易从失神状态下清醒过来,第一反应就是无比紧张地问道:“先生所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张涛肯定地说道。 一听到张涛肯定的回答,白府四人不约而同地四下观望,看看周围有没有扎眼的人。 众人如此反应本在张涛意料中,但真正看到他们这么做了,张涛还是忍不住觉得好笑。 “不用看了,百丈之内除了我们这些人,就没有别人了,因为我相信你们绝不会泄漏出去,所以才跟你们说的。”张涛轻笑着说道。 听张涛这般说法,白府四人无不感激涕零。 柔雨飘则不屑地暗暗撇撇嘴,心道:“涛儿真是会充好人,被下了三层精神烙印的人又怎么可能泄密?除非有人的精神力能高过张涛,但那种可能性实在太小了!况且如果真有那种人存在,就是张涛本人也不可能在他面前守住秘密,所以张涛把这么个秘密告诉白府四人绝对是无本买卖!” “事实上,白夫人你也不用感激我,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罢了。当年白老先生和我相交莫逆,今日我帮帮他的后人自然也是应该!” 张涛一脸“真诚”的笑容,马上为他赢得了白府所有人的好感。 柳素恭敬地对张涛说道:“不知张先生告诉晚辈们这些,具体是什么用意?如果有什么事情是晚辈们能出得上力的,我们自然全力协助先生!” 好个柳素,虽然说得恭敬,但其中话里却绵里藏针,巧妙地将张涛来帮助白府,转化成了张涛到白府来找人手帮忙,轻描淡写中从张涛手中夺回了主动权,为接下来的谈判赢得了更多的筹码。 张涛当然能听得出柳素潜藏的话锋,心中不由大是赞叹,这个女人真不简单! 不过这样一来也更合了张涛的心意,面对人生地不熟的异界,张涛仅仅只是有钱是不行的。 况且对他和柔雨飘来说,最重要的是尽可能地快速提升自己的实力,好早日回到地球。 这样一来,张涛和柔雨飘就势必不可能事事躬亲,也就必须要有一个可靠的合伙人! 显然这个柳素就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柳素不但人很精明,而且以她白府家主的身分,有着庞大的潜势力和号召力可以利用。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她的可控制性,她虽然精明,但是张涛有把握能控制她,不像杨莹…… 想到杨莹,张涛就觉得一阵揪心的痛袭来,“萍儿啊!你知道我在想你吗?” 基于柳素所代表的种种好处,张涛扶植白府已经成为必然! 扶植白府对于张涛来说,不过只是一点钱的问题,张涛别的可能没有,但钱却多的是。 况且在这个世界上不论是金钱还是权力,对张涛本身而言都没有什么意义,因为一切都是虚的! 所以他根本不在乎在经济上吃多少亏,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让自己开心就可以了。 “也没什么,我和夫人都打算把所有的珠宝都交给白府打点!不过我们却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张涛此言一出,对于白府的四人而言,可就不仅仅是震惊那么简单了! 柳素再怎么也无法做到从容镇定了,猛地站了起来,结结巴巴地说道:“先生……先生……说……说的是真……真的吗?” “这还有假?!”张涛依然是那副无比洒脱的样子说道:“如果夫人答应我的一个小小要求的话,我马上先支付夫人一百万金币作为活动费用,晚上就把第一批珠宝运过来。” 听张涛口气,任何人都知道这事绝对不会有假了。 白府四人个个激动莫名,唯一还保有着一丝丝冷静的就只有柳素了。 柳素实在想不出来张涛会要她答应一个什么样的要求,她真的害怕张涛会提出一个无理的或是自己无法做到的要求,那样的话就空欢喜一场了! 柳素的嘴唇都已经开始轻轻颤抖,脸上不觉浮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双眼更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张涛,“不知道先生有什么样的要求?” 柳素的语声一反常态地越说越低,说到“求”字时已经几不可闻。 张涛很理解柳素现在那患得患失的心态,自然不会去计较她说话声音的大小。 张涛从容不迫地说道:“其实也很简单,我和我夫人现在还没有地方住,白夫人你看是不是在白府中挪个大点的地方让我们住下。再就是一旦我们把东西托付给你们白家,我们就不会再多过问,你们可尽量把钱用在刀刃上。 “最后还有一点,当钱多了以后,留下一笔让我和夫人可以随时支取。先说明我们要取的可不是一万、二万,动辄上百万,甚至是上千万金币都有可能的,所以白夫人一定要事先有所准备。嗯……大概也就是这么多了,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就是这些?!”柳素不敢置信地说道。 “不错!就只有这些,如果白夫人觉得没有问题的话,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具体的细节我们可以过两天再谈。”张涛肯定地说道。 “没有问题,一点问题也没有!先生说的都是应该的,反正现在整个白家也就我们四个人了,一幢小楼也就足够住了。先生若是要来,我们就是把整个白府让出来也可以!”柳素哪敢怠慢,赶紧回答道。 张涛哈哈一笑,道:“我要那么大地方干什么?就算以后要用到,到时候再说也不迟啊!白夫人这里是一百万金币的金票,你们先找个人去钱庄验一下,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晚上我们再送一批东西过来。” 张涛一边说着,一边递过金票,等柳素用她那颤抖的手接过后,张涛又说道:“这两天你们可以找些人来把这府第收拾一下,过两天我们就从客店搬过来。” “先生请稍稍等一下。”柳素接过金票,转过身对白亚轩吩咐道:“亚轩,你先在家服侍一下先生,妈妈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知道了,妈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先生的。”白亚轩应道。 在白府坐了这么长时间,张涛还是第一次听到白亚轩开口说话。 她的声音当真好听得很,即便是阅人无数的张涛也颇感意外。 白亚轩虽然答应柳素好好服侍张涛,但事实上柳素走出门去后,张涛立刻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冷落。 反倒是久不说话的柔雨飘大肆威风了一把,不过片刻间就和白亚轩打得火热,姐姐妹妹地亲热地叫个不停,张涛心中那个妒忌啊…… 好在柳素不一会就匆匆地赶回来了,人还在客厅门口就等不及地向张涛致歉道:“真是对不起,让先生久等了!” 张涛心知直到现在这个女人才真正被自己收服,当下站起身来,大度地一笑,道:“没什么,白夫人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们这就告辞了!今晚三更天我们再送东西来。” “不!不!不,这么大笔的款项,晚辈怎么也该立个字据给先生的!”柳素赶紧说道。 张涛哈哈一笑,道:“白夫人说哪里话,想我张涛那么大的珠宝生意都放心白夫人去打点,又何况只是这区区一百万?雨飘姐,走人了!”说完搂着柔雨飘,朝外大步走去。 柳素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似是有很多话要说,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带着白府剩下的三人,将张涛一行一路送出了白府大门。 “先生走好!晚上再见!”四人齐声祝福道。 “晚上见!”张涛也礼貌地回应道。 走在路上,柔雨飘忍不住问道:“涛儿,你怎么会想到这么绝的方法?” 张涛呵呵笑道:“其实我本意只是想冒充个名分把那房子借来住个一二十年,后来见柳素那么精明,就想到把事情托付给她了,反正我们自己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亲自打点。” “恐怕不只是这么简单吧!”柔雨飘怀疑地说道。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我的好雨飘姐!”张涛涎着脸说道:“以白府的招牌做起事来不但会更方便,而且家业大了之后,招好手的时候也会容易不少。况且白家的两个女人真的很不容易,既然我们能帮忙,那就帮帮喽!” 柔雨飘听了也感叹道:“也是啊,帮帮她们也好,她们也真是怪可怜的!反正我们的目的是要回地球,这么多钱又带不回去,要了有什么用?” “也不是没有用,要是有钱,我们上个月哪还要天天去赌场领‘工资’?”张涛一番戏言,把赌博赢钱说成是“领工资”,自是引来柔雨飘一阵娇笑。 “好了,涛儿,天色已经不早了,我们还是快点回客店去吧,短短两天就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我真的觉得有点累了!”柔雨飘显得有点慵懒地说道。 张涛理解地点了点头,心痛地说道:“嗯,这两天真是够让人紧张的,虽然身体感觉不到什么疲惫,但心理上真的很想休息了。 “我看不如这样吧,晚上你就不用出去了,在客店好好休息一下。等明天我们把赌具送到旺财赌场之后,我们就找个地方好好地玩上一玩吧!顺便也大吃一顿,庆祝我们从天鹅湖安然归来,雨飘姐你看怎么样?” “不用了,涛儿晚上我还是陪你一起去吧。不在你身边,姐姐真的很不习惯。至于其它的,一切涛儿看着办就是了。”柔雨飘深情地回答道。 “那好吧,就这么说定了。”张涛微微想,幸福地笑道。 半夜,张涛和柔雨飘两人顺利地从城外取回了白天埋起来的宝贝,并把它们送到了白府。 白府的四人都没睡,正聚在一起兴奋地等着张涛和柔雨飘的到来。 怎么说白府的人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但是当她们看到这么多、这么好的宝物时,虽然早有准备,但还是差点全部惊得晕过去。 当听张涛说这些宝贝不过只是全部宝藏的万分之一时,白府四人全都躺到了地上,久久爬不起来! 张涛也懒得再理会他们,把东西送到了,把该说的说了,马上就搂着柔雨飘走人。虽然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但想来两人现在赶回去,怎么也来得及“大战”个三百回合吧…… 第二天,张涛和柔雨飘两人在床上一直懒到日上三竿,以地球上的计时方法来说的话,怎么也有个十点多钟的时候,才拖拖拉拉地爬起来。 两人经过一番简单的洗漱之后,也没吃点东西,就带上张涛辛苦制作出来的赌具,叫上了萧天,向着旺财赌场而去。 柔雨飘因为最近大部分时间都蒙着面纱,虽然赌场中所有见过她的人都猜测她可能美如天仙,但终究不是那么让人震撼,最多也只是好奇而已。 张涛可就不同了,人长得帅到没天理不说,而且出手大方,一个月来所过之处赏金不断,着实吸引不少小姑娘们的尖叫。 由于张涛已经有两天没来赌场,小姑娘们那个思念啊,真是没法形容! 今天张涛终于来了,还没等他走过赌场的屏风,就已经被十几个小兔女给围了起来,一时间莺声燕语不绝于耳。 张涛应付得满头大汗,柔雨飘则清闲地站在一边看热闹,还不时地发出吃吃的笑声。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有你们这么招待客人的吗?” 一个威严但不失和气的声音,适时地响了起来。 小兔女们听到声音,知道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来了,马上惊得作鸟兽散,总算解了张涛的围。 “原来是张先生、张夫人来了!快快请进。”还是刚才那个声音说道。 张涛虽明知眼前这个长得不怎么样,但极有风度的中年人,就是整个赌场表面上的老板,实际上“墨马世家” 在赌场的负责人,但为了配合自己的身分只好故意装作不识,问道:“这位先生怎么知道我姓张?看刚才小姑娘们的表现,想必先生在赌场中职位不低吧!” “噢,真是对不起了,我忘了张先生还没有见过我了,我就是这个赌场的老板,小姓乌,单名一个成字。至于怎么知道先生姓张,那就简单了,是从这些小丫头们口中听来的。先生英俊潇洒、风采绝世,才来不过几日可就把我们赌场所有小丫头的魂都给勾去了呢!”乌成语带调侃,笑着说道。 张涛半真半假地干笑几声,心道:乌成,无成,呵呵这个名字可是有趣得紧。但表面上却一脸“幸会”的表情,说道:“原来是乌老板,真是幸会幸会。只是乌老板这般说法,可有挑拨我夫妻关系之嫌噢!” 张涛的话乌成听了一楞,随即明白张涛只是在开玩笑,忍不住哈哈笑道:“想不到先生竟是如此幽默,看来我真是失言了!先生恕罪、恕罪!” 张涛也陪笑几声,顿了顿才说道:“既然乌老板是旺财赌场的老板,那我们夫妻倒是有些事情想要和您谈谈。” 乌成微微有些惊讶,眼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张涛提着的那个不透明的大口袋,说道:“既然这样,那张先生、张夫人、还有这位兄弟,何不到我房间去坐坐?”说罢举手做了个相邀的动作。 张涛点点头,笑道:“自然是要去的,乌老板请走先。” 乌成带着张涛三人缓步踏着楼梯,直上四楼,沿途的保镖和小兔女纷纷向乌成问安,乌成也一一答礼,没有一丝傲慢。 张涛不需要用心眼,只凭这些保镖和小兔女的神色,就可以发现这些人都是真心地敬畏乌成,心中对乌成的好感不由又增加了几分。 四人刚走到乌成平日所在房间(用地球上的话来说应该是“办公室”吧)的门前,门前站着的两个保镖已经先一步将门打开。 乌成领着张涛三人走进门去,那是一个足有三十平米的空间,但陈设却极为简单明了,一反赌场整个布局的奢华。 你看整个房间不但没有任何装修,而且就只有一张老旧的破书桌和几把勉强说得过去的老藤椅。 天啊! 怀旧也不用这样夸张吧! 由于前二天的“鳗鱼事件”让张涛认识到心眼也不是万能的之后,他就已经尽可能地少用心眼,免得将来对心眼太过于依赖。 就像这次,张涛事先就并没有用心眼看过这个房间,所以现在的他大感意外,怎么也想不到乌成这个老板的办公室会简单成这样! 张涛心中猛生警惕,这个乌成如果不是真善人,必是大恶的伪君子! 事关重大,张涛不得不再一次的用上心眼,不着痕迹地将这个乌成的记忆翻了个遍。 张涛越看越是感动,这个乌成这辈子虽然没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善事,但他做人当真无愧于天地。 虽然很多时候他都显得近乎迂腐,但毫无疑问,他绝对是个没话说的好人! 这些发生在暗处的事情说来话长,事实上不过只是极其短暂的一瞬罢了。张涛的心眼从乌成的记忆中退出来的时候,外面保镖正好才将门给关上。 四人分宾主坐下,乌成开口问道:“不知张先生具体有什么事情?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话,请尽管开口,只要是我乌某人能帮得上忙的,我一定不会推托。” 张涛暗笑,看来这家伙是误会自己的来意了。不过看他说话的语气和神情倒也颇为真诚,想来这话多半不是客套。 张涛正想说明自己的来意,但心念一转,话锋顿变,“虽然我对乌老板一见如故,但乌老板和我却相交甚浅,乌老板为什么肯帮我们呢?” 乌成明显地一楞,但随即颇为爽朗地笑道:“明人不说暗话,一个月来张先生来我旺财赌场,少说也赢了数百万个金币。不过以先生的赌术,就是想要赢垮我们赌场也是轻而易举,先生这般手下留情,我乌某又怎能不识好歹?” “乌老板想错了!”张涛神秘地一笑说道,“事实上,最初我们以为贵赌场也和天下别的赌场一般,所以想在这儿赢点钱作为以后生意的资本。后来发现事实和我们想象中的有很大差距,很明显是我们误会贵赌场了。 “这样一来,我们心中很是愧疚,本想把赢到的钱再输回来,但后来一想,或许用另一种方式会更能表示我们的歉意!乌老板请看!” 张涛说着便将自己刻的十三副扑克牌中的五副和一副麻将,摆到了乌成的面前。 乌成见多识广,一眼就看出了这些东西的价值,不由得大惊失色地道:“先生是否是在开玩笑?这些翡翠无一不是极品中的极品,更难得的是这么多翡翠在各方面竟然一般无二,甚至这些翡翠本就是同一块原石经切割而来。 “这些绝对是无价之宝,先生……” 第六章 赌国双神 “看来乌老板也是识货之人,这样也就不枉我辛苦一场!不错!这些翡翠片都是取自同一块原料,其价值自然也无从估量!但如果它仅仅只是一般意义上的翡翠,我是断然不会将它拿来送给乌老板的。”张涛笑着进一步地刺激着乌成的神经。 “张先生是说,它们另有玄妙?”乌成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错!其实它们都是赌博用的工具!” “赌具?!”乌成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东西会是赌具,忍不住怀疑地说道:“张先生说这些是赌具?!那倒真的是我孤陋寡闻了,我长这么大可从未见过如此的赌具!” “其实这不是先生的错,这些赌具本不是人间之物!”张涛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道。 “什么?!你说他们不是人间之物,难道会是众神的遗物?!” “虽谈不上是众神遗物,却也相去不远。具体情况其实我和我夫人也是一知半解,但是我们却知道它们的几种玩法。 “这样吧,我先为乌老板讲解一下,到时候,乌老板自然能明白其中的玄妙!” 张涛不说它是众神遗物,反而以退为进,说自己也不知其出处,这中间可是大有奥妙。 所谓的众神遗物可是大陆数千年来的传奇,如果一开始张涛就说出去,那乌成一定不容易相信。 但如果让乌成见识了它们大大不同于大陆的玩法之后,再配合着这些翡翠的质地,那他会怎么想,可就谁都不知道了! 当场,张涛一边细细地为乌成讲解起了麻将和扑克牌的几种常见玩法,一边让柔雨飘配合着自己做示范。 乌成越听越奇,越听越惊,越听越激动,张涛的说法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但它的吸引力乌成怎么也无可否认! 旺财赌场仅仅凭着独有的“猜金币”就吸引了无数客源,如果把张涛说的这些玩法应用起来,那结果…… 乌成简直不敢想象! “太不可思议了!太神奇了!我真的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形容才……” 乌成的激动,虽然全在张涛意料之中,但当自己的劳动成果真正得到别人肯定时,张涛还是禁不住有几分喜悦。 张涛故作淡然地说道:“乌老板无需激动,我刚才说的不过只是最简单的几种法玩,还有一些复杂的我和我夫人都还不曾参透。等我们悟透了,自然会再来告诉乌老板!” “先生大恩,我乌某无以为报,请受乌某一拜!”乌成突然站了出来,说着就要向张涛下拜。 张涛自然不会让他如愿,右手轻轻一挥,立刻将乌成虚虚托起,尽管乌成再使多大的力气也就是拜不下去。 乌成倒也颇有些见识,知道眼前这个张涛当真是高人,既然他不想让自己拜,乌成也只好作罢。 不过俗话说得好,“来而不往非礼也!”乌成倒也是个懂礼数的人。 只见他立刻从贴身的衣服之内拿出一个拇指大小、通体火红的印签,恭敬地对张涛说道:“张先生,这是乌某身分的凭证,如果先生哪天手头不方便了,只要拿着它到大峰境内的任何一家‘通贝’钱庄,五百万金币以内先生可以任意支取。还请先生收下!” 张涛看他说得真诚也不好拒绝,于是说道:“那就谢谢乌老板了!说不定哪天我还真能用得上的。” “呵呵……先生何必说谢字!以先生的手段,只要有赌场的地方,哪儿不能赚钱?可惜我又没有别的好东西送给先生,刚才我都还真怕先生不肯要呢!” “乌老板客气了!想我上个月忙了一个月也不过就是四百多万金币,现在五百万金币以内随便取,我又怎么会不要?况且,说到赌术,我恐怕还不如我夫人,天下又这么大,哪儿会没有高手?万一失手输脱了底,那岂不是糟糕!直接去钱庄提钱多方便!”张涛半真半假地说道。 不料这乌成却当了真,惊讶地问道:“先生是说张夫人的赌术还要高过先生?先生此言当真?!” 张涛眨眨眼睛,笑道:“我有什么时候骗过你!” 乌成一想也对,张涛是没有骗过自己啊! 但感情上却始终有点难以接受这个“女人比男人强” 的论调,况且这个男人还是自己心中最佩服的男人之一! 乌成的这点心思柔雨飘又如何不知,所以适时地说道:“乌老板可别被涛儿骗了,他的赌术可比我厉害多了!” 乌成这才释然,但心中也知道,这个“张夫人”也必然极不简单! 看看时间已经不早,张涛说好了要带柔雨飘出去玩,自然不好失信,于是起身准备告辞。 正在这个时候却响起了敲门声,张涛下意识地运起心眼一看……完了! 怎么会这么倒霉! 今天的计画恐怕又要泡汤了! 张涛忍不住就要扼腕长叹…… “进来!”听到敲门声的乌成,赶紧把张涛送来的麻将和扑克收了起来,随后应道。 一个兔女郎走了进来,张涛一看,正是自己第一天来为自己介绍赌具和赌法的那个小姑娘。 小兔女明显的早已知道张涛三人在此,所以一点也不感到惊讶。 事实上就算她现在感到惊讶,众人也无法从她表面上看出来了,因为她脸上正布满了慌急! “主子不好了!你快下去看看吧,下面来了个老头自称是什么‘赌国圣手’,已经赢了我们近亿金币了!他们都吓得不敢再摇了!”小兔女焦急地说道。 “有这种事情?为什么不早说?” 乌成也吃了一惊,但终究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近亿的金币虽然多了点,但还不足以吓倒他! 况且现在正有两个大高手就在他身边,他心中虽惊,却还谈不上怕。 “奴婢们知道主子正在和张先生谈事情,所以一时没敢来打扰。奴婢们也没想到,才一眨眼功夫,事情就成这样了!”小兔女急忙解释道。 乌成摆摆手,说道:“这事怪不得你们,你们做得很好!你先去把那个什么‘赌国圣手’请到贵宾室五号厅,就说我一会就到。” “好的!”小兔女应了一声,就风风火火地跑下楼去了。 临走之际,她还没忘了深深看了张涛一眼。 张涛心中蓦地一动,想道:这个小姑娘倒是公私分明得紧,要是能把她调到柳素那儿帮忙,那未尝不是件好事! 只是乌成这儿倒好说,就怕柳素误会了! 算了,还是不要白操心了,以后再说吧! 张涛正在想着,乌成开口相邀道:“刚才的事情张先生和张夫人想必也听到了,不知道可有兴趣一起去看看!”话虽说得简单,但语气中却充满了希冀。 张涛实在不忍拒绝,只好把目光移向了柔雨飘。 柔雨飘十分通情达理地说道:“涛儿,我们还是去看看吧!那个所谓的‘赌国圣手’还真的不简单,如果只是我一个人可能还没把握接得下来。至于今天的活动……就向后挪一挪吧,毕竟以后有的是时间!涛儿,你说好吗?” 既然柔雨飘都这么说了,张涛还有什么好反对的,况且事实真的就如柔雨飘说的那般,这个“赌国圣手”绝对不简单。 虽然以张涛现在的手段,可以不将其放在眼里,但在整个旺财赌场恐怕没有人是他对手。 张涛暗叹一声,于公,“墨马世家”是个很不错的世家;于私,张涛对乌成这个人颇有些好感,有这两个理由中的任何一个,张涛就不能见死不救,更何况现在两个已经凑齐了! “好吧!我们就和乌老板一起去吧。乌老板,你先请!”张涛说着做了个“请走先”的动作。 输了近亿金币,乌成心中说不着急那自然是假的,也就不多客套,当场走在前面为张涛、柔雨飘和萧天带路。 虽然张涛和柔雨飘两人这一个月来在旺财赌场赢了不少钱,但是这贵宾厅却是从来没有来过,说起来今天倒是开荤了! 这贵宾厅的豪华程度可能和张涛想象的中凯撒皇宫有得拼,近二千平方的超大面积,被分隔成九个赌厅,每一个都极尽奢华之能事。 五号厅则更是奢华中的奢华,极品中的极品。 张涛和柔雨见惯了大场面,倒也还无所谓,萧天可就不同了,吓得差点就不敢进门。 张涛也没有嘲笑他,只是豪气地说道:“有我和雨瓢姐在,你怕什么?就是比这再豪华十倍、百倍的地方你也去得了!” 萧天期期艾艾地应“是”,心中的感动无可名状,只好暗暗发誓,今生今世一定好好地报答自己的主人和主母。 张涛一行人到达五号贵宾室的时候,那个“赌国圣手”已经先他们一步到了,贵宾厅中聚了很多人。 张涛微微扫了一眼,心中已经知道大概,想来除了几个小兔女外,大部分都是别的贵宾厅中过来凑热闹的。 乌成见到这个“赌国圣手”先是一怔,眼神流露出淡淡的不易察觉的迷惘,接着明显大惊失色,几欲脱口惊呼,先前所有的自信瞬间全都消失殆尽! 张涛看乌成的表情实在有些惊异,心道:“莫不是乌成听说过他的大名?看来这老头还真不是一般的跩啊!” 不过想归想,却还没有知道这个老头到底有多大魅力的欲望,或者说是张涛认为就这点小事还不值得他动用心眼。 “前辈可是八十年前纵横华夏赌界,力战华夏四大赌神,人称‘赌中至圣’的秋无涯,秋前辈。”乌成颤抖着,恭敬地说道,额头上的大汗一个劲地住下流。 “咭咭咭……小伙子,还真有点见识!既然知道了我的大名,我看我们就不用赌了吧!”秋无涯公鸭般的嗓音,极度嚣张地说道。 张涛和柔雨飘两人听得眉头大皱,靠! 不就是一个长得像猴子的糟老头吗?嚣张什么? 咦……这个四大赌神好像在哪听过…… 不过乌成却不这么想,只听他紧张无比地说道:“是不用比了,前辈有什么吩咐请尽管开口,只要是晚辈能作得了主的,晚辈定然不会让前辈失望!” “咭咭咭……不错,不错!小子很识时务,老人家我喜欢!我也不会太为难你,只要你小子关了你的赌场,或者把赌场送给老人家我,我就放你一马!”老头得意洋洋地说道。 乌成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很难看! 都说狗急都还会跳墙,更何况是个人? 乌成怒道:“晚辈敬您是个前辈,也自知在赌术上不是前辈的对手,所以处处忍让,前辈又何必逼人太甚?!以前辈‘赌圣’的身分,应当知道这赌场中的规矩吧!又怎么能和我们这些小辈过不去?难道就不怕同道们笑话?” “咭咭咭……小子,现在天下哪个同道敢笑我?谁笑我,我就让他的场子开不下去!八十年了!整整八十年了!所谓的四大赌神用计困了我整整八十年,如果不出这口恶气,怎能解我心头之恨!” 老头越说,脸上的表情越是狰狞,到最后已经是咬牙切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当年那个所谓的四大赌神的老末——清月的徒孙!你那老鬼师祖已经挂了,这仇我不找你报,还能找谁报?!” “噢!想起来了,就是在乌成记忆中看到的嘛!瞧我这记性怎么变差了……”张涛摇摇头,心中苦笑道。 “那已经是老一辈的恩怨了,或许当年四位师祖处事确有不当之处,不过现在他们都已经去世了,前辈又何苦和我们这些小辈过不去呢?况且实不相瞒,这个赌场本不是晚辈的产业,只不过是代人管理而已!” 乌成一听这秋无涯一口道出他的师承,口气不由又软了下来,看来他的四位师祖还真有对不起这秋无涯的地方。 “小子,你也知道当年是你那狗屁师祖对不起我?!嘿嘿……废话少说,要嘛你的赌场关门,要嘛你和我赌,我把这赌场赢过来,两者任你选!” 见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张涛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再等下去了,于是站出来说道:“秋先生,我不知道当年你和乌老板的四位师祖是怎么一回事,我只知道上一代的恩怨不应该牵连到下一代身上。如果您一定要坚持你现在的做法的话,那就先赢了我再说其它的吧!” “你是谁,凭什么跟我说这些?”秋无涯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中也实在是没个底。 自从眼前这个男人和他身后的那个女人出现起,秋无涯大部分的精力就集中到了两人身上。 因为潜意识中,他已经认定这两人才是他生平最大的敌人,就是八十年前的四大赌神都不能相提并论! 这纯粹是一种感觉,秋无涯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但是他相信他的感觉不会错! “我是谁并不重要,不过无名之辈罢了,只是想要赢你却还是轻而易举的,就你现在的水平,比我差了不止一个档次!”张涛好整以暇地剔了剔指甲,一副不把对方放在眼前的样子! 此言一出,一旁观战的众人马上开始了窃窃私语,大多是在议论张涛的自不量力!倒是小兔女们见张涛这般从容潇洒,都不禁为他暗暗喝采。 “你……你……你……”秋无涯气得浑身直抖,自从百年之前自己赌术大成,就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过话。 八十年前和四大赌神的那一战,则更是把他的声望推向了极致,不想八十年不出世,竟然有个不知死活的小子向自己挑战! 虽然潜意识中知道他也是个顶尖高手,但是他这么说话,秋无涯是怎么也受不了的! “好好好!小子只要你能拿出一千万金币我就赌了。赌‘六子’规矩你定,赌法任你挑,我倒要看看你小子有多大本事,居然这么嚣张!” 秋无涯都快被气昏了! “乌老板,马上帮我准备一亿金币,不知道有没有问题?!”张涛理也不理一旁叫嚣着的秋无涯,径自对乌成说道。 “没有问题,没有问题!五亿之内我还是作得了主的,张先生尽管放心,钱不是问题!” 乌成来早在张涛向秋无涯发出了挑战的那一刻,就已经准备好了为张涛提供资金了。 反正秋无涯不肯善了,自己又和他差得太远,张涛肯出头帮自己,自然应当全力支持。 况且就张涛送来的那些赌具而言,根本就不是钱所能够衡量的! “哗!这小子一句话,居然可以让乌成动用五亿金币,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众人都不禁私下猜测起了张涛的身分,有人说是王公贵族,有人说是商界巨富,甚至有人说他可能是太子! 秋无涯颇有些意外地看着张涛,说道:“想不到你小子还蛮有钱的,不过一会输脱了底,可别哭鼻子啊!” 秋无涯的这句话,可能是现在大部分人的心声,毕竟八十年前的“赌中至圣”到了今天可以说已经是无可逾越的神话了,而张涛又算是老几? 就是小兔女们也开始为张涛担心起来。 不过张涛本人好像没有一点点做为当事人的自觉,只听他说道:“是吗?!其实我并不担心自己,反倒是有点担心秋先生你。 “一来,你年纪大了,怕你一会输了之后会受不了刺激;”二来,怕你回家的时候会没有盘缠。 “后者倒是小问题,大不了我破点小财,送你点也就是了。但前者就不太好说了,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我这罪过可就大了!再说……” “噗……”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马上就变成了一阵轰笑。 “放肆!你……你……你……气死我了!”秋无涯远远地指着张涛的鼻子,双眼上翻,差点就昏过去。 却不想又引来张涛一阵冷嘲热讽,“就说你年纪大了,受不了刺激嘛!你还偏不信!这不还没开赌就快不行了,要是赌起来那还得了……啧啧,现在的老人家……唉……就是逞强!” 秋无涯张口就要吐血,张涛却蓦地把脸一沉,严肃无比地说道:“你要是不能在赌前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你必败无疑!” 在场的人中除了柔雨飘,几乎全部被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张涛搞楞了! 众人实在无法想象一秒钟前对别人冷嘲热讽的人,一下子又以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指点被他嘲笑的人,而且其表情转换之快,绝对可以堪称让人眩目。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街头无赖,一下子变成了光芒万丈的神祇。在同一个人身上,表现出来的这几种巨大的反差,让众人怎么也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然而作为当事人的张涛,却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别人的感觉,兀自吩咐,不!应该说是命令乌成,道:“乌老板拿十二粒不同质地的‘六子’来,可以是玉做的,可以是翡翠的,可以是骨头的,可以是石头的,甚至是泥捏出来的都没有问题。 “但是要记得要每一个‘六子’的质地都不能相同,而且不能是同样大小,要是没有,就现做!” “是!我这就去办!” 乌成大脑根本就还没来得及思考,口中却不自主地应了下来,双腿也不由自主地向着门边迈去。 走出了贵宾厅,乌成突然清醒过来,忍不住自言自语地说道:“咦!我这是在干什么?这点小事叫个下人去做不就得了吗?”说罢无奈地摇了摇头,“张先生刚才的那个样子真的好威武!就像……就像……就像神一样,呜……那是什么感觉?!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王者之气,我刚才忍不住就要下跪了!算了,不想了,还是按张先生的吩咐去做吧。” 且说乌成才走出去,回过神来的秋无涯突然向张涛深深一揖,肃容说道:“谢先生不吝赐教!不过在赌桌上,我还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秋无涯这么一来,张涛倒是对他另眼相看起来,心道:“想不到这老头还有这般悟性,看来他本性还真的不坏,这样一来,倒是不好让他太难堪了!” 张涛心中想的一回事,表现出来的却是另一回事。 只见张涛摆摆手,一点也不谦虚地说道:“我并没有教你什么,事实上也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一切等赌过之后再说吧,到时候你就会明白了。我也同样不会手下留情的!” 秋无涯点了点头道:“因为得遇先生,所以不论这次我是胜是败,都没有白来一趟!”说完就静静地坐到了赌桌的一端,正好和张涛面对面。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张涛甚至已经开始闭目养神,但在场的众人却个个觉得空气中充斥着无穷无尽的压力,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一时间气氛沉闷无比,众人心头都像是灌了块重铅。 这怪异的气氛一直持续到乌成拿着两套按张涛所要求制作出来的“六子”回来,才告打破。 “张先生,这是按您的要求做出来的‘六子’,请您过目一下。”乌成弯着腰,恭声对坐着的张涛说道。 张涛淡淡地扫了一眼,哼声道:“不错!做得很好!你拿去给秋先生检查一下,看有没有问题。” “是的!”乌成应一声,又把“六子”拿到了秋无涯面前,说道:“先生请过目。” 秋无涯也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就说道:“没有任何问题!” “那好!”张涛猛地站起身来,说道:“既然没有问题,那我就来说赌法了。很简单,一把定输赢!你可以摇盅,可以用手掷,但必须是十二粒‘六子’同时摇,或是同时掷,最后点数大的胜出!如果点数相同,则打平,再掷一次。一直到分出胜负为止。” 张涛此言一出,观战的众人大惊!一亿金币赌一把,这也太夸张了吧! 乌成也同样大惊失色,但却不是为了钱!因为乌成知道当赌术高到一定程度,即使是以仙术加持过的“六子”,也是可以人为控制的,点数也不是不可能随心所欲。就像乌成本人,他就可以同时控制十一颗的“六子”。 这在乌成的思维中已经是了不起的成就,甚至他一直认为就是祖师也不见得能比他高明多少。 乌成自己估计,若是像今天这样大小相异、质地不同的“六子”,他最多只能同时控制六颗。张涛说要十二颗一起掷,他怎么能不惊? 乌成心中自是在不停地打着鼓:张先生的赌术,难道真会高到那种程度?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同样觉得不可思议和震惊的还有秋无涯,也同样不是因为赌注的大小,不同的只是他的震惊不是表现在脸上,而是表现在心里。 他自问像这种不同质地、不同大小的“六子”他最多只能同时控制十一颗,张涛开口就说同时掷十二颗,他怎么能不惊? 不过吃惊归吃惊,他依然自信在“赌”这个字上,自己做不到的,别人也不可能做到,除非他不是人! “我没意见!”秋无涯故作淡然地说道。 “那好,请先生先掷吧!”张涛作了请的手势,说道。 秋无涯也不客气,一把抓起十二颗“六子”,看似不经意地扔进了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大玉盘中。 众人无不屏息以待,似乎生怕呼吸声稍微大了一点,就会影响到正不停地旋转中的“六子”。 终于第一颗“六子”停下来了,是个“六”。 第二颗也停下来了,也是个“六”。 接着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 直到第十一颗停下来都是六。 当超过六颗“六子”是“六”后,乌成的脸色就越来越难看,到第十一颗“六”时,乌成脸上几乎已经是一片死灰! 这种赌术,就他所知,放眼整个光明大陆,已经无人能敌! 奇怪的是,张涛似乎不知道他所面临的危机,脸上微笑依旧。 最后一个了“六子”终于停下来了,是个“五”。 虽然不是“六”,却也相当不了多少,秋无涯对这个结果还是相当满意的。 “张先生,该你了!”秋无涯的双眼中满含着笑意,语气轻快地说道。 张涛也不说话,拿过一支盅,将“六子”一颗颗地慢慢摆到盅中,足足用了一分多钟才搞定,似乎是怕一不小心摆错了方位,摇不出好点数。 众人看张涛如此认真地摆“六子”,便情不自禁地想象起张涛将是如何大展身手地摇盅。 但事情往往不从人愿,张涛接下来的动作让众人无不跌破眼镜,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乌成更忍不住说道:“张先生,你这就好了?” 他实在无法相信,张涛只拿起来轻轻地晃了两下,就放了下来,而当事人居然还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那你以为要怎么样才算好?”张涛反问道。 “我……”乌成半天没“我”出个结果。 也是啊!不这样,那要怎么样? 张涛也不理他,径自打开盅。 哗!众人激动了! 同样是十一个六,一个五,打平!打平! 乌成激动得差点就想流泪,太不可思议了! 本来以为必定要输的,本想到居然打平了,太好了! 真是太好了! 秋无涯两条眉毛连连跳动,心中惊讶无可名状,心道:看来这小子还真有狂妄的本钱,真是个好对手啊! 想着想着,秋无涯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已经开始渐渐沸腾。自从他出道以来,这么多年了,从来未逢敌手,他寂寞啊! “张先生好本事,这次张先生先请。” “好!”张涛依然微笑道。 又像上次一样把“六子”一颗颗地放到盅中,众人正要以为他要故技重施的时候,张涛却突然说道:“刚才大家都说我那种摇法不好,我现在就换一种吧!”说完也不待众人反对,就猛地一拍桌子,把众人吓了一大跳。 众人还没来得及拍拍心口,自我安慰一下,却见那只盅竟像是活了一般围着张涛全身到处转。 张涛时不时地还将它抛起个丈儿八尺高,又再接住,直耍得众人一楞一楞的! 就在众人意醉神迷的时候,秋无涯和乌成两人却发现了异常,两人不约而同地眉头大皱! 太奇怪了!真是太奇怪了! 张涛这么大动作,盅中竟然没有一点儿声音! “啪!” 张涛终于把盅扣到了桌子上,众人无不迫不及待地想看看结果。 张涛倒也善解人意,笑咪咪地问道:“大家想看结果吧?!” 众人不约而同地点头。 张涛又说道:“你们可千万别吃惊啊!要是晕倒了,我可不负任何责任的。”说着张涛就将盅打了开来! “哇!” 在场除了柔雨飘以外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脱口惊呼。 为什么? 是十二个“六”吗? 很抱歉,答案是否定的! “十二个‘一’,十二个‘一’?!竟然是十二个‘一’!那不是输定了吗?” 看看张涛,再看看……再好好看看……还是一脸笑容!再看看……再好好看看“六子”,绝对没错,是十二个“一”! 众人只觉得满头金星,半数以上已经坐到了地上。 秋无涯心理承受能力还算不错,虽然心中极端诧异,但脸上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说道:“张先生,我还要掷吗?你的点数已经是最小了!你输了!” “是吗?!”张涛懒洋洋地反问道:“先生都还没有掷,怎么能说我输了呢?” 秋无涯听张涛这么一说,心中没来由地一紧,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秋无涯甩甩头,心道:他的点数都已经最小了,不论我怎么掷都能赢他的,我还怕什么?! “既然张先生不死心,那我只好再掷一次了!” 秋无涯一边说,一边把“六子”抛入了玉盘中。 第一个停下来了,是“六”;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一直到第十一个都是六。 秋无涯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乌成已经不忍再看下去,张涛还是那么傻傻地笑着。 最后一个终于停下来了,是个“一”。 秋无涯正要说:“我赢了!”却见异变突起,这最后一个“六子”在停下来的那剎那,竟鬼使神差地碰了一下前一个,把前一个撞得翻了个面,前一个又撞了一下再前一个,把再前一个也撞得翻了个面…… 如此等所有的“六子”再一次全停下来的时候,全场情势大变! 十二个“一”?! 没错,真是十二个“一”! 一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觉得不敢相信,秋无涯则更是如此! 只有张涛和柔雨飘两人,连那笑容都没变!似乎事情本来就应该是这样,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这次轮到秋先生先开始了!” 秋无涯默默地拿起十二个“六子”,又一次地掷了下去。 当最后一个停下来了,竟是十二个“六”,众人都想这次他怕是赢定了! 可事实却偏偏不是如此,张涛也摇出了十二个“六”。 之后张涛又摇了十二个“一”,而秋无涯居然也掷了个十二个“一”。 秋无涯脸色越来越难看,只要是他先掷,不管他掷多少点,张涛都摇出和他一样的点数;而要是张涛先摇的话,他每一把都是摇十二个“一”,秋无涯居然也把把都是十二个“一”。 如此反复十几次后,就是傻瓜也能看出其中不对了! 终于秋无涯长叹一声,说道:“先生赌技超凡入圣,不但自己掷‘六子’随心所欲,更可以遥控别人的‘六子’,无涯自知绝不是先生对手!但无涯有个不情之请!” “请说!” “无涯想再和先生赌最后一把,比谁点数小!” “既然你明知不是我对手,为什么还要和我赌?!我是不会再和你赌了,这样吧,就让我夫人和你赌一把吧!雨飘姐,这交给你了!” 柔雨飘藏在面纱后的绝世容颜上,嫣然一笑,说道: “那好吧!” “秋先生你先请!” 秋无涯虽然无法相信一个女人也能比他高明,但张涛既然说了,他也不好反对。 只听他说道:“张夫人,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罢舍了那个玉盘,找来一个盅,把十二个“六子”一一放了进去慢慢地摇了起来,脸上一片严肃。 “啪!” 秋无涯终于把盅扣了下来,启开一看,众人不由大为惊叹!只见十二个“六子”由大到小一层层向上迭起,最上面一个一点朝上。 一点!十二个“六子”只有一点! “就只是这样吗?那还是看我的吧!”柔雨飘说道。[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没有华丽的动作,也没有严肃的表情,柔雨飘只是平平淡淡地把十二个“六子”放到了盅里,又平平淡淡地摇了两下,再平平淡淡地放下,就这么简单! 然而打开一看,众人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只见十二个“六子”由小到大层层向上迭起,如果只是这样那也罢了,不过就是比秋无涯的迭法难了一点点而已。 但如果迭的都是对角那就完全不同了! 最下面的一粒“六子”只有一个角停在桌面上,再上面的一粒“六子”也只有一角停在第一粒六子的最上方的角上,如此十二粒六子一个串一个,最终全连在了一起,而最上方也只有一粒六子的角。 没有点! 十二粒六子没有点! 所有人连气都不敢出,个个呆如木鸡。 这不是人能做到的了,绝对不是! 是神,一定是神! 众人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正要看看这两个神在哪,却发现张涛和柔雨飘早就已经离开了,就连萧天也不在了,不过厅中的一面墙上倒是留下了一行字: “人,不要总是活在仇恨中,那样不但苦了别人,也同样苦了自己!” 每一个字都正好入石三分,而且个个龙飞凤舞,最难得的是,每一个字中都充满了祥和之气。 神迹! 绝对的神迹! 曲终人散,贵宾厅中人渐渐散去,最终只剩下秋无涯站在墙壁前细细品味着这句话,久久无语…… 第七章 有女长成 “那个死老头的赌术还真的不赖,如果他知道我们之所以能赢他,却并不是因为赌术比他高的话,还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我猜多半会被气死吧。” 张涛拉着柔雨飘的手,大马金刀地站在旺财赌场大门外,轻笑着说道。 柔雨飘装模作样地充哲人状,思考了一番后说道: “是不是会气死还很不好说,我觉得笑死的可能性还要更大些!” 张涛听得哈哈大笑,说道:“管他去,雨飘姐,你看现在天都快黑了,我们该去哪?” “随便!涛儿说去哪,姐姐就去哪!” 张涛本想先回客店,但转念头一想,还是应该去白府看看事情进展的情况。 他正要说出去白府时,一边的萧天却忍不住结结巴巴地问道:“他……他为……为什么……要笑死?又为……为什么要……要气……气死?我……怎……怎么听……听不……懂!” “天啊!不是叫你在没把握将话说得连贯之前,就少在我面前开口吗?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话听起来真的很累人耶!”张涛大声惨叫道。 “对……对不起!我……我只是……好……好奇!” 萧天脸上一片通红,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急的,话说得越发不连贯了! “好了,涛儿,你就不要再为难萧天了。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到这个样子,也算是很不错了。”柔雨飘笑着打了个圆场道。 在她心目中,萧天可能接近于宠物的角色,所以还是比较爱护他的。 “什么还不错,一篇‘无为心经’练了一个多月才练到第二层,这样下去何年何月才能派上用场?”张涛微微有些不满地说道。 柔雨飘听了不由呵呵笑起,说道:“涛儿,并不是人人都能和你一样!萧天能在一个月中把‘无为心经’练到第二层,已经是相当难能可贵的了。‘无为心经’可是道家的无上宝典,练了一辈子都无法窥得门径的大可是有人在,涛儿又怎么能责怪萧天呢?” 张涛强辩道:“这哪能一样,萧天可是我俩亲自指点的,你想想看地球上最近百年来可曾有人得到过‘天四级’高手的指点? “况且,萧天要是如那些笨蛋一般,那我收他干什么?算了,不提也罢! “萧天你可要听着,以后一定用心点,不然我就把你扫地出门,省得成天屁股后面跟个人│累赘!” 萧天最怕的大概就是张涛将他扫地出门了,听张涛这么一说,顿时忙不迭地点头。口中更是“呜呜”叫唤不已。 想来必然是想说些“一定努力”之类的话,但因为他这一着急,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直把他急得满头大汗。 “好了,好了,萧天,以后努力点也就是了,别再‘呜呜’地叫了,真的很难听的!”柔雨飘失笑道。 柔雨飘话一出口,萧天马上安静下来,默默地跟在张涛和柔雨飘身后。 过了半晌,张涛又说道:“这个练功,闭关是很有必要的!萧天,我看明天开始,你就在白府闭关吧! “等你的功夫达到了我的要求之后,你再出来。这个闭关呢,可能是一个月,也可能是一年,甚至可能是三年五年,关键就要看你自己的努力程度了。” 萧天虽然不想和张涛夫妇分开,但却不敢反对张涛的安排。 况且他也知道张涛是为了自己好,于是只好应了一声“是”,事情也就这么说定了。 静静地听着张涛安排的柔雨飘,一直似笑非笑地看着张涛,搞得张涛心头发毛,忍不住问道:“雨飘姐,你怎么了,怎么怪怪的。” 柔雨飘没有开口,脸上笑意更明显了,居然用思感回应张涛道:“涛儿让萧天练功是假,支开他是真吧!” 张涛老脸一红,眼看瞒不过去,只好用心眼老实交代道:“雨飘姐,你就不觉得一个大男人老是跟在我们身后,会很不舒服吗?这么大个电灯泡,少说也几千瓦了,我可受不了!” 柔雨飘的双眼愈见迷离,思感回应道:“涛儿是在吃醋!好涛儿,姐姐在心里不过当他是宠物罢了,涛儿又何必感到不快呢?!” 经柔雨飘这么一提,张涛发现自己还真是有点吃味的感觉,本想否认,但转念一想,就是承认了又有何妨? “能拥有雨飘姐是我张涛今生最大的幸福,我怎么也不能失去雨飘姐啊!如此患得患失的心境之下,不吃点醋那倒是不正常了。” “真是贫嘴!”柔雨飘的思感中虽是这么说着,但身体却紧紧地依靠到了张涛的身上。 这个世界民风尚未开化,现在又正是人们刚吃过晚饭,出去串门子的高峰期,所以亲热中的张涛和柔雨飘两人,自然而然地就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一时间流言四起,无所事事的假道学们则更将这一事件当成了不知廉耻的典型,批判得头头是道。 好在现在张涛和柔雨飘两人的注意力都在彼此身上,也没空去注意别人的眼光。可怜的萧天对这些事情又似懂非懂,所以一路上倒也没出什么意外。 来到白府,张涛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大跳,差点就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但见处处张灯结彩不说,更有无数人在府中不停地穿梭忙碌着,整个白府气氛大变! 平日那看门的老杨头今日竟也威风起来了,指挥着十几个人不停地忙这忙那。 张涛看得暗暗咋舌。 天啊! 用不着这么夸张吧! “嗳!杨老伯,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怎么这么大动静!”张涛远远地叫道。 老杨头一见是张涛和柔雨飘来了,乖乖热情得不得了,马上丢下手头的工作,向张涛跑了过来问候道:“张先生您回来了!”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老杨头眉开眼笑地解释道:“是这样的,主母打算要把这正院的前后共六进都空出来给先生和夫人住,主母自己则住到最右边的偏院,小姐则暂时住在最左边的偏院。 “主母说了,如果先生和夫人觉得这正院还小了些的话,那小姐还可以搬到右院去。依老奴说,反正小姐年岁也不小了,总是要出嫁的,所以这左院要不了多久也就空出来了……” 张涛听得大喜,这下可好了,这么大地方完全可以把它当成基地,用来训练将来能为自己服务的高手啊。 不错! 呵……真是个不错的想法! 不过表面上仍然假意谦逊道:“好了!好了!我要这么大地方干什么?我本意只是想要个左边或是右边的院落的。你看这正院前后六进,加上假山亭台的少说也占了整个白府的四分之三,放艘航母都绰绰有余,我和我夫人再加个萧天,能住这么大地方吗?” “不行!不行!说什么也不行!”老杨头虽然不知道“航母”是什么东西,但是依然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说道:“先生和老老爷是旧交,以先生和夫人的身分怎么也是不能住偏院的。 “不行,说什么也不行!况且这地方也不算大,因为下人也是要住地方的。以先生和夫人的身分,这下人定然不能少,怎么也要个二、三百个吧,所以只是正院,不大,不大!还委屈先生了!” 张涛听得哭笑不得,就自己和柔雨飘两个人,就要二、三百个下人服侍,这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在地球的时候,整个张宅也个三、四个保姆而已。 不过既然老杨头说得如此坚决,倒也正遂了张涛心意,张涛自然也就不再在这个话题上多作纠缠。 “地方大了点也就是了,但干嘛搞得这么隆重啊?我还以为你们小姐今天要出嫁了!” “张先生,是这样的,这府第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整理过了,平时只有主母和小姐在那倒也无所谓了,但先生和夫人要住进来,那就不得不好好整理一下了。这些旧家具都是要搬到主母和小姐那边去的,主母已经专门为先生订了一套家具,店里的人说明天下午就会送过来,所以……” “好了!我还有点事情要找白夫人,这些事情你们就看着办吧!”张涛不想再听他唠叨下去,拉着柔雨飘就开溜。 开玩笑,晚上自己和柔雨飘还有活动呢,要是再让他不停地说下去,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老杨头还没反应过来,张涛三人就已经跑得没影了,只好暗自摇摇头,又指挥他的新手下去了。 张涛找到柳素的时候,她正和蒙着面纱的白亚轩,一起忙着指挥下人收拾后院中的家什。 两人看到张涛来了马上就向张涛走过来,少不得又是一番客套。 张涛说道:“白夫人,这次来主要有两件事。一是希望您能在府中安排一个清静的地方,萧天从今天开始就需要闭关,至于什么时候能出关还不知道;其次就是白府这么大家业,难免会有一些不安全的因素。短时间内还可以请人来当护院,但就长期地来说,还是自己训练一批手下比较好。 “请护院比较简单,夫人可以自己把握,我们相信夫人的眼光。自己训练的话要求就要高一点,年龄以五到十岁为佳,夫人可以先把人找来,由我和我夫人挑选出合适的,然后再加以训练。白夫人你看有没有问题?” “先生放心,没有问题!白府地方虽然不大,却也不小,找个清静的地方那是很简单的,只要在后院院落的最后一进找个房间,并嘱咐人不要进去也就是了;请护院也是必须的,以前公公在的时候,晚辈还是认得一些人,所以应该不会有问题。 “先生要自己训练一些人其实也很好办,现在不少穷苦人家的孩子连饭都吃不饱,只要晚辈贴张告示出去,不怕他们不挤破了头想要进来。况且先生要开孤儿院,这孩子是不会少的。”柳素微笑着说道。 “既然这样,那白夫人就尽快开始吧,我们等你的好消息。从今天开始,萧天就交给白夫人照顾了,今晚我和雨飘姐还有事情就不多打扰了,等过两天安定下来,我们再好好谈谈。” 张涛说完又对萧天吩咐了几句之后,正准备带着柔雨飘开溜,却见柔雨飘在一边和白亚轩聊得火热。 张涛无奈地想道:这女人要是凑到了一起,真是话多啊!就连雨飘姐竟也不能例外。 张涛一边在心中感叹,一边以心眼递过去一个信息: “雨飘姐,走人了!” 不想柔雨飘却嫣然笑道:“涛儿,亚轩妹子听说我们要出去,乐意为我们当向导,你说好不好啊?” 这句话柔雨飘并没有用她的思感说,而是直接从口中说出来的。 张涛听得一楞,第一个反应就是:雨飘姐这是怎么了,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凭我们的心眼和思感,天下何处去不得?哪用得着什么向导?况且要商量应该是用思感跟我商量才是,现在经她这么一说,全天下人都知道了,我不答应吧,怕会扫了人家面子;答应吧,却实在非我所愿! 张涛心中想着,心眼马上对柔雨飘问道:“雨飘姐,你这是什么意思?不会是开玩笑吧!”但口中却又是另一番说辞:“亚轩姑娘乃天之娇女,试问普天之下谁敢让亚轩姑娘当向导?我张涛虽然狂放,但怎么也还不敢嚣张到那种程度啊!” 张涛话才出口,却见刚刚白亚轩那还充满了企盼光采的眼神马上黯淡下来,接着又听她悠悠地说道:“先生和雨飘姐都是人中龙凤,亚轩不过只是一只丑陋不堪的小乌鸦罢了,连为先生带路,先生都看不上呢!” 乖乖!这顶大帽子可实在不小,要是真让她扣将下来,他张涛哪还会有翻身的机会? “没有的事!绝对没有的事!” 张涛赶紧否认,信誓旦旦地说道:“要说乌鸦能长到亚轩姑娘这般,那乌鸦哪还称得上是乌鸦?说是凤凰都是抬举凤凰了!” 张涛一句话把在场的女人都逗乐了,虽然他的话中没有一个字是直接称赞白亚轩漂亮的字眼。但连在一起以后所表达出来的意思,却绝不是一般肤浅的赞美所能够比拟的。 “这么说,先生是答应让亚轩做先生和姐姐的向导了?那就这么说定了!”白亚轩高兴地说道,说完也不等张涛回答,拉着柔雨飘的手就跑了出去。 张涛一听大奇,心道:怪哉!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正要与其理论一番,但白亚轩早拉着柔雨飘跑远了,远处还若有若无地传来她那动听的声音:“姐姐你跟我来,看看我今天穿什么衣服出去好……” 张涛无语…… 一个小时后,天完全黑了下来,两个女人却还没有打扮好。 白府中数百盏灯笼高高挂起,整个白府除了有限的几个地方,全都亮如白昼,数百个请来搬家的下人们,还是在有条不紊地忙个不停。 相对于白府的热闹,一个男人却孤独地站在白府一个灯光照不到的阴暗角落,对月长叹…… “……三七五○、三七五一、三七五二、三七五三……四千!呼……天啊!整整四千秒,一小时零六分四十秒!两个女人换套衣服竟然要这么久!” 张涛几乎就要仰天咆啸,当然只是几乎而已。 因为本就美艳得不可方物的两女,经过整整四千秒地刻意打扮后,那简直……简直没法形容! 张涛看呆了,目光定定地停留在柔雨飘的身上,一眨也不眨! 白亚轩虽然也是极品中的极品,但这一刻在张涛眼里已经容不下其它了! 天啊!要用什么话来形容! 月光下,柔雨飘一身乳白色式样接近于婚纱,但线条比婚纱要简洁明快多的无袖连身衣裙,把她几近完美的身材衬托得如同神话。 直达小臂的手套紧紧地裹住她那双无一丝瑕疵的玉手,不但更显得她十指修长,而且使她玉臂上裸露出的那一小部分,更让人浮想连篇。 光泽如锦缎的及肩长发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瀑布般地披在脑后。 一片洁白的面纱遮住了她鼻头以下的面容,只留下弯弯的柳叶眉,和那秋水横空般的眼眸。 但是正因为是这样,更让人生出无限遐想…… 瞬间天地在张涛眼前消失了,皓月和群星失色了,张涛满脑都是柔雨飘的倩影,没有任何言语可以形容张涛这一刻的感动! 天啊!这就是自己的结发妻子!把一生都献给了自己的美人啊! “涛儿,都老夫老妻了,还盯着我看干什么?你看亚轩妹子今天才好看!”柔雨飘一把拉过白亚轩挡在自己面前,张涛的目光让她浑身发烫,她表面上虽然平静,但实际上差点就要融化在张涛那灼热无比的目光中。 “雨飘姐跟我这么久,大概也就只有我们结婚那天,之后就没有好好地打扮过一次吧!唉……我真是对不起你啊!本来你是天天都可以这样打扮的,如果不是因为我!”张涛感叹道。 “涛儿,别说这个,快别说这个!”柔雨飘有点想哭,不管吃多少苦,受多罪,只要有他这句话也就值得了! “涛儿,来看看亚轩妹子这样打扮怎么样?”柔雨飘强笑着岔开话题,说道,只是她那样子怎么都像是在哭。 这时,张涛才真正注意到柔雨飘身边的白亚轩。 张涛只觉得眼前一亮,但也仅止于一亮而已,虽然她比起柔雨飘也差不了太多,应该已经和陈思雪同一个级别了吧。 这就像是一个人刚吃了三块钱一个的雪糕后,马上吃三毛钱一个的雪糕一样。 就算那三毛钱一个的雪糕做得再好,吃起来也是很没味道的! 在张涛的心目中,柔雨飘和白亚轩根本就不是同一个档次,所以当心理上的感觉反应到生理上时,理所当然地就觉得白亚轩没那么眩目了。 白亚轩一身紫红色的旗袍,不错!就是旗袍,想来一定是柔雨飘用能量幻化出来的。 旗袍穿在白亚轩身上,不但完美地体现出了地球上东方女性特有的神韵,而且将白亚轩那刚发育起来的身材,衬托得就像是含苞待放的花朵! 如果要让张涛努力地想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清纯! 不错!就是清纯! 如果说柔雨飘是怒放的牡丹,那么白亚轩就是含苞待放的百合。 “怎么样,涛儿?亚轩今天漂亮吧?”柔雨飘笑着问道。 张涛想了想,笑道:“简单地来说,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不足以形其容;冰清玉洁,兰出空古不足以形其神!漂亮!太漂亮了!” 白亚轩听得脸都羞红了,也不说话,只是低着头一个劲地摆弄自己的衣角,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心中却实在高兴得紧。 “那要是复杂地来说呢?”柔雨飘不屈不挠地问道。 张涛楞了楞,心道:“都说到这分上了,你还要我怎么样?”心眼不由向柔雨飘递过去一个信息:“不要再问了,再问我不高兴了!” 柔雨飘视而不见,充耳不闻,依然追问道:“快点说嘛!” 张涛实在是无奈,只好硬着头皮说道:“论脸蛋,眉如新月、眼若秋水;论肌肤,可以说施朱则太赤,抹粉则太白;论身材,可以称得上高一分太长,低一分太短,增一分太肥,减一分太瘦。 “至于这神韵和气质就不太好形容了,我只能说清纯!就像是空谷的幽兰,含苞待放的百合。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漂亮得一塌糊涂,美得让人目瞪口呆、目不暇接、目眩神驰……” 白亚轩脸红得就要滴出汁来,不停地跺着小脚,腻声叫道:“雨飘姐!” 柔雨飘乐得呵呵直笑,“太好了!太好了!说得实在是太好了!真不知道涛儿的嘴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甜了。呵呵……” 说完似有意又似无意地嘀咕了一句:“不知哪家的姑娘又要被涛儿骗了……” 白亚轩正沉浸在无尽的娇羞中或许听不到柔雨飘的这句话,可张涛却不可能听不到。 张涛心中猛地一动,难道说…… 第八章 清江夜游 当张涛跟着柔雨飘和白亚轩来到白府门前,他意外地发现门外竟然停着三顶硕大的轿子,每顶轿子旁边还站着四个轿夫。 张涛暗想:看样子好像是让我们坐的嘛! 我这辈子坐过飞机,坐过轮船,坐过飞车……就是还真没坐过这玩意呢,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感觉。 呵…… 果然不出张涛所料,这三顶轿子还真是柳素找来让他们坐的。 用柳素的话来说就是:以张先生和张夫人的身分,出门怎么能没个轿子?不但要有,而且不说是八抬大轿,至少也要是四抬大轿! 俗话说得好“盛情难却”,张涛也就懒得推却(事实上是根本没想过要推却),一头就钻进了最后面的一顶轿子。 嘿……这里面空间还不小嘛,少说也有两个多平方了。 轿中一个高可及膝的软凳,占了整个轿子大概五分之二的空间。 轿子的两边还有两个小窗子,窗子上还有两块纱布的窗帘。 放下窗帘的时候,轿子里面的人可以隐约看到外面,但如果人在外面,想来就不太容易看到轿子里面。 张涛坐到软凳上,深深地吸了两口气,“嗯……还不错,居然还有股淡淡的香味,好像还是很名贵的香料!呜……闻起来神清气爽,不错,真是不错!” “起……轿……” 不知是哪个无聊的家伙,用他那不怎么被看好的嗓音,拖着长长的尾音叫唤道,吓了张涛一跳。 接着轿子便被极平稳地抬了起来,张涛坐在轿中本以为轿夫在走起路来之后会有种摇摇晃晃的感觉,但事实上却大是不然。 四个轿夫都是个中好手,抬着轿子走路,下半身虽动,但上半身却是晃也不晃,而且四人步调一致,张涛不由大是赞叹。 初次坐轿的张涛还没从兴奋中平静下来,但听一声: “落……轿……”接着轿身轻轻一震,显然,目的地就已经到了。 张涛颇有些扫兴的感觉,微微有些不情愿地走下轿子,但一想到以后有的就是机会,心情也就开朗起来。 “咦!这不是清江吗?怎么会有这么多船?怎么这么像小说中的‘秦淮’?” 张涛看着江面上的点点灯火,微微一惊,放开心眼,一路扫瞄过去,发现二十公里以内的江面上,总停泊了大大小小二百十六艘船只。 张涛现在所站的地方很明显是个码头,这个码头周围一公里内的船只尤其集中,占了一百三十七艘。 码头周围形形色色的人都有,高声叫卖的贩夫走卒、鲜车怒马的贵族巨贾……不一而足。 张涛正看得起劲,却听柔雨飘站在一叶小扁舟中叫道:“涛儿,在看什么哪?快点下来。” “噢!来啦!” 张涛应了一声,忽然兴起,竟运起“缩地成寸”的无上轻功,整个人像是一片鸿毛般向着三十米外的小舟飘了过去。 张涛这一冒然的举动,立刻引来无数人的目光,惊叹声响成一片。 张涛事先不曾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心中一惊,转念又想道:事已至此,不如再搞大点。 心念刚动,身体就已经忠实地开始执行大脑下达的命令,彻底地失去重量。 张涛像是踏着有形的楼梯一般,一步步地向空中行去,一直行到离江面大概一百米的高空。 接着张涛一声长啸,声若龙吟,直上九天,声震百里。 众人一时间都被张涛这非人类的超高功力惊呆了,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又听江面上升起一阵凤鸣,紧接着两个婀娜多姿的人影扶摇直上,一直上升到和张涛一样高度才停了下来。 龙吟凤鸣声遥相呼应,随着时间的增长,所有听到声音人都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感觉就是这声音像是在给人们讲述一个故事,一个男女爱恋的故事! 没有人能听出它的具体内容,但是每一个人都从心底感受到了它的曲折缠绵,它的荡气回肠! 最后龙吟凤鸣同时以一个高音作为终结,在众人听来,那就是这对恋人对未来的美好祝愿。 这时百里内的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深深沉浸在龙吟凤鸣所刻意营造的意境中,却听半空中又一男声传来:“相逢总是有缘,既然今日尔等和本尊有缘相逢,那就让本尊传尔等一篇功法吧。 “该篇功法名为‘太虚真经’,习之小成即可以强身健体、益寿延年;习之大成更可以御气飞行、瞬息可至百里之外,甚至破碎虚空、成仙成佛并非难事。不过本尊只说一遍,尔等可要听仔细了! “夫天地初成,清者为天,浊者为地……” 一篇数千字的‘太虚真经’就这样被张涛洋洋洒洒地背了下来,背完之后,张涛又装模作样地说道:“尔等可听清了?” 问是问了,可是他根本不待众人回答,就和柔雨飘两人一人拉着白亚轩一只手再往上飞去。 “雨飘姐,我们这就成仙了吗?”白亚轩天真地问道。 “神仙算什么?哪比得上你雨飘姐!”张涛笑道。 白亚轩虽然不太相信张涛所说的,但事实就摆在她眼前,张涛和柔雨飘两人几乎无所不能! 张涛一直飞到五千米的高空,以心眼确认再也没有人看到自己以后,便拉着柔雨飘和白亚轩沿着清江,向下游飞去。 御气飞出二十多公里后,张涛找了个无人处降落了下来,确信没有人注意到自己以后,又拉着两女运起轻功辛苦地往回赶。 “涛儿,你这又是何苦?”柔雨飘不解地以思感说道。 “雨飘姐,这也是我临时想出来的办法。来到这个世界也有一个多月了,我发现这个世界的人不是不想练武或是修真,而是找不到合适的方法!我觉得他们所说的‘天劫’可能就是我们所说的‘走火入魔’! “在我想来,只要给他们合适的方法,他们应该也是练出成绩来的。你想想看,反正对我们来说,这个世界高手越多越好。我们自己培养的话,不但需要花本钱,更要花无数的精力。可如果只是把方法公布出去,我们不但不要花任何本钱,还省事不少。像这种无本生意,我们为什么不做?”张涛现在的表情,怎么看怎么样像个奸商。 “再说了,人们对于容易得到的东西大都不会好好珍惜,我们自己培养高手可能就会出现这种情况。我怕那些觉得来得容易的孩子不好好练,将来派不上用场。” “涛儿的想法是不错,可是我就怕这样一来会引出很多事端,甚至是社会意识型态的巨大变革,那样的话,事情可就麻烦了!”柔雨飘有点担心地说道。 “对于这个社会来说,变革不过只是早晚的事情,我们最多不过添把火罢了!”张涛说道:“雨飘姐,别人或许不知道,但从地球来的我们,却知道社会发展的必然趋势。就算现在没有我们,那将来也必然会有人代替我们的角色!这一点雨飘姐不可能不清楚的!” 柔雨飘点了点头,在思感中感叹道:“我也知道啊,只是有点不忍心罢了!毕竟变革就意味着流血啊!” “流早晚都要流的血,总比流那本来没必要流的血要好!雨飘姐你说难道不是吗?”张涛反问道。 “涛儿,你的意思我懂!这个世界的血反正早晚是要流的,而我们如果早回去一天,那么地球就可以少流一点血。这本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的事情,可真要是做起来,真的让人感觉残酷啊!”柔雨飘身上不经意中流露出一股悲天悯人的味道。 张涛正想再好好地劝劝她,却听白亚轩开心地叫道: “雨飘姐,看!那有条小船。” 张涛和柔雨飘两人不约而同地看过去,确实是有条小船。 小船上除了两支桨外空无一物,此时正被一根绳子拴在岸边的一棵树上。 离小船不到十米的江岸上有一幢茅屋,茅屋中还亮着灯。 这时,三人都能看得出来,这条船必然是茅屋主人的。 张涛心中一动,想道:此时坐着船回去,一定要比走着回去更不引人注目吧。 心动不如行动,张涛马上走到茅屋前面轻叩着屋门,叫道:“有人在吗?开开门!” “谁啊!”一个老头的声音问道。 “过路的,有点事情想要和老伯商量一下!”张涛说道。 他知道这个老头正在拜神,而且还是自己这个所谓的“神”,想来必定是自己刚才那番话惹的祸吧! 如果这个老头知道,他所拜的“神”就站他门外,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张涛不由坏坏地想着。 门“吱呀”一声开了,老头明显震惊于张涛的帅气,语气马上显得恭敬起来:“请问先生有什么事情?” “我这有十个金币,我想买你那条船,不知道行不行?”张涛和颜悦色地拿出十个金币说道。 老头连忙不停地摇着手,急切地说道:“要不了那么多,要不了那么多,只要五个银币就成了!先生怎么看都是个贵族,您看中了小老儿的船,那是小老儿的福气,哪能收先生那么多钱呢?” 张涛听得暗自摇头,贵族又怎么样呢? 贵族也一样是人啊!王侯将相又如何呢? 当然张涛也知道,跟这么一个淳朴的老头说这些道理,那是怎么也说不通的,所以也懒得多说,径自把十个金币塞到老头手里,在老头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带着两女划着船走了。 这老头也是老实得过了头,张涛船都划出将近一里了,老头的声音都还在耳边回荡。 真难得他老人家这么大年纪了竟还中气十足,张涛真是想不佩服都不行! 一路上张涛轻荡着双桨,载着两女逆流而上,由于江水流速很缓慢,而三人又不求速度,所以即使是没有使用能量的张涛,干起这个活都很轻松。 无可否认,清凉月夜下一男携着双美,泛舟于清江之上,实在是有种难以形容的诗情画意。 只是像现在由于柔雨飘心情过于沉重,所以三人间气氛却多少有点沉闷。 白亚轩第一个憋不住了,首先说道:“雨飘姐,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你们这样真的很闷的!” 柔雨飘微微咧了咧嘴,算是露出一个笑容,轻轻地拍了拍白亚轩的左手背说道:“亚轩,有很多事情你都不明白的!涛儿和姐姐都背负着太多、太重的东西!做人难啊!” 白亚轩一脸不解地说道:“可是在我看来,姐姐和先生真的过得很幸福啊!你们不但彼此都深爱着对方,而且富可敌国,地位超然,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其实说来也不怕你们笑话,我一直都以为有个爱你的人,或是你爱的人就已经是最大的幸福!可以没有钱,也可以没有地位,只要彼此相爱就已经是完美了! “像先生和姐姐这样的,可以说已经是完美中的完美,绝对是上天最大的眷恋,如果我将来能有姐姐的一半,噢,不!只要有姐姐的十分之一,亚轩也就心满意足了!” “傻孩子,你现在不是已经有了很多钱了吗?你又是贵族也算得上是地位超然。虽然目前还没有爱人,但至少已经有了姐姐的三分之二了呀!”柔雨飘爱怜地对着白亚轩轻笑道。 “姐姐,你还是不明白亚轩的心!”白亚轩苦闷地说道。 “姐姐当然明白,天下再没有人比姐姐更了解你了!其实在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人的思想都是暴露在姐姐的眼前的,只要姐姐想去了解一个人,随时都可以将他的祖宗八代都翻出来,甚至有些连他本来都记不起来的事情,姐姐都能知道……” “天啊!姐姐不是说真的吧!”白亚轩实在不敢相信柔雨飘说的是真的,要是她说的是真的,那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岂不是…… 柔雨飘微笑着凑到白亚轩的耳边,轻声地说道:“亚轩不就是喜欢涛儿吗?还有什么心思呢?” “啊……”白亚轩马上惊得跳了起来,由于一时间没考虑到自己还在小舟上面,所以小舟一阵摇晃后,白亚轩立刻重心不稳。 要不是柔雨飘一把拉住她,她早就下水洗免费澡了! 白亚轩脸红得像块布一样,用她那细如蚊蚋的声音说道:“姐姐什么都知道了?”一边说着,一边偷偷向张涛瞄了一眼,见张涛正瞪着江水发呆,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白亚轩这才放下心来。 “差不多吧!但是有些事情,想来就是你自己也不一定真能看得明白。亚轩和涛儿相识才不过两天时间,你能肯定这就是爱吗?虽然我并不否认一见钟情存在的可能性,但是你真的了解涛儿吗?”柔雨飘极小声地问道。 白亚轩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些问题,今天柔雨飘说了出来,才猛然发现自己所谓的爱竟然是那么地肤浅…… “也不是我夸涛儿或者是怎么样,他的确有让任何一个女人着迷的本钱!亚轩妹妹你知道吗,涛儿并不是只有我一个妻子!单结发妻子而言,他就有四个,我不过只是其中之一。你很惊奇是吗? “其实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太多、太多了!我比涛儿整整大了七十六岁,涛儿可以说是我看着长大的,所以我一直叫他涛儿,结了婚以后还是改不了。其实我跟涛儿结婚也就是去年的事情,到现在还不足一年!” “姐姐,你说的,你说的都是真的?!”柔雨飘所说的每一句话在白亚轩听来都是那么地不可思议,太让她吃惊! 柔雨飘轻笑道:“亚轩妹子,你看我这是像在骗你吗?” 白亚轩摇了摇头…… 柔雨飘接着说道:“涛儿不是普通人,跟他在一起的女人也都不是普通人。其实我和我的另外几个姐妹也都不在乎他是不是会有别人女人,只要他依然对我们好,我们就心满意足了。 “所以说,即使亚轩你真的喜欢他,我做姐姐的也不会反对,但是以妹妹现在的样子,却是远远不行的!” “那姐姐可不可以告诉我,我要怎么样才好?”白亚轩企求道。 “首先你必须要有高强的武功。”柔雨飘肯定地说道:“练武是很苦的事情,不但枯燥、无聊,而且随时可能走火入魔,甚至有生命危险。” “姐姐教我吧,亚轩不怕苦!”白亚轩神色坚定地说道。 “妹妹如果想要学,姐姐自然愿意教。但有高强的武功不过只是众多条件之一罢了!一旦你真正爱上了涛儿,那你的命运也就和他紧紧地联系到了一起,也就注定要走上一条‘不归路’…… “姐姐真的不想让妹妹掺和进来,有些事情不是妹妹所能想象得到的!”柔雨飘感概万分地说道。 “我真的想试试,就算不成功,那至少我也曾经努力过,至少以后想起来,也就不会再有遗憾!” 柔雨飘深深地看了白亚轩一眼,像是要把她生生看穿! 白亚轩突然觉得自己竟然像是裸体站在柔雨飘的面前一样,再也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许久…… 柔雨飘终于开口道:“好吧,现在姐姐就传你一套功法,你好好练,应当能有所成就!” 说着就把一份秘籍复制到了白亚轩的大脑中,还附带着赠了她十年功力。 想那柔雨飘的力量是何等地庞大? 对她来说的十年功力,足足可以媲美常人修炼三、四十年。 况且她的能量是“混沌源力”的能量,是宇宙中最本源的力量,又岂是凡俗可以比拟的! “谢谢姐姐!” “不用了,先坐一下吧,这样对你将来有好处。”柔雨飘轻声说道,与此同时思感向张涛传过去一个信息: “好了涛儿,不要再封闭‘六识’做驼鸟了,勇敢地面对吧!其实亚轩还是很不错的!嘻……” “天下哪有老婆替自己老公拉皮条的?真是没见过!”张涛无奈而又苦恼地回应道:“我并不是说亚轩不好,但我们终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早晚是要回去的,这样对她来说不公平!” “有些时候往往你认为是对她好,但事实上却伤害了她!女人和男人的思考方式是完全不一样的,男人喜欢理性地思考问题,但女人更多的则是在乎感情!只要相爱了,哪怕只是一天,也是幸福的!”柔雨飘悠悠地叹道。 关于柔雨飘这种论调,张涛生平还是第一次听说,但又找不到话来反驳,一时间也就沉默了下来。 小舟依然不紧不慢地逆流而上,现在距离张涛刚才站的码头已经不足五公里。 这时一艘三桅大船向着小舟迎面驶来,不过速度极慢。大船上灯火通明,喝酒、猜拳、淫亵的调笑声依稀可闻。 张涛暗自皱眉,虽然他不介意一个男人爱多少个女人,也不介意一个女人爱多少个男人。但是对于这种肉体和金钱、权力的交易,却是怎么也看不惯的。 张涛正要将小舟驶远一点,大船上一个声音却让他在瞬间惊呆了! “嘿嘿……听说华夏的公主来了我们大峰,而且就要和我们大峰的太子订亲了!他娘的,听说华夏那婊子长得跟天仙似的,啧啧……” 后面的话张涛已经听不见了,因为他的心眼在第一时间扫描了这个家伙的脑域,他说得全是真的! 那个和萍儿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就要结婚了! 虽然明知道她不是萍儿,但张涛还是感觉到一阵钻心的刺痛…… 这家伙的话张涛能听到,柔雨飘自然也能听到,柔雨飘考虑了半晌,终于苦涩地说道:“既然涛儿忘不了她,那我们明天就启程去找她吧!” 张涛无言地点了点头,自己的心思一点都瞒不了她。 明天,出发吧…… 第八集 三千沙世界 第一章 孰能忘情 大峰国的大都大峰城,张涛呆呆地看着高达十丈、厚过五丈的外城城墙久久无语…… “涛儿,你有心事!?”依旧蒙着面纱的柔雨飘柔声问道。 “雨飘姐,哎……吾非太上,孰能忘情!我的命早就已经不属于自己,我心中有着太多的牵挂!你、海棠、牡丹、思雪、曾爷爷……我是不是太自私了?我真的不知道这样是对还是错,况且一旦搅进这权力斗争的漩涡,再想要全身而退那就难了!”张涛语气中流露出无尽牟咨#吹贸隼此闹泻苁敲堋?BR>   柔雨飘听得一楞,自从听到杨莹要订婚的消息以来,她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心头就像是被压了块重铅。 她知道张涛也一定有同样的感觉,两人都明知道这感觉很没来由,但更知道功力到达了自己这种境界,潜意识中的东西往往都是很灵验的。 柔雨飘心中更觉得黯然,但表面上却嫣然笑道:“涛儿是不是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我们最多也就是帮杨莹复国而已,这对我们来说应该不是很难吧,最多就是多花点钱,而我们的钱多得可以说是用不完的。 “况且,帮她对我们来说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一旦她成功了,以她的权力也是同样可以帮我们的。 “杨莹她对我们总的来说,还算是很不错的,至少表面上是这样,也或许真的是我们误会了她。要是涛儿真的能和她结成连理,那也算是弥补了涛儿心中最大一件憾事,那倒未尝不好!” 听柔雨飘这么一说,张涛多少有点开朗起来。 他轻叹道:“但愿如此吧!萍儿真的是我对不起她,要是她早知道我的身分,只要报出曾爷爷的名号来,谅那畜生再大的胆子也不敢乱来!我虽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况且我是那么地爱她……” 柔雨飘依偎在张涛身上,一手搂着张涛的腰,一手捂着张涛的嘴,说道:“不要再说了,姐姐都能理解!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进城去吧,晚上再去杨莹那听听她的意思,好吗?” 张涛深情地看了柔雨飘一眼,轻轻在柔雨飘额头上一吻,怜惜地说道:“嗯!就这样吧!只是苦了雨飘姐你,我心里真的很不安!” “都老夫老妻了,说这些干什么?我们的命运早就已经连在一起了,涛儿的快乐就是姐姐的快乐,涛儿的痛苦就是姐姐的痛苦!”柔雨飘的话虽然简单,但其中蕴含的情意,足够张涛品味一世一生! 张涛很感动,很感动,但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知道言语在这个时候已经无法起到任何作用了,因为它太苍白了! 张涛和柔雨飘两人相偕走进大峰城。 这皇城终究是皇城,气派不凡啊! 城市面积整整比名列四大名城的金陵城大了三倍有余,以张涛现在心眼的水平,最多也只能覆盖五分之二左右。 大峰城的人口更号称一百五十万家,仅次华夏的国都——号称人口二百万家的圣京。 据张涛估计,“一百五十万家”这个数字,多少可能有点水分在,但再怎么有水分,一百万家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平均一家以五口计算,这个城市的人口,少说也在五百万以上。 在这个生产力不发达的时代,人口不但是衡量一个国家国力的重要指标,更是一个国家繁荣程度的重要体现。 大峰城的繁华由此也可见一斑! 看着马路两边林立的各式店铺,听着各种高声的叫卖声,张涛没来由地想起中国的大唐盛世来。不知那个人称“长安人口百万家”的盛世,是个什么样子,是不是也和眼前的一个模样? 想着,想着,张涛竟对这个世界的人生出一种莫名的亲切感,连带着那种初来时的游戏人生的感觉,也淡了不少。 张涛虽暗自惊心于自己心境的微妙变化,却也说不出这种变化是好是坏,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柔雨飘的心境则正好和张涛相反,从金陵过来的一路上,那些贵族压迫贫苦百姓的种种事情,让她的心中多少有点沉重。 谁知道在这当权者们精心粉饰的太平下,又隐藏了多少汹涌的暗流和滔天的罪恶呢? 好在柔雨飘的另一重身分就是龙兰贞,这种事情也见多了,除了觉得有些心痛和怜悯之外,倒也还能克制。 张涛和柔雨飘两人找了一家并不豪华、但却十分干净整洁的客店住下。 两人见天色还早,这个时候自然是不太可能去找杨莹的,这种事情总是晚上去做比较好。 两人不约而同地升起了熟悉一下附近环境的念头,也算是为晚上的行动做一下准备。 两人手牵着手随着滚滚的人流,静静地走在宽有二十米的青石板路面上,一边享受着闹中取静的乐趣,一边打量着周边的地形。 这个世界的不平事真的太多、太多,张涛和柔雨飘两人虽然是超越了神的存在,但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能解决的,很多时候很多事情,与其知道了却无法解决,还不如干脆什么都不知道。 井底之蛙的好处,就在于它不知道外面有更广阔的天空,所以它无欲无求。 如果它知道外面的花花世界,却又苦于跳不出那口深井,那它活着真的会很累!很累! 心灵相通的张涛和柔雨飘两人在见多了人世的沧桑之后,不禁都想当当这井底之蛙,所以两人选择了使用眼睛慢慢去看这个世界,而不是心眼,或是思感。 很可惜,天不从人愿,张涛和柔雨飘越是不想碰到什么,它越是会在两人眼前发生。 张涛和柔雨飘刚转过两条街,就见前面围了一大群人,隐隐还有女孩子的哭泣声随风传来。 张涛和柔雨飘心有灵犀地对右谎郏舜硕即佣苑窖壑锌吹搅宋弈巍?BR>   俗话说:“眼不见,心不烦。” 自己不知道的不平事,张涛两人可以不管,但发生在眼前的,张涛两人却怎么也不能做到无动于衷。 两人把能量外放,不着痕迹地挤开围观的众人,轻易地站到了人群的最前面。“一片狼藉!”张涛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个词。 只见被众人围起来的这个圈圈里,两个变了形的菜篓歪倒在地上,两大篓的白菜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其中更有三成已经被踩得稀烂…… “公子爷,你就可怜可怜我们父女吧……”一个满脸皱纹,一看就是个庄稼汉的老头,正跪在一个流里流气、面白无须的年轻人面前,抱着年轻人的一条腿,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苦苦哀求。 “滚!”老头话还没说完,就被年轻人一脚踹开,倒在一边半晌不能动弹。 “爹!”被两个大汉架着的少女一声惨呼,拼死挣扎,奈何她的力气实在太小,怎么都是徒劳无功。 年轻人不屑地说道:“死老头,小爷看上你女儿,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少跟本少爷叽叽歪歪的!也是本少爷今天心情好,要不然先打残你,这妞儿还不是本少爷的!别给脸不要脸!” 趁着场中几人纠缠的时候,张涛和柔雨飘两人已经打量清楚了眼前的情势,很明显的,这是抢亲。 从眼前的情形来推断,这对父女想必是以卖菜为生,而这青年出门带恶仆,多半是个贵族。 以张涛本人的眼光来看,那个被架着的大眼睛少女实在不算特别好看,最多也就是中等姿色,有点清纯罢了。 张涛暗自摇头,人这种东西就是贱,随便拉一个小兔女或是小狐女出来,少说也比这姑娘漂亮几个档次。 兔女或狐女在这个世界只不过是男人的玩物而已,虽然数量稀少,但就眼前这个贵族而言,他的家中却不可能没有,干嘛还要出来抢这种根本算不上漂亮的少女呢? 再转念想想,或许真的是物以稀为贵吧! 这个世界的平民中太少见天生丽质的了,就算有,也早就被有地位的人霸占了。像这少女,相对来说倒也算得上是绝色。 哎……真是自古红颜祸水啊! 明白了情势之后,张涛和柔雨飘两人虽觉得气愤,却也都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这种贵族欺压平民的事情,在这个世界太常见了,就是两人想管也管不过来,况且两人这次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眼前能混过去就算了吧。 张涛向柔雨飘使了个眼色,后者轻轻点了点头。 只见张涛先是双手捂着脸部一阵轻揉,等双手放下之后,他从外貌上看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完全和张涛本人不相干的人,一个平常到你看过后绝对无法记住的人! 这种变脸的技术,张涛早在地球的时候就已经会了。 当时化身成纯能量体的他,甚至可以幻化成各种动植物,比之神话传说中的孙悟空,怕也不遑多让。 只可惜来到这异世界之后,混沌源力将他彻底地实体化了,加上他又功力全失,所以这种技术很久都没能用了。 要不是那条鳗鱼贡献了张涛不少能量,想来张涛现在也不可能使用出这种特殊绝技。 张涛从围观的人群中跳出来,实在懒得多说什么,轻轻几指将闹事的三人点翻在地,随手掏出一张一百金币的金票,在众人不注意的情况下,塞进了老汉的怀中,淡然地说道:“以后不要再让你女儿做这种抛头露面的事情了,毕竟你不可能每次都能遇到像我这种人,回去吧!” 说完也不理会这对父女的千恩万谢,遁入人群中倏忽便已不见人影。 当张涛和柔雨飘再会合的时候,两人已经到了内城的南城门门口,因为按常理来说,杨莹应该就住在内城。只可惜这城也实在是太大,在张涛心眼的范围内竟找不到杨莹的所在,于是张涛想先进内城去探探路,毕竟事先知道杨莹的住处,晚上再来时会省事不少。 守城门的两排士兵在张涛的“迷情大法”下,根本不辨东西南北,更遑论是将他拦下来盘查一番,张涛和柔雨飘两人就这样施施然地进了大峰城的内城。 内城也就是大峰国的皇城,正中就是皇宫的所在,由正中向外依次是亲王、公侯、王子、大臣们的住所。 单这些就占了内城面积的三分之二强,所以相较于外城而言,内城多了一丝贵气,少了一些喧嚣。 当然,这内城还住了一些富商巨贾,也开了一些档次极高的酒楼茶馆,不过他们都是在最外围了。 内城的街道明显比外城宽阔不少,但街道上走的人却反而少了,除了一队队值勤的卫兵、轿夫以外,鲜少有人步行,绝大多都是坐轿子,再不就是骑马。 相较而言,张涛和柔雨飘两人倒显得有点另类。好在两人相貌不凡,一时间倒也没人来找碴。 两人花了近三个小时,将内城除了皇宫以外的地方逛了个遍,张涛的心眼和柔雨飘的思感,更把整个内城扫描了不下十次,没有一处遗漏,任何人都有理由相信,就算是埋在土中的一根绣花针,也不可能逃出两人的搜索!  ?BR>  然而令人沮丧的是,两人并没有找到杨莹的所在之处,反倒是发现了两个异常的地方。 这两个地方各盘据了一股诡异的气息,以张涛的心眼,竟然无法看出里面究竟有什么,当然,柔雨飘的思感就更不行了。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那倒还罢了,偏偏这两股诡异的气息,一股在专门招待各国重要使节的驿馆,另一股居然在皇宫,这就颇值得玩味了! 张涛和柔雨飘相顾不禁感到骇然,两人敏感地察觉到,将来的事情绝对不可能如此简单。 张涛和柔雨飘两人心情沉重,一路无语,默默地回到外城客店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两人回到房间关上门后,又沉默了一会,张涛终于忍不住问道:“雨飘姐,这件事你怎么看?” “什么事情?”柔雨飘故作不知地说道。 “雨飘姐!”张涛心中气苦,说话间不觉就提高了声调,道:“我们之间难道还有什么话不能说吗?” 柔雨飘起身帮张涛倒了一杯茶,不着痕迹地说道: “既然涛儿心中已经有了结论,又何必让我来当这个白脸呢?” 张涛脸部肌肉狠狠地抽了抽,长叹一声,颓然地道: “我们还是小看了杨莹!杨莹在皇城是一定不会错的,但我们却没能找到她。驿馆不是人人进得了的,但杨莹的身分却是正好合适住进去。 “近来除了杨莹外,也没听说有什么大人物来大峰,想来驿馆里面住的人不会多吧。综合起来看,那个发出诡异气息的,多半也就是她吧! “况且,以前你的思感就不能感知她脑中的想法,如此看来,这几乎已经是明摆着的事实了!皇宫中的那个想必和她之间已经有了相当的默契,不然的话,两人之间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冲突?哎……看来我们这次来,真的很失败啊!” “涛儿,做事但求无愧于心,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何必想那么多呢?”柔雨飘用微笑来掩饰心中的隐忧,有些话她没有对张涛说。 驿馆中气息和“魔”当年的气息竟然极为相似,这叫她怎么说得出口呢?如果说了,那不是明摆着暗示杨莹和“魔”有关吗? 不过柔雨飘心中,却无可抑制地升起一个不为人知的骇人听闻想法…… “做事但求无愧于心……无愧于心……”张涛细细玩味着这句话,片刻之后,张涛顿觉豁然开朗。 是啊!只要问心无愧就行了,想那么多干什么呢? 如果这次不帮杨莹,那在自己未来日子里,对自己的心灵来说,将是无可弥补的创伤。 反之,就算将来杨莹会对不起自己,毕竟自己曾经努力过,问心无愧啊! “涛儿想通了?”看到张涛的眉头舒展开来,柔雨飘也暂时抛了心中无尽的烦恼,柔声问道。 “嗯!”张涛点了点头,轻声应道。 “休息一下吧,看你这两天憔悴得都快不成样子了,况且再过几个小时我们还有事情要做。”柔雨飘轻抚着张涛的长发,心疼地说道。 张涛端起柔雨飘倒的茶轻呷了一口,接着又转头在柔雨飘的纤纤玉手上轻轻一吻,说道:“也好,这两天雨飘姐也够累了!今天就放松一下吧,明天又要忙别的事情了。” 柔雨飘微微有些惊讶,问道:“难道涛儿还要做其它事情吗?” 张涛轻轻叹息一声,说道:“是啊!这次出来得实在是太匆忙,很多事情都没有落实下来,更没有建立起属于我们自己的班底。现在整个世界就我们两个人,这对于身拥巨额财富的我们来说,是相当危险的。就算躲得了明枪,怕也躲不了暗箭啊!” 柔雨飘赞同地点了点头,问道:“那涛儿具体想怎么办呢?” “这个我还没想好,现在只是有一点点不太成熟的想法而已,还是等想好了再具体跟你说吧!” 听张涛这么说,柔雨飘也不再多问,只是关心地道: “那么涛儿自己可别太累着了!” 张涛哈哈一笑,说道:“就我这身体,可能出问题吗?别说只是这点小事,就是比这更难上千万倍的,又何足道哉?!” 柔雨飘不满地睨了张涛一眼,也没说什么,不过那意思却极为明显:你张大侠是什么人啊!人家自作多情还不行吗? 张涛自嘲一笑,深情地凝视着柔雨飘,认真地说道: “谢谢你!雨飘姐!”说完捧起柔雨飘的脸,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柔雨飘剎那间被融化在这一吻里,心绪久久难平…… 快乐的时光总是特别地短暂,对于沉浸在爱河中的人来说,则更是如此,不知不觉夜已经深了! 天公作美,月黑风高,屋外几乎没有一丝光亮,张涛和柔雨飘两人就像是飘在城市上空的幽灵,径自向着大峰内城的驿馆飘去! 不错!就是“飘”,那是一种极怪异的感觉,表面上明明不快,事实上却是瞬息百里。 当然,在这漆黑的暗夜是不会有人能看得见的,至于不是人的家伙能不能看见,那自然就另当别论了…… 同一时间,驿馆内的杨莹抬头望着窗外伸手不见五指的夜眨旖橇髀冻鲆凰扛呱钅獾奈⑿Α?BR>   张涛夫妻二人飞临驿馆上空时,张涛谨慎地停了下来,再一次地用心眼探测驿馆中的一切。 结果让张涛心中猛地一惊,太意外了! 不但下午的那股诡异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且广达二百亩(一亩约合六百多平方)的驿馆中的一切,都历历在“目”。 此时的杨莹正睡在驿馆中心的一座二层的小阁楼上。 “熟睡”中的她黛眉轻皱,似乎心中蕴藏着太多的苦闷,看上去她是那么地无助,那么地惹人怜爱,张涛差点就要当场落下泪来。 虽然明知道有太多的不合理,但是张涛实在无法承受那种心痛的感觉,只好长叹一声,对柔雨飘说道:“雨飘姐,你就在上面好了,我去去就来。” 柔雨飘虽然颇为理解张涛现在的心情,但还是忍不住提醒道:“涛儿,小心点!或许从某方面来说,我们都来得太突然了,杨莹她是不是愿意相信我们,是不是愿意接受我们的帮助,都还是个问题,有些话还是要她自己说出来比较好,别让人说我们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张涛听得楞了楞,这个问题他也不是没想到过,但是潜意识中却始终不愿正视这个问题,今天柔雨飘都说了出来,看来自己真的是有点一厢情愿了。 想想也是啊……一个大男人深更半夜跑到一个未婚女子的闺房之中,在这个时代,就算是再怎么熟悉的人,也是说不过去,更何况是张涛和杨莹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 “也是啊!那我们两个就一起去吧!唔……我先把她叫起来再说。”张涛落寞地说道。 “杨姑娘,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我和夫人来看你了!”张涛施出这种类似于千里传音的功夫,声音不大,但也绝对不小,不过只有杨莹一人能听到。 本来张涛还是有更好的方法的,不过杨莹这个人情况比较特殊,张涛的心眼无法侵入她的大脑,不能在她大脑中直接留下印迹,这种类似于千里传音的功夫,无疑是现在最好的选择。 床上的杨莹一“惊”而醒,脸上现出一片惊喜之色,不顾自己现在云鬓未理,就猛地坐了起来,就连因真丝睡袍半落,露出的大片香肩也无暇顾及。 杨莹四下张望之际,也轻声呼唤道:“大哥,是你吗?” 那声音是如此地情真意切,就连对杨莹颇有成见的柔雨飘都不得不承认,她的表现实在是比珍珠还真。 如果不是有太多的“巧合”,就是柔雨飘也无法相信杨莹会有问题。 身为当事人的张涛虽然聪明绝顶,但是事情一旦涉及儿女私情,就算是有再聪明的脑袋也是枉然。 所以在对待杨莹上来说,张涛分析事情的能力比之柔雨飘还要大有不如,听杨莹这么动情地呼唤,张涛恍惚间但觉时光倒流,似乎又回到了那个纯真的年代,那个和萍儿一起愉快相处的时代。 对于现在的张涛来说,那个时候的每一个瞬间都代表着无尽的温馨,无尽的痛……强如张涛者,也不自觉地迷失在曾经的温柔里…… 柔雨飘轻推了一下陷入回忆长河中的张涛,黛眉微峦,心痛地说道:“涛儿,不要再想了,我们下去吧!看你现在的样子,姐姐真的好难过!” 回过神来的张涛,向着柔雨飘报以歉意的一笑,说道:“雨飘姐,真是对不起,又让你为我担心了!” 柔雨飘宽容地笑笑,深情地道:“涛儿,姐姐关心你本来就是应该的,况且我们之间还说什么对不起呢?”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张涛情不自禁地问自己,“哎……自己是否太奢求了?对杨莹,自己能肯定全是因为萍儿吗?能说仅仅只是为了帮她吗?能说自己没有一点点私心吗? “虽然本质是因为萍儿,但又何尝不是想让自己对萍儿的感情,能在杨莹身上生根发芽?自己这样做,对雨飘姐,对牡丹,对海棠,对思雪真的就公平吗……” 千万般念头在张涛脑中一闪而过,使得他心中愧疚更甚。不过张涛却并没有再对柔雨飘说什么愧疚的话。 因为言语在这个时候是根本无法完全表达张涛心意的,只能在以后的岁月里,用自己的真心去慢慢补偿。 张涛搂着柔雨飘的纤腰,眨眼便划过千丈虚空,下一刻已经出现在杨莹的房间门前。 张涛轻轻地在门上叩了几下,向门里面道:“杨姑娘,我们已经到了,如果方便的话,就来开个门吧。” “噢……大哥、大嫂,请等一下,小妹收拾一下,马上就来。”接着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窸窸窣窣穿衣声。 单听这声音,无论是谁都会认为这里面的人心情一定是无比激动的,以至于穿衣的动作也特别的快,甚至还有点手忙脚乱的感觉,只是并没有人看见这时杨莹眼中一闪而逝的寒光…… 第二章 再见杨莹 门“吱呀”一声开了,门内的人急不可待地探出头来,露出惊喜夹杂着不信的神情。 “大哥,大嫂,真的是你们,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进来,快进来!” 看着衣衫还有些凌乱的杨莹,张涛强忍着想伸手帮她整理一下的冲动,故作淡然地说道:“在金陵听说了一点关于杨姑娘的事情,我和雨飘姐都有点为你担心,正好我的身体也好了,所以我们就来了。如果有什么事情我们能够帮得上忙的话,就说说看吧。” 张涛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柔雨飘进了房间,为自己和柔雨飘拉过房间里仅有的两把椅子,径自坐了下来。 张涛这种看似不经意的动作落到杨莹眼里自是一喜,张涛没有跟她客套,显然是没把她当外人,自己离目的明显又进了一步。 当然内心的喜悦,杨莹表面上是不会表现出来的。只见她脸上马上布上一层愁容,移步走到床前坐将下来之后,说道:“哎……也不瞒大哥、大嫂,小妹正为一件事情为难呢! “现在的情况不是小妹要不要借兵的问题,而是不借也得借了。他们想先控制我,然后再以我为借口,联合罗斯进兵华夏,最终目的是要瓜分华夏。 “现在小妹实质上已经被他们软禁了,外面虽然没有什么暗哨之类的东西,但小妹孤身一人,是怎么也无法逃出他们的掌心的。哎……”杨莹说着说着,眼泪已经在眼眶中频频打转,随时可能落将下来。 杨莹这种楚楚可怜的模样让张涛心中大痛,情不自禁地叹息了一声,说道:“现在的这种情况,我想杨姑娘应该早就已经想到了,不是吗?你本就不应该来的,但你还是来了,所持的不就是那一点点侥幸心理吗?” “小妹现在的窘境,想必大哥也早就已经预见了,对吗?大哥当时之所以不肯和小妹同行,现在想来最大的原因也就是这个吧,只是既然大哥当时就决定不插手,今天为什么又赶来了呢?小妹真的不明白! “大哥和大嫂这次能来,小妹真的很高兴,但是小妹想劝大哥你们还是回去吧,这事情真的不是大哥和大嫂应该插手的,一切就让小妹来承担吧!”杨莹说完已经轻泣起来。 在对待杨莹这件事情上,张涛心灵的天平本来正在苦苦相持,这时杨莹的眼泪无疑陡然加重了一边的砝码,天平向着杨莹开始倾斜…… “如果我们根本不想帮你,我们就不会来了,既然已经来了,又怎么能够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张涛平淡的语气中流露出强大的自信,这一刻他才真正决定全力帮助杨莹。 “真的吗?大哥?!”杨莹抬起那犹自带着泪痕的俏脸,颤声问道,患得患失的心境表现得淋漓尽致。 “可是大哥这样做无疑是和整个大峰作对,他们不会放过你的!或许因为我的身分,他们不会也不能拿我怎么样,可是大哥和大嫂你们就危险了!不行!小妹不能连累你们,绝对不能!”杨莹神情坚决地说道。 柔雨飘暗叹,杨莹这句话无疑是将本来就板上钉钉的事情又加了几锤子,如果这些都是她的心计,那么她的可怕将不是言语可以形容! 果然,张涛听了杨莹的话,虽然没有明确承诺什么,却问道:“那杨姑娘将来有什么打算?真的就任他们摆布吗?如果有一种方法能够让你离开这儿,而且也不会耽误姑娘复国,只不过要晚上几年,姑娘会不会去做?” 杨莹大喜道:“大哥真的有这种方法吗?小妹当然不愿意当别人的工具,要是真的有这种方法,小妹当然愿意去做啊!真的非常非常愿意!可是,真的有这么好的办法吗?” 张涛轻轻一笑,混合着些许苦涩。 他接着说道:“我说是有,当然就是有的,难不成我还会开杨姑娘你的玩笑?只是不知道杨姑娘你是否信得过我们!” “信得过,当然信得过!”杨莹毫不犹豫地肯定道,接着苦笑几声说:“要是连大哥和大嫂都信不过,那小妹还信得过谁呢?小妹虽然愚驽,却也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大哥和大嫂是真心对小妹好的人。 “只是大哥好像有点看不起小妹,从来都是称呼我为‘杨姑娘’,难道叫小妹一声‘妹子’,真的就有那么难吗?当然,小妹也知道配当像大哥这样的人间奇男子的妹子的人真的并不多,更知道大哥肯无私地帮小妹,多半还是因为那个小妹从未谋面的‘姐姐’。 “可小妹就是常常控制不住自己,大哥,你知道小妹是多么希望听到大哥叫我一声‘妹子’吗?你知道当大哥叫我‘杨姑娘’的时候,我是多么地心痛吗?每当大哥这么叫我的时候,我的心就像是被人插了一刀,真的很难过,很难过!” 杨莹的话让柔雨飘感觉非常的不舒服,极端的不舒服,虽然表面上她并没有表现出来。 柔雨飘心道:现在要涛儿叫你“妹子”,想来要不了几天,就要涛儿叫你“夫人”了吧。 但转念一想,这未尝又不是件好事,以张涛各方面的能力,对少女的杀伤力绝对无法估量。 一旦这事情弄假成真,杨莹对张涛产生了真感情的话,那必将会是个最理想的结局。只是就怕杨莹将张涛引上了邪道上头,这种事情万一出个什么差错,那可不是好玩的! 想到这儿,柔雨飘忍不住深深看了张涛一眼,最终她选择了相信张涛!她的小丈夫!她一生的最爱! 柔雨飘以思感向张涛传话道:“涛儿,答应她!以后尽可能接近她,最好把她泡上手。不要奇怪,当一个女人真正爱上一个男人,那是什么都可以放弃的!她是好人,那是再好不过,她要是恶人,你也要把她调教成好人!” 张涛先是一楞,转瞬已经了然。看来柔雨飘已经认定杨莹不是什么好东西了,这让张涛多少有点难堪,想到她指点自己的做法竟有点像是美男计,更让张涛不得不摇头苦笑! 好在想想这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自然也就不想多作计较了。至于被杨莹引诱而落入邪道的可能,当然不在自信的张涛考虑之中。 于是,张涛半真半假地说道:“能有你这样的妹子,那自然是张某人我求之不得的事情,只是我不过一介布衣,而杨姑娘却是金枝玉叶,就怕我高攀不起啊!” “以大哥的绝世风范,何来高攀一说?倒是小妹高攀了才对呢,如果大哥真的不是看不起莹儿,就请以‘妹子’或是‘莹儿’相称吧!”杨莹看起来极为真诚地说着,眼睛里满是期待! 话说到这分上,张涛也不好再推托,只好笑道:“既然妹子都这么说了,我这做大哥还能说什么?” “这是真的吗?这是真的吗?大哥真的叫我妹子了?!噢……我太高兴了,真是太高兴了!”杨莹语无伦次地说着,眼角不时地溢出泪来。 张涛也情真意切地安慰着,柔雨飘则站在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个人的表演,只是微笑着,也不说话。 等杨莹的情绪稍稍稳定了一些,张涛豪情勃发,自信万千地道:“既然妹子这么相信你大哥,那就跟我走吧,大哥会尽力帮你复国!” “妹子真的相信大哥,也知道大哥是为了妹子好,可是复国真的不是像说的那么简单的。首先就是要有足够的财力支持,其次还要有足够的人力支持,更要有一个出色的将军…… “这一切一切,都不是以一人之力便能够做得到的。大哥你有这份心意,妹子已经心满意足了,求大哥不要为了妹子而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若是那样的话,叫莹儿于心何安?” “这个妹子就不用担心了,财力绝对不是问题!不夸张地说,我现在至少掌握了整个光明大陆十分之一的财富,用这些钱来给你复国,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只要有钱,人这东西还不是满地都是,哪里可能会找不到?”张涛有意将自己的财产说少了十之七八,其中的道理不言自明。 “真的吗?”杨莹激动得站了起来,“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大哥怎么会有那么多钱?” “我知道这种事情很难让人相信,不过事实如此,妹子以后就能明白了。”张涛没多作解释,不着痕迹地一语带过。 杨莹当然也不好再问,只好将惊异深藏心底。 “可是,现在我真的走不出去啊!况且就算现在走出去了,大峰也不会就这么放过我们的。”杨莹还是颇为担心地说道。 “这个妹子就不需要多担心了,我和雨飘姐是怎么样来的,当然也就能怎么样带你出去。至于大峰那方面,我已经想好了,我们现在没必要与其发生冲突,只要找个地方躲起来就成了。至于以后有了力量,大峰巴结我们都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和我们作对?” “对啊!大哥、大嫂既然能够无声无息地来到这里,当然也能无声无息地走出去了。”顿了一顿,杨莹又低着头小心翼翼地问:“大哥,你看莹儿是不是太笨了?”说着还偷偷地瞄了张涛一眼。 任谁都不得不承认,杨莹这个动作实在是将一个怀春少女的心思表现得淋漓尽致,即使是心有戒备的张涛看了,也不由得心中一荡,呆呆地看着杨莹好一会都没法回过神来。 柔雨飘见张涛有点失神,于是就在他背后轻轻撞了一下。 张涛经此一撞,顿时灵魂归位。 为了掩饰刚刚的失态,张涛轻咳一声,说道:“时间不早了,妹子可愿意跟我们走吗?” “当然愿意啊!”杨莹毫不犹豫地笑道。 “那还等什么?我们这就走吧……” 张涛话还没有说完,只听外面一声大喝:“有那么容易的事吗?大峰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张涛、柔雨飘和杨莹三人不约而同地脸色大变。 张涛夫妇更是惊骇异常,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无声无息地潜到这么近,两人的心眼和思感竟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前一段时间才在鳗鱼身上吃瘪的心眼和思感,今天竟然再一次在另一个家伙身上吃瘪。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张涛第一时间作出反应,以心眼传讯给柔雨飘道: “雨飘姐,一会冲出去,你带着杨莹先走,我们到迷途森林中的天鹅湖会合!” 柔雨飘当然知道张涛的心思,他是不想杨莹在这里让他分心,也知道张涛的功夫现在要高过于她,想来这个世界能伤得了他的还不多,多半不会有什么危险,于是就答应了。 “涛儿,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柔雨飘用关切的眼神看了张涛一眼,以思感说道。 张涛听得心中一暖,重重地点了点头,道:“嗯!我会小心的,雨飘姐,你自己也小心点。” 打点好了一切事宜,张涛打开门慢慢走了出去,但见一个浑身被丝丝黑气缠绕、看不清面目的大汉正对着自己,大汉脚下是高达三丈的虚空。 张涛心中一动,对着大汉说道:“兄弟不在皇宫纳福,深更半夜来这里想做什么?” 大汉一楞,明显是吃惊不小,看来多半是被张涛的话吓到了。大汉条件反射性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住在皇宫?” “猜的!”张涛笑着答道:“本来我还不敢确定。” “小子,看来你不简单啊!刚才倒是小看了你!”大汉狞恶地说着,缠绕在身上的黑气此时正被他有序地吸收进了体内。 随着黑气的被吸收,大汉的面目渐渐显现出来,而大汉的身材也开始发生惊人的变化。 只见大汉竟然开始渐渐长大! 不错,就是长大! 原本才一米八不到的他,在几息之间居然长到了二米有余,额头上更探出一根长有十几厘米的肉角来…… “魔化!”柔雨飘失声惊叫道。 张涛听得这声惊叫,虽不明白其中的究竟,却也敏感地察觉到不对。 时间上不容张涛多想,第一时间召出狂刀傲剑,向着大汉狂攻而去,同时向着柔雨飘喊道:“雨飘姐,快带着杨莹走!” “涛儿小心!”柔雨飘以思感向张涛传讯道,也来不及再多说什么,便在同一时间带着杨莹向着虚空中遁去。 “哪儿走!” 大汉一声大喝,无视张涛攻过来的夺命一剑,反手拨出背后长有一米五,最宽处超过二十五厘米的九环巨刀,向着柔雨飘就是一刀。 柔雨飘但觉一股凌厉无匹的刀气扑面而来,更可怕的是,刀气竟隐隐将她所有的退路都一起封死。 柔雨飘瞬间连变八十一种身法,但终因带着杨莹而无法完全避开,眼看护在自己眼前的一条手臂即将不保,柔雨飘忍不住暗叹一声! 好在柔雨飘的危机张涛也看见了,这下张涛哪还顾得了伤敌,保住柔雨飘胜过一切! 张涛第一时间强行改变剑势走向,向着巨刀点去。 “铛!” 刀剑相交,发出一声震天大响,张涛立刻被震飞一丈,嘴角更流出一丝殷红的鲜血,大汉也不由退开三步。 正是这三步救了柔雨飘一条手臂,不过就算如此,凌厉的刀风还是将柔雨飘的面巾吹了下来。 如果这一刀砍实了,那结果真是让人不敢想象。 柔雨飘面巾才一落下,便顿时艳惊住全场,地球世界第一美女的魅力果然无人能挡。 张涛强行咽下一口即将喷出的鲜血,这大汉的强悍远超过他事先的预计,今夜怕是很难讨得好去! 再听到远处传来的阵阵嘈杂人声时,张涛心知事情拖不得,大吼道:“雨飘姐,快走!”他本人也在同时再一次全力挥剑,向大汉发起猛烈至极的攻势。 柔雨飘心中虽有千般不愿,万般不舍,却也不得不立刻再一次带着杨莹,飞身直上青冥,向着远处遁去。 为了让柔雨飘和杨莹能顺利地逃走,张涛用的全是拼命招数,交战之地百丈内剑气纵横,交织成一片耀眼的光幕,直如地平线上升起的太阳。 光幕内所有的房屋亭台瞬间化成飞灰,就连地皮都被刮去三尺。 大汉虽然强悍至极,但在张涛全力发动的攻势下却也很难讨得好去,想要抽身拦截柔雨飘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想那大汉本是魔族护法之尊,虽说现在以人身出现功力颇有减退,可这等闲气叫他如何受得? 只听他狂喝一声,九环巨刀应声响起一阵奇异的颤鸣,马上就有无数黑气从地底升起,向着巨刀聚集而来。 半空中更是阴风怒嚎,鬼影幢幢,百丈之内气温起码骤减十度。 白痴在这种情况下都能知道,这一定是大汉出绝招的先兆,张涛当然更是了然于胸,只是可恨他却怎么也找不出破敌之策。 眼看大汉的力量越积越多,张涛猛地一咬牙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当场双手举剑向天,发出无穷吸力。 周边空气立刻以张涛为中心开始向内塌陷,千米内立刻被抽成真空,远处更有数朵乌云也向着他急驰过来。 蓦然天空像是被人划了一刀,破开一个乌黑乌黑的小洞洞,小洞一开即闭,但却有一股沛然大力强压而下,首当其冲的就是张涛。 这种情况实在不在张涛的计画范围内,还没等张涛明白过来,强大到令张涛不由自主颤栗的力量已经及体。 就在张涛心中狂叫着“我命休矣”的时候,力量已经侵入了他体内,但奇怪的是张涛并没有感到一丝丝的不适,反而有种如鱼得水的快感,那种快感瞬间浸透了张涛身上的每一个细胞,比之洗一次三温暖还要舒爽千万倍,以张涛绝强的定力,竟也差点幸福地呻吟出声。 大汉毁天灭地的绝招向着张涛暴击过来,铺天盖地的黑气带着毁灭的意念,先一步将千米以内除了张涛以外的所有物体压成粉末。 身处在风暴正中心的张涛几乎是出于本能地一剑挥出,新得来的能量尽数被传到剑身上。 剑身所过的空间瞬间产生了奇异的扭曲,大汉击过来的绝招剎那被化解得干干净净。不但如此,剑身更诡异莫名地刺入了大汉的心脏。 大汉前身原是魔族护法之尊,本来区区一剑实在是不可能要了他性命的,最糟糕的情况也不过就是换一个躯壳而已,但张涛的这一剑却是不同。 就在剑身入体的剎那,狂暴的能量不但瞬间将大汉的身躯化成分子,而且就连他的意识也被彻底分解。 也就是说,大汉已经彻底地死了! 绝对没有复活的机会! 大汉至死也无法相信这一切,就连大脑中的最后一个意念也是:“这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死在一个人类手上!” 然而他永远没有思考这个问题的机会了,永远不会有了…… 张涛挥出这一剑之后顿觉全身脱虚,不但刚才如鱼得水的快感昙花一现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自己本身的能量也去了十之八九。 更可怕的是一秒钟前眼前还有一个活生生的人,现在竟然凭空消失了!先是身体,再是头,接着又是脚…… 胆小点的一定会被吓出病来! 不过这些都不是张涛最关心的事情,听着远处渐渐传来的嘈杂人声,张涛知道对他来说,现在怎么样逃出生天才是最重要的。 能量大失,已经飞不起来的张涛就是再怎么自信,也不会狂妄到认为凭自己现在十分之一都不到的能量,就能从这守卫森严的大峰国国都冲出去。 好在刚才的交战实在是太过于激烈,千米以内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化为飞灰,当然更不可能有活着的人类。 没有活着的知情者大概可以说是张涛目前唯一的,也是最重要的优势,想来只要混过一段时间,等大峰城的戒备松懈下来,或者自身能量恢复过来,到那时候再逃走应该是不会太难的。 不过眼前的危机却实在不怎么好应付,四周无数火把正向着失去了绝大部分能量的张涛围了过来,步履蹒跚的他想要离开,恐怕还真不是那么容易。张涛苦笑一声,真有种虎落平阳、英雄末路的感觉。 就在张涛快要绝望的时候,柔雨飘的声音如天籁般在张涛脑海中响起:“涛儿,别担心,我来了。” 张涛抬起头四面望了望,果然看见东面有一个人影正急速向着自己飞来。张涛心中虽喜,却依然问道:“雨飘姐,你怎么来了!杨莹呢?” “你还说!要是我不来,你能逃得了吗?刚才那么大动静,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至于杨莹,她已经被我送到城外,你就不用担心了。”柔雨飘嗔道。 张涛老脸一红,原本堪称经典的英雄救美,现在居然被耍成了美女救英雄。 哎……那个丢脸啊! 不过怎么说丢脸也比丢命要好,张涛也只好认了! 有了柔雨飘的帮忙,张涛顺利地逃出了大峰城。 可怜大峰城中一大帮卫兵白忙了一整夜,却是一点点收获也没有。 广大人民的想象力和创造力真可以算得上是无限,面对皇城近千米方圆在一阵强光中变成废墟时,老百姓更是将想象力发挥到了极致,此后大峰城中因此次事件而产生的各种版本的神话故事,理所当然地层出不穷…… 相对于老百姓的惶恐而言,大峰国的皇帝神武皇则更多了万分的愤怒,因为一直以来,被他依为最大靠山的影子国师——灭天,在那阵强光中消失了!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神武皇相信影子国师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不告而别,那么剩下的可能只有他已经遭了毒手! 影子国师的身手他是见过的,什么人有如此能力,居然能将他一举击杀? 整个驿馆都已经化为飞灰,千米内都已经不存在活物,但是神武皇知道杨莹绝对还活着,多半还是被那个神秘的高手救了,甚至有可能那个神秘的高手本身就是冲着杨莹而来。 这件事情神武皇极端地想知道究竟,但是心中却也明白,武功到了神秘高手这种级数,根本不是自己手下这些人可以望其项背的,就是那几个老不死的家伙恐怕也不行,多半怕是花了无数心血以后,连他的影子都看不到吧。 只是杨莹这块到嘴的肥肉就这么丢了,神武皇是怎么也无法甘心的。 所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只要杨莹在手,神武皇甚至已经可以预见华夏将会掌握在自己手中。 之后如果可能再一举吞下罗斯,至于一本,那根本不值一哂。 杨莹这个女人几乎可能是一统整个光明大陆的无上契机,那可是千古无上的霸业,身为帝王者谁不想留名千古?所以杨莹对除了华夏国皇帝外,任何一个帝王的诱惑都是无法估量的。 所以神武皇认定杨莹是绝对不能不找的,即使明知找不到,所谓尽人事而听天命吧! 况且那几个老家伙供奉在那,闷了这许多年,也该出去活动活动了吧…… 就因为神武皇的这一个念头,一时之间整个大峰国侦骑四出,整个光明大陆也是风起云涌,而这一切都只是为了一个人而已! 神武皇永远也无法想到,他这无心之举给张涛的命运带来了多大的变化,永远也无法想象得到…… 第三章 杨莹之秘 出了大峰城,柔雨飘又带着张涛向西南方向飞了三十多里,在一幢破屋前停了下来,想必这就是杨莹目前的落脚之处了。 果然,张涛刚一着地,就听一个声音道:“大哥,你回来了!” 不用说也能知道说话的一定是杨莹了,她语气中有无法掩饰的喜悦,连带着眼睛里动人心魄的光芒也是一闪一闪的,大概就差没有飞身投入张涛怀中了吧。 “大哥!你是怎么回来的啊,你已经打败了那个家伙了吗?”杨莹一脸期待地问道。 张涛听了这句话不由心念千百转,虽然他私下里几乎可以肯定杨莹和那个大汉有着不寻常的关系,但心底却始终不愿意承认,也可以说是他抱着一个无比美好的幻想,不欲放开吧。 打从心底,张涛真的不愿意将大汉已死的消息告诉杨莹,但也实在不愿意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探测杨莹的机会。 张涛思考再三,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只见他笑了笑,故作高兴地道:“嗯……他被我杀了!应该是很彻底的那种,我的那一剑应该不止毁了他的肉身,想来他的意识应该也已经灰飞湮灭了……咦……妹子,你怎么了?脸色好像不太好看!怎么了?是不是病了?” 张涛表面上是一脸关心地追问,但实际上心中却是在滴血,他似乎听见了自己心碎成千万片的声音…… “没……没什么!”杨莹很快就恢复过来,同样一脸高兴地说道:“我就知道大哥厉害,那个家伙自然不是大哥对手,只是没有想到大哥居然能将他的意识……”杨莹忽然发现自己的话出了问题,马上打住不说,再偷眼瞄了瞄张涛和柔雨飘两人,发现两人似乎并没有特别注意自己的话,这才放下心来。 作为一个普通的公主,是绝对不可能知道人在死了以后,还有“意识”这东西存在的,而且听杨莹的口气,似乎知道要灭了那个大汉的意识,比毁了大汉的肉身还要更加困难。 张涛终于彻底死心了! 表面上一片平静的张涛,心中却是惊涛骇浪。 杨莹绝对不是普通人! 她到底是谁?! 柔雨飘心中的震惊更不是张涛所能理解,灭天刚才的“魔化”打开了她尘封已久的记忆,也可以说是打开了龙兰贞尘封已久的记忆…… “魔化”是高级魔族的特殊技,在地球上“魔”就是魔族的始祖…… 难道灭天这个家伙,会和地球上的“魔”有关? 那么和灭天有关的杨莹…… 柔雨飘几乎不敢再想下去,但是那种可能性她却怎么也无法忽视,因为,它太骇人听闻了!这一切是否应该跟张涛说?柔雨飘不禁陷入了沉思中…… 很多时候无知的人是快乐的,因为张涛在某些方面的无知,所以现在他比柔雨飘至少要快乐那么一点点! 就在张涛和柔雨飘两人各怀不同心事的时候,杨莹又说话了:“刚才大峰城中就像是升起了一轮太阳,整个大峰城突然都亮如白昼,大哥可以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吗?” “嗯……其实那也没什么,只是我和那个家伙拼斗时能量外溢的结果罢了!”张涛故作淡然地说道。 “啊!”杨莹似是吃惊至极,一张小嘴都张大成了“O”字型,好半晌才结结巴巴地说道:“大哥,大哥……也太强了吧!” “没什么,那个家伙也不弱,大哥差点就回不来了!”大战后的张涛又说了这么久的话,多少有点吃不消,所以显得有点有气无力。 杨莹还想问什么,柔雨飘适时地插言道:“妹子就不要再问涛儿了,他刚刚大战一场,先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吧!” 柔雨飘说完,又对着张涛道:“涛儿,你先去休息一下,等天亮了我出去探探路后再走。” 张涛无声地点了点头,此刻他的心情实在不好,肉体的伤痛好医,心灵的创伤就不是那么容易愈合了。 “大哥,对不起,莹儿打扰到你了!”杨莹满怀歉意地说道。 张涛虽不知杨莹此言中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却也感觉心中一暖,不禁暗叹:“怪不得世上有那么多人争相说动听的谎言了,原来是那么多人愿意听啊!强如自己者竟也未能免俗,更何况是别人呢?” 张涛心中虽是这么想着,表面却不但不露分毫,而且更显出一副感动的神态,温柔地道:“莹儿没有错,莹儿怎么会错呢?是大哥的错啊!哎……” 张涛的言语似乎另有所指,柔雨飘听得心痛至极,忍不住以思感传讯道:“涛儿,不要伤心了,杨莹的身分虽颇多疑点,但是还不能说她就是坏人,况且她也没做什么对不起我们的事情,不是吗?” 张涛无可无不可地“嗯”了一声,显得极是颓废,柔雨飘突然敏感地发现,其实自己并不了解她的涛儿…… 杨莹也听出张涛语气似乎不对,但看样子好像并不是针对自己,又自觉自己并没有出什么差错,也就放下心来。 只是对于灭天的死,她始终还是无法释怀,这么多年的努力就这么白费了,心有不甘啊! 一时之间,三人都显得很郁闷,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虽然每个人表面上都在微笑着…… 张涛找了一个相对来说较为干净的角落,默默地坐了下来,现在的他实在不想说话,他迫切地需要静一静,因为有太多的问题需要他去思考! 刚才自己和灭天打斗时,那股突如其来的力量到底源自何处? 自己的那一击是否破碎了虚空? 刚才的战斗地点,会不会有可能正是空间的结点? 为什么在灭天身上,自己感觉到了跟和风他们同出一源的魔气? 这是否意味着什么? 杨莹和灭天又是什么关系? 自己在大峰城弄出了那么大动静,会不会有人来找自己麻烦? 如果有,自己要怎么办…… 诸如此类,无一不是让人极为头痛的问题。 张涛极不愿意去想,却又不得不认真地去思考,因为,他还不想死!况且他必须保护好他深爱的人,不让她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天亮的时候,早先去探路的柔雨飘回来了,而且带来了不太好的消息:大峰城戒严了! 在场的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看来这大峰国的皇帝老儿对杨莹还不死心啊!以后的路真的不是那么好走呢! 此时张涛体力虽然已经恢复,但能量却不是一时间可以补充的。据张涛自己估计,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十天后才可以恢复如初。 “涛儿,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柔雨飘问道,说完便静静地看着张涛,等着他的回答。 一直以来当她和张涛在一起的时候,她都是以张涛的意志为意志的。 张涛笑笑,先前一段时间的思考,让他有了一定的想法,本来他也都是想告诉柔雨飘的,现在既然她问起,张涛当然不会推托。 张涛于是说道:“今天我是想了很多,只是怕打算得太多反而没有什么意思,事情总是要一件件地去做。我想以我们的财力,只要一步一个脚印地向前走,总是会到达目的地的。 “眼前就是逃出去,然后就是帮莹儿复国,如此而已,仔细想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表面上看这是两件事,但事实上它们却是紧紧联系在一起的。 “何谓‘逃出去’?我觉得应该是逃到安全的地方,才能算是逃出去。可是纵观整个光明大陆,哪个地方对我们来说可以算得上是安全呢?罗斯?华夏?一本?还是……” 顿了顿,张涛又说道:“我觉得都不是,虽然每一个地方都可以躲得了一时,甚至如果莹儿不想复国的话,躲个一世也没有问题,但是它们都不适合用来发展自己的事业。 “或许只要有人的地方对莹儿来说,都算不得安全! 现在能称得上是安全的地方只有三个,一是死亡沙漠;二是迷途森林;三是清江的最上游——卑玛斯山脉,那个和黑暗大陆交界的地方。 “因为考虑到我们逃的地方以后将会是我们的基地,沙漠中根本不适合人类生存,所以可以不考虑;卑玛斯山脉居于极北苦寒之地,生存条件极其恶劣,也非理想之选;最终只能是迷途森林了。迷途森林对一般人来说或许是死亡之地,但对于我们来说却是块无上的宝地。 “它紧挨着罗斯、华夏、大峰,我们可以从任一国家中引进人口,来发展自己的生产。我想,只要我们给出的条件够优厚,总会有活不下去的人来的。当然,我们最初是不可能直接到迷途森林深处开荒的,因为那绝对不是一人、两人便能够发展起来的事业,最起码也要有五十万以上的人口以后,我们才能到迷途森林中发展。 “在此之前,我们只能在森林的边缘活动,我们可以先以高报酬吸引工匠来帮我们做工,然后可以在森林边缘发展起属于我们自己的城市,再然后以我们的城市辐射周边地区,最终在森林中建立自己的王国。不过这还只是第一个步骤,具体过程的实施可能要两到三年。 “接下来就是不断地蚕食周边地区,在森林的外围建立起我们的据点。当实力积累到一定的地步后,我们可以夺下一两个大城用来发展。如此不用十年,我们必然能有与一国相抗之力!到了那时候,可采用远交近攻之策,逐一消灭各国,最终统一整个光明大陆!我张涛要嘛不做,要做总是要做到最好的!”张涛语音平平淡淡,就像他所述的事情完全和他无关一样。 而且他似乎根本没注意到,杨莹那几欲色变的俏脸! 天啊!一统整个光明大陆?好大的野心啊! “呵……听起来话题好像扯远了,其实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们,我想去的一个地方而已!” “涛儿是说明昆?”柔雨飘不愧为柔雨飘,一下子就猜到了张涛心中的所想。 张涛笑而不答! 柔雨飘像是自言自语道:“明昆地理位置的确是很优越,而且靠海,如果可能的话,还可以打造出一支舰队,那时候……” 突然,柔雨飘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涛儿的眼光不仅仅是光明大陆吧!涛儿真是用心良苦啊!” 此言一出杨莹差点惊得跳起来,张涛却只是不置可否地笑笑,但眼神中明显流露出对柔雨飘兰心蕙质的极端激赏。 她仅仅只是从一点点线索之中,就能推断出了自己的意图,不简单,真的不简单啊! “就是明昆吧!至于怎么逃到明昆,大体上我有三种想法:一是现在我们兵分两路,雨飘姐和莹儿直接飞过去,我一个人慢慢走,因为没人见过我,想来我逃出去应该是小菜一碟。 “问题就在于雨飘姐和莹儿你们那一路,万一路上冒出几个功力高绝的家伙,你们就危险了,虽然那个可能性很小,但不代表就完全没那个可能。 “第二种也是兵分两路,同样是你们两个一路,区别只在于你们从迷途森林中走过去,不过这种方式也不是很好,理由同上一种一样。况且我不想就这么和雨飘姐分开,我觉得还是三个人在一起比较好,那么就只有第三种方法了。” “大哥,是什么方法?”杨莹忍不住插言道。这个张涛实在给了她太多的震撼,她都有点无法自制了! 张涛微微咧了咧嘴,象征性地笑了笑,道:“我想现在一定有很多人都在猜测莹儿跑去哪了吧?只是不论他们怎么猜,一定无法猜到我们会向东去。” “向东?”杨莹诧异地道:“大哥,难道我们要出海吗?” “可以说是,但也不尽然!因为在很多人眼里东临大海,可以说是死路一条。现在这种情况之下,找我们的人一定会认为我们正要逃出大峰,而罗斯想必也不是我们敢就能去得的。 “剩下来的就只能是华夏了,而且莹儿本就是来自华夏,所以我想他们多半会认定莹儿要回华夏。就此时此刻来说吧,我想整个迷途森林的边缘,恐怕都已经站满了人。 “依我看现在除了向东,其它任何方向的盘查都必定是极紧的,如果我们三个结伴向明昆方向去,恐怕不用到半路就会让人给围上了。况且去看看海也好。现在正是风头最紧的时候,我们是应该出去避避。 “等他们找上一段时间之后,如果找不到你的话,事情自然也就淡下来了,到那时候,我们再回来,不论是做什么事情,就都不会像现在这样惹人关注了。莹儿,很多事情是急不来的,所谓:欲速则不达!”张涛看起来很严肃地说道,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玩深沉。 的确,其实张涛还是有私心的。 自己夫妻两人来到异界已经这么长时间了,都还没有好好地玩过,现在正好既有机会又有时间,那又怎么能错过? “欲速则不达……欲速则不达……”杨莹将这句话细细地品味了几遍,似有所得,但还是问道:“那么大哥可不可以告诉莹儿,我们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呢?” 张涛微微一笑,说道:“快则一、两个月,慢则三、四个月。我们直接从海上飞回去!”接着脸上露出向往的神色,继续说道:“等到我们回去的时候,想必我们的班底已经建立起来了吧……” 杨莹也不笨,情知张涛必定另有安排,既然张涛不说,她当然也不好多问。 柔雨飘跟张涛相处那么久,当然是相当了解他的,看到张涛现在的样子,就知道他想必已经成竹在胸了。 出于对张涛的信任,柔雨飘当然也是不会问的。 “雨飘姐,你想办法找个人把这封信送到白府去吧。” 张涛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摸出一封已经密封好的信来,信封的正面写着“白夫人亲启”几个大字。 就是天天跟他在一起的柔雨飘,也不知道他这封信是什么时候写好的,想来张涛这家伙的鬼名堂必然还有不少。 柔雨飘不禁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自己的这个小情人啊……真是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 正在柔雨飘暗自摇头之际,张涛突然用心眼传讯道: “雨飘姐,一会你把那信看一下,如果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就补上去;然后留一丝精神力在上面,以保证它不会让白府以外的人看到;最后就是找个可靠的人把信送去,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用精神力影响一下那个人的思维。” 柔雨飘嗔了张涛一眼,以思感回应道:“这个姐姐知道,姐姐做事难道涛儿还不放心吗?涛儿就不用担心了!”当然这不过只是她私下跟张涛的说词。 表面上,她只是应道:“知道了,涛儿,我这就去吧,也好早去早回。”说完就袅袅娜娜地走了。 柔雨飘走后,剩下的一男一女之间气氛顿时有点沉闷起来。 张涛心中有事,只是静静地沉默着,心中虽然已经定下了“待我拱手河山讨你欢”的大方针,但是小的细节还是有很多很多的…… 反观杨莹,她要思考的其实一点也不比张涛少。 眼前这个男人的一切都仿佛是谜,自己到底是不是应该把全盘的赌注都押到他身上呢? 不过现在自己唯一的靠山灭天已经死了,自己若不靠他,又还能靠谁呢? “大哥,有句话莹儿不知道该不该说。莹儿怕说了大哥会生气!”杨莹怯怯地说道。 “噢……”张涛转过头来对着杨莹,一脸非常感兴趣状,说道:“你说来听听看。” “莹儿说了,大哥可千万别怪我!”杨莹吐了吐她那可爱的小舌头,道:“以前莹儿一直以为大嫂是个哑巴的,直到昨天大嫂的那声惊叫,莹儿才发现莹儿以前错了。本来莹儿很想跟大嫂道个歉的,可是莹儿一直没有机会……” “哈……”张涛夸张地哈哈大笑,道:“雨飘姐是很少说话的,那天在迷途森林里,她的嗓子正好出了点问题,所以就没有说话,没想到你竟把她当哑巴了。哈……真是笑死人了!” 顿了顿,张涛又说道:“其实那天你不在的时候,雨飘姐就跟我说过这件事情了,我看她也没生你的气,最多也只是觉得有点好笑而已,好像还有点耍耍你的意思,你就不用担心了。” “大哥,你说的是真的吗?”杨莹兴奋得小脸都升起了一层红晕,开心地说道:“大嫂真的不怪我,那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大哥,你知道吗?昨天莹儿还担心了一晚上呢!” 看杨莹那娇憨的女儿态,张涛只能在心中叹息:要是这一切都是出自她的真心,那该有多好…… 且说柔雨飘拿了张涛写的信就飞了出去,正飞到半空中的时候,柔雨飘将信的内容用思感扫了一遍,当场就差点被吓得从空中掉下去! 天啊! 都是什么内容啊! 高炉炼钢、水泥生产、火药制造、石油开采…… 而且里面图文俱备,极尽详实之能事,想来只要稍稍有点头脑的人都能看懂。涛儿到底想要干什么? 难道想在这个异世界来一场工业革命吗?还是想要以高科技武器征服这群原始居民? 柔雨飘感觉到自己有点头晕,她几乎不敢往下想,但是却又不能不想。看来涛儿已经动真格的了! 只是为了杨莹,他这么做真的就值得吗? 柔雨飘不禁长叹一声,或许自己早就已经料到会有今天,只是一直不敢去面对罢了! 再转念想想,张涛的做法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地球上的生活确实要比这儿丰富多了! 就当是加快这个世界前进的步伐吧…… 柔雨飘用精神力封好信,又在大峰城中找了个镖师让他送信。 等做好这一切已经用了将近半个小时,柔雨飘正要往回赶,不经意中却瞥见一家马车行。 柔雨飘不由心中一动,当场买下一辆颇为豪华的四轮马车,又雇了个车夫,让他赶着车出了城,而柔雨飘自己则是直接飞出去的。 柔雨飘的飞行速度实在是比马车快太多了,当柔雨飘见到张涛的时候,马车才走了十分之一都不到的路程,真是慢得可以。 当张涛见到柔雨飘回来,第一时间站起身向她迎去,口中说道:“雨飘姐,你回来了,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涛儿可以放心了,应该没有问题。另外我在大峰雇了辆马车,一会我们一起坐马车走。”柔雨飘笑道:“还有妹子也应该改一下妆,我看就扮我的丫鬟吧,只是这么做有点委屈妹子了。” 杨莹急急分辩道:“不委屈,一点也不委屈!要是莹儿真能当嫂子的丫鬟,那也是几世修来的福气!” “妹子客气了,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我只是希望以后妹子不要怪我。既然妹子如此大度,那我现在就将妹子打扮成个兔女如何?就算有人注意上我们,那也只会注意到我,绝对不会注意一个小兔女,这样对妹子来说再安全不过了。”柔雨飘一本正经地说道。 张涛听了马上大点其头,赞同道:“雨飘姐这个主意不错,暗含两重伪装,想必就是再聪明的人也不能看破。” 张涛口中虽这么说着,心中却不由暗自苦笑:看来雨飘姐真的是想给杨莹一个下马威呢! 柔雨飘见张涛如此地支持自己,知道他的心还是向着自己的,顿时安慰不少,不由转头向着张涛嫣然一笑。 杨莹当然不会知道其中有这许多关窍,虽觉得让自己扮兔女有失身分,但也不好反对,毕竟张涛也是赞同柔雨飘这个提议的。张涛可是自己以后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他是万万也不能得罪的!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柔雨飘以她的能量轻易将杨莹的耳朵拉长、变圆,几分钟后,一个兔族小美人就这么新鲜出炉。 杨莹看起来似乎有些担心地问柔雨飘道:“大嫂,莹儿这耳朵还能不能够复原啊!” “当然可以!”柔雨飘肯定地说道,“不信的话,我先把你的耳朵变回去让你看看。”说着,柔雨飘又将杨莹的耳朵捏回了原状。 杨莹见自己的耳朵再一次完好如初,心中大定,顿时放下心来,再也不怕柔雨飘在她这来之不易的身体上乱动手术。 “……唔……看来这脸蛋也有必要稍稍修饰一下……”柔雨飘修理好了杨莹的耳朵之后,突然觉得她的脸蛋也要修理一下。 当然现实中确实有这个必要是其一,最重要的,还是柔雨飘不想让张涛天天对着一张和萍儿一模一样的脸。 其中奥妙涉及女人那奇怪的心理,实在不足为外人道。 看着杨莹那张变得越来越不像萍儿的脸,张涛除了苦笑只能还是苦笑! 张涛终于发现其实柔雨飘到底还是女人,就算她再怎么大度,再怎么不平凡,她终究还是不能摆脱做为一个女人的天性——吃醋! 不过张涛转念想想,这又何尝不是因为雨飘姐太爱自己? 张涛忽然发现在自己的眼眶中,有一种叫做眼泪的东西在打着转…… 第四章 毛贼剪径 由大峰正向东,行一千五百五十里,穿越栖凤山脉后便是海岸线。张涛三人坐马车走了整整七天,一路无事,现在已经站到了栖凤山脉面前。 “公子,再往前就是栖凤山区了,那地方这些年不太平,恕小老儿不能再往前去了。” 赶车的老头赶到这儿,就说什么也不肯往前走了。 张涛当然不愿意强人所难,不但付了足够的车资,更把马车也送给了老头,反正都要进山了,留着也没用了不是? 烈日当空,万里无云,湛蓝的天空就像抛了光的锦缎,引人遐思无限。张涛三人手搭凉篷,极目望去,远处苍翠一片,根本看不到尽头,脚下这条蜿蜒小径逶迤地伸向远方…… 风景如画,张涛心怀大畅,加上这几天一身能量已经恢复了个七七八八,竟不禁起了游兴。 “这的风情真是好啊!在家乡怕是早就看不见了吧!”张涛一边肆意地感叹着,一边优哉游哉地往前走。 “是啊!这样的景色在家乡的时候还是听上一辈的人偶尔提起过,我都没有见到过。如果来这儿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的话,以后有空来度度假,旅游旅游那倒真是个极不错的选择!”柔雨飘颇有同感地说道。 杨莹奇道:“这儿风景虽然不错,但光明大陆上有的是像这样的地方啊!大哥、大嫂难道是从海外来的?” 张涛微微一楞,杨莹的话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家乡—— 地球。 张涛仰起头,默默凝视着湛蓝的天空,情不自禁地感叹道:“是啊!我和雨飘姐都是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那儿有百丈高的大楼;那儿有可以在天上飞的铁鸟;那儿有可以在大海里游的铁鱼……那儿有很多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我真的,真的,好想回家啊!” “地球啊!曾爷爷、曾奶奶啊!爸爸、妈妈啊!牡丹、海棠还有思雪啊!你们都还好吗?”张涛在心中深情地问候道。 柔雨飘现在的情况也和张涛差不多。因为张涛的话,柔雨飘也堕入了思乡的感情泥潭里。 然而,不论是张涛还是柔雨飘,他们都想不到,此刻的地球正被有史以来最大的灾难残忍地反复蹂躏着…… 那是核弹爆炸后的第六天,正是惊慌中的人们渐渐趋于稳定的时候,灾难无声无息地降临了…… 灾难的到来事先没有任何人可以预料,包括不可一世的“魔”——唯我! 谁又可以料到在核弹爆炸的那个瞬间,竟然会有一颗硕大的流星赶过来凑热闹;谁又能料到,核弹爆炸的能量,会无巧不巧地影响了这颗流星的运动轨迹? 最让人无法想象的是,这颗衰星竟被推得砸向了月球! 本来这也算不得什么,落在月球上的流星也不在少数,关键是这颗和别的又不相同,因为,因为它太大了! 大到能够影响月球运动的轨道! 月球被那颗衰星砸得偏离了运动的轨道! 虽然只有一点点,也就是那么一点点,但是就是因为这一点点,让地球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万有引力作用下,先咆哮起来的是大海,上百米的海浪无情地将各国的各大沿海城市彻底摧毁。 由于各国本就处在末日的恐慌中,各种船只又没有动力,救援行动根本无法展开,所以灾难的死亡人数像是坐了火箭般向上狂飙。 然而事情还没有完,接下来的地震、火山喷发……更是无穷无尽。 五天后,全世界所有的岛国尽数成为历史,彻底地为命运所弃! 十天后,美洲、欧洲、大洋洲相继沉没…… 十三天后,非洲发生七点九级强震,亚洲周边有七国被连累,也发生了六级以上的地震。 地震过后,整个非洲被抬升三百二十七米,原先的印度洋也被陆地所代替,新生的陆地正好和中国连成了一片…… 二十七天后,无数零星的岛屿从海洋中升起。 五十四天后,地震和火山基本平息下来,一片崭新的大陆也正式展现在人们面前…… 这次的大灾难中虽说中国本土所受的创伤,相对于别的国家灭国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还是死了数千万的人口,其它各种财产方面的损失更是无法计算,直把张兴华急得想要撞墙。 当然,世事有弊总也有利,这次天灾也不是一点点好处都没有,至少它让诸葛龙和刘明凤“完善”了他们的“造神计画”。 或许说是“完善”还不如说是“补救”来得恰当,因为“造神计画”的基石——谒语,有着天大的漏洞! 作为谒语的原创人——诸葛龙和刘明凤两个天才智者,千虑一失,“单人持匕,十步一杀”,就简体而言是可以构成一个“华”字,但简体中文字的兴起,不过百多年的事情,三千年前何来简体一说?甚至以甲骨文写这谒语本身就是一个绝对的失误! 好在后一句“引弓射日,豪气天长。”正好暗合后羿射日的情形,而且诸葛龙造假的技术又太过于高明,所以还没有人怀疑到整句谒语根本就是有心人胡诌。 由于时间上的原因,诸葛龙和刘明凤两人,事先根本没来得及在公共场合宣扬谒语的旨意,也正因为这样,才让他们有了挽救的机会。 后来诸葛龙和刘明凤两人面对世人时,是如是说的: “‘魔星降世,百业俱废。茫茫人海,谁主沉浮。单人持匕,十步一杀。引弓射日,豪气天长。英杰既出,道兴魔消。’”这几句话很可能说的是后羿,而写这几句话的人也不太可能是三千年前的人物,理由是谒语的语法和秦汉之前的语法颇有差异。 “但此人距今也不会少于一千五百年,因为石碑的年代鉴定不可能出入太多,想来可能是某精通甲骨文的南北朝或隋唐人所书。 “不过……很多事情冥冥中自有天意,这块石碑早不出世晚不出世,偏偏在这个时候出世,而且还正好和时事相吻合,这其中总不可能没有一点点的道理……” 都说是无心插柳柳成荫,这么一来,世人倒反而更愿意相信张家是救世主一说了。 天灾还造成了一些介于利弊得失之间的事情。 拿简单的来说,张家去寻找五族中另外四族的行动,因为地壳运动而方位骤失,不得不暂时搁浅,这当然是不利的。 可是也正因为这样,才让魔王称霸世界的打算当然地变成了“称霸这一片崭新的大陆”。 或许乍一看,称霸世界和称霸这一片崭新的大陆两者之间,并没有什么不同,但事实上却是天渊之别。 因为以前国人属于世界,但世界并不属于国人,受国人拥戴的张家却并不同样受世人拥戴。 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所以那时候唯我的朋友可不少!现在在这片新的大陆上可就不同了,国人是毫无疑问的主宰,绝大多数可能成为唯我朋友的人,都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 这种情况毫无疑问地极大的损伤了唯我的潜势力!可以预见,它必然会延缓唯我称霸世界的步伐,为异界的张涛赢得最宝贵的时间! 事实上,唯我的确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暂时地隐藏自己,暗中慢慢发展自己的势力。 先不说地球上的血泪史,且说杨莹听了张涛的话,眼睛里陡然射出连连异采,甚至连脸部的肌肉都开始轻颤起来! 不过很可惜,此时的张涛和柔雨飘两人正都沉浸在思乡的情绪中,耳目失聪的两人根本没有发现杨莹的异常。 杨莹很快就平静下来。 看张涛也差不多要清醒了,她就开口安慰道:“大哥先不要想那么多了,等大哥以后事业有成,再风风光光地回去也不迟呀!” 张涛听得哑然失笑,敢情她是认为我没能成就事业,因而无脸回去了!是啊!以她杨莹的身分又怎么能知道我的苦衷呢?只是不知道真正身分下的她知不知道,最好还是不要知道吧…… 诸般念头在张涛脑中一闪而过,口中却顺着杨莹的口气半真半假地说道:“是啊!这次出来除了弄了点钱,其它一事无成,我又怎么甘心就这么回去呢?家乡,现在也只能是想想罢了!但愿将来能混出个一官半职,也好光宗耀祖一番!” 张涛说谎的本事看来是练出来了,此番做作竟脸不红气不喘,说得几乎连他自己都差点就信了。 杨莹似乎是相信了,眉飞色舞地说道:“对!大丈夫生在世间本该如此,大哥真是好样的!如果大哥帮莹儿成功地复国。莹儿愿意分疆裂土,让大哥南面称王!”这个杨莹真是厉害,随时都不会忘了拢络人心。 张涛没说什么,只是微笑着轻轻地摇了摇头…… 杨莹急道:“怎么?大哥不愿意吗?那莹儿的皇位可以让给大哥来坐,莹儿只求能陪在大哥身边就足够了!大哥,好吗?” 张涛还是摇了摇头,神情黯然地说道:“对大哥和你大嫂来说,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虚的,我们终究是要回去的,所以再多的钱,再高的地位,对于我们来说都没有什么吸引力。大哥只想趁自己还在的时候,帮莹儿打下一片江山,让莹儿能快快乐乐地生活着,如此于愿足矣!” 这本是张涛的真心话,加上他说话的时候又加了那么一点点的“料”来增强气氛,听得杨莹的心猛地颤抖了一下,第一次对张涛产生了发自内心的感激。 可惜这种感激一发即收,因为杨莹知道,为了族人的大业,为了……她的私人情感是不可能有生存空间的! 杨莹的一切表情变化,都落在柔雨飘眼里。 柔雨飘不禁亦喜亦忧,喜的是杨莹到底还是有感情的,就算她和“魔”有关,也必然和“魔”有所不同,相信只要张涛加把劲,还是有一定可能俘掳她的芳心的。 忧的是从她那一闪而逝的真情而言,想要打破她心灵的壁垒,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情。 眼看张涛这次徒劳无功,而且气氛也变得有点沉闷,柔雨飘适时地插言道:“涛儿,不要想那么多了。人世间谁能没有烦恼呢?我倒觉得只要开开心心地渡过每一天就足够了,不是吗?” 张涛也不笨,正好藉柔雨飘搭起的这个台阶下楼,脸上表情一变,黯然的神色一扫而空,转而生出豪气无限,道:“是啊!雨飘姐说得对!只要开开心心渡过每一天也就足够了,细想起来老天待我也不薄,看来是我张涛太过于奢求了! “走!山上看风景去!”张涛大手一挥,带着两美,顺着小道向山区走去。 三人缓步行得十几公里,日头已经偏西,领头的张涛转过一个山口,忽见一株粗有两人合抱的大树正横在路中央,将本来就不怎么宽的山道堵了个水泄不通。 张涛看这情形,大脑中突然冒出一种奇怪的想法:莫不是有人想拦路打劫?但马上张涛又被自己这奇怪的想法逗笑了,想来在这个世界中打劫自己一行三人的好像还没有出生,搞不好还不知是谁打劫谁呢! 柔雨飘本来正和杨莹两人走在张涛身后十几米处,此时看张涛突然停了下来,忍不住问道:“咦!涛儿,你怎么站这不走……”哪知道她话还没说完,就有六、七个手持武器的家伙从路边的草丛中跳了出来。 只见领头的那个约莫三十上下,身高有一米八左右,除了头发有点像杂乱的稻草,身上衣服有点脏以外,长相倒还不恶。 此时他正手持一把开山大刀,上身仅有的那个小背心也没扣扣子,露出一片古铜色的肌肤。 此人虽不是特别魁梧,也没有圆圆的啤酒肚,但他那袒胸露乳的样子在身后几人的衬托下,倒也有几分气势! “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想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领头的那个大刀一扬,嚣张地对张涛三人叫道。 他身后的几人也应声喝道:“对!想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这几人的嗓门当真大得紧,在群山中齐声大喝更见威力无限。 回音在群峰间游荡,隆隆震耳,手持兵器的几人声势自来。领头的那个更觉风光无限,颇有高高在上的架式。 张涛和柔雨飘两人因为强盗头领的一句话,此时正陷入了一个古往今来极复杂的学术问题中: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想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是不是强盗的专用语言,是不是没有国籍,不分种族,甚至不同时空的人也可以共享? 两人想着想着,不觉就忘了回强盗的话。 杨莹见过张涛和柔雨飘两人的实力,眼前这种情况实在不值一提。况且现在她的身分是个丫鬟,两个“主人” 都还没说话,她当然不好逾越,所以也就默默无语。 张涛三人久久不说话没关系,几个强盗可就不耐烦了。 “老大,你看那小子是不是吓傻了,好象话都不会说了。”小强盗探过头小声地说道。 “应该不至于这么差劲吧!”头领暗自嘀咕,却也无法不考虑那种可能性。 “呔!你们听到没有?快把身上的钱留下来,我们就放你们过去,不然的话……哼!哼!”头领一边口沫横飞地说着,一边用他那把大得夸张的大刀对着张涛一行左右比划,看起来倒还真的像是那么回事。 很奇怪地,张涛竟然觉得对方像是在搞笑,更不可思议的是,张涛还对这几人产生了一种非常特别的好感。 唔……那种感觉应该称之为亲切! “大……大哥……真……真的只要我们把钱……钱交……交出来,你……你们就……就放过我们吗?”张涛诚惶诚恐,结结巴巴地说道。 听张涛这么说,柔雨飘马上就意识到有好戏看了,而杨莹虽然不甚明了,却也不多问。 一个能够击杀灭天的人,怎么可能怕了几个毛贼? “当然!少啰嗦,快点把钱交出来。不然的话就先砍掉你们一条胳膊或是一条腿什么的,到时候你们还是一样要给钱,别给脸不要脸!” 头领向前走了几步,在张涛面前三尺处站定,很不耐烦地说道,脸上不经意地流露出一丝对张涛的极度鄙夷。 “是!是!是!小的马上给,马上给!”张涛一边点头哈腰地说着,一边从衣襟里掏出一把金票,双手颤抖着向头领递了过去。 头领不经意地用左手接过,淡淡地扫过一眼,马上神色大变,右手的大刀也惊得掉到了地上,发出“铛”的一声大响。 揉揉眼睛,没看错?!再揉揉眼睛,确实没看错!? “啪!”头领抬手自抽了一个响亮至极的耳光,右半边脸立刻高高鼓了起来。 再看,真的没看错!!十万金币?!还只是最上面的一张?! 从自己手中这一迭的厚度来看起码也在五十张以上,那么自己手中少说也有五百万金币!天啊! “猴子……你……你……过来!”头领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已经快要跳出胸腔了,一句平常的话现在说起来居然都是如此地吃力。 “老大,你没事吗?”被称做猴子的家伙怯怯地从头领身后走了过来,关心地问道。 “猴子……你……你看看这些金票是不是真的,我们几个也就你见识最广!”头领说着,把金票向猴子递了过去。 剎那,猴子终于明白头领为什么会那么失态了,因为他真的很想很想抽自己两个耳光。 猴子将金票一张张地检查完,用力地咽下卡在喉咙中的一大口唾液,睁着发红的双眼,极端不敢相信地道: “老……老大,不错!确实全是真的,总额金币五百六十万整!” 猴子此言一出立刻镇住了所有的强盗,瞬间千万种各种极致的表情在这几个强盗脸上上演,其中的精采实在不是言语所能形容!头领更是睁着一双铜铃般的眼睛盯着张涛一动不动,脸上表情更是瞬息万变。 头领终于冷静下来,右手虚握,地上的大刀像活了似的跳入他的手中,接着冷森地问道:“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大爷……你……你说过,只要我们交出钱,你……你就会放……放过……我……我们的!你……你不能说话不算话!”张涛还在装,并且暗自送出一股能量揭开了柔雨飘的面巾…… 绝对没有言语可以形容那一刻强盗们的震撼!他们每一个人都死死地盯着柔雨飘,但暗中观察的张涛却发现,他们眼中都没有色欲…… “我真的不想杀你们!但是为了全山寨二万三千八百二十七个乡亲父老、兄弟姐妹,我不得不杀你们!”回过神来的头领神情中有了前所未有的坚决,语气冷森到无以复加! 张涛紧紧盯着他,嘴角流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蓦然张涛缓缓将双手负到背后,浑身喷发出吞天的霸气。张涛面前的每一个强盗,甚至包括杨莹都情不自禁地后退几步,那种感觉就像你身前突然耸立起一座高不可仰的大山! 张涛再前进一步,再一次疯狂提升的气势,缓缓向着眼前的几个毛贼压去! 所有的强盗个个汗如雨下,心中的恐惧无限地扩大着,头领握刀的手也开始了疯狂地颤抖,先是手,紧接着是全身,而他身后的众盗人人面无人色,浑身更是如筛糠般瑟瑟直抖! “就凭你们几个拿什么和我争?!想杀我?!哈……哈……哈……”张涛的霸气在狂笑声中无限地攀升,那种气势已经足以毁天灭地! “噗……” 受张涛气势压迫最重的头领狂喷出一口血雾,双手拄着大刀,缓缓地单膝跪下,而头领身后的几个强盗在头领跪下后,紧接着也一个接一个地狂喷血雾跪了下去…… 此时张涛在他们眼中看到了不屈…… “你们可是不服气吗?”张涛悠悠地说道,霸气猛地一收,众人顿感浑身一轻。 几个强盗在压力消失的那个瞬间,又猛地吐出几口鲜血,然后扑地而倒,晕了过去。 没有晕的头领和猴子两人也好不到哪去,仅仅只是留有一丝的意识罢了,说话?抱歉!根本没那个力气了! 张涛轻轻地挥了挥手,先把晕绝的几个强盗弄醒,再隔空向他们输了点能量过去,顺便将所有强盗的经脉改造了一番,更在每人的脑海中留下一篇适合各自修炼的心法,当然,也理所当然地将每个人记忆搜了一遍。 “其实你们的事情,我多少也知道点。今天你们的表现我很满意,头脑冷静,见美色而不起歹心,一切都为了乡亲们的利益,不错!你们确实都极端优秀!现在我给了你们高绝的武功,那五百六十万金币我也会送给你们。我不需要你们回报我什么,我只希望你们以后做事情都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张涛说完,抬头看了看天色。呵!被这么一闹居然已经接近黄昏,太阳都快落山了。 “雨飘姐、莹儿,时间不早了,走人啦!”张涛潇洒地一甩头,招呼身后的两女准备走人。 实在地来说,张涛给柔雨飘和杨莹两人带来的震撼也不小,柔雨飘震撼于他的气度,杨莹则震撼于他表现出来的实力。 本来两女各有所思,此时被张涛一叫顿时回过神来准备走人。 见张涛就要走人,头领眉头紧皱,脸色一连变了几变,最后猛地一咬牙,像是下定决心一般,而此时张涛已经走到了横在路中的大树前。头领急步向前赶到张涛面前,直挺挺地就跪了下去。 这一变化似是早在张涛意料之中,他的嘴角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一闪而逝…… “咦!你这是干什么?”张涛一脸无辜地问道,那神情真的像是什么都不知道。 “小人熊王想认大人为主,求大人收下!今后愿任凭主人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熊王一边说着一边猛地对着张涛叩头不已。 紧接着,刚才的另外六个强盗也在张涛面前跪倒,并且异口同声地道:“求主人收下我们!” 张涛看着七双真挚的眼睛,他知道他无法拒绝,或者根本他就不想拒绝! 张涛双眼中猛地燃烧起炽热的激情,豪情万丈地道: “我承认我的野心,现在也的确需要像你们这样的人才,但是我需要的只是绝对忠诚的属下,而不是仆人!” 看着一脸迷茫的七人,张涛进一步解释道:“仆人,是没有自由,没有思想的,他只是主人的附庸,是屈辱的代名词。一旦你们成为了别人的仆人,你们就永远没了成长的机会。而属下则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种意义。你们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跪着的七人都没有说话,但张涛在他们每一个人眼中都看到了泪光…… 张涛心中暗喜,表面上虽依然不动声色,但心知真正得到他们的心就在今日!于是更加卖力地说道:“人活在世界上是为了什么?总要有个目的,总要有一个奋斗的目标。告诉我你们的目标是什么? “仅仅只是别人的仆人吗?即使你的主人再怎么伟大。不!我知道你们不是!因为你们都是热血的好男儿!因为我觉得你们不应该只是当别人的仆人!而且我张涛也并不需要仆人!” 跪着的七人突然整齐地同磕三个响头,坚定而有力地说道:“我们愿意做您最忠诚的属下!向您奉献我们绝对的忠诚!求您能收下我们!” “不!”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张涛还是摇了摇头,道:“如果你们只是拥有绝对的忠诚,那么我还是不能收下你们!” 紧接着张涛又说道:“作为我张涛的属下,除了要有绝对的忠诚,更要有绝对的野心!大丈夫立于世间,就当万古流芳!既然你们选择跟着我,那就注定你们不会平凡一生! “我希望将来你们每个人都能成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人物,能够成为随便跺跺脚,整个光明大陆都要颤几颤的大人物!我相信你们都能做到,也希望你们相信自己能做到!我要你们时时刻刻记着:我永远都是最强的强者!只有你们做到了这一点,你们才配是我张涛的属下!” 七个强盗听了张涛的话个个止不住泪水长流,第一次有人这么看得起他们,第一次有人把他们当人看,叫他们怎么能不激动? “我们愿意向您奉献我们绝对的忠诚!我们永远是这个世界的最强者!求您带领我们开出一片属于我们自己的天地!”七人的声震百里、整齐划一地吶喊道。 “好!” 张涛猛喝一声,挥手间发出七股柔和的力道,硬是将跪着几人拉得站了起身来。 众人只听张涛豪笑道:“我张涛的属下,跪天、跪地、不跪人!男儿膝下有黄金,怎能说跪就跪?!就是死,也要站着死!” “就是死,也要站着死!”七人一边吼着,一边齐齐向着张涛跪了下来,苍天似乎都有感于这一刻的雄壮,平地刮起一阵狂风,吹得众人衣袂“啪、啪”作响…… 也就在他们这一次跪下的时候,张涛知道,他真正拥有了他们的心…… 那一刻站在跪倒的七人面前的张涛,简直就是九天的神祇!活着的真神! 柔雨飘第一次见识了张涛的威严,她知道这一刻张涛终于成长起来了,他再也不是那个纯真的张涛了! 他懂得了如何使用心计,他懂得了如何收买人心,他懂得了如何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利益…… 面对爱人的成长,柔雨飘有几分欣慰,也有几分失落!或许这个世界真的迫切地需要这样的一个张涛,但是对于柔雨飘来说,那个曾经在月光下向她索吻的小涛儿,那个以七岁之龄,便叫嚣着要娶当时已经七十多岁的她的那个小涛儿,已经永远一去不回头了…… 杨莹也是第一次见识张涛的威势,她发现她的心在颤栗! 因为这一刻的张涛是那么地像他,那么地像……他是百万年来一直萦绕自己心头的梦魇,他是百万年来自己无数次全力诅咒的魔鬼,偏偏他又是自己心灵中最深处的悸动,灵魂中最深刻的烙印,更是自己最原始的渴望…… 杨莹感情的海洋里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她听到了自己心的无力呻吟声。那种感觉是心痛吗? 不是!至少杨莹认为那不是! 如果时光倒流;如果还能遇见他;如果一切都能重来;如果……即使有再多的如果,只要他还是他,那自己跟他就注定只能是敌人,自己依然不会手下留情,因为,因为这是宿命!是谁都无法改变的宿命! 张涛在不久的将来,会变成另一个他吗? 优哉游哉的杨莹不知道! 但是杨莹知道,如果将来张涛依然还是张涛,那么他必然会成为自己最大的敌人!杨莹更知道,如果将来张涛依然还是张涛,他也必然会成为今后百万年的悠长岁月里,自己全力诅咒的对象,萦绕心头的梦魇…… 第五章 初期班底 “以后你们就跟着我了,我姓张,单名一个涛字。你们可以称我为少爷,也可以叫我张先生,或者叫我老大也成!” “见过张少爷!” “嗯!”张涛轻应了一声,搂过柔雨飘,继续说道: “我先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夫人——柔雨飘,也就是你们的少奶奶!” “见过少奶奶!” 接着张涛又拉过杨莹介绍道:“这位是我的义妹,也是华夏的长公主——杨莹,同样也是你们将来需要效忠的对象。在一个多月前华夏发生了宫廷政变,三皇子杨成窃取了皇位。 “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你们的任务就是跟着我尽力帮公主复国。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我们的最终目标并不仅仅是华夏,而是整个大陆!所以,我衷心地希望你们都能尽快地成长起来!” 张涛一边说着一边扫视着一脸诧异的七人,心知他们心中疑惑的原因多半是因为杨莹现在的外貌,于是张涛解释道:“你们现在一定很奇怪,为什么华夏公主会是个兔族吧?我可以告诉你们,现在你们看到的,并不是公主的真正相貌,关于这个我现在不想多说,以后你们自然会明白。 “可以告诉你们现在整个大峰国侦骑四出,主要就是为了公主殿下。所以现在就公主的身分来说,是个绝对不能透露的秘密,除了你们几个外,我不想有其它任何人知道,这其中的关系你们应该能明白吧!”张涛语出平淡,但在几个强盗的心中却涌起了无边的感动。 作为在夹缝中求生存的强盗,若是没有灵通的信息渠道,他们早就不知道被剿灭多少次了。 最近几天大峰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自然也多少有点耳闻。 “华夏公主”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他们心中更是清楚。 现在张涛将杨莹的身分毫无保留地告诉了自己,单凭这份信任,就值得自己抛头颅洒热血啊! 七人不约而同地想:跟了少爷,绝对可以说是这辈子最英明的选择啊! “咳……”张涛先干咳了一声,震醒了沉思中的七人,接着又扫了七人一眼说道:“熊王,我们都介绍完了,你们也自我介绍一下吧。唔……记得要详细一点,最好是连自己的喜好和特长都一并说出来,这样的话以后才比较好给你们分派工作。” 哎……其实眼前这几个小子的祖宗十八代,张涛都已经用“心眼”了解得清清楚楚,张涛之所以这么说,多半只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是的,少爷!”熊王第一个应道:“属下熊王,前十二代先主由熊化人,所以以‘熊’为姓。属下天生神力,八岁时偶得一本秘籍习得几手拳脚,以前倒是自己以为很了不起的。直到今天见识了少爷的功夫后,才知道以前那么多年真的是白混了!” 张涛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其实你的武艺并不差,应该是介于一流和二流之间,如果你碰到的不是我们,想来也不会败得那么惨的。不过你的原来的修炼方式倒是真的有点问题,虽然你得到的那本秘籍必定不会差,但是它并不适合于你。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以前应该总有有力无处使的感觉。当然,刚才我教你的应该就很对你的口味了,如果你以前的心法能发挥出你的六成实力的话,那么现在你至少可以发挥出你百分之一百五十的实力。 “也就是说我的心法,不但可以发挥出你所有的潜力,更可以增幅你原有实力的一半以上!唔……关于这一点,你现在就可以尝试一下!你就站在这儿,以‘伏虎七式’的最后一式全力向那块石头发一掌试试看吧!” 张涛说着,随手点了面前五丈外的一块体积接近三十个立方的巨石(也就是长宽高各有三米的样子)。 熊王虽对张涛无限信任,但是真要让他离这么远发掌打那块重近百吨的巨石,心中还是不自觉地有点发怵: “少爷,真的要打那块?” “当然!”张涛笑着肯定道,并以鼓励的眼神和熊王对视了一眼。 熊王得到张涛的鼓励顿觉信心无限,勇气倍增,当即坐马沉腰,深吸一口气,平静了一下心绪,意想“伏虎七式”的动作要领。 现场的所有人,都兴奋而且期待地盯着熊王一瞬不瞬,其中又以和熊王同来,熟知他水准的六人最是紧张。 因为这六人知道如果熊王真的有这么大提升的话,那么想来自己也是不会差太多的。 瞬间成为高手,对于一个武者来说会是多么有诱惑力的事情啊! 突然,熊王一声大喝,右脚向前猛踏一步,顿时熊王身上真气勃发,满头长发无风自动,凭空让他生出无限风标。 正在他原来的六个手下一脸景仰地看着他时,熊王疾演“伏虎七式”最后一式,双掌向着巨石暴击而出。 同时空气中响起一声极尖锐的异啸,紧接着“轰……” 一声震得群峰直抖的巨响过后,满天石雨四下飞溅,除了张涛、柔雨飘和杨莹三人,其它几个由于过于惊骇立刻被砸得灰头土脸。 可是这七人像是浑然不知道痛,一个个只知道定定地盯着那个升起满天尘烟的地方…… 张涛施施然地说道:“威力很大是吧!” 七人无意识地点头。 张涛似乎根本没注意到七人的震撼,依旧淡淡地说道:“其实这根本算不得什么,充其量也只是‘武术’而已,相较于‘武道’而言,无异于萤火之比皓月!” 七人茫然不解! “现在就是我说了,你们也不会懂,你们只要知道,就算是刚才的那一式,其真正威力也远不止此!最起码也要将那块巨石击成石粉才能说是小成!现在,不过刚入门罢了!” 七人今天受到的打击实在太大,头脑一时间根本反应不过来,只知道无意识地点头。 “好了,继续你们的自我介绍吧!谁先来?” 猴子好不容易收回心神,用力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应声道:“属下猴子,二十多年前才由猴化成人。最初一直是在山里面流浪,直到七年前遇到了熊大哥,也是他看得起我,还教了我武功,后来就一直跟着他了。属下手脚灵活,比较擅长在树林中腾挪跳跃!” 张涛一边听着他的自我介绍,一边仔细地打量了他几眼,发现这个人真的像极了猴子,手长脚短,身形瘦削,走路摇摆……总之,一个猴形的人。 猴子说完,躬身正要后退,张涛轻喝一声:“慢!” “猴子怎么能用做人名?在我们家乡神话传说中,有一只特别了不起的猴子。他姓孙名悟空,人称美猴王,号齐天大圣。这样吧,我看你以后也就姓孙吧,名就用天齐,至于外号就叫异世猴王,你看怎么样?” 张涛不知是心血来潮,还是为了拉风,竟想帮眼前这几个人重新改名。当然,这几个家伙的名字也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 猴子听得大喜:“孙天齐,孙天齐,好名字,真是太好了!猴子终于有名字了!属下谢少爷赐名!谢谢少爷!”说着就趴在地上向张涛磕了三个响头。 张涛正在为其它几个人想名字,一时没注意,待回过神来孙天齐头已经磕过,张涛只好摆了摆手,示意他退到一边。 “熊王,我看你以后就姓熊,名英吧,倒过来念正好和‘英雄’谐音,你看怎么样?在我的家乡有一种叫做北极熊的动物,很是受人喜爱,我看以后你的外号就叫北极熊王吧!” “属下谢少爷赐名!”熊英也是一脸激动地说,也同样想向张涛磕头,不过被张涛适时地阻止了。 “下面是该谁自我介绍了?”张涛微笑着问道。 “属下肥猪,前七代先祖由猪化人,加上属下生来就比较胖,所以就叫肥猪了。属下今年二十四,和熊王大哥,噢……不……是熊英大哥,本是一个村子的,从小一起长大,只是属下比熊大哥小了三岁半。 “属下天生比较笨,从小就被人欺负,熊大哥也教过我功夫,可是属下怎么都学不会。除了能吃能睡,还有力气大点外,属下根本没什么优点!”一个肥头大耳,白白胖胖的家伙走出来说道。 张涛心中有数,眼前这个家伙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是很笨,但是这种人往往大智若愚。而且就张涛用“心眼”从他脑中直接“看”到的东西来说,这个肥猪特别能够吃苦。 虽说他学东西是笨了点,但却有着超强的韧性,性格上也出奇地执着,所以他会的招式虽然不多,但每一样都极为扎实,往往能够变拙为巧,化腐朽为神奇。 更难能可贵的是他从来都不认为自己很了不起,一直默默地做着自己所应该做的事情。 说实话,张涛对这个笑起来几乎看不到眼睛的老实人很有些好感。 “肥猪在我老家那是骂人的话,我看也改改吧。” “好啊,好啊!属下自己也不太喜欢肥猪这个名字,可是家里又没人会起,所以还请少爷赐个名吧。”肥猪开心地说着,笑得又看不到眼睛了。 张涛早已经拟好腹稿,也不装模作样地推辞,当即说道:“就姓猪名天蓬,号睿智猪王吧!我们家乡神话中有只猪,号称‘天蓬大元帅’统领天界水军,也是个非常了不起的人物啊!” 肥猪哪里知道猪八戒这个家伙不但好吃懒做,而且贪财好色,根本不能和他相提并论。 肥猪只听得他是个统领天界水军的大元帅,心中那个高兴劲自是不用提了,对张涛当然千恩万谢。 接下来是个女扮男装的家伙,张涛也懒得点破。她的前十一代先祖由蛇化人,其本人年方二九虽算不上国色,倒也当得清秀二字。张涛赐名:百媚蛇王——白素贞。白素贞浑身柔若无骨,几乎任一关节都可以三百六十度旋转、弯折。 再下来又一个女扮男装的,其前十九代先祖由木化人,她本人刚满十七,身材修长,竟也颇有几分姿色。 张涛赐名:无边落木——木青清。木青清可以在十息之内完全停止自己心跳三小时,更可以闭气长达四十八小时以上。 再接着是一个光头,据说前二十九代先祖由螃蟹化人。这家伙现在才十六岁,是七人中最小的一个,一身水功鲜有人敌,只是人长得实在是很丑。 五短身材,高不到一米五,扫帚眉,眼睛小到几乎只剩针尖那么一点,塌鼻子,一张脸整个像麻将中的“白板”,实在让人倒足胃口。张涛赐名:宝盖法王——解法海。 最后一个家伙尖嘴、塌鼻、斗鸡眼,长相当真不雅,只比解法海好上那么点点。更谈不上什么身材,虽说他个儿不矮,但是脚太长,而手太短,脖子更是长得离谱,整个身体比例严重失调。 不过想想他从鸡变成人才有那么二十年,也就不足为奇了。这小子天生不怕蛇虫之类的毒物,堪称软体动物终结者。张涛赐名:金冠歌王——姬司晨。 当张涛一个个赐名完毕,天已经完全黑了。 熊英向张涛提议道:“少爷,天色已经不早了,依属下看,还是先到我们寨子里小住一晚,明天大家一起上路吧!” “咦!”张涛故意惊奇地说道:“谁说要走了吗?” 熊英一时间反应不过来,马上傻了眼,他真的不明白明明少爷一直说要走的,这会怎么又说不走了呢? “在没有遇到你们之前,我们本来是打算去海上看看的,但是现在看来去你们山寨过几天恐怕也不错……”张涛故作自言自语状,声音大得正好可以让熊英听到。 听说张涛三人要到自家的山寨去住,七个强盗的心脏个个备受刺激。 本来七人都以为要背井离乡的,哪晓得现在反而带了个活菩萨回去,七人心中的那个激动啊…… 一行十人不紧不慢地向着熊英口中的山寨进发,然而任何人都没有想到,张涛已经在无意中留下了一个天大的尾巴! 不过也正是这个大尾巴将张涛推向了斗争的最前沿,为他最终无上的成就添了必不可少的一笔! 张涛一行除了表面上不会功夫的杨莹外,基本都可以算是高手,所以,对这些人来说不紧不慢的速度,相对于平常人来讲那几乎已经是无所想象的了。 很可惜众人以如此的速度向山寨前进,行走了将近一个半小时,都还没有到达熊英口中的山寨。 山寨建在群山深处,有些地方根本连路都没有,想来要不是众人一身功夫,说不定还真进不来。 据熊英讲,本来另有条小径相对要好走一点,但是由于前几天山体滑坡把路给堵了,一直到今天还没有再一次开通,所以众人这次只能走小路,这也是为什么只有七个人出来抢劫的最根本原因。 如果按照地球上时间的算法,张涛一行差不多到晚上九点半左右才到达山寨。 山寨是名副其实的山寨,建在一座坡度较小,但海拔较高的山上。从半山腰开始,一直到峰顶全是房子,怕有几千家。房屋的构成是以石料为主,木料为辅,想来是占了就地取材的便宜。 虽然房屋绝大多数都只是上下两层,但相较于这个世界的农村大多是一层的茅草屋、泥坯房而言,这儿的住房条件堪称一流。 由于房屋的式样、高度、取材……都是同一个模式,加上又排列得整整齐齐,所以一眼看过去让人很是舒服。 熊英对此还颇为自豪地说道:“自从十年前我们附近十个村子所有活不下去的人举家搬到这儿,就开始建这个山寨,整整用了五年时间才完工。少爷你看,山寨易守难攻,就是官军打来也不用害怕。” 张涛轻轻地摇了摇头,叹息道:“错了!简直错得离谱!这种山寨如何算得易守难攻?如果是我,只需要一架大型投石车,一个时辰之内就能拿下山寨,前提还是不直接使用我的功夫。” 张涛的话完全相信的人不多,只要从众人的脸色就能看出个八九不离十。 柔雨飘是玉颜含笑,杨莹眉头轻皱,其它七人个个像是生吞了一个大鸡蛋,一副“这怎么可能?”的样子。 “你们看那座山峰!”张涛指着山寨北面的山峰说道:“注意到没有?那座山峰南面似刀削,几乎和地面垂直,北面则极为平坦。山寨所处峰的北面正好和它的南面相依,表面上看它还是山寨的依靠,但事实上却是最大的败笔! “在同一高度上,两峰之间最远相距的地方也不足两百丈,而那座峰比山寨所在的山峰,至少要高出一百五十丈。 “你们也应该知道,站在高处往低处丢东西总是比较好丢的。大峰国目前最大的投石车,平地上可以将上百斤的大石头投出一百三十丈。如果敌人带着投石车爬到那座峰的峰顶,嘿嘿……恐怕只要随便丢它几块石头过来,石头落地后再随便滚两下,就足以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张涛的话让除了柔雨飘以外的众人惊出一身冷汗,“少……少爷,那……那该怎……怎么办?” 张涛大力地揉了揉鼻子,浑不在意地说道:“也没事啦!你们想想,这种鸟不拉屎,龟不靠岸的地方,没事谁会来啊?再说了,就算有官军来,他们能把投石车运到这路都没有的地方来吗? “况且,这个地方的地形,很明显决定了不可能有大部队开进来而不被你们发现,你们就不会主动出击?干嘛非要让人家打上门来?” “少爷说得对,平常的那条路上,有个特别的地方,老一辈的都叫它做‘一线天’,长怕有三、四百丈。人若是走在里面,抬头只能看到一条线似的天空,我们寨子里一直都有人在那儿把守。那个地方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敌!” 白素贞听了还是不太放心,忍不住忧心忡忡地说: “要是对方有像少爷这般的高手……” 话还没说完,就听张涛气道:“那还打什么啊!我就是用一成功力也能扫平你们整个山寨,你们还能有什么心思想?” 白素贞被张涛吼得一怔,久久才回过神来,嘀咕着: “……那倒也是……”直引来众人一阵大笑。 柔雨飘笑得最是灿烂,还以思感传音道:“涛儿生气了!呵……呵……蛇性本就多疑,涛儿又何必跟她一般见识呢?唔……不过……姐姐还是满喜欢看涛儿生气时的样子……” 此言一出,张涛更是气苦,却又毫无办法,只好狠狠地瞪了柔雨飘一眼,当然又引来柔雨飘一阵娇笑。 天虽然早就已经黑透,又还没什么月光,但是对于张涛一行的大多数人来说,只要不是绝对黑暗,视力根本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而功力最高的张涛和柔雨飘两人,则更是早就发现一大群人正站在山寨大门外。巨木打造的山寨寨门很是高大,比山寨近三丈高的围墙还要高出尺长的一截,宽也将近两丈。 此时的寨门一扇开,一扇关,门外几个零星的火把下正有上百人翘首以盼。很明显,他们都是在等待着熊英七人的归来,看得出来,熊英这几人在山寨中的威望还是相当高的。 再走得一段路,功力大进的熊英终于也发现这些人,远远地就听他大声叫道:“兄弟们,我们回来啦!还不快点过来迎接,憨憨地站在门口干什么啊!” 熊英的嗓门委实不可小窥,况且这儿本来就极静谧,再加上群峰的回音,他这一喊颇有风云变色之威,直把寨门前的众人大大地惊了一跳。 好在众人马上就分辨出了是熊英的声音,一时间群情激昂,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老大回来了啊!快去迎接啊!” “走啊!” 众人齐声应喝,紧接着,那几个零星的火把开始向着山下迅速移来。 张涛见他们火把都不多搞几个,就这么黑灯瞎火地冲下来,万一摔倒了还真不好办,就开口提议道:“算了,别让他们再多跑冤枉路了,还是我们走快点赶上去吧!” 话才说着,人便已经风驰电掣般地向峰上行去,柔雨飘理所当然是带着杨莹紧随其后。 七个强盗功力和反应相较于张涛和柔雨飘而言,到底差了不止一筹,起步少说也慢了三秒。 嘿!可别小看这三秒,在高手眼中,哪怕是千分之一秒,也是足以造成致命的破绽,更何况是漫长的三秒? 好在张涛和柔雨飘两人都不约而同地认为,现在是在人家的地盘上,还是不要太嚣张的好,虽然那个所谓的人家正是自己的下属。 就因为这个不是原因的原因,张涛夫妇的速度相对于熊英七人来说还不是太快,只是保持领先了熊英七人一百米左右。 两方人马终于会合到了一起,少不了又是一番客套。 张涛知道这些出来迎接的都是熊英最忠诚的拥戴者,当然也就不会扫了他们的面子。 所以当熊英把他这个新上司抬出来摆到众人面前的时候,虽然绝大多数人都不鸟他,更有甚者已经用鼻音甩出重重的哼声,但张涛也客气地和他们一个个寒暄着。 熊英显然对这些下属的脾气是比较了解的,只好惶恐地向张涛赔着不是。 张涛轻轻地笑笑,向熊英摆了摆手,示意他没必要放在心上。 说实话,这些家伙的态度真的让张涛很不爽,但张涛却不至于小气到跟他们一般见识。 况且如果连这几个小虾米都无法驯服,那他还谈什么帮杨莹复国,更遑论是争霸整个大陆了! “看样子,你们好像都不怎么服我啊!”张涛微笑着,语气中根本听不出任何不悦的味道。 “不是好像,而是根本!” 在众人皆沉默的情况下,这个声音也太突兀了!虽然并不是很大,但在这寂静的夜里,也足够让所有人都听清楚了。 “不错!”张涛轻声称赞道:“你很诚实!不过……你知不知道在我老家有句俗话叫做‘枪打出头之鸟’!” 就在绝大多数人还没反应过来,这“枪打出头之鸟” 究竟是作何解释的时候,就见张涛右手五指虚张,右臂也缓缓地向上抬起。 与此作对应的,就是那离张涛足有五十米远的说话之人,正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卡着脖子,慢慢地向空中吊起。 张涛这一手,事先毫无征兆,除了柔雨飘以外所有人包括杨莹在内,无不大惊失色! 柔雨飘有足够的理由使她不需要吃惊,因为对于柔雨飘来说,她相信张涛,相信他所做的一切都自有他的道理;至于杨莹,虽然她内心的真实想法谁也无从猜测,但至少她表面上的确极度惊骇。 熊英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冲到张涛面前,跪下来向着张涛不停地磕头道:“少爷,不要!二狗子生性耿直,年纪又还小,还不懂事,就算他有万般不是,少爷你就念在他还是初犯,放过他吧!” 熊英这么一跪,跟他一道另六个下属也适时地跪了下来,同声道:“少爷,求您饶了二狗子这一次吧!”从每个人焦急的神色中很容易就能看得出来,这些人彼此间的感情真的很不错。 “大哥,这二狗子也没犯什么大错,依莹儿看,您还是放过他吧,何必跟他一般见识呢?”回过神来的杨莹也劝张涛道。 相较于这些有礼貌的人而言,那些过来迎接熊英的无疑全是野蛮人。一个个疯狂地叫嚣着要把张涛如何如何,要不是熊英七人的全力阻拦,想必这些人已经向着张涛冲过来了! 而熊英七人的阻拦,也理所当然地换来了他们对自己的老大归顺张涛这样的坏蛋的痛心疾首! 不过数息之间,叫骂声、哀求声、归劝声……全汇集到了一起,一个嘈杂无比的“菜市场”新鲜出炉! 张涛本人却没有一点点身为当事人的自觉,对所有的一切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那边二狗子的脸已经涨成了紫红色,双手努力地护着脖子,两只脚也在不停地乱蹬,眼看就要不行了,众人再一次疯狂地鼓噪起来…… 第六章 不谐之音 近百人怒吼着疯狂地向着张涛冲来,熊英七人怎么拦也拦不住,眼看张涛就要被这怒火滔天的众人所淹没。 突然,张涛虚张的五指紧紧一捏,万般叫嚣声骤然一停,众人似乎听到了二狗子那喉骨断裂的声音,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把头转向了半空中的二狗子…… 酱紫色的脸,无力垂下的双手,停止了挣扎的双腿……无一不显示着其主人已经丧失了生命的特征,二狗子死了!他死了! “大家上,杀了这个王八蛋!为二狗子报仇啊……”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向张涛冲来,先是一个,接着是一群,最后是除了熊英七人以外的所有人! “站住!”张涛暴喝一声,无穷能量骤然喷薄而出。 张涛披肩长发无风自舞,英俊无俦的脸上杀气密布,直如九幽冲出的魔神,百多人仅只被他一眼扫过,竟不约而同地浑身颤栗暴退十余步!没有人敢怀疑如果众人再有异动,下一刻他会将所有人斩尽杀绝! 瞬间!静!极静!落针可闻! 张涛斜举着的右手轻轻一震,半空中的二狗子立刻被甩出百米开外,死狗一样摔在远处半天没有动静。 “想为他报仇吗?不怕死的就过来!”张涛指着远处的二狗子,声色俱厉地大喝道:“看到了吗?躺着的那个就是你们的榜样!” 顿了顿,张涛话锋一转,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你们老老实实地帮我做事,我不但不会为难你们,更可以给你们无穷无尽的好处,高深的武功、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 “住嘴!” 张涛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个义愤填膺的声音所打断,张涛看也不看,左手向着声音传出的方向轻轻一震,说话的人立刻带着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嚎远远地抛飞出去,半空中飘下一阵血雾…… 张涛轻轻地甩了甩手,悠悠地说道:“我说话的时候,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插嘴!特别还是很不礼貌的那种!给你们十息的时间好好想一想,要嘛归顺我,要嘛……”张涛说到这儿面色骤然一冷,从牙缝挤出一个阴森无比的字:“死!” “不!少爷,这不是你!这不是你!我看到的不是真的,不是真的!”白素贞歇斯底里地吼道,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淌! 事实上,早先归顺张涛的七人无一不被现在的变化惊得目瞪口呆,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张涛就是他们所无比崇敬的少爷! 然而张涛却一点点都没有身为当事人的自觉,就像是根本没有听到白素贞的话,或者是根本没有在意熊英七人的心境。 他理都没理跪在一边苦苦哀求的七个属下,径自从口中吐出冷森无比的数字: “一!二!三……” 张涛每吐出一个数字,熊英七人的心就要往下沉一分,谁都明白当他数到“十”的时候,就是众人最后抉择的时候了。 不论从哪一点上来看,张涛这次都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 可以想象如果众人不屈服,那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说是尸横遍地想必一定不为过吧! 相较于众人的战战兢兢而言,柔雨飘的表现大概可以算得上是另类,因为她嘴角自始至终都挂着一丝莫名的笑意。 “九!”接着张涛没有丝毫的犹豫,绝然地说出: “十!时间到了,你们都想好了吧?凡是愿意归顺我的就回到寨门口去!”张涛说完冷冷地注视着众人,没有人走开,一个都没有! “最后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凡是愿意归顺我的,就回到寨门口去!”张涛将声音提高了八度,把他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还是没有人动,一个都没有!每一个人眼里都流露出了视死如归的坚决! “哼!哼……”张涛冷笑几声,道:“既然这样,那你们就怪不得我了!”话音刚落,张涛的身形一闪而没,紧接着一干强盗如纸人般四面抛飞,惨叫声一声接着一声,猩红的血雾随风飘散…… “少奶奶,您快劝劝少爷吧!现在只有您能阻止他了!求求您了,快劝劝少爷吧!” 泪如雨下的木青清跪在柔雨飘面前,抱着柔雨飘的小腿,不停地磕着响头,额头的皮肉一次次和地上的石头较量着硬度。 不过几秒钟,木青清额头上已经殷红一片,一道猩红的鲜血从她的额头顺着鼻梁流了下来,和着两腮的泪水,触目惊心! 让人说不出的怜惜,说不出的惊心动魄。 “少奶奶,求求您劝劝少爷吧!求您了,求您了……”张涛收的另六个属下也跪在柔雨飘面前,带着哭腔疯狂地哀求道。 “嫂子,您就劝劝大哥吧!”杨莹也怯怯地恳求道。 看着眼前七双写满了真挚的眼睛,柔雨飘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心中却涌起了难以言喻的感动。 都说:“仗义每多屠狗辈”,看来古人真的诚不欺我啊! “好了,好了,都起来吧!涛儿不过是试试你们罢了,用得着哭成这样吗?”柔雨飘不着痕迹地笑道:“你们可以好好去看看这些人有没有死,你们以后千万要记得,涛儿不论在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情,总有他的道理。而你们作为他的下属,就必须无条件地信任他!明白了吗?” “少奶奶,您说他们都没有死?!”熊英怎么也无法相信,眼前被张涛放倒的百多号人竟然都还活着! 柔雨飘笑而不答,却听远处一个声音道:“怎么?难道你们还怀疑雨飘姐说的话不成?” 话音未落,说话人已经站到了柔雨飘身边,而此时地上则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放倒了百多号人,张涛不但气都没喘一口,就连灰都没沾上点! “少爷,他们真的……真的没死?!”木青清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来不及擦干脸上的泪痕,第一时间求证道。 “当然!”张涛笑着说道:“我没事杀他们干什么?我只是想试试他们的忠诚度而已。我不但没杀他们,还每人传了他们一套武功。” 现在的张涛和几秒钟前判若两人,除了柔雨飘,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自己眼花了、头晕了、发病了……唔……还是很严重的那种! “还楞着干什么?不信的话,你们不会自己去看啊!”张涛笑骂道,同一时间闪电般踢出七脚,将七个属下踹飞出去。 山寨外这么大动静,山寨内当然不可能不知道。 只是从张涛见到这些强盗开始算起,说来话长,其实也就是几分钟的事情,寨内的人虽然知道出了状况,但一时之间还没能赶过来。不过,就寨内亮起的越来越多的火把、灯笼来看,他们也就快到了! 张涛看着山寨内的点点火光不言不语,和他心意相通的柔雨飘轻易感觉到了他的落寞。 柔雨飘轻叹一声,对张涛说道:“涛儿,你这是在为熊英感到不平?”柔雨飘的话十分突兀,熊英有什么不平的呢? 然而张涛对于柔雨飘的问话,却像是一点也不感到惊异,只是平静地回应道:“雨飘姐,你也知道了!不过真正让我烦心的并不只是这个,他最多也只能让我感叹一下罢了!” 柔雨飘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接着以思感向张涛传讯道:“涛儿是为了这个世界奇怪的练功法门而烦心吧!” 柔雨飘的善解人意,张涛也不是第一次领教了,所以对于她的一语中的,张涛倒也并不惊讶,只是以心眼回应道:“是啊!以前我还是小看了这个世界的练功法门,本来我一直以为这个世界的功法根本不值一提。直到今天看过熊英的记忆后,我才发现,其实这个世界的功法是自成一格的,虽然修炼起来危险重重,但是却有变化人外缘的奇功,可以让人越练越漂亮。 “我们的心法练到极致,当然也能做到这一点,但是又有多少人能练到我们这种层次呢?雨飘姐,你应该知道,我也不是那种特别在意相貌的人,但你看看解法海、孙天齐……他们那长相……哎……也太过分了吧!半夜走出去怕会吓死人的! “只可惜这个世界的练功法门我见识得太少,无法尽窥其中的奥秘,不然的话或许还能有所成就!” 柔雨飘听得不禁咯咯笑起,心道:哎……这个涛儿啊!有时候真的很是孩子气!他们丑就丑一点啦,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不中看也不要紧啊!只要中用不就行了?又何必自寻烦恼呢? 当然想归想,回应张涛的却又是另一番说辞:“涛儿如果喜欢,也可以直接把他们变得漂亮一点啊,以涛儿现在的能力,应该是可以轻易做到的!” “那有什么意思,再说多累啊?其实我是想创出一种新功夫,不但可以让人越练越漂亮,而且还没什么危险,练了很快就能见效果的那种!” 柔雨飘眉头轻轻一皱,凭借女人特有的灵觉,她敏感地察觉到张涛的话有些言不由衷,至少他的目的绝对不会只是想把手下变漂亮一点如此简单! “我看涛儿还另有打算吧!” “嘿……嘿……”张涛干笑几声,道:“就知道瞒不过雨飘姐。雨飘姐,你也知道我们的最终目的是回归地球,而要回归,就必须要用足够的能量来破碎虚空,所以这个世界练武的人越多,对我们来说就越有利。于是,我就想公布几种练功方法出去,也好多造就几个高手。” “嗯,这个我知道,那天涛儿在清江当众传授《太虚真经》,不也正是为了这个吗?” “是啊!不过《太虚真经》还是次了点,或者不能说是它次,而是我的要求太高!雨飘姐,你想啊!现在光明大陆全面的战事,因为杨莹的事情已经一触即发,几种极品的练功方法若放在适当的时候,以适当的方法公布出来,我想绝对可能成为未来世界大战的导火索!我相信在乱世之中,不论是杨莹复国还是我们回归,都会简单不少!” “涛儿这么说想必都已经计画好了,现在恐怕只是差一种合乎要求的武功了吧!” “不错,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 张涛和柔雨飘在精神层面上的对话,放到现实中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在常人看来也就是两人深情地凝视了一眼,就连柔雨飘身边的杨莹都没有发现其中的异常。 “大嫂,你看山上下来好多人啊!”杨莹指着山寨中不断向寨门口移动的点点火光,对柔雨飘说道。 柔雨飘微微一笑没有应答,还是张涛说道:“这很正常啊!刚才那么大动静,要是寨子没人出来看看的话,那倒反而让人意外了!熊英!”张涛叫了一声,也没等他应声,径自吩咐道:“你去跟你们寨子里的人解释一下,刚才的事情可能吓到他们了。” 熊英本来正和其它六人一起检查躺在地上众人的死活,刚看得几个确实如张涛所说的不但没死,而且还功力大进。 这种情况,不但让熊英大是兴奋,也让他对张涛的感激到达了无法形容的地步!激动得过头的熊英自然地忽略了山寨中的情况,此刻听得张涛相召,他才发现事情好像有点不妙。 想到寨子里那几个可恶的老不死,熊英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忍不住怪叫一声,也顾不得和张涛打个招呼,心急火燎地向着寨中冲去。 张涛颇为同情地看了熊英的背影一眼,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自言自语地道:“看来他实在是被束缚得太久了,久得连锐气都已经磨得差不多了!哎……” “涛儿,我们也去看看吧,说不定我们还可以帮上点忙的!”柔雨飘柔声说道。 张涛想了想,道:“去看看也好!至少我的属下怎么也不能给人欺负了,那样的话叫我多没面子啊!”说着张涛举步就向寨中走去,柔雨飘当然地带着杨莹紧跟而上。 张涛有意落后了熊英一段距离,领着柔雨飘和杨莹施施然地向山上走着。 三人进得山寨后,就开始陆续有人和他们擦肩而过,先是零星的一两个,再是几个,接着就是一群群的了。想必这些人都是出寨探情况,凑热闹的,有几个不开眼的家伙见张涛三人是从外面来,居然还想拦下他们问情况。 对这些人,张涛也懒得理会,随口说句“不知道”将人打发了了事!只是大凡从张涛身边走过的九成九以上的女性,都频频回头,以一种近乎花痴的眼光看着张涛,而他身后两个女性的情况也好不到哪。 柔雨飘虽然蒙着面巾,但她那超凡脱俗的气质,又岂是区区一小块面巾所能掩盖得了的?面巾不但无损于她的美丽,反而更为她增添了一份朦胧的美,虽然少了震撼,少了惊心动魄,但却平添无比的亲和力。 可以说柔雨飘戴不戴面巾都对她的美色没有影响,只是两者间风格差距极大,有如高山流水之别,却是春兰秋菊各有擅长。 如果说山寨中这些人面对柔雨飘时还有高不可仰之感,那么在面对现在身为兔女的杨莹时,则完全没了顾虑,无数炽热的视线聚焦在杨莹身上,时不时还传来阵阵口哨声。 杨莹顿时羞得满脸通红,体表温度骤然上升数度。 眼前这种情况当然逃不过张涛和柔雨飘的眼睛,但两人一点也没有生气,毕竟是二十一世纪末过来的人,这点小事还不值得生气。况且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只要这些人没什么过分的举动,张涛夫妇是不会计较的。 “雨飘姐,走快一点,好戏就要开锣了!”张涛眯着眼睛看向熊英所在的那个方向,以显得微微有些兴奋的语气对柔雨飘说道。 柔雨飘宠溺地一笑,道:“涛儿这是在幸灾乐祸喔!” “哼!”张涛以哼声发泄心中的极度不满,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臭脸,阴阴地说道:“这几个死老头怕是活腻了!居然不给我属下面子!难道他就不知道不给我属下面子,就等于是不给我面子;不给我面子,就等于他们自己以后没有好日子?我看他们这么多年饭八成是白吃了!” 张涛说这句话的语速比平时还快出不少,再加上句子押韵,听起来像极了顺口溜,再配上他那副为了烘托气氛而刻意营造出来的臭脸,立刻让身后的两女笑成了掩口葫芦。 花枝乱颤的杨莹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却也已经腰酸腿软、浑身乏力。杨莹几乎把整个身子都挂到了柔雨飘身上,娇慵地说道:“大哥好搞笑喔!莹儿都快笑死了!” 张涛也没有回答她,因为熊英的语声已经远远地传了过来,就连杨莹也听到了。 天啊!真不愧是收买路费的,嗓门就是了得,还有百多米呢,加上现在正是人声鼎沸的时候,话声难以及远,张涛还真没想到熊英的中气竟是如此之足! 只听熊英说道:“……也没什么,只是少爷一时兴起,教了我手下几招。您也知道我手下的那几个人都没怎么见过世面,所以动静也就大了点!这会惊动了大家,还请族长和三位长老海涵。” 也就是这一句话的时间,张涛三人已经走到了一个较大的石坪上。 石坪上现在已经围满了许多看热闹的人,而熊英此时正站在石坪的中央,在他的身前约一米处,一个约四十余岁的中年人正和他相向而立,中年人身后还并排站着三个老者。 看得出来,这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必然就是这个山寨的族长,而他身后站着的,大概也就是山寨的三位长老了。 “少爷?!”中年人不屑地撇了撇嘴,眉毛也骄傲地往上扬了扬,用显得有些阴阳怪气的声音说道:“我说熊王,你倒是越混越出息了,什么时候竟变成别人的奴仆了?” 熊英的眉头皱了皱,看来他对这个族长说话的语气很是不爽,但他还是忍了下来,不卑不亢地说道:“族长,我有两件事要说明一下。第一,自从跟了少爷,少爷就为我赐了名,我现在叫熊英,不叫熊王;第二,我虽然很想当少爷的奴仆,但是武功超凡入圣的少爷高风亮节,只肯我做他的属下,而不肯我做他的奴仆!所以熊英现在只是别人的下属,而不是奴仆!” “哈……哈……你们听听,你们听听,平日里眼高于顶的熊王居然想当别人奴仆,哈……真是笑死人了!”族长一手指着熊英,放肆地嘲笑道。 围观的不少人都露了意外和不忍的神色,甚至有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石坪上立刻响起了阵阵“嗡、嗡”声。 “我说老三,这熊王怎么可以作了别人的属下,这是不是真的?” “就是,就是,这怎么可能,什么人可以当熊王的少爷?” “……” “可是熊王自己明明也说是成了别人的属下的啊!而且,听他那‘少爷’叫得那么自然,想来可能不会假……” “……” “静一静,大家静一静!”族长身后最左边的老者,伸出他那已经干枯得如鸟爪的双手,示意众人先不要吵。 等石坪上所有人都静下来之后,老者一脸关切地问熊王道:“熊儿,你说你成了别人的属下可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你的主人又是何方人氏?姓啥名谁?是干什么?多大年纪?” 见是这个老者问话,熊英立刻显得恭敬起来,说道: “回大长老,确实是真的!不但是我,就是今天和我一同出去的六人都做了少爷的属下。” 此言一出,石坪上立刻如炸了锅一般,“嗡嗡”声响成一片。族长和三位长老明显也极为震惊,三位长老情不自禁地交头接耳起来。 熊英对自己的话所造成的轰动一点也不感到意外,也懒得多做解释,径自继续说道:“少爷是哪里人,是干什么的,熊英并不清楚,我只知道少爷姓张名涛,看起来大概只有二十多岁。” “什么?才二十多岁?!”这一来石坪上的议论声更大了! 而大长老再也无法保持他应有的冷静,急切地说道: “熊儿,你先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事情是这样的……”除了杨莹的身分以外,熊英将他遇到张涛三人以后,一直到刚才如何惊动山寨中人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熊英说得很是详尽,用了将近半个小时才把所有的事情讲完。 而在这段时间里,杨莹也向张涛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大哥,我看寨子里很多人都满尊敬熊英的,可是为什么这个族长和他身后的两个长老好像对他有点感冒?” 作为搜过熊英记忆的人,张涛他当然不可能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因。 张涛嘿嘿一笑,语带调侃地说道:“这事说来话长,用一句概括那就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英雄难过美人关?!”杨莹一听这话,就知道必定有一段扣人心弦的秘辛,马上迫不及待地说道:“大哥,快告诉莹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莹儿好想知道呢?” 张涛笑笑,也不推托,说道:“这个寨子的前身是二十三个相距不远的村子,因为上层的压迫,村子里的人活不下去了,就集体逃到这深山里,原先的二十三个村子也合并成了一个。 “在当年建这个寨子的时候,有一个人出力最多、最大,在众人中威望也最高,大家就共同推举他当了族长,而且族长这个位置还是世袭的。别看这个山寨的历史不长,但由于第一任族长在当上族长后的第二年就病死了,所以现在莹儿看到的这个中年人其实已经是第二任族长。 “在这个寨子里,族长的权力已经是比较大的,但也不能为所欲为,因为有个‘长老会’!其实‘长老会’只是比较好听的说法,事实上就是几个长老凑到一起而已。 长老这东西基本上每个大点的村子里都有,他并不世袭,完全是村民们自己选出来的,大多都是众人心目中德高望重的长者。 “这种人说的话大多数人都愿意听,相应地,他们也就有一定的权力,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几个长老凑到一起,还是有足够的本钱让人头痛的! “像这个山寨中就有三个长老,再加上那个族长,他们四个就是这个山寨中权力的最高构成。在这个山寨中,基本上就是他们四个说了算的。看到那个大长老了吗?” 张涛指着族长身后最左边的老头,问道。 “嗯!”杨莹点了点头,轻应了一声。 “他其实可以算是熊英的养父,而他能当上大长老也有一半是因为熊英的关系!” “这又是为什么呢?”杨莹不解地道。 “事情是这样,熊英的父母都死得很早,他八岁的时候就已经是个孤儿,多亏了大长老把他养大,当然那个时候现在的大长老还只是个很普通的老头。熊英长大后,因为太穷,就组织了几个人在山道上打劫过往的商客,今天归顺我的人都是他最初的班底。也是熊英的本事确实不错,自从干上强盗这一行,他手下一干人的收入一直还算不错。 “熊英为人比较大方,对乡亲们也极是客气,自从他自己日子好过一点之后,受到他恩惠的乡亲就一天比一天多,也开始有一些年轻人来投靠他,就这样,他的无本买卖越做越大,而受到他恩惠的乡亲就更多了。到现在,整个山寨中要说没有沾过熊英一点点恩情的,怕是已经没有了! “在这种情况下,熊英的威望本来是很高的,甚至就是当个长老也不为过。只是现任的族长很是不齿熊英的作为,加上他本身的年龄也确实小了一点,所以才让他的养父当上了大长老!” “是这样啊!依莹儿看,熊英的作为也不错啊!那个族长为什么要看不起他呢?”杨莹也开始为熊英感到不平,却又依然不解地问道:“可是这些和‘英雄难过美人关’好像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啊!” 张涛呵呵一笑道:“这又是另一个故事了,依莹儿看这熊英是个什么脾气?可是那种受得了委屈的人?” 杨莹轻轻摇了摇头,说道:“熊英性格刚烈,颇有宁折不弯的架式。” “就是啊!”张涛赞同地点了点头,接着脸上又露出了戏谑的笑意,说道:“可是当他遇到一个女人的时候,就算再怎么心如钢铁也成了绕指柔!只是很不巧,极端不幸,这个女人正是现任族长的独生女!” “啊……”杨莹情不自禁地惊叹了一声。 “本来这也是好事情,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不是?”张涛说着长叹了一声,才接着道:“偏偏这个族长是个十足的死硬派,王朝的最忠实守护者!此人思想极度迂腐,始终都认为强盗就是坏人,大逆不道者,也理所当然地,不会同意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坏人,于是…… “你说熊英他窝囊不窝囊,明明受不了别人的闲气,可是为了自己将来的幸福却不得不苦苦忍受,哎……” “大哥应该有办法可以帮助他们的,不是吗?” 张涛在此之前从来没有想到,竟然有人可以在一句话中传递如此多的信任,今天他总算在杨莹身上见识了! 面对这个和自己初恋情人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软声细语的恳求,本来就有心帮忙的张涛他能说什么?又会说什么? 第七章 终成眷属 当熊英讲完他的故事的时候,白素贞也带着五个人走过来了,至于还躺在外面的那些小弟,自然有寨子里的人照顾。 “少爷,少奶奶,原来你们早就来了,怎么站在外面呢?”白素贞奇怪地说道。 她这一说不打紧,却立刻压下了众人叽叽喳喳的声音,为张涛三人引来了无数目光,有惊讶的,有不屑的,有好奇的……不一而足,让张涛三人在瞬间经历了人世百态。 好在张涛三人也见得多了,倒也不感觉拘束。 熊英听白素贞说张涛、柔雨飘早就到了,立刻回过头来,见了两人脸上立刻浮现出惊喜的神情,激动地说道: “少爷、少奶奶,你们来了!” 张涛耸了耸肩,大力地揉了揉鼻子,看着自己面前无声无息露出的一条容三人并行的路,潇洒地一笑,心道: 看来是我出场的时候了。 “其实我们早就到了,只是因为瞻仰族长和三位长老的绝世风范,不小心就看呆了,这不,错过了时间。呵……呵……”虽然张涛说得比唱得好听,但没有人能从他的话中听出哪怕是一丝丝真心的意味。 张涛无视族长和三位长老羞红的脸,面带不羁的微笑,迈着四方步向前走着,一副充满自信的模样。 他这一出场,立刻如鹤立鸡群般,站在他身边的人无不自惭形秽。数秒内以张涛为中心,三米为半径,这么大的面积中除了柔雨飘和杨莹外,再无另一人的存在! 别看张涛似信步般,实际上他每走一步都大有学问。 每走一步,他在气势上就提升一个层次,每走一步,他在众人眼中的形象就高大一分,直到他走到族长面前五步处站定,几乎石坪上所有人都已经不敢直视他一眼,而他新收的七个属下,更是早就以单膝跪在了他的身后! 族长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来自心灵最深处的压力,艰难而又结巴地吐出一句话:“你……你……你就……就是熊王……的……少爷!”族长说完这句话顿时感觉轻松不少,不自觉地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张涛洒然一笑,也不回答,径自问道:“你就是这个山寨的族长吧?” 张涛这一问,刚感觉轻松些的族长马上又觉得无边压力再次上身,舌头顿时又大了起来,“是……是……呼……” 族长好不容易才把话吐出,生平第一次有了心力交瘁的感觉,不但口干舌燥,额头上冷汗直冒,双腿更是不停地打着颤,就连呼吸都感到有些困难! “噢……”用了升调的张涛脸上看不出是喜是怒,双手自然地负到了背后,眼神漫不经心地投向了暗夜中远方的群山,像是不经意地说道:“本座听说你有女儿,好像长得还算标致,现在本座的属下熊英和她情投意合,这次本座过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来提亲的,不知道族长你有什么意见没有?” 张涛此言一出,族长脸上马上变得忽青忽白起来,明显心中极是不愿意,可是口中硬是不敢吐出半个不字来。 “这个……这个……小老儿不敢做主,还要回家问问小女的意思。嘿……嘿……” “嗯……”张涛马上俊面含煞,端地翻脸比翻书还快,凌厉无比的眼神狠狠地扫了族长一眼。 族长被扫得浑身一颤,差点就要当众扑倒! “据本座所知,熊英和你女儿早就情投意合,若不是你从中作梗,他们两人早就已经比翼齐飞。就像今天,如果不是你,你女儿怕是早就到寨门口去迎接熊英了吧!这你要如何解释?!”张涛煞气直透华盖,看他那架式,只要眼前这个家伙一个回答不好,定然叫他血溅五步! “没……没……绝对没有的事,先生如果不信,可以叫小女出来对质!”事关身家性命,族长可不敢拿自己的头颅来开玩笑。以他对自己女儿的了解,她是断然不会出卖自己亲生父亲的。 “好!”张涛轻喝一声,豪情万丈地道:“今天本座就来做个人证!熊英,去把你的心上人找来,若是她不愿跟你,我们掉头就走,今后你也绝对不能再去找她!如果她愿意跟了你,本座今天就为你们做主,若是有人胆敢阻挠,便有如此下场!” 说完,张涛身上猛地腾起一道炫目难睁的白色光华,直射数百丈外的一座山峰,紧接着那座山峰上便爆起了震天巨响,漫天石雨中,近百米的峰顶就此成为历史!白光在山顶盘旋三匝之后才急速向着张涛射来,最终缓缓没入张涛的百会大穴! 山寨中的这些土包子们何曾见过如此威势,一干人看张涛的眼神马上变了,那是无限的敬畏,是疯狂的崇拜……不少人当场就跪了下来,因为这已经不是人的力量,这是神的愤怒! 张涛神的形象不停地在在场的所有人心中滋生,成长,众人手中的火炬早已经失去了光芒,因为它照着的是太阳!石坪上跪着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终于除了柔雨飘和杨莹之外,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人! 就连早就见识过张涛那近乎神话般的身手的熊英七人也惊呆了,一招将一座山的山尖毁去百米高那是什么概念?熊英呆呆地看着这一切,连去叫他的心上人也忘了。 “熊英,你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叫人!”张涛冷森地喝道。 “是……是,少爷!”熊英被张涛一喝终于回过神来,跌跌撞撞地跑了,看样子他还没从极度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其实张涛也是有苦自知,想当年能量在巅峰状态的时候,就是将那整座山铲平也没有问题,可是现在只是这么一击,就已经耗去自身八成能量。两相一比,高下立判,其中差别有如云泥! 张涛当然不会傻到把真实情况告诉大家,反而还装出一副小菜一碟的样子,因为这样才有高手的风范嘛! 对现在众人的表现,张涛还是很满意的,甚至效果比自己预期的还要好。棒子已经打了,下面就该是给胡萝卜了,融合了和风意识的张涛,已经是深得这一招的其中三昧。 只见张涛亲手扶起族长,情真意切地说道:“族长,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如果你女儿真的嫁给本座的属下,那我们算起来还是亲家,你这么跪着我,这可如何使得?” 和颜悦色的张涛看起来是那么地亲切,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受感动。 当然也有例外如族长者,他不但一张脸都已经变得惨白,没有了一点血色,而且整个身子都无可抑止地颤栗着,就连小便都已经失禁,这一切自然不是无缘无故的,都只是因为张涛一句话,一句声音小到只有族长可以听到的话: “亲爱的族长,别以为本座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告诉你一件很不幸的事情,本座有一项异能,一项可以看见别人心中所想的异能!” 好在这种暗盘绝对不是山寨中的这些平常人所能知道的,自然也不会有损他张涛的光辉形象。只是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杨莹脸上那一闪而逝的不自然和狠厉,更没有人发现她手上丝丝几不可见的黑气…… 张涛开怀地笑着,心头那如昙花一现的警兆,并没有引起他足够的重视。他更不知道自己其实已经在死神那边兜了一圈,差点就被阎老五抓过去做女婿了。 “其实要本座说呢,做本座属下的夫人有什么不好啊?!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虽然他们暂时还没什么地位,没有什么名气,但本座相信要不了几个月就会有了。本座这么说,想来大家应该是可以认同的吧?”张涛大声地问大家道。 众人不自觉地大点其头,也是啊,在这种社会,有一个强如张涛的主子,恐怕想不发达也难啊! 得到众人认同的张涛心怀大畅,又老气横秋地说道: “这父母啊,为下一代操心这本是无可厚非的。年轻人嘛,毕竟经历不如老一辈多,经验更不会有老一辈丰富,又比较容易冲动,有个长辈管着未尝不是件好事。 “就拿这婚姻来说吧,这可是一个人的终生大事啊,不论对男还是对女都是相当重要的。在这种大事情上,一心为了下一代的长辈们怎么能够不操心呢?于是就有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个出发点本来是好的,可是为人父母者也应该考虑一下子女的想法啊!也要想想子女是不是愿意啊! “再怎么说和那个人过一辈子的是你们的子女,而不是你们自己啊!所以呢,要本座说,这婚姻嘛还是应该由年轻人自己说了算,父母从旁提点意见,点拨点拨也就足够了!像棒打鸳鸯这种事情,为人父母者还是不要做的好,那可是害子女一生一世的事情,不可不慎啊! “当然,一般真心疼爱自己子女的父母都是不会那么做的,就像本座面前的族长大人。族长就那么一个女儿,那还不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疼得不得了,所以依本座想来,族长见自己女儿和熊英情投意合,肯定是极为乐意玉成的。 “只是呢,这个爱之深,责之切,想必族长平时对熊英的要求过于严苛了一点,所以让大家误会了。其实哪个丈人不希望自己的女婿能出人头地呢?这本是人之常情,族长大人虽然做得过了一点,但那也是情有可原,大家说是不是啊!” 听张涛这么一说,就连族长本人都觉得好像真是那么回事,更遑论别人了,张涛这么问,自是引来附和声一片! 张涛笑得更灿烂了,马上趁热打铁地说道:“族长,您看本座说的可是实情啊!嗯?!” 族长哪敢说出半个“不”字,况且就算敢,也不会愿意说啊,能和张涛这般神仙中人攀上关系,那可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谁会把送上门的天大好处往外推啊?再说了,张涛是如此地善解人意,连下台的梯子都为他架好了,自己的面子又有了着落,这会就算他女儿不想嫁,恐怕他也会逼着她嫁了! “本座就说族长大人是个疼爱子女的好父亲,这不,大家看到了吧?本座的眼光哪里又会错得了呢?”张涛眯着眼睛如是说,自然又引来阿谀声一片,捧得张涛都不自觉地有些飘飘然起来! 经这么一闹,熊英也已经带着他的心上人到场了。 张涛心情不错,开口就来了一句诨话:“熊英,这就是你马子?还不错嘛,满赞的!” 熊英虽然知道张涛说的是夸奖的话,但是实在无法了解张涛口中的“马子”应该做何解。事实上,就是张涛本人也只知道:“马子”就是“女朋友”的意思,至于为什么会把“女朋友”叫做“马子”,他也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其实熊英的女友根本算不上漂亮,充其量也就是一般而已,但从她动不动就脸红,倒是能看得出来这个人性格比较温婉。 无可否认,这种性格的女人,对于自认为是英雄者,都有着无与伦比的杀伤力。只要你是真正的英雄,并且在性格上带有那么一点点的大男子主义,你就无法抗拒这类女人,任你百炼成钢也必将化成绕指柔! “爹爹好,三位爷爷好,不知爹找疏影来有什么事情?”疏影红着脸怯怯地说道。 “影儿啊,你弄错了,不是爹找你,是这位张先生找你。”族长指着张涛说道:“来,爹为你介绍。” 张涛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了!疏影,本名树影,第一百四十七代先祖由树化人,故家族中以树为姓。疏影现年二十岁又三个月零十七天,性好读书,十五岁又七个月零十一天时以树影不好听为由,改名树疏影,通常自称疏影。 “疏影于十三岁又十一个月零一天认识当时已经二十一岁的熊英,初次见面便为熊英的男人风范所倾倒,进而不可自拔。十六周岁生日当天晚上初次试探熊英,结果出乎意料地顺利,原来熊英早就已经暗中喜欢上了这个小自己八岁的姑娘,只是碍于身分不敢说……” 张涛还待再卖弄一番,却被柔雨飘笑着打断道:“够了,涛儿,看你把这小两口羞得!” 可不是,熊英倒还好,只是不停地傻笑。疏影可就惨了,一张脸已经红得就要滴出血来,如果地上有缝,想必她早就钻进去了! 柔雨飘横了张涛一眼,轻轻地把疏影拉到自己身边,柔声安慰道:“没事,涛儿只是和你开开玩笑的。” 玩笑归玩笑,可众人对于张涛的神通又情不自禁地多了一分佩服。族长更是心头打突,暗自庆幸自己没有乱来,只要听听张涛刚才说了什么,就不难知道他说他能知道别人心中的想法必定不假……哎……想想都害怕啊! 柔雨飘轻抚着疏影的一头秀发,轻声问道:“疏影可愿意嫁给熊英?如果愿意的话,就点点头,涛儿会为你们做主的。” 疏影微微点了点头,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回应柔雨飘道:“我是愿意的,可是爹他……”语气中流露出很强烈的担忧。 柔雨飘轻轻一笑,道:“只要你愿意,一切都没有问题,疏影就放心好了。”柔雨飘说完暗中向张涛打了个眼色。 张涛会意,很直白地说道:“族长,你也看到了,疏影是愿意跟了熊英的,现在族长怎么说?” “同意,同意,当然同意,像熊英这种女婿就是打着灯笼也难找,小老儿哪能不同意!”族长在见到张涛之后,还是第一次把话说得如此流利,就生怕一个回答慢了,张涛会把他活生生砍了。 “好了,大家也都听到了,族长已经同意将女儿下嫁熊英,现在有情人终成眷属,大家先来一阵掌声祝贺一下。”张涛说完就带头鼓起掌来,其它人自然也是有样学样,霎时掌声雷动久久不息。足足过了四五分钟,张涛才举了举手示意众人可以停下来了,众人这才停了下来。 等到所有人都停下来以后,张涛又接着说道:“下属要成家,我这个做上司的自然也不能不略作表示。只是我这个上司身无长物,穷得大概也只剩下钱了,这会恐怕也只能给点礼金权充贺礼了。我看就让我和我夫人各出一百万金币意思意思吧,不知道大家认为如何?” “天啊!什么叫穷得只剩下钱?什么叫各出一百万金币意思意思?这……这也太夸张了吧!”几乎所有人都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毛病,而接下来柔雨飘所说的话,所做的事,则更让众人不约而同地认为自己是身在梦中! “好是好啊,只是如果仅仅送钱的话,好像太俗气了点,不如我再加点特别点的礼物吧。”柔雨飘笑着对疏影说道:“现在我手头有两种比较特别的礼物可以送,一是让你青春永驻、容颜不老;另一是让你变得比现在漂亮百倍、千倍,不知道疏影是想要哪一种呢?” 受不了了!柔雨飘口中的这两种东西,对女人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强了!可以说只要是女人就无法抵挡! 疏影几曾想过,会有像这种几乎所有女人都梦寐以求的好事情落到自己头上,一时之间竟然呆了! 作为女人,柔雨飘当然更容易了解女人,况且再怎么说她也是活了近百岁的人了。如果再加上龙兰贞意识的话,那她的年龄更是需要以万年计了,疏影现在的那点小心思,她怎能不知?于是柔雨飘轻笑道:“在想什么呢?是不是不相信啊!” “不……不是!疏影没有那个意思!”疏影连忙矢口否认,但话锋一转,马上又问道:“真的……真的可以让我青春永驻、容颜不老?还可以让我变得比现在漂亮百倍、千倍?” “不,你只可以在两者之间选其一!”柔雨飘笑颜不改地进一步解释道:“青春永驻,在短时间内看不出效果,把你变得比现在漂亮,则马上可以验证。如果你选择青春永驻、容颜不老的话,那么你将会保持你现在的样子一直到死;如果你选择让你变得漂亮的话,那么以后你就必须要加以修炼,否则不出十年,昔日容颜必将成为明日黄花!” “修炼?我也可以吗?不是说修炼要在十岁以前吗?”疏影疑惑地道。 “可以的,因为我们的修炼的方式和你们所知道的有很大区别,只是修炼的路太苦、太枯燥、太郁闷、太无聊……需要极大的恒心和毅力!” 疏影听得心中一动,希冀地说道:“那如果我选择青春永驻,以后再修炼的话,能不能慢慢变得漂亮起来呢?” “不行!至少现在还不行!我说过了,我们的修炼的方式和你们所知道的有很大区别,修炼一般不会对容貌产生影响。除非你修炼到了涛儿或者是我这种级别,否则是不太可能因为修炼而越来越漂亮的。” “啊……”几乎所有见过张涛神威的人都惊叫出声,修炼到张涛那种级别?天啊!那不是痴人说梦!他根本已经不是人,而是神了! 疏影虽然不知道张涛和柔雨飘在什么级别上,但从众人的眼睛里也多少能看出个大概,知道这条路怕是走不通。 一边是无限地守着自己已经拥有的,却永远地失去再进一步的机会;另一边是再进一步,却有可能在几年后失去所有,真的让人好难选择啊! “熊英,还是你帮我选吧,不管你选什么,我都听你的!”疏影看起来极为真诚地说道。 一边的张涛不得不感叹,这个女人真是好本事,不但轻易就抛出了这个难题,更着实让熊英在众人面前大大地露了一回脸。可以预见经她这么一来,以后熊英必然会更疼爱她。 熊英倒也没有推辞,为自己女友拿主意,本来就是身为一个男人应该做的事情。熊英仔细地考虑了一会,才说道:“还是选第二种吧,就算几年后容颜不再,但至少自己曾经拥有过,况且只要努力一点修炼,还是可以长期保住自己容貌的。相比之下青春永驻,就显得有点亏了!” “嗯!”疏影轻嗯了一声,说道:“那我就选把自己变得漂亮一点吧!” 柔雨飘嘴角荡漾起一丝捉弄的笑意,说道:“真的吗?不后悔吗?确定了吗?” 柔雨飘这么一问就是熊英心里都在打着鼓,相比之下疏影则更显得紧张得不得了,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怯怯地盯着柔雨飘,那种表情好可爱啊! 看到疏影现在这个样子,张涛虽然觉得好笑,但心中不知怎么竟莫名其妙地有点不忍,于是开口道:“算了,雨飘姐,开始吧,就不要再耍他们了,看把他们吓得。” 柔雨飘呵呵一笑,心中着实开心,她为人可是极有分寸的,就是张涛不说,她也不会再闹下去,更何况是张涛发了话呢? 柔雨飘以一种极为赏心悦目的姿势伸出双手,对疏影道:“来,把手给我!一会不论有什么变化都不要惊讶,知道了吗?” 疏影乖乖地递出双手,任由柔雨飘握住,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嗯,疏影知道了。” “那就开始吧!”柔雨飘说着,身上便开始出现一层淡淡的金黄色光晕,那种感觉和人们常说的佛光有点像,所以这一刻的柔雨飘看起来出奇地圣洁,让人一见之下就会生出膜拜的冲动! 光晕越来越强,越来越厚,到最后不但微微有点耀眼的感觉,更有了质感,就像是在柔雨飘的周身布了一层金黄色的水银。 或许有人会问什么叫做金黄色的水银?世界上有这种形容方法吗? 不过无可否认,这的确是目前最好的形容方法,因为光晕的质感就像水银,只不过是金黄色的而已。 金黄色的水银顺着柔雨飘的双手,流过疏影的双臂,最终将疏影整个地裹了起来。在外面的人可以看到金黄色的水银在疏影身体表面所漾起的阵阵涟漪,那种暗含了宇宙中某种神秘力量的律动,让所有观看的人无一不若饮琼浆、如痴如醉。 光晕在阵阵轻波中逐渐变淡,而万众期待的疏影也慢慢地浮出水面,先是朦朦胧胧,然后才渐渐清晰起来。 围观的众人中眼力稍好一点的,在这一过程中,甚至可以捕捉到疏影每一处细微的变化。 光晕终于消失了,疏影身上的变化也停止了下来。众人少了一份膜拜的冲动,取而代之的则是对疏影容貌的绝对震撼! 祖祖辈辈都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人们,何曾见过如此的美貌出现在非狐、兔二族的身上?更何况他们中绝大部分人对以前的疏影就印象深刻,因为那个时候疏影就是山寨中的第一美女啊!可是那时的她根本就无法和现在的她相提并论啊! 两者间的巨大落差,极度挑战着众人本就不怎么被看好的心理承受力,甚至不少人都听到了自己内心最深处的呻吟…… 熊英也看呆了,长这么大,除了少奶奶柔雨飘以外,他还是第一次如此呆呆地看一个女性。 作为和疏影最亲密的异性,他依稀还能从现在的疏影身上看到从前她的影子,但是现在的她不论是气质上还是容貌上,和几分钟以前相比,都发生了最根本的变化,这种变化大到几乎让熊英一时间无法适应。 熊英不禁暗自问自己,眼前这个红着脸、低着头,却不时偷瞄自己一眼的大美女,真的就是自己曾经的恋人吗? 柔雨飘和张涛两人喜上眉梢,看得出来两人对疏影的此番改造都颇为满意,虽然现在的疏影在两人看来还只是一般的漂亮,甚至比张涛四个老婆中最丑的陈思雪还差了不止一筹。 当然以柔雨飘现在的能力,是完全可以把疏影改造得比现在还要漂亮百倍、千倍的,这倒不是因为柔雨飘故意留一手,而是真心为了熊英和她将来的幸福好,这其中的原因不但涉及方方面面,并且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第八章 首建基地 次日,在张涛和柔雨飘的主持下,相爱了数年的男女终结成秦晋之好,山寨中的老老少少们也着实乐了一把。 欢乐的气氛一直延续到第三天,本来是可能还要持续下去的,但是张涛的一句话,就让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他说:“本座想在你们之中挑一些资质比较好,比较有潜力,比较有开拓和创新精神的人才,来发展我们未来最伟大的事业!只要是有意跟着本座一起创业的,就请到祭神台上集合。” 祭神台位于山的最顶上,是一个广达数十亩的大平台,可以同时容纳山寨里的所有人而有余。平时山寨里重大的集会和祭祀,也都是在这里展开的。 祭神台是山寨中所有人心目中极为神圣的地方,一般情况下是不允许人随便上来的,甚至还有专门的人进行看守。单从张涛能轻易征用祭神台,就不难看出他目前在寨中人心中的地位! 托天之福,张涛所选的这一天风和日丽,天气好得惊人。张涛意气风发地站在祭神台上,胸中豪情万千,颇有念天地悠悠之感。 话都是张涛以能量形式传出的,笼罩了整个山寨,声音不是很大,但每个人都能听到。 张涛总共说了三遍,第一遍过后,整个山寨都开始沸腾起来,人们惊喜无限。第二遍过后,山寨中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活计,开始向着祭神台狂奔。第三遍过后,山寨中已经有一半以上的人到达了祭神台。 张涛说话的语速虽然不是很快,但中间却也没有有意识地停顿,三遍说完也就是二、三分钟的时间,而祭神台到山寨大门的直线距离都超过一公里,还是上坡,由此可见,当人的潜力激发出来真的是很可怕的。 从张涛开始说话后的第八分钟,一个已经九十七高龄,躺在床上超过半年之久的老大爷,在孙子的背负下也到达了祭神台! 至此,除了在外工作的一百三十四人以外,所有当时在山寨中的人都已经到场。就是张涛本人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人气竟然高到如斯境界,要说没有一点点成就感,那自然是假的。 只要想象一下实实在在的二万三千六百九十三人就站在你脚下,一切以你的意志为意志,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怎么说也一定很爽吧! “在挑选之前,本座想先说几句话。 “第一是:本座的东西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学的,就算能学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学得好的。在这一点上资质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其实是是否合适。也就是说,被选上了的在某些方面并不见得就超过没有被选上的,只能说是你们比较合适学习本座的一些东西,所以即使你们之中有人没有被选上,那也不用灰心,将来还有更多的机会等着你们。 “第二是本座的一身所学大致可以分成文武两途,俗语说:‘文能安邦,武能定国’,你们可以选修其中的一种,也可以两种都修,但是切忌贪多,你们自己先自我衡量一下,看看自己比较适合学哪种。 “第三是学了本座的东西,以后就要守着本座定下的规矩,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对得起自己的良知!需知三尺头上有神明,若是你们仗着本座所传授的东西为恶一方,必将遭天谴,而且人人得而诛之!这三点大家都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回应的声音不算小,也谈不上大。 “大声点,本座听不见!” “听清楚了!”二万多人齐声用尽吃奶的力气吼道,其音量足以让风云变色,端地壮观无比! 张涛这才满意地笑了。顿了顿,张涛举起右手道: “好!下面想学文的请先站到本座右手边。”接着张涛又举起左手道:“想学武的请站到本座的左手边,文武都想学的请留在中间。” 众人一阵混乱,等再次安定下来时,整个场面只能用一个词来概括:惨不忍睹! 有老得牙都已经掉光了的要学武,有五大三粗的要学文,更多的是明明一眼就知道是修地球(这里泛指种地) 的料,却想要文武兼修! 张涛看得又好气又好笑,心道:看来人最不容易看清的还真是自己啊! 当然,现在的张涛也不能太打击别人的自信心,只能显得有点无奈地说道:“本座刚刚粗略地看了一下,觉得很多人选择的进修方向,和自己本身的特性都不相符。这种情况不是单就好不好来论,大家求学的热诚,可以说都是相当值得表扬的,只是如果你们选择的进修方向,和自己本身的特性不相符的话,那学习起来往往事倍而功半,是没有什么效率可言的。这样吧,还是本座来帮你们分一下吧。” 张涛说着心眼倾力展开,瞬间扫描过所人的骨胳、肌肉、记忆……同一时间大脑思维开始了计算,归类…… 突然张涛的心眼发现一幅奇景,似乎天地间的所有运动都变得越来越慢,渐渐趋于静止。 直到完全静止下来时,张涛只觉得脑中轻轻一震,就像是吹破了一个肥皂泡。瞬间张涛发现天地又开始运动起来,不过却已经是逆向的运动,那种感觉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身为当事人的张涛只觉得怪异,无比的怪异!剎那间,张涛觉得自己的意识竟然化身千千万万,每一个分身都拥着自己独立的意识,每一个分身都是一个张涛。 而现在的张涛自己则像是一个冷眼旁观的局外人,偏偏却能知道所有分身的一切想法。 如果一定要形容,这种情况就像是网路的服务器和个人电脑。张涛心中一动,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沙中世界”? 当年释迦牟尼曾说过,一粒沙中有三千大千世界,字面上的意思也就是说,一粒沙子中有三千个像人类这样的世界。 问世间的沙子有多少? 那么可以想象大千世界会有多少? 张涛觉得自己目前的这种情况确实极为奇怪,很明显,自己意识中还有无数个小自己,如果小自己中又有无数个小小自己,而小小自己中更有无数个小小小自己…… 那样的话,倒是真的和所谓的“沙中世界”大是相像。 张涛不自觉地有点头大了,以他目前的这点见识,还真不了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涛本想把狂刀和傲剑找出来问问,没想到叫了几声却没有一点回音,不知道他们躲哪去了,也只好作罢。 好在张涛也不是那种爱钻牛角尖的人,想不通的事情就不去想了,专心致志地做起自己的事情来。 以张涛的大脑做这点事情本来就是小菜一碟,现在大脑分身千万之后就更简单了,其计算速度比之以前已经不可同日而语,完全是以几何级数地向上递增。 几乎只是一念之间,张涛就已经记下了所有人的各种特征,同时也调配好了最适合各人的进修方向和方法。 不过这只是理想状态,事实上做起来自然是会多少有点出入的,而张涛本人也没有想过要做到那么完美。虽然他的意识允许他这么做,可是他的能量却不允许。 现实中,张涛按他自己的想法,先将在场的二万三千六百九十三人,分成了五个年龄段,以十五岁以下为一个年龄段;十六到二十五岁为一个年龄段;二十六到四十为一个年龄段;四十一到六十五为一个年龄段;六十五以上为一个年龄段。 之所以这么分,那是因为从张涛心眼扫描下来的情况看,十五岁以下的,骨胳、心智还未定形,改造起来比较容易。只要其人本性好,天分高,张涛便会倾力培养,力求使其能文能武;天分稍差的,张涛则在文武两者中择一而授。 十六到二十五岁的,由于骨胳、心智大都已经长成,改造相对不易。这个年龄段中的人,学武是晚了那么一点点,但学文却是正好合适。 所以除了几个天分特别高的,张涛打算多费一番手脚帮其改造以外,绝大多数张涛是让他们学文。 二十六到四十这个年龄段,不论是学文还是学武都已经太晚,但却是创业的最佳年龄,要说只是学上一两门创业的辅助技能,那倒是正好合适。 四十一到六十五这个年龄段的人,已经错过了人生的黄金时期,基本上只能是做做小孩子们的老师,凭他们多年的经验给小一辈们一点点帮助。 六十五岁以上的人就只能是退休了,如果实在不甘寂寞的话,也可以打打太极拳,跳跳舞之类的。 接着张涛又将知识也分成了五种,分别是所有人都要学习的普及型、智力稍好人士学习的高级型、专攻某种术业人士学习的专业型、智力很好人士学习的全能型、天才学习的尖峰型。 最后张涛将武功分成了四种,分别有所有人都要学的强身健体功、资质稍好一点的人学习的防身功、资质很好的人学习的克敌功、天纵之资的人学习的无敌功。 张涛教东西的方法出奇地简单,就是用心眼把合适别人学的知识,强行灌输到合适者的大脑中,文武都一样。 只是张涛多少还是留了一手,文的方面,只是比照地球上二次世界大战前的社会知识。 最重要的是在灌输后,被灌输者其实并不能马上就掌握这些知识,这些都是需要在实践中慢慢转化的,转化的速度也因人而异;武的方面,张涛倒是倾囊相授了,但以山寨里这些人的资质,哪能全部学会啊! 最后,张涛综合各人所在的年龄段、心性、喜好…… 给出各人未来最佳的发展方向。 这三个步骤所勾勒出的工程庞大无比,说来话也长,但事实上,这已经是张涛极尽精简以后的结果了。 要知道同样的知识,张涛同时对一百个人灌输,和只对一个人灌输,所消耗的能量值是一样的。 如果张涛按意识计算下来的那种方法,一个个因材施教,这二万多人累也要把张涛累死! 当然,现在的张涛其实也不好过,不停地忙了十几个小时,都到半夜了才搞定,整个人累得跟狗一样,一身能量也只剩了不到万分之一。想来没有个七八天,他张涛是别想恢复过来的。 看着一脸疲惫之色的张涛,柔雨飘心疼无比,忍不住嗔道:“涛儿,你就不会省点力气,明天又不是没有时间了!你以后再这样,看我还理不理你!” 张涛当然知道柔雨飘不理自己那是不可能的,就像现在,她嗔归嗔,却还是亲自扶着自己,就连杨莹的帮忙都被她谢绝了。 面对来自柔雨飘心灵深处最真诚的关爱,张涛只好干笑,讨好地说道:“雨飘姐,我又有了新发现,一会回去再跟你说啊。” 柔雨飘不置可否,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张涛只好苦笑,不过他私下里还是认为今天的收获是极为丰富的。 由于本身意识上莫名其妙的提升,张涛心眼的范围突然扩大不少,也细致了不少。张涛甚至有理由相信,就算现在再遇到鳗鱼那个级数的高手,自己都必然可以在心眼中发现,也必然可以知道鳗鱼心里在想什么。 张涛这个念头一起,便立刻一发不可收拾,脑中更升起一个无可抑制,诱惑到了极点的想法——偷看杨莹的思维和记忆! 杨莹的一切对张涛来说都是谜,她是好是坏,是正是邪……这些东西都是张涛迫切想知道的。 只是张涛真的又很害怕知道,因为他怕当自己知道了后会受不了打击! 张涛心念千百转,明明杨莹就在自己身后三米以内,却始终无法鼓起勇气一探杨莹的究竟。这一刻张涛才明白,不论他有多强,还是无法跳出七情六欲的圈子。在感情方面,他张涛永远都只是弱者! 最终,张涛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回头深深看了表面上纯洁无比的杨莹一眼,放弃了用心眼一探她究竟的不光采想法! 张涛最像男人的地方,大概就是决定了的事情从不改变,就像这次,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张涛这辈子都不太可能动用心眼去调查杨莹。 然而世事无绝对,往往你越是不想知道的事情,它就越是会在你面前晃悠…… 就在张涛传授山寨中众人学识的后一天,张涛和熊英七人初遇的地方,发生了一件事情——一棵树化成了人。 本来这种由树化人的事情虽然不是经常见,但也算不得什么,只是这件事情配合着它所处的时间、位置……那就实在是不得了,太大条了! 正常情况下,一棵树化成人大概需要三百五十年的时间,前三百年中,这棵树多半没有意识,树一般都要到后五十年中意识才会渐渐苏醒。而树在化成人的前七七四十九天,意识便已经成熟,除了身体还不是人,无法如人一样四处走动外,可以说那时候他已经是一个人! 很不幸,当日张涛和熊英七人说话的时候,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有外人在场,但事实上,一个未来的大活人可就站在他们的身边!所以张涛和熊英所说的话,有绝大部分都被他听了去! 本来这也就算了,可是张涛好死不死又把杨莹的事情倒了出来!张涛把杨莹的事情抖出来也就算了,可是偏偏这个原身是树的新人不知轻重,随口就把这事说了出去…… “杨莹已经进入了栖凤山脉,还作了兔族的打扮。跟她同行的有一男一女,男的还是个近乎无敌的高手!” 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就像是在大峰国看似平静,但实际上已经暗潮涌动的湖面上,投下了一块万吨巨石,没有人可以想象这句话在大峰的影响力有多大! 所有有那么一点点能力的人,都开始向着栖凤山脉进发,其中真正能给张涛三人带来压力的,就是大峰国的皇帝陛下差遣出来的七大供奉! 传授学识后的第三天,张涛正在里屋打坐,忙着恢复一身能量,顺便也想想是不是能创出一门既可以越练越漂亮,又没什么危险的新功法。 柔雨飘和杨莹则坐在外屋,小声地谈着心,一方面也有着为张涛护法之意。 这时熊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少奶奶,大事不好了!” 柔雨飘一听大事不好心念才起,不自觉地就用上思感,瞬间就知道了是什么事情。 “熊英,你这么慌慌张张地干什么?不就是莹儿的身分暴露了吗?这事我已经知道了,你马上回去准备一下,我和涛儿可能马上就要出发。”柔雨飘嘴上是说得轻巧,可心中也是大叫倒霉,这会张涛一身能量最多才恢复了三成,怎么就出这种事情。 熊英听柔雨飘这么一说一下子就楞了,心中不由自主地想道:少奶奶可真是厉害,我话还没出口就知道我想说什么了!好一会熊英才反应过来,说道:“是,属下马上去办。” 熊英正要退出去,却听里屋传来了张涛的声音:“不用了!”话声一落,张涛人也跟着走了出来。 柔雨飘见张涛走出来,马上站了起来,说道:“涛儿知道了?” 张涛笑笑,戏谑道:“这家伙叫那么大声,百里外的人都能听到,我就是想听不到也难啊!” 一边的杨莹也笑道:“大哥好像一点也不担心啊!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呢?” 张涛挥挥手,一点都不在意地说道:“小事情。熊英!” 熊英马上恭声应道:“属下在!” “现在山寨才刚刚起步不久,你和孙天齐他们都要留下来,好好督促大伙用功,我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山寨能有个新的气象,最好是能拿出几把枪,几座炮来给我看看。” “可是少爷,他们那么多人……”熊英颇为担心地说道。 “一些小虾米不值一哂,厉害的又没几个,有什么好担心的?你只要在我们走了以后,把山寨搞好就足够了!记住,你们可以是我将来争霸大陆的本钱,自己用功点!” “是!属下遵命!只是今日一别不知何日才能见到少爷?”熊英说着,虎目中已经泛起点点泪光,看得出他心中极为不舍。 “应该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见面了!席卷整个光明大陆的战事一起,就是我们的相见之日。” 张涛顿了顿又关照道:“我们走后,你们要尽可能把山寨的规模搞大一点,但是一些机密的东西,就不要让一般人参与了。特别是用于军事的枪、炮、燃料等等,这其中的关键想来就是我不说,你熊英也能明白。另外,告诉他们只要现在他们好好干,以后我还有更进一步的东西传授,想要背叛我的,我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是!属下保证山寨中不会出现一个活着的叛徒!是叛徒的,任他跑到天涯海角,属下也要将他碎尸万段!” “好!你去吧,我们也要走了,山寨就交给你了!” “属下一定不会让少爷失望!”熊英恭敬地抱拳单膝向张涛跪下,做了个堪称经典的领命动作,这才恋恋不舍地退了下去。 等熊英出了门,张涛转头问两女道:“你们有什么需要收拾的吗?如果没有的话,我们这就走吧!一会要是让寨子里的人知道我们要走,那还不知道要成什么样子。” 柔雨飘嫣然一笑,向张涛眨眨眼睛,道:“涛儿这招脚底抹油恐怕不太好,怎么说走之前,也要向山寨里的人打个招呼啊!” 张涛会意,暧昧地笑道:“那是当然!” “莹儿,就不用收拾了,少什么东西到时候再买好了,我们这就走吧。”柔雨飘拉着杨莹的手,微笑着说道。 杨莹当然没什么意见,于是三人说走就走。 柔雨飘拉着杨莹直接就飞了起来,张涛虽然只剩三成能量,但用来飞还是没有问题。 三人漂浮在山寨上空,张涛运气对山寨中人说道: “寨中的兄弟姐妹们,寨中的兄弟姐妹们,请你们出来一下,请你们先放下手中的活计出来一下。” 山寨中人听出这是张涛的声音,当然第一时间放下手中活计跑了出来,只是数秒钟,所有屋子就都已经空无一人。 张涛对这个效果极是满意,不停地暗自点头,说道: “由于某种原因,本座和夫人就要离开了,在和大家相处的几天里,本座和夫人都很开心。在我们离开之后,就由熊英来督导大家的学习,请大家尽量听从他的安排,希望大家都能安心学习本座传授的东西,争取早日学成,以后好为天下百姓谋福。好了,本座就说这么多了,再见了,各位!” 张涛说完也不理众人的反应,径自拉着柔雨飘的另一只手,绕着山寨慢慢飞了一整圈。 三人飞到哪里,那里便会跪下一片。 人们口中哭喊着,乞求着,想要将三人留下,当张涛一圈飞完,山寨中再也见不到一个站着的人,哭泣声,乞求声响成一片。 张涛和柔雨飘两人眼眶中也有点湿湿的,山寨是两人第一个根据地,张涛更是倾注了他全部的心血,虽然时间不长,但要说没有一点点感情,那自然是不可能的,相反,那种感情还很深,很深! 好在两人的“定神诀”也不是白练的,终究没有哭出声来。 杨莹心中的真实想法虽然没有人能知道,但是表面上的确是早就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儿,这倒真的极是符合她平时的表现,一点破绽都看不出来! 张涛最后看了山寨一眼,轻轻地说道:“走吧!时间也不早了。” 柔雨飘无声地点点头,三人在张涛的带领下向着西南方飞去。 这是张涛的意思,虽然明明自己想去的正东方,但是总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表露出自己的去向吧,这倒不是对山寨中人的不信任,毕竟山寨里有这么多人,要是其中有一个不小心说出去,落到有心人眼里那事情终究麻烦。 在山寨中人的眼里,他们的神走了,是飞走的,正离他们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山寨中轻泣声响成一片,最终变成了所有人放声大哭…… 哭声中,无边落木——木青清轻轻退场,除了她身后的一双隐隐含着得意的眼睛,沉浸在哀伤气氛中的人们几乎没有人能发觉。 曾经山寨中所有的强盗,在以前族长的打压下都没有什么地位,住的地方也较偏僻。由于张涛的到来,这些人的地位虽然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但住的地方却没有搬,木青清也不能例外。 木青清简单地收了几件衣服,带了所有的积蓄,以一条深青色方巾打了个包袱背在左肩上,接着取下了原本斜依在床头的三尺长剑,右手轻握在剑鞘吞口下十厘米处,以极自然的姿势提着这把已经跟了她整整六年,但却很普通的钢剑走出门去。 出了大门十余步,木青清最终忍不住回头深深看了自己住的一层的小平房一眼,想当年这房子还是在熊英的帮助下,自己用大石一块块地垒起来的,六年了啊! 六年来这就是木青清的家,它承载了自己六年来所有的喜怒哀乐,怎么说也有点感情了,她今天就要走了,什么时候回来,能不能回来,还是未知之数,木青清多少有点难以割舍,但是她并不后悔,一点也不后悔!因为,有他! “呛!”木青清长剑出鞘,带起一抹雪亮的残影,让洋洋洒洒的剑气,在石屋的墙面上虚划了乍看是毫无意义的几笔,接着“呛!”一声还剑归鞘,头也不回地运起这几天张涛传授的轻功身法,轻烟般地向山下飘去,眼力稍逊一点的人,根本连她的身形也看不出来。 木青清飘到山下时,正好有阵山风拂过她虚划过的墙面,顿时吹起一阵石粉,扬起尘烟阵阵,待尘烟散去,却见墙上出现了几个斗大巨字,即使是远远看去,也依稀可以认出那是:青清去寻少爷,勿以此为念! 虽然山路崎岖,但木青清速度依然不减,然而当她接近一处山道的拐弯处时,却猛地停了下来,如标枪般定在那里。 木青清整个由极动到极静的转换虽然突兀,但却不见丝毫牵强,看来她的武功这两天进步真的十分神速!甚至说是奇迹也不为过! “啪!啪!啪!”伴随着三声清脆的击掌声,一个人从弯道的另一边转了出来,口中还娇声笑道:“青清妹子武功精进神速,这样都能发现我!咯……咯……” 木青清看清来人,心中不由涌起一阵不悦,面色不善地道:“白素贞,你来干什么?” “哎哟!我说青清妹子,姐姐又没欠你钱,你干嘛这么凶啊!”白素贞拍拍胸口,作小生怕怕状,虽然她现在是男装,但真的别有一番韵味。 “少来!谁是你妹子?”木青清一点也不卖帐,直截了当地说道:“说,你有什么目的?” 白素贞脸色突然一变,说道:“青清妹子,这么些年了,姐姐自认并没有得罪过妹子,妹子为何总和姐姐过不去?” “哼!”木青清重重地哼了一声也不回答,看来是懒得理她。 白素贞脸色变了又变,硬是把一肚子的火气强压了下去,故作平静地说道:“今天也就我们两个人在,不如把话都说开了吧,那样对谁都好。” 木青清睨了白素贞一眼,不屑地说道:“真的要说?” “当然!”白素贞肯定地道。 “那你可别怪我不留情面!”木青清高傲地扬起头,冷冷地嘲讽道:“山寨里人人都以为你是男儿身,不少姑娘暗恋你也就罢了,而你却以女身在百里外乱来!别以为你做事就‘神不知,鬼不觉’,獐富户的儿子,虎老板的大孙儿等等,怕都是死在你肚皮上吧!做女人不要脸到你这种程度,也真是无耻至极了!亏你还好意思叫我说,要我是你早就跳粪坑里自杀了!” 白素贞神色剧变,尖叫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木青清戏谑道:“要不要我再报几个出来啊!” “你是怎么知道的?”只是一句话的时间,白素贞表面上又恢复了平静,淡淡地问道。 “哼!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可是少爷教的!” “除了你,有其它人知道吗?嗯……从其它人这些年的表现来看,多半是不知情了!”白素贞表情似笑非笑,有点凄苦的样子,让人看不出深浅。 木青清一时猜不透她的想法,以为她是想杀人灭口,但看看又不像,于是试探道:“你想干什么?难不成还想杀了我灭口?” 木青清暗自冷笑几声,右手的剑已经横到了胸前,一对一杠上白素贞,她自信就算不能胜,逃那是一定没问题。 白素贞闻言一楞,接着苦笑道:“青清误会了,我怎么会杀你呢?在我心里一直以来都是把你当我亲妹子的。那些事情你都知道了,也难怪你会对我没好感了!只是事情其实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 木青清冷笑着,心道:不像我想象的那样?真是笑话!都是我亲眼所见还能怎么样?口中却是实在懒得和眼前这个贱人多说什么,就好像多说一句都会脏了自己的嘴。 白素贞不用去看木青清的神情,甚至根本不用想,就知道木青清想必已经是极端地看不起自己了。 自己真的就那么贱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白素贞将袖子捋到肩膀上,叫道:“青清,你看!” 木青清打从心底不想看,心中还想着:有什么好看的?不过头还是下意识地转了过来…… “守宫砂?!”木青清脱口惊呼道:“这怎么可能?我明明看到……”话虽然没有说完,但个中意思已经极为明显! “明明看到什么?”白素贞苦笑道:“明明看到我跟他们上了床?” 木青清无意识地点了点头。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你看到我跟他们……那个……了吗?没有?那不就是了?世界上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呢?哎……”白素贞说着神情更见凄苦了! 木青清的脑子一时还是转不过弯来,白素贞见状也不多做解释,只是在一边暗自神伤。 许久,木青清终于回过神来,第一反应竟是一把抓住白素贞的胳膊,猛地向她的守宫砂上吐了一口口水,右手更是大力地在上面来回擦拭着。 白素贞又好气又好笑,看来她还是不肯相信自己啊! 白素贞忍不住冲口说道:“要不要脱光了让你检查检查?” 不料木青清硬是点头说道:“那是再好不过!对,就是应该这么办!过来!”说着拉着白素贞就往树丛里跑。 白素贞真想不到温婉的木青清竟也有如此的一面,一时不察,立时就被拉得一个趔趄,差点就要摔倒! 这种情况让白素贞忍不住就要大叫遇人不淑,但转念想想,让她帮自己正一下名也未尝不是好事。 如此白素贞虽心有不甘,但也只能是暗叫倒霉! 十几分钟后,两女手拉着手走出了树丛,姐姐妹妹亲热地叫个不停,真的很难想象就十几分钟前两人还一副生死仇敌的样儿呢! “姐姐,小妹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你要让他们那样呢?” 白素贞闻言脸色一变,强自笑道:“妹妹,这事以后就别再提了,好吗?” 木青清见白素贞实在不想多说,也就不再坚持,马上转变话题道:“姐姐怎么会在这儿等小妹呢?” “这是下山的必经之路,姐姐在这等着总是不会错的。”白素贞笑道,神色间还是有点不自然,显然是受了刚才事情的影响。 此时的她还不知道她的秘密最终还是被木青清知道了,不过那已经是一段时间以后的事情了。 木青清惊疑地问道:“姐姐早就知道小妹要下山?” 白素贞反问道:“难道妹子不是为了少爷?” 此言一出木青清忽然有种被人脱光了衣服站在太阳下的感觉,一张脸马上红到了耳根,久久才用细如蚊蚋的声音问道:“姐姐看出来了?!” 白素贞爱怜地抚摸着木青清的长发,说道:“姐姐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本来姐姐也就是跟你一般想法啊!” “啊!”木青清怎么也想不到竟是如此答案,太意外了! “只是像少爷那般人物又岂是我们可以配得上的?少奶奶的庐山真面目妹子你也看到了,我们就是再漂亮一万倍也没办法比啊!”白素贞黯然地说道。 一句话让木青清也神伤起来,情不自禁地感叹道: “是啊!只要少爷能让我默默地服侍他一辈子,青清也就心满意足了!” “妹妹怕还是看了疏影可以变漂亮后才敢有这种想法的吧?不然以我们现在的长相,恐怕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想吧!说真的,少爷实在是太优秀了!除了少奶奶,天下还有谁能配得上他啊!” 正在两女长吁短叹的时候,前面一个微含了埋怨的声音说道:“你们怎么才来啊!我都等你们半天了!” 两女大讶,天啊!还有人?!好死不死还是那只猪! “你……你……怎么也来了?” “因为知道你们会来,所以我也就来了!反正山寨上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不少,倒是你们两个女孩子家出门在外,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寨,我不放心。”猪天蓬最大的好处就是总会全心全意为别人想。 “你知道我们是女的?”木青清一脸不可思议,说是孙天齐知道那还好说,可是这只猪那么笨,怎么也能知道呢? “我当然知道!你们没胡子,又没喉结,不是女的是什么?”猪天蓬一脸自信地说道。 “那除了你还有别人知道这事吗?”白素贞抱着万一的希望问道。 “是说你们是女儿身的事情吗?当然没有了!就算是我说了,别人也不会相信我啊!” 两女不禁哑然,想想也对。 这本是最浅显的东西,可是山寨中的那些人,包括熊英在内,都因为跟她俩相处时间长了,反倒把这最显眼的东西给忽视了。 “既然你这么聪明,那你倒是说说,现在少爷应该在哪里?”白素贞不服气地问道。 “不知道!”猪天蓬回答得异常痛快,一点点身为男子汉的羞愧感都没有。 两女对他多少还是有点了解,闻言倒也不怎么奇怪,只是心中气他不过,正要打击他几句,却不料他接着说道:“不过少爷他们应该是向着正东去的!” “正东?” “我们遇到少爷的时候,少爷不就说是要出海的吗?上次没有机会,我想这次少爷应该去了!” 两女想了一阵,觉得其中不乏道理,虽还有几分疑惑,但因为没有更好的方向,也只好是走向正东了。 猪天蓬又说道:“方圆几百里内,除了我们寨,就只有一个寨了,而且正在东面的海边。少爷如果要出海一定会去那儿,在那我们说不定可以遇到少爷。” 两女想想觉得大有道理,不觉都以一种怪怪的眼光看着猪天蓬。 猪天蓬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只好摸着头壳憨憨直笑,细细的眼睛又看不到了…… 第九集 心念化形 第一章 端倪初现 张涛和柔雨飘带着杨莹,飞出山寨足有数十里,在一处不可能有人发现的地方降落了下来。 杨莹抬手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痕,睁着微红的眼睛看向张涛,问道:“大哥,我们这是要去哪呢?” 张涛毕竟是将“定神诀”修炼到大成的超级强者,虽说多情自古伤离别,但与山寨众人分别的伤感,并没有在他的思绪里停留太久。 此时听到杨莹问话,张涛自然是微笑着回答道:“当然是去看海啊!虽然这次的事情多少有点让人意外,但还没有大到足以让我改变原定计画的地步,这点小事还是不用放在心上了。” 柔雨飘皱了皱眉,微微显得担忧,檀口启合之间,终究没有吐出声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张涛心有所感,便以心眼问道:“雨飘姐有什么想说的吗?” 柔雨飘刚开始还是有点踌躇,半晌才以思感回应道:“涛儿,这次知道杨莹身分的人可以说是寥寥无几,算来算去也就是我们俩加杨莹和熊英他们,总共也就是十个人。外人是怎么知道的呢?总要有人把消息传出去吧!我们两个是绝对没有问题,熊英他们七个,我也第一时间以思感探查过,也没有任何问题,你看……” 柔雨飘说到这儿故意停了下来,想来是顾及张涛的感受,不过她话中的意思已经不言自明! 张涛心中不由一痛,神色也明显地黯淡了下来,“唉……雨飘姐,其实熊英他们七个我也同样以心眼看过,我又何尝不是和你一样的想法?“雨飘姐,我们在一起都已经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风雨雨,我张涛的为人难道你还不清楚吗?还有什么话不能说呢?别说杨莹也只是长得像萍儿而已,就算她是萍儿,我也不会因为对她的感情而放弃我做人的原则。” 柔雨飘不禁微微色变,道:“涛儿是在怀疑杨莹本身的动机?” “我没有这么说,但是却不能不这么想!或许从我们初到这个奇异世界的时候,就已经被有心人注意上了,很不幸杨莹可能正是这个有心人!甚至她和大峰国王子的婚讯都是故意透露出来的……” 大脑获得进一步开发的张涛设想过无数可能,无疑这是最合乎情理的一种,当然也是张涛最不愿去想、去相信的一种。 柔雨飘听得心头直跳,颤声问道:“那她的动机,也就是最终想要达到的目的是什么?” “不知道!” 张涛直接地以心眼回应道:“如果杨莹她真的和‘魔’有关,那事情可能会比较好解释一点。“比如说了解‘魔’的下落、现在是不是还活着、活得怎么样、能不能和他会合到一处等等,这些都可以成为她的动机。不过这种假设其中又有太多的疑点,最说不通就是杨莹她怎么可能知道‘魔’到了地球,而我们也是来自地球!还有就是这个设想的前提是几乎不可能的巧合。“先不说宇宙中有太多太多的空间,单就是同宇宙空间中还有那么大范围,这种太小太小,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可能性,大概也不会让我们碰到吧!唉……不过世事无绝对,但愿只是我多虑了吧!” 活了这么多年的柔雨飘,当然能够理解张涛现在矛盾的心情,自然更懂得这个时候张涛想听什么、她应该说什么,即使她心中满是不祥的预感。 柔雨飘以思感柔声安慰道:“涛儿,依姐姐看,那种可能性也实在是太小,应该是不太可能的吧!再说到目前为止,杨莹还没有做出什么对不起我们的事情,至少我们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她已经或者可能对我们不利,涛儿也就不要多想了。” 语言在很多时候真是一种极了不起的艺术,就像现在!张涛听了柔雨飘的话,心中那个恼人的疙瘩虽未能完全清除,但心情明显地好了不少,相应地,他对柔雨飘的爱也更深了一层! 一个善解人意的超级美女,对男人的那种杀伤力,是永远、永远都无法估量的! 只是现在的柔雨飘和张涛两人却不知道,事实上张涛的这种假想在牵涉到一桩被埋藏了数以百万年计的秘辛之后,其可能性远远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大得多…… “如果杨莹真的和地球上的‘魔’有关,那也未尝不是好事情,说不定我们正好可以以她为突破口,找到‘魔’的弱点,最终将‘魔’消灭掉。”张涛说道。 杨莹虽然没有能力“听”到张涛夫妇两人在精神层面上的交流,但以她另一重神秘的身分所代表的力量,却是可以轻易发现两人正在以另一种方式交流。 看着眉目传情中的两人,杨莹突然心神巨震,无意识地喃喃自语:“太像了!太像了!太……” 心中那尘封了百万年计的往事,顿时闪电般破尘而出。 那是百万年来杨莹心中最深切的思念、那是曾经最无奈的选择、那是百万年来一直萦绕杨莹心头的梦魇…… 现在眼前的两人,不就是遥远记忆中自己和“他”的翻版吗? 杨莹只觉得精神层面上无边的痛楚如潮水般袭来,全身无可抑止地剧烈痉挛,肺中的空气瞬间被抽空,心脏更像是被一只大手无情地捏挤着。 杨莹右手捧心、脚步一阵踉跄,几欲晕绝。 张涛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杨莹,关心地问道:“莹儿,你怎么了?” 平心而论,张涛的关心倒是出自真心,完全是看到杨莹神色反常后下意识的举动,并没有一点点虚情。 柔雨飘也紧接着扶住杨莹的另一条手臂,同样关心地柔声问道:“莹儿,你没事吧!” 当然柔雨飘的关心就不如张涛那么地真挚了,只是没有人能看得出来而已。 杨莹是何许人也?突然的失态怎么可能持续很长时间?就在张涛问候出口,实际上杨莹就已经回复过来。 当然她并没有马上表现得如无事人一般,而是把整个身子紧紧地依在了张涛身上,以颤抖的声音表现出无限的娇弱,说:“涛哥哥,莹儿没事,只是突然有点头晕,而且有点想吐。” 张涛颇有点不自然地低头瞄了一眼这个紧紧贴在自己身上的美少女,虽不至于手足无措,但是当着自己爱人的面抱着另一个不明不白的女人,那种感觉总是不太好吧! 张涛只好求助似地把目光投向了柔雨飘。 柔雨飘玉颜轻舒,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直如严冬一场大雪后,第一缕阳光下百花齐放,那种惊心动魄远非言语所能形容! 以张涛的定力都不禁看痴了…… “莹儿怕是有恐高症,坐下来休息一下,再喝点水应该就没事了。涛,你先照顾莹儿一下,我去找点水来。” 柔雨飘说着放开了扶住杨莹的手,留给张涛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后,袅袅娜娜地凌空飞去。 张涛俊面一红,柔雨飘虽然没有说明,但是她笑容中隐含的意思,张涛却是明白得很。 张涛多少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但更为柔雨飘的胸襟而感动。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张涛放开心怀,脸上顿时爬出一抹淡淡的、几不可察的邪笑,眼神里更是平添灵动无数……天哪!那曾经是冷涛的招牌! 张涛扶着杨莹就近找了一块合适的大石并排坐了下来,之后便侧着脸仔细打量起这个紧紧贴在身侧、几乎就要钻进自己怀里,而且和初恋情人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只见杨莹黛眉微皱,左手大拇指按着自己太阳穴,其余四指贴在额头上,一张俏脸现在几乎血色尽褪,显得十分苍白。 单就这分病态的美,就让张涛心疼到几乎窒息。 “定神诀”虽然可以让张涛在情感上收放自如,也可以做到不论心底有多大的动静都不在神色中流露出来,但是这并不代表“定神诀”会人变得冷血、变得没有感情,相反它只会让人的感情变得更丰富、更细腻、更真挚、更热烈…… 张涛全力发动“定神诀”,尽可能不让自己内心的真实情感在举止中流露出来,只是语带浓浓的关心,温柔地说道:“莹儿,好点了吗?” 杨莹姿势不变也不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动作幅度小到几不可察。 张涛还想说点什么,但是在嘴巴张合了几次之后,最终还是放弃了,杨莹则更是睡着了一般,缩在张涛怀里一动也不动。 两个人之间很多事情就是那么奇怪,特别是一男一女单独相处的时候,就像现在的张涛和杨莹,明明两人都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什么,但是两人之间的气氛就这么一下子显得怪异起来! 须臾,杨莹竟默默地流起泪来,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就变成了轻泣。 张涛眼中的狡黠一闪而逝,表现出来的正是一个大男人在这种情况下最正常的反应--手足无措。 “莹儿,莹儿,你怎么了,啊……说啊!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快告诉大哥,大哥为你做主……” 类似的话张涛不停地说了足足有五分钟,可是杨莹不但还是一句话不说,而且哭声还更响亮了。 张涛脑门上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泛出漂亮的七色彩光,单看样子还真不像是装出来的! 就在张涛看起来已经急得想要自杀的时候,杨莹的哭声骤然一停,俏脸也跟着仰了起来。睁着微红的眼睛,腮边兀自挂着两颗晶莹的泪珠。 杨莹搂着张涛的虎腰,哽咽着说道:“大哥你知道吗?自从莹儿第一次见到大哥,莹儿就莫名地喜欢上了大哥。“莹儿知道大哥身体不好,那一天莹儿和大哥大嫂在金陵分开之后,莹儿几乎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大哥,担心着大哥。特别是当莹儿被神武皇软禁,莹儿就更想大哥了,作梦都想再见大哥一面!“当时莹儿总有种预感,预感大哥一定会来救莹儿!不过理智又告诉莹儿,莹儿和大哥只是一面之缘,大哥怎么会为了一个陌生人,而把自己和爱人置于危险的境地呢?“最终莹儿还是选择了相信感觉!可这又让莹儿陷入了无尽的矛盾之中,一方面极端地盼望大哥来,把莹儿带出那个牢笼;另一方面又害怕大哥真的会来,因为莹儿不愿意看到大哥为了莹儿而把自己也赔进来。“莹儿知道,神武皇为了他的目的绝对不是要伤害莹儿的,可是大哥和大嫂就不同了,要是大哥或是大嫂有个三长两短,莹儿还有什么面目继续活下去?“后来大哥和大嫂突然出现莹儿面前,大哥你知道莹儿是多么地高兴,同时又是多么地担心吗?“那一刻莹儿终于明白原来大哥真的是在乎莹儿的!当时莹儿就觉得就是立刻去死,也没有任何遗憾了!“当大哥为了掩护莹儿而和那个家伙打斗时,莹儿就在心里发誓,万一大哥遭到不测,莹儿也不独活在这个世界上!侥天之幸,大哥终于平平安安地站到了莹儿面前。“大哥你知道吗?那时候莹儿真的很想很想扑到大哥怀里痛哭一场,只是当时大嫂也在,莹儿只能是把它埋在了心底!也就是在那一刻,莹儿终于明白,其实莹儿是多么地喜欢大哥,是多么地爱着大哥,很多时候莹儿真的很羡慕大嫂,真的很羡慕、很羡慕……“今天,莹儿再也忍不住了,莹儿怕今天再不说,以后就没有机会了!真的!莹儿无法想象没有大哥的日子莹儿将要怎么过,真的无法想象!” 杨莹又哭又笑,足足用了十几分钟才断断续续把话说完。 张涛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一个和自己曾经深爱的女人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对自己“真情”告白,偏偏张涛对那个已经和自己阴阳永隔的女人还有着一份铭心刻骨的歉疚,而眼前的杨莹在张涛眼里无疑就是那个人的化身…… 单这几点,张涛就怎么也无法拒绝。 只是张涛更知道眼前这个看似纤弱的小女子,在她那柔弱的表面下所隐藏着的,正是连他都不得不正视的、未知的、可怕心机! 张涛心中充斥着无边的痛,撕心裂肺也不足以形容其万一! 上天啊!既然注定要让我失去我最珍爱的东西,为什么又要让我重新拾回? 既然肯让我再拾回,为什么又吝啬到只给一个一模一样的表面?! 苍天啊!你就忍心这么折磨我吗? 心越来越痛,眼里无尽的哀伤聚成层层水气,而那嘴角嘲弄的笑意却是越来越浓,内心和表面形成的南辕北辙的巨大反差,差点就让张涛的人格彻底分裂! 张涛猛地紧拥杨莹入怀,爱怜的眼泪终于挣脱无尽的枷锁夺眶而出,激动到近乎无意识地喃喃自语依稀可闻:“萍儿,不要离开我!萍儿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千万不要离开我!千万不要……”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有谁知道那只是未到伤心处啊!这本是张涛的真情流露,再经过刻意的渲染,当场就比珍珠还真了三分! 张涛如此激烈的反应就连杨莹也大感意外。 在张涛视觉的死角里,杨莹眼中那不易察觉的异色一闪而逝;而在杨莹视觉的死角里,张涛嘴角那莫名的笑意在两颊泪水映衬下则更让人觉得怪异! “涛哥,莹儿虽然不知道你口中的萍儿是谁,但从往日的一些事情上,莹儿多少还是能看出一点点端倪。“涛哥本是人中之龙,莹儿自知不论是容貌还是身手,都无法和大嫂相提并论也配不上大哥,所以不敢奢望能和大哥共结连理。只希望大哥心中能有莹儿的一点点位置,莹儿就心满意足了!” 杨莹凑在张涛耳边低声诉求,不时地还夹着几声轻泣,任你铁石心肠怕也要化成绕指柔! 张涛轻轻一震似是回过神来,轻抚着杨莹那不时抽动着的香肩,用那带着无限磁性的嗓音,如梦似幻地诉说道:“莹儿,我所说的萍儿,其实就是我的初恋情人!算起来她离我而去已经有了一段时间了。“唉……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你和她长得很像,很像!可以说一模一样!甚至在我看来,你们本来就是一个人!“唉……莹儿一定很奇怪为什么她会离我而去是吧?哼!” 张涛鼻孔中轻轻哼出一声,那是极度的自嘲,那是对自己极度的不屑!连杨莹都不禁动容。 张涛也不等杨莹回答“是”或“不是”,只是径自说道:“那都是我的错啊!那都是我的错啊!“莹儿你知道吗?如果当时我早把一切告诉她,她是不可能被那个畜生奸污,更不可能因此而自杀!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此时的张涛无意束缚自己那奔放的情感,眼泪顿如决堤的江河再无阻挡! 上天似乎也感应到了他那痛不欲生的哀伤,一大朵乌云凭空飘来,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暗了下来,一阵风刮来树叶“沙沙”作响,更增悲凉无限! 天啊!那是怎样的一种深情啊! 近百万年来,杨莹的心神还是第一次受到如此的震动,虽然瞬间就平复了下来,但是心门因此而产生的裂缝却永远也无法弥补,一缕来自杨莹的真正意义上的情丝,不经意地系到了张涛身上。 杨莹无声地拍着张涛后背,心眼功力大增的张涛无意中收到一组真心安慰的讯息,这让心在寒冷冬夜的张涛多少感到一点点可贵的人间温暖! 张涛满怀感激地一笑,虽然这一笑在眼泪的烘托下,比哭还难看几分,也或许笑容里还有那么点其它什么东 西,不过那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张涛对自己的未来充满 了信心!张涛继续动情地诉说着当年自己和萍儿的点点滴滴。渐渐地,张涛忘却了和杨莹近乎敌对的立场,只想继 续沉浸在那无边美好的回忆中。而杨莹在张涛用真情吐出的音符间,也情不自禁地迷失了自我,脑中满是一对恋爱中的男女快乐生活的场景:是张涛和萍儿,是自己和他,依稀也是自己和张涛……柔雨飘离开张涛和杨莹去寻水是假,让张涛和杨莹独处是真。 作为一个女人,能够放下心中的嫉妒,做到柔雨飘这样,真的可以说是难能可贵,张涛有这样的一个夫人可以说足以让他自傲一生! 当然要说柔雨飘心中没有那么一点点的酸楚,那自然也是不可能的。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多么地爱着这个比自己小几十岁的涛儿,多么地想霸占他全部的爱。天地间永远只有爱是最自私的,也是最无私的! 正因为柔雨飘是那么地爱着张涛,所以她才愿意对张涛无私地奉献自己的一切而不求任何回报。 一切以张涛的意志为意志,一切以张涛的情绪为情绪……只要张涛开心、快乐,也就是她柔雨飘的开心、快乐! 如果杨莹的身分更单纯那么一点点,想来柔雨飘也会很高兴自己又多了一个姐妹,就像牡丹、海棠、陈思雪,甚至是白亚轩那样,可是事实和想象之间总是有着太大的差距啊! 每次想到杨莹,柔雨飘心中就不怎么舒服,总有一种莫名的不祥预感充斥心间,说实在话,柔雨飘还真有点害怕杨莹会对张涛不利。 特别是现在张涛能量大失的时候,柔雨飘还真的不怎么放心让他和杨莹独处,所以理所当然地并没有离张涛太远,至少张涛和杨莹两人现在都在柔雨飘思感的感知范围内。 柔雨飘坐在一块青郁的草地上,用思感默默地注视着张涛和杨莹两人之间勾心斗角、互逞心机,偏偏表面上还是一团和气、情意绵绵的样子,心中不由自主地为张涛大大的感到不值。 事实上,柔雨飘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是酸、是甜、是苦、是咸……或是其它什么,总之百味杂陈吧! 其中滋味实非笔墨所能形容!当真只可意会,而不可言传,如非当事者本人,确实难以体会。 有关张涛和萍儿之间的事情,柔雨飘是知道得清清楚楚的,或许应该说是柔雨飘的另一重身分龙兰贞知道得清清楚楚才对。 龙兰贞从小看着张涛长大,萍儿可以说是张涛生命中对他影响最大的人之一,她怎么可能不知? 甚至张涛和萍儿相处的一些不为人知的细节,她都了如指掌。 只是自己知道和当事者本人口中叙述出来的,始终是有所不同,很明显从张涛口中吐出来的一个个音符更有感染力、更让人感到震撼! 柔雨飘听着听着不知不觉就已经泪如雨下,泣不成声:“涛儿,可苦了你啊!” “……” 张涛和杨莹的一番谈话可真是不短,足足用了好几个小时。 当然,这个时间也包括了两人说到口干舌燥的时候,汲取彼此的唾液的“解渴”时间(如果有必要,没有人会反对你认为他们那是在接吻!呜……看起来还是法国式的那种)。 眼看天就要黑了,要不是张涛多少还有那么一点点的理智,并且对露宿荒野有那么一点点的顾忌,可能“谈话”还会再持续下去。 张涛温柔地看着正低着头一动不动伏在自己胸口的杨莹,轻轻说道:“莹儿,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上路吧!总不能露宿荒郊吧!” 杨莹那小脑袋几不可察地点了点,“莹儿一切都听大哥的!只是大嫂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杨莹话还没有说完,柔雨飘已经盈盈出现在张涛面前,并且打断了杨莹的话,只听她道:“涛儿,莹儿妹子好点了吗?我们是不是这就走啊?” 张涛对柔雨飘的突然出现一点也不惊讶,虽然柔雨飘并没有事先和他通好讯息,但这本来就是在他意料之中的。 如果张涛连这都想不到,那他还是张涛吗? 倒是杨莹看起来像是吓了一跳,如受了惊的兔子般,猛地跳离了张涛那温馨的怀抱,一张俏脸瞬间变得通红通红,眼睛再也不敢直视柔雨飘,吶吶地言道:“大……大嫂回来了……” 少女情怀霎时在杨莹身上得到淋漓尽致的体现! 柔雨飘心中暗骂:“妖女真会演戏啊!”表面上却嫣然笑道:“妹子说哪的话来,姐姐可是回来大半天了呢!” 杨莹的脸马上又变得更红了,张涛则表现出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神情,模样着实滑稽。 柔雨飘也不以为忤,拉起杨莹的一双纤手,笑颜不改继续说道:“莹儿妹子,姐姐为你高兴,也为涛儿高兴。以后我们可就是一家人了,只盼大家能和睦相处,并且能够开开心心地过日子!” 柔雨飘语含深意,虽然杨莹不甚明了,但张涛却是心神领会,暗中递给柔雨飘一个饱含歉意的眼神。 本来柔雨飘心中多少还有点不舒服,此时收到张涛那满腔的歉意,心中不由一暖,那点疙瘩也就自然而然地烟消云散。 “谢谢雨飘姐不责怪莹儿,以后莹儿一定什么事情都听姐姐的!”杨莹信誓旦旦地说道。 虽然明知道杨莹这话多半不是出自真心,但这句话本身听起来真是窝心哪。 奉承话人人爱听,区别只在于是否会在阿谋声中迷失自我而已,柔雨飘又何能幸免? 张涛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太阳都已经落了,我们走吧!” 两女自然不会有异议,于是一行三人乘着落日的余晖,向着正东方冉冉飞去。 由于一个不论是张涛还是柔雨飘心底都极不以为然的原因--担心杨莹怕高,这次柔雨飘和张涛都飞得很矮,速度也不是很快。 要知道现在张涛三人所处的地方可是崇山峻岭之间,飞得矮就意味着把路程拉长了数倍,更何况速度还不是很快,如果这一情况得不到改善,那么理所当然地将会延迟张涛一行三人到达目的地的时间。偏偏现在张涛三人正在逃跑中,时间这个东西本来就是很紧的。 当然,要说张涛和柔雨飘是多么地将追踪自己的人放在心上,那就更不见得了,这种时候张涛和杨莹“磨牙”,这一“磨”就是一个下午便是明证! 只是被那帮人追上了总是不太好不是?麻烦这东西嘛,怎么也是越少越好啊!所以呢,走快点总是没错。 张涛最近这几天本就处在能量大失的难堪境地中,飞行的时间短倒无所谓,时间长了可不行。而现在月上中天,时已深夜,算算今天张涛飞行的时间那可是真的不短了,一身能量自然也已经是消耗得七七八八。 偏偏事实上一行三人飞出的直线距离却是不长,如果是在高空飞行的话,同样是到达现在所在的地方,张涛有把握少用五分之四的时间,这个还是在不提升速度的前提下,可想而知,因为杨莹,张涛和柔雨飘做了多少无用功。 眼看时间越来越晚,身上仅有的那点能量也是越来越少,而附近却依然不见人烟,张涛不禁开始渐渐心焦起来。 虽然表面上未露分毫,但心中却对和他们三人处于现在这种窘境有着最直接关系的杨莹产生了些微不快。 说实话这不快倒并不是因为张涛自己,而是因为柔雨飘。 在张涛想来自己倒霉一点跟在杨莹后面吃点苦,那也是自己自愿的,怨不了谁,可是柔雨飘并没有义务跟着自己受连累啊! 现在这种情况从另一个方面来说,明显柔雨飘是被杨莹耍了,虽然其中有着太多的原因,但是张涛依然无法就此轻易释怀。 张涛以心眼向柔雨飘递过去一份真诚的歉意,柔雨飘宽容地笑笑,示意没有关系。只是如此一来张涛更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况且自己的能量也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于是张涛提议道:“雨飘姐、莹儿,时间不早了,我也有点累了,我们还是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明天再走吧!” 张涛现在的身体状况柔雨飘自是清楚,心疼自己小老公的她当然不会有任何异议。杨莹就更不会说什么了,毕竟以她现在的身分可是需要完全仰仗两人的。 杨莹心中明白得很,就现在而言万一惹得眼前两人不高兴起来,那最后倒霉的可会是自己! 三人找了棵粗及四五人合抱、枝繁叶茂的参天巨树,把此树的树冠作为今晚的旅馆。 不知道张涛是不是天生就有做木匠的优秀潜质,只是几分钟的时间就在树冠的两个巨大横杈间,架起了一张足有三米见方的超大树床。 杨莹表现出一个纯真少女应有的天真,迫不及待地躺了上去。 柔雨飘也是见猎心喜,但她只是仪态大方地盘坐着,世界第一美女果然不是凭空叫出来的! 张涛接着扫清了树床上方所有的障碍,露出那无尽深邃的夜空。 淡淡的清辉洒在树床上,床上一躺一坐两位美女平添神韵无数,直欲乘风归去,以张涛的定力竟不觉看痴了…… 第二章 心念化形 “嗯……大哥哥好有本事喔!这床做得可真舒服,嗯……” 躺在树床上的杨莹竟舒服的呻吟起来。 张涛“定神诀”到底也不是白练的,刚听到杨莹的声音他就从失神状态下清醒了过来。 当他听完杨莹的话不由哑然失笑,心道:“自己不但在树床上用真气铺了一层厚厚的气垫,更留了一点点意识系在真气垫上,让真气垫自主地对躺在上面的人进行按摩。“现在这树床单从睡着的舒服程度来说,就是比之地球上最奢华的寝具怕也不遑多让。而这个世界的人睡的都是硬板床,最多也就是多垫几层被褥,自己的这种做法可是开了亘古未有之先河,要是你杨莹不觉得舒服那倒是怪事了!” 事实上张涛现在这种做法,本是用来讨好柔雨飘的。 最近几天柔雨飘不经意中流露出不喜欢这个世界的床的样子,因为太硬、不好睡,所以张涛就想出了这个应对之策。 方法是张涛早就想好的,可惜一直没有机会拿到柔雨飘面前表现,倒是今天便宜了杨莹。 张涛有意向着柔雨飘献宝式地一笑,早就跟他心意相通的柔雨飘轻易就知道了他的那点花花肠子。 只是柔雨飘感动于张涛的温柔和体贴,情不自禁地迷失在他精心编织的情网里,对着那个坏坏的男人风情万种地一笑。 两人的眉目传情全落到了杨莹的眼中。 表面上一无所觉似乎还沉浸在树床带来的快感中的杨莹,内心早就燃起了滔天妒火:“得意吧!尽情地得意吧,柔雨飘!我终有一天会让你知道,凡是我想要的东西,别人永远也别想染指!“妳--柔雨飘,也绝对不会例外!就算我想他死,那也只能是我,亲,自,动,手!” 心眼升级的张涛,敏感地觉察到一股冷森到极点的恨意自杨莹身上腾起,张涛惊得骇然变色! 恨意一闪即逝,就在这千分之一秒都不到的时间里,张涛的心思已经转过无数回,他有把握捕捉到这股意念的全部内容,但他最终还是放弃了。因为对象是杨莹--那个像极了萍儿的女孩! 有谁可以想象得到这表面上如此融洽的三人,在内心却是如此地复杂?眼前的三人,对光明大陆、甚至是对这整个异界和远在不知道是什么空间的地球,究竟是祸?是福?! 短短一天时间,张涛、柔雨飘还有杨莹三人的心路历程,怕比常人活一年还要来得精采。 当然这样的日子肯定也极是累人,所以身为一个“普通人”的杨莹才躺下一会就沉沉地睡去了。 张涛本想好好和柔雨飘谈谈,但看她也已经入定,想来她今天能量也消耗不少,于是只好作罢,自己也跟着老老实实地入定去了。 自从张涛意识中有了若干个小意识后,入定就变得怪异起来,原本需要他全心全意投入去做的事情,现在只要这若干个意识中的一个去做就可以,而剩下这绝大多数的意识都无所事事。 短时间来说那倒还无所谓,这时间一长,张涛的绝大多数意识未免就极为无聊起来。 从小到大,张涛就一直是个不怎么闲得住的人物,关于这一点,只要想想在他还只是一个学生的时候,就已经是一家银行的幕后老板上也看得出来。 在张涛这个本尊身上所体现出来的性格,放到那些个小分身上当然也同样地适用。事实上他们之间根本就是一模一样!所以他们怎么可能让他就那么憨憨地无所事事着?或许是家族遗传的创新精神在作崇,张涛竟异想天开地希望能让目前自己所有的意识体同时入定! 张涛这个想法当真是别出心裁得紧,也不知道他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会生出如此荒谬的想法。 要知道内功这东西可开不得半点玩笑,走火入魔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轻则终生残废,重则命丧当场! 然而张涛这家伙却像是一点也不担心会出问题,想到就去做,完全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不过站在张涛的立场上想想,倒也能够理解他的疯狂。 是啊!如果真的能成功的话,那好处肯定是无穷大的! 这段时间以来,也就是“混沌源力”将他的身体实体化以来,张涛是越来越感觉到自己的能量补充实在是太慢、太慢! 其实张涛本人对此也感到讶异,在地球上的时候没遇到这种情况啊! 再仔细想想,张涛几乎可以认定造成他眼前窘境的罪魁祸首必然是“混沌源力”!当然他也无可否认,以前的修炼方式在目前来说,真的太过于低级了,至少是不适合他目前的身体修炼! 然而好的修炼方式来源无非是有两种:一则前人所遗;二则自己不断摸索总结。 前者靠运气没什么好说的,后者则需要太长、太长的时间。 要知道开创一门练功法门,单单只是有宗师级的武学修养是绝对不够的,因为那可能是一个人一辈子都无法完成的事情,甚至需要几代、十几代、几十代人不断地去开拓、完善、总结。 所以总的说来,这两种修炼方式,不论是哪一种,都不是说有就有的,关于这一点张涛也早就有所觉悟,更拟出了应对之策:以数量上的绝对优势,来弥补质量上的不足! 气功本就源于意识,上万个意识体同时修炼所得的能量,如果能够迭加到一个人身上,那么……天啊!那会是什么样子?让人想都不敢想啊! 即便是不能够迭加,能重迭也好啊!这个意识的能量用完了用那个的,再用完了就用另一个的…… 一万多个意识体就是张涛他不停地全力出击,也能够轮得过来啊。这对于动不动就能量大失且极不容易补回来的张涛而言,其诱惑力不问可知。 好在张涛到底不是那种没有头脑或是单细胞到只看到利看不到弊、只想到成功想不到失败的那种人,相反他很清楚其中的利弊以及失败的后果。 表面上看来他是极端地不怕死,但事实上他自己还是很有几分把握的。 至于这原因说起来话就长了,还记得当年张涛被困沙漠的时候吗?那个时候张涛和冷涛还是两个意识,冷涛的功力就比张涛要高,而他们俩的功力在一定程度上还是可以共享的。 只是当时的情况和现在又有不同,那时候是一个人的功力两个意识在用;现在则是两个或多个意识需要在同一个身体里修炼出属于各自的功力。两者虽大有不同,但其中的联系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 张涛尝试着用意识将体内的能量一分为二,再分别以一股意识控制着这两股能量,同时按着平时修炼方式修炼起来。 修炼的过程出乎张涛本人意料地顺利,甚至可以说是让他不敢想象地顺利! 这两个意识先是以同样的功法修炼,两股能量如斯响应,理所当然地合成一股,走着相同的路线。 一周天后,在没有发现任何问题的情况下,张涛开始尝试让两个意识控制着各自的一股能量,运起比较相近的功法,两股能量顿时分开走着比较相近的路线。 又是一周天,依然没有任何问题! 张涛强抑着心中的激动,接连把同时修炼完全不相干功法,和同时修炼截然相反的功法依次试了一遍! 事实证明还是没有一点点的问题,毫无疑问这是行得通的! 张涛狂喜得几乎无法自制,迫不及待地将目前所拥有的全部一万一千一百六十三个意识尽数运用起来,体内的能量也在同一时间被分成一万一千一百六十三份。 张涛先让这一万一千一百六十三个意识同时以同一种功法修炼,一个大周天后,张涛欣喜欲狂地发现:自己能量恢复的速度确实大有提高,足足比以前提升了十六倍啊!这也就意味着积累同样多的能量,现在所需要的时间只是以前的十六分之一。 换而言之,即使是在能量全部耗光的情况下,张涛也只要全力调息十一个小时左右就能完全恢复! 这还只是第一次以这种方式修炼所产生的结果,很明显它还很不成熟,还有着很大的发展空间! 由此也不难想象,当这种修炼方式完全成熟后将会是什么样子,真是很值得人期待啊! 张涛本想一鼓作气继续尝试同时修炼不同的法门,以期能尽快找到一种最适合自己的修炼方式,然而天已经大亮了,也该继续上路了!好在以后有得就是时间和机会,这种事情不急在一时的。 张涛身上的变化终究没能瞒过柔雨飘的法眼,看着她那带着疑惑的眼神,张涛知道她现在想要问什么。 于是张涛也不待她开口,很是自觉地以心眼问道:“雨飘姐一定在奇怪我的能量为什么恢复得这么快吧?” 柔雨飘也不回答,但眼神中所流露出的讶异,明显是认同了张涛所言。 张涛也不再卖关子,当场把他这几天的奇遇,包括心眼莫名其妙升级的事情,都一古脑儿地用心眼传给了柔雨飘。当然,这个在时间上就微微动了点手脚,原因也很好理解。如果说心眼前几天就升级的话,这单单是没有及时告知夫人柔雨飘可就是大大的罪过一条啊!张大少可还不至于憨到那种程度。柔雨飘内心世界隐藏得确实极好,眼神里的震惊一闪而逝,在张涛这样的高手看来都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在张涛身上发生的事情确实已经远远超出了柔雨飘的认知,甚至在龙兰贞以万年计的悠久生命里,也从来没有见过或者听说过如此怪异的事情。废了好大劲,柔雨飘才最终回过神来。定了定神,理了理自己凌乱的思绪,柔雨飘静静咀嚼着张涛心眼传过来的信息,在由衷地为张涛感到高兴的同时,柔雨飘总觉得自己像是忽略了什么,而且是很重要的那种。柔雨飘尝试着很用心地去想,但就是久久都想不起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柔雨飘的眉头不由轻皱了起来。本来因为没有用心眼探察杨莹的底细,就使张涛心中对柔雨飘极感愧疚,所以张涛在传给柔雨飘的信息中也刻意地回避了这个话题。柔雨飘现在的表情落到张涛眼中,很自然地成另外一种意思,心虚的张涛以为是自己已经被看穿,而柔雨飘因为顾及他的面子,或是其它一些方面的原因正在考虑是提还是不提。柔雨飘那皱着的眉头不正是说明她不满自己对她的隐瞒了吗?或许她正等着自己坦白呢!张涛心念急转,眼看柔雨飘眉头越皱越深,张涛长叹一声最终还是决定“坦白从宽”,即使可能面对的是“牢底坐穿”。 “雨飘姐,事实上我也不知道我现在能不能看到杨莹的内心世界。在我心眼刚升级以后,我确实很想尝试一下的,但是最终我还是做不到,因为我真的不敢正视那个可能的结果!雨飘姐,希望你能理解我!” 张涛说得情真意切,语气中流露出的内心深处的矛盾与痛苦,足以让柔雨飘这个闻者也不禁黯然神伤。 初闻张涛的真情告白,柔雨飘明显地楞了楞神,但是想那柔雨飘是何许人也?不过瞬间就已经回复过来,也想通了张涛之所以这般说法的理由。 柔雨飘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该喜还是该悲。 喜者,张涛这人诚实可靠,什么事情都不瞒着自己;悲者,张涛对杨莹或者说是对萍儿用情实在是太深,这对张涛本人、对自己来说都不是什么好兆头! 同时柔雨飘心中多少还涌现出一些连她本人都无法察觉的莫名酸涩,不论她柔雨飘心胸多么地宽广,功力如何地惊人,终究她还只是一个女人啊!一个深深地爱着自己丈夫的女人啊! 当她深爱的男人在她面前表露对另一个可能是她敌人的女人的浓浓情意,即使其中有着无数借口,她内心深处多少还是会有些不舒服啊! 柔雨飘能够理解张涛现在的心境,真的能够完全理解!所以她笑了笑,虽然笑容里有那么一点点极不易让人察觉的苦涩,但她还是宽容地笑了笑。 “涛儿,不论你做什么,怎么做,只要你认为是对的,姐姐都会默默地支持你!”顿了顿,柔雨飘又说道:“其实刚才我失态的原因并不像涛儿心里所想的那样。” 柔雨飘话一出口,张涛差点就傻了,脑门顿时有种强烈的晕眩感袭来,心中更是狂叹:“天啊!我张涛到底是做错了什么啊!为什么要如此地折磨我?想我张涛聪明一世,怎么刚才就那么糊涂啊!这下可好,该说的,一字不漏地都说了;不该说的,也不漏一字地全说了!天啊!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其实张涛也不是想要刻意地对柔雨飘隐瞒什么,只是在有些事情上善意的谎,远比什么都实话实说要来得好。 张涛似乎还记得一个叫云浪的写手在数十年前就说过这么一句话:“爱情的花朵,只有在善意谎言的不断浇灌下,才能永不雕零!” 张涛现在那活像是生吞了一群绿头大苍蝇的衰样,似乎早在柔雨飘的预料之中。 柔雨飘一点也不显得惊讶,只是用微带戏谑的眼神看了张涛一眼,就继续说道:“刚才我只是在想,涛儿的奇遇我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但是细想起来应该不是什么坏事,相反那多半是万年难遇的无上机缘,当时我真的由衷地为涛儿感到高兴。“只是我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最重要的事情,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所以就楞了一下,直到你说起杨莹我才突然想起来,我忽略的是什么。” 张涛多少也被引出点好奇之心,随口问道:“是什么?” “是‘魔’!我是在想,‘魔’的功力高的那么离谱,是不是也有着和涛儿一样的际遇,甚至他的境界是不是比涛儿还要高?这真的很让人担心呢!” 柔雨飘并没有刻意掩饰自己心中深深的忧虑,所以语气中自然也有所流露。 张涛仔细地想了想,觉得柔雨飘说的话当真极有道理,初时神功大成的喜悦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重担在身的无边压抑感。 是啊!想要消灭“魔”可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啊! 张涛不禁陷入了沉思中。 正在这时,柔雨飘像是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急切地对张涛说道:“涛儿,用起你的心眼,看看能不能知道我现在想的是什么?” “看妳?” 张涛吃了一惊,皱着眉头说道:“这不太好吧!我早就下定决心不用心眼看我身边的人的!” 说完抬头细细地打量了柔雨飘一番,见她神情坚决,瞬间就换了个思考方向,心念电转间张涛已经把柔雨飘的心思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张涛无奈地叹息一声:“既然雨飘姐你坚持,那好吧!” 张涛就在说话的同一时间,心眼已经向着柔雨飘罩去,天地间所有运动在张涛心眼里逐渐慢了下来,接着一切都趋于静止。 这时柔雨飘思感所筑起的万里长堤,也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只要张涛再加那么一点点力道,那么在他眼里,柔雨飘将没有任何秘密! 张涛略一迟疑,但马上狠下心来,在心眼全力发动下时光开始倒流。 几乎是同一时间,柔雨飘思感所筑起的万里长堤,也终于破开了一个缺口。 在张涛的心眼里,时光倒流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而柔雨飘思感所筑起的万里长堤的缺口,也相应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最终长堤全线崩溃,而柔雨飘大脑中的讯息包括龙兰贞积累了数以万年计的所有,都像是决了堤的洪水向着张涛扑面而来。 剎那间,张涛只觉得所有的意识都像是脱体而出,并在自己的身前垒起一道宏伟屏障。这道屏障不但挡住了“洪水”的所有攻击,而且轻易将所有的“洪水”都一古脑儿裹在其中。张涛只觉得无数的信息在自己眼前不断划过,偏偏每一条都是如此地清晰。那是对魔的无畏,那是对自己的无尽爱恋,那是对姐妹的呵护,那是对长辈尊敬,那是童年的回忆,那是……或许不足一秒,或许已经过了千万年,柔雨飘大脑中的信息终于被张涛全盘接收。张涛可以肯定,他记住了所有!不知不觉中张涛已经泪流满面,直到现在他才真正了解他的结发妻子!自己那么多次地伤害她,而她却还总是全心全意为自己想着,维护着自己,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啊!自己真的尽到了一个做丈夫的责任了吗?没有啊!一点都没有啊!张涛呆呆地看着柔雨飘,所有的意识都陷入了深深地自责中,这时张涛似乎感觉到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沿着视线向柔雨飘传了过去,但是现在他是管不了那么多了,也不想管!他只想对柔雨飘说:“雨飘姐,我爱你!” 如果一定要在上面加一个期限,张涛衷心希望是直到自己生命的终结! 柔雨飘只知道自己在说过让张涛用心眼看自己的思维之后,就一直抱守元一。后来似乎感觉得到自己心神波动了一下,不过,瞬间就一切正常了,柔雨飘自己都以为那只是错觉。 然而,一个满脸泪水的人影突然出现在柔雨飘的脑海里,柔雨飘惊得一跳,待看清来人才放下心来,原来那人正是张涛! 但是紧接着心脏又揪了起来,他,他为什么要流泪啊! 柔雨飘正想发问,却听脑海中的那个泪流满面的张涛说道:“雨飘姐,我爱你!”那言语中所饱含的深情,柔雨飘真的无法形容! 柔雨飘只感到自己的心在瞬间开始颤栗,无法自制地 颤栗!泪,不知怎么就溢满了整个眼眶!“雨飘姐,我爱你,直到我生命的终结!!”什么是幸福?柔雨飘现在的感觉就是幸福!激动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柔雨飘脑海中那个一脸泪水的男人面前,毫无征兆却 又显得那么理所当然地出现了另一个柔雨飘。柔雨飘飞身扑入男人的怀里,两人紧紧地拥着,紧得恨不得融入对方身体里互为彼此!可以预见,这一刻,必将在两人的记忆中成为永恒…… 一男一女一秒钟前还是好好的,一秒钟后的现在却是眼睛一眨不眨地呆呆对视着,眼泪更是哗哗地往下淌,那是什么景象? 作为他们身边人的杨莹会怎么想? 杨莹当然不会傻到认为她面前的两人大脑都出了问题,虽然她不知道这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她可以肯定两人间发生了不寻常的事情。 况且现在还在对视中的两人所流露出的海样的深情,就是白痴也能感觉得出来,更何况是她杨莹? 杨莹只觉得心中像是有一把火在烧,是愤怒,是嫉妒,还是其它什么,她已经感觉不出,现在她唯一的念头就是让眼前的两人立刻从自己的面前消失,永远地消失! 至少,柔雨飘必须消失!! 因为激动、感动加情动而耳目失聪的张涛,猛地一个震颤清醒了过来,眼中神光暴射,下意识地把头转向给他带来不安感觉的源头--杨莹。 杨莹被张涛的眼光一扫不由浑身剧震,双腿一软,差点就当场摔倒,脑袋也立刻清醒过来。 想到自己的冲动,杨莹不由惊出一身冷汗。好在她思维速度也够快,马上定下神来,几乎是同一时间也想好了说辞,不等张涛开口,就抢先说道:“大哥、大嫂,你们这是怎么了?你们刚才那个样子可吓坏莹儿了!” 张涛上上下下扫了杨莹几眼,瞬间脑海中闪过不下十万个搜一下杨莹意识的念头。最终在杨莹那怯怯的眼光注视下,张涛只能心中长叹一声,默默地放弃了。 “没什么,莹儿。我和雨飘姐只是想到一些以前的事情,不觉感慨,一时不能自制,没事的,莹儿你就放心吧!” 张涛一边如是说,一边看似不经意地拭去脸上的泪水。 擦干了眼泪的张涛除了眼睛微微有点红外,根本看不出来他刚流过泪,感情的控制当真是炉火纯青! 而柔雨飘也不比张涛弱,看起来甚至比张涛还要强些! 杨莹大力地揉了揉眼睛,确定刚刚自己看到的并不是错觉,这才放下心来,说道:“大哥、大嫂你们可不要骗莹儿,你们刚才的样子可真的吓到莹儿了!” 张涛干笑几声,也没说什么,倒是柔雨飘拉起杨莹的手,柔声说道:“莹儿,你大哥是不会骗你的,刚才真的没什么!” 虽然张涛和柔雨飘的话让杨莹极不满意,但是如果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那她杨莹就不是杨莹了! 杨莹拍拍心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上路了!”张涛提醒道。 “是啊!我们还是走吧!”柔雨飘附和道。 杨莹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升起老高,看来确实已经不早,当然不可能有什么异议。 于是三人延续着昨天方式,再一次踏上了征程。 经迎面的冷风一吹,柔雨飘才彻底地从刚才幸福的感觉中回过神来。再想想张涛刚才的真情表白,甜蜜无尽的同时多少也感到些疑惑。 张涛刚才为什么会那么失态?难道他真的“看”到了自己的心思? 他能在自己脑海中幻化出她的本相,很明显是已经达到了“心念化形”的境界,而刚才自己竟然也同样做到了,这可是近万年来自己(指龙兰贞)苦练未果的事情啊,这到底是为什么? 不过在沙漠中的时候,自己(指柔雨飘)似乎也有过一次类似的经历…… 柔雨飘想来想去,最终还是没能够想通,偷眼看了看张涛,却郁闷地发现他是一点说话的意思都没有。难道真的要自己先开口吗?那不是很没面子?柔雨飘不觉有几分气苦! 事实上柔雨飘倒是真的冤枉了张涛,张涛现在绝大多的意识都处在练功状态中,以期能尽早恢复功力,而剩下的则在全力吸收从柔雨飘那得来的数不胜数的知识,哪有时间和柔雨飘谈心啊! 柔雨飘心情不悦不想说话;张涛是没时间说话;杨莹的内心也很不舒服,况且柔雨飘和张涛两人都沉默着,她自然懒得多嘴。 三人一点声音都没有,气氛不觉就有点压抑。 最终还是柔雨飘先忍不住了,以思感问张涛道:“涛儿,你怎么不说话?” 突如其来的声音惊了张涛一跳,好在他马上就意识到“说话”的人是柔雨飘,于是他也不隐瞒什么,直截了当地以心眼回应道:“雨飘姐啊!我正在吸收从你脑海里得到的知识呢!” 张涛说得自然,却没有意识到他让柔雨飘受了多大惊吓。 一则现在他的心眼明显和以前不同了,以前的功能自不需要多说,现在更是多了“化形”的能力!刚才张涛不经意中的一句普普通通的话,却是一个“小张涛”站在柔雨飘的脑海里,用“嘴巴”说的! 二则他的话无疑是用另一种方式承认自己彻底看遍了柔雨飘的意识! 此二者虽然柔雨飘心理上早有准备,但当她真正从张涛这儿得到证实,一时之间还是觉得很难接受! 柔雨飘在自己的意识海里凝出了自己的形象,和那个“小张涛”站了个面对面,神色复杂地问道:“涛儿,你真的能知道我在想什么?” “小张涛”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是的!怎么了雨飘姐?怎么皱眉了?” “涛儿,既然这样,那你知道为什么刚才我一定要你用心眼试试能不能看到我心里想什么了吧!” 柔雨飘没等张涛回答,又接着说道:“作为青龙一族的传承者,一直以来我都认为我的精神力早就已经到达了巅峰,能和我比肩的屈指可数,大概也就其它四族中的几个吧!后来又多一个,那就是涛儿你!可能超越我的那就更少了,在我的所知中,怕也只有‘魔’而已。“不过我之前并不相信‘魔’在精神力方面能够比我高明多少,最多也就是达到了‘心念化形’的至高境界吧!当时我估计他如果只是想要用精神力直接攻击我的心神或许可以,但若是想要侵入我的脑海怕是还不行!“到现在我终于发现我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原来精神力方面我还只是一个学步的小孩,更谈不上入门,前面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啊!唉……” 拥有了柔雨飘所有意识的张涛当然也知道了她的一切,所谓的“心念化形”也同样地尽在掌握中。 说白了,“心念化形”就是以自己的精神力,在别人或自己的脑海里幻化各种自己想要幻化的人、物、景观……这种幻化和一般的凭空想象完全不同,因为它把凭空的想象“质化”了。 如果说想象是虚幻的,那么幻化就是真实存在的。 当然事实上它还是不存在的,但是它能够发动完全属于精神层面上的攻击,直接摧毁敌对方的意识,也就是元神! 当这种能力再进一步质化,那就会形成“念力”││可以存在于现实中的真正无形的终极力量! 张涛和柔雨飘两人现在能轻易地在脑海中幻化出自己,很显然是步入了“心念化形”的殿堂,虽然他们的能力还属低级,甚至还不足以用来对别人发动精神层面上的攻击,但是“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 第三章 大峰三少 “所以雨飘姐你就猜测,杨莹的精神力可能已经超越了你?”张涛似笑非笑地说道。 柔雨飘倒是没有理会张涛那怪怪的语调,忧心忡忡地说道:“就算是没有超过我,想必也应该和我比肩了吧!“退一步来说,即使是不如我,那也一定不会逊色太多!依我看,鳗鱼和那个大汉应该跟杨莹是一个层次,或者相差不是很多。” 张涛点了点头,说道:“这种说法我倒还能接受,但要说她的精神力超越了你,却是怎么也让我无法置信。至于你说杨莹跟鳗鱼他们应该在一个层次,推敲起来倒还是极有道理,我只是有一点始终搞不明白。“雨飘姐你看,在一般情况下功力和精神力是相辅相成的,功力越高,相应地精神力也就越高,而精神力越高,就越能修炼高级的功法,功力增长得也就越快。像我们现在这样的情况毕竟只是特例。“按理说,如果他们真的拥有可以和我们相比肩的精神力,那功力至少也要比我们现在高出十倍才对。可不论是鳗鱼,还是那个蠢汉,也都只是比我们强那么一点点而已,这怎么也很难说得通啊!” 张涛的思维方向真的不能说是错,但是他又怎么能想到这一切的一切都和一个人有着直接或间接的关系呢? 看来在他没有接触到这个人之前,他是怎么也无法想通了! 柔雨飘一听,张涛说的也极有道理,事实上这也正是她潜意识一直不愿意相信在这个世界上,能有人在精神力方面超过她的真正原因。只不过她以前忽略了这一点,直到现在张涛提了出来,柔雨飘才恍然大悟。 柔雨飘不觉叹息了一声,说道:“这个又有谁能说得清楚呢?或许是因为环境不同吧!“在地球的时候,如果我的思感不能看透别人的脑域,那我可以肯定对方的精神力已经和我不相上下,但在这个异世界,我就不敢肯定了!或者可以说潜意识中已经否定了。我不愿意相信对方的精神力能和我比肩这一结果,而更愿意认定,最大的因素只是环境的不同,甚至是找出种种理由来说服自己,说白了不过是夜郎自大罢了!” 张涛笑笑,说道:“雨飘姐,我看你也用不着这么悲观吧!如果按你的说法,那我岂不是也成了夜郎自大者?” 柔雨飘并没有因为张涛的这句笑话而开怀,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我们先不说这个,换个话题吧。“如果我没有猜错,自从涛儿你的心眼在鳗鱼身上吃亏之后,你就选择了尽量少动用它们,因为涛儿害怕将来对这种存在安全隐患的法门产生依赖。在大峰城的驿馆里遇到那个大汉之后,应该更增强了你的这种想法。我说得没错吧!” 张涛赞同地说道:“不错,的确是这样!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我心眼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之后,我才意识到心眼之所以会吃亏,只是因为心眼的级别太低了!以前我只想着心眼,但是它并不是万能的,以后不能完全依赖它,当时真是失误啊!”张涛不禁感叹。 “这又怎么能怪你呢?当青蛙没有跳出那口井,又怎么知道外面还有更广阔的天空呢!” 柔雨飘轻声安慰道:“其实当初我还不是和你一样想法,或许也就比你好那么一点点罢了!” 张涛想想也是,耸耸肩,洒脱一笑,一切的感叹也都付于这一笑之中。 抛开了一切的烦恼,张涛心怀大畅,喜孜孜地在柔雨飘的脑海里和柔雨飘的化身过起快乐的两人世界来。 现在的张涛,可以称得上是普天之下最了解柔雨飘的人了! 由于他内心对柔雨飘的愧疚,使得他更有些刻意地讨好柔雨飘。如此造成的最直接的后果,就是张涛那滔滔的情话直如泛滥的黄河之水一般绵绵不绝,又如九天仙乐般动听之极,哄得柔雨飘心花朵朵开。 时下柔雨飘的化身双颊酡红,娇艳得几欲滴出血来,秋水横空的眼眸里溢满了无尽的柔情蜜意,像是镀了一层光晕的娇躯,更是整个软软地倒在“小张涛”的怀里。 如此美景,任你柳下惠重生怕也是无法忍耐,更何况本就是她名正言顺的丈夫的张涛? 柔雨飘的意识海里七彩的光晕四下流转,一男一女正在其中激情拥吻。 虽然两人都已经衣衫不整,面目也因为角度关系看不清楚,但就算是只看那绝世无双的身材,也能知道这两人正是柔雨飘和张涛!当然,只是化身而已。 激情中的张涛得陇望蜀地想:“要是有张超大、超软的床就更完美了!” 谁知他的念头还没有转完,一张一切和他所想的一模一样的床,就凭空出现在柔雨飘的脑海里,在他的身边! 张涛喜不自胜,心念化形功力更进一层固然是原因,如愿以偿却才是重点。相对于和柔雨飘舒舒服服地办事而言,盖世的神功又何足道哉? 柔雨飘意识海里那极度诱惑的旖旎风光可以暂且不说,现实中一行三人的难堪沉默却是不得不说。 这种情况下,张涛拥有一万多个意识的好处可就显露出来了,练功的还在练功;学习的还在学习;缠绵的还在缠绵,但他依然还有余暇留意身边的情况。 这不,他老人家终于发现他冷落杨莹了!好在补救对于张涛来说那是很容易的事情,逗女孩子嘛!很简单的,说几个笑话,谈一些趣事就可以了。况且以杨莹现在所扮演的角色,是不允许她生张涛气的。这样一来结果也就很明显了,当然是皆大欢喜呗!三人一边赶路一边极为融洽地说说笑笑,不知不觉时间就已经接近中午。张涛的能量在数千个意识的辛勤劳动下终于补满,久违的力感充斥张涛全身,那种感觉就两字--爽啊! 身心俱畅的张涛本来打算打点野味好好饱餐一顿再走路,不想正当他用心眼探察附近有什么好的猎物时,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张涛心中暗叹好日子到底还是到头了,偷眼看了一下柔雨飘,却发现后者正看着自己,很显然她也同样发现了情况了。 轻轻朝柔雨飘点了点头,张涛又把目光转向了看起来一无所觉的杨莹。 虽然明知道杨莹根本不用自己担心,但张涛还是微笑着对杨莹说道:“莹儿,找我们麻烦的人终于来了,一会你自己可要小心些。” 心口不一?笑里藏刀?张涛不禁暗中摇头,这些本是用来形容恶人的词,现在用在自己身上倒也是真的恰如其分呢!不过如果把自己说成是和恶势力斗智斗勇,似乎也未尝不可! 只是杨莹她是善是恶暂时还无法肯定,这“恶势力”一词用得好像有点唐突。再说这斗智到是真的,斗勇只怕未必……万般念头在张涛心中一闪而过,更感叹“情”这一字当真害人不浅! 偏偏那人还正是自己! 张涛只觉得心中凄苦,嘴里溢满了涩涩的味道,但同一时间他却以心眼问柔雨飘道:“雨飘姐,你看我们是逃还是闯呢?” 虽是询问,但关于“逃”和“闯”的利弊得失,张涛心中却是早有计较。 那可是他在脑中假设了四十八种可能,运算了七万九千六百四十四次,才得出来的结果! 亏得他脑力不凡,以上种种都是在同一瞬间完成,若是常人还不知要算到猴年马月呢! “涛儿心中早有定计,又何必为难姐姐呢?” 柔雨飘第一时间以思感回应道,语气中那掩不住的嫣然笑意呼之欲出,有夫若斯,夫复何求? 张涛也不谦虚,明显是默认了柔雨飘话的正确性,道:“一味地逃避也不是办法,显示点实力出来未必不是好事。况且眼前这几人还有点门道,要想完全避开他们,如果不飞高的话,那可就要绕很远的路了!根据我的计算,击晕他们比绕开他们至少要少消耗三分之一的能量,这还是仅止于我个人而言,如果把雨飘姐的那份也算上的话,那节约得就更多了!” 听了张涛的话,柔雨飘不由暗自摇头。 这个涛儿啊!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懒散了啊!花点力气都计算得如此精确,看来人太聪明了也会变得无聊啊!柔雨飘无语…… 此时离他们四千七百米远处的一行九人,浑然不知自己的命运就这样在张涛的一句话中注定,还正处在抓到华夏公主杨莹、从而升官发财的美妙梦境中。真是可悲又可叹啊! 离这九人还有差不多一千米时,张涛松开了抓着杨莹的手,身形猛地加速,恰似一道流光划过天际,瞬间穿越千米虚空,抖手砸出九道拳劲,根本不等身下的九人反应过来,就将他们一一砸进土里,地面上因之出现了九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张涛兀自觉得有几许不满意,挥手又将九个大坑填满,这才惬意地点了点头。 可怜的九人根本就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就生生地被活埋,当真是衰到了极点! 好在张涛也不是那种特别嗜杀之人,想那九人清醒之后,努力一番应当能脱困而出。 张涛这儿发生的一切可都原原本本、一滴不漏地落到了柔雨飘的眼中。 柔雨飘也没有刻意掩饰心中的欣喜,暗想道:“看来涛儿的功力又大有长进了呢,那九个人虽然算不上是什么强者,但较之地球上的‘天一级’高手也绝不逊色。涛儿这次出手虽说占了偷袭之便,不过他自身的能力倒也当真强绝啊!” 这件事情,杨莹以一个普通人的目力也能大致看清,眼下她正张着大嘴,表现出无比的惊讶与崇拜。事实上张涛所展示出的实力还远远没有达到足以让杨莹崇拜的地步,不过倒也的确让她吃了一惊。 而这也正是张涛想要看到的,有杨莹这么一个人在自己身边,张涛觉得在适当的时候表现一下自己的实力那是很有必要的,起码能形成一定的威慑力,这样或许杨莹她能收敛一点。 其实这也是张涛内心矛盾的一种体现,他真的、真的不想和这个跟自己初恋情人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为敌啊!就算明知这种想法不太可能实现,他还是希望能尽可能晚一点再撕下彼此的伪装。唉……张涛很快就折返回来,而杨莹也很配合地“回过神”兴奋地喊道:“大哥真的好厉害啊!”张涛不在意地揉了揉鼻子,平静地笑道:“也就是一般般啦!” 说实话他真的有些意兴阑珊,杨莹虽然掩饰得很好,但张涛却总觉得她很假。张涛知道这并不是他对杨莹有什么成见,而是他心灵上感应到的真实存在,他相信自己的感觉! 一行三人真真假假、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飞的速度虽然没有减慢,却也没有增快。 这才安稳了半个多小时,张涛的心眼又一次“看”到有客上门了。 这次的客是在自己身后,人数虽才只有三小个,轻身功夫却明显不弱,全部都几乎臻至凌空御气之境。而且从这三人浑不怕消耗能量,嚣张到使用接近御气的方式赶路的情况来看,功力应该已经登堂入室。相较于地球上的“天二级”高手,此三人怕是只强不弱。 当然如果仅凭这三个家伙就想要收拾张涛,那未免太夸张了点。 即使张涛现在能量不足全盛时十分之一,但也足以超越“天三级”,达到“天四级”的天人合一境。 要知道天级高手每提高一阶,能量值将提升五倍。换而言之,“天二级”高手,张涛此时不说能一挑二十五,但以一挑二十那是绝对没有问题。 当然前提是那二十人没有组成一个有效的阵式,不过正常情况下,阵式的最大威力,也就是相当于提升结阵者能量总量的百分之二百到三百。 百分三百以上不是没有,但是在张涛的认知中,那种情况的前提就是:以地球上的衡量标准,结阵者中至少要有一个的能量达到“天四级”以上! 因为只有结阵者在能量达到了“天四级”,到达天人合一之境,才能引天地间无穷能量为己所用。 那时候只要阵式能够化去天地间能量对结阵者本体的反噬力,理论上说能量提升的空间是无限的! 注意:仅仅只是“理论上”,事实上,阵式的威力能够相当于提升结阵者能量总量的十倍,就已经是难以想象的了! 地球上那“十大高手”在“魔”的指点下所结出阵式或许能不在此例。 那天和风等人在太平洋的小岛上跟张涛的一场大战所用的阵式,整整把和风五人的能量总量提升了十六点七七倍! 如果不是后来虚空破碎,和风五人失了肉身,说不定这个数字还会进一步提升下去…… 噢!这人的思维速度太快就是这点不好,张涛一不小心就想远了! 但是综合以上所述,很明显就可以得出如下结论:以张涛现在“天四级”的身手,至少可以在七个“天二级”高手围攻下不败! 三个?!开玩笑,他张涛当然就更不会怕了,只是张涛他怕麻烦,也实在不太想和这三点毛毛雨计较。 况且以张涛阅人的经验来看,这三人“眼清神正”为人多半不坏,但问题是人家已经发现了他们,偏偏还正白痴式地拼命地追赶着他们。 单就速度而言,两方人马倒是相去不远,问题是张涛三人走的是就着地表的曲线,而追来的三人,却是从高过山头的数百米空中径直杀来,其中的差别简直不可以道里计! “站住!前面三位请先停下!不然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嚣张的声音从张涛身后涌来,震得群峰“嗡嗡”作响。 这三个白痴在以这种速度御气飞行的同时,还有余力如此嚣张地大叫,张涛多少有点讶异,但也仅仅只是讶异而已,更多的怕还是无奈吧! 关于身后的三人中一人说什么:“老大、老二,看到了吗?那两人中间夹着一个女的,八成就是我们要找……” 张涛懒得再听,让柔雨飘和杨莹先走一步,自己则静静地立在虚空中,等待着三个白痴的到来,顺便也以心眼简单地了解了一下这三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不过一念之间,这三人的生平张涛已经大致了解。 张涛中暗笑:“原来是狮子、狐狸和老鹰啊!狮狂、狐智、鹰锐,名字还不错,人也挺拽的样子。唔……还想挑战我,呵……” 张涛并没有更深入地去挖这三人的隐私,因为他觉得在没有必要的时候那么做的话,道德方面有点说不过去。 说实话,张涛其实并不想太打击这三个在大峰国内身手仅次于七大供奉,被人尊为“大峰三少”的人物,因为他们三个无一例外地英俊潇洒,更难能可贵的是他们都还年少,以不足一百之龄(普通人这个年龄就算没死也快了,年少只是相对于近千岁的七大供奉而言),武功就达到如斯境界,前途当真不可限量啊! 但是除了“白痴”、“恼人的苍蝇”之类的贬抑词,张涛实在找不出什么好的言语来形容他们,因为他们太笨了! 这三人在听说了张涛在大峰城内造成的破坏之后,居然想向张涛挑战!也不想想那种威力又岂是他们三个所能抵挡的? 真是年少轻狂又夜郎自大的家伙啊!张涛悠悠地想着,感叹着,目光不觉聚焦到了无穷远处,像是根本无视已经赶到他面前的三人! 张涛胆敢一个留下来,这不论是在柔雨飘、杨莹或是张涛想来,都是极为理所当然的事情,只是在大多数人眼中那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而眼前的三少很不幸地正是这大多数人中的一部分! 在人生的道路上一直一帆风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三少,几曾何时被人如此地轻视过? 一个人,仅仅是一个人而已,即使是大峰七大供奉中功力最高的“不老仙翁”单独面对他们三少时,怕也只能是黯然俯首。 三少有理由相信,在他们的“三才阵”下,只要不是遇到那被誉为光明大陆千年来不败神话的“双圣”之一,他们都有一搏之力! 只是眼前这个男人,眼前这个男人也太气人了!居然压根没把他们三少放在眼里,那眼神分明是视他们三少如无物。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三少中脾气最是火爆的狮狂一头红发怒而冲冠,棱角分明的脸上布满了层层煞气。他几近两米的高度和那一块块高高突起的健美肌肉,足以把他的魁梧形象深深地刻到每一个见过他的人的心里。 而他因为右手不停地挥舞着的一支明显重逾百斤、长过四尺,纯精钢铸的大棒槌所带来的绝世霸气,也足以让一般人胆寒! 虽然张涛一点也不怀疑如果不是因为狮狂身边狐智的暗中制止,狮狂那挥舞着的大棒槌会立刻向他砸过来,但是在他眼里,狮狂依然只不过是个比较有阳刚之气的英俊男人罢了,倒是狐智的冷静多少让他有点心动。 张涛不由下意识地打量起这个智囊型的人物,三少中真正的灵魂。 他居中而立,身材和大多数狐族男性青年差不多,一米七左右的身高,五十五公斤上下的体重,虽说堪称这个世界男性的最标准体魄,但是和他身边的两人却是没得比的。 先不说他左手边如铁塔般的狮狂,就是和鹰锐也相去甚远。 按理说这样的三个人站在一起,应该是越发显得狮狂和鹰锐高大,狐智越发弱小,甚至是忽视他的存在才对,然而事实远不是那样,你不但无法忽视他,反而会更注意他! 张涛知道这并不是他站在两人中间的原因,也不是因为狐族容貌上的先天优势在他身上得到了最为完美的体现,而是因为他的气质,与众不同的气质,那天生的领导气质! 张涛饶有兴致地看着狐智,而狐智也在细细地打量着张涛。不同的只是狐智表面上虽然平静,但心中的震骇已经远非笔墨可以形容! “天啊!这人到底是谁啊!只是随随便便的一站,表面上处处都是破绽,但细一看所有破绽都像是择人而噬的陷阱!不但如此,他整个人是实而似虚,明明看得见他的存在却感觉不到他的气息,就像已经融入了天地……“……莫非,莫非他已经达到了传说中的天人合一之境?!” 狐智大惊!但转念又自我安慰起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天人合一’早就已经是传说中的境界,整个大陆数千年来也就只有‘双圣’可能达到。眼前这个人修为虽高,容貌也接近完美,但是他应该不可能是‘双圣’之一,绝对不可能已经达到传说中的‘天人合一’之境。是的,绝对不可能!“再说我们‘大峰三少’又怕过谁来了?况且就算他真的已经达到传说中的‘天人合一’之境,我们打不过还不能逃吗?” 狐智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心中对张涛的忌惮已经在最短的时间里降到了最少。 张涛虽然没有用心眼扫描狐智的脑域,狐智脸上的表情也控制得很好,但张涛还是轻易从狐智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他心态的微妙变化。 张涛心中暗自冷笑:“任你狐智奸滑似鬼,一样要喝老子洗脚水!”表面却是一点也不露声色,轻轻地挑了挑眉毛,故作不解地问道:“看来三位也非常人,只是不知有何要事?” 狮狂嘴巴都已经张开,话就要冲口而出,却再一次被狐智暗中制止,顿时把这个直性的狮狂憋了个脸红耳赤。看到他那活像是生吞了一只绿头大苍蝇的糗样,张涛差点就忍不住要放声大笑。 好在这时狐智开口说话了,只听他道:“在下狐智,在下身边的这位是大哥狮狂,这位是三弟鹰锐,大家一般合称我们‘大峰三少’。” 好个狐智!果然不凡,先不回答张涛的提问,而是作了个自我介绍。 此举不但巧妙地避开了张涛的责问,更有询问张涛来历之意。因为一般在这种情况下,当狐智他们表明身分之后,张涛也应该自觉地自我介绍一番以表明自己的身分。这可以说是常人默认的礼节,但它和直接的询问又有所不同。 因为默认毕竟只是默认而已,张涛即使不表明身分,也不会驳了狐智的面子。如果是狐智问了,而张涛不答的话,那就显得张涛看不起他狐智了。 眼前的情况狐智虽然不能很好地把握,但是仅从张涛见到他们后的表现来看,狐智几乎就能够肯定这个人多半是不会“甩”他们了。 如果是直接地询问张涛的身分,八成是得不到回答,到时候没了退路为了不丢面子,就只能是动手了。 虽然狐智内心并不相信张涛能强过他们三少联手,但是他终究有顾虑,所以在没有弄清张涛来头之前,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愿意和张涛闹僵的。 狐智的这点心思如何能够瞒过张涛去? 张涛本想作弄作弄他,把自己的名字说出来,张涛几乎可以想象得到狐智听了以后吃惊的样子,但张涛最终还是觉得先看看他的“独脚戏”表演比较好,听听他到底会怎么说。 见张涛当真保持沉默,狐智的眼睛里不经意地流露出“幸亏我有先见之明”的神色。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张涛还是轻易地捕捉到了。 张涛表面上虽不动声色,暗自却是嘲笑:“这家伙还真不是一般的自负啊!” 狐智干笑几声,继续说道:“是这样的,前些时日大峰城内出了点事情,想必这位兄台应该也听说了。华夏的长公主,皇位的正统继承人--杨莹,被人从大峰城的驿馆中劫走了,以驿馆为中心的千米方圆居然片瓦无存,全部化为飞灰。” 狐智一边说一边暗中打量张涛,说到这儿还有意识地顿了顿,可是张涛始终不置可否,像是根本没听见。 狐智自成名以来还是第一次有如此的挫败感,接下来的语气中不觉充斥着几分无奈,几分压抑,几分不满…… “兄台大概也知道这华夏公主本是向我大峰请救兵的,更是我大峰太子的未婚妻,两人就要订亲。如今公主被劫,事关国体,我们身为大峰臣子,自当为国分忧!” “二弟说得不错!我们身为大峰臣子,为国分忧自是应当!” 狮狂不但脾气火爆,就是连说话的声音也不是一般的响亮,声波扩散开去,震得群峰瑟瑟直抖。 张涛依然无动于衷,理都不理快要抓狂的狮狂,慢吞吞地问狐智道:“你们是不是为国分忧,那又与我何干?好像用不着对我表示什么吧!” “你……” 狮狂扬起大棒槌就要发作,又一次被眼捷手快的狐智制止了下来。 狐智心中虽恨不得在张涛身上刺两个窟窿,但表面上却不得不和颜悦色地说道:“兄台有所不知,刚才兄台身边的两位姑娘中有一位和我们要找的公主极为神似,所以我们这才要兄台停下来一叙,还望兄台不要见怪!”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张涛心中对狐智一行本就有几许好感,这会狐智说得如此低声下气,张涛自然也不好意思再为难他,于是说道:“不错,刚才我身边的那位确实就是你们要找的公主!” 狮狂一听神色顿变,狐智也不觉有几分惊讶,就连一直保持着一副“生人勿近”嘴脸的鹰锐,眼神中也流露出一抹诧异,看来他们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张涛会把这事情承认下来吧! 眼前三人的表现全在张涛意料之中,张涛暗中自是得意无限,也不给三人插嘴的机会,径自说道:“不过……据我所知事情好像并不像你们说的那样啊!“华夏公主杨莹本是我的义妹,来大峰也的确是为了请救兵,可是她并不想嫁给你们大峰的太子。自从我的义妹来到你们大峰以后,你们神武皇就把她软禁起来了。他倒是打得一肚子好主意,只要太子娶了我义妹,你们大峰就可以明正言顺地出兵吞并华夏,然后甚至可以一举扫平罗斯,吃掉一本,一统整个光明大陆!哼!真的好大野心!” 张涛说到这儿,狐智虽然已经老脸微红,但他实在没有办法反驳张涛,因为这些本来就是明眼人就能看得出来的事情。 接着张涛话锋一转,道:“皇帝老儿多大野心我懒得管,我义妹来你们大峰请救兵,你们爱借就借,不爱借我们也不强求,但是你们为什么要把我义妹软禁起来?“要不是我得到消息急急忙忙地赶过去,把我义妹救出来,那莹儿岂不是羊入虎口?“现在莹儿安然无恙,这些本来我也就懒得跟你们计较了,可你们居然还有脸追来,这是什么意思?实在是欺人太甚!当我张涛是吃素的不成!” 张涛声音越说越高,越说越激动,不但口沫横飞,脸红脖子粗,额头上更是青筋直冒。 张涛现在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可以断定他绝对是火冒三丈,然而事实却恰恰相反!看三少个个目瞪口呆,显然他们的思维已经被自己的话所左右,步入了自己预定的轨道,张涛暗中差点就笑抽了肠子,得意自是不在话下! 也是啊,如此轻易地就把三少玩弄于股掌之间。 自从发现三少开始,每每出乎他们的意料,这番更是连削带打不说,还不停地偷换概念,几句话之间就成功地把所有的罪过全移到了三少头上。 再加精神层面上的不断暗示,轻而易举地让三少潜意识里认为自己已经罪大恶极,而且是如此不露痕迹,他张涛也的确有得意的本钱啊! “不,不是这样的……” 狐智无力呻吟着,被张涛的话语加精神力暗中侵袭,他已经心神大乱,一时之间他真的找不到什么言语来为自己辩白,反倒是一直不说话的鹰锐在极短的时间里组织起了有效的言语反击。 “兄台先别激动,实在地来说,兄台的确是有足够的生气理由,在这一点上我们无话可说,但是我们也希望兄台能够明白,关联到政治的事情是永远无法直接用对错来衡量的!“华夏公主的遭遇我个人真的十分的同情,但是同时我更为她的单纯、看不清时势而感到悲哀!关于这一点我不想多说,兄台是个明白人,自然应该懂的。” 鹰锐话不多但是直指重点,其隐含的意思也很明朗,“我大峰又没要你杨莹来,你自己跑过来能怪谁?” 鹰锐抬头看了张涛一眼,见他没有想说什么的意思,顿了顿又径自继续说道:“其实我们三人这次出来找华夏公主还在其次,最重要的还是我们三个想要见识一下究竟是什么人能有如此大的本事,能够在我大峰皇城中把人带走!刚才听兄台的口气,似乎那个视我大峰无人的就是阁下!” 说到最后鹰锐已经是战意大盛。 鹰锐的话多少让张涛有点吃惊,一方面惊于他的直白,一方面惊于他的反应。在自己精神力影响下,还能和自己针锋相对,他鹰锐的确不简单! 至于鹰锐的战意,张涛倒是一点也不在意。 “不错!把莹儿从虎口中带出来的正是本座!但是本座一点也没有要和大峰为敌的意思,因为本座知道如果换作我是你们神武皇,本座也会和他一样!至于你们想要见识见识本座,现在已经如愿以偿了,本座不想和你们动手,因为说实话你们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就是你们三个联手也不行!” 张涛的语气明显强硬起来,既然人家主要是为了自己而来,一战看来已经无可避免,那就没有什么好客气的了。 张涛此言一出,三少立时变了脸色,这话也太看不起人了吧!什么叫“就是你们三个联手也不行”? 狐智一把拉住向张涛冲去的、煞气直透华盖的狮狂,寒着脸冷冷地说道:“大哥冷静点!” “二弟,是兄弟就别拦我,我倒要看看这个满口喷粪的家伙究竟有甚鸟本事!” 看来狮狂真的是被气惨了,双目中几乎要喷出火来,这句话竟也是蕴满了真气吼出,声波扩散开去,他下方的万千花草树木齐齐弯腰低头。 没想到狐智对狮狂的吼声竟是充耳不闻,径自森冷地盯着张涛一字一顿地道:“兄台好大的口气!你可知道别说是大峰,就是整个光明大陆都没有人敢说能轻易接得下我们三兄弟联手呢!就冲兄台这句话,我们兄弟三人就得好好地领教领教!请!” 话声一落,三少压箱底的本事“三才阵”就此施展了开来! 狮狂本对狐智的决定不以为意,在他的意识里对付眼前这个极端可恶的家伙自己一人就已经绰绰有余,三人联手根本就是浪费,用上“三才阵”则更是如高射炮打蚊子一般。 他之所以配合狐智和鹰锐的行动,完全是出于对自己兄弟的信任,和张涛一点关系没有! 事实上狐智和鹰锐虽然意识到张涛的功力高不可测,但是他们一样并不认为张涛能在“三才阵”下讨得好去。 然而世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张涛嘴角带起一抹嘲弄的笑意,在他眼里三少的阵法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罢了,击溃他们不过只在举手之间。 五招……唔……三招大概已经足够了吧! 还是先让他们好好发挥一下吧! 第四章 有刃无双 平心而论,三少的阵法还是不错的,狮狂的大棒槌,狐智的九节鞭,鹰锐的夺魂刀所构成的死亡乐章,的确有雄霸光明大陆的本钱! 大棒槌一力降十会,如山岳般向着张涛当头砸下;夺魂刀排开空气带起刺耳的尖啸,一溜溜的残影封死了张涛四面可能的退路;九节鞭如灵蛇,奇诡无比地消失在空气中,谁也不知道它下一刻会从哪儿跳将出来给你致命的一击! 上天无路,头顶是一座山;左右无门,四面俱是刀阵;看样子只有入地一路了,只有下方看起来没有威胁。 如果是一般人,那他一定是向下逃出这个阵式了,但张涛不是一般人,他知道下方才是真正的杀招。 虽然那点东西对他还构不成威胁,但是要是被人认为连个小小的伎俩也看不破,那多没面子? 张涛一声轻喝,一柄呈紫黑色通体透明,长有三尺,宽约二指,不但双面开锋,每一面的中间还各有一条对称的血槽,整个曲出一个漂亮的弧度,看起来似剑非剑、似刀非刀的兵器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手中。 不但三少吓了一跳,就是张涛本人也大吃一惊。 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联系上狂刀、傲剑的张涛暗中嘀咕:“莫非这就是狂刀和傲剑合体后的样子?看起来多半是了!唔……怪漂亮的!” 张涛越看越喜欢,就差没有抱着猛亲几口了。 至于三少的攻势已经被张涛轻轻地放到一边,反正在他的意识海里,时间的意义已经被无限地弱化了,这三人的进攻,少说也需要若干年以后才能及体,根本无需紧张啦! 张涛小心翼翼地分出一小股意识流向兵器中探去,“狂刀、狂刀,傲剑、傲剑,是你们吗?” 话声一落,张涛马上感觉到有丝丝云气在自己意识海中聚集,不一会儿就凝成一个人形,面目也开始渐渐变得清晰…… “拜见主人!”“你是傲剑?”张涛小心地试探道。也难怪,眼前这个超级大美女虽然在容貌上有八分像 傲剑,但却有两分像狂刀,神韵上偏偏又似极了柔雨飘,张涛不由有点不能确定。“回主人,属下已经不是傲剑,也不是狂刀,也不单单是狂刀和傲剑的合体。”“天啊!”张涛不由惊叹,“好动听的声音啊!居然一点也不逊于柔雨飘!但和柔雨飘又完全是两种风格!” 如果说柔雨飘是声音温柔、圣洁与宽容的极致,那她的就是煽情、妖异与媚惑之大成!光声音就有足以让人血脉偾张的威力,好在张涛心志早已坚如铁石,不然的话怕是当场就要出丑。 这已经不是从人口中说出的话,而是你心底欲望的激情燃烧! 张涛暗中抹了一把冷汗,一把兵器怎么能强到这种程度?好在这把兵器属于自己,不然……张涛无意再想下去,说道:“那你是什么?” 兵器恭敬地道:“属下的本体是在狂刀的基础上加入了傲剑的元素,所以结合了刀剑的全部优点,可硬、可软、可劈、可砍、可刺、可撩……而属下的意识体则是在傲剑的基础上加入了狂刀的元素,至于属下的灵魂则以主母为导,融合狂刀、傲剑全部精神,以主人为纽带而构成!” 兵器这般摸不着头脑的解释,饶是张涛智力超凡,也不容易完全听懂,好在大概的意思还是能够明白。 当然这个也不是重点,张涛也无意搞得一清二楚,他现在只想知道眼前这个在傲剑的基础上加入了狂刀元素的意识体,究竟算是男,还是女? 这可是个大问题,毕竟这个看起来是个超级大美女的意识体,以后就要在自己的意识海瑞安家落户的,万一偏偏是个男人,那他张涛岂不是要晕死? 和个人妖住一块……呜……想到就要打寒颤! “人家是女的啦!” 兵器羞红了脸,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 兵器害羞的俏模样,看得一边的张涛情不自禁地猛吞口水,思维也开始有点短路,但是这些还是不能完全打消张涛的疑心,毕竟此事事关重大马虎不得! “真的吗?没有骗我?”张涛强调着问道。 “属下不敢!”兵器正色道。 再一次仔细地瞄了兵器几眼,确定她不可能骗自己,张涛这才长长地嘘了一口气,心道:“还好,还好!要是这个足以颠倒众生的绝世佳人却偏偏是个男的,更在我意识海中安家,那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张涛这么想倒不是说他对这个美女有什么不轨的想法,不过纯粹是对美的爱惜罢了! 自己最关心的事情得到圆满的答案,心情大好的张涛也开始考虑一些其它的事情:既然她已经不再是狂刀也不再是傲剑,那该怎么称呼她呢? 不知道她有没有给自己起一个名字?要是没有的话,那我应该叫她什么才好呢? 还有她现在本体的样子倒真的是漂亮,只是不知道威力如何,想来应该不会差到哪吧! 还有……张涛心念疾转,数以亿计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张涛对兵器说道:“我看现在不论是称你狂刀还是傲剑都已经不再合适,不知道你有没有为自己起一个合适的名字,以后也好称呼。” 不知是不是因为张涛本人帮人起名起上了瘾,心中竟隐约有几分期待。 “回主人,还没有,属下请主人赐名!” 兵器一脸渴望地看着张涛,看来对自己的名字很是企盼。 张涛有些奇怪,这话怎么听着有点刺耳? 她不但声音好听,对自己也很恭敬啊!张涛想了半天才发现其中原委,原来都是“主人”二字惹的祸! 刚开始由于惊讶于她的出现,所以没有注意,直到现在才想起来,当下张涛故作不悦地说道:“我不是早说过不要再叫主人了吗?怎么还叫?” 兵器听了这话就如受了惊的小鹿般一脸惶恐,极是惹人怜爱,只听她颤抖地道:“对……对不起,主……少爷!” 看她那楚楚可怜,犹如受了委屈的小媳妇般的样子,张涛心中大痛,差点就自认为已经罪大恶极,急急补救道:“我并不是怪你,只是我一直没有把你当作我的仆人,所以也希望你不要作践自己。“我们可以是朋友关系,也可以是上司与下属的关系,所以你可以称我张涛、小涛、涛、张少……但是就是别叫我主人。” “属下遵命!” 兵器嘴角一抹促狭的笑意一闪而逝,可惜正在帮她想名字的张涛并没有注意到,看来聪明的张涛多半是被捉弄了,唉…… “唔……你的情况可以说是前所未有,可能将来也不会出现,空前绝后的你绝对堪称‘无双’;似刀而非刀,似剑而非剑,是刀而又是剑,就叫做‘刃’吧!这样吧,你的本体就叫做‘无双刃’,妳就叫‘无双’,你看怎么样?” 张涛好不容易想出个自认为万般合适的名字,心中自是得意无限,最后的语气虽是询问,但是可以想象万一兵器认为不好,他必然会黯然神伤。 “‘无双’,‘无双’,‘无双’……” 兵器呓语般地念得几遍,脸上布满梦幻的色彩,傻蛋也能看得出来她对这个名字必然极为满意,张涛更是乐得呵呵直笑! 下面就是检验一下这柄“无双刃”的威力了,而眼前的三少毫无疑问正是最好的试招对象。 三少啊三少,自求多福吧!阿门…… 张涛功提三成,无双刃疾演柔雨飘成名绝学“飘花九剑”第一剑“落花有意”! 圣洁的招意中一朵妖异的紫玫瑰在张涛顶门悄然绽放!怒放的紫色花瓣无声坠落,化作点点光雨围着张涛周身洒下。 看似缓慢而实际却快到可以追赶流光的光雨,在万分之一秒中将张涛裹了个滴水不漏。 此招意犹未尽而张涛次招又起,法家镇派绝学“唯法八刀”第七刀“诸事唯法”。点点光雨顿时由四化二,二变一,由点至线,弯弯的线条中尽显天地至理。无双刃由无到有,冷森的紫芒刻意展示出自己骇人的运动轨迹,惊 心动魄的尖啸声中法家的辛辣、严酷、残暴……汹涌而出!如果说张涛的第一招是天使的乐章,柔媚得让人心醉,那他的第二招就是死神的舞蹈,恐怖到让人疯狂!不但饱含着张涛真力,更隐蕴着他无边精神力的招式,让和他对阵的三少在剎那间历生死、经轮回。三少原本昂扬的斗志瞬间土崩瓦解!遍体的冷汗让三 少在盛夏通体生凉,退!急退!暴退!这绝对不是人!而是神!是魔!然而已经占了绝对优势的张涛又岂能让三少轻易如 愿?就是他肯,恐怕他手中的无双刃也不肯吧!无双刃不经意中流露出清静无为的气息,道门无上秘技“清虚三式”第三式“道归自然”即告出手。 张涛的身形带着无双刃由一化二,由二及三,慢,慢到任何人都可以看清张涛的每一个极细微的动作,慢到任何人都可以看清无双刃每一次玄之又玄的律动,但如此缓慢的招式却让三少感觉怎么也无法避开,只能是眼睁睁地闭目等死! 无双刃在同一时间轻轻地击在三少各自的兵刃上,没有声音,哪怕是一点点都没有! 三种兵器无声无息地被洞穿,张涛的真力以肉眼能见的方式沿着兵器而上,最后没入三少体内。 三少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就被远远地震飞出去,空中的血雾随风四下飘散! 而此时的张涛却兴致奇高,怎么也不愿就此停手,没有了对手,就径自演练起来…… 记忆的闸门打开,万般妙式精招像有了生命般从张涛手中奔腾而出。 释、道、儒、魔、妖、怪、鬼、法、墨……无所不有,上至先秦以前,下到二十二世纪以后,无所不包,就像是打开了武学的百科全书! 随着时间的推移,张涛的功力也在提升中,从最初的三成,到四成,再到五成……最后更是全力以赴。 当头的骄阳失色于张涛手中的无双刃,以他为中心的数百丈内剑气翻飞,不但所有的花草树木在剑气下化作基本粒子消失在空气中,就是靠近张涛的两座数百米高的山峰也各被削去一大半! 三少一退再退,目瞪口呆中终于见识了什么才是真正的武学,意识到了自己和张涛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远! 如此一来三少不但个个心服口服,更下定决心要拜张涛为师。 张涛只觉得自己越来越兴奋,大脑越来越空灵,久久压仰的一声长啸再也无法忍耐,直接从丹田尽情向外宣泄。 记忆中所有的招式终于全部施出,然而张涛还是不想停手,也无须停手,因为他脑海中又自然而然地涌现出无数的精妙招式,绝大多数都是他从来没有想到过的,如今却如此自然的使出。 到最后张涛就如同一个婴儿一般,无所思亦无所想,一万一千一百六十三个意识尽数沉浸在一个玄之又玄的境界中。 此时的他,举手投足间早已经脱离了原先的招式范畴,所有的动作都如行云流水般自然而然又如天马行空、羚羊挂角般无迹可寻,没有任何拘泥之处。 舞过一遍再来一遍,但明显这一遍的招式比原来少了、简单了,但是却更精妙了,只是这一切张涛根本全无 所觉,他现在只知道不停地舞动手中的无双刃,一遍,又一遍……本来数以万计的精招妙式,在被张涛反复地施展了数千遍后,竟由繁化简,浓缩成了一招三式。 张涛的精神上似乎还是意犹未尽,但身体实在是已经不堪重负,体内最后的一丝能量都被榨干,再也没有维持如此剧烈运动的本钱。 “扑通”一声,张涛就此从半空中一头栽了下来!远处躲在一处山坳里的三少还没反应过来,张涛已经和大地做了一次最亲密的接触,狠狠地砸在一方大石上。回过神来的三少正要上前救驾,心灵上却是警兆突现,三少在第一时间全部下意识卧倒。几乎是在同时,张涛体内的神奇因子被激发,顿时张 涛浑身强光暴射,强光过处一切物质尽归于虚无。好在强光在五百米外威力渐弱,三少侥幸逃过一劫。自始至终,张涛本人的意识一直都很清醒,他清楚地 感觉到在他撞上大石的那个剎那,他的身体就像是一个被点着了的火药筒,瞬间爆发出就是张涛全盛时期也不得不正视的强大能量。 这股能量来得实在是太突然,也太快,以张涛的意识竟然都来不及做好准备!而他伴随着这股能量所产生的唯一的念头就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受得住? 事实证明张涛是多虑了。 这股能量的绝大部分都轻易地从他的毛孔中宣泄出去了,只有很少的一部分留了下来,但就是这极少的这部分也让他受益匪浅。 张涛粗略地估计了一下,自己的功力至少比和三少大战前增长一倍多,已经接近自己全盛时期的五分之一! 不过半天工夫,不但招式威力不可同日而语,而且功力增长一倍多,更有神兵在手,张涛心中的喜悦自不待言。 现在的张涛完全有信心击败五个中午时候的自己联手,当然,前提是,五个中午时候的自己不藉助任何阵式! 张涛情难自禁地仰天长笑,自从来到这异界,他还是第一次如此发自内心地开心! “你们三个还不死心吗?” 张涛冷冷地瞄了一眼一边鬼鬼崇崇的三少,不怎么客气地说道。 本来张涛认为这三人在见识过自己的功夫后,最多也就是交代几句场面话,就会走人了,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却大出张涛所料! 只见三少三步并作二步走到张涛面前,纳头便拜,口中居然还老实不客气地称:“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如此一来倒是着实让张涛吃了一惊,不过想那张涛是何等样的人,只是一楞神的时间就反应过来,当下大力地揉了揉鼻子,不怒反笑道:“真想不到天下居然还有你们这种人,动不动就找人打架,打不过就要拜人为师。呵呵……我张涛今天可真是见识了!” 听得张涛如此说法,跪在地上的三人大窘,当场就多了三个红脸关公。三人想想自己真的是有点“那个”,自是讷讷无言。 张涛抬头看看天色,太阳都已经没入了地平线下,想来柔雨飘多半是等急了,便再也没有心情和眼下的三人纠缠不休。 为了这三个白痴和自己的亲亲好老婆过不去,让她为自己担心,那可是大大地不值得! 张涛心念疾转,瞬间就有了计较,正要来个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却不想一时不察,竟被狮狂一把抱住了小腿,张涛心中那个气啊! 张涛强忍着一肚子外加一泡尿的火,极不耐烦地说道:“你想干什么?” 天生比别人少一根筋的狮狂,压根没注意到张涛眼中那闪烁着的滔天烈焰,兀自不知死活地说道:“师傅,您老就收下我们吧!狮狂真的什么都可以帮您做的!” 张涛怒极反笑:“噢!是吗?什么都可以帮我做吗?你把什么都做了,那还要我干什么?” “不,不是!”狮狂急分辩:“狮狂可以帮师傅打架,师傅叫我打谁我就打谁!我还可以帮师傅……” “不用说了!” 张涛一挥手,阻止这家伙继续聒噪下去,这个白痴嗓门实在大得惊人,听他说话那绝对是对自己听觉神经的一种折磨。最让人受不了的还是他说起话来吐沫星子四下飞溅,直如下雨,偏偏他这人还有口臭! 张涛实在是忍无可忍,一脚将其踹将出去,才觉得心绪稍稍平复。 也不知道狮狂这个家伙是不是有被虐待的倾向,被张涛大踹一脚不但不动怒,反而对张涛的腿功赞不绝口。 当然就凭他狮狂胸中的那点墨水也实在说不出多少动听的话来,只是他的虔诚多少让张涛有点动容,心中的无名之火竟在不知不觉中消去不少。 张涛静下心来,回头想想要是真的收了这傻大个,以后倒也的确能省却自己几番手脚。 正在张涛意动之时,狐智恰到好处地说道:“师傅,您看大哥如此诚心,您就收下大哥吧!我们也知道对于师傅您来说,我们三个真的很没用,几乎与废物无异。可是如今大陆上想找师傅麻烦的大有人在,以师傅您的无上神功当然一无所惧。“可是以师傅您的身分,那些小毛毛雨如何值得您亲自动手?偏偏这些小毛毛雨最是难缠,如果您不理他们,他们还会认为您是怕了他们。您看,这时候如果有人能够替您出手好好教训他们一顿,那岂不是大妙?“更何况,徒儿还听说代表着大峰武学上最高成就的‘七大供奉’也来凑热闹了,师傅您功力通神,要说单打独斗,他们自然无人能与您相提并论,但是万一他们联手……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那时师傅就算能赢,也必然要费一番手脚。这时候如果有人能够给你打打下手,那岂不是大妙?“最重要的还是师傅有个身为公主的义妹在身边,遇事不免要束手束脚。您看,徒儿三人虽无大才,但再不济,要保公主不失却还自信可以办到,怎么也可以让师傅无后顾之忧!” 狐智侃侃而谈,高帽子信手拈来,左一个师傅神功盖世,右一个师傅功力通神,马屁功夫当真炉火纯青。张涛纵有万般不快,一时之间倒也不好发作。 张涛情不自禁地感叹,狐智这家伙如果是生在地球,不去当推销员那简直就是暴殄天物!你看,这不是他连自己都推销! 实在地来说张涛对狐智三人还是颇为意动的,但要是这么就应承下来,那也未免太没面子,况且还有贪小便宜之嫌。因为就狐智的说法,怎么看都像是在做生意,真他妈郁闷…… “第一,我不自认为我有什么身分,所以我也不认为动手解决毛毛雨就有失身分,就像对付你们三个一样。” 张涛一边笑咪咪地说道,一边静静地看着羞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的三少,心中大爽! “第二,要找人打下手的话,我有我的属下,我想他们应该会比你们做得更好。“第三嘛,保护我义妹有我的亲亲好老婆,她的功力似乎比我还要好一点;最后,我不是你们的师傅,你们也不是我的徒弟,所以不要叫得那么亲热!” 张涛说完就假意抬脚要走。 三少哪里肯让近在眼前的绝世神功就这么溜走,自是无论如何也要将张涛留下。 张涛本是人精,自然懂得什么叫做“奇货可居”,轻易就和三少签下种种不平等条约,可怜的三少被张涛卖了还高高兴兴帮张涛数钱,唉…… [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这不,张涛在前面优哉游哉地飞着,而可怜的三少则远远在他后面舍命狂追。 而这一切不过只是因为张涛说:“要我收徒可不是那么简单的,至少得先让我看看你们三个是不是真的有资格做我徒弟!你们三个联手挡不住我三成功力的三招也就罢了,要是再跟不上我现在半成功力的速度,这种徒弟不要也罢。” 起初三少还不约而同认为张涛是在“放水”,想想也是啊:“半成功力的速度?身为大峰三少,再怎么也不至于不济到如此地步吧!” 然而事实大谬,不过数十分钟,起步比张涛还早的三少不但远远地落到了张涛身后,而且个个汗如雨下,累得跟条死狗一样,反观张涛则还是一脸惬意,就差没有哼上几句小调了。 狐智几次想要跟张涛求情,却怎么也开不了那个口。今天已经够丢脸的了,再来一次的话那还不如直接让他死了干脆!放弃?!开玩笑!得拜绝世高人为师的机会千年不遇,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就是比这个再困难一万倍,他狐智也不会轻言放弃! 而鹰锐和狮狂现在心中的想法也和狐智没有太大差别。 万幸,万幸!总算上天不想让这勤奋好学的三少就这么英年早逝,张涛终于就要赶上柔雨飘一行。 当张涛进入柔雨飘的思感范围,柔雨飘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无他,只因为她一直在全心全意地等待。 张涛晚归,柔雨飘并没有出言责怪,因为她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意外的事情,所以她只是柔声说道:“涛儿,怎么会到现在?天蓬、素贞还有青清都在等着你呢!” 柔雨飘并没有说出心中的牵挂,然而张涛却真切地感觉到了,剎那的感动自不待言。 张涛第一反应,就是把这个下午发生的所有的事情,从和三少斗嘴,到自己感悟招式,最后到三少硬是要拜自己为师,用心眼原原本本地向柔雨飘脑中传去。 柔雨飘虽然猜到有事情发生,却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许多曲折,免不了有点吃惊。 特别是当张涛说到体内突然爆发出庞大的能量时,柔雨飘隐约把握到了什么,但仔细一想又像是一无所得,只好暂时放弃。 “雨飘姐,天蓬他们怎么来了?你是什么时候遇到他们的?除了他们三个还有其它人吗?” 张涛一口气问出三个问题,柔雨飘不由白了他一眼,道:“涛儿真是的,就不会一个一个地问吗?天蓬他们怎么会来,那要问他们自己才知道。依我看天蓬头脑比较简单,大概也不会有什么想法,倒是素贞和青清,可能是因为对你比较有意思吧!” “不是吧!”张涛大感意外,正色道:“雨飘姐这话你我之间开开玩笑没事,可别乱说,特别是在她们两个面前,你也知道的,我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柔雨飘只是静静地盯着张涛笑而不答。 张涛被盯得大感不自在,又补充道:“她们是不是有那个心思我不管,就算有,只要不给她们希望,时间长了她们自然就会放弃。我这辈子有你、牡丹、海棠和思雪就已经足够了!” 说完见柔雨飘还是不置可否,张涛只好无奈地单方面中止了精神层面上的交流。 他知道柔雨飘心里有话没说,而且事情多半牵涉到杨莹。 关于自己对杨莹的感情,张涛没有办法解释,这种事情只可能是越描越黑,沉默有时候反而是最好的回答。 第五章 以徒作注 徒者,徒弟也;注者,赌注也;以徒作注者,用徒弟当作赌注也! 当张涛又翻过一座山峰,柔雨飘一行已经进入他的视线,此时他们五人正围着一团篝火,看样子好像是在谈论着什么,气氛还颇为热烈。 张涛的到来让坐着的五人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除了柔雨飘以外的其它四人脸上明显带着浓浓的喜悦。 杨莹更是第一个向张涛冲过来,口中还不停地嗔怪:“大哥你怎么到现在才回来?我们都等得急死了!”说完向着白素贞三人一指,“大哥你看,还有谁来了?” 被杨莹指到的三人异口同声地道:“属下白素贞(猪天蓬、木青清)拜见少爷!” 看着单膝跪地的三人,张涛突然没来由地觉得有点意兴阑珊,只是微微摆了摆手,道:“来了就来了吧!知道往这个方向走多少还是有点头脑。只是,往后几天怕不太平,你们自己要小心一点。都起来吧!” “是,少爷。” 张涛找了块还算干净的地方席地坐了下来,他真的觉得有点累了!这种累并不是肉体上的,而是精神上的。 看来柔雨飘并没有说错,白素贞和木青清八成真是看上自己了,单看那眼神……唉…… 正在张涛感到郁闷的时候,却见杨莹用树枝挑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递到自己面前,用无比希冀的语调说道:“大哥,来尝尝这个!这可是莹儿亲自烤的噢!大哥你快吃吃看好不好吃!” “不是吧?!这东西能吃?!” 张涛心中虽是这么想着,但口中却笑道:“噢,是吗?真看不出来莹儿还会烧烤啊!” 张涛一边说着一边偷偷地四下瞄了一眼,见柔雨飘他们全都是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神情,已然大悟:“这不是摆明要看我的笑话吗?” 张涛自是觉得气苦,不由恨恨地想:“雨飘姐也就罢了,白素贞和木青清两个女人也没什么好计较,猪天蓬你小子给我记着,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莹儿这烤的是什么东西啊!” 张涛装作不经意地问。 “野鸡啊!大哥你快吃啊!” “噢……吃……对了,你们要不要来点?” “不用了,我们都吃过了!这是专门为大哥准备的!”“是吗?那我就不客气了!”张涛无奈地硬着头皮在那团黑乌乌的东西上咬了一小 口。杨莹迫不及待地问:“大哥味道怎么样?”“不错,不错!外焦里嫩,味道别致,独树一帜。”张涛含糊地说道。“是吗?大嫂都说一看就知道好吃呢!大哥你可要多吃点哦!” 杨莹看起来开心极了,只是眼中却有着一闪而逝的落寞,记忆中当年的“他”,好像也是这么说的吧!都一百多万年了啊…… 张涛此时刚喝了一口水还没来得及咽下,一听这话顿时被呛到,水也全喷了出来,“噗……咳……咳……” “大哥,大哥,你怎么了?” 杨莹无比紧张地说道,似乎全然没有注意到柔雨飘四人已经憋得满脸通红。 “没事,没事……咳……咳……” 张涛不停地摆手,示意自己真的没什么,然而他心中想的却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天啊!我所说的外焦里嫩是指外面烤糊了,里面却还不熟;味道别致是别致,只可惜是差得特别;东西烤成这种样子,不是独树一帜又是什么?” 当然这些不过只是想想而已,张涛是怎么也不会说出来的。 天幸,累得只剩下半口气的三少这时终于赶到,把众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张涛心中一动,这下可好,有替死鬼了! 张涛立马起身,大步流星地迎向三少,热情地招呼道:“如此美食我真的不好意思独享,三位来得正好,肚子都饿了吧!来,来,来,每人三分之一,不用客气!” 张涛一边说着,一边利落地将那团黑乌乌的东西一分为三。 三少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就发现自己手上多了团东西。 听张涛的口气似乎还是难得一见的美味,可惜三少怎么都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玩意。 狮狂头脑比较简单,见张涛如此关心自己,当场感动得热泪盈眶,哽咽道:“师傅,您也已经一下午没吃东西了,这些还是您吃吧,徒儿还不饿!” “不客气,不客气,本来功夫到了我这种境界早就已经可以辟谷了,所以食物对我来说已经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况且你们没来之前我已经吃得很饱了。” 张涛嘴上说得好听,心中想的却完全是另一回事情,“开玩笑!要是再让我吃这玩意,那还不如让我去死!” 狮狂现在对张涛已经是盲目崇拜到几乎可以说是变态的程度,自然是张涛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事实上张涛说的多半也是实情。 于是狮狂也不再客气,张开血盆大口,一下子就把手中的那点东西给塞进了嘴里…… 相比之下狐智和鹰锐就要谨慎得多,二人敏感地察觉到张涛没安什么好心,所以磨磨蹭蹭就是不下口。 两人都在观望,观望狮狂吃了之后的反应。 蓦然,狮狂浑身一震,就像是在瞬间被人施了定身法,不但双目圆睁,而且身体僵直。 狐智和鹰锐两人暗自庆幸,果然小心驶得万年船。这不,前车之鉴啊! “大哥,大哥?!” 狐智小心翼翼地推了推狮狂,问:“你怎么了?没事吧?” 狮狂终于反应过来,两行热泪夺眶而出,含糊不清地仰天喊道:“天啊!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东西?!我长这么大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啊!” 言罢,三嚼两嚼把嘴里的东西吞了下去。鹰锐狐疑地道:“真的很好吃吗?” “嗯!” 狮狂肯定而又坚定地点了点头。狮狂本性老实,由不得狐智和鹰锐两人不信。 孰不知张涛暗中差点就笑岔了气,狐智、鹰锐两个老小子,任你们奸猾似鬼,一样要喝老子洗脚水。 果然,狐智首先按捺不住,轻轻地咬了小小的一口。不出张涛所料,狐智随后的表现比狮狂还要夸张,好在狮狂及时传音提醒:“千万不能吐出来!你现在吃的可是绝世神功!师傅说只要我们开开心心地把这东西咽下去,他就收我们为徒了!” 狐智一听有这等事情,哪敢造次? 这东西虽然又咸、又苦、又涩,比狗屎都难吃百倍,但与绝世神功相比,一切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好吃!真是太好吃了!” 狐智一边津津有味地啃着,一边大声赞叹,天知道他安的是什么心! 虽然狮狂和狐智都说好吃,但鹰锐总觉得其中大有文章。 很明显自己手中的这块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是好吃的样子,更何况闻起来还有股剌鼻的焦臭味。鹰锐思前想后还下意识地摸摸肚子,只是有一点点饿而已,还是不吃了吧!“大哥,既然这东西这么好吃,那你就多吃点吧,反正我还不饿!”鹰锐说着就要把手中那黑乎乎的东西递给狮狂。狮狂并没有伸手去接,只传音道:“三弟,你真的不要吗?师傅说只要我们开开心心地把这东西咽下去,他就收我们为徒了!三弟你看……” “呃……我看大哥刚才也已经吃过了……呵……这个美食不可多贪,不可多贪……那个我虽然不是很饿,但如果一点东西不吃,怕是会伤到胃,怕会伤胃……呵……” 鹰锐支支吾吾地道。“开玩笑,不吃会伤胃?!怕是吃了才真会伤到胃吧!”已经尝过其中滋味的张涛三人,对此颇有同感……当鹰锐往自己手中的那块黑乎乎的东西上咬下第一口 之后,他终于深深体会到狮狂和狐智当时的心情了!那种感觉……唉……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啊!绝对能让人铭心刻骨、永世不忘!他也终于知道为什么一向流血不流泪的狮狂当时会落泪了,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有谁知道那只是未到伤心处啊! 鹰锐终于把最后的一点野鸡吃完,三少同时向着张涛大礼参拜道:“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慢!” 张涛大手一挥,一脸坏笑道:“这狮狂是我的徒弟,拜我几拜自然不错,可是你们两位这是……” 三少同时大惊失色,狐智更是忍不住叫道:“师傅您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您不是说……” 狐智还没说完,张涛就打断道:“我只是对狮狂这么说过,好像并没有对你和鹰锐说过啊!你们两个之所以知道,多半也是狮狂告诉你们的吧?你可以问问狮狂,我有没有让他这么说?” 狐智和鹰锐不约而同地把头转向了狮狂,只见狮狂一脸呆滞,二人不用问也已经知道结果,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般了无生气。 看到狐智和鹰锐那垂头丧气的样子,张涛大感痛快,忍不住哈哈大笑道:“三个傻蛋,我跟你们开玩笑的,楞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拜师!” 短短的几分钟内在极端的希望与失望间转了几个来回的三少,在听了张涛的话后一时之间根本反应不过来。 要不是柔雨飘及时提醒,还不知道三人要呆到什么时候呢! 三少拜过张涛之后,又被引到柔雨飘面前拜过师母,接着张涛又将三少和杨莹四人彼此介绍了一番,最后张涛更指点了三个属下和三个徒弟各自几招功夫,吵吵闹闹一直到三更天这才作罢。 柔雨飘戏言张涛是因为得了三个宝贝徒弟而兴奋过度,张涛则坦白得徒是真,兴奋也不假,但兴奋却不是因为得徒,而是庆幸没继续被逼着吃杨莹那“外焦里嫩,味道别致,独树一帜”的烧烤! 次日,柔雨飘再施妙手,四位美女摇身一变,竟成翩翩公子,九个男人潇洒上路。 由于猪天蓬、白素贞和木青清三人的功力都极为有限,有他们存在,九人自然不可能走太快。 好在一行人数较多,看起来又都是男人,一天下来遇到的人虽然不少,却并没有来找碴的,黄昏时分张涛九人终于顺利地走到了海边的山寨。 山寨与其说是“寨”,还不如说是一个“镇”来得恰当。那是一处三面环山地势较高的山坳,整体形状看起来就像是缺了四分之一的炒锅。 围着山坳的三面山壁坡度都非常小,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房舍。 山坳背依一望无际的大海,一道近百米高的悬崖,轻易将海水拒在门外。 或许是海水并不死心,每到起风时,惊涛裂岸,海浪击打在悬崖上所发出的巨大响声全寨皆闻,山寨的祖祖辈辈们莫不是听着这海浪声长大的。 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海吃海,这个山寨靠山又靠海,两样都占齐了,所以寨子里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家庭,世世代代不是以出海打渔为生,就是以上山打猎过活。 由于寨子离海是如此之近,出海的无须要多言,就是上山打猎的也不可能不接触大海,理所当然地山寨中的老老少少、男男女女莫不有一身好水性。夸张点说,就是刚生下的娃娃,你把他丢海里,他都不会被淹死! 张涛一行到来的时候天色已晚,为了不引人注意,张涛最终决定在寨子外面的一座没人的山峰上休息一夜,第二天一早买艘大船,采购些必需品,就此扬帆出海。 张涛的想法原本也不错,然而计画在实行的时候却遇到了任何人都意想不到的困难! 问题主要是出在买船上,这在张涛的意识中本是有钱就能轻松搞定的事情,却远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船不是没有,这个一万多人的山寨里着实有那么几条大船,但人家就是不卖!更准确的说法是张涛拿不出让人家认可的东西去买! 原来,这个寨子与世隔绝久矣,货币的作用已经被无限地弱化了,相反对于靠海吃饭的山寨中人来说,船就代表着财富。 最重要的是张涛身上只有金票,淳朴到让人觉得傻叭啦叽的山寨中人,实在无法把一张“废纸”上的那几个数字和黄澄澄的金币联系起来。 事实上,山寨中也有几个“见过世面”的“长者”存在,在他们久远的记忆中,似乎是听说过外面的人的确是把“纸”当钱花的,但是任张涛一行九人如何苦口婆心、循循善诱地劝说、解释,他们最终还是无法认同用实物去换一张“废纸”的“愚蠢”做法。 天知道如果有一天当他们晓得了那些所谓的“废纸”,就是最小面额的一张,都是常人十辈子不吃不喝也挣不到的财富以后,会是如何地悔不当初。要是真有这么一天,想必他们的表情一定会很精采吧! 本来对于张涛一行来说,不花钱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的方式实在是有太多种,他们大可以不必如此麻烦。 甚至只要张涛精神上一个小小的暗示,他们立刻就能如愿以偿,但是张涛没有这么做,因为他实在不愿意把自己的意志强加到这些根本没有反抗之力的人身上;也因为他实在不愿意破坏这里世外桃源般的宁静。 买船失败之后,张涛没来由地生出无数感慨,他开始不停地思考。 虽然他聪明绝伦,但这并不代表他永远没有疑惑。 一直以来张涛都信奉一句源自二十世纪一位武侠名家的名言,即:“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江湖是什么?就是暴力、血腥、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等等的代名词。所以张涛也一直认定世上不会有桃源,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同样不会有! 然而,自从来到这个山寨后,虽然时间很短,张涛的这一观念却在不知不觉中有了改变。 虽然山寨中的这些人依然自私,彼此之间依然有争斗,社会矛盾依然存在,贫富差距依然无法消除,甚至人与人之间的所有阴暗面这里都有缩影,但是相对于外界而言,这里的人实在是太淳朴了! 张涛不知道理想中的大同世界是不是真如老子所说的那样,“不尚贤,使民不争;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不见可欲,使民心不乱。” 他也同样不知道“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常使民无知无欲。使夫智者不敢为也。为无为,则无不治。” 是不是真的就是治世的最高境界,但是很明显这里没有法律的约束,但“犯事”的却少见;这里物质条件并不优越,但人们大多数都过得很开心;这里精神食粮并不充裕,但人们并不觉得空虚…… 经历了两个世界,见过了无数是是非非的张涛终于明白,自己心中的桃源是永远不会存在的,然而桃源却真真实实地存在于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道德经云:“大道废,有仁义;智慧出,有大伪;六亲不和,有孝慈;国家昏乱,有忠臣。”没有光明就没有黑暗,没有是又何来非?世外桃源永远都只能是相对的,而不可能是绝对的!张涛这一次感悟,对他将来的成长至关重要,毕竟他 再怎么强,也还只是个二十一岁的孩子啊!“知道天之道和人之道的区别吗?”张涛突然不着边际地出声问道。 由于张涛问得奇怪,众人大多不解,只有柔雨飘笑笑,因为以她对张涛的了解,张涛这么问那表示他将会有出人意料的动作了。 见众人都不说话,张涛似乎也不觉意外,只是径自说道:“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 这是《老子》中的一段,柔雨飘终于知道张涛要干什么了。 柔雨飘不由咯咯笑道:“涛儿可是要仿天之道,做一次损有余而补不足的事情吗?” “知我者,雨飘姐也!” 张涛见众人还是一片茫然,于是更进一步解释道:“说白了就是‘劫富济贫’啦!只是救济的对象是我们自己而已。” 此言一出,众人爆笑! 劫者,打劫,抢劫也。不过张涛对它却别有一番定义:但凡使用正当与不正当的手段,或明或暗地得到原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现在张涛所使用的手段无疑是正当的,至少表面上是! 小鱼儿在这个寨子里,二千四百七十三户,一万三千九百六十六人中无疑是个宝,一个活宝!小鱼儿大名余鱼,幸运地“余”姓是寨子里的第一大姓,而余鱼的父亲也是寨子里的第一有钱人。 小鱼儿之所以成为活宝,完全是因为他那特别的性格,准确地说是他的“赌性”--无所不赌的特性! 一人从眼前走过,他会赌别人内裤的颜色,抓到一条鱼,他马上会找人来赌鱼肚子里有没有鱼卵,母鸡叫几声,他会赌它生不生蛋……凡是不能确定的,又或者有选择性的,他都赌。 赌注也有大有小,完全视情况而定。 没有人知道小鱼儿是不是赌神转世,居然从小就爱赌,几乎可以用嗜赌如命来形容,而且十赌九赢。 由于小鱼儿赢面实在是太大,所以最初寨子里还有不信邪的人会跟他赌,但是到了现在已经再没有和自己过不去的人存在了。 小鱼儿很无聊,也很寂寞,高处不胜寒啊! 虽然明知道寨子里已经没有人愿意跟自己打赌了,哪怕是三岁的小孩,但是已经三天没有赌过的小鱼儿,最终还是决定出去碰碰运气。 这才走出大门,小鱼儿就听见远处传来阵阵喧闹声,这在平静得就如同一潭死水的山寨中是很不多见的,小鱼儿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勾了起来,快步向着喧闹处赶去,生怕错过了这难得一见的机会。 “小鱼儿,快来,我正准备去找你的,看寨子里来了一个不怕‘死’的!” 一个黑脸的大汉看到小鱼儿马上兴奋地喊了起来。 大汉话一出口,众人纷纷侧目,小鱼儿一听就知道有戏,看来老天对自己真不薄啊。穿过众人围成的人墙,小鱼儿进到人墙的最里边。这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的吓了小鱼儿一跳,“乖乖,好大口气!” 那是一幅对联,上联乃:“赌遍天下稀奇古怪;”下联云:“赢尽世间美妙佳绝;”横批:“舍我其谁!” 小鱼儿看得心潮澎湃,顾不得细想,大声叫道:“谁来告诉我怎么个赌法?” 对联横批下面站着的九人相视而笑,其中一人越众而出,答道:“赌法随便,无事无物不可赌,只要你我都没有意见,再讲好赌注,就可以开始。” 刚才小鱼儿一心想在那幅对联上,倒是没有注意到这对联下的人,这会一看,天!人怎么可能帅到这个程度?!没天理啊!小鱼儿当场就看呆了。 小鱼儿如此失态,那人居然并不介意,似乎是看得多了,只是提醒道:“怎么样,小兄弟赌不赌?” “赌!怎么不赌?” 小鱼儿半天才回过神来,好在大家都是男人,倒也没有更进一步的难堪,“阁下果然是赌中高人,一句‘无事无物不可赌’当真道尽赌之神髓!你这个朋友我今天交定了!” “多谢兄弟夸奖!” 那人笑笑。 “既然无事无物不可赌,那我们就先说赌注吧!” 小鱼儿也不废话,一言直指中心,痛快非常! “好!” 那人轻喝一声,诡笑道:“我的赌注可是天下无双,你可要看仔细了!” 紧接着又道:“狮狂,你过来,演两手给大家看看!” 狮狂?难道他们是张涛一行? “是!师傅!” 一个如铁塔般的身躯恭声应道,声音就如打雷,炸得众人耳朵“嗡嗡”直响。没等众人回过神来,狮狂已经狠狠一拳砸向地面,小鱼儿大惊失色,天!地面可全是硬如钢铁的石质啊! 更让小鱼儿无法想象的是,眼前这个被叫做狮狂的家伙居然一整条手臂都没入了地下! 张涛一行更像是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一样,全不在意,但围观的众人可就全傻了,小鱼儿也无法例外! 狮狂不经意地拔出手臂,轻轻地甩了甩之后,就静静地退到一边。这时地面上被他击中的那块大石开始以拳洞为中心开始龟裂,裂纹居然一直延伸到小鱼儿脚下! 小鱼儿何曾见过如此场面?腿肚都无可抑止地打起颤来。 “怎么样?他很强吧!” 张涛悠悠地问。 小鱼儿无意识地点头。 “我的赌注就是他!只要你能赢我,他就属于你,你可叫他做任何事。当然你也可以让他教你这种功夫,或许有一天你也能和他一样强!” 张涛的话就像是魔鬼的诱惑,强者永远是人类的追求,绝大多数人都无法抵挡,很不幸小鱼儿正是其中之一! 小鱼儿下意识地舔了舔事实上并不干裂的嘴唇,颤抖地说道:“你是说我可以叫他做任何事?甚至有一天我也可能变得跟他一样强?” “不错!但是前提是你要赌赢了我才成!” “好!我赌了!” “不是你想赌,我就会跟你赌的!”张涛嘴角流露出一丝狡猾的笑意,他非常满意地看着小鱼儿那尽是失望的 脸,接着说道:“你还没有说出你的赌注,我还不知道你的赌注是不是配得上我的呢?至少,不能差太多吧!”“那当然!那当然!”小鱼儿忙不迭地点头,“船,我用我们家最大的船跟你赌!”张涛笑了,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他会答应了,然而……“船吗?出了这个寨子,船根本不值钱。不过……” 张涛话锋一转,指着狐智道:“如果再加上你输了就去当那个人徒弟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什么?当我徒弟?”狐智第一个跳了起来!“怎么?你有意见?”“不,不,不,当然没有!当然没有!这小子资质还不错,还不错,嘿……嘿……”小鱼儿几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赌,判断力是极为重要的,小鱼儿能十赌九赢,光靠 运气是不可能做得到的,所以他的判断力极为出众。他看得出来,这一行人个个都是高手,而刚才跳起来的那个人身手更是绝对不会逊色于先前铁塔般的巨汉。 拜他为师?天,那可是自己作梦都会笑醒的事情,唯一的疑问就是眼前这个人为什么要这么便宜自己,不会是有阴谋吧! 看小鱼儿眼珠子四下乱转,张涛哪能猜不到他的那点小心思? “算了吧,我用得着算计你?不过是看你资质还不错,不想你就此埋没罢了,你要是不愿,那就当我没说,就赌你的船好了。” 说是这么说,事实上虽然小鱼儿资质的确不错,但还远不到张涛亲自帮他找师傅的程度。张涛这么做不过只是为了弥补一下自己心中的愧疚罢了,因为所谓的赌不过只是个幌子,他张涛又怎么可能输呢? 骗了人家最重要的财产,不给点补偿怎么也说不过去吧,至少那不是他张涛做事的风格。 况且最重要的是狐智这家伙满可恶的,给他点事情做做不是很好?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不是?张涛当然乐得做个好人。 不想张涛一念之仁竟为这个世界的未来找了个霸主,史称“万赌妙皇”,当然这已经是后话,先暂且不提。 且说小鱼儿一听张涛说不再和他赌这个,且不论真假,这可如何使得?开玩笑,煮熟的鸭子岂能让它飞掉? “赌,赌,赌,我只是觉得意外,意外,嘿……所以没一时没反应过来,没反应过来!嘿……” 张涛大叹,这小子果然和那只狐狸有师徒之缘,连说话的口气都是像极,唉…… 第六章 七大供奉 张涛轻拥着柔雨飘站在船头,彼此之间虽然都没有说话静静站着,但是两人都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与满足。 夕阳的余晖让两人镀上了一层金晕,远远望去就如金童玉女谪落凡尘。 风平浪静的大海是上天的恩赐,点点海鸥从海面上掠过,荡漾起圈圈涟漪,红彤彤的斜阳在大海的怀抱中慢慢沉沦。 那遥远的天边是激情燃烧的云彩,似乎它们也想象太阳一样把光和热奉献给人间…… 张涛是多么地希望这一刻就是永恒,然而天不从人愿,似乎是在海的尽头,几点黑影如浮光掠影般踏浪而来。 张涛知道,该来的,最终还是来了! 这时候的张涛真的很平静,前所未有地平静,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感觉到船舷破浪的声音竟是如此的动听,海鸥在天空划过的轨迹是如此动人…… 张涛似乎听到了大海深情的呼唤,剎那间他的心神扩展开来,意识流接天连地瞬间跨越数百公里虚空,并且还在不断地向前延伸…… 张涛的心眼竟然在大战前再做突破! 同一时间柔雨飘浑身一震,女人天生的灵觉让她在第一时间感觉到了张涛的变化。 柔雨飘心弦狂震,“天!涛儿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超凡脱俗,如此空灵?这……这怎么可能!” 剎那间,她感觉到明明就在她身边的张涛,离她竟是如此地遥远。 柔雨飘突然觉得心痛,空前地心痛!两滴晶莹的泪珠带着七彩的醉人光芒从她腮边落下。 “啪!” 其中一滴正滴在张涛拥着她的那只手的手背上,溅起无数极细的水花,张涛的道心应声冰消瓦解。 张涛轻叹一声,暗道可惜,这种“天人交感”的机会并不是说有就有的,关键要看机缘。 如果刚才柔雨飘多给自己那么一点点的时间,那自己得到的好处绝对不止现在这一点…… 柔雨飘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猛地反抱住张涛,轻泣着呓语道:“涛儿不要怪我,不要怪我,我真的很怕失去涛儿,真的很怕,很怕……” “我知道!” 张涛拥着柔雨飘温情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然而有一双眼睛里,厉芒却一闪而逝…… “好了,他们来了,我们也该去迎接了,要不然人家会说我们不懂礼数的。” 张涛轻轻地扶着柔雨飘的双肩说道,“还有,经我修改后的‘魔蚕变’,雨飘姐应该都记得了吧,有了它可就多了一分保命的机会啊!” “嗯!记得了,涛儿放心。” “那就好!” 张涛点点头,又向船舱里吩咐道:“三少,天蓬,素贞还有青清,你们六个好好保护莹儿和船员,等一下不论是发生什么情况都不准离开!” 张涛说完也不等众人回应,就径自拉着柔雨飘向七大供奉迎了过去…… 七大供奉五男二女,数百年来一度曾是大峰精神上的支柱。 在这数百年间虽然大峰的皇帝常常更替,但他们却没有分毫损伤,而他们也确实是超脱于凡俗的存在,绝大多数时间,他们都是在寂寞、单调的修炼中度过。 由于长时间不出世,世间的人大多数已经渐渐淡忘他们了,在人们口中他们已经近似于一个传说,一个神话…… 七大供奉在大峰的地位是极端超然的,就是大峰的历代皇帝找他们帮忙做事也要用“请”的,至于请不请得动,关键还要看他们的心情! 事实上他们这次肯出山主要还是因为张涛在大峰城内的一击,修为到了七大供奉这种层次,对手难求啊! 高处不胜寒的寂寞又岂是没有经历过的人所能了解? 七人出发前神武皇曾坦言,灭天多半已经归天,杨莹虽然重要,但若是实在没有希望那也不用勉强。 说来神武皇本也是一片真心,然而话到七人耳里却变成了十成十激将之计,本来七人和灭天之间就诸多不和,灭天在世的时候更是曾一度互别苗头。 这也就罢了,糟糕的是当时七人与灭天间的争斗,大多数时候都是灭天占着上风。甚至如果不是因为七大供奉不理朝政,相对来说冲突不是那么明显,七人早就在灭天手上吃大亏了。 现在灭天死了,杨莹也被劫,如果七人能够成功地找回杨莹,那他们就是用事实说明了七大供奉要强过灭天!这对于七大供奉来说是极为重要的,他们终究还是没有堪破一个“名”字! 就因为这一个字,最后七人竟立誓不达目的绝不还朝!这样一来直接地造成了七大供奉与张涛之间矛盾的不可调和,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远远超出了神武皇的预料,局面失控了! 近了……更近了…… 柔雨飘突然神色大变,失声惊叫道:“涛儿,他……他们的实力大出我们的意料!七个人中有三个我都看不出深浅,另四个都是‘天三级’,其中两个更是已经到了‘天三’后期,只要机缘一到,随时可以进入‘天人合一’之境。这……” 难怪柔雨飘会吃惊,七个人中有三个她看不出深浅,这就意味着这三人的功力至少已经和柔雨飘一个级别! 七大供奉如此阵容,就凭自己和张涛两人,实在很难跟他们相抗。 张涛神色也极为凝重,七大供奉的功力已经远远出乎他的意料!就他从大峰三少脑域里得到的消息来看,七大供奉中根本不可能有“天四级”高手,然而事实上不但有,更有三个之多! 看来这次自己是凶多吉少…… “涛儿,为了杨莹,我们值得吗?” 柔雨飘在思感中轻轻提醒道。 张涛只觉得浑身一震,心道:“是啊,为了杨莹值得吗?自己也就罢了,又怎么能把雨飘姐也拖进来?虽然我改良了的‘魔蚕变’功法可行性相当高,但是毕竟谁也没有尝试过。要是万一雨飘姐有个三长二短,那我就死一亿次也不能原谅自己!不行,绝对不行!雨飘姐,对不起了……” “涛儿你干什么?” 柔雨飘惊恐地道,她怎么也想不到张涛居然会对她下手,全无防备之下顿时被制住。 “雨飘姐,对不起!我不能因为杨莹而让你冒险,虽然我改良过的‘魔蚕变’功法的可行性很高,但是终究没有人尝试过,万一你有个三长二短,那我就死一亿次也不能原谅自己!在我心里杨莹的分量根本不能和你比,但是这次我却不得不去面对,因为这是我给九泉之下萍儿的一个交代!我欠她的,就让我在一个长得和她一模一样的杨莹身上还给她吧!这次过后,我心中再无牵挂!” “那也让我跟你一起,你一个人根本是去送死!我们两个人用上‘两仪微尘阵’,至少还有两成的机会可以和他们战成平手,不,甚至可能是完胜……” 柔雨飘急得都哭出来了。 “我知道,但两成机会实在是太小!就是有八成机会,我也不会让你冒险!” 张涛苦笑,“这件事,我只是了却心中一个牵挂,跟雨飘姐没有任何关系,再说我也不见得就会死!” “不行!你万一要是……那我怎么活,还有牡丹妹子她们,你让她们怎么活下去?你想过没有,涛儿,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 张涛吻干柔雨飘脸上的泪痕,展颜一笑,道:“如果我真的死了,雨飘姐你可以下来追我,但是只要你没有亲眼见到我的尸体在你手中化成飞灰,灵魂在你面前慢慢消失,你都不能相信我死了!就是你亲眼见到我灵魂在你面前慢慢消失,你还是不能相信我已经死了!因为我现在整整有一万一千一百六十三个独立的意识,而且现在还有增加的趋势,所以要我死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情!“好了,如果我失败了,就把杨莹交给他们吧!只要我努力过,结果就并不是那么重要了!” “涛……” 柔雨飘刚说出一个字,就被张涛彻底击晕。 张涛自言自语地说道:“雨飘姐,你也很累了,好好睡一觉吧!” 接着心眼在三少、天蓬、青清与素贞六人脑中留言道:“你们听着,要是我失败了,就把杨莹交给七大供奉,还有,一定要照顾好雨飘姐!” 说完也不等众人反应,托着柔雨飘的手轻轻向后一挥,柔雨飘顿时急速向着十公里外的大船飞去。 张涛的力量用得恰到好处,柔雨飘刚飞到了船的甲板上方,去势便完全枯竭,被白素贞轻易接住。 此时张涛再无后顾之忧,面对着七大供奉豪情万丈地笑道:“来吧,你们七个一起上吧!一个两个怕不是我对手,想要带走莹儿,就必须要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七大供奉何曾听过如此狂妄的话?个个怒形于色,一个高不足四尺,鼻子好像老油条,眼睛恰似红辣椒,眉毛有如两把刀,走起路来两边倒,像那螃蟹要晕倒的老家伙,更是忍不住喝骂道:“哪来的毛头小子,狂得还有边吗?对付你爷爷我一个手指头都嫌多……” “老二,不必多言!” 一个标准南极仙翁扮相的老者大手一挥,威严地喝道。 先前那个老家伙顿时住嘴,看得出来这个南极仙翁扮相的老者在七大供奉中颇有些威信。 张涛这会可就得意了,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气得先前那个老家伙浑身直颤,一张如风干了的桔子皮般的老脸顿时涨得通红,就连胡子、眉毛、头发都变成了赤色。 以他为中心的十丈方圆内气温在瞬间至少上升三十度,而且还在持续上升中。 张涛啧啧称赞道:“不愧是烈阳童子,有你在,煮饭都不用燃料了,直接在你身上支口锅就成,经济、实惠不说,还环保!” 张涛用词古怪,七人并不怎么听得懂,但大体意思大家还是都能明白,七人中的两个女的顿时笑出声来,三个看起来年轻点的男人也憋得很是辛苦。 “你……你……你……” 烈阳童子半天没“你”出个一二三四来,着实是气得不轻。 张涛根本不甩他,至于四周狂升近百度的气温,他一点不在乎。 “这位朋友实是无须如此激我二弟,把我二弟气成这样!” 还是那个南极仙翁扮相的老头,慢悠悠地说道,“朋友功造参化,诚如朋友刚才所说,我们一个两个根本不是你对手!老朽虽然不才,眼力也已经大不如前,但自信尚且不至于老眼昏花到看不清形势的地步。” 老头说到这儿故意停了下来,环视四周一眼,也不理会其它六位供奉脸上的诧异,最后把目光停在了张涛身上,接着说道:“朋友虽然看起来年轻,但要说真实年龄,呵……就算未必长于老朽,想来也应该差不了太多!“实在地来说,朋友是老朽这一千二百年来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完全看不透的人物!以前的‘灭天’虽然也很强,但尚且有迹可寻,老朽自信如若放手一搏,支持个一时半刻应该可以办到。假使将‘灭天’换成阁下,老朽则一点自信也无,未战已先败!” 其它六位供奉闻言个个色变,不老仙翁可是自己这方功力最高的,他的功夫六人都极为了解,那已经不是人的力量!然而在面对这个人时,他却自认未战已先败,那么这个人…… 张涛泰然自若地笑了笑,既然人家都已经把话挑明了,自己也就没什么好隐藏的了。 一念之间,张涛无尽的气势散发出来,天地间顿时风云变色,海面上更是无风起浪。 不老仙翁虽有准备,但依然低估了张涛的实力,忍不住暴退三步,其它六位更惨,功力最次的冷月刀客竟被卷飞出去! 这倒不是说冷月刀客真的就差到这种地步,毕竟功力比他高不了多少的铁扇公子就比他好了不少,他之所以这么狼狈,更多的还是因为他太大意了! 好在张涛的气势一放即收,因为他还有话要说,“多谢仙翁谬赞,张涛愧不敢当!小子并没有仙翁说得那么老,算起来我今年才二十有一,去年才刚成的家。” “二十一?!不可能!开什么玩笑?就是你上辈子就开始修炼,也不可能以二十一之龄达到这种成就!我看是二千一还差不多吧!” 刚才大失颜面的冷月刀客跳起来讥讽道。开玩笑,他张涛要是二十一就有这种成就,那自己算什么?这几百年不是白练了? 其它五大供奉自然也是和冷月刀客一般想法,只有不老仙翁隐约觉得张涛不会,也没有必要骗他们。 “天下有什么事情不可能?” 张涛与其说是讥笑冷月刀客,不如说是自我嘲讽,从地球跑到这个鬼地方,见到和自己初恋情人长一模一样的女人,脑袋里还有一万多个独立的意识……哪一样又是很可能的事情? 唉……自己要只是一个平常人那该有多好? “其实仙翁你也不用自谦,论功力说起来我也不比你强多少,当然你也的确挡不了我三千击。如果只是你一个人的话,在一呼一吸之间我足以杀你百次以上,而且还是神形俱灭的那种!若是你和那个脸红得比猴屁股还夸张的家伙合作,张某人我自信还能保持不败。“那个拿彩带的,叫七彩道姑是吧!你们七个中就是你们三个功力最高了。若是你们三个联手,十息(一呼一吸为一息)之间,应该可以将我击杀!要是再加上另外四个,我根本一点胜算也无,就算加上我夫人,效果也还是一样。“当然,结果肯定也会有所不同。最乐观的估计就是你们全部都得死,我和我夫人两个都重伤;其次还是你们全部都得死,我和我夫人一死一伤;再说就是你们中五死、一重伤、一轻伤,我和我夫人两个五成都得死;最差的估计是我们同归于尽!” “放屁!你以为你是谁?”烈阳童子口不择言地骂道。 “让他说!不要插嘴!”不老仙翁冷峻地喝道。 张涛也不生气,“你们可以想一下,我夫人功夫虽然比我差,但比起仙翁,不客气地说,还是要强点。如果我们两个在刚见你们的时候就出手分别偷袭铁扇公子和冷月刀客,我想他们两人就是有十条命也必死无疑!只要你们再有那么一剎那的失神,我绝对可以再解决掉六指琴神或者百变蝶仙中的一个,我夫人再不济也可以重伤另一个。“那时只剩下仙翁,道姑和那红脸的,你们三个对我和我夫人两个,根本没有任何胜算,充其量也只能让我们重伤,但你们都得死!“如果你们没有失神,那我依然可以在击伤琴神或蝶仙中任何一个之后,再挡下仙翁、道姑和那红脸的你们三人中的二人围魏救赵的二击,当然那我肯定会被重伤。“我夫人在解决掉另一个之后再挡你们三人中剩下那人的攻击,也会被轻伤。然后还是三对二之局,但由于我和夫人两人都受伤,所以多半是平手之局。若是我们之中死一个,那你们全部都玩完。后面的我懒得多说,你们可以自己去想!” 七大供奉被说得老脸一阵青一阵白,六指琴神、百变蝶仙、铁扇公子和冷月刀客四人更是冷汗狂冒,大热天的却如坠冰窖,一股凉气从脚心一直窜上脑门。 乖乖!差点就死得不明不白! “既然你有这么大的胜算,为什么不做?口说无凭!” 冷月刀客心中兀自不爽,嚣张地道。 张涛不屑一笑:“我的命不值钱,但我夫人的命可矜贵得很,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受伤害机率,我也不会让她冒险!况且你们中还是不乏明白人,自然应该懂得什么叫做投桃报李!” “好一句投桃报李!张小兄弟真乃妙人!” 不老仙翁哈哈大笑,道:“老二,老四,结阵!刚才张小兄弟说我们三人联手,十息之内应该可以将你击杀。老朽算过兄弟一息之内可杀老朽百次,每次以三千击计,也就是说一息之内兄弟可出击三十万次,那么十息就是三百万!如此我们就以三百万击为限,若是兄弟挥出三百万击过后,依然能够不死,那我们掉头就走!否则就让我们带走公主,小兄弟你看如何?” “好!” 张涛喜怒不形于色,只是心道:“这老头当真奸诈,表面上看是他吃了亏,但事实上只要我没有挥足三百万击,别说是十息,就是十个钟头,只要我不死,他都有借口攻击下去。好在他有他的张良计,我就未必没有我的过墙梯,我那一招三式如果完全施展开,怎么也在三百万击以上,大家走着瞧!” “那现在小兄弟还有什么话要说?” 不老仙翁奸笑于心:“就算你可以坚持十息,却并不见得就能在十息中能挥出三百万击。张涛啊张涛,虽然我敬你是个人物,但在这种情况下,我也不得不用点心计了!” “没了!” 张涛潇洒一笑。 “我想说做你的夫人,真的很幸福!” 七彩道姑,不知是出于什么用意,竟然说了这么一句。 张涛听得竟觉得有点自豪,回答道:“谢谢!” 被一个女人,特别是一个漂亮中的漂亮女人如此说,是男人都会觉得很爽的。 “开始吧!” 张涛话一出口,气势就首先疯狂地向上攀升,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不老仙翁大喝一声:“转!” 七大供奉引以为傲上千年的“逆天锁魂三绝阵”正式启动,三大供奉像是突然消失在了空气中,不过张涛四周却凭空生出一道龙卷风,将张涛卷在中心。 天空在瞬间暗了下来,本来空空如也的天空竟然在瞬间不知从哪冒出一大片乌云,正压在张涛头顶! 海面像是被孙猴子的金箍棒大力狂搅着一样,出现一个深不可测的漩涡。单这威势就看得余下四大供奉个个心旌摇曳,情不自禁地狂退数里。 一声长啸划破长空,龙卷风中一道紫电冉冉升起,半空中紫电突然炸开,化作点点光雨疾洒而下,张涛出招了! “轰……隆……隆……” 一个惊雷如斯响应。 以张涛为中心的方圆百里海面上到处是四下逃命的各种鱼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大多数鱼儿都认为飞比游快,所以一大片一大片的鱼儿跳出海面,想要学飞,整个场面直接就是世界末日! 紫色光雨在落到一半时就开始变得稀少,张涛啸声这时突然变得高亢,光雨再一次爆开,一变十,十化百,百成千…… 如天女散花般横向刺出…… 紧接着又一道紫电在龙卷风中升起,如果上一道紫电有手指粗细的话,现在已经如同碗口,而且这一次比上一次上升得高出一倍有余! 紫电再一次炸开,化作光雨洒下,天空中又一个狂雷砸落,海面上掀起涛天巨浪!光雨一爆再爆,整个夜空都被照亮,所带起的气流就如脱缰的野马,疯狂地扫遍四方。逸散的罡气在瞬间将百丈方圆内的一切弱小生物转化成基本粒子,就连海水都在一瞬间被汽化!然而这还远不是张涛自创绝学“君临天下”第一式 “暴龙三迭”的真正威力!“暴龙三迭”的真正灵魂全在第三迭!粗如水缸的紫色光柱直刺天际,以光柱为中心的三百 丈范围内的空气尽数被抽空。刺入天际的紫光又以快到可以追赶时间的速度直冲而下,紫光居然变成流质,最后更是缩塌成一个小球。 张涛的身形不断在小球背后闪现,小球终于聚成了一个点,天地间所有亮光,在这一刻像是都聚到了那个点上,那是比电焊焊接还要闪亮千倍的奇异存在。 以远处观战的另外四大供奉的功力,而且是在及时别过头去的情况,却依然出现了短暂的失明! 龙卷风的正中心,张涛的啸声变得极端尖锐刺耳,观战的四大供奉竟不得不捂着耳朵再一次暴退里许! 真的很难想象和张涛对阵的三人,是怎么在这种穿脑魔音下活着的。 事实上三人不但活着,而且还活得很好! 张涛的招式虽然威力绝大,但对他们还构不成任何威胁。虽然张涛已经挥出了多达六十八万四千九百七十三击,但三人一点也不担心,因为直到现在他们都还没有还手。他们都在等待机会,一个最佳的反击机会! 逆天锁魂三绝阵中,不老仙翁三人就像如鱼得水般欢畅。 天地间最精纯的能量源源不绝地灌入三人体内,力量不断向上狂飙所带来的最直接好处,就是让三人享受着比性爱高潮还要美妙千百倍的超快感。那种羽化登仙般的奇妙感觉,让三人如吸鸦片般情不自禁地深深沉溺其中…… 不老仙翁三人能活这么久,自然有他的道理。 所谓老而不死则为妖,都快成精的三人即使明知道张涛对他们没有任何威胁,他们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毕竟一失足成千古恨啊!他们七大供奉可丢不起这个脸!更何况张涛现在这个样子很明显还有大招在后,三人怎能不小心应付! 果然,张涛身前的那个亮点突然爆炸开来,所产生的强光和热能几乎不逊色于引爆一个小当量的原子弹! 不但瞬间把百里内照得亮如白昼,而且强绝的气浪更在爆炸中心的海面上击出一个凹下去深达四五百米的半球形深坑。 海水以倾天之势向着深坑中灌下,震耳欲聋的巨响声中,一条巨型水柱冲天而起,又在震耳欲聋的巨响声中狠狠砸向海面,溅起漫天水雾,威力之强,耸人听闻! 说起来这击在海面上的气浪,不过只是张涛这暴龙第三迭威力的余波罢了,由此可以想象跟这龙门三迭主力正面相抗的三位供奉又承受着什么样的压力! 虽然早就料到张涛的强悍,但是三位供奉还真没想到他居然强到如斯境界。 约定的三百万击,已经过去三分之一,自己三人竟然还没有出手的机会。没有办法,张涛的招式实在是太严密了,自己三人联手在功力上的确远超于他,可惜依然无法看透他招式中的破绽。 三人再也不如数秒前的悠闲,张涛这样的招式的确无法威胁到他们三人的生命,但三人要反击却也是无异于痴人说梦。 现在的三大供奉只能是寄希望于张涛招式间的衔接了,只要他在招式衔接间有那么一点点的破绽,三人当场就可以让他万劫不复! 张涛自创绝学“君临天下”第二式“柔凤双飞”,如期而至。 可惜第二式和第一式之间根本就没有三位供奉预想中的衔接问题。一式未尽二式已至,衔接之处天衣无缝! 如果说“君临天下”的第一式“暴龙三迭”是阳刚而暴戾的极致,那么第二式“柔凤双飞”就是阴柔而平和的巅峰;如果说第一式“暴龙三迭”如烈日强光之照耀大地,那么第二式“柔凤双飞”就如冷月清辉般洒满人间…… 三位供奉只觉得一股春的气息扑面而来,龙卷风中不知何时升起一轮清月,月光过处一切皆归于平和。 就是浊浪滔天的海面,也在须臾间平静下来! 正在三位供奉回味其中滋味的时候,张涛的第三式“龙凤归一”出手了! 六识敏锐的三位供奉在张涛第三式出手后立马察觉到其中的不对,龙卷风中的清月不知何时变得一片惨白,白得就如同是刷过一层厚厚的石灰! 四周更是一片安静。 不,不是安静,而是寂静!死一般的寂静,没有声音,哪怕是最细微的一丝丝都没有! 当所有人都感觉到在这死一般的寂静表象下所蕴含着的无尽躁动的时候,张涛的第三式“龙凤归一”已经圆满,阴中有阳,阳中有阴,阴阳相济,逆返混沌! 张涛嘴角不经意地流露出一抹微笑,他已经胜券在握,自己这最后一式虽然无法伤到三位供奉,但他们若想伤到自己那更是没有可能! 三位供奉心中一片绝望,因为他们知道张涛这一式施完之后,三百万击之数早已超过,此时如果不出现奇迹,那么他们将要品味一千二百年来第一次失败的苦涩滋味。 第七章 祸兮福倚 或许是老天看张涛那得意样很不顺眼;或许离张涛一万公里以外有只蝴蝶不适时地搧了几次翅膀;又或许张涛命犯太岁…… 总之他很倒霉,极端之倒霉!走大街上被流星砸到都比他要幸运不少,真的! 就在张涛庆幸即将过关的时候;就在张涛挥出二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击,就差这最后一击的时候;就在三位供奉已经彻底绝望的时候,空前绝后的鲜事发生了…… 三条粗如水桶的闪电从空中向下疾劈,更在半空中汇成一股,无论张涛是从其运动轨迹,还是从其能量反应,又或者是从其态度上看,最后它都会劈到自己! 若是在平时自己还可以闪开,可是此时被困在阵中,那可是避无可避! 说实在话,张涛其实并不害怕闪电,反正又不是没有被劈过,地球上破碎虚空的时候,那条比这可大多了!关键是在地球上被劈了一次就把自己和柔雨飘带到了这个鬼地方,要是万一这次再把自己带到另一个空间……天!雨飘姐,我为什么没有带你一起啊!要是大家一起,说不定都可以回家了…… 这一个瞬间,张涛懂得了什么叫做欲哭无泪! 心灵的一丝几不可察的空隙,让张涛完美的招式中出现了足以致命的破绽。 若是三位供奉跟张涛在同一时间发现这条闪电,他们说不定会撤阵,选择回避,可是他们偏偏没有及时发现。 或许这还不是重点,更可怕的是,本来已经绝望的他们在张涛的完美招式中出现致命破绽的时候,本能地倾尽全力雷霆一击! 三位“天四级”高手通过阵式增加总能量值八倍后的全力一击,试问张涛如何能挡? 疯狂的能量剎那就把张涛全身经脉尽数震断,闪电也适时地劈到张涛身上。 不过奇怪的是,劈到张涛身上的闪电不知为何又一分为三,向着三位供奉扑去。 三位供奉也着实可怜,全力一击过后虽然发现不对,却已经无可挽回,虽明知张涛冤枉,却也无可奈何。 或许这不是重点,毕竟那是死道友不死贫道的事情,最多事后为张涛办个水陆道场超渡亡魂也就罢了。重点是闪电扑到时正是他们各自能量耗尽之时,三人对这狰狞可怖的闪电根本无可奈何,只能闭目等死! 当闪电电到三位供奉的时候,张涛真的很开心,“三个白痴叫你们尽长坏心眼,这下被雷劈到了吧!哈……” 当然这也已经是张涛的最后一个意识,至于自己被雷劈到两次,张涛是没有机会去想了…… 被雷劈到的四人先后落入海中,好在观战的另四大供奉及时赶到,把他们的三个同伴救了上来,张涛却不知所踪。 不过此时的不老仙翁、烈阳童子和七彩道姑三人虽无性命之忧,却也已经功力全失。 “大哥,现在我们还要去找公主吗?”冷月刀客不合时宜地问道。 众人脸色微变,不老仙翁长叹一声,道:“不用了!我想我们刚才可能是遇到六百年一次的大劫--天雷之劫了。“依刚才天雷的威力看来,要不是张涛,我们三个现在可能已经形神俱灭。算起来他对我们三个还有救命之恩,只可惜我们却错手杀了他,唉……” 不老仙翁如此说法,众人都不觉黯然,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一行七人黯然而去…… 张涛和三位供奉的交手说来话长,但事实上整个过程不过才二十秒钟左右,船上的大峰三少等人根本没有看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切就都已经结束。 事后狐智想象中的七大供奉前来要人的事情并没有发生,然而他也没有等到胜利凯旋的张涛。 狐智正准备去张涛和七大供奉交手的地方看看,却有一阵龙卷风袭来,以三少的功力根本无法相抗,柔雨飘又被张涛制昏,最后大船沉没,一船人就此失散…… 话说张涛被三位供奉的全力一击击中,全身经脉尽数被震断,人也在同一时间死亡。 注意:在那一刻张涛真的已经死了,而是很彻底的那种!之后张涛就沉入了大海,不停地往下沉,似乎正有一双无形的大手不停把他往下拉,一直要把他拉到大海的最深处! 在张涛下沉到距海面七百米左右的时候,张涛身上开始发生异变。 如果此时把他拉起来,并放到光线充足的地方,视力正常的人仔细一点看,都会发现在他体表正有一层透明的角质不断增生。 当然现在也是不可能有人把他拉起来的,正常情况下他会沉入海底,然而老天却偏不让他如愿,此时一条直径超过十米、长度超过六十米的不知名大鱼正好从张涛身边经过。 在那一个瞬间,大鱼在张涛身上感觉到了让它激动万分的气机,它毫不犹豫地选择一口把张涛吞进了肚子里! 可怜的张涛啊,如果他知道自己死了以后尸体都要做鱼类的食料,真不晓得会作何感想! 张涛的尸体随着大量鱼虾龟鳖之物一起通过了大鱼的食道,住进了大鱼的胃里。 真的是“住”,大鱼胃里分泌出的胃酸对鱼虾龟鳖的杀伤力可以说是百分之百,但对张涛却全无用处。 本来张涛的尸体是应该进入肠道,进而排到大鱼体外的,然而张涛却被卡在了大鱼胃中的一个死角里。 本是那个死角也是卡不住张涛的,但是由于张涛身上的透明角质层不停地增厚,最后张涛一个变成两个大,自然就被卡住了。 因此,张涛的尸体也就理所当然地在大鱼的胃里“住”了下来。 大鱼在这就近的二百年里,每年的这个时间,都要去那个地方修炼一个月,平日里也丝毫不敢懈怠,智力已经见长。很多东西它虽然形容不出来,但心中却能明白。 就像这几天它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修炼速度与日俱增,花同样的力气,以前的成就绝对没有现在的百分之一! 大鱼隐约猜到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一定和那天吞下的东西有关,只可惜它当时太过于心急,以至于没看清到底是吞下了什么东西。 不过这并不重要,只要它知道照这样下去,最多只要一年,它就能化出人身就已经足够了! 大鱼激动得差点就要发狂,事实上现在的它比发狂也不见得能好多少,随时都在海面上上窜下跳,惊得一些小鱼小虾四散奔逃。 由于它的体型实在是过于庞大,它每跳起来一次,总要砸起数十丈高的水花,水声更是震耳欲聋,整个场面蔚为壮观! 历尽艰辛,费时一月,大鱼就像一个朝圣者终于接近了它心目中的圣地,水的咸涩味也开始急速变淡,直至完全变成淡水。 天!它竟然由大海进了大江! 又游了一整天,大鱼知道它的目的地已经到了!它心目中的圣地就在眼前! 大鱼浮出水面,向着圣地的方向一声欢叫,声若儿啼,谁都可以轻易感受到它的兴奋! 在大鱼的胃中住了一个多月都一动不动的房客--尸体张涛,今日也终于出现了一丝异样,无色透明的角质层有如冰之初融般缓缓地开始消失,只是依目前的消融速度,等到张涛身上的角质层完全消失干净的时候,那少说也是六、七天以后的事情了。 第八天清晨,当张涛身上的最后一丝角质消失掉的时候,张涛主意识首先醒来。 伸手不见五指的意识空间中,张涛记忆的点点滴滴开始不断汇聚。 “我是谁?我多大?我有几个老婆?我做过些什么?我……” 一个接一个记忆片段源源不绝向着张涛的意识空间中涌来,速度越来越快,最终构成了张涛的全部记忆! 接下来一切就都显得那么自然而自然,意识的主干上分出一个接一个岔枝,如此不过片刻间,张涛一万一千一百六十三个独立的意识先后醒来,那一个瞬间,张涛知道自己又活了! 不过再下来的事情很让张涛意外,因为他明显感觉到了自己意识的主干上还在不停地分出岔枝,独立的意识体还在不停地增加之中。 张涛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改良过的“魔蚕变”所带来的另一种效果,不过就他想来,这起码应该不是什么坏事情。 张涛定下神来,细细地一遍又一遍品味着那种意识新生的快感,此时对他来说,身外的一切都已经变得不再重要了! 当张涛第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个小意识醒来,他意识的新生就停止了下来。 张涛本以为这事就要告一段落,然而事实却大谬! 就在这第一万九千六百八十四个意识(这里面包括一个主意识)成熟之后,异变发生了! 初时张涛只是觉得脑袋有点发胀,还有点热热的感觉,本来他还不想在意,然而仅仅只是过了剎那,张涛的脑袋就已经胀得生疼,还像是被一团熊熊的烈焰烧烤着,而且痛苦还在进一步加深中。 张涛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倒霉,好像全世界的不顺事情都和他挂上了钩一般,怎么都也无法甩脱。 以张涛“定神诀”的修为,若是一般肉体的痛苦,他大可不必放在心上,可问题是他现在的那种痛苦完全是发自灵魂的最深处! 就像是把他的灵魂被凌迟三遍后,再放到滚油里炸上一个来回,捞上后更被施以人类史上出现过的、没有出现过的、能够想象得出来的,甚至是连想都不敢想的一切酷刑! 张涛身上每一块肌肉,每一寸皮肤,每一块骨胳都极不自然地扭曲着、颤抖着……痛苦一浪高过一浪,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到达最高潮,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止息,甚至他所有的念头都已经被痛苦所替代! “轰!” 那个瞬间张涛意识一片空白,他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痛苦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口,眨眼点滴不见,张涛意识主干的岔枝上再分岔枝,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个小意识中各自生出九个小小意识。 紧接着“啵、啵、啵……”一连八声轻响,前七响每一响过后小小意识就裂变一次,由九变八十一,再变七百二十九、六千五百六十一、五万九千零四十九……最后变到四千三百零四万六千七百二十一个小小意识。 第八响过后,按理说这小小意识应该可以裂变到三亿八千七百四二万零四百八十九个的,但不知怎么未竟全功,似乎是因为能量不足,只达到二亿七千万个。 即使是这样,张涛的大脑也已经颇有些转不过弯来,虽然他的思维速度也相应地提升了,但他依然觉得这一切就像是在梦中! 张涛不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小意识中可能会产生小小意识,正相反,他早就想到了,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数字会如此庞大!所有的意识若是一起加起来,那更是庞大到他不敢去想! 二亿七千万的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倍,还要加上一万 九千六百八十四。 天!那是什么概念! 不过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由于意识体增加而变快的思维速度! 在张涛总共还只有一万一千一百六十三个意识体的时候,他的思维速度就已经是光速的二点六四倍,现在更是达到了光速的四亿七千六百多万倍。 这就意味着即使一只离他只有零点零一厘米、并且以光速向他袭来的拳头,在打到他身上的时候,他的思维里也已经过了十几个小时。 这本来也没什么,甚至还是件好事情,然而张涛却悲哀地发现,他身体现在的运动速度比那“拳头”还大有不如,远远跟不上思维的节奏。 当然这一问题自从张涛来到异界后就已经一直存在,但何曾如此严重过? 不错!死过一次之后张涛能量值是提升了十倍,运动速度也提升了八倍多!可就算是现在的运动速度的极限,都还不到光速的一百分之一。 天啊!一千多个小时就移动零点零一厘米,走一米要一千五百多年,别说是个人,就是蜗牛中的蜗牛都受不了! 张涛真的,真的很想自杀! 张涛以意识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速度,从鱼肚子里爬起来。在张涛意识挨过了整整二千三百年后,他的身体才完成这一“高难度”动作。 在这二千三百年里,张涛虽然搜括了心眼范围内的所有鱼类的记忆,虽然无意中修成了无上念力,但依然觉得百无聊赖。 修成念力张涛可以发誓真的是无意的,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反正想到就做到了。 念力说是无上或许有那么点夸大了,不过就是搬了几块小石头、制造了几次发散链式裂变反应、几次聚变反应和用几小个中子轰几小个原子核而已。当然张涛也并不反对你把那种“很平常”的反应,看成是引爆微量的核弹。 其实也真的没什么嘛,试验是在一个只有石头的光秃秃的岛上,又没可能伤到人或动物不是? 唉……怎么说呢?这个反应也着实是慢啊!都二千多年了居然才只起了个头…… 这么长时间里唯一让张涛认为有点意思的,大概就是离他不远处的小岛上的一个阵式了。 不过很可惜,张涛的精神力一接近它就被它吸收了,更别说是进去看看里面有什么了。 要说这个阵式也的确奇怪,虽然精神力一接近它就会被它吸收掉,可如果你离它远一点点的话,它却对你精神力的修炼大有裨益。 于是很多略有灵智的鱼类都不远万里地跑来这儿修炼,以期能够成就人形,像张涛居住的这条就是众多鱼类之一。 不同的只是它在大海里生活惯了,在这儿不能久留,一年十二个月一般它只会在这里住一个月。 起初当张涛知道自己在鱼肚子里住了一个多月的时候,心理上还真有点不舒服,后来时间一长,居然也就习惯了,并且张涛还打算帮它修成人形,权当是付这一个多月的“房租”。 寂寞张涛想得最多的大概就是柔雨飘,可惜他功力虽有提升,甚至已经达至有史以来的最高点,但心眼的有效距离却怎么也无法突破一千五百公里。 倒是在这一千五百公里的范围里,张涛看到了一别近两月的白夫人、白亚轩和荣光虎王等人,他们还都颇有些成就,这让张涛很是欣慰。 张涛用心眼把要跟他们打的招呼、几份详细的资料和一番细细的交代,直接刻到他们各自的脑海里。这倒不是张涛偷懒,实在是因为没有耐心等他们回应,想想以他自己的速度起个身都要二千多年,就不难明白其中的道理。 张涛十万分地想把自己的思维速度弄慢一点,然而苦无良策,在意识不知道等了多少万年之后,张涛的身体才从鱼肚子里爬出来,踏上了那个布有阵式的小岛。 大出张涛意料的是只要张涛不用精神力,这阵式对他一点阻碍作用都没有,张涛轻易就走进了阵心。 张涛很清楚地知道,这个布有阵式的小岛是美丽的天鹅湖无数小岛中的一个,甚至他也可以猜测到上次促使他和柔雨飘去斗千年鳗怪的奇异感觉就是出自这里,但他却不知道当他发现这个阵式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他必须提前接受他天生的使命--一个充当别人玩具的使命! 这也间接造成了他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必须去从事一项听起来很有前途的、被世人称为“投资小,见效快,固定资产随身带,交易完了货还在,买卖双方都愉快”的行业…… 第八章 福兮祸伏 那是一幅巨大的太极图,直径三百一十六米,张涛没有拿尺去量,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知道太极图的直径,这是他大脑中自然而然地得出这一结论。 自从张涛走进阵心看到这个太极图开始,太极图的一切,哪怕是一丝丝最细微的变化,张涛都无一遗漏,虽然他的心神绝大部分都已经被悬于太极图正上方的那粒流光溢彩的五色珠所吸引。 五色珠距地面的大太极图一点六八米,差不多和张涛的人中持平。 张涛从见到它的那一剎那,就全力向它冲去,若是以常人的眼光看,张涛是在离五色珠一百多米的地方突然消失,几乎同时就已经出现在五色珠前面。 可惜这在张涛的意识里,已经用了几十万年! 张涛的手轻轻地摸向了五色珠,这完全是他下意识的举动,根本没有任何原因。 如果勉强说有,那就是张涛想要去感受它生命的气息!不错!就是生命的气息,张涛认为这个珠子有生命! 青、红、黄、白、黑五色的光芒流质一样在珠子表面旋转,或许珠子根本就是流质的光芒所构成。 当张涛的手触及它的瞬间,它凭空消失了…… “……盘古,你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修成纯能量体的人类,也是这么多年来除了‘魔’以外第一个比肩于我们六个老家伙的存在。现在我们和‘魔’的对抗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我们希望你能全力地帮助我们!” 朱雀族族长说话永远都是那么直截了当,从来不拖泥带水。 我心中充满了对面前的六位长者的崇敬,回答更是毫不犹豫:“六位族长尽管放心,到时盘古一定冲在最前面和‘魔’决一死战!” “呵……你们看这孩子,呵呵……”青龙族族长一直都是如此慈祥,即使是现在这种情况 下,说话依然让人有如沐春风的感觉。“我们可不是要你去和‘魔’决战的!”玄武族族长摆摆手,他的眼神始终是如此地睿智,总 是让人不由自主地深信这个世界绝对不会有能够难倒他的 事情。“那怎么成……”听到不是要我去和“魔”决战,我怎能不急!“盘古,你先听我说完!不让你去和‘魔’决战,那是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做!唉……事到如今我们也不怕让你知道了,其实人类虽然是我们五族合力创造的,但真正的设计者却并不是我们!” “什么?这……” “还记得第一艘突破空间限制的飞船吗?其实它不但带来了‘魔’,还带来了人类的基因图谱,更有一部专门为人类量身订做的功法!“没有人知道人类的基因图谱和那部名为《混沌经》的功法究竟是怎么来的,它凭空出现在飞船的中央电脑里,而且无法删除!后来在和‘魔’的争斗中我们五族族人一直处于劣势,甚至可以说是根本毫无还手之力。“抱着千万分之一的希望,我们六个老家伙按照图谱合力造出了人类。“成功之后,我们并没有急着把《混沌经》全部交给人类,只是尝试着传授着其中的第一部分。这倒不是因为我们几个老家伙自私,实在是因为这部功法的威力太大、太大!实不相瞒,我们六个老家伙都修炼过《混沌经》,可惜因为不是人类身,所以怎么也无法冲过第六篇‘化身’到达第七篇‘渡虚’。“不过就算是这样,我们六个的功力都暴增一倍不止!“我们真的无法想象修到功法中所说的第十篇‘通神’会是何种模样,是不是真的如同功法中所说的‘谈笑风声间千数宇宙似灰飞,举手投足中万般空间如烟灭’,但是可以肯定,瞬间毁掉一个星系绝对是轻而易举!“说起来‘魔’虽然强绝一时,但终究不过跳梁小丑,我们六个老家伙即使不能将他彻底消灭,也能将其困住。可要是出现一个修到‘通神’期的人类跟我们作对,那我们可就全完了!特别是人类原本纯洁的心灵被‘魔’污染以后,我们就更不敢随随便便把《混沌经》全部传出去了。” “是啊!老四(龟圣)说得没错。” 青龙族族长点头,表示玄武族族长说的全是真的。 可我一时之间依然不容易接受,下意识地反问:“那我们现在修炼的功法又是从何而来呢?” “因为有‘魔’的存在,我们一点都不传那也不现实,后来老四修改了《混沌经》的前四层,并且命名为‘通天诀’,这也就是你们现在大部分人所修炼的功法。“‘通天诀’传给你们人类已经有了些年头,可真正能修炼到极致的却只有你盘古一个,更难能可贵的是你不但宅心仁厚,而且极有正义感,所以我们六个最终决定把《混沌经》全部传给你。希望你练成之后能够担当起保护整个星球的重任,让这个星球上所有的五族子民、人类,甚至是各种动植物都能和平美好地相处!” 我顿时有种豪情勃发的感觉,六位族长如此看得起自己,自己又怎么能让他们失望? “盘古发誓,一定尽力做到!” “好……好……这样就好……” 六位同时笑着点头。 …… 《混沌经》共分十篇。 第一篇名为:养气。 养气主要是以自身意念培养体内的气机,让它顺着预定的经脉流动,最终达到使气壮大的目的。 养气本身又分成三步:第一步是“无中生有”,所谓“无中生有”就是以意念力存想原本没有,至少是感觉不到的“气”,直到感觉得到为止;第二步是“由有化密”,所谓“由有化密”就是以意念力进一步存想,把原本可以感觉得到的“气”变成真实存在的“气”,这时候的“气”已经可以帮你做不少事情;第三步是“变密为实”,所谓“变密为实”就是把不断加大“气”的密度,使之最终由气态变成液态。 第二篇名为:成丹。 成丹其实就是把液态的“气”进一步压缩,使之变成固态,结成小球状物,当然方法很复杂。 第三篇名为:消丹。 消丹的本质就是以扩张经脉,最终达到弱化经脉的目的。经脉容量再怎么大,最终还是有限的,怎么也不可能和整个身体比。消丹就是破碎已成的“丹”冲击经脉,让经脉融于整个身体中,把身体变成经脉。 第四篇名为:超凡。 超凡就是要让“气”布满整个经脉,也就是整个身体中,然后一步步用“气”代替肉身,最终变成纯“气”人。“气”是纯能量,所以超凡也就是以能量代替肉身,即身体能量化。 第五篇名为:结晶。 结晶就是调整身体能量的排列方式,以达到加大能量密度的目的,使由能量构成的“肉身”变成真正的“肉身”,即能量实体化。 第六篇名为:化身。 化身又称分身术,重点不在于从自己本体中分出一个或几个分身,而在于从自己意识中分裂出一个或几个意识!所以化身是开发精神力的法门。 第七篇名为:渡虚,又称破虚。 破虚者,破碎虚空!首要条件就是大脑开发百分之九十以上。 没有开发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大脑开发率,就不可能有足够的意念力;没有强绝的意念力,就无法进入微观世界并进一步凝炼身体;身体不够强的话,就无法拥有破碎虚空所需要的庞大能量! 第八篇破妄,第九篇灭识,第十篇通神,三篇全是精神力修持与念力运用的法门,也就是开发意识中的小意识和无限强化身体的方法。 乍看起来和第六篇倒是有点像,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第六篇是分裂本身意识一个变两半个,本质却还是一个;而八、九、十,三篇是意识中含小意识,一个含一个,本质就是两个,这是完全不一样的。 第八篇以大脑开发百分九十九以上(不含百分之九十九),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以下(包含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意识个数在二至一万九千六百八十四之间为标志。在这之间大脑开发每多百分之零点一,意识个数提升三倍。 第九篇以大脑开发百分九十九点九以上(不含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以下(包含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意识个数在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五至七万六千二百五十五亿九千七百五十万零四千六百七十一之间为标志。在这之间大脑开发每多百分之零点零一,意识个数提升三的平方倍。 第十篇以大脑开发百分九十九点九九以上(不含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意识个数在七万六千二百五十五亿九千七百五十万零四千六百七十二以上为标志。 理论上大脑开发不可能达到百分之百,只可能无限接近,所以意识个数提升空间也是无限的。 理论上大脑开发越是接近百分之百,意识个数提升速度越快。 理论上当大脑开发率无限接近百分之百时,小数点后第一位数每提升一,意识个数提升三倍;小数点后第二位数每提升一,意识个数提升三的平方倍;小数点后第三位数每提升一,意识个数提升三的三次方倍…… 修炼了整整三百七十四年,我终于修成第五篇、第六篇,进入第七篇。 事实上我们人类从生下来开始,绝大部分人的大脑开发率就在百分之九十以上,所以《混沌经》的前七篇对于人类来说都不怎么难,不同的只不过是修炼时间的长短而已。 三百七十四年时间在我看来应该是比较短的,毕竟以我的资质就是在所有的人类中也是很不多见的。甚至说是千年难得一见也未必就是夸大,因为再怎么说我也是数万年来第一个修成纯能量体的人类! 本来我还想一口气拿下第七篇,然而在我又修炼了二十六年之后,我发现这二十六年来我根本一无所得! 从我闭关到现在已经整整四百年了,族长们一直都没来看过我,不会是只因为不想打扰我吧,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于是我耐不住性子,我想出去走走。 我一拳轰开可以阻挡思感的合金门,思感在同一时间向四方扩散开去,一秒钟不到就已经覆盖了大半个星球。 真的没有言语可以形容我这一刻的惊怒,我思感所及的范围内再也没有城市,再也没有小镇,再也没有村庄,有的只是一处处的废墟! 我不知道这四百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也没空去猜测,因为我发现了六位族长的气机。我飞速赶去,可惜等着我的只有五团无意识的能量…… 我找遍整个星球都没有找到一个五族中人,也没有找一到一个人类,有的只是浑身长毛,样子有那么一点点像人的猿! 我颓废了一百多天,最终我决定振作,我不相信五族就这么完了,我打算到宇宙中去找他们。 不过在去之前,我需要把我的故乡打理一下。 我先用六位族长留下来的五团能量做了一套装备,后来因为每种能量都还剩一点,所以我打算让五族的六位族长“复活”但又不是完全意义上的“复活”;我不能亵渎我心目中的偶像,所以当我赋予他们各自意识的时候,我把他们定义成五族的“传承者”。 我恨我自己为什么没有帮助六位族长对付“魔”,而我也一直把六位族长当作我们人类的真正缔造者,所以我给这六位“传承者”编了一段谎话…… “魔”虽然被六位族长封印了,更有六位“传承者”看守,可我依然不怎么放心,所以我在人间留下了“通天诀”。 之后我又以精神力创造了四个同频异度空间,分别是相对于超凡期的天界、相对于结晶期的仙界、相对于化身期的神界,相对于渡虚期的九天神界。 这样一来只要人间出现纯能量体的高手,并且他们自愿的话,就会被吸收到天界继续修炼更高级的功法;天界众人若能修到结晶期,就可以进入仙界…… 做好了这一切之后,我带上了地球上绝大多数生物的基因样本,踏上了太空之旅…… 历时十五万六千七百三十一年,我穿越七度空间,在十万零四千四百二十一个适合人类生存的星球上留下了生命的种子,可惜我想要找的人却一个都没有找到。 我真的觉得累了,我想要休息了,于是我来到了这个星球…… 在见到她的那一刻,我知道我这辈子已经完了,因为我爱上了她!好在我也不差,让她也爱上了我。 我看不透她,就如同她看不透我一样,但这并不影响我们相爱。那一段时间我一时以为我是全宇宙最快乐的人,她脸上也布满了笑容。 终于有一天我发现了她竟是“魔”的女儿,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却不得不承认这一事实。 她纠集了九大护法要通过“归元大阵”去找她父亲,我听她无意中说起过这种阵式,这种阵式很有特点,虽然启动程序极其复杂,要求也极高,但是只要一旦成功,不论她父亲是在哪,阵式都会把她带到他的身边。 我不知道这事有几分真几分假,但我知道哪怕只有万分之一是真,我也冒不起这个险! 我用很卑鄙的方式制住了她和那九个护法,然后用我的五行装备布下了“绝命逆天屠龙阵”,并把那九个护法全丢了进去,封印了起来。 我知道不论怎么样她都已经不可能再原谅我,所以我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把她那些魔子魔孙也全灭了!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到底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了?你说啊!你说啊!” 看着她的泪眼,我听见了自己心脏如同从高处摔下的玻璃般破碎的声音。自从我确定她就是“魔”的女儿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到了会有这么一天,因为无论我多么爱她,我都无法逃开我的宿命! 面对她的质问,我很平静,出奇地平静,我并没有感到心痛,真的没有,因为我根本已经无心! 我面无表情地对着她说道:“自从我们相处以来,你从来没有对不起过我……” “哈……你还知道我从来没有对不起过你,可你为什么要那么卑鄙地封印九位叔叔?为什么你要那么残忍地杀光我的族人?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 她歇斯底里地吼着,眼睛里流出来的不是泪,而是血…… “你们族人的信条本来就是强者为尊,因为我比他们强,所以我杀他们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封印九位长老本不是我所愿,卑鄙则更不是我想要的,可惜我自认敌不过九位护法长老,而事情又不容我有一点闪失,所以我不得不那么做!如果一定要怪,那就怪我不够强!如果我足够强大,我根本就不必去在意你的那些族人;不必去在意什么长老;不必在意你是不是要去找你父亲;最根本的是不必在意你父亲!” “这就是你的理由吗?不够强大?这就是你的理由吗?因为你不够强大,所以就要封我九位叔叔;因为你不够强大,所以就要杀光我的族人,因为你不够强大,所以就要阻止我去找我父亲?……太可笑了!实在是太可笑了!哈……“盘古,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杀我族人的事情我可以不跟你计较,只要你把九位叔叔放出来,我可以把这一切当成是你的一个玩笑,我们还是朋友,还可以重新开始!” 看着她希冀的眼神,我知道她心中的渴望,我知道她说的全都是真的!虽然我惊于她可以把那么多族人的死一笑带过,但更惊于她对我的爱,是那么炽热、那么真诚!但是我能答应她吗? 我不知道身为纯能量体的我是不是、会不会有泪,但是我真的尝到了咸咸的,微带一点苦涩的味道。 我缓慢却坚定地摇了摇头:“你可以不去找你父亲吗?你为了这一天整整准备了几十万年,你可以就这么放弃吗?就算你真的可以,那我将来要如何面对妳?事情发生就是发生了,我们再也没有可能回到从前了!” 这番话我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每一个字都似乎抽干了我全身的力气,而我每多说一个字,她的娇颜也就要惨淡一分。 “盘古,既然你如此不把我放在心上,那我还有什么话好说,从现在开始我们就一刀两断!” 她凄然地笑着,接着神色变得狰狞无比,“我以我娜亚希?艾丽?蒂米滋之名起誓,此生必让盘古死无葬身之地,如违此誓,我将在无尽的痛苦中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是以娜亚希?艾丽?蒂米滋之名起誓吗?不是“古儿”吗?是的,她那么恨我,又怎么还要保留这个名字?我的思绪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夏天…… “你叫盘古吗?盘,缠绕的意思。那我就叫做爱古,古儿吧!我要生生世世爱着你,让你缠着,让绕着……” 昔日之言,犹自历历在耳,她的笑脸似乎就近在眼前,可如今她终究已经不屑再用这个名字了…… 只是让我死无葬身之地吗?却又为何如此地刻薄对待自己?古儿啊,古儿,你终究还是爱着我啊!你若是在无尽的痛苦中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那我又将情何以堪?还是让我成全你吧! 我知道我对不起她,于是我终于决定放弃我几乎永恒不死的生命向她证明我对她的爱。其实我真的很怕死,只是除了死,我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我的嘴角流露出了一丝微笑,或许这在她看来将是对她极端的轻蔑吧! “我不会让一个时时刻刻都威胁着我的人活着,拿出你的兵器,我不杀手无寸铁的人,特别还是女人!” 就算我是白痴也能知道这句话伤她伤得有多深,她也果然如我所愿地挥舞着那柄可以瞬间分解一切,包括我的纯能量体的“噬天”向我冲来。 唉……这样的功力根本连我的护身能量都攻不破啊! 我带着微笑,敛去全部护身能量,向她的“噬天”冲去。或许在她眼里,我正要攻击她吧,终于连最后的一丝希望也被我无情地抹灭了吗?终于全力出招了吗? 当“噬天”插入我胸膛的那一刻,我看到了她死都不信的眼神。我笑了,我从来没有感到如此开心过,我问自己,终于要死了吗?似乎死亡也不是那么可怕啊! “相信我古儿,我是真的爱你!我可以为你生,可以为你死,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所以请让我用我的生命来补偿你!” 我感觉得到我的能量正从伤口处飞速地流逝,伤口也在急速扩大着,这代表着我生命受到了严重威胁,当我最后一丝能量消失的时候,那也就是我的死期了! 回过神来的她忙不迭地拔掉插在我胸膛上的“噬天”,用力地抱着我的头,“为什么,告诉古儿究竟为什么你要这样?告诉我为什么?” 我不打算把“魔”在地球上所做的事情全部告诉她,因为我不打算让她活在自责里。 错,只要一个人承担就足够了! “古儿,你不要问为什么,这是命!能遇到妳是我一生最大的幸福!以万年计的生命我已经活够了,没有我的日子希望你能活得开开心心……” “不!你不会死!这点小伤根本不足以要你的命!你说过的为我生,为我死,现在我要你生,你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小伤吗?我都只剩下一个头了,身体已经全被分解。如果我不想死的话,的确还要不了我的命,但怎么也要个上万年才能恢复过来吧,这恐怕不能算是小伤吧。 “我就是从你父亲去到的那个地方来,他现在还活着,虽然过得不是很好。我不希望你去找他,不要问我为什么。我知道如果我不在了,以你的性格,你一定会想尽办法去的,所以我已经在这里设下了一个阵式……“很生气是吗?我知道你会生气。呵……为了不让意外情况破坏我的阵式,我还特意改变了整个大陆的修炼方式和方向,让他们误入歧途,在修炼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所以应该也不会有人会来救你,我想百万年以内你绝对是无法从这里走出去的。“不要怪我,真的不要怪我!我会把我修炼功法的前七层传给你作为补偿,事实上我也不过才练到第七层……” “唉……我又活了吗?为什么我会没有死呢?唉……真没有想到当时为了帮助这个大陆上的物种进化所布下的‘聚元阵’,竟然会救我一命!但又有什么用呢?我所剩下的不过也就只有一点点的意识罢了!‘聚元阵’虽然可以吸收天地间能量,但以我现在的这点点意识能根本不可能化出实体啊!算了!本来我也就没有想活……” 我是盘古吗? 我怎么会有了实体呢? 噢!原来我还是张涛啊! 吸收了盘古一生记忆的张涛,不由为盘古的经历而嗟叹不已!当然也就仅止于感叹一番罢了,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按《混沌经》中所述,很明显张涛的功力已经达到第九篇“灭识”,可是他现在真正的能力却还不足以“渡虚”。这证明他以前练功的方式早就已经过时,张涛迫不及待地想要修炼《混沌经》以增强自己的实力。 事实上这也是盘古的意识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他,盘古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自己不够强大。 他之所以那么辛苦地对付杨莹为的是什么?还不是怕杨莹把“魔”放出来。若是他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不用怕“魔”,他又何必跟自己的最爱过不去! “以念力剔出体内杂质……” 张涛念头刚起,身体当场就变成了原来的十分之一,排出去的所谓的“杂质”,由于得不到有力宣泄,立刻就引发了强烈的爆炸。 还好张涛收得快,整个小岛才只是被刮去三尺地皮,不然的话…… 张涛好不容易定下神来,这回他可小心了不少,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吸收天地元气……唔……反正这是森林,树多,就先吸木气吧!” 张涛急着练功,想到就做,一时之间真的懒得考虑后果,于是乎,迷途森林的树木大片大片地缩水。 数十米高、数人合抱的巨树,可以在千分之一秒内缩成一颗小树苗,而且还是死的,其它小一点的就更不用说了! 短短几分钟内张涛功力倍增,小小意识也在飞速增加中,念力所至树木纷纷死亡,绝无例外! 十分钟不到,曾经是大峰、罗斯的华夏之间最好屏障的迷途森林消失了三分之二。天幸!此时张涛的功力终于到达了“渡虚”期。 张涛把心眼全力展开,想要找出柔雨飘,不过很意外,不论是在光明大陆还是黑暗大陆都没能找到。 张涛以为可能是自己的功力不够,有很多地方没有查到,或许柔雨飘现在还在海上,所以也没太在意。以他想来,只要再吸收点天地元气应该就能成功,但事情能如他所愿吗? 张涛以念力破开空间,来了一次超空间位移,瞬间就把他移到了八十光年外的一颗小行星上。这下张涛再无顾忌,狂吸狂吐之中功力像坐了火箭般向上飙升,意识也是一个接一个苏醒…… “啵!” 张涛大脑中一声薄膜破裂的声音传来,《混沌经》第十篇“通神”,终于被张涛练成! 这时他的心眼居然覆盖了整整十光年…… 张涛第一时间要回光明大陆去找柔雨飘,没想到就在此时剧变乍生,一道凭空出现的空间裂逢将他吞了进去。 张涛根本没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就来到一个一片漆黑的空间中,之所以肯定它是一个空间,那还是张涛的心眼“看”不到它的“边”的缘故。 张涛正待好好打量一番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在脑海里:“好小子,居然能来到这儿,接招!” 张涛顿时成了丈二金刚,摸不头脑,事实上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一拳轰中,意识里隐约听到有人说:“糟了,力气用大了!唉……都一千八百多个宇宙世纪了,好不容易有个人来,居然……” 后面的话他已经听不到了,因为他已经彻底地晕死过去…… “嘘……还好问题不大,最多也就是糊涂个几年,几年以后又是好汉一条!小子,下次我一定记得只用一亿亿分之一的力气。“这次我是心急了点,可你也实在是太弱了!你知道这一千八百多个宇宙世纪中我有多寂寞吗?好不容易等到你这个玩具出现,我都还没开始玩,你就睡下了,真是……” 第十集 迷梦初始 编者按: 《EXE》在第九集中,主角张涛终于练成了《混沌经》第十篇“通神”,正要以最快时间回光明大陆找柔雨飘时,没想到剧变乍生,一道凭空出现的空间裂缝,将他吞了进去。 本集中,张涛完全失去了记忆,犹如新生,步入了另一历程,作者将尝试用第一人称描述,并附上前序,希望读者能继续支持期待! 前序 在无数时空的某一个中,有一个蔚蓝色的星球;星球上有两块紧紧相连、形似“8”字的大陆。 两块大陆上生活着的人们,有着各自不同的信仰,其中一块以“神”与“光明”为信仰的大陆,被人称作:光明大陆、天人大陆或是天人界。 而另一块以“魔”与“黑暗”为信仰的大陆,则被人称作:黑暗大陆、修罗大陆或修罗界。在光明大陆上有着四个国家,分别是华夏、罗斯、大峰和一本。其中华夏国土面积最大、土地最肥沃、综合国力最强盛,只有罗斯和大峰联合起来才能跟她相抗衡。 而一本国土面积最小、土地最贫瘠、综合国力最弱,仅相当于华夏的五分之一而已。 “华夏”一词起源甚早,可以一直追溯到五万一千三百多年前。 传说中,在五万一千三百多年前的洪荒时代,华夏的大地上有着数百个大大小小的部族。 在这数百个大大小小的部族中,有两个强绝一时的部族,部族中各有一位横空出世的英雄,一在东,一在西,一名“华”;另一名“夏”。 这两个部族在“华”和“夏”领导下,用了四百多年时间扫六合、荡八荒,期间两族的争斗也时常发生,不过两族力量相当,最终谁也没能奈何得了谁,只能是一东一西,以有华夏文明摇篮之称的“遥江”为界,隔江而治。 一千年后,西方的“夏”在六百年一次的天劫中魂归极乐,天下再无人可以阻挡“华”前进的步伐。 十年后,“夏”辛苦一生所得来的土地,完全并入“华”的版图。 “华”、“夏”两人虽然敌对一生,但彼此之间却极为敬重,“华”虽然得到了“夏”所有的土地,却并没忘记这个生平最可敬的对手。 在几乎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觉得要以“华”为脚下的这片土地命名的时候,他淡淡一笑,说:“还是用‘华夏’吧!” 于是,这片北起阿昆仑,南至苦望角,西达死亡沙漠,东到迷途森林,广达一千七百多万平方公里,占了光明大陆总面积近四成的超大土地由是得名!其时为太古历元年。 数百年的战争让“华”和“夏”成了神一般的存在,而“华夏”两字自然也就成了伟大的、高大的、强大的、尊贵的、至高无上的、如天一样的……的代名词。 可能正是因为“华夏”这个词中,所包含的意义太非比寻常了,以至于后来者找不到其它名词可以替代。 所以之后的数万年里,华夏的大地上不论是社会体制的变化、政权的更迭、国家的分分合合,还是人心的沧海桑田,甚至一切都变了,但“华夏”二字却从来没有变过。 七百多年前,华夏分裂成十三国。 五十六年后,崛起于阿昆仑脚下西宁大草原的杨家先祖杨成公,用了二十七年时间,于太古历四九0八六年一统天下。 与此同时,杨成公在燕京称帝,定国号为“天”,改太古历四九0八六年为华夏历元年。 从杨氏于华夏历元年建国至今六百三十六年的时间,真的不算短,曾经那个高度中央集权的华夏,已经淹没在历史的漫漫长河里,取而代之的是权力中心的华夏,和十一个大大小小的番邦。 番邦虽然依然属于华夏,属于“天朝”,却有着相当的自治权,基本上可以算得上是国中之国,而一个关于落难神的故事,就从这十一个番邦中的一个开始了…… 第一章 天外来客 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空隙洒下来,在林间的羊肠小道上留下斑驳的印迹,一阵高亢而显得苍凉的小调由无到有,由远及近,渐渐清晰起来。 小调是很简单的那种,只有简简单单几个音节,但却富于变化,听起来倒也别有一番韵味。 呵……这可是羊老汉招牌,闻声如见人,清河镇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果然随后就有一个身高一米六左右,留着山羊胡子的老汉出现在小道上。 老汉腰间别着一把柴刀,右手提着一根扁担,扁担两头各有一段绳子,单看这副行头就知道,这老汉十有八九是个砍柴的,说得文雅点就是“樵夫”。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羊老汉不但是个樵夫,还是个很有名的樵夫!这俗话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羊老汉算不算得上是樵夫中的“状元”,或许不得而知,但他砍的柴在这清河镇的一亩三分地上,的确是首屈一指的。柴不过是用来生火的,只要能烧得着,难道还有什么好坏不成?那当然!柴怎么就没有好坏之别了?同样大的二捆柴,一捆可以让一百公斤水从十五摄氏度升温到一百摄氏度;另一捆只可以让一百公斤水从十五摄氏度升温到八十摄氏度,这就是区别。有些柴烧起来烟多,有些则烟少,有些火大,有些火小……这些都是区别,甚至用不同的柴,以同样的方式,煮同样的饭菜,味道都有所不同!羊老汉清楚地记得自己还只有六岁的时候,就已经随着父亲上山来砍柴,这一晃就是整整四十七个年头。 父亲早在三十五年前就去了,母亲更是从来就没有见过,羊老汉听父亲说,她是生自己的时候难产死的。 小的时候,羊老汉也常常想自己的母亲,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份渴望慢慢也就淡了,或许可以说是被别的渴望所替代了! 在这个正常人十四、五岁就成家的社会里,羊老汉的父亲生前并没有为羊老汉说上一房媳妇,不是不想,而是没有那个条件! 十八岁那年,父亲的死虽然带走了羊老汉的整个天空,却也为他填平了一个无底洞。 羊老汉砍柴的钱终于可以攒在自己手上,而不用丢到父亲那个近乎无底的药罐子里。 两年后,羊老汉讨了一个比自己大八岁的女人--一个死了丈夫,没有小孩的寡妇! 三十三年来,羊老汉自认为没有少努力过,但这个女人始终没能为他生下一男半女。 随着年龄的增长,羊老汉拥有一个子女的希望越来越渺茫,但心中的渴望却是越来越迫切。 甚至只要让他有个一男半女,就是叫他立刻去死,他也心甘情愿啊! 长年辛苦的劳动,加上心灵深处的压抑,让羊老汉衰老得特别快。虽然他的脚步依然有力,但才五十有三的他,那张脸就已经如同风干了的橘子皮,布满了一条条蚯蚓般的皱纹,让他看起来至少比实际年龄苍老了二十岁! 如果上天真的有眼,那只要睁眼看一看羊老汉现在的模样,想必定然会满足他心底的那个小小的愿望吧! 走到小路的尽头,羊老汉的脚步依然没有一点点的迟疑,天天上山来砍柴的他对这山头可是了如指掌,他知道附近已经没有他想要的了,要想有所得,那是必须要往林子的更深处去了。 至于镇子上那个阿狗儿说什么山里来了老虎,他还亲眼看见了云云,羊老汉根本没放在心上,就他阿狗儿那衰样,也配看见老虎?开什么玩笑?要是真看见了,他还有命回来? 匆匆就过了一个下午,羊老汉今日收获当真颇丰,看着大大的两捆柴,羊老汉打心眼里高兴,嘿嘿……这可全是白花花的银币啊!羊老汉那原本就不怎么大的眼睛,越发隐密了。 看看天色已经不早,羊老汉挑起一下午的劳动成果,哼着来时的小调,开始往回赶,心中更是不由自主地盘算起这一大担柴能卖到个什么价钱。 呜……上次卖一个银币的那担,最多也只有这次的一半多吧,虽说这次不见得能卖到那么好的价钱,但再不济应该也能多出五、六十个铜板吧!说不定可以多个八、九十个……羊老汉心中美滋滋地想着,肩上的担子似乎都轻了不少。 “还说有老虎,我砍了一下午柴,兔子都没见一个。”羊老汉自言自语地说着,想到自己进山前阿狗儿那般煞有其事的说辞,心中就更不以为然了! 然而他念头还没有转完,就听见背后的林子里传来一声奇怪的声音。 羊老汉诧异地回头去瞧,但由于天色将晚,林子里光线有点幽暗,却也没看见什么。 羊老汉自嘲一笑:“人老了就是有点疑神疑鬼,八成是听错了吧!” “吼……” 羊老汉惊得猛地回头,如果说上次有可能听错了,可这次却听得分明,那声音震得整个林子都在颤抖,再也没可能听错! 羊老汉这一回头差点没把屎尿给吓出来!妈呀!一只其壮似牛、满身黄白相间的花纹、额头上还有一个王字的动物,就在自己身后不足百米! 霎时,羊老汉脑中一片空白,身上一阵酥麻,遍体生凉,额头上瞬间就爬满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吼……”那物事又是一声大吼,还一路狂奔着向羊老汉冲来。 羊老汉当场吓得手软脚软,双腿再也支撑不了身体的重量,一跤跌坐在地上,脑中唯一一个念头就是:妈呀!老虎啊!这次死定了!老虎距羊老汉已经不足二十米,那血盆大口中的森森獠牙历历在目。羊老汉裆中顷刻湿了一片,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股腥臭之味。 正在羊老汉自问必死之时,万里无云的天空中蓦然划过一个炽白的亮点。 亮点发出刺目的光芒,带着长长的尾巴径直向着羊老汉这个方向冲来。其速度之快难于形容,前一秒还在万米开外,转眼就已经到了近前。 以羊老汉那可怜的智商,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听“砰”一声大响,紧接着一股莫名的、狂野之极的热浪扑面而来。 羊老汉潜意识地就地一滚,这下好热浪是避过了,却不想山路本就陡峭,又多石质,羊老汉这一滚,想停都停不下来不说,当场就头破血流。 好在三十米开外有一株大树将羊老汉拦住,若是让羊老汉就这么滚下山去,想必尸体都难找到,不过即使是这样,羊老汉也已经伤筋动骨,躺在地上半晌都爬不起来。 其实,这点伤羊老汉并没有放在心上,甚至没怎么感觉到疼痛。说白了,这可全得归功于那只老虎,就是因为羊老汉的脑袋里现在已经被那头恐怖的老虎占满,所以才没空理会到自己的伤势。 一秒钟过去、十秒钟过去、一分钟过去、十分钟过去……那只老虎一直没有如羊老汉所预期的那样到来。 时间一长,羊老汉恐惧之心渐去,求生欲却呈几何级数上升,差不多过了两个小时,羊老汉终于缓过一口气来,恢复了行动能力。虽然还极不灵活,但终究好过躺在地上等死不是? 羊老汉本来急着下山去,但走得几步却想起,那把前几天才花十个银币买来的上好的精钢柴刀,记得那刀现在正放在柴上。 杨老汉不由犹豫,回去捡吧,终究顾忌那只老虎,虽说它已经半天没有动静,可能早就已经走开了;不捡吧,一想到那十个银币,心中不由大是不舍。要知道十个银币可不是小数目,足够一个小康之家过两个月了。 最重要的是,他想到了当初自己花十个银币买一把柴刀的事情,被家里那位知道后,她脸上明显写着的不满,要是现在刀再丢了,那结果…… 考虑了半天,羊老汉最终还是放不下那把刀,却也依然害怕那只老虎,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向前探去。羊老汉心中决定要是能拿回刀那是最好,要是万一情况不对,就马上跑路。 也是他一时之间利令智晕,没有想到要是真有情况,他老人家哪有时间跑路,人家四条腿的会跑不赢他这受了伤的两条腿?玩笑不是这么开的嘛!天幸!那只老虎已经飞鸿冥冥,然而不幸的是,羊老汉发现自己的一担柴也已经不见去向,那把搁柴上的刀自然也就音讯全无。 羊老汉急得团团转,不过由于天色已经晚,虽说不见得伸手不见五指,光线却也幽暗,就凭他一个眼神本就不怎么样的老头,想要在这偌大的地方找一把小小的柴刀,其中的难度不言可知! 羊老汉寻了半天,刀是没有找到,大坑倒是发现一个。 羊老汉依稀记得在那只虎扑向自己的时候,天上有东西落了下来,莫非这个大坑就是天上落下的东西砸将出来的? 羊老汉心中思量着,说不定那只老虎就是被天上落下的东西吓走的,甚至可能已经被砸死了! 源自于老虎的威胁一去,羊老汉胆气立刻壮了起来,前一分钟被踢到爪哇国的好奇心也翩然回归,天上落下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羊老汉想走近去看,然而大坑周边数米内温度颇高,就连石质的地面都隐隐泛出红光,很明显如果不想被烤熟,还是不要靠近比较好。 偏偏这坑又很有些深度,坑中的物事正处在羊老汉视线的死角,他就是想偷看一眼也是无法办到。 好在羊老汉倒有耐心,干脆坐在一边慢慢地等了起来,不过他的脑袋可并不如身体这般轻闲,对坑中物事的千般假设纷纷出炉。 莫不是陨铁?天降神金,铸出无上神兵,某一英雄得此神兵之助,终于创出盖世功业…… 镇东的那个说书匠可都是这么说的啊!看这坑直径少说也有两米,想必这神金定然不小…… 羊老汉情不自禁地沉浸在美妙的幻想中,两眼发出如同饿了一个星期的野狼看到猎物时的红光…… 幻想着美好未来的羊老汉,第一次感觉到时间过得竟然是如此之慢,最重要的是都这么长时间了,坑边上的温度居然还是如此之高,他还是无法走近。 一轮弦月升上中天,昭示着夜已经深了。 一天之内连遭变故的羊老汉不禁觉得有些疲惫,眼皮也开始有些沉重,只是现在的他是怎么也舍不得睡觉的,万一自己睡着了,神金被别人得去了怎么办?虽然这里平时很没多少人来,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许是老天垂怜这个可怜的老头,夜风中适时传来一阵呼唤声:“老头子……你在哪?老头子……你在哪……” 羊老汉一听就乐了,这不是家里那口子的声音吗?来得正是时候啊!当场就扯开嗓门尽可能大声地喊道:“我在这里啊!老婆子,你快来啊!” 呼喊声渐行渐近,羊老汉突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急道:“老婆子,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什么啊……没听清啊!” “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是啊……” 羊老汉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这天降“神金”的事情可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啊! 过了一会儿,羊老汉的老婆梨花终于找到了他。 梨花埋怨道:“老头子,你怎么这么晚不回家?我都急死了!早就想上山来找你,可我一个妇道人家,胆子没那么大不是?那些天杀的也是,平时说得好听,一到关键时刻就一个个推三阻四,说白了还是怕这山上有老虎……呀!老头子,你脸上怎么这么多血?啊……” “没事,别弄脏了你这身新衣服!” 羊老汉接过老婆右手中的火把,闪开了老婆正要用衣袖为自己擦额头上血迹的左手,心中却情不自禁地漾起一阵甜蜜。凭良心说,自己这老婆啊,除了不会生孩子以外,对自己那是没话说的。 “都什么时候了!是衣服重要啊还是人重要啊!来我看看……” “不说了没事嘛!只是遇上了老虎,后来摔了一跤!”羊老汉也没打算隐瞒什么,当场就一五一十地把自己今天遇到的事情,跟自己老太婆说了一遍,引得老太婆惊叫连连。 “老头子,你是说,这山上真的有老虎?” “是啊!本来我也不信,可今天我亲眼看见了,要不是天上掉个东西下来,我今天肯定死定了!” “那个坑里边真的可能是神金?” “依我看八九不离十!” “……”羊老汉夫妇两人东拉西扯之下不知不觉就已经天亮,而大坑周边温度也降下去不少,虽然还没有恢复如常,却是不是那么让人无法忍受。羊老汉夫妇迫不及待地凑近了去看…… “啊……”夫妇两人大感意外,这绝对是任何人都没有想到的情况!那坑深约有三米,底部也确实有一物事,不过明显不是什么神金!只见那物事白如玉璞,整个如“大”字型,怎么看怎么像一个光屁股的人俯卧着。 夫妇两人面面相觑,实在是搞不清状况。 最终羊老汉决定下去看看,由于没有现成的绳索,羊老汉解下了自己和老太婆的腰带拴了一条,长度倒也合适。 下得坑底羊老汉伸手去探那物事,只觉得触手微温,弹性甚佳。羊老汉虽然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光滑细腻的皮肤,但他依然可以肯定这绝对是一个人! “老头子,怎么样?” “老太婆,真的是个人!” “啊!快把他翻过来看看。” “嗯!”羊老汉应了一声,把那个物事翻了过来,但见宽肩窄腰,确实是个人,而且是个男人!羊老汉捋起他脸上的头发,顿时露出一副英俊无比的脸蛋!刀削的轮廓,剑一般的眉毛,悬胆似的鼻子,抿成一字型的嘴,虽然他眼睛还闭着,但就这容貌端地可以说是惊心动魄,看得羊老汉夫妇两人目瞪口呆!天上掉下来的人?!还把地上砸出这大一个坑?!他居然还完好无损?!刚才地上那么高的温度中,他都没事…… 太多的问题羊老汉夫妇两人根本想不通,思维顿时处于“当机”状态! 羊老汉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咦!没气了?!再摸了摸他的胸口,心脏居然有在跳动! 虽然跳得很慢,却平稳而有力。不呼吸,心脏却在跳的人?! 羊老汉一边把腰带系到了那人身上,一边对上面的老婆说道:“老婆子,这人应该还没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呼息,不过心脏却在跳。算了,不管了!先把他拉上去再说。” “老头子,这么奇怪?”梨花皱着眉头说着,动作却是不慢,在羊老汉的帮助下,终于把坑里的人拉了上来。接着羊老汉自己也在梨花的帮助下爬了出来。 羊老汉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尘,道:“老婆子,你说这人怪不怪,从天上掉下来居然都不会死!” “嘘!小声点。老头子,说不定他是下凡的神仙!” “神仙?!”羊老汉颇有些狐疑,但细细一想,确实又像是那么回事,“不会真是神仙吧?” “要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从天上掉下来?老头子,你看,这地上可都是石头啊,就是用铁锤来敲,也不容易敲下个角来,可你看他居然把这地上砸这么大个坑,自己还毫发不伤,若不是神仙,怎么可能做到?” “是啊!”羊老汉显然是相信了老婆的说词,“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梨花神神秘秘地说道:“这可就不知道了,你想啊!神仙下凡那是何等大事,说不定上天有什么使命要他去完成。依我看只要我们和他搭上了关系,这以后自然不愁不能飞黄腾达,要是运气好,难说还能位列仙班呢!” “真的?” “那当然!老头子,你想啊!这神仙怎么会亏待凡人?” “对啊!”羊老汉不由眉飞色舞,但转念一想又道:“其实我们都这么大岁数了,什么飞黄腾达也用去想了。至于位列仙班,你看看我们是什么身分,又怎么可能?老太婆,我看我们也不用太贪心了,如果他真是神仙,只要赐我们一个孩子,我也就心满意足了!你说是不?” 一提到孩子,梨花的神色顿时暗了下来,“老头子,我真是对不起你,这么些年了,也没能给你生出个一男半女,你……” “不用说了!”羊老汉摆摆手,道:“老婆子,你也不用自责,这都是命啊!再说要这个人真是神仙,只要我们现在对他好一点,将来跟他讨一个孩子,想来应该不会太难,你说是不是?” 听了羊老汉的话,梨花也开朗起来,“是啊!是啊!” “那我们先把他带回去再说吧!只是看他现在光着身子终究不太好,我看就先把我这条裤子给他穿着吧!”羊老汉说着就把外裤脱了下来,穿到了那个光屁股的人身上,自己则穿了一条齐膝的短裤。 “老婆子,你先把他扶起来,我来背他!” “老头子,你受了伤,行不行?”梨花多少有点担心地说道。 “没事!别看他蛮高的,不过却不怎么重,你看,这不是没事嘛!”羊老汉背着那人转了个圈,看他那样子,倒也确实不像有事。 既然羊老汉这么说,梨花也不好坚持,只好随他了,心想:反正自己在他身边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羊老汉当真是没有吹牛,背着那个天外来客回到镇上,连大气都没有喘一口,梨花也是白担心了一场。 一行三人回来的时候,镇上几乎还没有人起床。这么一来倒也省去了羊老汉一番口舌,毕竟这事情解释起来还是很有点难度的。 回到家,羊老汉先把这天外来客放到家里唯一的一张床上,接着就叫梨花帮他打来水自己清理了一下身上的血渍,最后上了点药、在床边上打了个地铺和梨花一起睡下了。 熟睡中夫妇两人笑得很是灿烂,想必有一个好梦吧! 第二章 迷梦初始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我正躺在床上,身上还盖着一块薄薄的毯子。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动机,我第一时间检查了一下我自己的身体,发现没有任何问题才松了一口气。 之后我想到了起床,于是我以一种违背物理定律的方式站起身来。 这时候如果有别人看见的话,说不定他会以为是遇见了鬼,不过这对我来说好像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至少我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 这时我看到我睡的床边的地上还躺着两个人,他们是谁?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下意识的问自己,本来我并没有指望能够得到答案,然而我念头刚转完,我脑海里就凭空冒出了我想要知道的一切。 我知道了这个躺着的看起来像是已经七老八十的男人,其实才五十三岁;我知道了这个老头大名叫“羊老实”,人称“羊老汉”;我知道了这个老头是个樵夫…… “我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我怎么会从天上掉下来呢?”我自言自语地问自己,不过这次我并没有得到我想要的答案。 算了,天上掉下来的就天上掉下来的吧!说不定我真的是他们所想的神仙。想到神仙一词,我心底似乎有点不以为然的感觉,隐约认为神仙或许并不如这对夫妇所想象的那么神通广大。 不过对于这对夫妇想要一个孩子的问题,我下意识地认为我可以帮得上忙。 事实上我的确轻易就发现了他们两人的症结所在,原来问题出在老头身上,而且只是输精管出了很小的问题,解决这样的问题对我来说不过举手之劳,我只轻轻一指就搞定了。 在此以后,这对夫妇能不能如愿以偿地抱上一个胖娃娃,那就要看他们自己的努力程度了,别人是帮不上忙的! 轻轻地拍了拍手,我的嘴角流露出一抹笑意,助人为快乐之本嘛!我没有打扰羊老汉夫妻休息,径自举步走出门去。 说实在的,我之所以这么快出门,主要还是对这间房子有点排斥。 虽然我想不起来我是不是住惯了奢华的房子,但潜意识中总觉得它太过于简陋、粗糙,住着不舒服。 羊老汉家住在清河镇的西面,算是平民区吧!镇长、乡绅他们都是住在东面的。这东面虽然没有人明文规定不让平民住,不过千百年来一直没有平民住进去,久而久之这也就成了一个清河镇所有人默认的规矩。 而这东西的划分凭的就是从镇中间流过的一条河--清河。 清河据说是华夏双江之一的恒河的支流的支流,不过千百年来并没有人去证实过,因为清河流经的地方地理太过于复杂,群山之中很多地方根本飞鸟难渡。 反正祖祖辈辈都是这么说的,相信就算假的也说成真的了吧。 在这个喝水用挑的时代,羊老汉的两间土木房子可谓得天独厚,大门正对着清河,用水可方便得很。 更可贵的是房子地势颇高和清河之间隔着一道斜坡,想来就是清河发大水也淹不到它。 就算是挑剔如我,也不得不赞一声这地方当真好! 清河的水质极好,几乎清澈见底,远远望去就如同铺在地上的碧玉缎带一般。我突然心血来潮想要下去洗个澡,左右看看正好无人,于是我再不犹豫,轻轻一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噗通”一声落入水中。 至于那条难看之极的裤子,则四平八稳地飞回羊老汉的屋中去了。 不能光着屁股见人我是知道的,之所以把唯一的衣服送回去那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 我觉得衣服的问题我可以自己解决,虽然我并没有想过具体要怎么解决,但在我的潜意识里那就是和吃饭、喝水一般简单的事情。 在醒过来后短短的一段时间里,我已经学会了怎么去适应生活,懂得了不应该想的事情就不要去想的道理。 就像我是谁?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一样,因为我知道就算是想也不会想出结果,理由是我已经试过很多遍了!洗完澡,我走上了岸。 我觉得浑身湿湿的很不舒服,马上,我身体表面的水分就被瞬间汽化,身上再也没有半点水渍;然后我又觉得不穿衣服不好,立刻,我身体的各个毛孔里飘出细细的丝状物,霎时间由内衣、外衣到鞋袜无不穿得妥妥当当,和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此时的我并不了解我这种近乎心想事成的本事,对常人来说意味着什么,我抱着理所当然的心态看待着这一切,心中无喜亦无悲。 “咦……老婆子你快醒醒,神仙不见了!”耳朵里传来羊老汉的惊呼声,我知道他醒了,看来我也应该回去了。 数十丈的空间在我的意识里和咫尺并没有多大差别,想到就到了。 羊老汉看到我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明显是吓了一大跳,半晌反应不过来。 我淡淡地笑笑也不以为意,说道:“你们不是以为我是神仙吗?如果连这点本事都没有,那还算什么神仙?” “您真的是神仙?”羊老汉结结巴巴地说道。 “你说呢?”我不承认也不否认,潜意识里人们口中的神仙并不算什么,我似乎比他们还要高明一点。 羊老汉夫妻两人都是一楞,紧接着双双朝我跪下,不停地对我磕着响头,“神仙求您帮帮我们,求您帮帮我们……” “不用多说了!” 我轻轻挥了挥手,阻止他们再磕下去,笑着说道:“你们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们之所以到现在还没能有个小孩,主要是羊老伯的原因。刚刚我已经帮你们把问题解决了,相信要不了多久你们就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了。” 夫妻两人听了,几疑身在梦中,数十年的心结一朝得解,那份激动自不待言。羊老汉用颤抖声音向我求证:“神仙您说的可是真的?” 我能理解他的心情,所以并没有怪他不相信我说的话,只是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是不是真的,不久以后你就能知道了。” “谢谢神仙,谢谢神仙……”夫妻两人喜极而泣不停地感谢着,如果不是因为我托着,怕是头都会磕破。 “好了!”我把两人扶了起来,说道:“我的事情你们先不要说出去,现在我有很多事情不知怎么都想不起来了,我想先四处看看,说不定能有所得。” 夫妻两人不停地点头,梨花更是自以为是地说道:“听说神仙下凡都会被抹去记忆的,要到一定的时候才能想得起来,我看神仙你现在大概就是这种情况吧!” 我听得哭笑不得,心道:这市井的传说如何能信?但却也承认这种说法真的很像那么回事。 “不要老是神仙、神仙地叫我。”我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依稀记得我好像是姓张,但名字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既然我是像流星一样从天上掉下来的,那你们就叫我天星吧。看起来你们年纪都比我大,我就叫你们羊老伯、梨大妈好了!” 我这般说法羊老汉夫妻初时自是不敢,不过他们又哪能拗得过我,最终也只能顺着我的意思了。 接下来我又就以羊老汉远房侄子的身分,在羊老汉家里暂住了下来。 由于我的容貌实在太过于出众,就在我来到羊老汉家的第二天上午,竟然引得全镇的人都来看我。 到第二天下午,更是有十三个媒婆前来说亲,弄得我烦不胜烦。本来我有意把容貌搞得普通一点,不料潜意识里竟然抵触,似乎我保持这种的容貌还另有目的,于是只好作罢。 第三天上午更绝,我还没起床,就有七个媒婆在门前吵做一团,我差点就要落荒而逃。 好在事情在第三天下午终于有了转机,事情的起因是这样:邻近几个镇子上传来消息,有大批不知从哪来的野兽进入了附近的山上,并且已经有好几个镇子被这些猛兽袭击,听说死了不少人和家畜,也有不少人和家畜失踪。 人命关天,况且又有周边几个镇子的前车之鉴,再加上羊老汉现身说法,亲述虎口逃生的事情,清河镇的人们当然不敢小视。 马上全镇的人就都行动了起来,挖陷阱的挖陷阱,造栅栏的造栅栏,至于我,理所当然地被暂时冷却了。 没人注意到我,我自然乐得清闲。 无聊之中我不由想起这次的“猛兽事件”来,山里人嘛!和猛兽斗斗法,被猛兽吃掉几个却也平常,但数个镇子被猛兽袭击,听说这还是华夏数万年来听都没听说过的事情。 按说这些野兽也不可能凭空冒出来,那它们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我隐约捕捉到了点什么,没来由地认为这件事情可能还跟我有很大关系,但始终想不起来问题出在哪。 无奈之下也只好放弃追本溯源的想法,专心地思考这些猛兽来自何方。 这时候我那心想事成的功夫,又一次展示起它的玄妙来,我真切地感觉到我的灵觉正在不断地上升,随之而来的是无数的信息潮水般向我涌来,西北方十米外两只蚂蚁正在打架、东南方百米处正有一条肥大的蚯蚓卖力地开拓自己的生存空间…… 不过瞬息之间,我的灵觉就已经以我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各延伸了数百公里,方圆近千公里,天上地下所发生的一切尽在我的掌握之中! 这时候的我就是这方圆近千公里内的神,无所不能的神! 虽然没有去尝试,但我是如此清晰地感觉到在我的灵觉感知范围内,一切生命任我生杀予夺! 不过,这种奇妙感觉并没有为我带来多大的兴奋,我就像是一个局外人一般,冷静而默然地注视着这一切。 脑海中神念一闪而过,我突然记起来,这种异能在以前我一直称它为“心眼”,即“心灵之眼”! 只是现在的心眼和以前的心眼似乎又有所不同,然而具体有什么样的不同,我却又说不上来。 或许也可以说,以前的心眼具体是什么样子,我已经想不起来。我聪明地选择忽略这一问题,不去想为什么,何必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呢? 我在瞬间综合了心眼感知范围内十万八千三百四十一人,对这次“猛兽事件”的所有信息,经过分析,我发现这次“猛兽事件”的主要原因有两点: 一是,距清河镇不足一百五十公里的迷途森林中所有的树木,在一夜之间居然凭空消失!森林里的动物顿时无家可归,于是就发生了大规模的迁徙。 二是,和阿昆仑并称华夏“南北双岳”的南岳--库锐山脉,正好和迷途森林接壤。 库锐山脉绵延数千公里,草丰林茂,水源充足,正是突然失去家园的动物们的理想的栖息地,于是很多猛兽都跑了过来。 这么多的猛兽突然出现山中,会和生活在山中的人们起冲突,原本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我长叹一声,心知自己虽然可以消灭这些猛兽于顷刻,但我是怎么也下不了手的。 每种动物都被大自然赋予了生存的权利,这些猛兽们的到来原是为了生存,原也无可厚非啊!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我总觉得自己似乎亏欠了它们很多,我有想过原因,却没有得到答案。 我心中存有一个近乎疯狂的假设:那个广达三百多万平方公里的迷途森林,莫不是被我毁掉的?迷途森林的消失到现在也不过就是四天不到的时间,而从羊老汉发现我开始算起,到现在已经整整两天三夜,如果迷途森林真的是我毁掉的,那么在这不到两天一夜的时间里,我究竟经历了什么? 为什么我会忘记了以前的事情? 我现在的能力绝对不是普通人所能拥有的,那么我究竟是谁? 有没有亲人…… 一想到亲人,我的心脏就像是被人大力地蹂躏了一番,无边的痛无可抑止,直到我突然失声喊出“雨飘”两个字,那种揪心的痛苦才有所减轻。 平静下来的我细细地咀嚼着这两个字,“雨飘”是人名吗?和我有什么关系呢?为什么当我想起这两个字的时候,心中会有甜蜜的感觉?我不懂!我呆呆地想了一个下午,直到去和镇子上的人们一起挖陷阱、造栅栏的羊老汉夫妻两人回来,我才收回了我纷乱的思绪。 想不起来就算了吧,总有一天会想起来的,我如是安慰自己! 羊老汉在我面前期期艾艾的样子,真的有点让人发笑,我也不想让他太为难,于是笑着开口问道:“羊老伯可是想问为什么突然多了这么多猛兽?” “是啊!是啊!我就知道我这点心思是肯定瞒不过天星你的。”羊老汉自从认为我是神仙以后,说话的语气一直极为谦卑,我纠正过他很多次,但始终没有成功,后来也就放弃了。 只听羊老汉接着说道:“这说来也奇怪,这种事情可是从来没听说过啊!” 我笑道:“说来也不奇怪,这种事情万年不遇!因为东面的迷途森林在一夜之间消失了,这些猛兽都是来自迷途森林!” “啊……这……这怎么可能!迷途森林怎么可能会在一夜之间消失?”羊老汉张大了嘴的吃惊模样,当真足以让人为之绝倒,我也不禁莞尔。 “所以说这种事情万年不遇,其实我也是今天下午才知道的。呵……老伯也不用奇怪,这种事情不用人告诉我。虽然我有很多事情已经记不起来了,但是很多稀奇古怪的能力却还是在的。” 羊老汉夫妻微微一想就已经释然,在他们的心里,我可是神,还有什么不能理解的? 我背负着双手走到门前,看着面前静静流淌着的清河之水,悠悠地说道:“其实这些野兽不过只是小患而已,成不了什么大气候,只有人的野心才是大患啊!” 我的灵觉忠实地把羊老汉夫妻两人的疑惑神情传给了我,不过我不想多作解释。这种事情关系天下大局,不是羊老汉夫妻能够想得明白的,就算我说了,他们也不会懂,徒乱人意而已。 只是我自己却不得不去想,迷途森林消失了,这意味着华夏、大峰和罗斯之间已经没有了天然的屏障,大陆和平局势在不远的将来必然会被打破。 这时间的长短,完全取决于三国国君对战争的企盼程度。 以我刚刚得到的消息来看,华夏国君的帝位来得并不怎么光明,加上初登大宝,帝位不稳,此时的他迫切需要一场战争来转移国民视线,肃清敌对势力。 大峰国主雄心勃勃,想必不是甘于寂寞的主。 罗斯皇帝威名远播,素有北极熊之称,可见并不好惹。 有这三个主在,光明大陆这个火药桶已经一触即发! 好在华夏和大峰之间虽然没有了迷途森林,却还有森林中的一条江为屏障,暂时还打不起来,只是华夏和罗斯之间就很难说了。 也正是有这一条江在,让整个大陆的局势变得有点扑朔迷离。一旦华夏和罗斯之间真的开战,大峰的意向,将会对战局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 如果大峰按兵不动,华夏虽然会被牵制一部分兵力,但罗斯恐怕依然坚持不了多久,毕竟华夏和罗斯之间实力相差实在是太大了! 如果大峰趁机进兵罗斯,对罗斯来个落井下石,那么罗斯亡国是必然。 问题是大峰能从中捞到多少好处,能不能和华夏相抗?如果大峰和罗斯联合起来共抗华夏,那么不论是哪一方想获得胜利,恐怕都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因为彼此实力相当啊!霞光把半边天染得通红,空中偶尔也有几朵火红的云飘过,我看着天空,就像是看着血的海洋。 我想了很多很多,最后却不得不承认即使神通如我,也无法阻挡战争的到来! 我情不自禁地在心中感叹:战争,上位者最奢侈的人命游戏,你将会带走多少平民百姓的冤魂啊!其实我并不认为我是那种同情心泛滥的人,可惜我依然无法做到漠视人命的消逝,只是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我知道如果把我的异能用到战争中,当然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问题是我帮谁比较好呢?或许帮谁都不好吧!我无可否认内心正窃喜于能够找到这种可以不用负责任的借口,我突然发现其实我是甘于平凡的人,甚至可以说是有点懒散。 我一心只想着安安稳稳地过平静的、真正属于自己的日子,只是上天会让我如愿吗? 次日,也就是我来到清河镇的第四天,镇上陆陆续续来了一些陌生人。 对于一个交通不怎么发达的小镇来说,这就意味着将有不寻常的事情发生。以我所拥有的异能,就算我不出门,也同样能知天下事,这件事当然也不能例外。我知道他们都是为了一本叫做,《太虚真经》的书。据我的心眼得来的消息看,这部书是由仙人所传。仙人在大峰的金陵口授此书,据说方圆百里内的所有人都有耳闻,可惜仙人只传了一遍。虽然听的人中很多都有所得,但能够全篇记下来的却是罕见。 不过罕见也并不就代表没有,这方圆百里内还真有那么一个过耳不忘的人,他一字不差地记下了这篇真经,也间接地造成了今日之局! 原来仙人传授真经之后,即使是只听到三言两语的修炼者,依诀修炼了一段时间都觉得自己大有精进,于是真经的全篇自然就成了众人竞相追逐的目标。 人都是自私的,好东西没有人愿意平白无故地和别人一起分享,于是那个过耳不忘的人首当其冲,被杀于自己家中,真经被夺。 之后,真经数易其手,到今天,听说已经辗转到了华夏,并且这最后的得经者就在这清河镇附近! 为了一本书抢得你死我活,我除了苦笑只能还是苦笑,心中更是隐隐作痛。因为我发现我能够全篇背诵《太虚真经》,想来那个所谓的仙人多半就是我! 我想不起来当时我传经书的目的何在,但可以肯定绝对不是像现在这样! 我虽然甘于平凡,但绝对不是一个逃避责任的人。既然这件事情因我而起,自然应该由我来了结。 只是我没有想到,了结的代价竟然如此高昂,高昂到不是我所能够承受! 第三章 何为人性 我仔细地考虑着,要怎么样才能将这次“真经事件”圆满地了结掉,其实办法我已经有好几个,问题是这些方法各有优劣,取舍起来有点困难。 最完美的方法,莫过于让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这并不是说要让时光倒流回去,而是把所有知情人关于这件事情的记忆抹去。 只是这件事情的知情者,发展到现在实在是太多了,几乎光明大陆所有修炼者人尽皆知,要想把所有知情人关于这件事情的记忆抹去,又谈何容易? 次一点方法就是再一次公布《太虚真经》,大家都有了以后自然就不会再抢了。只是我本能地对这种方式有点排斥,因为现在我看到了这些修炼者自私与贪婪的一面,我不愿意再把这种绝世神功传给这些自私、贪婪的人。 最糟糕的方法当然是毁掉《太虚真经》,如果被抢的东西已经不存在了,那还有什么可抢的? 然而就算真的毁掉《太虚真经》,怕也没人会相信真经已毁,无聊的争抢可能还会继续下去。 要知道一件事情不论有多么真实,只要所有人都认定它是假的,那么它就和假的无异。 思前想后,我最终还是决定用第二种方法,不爽就不爽吧,谁让事情因我而起呢?要不是我当初传什么《太虚真经》,又哪里会有这档子事情?我长叹一声,自怨自艾地想着,心情郁闷到了极点! 或许连我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我已经在不经意中认定,那个在金陵传授真经的人是我了,真不知道这究竟是祸还是福! 人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在心情郁闷的时候,大多数人都会想到酒这种东西,所求的不过一醉解千愁吧,即使明知道当酒醒后只会是愁上加愁! 我不知道我现在这副身体会不会醉,我现在只是想喝酒,或许也可以说是品尝酒中那苦涩的味道。 我从百里外的山上挖了一大块黄金,做成一个元宝形状,抱到清河镇唯一的一家酒肆之后,随便掰下个角丢给掌柜的,剩下的那些金子我故做随意地放到了桌子上。 说起来,我到清河镇的时间虽然不长,但绝对算得上是个名人,面前这坨足有上百公斤的黄金,立刻就让我更出名了! 我无视那些人的指指点点和快要爆出眼眶的眼珠,径自要了一大坛“清河特酿”,二盘花生米,自酌自饮起来。 不久,原本才坐了三四成人的酒肆就已经爆满,不过我这一桌还是只有我一个人。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将我围得密不透风,不!准确地说是将那坨黄金围得密不透风!充耳全是叽叽喳喳的声音,有拍我马屁的,有讽刺我的,有挖苦我的……不一而足。 我的灵觉清楚地告诉我,很多人对这坨黄金有着非份之想,不过慑于我的长相,一时摸不清我的底细,暂时不敢下手罢了。 我对这坨黄金所带来的效果真的感到很满意,不由在心底暗笑。 虽然我已经决定把《太虚真经》公布出去,也明知道绝对不可能只有正人君子才能学到《太虚真经》,但是我不知自己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理,反正就是不想让那些邪魔歪道轻易学到它。 不过我这个人是很有原则的,我发现我的力量在这个世界来说实在是太超然了,所以在不涉及我切身利益的时候,我并不愿意维护所谓的正义。 于是我就弄来这块黄金,只要有谁敢打它的主意,并且真正对我动起手来,那我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能想到这么高明的方法,我很是得意。我发现自己真的是太聪明了!说起来我的想法的确是不错,然而我却没有考虑到来自于另一个方面的势力--官方! 华夏当官的那是出了名的“黑心肝”。 在华夏的地方官僚制度中,辖十户以上为村、辖百户以上为镇、千户以上为县、万户以上为府、十万户以上为州、百万户以上为省,村、镇、县、府、州、省各设正副长官一名,武将一名。 说起来,就算是正省长也不过就是区区三等官员,不过在地方上,这一省之长,在本省无疑就是土皇帝。 那村长、镇长、县长……也不差,在这官官相护的年代,官僚们之间的关系盘根错节。 就拿那镇长来说吧,别看他官小到不入流,但在一镇的地面上,等闲人反抗他那是死路一条,就是告到省长那都没用。 这清河镇的镇长,当然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听得手下报告说我手上有那么大一个金元宝,那还了得?当场就带了几个人来想要据为己有,更可恶的是他居然打定主意说这东西是他家失窃的。 以我的本事,解决这样的事情少说也有数千种不同的方法,问题是如果用我的异能对付他的话,我总觉得很不值得。 我发现我本能地排斥用我的异能去对付普通人,其实我自己也认为我现在的处世方式太过于妇人之仁,幸好我找到一个很好的借口来安慰我自己:没必要为了只蚊子发射洲际导弹不是?于是,我抱着不跟他一般见识的心态,打定主意在镇长到来之前离开酒肆,以避免一场对我来说近乎无聊的争端,毕竟我的目标只是那些修炼者。 当我一手抱着金元宝,一手拎着酒坛,径自走出酒肆的时候,我明显发现很多人的眼睛里闪烁着兽性的光芒,身体也开始蠢蠢欲动。 我心中暗自冷笑,又哪会把这些小角色放在心上,不过坐在最里边的两个人却引起了我的注意。 这两个并不在同一桌子上,一个是长相极端威猛而丑恶的黑面大汉;另一个则是白面书生打扮,模样倒也算得上是俊俏。 说实在的,我一看到这个白面书生就想笑,女扮男装也不用装成这样吧!水平真是说不出的低劣,看起来也太假了吧?一整个林青霞版的东方不败造型…… 等等,这林青霞是谁?东方不败又是谁?我怎么想不起来?想不起来又怎么会说?突然一阵晕眩感向我袭来,我意识到不能再想下去了,好在我做人也不是那么执着,想不起来就算了吧! 我一边暗自摇头,一边快步向着镇外走去。不出我所料,我身后或明或暗地跟了几批人,看来都是冲着我的黄金来的吧! “站住!”身后传来一声大喝,音量倒是不小,有吓死人的本钱,想来是在叫我吧,可惜张某人我并不甩他。 从我的灵觉传过来的消息看,发话的虽然长得人模狗样,一身疙疙瘩瘩的肉看起来也很吓人,可惜不过是个二流货色,本少爷的一根头发恐怕也不是他所能承受得起的! 我想,所谓的无知者无畏,大概就是指的这种人吧! 一把厚背大刀带着唬人的风声,从我的背后斜斜切来,“叫你站住,你他娘的听到没有?你他妈的耳朵怎么长的……” 先前那个发话者,口中骂着不三不四的话也就罢了,但那把大刀可不是小孩子的玩具,若是普通人怕不当场被腰斩了! 我右手划出玄奥无比的弧线,带着那个硕大的酒坛,硬生生地砸向那把厚背大刀。 大刀和酒坛相撞,激出一溜眩目的火花,清脆的金铁交鸣声远远地传了开去。 持刀大汉虎口当场就被震裂,一口气退到十步外不说,重心不稳的他还摔了个四脚朝天。 就是那把百炼精钢的厚背大刀,也崩出了一个铜钱般大的缺口。 反观张某人我则是平静依旧,不但自己气定神闲,就是那和厚背大刀硬碰的酒坛也是毫发无伤。 身后传来阵阵讥笑声,大抵都是说大汉如何如何不智,自己眼力却又是如何如何高明,一眼就看出大汉不是我对手云云。 我潇洒转身,嘴角轻轻扬起一抹似是而非的微笑,怜悯地看着这人世间芸芸众生的百态千姿。 在我眼中这些人都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有谁能真正看得出我有多么高明吗?我不相信!至少,在这些人中不会有! 对付这个出言不逊的大汉,本来我有更有效,更直接,更简单的方法,可是我不想用。 因为我想在众人的脑海里留下我是一个功夫很高,但绝对不是高不可测、无可力敌的人的印象,这对于我下一步的行动是很重要的。 如果我现在就把我的实力完全展现出来,那他们谁还敢来向我挑衅?他们要是不来向我挑衅,我又怎么好意思先向他们出手?那我还搞什么? 众人的讥笑声听在那个大汉的耳朵里,无疑是火上浇油一般,立时让他恼羞成怒,那张微黑的脸上,在千分之一秒内生出横肉无数。 大汉“呼”地跳将起来,不过他首先面对的却并不是我,而是跟在我身后的那些人。 只听他狂吼道:“谁?谁在笑?再笑老子我一刀劈了他!”厚背大刀左右虚劈出呼呼风声,配上大汉本人那张狰狞到扭曲的脸,当真颇有几分威势。 其实真正对我的黄金别有所图的人,大都是躲在暗处,明目张胆地跟在我身后的这些人,多半是本镇来凑热闹的人,而嘲笑大汉的多半也正是这些人。 要说这些人胆大的不是没有,但又有谁愿意为了几句话和大汉这种亡命之徒对上呢?所以绝大多数人选择了闭嘴,至于剩下的那些就算还有嘀咕,但声音也已经小到几乎听不到了,整个场面顿时静得落针可闻!大汉示威性地又耍弄了几下大刀,这才转过身来向着我恶狠狠地说道:“小子,想不到你还有几下子,刚才大爷一时不察,竟然着了你的道儿,现在我们重新来过!”说罢大汉兀自把大刀横在胸前,左腿前屈,右腿后撑,摆出个防守造型,看样子是想让我进攻。 我斜斜地睨了这个满脸横肉的大汉一眼,怎么看他都有点色厉内荏,心中不觉有点好笑,暗想:这人怎么就这么自不量力呢?我都懒得和你这种小角色计较了,你还不知死活地向枪口上撞,看来如果再不“稍微”教训你一下,你当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我围着大汉走了一圈,眼光上上下下地把他扫描了个透彻,心中不断幻想着,如果用那传说中的“满清十大酷刑”来对待这个肉体看起来强壮到变态的大汉,他能坚持多久。 或许连我自己都没有察觉到,我现在盯着大汉的眼神,和屠夫打量待宰的猪并没有多大差别。 大汉在我眼光的扫视下,脸部刚刚衍生出的横肉如春阳融雪般消散,甚至两腮的肌肉都在不住地颤抖。 “你,你想干什么?” 我半眯着眼睛,尽量掩住几欲喷薄而出的神光,看着他额头上如雨的冷汗,我明显感觉到他的心在颤栗。 一种肆虐的快感在我的胸中飞速蔓延,我突然生出要将大千世界芸芸众生尽数踩在脚下的欲望。 我脑海中顿时幻化出漫天乌云,一条条闪电密密麻麻地交织成铺天盖地的光网。心灵深处似乎有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对我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既然天地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为什么?为什么……” 神识敏锐如我,马上察觉到这并不是什么好现象,而是入魔的先兆!我心中大惊!并不是惊讶入魔对我有什么伤害,而是惊于我入魔对这个世界可能造成的伤害。 虽然我在这方面的确没有什么经验,但是我的潜意识忠实地告诉我:身体强横如我,已经达至不生不灭、不增不减、刀剑不伤、金刚不坏的终极境界。入魔与否只是我意识形态方面的改变,对身体和意识本身并不构成威胁。 问题是如果我入魔,那我的手将要染上多少血腥,这个世界将要平添多少亡魂! 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欲望如潮水般向我袭来,并且一浪高过一浪,心底的善念却一分一分地退却。 我知道自己已经站到了悬崖边,再进一步,就是那欲望的深渊…… “不知兄台可否看在小弟的薄面,放他一条生路!”声音是如此地悦耳动听,灵觉告诉我说话的这人,就是那个女扮男装的“东方不败”。 我抬眼望去,只见那个“东方不败”正向我拱手为礼,手中还有一把合着的风流折扇。 我突然想起来,那个东方不败是某个小说名家笔下的人物,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还是个被阉割了的男人。 笑的冲动再也无可抑止,我仰天长笑,真心地笑!善念霎时间如春风拂柳般吹过我的心间,心中的阴霾瞬间被驱散,充满了欲念的眼睛也渐渐恢复清明。 这个世界的一场无边杀劫,就这样被轻轻化解。 笑声在空气中荡漾,此时的我浑身都散发出澎湃的热力,显得异样地亲和,直如佛祖降临凡尘。 在场的所有人都受到我的感染,不少人更是顿悟人生,矢志为善。他们看我的眼神也发生了质的变化,亮闪闪的眸子中流露出一种叫做崇敬的东西…… 然而我自己却知道我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伟大,而这件事情其实也没有就此了结。欲念只不过暂时被善心压制而已,它就像是一颗随时都有可能爆炸的炸弹。 只是不知道当它炸开的时候,会不会像这次这么凑巧能被压制住。 这次的欲念来得是如此地突然,乍看起来只是产生于我的一念之间,但是我总觉得事情绝对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我大胆地做出两种猜测,一是:由于我的失忆,现在的意识已经不足以驾驭我的力量,就像是三岁小孩不足以控制可以毁天灭地的核弹一般。如果是这种情况,只要我的意识成长起来,一切的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二是:今日的遭遇已经是“果”,至于“因”应该早就已经种下,可能和我失忆前的经历有很大关系。 只可惜以前的事情,绝大多数我都已经记不起来。如果真是这样,在找不到欲念源头的情况下,就想要彻底铲除它,那无异于痴人说梦罢了。 第二种情况明显比第一种还要危险很多、很多,偏偏可能性也大出很多、很多。我情不自禁地问自己:如果欲念再一次发作怎么办?这次有“东方不败”,下次呢?还会有吗?关键是还会有用吗? 我正想得出神,却听耳边再一次传来那“东方不败”悦耳动听的声音:“兄台,兄台,你怎么了?” 我微一楞神,心念一闪:看来自己是想得太投入了,失败啊失败!先不论她是不是有用,用起来再说不就得了!不过表面上却微笑着说出另一番说辞:“没事,你刚才说看在你的面子上放了他,我只是想问,你是谁?面子很大吗?我认识你吗?为什么要听你的?” 我的话直接而又干脆,措词强硬,语气却显得好商量,既表现出了我的不满,又让人觉得我还是卖他面子的,个中奥妙实在不足为外人道。 我突然觉得我真的很有演戏的天分,或许在我失忆前本来就是戏子也说不定。 “这……” “东方不败”显然没有料到我会如是说,一时乱了阵脚,不知如何作答,半晌才反应过来,厚着脸皮说道:“小弟东方人青,世居东方世家。算起来,现在只是小弟与兄台的第二次见面,而第一次见面则是在刚才的酒肆,所以我想兄台应该不会认识小弟。 “说来惭愧,小弟脸型较小,面子自然也不可能会大,兄台人品不凡,处世当然自有分寸。小弟刚才出言不过只是因为我觉得以兄台的武功,没必要和这不入流的家伙斤斤计较而已,并没有其它意思,更谈不上要兄台听小弟的,兄台不要误会!” 东方人青这一番话倒也说是不卑不亢,更难得的是还有几分幽默。 不错!我喜欢。 只是没想到她居然真的姓东方,我差点就忍不住爆笑。 “人青”这两个字也有意思,合起来就是一个“倩”字,想来眼前这个美媚的真名多半叫做东方倩。 她说她来自东方世家,我看八成是实话,难说她还是东方世家的小姐也不一定。 我第一次发现,我的推理能力还是不错的,就算是在不用心眼的情况下,我依然可以看出很多别人看不出来的事情,不觉有几分自我陶醉。 装模作样地在东方倩的脸上看了又看,我半天才蹦出一句:“不错!就这脸型,面子果然不是很大……” 话没说完,就已经引来笑声阵阵,东方倩的脸上更是莫名其妙地升起两片红霞,也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其它。 我没有再打趣东方倩,因为她现在的表情让我感到熟悉,就像是在哪见过一样。我发现我喜欢这种感觉,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东方倩本人却没来由地感到排斥,或许说是失望会更贴切一点。 我忍不住问自己:“这一切是因为东方倩不是雨飘的原因吗?” 可惜我依然想不起来雨飘究竟是谁,长什么模样,和我是什么关系等等,只是依稀知道她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我姓张,名天星,你以后就叫我天星吧!东方人青这个名字有点长,我不太习惯,以后就叫你东方好了。”我很自然地说着,天知道我之所以想叫她东方,完全是因为我在意识里已经把她设定成“东方不败”。 “人青”我当然是叫不出口了,不如叫东方,一来说得过去,二来满足我的意淫心理,正所谓:一举两得! “好啊!天星。”东方歪着脖子,眯着眼睛笑道。 我也微笑着,只是笑的含意不是很明朗,有那么一点点暧昧的感觉,我轻轻叫了一声:“东方!”只是叫完后,我又暗暗在心中加了两个字:“不败!”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刚才那个大汉不知怎么又跳了出来,声音虽不如刚才洪亮,但依然吓了没有准备的东方一跳。 本来已经准备放过他的我,真的很佩服他的勇气,但是我更讨厌他的不识时务!于是我用灵觉在瞬间侵入他的脑海,并在那儿幻化出世界末日的场景:地震、火山喷发、狂风、暴雨…… 下一刻,当我的灵觉退出他的脑海,他也被吓成了白痴! 众人怜悯地看着拖着长长的口水,发疯似的跑了开去的大汉,没有知道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更没有人知道是我搞的鬼,就算是离我最近的东方也不知道。 虽然她对我不无疑虑,但在我潇洒地耸了耸肩表示与我无关之后,也只能作罢。毕竟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看到我出手,大汉“真”的是自己疯掉的! 我用刚才的余威,劝走了身后大部分凑热闹的家伙,剩下的明暗几处人马除了东方以外,不是别有所图,就是不怕死的老顽固。 这些人就算是我在不用异能的情况下,想要仅靠两张嘴皮劝动他们,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于是我明智地选择不再多废唇舌,径自带着他们走向荒郊的山上。 一路上我都没有说话,因为自从把刚才那个大汉弄成白痴后,我发现我是如此地索然无味,胜之不武啊! 再一想到要不了多久,这么多人就要奔赴黄泉,而刽子手还正是我自己的时候,我心中难免就有几分哀伤,不过更重要的还是无聊。 当我走过的地方越来越荒凉,越来越偏僻,我知道游戏最终还是快要开始了…… 十三个人如幽灵般,突然出现在我身前约十米的地方一字排开,站在他们中间的那个明显是为首的家伙,冷森而又嚣张地道:“留下黄金,放你一条生路!” 我淡淡地看着那条正指着我的齐眉铜棍,心中难言的落寞如海浪般一遍又一遍地冲刷我心灵的海滩。 常人眼中凶神恶煞般的十三人,在我眼中和蚁蝼真的没有任何差别,我想就算我站着不动任他们施为,他们也不可能伤到我一根体毛,于是我失去了对付他们的心情。 脑中不知怎么灵光突闪,我不由暗骂自己是个笨蛋,对付这些家伙根本没必要我亲自出手嘛,让他们自己狗咬狗去不就得了? 我抖手掷出斗大的金元宝,口中懒散地说道:“拿去吧!反正我也不太想要。你们爱怎么就怎么好了!”说完我实在懒得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走。 我这一手当场就把所有人给搞懵了,我身后准备看热闹的没有想到,东方没有想到,准备动手强抢的十三人更没有想到! 金元宝重重地砸在地上,砸得尘土飞扬。东方第一个反应过来,转身追着我的脚步,冲着我背影喊道:“你怎么这样?” 我脚步不停,理所当然地说道:“不然你以为我应该怎样?” “呃……”东方的脸上不停地转换着色彩,好不容易才蹦出一句:“这也太让人意外了吧!” 我走得很快,身后的一切我全然没有去注意,对于我来说,只要知道那十三人不可能轻易得到那个元宝就已经足够了! “啊!我知道了!”身后的东方突然惊叫起来。 此时我身后只有东方一人,其它人不是在夺宝就是在观望。也是啊!能面对那么大一笔财富而不动心的,这个世界又能有多少呢?这让我对东方生出不少好感,不愧是东方世家的人! 我脚步微缓,转头向着东方微笑道:“知道什么?” “圈套!这根本就是你的圈套!”东方的神情极为复杂,好在我无意去揣摩其中的含意,不然铁定要累死。 “你有什么目的?不要告诉我你抛出那么大一笔财富,只是想寻开心。”东方皱着可爱的小鼻子,右手食指指着我的脑袋,装得恶狠狠地说道。 我索性停下脚步,面对着东方笑容依旧地说道:“你很聪明,这的确可以说是一个圈套。要说我的目的,很不幸正如你所说的那样,为了寻开心!因为我看那些人渣很不爽,本来我是想亲自动手的,后来又觉得不值得,于是就让他们狗咬狗去了。” 东方听了我的说辞,突然后退一步,显出戒备之色,用近乎肯定的语气问道:“是你得了《太虚真经》?” 我闻言不由一楞,但马上又释然。 也难怪这个小丫头怀疑,我来到清河镇不过短短数日,无故抛出那么大一笔财富让人去争抢,最大的可能莫过于我就是《太虚真经》的得主。 金钱不过是转移众人视线的一种方式,更妙的是众人的争抢不但利于我浑水摸鱼,还会减少我的敌对势力,有可能最终让我渔翁得利。 我耸发耸肩,道:“你看我像吗?”这话说得我自己都不信,东方自然就更认为是我不承认的承认了。 “当然像!你功夫那么好,要说不是得了《太虚真经》谁信?” 我不在意再笑笑,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功夫好?我的确不是什么《太虚真经》的得主。” 看东方那一脸“信你才怪”的表情,我很是无奈:“其实也不怕你知道,我虽然不是什么《太虚真经》的得主,但我脑袋里却的确装了一篇《太虚真经》。只是不知我脑海中的和现实中的是不是真的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觉得你值得我信任,所以我才告诉你这些,希望你不要告诉别人。”我说的可是大实话,东方这丫头给我的感觉真的不错。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我实在是太寂寞,有些东西放在心里不舒服,迫切地需要一个人作为我倾吐的对象。 东方郑重其事地对我点了点头,我心情顿时好了起来,又继续说道:“实话告诉你吧,我的记忆其实是从四天前开始的。再之前的东西,我绝大多数都已经想不起来,就连自己的名字,我都忘了。只是依稀记得我好像是姓张,天星这个名字就是我醒来后自己取的。 “《太虚真经》上记载的东西,在我意识里应该只是三流功法,可惜,除了上面的这些三流功法,其它我一点都记不起来。”说着我不禁自嘲式地苦笑一声。 “好在我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能力,虽然目前我还没有能够把它们全部挖掘出来,但就我现在能用的也已经很不错了。” 东方听了我所说的话明显大感好奇,但又怕过于冒昧,期期艾艾的样子当真好笑。 我大方说道:“有什么问题就问吧。”我一边说着一边漫步向前走去。 东方从身后赶上来跟我走了一个并排,眨着她那可爱的大眼睛,道:“这可是你说的噢!” 我心中暗笑:看来这个小妮子内心还是不怎么放心我呢,居然想用话来套住我。算了,就是遂了她的心愿那又如何?于是我轻轻点了点头。 “你可不可告诉我你都有哪些奇奇怪怪的能力啊?”东方一脸企盼地说道。 我不经意地转头,却正对上了东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我突然觉得她的眼神我是如此地熟悉,忍不住脱口叫道:“海棠!” “海棠?”东方不解地说道:“那是什么?” “没……没什么。”我不着痕迹地掩饰道:“看到你的眼睛才突然想起来,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人还是物。”我这话半真半假,我只是想不起来自己和海棠是什么关系而已,就连海棠的相貌我都已经记起来了。 “是这样啊!”东方不停地点着她那个小脑袋,作沉思状,像是自言自语地说着:“听说失忆之人如果触景生情的话,是可能记起点什么的!” 东方说得头头是道,我也觉得不无道理,为了我失去的记忆,为了不让自己轻易入魔,我决定跟东方处一段时间。 “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都有哪些奇奇怪怪的能力呢?” “你看!”我把左手伸到东方眼前,心中想象着要一只手套。 我的异能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手掌毛孔中如我所料地飘出细细的丝状物,片刻就组成了一只手套。 东方看得目瞪口呆,不相信地揉揉眼睛后又再看,结果当然还是一样。接着她又忍不住伸出她的纤纤玉手来感受,似乎怕我使障眼法,研究了半晌,东方最终不得不承认事实,但还是心有不甘地问:“怎么会这样?” 我无奈地苦笑笑,说道:“事实上我也很想知道!” 东方见问不出什么,就转移话题道:“你脑袋里真的有一篇《太虚真经》?” 我轻轻点头,说道:“不错!你是想让我说给你听吗?” 东方见心思被说破,顿时难堪起来,小脸上满是害羞的红晕,好不容易才用极小的声音挤出几个字:“这怕不太好吧!” 话虽这么说,但她看我的眼神却满是希冀。 我只是失忆又不是傻瓜,要是连她这点心思都看不出来,那我不如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虽然我不是很喜欢东方的口是心非,但我还是一点也不在意地说道:“无所谓!本来我就是要公布出去的!” “什么?”东方显然是吃了一惊,“你要把它公布出去?我没有听错吧!” “修炼是需要看天分的,同样的功法,不同的人修炼当然就会产生不同的结果。毕竟功法是死的,人是活的。” 东方听了面露沉思之色,久久没有说话,看来对我的话已经有所得,而我的一番心思也总算没有白费! “想通了的话,就跟我一起去公布我脑子里的这篇《太虚真经》吧!” 我转过身背对着东方,负着双手,慢慢向前踱着步子。 天地间最精纯的元气在我意念作用下,不紧不慢地向我体内聚集,我的身体表面也因此镀上了一层七彩的光环。 在光环的映衬下,我的身形异常地高大起来,我的灵觉适时地传来东方看我的眼神中那种近乎疯狂的崇拜,而这也正是我如此做作的目的所在。我想现在即使是我用棒子赶东方走,她也不一定愿意离开我了吧! 我嘴角勾起一抹邪异的弧线,表露出的却是淡淡的笑意,脚下如行云流水般似缓实疾,带起一个个幻影,自然而万分写意地向前飘飞。 东方虽然实力不凡,但如何能根我相比?倾尽全力也很难跟上我轻松的脚步,却又不好意思要求我慢了点,直把自己累得气喘如牛、汗如雨下。 灵觉传来她衣冠不整、步伐零乱的影像,看她那因为剧烈运动而显得红彤彤的脸蛋,真的是我见犹怜。 我不禁扪心自问,自己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但马上又自我辩解这也全是为了她好。只是这种借口实在是太过于苍白无力,或许我可以骗得了别人,但却骗不了自己! 我悲哀地发现我真的没有做坏人的天分,就算是让一个不相干的人受一点本来不应该受的苦,我都不能够做到心安理得。 我落寞地仰天长叹一声,前行的身形蓦然折返,瞬间突然,横亘在我和东方之间的数百丈虚空,出现在东方面前。 饱含了天地间最精纯元气、隐喻着无穷的宇宙至理,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东方的眉心。 天地顿时失去了应有的色彩,最动人的乐章在我和东方身上尽情演绎。 我对自然的一些体悟,对人生的一些看法,随着天地精元源源不绝地顺着我的中指流入东方的眉心之中。 东方那原本紧盯着我、流露出诧异与迷惑的眼睛慢慢闭合起来,两颗闪烁着智慧光芒的泪珠缓缓划过脸颊,“啪”一声滴落尘埃。 该做的已经做了,至于能领会多少最终只能是靠她自己,我已经帮不上忙了。 轻轻收回手指,我没有惊动深深震憾中的东方,径自走了开去。 我默默地提醒自己:是时候为《太虚真经》这件事作个了结了! 第四章 神的愤怒 人,或许应该说是大千世界一切的生物,最可悲又最幸运的莫过于:任谁都无法准确地预知未来,就是强大如我也同样不能例外。 说可悲,那是因为对未来的无知,可是正因为这种无知,生命才变得有意义。如果未来的一切都是已知的,不可改变的,那人活着和机器又还有什么差别? 变化过长相、衣着,现在看起来平凡到没有一点特色的我,呆呆地站在峡谷的左边,想着一些不着边际的问题,两旁高达百丈而且平滑如镜的绝壁,就像是专门为了反衬我的渺小而存在。 在一个峡谷中,人就已如此微不足道,而这个星球上这样的峡谷难以计数,宇宙中更是有着无数个星球,那么,人又算得了什么? 我所站的位置,正是清河镇与外界沟通的必经之路,虽然天色已晚,但是从我站到这儿算起,先后也已经有两批人从我身边走过。 他们看到状似呆滞的我,都不禁面现惊疑,其中有个小孩,更是小声地询问大人道:“爸爸你看,那个叔叔是不是生病了,怎么看起来有点傻傻的?就像上次福伯送我的小白猪一样憨憨……” “闭嘴!小孩子别乱说话。”大人一把捂住小孩的嘴轻斥道,还小心地看了我两眼,直到确定我没有任何危险,这才放下心来。 我心中暗自苦笑,想我风流潇洒、神功盖世,怎么就会像猪呢?况且这家大人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再怎么样我也不会和一个小孩子计较啊!虽然这样的事情还不足以让我感到气愤,但我也难免有几分不忿。不爽之余,我居然没有意识到我现在只是个“平凡人”,平凡到丢到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来的那种,更别提什么风流潇洒了! 暗中目送这对十分影响我心情的父子远去,我在心中为他祈祷。 但愿当他明天得知他费了千辛万苦才搞到手的《太虚真经》被人公布出来的时候,不会太过于悲伤!我已经认定,这位父亲就是最后一位《太虚真经》的得主!虽然他行事极端谨慎,而且我早上在心眼中看到他的时候,他和他的儿子也不是这般长相,但像易容术这种微末之技,即使等级再高,又如何能瞒过我的法眼? 我充满了怜悯的心中轻轻叹息着,嘴里面是浓得化不开的苦涩。 失去记忆却偏偏强得变态的我,始终不明白,人跟人之间为什么要为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利益而争斗,难道大家在一起和和气气过平静的日子不好吗?难道那些所谓的利益,真的有那么吸引人吗? “心眼”虽说可以帮助我知道我所想知道的事情,但同时,也让我看到了别人所看不到的罪恶。 对于人性,我充满了失望的厌恶,我甚至开始怀疑人生,怀疑这个世界是否真的有存在下去的必要。 对于“心眼”,我现在抱着的想法就是能不用就尽量不用,所谓眼不见为净,免得影响我的心情。 由于情绪低落,现在的我只想早点办完正事,然后快些离开,至于离开以后干什么,我没有想过。 趁着峡谷中没有人的时候,我飞身而起,扶摇直上数十丈,凌空虚立在绝壁前五丈处。 大袖飘飘,人影翻飞,其硬如铁的岩石,和我发出的无形罡气相较,无异于豆腐与钢刀。 不消五十息,一篇数千字的《太虚真经》已经被我分成上下两篇,徒手刻到了绝壁上,左右各一篇。 刻完之后,我又扫了自己的成果一眼,但见通篇一气呵成,字字铁笔银钩。字里行间更是威势逼人,然而隐约间又有几分空灵之气,还夹着微不可察的哀伤…… 我微微点了点头,看这字早就已经超脱了字的范畴,隐含无上意境,心中难免有几分自得。 此时的真经虽然还是真经,但已经不单单只是真经了,只是不知谁能理解这篇真经中所潜藏的真意,得我真传! 一声轻笑,我留在原地的身形慢慢变淡,终于化于虚无,而我的真身,已经到达十公里外的一个小峰顶上。 到一块长宽各有数丈的光滑大石悠闲地躺了上去,那个吨位颇大的酒坛就放在我的右手边。 我稍稍撅起嘴用力一吸,一股酒箭,乖乖脱离酒坛的束缚,落入我的口中。 其实我并不会喝酒,特别是像我现在喝的又麻、又辣、还又苦的这种,可我现在真的喝得很惬意,连带着原本阴霾的心情也渐渐开朗起来。 酒劲上涌,脑袋连着眼皮顿时沉重起来,视线也渐渐模糊,此时我的灵魂就像是在云端里飘啊……飘啊…… 意识沉浸在无边的快感中,我全身上下无处不爽,仅有的那么一点点清明让我情不自禁地产生了怀疑:这就是醉酒吗?应该不是吧!听说醉酒后一般上吐下泻,哪能如我这般舒爽呢?或许我的身体和别人有所不同吧! 最终我把一切都归功于自己的另类,放弃了这最后的一丝清明,让灵魂在蓝天上尽情翱翔、在碧海中恣意潜游、在无垠的沙漠放纵、在无际的草原驰骋…… 不知过了多久,如黄莺出谷的一声“天星哥”,把我那远在遥远彼端的意识拽回身体。 意犹未尽的我心中本来老大不爽,睁眼一看,却见是东方,而且还是换了女装后看起来美得冒泡的东方!我那点不快竟然不知怎么就烟消云散,微皱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 我腰间用力坐起身来,看看天色,日头已经升得老高,估摸已经十点钟左右。 我微微一笑,说道:“终于有所得了吗?看你面泛莹光、肤如凝脂,谈笑举止无不让人惊心动魄,暗合天地至理,看来昨天成就不小嘛!” 东方甜甜一笑,语意真诚地道:“这全都是拜天星哥所赐啊!若是靠我自己修炼,就是一百年也难有今天的成就啊!” “对了天星哥,你看我今天换了女装怎么就一点也不惊讶呢?” 我戏谑地眨了眨眼睛,说道:“我为什么要惊讶呢?”说完我用手指着天空,接着道:“你看到那片云了吗?是不是在动!” “那还用问!”东方扁扁嘴,一副你当我是白痴的样子。 我笑笑,不以为意,“动的不是云,而是你的心!”看到东方若所所思的样子,我不由暗笑于心,真没想到从和尚那学来的禅机,居然也会有用武之地啊! “所以别说你今天只是换了衣服,就算是真的变了性别,在我眼里你依然是东方,都没有变!” 想了半天,东方终究还是想不明白,只好放弃了,口中当然是不依不饶地数落着我的不是:“什么动的不是云,而是心?明明就是云在动嘛!当然心也有在动,但和天上的云动绝对没有任何关系!” 我虽然吃惊于换了女装后的东方连性格都跟着变了,但并没有多说什么,脑袋中不知怎么地就冒出一句话来:“千万不要和女孩子斗嘴,特别是漂亮的女孩子!因为错的永远都只会是你!” “那就算是你对、我错吧!”我揉了揉鼻子,一边漫不经心地敷衍着,一边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来。 我先整理了一下衣冠,毕竟这个形象是很重要的。 在此过程之中,我眼角的余光不经意中扫过身边那只酒坛,让我意外的是酒已经一滴不剩。 要知道坛子里可是装了数十斤酒的啊!再看我现在神清气爽,哪有半点宿醉的样子?于是我免不了自我陶醉了一番,心道:看来我真的不一般啊! “什么叫‘就算是’?明明就‘是’。”气鼓鼓的声音一下子震醒了正处在发呆状态中的我。 我又岂会和一个小女孩一般见识,“是!就是!刚才是我一时口误,一时口误!”接着又陪笑几声,一个小女孩立马就被摆平!我发现语言真的是一种极端奇妙的艺术,用得恰当大事可以化小,小事可以化了;要是用得不恰当,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演变成一场战争。 若是有人能将这门艺术修到炉火纯青之境,不但天下皆可去得,而且万事俱可如意!我眼前的这个小丫头明显就是最好的证明。 “天星哥,你现在要去哪?”东方柔声问道。 “回去呗!昨天心情不太好,所以就在外面透透气,现在我胸怀大畅,心脾俱开,当然要回去啦!” “回哪里?清河镇?可是我怎么看天星哥也不像是天河镇的啊!” “算你聪明!我的确不是清河镇人,但是清河镇的羊老实夫妇有恩于我,而我现在也正好寄住在他们家里。现在我所说的回去,自然就是回这个羊老实家了!还有,我现在的身分是羊老实的远房侄子,你可要记得!” 东方听了我的话后情不自禁地喜上眉梢,高兴地拍手笑道:“天星哥这么说是要带我一起回去啰!” 我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说道:“本来就是啊!你都叫了这么多声大哥了,如果不带你去岂不是太对不起你了?” “就是啊,就是啊!” 看东方那高兴劲,蹦蹦跳跳得就像个小孩似的,我真的不明白,怎么她女扮男装的时候举止就那么优雅得体呢?好在现在的东方给我的印象还不错,就像是身边多了一个小妹妹一样,感觉还蛮甜蜜的。 “天星哥,你刚才说羊老实有恩于你,到底是什么样的恩惠啊?能不能告诉我啊!”东方一脸企盼地问我道。 我本来不怎么想回答,但一看到东方那可爱的模样,拒绝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其实这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秘密,况且就算是,我也相信东方不会口无摭拦地到处乱说。 “事情是这样的……”我连比带画把我从天上掉下,被羊老实背回去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听得东方一楞一楞的。 “天星哥,你真的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我无奈地耸了耸肩,平静地说道:“我也知道这种事情实在难以让人相信,可是事实的确如此,我有什么办法!看,羊老实的家到了,我们进去吧。” 我跟在东方身后进得屋子,却一个人也没有见到,我不由奇怪地道:“咦!怎么没有人在?难道是出去了?” 东方给了我一个“我怎么知道”的眼神,我只好自嘲地干笑笑,谁让我是男人呢? 恰在此时,门外小心翼翼地探进一个人头来,我此时虽然背对着他,但我的灵觉已经准确地把他的样子传到了我的脑海里。 我暗道一声:“来得正好!”猛地转身,故作惊讶地道:“咦!这不是毛老伯吗?怎么不进来坐?” 毛老头像是见了鬼似的一下子跳开,明显是被我吓到了。 毛老头半天才定下神来,面显焦急地说道:“天星你可回来了啊!昨天镇长来了,说是你偷了他家的金子,因为没能找到你,后来就把羊老汉夫妻两个带走了!” “你说什么?”我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可能出这种事情?心眼不受控制地猛张开来,瞬间就在镇长家的私牢里找到了羊老汉夫妻,不过两人显然已经断气多时,而且死得惨不忍睹! 我第一次怀疑心眼的真实性,发疯似的赶往镇长的家中,四周的景物电光般后退,我可肯定,此时绝对没有人可以看清我的身形。 只是每前进一步,我的心就要往下沉一分,因为我眼睛看到的,和心眼看到的完全一样!这就意味心眼出错的可能性越来越小,而羊老汉夫妻生存的可能性也同样越来越小!此时任何言语都已经无法形容我心中的矛盾,一方面,我想尽可能快地站到羊老汉夫妻面前,用自己的眼睛去证实他们安然无恙;另一方面我又希望我脚下的路永远没有尽头,不要让我亲自毁灭心中那万分之一的希望!我心中很乱,很乱! 囚禁羊老汉夫妇的小石屋就在我眼前。 那寸厚的铁门我并不放在眼里,只是我始终无法鼓起勇气给它一拳,因为我害怕,害怕其结果不是我脆弱的神经可以承受的! 拳捏了又放,放了又捏,我也不知道如此动作究竟重复了多少遍。额头上的沁出的滴滴汗珠,渐渐汇集起来顺着脸颊缓缓往下淌,终于“叭”一声跌落尘埃。 也正是这“叭”一声震醒了我,我钢牙猛咬,凝聚了我全部仇恨的一拳,闪电般向我面前的铁门击出,同时我在心中发誓:“如果二老有什么不测,我就要你们全镇、全县、全府,甚至是全州的所有人命来陪葬!” 铁门在我的拳劲下瞬间分解成基本粒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似乎它本来就没有存在过一样。 羊老汉夫妇二人如我心眼所见般被钉在墙上,我最后的一丝希望也已经破灭! 触目皆是干涸了的血迹,羊老汉夫妇二人俱已不成人形,他们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有灼伤、有鞭痕、有刺伤……十指指节中插满了竹签,指甲被生生揭去,手掌还被数根竹钉钉透…… 天知道他们两人在死前受了多少苦,多少罪! 羊老汉夫妇是我有记忆以来最先接触的两个人,虽然彼此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在我心中已经不知不觉把他们当成了我的长辈,我的亲人,可是现在…… 我空有神有力量,却连我身边的人也保护不了!我的心在滴血,我似乎听到了他们夫妇二人的冤魂在耳边哭泣,呻吟…… 不知何时起,我的眼睛已经一片赤红,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报仇!以足够的鲜血,来告慰两位善良的老人在天之灵!神念展开,镇长一家上自前一代女主人,下至守门老头,从七十有一的老太婆到刚会走路的女婴,一门三十七口,除镇长本人之外,尽数被我的神念瞬间凌迟,化成一条条肉丝。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那我的心地未免也恁地善良了。要知道凡是被我的神念凌迟的人,意识在三分钟之内并不会死亡。在这三分钟之内,他们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身上的肉,一条条地往下掉…… 听着此起彼伏的充满了绝望的尖叫,我心中快意无限,噬血的欲望被无情地点燃,此刻的我已经完全失去了人性! 我找到赤身裸体的镇长的时候,他正躲在墙角瑟瑟发抖,地上已经湿了一片,屎尿俱全!而一边的大床上,他的小妾正在声嘶力竭地尖叫着,血洒得满床都是。 我真的很满意现在这种效果,带着嘲弄的笑,我对已经被吓呆了的镇长说道:“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因为你惹到了你不应该惹,更惹不起的人!我一定会让你在无尽的痛苦中慢慢死去,你当初是怎么对待羊老汉夫妻的,我就会加倍地奉还给你,你就认命吧!” “不要,不要啊!我没有对羊老汉夫妻怎么样,他们现在还在牢里……” “嗯?”我马上听出了不对,这家伙不像是在骗人,难道……念头刚起,心眼已经向他扫描过去,“果然如此……” 我心中了然,原来虐杀羊老汉夫妇的竟然另有其人!眼前这个跪在屎尿上不停地向我磕头的镇长,只是把他们两人抓了过来而已!我冷冷一笑,无情地道:“就算是你没有对他们怎么样,单就你的贪婪来说,你也该死!不过,我会让你死得比较不太痛苦一点!”说着,蕴含了我百分之一功力的衣袖从镇长面前拂过,一个大活人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化成劫灰,逸散在空气中。 既然不是这个贪婪的镇长,那还能有谁呢? 从镇长把羊老汉夫妻两人抓过来算起,到现在总共还不到二十个小时。谁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在镇长一家人的眼皮底下,无声无息地虐杀羊老汉夫妇?他的目的何在?我脑中想着,心眼却是一点不慢,我就不信哪个畜生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逃出我心眼的覆盖范围! 心眼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我轻易找到了穷凶极恶的凶手,正是那个黑面大汉,我还知道了他这么做的动机! 只是本来应该让我感到欣慰的消息,却把我推向了罪恶的深渊!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宁愿我没有找到这个真正的凶手,就算找到了,我也不会去追究他为什么会这么做,只是第一时间让他死,让他形神俱灭!然而时光不可能倒流,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我也知道了! 原来追根究柢,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我,因为《太虚真经》。 我在石壁上刻下《太虚真经》之后,很快就被有心人发现了。 从字里行间流露出的气势,他猜到了刻字的我,和上次在清江口授真经的应该是同一个人。 再加上传说中的那个在金陵传授真经的人英俊无匹,又和我有颇多相似之处,于是就在别人都忙着研究《太虚真经》的时候,他却把注意力放到了我身上。能够轻易抛出《太虚真经》的人,身上怎么可能没有更好的东西? 我的主意他当然是不敢打的,可是我身边的人就不同了。被镇长抓去的羊老汉夫妇,怎么看都不像是深藏不露的高手,更何况就算是出了事情,还有那个倒霉的镇长做替死鬼,于是,他再没有任何顾忌…… 连我都不得不佩服他的聪明,只可惜他遇到的是我,拥有心眼能够看透别人内心的我! 我心中的愧疚、悔恨和自责远非言语可以形容,如果我不去理会什么《太虚真经》;如果我早一点把自己的相貌变得平凡一点;如果我昨晚不喝酒,用几次心眼;如果…… 有太多的如果,可是到现在又有什么用呢? 我恨自己、恨这个世界,更恨这个世界里贪婪的人!黑暗的深渊里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地咆哮着:“杀吧!痛快地杀吧!让这个世界的人全都去死吧!让这个世界彻底地消失吧!罪恶要用鲜血来洗刷,羊老汉夫妇的在天之灵更要用鲜血来抚慰。杀吧!杀吧!” 自我渐渐在恨意中迷失,神念越来越狂暴,我头痛欲裂,一心只想着,发泄,发泄,再发泄! 心眼范围内的一切生物,从人类、野兽到昆虫;从大树、灌木到小草,在神念的摧残下纷纷化为灰烬。 不到一秒钟,方圆近千公里内有幸生存下来的生物千不足一,人类更是几乎死绝,而我的神念却还在肆虐,眼看这么大地方即将变成死域,这时我看到了她--东方。 从她的眼神里我看到了震惊、心痛、悲伤、担忧、关爱……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有想到一个眼神可以传达出如此多的意思。 我的灵魂似乎在剎那间脱体而去,脑中空空荡荡,心里的恨意不知怎么也消散得无影无踪。 我的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这一刻我觉得我好累,真的好累!眼皮越来越沉重,我真的好想睡,永远地睡去,永远也不再醒来…… 第五章 梦会雨飘 灵魂在无尽黑暗的虚空中飘荡,我心中无喜亦无悲,有的只是解脱。就在我以为我真的就要归去的时候,一个声音凭空冒了出来。 “你真的就打算这么逃避下去吗?你真的能放下一切吗?” 声音从四面八方向我涌来,我不知道它源自何方,也不想知道,我只是淡淡地回应:“我累了!” “哈……哈……哈……我告诉你,任何人都可以说累,但是你不可以!因为你是我一千八百多个宇宙世纪以来唯一的希望,只有你才有可能让我告别空虚与寂寞,也只有你才让我看到整个宇宙生存下去的必要,所以你必须活着!” 面对这个声音的激动与严肃,我依旧没多少兴趣,“我没你说得那么伟大。” “呵……或许你是可以放下一切,但有一样你是绝对放不下的!”那个声音之中充满了诱惑和诡秘。 “什么?”我还是不怎么在意,但无可否认我有那么一点点好奇。 “柔雨飘!” 一听这三个字,我浑身都僵住了,莫名的思念如海浪般向我袭来,痛苦中有着无尽的甜蜜! “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有这种感觉?柔雨飘到底是谁?告诉我,你告诉我,快告诉我!” “我不会告诉你什么,一切都需要你自己去寻找,去找回你失落的心!对你来说,这次失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情,如果你运气够好的话,你还将会有意想不到的成就!” 声音中满含着毫无掩饰的得意,但不一会之后话锋一转,又说道:“不过我这有几段影像倒是可以让你看看,至于能不能想起点什么,那就得看你自己了。” “什么影像?” “先不用问,你看了之后自然就会知道!” 话声一落,我所在的天地顿变,触目不再是无尽的黑暗,而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此时的我正虚立在海面上方约十米处,波澜壮阔的海浪就在我脚下不停地生灭,碧玉般的水珠伴着点点浮沬四下飞溅。 此时的光线比较暗,看样子天色已经比较晚,我发现以我现在的目力竟然看不出多远。 就在我想对那个带我来到这儿的家伙提一下这个问题的时候,刚才那个声音适时地在我耳边响起:“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光线有点暗,看不清楚?没有关系,我会帮你!” 正在我想着他会怎样帮助我的时候,我的眼前突然明亮起来,可以肯定此时就算是一公里外的一只蚂蚁,我都能准确地分辨出它是公还是母! 我轻易看到了在我左前方大概十公里外的海面上,正有一条船随着风浪上下起伏着。看那条船倒也不算小,起码有一百多米长,将近十米高,现在风浪虽然很大,但它还算平稳。 我突然发现眼前的这一幕我相当的熟悉,就好像什么时候见过一样,正在我苦苦思索的时候,那个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小子,不用再想了!现在这一幕的确是你已经经历过的,真正的好戏还在下面!你放心,我一定会把最好的视觉效果展现在你面前的,已经快开始了,你就好好看着吧!” 我并没有理会耳边这个聒噪的声音,只是尽可能地注视着眼前的每一个细节,以期能够尽可能多地记起点东西。 只是很可惜,事情的发展并不如我所愿,虽然我差点就想破了脑袋,然而依然毫无所得。 “龙卷风!”我根本无法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是真的,这也太违背常理了!一股巨型的龙卷风居然在我眼前凭空冒了出来,我大力地揉了揉眼睛,再一次确定我不是眼花。 这怎么可能?眼前的龙卷风绝对不会是自然形成的!因为它的出现连一点点预兆都没有。偏偏它所蕴含的能量绝对不是一般的强大,如果不是自然形成的话,又有谁可以做得出来呢? 假使我没有失去能力,或许还有可能。难道说除了带我来的那个高深莫测的家伙,还有人拥有着可以和我比肩的力量? 现实容不得我多想下去,因为那个龙卷风居然正向着大船所在的那个方向袭去。我几乎不敢想象即将要在我眼前发生的惨剧,像这么强大的龙卷风,别说是和它正面遇上,就算是离它不够远,怕也是难逃一死! 冥冥中我似乎感觉到有一股强有力的绳索将我和那条大船紧紧地拴到了一起,船里面好像有着我永远无法割舍的东西。 我从来没有什么时候像现在这样迫切地渴望力量,强大到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至少也要让我能够阻止龙卷风的肆虐。 “没有用的!小子,你现在看到的现实中早就已经发生过了,不论你怎么努力,它也已经是无可改变的事实。我说,你还是老老实实地看着,不要想那些无谓的东西会比较好一点……” “你闭嘴!”我一直认为自己的脾气其实并不是很坏,一般也不会打断别人的话,因为我知道在别人说话的时候插嘴,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但是这个在我耳边不停聒噪的声音是如此地惹人心烦,让人讨厌,如果不是因为我找不到他的形体所在,我一定会冲上去给他一顿老拳!可怕的是那个他对我心中的极端不快根本视若无睹,兀自嘟嚷道:“小子,年纪轻轻的,火气不要这么大嘛!” 我发泄式地朝空中猛挥几拳,大声吼道:“你怎么不去死!” “其实我很早就想死了,问题是没人能杀得了我,就算是我自杀也不行……”我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彻底无语。 其实话说回来他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在揣摩别人的心意方面还是有一手的,甚至我怀疑他拥有着近似于我“心眼”的能力。 我不过刚刚才想到要到近一点地方去看,念头才转完,他就已经把我送到大船上了。 此时我面前总共有八个人,四个男人、四个女人。匆匆一眼扫过,马上,我的眼神就定格在其中一个昏迷中的女人身上。 至于其它的七个,每一个人我似乎都很熟悉,但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谁是谁。 昏迷中的这个女人正躺在船板上,她身边正有两个姑娘照顾着她。在看到这个女人的第一眼,我的脑海里就像是炸响了一个霹雳。 那如远山含笑的眉、那长长的睫毛、瑶鼻、樱唇……她是我的老婆柔雨飘!是的,就是她! 说真的,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居然会有这么漂亮的一个老婆。 雨飘实在是太过于出众了,而我又只记得起来她是我的老婆,至于跟她在一起时的经历之类的,则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我顿时变得有点患得患失,心中更是不由自主地暗暗嘀咕道:“会不会是我记错了?应该不会吧!可是……” “小子,你发什么楞啊!没见过漂亮女人啊!她的确就是你老婆,还有什么好想的?”那依然托大、狂妄、霸道……的声音,现在不知怎么竟变得如此好听起来,我突然发现,他除了啰嗦了点以外,其实还是蛮可爱的嘛!船身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虽然明知道现在我所看到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但我还是忍不住大声惊叫道:“不好!龙卷风到了!快跑!” 可惜,在场的八人没有人可以听到我的话,他们根本来不及思考究竟发生了什么,偌大的船已经被吸得凌空而起。 船到半空,舱里乱作一团,舱外构成船的一块块木板纷纷离体而去。我很清楚地看到了众人脸上的惊慌,但也有例外,一个是昏迷中的雨飘;另一个也是女人,不过我记不得她是谁。奇怪的是,虽然我记不得这个女人是谁,但是看到她我总会有种心痛而又苦涩的感觉。 “快保护师娘!” “保护主母!” “……”七个清醒着的人中,有六个狂吼出声,并全力向雨飘冲过来,这时候任谁都能明了雨飘就是他们口中的主母、师娘。 可怜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却什么也做不了,一颗心紧张得就快要跳出胸腔……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八人无一例外地被吸入了龙卷风之中,这时我不得不承认那个家伙虽然聒噪了一点,但考虑事情还是非常周到的,因为我能够轻易透过龙卷风,看到里面八人的处境。 自从被吸进龙卷风中,叫嚷着保护雨飘的六人就和雨飘失散了。这六个人中有三个勉强可以自保,另三个早已晕死过去。 当然这些人的死活我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我关心的只有我的老婆--柔雨飘!雨飘现在的情况还是比较好的,在一个女人的保护下她相当安全,我也因此而放下心来。保护雨飘的这个女人一脸轻松,明显还有余力。初时我还没有注意,一定下心来,我不由大感奇怪。 看她现在的样子,应该可以轻易脱出龙卷风的范围,再不济也能多救下一两个人,为什么她不这么做呢?他们都是一起的啊!怎么可以见死不救呢? 没有容得我想出答案,那个女人抱着雨飘,轻盈地闪出了龙卷风的势力范围,远远地向着正东方飞去。 最初我还以为她良心发现,要找个地方放下雨飘再来救其它人,然而事实却大谬!龙卷风在那个女人走后不久,居然自己停了下来,海水、木块、人……纷纷从半空中跌落。 即使聪明如我,在这种情况下,一时之间也颇有“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我呆立了半晌,那个声音又跳出来说道:“小子,你难道还看不明白?” “难道……”我自己都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但无可否认,这绝对是最合理的解释!龙卷风应该就是那个女人一手造成的,而她的目的就是为了劫持雨飘! “既然你自己都已经想到了,为什么却不敢相信?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我心中万分之一的希望,亦被这个“长舌男”无情地扼杀,我真的不知道这对我来说究竟是仁慈还是残忍,真的不知道! 此时“长舌男”故作大方地说道:“算了,我还是带你去看看吧!”他说得倒是好听,天知道我现在是多么想海扁他一顿! 天啊!为什么要如此折磨我?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最终不但老天没有回答我的疑问,反倒是“长舌男”向我咆哮道:“小子,你给老子听着,老子不是什么‘长舌男’!老子是无敌宇宙的混沌之神!你明白没有?” 什么无敌宇宙的混沌之神,我根本没放在眼里,或者也可以说是没那个概念。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比较诚实,所以我选择了摇头。 “啊……气死我了!” 听得出来“长舌男”真的是生气了,我能感觉到整个空间都在不住地颤抖。不过很奇怪,我一点都没有感到害怕,可能是因为我胆子比较大的缘故吧! “臭小子,你给老子听着,绝对不可以叫我‘长舌男’,嘴里不可以叫,心里也不可叫!不然的话,你今生再也休想见到你漂亮可爱的老婆!” 面对这样赤裸裸的威胁,即使我再不情愿,又能怎样?这老家伙的恐怖绝对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况且我又是如此地想知道雨飘现在的情况,只要能让我如愿以偿,别说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就算是要了我的性命,我也在所不惜!为了我的雨飘,无论什么我都认了! 老家伙终于认可了我的表现,我眼前的景色又是一变。这时看起来像是一个绝谷,四面全是悬崖峭壁,谷中白茫茫的一片,个中景色自然也就看不清楚。我四下扫视了一遍,越看越觉得这个地方眼熟。忽然我脑中跳出一点灵光,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这是当年我用“绝命逆天屠龙阵”封印魔族九大护法的地方!我怎么会来到这儿?难道雨飘被那个女人带到这儿来了吗?或许是老家伙想要向我证明我猜测的准确性,我穿过重重迷雾,进得“绝命逆天屠龙阵”之中。 到达阵内之后,我眼前的事物竟然出乎意料的清明起来,但让人不解的是这个绝谷明明不大,却为何阵中的空间竟是如此广阔,根本就大到看不到边际嘛! “呵……你小子的失忆果然彻底!能够记起来这是你用阵式封印魔族九大护法的地方,却记不起来‘绝命逆天屠龙阵’本就是开启了的异度空间,真是有意思!” “什么?这里已经是异度空间?”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一听说自己进入了异度空间我就惊出一身冷汗,第一个念头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出得去。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你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对于老家伙咬文嚼字的说法,我是极端地厌恶,偏偏却又无可奈何。 “意思其实很简单,那就是说,说是也是,说不是也不是!”我似乎看到了一个老学究模样的家伙在我眼前摇头晃脑地唠叨着,心中顿时大为火光。 我呸!这话说了根本等于没说!死老头,你给老子记着,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个老王八。 老家伙浑然不在意我心中的咒骂,又或者根本没有发现,当然后者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可以忽略不计,兀自在一边大放阙词道:“老子说你笨呢,你小子还不承认。连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你都理解不了,当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我当场被气得七窍生烟,要不是我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要冷静的话,我想我早就发狂了! 我忍!我沉默!很可惜,我的宽容与忍让在老家伙眼里根本一文不值。更让人无法忍受的是他还把这当成是我的懦弱与胆小,言语间越发得意、放肆起来! “小子,看你这么可怜,老子今天就勉强调教调教你。这说是呢,就是说我们现在的确是在异度空间之中。这说不是呢,我们所处的时间层面和这个空间的时间层面,并不是同一个!” 可能是看到我还是一脸迷惑,老家伙居然也会破天荒地不耐烦起来,“算了,还是不说了,反正说了你现在也不可能会懂。如果你恢复了记忆,说不定还有些可能。 “你小子不就是怕出不去吗?关心那么多干什么?老子我告诉你,别说你小子现在无形无质,就算是一个普通人,只要有我在,无论是哪里都大可去得!一点不夸张地说,宇宙中还真的没有可以困住我的地方!” 我虽然被老家伙数落得极度不爽,但听老家伙说得如此牛气,也不由放下心来。有时候我不得不承认,这老家伙嘴巴是啰嗦了点,不过为人的诚信度还算是比较高的,至少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骗过我。 心神一定,放松下来的我不由把注意力集中到了一个听起来很奇怪的问题上,于是我问道:“老家伙,你刚刚说我现在无形无质是吧?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就算是老子现在再怎么跟你解释,你也不可能明白。依我看就以你小子现在的这种榆木脑袋,最好还是不要想这么高深的问题,还不如快点去找你的雨飘姐来得实际一点。” 听着老家伙这种侮辱性的言词,我的自尊心顿时备受打击,然而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我连他的影子都看不到,就算心里再怎么想海扁他,也只能是止于空想而已。 况且老家伙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对于我来说,尽快去找雨飘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至于我本人现在的状态,弄不明白的话就先当问题不存在好了,反正以后有的就是时间和机会不是? 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所谓……总之我不得不再一次向这可恶至极的老家伙妥协,所为的当然是求他带我去看雨飘。 这么大的一个空间,要是我自己去找的话,那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找到她。 这老家伙总算还有那么一点点的良知,在我开口求他之后,他并没有再为难我。当然,讽刺我几句自然也是在所难免的。 大人大量的我懒得跟他这种老而不死的妖怪计较,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在了对雨飘的渴望上,心神再不为外物所动摇。 我眼前的景物再一次发生了变化,四周是绵绵无际的群山,此时的我正站在一座山峰上,脚下有一条宽仅容一人通过的峡隙。 穿过这条峡隙,前面是一个方圆百丈的山谷。山谷四面皆是高达数百丈的绝壁,除了那条峡隙,就再没有别的路和外界相通。 我心念微动,人就瞬间穿过数百丈虚空,降落到山谷中。 我原地转了个圈,将整个山谷打量了一遍,心中顿时涌起无数疑问。 一是最本源的问题,虽说这个小小的山谷中各种奇花异草不一而足,风景也相当不错,但我是来找雨飘不是来看风景的,那个老家伙是不是头壳坏掉了。 其二是这个山谷本身有问题,四面绝壁之中皆有山泉流出,泉水落到谷中,在山谷的中央汇成一个大小约十余丈的水潭。 我没见这个水潭中有水流出,山上却不停地有水落下,但水潭中的水一点也不见涨,这其中明显有问题。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在其中的一面绝壁上发现了文字。 其实文字本身并不能引起我的重视,我重视的是文字所表示出来的意义。 《混沌经》,我竟然在这时看到了《混沌经》! 关于《混沌经》的记忆,自然而又突兀地闪现在我脑海,我把绝壁上刻出的,和我脑海中的逐字逐句的比对,我发现分毫不差!我可以确定这绝对是《混沌经》的六、七两篇! “臭小子,想起来了吧?不错,这的确是货真价实的《混沌经》!《混沌经》共分十篇,它是目前为止宇宙中所有时间、空间中至高无上的修炼心诀,理论上它适合一切高智能生命种族修炼。 “不过,因为它本身是为人类量身订做的,所以其它高中智能生命种族修炼它,必然不如人类修炼顺利。”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老子告诉过你呀!老子我是无敌宇宙的混沌之神!简单点说也就是最早生于混沌的意识!”老家伙极度嚣张、狂妄得近乎变态的说道。 老家伙的本事,说实在的我还是比较佩服的,但他是不是真有他说得那么大来头我表示怀疑,“真的还是假的?这么牛皮!不要告诉我《混沌经》也是你的杰作。” “咦!你小子还蛮聪明的嘛!不但如此,其实所有的生命皆源自于我,我可以任意操控宇宙所有空间、时间的全部能量,可以随意让整个宇宙生灭。《混沌经》和你们人类,就是我在一千八百多个宇宙世纪以来,最了不起的成就!” “去死吧!”如果说刚才我只是表示怀疑,现在就是根本不信了。吹牛也没必要吹成这样吧,随意让整个宇宙生灭?天!知不知道整个宇宙有多大?真是说话不牙疼!但要说这老家伙可以摧毁一个星球,我还可以相信。“臭小子,你竟敢不相信老子!你……” “信什么啊!老头,我说吹牛千万不要吹得太过分,不要太假,一般半真半假最容易让别人相信,知道了不?” 我摇了摇头,伸出修长的食指,曼妙地在眼前左右晃着,同时叹息道:“虽然我承认你是比较强,但是论语言这门艺术,你还差得远哪!” 老家伙出奇地没有生气,至少我没感觉到他有生气。语气相当平静地说道:“你要我怎么样才能相信。”我还真没想到老家伙这次居然这么好说话,居然连“臭小子”这个称呼都不用了,奇哉!怪哉! 我觉得我这人还是比较有原则的,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所以我没有再讽刺老家伙,只是诚实地说道:“实在来说,不论你怎么样我都很难相信。你也应该知道我在瞬间灭掉千公里方圆内的生物以后就脱虚了,虽然我不能和你相比,但也不至于差那么多吧?宇宙有多大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你说要我怎么相信你? “我看你老人家还不如实际一点,把你的脸露出来我看看。知不知道我对着空气说话是很累的,不知道的人说不定还会以为我是神经病呢。” “这个……不是我不想露脸,而是我不知道用哪种样子出现更合适一点,所以……”老家伙语气颇有点不好意思的味道在。 “所以你就干脆装神秘?”我听到这个解释不由有点好笑,真是出人意料啊!我想了一下,说道:“我看这样吧,比照我的样子,稍微比我高一点、威猛一点就行了。要不然的话,就选一个白胡子老头的造型也不错,但是不要显得太古板。” “臭小子,真没想到其实你还是好相处的嘛!”老家伙语气中少了一点轻视,多了一点欣赏,听起来顺耳多了。 我突然发现对于老家伙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敌视他,就算是吵起来,也是玩笑成分更多一些。 我轻轻摇了摇头,笑着说道:“老家伙,其实你也不是那么让人讨厌!”话说出口连我自己都楞了,心中奇怪地道:我怎么说这些?一阵沉默之后,两个声音同时放声大笑! 第六章 混沌之神 在我正前方约十米远的地方,空间突然出现一阵波动,就像是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一颗小石子,漾起一圈圈波纹。 接着波动的中心依稀出现一个高大而模糊的人影,随着时间的推移,人影越来越清晰,波动也越来越强烈。 最后波动突然平息,连一圈圈的波纹也在同一时间消失,就像是根本没有出现过一样。 怪的是,明明应该很突兀的事情,却偏偏让人觉得本就应该是这样,给人的感觉真的非常奇妙。 原先产生波动的地方,此时正站着一个高大、英俊而又显得威猛的成年男子。这家伙脚穿高过脚踝的黑皮靴,下身是微显肥大的黑裤子,上身一件紧身黑背心。 特种兵?! 超酷的特种兵!这是我看这男子的第一感觉。 第二感觉是这家伙怎么不去演电影,不然的话一百年前大红大紫的“史瓦辛格”铁定惭愧得再死一次。 男子身上的肌肉一块块隆起,仿佛在告诉人们它所蕴含的无铸力量,但线条却相当柔和,一点没有那种肌肉男的感觉。 裸露在外的手臂就像是鬼斧神工的雕刻,那是力与美最和谐的统一。至于那宽大的手掌,修长的手指,更是无一不在向人们倾诉它的灵动。 就他这副体魄而言,就算是我,也不得不甘拜下风。好在他的五官并没有我精致,虽说是另一种豪放的美感,但总算还是让我多少找回一点自信。 “臭小子,怎么样?我现在这副皮囊相当不错吧!”男子得意地笑道。 我故作不屑地撇了撇嘴,言不由衷地道:“还将就吧,不过比我就差远了!” “哈……哈……我知道你小子这是在嫉妒我!”男子狂笑道。 虽然对他张狂的样子很不满,但是我不得不承认他现在的外表的确不错,应该和我在一个级别上。 当然我嘴上是不可能认输的,“算了吧你!我用得着嫉妒你?先不说我有多帅,单就你这长相来说,又不是天生的,有什么值得我嫉妒?” “唉……说得也是,你本身就是绝世美男子,再说功力到了你现在这种程度,想要改变外貌不过只是举手之劳,当然没有嫉妒我的必要了。” “不说这些。”我摆了摆手,以不满的语气说道:“老家伙,先告诉我你把我弄这儿来干什么?为什么不带我去找雨飘?” “不要急嘛!”男子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摆出一派长辈教训晚辈的架式说道:“小孩子不要学得毛毛躁躁的,要有耐心一点,知道没有?来,来,来,我们先来讨论一下。你说我该起一个什么样的名字比较好?” 我忍无可忍,飞起一脚踹将过去,可惜被他先一步闪开了。我也知道彼此实力相差太远,于是懒得再白废力气,说道:“先告诉我为什么不带我去找雨飘,我再帮你起名字。” “谁说我不带你去找你的雨飘了?我们现在站的这儿不就是一会你的雨飘要来的地方吗?”对这家伙的说法我半信半疑,“真的还是假的?” “信不信由你,反正你小子的雨飘一会就会出现在你面前,用不着我多作解释。”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帮你起个名字好了。不过老家伙,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骗我,不然的话……哼!哼!” 其实我也知道种形式上的威胁,根本不可能对他产生任何约束力,我不过只是发泄一下心中的郁闷而已。没办法,谁让彼此实力相差这么大呢? “臭小子,你少啰嗦,快点起,快点起!” “老家伙你不是自称是什么‘混沌之神’吗?不如就叫‘混沌’好了。”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老家伙一下子跳了起来,“好,就这么决定了,我以后就叫混沌!啊哈……我有名字了,我有名字了……” 老家伙发了疯似的又跳又叫,还不时地翻几个跟斗。更绝的是,他跳得又高又远,三跳二跳就没了影。我又一次不得不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不过只是个名字,有必要乐成这样子吗?”我暗自嘀咕着。再也懒得再理会那个疯子,因为我看到我的雨飘了!雨飘现在满脸的风尘之色不说,还明显清减了不少,看得我阵阵心痛。我忍不住向她迎去,张开怀抱就想抱着她,想要好好地疼爱她,告诉她我是多么地想念她,多么地珍惜她!可惜我忘了我现在看到的一切全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所以一开始就注定了我只能是失望!我抱向雨飘的双手还停在空中,雨飘却已经从我的怀抱里穿了过去。 不!我根本就是虚无的,她又怎么能从我的怀抱里穿过去?根本连怀抱都不曾有啊!我沮丧,我懊恼,可是我更无奈,我只能是默默地,深情地注视着雨飘的一举一动,把一切都深深地刻到心上!雨飘面对着刻着《混沌经》的绝壁喃喃自语:“找到了吗?终于还是被我找到了吗?” 我从她眼中看到了由衷的兴奋,我不觉感到迷惑起来,难道作为我老婆的雨飘竟然没有修炼过《混沌经》吗?这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混沌这老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而且一回来就吓我一跳,真是可恶之极! “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多,说来话长,不知道小子你有没有兴趣听!” “那就长话短说!”混沌将我上上下下瞄了个透彻,看得我寒毛直竖,“你……你想干什么?” “我并不想干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以你现在的智商,如果我长话短说的话,你绝没有可能听懂!”我一张脸顿时被气得铁青,“你……” “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现实就是现实,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混沌这老家伙话说得虽然无奈,但在他的语气里我一点也没听出无奈的意思,这分明就是在奚落我!我心中恨得咬牙切齿,口中自然再不留情:“我知道你舌头比较长,语言表达能力也比较差。像你这种人在一般情况下,如果说话的长度不能和舌头长度相匹配的话,就很难把意思表达清楚,这个我很了解,但我还是想请你尽量简单地说,因为听你说话绝对是对自己精神上的无上折磨!” 老家伙果然被我的话气得够呛,只是我也付出了相当惨重的代价。 被一脚踹到百公里外的我,再一次意识到实力才是衡量一切的标准!在没有相当的实力以前,不该说的话还是不要说比较好。 “你的雨飘在没有跟你分开之前,你们两个根本连什么是《混沌经》都不知道……” “这不可能!我记得这个阵式就是我用《混沌经》中的力量布下的,都已经百多万年了。难道说我跟雨飘分开已经百万年以上了?” “没有!你跟你的雨飘分别不过几个月而已。但是布阵的人是你,也不是你!先不要插嘴,听我慢慢说。都说你智商低,你还不承认! “布阵的其实是盘古,但盘古的意识又跟你的意识合而为一了,所以这个阵是盘古布下的,也可以说是你布下的。 “盘古的确是早在一百多万年前就开始修炼《混沌经》,不过你却不是。你遇到盘古的意识并跟他合而为一,还只是几个月前的事情,所以你老婆不知道《混沌经》这也很正常。” “照你这么说这《混沌经》应该是相当珍贵的,知道的人其实并不多是吧?” “没错!” “那为什么会有人在这儿刻下《混沌经》?要知道这里可是我当年封印魔族九大护法的地方,绝对不是平常人能来的,谁会,谁能在这种地方刻字?九大护法?我本人?还是其它人? “九大护法要是真的会《混沌经》,我哪还有机会将他们封印?我自己就更不可能了,别说我会不会把自己压箱底的东西全掏出来,就算是真的要刻,也不会把《混沌经》刻在这儿啊!难不成我闲得没有事情做,非要让九大护法把《混沌经》学了去之后,再来封印我自己,我才会高兴?既然这些假设都不可能成立,那么还会有谁?” “当然有!这是一个阴谋!你的雨飘不过是被别人利用的工具罢了!其实最根本的起因还是因为你,当然也可以说不是你!” 这次我总算开窍了,没有再被老家伙这一会是,一会又不是的怪话唬住,“这么说起因是盘古!” “不错!一百多万年前,这个星球上只有盘古一个人知道《混沌经》。后来他把经书前七篇传给了他的初恋情人,也就是魔族公主。” “照这么说的话,在这里刻下《混沌经》的也是她?” “不错!” “她是不是劫持雨飘的那个女人?” “是,也不是!那个女人是她的转世之身。反正你不明白,就当是好了。” 什么“转世之身”我真的不明白,反正我也不是很在乎,就先把它放一边吧! 我问道:“可是她为什么要在这里刻下《混沌经》?不要告诉我她是为了教她的那九个魔族手下。” “当然不是!她是为了教你老婆!” 混沌不理会我的震惊继续说道:“这一切都要从你的另一重身分盘古说起。盘古本来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来自于你们所说的地球。而地球上封印了一个跟盘古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大魔头,这个大魔头在地球上造成了无边杀劫,偏偏很不巧正是他初恋情人魔族公主的父亲。 “公主放不下亲情,想要通过‘归元大阵’去找她的父亲,但是盘古害怕她会给地球再带去一场杀劫,所以他就布下这个阵式,封印启动‘归元大阵’的一个必要条件--九大护法! “其实盘古当时布下‘绝命逆天屠龙阵’封印魔族九大护法只不过是一个幌子,他真正的目的却是为了震慑魔族公主。而他当时之所以把《混沌经》的前七篇传给魔族公主,一方面固然是因为你心里有愧,但是真正的原因还是你有恃无恐! “说到底,盘古跟那魔族公主的分歧只在于她的父亲,如果她听盘古的话不再去想找她的父亲,那不论她是不是修炼这七篇功法都可以快快乐乐的活着。如果她还是坚持的话,那她就必须先救出被你封印的九大护法。而要救出这九大护法,就必须破掉‘绝命逆天屠龙阵’! “‘绝命逆天屠龙阵’是盘古全部心血所凝,要想破掉它,至少也需要和盘古相匹敌的力量,也就是说必须,也是至少要先练成《混沌经》的前七篇。” “那你的意思就是盘古,当然也可以说是我,练成了《混沌经》的前七篇?”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我听真的有点急了,大叫道:“拜托!你老人家说话能不能直接一点?” “盘古的确是只练成了《混沌经》的前七篇,但你不是!你是最早一个,也是到目前为止唯一一个练成全部《混沌经》的高智能生命!” 我真的没想到我居然有这么伟大,一时间听楞了,而混沌这老家伙也不理会我,只顾着继续他未完的话题道:“先不说魔族公主能不能练成这七篇功法,就算是练成了,她还是跳不出盘古的手心。” “为什么?” 混沌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神秘地说道:“因为现在的‘绝命逆天屠龙阵’根本就是一个圈套!” “什么?”这回我真的迷糊了,唉……要是我没有失去记忆就好了! “现在的‘绝命逆天屠龙阵’根本就不是一个完整的阵法!也正因为它还不是一个完整的阵法,所以只修炼到《混沌经》第六篇的魔族公主才能在这里来去自如,但也仅止于前六层空间而已。 “真正封印九大护法的第七层空间,她如果进去了,在没有修成《混沌经》第七篇之前,那是不可能出得来的。” 我疑道:“那现在的‘绝命逆天屠龙阵’究竟还缺了什么?” “只差最后一个步骤。” 我下意识地反问道:“什么步骤?” 混沌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不,破,不,立!” 剎那间,混沌所有的话像电影胶片一样一句句划过我的脑海,呆立了半晌,我突然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如果有人练成了《混沌经》的前七篇,并且来把现在这个‘绝命逆天屠龙阵’破掉,那么‘绝命逆天屠龙阵’才是真正建立起来!但是封印的人已经不再是九大护法,而是破阵者。对吧?” 混沌的眼神中流露出些许赞赏,说道:“不错!你总算是开窍了。” “开窍个屁!”我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激动,大叫道:“很明显那个狗屁公主已经看破了盘古小儿的把戏,还把我的雨飘弄去当替死鬼。不行!我得去救雨飘!”我想到就做,立刻就想走人。 混沌用一种嘲弄的眼神看着我,戏谑道:“我说大侠,你凭什么去救她啊!你知道这个封印九大护法的山谷在什么地方吗?你现在有能力破掉这个阵式吗?还有……” “你不是说我已经练成了全部的《混沌经》吗?还有什么是我做不到的?难不成你是骗我的?” “我说臭小子,我是不会骗你,你也的确是练成了《混沌经》,但那是指失忆前的你,而不是现在的你!” 我还没来得及想清楚他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他又径自说道:“差点忘了告诉你,你刚才使用了超越你现在身体极限的力量,在将来的一段时间内,你可能要做回普通人。” 我一听当场就吓懵了,如果是在没有跟混沌谈话之前,有人告诉我,我将会做回普通人,我肯定高兴得不行。毕竟在我一念之下死了那么多人和动物,要说没有一点内疚,那根本不可能。 可是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我是急得额头上青筋直冒,跳脚大吼道:“你说什么?我要做回普通人?” “当然,你还记得弹簧这种东西吗?若是你在它允许的范围内拉伸或者压缩它,那么它很快就能恢复原样,但若是超出了它可承受的范围,那么它就会变形,不容易恢复,甚至根本无法恢复。 “其实这功力就像是弹簧,适当地使用,它很快就能恢复,过量的话,当然就会出点问题。而你还不仅仅是过量那么简单……算了,说了你也不懂,反正如果是平常人那早就废了!你却仅仅只是做一段时间的普通人,说起来你已经够赚的啦!”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失声地喃喃自语,空洞的眼神定格在无尽的远方。 混沌这老家伙却一点也不在意我的感受,做秀似的掏了掏耳孔,不紧不慢地说道:“你急什么?又不是永远做普通人,以后还是可以恢复的嘛!再说了你也不必担心,你现在已经是不灭之体,在我的认知中除了本人以外,绝对不可能有第二个人可以让你死亡。你现在成为普通人,最多也是吃点苦头罢了,那是肯定免不了嘛,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放屁!”我一把抓过混沌的领口,抡起拳头正对着他的脸,狂吼道:“老子吃点苦无所谓,可是怎么可以让我的雨飘吃苦?你要我做普通人,谁去救我的雨飘出来!你说啊!” 我的举动显然让混沌很意外,不过他依然相当平静地举起双手,安抚我道:“别激动,别激动!其实你的雨飘也无所谓受苦啦!短时间里她应该不可能练成七篇《混沌经》;再说,就算她练成了,她也不太可能真的进入第七层空间;就算是她被那个狡猾日公主骗进了第七层空间,并且真的破了阵,最多也就是被封印起来,又不会有危险。只要有人练成八篇以上《混沌经》就可以救她出来了嘛,你不要急嘛!” 顿了一顿混沌又说道:“其实,只要你恢复了记忆,三个月之内应该就可以重新修回《混沌经》,所以救出雨飘只是时间问题,没什么大不了啊!” 听得混沌这么解释,我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暴力了,心中不觉对混沌有了几分歉意,语气自然也就开始变得舒缓,“那么你告诉我,我恢复记忆大概要多长时间?” 混沌面露难色,模棱两口地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几年,可能是几十年,关键还是看机缘,也有可能几天、几十天就能恢复也说不定。” “没有其它办法吗?对了,你这么强,应该可以帮帮我吧!”我希冀地说道。 “我的确是可以帮助你,但是我不能帮!” 混沌的前半句话让我的心情就像是在天空飞翔,后半句马上就让我跌入深渊,我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问道:“为什么?你不是无敌宇宙、无所不能吗?谁又能够管得了你?” “这不是谁可以管得了我的问题,而是我不愿意插手你们的事情,干涉你们的发展。况且,你现在的状况对你来说也是一个机缘,更和我一千八百多个宇宙世纪的等待和企盼,有着直接关系。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帮你,我带你来这里,其实已经是破例了!” 听混沌说得这么决绝,我知道我没戏了,心脏像是正被千虫万蚁不停地噬咬着,我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蹲到了地上。 我情不自禁地问自己:“难道这是老天在惩罚我刚才的杀戮吗?为什么?为什么?要惩罚的话就罚我一个人好了,雨飘并没有什么罪啊!” 等了半天,混沌这老家伙都没有再吭声,我心中不由难过,突然我脑中灵光一现,马上脱口说道:“怎么不说话了?听你刚才的说法,你还蛮牛气的嘛!我之所以失忆,八成也和你脱不了干系吧!” “你很聪明!”混沌不置可否地说道,但很明显意思是我说对了。 “啊哈……这下可好了,有谈判的筹码了!”我心中惊喜无限,表面上却平静地说道:“我也不问我以前的事情,因为我知道就算我问了你也不会说。但是我的失忆既然和你有关,甚至是因你而起,你怎么也得担起点责任吧!如果不是因为我失忆,我早就可以救我的雨飘出来了!” “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现在我心情不错,你想要我帮你什么忙?说吧,但不要太过分!” 我干笑几声,道:“也没什么,不过有件事情我希望你能答应我。” “你想让我照顾你的家人和朋友?” “是的!因为我不想再经历一次生离死别。你是聪明人,我想你会帮助我的!” 混沌一脸严肃地看着我道:“那得看你能不能让我满意!我们之间注定了如果不是朋友就是敌人,对我来说,如果朋友的精进不如敌人快的话,那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让他当我的敌人!” “我明白!我想我们会是朋友!”我真诚地说道。 混沌睨了我一眼,戏谑道:“你真的明白?” 被混沌这一眼看得很不自在,我难堪地挠了挠头。 “现在你不明白也没有关系,以后你应该就会明白的!” 混沌抬起看着天空,郑重地向我许下了一个诺言:“我保证你的亲人、朋友绝对不会出现非自然的死亡、重伤,直到你恢复记忆为止!” “谢谢!” “希望你也能让我满意!时间也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可不可以让我再多看雨飘一会?” “……” 不知过了多久,我悠悠醒来,刚才和那个神秘人物的对话依然历历在耳,就像是一个真实的梦。 可是我知道那绝对不是梦,因为有那三个字--柔雨飘! “天星哥,你终于醒了!真是太好了!”东方惊喜地叫道。 这时我才发现东方就坐在我身边,看来成为不是普通人的普通人之后,耳目还真不是一般的差劲啊! 眼珠子努力地转了一圈之后,我已经大概在猜出了自己正处在什么地方,于是说道:“是东方啊!我们现在是在马车上吧!我昏迷有多久了?” “是啊!天星哥!你昏迷都已经快八天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天你昏迷过去以后,我就发现镇子里不少人都莫名其妙地消失了,整个清河镇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后来我害怕起来,好不容易才找到一辆马车,就带着你离开了。说来也奇怪这路走过来不但很多镇子上根本看不到人,就连活物都没有看到几只,更不可思议的是连植物都少得可怜。别说是树,就是草都没怎么见到……” “不用多说了!”我挥了挥手阻止东方继续说下去,“你既然已经知道这是我做的,为什么不直截了当地说?” 东方显然没有料到我会这么说,注视了我一会之后,眼泪扑簌簌地直往下掉,楚楚可怜地说道:“我……我……我虽然猜到这一切可能是天星哥做的,可是倩儿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天星哥可不可以告诉我这是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我长长地叹息了一声,目光变得深邃而悠远,“唉……其实我也很想知道!” “羊老实夫妇都是很善良的老人,可是就是因为我,因为《太虚真经》,所以死了,死得无比凄惨!于是我恨自己,也恨这个世界,更恨这个世界里贪婪的人!就这样我走火入魔了,如果不是因为有你,我想那方圆近千公里内,已经不可能再有任何生灵了!”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东方倩哭喊着,歇斯底里地尖叫道:“他们也是一条条活生生的生命啊!就在你的一念之间完了,全完了!难道你就那么冷血吗?你还是人吗?” 我苦笑着,心道:“是啊!我还能算是个人吗?三百三十四万七千六百七十四条人命,外加难以计数的动植物就在我一念之间化成劫灰。我的确不能算是人!” “虽然我是做得过分了一点,但是他们未必就没有取死之道啊!逝者已矣,来者犹可追!难道要我因为此事而畏罪自杀吗?” 我语气中没有哪怕是一点点的理直气壮,与其说是辩白,还不如说是我心的呻吟,更多的怕还是自我安慰吧! “你后悔了!”东方可能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说得太重了点,语气不由舒缓了一点,“或许你说得不错,他们未必就没有取死之道。如果不是他们自己的劣根性,你也不可能走火入魔,事情也就不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可是在感情上我依然无法原谅你,看到你我就会想到那千里死域。反正你现在也已经醒了,我想我们还是分开吧!” 我故意忽略了东方那充满了企盼的眼神,叹息一声道:“这样也好!因为这一次我过度地使用超越自己身体承受极限的力量,在将来的一段时间里我会成为普通人。这样一来,我再一次走火入魔的可能性会小很多,况且就算入魔,也不可能对别人造成太大的伤害了。” 东方倩脸色惨变,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直往下掉,“你的意思是我对你已经没有价值了是吗?” “你也可以这么认为吧!其实最初我能让你接近我,本来就是因为你把我从入魔的边缘拉了回来……” “我不想听这个!不想听!”东方用力地甩着颇为秀气的脑袋,猛地打断我的话,满怀期待地问道:“我只想知道,你究竟有没有真心对待过我?” 我根本不敢看她此时的眼睛,因为我怕我会在她的眼神里融化,因为我知道我对她根本没有那种感情,我注定只能让她失望! 我暗中定了定心神,心中默默地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长痛不如短痛,长痛不如短痛……我这也是为了她好! “有!从你换上女装之后,我就一直把你当作我的亲妹妹!” “妹妹吗?只是妹妹吗?”东方无意识地喃喃自语着,看她这种样子,天知道我的心有多痛,难怪会有人说“自古多情空余恨”啊! “真的很对不起,我已经有老婆了,所以……对不起!” “不可能!”东方猛地抬起头来,用一种我无法理解的眼神瞪着我,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说过的,你失忆了!从你有记忆以来总共才不过十三天,而其中有八天你都是在这辆马车上的,八天之前根本没听你说过你有老婆,难不成你能在梦中娶亲?就算你讨厌我,直接告诉我,让我不要缠着你也就是了,又何必用这种话敷衍我!” 我无奈地笑笑,笑容里蕴含着说不出的苦涩,我梦中发生的事情又怎么跟她解释?说出来或许谁都无法相信吧!于是我只好说道:“我真不知道应该要怎么说,事实上我的确没有欺骗你,也没有骗你的必要。我的失忆只是暂时性的,在昏迷的几天里,我记起了一些印象中比较深刻的事情,其中就有我的老婆在内。 “其实我一直都是记着她的,不过最初我只记得她名字中的‘雨飘’两个字,她的全名和长相都是在我昏迷中记起来的。” 东方见我说得真诚,不像是骗人,也就变得半信半疑起来,心情也好了不少。 看东方的脸色我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本来大陆上就是实行一夫多妻制,只要我不是不喜欢她,那么理论上她还是有机会的。 可是她哪里又知道,我至爱的老婆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虽然没有危险,但却等着我去救她,我又怎么可能还有泡妞的心情! 我岔开话题,说道:“附近有没有吃饭的地方?我有点饿了!” “哦!”东方用手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吸了吸鼻子,说道:“差点忘了,天星哥都已经八天没吃东西了。还好前面就有个小茶棚,我们一起去吃。” 我点了点头,道:“嗯!好的。” “来,我扶你起来!”东方伸过手就要来扶我,有美女扶着固然是件好事,但就现在这情况我哪还敢要她扶啊!我忙不拾迭地跳将起来,不停地摆着手,急道:“不用了,不用了,我只是暂时沦落成普通人而已,并没有受伤,也不虚弱,还用不着别人扶着。”说完我也不等东方回应,就先一步跳下车去,用事实证明我的身体还强壮着。 “小心点,天星哥!”东方也急忙跟了下来,看起来还有点不高兴的样子。 我哪还敢在这种时候去招惹东方,我现在能做的,只有尽快转移她的注意力而已。 我游目四顾,周围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平原上零星点缀着几片竹林、树林。 放眼望去,这大好的平原上却并没有种什么庄稼,有的也只是高可及腰的杂草而已。此时我乘坐的马车正停靠在马路的左手边,马儿正在欢快地啃吃着路边的杂草。 在我的视力范围内,有一幢木质建筑,也是唯一一幢建筑,就算是我白痴,也应该知道这幢建筑就是所谓的茶棚了。 在我的印象中,茶棚本应该是那种几根木柱子上加了点茅草,里面摆个一两张桌子,几小个碗,一个水壶,供路人歇歇脚,喝口水的地方,但是眼前这个明显已经超过了我的认知。 我颇有点惊讶地看着这个前后两进,上下两层,至少有十几间房子的“茶棚”,说道:“哈……东方你看,前面果然有家茶棚哎!不过看起来叫茶棚的话有点不太合适,太委屈了!怎么也可以算得上是个饭店吧。” “哦!在我还小的时候,跟着我的叔叔、伯伯们从这儿走过一次,那时候还只有一排房子的。去年我从这儿经过的时候,它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了。听说,差不多在二十年前,这儿是只有一个叫做‘章记’的小茶棚。现在它虽然发展起来了,但人们也已经习惯叫它茶棚了。” 听着东方的解释我不住地点头,私心更是对这个茶棚的经营者由衷地赞叹。 这茶棚可真是块风水宝地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门前的大路上过往客商不断,又是独家经营,真是想不发财都难啊!所谓的茶棚在我的眼前不断地放大,远远地就听到了高声的交谈,看来这个茶棚真的热闹得很啊! 刚走到茶棚地近处,就有个小二热情地迎了上来,笑咪咪地说道:“请问公子和夫人是喝茶、吃饭还是住店?” 听了这句话我差点就忍不信要给这个多嘴的小二一拳,用什么称呼不好,偏偏用什么“夫人”,这不是故意给我难堪吗? 东方的那张俏脸一下子就被羞得通红,但却没有反驳,我的脑袋不觉又大了几分。 我微微笑了笑,尽量不着痕迹地说道:“小二哥,你是不是眼睛出问题了?这位姑娘有闭月羞花之容,沉鱼落雁之貌,又岂是你我这等凡夫俗子所能高攀得上的?不用多说了,给我们找个清静点的地方,来点茶水和点心。” 在这种地方当小二的,有哪个不是见风使舵的高手,稍稍一楞之后,马上又堆起职业性的笑容,点头哈腰地道:“公子说笑了!小的在这儿迎客怎么说也已经有个十多年了,这人我是见得多了,可像公子与小姐这般风标绝世的人物,小的我还是头一次见。刚才真是不好意思,我一看公子与这位小姐如此般配,不小心就说了点错话,还望公子小姐不要见怪!两位这边请!” 我和东方跟着小二直接走向后进,东方大感到奇怪地道:“小二,雅间不是在前排的二楼吗?你怎么带我们向后面走。” 小二笑着流利地说道:“小姐,是这样的。前排的雅间的确是在二楼,若是用来招待一般的贵客也已经足够,但如果是用来招待像公子与小姐这般的人物,未免就寒酸了点,这后排就要好上不少。再说,如果领着两位从前排的一楼走到二楼,那还不知道要引起什么样的轰动呢,这后排可就安静多了!” “可我上次来的时候,这后排不是供客人们住宿的吗?”东方还是不解地问道。 “呵呵……真没想到小姐还是常客。小姐上次从这经过怕是去年的事情了吧?” “咦!你怎么会知道?” “这简单啊!因为我现在带二位去的地方,还是今年才建好的呢。” “哦!是这样啊!”东方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接着又从袋里掏出一个黄澄澄的金币道:“拿着,这是赏给你的!” 小二眼中神光一闪,恭恭敬地对东方鞠了个躬,说道:“谢谢小姐!” 东方可能没有意识到什么,而我则觉得这个店小二有点奇怪,但是什么地方让我感到奇怪,我也说不上来。 “到了,二位请进!” 店小二推开一间房的房门,肃手请我和东方进屋。 踏进这间房子,我顿时感觉到有一股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的装饰并不显得多么豪华,但古色古香有着说不出的雅致。房中还有着几副字画,倒也颇见功底。我不由脱口赞道:“好!” “公子您满意就好!两位先稍稍休息片刻,小的先去为两位张罗茶点。”店小二说着就要退将出去。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我觉得有必要交代一下,便开口道:“谢谢你了,小二哥。我有件事情要麻烦你一下。” “有什么事情公子您尽管吩咐就是了。” “是这样的,我们还有一辆马车停在路边上,你看是不是能帮我们照顾一下。” 小二还没来得及答话,东方就抢着说道:“不用了,不用了,你只要帮我们弄好茶点就行了,马车你就不用管了。” 若是平常人定然不知道要听谁的好,但这个小二显然不同,马上应了“是”接着就退下去了。等到小二走了开去,我不由好奇地问道:“东方你为什么不要他帮我们照顾马车?刚刚我走过来的时候,看到这茶棚的另一边有专门放马车和货物的地方,也不算是麻烦店小二啊!要是万一我们的马车被别人偷了去,那我们可就惨了!” 东方先是扭扭捏捏不肯说,最后实在拗不过我,才很不情愿地说道:“天星哥,那辆马车是我在一个小镇找到的,马是劣马,车也蹩脚。而且当时镇上的人一个都没有了,自然更找不到车夫,你就不觉得太寒酸了点吗?” 我还真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心中不知怎么有点不舒服的感觉,心道:我说停车的地方离这茶棚这么近,为什么却偏偏不干脆停这来呢,原来是这么回事!亏我还以为是没地方可停,唉…… 真没想到这丫头这么好虚荣……由于心中想着事情,我一时之间也就沉默下来。 “天星哥!天星哥!你生气了?对不起,我不应该擅作主张的,更不应该跟你唱反调!我错了!” 抬头就看到东方那泫然欲泣的俏脸,我顿时心慌意乱,哪还敢再想其它,更不可能对她的做法产生任何异议。 “没……没有事!我只是想起点事情,绝对不是怪妳!”我急急表明立场,就差没有指天发誓了。 可东方还是不怎么相信地问道:“真的!” “当然!当然!” 我口中说得跟真的似的,心里面想的却又是另一回事:这怎么可能呢?爱情难道真的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吗?我认识东方也就是十来天时间而已,按常理说她没可能这么快爱上我啊!其实感到不可思议不仅仅是我,还有另一个当事人--东方倩! 人的感觉就是奇妙,如果我一直是那么地强,东方最多也只会是狂热地崇拜我,而不会真正爱上我。 就算她爱上了我,也绝对不敢表白出来,因为我太优秀了!优秀到让东方自惭形秽!可是当我现在暂时失去了近乎人的能力,变成了普通人之后,一切都不同了,至少不再让东方觉得我高不可攀,于是狂热的崇拜自然而然又突兀地变成了爱,一发不可收拾的爱意! 只可惜这些都不是现在失去记忆的我所能理解的,就是东方倩也只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两个人都在想着自己的心事,气氛难堪而又沉默。天幸!小二恰在这时把茶点送了过来,总算打破了我跟东方之间的怪异僵持。 小二先把六盘精致得可以称得上是工艺品的糕点放到桌子上,又拿出两只杯子,一个茶壶,说道,“这几盘都是本店最拿手的点心,茶是离这儿百里的纳坤湖边特产的极品毛尖,请两位慢慢品尝。若是还有什么需要,请直接招呼门外的两个小兔女就可以了。” “谢谢!没什么事了,小二哥你自管去忙吧!”我笑着道谢道。 虽然我对这个世界的东西并不怎么了解,但是只要不是白痴,一看这些精美的点心和那鼻间隐约传来的茶香,就一定能知道这小二是下了功夫的。 况且他还带了两个人来专门等我们使唤,思虑可谓周到之极,感谢一下自然是应该。东方显然也有同感,又掏出一个金币打赏。小二也不推辞,笑着收下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我心中那点不舒服的感觉又冒了出来,怎么抹也抹不去…… 第七章 虎落平阳 小二刚走出门,东方就迫不急待地开动起来,一口茶,一口点心,吃得不亦乐乎。一边吃,还一边大叫着:“好吃,好吃!” 初时我真的很不能适应东方突然的转变,唉……她当时的样子真的很不淑女啊!后来我则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吃,自己只是偶尔浅啜一口茶,倒也自得其乐。 在喝第一口茶水时,我似乎从中品到一丝丝几不可察的怪味。不过我喝过几口之后竟然习惯了,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妥。看东方吃得那么高兴,我也理所当然地认为是自己太过于多疑了。 东方在百忙之中抬起头来,看见我那称得上是经典的表情,可能是想到自己太忘形了,小脸剎时红得像是就要滴出血来。 “天星哥……你……你怎么不吃!”东方的小脑袋差点就要垂到桌子底下,声音更是小到和蚊子叫有得拼。我轻笑着道:“我有吃啊!”说着我还证明似的拈起一块翠绿的小糕点丢到嘴里,并且一口吞了下去。东方看得咯咯笑起,我知道总算是暂时化解了彼此间的难堪,接下来彼此谈笑风生,倒也开心得很。过了一会儿,东方突然以手抚额,慵懒地说道:“天星哥,不知怎么地我觉得头有点晕!” “是吗?”我心中一惊,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向我袭来。还没等我想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东方又说道:“不行了,天星哥,我想睡了,你……”东方话都没有说完,人就趴到了桌子上。到了这时候,就算我再傻,我也知道出问题了。 我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掰过东方的身体叫了几声,果然一点动静没有。我猜到问题可能出在这点心和茶水上,但是我还不能确定为什么我会没事。 可能是因为我吃的东西比较少,更可能是因为我体质的特殊,我想第二种情况的可能性会大一点。 我脑筋飞速转动起来,联想起到了这家茶棚之后所发生的一切,我终于明白了!原来我那不安的感觉的确是真的!一个普通的店小二,是不太可能在一个金币面前做到他那般宠辱不惊的!那茶水中的怪味想必也不是我的多疑,而是事实!门口的两个小兔女应该也不是来听我和东方使唤的,而是来监视我们的! 更可悲的是,我发现我所在的这间房子根本没有窗子,就连四壁、屋顶和地板都是铁铸的! 失去了力量,还有一个昏迷中的东方,我该怎么办呢? 逃是肯定逃不掉了,看来我只能是见机行事,并且尽可能地保全东方了,反正我是不灭之体,怎么都无所谓的。 ……我头也好晕啊,我也想睡了!”我故意大声地说着,又重重地趴在了桌子上,头部和桌面的撞击声应该可以传到门外。 果然不出我所料,门适时的开了,听脚步声应该有三个人,我猜测应该就是那个小二和门外的两个小兔女。 那个店小二走到我和东方身后,探头轻声喊道:“公子,小姐,你们怎么了?怎么都趴在桌子上?” 见我们不回应,他还不放心,又叫道:“公子……小姐……” 我心中已经把这个老狐狸“店小二”的祖宗十八代的所有女性亲属问候了个遍,但表面上还是昏迷不动声色,因为我直觉应该可以得到点有用的情报。 事实证明我的决策是多么地英明,只听一个小兔女说道:“狐总管,不用试了啦!您见过哪个同时中了‘软筋香’和‘千日迷’还能不倒下的?” “有是没有,但还是小心点好,毕竟我们只是求财。而且这两个人都相当不简单,这个小丫头可是当今东方家家主东方豪的独生女儿;男的我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单看他这长相也能知道他必然是贵族,甚至可能是皇族。唉……我总觉得这次太过于冒险了……” “总管,我们有‘失魂引’可以轻易洗去任何人的记忆,您还怕什么?”另一个小兔女说道,“况且东方丫头的身价这么高,这个男人更是极品中的极品,若是放过那也太可惜了!” “说得也是啊!富贵险中求嘛!哈……” “老狐狸!你笑够了没有?”我伸了个懒腰,转过身对着这个“店小二”笑咪咪地说道。 老狐狸三人怎么也没有想到我竟然没有被迷倒,当场被我吓得面色大变,狂退数步。 三人俱是一脸戒备之色,老狐狸好不容易定下神来,问道:“你怎么可能没有被迷倒?难道你没有喝茶?” “喝了啊!”我一脸无辜地说道:“可能是你的药过期了吧!” “不可能!要是真的失效了东方丫头怎么可能被迷倒?你没有喝茶!” 我无可无不可地说道:“就算是吧!现在我心情不错,快点把‘软筋香’和‘千日迷’的解药拿来,等我救醒了东方之后,只要确定她没事,我也懒得跟你们计较。” 两个小兔女听了我的话之后看起来有点意动,老狐狸则是把眼珠耍得滴溜溜转,一看就知道他在想鬼主意。 “我劝你们最好痛快点!不然的话……” 我还待继续发动言语攻击,却听老狐狸大声喝道:“别听他的!他应该不会功夫,不然的话早就把我们制住了,哪还会这么便宜我们!” “唉……”我心中哎叹,真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识破了,但我还是不死心地道:“真的吗?那你们不妨试试看,不过试过了你们就只能是死了!到了地府,别怪我没给你们机会!” 说着我唰地站起身来,紧紧地盯着三人,想来应该有那么几分高手的气质。 意外的是面前手持利刃的三人竟然俱都被我惊退一步,我顿时胸怀大畅,想来当年诸葛孔明的“空城计”也不外如是!心中更是不住盘算着要是有把兵器在手,说不定还真能把这三人吓退。 一想到兵器,我突然记起来我是有把叫做“无双刃”的兵器藏在身体里面的,问题是现在我能不能把它取出来。在心中召唤了无数遍都没有动静之后,我不得不放弃动用兵器耍宝的打算。 然而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 老狐狸见我光说不练,心中疑窦丛生,他自己虽然不敢上来尝试,但他身后的两个小兔女可不是放着当摆设的。 “你们两个给我上!”老狐狸站着说话不腰疼,见有危险就让别人去送死,自己却接连后退。 当他停下的时候已经是到了门边,离我怎么也有个五六米了,看来这家伙是打定主意一有不对就夺门而逃了。 两个小兔女虽然一脸的不情愿,但基于老狐狸的淫威却也不得不挥剑向我攻来。 看着一上一下两道剑光,我心中大叫苦也!虽然她们伤不了我,但我的“空城计”却也绝对唱不下去了。“铛!铛!”剑砍在我的身上,发出两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我被劈翻在地,高手气度荡然无存。两个小兔女也不见得高明到哪,各自看着手中的半截断剑,久久说不出话来。 最终还是老狐狸反应比较快一点,只听他大叫道:“这小子是穿了护身衣,肯定不会功夫,把他给我捆起来!” “护你个头!老子根本就是刀枪不入!”我“很有风度”地爬起来,半真半假地说道:“要不是我最近忙着修炼‘不灭之体’,现在虽然修炼成功,但一年之内却是功夫全失,又岂能容你们这些跳梁小丑在这撒野!” 我一脸不忿的样子表演得应该还是比较到位的,但是由于刚刚上过一次当,这次他们明显是不太相信我了。如果不是因为我刚震断了两把精钢长剑,他们一时拿捏不定,这会早冲过来把我五花大绑了。好在要证明自己是“不灭之体”,我还是有办法的。 趁着两个小兔女失神的时候,我一把夺过其中一个人断了的长剑,接着撕开自己的衣服,露出光洁而完美的胸膛,声色俱厉地吼道:“不相信是吧?那就看好了!” 我倾全力把断剑刺向了自己,果然不出我所料,断剑再一次断成两截。反观我被刺的胸口,连红印都没有。 老狐狸和小兔女三人个个目瞪口呆。 “还不相信是吧?”我毫不犹豫地抓过桌子上的那只茶壶,一口气喝干了全部茶水。在三人灼热的目光下,半晌之后我依然不动如山,三人只能是面面相觑!我豪气万千地道:“事到如今,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在这一年之内,我没有反抗你们的能力,但是你们更不可能杀死我!不相信的话,有什么毒药尽管拿来让我吃,有什么神兵利刃尽管拿来砍我,要是我皱一下眉头,我就不是男人! “反正你们也只为了求财,不想找麻烦。现在只要你们把东方放了,我随便你们怎么处置。以后就算我功力恢复了,我也绝不报复你们。当然你们不放东方那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一旦我功力恢复了,就算你们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们碎尸万段!” “我凭什么相信你!”老狐狸果然是老狐狸,真不是一般的奸。 我心中冷笑,“你们不信我也不行!除非你们可以把我料理掉!不然的话你们只要动了东方,那就等着东方世家和我的追杀吧!” 老狐狸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看来内心的天人交战真不是一般的激烈。 正在这关键时刻,竟有一个小兔女不知死活地插嘴道:“我们有‘失魂引’可以轻易洗去任何人的记忆。就算你真是什么不死之身,只要你记不得发生过的事情,甚至连东方倩是谁都不知道,你还能找谁报仇?” 老狐狸听了这话眼睛顿时明亮起来,看来这个“失魂引”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我心中不觉有点惴惴。 可是事到了如今,也由不得我退缩了,再说反正我已经失忆一次了,也不在乎多一次。 这么一想,心慢慢也就安定下来,笑容可掬地说道:“好啊,我正想见识一下你们所谓的‘失魂引’,看看是不是真的能引我失魂!” “好!有志气!”老狐狸高声赞叹道,看起来还相当真诚。 接着老狐狸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抛给我,说道:“瓶子里装的就是你想要见识的‘失魂引’,总共有八十粒,每吃一粒就会失去一个月的记忆。” 我接过瓷瓶,心想:反正我的记忆也才只有十四天不到,其中还有八天在昏迷中,这“失魂引”吃一粒跟吃一百粒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分别吧!于是我一口气把瓶子里的八十粒“失魂引”全吃下肚去。 “咦!还有点甜。也没你们说的那么夸张嘛,我都没什么感觉,还是一样记得你们啊!” 老狐狸奸笑道:“‘失魂引’吃下去之后,要一刻钟左右才能生效的。” 一刻钟过后,“我还是记得你们啊!” 老狐狸三人开始局促不安起来。 二刻钟过后,“这‘失魂引’味道真的不错,要是你们还有的话,再拿点来给我吃啊,别那么小气嘛!” 老狐狸三人彻底绝望。 “先把他给我捆起来!我就不信真的没法治他!”老狐狸色厉内荏地叫着。 我笑笑,也没有反抗,因为我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就这样被两个小兔女五花大绑起来。 老狐狸还真不是一般的小心,直到我被特制的牛筋捆了个结实,才敢慢慢向我走来,就好像我是什么吃人怪兽似的。 老狐狸晃了晃手中蓝汪汪,约莫二尺长的短剑,阴阴地笑道:“看到这把剑了吗?它就是名列十二地神兵的‘离恨’。如果它也没有办法收拾你的话,你才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按理说,老狐狸的那把剑的确有让人害怕的本钱,但我潜意识里就是不在乎,一点也不在乎!我闭上眼睛,眉宇间说不出地轻松与自然,呓语似的轻声说道:“那就来吧!” “铛!” 一声清越的响声,从“离恨”与我的左肩亲密接触的地方传出,我再一次被砍翻在地,而老狐狸也被剑身上传来的反震之力震退数步。 这次我感觉被砍到的地方有一点点痛,不由下意识地睁开眼睛瞄了一眼,还好,连皮都没破!我彻底地放下心来,老狐狸则是一脸难以置信。老狐狸轻喝一声,短剑如流光般刺向我的喉头。喉头的痛感伴着一股大力传来,我情不自禁后退两步。我低头看见那把蓝汪汪的短剑正抵在我的喉咙上,而老狐狸那充满了惊骇的脸也就在我眼前。接下来的场面就更残忍了,甚至可以用惨无人道来形容!割舌头、挖眼睛、刺耳孔、穿直肠……凡是人体较脆弱的地方,无不惨遭“离恨”蹂躏了无数遍,至于灌毒药、水溺、火烧等等这些低档次的手法,那就不在表述之中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越来越兴奋,这倒是不是因为我有被虐待倾向,而是终于证明了我真的刀枪不入!除了有那么一点点的痛以外,我毫发无伤!老狐狸三人累的满头大汗不说,神兵“离恨”也崩出十几个口子,好好一把剑竟然成了锯子! 在白忙活了十几个小时之后,老狐狸三人不得不无奈地承认我的确是不死的!至少他们现在根本不可能杀掉我!我得意起来,优哉游哉地说道:“怎么样?你们现在是不是考虑一下我刚才的提议?” “不可能!”老狐狸一言否决我的提议,是那么地决绝,竟然不给自己留一点余地。 他这么做多少让我感到有点意外,难道是心痛他的那把宝剑?还是另有所恃? “嘿嘿……你以为我会那么蠢?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吗?若是我们现在放了这个丫头,谁能保证你真的会听我们的?所以,这个丫头现在是绝对不可以放的!” 我心中一惊,看来我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好在听这老狐狸的口气,他也不敢把东方丫头怎么样。 “那你准备怎么样?” “很简单!你保证什么都听我们的,我们保证不伤害东方丫头。等你为我们赚够了二百万金币,你们就自由了。” 我大吃一惊,天啊!以现在华夏的物价水准,一个金币就够一个小康之家过二个月生活,二百万金币?!那是什么概念? 我大叫道:“二百万金币?!你开玩笑啊!就算是把我卖了也值不到那么多吧!” 老狐狸神秘一笑,肯定地说道:“值!一定值!而且一年时间就应该足够了。只要你什么都听我们的,如果一年之后,你还不能帮我们挣够二百万金币,我们也会放你们走的。不过……在你们走之前,东方丫头从现在起的记忆必须洗去。” 我还真没想到我居然会这么值钱,再看老狐狸现在的样子,似乎真的很有诚意,我不由狐疑起来,奇道:“你就不怕到时候我会找你们算账?” 老狐狸似乎一点都没有把我的威胁放在心上,老神在在地说道:“本来还是怕的,但现在已经无所谓了!” 我更好奇了,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想到一条妙计!只要你不怕和全华夏为敌,那我们也不会介意你来找我们麻烦!” 我心中虽然疑窦丛生,但是想来想去却怎么也想不出个头绪来。 不过这些还不是我现在最关心的事情,目前我最想知道的,就是我将要去做什么事情! 就算我再白痴,也知道这一年二百万金币的“薪水”意味着什么,要获得这么大利益,那就必然要付出与之相当的代价!这是亘古不变的定律! “那么你们到底打算要我干什么!” 老狐狸嘿嘿一笑,道:“这个反正早晚都是要告诉你的,如果你不问,可能我暂时不会说,不过既然你问了,那我也不妨先告诉你。” 这老狐狸开口闭口净说废话,我不耐烦地说道:“拜托你直接一点行不行?” 老狐狸用他那特有的戏谑的眼光看着我,说道:“可以是可以,只是我怕你一时之间无法接受!” 我虽然被他看得心头发栗,但男子汉的自尊容绝对容不得我在这个时候向人低头!我直视着老狐狸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还真想知道,天下有什么是我张天星一时之间无法接受得了的!” “好!”老狐狸笑着赞叹了一声,但我怎么都没能从声音里听出哪怕是一丝丝的赞叹! “其实也挺简单的,而且对你来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别人想做还做不来呢?”老狐狸说着又故意停了下来,奶奶的,这不是故意吊我味口吗?我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我能肯定他们要我做的绝不是什么好事情! 只可惜人为刀疽,我为鱼肉,想反抗都没那能力,我故作镇定地说道:“究竟是做什么?” “不过就是陪别人跳跳舞、喝喝酒、唱唱曲什么的!” “……” 仅仅只是陪别人跳跳舞、喝喝酒、唱唱曲什么的,一年就能挣二百万金币?这钱未免也太好赚了点吧!正在想着,我记忆中突然冒出了点什么,剎那间我终于明白! 我自己都很奇怪为什么我会没有暴怒的感觉,只是平平淡淡地说道:“怕不是这么简单吧?是不是还少了最重要的一样?陪别人睡觉是吧?呵……真没想到我身价居然会这么高,平均一天值五千四百多个金币哪!真可谓是一寸光阴,一寸金啊!” 老狐狸吶吶地说道:“你也别激动,说实在的要让你们这些贵族去做这种事情,真的有点委屈了。但是转念想想,做这种生意真的是无本万利,很值得一试的!” 我不屑地撇了撇嘴,说道:“难道说你们把我卖了,还要我帮你们数钱?” 老狐狸干笑数声,道:“你也不用生气,不论是何种事物,只要它存在那就一定有它存在的理由!大陆上,凡是长相出众的,绝大多数都是地位高人一等的贵族,但是这个世界并不是只有地位这一样东西吸引人,别的不说,单就金钱来讲,它同样有着令人疯狂的魅力!偏偏世上的金钱,并不如美貌一样全都集中在贵族手中。 “试问天下男人,有谁不愿意找一个貌似天仙的老婆?天下女人有谁不想嫁一个帅得一塌糊涂的老公?可惜,一个人男人若不是贵族,那么就算他再怎么有钱,他也不可能娶到一个漂亮的老婆!女人也同样不可能嫁给一个潇洒的老公!” 我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原来说到底还是钱在作怪,但其本质却是因为阶级的存在! 我长叹一声,说道:“所以你们就应运而生,专门猎取一些贵族中的俊男美女,供那些有钱的平民淫乐。只是你们终究还是不敢太放肆,被猎来的俊男美女在一段时间过后,便会被你们用‘失魂引’消除掉这一段时间内的记忆,然后再放回去。你们说我说得对吗?” “不错!你的确很聪明!不过,我们除了有‘失魂引’之外,还有‘迷魂引’!那是专门用来对付不听话的俊男美女们的,至于作用想必就不用我多做解释了吧!只可惜有钱的平民相对于富裕的贵族来说,终究还是比较少的。” 我不用想也能知道那所谓的“迷魂引”必然是让人迷失心志的药,不过老狐狸的最后一句话却让我很意外,我情不自禁地问道:“那就是说,贵族也已经与你们狼狈为奸了?” “不用说得难听嘛!在我们的客户中,平民和贵族的比例差不多是三比七。说得更详细点,就是在一般情况下,我们的二十个客户中平民男性会有五个,平民女性会有一个,贵族男性会有七个,贵族女性也会有七个。” 我冷笑道:“你的意思是我还要感谢你,因为我将来的客人中美女会比较多一点,是吧!” “哈哈……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啊!” “我是很聪明,但是我不得不非常遗憾地告诉你们,我身体的某些功能有问题!特别是见到那些其丑无比的女人的时候!虽然我肯定你们有药,但是我同样肯定,那些药对我没有任何作用!另外我劝你们最好不要用东方来威胁我,免得把我惹急了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既然事情已经无可避免,我当然要为自己争取最大利益。要不然的话,万一哪天他们让我去陪一个肥如猪、丑如鬼,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没脸蛋,貌似无盐的婆娘,那我还不得恶心死? 老狐狸显然没有想到我还有这等绝招,但他又怎么可能任我漫天要价? “公子实乃人中之龙,当然不能太过于委屈,但若是事事依着你怕也不太合适吧!我看不如这样,每二天你必须接一次客。每次我们都会以竞价的形式进行,再以一万五千金币为标准,凡是出价在这个标准之上的,你可以随便挑你看得顺眼的。 “若是没有人能出价到这个标准,那就得优先选出价高的!若是连续十次众人的出价都不高过一万金币,那你就必须增加接客次数。只要你累计挣钱达到或者超过二百万金币,你跟东方丫头就是自由人。若是你尽力了,但是一年之后还是没能累计挣钱二百万金币,我们也会放你们离开!” 听得出来老狐狸已经做出比较大的让步了,但我还是补充了一条:“如果我就算不接客每天也挣够五千五百个金币以上的话,那你们就不能用东方来威胁我!” 我补充的这一条本就极为合理,老狐狸自然没有异议。 事实上所有人包括我自己,都认为这一条加不加其实都是一样,因为,那是不可能做到的! 面对将要到来的艳福,现在的我真的不知道是应该哭,还是应该笑…… 第八章 惊神一曲 我和东方被强行易了容塞在马车里,一路颠簸了整整十五个日日夜夜之后,我们终于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燕京! 燕京本是光明大陆最强国华夏的都城,繁华自然不在话下,可惜我和东方都没见识到。 因为我们一路上都被关在马车里,马车一直驶到燕京城东郊的一幢大宅子中,之后我们就被人带到了各自的房间。 我们看到的最多也就是这幢大宅罢了,还是不完全的那种,因为这宅子实在是太大了! 宅子里面假山、阁楼、亭台多到数不过来,更夸张的是,居然还有个少说数千亩的人工湖。 若是要绕着宅子转一圈,想来没有个一天半天是没可能的。 我被安排在湖边的一幢小阁楼里,搞笑的是居然还有两个小兔女当我的丫环。东方则不知道被他们带到哪去了,好在我也不担心他们会把东方怎么样。 现在我要做的事情只有尽快熟悉环境,然后想想怎么样才能提高自己的身价,以期能尽可能地少卖几次。 老狐狸总算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人性的,特准了我三天的假,三天之后我就要开始上班了! 有时候想想自己真的是可悲,不知怎么失去了记忆不说,短短二十几天里,先是没了力量成了普通人,现在更是沦落到出卖色相的地步。 我自己也就无所谓了,可万一要是被雨飘知道了,那……唉……恐怕她不会那么容易原谅我吧!虽然明知事到如今再想什么也是无益,但我还是不知不觉地感到郁闷。 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两个小兔女套着近乎,从下午一直聊到吃晚饭的时候,通过几个小时的努力,还真的让我得到不少有用的情报。 原来老狐狸的权力还不是一般的大,在整个庄子里除了那个名义上、但从不露面的庄主之外,就数他最大,什么人都得听他的。 另外庄子里共有五十三个高级小姐,低级的狐女兔女小姐三百二十四人,连上我总共三十六个高级小哥,低级的男狐男兔一百九十六人,丫鬟二百四十七个。一般情况下高级的小姐、小哥都会配备两个小丫鬟,低级的当然就没有。 不论男女都各分成两个区,一个区是用来招待同性,另一个区则是用来招待异性。由此也可以看得出来,这同性间的“禁忌之恋”在这里还是比较受欢迎的。 在所有小姐之中,最受追捧的就是金、银、铜“三花”,而小哥之中也有大、中、小“三帅”。 目前身价最高的就是素有“金花”之称的金儿,金儿长得如花似玉不说,更难能可贵的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一夕之欢的要价高达七千八百个金币;其次就要数“大帅”,六千八百八十八个金币的要价让他稳居第二;再就是中帅,六千金币一夕,居于第三位;第四是“银花”,五千八百金币一夜;第五是“小帅”,四千五百金币一夜;第六则是“铜花”,一夜只要三千六百金币。 这些价格都是庄中公布出来的,而六人的档期早就都已经排到了一个月后。若是有人想要插队,那也是可以的。 档期每向前插一天,就要在原有基础上加一百个金币。若是某一个人的档期里想插队的人数超过十,庄中就会有人重新为其定价。 了解了行情之后,我知道我被老狐狸给坑了! 原本已经很郁闷的心情,马上就更郁闷了!我正要去找老狐狸理论个清楚,没想到他却自己跑了过来。 “怎么样,你住得习不习惯?” 我理也不理他,大声吼道:“去死吧!你这只老狐狸,你们这里最高的报价也才七千八百金币一夜,而你却要我那么多,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狐狸一脸无辜地说道:“本来这就是你跟东方那个丫头两个人的份额总和,是你自己说有什么你一人承担的啊!况且你这么优秀,别人做不到的事情,不见得你也做不到啊!” 我死死地盯了老狐狸一眼,心中下定决心等自己功力恢复了以后,必然在第一时间把这个庄园连根拔起!我咬牙切齿地道:“多谢总管大人夸奖了!天星现在累了,总管大人您请回吧!” “既然天星你累了,那我也就不打扰你了。本来我来也只是想告诉你,最好不要乱说什么,更不要走出庄子去,不然的话东方那个丫头可能会受不少苦!” “你……”我气得火冒三丈,顺手抓起桌子上的茶壶向老狐狸掷去。老狐狸身手竟然不凡,不但轻易就把这个茶壶接了下来,而且连茶壶里的茶水都没有泼出一滴。老狐狸还是那么笑容可掬地说道:“天星今天火气不小嘛!好好休息一下消消火,我就不打扰了!” “滚!”我一声大吼,震得整个屋顶都瑟瑟直抖。老狐狸干笑几声,退出门去。我则气得“咚咚咚”地跑上楼去,大力地把自己丢到床上。 想我张天星乃是堂堂超脱生死的神,怎么就会沦落到这般田地呢? 我天马行空地想了半夜,最终还是没能想出任何结果,后来我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一阵若有若无的琴音,把我从自己努力编织的美梦中拉了出来。 我虽不高兴清梦被人无端打扰,但却不得不承认,这琴弹得还是很不错的。 来自遥远的彼端,心灵深处的回忆一点点地被琴音勾起,我突然也兴起了弹奏一曲的雅兴。 我随便找了一件外衣披在身上,走向隔壁的房间,因为我记得那里放着一具瑶琴的,看起来还是品质相当不错的那种。 由于我根本不记得自己会弹琴,所以昨天也就没在意。看着摆在矮几上的这具琴,听着耳际传来的渺渺琴音,一种很奇怪的明悟涌上我的心头,心神剎那间进入难以言喻的空灵之境。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已经盘坐到了琴前,十指轻挑慢捻,心灵的声音通过瑶琴尽情向外流淌。现在的我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在做什么,弹琴的也已经不是我,而是我的心! 我不知道的是其实我从来就没有弹过琴,我之所以能弹奏出如此美妙动人的乐章,那只是因为我弹琴用的根本不是我所不会的“琴技”,而是我所领悟的“道”!以道入琴,是为“琴道”!不论是琴艺、棋艺、武艺、书画等等,在到达了极致之后,道理都是相通的。所追寻的最高境界都是“道”,也就是由技艺而衍生出来的灵魂! 弹琴需要技巧,但是更需要“心”!如果只是用技巧去弹琴,那永远只能落于下乘!世间万般诸相皆归于一,常人以艺入道,而我则是以道入艺,个中高下不言自明。所以从来没有弹过琴的我,却奏出了不属于人间的绝世仙音。如此有谁还敢说我不会弹琴? 对人性的失望、杀戮后的后悔、对雨飘的爱恋,看到她受苦的心痛、对前路的迷惘…… 我心中一切的一切通过琴音尽情地向外宣泄着。 我早就已经泪流满面,心神已经陷入了不可自拔的泥潭。终于,我的心灵再也不堪重负,晕倒在瑶琴上,琴声亦戛然而止。 等我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照顾我的两个小丫头竟然趴在我床边睡着了。 我没有打扰这两个累得不成样子的小兔女,悄悄起身走出门外。站在阁楼的阳台上眺望远方,夜色下朦朦胧胧一点也看不真切,只有门前人工湖的湖水,在淡淡的月光照射下散发着点点粼光。 庄子里依稀有人声传来,不过听不真切,我猜测现在应该已经是凌晨。 难道我睡了一天一夜吗? 我不禁摇头苦笑,什么时候我变得这么贪睡了呢?又或者失忆前的我本来就很爱睡觉!我静静地站着,天马行空的思绪不着边际地想着,一会想到雨飘,一会想到羊老汉夫妻,一会又想到东方…… 不知不觉东方已经发白,远处传来的一阵细微的人声惊醒了遐想中的我,转头望去,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有,不过女性占了多数,粗看之下怕不有几十人。 这些人无一例外地有着比较快的步履,观其行走的方向,好像还是冲着我这幢楼来的。 我心中虽然觉得奇怪,但却没有凑热闹的欲望。弹过琴后的我,心中的郁闷被发泄了不少,情绪也有所好转,就连心境也有了莫名的变化。 现在的我只想在老狐狸给我的假期中好好休息一下,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这些人显然没有人注意到阁楼上的我,我也不想再看下去,转身进了屋。两个小丫头还是没有醒,从她们那时不时露出一抹笑意的脸上,我猜测她们现在一定有个好梦吧。 我轻手轻脚地拿起自己的衣服,走到隔壁穿戴起来。 由于天色还早,而我又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不自觉地我就想到了是不是可以修炼一下《混沌经》。 其实早在我和东方被老狐狸抓住以后,我就一直在暗中修炼《混沌经》,不过效果不太好就是了。 修炼了十几天,我还是一点气感都没有,真不知道单单这“养气”就要养多久。 只恨我当时忘了问问混沌那个老家伙,他所谓的“暂时变成普通人”,这个“暂时”究竟是代表多久。那家伙自称是活了一千八百多个宇宙世纪,要是万一他的暂时就是指一个宇宙世纪,那我岂不是要冤死!虽然我也知道这“暂时”代表一个宇宙世纪的可能性几乎没有,但代表十几二十年却是有着相当可能的。不过抱怨归抱怨,修炼却还是有必要的,毕竟聊胜于无嘛!我想多少总应该还是有点作用的吧。摆好姿势,我闭目修炼起来。心神不断地下沉,不一会儿就进入一个玄之又玄的境界中,身体各方面的情况无不尽在掌握中。“咦!这是怎么回事?”我差点被自己身体的情况吓了一跳,昨天明明还是没有一点气感的我,今天竟然有液态的气机在我的身体里不停流转! 我根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就像是一个乞丐突然挖到金矿一样。此时的我哪还顾得再修炼,第一时间跳将起来迫不及待地想要验证一下。 看准一米外的那张实木凳子,我倾力挥出一拳,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脱体而出,但凳子却是纹丝不动! 面对这一结果,我楞了!知道我心中是什么感觉吗?感觉就好像一个乞丐突然挖到金矿,但当他辛辛苦苦编织好梦想的时候,别人却告诉他,这不是金矿,只是廉价的黄铁矿! 乌鸦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变成凤凰呢?我自嘲地笑了笑,如是安慰自己。只是心中的苦涩却是怎么也无法化开! “唉……” 我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吐出胸中的郁闷之气,引来空气一阵细微波动,然后…… 然后,我眼睁睁地看着那凳子在我眼前化成一堆木屑! 原来看起来长得像乌鸦的,却是倒霉的凤凰。凤凰就算倒霉,再怎么像乌鸦,但它终究还是凤凰啊!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发自内心地想要大笑,但终究我还是克制住了。 喜怒不形于色,我终于开始成长了! 展开内视,我动用发全部的精力,尽可能全面地扫描体内的那团液态的气机。我真的很想知道在这短短的一日之间,我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不只是因为我的好奇心,更因为我直觉这应该是我能否尽快恢复功力的关键! 可惜在我围着这才气机调查了半天之后,我不得不放弃了我原先的想法。因为我真正急着想知道的事情,我一点都没能查得出来,但身体里其它乱七八糟的怪现象我却发现了不少。 本来我以为我现在只是达到养气篇的第三层境界,哪知道事实根本不是那样。 此时我身体里已经没有任何所谓的经脉,我的身体本身就是经脉,我想这应该也是我以《混沌经》第一篇功法所述来养气却没有气感的原因。 照我自己身体的情况来看,我至少应该拥有《混沌经》前五篇的实力,但事实上目前真正能为我所用的,也就只有凭空冒出来的那个气团。 在我注意它的这么长的时间里,它的质与量都没有发生哪怕是一点点的变化!我尝试过把它消耗掉一些,但它马上又会从外界吸取和消耗掉同样多的能量回来。可如果我不去消耗它,它也就不会从外界吸取能量,能量同样不见长。 更怪的是当面对这个气团的时候,总是会让我生起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是这个气团有着属于自己的生命! 至少,它有那么一点点的意识!当然,这些对于现在的我来说,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我终究还是不知道这个气团到底是来自何方。最重要的是我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它壮大起来! “或许这事情真的急不来吧!”我是如此安慰自己,意识也在同一时间回归本体,只是,我心中的沮丧又岂一句简单的安慰就能够抚平! 我还没有睁开眼睛,耳际就已经传来各种吵杂的声音,听起来声源还就在我的阁楼里。我心中不免奇怪,眼睛也迅速地睁了开来。 同一时间一个清脆的声音惊喜地道:“啊!公子你终于醒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我一听声音就知道,说话的正是我两个丫鬟之一的风儿,“风儿”这名字还是我给她取的,另一个我则取名为“月儿”。 初来的时候,我得知她们做丫头的都只有编号,一时不忿就给她们两个取了名字,而她们本人也没意见,于是就叫开了。 看着站在我眼前娇俏的小兔女,我奇道:“咦!风儿,你站在这干什么?好像已经站好长时间了,呜……看样子还是专门等我的!怎么了?有什么事?” 风儿气鼓鼓地说道:“公子你可醒了!你要是再不醒,我们整栋楼怕都要给人拆了!” 我吃了一惊,急切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风儿撇了撇嘴,一脸不满地道:“公子您不知道,自从那天您弹了一首曲子之后,当时就有近百人跑来找您。后来听说您精力消耗过度已经睡了,也就慢慢散去了。哪知道到了晚上来的人更多,少说也有二、三百人,可您还是没有醒。他们也当真是虔诚得很,只是在楼下静静地等着,直到半夜,这些人看到实在是没希望,这才慢慢地散掉。” 我听了不由倒吸一口冷气,不敢相信地说道:“这么夸张!” “您不知道,还有更夸张的呢!第二天天还没亮,不但这些人都跑回来了,还又多了不少。他们一直待在楼下,怎么赶都不肯走。后来惊动了总管大人,总管大人告诉他们您要到假期结束才会出来见客,这才把他们打发了。 “昨天早上倒是轻松了一个早上,可是到晚饭的时候,居然有不少人带着帐篷跑我们楼下来了。他们还说怕来晚了占不到好位置,他们愿意在这彻夜等你出现。到了今天早上我跟月儿开门的时候,我们阁楼下少说也已经聚集了七、八百人,一眼望过去黑压压的一片,就连靠近我们门前的湖面上都被船占满了!” 我狐疑道:“这么说我已经在这坐了两天?” “当然啊!” 我现在的感觉就像是在听一个天方夜谭,我不过就是弹了一会琴,有必要这样吗?私心里我还有点不信:“不是吧!这不太可能吧!” 风儿一听就不乐了,纤纤玉手对着阁楼上的阳台指了一指,说道:“不信你自己出去看啊!” 我深深看了风儿一眼,怎么看她都不像是在骗我,可是她所说的事情又委实太过于离奇,我还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相信。 我快步走上阳台,向下看去。 “妈啊!”虽然我早有准备,但还是被吓了一大跳。 楼下场面之壮观比风儿所形容的还要夸张不少,一眼看过去,地面上密密麻麻全是人、水上净是船。 “天啊!谁能告诉我,我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有魅力了?” “公子,虽然您这两天都还没有出场,但是现在庄里公布的您的身价已经高达六万八千金币了!而且档期已经排到了七十二天以后,每向前插一天,还要另加两千金币。我说啊!像您这种身价,绝对可以算得上是空前绝后!嘻嘻……” 此时我的心境已经平静下来,风儿的话我已经不怎么放在心上。 我淡淡地笑了笑:“是吗?风儿你知道的,如果不是因为有人逼着我,我又怎么可能做这个!” 风儿俏脸瞬间变得黯淡,泪水“噗噗”直往下掉,颤声道:“对不起公子,风儿说错话了!” 我一见女人哭就一个头两个大,急急说道:“不要哭,不要哭,我又没怪你,你哭什么?” “真的?”风儿猛地抬起头来,虽然脸上泪痕犹新,嘴角却已经挂着笑意。 “当然是真的!”面对这种说哭就下雨,说笑就天晴的本事,我只能无奈地以手抚额。 天啊!这都算是什么事啊!女人的眼泪怎么就这么不值钱啊! “对了风儿,现在已经是什么时候了?”我一边收拾着自己的行头,一边问道。 正在帮我打理的风儿抬起头,道:“已经快到中午了?怎么了?” 我悠悠一叹,道:“没什么,我的是意思是怕不能再让楼下的那些人再等下去了。” 风儿赞同地道:“对啊,对啊!您要是再不下去的话,可能总管大人他们都要罩不住了!” 似乎是为了显示风儿话的正确性,楼底下众人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大,局面已经近乎失控的边缘。 我长长吸了一口气,盘坐到瑶琴前,心道:是我出场的时候了!风儿初时还楞了楞,可能是不明白为什么我不但没有下楼,反而却坐下了。之后风儿看到了我面前那架琴,她终于恍然大悟!原来我所说的不让楼下的人等下去,并不是指跟他们见面,而是让他们听琴!其实我早有打算,既然他们都是因琴而来,当然应该让他们先听琴! 曲乃心谱、琴由心奏、音自心出,我所述说的依然是我的亲身经历,但这次的琴音却又明显和上次不同。毕竟演奏的虽然是同一个人,但心境却已经不同。况且我也已经不再是那只什么都不懂的菜鸟,弹琴的指法亦明显成熟不少,所以琴音中不但少了一分压抑和苦闷,还多了一点激情与向往。 楼下早就已经静得落针可闻,被我的功力灌注过的琴音,可以飘得很远很远,但近处的人却也同样不会感到太刺耳,端地奇妙无比。 这次弹琴,我还微微留了一手,当然这并不是说我没有尽力去弹好曲子,而是我暗中留意了一下体内的那个液态的气团。 天知道我的决定是多么地英明与睿智,就在我的心神专于琴的时候,天地间最精纯的元气沛然地一波波流过我身体。 每流过一波,天地元气都会留下那么一点点的“买路钱”,而我体内的那个气团靠的就是这些“买路钱”不断的壮大着。 虽然只有那么一点,而且它的发展速度是如此之慢,但亦足以让我欣慰了,再怎么说也聊胜于无嘛! 一曲终了,我平托着瑶琴走下楼去,去答谢我的支持者们。 能拥有这么多的支持者,我想或许我真的可以不必违心地陪别人睡觉,就能赚够我所需要的金钱,未来似乎还是充满阳光的。 走到楼下,我看到的似乎都不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座座雕塑,就连老狐狸总管也不例外。很明显这些人都是为我的琴音所惑,面对这些人我心中不由涌起一种难以表述的自豪感。 我暗暗地告诉自己:就算是做“鸭”,也要做得有尊严,更要做一只天下无双的“鸭”! 第十一集 男妓将军 第一章 人间金花 我微微一笑,拨弄了一下琴弦,“铮!”的一声,余音不绝的轻响,震醒了迷失在琴音中的众人。 我面前的众人刚从琴音中回过神来,但一见到抱着琴的我,居然马上又迷失在我的长相里。 唉……我悲哀地发现,这人太优秀了就是麻烦啊!“真是对不起大家!” 我轻轻向大家鞠了个躬,说道:“天星本来应该早就出来见大家的,但由于出了点事情,所以来晚了,还望大家不要见怪!另外……” 我话都没说完,人群中就尖叫着倒下一大片。 我先是愕然,接着惊喜地发现一个很奇怪的事实:我自己那蕴含着无尽的媚惑,杀伤力无限的一举一动,虽然浑若天成,没有一丝斧凿的痕迹,但却并不完全是与生俱来的! 那竟然是一种邪异、极端而又暗合天道与自然的功夫! 这种功夫似乎专门是为了现在的我所准备的,难道说,我在失忆前早就料到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吗? 我无奈地暗自摇头叹息着,我真的是越来越不了解自己了,谁能告诉我,我失忆前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啊! 只可惜混沌这个老不死的家伙口风太紧,不然的话,又哪消我这般费神去想?当然,如果我没有失忆的话,那更是什么事都没有! 其实,说来说去,一切都是混沌这个老王八一个人的错! 然而现在的我根本斗不过他,我也只能是徒唤奈何罢了。好在那个老王八答应照顾我的家人和朋友,还算是多少有点良知吧!唉…… 我暗地里感叹归感叹,话却依然说得有条不紊:“另外,天星还有事相求大家!” 离我较近的一个约莫六旬的老者,信誓旦旦地高声说道:“琴神有话尽管说,只要老朽能够做到,无不尽力!” 下面顿时附和声一片:“不错!不错!能帮上琴神您的忙,那真的是我们的荣幸!” “帮助琴神义不容辞!” “帮助天星大哥!” “……” 最后更是发展成几乎所有人都歇斯底里的大吼:“琴神!琴神!琴神……” 在此之前,我还真不知道我竟然有这般响亮的大号“琴神”! 看着眼前一张张满是真挚而激动的脸,我突然发现,如果能够忽略掉其中的肉欲成分,我这份工作还是很不错的,至少很容易让人产生无与伦比的成就感! 情形发展得比我料想的还要好上几分,我满意地微笑着轻轻点头,用梦幻般的语音说道:“事情是这样的,由于某种不方便说的原因,天星欠了寻梦山庄二百万金币而无力偿还,所以希望大家都能够帮帮天星。 “当然天星也不会让大家白白帮忙,天星琴技将就,书法也还算过得去,绘画亦敢尝试尝试。若是大家愿意帮帮天星,天星自然不敢吝惜这点微末之技!” “贱妾愿出一万金币,但求天星一纸书法!”清亮糅合着温婉的女声传出,无疑是在人群中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 一万金币,一纸书法,就是时下最具盛名的书法大家,当朝一品首辅、帝师——商恒的手迹,在市面上也值不到这个价! 之所以说是市面上,那是由于商恒的身分,以他这种身分,巴结他的人如恒河之沙,以买他手迹而行贿赂之实自然不在少数,这样的价格和价值之间根本不成比例,又怎么能够作为衡量的标准呢?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向了发声处,就是我自己也有几分好奇,情不自禁地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如此魄力,而且听声音还是个女人!一个年轻的女人!难道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想到这儿,我心底不由又是一阵苦笑! 人群自动分出一条路来,让发话者通过。 一个蒙面的女子走出船舱,出现在我视线里,并且仪态万千地向我看来,淡紫色的百褶长裙温柔地亲吻甲板,及腰的长发在微风的轻拂下飘飘而举,然而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她那洁白如雪的面纱上那朵耀眼的金色花朵…… 天地渐渐在眼中失去色彩,花悄然在心中绽放,即使眼界高如我,也不得不赞叹一声:“好!” 虽然还没有看到长相,但就这无可挑剔、如清水出芙蓉般的仪态来说,绝对是万里挑一! “金花!”四周传来惊喜的叫声。 我暗自讶异,难道她就是寻梦山庄“三花”之首的金花? 真的很难想象,这个老狐狸总管不知从哪找到这般极品,单这一点,我真是想不佩服都不行啊! 金花在一个可人的小兔女丫鬟的搀扶下下了船,袅袅娜娜地向我走来,对四周的各种声音充耳不闻,似乎是见惯了这种场面。 我的嘴角流露出一抹颇让人玩味的笑容,说道:“姑娘就这么看得起天星吗?” “贱妾以前一直以为就琴艺而言,普天之下超过贱妾的肯定有,但是应该不会太多。直到贱妾听到天星的琴声才知道,贱妾的想法有多么地可笑,原来弹琴贱妾还没有入门! “天星你说自己的琴技将就,书法也还算过得去,绘画亦敢尝试尝试。天星的琴技不用贱妾多嘴,这里的每个人都再清楚不过! “贱妾很是好奇,真的很想拥有那天星口中还算过得去的书法,和敢于尝试尝试的绘画,只可惜,贱妾全部的私房也就是一万金币而已,以这点微薄之资,求一纸书法已是奢望,贱妾更不敢要求书法与绘画两般兼得。 “唉……早知道前些日子贱妾就应该努力攒钱,总好过今日临渊羡鱼啊!” 金花这般出色的表演,即使心志坚强如我,也从心底感到温暖。 可以想象,如果我是普通人,现在必然热泪盈眶,这样的红颜知己绝对值得用一生的时间去守候啊! “既然姑娘都已经这么说了,怎么说,也要让姑娘觉得物有所值吧!” 我现在怎么看都是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一边把手中的琴放到桌子上,一边挥了挥手,对身后的风儿说道:“风儿,去拿纸笔来,最好是能找到点颜料。” “是!公子,纸笔倒是现成,楼上就有,可是颜料一时之间可能不容易找到。” 风儿话才说完,金花就抢着说道:“颜料贱妾那儿有!”接着又对自己的婢女吩咐了一番,显然是要她去跑腿了。 我笑着向金花道了声谢,这时风儿已经从楼上拿得纸笔下来,并且把纸张铺到了桌子上。 严格地来讲,从我有意识以来,还没有接触过纸笔这类东西,但我却偏偏对它们极端熟悉似的。 笔是由粗若小指的玉棍镂空而成,就算是外行,也能看得出来它极端名贵。 玉笔从整体上看,是由一根长约十五公分长的圆柱为笔杆,加上长约二公分的圆锥为笔尖。 笔尖的最顶端有一个针眼般大的小孔,小孔与笔内的空间相连,只要在笔内注入一种名为“琼水”的东西就可以写字了。 我微笑着把玩这支玉笔,等待颜料的到来。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当金花的婢女阿琴把颜料拿来的时候,还多带来了一样东西,一样让我潜意识中感到异常熟悉与亲切的东西! 看着眼前大大小小十几支笔,我脱口惊叫道:“毛笔!” 我发誓即使是在别人的意识里,我也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可是为什么我会感到如此熟悉? 金花一脸惊异地说道:“天星也知道吗?这种笔可是贱妾在前几个月涂鸦的时候心血来潮专门托人订制的,用过几次以后,又改进了一番,才形成现在这个样子。可惜这种笔用来着色倒是相当理想,却并不合适用来写字。” 说罢,还感叹了一番。 “是吗?”我对着金花神秘一笑,道:“你看着!” 说罢拈起一支中号的毛笔,放在“琼水”沾了一下,摆开架式,落笔就是龙飞凤舞的一行大字:“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我得意地瞄了金花一眼,说道:“怎么样?” 眼前一气呵成,力透纸背,直欲破空飞去的书法,明显为我没有说出口的话做出了最好的诠释! 金花她早就已经呆若木鸡,口中无意识地喃喃自语道:“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其实只要用熟练了,这种笔不但可以用来着色,更可以用来写字、绘画等等,我把这种笔叫做‘毛笔’,因为它是由毛制成的嘛。我记得凡是用毛制成笔,由于它本身极为柔软,所以又可以称之为‘软笔’。” 我嘴里一边说着,手中一边不停地作画。 只是寥寥几笔,一个女人的轮廓已经被勾勒出来。所有人无不目瞪口呆地看着我的如行云流水般的下笔,就是偶尔更换一下毛笔的型号也牵动着无数人的视线! “这么说来,有‘软笔’自然也就应该有‘硬笔’啰!” “不错!”我脱口应道:“我先前拿的那支玉笔就属于‘硬笔’的范畴。” 金花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充满了疑惑而又微微有一点不满地说道:“可是这种笔明明就是我一时心血来潮,在前几个月才刚弄出来的,难道在此之前,这个世界早就有人开始用了吗?如果是那样的话,为什么我们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呢?” “呃……”我顿时楞住,这可叫我如何回答才好?难道要我对大家说这是我的潜意识告诉我的?先不说这种说法有没有人信,就算有人相信,那单单光是解释起来,也极端麻烦。 好在张某人我是何许人也,立马转移话题,引开众人视线道:“喔……这个,依我看,你的这几支笔用的应该不是一般动物的体毛。” 果然,众人的注意力都被我成功地引到这件事情上来,更有人忍不住插嘴问道:“那是什么毛啊?” 我笑着向发声处看了一眼,然后正视着金花说道:“这个我也不能肯定,也只是猜测而已,具体对不对,还得由金花姑娘说了算。” 金花不负众望地点了点头,说道:“天星说得不错,做这些笔所用的,的确不是一般动物的体毛,只是不知道天星是不是真的可以告诉大家,究竟是用的什么毛呢?” “胎毛!”我肯定地答道:“也就是婴儿的头发!” 我的回答显然出乎绝大多数人的意料,这一点从我眼前这些人惊异的眼神中,就可以明明白白地看将出来。 至于这件事情的主角——金花,则是眼蕴笑意,不置可否地反问道:“天星为什么会想到‘胎毛’呢?而不是羊毛、猪毛、兔毛什么的。” 我笑而不答,虽然金花没有明确说明什么,但明眼人已经都能看得出来我已经答对了。 此时正是大吊别人胃口的时候,我又怎么可能白白放过? 我默不作声地埋头作画,身外的一切事情都渐渐从我的脑海中淡去,精神也高度集中起来,万般巧思通过我手中这支笔尽情宣泄到纸上。 远处是那苍茫的群山,近处一片笼罩着淡淡轻雾的湖水上,一个蒙面女子衣袂飘飘踏波而立,似行还止、飘乎若仙,那种如梦似幻般的感觉,足以让每一个看过它的人一生难忘! 功成收笔,我又细细将这幅画看了两遍,但觉颇为满意,忍不住轻声曼吟道:“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襛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 “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奇服旷世,骨像应图。披罗衣之璀灿兮,珥瑶碧之华琚。载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践远游之文履,曳雾绡之轻裾。微幽兰之芳蔼兮,步踟蹰于山隅……” 声音渐行渐微,终不可闻,然而其中所蕴含着的动人心魄的媚功,却是让人荡气回肠,越来越浓,越来越浓…… 良久,良久,金花才回过神来,长长一叹道:“唉……公子的书画绝非人间之作!这种无价之宝,贱妾虽不才,却还有几分自知之明。金花,还不配拥有它!” 金花说完,就别过头去,最后看画卷的一眼充满了眷恋、不舍、心痛,还有一分莫名的解脱! 老狐狸总管脸上的表情则更是复杂,不但眼神闪烁不定,面色忽青忽白,额头上居然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我朝他看了一眼,诡秘地笑了笑,佯装关心地说道:“总管大人,总管大人?!你怎么了?看你脸色似乎不太好啊!是不是病了?要不要我让风儿帮你去抓几帖药,或者叫我妹子去抓也可以啊!” 老狐狸连忙用衣袖拭去额头上的汗水,脱口就推辞道:“不,不用了。”说着还对我摆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我自然能够猜得到他想的是什么,但是我根本不想多费唇舌去解释什么。 此时,我心中有喜也有悲,因为我知道,由于我这几天的表现,老狐狸必然已经以为我是一个大人物,或许我究竟是什么身分对于他来说并不重要,但是他的药物对我无效,却是他不得不正视的问题。 一旦寻梦山庄的秘密从我口中泄漏出去,那种后果绝对不是他所能够承担得了的!我喜者:这么一来,只要我还活着一天,老狐狸就必须得把我和东方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悲者:从今以后,老狐狸一定会全力去找可以杀掉我的方法,虽然我并不是很害怕,但是明知道有这种隐藏在暗处的危险却无能为力,我又怎么可能活得潇洒? 好在我基本上可以算是一个得过且过的人,眼前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现在弱小的我所能够左右,而我能做的也只不过是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尽可能争取自己的最大利益罢了。 在这寻梦山庄,眼前这个金花无疑是个大腕,看来我真的有必要结交一下,恰好我正想到一个绝佳的借口。 于是,我淡淡一笑,转头用有说不出的洒脱的言语对金花说道:“金姑娘客气了,天星不过随便涂鸦几笔罢了,有人看得起已经是天幸,哪还谈得上什么配不配拥有这事呢? “其实在来到寻梦山庄之前,天星并不知道自己会弹琴。三天前,也就是我在山庄渡过的第一个晚上,我迷迷糊糊地听到远处传来动人无比的琴声,一时心血来潮鬼使神差地就奏了一曲。能有现在这种效果,就连我自己都根本没有想到!” 金花对我这番说词明显一点都不信,“这,这怎么可能?琴技根本就不可能一蹴而就!天星说来山庄前从来没有弹过琴,这未免也太离谱了吧!如果一个从来没有弹过琴的人,能够弹出天星这样的曲子,那这个‘乐神’的大号未免也太不值钱了吧!” 面对金花的质疑,或者可以说是所有听到我说的话的人的质疑,我不以为意笑了笑,说道:“这是真的,我只是把当时的心情融入了琴中,那个时候琴就是我,我就是琴,我通过琴向别人倾吐我的心声,如是而已。” 我把话说得很直白,虽然在场的人中真正能听懂我话中所隐含意思的并不多,但可以肯定金花一定是这不多的人中的一个。这一点,单单看她一脸沉思的表情,就可以清楚地明白。 接下来,金花做了一个令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动作——向我跪了下来! 她居然向我跪了下来,咚咚咚地磕了三个响头,真挚而诚恳地说道:“金花谢谢先生指点!” 不明所以的众人,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想来此时认为这是他们自己出现幻觉的人应该不在少数。 说实话,在私心里我并不认为受不起金花这三个响头,但表面功夫却还是不得不做得毫无破绽。 于是,我一边手忙脚乱地扶起金花,一边谦逊地连声说道:“姑娘客气了!客气了!现在想想,那天我朦胧中听到的琴音多半应该是出自姑娘之手,说起来,姑娘还是我琴艺的启蒙老师,天星又如何当得老师一拜? “我看这样吧,为了报答姑娘的启蒙大恩,只要金姑娘不嫌,天星这幅画就送给姑娘吧!大家也好交个朋友!” 我说着就把画卷了起来,向金花递了过去。 金花显然是大吃一惊,楞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急道:“这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口中虽然这么说着,可是她眼神中透露出的光芒分明诉说着无尽的渴求,显然她心中是极端想要拥有的。 我狡黠一笑,不以为意地说道:“这幅画本就是为了姑娘而作,姑娘现在若是不要,可叫我到哪去拿那本来就要到手的一万金币呢?” 虽然话中的玩笑成分任谁都可以听得出来,但金花还是急急解释道:“不,不是这样!公子的书法实乃无价之宝,贱妾只是觉得自己不配拥有而已。贱妾那一万金币只凭能见到公子这般神艺便足以值回票价,当然是不用公子退还的!” 我呵呵一笑还没来得及回话,就有人抢着答道:“既然这位金姑娘不要,不如就让给本公主吧!” 声音不但清脆悦耳,而且语速急快,直如炒豆子一般,只要一听就能知道作为声音的主人一定是一个毛毛躁躁的小辣椒。 然而事实却大谬,发声的竟然是就站在金花身边的一个瘦小干瘪的老叟! 众人下巴因此而脱臼者不在少数,我也不由微微一楞,但马上想到,眼前这个家伙必然易过容。只是这家伙的易容相当神妙,虽然她一直就站在我面前,但由于我没有过多注意,竟然将我瞒了过去。 在众人惊异的目光注视下,老叟咯咯数声娇笑,一把将覆在脸上的面具撕了下来。 众人眼前一亮,都情不自禁地暗自赞叹:“好人品!” 在见过柔雨飘那种动人心魄不属于人间的美丽,又和东方相处了那么长时间之后,我对美女的抵抗能力明显要高出众人一大截。 我淡淡地扫了眼前这个娇小的美女一眼,我真正在意的不是她的美丽,而是她说的那句话,准确说应该是三个字:“本公主”! 难道她就是华夏的公主不成?我暗暗问自己,虽然心中已经肯定了八分。 仿佛是为了证实我的猜想,老狐狸已经第一个匆忙整了整衣冠,跪下来恭敬地行礼道:“草民见过公主!” 紧接着反应过来的众人顿时跪倒了一片,唯一例外的大概也就是我了,全场只见我一个人还站着。 我身边的金花急着暗中扯我的裤角,而我却浑不在意,依然故我,或许这是潜意识中,我不愿意向任何一个人下跪的原因吧。 扮成老头的公主理也不理跪在地上的众人,径自慢条斯理地踱着方步向我走来,并且绕着我转了个圈,那目光中被我刻意忽略的怒火几乎要将我烤成焦炭。 “见了本公主为何不跪?” 听着她强压着怒火的话语,我虽然明知道自己是不死之身,可心头还是忍不住有点发寒,生怕自己一个回答不好,立刻就被剁碎了去喂狗。 我的大脑在千分之一秒内权衡再三、再三权衡之后,我发现就现在的情况来看,跟她对着干,对我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但是要我向她下跪,却也是怎么都不可能的事情。 再怎么说我也一个神祇,如何能向凡人下跪? 于是,我作恍然大悟状,以无比激动的语气,仰天大叫道:“天啊!这就是我们华夏的公主吗?实在是太漂亮了!啊……我实在是没有言语可以形容我现在的感受,神啊!让我死吧!死在眼前这位貌如天仙的公主手中吧! “人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眼前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公主又岂是牡丹花可以比拟?神啊!就让我风流一回吧!” 也不知道是因为我的话太过于让人意外,还是我说的话太过于动听,又或是我的语气、神态太过于让人沉醉,总之除了羞红了脸,闭目一脸陶醉的公主,其他人个个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足以吞下大象。 “我,本公主真的有你说的那么漂亮吗?” 柔媚到可以肉麻死一个军团的声音,忽悠忽悠地向我飘来,当场让我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不过我脸上却写满了敬仰,泫然欲泣的眼中依稀可以看到一颗颗鸡心状的物事在不停闪现,语气更是诚挚无比:“公主何止是漂亮!站在太阳底下,太阳为之失色;坐在月亮旁边,月亮为之黯然。您看,公主您肤如凝脂,欺霜赛雪;骨如温玉,纤细匀称;娇妍如花,人比花娇,漂亮!这根本就不是漂亮可以形容啊!” “不,不要这样说人家嘛!人家会害羞的!” 看着眼前这个双手捂着脸、娇躯不停地扭来扭去的公主,我想现在多数人怕都会觉得还有那么几分悦目,问题是那种语气……唉……真的,真的可以让人把隔夜饭给吐出来啊! “不,这绝对是我的肺腑之言,毫无虚假!这些话放在我心里我不吐不快,就算公主你为此想要杀了我,那么在我临死之前,我还是要说。” 我的“义无反顾”当场哄得眼前这个公主心花怒放,至于我不跪她的那点小事,想来应该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在我说出如此阿谀的话之后,原本万分崇拜的这些人中,很大一部分都像是生吞了一只大苍蝇般,表情相当精采,有几个看起来对我还颇有几分不满,这不由让我大感疑惑。 趁着这个好骗的公主陶醉在我甜言蜜语中的这个当儿,我小声旁敲侧击地问身边还跪在地上的金花道:“喂,你们都叫她公主,能不能告诉我她是什么公主啊!” “啊!噢!”金花显然还没有从我奇怪的转变中回过神来,怔了一怔,才凑到我耳边小声地答道:“她是当今皇上的第二个女儿,排行第四,在她之上有两个哥哥和一个姐姐,现在年方十六,自小便得到当今皇上的宠爱,人称四公主。公主本性不坏,只是……” 金花的言语中明显特别加重了“当今皇上”四个字的语气,听起来似乎还有几分难以察觉的愤怒,至于最后那句话,更是有点语焉不详,这些都令单纯的我非常不解,心中的疑惑也就更甚了,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下我又不好多问。好在来日方长,以后有的就是时间,也不急在一时的。 “公主啊!您能看上天星的画,那可真是天星的福气啊!天星本来应该二话不说就将它送给公主的,可是这画本是为金花所画,画中的人也是她,天星若是将它送与公主,那岂不是对公主大大的不敬? “就算公主您大人大量,不跟天星一般见识,可天星自己也不能原谅自己啊!所以我看不如这样,一会儿我重新帮公主画一张,至于这张呢,还是送给金花姑娘比较好。况且这本来就是我先前说好的,我想以公主您的身分应该也不会为了一张别人的画像,让天星背信弃义吧!” 公主先是傲然答道:“那是当然!”然而,马上话锋一转又道:“不过你可得帮我画一张比这还要漂亮的,不然的话……哼!哼!我绝对饶不了你!” 我赶紧陪上一个笑脸,“那是当然,那是当然!” 当我再一次把画递给金花的时候,她终于没有再推辞,客套了番后也就收下了。 只是她高兴、迷茫的眼神中,却不经意地流露出一抹几不可察的厉芒,其他人可能没有注意到,不过这一切却恰恰全都落入我眼中。 只是我自认为并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至少从我有意识以来,我一直都是抱着淡然的心态处世。 所以我虽然直觉这个金花有问题,却也同样懒得去过问这件应该跟我无关的事情。 正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第二章 鹬蚌相争 无边的大草原上,几朵不羁的浮云从低空掠过,远处依稀还可以见到几群悠闲而洒脱的牛羊,静静地吃着鲜嫩的青草。 一条清澈的小河蜿蜒流过,似乎还可以听到河水流动的声音。 一个穿着饱含了异样风情衣服的少女,正在草原上翩翩起舞,无数美丽非凡的蝴蝶正和着她的舞步轻轻飞舞。 突然一只可爱的小白兔从少女身前跑过,少女马上倾力追赶起这只小白兔来。 小白兔端地灵活非常,任凭少女在身后怎么追,它都能轻松避过,时不时还停下来扭头向身后的少女看上几眼。 它那微微上翘的嘴角,似乎是在嘲笑少女的无能,又像是在说:“怎么样?你有本事就来抓我啊!” 少女柳眉倒竖,一张俏脸涨得通红,明显很是生气,却又偏偏无可奈何…… 我一连在长卷上画出了十五幅一脉相承的连环画,把一个活泼好动、天真浪漫的少女画得活灵活现,再细一看,我所画的可不正是眼前可人的公主? 只不过衣服不是现在这套老年员外服,而是一套光明大陆从来没有见过、却相当漂亮、花俏的服饰罢了。 公主显然对我的画相当满意,不!应该说是极端满意才对!满意到只知道呆呆地看着我的画,浑然忘了身外之事。 事情终于得到最圆满的解决,我心中当然是相当高兴的,虽然这本来就在我的意料之中。 只是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这件事情上我实在是表现得太过于出色了,以至于回过神来的公主脑中灵光一现,说出一番众人意料之外,但细细一想,又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你画得的确不错,本公主也很满意,正好本公主这里有一个可以让你飞黄腾达的机会,就看你懂不懂得珍惜了!”说完公主一脸高傲地看着我,只是眼中当真流露出几分欣赏。 我敏感地察觉到,我的机遇来了! 或许我将不需要再在这里耗下去,再不济也应该对我没有什么坏处。 我脸部的肌肉随意而动,立马做成高兴之至的形态。 我恭敬无比地答道:“公主尽管吩咐,只要在天星能力范围之内,天星绝对不会让公主您失望的!” “那就好!” 公主顿时眉飞色舞,却偏偏还强自做出一副老成持重样。 当然,在这种时候我是不可傻到去嘲笑她的,虽然她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好笑。 “后天,为了庆祝我父皇登基百日,将在皇宫举行一场胜大的典礼,到时候只要你先奏上一曲,再帮我父皇画一张像,你想想,只要得到了我父皇的赏识,你能不飞黄腾达吗?” 对于公主的这个提议,我心中当真颇为意动,问题是我还是有点担心东方,如果我跟这个公主去了,那么东方该怎么办? 虽然不至于有生命危险,但难保不会吃点苦头,甚至有可能会被逼卖笑,那么我在这之前的一片苦心可不就都白费了吗?这当然是我内心绝不容许发生的事情!我下意识地细细打量起眼前这个堪称漂亮的公主,见她一脸兴奋急切的样子,看起来似乎比我自己还要紧着这件事,我心中不由有几分感动。 不过感动的同时,我也发现了这件事情中所隐藏的一些东西。 虽然我现在的意识才新生不久,但这并不代表我的智力也如同孩童。 公主的兴奋与急切绝对不是单单因为我,我虽然自信,但还不至于自大到会认为在勾心斗角的皇宫中长大的公主会对我一见倾心,全心全意地帮助我。即使这个公主看来很天真,脾气也很火爆,不像是城府很深的样子。 我心中猜测,最起码,她也会在这件事情上得到不少好处,或许还是远远大于我的好处! 只可惜我对这个世界了解不多,不然的话,我应该可以将其中的关窍想个八九不离十,那样的话,我自然也就可以得到更多的筹码,在接下来的搏弈中,自然也就能够得到更多的利益。 好在这件事情对我来说也不过就是弹弹琴、画画画而已,而我的琴艺和画艺那是有目共睹,想来此事大有可为,自然也就不妨先应承下来。 当然这只是底线,至于怎么样在这底线之上尽可能地争取到更多好处,那就得看情势怎么样发展了! 我一脸真诚地说道:“公主既然吩咐了,天星敢不从命!只是天星欠了总管大人二百万金币,这件事情还得总管大人同意才行啊!” 我不但巧妙地把矛头指向了老狐狸,还故作愁眉苦脸状,叹了一口气,可怜兮兮地道:“况且,由于天星现在并非自由人,这飞黄腾达离天星也未免太远了点……” 我话还没有说完,公主就摆了摆手制止我继续说下去,她颇为嚣张地道:“笑话!本公主做事,难道还要向一个贱民征求意见不成?废话不必多说,只要你答应了就好!” 刚站起身的老狐狸总管当场又忙不迭地跪了下来,诚惶诚恐地说道:“公主看上天星,那是草民的福气,草民哪敢有意见,只是……” 老狐狸总管这一吞吞吐吐马上引起了公主的强烈不满,故意升了调的“嗯”声分外震耳。 这么一来,当场吓得老狐狸总管一边不停地磕头,一边急急解释道:“公主不知,这二百万金币的缺口实在太大,就是把草民卖了也值不了这么多钱哪!若是庄主怪罪下来,这叫草民如何担待得起啊!” 话才出口,老狐狸就后悔了,没想到自己一时心急竟然说出这等话来,这下可死定了!直急得老狐狸汗如雨下! 果然,公主气得柳眉倒竖,猛地一拍桌子道:“混帐!你们庄主是什么东西?你怕你们庄主,难道就不怕我吗?” “不……不是这样的……”心急火燎的老狐狸,越急越是说不出个道理来,公主越看越是生气,就想叫人把他拖出去砍了! 对于公主的骄狂,我不由微微皱眉,心中不但没有一点好感更生出几许厌恶。 不过这也并不代表我现在正同情着一脸苦瓜相的老狐狸,若不是东方这小妮子正握在他们手中,我肯定会再推波助澜一番,怎么说也得让这个老狐狸万劫不复! 老狐狸似也知我心意,向我投来一个莫名的求助眼神,我心知肚明他这是在用东方威胁我。 我心中虽大感不忿,却亦无可奈何,不得不反帮着老狐狸说了几句好话了。 “我想公主可能是误会了,当年我家陷入困境,还多亏了总管大人帮忙才过得难关,现在我身负巨债,不得已只能以身相抵,这本是我心甘情愿的,也怪不得总管大人。 “刚才总管大人一时心急说错了话,还望公主不要见怪啊!况且就算总管大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想来也不敢得罪公主您啊!总管大人您说是吧?” “是,是,是!” 我又道:“虽然在天星没有还清总管大人二百万金币之前,天星真的不太好自作主张,不过我想总管大人大量,定然也不会为难于我。 “况且就算我真的有幸得到了皇上的赏识,这钱还是可以慢慢还的嘛,也不一定非要让我天天待在这个寻梦山庄啊!莫非总管大人你还怕我跑了不成!” 我说的这些话听起来似乎是想两面讨好,但事实上我却有着更深层的用意。 果然,公主猛地插言道:“不行!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别人休想染指!那二百万金币也就不用还了,老头你要是有意见,现在就跟本公主说出来!” 老狐狸总管哪敢有意见,但要让他就这么放弃本来就要到手的二百万金币,却也令他着实心痛的紧,踌躇了半晌之后,最终不得不咬了咬牙选择认命。 看老狐狸的表情我就知道他的打算,而那种结果偏偏并不是我想要的。 仗着有公主撑腰,我一边把玩着手中的毛笔,一边不咸不淡地说道:“总管大人,我那妹子是不是很不懂事啊?最近几天有没有给你造成什么麻烦?如果有的话可要告诉我啊!要是实在不行,依我看还是送她回去好了。总管大人你说呢?” 这些话在旁人听来不过是谦逊的客套之词,但听在老狐狸耳里可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我这是要他尽早把东方放了,语气中隐隐还有几分威胁。 老狐狸不愧是老狐狸,刚才的不安早就被抛到了一边。 他摆出一个可亲的笑容说道:“天星说哪里话来,先不说令妹温婉可人,不可能给我们造成什么麻烦,就算是真的有什么麻烦,看在天星面子上,我们也不会和一个弱女子计较的。” “是吗?” “当然!” 老狐狸信誓旦旦地说道:“不过,如果天星真的希望令妹回家去看看的话,我们也一定会满足你的要求的。” 说完眼睛直直地盯着我,而我亦是心神领会,这家伙在等我的承诺呢。 “哈……” 我仰天笑了笑,道:“天星是不太喜欢管闲事的人,也不太懂得记恨,只要自己和家人平安,别人天星是不会管的,总管尽管放心就是了。” “天星此话当真吗?” “当然!” 这时公主又不耐烦地叫道:“喂!你们两个有完没完?贱民,你要是对本公主刚才的话没有意见,那天星以后就属于我了!” 老狐狸堆出虚假的笑容,正要答应,远处一阵大笑传来,众人不由转头望去。 但见人群自动分成两边,更有小部分已经跪了下来,呼道:“臣等参见大王爷!” 来者是一个穿着体面却尖嘴猴腮、生相凉薄,看起来约莫二十余岁的家伙,在他身后还有二个人高马大的下人。 带头的那个家伙径自快步向我走来,并不理会跪在地上的众人,就像是根本没见到一般。 这么嚣张的人还真是少见,看来他就是什么大王爷了。 我暗中打量了此人一番,心中评估道:“此人眼神闪烁,步履前倾,毫无威仪可言,这种人多半志大而才疏,贪小益而失大利,绝对不可能成长为什么了不起的角色!” 正在我评估的时候,这个王爷竟然笑道:“敏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二百万金币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再怎么说人家总管也不容易补回,你这么一来,不是把人家往火坑里推吗?” 公主一点也不买他的帐,直截了当地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敏妹,你这是什么话?我可是你的大哥啊,怎么就不可以管你了?你仗着自己的身分欺压良民这就是你的不对,若是你还不知错的话,在父皇面前大哥可是保不了你!” “哼!” 公主一脸不忿,但亦无可奈何,毕竟若是因为这件事情引起父皇的不快,那可是大大地不值得。 总管听了两人的对话,当场喜得心花怒放,看来老天还是没有抛弃自己,那二百万金币大有可能再落回自己袋中,只是在高兴之余也不免有几分诧异,这个传说中吝啬之极的大王爷莫不是转性了,又或者他只是在乎自己的钱,而不在乎别人的。 几人的神情一丝不漏地全都落入我的眼中,我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心道:“让他们自己去狗咬狗也好,这样说不定我能够从中得到渔利,嘿嘿……” 这时王爷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道:“这就对了嘛!总管啊,依本王看不如这样,天星这二百万金币的欠款就由本王来付!” 此言一出众人大讶,个个交头接耳,一时之间嗡声顿起,看来人群中不乏了解这个大王爷为人者。 就在不少人都认为是自己误听传言、误会了这个大王爷时,王爷又说道:“不过……这二百万金币可实在不是一个小数目,本王也无法在短时间里拿出这么多钱来。当然本王是不可能亏待总管你的,本王这儿正好有从极北之地的番邦玉龙,进贡来的极品天蚕丝帛一匹。 “这天蚕丝帛世所罕见,一匹之数足以值得二百万金币而有余,不知总管您意下如何?” 老狐狸总管一时之间搞不清楚状况,正在思索如何作答时,原本闷在一边的公主出言讥讽道:“大哥莫不是在开玩笑吧!玉龙有进贡天蚕丝帛,作小妹的又如何会不知道?况且就算真的有进贡,那也应该在父皇那儿,你又如何可能得到?莫不是大哥你私吞了贡品?” 私吞贡品可是欺君杀头的大罪,就是贵为王爷也不敢把这个罪名坐实了,大王爷顿时变色道:“敏妹这是说什么话?大哥怎么敢私吞贡品?” 公主冷冷一笑,悠悠地说道:“那么大哥,你又是如何得到这玉龙进贡来的天蚕丝帛?” 这话说得可是大有学问,不问大王爷是不是真的有天蚕丝帛这东西,而是肯定了大王爷有这种东西,而且还是玉龙进贡来的。 这么一来,只要大王爷没有合理的解释,可不就坐实了私吞贡品之罪?看来这个公主在火爆的脾气下所隐藏的精明,大是不容忽视啊! 大王爷顿时被问得呐呐无言。 “这……这……”这了半天也没这出个结果来。 老狐狸总管终究不是笨蛋,稍微一想,便知道这所谓的天蚕丝帛八成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大王爷终究不是吃素的,最终还是给他想到了说辞,只听他道:“这是三个月前本王奉皇命查抄户部‘乌达’(音译,相当于最高长官,户部乌达即是掌管户部的最高长官。近似于古代的尚书,以后就称之为‘尚书’。)时所得。 “父皇曾言查抄到的财物本王可以择几样喜欢的留下,这天蚕丝帛便是当日所得,敏妹可是认为有什么不对吗?” 说完,他还很得意地对公主仰起了头,那神情就像是在说:“你有本事来咬我啊!” 想那脾气火爆的公主如何能够受得了这份闲气,当场举起拳头就要开打。 我看她那架式还颇有几分门道,不由善意地笑了笑转头向大王爷看去,见那大王爷神色不变,似乎胸有成竹,一点也不把四公主放在眼里。 正在这剑拔弩张的紧要关头,一个阴不阴阳不阳的声音道:“哟!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怎么大哥和四妹都在这啊!怎么,看样子,大家相处似乎还不怎么愉快嘛!” 我心道这个人怕就是什么二王爷了,不知道那个长公主会不会来? 果然,众人再一次地全跪了下去,皆称:“参见二王爷。” 当然我是比较例外的,只是微微欠了欠身。 就在我以为会像上两次一样轻松过关的时候,我遭遇了怎么也意想不到的危机!由于我没有下跪,这在众人中是如此的醒目,二王爷几乎是立刻就注意到了我。 当我惊觉到他看我的眼神就像是饿了三天三夜的恶狼看到小绵羊一样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了。 二王爷嘴角拖着长长的极端恶心的口水向我走来,似乎还喃喃地嘀咕着什么,直到走近了,我才依稀听清是“极品,极品啊!极品……” 众人似有所觉,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来,我注意到他们看我的眼神竟是如此地惋惜,如此地怜悯,看得我心头直打突。 二王爷毫无风度地用袖子擦干嘴角的口水,双眼焕发出常人难以想象的恶心之极的光采,用只有自己认为是温柔的语气说道:“你想必就是他们口中的‘琴神’天星了吧!” 我直觉浑身一阵恶寒,不过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我的那些手下如此地盛赞你,开始我还不信,原来你比他们说的还要漂亮一千倍,不!是一万倍,一万倍!”二王爷说着说着,那只禄山之爪竟向我伸了过来。 听到他用漂亮这个词来形容我,我情不自禁地又是一阵恶寒,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对他的那只色爪,我更是觉得没来由地感到恐惧,在此之前,我从不认为这个世界上有什么能让我感受到恐惧,但是现在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我下意识地退了一步,正要退第二步的时候,一个夹着无比愤怒的声音适时地叫道:“杨志勇,你想干什么? 滚开!“ 人随声到,更在说话的同时发了一掌,被人称作杨志勇的二王爷一时不察,顿时被击得退出数丈,压倒了一大片人。 我就是不用眼睛看,也已经知道出手的是谁了,因为这个声音很是清脆,一听就知道是个女人。 一个敢向王爷下手的在场的女人,大概也只有那位四公主了! 我不觉流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看来这个公主对我还真是很不错呢!只是这个杨志勇的眼神怎么这么可怕…… 没容得我多想,吃了大亏的二王爷就已经咆哮起来:“杨志敏你干什么?别以为父皇宠着你,本王就怕了你!信不信本王现在就废了你!” 杨志勇的恼怒本在我的意料之中,但我依然没有想到他会口无遮拦到这种程度。一会要是真的动起手来,想必这家伙也定然不会手下留情。 此时我不由开始有点为这个刚刚知道芳名的刁蛮公主担心起来。 不过这个刁蛮公主显然没有将她二哥放在心上,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只听她冷冷地说道:“笑话,杨志勇,本公主难道还会怕你这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人妖不成!” 此言一出众人都吓了一跳,我则更是心惊。 等我的视线从众人脸上扫过,再联想到这个杨志勇看我的眼神,我终于意识到这个刁蛮公主说的恐怕还真有其事。我忍不住又是一阵恶寒! 此时我所不知道的是,杨志勇好男风,更常以女性自居,本就是众所周知的秘密,但他本人却极不愿意听到别人谈论这个秘密,为此先后已经有三百二十四人丧命! 龙有逆鳞,触者必死,如果说杨志勇是龙的话,那他的逆鳞无疑便是这件事情了。现在杨志敏的话已经触动了他的逆鳞,他会怎样对待她呢? 二王爷杨志勇的一张脸现在已经涨成了猪肝色,刁蛮公主也是一脸戒备,眼看两人就要动手。 此时,我偷眼看了看站在一边的大王爷,但见他一脸莫测高深,不但一点阻止的意思都没有,似乎还隐隐有几分期待。 而众人见他都不站出来劝架,试想又有哪个白痴肯当这出头之鸟? 我失望地别过头去,我真的不希望这场架打起来。 虽然心中极不愿意承认,但却怎么也无法否认,我自己真的有点关心眼前这个刁蛮公主。 我不愿意看到她受伤害,不为别的,就为她为我挡下了杨志勇!但是很明显,眼前的事情绝对不是现在的我所能够左右,我又能为之奈何? 我无奈地把眼光移到即将要发生的战斗上,此时两人周边的众人都已经退了开去,空出一块约有三丈方圆的地方权作战斗场。 由于这个战斗场离我住的小楼实在太近,于是我不知怎么地就衷心地祈祷起来,但愿这两个人能把这幢楼给拆了,多少让老狐狸总管受点损失也好啊!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这一架已经无可避免的时候,二王爷杨志勇做出了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只见他突然撤去进攻姿势,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脸上的猪肝色竟也离奇地渐渐褪去。 杨志勇冲杨志敏摆了摆手,道:“算了,再怎么说你也是本王的四妹,本王爷今天不和你计较。不过,这个天星本王今天是要定了!” 其实刁蛮公主也并不是很愿意真的和杨志勇这个人妖起冲突,因为怎么都是一个两败俱伤之局。 刚才她一时口快,话才出口就已经后悔了,之后事情的演变就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此时见杨志勇主动和解,她自然放下了戒备,但当她听到杨志勇要定了我时,忍不住又紧张起来喝道:“胡说!天星是本公主的,你想要他,就得先过本公主这一关!” 杨志勇先是怔了怔,接着突然放声大笑。 虽然那笑声不阴不阳刺耳之极,叫人听得浑身冒冷汗,但多少还算是有那么一点点豪气。 刁蛮公主这下又不乐意了,喝道:“笑什么笑?” 杨志勇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废话,这还用问吗?你白痴啊!” “你知道就好!” 杨志勇一脸阴谋得逞的样子,奸笑道:“这里可是寻梦山庄!在这里你如果想要宣布天星是你的,你得有钱才行!就你那点家底,嘿……算了,我看还是不用说了的好,免得你羞愧得想要自杀。哈哈哈……” 刁蛮公主显然是气极,“你……” 二王爷杨志勇终于扳回一城,当下得意洋洋地看着被自己气得不轻的公主,心中高兴自不待言,连带着跟老狐狸总管说话的语气也客气起来。 “总管啊!天星说他因为欠了你二百万金币才来这里赚钱还债,不知道你能不能为本王说说详细情况啊!” 老狐狸总管受宠若惊微一考虑便说道:“天星欠了我们寻梦山庄二百万金币不错,我们跟他的约定是这样的,只要他在这里干满一年,或者赚够二百万金币,就可以获得自由。在这期间他可以自由选择自己所喜欢的客人和赚钱方式,只要能够赚到足够的钱,我们就不予以干涉!” “是这样啊!这么说,总管你也作不了天星的主啰!” 老狐狸总管点了点头,肯定地答道:“不错!” 杨志勇一得到肯定的答复,马上就撇开老狐狸总管向我走了过来,在我面前非常恶心地笑道:“本王出二百万金币,只要天星能够陪本王一个月就好,不知天星意下如何?”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刁蛮公主就抢先叫道:“不行! 绝对不行!“ 杨志勇极端不满地转过头,讥笑道:“本王说话关你什么屁事?没钱就给本王滚一边去!” 刁蛮公主急道:“天星你千万不可以答应他,他根本就是个魔鬼!本公主是没有什么钱,不过只要卖掉一些珠宝首饰之类,怎么也能凑出个五、六十万金币出来,而且我只要你帮我办成那两件事情就好,最多只要一天的时间。” 我用善意的眼神瞄了这个急得跟什么似的公主一眼,心中不禁有点好笑。 这个丫头也真是的,当我是傻子么?要我去陪杨志勇这个大变态,那还不如直接杀了我的好! 开玩笑,别说是才二百万金币,就是二千万,甚至是二个亿又如何?况且只要抬出公主身分来压人,给二百万金币和一分不给,根本就没有什么区别嘛!我又怎么可能自寻烦恼,跟自己过不去? 只是我没有想到的是,事情发展到这种程度,四公主这个身分已经压不了人了。若是她真的不给钱就带走我,那么大王爷和二王爷是怎么也不可能会答应的,也难免为人们所诟病! “以琴神的身价五十万金币一天未免也太少了,怎么也得要个一百万金币吧!”不是很响但字字清晰的声音传来,在场绝大多数人不免精神一振。 我心道:“看来又有好戏上台了。” 来者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和二个可人的小兔女。 当众人看清来者的相貌,顿时又跪下了一大片,“参见王爷”的声音不断。 我苦笑着,这王爷未免也太不值钱了点吧! 这不,又来了一个,只不知道这个看起来和刁蛮公主差不多大的王爷,又是几王爷。 由不得我多想,带头的王爷已经快步向我走来。 此人年纪虽小,但明显很会拉拢人,这不,他一边走,还一边笑着说道:“免礼,免礼,大家都起来吧!都起来吧!”论态度,可比前几位出场的公主、王爷强的太多了! 可惜得很,我对这位公子似乎并不怎么感冒,因为就我暗中打量此人的结果来看,他长眉细目眼神犀利,虽然表面上和蔼,但多半是个阴狠的枭雄角色。 呜……应该和传说的曹操有点像! 咦……这个曹操是谁?难道也是我以前认识的人吗? 第三章 佛道本源 正在我苦苦思索之际,这位王爷却走近我身边自我介绍起来。 “本王在众王子、公主中排行第五,其实也就是比四姐小了三天不到而已,每次想到这事,本王心中就颇不服气呢!” 说完,他就哈哈大笑起来,让人不自觉地认为刚才的话,不过是他的玩笑之词罢了。 我没来由地一阵不舒服,对这个五王爷我有一种出自本能的厌恶,不过我也没有太过于在意,只是不卑不亢地欠了欠身,回应道:“草民见过五王爷!” 我的态度显然让这个王爷很意外,以往哪个不是争相巴结他,可是今天我却并不怎么讨好于他,五王爷眼中的寒光一闪而逝…… “五弟,你怎么也来了?我正想去找你呢!”四公主热情地招呼道。 从她高兴的神态上,我看出二人的关系可能比较好。 五王爷笑道:“我怎么就不能来了?我听人说寻梦山庄来了一个琴神,所以就想来见识见识。正好后天就是父皇登基百日的大好日子,我也想带他回去,好在父皇面前表现表现。对了,四姐急着找我有事吗?” 这家伙似是毫无心计,不过这点伎俩还瞒不过我,他这是在堵刁蛮公主的嘴。 果然,刁蛮公主一听这话就楞了,以一种难以理解的口吻说道:“五弟你,你也是为了天星而来?” “天星?噢!四姐说的就是琴神吧!是啊!四姐也是为了他吗?这么说这个琴神还真的很吃香呢!” 刁蛮公主的脸色不自觉地变得难看起来,这真的就是自己最疼爱、相处最愉快的五弟吗? 从刁蛮公主的神态上看,我已经大体上猜到了她的心思。 本来她应该是和这个五王爷站在同一战线上的,而这个五王爷应该比较有钱,所以在五王爷喊出我的身价至少也要一百万金币一天的时候,她才会那么高兴,没想到这个五王爷现在翅膀长硬了,想要单飞,她又怎么能高兴得起来? 此时我就是再怎么笨,也已经察觉到我已经落入一个可怕的政治漩涡中了! 此时我虽然还是一个香饽饽,三位王爷和一位公主都争着想要我,可是不论我现在选择了哪一个,那么都会同时得罪另外三个。 就目前的情势来看,这四人的实力应该相当,不论是哪一个都不可能敢于同时开罪另外三个,这么一来的结果只有两种:一是谁都得不到我,也就是说我现在就死! 另一种我则可以多活两天,但是一旦后天的庆典结束,我就大有可能成为这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当然,对于我自己的不灭之体我还是有着相当的信心的,问题是在明知被人利用的情况下而无力反抗,这怎么都让人高兴不起来。 我苦笑着,心中暗想道:“事到如今怕也只能是破罐子破摔了!” 放下心中的包袱,我整个人都轻松起来,顾盼之间三位王爷和一位公主的精采表现尽收眼底,渐渐地我竟看出兴趣来了,比之看一场大片亦不逊色。 其中大王爷最是搞笑,居然一个人在远处滴滴答答地打起算盘来,还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这家伙莫不是在计算以一百万金币买我一天是不是合算吧! 二王爷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看,口水几乎要拖到地上兀自不觉,那个恶心……唉……根本无法形容!只看了一眼,我就几乎把胆汁都吐了出来,嘴里满是苦味。 可怜的我怕是早已被这个人妖意淫了无数遍,我在心底发誓,等我功力恢复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将这个人妖凌迟处死,否则我一定会天天做噩梦的。 刁蛮公主满脸尽是无法掩饰的被背叛的痛苦和愤怒,还夹杂着无尽的失望和懊悔,口中还不停地喃喃诅咒着什么,可惜声音太小别人根本听不到。不过,就算是用膝盖想也能知道,八成是在诅咒五王爷这小子。 只是我很奇怪以刁蛮公主的火爆脾气怎么会没有当场发起飙来,这未免也太奇怪了! 五王爷一脸得意的笑,我怎么看怎么不舒服,偏偏这小子还不识趣,居然巴巴地向我走来,笑容满面地说道:“看样子天星应该比本王年长几岁,不如小王就叫你一声大哥吧!” 我心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不过表面上却不露声色,淡淡地说道:“草民高攀不起!” 五王爷气道:“大哥你这是什么话,可是看不起小王吗?”也不知他这气是真是假。 “老子当然看不起你!你小子连你亲姐都坑,何况是我!”只是这话也只能在心里说说,上不了台面的,至少现在是这样。 正在我为难应该要怎么回答之际,大王爷打算盘的滴滴答答声终于停了下来,这家伙长长了出了一口气,一脸心痛地说道:“我就出一百万零一个金币吧!”此言一出,当场跌破眼镜无数。 五王爷一楞,脸上的怒气一闪而逝,紧接着假笑道:“呵……大哥什么候居然舍得吐金币出来了,而且这一吐还就是一百万……零一个!”五王爷故意加重了“零一个”的语气,明显是在糗大王爷。 在场的众人个个想笑又不敢笑,当真憋得好生辛苦。 反观大王爷则是一脸泰然,似乎还隐隐有几分得意地说道:“只要比你多就行,至于多多少其实并不重要!” 直恨得五王爷咬牙切齿。 “本王出一百五十万!” 五王爷掷地有声地喊出价码,大王爷听得吃了一惊,待回过神来,马上又不知从哪摸出那把算盘滴滴答答地打了起来。 我还真没见过如此活宝,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 五王爷鄙夷地看了大王爷一眼,就像是得胜的公鸡一样昂首挺胸地用视线扫遍全场,那个神气……啧啧…… “哟!五弟还真有钱哪!只是这天星已经是本王的了,任何人都不可能抢走!这一百五十万虽然不是个小数目,不过……本王还不放在眼里。本王出二百万!” 不用说,这声音一定是二王爷了,除了他,我还真想不出来究竟谁可以把声音弄得如此恶心。 “你……” 五王爷勃然色变,却硬是没有发作,这般城府当真可怕。 我暗中叹息一声,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足以体现我的个人价值了,也应该是我说句话的时候了。 虽然我几乎可以肯定这话一旦说出去,那么我和几位王爷的仇也就结定了,但是我别无选择! 反正是要得罪三方,由于不论我得罪哪三方的结果都是一样,所以我当然要选择一个比较能让我看得顺眼的人结盟啦。 我清了清嗓子,说道:“人无信不立!天星一直认为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先不论是为善还是为恶,最重要的就是讲信誉。不知道王爷和公主你们认为对不对?”我把话说得掷地有声,况且做人这个信誉真的是极为重要的。 在场的众人大多数都先后接受了我的观点,作为上位者的公主和王爷,在迟疑了一会之后,对我的观点也表示认同。 我笑了笑,因为我知道他们之所以会迟疑,那不过只是因为摸不清楚我说这句话的意图罢了。 我接着说道:“三位王爷和四公主,天星在此先谢过四位的厚爱。四位对天星这么好,天星根本无以为报!内心中天星不想让你们的任何一位失望,只是……” 这时候我根本懒得在言语中表现对这些王爷、公主的敬意,既然得罪其中的三位已经无可避免,那么也不用在乎多那么一点点;而另一位将要和我结盟的,想来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开罪于我。 “只是什么?”刁蛮公主首先忍不住问道。 我愁眉苦脸地说道:“只是天星真的分身乏术啊!” 顿了一顿,我又道:“依照当初我和总管大人的约定,只要出价在一万五千金币以上,就可以由我自己选择服务对象。 “三位王爷也知道,在三位到来之前,天星就已经和四公主有约在先。理论上说只要四公主出价在每天一万五千金币以上,天星就得履行承诺!况且现在公主出价已经高达每天六十万金币,天星实在没有理由选择除了四公主以外的人啊!” 五王爷首先忍不住了,阴着脸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肯定地说道:“意思就是,只要公主支付了足够的金钱,天星就必须完成公主所提出的那两个要求!” 四公主本来已经绝望,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我会这样说,激动已经溢满了她的每一根神经,就差没有流下泪来。 三位王爷的脸当场变得铁青,其中尤以五王爷为最。 我似是根本没有察觉到三位王爷那择人而噬的眼神,不无遗憾地说道:“三位王爷对天星的好,天星刻骨铭心,只是天星实在分身乏术啊!错开后天,天星还真希望三位王爷能多多照顾天星呢!” 我现在所说的这些不过只是场面话,但在这种场合下说出来所产生的效果,那可却大大地不一般,这一点单看那二王子的目光由黯淡而变得赤红就可以知道,虽然大有出卖色相之嫌,但只要能够分化敌人尽可能地保护自己,我也就顾不得那许多了。 让我怎么也预料不到的是五王爷对我的态度,原先我一直以为他肯定会拂袖而去,不过事实远不是我所想象的那样。 “哈哈哈……想不到天星大哥竟然是如此的讲信誉,大典过后大哥一定得到小王府上坐坐啊!如果大哥你不来的话,小王可是要到四姐那儿去找你的噢!” 五王爷笑容满面地说着,对刚才的事情似是一点芥蒂都没有。接着他又转头对刁蛮公主道:“四姐,你那些珠宝首饰我看就不用卖了,不过就是六十万金币而已,这点钱我还是出得起的!” 刁蛮公主显然像我一样搞不清状况,几疑身在梦中,半晌才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地说道:“志……荣,你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四姐你没有必要变卖那些珠宝首饰罢了,毕竟你那些东西都是难得一见的精品。如果现在卖了,以后怕就再也找不回来了,况且六十万金币我还是出得起的,所以不如就让我来付这笔钱吧!咱俩谁跟谁呀!四姐你说是不是?” 这一刻,刁蛮公主真的很想哭,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失去了一个值得爱护的弟弟! 面对五王爷满面的春风,我如坠冰窟,浑身都感到无可抑制的寒意。 这样的一个枭雄,实在是太可怕了!而且他才这么一点点年纪,将来……真的不敢想象! 刁蛮公主最终还是没有接受五王爷杨志荣的一片“好意”,而他似乎一点也不介意,至少表面上看来是这样,开开心心地带着他的两个小兔女走了。 当所有人都走了之后,风儿和月儿两个小丫头兀自叽叽喳喳个不停。 在她们看来,我这个主子身价高她们也与有荣焉,又怎么可能不高兴、不激动?一天就二百万金币啊!这是什么概念?!可是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一则这些钱都不属于我;二则如果我是个普通人的话,恐怕活不过后天晚上,唉…… 我突然想到了东方,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我让月儿去找老狐狸总管,希望他能带我去见东方。 老狐狸总管态度出奇地好,竟一点也没有为难我,只可惜当我见到东方的时候她已经根本认不出我,想来应该是已经服下了“失魂引”。 老狐狸总管可能是怕我生气,他主动告诉我,因为东方已经好几次试图逃跑,所以在迫不得已之下他们才这么做的。 事实上,不论老狐狸总管说的是不是真的,我内心并没有责怪老狐狸没有告诉我就擅自动手的意思,相反心中隐隐还有几分解脱的轻松。 我尝试让老狐狸总管放了东方,可是这回他就推三阻四,说白了就是想要等到大典结束后再见风使舵,如果我还能活得潇洒,到时候再放不迟,如果我不幸挂了,那么东方就得代我赚这剩下的一百多万金币。 面对这样的奸商,我打心底生出无力感。 好在我对自己有信心,一方面因为自己的不灭之体;另一方面因为有公主做我靠山,即使她救不了我,但救东方应该没有问题。 经此一事,表面上看来我并没有什么变化,可事实上我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彻底铲除这个鬼地方! 先前因为老狐狸总管对我和东方还算不错而产生的仅有一丝丝怜悯,也已经被我驱逐得一干二净! 今天一天实在是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我身心俱疲。 回到暂时属于我的小阁楼,我把自己扔到床上,此时我连一个手指都不想动,只想好好地休息。 可惜天不从人愿,不!是混沌这个老王八不从我愿!这家伙不知怎么地就跳了出来,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他……他竟然嘲笑我! 混沌这个老王八在我的精神空间里笑得满地打滚,表情、动作之夸张,绝非常人可以想象! “哈哈哈……太好笑了,实在是太好笑了!有史以来第一个修成《混沌经》第十篇、超越在众神之上的神,竟然沦落到出卖色相的地步,哈……哈……笑死我了……” 我知道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难看,我无可抑制地暴怒起来,猛地狂吼着:“去死吧!”倾全力向混沌击出一拳。 混沌戏谑地伸出一个小拇指,“轻轻”地点在我的拳上,然后……然后我就在我无边无际的精神空间里“快乐”地飞翔…… 悲哀! 无穷无尽的悲哀包围着我的整个心神,淹没了我!或许在混沌眼里,我卑微到根本连一个渺小的微尘都算不上吧!我黯然地想着,虽然不愿意相信,却不得不承认!“不!”混沌不知怎么又出现在我眼前,而我也停止了“飞翔”,不过不是我自己停下来的,而是混沌帮我停下来的。 混沌正色道:“你的资质、运气、机遇……无一不是上上之选!而你的成就更是空前,你是真正的强者!即使是在我的眼中,你依然是真正强者!” “是吗?”我自嘲一笑,不过心情总算是好了那么一点点。 混沌也笑了,“呵呵……我倒有些事情要告诉你。这是我这次来的主要目的!”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插嘴的打算,混沌可能是没有想到我的反应会如此平淡,多少有点诧异,却也没有在这个问题多作纠缠。 混沌继续未完的话题道:“其实宇宙中所有空间与时间中的修炼方法,都逃不过三个大类:”一是吸纳天地元气强化自身的‘偷天’之法:“二是力求融于自然,借自然之力为己所用的‘通天’之法。 “三是追求‘本我’,在自己体内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宇宙,借自己宇宙的力量克敌制胜的‘创天’之法。 “这三种方法出现于第七百二十九个宇宙世纪,成熟在第一千四百六十五个宇宙世纪,有着各自的优点和缺点。 “修炼‘偷天’之法的是以道门为代表,其中又分为正邪两派,也就是仙和魔。这种修炼方式入门较易,但修炼到高段之后,精进便很困难。 “修炼‘通天’之法的同样是以道门为代表,夹杂着一些所谓的魔法师,这种方法入门困难,中途容易,高段之后重领悟,精进也很困难。 “修炼‘创天’之法的是以佛门为代表,这种修炼方式大异平常,完全在于顿悟,说难便难于上青天,说简单便易如反掌。 “从理论上说,三种修炼方式不论是哪一种,只要达到最高境界,都应该有能力跟我一拼,我也无法说出到底孰优孰劣。不过理论终究只是理论,事实上到目前为止,除了有限的几个人以外,其他的根本就不值一哂。就是那有限的几个人,比起修成‘混沌经’第十篇的威力,也还要大大不如。” 我仔细地思考了半晌,才对他说道:“你所说的修炼到最高境界,其实应该都是在自己体内开辟出无数个宇宙时空吧!这么说来,应该是‘创天’之法比较高明一点啊!” 混沌摇了摇头道:“不是,说白了殊途同归而已! ‘偷天’之法的最终点便是吸纳整个宇宙的所有时空,当然要是不想被‘撑死’的话,就必须拥有纳须弥于芥子的能力;‘通天’之法的最终点,便是所有宇宙时空的能量皆为我所用;‘创天’之法的最终点,便是创造出所有宇宙时空,这三种方法根本就是异曲同工。 “不过,这三种修炼方式发展到现在,已经在一定的程度和意义上产生的融合,也就是说已经很少有人用哪一种单一的方式修炼,一般修‘偷天’之法的也会修一些‘通天’之法,修‘创天’之法的也会修一点‘偷天’之法。而你修炼的《混沌经》,事实上也是结合这三种修炼方式的产物。” 我微微想了想,摇头反对道:“不对!你骗我,《混沌经》中充其量也就是结合了‘偷天’和‘通天’之法而已,根本就没有‘创天’之法的影子!” 混沌神秘一笑,“有的,只不过你现在所知道的《混沌经》其实并不完整!《混沌经》其实有十五篇,本来在你修炼完前十篇之后,我就应该传你后五篇的,不过因为我当时太过于心急,忍不住想看看修炼完前十篇的你究竟有多大本事。没想到你的能力不但远远低于我的估计,而且还失忆了!” 混沌这话端地避重就轻,乍听起来还让人以为,我是在见到他之前就已经失忆的呢! “后来经过我仔细地研究,我才发现其实你当时的能力并不止于此,只是你不懂得运用而已。不过事情都已经发生,再说什么也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现在你失忆对你来说或许真的是件好事,一切都从头再来,这对于修炼《混沌经》的后五篇也是大有裨益的!” 他不提失忆也就罢了,他越说我越是郁闷,越是火光!要不是他我怎么可能失忆?要不是我失忆,怎么可能救不出雨飘?要不是我失忆,我又怎么可能在这里当妓男?又怎么可能被他这个老王八嘲笑? 我铁青着一张脸冷冷地说道:“我不要什么《混沌经》后五篇,只要你现在就把我的记忆还给我!” 混沌干笑几声,道:“不要这个样子嘛!都说是我对不起你了,你还要怎样?” “把我的记忆还给我!” “呃……这个是不太可能的啦!因为这其中已经不单单是记忆的问题,呜……不如这样吧,我把这个空间的时间相对地加快。打个比方,你在这个时空中过十年,别的时空只过一年,你看怎么样?”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当然有关系!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父母是谁?除了柔雨飘以外还有没有其他亲人?” 我撇了撇嘴,依然不以为意地说道:“那又怎么样? 不要告诉我,我的其他亲人现在跟我并不在同一个时空中!“ “啊哈……你真的是太聪明了!跟聪明人讲话就是简单啊!你想想,你的失踪会对你另外一个时空中的亲人产生多么大的打击!他们会是多么地伤心!但是如果你在这个时空中过十年,而你亲人所在的那个时空却只过了一年,呵呵……这其中的好处就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现在的混沌怎么看怎么像个奸商,不过他的这个提议当真是很诱人。 不过我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屈服,再怎么说,漫天要价我还是会的,“才十比一啊!我没兴趣!至少也要是一亿比一才行!” “那不可能!”混沌斩钉截铁地说,接着又解释道:“在一个时空中,时间加快不能超过原先的十倍,变慢也不能低于原先的十分之一倍,不然的话,会引起时空的错乱和动荡,将有无数个时空因之而遭到无边浩劫,甚至可能是毁灭!” “这样啊!那你把我现在所处的这个时空的时间加快十倍,我亲人所在的那个时空变成原来的十分之一倍不就成了!再怎么说,这里的一百年也才相当于他们那的一年啊!” 混沌考虑了一下,道:“呃……那好吧!不过你因为我而失忆的事情,以后不可以再提!” 我爽快地说道:“好,没问题,一言为定啰!” “一言为定!” “你什么时候传我《混沌经》后五篇?” “咦,你不是说你不想要的吗?” “此一时彼一时嘛!” “呃……” 第四章 初遭刺杀 唉……这《混沌经》的后五篇还真的是博大精深哪!混沌走后我又研究了很久,可是很多地方我还是不太明白,好在这个也不急在一时。 混沌说在所有时空中,几乎每一个有高等级生命的星球都有偷天、通天和创天之法的修炼者。 我现在所在的这个星球上也有不少,不过他们的修炼方向都有点问题,而且这个问题还跟我的另一个身分盘古有关。 混沌这老不死的还叫我以后遇到他们的时候,要多跟他们学习学习,明明知道不对的还要我去学,这算是什么事嘛! 我乱七八糟地想了不少,不知不觉间夜已经很深了。 不知道雨飘还有混沌所说的我另一个世界的亲人们过得好不好,唉……抛开所有烦人的念头,我静静地修炼起《混沌经》来,液态的气机不停地在我身里流转,不一会儿我就已经神游物外,物我两忘! 正在我恍恍惚惚间,一丝悸动在我心间漾开,我立刻清醒过来,心中升起一丝明悟——有人来了!还是冲着我来的! 当他来到我身边百丈以内时,我已经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他的存在。 从来者满身杀气看来,绝对不是来陪我聊天的!我闭上眼睛,此人的眉目渐渐在我脑海中清晰起来。 居然是个女的!脸蛋没有一点点特色,很难在别人的脑海里留下印象。 她既说不上丑,更谈不是漂亮,属于那种大街上随便就可以抓到一大把的那种。 我不得不承认这种人天生就是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的材料,只可惜她遇到的是我! 我冷冷地笑着,这么早就来杀我了吗?下手真的是满快的,就是不知道是五王爷的人还是大王爷的人。 我躺在床上假寐,只过了几秒钟,靠阳台那道门的门栓就了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可能是刺客见房内没有动静,就大胆地走了进来。我在心中冷笑,看我怎么收拾你! 闪亮的匕首反射着清冷的月光,狠狠向我的胸膛扎下。 “铛!”匕首和我的胸膛相交,竟然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刺客一脸错愕,就在她失神的那个刹那,我睁开了眼睛,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嘲弄的笑,刺客大吃一惊,反射性地向后退去。 我心中暗赞:“小姑娘反应能力不错!当然比我还是差了点,因为我的拳头已经重重地击在她的小腹上!” 女刺客可能是接受过专门的抗打击训练,肉体还是很强横的。本来在我的预计中她受我这一拳可能会暂时晕绝过去,可事实上她只是痛苦地弯下了腰。 ……你……早就知道我来了,是……吗?“ 我轻轻地鼓了鼓掌,笑道:“你很聪明啊!不过在这种时候说话有些不智呢!你难道不觉得说话比沉默更痛苦吗?” “不……不可能!我明明就已经刺中了的!你怎么可能不受伤!” 我悠然地看着这个兀自一脸不可置信的女刺客,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怜悯,我叹了一口气,说道:“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只要你说了,我就让你走!” 女刺客的眼神明显亮了一亮,但马上又黯淡下去,我猛然察觉不好,可是已经晚了! 一股黑血从女刺客的嘴角流了下来,她张了张嘴,从喉咙里游离出几个音节,我依稀分辨出她是在说:“我不能告诉你!” 我真的很佩服这个刺客的勇气,可是也正因为她的勇气,让我确定了这件事情的主使者。 在三位和我结怨的王爷中,除了五王爷的手段,我还真的想不出有什么可以让人如此坦然地面对死亡! 我带着郁闷而且沉重的心情,在山庄外面的山上挖了一个大坑,把这个女刺客埋了进去。虽然她要刺杀我,可是人死如灯灭,恩怨自然也就了了,让她入土为安对我来说不过举手之劳,也算是求个安心吧!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洗漱过后只觉得精神大振,一时豪情飞扬,胸中一股长气不得不发!我立刻找来纸笔,挥毫写下《满江红》:“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 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待从头收拾旧河山,朝天阙。“ “先生真是好才情!只是贱妾愚驽,不知这靖康耻是何意,而且这贺兰山应该是个地名吧,可是贱妾也从来没听说过啊!” 说话的是金花,在我写到踏破贺兰山缺的时候,她就已经到了。 对于她的到来,而且还来得这么早,我多少有点意外。 “金花姑娘怎么有空过来?可是心疼这几支笔吗?我可先声明,这几支笔我可不会再还给你了喔!” 我扬了扬手中昨天金花没有带走的毛笔,话还没说完我就先笑了。 “先生说哪里话!贱妾就不能来么?在先生眼中贱妾就那么小气么?贱妾虽然不懂什么大道理,不过红粉赠佳人,宝剑配英雄贱妾还是知道的,所以这笔呀,也只有在先生这里才能显出价值,先生你说贱妾有可能会再要回去吗?”金花白了我一眼,那娇嗔的美态当真可爱。 我呵呵一笑道:“开开玩笑罢了!金花姑娘当然是随时都可以来的,只是天星有点意外罢了。不过姑娘你来正好,我还正有些事情想要问你呢!” “喔!先生有什么事尽管说,只要是贱妾知道的,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摆了摆手道:“这个不忙,坐,坐下再说。风儿、月儿,你们都起来了吗?帮我端点茶来可以吗?” “公子您等一下,现在还没有热水呢!一会我跟月儿把水煮好了就送上去!”楼下的风儿高声应道。 “那我就先谢谢你们两个了,哈!” 金花眼中奇光连闪,说道:“先生您真是客气,跟下人说话还这么温和,还说谢谢。呵呵……真的很少见呢!” “呵……下人不也一样是人么,况且就我现在的身分也不见得就比她们高贵啊!”我落寞地说道,金花听了也变得不开心起来。 金花到底是欢场中人,一见气氛不对,马上就岔开话题道:“对了,先生楼下好多人都等着听您的琴呢,您今天就不弹一曲吗?” “弹!当然要弹!让爱护我的人失望的事情,可不是天星能够做得出来的!”说着我便起身坐到琴边,轻挑慢捻地弹将起来。 由于心情方面的原因,我弹的正是《满江红》的意境,铁马金戈从身边呼啸而过,嘶喊杀伐在耳边回荡,所有听曲的人都感觉到这已经不是曲子,这就是战场! 激情被点燃,热血在沸腾!后来据说当日燕京的打抱不平事件和打架斗殴事件,比往日整整高出十余倍! 一曲终了,金花久久才回过神来,叹息道:“先生的琴艺,金花就是再花上十辈子的时间也不可能赶得上了!” 我微笑着鼓励她:“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金花一遍又一遍地喃喃自语着,半晌过后她终于豁然开朗,脸上愁色尽去,又躬身向我一礼道:“谢谢先生!其实金花这次来是想要拜先生为师的!” “拜我为师?” 我当场就被石化,天啊!怎么这么夸张!我结结巴巴地说道:“姑娘……姑娘……不……不是开我玩笑吧!” 金花肯定而又坚决地道:“金花是认真的!” 我顿时沉默下来,考虑了良久之后,我终于决定把我现在的处境告诉她。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一种非常严肃的口气说道:“姑娘你可能还不了解我现在的处境吧!说不定明天过后,我就要跟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金花知道!” 嗯?这个回答当真是大出我的意料之外,我忍不住又重复一遍道:“你真的知道?” 金花先是点了点头表示肯定,接着说道:“其实这也是金花今天来见先生的另一个目的!” 听金花这么说,我当场就来了兴致。寻梦山庄人多口杂,无疑是消息相当灵通的地方之一,而金花在这里待了这么长时间,想必知道相当多的内幕,再不济,也应该比我这个初来乍到的新手强吧!于是我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三个月前先帝突然驾崩,三皇子杨成篡位自立,据说除了长公主杨莹以外,其余所有王爷、公主尽遭诛杀。 按华夏杨氏一脉祖宗定下的规矩,长公主和大王爷拥有优先继承权,所以三皇子杨成这个皇位不但来得名不正、言不顺,而且由于杨成他生性残暴,继位后六成以上的前朝重臣都惨遭杀害,所以天下人多不心服。“ “这一次的登基百日大典,虽然名为庆祝新皇登基百日,可事实上却是为了立储!” “立储?” “不错!也就是选定继承人!不过不是以往的两个,而是一个!其实这也只不过是杨成的一种手段而已,我可以肯定这次所选定的继承人,绝对不可能是大王爷杨志刚,也不可能是长公主杨志柔!” 我稍稍一想便已经知道答案,于是出言求证道:“他这是在告诉所有人,皇位不一定要让长公主或是大王爷继承吗?” “是的!杨成总共育有七个儿子,三个女儿,其中有四个儿子和一个女儿都还不满十岁,由于年龄太小,所以他们都不可能被立为储君。 “再去掉大王爷和长公主,那么剩下的也就只有二王爷、四公主和五王爷三人而已。在三人中,又以四公主和五王爷的呼声最高,毕竟二王爷的名声品行在燕京甚至是整个华夏,都是一个公开的秘密,这种人实在是不适合君临天下啊!” 想到二王爷那恶心的嘴脸,我情不自禁地又是一阵恶寒,喃喃自语地说道:“那倒也是啊!” 金花噗哧一笑,看我的眼神都变得怪怪的。 我当场就有点心虚,干笑几声,催促道:“继续说,继续说!嘿……” “坊间传言,四公主和五王爷本来是相当要好的,两人都是幼年丧母,在当时的王爷府里相依为命长大,杨成登基后两人也一直走得比较近。 “就我昨天的观察来看,坊间的传言有八分可信,不过,昨天因为先生,两人的关系已经明显有了裂痕。 “本来四公主和五王爷被立为储君的可能性应该差不多,可是由于先生的原因,胜利的天平已经开始向着四公主倾斜,如此一来,五王爷又怎么可能不怀恨在心? “原本五王爷这个人一直是相当低调的,坊间对他的评价也很不错,不过就昨天的事情看,金花觉得他和传言中的大不相同!他应该是个心狠手辣、六亲不认的枭雄!而先生所面临的危机,多半也是来自于他。” 我挑了挑眉毛,强自忍住心中的惊骇,故作平静地说:“喔!为什么?” “先生其实早就已经知道了,又何必再问呢?” “呵……”我不置可否地笑笑,也没有回答。 “如果我是先生,我想昨天我会选择五王爷。” “为什么?” “宁可得罪君子,也不得罪小人!” 此时我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真的很不简单哪!于是我问道:“那么金姑娘你有没有办法让我摆脱我现在面临的困境?” 金花摇了摇头,道:“办法暂时是没有!不过贱妾这里倒是有几个最新的消息,或许能对先生有点帮助也说不定!” 我不由好奇起来,“噢!可是告诉我是什么消息吗?” 金花调皮地眨了眨眼睛,说道:“当然可以,不过先生得答应收贱妾为徒才行!” 唉……我才多大啊!就收这么大一个徒弟,怎么想怎么觉得别扭。 于是我顾左而言他道:“这个……金花姑娘啊!我看你也不用老是先生、先生地称呼我,就叫我天星或者是大哥;我呢,也不再叫你金花姑娘,就直接叫你金花或是妹子,你看怎么样?” 听了我的话,金花的眼睛里竟然隐隐闪现出泪光,她用无比激动的语气对我说:“真……真的可以这样吗?先生说的是真的吗?贱妾真的可以叫先生一声大哥吗?” “当然!”我信誓旦旦地说着。 金花的表现还真的大出我的意料,好在我的目的也已经达成,只要她不再想着做我的徒弟就好。 金花动情地叫道:“大哥!” “妹子!” “大哥!” 金花叫着就向我的怀中扑了过来,当然这个时候我还是可以闪开的,不过金花将百分之百地要扑到地上。 在闪还是不闪间徘徊了千百遍之后,我终于还是决定先闪开,然后再用双手扶住她,因为那样的话,就不用来个全方位的肢体接触了。 只可惜我的决定似乎慢了半拍,在我还没有闪开之前,金花已经扑到我的怀中,而且哭得稀里哗啦,顷刻间我胸前的衣服就湿了一大片。 在这种场合下,要说我一点不感动,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其实我的鼻子也有点酸酸的。不过我作为一个男人,我没有选择用流泪来释放自己的情感。男人,需要的只是坚强! 好不容易金花才平静下来,而我在这个世界中又多了一个妹子!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很有女人缘,从有意识以来,前后也就是一个月不到的功夫,我就先后有了东方和金花两个妹子。 可惜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不,东方就已经不认得我了,不知道我和金花间的感情是不是也会像和东方一样夭折掉…… 我脑袋一秒钟也闲不下来,乱七八糟地想了很多很多,直到金花说起她所知道的那几个最新消息,我才把注意力转移开去。 金花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幅光明大陆的地形图,一边指点,一边说道:“我所知道的消息总共有三件,一是:四天前罗斯已经正式发兵五十万开始进攻华夏,四天内罗斯连战连捷,已经向华夏境内推进一百公里,而且直指燕京。 “二是:素有南岳之称的库锐山脉附近千公里内几乎已经成为死域,大峰国的三十万大军,已经越过原来流经迷途森林的清江,进入了这个死域中,目前动向不明。 “三是:三个月前传闻已经死去的华夏大王爷杨义,也就是现任皇帝杨成的大哥其实并没有死!而且他还带着一本的五万大军成功穿越了死亡沙漠,现在不但华夏最接近死亡沙漠的番邦沙土已经投向杨义,而且他还拿下了华夏本邦的三大城!如果不出意外,十天之内他应该就能打到玄庭湖!” 我看着地图仔细地推敲了一番,问道:“依你看杨义是怎么样一个人?一本的情况怎么样?” “杨义本人我并没有见过,不过坊间对他的评价倒是很不错。说他为人豪爽,很有正义感,而且也很顾全大局。一本的情况就比较复杂了,它国土面积狭小,资源贫乏,粮食产量也很低。 “一本现在名义上是一个统一的国家,但事实上皇权并不存在多少威慑力,数百年来各地分封的诸候才是真正意义的掌权者!一本人身材普遍较为矮小,单兵战力并不高,不过他们很团结。” 顿了一顿,她又补充道:“有史以来,华夏跟一本之间虽然没有发生过大规模的战争,不过小的摩擦却是不少。特别是最近百年来,经常有一本的海盗袭击华夏沿海的番邦沙尘和故唐,所以绝大多数华夏人对小一本都是相当憎恶的。小妹知道的大概也就是这些。” “是这样啊!”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如果我没有算错的话,短时间华夏可能会吃点亏,时间长了以后,谁胜谁负还很难说!” “大哥,这又是为什么呢?华夏现在的情况很不妙呢!”金花不解地问道。 我指着素有华夏文明摇篮之称的恒河和遥江说道:“这两条江把华夏的东西彻底地分割了开来,而且杨义不过才五万大军,绝对不是那么就能够打得过来的啦。而且你说他是一个顾大局的人,那么我想他一定不会在这种时候凑热闹,多半会趁机一统两江以西的这片地方,时机成熟后,他很可能会灭掉从一本带来的五万大军,甚至有可能去攻打一本!” “啊!这……这怎么可能?” 我淡淡地笑了笑,耐心地解释道:“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争天下争的是什么?不过只是民心所向罢了!既然绝大多数华夏人对小一本都相当憎恶,那么作为豪爽,很有正义感,而且也很顾大局的杨义,自然也就不可能对小一本有什么好感了。由此可见他跑到一本去借兵,怕也是不得已之举,而这一举动还正是不得人心的。 “在初期没有这股力量,不行的时候他或许还可以忍耐,等他发展壮大起来以后,当这股力量已经可有可无,你想他还可能会放着这眼中钉不动吗? “另外番邦沙尘和故唐都在两江以西,而且还差不多占了五分之二的面积,杨义怎么可能放过?但如果用一本人来征讨这里,恐怕会激起本就极端憎恶小一本的两地人民强烈反抗,即使胜了,也失了人心。反之如果杀几个小一本,让两地老百姓出出气,那结果恐怕就会大大地不一样了吧!哈…… “再看大峰,如果他真的想跟华夏开战的话,他早就进攻了,还用得着‘动向不明’?当然,我也不是说他永远不会和华夏开战,但至少暂时不会,我看他多半是想混水摸鱼,先在罗斯与华夏的战争中讨点便宜,再趁两方打得筋疲力尽的时候来个大小通吃。 “而我之所以说华夏在短时间里会吃点亏,那是因为目前罗斯数战皆胜士气正旺,而且华夏皇帝杨成初登大宝,又不得人心,偏偏燕京除了城墙之外还无险可守,摆在罗斯面前的那是一马平川。华夏先失人和,再失地利,也谈不上拥有天时,又怎么能不败? “不过华夏终究是个大国,而且杨氏一脉在燕京经营了数百年,城坚池固,罗斯就算再怎么强大,也不可能在一时半会之间把它攻下来。现在已经接近中秋,一旦入冬,嘿嘿……五十万士兵要吃要喝,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而且一旦燕京久攻不下,罗斯士兵锐气丧尽,离大败也就不远了! “如果我是罗斯的统帅,我就绝对不会选择进攻燕京。华夏除了燕京以外有大把的土地,干什么一定要打燕京呢?当然,如果只是分出个十几、二十万兵做做样子的话,倒也是要得的。” 金花听得目瞪口呆,天啊!这真的就是自己新认的大哥吗?谈笑间,华夏如此险恶的局势尽被化解于无形。 这,这也太可怕了!大哥一人足抵百万雄师啊!此时金花眼神中的诧异与崇拜,实非言语所能形容,不过我却没有时间过多地去加以注意。 因为金花说过,现在华夏六成以上的前朝重臣都已经惨遭杀害,而且杨成登基不过才百日不到,现在华夏的局势又是如此地紧张,这人才方面……嘿嘿,怎么也不可能够用吧! 以我的水平,想要得到杨成的赏识,应该不会太难。 只要有了皇帝的支持,我还怕什么五王爷! 虽然这对我本人来说并没有多少实质意义,但却和东方的命运息息相关哪!只要东方获得自由,那么这个世界对我来说还不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想到得意处,我竟情不自禁地傻笑起来。 之后,我跟我这个金花妹子越谈越是投机,时间就这样不知不觉地悄悄溜走,感觉才只是一会儿,事实上却竟然已经过了整整一个上午。 本来金花妹子留在我这儿正准备跟我一起吃饭的,不料四公主不知怎么地竟然跑了过来,还带来了一套豪华得夸张的礼服,说是为了帮我准备明天的大典。 真是可笑,这个还用得着准备吗?最重要的是那套衣服我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虽然在我穿起来之后惊呆了在场的四个女人,可是我自己总觉得穿上这衣服就像个暴发户,一点都不自然。 最终在我的一再坚持下,我自行设计了一套衣服,就是我在清河镇洗完澡后所穿的那种。 这有身分、有钱啊,做起事情来就是不一样,本来在正常情况下做一套衣服怎么也要个两三天时间,可是现在居然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 当我穿起这在众人眼里十分另类的雪色长衫,随意用一根丝带在头发上扎了一把,那直欲破空飞去、不食人间烟火的仙灵之气,当场震住了在场的四个女人。 许久过后,当金花回过神来,第一句话就是由衷地赞叹道:“天下大概也只有这套衣服才能配得上大哥的气质啊!” 刁蛮公主扁扁嘴,嘀咕道:“本公主带来的衣服明明也不差嘛!” 此言一出,当场就引来我一阵善意的大笑,小小的阁楼里立刻充满了欢快和愉悦。 金花笑着说道:“公主带来的衣服真的是相当不错的,如果是别人穿的话可能还会显得太华丽了一点,但张大哥穿起来就高贵无比。而张大哥穿上他自己设计的这套衣服呢,就比较不太像是个人了!” “不像人?!” 金花微笑着点头道:“是的,不太像是人,比较像是仙!超凡脱俗的仙!” 活泼可爱的月儿第一个蹦蹦跳跳地叫好,风儿、刁蛮公主也不约而同地点头承认金花形容得相当贴切。 表面上我虽然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可事实上我还是相当高兴金花这么说的,毕竟我是神哪!如果没有几分超凡脱俗的气质,那还称得上是什么神呢? 衣服的问题终于得到圆满的解决,而大家也都已经饿得差不多了,于是我让风儿、月儿再一次摆开饭桌,把饭菜都热过一遍,之后,一男四女开开心心地吃了起来。 其间金花和风儿、月儿三人一再认为不够资格和刁蛮公主同桌用餐,金花名义上是我妹子还好说一点,但风儿、月儿却是丫鬟。呵,要不是我根本不信那一套,我们五人还真的坐不到一起呢! 饭后,刁蛮公主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金花和风儿、月儿识趣地退了出去,而我也没有刻意挽留。 当屋子里只剩下我和刁蛮公主两人,气氛顿时就变得微妙起来…… 并不是我自恋,而是从刁蛮公主看我的热切的眼光中,我真实地感受到了她对我的爱慕。 只可惜这却并不是我所想要的,况且她比我的雨飘差了可不止一个档次!关于这一点,我也没办法,“曾经苍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哪! 不过我也不可能把这事情做绝,毕竟一个有望被立为储君的公主,对我来说还是有着相当的利用价值的嘛! “天星,明天……明天你有把握吗?”刁蛮公主颇为紧张地问道。 对于刁蛮公主话中的含意,我故作不知,轻轻地啜了一口茶之后,我悠闲无比地说道:“对我来说有什么有把握,没把握的,难道还怕我发挥不出平日的水平不成?” “不,不是这样的!” 刁蛮公主急急否定着,接着又皱着眉头沉思起来,而我也不急,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这个刁蛮公主是不是真的把我看成心腹,那就要看她是不是愿意把一切毫无保留地都告诉我了。 在经历了一阵恼人的沉默之后,刁蛮公主终于下定了决心,说道:“其实明天的大典上父皇会宣布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而天星你明天的表现很,有可能会影响到父皇宣布的结果,所以……” 我呵呵一笑,很配合地道:“是什么事情值得我的公主大人这么在意啊!” “册立储君!” “噢!原来我们的公主大人是想当皇帝来着,呵呵……不过只会弹弹琴,画画画的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呢!况且像立储这样的大事情想必皇上应该早有定计,又岂是我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可改变的?” “这个我当然知道,不过父皇刚刚登基不久,所以应该还没有时间好好去想这个问题。即使父皇他已经暂时决定了,那其中也必然存在着很大的变数,所以明天就要看天星你的了!” 刁蛮公主直视着我,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直觉你不是一个普通人!” 我自嘲而又古怪地笑了笑,道:“我当然不是普通人,如果我是普通人的话,又怎么可能欠下二百万金币的巨债呢?!” 刁蛮公主猛跺着自己的小蛮靴,嗔道:“人家不是那个意思啦!” 我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一个刁蛮公主也会露出这般小儿女态,当场就楞了,于是连续性的打击接踵而来。 “看什么啊!再看小心我叫人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在这恶狠狠的声音赤裸裸地威胁下,我妥协似地别过头去,不过我最终还是没有忘记我早就想说的一句话:“呃……其实我是想说你鼻子上正粘着一个饭粒……” 刁蛮公主下意识地用手一摸,果然摸到一个饭粒,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嘤咛一声,逃也似地奔出了我的小阁楼。 联想到刁蛮公主那近乎可怕的吃相,我再也忍不住哈哈爆笑…… 第五章 皇宫机遇 刁蛮公主走后,我就一直在研究那《混沌经》的后五篇到吃晚饭,自我感觉还颇有斩获。 稍微吃了一点其实对我来说并不怎么重要的食物之后,我又开始马不停蹄地修炼起《混沌经》来。 本来我以为五王爷会在今晚再派人来刺杀我,不料刺杀我的人没有见到,倒是二王爷这个瘟神找上门来。 好不容易找了无数个理由才将之打发掉,我已经被恶心的一塌糊涂,只想找个地方大吐特吐一场,哪里还有心情去练什么《混沌经》? 第二天凌晨,应该还不到三点钟吧,刁蛮公主就带了一班人马过来。 四个专门的丫鬟用了整整三个小时,将我仔仔细细、里里外外整理了若干遍,直到就连我小脚指甲里那点尘埃般小到几不可察的污垢也被迫搬家,衣服上那突出来一点点的线头都被毫不留情地“喀嚓”掉之后,总算搞定。 在此期间我也曾有过抱怨,可是当我听说刁蛮公主本人早在昨天晚上就已经开始收拾的时候,我很长一段时间都陷入在无语状态中…… 天刚刚放亮,还有点灰蒙蒙的,依我看来应该在六点钟左右。 公主和我各自坐上一辆镶金砌玉、豪华非凡的马车,马车迅速而又平稳地向着皇宫驶去。 虽然我所乘坐的这辆比公主的那辆似乎还差了那么几个档次,但是和我来寻梦山庄时所坐的那辆已经是不可同日而语,其中差别判若云泥! 在这种时候,即使我是神,我也不得不承认:有钱、有权就是享受啊! 马车行驶了约有半个钟头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不过太阳还没有升起,这时马车的速度居然渐渐变慢,最后竟停了下来。我心中奇怪已经还没有到皇宫啊!怎么就会停了呢? 正在想着,马车又开始缓缓移动起来,前面依稀传来人声。 这一听我立刻就明白了,原来这燕京城分为内城和外城,外城以平民居多,内城则多是皇亲国戚,高官显贵,整个皇城由外向内,所代表着地位越是尊崇。而现在,我所经历的就是进入内城前必要的检查。 当然如果是在平时,有公主在,检查最多不过做个样子罢了,可今天事非寻常。新皇登基百日大典若是出了问题可不是哪一个人可以担待得了的,这检查当然也就严苛了不知多少。 本来这也不是什么问题,可是现在需要通过检查的车马着实不少,而道路又还狭窄,于是我和公主的座车理所当然地就被排到了十名开外,看来要进入内城恐怕还要等上个几分钟。 好在我一点也不着急,好整以暇地透过马车两边的珠帘看风景,脑袋里不知怎么地就冒出一个怪怪的,却很贴切的词来“塞车”! 好不容易进了内城,内城明显比外城还要拥挤了不少,马车的行进速度一点不比走路快,可是就算是这样,还是因为不少人知道是这公主的座车而主动让路的结果。 在进入皇宫之前我们的马车又遇到了一次盘查,这一次比在内城的那一次还要严格不少,但是因为皇宫并不是人人的马车都可以进的,所以我和公主一行并没有需要等待,检查完毕之后马车终于驶进了皇宫。 一路行来整整花掉了一个多小时,当我和公主带着六个丫鬟走下马车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老高。 我估摸了一下,此时距离刁蛮公主所说的太阳升上中天的时候举行的新皇登基百日大典,应该只有四个多小时了。 眼前雄伟、壮观,处处张灯结彩的皇宫并没有引起我多大兴趣,潜意识中似乎更有点不屑不顾。 我的表情很快就落入了一直关注着我的刁蛮公主眼里,看得出来她相当意外,马上她就一脸惊异地问我道:“天星,你现在面对着这么伟大的建筑,难道就一点不感觉震惊吗?” 我不置可否地笑笑,答非所问地道:“公主殿下,您难道就不觉得刚进皇宫就要下马车和在皇宫门前下马车其实并没有多大区别吗?您看我们现在所站的位置距离大殿,至少也有个八、九百米吧,更何况还有这么多的台阶,走过去还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呢!” “咯咯……天星大哥是在抱怨马夫没有把你送到大殿门前吗?这里离大殿九百九十九米,也正好有台阶九百九十九个。 “如果天星大哥自认为没有力气走上去,那坐轿子也可以啊!不过小妹我可是从来都自己走着上去的喔!”刁蛮公主眨着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带著作弄的笑意,激将起我来。 被一个小女孩看不起,无疑是对本人神的身分的一种严重的侮辱,以至于刁蛮公主巧妙地改变了我们之间的称呼,我都没有过多地加以注意。 我眼前的确有一种被公主称之为轿子的东西,而进了皇宫的绝大多数高官和皇亲国戚们走下马车之后,都走上轿子。 出现在我眼中的轿子有三个类别。 一种是四人抬的比较平常的那种,全部都是青色。 一种是八人抬的、比较豪华型的那种,全部都是红色。 另一种也是八人抬的,不过看起来应该比第二种更豪华一点,我姑且称之为豪华加强版型的,全部都是呈黄色。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轿子走的路线跟摆在我眼前的明显不一样,这也就是为什么杨志敏一个堂堂公主站在这大半天,却还没人走过来见礼的最大的原因。 不过瞬间脑中已经有千般念头划过,这个刁蛮的小丫头现在可是有求于我,想必不可能过于为难我。 她现在这般做作想来不过是想让我出点丑,博大家一笑吧!只是这九百个台阶又能奈我何呢?还是其中另有奥妙!我想其中多半是另有奥妙了,公主那一脸“有本事你就试试”的神情可是假不了的。 虽然我可以确定绝无性命之忧,也不可能太过于狼狈,但是我现在功力大失,如果这台阶真有古怪,一时中招那也正常,只是未免也太没面子,就是将来也有可能会被人笑话。 唔……不如就逗她逗一逗…… 在我不经意中,嘴角流露出一抹阴笑,刁蛮公主杨志敏浑不知本来为了算计我而专门制定的计画,其实现在已经被我给算计上了。 人们都说无知者无畏,也不知这个“无知”的刁蛮公主,现在是不是同样没有感到畏惧。 我悠悠说道:“坐轿子啊!真的是很不错的选择呢!这儿离大殿那么远,又还有这么多台阶,真要走上去肯定是很累人的。要是出得一身大汗,那岂不是对皇上的大不敬,我之前洗的一个半小时的澡不也白费了吗?我看还是坐轿子的好,况且你看那黄色的八抬大轿多威风!啧啧……” 好不容易感叹完,我也不等刁蛮公主开口,马上又说道:“不过想来要坐上那么威风的大轿一定是要不少钱的,公主您本就身家不丰,我看还是算了吧!我们走这台阶就是。”我一边说着,一边还摇头叹息两声,先举步向前行去,只是我所表现出来的“沮丧”已经是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的了。 “站住!” 刁蛮公主凤目几欲喷出火来,喝道:“谁告诉你本公主连轿子都坐不起的?先不说这皇宫里的轿子本就是不要钱的,只要身分够了都可以坐,就算是真的要钱,本公主难道就会给不起吗? “小蓝,你赶紧去给本公主找两顶最好的轿子来,让他看看本公主是不是穷到连轿子都坐不起了!”刁蛮公主粉脸涨得通红,大声吩咐道。 “小蓝,你怎么还不去?” 被称作小蓝的丫鬟强忍着笑意,用手指了指一脸奸笑的我,刁蛮公主回头一看我表情,当场就明白过来:“好啊!天星你竟然敢耍本公主,看招!” 刁蛮公主无比气恼地一掌向我挥来,从气势上看她至少动用了五成真力。不过这从另一个方面也说明了刁蛮公主只是想吓吓我罢了,并不是真的想伤我。因为只动用五成真力,攻势在危急关头还是可以收回的,如果是全力以赴的话,那么攻势就不是说收就可收得了的。 我心中暗暗感动的同时,也感到好笑,现在的我虽说能量大失,但凭我能量液化的水准,也可以抵得世人百年修为,再怎么也算得上是个一流高手。 此时就算是公主全力出击,至多也只能达我五分之一的实力,更何况她只是用了一半的力量? 对于公主的这点攻击,我当然不放在眼里,借着她的掌风,我潇洒而又迅速地向后飞退。我动作那个从容与飘逸,直看得刁蛮公主身边的六个小丫鬟目中异采连连,而我心中当然也自得万分,全没注意此时我已经退到了台阶的上方。 突然间,我浑身如被缚住,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扯着我直往地面上的台阶落去。我大吃一惊,来不及细想,一身功力尽数发动,想要挣开这束缚。 没想到不挣还好,这一挣扎不但身上的束缚当场更紧了数分,那只扯我的无形大手的力道也大了数倍,我往下落的速度当场就变得更快了。 我在百忙之中看了刁蛮公主和六个丫鬟一眼,见她们多是一脸笑意,只有两个小丫鬟微微有一点点担忧。 我立刻就猜到现在我身上所发生的这一切,想必都是因为脚下的这些个台阶,而这也应该正是刁蛮公主为什么要叫我走这个台阶的目的所在! 站在这个台阶上,我可以清楚地感觉到我自己的双腿正不停地打着颤。 我估摸着此时我大概正承受着八十倍左右的重力,而我一身功力最多只可以抵销五十倍的重力,另有三十倍的重力就由我的肉体硬生生地扛了下来。 虽然我相当欣喜于我肉体的强横,可是我也知道我这样肯定支持不了多久。当然只要我向下走一步,我立刻就可以摆脱我现在所面临的困境,只是那样一来,我也太没面子了,男子汉的尊严或者说是神的尊严也绝不容许我那么做! 刁蛮公主笑嘻嘻地向我走来,很轻松地踏上台阶,用一种惋惜的口气说道:“小妹知道天星大哥想为小妹省钱,可是也不用这样为难大哥你自己啊!依小妹看,还是让小蓝去找两顶轿子来吧!” “不……用……”两个字,仅仅两个字就几乎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可是我还是决定用我的行动来证明我的尊严。 我吃力地转过身去,一小步一小步地向着大殿的方向挪去。不错!就是挪,比之乌龟爬也快不了多少。 我眼睁睁地看着七个女人一个个走到我的前面,可恶的刁蛮公主更时不时地回过头来用挑衅的目光看我两眼,讽刺我几句。 “天啊!我究竟跟你有什么仇啊!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 我真的是欲哭无泪。 “不对!这其中一定有问题!这个刁蛮公主的功力明显跟我不是一个档次,那六个丫鬟更不用说,可是她们为什么走得那么轻松?反倒是我功力高的越走越是艰难?莫非……” 脑中灵光一闪,我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 我试着慢慢散去功力,果然我身上的压力也越来越轻。 直到我功力散尽,身上的重力只剩下了一倍,也就是相当于我背了一个和我一样重的东西,这对于我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我带着戏谑的心情还是跟在七女身后学着乌龟爬,反正她公主都不急,我急个屁啊! 我心情大好,思维顿时活跃起来,当我看到六个丫鬟额头上那微微汗迹的时候,我发现我忽视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我一直没有流汗!即使是在刚才我那么累,那么吃力的时候都没有,一点都没有! 这无疑很不正常,个中原因我一想也就明白了。 想我现在本是纯能量体,水分这个东西在我身体里根本就是不存在的,当然更不可能流出汗来。 我心念微微一动,和我脸部接触的空气中的水蒸汽迅速凝结起来,并附到我的脸上。 只一会儿,我已经满脸大汗,再加上我弯腰驼背一副吃力无比的样子,立刻就赢得了几个丫鬟的同情。 刁蛮公主也感觉到玩得有点过火了,神色顿时变得惶急起来。 “天星大哥你赶紧把功力散去,这里集天地之威,是绝对不可能用功力相抗的。”刁蛮公主急道,六个丫鬟也不停地附和着。 我淡淡地回应道:“是这样啊!我早就知道了。” “啊!” 众女齐齐大惊。 “我不过只是想看看你们究竟想要怎么对我而已,至于脸上这些汗不过是我用功力吸附的一些水蒸汽罢了!” 随着我的话声落去,脸上的水迹也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七女终于意识到又被我摆了一道,六个丫鬟还好说,刁蛮公主就不同了,恨我恨得牙痒痒,几乎当场就要追杀我。 而我也不是吃素的,胸有成竹地说道:“公主您老人家应该不想让我今天发挥失常吧!” 面对我的威胁,刁蛮公主楞了一楞之后差点没有哭出来。 六个丫鬟中二个反应比较快一点的,也对我怒目而视。 其实我也知道我这么做是过分了一点,刁蛮公主这么对我那是真的把我当成她亲近之人,而这也正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之间才可以开的玩笑,不过这却不是我所想要的,因为有雨飘的存在,我心里已经容不下任何女人,即使她贵为公主也一样! 所以我认为有必要把刁蛮公主对我产生的男女之间的感情,扼杀在萌芽状态,我跟她之间注定只能是盟友! 我分明从刁蛮公主的眼神里读到了幽怨,这对于一个性格泼辣、脾气火爆的公主而言,是极不可思议的。 虽然我不知道这个刁蛮公主是不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但是她的确能够分得清轻重缓急,可能是宫廷中争斗的险恶,才让她能在郁闷兼伤心的情况下还能看得清局势。 刁蛮公主强笑着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走快点吧!”人也在同时快步走向前去。 六个丫鬟自然是紧紧跟随着她的,而我当然地落到了最后充当尾巴。 一路无话,到了大殿门口,刁蛮公主先是着守卫进去通报皇帝,而自己则是在殿外等候,一切都照足了礼数,没有丝毫逾越。 由此看来这次的大典,当真不同凡响! 让我很意外的是守卫出来说要我和刁蛮公主一同觐见,要知道我还是知道华夏一些制度的,论身分实在是低得不能再低。 华夏官员九等十八级,一等文为宰相,武为将军;二等文为为吏、户、礼、兵、刑、工六部尚书,武为副将;三等文为代皇帝巡察天下的钦差,武为偏将;四等文为总管一方的总督,武为参将;五等文为一省的最高长官,武为守备;六等文为一州的最高长官,武为千总;七等文为一府的最高长官,武为百总;八等文为一县的最高长官,武为游击;九等文为一镇的最高长官,武为同参。 九等之中各有正副之分,也就形成了十八个级别。 不过由于华夏数百年未经战火,军人在这个时代并不吃香,于是乎,武职见文小一等。 比如说虽名为一等将军,但事实上手中权力却不及五等一省最高长官,这种事情华夏数百年来屡见不鲜。 坊间传说甚至华夏某一代皇帝曾想过取消武职,最终还是因为某地数百人的强盗团竟然纵横一省而未尝一败,才最终打消了他这一想法。 寻常八等的一县最高长官,终其一生也不可能见到皇帝一面,就算是回京述职绝大多数也是由吏部官员打理。 皇帝在金銮殿见的人鲜有五等以下的,更别说是我这种连九等都排不上号的,而且还是最最下贱的男妓! 万般念头在我脑中不停闪现,脚步却是一点不停地跟着刁蛮公主,走进了金銮大殿。 金銮大殿中的空间巨大无比,十八根三人合抱的大石柱撑起的一片天空果然不凡!踏着柔软的鲜红地毯,穿过两边的文武官员留下的走廊,我和刁蛮公主径自走到了和一等大员并列处。面对高高在上的杨成,我暗叹一声,这次看来是不得不跪了! “参见父皇(皇上),恭祝父皇(皇上)万寿无疆!” “敏儿你平身吧!” 杨成的声音没有什么特别,就如同他的长相一样,不论是用听的,还是用看的,都无法想象他竟是如此暴戾。 真是白浪费了他那长眉细目、面白无须长得像文士的好脸蛋!更可恶的是这厮上来就想给我一个下马威,叫敏儿平身而不叫我平身,这不是分明在欺我吗? 可悲的是现在我根本无力反抗,最重要的是因为有东方的原因,我根本就无法反抗! 于是我只好老老实实地跪着,眼睁睁地看着刁蛮公主一声“谢父皇”后站将起来。 刁蛮公主的心机终是微逊一筹,居然很白痴地小声问着我道:“你怎么不起来呢?” 我无奈地白了她一眼,差点就要晕倒,而她也总算在我这一眼里明白了非是我不想站起来,而是不能站起来。 “敏儿,下面跪着的可就是你所说的那个张天星吗?” “是的,父皇。” “噢!张天星,你到底有什么本事,竟敢自称是琴神啊!” 杨成这般大大咧咧的话让我很是不爽,但又实在不方便跟他明著作对,于是我只好不卑不亢地说道:“草民从来没有自称是琴神,这琴神的虚名还是别人叫起来的,陛下若是想要知道为什么,那就得去问这些帮草民起外号的这些人了。” 我话刚说完,右手边的武将中就跳出一个人来,高声喝道:“大胆!竟然敢对陛下如此无礼?” 你别说,就听他这声音还真的颇有几分威势,长得也是人高马大。 我心道:“说都说了,还有什么敢不敢的。”口中却道:“皇帝陛下英明神武,草民如何敢在言语上有那么一点点的不敬?看你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可能是没有听在下的话吧,不过不要紧,陛下才高八斗,睿智无双,定然不会像你一样误会在下。” “你……” 武将一张脸气得紫黑,挥拳就向我打来,他身边的人一时来不及阻拦,也有可能本就不愿意阻拦,拳头瞬间就到了我的面门。 我嘴角勾起一道弧线,脸上的不屑已经是任谁都可以看得出来。 就在武将的拳头离我的脸已经不足二公分的时候,我的食指轻轻地挡在了他的拳头和我的鼻子之间。 武将拳大力沉,从他拳上不断加大的力道来看,他刚才虽在盛怒之下,但依然并没有拼尽全力,想来是因为顾忌到这毕竟是在大殿之上,不能做得太过火。如果皇帝杨成第一时间出言制止的话,他应该可以立刻收手。 不过杨成并没有出言阻止,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脸上平静无波,看不出是喜是怒。 在场的这些家伙哪个不是官场上的老油条,既然皇帝都不说话,他们自己乐得看一场免费的好戏。 我偷眼看了看站在最前排的大大小小七男三女,刁蛮公主、大王爷杨志刚、二王爷杨志勇、五王爷杨志荣,赫然都在其中,另有一个高个美女,想来应该就是排行第三的三公主杨志柔;另外几个小一点的也应该是公主与王子之类。 刁蛮公主、高个美女和二王爷看起来都很紧张;五王爷杨志荣一脸平静,但我还是捕捉到了他眼中的一丝阴狠;大王爷杨志刚和另外几个小王爷、小公主则是显得很兴奋。 虽然华夏的礼节我并不很了解,但直觉在这大殿上动手肯定不合适,而杨成却并不喝止,绝对是不可能没有原因了,可具体会是什么原因呢?莫非…… 我深吸一口气,暗道:“看来我的机会来了!”再看看眼前这个二等副将,他不正是我最佳的踏脚石吗? 我怜悯地摇了摇头,带着无比自信轻轻说道:“你……不是我的对手!” 说着我食指轻轻一震,真力狂涌而出,这个副将顿时整个人都被震飞出去,直落到十丈开外。 这般威势,几乎让所有人都当场色变。 华夏人口众多,文武官员多如恒河之沙,但是做到五等以上的却是少之又少,二等以上的更是屈指可数。 虽说华夏数百年的和平造成了武将素质低下,可是作为二等副将就算素质再怎么低下,也应该算得上是一流高手,可现在竟然被我的一根手指震飞出去。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其中的关窍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皇帝杨成也微微动容,冰冷的眼神里不经意中流露出一丝丝温暖。 “你……你使妖术!”副将双目尽赤,颤抖的手指倾全力指着我,疯狂地咆哮着。 我表面上没有应声,心中却是暗自冷哂:“孤陋寡闻!要不是我不想伤你,你哪里还能在我面前聒噪!”不屑之情已经溢于言表。 “好了!西门爱卿,到此为止吧!你不是天星的对手。”杨成淡淡地说道。 副将马上跪下来,不停地向高高在上的杨成磕着响头,声泪俱下地嘶声喊道:“不!皇上,他是妖人,他使妖法啊,皇上一定要斩此妖人啊!千万别被这妖人迷惑了啊!” 杨成眉头微微一皱,殿中的群臣个个噤若寒蝉。 杨成的这个表情他们太熟悉了,死在他这个表情下的大小官员已经足足有四位数了,五等以上的就有三成! “来人把他拖下去,先打入大牢,大典之日不宜见血!”杨成挥挥手,言下之意若不是因为今天正好大典,就要把这位副将拉出去砍了。 两个彪形侍卫应声而入,把这个倒楣的副将拉了出去。只是这个家伙当真不识时务,都到这个时候居然还念念不忘要杨成杀了我,他临去前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回响,真是刺耳得很哪! 副将的声音终不可闻,杨成和颜悦色地对我说道:“天星,朕看你武艺不凡,不知师从何人?又怎么会欠下寻梦山庄巨债?” 我做作地皱眉想了一想,道:“非是草民矫情,实在是家师是谁草民也说不上来,因为他从来都没有告诉过草民他是谁。不过依草民的猜测,家师应该是一个不愿出仕的隐修。 “晚辈四岁随师学艺,历时十六载,其间千难万险,好在草民运气相当不错,奇遇不断,每次遇险都另有遇合,就是家师对草民的运气也相当羡慕。 “出师之前,家师曾言武学一道,草民已经有幸入门,将来只要持之以恒,千年之后当能大成。” 我一边说,一边观察杨成的脸色,看他越听越是入迷,震惊之色再也无法掩饰。 我心中暗笑,“不怕你不上钩!”口中却道:“依草民看,家师功力之高当世可能已经无人可以匹敌!因为在出师之前草民曾向家师请益,当时家师自封百分之九十九的功力,仅以百分之一的功力应付草民的攻击……” 我话还没说完,左相就打断我,进言道:“皇上,刚才张天星的功夫大家亲眼所见,西门副将挡不住他一根手指。 “张天星臣等不熟,可这西门副将却是所有人都了解的,两相比较张天星明显已经功造参化!臣实在不信天下有谁仅以百分之一的功力,就可以应付他的攻击!况且人生不过百年,可是张天星却说他的功夫还要到千年之后才能大成,这未免也太离谱了吧!” 杨成猛地一挥手,怒道:“你知道什么?朕自有主张,你先退下!” 左相虽然不服,却也不敢顶撞杨成,不得不怏怏退下。 杨成以一种绝对可以和对左相说话形成鲜明对比的语调,柔声对我说:“天星啊!你继续说,继续说!噢!快快平身,快快平身!快来人,看坐!” 杨成这般前倨后恭,别说大出在场所有大小官员的意料,也同样大出我的意料。 不过,我也因此肯定了一件事,现在的杨成必然极端需要我这样的人,也可以说是需要能力极端强大的人,一个惊天的大骗局渐渐在我心中成形…… 我向杨成道过谢,施施然地坐到整个除了杨成宝座以外的唯一的一张椅子上,也顾不得理会身边的这些大小官员复杂到了极点的目光,继续大侃特侃我这原本就是子虚乌有的师父…… 第六章 弥天大谎 “当时家师自封百分之九十九的功力,仅以百分之一的功力应付草民的攻击。草民当时倾尽全力,施遍十六年来苦修所得的招式,纵横的剑气将一座山峰的峰顶削去十丈有余。家师只守不攻,等我黔驴技穷时兀自分毫不伤。”说到这儿,我故意停了下来,长叹了一声,久久不语。 大殿上的大小官员看我神色实在不像是在做假,个个都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杨成第一个等不及了,道:“后来怎样?” “后来家师长笑一声群峰震动,一刻钟方歇,之后对我说:天星,你的成就大出为师意料,十六年苦修竟能抵常人二百年苦功。看好了,为师只出一招!” 说到这儿,我适时地流露出无限崇拜与悸动,语声也打起颤来:“直到现在,我都无法形容那一招的辉煌!天地为之失色,江河为之倒悬,虽天地之威亦不能与之相提并论!招势气劲所过之处所有物质尽数分解、消失。 “如果不是因为师父十六年对我的照顾无微不至,疼爱更甚子侄,我差点就认为师父要杀我。 “不过师父对我的功课一向严厉,我除了硬抗这一招以外别无选择!可是那一招之威根本不是那时的我可以抗拒,万不得已我只能以十年寿元为代价,唤出潜藏在体内的无上大潜能,施出非关生死不得轻用的绝对禁招‘凤凰涅盘’!” “后来怎么样?” 这时刁蛮公主哪还忍得住,再看大殿上又有哪个不是一脸急切,就是刚刚才质疑我的左相也不例外! 其实这也怪不得他们,我这故事说得我自己都不由自主地相信了,又更何况是别人? 骗术的最高境界不是骗得了所有人,而是连自己也能骗! “唤出潜藏在体内的无上大潜能之后,我的实力当场提升五倍之多,绝对禁招‘凤凰涅盘’更可以把招式威力增幅三倍以上。 “我以我相当于原先十五倍的实力,聚方圆十公里内的空气为盾,信心十足地硬撼师父这以百分之一功力摧动的必杀一击!当时我认为就算我不能胜,想来也应该不会败得太惨,可是谁知道……” 此时虽然我内心已经笑翻了天,可表面上已经是垂头丧气、显得心灰意懒、无比颓废。 “谁知道事情远不是我所想象的那样!师父的威严根本不容挑衅,气劲相交我当场真力倒流、血脉逆转,身不由主地飞了出去,然后我就晕过去了!” “啊……” “当我醒来已经是三个月之后的事情了,那时候我全身经脉尽断,生机尽绝,全靠师父精纯无比的能量才能续命。 “说我活着,其实和死了也根本没多大差别,最多也就是比死人多一口气而已。三个月不见,十几、二十年都不见老的师父苍老了不少,明显我的事情让他老人家操碎了心。 “当时我认为自己最多不过一死而已,居然出奇地放开了心怀。可能很可笑,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日子竟然就是在那一段时间。”说着我不由自嘲一笑。 “师父因为我的事而心存愧疚,道心失守,道基大损。好在半年后他老人家终于想出了救我的方法,也就是吸取草木之精重塑肉身。 “于是师父把我带到了迷途森林中,想借迷途森林中的无数草木之助以竟全功,只是没想到竟然又引来一场祸事。虽然的确是成就了我,可是存在了亿万年的森林竟然因我而毁,唉……” 刁蛮公主张了张嘴,我知道她一定是想要问迷途森林的具体情况,其实在场的又有哪个不想问呢? 从他们一脸的企盼就可以看得出来,可是这个我是绝对不会详细说的,保持适当的神秘感对现在的我来说,那是相当有必要的。 于是我抢先一步说道:“迷途森林事后,我的功力全面超越我师父。师父再一次赞叹我的运气,因为我省却了千年修行之功。可是谁又能知道,这对于我,或者对于世人来说根本就是一场灾难呢? “和师父相聚一日后,师父让我下山,来世间积修外功,以期早日功得圆满,破碎虚空,成仙得道。可是我叫师父失望了……”两行热泪顺着我的脸颊流了下来,当场就把气氛渲染得淋漓尽致。 就是杨成也被我“师徒”的真情所打动,出言安慰道:“天星不必悲伤,来日方长,来日方长啊!” “陛下说得不错!天星知道了!” 我擦干眼泪,继续说道:“当日我行到库锐山脚下的清河镇,见附近的镇子多为野兽所侵,究其原因竟然和迷途森林被毁有关,也就是和我有关,这种事情我当然不能不管,于是我留了下来帮助镇民抵御野兽。 “其间我认识了几个对我来说比较重要的人物,一是羊老汉夫妇,一对朴实到不能再朴实的夫妻;一是东方,一个相当可爱的小姑娘。 “我视羊老汉夫妇如尊长,可是他们却在我的眼皮底下为奸人所害。当时我的悔恨和愧疚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终于导致了我走火入魔! “那个时候我只知道杀人,杀光所有的人!如果不是东方还算及时地唤醒我,那后果不堪设想!可是就算是这样,后果亦是严重之极,早就不是我所能够承受。” 说到这儿杨成的脸色顿时白了几分,我心知他必定是已经了解到了库锐山脉那千里死域的事情。 当下我故作不知,继续说道:“当师父赶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发生了,任谁都无力回天。为了避免类似事件发生,师父封印了我的全部功力,他老人家要我尝尽世间冷暖,遍历人间七情六欲,化解万丈红尘中的千般劫难,等心志坚如铁石再一步步寻回自己的力量。 “师父还告诉我,由于我的原因世间纷争将起,而平息这场纷争自然也将成为我的宿命!如果我做不到,那么我就永远无法身登天道。 “天道可以说是我毕生唯一的追求,也是我生命的全部,于是我根本无法抗拒我的宿命!” “那天星你究竟想要怎样对待你的宿命呢?” 杨成故作不经意地向我问道,可是眼中一闪而逝的紧张,还是没能瞒过我如神的双眼。 我豪气万千地说道:“先寻得一个明主,助其扫平六合、荡尽八荒,一统天下!”可是心中却想着:“只要东方一脱牢笼,我才不管这大陆乱成什么样子呢!” “好!”杨成眉飞色舞地赞道:“不知天星心中的明主是谁?”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这左相再一次站出来进言道:“皇上明鉴,这张天星虽然说得精采,但细思之其中颇多漏洞与不合情理之处,皇上万万不可被他几句花言巧语所……” “闭嘴!朕还用你教吗?”杨成看来是真的火了,大声喝道。 我适时地进言道:“陛下不必动气,左相不相信在下那本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在下说的事情在常人眼中的确是有点玄乎,不过在下句句属实,并无虚言。” “朕相信你!不知天星可否告诉朕,这天星心中的明主是谁?” “谢皇上!不过这明主天星目前还正在进一步确认中,在没有确定之前,天星也不太方便说。” 我眉头都皱到了一块,谁都能看出来我现在真的“很为难”。 杨成脸上的戾气一放即收,只听他哈哈笑道:“天星尽管说来,朕不怪你!” 我当然知道只要我说明主不是他杨成,我当场就要被拉出去砍头,虽然我不怕,但影响到我的计画可就大大地不妙了。 此时我当然是哄得他杨成越开心越好啦! 于是我故意皱着眉头踌躇了半晌,才微有点不情愿地开口说道:“其实天星也是遵照师父他老人家指示行事罢了。当日在清河镇告别恩师,恩师曾有言,三个月前一颗紫星现于正北,天上群星皆失其色,紫星光芒之胜几可与皓月争辉,恩师断言此星所主定为不世英豪,只可惜此星东、南、西三面都有一亮星压制着,当真是如虎被缚。 “恩师嘱我只要辅佐于他就好,一朝此英雄时来运转,我便可以大展拳脚,也正是因为这样,我和东方才向着北边而来的。只可惜恩师实在是语焉不详,天星对这相人之术亦不甚精通,途中更遇到了寻梦总管,我不好亦没有时间好好判断。” “三个月前?三颗亮星?这不都是在说朕吗?朕正是三个月前登基,目前也正被三面压制着,看来天星的这个师父真是不凡啊!”杨成心中这么想着,脸上自然也不免得意,不过口中却道:“原来如此,那么当天星找到这个明主时,可不要忘了第一个告诉朕啊!” 我打了个哈哈,“一定,一定。” “朕看刚才天星不像是武功尽失的人,莫非天星在来的路上又有了什么遇合?” “是的!来时的路上我们遇到了一个人,此人也就是寻梦总管。本来我跟此人素无瓜隔,更不可能欠他二百万金币。只可惜我不欠,并不代表别人不欠啊。 “如果是什么没有多大关系的人那倒也罢了,可是这个人却偏偏正是东方。寻梦总管这个老狐狸是做什么的想来大家心知肚明,我也就不多做解释了。 “东方有恩于我,我又怎么能够让她落入火坑?可是我又没有这么多钱,万不得已也只能是以身相替了。 “没有料到的是,寻梦山庄鱼龙混杂,在短短的几天里竟然让我的心境得到很不错的历练,而相应地我的功力也回复了一些,差不多和我出师前相当。 “本来我以为在达到现在这种程度起码也会要个一年左右的,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短,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哈哈哈……天星你的运气果然极好,琴技书画更是冠绝天下,不如就让朕封你为‘三绝福星’,位比一等宰相,上朝亦可免跪拜之礼,不知天星你意下如何?”杨成状似极度开心,哈哈大笑道。 他这般一说倒是简单,可殿下众臣却是个个变色。 一等宰相华夏数百年来不知凡几,可这上朝免跪,却是无上恩宠!数百年来得此恩宠者屈指可数,距此最近的一位也已经过世百年之久了,大凡有此恩遇者哪个不是为华夏立下汗马功劳,位极人臣,且封无可封的超级重臣? 可是今天却发生在了一个妓男身上,而且还是第一次进入皇宫,没有一分功劳可言的妓男!这,这未免也太离谱了吧!一时间殿中群臣纷纷都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说实话,杨成的话也大出我的意料,虽然正好合了我的心意,但是我却不得不推辞一番。没办法,面对杨成这个表里不一的家伙不得不小心啊! 万不得已,我不得不又一次跪了下来,当然在外表看来我是如此地惶恐,如此感动,以至于语声都有些颤抖:“陛下如此厚爱草民惶恐不已,草民到目前为止寸功未立,实在不敢受此封赏,望陛下收回成命!” 在我跪下的那个瞬间,我不经意地看见五王爷正向谁猛打着眼色,偷眼一瞧竟然正是那个左相。 我当场心中了然,怪不得左相要跟我作对呢,原来是有人指使的啊!不过看左相那一脸为难的样子显然是在刚才被杨成骂怕了,再也不敢当这出头之鸟了,任是五王爷再怎么着急,他兀自没胆再向杨成提出反对意见。 “父皇,关于封天星为‘三绝福星’儿臣无比赞同,天星的武功、琴技、书画儿臣样样都亲眼所见,当真冠绝天下。 “不过……这上朝免跪未免就……毕竟天星于我朝未立寸功,这位比一等宰相已经是父皇天大的恩宠,如果再加上上朝免跪,传出去怕天下人未必心服。将来若是天星真个立下大功,再封亦是不迟。” 这个五王爷果然不凡,大殿中群臣中的绝大多数都不由大点其头,纷纷称是。 杨成向五王爷投去赞赏的一瞥,说道:“皇儿说得不无道理,不过朕金口既开,又岂有反悔之理?这事就这么定了!天星你就不用再跪着了,快快平身!你现在虽然未为我朝立下大功,不过朕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了,所以你不必惶恐!” 我“激动不已”地深深地磕了一个头,心中大骂这个杨成真不是个东西,拉拢我也就算了,居然老是让我不得不向他磕头,这简直太可恶了!如果我当上了皇帝,我第一个要废除的就是这跪拜之礼! 我心中不着边际地想着,口中却不得不道:“草民谢皇上!今生定为华夏的繁荣昌盛鞠躬尽瘁、赴汤蹈火,虽万死亦不辞!”我信誓旦旦地说着。 我说得激动,杨成听得高兴,只是不知道他是否听得出来我所效忠的只是华夏,而不是他!想来一定是没听出来吧,嘿嘿……想让我向你效忠,那是做梦!这个杨成做戏倒真的是做个十足,居然从他那纯金大龙椅上站了起来,走下椅前的九个台阶,亲自将我扶了起来。如此恩宠,当真是前无古人而后无来者了! 只可惜我窥视别人心思的异能已经暂时失去了,要不然我还真想看看这个杨成心里究竟想着什么,不过即使没有这种异能,我也能大概猜得出来他所为的究竟是什么,不外乎我那个子虚乌有的师父和我罢了! 我心中对这种老套之极的拉拢极不以为然,表面上却还是感动得泫然欲泣,没办法,谁让我身在矮檐下呢? 事一成定局,群臣立马纷纷向我道起贺来,种种阿谀之词不一而足,听得我胃中翻腾不已,差点就在大殿上吐将起来。 这个五王爷当真是个枭雄之才,居然也带着一脸亲和的笑向我道贺,我几乎以为我年纪太大了,出现了幻视、幻听,要不是亲眼看到他跟左相使眼色,我差点就被他一脸的真诚给骗了。 刁蛮公主听到我被封,几乎比封她自己还要高兴,我怀疑如果现在不是因为在这大殿,她很有可能会把我抱起来转个几十圈。 等一切都平静下来以后,已经时近正午,众人整好衣冠,在皇帝的率领下走出皇宫前往天坛祭天。 天坛在内城正东面离皇宫并不多远,皇帝杨成那十六人抬的超豪华的大轿给我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说是大轿,还不如说是金銮殿上的龙椅翻版更合适,只不过多了四根细细的柱子,柱子上加了一个盖儿,轿子四面皆空,只是覆以极品轻纱,整个大轿雕龙绘凤,镶有拳大夜明珠一十八颗,大拇指第一节大小的极品珍珠三百六十颗,脸盆大小的万年温玉一块。 任其中一样,都是毫无疑问的无价之宝,这一顶轿子聚此三样,其价值根本无法估量,何止金币千万! 相对于我记忆中平民的贫穷,皇室的奢华几乎令我无法想象,也与之形成最鲜明的对比。 皇室不事生产,而平民累死累活的劳动,可皇室极尽奢华,平民却衣不蔽体、食不裹腹,这一切都明显极不合理,可是人们却都认为理所当然,我不由开始质疑这个社会,质疑我所看到的一切。 不过现在我还无意于改变它,我只想好好过我的日子,等救出东方后,我就会全力修炼,争取早日和雨飘团聚。 在我心里只有雨飘才是最重要的,这个世界合不合理,别人是死是活,又与我何干? 天坛可以说是华夏标志性建筑之一,虽然不是很大,很豪华,相反还颇有几分简陋,但它另有一种古朴的韵味在。 天坛是纯青石筑成,长宽各九丈九,四周有护栏,护栏上刻有奇珍异兽,刻功简洁并不追求细致,但显得粗犷,美感并不稍逊。 天坛高亦是九丈九,台阶却只有九十九个,所以每一个台阶都较正常的要高出不少,爬起来也费力。 这天坛并不是人人都可以上去的,除了祭师,皇帝和皇子皇女们,别人是没有资格的,即使是我也不行,只能是站在第九十八个台阶上远远地看着,更可恶的是台阶两边都没有护栏,还比较窄,和我平级的大臣又还多,这不,都把我挤到边上了。 可怜我正抱着琴啊!好在我没有恐高症,不然的话没准要被吓死,可是这么一来,心情就怎么也好不起来了不是!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级别比我低的那些就更倒楣了,挤得更厉害,没办法,谁让杨家的老祖宗规定凡是祭天,在国都燕京内的大小官员就必须到齐,还必须站到这九十九级台阶上,这官位越高,站得也就越高。 我坏坏地想着,当年把这台阶筑得这么窄,还不加护栏,恐怕多半是有预谋的,其目的多半是想让这些当官的意识到这个位置得来不易,而且随时都有可能被别人挤下去。 这个立意好啊!在不知不觉中培养我们广大官员的忧患意识,当真是高瞻远瞩得很啊! 哇哈哈……那个家伙靴子上还有一个鞋印,会是谁踩出来的呢?居然那么大个! 我天马行空般地想着一些不着边际的问题,祭天的那冗长而无意义的祭文实在是听得我昏昏欲睡。 事实上祭文由那个地方口音极重的祭师读将出来,十句中我能听懂一句我就偷笑了,和那鸡对鸭讲亦没有太大区别。 我看得出来,听不懂这个祭师说话的,在所有的官员中怕是没有九成也有八成。想想真是苦啊!顶着烈日,走又不能走,话又听不懂,还要摆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天啊!世上最痛苦的事情想来亦莫过于此吧!足足过了近四个小时,直到日头偏西,这祭天仪式才完成了……九成!不过这剩下的一成却是最精采的,只因为有我的存在! 我对瑶琴发泄着心中郁闷,憋了几个小时的恶气全部中琴声中倾泄出来!曲子激昂到了极点,阵阵杀伐声把听曲的所有人都带到血雨纷飞的战场。 我自己都已经不知道是在弹什么曲子,一切都是自然而然,但和我第一次弹琴时又有不同,因为我知道这一次的曲子不是我自己的,而是源自我记忆中! 弹到高潮处,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中突然乌云压顶,远处更隐隐传来阵阵雷声,顷刻间大雨倾盆而下。 众人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个身披重甲、高大威武的武将浑身浴血,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之上在重围中左冲右突,身边再没有一个亲兵。 虽然武将在千军万马中如入无人之境,只可惜双拳终难敌四手,武将开始渐渐乏力,一股英雄末路的无力感在众人心中升起……血依然在飞溅,惨叫声、歇斯底里的大喝声、军鼓声……交织成一片。 武将终于突出重围,只可惜爱妾已死,兵士不再,无颜再活于世,遂自刎而死。武将临死之前的吼声“天之亡我,非战之罪”犹自在耳边回荡,而另一边的得胜方却已经开始庆祝,乐曲转而变得高昂,气势惊人。 琴声中的兴奋将众人从英雄末路的挽歌中拉了出来,转而投入大战胜利的喜悦中。倾盆大雨说停就停,天空中云散雨收,刹那就恢复到了万里无云的好天气,如果不是地上的积水和淋得湿透了的众人,恐怕谁都会以为这不过是一场梦吧! 听琴的众人沉醉在我的琴音里久久不能醒来,而我却也陷入了无边无际的回忆中无法自拔。 “涛,听说今天晚上音乐界的泰斗、琵琶界第一人,柳玉灵柳老师要来我们这儿表演唉,学校好多人去呢,我们一会也去听好不好!”声音柔柔的,非常好听。 被称作涛的男孩很高兴地对她说道:“当然好啊!只是不知道柳老师会弹什么曲子。” 女孩也不说明,俏皮地问道:“听说是最脍炙人口的两首曲子呢?涛,你猜猜,看能不能猜得出来?” 男孩挠了挠脑袋,微微显得有点憨憨地说道:“是吗?那么有名啊!还是两首?唔……该不会是《霸王卸甲》和《十面埋伏》吧!” 女孩差点高兴得跳了起来,猛地亲了男孩一口,“涛你真聪明,不愧是我们学校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三料博士呢!” 男孩假意不满地道:“哪里是我们学校啊!明明就是全世界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嘛!” 女孩想了一想,微微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子,“也是噢!以前真的还没有听说过呢!” “那当然,也不想想你男朋友是什么人!”男孩看起来颇自负地说道。 女孩故作认真地想了想,又用目光扫了男孩一眼,一脸正经地说道:“这个就是不用我想,我也知道你是中国人啊!不过就你的长相来看,混血儿的可能性更大一点。”说完就咯咯笑了起来。 “哈……萍儿,你也不差嘛!不错,我是混血儿,我爸爸是正宗亚裔,黄种的中国人,我妈是白种人。不过,我认为我是中国人!因为我觉得判定一个人的国籍最重要的有两点,一是血统,二是文化传承,至于证明国籍的那个小本子,根本算不得什么啦!从血统上来讲虽然我不是纯粹的中国人,不过就文化传承上讲,我可是百分之百的中国人喔!” “知道啦!连《霸王卸甲》和《十面埋伏》你都知道,要说你不是受中华文化影响,我第一个不相信呢!” …… 歌剧院里,听完了第一曲《霸王卸甲》之后。 “涛,项羽和虞姬好可怜喔!泣泣……” 女孩哭得稀里哗啦,男孩一边感叹一边不停地抽出面巾纸递将过去,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女孩。 女孩蓦然抬起头来,脸上兀自挂着两颗晶莹的泪珠,一脸期待地问道:“涛,如果你是项羽,我是虞姬,你会不会像项羽一样对我好!” 男孩脱口答道:“一定会!” “真的吗?” “当然!” 女孩心满意足地靠到了男孩的肩膀上,情绪渐渐平静下来。 过了一会,男孩自信地说道:“项羽虽然是我生平最敬重的英雄,但是我绝对不会去做项羽,因为他连自己的女人都没有保护好!而我张涛的女人任他是谁,也休想动一根汗毛!” …… 歌剧院外大街上。 “涛,柳老师弹得真好呢,要是我也能弹得像她一样,那该有多好!”女孩一脸羡慕地说道。 “对了,涛,你这人一身是谜,我跟你相处这么长时间,都不知道你究竟会多少种技艺呢,你会不会弹琵琶?” 男孩脸不自然地红了红,嗫嚅道:“对不起萍儿,琵琶我不会,我只会吹笛子。” “那你就用笛子吹给我听啊!” “……” “怎么了,不可以吗?” “也不是啦!只是用笛子吹《霸王卸甲》?这个,这个好像有点难度的啦!” “噢,是这样啊!”[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女孩的脸色有点黯淡下来。 男孩急了,赶紧说道:“不过不要紧,萍儿你也知道的,我呢不论是做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又快又好,等我学会了琵琶,我再弹给你听好不好?” “哈……涛你说的是真吗?” “当然!明天我就想办法让柳玉灵老师收我为徒!” 女孩有点担忧地说道:“真的可以吗?我从来没听说过柳老师肯收徒弟呢!” 顿了顿她又开心地道:“要是她肯收你为徒的话,那你帮我问问,看她肯不肯收我为徒,我也想学呢!” 男孩拍拍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没问题!” 第二天,时年四十八岁,出道已三十一年,从来未曾收过一个徒弟的琵琶界第一人——柳玉灵老师破例收了一男一女两个关门弟子…… 为什么,为什么那个女孩让我感到如此地熟悉?为什么那个男孩长得和我如此相像?为什么出现在两人周围的建筑和我所见过的完全不同?难道…… 难道那就是我的家乡,处在另一个时空中的家乡? 而那个男孩就是我,我的名字也应该叫做张涛? 可是那个女孩会是谁?是我的老婆吗?可是我的老婆明明就是雨飘啊,难道我的老婆还不止一个吗? 问题越想越多,越多却越是要想下去,不过片刻,我的脑袋里就像是有千万根钢针在不停地刺着,又像千万只蚂蚁在里面打架,直让我头痛欲裂! 我忍不住抱着脑袋蹲下来,仅有的一丝丝理智让我强忍住不发一声,而在场的所有人正沉醉在我琴声所造成的震撼中,一时之间也没有人发现我的异状。 痛苦越来越剧烈,我的理智渐渐被淹没,就在最后的一丝灵识也要失去的时候,一声大喝,直如在我脑海里炸响了一个惊雷,我眼前一黑,当场就昏了过去…… 第七章 如履薄冰 当我醒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成为过去,我竟有再世为人的感觉。 虽然心中有着太多的困惑,但已不像昏迷前那么钻牛角尖了。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以后终究有一天会明白一切的。 不经意中又想到了大声大喝,我不由会心一笑,想来除了混沌应该不会再有其他人了吧! 我抬眼看了看四周,发现众人还保持我昏迷前的样子,再看看地上的积水、众人湿答答的衣服、天色等等,我发现和我昏迷前也没有太大变化。 于是我终于确定我昏迷的时间相当短,而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应该也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些虽然算不得是什么好处,但至少为我省却了不少麻烦哪! 我轻轻拨弄了一下琴弦,震醒了沉醉中的众人。 久久,杨成才叹息了一声,说道:“真不愧是‘三绝福星’哪!单就是琴艺而言,实在是已经冠绝天下!更不可思议的是居然能引动天变,当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啊! 唉……“ 在祭坛上的皇子、公主们和台阶上的群臣也是狂发感叹,刁蛮公主也不例外,只是她比别人多注意到了一点东西。 “天星,本公主听的曲子也不算少了,对大陆上的曲子也都有一定的了解,可是你弹的曲子为什么本公主以前却从来都没有听过呢,难道真的是本公主太孤陋寡闻了吗?天星可不可以告诉我们,你弹的究竟是什么曲子呀?” 公主此言一出,当场引来附和声一遍,就是皇帝杨成赶着凑上了热闹:“对啊!抛开技艺不谈,朕长这么大也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曲子呢!天星,你就说说看,也让大家开开眼界!” 我谦逊地笑了笑道:“没什么,自己编的不成气候的东西罢了!曲子的名字叫做‘霸王’。” 说到这儿,杨成的脸色突然阴沉了几分,我心中一动,“不好,这家伙竟然疑心我有不臣之心!” 我只好赶紧补救道:“这首曲子以前在师父身边的时候经常听他弹的,久而久之也就记了下来。 “当初第一次听恩师弹奏的时候,我就肯求恩师教我,但是恩师没有答应,他说将来只要我艺臻道境,不学也是会的,之后又告诉我,这首曲子虽然名叫‘霸王’,但这‘霸王’却不是指人,而是指的‘霸道’与‘王道’! “‘霸道’者以力服人,‘王道’者以理服人,这首曲子一方面是缅怀心中的英雄,也就是‘霸道’的极致;另一方歌颂‘王道’的成功,毕竟‘霸道’终非长久之计也!” 我说到这儿杨成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我突然想到这家伙上台时杀了那么多人,要说是王道那未免也太离谱了吧! 好在我马上又想到了说词,我道:“不过恩师也说这为王者如果纯用霸道虽难免久则生变,但又不可不用,这王道虽好,但如果不知变通亦难大成!” 果然杨成的脸上已经多云转晴,更出言问道:“天星啊,你师父的话还真让人难以理解呢!为什么霸道明明不如王道,却又不可不用呢?” 杨成虽然表面上请教于我,可我又如何敢对他说教呢?于是我道:“呵……这个问题臣整整想了七年,可是一直到现在还只是有一个大概的轮廓。” 言下之意,我想了七年才只是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那么你杨成一时之间不明白也就很正常了。 此时杨成的面色已经和天空有一比了,万里无云啊! 而我也终于放下了颗悬着的心。 我接着说道:“这霸道者威也,王道者恩也。施恩于别人固然好,久之也必然能得一个慈善的美名,可是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者懂得知恩图报的,若是有恩而无威,那就没有威慑力。如果是普通人那也就罢了,可如果是一个皇者,那就足以成为致命的破绽!” 一众大臣听了我的话,多半埋头苦思,而杨成眼中孕育出一抹笑意,道:“听天星这么说,朕还真的很想看看你的师父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又或者根本就是神仙,竟然能教出像天星你这般优秀的弟子!” 想请我那个子虚乌有的师父出山帮你,就明着说嘛! 何必这般拐弯抹角?我心中暗笑着,脸上则表现出无尽的遗憾,“这个怕是要让陛下失望了!” 杨成奇道:“噢!为什么?就算老神仙现在不在这儿,但以后有的就是时间啊,总应该是可以见面的吧!” 我无限黯然地说道:“陛下有所不知,恩师自上次与我在清河镇见面后就决定要去云游四海,如果不是我遇到生命危险或者成功地完成我的宿命,想来是不太可能再见到他老人家了!” “啊!”杨成脸色一暗,顿时变得不自然起来。 看到这种情况,我不由偷笑于心,其实呢,我还是比较同情杨成的。 你想啊!他拉拢我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要拉拢我那个子虚乌有的师父,可现在我说师父不可能出现了,也就是说他失去了最终目的。 而作为这件事情的过程——拉拢我,就是做得再怎么出色,也失去它应该有的意义了! 好在我怎么说也是个人才,杨成终究不是太亏本,或者是为了自己身为帝王的威严考虑,又或者顾忌到我那个子虚乌有的师父,杨成虽然面色不豫,却并没有为难于我,只是感叹道:“如此真的是太可惜了!” 顿了顿,杨成似是又想起了什么,作好奇状,问我道:“对了,天星,你说如果不是你遇到生命危险或者成功地完成你的宿命,你就不太可能再见到老神仙。这完成你的宿命倒是好理解,可是莫非当你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老神仙虽在千里之外,还能救你?” 我就猜到他会这么问,所以我亦早就有所准备。 我肯定地点头道:“是的!修为到了恩师那个境界,空间将不成为距离,只要不是太远,无论是在哪都瞬息可至,况且恩师还有独门秘术,这一点微臣亦亲身体验过,绝无半点虚假!” 我说的这些实在是让人感觉匪夷所思,但看我一本正经的样子又实在不像是作假,杨成也只能是选择将就着信了。 经这么一折腾,天色已晚,一众人在大批军士的护卫下回到了皇宫。杨成又坐上了他的大龙椅,群臣也各自找到自己的位置站好。 稍稍有点见识的此时都已经察觉到,杨成将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了。 果然,只听杨成沉声说道:“朕登基已有百日,为了我华夏千秋大业,朕认为有必要选出一到两位储君,以应付可能发生的突发状况!” 杨成话毕,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的好戏将要开锣了,个个都不由精神一振。 只听杨成又说道:“朕目前共育有七子三女,其中四子一女都还未成年,自是不可能把这重担交于他们。老三志柔自幼就体弱多病,老大志刚视财如命,老二志勇在个人作风上又颇多争议,于是朕本意是在老四志敏与老五志荣中,选出一个以传承我华夏命脉。” 杨成的话本在群臣的意料之中,但由他亲口说出来那意义自又大不相同。 杨志刚对别人说他视钱如命倒是颇为开心,杨志勇可就大不相同,那原本白净的脸竟然在瞬间红得发紫,但就是没敢吭出半声。 “老四志敏脾气过于火爆,太刚才易折,本不是朕心中最佳的人选,不过今日她能得天星帮助,朕就不太好选择了。天星乃当世奇才,老四若能得他扶佐,朕倒是放心得很。 “老五各方面都颇合朕意,本是朕心目中最佳人选,只是……唉……真是叫朕好生为难!” 这个老王八怎么没事老把矛头往我身上引?我心中直把杨成这小子的祖宗十八代的所有女性亲属都问候了个遍,方才稍解心中怨气。 不过我表面上却不得不恭恭敬敬地说道:“臣只知道为陛下效力,想来四公主和五王爷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臣无所谓帮谁,反正不都是为陛下做事么!” 我这话说得漂亮,连我自己都忍不住暗自得意。当我是白痴么?没有哪个皇帝不讨厌党争,如果我说我支持四公主,那不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吗? “哈哈哈……好!好!好!” 杨成哈哈大笑,一连叫出三个好字,又赞道:“爱卿果然对我朝忠心耿耿,让朕好生欣慰! “小国罗斯五天前竟然斗胆侵我华夏,大峰陈兵三十万于清河,竟也想分一杯羹,逆臣杨义在一本借得兵士五万侵我华夏,众位爱卿可有应对之策?” 杨成轻描淡写中抛出数个重磅炸弹,直炸得群臣头晕眼花,相顾失色,一时之间威严无比的金銮殿竟变得有如菜市场。 我偷眼观察殿中上百大臣此时还镇定自若的十不足一,显然这些人都没有事先得到任何消息。 我不由奇怪,这么大的事情,本来在事发的第一时间就应该已经人尽皆知了,怎么可能这么长时间他们还蒙在鼓里呢? 但转念一想,前朝老臣早就杀的杀,砍的砍,眼下这班人十有八九都是杨成当王爷时的幕僚,上任时间是如此之短,没有建立起自己的情报网那原也正常啊! 我特别注意了一下五王爷,他就是还镇定自若的少数人之一,在他脸上我只见到不屑和嘲笑,而没有一丝丝的惊慌。 我当场就下了定论:“此人若不是志大才疏的白痴,就是胸藏兵甲的不世枭雄!” 我希望他是前者,可是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是后者的可能性远大于前者!当然也有可能他早就得到这个情报,可是如果他在这么小的年纪就有这样的情报网而不为人所知,那只能说他是枭雄中的枭雄! 我在心中祈祷:“但愿我的感觉有错误,阿门!” “吵什么吵!”杨成一声大喝,殿下众臣顿时个个噤若寒蝉,整个大殿当场鸦雀无声。 此时若是有一根细针掉在地上,想来也应该和在众人耳边击鼓没有太大区别! 过了一会,杨成面色稍霁,柔声向杨志荣问道:“老五,看你面带微笑,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可是已有良策,说来给朕听听!”这家伙是在给杨志荣机会表现呢。 杨志荣越众而出躬身答道:“父皇,儿臣看福星大人亦是一脸轻松的样子,不如让他先答如何?” 听这厮语气中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险,我就知道这厮是想让我在众人面前出丑呢!可我又如何能让他如愿?于是我也越众而出,躬身答道:“陛下,面对三方的压力恐怕任谁都轻松不起来,只是微臣想起了恩师所说的话,陛下正是三个月前登基,目前也正被三面压制着,不正是恩师口中的明主吗? “恩师曾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陛下若欲成就大事业,自然也应当经历大苦难了,眼下不过是上天对陛下的一个小小的考验罢了!” 我一番话说得杨成心花怒放,殿上众臣亦是跟着不停地歌功颂德,立马就把杨成捧上了九霄云外,捧得杨成直如羽化登仙,飘飘然中浑忘了今夕是何年。 对此我不得不再一次感叹马屁这东西确实有夺天地造化之功,其的威力当真不可小觑啊! 过了好一会,直到足以让人掉一地鸡皮疙瘩的吹捧声、阿谀声渐渐平息下来,我才接着说道:“微臣虽然不才,不过就现在的情势看,实不足虑也!” 当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殿中群臣立马个个挺直腰板,竖起耳朵。 杨成也忍不住惊喜道:“噢!爱卿快快道来!” 我微微一笑,当真魅力无限,在场的几个女姓个个眼中都包含了一片星空,当场就吓出我一身冷汗,哪还顾得耍宝,老老实实地把当日我和金花的说辞修饰了一番说将出来,听得在场的所有人都一楞一楞的,我自己亦是暗中得意不已。 只是当我不经意中察觉到五王爷那几乎要将我凌迟的目光,我当场就如同吃了一只大头苍蝇般。 “搞什么啊!就算我抢了你的风头,你也用不着这么恨我吧!”我心道。 许久,杨成才长长一叹,道:“张爱卿果然是奇才啊!”接着将目光转向了五王爷杨志荣,问道:“皇儿又有什么良策,可否也说出来让大家见识,见识!” 杨志荣躬身正容道:“福星胸藏百万兵甲、谈笑间华夏强敌灰飞烟灭,儿臣十分佩服!只是……” “只是什么?”许久没插得上话的刁蛮公主,急急问道。 杨志荣也没有理她,径自向杨成说道:“只是福星所说的一些地方,依儿臣看还需要再商量商量!” “噢!皇儿说来给朕听听!” “福星的意思其实可以归纳成联合逆臣杨义,放任大峰,打击罗斯,这本来的确是最好的方法,只是如果我们真个联合了杨义这个逆臣,恐怕会让天下人耻笑啊!而且若是让逆臣杨义得此机会发展壮大起来,那就更得不偿失了!” 杨成听了不由沉思起来,过一会儿,杨成问道:“那么依皇儿看要如何是好?” “先安内而后攘外!” “如何安内?” “方法有二个。父皇,杨义现在兵不过五万,又是多是倭人,倭人本就身小力薄,又远来我华夏,水土不服者定不在少数,依儿臣看,此时我国兵士几可以一敌二,只需三到四万兵力加上一个得力的将领,不出月余应该就足以将其打得落花流水,届时,集全华夏之兵一举击溃罗斯,区区大峰便不足虑了!此方法一。 “再就是遣数个死士一举刺杀杨义,只要杨义一死,华夏内乱可平。” “皇儿你有所不知,就算真能屠尽那五万倭人,杨义怕也不会死!即使朕倾全国之兵,能不能击杀杨义都很难说啊!”杨成说着,长长地一叹,仿佛一瞬间就苍老了十岁。 杨志荣听得大惊,其实在场的又有哪个不惊呢!问道:“父皇,这怎么可能呢?天下哪有杀不死的人呢?” 杨成摆摆手,道:“别说了,此计决然行不通,并不是杨义杀不死,而是我们没可能杀得了他!杨义虽然功夫不弱,但绝非不死之身,只是保护他的人实在是太厉害了。唉……”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明眼人已经能够看得出来,杨成最担心的恐怕并不是罗斯与大峰的入侵,而是华夏明正言顺的继承人杨义造反的事情。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混沌说这个世界也有偷天、通天和创天之法的修炼者,莫非保护杨义的就是这些人? 接着,我又联想到这个世界的修炼者其实绝大多数都是皇室的支持者,很有可能这些修炼者所支持的正是皇室正统的杨义。 如此一来,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杨成这家伙一听我“师父”的本事,就高兴得眉飞色舞了,哈哈……原来如此! 我这边想通了关键,五王爷杨志荣那边却是兀自不死心,更可恶的是他竟然陷害我! “父皇,刺杀杨义当然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如果是别人那成功的机会当然会很小,不过,我们有能人在啊!” “噢!快告诉朕这个能人是谁!” “父皇,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你是说天星?不,不行,天星现在的功夫根本做不到!如果是他师父难说还有那么一点点可能!” “父皇,福星的功夫乃是大家亲眼所见,想必天下能和他匹敌的都屈指可数。更何况现在敌明我暗,依儿臣看任保护杨义的那些家伙功夫有多高,福星至少也有八成希望能成功!再者福星一旦有生命危险,老神仙自会出手相救……” “不用说了!朕不能让天星冒这个险!” 哼!嘴上说得好听,心中怕是巴不得我去的吧!我忍不住对这个口是心非的杨成极度憎恶起来,还有那个道貌岸然的杨志荣也一样! 我心中虽然极度不爽,但口中却道:“做臣子的能为陛下分忧,那也是一种荣幸。此行虽然看起来危险,其实却不然,我有师父相救应该不会有问题!” “不行!”刁蛮公主大声叫道,引得群臣纷纷侧目。 杨成和杨志勇眼中更是寒光一闪而逝,这对父子还真是一丘之貉啊! “父皇,天星愿意为父皇您分忧,本来儿臣不应该阻拦,只是到时候如果天星真的刺杀不成功,就算有老神仙相救,不会有生命危险,但难免因为此事而引起老神仙的不满……” 刁蛮公主话还没说完,我就笑着打断道:“公主可别污蔑我恩师,恩师相当明事理,怎么也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而不高兴的,说不定他老人家还会帮我一把。其实我们现在需要考虑的只有一点。” 本来听了刁蛮公主的说法杨成已经惊出一身冷汗,直到看我没有一点芥蒂的样子才放下心来。 再想想我的话也相当有道理,如果我所说的那个子虚乌有的师父真个能帮得上忙的话,那么刺杀杨义成功的可能性无疑将是相当高的。面对这样大的诱惑,他再也无法自持,急切地问道:“需要考虑什么?” 我还是面带微笑,朗朗说道:“从陛下刚才所说的话来看,保护杨义似乎都不是普通人,臣去刺杀杨义不论成不成功,都很有可能将他们激怒,如此这些人也来刺杀陛下,那……” 我一边说着一边暗中察言观色,说到这儿我知道已经不用再说了,因为杨成的手都已经开始颤抖了! 我终于肯定了我的想法,那些修炼者真的是站在杨义一边的,只是我又不明白了,这杨义既然能得到那些人的支持,为什么杨成还能身登大宝呢?莫非他们之间有什么秘密约定?又或者杨成这家伙的运气实在是好得变态?!等了半晌,杨成终于无力地挥了挥手,道:“商爱卿、元爱卿、沙爱卿,兵部诸位给朕留下。噢!老四、老五,还有天星,你们也留下来,其他人都退下去吧!” “遵旨!” 众臣如潮水般退下,不一会整个大殿上除了八个侍女,就只剩下皇帝杨成和我们一众人了。 面对这种情况,我不用想也能知道杨成是想拟定作战计画了。 果然,杨成邀我们一同进膳,看来是想边吃边谈了。 也难怪,在场的哪个不是从大清早一直饿着肚子到现在,除了身为“不灭之体”的我,又有哪个不是已经被饿得头晕眼花。 据说被皇帝邀请一同进膳,那是皇帝对一个臣子无上的恩宠,几个被皇帝叫做爱卿的和兵部的那几个家伙,当场就感动得热泪盈眶。 我心中不屑,不就是一起吃顿饭么? 面对我宠辱不惊的样子,杨成和杨志荣眼中不约而同闪过一抹诧异,而刁蛮公主则是粉面含笑,并向我投来赞许的目光。 看着眼前长长的桌子上菜一个个抬上来,又一个个抬下去,有的吃上一小口,有的干脆动都不动,我终于了解到,原来饭竟然是可以这么吃的! 偷了一个空,我小声地问就坐在我身边的刁蛮公主道:“公主,这些吃剩下的菜一般都怎么处理?” 刁蛮公主撇了撇嘴,一点不在意地说道:“还能怎么样,当然是倒了呗!” 我不禁愕然,脑海中情不自禁地想起,那天在清河镇的羊老汉家中我用心眼看到的世界。 我看到一个小孩为了一个馊馒头跟野狗打架,而被野狗咬得遍体鳞伤;我看到一个带着小女孩的老婆婆把好不容易讨到的半碗稀饭让给小女孩吃,而自己却强自忍住不喝一口;我看到一个父亲为了换取一点点米粮把自己亲生女儿给卖了;我看到……如果把这些剩菜给他们,我想他们一定会过得很幸福吧! 但是转念一想,他们还不是都死在我手上了吗? 作为刽子手的我,又还有什么资格去说别人呢? 我正想得出神,一边的刁蛮公主突然不停地推我,终于把我的心神拉了回来。我下意识地问:“什么事?”由于声音不小,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不少大臣更是惊出一身冷汗。 乖乖这小子好大胆子,皇上问话,他竟然敢不回答,这回看他怎么死! 刁蛮公主也被吓得够呛,竟然忘了回我话。 让所有人都跌破眼镜的是,杨成竟然没有要跟我计较的意思,只是笑着说道:“天星在想什么哪?那么出神,刚才朕叫你,你都没有听见!” “噢!臣刚才在想要怎么样才能击破罗斯的大军,想着、想着不觉就着迷了!”我一脸惶恐地解释道。 杨成摆了摆手道:“没事,朕并没有怪你!既然天星刚才就在想怎么样击破罗斯的大军,不知道有没有结果?” 我皱着眉头,为难地说道:“战况瞬息万变,在没有了解实际情况之前,真的很难回答这个问题。 “不过,战争之道不外乎攻守两途,罗斯大军孤军深入华夏,我军只要死守不出,保得燕京不失,他们被吃掉只是迟早的事情。臣刚才想的是要怎么样反击,以及奇袭罗斯本土的可行性。” “奇袭罗斯本土?” 所有人都我这种天马行空般的想法吓了一大跳。都已经快被人家打到京都了,我不但不好好思考应该怎样防御,居然还想着怎么样去偷袭人家本土,这种想法当真是另类得紧啊! 我也知道他们一时之间多半无法理解,于是我耐心地解释道:“罗斯人口较少,气候偏寒,产粮不丰,五十万军队怕已经是他们倾国之兵。此时罗斯国内必然兵力空虚,如果我们乘机偷袭,说不定会有很大收获。 “而且迷途森林出事才没多久,罗斯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建有防御工事,那里无疑是个真空地带,我们如果要穿越它去偷袭罗斯本土,应该有很大可能成功的。 “况且再过几个月就要入冬,罗斯的乌苏江可不比我们华夏的恒河和遥江。入冬后乌苏江将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冰封期,到时候整个罗斯对我们来说将是一马平川。还有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罗斯百姓多以放牧为生,逐水草而居,罗斯境内几乎没有大型的城池。 “没有城池就意味着如果我们进攻的话,就不存在攻城战,那么我想只要有个十万铁骑,扫平整个罗斯应该没有问题!若是罗斯本土被我们攻击了,那在华夏的这五十万士兵还不是不战自溃!” 这时一个兵部的土包子站起来问道:“福星的计策是很好,可是在下实在不明白既然死守不出就能保证有胜无败,那我们又何必冒这等风险?” 我睨了这个白痴一眼,见他长得肥头大耳,一整个猪八戒的翻版,怪不得这么没脑子!但是我又不好不回答,免得别人说我架子大嘛! “是这样的,我所说的有胜无败,那是建立在大峰不来凑热闹的情况下的。如果我没有猜错,只要罗斯稍露败相,或者燕京城破,大峰在清河镇的三十万大军必然不会安分。大峰所需要的是我们华夏与罗斯两虎相争,最好还是相持不下的那种,那么它就可以从中渔利。” “不是说可以让杨义去牵制大峰嘛?况且如果我们袭击罗斯本土,大峰就不会出手吗?” “靠别人终究不如靠自己不是?如果我没说袭击罗斯本土,你会想到我会这么做吗?一定不会吧!所以这才叫奇袭嘛!等大峰反应过来,一切都已经成为定局。 “如果此计真能成功,就算大峰来凑热闹,亦不足虑,因为那时候我们手中已经有了最重要的二张牌:”一张是罗斯的皇帝,如果我们抓到了他,那我们就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说不定还可以命令现在攻打华夏的这五十万军队去打大峰。 “另一张则是罗斯本土,如果我们把打下来的罗斯本土送给大峰,你说它是要还是不要? “要吧,必然要大批的军队去驻守,而我们南边的压力定然会轻上不少。大峰人本是南人,可虑者无非是水上功夫,如果居于北地则不足为虑,罗斯的土地我们随时还可以再抢回来。 “不要吧,正好便宜了我们,就算大峰能占去华夏南边的一些土地,但只要我们扼守住恒河和清河之间的回雁谷,便再无威胁!” “好!朕今日得天星,他日必得天下!”杨成哈哈大笑道。 或许“得天星者,得天下!”这种说法倒是不错,可是我又会去玩这种无聊的战争游戏吗?我不知道…… 第八章 金花之秘 帮杨成画好像,从皇宫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而此时我也已经是华夏仅有的二个将军之一。 按杨成的说法,奇袭罗斯是我想出来的,自然也应该由我去完成,杨志荣则留下来守护燕京。 杨成放下话来,我归到了刁蛮公主一方,五王爷为另一方,这次任务两方哪一方完成的比较好,则由哪一方的人继任储君。 杨成告诉我十万精骑、五千车粮草,将在二天之内集结完毕,战争期间我有绝对的指挥权。 我笑笑,聪明人都可以看得出,杨成这几天来表面上是一直没有动静,可实际早就已经开始部署了。 虽然我对杨成这个家伙的人品不敢苟同,但对于他的魄力我却不得不佩服啊! 现在我已经是将军,自然是不能再去寻梦山庄中住了。 不过去却还是要去的,一则把东方的事情做个了结,二则我也想把金花拉出那个火坑。 当我到坐着马车达山庄的时候,老狐狸总管竟然已经亲自跑出来迎接我了。 我大吃一惊的同时,也不得不佩服他的消息之灵通。 走进山庄大门,趁没有人注意的时候,我轻声地问老狐狸道:“我那个妹子过得还好吧!” 老狐狸总管极不自然地干笑了几声。 “当然好,当然好!我这就带你去见她。” 这时我才注意到老狐狸总管居然是一个人出来迎接我的,看来这家伙还真的满会揣摩别人心思的。 我跟着老狐狸总管七拐八拐直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终于到达了东方所在的小阁楼。 一路上我们遇到不下百十起人,绝大多数竟然都在谈论着我的事情。 要不是我有先见之明,事先找了块布蒙在脸上,还不知道要引起什么样的轰动呢!我心中窃喜的同时,亦在暗骂这寻梦山庄的生意真是好得变态! 还没有进门就听见里面乒乒乓乓作响,我诧异地看了老狐狸一眼,老狐狸则一脸无奈地反看着我。 见老狐狸没有说话的意思,我只好上前推开门。 前脚刚踏进门槛,一件物事已经挟着风声向我的脑袋袭来。 亏我现在有那么几分身手,一个矮身“暗器”让我闪了开去。 我还没来得及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就见我身后的老狐狸已经眼疾手快地一把将之抄在手里。 老狐狸总管显了显手中的物事,一脸心疼地说道:“将军,你看看,你看看,这只花瓶可值十几个金币呢!” “不是被你接住了吗?你还想怎么样?” 我不满地说着,心中已经意识到这阁楼里能砸的东西怕是都已经遭到东方的毒手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阁里满地都是各种东西的碎片,几乎连站脚的地方都没有。 我忍不住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老狐狸总管回答我的除了苦笑还是苦笑。 我眼见问不出什么,正想抬脚进门,一个柔软的身子已经扑到了我的怀中。 “大哥,我终于又看到你了,真是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听这声音不是东方还能有谁。 我心中暗暗感叹,这个小妮子对我用情真的不浅啊! 只是不知道上次我来的时候她明明已经忘了我的啊,为什么现在又会记了起来? 莫非老狐狸总管并没有给她吃“失魂引”,又或者“失魂引”是有解药的? 我心中虽有疑问,但由于东方就在我怀中,我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眼看老狐狸就要“识趣”地退开,我不得不一指点了东方睡穴,抓住老狐狸总管问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明明上次东方已经认不出我的。” 老狐狸总管迷惑道:“你不知道吗?上次用的是‘迷魂引’,那个东西是有解药的,今天晚饭的时候我就给她吃下解药了。我既然答应过你,自然就会遵守承诺,还你一个一样的妹子。” “那‘失魂引’有没有解药?” “‘失魂引’就没有解药了。” 听了这话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感觉解脱还是痛苦,总之我呆呆地看着胸前的一大片泪渍沉默了很久,很久。 “我是一个月前认识东方的,你想办法让她忘了我,然后送她走吧!” 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后,我只觉得浑身脱力,兀自把东方推到一脸不可置信的老狐狸总管怀中,转身就走。 “喂!喂!你说什么?我不是听错了吧!” “你没有听错!剩下的一百多万金币,明天我会给你。”我没有回头,因为我怕我会情不自禁地改变主意。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失魂引是没有解药的!你要考虑清楚!” “我……知……道!” 说完这三个字后,我知道我错过了生命中一份最美好的东西,但是我没有后悔,因为我有雨飘! 在寻梦山庄的湖边,我找到一片安静的地方坐了下来,抬头凝视着天边的圆月,在心中默默念道:“雨飘啊,你知道我在想你吗?” “天星大哥,真没有想到才一天不见,你就成大将军了!一个人坐在这儿想什么呢?”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听得出来来的是金花。 “没想什么,随便坐吧!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我问道。 金花在我身边坐了下来,悠悠叹道:“很简单啊!因为当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我也会坐在这儿看天上的月亮。” “噢!” 我好奇地问道:“妹子你也会经常心情不好吗?” “是啊!在这寻梦山庄里只要是还保持着清醒意识的,又有哪个人会有好心情呢?” 我心中一惊,“妹子你没有吃药,那你又是怎么进来的?” 金花凄然地笑道:“大哥,我们不要谈这个好吗?” “哦!好啊!” 反正我也不是一个爱探别人隐私的人。 “大哥,你有喜欢的人吗?” “有是有啊!是我老婆,只可惜她在天的另一边,我们还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相见呢!” 想到雨飘,我不禁又黯然起来。 “啊!大哥你娶妻了?” “是啊!应该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吧!” “那嫂子漂不漂亮?” 想到柔雨飘的容貌,我情不禁自地露出一丝笑意,道:“公认的天下第一美女,妹子你说漂不漂亮?” “真的吗?”金花顿时激动起来,“可是我没有听说过大陆上有评选过天下第一美女啊!难道……难道大哥你是来自黑暗大陆?” “黑暗大陆吗?我还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呢!不过我很可能真的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些就是跟你说了,你也不会明白的!” 我爱怜地看了金花一眼,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就没有拘束的感觉,也不想隐瞒她任何事情。 看来潜意识中,我已经真正把她当作了我的亲妹妹。 “大哥你说说看啊!你说了说不定我能明白呢,要是你不说,我就真的不可能明白啦!” 我带着轻轻的笑意,看着金花说道:“如果我告诉你其实我根本就不能算是人,而是神,你会怎么想?” “我相信大哥!” 金花一本正经地答道,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我奇道:“为什么?” “大哥所表现出来的一切,不论是长相、琴技、书画都不像是凡人,所以我相信大哥是神!就算不是,也是小妹心目中的神!” 我苦笑笑,道:“其实就算我是神,也应该是个恶神吧!” 金花一脸不信地说道:“这怎么可能,大哥那么好!” “真的!知道清河镇方圆近千公里内为什么几乎寸草不生吗?为什么几乎所有人都在一瞬间消失了吗?” “为什么?” “因为他们都已经化成了灰,成了基本粒子,消失在天地间了!” “啊……” “很惊讶是吧?那些都是因为我走火入魔所造成的!而迷途森林一夜之间消失了大半,多半也是出自我的手笔!前一段时间传得风风雨雨的《太虚真经》事件,很有可能也是源自于我……” “不……不会吧!” “妹子,虽然你嘴上说不会,可是你的眼神和呼吸都明显已经出卖了你,你没有一点惊讶,显然你早就知道了,对吗?” 金花脸色遽变,正想说什么,被我挥手阻止了。 我显得有些落寞地说道:“妹子,其实你也不用对我解释什么,因为每一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隐私,别人无权干涉。如果哪一天你想对大哥我说了,大哥也愿意当你忠实的听众。 “二天之后大哥就要离开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能不能回来,所以大哥在走之前,一定会想办法把你弄出去,不管是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大哥也知道你一定也不愿意再在这里待下去吧,我想只要我扛着我师父那块大牌子,杨成那家伙怕还不敢为难于我吧!” “大哥,你不要乱来,妹子现在过得很好,只要大哥有这份心妹子也就心满意足了!杨成可不是好惹的,大哥千万不要为了我而得罪到他啊!” “嘿嘿……你大哥我再怎么说也是一个神,虽然不过只是个落难的神,可是天下能伤得了我的人还没有出世呢,你就放心吧!” 此时,我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在大军出发之后走人,所以言语间也就再也没有顾忌了。 “大哥!” 金花哭着向我的怀中扑来,虽然我不是不可以闪过去,但是我又怎么可以那么做呢? 我轻拥着金花,柔声安慰着她,好不容易等她平静了下来,我抬头看着无尽的夜空,说道:“妹子,你先不要说话,只要静静地听我说就行了。” 看到金花在我怀中点头,我笑了,继续说道:“知道吗?我们现在所站的地方其实是圆的,是一个很大、很大的球!看到那个月亮吗?其实它也是一个球,包括天上的星星也是。 “别看它们只是一个小点,可是他们大得很呢!绝大多数都比我们站的地方要来得大! “除了像我们站的这样的球以外,最多的就是虚空,无穷无尽的虚空!而这些全部加起来,也只不过是宇宙时空的一个层面!宇宙中有着无数个时空的层面,也许另一个时空层面就是我的家乡,可惜我不知道它到底在哪,也无从找起,因为我的力量太弱小了! “在这个宇宙中有着一个至高无上的神,叫做混沌。 “以前他本是没有名字的,这个名字还是前不久我帮他取的,不过我更喜欢叫他老王八。这个家伙专门就是没事找事,我现在绝大部分的烦恼都是拜这个老王八所赐,我真是恨不得将其扒皮剔骨!” 我只要一想到混沌那个家伙就情不自禁地恨得咬牙切齿,这家伙一点都不讲义气!刚刚我呼唤了他足足有一千多次,想让他带我去看看雨飘,可他就是一点点回应都没有! “大哥,那个混沌真的有那么坏吗?” “当然,他要是不坏,全宇宙绝对没有人够资格称得上是坏!” “那大哥你刚才说的全都是真的吗?” “当然!” “可是我们站的地方明明就是平的啊!况且人怎么可能站在球上呢?” “……” “大哥,其实小妹是杨成派在寻梦山庄中的密探。杨成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说,这个寻梦山庄很有可能是前长公主杨莹的产业……” “密探”? 这个词还当真吓了我一大跳,不过我的心神马上又集中到另一个人的名字上头去了。 “杨莹?杨莹,杨莹……这个名字怎么让我感到这么熟悉呢?难道说,我认识她?” 我心中一惊,她可是前长公主啊!如果我认识她,那么我又会是谁呢?对于我失忆前的身分,我是越来越好奇了。 只可惜我只顾着自己想心事,而没有好好去听金花说的话。不然,我也会少走很多、很多冤枉路,可是,又有谁能事先知道呢? “那妹子你的调查现在是不是已经有头绪了?”我问道。 “没有!” 金花叹息了一声,显得颇为沮丧,但马上又振奋起来,说道:“不过山庄里那些稀奇古怪的药,来历当真有问题!而传闻杨莹从小就爱摆弄一些奇奇怪怪的药物,两者之间可能有什么联系也说不定。” “算了,依我看,妹子你也不用再查下去了,就算查出来这里真的是杨莹的产业又能如何呢?不过白白给杨成一个机会吞并这里罢了!” “小妹也知道啊!可是谁让小妹亲人的性命都握在杨成手上呢?”金花黯然落泪道。 我看得好生心疼,一时头脑发热,忍不住就信誓旦旦地说道:“妹子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把你的家人救出来,再不济我也会保证他们的安全!” 金花来不及擦干眼泪,急切地仰起头,一脸企盼地问道:“真的吗,大哥?” “嗯!” 我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心中打定主意如果我不行就找混沌来帮忙,只是能不能找到他,我还真的没有任何把握,当然这种丧气话,我是不可能在金花面前说的。 事到如今,即使前路再怎么困难,也只能勇往直前了。 “其实小妹本名并不是叫做金花,金花不过是山庄给取的一个代号罢了。小妹本名叫做玉青瑶,家父本是前朝兵部乌达(也就是兵部最高长官,相当于兵部尚书),以前小妹常常向家父讨教兵法。杨成夺位后,家父也就进了大牢,连带着我妈、我的三个姨娘,二个胞弟也都遭了殃。 “后来杨成看上了寻梦山庄,派我来做探子,我的家人也就成了他威胁我的手段!好在小妹自幼便在家中藏书中习得一套能影响别人心志的功夫,这才能在欲海中保得一份清白!” 天下当真没有比我现在听说的这个更滑稽、更夸张的事情了,做了三个月妓女的头牌竟然还是处女! 青瑶似乎是感觉到我的不可思议,羞答答地解释道:“三个月来小妹一直都是用那种功夫让那些男人们误以为床上的被子就是我,这个秘密到现在还没人揭穿呢?大哥,你看!” 她说着把袖口一直拉到肩上,一粒鲜红的朱砂痣在欺霜赛雪的肌肤映衬下,显得格外夺目…… 虽然我没什么见识,但我还是知道,那就是她清白的证明!我不由坏坏地假想起那些可怜的男人们傻乎乎地抱着被子发泄的样子。 我忍不住了!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哈……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哪,感觉才只是过了一会儿,可天色却已经大亮。 我带着青瑶去皇宫找杨成,杨成果然不敢在这个时候为了一点小事情开罪于我,爽快地放过了青瑶一家。 杨成本来还想让青瑶的父亲玉中石官复原职的,只是玉中石对官场已经厌倦,最终在我的周旋下杨成放弃了他的想法。 这才走出皇宫,我就被玉中石一家拉去燕京最大的酒楼“青莲居”喝酒,说是为了答谢我的救命之恩。 这顿酒着实喝得夸张,从早上九点多一直喝到半夜才结束,总共喝掉了二十斤一坛的上好的美酒四十七坛,玉家三个男姓全部被我灌趴下,反观我则是越喝越是精神,全无半分醉意,看得青瑶在一边直咋舌。 后来青瑶偷偷地告诉我,她父亲和她两个弟弟都是京城出了名的超级酒鬼,本来是想灌醉我的,没想到竟然被我给灌醉了。 说是请客的人都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万不得已只好让我自己掏了腰包,整整五百个金币哪!付得我好不肉疼!玉家原本已经被充公的房子和家产,都被我从杨成手中讨了回来,我自然也就理所当然地住到了玉家。 次日,玉家的三个男人都无一例外地睡到了日上三竿,起床之后的第一件事情竟然是找我去拼酒。 说什么昨天只是热身不能作数,面对这样三个无赖般的男人,我实在是头大不已,最终我不得不施出杀手绝招——向他们讨要昨日的五百金币! 这玉家的家业还是我从杨成手中讨回来的,有点什么我清楚得很。这个玉中石虽然以前官做得不小,俸禄也相当优渥,只是由于一家有三个酒鬼,而且全是非极品不饮的酒鬼,他那点俸禄自然也就无疑是杯水车薪了。 于是,文武双全的玉中石什么都不缺,就是缺钱!或许可以更准确地说是缺酒!现在我要他们还我五百金币的酒钱,那和要了他们的命也没多大差别。 这一回合,当然也就以我胜出而告终。 不过这个浓眉大眼,身高无限接近一米九的汉子,也不是好惹的主。 他凭借其丰富的阅历和经验在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里,让我对他产生了由衷的敬佩。 他的两个儿子亦是将门虎子,见解各有独到之处,想来只要假以时日,不难成为一代军事大家! 面对三个这样,几乎可以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人才,如果我放弃,那我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于是我决定招揽他们,即使在不久的将来我就要离开! 因为我知道如果我离开了,刁蛮公主一定会需要他们的,我不是一个不负责任而且知恩不图报的人,刁蛮公主再怎么说也于我有恩,既然我不能好好帮她,那么就让我为她招揽几个强手吧! 同样是青莲居,同样是喝酒,同样是我付钱,但心境却已经截然不同。 此时我就像是个傻乎乎的白痴,被三个无赖般的男人狠狠地宰了无数刀之后,还在嘿嘿地笑着。 而那三个傻乎乎的男人也同样像白痴,在被我卖了之后,还以为是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 知道什么是双赢吗?这个就是啦!各取所需,互通有无,你宰我,我也宰你;你高兴,我也高兴!这顿酒一直喝到凌晨三点钟,在小二第七次催促打烊之后,四个男人才摇摇晃晃地走下楼来,还哼着乱七八糟的小调,看来都已经颇有几分醉意。 走到大街上的时候,其中的一个身材较高,年龄较大的男人突然停下来,一边打着酒咯,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天……天星啊!我呢,已……已经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又……又是差……差点就死……死过一次的人,按……按理说你……你们小一辈的事……事情,我……我是不应该再多……多管的。可……可是有一件事情,我……我是不……不吐不快啊!” “噢!玉叔啊!有事请直说!” “天……天星,你……你知不知道,青……青瑶那个丫头,对……对你很有意思啊! “其……其实我……我们做长辈的,这……这心里也清楚,她配不上你呀!可……可这情字最是恼人,又岂是配不配得上,可……可以说得清楚的? “天……天星,你……你已经成亲的事情,我……我也已经听说了,丫……丫头她也不是不知道,可……可是她就是想不开啊! “说实话,我……我们,也……也不介意青……青瑶丫头做……做小,丫……丫头她本人,想……想必也是一……一千个,一……一万个愿意啊!天……天星哪,你……你不妨好好……好好考虑一下啊!” “对,对啊!我看天下也就只有我们天星大哥能配得上姐姐!” “不错,不错!” 玉家三个男人把话说完就如无事人般,哼哼唧唧向前走,只留下惊出一身冷汗的我,在清冷的月光下独自徘徊…… 第十二集 混沌真密 第一章 垃圾部队 很多时候,计画总是赶不上变化,一个完美无缺的布置,很可能只是因为某一环节上的思虑不周,而导致全盘崩溃。 就像现在,无可否认,或者谦虚一点地说,“我个人认为”我奇袭罗斯的计画,应该是有着相当的可行性的。 然而,我终究没有料想到,一个数百年来都没有战争的国家,其士兵的战斗力竟然是如此地不可“小觑”! 看着眼前所谓的十万精骑,我终于感受到,什么叫做欲哭无泪。 不错,马是好马,匹匹高大壮硕、气势不凡;兵亦是好兵,个个龙精虎猛,可是一组合起来,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他们甚至连一个最基本的队型都排不出来! 这样的一支部队,在我看来,不要说是奇袭罗斯本土,就连能不能走出国门,都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虽然我不否认这样的一支部队有着绝大的潜力,但是,这些潜力需要时间,才能够变成战斗力,而时间却正是我所缺少的! 如果给我两个月的时间,只要两个月,我想我就能塑造出一支无敌天下的雄师,可是事实上,别说是两个月,就算是十天、半个月,我也一样没有啊! 如果早知道所谓的十万精骑是这般模样,我断然不会想出什么奇袭罗斯本土的天下第一馊主意。 如果时光可以倒退到一天前,不,只要三个小时前,我也一定会想办法让杨成收回成命,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 因为是秘密行动,所以根本就没有什么誓师。 大部队早就已经集结到了燕京城外二十里的一个小山谷中,开弓哪还能有回头箭?纵使万般不情愿,我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当然,更重要的是——本人已经决定要当逃兵。 所以,这次的行动成败,已经与我无关了,这样我还怕个屁啊! 问题是现在这种情况下,我带出来本来是打算帮助刁蛮公主的玉中石一家,就再也没有在这个军营中待下去的必要了。 此时,我心中已经打定主意,找个合适的时机,用一个合适的借口,将他们不着痕迹地送出去,然后,也就应该轮到我离去了吧! 只是,为什么我心中,总是有着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 难道只是因为她吗? 虽然在一定的程度和意义上来说,她的确是有恩于我,可是我不也同样在杨成的面前拉过她一把吗? 杨成自己也很明白地表示,如果不是因为我,他已经立五皇子杨志荣为储君了,所以我跟她之间应该已经扯平了啊! 我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 我……深深地困惑着! 我收拾好心情,带着军容不整的所谓的十万精骑,在太阳升起的时候,向着罗斯的方向出发了。 只是,我怎么也无法想象,在不久之后,我的耐心将会受到什么样的考验! 就在出发后的第三个钟头,大军行进还不足八十里的时候,第一千三百六十四人次摔下马背,并很荣幸地成为我军第一个死于己方马蹄下的“勇士”。 此刻,我的神经终于到了崩溃的边缘。 为了杜绝类似事故的再次发生,我不得不决定就地安营扎寨,起码也得先让这群笨得像猪的家伙们学会怎么骑马再说! 噢……对不起!这是我的错!请原谅我的口不择言,说他们笨得像猪,那根本就是在污辱猪的智慧! 我先给杨成写了一封信,我真的无意要发泄什么,但是我想,他应该有知情权。接着,我找来了玉中石一家和公主,以及军中的十名万夫长。 玉中石一家个个目不斜视,从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上,很难看出什么端倪。 公主则很明显得不敢和我对视,从她的脸上,我轻易地看到了羞愧。 刁蛮公主嗫嚅着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而那十名万夫长,则大多是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在这种和平年代的万夫长身上,我看不到任何一点属于军人的自觉。 这十名万夫长中,最为年轻的还不满二十岁,最老的也不足三十岁。 虽然年龄并不能代表能力,但是无可否认的,如果最小的那一位不是左相的儿子,在这种年纪,他是不可能爬到这种地位的,而其他的九名万夫长也都各有背景。 不过,在我的眼里,他们只是一群志大才疏、狂妄无比的太子党罢了。 事实上,我对他们也没有抱着任何希望,在这些自以为高贵无比的贵族们眼里,别说只是被踩死一个人,就是被踩死十个、二十个、一百个,甚至更多,他们也不会在乎。对他们而言,这些“贱民”和蝼蚁在本质上,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区别。 从他们的眼神里,我看到了他们对我的不满,他们认为我只是在小题大做。 太子党们的态度激得我无名火起,我暗自决定,无论如何,也得给他们一点点颜色看看。 于是,在我招呼公主和石家众人坐下来之后,就一直静静地坐着,也不说话,更不让他们落坐,只是叫他们就这么站着。 我敢打赌,这十名万夫长中,绝对会有人忍不住跳出来诘难我。 果然不出我所料,还没到五分钟,这十名万夫长就按捺不住了,彼此之间使了几个眼色之后,左相的儿子北城望向前跨出一步,他表面上恭敬,而骨子里却嚣张无比地说道:“不知将军把我等召来,所为何事?况且,此时天色『尚早』,为何就扎营了呢?” 我笑笑,端起案上的茶水轻啜了一口,悠然地说道:“也没什么大事情,本座只是觉得大家赶路赶得这么辛苦,一天却只吃两餐,似乎有欠妥当。所以,本座把你们找来,想跟你们商量一下,是不是应该把士兵们的伙食改成一日三餐,也就是日出吃一餐,日中吃一餐,日落吃一餐。” 我的话显然大出众人意料之外,看他们一脸惊讶的样子,我心中暗爽不已,小子们你们还嫩着呢!看吧,我只要一句话,就能打乱你们的阵脚! 北城望干笑了几声,心口不一地说道:“将军果然仁爱无比,而且体恤我们这些做下属的,不过……这似乎与我华夏祖制不合啊!” “远的不说,就我天朝立国数百年来,从来都是日出吃一餐,日头偏西吃一餐,这数百年来,也并没有任何不妥之处啊!再则这加一餐,也并非一句话那么简单,这十万大军如果都加一餐,按每人每餐半斤米计算,这一餐就得吃掉五万斤米啊!” “我华夏的运粮车满载的话,一车是三千斤,如果每天加一餐,那么也就意味着,每天要增加大约十七车的粮草,这样一来,必将会对我们的补给造成相当大的困难。” 虽然我对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很感冒,但我还是得承认,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提出理由反驳,足以证明他还是有那么一点头脑的,至少不是一个完全意义上的军事白痴。 不过,如果只凭他这几句话,我就退却,那岂不是太没有面子了? 于是我轻轻地摆摆手,显得有点专制地说道:“这些北城万夫长都不用担心,先说关于祖制的问题,吃饭吃多少,什么时候吃,我个人认为,这完全是自己的事情,根本和别人没有关系,更扯不上祖制;难道说肚子饿了,吃点东西都不成吗?又或者在万夫长眼里,只有早上和下午才能吃东西?” “至于补给的问题,我也已经想好了,出发之前我们带了整整五千车的粮草,刚才我已经写信给陛下了,请他再加发二千车粮草。况且,就算是只有五千车的粮草,即使是一日三餐,也足够吃上三个月。” “如果,在这三个月内还拿不下罗斯,那么我们的偷袭,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反之,只要能在三个月内拿下罗斯首都科尔莫,那么我们的补给也就不成问题了。我就不相信,那么大的一个首都,会没有这一点吃的东西!” 我越说语调越高昂,最后近乎吼道:“你们自己看看,骑兵轻装而行,三个小时竟然只行进了区区八十里,一千多人摔下马背,三百多人受伤,更可恶的是,居然还被踩死了一个。” “我们这样算是去偷袭别人吗?恐怕还没走出国门,就全死在自己人的马蹄下了!” 顿了一顿,我语气一变,怀柔地道:“其实,加餐对于本座来说,也只是无奈之举。罗斯人不是土鸡瓦犬,想要赢得战争的胜利,就凭我们士兵现在的素质,是绝对不可能的,他们必须进行高难度的军事训练!” “而如果要进行大量的运动,在营养上就必须要得到足够的补充,最起码也要让他们吃饱……” 我话还没说完,一个万夫长跳出来说道:“将军,您根本不用对那些贱民那么好。贱民就是贱民,吃得再好也还是贱民,连骑马都不会,被踩死也是活该!就算要训练他们,那也完全不用加餐,有不合乎要求的,直接砍了就是……” “啪!”我抬手就是一记劈空掌力,把这个发话的万夫长搧出帐外,心中没来由地怒火万丈,看来,我的功力一变低,脾气也跟着坏起来了。 顾不得在场众人的错愕,以及其他几个万夫长几欲发作的神色,我怒斥道:“少在本座面前提起『贱民』这两个字!你们这群自以为是的白痴,你们以为自己有多高贵?有本事的话,你们不要用你们口中所谓的贱民,自己去攻打罗斯啊!有本事的话,你们不要吃你们口中的贱民所生产出来的粮食啊!” “你看看你们,吃的、穿的、戴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来自于你们口中的贱民?” 玉中石一家和刁蛮公主都露出了迷茫和深思之色,而那十个万夫长,则是一个个满脸羞愤。 被我打倒的那个万夫长更是铁青着脸,以一种极度仇视的目光看着我,活像是准备择人而噬的野兽,但是我又岂会惧怕他? 先不说本人的“不灭之体”,单单是我准备开溜这一点,就足以让我不惧怕任何人了。 我冷冷地丢下一句:“埋锅造饭,一个半小时后进行骑术训练,在晚饭前必须让所有的人学会骑马。” 说完之后,我也懒得向刁蛮公主打招呼,径自掀开帐篷走了出去。 眼前一望无垠的营帐,多少让我找回了一点属于将军的荣誉感,我不由得想道:“虽然这支部队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战斗力,但是看起来,起码还满像一回事的啊。” 漫步在已经有些枯黄的草地上,我不知不觉登上了附近唯一的一处高地,此时营地上已经升起了袅袅的炊烟。 我举目眺望远方,那无边无际的草原,不禁让我胸中升起了无限的豪情,一声长啸脱喉而出,直穿云霄,音传数十里。 正当本人心情大好之际,一声几不可闻的求救声,从我身后远远地传了过来。我在第一时间转头向后看去,只见草原上有五个小小的黑点,正在快速地接近中。粗略地估计,这五骑离我大概还有七、八里地。 只见前面的一骑一马当先,而后面的四骑明显得是在追他,想来那求救声,也应该是他所发出的。 “咦!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是我派出去的斥候,遇到罗斯入侵的大军了?应该不会吧,罗斯人不可能这么快就打到这儿啊!”我闷闷地想着。 还记得在大军出发时,我抱着小心无大过的想法派出斥候的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我是一个谨慎的偏执狂,那种眼神,还真是让我记忆犹新啊! 想归想,但我身体的反应却是一点也不慢。 几乎是在我回头的同一瞬间,身形就已经轻轻弹起,勾勒出了玄奥无比的弧线,空中留下一抹淡淡的残影,当我再出现时,已经到达了百丈开外。 虽然这种速度,还不及我身为“神”时的万分之一,但比起寻常的奔马,还是不知快了多少倍。 不消片刻,那五个小黑点就已经变成了真真切切的五人五马了,就是马上人物的表情,也已经清清楚楚地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只是此时此刻,我却深深地困惑了…… 看这马上五人的军服,明明都是我华夏的式样啊,甚至根本就是来自于我带出来的这支部队。 我记得军需官告诉过我,这次我带出来的这十万大军,一切军需都是特别订制的,而军服更是如此。 因为皇帝杨成曾经放下话来,要为远征军另行设计统一的军服,据说,这是为了跟国内的部队有所区别。杨成并祝福我们远征罗斯旗开得胜,好让这种样式的军服也世世代代地延续下去,成为军人的荣光和榜样! 我一度怀疑杨成真正的用意,以及三天内赶制出来的十万套军服的质量,甚至我还抽样检查了几套,居然真的没有问题。 后来我才知道所谓的“赶制”,其实不过是在原有的军服上,漆上另一种颜色罢了,为此我还郁闷了一番。 所以,对于这些军服,我可以说是印象深刻,简直到了了如指掌、刻骨铭心的地步,绝对没有任何认错的可能。 事实上,就单凭我过目不忘的记忆力,也断然不可能不记得自己军队的军服,所以我才更加困惑,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难道才只有半天的功夫,我的军队里就出现了自相残杀的可怕情况? 愤怒!极端的愤怒! 体内的真气受到了刺激,疯狂地运转了起来,气机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暴涨了一倍有余,而速度也跟着狂增了三成。 “都给本座站住!” 在我满蕴真力的一声大喝之下,百丈外的五匹狂奔中的马儿,无一例外地人立而起,当场就有三个倒楣蛋被掀下了马背,摔得七荤八素。而剩下两个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想来一身冷汗是少不了的了。 可能就只有跑在最前面的那一骑稍微好一点,因为他的骑术在我看来,似乎比追他的那四个要来得略胜一筹。 五人惊魂未定,一时搞不清楚状况,就连五匹马也被吓得不轻,大声嘶鸣的有之,不受控制、原地打转的亦有之。 趁着这个空档,我早就冲进了最前面的那一骑三丈之内,一切都如我所料,也尽在我的掌握之中! 我放弃了最快的速度,紧紧地盯着这五人,带着极端压迫、而又让人无从抗拒的气势沉声问道:“你们是谁的部下,刚才是怎么回事?不要告诉本座,你们是在闹着玩!” 被追的那一骑见到我,明显得为之一楞,但紧接着就是无法掩饰的狂喜之色。 他在第一时间滚下马,跌跌撞撞地向我冲了过来;如果我没有看错,在他闪烁着激动情绪的眼睛里,还有着无尽的怒火和仇恨! 而定下神来的另外四个人见到我,脸色很明显变得极端难看,此时还骑在马上的那个家伙,脸色更是忽青忽白,短短几秒之内竟然变了数种颜色。 最后,他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竟然在电光石火之间,变魔术似的摸出了一把飞刀状的物事,向着先前被追的这个小伙子的后心甩了过来。 此时,两人之间相距不过五丈,那把飞刀来势奇快,而被攻击的家伙又毫无准备,眼看一场流血事件就要在我的眼前上演了。 如果说刚才我还只是愤怒,那么现在我就是狂怒! 实在是太可恶了!在这群混蛋的眼中,哪里还有我这个将军?他们根本就当我是不存在的一样! 杀机几乎是不受控制的以我为中心,疯狂地蔓延开来,大力地向着我眼中那慢吞吞的飞刀劈出一掌。 掌缘飞出了如有实质的红芒,轻易地将那常人眼中不可见的飞刀化成了基本粒子,消失在空气之中;而后仍兀自不停,竟然又将颇为无辜的草地炸出了一个深过三丈、直径丈余的大坑洞。 一掌之威竟如此强横,别说五个小兵看得目瞪口呆,就是我自己也大感意外,看来,我的功力应该又有了不小的提升啊! 这多少让我有那么一点点的自豪感,而肩上的担子也似乎变轻了不少。 不过,这些并不能让我停止手中的动作,四道不可见的指风,几乎是在红光发出的同一时间,就直奔四位追击者的穴道而去。 根本没有一点点的迟疑,四个大活人顿时如同泥塑木雕一般,动弹不得。 我轻轻向着剩下的小兵走过去,这个可怜的家伙明显得是被吓傻了,直到我在他肩上拍了一掌,方才回过神来。 我沉声问道:“你是谁?长官是哪个?刚才是怎么一回事?” 大出我意料之外的,是这个家伙猛地向我跪了下来,哭道:“将军,求求你救救我们村子,救救我媳妇啊!只要您肯救她,您要我怎么样都行!求求您了!” 我眉头一皱,此时我已经敏感地察觉到事情不简单了:“慢慢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沙尘勇那个天杀的正在我们村子里抢劫,还强奸了我没过门的媳妇,呜……呜……我没用,我救不了她,我对不起她啊!呜……” 一个大男人,竟然就这么跪在我面前哭得稀里哗啦,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用力地蹂躏着,痛得我喘不过气来,但我还是强自镇定道:“说仔细一点!” “小人乌亮乃是望京村人,家离这里不过二十里地。” 三天前,有个官爷去我们那儿征兵,小人就被征进军营。 “今天早上,千骑长大人说是奉了将军您的命令,要派人出去探路。小人因为长年放牧,常跟牛马打交道,骑术不错,就被选上了,沙尘勇那个王八蛋,就是带队的百夫长!” “三个小时前,那个畜生带着我们走到我们的村子里,看上什么就拿,人家不给他就抢,还打伤了十几个人。后来他又看上了我没过门的媳妇,呜……小草就这么被那个畜生给糟蹋了!呜……” 我心中一动:“当时你在不在场?” “小人在场的。” “那你为什么不去帮你老婆?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别人强奸?我看你身上一点伤痕都没有,你还是不是一个男人?”我声色俱厉地喝道。 “呜……将军,您不知道啊!那个畜生是番邦沙尘王的侄儿,定西侯唯一的独子,军营中他的嫡系手下就有八百多人,这次在他身边的也有五十人,小人实在没办法跟人家拼啊!” 我突然极端鄙视起这个只知道哭的家伙,冷冷地问:“那你往这边跑,是什么意思?” “小人想……” 我不耐烦地打断道:“想要找人帮你撑腰吗?懦夫!” 可能是因为我的话太过于伤人自尊,乌亮的脸极度扭曲着,不过对于这些我却是视而不见地道:“你去传我命令,要千夫长以上的军官,带着马匹,全部来这儿集合,包括公主和玉中石一家,百夫长则带队继续训练!” “一会儿,我们一起去见识见识你口中的这个畜生,只要你所说的一切属实,别说他只是一个侯爷之子,就是王子,本座也不在乎!” “谢大人!”乌亮重重地向我磕了一个响头,脸上依然带着深深的泪痕,转过身跨马而去。 虽然在理性上,我不得不承认乌亮这个家伙很识时务,做法上也相当正确,但是在情感上,我却始终无法接受,他抛弃那正被别人强奸的未婚妻的事实。 所以,即使我明知道他是一个人才,我还是不打算提拔他。 人,太感情用事了固然不好,但如果没有感情只有理智,那和机器又有什么分别呢? 当然,这并不是说我不喜欢机器,只是,我实在不愿意身边出现一个人形机器! 当马蹄声渐渐远去,我随手抓过一个被我点穴的家伙,冷笑着问道:“刚才的那个乌亮说的是不是真的啊?” 当然,你可以保持沉默,不过我个人比较认同『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句话。 “也就是说,如果乌亮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你们那个头儿,唔……好像是叫什么沙尘勇的吧,很可能会被砍头,而你们当然也不会好到哪儿去啦!不过,如果你肯从实招来的话,说不定只会吃上十年、八年的牢饭,这其中的差别,你自己想吧!” 其实在我心底,已经相信了乌亮所说的一切,现在的问话,不过是走走过场而已。当然,如果真有什么内情的话,也好让我知道。 记得有句话叫做“兼听则明,偏信则暗”,特别是作为上位者的我,更是应该注意啊! 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眼前这个家伙先是大叫冤枉,开口闭口都是沙尘大人如何体恤下属,如何敬老爱幼,又是如何心志高洁等等,总之,这个我未曾谋面的沙尘勇,在他口中简直就像是救世主再世,孟尝君重生……听得我羞愧不已。 天啊!我竟然怀疑这样一个不世出的大好人,真是无地自容啊! 接着,他又开始大骂乌亮猪狗不如,平日里不知得了沙尘勇多少好处,却因为一点点小事情,而“污蔑”这个伟大的、高大的、善良的……沙尘大人。 最后,他更是赞美我是如何英明、如何伟大,又是如何智慧,以我的才智,绝对不可能被乌亮小人蒙蔽云云。 在捧得我飘飘然的同时,又不着痕迹地流露出其“言下之意”:只要是我听信了乌亮的话,就是天大的笨蛋,但我又怎么可能是笨蛋呢? 我情不自禁地大声感叹:“奇才啊!真是奇才啊!” 接着,随手给了这个“盖世奇才”两个大大的耳光,当场就把在场的四个小兵给打楞了。 我想,他们是怎么也不可能明白,刚刚还听得连连点头的我,是怎么会突然翻脸的吧! 我当然也懒得去解释什么,而此时公主、千夫长以上的高级军官和玉中石一家,正好也已经赶了过来。 刁蛮公主一马当先,最先冲到我身边,一跳下马就急巴巴地问我道:“天星,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奸笑道:“也没什么,只是想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军纪而已!”说完,我又招呼那些千夫长道:“过来几个人,先帮我把这四个家伙给捆起来再说。” “公主请上马,我们去看场好戏!”我冷冷地笑着,大叫道:“乌亮,带路!” “是,将军!” 乌亮礼节性地抱拳并单膝向我下跪之后,骑马向着事发地点而去,我们一百多人则紧随其后,急促的马蹄声,如同暴风骤雨般敲打在所有人的心上。 二十里的快马急驰,也不过只是十五分钟而已。大概十分钟过后,翻过了一个小坡,乌亮口中的望京村已经在望。 乌亮一路不停地扬鞭策马,看得出来他心中相当急切。 先不论他这些动作是否真能发挥什么决定性的作用,最起码也让我对他的感觉在无形之中好了不少。 百多骑一路狂飙到望京村村口,此时村口正有近百匹马悠闲地吃着草。 我粗略一看,马上就知道村子里的巷道窄小,不适合马匹进入。果然,乌亮抢先下马,也不跟公主和他的上司们打招呼,便径自向着村中冲去。 公主眉头一皱,显然心中对于乌亮的无礼十分介意,只是碍于我的面子不好说罢了。 可是这些万夫长、千夫长的,就完全没有那么多顾忌,更有几个比较懂得察言观色、见风使舵的“高人”,当场就喝骂了起来。 而那乌亮就如耳聋了一般,根本恍若未闻。 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人,无疑都被乌亮此举给激怒了,相对于刁蛮公主难看的脸色,我那不怀好意的微笑,也就显得更加突兀了。 一个明显看不清情势的千夫长,跳出来指着我的鼻子叫骂道:“张天星,在你眼里还有公主吗?你先是将公主殿下呼来唤去,现在又指使乌亮对公主不敬,你是不是想造反啊?” 我根本懒得理会这个精力过剩的家伙,只是淡淡地对着公主说道:“公主殿下,并不是微臣不敬你,只是微臣觉得,尊敬不一定要写在脸上。在私底下,微臣更愿意和公主殿下成为朋友,况且,微臣本来就是个不拘小节的人,所以在某些方面,或许对公主有所得罪,天星还望公主您能够原谅。” “如果,公主您实在是看不惯天星的性格,就请随时知会天星一声。天星虽然不才,但自认为是个识趣的人,应该还懂得在何时默默走开的!” 刁蛮公主听了我的话,神色看起来很复杂,有高兴,也有欣慰。只是听到了我最后的那句话,马上神色大变,正急着想要分辩什么的时候,我已经翻身下马,人影闪了闪之间,早已经到了十丈开外,即使她想说什么也已经来不及了。 刁蛮公主狠狠地瞪了这个多话的白痴千夫长一眼,还来不及吩咐什么,就匆匆下马向我赶来。 想来,任谁都可以预见,这个千夫长的前途,显然是完蛋大吉了! 第二章 杀鸡儆猴 望京村还算得上是一个比较大的村子,整个村子占地不下百亩,有着三百多户人家,超过一千五百人,而青壮也有四、五百人,算起来实力还不错。平常稍逊的强盗来了,也不见得能讨得到什么好处。 只是,对于高高在上的上位者来说,这些根本就一文不值!至少像是现在,就没有人可以阻止沙尘勇的肆虐! 望京村几乎所有的村民,此时都已经聚集到了村子西边的一幢小木房子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地把这里围了个滴水不漏。 乌亮的到来无疑是一个异数,村民们看他的眼神很是复杂,不屑者有之,同情者有之,认同者亦有之,看得出来乌亮的这件事情,村民们都已经了如指掌了。 只见村民们无言地让出了一条通道来,乌亮则飞速地从人群中穿过。 可惜,他并不能就此见到他的未婚妻,因为还有数十个正规军拦在他的身前,这些很明显得都是沙尘勇的人。 乌亮无助地向着离他已经不到百米的我望来,而我只是轻轻地对他一笑之后,就把视线转向了眼前的村民,因为我想看看,乌亮这个小子会不会自己处理问题。 从村民们一脸的义愤与迷茫上,我轻易地感觉到了身为平民的悲哀,在不经意中,我已经暗暗下定决心,要为这些可怜的百姓们出头。 前面不远处,传来了乌亮的大喝声:“让开!” 我心中暗笑,从这声中气十足的喝声来看,这个家伙,到底还是有几分血性的啊! 问题是乌亮他面前的这些人,却一点也不买他的帐,甚至可以说,根本就没有把我看在眼里,因为此时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来,乌亮的背后是由我来撑腰的。 数十人同时把刀尖对准了乌亮,没有人会怀疑,只要乌亮稍有异动,下一刻他就会成为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 不,应该是数块,甚至是数十块没有生命的尸体! 而与此遥相呼应的,是屋子里不断传出来的放肆的笑声,而笑声中夹杂着的,是那断断续续、足以让人心碎神伤的呜咽。 面对眼前的情况,我虽然心存芥蒂,却并不想就此出头,因为刁蛮公主已经赶过来了。 我悠悠地停下脚步,静静地退到一旁,只是冷冷地看着刁蛮公主带着一群万夫长、千夫长什么的在表演。 无可否认,铁青着脸的刁蛮公主,还是有几分威严的,至少没有任何人胆敢阻拦,就是先前嚣张无比的拔刀指向乌亮的那几十人,也只有跪下不停磕头的分儿,更别提那些平头小村民了。 只是不知道是为什么,我却总是有一种想要放声大笑的冲动,似乎颇有些“世人皆醉,唯我独醒”的味道。 刁蛮公主怒气冲冲地先一步走到房子的大门前,毫不犹豫地一脚踹开了大门。 这样一来,所造成的最直接的后果,就是让一直在注意着她的我,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有了一个非常不错的笑料! 刁蛮公主当时的表情绝对堪称精采,前一秒钟还是无与伦比的震惊,而后一秒钟就红着脸并且尖叫着跳开了。 那具有超强穿透力的声音,差一点就要将我的耳膜刺穿,这还是亏得我的身体是如此的强横,否则……后果真的很难想象啊! 虽然我站的地方,因为角度问题,无法看到屋子里的一切,但是刁蛮公主的表现,让人轻易地就可以想象得到,屋子里的风光是何等的“旖旎”。 我突然非常邪恶地想到:从乌亮骑马逃出这里开始,到我们来到这里为止,应该也有个三十到四十分钟吧,说不定都已经将近五十分钟,或者一个小时了,可是屋子里的“动作”都还没有停…… 看来,这个沙尘勇在某个方面还是很强的嘛!该不会他原本就是由老虎变来的吧!又或者他是得到了传说的“金枪不倒”、“伟哥”……的帮助? 如果他或者他的祖上真是由老虎变来的,不知道把他的那个“物事”割来泡酒,能不能发挥虎鞭的作用…… 一脸贱笑的我,浑然不觉玉青瑶已经走近了我的身边,柔声地说道:“大哥,你在想什么呢?怎么笑得那么恶心啊!” “没……没想什么!”我赶紧矢口否认,开玩笑,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照实说?并且聪明的我马上岔开话题,道:“你怎么走在最后面,不去里面看好戏啊?” “不是啦,大哥,是爸叫我来找你的,说是有话要跟你说。我刚才还以为你冲到最前面了,真没想到大哥你居然不进去呢!” 玉青瑶一边说着,一边往回走,这个时候我才发现,玉中石和他的两个宝贝儿子都没有跟过来。 我不禁有些诧异地问道:“喔!你知道玉叔为什么找我吗?” “我想应该是为了沙尘勇的事情吧!”青瑶脚步不停,斟酌着说道:“华夏现在的情况很微妙,而这个沙尘勇的身分又很特殊,爸他大概是怕你吃亏吧!” “喔!” 我心中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多好的人啊! 如果不是真正为我着想,又怎么可能想得这么周到呢? “其实当父亲和哥哥他们在路上,知道你要对付的是沙尘勇的时候,就想和你商量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来到这儿以后,大哥你又跑得太快了,后来爹为了不让人注意,只好跟哥哥故意落在后面,让我一个人来找你,刚才我们都以为已经来不及了呢!没想到,大哥你居然不进去,呵……” 青瑶轻笑的样子,还真不是一般的迷人啊! 我心中不禁暗叹:果然不愧曾经是寻梦山庄的头牌啊!但口中却笑着说道:“也不是我不想,只是身后就有极好的挡箭牌,根本用不着我出头啊!再说,在整个军中,我既没有真正的实权,也没有很高的威望,就算我强自出头,想来效果也不会好到哪里,我又不是阿呆,何必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呢?” “才不是呢!”青瑶显然对我的话很不以为然,反对道:“表面上,大哥你在军中没有真正的实权,军官也都不怎么买你的帐,可是事实上,公主根本就是无条件支持着你的,而那些军官又不敢违逆公主,所以在实际上,大哥你还是掌权者啊!” “喔!”听青瑶这么一说,我不禁好奇了起来,问道:“你怎么知道公主是无条件支持我的?” 青瑶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子,撇了撇嘴,用一种酸酸涩涩的口气说道:“公主殿下对大哥你的情意,恐怕是白痴都能看得出来啦,她又怎么可能不听大哥你的!” 我听得一楞,道:“刁蛮公主喜欢我?开什么玩笑?她只不过因为我的身分,和我身上隐藏着的价值,而不敢得罪我罢了!” 顿了一顿,我坚定地说道:“即使她真的对我有好感,也不至于会喜欢我这个妓院里出来的男人吧!再说,我可是有老婆的,虽然我并不是很介意娶一个以上的老婆,但是在还没有救出雨飘之前,我是不可能娶别人的!” 我这话明着是在说刁蛮公主,可是事实上也有提醒青瑶的成分在,说明白了,也就是拒绝青瑶对我的情意,只是说得不太明显罢了。 不过,想来以青瑶的智慧,是不可能听不出来的。 果然,青瑶脸色一变,有点不自然起来:“大哥口中的雨飘可就是大嫂吗?大哥说要救大嫂出来,又是为什么呢?难道,大嫂被别人关着吗?” 一提到雨飘,我的心就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那种痛苦,几乎不是我所能够承受的。 好在,此时我和青瑶已经走到了村口,玉中石和他的大儿子玉雨、小儿子玉风就在我眼前。 我快步迎了上去,虽然最终免去了旧事重提的难堪和痛苦,但同时我也错过了青瑶脸上的落寞。 玉中石和他的两个儿子同时向前几步,单膝跪地冲着我抱拳道:“参见将军!” 我赶紧将他们扶起来,急急说道:“玉叔这是做什么?别说你们暂时还不属于军队,就算是属于军队,也不必对我行这种大礼啊!” 玉中石笑笑,和他的两个宝贝儿子交换一个“暧昧” 的眼神,说道:“其实,我们就是来申请加入军队的!” “什么?” 我皱了一下眉头,这倒不是说玉中石的话有多么让我吃惊,他们想要效忠于我的心思,对我来说,早就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问题是…… 我为难的神色,显然让玉家三个男人的自尊心倍受打击,眼看他们的眉宇间已经隐约有几分不快,我赶紧补救道:“实不相瞒,玉叔,这件事如果早一天说出来的话,天星自是求之不得,只是现在……唉……不说也罢!” 玉风奇道:“天星大哥,这又是为了什么?” “是啊!天星大哥有什么事情的话就说出来,大家商量看看啊!”玉雨也附和着道。 玉中石老头也不甘寂寞地说道:“天星啊,这又没有什么外人,有什么不好说的呢?” 玉中石说得一点儿也没错,这里并没有外人,我没有什么不好说的。 事实上,我也根本就没有打算要隐瞒他们,刚才的话,不过是吊人胃口的噱头罢了。 当然,这也可以说是一种权术,至于为什么要用这种权术,其实我并没有太多的概念,根本就是潜意识中的行为。 不过,这效果却是明显得很啊!才一下子,就把石家三个男人的眼光都给拉了过来。 可是,我还是故作为难了一番,才说道:“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我已经想了很久,可惜一直都没有答案。现在这支部队的战斗力很明显,我根本不需要说什么。” “虽然我不否认,只要有一定的时间,就能把他们训练成一支无敌之师,可是我们根本就没有那个时间,所以事实上,我对这次奇袭罗斯的前景并不看好。” 玉风是个直性子的人,闻言有点冲动地说道:“难道大哥就是因为有危险,所以不让我们加入?那也未免太小看我们了!” 我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笑。 倒是玉中石,真不愧是个老得快要成精的人物,他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之后,就已经猜到了我潜在的意思,只见他惊道:“莫非天星是想把我们送走?难怪你会把我家人全部都给带出来呢,可是……” 不等玉中石说完,我插嘴道:“玉叔说得虽然不错,但也不完全对!把玉婶她们带来,只是我为了保险起见才做的,当初我自己都没有想到,会真的走到这一天!杨成给我的这些士兵,实在是大大地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啊!” 说完,我又不由得苦笑了几声。 比较沉默寡言的玉雨,此时却冷静地说道:“天星大哥想得确实是相当周到,以现在士兵的素质来看,我们成功的可能性实在不是很大!可是,如果我们真的走了,先不说大哥要如何向杨成交代,光是力量方面就要差上许多了啊。” “天星大哥于我们一家都有救命之恩,玉雨此生就算是为大哥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何况只是现在的一点小小的困难!我们又怎么可能做出抛弃大哥的事情呢?” “对啊!对啊!”玉家其余三口,不约而同地表示赞同玉雨的说法,其中青瑶叫得最是响亮。 感受到四人传来的真诚,我开心地笑了,不过我的心意,却没有因之而发生变化,我自信地说道:“大家不用为我担心,这个世界上能够伤得了我的人,恐怕还没有出生呢!” 说完,我转了一个话题又轻笑道:“其实,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并不是打仗,而是一个人静静地修炼。说实话,其实我早就想要离开的,只是一直以来都有心愿未了,也就拖了下来。” “当时,我把玉叔你们拉出来,本意也就是想在我离去之后,你们能够帮帮公主的忙,也算是还公主的一个人情。呵……是不是有点借花献佛之嫌啊!” “不过现在看来,已经没有必要了,我想就凭现在的这支军队,去偷袭罗斯,根本就是去送死,天星再怎么样也不能害你们啊!于是,我想过几天,等出了华夏国境,就找一个借口把你们送出去,然后大概也就是我隐退的时候了。” 听了我的话,玉雨、玉风和青瑶都不吭声。 倒是玉中石皱着眉头说道:“天星啊,你这么做,会不会有点不妥啊!我怕会有损天星你在民间的声誉啊!再说,我军虽然目前战斗力低下,但是罗斯也不见得能好到哪里。” “毕竟,大陆已经数百年没有大的战事,军队战斗力退化,本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依我看,奇袭罗斯,我们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赢,天星你大可不必如此绝望啊!等到我军凯旋那天,天星再隐退也不迟啊!”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我一直想着我军的战力太低,却忘记了罗斯的军队也同样的不堪一击,真不可谓不失败。 看我一脸讪讪的表情,心直口快的玉风好奇地说道:“莫非大哥只想到我军战力低下,而没有想到罗斯军也和我军相差无几?” 他这一问,当场就问得我哑口无言,嗫嚅了半晌才小声地辩解道:“哪有!” 只是这种分辩明显得没有一点说服力,玉风马上就哈哈大笑了起来,青瑶也是笑得花枝乱颤,就连一直稳重的玉中石和玉雨,也是一脸笑意。 我的完美形象,就在这一瞬间受到了有史以来最致命的打击,我甚至听到了识海中我的巨像崩溃的声音…… “天星,现在我们加入军队,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吧!” 玉中石一脸笑意地旧事重提,此时我自然没有什么理由可以拒绝,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只是,关于他们的职位,实在有点不太好办,如此人才,我当然不能让他们去当小兵,起码也得给他们一个万夫长当当啊!可是这又不能由我一言而定了,只能等到和刁蛮公主会合以后再说。 又聊了一会儿,话题就扯到了今天的这件事情上,玉中石告诉我道:“天星,这沙尘勇的身分,可是大大的不简单啊!沙尘番王不但没有子嗣,又只有他这么一个侄儿,所以这么一来,沙尘勇就成了沙尘番邦呼声最高的继承人。” “再说,他父亲沙尘无敌有功于我朝,被先帝封为定西侯,身分非同小可,定西侯老来得子,宝贝得不得了,当真是捧在手上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我们要是动了他儿子,他还会不和我们拼命?”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现在被杨义强占的番邦沙土就和沙尘比邻,如果我们得罪了沙尘勇,恐怕沙尘的情况就会不太妙啊!还有,就是贵族都拥有特权,强奸一个民女对于一个世袭的贵族而言,未免也太平常了!按华夏律法而言,天星你根本就不可能治得了他的罪。” “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我不死心地问道。 玉中石说着,可能是发现了我心中的沮丧,又接着说道:“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治他的可能。军中不同于民间,军中将军就是天!作为将军,可以随便给一个你看不顺眼的人,一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接,是死路一条,不接,你也同样可以治他的罪。” “当然,你也可以直接给他冠上一个说得过去的罪名,比如说『办事不力』之类,所以对于将军而言,民间的律法并没有实质的约束力,一切生杀予夺尽在其手。问题是,让沙尘勇去做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那在别人看来,就是你在故意为难他;而你现在直接治了他,就是你不畏强权,两者所产生的意义将会截然不同。” “如果天星你真的直接治了他,那么肯定会得到平民阶层的好感,而且对于整顿军纪也有莫大的好处,这其中的利弊,就得看天星你如何取舍了。” 我叹了一口气,说道:“番邦沙尘早晚都是杨义的囊中之物,得不得罪番王都无关大局。至于沙尘勇,我看还是现在就杀掉吧!我实在找不到像沙尘勇这种人,还可以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理由!如果公主不答应的话,我也正好请辞,反正,我也不太想继续在军中待下去了。” 玉家四人马上脸色大变,同时失声叫道:“不可以!” “如果天星大哥不在军中,那我们加入军队,还有什么意义呢?”玉雨如是说,想来其他三人也是一样的意思。 我虽然感动不已,但却也相当头痛,只好劝道:“其实我早晚都是要离开的,功名利禄对我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在军中多待一天,就意味我要多痛苦一天,和雨飘的分离也就要多一天!” 我恳切的话语,让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了,因为他们不管怎么样,也不能试图阻止我尽快地和雨飘相见。 于是这一刻,所有的人都无话可说;异样的气氛,让我们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已经凝固了! 玉中石到底是老得快要成精的人物,马上假笑道:“我们当然不会阻止天星和夫人相见,只怕公主不会答应啊!依我看,公主就算是牺牲了沙尘勇,也不太可能会让天星你离开啊!” “反正我无所谓,不论天星大哥你走到哪里,我玉风都会跟到哪里!只要天哥给饭吃,加入军队还是浪迹天涯,我都无所谓。” 直肠子的玉风极端不负责任地说着,只是没有想到,玉雨和青瑶竟然都表示赞同,看来我以后想要摆脱他们,恐怕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面对这种情况,我还是试图说服他们道:“再怎么说,公主殿下也算是有恩于我,如果不能报答她的话,我总是于心难安,可是我又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耗在这里。我知道,你们是想要报答我,只要你们能够代我帮助公主,那又何尝不是对我最好的报答呢?” 玉风正想再说什么,却被玉中石抢先说道:“天星你的事情,也就是我们玉家的事情,既然天星都这样说了,我们自然也不好反对。” “不过,天星并没有亏欠公主多少,想来罗斯这份大礼就已经足够偿还了。等这件事情一了,我们玉家自当再找天星你讨口饭吃。”说完,他就哈哈大笑了起来,我也只好苦笑以对。 青瑶突然指着村口,叫道:“你们快看!公主他们来了。” 我猛地回头,领头的那个,可不正是刁蛮公主!出于礼节,我带着玉家四口快步迎了上去。 走到刁蛮公主面前的时候,我并没有像玉家四口一样行跪拜之礼,而是以一个朋友的口吻问道:“公主,事情处理得怎么样?” 幸好,这一次倒没有谁跳出来指责我对公主不敬。 事实上,连上朝都可以免跪的我,不对公主行跪拜之礼,根本就无可厚非。 刁蛮公主嗔怪地看了我一眼,不满地说道:“天星你还说?本公主这不是在询问你的意见吗?” “呵……”我干笑了几声,欲擒故纵地道:“其实这件事情,我并不想插手,所以公主您大可不必询问我的意见。” 刁蛮公主好奇地问道:“这是为了什么?” 我叹息了一声,道:“也没有什么!只是不想让公主你为难而已。” 刁蛮公主这下子就更好奇了,忍不住叫道:“天星你尽管说,本公主不怕!” 我嘴角勾出了一抹夺魄的笑容,轻轻地道:“也好!只是我说出来之后,我就没法回头了!”说着,我的语调蓦然转冷,冷得就像是来自九幽审判:“我的意思就是杀——无——赦!” “啊!”刁蛮公主很明显得是被吓到了,踌躇道:“天星,这……这样不太好吧!沙尘勇再怎么样,也是个贵族啊!况且也罪不至死……” 不等刁蛮公主把话说完,我就冷冷地道:“在我眼里,『王子犯法当与庶民同罪』!沙尘勇怠忽职守、大胆扰民、恃强凌弱、暴力伤人,最可恶的是居然还强奸民女,难道说这样还罪不至死吗?” “身为军人,沙尘勇不但不思如何保家卫国,反而迫害本国百姓,当真罪大恶极,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振军纪!” 我的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只可惜同意我观点的,实在是没有几个!除了远处站着的乌亮和一些村民之外,几乎所有的军官,对我的说法都感到不以为然。 这时,立刻就有一个万夫长跳出来叫道:“身为贵族,打伤几个平民有什么大不了的,至于将军说的『王子犯法当与庶民同罪』,则更是荒谬!难道王子和平民是一样的吗?莫非是张将军你想造反!” 这名万夫长的话,立刻就引来了一片附和之声,听得我火冒三丈,这怎么又跟造反扯上关系了?动不动就给人扣大帽子,这还让不让人活啊? 事实上,我也知道我的那句话,触到了贵族的根本利益,那些绝大多数都是贵族出身的将官,又怎么可能会认同我的观点? 不过,这也正合了我的心意,我冷哼一声,道:“丘万夫长,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请你以后在说话之前多思考一下!” 说完,我转脸又对公主道:“公主殿下,既然我的观点得不到大家的认同,那我占着这个位置也没有多大意思,我看不如谁有能力就让谁来坐吧!我想天下之大,应该还是会有天星的容身之地的!” 刁蛮公主可能是被我的话吓到了,急切地说道:“天星你不要生气啊,我想丘将军一定没有恶意的。丘将军,还不快向天星道歉!” 那个丘将军却是不怎么领刁蛮公主的人情,嘀咕道:“不就是一个男妓吗,跩个鸟啊!” 那嘀咕的声音虽小,但如何能瞒过我的一双耳朵? 就算是站得离我比较近的公主,以及另外几个万夫长和玉中石一家,也都听得十分清楚。 玉中石一家个个勃然色变,而冲动的玉风,更是在第一时间就抽刀相向。 任谁都无法怀疑,只要这个姓丘的再胆敢出言不逊,绝对会被玉风给一刀劈了! 刁蛮公主已经被这场意外给惊傻了,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狠狠地掴了这个出言不逊的万夫长一个耳光,高声喝骂道:“丘泥,你这个混蛋!”然后转头小心翼翼地瞄了我一眼,却根本无法从我不见丝毫情绪波动的脸上,找到她所想要的答案。 “对……对不起!天星你千万不要生气啊!”刁蛮公主小心翼翼地说道。 我眼中的寒光一闪而过,脸上马上又堆满了笑容道:“丘万夫长心直口快,况且说的又都是事实,我实在找不到可以生气的理由啊!” 听我这么一说,几乎所有的人都不自觉地吁出了一口气,但还没等到他们精神完全恢复过来,我又说道:“丘万夫长说的,想必也是现在大多数兵将心中所想着、却不敢说出来的心思吧!既然这样,若是我再在军营中待下去,怕是就要被人说成是不知羞耻了。我想,我还是离开比较好吧!” 我把话说得十分真诚,只可惜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谁都会认为我说的是反话,是在生气,天晓得,我有多么地无辜啊! 刁蛮公主急得都快哭出来了:“天星大哥,你说走就走,难道就一点都不念旧情了吗?” 一声“天星大哥”叫得我浑身巨震,看着刁蛮公主泫然欲泣的娇颜,我不由得暗暗长叹:“看来,这次是怎么也走不成了啊!” 正当我懊恼地想着的时候,公主的声音适时地惊醒了我,只听见她冷漠无情地说道:“沙尘勇百夫长在带队巡逻时不幸遇袭,对方人数众多,沙尘勇百夫长虽然带队英勇抵抗,但依然寡不敌众,以致全军覆没!” 公主冷冷的一句话,无情地宣判了沙尘勇和他一票手下的死刑,公主身后一个衣冠不整的家伙,和数十个没了兵器的小兵,顿时个个都面如死灰。 衣冠不整的家伙更是歇斯底里地嚎叫道:“我是贵族,你们凭什么杀我?杨志敏你这个贱人,为了那个小白脸,你竟然要杀我……唔……唔……”后面的话,他已经再也没有机会说出来了,华夏公主又岂是那么好污辱的? 刁蛮公主铁青着脸,也不知道是因为刚才沙尘勇的污辱性言词,还是别的什么事情,羞怒地道:“丘泥恶意辱骂上司,不思悔改……” “敏儿,算了!”回过神来的我,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刁蛮公主的话,说道:“丘万夫长心直口快,况且他说的本来就是事实,就不用罚了吧!” “大哥,你……你刚才叫我什么?”刁蛮公主一脸呆滞地问我道。 我洒脱一笑道:“没什么啊!不就是敏儿吗?妳不是也叫我天星大哥!” “原来是真的,原来是真的,我不是做梦,我不是做梦……” “有必要这么激动吗?” 刁蛮公主无意识地喃喃自语和着我不解的嘀咕,在这广阔的草原上自成一道风景,只可惜几乎没有什么人懂得欣赏…… 第三章 从严治军 在望京村村民的夹道欢送下,我们回到营寨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光景。 此时,整个大营里面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看得出这帮小兵倒是训练得相当认真,就连我这个名义上的将军,看着也都觉得颇有面子。 我把玉家三个男丁的职位安排,丢给了刁蛮公主去烦恼,自己则带着乌亮这个小子一头钻进了大帐。 说到乌亮这个小子,我不得不承认,是我刚开始的时候看走了眼,没想到他还真是个颇有血性的汉子。 在他亲手杀了沙尘勇之后,竟然选择和未婚妻一起自尽,好在他的心脏天生偏了那么一点点,不然的话,早就已经死得透心凉了。 乌亮在被我救了之后,就发誓要跟着我,而我也没有拒绝。 只是,我发现他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生气,我看得出来,他的心已经随着他的未婚妻一起死了,说实在的,我还真的有点后悔救了他,让他这么痛苦地活着。 可能是乌亮的遭遇,让我产生了同病相怜的感觉,也可能是他的绝对理智打动了我,我决定要把他训练成一个超级高手,成就他的未来。 说是同情也好,说是居心不良也好,我真的不希望这个已经没有了过去的可怜人,再一次失去他的未来! 于是,我把“混沌经”的前三篇传给了乌亮。 可惜军中事务繁忙,时间不多,本来就需要抓紧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努力修炼的我,自然没有太多的时间指点他,能修炼到什么程度,就只能看他自己了。 安排好乌亮之后,我走出帐篷,发现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一眼望过去,尽是星星点点的篝火。几个或是几十个士兵,正围成一团胡吹乱诌着,还不时地传来阵阵笑声。 看着眼前这幕景象,我不由得自言自语道:“这些家伙看来还是很清闲的嘛!是不是应该要他们把白天落后的路程给赶回来呢?唔……这个问题值得考虑一下……” “传令兵!”我大喝道。 “到!” “传我命令,立刻拔营,一刻钟后出发!” “是!”传令兵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说道:“将军,现在是晚上。” “我当然知道是晚上!谁说晚上就不可以赶路?”传令兵转身欲走,我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喝道:“慢着!命令所有官兵一律不得骑马,给我跑步前进!怎么还不去?” “将军,我们跑步前进的话,那马儿怎么办?” “当然是牵着走,难道还扔了不成?” “是!” 片刻之后,凄厉的号角声响了起来,我也懒得理会乱成一团的士兵们,径自指挥着我帐前的守卫,开始拆除我的帅帐。 不一会儿,几个万夫长就风风火火地向我赶了过来,北城望赫然就在其中。 我也不等他们走近,就抢先问道:“几位不去准备出发,来本座这儿干什么?”言语间颇有几分责难之意。 北城望干笑道:“将军,我们刚才听了传令兵的话,还以为是他传错了军令呢,所以就赶过来看看。” “不用了!”我毫不留情地挥挥手,板着脸喝道:“作为军人,你们需要的只是服从上司的命令,无论传令兵传下什么命令,你们都必须无条件地服从!若是传令兵错传军令,自有军法处置,这一点各位不用担心!记住!你们需要的只是服从、服从、再服从!” 几个万夫长的脸上都是一阵青一阵白,眼看就要发作,却听见一声娇喝传来:“还楞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做事?” 这声音我一听,就知道是公主大人驾到了,几个万夫长当然没有胆子反抗公主,只好恶毒地看了我一眼,齐声应了是,转身走了。 “敏儿,你怎么有空过来?”我笑着问道。 刁蛮公主皱了皱她那可爱的小瑶鼻,不满地说道:“怎么?大哥不愿意看到小妹来吗?” 我哈哈一笑,说道:“当然不是了,敏儿难道刚才没有看到吗?若不是你来了,我恐怕会被这些将军们啃得连骨头都不剩呢!” 刁蛮公主柳眉倒竖,叫道:“他们敢!” “在我们的大公主面前,他们当然是不敢,不过只有我一个的话,就很难说了啊!”我若有所指地说道。 刁蛮公主也不是傻瓜,自然听得懂我的意思,只是我的意思触动了她的根本利益,她在一时之间还是很难放得开的。 我当然也不会强人所难,见她皱着眉头久久无语,马上就岔开话题道:“敏儿这次大驾,可是有什么事情?” “难道没有事情,就不可以来看看大哥你吗?” “当然可以!”我爽朗地笑道:“不过,我想敏儿这次来,八成也是为了军令的事情吧!” “那么大哥可以告诉小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 刁蛮公主很谨慎地问道。 “没有问题!既然敏儿这么想知道,做大哥的又怎么可以不说呢?”我笑着捏了捏刁蛮公主的粉脸,发现手感真的很不错,然后正色道:“其实,大哥我只是想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尽量训练这支部队罢了!” “说实在的,就现在来看,我们这支部队的战斗力实在是太差了。如果不好好训练,这次奇袭罗斯,必定是九死一生!” 刁蛮公主脸色一变,有点不相信地说道:“不会吧,大哥!这支军队可是千挑万选才弄出来的呢!应该不至于会这么差劲吧!” 我苦笑一下,说道:“可能比我说的还要差吧!虽然军队中全是精壮的男儿,马亦是好马,不过这些并不能代表军队的战斗力。就我们现在这十万大军而言,我想只要给我一支一万人的训练有素的部队,就足以把它打得落花流水了!” “啊!”刁蛮公主很明显得是被吓到了,冲口问道:“那怎么办?” “凉拌啊!”我呵呵一笑,道:“所以我才要加紧训练他们嘛,不然的话,以后恐怕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死呢!” “我就知道大哥最能干了!”刁蛮公主甜甜地笑道。 “呵呵……好了,时间不早了,我看他们也都收拾得差不多了。敏儿你也去准备一下,我看一会儿就要出发了。” “嗯!大哥,那我走了!” “好!”我笑着目送刁蛮公主远去,忍不住在心中叹息道:“她终究还只是一个孩子啊!”那种心情,就好像我有多么地苍老一样,想想连我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抛开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我越过传令兵直接向着这十万人马大声喝道:“将士们,为了你们将来战斗的时候能够少流一点血,现在你们就必须要多出一点汗!排好队型,准备出发!记住,不论拦在你们面前的是刀山还是火海,是大河还是峭壁,只要没有我的命令,就不可以停下来!” “就算明知前面有一堵墙,下一步就要撞上去,只要我不说停,你们就只能往上撞,不可以绕过,明白了没有?”我运足了内力的声音远传数里,十万大军个个听得清清楚楚,跟在他们耳边说也没什么两样。 “明白!” “知道了!” “晓得了!” 各种各样、稀稀落落的声音传了出来,听得我眉头大皱,不过这倒也在我的意料之中,若是他们能回答得整整齐齐,说不定反倒让我感到意外了。 “听着,你们只要回答我明白,或是不明白!记住!大声一点!” “明白!”这一次果然整齐了许多,可惜还是不够宏亮。 “你们都没吃饭吗?声音这么小,我听不到!” “明白!” “我听不到!” “明白!” “听不到!大声点!” “明——白——” 好家伙!十万人在暗夜里齐声大吼的声势果然不凡! 估计百八十里外肯定也可以清楚地听到了。 “好,现在出发!不要走得太快,记住,保持队型!” 看着将士们一波波地从我眼前走过,我胸中豪气顿生,这十万大军可都是我的手下啊,那种大权在握的感觉,真的就只有一个字能形容:“爽!” 连续走了十几分钟,这班新兵蛋子的队型竟然没有明显地散乱,真可以说是奇迹中的奇迹,我开心地笑了,同时也下命令稍微加快行进的速度。 就这样,在加快行进速度,调整队型,再加快行进速度,再调整队型之中,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不知不觉中就到了半夜,将士们一个个都已经累得不成人形。 我看将士们实在是撑不下去了,恰巧又有一条小河从前面流过,这才宣布就地安营扎寨。 事实上,穿着数十斤重的铠甲,跑前跑后,更狂喊了半个晚上的我,也是有一点累了,好在训练的成果,还算是很让人满意。 走到小河边,我轻轻掬起了一捧清澈的河水,爽快地洗了一把脸。那清凉无比还微微带着点甜味的河水,让我舒服得差点就要呻吟出来了。 站起身来,我扯开嗓门大声叫道:“将士们,来啊!大家都来喝口水。先把水囊灌满,要是愿意的话,再洗个凉水澡,放松一下!” “噢!”在一阵响彻云霄的怪叫之后,黑压压的一大片人潮汹涌澎湃地向着小河边扑来,看得我不禁呵呵笑起。看!多么可爱的人啊! 心念一动,我又大声叫道:“静一下,大家安静一下!” 嘈杂无比的人声,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一会儿千夫长以上的官员都到我的营帐来,我传点功夫让大家练练,将来到了战场上,也好多一些保命的机会!大家尽管放心,我的功夫再怎么练,也不会引来天劫的!” “呼噢!谢谢将军!”几乎所有的人都跪了下来,震天的呼喊声,惊得天上的云朵都忙不迭地逃开了。 我开心地笑笑,也难怪他们这么激动了,别说一般人一辈子都不大可能接触到功夫,就算是有幸碰到了,也是那种动不动就引来天劫的东西,即使是这样,别人还舍不得传给你呢,何况还是不会引来天劫的功夫? “大家先不要激动,现在传给大家的,不过只是些基础性的东西,如果大家表现得好,还有数不尽的高深武功让大家学,将士们可要多多努力啊!” “是,将军!” 看着这帮开心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家伙,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走回我的帅帐。这帮小兵学武的热情,令我感到十分意外,我还没走到帅帐,远远地就已经看见上百人围到我帐前了,其中的几张脸,我还依稀记得,可不正是千夫长们吗?就连玉雨、玉风、玉中石三人也在,看来,他们至少也是个千夫长了。 我情不自禁地自言自语道:“看来,他们的动作还真不是一般的快啊!刚才一个个不都还累得要死要活的吗?怎么才一转眼间就又活蹦乱跳了?看来训练量似乎还不够啊!” 只可惜一个个笑得跟傻瓜一样的家伙们,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我算计了,一个眼尖的见我回来了,忍不住就惊喜地叫了一声。 这下子可不得了,一大群的人马上就向我围了过来。 我似乎还看见某人的嘴角流着令人恶心无比的口水,差点就要吓得我落荒而逃。 进入帅帐,我意外地发现公主竟然也在,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刁蛮公主本来就好武,有如此机会,她又怎么可能不来? 随便交代了一番,告诫众人不能仗之为恶云云之后,我就开始传授功法了。 等到将“太虚真经”的上篇,传给这些千夫长、万夫长们,并且让他们大多数人完全理解之后,已经是次日的凌晨三、四点钟。 送走了这群“瘟神”们,我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真是想不到为人师表,特别是为笨人师表,竟然是如此地累人。 真不明白,有的人怎么就会那么笨呢?这短短的一小篇简简单单的文章,竟然要我解释来解释去,不下有十几遍之多! 唉!早知如此,当初又何必心血来潮呢?自作孽,不可活啊! 我回到帐中,让人拿来纸笔,默写下了“混沌经”的前三篇,又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我才稍稍休息了一会儿,超人的听觉,让我知道有人向着我的大帐来了。 听此人脚步声,我知道应该是玉风来了。 果然,不一会儿帐篷就被人掀了开来,一个声音说道:“天星大哥,你把我们留下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妈的!玉风这小子就是嘴快,说话的声音又大,深怕别人不知道似的。真是! 我奸笑道:“原来是我们的玉大千夫长啊!这么快就回来了啊!不知道我要你找的青瑶妹子在哪儿啊?”口中说着,心里还恶意地想:老子就知道你身后没人,八成是你这小子忘了去找。谁叫你乱嚷嚷,看你这次怎么死! 出乎我意料的是,玉风这小子,居然一点没有惊慌的表情,他悠哉悠哉地道:“噢!小妹啊!她一会儿就到了。我去找她的时候她已经睡了,不过,现在应该已经起来了。” 等了没有多久,玉中石、玉雨和青瑶都来到了我的大帐,我开口说道:“其实我刚才教他们的,不过是一些最低级的功夫罢了,虽然练到极处,在世间也可以算得上是绝顶高手,但若想要突破人体极限,那就太难了!” “我把大家找来,就是要告诉大家,那种低档次的功夫,是不值得大家练的!” 听了我的话,青瑶因为不知道“太虚真经”的具体内容,尚且还能镇定,三个男人则明显得是一脸惊骇之色。 玉风第一个忍不住叫道:“大哥,不是吧!刚才我有听你讲解那个什么『太虚真经』啊!我和我哥、还有我爸,都觉得这种功夫是相当高深的啊!” “不错!”玉中石也肯定地道:“老夫也认为,『太虚真经』是难得的极品武功!” 玉雨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看得出来,他是同意他父亲的观点的。 我笑笑,道:“我并没有说『太虚真经』不好,只是我还有更好的,所以你们就大可不必去练什么『太虚真经』了。” “真的?”三个男人异口同声道。 我假装不悦地说:“当然!难道我还会骗你们不成?”我一边说着,一边顺手拿起刚写好的“混沌经”,向着玉中石递了过去。这是『混沌经』的前三篇,这种功法,是目前已知的最高功法,普天之下无人能出其右! “修成第一篇,就是世间绝顶高手了;修成第二篇,在这光明大陆上除了几个传说中的人物外,几可无敌;修成第三篇,就算是遇到那些传说中的人物,也可以抵挡个十招、八招。” “大哥,那这『混沌经』一共有多少篇啊?”青瑶好奇地问道。 我叹了一气,道:“一共有十五篇!” “啊!” “不要吃惊!”我笑笑,问道:“你知道光明大陆的历史有几年吗?”不等他们回答,我又道:“有记载的,也就是五、六万年吧!百万年前有人将『混沌经』修到了第七篇。百万年来,除了一个人,再无人可以超越他的高度。” “就连这个唯一可能超越了他的人,是不是真的超越了他,也都还没有得到证实!而那个修到了第七篇的人,或许已经不能再称之为人,因为他已经是神了!据说那个没有得到证实的人,曾经把『混沌经』修到了第十篇,最后成就了不死之身。据说,除了那个创下这套功法的神,没有人可以伤得了他!” “天啊!”四人听得心驰神往,忍不住惊叹道。 “不知天星现在已经修到第几篇了?”玉中石小心地问道。 也难怪,这种问题可以说是比较忌讳的,不是随便就可以问的。好在,我并不是很在乎,只是我现在的情况,还真的不太好解释,于是我比较含糊地说道:“只拥有第一篇的攻击力。” “啊!”四人再次大惊失色,单就我说话的声音可以让十万人同时听得清清楚楚而言,我的功力就非同小可。 然而,这还只是修成了第一篇所拥有的实力,那…… 推了推发呆中的老少四人,我说道:“大家还是先把它背下来吧,一会儿有不懂的我来帮大家解释,时间也不早了。” “噢!是,是,是!”四人不停地小鸡啄米般地点头,看得我都情不自禁地想发笑。 “混沌经”虽然难练,但并不是很难理解,最重要的是眼前的四人都相当聪明,不过才一个小时就已经完全搞定。我不得不再一次感叹,为聪明人师表就是舒心啊! 最后,告诫玉家四人不得把“混沌经”外传之后,我就送四人出了大帐。 在帐外,我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之后,突然想到应该去看看乌亮,因为我看得出来,那小子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开始练我给他的“混沌经”,不去看看,我还真有点不放心。 事实果然和我料想得不差,乌亮这小子果然是在练“混沌经”。从他那宝相庄严的模样看来,他还真是个练武的好材料,竟然在几个小时里让他练出了气感。 不错,真的不错! 我在乌亮身边守了一会儿,发现他快出定了,就走出帐来。 此时东方已经开始泛起鱼肚白,一晚没睡,我倒也并不怎么觉得累,只是那些小兵们就不行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的训练让士兵们太累,还是因为昨晚我传他们功夫,让他们太开心所以少睡了觉,总之,本来应该起床的士兵们,连一个都没有起来。 身为主帅的我,若是让眼前这种情况持续下去,又怎么对得起我自已?又怎么对得起把生命交到我手上的小兵们?又怎么对得起华夏的乡亲父老?又怎么对得起…… 总之,我必须把这些小兵们从睡梦中拉起来! 我跳上自己帅帐的帐顶,放开嗓门狂喊:“敌袭啊!敌袭啊!敌人来啦!” 才喊了三遍,整个大营里几乎所有的人,都开始像无头苍蝇似的乱飞。 放眼望去,没穿衣服的比比皆是,那穿戴不整的就更不用说了,不少人在混乱中,被撞倒或是被推倒在地上,惨叫声响成了一片! “都给我站住!”我一声炸雷般的大喝盖过了众人的吵闹,十万人马个个都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的人都下意识地停了下来,跑的不跑了,叫的不叫了,整个大营里落针可闻。 我破口大骂道:“你看看你们,看看你们是什么样子!要是真的敌人来袭,你们哪里还有命在?给你们一刻钟收拾,一刻后集合,准备出发!凡是迟到的,每人二十军棍!明白没有!” “明白!”这一声倒是回答得整齐划一,看来,昨天一整天当真不是白训练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那二十军棍的恐吓起了作用,竟然没有一个迟到。十万骑排成十个方阵,旌旗迎风招展,当真威武得很。 “再给你们五分钟时间,所有的人都在马背上解决自己的早饭,五分钟后准时出发!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 昨天的训练果然大有成效,快马跑了一整个上午,行进了将近三百五十里,才只有区区七个人摔下马来,其中被踩死二个,伤了三个。 虽然还不算是顶好,但比起昨天,总算是有天壤之别了。 中午的时候,军队在一处水草丰茂的地方休息,这倒不是我不想继续行进下去,而是因为大多数的马儿实在跑不动了,这也是不得已啊! 当然,马儿可以休息,至于人,我是不可能让他们休息的。 顶着还算热的日头,我倾尽全力训练着这帮新兵,而训练的主要方向,就是体能和队型。 或许步兵队型对于骑兵来说,作用并不是很大,不过我志不在此,我只是想要培养他们的团队意识。只要能让他们知道,不可以乱冲乱撞,必须无条件地听从命令,那就万事大吉了。 马儿休息了三个小时之后,我再一次命令大家出发,目的地是在一百八十里外、先锋营已经打探好了的一处有水源的小高地。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二个半小时内应该可以赶得到,到时候正好够时间在天黑前安营扎寨。 运气好的话,在晚饭后,应该还可以把将士们再操练一番…… 第四章 罗斯粮队 在我的魔鬼式训练下,七天里,几乎所有的人都苗条了一大圈。不过,效果相当明显,令行禁止,绝对一丝不苟;再也没有一个人会在骑马的时候摔下马背,马上的动作也愈见纯熟。 只可惜对于战阵方面,还是没有一点进展,毕竟才只有七天时间,而且事情又太多了,更何况还要赶路,我们能做到现在这样,已经是非常侥幸了,要是连战阵方面也有所成就的话,那倒反而让人觉得奇怪了。 我们以每天六百到七百里的高速向东挺进。时至今日,我们已经接近了迷途森林旧址的外围。 傍晚,我刚安顿部队扎下营来,就有斥候冲到我的帅帐报道:“将军,属下右先锋营百夫长陈争先,编号00一一三四三0。” 编号00一一三四三0,00一为前缀,一隶属于第一万夫长,三为右先锋营编号,四为第四千夫长,三0为第三个百夫长。不错!和我脑中的资料完全符合,来人可以信任! 我脑中的念头飞速闪过,口中一点不慢地道:“起来吧,不是告诉过你们不要跪了吗?行个礼就行,你们怎么就是不听呢?” 我语气中不禁流露出淡淡的无奈,关于下级可以不用向上级下跪的事情,我已经说了不下数十遍,可是就是没人听得进去,可以说让感到我无比的郁闷,当然更多的还是无奈。 毕竟,整个社会都是这样的,我一个小小的将军,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将军恕罪!” “起来说吧!本座也没有要怪你的意思,不过下次要记得,就本座一个人在的时候,就不用这么多礼了。” “是!谢将军!” “有什么事情就快说吧!” “将军,六个小时前,属下带队深入到迷途森林旧址内二百二十里左右时,属下等发现了罗斯的运粮队,粮车一眼看不到边,属下等估计应该不下万车。” “不过,负责押运的士兵却并不怎么多,看来不足三万,其中骑兵不足三成,余下的全是步兵。他们行进的速度并不是很快,估计每小时约十里左右,不过他们休息的时间很少,每天前行百里应该没有问题,属下特请将军定夺!” 粮食不下万车,押运的士兵却不足三万!天啊!天上掉下馅饼了啊! “好!好!好!”我一连道出了三个好字,这对于心如枯井的我,简直可以算得上是不可思议,可想而知,我心中是如何地兴奋! 陈争先这个小子当真要得,也不枉我三天前帮他起了这个名字!只是事情实在太大,我还是需要再确认一下。 我站起身来,快步走到陈争先面前,用力地拍拍他的肩膀,显得无比兴奋地说道:“陈争先啊!只要这个消息属实,本座保你前途无量!争先啊!争先,你父亲帮你取的这个名字真好,果然事事争先!” 陈争先此时却是一脸迷惑,忍不住说道:“将军,听千夫长说,属下的名字可是您亲自取的呢!莫不是将军忘记了?” “真的吗?”我装迷糊地说道。 “是啊!千夫长还说当日把名册递给将军之后,将军看了属下的名字之后,觉得太过于大众化,就帮属下取了一个。” “喔!是有这么回事!”我一脸恍然大悟状,笑道:“哈……哈……真是不好意思,本座这两天实在太忙了,刚才没想起来,现在一想,果然是有这么一回事。争先啊,以后你可要尽全力争先啊!” 陈争先一脸激动,语不成声地道:“是,将军!” 我又拍了拍陈争先的肩膀,递给他一个充满鼓励的眼神,转头对着帐外大叫道:“传令兵!” 帐外的传令兵马上跑进来应道:“属下在!” “马上召集万夫长和公主殿下过来议事!” “是!” 传令兵应声而去,我对陈争先笑了笑,道:“争先啊,你先找个地方坐一下,一会儿你把你所看到的事情说给大家听,不要害怕。” “是,将军!”陈争先恭声应是。 也不知道这个家伙是怎么想的,大帐两边那么多的位置他不坐,偏偏在一个一点都不起眼的角落上席地坐了下来。我当然也懒得管他,反正等级观念也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改变得了的,对于这种事情,我也只能够一笑置之。 一会儿过后,刁蛮公主和十个万夫长都来到了中军大帐,玉中石这个老家伙也来了,可别小看他,他老人家现在可是手握实权的万夫长大人呢! 看到人已经到齐了,我先让陈争先把事情又叙述了一遍,然后问道:“刚才大家也都听到了,对于这件事情,不知大家有什么意见!” 几个万夫长互相对视了几眼,交换了几个眼神后,北城望向前一步,说道:“将军,末将等都认为可以一战,我十万大军攻他三万,赢的机会极大,实乃天赐良机!” “虽然这样一来,我军很有可能会被曝光,但是只要夺得这批粮草,罗斯在我华夏的大军必定不战自乱,届时就算我军放弃奇袭罗斯,罗斯也败局已定。如果我们绕到罗斯军身后和燕京形成前后夹击之势,罗斯更是死路一条!” 北城望的一席话,说得一众万夫长们纷纷附和,就连一向老成的玉中石也轻轻点头表示赞同,不过玉中石到底是人老成精,一般人所不能想到的东西,他还是可以考虑得到。 只听见他悠悠地说道:“要我军放弃奇袭罗斯,那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就算将军和公主殿下能够答应,恐怕皇上也不会答应啊!” 玉中石的话,让人听起来有一种语重心长的感觉,我心中明白,他说这话的目的,很明显得是在点醒我,要我注意不要因为本来是一番好意的行动,惹得上位者不快,或者是招来别人的非议。 我向玉中石投去了充满感激的眼神,同时也示意他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 玉中石朝我轻轻点了一下头,表示了解我的意思之后,又说道:“依末将看来,这一仗,打一下倒也无不可,毕竟敌我兵力相差极为悬殊,而且报酬又是如此的丰盛。如果就真的这么白白地放走了眼前这个大好的机会,恐怕在场的各位,这一辈子都不大可能安心了。” 顿了一顿之后,玉中石又接着说道:“打这仗的好处是相当明显的,先不说那上万车的粮草,单就打仗本身来说,就可以让将士们得到很好的训练。再则,一旦我们打赢了这一仗,那肯定会对尚在华夏的五十万罗斯大军的士气,产生了致命的打击。” “至于曝光一说,末将倒觉得完全可以不用放在心上。因为末将几乎可以打赌,当我们曝光之后,罗斯的统帅第一个想到的,绝对会是——我们这是在断他的粮道,想要和燕京形成合围之势。” “奇袭罗斯本土这种胆大包天的计画,他们是连想都不敢想的,当然,也肯定是不可能想得到的!” “那么依玉将军看来,打这一仗,对我们来说是不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呢?”刁蛮公主笑着诘问道。不过,从她的神色上看,这个问题的答案,她也真的是很想知道呢。 玉中石笑笑,一时之间也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转向了我,那意思很明显得是要我回答刁蛮公主的问话了。 我心中虽然觉得颇为无奈,却也无力抗争,只得有气无力地说道:“那倒也不尽然,最起码,我们过早地暴露出自己的行踪,总不是一件值得人高兴的事情。再则,如果被罗斯发现了我们的意图,那就更不妙了。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因为我们的士兵太少,万一出现了太大的折损,那我们奇袭罗斯,无疑就是纸上谈兵了。” 我把话说得非常隐讳,但我还是相信,以刁蛮公主的才智,应该能够明白我话中的潜在意思。 事实上,刁蛮公主也真的没有让我失望,在她低头沉思了一会儿之后,猛地就抬起头来,坚定无比地说道:“这一仗一定要打,就算因此而暴露我军,我也在所不惜!反正我们的最终目的,都是要把罗斯人赶出去,只要能达到这个目的,至于过程怎么样,就都不重要了!” “我想英明的父皇,是一定可以明白我们的苦心的。如果父皇真的因此而怪罪下来,本公主愿意全部承担!” 说完这番话的公主,此时浑身都散发着一种慑人的气势,我倒还好,可是十一个万夫长,包括玉中石在内,可就都不怎么妙了,一个个都低头不敢直视,连呼公主英明! 真没想到这刁蛮公主还真有那么两把刷子,我心中虽然惊奇,但更多的还是欣慰,因为,只有当她真正成长起来,我才能放得下她,默默地走开啊! [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我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发自内心的笑,出言打破了这怪异的气氛道:“既然大家都决定要打这一仗,那我们是不是应该讨论一下,怎么样才能够打好这一仗?” 不等他们回答,我又继续说道:“迷途森林旧址中一片平坦,就连高一点的土坡都不多见,很明显得不利于我们设伏,而且地面上有很厚的一层腐枝烂叶,恐怕也不是很适合我们骑兵冲锋呢!” 刁蛮公主显然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问题,更谈不上有处理这方面问题的经验,只能皱着眉头苦思不已,而一边的万夫长们,也没了刚才的声气。 我的目光从大帐中每一个人脸上扫过,最后停留在一脸欲言又止的陈争先身上。 看他那怯怯的表情,我就有点情不自禁地想笑,心中更是冒出了一个颇为古怪的念头:莫非华夏的男人都是这般胆小?又或者一个人的胆量和身材成正比? 想来,后者的可能性要大得多,陈争先那瘦得如竹竿的身子,要是真能酝酿出豹子般的胆量,那倒真的会让人感觉意外了。 不过这陈争先的模样倒是不赖,有那么一点讨人喜欢的味道。算了,我就给他一个机会吧,反正对我来说,也不过是举手之劳!于是,我笑着问陈争先道:“陈争先,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陈争先红着脸,嗫嚅道:“将军,公主殿下,属下在迷途森林旧址中的这些时日,发现华夏的地势要比罗斯略高,在迷途森林旧址中,这种情况更是明显,其中有一段路更是像断层一般,坡度很大。如果我们守在高处的话,只要罗斯人不走到五百步以内,都是很难看得到的……” 陈争先一边回忆,一边说着,话还没有说完,刁蛮公主就已经按捺不住,抢着问道:“快说,那个断层离这儿大概有多远?” “约有百里左右!” “六个小时前,罗斯的运粮队离我们就已经只有二百二十里,就算罗斯人在这六个小时里只用五个小时走路,也可以走上五十里左右,也就是说,现在他们离我们应该只有一百七十里左右。” “而那个可以用来埋伏的断层,离这里大概有百里,像罗斯这次那么大的运粮队,再怎么样,探子也会领先大队三十里以上……”我像是自言自语地说着,不过声音的大小,却控制在让所有人都能听得到的程度。 刁蛮公主果然是个聪明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皇族都先天拥有比较好的基因,总之,就我的感觉来看,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啊! 只听见她非常爽快地说道:“既然大家都决定要打这一仗,而且现在时间紧急,那么天星你就快一点指挥大家吧!一会儿我会把我们现在遇到的情况详细地写下来,八百里加急传给父皇。”也就是这样轻而易举的一句话,十万大军的指挥权,就真正落到了我的手上。 我也不推辞,以一种不容反对的霸道语气说:“玉中石听令!” “末将在!” “半个小时后,你带领本部一万人马出发,天亮前必须赶到罗斯人运粮队身后一百里处,就地驻扎。若是发现罗斯军队溃退,就迎头歼灭。记住,不要俘虏!战前不可以让敌人发现!” “遵命!” 看着玉中石领命而去,我转眼扫过眼前的十位万夫长大人,就在他们在我的眼神前退却的时候,猛然大喝道:“北城望听令!” 几乎是下意识的,北城望大声应道:“末将在!” “本帅命你领二万人马,熊万夫长为副将,一个小时后出发,天亮前在中军设伏的右方十五里外埋伏。明天见到本帅的信号后,务必全力冲锋击其左翼。记住,不要俘虏!战前不可以让敌人发现!” “末将遵命。” 由于被我摆了一道,北城望多少有点不甘心,所以回答起来也就有那么一点有气无力的味道。我也不太在意,仅一笑置之。 “木承业听令!” “末将在!”一个听起来有点懒洋洋的声音应道。 我暗中一笑,早知道这家伙的德行,生得秀秀气气,随时都像个娘们一样,连说话都没有一点阳刚之气!不过这个家伙耍起手段,还是有几分本事的,也算是军中除了玉中石以外的十个万夫长中,比较出色的人才。 当然,我更知道这家伙就是北城望的智囊,是个阴险的角色,不过我无所谓,只要他听我的命令就行了。事实上,除了北城望和这个家伙以外,在十个万夫长中,我实在找不出可用的人了。 想归想,命令却还是如流水一般从我口中毫无停顿地淌出:“本帅命你领二万人马,燕万夫长为副将,一个小时后出发,天亮前在中军设伏的左方十五里外埋伏。明天见到本帅的信号后,务必全力冲锋击其右翼。记住,不要俘虏!战前不可以让敌人发现!” “末将遵命!” “快马传令左右先锋营按兵不动,明日战斗打响后,务必控制住罗斯军的两翼,让他们只能向后方溃退!” “是,将军!”二个传令兵领命而去。 “好了,其他的人,就跟本帅一起坐镇中军吧!传令兵,通令中军,埋锅造饭,饭后将士们将会有六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我们凌晨出发!” 一百里路在我军现在的行进速度下,也不过就是一个多小时的事情而已。凌晨三点多钟的时候,我们已经赶到了预定的埋伏地点,本来还应该会更早一点的,只是因为路不太好走,满地厚厚的腐枝烂叶,马儿跑起来实在是太吃力,所以多花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 不过,这对于我的整个计画并没有什么影响,指挥将士们埋伏好之后,我又吩咐他们吃了一点干粮,好好地养精蓄锐。剩下的,也就是等待鱼儿上钩了。 站在附近一处比较高的地方,我抬头静静地看着西悬的圆月,默默地想着自己的心事。 唉……时间过得可真快,转眼又是一个月圆之夜了,也不知道雨飘现在过得怎么样,已经深入到“绝命逆天屠龙阵”第几层了。 哎……要是她能看穿那是一个阴谋,不深入第七层就好了…… “天星大哥,你在想什么?” 杨志敏的声音惊醒了沉思中的我,其实在她离我还有数十丈远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了。一身白纱裙的她,在清冷的月光下看起来是那么地出尘,那么地温婉,就像是谪落凡尘的仙女。 我看得出来,她是经过刻意打扮的,也幸亏我早就已经认清了她刁蛮的本质,不然的话,还真有可能被她现在的外表给迷惑了。 “是敏儿啊,也没什么,只是在想一点事情罢了!” 我轻声地敷衍道,脸上却是怎么也无法掩饰的落寞。 杨志敏眉头一皱,酸溜溜地说道:“大哥是在想大嫂吧!” 杨志敏此言一出,我顿时大感惊奇,她是怎么知道雨飘的? 转念一想,也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她这一段时间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一直跟青瑶腻在一块,如此一来,知道这件事情也就不足为奇了。只是不知道青瑶到底告诉了她多少,想来应该也不会太多吧! “是青瑶告诉你的吧!” 杨志敏的俏脸在不经意之中红了一红,扭捏道:“大哥都知道了?” 这刁蛮的丫头也会脸红?一定是我看错了,一定!我甩了甩头,笑道:“知道我已经成亲的人并不多,绝大多数的人也不会在你面前多这个嘴。想想最近你天天跟青瑶腻在一块儿,我不猜也知道,一定是她告诉你的了。” “原来是这样。”杨志敏明显得松了一口气,但隐约又有几分失落。“大哥,你跟大嫂是怎么认识的啊!可以说给我听听吗?” 怎么认识的?我自己都不知道,又怎么能说给别人听?于是我选择了沉默。 不过,我的大脑却没有停止思考:对啊!我跟雨飘是怎么认识的呢?怎么认识的?怎么认识的……现在的我,就像是有一个声音在我脑海中不停地大叫着,我开始感觉到有点头痛,而且这种痛感越来越剧烈…… 杨志敏久久听不到我的回答,刚开始的时候,还以为是我不愿意说,渐渐地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因为此时,任谁都可以看出我脸上所表现出来的痛苦神色,而且还在不断地加剧中。 “大哥、大哥、大哥,你怎么了?你怎么了?”杨志敏焦急地说着,光洁的额头上,一瞬间就已经渗透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我紧紧地闭着双眼,双手用力地抱着头,全力抗拒着从灵魂深处传来的痛苦悸动,杨志敏的话我根本就没有听到,她那焦急的神情,我也同样地没有看到。 我觉得我的头就要爆炸了,就像有成千上万的苍蝇在我耳边飞来飞去,每一只苍蝇都在问我,我和雨飘是怎么认识的? 而我的脑袋里,更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来爬去,甚至还不停地噬咬着我的脑浆、我的灵魂! “啊!”随着我狂吼出声,浑身劲力喷涌而出,我身边的刁蛮公主杨志敏,竟毫无反抗之力地被震飞出去。 只见半空中洒下了一阵血雨,而杨志敏落地之后,更是一动也不动,完全不知道是死是活。 五万将士全被我的吼声所惊,反应快的更是飞速地向着我这边赶来,而冲在最前面的,赫然就是青瑶和乌亮! 不过,这一切都不是现在的我所知道的,我的心神已经彻底地沉入了自己的心灵世界,无数的画面在我脑海里不停地闪现,最后定格在一个中年男子挥着一把描金折扇,向着一个清秀无比的小孩攻去,而旁边一个绝美的少女大声叫着:“小心!” 看那少女的眉目,可不正是柔雨飘? 难道,我就是那个小孩?那么那个男人又是谁?和风!是和风!十大高手之一的和风! 画面一转,小男孩向着柔雨飘甜甜地叫道:“奶奶好!” 不!不可能!那个小男孩一定不是我!我怎么可能叫雨飘奶奶? 可是,我为什么感觉那个小孩就是我?而且他眉目间怎么和我那么像?没等我想出结果,脑海中的画面,却依然像电影一样地放个不停。 只见雨飘的脸上微微红了红,柔声对小男孩道:“还是叫我姐姐好了。” 小男孩看着眼前有点狼狈的雨飘,说道:“姐姐和妈妈一样漂亮。” 一句很简单的话,就叫雨飘的脸红得像苹果一样:“谢谢你,小弟弟。”看来雨飘还挺容易害羞呢! “啊!我想起来了,姐姐是世界第一大美女柔雨飘。”小男孩有点兴奋地说:“我可以叫你雨飘姐姐吗?” 雨飘红着脸答道:“可以的。” 画面再转,只见一个小花园里,一轮明月高高地挂在天际,洒下了一片银辉,却没有一丝风。雨飘半蹲在小男孩面前,有点伤感地说:“涛弟弟,姐姐明天就要走了,你会想姐姐吗?” 涛弟弟?我想起来了,我就是叫张涛!难道……难道那个小男孩,真的就是小时候的我吗? “什么?姐姐明天就要走吗了?可不可以不要走?涛儿很喜欢姐姐的。”小男孩带着哭腔说道。 “傻孩子,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况且,这么多天来姐姐一直在想一件事,现在终于想通了,姐姐真的很对不起你,希望以后你千万不要怪姐姐。” 雨飘轻轻地为小男孩擦干眼泪,非常伤感地说道:“姐姐也很喜欢涛儿,要是涛儿早出生七十年,姐姐就嫁给涛儿,生生世世都和涛儿在一起。”雨飘说完,脸上就飘起了两朵红霞,看起来娇艳无比! 我当场就看呆了,心中更是无比嫉妒那个小男孩,虽然,他很有可能就是小时候的我! “等涛儿长大了,一定要娶姐姐!” 小男孩看起来一脸正经地说着,差点把我气到吐血! 你这小子要是娶了雨飘,那我怎么办? “不要胡说!姐姐大你七十多岁,你怎么娶姐姐?” 呼!还好,还好,那小子还是太嫩了一点。什么?七十多岁?难道此时雨飘就已经快八十岁了吗? “那有什么关系?不是有句话说是『年龄不是问题,身高不是距离』吗?”小男孩还是一脸正经。 雨飘听得一楞,接着“噗……”地一笑,那模样漂亮极了,小男孩看得有点呆,我看得更呆! “涛儿,你是从哪儿学来这些话的?” “有什么不对吗?”小男孩一脸迷惑。 呵……这小子当真傻得可爱,我心中默默地笑着摇头,完全忘了他很可能就是现在的我。 雨飘大概是认为,这件事反正跟小男孩也说不明白,不如就不要说了,索性半真半假地说:“没有什么。涛儿,你说得也没错,只是最好还是不要乱说,姐姐会当真的!”柔雨飘笑颜如花,那模样实在美极了。 “可是雨飘姐,我没有乱说啊,我也是认真的!” 小男孩一脸执着,看得我都有几分感动。 雨飘笑笑,笑容里却不自觉地流露出了一丝不易被察觉的苦涩,看得我心中大痛。 “涛儿,你现在还不是很明白,长大以后你就懂了。” “喔!”小男孩歪着他的小脑袋,仿佛若有所思,过了半晌,突然毫无征兆地冒出了一句话来:“姐姐,我可以亲你一下吗?” 什么?这小子竟然要亲我老婆?你是小孩就了不起啊?当我不存在啊? 我忍不住就要冲上去揍他一顿,却突然发现我根本就没有实体,只能是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看雨飘那表情,就知道她差点没羞得想找个地缝钻下去,但不知道她为什么没有直接拒绝小男孩,只是问道:“姐姐可以问问,涛儿为什么要亲姐姐吗?” “因为涛儿喜欢姐姐!电影中男人为了表示对女人的爱,就是用亲嘴的,爸爸妈妈也常这样。” 真是败给他了,这种理由都想得出来! “可以,不过你要答应姐姐一件事!” 什么?这怎么可以?不行啊!雨飘,千万不行啊! “什么事?只要是涛儿能做到的,涛儿一定会尽力去做。” “不管将来的世界如何改变,你都不能忘了姐姐。好吗?” “涛儿一定生生世世都记着姐姐!永远都不会忘了姐姐!不然就是小狗。” “好,姐姐也永永远远、生生世世都会爱护涛儿!” 雨飘轻轻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下,有两颗晶莹的泪珠渐渐滑了下来。“涛儿,姐姐有一本书要送给你。”柔雨飘从怀中摸出一本还带着体香的小册子,递到小男孩的面前。 “是什么书?”小男孩好奇地问。 “以后你就会明白,不过这本书很难练,但是其中第一篇对你好像很有帮助,第二、第三篇如果练不成,就不要勉强了,千万不要逞强,还有,不要让别人知道,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嗯。”小男孩应了一声,好奇地打量着手中的这本小册子,只见封面上写着“华佗脑经”四个字…… 雨飘在小男孩脸上轻轻一吻,就在小男孩还沉浸在无尽温柔之中的时候,她忽然不见了,只留下了一脸呆滞的小男孩,站在明月下独自回味着…… 突然间,我有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那个小男孩真的就是小时候的我吗?这就是我跟雨飘的相识吗?我跟雨飘后来又是怎么发展的呢? 我发了疯一般地去想,可惜任我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我发现,我真的愿意用一切去换回我失落的记忆,哪怕是我的生命! 第五章 首战告捷 痛苦如潮水般地退去,我的意识渐渐回归。耳中突然充斥着各种各样嘈杂的声音,我下意识地转头去看,却发现有一大群人正向着我这边赶来,而领头的,赫然就是青瑶和乌亮。 我心中大奇,莫非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四下扫视了一眼,却发现刁蛮公主正躺在离我大概有三十米左右的地方,很明显得是受了重伤! 我心中一惊,就想赶过去看,只在念头一动间,我就划破了三十米的虚空,出现在杨志敏的身边。此时的我,也无暇去细想发生在我身上的变化,先救刁蛮公主要紧! 我一把搭起杨志敏的腕脉,输入了一股细小的真气,瞬间就把她全身的经脉走了一遍。还好,问题不是很大,只是五脏六腑有点移位,对别人来说,或许是个大伤,然而对我来说,却只不过举手之劳而已。 我轻轻地扶起杨志敏的上半身,从她的命门输入了一股能量,仔细地把她的五脏六腑都归了位。 我正要收回这股能量,却突然想到她的伤本是因我而起,于是,我就切断了能量与我自身的联系,把这股能量留在了杨志敏的体内。 这样一来,这个刁蛮公主杨志敏,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吧。 看到刁蛮公主的眉眼动了一动,我知道她就要醒来了,想起我留在她体内的那股能量,就凑在她耳边说道:“不要急着起来,先用我教你的『太虚真经』调息三十六周天,对你会大有好处的!” 刁蛮公主果然已经醒了过来,她听到我的话后,马上就按照我说的做了起来。 我看了她一眼,觉得没有问题之后,就站起身来,而这时候青瑶也正好赶到了。反观乌亮,他虽然起步较早,不过,因为没有功夫在身,所以也就慢了一点。 青瑶的目光,从我和盘坐在一边的杨志敏身上扫过,转而又看着我,十分疑惑地问道:“天星哥,刚才是怎么了?可把我们都给吓坏了!” 我宠溺地笑了笑,看起来很平淡地说道:“没什么!只是心情不太好,发泄一下!” 回想刚才的情况,还真是惊险啊!老人家我差一点就走火入魔了,还连累杨志敏受了伤。 不过,这件事情我是不打算让青瑶知道了,毕竟,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而我和杨志敏又都没事,何必再让她担心呢? 青瑶当然知道,事情一定不会像我说得那样简单,但是见我不愿意说,也就不好再问。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我从她的脸上,看到了经过刻意掩饰后的淡淡的失落感。 “青瑶,让他们都回去吧,公主正在修炼,不方便被打扰。另外让大家都坚守自己的岗位去!”我随便找了一个说得过去的借口,要青瑶把所有已经赶过来的、和正准备要赶过来的人打发走。 大概是因为不愿意违逆我的意思,或者是我随便找来的借口真的没有破绽,青瑶轻轻地应了声“是”,就转身回去了。 而且,这一回她还当了我的传声筒,把我的那个借口又向大家复述了一遍,将大家都劝了回去。 说实在的,我还是比较佩服青瑶的能力。 在军中的这段时日,有很多时候,在很多事情上,青瑶都是处理得比较好的,从某种程度和意义上来讲,她并不比她的两个哥哥差,甚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军中,青瑶的威望还是比较高的,这一点,从她三言两语就可以把向我这边冲过来的将士们劝回去,就可以看得出来! 我知道,军中有很多将士都愿意听她的,特别是年轻英俊而又未婚的那些。这一方面,当然是和她的美貌脱不了关系,不过更多的,还是因为她所表现出来的能力! 可千万不要小看青瑶啊,十万大军的后勤补给,可都是她一手操办的呢!我想如果她不是身为女儿身的话,怎么也能混个万夫长或是后勤部长当当吧! 乌亮当然也退了回去,不过,却是我亲自传音的。这小子固执得要命,大概可以称得上是整个军营中,唯一一个不受青瑶魅力影响的人吧。要不是我亲自传音,说不定他真的会冲过青瑶所布下的防线! 将士们嘈杂的声音,很快地就渐渐静了下去,最后,除了马匹偶尔打个响鼻之外,我军埋伏的地方,已经没有一点声音了。 对于将士们的反应,我暗中轻轻点头,果然已经有些军人的样子了! 我转头再看刁蛮公主杨志敏,见她还在入定中,看起来,她一时之间还不大可能醒得过来。 我微微一笑,也坐下来打起坐来。一方面是等时间,另一方面也顺便察看一下我身体的情况,因为我在为杨志敏疗伤的时候,不经意中发现了我的内力大有长进,怎么说也应该要证实一下。 或许,我击伤公主真的是无可饶恕的大罪,虽然我本是无意而为之。不过,我并不怎么担心这点,就连最坏的打算我都已经有了,我还怕什么呢? 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我自己的身体!对于突然之间功力大增,我几乎认为自己是在做梦,不过,这一点究竟是真是假,很快地就要得到证实了。 如果说我不紧张,那自然是假的,我甚至可以听到我的心脏就快要跳出胸腔的声音;因为,这件事情不但关系到我自己,更重要的是,还关系到我的雨飘! 好不容易,我才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心神渐渐地沉入自己的身体中…… 知道什么叫做瞬间从梦想的天堂落到现实的地狱吗? 知道什么叫做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吗?知道什么叫做世事不如意者十常八九吗?知道…… 总之,我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 液态的气机还是像“死蛇”一样懒洋洋地运行着,怎么看,好像都和几天前没有什么变化!我不由得怀疑起来,难道所谓的功力大增,都只是我的错觉吗? 这是不可能的啊!就算我什么都不相信,也不能不相信我的脑袋啊!它可是从来都没有出过错的啊!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我一边神经质似的小声叫着“不可能”,一边全力向着面前的草地挥出一掌。 掌风带起刺耳的尖啸破开了空间,随着又是一声震天大响,二十丈外的草地上,被我击出了一个直径约有十丈、深及三丈的大坑。 如果是常人,见到我这般威势,恐怕早就以为我是神仙!可是,我自己就不同了!我自己的斤两,我自己当然心中有数。 而眼前的情况足以证明,其实我并没有什么所谓的奇遇,我,还是那个我! 不过,我还是不死心,刚才的那一掌,我用的是阳刚之力,现在,我就用阴柔之力再试一次! 于是,我右手向着二十丈外的草地虚虚按出,周围的空气立刻就出现了一阵诡异的运动,强大的力场迫使空间发生一阵扭曲,甚至就连时间都显得停滞了起来! 可怜的草地,就像是被一块无形的大石不断地向下压,在造成一个和被我用阳刚之力击出的差不多一样大的坑之后,我不得不承认,我已经无以为继! 换言之,我的实力真的没有什么突破,还只是老样子而已! 极度的企盼和渴望,与残酷现实之间的巨大落差,在极短的时间之内爆发了出来,在强大的自责、失望、愤怒等等的负面情绪面前,我的理智,就像是土鸡瓦犬一样地不堪一击。 虽然一切大出我的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我的心智不由得出现了短时间的偏差。无尽的负面情绪化成地狱的魔火,在我死死紧捏着的双拳上燃烧,体内有限的真气疯狂地运转起来,一瞬间就打破了体内与体外的能量平衡。 体内大部分是真空的经脉,像水泵一样吸引着天地间无穷无尽、至精至纯的元气。天地元气向着我的身体汹涌而来,进入到我体内之后,马上就被疯狂运转着的真气强拉了过去,在急速地运动中被极度地压缩着…… 眼看着我的身体渐渐地向上浮起来,体内的能量也呈几何级数地向上攀升。 而向我汹涌而来的天地元气,也渐渐地由不可见到可见,远远看去,就像是我身上连着一条条极细的五颜六色的光带! 整个夜空像是被点亮了一般,群星既突兀却又相当自然地,向我投下了一条条银白色的光带。 我就像是太阳一般地向着天空中飞去,越飞越高,越飞越快,数万将士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奇景,一个个大大地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点的声音! 这一刻,我已经是他们心目中的神! 随着我吸纳的天地元气越来越多,越来越快,我不但没有感觉到一点点的不适,反而有一种如鱼得水的快感,就好像我本来就应该如此一般。 我心中的负面情绪,渐渐地被愉悦所取代,有着说不出的畅快;而全身的每一个关节又似乎都在发痒,我迫切地需要发泄!尽情地发泄! 我迫切地想要大吼出声,但仅有的一丝理智却告诉我,我现在不能那么做,因为那样会暴露我的军队! 憋气憋到了极点的我,双拳不停地向前击出,每一击都用尽了我的全力! 疯狂运转中的天地元气,此时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如同江河决堤一样,顺着我的双拳倾泄而出!而极度压缩着的能量,让我每次击出的拳风都如有实质,亮银色的拳影,以言语无法描述的速度,向我的身前冲去! 此时,我完全有理由相信,我拥有神挡杀神,佛阻灭佛的能力! 出乎我意料的是,我那亮银色的拳影才飞出没多远,就被一堵无形的气墙阻住了。而气墙的另一面,有一个其淡如烟、飘渺到近乎不真实的身形,渐渐地在我眼中清晰了起来。 仔细一看,此人高大、英俊而又显得威猛。这家伙脚上穿着高过脚踝的黑皮靴,下身是微显肥大的黑裤子,上身则一件紧身的黑背心。 特种兵?超酷的特种兵! 男子身上的肌肉一块块隆起,仿佛在告诉人们它所蕴藏的无限力量,但线条却相当柔和,一点也没有那种肌肉男的感觉。 裸露在外的手臂,就像是鬼斧神工的雕刻,那是力与美最和谐的统一。 至于那宽大的手掌,修长的手指,更是无一不在向人们倾诉它的灵动……这个造型可不正是混沌! 混沌不等我开口,就破口大骂道:“你这小子吃错药了啊?用这么大的力量,是不是想毁掉几个星球啊?幸亏我天上无敌、地下无双,早有先见之明,不然的话,我看你要怎么收场!” 我当场就被骂楞了,不解地道:“现在的我能有什么力量?尽全力打在地面上,充其量也只是一个大坑而已,又怎么可能毁掉几个星球?” 混沌听了我的话,不知道为了什么,一张脸忽然涨得通红,大吼了一声:“你去死吧!”说着,一只大脚就已经踹了过来。 对此,我毫无反抗之力,铅球一样地飞速下降,灰黑色的地面在我的眼中越来越大,越来越大……耳边却依稀听到了混沌嚣张之极的声音:“你回去以后,好好地想想『混沌经』吧!” 我以一种极端不雅的姿势砸在地上,将地面砸出了一个直径少说也有二十米的半球形大坑。 混沌的那一脚,力量还真大啊!幸亏我不灭之体已成,不然的话,就算不死,也肯定会受重伤! 此时的我虽然毫发未伤,但却也是相当地狼狈,心中不由得把混沌骂了个狗血淋头。 其实,我也只能心中骂骂而已,要是被军中将士们看到我现在这副衰样,还毫无风度地破口大骂,那成什么样子?会造成多不好的影响? 混沌这个老王八不要面子,我还要面子呢! 转头看看刁蛮公主杨志敏已经快要出定,我像做贼一样偷偷地溜回我的中军大帐,以最快的速度换了一身行头。然后再以旋风般地速度赶到杨志敏的身边,而此时她也正好悠悠出定。 见到了这种情况,我暗中嘘了一口大气,同时也暗自庆幸自己从来不穿盔甲的英明决定,不然的话,肯定要多费不少的时间。 若是在平时,多费点时间也无所谓,但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却是肯定不行的! 再怎么说,杨志敏也是因我而受伤,而从身分上来说,她又是有可能被立储的公主,如果她醒来的时候发现我不在她身边,又有有心人从中挑拨的话,那还不知道要惹出多少的是非来。 杨志敏出定之后,看到我所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大哥,你刚才是怎么了,很痛苦的样子,好可怕!大哥你没事吧!”这些话说得情真意切,再配上那关怀备至的眼神,着实让我非常感动,心中对她的好感也不由得添了几分。 我带着满满的歉意,看起来相当诚恳而且心痛地说道:“大哥想到一些以前的事情,在伤心欲绝之下,竟然走火入魔了!” “走火入魔?”杨志敏惊道。 “不错!”我点了点头,道:“不过不要紧,多亏了你及时惊醒了我,我才没有铸成大错。只是大哥实在对不起你,伤到你了,是大哥的不对,敏儿你没事吧!” “敏儿没事!只是大哥本来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走火入魔呢?难道……”杨志敏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显得惊慌失措地问我道:“莫非是因为我提及了大哥的伤心事,所以才让大哥走火入魔的?” 呵……真是个聪明的小妮子,老人家我等这句话,可是等了很久了! 当然,我内心这种龌龊的思想,是绝对不可以说出来的,在这种时候说话,就需要相当的艺术了,重点是要恰到好处,不但要让她产生内疚的心理,更需要适时地表现我的宽宏与大量,从而让她忽略自己是因为我而受伤的事实! 要做这种事情,当然是有着相当的难度的,搞不好还会适得其反。不过,对于聪明如我的人来说,却完全不成问题。 我以一种怎么听都觉得道貌岸然的口气,对杨志敏说道:“这不关你的事,雨飘本来就是我一块最大的心病。” 只要我一天不和雨飘见面,这块心病就一天不会消失,只要我这块心病不消失,走火入魔也只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虽然,我今天走火入魔,看起来是很偶然的事情,但事实上却也是必然的,只是早一天发生和晚一天发生的差别罢了!” “或许我还应该谢谢你,如果不是因为你,这件事情可能就不会解决得这么圆满,损失也就不会这么少了。所以你千万不要内疚,更不要自责,毕竟,我们两人现在都没事不是吗?” 杨志敏的眼眶中,已经隐约可以看见泪光:“可是,大哥你走火入魔终究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乱说话,或许一直到大哥和大嫂重逢的时候,大哥也不会出问题……” “不用多说了!大哥说不关你的事,就是不关你的事!”我霸道地大声打断杨志敏的话,因为此时火候已经足够了,再让她说下去的话,那就太过头了! 我可不希望看到女孩子哭,更不希望刁蛮公主在将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生活在阴影之中。 杨志敏显然是被我高音量的声音给吓到了,她傻傻地站着,一动也不动。 我突然万分怜惜起这个刁蛮的公主来,小小的年纪,却从来都享受不到寻常人家的欢乐,就连从小相依为命的弟弟,也在关键时刻背叛了她…… “唉……”我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柔声说道:“其实,只要敏儿不怪大哥不小心伤到了你,大哥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大哥命硬得很,怎么样都不会有事的,可是敏儿你不同,要是伤到就不好了。” 杨志敏不知怎么就流下泪来,那晶莹闪亮的泪滴,就像那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扑扑地直往下掉,单看那架式,就知道在一时之间是不可能止得住了! 更让人难以理解的是,杨志敏竟然一点也不顾那江河泛滥似的泪水,巴巴地问我道:“大哥真的不怪我吗?” 我扯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信誓旦旦地说道:“当然不怪!” 在不经意中,我发现我的嘴角竟然有点苦涩的味道,心中的愧疚和悔恨,像海一样地蔓延开来。我竟然在欺骗与算计着一个真心关心我的可怜小女孩,天啊!我还算是个人吗? 杨志敏当然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听到我的话,她马上破涕为笑,一边不停地抹眼泪,一边开心地道:“谢谢大哥!” “我是你大哥吗!谢什么?”我假装生气地说道,但马上又轻笑着说:“天已经快亮了,敏儿还是快去准备一下吧,想来罗斯的人也应该快要来了!” “嗯!”杨志敏极为顺从地点了点头,转身向营地走去了。 我静静地看着杨志敏灵动而又微微显得有点娇小的背影,心中真的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我生平第一次对我的所作所为产生了怀疑,我不知道,为了雨飘,我所做的这一切是否真的值得! 喜欢雨飘,而雨飘也喜欢的,只是那个张涛而已,我又算什么?我只是张天星! 我情不自禁地问自己,我真的爱雨飘吗?可是我真的没有答案! 或许可以说,真正爱她的那个人是我,却又不是我! 在此之前,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一切都是为了雨飘的做法,究竟是对还是错,只是全心全意地去做它。 为了雨飘,我放弃了来自东方倩的一份本来应该会十分美好的情感,为了雨飘,我拒绝了青瑶,为了雨飘,我失去了本来应该得到的一切! 直到现在,我才意识到,那或许并不是我的本意。可是事到如今,我还可以回头吗? 说白了,我是张天星而不是张涛的说法,根本就是自欺欺人罢了,因为,事实上我就是张涛!他的意思,自然也就是我的意思! 其实,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否产生了属于自己的意识,又或者我根本就只是张涛的代言人和傀儡而已! 我的心神在做张涛还是做回自己之间苦苦地挣扎、徘徊,而另一个声音又告诉我,我的一切挣扎都是无意义的,因为张涛就是我,而我也就是张涛! 我问我自己,究竟应该何去何从?然而我真的,真的不知道…… 当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洒下了第一缕阳光的时候,我长长地叹息了一声,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得见的声音,说道:“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吧!” 我知道,这只是我用来逃避现实的一种借口而已,或许,我真的不是一个勇敢的男人,甚至在某一个方面,根本就可以称得上是懦夫。 然而除此以外,我真的还能做什么吗? 我用力地甩了甩头,就像是只要这样做就可以抛弃一切的烦恼。 踏着腐枝烂叶,我慢慢地向着这次埋伏的最前阵走去,沿途的将士们纷纷向我敬礼,而我只是无意识地点头,哼了两声示意。或许,我的脸色真的是不怎么好看,将士们也都配合地不出声,以免打扰到我。 过了三个多小时,渐渐地有探子回来,向我回报罗斯运粮队的行程。据报,粮队从出发到现在,已经有二个多小时了,中途并没有更改行军方向的迹象,这一切的一切,都正按照我预定的轨道行进。 算算时间,罗斯军的斥候应该也已经近了,我让乌亮带了一队人马前去搜索,务必将他们全部擒下;然后,就可以让我们的人冒充他们,再给罗斯军传一些假消息。 当然,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将其全部格杀! 目送着乌亮领命而去,我微笑着轻轻颔首,一方面是认同乌亮的能力,另一方面还是因为自得于自己的识人之明。 我不得不承认,乌亮这家伙理智的不太像是个人,而且天资聪慧,的确是办这件事情的最佳人选! 在将士们焦急的等待中,时间如同蜗牛一样慢慢地向前爬去。 好不容易又捱过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盼到了乌亮和他带去的那队人马回来,而真正值得高兴的,是他们的事情进行得也很顺利,不但将罗斯军的两个斥候小队总共一百二十人全都抓了回来,还很轻松地传出了假消息。 而现在我军需要做的,就是定时地向罗斯军传送假消息,以及整顿好军马,然后就是等着罗斯军上钩了。 又过了将近三个小时后,探子传来了消息:罗斯军离我军已经不足五里。 将士们听得精神大振,一个个摩拳擦掌的样子很是吓人。当然,这也正是我所要的效果,要不然,我把他们拉出来等上几个小时,为的是什么啊? 长蛇型的运粮队在我的眼中不断地放大,甚至将士们都已经听到车轮在地面上辗过的声音。我紧紧地盯着十五车并进、长度超过一里的运粮队,并且在心中默默地计算着敌我双方的距离,以求能在敌方到达最佳位置时发动攻击。 总的来说,对方将领还是比较谨慎的,粮车队的前面有着万余名步兵组成的方阵开道,而两翼也各有数千名骑兵押阵,甚至还有近万名的步兵跟在后面殿后,这种情况就像是一根包了铁皮的火腿肠,看起来要一口啃掉它,还是有那么一点难度的。 当然,这种程度的防御我还不放在眼里,先不说我那绝对优势的兵力,就是在同等的兵力下,罗斯军也不可能是我的对手,而我现在所要做的,只不过是把己方的损失降到最小罢了! 这对我来说,当然不成问题,事实上我也已经有了定计,我不自觉地流露出阴森之极的奸笑。顿时,以我为中心、直径三丈以内的气温陡降,甚至连我身边的乌亮都猛地打了几个喷嚏。 “主人,罗斯人看来很小心,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乌亮皱着眉头恭声对我说道。 我轻轻一笑,笑容里带着无与伦比的自信,并以一种不容置疑地口吻说道:“传令下去,待罗斯军离我不足一里时,就发信号,让左右两军发动攻势,我们暂时先不要动!” “是,主人!”乌亮领命而去,而我则兀自在原地阴森地笑着。 “噗,啸……”一声轻响,紧接着是物体破空的声音,一朵礼花上升到十丈高空后蓦然爆开,洒下了一阵半球形的光雨。 罗斯军中有不少人都看到了这朵漂亮的烟花,他们的主帅似乎还不算是很傻,在烟花升起大约四十秒后,罗斯军中也响起了凄厉的号角声。 整个粮队马上停了下来,左右两翼的数千骑兵和那殿后的近万步兵,快速地向阵前冲,而在最前面的步兵则刀剑出鞘、强弓上弦、布下阵式,看起来,倒也算得上是训练有素。 我冷冷地笑着,有道是: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士兵训练有素又如何?没有好的将军带领,一样没用! 兵法有云:“实则虚之,虚则实之。”罗斯主帅连这点都不懂,还打什么仗啊! 我心中这么想着,却浑然已经忘了,我军本来就是“实则实之,虚亦实之”,罗斯主帅再怎么样,也不过是一个“错”字罢了! 罗斯军的动作虽然也不是很慢,但是等他们完全布好战阵,已经是七、八分钟之后的事情了。 而此时木承业所带领的左军,和北城望所带领的右军,早已经离他们很近了,大军铁蹄下扬起的烟尘几可遮天蔽日,杀喊声更是震耳欲聋! 这时,罗斯军主帅又做了一个极端错误的决定——临时改变阵型,迎击我的左右两军,轻易地就把整个前阵丢给了我。看来,他明显得是错误地以为我军只会从两翼进攻,而前方并没有敌人。 罗斯军中又响起了一阵凄厉的号角声,大军从中分开,步兵又是一阵亡命式的奔跑,直往两翼而去。 此时,每个罗斯军人都看到了铺天盖地的华夏骑兵,本来还算有序的阵型,顿时骚乱了起来。 看看左右两军离粮队都已经不足五百米,我面色一肃,举起了右臂大声喝道:“将士们给本帅上弩箭!” 弩是华夏特有的武器,以机簧上弦,一次可射三箭,千步(约合六百米)之内可以洞穿铁甲! “三、二、一!放!”我右臂猛地挥下,顿时嗖嗖之声不绝于耳,漫天箭雨向着罗斯军倾泄而下,立时响起了无数的惨嚎声。 虽说我军将士的箭法普遍有待提高,但是,在这种火力的完全覆盖下,质量上的不足,可以用数量上的优势来弥补!而当场,少说也有数千名罗斯军人被射成了刺猬。 这一顿箭雨,实在是来得太突然了,马上就将罗斯军给打懵了,好多罗斯军人都呆住了,就连我军将士也有不少人呆住了。 一秒钟前还是活生生的生命就在你眼前逝去,无可否认,这无论是对罗斯人还是华夏人来说,都是一种考验! “将士们,上马刀,冲啊!”我大吼着,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而在我身后紧紧跟着的,正是乌亮! 当罗斯军人看到跟在我身后的黑压压的一大群骑兵,他们彻底地绝望了! 虽然罗斯人是大陆上以强、狠而著称于世的种族,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人性的弱点被彻底地激发了出来,已然再也没有一点点抵抗我们的勇气! 每一个罗斯军人都只想着逃命,逃得越快越好! 此时此刻,这场战争的胜负已经没有任何疑问了,我军一路不紧不慢地追击,百里之后与玉中石带领的一万大军形成了前后夹击之势,罗斯军终被全歼。 事后清点,是役,罗斯军阵亡二万七千余人,无伤者,无俘虏;而我军则伤亡不足两千! 第六章 巧系姻缘 自从那日全歼罗斯的运粮队以来,一晃就是月余,深入罗斯境内已经有数千里。期间大小三十七战无一败绩,斩敌首十万余,而我方的折损不足两万。 更重要的是,部队已经在战争中成长了不少,我有理由相信,凭借着这支军队,我可以将罗斯翻个底朝天! 连日的急速行军,让将士们多少都有一点疲惫,此时我们离罗斯的生命河乌苏江已经不足五十里了,而乌苏江的那一边,就是罗斯的大都科尔莫。 更让人兴奋的,是罗斯降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看来乌苏江的冰封期已经为时不远了。 虽然罗斯各地的勤王之师,已经快马加鞭地向着他们的大都而来,但是,连离大都最近的都要十三天以后才能到达,只要乌苏江在十天之内冰封,科尔莫的沦陷几乎已经成定局了。 因为只凭借科尔莫那高不足二丈、宽不过丈余的城墙,和它那不足二万的守军,我相信他们根本无法守得住三天。 另一个方面,从华夏快马传过来的消息显示,罗斯入侵华夏的五十万大军,此时已经不足三十五万,而且由于粮草严重不足,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地锐减中。 从情报上分析,这支军队很可能就在这两天内,就会开始撤退;而华夏南面番邦刘汉境内的大峰,虽然陈兵三十万,但不知为何却一直安分守己,连一点动静都没有,甚至还有撤退的迹象。 据不怎么可靠的小道消息说,大峰境内发生了大规模的内乱,几乎大峰的半壁江山,都已经落入了反贼之手。 总的来说,现在杨成领导下的华夏,可以说是情势一片大好。 而同样知道这些消息的将士们,几乎个个都是不可一世,训练起来也是极端地自觉、卖力,为此,我当然也省心了不少。此刻,我军正迎来了一个出征后前所未有的平静期,不用再没日没夜地赶路,也不用再拼了命的杀敌,需要的只是每日定时定量的训练,其次就是休息了。 当然,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不过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一旦乌苏江冰封,那马上就会有一场大战到来!所以,所有人都在拼了命地养精蓄锐,以期在几天后的大战中立得大功。 到时候,地位、金钱、美女……一切的一切,自然都可以予取予求! 我亦是在百忙中偷得浮生半日闲,一个人找了个地方静静地坐着,仔细地钻研起“混沌经”来。 这“混沌经”也真不愧是宇宙中至高无上的绝学,当真博大精深得紧。 算算从我领军开始,时至今日,差不多已经有二个月。为了雨飘,这二个月来我从未有过一刻的懈怠,可惜就算是以我的聪明才智,也无法将“混沌经”完全悟透。 更可悲的是,这还只是在我仅需要悟通“混沌经”后五篇的情况下。现在,我真是越来越佩服那个以前的我了,说起来“混沌经”的前十篇难度,比起我现在研究的后五篇,根本就有过之而无不及。 更何况,听混沌的口气,以前的那个我,根本就已经修成了“混沌经”的前十篇! 以前的我可以修成前十篇,可是现在的我,却连后五篇都无法完全理解,更别提是修炼了!天啊!难道一个人前后真的可以相差这么大吗? 泄气归泄气,功却是不得不用。 “混沌经”的后五篇全是在讲“创天之法”,创天之法重在体悟自性,和我记忆中的佛门功法相近。即所谓: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 而我以前所修炼的法门,以混沌经的前十篇为例,全都讲究共天地一息,身同自然,以身御自然造化,化为大威力。 而反观创天之法,主旨却是在“事应无所住而生其心,一切万法,不离自性”。又云:“何期自性,本自清净;何期自性,本无生灭;何期自性,本自具足;何期自性,本无动摇;何期自性,能生万法!创天之法修炼,注重体悟自身,照见五蕴,能以一般若而生八万四千智慧”,就是这个道理。 混沌经的前十篇和后五篇风格迥然而异,修习法门自然也是背道而驰。虽然我得知混沌经后五篇的修炼法门已经有一段时日,但却一直没有刻意去修炼它,主要原因也就在于此。 我相信“磨刀不误砍柴功”,今天我把经文理解得透彻一点,明天就会少走一点儿弯路! 不过,话虽如此,但当我两个月来修炼“混沌经”前十篇毫无寸进,或者可以说进步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时候,我终于失去了耐心! 至于那天混沌所说的,要我好好想想“混沌经”之类的话,此时,早已经被我丢到了一边。因为这个问题,我整整想了两个月,却终究还是一无所得,于是我决定开始认真修炼“混沌经”的后五篇! 抛开一切虚妄,断开六识,我无喜无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尘世间的一切都离我远去,甚至,连我自己都已经离我远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悟性特别高,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修炼,我就可以做到混沌经第十一篇所述的境界——无意识界,即: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 现在的我所不知道的是,因为我的身体本来就是由“混沌原力”所构成的混沌之体,此时要拟化出混沌之态,实在是再简单也不过了。但这是我身体本身的原因,实在和我现在的悟性联系不到一起! 其实,按理说,我现在的悟性比起失忆前的全盛时期,也实在是差太多了,真是枉我还在沾沾自喜呢! 此时的我,就像是宇宙未生时,游离在无尽虚空中的纯能量,混混沌沌,似是无意识,又似是有意识,我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也感觉不到自己所处的空间,更感觉不到自己,甚至可以说,我此时根本就没有感觉可言! 那种感觉真的非常神奇,我就像是彻底失去了意识一般,可是事实上,我却又知道在我身上所发生的一切! 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是一秒钟,一分钟,还是一天,一年,甚至是十年、百年、千年……游离在无尽虚空中的能量,渐渐地开始凝聚起来,在凝聚的同时,也在不停地压缩着。而凝聚的速度越来越快,压缩的速度也同时越来越快。 在不久之后,我的身体里出现了一个乒乓球大小的无色球状物,就像是一个玻璃珠一般。 “玻璃珠”飞一般地旋转着,还不停地扯动着它周围的游离能量一起加入旋转,没多久就形成了一上一下的两道龙卷风,就像是两个连在一起的漏斗! 两道龙卷风越转越急,能够影响到的范围也越来越大,我甚至感觉到,连我的意识都开始不稳定了,就像是要被它吸过去一般! “玻璃珠”的能量呈几何级数地向上攀升,但体积却并没有一点点的增大。 随着能量被“玻璃珠”强力的吸取,空间中的能量越来越少,而我的意识也越来越不稳定,最后,我的意识被“玻璃珠”吸了进去,而空间也开始瓦解、崩析! 两个龙卷风越转越小,渐渐地化为虚无,只剩下那个珠子兀自转个不休!事实上,现在谁也无法分辨它究竟是在转动,还是已经停止了,极动与极静之间,有时候还真的不太好衡量。 随着时间的推移,“玻璃珠”开始由四周向内收缩,越缩越小,越小越缩,连带着,我的意识也尝试到了被压缩的滋味!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我真的,真的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就像是常人被绑上一块大石,在没有任何外力帮助的情况下,向着万米深的海底下沉一般! 我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因为已经痛到麻木,我同样也感觉不到恐惧,因为我已经没有了意识!一切的一切,都已经在无与伦比的压力下开始消亡! 在醒与未醒之间,在存在与消失的临界点,被压缩到了极限的意识突然炸开。被囚禁了千万年的灵魂,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自由! 没有任何言语,可以形容那一刻我心中的感动,由死到生的体悟让我豁然开朗。我心中升起了一种明悟,那是很难用言语描述的明悟! 我知道我已经顺利通过了“混沌经”后五篇中“化无为有,化虚为实”的难关,修成了前两篇,并且达到了第三篇“化生宇宙”的初级境界。 此时我虽然高兴到无以复加,但不知为何,心中却总是古井无波,两种极端矛盾的感觉,非常和谐而又相当完美地统一在我身上。 本来对此应该相当惊奇的我,现在却不知道为什么,竟感觉那么地理所当然! 我站在超然的视觉角度,去审视着眼前的这一切,似乎在这世间,再也没有任何值得我心动的事物了。 走出大帐后我才知道,从我开始在真正意义上修炼混沌经后五篇到现在,也不过就是一整天的时间罢了,而我却像是已经过了千万年。 一切的一切,在这千万年的岁月里,似乎都显得淡漠了,不论是亲情、友情、爱情还是各种欲望,甚至生命,都是一样! 这个时候我才明白,当初混沌和我说的生命的意义;也才能够真正了解,混沌他那忍受了千万年的孤独与寂寞;更真正地放下了,那成千上万死在我手上的活生生的生命,所产生的巨大包袱与压力! 今天所有见到我的熟人都说我变了,但究竟是什么地方变了,却又都说不出来。对此,我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淡然地笑了一笑。 我叫传令兵召来十个万夫长和刁蛮公主杨志敏,开始一天的例行会议。 其实,每一次的会议议题也都大同小异,无非就是如何用最少的代价,尽可能地杀伤敌人,而不同的只是行动的具体方式罢了,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我先扫视了一下在场的所有人,然后面无表情地说道:“众所周知,骑兵并不擅长于攻城,这次,我们虽然在兵力上有很大的优势,但若是要强行攻打科尔莫,恐怕会受到很大的损失。” “所以我请大家来,就是想让大家好好地想一想,彼此讨论一下,看看怎么样才能够兵不血刃地攻下科尔莫。” 帐中所有的人都沉寂了下来,绝大多数人都露出了苦苦思索的表情,只有玉家父子三人老神在在。 虽然三人都没有说话,但是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他们已然胸有成竹! 等待了大约有五分钟,我见还是没有人站出来献策,就点名道:“玉雨,还是你来说说吧,依我看,你似乎已经成竹在胸了,对吧!” “将军明鉴!”玉雨向前一步,无限自信地说道:“攻打科尔莫,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对我军而言易如反掌!” “喔!”杨志敏一脸无法压抑的喜悦,忍不住呼出声来:“快说来听听!” 玉雨这家伙顾盼自得,跩得二五八万似的,一把折扇在那里摇啊摇,再配上从我这儿剥削去的一袭长衫,还真有那么几分“高人”的样子;直到他把众人特别是杨志敏的胃口吊足了,才悠悠地说道:“火……攻!” 当玉雨说出了这两个字,除了我和玉家另二人,其他的人都忍不住惊叫道:“火攻?” 而杨志敏更是忍不住地怀疑道:“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玉雨肯定地说道:“科尔莫城墙低矮,城内住房全是木质结构,只要我军从城外以强弩射入火箭,一旦火起,必然势不可挡!末将前日还有所虑,那就是连日大雪,只怕纵火不易。不过……” 玉雨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这点不好,喜欢吊人胃口,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凡有几分本事的人,都是这般德行! 杨志敏偏又是个急性子的,如何按捺得住,脱口就问道:“不过什么?” 玉雨又摇了两把扇子,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搞的,零下十几度的气温,居然还在搧扇子,这不是和那在伏天里穿棉袄同一个德行吗? 对此,我是极端的不屑与鄙视!忍不住就冷哼了一声! 也算是玉雨这小子识相,此时突然对我露出了一个极度讨好的笑容,道:“不过只要有我们的张将军在,一切都不成问题!” “末将前几日无意中得知,乌亮早在十几日前,就带着一队人马不知所踪。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并不多,但末将想,将军应该是知情的。”说着,他向我投来了佩服的眼神,看得我都怪不好意思的。 我轻轻笑了笑,不置可否地说道:“那又怎么样?” “要说乌亮会当逃兵,末将是怎么样也无法相信的,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被将军派出去执行特别任务去了。至于去执行什么任务,末将虽然无法全部得知,却也可以猜出一、二。” “喔!”杨志敏此时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兴趣,双目中异采连连,急道:“快说来听听!” 玉雨的脸上虽然还是笑容依旧,但是眼神中却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这痛苦虽然不为人知,但却还是瞒不过我的眼睛,在不经意中,我流露出了一个颇值得人玩味的笑容…… “只要看乌亮他时至未归,而将军却并不担心,就可以看出,乌亮并没有因为这个特殊任务而丧失生命,并且乌亮和将军之间,也应该还有着联系,只是这种联系方式不为人知罢了。” “再看看,现在我们所面临的最大挑战是什么,我想乌亮所执行的任务,也就呼之欲出了。所以依末将看来,一切怕都已经在将军的掌握之中!” 我笑笑,真诚地说道:“玉万夫长心思细密,果然不愧是难得的将才,某些方面就连本帅也有不及。只是本帅希望玉万夫长你能明白一句话——『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一时处于下风,并不能够代表什么,有很多东西,是需要自己努力的!” 我的话其实另有所指,而在场的众人大都不明所以,好在玉雨这家伙倒是不笨,大喜之余,向我递来一个询问的眼神,我含笑地点了点头,传音道:“你这小子对敏儿那点心事,以为我不知道吗?那也太不看起我了吧!” “哎……敏儿的性格,其实并不适合生在帝王之家,这一点,我想你也应该能够看得出来,希望你以后能好好对她!” 玉雨的功力并不足以支持传音入密,不过看他那坚定的眼神,和那重重点下的头颅,我就知道他许下了一生的诺言;而我,也终于放下了心头的一个重担! 此时我脑中灵光一现,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准确地说,是一个人!一个能够让我感到失落、感到心痛的人——东方倩! 若是能让她和玉风结合在一起,那岂不是一件美事? 玉风相貌堂堂,虽然有点冲动而且心直口快,但说起人品来,确实是万里挑一,东方倩要是真的能嫁给他,也不算是辱没了她呀! 说实在的,若是东方倩以后真的嫁给一个我所不熟悉的人,我还真的放心不下,若是她的婚姻得不到幸福,我更是会自责一辈子! 想来想去,在所有我认识的男人之中,也就是玉风和乌亮比较值得信任。 对了!乌亮这小子虽然外缘并不怎么样,但人还是不错的。虽然为人过于理智,但是有情有义,这一点,从他会为了他的未婚妻殉情这件事情上,就可以看出来,要是青瑶能喜欢上他就好了! 这个念头刚起,马上又被我一盆凉水浇灭下去。不行,不行,乌亮这小子虽然还算不错,但要想和青瑶相配,还差得远呢,我怎么也不能让青瑶吃亏呀! 不过,转念又想,如果我刻意栽培乌亮一下,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喔! 完美的外缘可以通过长时间的修炼来获得,乌亮资质不差,这一点应该不成问题。实在不行的话,我可以为他筑基呀,提升他百八十年的功力我还是有把握的。 至于在地位方面,则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和我的提拔来提升,事实上,我想青瑶也不会在乎这些。 说到底,关键还是人品,只要具备了这一点,那一切都好说啊!而这一点,正是乌亮所让我放心的地方。可是这件事情终究还是很难办,因为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女方的意思了。 而这也正是最困难的,难不成,要我去找点“失魂引”来用用?不成,不成,这个绝对不成! 可是如果不这样,那…… 我只顾想着自己的心事,浑然已经忘了我正处在例行的军事会议中。刁蛮公主叫了我数声,我都没能回过神来,这一次又理所当然地成为了别人眼中的把柄。 只见丘泥丘大万夫长大喝了一声,再一次跳出来声色俱厉地叫嚣道:“张天星,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眼里还有没有公主殿下的存在?公主殿下唤你数声,你竟然不理不睬,是不是想要造反!” 丘泥那比打雷还要响得多的音量,就是死人都能被震得活过来,何况只是处在沉思中的我! 我眉头一皱,抬眼四顾,只见玉家三个男人个个对丘泥怒目相向,就是公主也面有不愉之色。 我理也不理身边这狂吠着的“狗”,径自微笑着对杨志敏说道:“对不起,公主殿下,微臣刚才在想一些事情,所以走神了,还望公主殿下原谅!” 我这话说得不卑不亢,就连一边的玉中石也听得暗暗点头。 “没关系,张将军日夜为战事操劳,休息的时间都很少,偶尔走神实属平常,本公主不会怪罪你的,将军也不用放在心上!” 杨志敏笑着说道,语气里哪有半分怪罪于我的意思,想来那丘泥不过是枉作小人罢了。 只是丘泥这个家伙实在是看不清情势,竟然还不罢休地说道:“公主殿下,您可别听信了张天星的鬼话,他分明就是有心的!他自恃战功了得……” “放肆!”杨志敏气得柳眉倒竖,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喝道:“丘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再这样的话,别怪本公主要治你一个目无尊长、冒犯上司、破坏君臣关系的罪名!” 杨志敏这些话听得玉家三男心怀大畅,就连我也有那么一丝喜悦在心头,毕竟被人信任的感觉还是很好的! 丘泥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怨毒无比地看了我一眼。 我当然无所谓,就像是一只蚂蚁在你脚下嚣张地大叫着要向你挑战,你会在乎它吗?不会,当然不会! 这一次的会议在不怎么愉快的气氛之下散去,十个万夫长依旧下去练他们的兵。我嘛,当然还是思考着怎么样来点我的鸳鸯谱,系我的姻缘线了。 当然,“混沌经”是绝对不会丢下的。 花了一个多小时,我画好了生平画得最认真的一张画,画中的美人就像是活了一般,一看之下,可不正是东方倩! 看着这张画,我平静的心湖中渐起波澜,像是祈祷,像是祝福,又像是问候地对着这张画喃喃自语道:“东方倩,这些日子你过得还好吗?已经回到东方世家了吗?我想为你介绍一个朋友。” “这个人虽然心直口快,但是没有一点坏心眼,人品也很不错,我猜你会满意的。我希望你们能够成就一段美满的姻缘,也好了了我一桩心事啊!” 过了半晌,我从画像上抬起头来,对着帐外唤道:“传令兵!” 传令兵掀帐而入,向我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大声答道:“有!” “去把玉风玉万夫长给本帅找来,就说本帅有事找他。” “是!将军!”传令兵满怀崇敬地深深看了我一眼,然后才转身离去。 对于传令兵乃至绝大多数将士们看我的表情,我是再熟悉也不过了,那是一种近似于对神的敬仰和爱戴,就像是虔诚的佛教徒看待佛祖如来一般。在看得我无限自豪的同时,更让我充满了危机感,因为……我怕! 我不是怕失去他们的爱戴,而是怕因为我的一个大意或是疏忽,而让他们枉送了性命!因此自出征以来,我一直都是小心翼翼,而我带领着他们历练了大小数十战,更是无一败绩! 攻打科尔莫,虽然不一定会是我们的最后一战,但无可否认的,这将是最为重要的一战! 只要这一战胜利了,那么罗斯人的精神信仰就会崩溃,士气也必然跟着大跌,如此,我们安全回归华夏的可能性,将无疑会大得很多! 表面上看来,此战我军必胜,可是事实上只有我知道,事情绝对不会如此简单,因为罗斯有一股很强的潜在势力,强到足以轻易毁灭我的八万大军!那就是修炼者的力量! 所以,我才会派乌亮去调查,其实,我并不指望他能调查出多少有实质意义的东西,我只希望他能注意到一些在民众口中流传着的神话故事,因为修炼者对于普通人来说,本身就是一个神话! 通过这些神话,我可以大致了解到罗斯修炼者的一些情况,而这些情况,将成为我制定计画最重要的关键!只可惜这些东西是不能明着说的,因为除了我,很难让别人相信! 如果只是我一个人,我无所谓,真的无所谓,先不说我本身的能力,单是“不灭之体”就可以让我无后顾之忧! 然而,我必须对把生命托付给我的八万将士负责!所以,天知道我承受了多大的压力与痛苦! 正在我沉浸在回忆中的时候,玉风像风一般地刮了进来,刚进来就大声嚷嚷道:“老大,可是你找小弟啊!有什么事尽管说,包在我身上!” 可能是因为比较佩服我的本事吧,最近玉风、玉雨在没人的时候都是叫我老大的。对此我只是笑笑,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情。 这时,先前那个传令兵也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了,大声向我报告道:“将军,您的命令属下已经传达给玉万夫长,请将军指示。” 我挥挥手,道:“没什么事情了,你先下去吧!” “是,将军!” 待传令兵出了大帐,我一边把刚画好的那张画像递给玉风,一边笑着说道:“也没什么事情,只是我看你也老大不小了,正好我又知道一个非常不错的姑娘,所以就想帮你做个媒。” “什么?”玉风大吃一惊,“老大,你没吃错药吧!”他那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看得我牙痒痒的。 我挥手给了他一记拳风,将他打倒在地,却并没有伤他,笑骂道:“你去死!不要拉倒!”说着,作势就要收回画像。 “别!”玉风猛地大叫,一古脑儿从地上跃了起来,并一把抢走了我手中的画像,飞退到大帐边上。 这小子真是的,平时从来没见过他的动作这么灵活。 待他自己站稳之后,玉风涎着脸,贱笑道:“老大,是小弟不对!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呵呵……以老大您的眼光,说是不错的姑娘,哪还可能差得了?一段美好姻缘就在眼前,小弟我怎能不珍惜!” 玉风一边说着,一边就打开了画像…… 看着玉风这小子站在那儿,足足有半刻钟一动也不动,我不由得大感好笑,以他的性格,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呢! “喂!傻了你?”我随手给了玉风他一记指风,将他惊醒了过来。 虽然这样做,多少有那么一点点不道德的成分在,但在这种情况下,我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玉风惨嚎一声,小心翼翼地向我求证道:“大哥,世上真有此伊人存在?” “有!而且和画中之人分毫不差!容貌甚至犹有过之!”我肯定地答道,只是语气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了一丝丝的落寞。 “为人怎么样?” “温柔大方,善解人意,贤良淑德,可以说是万中无一!” “真的这么好?” 我怒道:“你不相信我?”转念一想,也怪不得玉风,换作是我,只怕我也不会相信! 我面色顿时缓和了下来,但是对于东方倩,我真的不想说得太多,因为我怕我自己会伤心,于是我尽量心平气和地道:“她就是东方世家的小姐——东方倩,以后你们如果有机会认识的话,你就会知道我说的究竟是真是假了!” 玉风苦着脸,小心地陪着不是道:“大哥,你生气了?对不起,我……” “不关你的事!”我打断玉风的话头,摇了摇头,道:“如果有一天,你们真的能在一起的话,记得一定要好好对她,算起来她还是我的恩人。唉……天意弄人啊!你回去吧!” “大哥我……” “没事,回去吧!” “是,大哥!” 玉风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憧憬,转身退出了大帐,只留下我独自在暗处,慢慢地舔舐着自己心灵深处的伤口…… 第七章 灭国之战 转眼之间已经是雪后的第三天了,昨夜气温陡降,乌苏江不出众人所料地,在今日迎来了它的冰封期。 将士们都十分雀跃,因为他们觉得胜利已经近在眼前,而我则截然相反,因为我知道如果搞得不好,失败也同样近在眼前! 乌亮带领的那队人马,在昨天傍晚的时候就已经顺利归来。 和我所料想的一样,他们并没有带回什么特别有用的情报。只是打听到了在罗斯的传说中有三大守护神,三神本是兄弟,大神安罗,二神斯奇,三神湿古,而罗斯之名也是由他们的名字而来的,所以罗斯的全称是“罗斯湿”,因为后两个字发音相同,所以才简称“罗斯”! 传说中,三神自千年之前,罗斯立国之初,就一直守护着罗斯,保护着罗斯的人民,每当大的灾难降临罗斯,他们就会出现,保护他们的子民。 据说三神的手下还有八大护法金刚,金刚个个都身怀绝技,一身本领仅次于三神! 在科尔莫城东方三十里处的一座小山之上,建有一座三神塔,那里就是传说中三神和八大金刚护法住的地方。 而山脚下,是供人祈福的地方,常人至多可以走到半山腰,半山之上,若非王公贵族皆不能入!而三神塔,则非当朝帝王不能入。 至于在三神塔内,是不是真的有三神和八大金刚护法存在,恐怕也只有罗斯皇帝才能知道了! 此时我几乎可以肯定,三神和那八大金刚护法就是我一直担心的修炼者了,而他们肯定还活着! 不过,即使是这样,我在派出了一个大队的人马探路之后,还是决定大军拔营出发!因为,我根本就没有退路,所以只能是勇往直前! 但愿作为修炼者的他们,不要插手世俗间的事情才好! 可是,同样作为修炼者的我,虽然仅次于宇宙中最伟大的神祗——混沌,但不也正在插手着世俗间的事情吗? 我又有什么资格,去要求别人怎么做呢? 五十里地在我大军铁蹄的奔驰下,哪需要二个小时? 冰封的乌苏江,转眼就已经近在眼前了! 在我到达乌苏江江边上之后,马上就有探子过来,向我报告道:“将军,先锋营已经渡过乌苏江,冰层厚度已经超过三尺,其硬如铁石,属下并未发现有任何危险!”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道:“本帅知道了,你去吧!” 宽不足五百米的江面,在晴空下,只要目力正常,任谁都可以一览无遗,而江对岸的先锋营,亦在目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 就算是探子不来报告,我也知道并无危险了。 我运起半成纯阳功力,在冰面上点出一指,“滋”一声轻响过后,冰面上多了一个圆形的小洞,但是冰层却并没有被击穿,探子说得不错,冰层的厚度确实已经超过了三尺。 我略微思量之后,大声喝道:“将士们听令!每八千人一队,由万夫长带领,一队一队地渡江,当前一队渡过江面后,下一队再开始。” “岸上的将士上弩箭,保护江面上的兄弟!记得渡过江之后还要小心戒备,千万不能给敌人可趁之机!还有,大家都不要急,走慢一点,小心跌倒!好,北城望,现在由你开始!” 看着将士一队队无惊亦无险地渡过乌苏江,在此期间,我们甚至没有看到一个罗斯人! 然而,我并没松下一口气,反而更紧张了!因为,我看得出来,对方真的是已经成竹在胸了啊! 乌苏江离科尔莫的城墙不足十里,到日上中天的时候,我八万大军已经齐集罗斯城下。 我让玉风、玉雨领着二万五千人围住北门,玉中石领着二万五千人围住南门,而我自己则带着三万人坐镇中军,堵住了西门,至于东门,我决定不去管它。 这倒不是因为什么“围城必阙”的道理在左右着我,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因为城东面的三神和那八大金刚! 说句实在话,对上他们,我真的没有一点点的把握。 如果没有他们的存在,我将城四面围起来,切断其水源,等天晴上几日之后,只管让将士们往里面射火箭就是了。 那手指头般高的城墙,根本不可能拦下我们的弩箭。 待将士们每人那五十支箭射完的时候,城早就被攻破许多次了! 可以想象,四百万支箭哪!只要随便一点零头,就足够科尔莫那不到三万的守军美美地喝上一壶了! 对此,我不得不由衷赞叹起华夏军备之盛,甚至可是说得上是奢侈!因为这些弩箭都是特制的,它的成本远较一般羽箭为高,十支弩箭足以值得一个金币! 不过,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由于技术所限,这种弩箭生产相当不易,产量极度低下。就算是有钱、有资源,也不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的,所以它的实际价格和它的成本之间,是完全不成比例的。 如果再加上从华夏到罗斯的运输成本,那这种弩箭的价格,更是可以高得吓死人!要知道,为了减少骑兵的负担,每人随马携带的弩箭一般都不超过十五支,其余全部是要靠马车运输的。当然,这次肯定是个特例。 算起来,从我军出征开始到现在,消耗的弩箭已经不下五百万支,那可全是黄澄澄的金币啊! 我是无所谓了,可是某些人每念及此,都会肉痛得不行,至于这某些人究竟是谁,想来就是我不说,大家也能够猜得到吧! 话题扯远了,言归正转。我指挥着八万大军将科尔莫的南、西、北三面围了个水泄不通,我甚至可以感觉到,科尔莫城已经伏在我的面前颤栗! 不过,我并没有急着发动攻势,反倒是先安下营寨来,让将士们埋锅造饭。 我的决定,显然让敌我双方很多人感到不解和疑惑,好在我方将士绝大多数都对我极度信任,只知道按照我的话去做,根本不会怀疑我的用意和目的,所以我也不用跟他们解释什么。 至于敌方,那我就更用不着理会了,若是把我的计画告诉了他们,那还打个屁仗啊? 将士们的“业务”水平,最近的确是大有长进,这一点,单是从帮我搭建帅帐上就可以看出一、二,不但搭建时的速度提升了不少,质量上也强出若干。 想当初领军的那时,我的帅帐不但远较比萨斜塔有艺术感,就连造型也是极度地抽象,若是没有几分艺术天分的人,相信绝对无法看出,那竟然是统领十万军马的大将军行军用的帅帐! 回头再看看现在,就只有四个字——“天壤之别” 啊!我这个做主帅的,真是与有荣焉哪! 我暂时抛开修炼者给我带来的烦恼,美美地坐在帅帐中的虎皮大椅上闭目养神。 虽然我是不灭之体,但若是被别人囚禁起来,我还不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所以,趁现在能多享受一分钟,就多享受一分钟吧! 待将士们吃过饭之后,我叫来传令兵,吩咐道:“通令全军,每五千人分成一大组,五百人分成一小组。从今天天黑之后,大组中的小组轮流地向城墙上射箭。” “记住,每一小时换一个大组,在这一个小时中,大组中的小组成员,每人只能射一次,并且只能射出一支箭。另外没有轮到的大组成员,除了巡逻的以外全部休息、睡觉,不得有误!” “是,将军!”传令兵领命而去,我则依然尽力享受着虎皮大椅所带来的快感。 事实证明我的方法相当有效,第二天一早,从我身边走过去的我军将士个个精神奕奕,反观城墙上的罗斯士兵则有气无力,而且个个哈欠连连。 我一时兴起,通令全军向城内狂射了一通弩箭,当平均每人消耗掉十支弩箭的时候,才停止了大规模的攻击,高高兴兴地收兵回营吃早饭。 反观科尔莫城墙上和城内,则是一片愁云惨雾,从昨晚开始到现在,所有的死伤人数加起来,数以万计! 白天,我逐渐地放弃了使用弩箭,改用骑兵冲锋式,我要让罗斯人产生一种我军的弩箭已经用尽的错觉! 在一整天的时间里,我总共组织了八次佯攻,大小规模的都有,不过,主要还是以小规模为主,直闹得罗斯守军一整天都紧张兮兮,得不到片刻的安宁! 而我军的损失几可忽略不计,只有几个小兵受了点轻伤,因为每一次我军都是稍沾即走,从不接近城墙三百米以内。 罗斯守军纵有千般能耐,在我军这种近乎无赖般的打法下,也苦无用武之地,一个个都憋了一肚子火气。 事实上,我军将士又何尝不是一个个都憋了一肚子火气,在拥有绝对优势的情况下,还被城墙上的那些罗斯守军骂成是缩头乌龟,恐怕任谁都会受不了,谁都想冲上城去,给那些不长眼的家伙们一点颜色看看! 我清晰地把握着敌我双方将士们的心路历程,一切的一切,都在我的算计之中!大网已经洒下,现在就等着收网的那一刻了! 傍晚,我又再一次发动了大规模攻势,由于在这一整天里我方都在装熊,所以城墙上的守军在潜意识中,都认为我们是在干假的,大多数的人都不怎么在意。 更有甚者,还面对着我们闭上双眼打起呼噜来,摆明是极端地藐视我军。将士们被城墙上的罗斯守军的态度激起了滔天怒火,而我等待的也正是这一刻! 就在我一声令下,我军一万五千骑兵,并没有如往常一样在离城墙三百米的地方折回,而是风一般地向着城门冲去。 还没等罗斯守军反应过来,我方为冲锋骑兵打掩护的一万大军,当头就给了他们一阵密集无比的箭雨!城墙上的守军根本来不及闪躲,当场死伤不计其数。 我化装成了一个普通骑兵,冲锋在最前面,那一丈多高、一尺多厚的铸铁城门,在我眼里,和那纸糊的也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反正都是一掌下去了事! 四散的罡气带着无数小块的碎铁片向城中激射,当场格杀了守在城门处的上百名罗斯士兵。 在城中,我军根本没有遇到什么象样的抵抗,很快地就完全占领了西城门,南北两面也在此时发动了攻势。 在丢失了西城门之后,罗斯守军军心已经涣散,此时就算是神仙再世,也已经无力回天,所以南北两面也都赢得相当轻松。 之后,我军一鼓作气打下了内城。算起来,从我发动攻势开始,到整个战役结束,总共也不到二个小时,也就是这二个小时,决定了科尔莫的彻底沦陷! 不过在战胜后,我并没有按照行军的惯例下令屠杀城中的居民,相反的,我还禁止将士们屠杀他们。说实在的,这和我是不是下得了手屠杀平民完全没有任何关系,自华夏到罗斯的一路上,我杀的人难道还会少吗?我又怎么可能会在乎多杀几个、或是少杀几个? 我只是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而刺激到三神塔中的那几个老不死的而已。 不过,我还是将城中的原住民全部从东城门赶出城去,因为,我要给三神塔一点压力,我想看看“三神”的耐性,和他们心理上所能承受的底线! 即使我明知道,这样要冒着激怒三神塔中的那几个老不死的风险,可是我还是会这么做! 战争的目的,无非就是获得最大的利益,说白了,一切的战争,都是为了政治目的而服务的。就目前的情势来看,我军想要武力占领罗斯,在短时间之内是绝对不可能做得到的,而罗斯与华夏之间的矛盾,也必然要回到谈判桌上去解决。 这样一来,就意味着我军如果能够事先猜测到罗斯人的心理底线,那么我军就能够在未来的谈判过程中,主导谈判的进程,从而获得最大的利益! 那么,现在我军探一下罗斯人的心理底线,也就是势在必行的事情了! 当我透过事情的表面,去看事情的本质的时候,我轻易地就发现了,罗斯人的心理底线,实质上是掌握在“三神”的手中的,所以在一定程度上刺激“三神”,也自然地成为我目前最重要的事情了。 当然,这种事情是有着相当风险性的,如果一个不好,惹得“三神”发起怒来,我军十有八九都会全军覆没,不过,风险性往往都是和回报率成正比的,所以我认为这个险值得一冒! 我军平安地度过了占领科尔莫之后的第一个夜晚,这一夜,我、公主和十个万夫长都是彻夜未眠,一直在讨论善后的事宜。 第二天一早,我代表华夏向罗斯皇帝陛下递交了经过我方深思熟虑后的国书,也就是实际上的劝降书! 我方要求罗斯割让靠近迷途森林的二个番邦,和一个靠近清江的番邦,总共约合三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给我华夏,以及支付我华夏高达五千万金币的战争赔款。 其他的还有数十条对华夏的优惠政策,其中更包括了诸如华夏公民在罗斯国土上犯罪,可以获得豁免权等等。 这一个上午,可以说是我有意识以来过得最为紧张的一个上午,但是一直到这一天的下午,我所忧虑的“三神”一个都没有出现,就是传说中的八大金刚,也没有任何动静! 表面上看来,我这次险是冒对了,但在我内心的深处,总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以为那种感觉,是冲着我军将士们来的,所以我让将士们小心戒备,虽然我明知道这样做其实发挥不了多大作用,但是最后就连本来应该召开的庆功宴也没有开。 可是,我却完全不知道,一项针对我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着…… 就在我军占领科尔莫的第二个夜晚,我正对着地图想一些事情。突然,我平静的心湖像是被人投下了一颗石子,漾起了一圈圈的波纹,心中警兆突现。 我头也不抬,冷冷地哼了一声,道:“贵客既然已经来了,又何必再藏头缩尾!” “张将军果然不凡!哈……”随着一声哈哈大笑,一个看起来约莫四十岁左右,身高接近二米,满脸都是大胡子的壮硕汉子,凭空出现在我的帅帐里! 只见他穿着一身非常花俏的民族服饰,身上少说也佩戴着上百个各式各样、大大小小的银环,耳朵上也穿了七、八个耳孔。 说他是“凭空”出现,一点也不夸张,因为我的视觉,根本没有捕捉到他运动的轨迹! 我强自忍住心中的震骇,故作不经意地缓缓抬起头来,不动声色地说道:“天星不敢领受先生您如此的夸赞!放眼整个罗斯,功力达到先生这般的人屈指可数,只是天星不知先生您是八大金刚之一,还是三神之一!” 来者密布着大胡子的脸上,不经意地流露出了一丝惊奇,半晌之后才赞叹道:“张将军好眼力!区区不才正是八金刚之首——安诺卡,大神正是家师!”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我的脑筋飞快地转动了起来,因为,此时正有无数的问题困扰着我!比如说:他安诺卡半夜不睡觉,跑我这里来干什么?除了他以外,还有没有其他人来?刚才他说话的声音也不小,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人过来?为什么…… 还没有等我完全理出头绪,安诺卡就径自说道:“罗斯立国千年以来,科尔莫一直就是罗斯的大都,对罗斯人来说,它早就已经不仅仅只是一个城市,更是一个象征!” 它是罗斯人心中的圣地,精神上的支柱! “可是将军你却攻下了这里,这叫我们罗斯人的脸往哪里搁?你叫我们八大金刚的脸往哪里搁?三神的脸往哪里搁?” 安诺卡越说,情绪越是激动,到了最后已经是声色俱厉,整张脸都扭曲得变了形,显得狰狞无比! 我静静地看着他,不发一言,脸上平静得不见一丝波动。 过了一会儿,安诺卡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但是他的那张脸,却已经冷得像是万年不化的寒冰。 他一字一顿,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所以,你必须得死!” 我心中一惊,但表面上却依然不动声色地说道:“那么,你以为凭你,就能够杀得了我吗?” “不错!”安诺卡十分自信地傲然答道:“虽然你的功夫在人间还算不错,甚至可以说已经是无敌天下,但是在我眼里,那还算不了什么!因为,我们根本就不属于同一个层次!对于你们而言,我已经是活着的神!” “张将军,你也不要妄想会有人来救你,以你的帅帐为中心,百丈范围之内,都是在我的控制之下,更有用以阻隔一切声音的结界!在这个结界里面,就算是有再大的动静,外面的人也不可能会听到!所以,我先劝你不要大喊大叫,免得把嗓子叫坏了!哈哈……” 说到得意之处,安诺卡竟然旁若无人、而且极度嚣张地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冷冷地看着小丑一样的安诺卡,不愠不火,却又显得极端自信地夸下海口道:“那也要你杀得了我再说!就现在的情况来看,不要说是你,就是三神亲自来,也不见得能动得了我一根毫毛!所以,你布的那个所谓的结界,说来说去,也不过都是一些无用功罢了!” 我的话一出口,安诺卡一张老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想也不想,就指着我的鼻子大声喝道:“你……” 不过,他“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子、丑、寅、卯来! 半晌过后,安诺卡猛地一挥他那只无限宽大的衣袖,像是给自己找台阶下,又像是在交代场面话似地冲着我说道:“哼!张天星,别以为你有多了不起!你知道在光明大陆各国之间,有一项不成文的协议吗?” “那就是作为我们修炼者的,不能够插手世俗间的事务;要不是因为这项协议,你以为你还能够安然无恙地活到现在吗?如果我们插手了科尔莫的防御,你以为你可以攻下它吗?你也太天真了!” 我就说,那个什么狗屁“三神”和什么“八大金刚”,怎么会连一点动静都没有呢!原来如此! 不过,我却故意做出极度不屑的样子,大剌剌地说道:“那你现在不是一样也插手世俗间的事情了吗?谎言说得再怎么冠冕堂皇,终究还是谎言!我张天星,可不是被人吓大的!” “现在?哈哈哈……”安诺卡像是听到了什么非常好笑的笑话一样,毫无风度地哈哈大笑了起来,直笑得几乎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才停下了笑声,断断续续地说道:“张天星,反正你也就快是一个死人了,所以我也不怕你知道。光明大陆四大国之中,各有一批掌握着超凡力量的人,这些人对于常人来说,就是活着的神!” “在数千年之前,这些人是会参加国与国之间的战争的。因为修炼本身极度不易,修炼者的数量也相当稀少,所以在长时间的战争之后,就变得更少了。” “眼看着修炼者就要灭绝,而所有的修炼者也都发现了这一点。于是在三千年之前终于有了一项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修炼者不得插手世俗间的事情!不论是哪个修炼者插手了世俗间的事情,其余的修炼者都可以群起而攻之!之前,我们不杀你,也正是因为这一点!” “可是现在不同了,你已经攻下了科尔莫,我们在这个时候杀了你,就算是有人怀疑,也无话可说!因为我们可以对天下人说,在你攻打科尔莫的时候我们都没有动手,你现在的死,与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更何况,你只会在所有人面前失踪,没有人可以证明,你已经不在世界上了!” 安诺卡嘴角流露出得意之极的阴笑,接着说道:“只要你一死,你那八万大军的败亡,也只是迟早的事情,根本都不用我们动手!因为我们有情报显示,你手下握有实权的那几个万夫长,都只是一些饭桶,而真正有能力的三个人,如果没有你撑腰,他们根本什么都不是!” “也就是说,只要你一死,我们罗斯现在所面临的危机,完全可以马上解除,单就这一点而言,你必须得死!” “呵……”我笑笑道:“看来,我的命还是满值钱的嘛!” “没错!”安诺卡的眼睛像毒蛇一样地盯着我,道:“现在,一切你都已经知道了,也该是上路的时候了吧!” 话音刚落,一只硕大的拳头,就已经精准无比地击中了我的膻中大穴。拳中所蕴藏着的无边劲力,在千分之一秒内,掠过了我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 我几乎可以肯定,如果是普通人被这一拳击中的话,绝对会被分解成基本粒子,消失在空气中! 然而,我不是普通人!无边劲力尽数在我体内化为无形,我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事实上,我不但连一点不适的感觉都没有,反而还觉得相当地享受。每一个细胞都好像是沐浴在温暖而又和煦的阳光下,暖洋洋的,相当惬意! 此时,安诺卡的表情绝对堪称经典,在极度的难以置信过后,是他那试探性的攻击,频率由慢到快,由快而逐渐变成了发泄式的疯狂攻击。 不过,他那每秒钟高达数百上千次的攻击,不但没有对我造成一点点的伤害,反而还让我体内的能量有所增长。 这样一来,情形就显得相当怪异了。 无数个高大的人影之中,是渺小的我被惨无人道地欺负着,只是仔细一看,我这个被欺负的人,看起来竟然是一脸享受之极的贱样,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欺负人的人反而惊骇欲绝,满头的大汗瀑布般往下淌,谁也分不清,那究竟是冷汗还是热汗! 第八章 混沌真密之意料外的结局 如此,过了大约有半个多小时之后,打人的安诺卡不觉得烦,我都觉得烦了,虽然在这半个小时的时间里,我体内的能量足足暴增了三倍之多! 在刚刚发现被揍还能增加功力的时候,我真的相当激动,但是经过被人长达半个小时的暴扁之后,那种激动的心情早就变淡了。 最重要的是,我一直没有想出体内能量暴增和被人狂扁之间的必然联系,难道说我生来就是这么贱的吗?非得被人揍不可? 心理上的不平衡,让我起初那激动的心情,都已经渐渐地转变成为愤怒,我火了! 我蓄足真力,猛地一声大喝:“够了没有?” 安诺卡被我大大地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停下了所有动作。 看着一脸见鬼模样的安诺卡,我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种怜悯的感觉,他那种惊恐之极的眼神,我感到似曾相识,难道,我在其他的什么地方有见过这种眼神吗? 安诺卡的模样渐渐在脑中淡去,而他的眼神却越来越清晰,并且在安诺卡那逐渐模糊的模样上,一个我似曾相识的脸孔,慢慢地浮现了出来…… “鳗鱼!”我脱口惊呼道! 在一瞬间,当日我和雨飘大战鳗鱼的一幕幕场景,飞速地从我脑海中闪过。也就是在这一瞬间,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我在被揍之后,体内的能量却反而暴增了,因为,我吸收了别人体内的能量! 只是,当我明白了这一个问题之后,一个更大的问号却在我的心中升起,难道…… 理论上的想法,必须要通过实践去证明,而很明显得是现在我的面前,正摆着一份非常合适的实践材料,试想,我可能不用他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正处在失神状态,而且能量大耗的安诺卡,当然不可能是功力暴增的我的对手,才三招不到,他就已经被我擒下。 虽然明知道,此时他的表情一定会很精采,但是心急如焚的我,根本没有时间去注意这些,我现在只想证实自己的猜想! 我站在安诺卡的身侧,左手按在气海大穴,右手按在他的命门大穴,猛地运起“混沌经”中的吸字诀。只见安诺卡体内的能量开始响应,直如离家日久的游子急着回家,又如百川千流尽归于大海一般,向着我的体内汹涌而来。 安诺卡体内的能量在进入我体内之后,马上就如同一滴水溶入了大海,被我的混沌能量同化于无形之中,再也不是他原来的那滴水了! 不过数分钟的时间,安诺卡体内的能量就被我吸收一空,但是我双掌上的吸力,却很奇怪地并没有消失,相反的,它还进一步地增强了! 我都还没有来得及惊奇,更出乎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安诺卡的身体竟然已经在我的吸力下开始分解!我当场就呆住了!只是吸力却依然没有消失。 也就是我一楞神的功夫,安诺卡已经彻底地在我眼前消失了!被我吸收得连渣都没有剩下来!天哪!我这不是成了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了吗? 不过,我虽然很是吃惊,但是却并没有感觉到多么意外,看来我的猜想并没有错,“混沌”的确是有着兼容一切的特性! 想想也是,世间一切本来都是由无到有,由无极而生太极。既然一切都是起源于混沌,始于无,那么一切也都以混沌为终结,归于无,这样一想,也就不会让人难以理解了! 在完全吸收了安诺卡之后,我发现我的脑袋里像是多了点什么东西,仔细一想,我发现我竟然拥有了安诺卡一切的记忆! 也就是说,我吸收的不只是安诺卡的能量、身体,更有着他的灵魂! 可以说,我现在就是安诺卡,只不过安诺卡却并不是我罢了! 而安诺卡在修炼上,真的可以说是相当有成就了,因为在吸收了他体内的能量之后,我的功力比之前增加了大概有四倍左右。 我不由得地想到,如果这种事情能够多来上几次就好了。 因为,这种事情的次数越多,我的功力自然也就越高,只要我有了强绝天下的实力,我就可以随心所欲地去做我想做的事情,更重要的是,那时候我就可以去救我心爱的雨飘了啊! 想到雨飘,我为了她,就算真的成了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我心中一动,一个绝妙的主意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奥科契夫,罗斯传说中的八大金刚之一,排行第三,是二神斯奇的大弟子。 此人生就一副奇相,雷公嘴,浑身长毛,上身长而下身短,双臂过膝,驼背弯腰,像是一个还没进化完全的猿猴。 此人的功力在八大金刚之中,仅次于老大安诺卡,而且生性多疑、急躁!但是他和安诺卡的感情却是相当不错。 最重要的是,此人会在科尔莫东郊十里外的一座小凉亭里接应安诺卡,就冲着这一点,我第一个就去找他好了! 我微微调整了一下体内的能量分布,完事之后,我的身材也凭空变高、变壮实了不少。 而脸部的变化则更大,满脸的大胡子加上耳朵上的七、八个耳孔,乍看之下,可不正是安诺卡的翻版! 事实上,现在的我除了衣物外,已经和安诺卡本人一模一样,甚至可以说我就是安诺卡本人! 我又用能量幻化出了一套和安诺卡所穿戴的一模一样的衣物换上,此时就算是如来再世、地藏重生,也无法分辨得出安诺卡的真假了! 在帅帐中,我学着安诺卡的样子踱了几个方步,自觉再无破绽之后,我得意地笑了一笑,心道:“奥科契夫啊,奥科契夫,这次看你怎么死!” 我从容地凌空踱虚踏出科尔莫,向着和奥科契夫约定的地点而去。 而在漆黑的暗夜里,恐怕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发现我的行踪! 我才刚到达那个安诺卡和奥科契夫约定的小亭,奥科契夫就迫不及待地向我冲了过来,一边冲,还一边叫嚷道:“老大,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子,你怎么会搞到现在?我都还以为你踢到铁板了呢!” 我哈哈一笑,道:“老三,你未免也太小看老子了吧!要是连那个屁大点的小孩都搞不定,那老子我还混什么混啊!” 我一边说着,一边大剌剌地向着奥科契夫的肩膀拍去。 奥科契夫嘿嘿干笑着,完全没有注意到我向他肩膀拍去的那只手! 对于奥科契夫来说,这是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的劫难!而对于我来说,这只不过是一次比较另类的实验! 当我的手拍上奥科契夫肩膀的那一剎那,我突然变掌为爪,死死地扣住了奥科契夫的肩井大穴。 面对着一脸惊诧的奥科契夫,我阴阴一笑,不等他反应过来,便猛地运起了“混沌经”中的吸字诀!感受着如潮水般向我涌来的能量,我开心地笑了! 而惊骇欲绝的奥科契夫,根本就不明白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看他那不停地微微张合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的嘴角,我知道他有话要说,不过,我终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二分钟后,奥科契夫带着无数的疑问和不甘,消失在天地之间,当然,也可以说是成为了我身体的一部分,或者是我走向成功的踏脚石…… 今夜,注定了将会是很多人一生中最难忘的夜晚!我利用着安诺卡的身分,先后吸收了剩下的六大金刚,至于这个过程,真的没有什么好说的,总之,简直没有一点点的难度和挑战性! 天亮的时候,吸收了八大金刚的我,终于找回了自己属于“神”的感觉。我想,此时的我,比起在清河镇时,应该是只强不弱! 此时的我,信心极度膨胀,我认为我已经没有必要再去忍受罗斯传说中的“三神”所给我带来的不快,我要彻底地击败他们,并且把他们全都踩在我的脚下! 只要击败了他们,我就彻底摧毁了罗斯人的精神信仰。相信罗斯人至少在未来的数十年,甚至是数百年里,都再也无力西侵或者是南下! 那时候,我和杨志敏将是整个华夏最大的功臣。 虽然,是不是功臣对我来说,其实并不重要,但是对于杨志敏来说,却是意义非凡,因为,那将成为她争夺帝位最有力的筹码! 既然上天注定我不能给她我的爱,那么,就让我帮她达成心愿,给她整个江山作为补偿吧! 早上,我带着八万大军朝科尔莫的东城出发,继续向东前进,兵锋直指“三神塔”。 时至中午,我军终于完成了对“三神塔”所在的那座小山的战略包围,而所谓的“三神”也终于忍不住了,竟然派人送来了一份战书! 战书是以华夏文字写就,战书上曰:“字谕华夏军统帅张天星,汝自从入侵罗斯以来,屠吾之百姓数以十万计,实乃罪大恶极!然彼乃世俗之事,吾等不方便插手,遂不与汝计较。” “而今,汝却又暗算吾等之八位徒儿,委实欺人太甚!汝若不能在天黑之前给吾等一个合理交代,吾等必将汝銼骨扬灰!安罗、斯奇、湿古同上。” 看了这份战书,我大笑不已,这三个罗斯老头还真逗,明明对华夏语言一知半解,却还硬是要在孔夫子门前卖文章。 这倒还罢了,更绝的是,明明他们早就有意插手世俗间的事情了,却还硬是要装清高,这不是明摆着又要当婊子,又要立贞洁牌坊吗? 大笑过后,我也回了他们一封战书,上面写道:“字谕罗斯三老儿:罗斯侵我华夏在前,我进攻你罗斯不过是自卫。我屠你百姓数以十万计,而你屠我百姓又何止数以十万计!” “你们那八个徒儿受你们所命,暗算我在先,我杀了他们本是理所当然。你们想要插手世俗间的事情,就不用那么多废话,有本事先过我这一关!日暮西山、三神塔巅、一决高下!” 我几乎可以想象得到,这三个罗斯老头在接到我战书时的精采表情,每一念及此,我都会禁不住地轻笑出声。 和我的轻松形成最鲜明对比的,是玉家数人和公主杨志敏的极度紧张! 如果不是我早有准备——找了一个借口,说是大战前不宜分心,需要全力调息,不能让任何人打扰等等,恐怕他们早就冲到我的帅帐里来了! 眼看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我正准备起身赴约,一个身影非常突兀地出现在我的脑海里。仔细一看,我差点儿就要惊叫出声来,天啊!她可不正是雨飘吗! 这时,脑海里的人影说话了,只听她笑着说道:“还好,涛儿,你还记得我!你的事情,混沌大哥都已经告诉我了,山上的那三个老混蛋,就交给我来对付吧,涛儿你就不用上来了,一会儿我就去见你!” 我当场就呆住了,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回应道:“雨飘,你,真的是你吗?你怎么就出来了?” “涛儿,这件事情一言难尽!简单的来说,就是我终于发现了混沌的真谛,不但吸收了『绝命逆天屠龙阵』中的魔族九大护法,更吸收了杨莹。现在我的功力,已经达到了『混沌经』的第八重!具体的事情,我把它直接传到你的记忆里,你自己看吧!我先帮你把山上的那三个小丑解决了再说!” 雨飘的话刚说完,我就觉得我的脑袋里多了很多东西,我当场迫不及待地“看”起来…… 说是看,或许并不准确,因为我是站在雨飘的第一视角去“看”,那种感觉,就像我是雨飘一样,一样经历了她所经历的一切! 她在“绝命逆天屠龙阵”里对我思念,可以为了我放弃一切的坚持,以及生命悬于一发的危机……一切的一切,就像是我的亲身经历一般!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张涛的坚持,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张涛可以为了雨飘放弃一切,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张涛会那么地深爱着雨飘…… 在不知不觉中,两行热泪悄然溢出我的眼眶…… 迷糊之中,我感觉到雨飘向我走来,曾经属于我的,属于张涛的记忆翩然回归! 我,张涛,终于浴火重生! 当我的意识再一次清醒过来的时候,雨飘正陪在我的身边,我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言语,但是,彼此却都已经明白了对方的一切! 雨飘对我嫣然一笑,道:“恭喜涛儿恢复记忆!只是涛儿为何刚一恢复记忆,就开始为『魔』的事情担心呢?” 在她还没有修习“混沌经”之前,她的容貌、气质就已经冠绝当时,现在,在宇宙第一功法的影响下,更是盖世无双,根本就已经达到至善至美的巅峰,再也无法形容! 她的这一笑,就像那花开满了我的整个世界,日月为之失色,江河为之倒悬,以我的绝强定力,亦不由得为之神夺! 无言的感动充斥在我心间,我情不自禁地感叹: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涛儿一向精明得很,为什么这次却这么不开窍呢?” 雨飘短短的一句话,却有着无尽的魅力,对我来说,就像是常人在滴水未沾的情况下,在沙漠中艰苦跋涉了三天之后,突然发现了一条大河横在眼前;亦等同于快要窒息的人,吸进一口清新之极的空气,我呆了! 可能是因为我的样子,实在是太过于痴痴傻傻,又或者说是太过于可爱,雨飘看我的眼神,都让人感觉十分宠溺。 我仔细地品味着那个眼神,突然发现它真的很像是我妈妈! 我很有一种被包围在蜜糖中的感觉,那种甜,一直甜到了我的心底。 我浑身的三万六千毛孔无一不张,绝对比洗上十次、八次“三温暖”还要舒爽,爽到我不自觉地流露出了一种享受之极的贱笑。 我想,如果不是因为我实在是英俊到不行,那种贱笑看起一定很猥琐。 当我意识到我的贱笑可能会让雨飘感到难堪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雨飘像是教训小孩子一样,微笑而不失严厉地说道:“涛儿,你不要笑得那么恶心好不好?” 正当我像是生吞了一只绿头大苍蝇一般,不知道要如何回答的时候,雨飘娇声笑了起来,嗔怪地白了我一眼,道:“涛儿,我跟你开玩笑的啦!” 天哪!她又笑了!她笑的那个瞬间所展现出来的风情,差一点又要让我看呆了! “涛儿,跟你说正事。”雨飘神色一正道:“其实从另一个角度来看,『魔』也不是很坏,至少在杨莹眼里,他就是一个很好的父亲。以我现在的另一重身分——杨莹,我想我可以劝一下他,多半是应该可以成功的。” “况且就算此路不通,我们一样还可以动用武力来迫使他就范。我相信以我现在『混沌经』第八重的功力,一定可以制服他的。退一步来说,涛儿现在恢复了记忆。我听混沌大哥说,你寻回失去的功力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以涛儿你所拥有的能力,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们所不能做到的呢?” 我仔细地思量了一下,觉得雨飘说的也都很有道理,只是我终究有点放不下这块让我经历了这么多的光明大陆,于是我说道:“雨飘姐,如果我们现在就这么走了,是不是有点太那个?再说,还有好多事情都还没有处理得好呢,我们又怎么能够走得开呢?” “涛儿,你已经帮杨志敏攻下了罗斯,『三神』的问题也已经得到了解决,华夏的危机已然成为过去,你欠杨志敏的,也应该可以说是已经还清了,在这一点上,我相信你应该已经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了吧!”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雨飘说的很对。 “而你那十个属下,三个弟子,金陵白家还有虎荣光虎大哥,他们都已经加入了大峰义军。” “义军从总体实力上看,不知道比官军高出几个档次,起义成功,也只是早晚的事情,甚至一统光明大陆也不是没有可能。而在这一点上,我相信你也应该已经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了吧!” 我又默默地点了点头,再一次承认雨飘说的很对。 “更何况,我们这次回去之后,又不是不可以再回来了!我已经记下了这时的座标,等地球上的事情都处理好之后,我们什么时候想过来这儿,依然可以再过来啊,反正那也不过是易如反掌的事情!涛儿还有什么舍不得的呢?” 不得不承认雨飘她说的话句句有理,我无话可说,只好长叹一声,道:“那我们这就走吧!算起来,地球上自从我们离开,也已经有了好几个月的时间了,不知道曾爷爷他们都过得怎么样了!唉……” 雨飘微微一笑,道:“涛儿想知道?那还不简单!我们这就回家吧!”说完,她并手成刀,极其幽雅地向着虚空轻轻一划…… 虚空立刻就像是被刀片划过的布匹,一阵奇异的扭曲之后,硬生生裂开一道大缝。就着大缝中传来的绝强吸力,我和雨飘一起纵身而入,只留下了数以万计的将士,呆滞地看着那个天空中越来越小的空间裂缝…… 这一次,我和雨飘穿越由混沌源力构成的空间壁障,和上一次的情况,可以说是完全不同,不但没有被混沌源力化去本身的功力,而且还不无小补。 在沿着雨飘留下的精神印迹指引下,我们轻易地按着来时的路返回,一路上无惊亦无险。 雨飘再一次破开空间,我又再度呼吸到地球上的空气了!在千米的高空中,我忍不住仰天长啸! 啸罢,我激情四射,轻笑着指点江山道:“雨飘你看,天还是那么地蓝,云还是那么地潇洒,天气还是那么地晴朗,一切都是那么可爱!”说完,我又拼命地大叫道:“啊……亲爱的地球!我张涛终于又回来了!” 雨飘听得咯咯笑起,嗔道:“哪有啊!涛儿你好好看看,天上根本就是灰沉沉的,云倒是有,但那种黑漆漆的云,我怎么看都不觉得潇洒。” 雨飘只一句话,当场就让我那足以吞天食地的气势消失得无影无踪:“呃……这个……那个……嘿嘿……”过了好半天,我才想到了一个可以转移别人视线的话题,道:“雨飘姐,你看我是应该先回家呢,还是先去找魔王?” 雨飘笑容不改,微笑着说出了惊人之极的话语:“我们先解决魔王的事情后,再和亲人团聚吧!” 雨飘说话时的那神情,就好像解决魔王的事情只是易如反掌一般简单,又如同探囊取物一样容易,看得我咋舌不已! 此时我终于体会到——关羽温酒斩华雄的豪迈,诸葛孔明羽扇轻挥间大破百万曹军的潇洒。 区区魔王在我眼中,已然全不足惧,跟那蚁蝼比起来,只怕也是在伯仲之间! 相较于我现在的实力而言,魔王是否真的如同蚁蝼,我终究未能得知,因为我和雨飘并没有跟他动手,而魔王这个延续了百万年的问题,却终于得到了圆满的解决。 而其中的奥妙,不足为外人道,只是在今后很长、很长的一段岁月里,我在魔王面前,一直是扮演着可怜小喽啰的角色,每每当我念及此处,总不免凄然长叹…… 后记 地球,六年后,某个地下实验室。 “涛儿,你这个所谓的生物智脑,是不是真的行啊?”一个美绝天下,近乎不真实,看起来不过二十三、四岁的女人轻轻皱着眉头,看起来有点担心地对身边的男人说道。 男人百忙之中回过头来,先送给女人一个迷死人的微笑,然后自信满满地道:“当然没有问题!难道,雨飘姐你也怀疑老公我的技术水平?”实在不得不承认,这个男子简直帅到前无古人,那眉、那眼、那鼻……无一不向别人显示着上天的绝对恩赐。 不过,长相还不是他最傲人的地方,最重要的,还是他那飘渺如仙的气质,如梦,亦似幻。那深邃无比的眼睛里,是吸人心神的漩涡,漩涡里面装着的似乎是整个宇宙,无边亦无际,或许,你将会在他的宇宙里迷…… 失…… “老公啊!我们是相信你的啦!只是事关小易易,不得不小心一点嘛!” 乖乖!这个声音实在是甜得可以腻死人,说话的也是一个万中无一的大美女,而美女的身边还有两个人间绝色,让人不得不怀疑这是在选美。 说话的美女,手中正抱着一个看起来还不满月的小孩。美女一边说话,还一边逗着小孩,小孩不停地咯咯笑着,乌溜溜的大眼睛还贼兮兮地乱转,也不知道他小人家是在想些什么。 “海棠妹子,妳就放心啦!老公又有哪一次让我们失望过?”说话的女人转头又对着小孩说道:“小易易,你说是不是呀!是不是呀?呵呵……看你笑得那么甜,就知道你一定是同意了。” “呵呵……小易易乖,叫声二娘来听听!唔……不叫就不叫嘛,不用扁着嘴啦!都不好看了!” “牡丹姐,我看小易易恐怕是要尿尿了。海棠姐,还是我来吧!” “是吗?”先前那个被称做海棠的女人,轻轻地把小孩递给了身边的一个女人,说道:“思雪妹子最近的变化可大着呢!变得越来越温柔,越来越像个母亲的样子了!” 思雪娇羞地不依道:“雨飘姐、牡丹姐,你们看,海棠姐她欺负我!” 雨飘出来打了一个圆场,笑着道:“好了,好了,都当妈妈的人了,快点让我们的小易易尿尿吧,可不要把他给憋坏了。唔……我看一会儿涛儿也快做好了,就让我们一起来见证一下这个伟大的时刻吧!” “好啊!好啊!”众女齐声叫好。 “雨飘啊,一会儿把曾爷爷他们都叫过来吧!”男人口中说着,手上兀自不停,看来,他的工作怕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对了,岳父和岳母大人也要一起来啊!” 雨飘甜甜一笑,道:“知道了!”说着就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这个地下实验室里陆续来了四男三女。 最先到的那个男人相当之酷,一副墨镜遮去了大半个脸,笔挺的黑西装、黑裤子、光亮的黑皮鞋,头发油亮得连苍蝇都沾不上去,完全是二十世纪末黑帮人员的标准造型。 而后到的三男三女,仔细一看,可不正是张兴华夫妇、张世雄夫妇和陈明达夫妇! 令人奇怪的是,张涛竟然开口叫那个最先到的酷哥“岳父”,而张世雄夫妇也称他为亲家,可是张涛的四个老婆中,除了陈思雪,其他三个的父母明明都已经不在人世了啊! 那酷哥的反应也很怪,冷冰冰的,对张涛和张世雄夫妇的招呼,根本就不理不睬,跩得二五八万似的。 又过了一会儿,雨飘走了进来,甜甜地叫了酷哥一声“干爹”,酷哥也终于拿下了他脸上的大墨镜,递给了雨飘一个宠溺的微笑。 谜底,终于被揭开了,酷哥赫然竟是魔王唯我! 此时,张涛亲自动手制造的“生物智脑”终于大功告成,只见透明得如同玻璃、直径约有三十厘米的球形物体中,满是脑浆状的物事;仔细一看,那物事竟似活体一般,隐约还可以看出它在动! 魔王唯我自从看到那个透明的球形物体后,脸色就开始难看了起来,半晌之后,冷哼一声,道:“真想不到张涛你的功力又有精进,实体化的能量,竟然已经可以刚柔并济,阴中带阳,阳中带阴,你这是在向我示威吗?” 张涛显得有点不自然地干笑着,谄媚似地道:“岳父大人,您说哪儿的话,就是借我一个胆子,我也不敢哪!” 唯我面色稍霁,沉声道:“谅你也不敢!” “那是,那是……” 张涛一脸真诚,忙不迭地点头哈腰,而唯我则是高傲地扬着头,虚荣心终于得到了无限的满足,他开始洋洋自得了起来,脸上也绽开了如花开般的笑容。 而地下实验室里的其他人,看到张涛这般耍宝似的表现和终于有了笑容的唯我,也跟着开心了起来,脸上都出现了会心的微笑…… 然而在不久之后,当有人谈起张涛亲手制造的智脑和他唯一的儿子的时候,他的儿子,却已经是另外的一个传奇…… ——全书完──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