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身王》 作者:叶渐飞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正文 楔子 国殇 帕米尔高原中的一座高山,寒风料峭,终年积雪,人迹罕至。 料峭的寒风中隐隐传出了发动机的轰鸣声,一架没有任何标志的大型军用运输直升飞机突破了黑色的云层,降落在半山腰的一块平地上。降落之后,这架直升机并没有熄火,它的发动机依然发出低沉的轰鸣,螺旋桨依旧在飞速的旋转,将周围的积雪卷得四散飞去,这里很快出现了一个以直升机为中心的圆。这架直升机正随时准备起飞,离开这个环境险恶的地方。 这样的天气并不适合飞行,然而这架飞机还是来了。并没有人从直升机上下来。透过已经挂满了霜花的窗户,可以看到直升机内坐着十几个身穿迷彩、全副武装的人。他们表情严肃,不苟言笑,双手紧紧的握着手中的枪支,全神戒备,有如将要下上的猛虎,随时准备对即将到来的猎物发起致命一击。 机舱中的气氛十分沉闷而压抑。一个人只觉得喉咙发痒,忍不住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其他人骤然听见这声音,身体都是一抖,端起了手中的枪支,鹰隼般的眼神四处张望。 刚刚咳嗽的那个人呆了呆,不好意思的向周围的人笑了笑。不过他的笑容并没有缓解机舱的气氛,反而引来了领头者严厉的目光。领头者是一个神情彪悍的不到四十岁的终年男子,此刻他脸上愁云密布,不时的看看手腕上的手表,还时不时的将眼光投向外边茫茫的雪原。机舱中出现了刚才那个小插曲之后,他狠狠的向那个队员瞪了一眼,低声喝了一句:“保持安静!”他的声音中饱含着一丝抑制不住的焦躁与愤怒。 机舱中又骚动了一下之后,恢复了刚才那种压抑的平静。 头儿没有再理他们,又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手表。手表上的时针已经指向了四,他将头转向窗户的方向,透过挂满霜花的玻璃,可以看到外边的天色已经只剩下了一抹亮色,黑夜正在到来。 头儿的脸上写满了焦躁,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开始在机舱中踱步。在走了两步之后,他突然说道:“时间已经到了,怎么还不来,难道他们已经失败了?” 这句话并不是对机舱中任何人说的,因此也没有人回答。事实上他们只是接到了一项命令,到这里来执行一项重要的任务。至于是什么样的任务,则是语焉不详——很多时候,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都是一个秘密,这次的情况同样如此。 头儿又走了两步,这个时候他的耳机响了,小小的蜂鸣器中传来了直升机驾驶员的声音:“头儿。” “什么事?”他停住了脚步,有点不耐烦的说道。 驾驶员向他说了一个不好的消息:“头儿,我们的飞机快没油了。如果现在不起飞的话,油箱中的油恐怕不能让我们支撑回到基地去。” 听完了驾驶员的话,头儿脸色凝重,他看了看周围正露出兴奋眼神的队员,他们以为就要去执行任务了,这群嗜血的汉子眼中射出了炽热的光芒。头儿轻轻摇摇头,打破了他们的幻想,轻轻的吐出了两个字:“回航。” 直升飞机发出的轰鸣声更加强烈,飞机急速上升,飞入了那密密的云层中,很快远去,这里又只剩下了风雪的呼啸。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呼啸的风雪声中又传来了一些异样的声音。这些声音整齐划一,节奏匀称,象极了军队急行军的脚步声。更让人可疑的是,在这两种声音中间,竟然还夹杂着人类的喘气声和短促的口令。 是什么人,会到这样的地方来行军呢? 时隔不久,一行人的身影穿透了风雪的阻碍,出现在了刚才直升机停留的地方。 说是一行人,其实也就只有三个人而已,其中一个是个大高个,另一个是个约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最后一个则是一个挎着小包的年轻人。这三个人身上的迷彩服已经多处破损,衣服表面还有多处被鲜血染红的痕迹——这些血痕在这样低的温度下已经结成了薄薄的一层血冰,那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左臂已经受伤,正用绷带简单的悬挂在自己脖子上。虽然样子比较狼狈,三个人的行动倒没有受到什么阻碍。他们快步的跑到了刚才直升机停留的地方。 三个人在直升机停留的地方站住了。那个大高个四处张望了一眼,周围全是白茫茫的雪原和群山,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什么有生命的迹象。大高个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将脸转向那个年轻人,忿忿说道:“不是说要来接应我们吗,现在时间已经过了,怎么他们还没有来?” 年轻人蹲了下来,仔细查看了一下雪面上残留的痕迹,站起身来说道:“不是没有来,而是他们已经走了。你们看,这雪面上还残留着被螺旋桨刮过的痕迹。我想,很有可能是因为他们发现我们没有及时到来而飞机的油料又不能支撑他们返回基地,所以他们不等我们就走了。” 这个年轻人真是厉害,仅从雪面上残存着的痕迹就推测出了整件事情的真相。旁边的两个人的脸上出现了半信半疑的神情,因为他们无法从地面上的痕迹推测出那么多的事情来。不过现在情况如此,他们也只能相信这位年轻人的判断。 半山腰的风雪越来越大,中间偶尔还夹杂着鸡蛋大的冰雹。这些冰雹落在三人身上,砸得他们隐隐作疼。在这样的风雪中,三个人不禁都产生了一种欲乘风而去的感觉。不过在这样的情况下乘风而去,恐怕只能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三个人不约而同找了个避风的地方,以免被那肆虐的狂风卷走。 三个人挤在一起,开始商量怎样才能离开这个地方。中年人和大个子都将眼光转向了那个年轻人。从他们脸上的神情来看,似乎这个年轻人才是他们中间的领头人。 看了看两个人,年轻人说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如果在这里等下去的话只能是等死,现在我们只能用自己的双脚走回去了。” 听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风雪,大个子和中年人无语。他们也知道,眼前也只剩下这一条路可走。念及此,两个人都点点头,同时说道:“只好如此了。” 三个人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装备,年轻人将重点全部放在了自己身上的那个挎包上,确保它在行动过程中不会阻碍自己的动作,同时也不会从身上滑落。 空中又隐隐传来了轰鸣的发动机声。这声音越来越近,有如头顶的乌云一般向这三人头顶上压了下来。 三个人抬头向天空中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看,脸上不约而同的现出了忧色。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可不会认为这是自己这一方的人又返了回来——在这样的情况下,这几乎三倍可能的。 年轻人霍然转过头,盯着身边的这两个人,眼睛中射出了异样的精光。 被他盯着的两个人顿时身上发毛,那种感觉,就像是弱小的羊羔面对着武装到了牙齿的虎狼一样。两个人都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那个中年人颤声说道:“叶乾云,你要干什么?” 叶乾云,也就是那个年轻人,嘴角逸出了一丝微笑,也不知道是嘲讽还是包含着其他的什么意思。他突然伸出手,将身上挎着的那个小包取了下来,打开包之后,又从里面取出了一块用保鲜膜包起来的硬盘。 叶乾云将那块硬盘在中年人和大个子面前展示了一番,将其塞进了中年人的怀中,自己则从地上拣起了那个空瘪的挎包。叶乾云对面前的两个人说道:“带上这个东西,你们快走!” 大个子和中年人都是一怔,相互间看了看之后,大个子问道:“那你呢?” 叶乾云耸了耸肩膀,装作无所谓的说道:“我当然是掩护你们离开了。” 话音未落,一架美式阿帕奇武装直升机已经突破了云层的封锁,出现在了三人的视线中。紧接着,直升机下部的大口径机枪喷吐出了火舌,打得三人面前的积雪簌簌飞起,四溅开去。 三个人急忙将头缩到了大石头后面,以免被子弹射到。 直升机的火力刚刚弱了一点,叶乾云猛的扑在石头上,手中的冲锋枪同样发出了怒吼,子弹打在阿帕奇的钢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但与直升机那庞大的的机身和厚实的钢板相比,叶乾云手中的火力实在是太弱了一点。不过即使如此,他还是迫使直升机提升自己的悬停高度。 不到半分钟,弹匣中的子弹就打光了。在直升机上的机枪重新喷吐出火舌之前,叶乾云又敏捷的缩了回去。 看着身边的两个人正准备投入这次战斗,叶乾云大声喝道:“你们还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走,这是命令!” 中年人还是有点犹豫,说道:“可是……” 叶乾云怒道:“没有什么可是的,别看你们年纪比我大,我才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马上带着那块硬盘返回基地,这是命令,命令!” 中年人和大个子同时大声应道:“是!” 时间回到三天前。 同样是这样的一个下午,帕米尔高原南面的一个小镇中,镇中的气氛高度紧张,到处都可以见到荷枪实弹的士兵在走来走去,很多道路中央已经被设置了路障。不知道是已经被驱逐还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而躲在家中,总之,小镇中难得见到几个本地的居民来往。 镇子中央一个小小的院子已经完全被全副武装的士兵警戒起来,五步一岗三步一哨,站在各处的士兵眼睛中都射出森森的目光,牢牢的盯着每一个试图接近这个院子的人。 在他们这样森严的目光下,哪里还有人敢往这个方向前进一步。 越往院子中心地带走,警戒就越森严。在院子中心一栋独立的三层房子前,几十个荷枪实弹的士兵密密麻麻的站在那里,显然这里是最重要的地方。 在这栋房子中的一个房间中,几个人正围坐在一张简陋的桌子前。这几个人很明显的分成了两派,坐在东面的很明显是两个华人,他们全身西装革履,一脸的一本正经,就象是正参加国与国之间的谈判一样。在他们的对面是三个身穿迷彩服、头戴贝雷帽的军人,他们同样是一脸的严肃。 除了这几个人之外,在房间的四角还站着七八个带枪的保镖。这些保镖同样分成了两派,他们木无表情的盯着对方,防止对方的任何异动。 在桌子的中央放着一个小小的保险箱。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小小的保险箱上。穿着西装的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坐在左边那个人开口说道:“将军,按照我们之间是约定,我们已经将东西带来了,我们该得的钱呢?” 对面的三个人同样互相看了一眼,同样是坐在最左边的那个军人说道:“可是按照我们先前的决定,你们应该在前天就把东西送来,现在你们已经迟到两天了。因此,现在我们只能付一半的钱。” 穿西装的人出声冷笑道:“你在说些什么,你以为是去超市买东西吗,你知道我们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把他弄到吗?现在你们居然说要减钱。”说到最后,他已经声色俱厉。 面对有点失态的对方,对面说话的那个军人反而放缓了自己身体,让自己坐得更加舒服一些,他淡淡的说道:“这是你们的事情,与我们没有关系。当初我们约定的时候,对这一方面的事情可没有什么规定。我们只是约定,要按时交货。如果不能,我们将酌情减少一部分报酬。” 穿西装的男子逼问道:“我们什么时候约定了这种事情?” 那个军人淡淡的说道:“这是国际上的惯例,李先生难道不知道吗?” 穿西装的男子突然笑了,笑得是那样的欢畅。他说道:“我确实不知道,你能不能拿出事实来。” 这种事情哪里来的什么事实。军人想不到他们竟会如此耍赖,一时间全都怔住了。 那个穿西装的男子笑得更加欢畅了,他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回到现实中来吧……”他又滔滔不绝的说了一大段话,具体的意思却只有一句话,那就是原价付钱,分文都不能少。 对面的军人口才同样不逊色于他,还没有听完他的话就已经找到了反驳的理由,象机关枪一样的吐出了由音节组成的子弹。 双方就这样围绕着这个问题反复的交锋,但是几个回合下来,哪一方面的人都没有占到任何便宜,哪怕只是嘴皮子上的。 这样下来,负责说话的两个人讲唇干舌燥,其余的人则是好整以暇的在一旁看戏。还别说,就他们两个人那架势,象极了剧场彩排一样。 两个人同时停了下来,毫不示弱的盯着对方,两只手同时去拿桌子上的水杯。 就在这间隙中,军人那一方坐在右边的人伸手去拿放在桌子中央的那个小小的保险箱。 “没有用的,”穿西装的另一人突然说道,“没有用的,你们是不可能打开它的。”一边说着,他一边从上衣口袋中取出了一张如SD卡般大小的芯片。他将芯片在身前晃了晃,说道:“必须要有这个,不然你动了上面任何一个键,都会将里面的硬盘给烧毁。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对方的人脸色都变了变,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中间的那个军人说道:“果然是好手段。” 右边穿西装的人淡淡的说道:“彼此彼此,如果不做一点防备,我是决没有胆量一个人跨越过境来到这里的。” “你——”已经发言过的两个军人同时说道。 坐在中间的军人举起了自己的右手,他身边的两个军人同时闭上了嘴,由此也可见他的权威。这个军人的手放下了,他淡淡的说道:“付给他。” 两边的人同时喊道:“将军——” 将军严厉的盯了两边的下属一眼,说道:“付给他!”声音不大,却很严厉。 两边的军人不敢再多嘴,左边的军人狠狠的盯了两个穿西装的人一眼,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打开门走了出去。 在房子的外边,那些士兵还如泥塑木雕一般的站在那里。见到这个军人出来,大家一起立正敬礼,喊道:“上校!” 上校简单的回了个礼之后,就走下了楼,向停在院子中的装甲车走去。这次带来的钱就放在那上面。 上校的背影刚一消失,这里的几个士兵禁不住心中好奇心的折磨,开始小声的议论起来。士兵甲悄悄的向士兵乙问道:“老兄,我们都已经在这里站了老半天了,这次到底是什么任务,里边那两个中国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士兵乙伸出了一个巴掌。 士兵甲骇然说道:“太黑了吧,只是一个问题而已,你就要这么多。”他在下面伸出了一个指头。 正文 楔子 国殇(二) 经过讨价还价之后,双方在四个指头上达成了一致。随后士兵甲从身上取出了四个只有半个指甲大的装着白色粉末的小塑料袋递给了士兵乙。里面装的白粉。验证无误之后,士兵乙飞快将这四个塑料袋放进了自己口袋中。然后,他向士兵甲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将头凑过去。 士兵甲照做了。其实不止是他,站在周围的几个人士兵同样伸长了自己的耳朵,毕竟这种不需要付出代价就可以获得秘密的事情还是有很多人原意这样做的。很巧,这几个人恰好属于其中一员。 士兵乙在士兵甲的耳朵边低声说道:“我听说,这次我们到这里来,是来同几个中国人做一笔交易。据说,这几个中国人带来了他们在军工科技的最新成果,一旦被应用到我国的军事上,至少可以让我国的国防科技比他们先进二十年。”这个“他们”的字音被士兵乙咬得很重,其中的含义自然不言而喻。 士兵甲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说道:“真的?”不过随即他又狐疑起来,说道:“不对吧,要真是这样,他们会舍得就这样卖给我们?” 士兵乙冷笑了一声,说道:“要说你是榆木脑袋你还不相信。” 士兵甲恍然大悟,说道:“我明白了。”也是,如果是光明正大的事情,有必要到这样国境上的小镇中来做交易吗,大城市中的那些五星酒店住着不知道有多么的舒服。 士兵甲又向士兵乙问道:“那,这是怎么联系上的?” 士兵乙撇了撇嘴,说道:“你脑子烧糊涂了,这种事情哪里是我所能够知道的。就是刚才那些情况,也还是我好不容易才打听来的,就那样四包就告诉了你,还真是便宜你了。咦,什么声音?”说到最后,士兵乙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声音,开始转头四顾。 “哪有什么声音,你不要老是使这样的手段来转移话题。”士兵甲反驳着士兵乙,继续追问着刚才的话题。自己四包东西就换来了这么一点内幕,心中实在是有点不平衡,他一定要捞个够本才成。 但他并没有能够再追问下去,天上突然出现了一架重型武装直升机的身影,这架直升机从什么地方来,为什么到这里来,谁都不知道。 一分钟过后,那架直升机已经飞近了这个院子。那架直升机的武器架上突然闪起了红光,冒出了白烟,几枚空地导弹从直升机上发射了出来,分别击中了停在院子中的装甲车和其他几个目标。士兵甲乙等人这里也有幸分享了其中一枚 隆隆的爆炸声传来,院子中全是硝烟。那辆装甲车当场被掀上了天,然后再狠狠的摔了下来,再次发生了爆炸。天空中竟然还飘着许多花花绿绿的票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美元。士兵甲乙的身体被导弹炸成了数截,连同他们身后的墙壁一同飞上了天。 直升机驾临这个房子的上空,几根绳子从机舱中垂了下来,接着,一连串的士兵顺着绳子从上面滑了下来。这些人同样全副武装,手中的枪支发出了怒吼,吐出了火舌。闻讯赶来的士兵纷纷被打倒在地,没有被击中的士兵也被横飞的子弹压得抬不起头来。 在这一瞬间,从直升机上下来的士兵已经降落到了士兵甲乙所在回廊上,他们端着手中的武器,一脚就踹开了面前的窗户。 早在外边爆炸声刚刚响起的时候,这里边的人已经有如受惊的兔子一般跳了起来,双方几乎在同一时间拔出了身上的武器,指着对方。 穿西装这边的人伸手将桌子上的保险箱抢在了手中。坐在右边那人开口说道:“将军,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向我保证,这里很安全吗?” 将军冷冷说道:“蒋先生,这话应该由我问你才对。不过既然事已至此,只要你把东西交给我,我自然会保证你们的安全。” “那么,我应得的钱呢?” “我验货之后,自然会将其打到你的户头上。” “不行,”蒋先生断然反对,“必须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要现金。” 将军双手一摊,说道:“那就没有办法了。不过在这种情况下,我还是坚持认为东西应交给我们保管,这样对你我双方都好。”他向身边的士兵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将那个保险箱抢过来。 他们的士兵刚有行动,这边的人突然开枪射击,将那两个士兵射倒在地。这下他们的行动就象是惹了马蜂窝一样,引来了对面军人的疯狂报复。他们手中的枪支吐出了长长的火舌,带着呼啸声的子弹向穿西装这边飞来。 坐在左边的西装真倒霉,首当其冲,被对方四溅的子弹打得个正着,身上顿时成了千疮百孔,殷红的血浆从那些孔洞中汩汩而出。他的身体摇晃了几下,无力的瘫倒在地上,再也不可能从那地上爬起来了。 他手中的那个保险箱也摔落在地上。 那个蒋先生则明显要狡猾且幸运得多。他手中的枪刚刚射出子弹打倒一个士兵,他就扑到在那张桌子下边,并且顺手将那张桌子推倒在地,用它来抵挡对方射来的子弹。 有样学样,没有被打倒的人全部都趴倒在地上,各自找着掩体,砰砰的朝对方射击。 一时间房间中子弹横飞,时不时的传来了子弹射入人体时的沉闷响声和人濒死时的惨叫。 蒋先生拼命将身体压低在地上,一点点的向旁边移动,然后将躺在地上那个保险箱搂在自己怀中。 他回头看了看,自己带来的人已经只剩下两个还躲在一旁,朝着对面射击,其中一个身上还受了伤,血正不停的从他身上流了下来。蒋先生冲着他们喊了一声,然后向他们那边退去。 三个人汇合在了一起,蒋先生问道:“你们怎样?” 那个没有受伤的手下说道:“还好。”那个受伤的则哼了一声,以此作为回答。 “那好,”蒋先生说道,“我们冲出去,只要东西在我们手上,他们肯定会投鼠忌器的。”说着,他晃动了一下手中拎着的保险箱。 当枪声响起的那一瞬间,将军就被他的手下给严密保护起来了,躲在一旁观战,见自己这边人多势众且处于地头蛇的位置,居然还没有将对方制服。他的脸越发的阴沉了下来。特别是看到蒋先生与他的两个手下汇合之后,他的脸上马上开始电闪雷鸣,他咬牙切齿的冲着他身边的手下大声喊道:“该死的,把他们给我抓住,把那个箱子从他们手中给我夺回来!” 他身边的士兵轰然应了一声,握紧了手中的枪支,更加猛烈的射击。 哗啦一声,他们头上的玻璃,全部碎裂掉,天女散花般从他们头上掉落下来。 所有的人都在那一瞬间抬起头来,向玻璃窗的方向望过去。 呼啸的冷风夹带着风雪从破裂的窗户中涌了进来,所有的人都感到了一阵寒意。 正文 楔子 国殇(三) 外边那些士兵从天而降,手中的各种枪械不停的喷吐着火舌,横飞的子弹从所有的人头上掠过,几乎所有抬起头来的人又重新将头缩了回去。一些来不及缩头以及躲避不及的人被上边的人打得个正着,这里面的战斗又多添了一丝惨烈。 正在对自己的手下大骂出口的将军也不能幸免,肩膀上狠狠的挨了一颗子弹。他痛得“哎呀”叫了一声,当即被子弹的惯性冲倒在地,黄豆大的冷汗顿时从他的额头上涌了出来。 在他身旁的下属急忙将他拖到了安全的地方。 从外边进入这里的士兵根本就没有什么顾忌,一点都不象将军那边的人那样投鼠忌器,手中的武器一直喷吐着火舌,将里面本来就已经被打得稀烂的东西快要打得粉碎了,就连蒋先生手中拎着的那个保险箱也被子弹穿了几个洞。 似乎注意到了那个保险箱,从上面降落的一个士兵突然松开身上的保险绳,在地球引力的作用下,他从空中垂直掉落了下来。 这个士兵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地上。不等自己在地上完全站稳,他就端着手中的枪向着蒋先生那边冲了过去。他一边冲一边射击,一边大吼,心中似乎对那几个人充满了仇恨。 在密布的弹雨中,蒋先生等人缩在那个角落中,退无可退,躲又没处躲,身上被那些子弹打得千疮百孔,地上顿时血流成河,死翘翘了。 空中的士兵有样学样,纷纷解开系在身上的保险绳,直接从空中跳落下来。他们站定之后,立即找了掩体,朝着对面射击。 他们的火力实在是太强大了,一会儿之后,对面就完全没有了声息。除了将军等少数几个人觅路逃了出去之外,其余的都在这场冲突中丢掉了性命。 后面下来的这些人站起身来,端着手中的武器,小心翼翼的打扫着战场。其中一个大个子审视了周围一圈之后,走到了最先从上边跳下来的士兵身边,问道:“乾云,怎么样?” 叶乾云回转身看了他一眼,又将眼光转回到那个小小的保险箱上去了。紧紧的盯了它一眼之后,叶乾云又将眼睛转到那个蒋先生的尸体上去了。 “情况怎么样?”叶乾云反问了大个子一句。 那个大个子说道:“有两个战士受伤了。” 叶乾云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大个子见叶乾云没有说话,伸手就去拿那个保险箱。 “等一等。”叶乾云叫住了他。 大个子诧异的回头看着叶乾云,脸上一脸的不解。 叶乾云上前一步,伸手在蒋先生的尸体上掏摸起来。一会儿之后,蒋先生先前出示的那块芯片就落在了他的手中。 叶乾云仔细查看了一下那块芯片,又仔细超看了一下那个精致的保险箱,然后小心翼翼的将那块芯片插入了保险箱上的一个窄条形的缺口中。 箱子中传来了一阵“嘀嘀”的声音,然后很快又传来一阵精密齿轮传动的声音。最后,箱子内部又传来轻微的“嗒”的一声,保险箱顿时裂开了一条缝。 叶乾云小心翼翼的将保险箱的上盖完全揭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看着箱子内部的情形,所有凑过来看的人都猛吸了一口冷气。 小小的箱子中全部塞满了烈性炸药,在箱子的最外层则是一些精密的电子装置和雷管,稍有不甚就会引发剧烈的爆炸。刚才被子弹击中的时候居然没有爆炸,真的是个奇迹。 在那些炸药的中间,一块被保鲜膜包着的硬盘静静的躺在那里。 这就是所有人的目标了。 叶乾云查看了一下那些爆炸装置,伸手从身上拔出了一柄刺刀,唰唰的两下挑断了两根电线,然后用力将那块硬盘从炸药中中挖了出来。 外边又传来了激烈的枪炮声。 叶乾云从身上掏出一个小包,将那块硬盘装进那个包中,又将包挎在身上。他转头对站在身后的士兵们喊道:“到手了,我们冲出去!” 后边的那些士兵轰然应诺了一声,跟在叶乾云身后,向外边冲去。 他们的行动并没有受到多大的阻拦,因为在他们冲进来的时候,想要阻拦他们的人已经被他们杀得差不多了。 见他们从屋内出了来,不断在空中盘旋的直升机从空中降落下来,悬停在地上。叶乾云快步的跑到直升机旁,冲着后边的士兵大声喊道:“快,快,都上飞机——” 等所有人都上了飞机之后,叶乾云才上了飞机。直升机的门关上了,重新飞到空中,向着北方飞了过去。 这架重型离开了这个不知名的村庄,这里沉寂了下来,留下了满地的尸体和战争的残痕。 在刚才那间屋子外边,一块地面突然被掀了起来。一个满脸血污的军人从一个地洞中探出头来。他谨慎的观察了一阵外边的情况之后,这才将整个身体都从地洞中伸展了出来。 他站在那个地洞口边,向那个地洞伸进手去,将同样一身的血污的将军从那个地洞中拉了出来。 将军刚刚在地上站定,就猛的甩开了那个军人的手,冲着他大声吼叫起来。他的语速又快,说的内容又多,站在他面前的那个军人一时间都懵了,口中只是不停的应着“是是是……”,至于究竟是什么,他连自己都不知道。 将军见自己的命令没有得到执行,就是一个巴掌扇了过去,将他面前那个军人打得在原地转了两个圈。 待那个军人捂着自己的脸站稳了,将军的脸都快要贴在他的鼻子尖上了,大声喊道:“立即向总部求援,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们,让他们赶紧派人支援。快——” 那名军人向将军敬了一个礼,急忙向原先放着通讯装置的地方跑去。 他刚跑了两步,空中又传来了飞机的轰鸣声。他在心中略一踌躇,转身跑了回来,将站在空地上的将军拖到了隐蔽处。 这回将军都不怪他了,乖乖的让那个军人将他拖到了隐蔽的地方。两个人从那里悄悄的探出头来,向轰鸣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一望之下,他们悬着的心终于安稳的放到了它应有的位置上了。因为,在飞过来的三架直升飞机的机身上,鲜明的印着他们国家空军的徽记。 他们从隐蔽的地方跳了出来,冲着飞来的直升机直挥手。 飞机向他们所在的方向飞了过来,停在了地上。将军挣开身边的军人,以与他年纪不相符的敏捷跳上离自己最近的那架直升机,冲着机师大声喊道:“快,快,快,向北飞,向北飞,他们望那边跑了,一定要把东西给我夺回来!” 直升机上的人以自己的行动来代替了回答,驾驶员用力一拉操纵杆,将停在地上的直升机拉了起来,带头向北方飞去。 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叶乾云等人所乘坐的飞机已经飞到了群山之中,已经可以看见白茫茫的雪线和冰峰了。直升机顶着朔风,继续向着山区中飞去。只要安全飞跃了这群山,大家就安全了。 叶乾云坐在靠近舷窗的位置,静静的看着外边的雪景。他的一只手仍然紧紧的捂着装着那块硬盘的挎包,时刻都丝毫不肯放松。突然,正在空中平稳飞行的直升机狠狠的晃动了一下,机舱内所有的人都是前仰后合,都坐不稳了。 叶乾云也是一惊,但他另一只手迅速捏住了机舱内的一个凸起物,立住了自己的身体,大声向直升机的驾驶员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驾驶员紧张得嗓音都变了,脸上也流出了冷汗。他一边紧张而小心谨慎的操纵着飞机,一边大声回答着叶乾云的问题:“我们遇到了急流,遇到了急流!” 急流,高空中的急流,是距离地面数公里高的狭窄强风带。空气在高空急速流动,就好像水在猛急河流中流动一样,当猛急的河水遇上河岸旁缓缓的水流时,便会产生波浪和漩涡。当这些波浪和漩涡愈来愈大,水流便变得湍急。同样情况也出现在高空急流之中,所以当飞机遇上高空急流附近的晴空湍流,飞机会变得颠簸不定。现在叶乾云等人就遇到了这种情况。 驾驶员转过头来,对着机舱内的人大声喊道:“都坐好,我要下降了。” 于是所有的人都在座位上坐好了,各自找了个东西握住,牢牢的定住了自己的身体。驾驶员一咬牙,操纵杆往下一压,直升机在空中侧着身体,向下飞去。 但他们的运气似乎真的不好,一下子又撞入了一道急流中。直升机在空中剧烈的颠簸起来,程度比刚才还要剧烈。 “抓稳了——”叶乾云大声喊道。 不料他的话音刚刚落下,飞机再次来了个侧身,他脚下一滑,身体不由自主的向舱门滑了过去,狠狠的与其撞在了一起。就听“呼—哗”的一声,飞机的舱门已经被他撞开,脱落的舱门瞬间就消失在茫茫的群山中。 正文 楔子 国殇(四) 更惨的是,在飞机侧身的那一瞬间,其他人也都没有站稳,向舱门这边挤了过来。被他们一撞,叶乾云的手一松,身不由己的从机舱中掉了下去。 叶乾云的身体急速下落,片刻之后已经听不见上边飞机传来的轰鸣声,看不见飞机的踪影了。呼呼的风声猛烈的冲击着他的耳膜,四顾周围全是迷茫的白雾,叶乾云心中叫一声苦,现在身上又没有降落伞,只好任自己这样从空中掉落下去。 时间过得快,叶乾云坠落的速度更快,一会儿之后叶乾云的身体已经穿过了雾层,都可以看见地面上的情形了。幸好,这里已经处于雪线之上了,下边都是厚厚的积雪。但是,这些亘古不化的冰雪恐怕比那些裸露的岩石还要坚硬,从这么高的空中撞上去也是一个死。 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冰雪岩石,叶乾云闭上了眼睛。在他的头脑中,甚至已经出现了自己在那冰雪岩石上摔得四分五裂的血淋淋的场景。 突然,叶乾云感到了自己下落的趋势猛烈的缓了一缓,就像是下边突然有什么东西把他下落的身体托住了一般,竟然悬停在空中了。 诧异之下,叶乾云睁开了闭着的眼睛,向下望去,却见下边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他诧异的“嗯”了一声,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浑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没等他弄清楚发生什么事情,身体又向下坠落。幸好刚才那样一来,已经将先前那股惯性全部抵消了,他所在的地方又不高,降落的速度虽快,造成的伤害却没有什么。 叶乾云摔落在厚厚的积雪上。虽然这一摔让他身体各处传来疼痛,却没有受伤。 他摔落在一个斜坡上,骨碌碌的向下滚去,直到被一块凸出来的岩石挡住才停了下来。叶乾云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发现自己并没有受伤,心中才放下心来。他随手在身上一摸,心中顿时一惊,身上的那个挎包竟然已经不见了。 这,这,这该怎么办? 叶乾云身上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是落在了机舱内还是在空中的时候从身上掉下去了。叶乾云的脑袋象开足了马力的引擎一样开动起来,想起了先前从机舱中掉落时自己还摸了一下,应该没有落在机舱内。也就是说,那个挎包是在坠落的过程中掉到什么地方去了。 其实那个包里面的东西要是真的丢了也不要紧,但若是又被将军那伙人得到了,那就真是白忙一场了。 绝对不能让那块硬盘落在了将军那些人手中,就算不能将其送回到基地中。自己也要亲手将其毁灭掉。叶乾云暗暗下了决心。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周围除了偶露峥嵘的岩石之外,就是白茫茫的一片。叶乾云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东西,向他刚才从那里滚下来的那个坡上走去。 很幸运,叶乾云他刚走上那个坡,就看见他那个挎包静静的躺在雪面上。他赶紧走了两步,弯下腰将那个挎包拣了起来。打开一看,那块硬盘还安然的在里面。 叶乾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现在,剩下的问题就是如何离开这里,返回基地了。 叶乾云辨别了一下方向,认定了北方,开始自己爬雪山的历程。 空气中传来了刺骨的寒冷,在这样的雪山中跋涉,纵然强健如叶乾云也感到了一阵阵的战栗——这里的温度绝对在零度以下,仅仅过了这么一点时间奇#書*網收集整理,他就感觉到快要冻僵了。他加快了脚步,希望以此来暖和一下身体。 呼啸的寒风中突然传来两声异响,这声音虽然轻微,却还是惊动了正在埋头赶路的叶乾云。他的耳朵一动,身体的反应还在思想的反应之上,没等弄清楚状况,他已经找好了隐蔽的地方,悄悄的伸出头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张望。 在那个地方,正有两个人从那里站了起来。叶乾云仔细的辨认了一下,却见是自己的战友大个子和外号叫做“老栓”李姓中年战士。 叶乾云从隐蔽的地方走了出来,走到了他们面前,问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一边说着,叶乾云的眼光落在了他们身后的两个类似于降落伞一样的东西上。 大个子摆脱那个东西的束缚,从身上掏出了一个北斗卫星电话递给了叶乾云。 叶乾云疑惑不解的将那个电话接了过来,打开了,里面传来了一个人说话的声音。 在这段时间,大个子急促向叶乾云解释了一下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的原因。原来在注意到叶乾云从飞机上掉了下去之后,机上的人员经过简单的讨论之后,就派出了他们两个人出来寻找叶乾云。正好,他们刚刚降落,就在这里遇到了叶乾云。 听完之后,叶乾云怒骂了一句:“这是谁出的混蛋主意!”不等两个人回答,叶乾云对着电话大声的说了起来。 电话的那一头是这个行动小组的副组长,他简单的说明了派出大个子和老栓的原因,然后又说道,由于这山区中急流众多,又找不到合适的降落地点,只能到特定的地点去与他汇合了。副组长说出了那个地点,强调说道,叶乾云一行人务必是预定时间赶到,否则飞机将因燃料不足而不得不返回基地。那样的话,他们将不得不在这雪山中再过上近二十四小时。 叶乾云沉吟了一下,说道:“我知道了。” 他将那个电话扔还给了大个子,对面前的两个人说道:“那么,我们走吧。” 在叶乾云的带领下,三个人继续在群山中跋涉,向着北方前进。 他们先前并没有在雪山中行军的经验,而且这里天气气候与地形都是复杂多变,这给三人辨识前进的方向带来了很大的麻烦。但即使是这样,这三个人仍然不愧是最优秀的军人,他们还是沿着正确的方向前进。 在一个山谷的坳口的背风处,三个人停了下来。叶乾云说道:“在这里休息一下,只要再翻过两个山头,就可以到达预定的汇合地点了。”他看了看身边两个气都要喘不上来的伙伴,轻轻的摇了摇头,也不再去理会究竟是谁出了派出两个人来寻找他这样的馊主意。 这个问题,等到回去了再说也不迟。 天色渐渐就要黑下来了——在这样的地方,天永远要比其他地方黑得早一些。黑夜,永远要给人带来一些方便,同样也会给人带来很多的麻烦。 叶乾云收回自己的目光,说道:“好了,我们该走了。”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头上就传来了飞机发动机的轰鸣。三人同时悚然一惊,身体向后一缩,躲进了坳口的黑暗处。 俄顷,三架美制阿帕奇重型武装直升机亮着探照灯依次从他们头上飞过,然后又转了回来,在这个坳口上方盘旋了一阵之后,这才飞离了这里。 叶乾云骂了一声,对身边的两个人说道:“该死的,他们已经越过国境了。” 老栓仰着头望着飞机飞离的方向,说道:“这里是无人区,即使到了这里也不会被人发现,也奈何不了他们。” 叶乾云“嗯”了一声,说道:“看来很有必要在这里设置一些哨所。” 老栓诧异的看着叶乾云,说道:“设置哨所当然不是什么大的问题,但是怎么才能保证这里的后勤呢?” 叶乾云立即发现自己说了一句很蠢的话,讪讪的笑了一下,没有再接老栓的话题。 飞机的轰鸣声已经听不见了,而空气中的寒气愈加浓重。三个人几乎同时打了一个寒颤,他们身上甚至有不少地方已经出现了结冰的现象。 叶乾云随手掰下自己衣服上的一块冰,将其远远的扔了开去,然后说道:“我们快走吧,再不离开这里的话,我们三个人就要冻成冰棍了。” 其余两个人应了一声,谨慎的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从山坳的阴影中走了出来,继续向着预定的方向前进。 他们刚刚爬上一个小山坡,那种飞机的轰鸣声又突然在他们身后的头顶出现,向他们所在的地方飞来。六道强烈灯光牢牢的锁住他们三人。 叶乾云骂了一声:“shit,难道他们的飞机都不需要燃料的吗!” 头顶上传来了呼喊声,不用细听就可以知道是在让他们“举起手来、不要动”之类的废话。 叶乾云根本就没有去听,他猛然转身,抬起枪对着其中的一架飞机就来了那么一下。他早就在自己的枪上装上了一枚经过改进后的枪榴弹,万幸,在这样的天气中它还是没有被冻住,依然能够发射,并且准确的击中了那架飞机。 那架直升机在空中变成一个巨大的烟花,发生了剧烈的爆炸,瞬间就变成一堆灿烂的废墟,从空中掉落了下来。 与此同时,另外两架飞机上的机枪向着他们猛烈的开火。 大个子和老栓一边躲闪一边向上边射击。叶乾云将枪背负在背后,向前一扑,摁倒了大个子和老栓,三个人纠缠在了一起,骨碌碌的向山坡下滚了下去。 就是他们滚下去的那一瞬间,一枚导弹击中了他们刚才所在的地方,将那里炸出了一个大洞。 坐在飞机上的将军见这番攻击没有奏效,从座椅上跳了起来,走到驾驶员身边,一把将驾驶员推开,自己亲自驾驶着飞机,向不断向山坡下滚去的叶乾云等人追去。 三个人在山坡下以极不雅观的姿势停了下来。刚才发生的事情极大的消耗了他们原本就所剩无几的体力。听着越来越近的螺旋桨发生的呼呼声,叶乾云以极大的意志挣扎着从地上跳了起来,操起自己的枪就向上空射击。现在他的枪上已经没有那中枪榴弹,有的只是大口径的普通子弹,这些子弹飕飕的射向空中,却很少能够命中目标。 叶乾云冲着还在地上的两个人大声喊道:“快起来——” 大个子和老栓还躺在地上的冰雪上,在这样的高处,极易发生各种各样的高原反应,更何况是在目前的这种情况之下。他们虽然在平原上是极优秀的士兵,但现在他们也只能是躺在地上不停的喘着粗气,一时间还是无法从地上站起来。 叶乾云见催促起不了什么作用,只好停下射击,弯下腰将两个人搀扶了起来,拖着这两个“累赘”避开了上头将军是一阵扫射。 将军将飞机上的探照灯全部打开,用灯光扫射着地面。见地上又没有三人影子,将军气愤一拍面前的控制台,大声骂道:“可恶啊,这几个家伙全都是些混帐,竟敢戏弄本将军,要是抓住了他们,我一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话虽如此,但他现在的情况就象是在用大炮打蚊子一样,很有一种无处着力的感觉。 正文 楔子 国殇(五) 不远处又传来了重型机枪的吼叫,看来另一架飞机已经锁定了目标,正对目标进行扫射。 将军冲着悬在嘴角的话筒大声喊道:“抓活的,一定要留活口。”一边喊着,他一边驾驶着飞机向那边飞了过去。 地面上,叶乾云一手揽着一个人,疲于奔命。要是在平地他们的处境或许还能好一些,但在这里,跑不上就感觉到了气喘吁吁,而且这里的积雪又与别处不同,不知道是被风化了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竟然处处都是陷阱。还没有跑出多远,叶乾云已经踏破了好几个冰窟,幸好他见机反应快,才没有陷入到其中去。 正想着,将军所驾驶的那架飞机也飞到了他们头上,对着他们射击。所谓要“留活口”,也不过是只要他们们还能够说话而已,至于断胳膊断腿什么的,那全都是些不必介意的小事情。 叶乾云咬一咬牙,左右张望了一下,大吼了一声,揽着手上的两个人就向旁边的低矮处跳去。落地之后,他们顺势就向下边滑去。 下边黑乎乎的,根本就看不清楚是什么状况。但是,无论是什么样的状况都肯定要比在这里挨机枪的子弹要强。 三个人直滑到了底才停了下来。经过这一路的磕磕碰碰,三个人身上都被冰面上的棱角划出了不少的伤痕。 大个子和老栓都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看来经过这么一段时间,他们的体力已经恢复了不少。 老栓说道:“谢谢你了……” 话还没有说完,他就被叶乾云扑到在地。就听叶乾云说道:“有这说废话的时间,还不如想想该怎样摆脱目前的处境。” 又是一声巨响,碎裂的冰雪从冰壁上纷纷落了下来。从这阵势来看,显然是某架直升机发射了一枚偏离了目标的导弹。 将军在机舱中大骂那架飞机驾驶员是个笨蛋,要是把他们全都炸死了该怎么办。 叶乾云也在心中同时咒骂着上头的将军等人。这个时候他们的处境更加不妙了,被导弹击中的冰壁上不停掉落大大小小的冰块,速度也越来越快。整个冰壁上发出了喀嚓嚓的声音,出现了纵横不定的裂纹。从这趋势来看,竟然象是整个冰壁都要崩溃了。 三人同时在心中叫了一声苦,大个子大叫了一声,喊道:“快跑啊——” 但没等他们来得及采取什么行动,悬在他们上方的冰壁发出了轰然一声巨响,整个碎裂,化成了众多大大小小的冰块,雨点般的向他们头上落了下来。没有过上半分钟,已经将下边的三人全部牢牢的埋住。 在探照灯的照射下,将军看到这一幕。他心中并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对那个发射导弹的驾驶员充满了愤怒,因为这样一来,不仅前功尽弃,而且更增加了后期的工作量。 但这却也给将军带来的方便之处,至少冰壁崩溃后形成了一个勉强能够让他降落的平台。忙乱了好一阵之后,两架飞机先后降落在了这里。将军从机上跳了下来,走到另一架飞机那里,打开门,伸手将飞行员拽了出来,顺手给了他两个耳光,冲着他又是一顿大骂。 一个副官模样走到将军面前,对他说道:“将军,根据我们预报,这里很有可能会有暴风雪,趁着现在,我们还是快离开这里吧。” 将军蓦然转身,冷冷的盯着他。他的眼光是如此的森严,以至于这名副官的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将军森严的说道:“去,立即向总部呼叫,让他们立即派工兵过来,就是要掘地三尺,也一定要把这三个人给我找出来。” 将军的意志与命令在副官的心头占了上风,他立正,应了一声“是”,转身到直升机上拿起通讯器材,开始向总部呼叫。 夜,更加深了,已经有了要起风的迹象。 黑暗,无尽的黑暗。叶乾云就处在这样的黑暗中,他的意识并没有消失,却是无法流动,处于一个停滞的状态,就像正在沉睡一般,无法感觉到外界的状况。但是他的意识还有一丝清明,知道自己处于什么样的情况,然而他却无法让自己从这种状况中走出来。 他就那样静静的躺在那里,时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感觉到有人在不断的小心的推动自己的身体,就象是有人在叫他起床一样。已经渐渐习惯这种状态的叶乾云颇为恼怒的一挥手,说道:“别闹了,给我滚开。” 说完这句话,叶乾云心中顿时一动,什么时候自己能够说话又能够动弹了?想到这里,他立即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睛之后,叶乾云又是一怔。因为他现在正处在一个银白的世界,与刚才那黑暗世界完全不同,而他自己则是傲然的站立在这里,根本不是自己以为的那样在这里躺着。更让他惊奇的是,现在的叶乾云并不是穿着自己那件军服,而是穿着一件类似于汉服一样的服装,长袖飘飘,正轻轻的随风舞动。在他的腰间,系着一条不知用什么金属制成的腰带,在腰带的左右两侧各有两个系孔,象是用来插刀剑一类东西的。叶乾云的脚上则穿着一双精致的皮靴,说不出的舒适和温暖。 叶乾云打量完了自己身上的装备,又将眼光转向了旁边,看看究竟是谁在叫他——他更想知道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一看之下,叶乾云更是大惊失色。因为在他的旁边站着一个矮胖的男人。看到了他之后,叶乾云终于知道文学中形容人象矮冬瓜一样究竟是怎样一回事情了。 更奇特的是,这个“矮冬瓜”的穿着就象是中国封建时期山西的地主老财一般,头上顶着一方方巾,身上穿着印满了寿字的长袍,手上还拄着一根不知道用什么木头制成的拐杖。至于他的脸,全被皱纹爬满了,两条长长的眉头白的晶莹剔透,这也似乎在向人炫耀自己活得有多长久。 那个人见叶乾云终于将眼光转向了自己,脸上顿时现出了高兴的笑容,似乎被叶乾云注视一眼也是一件很荣幸的事情。 叶乾云终于醒悟过来,自己这样来审视人家实在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他咳嗽了一声,说道:“请问,这里是……” 那个老者向叶乾云行了一礼,高兴的说:“我王,您终于醒过来了。” 叶乾云大为诧异,“我王”,这是什么称呼。不过他现在没有时间追击这种问题,他一把抓住那个老者,急促的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的那两个战友呢?” 那个老者的高度只有不到叶乾云的一半,叶乾云这么一抓,都把他提离地面了。那个老者双脚乱晃,口中喘着粗气,说道:“我就知道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多少年来都没有改变。” 见他净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叶乾云抓着那个“矮冬瓜”的肩膀,将其的身体乱晃,喝道:“快说,这里是什么地方。老实给我交待,我是不是已经死了,这里难道就是阴曹地府?”他突然想起了自己昏迷过去之前的情景。 那个“矮冬瓜”脸色发白,口中不迭的叫苦:“可怜,可怜,我这把老骨头早晚会被给拆掉。” 等叶乾云再将刚才的问题问了一遍,那个“矮冬瓜”急忙说道:“没有没有,您老人家活得好好的,绝对没有死。”说完了这句话,他居然又自作聪明的补充了一句:“就算是死了,又有哪个阴曹地府敢收留您老人家啊。” “嗯,你在说什么?” 矮冬瓜急忙解释:“没,没有什么。” 叶乾云继续追问:“你是什么人,这里不是阴曹地,那又是什么地方,我的两个战友到什么地方去了?” 矮冬瓜说道:“这个,我还是一个一个问题来回答您吧。首先,我呢,是这里的土地……” 叶乾云又惊讶的“啊”了一声,看着那个矮冬瓜一般的老者,说道:“我说,你是不是《西游记》看多了,陷在里边出不来了。土地,你为什么不说你自己是龟仙人。” 这回轮到那个土地茫然张开嘴了,问道:“龟仙人,那又是谁?” 再这样胡扯下去恐怕所有的事情都会变成一团乱麻。叶乾云刚才来个快刀斩乱麻,直接说道:“好了,我们不要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了,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只问你,在我被埋住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的两个战友的情况怎样了?” 土地沉吟了一下,将叶乾云所希望知道的事情说了一遍。其实事情说起来也很简单,在那将军的坚持下,总部派来了工兵,对叶乾云等人被埋葬的地方进行了挖掘,经过一段时间挖掘,从那里将大个子和老栓都从那里挖掘了出来,然后再暴风雪到来的时候撤离了这里。 听完了土地的叙述,叶乾云愤恨的骂了一声,问道:“那我呢,有没有被他们抓去?”问完这个问题之后,叶乾云就反应过来了,要是自己也被抓去了,还能在这里与这莫名其妙的土地爷拉东扯西吗。 果然,那个土地向叶乾云笑了笑,却没有说话。 正文 楔子 国殇(六) 今天将更新三次,早中晚各一次,争取将《国殇》这部分完成。 面对他这种明显带着揶揄的笑容,叶乾云的心神根本就没有在其上,而是开始在想应该怎样才能将那两个倒霉的家伙救出来。可是,现在这里上不见天,下不见地,前后左右皆是茫茫一片,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该如何去救他们呢? 看着叶乾云脸上现出的焦急的神色,那个土地脸上却现出了开心的笑容。注意到矮冬瓜那幸灾乐祸的笑容,叶乾云心中大怒,他嘴一张,就要将心中憋屈的火气爆发出来。 那个土地突然举起了手中拄着的那跟手杖,在叶乾云身上点了一下。叶乾云感觉就象是被烧得通红的火钳烫了一下一样,被点的地方传来了火辣辣的疼痛。 叶乾云大声叫道:“你要干什么?” 他猛然睁开了眼睛,面部传来了一阵阵冰冷的感觉,眼前还是黑暗,但从覆盖在面部的那些冰冷的东西缝隙之间,还能隐隐的透过一些光亮。 原来自己还被埋在冰雪之下,刚才的那一切不过是一个梦而已。 叶乾云试着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现埋藏着自己的冰雪并不是很紧,自己还能稍微活动。 在这冰雪之下,叶乾云慢慢的活动自己的手臂,在冰雪间弄出了一个能够让自己手臂活动的空间。然后,叶乾云的手臂猛然抬起,象支标枪一样刺穿了盖在身上的冰雪。 一缕清新的寒风从那个洞口穿了进来。 有了这个突破口,叶乾云的行动就方便多了。他用手拨拉着上面的冰雪……很快,他就从下面爬出来了。 从冰雪下爬出来的叶乾云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冰雪,然后又活动了一下身体。虽然在冰雪下面埋了这么久,但叶乾云的身体并没有那种麻痹乃至被冻僵的感觉。这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叶乾云看了看手上的手表,上面的时间显示,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距离昨天晚上的事情已经有十几个小时了。 “无论如何,也得他们两人救出来才行。”叶乾云对自己说道。高山上的寒风吹过,叶乾云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他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身上还是穿着那件军服,至于梦中的那件衣服早就没有影子了。更重要是,那个被他视若生命的挎包还好好挎在身上,而且,里面的那块硬盘,硬硬的还在。 “果然是个梦啊。”叶乾云对自己说道。他的头无意中偏了一下,看见白色的冰面上凸起了一个黑黑的东西。叶乾云心中一动,走了过去,动手在那冰面上刨了起来。 由于这些都是由掉落下来的碎冰块堆积起来的,而且上面还有明显被人用工具刨过的痕迹,因此,即使是只用手来刨,也不是很吃力。过了不多久,叶乾云就将那凸出的物件给刨了出来。果然如同叶乾云所猜测的那样,那是他们带着的枪支。然后叶乾云又从旁边的积冰中找出了一些子弹。 也不知道将军手下那些工兵是怎么弄的,在这里刨来刨去,竟然愣是将叶乾云这么个大活人给漏了过去,还将这些武器给遗漏了。 叶乾云检查着手中武器,发现其居然完好无损。他将这些东西背负在身上,确认了一下方向之后,向山下走去。 到了这天天色黑了下来的时候,叶乾云带着那些武器又来到了那个小村中。说实话,叶乾云也是抱着一丝的侥幸心理来到这里的,因为将军在这里吃了这么大的亏,恐怕是不会再呆在这里了。 然而,也不知道将军是打算在这里一雪前耻呢还是叶乾云的运气太好,他在很远的地方就看见了村中树立的灯塔,灯塔上的探照灯大亮着,给叶乾云指明了方向。 叶乾云小心翼翼的摸了过去。 经过这一天一夜的功夫,这个村庄又被工兵建成了一个兵营,外围被拉上了一道铁丝网,在村子中间还有很多士兵在那里巡逻。 叶乾云趴在铁丝网外边,借着里边的灯光仔细的审视这个由村庄变成的军营。半个小时之后,他大概摸清楚了里边士兵巡逻了规律。叶乾云开始准备行动了。 因为手头没有工具,他没有办法在那铁丝网上弄出个缺口来。仔细看了看那铁丝网之后,叶乾云心中有了主意。 他将身上的武器解了下来,小心翼翼的从铁丝的缝隙中递了进去,然后又将那挎包紧紧的扎在身上。叶乾云后退了几步,助跑了几步,然后纵身一跃,轻轻松松的从那铁丝网上方跳了过去。 叶乾云轻巧的在地上打了个滚,爬在地上不动了。 一队巡逻士兵跨着步,从叶乾云面前走了过去,转过街角不见了。 叶乾云小心翼翼的从地上爬了起来,退到了刚才放武器的地方,重新将那支枪拿了起来,向一间房屋跑去。 很顺利的,叶乾云就进入了那间房屋里面。这间屋子里没有人,倒是散发着一股咖喱的香味。原来这里是一个厨房。 闻着这味道,叶乾云的肚子开始咕咕的叫了起来。已经有近二十四个小时没有进食了,他的肚子能不这么叫吗。 叶乾云在这个厨房内找了一下,从里面找出了一些罐头之类的食品。他三下五去二,随意往自己肚子填了些东西。他正吃着,厨房的门传来了响动,接着门打开了,一个厨师模样的人端着盘子走了进来。 正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叶乾云放下手中的东西,操起一把剔骨刀,蹑手蹑脚走到了那个厨师后面,左手勒住他的脖子,将那把铮亮的刀抵在了他的脖子上,用英语轻声喝道:“不要动!” 那个厨师浑身一颤,手中端着的盘子“哗啦”一下就全摔在地上了。他颤声说道:“你,你是谁?” 叶乾云冷声喝道:“被你们抓来的那两个中国军人被关在什么地方?” “我,我不知道。”厨师这样说道。 叶乾云冷哼了一声,手上的剔骨刀轻轻往前一送,刀锋划破了厨师颈部的皮肤,一丝鲜血立即从那里渗了出来。 厨师吓得肝胆俱裂,差点尿了裤子。他赶忙说道:“在,在中间的那间房子里关着,将军正在审问他们呢。” 叶乾云将他拉到窗前,让他指出那间房子。待确认了之后,叶乾云手中的剔骨刀往前一送,插进了那个厨师的咽喉中,然后往外一挑,将他的咽喉全部挑开,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 厨师“呃”了一声,十指在空气中无力的抓了几下,缓缓的倒了下去。 叶乾云小心翼翼的将尸体放在地上,免得他摔倒时发出什么声音,惊动了外边的巡逻士兵。随后他将那厨师的尸体拖到了一个隐蔽的角落中放置。 其实对于那个厨师的话,叶乾云并不深信。但事情已经到了如此地步,也只能见一步走一步了。于是他小心翼翼的摸到了那间屋子前面,趴在停在屋前的一辆汽车底下,向前张望。 这里的警备明显要比厨房那边森严得多,不仅流动巡逻的士兵络绎不绝,而且前后左右都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根本就没有偷偷溜进去而不让他们知晓的可能。 面对这种情况,叶乾云大为头痛。要是大个子和老栓在里面还好说,直接冲进去将他们救出来就是了,要是没有在里面,自己在这里打草惊蛇,反而会对他们不利。 面对这两难的抉择,叶乾云举棋不定。 他正在这里犯愁,那边的大门一响,将军一边嚷嚷着什么,一边从那里面走了出来,在副官的陪同下,向另一间房子走去了。 叶乾云默默的点头,看来那个厨师并没有骗自己。那么,现在,就该轮到他大显身手了。 当务之急,就是要将这里的警卫士兵全部引开。叶乾云心中想道了一个主意。 他悄悄的从车底下退了出来,又返回到了那间厨房中。他在里面很是翻找了一阵,找出一些所需要的东西,然后又返回到了车辆放置的地方。在临出门的时候,叶乾云还换上了那个死鬼厨师的军衣。 叶乾云的意思,就是要引爆这些车辆,以此来制造这里的混乱,这样来为他争取进入那间房子的时间。 他把那些东西制成了三个简易炸弹,分别安置在三辆汽车上。然后他又分别在上面安置了长长的引线。所有这些东西,全都是用他从厨房中拿来的东西制成的。 叶乾云点燃了引线之后,离开了那个地方,另外找了个地方静静的等待信号的产生。 叶乾云趴在地上,口中开始倒计时:“……七、六、五、四……”他的身体开始微微弓起,就像是百米赛跑的运动员一样,只要发令枪一响,就要抢先迈出第一步。 “……三、二……”叶乾云握紧了手中的枪支,将子弹顶上了膛。 “……一……”叶乾云紧紧的盯着自己的目标,手指都已经握得发白,枪管都快要被他捏扁了。 正文 楔子 国殇(七) 当他倒计时到最后一秒的时候,就像是与他约好的一样,临时停车场那边接连发生了剧烈的爆炸声,将停放在那里的汽车全部炸翻在地。那些被炸翻的汽车燃起了熊熊烈火,持续发出爆炸的巨响。 这声音惊动了这里所有的人,他们纷纷惊惶的从各自驻地跑了出来,互相探寻发生了什么情况。 很快,凄厉的警报响了起来,众多的士兵向着汽车爆炸的地方聚集。在这里负责警卫的士兵也不免受到了影响,不少的警卫离开了他们的岗位,向着爆炸现场而去。 好机会。叶乾云犹如猛虎出柙,向着那间可疑的房屋冲了过去,手中的枪一阵扫射,将剩余的警卫全部打倒。 叶乾云冲到房前,一脚就踹开大门,冲了进去。 这间房子内已经被设置成了一个刑房,里边的刑具应有尽有,读者们不妨将其想像成中国解放战争时期由国民党和美国佬联合在重庆设立中美合作所和渣滓洞、白公馆等,事实上,这里的可怖程度要比那前三者更甚。 里边正有两个赤着伤身的大汉在那里喝酒。在他们的对面,大个子和老栓被绑在两根柱子上,赤裸的上身全是鞭痕,显然已经受到了惨无人道的酷刑。 外边剧烈的爆炸声同样惊动了屋内的两个大汉,无奈他们对此无动于衷。因为上司没有命令,他们也就懒得参与到这混乱当中,省得一不小心就丢掉了自己的性命。 一个大汉给自己两人面前的酒杯都倒上了酒,举起杯来,对另一个大汉说道:“来,来,兄弟,我们再喝上一杯,外边的事情用不着我们去管……” 另一个大汉也举起杯来,说道:“对,对,管的事情太多了,就容易丢掉性命,还是在这里明哲保身的好。”说着他就要将杯中的酒一举喝干。 他们的算盘虽然打得好,奈何却是错误的地方打了一个错误的算盘。门突然被人踹开了,叶乾云闯了进来,他们在大惊之下还没有来得及有所反应,就被叶乾云击毙了。先前的算盘算是全部白打了。 闯进来的叶乾云一眼就看见了被绑在柱子上的两个人,他将枪挎在身上,快步的走了过来,用那把剔骨刀——自从取来之后他就一直带在身上——将捆着两人的绳子割断,问道:“怎么样,能撑得住吗?” 大个子和老栓吃惊的神色溢于言表,问道:“你,你还活着?”“你怎么回到这里来了?” 叶乾云说道:“废话,我还没有那么容易就死掉。先把衣服穿上,省得到了外面冻着。其他的事情等离开了这里再说。” 两人将衣服穿上以后,拿起了那两个大汉放在一旁的武器。三个人走出门去。 走在叶乾云后面的大个子问道:“现在我们该怎样离开这里呢?” 叶乾云往前面一个努了努嘴,说道:“往那边看。” 大个子和老栓朝叶乾云所指的地方望去,却见那边停着两架美制的阿帕奇直升飞机。 大个子大惊失色,说道:“你要抢劫飞机?” 叶乾云冷笑一声,说道:“放心,抢劫这里的东西不会让你上军事法庭的。”他带头向那飞机走去。 整个村子中还是处于一片慌乱中,但是由于没有别的地方发生爆炸,他们已经开始慢慢的镇定下来了,[奇Qinkan.net书]开始变得有秩序起来。 正当叶乾云三人就要走到飞机那儿的时候,一个上校模样的人向他们走了过来,拦住了他们,问道:“你们在这里干什么,为什么不去救火?” 叶乾云随口编了个谎言,说道:“将军当心敌人会来破坏飞机,因此让我们来这里守卫。” 上校听了之后,审视了叶乾云一眼,狐疑的说道:“是吗,你是谁,我怎么以前没有见过你?” 叶乾云继续圆谎:“我只是一个基层的士兵,是临时被将军调派过来的,上校您当然不会认识我了。” 说话的时候,他们的脚步并没有停下来,越发的接近了直升飞机。 那个上校心中的疑问也越发严重,他抽出了枪套中的手枪,指着叶乾云等人,喝道:“停下来,把你们的证件拿出来!” 叶乾云脚步不停,说道:“好的,好的,上校,就照您说的办。”他伸手进怀中,做出掏证件的模样。事实上,他却是在摸着那把剔骨刀。 还没等他将刀掏出来,在身后的大个子和老栓突然窜出,一左一右的将那名上校钳制住,大个子伸手将那上校的脖子一扭,顿时将他的脖子扭断了。 有人发现了这边的情况,他们大喊着,扣动了扳机,向叶乾云等人这边冲了过来。 叶乾云也不客气,端起手中的枪就向那边还击。一边射击,他一边招呼大个子和老栓,一边向飞机冲去。 他们已经离飞机很近了,几乎没有任何阻力就接近了飞机。但是,飞机的舱门被锁上了,大个子和老栓都无法打开。 老栓对叶乾云说道:“不行啊,没办法上飞机,我们还是另外想办法吧。” 叶乾云大声叫道:“还想什么办法,汽车都被我炸掉了,难道你想用脚跑回去吗?另一架飞机如何?” 大个子跑到另一架飞机前试了一下,大声喊道:“一样的,这也被锁上了。” 叶乾云哼了一声,心中愤恨不已,心说:“难道我叶乾云就要死在这里吗?”他双手抓住了舱门的把手,大吼了一声,身上的蛮力发作,只听“格”的一声响,飞机的舱门被他生生的拽了下来。 叶乾云又是一声大吼,单手抓着那被他扯下来的沉重的舱门,远远的将其扔了开去。 那扇砸在了一个士兵的头上,将他的头颅砸得粉碎。 大个子和老栓呆呆的看着叶乾云,心中升起了一股寒气,想道:“这还是个人吗,幸好以前没有得罪过他!” 叶乾云率先跳上了飞机,拽出控制板下的电线打着了火,探出头来对还在外边发呆的两个人喊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上飞机。” 两人应了一声,匆匆的跳上了飞机。 飞机缓缓升空,跑过来的士兵们已经不能阻止他们了。 有人打开了另一架飞机的舱门,准备发动飞机向他们追来。叶乾云瞅准机会,向那架飞机扔了一颗手雷,将那架飞机炸成了碎片。 叶乾云等人驾驶着飞机扬长而去,只留下将军在地面上暴跳如雷。 阿帕奇武装直升机是美国麦道公司根据美国陆军1972年11月提出的“先进的攻击直升机”计划研制的先进的攻击直升机。这种直升机能在恶劣的天气条件下昼夜执行反坦克任务,并且有很强的战斗、救生和生存能力,该机是代表美国八十年代技术水平的直升机。AH-64D攻击直升机是“阿帕奇”的改进型,号称“长弓阿帕奇”。该型机较改进前的相比,加装了“长弓”毫米波雷达和带射频导头的“地狱火”导弹,同时还改进了多普勒导航系统。1990年4月,两架改进的AH-64D进行了早期使用实验,并进行了7次导弹打靶实验,结果6次命中。<BR><BR>改进后的AH-64D装有目标截获和标识系统以及飞行员夜视系统、1台“直视光学装置”的望远系统、激光测距标识装置、自动跟踪器和激光光点跟踪器。这些系统可以使飞行员在任何气候条件下远距离精确搜索、探测、识别和攻击敌人的目标;武器系统包括一门每分钟能发射625发子弹的机炮、16枚“地狱火”导弹、19枚火箭发射器,共76枚火箭弹。而叶乾云等人“劫持”的这架阿帕奇就属于长弓二型。 这种地方,天黑得早,亮得也早。当叶乾云驾驶着这架被“劫持”来的飞机重新飞入茫茫群山的时候,东边的天际已经出现了一线鱼肚白,太阳就要从地平线下再一次的升起来了。 这个时候,叶乾云收回望向东边天际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睡得正熟的大个子和老栓一眼,心中默默的叹了一口气。“真是幸福的家伙。”叶乾云在心中说道。他心中不知道有多羡慕他们,这个时候居然还可以睡觉,而他已经将近二十四个小时没有合眼了,现在上下眼皮直打架,要不是因为在驾驶着飞机,他早就一头倒下睡着了。 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让自己会得多,这里的三个人中只有自己一个人会驾驶飞机呢。哎,果然是能者多劳,自己天生就是劳碌的命。叶乾云依旧在心中默默的叹气。 正在想着,飞机又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这情形,与昨天在飞机上遇到空气中的急流的情形一模一样。 叶乾云心中颇为恼火,对自己说道:“我该不会是这么倒霉吧,连着两天都遇见这样的情况。” 大个子和老栓的美梦被飞机的颠簸给惊醒了,他们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惊慌失措的四处张望,口中不停的问道:“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叶乾云颇为恼火的回转头,对站起来的这两个家伙大声吼道:“都给我坐下,坐好了,不要乱动。谁要是想死的话,就直接从这上面跳下去好了,反正舱门也没有了。”舱门是没有了,它早就被叶乾云生生的扯了下来,扔在那个小村中了。 喊完了那句话,叶乾云也不管身后两个人是什么表情,击中精神操纵飞机,渐渐使飞机摆脱了那股急流,飞行渐趋平稳。 正文 楔子 国殇(八) 机舱中的三个人都长舒了一口气,把悬起来的心又放回到了原处。叶乾云伸手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自言自语的说:“真是好险,幸好老子命不该绝。”摆脱了危难的处境,叶乾云也有心情来开玩笑了,至少,这可以在某种程度上减轻其越来越沉重的眼皮。 正在这时,仪表盘上传出了恼人的“嘀嘀”声。 这是什么声音?叶乾云低头一看,顿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沮丧心情涌上了心头。这或许是所有直升机的通病,眼看胜利在望,飞机的油箱竟然已经告罄。叶乾云透过沾满了霜花的窗户向下望去,下边的群山就象是猛兽嘴里犬牙交错的牙齿,正等着叶乾云等人自投罗网,将他们嚼得稀烂,然后再咽下去。 看来,只有尽快找地方迫降,然后再用双脚走回去了。 叶乾云正打算将这个不幸的消息告诉后边那两位,他身后的大个子和老栓同时惊叫了一声。 叶乾云悚然一惊,问道:“什么事?” 他转过头,却见大个子和老栓两人一脸惊恐的指着前方,似乎看见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叶乾云随即扭头向前望去。 前面黑暗的天空中出现了奇异的光,这光慢慢变亮,晃得飞机内的三个人都睁不开眼睛。然后,那光化作五彩,渐渐地退居幕后,将一样东西推到了前台。 天空中出现了一座神像。 是的,天空中确实出现了一座神像。叶乾云使劲眨了眨自己的眼睛,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后边,老栓喃喃说道:“这,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的话证明,叶乾云的眼睛并没有出现问题,天空中确实出现了一座神像。 天空中出现的这座神像面孔十分丑恶,脸上的皮肤却是雪白,头发缠结,身披虎皮,它的肌肤自颈项之下却成了青色,这座神像有四臂三眼,第三只眼长在额上,却是紧紧的闭着。在它的头上有一弯新月作装饰,颈上缠一条由人的头颅骨头幻化而成的蛇。这座神像的两只右手分别拿着一支巨大的三叉戟和一根底端有一个骷髅的棍棒,两只左手中则拿着一把巨大无匹的弓。 叶乾云喃喃说道:“这是什么东西?” 大个子突然说道:“我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它是古代印度神话中的大神,名字好像叫做‘湿婆’。” 叶乾云“嗯”了一声,说道:“印度神话中的神么,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看这样子,似乎不是海市蜃楼,也不象云雾幻化成的。” 那边大个子继续说了下去,指着湿婆身上的那些巨大的武器,说道:“看到了吗,在传说中,那把三叉戟叫做‘比那卡’,那根棍子叫做‘卡特万伽’,那张长弓叫做‘阿贾伽瓦’,都是很厉害的武器。更厉害的是那个,”大个子指着湿婆紧紧闭着的第三只眼睛,说道:“你不要看那只眼睛现在是闭着,但那可是湿婆最厉害的武器。在古代传说中,他曾用这只眼睛杀死所有神和其他生物,也曾用这只眼将作恶多端的三座恶魔城和引诱他脱离苦行的爱神烧成灰烬……” 叶乾云又“嗯”了一声,奇怪的打量了大个子一眼,说道:“看不出来,你对印度神话还挺有研究的吗,以前我怎么不知道。”他操纵着飞机,准备迫降。 大个子摸着自己的脑袋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正在这时,神像处传来了轰隆巨响。叶乾云三人抬眼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神像额头上的那第三只眼睛正缓缓的睁开。 面对这种诡异的情景,三人都惊讶的张开了嘴,叶乾云甚至忘了要操纵飞机,任由耗尽燃油的飞机向下坠去。 又有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在神像面前出现好几个黑点,那些黑点迅速变大,变成了飞机——有象叶乾云这样正驾驶着的阿帕奇长弓二型,也有最新式的美制F—22。 叶乾云面前的通讯器中传出了将军那近乎疯狂的狂妄的声音:“哈哈哈,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三个人的脸色顿时都是一变,叶乾云勉强拉起已经快要失控的飞机,往脚边狠狠吐了一口唾沫,说道:“真是一个难缠的家伙。” 通讯器中又传来了将军那狂妄的声音:“都给我围上去,把他们给我抓住。”这是他在给自己的部下下命令。 就在这时,空中突兀出现的那座神像的第三只眼睛已经完全睁开,从那只完全睁开的眼睛中突然射出了一道光,一道绚丽夺目的光。这道光一闪而逝,穿过茫茫白色云雾,消失在天际。 这一幕虽然绚丽,但对于叶乾云来说就不是什么好事情了。那道由神像眼睛中射出来的光就象是最新式的激光器发射的大功率激光一样,一下子就击中了叶乾云的这架阿帕奇,从前至后贯穿了这架飞机。更糟的是,它不仅贯穿飞机,还贯穿了叶乾云的身体。那束光从叶乾云左腹部穿过,在那里留下了一个小碗大小的洞。 在那一瞬间,叶乾云并没有感到疼痛。他只感觉到自己那个地方一热,然后就像是身上少了一块肉似的。飞机剧烈的颠簸起来,叶乾云几乎再不能操纵和控制它了。与此同时,他的左腹部也传来了剧烈的疼痛。 在那束光消逝之后,矗立在空中的神像也慢慢消隐了,再没有一丝痕迹,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叶乾云低下头,看到了自己身上的那个伤口。“好厉害。”叶乾云心中说道。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大个子,心中想起了刚才他所说的关于湿婆的传说。“真是一个乌鸦嘴,”叶乾云又在心中说道,“看样子老子这条命今天就要交待在这里了。” 后边的大个子和老栓也发现了叶乾云身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他们坐在后面倒是毫发无伤,他们同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异口同声的问道:“怎么样,你没有事吧?” 叶乾云咬牙说道:“废话,在你们身上穿这么大一个洞试试。不想摔死的话,都给我坐好了,我要迫降了。” 这个时候,飞机不迫降是不可能的了。 叶乾云一压操纵杆,机头立刻向下,几乎已经全部失控向下飞去。在经过了几次惊险的颠簸之后,飞机终于歪歪斜斜的停靠在了一个缓坡上。 三个人从飞机机舱中爬了出来。刚从里边出来,叶乾云的脚一晃,差点摔倒在地。大个子和老栓急忙过来将他搀扶起来。 鲜血从他身上的伤口处汩汩而出,而且传出一种类似于烤肉的焦糊味。叶乾云低头看了自己的伤口一眼,冷吸了一口气,伸手从身上的衣服上扯下一块布条,将那里简单的包扎了一下,重新站了起来,说道:“我们走吧。” 叶乾云挣脱两人的手,挣扎着向前走去。他就是这样好强的人,即使是身负重伤,也不希望别人来可怜自己。 将军所带领的飞机从三人头上呼啸而过,然后又转了回来,对着这三人不停的射击。 不知道是希望活捉他们还是确实是将军那方的人射术不精,叶乾云等人毫发无伤的逃进了一个狭小的冰隙中。 奈何这里也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将军是欲将他们抓之而后快,在他的命令下,飞机上连连向这个冰隙发射导弹,将叶乾云三个人从这里给逼了出来,继续觅路而逃。 在这一轮射击中,大个子的左臂也被一块弹片击中,算是废掉了。 双方一逃一追,地上的叶乾云三个人和天上的飞机开始在这雪山丛中捉起迷藏来。时间虽然过得艰难,但终究还是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眼看中午就要到来了。 叶乾云在心中默默的计算时间,他很清楚的知道在头上飞来飞去的那些飞机的最大油量有多少,能飞行多长时间。现在,留给它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虽然不清楚先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但天上的飞机决不可能永远的在那里盘旋下去。只要它们的油量完了,不管它们是摔下来也好,返回去也好,自己这边终究会好过很多。 他身上的伤口似乎已经不那么痛了,但他深深知道,自己身上的危险并没有解除,反而在逐渐加重。叶乾云看了看前方,脸上略有了一丝笑容。虽然在逃跑的过程中走了一些弯路,但是,现在已经离预定的汇合地点不远了。 “至少这次的任务还没有失败。”叶乾云对自己说道。 天上的飞机发出一声悲鸣,冲进云层中不见了。它们也已经到了极限了。[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Com] 地上的三个人都轻轻的舒了一口气。真的是命不该绝,自己三人的命算是从悬崖边给拉回来了。 老栓给大个子包扎了一下,然后将眼光投向叶乾云,似乎在问要不要在这里休息一下。叶乾云缓缓摇头,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自己三人已经是强弩之末,要是强撑着的那一口气泄掉的话,恐怕就将永远在这里休息了。 大个子和老栓看着越来越有精神的叶乾云,不约而同的摇摇头,互相看了一眼,在心中说道:“这小子,简直就是属蟑螂的,越打越有精神。” 然而叶乾云却是自家知自家事,现在他已经处于油尽灯枯的境地,要不是挂念着自己尚未完成的任务,他早就一头栽倒在地,长眠不起了。 于是三人无话,又向前走,在风雪中跋涉了两个多小时之后,三人终于要到预定的汇合地点了。只是,整个时候他们还不知道,同样是燃料即将用尽的原因,来接应他们的飞机已经飞走了。 当三个就离预定地点一步之遥的时候,天空中又出现奇异的光,光过去之后,那些飞机又精神抖擞的出现了。面对这种情况,叶乾云气得都快要吐血了。 于是,就出现了最开始的那一幕。 看着两人那迟疑不决的样子,叶乾云大声喝道:“难道你们想让我所做的一切努力都付之东流吗?” 两人又互相看了一眼,又大声应了一声“是”,这才转身离去。 等他们离开之后,叶乾云探出一个头,向着上边喊道:“喂,谁是这里的头儿?” 将军同样探出头来,显然他听见叶乾云的喊声。他冷冷的说道:“我就是,死到临头,你还有什么说辞么?” 叶乾云说道:“说辞到没有,只是有个问题要请教你。” 将军冷笑一声,说道:“看在你就快要死了的份上,我就破例一次,有屁就快放吧。” 叶乾云此举只要是为了争取时间,也懒得他计较态度上的问题。他笑一笑,说道:“我很想知道,这些飞机这样凭空来去,你是怎么做到的,还有,在空中出现的那神像是怎么回事?”他这纯粹是没话找话说,为大个子和老栓争取时间。 “你想知道?” 叶乾云点头。 将军大笑:“那你就到地狱中去寻找答案吧。”言罢,他一摁控制板上的一个按钮,一枚导弹冒着火焰,向叶乾云飞来。 但不知道怎的,那枚导弹居然偏离了方向,从叶乾云身边掠过,然后转了个弯,远远的飞开,最后击中的一个山坡,在那里爆炸了。 在众人的惊愕中,坐在将军身旁的一个年老的穿着大红袍的婆罗门教僧侣慢慢收回了自己伸出的手掌。刚才正是他施展大神通改变了那枚导弹的方向。将军望向他的眼神中更多的是敬重,而不是恼怒和诧异。他恭恭敬敬的问道:“龙象大师,您这是……” 龙象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有说,就那样起身离开了自己的座位,只一步,就跨出了飞机,凌空站在那里,傲然的盯着下边的同样傲然而立的叶乾云。 这两个一老一少天上地下的冷眼对峙,天地间为之静谧。 良久,龙象说道:“好强的气势,年轻人,你并不像你看起来那么简单啊。” 叶乾云反讽:“大师,你有这么一手,不出去表演魔术真的是可惜了。”但他知道,龙象这样站着绝对不会是什么魔术。 龙象不怒反笑,说道:“年轻人,你不想要知道刚才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么?”龙象抬首向天,双手张开,就像要拥抱整个宇宙一样,说道:“刚才,就是伟大的湿婆神显灵,帮助他的子民。因为这里从远古以来就是湿婆大神的领地,今后也将归湿婆大神统辖……”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叶乾云就“呸”了一声,重重的将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到了地上,满脸冷笑的说道:“放你妈的大狗屁,连点历史常识都没有就敢在这里胡说八道,也不怕别人笑掉大牙。小爷今天来给你补补课,这里,”叶乾云一指自己脚底下,“是我们中国的土地,从前是,今天是,以后也将永远是中国的土地。只要小爷我今天不死,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后悔今天闯入我国国境的举动。” 听完了叶乾云这番充满了恐吓意味的话,龙象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笑容中充满了轻蔑的味道。他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了叶乾云一眼,转身往前一迈,就踏入虚空中不见了,将这里的事情又完全交给了将军。 将军狂妄的大笑起来,指挥自己的军队对着叶乾云所在之处进行狂轰滥炸。很快,逃无处逃的叶乾云被一阵子弹扫中,左半边的身体几乎完全被呼啸的子弹撕扯了下来。不甘心的叶乾云在地上蹒跚的迈了几步,终于倒下不动了。 一直拿在他手中的那个挎包也无力的掉落在地上。 将军得意的哼了一声,派出一个人下到了地面,将那个挎包拿了上来。将军从他手中接过,用颤抖的手将其打开。当然,里边根本就是空无一物。 将军愕然,随即大怒,一巴掌甩在那个军人的脸上。 军人一脸的委屈,嗫嚅了几下嘴唇,却又不敢说什么。 随后将军亲自下到了地面,仔仔细细的在叶乾云身上搜查了一阵,然而,他确实是毫无收获。气愤至极的将军恨不能当场将叶乾云鞭尸,他掏出自己的手枪,在叶乾云的尸体上开了几枪,然后一脚将叶乾云的尸体踢到了悬崖下边。他悻悻的回到了飞机中,然后率队离开了这里。 在将军带领他的人悻悻离开了这里一天之后,最先出现的那架直升机又来到了这里。这回从上边下来了一队搜索人员,追寻那些战斗痕迹找到了叶乾云最后牺牲的地方,然后又在旁边的深谷中找到了叶乾云那残缺不全的尸体。 叶乾云左半边的身体已经没有了,身体内的内脏散落在旁边的冰面上,已经被冰雪牢牢的冻住了。他们将叶乾云的尸体从冰雪中挖掘了出来,一个军医模样的人伸手在叶乾云的尸体上一探,脸上顿时写满了惊讶。 旁边有人问道:“医生,怎么了?” 医生缓缓抬起头,不可思议的说道:“他,竟然还活着。” 旁边的人都是一声惊呼,有人说道:“竟然还活着,医生,你说得多么可怕。” 医生说道:“是的,虽然他全身都已经被冻僵了,又受了这么重的伤,但他的心脏确实还在跳动。这真的是奇迹!” “那么,我们快带他离开吧。” 约半个多小时之后,这架直升机冲天而起。向着北方飞去。 呼呼,楔子终于完了。今天更新了一万多字,真是累死人,各位多多赏赐啊! 正文 第一章 狂妄的教父 哎,累死个人。 “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政林心中流动着杀伐之血,他在一张大大的宣纸上写完黄巢那首《不第後賦菊》“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之后,又挥动手中的毛笔,一连在宣纸上写下了数十个“杀”字,这些“杀”字字体、大小各不相同,墨迹酣畅淋漓,印衬在雪白的宣纸上,看起来是那样的触目惊心。政林将手中的毛笔往地下一扔,转脸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美女,说道:“你看我写得如何?” 站在他身后的是一个身穿高开叉旗袍、前凸后翘腿子长的性感美女。这美女看了看那殷红如血的字迹,淡淡的说道:“也不过如此,既比不上张旭,离颜真卿也还很远。”她已经待在政林身边有不少时间了,自然知道该如何去奉承讨好他。 政林斜着眼睛看着这个女人说道:“比不上张旭,又离颜真卿很远,这样有趣的评论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有意思,有个性,我喜欢。”政林放下手中的毛笔,伸手在那女人的脸上轻轻捏了一下,用赞叹的语气说道:“你这个小可人,现在可真的是越来越会说话了,真不枉费我疼爱你一场。”一边说着,他的手已经转移了战场,到了美女腰部以下的部位,然后又落在了女人那被光滑的丝袜包裹着的大腿上,渐渐向深处挺进。 美女轻轻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欲拒还迎,不动声色的撩拨着政林的欲火。 政林欲火高涨,右手已经深入到了女人湿润的热带雨林。更奇妙的是今天这个女人根本就没有穿内裤,兜档的连裤袜再配合那温热的肉体给政林传递着一种不可言喻的感觉。 政林的手指戳破了那层薄薄的障碍,直接深入到那不毛之地。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也放在了女人身上腰部以上某个凸起的部位,就要将她正法于此地,将心中那种杀伐之气舒缓一下。 世上的事情不如意者十之八九。就在政林要挺起长枪上阵冲杀的时候,门很不合时宜的开了,一个身穿黑色西装、深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黑社会的大汉走了进来。他进来得是如此的冒失,以致于猝不及防的政林都来不及将自己的手从女人身上缩回来。 大汉说道:“董事长,我……”他抬起头,正好看见政林的手搭在女人那高耸的胸脯上。此刻女人酥胸半露,雪白的山峰上正露出嫣红的一点。大汉只觉得自己的鼻腔中一热,两股温热的液体顺着鼻孔流了下来。 政林一眼瞥见了大汉那争气的样子,他顿时大怒,一个巴掌扇了过去,喝道:“滚!” 挨了打的大汉诺诺两声,急忙转过身,仓皇退出了这个房间。要是在再这里待下去,还不知道政林会对自己做出什么来。 他刚走出门口,门都还没有关上,后边的政林又叫道:“回来。”大汉浑身一凛,急忙又转身走了回来,只是眼光不敢在向那女人那里望一眼。 在女人的帮助下,政林已经将凌乱的衣物整理好了。他看着那边的大汉,冷冷的说道:“什么事?” 大汉低着头,恭敬的说道:“董事长,那个人,已经被大小姐给抓回来了。” 骤然听见大汉这么一说,政林神情突然一振,脸上那种阴郁之气和愤怒的神情都一扫而空,他略带欣喜的说道:“哦,这么快就抓回来了。霞儿果真能干。嗯,人在哪里?” 大汉恭敬的说道:“在地牢里。” 政林鼓掌大笑着说道:“好好好,这真是太好了。那么,我们不妨到地牢中去看看看看那位吃里扒外的仁兄。”说到最后,政林脸上已经全是狰狞与阴鸷的神色。 大汉低头不语,他当然不会认为这是政林同他客气。虽然政林的话语中说得是如此的客气,但其实与命令相比却没有什么区别。政林虽然名义上只是政氏集团的董事长,但暗中却是华东地区低下社会三位大佬之一,纵横黑白两道数十年,心狠手辣,还很有人能够不听他的话,更少有人能够命令他。现在S市和H那两位大佬一出事,在这片广袤的地区就属他为尊了。 因此,在得知他的两位同行出事之后,政林的气焰不但没有熄灭,反而更加嚣张了几分,这不,他刚刚把一个叛逃至林虎麾下的前下属给抓了回来,投入到自己设置的地牢当中。 两个人走出了这个房间。时间没有过多久,两人穿过重重阻碍,来到了位于庄园地下室中的牢房中。 见到这政林走了进来,正蹲在门口的一个浑身劲装的漂亮女子站了起来,向政林点头致意,说道:“父亲,您来了。” 政林同样向政霞打量了几眼,猥亵的眼光在她高耸的胸脯上转悠了几个来回,全然不顾及站在面前的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这猥亵的眼光虽然只是一闪儿过,却被政霞敏捷的眼光给抓住了。政霞的眉毛皱了起来,眼睛中闪过羞恼与轻蔑的神情,然后不动声色的将身体转向一边。 似乎注意到了政霞的神情,政林一边在心中发着感慨,一边若无其事的咳嗽了一声,说道:“王舒在哪里?” 政霞朝牢房中间努了努嘴,政林将自己的眼光投向那里。 牢房的中央还站着四个同样穿着黑色西装的凶神恶煞的大汉,在他们身前的地面上,摆放着火炉、铁钳、浸过油的绳索、钢丝等一些刑具。在这四个大汉对面的墙上,吊着一个气息奄奄的男人走了进来。 这个男子身上穿着名贵的阿玛尼西服套装,只是现在这身西服已经被人撕扯得破破烂烂,上面沾满了各种污秽和暗黑色的血迹。看来他已经在政林到来之前遭遇了惨无人道的毒打。 踏着地牢中那肮脏的积水,政林慢慢的走到了那个男子面前。越是往前走,政林的脚步就越慢。这倒不是政林希望借助这样的手段来累积自己的威严,而是因为地上的积水实在是太多了一点,让政林不得不爱惜自己的皮鞋。 政林终于走到了那男子面前,他抬起手,捏住了那个男子的下巴,借着地牢中昏暗的灯光,仔细的打量着他。 那个男子的脑袋机械的转了过来,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反应。 政林转过脸,看了看身后站着的那四个象木头一样的大汉,脸上现出不悦的神情。 注意到政林脸上的神情,其中一个保镖急忙走了过来,抓住了那个男子的衣服并将他提了起来,狠狠的摇晃了几下。那个男子还是没有丝毫的反应。 这下政林脸上的神情更加不悦了,他往那个保镖脸上啐了一口,骂道:“笨蛋,快把他给我弄醒!” 那个大汉提起地上的一桶水,劈头盖脸的泼在那个男子身上。 这个古老的办法果然有用,那个男子呻吟了一声,从那种昏迷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 这个男子挣开眼睛,迷茫的打量着这里昏暗的环境。蓦然,他将眼光定格在了站在自己面前的政林身上,眼睛中闪过一阵慌乱和害怕。但一会儿之后,他强自镇定了一下,重新勇敢的面对着正盯着他、不断发出冷笑的政林。至少他希望自己能够做到这样。 这个男子就是政林口中所说的王舒,他原本是政氏集团中的一个高管,与政林的关系甚好,甚至一度同政林情同父子。他原本负责政氏集团中与国外的地下军火交易,在这个集团中也是跺一跺脚就四方震动的风云人物,但在两年前,不知道为了什么事情,他居然叛逃到S市的林虎那边去了,为此江湖上还起了好大一阵风波。 在王舒叛逃过去的第一天,政林就扬言要杀死他,并在江湖上悬赏千万要王舒的人头。不过林虎毕竟也是与政林相当的人物,自然不能让来投奔自己的人随意就被人给干掉,那样在江湖上岂不是丢尽了面子。更何况王舒的才能还是有的,在林虎的手下同样将他的地下交易做得风声水起、有声有色,为林虎赚足了钞票。因此林虎就更加要庇护他了。 在林虎的庇护下,王舒同样过着安逸的生活,完全不需要为政林的悬赏令而感到焦心。这样的好日子一直到一个月前为止,因为在一个月前,江湖上发生了一件很大的事情,S市的林虎和H市的另一位大佬郭直在同一天毙命,与他们处于同一地位的政林反而倒没有什么事。他们的死在江湖上造成了很大的动荡,而这对政林来说,一是可以将自己的势力打入死去的两位大佬的地盘,其次就是可以实现自己两年的誓言。 现在,他已经将失去了庇护伞被迫四处躲藏的王舒抓来了回来,自己的势力也逐渐渗入原本属于那两位大佬的地盘。想到这里,政林心中不知道有多开心。 注意到那个男子眼中透露出的慌乱,政林脸上的神情更加得意了。他走到那个男子面前,捏住了他的下巴,左右摇晃了他的脑袋两下,仔细的打量了他一阵,笑盈盈的说道:“阿舒,你想不到这么快我们就又见面了吧,而且还是在这种轻情况下?” 那个叫王舒的男子不甘心的哼了一声,脑袋一晃,挣开了政林的手,将脑袋转过一边。 政林又将他的脑袋扭了过来,脸上的笑容更加显得狰狞。政林说道:“怎么,不服气是吧,那又有什么用,有本事你就象上次一样来咬我一口啊。”说道这里,政林的话音转冷,“啪”的一下,他一个响亮的巴掌狠狠的甩在那个王舒的男子的脸上。王舒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五个红红的指印。 王舒的叛逃不仅使他损失了一大笔的生意,更重要的是协助林虎将政林的军火客户几乎全部抢走,因此政林才有了这样的举动。毕竟客户才是最重要的资源。 一丝鲜血从王舒的嘴角逸了出来。王舒的嘴蠕动了一下,突然向政林脸上啐了一口,骂道:“呸——” 猝不及防之下,政林被啐了一脸的血沫子。他的嘴角微微一咧,伸手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块雪白的手帕,慢慢将脸上的血沫子擦干,说道:“好,好,有骨气。”说完这句话之后,政林后退了两步,慢慢说道:“怎么,你不服气是吧。不过现在你掌握在我手中,不要说林虎那个死鬼,就是九天神佛,我看会有谁来救你。” 说到这里,政林突然发起狂来,冲过去狠狠在王舒的身上踢了两脚,骂道:“你这个王八蛋,吃里扒外的家伙,妄老子以前待你象亲生儿子一样好,到头来竟然学着别人背信弃义,背着我跟S市那个姓林的来往,伙同那个死鬼将我的货还有客户都给私吞了……”政林越说越气,之后又向王舒的身上踢了两脚,其中一脚踢在了王舒的裤裆中,王舒惨叫了一声,顿时又昏了过去。政林大声吼道:“现在知道是在太岁头上动土了吧。”一边说,一边从旁边拽过一根鞭子,疯狂的抽打着王舒。 一直在旁边看着的政霞走了过来,伸手拉着了发飙的政林,说道:“父亲,你不要这样,小心气坏了身子。” 政林斜着眼睛看着自己的女儿,嘿嘿笑了两声,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木然的看着已经昏过去了的王舒。他突然又嘿嘿笑了起来,伸手在政林身上拍了拍,说道:“你看我,现在已经有了你这样优秀的女儿,居然还是在为这种败类生气,实在是不值得阿。”他的手有意无意的拂过政霞那高耸的胸脯。 政霞只是轻轻瞥了政林一眼,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那四个大汉则象木头一样的站在那里,似乎什么都没有看见。 停了一会,政林向那四个保镖点点头,说道:“把他弄醒!” 一盆水走再次被泼在了王舒的头上。王舒又呻吟了一声,再次从那种昏迷的状况中清醒了过来。 政林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了王舒的身前。这回他看起来已经冷静了很多,没有再打王舒,而是用手捏着他的下巴,狞笑着说道:“你跑阿,跑阿,你以为你躲在那样的小渔村中我就找不着你了吗,到现在还不是被我给抓回来了。看现在还有谁来救你,还有谁能救你。” 王舒不说话,事实上到现在他已经无话可说了。 见王舒那无话可说的神情,政林疯狂的大笑起来,说道:“哈哈哈,以前我看你也挺聪明的,但为什么偏偏要去做傻事呢。林虎说他是教父,你就眼巴巴的去投奔。我看你简直就是吃*长大的。现在你该看到了吧,我才是华东地区的教父。”说完,政林又疯狂的大笑起来。 这笑声是如此的狂妄和嚣张,他穿越重重障碍和深深的庭院,远远的向远方扩散开去。 政霞和其他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睛中闪过奇异的神情,有担忧、期待,更多的是兴奋。 正文 第二章 叶乾云 叶乾云心中同样流动着杀伐之血。 夕阳西下,如血一般的阳光穿过窗户,落在了墙根的床上,在上面洒下了一层淡淡的血色的光辉。叶乾云就躺在上面,全身都笼罩在这样的血色中。他的面色是如此的平静,看起来外边那喧嚣的世界根本就与他根本没有一点关系。 这是处于闹市街区一栋楼房中的一个小颇为狭小的房间,里边除了叶乾云正躺在上面的那张单人床以外,就只有一张摆放着一台成色很新的电脑及它的一些附件外的电脑桌,其他之外几乎一无所有。 叶乾云蓦然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中精光四射,令人不敢逼视,整个人就象一把出鞘的利刃。渐渐的他眼中那种光芒黯淡了下去,整个人又恢复了平凡的景象,看起来与大街上的路人没有什么区别。然而借助阳光的照射,可以发现叶乾云居然是双瞳重彩,一副天生异像。 叶乾云冷笑了一声,将眼光转向房门的方向,一轱辘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动作敏捷,一点都没有刚从睡梦中醒来的那种慵懒的感觉。 叶乾云一把拉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两个青年,他们的打扮如出一辙,都是长长的头发,全身都蜷缩在宽大的羽绒服中,一只手缩在羽绒服中,脸上全是鬼鬼祟祟的神情。见门打开了,两个人都向门里边涌来,将叶乾云的出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两个青年都将手从羽绒服中伸了出来,手中各自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两人用匕首指着叶乾云,低声喝道:“别动,打劫!” 叶乾云看着眼前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脸上现出了一丝轻蔑的微笑。他将眼光转向两人手中的匕首,淡淡的说道:“这种东西不好玩,小心伤到了自己。” 那两个青年喝道:“闭嘴,快把你的钱拿出来!” 叶乾云继续说道:“我看你们两个还是快点回家去吧,天快要黑了,你们的妈妈还在家里等着你们平安回去呢。” 那两个青年的脸色变了变,就要发作。 叶乾云突然伸手在身上一摸,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了一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眼前的两个人。叶乾云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们两个,滚——” 两个青年看着眼前的枪口,呆了呆,慌忙抛下手中的匕首,屁滚尿流的跑掉了。 叶乾云冷笑了一声,收起手中的手枪。他弯下腰,左手拣起了地上的一柄匕首,拿在手中掂了掂,五个手指一用力,只听“嘣”的一声响,那柄匕首已经裂成了四五片。 将手中的碎片扔在地上,叶乾云走出了房门,关上门之后,向楼下走去。 下了楼之后,叶乾云从一个车库中推出了一辆威武雄壮的摩托车,他跨上车背,点火之后,摩托车的发动机发出强劲的怒吼声,叶乾云松开离合器,摩托车响箭一样在路面上飞驰起来。 叶乾云开着这辆摩托车在路上横冲直撞,根本无视路面上架设的那些红绿灯。直到他后面传来了警车上的警笛声之后,叶乾云开着摩托车在路面上一阵左拐右拐,窜入车流中消失不见了。 半个小时之后,叶乾云驾着他的坐骑来到了一座庄园前,这座庄园的前院中立着一块巨大的山石,上面刻着两个篆体大字:“政园。” 这里正是政林所在的庄园。 叶乾云的摩托停了下来,看着庄园中那块山石上的两个大字,嘴角逸出了一丝冷笑,说道:“教父,教父,你们当这个教父就这么好当吗,难道不知道维托·考利昂是怎么死的吗?”他一拧油门,发动机发出的轰鸣声越发强烈。 庄园中走出了两个保镖模样的人。他们走到叶乾云面前,其中一个大声喝道:“喂,快走开,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里不许停车!” 叶乾云脸上露出了灿烂的微笑,说道:“我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两个保镖明显一愣,还是刚才说话的那个人说道:“我怎么知道你是谁。”另一个不耐烦的挥手道:“快滚快滚,不然小心老子我抽你。”一边说,他从身上抽出一根警棍,向叶乾云走来,作势就要向他身上抽去。 叶乾云哈哈一笑,说道:“那我就让你知道我是谁!”话音未落,他松开离合器,猛的将车头一抬,连人带车就向门口站着的那两个保镖撞去。 在瞬息之间,摩托车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狠而准确的砸在其中一个保镖的胸前。只听喀嚓嚓的一阵响,巨大的重量再加上巨大的惯性让那个倒楣蛋肋骨全数断折。那个保镖惨叫了一声,口中喷出了一口鲜血,向后倒在地上,再没有了声息。 另一个保镖大惊之下,拿着手中的警棍就向叶乾云冲了过来。叶乾云调转车头,向他这边冲了过来。堪堪靠近的那个保镖的时候,叶乾云伸出手扼住了他的脖子,在经过大门的时候将他的头与大门一撞,那个保镖顿时觉得耳边开了民族音乐会,钟鼓锣罄一齐响,然后就再也没有了知觉。 叶乾云驾驶着胯下的摩托车,冲进了政园。 政园的围墙上都安装着监视设备,刚才发生在门口的这一幕被摄像机忠实的反映到了园中一个房间的屏幕上。原本在房间中无所事事的十几个大汉都跳了起来,伸手从旁边拽过棍棒长刀等物,冲了房间,向叶乾云所在的地方围了上去。最后一个出去的时候,没忘记将墙上的一个扭摁了下去。 凄厉的警报在政园中响起。 叶乾云无视前面的玻璃门,开足马力就冲了过去,只听哗啦啦一阵响,钢化玻璃做成的大门被叶乾云撞得粉碎,大大小小的玻璃块洒了一地。 对于刚才撞破了那钢化玻璃,叶乾云似乎毫无所觉。他闯进大厅,蓦然将车停了下来,优雅的从车上跳了下来,伸手弹了弹身上残留的玻璃渣,望着围上来的人群,淡淡的说道:“政林,在哪里?” 人群中的领头人越众而出,怒视着叶乾云,说道:“你是什么人,竟敢擅闯政园?” 叶乾云同样盯着他。伸出自己的右手,慢慢的握成拳头,声音开始严厉起来,说道:“政林在哪里?” 叶乾云身上散发出强烈的杀伐之气,这杀气有如实质一般,在这个大厅中散开,将所有的人笼罩在其中。领头的人首当其冲,被那杀气冲得倒退了一步。他脸色大变,强自镇定,对叶乾云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到这里来干什么?” 叶乾云冷哼了一声,握紧的拳头慢慢翻转,摊开,然后突然握紧。叶乾云眼中精光四射,冷冷的说道:“我,是来杀人的!” 正文 第三章 恶魔的到来 昨天晚上作者区一直不能登录,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今天有两章,九点半的时候能再更新一章。 地下室的地牢中。 听完政林那番狂妄的话语,本来耷拉着脑袋的王舒突然将脑袋昂了起来,眼睛中射出了冷冷的光芒,嘴角还逸出了一丝冷冷的微笑。到了最后,他发狂的大笑起来,那种疯狂的劲儿,与政林相比,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政林不由得怔了怔,停下了自己疯狂的笑声,狐疑的看着王舒。 王舒已经开始上气不接下气,疯狂的笑声却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政林突然喝道:“够了。”他一抖手上的皮鞭,唰唰的又在王舒身上抽了几下。他大声喊道:“你这个混帐,你笑什么,有什么可笑的。” 王舒的笑声停了下来,他说道:“我笑你是井底之蛙,蛇吞大象不自量力。” 政林一怔,他说道:“怎么说?” 王舒说道:“我说了有什么好处?” 政林怒道:“阶下囚还想要什么待遇,我没有杀你已经是额外开恩了。” 王舒将头一扭,不再理政林。 政林又怒,扔下了手中的鞭子,伸手从火炉中取出了已经烧得通红的火钳,就欲将其烫在王舒的身体上。 政霞伸手拉住了政林。 政林回过头,看着政霞,怒道:“霞儿,你要干什么?” 政霞将头转向站在那边的保镖,吩咐道:“把他放下来。”吩咐完之后,政霞又对政林说道:“你不觉得林虎和郭直死得太蹊跷了吗,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可见人的东西,说不定他知道一些。” 政林的手垂了下来,这他也不是没有想过,不过象他们这样混黑道的人仇家几乎遍地都是,什么时候脑袋掉了都是很正常的事情。虽然这次的事情似乎确实是闹大了一些,整个华东的黑道都已经震动了。 正因为这样想,政林也就没有阻拦手下人的举动。折腾了一番之后,王舒终于感到满意了,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故作深沉,缓缓的说道:“据我所知,在林虎和郭直被刺之前,他们也曾经象你这样发出了要做‘教父’的宣言……” 政林截口说道:“那你的意思是有人专门与我们过不去不成,他们是什么人,莫非他们也想当‘教父’不成?” “‘教父’,”王舒冷笑道,“不过是黑社会的头头而已,蝼蚁一般的角色岂是他们的追求。”停了一会,见已经吊起了屋内众人的胃口,王舒缓缓说出了自己的答案:“你不要忘了,现在可是GCD的天下。” 沉默了一会,政林和政霞突然爆发出了一阵狂笑,竟然将整个地牢震得簌簌发抖,天花板上的灰尘纷纷落下。 “你笑什么?”王舒冷冷说道。 政林蓦然停下了自己的笑声,说道:“我看你是疯了,你难道不知道我们在白道上的地位吗,想动我们,他们还没有这胆量。那些地方官都给喂得饱饱的,抓了我们,这中间得牵动多少人的利益。而且,他们的把柄都在我们手上,他们有这个魄力吗?” 王舒脸上的冷笑同样不逊色于他,说道:“整个中国都拿下来了,更何况你们这样小小的贼头。要办你们,还需要什么魄力不魄力,更何况(他加重了语气),现在可不是军阀割据的时候了。官大一级压死人,你不知道吗。” 政林顿时语塞。一会儿之后,他大怒,一脚将王舒踹到在地,然后走上前对他拳打脚踢。不多时就将他打得成猪头一样,看这样子,王舒的话一定戳中了政林心中的某个伤疤。 就在这个时候,庄园中凄厉的警报响起。这声音穿透了钢筋水泥的阻碍,一直传到了政林的耳朵中。 政林一愕,随即勃然大怒,骂道:“是哪个混帐王八蛋做出这种事情的,快去给我查一查。” 一个保镖答应了一声,匆匆走出了地牢。 仍然躺在地上的王舒脸上现出了一丝奇异的笑容,他说道:“你的日子到头了,你的克星来了,哈哈哈哈……”他狂笑起来。 政林又是一脚踹在他的脸上,不过这并没有打断他的笑声。 政林气急攻心,怒道:“好,我就待在这里,看有谁能来杀我。” 王舒斜着眼看着他,说道:“怎么,你胆怯了,不敢出去了。” 他的话音尚未完全落下,刚才出去探听消息的那个保镖又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跟在他后面的还有一个屁滚尿流的家伙。 后来的那个家伙连滚带爬的跑到政林身边,抱住了政林的大腿,带着哭腔喊道:“老板,老板,不好了,敌人杀进来了。” 政林一把拽起爬在地上的那个家伙,喝道:“是什么人敢到我政园来撒野?” 那个家伙说道:“不,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人。” 政林大怒,一个耳光扇在他脸上,骂道:“混帐,连敌人是什么人都搞不清楚,你究竟是干什么吃的。来了多少人?” “一,一个。”那人慌慌张张的伸出了一个指头。 “什么?”这回政林终于是出离的愤怒了,他将手中拎着的家伙扔在地上,一边用脚拼命的踹着,一边大骂出口:“只是来了一个人就把你给吓成这样了,你平日里的胆气都到什么地方去了。一个人都搞不定,妄你平日还自称是泰山上的石敢当。” 石敢当一边躲避着政林的踹腿动作,一边说道:“老板,老板,不是我办事不力,实在是,实在是,那个家伙简直就不是人啊。” 政林停了下来,问道:“不是人,那是什么?” 石敢当想了想,用肯定的语气说道:“是恶魔,对,是恶魔!” “恶魔,哼,”政林说道,我从是神魔,是神魔的祖宗,任他就是孙悟空转世,我也会把他压在我的五指山下。政林又狂笑起来,他张开了双手,昂首向天,大声喊道:“我要神挡杀神,魔挡杀魔。走,到上面去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到太岁头上动土。” 说完,政林甩开欲要阻拦他的政霞的手率先向外边走去。 政霞脸上一脸的忧色,她向那几个大汉吩咐了几道诸如要看好王舒的命令之后,也急匆匆的跟在政林后边向上边走去。 正文 第四章 血腥的杀戮 紧赶慢赶,终于在预定时间之前完成了。 叶乾云伸出的手握成了拳头,慢慢的收了回去。 对面所有的人都是一怔,随即全部疯狂的大笑起来,象是听见了这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对面的叶乾云则一本正经,冷冷的瞧着他们疯狂的举动。 对面领头的人蓦然停止了自己的笑声,直直的盯着叶乾云,说道:“杀人,你凭什么?” 叶乾云说道:“就凭我的拳头。” “哈哈哈……”领头人疯狂的大笑起来,盯着叶乾云那不大的拳头,说道,“就凭那小小的拳头?” 他的话音尤未落下,叶乾云的身形一晃,已经到了他的面前。只见亮光一闪,,叶乾云的右手握成拳悬停在那人的下颌下边。 骤然见到如此变故,其余的人都是一惊,作势就要扑过来。但见到叶乾云的动作不过如此之后,又都停了下来,只是看着叶乾云不停的冷笑。 叶乾云的脸上同样充满了笑容,是那种恶毒的充满着狰狞意味的笑容。 他的手还悬停在那里,而且那个领头人也任他的手悬停在那里。渐渐的人们发觉了不对的地方,领头人的眼睛凸出,喉咙间发出了“喀喀”的声音,嘴角还流出了一丝黑血。 叶乾云又哼了一声,右手猛然向自己这边一抽,只听“唰”的一下,领头人的面庞上以鼻梁为基准出现了一条细细的中线。很快,从那里逸出的鲜血将其染成了血色,与他那苍白的脸庞鲜明对比。 领头人的身体变成了一具毫无生气的尸体,砰的一下倒在了地上。然后地上就向开了染料铺一样,红的白的全都有了。 众人再往叶乾云的右手上看去,只见他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出了一柄半尺长的匕首,那匕首正闪着寒光,亮闪闪的晃着众人的眼睛。 显然叶乾云正是用这把匕首杀了刚才那个家伙。不过这种先将匕首从人的下颌刺入,再将人的头颅剖成两半的杀人方法倒还是第一次见到,怎么说呢,应该说是很别致,也很血腥。 “大哥,大哥……”众人大声喊着,所有的人都对叶乾云怒目而视,其中一人说道:“你,你杀了他?”话语中充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叶乾云的手一翻,手中的那柄匕首又不见了踪影。叶乾云说道:“我说过了,我是来杀人的。政林在哪里?”问出这个问题之后,叶乾云身上的杀气大盛,竟将对面的人全部逼退了一步。 “你问我们老板干什么?”那个人问道。还没有等叶乾云做出回答,他突然大喝一声:“干掉他!”他率先从身上掏出了手枪,向叶乾云射击。随即几个带枪的人也反应了过来,掏出身上的枪支向叶乾云射击。 砰砰砰几声,子弹极速的向叶乾云飞去。 在这样短的距离,众人都以为叶乾云必死无疑。但接下来一幕让这些人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只见在那间不容发之际,叶乾云的身体突然发生了奇异的扭曲,任那些子弹从他身边穿过,连他的衣服都没有沾着。 “哇——”众人顿时哗然。搞什么,难道是在拍骇客帝国? 出现了这样不可思议的情况,开枪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怔了一下。但这一怔就要了他们的命。 叶乾云的手再一翻,从身上取出了那把手枪,对准了那些向他开枪的人扣动了扳机,来了一个点射。他的枪法可比那些人要好出许多,被他指着的人个个脑袋上多出了一个血洞,追随着他们的大哥到地府报到去了。 叶乾云轻轻吹了吹枪口,将那上面冒出的青烟给吹掉。他的神情是那么的轻松,看起来就象是做了一件理所当然而又微不足道的事情。 “再问你们一次,政林在什么地方,回答者免死!”叶乾云说道。“我说到做到。”他这样补充了一句。 没有人回答。叶乾云也不再强人所难,一步一步的向政园的人走去。叶乾云每前进一步,对面的人就后退一步,前进一步,后退一步。双方就这样的保持着这样的动态平衡。 静寂,是这个大厅中的主旋律。突然,大厅中传出了一声闷响。众人都是悚然一惊。 所有的人都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正好看见叶乾云一脚踏在一个倒楣蛋的脑袋上,将那个脑袋踏得四分五裂,象个被摔破的西瓜一样。 叶乾云皱着眉头将脚抬了起来,看着脚上那些污秽之物,一时间打不定主意该怎么办。 但这声音同样也提醒了对面政园中的那些人,他们突然大喊了一声,借助这喊声来壮胆,一起向叶乾云冲了过来,大有一举将叶乾云擒下之势。 叶乾云从那种恍惚中状态中清醒过来,双脚连环踢出,将冲过来来的两人踢飞出去。那两个人的身体向后飞退,撞在后面的墙上,哼都没有哼一声就瘫倒在地,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只是昏了过去。 这个时候冲过来的人已经从身上取出了枪支,对着叶乾云就是一阵乱射,也不管能不能打中。 叶乾云俯下身体向旁边一冲,躲在了一张大沙发后面,躲过了那波子弹的袭击。他的手从旁边伸出,轻轻扣动了扳机,又打倒了几个。 那些人也学乖了,各自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向叶乾云这边不断的射击。子弹打在叶乾云身前的沙发上,将其打得千疮百孔。 在最初的那几枪之后,叶乾云那边就沉寂了下来。 几个人慢慢将头伸了出来,相互间观望着。“是不是已经把他给干掉了?”他们的心头不约而同现出这样的念头。 又过了一会儿之后,他们从掩体后面走了出来,端着枪向叶乾云所在的沙发后面走来。 胆战心惊的走过来之后,众人一齐用力将沙发翻了过来,顿时全都呆住了。 沙发后面并没有人! 人呢,到什么地方去了,难道他还能飞天遁地不成? 这个问题很快就有了答案。 叶乾云在他们后面现出身来,右手中举着那柄先前我们已经见过的匕首。他的手猛然往下一落,手中的匕首狠狠从一个人的天灵盖上戳进了进去。 “啊——”那人痛苦得大叫起来。众人又是一惊,转过头来向这边看。 叶乾云如法炮制,又将那个人的脑袋剖开。 叶乾云脸上全是木然,似乎已经见惯了这样的场景。而其他人看着眼前这血腥的场面,纷纷倒在地上呕吐起来。虽然他们也是满手沾满了血腥,但象叶乾云这样的人,他们倒也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回叶乾云没有停下来,手起刀落,如法炮制,一下子就将这个大厅中还能喘气的人全部杀得干干净净。 说了这么半天,其实也只不过过了十几分钟而已。只是这么短短的时间,大厅中已经横尸遍野、血流成河了。 叶乾云再在大厅中巡视了一遍,确定了在这里已经没有活口之后,抬脚向另一个房间走去。 正文 第五章 打包 当政林父女带着他们的手下进入这个大厅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修罗场。面对眼前这血腥的场景,有一个大汉脸色发白,当场爬在一个墙角处呕吐了起来。其他人的反应虽然没有他这么强烈,但脸色也不是很好。这也是正常反应,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是从尸山血海中走过来。 原本应该在这里的叶乾云早就不见了踪影,只有他开进来的摩托车仍然停在那里。 政林大喝一声,从一个大汉手中抓过了一把手枪,砰砰两枪打在那辆摩托车上。其中一枪击中了摩托车的油箱,黄色的汽油从弹孔中汩汩流出,淌到了地上,散发出了刺鼻的气味。 “他一定还没有离开这里,快去把那个家伙找出来,我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政林如此大吼,怒气冲冲对着周围的手下人大喊。 周围的大汉应诺一声,抓着手中的武器从各个门出去,去寻找凶手。 在政林等人进入大厅之前,叶乾云已经站在政林写字的那间房间外,他并没有听见下边传来的枪声,也没有听见政林的那声喊声,如果他听见了,恐怕会立即冲下去将政林给杀了。不过既然没有听见,所以他只是冷笑了一下,一脚就踹开了那个房间的大门。 他看见的是满地的沾满墨迹的纸张,还有一个美女不知所措的站在最里边的地方。 叶乾云轻轻的皱了皱眉头。 他蹲了下去,从地下拣起了一张纸,展开看了看。上面墨汁淋漓的写着一个大大的“杀”字。他又拣起了一张纸展开看了看,上面还是一个“杀”字。再看下去,竟然发现地上数十张纸上竟全是字体各样大小不一的“杀”字。 “杀,他要杀谁?”叶乾云手中的手枪蓦然指着了那边的那个女人。女人浑身一缠,手中的一把短刀掉在了地板上。 “别,别杀我。”女人举起张开的双手,示意自己对叶乾云并无威胁。 “政林在哪里?”叶乾云还是这个问题。 “他到地牢去了。” “地牢,这里居然还冒出渣滓洞和中美合作所来了。”叶乾云逼近那个女人,说道,“说,地牢在什么地方?” 女人摇摇头,说道:“我,我不知道?” 叶乾云用枪点了一下她的头,威胁的意味不言自明。 “我,我真的不知道,那里的很重要的地方,他们从来不让我知道。”女人的声音中已经明显带着哭腔。 叶乾云却不上她的当,说道:“大概的方位你总该知道吧。” 女人拼命的摇头。 叶乾云放开了她。他一抖手上还抓着的纸张,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女人站直了身体,挺了起了胸膛,胸前的双峰不停的颤动,现出了女性极度的诱惑。凭着女性的直觉,她知道危险已经过去,又开始展示自己做为女性妩媚的一面。她卖弄了一阵风骚,才腻声腻气的说道:“那,只不过是政林在练字而已,还有那个。”她指了一下桌子上那张《满江红》。 面对这诱人的风情,叶乾云却根本不吃这一套。他突然一拳打在女人的头上,女人的后脑勺猛的与身后的墙壁来了亲密的接触,哼都没有哼一声就软倒在地,昏了过去。 叶乾云再打量了这个房间一眼,就准备走出去。既然她已经说了政林前往地牢去了,虽然不知道地牢的入口在什么位置,但绝对不会在二楼的这个房间中。 但这一眼过后,这个房间中的一样东西牢牢的套住了他的眼光。那是挂在桌子对面的一幅油画,虽然美仑美奂且看起来价值不菲,但挂在那里总是显得有那么一丝不协调。叶乾云心中一动,走了过去。 叶乾云仔细观察了一阵,将手枪别在自己腰间,伸手将那幅油画从墙上取了下来。 他的脸上现出了“果然如此”神情。 油画只是一个幌子,它掩盖着后面的一个秘密的保险柜。看来这里面藏着的东西价值肯定非同小可。 叶乾云从身上掏出了一根铁丝,扭了几扭之后将其插进了锁孔中。接着,他将自己的耳朵贴在了保险柜上,小心的扭动保险柜上面的密码锁。在这一瞬间,他已经由一个厉害的杀手变成了一个一个厉害的神偷。 不到一分钟,叶乾云就将那个保险柜给打开了。 与其他的富人一样,这个保险柜中放着的是政林的全部财富,包括银行的支票、证券、价值不菲的珠宝、地产证等等。除了这些之外,叶乾云还在里边发现了另一个捆扎得紧紧的黑色塑料袋。 他将其他的东西抛开,单独将塑料袋拿了出来。叶乾云在里边发现了两本账册,里边记载着的是政林这两年来向全市乃至省内各级官员行贿的详细记录。他还在里边找出了一个光盘包,每张光盘上还贴着写着时间、地点、姓名的标签,看来这就是那些被标着姓名的官员的把柄了。 叶乾云将这两样东西胡乱翻看了一下,冷笑了一声,将这两样东西又放进了那个塑料袋中。不仅如此,叶乾云还将保险柜中其他值钱的东西全部塞进了这个塑料袋中。 “这就算是意外的收获了。”叶乾云将保险柜的门猛然关上,然后一枪柄砸在保险柜的门锁上。果然不出所料,警铃又凄厉的尖叫起来。 “不担心自己的手下,总该担心自己的钱吧。”叶乾云在心中这样想到。要知道,政林的吝啬也是小有名气的。 对于没有及时找着前来挑衅的人,政林正在楼下大发脾气。楼上传来的警铃声狠狠的刺痛了政林的神经。“在上面!”想到自己放在上面的钱,政林眼睛尽赤,脸上全是狠毒的神情,牙齿咬得嘎吱嘎吱作响,他挥动着手臂,大声喊道,“在上面,快去把他给我抓来。”一边率先向楼上跑去。想到放在保险柜中那些证券、支票、珠宝等物,政林心急如焚。 叶乾云拿着手枪,好整以暇的坐在那张大桌子上,他的旁边就放着那包价值过亿的东西。既然有这么大的一个诱饵在这里,他也就懒得去找政林了。正所谓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现在他就是姜太公转世。 叶乾云并没有等多久,外边就传来了急匆匆且杂乱的脚步声。然后,外边突然沉寂了下来,并没有叶乾云意料中的破门而入。 暴风雨前的宁静。 叶乾云抓起那包东西,飞快的滚到了大桌子后面。 就在他身形堪堪被桌子挡住的时候,那扇门被人一脚踢倒,两个人端着枪窜了进来,子弹如急风暴雨般在这个房间中肆意横飞,将博古架上的小玩意打得粉碎。 正文 第六章 突如其来的道士和僵尸 在这一瞬间,叶乾云心中不知道多么感谢自己曾经受到过的严格训练。同时,他也在心中暗暗自责,自责自己的大意、粗心和对敌人的轻视。 “在任何时候都不要轻视你的敌人。”以前教官的话又在叶乾云的耳朵边响起,他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门口的枪还在不停的喷吐着子弹,将叶乾云牢牢的压制在这里,连头都抬不起来。眼前他所要做的就是要想办法怎样摆脱这样的不利局面。不过眼前的这种情况反而激起了叶乾云心中的血性。 叶乾云将手中的塑料袋扔到一边,从身上摸出了一个约莫有半个拳头大的黑色的铁疙瘩。那赫然是一颗军用手雷。叶乾云拉掉了手雷的弦,又在地上磕了一下,然后将它扔了出去。 接着,叶乾云又从身上摸出了另一把手枪。他身上就象是带着传说中的乾坤袋一样,各种武器层出不穷。 五秒钟后,门口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和人类濒死的惨叫。与此同时,房间中由狂暴的子弹组成的雨幕稍微停顿了一下,中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间隙。 此时不动,更待何时。叶乾云唰的一下从已经被打得千疮百孔的桌子后面站了起来,双手各持一柄手枪,样子像极了周润发版的小马哥。他大步的向门口走去,一边不停的扣动着扳机。两个刚刚露头的家伙脑袋上各出现了一个血洞,溅出的鲜血带走了他们所有的精、气、神,成为了外边躲着的人的最好的掩体。 叶乾云背对着的窗户上突然垂下了一个人影,他手中端着枪支,对准叶乾云的后背就要射击。 叶乾云看都不往后面看一眼,左手向后面一指,砰砰两声之后,悬挂在窗户外边的身体象一坨死猪肉一般掉到楼下去了。一时间楼上再没有人从上面垂下来送死。 叶乾云也不再管背后的窗户,他抓起掉在地上的AK-47,冲出门外,一路横扫过去。外边拥挤的人群顿时人仰马翻,被叶乾云扫倒了一大片。 政园中的枪声渐渐沉寂了下来,叶乾云将打光了子弹的AK-47扔在地上,又从身上拔出了自己的手枪。他早就将政林的相貌记得清清楚楚,在刚才的战斗中,他已经注意到并没有政林的身影。想想也是,象政林这样的“大佬”在顺风顺水的时候还有可能站在一线,在这样被人打得落花流水的时候,早就被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叶乾云一间房间一间房间的找了过去,任何一个角落旮旯都不放过。在来到一个房间的阳台的时候,下边突然传来了汽车发动的声音。接着,他就看见了一辆豪华地跑车从库房中开了出来,向政园的大门窜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叶乾云怒喊了一声,手在阳台的栏杆上一摁,从楼上就跳了下来,左手握成拳头,狠狠一拳击打在那辆豪华跑车的发动机盖上。也不知道他的左手是用什么做的,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竟然将那里砸出了一个拳头大的洞。 受损的发动机发出了一声闷响,车子在旋转了半个圈之后心不甘情不愿的停了下来。里边坐着的正的政林,奇怪的是居然没有看见政霞的身影。 在叶乾云扔出那枚手雷的时候政林就预感到了自己末日的来临。屋内的钱财虽然重要,但生命才是革命的本钱,只要保住了自己的性命,所有的一切都还可以拿回来。更何况自己最多只会损失一些珠宝首饰而已,那些地产、证券等物都是有产权的,他也拿不走。想到这里,政林当机立断,从战场中抽身离开,跑到了车库中将自己心爱的跑车开了出来,就要逃命去也。 政林一走,他的那般手下忍心就涣散了。正所谓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这也正是叶乾云能够如此顺利结束战斗的原因之一。 叶乾云将手从车子中拔了出来,跳下车子,左手拽住车门,用力一拽,把车门都给拉折了。他将拉折的车门扔在一边,右手将车内缩成一团的政林提了出来。 看着一脸惊惧的政林,叶乾云冷笑了一声,说道:“我们到底还是见面了,政林——教父。”他特意加重了“教父”两个字的读音。 政林牙齿上下直打战,咯咯的直响,他脸色发白,额头上的冷汗直有黄豆大,滚滚而下,将叶乾云的手都打湿了。他的嘴唇抖了又抖,终于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来:“你究竟的什么人?” 叶乾云淡淡的说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你必须死!” “为什么要杀我?” 叶乾云冷笑了一声,说道:“这还需要理由吗,你杀人、走私、贩卖军火、偷税漏税……任何一项罪名都可以判你的死刑。” “你又不是法官,没有这个资格。”政林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落在我手上,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谈什么资格。受死吧。”叶乾云手枪指着政林的脑袋,就要扣动扳机。 政林脸色又是一变,大声喊道:“好汉饶命。只要你能放过我,我保你这辈子荣华富贵,享用不尽。我还会把女儿嫁给你,让你继承我的家业……”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政林的嘴也不哆嗦了,一口气说出了这许多的许诺。 叶乾云冷笑了一声,说道:“我不稀罕……”话还没有说完,他突然发现政林的脸色变了,变得不再那么惶恐,那么害怕,反而现出了那么一丝得意、一丝嚣张。政林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叶乾云后面,似乎后面来了他的意想不到的援兵。 叶乾云微微一愣,他的感觉十分的敏锐,此刻却并没有感觉到后边有什么人出现。他本能的将脑袋向后转去。 他的背后突然传来了一股大力,将他的身体举了起来。然后叶乾云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横着飞了起来,然后砰然一下狠狠的撞在一根柱子上,再落在了花草坛中。 在空中飞行的那一小段时间中叶乾云就知道自己被偷袭了,身后来了一个厉害的家伙,而且这个家伙与政林之间的关系很不寻常。 叶乾云用手摸着自己的肋部,缓缓从花草坛中站了起来。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已经完全激起了他的血性与怒火,他暗暗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把政林和帮助他的人碎尸万段。 在那辆跑车的旁边又出现了两个人,一个是穿着一件鹅黄色道袍、手里拿着一个拂尘的道士,他的头上还扎着一个发髻,另外一个则全身一副黑色劲装,脸上还带着一个狰狞的青铜面具。 这个两个人是什么时候来的,叶乾云竟然半点都没有发觉。看着那两个正言笑正欢的政林和那个道士,他哼了一声,整了整身上的衣物,慢慢的向他们走了过来。 政林同样整了整被叶乾云弄皱的西服正装,捋了捋头上光亮的头发,向那道人合掌行礼道:“谷山道长,幸好您来了。要不然老朽今天就要命丧于此了。” 谷山,也就是那个道人同样向政林稽首,说道:“政先生,我来迟了,让您受惊了。我算到您这几天必有一劫,想不到我还是来迟了。”他向叶乾云那边看了一眼,站直了身体,冷冷的说道:“不过贫道既然已经来了,自然不会再让别人碰掉您一根头发。” 好大的口气,似乎天地间就以他为尊一般,竟然说出这么狂妄的话来。然而从他的神情来看,他是觉得理所当然如此,而且政林的脸上也现出信服的表情,已经浑然将自己要立志做教父的事情与尊荣抛弃得一干二净了,脸上全是谦卑的笑容。政林这种人,在面对比自己强的人的时候,总是很容易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谷山确实有说这话的底气,他本人在修道之前是全国的搏击冠军,打遍长江南北无敌手,修道之后又投入到了茅山派的一支旁宗,不仅各种五行法术已经略窥门庭,还花了很大的力气炼制成了这具铁尸。在他以往的生活中,仗着自己一身的武力和身边的这具铁尸,在这凡世间倒还真没有遇见什么敌手,因此才有上面那些话语。 对他的情况叶乾云一无所知,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叶乾云还在地上挣扎。他的腰腹间传来了剧烈的疼痛,也不知道自己的肋骨断了没有。叶乾云伸手在自己右胸摸了摸,幸好还没有到开膛破肚的地步。他慢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看着两人嚣张得浑然没有把自己放在眼中的样子,叶乾云心中怒火上升,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将口中的血沫子吐干净,冷眼瞧着这两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大步的走了过来。 虽然心中一片怒火,但他的头脑还是很清醒。他唰一下又从腰间抽出了一把手枪,指着眼前这三个人,喝道:“嗨,你们三个,把手举起来。” 政林和那个道士停止了谈笑,诧异的看着叶乾云。政林狰狞一笑,说道:“小子,你现在最好把枪放下,然后跪在我面前,请求我的饶恕。” “哼,你就是跪在我面前,我也不会放过你!”叶乾云这样说道。他目前关心的是这个道士和那个戴青铜面具一言不发的人与政林是什么关系,他们突然出现在这里不要紧,这却给叶乾云带来了很大的麻烦——他并不是杀人如麻的恶魔,不然就是将这两个家伙也不是什么大事。 政林正要说话,那个道士伸出手拦住了他,说道:“政先生,这里一切有我,您且退在一边。” 政林异常恭敬的答应了一声,往后退了两步,到了最后,他干脆又回到了那辆车上,翘起了二郎腿,摆出一副看热闹的样子来。 道士缓缓环视了四周一眼,说道:“年轻人,这些都是你干的吧,果然有够嚣张的本钱啊。” 叶乾云根本就不接他的碴,手中端着的枪还是指着他,说道:“少废话,你,还有戴面具那个,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与政林是什么关系,老老实实给我交待清楚,不然我杀了你。” “杀我?哈哈哈……”谷山狂笑起来,似乎听见了这个世界上最荒诞的事情,他伸出了一只手掌,然后慢慢的握成拳头,说道,“你杀得了我吗,你凭什么来杀我,就凭你手中那把破手枪吗?” 咦,他的这个动作好熟悉,这不是先前叶乾云曾做过的动作吗。拾人牙慧,真是不知羞耻。 那边政林喊道:“道长,不要跟他废话了,快点把他解决掉,这里闹腾了这么久,警察也快来,那位僵尸先生被那些警察发现就不太好了。” 僵尸,难道戴着面具的那个人是一具僵尸。叶乾云将自己狐疑的眼光转到了那个人,不,应该是僵尸,身上。不仅如此,他还耸动着自己的鼻子,果然在略带硝烟的空气中闻到了一股腐烂的尸臭。这绝对不会是人身上传出来的味道,莫非他真的是僵尸。 叶乾云的眼光一路向下,仔细的打量着他。奈何这个家伙全身上下都被衣物裹得严严实实的,连手上都带着一副厚实的手套。莫非僵尸也怕冷不成。 听完了政林的话,那谷山点点头,说道:“也是,他既然得罪了你,就让他尝尝这铁尸的味道。”他的手一伸,不知道怎的,那青铜面具竟然脱离了那僵尸的面孔,飞到了谷山的手上。在昏暗的灯光下,可以看见僵尸那黑色且腐烂的面孔,上面竟然还有白胖的蛆虫在上面爬来爬去。也许所有的僵尸都是这个样子,纵使叶乾云见惯了死尸,骤然看见这丑恶地面孔,他心中也不由得打了个突。 空气中那中腐臭味更加浓了。 谷山又从身上掏出了一张符咒,往那个僵尸身上一贴,那个僵尸身体竟然不再僵直,活动了起来。他缓缓的转动着身体,直到将脸直直的面对着叶乾云。他那双完全脱离了眼眶的眼珠转了转,突然长嗷了一声,纵身向叶乾云扑来。 还没有到近前,那股浓重的尸臭已经快将叶乾云熏昏过去了。他瞄准那僵尸的脑袋,一梭子弹全部打在他的头上。 然而这样做最终的结果不过是迟缓了一下僵尸前进的脚步而已,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实质上的伤害。 政林在车中哈哈大笑,好整以暇的看着眼前这一切,他仿佛已经看见了叶乾云被那力大无穷的僵尸扯成碎片的样子。他现在已经把部分精力用于思考怎样来收拾这个残局了。 谷山在一旁冷冷的说道:“没有用的,就凭你手中的枪,是不可能伤害到他的。你还不如留一颗子弹给自己,也省得遭受痛苦。” 叶乾云将打光了子弹的手枪往地下一扔,恨声说道:“谢谢你的好意!”他双臂一振,摆了个架势,向着那个僵尸扑了过去。 看着叶乾云与僵尸的身影重合在一起,谷山和坐在车中的政林脸上都出现了恶毒且轻蔑的笑容。“不自量力的家伙。”两个人的心头几乎同时闪过这样的念头。 相比叶乾云怒气勃发的动作,那个僵尸的行动明显慢了一线,当叶乾云已经扑到他面前的时候,那僵尸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叶乾云怒喝一声,力若千钧的拳头狠狠的砸在了那个僵尸的脑袋上,接着又给他来了几拳。 僵尸直挺挺的站在那里,对于遭受的打击一无所觉,就像是根本没有那么一回事一样。相反,叶乾云的拳头反而隐隐作痛。 叶乾云稍稍后撤了一步,待要再次发起攻击。只见那个僵尸突然伸出手一拳砸在了叶乾云脸上,他闷哼了一声,向后飞去,摔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正文 第七章 政林的覆灭 预告,明天休息日,将有三章更新,敬请关注。 爬在地上的叶乾云抬头盯了那一步一步僵直着身体走过来来的僵尸,如果被那僵尸走到自己面前,恐怕他就会一脚向自己的头上踩下来。叶乾云晃了晃脑袋,将那种眩晕的感觉驱逐出去,重新恢复到战斗状态中。他从地上站了起来,冲到那僵尸面前,一肘向他的脖子挥去。既然打脑袋不能奏效,那就换个目标试试。 僵尸双臂举起,挡住了叶乾云的这一次进攻。 叶乾云并不气馁,围着那个僵尸不停攻击,试图寻找出他身上的弱点来。奈何他眼前的这个家伙虽然是个僵尸,动作却只比久经训练的叶乾云慢了一线——也许他身前也曾经象叶乾云这样严格训练,叶乾云的攻击几乎全部被他挡了下来,即使偶尔有叶乾云的击打落在他身上,却并不能给他造成实质上的伤害,顶多只能是给他瘙痒而已。 一个不小心之下,叶乾云又被那僵尸抓住,给狠狠的扔了出去。叶乾云再一次爬在了沾满了血痕的地面上。 叶乾云只觉得自己的喉咙间一甜,胸口间的伤势发作,一口鲜血从他的嘴里涌了出来,点点滴滴,连绵成线的落在叶乾云面前的地面上。 他将口中的那口血吐干净,用已经变得脏兮兮的衣袖擦干净了嘴角的血痕,重新站立了起来。一秒钟之后,叶乾云又向那个僵尸扑去。 叶乾云之所以是叶乾云,就在于他永不言弃,面对这种不利的状况,他反而越战越勇。 不过勇气并不能解决一切,实力才是说话的证明。很快叶乾云又被那僵尸抓住,再一次被扔到了地上。不仅如此,那僵尸还在他身上重重的踏上了一脚,[奇+書*网QISuu.cOm]叶乾云可以清楚的听见自己一根肋骨折断的声音。 饱受打击的肋骨终于断了一根。叶乾云怒气冲冲的骂了一句脏话,他虽然不是什么绅士,平时却很少骂脏话,但一骂出脏话,这就表示他真的怒了,他的敌人就要大祸临头了。他将仇恨的目光投向了正在那边看热闹的谷山和政林两个人身上。 这两个家伙浑然不觉已经大祸临头,他们还是好整以暇坐在那边看热闹。看着叶乾云一次又一次被那僵尸打倒在地,谷山和政林都哈哈大笑起来,特别是政林,脸上和心里都是说不出来的畅快,在被叶乾云穷追猛打了近一个钟头之后,他终于可以在此刻将心中那种郁闷发泄出来了。现在的他,实在是太满意了。 轻轻瞥了坐在自己身边的谷山一眼,他心中立刻又被另一种喜悦所充满了。政林顿时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英明了,在十年前,他力排众议救下了眼前这个前全国搏击冠军,并与他结成了亦朋友亦兄弟的关系,在当时他可是很下了一番决心的。在谷山投入到茅山派的旁支之后,政林又花了很大的力气为他打通各路关节,还为他找寻各种稀有的材料。在苦心经营了十年之后,他终于有了这样的成就,而且在这样生死攸关的关头发挥了作用。 想到这里,政林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要不是身边这个谷山,自己的脑袋恐怕此刻就不会这么好好的长在自己脖子上了。只要自己的生命还在,“面包会有的,牛奶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政林不由自主的在心中开始念叨起前苏联电影中瓦西里的名言来。 这边政林正在沾沾自喜,那边叶乾云已经怒气勃发。僵尸的一只脚踏在他身上,力道不断的加重,就象在他身上压了一块分量不断加重的大石头。在这样的重压之下,叶乾云甚至听见了自己全身的骨骼发出咔咔的响声,说不定什么时候这些骨头就要象刚才那根肋骨一样断折掉。 叶乾云抬头看了那僵尸一眼,竟然发现那僵尸腐烂得不成样子的脸上居然现出了一丝笑容。虽然时间很短暂,但那确确实实是笑容。僵尸居然也会笑,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即使是在笑,那笑容也是恶毒的。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叶乾云双手掰住僵尸踏在他身上的那只脚,双手用力往两个方向一错,只听咔嚓一声,僵尸的那只脚已经被叶乾云从小腿中间折成了两半。腐烂的肉屑溅得叶乾云满脸都是。 这样一来,空气中的那种尸臭更加浓烈了,特别是气味散发的根源就在自己鼻子不远处,叶乾云都快要被熏得昏过去了。 僵尸的身体骤然失去了平衡,砰然一下摔倒在地上。有道是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轮到僵尸倒霉了。 一个鲤鱼打挺,叶乾云从地上跳了起来。看着在地上挣扎的僵尸,叶乾云并没有扑上去痛打落水狗,因为那是没有用的。叶乾云将眼光转向了那辆瘫痪在那里的跑车,真正该挨打的人还在那里谈笑风生呢。 叶乾云吐了一口粗气,向那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冲了过去。他已经下定了决心,即使要付出自己另一只手的代价,他也要将这两个人斩于自己手下。 政林的眼睛一向很尖,他一眼就看见了窜过来的叶乾云。这个时候叶乾云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得身影简直就是在空气中成为了一条直线。看着眼前这个异像,政林都快要要吓瘫了,他已经感觉到了叶乾云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凛厉的杀气。 在这样的关键时刻,政林身上不知道从那儿冒出一股力气,他猛然一脚将左边的车门踹掉,连滚带爬的从车上跳了下去。 尚摸不清状况的谷山的遭遇就不太好了,叶乾云直直的一脚踹在挡风玻璃上,政林花了大价钱慈爱装好的高级防弹玻璃被他一脚踹的粉碎,一大块玻璃的锐角准确的插进了谷山的右眼中。 谷山发出了痛苦的敖叫,他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庞,涓涓细流从他的指缝中渗透下来。 “我要杀了你——”谷山如此疯狂的喊道,他不顾一切的要站起来。可惜上面的硬顶篷并没有打开,谷山一头撞在那上面,身不由己的又坐在座位上。 叶乾云不再理这个家伙,象只大鸟一样从车上跳了起来,将旁边政要逃跑的政林摁在身下。这才是他的目标,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跑掉。 政林在叶乾云身体下不断的挣扎,猛的一肘击中了叶乾云身体下方某个隐密的部位。纵使叶乾云身体有如钢铁,男人的那个部位被击中还是让他感到了痛苦,而且,更多的是屈辱。 叶乾云站了起来,手中提着政林。“F※CK!”叶乾云一膝盖顶在政林同样的部位。政林应该庆幸自己已经结婚并且还有了一个女儿,否则从此就要断子绝孙了。事实上,在挨了叶乾云这一膝盖之后,他已经成了太监——是不是最后一个倒是不一定的事。 接着,叶乾云的右拳砸在了政林的腮帮子上,他的下颌立即与他的上颌脱离了上下关系,单独歪在一边。即使如此,叶乾云还是不能泄愤,他左手抓住了政林的脖子,右手抓住了他的脑袋,就向刚才对那僵尸的腿所做的事情一样,往两个不同的垂直的方向用力。这回的事情更加简单,叶乾云的手缩回来之后,政林的脑袋软绵绵的搭在脖子上。他的生命,在叶乾云用力的一瞬间就走完了全程。 终于结束了。看着倒下的政林的尸体,叶乾云在心中这样想道。 不,事情还没有结束,政林虽然已经死了,但那边还有一个受伤的谷山以及他的宠物僵尸呢。 叶乾云慢慢转过身,冷静的看着谷山。 谷山已经停止了那种痛苦而又无意义的嗥叫,虽然眼睛中还是传来火辣辣的刺痛。他放开了捂在脸上的自己的双手,勉力睁开了还算完好的另一只眼睛,有点茫然的打量着周围。 接着他轻轻用手碰了一下依然插在他眼眶中的那块尖利的玻璃,即使是如此轻微的碰触,右眼中的神经也传来不可抑制的疼痛。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谷山狠了狠心,双手握住了那块不大的玻璃,用力往外一抽,将它从右眼中拔了出来。 反正这只眼睛是毁了,玻璃拔出来还是不拔出来都没有什么两样。现在这个样子,至少可以有利于包扎自己的伤口。 他是这么想,也是这么做的。当他将玻璃片从眼眶中拔出来的时候,原本已经停止了的鲜血又从他的伤口流了出来。他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原本就已经满脸是血的脸变得更加狰狞。谷山随手从道袍上扯下一块布条,在头上缠绕了两下,将右眼全部包扎了起来。 好嘛,这样一来,他就完成了从一个标准的道士向一个标准的独眼龙转变。 “老虎不发威,你就当我是病猫啊。”看着站在那边的叶乾云,谷山在心中恶狠狠的想道,“不杀了你这个小兔崽子,老子就不叫谷山!” 他从车上跳了下来,手中还拿着刚才从眼眶中拔出来的那块玻璃片,在杀了叶乾云之前,他要把这快玻璃片同样插进叶乾云的眼眶中。这是他的决心。如果有可能,他就要用这快玻璃片将叶乾云的喉咙割开,一点一点的将他的血给放出来。 在另外一边,那只断腿的僵尸在地上一跳一跳,终于将自己的身体挺直了,由那种仰天躺着的状态变成了坐在地上的姿势。这个僵尸居然伸出手在地上不住的摸索,在摸着了被叶乾云掰断的脚之后,他又将那只断腿凑到了伤口处,试图将它们结合起来。 他的样子看起来多少有点滑稽。叶乾云牢牢的盯着那具僵尸,眼睛中流露出了一丝悲哀和伤感。他转过视线,看着谷山,说道:“这具僵尸生前一定很聪明。” 谷山看着那僵尸的动作,脸上也现出了一丝满意的神情,他点头微笑着说道:“同意。” “人死大过天。可是你这个混蛋,为了自己一己的私利,居然打扰死人的安宁。”叶乾云声音转厉,恨声说道,“就凭这个,我就不会放过你!” 正文 第八章 无人永生 听完了叶乾云的话,谷山疯狂的大笑起来,可是他那冰冷的眼神中根本没有丝毫笑意。谷山不无嘲讽的说道:“要杀我,你凭什么来杀我,你又拿什么来杀我,你又能杀得了我吗?” “每一次都重复自己以前说过的话,你不觉得厌烦吗?”叶乾云冷冷的打断了谷山的一连串质问,如此说道,“一听就知道你小时候不好好学习,长这么大除了重复唠叨以外就什么都不会了。” 谷山还在滔滔不绝的说了下去:“……你当我象躺在那边的那个家伙一样无能吗。”“那边的那个家伙”,他指的是就是政林,因为他的手势明白的指着那里。接着他脸色一变,又说道:“你刚才说什么,有胆你再说一遍。”似乎到了这个时候他才知道刚才叶乾云究竟说了些什么。 叶乾云毫不含糊的说道:“我刚才说你跟政林没有什么两样,你们两个人都是为了一己私利而不惜损害他人乃至国家的利益。哼,说不定政林还比你要好一点,至少,据我所知,他毕竟没有去做象你一样的挖坟掘墓的勾当。” “哼哼,哈哈哈,”谷山仰天干大笑了两声,以此来显示叶乾云的无知。他一指那边的僵尸,说道:“你知道吗,我之所以能够炼制成那具僵尸,完全是政林的功劳。” 叶乾云也往那边看了一眼,脸上现出一个十分狰狞的笑容,说道:“很好,我把刚才的话收回。你们两个,果然是不分伯仲。” 谷山洋洋得意起来,说道:“说起来,他还要感谢我。” “为什么?”叶乾云不解。 谷山大声而骄傲的说道:“因为,我让他永生!” 叶乾云的脸变得冰冷,他一字一顿的说道:“你-错-了!” “为什么?”这回轮到谷山问这个问题了。 “因为,”叶乾云慢慢说道,“无人可以永生!” 在说话的时候,叶乾云脚下已经踩住了一块散落在地上的转头,他的话刚一说完,右脚一点,已经将那块砖头掂起,向炮弹一样向谷山抛来。 叶乾云自己也跟在那块砖头后面,向谷山袭来。 谷山那前全国搏击冠军倒也不是浪得虚名,手底下还真的有两下子。刚与谷山交手了几招,叶乾云就感觉到了这是个硬碴。但是时间一长,叶乾云就发觉他是外强中干,来来去去也不过就是那三板斧。那三板斧一过,谷山就渐渐露出了败相。 抓住一个机会,叶乾云一把揪住了谷山的胳膊,反手一拧,将他的头夹在了自己腋下。叶乾云握紧拳头,重重一拳砸在谷山面庞上,谷山顿时觉得自己吞下了一包十三香,苦的甜的辣的酸的全部都有了。 接着他的面庞上又挨了一拳,这回倒象是开了一水路道场,钟鼓锣罄一齐乱响。 这样两下之后,叶乾云放开他,看着摇摇晃晃的谷山,他一脚飞起,踢在了谷山的胯下。谷山惨叫一声,身体被叶乾云踢得腾空而起,狠狠的摔在了一边。 看着谷山那狼狈的样子,叶乾云冷笑一声,伸手在身上摸了一阵,结果掏出了一副闪亮的手铐来。叶乾云大步的走了过去,唰的一下将手铐铐在了谷山的手腕上。看他的样子,是要这个古里古怪的道人给带回去。 哲学家说,人不能踏进同一条河流,但叶乾云就会说,人还算会遭遇到同样的遭遇的。这不,刚铐住了谷山的一只手,叶乾云就发觉自己的身体就被人提了起来,呼的一下又被人给扔了出去。 这一幕,与先前叶乾云被那僵尸扔出的那一幕何其相似。 这一下叶乾云可摔得不轻。他心中怒火熊熊,不顾身上的伤痛,腾的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往自己先前站的地方看去,那具独脚僵尸正耀武扬威的站在那里,虽然他的身体摇摇晃晃,却始终就是不倒。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僵尸居然能够站起来,并不再摆弄他那条断腿,却过来对付叶乾云来了。 叶乾云将目光转向谷山,却见他仍是躺在地上,只是双目紧闭,左手的手指捏成了一个奇特的手势,嘴唇也在不停的蠕动,口中念念有词。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不过,对叶乾云来说,总归不会是什么好事。 那僵尸木然而无神的眼珠子转向了叶乾云,牢牢的盯着他。看着那黑洞洞的眼眶,叶乾云突然感到了一丝寒意。 叶乾云狞笑了一声,避开了僵尸的锋芒,向谷山所在的地方欺去。只要干掉了谷山,一切都好说话。 不过他的主意并不那么容易达成,僵尸用独脚跳了几跳,挡在了叶乾云面前,不让他去抓谷山。 僵持了一阵之后,那僵尸突然转过身去,双手抓住了跑车的A柱,用力一掰,将其从上面扯了下来,双手再将其扭了几扭,A柱顿时变成了一根上好的铁棍,真是杀人放火的之利器,居家旅行之必需品。 僵尸抡起那根铁棍,劈头盖脸的就向叶乾云砸了下来。看着带着风声的铁棍向自己脑袋上砸来,叶乾云躲都没有躲,只是抬起左臂那么一挡。 注意到叶乾云这个动作,即使是躺在地上的谷山,也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竟然用肉体去与那铁棍硬拼,简直就是疯了。“自己竟然奈何不了一个疯子。”谷山在心中这样想道,他心中不由得有点苦涩的感觉。 谷山蓦然睁大了眼睛。 铁棍与叶乾云的左臂相交,竟然发出了铁器碰撞的声音。谷山惊讶的发现,僵尸手中的那根铁棍已经弯了,而叶乾云的手臂竟然一点事情都没有。 那僵尸也有点呆了。 叶乾云放下了自己的手臂,冲着那僵尸一笑,左手猛然挥起,一臂膀砸在僵尸的脖子上,有如利刃一般的将僵尸的脑袋给削了下来。 脑袋都没有了,看他怎么嚣张。 谷山张大了嘴。这还是人吗? 叶乾云的手放了下来,在昏暗的灯光中,刚才与铁棍接触的地方竟然隐约闪烁着金属的光泽,他跨过那僵尸的身体,一步一步向谷山走了过去。 谷山从那种震惊和恍惚的状态中清醒过来,慌忙伸手从身上摸出了一张黄色的符纸,在空中一晃,那张纸竟然莫名其妙的燃烧起来。随着那张符纸渐渐燃尽,谷山的身体也慢慢陷入了土地中,消失不见了。 这似乎就是传说中的土遁。 叶乾云两步跳了过去,站在谷山刚才还在现在却已经消失了的地方。他用力跺了跺地板,反弹过来的力道让他的脚生疼。下面绝对是实心的,决没有地洞、地道之类的东西。叶乾云相信自己的判断。 好在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叶乾云也见得不少了,而且人既然也已经跑了,他也就不再追究了——至少不是现在。 他转过头去看那具僵尸,却发现那具僵尸已经化成了一堆白骨,晚风一吹,那堆白骨又化成了粉末,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这具不知道姓名的僵尸连在这个世上最后的一点痕迹都被抹掉了。 叶乾云转身回到了那间豪宅中,取回了包裹着先前他从政林保险柜中取出的那些东西的包裹,然后又在几个房间中找寻了一番,将他所看见的电脑的硬盘全部拆了下来,与其他的东西放在一起,这才慢慢的离去。 在离去之前,他没有忘记打了个电话,向应急部门说了一下这里的情况。无论如何,这里总是要有人来收拾这里的残局。 正文 第九章 大人物 夜已经很深了,呼啸的警车从街道上驶过,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叶乾云从路旁现出身来,向着远去的警车往了一眼,提着手中的那包东西,慢慢的向路尽头的建筑走去。 这是一家很大的医院,即使在这样夜里,它的门口也停满了各种高级的车辆——没有办法,富人的身体永远要比一般的人金贵。 叶乾云慢慢的靠近了医院的大门。同其他的地方一样,这里同样有保安,而且还是很高级的那种。正在门口同司机们聊天的一个保安一眼瞥见了施施然走过来的叶乾云,急忙上前了两步,拦住了就要迈进大门的叶乾云,说道:“哎,哎,你是干什么的?” 叶乾云不解的看了看他,左手挑出大拇指,指了指医院大楼顶部“华英总医院”那几个由霓虹灯管组成的大字,说道:“这里不是医院吗?” 那保安点点头,说道:“没错,这里是医院,不过现在已经下班了。” 听完了这句话,叶乾云哑然失笑,他指着正在那边看热闹的司机们说道:“下班了,那他们在这里干什么?” “这个,”保安有点脸红,他强词夺理的自圆其说道,“他们,是经过预约的。” 叶乾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总该有值班的吧!” 保安顿时语塞。 叶乾云不再理他,转身继续向大门内走去。自觉尊严在众司机面前受到了伤害的保安急忙上前一步,挡在了叶乾云面前,不让他进去。 叶乾云脸色顿时一变,变得冷若冰霜。他拼命的抑制住自己的怒气,要不然他早就一拳将眼前这个可恶的家伙放倒在地了。 叶乾云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握紧的拳头又松开了,他看着那个保安,一字一顿的说道:“请问,你算老几?” 保安一愕,顿时勃然大怒。他的手已经伸向了悬挂在腰间的警棍。 这个时候,另一个巡察保安从远处走了过来,喊道:“吵吵嚷嚷做什么呢,这里是医院,要保持安静。” 他眼光一转,落在了身上随意披着一件羽绒服的叶乾云身上。他神情一愕,随即变得恭恭敬敬,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他将脑袋上的帽子摘了下来,抓在手中,弯下腰向叶乾云点点头,说道:“啊,是您来了。” 叶乾云同样向他点点头,一指那个保安,说道:“他……” 后来的那个保安急忙说道:“他是新来的,还是个棒槌,什么都不懂,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他斤斤计较了。” 叶乾云侧着头看看眼前这两个人,脸上笑了笑,什么都没有再说,就向医院大楼走去。走了几步之后,叶乾云又回过头来,淡淡的说道:“下掉他的警棍,以后不许他再佩带。” “是是是……”后来的保安一连串的应道,他一转身一伸手,就将先前那个保安腰间的警棍下了下来。 等叶乾云的身影消失在医院大楼内,先前与司机们聊天的保安一把抓住那根警棍,要把它拿过来重新配上。 后来的保安说道:“干什么呢?” “拿来啊,侯老哥,”保安说道,“你还真打算听他的话,把我吃饭的家伙给收走啊。” 侯老哥冷冷的说道:“不收走怎么办,你难道还想连饭碗都丢掉?” 保安一怔,没有说话。 侯老哥突然暴怒,他指着保安的鼻子,骂道:“你这个不长眼的家伙,你知道人家是谁吗,就敢在这里乱来?你以为穿上这么一身制服就了不起了吗,人家连手指头都不需要动就可以让你粉身碎骨,竟然还好意思在这里大言不惭……” 他的一番话骂得那个保安抬不起头来,好半天他才憋出一句话来,说道:“侯老哥迷你说了这么半天,他究竟是什么人啊?” 侯老哥看着依旧灯火辉煌的大楼,半天才说道:“他嘛,是一位大人物。” 这个时候,侯老哥口中的大人物已经来到了二楼的前台,值班的护士小姐正坐在柜台中打着瞌睡,在她面前还摆着一本时尚杂志。除了她之外,走廊中还有几个家属坐在那里,也许他们的亲人还在某个病房或手术室中。即使如此,这里还是寂静极了,叶乾云甚至都可以隐隐听见那个护士小姐微微发出的鼾声。 叶乾云轻轻咳嗽了一声,伸手在柜台上轻轻敲了敲。 那个护士小姐猛然从那种恍惚的状态中惊醒过来,她慌忙抬头四处张望了一下,这才发现了站在面前的叶乾云。她急忙从椅子上下来,象那个侯老哥一样恭敬的说道:“您来了。” 叶乾云问道:“哪个医生在?” “夏医生在。”护士小姐依旧恭敬。 叶乾云点点头,手中依然拿着那个小小的包袱。他没有进电梯,而是转到楼角,沿着楼梯慢慢的往上走。就这样一直上了三楼,叶乾云来到了来到了夏医生的办公室前,门都没有敲,就这样推门而入。 这个办公室中正上演着香艳一幕,一个年轻漂亮的护士正敞着衣襟,让那夏医生检查自己的身体。夏医生那双手慢慢拂过护士小姐那高耸的双峰,然后一路向下,深入那原始丛林。护士小姐那光滑细腻的肌肤,给他带来了一种说不出的舒服的感觉。 他一边抚摸,一边啧啧的称赞:“上天真的是偏好你们女人,竟然给了你们这么的皮肤、身段……” 那护士一边咯咯的笑,一边娇声娇气的说道:“那我与其他的女人相比怎样?” 医生淫笑着说道:“那当然你才是最棒的。”一边已经做好准备,学诸葛亮在《出师表》中说的那样“深入不毛之地”。 门砰然一下开,叶乾云走了进来。看到眼前这香艳的场景,他不由得一愣。 他只是一愣,里面的人可是大吃一惊。夏医生急忙把手从护士小姐身上抽了回来,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那个女人则急忙将自己敞开的衣襟掩上。 夏医生勃然大怒,一拍面前的桌子,大声骂道:“为什么不敲门,还有点教养没有?小心我……” 叶乾云一愕,随即勃然大怒,他上前一步,一脚就将那个夏医生踹翻在地,然后又在他头上踏上了一脚,喝道:“你在说什么,有胆子你再说一遍。” 被他踩在脚下的夏医生勉强的转过脸,这才看清楚了进来的的是什么人。看清楚之后,他的脸都吓白了,口齿不清、结结巴巴的说道:“原来是,是,您来了,有,有,有什么事情吗?” “有,”叶乾云恨声说道,一边一脚踢在他的肚子上,“你马上从这里滚蛋,以后再也别让我看见你,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直到打死为止!” 挨了一脚的夏医生全身蜷缩在一起,更让他受到打击的竟然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被叶乾云给开掉了。这也就意味着,他在这里奋斗了这么多年所得到的一切,就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因此而轻飘飘的全部失去了。 叶乾云收回了自己的脚,放开了他,任由他在地上做了起来。叶乾云抓起桌子上的电话,随手拨了个号,待电话接通之后,他简单的向接电话的人吩咐了几句,电话对面的人“是是是”的应了几声。叶乾云将电话放下了。 那个目瞪口呆的护士小姐呆呆的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连已经掩好的护士服又已经敞开了。 叶乾云一脸冷笑,悠悠然的坐在了刚才夏医生刚才所坐的椅子上,他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那个护士,问道:“你今天晚上值班吗?” 护士惊惶的点头,不知道叶乾云要怎么样来发落她。 叶乾云说道:“既然你值班,那你不去巡察病房,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实际上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那就是“你不挨操身体就不舒服是吧”。 那个护士大喜过望,连连向叶乾云点头,几乎都要喜极而泣了:“谢谢,谢谢。”她急忙后退了两步,打开了办公室的门,又向叶乾云鞠了两个躬,这才转身离开了。 过了不多久之后,三四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带着几个保安匆匆来到了这个办公室,见到了叶乾云之后,他们一起向叶乾云行礼,虽然态度恭敬,对叶乾云的称呼却不大一致。叶乾云也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指了指还瘫在地上的夏医生,对他们说道:“监督他收拾东西。” 说完,他站了起来,走出门外,向另一个办公室走去。这里的事情,自然有其他人料理。 来到了另一个办公室之后,后来的那几个西装革履的人也跟着过来了。这些人都是医生,职务上则基本上都是院长、主任之类。 他们进来之后,叶乾云什么都没有说,其他人也就不好说些什么,室内的空气沉闷的很。 恰好这个时候,另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走了进来,他向屋内的人点点头,对其中一个西装革履说道:“院长,一切都准备好了。” 院长转向叶乾云,说道:“叶先生,可以去做检查了。” 叶乾云手中依旧拿着那个包袱,跟在那个白大褂之后,向一个医务室走去。院长等人也各自散去,然后又穿着白大褂出现在走廊中,向叶乾云所在的医务室走去。 看来叶乾云到这里来的架子实在是不少。 一个小时之后,院长拿着一份检查报告来到了叶乾云身边,此时叶乾云正把自己左手的衣袖撸了上去,仔细的查看自己的胳膊。能将那根铁棍砸弯的手臂,该是什么样的手啊? “结果出来吗?”看见院长进来,叶乾云放下自己的衣袖,如此问道。 “是,”院长说道,“从结果来看,你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身上多是外伤,敷上伤药就可以了。肋骨的部分也只是挫伤,只要注意休息,两天之后就可以痊愈了。还有,”院长迟疑了一会,才慢慢说道,“机械的部分倒是有一点麻烦,经过X光检测,手臂部分的一根骨架出现了裂纹,目前虽然没有什么问题,但,我们的建议是,最好还是将它换掉。”说完这些话,院长将报告合拢,目光炯炯的看着叶乾云。 叶乾云半晌没有说话。然后,他又将袖子挽了上去,抬起眼看着院长。 院长将报告丢在桌子上,转身出去了。一会儿之后他又回来了,手中拿着一个罐装的喷剂,并将它递给了叶乾云。 叶乾云将其接了过来,用它在手臂上喷涂了一阵。手臂上露出的那种金属光泽完全被掩盖了下去,恢复了皮肤正常的颜色。 他并没有将那个喷剂还给院长,然后抓起放在桌子上的报告,随手翻看了一阵,然后将它扔到了墙角的废纸篓中。院长看着他做着这一切,只是默默的看着,什么都没有说。 叶乾云看着院长,说道:“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沉默了一会,院长才开口说道:“先生他说了,他希望您能回去住几天。” 叶乾云的脸色变了变,好半天才说道:“我知道了。 正文 第十章 候机厅的风波 今天的第三章了,幸不辱命啊。哎,这真不是人干的活,累死了。各位有票的捧个票场,没票的多点击,渐飞不胜感谢。 当夜叶乾云没有离开医院,就在一个病房中度过了这个长长的夜晚,第二天早上,天蒙蒙亮的时候,叶乾云拿着他从政林豪宅中缴获的那包东西走出了华英总医院的大门。昨天晚上值班的那个保安依旧在值班,他正依靠在医院大门的长长的打着哈欠,腰间的那跟警棍果然如叶乾云所说的那样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眼睛一跳,突然瞥见了从医院内走出来的叶乾云,昨天晚上经历过的一切还历历在目,他赶忙站直了身体,振奋了一下精神,在脸上堆出了笑容,向叶乾云点头哈腰,说道:“你要走啊。” 叶乾云皱着眉头看了看他,哼了一声,也不理他,自顾自的去了,剩下那个保安尴尬的站在那里。 叶乾云在街上拦了一部出租车,径直向机场驶去。 这个时候叶乾云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昨天晚上那身又是血又是泥的衣物早就不知道被扔到什么地方去了。这个时候的他是一身正装,西装革履,皮鞋擦得铮亮,外边还穿着一件风衣,头发也是丝毫不乱,无论从什么地方来看都是一个有为的年轻人,身上还有那么一丝富家公子的气息。因此,他在机场下车之后,并没有遭遇到昨天晚上那种“礼遇”,顺利的进入了候机厅。 叶乾云在候机厅中随意找了个空闲的座位坐了下来,顺手将手中提着的皮包放在脚下。皮包中放着的就是他昨天的战利品,要是一个浊世佳公子手中还提着一个破塑料袋包裹着的小包,那多不成样子。 现在时间还早,还不过六点多钟,候机厅中并没有多少人在候机。最早的一班飞机已经飞走了,下一班飞机还要一个多钟头才起飞,这个时候是机场大厅中最清闲的时候。 叶乾云抬眼扫了一眼候机厅,这里的人现在寥寥无几,不少人坐在座位上还不时的打着哈欠,显然起得太早以致于没有睡饱。这种情绪似乎还带传染的,一个人打哈欠,坐在周围的人也接连的打起哈欠来。整个候机厅中弥漫着一种慵懒的气氛。 闲来无事,叶乾云扯过报架上的一份报纸,摊开在面前,慢慢的阅读起来。飞机起飞的时间还早着呢,要是不看报纸,还真不知道这时间怎么才能打发过去。 一支车队缓缓驶近了机场入口,最终停了下来。这支车队由五辆豪华车组成,前后四辆都是顶级傲雷SUV,中间则是一部银色的幻影。 车队停下之后,幻影的司机赶忙从车上下来,打开了后座的车门。一个年轻的女人慢慢的伸出腿,从车上走了下来。在淡淡的晨曦中,可以清楚的看到这个女人长着一张圆润的瓜子脸,五官精致而漂亮,长长的黑色秀发披散在肩上,随着身体而慢慢晃动。她身穿一件纯黑的全毛长裙,脚下蹬着一双精致的黑色高跟鞋,脖子上还围着一跳纯白的丝绸围巾。黑白相配,她全身上下散发出一种慑人心魄的魅力。 当她从车上下来的时候,看见了她容貌的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胸中都是一滞,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深怕自己贸然出声惊扰了眼前美景。尘世间经还有这样的佳人,倾国倾城,不过如此。即使是经常为她开车的司机和她周围的人,也在心中发出了赞叹,心中却不敢对眼前的这个佳人有半点亵渎。 在周围众人惊叹的目光中,佳人昂首挺胸的走进了候机大厅。对于周围的眼光,她既没有沾沾自喜,也没有显得不耐烦,对于眼前这种状况,她已经是见多识广、宠辱不惊了。 一行人向大厅中的VIP候机室走去。在快要到达贵宾室的时候,佳人的眼光一扫,突然“咦”了一声,停住了自己的行动。 紧紧跟在她身后的一个中年人在后面问道:“小姐,怎么了?” 小姐说道:“你们在这等着,我去去就来。” 中年人应道:“是。” 他指挥着众人站在一旁等着,佳人则离开了这支队伍,向候机厅的一个角落走去。那里,叶乾云正无聊的翻着手中的报纸,等待着登机。 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向这边走了过来,就在他身前停下了,然后一袭黑色的长裙出现在叶乾云面前,周围还传来了淡淡的香味。这种味道虽淡,却是沁人心脾,闻了之后让人浑身舒泰。叶乾云合上报纸,抬头一看,正好看见佳人那如花般的笑脸。 叶乾云打量了眼前的佳人几眼,却没有其他人那种惊艳或者艳羡的神情,对他来说,眼前佳人那种惊心动魄的魅力似乎完全不存在,眼前的佳人与其他的女人也没有什么区别。 叶乾云淡淡的说道:“请问有何贵干,龙野美香小姐。” 龙野美香仔细的打量着叶乾云,脆声笑道:“想不到你这么一打扮也还是挺帅的吗,有那么一丝浊世佳公子的味道。” “有事说事,没事走人。”叶乾云冷冷的说道,显然对她很不待见。 佳人轻轻吐了吐舌头,脸上现出了些许调皮神情,又为她漂亮的脸蛋增加了些许可爱和妩媚。她说道:“怎么这么大的脾气,我就这么不受你待见啊。” 叶乾云淡淡一笑,侧着脸看着她,脸上全是戏谑的神情,说道:“您认为呢?” 龙野美香站直了腰,学着叶乾云的样子,嘟了嘟嘴,现出一副小女孩受委屈的样子,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了。” 叶乾云还是那副样子,说道:“恕不远送。” 龙野美香一皱鼻子,狠狠的跺了一下脚,就像情侣间撒娇一样,瞪了叶乾云一眼,转身向贵宾室走去。 进入贵宾室中,她的一个年轻保镖说道:“小姐,他竟然敢这样对您,要不要我找人去教训他一顿。” 听完了这句话,龙野美香勃然大怒,伸手就是一个巴掌掴在他脸上,这个马屁拍在了马脚上的家伙脸上立即出现了五道红红的指痕。她骂道:“你是什么东西,我们之间的事情也要你来管,给我滚下去!” 年轻人唯唯诺诺的了几句,急忙退下了。那个中年人则用怜悯的眼光看着他,在心中说道:“又是一个癞蛤蟆!” 候机大厅中,叶乾云仍然坐在那里,丝毫也没有受到龙野美香的突然到访和突然离去的影响。但坐在他周围的人就不同了,在龙野美香还在这里的时候,他们就开始轻声议论,等她离开之后,他们更加肆无忌惮,议论声越发的大了起来,轰轰轰的有如一群苍蝇在这里叫嚣。 与叶乾云比邻而座的一个男人按奈不住自己心中的好奇,凑到叶乾云的耳边,悄声说道:“嗨,兄弟,你可真有本事,居然能吊上这么一个美女。” 叶乾云厌恶的将脑袋偏在一边,说道:“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看看你的哈喇子,一脸的贱相。” 这人讪讪了两句,将头缩回去了。 他在叶乾云这里碰了个钉子,却挡不住别人的好奇心,另一个大腹便便的家伙带着一个手下走到了叶乾云面前,下巴一抬,高傲的说道:“喂,小子,你有刚才那位美女的电话和地址吗,只要你告诉我,”他手中挥舞着一张支票,“百万之内,任你填写。” 叶乾云慢慢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盯着那个洋洋得意的胖子,冷冷的说道:“你知道刚才那个女人是我什么人吗?” 胖子哈哈一笑——属于皮笑肉不笑的那种,说道:“难道她还能是你的老婆不成?” 叶乾云慢慢点头,说道:“没有错,她确实是我的老婆。”他的右拳猛的一拳砸在了那个胖子的鼻子上,胖子引以为傲的高挺的鼻梁顿时塌了下去,鼻血从鼻孔中涌了出来,点点滴滴的落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 那个胖子伸手在鼻孔下边抹了一把,弄得满手的鲜血。他往自己受伤看了一眼,顿时两眼翻白,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想不到这么一个魁梧的家伙,竟然还有晕血症。 他的保镖吃了一惊,冲着叶乾云吵吵嚷嚷的叫了一句,伸手就欲来抓叶乾云的衣领。看他的样子,大概是要将叶乾云摁在身下,狠揍他一顿。 叶乾云手一伸,抓住了他的胳膊,反手一扭,就将他制服了。叶乾云抓住他的腰带,将他象拎麻袋一样拎了起来,然后将他远远的甩了开去。然后,他又在那个胖子身上踢了一脚,骂道:“昏得还真是及时,要不然老子砭死你。”他说的话可不真是恐吓哟。 踢完了之后,叶乾云又若无其事的坐下了。对他来说,眼前的事情还算是什么事情吗。 看见叶乾云如此凶悍,那种如苍蝇般的嗡嗡声小了下去,更加没有人敢走到叶乾云面前来说三道四了。那个被叶乾云扔出去的保镖又跑了回来,拖着那胖子的身体向着医务室去了。 见这里已经平静了下来,已经向这边走过来的机场保安停住了自己的脚步,又走回去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况是面对叶乾云这样一个人。真是人同此心哪。 风波过后,叶乾云看看手腕上的手表,上面的时针已经指向了“九”,登机的时间快到了。但机场内的登机广播并没有响起。“不会又是航班延误吧,这可真成了中国特色了。”他在心中这样想道。 果然,一会儿广播响了,广播的就是航班延误的事情。听完了之后,叶乾云伸手在自己脸上轻轻扇了一掌,骂道:“让你这个乌鸦嘴多嘴!” 预告一下,明天两章,上下午各一章。 正文 第十一章 有人劫机 又等了一个多钟头之后,叶乾云终于登上了由N市飞往京城的航班,对于航班延误的原因,航空公司至始至终都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虽然大多数旅客心中还是不满,但依旧乖乖的登上了飞机。要是不上飞机,自己的计划就全部被打乱了,虽然现在已经造成了一点麻烦,但是西方有句谚语,“迟到好过不到”,大家都懂得的,是吧。 叶乾云所乘坐的是一架支线飞机,总共只一个机舱,能乘坐百余人。他手中拿着机票,找着了自己的位置,一屁股坐了下去。坐定之后,他习惯性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将眼光落在了前排的两个人身上。那是两个男人,个头高矮都差不多,一个是圆脸,另一个是则是国字脸,两人都穿着褐色的夹克,黑色的西裤,黑色的皮鞋,一切看起来都很平凡,与周围的人没有什么两样。 然而,叶乾云的眼光敏锐的落在了他们腰间,他们两个人的腰间都有一个凸起,用身上的衣物牢牢的盖着,他们还时而不时用手去摸一下,脸上也偶尔会现出紧张的神情。 这两个人一定有鬼,只是不知道他们会在飞机上干什么。“难道他们想劫机?”叶乾云在心中想道。不过要想劫这么大的飞机,仅仅只有两个人是不够的,这飞机上一定还有他们的同伙。 叶乾云站了起来,双臂放在前排座位顶上,一脸满不在乎的打量着机舱内的人群。“想在这里劫机?遇上了我算你们倒霉。”叶乾云在心中想道,内心中全是恶意的笑容。 他并没有将内心中的想法表露出来,脸上依旧是那种满不在乎的神情。观察了一阵之后,叶乾云果然又发现了两个圆脸与国字脸的同伙。这两个人他们一个是瘦高个,另一个则是个小胖子,脸上全是和蔼的笑容。但叶乾云分明看到,在他那笑眯眯的眼睛中,那一丝的阴狠毒辣是那么的明显。 这两个人的座位正处在机舱的一头一尾,恰好将整个机舱给钳制住。一旦有什么事情发生,他们就会很轻易的将整个机舱给控制住。真是一个毒辣的计策。 叶乾云站了起来,装作要上厕所的样子,在机舱中溜达了一圈。在一个偏僻的角落,他又发现了一个缩成了一团的、眼中露出狠毒神色的小孩。虽然身材、神态都与年幼的小孩无异,但叶乾云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破绽,因为,他有喉结。看来他也是同伙。 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叶乾云身不由己的多看了他两眼。这个侏儒敏锐的感觉到了叶乾云的眼光,抬眼向他这里看来。叶乾云将眼光从他身上移开,若无其事的从他身边走开了。 “这个侏儒很危险!”叶乾云在心中给这个侏儒下了这样的定义。 转悠了一圈之后,叶乾云并没有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而是就近在侏儒的附近找了个空着的位置坐了下来。他的本意,就是要严密监视这个侏儒,他怀疑这个侏儒就是这次劫机行动的策划者和主脑。没有办法,从他的职业来说,遇见了这种事情绝对不能置身事外。更何况,他自己还在飞机上呢。 可是天不遂人愿,很快就有人走到了叶乾云所在的位置前面,出示了自己的机票,叶乾云无奈的笑笑,从这个位置上站了起来,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在这短短的过程中,叶乾云感到了有人正用火辣辣的眼光盯着自己。不用看叶乾云也知道,这道眼光肯定是属于那个侏儒的。 机舱中的座位都是两排三座的,在另外两个位置上,坐的是一对年轻的夫妇。叶乾云与他们无话可说,坐在那里,看似是在闭目养神,实际上却用自己的听觉和触觉紧紧的注视着机舱中的动静。 二十几分钟之后,飞机起飞,离开了N市,飞机在机场上空盘旋了一周之后,调整了方向,向着北方飞去。 飞机在空中飞行了近一个小时之后,那个侏儒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装作要去上厕所的样子,到厕所门边转悠了一圈,然后他又向驾驶舱走去。 在走到驾驶舱门前的时候,他被一个空姐给拦住了。空姐弯下腰,用甜得发腻的声音问道:“小朋友,你要到哪里去?” 看着空姐的笑脸,侏儒同样在脸上绽放出笑容,奶声奶气的说道:“我想到那里面去看一看!” “小朋友,那里面是叔叔们工作的地方,是很重要的地方,小朋友是不能去的。”空姐如此劝道,“来,姐姐带你回到座位上去。” “我不嘛,不嘛……”侏儒躺在地上,开始撒娇。 一直注意着他们举动的叶乾云听见侏儒如此说话,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即使机舱中开着空调,叶乾云也还是感到一阵阵的冷汗直冒出来。他开始考虑要不要提前下手了。 随着那个侏儒的撒娇,周围的群众小声的议论起来。有人还直截了当的劝那个空姐,让她带那个“小孩”进驾驶舱去参观一下,反正也没有什么坏处,就权当行善积德了。 那个空姐沉吟起来。 叶乾云在心中念叨:“千万不要答应他。”因为他知道,一旦他进入了驾驶舱,事情将会变得非常麻烦。可恨的是,现在他也不能提前动手,否则他自己就会变成劫机犯兼杀人犯了。 事与愿违。那个空姐与机长联系了一下之后,带着侏儒进去驾驶舱去。 叶乾云气愤在身旁的座位上砸了一下。他旁边坐着那对年轻夫妇中的男人,他狠狠瞪了叶乾云一眼,喝道:“你要做什么?” 叶乾云怒火上升,毫不客气的回敬了过去,喝道:“你又想干什么?”他眼睛睁得比牛眼睛还大,眼神中露出了那种赤裸裸的威胁。那个男人脸色白了白,躲开了叶乾云的目光,将头缩了回去。 叶乾云也不再管他,抬眼一望,那个空姐与侏儒早就没有了影子。叶乾云伸手就去摸别在腰间的手枪——他佩带的枪支是特制的,可以避过登机前的金属探测器。 机舱中设置的蜂鸣器中突然传出了一声惊叫,是刚才那个空姐的声音。她叫了一声之后就再没有了声息。她要是多叫唤两声,机舱中的众人可能还能安心一些,但就这样戛然而止的短暂一声,将众人的心都提到了脖子上。 在这样一声过后,叶乾云先前“看中”的那四个人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从身上掏出了枪支,分了几个方向指着机舱中的乘客,那个国字脸大声喊道:“都不要动,谁动就打死谁!” 机舱内的所有人——除了叶乾云之外——都惊住了。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要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可惜这里是机舱,乘客们都被安全带牢牢的绑在自己的座椅上,没有办法象平常那样蹲在地上。他们全都条件反射般的举起了自己的双手,机舱中突然出现了一片由手臂组成的丛林。 “很好,”那个国字脸满意的说道,“你们都很聪明,聪明人通常都会比其他人活得长久一些。” 在这样的情况下,叶乾云没有办法行动,他只好把自己的计划延期。更何况,到现在为止,他并不知道这么人劫机的目的是什么,为了钱,恐怖活动,又或者是其他。 见这么容易就控制了机舱内的局势,几个劫机犯脸上都现出了得意的笑容。那个国字脸在圆脸耳边说了两句,然后拿着枪,向驾驶舱走去。 他顺利的进入了其中。 然后机舱内的广播响了,蜂鸣器中传来了一个得意洋洋的声音:“女士们先生们,现在,我宣布,我已经控制了这架飞机,正式就任于本机的机长。女士们先生们,请鼓掌!”虽然这声音已经变化了许多,但叶乾云还是断定这就是那个侏儒的声音。 机舱中的乘客一片哑然,也不知道说话的这个家伙究竟是幽默还是脑袋彻底的绣逗了。总之,机舱内的乘客保持着那种死寂一般的沉默,并没有谁因此而向那位新就职的机长鼓掌喝彩和庆祝。这种事情,大家还是不要经历的好。 见机舱中的乘客并没有鼓掌,那三个劫机犯用手中的枪支恫吓着乘客们,大声喊道:“你们没有听见吗,我们老大成为机长了,还不快鼓掌。” 在枪支的威胁下,机舱中终于响起了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聊胜于无。 不管怎么样,驾驶舱中传来了新任机长满意的声音:“女士们先生们,请不要害怕,本人此次就任于本机机长,绝对不会对在座的各位造成任何伤害,当然,前提是要大家与我合作。” 机舱中仍是一片死寂。 那个声音继续说道:“那么,现在有请龙永龄先生登场!” 这个疯子,难道他想变身为迪厅中的DJ然后再主持一场疯狂的晚会吗? 机舱中的乘客开始四处张望,看在座的众人中究竟谁才是龙永龄。因为从他们话中的意思来判断,正是这个龙永龄才使他们陷入到这种不利乃至可怕的情况当中。 听见“龙永龄”这个名字,叶乾云心中猛的一跳。这个名字对普通人或许还比较陌生,然而叶乾云却知道他已经是国内首屈一指的珠宝商,控制国内将近一半的钻石交易。难道这样一位大富翁也在这架飞机上。 叶乾云的眼光转动,很快在视线中锁定了一个人。这是一个中年人,身上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西服,从外表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出奇之处,很容易就会湮没在芸芸众生中。然而正是因为他实在是太普通了,以致于叶乾云不得不注意到他。 此时叶乾云不由得有点后悔,自己虽然曾经看顾龙永龄的资料,却没有看过他本人的照片,这确实是一个遗憾。 没有人站出来。大家都不是傻子,能多隐藏一会就会多隐藏一会,这是人的本能。 国字脸从驾驶舱中出来了,随同他出来的是那个自作聪明的空姐——她已经吓得脸色发白,大小便失禁了,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气味与她那高贵的形象一点都不相符——和副机长,他是被国字脸拖出来的,看样子是被打晕了。 乘客们发出了一声惊呼。 “住嘴,住嘴。”劫机犯们用枪指着机舱内的乘客恐吓道。 国字脸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出了一根绳子,将昏倒的副机长捆扎起来,象货物一样堆在一边。然后,他从腰间拔出了枪,指着被叶乾云锁定的那个人,说道:“龙永龄先生,现在该你登场了。” 正文 第十二章 他不是英雄 被枪指着的龙永龄举着双手,没有动作,一脸木然的看着国字脸。他似乎对眼前的状况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站起来!”国字脸低声喝道。 龙永龄向自己的腰间看了看,安全带还牢牢的系在他的腰间呢。 国字脸用枪指着他,示意他慢慢的将安全带解下来。 在枪口的威逼下,龙永龄慢慢将安全带解了下来,然后他在前、国字脸在后,两个人一起向驾驶舱内走去。 驾驶舱内,机长正在专心驾驶着这架已经被别人所控制的飞机,而那个侏儒则站在后边,正用枪指着他的头。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使空调保持着恒温,机长的额头还是大汗淋漓。 在枪支的逼迫下,龙永龄坐在了副驾驶员的位置上。国字脸和侏儒换了一下位置,侏儒对龙永龄说道:“龙永龄先生是吧?” 龙永龄显得很镇静,他开口说道:“请问你是哪一位?” 侏儒矜持的笑了笑,说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是我想与你做一笔生意。” “什么生意?”龙永龄镇静的问道。 侏儒淡淡的笑笑,说道:“就是你带上飞机的那一箱价值一亿元人民币的钻石。” 驾驶舱中的通话器并没有关闭,因此这些话也传到了机舱中乘客的耳朵里面。众人一起发出了惊讶的“哦”的一声。 龙永龄笑笑,说道:“好大的口气。不过我是生意人,你想要这批钻石,不知道你要出多少的价钱?” 侏儒踮起了脚尖,用枪口挑了一下龙永龄的下巴,说道:“用你这条命,你说值还是不值?” “明显就是抢劫吗,还说什么谈生意。”龙永龄并没有将自己心中的这句话说出来,在这种情况下,激怒自己的对手是一种很不明智的行为。 侏儒猖狂的大笑起来,说道:“好,好,好,龙先生果然是识时务者,难怪会将生意做得这么大。那鄙人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一摆手中的枪支,示意龙永龄站起来,向机舱内走去。 机舱内的人都叹息了一声。价值一亿的钻石,就这样落入了他们的手中。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幻想,要是这些东西落在自己手中,那该是多么美妙的一件事情啊。他们心中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不过形势比人强,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就是吃了十七八颗伟哥恐怕也勃不起来。 在枪口的威逼下,龙永龄从自己坐位的行李架上取下了一个银色的保险箱,打开,露出了里面亮晶晶的一匹钻石。 能够看到这批钻石的人又发出了“哦”的一声,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侏儒得意的笑了一声,说道:“好东西啊,也不枉我策划一场。”他啪的一下将箱子合上了,提在了手中,然后又向机舱内的乘客大声说道:“谢谢各位的合作,我们很快就离开这里,让大家受惊了,祝各位旅途愉快。” 离开,在万米高空中他们要怎么离开,莫非他们要使用降落伞跳伞不成。真是干得漂亮啊。 叶乾云还没有拿定主意,机舱内的情况突然发生了变化。那个侏儒刚刚拿着那箱钻石转过身去,一个乘客突然从座位上挑起,一把就将那个侏儒摁倒在地,抢过了他手中的枪,然后用枪指着了他的脑袋,大声喊道:“都不要动,谁要乱动我就宰了他。” 龙永龄上前一把抓过了那箱钻石,将其紧紧的攥在手中。 那个乘客用手勒住侏儒的脖子,用枪指着他的太阳穴,对那些个劫机犯重新喊道:“都把枪放下,不然你们老大的命就没有了。” 龙永龄一掌掴在那侏儒的脸上,说道:“没想到吧,现在你落在我手上了。还不快把枪放下,不想要你们老大的命了吗?” 那个侏儒大声喊道:“听到没有,还不快把枪给我放下,你们还把不把我这个老大给放在眼中。” 那几个劫机犯一愣,突然疯狂的大笑起来。那个小胖子哈哈笑道:“那就谢谢你了,他老是在这里指手画脚的,我们早就看不惯这个侏儒了。你们杀了他,正好少了我们的一个[奇Qinkan.net书]累赘。而且,我们还可以多分一份,真是一举两得的事情。麻烦你了,快动手啊。” 世事真是难以预料,现在龙永龄两人一下子陷入到尴尬的境地中去了。他们已经不在乎他们手中这个侏儒的性命了,难道他们还能真将他杀了不成。杀人可是要偿命的,身为正经生意人的龙永龄开始在心中嘀咕。 那个侏儒又喊道:“你们,你们这几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这边正在犯嘀咕,那边那个小胖子突然举起手中的枪瞄准了那个勒住侏儒脖子的乘客,一枪打中了听到肩膀。没办法,侏儒就是侏儒,没办法给他提供足够的掩护。 大汉肩膀中枪,直挺挺的倒在了地板上,捂着自己的肩膀痛苦的喊叫起来。他手中的枪连同那个侏儒也一起掉在了地上。 龙永龄和侏儒同时伸手去抓身前的枪支。 又是一声枪响,子弹击中了那把枪,将它远远的击飞。射击者的准星还真可以。 “不要动,先生们,都给我坐好。”那个小胖子大声喊道。刚才接连的两声枪响给机舱带来了一片慌乱的气氛,乘客们都慌张的俯下了身子,生怕被横飞的子弹所击中。因此,那些个劫匪端着手中的枪支,在乘客头上不断的挥舞,要把那种慌乱的气氛强行压制下去。但结果则恰好相反,机舱内的慌乱气氛反而更加明显了。 叶乾云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虽然他知道这很鲁莽,不过现在的情势已经让他无法再坐视不理,情况再发展下去指挥变得更加糟糕。 叶乾云双枪齐出,一个齐射,放倒了那个瘦高个和那个圆脸。从他们额头上那个不断冒出血浆的窟窿来看,这辈子他们恐怕是再也不能从那里爬起来了。 叶乾云敏捷的从座位上跳了出来,跳到了走廊上,他大步往前迈了两步,一脚就将那个准备去捡枪的侏儒踢昏在地。 机首的那个胖子用枪指着叶乾云,大声喊道:“你,把枪放下,对,说的就是你!”此时他已经挟持一个女人做人质,枪口指着那个女人的脑袋,将那女人的身体挡在他自己面前。 叶乾云无奈的举起手,摊开,任两把枪掉在地上。 “很好,现在你过来,过来。慢慢的,动作不要太快。”胖子说道。 叶乾云摸不透胖子的打算,一步一步走到那胖子身边。那胖子突然一把推开了那女人,用枪指着叶乾云的头。他喘了一口粗气,嘶哑着声音说道:“现在你落入我手上了,先生。” 叶乾云耸了一下肩膀,说道:“拾人牙慧,毫无营养。” “闭嘴,现在不是你说话的时候。”胖子说道,“你到底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叶乾云说道:“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乘客,到这里来是要搭飞机去京城的。” 胖子冷笑了一声,说道:“普通乘客,普通乘客身上会带着枪吗?我看你是跟我们一样,在打这批钻石的主意吧?” 叶乾云笑笑,说道:“既然你心中已经有了结论,又何必再问?” 胖子用枪顶了一下他的头,骂道:“你小子真是煮不烂的鸭子——嘴硬。不过没有关系,你就算是打它的主意,现在还是落在我手上了。现在,你就跟那些漂亮的、亮晶晶的、晶莹剔透的钻石说拜拜吧。” 他的话尚没有说完,叶乾云左手一伸,已经抓住了胖子的右手腕,手掌向外一翻,已经那胖子的手腕折断。那胖子向杀猪一样惨叫起来。叶乾云右手一伸,接住了正在下落的枪支。 叶乾云转过身来,将枪口对准了胖子,说道:“现在又怎么样?” 那个胖子还在杀猪一般的尖叫,听见这叫声的人浑身上下都起了鸡皮疙瘩。叶乾云也不想再听下去,一拳击在了胖子的脑袋上,胖子又叫了一声“呃”,然后昏倒在地板上了。 现在还只剩下驾驶舱中的那个国字脸了。在叶乾云刚出现的时候,他已经将驾驶舱和机舱中间的门关闭了,将他和正驾驶飞机的机长关在了里边。 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机舱内的众人惊魂初定。叶乾云拣起了先前被自己扔在地上的两把手枪,将它们重新别在自己腰间。然后他又将其他人掉落的枪支都收集起来,堆在了一处。 至于驾驶舱中的事情,只要那个国字脸不会想到用飞机去撞大楼,里边的事情一时间倒还不着急。 叶乾云叫过一个空姐,问道:“有没有箱子之类的东西,把这些危险的家伙给装起来。” 空姐忙乱了一阵,却没有找出什么合适的器具来。叶乾云大为光火,扫了一眼机舱内放置的各种东西,一伸手将某个乘客的箱子拽了过来,一脚就将它给踢开了。他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然后将枪支装了进去。 箱子的主人也只能是敢怒不敢言。 叶乾云向空姐招呼了一下,说道:“怎么样才能同驾驶舱中通话?” 空姐给他送来了一个通话器。叶乾云伸手敲了敲通话器上的喇叭,开口说道:“你在听吗,国字脸先生?” 通话器中传来了一个嘶哑的声音——为什么人一紧张声音就会变得嘶哑呢:“我的同伴们呢,它们怎样了?” 叶乾云看看躺在地板上或死或伤的几个人,说道:“哦,他们的情况可真不大好。” “你杀了他们?” “不,”叶乾云说道,“不,实际上是他们自己杀了自己。” “你胡说!他们不疯不傻,怎么会自己杀了自己?” 叶乾云叹了一口气,说道:“发财的路很多,你们又何必出来抢劫,更何况是在这万米高空上面。” “住嘴,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叶乾云又说道:“先生,我劝你还是投降吧。你现在的罪名只是抢劫,并没有参与杀人,还不至于被判死刑。” “住嘴,我就是学法律的,劫机是什么罪名,我比你清楚得很。”那个国字脸狂暴起来。 一会儿之后,通话器中传出了国字脸喃喃自语声,全是“完了,这下全完了……真是混蛋……”之类的话。到了最后,他突然说了一句:“我完了,也叫你们不能好过。” 驾驶舱中突然传出了两声枪响。 叶乾云大叫道:“不要——”他一头撞在那扇门上。 正文 第十三章 别惹我 随着驾驶舱中传来的两声枪响,叶乾云和平解决最后一个劫机犯的计划宣告彻底破产。叶乾云气急败坏的大叫一声,狠狠的撞在了门上。合金做成的门纹丝不动,浑然不管在外边的叶乾云是多么的着急。 飞机剧烈的抖动起来,也不知道是那个国字脸多飞机做了什么手脚还是飞机在行驶过程中遇到了湍急的气流。机舱中的乘客们又开始慌乱起来,现在没有了人压制,场面比先前经历过的更加混乱。 叶乾云转过头,冲着同样目瞪口呆不知所措的空姐们喊道:“你们难道从来没有接受过应急反应训练吗,快让他们给我安静,安静!” 空姐轰然应诺了一声,终于把在平时日常应急反应训练中学到的东西拿了出来,有条不紊的展开工作,安抚着机舱内的乘客。机舱中的慌乱情绪慢慢的消失了。但是飞机坠落的危险不解决,要想他们完全平静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叶乾云将左手的袖子挽了上去,又在那扇门上比划了一下,似乎在确定什么东西的位置。之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叶乾云大吼了一声,一拳击在那扇门上。 看到这个情景的乘客的嘴巴立刻成了O型,如果此时机舱中足够安静的话,设置可以听见几声轻微的“咔吧”声,那是几个乘客的下巴脱臼了。 叶乾云一拳击在了那扇门上,那扇用坚硬的合金制作而成的门上出现了一个窟窿。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一切,站在门前这个穿着西装有如富家公子一般的家伙,这个家伙,他还是人吗? 叶乾云并没有把手收回来,而是继续将手伸了进去,在里边摸索着什么。也不知道他摁到了什么东西,总之那扇门发出了一声轻响,慢慢的打开了。 叶乾云一眼就看见了里边的情形,不由得轻声骂道:“SHIT!” 驾驶舱中一片狼藉,那个倒霉的机长一头倒在驾驶台上,太阳穴上出现了一个大窟窿,血浆和脑浆溅得驾驶台上到处都是,还有不少已经溅到前面的挡风玻璃上。那个国字脸则倒在了机长的座位下,脑袋上同样有一个大洞,血大多溅在了地毯上。 从这里的现场并结合先前的情况来看,显然是国字脸一枪打爆了机长的头,然后再自杀的。 “情况真糟糕。”叶乾云说道,他向外边的空姐喊了一声:“有谁能来搭一把手吗?” 两个空姐走了过来,伸头向驾驶舱内看了一眼,顿时捂着嘴远远的跑开去,找了个地方吐了起来。 叶乾云无奈的摇摇头,只好自己动手,将两个人的尸体都拖了出来,摆在了空闲的甲板上。看见两具尸体的惨状,周围的人都忍不住掩面呕吐起来。反应过来的空姐急忙找来两块布将他们盖上。 叶乾云走了出来,对空姐们说道:“好了,我的事情做完了,剩下的就全是他的事情了。”一边说,他一边指了指被捆绑着还昏倒在地上的副机长。 一个空姐说道:“好的,先生,实在是太谢谢您了。”她的语气中充满了真诚的感谢,真的,要不是叶乾云挺身而出,这架飞机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那个空姐带了另外两个空姐在一旁救治那个副机长,叶乾云则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他身边那个先前与他对眼的男子看见他就像是耗子见了猫一样,把自己的身体缩成了一团。估计要不是是在飞机上没有地方去,他早就跑得远远的了。 然而过了小半天,那个副机长还是没有醒过来。见到这种情况,那种压抑着的慌乱情绪又冒出来了。叶乾云站了起来,走到副机长躺着的地方,问道:“怎么回事,他醒不过来吗?” 那个空姐回头对叶乾云说道:“可能他的心脏病犯了。” 这回轮到叶乾云的嘴巴张大成0型了,好半天才说道:“有心脏病的人也能当机长,你们这家航空公司的身体健康标准到底是什么?” 话音尚未完全落下,飞机突然一个颠簸,站着的众人差点摔倒。 一个身宽体胖的乘客突然跳了起来,跑到叶乾云身边,一脚踹在了他身上。叶乾云睁大了眼睛,喊道:“你疯了,踢我干什么?” 那个乘客并没有打算就这样放过他,追着过来 ,一把拉住了叶乾云,对他又打又踹,一边还骂道:“都是你,都是你,要不是你横插一杆子,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原本叶乾云还没有什么,听完了他最后这句话,叶乾云勃然大怒,伸手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问道:“你谁呀,敢情我把那些劫机犯打倒了,到成了我的错了?” 那个家伙挣脱叶乾云的手,向后跳开了一步,说道:“当然就是你,要不是你插手,我们至少还能平平安安的降落,现在你一插手,机长们都倒下了,谁来驾驶飞机啊。” 叶乾云说道:“这么说来,说来说去都是我的错啰。” “没错!”那个家伙斩钉截铁的说道。 叶乾云骂了一句,说道:“果然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你到底是干什么的?龙永龄他们比我还先动手,你怎么不去找他们?” 他看了一眼龙永龄,没有说话。 叶乾云冷笑着说道:“哟,原来还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看着有钱的主儿就变成缩头乌龟了。你到底是什么人,给我说清楚!” 乘客傲然说道:“我是某某省某某市某某局的局长,你是干什么的,我要上法院去告你……” 叶乾云突然拔出枪,一枪打在这个家伙的大腿上,他惨叫了一声,倒在了地上,捂着自己的伤处躺在那里不住的翻滚。叶乾云恶狠狠的说道:“我给你留个纪念,上了法院也好有证据!” 所有的人全都紧紧的闭上了嘴巴。想不到这个叶乾云发起火来竟然什么事情都能够做得出来。 叶乾云将手中的枪举了起来,大声喊道:“还有谁有这种想法的,都给我站出来!”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将头低了下去,眼光都不敢同叶乾云对视一下。 见没有人站出来,叶乾云又是一脚踢在地上那个家伙身上,骂道:“滚开,你这头肥猪。”确实,这个某某省某某市某某局的局长是挺肥的。 “你们去把驾驶舱擦一下。”叶乾云对空姐如此吩咐。 “要干什么?”吓呆了的空姐战战兢兢问道。 “到处都是血,你让我怎么驾驶飞机?” “你会驾驶飞机?”空姐惊喜交加,其他的乘客心中也重新冒出了希望。 “哼,”叶乾云轻笑了一下,傲然说道,“这破飞机算什么,神舟飞船我都搞得定!还不快去!” 一会儿之后,机舱内被擦干净了。叶乾云也没有闲着,站在那里操纵着飞机。只见他的手指熟练的在控制台上飞快移动,不停的摁动上面的按键。在他的操控下,飞机恢复了平稳,一直向目的地飞去。 机舱中的乘客都将悬在口中的心放下了。他说的果然是真的,他确实能将飞机操控自如。 飞机在空中平稳的飞行,大概两个小时之后,坐在窗边的乘客已经可以看见京城市中心的高楼大厦了。飞机在空中转了个弯,向西边飞去——机场就在京城的西郊。 又过了一会儿,已经可以看见机场中的跑道了。在跑道的两边,还停着十几辆警车、消防车之类的车辆。正在驾驶飞机的叶乾云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早在一个小时之前,机上的空姐就已经将飞机遇到了劫持的事件及以后发生的事情的信号传递到了机场的控制中心,下边没有这些应急部门的人出现才是怪事呢。 大风雪中,机场控制中心的雷达上出现了这架飞机的回波。控制中心立即与飞机上的空姐取得了联系,并将这个消息传递到了地面上临时成立的应急指挥部中。 指挥长一声令下,所有参与这次行动的立刻分头行动,进入了自己的战斗位置。 已经可以用肉眼看见飞机的身姿了。在所有人的期盼中,飞机减缓了速度,降落在机场的跑道上,慢慢的向前滑行了一段距离之后,稳稳当当的停在了跑道上。早就已经做好准备的空姐们立即打开了机舱的门,放下了应急滑梯,展开了应急救援活动。在空姐们的指挥和安排下,机舱上的乘客们从各种应急通道快速的逃离了这架飞机。没错,是逃离,驾驶飞机的那个家伙可是一个疯子,他突然拔枪击伤那个向他暴跳如雷的乘客的血腥场景还历历在目,谁也不敢保证他会在什么时候又突然发飙开枪乱伤人。疯子,永远都是不可理喻的。 确定机舱中的乘客们全都下去了,临时成立的应急指挥部指挥长一声令下,做好准备的武警们端着手中的枪,开始强行登机。然而等他们战战兢兢的登上飞机,冲进了驾驶舱。看到里边的场景,所有的人都呆住了。 驾驶舱中空空如也,连个人影都没有。 难道这架飞机竟然是在无人驾驶的情况下自行降落到这里的? 登上飞机的武警将情况报告了指挥长,指挥长和其他指挥人员也呆了一呆,莫非还真的会有这种无稽的事情不成? 这些情况,只能是将那几个劫机犯带回去好好审问一下才能弄清楚了。 叶乾云施施然的走出了机场的门口。虽然刚刚是中午,但在这样的风雪中,又正逢飞机降落的高峰期,机场前面的广场上只有三三两两的几部出租车停在那里。这样的天气正好是出租车司机拉活的好时候,大家都在各条道路上奔波呢,很少有人有空闲在这里等活。 看见有人走了出来,几辆出租车同时开了过来。叶乾云并没有理开到他面前的这些车,而是拎着手中的东西,向停在远处的一辆出租车走去。 叶乾云拉开了车门,坐上了后座。司机发动了车辆,缓缓向广场外开去。 “你迟到了。”那个司机开口说道。 叶乾云无奈的摊开双手,说道:“没有办法,为了省钱,只好听任那些不负责任的航空公司摆布了。” 正文 第十四章 谈话 出租车的司机回头看了叶乾云一眼,声音中还是那种淡漠。他说道:“警察、武警和消防都来了,里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弄得这么大的阵仗?” 叶乾云向机场的方向看了一眼,说道:“抢劫。” 司机颇为诧异的说道:“抢劫,不会只是如此吧?” 叶乾云又在后面加上了一句,说道:“在飞机上。” “哦,”司机这样应了一声,车辆的行驶突然停滞了一下,司机转过头来,有点恼火的说道:“你能不能把话一次说完。照你这么说,就是有人劫机了。难道你就放任不管?” 叶乾云双手一摊,说道:“其实也不能算是劫机……”他将飞机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最后他说道:“事情就是这样。” 司机边听边点头,等叶乾云说完了,他又问道:“后面跳出来的那个胖子是什么样的角色?” 叶乾云沉默了一下,终于在心中想到了一个合适的词语,他说道:“跳梁小丑!”说完,他得意的微笑了一下。 司机却没有笑,他正色说道:“纵使他的确是一个跳梁小丑,你也不应该把他伤成那样。” 叶乾云满不在乎的说道:“这有什么关系,这种人,不给他们一点教训,永远不知道别人对他的好。” “叶乾云同志,”司机的声音严厉起来,说道,“我们是纪律部队,不是匪徒,不能你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叶乾云没有说话,却在暗中撇了撇嘴。 停了一会,叶乾云问道:“对了,我还没有问你,你怎么会干上这个了?”“这个”,指的就是开出租车了。 司机哼了一声,没有说话,显然他还是余怒未消。 叶乾云碰了个钉子,脸上也有点讪讪,他也就不再说话,任由司机开着车,向前驶去。 半个多小时之后,这辆出租车驶入了京城西部郊区的一个警戒森严的基地内,在一栋大楼前停下,待叶乾云提着手中的东西下车之后,那辆车又从里边开了出来,向着来处驶去了。在这过程中,基地中巡逻的警卫对此视若无睹,根本就没有人上来盘查。 叶乾云手中拿着那包东西,向门前站着的警卫点点头,大步的走了进去。 进入大楼之后,叶乾云直奔电梯而去。进入电梯,他在控制板上摁了几下,电梯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呻吟,向下运行而去。 一会儿之后,电梯在又发出了一声轻微的碰撞声,停了下来。 叶乾云从电梯中走了出来,往前走了一段路之后,是一个十字路口,路口的尽头都是门,门前都同样站着两个全副武装的警卫。叶乾云伸出手,按在一块面板上,同时又将眼睛凑在了门上的一个扫描仪上。通过了指纹与瞳孔扫描之后,门悄无声息的开了。叶乾云跨了进去。 现在他已经处在一个非常宏伟而复杂的地下建筑中了,这个建筑以一条足以让三辆重型卡车并行通过的甬道为主轴,由它衍生出了许多大小不同的干道通向不同的地点。叶乾云知道,他站在这里的所能看到的也不过是这个建筑的一小部分而已,通过那些干道,可以通往其他更多更大的地方。 这里同样警戒森严,事实上这里的警戒要比其他地方更加严密得多,自从叶乾云在这里现身以来,盯在他身上的目光就有数十道。待确定了这个人是谁之后,这些眼光才移开。叶乾云知道这些,不过他脸上仍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他一边同大厅中的工作人员打着招呼,一边向一个角落走去。在那个中同样存在着一扇门。 叶乾云推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与外边的情形大不相同,除了那盏灯照着的桌面以外,其他地方都是黑黢黢的。 里边已经有人坐在那里了,隐隐的露出一个身影,那个身影说道:“坐。”说话简洁有力。 叶乾云上前拉开了桌旁的椅子,大摇大摆的坐了下来。 那人手往前一伸,将一叠照片甩在叶乾云面前,说道:“你看看这是什么?” 叶乾云扬扬自己的眉毛,伸手从桌子上拣起了那叠照片,一张张的仔细翻看。照片中的内容全是那天晚上叶乾云在政林的别墅中的打斗场景及现场。从照片中来看,现场极为血腥。 将照片全部翻了一遍之后,叶乾云将那些照片全部扔在了桌子上,一言不发的看着对面的人。 “你能解释一下吗?”那个人说道。 叶乾云双手一摊,说道:“这有什么好解释的,我一切都是按照您的指示去做的。” 对面的那个人怒极,他一掌拍在桌子上,喝道:“刀锋,你给我正经一点,不要在这里油腔滑调的!” 叶乾云坐直了身体,一本正经的说道:“那好,我正经一点,请问长官您有什么吩咐?” 看着他的样子,长官顿时气不打从一处来。每次见到眼前这个家伙,他总是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他又是一掌拍在桌子上,喝道:“我让你解释一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的手指伸出,指着桌子上的照片。 叶乾云伸头看了一下桌上的照片,嗯了一声之后说道:“是很血腥,不过这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去做的啊。” 长官都觉得自己快要发狂了。他说道:“我只是下命令让你去把他干掉而已。” “就是这样吗?”叶乾云反问道。 长官哼了一声,说道:“要干得漂亮点,让那些人有震撼感。” 叶乾云说道:“这样难道没有震撼感吗?要是弄成这样都没有你所需要的那种震撼感,那下次有这种任务最好找别人去干。” 长官怒道:“我要的是震撼,震撼,不是血腥。你弄成这个样子,与德州电锯杀人狂有什么区别?你去看看大龙、小龙两个人就做得很好吗,一枪毙命,打得那些人是措手不及,那多有震撼力啊。” 叶乾云喃喃说道:“你早说嘛。要早说的话,我一枪就把那个家伙给解决掉了,还省得费了那么大的劲跟他们打一场。” 长官问道:“你喃喃自语在说些什么?” 叶乾云又将刚才的话大声说了一遍。 长官哼了一声,结果又从身上拿出了一张照片,手轻轻一扬,那张照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在叶乾云面前不停的旋转,却就是不肯落下来。 “这又是什么,你能解释一下吗?” 叶乾云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了面前的照片。扫了一眼之后,叶乾云的眉毛轻轻扬了扬,神情显得略为诧异。 照片上的是一个似人非人的影像。叶乾云仔细查看了一阵,才看出那就是在政园中与他交过手并最后被他拆成了碎片的僵尸。叶乾云将照片放在桌子上,说道:“这你应该去找第七分局,他们主管这个事情。” “从卫星传过来的图像来看,他似乎并不象是活人,因为卫星图像中少了属于他的红外成像部分。”长官说道,“你与他见过面,交过手,知道些什么吗?” 叶乾云抓起放在面前的那些照片,一张一张的翻看着,一会儿之后,他从中拣出了一张照片,摆放在长官面前,指着照片中的一个人说道:“在给我的档案中找不到这个人的资料,他是谁,是干什么的,与政林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之前没有将他的资料给我?” 他一连串的提出了这许多的问题,长官轻轻的皱了皱眉头,说道:“这确实是我们的疏忽,我们并没有想到他会出现。事实上如果不是你选择用那种方法却解决这个问题,他的出现也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实质上的影响。” 停了一会,长官又解释道:“这个人叫谷山,早年是一个搏击手,曾经获得过全国自由搏击大赛的冠军。据我们的了解,他曾经在一些方面获得过政林的帮助,全都是有关金钱方面的。自从谷山前去‘修道’之后,这两个人的联系就比较少了。他与这个,这个家伙(斟酌再三,长官还是用了“家伙”这个词来形容照片中的僵尸)是什么关系?” 叶乾云说道:“这是他饲养的僵尸。” “僵尸,茅山派的吗?”长官说道。 叶乾云耸了耸肩膀,说道:“天知道。” 长官缓缓点头,说道:“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会让第七分局处理的。还有一件事情……” 不等他说完,叶乾云就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什么?”长官皱了皱眉头。 叶乾云将箱子打开,露出了里面的现钞、证券、地产证明、硬盘等之类的东西,然后说道:“你不是正要问这个吗?” 长官将里边的东西仔细检查了一遍,抬起头问道:“你把这些东西带回来做什么?” 叶乾云正色说道:“我向来认为,要想真正消灭一个势力,首先要斩断他的金融基础,只要失去了这些,政氏集团永远都不要想翻过身来,除非他们能立即获得大笔的资金。” 长官说道:“你不去做奸商实在是浪费了。” 叶乾云从那堆东西中找出了一本笔记本和一本账册扔给长官,说道:“这个给你,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除它们的作用。”那里面记录的就的就是政林同各级官员的金钱来往以及一些官员的把柄。 长官将那两本东西略略翻看了一遍,脸色渐渐严峻起来,说道:“你这件事情还真的做对了,想不到会有这么多的人与有勾结,比我们事先了解的还要严重得多。” 叶乾云站了起来,说道:“没有其他事情的话,那我就先出去了。” “回来!”长官说道,“把这件事情的经过写一份报告,明天交给我。” “是!”叶乾云应道。 正文 第十五章 被阻挠的人们(上) 雪仍在不停的下,整个京城都笼罩在这纷纷扬扬的大雪中,大地一片洁白。虽然已经夜幕已经渐渐降临,但白雪的映衬下,即使没有路灯,走在大路上的人们还是可以毫不费力的看清路面的情况。 大道两旁的路灯纷纷发出了轻轻的啾鸣,一盏盏的路灯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在它们的照射下,整块平坦的雪地发出了刺眼的光芒。正在这里倘佯的游家明不由得闭上了自己的眼睛。纵然如此,他的双眼还是感觉到了一阵刺痛,眼泪水都从眼眶中流了出来。 他低声骂了一句,伸手擦了一下自己脸上的泪水。他的那句粗话刚出口,就被凛冽的寒风冻住,然后不知道被吹到什么地方去了。待做完这些之后,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上面显示的时间早就过了约定的时间了。 “怎么到了这个时候还不来,是不是路上出了什么事情,又难道是不任务给取消了?”游家明在心中这样嘀咕道。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身后传来了几声喇叭声,一辆经过改装的奥迪A8悄无声息的停在了他身后。车窗打开了,一个男人伸出头来,冲着游家明喊了一声,说道:“上车。” 游家明从另一个方向上了车,车后座上的人向里边挪了一下,腾出地方让游家明坐下。 “怎么来迟了?”游家明问道。 回答他的是在前边开车的司机:“没办法,这种天气,路况又不好,能在这个时候赶回来已经不错了。”他一边说话,一边小心翼翼的注视着前边的路况,小心的驾驶着车辆。 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人将一叠文件伸到游家明面前,说道:“你看看这个。” 游家明将那叠文件接了过来,借着头顶的车灯翻了翻,旋即抬起头来,诧异的说道:“天虎,虎胖子,他不是已经潜逃到日本去了吗,难道他还敢在国内出现,他还能进入我国的国境?” 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那人说道:“国家这么大,难免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漏洞,要不然要我们这些人做什么。据我们得到的消息,这个天虎是随着一个日本的贸易考察团进入国内的,现在正躲藏在一个私人俱乐部中。今天晚上我们就要把他给揪出来,让他血债血偿!” 游家明沉默不语。对于这个天虎他实在是知道得太清楚不过了。这个全名叫做关天虎的家伙是个不折不扣的恶棍,穷凶极恶是他的别名,令人发指是他的手段,无法无天是他的作风。仅游家明自己掌握的资料中就显示,这个别名胖子的家伙至少跟二十宗杀人案、上百宗抢劫案、数十宗强奸案和十几宗绑架案有牵连。然而别看他长得肥头大耳,智商却是非常之高,虽然做出了这么多令人发指的事情,却很少让人抓到自己的把柄,有几次还让前去抓捕他的警察下不来台。幸好到了最后,关天虎所在的团伙也发生了匪帮中常见的内讧,其中一人为了保命,把关天虎的事情全部向警察告发了,这才让警察掌握了真凭实据。但即使如此,在与他交手几次之后,还是被他安然无恙的逃凹日本去了。 想到这里,游家明心中就隐隐作疼。因为在那些次的行动中,他都是其中的一员,结果却只能看着自己要抓的人从自己掌心中飞了出去,在日本用得来的赃款过着逍遥自在的生活。游家明紧紧的攥拢了拳头。 “这一次,绝对不能让他从自己手中逃脱了。”游家明暗暗在心中说出了这样的誓言。 坐在另一边车窗的人突然伸出手,隔着中间的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道:“家明,在想什么呢?” 游家明从那种恍惚的状态中警醒过来,说道:“啊,没有什么。”他将手中的那叠资料合上,递还给了坐在前面的王子荣,问道:“这个消息准确吗?” 王子荣,也就是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那个人,伸手将资料接了过来,说道:“完全准确,消息是外交部中的人传过来的,已经经我们的人证实了。” 话虽如此,游家明心中还是有不少的疑问,于是他接着问道:“可是他为什么又会回到国内来,又是谁发给他的签证,他们之间又有什么联系呢?还有,这个所谓的贸易考察团是什么来历,他们真的是来考察贸易的吗,他们跟日本在我国境内的间谍又有什么联系?” 听完了游家明的疑问,王子荣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道:“看来你的问题还真不少啊,那就让我来一个一个给你解释。这个关天虎杂日本做了整容手术,现在的他与以前相比简直就是截然不同了。就算是你,如果事先没有得到提示的话,也未必能够认出他来。” 游家明冷笑了一下,似乎对他的话颇为不认同。 王子荣也不介意游家明的态度,对于他与关天虎之间的事情,他这个做上司的知道得很清楚。 他接着说了下去:“把自己的容貌改变了,日本那边又有人帮助,还有了一个显赫的身份,要弄到一份签证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至于他为什么要回到国内来,目前我们还不是特别清楚,有消息说,他这次是回来祭祖的。” 游家明又冷笑了一声,显然不相信这个解释。 先前拍了一下游家明的尤林建接口说道:“我们的怀疑与你是一样的,我们怀疑关天虎在日本的时候加入了日本的间谍组织,这次回国就是为了与日本潜伏在我国的间谍接头。至于那个考察团,根据我们的调查,倒还真是一个考察团,估计只是迫于某方面的压力被迫与关天虎合作罢了。而且他们到达国内之后就与关天虎分开了,目前已经到河北去了。那边有国安局的人盯着他们。” “那么,我们现在去干什么呢?”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任务,游家明还是有点搞不清楚,不过他心中已经隐隐有些明白了,只是还需要进一步的确定一下。 王子荣的脸上现出了一丝狰狞的笑容,说道:“我已经拿到逮捕令了,现在我就去逮捕那个混蛋。哼,在中国做下了这许多的罪恶,居然又施施然的跑回到国内来,真的是视我们于无物。是可忍孰不可忍?” 游家明也点点头,心中说道:“这个家伙也太嚣张了。” 王子荣又说道:“这次不只是我们一家的事情,而是我们与国安局的联合行动,我们在明,他们在暗,抓住以后再交给他们。到了之后还有一队武警支援我们。” 游家明叫了起来,说道:“为什么?他以前犯下的那些罪行怎么办?” “待他们审完之后,应该就可以一并结案了。”王子荣说道,“你也不要担心,他既然踏上了中国的土地,这次他就是插上翅膀也不要想飞出去。” 其他的人——包括司机在内,都是一齐点头。 那个地下建筑中,叶乾云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在电脑上敲完了最后一个字符,又在屏幕上将自己的报告仔细的审阅了一边,这才按下了打印按钮。一会儿之后,不远处的打印机就将他的报告完完整整的打印了出来。 叶乾云将自己的报告装订好之后,送到了那长官的办公室中去了。做完了这件事情之后,叶乾云顿时觉得浑身轻松。看看手头暂时并没有什么可以处理的事情,他起身向情报部门走去。 他在一个女情报官员的桌前站住了,说道:“阿朱,最近有什么情况没有?” 正忙得不可开交的阿朱连头都没有抬,随手从抽屉中取了一份材料出来,递给叶乾云,说道:“印度又在乃堆拉山口搞了一些小动作,派了十几个谍报人员化妆成普通商贩进入国境,已经被我们给盯住了,现在暂时还不知道他们想要做什么,我们也没有打草惊蛇。还有,越南又在北部湾搞了一个名为‘海上救生’、实质上是刺探我们反应的演习。两份材料都在里边了。” 叶乾云“哦”了一声,拿着那份材料,找了张椅子坐下来仔细翻阅。 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走到了阿朱的桌前,将一份材料放在了她的桌子上,说道:“阿朱,材料我看完了,还给你。” 阿朱嗯了一声,检查了一下之后,将那份文件放到抽屉中去了。 那个男人走到叶乾云面前,说道:“哟,阿云,你这个副主任怎么会有空到这里来?” 叶乾云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是兼任的。”虽然他与面前的这个男子素无恩怨,但两人的理念颇为不同,因此造成了二者之间关系的冷淡。 对于这种遭遇他早就已经习惯了,因此也不介意叶乾云的态度。中年人哈哈笑了一声,自顾自的走开了。 叶乾云一不管他,自顾自的翻阅着那些材料。当他翻到材料的最后一页的时候,叶乾云不禁愣住了。 那页材料就是有关那个日本贸易考察团的。叶乾云牢牢的盯着上面其中一人的照片,慢慢说道:“他竟然还敢回来,莫非真的认为无人可以制住他吗?” 这句话引起了阿朱的好奇心,她走了过来,看着上面的照片,说道:“主任,你说的是谁啊?” 叶乾云指着那张照片,一字一顿的说道:“关—天—虎!” 阿朱看了一眼照片,疑惑的说道:“不对啊,这个关天虎的资料我见过,长得圆圆胖胖的,跟他完全是两个人嘛。”她后面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那就是“他长得挺帅的”,但是她知道自己把话说出来会是什么结果,因此也就把话全部憋在肚子里了。 叶乾云冷冷的说道:“容貌可以做整容手术改变,但眼睛是永远无法改变的。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阿朱回到自己桌前翻看了一下材料,说道:“他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京城南的东京樱花俱乐部。” 正文 第十六章 被阻挠的人们(下) 明天出差,暂停更新一天,致歉! 奥迪A8驶入了一个小区,在一间叁层楼的别墅前停了下来。在这间房子前的矮墙上,明晃晃的贴着一块镀金的牌子,上面用中文和日文写着“东京樱花俱乐部”七个大字。整栋楼房灯火通明,里面还隐隐传来了丝竹之音,显然里边正在举行聚会。 车内的众人一齐转头向楼内看去,但是楼内房间中的窗帘都被拉了下来,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边的情形。王子荣等人商量了一下,决定留下司机一人在外边等候应变,他自己和游家明、尤林建以及孙雷——就是坐在后排座位上一直没有说话的那个人——一起进去,有四个人进去,应该能够将关天虎抓回来了。 决定之后,四个人下了车,留下司机一个人待在车子内等候。四个人走到车子后面,王子荣将后备箱打开,从里面取出了一个箱子。箱子里面装的是手枪和弹药。每个人都拿了一把,别在自己腰间,用西装的下摆挡住。 在这段时间中,他们后边又来了一辆警车,从上边下来了十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领头的人走了过来,向王子荣敬了一个礼,说道:“王子荣上校,路清晴上尉奉命前来支援。”然后他将一纸命令交给了王子荣。 王子荣将那张纸接了过来看了看,然后又将其还给了那个上尉。王子荣向他点点头,交待了一下之后说道:“准备行动。” 他们留下了四个警察在外边担任警戒,其他的人在一起,向房门走去。 王子荣领头,站在离房门一步远,伸手敲了敲门。 没有人应声。 王子荣看了身后的人一眼,扬了扬眉毛,伸手在大门上轻轻一推,门就悄无声息的开了。 这些个人又相互间看了一眼,王子荣领头向门内走去。 门内是一个小小的过道,过道的尽头是一个大厅,大厅的门口用绚丽的流苏悬挂在那里。透过流苏间的间隙,可以看见里边灯火辉煌,不少的红男绿女在里边走来走去。 大家向里边走去。王子荣撩开流苏,所有的人鱼贯而入,站在那扇门的门口,将门口牢牢的堵住了,冷眼打量着大厅内正端着酒杯走来走去、谈笑风生的红男绿女们。还有几个人迅速占据了险要的战略位置。 他们的突然出现在门口并没有打扰里边众人的兴致,他们只是往这边望了一眼,没有发现他们之间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人之后,又将自己的眼光转向了身边的人,重新开始不着边际的高谈阔论起来。似乎在他们心中,站在这里边就是进了永久的安全港一般。 在进来之前,王子荣他们想到各种会遇到的情况,到就是没有想到会遇到这种被冷遇的情况。他们就象是路上的流浪狗一样,根本就没有人肯多往他们这边多看上一眼。 王子荣不由觉得十分的尴尬。他看了看身边的人,咳嗽了一声,迈步向大厅内走去。 这个大厅被布置得很豪华,在门这半边被布置成了一个半月形的舞池,在舞池的一侧放置着两张桌子,上面摆放着各色食物点心,供在这里的人随意取用;在食物点心的旁边则放着几张牌桌,用来供这里的会员打牌娱乐之用。在舞池的另一端,有一架旋转楼梯通往楼上。从王子荣等人所站的地方,可以看到上边的几个门都是紧闭着的。 王子荣打量了一下这里边的情况,向后边的人递了个眼色,就准备向楼上走去。 仿佛是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似的,里边的人都很有默契的为他们让开了一条道路。 王子荣等人刚走了两步,就有人拦在了他们面前。 阻拦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的彪悍男子,在这样的大冬天,他还只是穿着一件白色衬衣,领口系着一个简单的领结。 “终于可以有人出来说话了。”正愁不知道如何进行的王子荣不但没有感到恼怒,反而在心中有点窃窃自喜。 “这里是私人俱乐部,请问诸位有会员证吗?”那个彪悍的男子如此问道。 王子荣轻轻的摇头,伸手在上衣口袋中将自己的证件掏了出来,说道:“我们是公安部的,到这里来执行公务。” 那个男子并没有伸手去验证王子荣证件的真假,只是重复说道:“这里是私人俱乐部,请出示你们的会员证。如果没有会员证,请你们马上离开这里。” 王子荣将自己的证件打开,在那人面前亮了一下,说道:“我们是公安部的,到这里来执行公务,希望你能配合我们。” 那个男人瞥了一眼王子荣手上的证件,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改变,他仍然重复着自己刚才那句话:“这里是私人俱乐部,请出示你们的会员证。如果没有会员证,请你们马上离开这里。” 站在后排的游家明忍不住心中的怒气,他往前走了一步,同样掏出自己的证件在那个男人面前晃了一下,盯着那个男人的眼睛说道:“我们是公安部的,我们怀疑这里窝藏着危险分子,我们要对这里进行搜查!”他很注意的加重了“搜查”两个字的读音。 说完,他将眼光转向了王子荣。王子荣很配合的从口袋中又掏出了一张纸来,上面“搜查令”三个大字赫然在目,在纸的下端,则盖着公安部殷红的大印。 那个男子明显的愣了一下,后退了一步,说道:“不行,这里是私人俱乐部,是上流人士聚会的地方,你们不能搜查这里。” 游家明脸上明显现出了一丝冷笑,他伸手从王子荣手中接过了那纸搜查令,在那个男子面前晃了晃,说道:“那可由不得你,你们要是对我们这次的行动有什么疑问,可以打电话向我们上边反应。” 说完,他伸手就将站在面前的男子推开,大步向站在那边的“上流人士”走去。他很怀疑,那个已经整了容的关天虎是否就站在那里冷眼瞧着这边的热闹。 王子荣向路清晴上尉简单的吩咐了两句,让他们把住各个出口。他们自己则四散开去,眼光不断在大厅各处逡巡,搜索着可疑的人影。 感受到了这些警察身上散发出的杀气,那些所谓的上流人士都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惹祸上身。在这个时候,他们才感觉到森严的国家权力的威力,并不是他们所具有的那些钱财与身份所能撼动的。 见自己的无法阻拦这些警察,那个彪悍的男子转身离开,不知道找谁倾诉去了。 几个人在楼下的大厅中找了一遍,没有发现自己所要寻找的目标。几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兵分两路,一路继续搜查楼下的房间,另一路则带着人上楼去搜查。 游家明带着几个人刚走到楼梯口,还没来得及上楼梯,就听见上边有人喊了一声:“慢着!” 众人都停下了脚步和动作,一齐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二楼的楼梯口现在正站着一个人,他的头发学着伟人的样子,高高的向后梳去,露出了前额光亮的一大片。而他的打扮就有点向《上海滩赌圣》中丁力的样子,也许他根本就是特意学着人家那样打扮也不一定,而且,他手中同样矜持的拿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雪茄烟。 看着下边的警察,他挥动了一下手中的雪茄,说道:“你们是哪个部门的人,为什么要擅闯民宅,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我一定要向你们的上级进行投诉。” 游家明正要说话,王子荣向他递了个眼神,示意他不要开口。他自己则上前走了一步,看着楼上那个自以为是的人说道:“是龙赫宇先生吧?” 见下边的人一口就叫出了自己的名字,龙赫宇心中也不禁有点得意。他说道:“哦,想不到你也还有点眼光。既然你认识我,那就应该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吧。” 王子荣冷冷说道:“我当然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中国法律通行的地方。”他又掏出了那张搜查令,唰的一下将它展开,对站在上面的龙赫宇说道:“我们是公安部的,我们怀疑这里窝藏着罪犯,现在我们奉命搜查这里。如果你有什么疑问的话,可以向我的上级进行投诉。”他向自己带来的人一点头,说道:“给我搜,如果有谁敢阻拦的话,就以妨碍公务论处。” 他带来的人齐声应诺了一声,又准备纷纷展开自己的行动。 “慢着!”龙赫宇突然大声喝道,他一步一步的慢慢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似乎在凭借这种步伐来增加自己的威势。他走到楼梯中央,又站住了,双手依靠在楼梯的扶手上,努力做出一副俾倪天下的样子来。 他做足了威势,这才慢慢说道:“你们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是谁发给你们搜查令、让你们到这里来搜查的?我告诉你们,这里是中日民间友好促进的重要场所,到这里来的人非富即贵,还有不少是国际间的知名人士。你们这么做,是要造成国际影响。政治上出了问题,你们有谁能担待得起?” 游家明嗤笑了一声,冷声说道:“你在威胁我们?” “诶,这不是威胁,只是警告。”龙赫宇得意的说道,“我只是在提醒你们,这么一意孤行可能导致的严重后果。” 王子荣学着他的样子,得意的说道:“我要是把关天虎找出来了,你就到秦城监狱中去搞你的政治影响吧。你要是再敢多说一句,我现在就把你铐起来。别管他们,给我搜!” “慢着!”又有人跳了出来,准备阻止他们。 王子荣眉毛狠狠的抖了两抖,他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正要下命令将那个人给捉来,他突然张口结舌,一时间竟然呆住了,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正文 第十七章 拳头硬就是老大(上) 那位叫“什么叫马甲”的兄弟,我在《感情》中所想要说的是那段感情刚开始就结束了,请注意其中我引用的周星星的那句话。感谢指点,特加精置顶处理。 王子荣往上边一看,顿时呆住了。在二楼的楼梯口上,又出现了一个人,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以前王子荣在公安部的老上级、现在已经调往高等法院担任法官罗凉宇。对于他的突然出现。王子荣没有丝毫的准备,因此一时间竟然呆住了。再看看游家明等人的情况,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去。他们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老上级会突然在这里出现。 就听罗凉宇问道:“子荣,你们到这里来干什么?” 王子荣可以不给龙赫宇任何面子,却不能不回答自己老上级的问题。于是他恭敬的回答道:“我们受上峰的指派,前来这里捉拿要犯。”话虽然还是那些话,语气中却恭敬了不少。 听完了王子荣的解释,罗凉宇跺一跺脚,有点气急败坏的说道:“胡闹,简直是胡闹,是谁让你们这样乱来的。是不是小潘?”他口中说的小潘,就是指王子荣的现任领导潘凌。 王子荣沉默,而在这种情况下,沉默无异于默认。 罗凉宇又说道:“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你们暂且先回去,有什么事情,我会找小潘解释的。” 王子荣说道:“这个……” 噔噔噔的几下,罗凉宇下了楼梯,走到了王子荣面前,低声喝道:“还不快走。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京城几乎所有的外国大使都是这里的会员,要是处置不当,引发了国际政治争端怎么办,这个责任你负得起吗?”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矮胖而又长着罗圈腿的男人从那些红男绿女中越众而出,操着生硬地普通话对王子荣说道:“把你的证件拿出来,你已经侮辱了我国的尊严,我一定要向你们的外交部门投诉。” 罗凉宇急忙打圆场道:“山田先生,山田先生,请您不哟介意,这小子是个棒槌,一点都不会来事、做人,再说他也只是奉命行事,您就不要难为下边这么一个办事人员吧。”他一边说,一边拼命的向王子荣打眼色,示意他们赶快离开。 王子荣思前想后,终于狠狠心,下了撤退的命令。一心要把关天虎绳之於法的游家明再也忍不住了,他冲着罗凉宇喊道:“不行,我们不能离开!那个关天虎一定躲藏在这里,我一定要把他找出来绳之於法!”说着,他就准备往里边冲。 罗凉宇往旁边一闪,站在了游家明面前,喝道:“游家明,你真是无组织无纪律,我都跟你说了,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你怎么不听呢?是不是已经不把我这个上级放在眼里,还是准备学成龙在A计划中那样独闯龙潭啊?” 游家明说道:“我……”他原本想说“我就闯了又怎么样”,但他的话尚没有说完就被王子荣给截断了:“家明,回来!”一边说,一边示意两个武警上前拉住了处在爆发边缘的游家明。 几个人半劝半拉的将游家明弄出去了,王子荣虽然心中同样忿忿,但还是向罗凉宇举手敬礼,然后退出了这个大厅。 见那些闯入者已经全部退出了自己的地方,龙赫宇脸上又露出了矜持的笑容,他转身向罗凉宇道:“今天还真多亏了罗先生,要不是罗先生在,今天的聚会非被这些人搅的乱七八糟不可。” 罗凉宇谦逊的说道:“哪里哪里,龙先生乃是知名人士,罗某怎么敢让那些人来打乱龙先生精心安排的聚会呢。”于是双方都是哈哈一笑,心中颇有视对方为知己的感觉。 那龙赫宇挥动着手中的雪茄,对站在舞池边缘的人们喊道:“女士们,先生们,让我们开始狂欢吧!” 那些人都欢呼起来。 龙赫宇向罗凉宇做了请的手势,请他一起过去狂欢。同时,他悄悄的向楼上的一个房间瞥了一眼,他知道,在那个房间内,关天虎一定正通过窗户上的玻璃,注视着下边发生的一切。 他悄悄的做出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王子荣、游家明走出了那栋房子,正在外边等候的人都围了上来。那个开奥迪A8的司机问道:“情况怎么样,难道我们的情报有误?”他已经注意到进去的人是空手而归。 王子荣从怀中掏出那搜查令和逮捕令看了看,突然怒气发作,将那两纸命令揉成了一团,远远的扔开,恨声说道:“我们走,先回去再说!” 一行人上了停在那里的两辆车,飞速的离开。 一阵狂风刮过,竟然又将王子荣扔掉的那团纸卷了回来,平躺在深深的车辙中,在昏暗的灯光下隐隐露出了一点殷红。 一辆摩托车将自己的马力提升到极至,以极快的速度擦着那辆A8而过,车轮下溅起的积雪有不少落在了A8的挡风玻璃上,司机骂了一声,说道:“这样的天气还出来飙车,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 没等他将这句话说完,那辆摩托车已经消失在他们的来路上了,就连那巨大的引擎轰鸣声也几乎遥不可闻了。 坐在后座上的游家明突然跳了起来,向摩托车消失的方向望去。 惊讶于他的异动,王子荣问道:“怎么了,家明?” 游家明重新坐了下来,说道:“没有什么,只是,刚才那个人,开车的作风很象我一个死去的朋友。”他旋即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是我多心了,人死怎么能复生呢?” 开车的就是叶乾云,他以自己的一贯风格,开着为自己特制的摩托车一路行来,向着那个所谓的“东京樱花俱乐部”疾驰而去。 堪堪驶近了那个俱乐部所在的小区,借助昏暗的灯光,叶乾云注意到小区大门的门并没有关上,只是放下了一根栏杆,用来做做样子,阻挡车辆出入。叶乾云也懒得理他,车子的速度不减,只是到了那跟栏杆前,他的头一低,一踩车子的刹车,然后一摆摩托车的龙头,非常漂亮的从栏杆地下窜了过去。 坐在岗亭中的保安惊讶的张大了嘴,还没等他们口中的叫好声喊出来,叶乾云已经连人带车窜了进去。直到这个时候,保安们才想起自己的职责,从岗亭中跑了出来,追着叶乾云而去了。 叶乾云开着车在小区中转了一圈,在那“东京樱花俱乐部”前停了下来。这个时候,那几个保安也跑了过来。他们气喘吁吁的在叶乾云面前站定,向他说道:“先生,请问你找谁?”见到了叶乾云先前那年少轻狂的一幕,这也勾起了保安心中那种少年时候的渴望,因此对叶乾云的态度也比别人好了很多。更何况,他们也有点眼光,一眼就看出叶乾云胯下的摩托车也不是普通人所能拥有的。 叶乾云伸手掏出了一个证件,打开在保安们面前晃了晃,然后轻轻往那俱乐部指了指。 保安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相互间看了看之后,其中一个嘟囔了一句:“刚才才走了一拨,怎么又来了一个?” 虽然他只是这么轻声的说了一句,叶乾云的耳朵却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句。原本已经转身向楼内走去的叶乾云转过身来,叫住了已经转身准备离开的保安,说道:“你刚才说什么,已经有一拨人来过了?” 保安点头,将先前在这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叶乾云想了一下,说道:“他们带走了谁?” 保安脸上现出了一丝冷笑,说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他们如果能从这里带走人,那还真的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叶乾云脸色一变,说道:“胡说什么呢?” 几个保安哼了一声,快步走开了。在他们心中几乎同时说道:“又是一个狐假虎威的家伙。” 叶乾云沉默了一会,任那几个保安怀着异样的心思离开自己,前往自己的岗亭去了。 叶乾云低下了头,注意到雪地上有一个纸团,纸团已经快被雪全部掩盖住了,只是最顶端的地方露出了一点殷红。他心中一动,弯下腰,伸手将地上那个纸团捡了起来。 他慢慢的将那个纸团展开,这个纸团是由两张纸揉成的,在上面的一张纸的上方,印着“搜查令”三个赫然大字,下方则盖着公安部的血红大印。叶乾云将上面的那张纸拿开,露出了下边的那张纸。下面的与上面的相仿,只是“搜查令”三个字变成了“逮捕令”,下边同样盖着血红大印。 叶乾云脸上现出一丝怒容,他唰的一下将双手合拢,然后又慢慢的将双手摊开,盯着手中两纸命令。 他冷哼了一声,慢慢的将手中的两张纸折好,放进了自己的衣服口袋中。 然后,叶乾云一步一个脚印的向俱乐部的大门走去,到了门前,他并没有伸手去敲门,而是飞起一脚,将那扇虚掩的门踢开,大步的走了进去。 门口发出的巨大响声惊动了里边正在谈笑风生的红男绿女们,他们都停下了自己的行动,一起向门口望去,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叶乾云走了进去,一把就将那流苏扯了下来,在手上缠绕了两下之后,摔在了地上。 俱乐部中的那个先前阻挡王子荣等人的彪形大汉又出现在叶乾云面前,重复着他已经说过无数遍的话:“这里是私人俱乐部,请问先生有会员证吗……” 没等他说完,叶乾云将那两纸命令从口袋中掏了出来,在他面前一晃,冷冷的说道:“我是来抓人的,关天虎在什么地方?” 那人看了看叶乾云手中的搜查令和逮捕令,同样冷冷的说道:“这里没有这个人,请你马上离开。” “我要对这里进行搜查,所有的人都不准离开,谁要是敢阻拦,就以妨碍公务论处!”叶乾云说道。 “你没有权力这么做。”那个大汉说道。 叶乾云冷笑着说道:“我手中的命令就是权力,让开!” 正文 第十八章 拳头硬就是老大(下) 说完这句话,叶乾云就要往里边闯。那个大汉急忙拦住他,说道:“站住,这里是上等人聚集的地方,岂能容你在这里乱闯。” 他的话音尚未全部落下,叶乾云飞起一脚,将他踢飞开去。那个人的身体就象是颇麻袋一样,远远的落在了那些摆放着食物的桌子上,将那两张桌子砸的四分五裂,桌上的食物洒得满地都是。 正在那边的观看的人一起惊叫起来,齐齐后退了一步。 叶乾云冷笑着说道:“先不要说我手中有搜查令,就算我是乱闯,你又能将我怎么样。” 见到这里的风头不对,那些嗅觉灵敏的宾客们已经开始在心中打起了退堂鼓,有几个人已经将其表现在自己的行动上了,他们绕过叶乾云,就打算穿过他身后的门,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一个晚上接连有两拨人前来追查罪犯,任谁也会想到这其中一定会有什么问题。这些人个个都表现得高贵大方,其实又有哪个没有一肚子的坏水,生怕事情会牵连到自己身上,惹出什么不该惹的祸来。更何况,他们又有哪个不是好面子的人呢。 叶乾云手一伸,抓住了一个企图从他身边溜过的男子。他还没有问话,那个男子已经叫了起来:“这不关我的事情啊,大哥。” 叶乾云一愣,旋即大怒,说道:“你在胡说什么,谁是你的大哥,既然不关你的事,那你在这里做什么?” 那个男子一时间答不上来,叶乾云将那两张纸在他面前一抖,指着上面的照片,问道:“见过这个人没有?” 那个男子慌忙摇头,说道:“没有见过。”实际上他根本就没有仔细看。 叶乾云怒道:“给我仔细看看,不然把你的眼睛挖出来。” 那个男子急忙将照片中的人仔细查看了一下,然后坚决的摇摇头,说道:“确实没有见过,你就是把我的眼睛挖出来也没有用。” 叶乾云放开了他,说道:“滚吧。” 他向前走了几步,站在了舞池中央,任由舞池顶部的五颜六色的灯光洒在了他身上。此时又有十几个大汉从各处跑了出来,拦在了叶乾云面前,也不知道先前他们躲在了什么地方。 这样一来,他们既挡住了叶乾云的去路,同时也变相的将还停留在那里的“上流人士”们给保护了起来。那些人终于安下心来,已经准备离开的人又坐了下来,在他们看来,叶乾云一个人的力量实在有限,绝对不会是这十几个人的对手。 龙赫宇的身影又出现在了二楼的楼梯口上,在他身边站着的就是罗凉宇。龙赫宇双手把住扶手,冲着叶乾云大声喊道:“你是什么东西,竟敢跑到太岁头上来动土,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叶乾云将手中的命令向他一扬,喝道:“我奉命前来逮捕关天虎,他人在什么地方?” 龙赫宇疯狂的大笑起来,说道:“就凭你?”确实,叶乾云的身体比他的手下要瘦弱一些,这也是他经常被人看走眼的原因。 叶乾云将手中的命令仔细的收了起来,指着龙赫宇,喝道:“你知情不报,窝藏罪犯,聚众闹事,妨碍公务,我一样要逮捕你。” 龙赫宇疯狂的笑声不减,手搭在了罗凉宇的肩膀上,说道:“好,你有种,我看你怎么来逮捕我。老罗,你这个手下倒是挺有趣的,一点都没有把你放在眼里啊。咦,老罗,你怎么了,发抖作什么,你很冷吗?”龙赫宇大惑不解的转头看着罗凉宇。 此时罗凉宇的脸色变得苍白,嘴唇不停的哆嗦,牙齿也不停的打战。他的手慢慢的抬起,手指同样在哆嗦着,过了半天之后,他的手指终于指着了叶乾云。他哆哆嗦嗦的说道:“你,原来是你,你竟然还没有死?” 所有的人都看看罗凉宇,然后又看看叶乾云,不知道二者是什么关系,更加不明白究竟是什么让罗凉宇竟然变得如此害怕。 叶乾云冷笑着说道:“我没死你很失望吗,那你就继续失望下去好了。” 龙赫宇当机立断,推了罗凉宇一把,说道:“你先进去吧,这里的事情我自然会会处理的。” 罗凉宇答应了一声之后,快步离开了。 等他刚离开,龙赫宇冲着叶乾云冷笑一声,说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那就休怪我对你不客气了。”接着,他向还站在那里的“上流人士”们说道:“女士们先生们,现在本人很遗憾的向各位宣布,今天晚上的聚会就到此为止了,下面我将要在这里解决一点私人恩怨,现在请各位退场。” “慢着!”叶乾云大声喊道,“如果你们不想事情波及到自身的话,就乖乖的站在那里不要动,如果现在离开,日后追查起来就不要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受到了双方的威胁,这些人面色表情不一,最终还是各自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一些人悄悄的溜走了,剩下的人则停留在了那里——但总数也只有七八个而已。 龙赫宇瞪了那些人一眼,眼睛中射出了凶光。 叶乾云同样冷笑了一声,向着楼下的房间走去。 几个人拦在了叶乾云面前,阻住了他的去路。 叶乾云一拳砸在了一个家伙的脸上,话已经说道了这个份上,他已经懒得开口了,直接动手就是。 他的出手向来是必杀,那个人面庞的骨骼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他惨叫了一声,然后哼都没有哼一声就倒下去了。 在这短暂的时间内,叶乾云三下五去二,已经将面前的敌人全部放倒在地。这些倒霉的家伙不是缺了胳膊就是折了腿,轻点的则躺在地上不停的哼哼,重点的干脆就连哼都哼不出来了。 他的脑后突然传来了一阵风声,似乎有什么重物向他的脑袋飞来。叶乾云一个转身,旋风脚踢出,正中砸向他的桌子,钢化玻璃做成的桌子被他踢得粉碎,碎开的玻璃片飞得到处都是。 叶乾云冷冷的看着向他扔桌子的那个人,那是一个足有两米高的白人,在这样的天气他还只是穿着一件健身用的紧身衣,身上的肌肉简直比阿诺还要健壮。他把自己的指关节捏得喀吧喀吧作响,一边向叶乾云做着挑衅的手势。 叶乾云冷笑了一声,他深知,对这样的人根本就没有什么话可说,唯一能做的就是将他打倒在地。 两个人慢慢的走在了一起,其他的打手则围在了外围,一边给自己这边敌人鼓劲。 那个白人摆出拳击的架势,双脚不停的跳跃,试探着对叶乾云进行攻击。 然而他的算盘失算了。他的右拳刚刚挥出,叶乾云的左手已经如铁钳般钳住了他的手腕,用力往上一掰,那个白人杀猪般的惨叫起来。这还没有完,叶乾云上前一步,化掌为刀,一刀斩在他的手臂上。只听“嚓”的一声响,那个白人的手臂顿时成了V字型。 这也还没有完,叶乾云又是接连两脚踢在他的腿上,将他的腿骨全部踢折了。 那个白人有如一滩烂泥一般躺在了地上,不住的哼哼。站在旁边的打手则猛吸冷气。原本他们以为自己已经很凶残了,现在才知道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们开始慢慢的后退。 上边的龙赫宇注意到他们已经开始胆怯,大声喊道:“你们怕什么,快抓住他,我重重有赏!” 听了这句话,这些人又开始意动起来。但还没等他们想清楚,叶乾云就率先发起了攻击——他可不想自己的行动就这样半途而废。 在他的拳打脚踢之下,没过两三个回合,他们全都被叶乾云打倒在地,躺在那里直哼哼。这还是叶乾云手下留情,不然他们的命早就没有了。 叶乾云一脚踢开挡路的家伙,跳上了楼梯,然后再纵身一跃,他已经跳到了龙赫宇身边。他将那两张命令重新拿了出来,指着上面的照片说道:“我奉命前来逮捕关天虎,他在什么地方?” 龙赫宇脸色发白,颤声说道:“我不知道……” 叶乾云一拳打在龙赫宇的脑袋上,龙赫宇立刻坠入了灿烂的夜空中,眼前全是明闪闪的星星。 叶乾云从身上掏出一把手铐,将他拷在了栏杆上。 对面的房间内突然传来了轻微的响动,似乎有人躲在里边。叶乾云一脚就踢开了那扇门,闯了进去。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香艳的一幕,一个全裸的矮胖罗圈腿男子正趴在一个同样全裸的女人身上做运动。从叶乾云所在的角度看去,甚至可以清楚的看到那根在肉窟窿中进进出出的东西。 惊觉到有人进来,两个人都叫了起来。那个男子叫道:“八嘎,你……” 叶乾云大怒,上前一步揪住了他的头发,象甩铁饼一样将他从大门扔了出去。至于他的死活,叶乾云是毫不关心的。 下边传来了一声惨叫,就再没有了声息。 那个女人蜷缩着身体,瑟缩着声音说道:“你,你要干什么?” 叶乾云拿出命令,指着上面的照片问道:“你见过他没有。” 女人仔细辨认了一阵,伸手指向隔壁。 “在隔壁吗?’叶乾云冷笑一声,不再管躺在地上的那个女人,向着墙壁走去。 正文 第十九章 善恶有报 在隔壁的房间中,正有一个人蜷缩在最里边的角落中,手中还拿着一把散弹枪。他紧张的打量着房门,随时防备着从门口进来的人。这个人就是王子荣、游家明以及叶乾云都要抓的已经在日本整容过的关天虎。 在下边发生的事情他全部都看在眼里,原本他还期望龙赫宇以及罗凉宇两个人能将叶乾云哄走或者是迫走。但他们的如意算盘都落空了,叶乾云根本就不鸟他们,甚至从罗凉宇脸上的表情来看,他对后来单独出现的这个警察忌惮得很。 下面打起来之后,关天虎心中突然就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感觉到今天是过不了这个槛了。狠一狠心,他从壁橱中取出了一把散弹枪,准备随时同外边的那个前来抓他的家伙拼个鱼死网破。 但等了半天之后,并没有人破门而入,外边也没有了动静,也不知道外边的情况怎样了。他瑟瑟的站起身来,准备走到门口去看一看。 一面墙壁上突然发出了轰隆一声巨响,上面破了一个大洞,房间中顿时尘土迷漫,呛得关天虎都要喘不过气来了。 一个人影突兀的出现在他面前,他的手立即挨了一脚,就象是被铁棍敲了一下,手臂中的骨头都快要折断了。他手中的枪再也拿不住,被甩得远远的了。 不过关天虎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双眼尽赤,用还能动的那只手从身上拔出了一柄雪亮的匕首,大吼了一声,冲了上来,就要同出现在他面前的人来个同归于尽。 叶乾云一眼就看穿了关天虎的企图,他是来抓人的,又不是来跟他拼命的。他的身体轻轻往旁边一闪,就躲开了关天虎那凌厉的一击,然后他顺势在关天虎的脚踝上一勾。 关天虎只顾了上边,导致下盘不稳,被叶乾云那么一勾,他就顺势往前那么一趴,结结实实的来了个嘴啃泥。 趴在地上的关天虎嗥叫了一声,双手乘在地上,就要站起来。抓人不是请客吃饭。在他身后的叶乾云根本就没有打算放过他,叶乾云上前一步,一脚蹬在关天虎的右脚踝上。 关天虎的脚踝立刻发出了咔吧一声,不是断了就肯定是粉碎性骨折。 关天虎惨叫了一声,翻过身来,抱着自己的脚踝,躺在地上不断的打滚。 叶乾云冷笑了一声,又上前了一步,左脚飞起,一脚踢在了关天虎的左小腿上。关天虎声嘶力竭,差一点就昏了过去。 他转过身来,恶狠狠的盯着叶乾云,象只受伤的野兽般躺在地上喘息,说道:“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叶乾云冷笑着说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应该想一想你以前做了些什么。” 关天虎说道:“我得罪了你吗,竟然对我下这样的毒手?” 叶乾云将那两纸命令拿了出来,在他面前一晃,说道:“我现在是代人执行公务,这是给你的逮捕令。来,签字吧。” 关天虎突然往那命令上啐了一口,然后伸手就去抓那命令,想要把它消灭掉。叶乾云的动作要比他快得多,他的口水尚没有离嘴,叶乾云已经将那命令移开,接着另一只手闪电般伸出,在关天虎下颌上捏了一下,将他的下颌捏得脱臼了。 叶乾云反手一掌扇在关天虎脸上,将他的门牙都打下来了。那门牙上还带着血丝呢,在空中高高的抛出了一个弧线,落在了墙角边的地上。 “你这个混蛋,以为这样就可以逃脱吗?”叶乾云冷冷的说道。他突然伸出手,抓住了关天虎的手臂,用力往下一撸,关天虎的肘关节、肩关节全部都脱臼了。叶乾云又对关天虎的另一只手臂做了同样的处理。 当关天虎在江湖上横行的时候,他恐怕做梦也没有想道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在一楼的大厅中,剩下的七八个人还在那里,他们围绕着一个年约七旬的、精神矍铄的老者坐着。在他们周边还有几个大汉站在他们身边,显然是他们的保镖。而在他们周围的地上,就是一片狼藉,除了破碎的家具外,就是在地上不停的哼哼的大汉,让人直打战。 就在刚才,那个日本使馆中的武官被上楼的那个警察从楼上光溜溜的扔了下来,当场气绝身亡。他的身体砸在地上,从他的口中喷出了一口鲜血,呈扇形洒在了地面上。 自诩见多识广的这些顿时觉得心头发堵,差点当场吐了出来。 其中一个人离开了自己的座位,凑到了那个一脸平静的老者面前,悄声说道:“祁老,我看,我们还是走吧。” 那个叫祈老的老者冷冷的瞪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晚了。我告诉你,待在这里的绝对要比离开这里要好,离开这里的后果绝对要比你想像的要严重。” 那个人诧异的说道:“不会吧。” 祈老象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将头扭了过去,不再理他,而是静静的品尝手中的那杯红葡萄酒。 见他如此镇静,那些在心中不断的打鼓的人虽然还是忐忑不安,却也不敢再提出来要走,毕竟当初他们都是在祈老的带领下才留在这里的。 楼上的惨叫声戛然而止。整栋房子里突然完全安静了下来,坐在下边的人甚至可以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砰砰砰……在这样的环境中,众人的心很不争气的强烈跳动起来,大家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自己的胸腔了。 楼梯上传来了一阵响动,似乎是有人在楼上拖着什么重物。一会儿之后,大家就看见叶乾云拖着一个东西从楼上慢慢走了下来。他身后拖着的那个东西碰撞在楼梯上,发出了砰砰的响声。 等他走到了近前,众人才看清楚叶乾云拖着的是一个人,只是那个人已经被叶乾云折磨得不成样子,早就昏过去了。 看着那个人的样子,众人只觉得全身上下毛骨悚然,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叶乾云拖着关天虎在众人面前站住,那个祈老站了起来,恭敬的向叶乾云一点头,叫出了一个让身边的人大吃一惊的称呼:“少爷。” “少爷”?两个消息灵敏而又头脑活泛的人突然想起了以前一个久已流传却未经证实的传说。这两个人又是悚然一惊,开始用另一种眼光来打量叶乾云。 叶乾云也向祈老点点头,说道:“祈老,你也在这里。” 祈老说道:“是,我受到了邀请,前来参加这个酒会。” 叶乾云看了看周围一片狼藉的地面,轻轻的皱了皱眉头,说道:“我知道了。他们又是谁?”叶乾云扬着下巴,冲着他身边的几个人点了一下。 祈老说道:“他们是我的生意伙伴,这一位是……” 叶乾云并无意追究他们的身份,轻轻摇了摇头,示意祈老不要再说下去,自己则接着说道:“祈老,你给列出一份今天到这里来的人名单,明天发送到我的邮箱中去。” “好的,”祈老说道,“我吗上就去办。” 叶乾云点点头,说道:“谢谢祈老了。”他拖着关天虎,就准备离开这里。 祈老迟疑了一下,叫道:“少爷……” 叶乾云回过头来,问道:“什么事,祈老?” 祈老又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说道:“少爷,大爷很挂念你,希望你能抽时间回去看看他。” 叶乾云嗯了一声,淡淡的说道:“我知道了,你们也快点走吧。”说罢,他拖着关天虎就要离开。 一个一直在心中猜测叶乾云身份的家伙趁着这个机会,跑到了叶乾云身边,脸上全是谄媚的笑容,说道:“少爷是吧,我是红星实业的董事长谷红星,有时间我们一起喝茶,啊。” 叶乾云冷冷的看着他,说道:“我知道沁城监狱还有不少的单间空着,要不要我请你上那儿去喝下午茶?” 那个谷红星脸都吓白了,大气都不敢吭一声,屁滚尿流的躲在了一边。 叶乾云不再管这些人,拖着那身后的关天虎径自离开了。 王子荣和游家明回到了自己的单位,向上级禀告了这次行动的结果。他们的上级很是发了一通脾气,最后还是无可奈何的让他们两个走了,也没有过多的责怪他们。在临走之前,王子荣和游家明问今后该怎么办,他们的上级只是说道:“待与国安局商量后再做打算。” 两个人从上级的办公室出来,相对无言,同时叹息了一声。游家明说道:“老王,我们出去喝一杯吧。” 王子荣说道:“好吧。”他也正需要找人发泄一下心中的郁闷,现在游家明送上门来,正中他的下怀。 两个人来到了经常去的一个饭店中,找了一个雅间,有一口没一口的喝起闷酒来。过了一段时间之后,酒店的服务人员来敲这个雅间的门,问道:“两位哪一位是游家明先生?” 两个人同时一愣,相互看了看,游家明说道:“是我,有什么事情吗?” 那个服务员递给他一张纸条,说道:“有人让我把这张纸条交给你,他还在外边留下了一个箱子,也是留给你的。” 游家明将纸条接了过来,只见上边用遒劲的字迹写着“速去东京樱花俱乐部”几个字。他吃了一惊,将纸条交给了王子荣。 王子荣看过之后,也吃了一惊。他们刚刚结束的行动,这么快就被人知道了? “那个箱子在什么地方?”两个人异口同声问道。 “还在外边呢。”服务员说道。 两人一起抢出门去,来到了饭店的大堂。大堂的中央,醒目的放着一个装电脑CRT显示器的箱子。两人将箱子打开,顿时又是一惊。他们欲擒之而后快的关天虎就被塞在那小小的箱子中,他不仅全身上下都是伤痕,而且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眼看就快要因冻、伤而死了。 两个人看着关天虎的样子,心中也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怜悯。王子荣站了起来,说道:“把他送到医院去,先保住他的命再说。另外,召集我们的人,立即去东京樱花俱乐部。” 正文 第二十章 情 当王子荣和游家明从雅间中跑出来去看那个送到饭店指明交给他们箱子的时候,始作俑者叶乾云就坐在不远处的咖啡间中坐着,隔着一面玻璃墙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当看到这两个人打开了那个箱子并露出了吃惊的神色之后,叶乾云的脸上现出了一丝得意而欣慰的笑容。 箱子旁边,王子荣对游家明说道:“快把他送医院,不然他就要完蛋了。如果他死了,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游家明点头同意,说道:“好的,我这就送他到医院中去,那你马上回去召集人马,到那个俱乐部去抓人。” 王子荣说道:“好的。”他向游家明点点头,转身就准备离开。 带领他们来的那个服务生在他们两人打开箱子的时候,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伸头向箱子内掠了一眼,看见那血肉模糊、惨得不成样子的关天虎,猛然吃了一惊,轻轻叫了一声,捂着自己的嘴巴向卫生间跑去了——估计是找地方呕吐去了。 王子荣和游家明同时悚然一惊,条件反射的将箱子盖掩上了。 服务生的那声叫声惊动了饭店中的其他人,不少人都将眼光向这边转了过来,那眼光中全是疑惑。饭店中的其他工作人员踌躇了一下,还是有两个人向这边走了过来,问道:“两位先生,有什么事情吗?” 王子荣和游家明亮出了自己的证件,说道:“我们是公安部的,在这里执行公务。” 过来的那两个人瞅了一眼王子荣和游家明的证件,一言不发的退了下去。 不过他们两个退下去了,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被饭店中的其他顾客看在眼中,他们开始低声的议论起来,向王子荣和游家明两个人这边探头探脑,坐得近的人已经开始跃跃欲试,想要过来一探究竟了。 要是被饭店中的顾客看到了箱子中的情况,那非惹出更大的事端来不可。原本要分头行动王子荣和游家明两个人商量了一下,就地开始警戒起来。王子荣掏出自己的电话,拨通了孙雷的号码,小声的将这里发生的情况向他说了一遍,让他带着人前去封锁东京樱花俱乐部,同时也派一队人到这里来。“带上救护车。”他最后这么吩咐道。 吩咐完毕之后,他又将刚才过来的饭店中那两个人叫了过来,让他们协同自己两人拉起了一道封锁线,将以箱子为中心的一丈方圆的地方用绳子简单的圈了出来,不让店中的其他人靠近。 这番举动彻底引发了饭店中的人好奇心,他们一起涌了上来,将这个地方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中心的四个人费了好大的劲,才维持住秩序,没有让那些人挤进来。 幸好王游二人的基地离这里不远,不过五分钟,他们就有一队人赶了过来,护卫着那个箱子离开。 见没有热闹可看,饭店中的顾客带着心中的疑惑,议论着各自散去了。 叶乾云坐在那里观察着这一切,等人群散尽之后,他结清了自己的账单,走出了饭店,跨上了摩托车,扬长而去了。 且不说王子荣和游家明两个人的行动,单说叶乾云自己,自己开着车回到了自己部门的基地中——先前他就是用自己的摩托车将关天虎那个家伙运到这里来的。 又经过了一番烦琐的检查之后,叶乾云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中。一时间闲着无事,他打开了自己的电脑,调出了一幅图片,默默的观看。 这张图片似乎是以一个庭院为背景,周围全是绿色的草坪,近处是一块很大的山石——从它那晶莹的光泽来看,那似乎是一块很大的原玉矿石——在远处则是几棵郁郁葱葱的大树。图片的中心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少妇,她怀中抱着一个年幼的小孩,脸上一脸幸福的笑容。 叶乾云默默的看着那张图片,一边在手中抚弄着一块不知道用什么材料制成的圆形牌子,眼睛渐渐的湿润了。 咄咄咄,有人在外边敲门。 叶乾云悚然一惊,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那张图片迅速消散了。他叫了一声:“进来。” 进来的就是阿朱,她手中捧着一大叠的材料走了进来。 叶乾云微微一愣,看了看对面墙上挂着的挂钟,上面的时间已经指向了晚九点。他说道:“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走?” “一会儿就好,你不也没有走嘛。”她将那叠材料递了过来,说道,“这是前段时间的材料,你看完了之后快点还我。” “好的。”叶乾云伸手将她手中的那叠材料接了过来,顺手将它放在了自己的桌子上。 送完文件之后,阿朱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怔怔的站在那里。 叶乾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诧异的说道:“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阿朱迟疑了一下,说道:“你能送我回去吗?” 叶乾云“啊”了一声,半晌没有说话。对于阿朱的心思,他当然心知肚明。不过他心中也有难处,这事情说出来别人也不会相信。因为他去世的母亲已经为他订好了一门亲。而他自己,一来他母亲的话不可违背,二来他确实对阿朱没有什么兴趣,三来他对自己的情况知道得很清楚,是个不要命的家伙,以自己的风格,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就会丢掉性命。因此对阿朱的一片深情,他只有深感抱歉了。 想了一下,叶乾云还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道:“那我们走吧。”在这样的天气拒绝这样一位如花的少女的请求,似乎也太不近人情。 两个人出了大楼,来到了停车场。这回叶乾云可没有开动他那辆改装过的摩托车,而是打开了一辆大型SUV的车门,恭请阿朱上车,总不能让这样漂亮的姑娘坐在后面吹冷风吧。 车子出了这个基地,向京城中心阿朱住所的所在地驶去。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什么话可说。叶乾云一直想把话同阿朱说清楚,但同以前的情况一样,他踌躇了半天,也没有想到什么好词,不知道怎样开口。 眼看就要到阿朱的住所了,阿朱突然说道:“谢谢你。” “嗯,你说什么?”叶乾云转头看了她一眼,说道。 阿朱说道:“谢谢你。” “谢什么,这也不过是举手之劳。”叶乾云说道。 阿朱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说道:“我不是指这个事。”停了一会,她又说道:“我知道,我自己不过是在单相思而已。现在,我已经决定了,要从这段单相思中走出来。今天晚上是我最后一次要求你送我。” 叶乾云沉默了一下,说道:“对不起,这件事我应该早就对你说清楚的。其实,长久以来,我一直将你当妹妹看待。” 阿朱笑了一下,说道:“我知道。你是不是已经有意中人了?”她突然转了话题,问起叶乾云的私人问题来。大概是个女人就喜欢对别人的私人问题追根问底吧,即使阿朱做为一个军人也不能免俗。 叶乾云突然苦笑了一声,说道:“在我十三岁那年,我的母亲就给我订下了一门亲事。” 阿朱突然“啊”了一声,说道:“为什么会这样,这都是什么年代了,还兴这一套,你的母亲真是个老封建。” 叶乾云的脸变得十分阴沉,瞧向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气。 阿朱意识到自己失言了,满面通红的向叶乾云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叶乾云长长舒了一口气,说道:“你以后不要再辱及我的母亲,不然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阿朱拼命的点头。她可知道叶乾云从来不会虚言恫吓,出手就是无情。 车内又沉默了一会之后,阿朱还是按奈不住心中的好奇心,又问道:“她长得漂亮吗?” 叶乾云的脑海中闪现了在N市机场候机厅中那个女人的身影,笑了一下,说道:“还算可以吧。” “跟我相比呢?”这是每一个女人都爱问的问题。 叶乾云苦笑了一声,无可奈何的说道:“这有可比性吗?”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娶他过门呢?” 叶乾云长叹了一声,说道:“这正是我头疼的事情。这中间涉及到很多环节,处理起来很麻烦啊。” “你要是嫌麻烦,不娶不就是了?” “这是我母亲的遗命,我不得不去完成。” 阿朱长叹道:“你这个人哪,为什么要背那么多的枷锁在自己身上。停一下。”阿朱突然说道。 叶乾云踩下了刹车,问道:“什么事?” 阿朱伸出一个手指,向不远处的院墙指了指。叶乾云向她所指的方向看去,正好看见一个男子在那里徘徊。 “那是谁?”叶乾云问道。 阿朱的脸上现出了一丝羞红,说道:“是,是我的男朋友。” 叶乾云的眉毛扬了扬,语气中有着掩饰不住的惊奇和喜悦,说道:“恭喜你啊。他,我认识吗?” 阿朱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我就在这里下车吧,改天我把他介绍给你。” 阿朱下了车,向在院墙下徘徊的男子走去。接着,两个人影重合在了一起。阿朱向叶乾云这边挥了挥手,两个人一起走进院子中去了。 叶乾云调转了车头,往来路驶去。一个多小时之后,叶乾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这个房间可比在N市执行任务时的临时住所要好上一百倍,不仅面积足足大了三倍有余,装修精致且体现出了主人的品位。叶乾云把自己扔到了床上,现在已经夜深了,该是睡觉的时候。 可是大概是刚刚解决了自己的心事,他有点兴奋得睡不着。“她也在京城,也许该找机会去看看她。”叶乾云的心中突然升起这样一个念头。但他旋即将这个念头抛开,抓起一个枕头捂在自己头上,一只手从被窝中伸了出来,“啪”的一下摁灭了床头灯。 正文 第二十一章 余后风波 第二天早上很早的时候,叶乾云就被放在床头的电话所发出的刺耳铃声给吵醒了。他忿忿的呻吟了一声,极不情愿的从被窝中伸出手来,在床头柜上摸索了一阵,抓住了那个在不停欢叫的电话。天可怜见,叶乾云这一个月来第一个清晨美梦就这样无情的被这电话铃声搅了个粉碎。 叶乾云刚摁下了接听键,连招呼声都还没有说出来,电话中就传出了上司那愤怒而震耳欲聋的声音:“叶乾云,你这个混蛋,马上给我滚回来,马上!”然后对面就“砰”的一声,重重的将电话砸下了。 叶乾云的脑袋机灵的往旁边一偏,这才没有让那巨大的声浪将自己的耳朵给震聋。他张着嘴,说道:“什么事情,用得着这么慌张,莫非是三次世界大战就要爆发了不成?” 不管三次世界大战是不是要爆发,反正上司的怒火是已经爆发了,觉是不可能在睡下去了。这几年来,叶乾云还是第一次遇见上司如此雷霆大发。 叶乾云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还不到早晨五点钟,真是要命。他长长的打了哈欠,从温暖的被窝中爬了出来,开始洗漱更衣。 五分钟之后,叶乾云已经准备完毕,穿得整整齐齐的走出了自己住的地方。 当叶乾云回到那地下建筑、走进上司的办公室的时候,他的上司已经坐在那里等着他了。同昨天一样,他的上司臭着一张脸,不,应该比昨天还要臭,还要冰冷,坐得近一点的话,甚至可以看见上司那眉毛间挂着的冰霜。 没等叶乾云在桌子旁坐下,上司又将一叠照片扔在了桌子上,余怒未息对叶乾云喊道:“你看看这是什么?” “是什么?”叶乾云问道。他走了过去,伸手将桌子上的照片拿了起来。 借助办公室内的灯光,叶乾云可以很清楚的看见照片上的内容,上面照的全都是同一个肥胖的男人,只不过他的一只脚受了很严重的枪伤。除了这张照片之外,其余的都是从不同的角度对伤口的拍摄。再看了一眼最前面的照片,叶乾云想起来了,那不正是在飞机上冲着他大发雷霆结果却被叶乾云一枪打倒的某某省某某市某某局的局长大人吗。 叶乾云将照片放回到桌子上,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这种事情,叶乾云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也将不会是最后一次。他只是奇怪,这些照片怎么会送到这里来? “你认出他来了吗?” 叶乾云点点头。 “那你怎么解释?”上司声色俱厉。 “这有什么好解释的,”叶乾云说道,“这跟以前一样,我只不过对他略施惩戒而已。这还是你教育有功,要是在以前,我会一枪打爆他的头,才不会给他有这样申诉的机会呢。”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在你的报告中可没有说。”上司的眼光还是牢牢的盯着他。 叶乾云拉开一张椅子,在上面坐下,说道:“是在飞机上发生的事情,当时有人劫机……”叶乾云将飞机上发生的事情又重复了一遍,然后说道:“我这样做,只是要他和他的同类们明白,他们并没有资格随意去指责一个将他们救离了险境的人。我救得了他们,同样可以杀掉他们。而且,我不希望用那样的方式来助长那种忘恩负义的作风。” “那你又提醒了谁?” “飞机上的人。”叶乾云说道。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做带来的后果?”上司毫不退让,步步进逼。 “没有,”叶乾云很干脆的说道,“对我来说,这种事情并没有可以值得考虑的地方。值得去做,并不需要考虑,不管是在什么情况下,我都会这样做的。” 上司长舒了一口气,说道:“你知不知道这是你最大的弱点。” 叶乾云点头承认,说道:“是的,我知道。” “那好吧,你去为这件事情写一个报告交给我。” “不必了,”叶乾云说道,“我已经将这件事情在上一份报告中写清楚了。” 上司怒道:“那就去再写一份。”然后他挥挥手,示意叶乾云出去。 叶乾云却并没有就此离开,他指着桌子上的照片问道:“这照片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这应该是由公安部那边管的吧?难不成这个家伙是什么皇亲国戚不成?”说道最后,叶乾云的语气中有全是那中讥讽的意思。 他的上司盯着他看了一阵,然后说道:“如果我告诉你是的话,你会不会去把他给杀了?” “我会!”叶乾云毫不犹豫的说道。 “那你的手脚就干净点,不要再让人抓住你的把柄。” 叶乾云的脸上写满了诧异,说道:“我的什么把柄被人抓住了?” 上司又从桌子的抽屉中掏出了十几张照片,甩在了叶乾云面前。叶乾云拿过来一看,脸上不禁有些尴尬,因为上面反映的就是当时叶乾云那那个胖子开枪的场景。从这些照片的拍摄手法和角度来看,似乎并不是同一个人拍摄的。但无论是那个角度,都可以辨认出照片上的人来。 叶乾云有点明白了,上司今天之所以发这么大的火并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而是因为他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有把柄落在了别人手上。 叶乾云将那些照片拿在手中,唰了一下将其展开,就象是一个老赌客摸了一手好牌一般。他说道:“相机还是手机?” 上司冷冷说道:“有区别吗?” 叶乾云缓缓摇头。确实是没有区别,反正一样是被照出来了。 上司说道:“官面上的事情已经被上边压下去了,剩下的事情你去处理。”说着,他拿过桌子上的稿纸,在上面写下了一个地址,说道:“这是他所在的医院。” 叶乾云接过来看了看,将那张纸揉成了一团扔进了自己嘴里,咀嚼了两下之后,将其咽了下去。 上司挥手示意他退下,说道:“下午记得将报告交过来。” 叶乾云无可无不可的嗯了一声,出去了。 待办公室的门被关上了,上司长叹了一声,倒在了靠背椅上。“这个孩子,越来越不让人省心了。”上司在心中想道。在这个时候,他那花白的头发和苍老的面容,在灯光下显露无遗。他下意识的向书柜的方向看了看,在那里面的一本书中间,夹着与叶乾云电脑中那幅图片一模一样的照片。 叶乾云出去后不久,又有工作人员走进了上司的办公室,将昨天晚上发生在“东京樱花俱乐部”发生的情况报告送到了他的案头。 将其略略看了一遍,特别是仔细的审视了其中的照片之后,上司抬起头来,问那个工作人员:“那个时候叶乾云在什么地方?” 工作人员说道:“他不在这里。”不在这里的意思就是可能在任何地方。 上司长叹了一声,摸着自己的头,似乎很头疼的样子。 工作人员试探着说道:“要不要我去把他叫来,我刚才看见他往枪械库的方向去了。” 上司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日本方面有什么反应?” “他们已经正式向我国外交部提出了抗议,要求我们追查凶手,并要求要把凶手交给他们处置。”那个工作人员说道。 “抗议,”上司脸上写满了冷笑,说道,“如果抗议有用的话,那好用我们干什么?” 那个工作人员什么话都没有说。 上司向他点点头,说道:“好了,你先出去吧。”等他离开之后,上司拿起桌上的一个电话,拨了个号,说道:“枪械室吗,小刀在不在,如果他在的话,让他马上到我这里来一趟。” 他放下电话一会儿之后,他办公室的们又被推开了,叶乾云拿着一个长长的偏平箱子走了进来,站在他的桌子面前,问道:“又有什么事情?” 上司将那叠材料扔到叶乾云面前,说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为公安部和国安局打工了?” 叶乾云一头雾水,待看完了那份材料,叶乾云淡淡的说道:“我只不过是完成了我以前的任务而已。” 上司皱着眉头看了看他,说道:“你还真是一个尽责任的人。” “日本方面怎么说?”叶乾云没有接他的茬,而是提出了这个上司曾经问过的问题。 “他们已经向外交部提出了抗议,要求我们交出凶手,由他们处置。” “哼,”叶乾云冷哼了一声,说道,“在政治、经济等方面斗不过我们,也敢提出这么样的要求,正是自取其辱。” “处理这种事情,国安局最在行不过了,随便给他安个间谍的罪名,让他一辈子都不要想翻身。” “还用得着安吗,那些日本使馆中的家伙有哪个不是间谍?就为这个事情吗?”叶乾云问道。 上司转了个话题,说道:“关天虎怎样了?” 叶乾云耸了耸肩膀,满不在乎的说道:“也许现在正在某个医院的急症室吧。我把他打了一顿,不过你放心,死是死不了的。” “我才不关心他的死活,”上司一脸的冷酷,说道,“对于罗凉宇出现在东京樱花俱乐部中的事情,你怎么看?” “有问题,很大的问题。”叶乾云说道,“应该就是他阻止了王子荣和游家明两人执行任务。” “真巧啊,两天之内你就遇到了两个姓罗的人。”上司缓缓说道,“你去查一查他们。” “好的。” 正文 第二十二章 医院惊变 叶乾云转身出了上司的办公室,拿着那个箱子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事情既然有了这样的变化,就不能光是用枪与子弹来解决了。他将装满了枪支弹药的箱子锁进了墙角的保险箱,他自己则在办公桌前坐了一下,手中拿起了一支笔,一边托着自己的下巴,在一张稿纸上画了几下,重新站了起来,走了出去。 经过重重的关卡和安检之后,叶乾云来到了一扇勉强能让两个人通过的门前,将手掌按在了一块控制面板上。他的手掌刚按上去,面板上就闪过了一阵光芒,象扫描仪一样将他的指纹扫了进去。一会儿之后,门开了,叶乾云走了进去。 门后面是一条将近十米长的金属甬道,甬道的尽头又是一扇门。叶乾云知道,这条金属甬道中充满了X射线,坐在甬道对面的人可以很轻易的分辨出走进这条甬道的人身上是否带有违纪物品。 叶乾云走过了那条甬道,来到了尽头的那扇门前。他从身上取出了一张卡片,插入到门上的一个插槽中,同时将双眼凑到了瞳孔识别器前,嘴里说道:“早上好,上尉。” 在那扇门里边摆放着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台电脑,桌子后面坐着一个十分美丽的女上尉——想来叶乾云也只是知道里边有一个上尉,并不知道具体是谁。 叶乾云的头像出现在电脑的显示屏中,那个女上尉早就将他给认出来,但她一直等到所有的信息全部显示完全了,她才伸手握住了桌子下边一个把手,将其一拉,然后再一扭。那扇门毫无声息的开了。 叶乾云抽出卡片,走了进来。他又向那个上尉打了个招呼后,走入了她身后的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中空荡荡,只是在房间的中央摆放着一张电脑桌,上面是一台显示器和一个键盘。这里面的东西虽然简单,叶乾云却知道那个显示器连接着全国最顶级的巨型机长城一号。 经过了一系列烦琐的认证之后,叶乾云进入了系统中。他输入几个命令,调用了一个数据库,在里面找到了罗凉宇的资料。在这份详尽的资料中,罗凉宇所有的资料全部在这里了,他平生所做过的事情一件件一桩桩都被罗列了出来,恐怕有很多连他自己都想不起来了的事情也被放在了这里面。 叶乾云跳过这些不看,直奔罗凉宇的亲属关系。在那些文字和图片中间,叶乾云果然看到了飞机上那个胖子的照片。上面的资料表明这个胖子叫罗方成,是罗凉宇的侄儿子。不过罗凉宇只有一个女儿,因此把他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看待,在各个方面都加以扶持,据说,他能当上那个局长完全是因为有他做后台的缘故。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资料,叶乾云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从保险箱中提出了那个箱子,走出了办公室,进入了电梯。 雪还在不停的下,经过车辆不停的碾压,路面变得泥泞不堪。在这样的情况下是没有可能骑着摩托车出去的,叶乾云也只得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回到车库中把昨天晚上的那辆腾龙SUV开了出来,上路了。 京城第五人民医院门口,叶乾云将车停下。这个时候天还没有亮呢,整个医院门口空荡荡的只有他这一辆车停在这里。叶乾云将那个箱子打开,从中取出了两把枪械室为他所特制的大口径手枪来。 叶乾云将检查了一遍,两把枪都顶上了膛,别在了自己腰间。然后他又在自己身上揣上了几个弹夹,这才下了车,向医院大楼走去。 虽然叶乾云有时候也觉得自己这样是过于小题大做了,但他还是保持着这样谨慎的习惯。罗方成突然到京城来和罗凉宇及关天虎在东京樱花俱乐部中出现,这二者之间一定存在着什么关联。 门口的保安无精打采的瞅了叶乾云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打瞌睡去了。叶乾云上了二楼,敲了敲值班室的门,问里边刚惊醒过来的护士道:“请问,罗方成在那个病房?” 护士颇为警惕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你是他什么人?” 叶乾云说道:“我是他的朋友。” 护士嘀咕了一句:“怎么你们这些人尽这个时候来探望病人。”然后她翻了翻住院簿,说道:“在六楼的十七号。” 叶乾云道谢了一声,转身向电梯走去。刚才护士所说的那句话还在叶乾云耳边响着,会是什么人在这个时候来看他呢。 从二楼到六楼并不需要多长时间。电梯叮当了一声,打开了。叶乾云跨出电梯,盯着门楣上的门牌号,一间间的找着,向十七号病房走了过去。 整个楼道中黑黢黢的,对面有两个人走了过来,在这样的环境中就像是看不真切的影子一般。 他们与叶乾云擦肩而过,向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叶乾云狐疑的向他们看了一眼,继续向前走去。 十七号病房的门虚掩着,从门缝中透出了一丝明亮地灯光。叶乾云放轻步伐,走了过去,从那条缝中向里边张望。 从他所在的角度可以看见罗方成正躺在床上蒙着被子睡得正香呢。看来叶乾云心中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但他为什么不关门呢?还有,他的两个朋友到什么地方去了? 里边的平静并不能平息叶乾云心中的怀疑。他轻轻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躺在床上的罗方成并没有动。 叶乾云心中的怀疑更加重了。 他随手将门关上,站在那里打量着睡在床上的罗方成。看来看去,他总觉得他的睡姿是那么的别扭。 于是他走上前,轻轻的将罗方成的身体扳了过来。 一张惨白可怖而又毫无生气的面孔突兀的出现在叶乾云面前。毫无疑问,躺在床上的只不过是一具尸体而已。 叶乾云一惊,伸手将盖在他身上的被子掀开,打量了几眼之后,叶乾云又将被子给他盖上了。他怒笑了一声,扑到窗户前,打开窗户,从窗户上跳了下去。 落在地上的叶乾云还没等站稳,就向大楼的门口处跑去。先前在六楼楼道中碰见的那两个人身上有说不清的嫌疑,一定要把他们抓住。 三个人在门口碰面了。里面走出来的两个人一愣,叶乾云则是冲着他们咧嘴一笑,伸手抓住了一个人的衣领,将他往自己这边一拉,右脚的膝盖猛的顶在了他的下腹。 那个人“呃”的闷哼了一声,立马倒在了地上。在他旁边的那个人见状,突然伸手从身上拔出了一把长约两尺窄刃长刀来,唰唰冲着叶乾云就是两下。 只听“嗤”的一声,叶乾云身上的羽绒服被划了一个大口子,里面的鸭绒被洒得到处都是。 那个人将叶乾云逼退了一步,立即向后退去,冲入了一个房间中,并将门给关上了。 叶乾云从身上掏出一副手铐,匆忙将躺在地上的那个人铐上。然后他飞快的向逃走的那人追去。 他一脚将那扇门踹开,一道匹练的白光迅疾的向他的面孔飞来。叶乾云左臂一挥,将那把飞到他面前的刀挡开。他正要往前扑,蓦的站住了。 对面的那个人手中正举着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正指着叶乾云的脑袋。 叶乾云慢慢举起了双手。 “你是什么人?”两个人同时问道。 “你到这里来干什么?”停了一会,两个人又同时开口说道。 两个人又同时闭上了嘴。叶乾云慢慢的向那个人方向移动。 “不要动,向后退!”那个人手中的枪仍然指着叶乾云,说出了这样的命令。先前他慌不择路的跑进了这个房间,却是跑进了一个死胡同,没有办法出去。现在只好采用这个办法。毕竟,他首要的任务就是要拿着东西回去。 叶乾云举着双手,慢慢的向后退了一步。他的脚突然碰到了地上的一样东西,他脚在那东西上用力一踢,那东西飞了起来,向着那人撞了过去。 那人的身体一偏,匆忙中向这叶乾云开了一枪。 在那东西飞起的同时,叶乾云也向他扑了过去,那一枪结结实实的打中了他的左胸,子弹穿过了他的身体,牢牢的嵌在了他身后的墙壁上。 这一枪虽然打中了叶乾云,却并没有对他的行动造成什么影响。但他那一扑也没有扑中那个人,而是直直的扑到了地上。 那个家伙也向地上倒去,在倒下去的过程中,他又向叶乾云的方向开了两枪,结果一枪不知道打到什么地方去了,另一枪则又在他身上的羽绒服上添上了一道痕迹。 这个时候,叶乾云的身体才落在了地上,他向敌人那边翻滚了一下,反手一掌拍在了敌人拿枪的手上。敌人痛得大叫一声,手中的枪掉落在地上。 两个人同时爬了起来,叶乾云一脚跺在地上的那把枪上面,右手同时从腰间拔出了自己的手枪,指着那人的脑袋,喝道:“别动!” 那人的身体僵住了。 这个时候,静寂的空间中传来了“滴滴答答”的声音。原来是血正从叶乾云身上的伤口涌了出来,点点滴滴的落在了地板上。 门突然被人撞开,十几支长短枪的枪口从门口伸了进来,指着里边对峙的两个人,同时有十几个人的声音在大声喊着:“不许动,举起手来,我们是警察!” 有人更是冲着叶乾云喊道:“你,拿枪的那个,快把枪放下!” 面对这种情况,那个人非但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在这种情况下他居然能够笑得出来? 只听他大声说道:“我是日本驻华使馆的中条浩二,这个人袭击外交人员,应当把他抓起来!” 警察们的眼光一齐落在了叶乾云身上。 正文 第二十三章 身份大揭密 叶乾云双手持枪,黑洞洞的枪口纹丝不动的指着那个人的脑袋。针对外边人的喊声,叶乾云根本就是充耳不闻。 被他指着的那个人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高举着双手,说道:“我是日本驻华使馆的武官,享有外交豁免权。我是到这里来探望朋友的,这个人莫名其妙就对我施加暴力,应该把他抓起来,并由贵国正式向我国道歉。” 叶乾云冷冷的瞧着他,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上蹿下跳的表演。等他说完了,叶乾云的嘴角也逸出了一丝冷笑,冷声说道:“我是中央军事纪律委员会的,他涉嫌谋杀、窃取国家机密,故意伤害执法人员,应该将他逮捕,交给我进行审问。” 中央军事纪律委员会,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在场的警察都是一头雾水,面面相觑,都弄不清状况,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但是那个日本使馆中的武官的脸色却变得十分难看,显然对叶乾云口中所说的那个“中央军事纪律委员会”有不少的了解,对它也是十分的忌惮。 外边传来了一个声音:“里边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不进去?” 那十几条枪往两边分开,露出了一个条缝来。一个身穿高级警督服装的胖胖男子从门口挤了进来,看着里边的叶乾云和那个武官。 “你,快把枪放下!”那个胖胖的警督见叶乾云手中还拿着枪指着人,这样大声喊道。 叶乾云冷眼往他那边瞅了一眼,一股凛厉的杀气从他身上迸发出来,直将那胖警督冲得倒退了一步。 那个胖警督脸色顿时变得青白,冷汗涔涔而下。 “把他们都给我抓起来!”那胖警督变得有点神经质,这样大声冲着他的手下们喊道。 得到这样命令,站在门口的那些警察一拥而上,就要展开行动,实施抓捕。小小的房间中顿时被挤得水泄不通。 “慢着,我有外交豁免权,你们不能抓我!”武官这样大声叫道,时刻不忘强调他的外交豁免权,一边从身上掏出了一份证件在手中挥舞。也亏了他动作迅速,那些警察来不及有什么动作,就让他的动作完成了,否则非被打成筛子一样。 正要上前逮捕他的那些警察停住了自己的动作,一齐将眼光转向了那个胖警督,看他有什么指示。 那个胖警督狐疑的从他手上将那个证件接了过来,打开来仔细查看。一会儿之后,那个胖警督脸上堆满了谄笑,恭敬的将那个证件交换给了那个武官,卑躬屈膝的说道:“武官先生,这恐怕是一场误会……” 叶乾云插口说道:“什么误会,他涉嫌谋杀,窃取国家机密,是敌人的间谍,你应该把他抓起来,然后交给安全部门处理。” “谁让你说话了?”胖警督换了副脸色,转过身来,傲慢的对叶乾云说道,“没有让你说话,你最好给我闭嘴!呃……”他顿时吓了一大跳,因为叶乾云手中的枪并没有放下,还是牢牢的指着那个武官。现在他这样一转过身来,差点将自己的脑袋送到枪口上去。 叶乾云不为所动,牢牢的控制着自己的手枪,仍然指着自己的目标。 胖警督的语气严厉起来:“快把枪放下,不然我们就要开枪了!” 那个武官站在那个胖警督的身后,将身体全部掩藏在人群中。但无奈叶乾云的枪口始终牢牢的指着他,看他的样子,如果他有什么异动的话叶乾云就会毫不犹豫的开枪。他很肯定这一点,而且他也同样肯定,叶乾云根本不会顾忌到其他人的伤亡。鉴于种种理由,他并没有采取激烈的行动。更何况,目前的局势这慢慢向有利于他的方向转变。 叶乾云只是冷笑了一声,权当作对胖警督的回答。他手中的枪却并没有放下,仍然是刚才那样子。 “把他给我抓住,我要好好的审讯他!”胖警督感觉到自己的尊严遭到了羞辱,变得气急败坏起来。 有个警察在他耳边说两句,特意提到了叶乾云所说的那个“中央军事纪律委员会”。胖警督大笑起来,点着那个警察的胸口说道:“我身为高级警督,只听过中央军委、中央保卫局,从来没有听过什么中央军事纪律委员会。这个小子不过是在虚言恫吓而已,快上去把他给我抓住!” “慢着!”外边突然传来了一声大喝,打断了那个胖警督的话。接着另外一堆人马挤了过来,这回这里面就真的是水泄不通了。 后来的这群人无论是从装备上还是从精神面貌上都要比胖警督所率领的那队人强多了。 “你们又是什么人?”胖警督气急败坏的喊道。这么多的人挤在一起,一切都全都乱套了。 王子荣和游家明走上前来,亮了一下手中的证件,说道:“我们是国安局的,你们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做什么?” “我们在这里执行公务!”胖警督傲然说道。 叶乾云则说道:“家明,抓住他身后的那个日本人,我怀疑他身上有携带了我国的机密。” 游家明盯着叶乾云看了一眼,突然说道:“啊,果然是你……” 那个武官突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到了胖警督身上,左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右手从他的枪袋中掏出了手枪,指着他的脑袋,低声喝道:“都不要动,否则他的小命就玩玩了。”一边说着,他用枪点了一下胖警督的脑袋,脸上尽是阴狠的神色。 胖警督脸色大变,嘴唇都开始哆嗦起来。 叶乾云冷笑一声,说道:“要不是你在这里捣乱,我早就把他给抓住了。现在你真是活该!” 武官喝道:“你门都赶快退开!” 那个胖警督哭丧着脸,说道:“你们还不快照他的话去做。” 其他的人都慢慢的退开,给他们两人让开了道路。 叶乾云的枪口突然一低,一枪打中那个日本武官露出在外面的小腿上。那个武官惨叫了一声,身体一斜,叶乾云又是一枪击中了他的右腕。他再也握不住那把手枪,任其从手上掉了下来。 那个胖警督差点吓得尿了裤子。 叶乾云赶紧上前一步,一脚将两个人都踢倒在地。然后他一脚跺在了那个武官的手腕上,彻底的将他的手腕给废掉了。 王子荣和游家明带来的士兵推开那些警察,一拥而上,将那个武官牢牢的控制住了。 这只是在一瞬间发生的事情,但对当事人来说,时间是那么的漫长。 叶乾云将枪收了起来,蹲下对那个还躺在地上胖警督说道:“你刚才说你是高级警督是吧?”不等他回话,叶乾云伸手将他警服上的肩章和袖章全部扯了下来,冷冷的说道:“现在你什么都不是了!” 他站了起来,对游家明说道:“这里的事情交给你们了,还有六楼的罗方成,他已经死了。” 游家明说道:“我们已经知道了,是谁干的?” 叶乾云指了指那个武官。又说道:“门口应该还有一个,抓住了没有?” 游家明摇头,说道:“我们并没有见着什么人?”他转向那个已经不是警督的高级警督,问道:“你们见到过吗?” 警察们一齐摇头。 叶乾云骂了一声:“Shit,让他给跑了。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向那个武官盯了一眼,恨声说道:“我总会将他抓住的。把他带走!” 叶乾云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 王子荣轻轻在游家明耳边问道:“他是谁啊,这么嚣张?” “嘘——”游家明示意他闭嘴,然后他走到叶乾云面前,说道:“阿云,你受伤了?” 叶乾云身上的血还在不停的滴下,他伸手在身上摸了一把,说道:“没事,没有伤到里边的内脏。这里交给你们,我先走了。” 游家明说道:“好的,你先回去吧,有什么消息我会通知你的。” 叶乾云转身离去了,游家明则指挥着他带来的人将那个日本武官带走并勘察现场。 闹腾了这么久,天色已经大亮了。王子荣坐在车子中,长长的打了个哈欠,说道:“又过了一夜,再这么下去,早晚我会因缺少睡眠而死。” “大清早的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游家明在他身旁坐下,说道,“早知道这样你又何必干这个?” “早知道这样我才不干呢,现在可就晚了。”王子荣看着游家明,说道,“你还没有说清楚那个人是谁呢?就是你以前那个朋友?” 游家明点头。 “你不是说他已经死了吗?” “实事证明我错了。” “我记得,你从来没有提起过你为什么不想在中央军事纪律委员会那儿干了。那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 游家明没有说话。事实上他对这个组织虽然了解得不多,却也知道得不少,至少以前他所在部门的事情是知道一些的。但是限于纪律,他不能说。 中央军事纪律委员会,直接隶属于中央军委,虽然没有什么正式的名目,在国家上层却具有很高的权力,可以直接插手很多部门的事情。尤其是象叶乾云这样地位颇高的人,具有可以在任何一个军区调动一个师以上的权力。但有很多时候,他们也不能不自动手,就象今天这样。而且有的时候,他们也会遇到一些尴尬的事情,那就是无法拿出让人信服的证明来,毕竟他们还是一个秘密组织。 游家明见已经将人犯带上了车,说道:“我们也走吧。” 他发动了车子。 正文 第二十四章 入学通知书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在一些方面很是引起了一些反应:在N市,政林一家突然惨遭灭门之祸,虽然经严密封锁并没有在社会上引发了种种流言,没有导致当地出现大的恐慌,但这个消息还是被一些有门路的人所知晓,引发了这些人心中的恐惧。对政林的底细,这些得到消息的人还算比较清楚的,更何况他们的底也未必就比政林要好多少,他们很清楚,政林的死很有一种敲山震虎的味道在里面,要是自己再不识相,这样的事情恐怕就要落大自己头上了。更何况在军纪会的暗中推动下,各地的警方借着这个机会狠抓了一批以前没有办法奈何的人——只要是想抓的对象,就给他套上一个“涉嫌政林案”的罪名。这样一来,南部中国的各个方面都平静了许多,和谐局面各上一层楼。 在另一方面,叶乾云几乎是在一天之内就重创了日本驻华使馆中的三个武官——一个被他从楼上扔下摔死,一个被他开了两枪之后被王子荣和游家明带走,另一个则被他打倒之后侥幸逃脱了。这件事情被反馈到日本之后在日本政坛上掀起了轩然大波,日本政府气势汹汹的要找中国政府问罪。可惜,现在已经不是八国联军的时代了,结果他们被三言两语就被打发掉了,只剩下他们自己在生闷气。 对于这些事情,叶乾云是不知道的,此时他正在西北的冰天雪地中训练一支精锐部队,他们都处在一个封闭的环境中,对外界的事情根本就不了解。其实他就是知道了,也只会对这些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然后再呸的一声,往地上吐一口唾沫。他就是这样的人! 叶乾云是在在离开医院的回到基地的途中接到命令的,这个命令很简单,就是一句话:“立即前往机场报到。”一头雾水的叶乾云驱车前往他们的专用机场,等他到达的时候,机场上停放着的一架飞机已经发动,随时准备起飞了。叶乾云从车上跳下来,在飞机旁的一个军官立马跑步过来,向他敬礼,大声问道:“是叶乾云副主任吗?” “是!”叶乾云向他回了一礼,说道。 “请上飞机,这辆车我们会处理。” 叶乾云上了飞机,这才发现机舱中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根本就没有其他的乘客。等他上了飞机之后,飞机立即起飞,在空中盘旋了一圈之后,向着西北的方向飞去了。 在飞行的途中,叶乾云通过航空电话与上司取得了联系,上司向他解释了一番,原来军纪会筹建那支特种部队已经建制完全,但是先前派去的训练人员出现了一点问题,受训的士兵对训练内容颇有怨言,而那些负责训练的教官又无法压制住那些刺头,训练差点开展不起来。上面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把叶乾云这个出了名的“暴力分子”派过去。无他,在整个系统中乃至整个军队中,一对一论杀人的话,他认第二,决没有人敢认第一。 叶乾云到达秘密基地的第一天,就直奔训练场地,一个人单挑数十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将那些闹事的刺头打翻了一大半,轻者是鼻青脸肿,重者则是筋断骨折,躺在地下直哼哼。 “谁要是再反对这里的训练,他们就是榜样!而且,我还会把他赶出这里,别想在军队中立足!”叶乾云这样大声喊道。在冬天难得的夕阳下,赤着上身的叶乾云就有如杀神降临一般,散发出的气势让队列中的士兵毛骨悚然、不寒而栗,纵然他们都是从各个部队中挑选出来的精锐。 从那以后,这支部队中在没有人敢跳出来反对训练内容,老老实实的听从教官指导,开展各种训练。由于各种训练都有具体的教官负责,临时被抽调到这里当头的叶乾云反而变得无所事事,每天就是跟着这些士兵训练。他这样反而拉近了与那些受训士兵的距离,同时也提高了自己的威信。要知道,叶乾云在各种比赛中从来就没有拿过第二,全都是第一。渐渐的,士兵们已经开始用仰视的目光来看待叶乾云这个对他们来说是突如其来的教官。 每天训练结束之后,叶乾云都会到射击场上练习射击。他的成绩很让射击场上的管理人员震惊,因为他几乎每次都能直中靶心。他们甚至试过往天上扔奇∨書∨網一块石头,叶乾云居然能接连两枪击中同一块石头。看到这个场景的人,当场连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这天叶乾云正在靶场打靶,他的上司突然出现在他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跟着过来。 叶乾云将枪放下,跟着他出了靶场。 他的上司将一张纸交给了他。 “这是什么?”叶乾云将那张纸接了过来,问道。 上司说道:“你自己看看。” 叶乾云将那张纸打开,扫了一眼之后愕然说道:“入学通知书?” “你以前不是考过大学吗?” 叶乾云重新将那张纸折了起来,扔还给他的上司,说道:“这都是三年前的事情了,你们不是把它给扣下了吗?” 上司脸上现出了尴尬的神色,咳嗽了两声后说道:“这个,事情也还是有原因的……” “我不想听。”叶乾云冷冷的说道。 上司将那张通知书硬塞在他手中,说道:“你还是拿着吧。上面已经同意了这件事情,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你只要前去报到就行了。” 叶乾云沉默不语。 上司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这不是你一直以来的愿望吗,现在梦想成真,多想想吧。” 校场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喧哗。叶乾云脸色一动,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上司向那边看了一眼,说道:“没有什么,上边来人了,正在那边视察呢。” 叶乾云嗯了一声,将眼睛转回到了自己手上,盯着那张通知书。 他要上大学获得学位,是他母亲的遗愿。叶乾云深爱自己的母亲,只要是他母亲提出的愿望,自己就会想尽办法去达成。这个遗愿,是因为他的母亲希望叶乾云能够成为一个有知识、有教养的人,但她绝对没有想道叶乾云会走上今天的道路。 叶乾云慢慢的将入学通知书折好,放进了自己的怀中。他已经打定主意了。 “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叶乾云问道。 “等他们的训练结束之后,你就可以离开。”上司说道。 叶乾云慢慢点头,说道:“知道了。” 有人过来,上司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叶乾云转身回到了靶场,端起了一把自动步枪,扣动扳机,将一梭子子弹全部打了出去,直将那块靶子打得稀烂。 靶场上的人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火,都愣愣的站在了一边。 叶乾云将手中的枪往地上一扔,走了。 时间过得飞快,两个多月的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这支部队被打乱了编制之后重新组建了一遍,被正式定名为“长城卫队”。这支部队中的人除了少部分人被配置到了京城的总部外,大多数士兵按比例分配到了其他的军区,去执行一些特殊的任务。而现在叶乾云身上又多了一项职务,除了军纪会下属的行动部和情报部的副主任之外,证件上又多了一行字:“长城卫队副队长”。但他的军衔并没有因此而改变,还是一个少校。 叶乾云站在主席台上,保持着敬礼的状态,看着下边的士兵列队经过,然后转乘飞机飞赴各大军区。到中午的时候,整个训练基地的已经变得空空荡荡,除了这里的常驻人员之外,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叶乾云慢慢放下了自己的手臂。现在他在这里的使命已经完结,军纪会暂时也没有什么任务,现在他该考虑自己的事情了。 自己的事情,就是去上学了。回到住处的叶乾云从自己那简单的行礼中翻出了那纸通知书,坐在床沿怔怔的盯着它看。 要说上学,对叶乾云来说还已经是一件陌生的事情了,那种感觉,距离他现在已经有将近十几年的距离。别看他现在懂得许多,其实那些东西大多数都是从军队中学到的。想到这里,再想想十七年前那个风雨交加的晚上、母亲咽气时候对他的嘱托,叶乾云心中顿时变得沉甸甸的。 他长叹了一声,仰面倒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怔怔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大概是在为自己在学校中的生活而感到忐忑。说来也有点好笑,这样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居然会变成这样。 第二天一早,在将这里余下的事情处理完毕之后,叶乾云拎着自己不多的行礼登上了飞机。当飞机起飞的时候,叶乾云看着下边变得越来越小的训练基地,突然对自己说道:“是了,我怕的并不是别的,而是怕自己不能取得好成绩,辜负了母亲对自己的希望。” 他的右手紧紧的握成拳头,狠狠的在空中一挥,以示自己的决心。 飞机在空中呼啸而过,向着东北方飞去。 祝大家国庆节快乐!!!!!!!!!!!!! 正文 第二十五章 钻石宫殿遇伊人 京城,钻石宫殿。 钻石宫殿是京城中最大的钻石专营店,不仅是指店面大,它的营业额、钻石品种乃至服务在整个京城珠宝业都是首屈一指的。整个宫殿内被装饰得典雅豪奢、富丽堂皇,透出一副高贵的气派,很符合那些前来这座宫殿中购买钻石珠宝非富即贵的人品位。这同样也是吸引这些人前来这里消费的重要原因之一,他们中不同种类的人都可以在这里的文化气氛中找到他们喜欢的那一部分。即使如此,钻石宫殿也从来没有因此而显得是一个大杂脍,相反,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融为一体的。还有服务,这里的工作人员都被淳淳教导,进入这间店面的人都是上帝,哪怕他衣裳褴褛、根本就买不起任何一颗钻石。 而如果要为这样的人找一个样本的话,那么,刚刚从门口走进来的叶乾云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今天已经是叶乾云从西北回到京城的第五天了。在这五天中,叶乾云已经把所有要办的事情全部办好了,火车票——鉴于此次不能报销而得自己掏钱,叶乾云选择了火车这种相对便宜的出行方式——也已经拿在手中,还有两个小时就要上车了,但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他还没有为自己的妹妹准备好生日礼物呢。 基于一个不可拒绝的理由,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每一年的这一天叶乾云都会准时出现在N市那个他并不怎么喜欢的家中,同时也为他同父异母的妹妹带过去一份独特的生日礼物。譬如说去年,叶乾云送出的就是一套苏格兰纯毛长裙。那么,今年他该送什么东西呢? 叶乾云皱着的眉头在他思考了一会儿之后就完全舒展开了。算来当年那个拖着两条鼻涕到处跑的小女孩已经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今年更是她成年,也该有自己的珠宝首饰了。因此,送她一副钻石项链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基于这种理由,叶乾云直奔钻石宫殿而来。 钻石宫殿中的人看着叶乾云的样子直皱眉头,要知道叶乾云一贯节省得乃至抠门,身上的衣物更是除了几套军服以外就只有两年前买的几件旧衣服,现在他身上穿的就是那些了。虽然是两年前流行的款式,现在看起来却是土得掉渣。 钻石宫殿的门僮暗暗在心中对叶乾云身上的服饰发表了不同意见,然后向他微微躬身,说了一句:“欢迎光临!”就没有动静了。 叶乾云也不计较门僮言行,久经风浪的他很明白自己这个样子会让别人产生什么样的看法,但他更多的时候需要这种效果。 叶乾云背着那个半新不旧的包冲进了钻石宫殿的大厅。确实是“冲”,他的速度是那样快,以至于里边的警卫都死死的盯着他,以免他是一个打劫的而自己这边却猝不及防。 叶乾云从来不知道什么是怵场。在众目睽睽之下,叶乾云背着他那个包在大厅中央转了一圈,然后他拉住一个从身边经过的宫殿内的工作人员,问道:“请问,钻石项链在什么地方?” 那名工作人员狐疑的审视了他一眼,说道:“请跟我来。”她将叶乾云领到了一个柜台前,里边果然放着的全是钻石项链,但却是那种一眼看去就知道档次并不是特别高的那种。 几个保安相互间使了个眼色,慢慢的、不动声色的向叶乾云这边靠拢过来,在离叶乾云身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了。 叶乾云扫了一眼柜台中放着的那些项链,轻轻的皱了皱眉头,抬起头问道:“只有这些吗?” 那个工作人员同样皱了皱眉头,向叶乾云身后的那几个保安使了个眼色之后,说道:“请到这边来。” 叶乾云用眼角的馀光扫了一眼身后的保安,脸上毫无表情,跟着那个工作人员走了过去。那几个保安自然同样跟在后面。 这回他们展示给叶乾云看的是这家店面中最顶级的珠宝,当然,价格同样是最顶级的。 叶乾云一眼就看中了摆放在其中的一条项链。那条项链用二三十颗大小不等的钻石织成了一个半月形的幅面,在它的最下方坠着一颗拇指大的粉红钻石。整件首饰晶莹剔透,在璀璨的灯光下闪闪的发着光芒。 叶乾云已经被那条项链给迷住了,他张大了眼睛,屏住呼吸,指着那根项链对柜台内的售货员说道:“麻烦你把它拿出来让我看看。”他的手指隔着玻璃板指着那条项链。 售货员彬彬有礼的说道:“先生,这根项链售价888万元人民币。”她这已经是近乎赤裸裸的在告诫叶乾云,这不是你所能买得起的东西。 叶乾云轻轻的蹇眉。 他身后站着的那些保安已经开始准备有所行动了。上边已经告诉了他们,今天会有一位重要的客人光临,这里可洽湾不能出现任何漏子。象叶乾云这样的人,还是赶快弄走的好。 一个约四十多岁的干练女人走到了他们后边,向他们吩咐道:“这里没有你们的事了,先下去吧。”也不等这些保安回答或提出自己的疑问,她已经进入了柜台,将里边那个售货员替换了下去,然后小心翼翼的将那副项链从柜台中搬了出来,呈现在叶乾云面前。 周围的人看得目瞪口呆,浑然不知道这位一向精明过人的总经理要干什么。 叶乾云并没有伸手去拿那项链,而是俯下了身体,借着灯光,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它。良久,叶乾云赞叹道:“果然是好东西!”他抬起头,对柜台内的女人说道:“请帮我把它给包起来。” 那个女人答应了一声,取过那用来盛这副项链的首饰盒,小心翼翼的将项链放入其中,盖上了盖子,然后她取过包装纸,手法熟练的将其包装起来。整个过程中,她竟然一句都没有提及叶乾云该如何付款以及能不能付款的事情。周围的人是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合上的时候,差点连自己的舌头都咬下来了。 她将项链包装完了,又吩咐人给叶乾云开来了发票,将两样东西一齐交给了叶乾云,说道:“少爷,请拿好。” 叶乾云微微一愣,说道:“你认识我?” 女总经理脸上是不卑不亢的笑容,说道:“是,两年前,我有幸在惠玲小姐的生日宴会上见过您一面。” 叶乾云哦了一声,也不再说什么。他拿过自己的包,在里面翻找了一阵,结果从里边找出一张卡来。他将卡递给女总经理,说道:“从这里面划帐吧。” 门口传来了一阵骚动。几辆豪华车钻石宫殿的门口停了下来,从一辆银色的幻影上走下来一个美得让人窒息的女子来。她是如此的出众,如此的引人注目,以至于钻石宫殿内的女子都自惭形秽,深恨自己没有能够摊上好的DNA。 叶乾云从人缝中望过去,却见那女子正是在N市候机厅中见过的龙野美香。叶乾云将头一缩,躲在了人群背后。 女总经理对叶乾云的反应一点都不感到奇怪。象她这样知道叶乾云另外一个完全不同身份的人,多多少少都对他与龙野美香之间的事情有所耳闻,哪怕只是最不可靠的传说。 女总经理很快为叶乾云做完了服务,然后向他道歉了一声,说道:“少爷,龙野美香小姐做过预约……” 叶乾云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你去吧。” 女总经理向叶乾云一致意,走出了柜台,向进入店面的龙野美香走了过去。 见到钻石宫殿中的总经理迎了上来,龙野美香轻轻露齿一笑。只这轻轻一笑,她那种冷艳的颜色顿时顷刻瓦解,变成了一朵盛开的娇艳鲜花。见到她笑容的人都是如痴如醉,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身在何处。白乐天曾经有诗云,“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倾国倾城,不外如是。 但她的笑虽然能够迷倒众生,但叶乾云始终就象是坚硬的花岗岩一样不为所动,他甚至根本就没有往龙野美香那里多看上一眼。他轻轻的敲了敲柜台,说道:“小姐,你能不能快点,我还要赶火车呢。”那个柜台内的售货员同样伸长着脑袋向那边看呢。 这声音就像是高雅的音乐会演奏中间突然插入了一声非常刺耳的噪音。众人一起回过了头,对叶乾云怒目而视,生怕他唐突了佳人。 叶乾云毫不示弱的瞪眼回敬了过去,身上深敛气势微微放开,已经将他们的气势全部压了下去,离他近的几个人顿时有如深处冰窖当中,手脚冰冷,竟然不能动弹了。 叶乾云收回了自己气势,若无其事的看着柜台内的服务员,等着她划帐。 龙野美香的眼睛突然一亮,向着叶乾云的方向走了过来。“你也在这里啊。”龙野美香这样同叶乾云招呼道。 望向叶乾云的那些眼光顿时由不满变成了嫉妒,有几个男人眼光甚至又由嫉妒变成了怨恨。人们普遍开始猜测这个贸然出现在这里的这个土里土气的家伙与眼前这个美女是什么关系。 不等叶乾云回答,龙野美香一眼就看见了柜台上摆放着的那个匣子,她惊喜的叫了一声,伸手抓起了那个匣子,说道:“这是给我的吗?是什么?” 叶乾云老实不客气的将其从她的手中抽了出来,说道:“这不是给你的。” 龙野美香嘟起嘴,向叶乾云撒娇道:“长这么大,你还从来没有送过我礼物。” 叶乾云将头凑到她面前,说道:“请问,我有什么必要一定要送你礼物呢?” 龙野美香气急道:“因为我是你的,你的……” 你的什么?所有人心中都急切的盼着龙野美香说下去。但结果让他们失望了,龙野美香用手指点着叶乾云,哆嗦了半天,最终气恼的哼了一声,转身就离开了,连要办的事情都不办了。 叶乾云也不管她,转身第柜台内的服务人员喊道:“拜托你快一点,我还要赶火车呢。” 正文 第二十六章 向南行驶的火车 京城的一间豪宅中的一个房间,里边是一片狼藉,所有的东西不是稀巴烂就是东倒西歪,向经历过了一次台风袭击一样。在这间房间的中央,龙野美香正用穿着高跟鞋的脚拼命的跺着撕扯着,直将躺在她脚下的那个抱枕撕扯得四分五裂,里边充着雪白的鸭绒飞得到处都是,整个房间的地面上都躺上了洁白的一层。 就这样她还不解气,转身伸手抓住了放在柜子上的一个精美的瓷瓶,砰的一下摔得粉碎。 站在门外的几个人心中猛然一惊,在那刹那间他们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之后房间内又没有了声息。这几个人捂着自己的胸口,在心中暗暗说道:“小姑奶奶,你可千万不要再出什么歪主意了,再这样下去,我们可该怎么活啊。” 不提外边那几个人的哀叹,里边的龙野美香又抓起沙发上的另一个抱枕扔在地上,又踏上去跺了两脚,上面又出现了两个小洞。之后,她似乎感觉到这样做也实在没有什么用处,转身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我叫你这么对我,叫你这么对我,”龙野美香用拳头捶打着真皮沙发的皮面,一边呜咽着说道,“你有什么了不起,有什么了不起的,要不是我跟你有婚约,我才不会理你呢。看我掐死你,抓死你……”她长长的指甲在真皮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看起来触目惊心。 这声音隐隐约约的传出了门,被门口的那几个人听到了。这些人的心顿时放入到了胸腔中,其中一个年纪较大的人说道:“好了,没事了,可以回去了。” 他这句话刚说完,门突然打开了,龙野美香旋风般的跑了出来。几个人同时一愕,又站住了。 “小姐,你有什么吩咐?”领头的那个男人问道。 “东叔,你知不知道他要去什么地方?” “他”,哪个他。东叔心中很明白,但他很快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 “你马上去查,看他要到什么地方去。”东叔的答案很不合龙野美香的意,她跺一跺脚,娇嗔的怒道。 东叔答应了一声,带着人急匆匆的走开了。在这个时候,还是离这个发脾气的大小姐远一点的好。 “哼哼哼,”龙野美香突然狞笑起来,将小小的拳头握成了一团,说道,“我看你能跑到什么地方去,就算你变成孙悟空,也逃不出我的五指山。我非让你……”看着周围几个人异样的眼光,她头一昂,鼻孔中哼了一声,转身进房间去了。 就在龙野美香让人查找叶乾云的去向的时候,他正在火车上满头大汗的奋战,只见叶乾云嘴一张,露出了森森的白牙,一口咬在了自己对手身上。对手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叶乾云嘴一用力,向上一扯,顿时从对手身上扯下一大片肉来。对手身上的伤口深可见骨,但奇怪的是居然没有血冒出来。 叶乾云将口中含着的那块肉咀嚼了两下,咽了下去,感叹了一声:“这只烧鸡可真不错!” 他拿起桌子上的餐巾纸擦了一下油腻的嘴,伸手抓住盘子中的那只烧鸡,用力将它的一只大腿扯了下来,正要大快朵颐,他的对面突然射过来一束炽热的目光。 叶乾云抬起头,却见对面坐着一个五六岁、长得胖乎乎的小女孩,她正紧紧的盯着叶乾云手中的鸡腿,拼命的咽着唾沫。 叶乾云一笑,伸手将那个鸡腿递了过去。那个小女孩欢呼了一声,伸手就要去接叶乾云手中的鸡腿。 坐在那个小女孩身边的男人突然伸手在那个小女孩的手背上拍了一下,瞪了她一眼。 那个小女孩嘴一瘪,面容一变,都快要哭起来了。 那个男人大概是小女孩的父亲,两人的面貌有七八分相似,他对叶乾云说道:“不好意思,她实在是太馋了,经常向别人要东西吃,其实她一点都不饿。你看看她,都快要成为一个小胖墩了,还要不停的吃东西。” 叶乾云看了看那个男人,笑了笑后说道:“这有什么关系,这个时候正是她长身体的时候,不多补充些营养,今后怎么能长得大呢?你说是不是,小朋友?” 小女孩稚声稚气的点头大声说道:“是!”她迅捷的伸手从叶乾云手中拿走了那只鸡腿,狠狠的一大口咬在那鸡腿上,用力一扯,从上面扯下一大块肉来。那块肉相对她的嘴实在是太大了一点,将她的嘴塞得满满当当的。小女孩要费很大的劲才能蠕动自己的嘴,一点点的将含在嘴里的肌肉咽下去。 小女孩突然咳嗽起来,拼命的捶着自己的胸口,看她那样子,应该是噎住了。 她的父亲急忙伸手在她背上轻轻的拍着,又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水给喝。忙了好一阵之后,她才平静下来,抓着那个鸡腿不肯松手,又要张口去咬。 这下他的父亲说什么都不干了,不由分说的伸手将那半个鸡腿从她手中抢了下来,放在桌子上的盘子中,不准她再去砰。 小女孩哭丧着脸,眼巴巴的看着桌上的鸡腿,然后又一会儿看看叶乾云,一会儿看看她父亲,显然是要叶乾云替她求情。 叶乾云心中颇为好笑,她这小小年纪就学会借力打力这一招,长大了以后还了得。不过他可不打算帮她这个忙,否则会越帮越忙。 小女孩见两边的人都不帮她,终于她的嘴一咧,哭出声来。 叶乾云笑着摇摇头,他在自己包里面翻了一阵,居然从里面找出一枚亮晶晶的弹壳来。他拿着那个弹壳在小女孩面前晃了晃,她马上就不哭了,睁大着好奇的眼睛盯着那个弹壳,喊了起来:“我要,我要。” 见到这种情况,她的父亲苦笑着摇了摇头,对叶乾云说道:“她呀,就是这个样子,你不用管她的。” 叶乾云将那个弹壳交给小女孩,说道:“小孩子吗,活泼一点才好。要是年纪轻轻就变得死气沉沉,那就不太好。你说是不是,小姑娘?” 小女孩对叶乾云说道:“我不叫小姑娘,我的名字叫做小然。” 叶乾云惊讶的看着她,失笑的说道:“是是是,我错了,小然。你们是要到什么地方去啊?” “N市。” 原来是同路之人。叶乾云说道:“真巧,我也是去N市。” “你是去N市做什么?”小然的父亲问道。 叶乾云耸了耸肩膀,说道:“去念书。” “这个时候去,现在已经开学两个多月了。”小然的父亲讶然说道。 “这个,这个,有点特殊情况。”叶乾云颇为尴尬的说道。 小然的父亲脸上现出一副了然的神情,确实,在中国,有这样特殊情况的人海了去了。因此,在他那副了然的神情下,又多了一份不齿的神情,只是被他深深的掩藏起来了而已。 但这种事情怎么能够瞒过一向精明而且敏感的叶乾云,他的嘴角逸出了一丝冷笑,不再理那个父亲,而是专心致志的逗小然玩。 过了半天之后,叶乾云已经跟小然俨然已经成为了最好的朋友,看着她那胖乎乎可爱的样子,要不是因为已经确定好要将那串送给自己的妹妹,他真的要把那串价值近千万的钻石项链送给眼前这位小朋友。反正近千万的人民币,对他来说确实是不算什么的。 不过眼前这小然小朋友也让他哭笑不得,叶乾云曾对她说想要送她一样礼物,她居然指着火车站售货亭中的烤鸭说道:“那个!”态度甚是坚决。 面对这种情况,叶乾云只好苦笑,在里面为她买了几瓶酸奶了事,再不敢提为她买礼物的事情。 叶乾云带着小然回到座位上,他的父亲正在看着手中的一样什么东西。注意到叶乾云已经带着自己的女儿回来了,他慌忙的将那东西藏了起来。 叶乾云微微一愣,就在那一瞬间,他已经看清楚他手中的那东西是一块牌子,模样、形状乃至质地都与叶乾云脖子上挂着的一模一样。叶乾云狐疑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前,母亲临终前交给他的牌子还在。 但他心中还有怀疑,怀疑他是怎么弄到这块牌子的。因为叶乾云知道这块牌子的份量,而且它也是秘密的,只在一个很小的范围内流传,普通人是一辈子不要说不可能弄到,很有可能根本就没有听说过。 这种牌子叫做“忠魂骨玉”,来历甚为神秘,是叶乾云一家从久远的年代流传下来的,通常被用来赠予那些对叶乾云家族有大恩的人士。他们凭借手中的骨玉,同样反过来可以要求赠与人做一件不违背他们意愿的事情。这是他们家族中千年不变的规矩,而且也从未打算改变。如果有谁打算动手争夺的话,叶乾云的家族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也不会受理他们提出的要求。相反,他们还会不择手段的将其夺回来。基于上面这些原因,没有什么人会去抢夺这种东西,因为叶乾云的家族虽然人数少,但实力强劲,只看他千余年矗立不倒就可见一斑了。 叶乾云将小然放在座位上,问道:“可以把它给我看一下吗?” “看什么?”小然的父亲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 叶乾云伸手将挂在自己脖子上的取了出来,在他面前晃了一下,他大惊,说道:“怎么会在你身上了?”他的声音已经开始变得颤抖,慌慌张张的四处寻找起刚才他藏起来的那块玉来。 正文 第二十七章 抢夺骨玉的人们 叶乾云从胸口处取出挂在自己脖子上的那块骨玉,在小然的父亲面前晃了晃,说道:“这个东西,那出来给我看一看。” 看清楚叶乾云手中拿着的东西之后,小然的父亲脸色顿时变得苍白。他紧张的盯了叶乾云手中那块骨玉一眼,慌慌张张的在自己的身上寻找起来。 小然在一旁好奇的睁大着眼睛,看着身边的这两个人。一会儿之后,她的眼光被叶乾云手中那闪闪发亮的骨玉吸引,伸手过来,不断的在上面摩挲。 “你这么慌张做什么,又没有人要抢你的。”对于小然的父亲这样一个叶乾云甚至还不知道他姓名的家伙做出的这样慌慌张张的举动,叶乾云感到大为奇怪。 小然的父亲在身上翻找了一阵,从身上将那块被他藏起来的骨玉找了出来。他紧紧的握着手中的骨玉,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说道:“谢天谢地,还在这里。”随即他用狐疑的眼光看着叶乾云,说道:“你手中的骨玉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 叶乾云淡淡的说道:“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 话不投机半句多,见叶乾云追问他手中的骨玉的由来,小然的父亲又变得支支吾吾起来,说道:“算了,反正大家都是拿着自己的东西,谁也不用管谁的来历。”说完,他在脸上挤出了一记难看的笑容,向叶乾云表示自己的善意。 向南疾驰的火车发出了一声怒吼,冲进了一个幽深的隧道当中。火车车厢中顿时变得一片黑暗。在这光明与黑暗的转换瞬间,叶乾云的心头转过了千般念头,到最后他还是放下了心中强迫小然的父亲说出骨玉来历的念头。而他决定这么做,只是为了避免小然受到伤害。 叶乾云突然感觉到火车的车身一颤。这种颤抖并不是火车的车轮与铁轨之间撞击所产生的那种颤抖,更像是有什么很重的东西从高处落到了车厢中的那种颤抖。但是在这样的隧道中,又会有什么样的东西落下来呢? 叶乾云突然感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不是自然界中的那种寒意,而是一个人在面对未知的危险的时候所产生的那种寒意。 叶乾云全身高度警戒起来。 火车又是轰隆一声,冲出了隧道,刺眼的阳光从窗户外射进来,车厢中顿时变得亮堂堂的。 小然的父亲发出了惊恐的大叫。在他面前,站立着两个不人不鬼的家伙,其中一个身体各处看起来与普通人无异,屁股后面却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另一个的太阳穴处各长着一只犄角,火红色的头发茁壮茂密,披散在肩上,他的前肢是尖尖的利爪,神情甚是狰狞恐怖。 它们,究竟是什么东西。 车厢中的其他旅客突然看见这两只怪物,都惊恐的大叫起来,纷纷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向车厢的尽头跑去,一心只想离这两个怪物越远越好。 两只怪物只是紧紧的盯着小然的父亲,咧开了大嘴哈哈的大笑起来。那个拖着长尾巴的家伙瞅着他手中紧紧攥着的那块忠魂骨玉,冷笑着说道:“我们早就说过了,你逃到什么地方都没有用的,还是乖乖的把那块玉交给我们,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小然的父亲攥着那块骨玉,大声喊道:“不,他是我的全部,就是杀了我也不能给你们。” 长着两只角的怪物狞笑着说道:“那真是太好了,这样反而少了很多麻烦,反正我们也没打算让你活着离开。”他的双手一晃,十指上的利爪全部凸现出来,成为了十柄利刃。他低沉了喝了一声,就向小然的父亲抓去。 别看小然的父亲长得不怎么样,又总是一副猥琐的样子,身手却甚为了得。那双角怪动作疾如闪电,却被他从容的躲了过去。只见他的身体向座位下一缩,竟然有如泥鳅一般从两人中的包围中溜了出来。 那双角怪的十指戳在座位的布套上,将头部的部分划得稀烂。 长尾怪伸手就去抓一旁呆立不动小然,但叶乾云的手要比他快,手只一伸,就抓住了小然的衣领,将她高高的提起,躲过了长尾怪那一抓。 长尾怪的爪子从小然的脚下滑过,连她的鞋底都没有沾着。长尾怪咦了一声,这才仔细的打量起这个没有逃跑的人类来。 叶乾云放下小然,对她说道:“你到那边去。”他指了一下人群聚集的车尾。 小然懂事的嗯了一声,乖乖的退开。 叶乾云冷冷的打量着这两个怪物,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既然牵扯到忠魂骨玉,他就不能坐视不理。更何况,那个长尾巴的家伙还向他喜爱的小然出手呢。 虽然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什么,但叶乾云并不害怕他们。对于这种超出普通人认知的东西,叶乾云已经见得不少了。远的不说,单是几个月前,叶乾云他不就曾拆了一具会动的僵尸的骨头吗。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抢夺忠魂骨玉,难道不知道它的规矩吗?”叶乾云缓缓问道。 他们两个诧异的看了一眼叶乾云,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那边小然的父亲已经喊了起来:“你们两个,干嘛老是追着我不放,这个世界上又不只是只有我才有忠魂骨玉,你们可以去找其他人啊。” 三个人——应该说是一个和两只怪物都将眼光转向了他,两只怪物的眼神中充满了太多的兴奋和讶异,叶乾云的眼神中则更多的是愤怒。与他的相貌相比,他的这种可耻的内心更让人感到恶心,他甚至已经知道小然的父亲接下来会说些什么了。 那两只怪物异口同声的问道:“还有谁拥有忠魂骨玉,你快说。”两只怪物已经急不可耐了。 小然的父亲一指叶乾云,说道:“他,他身上也有,跟我的一模一样,你们找他去要啊。”他竟然丝毫不顾及叶乾云刚刚救了他的女儿,立马就把叶乾云给出卖了。 叶乾云面如寒霜,眼神也变得冰冷。 两只怪物的四只眼睛全部落在了叶乾云身上,双角怪的眼睛放出了一阵光芒,将叶乾云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最后将眼光锁定在他的胸口,说道:“我看到了,看到了,他说的果然是真的。忠魂骨玉,第二块忠魂骨玉!”一边说,他的嘴角流出了长长的涎水,果然是垂涎欲滴啊。 长尾怪哈哈一笑,说道:“忠魂骨玉共有十块,你就是出卖了他,你手中的那一块也得交给我们。不然,就是……” “……死!”双角怪接口说道。 自从小然的父亲说出叶乾云身上带有忠魂骨玉之后,叶乾云冰冷的眼神就没有离开过他的身上。在叶乾云的眼神中所蕴含的压力下,小然的父亲浑身冷汗涔涔,特别是双角怪说出那个“死”字之后,他双角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叶乾云将眼光转移到两只怪物身上,冰冷的说道:“好如意的算盘,不过你们也不要想拿走!” “就凭你吗?”双角怪嘲讽着说道。他突然双手一扬,就向叶乾云扑来。长尾怪则默契的向小然的父亲扑去。也许在他们看来,一人对付一个,已经绰绰有余了。 叶乾云面色不变,不退反进,身法之快,远远超出双角怪的预计。他的双臂刚刚张开,叶乾云已经扑入他的怀中,右手握拳,狠狠的砸在了双角怪的右颊上。这一拳打得是如此的重,即使在车厢尽头看热闹的乘客都可以清晰的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 双角怪凄惨的嗥叫了一声,身子向后飞去,狠狠的撞在玻璃窗上,将那厚实的钢化玻璃撞得粉碎,脑袋也从破损的窗户中伸了出去。 长尾怪那边的情况也没有好到什么地方去,他虽然将小然的父亲逼得团团乱转,急切之间却拿他没有办法。 双角怪慢慢的将头缩了回来,重新在车厢中站立。他那带血的脸上越发显得狰狞。他慢慢的说道:“你竟然敢伤害我,竟然敢伤害我?”他的语气中充满了不确定的感觉,但也越发显得愤怒。在车厢尽头的乘客听见这句寒糁糁的话,不少人忍不住开始打起摆子来。 叶乾云却不为所动,每次他出去抓人都会听见那些家伙说出类似的话来,他对这些东西已经变得有点麻木了。他一言不发,大步的走向那双角怪,他要把他象那僵尸一样拆得四分五裂。 看着大步走近的叶乾云,双角怪狰狞的脸上现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他的嘴一张,一股火焰从他的嘴里喷射出来,转瞬间就到叶乾云面前,眼看就要将他全部笼罩在其中。 围观的人群发出了惊呼。 大惊之下,叶乾云平素所经受的训练就显露出它的作用来了。叶乾云向上一跃,抓住了上方的行李架,象只壁虎一样爬在了上面。纵然他的动作很快,他背后的衣物仍然被烧着了,叶乾云的背后传来了一阵灼热。 叶乾云松开手,从上面跳了下来,手忙脚乱的把身上的衣物脱了下来,扔在了地上。 双角怪又张开嘴,呼呼两声,又是两道火焰向叶乾云扑来。在这狭小的空间中,叶乾云左躲右闪,好不容易才避免变成烤猪的命运。 自从出道以来,叶乾云还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狼狈。 双角怪瞅准机会,向叶乾云扑来,手伸得长长的,抓向挂在他胸前的那块忠魂骨玉。 叶乾云一闪,身上的衣服被扯掉了大半,整个背脊都暴露在双角怪面前。 双角怪抓着叶乾云那半幅衣物,怔怔的盯着叶乾云的后背,脸上充满了惊惧的神情,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正文 第二十八章 结界,恐怖的光芒! 双角怪的眼光牢牢的盯着叶乾云赤裸的背脊,脸上写满了骇异的神情,口中喃喃说道:“不,这不可能的,这不可能的,我决不相信,决不相信。” 在叶乾云背脊的皮肤上,有着一幅也不知道是刺上去的还是天生的鲜活的栩栩如生的画面,那是一只背生双翅的、面目狰狞的猛兽,它正怒目圆睁,展翅欲飞,就要从叶乾云背脊的皮肤上破空而出,君临天下。 双角怪面孔扭曲,咬牙切齿的瞪着叶乾云,一时间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叶乾云已经从他那一扑中缓过神来,脸上也颇有些后怕的神情。刚才他要不是躲得快,他身上的零件指不定就会少掉些什么。纵然如此,叶乾云身上还是传来了火辣辣的疼痛,转头一看,身上已经多出了七八条长短深浅不一的血痕,还有些许的血沫子从那里冒了出来。 叶乾云心中闪过一阵狂怒,自出道以来,从来只有他扁人,哪里轮到人扁他。他伸手抓住身上残留的那半幅衣物,唰的一下将它全部扔掉,让他的上半身全部裸露在发出焦味的空气中。挂在他胸前的那块忠魂骨玉随着火车的颤动,不住的在那里晃来晃去。 叶乾云握紧拳头,摆了个姿势,向着双角怪冲去。 冲到近前,叶乾云突然腾空而起,身体在空中一个旋转,左膝准确的命中双角怪的下巴,又是一阵清脆的骨裂声,双角怪的头往后一仰,带动他的身体向后倒去。 双角怪哼都没有哼上一声,就扑通一下摔倒在车厢内的地板上。 叶乾云哼了一声,骂道:“找死的家伙,老虎不发威,你还当我是病猫啊!”他伸手在自己鼻子下端一抹,转身向小然的父亲那边走去。 小然的父亲和长尾怪他们两个,正在小范围内捉迷藏。虽然小然的父亲占着自己身体灵活,在不大的空间内辗转腾挪,但地方毕竟有限,这么一会下来,不仅身上穿着的衣裳已经全部破裂,变成了赤膊上阵,皮肤上也出现了多道划痕,从他那越来越慢的身法来看,他已经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叶乾云刚往前走了两步,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中突然发出了惊呼声。接着,叶乾云又听见了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响声。他心中一惊,蓦然转过身来,盯着他原本认为已经毙命的双角怪。 地板上,双角怪的双手正在轻微的晃动,就像是在抽筋一样,也有点象人临死前的抽搐。难道他还没有死透,还要在这尘世中挣扎一阵。蓦然,双角怪的手掌紧紧的握拢在一起。在叶乾云看不到的地方,双角怪的眼睛也睁开了,一双眸子中射出了冰冷而精湛的目光。 双角怪嚯的一下在地板上坐直了身体,冷冷的瞧着叶乾云,嘴角露出了冷笑,慢慢的说道:“你这就想走了,谁是虎谁是猫还没有定论呢。” 叶乾云不甘示弱的盯着双角怪的眼睛,说道:“这还用说吗,我是虎,你是猫,就算你的爪子再厉害,早晚也得有一天会被我踩在脚下。”他的话尚没有说完,就已经踏上一步,一脚就向双角怪的头部撩去。从他所在的角度来看,这一脚要是撩实的话,以叶乾云的脚力,非把双角怪的头都给踢下来不可。 双角怪冷冷的一笑,就在叶乾云即将要踢中他的头的时候,双角怪的身形突然一晃,凭空向后退出了一米远。在那瞬息之间,叶乾云的腿划过了双角怪留下的残影,踢了个空。 叶乾云微微一愣,错愕的看着坐在那边地板上,不断冷笑着的双角怪。 他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叶乾云在心中打上了这样一个问号。 但接下来的事情更让他惊讶。双角怪背脊一挺,就从地板上站了起来,没事一样的看着叶乾云。他伸出自己的爪子,在自己伤口处抚弄了一下,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他身上的伤口处的破损的肌肉一阵蠕动,竟然又完全长好了,与周围的肌肉皮肤一模一样,就像是根本未曾受伤一样。 叶乾云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样也行的话,那还要医术做什么。 双角怪咧开了大嘴,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冷笑,说道:“就算是转生又怎么样,还不只是一个凡人而已。” 叶乾云听得莫名其妙,完全不懂其中的意思。不过双角怪语气中那种威胁的含意,他还是都能够懂得,知道双角怪即将对自己不利,叶乾云也加强了自己的戒备,不给他有可乘之机。 那边长尾怪与小然父亲的打斗已经到了尾声,他那些戏耍的举动彻底惹怒了长尾怪,导致长尾怪凶性大发,占着自己的蛮力,将身边的座椅、茶几等东西强行拆了下来,当作暗器向小然父亲扔去。虽然他的身体极为灵活,但在这狭小的空间内却施展不出自己的长处,被那些在空中飞舞的暗器逼到了一个角落中,然后被一张铁质的茶几砸中,摔倒在地上。 长尾怪急忙上前,一脚踩住了在地上挣扎、试图站起来的小然父亲。他并没有显示出胜利者常有的那种神情,甚至连笑都没有笑一下,也没有说话,伸手在小然父亲摸索了一阵,将那块忠魂骨玉从他身上找了出来。 一脚将小然父亲踢开之后,长尾怪拿着那块忠魂骨玉走到了双角怪身边,用一种有如金属摩擦般的铿铿声音说道:“看来你这边的情况不妙啊,连一个凡人都搞不定。” 双角怪哼了一声,说道:“好像你多能耐是的,你不也是过了这么久才把他搞定的吗。” 长尾怪只是笑吟吟的看着发着牢骚的双角怪。 双角怪又接着说道:“你先看看他的背脊上的东西再来跟我说这种话。” 长尾怪一愣,说道:“他背脊上能有什么东西,莫非还能是什么大人物的子孙不成?就算是那样,我们用得着怕什么。” 双角怪冷笑了一声,似乎在嘲笑他的无知和见识浅薄。 长尾怪大为奇怪的看了双角怪一眼,他本能的感觉到眼前自己这个伙伴与平常有太多的不一样。他将眼光转向叶乾云,说道:“喂,你,转过身来,让我看看你背上究竟有什么东西。” 叶乾云以自己的一声冷笑作为回答——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用这样的态度来跟他说话了,当然,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两个家伙也算不上是什么“人”。 对于自己背上的图案,叶乾云知道得很清楚,虽然看起来栩栩如生,叶乾云却知道,那不过是长在他身上的胎记而已,并不是人为的刺青上去的。而且长久以来,叶乾云虽然并没有因此而感到羞耻,却也并不喜欢将其展示出来供人观赏,今天将其展露出来也完全是不得已的事情。而且那些想要在他背上一摊究竟的人,到头来多半没有什么好果子吃。因此,对于长尾怪提出的这样的要求,叶乾云是冷冷的哼了一声,以示自己的不屑。 但这还不算完。叶乾云发出那一声冷哼之后,他身边的一张茶几突然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转着向两只怪物飞来。这却是叶乾云使出的突袭手段。 长尾怪看着空中那不断接近的铁块,说道:“雕虫小技,米粒之珠也放光华。”话音未落,他向前一个纵跃,闪开了那张茶几,向叶乾云扑来。 面对这种情况,叶乾云不慌不忙,大喝一声:“来得好!”他伸手抓过一个掉落在自己身边的小箱子,瞅准长尾怪的身体在空中将落未落的时机,单手拿着箱子的把手,劈头盖脸的就向长尾怪砸去。 眼看箱子就要结结实实的砸在长尾怪的头上,长尾怪的动作突然再次加速,竟然与先前双角怪的情形一模一样。叶乾云手中的箱子砸了个空,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向前倾去。 长尾怪拦腰抱住了叶乾云,将他摁倒在地上。然后长尾怪挥起自己的右拳,一拳揍在叶乾云的头上。 叶乾云感到了一阵昏厥。 长尾怪老实不客气的将叶乾云的身体翻转过来,打量他的后背。 依然是那栩栩如生的凶恶猛兽。 扫了一眼之后,长尾怪有如触到了烧红的烙铁一般,急忙从叶乾云身上跳了下来,跃回到双角怪身边。 “不可能的,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他也开始学着双角怪先前那样喃喃自语,他现在似乎已经明白为什么这么久了都没有收拾下一个凡人了。 双角怪将眼睛望向长尾怪,说道:“现在你该明白了吧。” “这是不可能的,那个人已经几百年都没有出现了,怎么可能毫无声息的就突然出现在这里呢?”长尾怪说道。 “现在重要的不是他是不是真的出现了,而是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按照以前,我们可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啊。”双角怪说道,脸上的神情越发显得狰狞。 长尾怪颇有同感的点头,恶狠狠的目光也转向了仍然躺在地板上的叶乾云。 叶乾云的脑袋仍然昏昏沉沉的,从两只怪物那里传过来的只言片语让他不明所以。他呻吟了一声,尝试着从地板上爬起来。 长尾怪和双角怪很有默契的看了一眼对方,突然张开了大嘴。双角怪一如既往的吐出了熊熊火焰,长尾怪口中吐出的则是冰,能将空气都冻成块的寒冰。这两股相反的能量一齐准确的击中了叶乾云的后背,两股能量迸发,将其全身都笼罩在其中。 “成了!”双角怪和长尾怪在心中同时这样想道。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叶乾云的身体突然站了起来,在他身体周围出现了一个晶莹透亮的圆球,熊熊的火焰和白色的冰块混合在一块,粘附在圆球壁上,不断的向球壁进行挤压。但是这不仅毫无作用,一会儿之后,连其本身的能量都被圆球吸了进去,变成了一团纯净的白光。 “结界!”两只怪物大惊失色。他们还没有还没有从惊讶中清醒过来,结界上粘附着的能量向炮弹一样发射出来,向二者打来。 两只怪物慌忙向旁边一闪,能量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长尾怪身上的那块忠魂骨玉掉在了地板上。 长尾怪就要去拣,双角怪冲过来一把拉住他,说道:“命都要没有了,哪还顾得上这东西。” 长尾怪挣开他,弯腰一把抓起那块玉:“不拿也会没有命的。”然后两个人倏忽一下,象来时那样神秘的消失了。 结界散去,叶乾云的身体颓然倒在地板上。 正文 第二十九章 隐忍 前两天我的网络出了些小问题以至于无法上传文稿,先将前两天的章节一并贴出。谢谢各位捧场,尤其谢谢马甲兄的支持。 随着长尾怪和双角怪在车厢中消失,原先在车厢两头屏住呼吸看热闹的乘客们立即骚动了起来。他们快速的、争先恐后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但事实上,车厢中部经过叶乾云与那双角怪、长尾怪两只怪物的一番打斗之后,已经被夷为平地了,不仅座椅和茶几被拆的七零八落,就连放在行李架上的行李也遭了鱼池之殃,被扔得到处都是。事实上,那些乘客回到这里来,也就是为了整理那些被扔在地板上的行李。 车厢中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有人在笑,还有人在哭,有更多的人一边收拾自己散落一地的东西,一边对着叶乾云和小然父亲指指点点,嘴里嘟囔着显然不是什么好话的词句。 小然父亲所受的伤显然不重,此时他已经从地板上站了起来,混入到人群中去捡拾自己的东西去了。 人群中的声音越发大了起来,这中间已经不只是对叶乾云小声的指责和议论,更多的是对散落在地上物品的所有权所引发的争执。一时间众人之间口水四溅,差点就要打起来了。 躺在地上的叶乾云已经清醒过来了,只是他现在全身就象是虚脱了一样,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的力气。 有人从对面走了过来,一脚踏在了叶乾云的大腿上,他的大腿处传来了火辣辣的疼痛。叶乾云都还没有叫出声来,踩他的人倒是尖叫起来。原来是她的脚一滑,差点摔倒,磕在地上的杂物上。 叶乾云也叫了一声,从地上坐了起来,身上的力气就因为被踩了这一脚全部回来了。他腾的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随手抓过一件衣裳穿在了身上。他可不想成为别人眼中的展览品。 身后突然有人撩起了他刚穿上的衣服,要看他身上那胎记。叶乾云嚯的转身,盯着那个大胆妄为的人。 那是一个长得颇为漂亮的女人。她见叶乾云转身看着自己,吐了吐舌头,说道:“不要这么小气嘛,让人家看看又不会少你一跟头发。” 叶乾云将衣物扣好,冷冷的说道:“这里不是动物园,走开!” 那个女子顿时跳了起来,冲着叶乾云喊道:“喂,你凶什么凶,我还没有找你算帐呢,要不是你,我们的东西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一边说着,她一边用手指乱指,指着周围已经乱成一团的车厢。 叶乾云哼了一声,没有搭她的茬。他总不能学着别人的样子,指着正在那边收拾自己东西的小然父亲说是他把那两个怪物招来的吧。因此,他只能这么哼上一声,以此来发泄自己心中的怒气。 果然这世间是为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特别是那种融女子与小人于一体的人。很不幸,叶乾云面前站着的这个女人就是这样一个人。她丝毫都不让步,冲着叶乾云吵吵嚷嚷的喊道:“怎么,你说不出话来了吧。有本事你就你反驳我啊,反驳我啊……” 叶乾云的拳头紧紧的攥在一起,正在拼命的克制自己的情绪,要是在平时,叶乾云早就一个巴掌扇过去了。 就是如此,那个女子还是不肯罢休,跳上了一张堆满了东西的座椅,向周围正在埋头整理自己东西的乘客大声喊道:“来来来,诸位来看一下,这就是让我们倒霉的罪魁祸首,来看看啊,他不但没有丝毫的惭愧之意,还在这里欺负我这样一个小女子……” 叶乾云冷冷的打断了她的话,说道:“现在究竟是谁在欺负谁,你不要在这里颠倒黑白好不好。” 那个女子根本就不理他,仍然站在那里高声叫嚷。她似乎已经看准了叶乾云不敢拿她怎么样。 听见这个女子的高声叫嚷,周围的乘客都停下手中的活,向叶乾云这边涌了过来。先前他们不是不想找叶乾云算帐,只是那时候大家都对叶乾云心有余悸,更何况他们心中都还挂念着自己散落在地上的东西。现在东西已经差不多全都收拾好了,又有人挑头,他们全都涌了过来,对着叶乾云指指点点,有的人还干脆学着那个女子的样子,对叶乾云破口大骂起来。 见到自己几句话就起了这么大的作用,那个女子站在高处对着叶乾云挤眉弄眼,神情十分的得意,差点就要在上面手舞足蹈起来。她心中得意的想道:“让你跟我做对,姑奶奶要你走不出这个车厢。” 叶乾云板着一张脸,冷冷的瞧着那个女子的表演。在他心中,已经将这名女子列入了自己的黑名单中。 见叶乾云只是板着脸 说话,那些乘客还以为叶乾云自感理亏,不敢接口,于是这些人提出了各种各样的要求,到了最后,这些要求被汇集成了两点,那就是叶乾云要赔偿他们的损失,再就是向他们道歉。 听了这两个莫名其妙的要求,叶乾云真想学着古代的狂放之士昂天大笑几句,以此来抒发一下心中的愤怒。 在群情激昂的人群中,叶乾云居然看见了小然的父亲混杂在其中,神情激动的指点着叶乾云,要他做出赔偿。 大概他就是想要这块忠魂骨玉吧,毕竟他手中的那一块已经被抢走了。叶乾云在心中不乏恶意的想道。“但是,他们(包括长尾怪和双角怪以及小然的父亲)为什么要抢夺这东西呢,难道其中包含着什么秘密不成?”叶乾云同时又这样想着。他是想得如此入神,以至于根本就把周围的声音忽略过去了。 两个身穿乘警制服的人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走到叶乾云身边,其中一个伸手在他的肩膀上重重的拍了一下,说道:“这位先生,请你跟我走一趟。” 叶乾云回过头,觑着眼睛看着他,说道:“去哪儿,什么事?” 拍他肩膀的那个乘警模样的人说道:“我要请你到乘警室里去喝咖啡,至于为了什么事,你把这里弄成这个样子,难道还想撇清干系吗?” 叶乾云又在鼻孔中哼了一声,冷淡的打量了他那乘警一眼。在整个车厢闹得正欢的时候不见他们出面,现在天下太平了,就开始假借主持正义之名来作威作福了。 见叶乾云一副不把自己两人放在眼中的样子,那名乘警怒容满面,伸手重重的推了叶乾云一把。 叶乾云一怒,心中的怒火再也憋不住,他的脸突然变得狰狞,右手伸出,捏住了那个乘警的咽喉,手腕上一用力,就把他提了起来。 与他一起过来的那个乘警见到这种情况,脸色苍白,骇然后退。周围那些不断聒嘈乘客也骇然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被叶乾云捏住喉咙、举在空中的那名乘警气都喘不过来了,脸憋得通红,眼看就要昏厥过去了。 叶乾云脸色突然一缓,右手一松,任那乘警从空中跌落下去。如果这事情发生在以前,叶乾云一定会让这些人吃不了兜着走,但今天叶乾云他既然欺负不了强者,也就不愿拿这些弱者来开刀。 那名乘警跌落在地上,张开了大嘴拼命的喘气。他的同伴急忙上前,将他向后拖了一段距离,到达了他们自以为安全的地方。 叶乾云低下头看着他们,问道:“什么时候到达N市?” 没有人回答,周围的人都低下头,整理着自己的东西,做出一副忙碌的样子。至于先前那个跳得很欢女人早在叶乾云出手的时候就已经混入人群,消失不见了。果然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叶乾云又问了一句,那个被叶乾云掐过的乘警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还有三个小时才到。”他大概是怕叶乾云再次发飙。 不过此时叶乾云已经不把重点放在他们身上,刚才叶乾云忍不住出手,一来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二来也是对这两个家伙稍事惩戒,省得他们来干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叶乾云嚯的转身,冷冷的眼光在人群中逡巡,寻找刚才还在人群中叫得正欢的小然父亲。不过这个时候,小然的父亲已经象那个女子一样不见了。 车厢的尽头有人影一闪,穿过人群向隔壁的车厢去了。 叶乾云的眼神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幕。他扫了一眼周围堆放得乱七八糟的行李,一把抓过自己的袋子,向着车厢的另一端走去。 在车厢的尽头,叶乾云果然在那里看见了小然和她的父亲正待在那里。此时小然的父亲正在用力的扭门上的把手。看样子,那边的门已经被锁住了。 叶乾云走了过去,说道:“你这么慌慌张张的要到什么地方去?” 小然看见了叶乾云,高兴的叫了一声,扑入到他的怀中。 叶乾云抱着小然,对她的父亲说道:“我有些事情要问你,你这么急着走是要做什么?” 小然的父亲说道:“可是我跟你却没有什么好说的。你,快把我的女儿放下!小然,到爸爸这里来。”说着,他拍了拍手,这样向小然说道。 叶乾云看了他一眼,慢慢的放下了小然,任她回到自己父亲怀抱中去了。 正文 第三十章 骨玉的秘密 小然的父亲矢口否认的说道:“你不用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叶乾云冷笑,盯着他的眼睛说道:“我的问题都还没有问出来,你怎么就不知道了?” 小然父亲还是那副样子,说道:“我刚才已经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纵然他再摆出如何可怜的,叶乾云认定的事情就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去。他上前一步,紧紧的逼住了他,说道:“告诉我,那块骨玉是怎么来的,为什么会有那么两个不人不鬼的怪物出现?” 原本以为小然父亲会继续摇头,没想到这回他却是沉默了一下,脸上现出凶狠的神色,说道:“这又与你有什么关系,我劝你还是少管别人的闲事,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事情比较好。他们已经知道了你身上有骨玉,他们随时都会来找你的麻烦的,不要以为你那时灵时不灵的结界会保护你一辈子,他们的高手多着呢?” “我还怕他们不来找我呢。他们不来找我,我还要去找他们,这件事情我非管到底不可。”叶乾云说道。 小然父亲哼了一声,脸上现出不以为然的表情。 叶乾云也不管他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接着说了下去:“刚才你说道他们之间有很多高手,那就表明你还是知道他们的情况的,而且(叶乾云加重了语气),从那两只怪物与你的对话来分析,他们与你可不是第一次见面,你们可熟得很呐。” 小然父亲冷笑一声,反驳道:“那又怎么样?” “告诉我!”叶乾云一字一顿的说道。 “凭什么?”小然父亲,他看了叶乾云一眼,冷笑着说道:“我不说,难道你还想揍我一顿不成?” 叶乾云捏着自己的拳头,说道:“我确有此意。” 周围的空气顿时沉重起来,小然父亲慢慢的将小然放下,让她走到一边,他自己则喊叫了一声:“还是让我来教训一下你吧。”话音未落,他那带着呼呼风声的拳头就已经到了叶乾云面前。 硬碰硬,叶乾云谁都不怕。他顿时喊了一声好,脑袋一偏,让过了那一拳,在间不容发之际伸手抓住了小然父亲的手臂,然后背转身,使出了一个背掀动作,将他摔倒在地上。 叶乾云上前一步,一脚踩住了他,说道:“这下你该说了吧。” 不知道火车遇到了什么情况,突然来了个紧急刹车。毫无思想准备的叶乾云被那巨大的惯性狠狠的向前甩去,砰的一声,这会轮到叶乾云与周围坚硬的物体亲密接触了。 躺在地上的小然父亲情况却好了很多,几乎就没有受到什么影响。那阵惯性刚过,他就从地板上跳了起来,身手之敏捷,一点都不象是刚刚经受打击的人。他扑到叶乾云身上,唰的一下拨开他的衣裳,一把拽下了叶乾云挂在胸前的那块忠魂骨玉。叶乾云先前的猜测果然没有猜错。 小然父亲得意的笑了一声,手掌在叶乾云的小腹上一撑,背脊一弓,人已经跃了起来。“这是我的,所有的都是我的,谁也别想拿走。”他跃起的身体堪堪挨着车顶,在空中翻了个身,落在地板上,转身就向车厢的另一头跑去。情急之下,他竟然连自己站在一旁的女儿都不顾了。 站在一旁的小然见他的父亲跑了,急忙大声叫着喊着,踉踉跄跄的跟在他后面,追着区了。 刚才小然父亲在叶乾云的小腹上一撑,一股阴柔之极的力道顺势传递到叶乾云的身体内。这让他难受之极,差点当场就喷出一口鲜血来。但即使如此,叶乾云还是感觉到身上的各种器官竟然隐隐发出哗哗声音,就像是各种器官已经在身体里已经来了一个大的换位。 叶乾云强行忍住身体内传出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感觉,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向着小然的父亲追去。 小然的父亲在人群中挤来挤去,一边还在大声喊着:“让开,让开,快让开。”可是车厢内的乘客对这声音置若罔闻,根本就不理他。由于车厢内的座椅已经被毁坏得差不多了,人们都随便找了些垫的东西,三三两两的找了个空闲的地方坐着。这样一来,原本就挤得满满当当的车厢内更加显得拥挤了。因此,小然的父亲在这里面跑着,越发显得步履维艰。 跟在他后面的小然跑了两步,脚下被什么东西一绊,摔倒在地上,哇哇的大声哭了起来。 紧接着,叶乾云捂着自己的肚子从车厢的接合处跑了出来。与小然父亲的遭遇相反,他根本就不用喊,坐着的人们看见跑出来的叶乾云就象是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生怕惹祸上身,急忙站在了一边,任由叶乾云从他们身边通过。 在经过趴在地上哭泣着的小然的身边的时候,他一把抱起小然,将她送到一个女人的怀抱中,说道:“你帮我照顾她。”说完,他继续向前追去。 追了一会儿之后,他已经看见前面的小然父亲正在人群中奋力的挤着。叶乾云向前疾跑了两步,随即大喝一声,身体向前一跃,象一只下山的豹子一样,牢牢的将他扑住。 叶乾云一拳打在他的头上,将他揍了个七荤八素。然后他扭住小然父亲的手,劈手将那块忠魂骨玉夺了过来。 “不要动,举起手来!”车厢上突然出现了许多警察,手中拿着枪,将叶乾云两人牢牢围住,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这两个人。 两个人抬头看了一下,慢慢的举起了自己的双手。站在周围、用枪指着他们的警察显然不是火车上的乘警,倒像是陆地上的刑警。也许刚才火车的那一下急刹车,就是为了让这些人上车。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在这里闹事?”领头的一个警察问道。 另一个警察则接口说道:“少废话,先把他们押下去再说。”说着,他指挥着周围的警察,就要把在地板上的两个人给铐起来。 “慢!”叶乾云大声喊道。 嗯,那些警察都是一愣,齐刷刷的看着叶乾云,想看他到底要说些什么。 叶乾云慢慢说道:“我在那边有个包,麻烦你们给拿过来,里边有我的证件。” 领头的警察使了个眼色,两个警察绕过叶乾云两人,向车厢另一头走去。一会儿之后,他们拿着叶乾云的那个包走了过来。 他们将包放在地上,打开之后,从箱包的夹层中取出了两份证件交给了领头的警察。领头的警察冷笑着,从他们手中接过了那两份证件,翻开一看之后,他们脸上那种冷笑立刻被惶恐的神色所代替了。 两个人交头接耳了一下,立即对叶乾云开始点头哈腰起来。叶乾云伸出一个手指在他们面前晃了晃,说道:“把他带回去,我有事情要问他。” 半个小时之后,叶乾云和小然的父亲已经身处在同一个审讯室中了。一会儿之后,军方和公安部门都有人赶到了这里,毕竟叶乾云的身份实在是太特殊了。 他们轻轻的推开叶乾云所在审讯室的门,正好看见叶乾云将一个男子(小然的父亲)摁在墙壁上。 听见有人推开门,叶乾云霍然转头,问道:“什么事?” 军队的人看了一眼叶乾云,急忙将头缩了回去,连声说道:“没事,没事,您忙,您忙……” 那个公安部门的负责人就欲冲进去,口中说道:“刑讯是不对……” 他身旁的军人一把捂住了他的嘴,说道:“你不要命了,这都敢乱喊。” 他问道:“为什么,他究竟是什么人,让你吓成这个样子?” 军人说道:“是我们的副队长,你说他是谁?” “哼,不过是一个副队长而已……难道……”他的脸色突然大变。 军人点头,说道:“你知道就行了,千万不要宣言出去,不然我们两个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他拼命的点头,不断伸手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不说两人在一旁待着等待,却说里边叶乾云已经将小然的父亲摁到了墙上,狠声说道:“你到底回不回答我的问题?” 小然父亲回答得牛头不对马嘴,说道:“看你这不起眼的样子,想不到你居然还是很有权势的。” 叶乾云冷笑着说道:“我的刑讯手段更出众,你要不要试上一试。” 小然的父亲说道:“那就不必了,如果你能回答我的问题的话,你提出的问题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叶乾云什么话也没有说,手上一使劲,小然父亲的脊椎传来了喀吧喀吧的声音。要是叶乾云再用力的话,很可能就会将他从中折断。 他忍受不住这种痛苦,大声喊道:“钥匙,那是宝藏的钥匙。” 叶乾云大怒,一肘挥在他头上,说道:“我要的不是这种虚无缥缈而又谎话连篇的东西。我要你说实话,实话!” “我说的是实话……”小然的父亲都快要哭起来了,刚才的勇气在叶乾云一挥肘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叶乾云放开了他,拖过一张凳子,坐了下来,说道:“那么,就把你的实话说一下吧。” 正文 第三十一章 骨玉的秘密(下) 小然的父亲同样搬了张椅子在叶乾云对面坐下,说道:“这件事情,要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 听了这句话,叶乾云无明火上升抬手照着他的额头就是一掌扇了过去。挨打的小然父亲一愣,旋即跳了起来,但在叶乾云凶狠的眼光注视下,他又乖乖的坐了下去,小声的嘟囔着说道:“你刚才不是要我说吗,现在我说了又来打我。” 叶乾云怒道:“我是让你说有关骨玉的事情,不是让你在这里说书,你扯那些什么很久、很久以前那没用的做什么,还带着那么丰富的表情。敢情你本身就是一个说书的?” 小然父亲委屈的叫了起来,喊道:“可是要清楚骨玉的秘密,就必须从它的来历说起啊。” 叶乾云一挥手,说道:“别扯那没用的,骨玉的来历我比你清楚得多。我来问你,骨玉牵扯到一个宝藏,这个消息是什么人传出来的?” “是什么人传出来的,具体是谁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中,听见有人这么叨咕了两句……咦,你的意思是说,宝藏的消息是假的了?”小然父亲惊讶的叫了起来。 叶乾云不耐烦的说道:“废话,充其量它不过是一件古董而已,哪里会有什么宝藏,这种无聊的谎言你也相信,我看你是想发财想疯了。” “不可能,要是这个消息是假的那为什么他们还要来抢呢?”对于叶乾云的解释,小然父亲并不服气。 叶乾云冷冷的说道:“那是因为这个世界上想不劳而获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就像是过江之鲫一般,数都数不清,你不也是其中之一吗。” “你凭什么做出这样的论断?” 叶乾云说道:“我凭什么做出这样的论断并不需要向你说明。”在心中,叶乾云暗暗的说道:“因为这本来就是我家族的东西,用来干什么难道我还不知道吗。”不过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是过于的自负了,以后他才知道自己在这件事情上犯了不小的错误。 小然的父亲不说话,但他脸上的表情表明,他对于叶乾云的解释感到很不以为然。 叶乾云又问道:“你是在什么情况下知道这个假消息的吗?”现在叶乾云已经将这个消息“假消息”的定性彻底的明确了。 虽然心中不服,小然的父亲却也不敢争辩,回答道:“是在一个私人聚会上。当时是有两个人在聊天的时候说起了这件事情,那个时候我正躲在他们后面,因此听到了这个消息。” “他们是怎么说的?”叶乾云继续追问。 小然的父亲抬起头,回忆着当时的情形,说道:“当时,当时,他们在开始的时候只是随便聊着,后来一个人就问另一个,问他知不知道忠魂骨玉的事情,另一个就问忠魂骨玉是什么东西。开头说话的那个人就说道他也不太清楚,只是在偶然的机缘中听别人说起过它,好像是与什么宝藏有关……” 叶乾云又哼了一声,低声说道:“全是道听途说的东西。” “另外一个就说道,如果真的有这种东西的话,凭他在考古界和历史界中浸淫那么多年,绝对不可能没有听说过这种骨玉。两个人谈到这里,因为有人过来了,就没有再说下去。” 叶乾云追问道:“他们都不相信,为什么你却会相信?” 小然父亲腰身一挺,大声说道:“那是因为他们并没有见过忠魂骨玉,而且错误的认为这个世界上并没有这种东西。但是我知道,他们错了,因为我手上就有一块忠魂骨玉!”随即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说道:“只是现在已经被人抢走了而已。” 叶乾云觑眼看着他,说道:“所以你就来抢我的,为了那虚无缥缈的财宝,竟然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要了。你身为人父,居然这样做,还是个人吗?” 小然父亲脸上闪过一阵羞愧的神色,但至于他心中是怎么想的,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叶乾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说道:“你口中所说的那个私人聚会是什么时候举行的,你又是怎么进入这个聚会的?”叶乾云紧紧的抓住了问题的紧要之处,这样问道。 “那是去年的十二月份的事情了。”小然父亲低声说道,“我,我并不是接到了邀请才去的,我原本就是在那家会馆中工作,是那里的侍应。” 叶乾云说道:“做侍应也是正当工作,你用不着因此而感到羞愧。参加聚会的那些人,也未必就会比你高尚多少。是什么会馆?”他还是揪住这个问题不放。 既然已经说到了这个程度上,小然父亲索性将顾虑全部抛开,说道:“是在东京樱花俱乐部。” “什么,东京樱花俱乐部?”叶乾云惊讶的说道。 “是,您知道这个俱乐部?”停了一会,小然的父亲看了看叶乾云的脸色,接着说道:“这个俱乐部来头很大的,一般人都不能进去。” 听完了这句话,叶乾云颇为不屑的哼了一声,说道:“它的来头有多大?” 小然的父亲说道:“我在那里当职了两年,从来就没有看见有警察来查过。” 叶乾云点头,从王子荣和游家明以及他自己在那家俱乐部的遭遇来看,没有警察前去查也是正常的。不过,到最后,那家会所还是被叶乾云砸得稀巴烂但是现在,要想查出去年的十二月举行了什么聚会、有什么人参加就有点困难了。 叶乾云又问道:“是十二月的哪一天?” “那我就记不住了,十二月的时候天天都有两三场聚会,来来往往的人太多了。” “有记录吗?” “会所应该有的,但是我本人并没有。”小然的父亲说道。 叶乾云沉思了一会,取过桌子上的纸笔,在纸上简单的画出了东京樱花俱乐部的地形图,简单的勾勒出了俱乐部的平面图,要小然父亲在上面标出当时事情发生的具体地点。 小然的父亲看到这张平面图,顿时吃惊的看着叶乾云。他实在有点想不通为什么叶乾云会如此了解那家俱乐部的地形结构。他接了过来,审视了一番之后,在上面标出了当时的地点。 叶乾云拿回来看了看,又开始对小然父亲进行问题轰炸,只是这回他所提出的问题跟前面已经提出的问题基本上大同小异,只是侧重点有些不同,还有些问题根本就是与前面的一模一样,三番两次的重复提出,中间还追问了他的来历。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检验一下小然父亲说话的真实度而已。 又过了个多小时之后,叶乾云看着对面的小然父亲,问道:“你确定了这个世间有这个宝藏,所以你就出来找宝藏了咯?” 小然父亲说道:“不是的,我虽然喜欢财宝,却还至于贪心到这个程度。” “哦?”叶乾云颇为诧异的看着坐在自己对面这个关键时刻连自己女儿都可以抛弃的人,想不到他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叶乾云问道:“那你这次带着骨玉出来是要做什么?” 小然父亲苦笑了一声,说道:“不瞒你说,我这次出来专门是为了逃难的。”他抬起头,看着叶乾云,向其提出了一个要求:“能给我一杯咖啡吗?” 叶乾云审慎的看了他一眼,走到门口,向外边等候的人吩咐了一句。 咖啡很快端来了,小然父亲轻轻呷了一口,不等叶乾云追问,他就接着说了下去:“其实一开始我就没有独吞宝藏的打算,因为我手中有骨玉,其他人手中肯定也有,而且,在得到了那个消息之后,我特地查询了一下这方面的资料,可是根本就找不到任何的资料。从这一点来看,要想独吞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我只是期望,能从那宝藏中分一杯羹就心满意足了……” 他又喝了一口咖啡,然后将其一饮而尽,接着说道:“但是不知道怎的,我拥有骨玉的的消息传了出去,很快就有人前来抢夺它。来的是谁你也应该已经知道了,就是在火车上跟你动手的那两个。我打不过他们,又不能把骨玉交给他们,只好自己带着东西逃跑了。至于为什么要到N市,那是因为我的祖籍就是那里。” 叶乾云看着他,说道:“你的身手很好啊,也不像是一般人。那么,抢夺你的那两个不人不鬼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历,你知道吗?” 小然父亲盯着叶乾云的眼睛,说道:“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妖怪吗?” 叶乾云哼了一声,对此不予置评,虽然在他的生活已经见识过不少稀奇古怪非人的家伙,但叶乾云还是对这些东西是否在这个世界上存在比较怀疑。 小然的父亲笑了一下,说道:“你是信仰共产主义的,当然不会相信这种东西,不过我就不同了。但我还是要告诉你,他们两个自称是中条山古河洞寿元老祖门下,一个叫独尾,另一个叫双角。” “独尾和双角吗?”叶乾云念着这两个名字,说道,“我记住了。”他盯着小然父亲,说道:“最后一个问题,你那块忠魂骨玉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正文 第三十二章 再到N市 问出了这个问题之后,叶乾云目光炯炯的盯着坐在他对面的小然父亲,不放过他身上任何一个细小的举动和细微的神情变化。 在他如炬的目光注视下,小然父亲顿时感觉到局促起来。他有点不安的看了正盯着他的叶乾云一眼,说道:“我可以不回答这个问题吗?” 叶乾云笑了一下,嘴唇拉开,露出了里边的森森白牙,说道:“你认为呢?”他的脸上现出一副不容人拒绝的表情。 小然父亲皱着眉头,故作潇洒的耸了一下肩膀,说道:“那好吧,既然如此,我就告诉你。那块忠魂骨玉,是我的祖上遗留下来,我原本只是把它当作一块比较稀罕的玉石来保存的,后来才知道它其中包含着那么多的秘密和麻烦。” 顿了一顿,小然父亲又说道:“据说,我也只是听老辈人说起过而已,在很久以前,我的祖上曾是南方某个部族的大巫师,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他帮了一个人的忙,具体是什么忙就不知道了,结果被帮助的人后来就将那块玉送给了我的祖先,当时言明,以后只要是我的祖先或是后人拿着那块骨玉,都可以要求他或者是他的后人为其办一件事情。但是……”小然父亲又耸了一下肩膀,说道:“都几百上千年之前的事情了,谁还知道那个家伙还有没有后人。这种事情,原本就不能当真的。” 叶乾云注视着他,淡淡的说道:“是吗?” 小然父亲说道:“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 叶乾云说道:“你这么急着离开这里做什么,在这里多吃两天免费餐不是很好吗。老实说吧,刚才只是私人间的谈话,正式审讯是其他人的事情。”一边说着,叶乾云双掌拍了两下,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向叶乾云敬礼道:“首长,您有什么吩咐?” 叶乾云抓着手中的笔记本站了起来,对进来的人说道:“给他作个笔录,然后让他们走吧。记住,笔录做的仔细点。” “是!”那人应道。 叶乾云转身向门外走去,进来的那人慌忙跟在他后面,要送他出去。叶乾云一摆手,摆脱了他的纠缠,自行出外面去了。 在离开这里之前,他去看了小然。小然独自处在一个办公室内,坐在椅子上,用手托着自己的下巴在那里发呆,一副小大人的样子,这与她在火车上时那种欢跳雀跃的情形截然相反。一个坐在办公室门口、负责看护小然的女警在那里百无聊奈的打哈欠。 叶乾云拍了拍女警的肩膀,说道:“请你先回避一下,我有话要对她说。” 女警向叶乾云敬礼之后,离开了。叶乾云走到小然身边,伸手搭在她的肩头,说道:“小然……” 叶乾云原本以为小然会发发脾气什么的,没有想道小然立即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扑进叶乾云的怀中,大声哭道:“叔叔,叔叔,爸爸他不要我了,他不要我了……” 叶乾云慌忙安慰她,说道:“不会,不会,小然这么乖,爸爸怎么会不要你呢。”一边说,他一边从口袋中掏出纸巾来,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 小然抬起头,眼泪汪汪的看着叶乾云,说道:“真的吗?” 叶乾云说道:“当然是真的,爸爸啊,只不过是临时有事情出去了,一会儿就过来接你了。” 花了好一段时间之后,小然才好不容易止住了哭声,靠在叶乾云的怀中,睁大着眼睛看着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有人轻轻的敲了敲门,伸进一个脑袋来看了看,又将脑袋缩了回去。 叶乾云看着门口的方向,问道:“什么事情?” 那个脑袋又伸了进来,对叶乾云说道:“车子已经准备好了,请问,您现在就要启程吗?” 叶乾云还没有说话,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人紧紧的抓住了。他低头一看,小然正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眼眶中泪水涌动,眼看就要溢出来了。叶乾云心中一动,挥了挥手,示意外边那人退下。 小然带着哭腔说道:“爸爸不要我了,叔叔你也不要我了吗?” 安慰了半天,现在情况居然又回到了原点。叶乾云伸手拍了拍她的脸蛋,笑着说道:“怎么会呢,叔叔就在这里陪你,直到年爸爸来接你为止。” 小然嘟着嘴,半信半疑的看着叶乾云,脸上写满了不相信。 看着小然的那副样子,叶乾云心中苦笑,但在这苦笑中包含着他对小然的丝丝爱怜。为了逗她开心,叶乾云搜肠刮肚的想着自己所能想起的笑话,希望以此来引小然欢喜。但是他明显失望了,小然显然对他所说的那些笑话一点都不感冒,脸依旧绷得紧紧的,同时紧紧的揪住叶乾云的袖子,一点都不放松。 面对这样的效果,叶乾云暗中叹了一口气。他突然心中一动,将那条价值近千万的钻石项链拿了出来,在小然的面前晃了晃。 都说女人是钻石的天敌,这话果然是真的。即使以小然这样的年纪,仍然被它深深的吸引住了。她脸上露出见猎心喜的神色,眼光灼灼的看着叶乾云手中的项链,不停的咽着唾沫。 叶乾云将那串项链挂在了小然的脖子上。那串钻石发出明亮的光芒,映射出小然那如花的笑脸。 叶乾云的心终于放到了肚子里。 这个时候,小然的父亲在一名警察的陪同下,来到了门口。他看到了叶乾云往小然脖子上挂项链的动作,急急向前跨了一步,对小然说道:“小然,把项链摘下来,还给他!” 小然看了她的父亲一眼,撅着嘴,恋恋不舍的将那串项链从颈间摘了下来,伸手就要将其递还给叶乾云。 叶乾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接过了那串项链,重新给小然戴上了,然后他说道:“这是我送给小然的嫁妆。”他站了起来,冷冷的注视这小然的父亲 那边小然已经欣欣然的重新把玩起那串璀璨的钻石项链起来。 在叶乾云冰冷的目光注视下,小然父亲的气势萎靡了下去,他的头也低了下去,不敢再同叶乾云对视。毕竟在叶乾云的这种气势下,敢于同他对眼的人还真找不出几个。 叶乾云将眼光转向陪同来的警察,那名警察向叶乾云点点头。 那边小然的父亲已经撇下了叶乾云,绕过他走到小然面前,牵着她的手头也不回的就向外边走去。 看着他们的背影,叶乾云开口说道:“戴锋珩是吧,以后说不定我们还会见面的。” 戴锋珩回转头,冷冷的说道:“我看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但与他所说的相反,他的女儿却笑盈盈的回转头,伸出小手向叶乾云招呼。 叶乾云同样对她报以微笑。 等他们离开之后,叶乾云回到审讯室,将后面的审讯材料复印了一份放进自己的箱包中。完成了这件事情之后,叶乾云这才走出这个地方。 在外面,已经有好几辆贴着各种特权车牌的豪华车停在了院子内,其中两辆已经发动了车子,打开了车门。 叶乾云轻轻皱了皱眉头,他一言不发的走到了离自己最近的那辆车前,伸手在司机旁边的玻璃窗上敲了两下。车窗应声而落,司机的头从里面伸了出来。他似乎很不适应外边的气候,明显的打了个冷战。 叶乾云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这辆车是谁的,我征用了!” 车上的人连滚带爬的从车上跳了下来,叶乾云也懒得理他们的反应,自行跳上车,开着车离开了这里。至于从车上下来的那些人怎么办,那是他们的事情,自己去想办法去。更何况,从这里走回去不也是一种很好的锻炼方式吗,叶乾云忍不住这样恶意的想道。 开着车拐了一个弯,离开了院子内众人的视线之后,叶乾云把车停了下来。他在自己箱包中翻找了一下,从里面找出一副车牌来,覆盖在原来的车牌之上。这样一来,这辆车就完全换了一个身份。这副车牌是叶乾云离京的时候顺手带着以备不时之需的,想不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叶乾云再次上车,调用上面的GPS设备,给自己选择了一条相对较近的路线,向着N市驶去。 这里离N市还有三百多公里,但幸好这个省的交通一向发达,即使是在这样的较偏远的地方也还是有高速公路。驶出十几公里之后,叶乾云就折向了高速公路。上了高速公路之后,叶乾云开足马力,按照自己设定的路线,一直向N市驶去。 到天色渐渐要全部黑下来的时候,叶乾云已经进入了N市市区。在大街小巷中转悠了一圈之后,叶乾云将车停在了一家酒店前,在这家酒店中订了一个房间。现在天已经黑了下来,他打算在这里过一夜之后再去学校报道。 晚上,叶乾云站在落地窗前,遥望着城内辉煌的灯火,暗暗说道:“N市,我来了!” 正文 第三十三章 午夜惊魂 叶乾云蓦然睁开了眼睛。屋内还是一如往常的黑暗,透过略略敞开了窗帘的窗户,可以看见外边残存的星星灯火。这一切都说明,现在还是深夜,距离叶乾云上床睡觉的时间最多也不过只有几个小时而已。 门窗都关得好好的,但叶乾云突然感到了一种刺骨的寒意,正是这股寒意让他从睡梦中警醒过来。 那不是冬天冰雪天气带来普通的寒意,而是一个经过出生入死的战士所拥有的独特警觉。 叶乾云的嘴角逸出了一丝冷笑。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这个时候,果然是杀人灭口、抢劫越货的好时机。 叶乾云敏捷的从床上跳了下来,动作之轻盈迅捷,就像是一只做好准备时刻准备出击的豹子一样。 他在床上收拾了一下,做出了一个床上依然有人在睡觉的假象,他本人则穿好了衣服,拿起放在枕头下的两把手枪,找了个最不引人注目的且最黑暗又能将床边动静一览无遗的角落,坐在了那里。叶乾云打开了手枪的保险,冷冷的注视着门口的方向,看是那个倒楣鬼要来太岁头上动土。 外边的人也真是配合,一直到叶乾云做好了各种准备才有了行动。 门锁处传来了轻微的悉悉索索的声音,听起来就象是有人在用钥匙小心翼翼地开门。 叶乾云脸上的冷笑更加浓厚。 那种悉悉索索的声音消失了。停顿了一下之后,门口处传来了“咯哒”的一声轻响,门锁被扭开了。 叶乾云双眼的瞳孔收缩,双眼中放出了淡淡的光芒,这中光芒随即逝去,黑暗中所有的景物都纤毫毕现,被他看得真真切切。 叶乾云自己也不由得微微一愣,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居然拥有了这种夜视的能力。这种能力,简直比特种兵所装备的夜视镜还要好。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这种能力还真不错。”叶乾云在心中这样想道。 他将自己的眼光锁定在门口的方向。 那声轻响过后,门那里再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好一会之后,门才悄无声息的被打开了一条缝。 外边的人仿佛就是要考量叶乾云和自己的耐心似的,半天都没有动一下。 叶乾云脸上的冷笑不见了,他张开嘴,长长的打了个哈欠。这种事情真让他感到有些无聊。 他心中也还是有些奇怪,为什么自己一到N市就会有人这么热情的上来招呼。不过叶乾云自己也知道,这些年来他得罪的人太多,欲至他于死地而后快的家伙大有人在。 既然想不出来,他也就不再想了,只是静观其变,最后的主使人一定会出现的。 这就是叶乾云的处世的一贯态度。 门最终还是悄无声息的开了。一个黑衣蒙面人手持一柄匕首,蹑手蹑脚的从门口走了进来。看得出来,这个人是个老手,因为他手中的那柄匕首的刀刃已经被什么东西涂黑了,简直要与黑暗融于一体。这也是为了不让屋内的人警觉。 虽然门只是闪了一下即立即被虚掩了起来,但叶乾云还是敏锐的注意到外边还有一个担任放风的人。他心中冷笑:“看来真的是很重视我啊。” 进来的黑衣蒙面人蹑手蹑脚的走着,一步一步的向叶乾云所在的床走去。进来的人并没有看出叶乾云的布置。他的脚步落在薄薄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即使有声音,常人也听不出来。 叶乾云仔细的打量着那个在他眼中有如小丑一般表演的蒙面黑衣人。从他的体形和动作来看,这应该是一个男子,而且是一个受过特种训练的男子。他的体形不符合任何一个叶乾云曾经见过的人,只是从那男子嗜血而凶狠的眼神来看,此刻他一定面目狰狞且充满了即将要杀人的快意。 叶乾云立即在心中判了他的死刑。 这只是在一小会时间中发生的事情,当叶乾云刚刚在心中做出了这样的决定,那个黑衣蒙面人已经走到了床前。叶乾云清楚的看见他那嘴角处的布抽搐了一下。可以想像,那人正在狞笑。 黑衣蒙面人站在床前,调整了一下姿势,为的是更加方面自己出刀用力。然后,他整个人都向床上倒去,身上所有的力量全部集中于手腕之上,黑色的匕首深深的刺入了床上正在沉睡的人体中。 静寂的房间中发出了“扑哧”一声闷响。 杀人的人明显愣了一愣,因为他并没有听见被杀者的任何声音,也没有往日杀人时的那种快感,还有就是手中的匕首刺中的那种感觉根本就不对,根本就不象是刺入人体时的那种感觉。甚至不用翻开床上的被褥,他就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愚弄了。 “赶紧离开这里!”这是他心中仅剩的念头。 然而晚了,一种彻骨的寒冷突然笼罩了他全身,直将他全身都冻僵了,连根手指头都不能动弹。他那绝望的目光瞥见了从角落处一跃而起的叶乾云,有如展翅大鹏般向他扑来。 叶乾云的膝盖狠狠的顶在了那蒙面人的下颌上,右掌化掌为刀,唰的一下,狠狠劈斩在那人的后颈上。 那人哼都没有哼一声就瘫倒了下去。 尚在空中的叶乾云左手顺手拎住那人的衣领,在空中一个翻身,轻盈的落在了床上。 落在床上的叶乾云一个鲤鱼打挺,腾的一下,跳了起来。 冷冷的盯了躺在他身旁的男子一眼,叶乾云唰的一下将他的头罩从他的脑袋上撸了下来。 黑衣蒙面人的面孔暴露在叶乾云的目光下。 这是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面貌还算是英俊,只是脸上的神情甚是狰狞,破坏了原来那种英俊。 叶乾云打量了他两眼,确定了他不是自己所见过的人之一。他伸手在那男子身上摸索了一阵,只是从他身上找出了十几张面额大小不等的钞票来,其余的诸如什么身份证明之类根本就没有。 这可真是个好习惯,就算落到了现在这样的下场也不会让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门口还有一个。 叶乾云撇下床上这个人事不醒的家伙,跳下床,敏捷的向门口走去。刚走了一步,叶乾云又转回来,抓起那个头罩套在了自己头上。然后他才向门口走去。 门还是象刚才那样虚掩着。叶乾云伸手拉开门,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门口果然还站着一个人,那同样是一个年轻的男子。他正依靠在墙壁上悠闲的吐着烟圈。空旷的走廊中的廊灯都亮着,男子吐出的烟圈在明亮的灯光下变幻这颜色,然后慢慢散去。 看见叶乾云从里面走了出来,那个男子扔掉手中的烟头,对叶乾云说道:“搞定了?” 叶乾云“嗯”了一声,算是做了回答。 那个男子说道:“那我们就走吧……咦,你是谁?”那个男子突然大惊失色,冲着叶乾云喊道。 叶乾云的手突然闪电般伸出,扼住了那人的脖子,顺势将他提了起来,砰的一下将他的身体摁在墙壁上。叶乾云狞声笑道:“我是你的合伙人啊,朋友!” 那青年男子闷哼了一声,不停的挣扎着,甚至还试图用自己的脚其撩叶乾云的下阴。 精通搏击且久经沙场的叶乾云怎么会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念头。叶乾云的左手五指一用力,那个男子顿时两眼翻白,浑身上下的力气全部都在那一瞬间消失了,像个泄了气的布袋一样无力的悬挂在那里。 叶乾云哼了一声,抓着那人的脖子,象抓着一只宠物狗一样将其拎进了房间中,然后他顺手将门关上了。 叶乾云手一甩,将手中的男子甩到了床上。那个男子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了一个抛物线,与仍然躺在床上那不省人事的男子撞在了一起。 那个男子在床上打了个滚,很快就从床上跳了起来。 没等他的身体落在地上,叶乾云转身一个侧踢,象踢沙袋一样踢在那人的小腹上,那人惨叫了一声,身体腾空向后飞去,越过了那张床,跌落在另一边的地上,打了个滚之后,与放在那边的椅子撞在了一起,一时间爬不起来。 叶乾云敏捷的跳了过去,伸手抓住他的衣领,拎了起来,啪啪就是两巴掌扇在他脸上。这两声巴掌扇得那个清脆,扇得那个有力,那个年轻人满嘴的牙齿都被叶乾云扇了出来,落了一地。 那个年轻人昏头昏脑,眼前直冒金星。 打过“杀威棒”之后,叶乾云并没有急着问话,反而将那张翻转的重新放好,大摇大摆的坐在了那人面前。 那个年轻人抬起头,盯着坐在他面前的叶乾云,问道:“你到底要什么?”牙齿被叶乾云打掉了,他说话的时候口齿露风,样子说不出的滑稽。 叶乾云瞅着他,说道:“这话应该我来问你,你是谁,他又是谁(叶乾云指了一下床上躺着的那个人),为什么要来杀我,是谁指使你们的,又是谁透露我的行踪给你们的?说!” 那个年轻人恶狠狠的盯着叶乾云,说道:“你想知道吗?” 叶乾云眼睛中狠毒的光芒要更甚于他,活像一只择人而嗜的猛兽。他几乎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当然想知道,你最好老实交待,不然你就会知道什么是生死不如!” 那个年轻人说道:“那,你就向阎王爷去问吧。”他突然跃起,手中闪亮着一点寒星,就向叶乾云刺来。 与此同时,一直躺在床上的那个年轻人也突然跳了起来,挥动着手中的匕首,就向叶乾云扑来。 形势,风云突变,叶乾云退无可退。 正文 第三十四章 午夜惊魂(下) 躺在床上的那个年轻人的攻击后发而先至,转眼间就到了叶乾云身前。声势之凌厉,眼看就要将叶乾云刺个对穿。而那个被叶乾云打得满嘴漏风的年轻人手中的那点寒星已经变成了一片光幕,快要将叶乾云全身都笼罩在其中了。 叶乾云脸上的笑容不减,静静看着两个人的攻势渐渐将自己笼罩。 突然,叶乾云动了。他动作有如脱兔,脚尖轻轻在地板上一点,他的身体已经跃起在空中。接着叶乾云的手在身后的椅子上一点,借着这股力量,他的身体在空中横转,翻滚着向前。 在电光火石的瞬间,叶乾云的身体在那两人的攻击就要回合的刹那间冲出了他们组成的包围圈。 叶乾云的身体落在了床上,他马上在原地跳了起来,摆好姿势,盯着对面的两个人。 那两个年轻人的攻势全部落在了那张椅子上,不知道是用什么木料做成的椅子在他们的攻势落在它身上的时候,马上炸得粉碎。细碎的木屑有如焰火一般在空中炸开,然后洒了一地。 两个人落了下去,摔在了一起,几乎同时发出了“哎呀”一声。想来这下两人都摔得不轻。 不等两个人爬起来,叶乾云就跳了过去。他一脚踢在了上面那人的腰间,将那人踢得飞了起来,狠狠的摔在不远处的地板上。那人捂着自己的肚子,在地上打起滚来。 叶乾云伸手抓住下边那人的衣物,将他拎了起来,啪啪两个巴掌甩在了那人的脸上。 真巧,这个倒霉的家伙又是刚才在外边吐烟圈耍酷进而被叶乾云打掉了满嘴牙齿的那个家伙。不过这回倒没有牙齿从他嘴里蹦出来,这并不是叶乾云怜香惜玉,下手很轻,而是因为那个家伙的牙齿早就被叶乾云打得一颗都不剩了。 为了防止他们再给自己制造麻烦,叶乾云松开了自己的手,在那人下落的瞬间,叶乾云扭住了他的手臂,喀嚓一下就将他的手臂折断了一只。 那个人痛得惨叫一声,额头上全是涔涔的冷汗,两眼一翻,就昏了过去。 即使如此,叶乾云还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一脚跺在了他另一只手臂上。那只手臂也应声而断。 撇下昏过去的这个家伙,叶乾云大步走到了另外那个家伙面前。 此时他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眼睛中射出凶光,恶狠狠的盯着叶乾云。 可惜,眼神是杀不了人的。再说这样的眼神叶乾云已经见过无数了,如果它能杀人的话,叶乾云早就被挫骨扬灰、万劫不复了。 叶乾云照样一拳朝他的脸砸了过去。不过这回叶乾云大意了,虽然遭受了打击,那人的伸手依旧敏捷,他的头一低,就避过了叶乾云的拳头。他不退反进学着叶乾云的样子,一拳击中了叶乾云的小腹。 叶乾云闷哼了一声,脸上现出了痛苦的表情,踉跄后退了一步。 那个杀手乘胜追击,一肘击打在叶乾云的头部。叶乾云的脑袋顿时感觉到一阵眩晕,差点坐倒在地上。 叶乾云心中大怒,他低沉地吼叫了一声,头一低避过了杀手的又一次攻击,然后他抱住了那杀手的腰,自己则来了一个铁板桥,将那个杀手狠狠的往后一摔。这回叶乾云可是动了真怒,摔得又狠又重,整个楼层都晃动了一下。 那个杀手身上传出了一声轻微的骨骼折断声,然后又是一声轻轻的“呃”的声音。 叶乾云松开那个杀手的身体,任他滚落在地。 叶乾云转过身,冷冷的看着那个杀手的尸体。刚才叶乾云倒摔他的时候,他是头先着地。在那股巨大力量的冲击下,他的脖子已经折断,脑袋歪在了一边。现在他面孔扭曲,七窍流血,死相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不再理地上的尸体,叶乾云走向那个满嘴漏风、被他折磨晕的杀手身边。那个杀手还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显然还没有从那种昏迷的状态中醒过来。 叶乾云蹲下来,用手抬起他的头看了看,轻轻的皱了皱眉头。 幸好这个房间还是有盥洗间的。叶乾云站起来,转身看了看四周,找了个盛水的容器走进了盥洗间。一会儿之后,他又端着一容器水从里边出来了。 他将水全部泼在那个杀手的脸上。 冷水的作用很快就显现出来了,那个杀手呻吟了一声,缓缓醒了过来。 叶乾云又端出一容器冷水来泼在他脸上,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叶乾云重新蹲在了他面前,用手托着他的下巴,问出了他已经问过的那几个问题:“这话应该我来问你,你是谁,他又是谁,为什么要来杀我,是谁指使你们的,又是谁透露我的行踪给你们的?快说!” 杀手冷笑了一声,极力想做出英勇不屈的神情来,只是在这种情况下,他的努力显得是那么的卑微与可笑。他说道:“我说了,有什么好处?” 叶乾云什么话也没有说,伸手握住了杀手的右掌,几个手指一用力,已经将杀手的一根手指折断。 杀手有如杀猪一般惨嗥起来。 叶乾云说道:“你说还是不说?”他的手掌已经握住了杀手的另一根手指,如果他再答错一个字的话,那根手指将遭受同样的下场。 那个杀手喘了几口粗气,脸色变得更加白了。他紧张的看了自己的那根手指一眼,说道:“别,别,别,我说,我说……” 叶乾云松开了自己的手掌,说道:“那就给我好好的回答。” 杀手又喘了几口粗气,说道:“好吧,我都说。这个任务是我们今天傍晚才接到的,是我们的经纪人打电话给我们,要我们来干掉你。至于你是谁,得罪了什么人,我们一概不知道。” 叶乾云心中一动,今天傍晚,那岂不是自己刚刚入住这个酒店的时候吗,看来有必要查一查这个酒店的背景了。 叶乾云又问道:“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 杀手说道:“这是我们接到任务时经纪人告诉我们的,至于你的行踪是怎么透露出去的,我根本就不知道。”说着,他紧张的看了一眼叶乾云,深怕自己的回答不能让他满意。 叶乾云看着他,说道:“下一个问题,你们的经纪人是谁,怎么与他联络?” 杀手迟疑了一下,叶乾云瞪了他一眼,眼睛中凶光毕露,就要动手去掰他的另一根手指。 杀手下意识的缩了缩头,说道:“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她是一个女的,据说曾是一个大家族的继承人,只是由于有人捣乱,她的家族已经没落了……我们并不知道她的联系方式,每次有任何行动,都是她来找我们。” “她长什么样子?”叶乾云接着问道。 杀手茫然摇头,说道:“我不知道。每次都是以不同的面孔出现在我们面前。” “那你们怎么相认呢?”叶乾云继续问道。 “对暗语,”杀手说道,“我们之间有约定的暗语和暗号,密刺见面之后都以此来确定对方的身份。” 叶乾云待要再追问下去,他的眉头轻轻皱了皱,突然伸手抓住了那个杀手的身体,将他往床脚的方向一推,然后他嚯的站了起来,伸手从自己腰间拔出了手枪,对准了门口的方向。 木制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了,一个大汉端着一支AK式的突击步枪威风凛凛的出现在了门口。不过的威风也就是到此为止,几乎就在他在门口站稳脚跟的同时,叶乾云枪中子弹已经出膛,在空中经过短暂的飞行之后,准确的从他的左眼钻入,脑后钻出,在他的脑袋上留下了一条隧道。 大汉的身体砰然倒在了地上。 隔壁隐隐传来了女人的尖叫声。在这样的情况下,没有办法不尖叫。 叶乾云的枪口仍然指着门口,一时间那里并没有人出现。 “不要动!”叶乾云说道。他一脚踏在了那个杀手的身上,冷冷的说道,“别以为他们会是来救你的,你不过是一个牺牲品而已,不值得任何同情。” 杀手脸色变了变,伸出的脚又缩了回去。 有一只手在门口闪了闪,接着两个黑乎乎的东西从门口飞了进来。 叶乾云脸色大变。 那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给小孩子玩的东西,而是两颗货真价实、童叟无欺的俄制军用手雷。 叶乾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纵身向先前他躲藏的那个角落扑去。 落在地上之后,叶乾云立即将自己的身体蜷缩了起来,使自己暴露在外面的面积达到最小。 几乎就在同时,那两颗手雷一前一后的落在了地上。在那一瞬间,全世界所有的声音都停止了,只有那两颗手雷落在地毯上发出的轻微却振聋发聩的声音。 那两颗手雷在地上滚动了一下,同时爆炸了。两团耀眼的火光在房间中亮起,迅速融为一体。整栋楼都狠狠的颤抖了一下,而这间房间更是连楼板都被炸穿了。房间内的东西同样不能幸免,毁坏得不成样子了。至于躺在那里的那个杀手,更是连尸体都没有地方去找了。 门口又出现了两个人,端着枪对着房间内就是一阵乱扫。完了之后,他们放缓脚步,慢慢的走了进来,审视着屋内的动静。 砰砰又是两声枪响,站着的两个杀手胸口各多出了一个血洞,缓缓的倒在了地上。 这两声是叶乾云开的,他推开堆积在身上的垃圾,拿着枪冲出了门外。 门外全是乱哄哄从各个房间中跑出来寻路逃命的住客。他们看见叶乾云一身狼藉、手持双枪的冲了出来,更加显得慌乱了。他们尖叫着,拥挤着,恐怕不等别人动手,自己就会被挤倒,然后因被人踩踏而死。 在这样慌乱的情形中,根本无法判断出谁会是凶手。叶乾云哼了一声,转身回到了屋内。 外边,响起了凄厉的警报声。 正文 第三十五章 报到(上) 叶乾云转身回到了房间中。他打量着已经变成一片狼藉的屋子,跳了几步,从一堆垃圾下面找出了自己带着的那个箱包,转身又出了房门。 他混在乱哄哄的人群中,急促的向楼下走去。此时他心中不要说有多憋屈了,莫名其妙的与人大战了一场,到了最后却连谁是自己的仇人都不知道。现在,他就要去把这个人给找出来。 他提着自己的箱包来到了楼下的停车场,打开车门,将箱包放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发动了车子。 那凄厉的警笛声越发显得刺耳,也离这里越来越近。叶乾云又皱了皱眉头,他可不想与这些人打交道,否则会变得更加的麻烦。 叶乾云将头伸出窗外,看了看酒店顶楼的招牌。在这黑夜中,由霓虹灯组成的“丽都大酒店”五个大字闪闪发着五彩的光芒。“‘丽都大酒店’是吧,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个大法。”叶乾云在心中发狠道。 叶乾云将头缩了回去,脚下松开了离合器,汽车发出了“呜”的一声,象头发怒的公牛一样冲了出去。 他辨别了一下警车开来的方向,开着自己的这辆车走了与警车来的相反的方向驶去。当警车停在“丽都大酒店”大门口、车上的警察跳下来前去维持秩序的时候,叶乾云已经开着车转了一个弯,消失在那些人的视线中了。 叶乾云打开车上的GPS设备,调出了N市的地图。查看了一番之后,叶乾云找了条最近的路,驶向了自己的目的地。 一个多小时之后,叶乾云的车在华南军区总部的大门口停了下来。 就在他的车停下来的那一瞬间,院内岗楼上的探照灯那两束巨大的白色光芒立刻打在了叶乾云的车上,将周围的情况照得纤毫毕见,连地上有只蚂蚁在爬都看得清清楚楚。 岗楼上的枪口也对准了叶乾云。 门口的士兵端着枪跑步上前,来到了叶乾云的车前,向车内的叶乾云敬礼,说道:“请出示您的证件,如果没有事,请赶快离开这里。”士兵狐疑的眼光落在了叶乾云身上,毕竟这个时候叶乾云浑身上下都是灰尘,看起来就像是在马路上打过滚一样。 叶乾云将车窗落下,把自己的证件拿了出来,交给那个士兵,说道:“我要进去找人。” 士兵将那证件接了过来,打开来一看,他顿时浑身一凛,立正之后又向叶乾云敬礼,说道:“首长,请您原谅。” 叶乾云说道:“这是你的职责,做得很对,有什么值得道歉的吗?”他伸手将自己的证件接了过来,问道:“李方成在不在?”李方成,就是长城卫队在华南军区的负责人,也是叶乾云的直属下属。 站岗的士兵又是一凛。李方成是什么身份他知道得很清楚,在整个华南军区敢直呼他姓名的人可是屈指可数。叶乾云敢这样称呼他,可见他的来头可真不小。 站岗的士兵急忙说道:“在,不过这个时候……”他回头看了一下黑沉沉的院子,说道:“恐怕他已经休息了。” “哦——”叶乾云说了一声。 士兵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叶乾云这样“哦”一声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是现在不过是凌晨2点左右,又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睡觉也是很正常的嘛。因此,他悄悄的后退了一小步,含糊的应了一声:“是。”这声“是”究竟是什么意思,恐怕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叶乾云将自己的证件收了起来,指点了一下岗亭,说道:“那里有电话吗?” “有的。”士兵回答。 “可以直通李方成的住处吗?”叶乾云又问道。 士兵迟疑了一下,说道:“可以。” “那么,可以去打一个电话吗?”叶乾云又问道。 士兵立即向叶乾云敬了一个礼。他既然这样说了,除了答应还能有什么办法。 叶乾云打开车门,跳下车,向岗亭走去。那个士兵则向探照灯的灯源挥了挥手,做了几个手势之后,那探照灯从叶乾云的车上移开了。 向士兵询问了电话号码之后,叶乾云拿起电话拨了起来。电话“嘟嘟”了半天,没有人接听。叶乾云又拨了一次,还是没有人接听……就这样重重复复拨了四次之后,叶乾云准备放弃、直接开车进去找人的时候,电话终于通了,电话的另一端传来了懒洋洋且语气不善的声音:“喂,这么晚了,到底有什么事情非得在这个时候打电话?” 叶乾云的火气不打一处来,他捏着话筒,大声吼道:“我是叶乾云,请问阁下是哪一位?” 那边的声音说道:“叶乾云吗,没……啊,队长,是您啊,请问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地方吗?” “快点给我滚出来开门,我就在军区的门口!”说完这句话,叶乾云就将电话撂下了,气冲冲的回到了车上。 站岗的士兵小心翼翼的问道:“首长,要我为您打开门吗?” 叶乾云轻轻的摇头,说道:“没有你的事了,你值班去吧。” 一会儿之后,军区院内响起了汽车的发动机声,两束刺眼的灯光撕破了黑暗,向大门这里驶来。然后就是刺耳的刹车声。一辆越野车停在了大门口,一个军人从车上跳了下来,向大门走来。 费了不少劲之后,他将大门打开了。然后他跑到叶乾云车前,举手敬礼道:“队长!” 来者正是李方成。刚刚莫名其妙的挨了叶乾云一顿剋,现在又见到他罕见的狼狈情形,李方成心中开始打鼓,忐忑不安。 叶乾云哼了一声,说道:“前面带路。” “是。”李方成又敬了一个礼之后,跑回到自己开来的那辆车上去了。刚才来得匆忙,他只好自己开车过来了。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进了军区大院。几分钟之后,一起在一栋独立的六层楼前停了下来。这里的警戒又与其他地方不同,是长城卫队的驻守之地。 叶乾云从车上跳了下来,经过这短短的几分钟,他那股无明火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一边向楼内走去,他一边将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对李方成说了一遍。李方成还没有听完,就勃然大怒,说道:“这还了得,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一定要把他们全都抓起来,狠狠的治他们一个大不敬之罪……” 他待要再说下去,却发现叶乾云正觑着眼睛冷冷的盯着他,李方成吓得立即闭上了嘴。 叶乾云冷冷的说道:“‘大不敬之罪’,你什么时候成了这里的土皇帝了?” 李方成身上的冷汗都下来了。拥兵自重,肆意妄为,这可是最受上级猜忌和痛恨的事情,要真让叶乾云对自己产生了这样的想法,还不知道会怎么来对付自己。他低下头,紧紧的跟着叶乾云的脚步,再不敢多说一句话。 幸好叶乾云也懒得在这样事情上纠缠——那是政工干部的事情,还用不着他越界插手。 叶乾云一边走一边说道:“话虽然不是这么说,但却是我来找你的原因。你马上派人去查一下‘丽都大酒店’的情况,另外,去公安局了解一下,他们调查的情况怎么样了,必要的时候,你可以自由行动。” 李方成答应一声,转身就欲走。 叶乾云眉头一皱,喊道:“回来。” 李方成转身回来,说道:“您还有什么吩咐?” 叶乾云说道:“你再派人去查一下一个叫政霞的女人的情况,看她最近再做些什么,与这件事情有没有什么关系?” 李方成迟疑道:“队长,这个政霞是……” “她是政林的女儿,据说背景也很不简单,上次清除政林家族的时候并没有将她清除掉。”叶乾云说道。 李方成“哦”一声,并没有追问下去。上次行动的大概情形他还是知道的。 叶乾云说道:“重点是要放在她的背景上。根据我们的情报,她似乎跟境外的恐怖集团有联系。你要注意,千万不能让他们掀起波澜来。” “是!”李方成立正敬礼,转身就走。 叶乾云又叫道:“回来!” 李方成急忙又转身回来了。 叶乾云说道:“给我安排个地方,让我洗个澡,换个衣裳。” 李方成又应了一声“是”。他转身欲走,但担心叶乾云又叫他回来,于是站在没有动。 叶乾云诧异的说道:“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赶紧的啊。” 李方成“哦”了一声,匆匆的走了。 一会儿之后,叶乾云被领到了一个单人房间中。关上了门之后,他立即脱光了衣物跑进浴室中,开始洗澡,然后,上床继续他那个被人打断的清梦。 与此同时,在N市南郊的一个庄园中,一个男子正满头大汗的低头站在屋子中央,在他的对面,正做着一个年轻的女人,她的手指在钢化玻璃制成的茶几上轻轻的磕着,好半天才淡淡的说道:“那么,事实上就是他们全都死掉了却没有没有将任务完成咯?” 男子大汉淋漓,艰难的应道:“是。”他的双脚已经开始颤抖,甚至已经看见了自己的下场为如何。 然而出乎他的预料,那名女子并没有发火,还是象刚才那样磕着玻璃,神情依旧平静,说道:“我知道了。我早就知道,凭你们这几块料是不可能成功的。你先下去吧。” 那个男子如获大赦,连一秒钟都不在这里耽搁,急急退出了这里。 等那个男子退出了这里,那个女子劈手将茶几上的一个茶杯扔在地上,把它摔得粉碎,只听她咬牙切齿的说道:“哼,早晚我要把你挫骨扬灰!” 正文 第三十六章 报到(下) 第二天叶乾云很早就起来了,简单的梳洗之后,他径直去了李方成的办公室。 李方成的脸色很是不大好,眼睛红红的,眼袋也出来了,看他那疲惫的样子,显然今天自被叶乾云叫起来之后就没有怎么休息过。当叶乾云走进他的办公室的时候,李方成正在往自己的杯子中倒咖啡。看见叶乾云走了进来,他急忙推开身后的椅子,站了起来。 叶乾云走了过去,伸手将他的杯子拿了过来,走到放在墙角处的净水器那里,给他冲上了水,又走了过来,将装着咖啡的杯子放在他面前。叶乾云率先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说道:“一夜没睡吗?” 李方成长长的打了个哈欠,伸手端起那杯咖啡喝了一口,说道:“还好,反正也已经习惯了。” 叶乾云说道:“谈谈情况吧。” 李方成重新坐了下去,从案头拿过一叠薄薄的资料,对叶乾云说道:“经过昨天晚上的调查,并没有什么收获。”他有点无奈的张开双手,看着叶乾云,补充说道:“至少到现在为止的情况是这样?” “哦?”叶乾云抖了抖眉毛,伸手将李方成手中的那叠资料拿了过来,自行翻看。 李方成接着说道:“从现场检查的情况来看,由于发生过爆炸,楼板也被炸裂了,我们没有办法检查现场的足迹。另外,现场遗留的几具尸体上除了一些零钱之外,没有什么证件之类的东西。他们所使用的枪械,也是华南黑道上最常见的俄制枪械……” “常见?你的意思是在华南那些非法流入的枪械在黑道上已经变得唾手可得了吗?”叶乾云抬起头,看着李方成。 李方成顿时做出了一个被噎住的神情。他拼命了咽了几下唾沫,终于把那口气给顺过去了。他说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叶乾云没有搭他这个茬,说道:“你接着说。” 被叶乾云的话一堵,李方成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说道什么地方了。他仔细的回想了一下,才重新说道:“现在我们正在对那四名杀手的血迹和DNA进行检验,结果出来之后,相信我们很快就可以确定他们的身份,追查出幕后的凶手。” 叶乾云点点头,将手中的那叠资料放在桌子上,说道:“那个政霞的情况查得怎样了?” 李方成又从桌子上堆积如山的资料中找出了一份资料,翻开来说道:“经过昨天晚上的调查,我们发现这个政霞还真的是不简单,在她的履历上有不少的空白,显得很是神秘。” “比如说……”叶乾云说道。 “比如说,在她的出生证明上写着是于当年的八月四日在大长江医院妇产科出生,但实际上,根据那家医院的资料显示,当时并没有这么一个女婴在那里出生。”李方成说道。 叶乾云问道:“有没有可能是政林通过某些途径把她的记录全部抽走了。” 李方成答道:“也不排除有这个可能。还不只是这一个疑点,她的履历在十岁之后就完全是一片空白。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她应该是去了东南亚某国。至于具体是该国的什么地方,去干了什么,我们完全不清楚。但有消息显示,她很有可能与该国的恐怖组织有联系。” 叶乾云托着下巴想了一下,说道:“政林曾经向东南亚走私过军火,这两者之间是不是有关系?” 李方成说道:“很有可能。” 叶乾云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这也是可能,那也是可能,有没有你能够确定的?” 李方成说道:“有的。丽都大酒店的背景我们已经查过了,很干净,没有什么值得可疑的地方。它归一个名叫利琛的自然人所有,虽然只是在本市的酒店业中小有名气,却是奉公守法的典范。”一边说着,他将几张纸组成的资料递给了叶乾云。 叶乾云随手翻了翻,问道:“关于政霞,还有什么其他的消息吗,她有没有在这里出现过?” 李方成说道:“没有。我们能追踪到的最早纪律是去年,也就是您执行任务的那一天。至此之后,她就像是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她的踪迹。” 叶乾云默默点头。 这个时候,有人在外边敲了敲门,伸进一个头来。 叶乾云站了起来,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先忙吧,有什么新的情况,你立即通知我。”他一边说,一边向外走去。 李方成站了起来,跟在叶乾云身后。 叶乾云说道:“你不用送我了。对了,知道我开来的那辆车吗?” “知道。”李方成说道。 叶乾云说道:“我来的路上出了一点事情,临时找了一个部门借了这部车。具体是哪个部门我倒是忘记了,有时间你根据车号查一下奇#書*網收集整理,帮我把它还回去。” 跟在后面的李方成暗中做出吐了吐舌头这样不符合年龄的举动,心中说道:“你老人家可真的是麻烦多多啊。” 两人握手以后,叶乾云离开了这里。出了楼之后,叶乾云来到车前,把表层 的车牌揭了下来——这以后还用得着呢。 出了军区大院之后,叶乾云乘坐经过这里的公共汽车回到市区,然后又在市区内转了两三趟公共车,这才到了华南大学. 叶乾云站在华南大学的门口,抬头看了看那标志性的三道拱门,又看了看手中的那张已经被自己揉得皱巴巴的通知书,心中叹了一口气,说道:“从今天起,自己就是这里的学生了。” 站在门口的叶乾云突然感到了一种及其陌生的感觉,这种感觉甚至让他对自己的未来感到了一阵彷徨和迷茫。而这种彷徨和迷茫对叶乾云来说也是及其陌生的。 叶乾云振奋了一下精神,在校门口懒洋洋的保安走上前的查问之前,迈步走进了校园。 映入叶乾云视线中的呈倒三角锥形的雕塑,倒三角锥的每一面都写着一位国家领导人为这所大学的题词,在它的顶端安着一个银色的圆球。 叶乾云来得明显早了一些,校园中只有三三两两的学生一边散步一边复习着功课,在不远处的一个操场上,正有不少学生在那里晨练。 叶乾云站在一个路口处,仔仔细细查阅了标牌上的地图一番,然后又拦住了两个学生询问了一阵,这才向学校的办公楼走去。 办公楼没有人,这个时候都没有人上班。拿着自己的箱包,叶乾云颇为无奈的张开了双手,他身上没有手机,也没有手表,结果弄得自己连时间都不知道了。到底是在这里等,还是出去转转顺便吃点早餐,这可真是一个问题。 想了想之后,叶乾云还是先决定出去吃点早餐再说。原因嘛,很简单,有两点,一来这里连个可以坐的地方都没有,二来昨天晚上闹腾了半夜,今天早上出来的时候又没有吃东西,他确实也有点饿了。 叶乾云出了办公楼,仔细判断了人群了走向,跟着一股人群走了十几分钟之后,来到了一个小型市场中。这里不仅各种饭店酒馆林立,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菜市场。因此这里的布局不免显得有些凌乱。 叶乾云无奈的摇头,随便找了一家店坐了下来,点了一碗最便宜的米粉,呼呼啦啦的吃了起来。 在他快要吃完的时候,一个空杯子突然飞到了他面前。叶乾云左手食中二指伸出,迅捷的将其夹住。 难道刚到贵地就有人要给他来个下马威?叶乾云放下杯子,抬起头,向杯子飞来的方向望去。 那边,已经吵成了一团。俄顷,一个身形与叶乾云差不多的年轻人被一个身高两米的巨汉举起,向叶乾云这边抛来。 这回可真是无谓的鱼池之殃。叶乾云暗中叹了一口气,左手闪电般伸出,抓住了那个飞过来的人体,在空中一旋,化解了那股力道之后,将那“空中飞人”安稳的放在地上。 那个“空中飞人”明显还心有余悸,用手摸着自己胸口,不停的喘着粗气。 叶乾云继续吃自己的米粉。 那边那个巨人狞笑了一声,将自己的指头捏得咔咔直响,走了过来,一边说道:“原来还有帮手,难怪这么硬气。” 叶乾云不理他,专著于面前的这碗米粉。现在,它已经见底了,再夹上一筷子,就可以将其完全消灭掉了。 “砰——”巨人一掌拍在叶乾云所在的这张桌子上。桌子摇晃了几下,都快要散架了。桌上摆着的筷子筒倒在了桌子上,滚动了两下之后落在了地上,筷子顿时洒了一地。 叶乾云抬起头,冷冷的盯着眼前这个寻衅的家伙。不知怎的,他居然想起了在政园中遇到的那个白人。他的嘴角逸出了恶毒的冷笑。 在这里吃早餐的人群都涌了过来,围在一起看热闹,以叶乾云所在的桌子为中心形成了一个两米见方的包围圈。他们在小声议论着,叶乾云甚至听见了有人在赌叶乾云能撑多久,并且为他开出了很高的赔率,显然都不看好叶乾云。 见叶乾云如此冷静的笑,那个巨人大怒,唰的一拳就向叶乾云砸了过来。呼呼的风声,显示出它的力量是多么的惊人。 叶乾云冷哼了一声,左掌伸出,啪的一下罩住了那巨人的拳头。那巨人咬牙切齿,将全身的力气都运到了手臂上,奈何他面对的是一堵墙,无论他如何用力,都不能前进一分。 叶乾云抓住他的拳头,五指渐渐用力。那个大汉顿时觉得叶乾云的手掌化成了铁钳,痛感一阵强过一阵。巨人脸上大汗淋漓,现出痛苦的表情。 叶乾云用力往上一折,那个巨人杀猪般吼叫起来。 在周围看热闹的人无不惊恐失色,齐齐后退了一步。 叶乾云站了起来,伸手拿起那个只剩一点剩汤碗,将碗里的残汤剩水慢慢的、一点一滴的倒在那个巨人的头上。对待自己的敌人,叶乾云一向是在打倒他之后,再在他身上踏上一脚。 巨人的眼睛中射出了要杀人的目光。 看热闹的人都感到了一阵寒意,又齐齐后退了一步。 正文 第三十七章 入学第一天 那个巨人脸上的神情更加愤怒。然而在叶乾云的钳制下,他根本就不能动分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叶乾云将碗中的残汤剩水全部倒在他头上。 那个巨人又急又怒,气急攻心,终于昂天大叫了一声,身体竟然软绵绵的瘫倒在了地上。 他竟然把自己给气晕过去了。 叶乾云将手中的碗放下,松开那个不自量力前来寻衅的巨人的手,低下头查看了一下躺在地上的那家伙,然后又伸手在他的鼻孔处探了一下。叶乾云直起身来,对周围屏住呼吸的围观者说道:“放心,他只是昏过去了。” 他的话一出,周围的人齐齐“哦” 一声,出了一口长气,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放到了肚子里。 叶乾云拿起自己放在一旁的箱包,转身对看热闹的人说道:“拜托哪位去给这里的医院打个电话,他躺在地上会着凉的。”然后他转身就往市场外走去。 在人群的外围,一个看起来颇为精明的男学生正搂着一大把票子在那里开心的数着,嘴咧得都快要自己的耳根了。一边说,他还在一边得意的说道:“这回可真让我赚到了,老子果然是独具慧眼啊。”在他的旁边,还有几个男生在眼巴巴的看着,想来数钱的这个人就是刚才赌局的大赢家。 叶乾云在他身边站住了,静静的看着他。 那个数钱的男生抬头看了叶乾云一眼,喜滋滋的说道:“托您的福,这回我可总算小发了一笔。” 叶乾云紧紧的盯着他,头伸了过来,两人的鼻子都快要贴在一起了。叶乾云说道:“赌博是犯法的,你们知不知道。”这话既是都他说,同时也是对站在周围的人说的。 那个数钱的男生不以为然的说道:“小赌可以怡情,大赌才伤身呢。” 叶乾云冷冷的说道:“赌博就是赌博,本质上没有大小之分。” 那个男生说道:“得了得了,又没有赢你的钱,何必在这里罗嗦呢。” 叶乾云也懒得再跟他多说,伸手一把将那个男生手上还没有数清的钞票全部抓了过来,往天上一抛,花花绿绿的钞票外兼硬币在天上下起了一阵钱雨。 这下人群可全都轰动了,争先恐后的在地上、空中争抢的钱币。那个被抢的男生愣了一下,突然大声叫道:“不要抢,不要抢,这都是我的,都是我的,都不要抢。” 看着眼前的场景,叶乾云哈哈一笑,得意非常的径自去了。 走了一段路,后面突然传来了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等……等……等我一下。” 叶乾云诧异的回头,一看却是刚才被那个巨人象垃圾一样扔出去的那个学生。 叶乾云并没有停住自己的脚步,回过头继续往前走。 那个男生紧跑了几步,与叶乾云并肩而行,一边说道:“我叫雷晓仝,阁下怎么称呼,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吗,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 叶乾云懒得理他,脚步不停的往前走。 雷晓仝并不气馁,继续追随着叶乾云的脚步,说道:“今天的事情多亏了你,要不是有你在,我非被那个大军打得象猪头一眼不可……”他的舌头可真是发达,一时间他的话语竟然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有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要是《大话西游》中唐僧中遇见了他,恐怕也得甘拜下风。 在这样的言语攻击下,叶乾云实在有点忍受不住了,他蓦然转身,一把揪住那雷晓仝的衣领,喝道:“你给我住口。我出手教训那个大军可不因为你长得帅,也不是因为可怜你,而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雷晓仝插口说道:“哪些个原因?”他的嘴可是一会都不肯停下来。 叶乾云将那雷晓仝甩开,说道:“这用得着跟你说吗。” 雷晓仝在心中说道:“不说就不说嘛,用得着这么嚣张吗。”不过他可不敢把这句话大声说出来,他显然很清楚惹怒象叶乾云这样一个正处于嚣张状态中的人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他站在那里,看着叶乾云向学校办公大楼走去。他摇摇头,转身离开了。 办公大楼内,叶乾云按图索骥,找着了校长的办公室。敲门进去之后,叶乾云将他的通知书一亮,校长就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显然对叶乾云的到来并不感到奇怪,毕竟象发生在叶乾云身上这样的事情还是很少见的,他作为校长不可能不知道,而且或许整件事情他根本就全程参与了。 校长同叶乾云随意聊了两句,也就是叶乾云什么时候到达N市的,早餐吃了没有、今天的天气很不错之类的话。叶乾云耐心的一一回答,尽管他一向将这些话视为废话。 聊了几句之后,校长抓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号码。待电话通了,校长对着电话筒说道:“张老师,请你到我这里来一下。” 放下电话之后,校长又同叶乾云闲聊了几句。听着这些没有油盐的话,叶乾云长长的打了个哈欠,他实在是感到太无聊了。 校长蓦然转了个话题,问叶乾云道:“你打算学什么呢?”这个问题问得有道理,毕竟叶乾云属于特殊情况,录取通知书上也没有写明究竟是那个专业录取了他,这不明摆着是由叶乾云任挑任拣吗。 对于叶乾云来说,这并不是一个问题的问题,在来这里的路上,他已经想得很清楚了,鉴于自己的实际情况,他决定学习管理方面的知识,要知道他可是长城卫队的副队长,更多的时候是要履行管理职能,而不是亲自上阵与人搏杀。与此同时,他母亲留给他的遗产的管理也需要这方面的知识——即使托管遗产的律师忠贞无二,自己也要看得懂财务报表才对。 因此,叶乾云对校长说出了自己经过深思熟虑后的打算:“我想学习经济管理。” 校长笑了笑,突然说出了一句与自己身份不符而又让叶乾云莫名所以的话来:“哦,那可是美女如云的的院系啊,里面的校花一个巴掌都还数不过来呢。” 叶乾云“啊”了一声,张大了嘴看着嘴角露出意味深长笑容的校长,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好半天之后,叶乾云才嘟囔了一句:“这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来选老婆的。”声音之低,连他自己都快听不见了。 校长笑笑,什么也没有说。 有人敲门,然后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对校长说道:“校长,您找我?” 校长点点头,说道:“是,是我找你。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一位是新来的学生叶乾云,这一位是本校招生办公室的张老师。”校长将叶乾云的录取通知书交给那个张老师,一边说道:“这是他的录取通知书,要进入本校的经济管理学院学习,你就麻烦一下,带他去办一下手续。” 听着校长的介绍,张老师的眉毛不停的跳,象这样的事情可不是经常发生,七八年恐怕一不会遇上一次。更离谱的是通知书上竟没有录取专业,还要学生自己了挑。“大人物,这绝对是个大人物。”张老师在心中对自己说道。 不过,打量了叶乾云一眼——特别是仔细查看了一下叶乾云的那略为寒酸的衣着之后,他又在自己心中打上了一个问号:“就他这个样子会有这么大的能耐吗?” 但不管如何,校长的吩咐总得尽力去做,否则怎么能继续混下去。“只是个雏儿,凭自己的本事,用不了三言两语,就连他今天穿了什么颜色的内裤都能盘问出来。”自诩见多识广的张老师在心中得意的笑。 叶乾云看着他,双瞳的眸子中闪过一道精光,将那张老师打的那些个主意全部了然于胸。叶乾云冷冷的笑了一声,屋子里的人顿时觉得一阵冷风经过,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校长说道:“如果没有别的什么事情,张老师,你就带叶同学报到去吧。” 两个人都站了起来,同时向校长点头,说了一声:“好的。”然后一起走出去了。 待他们两个都走了出去并顺手将门关上之后,校长突然神情一变,颓然坐倒在自己的椅子上,慌乱的从桌上的纸盒中抽出几张纸巾来,匆匆忙忙在脸上擦了几下,喘了几口粗气,自言自语的说道:“好家伙,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这么重的杀气,不愧是传说中的刀锋。” 平静了一会之后,他抓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号,待电话通了,对那边的人说道:“龙先生,令郎的事情已经办好了。” 叶乾云和张老师离开校长办公室之后,向着办公楼的另一层走去,一边走,两人一边闲聊。不对,说这话是不对的,基本上就是张老师的一张嘴在不停的说,而叶乾云则是有一搭没一搭的答着话,让张老师的如意算盘完全落空。直到叶乾云的入学手续都快全部要办完了,张老师还是没有能够从叶乾云嘴里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他所准备的各种手段在叶乾云面前都碰了软钉子。 见自己的手段不奏效,张老师的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在财务处交纳学费、杂费、书籍费和全年的住宿费等等费用的时候,叶乾云哼哧哼哧了半天,也没有从身上掏出钱,因为此时他身上除了几十块钱之外,就只有几张各个银行的卡了,而这里又是不能刷卡的。 叶乾云并没有在身上带钱的习惯,在军队的时候完全不用带钱,出外卖大额物品的时候又全是刷卡,以至于他现在落入了这样的窘境当中。叶乾云罕见的红着脸,对那些老师说道:“这个,我身上没有带钱,过几天再交行不行?” 办公室内的老师们交换了一个鄙夷的眼色,但鉴于他是校长照顾的,他们还是点点头,说道:“那就这样吧。” 接下来是安排寝室。在这过程中,叶乾云不止一次看见张老师向他做出搓指头的动作。只要是经历过市场经济的人,又会有谁不知道这个动作的意思。叶乾云在心中哼了一声,对这个公然索贿的张老师的印象恶劣到了极点。要不是自己的入学手续没有办完且又处于大庭广众之下,叶乾云一定会教训他一顿。 张老师的脸色却表明,他的恼怒更甚于叶乾云。 [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Com] 正文 第三十八章 入学第一天(下) 张老师拿着花名册在上面找了半天,突然转头对叶乾云说道:“对了,你是住标准寝室呢,还是住公寓式的寝室?” 欧,敢情是上这儿住酒店来了,居然还有这些区别。叶乾云说道:“还是住标准的吧,便宜。” 张老师在心中说道:“就知道你这个穷鬼会这样说,我还担心你不住呢。”他又在名册上找了半天,然后说道:“好了,找到了。”他将那名册放在叶乾云面前,指着上面的一栏说道:“你看,本来标准间是住六个人的,这间寝室里现在只住了三个人,恰好又全都是你们经济管理学院的,你就住到这间寝室去吧。” 叶乾云瞥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说道:“也好。” 那个张老师眉开眼笑的拍了拍叶乾云的肩膀,说道:“你可真得感谢校长和我啊,这可全都是看在校长的份上才照顾你的。” 叶乾云看着他那奸诈的笑容,心中想道:“你会有这么好心,不会有什么阴谋吧?”不过即使真的有阴谋叶乾云也不怕,因为他深信这时间还没有什么实情能够难倒他。 张老师则在心中想道:“你就准备等死吧,你这个臭小子!”想道自己的阴谋得逞,张老师那个得意劲啊,就甭提了。 于是两个人出了办公楼,直奔寝室区而去。在路上,张老师又向叶乾云说了不少这里的规矩,其中不乏对叶乾云的恫吓之词,不过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叶乾云是如何的一个人,这些话对叶乾云来说不过是一些苍白之词而已,更何况叶乾云在今天早上已经见识过这里的风纪如何了。 两人走了一段时间之后,来到了位于校园北部的学生住宿区。这一片住宿区有一个统一的名字——北苑。张老师指着北苑中那一排排的房屋说道:“这里是文科学生的住宿区,经济管理学院的学生也都是住在这里。” 叶乾云插嘴问道:“那么理科学生都住在什么地方呢?” 张老师奇怪的看了叶乾云一眼,说道:“你有朋友在那里吗?”不等叶乾云回答,或许是他知道根本就不能从叶乾云口中得到回答,自顾自的说了下去:“他们都住在那边的南阳区。” 张老师指着苑内的一栋房屋说道:“那就是你的寝室,北苑七栋501室。” 叶乾云向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却见那间寝室正处于顶楼的最东端,紧隔着卫生间——这里的卫生间都是公共式的。叶乾云皱了皱眉头,却也没有说什么。 张老师将叶乾云甩给这里的管理员之后就立即溜得不见人影了,似乎一点都不愿在这里耽搁下去。看着他那仓惶而逃的背影,叶乾云抬头向501室看了一下,心想“那里难道有什么恶魔不成”。 管理员交给了叶乾云一把钥匙,那是501室的大门钥匙。管理员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看起来很瘦弱的叶乾云一眼,叹息了一声,领头向楼上走去。 叶乾云说道:“大爷,你这是做什么,莫非那上面住了什么恶人不成?” 管理员说道:“恶人不恶人的,这也是相对而言的,只要你自己能够过得好,什么地方不是天堂。”别看这位老大爷样子不怎么样,说话还是挺有哲理的。 叶乾云一笑,跟在他后面向楼上走去,一边走,一边聆听大爷对这里规矩的讲解,一边唯唯诺诺的点头。 上了楼到了地方之后,老大爷从叶乾云手中接过钥匙,打开了门,又向叶乾云交待了几句之后,下楼去了。 叶乾云走进了这间寝室。出乎他的意料,这间寝室干净得不像是男生住的地方,不仅布置得相当文雅,墙上挂着几幅颇有气势的泼墨山水画,窗台上摆放着一盆文竹和一盆水仙,空气中也残留着淡淡的余香。从这里的环境来看,经常有人在这里细心的收拾。他打量了一下,果然只有三张床上铺着褥子、被盖等东西,其他的床上则整齐的放着一些杂物。 叶乾云选定了一张空床,将上面的东西都放了其他两张床上。从今天晚上开始,他就要在这个房间和这张床上度过不短的时日了。 叶乾云正在收拾,门口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嘿,你在这里干什么?” 叶乾云心中一动,放下手中的东西,转过头看去,果然是早上见过的雷晓仝站在门口。 雷晓仝脸上的神情有点惊喜,中间却又夹杂着一丝骇然,他又说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叶乾云环顾周围一下,说道:“从今天开始,我就要住在这里了。我叫叶乾云,是经管学院新来插班生。” 雷晓仝伸出手热情的与叶乾云握在了一起,说道:“幸会幸会,我也是经管学院的,你是哪一班的?” 叶乾云从身上掏出一张纸看了看,说道:“是一班。” 雷晓仝大喜过望,说道:“真巧,我也是一班的。”他旋即皱了眉头,说道:“你怎么会住在这里,谁给你分的寝室?” 叶乾云说道:“这个寝室不好吗,我觉得挺好的。” 雷晓仝露出一副瞠目结舌的表情,说道:“你难道不知道吗,这间寝室可是全校都有名的暴力寝室。你知道为什么会只有三个人住吗,那是因为住进来的人都被打伤了,再也没有人敢住进来。”说到最后,雷晓仝又迟疑起来,大概是想到了今天早上的事情,说道:“不过对于你来说,恐怕也不是什么问题。” 叶乾云问道:“这样暴力分子难道没有人管吗?” 雷晓仝自嘲的说道:“他们都是有不同背景的人,又有谁敢管。” 叶乾云“哦了”一声,大概明白了张老师的“苦心”,原来他见索贿不成,就假公济私来报复自己。叶乾云哼了一声,对张老师完全只剩下了鄙夷。他对雷晓仝说道:“上午没有课吗?” 雷晓仝点头。 叶乾云继续说道:“如果你有空,介不介意帮我个小忙。” 雷晓仝问道:“帮什么忙?” 叶乾云说道:“噢,你也看到了,我除了这个小箱包以外就没有其他东西了,对这里的环境又不熟,你能不能陪我去买些东西,比如说被褥什么的。另外,我还得到班主任那里去一趟,能不能麻烦你带路?” 雷晓仝爽快的答应了,说道:“好的,你等我一下。” 雷晓仝匆匆忙忙的到他的寝室去了一趟——他所在的寝室是503,然后又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两人出了北苑之后折向东,向一座十层楼高的教学楼走去。在雷晓仝殷勤的介绍下,叶乾云知道了这座楼的五六七三层是属于经济管理学院的,而该院的教师办公区就集中在五楼。 在进入这座名为“明德”的大楼的时候,雷晓仝突然拉了拉叶乾云的衣服。叶乾云回过头望着他,问道:“怎么了?” 雷晓仝指着一个身穿柔道服的刚从楼内走出的学生说道:“你看,你看……” 叶乾云仔细打量了他两眼,这个学生约有一米八左右,长得倒是剑眉星目,一脸的俊朗,但脸上有着一丝说不出的邪气。注意到叶乾云正打量他,他也毫不示弱的回敬了过来,狠狠的盯了这边两人两眼,旋即脸上露出鄙夷的神情,哼了一声,昂着头自去了。 看着他这样子,不知怎地,叶乾云突然想起了日本漫画家高桥留美子的一部名为《乱马1/2》中的那个十分搞笑的九能带刀,忍不住要大笑起来。叶乾云憋红了脸,问道:“他是谁啊,挺傲的嘛。” 雷晓仝一脸正色:“他就是你的室友之一,柔道部的主将太鹫能,是这个学校最能打也是最暴力的学生,你别看他现在文质彬彬,发起火来就象是一头暴怒的狮子。而且他还有洁癖,在寝室中你千万不要乱动他的东西。” 叶乾云皱了皱眉头:“既然如此,那他为什么不搬出去一个人住?” 雷晓仝摊开了双手,一副“天知道”的神情。 雷晓仝继续说了下去:“他还是学校老师的宠儿,因为在他的率领下,学校的柔道部在全国连连取得佳绩,因此即使他有错,老师们也会庇护他的。” “你对他这么了解,是不是曾在他手下吃过亏?”叶乾云突然这样说道。 雷晓仝顿时红了脸,开始支支吾吾起来。见他这样,叶乾云也就不再追问下去。 在雷晓仝的带领下,叶乾云顺利的见到了他所在班级的班主任和系主任。在他们那里点卯之后,又办了一些必要的手续,然后又从王姓班主任那里领到了一张教材的明细单,这才从楼内退了出来,出去买叶乾云的那些零碎东西。 叶乾云在伸手摸了摸,问雷晓仝道:“这里什么地方有银行?” 于是两个人又去了位于北苑西边的银行。叶乾云打开自己一直带着的箱包,从里面挑出一张卡来递给柜台内的人员。那名小姐在扫了一眼屏幕上显示出的叶乾云卡内的金额之后,脸色立刻由鄙夷变成了谦卑。她一脸笑容的为叶乾云办好了取款手续,生怕得罪了这样一位财神,甚至恨不能以身相许。 两人刚走出银行,雷晓仝突然叫了一声:“哎呀,糟糕!” 正文 第三十九章 忙碌的上午 叶乾云吃了一惊,问道:“怎么了?”经过这一上午的相处,叶乾云认识到,雷晓仝虽然嘴比较碎,却还是一个很不错的人,因此故有此一问。 雷晓仝向叶乾云身后缩了缩,然后又向前努了努嘴。 叶乾云向前看去,顿时又见到了一个熟人。从对面迎面而来的正是早晨教训雷晓仝结果却被叶乾云教训了一顿的大军。 刚从医院中出来的大军是要回到自己在学校后边租住的房子中去的。在经过了仔细而全面的检查之后,医生告诉他已经没有事了,他之所以会昏倒,完全是因为气急攻心的缘故。但大军还是决定先回去休息一下,这倒不是怕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事情,而是有其他的原因。 没有办法啊,今天他要教训人不成,反而被一个陌生人教训且羞辱了一顿而且最后竟然自己生生把自己气晕的糗事已经在很短的时间内传遍了整个校园,现在他走到任何一个地方都能看见有人在自己背后对自己指指点点。大军他怒火中烧,可是面对这种情况他又没有办法发火,因为这样作的唯一后果就是会让自己更加成为别人眼中搞笑的小丑。 更让大军恼火的是,那件事情发生之后,他现在不仅已经坐定恃强凌弱、欺软怕硬的名声,而且在学校中的“强人榜”中的地位已经开始摇摇欲坠,就要跌出前十五名的榜单了。想到这里,大军就把叶乾云(此时他还不知道叶乾云的名字)恨的牙痒痒的,要知道这三年来他是花了多少的时间、精力与手段才爬到榜单上现在的地位。 大军自诩识人三千且交游广阔,却从来没有在学校中见过叶乾云的面,可见他只是临时到这里来办事的或是路过的。想到这里,大军心中又有点庆幸。 一路走来,大军又看见不少人在他的背后指指点点。真是好事不出门恶事传千里啊,大军在心中忿忿的想,原本已经轻松一点的心情又开始恶劣起来。就在这个时候,他看见了雷晓仝和叶乾云。 准确的说,大军是一眼就看见了从银行中走出来的雷晓仝,至于站在他身边偏后位置的叶乾云却是被他忽略不见了。 看见雷晓仝,大军的牙齿就咬得咯吱咯吱作响。要不是这个欠揍的雷晓仝,自己怎么会落到现在这样的地步。于是他磨刀霍霍,大步走上前来,就要将今天早晨没有完成的事情在这里将其办完。 但大军在看见雷晓仝的同时,雷晓仝也同时看见了大军。看着大军那气势汹汹的样子,雷晓仝就及时躲在了原本跟在他后面的叶乾云的身后。这样一来,无论如何大军都能看见叶乾云了。 叶乾云心中一乐,冲着走过来的大军就是一笑。他在心中想道:“这个学校果然很小啊,刚进来就到处都能碰见熟人。” 但他的笑并没有换来大军的善意。大军放缓了自己的脚步,盯着叶乾云和他身后的雷晓仝看了一眼,哼了一声,一扭头转身就向别处走去了。 叶乾云看着重新挺起胸膛的雷晓仝,说道:“他这是跟谁啊?” 雷晓仝张大了嘴,惊讶的神色瞬间布满了他的脸庞,说道:“不是吧,老大。你今天早上才把人家打晕了,现在居然还说他是跟谁,你也太健忘了吧。” 叶乾云“噢”了一声,伸出一个手指头点着雷晓仝说道:“对了,这件事情的根源还在你那里,帮你打了一场架,结果连是什么原因都不知道,想想还真是窝囊啊。” 雷晓仝脸一红,张口结舌,一时间说话都不连贯了。 好在叶乾云也不再追问下去,脚步不停的继续向前走去。 雷晓仝却显得有点纳闷,追了上去,问道:“你怎么不继续追问下去了?” 叶乾云冷笑一声,说道:“这还有什么值得追问的,不就是为了追女孩子而争风吃醋吗。” 雷晓仝“呀”了一声,说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叶乾云没有说话,只是继续走着。雷晓仝一肚子的纳闷,又不敢再追问下去,只好跟着叶乾云往前走。这样一来,反而不知道是谁跟着谁去买东西了。 走了几步之后,叶乾云的手无意中的腰间碰了一下,顿时“啊”了一声。他的手在腰间碰到了一块硬邦邦的东西,他这才想起来,自己的两把手枪还在插在自己腰上了。要说以前还能带着这两把枪到处跑,现在进入学校成为了一个学生,自然不能再带着他。而且,这里鱼龙混杂,要是这两把威力巨大的特制手枪被人偷了,流落到社会上,还不知道会引出多大的事情来。 想道这里,叶乾云身上顿时流下了一阵冷汗。紧接着他又想道自己箱包中的一些东西,也是很紧要的,也得找个安全的地方放起来。 注意到叶乾云的脸色突变,雷晓仝急忙问道:“你怎么了?” 叶乾云镇定了一下,说道:“我没有事,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件要紧的事情要去办。这样吧,今天很感谢你陪我出来,改天我请你吃饭。我先去市里一趟。” 虽然是实情,看起来却象是一个很滥的借口。雷晓仝“哦”了一声,似乎也懒得去戳穿叶乾云的借口,只是向他点点头,转身离去了。 撇开雷晓仝回去如何不提,单说叶乾云匆匆忙忙的离开了学校,打了一辆车径直前往由枫舞集团下的枫舞实业银行。 枫舞实业银行总部位于市区新街口的CBD地段一座三十五层高的大楼内,占据了该楼的十五六七三层,这栋楼也是这家银行的下属产业之一,而在这栋楼的地下室中,有着全中国最为安全的银行金库兼保险库。 叶乾云下了车,站在大楼对面的人行道上看了看被装饰得富丽堂皇的大楼——他已经有近一年的时间没有来这里了。 叶乾云进入大楼之后直奔电梯而去,然后再直奔十六楼。 十六楼是这家银行的总部所在地,银行的总裁等高级行政人员全部集中在这里办公,这也是为什么这里的前台的休息区会聚集了那么多衣冠楚楚的人士的原因。 叶乾云跨出电梯,打量了前台一眼,就向办公区内走去。正在前台忙碌的工作人员和保安正要出来阻拦贸然闯入的叶乾云,跨出了一步之后又全部缩了回去。原因无他,大老板来了,谁敢阻拦。 叶乾云找着了银行总裁的办公室,伸手就将门推开了。里边正在谈笑风生的一男一女明显一愣,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了不悦的表情。 里边的一男一女都是四十多岁的年纪,但那女的看起来明显要比男的年轻了许多。那男人长得十分富态,啤酒肚凸出得十分醒目,在打量了叶乾云一眼之后,他将头转向女总裁,问道:“潘总裁,这一位是你的下属吗?” 随即他的神情变得十分诧异,潘总裁急忙从办公桌后站了起来,向叶乾云走了过来,行礼后说道:“董事长,您怎么有空过来了,我们该派车去接您啊。” 依然坐在那里的男子听见这位潘总裁这番话,身上的冷汗立刻流了下来。“这下我的贷款全完了。”他脸上现出惶恐的神情,急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冲着叶乾云点头哈腰。在一瞬间他就完成了从主人到奴隶的转变,虽然他心中还是对叶乾云的身份有所怀疑。 叶乾云根本就懒得看他一眼,在他过往的生活中,不论以何种身份,这种情况都遇见得数不胜数了,因此他也懒得同这样的人计较。他只是将姓潘的总裁拉出了办公室,如此这番的向她交待了几句。 潘总裁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于是她回到办公室向那男子交待了两句,然后带着去了另外一个办公室。在那里叶乾云简单的办了个手续之后,又有一个主任级别的工作人员带着潘总裁和叶乾云乘坐特别通道的电梯,直接到了地下室中。 地下室中警戒森严,各种最新的监控设备应有尽有。又经过了一些较烦琐的手续之后,一个工作人员交给了叶乾云一把钥匙,然后将他带到了一个独立的保险柜前。 那个工作人员自行离去了。叶乾云拿着钥匙打开了保险柜,然后再在自己随身带着的箱包中挑选了几张银行卡和当初胡乱塞在里边的几件衣服等带在身上,其他的东西——包括各种证件、两把手枪以及其他一些特殊的工具等——放在了保险柜中,锁了起来。在这里,总比将这些“定时炸弹”带在身上要安全得多。 叶乾云走出了那里。外边,这家银行的总裁等人还在外边等着呢。见叶乾云走了出来,潘总裁说道:“董事长,你还有什么吩咐吗?” 叶乾云说道:“有的,你去给我挑选一些女孩子用的珠宝,最好是钻石的,不要怕价钱贵。” “是,”潘总裁应道,“那我准备好了之后要送到什么地方去呢?” 叶乾云摇摇头,说道:“你去准备一些,到时候我会亲自来挑选。” 潘总裁又应了一声是。这种事情不是谁都能遇到的,要是办好了,对自己的帮助可不是一星半点。更何况在这个时间段办这种事情,又是送给女孩子的,具体是用来干什么用的也就不言而喻了。 正文 第四十章 谷山出山 时间回到叶乾云在丽都大酒店遇险的那天晚上。 当夜幕渐渐笼罩了整个山麓,当太阳的最后一丝光辉从天际消失的时候,坐在山谷中央的谷山缓缓睁开了眼睛。这是他几个月来第一次睁开眼睛,也是他回到这山上闭关之后第一次睁开眼睛。在与叶乾云一战之后,谷山身体受伤的情况远比他自己想象中要重得多,在看似轻松的逃离了战场之后,他身上的伤立即发作,几乎在回山的路上就死掉了——要不是在路上遇到了自己的师兄谷峰,这一幕就要上演了。 在遇到谷峰之后,谷山的神情一松,吊着着的那口气差点全部消散,要不是他的师兄拼着折损自己的功力,来为谷山输送真元,谷山的那一口气就全部消散了。在师兄的协助下,才勉强的回到了茅山。 虽然茅山派名声很大,但也只是表面风光,实际上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发展,茅山派已经逐渐没落了,到了现在,整个门派中也就不过是三十多人。而谷山又属于茅山的一派一支旁支,人数就更加稀少了。 就像所有的大户人家和西方的贵族一样,虽然自己已经没落了,但自己的门面还是不能坠的。谷山受重伤回山的事情迅速传遍了整个茅山派,茅山掌门十分震怒,而谷山的师傅则当场拂袖而起,就要出山去把那个将谷山重伤的人抓回来为他的好徒弟报仇。奈何此时谷山已经处于弥留状态,只剩下一口气了,要不是有师兄曾为他输送真元,早在路上就死翘翘了,当然也就无法说出究竟是谁将他伤成这样了。 众人紧急商议的结果,就是首先要为谷山治好伤,其他的等他好了之后再说。于是整个茅山都被紧急动员起来,为治疗谷山出谋划策。中间纵然有人不忿,但在师门的的压迫下,也不得不做出努力的样子。 在这样的情况下,谷山身上的伤被做了紧急处理。由于茅山一派经常与死尸打交道,对人体也就相当的了解,他们用一种特殊的方法将谷山身上折断的骨头全部接驳好,然后又用茅山的秘药涂抹他的全身。在这样紧急施救三天之后,终于将谷山从死亡线上给救了回来。 在第四天早上,太阳刚刚跃出地平线并向人间撒下第一线光辉的时候,昏迷了三天的谷山终于睁开了眼睛。在那一刻,众人悬着的心终于又放回到了原处。 不过此时只是他的身体开始渐渐复原了而已,而他本身的功力则几乎被打倒了一折,与入派之前已经没有多大的差别。这种情况,简直要比杀了谷山还要难受,因为这意味他已经从一位强者重新变成了弱者,一切都要重新开始。 幸好他已经有了正宗的基础,要重新修炼起来也不难。怀着对叶乾云的痛恨之心,在身体还没有完全复原的情况下,谷山就开始强行修炼起来。为了达到更好的效果,他向自己的师傅术离一再请命,终于得到允许,进入这个山谷中进行闭关修炼。 这个山谷是整座茅山的灵气汇集之所,虽然现在是冬天,别的地方还是处在冰天雪地当中,这里却是始终四季温暖如春,山涧潺潺的从这里流过,奇花异草随处可见,在这里修炼可以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也正是这个原因,在短短的几个月之后,谷山的功力已经恢复如前,甚至更有精进。此时的谷山雄心勃勃,确信能够将击伤他的叶乾云毙于自己掌下。 谷山重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将功力重新运行了三十六大周天之后,谷山只觉得自己精神饱满,与几个月之前的自己简直就是判若两人。他深深的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在空中划过一道不可见的痕迹,向外边的人传递着谷山已经结束闭关修炼,即将出关的消息。 正在凉亭中用雪水精心烹制着新茶的术离突然抬起头,对站在自己身边侍侯的最小的徒弟说道:“谷水,快到万春谷去,你师兄要出关了。” 小徒弟答应了一声,匆匆去了,术离继续烹调他的茶水。 谷山缓缓的从蒲团上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其实他也只是在发泄一下想这样做的欲望而已,虽然在闭关期间始终保持着那一种姿势,身体却没有任何麻痹的感觉。 谷山迈步向谷外走去,片刻之间已经走到了山谷的出口处。他只觉得自己又身轻如燕,体会到了那种失去了很久的飘飘欲仙的感觉,甚至比以前所拥有的那种感觉还要好。谷山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虽然他不知道究竟的自己的功力精进了还是因为重新体会到那种感觉而带来的错觉。 谷山的身形刚刚在山谷的出口处出现,那里的山门就悄无声息的缓慢的打开了。外边的寒风带着无边的威力向这个山谷内呼啸而来,妄图侵入到这个山谷中。然而这里有形的门虽然已经打开了,却还有一扇无形的门矗立在那里,所有的寒风刮到大门那个地方,就被那扇无形的门给弹回去了,没有一丝寒风能够漏进山谷中。 谷山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如春的山谷,毅然决然的踏入了那漫天风雪中。这一次,他一定要把那个伤害他的混蛋找出来狠狠修理一顿,然后再将他炼成僵尸,以供自己永远驱使。 在万春谷外边,他的师弟谷水已经站在那里了。他手上托着一件崭新的道袍,恭敬的站在那里,见谷山从里边出来,他急忙走上前,将手中的道袍交给谷山,说道:“师傅在凉亭等你。” 谷山说了一声“知道了”,转身沿着山谷边的小路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走了不多久,他的耳边传来了隆隆的声音。转过一个弯之后,在谷山面前出现了一条不大的瀑布,在这样的寒冷天气中,瀑布及下边的水潭都冒出了腾腾的热气。 谷山在这里脱衣沐浴,半个时辰之后,他穿着那件崭新的道袍去了术离所在的凉亭。 那个凉亭是处于一个小庄园中,这个庄园是一个被竹篱笆简单围起来的约两坪大的地方,中间除了这个凉亭之外,就只有在北边的五六间茅草屋以及它们旁边的两块菜地,在西南角还长着一小片郁郁葱葱的茶林。虽然只是这样,这里看起来富有田野情趣和仙境气氛,而不是寒酸。 此时术离已经将自己的新茶烹调好了,他端起放在炭炉上的红泥茶壶,小心翼翼的给自己面前的茶杯中倒上了一杯,那情景,那模样,似乎生怕将茶壶里面的任何一滴洒落出来,造成了浪费。 术离同样小心的端起了茶杯,放在自己的嘴边,轻轻吹了两口之后,他浅浅的酌了一口,脸上现出了十分满意的神情,仿佛他不是在饮茶,而是在喝什么琼浆玉露一般。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的时候,正好看见了走过来的谷山。 术离并没有什么表示,重新端起茶杯,三口两口将里边的茶水喝光。他看着站在自己的身边的谷山,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道:“坐吧。” 谷山坐下了,术离拿起茶杯朝谷山晃了晃,问道:“要不要来上一杯?” 谷山轻轻摇头,说道:“我更习惯喝咖啡。” 术离呵呵一笑,随即正色的盯着谷山,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谷山脸上现出愤恨的神情,说道:“那还能怎么办,血债当然是要用血来还。他将饿打成那个样子,可不能就让他这么的了。” 术离仍然盯着谷山的眼睛,说道:“你确信你能办妥吗?” 谷山傲然一笑,没有说话,只是将自己的指甲捏得喀吧喀吧作响。 术离说道:“现在你该说是谁把你伤成那个样子了么,究竟是哪个门派的人将你伤成那个样子?” 谷山的脸一红,没有说话。 这潮红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却没有躲过术离的眼睛。“难不成是个凡人?”他讶异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谷山哼了一声。 术离脸上讶异的神色更浓,说道:“难道竟然会是真的,你竟然会被一个凡人所伤。我不相信,决不相信,不要说其他,就当以你修道前的本领,十来个凡人也未必能伤你分毫。” “师傅……”谷山说道,“师傅您请放心,这次下山,我一定会将那狂妄的家伙炼成僵尸,决不会坠了你老人家的面子。” 术离用手摸着自己的下巴,说道:“这就好,这就好。不过你要知道,门主继承人大选的日期日益临近,你是我天茶峰的希望所在,又深得现任掌门人的喜爱,你该在修炼方面多下功夫才对。只要你能活得掌门传承,又何愁大仇不能报啊。”言罢,他叹息了一声,站起身来,转身看着凉亭外的雪景。 风阵阵的从凉亭中吹过,将术离颌下的长须飘飘吹起。 谷山突然起身,双膝跪下,拜倒在术离身前,说道:“谷山不敢忘却师傅大恩。谷山深知,没有师傅的教导就没有谷山的今天,但这件事事关徒儿在凡世的恩人性命,徒弟不敢不管。” 术离又叹息了一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阻拦你。这样吧,万尸洞中我还有一些铜尸留在在那里,你拿我的信物,前去挑选两只,带下山去吧。” 谷山顿时感激涕零,重新拜倒在地,说道:“谢谢师傅。” 正文 第四十一章 双尸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谷山就回转到了那个小亭中。只有他一个人,在他的身后和周围也没有什么僵尸或是从人。他回到了那个小亭中,在术离面前站定。 术离正在炮制一杯新茶。刚才那一杯已经被他饮尽了,此刻炭炉中的炭正红,上面摆放着的茶壶口中正冒出丝丝的热气,里边的水眼看就要滚开了。 术离的眼光离开了先前他一直注视着的茶壶,将眼光转到了谷山身上。眼神中尽是询问的神情,虽然他没有说话,但那明显是在问谷山事情办得怎样了。虽然他对自己的这个徒弟十分欣赏,但心中仍然不免有些担心。要知道他虽然在修道上颇有天分,但毕竟在受伤之前只能驾驭自己炼制的那一具铁尸。现在虽然闭关修炼了这么久,功力能否真的提升一个层次,这还真的不好说。 术离静静的望着谷山。 谷山傲然一笑,脸上写满了说不出的骄傲。他当然明白他的师傅这样看着他是什么意思。于是他在笑过之后,单掌竖立,口中念念有词。在他念动咒语的时候,周围的地面不住的翻涌起来,象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地底下窜出来一样。 术离好整以暇的看着眼前是这一切,悠闲的将茶壶的盖打开,散发了一下里面聚集的热气,然后用嘴吹了一下,又重新将茶壶盖给盖上了。茶壶内重新传出了“咕嘟咕嘟”的声音,这才表示里边的水真的滚沸了。 在这个时候,谷山的咒语也正式结束了。在他面前一米处的地面上,土地正象术离茶壶中的水一样滚沸起来。当谷山的咒语正式终结的时候,刚才土地翻滚的那地方已经出现了一个直径约为一米的土锥,然后,一双手从那个土锥中伸了出来,撑在地上。紧接着,一个头颅冲破土层的阻碍,从里边窜了出来。很快,一个僵尸就从那个土锥中爬了出来。 之后又有一个僵尸从地下爬了出来。 两只僵尸并排站在谷山面前。他们的身上穿着简单的衣物,面孔已经变得模糊不清,就像一块精致的蜡像化掉之后又重新凝结的一样,上面只能模糊的辨别出五官的一些痕迹。他们的头发和其他一些地方的毛发都很长,显然他们在被炼制的过程中并没有人来关心这些问题。除此之外,他们的皮肤都呈现出古铜色,这也正是他们在僵尸界中的身份标志。 两具这样的铜尸应谷山的召唤而来,又这样恭敬的站在他面前,一副供他驱遣的神态,这表明,谷山已经完全将这两具僵尸收服了。这与他先前只能驾驭一具铁尸且被叶乾云打得落荒而逃的境况几乎有天壤之别了。 谷山洋洋得意的将头转向术离,似乎正在炫耀他自己这几个月来闭关修炼的成果。 术离根本就没有往他那边看上一眼。他的全副精神全部用在了自己的茶水上,他取过一个干净的杯子,然后提起茶壶,往里边注入了一半的水,轻轻晃荡了一下之后,将里边的水全部倒掉了。术离从一个古香古色的竹制茶叶筒小心翼翼的掂出了几片茶叶,放入那个已经被清涤过的茶杯中。最后,他才给那个茶杯中重新注入滚沸的开水,盖上茶杯盖。这样,一杯新茶算是泡成了。 完成了预选动作的谷山尴尬的站在一旁。 术离根本就没有往身旁的谷山望上一眼,此刻他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在桌子上那个小小的茶杯上。约莫过了三五分钟,术离小心翼翼端起那茶杯,一手揭开茶杯盖子,轻轻的吹了吹,然后又小心的呷了一口。他闭上眼睛,将那口茶水汉在口中,仔细的品了一下之后,才意犹未尽的将那口茶咽了下去。 术离摇头晃脑,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被晾在一旁的谷山轻轻咳嗽了一声。 术离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怎么了,你的嗓子不舒服吗?” 谷山顿时哭笑不得,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见谷山不说话,术离顿时哼了一声,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往桌子上一放,他放茶杯的力量之大,竟将茶杯墩成了两半,碧绿色的茶水从破裂的茶杯中流了出来,慢慢的淌到了地上。 随着那一声重响,谷山浑身一颤,差点坐倒在地。跟随术离这么久以来,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自己的师傅发这么大的火。 面对术离那有如冰霜般的面孔,谷山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师傅是那样的可怕。 术离又重重的哼了一声,冷冷的瞧着不知所措的谷山,说道:“你知不知道在那召唤僵尸的那段时间,我可以杀死你多少次?” 谷山茫然的摇摇头。 术离冷然说道:“杀死你一百次都有余了。” 谷山头上大汗淋漓,嘴里却不服软,说道:“不会吧,师傅你说得太严重了。” 术离霍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指着谷山的鼻子说道:“不会,你以为你的敌人会站在那里不动,等着你把僵尸召唤出来吗。真是一个蠢材,我以前怎么会把你看做是本支的希望所在,我真怀疑是不是自己瞎了眼。” 谷山低垂着头,任由术离责骂。 看着谷山那孺子可教的样子,术离长叹了一声,重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看着谷山,说道:“即使你不说,我现在也能大概知道你是被人伤成那样的……” 谷山插口说道:“不是那样的。” 术离说道:“那是怎样的?” 谷山又闭上了嘴巴,不说话。 术离摇摇头,说道:“你为什么不把它们带在自己身边,而是要把它们藏起来。你难道不知道这会给你带来很多不方便之处么?” 谷山恭敬的说道:“是这样的,在人间行走的话,身边带着两具僵尸会带来更大的不变,因为它们不仅会惊吓住普通的民众,还会引来其他门派的人的干涉。因此,徒儿才打算把它们隐藏在地下,必要的时候才把它们召唤出来。” 谷山的话听起来也颇有道理。术离又哼了一声,脸上的怒气虽然不减,实际上去也没有刚才那么生气了。他沉吟了一下,又拿起一个茶杯,重新给自己斟上了一杯已经冷的茶。 他将那杯冷茶放在手心,运转功力,一会儿之后,那杯冷茶又重新冒出了腾腾热气,开始变得香气四溢。 术离将那杯茶一饮而尽,重新将眼光专线谷山,说道:“是我失算了。你且指挥这两具铜尸来看看。” 谷山恭敬的问道:“不知师傅想看什么?” 术离随手拿起桌子上的那两半茶杯,往亭子外的地上一扔。那两块破碎的茶杯一落在地上,立即发生了奇异的变化。它们一阵扭动,随风而长,变成了两只青面獠牙的怪兽。 不用术离再说些什么,谷山开始念动咒语,指挥那两具铜尸开始与那碎瓷片变成的怪兽进行战斗。虽然谷山指挥得颇为吃力,但外边的战况还算顺利,没有过上多久,在谷山的指挥下,那两只怪兽就被两具铜尸打回了原型。 谷山擦了擦额头上流下的黄豆大的汗珠,向术离鞠了一躬。 看着亭子外边的碎瓷片,术离默默的点头,说道:“虽然还是不够灵活,但以你自己的功力能坐倒这种程度,也还算是不错了。” 听见师傅这样称赞自己,一度变得惶恐的谷山的脸上又露出了高兴的笑容。他重新念动咒语,要把那两具铜尸隐藏起来。 注意到谷山的这个举动,术离轻轻的皱了皱眉头,问道:“你在做什么?” 谷山一愣,说道:“我要把它们隐藏起来,师傅。” 术离“哦”了一声,说道:“不必了。你不就是担心它们在人间行走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吗,你且跟我来。”说完,他率先站了起来,背负着双手,向那边的茅屋走去。 谷山又念动了几句咒语,让那两具铜尸站在那里,他自己则跟在术离后面向那茅屋走去。 等他们两人刚离开,站在左边的铜尸突然睁开了眼睛。不,这么说是不准确的,只能说是他那原本属于眼睛的地方睁开了一条缝,那条缝隙中射出了温柔的光,这道光落在了他身旁的那具铜尸身上,不住的在那里逡巡。慢慢的,他的这双眼睛中竟然似乎有了泪花。 这可真是一件奇异的事情。 谷山随着术离进入了一个房间中。虽然从外边看去那几间茅屋很小,但走了进去之后就会发现里边其实大得很,外边的重重情形,不过是一种幻术而已。 术离打开了一个柜子,从里边取出了两张类似于人皮面具一样东西递给谷山,说道:“这个给你。” 谷山接了过来,仔细看了看,问道:“这个,有点象武侠小说中那种人皮面具。”他看了术离一眼。 术离说道:“这确实是人面,是用一种很古老的巫术制成的。只要将其覆盖在僵尸的脸上,就可以将它们的真正身份隐藏起来。” 正文 第四十一章 双尸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谷山就回转到了那个小亭中。只有他一个人,在他的身后和周围也没有什么僵尸或是从人。他回到了那个小亭中,在术离面前站定。 术离正在炮制一杯新茶。刚才那一杯已经被他饮尽了,此刻炭炉中的炭正红,上面摆放着的茶壶口中正冒出丝丝的热气,里边的水眼看就要滚开了。 术离的眼光离开了先前他一直注视着的茶壶,将眼光转到了谷山身上。眼神中尽是询问的神情,虽然他没有说话,但那明显是在问谷山事情办得怎样了。虽然他对自己的这个徒弟十分欣赏,但心中仍然不免有些担心。要知道他虽然在修道上颇有天分,但毕竟在受伤之前只能驾驭自己炼制的那一具铁尸。现在虽然闭关修炼了这么久,功力能否真的提升一个层次,这还真的不好说。 术离静静的望着谷山。 谷山傲然一笑,脸上写满了说不出的骄傲。他当然明白他的师傅这样看着他是什么意思。于是他在笑过之后,单掌竖立,口中念念有词。在他念动咒语的时候,周围的地面不住的翻涌起来,象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地底下窜出来一样。 术离好整以暇的看着眼前是这一切,悠闲的将茶壶的盖打开,散发了一下里面聚集的热气,然后用嘴吹了一下,又重新将茶壶盖给盖上了。茶壶内重新传出了“咕嘟咕嘟”的声音,这才表示里边的水真的滚沸了。 在这个时候,谷山的咒语也正式结束了。在他面前一米处的地面上,土地正象术离茶壶中的水一样滚沸起来。当谷山的咒语正式终结的时候,刚才土地翻滚的那地方已经出现了一个直径约为一米的土锥,然后,一双手从那个土锥中伸了出来,撑在地上。紧接着,一个头颅冲破土层的阻碍,从里边窜了出来。很快,一个僵尸就从那个土锥中爬了出来。 之后又有一个僵尸从地下爬了出来。 两只僵尸并排站在谷山面前。他们的身上穿着简单的衣物,面孔已经变得模糊不清,就像一块精致的蜡像化掉之后又重新凝结的一样,上面只能模糊的辨别出五官的一些痕迹。他们的头发和其他一些地方的毛发都很长,显然他们在被炼制的过程中并没有人来关心这些问题。除此之外,他们的皮肤都呈现出古铜色,这也正是他们在僵尸界中的身份标志。 两具这样的铜尸应谷山的召唤而来,又这样恭敬的站在他面前,一副供他驱遣的神态,这表明,谷山已经完全将这两具僵尸收服了。这与他先前只能驾驭一具铁尸且被叶乾云打得落荒而逃的境况几乎有天壤之别了。 谷山洋洋得意的将头转向术离,似乎正在炫耀他自己这几个月来闭关修炼的成果。 术离根本就没有往他那边看上一眼。他的全副精神全部用在了自己的茶水上,他取过一个干净的杯子,然后提起茶壶,往里边注入了一半的水,轻轻晃荡了一下之后,将里边的水全部倒掉了。术离从一个古香古色的竹制茶叶筒小心翼翼的掂出了几片茶叶,放入那个已经被清涤过的茶杯中。最后,他才给那个茶杯中重新注入滚沸的开水,盖上茶杯盖。这样,一杯新茶算是泡成了。 完成了预选动作的谷山尴尬的站在一旁。 术离根本就没有往身旁的谷山望上一眼,此刻他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在桌子上那个小小的茶杯上。约莫过了三五分钟,术离小心翼翼端起那茶杯,一手揭开茶杯盖子,轻轻的吹了吹,然后又小心的呷了一口。他闭上眼睛,将那口茶水汉在口中,仔细的品了一下之后,才意犹未尽的将那口茶咽了下去。 术离摇头晃脑,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被晾在一旁的谷山轻轻咳嗽了一声。 术离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怎么了,你的嗓子不舒服吗?” 谷山顿时哭笑不得,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见谷山不说话,术离顿时哼了一声,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往桌子上一放,他放茶杯的力量之大,竟将茶杯墩成了两半,碧绿色的茶水从破裂的茶杯中流了出来,慢慢的淌到了地上。 随着那一声重响,谷山浑身一颤,差点坐倒在地。跟随术离这么久以来,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自己的师傅发这么大的火。 面对术离那有如冰霜般的面孔,谷山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师傅是那样的可怕。 术离又重重的哼了一声,冷冷的瞧着不知所措的谷山,说道:“你知不知道在那召唤僵尸的那段时间,我可以杀死你多少次?” 谷山茫然的摇摇头。 术离冷然说道:“杀死你一百次都有余了。” 谷山头上大汗淋漓,嘴里却不服软,说道:“不会吧,师傅你说得太严重了。” 术离霍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指着谷山的鼻子说道:“不会,你以为你的敌人会站在那里不动,等着你把僵尸召唤出来吗。真是一个蠢材,我以前怎么会把你看做是本支的希望所在,我真怀疑是不是自己瞎了眼。” 谷山低垂着头,任由术离责骂。 看着谷山那孺子可教的样子,术离长叹了一声,重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看着谷山,说道:“即使你不说,我现在也能大概知道你是被人伤成那样的……” 谷山插口说道:“不是那样的。” 术离说道:“那是怎样的?” 谷山又闭上了嘴巴,不说话。 术离摇摇头,说道:“你为什么不把它们带在自己身边,而是要把它们藏起来。你难道不知道这会给你带来很多不方便之处么?” 谷山恭敬的说道:“是这样的,在人间行走的话,身边带着两具僵尸会带来更大的不变,因为它们不仅会惊吓住普通的民众,还会引来其他门派的人的干涉。因此,徒儿才打算把它们隐藏在地下,必要的时候才把它们召唤出来。” 谷山的话听起来也颇有道理。术离又哼了一声,脸上的怒气虽然不减,实际上去也没有刚才那么生气了。他沉吟了一下,又拿起一个茶杯,重新给自己斟上了一杯已经冷的茶。 他将那杯冷茶放在手心,运转功力,一会儿之后,那杯冷茶又重新冒出了腾腾热气,开始变得香气四溢。 术离将那杯茶一饮而尽,重新将眼光专线谷山,说道:“是我失算了。你且指挥这两具铜尸来看看。” 谷山恭敬的问道:“不知师傅想看什么?” 术离随手拿起桌子上的那两半茶杯,往亭子外的地上一扔。那两块破碎的茶杯一落在地上,立即发生了奇异的变化。它们一阵扭动,随风而长,变成了两只青面獠牙的怪兽。 不用术离再说些什么,谷山开始念动咒语,指挥那两具铜尸开始与那碎瓷片变成的怪兽进行战斗。虽然谷山指挥得颇为吃力,但外边的战况还算顺利,没有过上多久,在谷山的指挥下,那两只怪兽就被两具铜尸打回了原型。 谷山擦了擦额头上流下的黄豆大的汗珠,向术离鞠了一躬。 看着亭子外边的碎瓷片,术离默默的点头,说道:“虽然还是不够灵活,但以你自己的功力能坐倒这种程度,也还算是不错了。” 听见师傅这样称赞自己,一度变得惶恐的谷山的脸上又露出了高兴的笑容。他重新念动咒语,要把那两具铜尸隐藏起来。 注意到谷山的这个举动,术离轻轻的皱了皱眉头,问道:“你在做什么?” 谷山一愣,说道:“我要把它们隐藏起来,师傅。” 术离“哦”了一声,说道:“不必了。你不就是担心它们在人间行走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吗,你且跟我来。”说完,他率先站了起来,背负着双手,向那边的茅屋走去。 谷山又念动了几句咒语,让那两具铜尸站在那里,他自己则跟在术离后面向那茅屋走去。 等他们两人刚离开,站在左边的铜尸突然睁开了眼睛。不,这么说是不准确的,只能说是他那原本属于眼睛的地方睁开了一条缝,那条缝隙中射出了温柔的光,这道光落在了他身旁的那具铜尸身上,不住的在那里逡巡。慢慢的,他的这双眼睛中竟然似乎有了泪花。 这可真是一件奇异的事情。 谷山随着术离进入了一个房间中。虽然从外边看去那几间茅屋很小,但走了进去之后就会发现里边其实大得很,外边的重重情形,不过是一种幻术而已。 术离打开了一个柜子,从里边取出了两张类似于人皮面具一样东西递给谷山,说道:“这个给你。” 谷山接了过来,仔细看了看,问道:“这个,有点象武侠小说中那种人皮面具。”他看了术离一眼。 术离说道:“这确实是人面,是用一种很古老的巫术制成的。只要将其覆盖在僵尸的脸上,就可以将它们的真正身份隐藏起来。” 正文 第四十二章 两怪 昨天网络有些小故障,导致四十一上传了两次,结果又不能删除,给各位书友造成的不便,渐飞感到抱歉。 离铁路不远的一个不知名的山坡上,如果有人在这里的话,他们就可以看见奇特的一幕。这里的空间突然发生了奇异的扭动,就像是平静的水面被人扔进了一颗小石子那样泛起了涟漪。这阵涟漪过后,山坡上的上层空间开了一个直径足有一米圆形孔洞,然后,双角怪和长尾怪从那个孔洞中掉了下来。 两个怪物狼狈的摔倒在地上,叠成了罗汉,躺在那里呼呼的喘气。他们身上穿着的衣服已经能够破碎的不成样子,都快要达到赤身裸体的地步了;他们的脸上被汗渍染得黑一道白一道的,完全象是两个淘气的小孩在这里扭打的接过。此时如果有人看见了他们两个,肯定会先是忍俊不禁,然后才是大吃一惊。 此时这两只怪物正有气无力的躺在那里,他们的力气已经在逃跑过程中全部用掉了。不过,现在想起来还是有点后怕,如果火车上的那个家伙能够将自己的结界操控自如的话,自己两个恐怕就得交待在那火车上了,哪里还会有现在这种情景。 现在虽然狼狈了一点,不过总算还是活着。两个狼狈的家伙都在心中这样想道。 长尾怪伸手拍了拍双角怪,说道:“喂,老兄。” 双角怪嗯哼了一声,扬了扬头,懒洋洋的说道:“干嘛?” 长尾怪又拍了他一下,说道:“你还是下来吧,压得我怪难受的。” 原来双角怪正好压在长尾怪的背上,原本就已经喘不过气来的长尾怪感觉到自己快要窒息了。 双角怪才感觉不到这些,他只觉得自己身下软绵绵的让自己很舒服。于是他长长的伸了个懒腰,说道:“为什么呢,我觉得很舒服。没有这个必要。”他又强调了这么一句。 “我都快要被你压死了,”长尾怪说道,“你居然还在这里说这种风凉话。”于是一伸手,强行将双角怪从自己身上推了下去,然后他一翻身,爬上了双角怪的身体,然后又扭了两下,这才说道:“啊,柔软之极,果然很舒服,以前我怎么没有发现。” 这一幕果然惊世骇俗,要是真的有人看见了,恐怕会当场吐出来。这个,这个,两只雄性的怪物这样纠缠在一起,这种场景恐怕是再也不会出现了。可以说,虽然恶心了一点,但没有被人看见还是人类的损失。 双角怪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他一把就将长尾怪推了下去,然后一脚将他蹬开,说道:“太恶心了,你给我滚开。我对你可一点兴趣都没有。” 长尾怪也不再在这件事情上纠缠下去。他们就那样躺在那里,慢慢恢复自己已经消失掉了的力气。 现在还是四月份,一些地方的雪都还没有完全化掉。虽然这两只怪物身强体壮,但夜幕降临,晚风阵阵吹来,两只怪物还是都奇#書*網收集整理感觉有些冷了。 长尾怪伸手推了推旁边的双角怪,说道:“喂,双角,要睡着了?” 双角怪说道:“废话。这么冷能睡着吗?” 长尾怪说道:“我说,我们是不是该去找两件衣服穿,再在这里呆下去,我非冻出病来不可。” “好啊。”双角怪应道。 于是两只怪物下了这个山坡,向有人家的村庄走去。 在山坡下就有不少人家,他们潜入一户人家偷了两套合适的衣裳穿上之后,又偷了一辆车,向着县城的方向开去。 在车上,两只怪物一边开车,一边谈论起今天发生的事情来。长尾怪说道:“双角,你说我们今天遇见的那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双角怪说道:“管他呢。” 长尾怪摸了摸自己额头,说道:“想起来真是后怕,要是他能将自己的结界操控自如的话,我们两个恐怕就得交待在火车上了。”他的手放了下来,手上居然全是冷汗。 双角怪耸了耸肩膀,极力做出一副潇洒而又无所谓的样子,说道:“管他呢,他究竟是什么人对我们来说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东西到底还是落在了我们手上。”他的手慢慢张开,手掌心就放着忠魂骨玉。 长尾怪也学着他的样子耸耸肩膀,说道:“是啊,真不容易,我们可是跑了小半个中国才把它弄到手的。哎,我说,”他瞻前顾后的看了好一阵,似乎生怕周围有一双耳朵正在偷听他们的谈话,然后才说道,“这个东西到底有什么用,主人为什么要我们一定要想尽办法将它弄到手呢?” 双角怪将那块骨玉慎之又慎的放进自己的内衣口袋中,一脸正色的说道:“主人的事,我们还是少打听的好。这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 长尾怪嗤了一声,说道:“少在我面前装得这么正经,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是早就在四处打听关于这骨玉的事情吗……” 双角怪“啊”了一声。 长尾怪接着说了下去“……还装得好像别人全都不知道似的。你就老实说吧,我什么时候出卖过你。” 双角怪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这倒是真的。那么,我就告诉你一些内幕消息,这些可都是我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查到的。” 说到这里,他也摇晃着脑袋四处张望,同样一副生怕在这车上还有第三双耳朵存在的样子。犹疑了好一阵之后,双角怪才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对长尾怪说道:“长尾,你知道主人为什么要我们想尽办法把这块玉弄到手吗?” 长尾怪说道:“所以我才问你啊?” “嗯,我也是无意中才知道的,”双角怪说道,“这块玉不仅本身就价值很高,而且它所关系到事情价值超过它本身的价值一万倍。” 长尾怪催促他道:“到底是什么?” 双角怪欲言又止,在被长尾怪又催促了几遍之后,他才说道:“嗯,那个,你千万不要说出去啊。这块玉,关系到一个宝藏的秘密。” 长尾怪顿时大失所望,说道:“就这个?” 双角怪两眼一瞪,说道:“你这个家伙,真是把我的好心当作了驴肝肺。这可是花了我多大的力气才搜集来的情报,要不是看在你是我的老朋友的面子上,我才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你呢?” 长尾怪一脸的不领情,说道:“拉倒吧,就这样的消息,你还不如不告诉我。” “为什么?”双角怪一脸的诧异。 长尾怪一边开车,一边笑道:“这实在是一个太滥的模式,一个神秘的东西出现,然后有人前去抢夺,最终有人得到了富可敌国的财富。我倒不是说其他,你觉得我们主人会是这么浅薄的人吗,就为了那么一点点的财宝,就会卷入到这种纷争中来吗?” 双角怪耸了耸肩膀,说道:“主人的心思你怎么能猜得到呢,反正我没有向你说假话。” 如果叶乾云听见这番对话,他一定会拍着长尾怪的肩膀大加赞赏,甚至会说一些诸如“英雄所见略同”之类的话,不过既然他现在不这儿,自然也就不会有人跳出来说这种话。不过以叶乾云的个性,他很有可能也只是一笑,根本就什么都不会说。 车内,长尾怪沉默了一会,说道:“也对,主人的心思,又有谁能猜到呢。” 停了一会,他又忍不住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上蹿下跳调查得这么积极呢,莫非你想独吞这笔财宝不成?” 双角怪急忙捂住了他的嘴巴,说道:“你不要胡说,这话要是传到主人的耳朵里面,我的小命就玩完了。”然后他又摊开双手,说道:“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而已,要是能顺便发点小财那就更好了。要是那样的话,我就能给自己换一个更好的眼球了。”说着,他伸出一个手指将自己的右眼球给抠了出来,在手掌中不停的摩挲,然后又将它给安上了。原来那是一个假眼球。 长尾怪说道:“噢,不要搓,再搓下去就会坏掉了,要找这样一个合适的可不容易呢。” 长尾怪看了看前方,说道:“你想得到美。诺,已经到县城了,主人有没有说在什么地方见面?” “没有。” 长尾怪说道:“你说,我们要不要把那个家伙身上也有骨玉的事情告诉主人?” “哪个人?我们在火车上可遇见了好几个人呢?” “你还真是健忘,就是那个将我们打得落荒而逃的那个家伙,背上有很大一个胎记的那个家伙。” “哦,你说那个家伙,我可不想再去面对那家伙。你可真会给我出难题。” 他歪着脑袋,皱着眉头想了又想,说道:“我看还是告诉他吧,要不然我们更加不好过。” “哦,是什么样的家伙,”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在他们周围想起,“背上又有什么样的胎记?说出来听听。” 两只怪物大吃一惊,正掌着方向盘的长尾怪手上一乱,方向都打错了,车子直冲着路旁的一棵大树而去。 砰的一声,车子撞在那颗树上,停了下来。 两只怪物掉转头来,惊惶的叫道:“主人?!”他们那并不好看的脸上全是黄豆大的冷汗。 正文 第四十三章 威逼和利诱 此时,车子的后座上出现了一星火光,那火光在座位上飘忽不定,完全就像荒郊野外中那些荒坟上空出现的那种鬼火。这鬼火悬停在空中,慢慢的摇曳,而且渐渐扩大,慢慢变成了一个人体的形状,那道鬼火则成为了人体外边的光晕。然后那道光晕象个肥皂泡一样的破裂了,一个人出现在了车厢中。 这是一个约四十多岁的男人,当然,这并不能说明他就是这个岁数,事实上他的岁数绝对不止如此,恐怕就是他自己,也不能准确说出自己有多大了。这个男人穿着一身西装,还打着领带,正儿八经的坐在那里,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正盯着长尾怪和双角怪。 在前座的两只怪物急忙转过身来,单膝跪下,头恭敬的垂下,双手报拢,高举过头,恭敬的叫道:“主人万安。” 那个主人并没有看他们,眼睛平视,看着远处,接着说道:“是什么样的家伙,他的背上又有什么样的胎记?”他的话听起来象是有点自言自语。 双角怪和长尾怪低头互相看了一眼,没有敢吱声。 主人低下头,看着双角怪说道:“双角,你说说看。” 两只怪物几乎同时咽了一口唾沫。主人询问,双角怪不敢不说,于是他将在火车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重点描述了叶乾云的结界和被反击过来的能量。至于叶乾云背后的胎记,他支支吾吾的说不上来。 主人盯了他一眼,神态间不怒自威。但他却也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只是说道:“我来问你,你口中说的那个人叫什么,有多大年纪?” 双角怪说道:“他大概只有二十多岁,不过似乎具体的年纪要比相貌上看起来要年长一些,至于叫什么,我说不上来?” “他姓叶。”长尾怪突然插口说道,见主人和自己的同伴都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他急忙解释,“我听见一个小女孩叫他叶叔叔,那么,他就应该是姓叶。” 双角怪奇怪的看着他,说道:“你听见了么,不,你没有听见,不要在这里胡说,误导了主人。” 长尾怪争辩道:“不,我听见了,那个小女孩确实叫他叔叔来着。” “不,你肯定是听错了,他不姓叶。” “不,我肯定没有听错,他一定姓叶。” “不,我怎么没有听见,肯定是你胡编乱造的……” 再这样争吵下去恐怕将没完没了,主人的眉头扭成了一团,轻轻的咳嗽了一声,低声而又威严的喝道:“住嘴!” 两只怪物立即同时闭紧了自己的嘴巴。 “你们两个,真的是太过分了。”说完这句话后,主人又闭紧了嘴,沉思起来。 双角怪和长尾怪则任汗珠从自己的额头上流下。 一会儿之后,“姓叶吗,”主人用一种奇怪的声调说道,“那就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 双角怪觑了主人一眼,小心的说道:“主人,这个人很重要吗?” 主人盯了他一眼,双角怪的心脏猛的一跳,慌忙将头重新低下了。 主人奇怪的没有责骂他,而是淡淡的说道:“这件事情与你们没有多大的关系,你们只要把我吩咐的事情做好就是了。” “是。”长尾怪和双角怪两个同时应道。 “那么,就拿来吧。”主人伸出了一个巴掌摊在他们面前。 双角怪在身上摸索了一阵,从身上摸出了那块骨玉,双手捧着,呈给了主人。 主人将其接了过来,放在眼前细细的观赏,说道:“忠魂骨玉,不过就是一块骨头而已,居然会有这么一个名字。哼,现在我已经有四块到手,只要再将其余的弄到手,哼哼,事情正朝我所希望的那样发展,实在是太好了。” 他霍然将那块骨玉攥在手中,紧紧的盯着双角怪,说道:“双角,你最近上蹿下跳忙得很,你都调查出一些什么来了?” 双角怪的面色顿时惨白,长尾怪的脸色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去。 主人哼了一声,说道:“是不是你以为自己活的时间已经够长了,开始变得不耐烦起来了。”主人在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声色俱厉,反而显得是轻描淡写,但是两只怪物听了之后,身体顿时犹如筛糠般抖个不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不过,这两只怪物还是很明智的打消了逃跑的念头,纵然心中害怕,但还是坚持跪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弹。毕竟跪在这里还有生的希望,要是逃跑的话,恐怕立马就得去见阎王。 雷霆之后并没有暴风雨。 两只怪物偷偷的抬头向主人脸上张望,却见主人一脸的平静,象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两只怪物的心这才放回到了原处。 见主人并没有真的责怪他们,双角怪的胆子反而大了起来,他磕了一个头之后说道:“主人,小的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对这件事情感到好奇而已,所以小的才……” “哦,只是好奇而已吗?”主人说道,“难道你不知道有句古话叫做‘好奇会杀死一只猫’么,猫有九条命尚且如此,请问你老人家有几条命?”主人带着讽刺的语气这样说道。 双角怪涨红了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主人又接着说道:“你刚才还说只是想要为自己筹得资金换一个好一点的眼球,现在居然又说是只是好奇,你变得倒快,也不怕别人笑话。” 说着,主人伸出右手一招,双角怪的那个假眼珠子就脱离了他的眼眶,缓缓飞到了主人的右手中。主人用两个手指掂着,放在眼前仔细看了看,说道:“哟,居然还是罕见的千年南海黑白双色瞳仁珠,真是难得啊。”说着,他的手一松,那颗瞳仁珠掉在了车厢内,滴溜溜的不住滚动。 双角怪急忙将其拣了起来,在手心擦了几下之后,又将其重新放进了自己空空的眼眶中。 “好了,”主人说道,“大概是因为骨玉的原因,我今天居然会跟你们说了这么多的话。现在回到正题上来吧,打伤你们的那个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两只怪物又相互看了一眼,久没有说话的长尾怪说道:“我们不知道,主人。不过,那辆火车是往N市方向开去的,想必那个人也是往那里去了。” 主人哼了一声,说道:“那就到N市去找,一定要把他手中的那块骨玉给我夺回来。” “是。”两只怪物应道。 下达了命令之后,主人并没有立即离去,而是又重新将那块骨玉拿了出来,细细的观赏,说道:“实在是太好了。双角,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这骨玉的用处吗?” 两只怪物大气都不敢吭一声。 主人在手中玩弄着那块骨玉,淡淡的看着跪在那里的两只怪物,说道:“事情并不是象你们想像的那样,这东西,并不是什么宝藏的钥匙,相反,它所能打开的是一个坟墓,里面虽然能找到一些值钱的东西,却存在着很多的凶险。据我所知,上千年来,无数的人想要进去,最终却只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哼哼,真是天真的人们。” “那个,既然这样,主人又为何要……”长尾怪迟疑的说道。 “哼,你是想说我为什么要前去送死是吧?”主人不屑的说道。不等他辩别,主人又说道:“那是因为那些家伙都是一些蠢蛋,而我又不同,我已经找到了安全进入的方法。” 两只怪物同时抬眼看了他手中的骨玉一眼。 注意到两个家伙的眼神,主人在心中冷笑了一声,暗中说道:“目光浅薄而又不知死活的废物,要不是看在你们两个还有用的份上,岂能容你们两个在我面前放肆。” 在表面上他却露出了笑容,说道:“双角,长尾,只要你们做成这件事情,我自然会给你们好处。双角,我会替你换上一只真正的眼睛,而你,长尾,又想得到什么呢?” 双角怪和长尾怪的眼睛中冒出了光,两只怪物浑身颤抖,双角怪热泪盈眶,看他的样子,要不是慑于主人的威严,他就要扑上去抱着主人的大腿痛哭流涕起来;而长尾怪则张着嘴,估计是一时想不起自己想要的东西来。 主人笑笑,说道:“没有关系,时间还长得很,你们且慢慢的想。只要你们,把骨玉给我弄到手……”随着他声音渐渐降低,他的人影也在车厢中消失了。 两只怪物站了起来,重新在座位上坐下。他们的主人离开了,两人那种激昂的情绪却还在持续当中,长尾怪看着双角怪,说道:“双角,你的愿望终于要实现了,真是可喜可贺啊。” 双角怪则说道:“长尾,你的愿望又是什么呢?” “啊哈,啊哈……”这两个家伙象疯子一样狂笑起来。 “那么,我们就到N市去吧,真希望那个家伙也在那里啊。”两个怪物异口同声的说道。 在这样的狂喜中,两只怪物重新发动了汽车,向着N市的方向开去了。他们的愿望,真的能够实现么? 也许。 正文 第四十四章 谁是谁的下马威 在了解了相关人等的动向之后,我们终于可以将话题转回到本书的主人公叶乾云身上来了。各位读者应当还记得,叶乾云是去枫舞实业银行办事去了。他把自己身上带着的一些“违禁”物品,比如说军工部门专门为叶乾云量身订作是手枪、身上所携带的各种证件、还有为了方便行动且易于隐藏形迹的磁性车牌,等等,诸如此类。这些东西将叶乾云随身携带的那个箱包塞得满满的,现在他把它们全部塞进了这家银行的保险箱中,自己倒落得个轻松。 做完了到这里要办的事情之后,叶乾云一身轻松的离开了这家银行。对于东西的保密。他一点都不担心。要知道,这家银行的信誉在全世界都是能够排得上号的。更何况,里面的人即使再有好奇心,也不会冒着触犯逆鳞的危险去探究老板的秘密。对于这一点,叶乾云更加放心。 出了银行,望着大街上熙来攘往的车水马龙,叶乾云轻轻的耸了耸肩膀,从今天起,他就是一个学生了,身上除了应有的学生证之外,不应该再有其他的什么东西了,自己的生活也该开始另一番天地了。 想道这里,叶乾云伸手在身上摸了摸,这才发现身上除了有一些钱之外,其余的什么都没有了。而且,他隐隐的记起,那个张老师曾经说过,大概要过上一个月才能够拿到他的学生证,现在,从某种程度上说,他就跟盲流没有什么区别。 不过好在现在的政策已经比那个时候宽松了许多,纵使在大街上衣裳褴褛,也不会有人来查你的证件甚至将你抓起来了。民主的进程虽然缓慢,倒也不是空话。对于这一点,民众还是比较满意的。 于是叶乾云虽然身上穿得不怎么样,却依然在各大商场中逛来逛去。这倒不是说他很喜欢象女人一样逛商场,而确实是因为这里面的东西虽多,却几乎没有能够同时达到他的要求的。比如说,叶乾云如果要买手机,就一定要买双屏、折叠翻盖、八百五十块钱以内的,只要能够通话、发短信就行,至于其他的功能,能有就更好,没有他也无所谓,买其他的东西也是一样。他就是这么一个人,做什么事情都有自己的标准,要么不做,要么就要达到自己的标准,要做到尽善尽美。所以,叶乾云在这些商场中逛得售货员都快要认识他了,他所需要的东西还是没有买全。 到天色都快要全部黑下来的时候,叶乾云才拎着两个大包,包里面装着被子、枕头等类的东西,急匆匆的跳上了最后一辆公车,回学校去了。 真是巧,叶乾云拎着自己的东西刚从车上跳下,就看见雷晓仝陪着一个长得还过得去的女生笑逐颜开的从一家小饭店中走了出来。这个小子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早上还因为泡妞的事情差点被人狠揍一顿,傍晚就又开始行动了。 似乎也注意到了从车上下来的叶乾云,雷晓仝同身边的那个女生打了个招呼,让她自行先行离去了,他自己则向叶乾云这边走来。 “嘿,”他向叶乾云喊道,“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 叶乾云耸了耸肩膀,看了看手中提着的东西,说道:“事情太多,总得一件一件的办,所以迟了一点。”他向那个女生离去的方向扬了一下下巴,说道:“你的女朋友?” 雷晓仝惊讶的说道:“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我的欣赏水平有这么差,竟然会找这样的妞来做我的女朋友?” 叶乾云皱起了眉头,对于雷晓仝所说的话很是反感。 雷晓仝并没有注意到叶乾云的神态,继续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我心目的女神可比她要美丽万倍,那份魅力啊,啧啧啧啧……”他摇晃着脑袋,一副心神迷醉的样子,连口水都流出来了。 叶乾云放下手中拎着的东西,伸手推了雷晓仝一把,说道:“说归说,别流哈喇子,一副色迷迷的猪哥样,有点素质好不好。” 在叶乾云的促催下,雷晓仝慌忙用手抹了一下自己的嘴角,脸上居然少见的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情,局促的笑了笑,再没有说话。 于是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周围的空气迅速冷了下来,叶乾云也就不再管站在身边的雷晓仝,继续拎起自己的东西,转身向校园内走去。 雷晓仝急忙上前一步,从叶乾云手中抢过一些东西,帮他拎着东西,一起往前走。 一路无事无话,两人顺利来到了北苑。刚进入这里,叶乾云就感觉到了这里的气氛很不寻常,过往的路人都在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打量着自己,特别是在似乎已经确认了自己的身份之后,这些人眼中先是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然后又立即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情。 叶乾云略一思索,心中已经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情。他冷笑了一声,根本就懒得打量周围这些无聊的家伙,大踏步的自顾自向前走去。 似乎应证了叶乾云心中的想法,那些眼中露出幸灾乐祸的人悄悄的调整了自己的脚步,尾随着叶乾云两人向七栋走去。时间不长,他们身后已经出现了一打的人。 叶乾云能表现得若无其事,雷晓仝就不行了。他看了周围那些同样故作镇定的人一眼,脸上露出了担心的神色,凑到叶乾云耳边,悄声问道:“我说,老大,看这情形好像有点不对啊,他们这样子向是要对我们不利啊,是打算抢劫吗?” 叶乾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说道:“请问你是貌如天仙的美女吗?” 看都没有看自己一眼,雷晓仝连忙摇头。虽然不可否认他经常对着镜子说自己很帅,但也没有认为自己是“貌如天仙的美女”的地步。再说了,自己是一个大男人,与“美女”两个字挨得上边吗? 见他摇头,叶乾云又问道:“那你身上一定带了很多钱咯?” 雷晓仝慌忙捂住了自己右边的裤子口袋,然后坚决的摇头。 叶乾云冷笑道:“劫财又不成,劫色又没有,人家来打劫你做什么,难道是大学的生活过于无聊,竟然想到监狱中去开个单间疗养一下?” 雷晓仝哑然,好半天才放开自己捂着的口袋,说道:“这倒是真的。” 叶乾云又哼了一声,对雷晓仝说道:“我教你一招,下次有人再说这种话的时候,不要把手捂到自己放钱的口袋上去,这样只会让自己的情况更加暴露出来。” “那么,应该怎么做呢?”雷晓仝一脸的好奇。 “你最好什么都不要做,镇定自若是最好的做法了。然后你再看情况采取下一步的行动。” 雷晓仝张口又欲问些什么,跟在他们后边的人中的一个突然向他低声的打了个招呼,见雷晓仝转过头看着他,便不停的向他使眼色。 雷晓仝心中大奇,便问道:“怎么了?” 那个家伙还是不停的向他使眼色,面孔扭曲得都快不成样子了。叶乾云一副隔山观火的神情,就看他们到底要搞什么鬼花样。 雷晓仝瞅了站在旁边一脸似笑非笑的叶乾云,心中忐忑的走了过去,拉住那个人问道:“怎么了?” 那个人说道:“别问了,你跟着我们就是了。” “可是,我还得帮他把东西拎上去呢。” “那么,你就拎着吧,只是不要离他那么近。”那个人说道。 雷晓仝心中一紧,说道:“这个,我得去提醒他一下……”说着,他就要向叶乾云说这件事。 但那个人一把就拽住了他,神色严峻:“别去。” 虽然他们说话的声音很低,但叶乾云的耳朵之灵敏是他们所不能想像的,早就将他们的每一句话都听在耳里。叶乾云会心的笑笑,“果然是这样。”[奇+書*网QISuu.cOm]他在心中说道。 不过叶乾云心中还是有点感动,因为他在这里居然在这样的地方得到了友谊。他深深的看了雷晓仝一眼,然后转身向七栋走去。他要看看,自己寝室中的那几个人到底想出了什么什么方法来给自己下马威。 看来想看叶乾云出洋相的大有人在,越往前走,他身后跟着的人就越多。到了后来,竟然连楼梯上都站满了人,他们就像是前来夹道欢迎的人群,正期待着大明星的登场。就叶乾云现在这气派,当年赌神高进到赌场决战也没有他这么风光。 五楼并不是一个很高的地方,即使是让蜗牛去爬,爬了这么久也应该到达楼顶了,更何况叶乾云这样一个充满活力的大小伙子。现在,叶乾云就站在自己的寝室501门前。 周围想要看热闹的人已经将这不大的地方挤得水泄不通,蚂蚁都不可能从这个该死的地方爬过去。虽然人数众多,这里的气氛却十分沉闷而怪异,人人都板着脸,极力做出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来。叶乾云看着他们那极力忍住笑的样子,自己都快要忍不住大笑起来。 “这种事情真的有这么大的魅力吗?”叶乾云在心中恶意的想道,“真希望这种事情也发生在你们身上。” 冷冷的瞧了周围这些看客一眼之后,叶乾云一脚就提在虚掩的大门上。果然不出所料,一盆水从天而降,稀里哗啦的落了下来。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叶乾云突然伸出手,一下子就托住了那个脸盆的底部,随即,那个脸盆在他的手掌上疯狂的旋转起来。 众人的惊呼声戛然而止,所有的目光都呆呆的集中在了叶乾云的左手掌上。 正文 第四十五章 人偶 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叶乾云手掌上的那个脸盆越转越快,在旁边围观的众人的眼睛已经渐渐开始吃不消了,他们只觉得眼前出现了一阵阵的眩晕,接着胸口也开始变得恶心。这个预先就被宣扬得众人皆知的搞笑节目现在看起来也已经不是那么好笑了。 叶乾云暗中冷笑了一声,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弄的,手中旋转得正欢的那水盆“唰”的一下牢牢的定住在他的手掌中。纵使水盆中的水仍然在其中旋转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却也不能将水盆带动半分。 众人均看得目瞪口呆。 叶乾云将手伸出,让那水盆递到了一个男生的面前,淡淡的说道:“请你帮我把这盆水给倒掉。”刚才就是他笑得最淫贱,现在叶乾云就把这个“好差使”交给他去做。 这是命令,而不是请求。叶乾云说出的这句话不容任何人拒绝,即使是天王老子也是一样。那个男生惶恐的“哦”了一声,伸手从叶乾云手中接过了那个看起来没有任何危险的水盆。这个时候他的心神已经完全被叶乾云给控制了,纵然叶乾云要他从这五楼上跳下去,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这样去做。换作了其他人也是一样。 正因为如此,其他的人都呆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仿佛觉得这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但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那盆水刚离开叶乾云的手掌,水盆就开始激烈的颠簸起来。颠簸程度之剧烈,竟然带动得那个男生整个身体都抖动起来,在不知情的人看来,那个男生整一个正在发病的癫痫患者。 随着颠簸的持续进行,那个男生也从那种恍惚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他对着叶乾云怒目圆睁,就要大骂出口。不料他那些恶毒的话语刚到了嘴边,手上就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量,就像有人盆底用力一托,水盆带着满盆的水从他手中飞出,不折不扣的扣在了他的脑袋上。 哗啦一声,一盆水从头而降,将他那身名贵的西服淋得透湿,他整个人全身上下就像一只落汤鸡一样狼狈。 那个空水盆在他脑袋上旋转了两下,“哐当”一声掉在了水泥地板上。声音响亮,将周围的看客都从那种失神的状态中惊醒过来。 很自然的,看着那个男生浑身湿透、狼狈至极的样子,众人再也忍不住了,疯狂的大笑起来。 那个男生横眉怒目,瞪着叶乾云。叶乾云则是一脸的淡然,歪着脑袋看着他,甚至还摊开双手,耸了耸肩膀,脸上一副无辜的表情,看他下一步还准备干什么。凭直觉,叶乾云就知道这件事情跟他脱不了干系。 果然,在周围的看客群中出现了幸灾乐祸的窃窃私语。只是原本为叶乾云所准备的词语现在全部落在了这个男生身上。叶乾云的耳朵很敏锐的捕捉到了这样一句话:“活该,谁让你又出这样的馊主意来着!” 那他就真的是活该。不过这恐怕不是这次陷阱的全部吧,一定还有后着。叶乾云这样想着,腕上一用力,手中拎着的东西在空中划了一个弧线,准确的向最里边的叶乾云给自己准备的床上扔去。 床上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响声。 “哦,”叶乾云说道,“好大的老鼠夹子,这里经常有老鼠出没吗?”叶乾云用深深的目光看着浑身湿透的那个男生,那样子,就跟看一只老鼠没有什么区别。 那个男生的脸面红了又红,到了后来,竟然象要从里面渗出血来,也不知道是因为羞愧,还是因为愤怒,又或者是两者都有。他恨恨的看着叶乾云,突然大叫一声,挤开人群,向楼下跑去了。 望着他的背影,叶乾云冷笑了一声,随即心中又充满了种种疑云。要是只是想一个人住的话,为什么不搬出去,而一定要在这狭小的寝室中呆着,还要用这样的手段来算计新搬进来的人呢。 一边想着,叶乾云一脚迈进了寝室的大门。 叶乾云的脚绊住了什么东西。叶乾云眼角一跳,低头一看,却见地上横四纵五的拉着几条黑线,由于寝室内没有开灯,本来就黑咕隆咚,这些线完全被黑暗所掩盖了。它们相互间交织在一起,另一端则连在了周围的行李架上。叶乾云这一脚踩下去,造成了一发而动全身的结果,被线拴住的东西稀里哗啦向叶乾云这边倒了下来。 原本以为已经没有热闹看了的看客们又兴奋的睁大了眼睛。 这回果然精彩。叶乾云大喝一声,原地跳起,双拳双脚齐出,击打在那些落下的东西上,将它们全部送回到原位。初一看上去,叶乾云就像是八臂哪吒附体。 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叶乾云就完成了所有了动作,而且那些东西全都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原来的位置上,比特意收拾过还要整齐。 劈里啪啦,外边的人都鼓起掌来。这种精彩的表现,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够看得到的哟。 叶乾云却不承这份情,他冷淡看着外边的观众,说道:“各位,表演已经结束了,也该散场了吧。” 听见叶乾云这样说,外边的人脸上都是一热,打了个哈哈,就要离开了。 “哼——”黑暗中突然有人这样出声道。 叶乾云心中一凛,这里边居然还有人,他却跟本就没有发现。怀着极大的戒心,他慢慢的转过身来,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在寝室最阴暗的角落中,一个人影慢慢的浮现出来。是的,浮现,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他就是在那里凭空出现,在他身体的周围,还有闪烁不定的森森鬼火。他给叶乾云带来的感觉就是那么怪异和诡异。 但叶乾云并不害怕,一个经历过多次生与死的考验并且连国外的妖神都见过的人,会害怕这种连好莱坞低成本恐怖影片中都不再用的恐怖场景吗? 外边的人惊恐的大叫起来,作势就要豕突狼奔。不过到最后到底还是好奇心占了上风,很多人都留了下来,看事情将如何进一步发展。 叶乾云一掌拍在墙上。寝室内顿时灯火通明。这倒并不是叶乾云有什么神通,完全是因为他那一掌拍在了灯开关上而已。 “是人是鬼,既然已经出来了,就不要在那里躲躲藏藏了。”叶乾云冷笑不止。 灯光下,大家都看得清楚,那个人影也可以算是叶乾云在这个学校中的熟人了。他就是今天叶乾云在教学楼门口碰见的太鹫能。不过,今天上午叶乾云看见的是一个生龙活虎、充满了霸气的男子,而现在他更像是一个被人操纵的僵尸。 “你想要干什么?”叶乾云这样问道。 “哇,太哥哥好帅阿……”外边居然有小女生双手捧着自己的脸蛋,不分时间场合的尖叫起来。 帅吗?叶乾云皱着眉头打量这眼前这个面色苍白、死气沉沉的家伙,实在看不出来有什么帅的地方。 于是叶乾云上前一步,对太鹫能说道:“鹫能,你想要干什么?” 太鹫木然的睁着双眼,瞪着面前的叶乾云。叶乾云注意到,他的眸子大而无神,中间闪烁着一星绿色的火焰。 那星绿色的火焰突然大盛,太鹫能这个人也重新被赋予了精神。他站直了身体,慢慢伸出了一直藏在身后的右手。 他的右手握着一柄刃口雪亮的菜刀。 在外边看客惊恐的大叫声中,太鹫能握着手中的菜刀,飞快的向叶乾云劈砍了下来。匹练的刀光威势十足,不愧是练家子。 “不要——”外边有人大喊着,企图冲进来阻止太鹫能。看来这人与他的关系一定很好。 叶乾云头也没有回,一脚就将那人给踢了出去,一边喝道:“进来做什么,找死么?”他的头一偏,躲过了那劈头而来的刀锋。刀锋在他脸颊旁刮过,将他的几缕头发都给削了下来。叶乾云都可以感觉到那森森的刀锋上散发的渗人的寒气。 “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了?”叶乾云的身体在原地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回旋,一脚正中太鹫能的面门。太鹫能跄跄后退。 在N市一座大楼的一个房间中,两个年轻的女人好整以暇的坐在那里。在她们面前,摆放着一面镜子,镜子中呈现的就是叶乾云与太鹫能搏斗的场面。 如果叶乾云在这里的话,他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他得到的报告是政霞不曾在N市出现,而她现在却好端端的坐在这里。至于他旁边的女人,则是第一次在我们面前出现。 见叶乾云一个照面就将太鹫能逼退,那个年轻的女人扭头对一旁的政霞笑道:“果然有点门道,难怪当初能让师姐你吃那么大一个亏。” 政霞一脸的寒霜,显然年轻女子的话已经戳痛了她心中的伤疤:“你先把他搞定再说这些风凉话吧,我的明洁师妹。” “你就看好,只需这个人偶,我就能将他收拾掉。”明洁娇笑一声,十指伸出,不停的舞动。一些不知用什么材质制成的红线从她指上射出,进入到那面镜子中,通过那面镜子,与太鹫能牢牢的联系起来。 随着她十指不停挥动,太鹫能又开始行动起来。 501室内,太鹫能待站稳之后,又挥刀冲了上来,一副不把叶乾云砍死就不罢休的样子。 正文 第四十六章 “降头术” “你要是再这样,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面对着挥舞着雪亮的菜刀太鹫能,叶乾云一脸正色,郑重警告他。 然而他不过是在对牛弹琴而已,太鹫能早已经迷失了神智,脑海中只有一个被那个名叫明洁的年轻女子牢牢灌输的念头,那就是要将叶乾云斩杀在这里。因此,他对叶乾云的警告毫无反应,机械的舞动着手中的菜刀,重新向叶乾云扑来。 叶乾云暗中哼了一声,说道:“你以为我不敢打你是吧。”知道对面的不会回答他,他也就不再客气身形一展,糅身而上。 狭小的空间中,两人的身形一错而过。在这一瞬间,两人已经交手数次。太鹫能能担任柔道部的主将,身手自然也是不凡。在这过程中,叶乾云不仅没有占到到丝毫的便宜,身上的衣服反而被太鹫能手中菜刀割开了一道小小的口子。这越发激起了叶乾云心中的凶悍。 叶乾云落在了太鹫能的身后,他飞快转的转过身来,面对太鹫能。对付这样的敌人,可千万不能大意。 他心中突然暗叫一声“不好”,外边还有那么多的学生在拥堵在那里看热闹,要是他凶性大发,跑出去伤害其他人怎么办。 情急之下,叶乾云冲着外边那些不知死活的家伙大声喊道:“快跑,别挤在那里!” 出乎他的意料,太鹫能并没有冲出去一顿乱砍乱杀,而是飞快的转过身来,继续以叶乾云为目标。 “只是冲着我来的吗?”叶乾云在心中暗中忖道。自从重新踏进N市以来,叶乾云已经接二连三受到袭击,究竟是什么人,要这么急切的将他置于死地呢?更让他惊奇的是,又究竟的什么样的人,竟然能够牢牢的掌握住他的行踪呢。 心中的念头转过一个又一个,但叶乾云的动作可丝毫没有停滞,灵活的闪躲着,攻击着。只是面前的这个对手似乎丝毫不知道疼痛,哪怕是拼着挨叶乾云的打,也要砍上那么一刀。 在这样的情况下,叶乾云显得很被动。而外边的那些也不断的给叶乾云添乱,他们在感觉到安全之后,先是开始在不停的喊着加油,后来加油的声音小了下去,却又开始为此开了盘口,赌哪一方能够获胜,赌叶乾云能够支撑多久。看来这个学校的赌博的气氛果然浓厚阿,啥东西都能拿来赌上一把。 其实现在寝室内的状况并没有体现出叶乾云的真正实力。如果要让叶乾云放手施为的话,十个太鹫能也被他撕成了碎片。但是,叶乾云总不能真的下重手将他杀死或废掉他的胳膊腿什么的吧——而且从现在这个样子来看,除非将他的四肢全部削掉,让他变成一个“冬瓜”,否则没有办法让他停下来。但是这种办法要比杀了他还要过分。叶乾云虽然能视人命如草芥——不管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却不是无端嗜血的变态。 但是,这样下去,终究不是个办法啊,否则迟早会被太鹫能给收拾掉。他可绝对不想变成那样。 在镜子的对面,明洁得意的娇笑起来,对着镜子中的叶乾云说道:“小帅哥,我看你现在打算怎样,是被这个可怜的人偶现在就杀掉呢,还是杀掉这个人偶之后再被你那方的人送上靶场呢?呵呵呵……”她不停的舞动手中的线,象在指挥木偶戏一样,指挥着太鹫能的一举一动。 政霞则一脸漠然,看着明洁施为。 “哼,我怎么能让这种事情出现。”仿佛听见了明洁的说话,叶乾云对自己这样说道。他抓住一个一闪即逝的机会,从地上一跃而起,拦腰将太鹫能抱住,翻滚在地上。 叶乾云在地上一个翻身,牢牢的将太鹫能压在地上。然后,他伸手就去夺太鹫能手中紧紧握着的菜刀。 直到这个时候,叶乾云才发现,太鹫能的手指间缠满了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而来的线,这些线将菜刀和他的手指紧紧的缠绕在一起,要想将菜刀他手中夺下来,只有两种办法,一是用剪子细心的将那些线一一挑断,二就是直接掰断他的手指。 “这是什么东西?”叶乾云在心中说道。他顺着那些线向上看去,却见那些线沿着身体一路向上,直至他的头顶,然后蔓延到不知何处去了。不,准确的说,应该是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线从太鹫能的头顶鱼贯而入,再从头顶穿出,缠绕住了他的四肢。就是这样,背后的阴谋主使者控制了太鹫能,让他来实施自己不可告人的计划。 叶乾云还没有想出什么办法,外边的人又惊呼起来。 “哼哼,看你能怎么办?”明洁笑道。 一旁的政霞轻轻的皱了皱眉头,说道:“师妹,不要再玩了,直接杀掉他吧。” 明洁扫了一眼政霞,脸上现出了一丝揶揄的神色,说道:“怎么,师姐是不忍心看下去了,还是对这个小帅哥动心了。” “哼,这点小儿科的东西还吓不住我。这种乳臭未干的小子,又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我岂能对他动心。”政霞淡淡的说,“只是我要警告你,他真正的力量可不是现在表现出来的这样,你小心玩火自焚。” “哦,我倒想看看他真正的力量是怎么样的。不过,还是听师姐的吧,这种要是真有那么厉害的话,不看也罢。”说到底,她还是对政霞的话持怀疑的态度。 不过说归说,她手底下可丝毫都没有放松,手指轻轻的跳动,象是最优秀的指挥家一样,得心应手的指挥着自己的乐队。 被叶乾云压在地上的太鹫能面孔扭曲,突然张大了嘴,露出了满嘴的尖牙利齿——他的牙齿之尖锐,都不像是人类的牙齿了,对准叶乾云的肩头就咬了下去。 外边的人正是看见了这个场景才惊叫起来。要是他的肩头被咬中的话,非被活生生的扯下一大片肉来不可。 叶乾云眼角的余光扫到了太鹫能的这个动作。情急之下叶乾云一抬胳膊肘,一肘打在太鹫能的下巴上。 太鹫能的上下颌猛烈的撞击在一起,声音大得惊人。这一下没有将他的舌头咬掉还真是一个小小的奇迹。 看来即使是失去了自主的意识,这一下也让太鹫能很不好受。他的脑袋猛的向后仰去,差点磕到了坚硬的床脚。 但这样一来叶乾云也给了他的手以活动空间。而且太鹫能的脑袋虽然晃晃悠悠,却并没有妨碍他手上的动作。他手中的菜刀带着凛厉的啸声向叶乾云砍去。 原本打算趁这个机会研究一下他身上的线是怎么回事的叶乾云只好从他身上跳开,站在了门口,与站在里面的太鹫能对峙。 就这样,经过一番生死搏斗之后,这里又恢复到了最开始的情形。 “走开,走开……”一队警员挤开在走廊上看热闹的学生,将这里与他们隔离开来。他们手中拿着警棍,一部分人手中还拿着警枪,隔着门和窗户对里面的实施了包围。看来这里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终于有人报警了。 其中一个看起来象是队长模样的人拿出了一个小喇叭,冲着里边大声喊了起来。喊话的内容也无过于那些,什么“里边的人快放下手中的武器,这是你唯一的出路”之类。 他刚嚎了一句,叶乾云就大声打断了他的话:“别嚎了,他已经被人控制了,听不见你在说些什么!” 听见叶乾云这样说,外边目睹了事情经过的看客们脸上都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更有一个家伙双掌一拍,说道:“哦,原来如此,肯定是这样!” 于是几乎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那个家伙顿时得意起来,伸出一个手指在众人面前晃了晃,笑道:“我知道太鹫能是怎么了?” “怎么了?”“怎么了?”……众人七嘴八舌的问着 在吊足了众人的胃口之后,他得意洋洋的说出了自己的“发现”:“太鹫能肯定是中了‘降头术’。” 周围响起了一阵抽冷气的声音。“降头术”是一种很古老的巫术,流传于南洋——也就是今天的东南亚一带,据民间传说,降头术是从印度教传来,当唐朝三藏法师到印度天竺国拜佛取经回国时,路过安南境内的通天河,即流入暹逻的湄江河上游,为乌龟精化渡船至半边潜入河底,想害死唐僧,后唐僧虽不死,但所求的经书都沉入河底,幸得徒弟入水捞起,但仅取回一部份大乘的“经”,另部份小乘的“谶”,被水流入暹逻,为暹人献与暹僧皇,听说这部“谶”,就是现在的降头术。然而流传到今天,根据各地情况不同,又演化出了各种不同的“降头术”,比如说“五毒降”、“阴阳降”、“爱情降”、“灵降”、“蛊降”、“混合降”、“声降”、“药降”、“符降”等等不同种类。 而且据说自己眼白的情况来辨别自己是否中了“降头术”。看看自己的上眼白,就可以知道自己目前的身体状况。“青白色微带血丝”一般健康的情况。“满布血丝”那可能是你前一晚熬夜、喝酒过度,刚哭过或得了结膜炎,可以不用担心。“血丝深红,而且血丝的末端有血球”身体的某个部位有问题,最好赶快进医院检查治疗,等到病发就太迟了“上眼白的中间部份,竖着一条直线”那你就要小心了——暗灰色的直线,表示你中了符术。深黑色的直线,表示你中了降头术。“上眼白布满了黑色小点”表示你被下了蛊毒。 于是乎周围的人群开始慌乱起来,纷纷跑到旁边的寝室去,站在镜子面前,掰开了自己的眼睑,检查自己的眼白,看自己有没有中“降头术”。结果却是镜子里面全是人头在那里不住的晃动,跟本就无法看清楚是否象那人说的那样。 叶乾云忍无可忍,跳了过去,顺手一掌掴在那人脸上,骂道:“闭嘴!” 正文 第四十七章 木巨人 这一巴掌可真打得响亮和痛快,那个正沉浸于自己宏论快感中的男生被叶乾云扇得跄跄后退,在上下颌错位的同时,几颗牙齿带着些许的血肉从他嘴里飞了出来,不知道落到什么地方去了。就听叶乾云在他耳边大声厚道:“住嘴,别在这里妖言惑众,这世上那有那种东西!” 挨了一巴掌的男生当场就差点昏了过去,那里还有精神与叶乾云探讨这世上到底有没有“降头术”这种东西的问题。而且,即便他还有很强的精神和欲望要和叶乾云探讨这个问题,叶乾云也会向刚才那样让他没有精神。 那个男生捂着自己的下巴,不停的抽着冷气,显然是痛得不得了。他慌慌张张的看了叶乾云一眼,知道现在不是同他理论的时候,于是他捧着自己的下巴,匆匆忙忙的下楼去了。这个时候,还是去找医生来照顾自己的好 在这样多种原因的交合作用下,原本围在这里看热闹的人群全部一哄而散,这样一来,倒让这里清静了许多,也让叶乾云抛弃了许多后顾之忧。 虽然用强硬的手段否定了那个男生的说法,但叶乾云心中还是有点嘀咕。他先前之所以那样做,完全是为了避免在这里引发大的恐慌,至于太鹫能究竟是不是中了所谓的降头术,叶乾云在心中还真是不敢肯定。 要说叶乾云见过的稀奇古怪的东西也真不少了,远的有喜马拉雅山上出现的湿婆神像,近一点的有在政园中见过的僵尸,最近见到的则是双角怪和长尾怪。这些都是超自然的现象,跟本就没有办法用科学来解释清楚。或许,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神怪不成,又或者,降头术真的存在。要不然,太鹫能身上缠绕着的那些线该怎么解释。 反正不管怎么说,肯定是那些线的缘故,才让太鹫能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一个被人操纵的人偶。 叶乾云的思绪还没有理清楚,那边的警察已经通过手机与上级联系过了。在队长的指挥下,两个警员拿着警枪走了过来,向站在屋内、正不住咆哮的太鹫能瞄准。 “笨蛋,你们以为杀了他就能解除我对他控制吗?”明洁冷冷的说道,手上更加加紧了动作。 叶乾云一把拦住了身边的那两个持枪的警察,问道:“你们要干什么?” 队长上前一步,对叶乾云说道:“我们已经得到了上级的命令,鉴于目前这种状况,只能将他击毙。” “不行,”叶乾云断然喝道,“他只是已经被人控制了,本人并没有这样的意识。而且,即便你将他击毙,恐怕也不会解决问题。” 队长的脸色难看起来:“你是谁,我还没有问你,你倒反而责怪起我来了,我们警方的行动,用得着你来指手画脚吗。别以为你是受害者就能脱得了干系,等这件事情了了,有你的好看!” “哼,果然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我是什么人,自然有会有人向你说明,用不着你在这里大声嚷嚷……”话没有说完,。叶乾云就猛的将那队长推开,让他避开了太鹫能挥来的菜刀。 叶乾云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虽然在推那队长的同时也堪堪后退,却没有完全躲过去,太鹫能手中的菜刀划破了叶乾云的肩头,鲜血从伤口处迸射出来,将周围的空气全部染成绯红的颜色。 队长看着叶乾云肩头冒出的血雾,一个劲的拍自己的胸口,庆幸不是自己中了这么一刀。 叶乾云一脚蹬在太鹫能身上,双方又拉开了一点距离。 那把菜刀的刃口上似乎涂抹了什么东西,随着时间的流逝,叶乾云肩头的伤口流血的速度不但没有减缓,反而有更加加速的趋势。 “这样下去,可真不妙啊。”叶乾云用手捂住自己的伤口,对自己这样说道。 镜子对面的明洁咯咯直笑,对着镜子中一脸严肃的叶乾云说道:“游戏就要结束了,再见了,小帅哥!” 那种绯红的颜色还是没有消失,叶乾云抬起头,看见空气中隐隐有几条黑线不知从何处蔓延过来,从太鹫能的天灵盖处钻了进去。看来这就是控制太鹫能的源头了。 叶乾云心中一动,对自己说道:“我真是蠢,这都没有想到。古人云,扬汤止沸莫如釜底抽薪,诚不欺我也。” 打定了主意之后,叶乾云飞快的向周围扫视了一眼,瞅准了目标,一个纵身扑了过去,将那东西拿在手中。 那是一把剪子。 叶乾云将剪子拿在手中,冲着太鹫能扑过来的方向,既象是对太鹫能所说又像是对在背后控制太鹫能的人所说的:“这下你玩完了吧!” 他持着剪子奋力一跃,从太鹫能的头上跳了过去。在两人身形相错的那一霎那,叶乾云手中的剪子准确的剪中了太鹫能头顶上的那些线。 “你休想!”明洁同样大声喝道。 被剪子剪中的地方迸发出了耀眼的火光,那些线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反而是那把钢铁制成的剪子变得分崩离析,成为了一地的细小的铁粉,只剩下两个塑料的把手还留在叶乾云的手指上。 叶乾云大惊:“什么?!”在空中的他一时间失去了平衡,狼狈的摔倒在一张床上。 太鹫能扑了过来,将叶乾云压倒在那里,手中明晃晃的菜刀就要向叶乾云的头上劈砍过来。 叶乾云奋力抵抗,两个人纠缠在那里。 从开始到现在,叶乾云就一直处于落后挨打的状况。究其原因,还在于他是不想伤害一个无辜的人,否则以他的力量,早就将这件事情给解决掉了。但是,现在…… 看着向自己面孔不断逼近的刀具,叶乾云心中渐渐起了杀心。不伤害无辜的人,但前提也得是保证自己的安全。 看着自己面前太鹫能那狰狞的面孔,叶乾云手上一使劲,将太鹫能推离了一些。他正要发狠,心中又是一动,右手松开了太鹫能的手腕,任他掐住自己的脖子,叶乾云则伸手抓住了太鹫能头顶上的那些莫名而来的线。 叶乾云的手掌已经全部是自己身上流出的鲜血,他刚一握住那些线,就看见那些线上出现了一丝反光,接着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传了过去。 就这么一瞬间的工夫,叶乾云手中握住的线全部划成了齑粉。 在叶乾云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太鹫能眼睛中的那星绿焰也彻底消失了,身上缠绕的那些线也全部消失了。太鹫能整个人都失去了精神与力气,手中的菜刀再也握不住了,“哐啷”一声掉在了地上。他整个人也伏了叶乾云身上。 叶乾云将他一把推开,任他掉落在地上。他自己则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说道:“还差点但心自己会死掉。” 见里面没有动静,躲在外边的警察们这才鱼贯而入,将这两个人都包围起来。 “两个人都带走。”队长这么说道。 另一边,明洁同样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自己叶乾云的手上传了过来,她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指,指间缠绕的那些线也在霎那间化成了齑粉,被风一吹,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明洁目瞪口呆:“这,这是什么?”她转过头,问自己的师姐政霞。 政霞也是一脸的愕然和肃穆。听见明洁这样问她,她沉着脸说道:“我不知道。但我早就警告过你,一定不要玩火自焚。现在你看,怎样,自己吃亏了吧。” “哼,师姐你也太小看了我,他也只不过是误打误撞解开了我的束缚而已。我刚才不过是牛刀小试而已,现在让师姐你看看我的手段。”明洁一边说,一边用手撩起了自己引以为傲的茂密的长发。那些长发在她手指上打了个结,然后窜入她面前的镜子中消失不见了。 头发,竟然是头发!看来刚才明洁就是用自己的头发来操纵太鹫能这个人偶的。 叶乾云轻轻的蹇了蹇眉头,看着面前这个胆小怯阵、畏首畏尾的队长,在考虑是不是要给他一点教训。地上突然传来了一声呻吟。 原来是太鹫能从那种失神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了。 他慢慢的在地上坐了起来,伸手摸着自己的头,说道:“哎呀,我的头怎么这么疼。”但他还没有弄清楚状况,又大声叫了起来:“哎呀,哎呀,我的身上怎么也这么疼,是谁在我睡觉的时候打我?”感情他是在睡觉的时候中了招。不过话又说回来,叶乾云虽然没有下重手,却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 他一眼就看见了身前的叶乾云,也认出了他是自己今天上午见过的那位。于是他站了起来,冲着叶乾云吹胡子瞪眼,说道:“是你吗?” 叶乾云冷笑道:“不错,你既然拿着菜刀想要杀我,我打你几拳又算得了什么?” “我要杀你?”太鹫能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菜刀,突然大叫了一声:“血——”就倒了下去。这么大的人还晕血? 先前躲得没影的雷晓仝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了出来,手中还拎着叶乾云在市内买的东西,对着叶乾云就是一顿猛拍(拍马屁),然后又不解的问道:“你为什么要被他打过一阵之后才发威呢?” 叶乾云冷笑了一声,刚要说话,他霍然站了起来,将目光投向窗外。 外边的一棵大树活了过来,变成了一个木巨人,根茎成为了他巨大的脚,树干上的枝桠则成为了他巨大的手臂。那木巨人手臂一挥,就向这里的人们砸来。 正文 第四十八章 破敌 明洁手指上那些长发如水般渗入到镜子中去了。她回过头,看着脸上露出了淡淡笑容的政霞,说道:“师姐,你就看好了,这一次,我一定会向农夫收割水稻一样把这个小帅哥的生命给收割过来。” 政霞脸上的笑容不减,口中却说道:“这可不一定。”显然是对明洁并没有多大的信心。 明洁哼了一声,也不在把精神集中在与政霞的斗嘴上,而是全神贯注于已经被自己操纵了的那棵大树。 明洁与政霞之间是真正的师姐妹关系,两人同出于一个师傅门下,又是于同一天进入师门,而且两人的功力也在伯仲之间,只是政霞稍较明洁年长,所以才成为了师姐。但或许正是这些原因,造成了这两个之间关系的复杂性,有点惺惺相惜,又有些相互轻视。不要看现在两个人坐在这里,一起为了做成某件事情而努力,但两者之间还是竞争更大于合作,这从先前两人的不停的斗嘴就可以表现出来。 政霞同时也暗哼了一声,她心中隐隐觉得这个叶乾云的实力应该不止于此,先前的一切都是在隐藏自己真正实力的情况下表现出来的。要知道,几个月前叶乾云杀上政园的时候可真的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那时的情景,在政霞心中留下的印象还是难以磨灭。她已经打定主意要看明洁的笑话。 在叶乾云的那一边,在经过了两人打斗后的501寝室内,一些人站在这象日本鬼子扫荡过寝室内不停的吵吵嚷嚷,初来乍到的人就算是耳朵被他们震聋恐怕也不会明白这些人究竟在说些什么。 究其原因,跟本就在于这些人都是各说各的,跟本就不管别人有没有听还是自己说话的对象也在说着话。比如说,不知道重新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雷晓仝手中拎着叶乾云的东西在对叶乾云猛拍马屁——这就是未来在学校中的靠山啊,有这位猛将大人在,还有谁敢欺负他;警察们一个劲的要求叶乾云回局里去协助他们调查,就差没有用手铐将他铐起来了;叶乾云则时而低头沉思,时而抬头冒出一两个问题来,弄得那些警察也不知道是该回答他呢还是不该回答他。再加上见这里已经没有危险了又重新拥过来的其他无聊的学生,这里面乱哄哄的都快赶上农贸市场了。要不是外边还有几个警察以保护现场的名义在那里维持秩序,这里边非翻了天不可。 正在吵吵嚷嚷着,叶乾云霍然掉转头,望向窗外。一股莫名的寒意又从他心底升起,又有什么未知的危险就要到来了。 造成现在这种局面的幕后黑手还是没有打算放弃。看来,他(她)是不将叶乾云的项上人头弄到手,是不肯罢休的。 天色早就黑了下来,这天晚上又没有月亮,天空中除了几颗晦暗的星星还在那里偶尔的闪烁一下之外,整个天空黑得就像一个长年累月使用而又从来没有刷洗过的黑锅底一样。 就在这黑色锅底的掩护下,一些黑色的头发从空中伸展过来,窜入了一棵大树的顶端。那棵大树立即变得就像人一样,轻轻的喘了一口气。 叶乾云所感觉到的危机就来源于这里,只是他现在还不知道具体位置在什么地方而已。 前面我们已经说过了,北苑的房子是一排一排的排列着的,每两排的房子之间都大约有五丈宽的空地,虽然没有特意规划的花圃之类,那些空地上也还是种植着一些花草。在这些花草的外围,也就是房子的两边,种植着一些巨大的乔木。这些乔木也不知道是种植的年限太久了还是种类的缘故,每一棵都有成人合抱那么大,而被控制了的这一棵,更是有两人合抱那么大。 当然,对于这一切,叶乾云暂时还是不知道的。之所以会表现出来那样,完全是因为叶乾云在多次经历过生死之后所得到的一种本能。 见叶乾云站在那里左顾右盼,对自己的问话根本就不予作答,队长心中不禁来气,他伸手一把抓住叶乾云的肩头,就要将他强行扭转过来,一边说道:“我在问你话呢,你为什么不回答?” 说实话,叶乾云确实根本就没有听见这位队长刚才说了些什么。他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到了外边,寻找那未知危险的来源。现在队长突然这么这么问他,叶乾云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不过一瞬间的功夫,叶乾云将一根手指竖在自己嘴边,说道:“嘘,安静,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队长心中一跳,心中说道:“不会再有什么事情发生吧?”他摇摇头,说道:“我什么都没有听见。喂,什么时候轮到你来问我了,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呢。” 正在这时,外边突然传来一阵响动,然后一阵震动传来,众人都是一阵晃动。不,不仅是众人而已,就连整栋房子都在微微的晃动,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而下,落得每个人头头脸脸都是。 “这是,地震了吗?”每个人的心头都涌上了这样的问题。 外边传来了很多人的尖叫,有男人的也有女人的,从他们惊恐的叫声来判断,他们似乎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事物。 又是一阵震动传来。叶乾云急忙跑到了走廊中,向震动传来的方向望去。 站在走廊上的叶乾云和其他人都正好看见了那棵被控制了的大树从它原来所在的地方站了出来。 这棵树现在已经变成了人形模样,它以树冠为头,树干为身体,粗大的树枝为手臂,树根为脚,正站在左顾右盼,似乎正在适应自己新的身体,同时也在寻找自己的目标。 “这,这是什么?大树怪物吗?”众人(除了叶乾云之外)都是大吃一惊。今天对他们来说可真是一个难忘的日子,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这辈子恐怕都难得再见到了。 那棵人形的大树慢慢的转过身来,用它那看不见的眼睛紧紧的盯住了叶乾云。 叶乾云也毫不示弱的回敬了过去。根本什么都不用想,这肯定是冲着自己来的。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该来的总会要来的,叶乾云哼了一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准备。 镜子的另一边,明洁冷冷的看着叶乾云的一举一动。等看到叶乾云在那里做准备活动,她的脸上现出了一丝冷冷的笑容,说道:“哦,难道是还有真工夫没有显露出来吗,真的很期待啊。可惜,我现在已经没有兴趣再看下去了,就让我一次性的来解决你吧。” 随着她最后的一句话,她的十指飞快的舞动起来,犹如一支军队的的最高指挥官,指挥着自己手下的士兵其与敌人战斗。 空地上的人形树怪缓缓的抬起了自己的胳膊。在众人都在想他会做些什么事情的时候,叶乾云突然转头对站在自己身边的队长说道:“喂,你是队长吧?” 队长一愕,说道:“对,有什么事情么?”对于叶乾云用了这么久的时间才认识到自己才是队长,他心中颇为有点郁闷,又有点有如深闺怨妇般的幽怨,暗中说道:“难道是(奇*书*网-整*理*提*供)我长得不帅?” 叶乾云可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么,事实上他说这话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往他这边看上一眼,而是紧紧的盯着那人形树怪的一举一动。叶乾云说道:“你最好让这些看热闹的人,还有那些在那里拍照的人离开得远一点,这一次的事情可比躺在那边那个装晕血的家伙难缠多了。”一边说着,他一边随手往太鹫能躺着的地方指了一下。 没等队长等人领会叶乾云话中的意思,叶乾云脚尖一点,身体高高跃起,就像那人形树怪冲了过去。 因为就在同时,那棵树也确定了自己的目标,一支由树枝变成而来的手臂握成了拳头,呼的一下就向叶乾云所在的地方砸了过来。 在周围看热闹的人全都齐声惊呼,一来惊讶人形树怪的举动,二来惊讶于叶乾云的“跳高”能力,因为叶乾云的身体就象火箭一般窜了出去,跳得比世界记录还要高。 人形树怪的那支手臂击中了走廊上的栏杆,被击中的那个地方顿时出现了一个三人宽那么大小的缺口,大大小小的水泥块溅得到处都是,一截截钢筋从缺口处冒了出来。 身在空中的叶乾云一个漂亮的转身,一脚踢在了人形树怪的另一只手臂上。只听喀嚓一声,那根树枝从被踢中的地方折断,从空中落了下来。 叶乾云的身体在空中一转,就要落下来。 但他忘了、不应该说是忽视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树并不象人一样,只有两只手臂。就这棵树来说,大大小小的枝桠足有十几条,而象刚才那样大小相若的也足有七八条。这样一来,叶乾云实际上就完全处于单挑对群殴的状况中。 叶乾云在空中身体刚刚转过身来,眼角的余光就看见另一只树枝形成的手臂向自己狠狠的挥了过来。 正文 第四十九章 光 叶乾云心中刚暗叫了一声“不好”,身体已经被人形树怪挥过来“手臂”所击中——虽然他已经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但苦于时间太短,在身在空中的他有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身体垂直下落的速度明显慢于人形树怪活动的速度。就这样,叶乾云结结实实的挨了人形树怪一下,被击中的地方传来了剧烈的疼痛。从这种疼痛的情况来看,身体某个地方的骨头可能已经折断了。 在周围看热闹的学生的惊呼声中,叶乾云的身体在空中翻了个身,直直的从空中掉落下来,眼看就要头上脚下的掉在地上。要真是这样的话,叶乾云就是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 平日艰苦的训练和以往生与死的经历在这个时候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空中的叶乾云脑筋急转,他只用了一小点的力气就将自己下落的身体控制住了,在空中轻巧的翻了个身,变成了脚下头上。这个时候,他离地面已经之后不到两米高了。 周围的学生又发出了一声惊呼。 先前被叶乾云一脚踢断的那段树枝的两个断口处突然冒出了象丝一样的东西,不,准确的说不是象丝,而是向那种浓稠的胶水被拉长了之后的那种形状的胶水。它们对着对方的方向快速的喷发出来,两个断口出来的“胶水”很快在空中交织在了一起,然后融为了一体。 被叶乾云踢断的树枝又恢复了生命力。它在突然之间就变成了巨人的手掌,连掌上的五指都能清楚的被旁边的人分辨出来。 那只巨大的手掌在空中划了个弧线,象捞鱼一样一捞,就将尚在空中的叶乾云给牢牢的捏住了。叶乾云现在就成了网中之鱼。 在那些“胶水”的牵扯和带动下,两截断掉的树枝迅速结合在了一起。在那树枝之间跟本就看不出它曾断折掉的模样。 在下边的观众全都张大了嘴巴,谁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出人意料的状况。大家明明看见那截树枝被叶乾云一脚给踢断了,现在居然能够自己喷出东西来接上。这种“技术”要是应用到医学上得造福多少人啊。 不过,现在好像不是考虑这种事情的时候,现在最先要考虑的自身的安全,谁知道这棵“活过来”的大树在对付了叶乾云之后,下一个目标又会是谁呢? 基于这样的考虑,看热闹的人都远远的退开去,不少男生甚至还掏出了随身带着是一些家伙,比如说小刀、匕首等之类的东西;还有不少人则掏出了打火机,怎么说那怪物也是木头做的,说不定这正是它的克星呢。 由于这次人形树怪闹的动静太大,北苑又有女生宿舍,因此很多女生从各自的寝室跑了出来,找到相熟的男生,希望从他们那里得到一些安全感。这样一来,倒让许多男学生享到了不少艳福,也成就不不少的佳话。这恐怕是所有人在当时都没有想到的。 爬在五楼地板上的警察队长一点办法都没有,虽然腿肚子直打颤,却有不敢真的逃离这里。到时候背个临阵脱逃的罪名,自己这辈子就全完了。至于叶乾云先前所说的让他疏散人群,跟本就不用他去做,这上面的人早就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队长拿着枪,透过那个被树怪砸出来的缺口向树怪那边看去,正好看见叶乾云被那树怪一把捞住。他抖抖筛筛的用枪瞄准了那树怪,想要开枪射击,却又但心打中了叶乾云。瞄了半天之后,他还是把枪收了回来,对着在自己身边同样趴在地上的队员大声喊道:“快,快向上级报告,让他们派火焰喷射器来!” 镜子的对面。明洁一脸的笑容,显然对自己这次指挥相当满意。她看了看身边正出神的政霞,笑道:“你看,一切都结束了,师姐!” 政霞没有做声。 叶乾云心中可不这么想。正在下落的他被那树怪的巨掌抓住之后,身上就象是被加了一圈铁箍一样,勒得自己骨头都隐隐生疼。不仅如此,那只手掌飞快的升了上去,以前发生的事情当然也被他全部看在眼里。 “这又是怎么回事?”这个念头只是在他心中一闪而过。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来不及让他每一件事情都去仔细的思量。更何况现在自己的生命正面临着威胁,寻求解脱之道才是正途,哪里还有时间去考虑事情的来龙去脉。 转瞬间叶乾云就被那树怪举到了空中。虽然是在黑夜中,但借助周围寝室内透出来的灯火,叶乾云可以看见在那树干中部、接近树冠的地方,有几个黑黝黝的疤痕,在这样的环境下看起来,像极了了这树怪的五官。 同样,叶乾云在这里也发现了先前在太鹫能身上发现的那种不明的线。 明洁双掌一合。 哗啦一声响,树怪所有的树枝全部转了过来,啪的一下,几只手掌有力的合在了一起。那样子,就跟一个人用双手去拍打一只在他周围不停的嗡嗡叫、让他烦恼至极的蚊子一般模样。显然,叶乾云就是那只蚊子。 明洁保持着双手合十的样子,转过脸去看政霞,说道:“结束了,师姐!”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轻松,一副从无聊烦琐的工作中解脱了的样子。 政霞却没有他那么轻松,轻轻的皱了皱眉头,说道:“这就结束了,未必吧?” 与此同时,在周围看热闹的人在心中也不由自主的问出了这个问题。将叶乾云拍在手掌中之后,那树怪再没有其他动作。面对着那么大的力量——被树怪击打出一个大洞的水泥围栏就是明证,肉体凡胎几乎是不可能禁受得住的。 面对这种情况,在周围看热闹人的心理活动各不相同。大部分人在对叶乾云表示惋惜的同时也感到了一丝庆幸,因为从这样子来看,那树怪是暂时不会找到自己头上来了。警察队长和刚刚赶过来校长则同时瘫倒在地上,心中苦叫了一声:“完了,全完了,这下自己没办法交差了。”这个时候校长还不知道那个遭受此厄运的学生是叶乾云,否则他会当场昏过去。那个张老师比校长先一步赶了过来,依稀认出那就是早上让他吃瘪的学生,不仅没有对叶乾云表示同情,反而在心中暗呸了一声,说道:“活该!” 在一片寂静中,一个破锣似的嗓音带着哭腔喊了起来:“老大,老大,你怎么就这么英年早逝了,我真的是感到痛心啊。你说我怎么向你的父母交待,怎么能让他们体会到这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啊。可怜我对你忠心耿耿,却还没有……”后面是“却还有没有沾到你的光”,这句充分体现了他真正想法话被他含混的忽略过去了。 大家一起向哭声传来的方向看去,却是雷晓仝在那里装模作样的抹眼泪,虽然眼泪快赶上九天而降的瀑布了,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用洋葱等道具。 这一幕效果出奇的好,也触动了不少人的同情心,让他们潸然泪下。不过他们更加清楚的认识到:“原来雷晓仝是这个人的小弟。” 明洁脸色突然一变,合拢的手掌竟然分开了一条缝。原来一股渐渐增大的力量正从掌心慢慢传来,竟象是要把她的双掌分开。 “什么?!”明洁惊讶的神色溢于言表。她心中的震惊更在自己的表情之上,她绝对没有想到,叶乾云的生命竟然如同蟑螂一般顽强。这完全激起了她心中的杀意,她隐隐的察觉到,如果今天无法搞定叶乾云的话,来日再次见面,恐怕猎人与猎物的位置就要倒转过来了。 政霞脸上也现出了讶色,不过想对明洁,她对叶乾云的能力有所了解,还不至于象明洁那么吃惊。 明洁脸上的笑容已经不见了,代之的是狰狞恐怖的神色,与刚才的她相比,完全变成了两个人。她张大了嘴,狠狠的吐出一声:“去死!”双掌用力的按了下去。 但是,一股更加强烈的力量反弹了回来。 树冠那里突然冒出了光。那时一种奇异的光,不同于下边的人在以前的生活中见过的任何一种光。那光开始还只是从树怪的“手指”缝隙中漏了出来,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那光芒大盛,树怪那紧紧捂住了叶乾云的数只手掌被那大盛的光芒撕扯得四分五裂,断裂的树枝溅得到处都是。 地上的人们尖叫着,纷纷躲避那溅过来的树枝。 叶乾云从空中落到了地上。他的模样虽然颇为狼狈,身上的伤却还不至于致命。 到了地上之后,叶乾云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一脚将还在那里鬼哭狼嚎的雷晓仝踢了个跟头,骂道:“嚎什么嚎,老子还没有死呢!” 叶乾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处,喃喃说道:“骨玉,是你在保护我吗。” 明洁的双掌完全被挤开,她愤怒至极,大叫了一声连她自己都说不出是什么意思的话,双手成爪,向着面前的镜子一挥,更多的头发钻入了那面镜子。现在她已经完全愤怒了,不把叶乾云干掉她是不会罢休了。 政霞脸上的讶色更浓,然后又浮上了一层忧色。 正文 第五十章 死与生 整个北苑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间时发出的“哗啦啦”的声音在不停的响。在这样的夜晚听见这样的声音,众人都觉得不寒而栗,身上汗毛和鸡皮疙瘩同时竖了起来。一些胆小的女生都快要哭出来了,她们急忙向站在自己周边的男生靠拢,恨不能将全部的身体都缩进男生的怀抱中去。一时间,在这样不协调的环境中,这些男生大饱齐人之福,真是羡慕死人了。 蓦然,那人形树怪人立而起。不,这样说是错误的,因为本来就是立着的,只是它现在更加象人了,它昂首向天,身上的树枝在那里不停的摆来摆去,象一个生气至极的人在那里捶胸顿足。这个动作,让很多人想起了彼得·杰克逊导演的《金刚》在帝国大厦上的动作。 人们正要笑出声来,那个树怪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呐喊。纵然无声,众人耳朵的鼓膜却被震得生疼,更有人的耳朵里流出了鲜血,不少人甚至捂着自己的耳朵,在地上打起滚来。 叶乾云虽然不至于到达那种情况,但他也决不像他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般轻松。看着周围的人痛苦的样子,叶乾云突然大喝一声,这声断喝有如利剑一般斩断了那树怪无声的呐喊,终于让它停了下来。 叶乾云没有再停顿,向这那树怪冲了过去。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这树怪打倒,至于打倒它之后又会发生什么,那恐怕是谁也不知道的事情。他想不着,也不想去想。 明洁脸上的笑容越发狰狞,手上动作的花样也越来越多。这一次,一定要把眼前这个人给干掉,要不然自己的面子就全都丢尽了。 叶乾云纵身而起,冲天炮一般向着树怪冲了过去。 树怪的手臂在空中不住的挥舞,组成了一张严密的大网。这张网从空中罩了过来,要网住叶乾云这条自投罗网的鱼。 叶乾云可不想先前被树怪象捏虱子一样捏住的情形再次发生,他在空中辗转腾挪,不住闪避着树怪挥舞过来的树枝。时而不时的,他还得用自己的双手双脚与那些树枝硬碰硬。而每碰一次,就有段段树枝折断,从空中落到了地上。 在这过程中,叶乾云整个人都变成了一柄无与伦比的利器,势不可挡,硬是是树怪严密的网中杀出了一条道路来。现在树枝组成的网中的那条轨迹,就是叶乾云上升的路线。 “哇,实在是太帅了!”有女生情不自禁的发出了这样感叹,如果仔细去看,可以发现她们眼睛里的瞳孔已经变成了星星状。这令站在她们身边的部分男生产生了一丝嫉妒。 眼看叶乾云已经窜到了半空中,整个人就要落在树冠上了。凭自己的直觉和先前太鹫能的情况,叶乾云认为,这棵树的情况与太鹫能的情况是一样的,虽然不知道处在暗中的那个敌人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只要到了树冠中,叶乾云就能有九成的把握把这人形树怪制服。 明洁喝了一声:“怎能让你得逞!”双手十指全部对准了镜子中的不住变大的叶乾云,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涌进了镜子中。 树怪的树枝手臂突然全部散开,树冠也低垂了下来,一副已经认命的样子。 即使树怪再凶残十倍也不会比这样更让叶乾云奇怪。叶乾云神情一愕,胸口间的气突然一滞,上升的趋势顿时变成了下降。 叶乾云在心中暗叫一声“不好”。 场中的情势又起了变化。树怪身上一些较为细小的树枝和大批的树叶都在一瞬间脱离了树怪,变成了形状多样的弩箭般的利器,向叶乾云射了过来。 只听“哧哧哧”的声音不绝于耳,叶乾云身上的衣服被那些“利器”划破了多处。幸好他的手脚够麻利,能够将射到他面前的那些树枝和树叶挡开,才让他免了万箭穿心之苦。 不过即使如此,叶乾云也不好过,狼狈暂且不说,毕竟是双拳难敌四手,身上也有多处中了招,幸好还不是什么紧要的地方,但那些插在身上的东西和从伤口处流出的鲜血看起来也让人触目惊心。 明洁狞声喝道:“看你往哪里跑!”她手指上的动作愈加频繁。 叶乾云的身体落在了地上,旋即在地上打了个滚,避开了树怪的又一轮攻击。 叶乾云的这一滚并没有拉远与树怪的距离,反而是拉近了与树怪的距离,因为他是向着树怪的方向滚过去的。因为他虽然不清楚树怪究竟能不能移动,但却清楚的知道,如果继续拉远与树怪的距离,恐怕就只能给树怪当靶子打。 来不及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口,叶乾云腾的从地上跳了起来,顺势一脚蹬在了大树的树干上。 树怪全身一阵颤抖,上上下下传来了一阵嗡嗡的声音。不过这树怪的根基虽然已经脱离了土地,站得却颇为稳重,它只是颤抖了一阵,居然连晃都没有晃一下。 不过叶乾云的本意也并不是要将他踢倒,他很清楚,就凭自己目前的力量,要做成这样的事情虽然不是不可能,但也肯定要大费周章,因此,他很明智的选择了另外一种做法。 这种做法的结果与他先前所想要做的事情方向完全趋于一致。 叶乾云的脚在树干上一蹬,手也顺势攀住了一根树枝。他有如一只灵猿一般,又像是一个最优秀的高低杠体操运动员一样,在那根树枝上晃悠了一下之后,又顺势跃上了上面的一根树枝。 下边又有人尖叫了起来,真是一群轰不走的苍蝇。 明洁脸上的神情反而平静了下来,冷哼道:“找死!” 就这样,在空中的几个起落之后,叶乾云已经离自己的目标——树冠——越来越近。 不过,叶乾云心中又升起了一阵疑惑,因为在他与这突如其来的树怪争斗的这段时间内,他并没有发现在太鹫能身上出现的那种线。 或许,这只是心中的错觉。 心中警兆忽现。叶乾云心中一凛,突然感觉到近在咫尺的树冠中掩藏着什么巨大的未知的危险。心中的警兆告诉他,先前那些危险的感觉全都是从这里所引发出来的。 叶乾云的伸手并没有慢下来,他跃上了一根树枝,把住了站在那里,静静的观察着树怪和它的树冠。 他所在的地方很巧妙,树怪既不能用树枝去打他,也不能用树叶等零碎的东西去射他。虽然这棵树是一棵很大的常绿乔木,不过毕竟现在是冬春相交之际,正是它旧叶渐落、新叶渐生之际,身上的叶片本来就没有多少,更何况刚才的“弩箭”已经几乎将它的弹药全部消耗光了。 也许知道自己做不了什么,树怪反而安静了下来,任由叶乾云呆在那里打量着它。 下边的人又开始叽叽喳喳起来,认为已经没有事情了。嗓门最大的还是那位队长,因为他手中有一个高音喇叭。 叶乾云皱着眉头向那队长望了一眼,在他看来,现在不过是黎明前的黑暗,暴风雨到来之前的平静而已。就在这个时候,一样东西悄无声息的落到了叶乾云的肩膀上。 那是一根细细的长长的东西,看起来很柔弱。叶乾云好奇的将它拈了起来,并且在手指间捻了几捻。 他看清楚了,那是一根头发。而且从它的光洁度和柔韧度来看,它似乎是一个女人的头发。只是,这根细而长的头发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呢? 叶乾云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树冠。 没等他想明白这个问题,他手中的那根头发突然活了过来,宛如灵蛇一般在他手指间流动。这根头发在流动的同时,衍生出了更多的头发。 叶乾云忽然明白了过来,他心中所感觉到的警兆,就来源于这根看似柔弱的头发。 只是现在似乎有点晚了,那头发活动起来就无法停止下来,它呈放射状散开,将叶乾云整个人都包裹在了其中。有一缕头发更是缠上了叶乾云的脖颈,牢牢的勒住了叶乾云的颈子。叶乾云只觉得有一道铁箍扣住了自己的脖子,一瞬间气都要喘不上来了。 现在叶乾云被动的成为了一个上吊自杀者。 更糟糕的是,那些头发还缠上了他的双手双脚,将他的身体在空中展开成为了一个“大”字。那些头发还在持续的将他的身体往四个不同的方向拉扯,竟象是要把叶乾云五马分尸一样。 在下边看热闹的人哪知道这许多的事情,在他们眼中,只是看见叶乾云突然摆出了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的造型,一时间忽哨声四起,有人在大声喊着:“老婆,快出来看上帝!”另外还有人则板着脸,喝道:“不许亵渎,不许亵渎!” 叶乾云哪还管得了这些,他身体中的关节都传来咔咔的响声,要不是他身体素质好,恐怕早就真的被五马分尸了。 叶乾云双手双脚一起用力,抗争着那些头发。可是他现在悬在空中,并无借力之处,动得很是艰难。 蓦然,一根酒杯口粗的树枝脱离了树干,带着劲风向叶乾云的胸口射了过来。毫无办法的叶乾云只能看着它离自己越来越近! 正文 第五十一章 云怒 明洁的心情已经完全平静了下来,已经完全将坐在身旁的政霞视若无物,即使政霞再出言挑衅,明洁也是未必会回应的。她的全部精神欧贯注于叶乾云身上,她暗暗下了决心,这次一定不能让叶乾云这只煮熟的鸭子给飞了。 在她的指挥下,明洁的头发顺利的缠上了叶乾云的脖颈和四肢,将叶乾云弄成五花大绑的模样。现在叶乾云是有苦自己知,更可恨的下边的哪些专门负责起哄的家伙们哪里知道叶乾云所受的苦。在这朦朦胧胧灯光中,这些人只看见叶乾云跳上了树枝上之后,放着好好的架,摇身一变竟然成为了耶稣的化身,这些家伙又怎么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于是就有了先前那些种种的声音。至于那些叫着“不要亵渎”的人,多半对基督耶稣有一定的好感。只是他们的话在这种场合听起来,只会增加笑场的效果。在周围看热闹的人笑得更加开心就是明证。 叶乾云心中可开心不起来,甚至连愤怒都愤怒不起来了。要是他有选择的话,他一定会从树上跳下去,赏那些起哄的家伙每人一个耳光。不过他现在被束缚在这里,正拼命的与那些恼人的头发抗争,哪里还有余暇去管地面上的那些家伙。 凭着自己过人的力量,叶乾云一点一点将自己的四肢都收了回来。四肢虽然已经轻松了一些,但脖颈上的那些头发非但没有放松,而且更加有越勒越紧的趋势,叶乾云已经感觉到自己喘不上气来了。 不仅如此,叶乾云更加感觉到那些头发已经深深的陷入了自己脖子中间,过不了多久,不等自己完全憋气,就会把自己的脖子给勒断。这实在是一个可怕的事情。 叶乾云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在身体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情况下,减缓了自己被五马分尸的危急情况。可是,如果再这样持续下去的话,出现这样的情况也是迟早的事情。 缚住叶乾云的五缕头发紧紧的绷着,渐渐发出了嘎嘣嘎嘣的声音,听起来,似乎那些头发经不住双方力量的拉扯,快要绷断了。 明洁脸上现出了吃力的神色,坐在她旁边的政霞可以清晰的看见她手指间的那些头发绷紧得有如弓弦,一些头发还陷入到了她手指间的皮肤中,一些细小的血珠已经从她手指上渗了出来。 纵然与明洁一直处于明争暗斗的状态,但她毕竟还算是自己的同门姐妹,政霞的脸上还是现出一丝动容,她有心劝明洁罢手,因为再这样子下去的话,肯定是一个两败俱伤的场面。她张了张口,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因为她很清楚的知道,即使自己开口,明洁也是不会听的。 明洁咬紧了自己的嘴唇,想不到这个家伙竟然如此难以对付,明明已经将他掌握在自己手心,眼看就要取他性命了,中间竟然还有这么多的波折。哼,政霞脸上是什么表情,想看我的笑话吗? 可是,我的纤纤玉手啊。明洁心疼的看着自己被勒出了数道痕迹的手,在心中这样想道。只见明洁的两根小指轻轻一挑,又有两根头发窜入了她面前的镜子中。 眼前有黑影一闪,叶乾云定睛向前看去,还没等他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它已经到了叶乾云胸前。只听“噗哧”一声闷响,那东西已经贯穿了叶乾云的胸口。 叶乾云看着插在自己胸前的那东西,原来那是一根足有酒杯口粗的树枝。“原来如此。”他在心中想道。 缚住他的那些头发在那树枝贯穿他的身体之后就松弛了下来,失去了支撑点的叶乾云从树枝上一头栽倒了下来。 下边的人都发出了一声惊呼。校长更是眼前发黑,差点象叶乾云一样一头栽倒在地上。 明洁看着自己手指间已经松弛了的头发,那些头发上还浸从她手指间流出的血珠。她转头看了看坐在自己身边的政霞,说道:“结束了。” “不,还没有。”政霞说道。 嗯,明洁抬头看了看政霞,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说。刚才那根树枝已经应该贯穿了叶乾云的胸口,虽然没有正中心脏,但离心脏也不远了。要是这样他还能不死的话,他就真的不是一个人了。 政霞突然说道:“来了。” 什么来了?明洁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于是她顺着政霞的眼光,向那镜子中看去。 一看之下,她顿时大吃一惊。 地上,叶乾云静静的躺在那里,就跟一具死尸没有什么区别。然而在下一刻,他却自行从地上站了起来,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那里,只是胸口处的那根树枝还是突兀的插在那里。 面对这惊人一幕,看热闹的人豕突狼奔,惊惶的大叫:“诈尸了——” 叶乾云笑笑,伸手将那根树枝从胸口处抽了出来,随手扔在了地上。在淡淡的灯光下,可以看见那根树枝上并没有血迹。 “怎么会这样,难道他已经炼成了金刚不坏之身吗?”明洁只觉得眼前的事情是如此的不可思议。可是,如果他真的炼成了金刚不坏之身,还会让自己来这么痛殴一顿吗。莫非他是一个受虐狂? 政霞脸色凝重,缓缓摇头,说道:“不会,他似乎并没有研习道术,否则刚才就已经使出来了。更何况,如果是金刚不坏之身的话,那根树枝就根本插不进去。我倒是听说了一种传闻……” 明洁追问道:“什么传闻?” 政霞摸着自己的下巴,缓缓说道:“我从军队的一些人口中听说,这个名叫叶乾云的家伙曾经受过很重的伤,左半边的身体都完全失去了。而他现在这具身体,左半边好像全部是用合金做成的……” 明洁忍不住插嘴说道:“这么说来,他就是一个半机械人?” “也可以这么说,”政霞说道,“不过这也只是一种传闻,具体的情况是不是这样,恐怕就只有参与到了其中的人才知道详情了。” 明洁点点头,说道:“原来如此。” 停了一会,明洁又说道:“那么,他实际上也不过是一个凡人而已,纵然比一般人强了一些,额终究还是一个凡人而已。”她的话尚未完全落下,手指间的头发又重新绷紧了。 叶乾云站在那里,突然疯狂的大笑起来,笑声之癫狂,让那些看热闹的人不住的打颤。 象野兽一样活动了一下自己手指之后,叶乾云的笑声突然顿住,继续向着那棵已经被妖魔化的大树冲了过去。 说起来叶乾云一点都不值,今天晚上跟这些被人控制的东西(人也算是东西的一种吧)斗了半天,不仅没有占到半点便宜,反而接二连三的遇到险情。更糟糕的是,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在与自己作对,这么急切地想要杀了自己。 出现了这样的局面,这让叶乾云心中郁闷至极,目前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要找面前这个大树怪算帐。 “哈——”这回叶乾云跳得可真高,左手化掌为刀,重重的劈砍在树干的上部。 树怪发出了一声呻吟,轻微的喀嚓声不断从被叶乾云劈中的地方传来。一小会之后,那些轻微细密的喀嚓生汇成了一声巨响,树干从被叶乾云劈中的地方折断,断折的树冠砸在了一栋宿舍的一角。 叶乾云这一掌竟有如此之威,众人惊讶得张大了嘴,满嘴的牙齿都要掉下来了。 站在树干顶端的叶乾云威风凛凛,看着已经落在了地上断折的树冠,说道:“看你还能怎么样?” 他猛的转头,望向漆黑的天空。天空中传来了一阵异样的声音,象是有什么东西正向这边飞来。叶乾云眼光一闪,发现空中正有一片黑乎乎的东西向自己这边飞来,数目之多,就象是飞舞的蚊群一样。 不,那不是蚊群,而是象丝线一样的东西。是了,那些就是明洁的头发。 虽然不知道这些头发从何而来,但至少这次能籍此跟正主交手了。 那些头发也发现了站在高处的叶乾云,它们顿时分开,变成了两个箭头,分左右向叶乾云射了过来。 叶乾云岿然不动,等那两只箭头快要触及他的身体的时候才一跃而起。他的身体中涌起了一股熟悉的力量。虽然不能很好的控制这种力量,但叶乾云还是将其运到了自己的右掌上。 那两只箭头堪堪相交,随即又合并成为了一个箭头,象导弹一样对身在空中的叶乾云紧追不舍。 叶乾云的右掌上泛出了淡淡的血色光芒。他的身体从空中落下,右掌狠狠劈中了那个箭头。 在双方相交的那一瞬间,那个由明洁的头发变成的箭头一下子变得支离破碎,消失无踪了。叶乾云掌上的余威不减,顺势将那棵大树从中剖成了两半。 叶乾云落在了地上。 明洁发出了一声惨叫。她面前的那面镜子突然砰然一声炸裂,什么景象都看不到了,不少的碎片扎入了她的面孔中,鲜血从面孔上渗了出来,看起来是那样的恐怖。她指间的头发都在一瞬间化为了乌有,连带她的手指也变成了漆黑的颜色,变得有如乌木一般。她的头也好不了多少,大片大片的头发从她脑袋上掉了下来,露出了斑秃,她的容颜则在那一瞬间好像老了几十岁。 正文 第五十二章 了结 叶乾云掌劈那由头发组成的箭头,到明洁面前的镜子砰然炸裂、手指上和头发化为乌有,都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在那一瞬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恐怕就是当事人自己也说不上来。 坐在明洁旁边的政霞骇然的看着一脸血污和头上出现了片片斑秃的明洁,她那经常引以自傲容貌算是全毁了。在感叹的同时,政霞心中也有了一丝庆幸,庆幸自己离那面镜子远了不少,才没有被那些碎片溅着。“那个家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我真的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明洁又发出了一声大喊,这是愤怒的声音:“这个混蛋,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身体却晃了两晃,软到在地上。 政霞无声的叹了一口气,随即按响了屋内的一个电铃,让人来收拾这里的残局,而她自己则拖着明洁的身体出去了。 北苑楼前,叶乾云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刚才他就是用这只肉掌劈散了那头发组成的箭头进而将那两人合抱的大树从中剖成了两半,这究竟是什么力量,这力量又从何而来,又将去往何处,叶乾云心中对此还真是一头雾水。这股力量总是在自己最危急的情况下出现,对自己来说究竟是福是祸呢? 叶乾云凝视着自己的手掌,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掌与平常似乎不一样。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那种突如其来力量渐渐消退,但也只是消退而已,并没有消失,它象水流一样回到身体某个部位,在那里储存了起来。按照武侠小说中的说法,那里应该是丹田的位置。 看了一阵之后,叶乾云终于确定,自己的手掌确实是变了,最明显的变化就是五指上都长出了尖锐的指甲,五指尖尖,象是猛兽的爪牙。叶乾云随手在树干上一抓,顿时抓下一大片木头,这情形,就算是用锐利的刀去砍朽木也不会有这么顺利。这要是抓在人身上,简直不敢想像后果会是怎样。 叶乾云又等了一会,周遭再没有其他的异动。其实自叶乾云一掌劈掉那箭头,他心中的警兆就已经自动解除了,现在只不过是想再确认一下而已。 他精神一松懈下来,身上各处的伤口就开始发作,原先感觉不到的疼痛全部都向他袭来。其实要不是他意志坚强,早就倒在地上了。 叶乾云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那个洞,那个洞虽然没有能给他致命一击,却也给他的身体造成了不小的伤害。只要身体微一晃动,叶乾云甚至可以听见里边的零件互相撞击所发出的叮当声。看来这次非大修不可了。 不理围上来的人群,叶乾云推开他们,踉踉跄跄向外围走去。以现在的身体情况,不知道还能不能撑到医院。 人群外围响起了一阵匆忙的脚步声,然后是一阵苍老的声音传来:“走开走开,那个人在什么地方?” 人群很快为那个苍老的声音让开了一条通道,一个发须皆白的老头穿着一件长袍急匆匆的跑到了叶乾云面前,瞅了他一眼之后,就对后边跟着他的一人说道:“是他吗?” 后边那人应了一声“是”,于是那个老者从身上掏出了一个瓦罐,在里边抓了一把粉末状的东西,劈头盖脸的向叶乾云洒了过来,口中喝道:“妖怪退散!”听起来象是在驱邪。 那粉末状的东西散发出了一种刺鼻的味道,叶乾云的鼻子狠狠的耸动了两下,然后大大的打了个喷嚏:“哈欠——”整个北苑的地皮都震动了一下。 大概是见叶乾云还好好的站在那里,老者的脸上写满了惊讶,他伸手又欲去抓那些粉末。 叶乾云手疾眼快,右手伸了过去,抓住了那个老者的脑袋。他的手掌正好可以覆盖那老者的面孔。他抓着那老者头晃动了一下,恶声恶气的说道:“喂,老头,你这是要做什么,是打算要腌咸菜吗?”因为他手中拿着的瓦罐就多被百姓拿来做腌咸菜之用。 那个被叶乾云用手掌捂住了脑袋的老者吱唔着说道:“不许亵渎,我这瓦罐中装得可是本门秘制驱邪散,哪里是你口中所说的那种东西。” “哦,是吗,”叶乾云继续摇晃他的脑袋,说道,“看来这大学是不整顿不行了,竟然会有你这样的神棍在这里招摇撞骗。”在这老者进来的时候,他注意到很多人的脸上都现出了恭敬的神色,因此一下子就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老者突然挣脱了叶乾云的手掌,“哈”的叫了一声,向后跳开了一步。叶乾云好整以暇在站在那里,看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老者又抓了一把那什么驱邪散洒了过来,然后又从怀中掏出了两张纸符,口中念念有词,等他念完之后,那两张纸符无故燃烧起来,老者手一挥,两张燃烧着的纸符向叶乾云飞了过来。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刚打倒了一个敌人,现在又冒出了这样一位莫名其妙的老者,虽然看起来弱不禁风,但手底下还真的有两下子。至少,那纸符燃烧不是在变魔术。 叶乾云手一挥,将那两张纸符抓在手中。纸符很快在他手掌上燃烧殆尽,根本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叶乾云抬起头,看着一脸错愕的老者,说道:“你还有什么,一并使出来吧。” 那个老者并没有这么做,反而后退了一步,然后转身就逃走了。 现在轮到叶乾云一脸的错愕了,这个老者因何而来,又因何而去,这让他一头雾水。不过,现在也不用去管这些,先去医院最要紧。 等他准备向前迈步的时候,又被一群人给围住了,这群人里面有警察也有记者,更多的是一直在这里看热闹的人。他们一拥而上,对叶乾云进行问题轰炸。 听着他们各种各样的问题,叶乾云的头都要炸了,因此,他在这个时候看见了李方成不谛于沙漠中的旅人看见了甘泉。他急忙向李方成那边做了个手势。 在李方成的指挥下,一队士兵冲了过来,将围绕在叶乾云身边的人群冲散,然后他们将叶乾云保护在中间,向他们车辆停靠的地方走去。 见已经有了军方出面,警察们自然而然的撂下了肩头的担子,站在一边维持着秩序,顺便看热闹。 叶乾云向李方成招了招手。李方成走了过来,叶乾云在他耳边说道:“这件事情太过诡异,想办法把他压下去,不要弄得太过张扬,传出去了影响太坏。” 李方成应道:“是,我知道了。” 叶乾云叹息一声,说道:“刚来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以后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不等李方成回答,叶乾云靠在了座椅上,对司机说道:“去医院。” 车门关上了,向着校外驰去。 正文 第五十三章 手术 一辆军车拉着凄厉的警报在大街小巷中横冲直撞,车篷顶上的灯也在不断闪烁着光芒。一路上的其他车辆无不退避三舍,谁也不敢跟它争锋。 很快,这辆车就来到了一个十字路口,从这里往左就是一家军区医院,往右则可以到达大长江总医院。驾驶员根本就不管路口上方悬挂着的显示禁止左转的红灯,猛打方向盘,就要向左边开去。 一直没有说话的叶乾云突然睁开了眼睛,说道:“往右,去大长江总医院。”语气虽轻,却是不容置疑。 这车上都是李方成的手下,自然都知道叶乾云的身份。当下驾驶员也不多问,手中的方向盘猛转,一秒钟之内将汽车来了个180度的大掉头,向着大长江总医院的方向驶去。 叶乾云要过车上的车载电话,拨了一个号,一会儿之后,电话里传来了一个声音:“喂,请问是哪一位?” “许院长吗,我是叶乾云,麻烦你准备一下,我要过去换一些部件。”说完之后,他就挂掉了电话。 同车的人面面相觑,“换一些部件”,这是什么地方的切口,这位老大不是要去医院治伤吗?不过叶乾云不跟他们解释,他们也只好将这个问题憋在自己肚子里面。载着叶乾云的车辆刚在医院院子中停下,一队白大褂就带着一副担架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将受伤的叶乾云抬上担架之后,走特别通道进入特护病房去了。 该医院的许院长已经带着几个医生等候在那里了,担架一进入病房,他们就围了上来,向叶乾云嘘寒问暖。 叶乾云向许院长点点头,说道:“许老,这么晚还来麻烦你,真是不好意思。”然后他又转头对护送他前来的士兵说道:“你们先出去。” 士兵们答应一声,齐刷刷的走了出去,将这间病房牢牢的警戒起来,连只蚊子都不能轻易飞进来。 两个医生将叶乾云抬到病床上,以许院长为首的医疗小组开始对叶乾云的伤势进行诊断。过了一会儿之后,许院长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怎么了,许老,这次很麻烦是吗?”叶乾云轻声问道。对于眼前这位在医学界显有盛名的老者,叶乾云还是比较尊敬的。 许院长的眉头舒展了一下,说道:“确实比较麻烦,你体内有一根肋骨已经断裂了,还有一根已经弯曲,压迫了心脏,恐怕要立即手术才行。” 叶乾云笑了起来,说道:“难怪我总感觉有人用手压着我的心脏一半。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准备吧”说着,他咳嗽了两声,从嘴里吐出一些血沫子来。 许院长点了点头,向旁边的一名医生吩咐了几句,那名医生遂带着几个助手前往手术室去了。许院长转过头来,看着叶乾云胸口上的那个酒杯口大的透明窟窿,说道:“这次又是为了什么,在身体上弄出这么大一个洞。” 叶乾云笑了笑,没有说话。 许院长已经对他的这种笑容习以为常了,说道:“又是任务,秘密?” “不,”叶乾云淡淡的说道,“这次是跟一个木巨人打架。” 许院长哼了一声,以长辈教训晚辈的口气说道:“这么大的人,又是这样的身份,竟然去学人家打架,还被人……你刚才说什么,木巨人?” 此时他们已经在去往手术室的路上了,在走廊明亮的灯光下,叶乾云可以清楚的看见许院长那眼睛中惊奇的眼神。叶乾云淡淡的笑了笑,随手在空中划了一下,说道:“大概有五层楼那么高、两人合抱那么粗的树,就像是西方童话中所说的那样,女巫往那棵树上浇了一滴魔水,然后那棵树就变成了供她驱遣的奴仆,只不过这次用的不是魔水而已。” 同行的医生都用怜悯的眼光看着担架上的叶乾云,心想这个可怜的人一定是被先前所发生的事情给吓糊涂了,所以一直在这里说胡话。 叶乾云知道他们心中在想些什么,他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有说。 这个时候,手术室到了。 进入手术室之后,叶乾云的身体被固定在手术台上,然后他身上的衣物全部被脱光,赤裸裸的躺在那里。 戴上手套的许院长将叶乾云左胸的皮肤沿着腋下小心翼翼的剪开,然后一点一点的翻开,那种感觉,倒不象是在给人做手术,而是在裁减华丽的衣物一般。很快,叶乾云左胸的皮肤全部被剪开,露出了里面的肋条。 叶乾云左胸部露出的肋骨并不是骨头,而是一根一根闪亮的被制成肋骨形状的条状金属。叶乾云左胸的骨头竟然全部是用不知名的金属制成的,这半边“肋骨”做得维妙维肖,从上面还伸出了许多的神经元件与脊椎和其他地方连接。只是现在那些“肋骨”中有一根已经断折,另外还有一根已经弯曲,距离心脏不到0.1公分。如果政霞在旁边看着这一切的话,即使她事先有了这样的风闻,同样也会大吃一惊。 接下来的事情更加细密精致与复杂得多,许院长等人先是将那坏掉的“肋条”摘取了下来,然后又给叶乾云换上了被用的部件,再一一连接好那些神经元,最后再植皮……等这一切都做完的时候,天色早已经大亮了。 在手术过程中,叶乾云一直是睁着眼睛的。等医生给他缝上了最后一针,他立马就想仰身坐起来。 许院长立即阻止了他的这种企图,说道:“打住,打住,千万不要起来,你先躺下,什么事情你都不要管,先等伤口复原再说。还有,我们得对你观察一阵,观察各个部件磨合的情况怎样。” 叶乾云说道:“我怎么感觉自己成为了实验室的小白鼠?” 不料许院长嗤了一声,说道:“如果你不当这小白鼠,你的命早就没了。” 一名护士推着载着叶乾云的担架车出了手术室,外边那些士兵还站在那里,经过一夜的煎熬,虽然精神还算抖擞,只是脸上不可避免的出现了疲态。 李方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走到担架旁边。叶乾云看了他一眼,说道:“让他们都回去吧,在这里影响不好。” 李方成应了一声“是”,随即向那些士兵下达了命令。临走前,叶乾云躺在担架上向他们敬礼。 特护病房是早就准备好了的,护士在将叶乾云送到床上之后,退了出去,病房中只剩下了叶乾云和李方成。 “情况怎样?”叶乾云首先打破了这里的沉默,问道,“有什么发现没有?” 李方成缓缓摇头,说道:“他们还在调查,据他们初步的分析,这是来自东南亚地区的一种古老的巫术,可以通过某种手段来控制人或者物体。”他们,是指叶乾云所在部门的第五调查部门,专门管这一类灵异事件,而叶乾云则属于行动部门,双方很少发生纠葛。 “那就是说,是类似于降头术一类的东西咯。” 李方成小心的选择着自己的措词:“应该……可能……也许……”因为他知道自己的长官一向不信这些东西,还经常因为这个斥责下属,不过他并不知道经过这许多的事情之后,叶乾云在这方面的认知已经渐渐有了转变。 不等他说完,叶乾云一口打断了他的话:“好了,我会自己去找他们问的。那个政霞还没有查出什么来吗?” 李方成缓缓摇头。 叶乾云说道:“我记得政林曾经跟东南亚的恐怖集团交往密切,她有没有可能逃到那里去?” 李方成说道:“目前没有这方面的情报,还需要调查。”因为以前政霞在政林的集团中不显山露水,人们也就很少对她进行关注。 “我知道了。”这句话不谛于说“送客”,于是李方成站了起来,又寒暄了几句之后,离开了这里。 “哼,政霞,东南亚,降头术,有意思!”叶乾云看着自己右掌上尖尖的五指,这样想道。 正文 第五十四章 人皮案 接下来的几天都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叶乾云一直待在这特护病房中养伤,全然不管外边的舆论因大学中发生的那件事情闹得满城风雨,他才不会想到要用什么办法去平息这股舆论,反正时间总会让人们淡忘一切,正如鲁迅先生所说的那样,“时间依旧流逝,街市依旧太平”,只要人们处在这样的环境下,慢慢的总会将事情忘掉。 在这样的环境下,叶乾云心无旁骛,一心的养伤。事实上他的伤并不需要养多久,因为到了叶乾云住院之后的第二天,他身上的伤口就已经全部愈合了,连个疤痕都找不着,就跟没有受伤之前没有什么两样。要不是医生们确定是自己给他做的手术,打死他们都不会相信会有这种事情。 对于这一点,叶乾云自己也感到很吃惊,因为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自从那天晚上从身体中涌出的那股力量寄存——恐怕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在体内之后,他就发觉自己的身体起了不少的变化。首先是自己的身体似乎变得更加强壮和有抵抗力——身上的伤在一天之内痊愈即是明证;其次是自己的感觉更加敏锐,视觉、听觉、嗅觉、味觉等等都远超常人;更重要的一点就是,他总是感觉到自己心中那种杀伐之气越发浓重,常常莫名就起了嗜血的念头,虽然他现在还能控制自己,但他还是担心会有控制不住的那一天。基于以上,再结合以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种种情况,叶乾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变成了一个妖怪。 这一天下午,叶乾云站在阳台上,望着远处被夕阳染红的云彩,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心中翻涌的气血压制了下去。他收回自己的眼光,看着自己的右手掌。现在这只右掌更加让他担心,虽然它已经不再露出尖尖的利爪,但他知道上面的力量足可以撕裂最强壮狮虎的身体,而且,只要需要,上面就会出现利爪,甚至他只要一有这个念头,这种情况就会出现。虽然他承认这样让他在对敌的时候处于更加有利的立场。 他缓缓的转过身来,身体中蕴藏的那种力量变得越发强大了,叶乾云担心自己如果找不出抑制它的办法,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被它给吞噬。到时候会变成什么样,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走进了自己的病房。“也许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就会变成一个只会破坏的怪物,就象《龙珠》中在圆月下变身之后的孙悟空一样。”叶乾云在心中自嘲的说道。 有人敲门。这个时候,叶乾云身上的各种一起发动,他甚至不用开门就知道外边敲门的是李方成。他打开门之后一看,果然。 站在门外的李方成一身便装,手中还提着一个公文包。进来之后,他同叶乾云寒暄了几句,说道:“最近发生的怪事越来越多了。” “哦,”叶乾云眉毛一挑,说道,“都有些什么怪事情?” 李方成从包中拿出了厚厚的一份材料,一一展开来给叶乾云看,一边还做着解说:“在你出事的同一天晚上,有人看见有两只怪物闯进了一家民宅,奇怪的是他们只抢走了一些衣服鞋袜之类的东西;昨天晚上,有人报告说看见了僵尸,就是以前香港的僵尸片中的那种,同时又有人报告说看见了九尾狐,通行的人要去抓她反而被她吸干了精血。这个听起来象是聊斋。还有……”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外边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脸上写满了惊骇深情的许院长急匆匆的推门进来,气都来不及喘匀,就对屋内的两人说道:“不,不,不好了,我们医院的人皮被偷了。” 屋内的两个人顿时悚然一惊,随即心头又升起了一种怪怪的感觉,“人皮被偷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人会偷这种东西吗,这个医院中还隐藏着这样的物品吗,这中间是不是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们怎么了?”许院长看着这里面两人脸上那异样的表情,忍不住这样问道,“有什么问题吗,二位?” 叶乾云迟疑了一下,说道:“刚才说是人皮被偷了,是这样说的吧?” 许院长一怔,说道:“是啊,有什么问题么?” 叶乾云又说道:“那么我想问一下,您这里的‘人皮’应该是指人的皮肤吧(一边说着,他一边用手指捻起了另一只手上的皮肤给许院长看),那么,我想问一下,这东西您是从哪里弄来的呢?” 许院长愕然说道:“对啊,当然是人的皮肤……嗨,你想到什么地方去了,你们两位,还是跟我一起去堪堪再说吧。”许院长一边说话一边跺脚,脸上焦急的深情不见减少,反而愈加浓重了。 叶乾云和李方成相互看了一眼,知道现在不是说笑的时候,坐在这里猜测恐怕什么也猜测不出来,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跟着许院长前去看看。 于是两个人都站了起来。叶乾云看了李方成一眼,顺手指了指摊开放在病床上的各种文件。李方成一愣,迅速将那些文件收集了起来,放回到自己随身携带的公文包内。 叶乾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对于这种不注意保护秘密的人,他向来是极度不满乃至痛恨的,因为这经常会导致许多无谓的泄密,特别是这种粗心大意导致出现的泄密。 李方成脸上一红。幸好他的脸本来就比较黑,这种程度的红脸也体现不出来。 见叶乾云迈步就要往外走,李方成急忙叫道:“叶队,还是我去吧,这种小事情就不劳烦您的大驾了。”看来他是急于想要挽回在叶乾云刚才给叶乾云留下的不好印象,毕竟他还算是叶乾云的直属心腹手下,对叶乾云的脾气几乎是了如指掌。 叶乾云缓缓摇头,说道:“还是一起去吧。”要是发生在别的医院倒也算了,发生在这里他就不能不管了,要知道这里可算是他家族内的产业,否则他身体内“钢筋铁骨”的事情绝对不会让他们知道的。 在许院长的带领下,叶乾云和李方成一起向冷库走去。 任何稍大一些的医院内都有冷库,一来既可以储存血液、人体器官等必备物品,二来也可以做太平间之用。不过至于人皮这种东西,医院很少有医院会储存吧。 正常的大多数的医院的冷库都会设置在地下,这家医院同样也不例外。当这三个人来到位于地下的冷库的时候,警察已经到了,已经将周围封锁了起来。 在许院长的带领并在李方成出示了证件之后,三人才进到冷库中去。在到来的路上,叶乾云已经向许院长问明白了,这个冷库只有一扇厚重的铁门可以通到里边,而且周围都设置了报警器和监视设备。但在出事的时候,铁门没有被破坏,报警器也没有响,更奇怪的是,在监视器中居然也没有“人”出没的迹象。 “钥匙呢,”叶乾云说道,“这是一个很关键的问题,有丢失或被人复制的迹象吗?” 许院长缓缓摇头,说道:“丢失是肯定没有丢的,要说被复制吗,这可要进一步进行调查之后了,不过,”许院长忍不住自己语气中的惊奇,说道:“在那段时间中,监视录像中并没有有人出没的片断啊。” “因为那是可以人为更改的。”叶乾云说道,他本人就是计算机方面的高手,深知要搞定这种小儿科的东西实在是太简单的一件事情了。 许院长轻轻摇头,说道:“就算是这样,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说话间,三人已经进入事发现场。警察们正围在那里拍照。叶乾云和李方成走过去看了一眼,顿时皱起了眉头。他们现在才知道许院长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其实许院长一开始就没有说明白他所要表达的意思,事实上,发生在这里的事情并不是象他词不达意说的那样有一些人皮被盗了,而是存放在这里的几具尸体——男女皆有——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扒掉了身上的皮肤。现在,那几具被扒皮的惨不忍睹的尸体就胡乱的扔在地上,在周围还散乱的放着几个带拉链的编织袋,那显然是用来装这些尸体的。此外,摆放在周围的几个大组合柜中有几个柜子是打开的,那里就是先前用来放置尸体的地方。 叶乾云将现场的情况都打量了一遍,然后退在了一边,沉思起来。 俄顷,李方成走到了他身边,对着他缓缓摇头,显然他也想不出来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哎呀……”叶乾云突然轻轻拍了拍自己的手掌,这样叫道。 这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李方成急忙问道:“怎么了?” 叶乾云笑笑,说道:“没有什么,我只是突然响起了一句话。”注意到众人的目光依然停留在他身上,他遂念道:“旧说野狐名为紫狐,夜击尾火出。将为怪。毕戴骷髅拜北斗,骷髅不坠,则化为人矣。”他接着解释道:“根据古老传说,在中国古老传说中,狐狸在将要成精的时候,就会头戴骷髅,在月光下向北斗星的方向进行参拜,如果骷髅不掉下来,他就可以化为人形。这是唐代段成式在他的《酉阳杂俎》中说的,是一种很古老的传说。” “切……”众人脸上都现出了不屑的神情,显然对叶乾云的说法不屑一顾,然后又掉转头研究起案情来。 叶乾云讨了个没趣,脸色不由得有点讪讪的,他向许院长打了个招呼,离开了这里。 不多久,他就来医院的大院中,他眼睛突然一亮,看见了一个熟人。“果然是山水有相逢,想不到又遇见他了。” 正文 第五十五章 有相逢 看着周围的警察在有条不紊的忙碌着,叶乾云自觉的待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思,而且只听了许院长那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胡乱介绍,对案情实在没有什么太深入的了解。他又向前站了一步,看着那些躺在地上的尸体。 从那些尸体的裸露的肌肉来看,这些尸体应该是新死不久,因此肌肉还保持着相当的弹性,似乎连血液都不曾凝固。从地上的尸体来看,剥皮的人技术是相当的高,因为地上那些光光的尸体足以用来做生理课上的肌肉实验标本。 叶乾云盯着那些尸体看了一阵,轻轻的蹇了蹇眉头。他看了一眼在那边与警察们打得火热的李方成一眼,悄悄的退出了冷库。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叶乾云一边低头想着这件事情,一边进入了电梯,向上升去。 不多久之后,电梯就到了一楼。这个时候,电梯门上的控制灯亮了,电梯停了下来。然后电梯门开了,两名医生走了进来。 叶乾云原本打算直接乘电梯去他自己的病房的,不过现在既然电梯已经停了下来,他突然起兴想去医院大院中去走一下,于是他摁住了停止键,将电梯停了下来,待门打开之后,他走了出去。 刚进来的两个医生用奇怪的眼睛看着叶乾云,心中还不知道在怎样对叶乾云进行腹诽。 叶乾云来到了院子里面,呼吸着晚风带来的清新气息,叶乾云精神顿时为之一振,顿时将心中烦恼全部抛开,在院子中散起步来。 大长江总医院不愧是南方屈指可数的大医院之一,就连医院的大院都布置象花园一样,不仅布局精致、山水皆有、曲径通幽,而且种满了奇花异草。此时正值春暖花开时候,晚风一吹,院子中弥漫这沁人心脾的花香。这里简直有如人间仙境一般。正因为如此,院子里到处都可见在散步的人,其中不止是这里的病人,还有不少人是附近的居民。 距离叶乾云所在的地方有一条人工小溪,潺潺的流向一个人工湖泊,在那个湖泊旁边有一座假山,假山的对面则是一个八角凉亭。此时,凉亭内正聚集这不少的人,正在那里为棋局而争执不休。 叶乾云慢慢的走了过去。他对棋类并不感兴趣——事实上他感兴趣的东西还真不多,不过这个时候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现在难得有个目标。他慢慢的向那边踱了过去。 凉亭内下的是象棋。此时棋局以近终了,双方的棋子都已经寥寥无几了,但局面却是成僵持的状况,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此时双方的支持者正为下一步该怎么走争执不休。 叶乾云深长脖子看了一会,突然伸手提起红方的剩下的一只马(此时正值红方走棋)啪的一下放在棋盘上,说道:“将军!” 黑方是一个老头,他见叶乾云替自己的对手走出了这步棋,脸上顿时喜形于色,提起将自己的将军移开了一步。 红方的支持者们不干了,冲着叶乾云吵吵嚷嚷,还有一些人要喊着要悔棋。叶乾云根本就懒得理他们,提起棋盘上上的一个跑移动了一步,再次喝道:“将军,看你这次怎么办!” 黑方的老头和他的支持者们顿时傻了眼,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的认输。 红方的支持者们顿时喜笑颜开,对一举解决了难题的叶乾云连连称赞,浑然忘记了他们刚才对叶乾云的指责。 叶乾云也不以为意,反正这样的事情是常有的。他站直了身体,略带得意的眼光在暮色渐浓的院子中扫了一眼。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影从叶乾云的视线中走过,叶乾云脸上的神色顿时愣住了。 已经站在叶乾云身后的李方成小声问道:“什么事,叶队?” 叶乾云回头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没有什么,只是竟然在这里碰见了一个熟人。果然是山水有相逢,巧得不能再巧了。”一边说着,他一边伸手在旁边的花坛中摘了一些茎叶,向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走了几步之后,从他们所在的地方就可以看见一个年轻的男子站在一辆银色的豪华车前同另一个人交谈,透过那敞开的车门,可以看到车内还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 叶乾云脸上带着不可捉摸的笑容,慢慢的走了过去。 李方成紧紧的跟在叶乾云后面,他牢牢的盯着那个年轻的男子,上上下下的将其仔细的审视了一番,在审视的同时,他不停的在脑海中搜索,却一直找不出有关这个年轻人的任何资料。“难道,真的象他所说的那样只是他的熟人?”李方成在心中这样想道,不过他随即就否定这样的想法,因为对于叶乾云脸上的这种笑容,他实在是太熟悉不过了,按照系统内部流传的说法,那就是“宁见他闹,不见他笑”,因为他一笑,就肯定会有人要倒霉了。想到这里,李方成突然觉得自己开始胆战心惊起来,不过幸好这笑容并不是对着自己而发的。 李方成一边在心中这样安慰自己,一边紧紧的跟着叶乾云,向那个年轻人走了过去。 叶乾云两人并没有隐藏自己的行动,因此他们的举动很快就被那个年轻人和他的同伴们发现了,他们似乎也发觉对方来者不善,因此停止了谈话,用不善的眼神盯着越走越近的叶乾云两人。 叶乾云的脸上还是那种不可捉摸的笑容,根本就无视对方那警戒的神态。他站在了离对方约两步远的地方,淡淡的说道:“哟,好久不见啊,王舒先生。” 李方成怔了一怔,想不到叶乾云还真的认识眼前这个看起来颇为是成功人士的年轻人。只是,王舒这个名字,听起来怎么这么熟悉?李方成突然想起了去年的一些事情,心中顿时一惊。 各位读者应当还记得,王舒此人是本书最早出现的人物之一,不过他出场的时候可真是太狼狈了一点,首次出场就是在当初自诩要成为南中国“教父”的政林家“政园”中的地下囚牢中。当时他所重新投靠的靠山已经被摧毁,他自己也处在逃亡的阶段,但是相对他来说,政林的势力实在是太庞大了一些,他的逃亡没有持续多久,就被政林给抓了回去。 因为王舒是政林集团中的叛徒,他的叛逃不仅直接导致政林集团某些地下生意——比如说军火走私——遭受到了很大的挫折,同时也让政林的声誉遭受到了严重的打击。正因为如此,政林才不惜花费巨大的人力物力将王舒从偏僻的村落中抓了回去。不过话又说回来,政林也算是够倒霉的,将王舒抓回去之后还没来得及好好发泄一下心中的怒气,自己就被叶乾云送回老家去了。 但是在那之后我们就没有再见到这位仁兄,这倒不是说这位老兄出了什么意外,而只能说他实在是很聪明的一个人,在当时那样混乱的场景下,他乘着别人没有注意到自己,想尽办法终于从政园中逃了出来,改头换面重新生活,渐渐成为了今天这样子。 凭借过去的积蓄现在的王舒已经是一家颇具规模的公司的老板了,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他不仅割断了与自己过去的联系,刻意将过去的事情遗忘,而且连名字都改了。现在的他,除了这具肉体还是过去那个王舒之外,其他的,可以说全部都改变了。 正因为如此,当他听到走过来的这个人一口叫出了他过去的名字的时候,脸色顿时一变,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一步,仔细的审视了叶乾云一眼,说道:“你是谁,认错人了吧,我并不姓王,也不叫王舒。” 叶乾云嘴角的笑容越发明显,他又上前了一步,说道:“哟,真是贵人多忘事,几个月之前我们还见过面呢。” 几个月之前,王舒心中又是一紧,又后退了一步。 站在车旁的另一个人显然是司机,现在他开始充当保镖的角色,上前一步就要去抓叶乾云的肩膀。但他的企图并没有得逞,在叶乾云后面的李方成一伸手就拦住了他,并将他迫退了一步。 “当过兵?”李方成这样问那司机。 “是。”司机惊疑不定的看着李方成,这样回答。 “那么我们就应该好好聊聊。”李方成这样说道。 叶乾云可不管他们去攀亲戚还是去拉家常,他只是牢牢的盯着眼前的目标:“我们也应该好好聊聊,”他的手一伸,从王舒的上衣口袋中掏出了一张名片,仔细看了看之后说道:“大龙实业公司总经理林飞雄先生。” 这个时候,王舒,不,林飞雄做出了一个令他后悔的决定,他突然转身就跑,连停在这里的车和车里面的女人都不要了。 叶乾云轻轻皱了皱眉头,他手上微微一用劲,手上握着的那些茎叶如同弩箭一般射出,正中他的小腿。摘叶飞花,不过如此。林飞雄“啊”的叫了一声,倒在了地上。 正文 第五十六章 线索迷 不知道怎的,当叶乾云走到林飞雄面前并向他打起招呼来的时候,林飞雄的心中感到了一阵悸动,一阵阵害怕。这种害怕是从他的心灵深处突然的冒出来的,在这段时间,林飞雄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一阵阵的发冷,双脚不停的打颤,着急忙慌的就想从这里跑开,远远的躲在一旁。 但即使如此,林飞雄还站在那里,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叶乾云。他心中对叶乾云也还是充满了好奇心,也许他们以前真的是见过面,但肯定不熟。林飞雄蹇眉想了好一会,还是没有想起叶乾云究竟是哪一方的神圣。 但是他没有想起叶乾云是什么人物并没有阻止他心中那种不寒而栗的感觉继续在心中蔓延,事实上这更加增加了他心中那种惶恐的情绪。大多数人都是这样,在面对这未知的危险的时候都会表现出这种惶恐的情绪,只是林飞雄今天表现得更加强烈一些。 一会儿之后,林飞雄心中那种害怕的感觉更加强烈了,他甚至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哪怕再多一秒钟都不行。正因为如此,他根本就没有回答叶乾云的问话,只是强调性的否定了几句之后,他突然转身就向医院大门的方向跑去,连近在咫尺的豪华汽车和里边那个如花似玉的女人都不管了。 不过林飞雄很快就后悔了。此时已经是傍晚了,天色已经渐渐的黑了下来,不过即使是在中午,他也未必会发现叶乾云手中会拿着一些从花坛中摘下来的花草的茎叶——即使注意到了,他也未必会重视,因为那也不过是一些花草的茎叶而已。 在别人手上或许是如此,但在叶乾云手上它们所包含的意义就不止是如此了。看见过去了王舒、现在的林飞雄转身就往后跑,他的嘴角那丝笑意越发明显了,他右手的五个手指轻轻一磋,几个手指一弹,手中的那些花草的茎叶象弩箭一般向射向林飞雄的小腿。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也就不要怪叶乾云下手狠了。 那些茎叶准确的击中了林飞雄的小腿,鲜血立刻渗透了他的裤管。于是林飞雄惨叫了一声,倒在了地上。 在他倒地的那一瞬间,林飞雄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个被自己刻意遗忘的印象,这印象象黑夜中的闪电一样照亮了他全部的思绪。他忽然记起了这个正在盘问他的家伙究竟是什么人了。 林飞雄顿时变得十分沮丧。他明白,自己又一次的落入了那只强有力的手掌的中了。他缓慢的在地上坐了起来,看着慢慢走过来的叶乾云。他已经不打算反抗了,因为他知道,反抗只会给自己带来更大的痛苦。 这边的动静已经惊动在院子中散步的其他人,特别是在林飞雄“中弹”倒地时发出的那声惨叫,引起了更多人的注意。他们都伸长了脖子,向叶乾云这边张望,想弄明白这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眼看事情将越闹越大,医院内的保安也要往这边过来了,李方成急忙走了过来,想要阻止那些人过来,又或者想要向他们解释些什么。 对于这样的看热闹的人的心理,叶乾云实在是太清楚不过了,大概他们的生活都过得太无聊了,却又不希望任何小小的波折打断自己旧有的生活秩序,所以总希望能够从别人身上或生活中发现和得到刺激。对于他们,叶乾云心中岂止是一个“讨厌”所能说得尽的。要知道,叶乾云可是前不久才经历过了这样的环境。 “原来是你——”林飞雄缓缓说道。 “哦,真难得,原来你还记得我。”叶乾云说道。 林飞雄看着面前的年轻男子,眼睛中都快要喷出火来了。不过叶乾云可一点都不怕,毕竟眼神如何凌厉,也不可能杀死人。 林飞雄说道:“我原本听说你已经死了。” 叶乾云轻轻皱了皱眉头,说道:“很不幸,那些期望我死得早的人通常都会比我短命。不过我很奇怪,关于我已经死了的谣言你是从什么地方听来的?” 林飞雄苦笑了一声,没有说话。谣言都是些随风而来随风而去的东西,要想考究它的来去,那还真是一件苦难的事情。不过人们永远都是那样,一相情愿的相信那些对自己有利的事情,并且喜欢在一定程度上将其再度夸大。正因为如此,留言才会越来越广,同时也离事实真相越来越远。 这个时候,停放在那边的那辆豪华汽车突然发动了。它在极小的范围内来了个大转弯,以极快的速度冲出了这个庭院,又在外边转了个弯之后立即融汇在大马路上的车水马龙中了。 整个过程还不到三十秒钟。在周围的所有人都可以看到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而这个女人原本是坐在车内后面的座位上的。 叶乾云睁大了眼睛,象看一出木偶戏一样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等车消失了之后,他用很无辜的语气对林飞雄说道:“这是你的女人,我可没有对她做什么,这可是她自己的主意。” “我知道,”林飞雄说道,他的眼睛仍然望着汽车消失的方向,“我知道,不过现在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找女人只能找着共享福而不能找着共患难的。这就是世道。” 叶乾云无可奈何的耸了耸肩膀。 这会儿医院的保安连同几个护士走到了这边,他们要过来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其实他们早就在一旁了,只是见这时候气氛有些缓和了,这才敢走了过来。毕竟没有人敢去触动叶乾云的龙颜。 “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先生?”其中一个人说道。 叶乾云站了起来,说道:“当然,你们把这位可怜的人送到一个安静的病房去,给他止血疗伤。要一个安静一些的病房,一会儿我还有些事情要问这位先生。” 护士们同保安答应一声,搀扶着林飞雄向医院大楼走去。 叶乾云掏出那张他从林飞雄身上“秀来”的名片,两指一弹,将其扔给了李方成,木无表情的说道:“去查一下这家公司的底细。” 李方成应了一声,见叶乾云再没有什么,拿着那张名片就匆匆的走了。叶乾云则走向医院大楼。 几分钟之后,叶乾云在医护人员的指引下来到了一间颇为僻静的医疗室,而且在周围还站了几个保安,牢牢的将这里给“看护”起来。看来叶乾云的命令得奇∨書∨網到了很好的执行。 同站在外边的保安打了个招呼之后,叶乾云走进了这间医疗室。里边,医护人员正在为林飞雄处理他的伤口。现在似乎已经到了尾声。 一会儿之后,一个护士为林飞雄贴好了最后一条胶带,然后她站了起来,向叶乾云看来。 叶乾云向她笑了一下,说道:“谢谢,现在你们可以走了。不过请不要忘记一会儿把医疗账单送过来。” 医护人员答应了一声,一起走了出去,并顺手将门给关上了。 在这过程中,林飞雄只是静静的看着,仿佛眼前发生的事情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她们处理的也只是别人的伤口。现在诺大的医疗室中只有他们两个人了,于是他抬起头,看着叶乾云,问道:“你想知道什么,是有关政林的事情还是有关其他的事情。你想知道什么,只要你提出来,我言无不尽。” “你好像已经放弃反抗了,为什么?”叶乾云问道。 林飞雄苦笑了一声,说道:“我突然间明白了,我是不能与过去完全割断联系的,无论我是改名还是刻意将过去的事情遗忘,但到了时候,那些东西还是会象臭水塘中的沉渣一样泛起,结果会更加让人恶心。” 叶乾云顿时有点莫名其妙,说道:“难道我竟然把你变成了一个哲人?” 林飞雄又是一声苦笑,说道:“你问吧,我言无不尽。” “你为什么要跑,我指的是你在政林集团中的时候?”叶乾云说道。 林飞雄说道:“因为我害怕,就象刚才那样。” 叶乾云嗯哼了一声。 停了一会,林飞雄接着说道:“因为那个家伙,我指的是政林,根本就是一个疯子,起初我对这一点并不知道,但随着我在那个集团中地位逐渐升高,我对这一点就认识得越清楚。别看我当初在人前挺威风,其实在本质还是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政林那家伙,根本就不会让人触摸到权力的核心,根本就不想让人违背他的意志,经常会有人莫名其妙的消失。事实上黑道老大都是这个样子,我可不想变成那样。不过,在那种情况下,我又不可能,不可能从良(斟酌了一会儿之后,林飞雄还是用了这个词语),所以只能叛逃到伤害那边去了。” 林飞雄望着叶乾云,说道:“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杀了他,恐怕我早就死在他的地牢中了。那天晚上是你吧?”林飞雄望着叶乾云。 叶乾云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接着问道:“你是怎么从那里面逃出来的?既然你已经被他给抓住了,政林他该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你?” “所以说还得感谢你,我在地牢中被他们毒打的时候,你正好闯了进来,将他们杀得人仰马翻。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哪里还顾得上我。哼哼,我虽然当时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逃命的力气却是有的。你还要听更详细的内容吗?” 叶乾云问道:“政林有个女儿,叫政霞的,你知道吗?” 林飞雄的眼睛中射出了愤恨的光芒,说道:“我当然知道,就是她让我吃足了苦头。哼,与她相比,政林也不过是一个小孩子而已。” 正文 第五十七章 神秘女 每天都有人离去,无奈。 听林飞雄这样一说,叶乾云顿时来了兴趣,同时心中也暗暗的警觉起来。在他们的秘密档案中对政林有八个字的评语,分别是“凶残暴虐、狐狡狼猾”,如果这样的人都会被人比成小孩子,那么,那个与他作对比的人该是什么样的家伙啊。叶乾云心中泛起了一种奇异的感觉。 “怎么这么说呢?”叶乾云问道。 林飞雄反问道:“这你应该比我清楚吧,在你们的秘密档案中,应该有她很详细的资料吧。” 叶乾云缓缓摇头,说道:“你错了,任何档案都是由人建立的,如果建档案的人对档案中的事情不清楚或对其中的一些事情不感兴趣,就会忽略很多的事情。事实上,在这件事情上我们的人就犯了不少的错误,这一点并没有什么可以忌讳的。可以说,对政霞这个人的了解的程度,我们可能还不及你的十分之一。” 说道这里,叶乾云的脑海中就浮现出有关政林及其集团中的档案材料来。为了替自己的行动带来方便,叶乾云经常会去翻阅相关的档案材料。而且他还会经常向档案部门提出各种各样的要求,要求他们提供各个不同方面的材料,这实际上不谛于为档案建设提供了各种建议。而且叶乾云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因此,只要叶乾云愿意,他随时会记起各种各样的事情来。 但这回叶乾云回忆了一会儿之后,就轻轻的摇了摇头。有关政林及其集团的档案固然很多,但其中有关政霞这个人的材料却是少之又少。在那基地地下室中 的那装满了几大铁柜的材料中,有关政霞的材料却是屈指可数,只有薄薄的几张纸。 叶乾云记得很清楚,在那薄薄的几张纸中,只记载了政霞的性命、性别、年龄、兴趣爱好等基本的东西,除此之外,就是有关她的一些履历。那些履历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从幼儿园到小学再到中学,都与平常人没有什么两样。但是,她的履历也就到此为止的了,因为这个时候她已经出国了,去了东南亚的某个地方,竟然象是与世隔绝了。 现在想起来,她的那份履历也颇有疑点,疑点就在于它实在是太普通了一些,毕竟她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那份履历完全象是伪造出来专门给有心人看的。至于说到她在出国之后就与世隔绝,恐怕也是特意隐藏起来不让人知道。 政霞,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啊? 见叶乾云良久都没有做声,林飞雄试着叫了他一声。叶乾云嗯了一声,抬起头来,看着林飞雄。 林飞雄见叶乾云看着他,一时间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和叶乾云的关系可没有熟到相互交心的程度。 叶乾云的嘴角扯动了一下,看穿了林飞雄的心思,说道:“档案中记载的都是一些过去的事情,我现在想听你说。” 林飞雄说道:“这算什么,审讯吗?” “你可以这么认为?” “那你为什么不把这一套用到政霞身上去,反正她现在就在这个城市之中。凭借你们的力量,要抓这样一个人,恐怕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吧。”说这话的时候,林飞雄木无表情,但叶乾云还是能够听得出他话语中的那种讥讽之意。 林飞雄的话就像是一颗石头一样扔进了叶乾云心中那片平静的海洋中,立刻在他心中激起了千重浪花。“她现在就在这个城市中”,如果他所说的是真的,那么,为什么李方成他们会查不出来呢,是他在说谎呢还是别的什么人在说谎,又或者是政霞真的高明到了这种程度…… 这些念头在叶乾云心中不停的反复,他真想立即冲到军区去,将李方成从他的办公室中揪出来,好好的质问他一下——纵然他只是刚刚离开这里。 不过,叶乾云立刻就冷静了下来。决不能受到别人的蛊惑和挑衅,这是他做人的原则之一。更何况类似于林飞雄这种人,处在这样的环境中靠说谎来摆脱自己的困境是经常发生的事情。 叶乾云的心完全平静了下来,他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林飞雄,说道:“你怎么知道她就在这个城市之中,你们经常见面吗?”这个问题是一定要弄清楚的。 看着迅速冷静下来的叶乾云,林飞雄暗暗吃惊,同时心中那种害怕和阴冷的感觉更甚。他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说道:“我也只是在偶然的情况下见过她一面而已,事实上我更加希望从来就没有见过她。她完完全全是一个疯子,是一个偏执狂,这是我们两次见面后她留给我仅有的印象。” “两次?!”叶乾云意味深长的重复说道。 林飞雄急忙辩解,说道:“是两次。这一次却是是偶然碰见的,我甚至都不敢让她看到我,事实上她也并没有看见我。上一次是几个月之前的事情了,就是她出面把我给抓起来的。” “哦,”叶乾云的眉头猛的跳动了一下,说道,“她出面把你给抓回去的,她可以指挥政林手下的人吗?” “可以的,根据我所了解到的资料,政林手下的人都对她颇为服气,自从她回国以来,政林有很多事情都是让她出面去做……”林飞雄猛的停住了,他似乎已经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叶乾云的嘴角又现出了那种笑容。他从旁边拖了一把椅子过来,大马金刀的在林飞雄面前坐下,说道:“正好,反正我们两个都有的是时间,那么为什么不让我们从头开始说呢。” “好吧,我说。”林飞雄在心中衡量了一会,咬牙说道。 “你要知道,在同她见面的这个问题上,我并没有骗你,我确实是只同她见过两次面。”林飞雄强调说道。 叶乾云对此不置可否。 林飞雄接着说道:“可是你要知道,无论是在这里还是在上海,我身处的地位都比较高,可以了解到相当多的事情,可是在两边的资料中,都是将政霞的资料做为相当高级的秘密给隐藏起来。而我所了解到的,完全是因为生意上的需要,为了防备她才让我知道的。” 叶乾云静静的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我想,你应该知道政霞的履历上是很平淡无奇的吧?” 对于这个问题,叶乾云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嗯哼了一声,做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表示。 “那是骗人的”林飞雄一针见血的指出,“那根本就是特意做出来给别人看的,事情并不是那个样子。” 他喘匀了气,不等叶乾云追问,就接着说了下去:“事实是,政霞从小就被政林当作接班人来培养,当然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因为他没有儿子,根本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从小她就接受着政林的那一套人生哲学,并且跟这套哲学结合得很好。另外,政林还找了不少人交她搏斗、射击、暗杀等技巧。从我被她抓住这件事情来看,她的成绩还是很卓著的。” 叶乾云还是不置可否的样子,怔怔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到了她十五岁的时候,政林大概是希望她能出去见见世面,又或者是希望能同东南亚那些地方军阀打好交道,因此他把自己唯一的女儿送到东南亚的一所学校去了。事情就在那里发生了转变。” “发生了什么转变?”叶乾云问道。 “在那边的时候,政霞似乎被一种神秘的宗教给迷住了,又或者是被他们给洗了脑,总之她在那边加入了一个极端组织。至于这个组织的宗旨是什么,有什么样的政治目的,这些我就不太清楚了。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个组织对这个国家的危害性绝对要超过政林和其他几个黑帮,毕竟这几个黑帮都只是想在这个国家中通过一些不法的手段来多聚敛一些钱财而已,而她所在的那个极端组织的目的就不止于此了。” 医疗室中安静了下来,两个人都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林飞雄提醒他道:“我的话说完了。” 这句话打断了叶乾云的沉思,他抬起头看了林飞雄一眼,问道:“你是在什么情况下、在什么地点重新见到政霞的?” 林飞雄想了一下,说道:“那大概是在一个星期前的傍晚,我送客户的时候,那是在一个宾馆的门口。让我想一想,那个宾馆叫什么来着,哦,对了,它叫做丽都大酒店,是位于城北的一家宾馆。当时她正向那里的工作人员吩咐什么,似乎是那里的老板。” 叶乾云心中又是一动,丽都大酒店,他到这里来的第一天就是住的那家酒店,而且当天晚上就有人想要他的命。事情原来如此,想通了之后才发现也原来不过如此。 虽然这解决了他心中的一个疑问,另外一个疑问又在他心中浮现,那就是,这些人是怎么掌握他的行踪,一直跟踪到学校中去的呢。 叶乾云想了又想,还是没有将这个问题想明白,于是他决定不再去想,还是有待于以后前去调查。 叶乾云重新看着林飞雄,说道:“她们那个组织叫什么,你对她们那个组织了解多少?” 林飞雄缓缓摇头,说道:“天舞,那个组织叫天舞。” “天舞吗?”叶乾云的脸色凝重起来。 第五十八章 故人来 “天舞,”林飞雄强调说道,“他们的组织叫天舞。我也只是听说过这个组织,更多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 “天舞吗,”叶乾云喃喃说道,“还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身处在叶乾云的位置上,自然可以看到许多绝密的资料和档案。天舞这个组织的档案密级虽然定得较高,却是属于叶乾云必须了解的范畴之内。天舞组织是一个由东南亚一些上层的精英人物所组成的联合体,组成的人物包括各个方面,其中有所谓的政治家、经济学家、企业家、黑道大豪等,根据情报中显示,这个组织中还有不少非人类的家伙存在。他们所追求的就是所谓的“天道”,但他们的“天道”并非如同其他正统教派那样要建立一个天堂或是极乐世界,他们所追求的,是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并期望自己能不老不死,永远作威作福。 这个组织中的人表面上的身份大多赫赫有名,可是他们的另一种身份则被他们深深隐藏起来,如果有非组织的人知道了他们的另外一重身份,哪怕是自己的爹娘子女,都会被他们毫不犹豫的斩尽杀绝,这也是这个组织显得如此神秘恐怖的重要原因。而且慑于他们的公开身份,法律也很难能将他们怎么办。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组织送控制的力量越发强大。只是由于这个“天舞”组织并不禁止内斗,为了争夺更多的利益,内部之间的斗争反而显得更加的残酷。正因为有了这样的制约,这一百多年来,这个组织的规模始终维持在一定的规模,不能再扩大,势力范围虽然有了一定的延伸,却始终不能大体维持在东南亚一带。 政霞既然加入了这个组织,再联想到政林同当地军阀的关系,叶乾云怀疑政林至少也会是他们的荣誉会员之类,就像是国家组织之间的观察员国一样。 从政霞回到N市来看,这个组织似乎已经静极思动,要把触角延伸到中国来了。 任何事情,只要牵扯到了政治,就会变得十分的麻烦。在向上边汇报这些情况之前,叶乾云需要证实一下,总不能因为林飞雄的一句话就弄得满城风雨。 他不再同林飞雄谈论这个问题,在他看来,同林飞雄谈论这种问题简直就是浪费自己的口水,更何况他也不是一个值得自己去浪费口水和时间的人。现在叶乾云的心思已经集中到另外三个问题上去了:第一个是政霞和她所在的教派和组织在这里想要做什么,第二个是她与本地的黑帮有什么关联,第三个就是那个所谓的极天教所在国的政府与这件事情是什么关系。 叶乾云把第一个问题提了出来,结果他得到的回答却让他大失所望,林飞雄再一次强调他已经洗心革面,成为了一个正常人,过的是正常人的生活,不再卷入到黑道中的事情上去,而他刚才所说的事情都是他以前在黑道时就知道的。林飞雄重点强调,如果不是叶乾云强迫,他会连这些事情都不愿想起来。 当林飞雄用郑重的语气说着这些的时候,叶乾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认真的说,对于他这一番近似於赌咒发誓的说法,叶乾云是一个字都不相信。不过叶乾云知道,今天恐怕也只能从他嘴里弄出这么多的东西来,如果再逼下去,结果可能会适得其反。 所以,叶乾云盯着林飞雄看了一阵,直将林飞雄盯得全身发毛,之后,叶乾云缓缓的站了起来,伸手在墙壁上的某个地方按了一下。 很快,一个护士轻轻的推开门,伸进头向里边张望了一下,见没有人反对,这才把身体全部放了进来,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叶乾云指了一下林飞雄,说道:“这位先生要走了,请把他的医疗费账单拿来。” 这名护士张大了嘴巴,定定的看着叶乾云和林飞雄,大概是想确认一下叶乾云所说的话。她等了一会儿,并没有等来否定的表示,于是她退了出去, 只是她并不知道此时林飞雄心中正在苦笑,因为他本身就是被叶乾云所打伤的,现在却要由自己来付医药费,于情于理都是不合适的事情。不过他可不敢就这个事情同叶乾云争论,事实上他认为这样要是能摆脱叶乾云的纠缠,哪怕就是付双倍的医疗费也是值得的。 一会儿之后,那名护士又走了进来,将一纸单据交给了林飞雄,说道:“请跟我到下边交费去吧。” 于是林飞雄向叶乾云点点头,跟在那名护士后面,出门去了。 这间屋子中只剩下了叶乾云一个人。他站了起来,慢慢的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向外边望去。从他所在的地方向下看去,可以看到医院的大院中还有三三两两的人在那里走动。 审视了一阵之后,叶乾云将目光锁定在一片较黑暗的地方上。等他怪声怪气的打了一声呼哨后,一个人立即从那片黑暗中走了出来,仰起头看着叶乾云。 这是李方成布置在这里的暗哨,是专为保护叶乾云而设的。 叶乾云伸出手,做了几个手势。那意思是说,等一会林飞雄会从这里出去,他们要把他给看紧了。 下边的那人也做了几个手势,意思是说已经知道了,请他放心之类。 话说完了,叶乾云将身体缩进了窗内,院子中的那个人也重新隐没在那片黑暗中了。 在叶乾云同他的手下通话的同一时间,在原先那座被叫做“政园”的庭院之前,现在正有三名全身都笼罩在长衫中的古怪人士呈品字形的站在那里,一言不发,静静的盯着黑灯瞎火的庭院看。 他们在这里已经站了足足有半个小时了,这户人家的门房就在门口的传达室中,他是一位五十多岁的老人,他从门缝中紧紧的盯着门口站着的那三个人,要是在往常出现这样的事情,他早就冲出去对着他们吵吵嚷嚷,要将他们赶走了。不过今天却不一样,今天房子的主人都出去了,更重要的是外边站着的那三个人身上都透露出一股浓重的阴冷气息,让他不寒而栗。他的直觉和几十年的履历经验告诉他,这三个人很危险,因此,他今天只是躲在传达室内盯着外边看。 蓦然,这名老者的精神紧张了起来,因为他看见那领头的人向他这边走了过来。他,他要干什么? 那名男子走了过来,伸手在传达室的门上敲了几下,说道:“里边有人吗?” 现在他不得不出去了。他将门打开了一条缝,将自己的脸露出了一点点,小心翼翼的问道:“什么事?” 那名男子说道:“这里是政园吧,现在是谁在这里住?” 传达室的老头皱起了眉头,说道:“政园,什么政园,你弄错了吧,这里并不是什么政园。” 那男子转身四顾了一下,发现原先在立在门口的那块刻着“政园”两个大字的早就已经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去了,他说道:“哦,难怪你不知道。那么,现在谁在这里住?” 老头迟疑了一下,说出了一个名字。这名字或许在某个场合能引起轰动,但在这名男子的耳朵里,就跟一般的阿猫阿狗没有什么区别。他的脸上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接着问道:“那你知道原先住在的住户到什么地方去了?” “原先这里的住户?”老头口中重复着这个问题,脑袋缓缓的摇着,好一会才说道:“我不知道。这间房子的主人是通过中介把这座院落买过来的。” 那名男子默默的点头,转身离开了这里,向另外两个人站着的地方走了过去。他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来了,一个门房所能知道的东西有能够有多少呢? 正在这个时候,一辆车开了过来,这座院落的现任主人回来了。车子在门口停了下来,却没有熄火。在传达室中的门房急忙跑了出来,将大门打开。 一个白白胖胖的脑袋从车窗中探了出来,对着站在门口那三个人指指点点,显然在叱问门房为什么要让闲杂人等站在门口。象他们这种人一向都很看重这些,认为这样有失自己的身份。 门房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只能是唯唯称是,什么也说不出来。正在这个时候,那名男子又走了过来,向车内的主人又提出了那几个问题。 主人脸色十分难看,冲着那名男子大声斥责起来。 男子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他那隐藏在宽大的袖子中的拳头猛的握紧,然后又缓缓的松开。他深深的吐了一口气之后,转身就走开了。 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汽车的车灯照亮了他的面容,可以清楚的看到,这个男人就是谷山,他又回到这个城市中来了! 正文 第五十九章 小冲突 没错,站在这座庄园门口的就是刚刚从山上下来的谷山,他回到这里来就是来找叶乾云报仇的。在与叶乾云的那一战中,他虽然凭借自己控制的僵尸将叶乾云狠揍了一顿,但自己的下场却比叶乾云差了很多,他被叶乾云打成了重伤,差点当场就挂在那里了,最后不得不借助土遁狼狈逃走。这对一向心高气傲的他来说可是人生的一大耻辱,因为他不仅是全国搏击大赛的冠军,而且现在已经是略有小成的修道之人,身边又还带着自己千辛万苦炼制出来的一具铁尸,而叶乾云无论怎么看都只象是一个瘦弱的普通人,因此无论从哪一个方面来说自己都是不可能失败的。但是,事实却是相反,他败了,败得很惨,差点连自己的命都一起交待了。每次只要想到这一点,他就怒火中烧,虽然在表面上很难表现出来。至于政林的死,他倒是不很关心,反正那只是一个凡人,与他们这些将要踏入仙道的人不同,早晚都是要死的,而且这些年来他一直在暗中照顾他们,即使政林曾帮过他很大的忙,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在逃回去之后,谷山先是被自己的同门救治,待伤好了之后又在他山门的风水宝地闭关修炼的几个月,不仅原有的功力尽复,还有了足够的长进。现在的他,已经能够自如的操控两具铜尸了——就是他师傅送给他的现在这站在他身后的那两具僵尸。现在的他,虽然不敢说天下无敌,夸口人挡杀人佛挡杀佛,但是要对付叶乾云这样一个无名小卒还是绰绰有余的,所以,他一结束闭关,从山中出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找叶乾云洗刷自己的耻辱。用他自己的说法来说,就是要把叶乾云炼制成一具僵尸。 谷山在与自己的师傅结束对话并从他手中得到了两个面具之后,就急匆匆的从山中跑了出来。反正避谷这门必修课程他也已经略有所成,吃不吃饭倒也是无所谓的事情。 只是他从山中跑出来之后才发现,自己对叶乾云这个可恶的家伙简直是一无所知,当然他的名字还是知道的。现在问题就来了,要击败他乃至要把他炼制成僵尸都是很容易的事情,但是,要到什么地方去才能找到这个可恶的家伙呢?在挠了半天的头都没有什么主意之后,他还是带着自己的两个手下来到了N市。他想得很简单,既然先前是在这里碰见叶乾云的,那么到这里来寻找他的踪迹也不失为一个较好的办法。更何况,他依稀的记得,政林那个女儿可是一个乖巧的人物,见场面不敌之后就立即开溜了。现在,她也应该在寻找叶乾云要报杀父之仇吧。 谷山怀着这样的心思来到了以前的政园所在地,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院落已经换了主人,原先的主人已经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去了。这才有了先前的一幕,现在弄成这样,谷山心中变得有点彷徨,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虽然对这座院落的现任主人很不满,谷山却硬是压制住自己的火气没有让它发泄出来。他早就已经过了动不动就拔刀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年纪了,所以他松开了掩藏在宽大的袖口下的紧紧握着的拳头,转身走了回来。 车内那胖子可不知道自己其实已经去鬼门关溜达了一圈,兀自还在那里唧唧咕咕的说个不停。 谷山也懒得跟他罗嗦,干脆来个眼不见为净,转身离开了汽车,向呆立在那边的那两个人走去。 那两个人自然就是他这次带出来的两具铜尸,不过此时他们已经不是刚从千尸洞中出来时候的那种渗人模样,现在看起来就跟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这中间除了术离给他的两个面具的作用之外,现在他们身上穿的那件宽大的衣衫也有很大的作用。 谷山走到了他们身边,轻轻的喟叹了一声:“走吧。” 两具铜尸很有默契的一起转过身来,跟在谷山后面,向市中心的方向走去。 从政园回到市中心有好一段路程要走,此时已经是倦鸟归林的时候了,一辆辆汽车从他们身边经过。谷山又不是什么从古代回到现代的那种人,当然知道公共汽车和出租车是什么东西,不过他就这样看着各种各样的车辆从他身边开了过去。这不是有没有钱的问题——钱对他这种人来说,还算是一个问题吗——而是确实不想乘坐,只是想在这里走一走。 晚风轻轻徐来,带来了清新的气息。在经历了初期的彷徨之后,谷山精神顿觉一振。他这次出山的主要目的就是要找叶乾云报仇,在来之前虽然对其中的艰巨性考虑得不是很清楚,但他已经不是一个小孩子了,对这种事情也还是有一定的心理准备,既然一时间找不着叶乾云的人,那就静下心来慢慢的找,只要他还在这个地球上,谷山相信,总会有一天会把叶乾云给挖出来的。 谷山即使什么都缺,他还是不缺时间。 经过这样一个小小的波折,谷山又恢复了信心。想到自己在这里还没有住处,他开始张望起来,期望能找到一辆车能带他到市中心去找一个住处。虽然做为修行之人,风餐露宿是常有的事情,但在这样的社会中,有一个固定的住处做起事情来会方便很多。 以前谷山来N市,有很多时候都是住在政园,即使不住在这里,政林也会给他安排好住处,象现在这种情况倒还是第一次。不过谷山到底是现代社会中出来的人,身上又不缺钱,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办,他知道得很清楚。 远远的有两个人走了过来,他们一边走一边说话,同时又一边探头探脑的,那情形就象是在做贼一般。他们的样子实在是太过于明显了以至于谷山都不能不多看他们两眼。 这一看之后,谷山的眼光就牢牢的锁定在他们身上了。 走过来的是两个男人,表面上看起来与平常人没有什么两样,但谷山是何等样人,他整日与尸体在一起,对这方面的事情甚为在行。他一眼就看出这走过来的两个人并不是人,而是包裹在被剥下来的人皮中的某种东西。但至于是什么东西,他可就说不上来了,这并不是他擅长的东西,反正他知道那两个决不是人就是了。 他们是什么东西并不关自己的事情。谷山收回了自己的眼光,将其转向别处。 谷山的眼光已经惊动那两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他们同时将眼光落在了谷山身上。 在这一瞬间,谷山敏锐的注意到只有三道目光,其中一个人——嗯,我们还是将他们当成人方便一些——装有一只义眼。 装有义眼的那个人突然“咦”了一声,愈加惊奇的打量了谷山两眼,然后对身旁的人小声说道:“长尾,你看,怎么会有僵尸出现在这种地方?” 长尾同样“咦”了一声,点头同意刚才说话的人说法,说道:“对啊对啊,他身后站着的那两个果然是僵尸,看起来功力很不弱啊,双角。” 长尾,双角,没错,他们就是长尾怪和双角怪,他们为了寻找骨玉,也追寻这叶乾云的踪迹来到了N市,想不到在这里竟然与谷山相遇了。 双角怪突然哎呀了一声,对长尾怪说道:“糟糕,他该不是什么茅山派的人,过来找我们的麻烦的吧。” 他的话只说对了一半,谷山虽然是茅山派旁支的门徒,这次却不是出来斩妖除魔的。 但他的话却触动了谷山的心思,他虽然带了两具铜尸出来,却还没有试过他们的威力究竟如何。现在,就有了一个绝好的机会。 于是谷山转过身来,冷冷的看着长尾怪和双角怪,说道:“原来是两只妖怪,今天道爷就拿你们两个来祭旗。” 长尾怪和双角怪脸色都是一变,齐齐跳开一步。 谷山紧紧的盯着他们,手掌一翻,已经将一柄剑握在了手中。那柄剑却不是平常的剑,而是用百年桃木芯制成的桃木剑,虽然不是什么极品,却也很少能够见到,对付妖魔鬼怪向来有奇效。 谷山也不驱使他的两具铜尸,就那样叫了一声,跳了起来,一剑斩向长尾怪和双角怪两个。 他的动作很快,长尾和双角的动作却也不慢,他们久在一起,早就养成了合击的习惯。他们一躲开谷山斩过来的剑,立刻分成左右两边,向谷山攻了过去。对于这种想要自己性命的人,恐怕没有任何人会轻饶。 身在空中的谷山立即念动了咒语,停留在那里的两具铜尸立即发动,一边一个,对着长尾怪和双角怪迎了上去。 这下长尾怪和双角怪遇上了劲敌,因为这两具铜尸不仅力大无穷,而且不知道疼痛,长尾怪和双角怪两个的拳头打在他们身上,简直比瘙痒还不如。而铜尸打过来一拳,他们可不敢用自己的身体去硬挡,一时间弄得很是狼狈。 而谷山则收起了自己的剑,站在一旁好整以暇的看热闹。 正文 第六十章 拜月狐 明后两天本市三停(停水、停电、停暖气),暂停更新两天。顺便说一句,这日子没办法过了。 ……………………………………………………………………………… 混战中,一具僵尸挥拳向双角怪击来。双角怪向后一跳,想要避开他这一拳,不过他的运气实在不好,铜尸的拳头虽然是避开了,但他的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啪的一下摔了个脸朝天。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圆圆的东西从他的眼眶中弹了出来,在空中划出一不完美的弧线之后,掉落在地上,骨碌碌的顺着马路向低处滚去了。 双角怪“哎呀”的叫了一声,急忙从地上翻身站了起来,连眼前的敌人都顾不上了,弯着腰顺着马路找寻了过去,一边走口中还在一边嚷嚷着:“我的眼球,我的眼球……”一会儿就走远了。 与他战斗的铜尸失去了目标,又没有得到谷山的指示,只能在那里呆呆的站着,任由双角怪顺着马路找寻他的眼球去了。 见此情景,长尾怪也不再恋战,他同样迅速脱离了战斗,跟着双角怪走远了。 面对这种情况,谷山变得有点莫名其妙,不过他随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冷笑着说道:“一个破义眼有什么了不起的,值得这样。”冷笑完了之后,他心中迅速被一股喜悦之情填满了,他哈哈笑道:“果然是好东西,果然是好东西,只要有你们两个在手上,看那个叶乾云还怎样逃出我的五指山。”一边说着,他一边顺手在其中一具僵尸的肩膀上拍了两下,那情形,就像是跟自己的老朋友打招呼一样。做完了这些,他又领头向前走去。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刚转身过去,被他拍肩膀的那具僵尸又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中射出了憎恨的光芒。这光芒一闪即逝,他的眼睛中又变得空洞而虚无。 另一边,双角怪紧赶慢赶,终于在一个地方赶上了在地上不停滚动的那颗眼珠。那颗义眼在一个下水道口的铁盖边停住了,双角怪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要是它掉进下水道中去可要花不少的时间去找噢。 那下水道口的盖子是方形的有豁口的那种,而那颗义眼珠就恰恰停留在那豁口的边上,正因为如此,双角怪心中才充满了幸运的喜悦。他根本就没有往旁边看上一眼,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颗义眼上。 他快步的走了过去。但就在他快要走到那下水道口的时候,前面突然出现了耀眼的灯光,一辆重型货车疯了似的朝这边冲了过来,眼看就要将他撞倒。猝不及防的双角怪急忙跳开,避开了与来一次亲密接触的机遇。 他满肚子的火气都还没来得及发泄,就听见远去的货车中传来了一句粗话:“××××,找死也不要连累别人!” 双角怪无明火上升,冲着货车远去的方向破口大骂,言语之恶毒,让与他久在一起的长尾怪也目瞪口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双角怪骂完了,转身就要去拣那颗眼珠子。但他转身一看,惊讶的“啊”了一声,原来那颗眼珠子已经不见了。 在这一瞬间,双角怪仿佛听见了眼珠子掉进下水道的声音。他忍了又忍,终于大骂出口:“畜生——” 在接下来的时间,这两个家伙不停的想怎样才能从下水道中把那颗义眼给找出来,但想了半天之后,最终还是不得不跳进其中,一点一点的去摸。 这样又过了小半个时辰,身在下水道中的双角怪突然发出了一声欢呼:“找到了——”他在下水道中站直了身体,振臂喊道。 他的耳边并没有传来了长尾怪的说话声,只有皮鞋有节奏的轻轻磕着地面的声音。不用回头,他眼角的馀光就可以看见一只黑皮鞋在那里有节奏的晃动。他缓缓的抬起头来,正好看见一个警察抱着双手,一脸戏谑的盯着他,脸上还挂着似笑非笑的笑容。 再看长尾怪,他已经双手抱头,老老实实的蹲在了地上。 警察一把将其从下水道中拉了出来,顺手就给了他一下,说道:“看你穿得整整齐齐的,竟然在这里打下水道盖的主意,难怪最近这里的下水道盖经常被盗呢。” 双角怪说道:“我并没有这样的打算。” 警察说道:“会咬人的狗不叫,哪有做贼的天天到处嚷嚷自己要去偷什么的。老实交待,从哪儿来,上哪儿去,是干什么的,家里有什么人,有没有身份证、暂住证、结婚证、工作证……”他说了一大堆的证件名称。 双角怪举起手中的眼球说道:“我真不是为了偷下水道的盖子,而是为了找这个东西。” 警察看着那个黑不溜秋的又小小圆圆的东西,说道:“那是什么,快放下!” “眼球啊。” “啊,”警察们大惊失色,说道,“你竟然还敢吃人。都给我抓起来,先送回局里再说。” 眼看警察们就要动手,双角怪知道要是进了警察局事情就会变得更加麻烦,看看长尾怪还是那种半死不活的样子,他也顾不得什么惊世骇俗了,干脆挣开警察的手臂,两个纵跳之后,远远的跑开了。 长尾怪急得大叫一声:“等等我。”他也学着双角怪的样子,一会儿也没影了。 现场只剩下几个警察面面相觑的站在那里,好半晌, 一个警察才说道:“别傻站着了,把盖子盖好就收工吧。”于是他们垂头丧气的将下水道的盖子盖好,上车灰溜溜的走了。这里又恢复了平静。 ※※※※※※※ 叶乾云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顺手将窗户给关上了。既然事情已经交给了李方成和他的手下们,自己就不必在去亲力亲为了,只要在这里等消息就是了。 叶乾云长长的伸了个懒腰,只这么一会,他就感到有点疲倦了。这可不是一个好的现象,他在心中暗暗警觉起来。仔细想来,自己到了这里来之后就没有再锻炼过,难怪身体会变得如此容易疲劳。从今天晚上开始就要恢复锻炼。叶乾云对自己这么要求。 他转身出了那间僻静的医疗室,向自己所在病房楼层走去——走路也是一种很好的锻炼嘛。 在楼道上叶乾云碰见了一脸心事重重的许院长。他心事重重叶乾云是知道的,毕竟这里发生了那么奇怪的案件,更何况一个这么大的医院哪件事情不需要他操心?但是他到了现在还没有回家而是在楼道上徘徊,这就有点奇怪了。叶乾云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许院长同样在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叶乾云干脆停了下来,站在许院长面前,问道:“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吗,许老?”反正这家医院出了什么事情都会跟自己多少有些相关,与其这样一头雾水,不如主动去弄个清楚。 许院长真名叫做许艾和,原本是个敢作敢当的汉子只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会变得这样优柔寡断、婆婆妈妈。他看了叶乾云一眼,然后又转头四顾,见确实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之后,他才将叶乾云拉到一个角落中,期期艾艾的问道:“阿云,您,您先前说的是真的吗?” 这很不寻常,因为他称呼叶乾云用的是“阿云”,而不是先前用的“叶乾云”或“乾云”之类的称呼。这分明是想拉近与叶乾云的关系,以便方便说话,因为“阿云”这个称呼只有家族中少数几个人才能称呼的。当然叶乾云一向敬重许院长,让他这么称呼几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叶乾云现在更加是一头雾水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都要让许艾和这样来同自己拉关系了。至于先前所说的,什么先前所说的话。他遂将这个问题提了出来。 许艾和说道:“就是那个关于狐狸戴着骷髅拜月亮的的话。” 噢,原来如此。先前在那个冷库中叶乾云曾说唐代段成式的《酉阳杂俎》中有这样一段话:“旧说野狐名为紫狐,夜击尾火出。将为怪。毕戴骷髅拜北斗,骷髅不坠,则化为人矣。”就是说,在中国古老传说中,狐狸在将要成精的时候,就会头戴骷髅,在月光下向北斗星的方向进行参拜,如果骷髅不掉下来,他就可以化为人形。不知道为什么许艾和现在居然又提起这些东西来。 “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叶乾云一向很机敏。 许院长吞吞吐吐的说道:“也不能说是又发生了什么,只是在查点的时候,发现有一些做为标本的骷髅也丢失了。”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是人的骷髅,当然是不值钱的那种。” 这又能说明什么,总不能把自己曾遇到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事情都说给这位老院长听吧,于是叶乾云笑道:“许老,那只是唐人的小说,现实中哪有这样的事情呢,我们都是辩证唯物主义者,不需要为那样的事情当心。”好说歹说,他才把这位心事重重的老人家给劝走了。 叶乾云真是搞不明白,就算是有狐狸精在这里做这种事情又如何,难不成她还会将这里所有的病人都吸得精尽人亡? 叶乾云心中正发笑,他耳边却突然传来了一声轻笑:“嗤——” “什么人?”叶乾云立即警觉起来。 他耳边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我是什么人,你到楼顶上来看看不就知道了。”这两句话中有一种天然的媚惑之力,要是一般人,当场身体就会酥软,可叶乾云对此无动于衷。他在心中冷笑了一声,说道:“管你是人是鬼,休想能够吓唬住老子。”他转身向楼梯走去。 不一会儿,叶乾云就来到楼顶上。推开楼顶阁楼上的门,叶乾云一眼就看见,在皎洁的月光下,一只全身毛色雪白的九尾狐正顶着一个骷髅,对着天空的月亮盈盈拜倒。 这是何等奇妙的一幕啊! 正文 第六十一章 媚惑术 事实证明所谓的“三停”是一个害人不浅的谎言,害得我还准备了一大桶洗漱用水,白白成为了别人的笑料。恨恨。再次证明,三人成虎,无论无何得有自己的主见。 ………………………………………………………………………………………… 民谚中说“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果然是有道理的。今天傍晚的时候就是晚霞满天,将整个天空都映红了,到了晚上果然天空明朗,竟然连一丝云彩度没有。瓦蓝瓦蓝的天空中,一轮皎洁的明月悬挂在天空中,向人间大地洒下了明亮的光辉,大地上所有的东西都披上了一层银色,看起来是那样的赏心悦目。 就在这样的赏心悦目当中,大长江总医院的主楼上,一只全身毛色雪白的狐狸正头戴一只骷髅,对着东边天空中悬挂的明月盈盈拜倒。仔细望去,这只狐狸竟然有九条尾巴。这些长长的尾巴聚拢在它的屁股后面,正轻轻的随风舞动。 如果是被其他人看见了眼前这一幕,他们肯定会大吃一惊,乃至于奔走相告,至于会不会“叫嚣乎东西、隳突乎南北”,那可能就依个人的禀性不同而结果不同了。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这只九尾狐狸是逃不过被制成标本的命运。 但它既然能出声将叶乾云招来,自然也对自己的本事有相当的把握。 叶乾云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叶乾云并不是觉得自己死死的盯着人看是不礼貌的事情,即使在他面前的这只九尾狐狸真的是雌性的。出于自己职业习惯与需要,叶乾云经常这样子做,他早就不在乎别人心中怎么想了。他现在之所以收回自己的目光,是因为已经暂时不需要看了。 “青丘之国,其阳多玉,其阴多青雘。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婴儿,能食人,食者不蛊。”这是中国古代地理书《山海经》中南山经卷一中所记载的,只是现代人都只是将其看做中国古代神话,谁也不会去考究“青丘之国”究竟在什么地方,有没有九尾狐这种东西。但,至少,叶乾云面前就有这么一只。 那只九尾狐狸头上戴着骷髅,面对这天空中悬挂的月亮,还在那里不停的拜着。它态度之恭敬,丝毫不比古代人拜皇帝和现代人拜上司的时候有丝毫的逊色。拜的次数虽多,动作却是小心翼翼,深怕头上的骷髅会掉下来。 就这么想变成人吗?叶乾云木无表情看着眼前这一切。“骷髅不坠,则化为人矣。”那大概是说的他们自己在拜而又没有人干扰的情况下吧,要是它在拜的时候有人上前去推它一把的话,又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是维持它目前这种本体的状态还是变成另外一种不知名的怪物呢。叶乾云对此兴趣盎然,不过却没有前去实验一把的念头。 叶乾云虽然不怕麻烦,却也不想自找麻烦。 就在这段时间,那只九尾狐狸已经拜完了,人立而起,转过身来,面对着叶乾云。 叶乾云淡淡的看着它。虽然是稀有品种,但它的面孔与普通的狐狸没有什么区别,至于内部结构怎样,叶乾云倒是很想知道它的九条尾巴是怎么共存的。要说“其音如婴儿,能食人,食者不蛊”,叶乾云暗中冷冷的笑了笑,右手的五指活动了一下,锐利的指甲又弹了出来,散发着嗜血的信息。 那只狐狸微微张开了口,果然传来了有如婴儿一般的声音:“公子,你看我好看吗?” 叶乾云轻轻的皱了皱眉头,说道:“这个样子怪吓人的,哪里还谈得上什么好看不好看。” 九尾狐的嘴裂成了一条弧线,它居然在笑。只听见它说道:“公子真是爽直,快人快语的。” 叶乾云哼了一声,说道:“你把我叫上来,想要说些什么?” 九尾狐并没有立即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昂首向天,张开了前肢。那模样,让叶乾云想起了肖申克逃出了囚牢之后拥抱自由的情景。这中间却也有共同之处,因为从现在开始它就要摆脱这畜生的形体了。 一道奇异的光束从天而降,将九尾狐的身体笼罩在其中。待那束光完全散去,那只九尾狐已经消失不见了,出现在叶乾云面前的是一个全身上下一身素白的俏生生的女子。只见她冰肌玉肤,貌比花娇,体态婀娜,一举一动无不优雅脱俗。看着她的容貌,叶乾云突然想起了白居易《长恨歌》中所写的那一句:“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倾国倾城,不过如此。 那佳人冲着叶乾云微微一笑,说道:“公子,你看人家长得还好看吗?”她言语中的一颦一笑,无不充满了媚惑。 叶乾云一时间竟然象是痴了,紧紧盯着那由九尾狐变成的女人,眼睛一瞬不瞬。 九尾狐又是一笑,这笑是充满了得意了笑容。她在心中得意的想道:“切,也不过是一个凡人而已,毫不费力的就将他搞定了。只是,我要拿他怎样呢,是吃了他还是将他玩一阵就放走呢?”在这个问题上,她开始有点踌躇起来。 这只九尾狐原本一直躲在深山中修行,这次到这家医院中来专程就是为了谋求这件大事。原本这件事情在野外办也可以,但是她一向爱洁,不愿上荒坟中去找那种脏兮兮的骷髅,因此就冒着被人发现的危险到了医院中来寻找,要知道医院中的标本一向弄得很干净。 要把骷髅偷出来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她依靠自己灵敏的鼻子,循着鲜血的气味一直来到了冷库中。那种程度的铁门还拦不住她,只是她进去之后,竟然发现有两只谈不上什么种类的怪物在那里扒尸体的人皮。那情景,就别说有多恶心了。她小心翼翼的躲避在一旁,没有让他们发现,一直到他们走了之后才去拿了骷髅,上到楼顶,就等月亮升起,好举行自己的仪式。她虽然不怕那两个叫不出名字的怪物,却担心他们会在过程中前来捣乱。要是一旦功败垂成,她岂不是还要修炼上百年之久。这可真是一件划不来的事情,小不忍则乱大谋,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好不容易等到月亮从东边升起来,她正在举行自己的拜月仪式,却听见楼下叶乾云正在大放厥词,就忍不住出言,将叶乾云引了上来。果然只是个凡人而已,面对这种情况都吓得呆了,哪里还敢来给自己捣乱。现在自己变成了人形,只是一个媚眼抛了过去,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哼哼,男人啊男人,就是这种德行。 她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走了过去。在走动的过程中,她故意将自己的身体扭得摇曳多姿,以此来吸引叶乾云的目光。 叶乾云的目光依旧紧紧的锁定在九尾狐的身上,而且时而不时的还在她那高耸的胸脯上逡巡。并且,叶乾云的喉咙明显的蠕动了一下,显然是暗暗咽下了一口口水,只差没有将哈喇子流出来了。 这模样,分明是一个色中饿鬼。 九尾狐心中好笑,对叶乾云的鄙视又加重了一层。她脸上挂着媚笑,轻轻的挨近了叶乾云,将身子靠近在叶乾云身上,在他耳边说道:“公子又打算如何处置奴家呢?” 她吹气如兰,弄得叶乾云耳边痒痒的。叶乾云的眼光始终没有脱离他身上,眼光渐渐变得迷离和模糊。只是在那迷离和模糊当中,一丝精芒一闪即逝,莫说九尾狐根本就没有往他眼睛中看,就算是看了,她也未必能抓住那道精芒。 只听叶乾云用含糊的声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家叫做小云。”九尾狐一边说道,一边伸手去抚摸叶乾云的脸,“你打算如何处置奴家呢?”说话间,她又对叶乾云使了一次媚惑之术。 叶乾云说道:“我要……”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九尾狐那高耸的胸脯,喉咙中又蠕动了一下,仍旧是一副急色鬼的样子。 九尾狐轻轻一笑,心中却有点惊异,平常的人只要被她使用一次媚术就会心神大乱,不能自持。现在叶乾云虽然是一副急色的样子,却还是岿然不动,这可真有点反常啊。 但这反常并没有被九尾狐所看重,因为在她看来,叶乾云不管怎么样,始终也只是一个凡人而已。 于是她又对叶乾云使用了一次媚惑——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次了。她心中开始变得有些恼怒,先前所想的那个问题也已经有了答案,那就是要吸干叶乾云的阳魄,让他大大的吃上一个苦头。于是她伸出了小巧的舌头,就欲去舔叶乾云的耳垂。 蓦然,叶乾云眼中精光一闪,那种迷离和模糊消失得无影无踪。叶乾云右手伸出,一把就扼住了九尾狐的脖子,将其牢牢的捏住,她的颈骨处传来了嘎吱嘎吱的声音,听起来就快要碎了。只听叶乾云冷冷的说道:“我最讨厌别人不经我的允许就做出这些恶心的动作来。” 九尾狐只觉得自己呼吸变得困难,眼前一阵阵发黑,叶乾云的面孔越发变得凶狠。 “难道,我的媚术竟然对他不起作用?”一时间九尾狐心中全是这样的念头环绕。 正文 第六十二章 真男儿 九尾狐小云心中对叶乾云的鄙视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她轻轻的瞥了叶乾云一眼,脸上的笑容更加浓厚,只是变得越来越冰冷。“男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先前听见他在下边对那老人说得振振有词,原本还以为他会能多支撑一会儿呢,哼……”她在心中不屑的哼了一声,已经打定主意要好好的教训叶乾云一顿了。 “从他的穿着来看,这个男人应该是这里的病人,却不知道是不是单独住一个病房?不过,这好像也没有多大的关系了。”九尾狐小云在心中这样想道。她伸出自己的舌头待要去舔叶乾云的耳垂,冷不防叶乾云的右手突然抬了起来,一把就捏住了她的脖子。 叶乾云眼睛中的那丝精芒始终没有消失,只是被他特意的隐藏起来不让小云发现而已。事实上小云的媚惑之术对叶乾云来说几乎是毫无作用,从一开始他就没有被小云的姿色和媚术所迷惑和蛊惑,先前的各种丑态都是装出来的,目的就是想看看这引他上楼来的九尾狐究竟想怎么样。但是越到后来,叶乾云心中对即将要发生的事情越失望。 “果然就是如同野史小说中所描写的那样么?没有一点新意。”叶乾云心中同样闪过一声冷哼。这声冷哼如果被小云听见了,管保她吓一跳。 不过现在她已经吓了一跳了。 叶乾云本就无心与这只名叫小云的九尾狐纠缠下去了。今天是十五,虽然不是什么节日,但月亮这么园,天气又这么好,即使不能找几个朋友置酒于花前月下来吟诗作对,自己一个人找个地方独处喝酒也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李太白不就曾作诗云“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么。再后退一些,回去睡觉也比在这楼顶上吹冷风要来得好,又何必在这里听这只莫名其妙九尾狐在这里做这种这么恶心的表演呢。 就当叶乾云这样想着的时候,九尾狐小云为了加强自己的媚术攻势,伸出了自己的舌头试图去舔叶乾云的耳朵。这是只有亲密的情人之间才有的动作,如果是换了别的男人,面对这种情况和小云这样的女人岂能不色授魂与。可惜叶乾云却并不是别的男人,只能是叶乾云。他紧紧的皱起了眉头,想都没有想,伸手就扼住了小云的脖子。 叶乾云冷冷的看着花容失色的小云,手上的力气不但没有减弱,反而渐渐加重。 小云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叶乾云的那张脸在他的眼中越发变得迷糊和狰狞。她心中开始变得后悔起来,不该将叶乾云引诱上来。原本以为他只是一个大言不惭的家伙,想不到却是这样的深藏不露;原本是想上演一出猫戏老鼠的好戏,到头来自己却变成了游戏中的那只老鼠。真是得不偿失啊。但是,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啊,竟然一举就能将修炼了数百年的自己制服,自己却连半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小云的心中升起了深深的恐惧。 她极力的要睁大眼睛,看清楚眼前这个让她吃瘪的男人。然而她眼前越发变得黑暗,都快要完全看不见了。她的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死亡的气息越发迫近。 就在小云要失去知觉的那一瞬那,她眼前又出现了银色月光。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自己已经死了了吗? 她眼睛一转,却看见叶乾云正一脸平和的看着她。虽然他的右手还搭在她的脖子上,却没有再用力。 一时间,小云竟然有了再世为人的感觉。 下一刻,她紧紧的叮嘱自己,以后千万不要妄用媚术,不然又会吃这样莫名其妙的大亏。 “可是,他又为什么要放过自己呢,难道他真的看上自己了?”小云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心中一阵激动,但随即又告诫自己千万不要自以为是,否则将来吃了亏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叶乾云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只见她眼珠子乱转,哪里还不知道她在打什么念头,他冷冷的说道:“刚才那个就是你们狐狸精经常用的媚术吗?” 小云的脸顿时又变得铁青——这回不是被叶乾云捏的,而是被他气得。小云不管自己的脖子仍然被叶乾云捏在手中,跳着脚大声喊道:“我是九尾狐,不是你口中说的那种狐狸精,不是……” 叶乾云淡淡的说道:“那又有什么关系。我来问你,你把我叫上来是为了什么?” 小云顿时语塞,是啊,自己把他叫上来做什么呢?照现在的结果来说,自己是投机不成反蚀了一把米,得不偿失啊。 叶乾云哼了一声,伸手一挥,将小云远远扔开。 九尾狐小云在空中不由自主的翻了个身,沉重的落在了楼顶上。她顿时与楼顶的地板来了一次亲密接触,身上那件洁白的衣裳沾满了楼顶上陈年堆积的灰尘,弹指可破的皮肤也出现了几处擦伤。 小云心中不怒反喜。因为她一脱离了叶乾云的掌握,立即感到了身体中妖力的复苏,迅速充盈在身体中。 虽然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小云心中还是狂喜,先前那种被叶乾云制服的时候所有产生的那种无力感和受挫感以及屈辱感都在一瞬间之后被她抛到爪哇国去了。 有道是恶向胆边生,有了自己数百年修炼聚集的妖力做后盾,小云决定要给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男人一点颜色看看。九尾狐是一个强大的种族,可不是能被象他这种男人所欺辱的。 叶乾云淡漠的看了那边慢慢爬起来的小云,并不知道在这短短的时间中她心中已经转过了千般念头。他只觉得这晚间的风越发强烈了起来,虽然早就已经入春了,但是还能体会到其中的丝丝寒意。嗯,该是回去睡觉的时候了。 于是叶乾云转过身,准备离开这里了。至于这只狐狸,她既然这么喜欢拜月亮,那么就让她继续拜下去吧。 但是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件事,却又让他转过身来,盯着九尾狐。 小云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冲着叶乾云妩媚的一笑,伸手进怀中,慢慢的掏出了一物。 叶乾云凝神望去,却见那物如同小云的毛色一般洁白,长长的有如一条纱巾。“那是什么?”叶乾云在心中升起了一个疑问,但并没有直接将问题问出来。因为他知道,这恐怕就是小云勇气的来源,她一定会炫耀性的将那物给解说个明白的。 果然,小云将那东西缠在手腕上,抬头盯着叶乾云,说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不等叶乾云回答,小云就又说道:“它叫做浣溪纱,是我穷尽百年时间炼制而成宝物,今天还是第一次亮相……” 叶乾云截口说道:“噢,真是荣幸。”他身形一晃,已经到了小云的面前。动作之快,连他自己都有点吃惊了。 小云骇然后退。这,这还是人类的动作吗? 不过她也不含糊,反应过来之后立即后退了一步,右手一挥,手腕上缠绕着的浣溪纱立刻飞起,在空中呈环行飞舞,然后迅即的落了下来,层层缠绕着,将叶乾云包围在其中,眼看就要将其象包粽子一样给包起来。 叶乾云冷哼了一声,右手单掌竖立,一掌劈在那层层缠绕挥舞的浣溪纱上。 一声大响传来。 这声音有如金铁交鸣一般。 叶乾云的手臂上传来了一阵疼痛,,整只右臂都麻木了。他的脸庞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自己还是小看了这只九尾狐,也实在是太冒失了。 但与叶乾云相比,小云则显得更加狼狈。几乎在那声大响响起的同时,小云的整个身体都被传来的巨大力量抛飞了。开始有如蛟龙一般飞舞的浣溪纱也无力的从空中飘落在地上。 叶乾云走到了暂时爬不起来的小云身边,一把捏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说道:“我一直有个问题不明白,你是否能为我解答一下心中的疑惑?” 小云脸色苍白,挣扎着说道:“你,你想问什么?” 叶乾云说道:“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狐狸精都是女的?” 小云气愤的大喊:“我是九尾狐,不是狐狸精,不是!” 叶乾云将她提离了地面,随手摇晃了一下,说道:“这又有什么关系。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小云闭口不答。是的,这个问题叫她怎么回答呢? 叶乾云冷冷的盯了她一眼,五指一松,将小云放回到了地上。他木无表情的转身走进了楼梯间,沿着楼梯向自己的病房走去。 在这段时间中,小云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看着叶乾云离去。她虽然心中很是不忿,看叶乾云先前只是轻描淡写的一掌就破掉了她的法宝,同时又让她受了不轻的内伤,这让她实在不敢再轻举妄动。 “看起来只是一个凡人而已,为什么会有这么恐怖的力量?”这个问题始终在小云心中萦绕。 正文 第六十三章 再相逢(上) 叶乾云没有再管在那边怔怔出神的小云,转身走进了楼梯,向自己的病房所在走去。对他来说,小云的出现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插曲而已,于自己并无多大的厉害关系,既然现在已经给了她一点教训,只要她不再来纠缠自己,那也就这样算了。至于她本身是什么,妖还是人,那倒是次要的事情,反正他也不以斩妖除魔为己任。 叶乾云就这样施施然的走回了自己的病房,任由九尾狐小云自生自灭——她变成人之后要去干什么完全是她自己的事情。不过叶乾云原本打算趁夜前去那家丽都大酒店夜探一番,但被小云这样一搅和,他顿时对此完全失去了兴趣。反正如果有关政霞的事情真如林飞雄所说的那样,那么,叶乾云就可以肯定政霞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完全是冲着自己来的,特别是联系起他到了N市之后发生的这许多事情来。因此,在短时间内她们恐怕是不会离开这里的。 回到病房的叶乾云洗了个澡之后,立即上床睡觉了。明天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做呢。 在为自己盖上被子的时候,叶乾云一眼瞥见一个纯白的影子从楼顶上飘下,瞬间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了。 叶乾云一把拽过被子,蒙上脑袋开始呼呼大睡。 另一方面,谷山带着他的两个手下在一个房产中介经纪人的带领下,进入了一间独立的公寓。这间公寓位于一个名叫青山的小区中,它位于小区的最隐蔽处,与其他的公寓也离得较远,这使得在这里的住处出来进去都显得有些不大方便,而且出了什么事情也不太容易被人知晓。这是它长久以来都没有被租出去的原因,现在却成了它的优点,反正谷山所做的事情就希望不被人注意。 谷山草草的看过这里的环境之后,对此感到十分的满意,虽然这里长久没有人居住,放在这里的东西上多少积了一些陈年的灰尘。决定了之后,谷山很爽快的在协议上签了字,然后从身上掏出厚厚的一叠崭新的纸钞来付清了前三个月的房租,并且还大方的给了这名经纪人一笔可观的小费。 在经纪人的连声道谢中,谷山叫住了原本打算离开的他,问道:“这附近有没有私人侦探?” 虽然不明白谷山想要做什么,但自己口袋中的那叠钞票确实是实实在在的。经纪人连忙鼓动自己如簧的口舌,向谷山介绍了这附件的几个挂着调查公司名义的私人侦探机构。 谷山对他的回答显得十分的满意。但这满意在那经纪人看来多少有些失望,因为谷山并没有因为他的满意回答而再次付给他一笔小费。 在谷山明确的送客手势下,经纪人讪讪的又说了几句,转身离开了这里。 谷山则将这里的卧室胡乱打扫了一下,清理出了一片可以睡觉的地方,倒下睡去了。在睡梦中也不知道他梦见了什么,不时的发出了呵呵的傻笑,嘴里流出的口水将枕头都打湿了。 第二天是一个周末,叶乾云很早就起床了。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调养,叶乾云身上的那些伤早就已经全部好了,他之所以还没有出院,是因为许艾和院长强烈要求他留下来住院多观察一段时间。特别是在最早为叶乾云做手术的两个医生来到了这里之后,这种局面就更加无法改变了。叶乾云拗不过他们,只好继续在这里扮演自己的“小白鼠”的角色。 叶乾云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就出了病房,向楼下走去。不一会儿,他就来到了楼下。淡淡的晨曦中,一把年纪的许艾和许院长已经在那里打太极拳了。 这个老头,年纪都一大把了,还是每天都这么早起来锻炼,这也难怪他还能亲自为患者主刀做手术。 叶乾云同他打了个招呼,就开始实施自己的锻炼计划。俯卧撑五百个、蛙跳五百个……到了最后,叶乾云还耍了一套拳法。这套拳法不任何一种在市面上流传的拳法,而是叶乾云家中自古以来就传来的一种用来强身健体的拳法,它讲究的不是好看,而是强身健体的实际效果。 叶乾云的拳法刚刚一结束,周围居然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他定神往周围一看,这才发现他的周围已经站了不少趁着早晨时间出来散步的病人和住在这附近的人们。 叶乾云轻轻的皱了皱眉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被人当成展览品来观看并不是一件惬意的事情,叶乾云已经被人当成小白鼠来研究了,他可不想再被人当成文物或者油画一般来观赏。 早饭过后,李方成又带着他那个公事包来到了叶乾云的病房中。当他进去的时候,叶乾云正在用一方餐巾擦拭一把铮亮的手枪。 看见李方成走了进来,叶乾云将手中的枪向他晃了晃,说道:“知道这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吗?” 李方成缓缓摇头。叶乾云身上有很多神秘的事情,这在卫队中几乎是人所共知的事情,除了少数几个人之外,其他人都很明智的选择对此予以默认,而不是是去寻根究底。李方成无疑也是这些聪明人中是一个。 叶乾云随手将手中的枪往床上一扔,也不再难为李方成,说道:“是我从林飞雄身上随手‘秀’来的。”这个“秀”很有意思,有随手拿的意思,也有偷的意思,具体到不同的语境中会有不同的意思,很值得语言学家们去研究。 李方成走了过去,将躺在床上的手枪拿起来看了看。那是一把以色列军事工业公司生产的沙漠之鹰手枪,点三五七口径,近距离威力极强。看了几眼之后,李方成就将它放下了。 “你能想像得到这是从一个自称已经与黑道完全断绝了联系的人身上得来的吗?”叶乾云的语气中不无讽刺,“这种话也只是能去骗骗小孩子。” 李方成不说话,事实上他这次就是为了这件事情而来的。 叶乾云转过了话题,问道:“今天这么早就过来,莫非是昨天让你查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 昨天傍晚的时候叶乾云曾让李方成去查那个已经化名为林飞雄的王数道底细,因此叶乾云才由此一问。 李方成点点头,放下手中一直拎着的公事包,伸手从里边取出了一个类似于PDA一样的电子设备来。他从那设备上取出了一只电子触笔,在那小小的屏幕上点了几下之后,将那设备递给了叶乾云。 叶乾云将其接了过来,仔细查看上面的内容。 上面的内容并不多,短短的大概只有两千来字。叶乾云仔细的看了两遍,发现上边除了有关其个人及公司的简介之外,就再没有其他方面的内容了。 叶乾云将狐疑的眼光转向了李方成。李方成连忙说道:“这只是我们对他背景的调查,其他的调查还在进行当中。” “那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李方成将那设备接了过来,指着上面的一段话说道:“您看这一段,我们发现他的公司只是在做贸易中转,但资金流动极大,我们怀疑有人通过他在洗钱。” 停了一会,李方成又说道:“不仅如此,我们还发现这其中的一部分钱又重新流回到了地下,具体用途不明。总之,这是一个很值得注意的角色。” 叶乾云看着窗外,淡淡的说道:“是啊,冬天过去,春天又来了,已经是猫儿狗儿发春的时候了。” 叶乾云站了起来,走了两步,蓦然转身,对李方成下命令道:“去,哪怕就是要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些家伙给找出来!不管涉及到什么人,不管涉及到什么地方,务必要斩尽杀绝!” 叶乾云的这几句话充分调动起了李方成心中那种嗜血的长久以来坐办公室而渐渐湮灭的欲望,他大声应了一声,站了起来,向叶乾云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收拾了自己的东西之后,大踏步的离开了叶乾云的病房。 病房中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叶乾云看着外边愈来愈强烈的阳光,重重的哼了一声。 外边传来了一声轻叫:“哎呀,我可没有得罪你啊。” 叶乾云觉得这个声音挺熟,转身向门口一看,来者却是雷晓仝,心中闪过一个念头:“他到这里来干什么?” 雷晓仝脸上全是惊骇的神色,显然以为叶乾云的那重重的哼声是对他而发的。对于叶乾云发怒之后的情形,雷晓仝可是曾亲眼目睹的,大概是绝对不希望那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了。 他手中还提着一些水果之类的东西,显然他是到这里来探望病人的。 叶乾云迎了上去。 正文 第六十四章 再相逢(下) 叶乾云看着站在门口的雷晓仝,淡淡的问道:“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雷晓仝看着坐在那里岿然不动的叶乾云,此时叶乾云身上正淡淡的散发着一股杀伐之气,它已经将站在那里的雷晓仝牢牢的锁住。雷晓仝只觉得自己全身突然变得冰冷,身体就像是处在万年冰窖中一样,被冻得硬邦邦的,连个手指头都不能动弹。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在僵硬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这笑容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雷晓仝对此也心知肚明,不过他更加知道如果没有这难看地笑容,天知道自己会落得个什么样的下场。 叶乾云的眼光落在了他手中提着的东西上。从那些颜色鲜艳的水果来看判断,他应该是来看望自己的,对自己应该没有什么恶意。再想到这个家伙也算是自己在N市的朋友,叶乾云收敛了自己身上的威势,瞬间又变成了雷晓仝所熟悉的那个转校生。 雷晓仝只觉得自己身上一松,那股莫名的压力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感觉到自己身上的体温又恢复了正常,身体也变得灵活起来。他脸上的笑容也不再是那种难看的笑容,而是变成了很生动的那种。他张了张口,正要说话,突然又变得张口结舌,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雷晓仝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静静的躺在病床上的那把乌黑铮亮的沙漠之鹰手枪。 叶乾云轻轻的瞥了他一眼,不动神色的将那把手枪抓了过来,放进了自己的口袋中。 过了好一会之后,雷晓仝脸上的惊骇神色才慢慢消退,他看着叶乾云,吞吞吐吐的说道:“嗨,你一定会是一位大人物。” 叶乾云淡淡的哼了一声,对此不置可否,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任由面前的这位仁兄去猜想。 雷晓仝还是呆呆的站在门口,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叶乾云遂说道:“你老是站在那门口做什么,莫非是走错门了?” 雷晓仝这才“啊”了一声,拎着自己手中的东西走了进来。他将东西放在病床的床头柜上之后,一屁股坐在了叶乾云身边,眼睛睁得贼大,定定的盯着叶乾云放枪的地方,说道:“刚才那个,是真家伙吗,能不能让我看看?”雷晓仝是一个典型的学生军迷,平日里就喜欢上各种军事论坛中去胡侃乱聊,只是弄了这么多年也没有真正见过真家伙,现在陡然间一见沙漠之鹰,心中顿时变得痒痒的,顿时将先前的遭遇抛到了九霄云外。 叶乾云什么话也没有说,嘴角裂成了一条缝,露出了一个渗人的笑容。 雷晓仝立即感觉到自己的背脊上有一条冰冷的眼镜蛇在那里蠕动。他也是一个聪明人,立即改口说道:“嗨,中国的枪械管理那么严,你怎么可能弄到真家户呢?” 叶乾云在心中说道:“孺子可教,值得嘉奖!” 雷晓仝却又不死心的追问了一句:“看那外观,应该是以色列产的沙漠之鹰吧,点三五七口径……” 叶乾云打断了他的话,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雷晓仝摸着自己的脑袋,笑了笑说道:“我开始并不知道你在这家医院,只是这几天我一直在各个医院中打听,到今天才还不容易找着你了。” “噢,这么急着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叶乾云问道。 雷晓仝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个,这个,倒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叶乾云淡淡的说道:“有事情你就说话,不要在这里吞吞吐吐的。” 雷晓仝坚持说道:“这个,真没有什么事情,我们是朋友吗,你住院了,我自然要来看看你。” 叶乾云哼了一声,转头看着雷晓仝。他那冷冷的眼光有如实质一般,牢牢的将雷晓仝笼罩在其中。雷晓仝顿时觉得身上的压力又重了起来,不禁在心中对那几个人破口大骂,从祖宗八代开始到未来的玄孙为止全部骂了个遍,当然表面上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 叶乾云看着眼前欲盖弥彰的雷晓仝,嘴角又逸出了那种恶魔般的笑容。 谷山站在一处接口,皱着眉头看着对面那栋约二十层高的大楼,在那栋大楼外墙的中部,悬挂着一块白底红字的大招牌,上面写着“天晴调查事务所”。这块招牌在大楼外墙那些招牌中显得颇为不起眼,而且长久以来风吹日晒,它的颜色造就不是原先那种纯色,反而是开始变得渐渐混合起来,以至于一见之下显得很让人恶心。 谷山心中也泛起了这种感觉,然而这却是他现在正要找的。 昨天晚上谷山曾向那房产经纪人打听了附近比较有名的私人侦探社,这家名叫“天晴”的事务所就在那经纪人推荐之列。虽然挂名为“调查事务所”,但其真正行使的是国外那种真正意义上的私人侦探社的功能——这也是中国特色之一,中国是不允许私人侦探社这种东西成立的,但社会又确实有需要,所以就有这许多的挂羊头卖狗肉的机构出现。 事实上谷山对这种机构并没有什么好感,反感倒是有挺多。在他看来,这种调查机构跟那种狗仔队也没有多大的区别。 那还是他在当全国冠军的时候,一天晚上他在一个夜总会同一个女人喝酒,因为喝得高兴了,就同那女人出去开了房,第二天早上才回到集训队。当时队内的领导并没有说什么,后来却找了个调查事务所将他那天晚上的事情全部抖落了出来,让他在队内抬不起头来。要不是当时正赶上一个紧要的比赛,他们还需要谷山出来撑住场面,谷山早就被他们内部处置了。 每当想到这里,谷山就恨得牙痒痒的。当然,后来那些想整治他的人也没有捞到什么好下场。于是谷山又笑了。 他收敛了一下自己的心神,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什么车辆经过,赶紧快步走过了这条并不宽的马路。现在的他,当然不担心有车辆会将他撞死,不过那样多多少少总会闹出一些事情来。在没有完成自己复仇大业之前,谷山并不想过多的节外生枝。 在那块变了色的招牌下方,有这家事务所的具体地址。按图索骥,谷山进入了大楼之后并没有花多长时间就找到了它。 大楼之内很安静,谷山一路走来并没有遇见什么人,不知道是因为今天是周末的原因还是因为太早了的原因。 看了看门边墙上贴着的小牌子,谷山确认自己没有找错地方,他一把推开了门。 门内是一个约有二十平米的空间,从布置来看这里应该是共到这里的来的顾客休息之用。里面还有几扇门通往其他的地方,具体是什么地方就不得而知了。 此时里边正有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勤杂工在那里擦地,听见有人推门进来,急忙转过身来,看着谷山。 “哦,你好,”那名勤杂工有礼貌的说道,“请在这里稍等一会,还没有上班呢。” 谷山皱眉,不过考虑到就是到其他地方去,要么就是时间还早没有上班,要么就是在路上耽搁自己的时间,谷山还在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随手从旁边的书报架上抽出一本杂志来翻看。 他并没有等多久,一个身材高挑、穿的象跳拉丁舞一样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她瞅了谷山一眼,将询问的眼光转向那女勤杂工。 听完了勤杂工的简介,她踏着高跟鞋的鼓点走了过来,极力做出的彬彬有礼并不能完全掩饰她的轻蔑。他说道:“先生,请问你有预约吗?” 预约,谷山轻轻的摇头。即使是对自己师门中的长辈,他也很少做这样的事情,更何况是在这人间。 “那么,先生,”年轻的女郎越发不能掩饰自己神色中的轻蔑,说道,“恐怕今天我们不会有人来接待你了,因为今天我们所有的工作人员的时间都已经被客户预定了。” 谷山冷笑一声,说道:“那可不一定,看在我朋友的面子上,今天一定会有人来接待我的。” “请问你的朋友是谁?”女郎快被谷山高深莫测的表情弄糊涂了。 谷山伸手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大叠崭新的百元大钞,顺手将它捋了一下。崭新的钞票发出了悦耳的声音,它花花绿绿颜色晃花了年轻女郎的眼睛。可惜的是,谷山并没有将那叠钞票放下。 虽然如此,这却足以让女郎改变自己对谷山的态度。她看谷山的眼神中已经没有了那种轻蔑的成分,反而充满了一种炽热。要不是代价太大而且估量自己也不是谷山的对手,她就要扑上去抢了。 有了这位朋友的引荐,当然一切都好说话。这里正式上班之后,谷山立即被这里的负责人接待了。 这接待的过程很简单,谷山向他们出示了两张简单的素描画像,这是他今天早上画出来的,这还要托了道门都要画符的福。谷山虽然不精于此道,但总算还有一点功底,因此纸上虽然只有寥寥数笔,却也颇能体现出那人的神韵。 谷山的要求就是要事务所尽快找到画上的这两个人——一个就是叶乾云,另一个则是政霞。 谷山注意到,当他拿出政霞那张那张画像的时候,负责人明显的愣了一下。但这其中意味着什么,谷山并没有深入去想。 一切弄妥之后,谷山从楼内走了出来,他还要去另外一家事务所,因为,人多力量大嘛。 他刚走了两个街区,两部面包车和一辆豪华奔驰从后面赶了上来,从面包车上出来了一群人将他牢牢的围住。 谷山的面色十分严峻。 正文 第六十五章 挑战书 在叶乾云的注视下,雷晓仝越发显得局促起来,他实在没有想到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在这个时候,他突然觉得,要是自己并不认识眼前这个看似熟悉实则陌生的人,那该有多好;或者退一步,要是自己在众人面前没有做出与他十分熟悉来的姿态,那同样是一件很好的事情。然而,时间不可逆转,这世间同样没有后悔药可以买,事情变成这个样子已经是不可以改变的事实,到了如今,哪怕前头是刀山火海,他也同样要往里边跳。 不过,也许事情并不是象自己所想像的那样呢,或者,只要把话说清楚,就可以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又一村呢。雷晓仝心中惴惴,在那里胡思乱想着。 叶乾云盯着脸色白一阵红一阵的雷晓仝,淡淡的说道:“你今天本来就是过来跟我说事情的,为什么临到头了又不把话说出来,用不着这么吞吞吐吐的,反正你迟早都要说的,又何必在这里浪费我们的时间呢?” 这个时候,雷晓仝已经在心中将那两个人女性直系亲属全部问候了一遍。听见叶乾云这么说,他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慨然决然有如革命烈士赴刑场一般,说道:“好吧,我说,我这次来,首先确实是为了来看望你,二来吗,我替你带来了一封信。” 信,叶乾云在心中划过了一个问号。他并没有追问,而是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雷晓仝,他知道,雷晓仝肯定会将这件事情说明白的。 “事实上,如果换一种说法的话可能会更……”雷晓仝咬着嘴唇,寻找着最合适的字眼,“……更贴切一些,因为,我给你带来了一封挑战书。” 叶乾云轻轻的哼了一声,笑了一下,说道:“挑战书?那是什么东西?” 雷晓仝惊讶的看着叶乾云,他并不太明白叶乾云这句话中蕴含着什么意思。挑战书嘛,从字面上就可以理解为有人要向他进行挑战的意思,恐怕就是一个小学生都知道它具体的意思。叶乾云当然不是一个小学生了,但他为什么又要这样说呢。 雷晓仝迟疑起来。 叶乾云却不放过他,说道:“怎么了,你为什么不说话?” 雷晓仝小心翼翼的问道:“你真的不知道挑战书是什么意思吗?”他还是觉得,先弄清楚这个问题比较好。 叶乾云的嘴角露出一个可怕的笑容,说道:“我已经很就没有收到‘挑战书’这种东西了,它究竟是什么样子,我早就忘记了。”这句话倒是真的,大凡对叶乾云有一些了解的人都不会做出这种这么幼稚的事情来,因为这跟用自己的脑袋去碰坚硬的花岗岩石没有什么两样。 看见了叶乾云嘴角的那个恶魔般的笑容,雷晓仝只觉得全身发冷。“请你把这难看的笑容给收起来!”这句话他差点就对叶乾云脱口而出,不过他残存的一点理智让他及时收回了这句到了嘴边的话。 对于叶乾云的话,雷晓仝还是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虽然叶乾云笑得是难看了一些,早先也曾见过他的身手,但要说道没有人敢向他发出挑战,雷晓仝对这一点是不信的。 雷晓仝更愿意相信另一种可能,那就是从来没有人向叶乾云挑战过,所以叶乾云就说很久没有见过挑战书是什么样子了,这才是他话中的本意。 在脑海中转过这么多的念头之后,雷晓仝定下心来,在身上的口袋中掏摸了一阵,结果从上衣的口袋中找出一个被折成两半、叠得整整齐齐的大信封来。雷晓仝将其展开,叶乾云看见在那信封的正面用毛笔写着“挑战书”三个殷红大字。也不知道写字的人蘸的什么墨水,那颜色竟然看起来象是血一样,在这样的环境中看起来甚是吓人。 不过,叶乾云又淡淡的笑了笑,写字的那人功力可真不怎么样,那三个字就象狗爬一样,歪歪扭扭的趴在上面。 叶乾云看着雷晓仝,说道:“大军没有把你揍一顿吧。” 雷晓仝顿时一惊,说道:“你怎么知道这是大军要我交给你的?这上面并没有落款啊。”雷晓仝将那信封翻来覆去的看,果然除了那几个殷红的丑陋的大字外,就只有印刷在上面的厂名、地址和几个数字,除此之外在没有人为另行加上去的字。 雷晓仝放弃了进一步寻找的希望,抬起头看着叶乾云,貌似希望他能解释一下他是怎么知道是大军让他转交的。 叶乾云却默不作声,那句“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的话实在太过伤人的智商,叶乾云他并不打算将它说出来。他现在考虑的是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大军让雷晓仝来转交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他与那个身材高大有如巨人一般的大军虽然只短暂的见过两次面,他虽然面貌粗犷,却并不象是那种容易让怒火支配自己头脑的家伙。如果他真是那么莽撞的人,早在那天早上,两人在银行门口碰见的时候他就会不顾一切的冲上来与叶乾云干上一架了。事实上他却并没有这样,而是很明智的选择了回避。 但是,他今天又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了呢?处在叶乾云的地位,他不能不多想一些。 雷晓仝并不知道叶乾云心中同样转过了这许多的念头,他只是定定的盯着叶乾云,希望能够从他的嘴里知道是怎么知道这封挑战书是大军发出来,要知道他对这件事情也还是一头雾水呢。 这大概是四天前的事情,也就是这个礼拜的星期一吧,中午的时候,雷晓仝在食堂打了饭菜,在食堂中找了个空的座位坐了下来,在那里大快朵颐——今天他手头上难得的宽裕了一些,不好好的犒劳犒劳的自己实在是说不过去。 一会儿之后,他的身边又坐上了几个相熟的同学。几个人在这里一边吃一边胡吹海聊,不知道怎么的这几个人就谈到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其他的人一个劲的表示自己不知道那个与怪物打架——事情好像也确实是这样——的男人是谁,其中一个家伙突然“啊”的叫了一声,放下手中的碗筷,定定的看着雷晓仝,说道:“我想起来了。老雷,那天晚上是你陪着那个家伙到学校来的吧?” 他的话头一起,其他人也纷纷点头,一起证明刚才那人所言不虚,毕竟那天晚上叶乾云进入北苑的时候声势太过于浩大,想让人忘记都不可能。 不料这一下却骚着了雷晓仝的痒处,他顿时端坐,得意洋洋的扫了一眼在座的诸位,那模样,那架势,很有《皇帝的新衣》中那位光着身子上街时的派头。待造势成功,见诸人都用崇拜和渴望(??)的眼神望着他,于是他狠狠啃了一大口扣肉,狠狠的咀嚼了两下,将其咽下去之后,才开口说道:“那当然,你们也不看看我老雷是谁。想当初我在市场上一看到他,就知道他不是一个普通人。我老雷是谁,现代版的伯乐啊……” 话一开头就扯得没边了,也不想想那天早上要不是运气好的话早就被大军给揍得像个猪头一样了。但这里在座的诸位并不知道那天早上的事情,而雷晓仝的记忆那是相当的好,早就把这件事情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于是在众人的注视下,他就不停的吹啊吹,就差没有说出叶乾云的本事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话了。 就在雷晓仝口水四溅的说着自己与叶乾云的亲密关系的时候,他偶然发现自己的忠实听众居然走了神,都一起看着他身后,并且还一直向他努嘴、使眼色,大概是叫他闭嘴往后看的意思。 雷晓仝心中传过一阵,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在打断本伯乐的发言,敢情的皮痒了欠抽是吧。于是雷晓仝将筷子往桌子上一摔,霍然转过身来。然后…… 然后他的气焰就全部消了下去。 因为大军就站在他身后,正居高临下,冷冷的瞅着他。 被遗忘的事情迅速回到了雷晓仝的记忆当中,他脸色的一变,刚才的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雷晓仝的脸上堆满了笑容,开始对大军进行恭维。他的态度转变之快,连与他相熟的同学都感到吃惊。 大军身后还站着两个一米八左右的彪形大汉,其中一个伸出手,向坐在周围的人做了个赶快离开的手势,于是其他的人一哄而散,却也没有离开,远远的在旁边看热闹。 大军冷着一张脸,从身上掏出了一个大信封,扔在了雷晓仝面前的桌子上,让他将信封交给叶乾云。然后,大军留下了一串冷笑,带着自己的两个手下扬长而去。 大军离开之后,与雷晓仝一起吃饭的几个人又围了过来,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雷晓仝将事情一说,其他人全部哗然,然后眉开眼笑,因为不久之后又会有好戏看了。 雷晓仝收敛了心神,满怀希望的看着叶乾云。这是一个出风头的好机会,叶乾云没有理由不答应。更何况,他要是完不成这个任务的话,百分之百会吃苦头的。 正文 第六十六章 联手(上) 叶乾云收回自己纷乱的思绪,自嘲的笑了一下,还是那句话,以不变应万变,既然猜不到大军打的什么主意,还不如不要去费这样的心神。如果他真有这样那样的打算,很快就会自己跳出来的。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把政霞从人群中找出来,从各方面反馈回来的信息来看,政霞对社会所具有危害性越发明显。她就是一颗隐性的定时炸弹,一旦爆炸,那将祸及大批无辜的人。 叶乾云向雷晓仝处望了一眼,发现他正一脸渴望的看着自己,想来是希望自己把那叫做“挑战书”的什么鸟东西给接下来,一来嘛,大概是回去好交差,二来嘛,大概每个男的都喜欢看别人打架。不过,他注定是要失望了。 叶乾云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讥讽的笑容,淡淡的说道:“我想你们都弄错了一件事,大军要是想跟人打架的话,大可以去参加搏击比赛,那样不仅风光得多,赢了的话还有奖金可以拿。我对这种私下决斗的事情没有兴趣。” 说完这句话,叶乾云站了起来,他准备要送客了。他一向如此,什么话都是只说一遍,才不管别人听没听进去,心中是什么感受。 雷晓仝的脸上瞬间便布满了失望的神色,不过他并不打算放弃,他对于自己的口舌功夫还是相当有自信,想当年,诸葛亮不也曾舌战群儒,这才从东吴搬来了救兵吗。 不过雷晓仝又弄错了两件事情,那就是他并不是诸葛亮,叶乾云也不是东吴的那群腐儒,这出“舌战群儒”注定是演不起来的。 雷晓仝同样站了起来,伸手在叶乾云肩膀上拍了两下,就是哥们之间那般的拍了叶乾云的肩膀两下。 然而这又犯了叶乾云的忌讳。 叶乾云轻轻皱了皱眉头,身体不动神色的向后退了退,避开了雷晓仝伸出来的手掌。 雷晓仝对此丝毫没有察觉,仍然兴致勃勃的讲了下去:“嘿,老叶,你可千万不要这么说,这可关系到学校的强人版的排名归属,你可不知道,你已经成为本校在强人版上蹿升最快的人,只要你能在这次决斗中打败大军,你就绝对可以升入到强人版的前五。前五啊,你才来学校几天,就能取得这样的成就,我都为你感到骄傲。想想看,在那样万人瞩目的场合,你在场上振臂欢呼你的胜利,下边无数的人为你尖叫,那该是多么伟大的场面啊……” 雷晓仝一脸的沉醉,陶醉在自己的幻想世界中。有了那天早上的经历,他笃定认为大军不会是叶乾云的对手。 叶乾云一瓢冷水泼了过来:“我对这样事情不感兴趣!” 雷晓仝顿时尴尬无比。 叶乾云紧接着又说了一句:“你如果对这样的场面感兴趣,你不凡自己去跟大军打一架。” 让雷晓仝去跟大军打,那可真跟找死没有什么区别。雷晓仝的头一缩,其余所准备的话都被憋在了肚子里。 叶乾云紧紧的盯着雷晓仝,说道:“请问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无奈之下,雷晓仝只好摊开双手,说道:“暂时没有了。” 叶乾云用两个手指头拈起那封尚没有拆开的信件,将其伸到雷晓仝面前,说道:“那么,就请你把这东西还回去!” 雷晓仝讪讪的将那挑战书收了回来。他感到十分的憋气,自己的口才一点都没有用上,从一开始,叶乾云就掌握了话题的主动权,虽然他只有那么寥寥的数句话。 但雷晓仝也并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他始终坚信一句话,那就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一次不成可以有第二次,第二次也不成的话可以试第三次,只要有毅力,总有一次会成功的。而且他也有不可以放弃的理由——挨打可不是什么享受的事情。 叶乾云还仍然紧紧的盯着他,淡淡的说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这已经是很明显的逐客令了,虽然不明白是不是这件事情触怒了叶乾云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事情,但他还是站了起来,向叶乾云点点头,扔下一句“你可要好好考虑哦”,就匆匆的离开了叶乾云的病房。 “好好考虑”,叶乾云才懒得理会这句话。等雷晓仝一离开,叶乾云立即脱下身上的那套宽大的类似于长袍的病服,换上了自己衣服。昨天晚上他曾经让人去跟踪那个自称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林飞雄,但到了现在也没有回报。现在已经是上午九点半了,叶乾云决定不再等下去,自己要亲自前往丽都大酒店去探查一番,看看那政霞是否真的在那里。 不说叶乾云,单说振奋自己精神、走出了医院的雷晓仝,他一边走一边在心中组织着词语,看怎样才能在下一次交谈中说服叶乾云接受自己的请求,收下这份让他感觉到烫手的挑战书。 他正思考得入巷,突然一头撞在了什么东西上。想当年,陈景润好像也在同样的情况下撞到了电线杆上,以至于后世立志于成为下一个陈景润的众多莘莘学子都要特意去找个东西来撞一下。不过雷晓仝这次情况可不是这样。 雷晓仝只觉得自己头撞上的东西软软的,似乎不是墙壁,当然也可以排除是树干、电线杆之类的东西。他随口说了一声:“对不起。”向旁边侧了一下身,就要离开。 旁边伸过来一支手臂,将雷晓仝又重新拖了回来。 雷晓仝心中顿时大怒,心中说道:“大军来欺负我,叶乾云也不鸟我,你又算是什么东西,竟然敢来惹我?”他脸色一变,抬起头来,就要发作。 ××××× 谷山离开了那家“天晴调查事务所”,继续前往下一家这样的事务所。人多力量大,他很相信这一点。虽然在道术中有专门用来找人的法术,但那术法需要借用被找的人身上的一件东西,比如头发等等,谷山却恰恰缺少这个。更重要的是,谷山所学的术法与这种术法南辕北辙,在这方面一点用都没有。 以前谷山还曾对这种术法嗤之以鼻,认为它不过是雕虫小技,实际上一点用处都没有。却不料现在是术法到用时方恨少,他到了现在也不得不承认那还是有一定的用处的。 虽然谷山报仇的时间很充裕,但他并不打算将这件事情拖得太长。一来他没有这样的耐心,二来本门中的掌门人候选即将开始,本身就处在旁支的谷山更需要更多的时间来做准备,纵使他一直获得现任掌门人的欢心。 所以,他才会决定借助这些私人侦探社的力量。本来这种事情如果借助黑道的力量的话,效果可能还会更好一些。但是,政林一倒,谷山再没有认识的够份量的黑道人物。 他在大街上走着,心中考虑着下一家该去什么地方。昨天晚上那个房产经纪人向他推荐的那几个侦探事务所都是这个城市中数得上的,要想从中挑出一个最好的来还真是一件有点难办的事情。 谷山还没有为自己的下一站拿定主意,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了刺耳的刹车声和引擎的轰鸣声,谷山心中一紧,遂即发出了一声冷笑:“是那个不长眼的家伙竟然敢到太岁头上来动土。” 虽然今天出来的时候,谷山考虑到为了减少目标,将两具铜尸放在了自己才租来的房子中,因此现在显得有些形单影只。不过,谷山暗中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十指:“就凭自己的这对拳头,定可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谷山缓缓转过身来。 在他身后,已经停着了三辆车。其中两辆是小型的面包车,另外一辆则是豪华的大轿车,一时间到看不出是什么品牌。 三辆车组成了一个完美的钳形,将谷山夹在其中。谷山要想离开的话,只有加速往前跑一途。不过人腿好像是跑不过车轮的,当然使用了道术又是另外一种说法。 谷山并没有打算落荒而逃,他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来找他的麻烦。 两辆面包车的车门打开,十几个手执棍棒的黑衣大汉从里面鱼贯而出,牢牢的将谷山团团围住。那辆豪华轿车中的人一时间倒没有什么反应,当然也不排除其在车中指挥。 这条街上原本还存在的寥寥无几的闲人看见这阵势,顿时做鸟兽散,生怕惹祸上身。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黑衣大汉拿着棍棒对谷山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围攻,只是这“惨无人道”却是用在那些黑衣大汉身上的,因为甫一交手,形势立即逆转过来,变成了谷山单挑这些黑衣大汉。他只略施小术,就将这些家伙揍的哭爹叫娘,谷山又一向将凡人看得有如蝼蚁一般,这些人又惹到他头上来,更让他下手狠毒。要不是他还牢记着师傅术离“不要滥杀”的教训,这些人已经全部没有命在了。现在他们最多只是在医院中住上一段时间,虽然出院后也会在生活上多多少少出现各种不变,但他们还是很幸运的。 围攻谷山的人全部躺下了。那辆豪华轿车的车门悄无声息的打开,一个身穿黑色长裙、脸上覆盖着黑色面纱的曼妙女郎从车上走了下来,一边轻轻的拍掌,一边说道:“谷山叔叔不愧是茅山派的高手,不仅道术了得,连拳脚都这样厉害。” 谷山的瞳孔骤然紧缩,紧紧的盯着那女人的面纱,期望能看穿那面纱覆盖下的面孔。 谷山寒声问道:“你是谁,是怎么知道我是事情?” 正文 第六十七章 联手(中) 只听那头上蒙着黑色面纱轻轻拍掌笑道:“谷山叔叔果然不愧为茅山派的高足,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们打倒,真是干得漂亮。” 谷山悚然一惊。他的面色一紧,灼灼目光牢牢的盯着眼前这从车上走下来的神秘女子。这名神秘的女子甫一开口就叫破了谷山的身份,似乎对谷山的以往十分的了解和熟悉。从她的口气来判断,似乎又与谷山十分的熟悉。谷山不由得对她有些忌惮起来。 在江湖中的大多数情况下,越是用这样的口气来说话,越发表示出说话者对说话对象的恨意,同时也越发表现出对说话对象的轻蔑和不屑。说出这种话的人,通常都会借此来表示出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态。谷山已经是老江湖了,他对这些了解得很清楚。正因为如此,他才在心中收起了先前的轻视之心,对眼前的对手重视起来。隐隐的,谷山感觉到有些后悔,要是把铜一和铜二带在身边就好了——铜一、铜二是谷山给他那两具宠物铜尸起的名字。 谷山深深的看了那年轻的女子一眼,期望能从那厚厚的面纱下看穿这名年轻女子的真面目。然而纵然他也曾开过天眼,却也只能看到一层厚厚的黑面纱。 从这名女子的身材和声音来判断,她应该很年轻,不会超过三十岁。不过谷山自忖在N市并没有这么年轻的女性朋友,但是,谷山想来想去,却也没有想起自己何时有了这样一个仇人。 仇人并不象是朋友一样需要自己去找的,他们多半会在不知不觉中自己找上门来。既然想不起来,谷山就不再去想了,还是单刀直入的比较好。 于是谷山冷笑一声,说道:“你是谁,这么遮遮掩掩的,是丑得不敢见人吗?”既然是仇家,言语上也就不必要那么客气了。 年轻的女人发出了一声银铃般的娇笑。这笑声有如一把尖刀一般狠狠地刺激着谷山的耳膜,让谷山心头产生了一阵阵烦躁。 躺在地上的那些大汉的呻吟声越发响亮,不少人抱着自己的头在马路上撞得砰砰做响,鲜血很快从他们的额头上流了下来,弄得满脸都是,红红的一片好不吓人。 谷山心中也是一紧。“笑魔音,这难道就是传说中已经失传的魔教的不传之密笑魔音?”谷山越发对自己的对手重视起来。“要在战略上藐视对手,在战术上重视对手”,这句话果然是千古名言。 传说中“笑魔音”由魔教的一位女长老所创,练到高深处不仅可以杀人于无形,而且还可以控制人的心神,将其控制于股掌之间,其产生的结果,就跟谷山控制自己的僵尸没有什么两样,效果却又要好上不少。 它有这样的功能,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觊觎,很多人因此而拜在了那位魔教长老的门下。后来由于这门功夫显得太过于阴毒,使用了的人常常被追杀,学的人渐渐少了,而且就是学了大多数人也不敢显露出来。因此到了魔教渐渐湮灭的时候,这门魔功已经完全失传了。 关于这段典故,谷山还是从派中的典籍中看来的,却怎么也想不到在今天会在这里遇见真正的笑魔音。 谷山思绪飞转,却也没有妨碍他才取行动。说起来要破这笑魔音也很容易,只要扰乱施术者发出的音波就可以了,但真正做起来又有几个人能做到呢。 谷山冷冷的哼了一声。这声冷哼虽然貌似微弱,却有如一叶扁舟一般穿过那重重音波,直达对岸,它所泛起的涟漪已经完全将那有规律的音波完全破坏。 除了那神秘的年轻女子之外,所有的人都感觉到身上的压力轻松了不少。有几个大汉重重的吐出一口气,很直接的昏了过去。 谷山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借此来平息胸口翻腾的血气。幸好典籍中记载的方法有用,不然今天非得栽在这女子手下不可。 那名神秘女子又发出了一阵笑声,不过这次的笑声却很正常,至少没有带着笑魔音那样恐怖的效果。那女子合掌笑道:“这笑魔音自我学成以来,今天还是第一次被人破掉。不过能够败在谷山叔叔的手下,也是我的容幸啊。” 谷山在心中暗中发出一声冷笑:“就这种程度居然也敢自称学成,真是井底之蛙,夜郎自大。” 他在心中这样想,却不想那女子同样在心中冷笑:“我只用了三成功力就让你如此费劲,看来茅山派也不过如此嘛。” 不说两个人在这里暗中相互冷笑,冷嘲热讽的勾心斗角,却说谷山听得那女子叫出那句“谷山叔叔”,谷山心中却是一动,在这世间假如还有人会叫他“谷山叔叔”的话,那一定就是那个人的女儿——政霞了。 他正要开口确认自己心中的想法,那女子已经缓步向他走了过来。谷山心中一凛,到了嘴表的话又咽了下去,全神贯注、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的这女人的一举一动。任何一个不小心,都有可能带来不堪设想的后果。谷山可不想将自己的命不明不白的丢在这里。 那女人看起来却象是没有任何恶意,至少在现在是如此。她在谷山面前约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这是一个让对方心安而又能接受自己的距离。她看着谷山那全神戒备的样子,似乎轻轻的笑了一下。这笑容完全被那黑色的面纱所遮住了,以至于没有人知道那笑容究竟是什么意思。 那女子轻轻抬手将自己脸上的面纱给摘了下来,露出了一张笑得无比艳丽的脸。这张脸的轮廓与谷山所熟知的已经被叶乾云所宰掉的政林有八分相似,是的,没错的,这就是一直躲在幕后、叶乾云和谷山都正在寻找的政霞。 谷山紧紧的盯着眼前这张年轻女人的脸,仔细的打量着,丝毫没有想到这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他看了半晌之后,终于缓缓的确认道:“你是,政霞?” 政霞的脸上又露出了笑容,说道:“谷山叔叔,是我,我就是您的政霞侄女啊。” 谷山脸上的神情松懈了下来。他心头突的升起一个念头,那就是政霞怎么会知道他在这里而直接找上来呢? 政霞又笑道:“谷山叔叔,您不是正在找我吗,怎么现在见到我又不敢相认了?”一边说着,她做出了一个调皮的神色,却是以前谷山曾见过的。 地上躺着的那些还没有昏过去的黑衣大汉们顿时变得目瞪口呆,想不到他们这严厉的上司也会有这样如邻家女孩般俏皮的时候。不过等政霞严厉的眼光扫过来的时候,他们都很明智的将自己的眼光从政霞的脸上移开。 此时谷山已经想通了其中的关节。政林原本就是华南一带最大的黑帮头子,作为他的女儿,政霞也肯定多多少少继承了他的衣钵。那个所谓的“天晴调查事务所”肯定是她所设的一个钉子。谷山在懵懂中自投罗网的找了过去,他们见有人四处打探自己老板的消息,自然将其汇报了上去。正是这样,才有了先前那些场景。 至于政霞为什么要派出这些黑衣大汉来试探,他倒是想得明白,黑道中的人最重视的就是实力,没有实力,一切都免谈。刚才那两次短暂战斗的结果,就决定了谷山在政霞心中的地位。 谷山心头又闪过了一阵恼怒:“想当初你老子在世的时候都得对我恭恭敬敬的,你一个小小的黄毛丫头,竟敢对我如此无理。”原来心中那种渴望见到故人之女的心情迅速黯淡了下去,立马消失不见了。 但是还得对她客气一点,自己还需要她来给我找出叶乾云那个混蛋呢。想到这里,谷山脸上又露出了笑容——其实他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变,此时只是将其变得更加和善,完全是一副长辈看着年轻有为的后辈时露出的那种欣慰的笑容,尽管它很虚假。 谷山笑呵呵的说道:“原来是你这个小调皮,竟然还跟叔叔来爱这一套。”一边说着,他伸手去轻轻拍了拍政霞的肩膀。 政霞却也就让他来拍自己的肩膀。她又同谷山寒暄了几句,然后对谷山说道:“叔叔,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还是上车,边走边聊吧。” 谷山大笑说道:“我还以为你舍不得让我这个叔叔坐你的车呢。” 政霞做娇羞状:“叔叔,您怎么能这样想,人家哪里是这种人。” 地上的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这还是往日在他们头顶上作威作福的大姐头吗?但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在搀扶着谷山上车之前,政霞冷冷的抛下了一句话:“你们这些废物,看在我谷山叔叔的面子上,这次就这么算了,都到财务那里去领一些钱把身上的伤治治,省得丢我的脸。” 然后,她与谷山上了那辆豪华轿车,扔下这些仍然在不断呻吟的家伙,扬长而去。谷山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是他们内部的事务,与自己半点干系都没有。更何况,哼哼,这些家伙还得罪过他呢。 要不是自己还有事情要办,岂能让你们就这样轻松的离开。谷山看着前面的反光镜,在心中这样想道。 正文 第六十八章 联手(下) 谷山和政霞所乘坐的汽车在大街上转了一个圈,绕过了谷山先前曾去过的那栋大楼,向北驶去了。在汽车绕过那座大楼的时候,谷山可以清楚的看见,那家调查事务所的负责人正站在自己的办公室的窗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这辆车。 汽车悄无声息的从那座大楼前驶过,谷山也收回了自己的眼光,就当什么都没有看见。 政霞突然开口说道:“那家‘天晴调查事务所’的负责人以前是我父亲的一个手下,对我父亲甚是忠心。后来他出了一点小意外,身上受了点伤,就不再愿意在江湖上闯荡。所以我父亲就出钱支持他开了这家调查事务所,有时候他也能给我们通个风报个信什么的。我父亲死了以后,他对我也挺照顾的。” 政霞的解释听起来很圆满,谷山却只是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事实上政霞的话中有许多不尽不实之处,那家事务所的负责人并非是要退出,而是受命于政林才开了这家事务所,而其后台资金的来源,全部要靠政林支持。政林被叶乾云剿灭之后,他很自然的就倒向了政霞这一边。他受了伤是事实,不过那不是意外,而是在一次乱战中被仇家一刀斩断了大腿的肱骨,虽然治好了,却落下了一个天阴腿寒的毛病。 这些事情政霞是不会对谷山说的,她接着说了下去:“这次要不是他告诉我有人在找我,我还真不知道谷山叔叔您有重新到N市来了。当我知道是谷山叔叔您在找我的时候,我心中不知道有多开心。” 谷山在心中嗤笑了一声,说道:“开心,那用得着这么大的阵仗么?恐怕你是以为有仇家找上门来了吧。” 虽然看穿了政霞的心理,谷山此时却也不便撕破脸皮,只是敷衍着说道:“看见侄女你,我同样也很开心。” 政霞笑了笑,貌似挺开心的样子。 谷山看着汽车后视镜中的影子,突然问道:“你住的地方离这里很近吗?” 政霞一愕,问道:“叔叔您知道?那怎么不直接去找我,而是要来这里呢?” 谷山笑了笑,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政霞恍然大悟,说道:“不是的,我住的地方离这里远着呢。来得快是因为我在这里办事,听见消息就带人赶过来了。” 谷山淡淡的笑了笑,说道:“那么,我们现在是去什么地方?” 这个问题原本是他在上车之前就该问的,谷山却是到现在才问出来。这里却有两个原因,一来表示对故人女儿的信任,二来也表示自己对将要去的地方怡然不惧,充分显示对自己实力的信心。 不知道政霞有没有听出谷山话中的意思,她的脸上仍然挂着那种害死人不偿命的笑容,以一副小女儿的姿态对谷山说道:“怎么说我也算是这里的地主,叔叔您来了,当然我得为你接风啊。” 接风?谷山看了看外边的太阳。今天的太阳挺好,向人间洒射着明亮的光芒,整个世界都披上了一层暖洋洋的颜色。不过,从那太阳在天空中倾斜的角度来判断,现在的时间绝对不超过上午十点钟,好像也不是去吃饭的时候。 哎,算了吧,懒得考虑这种事情,更何况这也不过是一种表面功夫而已。谷山收回自己望向天空的眼光,撇向了坐在自己身边的政霞。从他所在的角度看过去,政霞的脸是那样的艳丽,衣襟微微敞开,从中可以看到她部分胸部雪白的肌肤和若隐若现的乳沟。谷山只觉得自己心中一荡,差点不能掌握住自己。他慌忙将自己的眼光转开。 当谷山将自己的视线转离的时候,政霞的脸上露出一丝若隐若现的微笑。这微笑一闪即逝。 谷山的视线重新转过来的时候落在了政霞手中一直抓着的面纱上。他心中一动,顿时对这东西充满了好奇心。先前政霞还戴着这东西的时候,谷山无论如何也看不穿政霞的面孔,看到的只是一团朦朦胧胧的黑色,看样子它绝对不止是一张面纱这么简单。 要是戴着这个东西去行刺的话,只要不失手,恐怕没有人能知道凶手的真面目。谷山心中蓦然升起这样一个念头。而且,有了这个东西,用来对付自己的对手也是一件利器啊。 谷山看着政霞手中的那张看似普普通通的黑色纱巾,忍不住问道:“霞侄女,你手中拿着那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并不象是凡物。” 政霞将其翻转了一下,略带诧异的说道:“这只是女人们经常用的纱巾而已,叔叔您没有见过吗?”不等谷山插话,政霞又做恍然大悟状说道:“叔叔您的有道之人,又是一个男的,当然不知道女人们用的这些小玩意了。” 谷山张嘴干笑了两声,没有再问下去。政霞已经将话说得如此圆滑,谷山深知就是再问下去也不会问出什么来,倒不如将其拿到自己手中来研究一番。 谷山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说话间汽车已经在一处停了下来,政霞顺手将那块纱巾放进了自己的随身携带的坤包里面,转头对谷山说道:“叔叔,我们到了,下车吧。” 前面的司机率先打开车门,跳下车,转到这边来为政霞打开了车门,政霞敏捷的从车上跳下,小跑着过来为谷山打开了车门,将一只手掌放在了车顶上,恭迎谷山下车。 谷山心中终于得到了一定的满足。 现在他们正处在一栋大楼前,在这大楼的顶部,有用红色霓虹灯装饰而成的五个大字——“丽都大酒店”,即使是在这样阳光灿烂的日子里,它们也毫不示弱的发着红色的光芒。 谷山将脸转向政霞。 政霞脸上的笑容有如一朵绽开的芙蓉花,说道:“叔叔,就是这里了,我们进去吧。” 两人一边向酒店内走,政霞一边向他介绍,原来这家酒店原本是挂在政霞母亲的名下,她的母亲死后就转到了政霞的名下,成为了她的一处产业。正因为没有与政林有明面上的牵连,它才逃过了几个月之前叶乾云所带来的那次劫难,安然的到了现在。 听见“叶乾云”这三个字,谷山重重的哼了一声。 大概是得到了门僮的通报,两人刚走进大厅,这家酒店中的总经理已经迎了上来,点头哈腰的将他们迎进了二楼的一间包房。 政霞向那总经理吩咐了几句,那总经理点头出去了,并顺手将门关上。包房中只剩下了谷山和政霞两个人。 谷山环视了包间一眼,这间包间布置得很雅致,环境也很幽静,很适合在这里私下谈话。政霞带他到这里来一定有什么目的。 谷山找了张看起来最舒服的沙发坐下,政霞则还是站在那里。 蓦然,政霞抬头盯着谷山。谷山心中一紧,正要出声喝问,政霞突然跪倒在地,膝行两步,到了谷山面前,霎那间已经是泪流满面。 谷山顿时吃了一惊。 政霞又上前一步,抱住了谷山的双脚,呜咽着喊道:“请谷山叔叔为我做主!” 谷山顿时慌了手脚,不明白政霞这唱的是哪一出。他慌忙站了起来,伸手搀扶住政霞的双臂,用力就欲将她拉起来。就听他说道:“霞侄女,你这是做什么,赶快起来,有什么话站起来说。” 政霞却赖在地上不起来,口中只是说道:“如果叔叔您不答应,霞儿就跪死在这里,再也不起来!” 谷山苦笑着说道:“那你也要让我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吧。” 政霞声泪俱下:“霞儿想请叔叔出手,杀死叶乾云那个混蛋,为我父亲报仇!”不等谷山有什么反应,政霞又接着说了下去:“本来这件事情政霞我责无旁贷,不能假手于人,可恨我这十几年来学艺不精,屡次暗算那个混蛋都未能得手,还白白折损了自己的手下。霞儿心中恨啊,恨不能将那家伙食肉寝皮,挫骨扬灰,可我更恨自己无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仇人在这里逍遥,自己却无能为力。叔叔,您一定……” 谷山手一伸,猛然阻住了政霞再说下去,狞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叶乾云就在这个城市中?” 政霞说道:“是。我知道他经产在N大出没。” 谷山牙齿咬得咔咔做响,说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正愁找不着他,他却自动送上门来。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他闯进来!霞侄女,莫说他也是我的仇人,就算不是,看在你死去的父亲的份上,我也一定会将碎—尸—万—段!” 政霞惊喜的说道:“真的?!”旋即她又低下了头,用蚊子般的声音小声说道:“可是我听说叔叔您也曾败在他手下。” 谷山凄厉的大笑起来,说道:“今时不同往日,要是那小子现在落在了我手上,我定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真的?”政霞欣喜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一脸崇拜的看着谷山,说道,“那太谢谢叔叔了。”说着,她将整个人都投入到谷山的怀抱中去了。 一时间谷山搂着那柔若无骨的躯体,肉香扑鼻,再也不能把持自己,下边一柱朝天。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政霞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正文 第六十九章 寻隙 年末将至,加班的时候开始多了起来,大概在之后的半个多月,更新时间将会变得不固定,请各位见谅。另外我已经换了上传章节的机器,出现废章节的可能性将会减少。谢谢qqwwll1兄的建议和支持。 ………………………分割线…………………………… 雷晓仝心中一阵恼怒,张口就要骂出来。纵然在拳脚方面比不过人家,那么在嘴巴上占上一些便宜也是划得来的事情,总不能让自己一点便宜都不占,就这样白白的吃亏吧。在过往的生活中,雷晓仝是很少做这样的事情的,因为这完全不符合他的性格。再说了,前面这人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本来就是无心撞上你的,都已经向你道歉过了,你还想要怎么。你是个男的呀,又不是女的,难不成还要说我在这里耍流氓不成。 雷晓仝心头的千言万语汇成了一句国骂,张口就来:“你他……”后面几个字被他咽回到了肚子中去了。 站在他面前拉住他的是一个他并不认识的男人。雷晓仝的身材是南方人中也算是比较高挑的, 不过与他眼前的这个人一比,他就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矮个子。这个男人足足比他高出了一个头,长得膀阔腰圆,站在雷晓仝面前就象是一堵墙一般,牢牢的堵住了他的去路。这个男人上身只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背心,全身上下筋肉虬筋百结,醒目的向旁边的人炫耀自己强壮的肌肉;他的最半边脸上从眉心到腮边有一长条的暗红色的伤疤,看起来是那样的醒目和丑恶。 雷晓仝把国骂的后半句咽回肚子中去是很明智的,他虽然很愿意在口头上占占别人的便宜,不过今天,现在,还是算了吧。 雷晓仝的身体本能的向后一缩,脸上挤出了一丝谄笑,说了一声“对不起”之后,转身就欲离开。 他想得倒挺好,奈何他的手臂被人抓在手中。疤面男看穿了雷晓仝的企图,手中一紧,雷晓仝手臂上传来一阵剧痛,他只好乖乖的转回来。 雷晓仝在心中已经将这疤面男的直系亲属全部问候了一遍,但在疤面男目光的注视下,他还是陪着笑脸,吃吃问道:“请问你有什么事吗?”伸手不打笑脸,纵然笑得很难看,但总比哭丧着脸要好。 疤面男一字一句的问道:“叶乾云在哪间病房?快说!” 雷晓仝心中暗暗叫苦,说道:“怎么又是这种事情?”他在心中想道:“这个叶乾云究竟是什么人啊,怎么又得罪了这样一个家伙。我上辈子究竟是做了什么孽,居然让我认识了这样一位‘朋友’,他在一旁舒舒服服的躺着,自己却被别人当成靶子。这是什么一回事。” 他心中这样想,嘴里却又是另外一种说辞:“叶乾云,叶乾云是谁,我并不认识这个人,大哥您弄错了吧。”雷晓仝也还算有义气,没有打算就这样把叶乾云给卖掉。 疤面男脸上现出了一丝冷笑,这冷笑让他的脸看起来越发的狰狞。他伸出另外一只手,双手牢牢的将雷晓仝握住,手腕上一用劲,已经将雷晓仝提了起来。疤面男用力将雷晓仝的身体在空中晃了两晃,雷晓仝的身体内传出了咔咔的可怕响声,听起来就象是骨骼要断了。 一会儿之后,疤面男重重的将雷晓仝的身体往地上一顿,雷晓仝只觉得身体内好不难受,五脏六腑象是来了一个乾坤大挪移,好一阵之后才归回原位。 就听疤面男狠狠的说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叶乾云住在哪间病房,快——说!” 雷晓仝艰难的摇了摇头,正要重复自己先前所说过的话——要让别人相信你所说的是真的,首先就必须自己相信,而且前后的言辞必须一致,有道是“谎言重复千遍就是真理”吗,雷晓仝今天就打算把这句名言充分实践一下——突然听见旁边有人冷冷的说道:“姓雷的,看不出你还听有义气的吗?” 这个声音挺熟悉的,好像是大军的声音。雷晓仝艰难的转过头,果然看见大军双拳抱在胸口,象一个江湖大佬般站在这巨人身后的不远处,一脸冰霜的盯着自己。 雷晓仝心中顿时一个咯噔。 大军放下自己的手臂,缓步走了过来,极力想让自己表现得有威严一些。只是在旁边的人看来,他的这种“威严”多半有些象鸭子在坡着脚走路,让人感到滑稽和可笑。 “没有的,”大军一边走一边说道,一副智珠在握的神情,“一切的的情况都在我们掌握之中,你撒谎对你自己没有半点好处。” 事到如今,雷晓仝也豁出去了,他看着大军,脸上现出一丝讥讽的笑容,说道:“你知道什么,看看我的口袋,你的那封挑战书是不是还在那里。要是叶乾云在这里的话,他会不接受吗?” 从大军等人来势汹汹的架势来看,他们绝对不会是来找叶乾云喝早茶的,这个时候又有一辆面包车停在了医院的门口,六七条大汉从上边下来,慢慢的向这边踱了过来。这下雷晓仝心中更加有数了。 雷晓仝心中对大军升起了深深的鄙夷,自己打不过人家就来群殴,一点气度都没有,做人也不能无耻到这样的程度。他更加坚定了要维护叶乾云的决心,大不了自己现在多吃点苦头,以后从叶乾云身上补回来就是。 他正要开口重复自己前面所说过的话,大军已经伸手在他身上掏摸起来。 雷晓仝说道:“对,对,你看看那封挑战书还在不在?” 大军的手在雷晓仝身上摸索了一阵,蓦然从其口袋中收了回来,用三个手指拈着一样小小的东西。大军脸上一脸的诡笑,他将那东西拿到雷晓仝的眼前晃了晃,好让他看个明白。 雷晓仝仔细看去,只见那东西约有三粒米的总体体积那么大,黑乎乎的象是一个铁制品,它的样子就像是一个被放大了的精子,最前端是一个椭圆形的头部,上面蒙着一层铁网,后面则是一根细细的短线。 这个东西,好像是记者们暗访时用的那种高灵敏度无线话筒。 雷晓仝脸色大变,震怒的说道:“你,你,你在跟踪我?” 大军一脸的冷笑:“老虎不发威,你还真当我是病猫么。这不过是一点小手段而已,老实说吧,你同叶乾云的对话我们都听见了。只要你告诉我他在什么地方,我就马上放你走,一点都不难为你。” 雷晓仝罕见的正经着脸,缓缓摇头,说道:“大军,你这样做实在太让人寒心了,不管怎么说,大家都是同学,你又何必将社会上的势力牵扯进来呢?你这样做,就不怕别人也这样来对付你吗?” 大军大笑:“学校本来就是一个大社会,那还有什么可说的,要达成自己的目的,什么手段都可以使的。别人来对付我,哼哼,叶乾云他拿什么来对付我?” 雷晓仝待再要说话,大军却插嘴进来,说道:“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找不着他了吗,这个医院虽然大,但总有个限度,只要慢慢找,总会将他找出来的。”大军将脸凑到雷晓仝面前,说道:“你都能找着,我比你强得太多,当然也没有问题。现在就请你现去休息一会吧” 大军向那巨汉使了个眼色,巨汉提起雷晓仝的身体,就像前摔去。雷晓仝只觉得自己身体有如腾云驾雾一般,身边的景物向前飞快的逝去,他心中暗暗叫苦:“这下老子要归位了。” 雷晓仝突觉身后传来了一股柔和的力道,这股力道与他身体的惯性相抵销,顿时让他的身体停了下来,安稳的落在了地上。 惊魂未定的他会头一看,只见叶乾云一脸淡然的站在他身后。 雷晓仝一急,脱口而出:“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他们那么多人,双拳难敌四手,我们还是先躲一躲吧。” 叶乾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迈步向大军等人走了过去。 那边那个巨汉向大军证实了出现的这个人就是叶乾云之后,同样大步向他走了过来,口中大声喊道:“爷爷就是王坤龙,小子你要记住了!”他抬起右拳,居高临下的向叶乾云的脸上砸去。这钵大的拳头要是砸实了,脑袋上非出现一个坑不可。 雷晓仝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叶乾云暗哼了一声,不退反进,同样挥舞起自己的右拳,迎了上去。 电光火石之间,两只拳头重重的砸在一起,发出了砰的一声大响。如果有超高速摄像机的话,就可以看见有几件象是铁屑一般的东西迸裂,飞溅开去——那是王坤龙戴在指间的铁指环。 那声巨响过后,又传来了一阵细密的声音,那是什么物体遭受了重击后变成碎末时发出的声音。 叶乾云收回了自己的拳头,改变了那种两人如公牛斗角般的姿势,淡淡的说道:“我从来不记死人的名字。” 王坤龙还是保持着那种姿势。蓦然,他发出了凄厉的惨叫,这杀猪般的叫声刺破了这里的宁静,许多人都被吸引了过来。 雷晓仝和大军同时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事情。 王坤龙的叫声戛然而止,身体象一段木头一样倒了下去。周围围观的人群同样发出了尖叫。 正文 第七十章 暗访 叶乾云缓缓的收回了自己的拳头,一脸淡然的看着对面的王坤龙。 王坤龙蓦然发出了一声惨叫,他的这声惨叫戛然而止,身体象一根木头一样向后倒了下去,抽搐了两下之后,躺在那里不动了。 大军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王坤龙拳头上的功夫有多厉害他是知道得十分清楚,当他看见叶乾云用自己的拳头去抵挡王坤龙的拳头的时候,他还在心中嗤笑叶乾云竟然不知道天高地厚,妄图螳臂当车,以自己的肉掌去抵挡王坤龙的“铁掌”。不料在片刻之间,两只拳头甫一接触,形势立刻逆转,螳臂当车的不是叶乾云,反而是先前自己依为靠山的王坤龙。 这次他是花费了好大的力气与代价才将王坤龙请了出来,他原来的如意算盘是将叶乾云找出来折辱一番,然后再将其打个半死,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至于那封挑战书,这都是什么年代了,哪里还会有人玩这么幼稚的东西,那不过就是一个让雷晓仝为自己跑腿的幌子而已。 但人算不如天算,大军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在道上赫赫有名的“铁掌龙”在叶乾云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只一个照面,就让他今天的靠山崩塌。 那辆面包车上下来的大汉并没有立即走到这边来,他们分散的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一个个横眉怒目的看着周围经过的人,让院内的闲人们不能围观这里发生的事情。这也是这里的事情闹了这么久却依然没有引发骚动的原因。 王坤龙倒下前的那声惨叫惊动了许多人,这些人不约而同的向这边聚拢过来。大汉们原本应该将他们赶开——做这种事情最好不要留下证据和证人,不过这下他们已经顾不得维持秩序的事情了,还是自己老大的命要紧。 他们一起跑了过来,围拢在王坤龙周围,七嘴八舌的喊着:“老大……”“龙哥……”…… 不一会,这些人相继倒吸冷气。因为他们看见王坤龙的右手已然变形,手指的指骨已经骨折,手指上戴着的铁指环也已经碎裂,碎铁片深深的嵌入肉中,滴滴鲜血正从那些伤口中流到地上。这些人骇然抬起头,看着那边没事人一样的叶乾云。 大军同样看到了这种场景,他的心中同样感到骇然。他用惊恐的眼光瞅了叶乾云一眼,在心中说道:“天哪,这个叶乾云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啊?”他第一次在心中感觉自己惹到了不该惹的人。他慢慢的向后退去。 那些大汉相互看了一眼,突然都从身上掏出了匕首,向着叶乾云冲了过去。 雷晓仝惊恐的大叫起来,周围其他的人自然也不例外。 叶乾云的脸上现出了一丝冷笑。他身体微微向旁边一侧,避开了最前面的一柄匕首,左手肘一抬,砰的一下打在了那人的脸上。那人的脸上顿时象开了染料铺,红的紫的都有。他连叫都没有叫一声,就倒了下去。 叶乾云的右掌一抬,击在另一个人的下巴下,那人的下巴传来清晰的骨折声。他在空中漂亮的翻了个身,吧唧一下摔在地上不动了。 雷晓仝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大大的张着,跟本就合不拢来。其他人不外如是。 叶乾云对其他企图对他进行攻击的人如法炮制,跟本就不给他们还手的机会。不到三十秒钟,叶乾云的周围就躺了一地的大汉,捂着某个地方不停的呻吟。 雷晓仝兴奋的跳到了叶乾云身边,伸手捶了他一下,说道:“嘿,想不到你这么能打,害我白为你担心了半天。”他待要继续捶下去,叶乾云转过脸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他感紧将手收了回来。 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从人群外挤了进来,看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王坤龙,“哦”了一声之后说道:“原来是王坤龙。” 叶乾云瞥了他一眼,问道:“你知道他?” 那青年点点头,说道:“当然知道,他在本地也算是名人呢。他是本地……” 叶乾云突然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的话,说道:“把所有的人都带回去。” 那个青年点头,说道:“好的,我这就去办。” 叶乾云突然感觉到有人拉他的袖子,他转过头一看,却是雷晓仝在做这种鬼鬼祟祟的动作。叶乾云微微一皱眉头,问道:“有什么事?” 雷晓仝探头探脑的看了看四周,然后小声的对叶乾云说道:“你可要小心啊,听说那王坤龙有个兄弟是本市警察局的大队长,很多人都不敢惹的。” 叶乾云的脸上现出一丝讥笑,说道:“那更好,等他来捞人我连他一起抓起来。”停了一会,叶乾云又说道:“你连这个都知道,看来你也不简单嘛。” 雷晓仝讪讪的笑笑,心中却对叶乾云的话不以为然。他突然说道:“咦,大军到哪里去了。” 大军可是一个聪明人,他看见形势不对,早就自己一个人开溜了,哪里还管躺在地上的这些人的死活。叶乾云对此心知肚明,却也不说出来。 不一会儿,刚才离开的那个青年带着一群人匆匆赶了过来,将地上的这些人全部抬上了一辆没有任何标志的汽车,向叶乾云点点头后,迅速离开了。医院这边,几个保安在招呼围观的人散开,一些清洁工人则迅速的打扫着地面。几分钟之后,这里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雷晓仝呆呆的看着这一切,仿佛进入了梦境一般。 待一切都结束之后,叶乾云才慢慢的向医院的大门处走去。雷晓仝蒙的一惊,从那种失神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他正要打算跟上去,却愕然发现叶乾云的身影早就不知道去向了。 叶乾云慢悠悠的在街上走着,走过了两条街之后,他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向司机说出了一个地点。到达那个地点之后,叶乾云下了车,然后又上了一辆公共汽车,过了两站之后,他又下了车,缓步走过一条街,然后沿着一个大院子的围墙慢慢向前走。等这段路走完,他已经站在了军区指挥部大门前。 同往常一样,这里戒备森严,门前一个闲人都看不见。叶乾云很顺利的进入了院内,向属于长城卫队的那栋楼走去。 约莫半个多小时之后,一个人从楼内走了出来,这个人身高与叶乾云相仿,但身材明显比叶乾云魁梧了许多,脸上长着一脸标志性的大胡子,右边的眼角处有一块指甲大的红斑,看起来象是胎记。他整个人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象是赶了很久的路而一直没有得到休息。 这个人出了大楼之后,向车队的地方走去了。不多会,他开着一辆外地牌照的越野车出了军区指挥部,向着城北的方向开去了。 这个人开着车在大街上绕了两圈,到了日头正当午的时候,他将车停了丽都大酒店的门外,下车之后就向酒店内走去了。 他操着夹杂着湖南方言的普通话同服务台的值班人员纠缠了好一会,才搞定了房间登记的事情。然后他又在餐厅预定了一个位置,点好了菜,言明自己洗完澡之后就要下来吃饭。 等他离开服务台之后,立即有一个人走了过来,拿起那旅客登记花名册来,翻到刚才那人登记的那一页,只见上面登记的名字叫做“龙傲风。” 那人轻轻摇头,不再注意刚进来的这个人。他将那花名册放下之后,又躲到一边去了。 龙傲风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旅行包上了楼,进入房间之后,他果然直奔盥洗室,脱光了衣服开始洗澡。只是他在洗澡的时候,眼睛不住的四处逡巡。没有用五分钟,他就至少发现了三个安装了超微监视装备的地方。 “果然是这样。”龙傲风在心中想道,却并没有因为自己春光大泄而感到恼怒,心中只是不断的闪过一阵一阵的冷笑。 突然,龙傲风放开喉咙唱起歌来。他的声音有如两块金属板在摩擦一样,要多难听有多难听。不仅如此,他的声音还挺大,不多会就听见隔壁有人拼命的擂着墙壁表示抗议。 在这家酒店九楼的一个房间中,一个男人恼怒的关掉了面前的机器,大声喊道:“去死吧,就这样的破嗓子还唱歌,我再也受不了了!”然后他又向旁边的人嘟囔了一句:“一个不知名的小人物而已,并不值得关注。” 龙傲风的脸上露出了神秘的微笑,他浑身湿淋淋的从浴缸中站了起来,变戏法似的从身上小小的螺丝刀——他身上光溜溜的,也不知道先前将这里东西放在了什么地方。 他敏捷的从浴缸中跳了出来,走到其中一个安装了监视设备的角落,手中的螺丝刀猛的插进了墙壁中。不一会儿,他就从墙壁中挑出了一把花花绿绿的电线来。 他的脸上习惯性的又浮现出一丝冷笑。 仔细观察了一阵之后,龙傲风又将那些线路重新放了回去。已经毁坏的墙壁此时是不可能还原的,他似乎也没有这样的打算,一脚就撂翻了旁边的放着的一个痰盂,将那个角落给掩藏起来。 他又对其余两处做了同样的事情,这才走了出去,穿上衣服,大摇大摆的前去餐厅吃的预定的午餐。 正文 第七十一章 遭遇 洗过澡之后的龙傲风身上全然没有了先前进酒店时的那种风尘之色,整个人容光焕发。他大摇大摆的来到了二楼的餐厅,在那里酒店的服务人员已经按照龙傲风的要求摆好了一桌饭菜。 龙傲风审视了桌上的饭菜一眼,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神色,他很大方的打赏了为他上菜的两个服务人员,然后坐下来开始大快朵颐。 看来他真的是饿了,只见他风卷残云,海吃胡塞,没有用上半个小时的时间他就经桌上的饭菜全部扫荡一空。这中间还包括一大壶的茶水和一听啤酒。旁边的服务人员都看得目瞪口呆,暗暗惊叹他的好胃口。 吃过饭之后,龙傲风又急忙回到了他的房间中,连衣裳都没有解,就一头栽倒在床上。十分钟之后,这个房间中传出了震耳欲聋的呼噜声。 奇怪的是,没有过多久,一个人影就从这个房间的窗户上爬出,象蜘蛛侠一样墙壁上爬来爬去,窥视着每一个窗户内的情形。 此时在二楼的包间中,政霞和谷山正在谈着话,只是他们谈话的姿势较先前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两人刚进来的时候是谷山坐在沙发上,而政霞则跪在地上向谷山哭诉。而此时谷山虽然还是做在沙发上,只是他将自己坐的姿势调整了一下,以便让自己坐得更加的舒服,但政霞已经没有坐在地上了,而是坐在了谷山的大腿上。 此时政霞上衣的衣襟已经敞开了大半,露出了胸口大片雪白的肌肤,她的裙子也已经撩了上去,两只大腿都露了出来。谷山的手正在上面来回的摩挲。 这两个人哪里还有叔侄之分,简直就跟奸夫淫妇没有什么两样。 就听见谷山用含含糊糊的声音说道:“霞侄女,你放心,莫说他也是我的仇人,就算他不是,只要是与你做对的,就是与我谷山做对,与我茅山派做对。只要他敢来,我定要让他有来无回。”此时他脸上满是陶醉神色,似乎已经完全被眼前的活色生香给迷住了。他的手继续往上探索,即将到达那被黑色森林覆盖的丘壑。政霞却是嘻嘻一笑,身体微微扭了扭,让谷山的手从那旁边滑了过去。 谷山呵呵笑道:“你个小滑头。”他心中对此也不以为意,泡妞,讲究的就是一个火候,要温水煮青蛙才能十拿十稳,急于求成反而会欲速则不达见小利则大事不成。 政霞将手放在谷山的背心,轻轻用手摩挲,脸上突然现出愁容,轻轻叹息了一声,说道:“可是我担心叔叔您要也不是他的敌手,那可该怎么办呢?” 谷山的脸顿时涨得通红,他将政霞放下,用手砰砰的拍着胸脯,喘着粗气大声说道:“霞侄女你说的什么话,莫非是看不起你谷山叔叔。不错,我上次是败在了那小子手下,但是这次不仅从派中带来了两具铁尸,我本身的功力也比先前更胜一筹,那小子不遇见我就罢,我定让他尝尝本派炼尸大法的厉害。” 政霞惊喜的说道:“真的?”她又扑到了谷山怀中,任由谷山在身上乱摸。 这个时候,墙壁上的蜘蛛侠已经来到了这间包房的窗户边,由于包房窗户上的窗帘全部被拉了下来,他只能通过窗帘间非缝隙向里边的窥视。 他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了谷山大腿上的政霞,虽然这个女人同他的目标长得有七八分相似,但他却并不能一下子就肯定。至于那个男人——从他所在的角度来看,只能判断那确实是一个男人——似乎并不太重要。 只是当他一开口,外边那蜘蛛侠脸上立即露出了吃惊的神色,同时推翻了心中的那种想法。“这个声音,听起来好熟悉。是了,他刚才自称谷山,不就是那天晚上突然出现、以至于差点打乱了我的计划的道人吗?原来他又回到这里来了。哼……” 蜘蛛侠在吃惊之下,手上的动作不免便稍微重了一些。屋内的两人同时警觉起来。政霞在第一时间警觉倒是正常的,毕竟她一直保持着清醒,而迷醉于政霞美色的谷山也在同一时间有了反应,这就值得玩味了。 两人的脸色同时一边,不约而同的立即出手。两人的攻击不分先后的击中了窗户。安装在那里的钢化玻璃立即变得粉碎,碎裂的玻璃渣子溅得到处都是。 外边没有任何反应。 两人微微一怔,一起冲到窗户边,上下不停的观望。外边除了传来阵阵的风声,哪里还有半个人在。 一时间,两人都怀疑刚才是不是自己产生了错觉。 虽然再没有其他的事情发生,但这里的气氛已经被破坏殆尽。谷山和政霞也不能再在这里进行各怀心思的调情,于是政霞重新给谷山安排了一个地方,让人开始真正的准备饭菜以便为自己接风。她自己则找了个借口,上楼去了。 没有过多久,四五个身穿保安制服的彪形大汉来到了龙傲风所在的房间前,政霞则远远的辍在后边为他们压阵。 站在门前的这个人相互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之后,一个人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把钥匙,轻轻插进钥匙孔中,旋转了两下之后,他一脚就踢开了门,这几个人一拥上前,全部冲进了房间中。 里边响起了一声尖叫,龙傲风光着膀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满脸惊恐的神色,大声喝问道:“你们要干什么?难道这里的黑店,你们想要打劫还是怎的?”他的普通话本来就不怎么样,现在这样一急,口中就全是叽哩咕噜的湖南土话,让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过这几个人并不是来打劫的,他们见龙傲风一脸的倦色,眼角全是眼屎,想来刚才睡得正熟。于是他们也表现出了一点绅士风度,向他礼貌的道歉了一声之后,一起退出了这个房间。 他们一起向政霞摇头。 政霞默不作声的离开了这里,返回去找谷山去了。 房间中,坐起来的龙傲风并没有再次睡下,而是坐在床上,用手托着自己的下巴,默默的想着些什么。好半天之后,他脸上露出了一丝讥讽的冷笑,轻轻说道:“哼,有意思,我就看看你们会玩出什么样的花样。”说完这句话,他又倒头睡下。既然要做样子就要做全,否则岂不是前功尽弃。 政霞回到为谷山安排的地方的时候,谷山正端着一个瓷杯小口小口的抿着里边的茶水,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里的茶水与师傅术离所煮的茶可是天差地别。有时候谷山也很羡慕自己的师傅能那样悠闲的品茶,可惜自己永远都只能学学师傅的样子,精髓是学不来的。 此时的谷山虽然没有穿道袍,浑身上下却是一副仙风道骨的得道之士模样,与刚才那种急色模样判若两人。 政霞冲着谷山嫣然一笑,说道:“让您久等了,谷山叔叔。” 谷山轻轻摇头,正色说道:“霞侄女,你在这里有多少人?” 政霞说道:“叔叔您有什么吩咐就请说。” 谷山说道:“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你最好能尽快将那人的行踪给我,这件事情越早解决越好。” 政霞赞同的点点头,说道:“叔叔您放心,侄女打架的本事不行,打听事情的本领还是有一些的。我这就吩咐他们去办,用不了两天时间,我就会把确切的消息给您。叔叔您是住在这里呢还是到我那里去住?” 谷山摇头说道:“不必了,我已经有住的地方了。” 政霞又问道:“那么我该如何联系叔叔您呢?” 这个问题谷山给问住了,现在的通讯这么发达,又是网络又是手机又是卫星电话的,可这些东西哪一样都与谷山没有任何关系。现在政霞找他要联系方式,他一时间张口结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租住的房子里倒是有电话的,但是谷山根本就没有去记那里的电话号码是多少。至于先前在那天晴调查事务所,他则是说好自己去找他们而不是他们来找自己的。 政霞看出了谷山的窘迫,伸手从身上掏出了一个精致的手机递给谷山,说道:“叔叔那您就先用我这个吧。” 谷山毫不犹豫的将其接了过来,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许多,两人一边吃饭一边商量对付叶乾云的细节,等到了这顿饭结束的时候,两人已经将如何对付叶乾云的细节全部商量好了,简单的来说,就是谷山主攻而政霞再旁边协助,抓住了叶乾云之后交给谷山处置。 这顿饭吃完之后,政霞送走谷山,她还没有走进大堂,明洁突然有如幽灵般出现在了她的身边,一脸冷笑的说道:“真看不出来,你对这样男人也有兴趣。” 政霞不甘示弱的回敬了过去,说道:“我自然有我的用处,这却不需要你来管。你有时间,还不如去把你的伤养好。” 明洁脸上现出忿恨的神色,她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这个时候,大堂中传出了一阵喧闹声,政霞皱了皱眉头,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这么吵? 正文 第七十二章 交手 加班,一切的计划都被打乱。 政霞一边往里边走一边回敬明洁说道:“我自有我的主意,这却不需要你来管。” 明洁也不多说,只是留下了一声尖利的冷笑,转瞬间又向出现时那样诡异的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政霞轻轻的皱了皱眉头,自言自语的说道:“真是一个累赘,该想办法将她弄走才行。” 就在这个时候,酒店大堂中突然传来了一阵喧闹声,这声音显得是如此的刺耳,以至于政霞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伸手一把拉住了从自己身边走过的一个酒店工作人员,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这么吵,让客人听见了会影响我们酒店的声誉的。” 那名工作人员的脸上也全是苦恼的神色,说道:“也不知道那位客人发了什么神经,说什么在我们这里受到了骚扰,正在大吵大闹的要求退房呢。” 政霞心中一动,往前走了两步,往服务总台的方向一看,果然看见龙傲风那标志性的大胡子在那里晃动。政霞虽然没有记住他的名字,但对他那大胡子却印象深刻。 一见是他,政霞立刻想起了先前所发生的事。政霞为了确定龙傲风曾在外边偷听她与谷山的谈话,曾带着自己的人前去“查房”,结果却是看见他光着膀子在床上睡大觉。要不是他们进去时的动作大了一点,恐怕他还会象死猪一样好无所觉呢。 只是他一开始怎么不提出抗议,现在却在这里胡搅蛮缠。政霞心中刚浮现这样一个一问,就看见那龙傲风跳上了一张椅子,在上面进行了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讲的是什么内容政霞没有怎么听清楚,最后一句倒被她听得真真切切:“……我要到消费者协会去告你们!” 政霞心中一乐,好一个天真的家伙,刚才的疑问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她问旁边那人道:“他要退房就让他退房,现在弄成这样又是为了什么呢?” 那人脸上露出难色,说道:“可是他要求房费全免……” 政霞看着那边越来越多的人,挥了挥手说道:“感紧让他走。”她自己则离开了这里,上楼去了。 这人慌忙去执行老板的命令。 要求得到实现的龙傲风一脸满足且得意洋洋的出了酒店,开着他的车离开了这里。实际上更让他满足的是终于在这里找到了他的目标。从今天下午开始,就让人把这里死死的盯住,看这个政霞会玩出什么样的花样。 这辆车折入了一个拐角,当它从那个拐角倒出来的时候,车还是那辆车,车前后的牌照却全部换成了本地的私家车牌照。在车上,龙傲风从自己的脸上又扯下了一张脸皮来,露出了叶乾云本来的面孔。 虽然中间有小小的波折,但叶乾云还是较圆满的完成了这次暗探,只要她们还在这里,就不怕她们飞上天去。 叶乾云的车风一样的从一条胡同外驶过,现在叶乾云急于回到军区分部,让技术人员检查一下自己从房间中拆下来的监视器材。只要确定了它们的型号与产地以及其他的一些信息,就可以基本上可以清楚是什么人做了这个工程,进而弄到图纸并最终控制住这套系统,将其为己所用。因此,不要说这条街上没有红绿灯,就算是有,叶乾云也照闯不误。 然而原本打算绝尘而去的叶乾云一转念间又将车倒了回来,跳下车,朝一个慢吞吞的在那里行走的路人大步走了过去。 谷山拒绝了政霞要求用车送他的要求,甚至到了最后也没有将自己的具体地址告诉她,虽然他接受了政霞送他用来方便联络的手机。他这样做自然有心中的顾虑,究竟的为了什么,双方都心知肚明,却也都不去点破它。 谷山在街上慢慢的走着。虽然政霞从一开始就存心要利用他,但他又何尝不是如此,虽然目前谷山还不知道政霞的真正目的,但他只要能报却自己的仇恨,立即就会离开这里,哪里还会管政霞的死活。谷山深信,自己要是不能破解政霞的笑魔音,恐怕当场就会被她杀了灭口——从她鬼鬼祟祟的形迹来看,她在这里一定有什么重大的图谋,谷山可不想无缘无故就卷入到他人的是非中去,特别是与自己并没有什么直接厉害关系。 谷山需要的就是政霞在这里的人脉和消息渠道,所以他才会与政霞虚与委蛇,包括在包间内把自己装扮得象真的中了政霞的媚术一样表现得象一个色迷迷的男人一样。事实上谷山已经很久都没有经历房事了,他没有这方面的需要。 虽然付出了一些代价,但今天还算是有收获的。只要搞定了这方面的事情,他就能充裕的时间去应付掌门人候补大选。 想到这里,谷山在心中得意的笑起来。“要是往好莱坞发展的话,奥斯卡的那座最佳男主角肯定难逃我手。”谷山心中蓦然升起了这样一个念头。他哈哈大笑两声,算是了却心中这样的念头。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车突然以极快的速度驶近了他的身边,杀车声锐利得刺耳。 谷山转过头,正好看见一个男人从车上跳了下来,朝他走了过来。 这个人的脸立即与他印象中仇家的脸重合,“叶—乾—云!”谷山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了这三个字。 叶乾云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住,目无表情的看着他,说道:“我听说你在找我。” 谷山昂天长声大笑了起来,说道:“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今天我定会让你后悔刚才做出的行动。” 叶乾云抬起自己的右手,尖利的五指突然伸出,冷笑着说道:“烂人就是烂人,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话。”他猛的向谷山扑了过去,既然遇见了,他就不打算放过。 谷山在同一时间也有了动作,他飞快的抽出了一直带在身上的桃木剑,向叶乾云冲了过去。 双方的身体一错而过,往相反的方向掠开了一段距离之后,停了下来。 谷山右肋的衣服出现了五条长短不一的破痕,里面白色的内衣上隐隐可见血痕。 叶乾云右臂上的袖子同样破损了一块,甚至可以看见那里的皮肤出现了红肿的一块。 平手! 叶乾云转过身来,看了看自己的袖子上的缺口,冷哼了一声,说道:“不过如此!” 谷山心中闪过一丝震惊,自己六成功力一击,竟然只能与叶乾云打成一个平手,要知道自己已经较以前强得太多,看来眼前这人的实力在过去的几个月中也有较大的提高。他强自镇定,同样冷笑着说道:“彼此彼此!” 叶乾云哼了一声,五指一张,又向谷山扑了过来。宁杀错不放过,既然遇见了,叶乾云就不打算放过谷山,更何况他也是来寻仇的,更何况他与自己要追查的事情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谷山站在那里并没有动,他站在那里,单手举剑,指向天空。待叶乾云身形一动,他的剑平放了下来,剑尖遥指叶乾云,剑身上发出了劈里啪啦的声音。很快,两个光球从剑身上发出,张牙舞爪的向叶乾云急速漂了过去。 这是掌心雷的一种,谷山只是以剑为引,来增大它的威力而已。 叶乾云身形突然加速,从两个光球的缝隙间穿过,瞬间已经到了谷山面前。叶乾云左手握成拳头,一拳砸在了谷山的脸上。 谷山惨叫一声,身体向后飞退,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这个时候,谷山剑上发出的那两个光球竟然倒转回来,啪啪两声击打在叶乾云的背上。他的背上顿时冒起了一阵青烟。 谷山虽然倒在了地上,却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他心中闪过一阵狂喜,说道:“成了。” 随着那两声轻响,叶乾云的身体一阵晃动。但出乎谷山的预料,叶乾云并没有倒下,仍然若无其事的站在那里。 谷山一阵惊讶。 叶乾云走了过来,冷冷的对他说道:“这些伎俩已经对我没有用了。” 谷山脸上惊讶的神色更浓,喃喃说道:“这怎么可能?”要知道刚才已经几乎是谷山全力地一击,却只得到了这样的效果,不能不让他惊讶。 叶乾云正要将谷山擒拿,洒满阳光的地面上突然出现了三个影子。那三个影子迅速扩大,成围攻之势向叶乾云扑来。片刻之间,叶乾云周围已经是刀光耀眼,眼看就要遭乱刃分身之苦。 叶乾云的身体突然跃起,一个旱地拔葱,脱离了那片刀光的范围,在空中两个翻身,落在了远处。 那三个黑影落在了谷山周围。他们并没有追击叶乾云,反而是一把拽起谷山,两个纵跳之后,消失在大街小巷中。 过程虽短,但叶乾云一眼就看出,那三个人装扮与身体的活动方式,与他在政园中遇到的僵尸几乎一模一样。 半晌,叶乾云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这里。 又过了一会儿之后,看似空无一物的墙壁上突然凸现出两个人影来,其中一个稍微一动,他的脸上突然掉下一样圆溜溜的东西来,在地上弹跳了两下之后,向远处滚去。 他赶紧叫了一声:“哎呀,我的眼珠。”弯下腰小步快跑着向那义眼追去。 正文 第七十三章 除妖 那人紧赶慢赶了几步之后,终于在那义眼又一次的要掉进下水道的时候将其拣了起来。他把那义眼抓在手中,小心的用手揉了揉,然后又用嘴吹了吹,最后还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张雪白的丝绸手帕仔细的擦拭上面的灰尘。 另一个人走了过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好险啊,你的宝贝差点就又掉进下水道中去了。” 正在仔细擦拭自己义眼的人猛的回过头来,冲着背后的那人抱怨的说道:“都是你的错,谁你推我来着,被那人发现了事小,我的眼珠子丢掉了你拿什么来赔我?” 旁边那人眼珠子转了半天,终于想起了这几天才学会的一个词语:“SORRY,真对不起,我当时确实是太心急了一点。” 那只义眼终于被擦拭干净了,他把义眼装进了自己右边眼眶中,使劲活动了两下,重新适应了一下,然后说道:“你老是这样毛毛糙糙的,幸好我的运气一直很好,不然我的这只眼珠子早就被你弄丢了,长尾。” 这两个家伙正是长尾怪和双角怪,他们在N市游荡了一段时间,现在又在这里现出身来。他们这段时间在N市其实毫无作为,每天就是在市中心无所事事的闲逛,但好在他们的主人并未曾再次现身来催促他们,任由他们过着这样还算悠闲的日子。 这天他们正在这个地区闲逛,无意中却看见了叶乾云与谷山的交手。打架虽然没有什么好看的,但他们却意外的发现其中一人正是他们要找的人,于是他们就躲在了一边,一直到双方都走了都现出身来。 两个人在这里争论了一阵,突然双方都面面相觑,异口同声的说道:“我们好像有什么事情忘了去做。” 究竟是什么事情呢?两个人顿时都变得愁眉苦脸起来。而且这件事情似乎是挺重要的,可是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呢? 两人的脑袋就像是突然短路一样,把该牢牢记住的事情给忘了。两人绞尽脑汁在那里站了半天,双角怪突然一拍自己的后脑勺,说道:“哎呀,我想起来了。”他这一拍,顿时又将自己的义眼从眼眶中给拍了出来,他慌忙伸手将其接住,小心翼翼的将其装回到了眼眶中。 “到底想起什么了?”长尾怪焦急的问道。 双角怪的脸上现出赧色,说道:“我们好像应该去追上那个年轻的男人,不然我们以后又要到什么地方去找他呢?” 长尾怪同样大叫了一声,喊道:“你这个笨蛋,怎么不早说,现在人都已经走远了,我们还在这里罗嗦什么,赶紧去追吧。”长尾怪作势欲拍双角怪的脑袋,可是又担心将他的眼珠子给拍出来,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双角怪同意的点点头,带头就往叶乾云消失的方向追去。但他刚迈出一步,又停了下来,因为他一眼就看见,他们正要去寻找的叶乾云正站在胡同口,一脸冷漠的看着他们两个。 叶乾云身上的寒气是如此的严重,以至于身为怪物的双角怪都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一步。 后面的长尾怪一头撞在了他的后背上。 长尾怪颇为恼火的说道:“你不好好的走路,突然停下来做什么。吓我一大跳!” 双角怪默不作声。 长尾怪从他身后探出头去,同样一眼就看见了在那边的叶乾云。他的反应与双角怪相似,脑袋一缩,就躲到双角怪的身后。 双角怪在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正要说些什么,叶乾云的手掌已经抬了起来,凝指成爪,凌空朝他们一挥。 五道凌厉的指风向他们袭来。这指风带来的压力压迫得这两个家伙透不过气来,他们就像是在惊涛骇浪中行使的孤舟一样,随时都有可能倾覆。 在叶乾云的业压力下,双角怪和长尾怪跟本就没有挺上两秒钟,就被叶乾云的指风击飞开去,砰砰两声,两个人都撞在了后面的墙壁上,一时间瘫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叶乾云缓步走了过来。 长尾怪用劲了全身的力气,终于透出一口气来,大声冲着叶乾云喊道:“你要做什么,为什么无缘无故的攻击我们?” 叶乾云冷然一笑,手往前一伸,以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拿来!” 两只怪物都是一怔,拿来,那什么来?长尾怪又喊道:“拿什么来,我们什么时候拿过你的东西。” 叶乾云的口中吐出了两个字:“骨玉!” 长尾怪和双角怪顿时语塞,他们在拿走小然父亲手中的骨玉的时候曾于叶乾云交手。双角怪蓦然喊道:“拿什么拿,我们拿走的那块骨玉又不是你的,凭什么要给你?” 骨玉原本就是叶乾云家族中流传出去的东西,中间的关节叶乾云也懒得跟他们解释和废话,只是说道:“骨玉在哪里?” 长尾怪和双角怪互相看了一眼,长久在一起行动,他们之间早就默契无比,只一个眼神,就浓缩了千言万语在其中,通晓了接下来要如何行动。 长尾怪低下头,伸手进自己的衣服里去掏摸着什么,一会儿之后,他的手握着什么东西伸了出来,慢慢向叶乾云递了过去。 叶乾云的全部注意力都被他吸引了过去。 双角怪的双手挥出,两道烈焰带着炙热的能量叶乾云身上扑了过来。与此同时,长尾怪紧握的手掌突然摊开,上面竟然空无一物。他的另一只手在空中划过,一个冰球凭空出现,在空中疾速旋转着向叶乾云袭来。 他们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一个人来吸引叶乾云的注意力,另一个人则伺机发起奇袭。既然双方都想要从对方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两人眼前一花,站在他们面前的叶乾云突然消失了。他们的攻击也就落到了空处,一个将地面烤得熔化了一块,另一个则使地面冻出了几条裂缝。 地面上的一个影子迅速扩大,两人同时抬头向上望,只见叶乾云有如一只大雕一般向两人扑来。 两人心中骇然,往相反的方向逃开。 叶乾云一个鹞子翻身,落在了地上。他还未来得及站稳,那边火球冰球的攻势又到了近前。 叶乾云嘿然一声,待正要闪避,他心中突然伸起了一股冲动,右手伸出,在空中划了个半圆。 很神奇的,长尾怪和双角怪发出的攻击在进入这个半圆的范围之后,速度立即慢了下来,最后竟然如小鸟依人般向叶乾云的手掌靠了过来。 一个炙热的火球,一个极寒的冰球,他们既相互吸引又相互排斥,围绕着叶乾云右手缓缓移动,就像地球围绕着太阳移动一样。 长尾怪和双角怪看着这样的情景,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这与当初发生在火车上的一幕既有相似之处又有不同之处,不过,叶乾云的能力再一次的增长则是确定无疑的。两人的心中都升起了一股挫折感。 叶乾云看着手上的那两个小小的性质完全不一样的球——他手上的感觉与平常无异,既没有感到特别热也没有感到特别冷——说道:“哼,有意思。” 那边长尾怪和双角怪已经起了逃走之意。明抢既然不成,那就暗偷好了。有道是不怕贼偷还怕贼惦记呢。 他们的身形一动,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叶乾云的手一挥,两个球猛的弹射而出,以极快的速度追上了他们的主人,击中了他们的后背。 没有任何声音传来。但见长尾怪和双角怪的身体猛然向前冲出,然后又猛的停住,伸出双手在空中无力的抓了几下,象滩稀泥般倒在地上。 叶乾云微微一愣,他原本只想将这两个家伙制住而已,没有想到出手重了一点,竟然将他们弄成了这种模样。 叶乾云朝他们走了过去,低头一看,却见两个家伙双眼紧闭,口中还微微喘着气,原来还没有死,只是身上的伤较为重了一些。 这样也好,省去了自己许多的事情。叶乾云抬头看了看自己停在远处的车,打算将他们两个往车上一扔,拉回去慢慢审问。 就在这个时候,叶乾云突然感觉到一股力量已经到了自己身后。他猛然转身,抽出身上一直带着的军刺劈了下去。 嗤嗤两声,空中出现了一团纸屑,他们犹如烟花一般爆开,演绎出壮烈的美丽之后,缓缓飘落在地上。 叶乾云的眼睛盯着巷口。 一个老人手中持着一根木杖,缓缓的走了过来。他盯着躺在地上的那两人看了一眼,说道:“原来又是你!” 又?叶乾云看着眼前这个老人,感觉他看起来是这样的熟悉。一个景象蓦然在他脑海中闪过,他已经知道这个老人是谁了,准确的说,他是知道在什么情况下曾与眼前这位老人见过一面了。 叶乾云笑了一下,说道:“老人家,真是巧啊,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这次你又打算对我做些什么呢?” 正文 第七十四章 巫女 出现在叶乾云面前的这位老者须发皆白,面色却是十分的红润,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他的左手拿着一根长长的木杖,不知道是用来做法用的还是纯粹用来做拐杖之用;他的右手则拿着几张长条形的纸,上面隐隐可见一些复杂的纹路,也许同被叶乾云用军刺劈成粉碎的那些纸一样。此时这位老者正须发皆张,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只听得他大声说道:“你这妖孽,又在这里祸害百姓了!” 纵使叶乾云冷静如一座万年冰山,此时也不得不张大了自己的嘴巴,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位老者。长这么大,叶乾云挨的骂多了,不过象这样被人骂做“妖孽”到还是第一次。他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这个老头,突然上前一步,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脑袋,左左右右、上上下下的摇晃了一阵,恶声恶气的问道:“嘿,老头,是不是天气太热,把你的脑子给烧糊涂了。妖孽,你在骂谁呢?要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给我回去好好的养老,省得在外边奔波把你的这把老骨头都给拆掉了。” “啪”的一声,那老者用左手中的木杖挡开叶乾云覆盖在他脸上的手掌,往后跳了一步,大声喊道:“呔,你这妖孽,竟敢在这里戏弄本法师,看来老虎不发威,你是要把我当病猫了。” “哈——”叶乾云的嘴巴张得更大,此时恐怕已经可以囫囵塞进一个大西瓜了。叶乾云看着这个有过一面之缘的老者,在心中说道:“疯了,都疯了。” 这个老者就是当日叶乾云在解决了木巨人之后突然出现在人群中的老人。当时他突然从人群中冒了出来,手中捧着一个瓦罐,从里面抓出一些类似于香炉灰一样的东西洒到叶乾云身上,同时口中还喊着“妖怪退散”之类的口号。不知道以前他的这种手段灵不灵,不过当时用在叶乾云身上是一点都不灵的。除了因为被在风中飘散的香炉灰弄得鼻子发痒而接连打了几个大大的喷嚏之外,叶乾云身上什么反应也没有。当时叶乾云也是象刚才那样来对付这个老头的,不过那个时候这老头可识时务得很,很快就不见踪影了,今天莫非又掌握了什么秘密武器不成,到现在为止还是自信满满的样子。 看着老头那样子,叶乾云轻轻摇头。他要做的事情很多,不想再在这个老头身上浪费时间。如果这个老头跟躺在地上的这两个家伙没有什么干系的话,自己带了他们走就是了,反正这老头也阻拦不住;如果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的话,哼哼……叶乾云的手指间的关节啪啦啪啦的响了一阵。 可是叶乾云却也想不到这个看似香风道骨做事却有点滑稽的老头其实也颇有些来历,当然也只是相对于知道他的人来说的。事实上这个颇有点疯癫的老头是一个古老门派——“巫门”——现任长老之一,只是他本身的本事不高而已,能够获得长老这个职务,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他颌下那一大把雪白胡子的缘故——活的时间上也是很受人尊重的。 不要说叶乾云不知道这个事情,就算是知道叶乾云也会当他是个狗屁。叶乾云向来喜欢挑战权威。只见叶乾云一扬下巴,冲着那老头说道:“嘿,老头,你认识这两个家伙吗?”叶乾云伸手一指趴在地上的双角怪和长尾怪。 “他们?”老头伸长自己的脑袋看了看地上的那两个家伙,突然间暴跳如雷,挥动着手中的木杖,点着叶乾云的鼻子说道,“简直是混帐,你认为本长老会跟妖孽沆瀣一气么?” 嚯?叶乾云这回就真的有些惊讶了,要不是曾经在火车上见过这双角怪和长尾怪的真面目,叶乾云可是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的,刚才他也是从二者之间的交谈来确定他们的身份的,现在这老者只一眼就能看出他们是非人类,倒还真有些本事。 叶乾云还没有说话,就听见那老者喃喃自语的说道:“哎呀,这下子可真是难办了,没有想到他们也会是妖怪。现在他们有三个,我只有一个人,要是他们联合起来我老人家可就吃不消了,这下该怎么办呢。嗯,是了,古人说得好,好汉不吃眼前亏,我是不是要暂时退让一下,找到帮手之后再同他们对阵呢?” 拜托,就算是想要逃,也不要说得这么大声好不好。叶乾云啼笑皆非的看着眼前这神神道道的老头,决定不再去管他。叶乾云转身向那边的双角怪和长尾怪走去。 不料他这样一来却惹毛了那老头,老头跳着脚,用手中的木杖指着叶乾云的后背,大声喊道:“嘿,你这个可恶的妖孽,竟敢看不起本长老,难道不知道本长老就是镇三山撼五岳、脚踢南北蛟龙、拳打东西猛虎的……” 他的话尚没有说完,叶乾云已经蓦然转身,并指如戟,向这个老头冲来。妖孽、妖孽的喊,一次还可以原谅,向这老头这样的…… “不可原谅!”叶乾云在心中说道。 瞬间叶乾云就到了老头面前,伸出的手臂直冲老头的胸口而去,如果被插实了,老头的胸膛非被当场洞开不可。叶乾云已经动了真火,打算一举将他毙掉。 老头的年纪虽然大了,伸手却还算是敏捷,眼看自己性命将要不保,也顾不上什么形象问题了,仓皇中他向后退了一步,然后矮身向下,在地上来个驴打滚,堪堪避开叶乾云的攻击。 叶乾云一击不中,就没有再向那老头进攻。 老头惊魂未定,从地上站起来,看了看满身尘土的自己,冲着叶乾云破口大骂:“你这个小子,还有没有一点尊老爱幼之心,看看你把我老人家弄成这个样子。要不是我老人家还有点本事,岂不是就要被你开膛破肚了。” 叶乾云举起自己右手,冷冷的说道:“你以为你现在就可以躲开这个结果吗?” 看着叶乾云冰冷的笑容,老头心中猛然打了个突。于是他大吼了一声,振奋了一下自己的精神,然后冲着叶乾云喊道:“呔,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 他正待说下去,叶乾云已经冰冷的接口说道:“哼,这句话已经说得太滥了,可见你平时不好好学习,临到战场上就连骂阵的本事都没有,年纪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我要是你,早就羞得去自杀了,哪里还会在这里丢人现眼。” 叶乾云的话骂得不可为不恶毒,老头气得七窍生烟,暴跳如雷,却偏偏一时间拿叶乾云半点办法都没有,他只好故技重施,手中的那叠纸哗啦一声响,被他连成了一条长龙向叶乾云甩了过来。 灿烂的阳光下,可以清晰的看到纸上画着的符文。这是最常见也是最简单的镇妖符。 叶乾云哼了一声。那根军刺的亮光再次在他的手中闪现,“嗤”的一声闷响,那些纸符再次在空中变成了碎纸屑,丝毫奈何不了叶乾云。 叶乾云突然拔身而起,向后面落去。 老头心中一喜,看来这次的攻击是有效的。 叶乾云落在了长尾怪和双角怪的背上,一脚一个,将这两个家伙牢牢的踩在脚下。长尾怪和双角怪同时发出了“啊”的一声,身体再一次的软软的瘫在那里。 就听叶乾云说道:“你们两个,要是不想再吃苦头的话,就老老实实的给我呆着。否则,哼!” 双角怪突然大声喊道:“啊,我的眼球。”原来他的眼球又从眼眶中跳了出来,在地上滴溜溜的滚远了。 双角怪伸长了双手,想要从叶乾云脚下爬开,但还没等他有更多的动作,叶乾云的脚尖一用劲,他身体内突然传来一阵不可抵挡的剧痛,赶紧把手收了回来。 这下他们两个都老实了。 他们两个早就已经醒了过来,原本以为可以趁着叶乾云对付那老头的时候偷偷的溜走,没有想到叶乾云的警觉性这么高,还没等他们迈出第一步就又被叶乾云给制住了,而且遭受的苦头更甚方才。 他们总算是彻底打消了逃走之心,至少现在不是时候。 叶乾云站在他们身上,手中的军刺一扬,对那老头说道:“老先生——”他换了对那老头的称呼,但熟悉叶乾云的人都知道,他越是对一个人恭敬,对那人的手段也就越发的狠辣。“老先生,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三番两次的来找我的麻烦,不过你既然自己找上门来,那就只好请你走一趟了。” 叶乾云手中的军刺一震,“诤”的发出一声轻吟,旋即化成了重重刺影,向那老头旋去。 老头只觉得一股暗劲已经将自己牢牢锁住,身体要想移动半分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只能看着那重重刺影不断向自己袭来。“我命休矣!”他在心中惨嗥。 “嘣”的一声弓弦响,一支箭穿透了那刺影,向叶乾云胸口必救之处射来。 叶乾云心中一动,手中的军刺向上撩起,准确的劈中了箭杆中部。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一下并没有能够劈断箭杆,甚至也没有能够完全抵销射来的力道。这支箭只是稍稍改变了方向,从叶乾云的耳垂边穿过,深深的刺入身后的墙壁中。 叶乾云往箭射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巷口正站着一名年轻的巫女,仍然保持着刚才射箭的样子,手中的弓弦兀自发出“嗡嗡”的响声。 正文 第七十六章 入魔 紫萝就是秦老头从自己本门中找来的援兵。对于这种事情,他已经很习惯了,秦老头自己的本事不强,出风头的事情却干得不少,有许多人也对这个为老不遵。疯疯癫癫的老头看不顺眼,很想修理他一番。可是他在门里门外都有自己的师兄罩着,任谁看他不顺眼却都不能将他怎样。这在某种程度上反而助长了秦老头的嚣张气焰。不过幸好秦老头并不是那种仗势欺人的混蛋,他只不过喜欢在不合时宜的地方出风头而已,因此他虽然多事,很多人想要修理他,却并没有引起真正的民愤。 大约一年半以前,一直罩着秦老头的师兄终于退休了,不再理江湖上的事情。在旁人看来,失去了自己师兄的庇佑,秦老头如果再不收敛一些的话就真的会有人将他打得象猪头一样了。但这样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因为就在前去找秦老头的麻烦的人要将秦老头狠揍一顿的时候,紫萝出现了。结果当然是显而易见的,秦老头仍然过着他逍遥自在的生活。 那天晚上被叶乾云戏耍了一阵之后,秦老头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不是叶乾云的对手,急匆匆的跑掉了,跑去找自己的靠山。说来他的脸皮还不是一般的厚,居然能毫不脸红的找自己的孙女辈的人来助拳。 等他找来紫萝的时候,叶乾云早就不知道去向了——叶乾云实际上一直在医院中,只是他不知道而已。对于这件事情,他还在暗中生了几天的闷气。却不料山水有相逢,今天他受人所邀,出去为人除妖,却会在半路上遇见叶乾云和人在这里打斗。有了这个发现,他心中不知道有多高兴,立即把自己今天的行程抛到了九霄云外,一心一意的要将叶乾云制服。他同时在心中暗暗庆幸,紫萝还一直在自己身边。这不,自己刚刚吃了个小亏,紫萝就出现,将那个家伙制得服服贴贴的。 其实对于这项工作,紫萝也显得很无奈,毕竟要照顾一个这样的老小孩也不是一件什么轻松的事情。尽管对自己爷爷的吩咐不是很理解,但是,她是一个很孝顺的女孩子,既然爷爷已经吩咐她要这样做,那她就要把这件事情做好。 紫萝想道这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缓缓张开了手中擎着的长弓,闪着寒光的箭镞对准了叶乾云胸口。双方的这场战斗,一触即发。[奇+書*网QISuu.cOm] 叶乾云缓缓的挥动手中的军刺,在空中划过了一朵刺花。对面的紫萝渊停岳峙,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破绽,叶乾云竟然在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进攻。这在他战斗过程中可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敌不动我不动,叶乾云采取了这种以静制动的战略。双方顿时陷入了僵持的状态,但是如果有任何一方出现了破绽,另一方恐怕就会立即如猛虎下山,将对方彻底制服。 在这寂静中,紫萝的三指一送,上弦之箭象脱缰的奔马一般射出,朝叶乾云的方向射了过来。 叶乾云并没有动。他看出来了,箭的方向确实是向着他,目标却不是他。 果然,那支箭化作了一道白光,从叶乾云身旁掠过,深深的插在了双角怪和长尾怪面前的地上。 两个家伙伸出的脚步又缩了回去。“破魔之箭——”不知道是谁这样惊叫了一声,反正在这个时候他们是打死也不敢再出脚了。 好机会。叶乾云并没有将那句“破魔之箭”听进去,就算是听进去了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他一振手中的军刺,就向紫萝冲了过去。军刺在空中划过重重刺影,带着呼啸的风声向紫萝袭去。 匆忙中,紫萝向后一退,避开了叶乾云的进攻。她的左手一翻,顺势将手中握着的长弓倒转,用弓柄向叶乾云身上砸去。 叶乾云手中的军刺上撩。两般兵器相交,发出了“砰”的一声大响,双方各自后退了一步。 叶乾云只觉得自己手腕处传来一阵酸麻。别看紫萝一副娇滴滴的样子,手上的劲道可真不小。 紫萝的手腕处也传来一阵酸麻。她瞅了叶乾云一眼,心中叶乾云的警惕又加深了一层。 叶乾云哼了一声,挥动手中的军刺再度攻上。 这回紫萝就显得自如多了。她面对叶乾云的攻击,身体有如穿花蝴蝶一般飘起向后退去,手中的长弓在空中划了个园,将叶乾云的攻击全部封住了。 双方的兵器再度相交。 叶乾云手上突然发力,手中的军刺突然加速,刺尖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点中了长弓的重心。 一股大力顺着刺尖涌向了紫萝。 一时大意的紫萝顿时被这股力量抛飞。 紫萝的身体在空中翻了个身,缓缓的落在了地上了。虽然她的面色闪过一阵苍白,但她的姿态仍然保持着优美。 叶乾云将手中的军刺一挥,说道:“胜负已分,还需要打下去吗?” “哼……”紫萝突然发出了这样一声冷哼。她的手垂下,五指一松,长弓噹啷一声落在了地上。 叶乾云一怔,紧紧的盯着她。 紫萝又将背上的箭筒取了下来,扔在了地上。她这个样子,莫非真的是要投降? 当然不是的。紫萝用脚将自己面前的长弓踢开了一些,然后猛然伸手拔出了腰畔悬挂的短刀。她双掌一合,随即分开,一把顿时变成了两把。 “哦,原来是双刀。”叶乾云说道。 那边秦老头脸上充满了惊讶的神色,他伸出一个手指,颤巍巍的指着紫萝手中的双刀,颤声说道:“这,这,竟然是璇瑶……” 璇瑶,这刀很有名吗,居然会变成这样的神色? 叶乾云的眼光落在了紫萝手中的双刀上。只见那刀身有如一泓深碧的秋水,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可除此之外,叶乾云也没有发现其有什么特异之处。 紫萝又是一声冷哼,手中刀光闪动,连绵不绝的向叶乾云攻了过来。正所谓静如处子、动如脱兔,紫萝此时动作之快,简直与刚才慢悠悠的拉弓动作有天壤之别。 她的动作快,叶乾云的动作也不慢。面对紫萝凶猛的攻击,叶乾云不退反进,手中的军刺在空中闪过一道乌亮的黑光,与紫萝的璇瑶短刀纠缠在一起。 就听叮叮噹噹的声音不绝于耳,那是两人的兵器相互击打的声音。紫萝身上的白色上衣和大红裙子在阳光下是那样的醒目,有如穿花蝴蝶一般上下飞舞,向叶乾云发起了一阵高过一阵的攻击。而叶乾云更像是中流砥柱一般,任尔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手中军刺左右突击,将紫萝的攻势化解于无形。 又是一声大响。双方蓦然分开,回复到了先前双方那种对峙的状态。两人都踩在先前所踩的位置上,没有分毫的差错。从这个方面来说,刚才发生一切就像是跟本没有发生一样。 长尾怪、双角怪和秦老头都睁大了眼睛,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刚才发生的一切实在太快,他们都是目不暇给,不清楚其中战况究竟如何。 巷子中只剩下了这几人或粗或细的呼吸声。 蓦然,一丝细微的声音从叶乾云身上传出。然后这细微的声音连成了一片,铮铮铮不绝于耳。 三人仔细看去,就见叶乾云手中军刺的刺身上现出了一丝裂纹,随着声音的加剧,裂纹也愈发细密。到了后来,军刺已经全是细密的裂纹,咋一看上去,仿佛上面沾满了黑色的蛛网。 一声爆裂声传来,叶乾云手中的军刺爆裂成了片片碎片,溅得叶乾云周围地上到处都是。叶乾云手中顿时只剩下了一个军刺的手柄。 紧接着,又是两声传来。不过这回却是发生在叶乾云身上。他左边脸颊以及左右肩各出现了一个伤口,三个由血液形成的喷泉汹涌澎湃而出,洒在叶乾云面前的地上,染红了一片。反观紫萝,还是那样的优雅。 长尾怪、双角怪和秦老头相继“哦”了一声。胜负已分,他们在心中下了断语。 叶乾云身上的伤口看似厉害,但涌出了一团血浆之后就不再流血了。这个时候,紫萝淡淡的问道:“胜负已分,还需要打下去吗?” 这原本是先前叶乾云所说的话,现在又被紫萝原封不动的还了回来。旁边观战的人在心中正在想着“这下该结束了”,孰料叶乾云轻轻一笑,说道:“真会开玩笑。” 他看了看手中已经只剩一个手柄的军刺,随手将其扔到一旁。叶乾云说道:“既然如此,那么,就让我们来一见真章吧。” 不知不觉间,叶乾云双目已经尽成赤色,嘴微微张开,喉咙间渐渐发出了有如野兽一般的吼叫声,上颌的两只犬齿也不断伸长,凸出到了嘴唇之外。随着他喉咙间声音的增大,叶乾云右手渐渐变成了一支利爪。这个时候的叶乾云,就跟一头受伤之后负隅顽抗的野兽没有什么区别。 长尾怪、双角怪和秦老头看得胆战心惊却又莫名所以,在心中想道:“这个家伙究竟怎么了?” 紫萝看着叶乾云身上发生的变化,微微一怔,说道:“他竟然入魔了,他到底是什么人?” 正文 第七十七章 破魔 面对叶乾云身上发生的这种变化,紫萝略带惊讶的说道:“他竟然已经入魔了。”她已经不能保持那种泰山崩于眼前而不变色的镇静了,入魔之后的人力量将会得到极大的增强,而且身体的抗击打能力也将得到极大的提高,紫萝自忖就算有十个自己恐怕也不能稳操胜券。虽然能够极大的提升自己的力量,但这带来的副作用也是相当严重的,一旦入魔,那人的神智就会完全消失,变成一个只知道嗜血的怪物,最终不是被别人围剿而亡,就是自己力尽而亡——二者好像也没有什么区别。 紫萝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对面站着的叶乾云,手中紧紧的捏着自己的璇瑶双刀。她已经在心中下了决心,要在叶乾云完成入魔之前将其毙于自己的双刀之下。 长尾怪、双角怪和秦老头在一开始还好奇的伸着脑袋、张大了眼睛盯着叶乾云,心中正嘀咕他究竟在搞些什么鬼。但他们一听到紫萝说出“入魔”这两个字,三人的脸色全变了。长尾怪和双角怪立即转头四顾,寻找最快捷的逃跑通道。不过这里只有两个出口,在叶乾云已经入魔的情况下,走哪一个方向好像都不太安全。秦老头则继续向紫萝的身边靠近,这样能得到更多的安全感。 此时的叶乾云已经感觉不到周围四人的各自心思,他只能感觉到自己身边有四个有生命的物体,而他脑海中不断传来一个声音:“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在叶乾云手中的军刺迸裂的那一瞬间,他只觉得一股热流从他身体内升起,瞬间就布满了全身,他的身体很快就处于极度燥热的状态中。叶乾云心中原先那种平和的心境被破坏殆尽,他现在只想找什么东西来发泄,而站在他周围的几个人生物就是极好的目标。在他身体变得燥热的同时,他的眼睛也蒙上了一层血色,眼前的景色全是绯红的一片。 叶乾云入魔的状态仍然持续着,他喉咙间发出的那种吼叫声越发低沉而可怖,周围的空气也变得冰冷,周围的人感到不寒而栗。 再这样下去后果将不堪想像。“一定要阻止他。”紫萝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身随心动,紫萝心中刚闪过这样的念头,她手中的双刀在空中一错,已经向叶乾云扑了过去。 秦老头阻拦不及,只好在后面连声哀叹:“哎呀呀,这个丫头,就是不知道轻重……” 叶乾云就是那样站在那里,看起来毫无防御的样子。紫萝很有把握能够一举击中叶乾云。为了谨慎起见,紫萝又在手上加了两分力道。 双刀又是在空中一错。分光十字斩,紫萝使出了自己的拿手绝技。 空中闪过一阵耀眼的光芒,接着又传来一声巨响,紫萝手中的璇瑶双刀毫无花假的劈在了叶乾云身上。 叶乾云纹丝不动,相反,紫萝却被反震的力量抛飞。 紫萝在空中轻巧的翻了个身,落在了地上。她眉头紧锁,牢牢的盯着叶乾云。 旁边观战的人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睁大了眼睛,探究的看着交战双方,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 旁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紫萝心中可明白得很。就在她的双刀砍在叶乾云身上的那一瞬间,叶乾云身上突然出现了一层薄薄的而又坚韧的东西,紫萝不知道那是什么,但那东西阻止了紫萝双刀对叶乾云的伤害,并且将她的力量全部反弹回来。简而言之,紫萝相当于是自己把自己打飞了。 看着叶乾云的样子,紫萝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简单的一句话就会导致这样的结果。其实这中间与她并没有多大的关系,只是她运气不怎么好,恰好碰上了今天这样的局面而已。 人人都有入魔的时候,这并是修道之人的专利,也不需要什么特殊的功法。比如,普通人的生气就是其中的一种。很多普通人都易怒,被人略一撩拨就会丧失自己的理智,做出许多疯狂而可怕的事情来。通常在这种情况下,他们都会变得与平常判若两人。这也是入魔,虽然后果多半也很可怕,但与叶乾云目前所经历的入魔相比,那又是小巫见大巫了。 想来想去,紫萝还是不明白叶乾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叶乾云的入魔并不是今天偶然发生的事情,而是一段时间以来这种状态的延续。以前是量的积累,今天则变成了质变。 这种状况从叶乾云在火车上遇见长尾怪和双角怪就开始,那时候叶乾云身体内的潜能被激发出来,形成了保护自己的结界。但那结界对当时的叶乾云来说实在是太强了一些,虽然当时他若无其事,身体内却已经种下了今天的祸根。在校园中一战之后,叶乾云身体内的魔化进一步严重,这也是为什么叶乾云在医院的时候会发现自己右手的五指会渐渐变得有如野兽的利爪一般。 到了现在叶乾云已经渐渐不能控制自己身体内的那股戾气,反而渐渐被它所控制。这一切都发生在不知不觉中,叶乾云自己根本就对此毫无所绝。在他被紫萝击退之后,那股戾气终于反噬叶乾云,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紫萝面色一沉,手中的双刀舞了个刀花,却没有立即进攻。 叶乾云喉咙间的那种嘶吼声已经渐渐的低沉下了下去,渐渐变得不可闻了。他的瞳孔变得更加红,红得就像是被鲜血染成的一样。现在的叶乾云就跟黑暗中野兽别无二致。 站在紫萝身边的秦老头突然从地上拣起了一个易拉罐,劈手就将其向叶乾云扔了过去。 紫萝眉头一皱,正要阻止他,那个易拉罐已经快到了叶乾云面前。这个秦老头,做事还象个小孩子一样冲动。 叶乾云面前突然有光一闪,那个易拉罐在空中停了下来,也没有下落,就那样悬在空中。一阵光的涟漪闪过,叶乾云的周围出现了一个光球。结界,再次出现在叶乾云周围。 被秦老头扔出的那个易拉罐就那样歪歪斜斜的嵌在结界中,一半在里边,一半在外边。 叶乾云缓缓将血红的眼睛对准了秦老头,慢慢的咧开了嘴,冲着他一笑。 被嵌在结界中的易拉罐突然向炮弹一样弹出,向秦老头冲了过去。 紫萝大叫一声,挥动自己的双刀,迎了上去。她在那“炮弹”击中秦老头的之前挥刀将其斩了下来,让秦老头避免了身体被贯穿之苦。 紫萝站在秦老头身前,颇为恼怒的盯了秦老头一眼。秦老头则像个小孩子一样吐了吐自己的舌头,躲到后面去了。 紫萝转身面对叶乾云。 结界中,叶乾云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手掌,淡淡的说道:“好功夫!” 紫萝哼了一声,紧紧的盯着叶乾云。 叶乾云又是一笑,身体突然凌空而起,有如猎鹰一般向紫萝扑了过来。他的右手长长伸出,戟指紫萝的面门。 紫萝向后退了一步,手中的双刀毫不示弱的劈向叶乾云。 她的刀劈中了叶乾云探出的手掌。空中传来一声金铁交鸣声,叶乾云的手掌竟然变得有如金属一般。 叶乾云还好,对面传来的力量都被结界吸收去了,而紫萝则没有这么幸运,她又被迫后退了一步。 叶乾云一声长笑,继续向紫萝进攻。他挥动自己的手掌对着紫萝左劈右砍,完全不给紫萝留下任何余地。紫萝对此毫无办法,她手中的双刀只能偶尔击中叶乾云从结界中探出的五指,但那也不能对其造成丝毫的伤害,更不要说击中结界来做那无用功了。 在这段时间内,叶乾云占尽上风。 然而他也只能是这样而已,他并不能将胜势转化为胜果。紫萝虽然是处在劣势,但她仍能丝毫不慌张的一一挡开叶乾云的攻击。从这个方面来说,双方只是打了个平手而已。 混战中,紫萝右手刀挥出,点中了叶乾云探出的一根手指。叶乾云只觉得全身一阵,身不由己的后退了一步。 紫萝也顺势后退了一步,让自己能后喘息一下。经过这一番的战斗之后,紫萝对叶乾云的状态越发感到奇怪。一般来说,入魔的人都会变得疯狂而嗜血,理智全失,但现在叶乾云似乎还残存着自己理智,至少还没有到为了消灭自己的对手而不顾自己的状况。 紫萝一眼瞥中了被自己扔在地上的长弓和箭筒,嘴角逸出了一丝冷笑。 叶乾云在那边冷冷的说道:“你在笑什么,有什么可笑的,难道你是在为你自己又能多活上几秒钟而感到高兴么?” 紫萝针锋相对,说道:“这是我在为我找到了怎样制服你的方法而高兴。” “哦,”叶乾云说道,“我倒要看看你要采取怎样的办法。” 紫萝学着叶乾云的样子哼了一声,双刀一挥,气势汹汹的向着叶乾云冲了过去。 双方一错而过,变成了相反的方向进行对峙。 紫萝又学着叶乾云先前的样子将手中的双刀远远扔开,空着的双手在空中一抓,长弓已经到了她手中。紫萝缓缓的将长弓拉开,对准了叶乾云,然而她的弓弦上并没有箭。 “哼,你拉开一张空弓想吓唬谁啊。”叶乾云冷笑着说道。 “这并不是要吓唬谁,而是要消灭你。”话音未落,只听“嘣”的一声,紫萝松开了弓弦。 一道耀眼的白芒在空中闪过,以快得要看不见的速度向叶乾云射了过去,瞬间就到了叶乾云面前。 就听“噗嗤”一声,叶乾云周围的结界已经被这支光箭射得对穿。那圆球形的结界犹如水泡一样晃荡了一下,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长尾怪、双角怪和秦老头都睁大了眼睛。 破墨之箭,这才是真正的破墨之箭。 正文 第七十八章 魔消 只见空中白芒一闪,叶乾云的结界顿时烟消云散。 观战的人都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呆呆的看着前方。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个问题萦绕在他们心头,只是他们的嘴唇哆嗦了一阵又一阵,硬是没有将这个问题问出来。 射出那支破魔之箭之后,紫萝脸色开始变得苍白,喘气声隐约可闻,额头上也出现了细密的汗珠,想来刚才那一箭已经消耗了她不少的法力。叶乾云的情况则与她的情况相反,脸色变得通红,就像是体内的鲜血全部集中到了他的脸上。他的喘气声也越来越重。 从他的反应来看,虽然有强力的结界抵挡,紫萝的那一箭还是给他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紫萝喘息了一阵,又一次缓缓的张开了自己手中的长弓。 长尾怪、双角怪和秦老头立即向后退,将自己的后背牢牢的贴在墙上。方才亲眼目睹了紫萝那一箭的威力,现在这几个人都是不寒而栗,极力想让自己脱离破魔之箭的威力范围。长尾怪和双角怪更是将自己逃跑的打算深深的埋在心中,因为他们在心中盘算来盘算去,总是觉得没有把握逃脱破魔之箭的追击。 紫萝张开长弓,再一次的瞄准了叶乾云。 反观叶乾云,就是那样的站在那里,不但没有张开自己的结界,还摇摇欲坠,站都要站不稳了。 难道他被紫萝伤得如此严重? 叶乾云却是有苦自己知。紫萝那一箭虽然贯穿了他所张开的结界,却别扭没有给他造成什么样的实质性伤害。但是从紫萝的箭上传来了一股清冷的感觉,冲入了叶乾云的体内,开始与先前存在的那种燥热争夺地盘。 这两种不同属性的力量叶乾云的体内相互纠缠,相互争斗,谁也不打算放过谁。叶乾云身体就变成了这两中力量的战场,双方开始进行决战,看究竟鹿死谁手。 就叶乾云本人感觉来说,他感觉到身体内钻入了两条长蛇,一条似乎由寒冰所化,另一条则由岩浆组成,这两条长蛇在叶乾云体内相互撕咬和厮打,把叶乾云体内的经脉和内脏搅得乱七八糟。叶乾云感觉到非常的痛苦,所以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两种不同属性的力量要是能够融合那该有多好,不过从目前来看似乎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就像冰炭不能同炉一样,它们似乎也不能和平相处。 唯一的一点好处就是,叶乾云先前那种入魔的状态已经消除了,他现在十分的清醒,十分的敏感。可是身体内传来的痛苦实在是太巨大了,让他已经无法再忍受下去了。 紫萝缓缓松开了自己张开的长弓。她已经发现了叶乾云的异常情况。 秦老头看了自己的侄孙女一眼,奇怪的说道:“侄孙女,你怎么了,快杀了他!” 紫萝转头看着这为老不遵的老头,问道:“为什么?” 秦老头一愣,说道:“这还用说吗,他那样对我们,而且,我还从他身上感觉到妖气。” “是妖就一定要杀掉吗?”紫萝有意无意的看了那边的长尾怪和双角怪一眼,那两个家伙心中猛的一跳,慌忙把头垂了下去,同时在心中拼命的默念“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 秦老头说得振振有词:“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紫萝淡淡的说道:“是我族类,其心也未必相同。更何况他还是一个人,并不是什么妖怪。” 秦老头顿时吹胡子瞪眼,说道:“好呀,你这个丫头片子,翅膀硬了,敢不听叔爷爷的话了,也不相信叔爷爷的眼光了。” 紫萝淡淡一笑,这个叔爷爷的话她早就不听了,事实上现在是实际情况正相反,只是秦老头总是喜欢摆一下自己长辈的架子而已。她略略朝叶乾云那边瞅了一眼,顿时“啊”的叫了一声,显然受到了什么惊吓。 秦老头等人也向叶乾云望去,同样发出了声量大小不等的惊呼。 叶乾云脸上的皮肤竟然出现了皴裂,一条条的裂纹在他脸上无规律的分布着,咋看起来就像是风化十分严重的石雕一样。更诡异的是一丝丝的黑血从这些裂纹和他的五官中挤了出来,浓稠的粘在他脸上,看上去就象是有很多黑紫色的小虫子爬在他脸上一样。 这是何等诡异的场面。周围的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样发生,同样也不知道叶乾云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叶乾云口中发出了荷荷两声,挣扎着向紫萝迈进了一步,眼睛中凶光毕露。此时他身体中的两种力量的决战已经到生死关头,而叶乾云则是被殃及的池鱼,恐怕不等它们决出胜负,叶乾云自己就先承受不住了。 紫萝又惊叫了一声,这是一个女人正常的反应,虽然紫萝是一个高手,但她毕竟还是一个女人。 叶乾云又向前迈了一步。他的口微微张开,上颌的两只犬齿越发显得凶恶。 紫萝来不及多想,猛的张开长弓,瞄准了越走越近的叶乾云,拉弦的三个手指猛的放开。 又是一支破魔之箭。箭离叶乾云的胸口要害处越来越近。 叶乾云越来越模糊眼神看见了飞快射来的破魔之箭,心中苦笑了一声,说道:“终于要结束了!”只是以这样的方式来结束,恐怕任何人都是不甘心的,叶乾云也是如此,但他毫无办法。 这一箭毫无花假的击中了叶乾云的胸口,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就没入叶乾云的身体中去了。 所有的人(除了叶乾云之外,他的眼睛中全是黑血,眼睛都已经完全睁不开了)都再一次睁大了眼睛。 一丝光亮从叶乾云胸口被射中的地方迸出,先是一丝,然后迅速变成一星,然后又迅速扩展,两秒钟之后已经将叶乾云全身都吞没了。这光亮的两度也越来越强,到了最后已经跟一个小太阳没有什么区别。周围的人都不得不背过脸去,以免自己的眼睛被灼伤。 那道光亮出现得迅速,消失得也十分快捷。就在他们还在心中猜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那道光倏忽一下又回到了叶乾云的身体中。呈现在众人面前的,叶乾云还是那种摇摇欲坠的状态,只是他脸上那些看起来让人十分恶心的黑色的黏稠的血液也已经不见了。这样至少看起来能不让人感到害怕。 叶乾云在脸上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身体晃荡了两下,就仰天向后倒去。在他倒下的同时,他的嘴一张,喷出了好大一口黑血。他喷的时候煞是壮观,那口血在空中爆开,变成了一朵绽开的花朵,然后飞快的落下。 虽然壮观,可是并没有人想再来一下。因为这些黑血散发出一种令人作呕的腥臭,当它落到地上的时候,地面发出了不绝于耳的嗤嗤声,地上立刻被腐蚀出了无数的小洞。这些黑紫色的血液,简直比强酸还要厉害。 奇怪的是,落在叶乾云的那些黑紫色血液却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样的伤害,顶多只是将他的衣服腐蚀,露出了下面的皮肤。 倒在地上的叶乾云无助的看着头顶上蔚蓝的天空,一时间觉得这世间是如此的宁静,要是总这样那该有多好。但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至少眼前就有两拨人不会放过自己。 叶乾云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自己的生命会如此来终结。此时他感觉到身体内空空荡荡的,连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他任何反抗的念头都被扼杀的萌芽状态中。有句古老的成语叫做“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用来形容叶乾云现在的状况实在是太贴切不过了。 紫萝缓缓的放下手中的长弓,慢慢的走了过来,低头看着叶乾云。 叶乾云脸上一脸的漠然。瓦罐不离井边破,将军难免阵上亡,早在叶乾云亲手杀死第一个人的时候就知道了这句谚语,现在就到了自己“井边破、阵上亡”的时候了。他对此并没有怨恨,心中只是充满了遗憾。 自己,要到那个世界中去了吗? 现在叶乾云连转动自己的眼球都比较困难了,只能直直向上,盯着上边那一小片的区域。 一双明眸善睐出现在叶乾云的视线中。叶乾云无法在这双眼睛中看到仇恨,他看到的只是怜悯和同情。叶乾云的心头蓦然升起一股怒气,因为,他从来就不需要这些。 他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冷冷的说道:“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紫萝说道:“我和你之间有什么了不得的仇恨,一定要声嘶相见?”紫萝接着又淡淡的说了一句:“我从来都不杀人。” 叶乾云想冷笑,想大笑,奈何全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连一丝笑容都没有办法挤出来。 紫萝的眉头突然一皱,手中的长弓一荡,将长尾怪和双角怪的攻击挡开。紫萝转身面对着他们,淡淡的说道:“我不杀人,可不代表我不敢杀人。”她冷笑了一声,说道:“好象你们两个也算不上是人吧,跟本就是扒了死人的皮,来掩饰自己真正的身份而已。” 长尾怪和双角怪同时悚然一惊:“你怎么知道?” 正文 第七十九章 道长 话不多说,全部加精。 …………………………………………………………- 长尾怪和双角怪并是什么乖宝宝,他们先前之所以那样安静和乖巧,完全是因为在实力上他们被叶乾云压得死死的。在叶乾云实力渐衰的时候,他们又忌惮于突然出现的紫萝。要知道紫萝可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巫女,她的本行就是除妖,而身为妖魔的他们正是被紫萝等剪除的对象,因此,他们也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口,老老实实的躲在一边,生怕惹火了紫萝。弱肉强食的道理,他们都懂。 但是,现在机会来了。他们眼看着叶乾云被紫萝的两支破魔之箭击中,气息奄奄的倒在地上,虽然还没有毙命但离毙命也就只有一步之遥了。与叶乾云对阵的紫萝同样娇喘连连,额头上见汗,可见她的功力同样消耗得不少。 长尾怪和双角怪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色。现在可是一个好机会,自己两人的目标已经被人放倒在地上,紫萝的功力同样消耗得不少,现在她未必就是自己两人联手的对手,更何况她现在正同躺在地上的人说话,将自己的后背毫无防备的朝着自己两人。哼哼,机可不失时不再来,两人的心头都冒出这样一句话。 长尾怪和双角怪合作的时间够长了,长得已经不需要长篇大论而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而自己又需要干些什么来配合对方了。两人的眼神一交错,立即发起了攻击,目标就是正同叶乾云说话、看起来毫无防备的紫萝。 只要打倒了她,目标就定能手到擒来。 这一回不需要有人来吸引紫萝的注意力了。两人两种不同属性的攻击不分现后,迅速到了紫萝身前,眼看就要击中她的后背了。 “成了!”两人都掩饰不住自己心中的狂喜。以往一切的梦想,都近在咫尺了。 正在同叶乾云说话的紫萝轻轻皱了皱眉头,蓦然转过身来,手中的长弓一晃,已经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圆形的防御壁。 长尾怪和双角怪的的攻击打在了把圆形的防御壁上,被弹了回去,准确的击中了他们自己。长尾怪和双角怪的身体被自己释放出的力量击飞,重重的落在地上。 做这一切的时候,紫萝是显得那样的轻描淡写。长尾怪和双角怪的心都沉了下去,这表明他们先前的判断是多么的错误,决定是那样的轻率。 紧接着又是一声惨叫,一个圆圆的东西从双角怪的眼眶中弹出,在地上跳了几下,滚远了。 紫萝一晃手中的长弓,指着地上的那两个家伙,淡淡的说道:“我不杀人,并不是因为我不敢杀人!” 冷汗立即从长尾怪和双角怪额头上流了下来。紫萝说得很淡,但没有人会去怀疑她的能力与决心。 稍停了一会,紫萝又说道:“更何况你们两个,跟本就不是什么人类吧。嗯,不过是两只低等的妖怪披上了一层人皮而已,莫非你们以为这样就可以瞒过别人的眼睛吗?你们是不是吃掉那两人的内脏而把他们的皮保存下来?” 双角怪脱口而出:“人肉又酸又涩,有什么好吃的。我们只不过是……” 一旁的长尾怪冲他直瞪眼,可惜他并没有看见。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话:“他们只不过是把太平间中几具尸体的皮给扒了下来,然后再给自己披上而已。” 紫萝蓦然回头,盯着刚才说话的人,冲口而出:“你,你怎么好了?”她心中闪过一丝喜悦,然后又被其深深的埋在心中,表面上丝毫不动声色。 说话的正是叶乾云。就在紫萝同人交手的时候,他已经从地上坐起来了。虽然面色依旧苍白,却是目光炯炯。 不知道怎么回事,叶乾云的身体内突然升起了一股清凉的气息,这股清凉的气息迅速游遍了他全身,叶乾云顿时感觉好了许多,至少有一点力气能够说话,同样有力气能够让自己坐起来。虽然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虽然比全盛时期有天壤之别,但现在这状态要比方才强得太多。 叶乾云的目光落在长尾怪和双角怪身上,淡淡的说道:“是你们闯进了医院的地下冷库,扒走了尸体上的人皮,把那里弄得一片狼藉,对吧。” 长尾怪和双角怪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你们只有两个人,冷库中却至少有五具尸体遭到了破坏,”叶乾云眼睛一扫他们两个,神情间不怒自威,说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能解释一下吗?”随着叶乾云的话语逐渐增多,他身上又散发出了以前那种威压。 长尾怪的嘴硬得很,说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紫萝眼睛一瞪,双角怪赶忙说道:“那是因为其余三个人的皮不甚合身,所以被我们舍弃掉了。” 这个时候,秦老头突然发出了嘿嘿的暧昧笑声。众人一齐向他望去,他迅速闭上了自己的嘴巴,可是脸上的笑容越发明显。真是不知道他究竟是在笑些什么。 叶乾云挣扎着,缓缓站起身来,尽管身体还是摇晃得很厉害,丹田究竟还是站起来了。叶乾云摇晃着身体向前迈了一步,然后又是一步。 看着叶乾云踉踉跄跄的步伐,紫萝心中不忍,有心上前扶他一把,但她的脚步刚要迈出,却又看见了秦老头那暧昧的笑容,终于还是收了回来。 叶乾云在紫萝身边站定,重重的喘了一口气,盯着长尾怪和双角怪,说道:“未经政府部门允许和当事人家属同意,随意破坏别人的遗体乃是重罪,难道你们不知道吗?” 长尾怪大笑起来,说道:“你在说什么梦话,这人间的法律管得着我们吗?就算管得着,你又能拿我们怎样呢?你看看你自己,站都要站不稳了,要不是你身边那个小妞作祟,我早就让你生不如死了。”然后他又恶毒的加上了一句:“你现在这个样子,恐怕比生不如死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去吧。” 听见“小妞”两个字,紫萝勃然色变,手中的长弓一动,就要发作。自她懂事以来,还没有人敢这样来形容她。 叶乾云的右手缓缓抬起,有意无意的阻挡了紫萝的行动。就听叶乾云说道:“我虽然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世界的人,但你们既然在人间行走,那就得遵从人间的规则,既然在这块土地上行走,那就得遵从这里的法律。否则,就要遭到制裁。” 长尾怪觑着眼睛瞅着叶乾云,突然又爆发出了一阵大笑,说道:“哦,对了,我差点忘了,你也算是这里的执法者中的一员,现在我已经违反了你们的法律,你打算要将我怎样?”说完,他又得意的爆发出一阵大笑。 紫萝颇为当心的看着叶乾云,看他怎么收场。她有心叶乾云帮忙,却又感觉到无从下手。 叶乾云的嘴角又露出了那种若有若无的笑容,站在他身边的紫萝顿时感觉到身上一阵冰冷。 叶乾云的手臂仍然缓缓抬起,最终与自己的身体成为了一个直角。长尾怪的话已经彻底激怒了他,虽然自己的身体状况还是很差,但叶乾云已经决定,就算自己粉身碎骨,也要让长尾怪认罪服法。 叶乾云心中怒气勃发,他只觉得自己心中有一团热气升起,渐渐洋溢全身。他的面色也开始变得红润起来,人也精神了许多。更其特的是,他右手的中指上已经出现了一星寒芒,越来越亮,闪烁的光芒直刺众人的眼睛。 紫萝心中一沉,叶乾云为了维护法律的尊严,连自己的性命都顾不上了。 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叶乾云现在这个样子,恐怕是回光返照,即将迈入油尽灯枯的境地了。 长尾怪也是见多识广,如何看不出来。他并不相信现在的叶乾云能够拿自己怎样,先前对叶乾云的那种忌惮之心尽去,终于开始开怀大笑。长尾怪说道:“你看看你自己,都快要油尽灯枯了,与其想着要将我绳之於法,还不如赶紧回去办理自己的后事吧。” 叶乾云哼了一声,淡淡的说道:“苟利国家生死以,不敢位卑忘忧国。既然我还没有死,那你就趁早打消这样的念头。” 长尾怪收敛了自己脸上的笑容,沉声说道:“那你想怎样?” 叶乾云说道:“嘢,那我就收了你。”话音未落,他中指指尖上那星寒芒大盛,叶乾云挥动自己的手掌,那寒芒在空中划过一道轨迹,那道轨迹却并不消散,而是在空中凝成实质,结成了一条闪亮的长鞭。 叶乾云哼了一声,右臂在空中一挥,寒芒凝成的长鞭在空中旋转着,织成了一张亮闪闪的网,以极快的速度向长尾怪的身体罩了过去。 秦老头突然大叫起来,喊道:“这,这是缚龙!” 他的话音未落,那张网已经到了长尾怪面前,瞬间就将其吞噬了进去。只听一声惨叫,那张网倏忽消散,长尾怪从空中遍体鳞伤的掉了下来。 这还是叶乾云手下留情,要不然这一下就能要了长尾怪的命。 紫萝这才有机会问秦老头,什么是缚龙。 秦老头连喘几口粗气,显得心中十分的震惊,然后才说道:“缚龙是一种失传以久的绝技,据说是用人的灵力来驱动妖力,用来克敌制胜的一种方法。它具体的方法,现在已经没有人知道了,我也是在前人的记录中看到的,想不到今天竟然能亲眼见到这传说中的绝技。” 紫萝若有所思,说道:“刚才我确实也感觉到了一股妖力。”一边说着,她一边将自己的眼光转向叶乾云。 叶乾云身上现在又是另外一番模样,他的脸上红光满面,一副极度亢奋的样子。他的身体也在微微发抖,但不象是要支撑不下去的样子,反而更像是兴奋过度。 叶乾云往前走了两步,走到了躺在地上不断呻吟的长尾怪面前,面孔渐渐变得狰狞,慢慢说道:“现在你觉得怎样?” 地上的长尾怪只有喘气的份,哪里还能回答得上来。虽然从表面上看来他身上只有浅浅的一些伤痕,但实际上叶乾云先前所驱动的妖力已经深深的进入他的经脉当中,分成小股不断的冲击着他身体内的经脉。长尾怪现在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冲满了气的气球一样,随时都有可能爆炸。在这样的情况下,长尾怪觉得自己身体好不难受。 没有得到长尾怪的回答,叶乾云冷笑了一声,弯腰伸手,就要去抓长尾怪的衣服,欲将其提起来。 搞定了这一个,剩下那个双角怪就相应轻松了许多。 紫萝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虽然现在叶乾云仍然威风八面,但又有谁能保证他还能撑上多久呢。 看着叶乾云的样子,紫萝顿时觉得自己的眼眶变得潮湿起来。她心中一动,手中的长弓一挥,顿时将双角怪也击飞到了双角怪躺着的地方。两个家伙顿时变得同病相怜。 紫萝转过身,对秦老头说道:“叔爷爷,我们走吧,这里已经没有我们的事情了。” 秦老头张嘴欲说些什么,但张了张嘴之后,悄然叹了一口气,说道:“那好吧,我们走吧。” 就在这个时候,异变突起。 一个浑身素白的人影突然出现,在空中飞快的掠过之后,与叶乾云重合起来。一秒钟之后,这个人影疯狂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回看你怎么逃脱我的手掌心。” 紫萝吃惊的回头望去,只见那个素白的人影一只手抵在叶乾云的后心,一个刀柄则握在她的手中。 这女子的笑声不歇。她正是明洁,到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正好抓住这个机会偷袭叶乾云。 紫萝霍然转过身来,冷冷的说道:“你又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明洁得意的笑道:“小姑娘,你难道看上这个小混蛋了?” 紫萝的面孔红了一下,然后迅速张开了长弓,对准了明洁,还没有说话,就听见明洁又喊了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惊讶。 紫萝和秦老头向明洁望去,只见叶乾云后心的伤口处的肌肉飞快的蠕动,已经缠上了明洁的手腕,竟然象要将其吞噬下去。明洁大惊,慌忙中欲将自己的手抽出来,但已经被缠得紧紧的,竟然丝毫都不能动弹。 片刻之间,明洁的小臂已经被吞噬了进去,那衍生出来的肌肉迅速向他的上臂前进。 明洁咬了咬牙,并指如刀,狠心的向自己手臂上切了下去。血光四溅,明洁变成了独臂神尼。 这个时候,叶乾云挺立着身体,昂天大叫起来。 正文 第八十章 道长(续) 这一章是临时增加的,所以字数少了一点。 随着叶乾云的叫声,他的身体象气球充气一般胀大了一倍,眼看就要爆炸了。他的结界猛的张开,重新将叶乾云包围在那边缘为乳白色、中间部分为透明的结界当中。就在他那结界完全张开的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从叶乾云的身体中窜了出来,四散的飞开。但是由于结界的存在,这些东西纷纷撞在了结界的壁上,又都被弹了回去,在结界中四处乱撞。 秦老头面带讶异的问紫萝:“这是什么?” 紫萝脸上的讶异神色更浓,以不确定的语气说道:“这,似乎是他的魂灵。” “魂灵吗?”秦老头重新问道,“为什么他的魂灵会有这么多种颜色?” 紫萝摇摇头,没有回答,也不知道他是不知道答不上来还是不肯回答。 在另一边的明洁已经为自己的手臂止血完毕,正要打算离开。她听见秦老头同紫萝的对话,抬头向那结界内看了看,冷冷的说道:“好复杂的灵魂与力量。” 秦老头和紫萝同时向她看了一眼,明洁得意的笑了笑,知道他们想问些什么,她却故意不说出来。 又过了一会儿,结界之内还是那种混乱的状况。明洁又多看了两眼,哈哈笑道:“力量与灵魂都离开了他的身体,他死定了,待会儿就会形神俱灭,连渣子都找不着了。哼哼,这可恨的家伙,临死还要拉我一条手臂垫背。我呸……哎呀,可真疼啊。” 明洁的话音犹未落下,结界中又发生了其他的变化。叶乾云的身上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光亮,这光的亮度之强,以至于这周围的人都暂时失明了,待他们的眼睛重新能看见东西,结界中发生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叶乾云依旧好端端的站在那里,并没有象明洁所说的那样变得形神俱灭。 只有叶乾云才知道,在那光闪烁的时候,从他身体中窜出来的那些东西又重新钻入了他的身体,在这样的重复举动之后,叶乾云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又重新回来了,不,不仅是回来了,他比原来更强。 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站在结界中的叶乾云。所有的人都觉得叶乾云好像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但究竟怎样不一样,这些人却又都说不上来。 今天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惊人而诡异莫测了。 叶乾云缓缓抬手,环绕在他周围的结界立刻消失了。他将眼光转向同样目瞪口呆的明洁,冷冷的说道:“真是对不起,今天我恐怕又要让你失望了。” 明洁在脸上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说道:“你为什么又要说又呢?” 叶乾云说道:“哼,拾人牙慧,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行为。” 明洁不再说话,转身就往巷子外边跑。她的身形一闪,已经到了巷子口。 叶乾云伸手在身上一抓,已经从身上抓出了什么东西。他随手一扬,那东西带着呼啸的风声向明洁追去,同时他冷冷的说道:“既然你这么舍不得你的手臂,那么我就把它还给你!” 正在奔跑中的明洁发出一声惨叫,身体猛的向前一倾摔倒在地上。 叶乾云右掌向那边的长尾怪和双角怪一挥,一个透明的圆球凭空出现,迅捷无比的向透明飘了过去。这个透明的球体毫无障碍的穿过了两人的身体,将其笼罩在其中,就此停留在那里不动了。 这个球体就这样变成了囚禁透明两个囚笼。 长尾怪不信邪的伸手去触摸了一下球体,顿时有如遭受电击。他慌忙将手缩了回去。 叶乾云也不管他,迈步向躺在地上的明洁走了过去。他的步伐看起来似乎很慢,但却在眨眼间就到了明洁面前。 叶乾云站在明洁面前,低头看着她,说道:“我们两人打过多次交道了,可我竟然一直不知道你的名字。不知道小姐能否屈尊降贵,将尊姓大名告知与我?”这几句话叶乾云说得酸不溜秋的,让人身上生出一层鸡皮疙瘩。 不等明洁有什么表示,叶乾云又说道:“多次相见,却由于多种原因没有深谈,现在我们终于可以秉烛夜谈了。” 明洁嘴角溢出了鲜血,面色惨白,她勉强的抬起头,对叶乾云怒目而视。 叶乾云回敬了她一眼,轻轻抬脚将一样东西踢到了他面前。那正是叶乾云从自己身上抓出来并用来击倒她的东西。仔细看去,却是一条皮肤雪白的手臂。 明洁面如死灰。 叶乾云嘴角的笑容愈发明显,他也不再多说,伸手拎着明洁的衣领,象老鹰抓小鸡一样将其拎了起来。 明洁对于这种姿势感到十分的屈辱,她努力的挣扎了一下,但全身的力气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她也只能忍受这样的现状。 叶乾云一脚踏在了明洁的断肢上,“嗞——”的发出了一声有如用火钳烫肉皮一般的声音,明洁的那支断臂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迅速枯萎,然后变成了一撮粉尘,被风一吹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叶乾云拎着明洁走到了紫萝身边,说道:“我很感谢你为我做的事情。” 紫萝轻轻的哼了一声,手中的长弓一甩,自顾自的走开了。 叶乾云将自己的俘虏们全部弄上了车,也走了。 他们一走,巷子里也安静了下来。 在远处的一间房子里,政霞看着镜子中空荡荡的巷子,突然冷笑着说道:“这个笨蛋被抓了也好,只是希望不要牵扯到我。看来,我又得另外找住处了。”他用手托着下巴,沉思起来。 在另外一个方向,同样有人在沉思,半天才慢慢说道:“呵呵,居然越变越强了,看来我要是再不早点行动,恐怕就会变得棘手了。那两个笨蛋,哼,被抓了也是活该……”话音未落,他的人已经隐去。 地上,秦老头一边向前走,一边不住偷眼瞧着身边的紫萝。紫萝终于忍耐不住了,停了下来,问道:“叔爷爷,你在看什么,我脸上变得很脏吗?” “嗯嗯,”秦老头摇了摇头,故作深沉的说道,“我只是在想,你出嫁的时候,我该送你些什么样的嫁妆呢?” 紫萝面孔一红,娇羞的说道:“叔爷爷,你在胡说些什么?” 秦老头哈哈一笑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正文 第八十一章 隧道 两天之后的早晨,一辆没有任何标志的面包车从军区大院中开了出来,径直向城北开去。约一个小时之后,这辆车在城北的一个地铁站入口停了下来,它在这里放下两个身穿劳保工作服的年轻人之后,就立即离去了。 此时尚未到上班时间,地铁站入口的人并不多,即使偶尔也有三三两两的人从这里经过,但谁也不会来注意这样两个普通的青年。最近这附近的工程比较多,他们也许就是某个工地上的工作人员,趁着还没有到上班时间的时候到这里来散心的。 这两个年轻人手上各提着一个旅行袋,他们从车上下来之后,在入境口处略略做停留,审视了一下这里的环境之后,径直走进了入口。 地下传来了轰隆隆的响声,此时正好有一班地铁进站。两人各买了一张票,轻轻送送的通过了安检,人流进入了站台。 地铁停在了站台边。门打开了,站台上不多的人流向地铁车厢内涌去。 两个青年相互看了一眼,并随着人流上车,而是借着人流的掩护,向地铁隧道的一端走去,身影渐渐隐没在黑暗中。 地铁鸣笛一声,缓缓启动了,速度逐渐加快,等它驶离站台,这里那还有那两个青年的影子。他们就象是从来没有在这里出现过一样。 两个青年沿着地铁走了一段时间,就听见地铁长长而响亮的鸣笛声,紧接着又传来了车轮撞击铁轨的声音。这些声音混合在一起,在长长而闭塞的隧道中显得是那样的沉闷而又震耳欲聋。 两个年轻人紧紧的将身体贴在隧道的墙壁上,等待着地铁经过。 地铁带着巨大的呼啸声从他们身边经过,两人都可以感觉到被地铁惊扰的空气打着旋儿、带着极强的吸力从他们身上掠过。 “哟,这地铁好大的威风。”一个声音打破了这里的寂静,其中一个年轻人这样说道。 另一个年轻人则沉思了半晌,突然说道:“我想起来了,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坐过地铁呢。” 先前说话的那人顿时哑然,隔了好一会才说道:“我以为你要说些什么呢,要想知道猪肉的味道,那就自己去尝一口呗。要想知道乘坐地铁是什么滋味,自己就去坐一下呗,反正你又不是坐不起。嗯,你手上好像还拿着一张地铁票吧?” 说自己没有坐过地铁的那个年轻人伸长的脖子,向下边的地铁轨道上张望。 “你看什么呢?”先前说话的那个年轻人心中奇怪,遂这样问道。 “那个,好像,”他的同伴摊开了双手,颇为无奈的说道,“我的票掉到下边去了。” “啊,”先前说话的青年惊讶的大叫了一声。他也伸出了脑袋向铁轨上张望,果然能够看见铁轨上有那么一星半点的白光。 他的同伴被吓了一跳,诧异的看着他,说道:“只是一张车票掉了下去,没有必要这么紧张吧?” 先前说话的青年摇摇头,一副服了你的样子,说道:“你自己怎么不掉下去,那张车票还要报销呢。”停了一会,他又说道:“好了,不要闹了,我们还要干活呢。” 两个人拿着自己手中的旅行袋,继续往前走,一路上两个人之间还是不停的插科打诨,以此来聊以解除一路上的寂寞。 又有两趟地铁从不同的方向经过之后,这两个人停了下来。其中一个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然后又放下手中一直提着的旅行袋,从上身的一个口袋中掏出了一张图纸来,借着隧道顶上的灯光观看。 他的同伴也凑了过来,从旁边伸过脑袋,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图纸。一会儿之后,他大概嫌弃隧道顶上的灯光过于昏暗,又从自己上衣口袋中掏出了一个小小的手电棒,摁亮了来照亮图纸。 这张图纸赫然就是这条地下隧道的施工图纸,上面清楚的表明了这条隧道的所有信息,也不知道他们是从什么地方搞到手的。拿着图纸的青年手指在图纸上不停的划着,一边划还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显然他正在将这里的实地场景同图纸上所标明的地区进行对比。 过了一会,他将手中的图纸推给旁边的同伴,然后又从身上找出一张本地的地图来。他又在上面对比了一番之后,对自己的同伴点点头,说道:“没错,是这里了。” 他的同伴同样向他点点头,以满不在乎的口气说道:“那我们还等什么,这就开始干活吧。”他又打了一声呼哨,结果却引来了同伴的一阵怒目而视——对了,为了方便称呼他们,我们暂且将他们称呼为同伴甲和同伴乙,刚才说话的这位呢,就算是同伴甲好了,另外一位,自然就是同伴乙了。 两人将手中的图纸重新收好,弯腰打开了自己两人带来的旅行袋,从里边取出了好多东西来,其中有电钻、造型奇特古怪的钳子、螺丝刀、扳手等等,还有许多叫不出来名字来的工具。另一个人则从自己的旅行袋中取出了笔记本电脑、无线路由器、长长的网线、电线以及不明用途的电缆。从这个架势来看,他们似乎打算以这里为办公地点做一个网站。 同伴乙自顾自的去启动电脑,做好准备。同伴甲则拎起了电钻,在这里的墙壁上找了一下,确定了一个点,打开电钻,“嗞——”的开始钻起墙壁来。 钻了一会之后,电钻的声音发生了一些变化。同伴甲暂时关掉了电钻,用手拂去了孔洞边的混凝土,凑过眼睛去观察了一下,发现里边有一根较粗大的铁管。这铁管是用来布设各种线路用的。他回过头朝那边正埋头整理电脑的同伴乙点点头,说道:“没错,是这里了,已经找到了管线了。” 同伴乙头也不抬,继续干着自己的活,他正忙着连通那无线路由,一边说道:“那还不快干活,上边那位可着急得很呢。” 同伴甲又开启了电钻,在墙壁上画出了直径约为四厘米的园,然后用电钻一点一点的清理掉表面上的混凝土,露出了下边铁管的管壁。 同伴甲更换了一个钻头,开始钻起那铁管来。铁管的管壁与那旋转的电钻高速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同时还产生了剧烈的电火花。没有过多久,铁管的管壁就被开出了一个洞,露出了里边众多的颜色不一的各种电缆和光缆来。 同伴甲伸进手去,从铁管内抓住了一把线,想把它们扯出来。奈何里边的线都绷得紧紧的,他也不敢太用力,扯了一下没有扯动,就不再试了。 他回转身从旅行袋中取出了一根类似于伸缩式钓鱼杆的棍子来,棍子的前端有一个做工精致的无线摄像头,旁边则是一个小小的探灯。他很小心的将其伸进了那铁管中,然后慢慢拉长那根棍子。 “怎么样?”同伴乙已经完成了自己那边的工作,走了过来,问道。 “进展顺利,把另一个笔记本拿过来。”同伴甲说道。 同伴乙又从一个旅行袋中取出了另一台笔记本电脑,打开,启动了一个程序。很快,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两个窗口。在开始两个窗口中都是水波一样的纹路,但很快,其中一个窗口就出现了图像。图像的中央是一大把各种颜色的线路,周围则是一片昏暗。很明显,这就是管道中的情形。 同伴甲小心的将手中的棍子一点一点伸进去,窗口中的图像也不断的发生变化。最后,画面定格了。 画面中心出现了一个盒子,模样有点象很久以前家里常用的那种变压器,只是它的两端都有数目众多的接口,那些接口上都接满了各种线路,也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用的。 “我已经找到接口了,大概在我们上方三米左右的地方。”同伴甲测算了一下棍子伸进去的长度,一边说道。 “三米,三米,是吧?”同伴乙口中念念有词,一边还不忘向自己的同伴求证一番。他回到了自己两人放旅行袋的地方,从里边找出一大捆的电缆来。他截取了大概五米长的电缆,用钳子将其掐断了。他将那跟电缆的两头都做了精细的处理之后,又从一个小口袋中取出了两个接头,仔细的套在电缆的两端。最后他用一个造型奇特的钳子狠狠的掐了一下接口的地方。 他拿起了另外一个钳子,另一只手则拿着自己做过处理的那跟电缆走了过来,替换掉了同伴甲的位置。 他用那把钳子夹着那根电缆,慢慢的将其从那缺口处探了进去,一边小心的操作手上的工具,一边仔细观察着电脑中反馈出来的情况。 大约两分钟之后,电缆探进去的一端出现在摄像头的探测范围内。 同伴乙继续小心的操作手中的工具,一点点的挪动在管道中的电缆。终于,那根电缆与一个接口牢牢的卡在了一起。 同伴乙轻轻的吐了一口气。 同伴甲在电脑键盘上敲击了几下,电脑屏幕上的另一个窗口也出现了图像。一看见那图像,同伴甲顿时吹了一声轻佻的口哨。 “怎么?”同伴乙回过头来问道。 正文 第八十二章 泄密 头疼啊头疼,这本书的下场如何,连我自己都觉得渺茫起来。 ………………………………………………………………………………………… 听见同伴甲的一声口哨,同伴乙不解的回过头来,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变得这么淫荡?” “呸,”同伴甲呸了一口后说道,“我这叫乐而不淫。” 同伴乙一边将那根电缆固定好,一边反驳他说道:“什么乐而不淫,我看你是乐不思蜀吧,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好东西。就听你那声口哨,莫非是发现了美女不成?” 他将电缆固定好之后走了过来,先前故意被同伴甲挡住的图像顿时尽收眼底。一见电脑屏幕上的图像,他也不由自主的吹了一声口哨。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口哨中全是淫荡的气息。 电脑屏幕上一片春光,一个年轻美貌的女子正在镜头前宽衣解带。从她身后及周围的环境来看,她应该是在某个酒店的房间中,而这个酒店,正在观看这个场面的两人心知肚明。而且他们也相信,在电缆另外一端的电脑屏幕上,肯定不止两个人在观看。 镜头中,那年轻的女子似乎并不知道自己正处于别人的窥视之下,她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光之后,双手抱肩,顾盼自怜。好一阵之后,她才拿起身后一张大床上放着的浴巾等物品,趿着拖鞋走进浴室去了。 那个年轻女子的身影消失在浴室的门之后。 地下隧道中,电脑屏幕前的两位“色狼”同志不约而同的又发出了一声口哨声。同伴甲口中啧啧有声,赞叹着说道:“正点!” 同伴乙一本正经的点头,说道:“同意。” 同伴甲略带一点遗憾的说道:“可惜啊,被挡住了,要不然肯定更精彩。” 同伴乙十指飞快的敲打着键盘,一边说道:“听头说,里边到处都是摄像头,她的浴室中应该也少不了吧。”他的话音犹未落下,电脑屏幕上“唰”的一下又出现了十数个窗口,窗口中的景物各自不一。同伴乙兴奋的说道:“幸好当初我在设计的时候就预设了多个窗口,哈,找到了。” 他的手指在回车键山重重的一敲,一个窗口被放大并被放置到最前面。窗口内的画面果然是刚才那个年轻女子的影像,只是她现在全身都泡在浴缸中,远不及刚才那样活色生香。 一列地铁由远而近,轰隆隆的驶过。 同伴甲站起身来,对自己的同伴说道:“好了,与其在这里呆着,还不如回去看自己的老婆。你那边好了没有?” 同伴乙说道:“马上就好。” 同伴乙重新检查了一下自己固定的那根电缆,然后将那边已经设定好的无线路由器拿到这边来。他将电缆露在外边的这一端从同伴甲旁边的电脑上拔下,将其插入了路由器的一个接口中。之后他又在上面设置了一番。做完了这一切之后,他扭转头对同伴甲说道:“好了,你再调试一下。” 同伴甲又对电脑做了一番设置,屏幕上重新出现了清晰的图像画面。他向同伴乙伸出了大姆指。 同伴乙将无线路由器放好之后,与同伴甲飞快的收拾好两人带进来的东西,快速的离开了这里。地铁隧道中又重新变得渺无人迹。 两人混在从地铁上下来的乘客中,很顺利的出了地铁站。他们站在入口处向对面一看,送他们来的那辆面包车已经停在那里了。 两人对视一眼,快速的通过马路,钻入了那辆面包车内。叶乾云已经坐在里面等着他们了。 面包车内的空间很狭窄,等他们两个钻进去,就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这看似普通的车内摆满了各种仪器设备,将原本很大的空间全部都沾满了。 车厢顶端的两边挂着四五个显示器,这两个人钻进车内的时候,叶乾云正抬头看着自己头顶上的显示器,只是那显示器的电源灯虽然亮着,屏幕中却是黑漆漆的一片。 叶乾云将眼光转向进来的这两个人,问道:“怎样?” 同伴甲说道:“都准备好了。”一边回答叶乾云的问题,他们两个人开始在车内的仪器上操作起来。很快,悬在他们头顶上的显示器上都出现了图像。 同伴甲指着那些图像对叶乾云说道:“老大你估计得不错,他们果然在没个房间都安装了监视器,可以监视没一个客人的一举一动。”他看了一下自己面前的显示器,然后说道:“我们至少已经扫描到一百多个摄像头的端口,要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他们为什么要装这么多呢?” 叶乾云淡淡的说道:“我要是知道就不用让你们这么来麻烦了。有什么发现吗?”叶乾云转了话题。 进来的两个人一起摇头。 叶乾云也不介意,这只是刚开始而已,他并不期望很快就能取得什么实质上的突破。 一阵呻吟声传来,然后是男人粗重的喘气声。叶乾云回过神来,瞅了一眼头顶上显示器,发现其中一台显示器中已经出现了男女做爱的场景,而且做爱的姿势还是那么的奇特,可以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叶乾云皱了皱眉头,问道:“这样的场景就不能不看吗?” 同伴甲乙同时一笑,手指在键盘上敲打了两下,那台显示器中的场景已经被切换成了另一个地方的场景。从里边反映出的情况来看,这台摄像机面对的某个楼层的拐角,偶尔还有酒店内的工作人员从下边经过。 叶乾云重新掉转头,问道:“可接收的范围是多少?” 同伴乙很有把握的说道:“只要是在这个城市中,就可以能够接收到信号。” 叶乾云也不去问他的根据是什么,自顾自的提出自己关心的问题:“除了这些以外(他指了一下头顶上的显示器),其他的被监视到的场景也会录下来吗?” 同伴甲得意的拍拍身边的一台设备,说道:“老大你放心,这些都是最新的技术,所有被摄像头监视到的地方全都会被录下来。就算老大你不说,我们也会这样做的。” 这个时候车子已经启动了,开始在大街小巷随意的转悠,这样远比始终停留在一个地方来得安全,目标也比较小而且不确定。 同伴乙突然指着显示过道的那台显示器喊道:“快看快看……” 其余两人抬起头,却发现那台显示器中依然只有空荡荡过道,一个人都没有。两人奇怪的看着他,问道:“你让我们看什么呀,那里什么都没有?” 同伴乙一边操作着机器,一边说道:“没错的,我刚才看见了国安局的阿全拎着一个包走了过去。” “国安局的阿全?”叶乾云对这个人完全没有印象,摇摇头,也就不再想了。 那边同伴甲则叫了起来:“他到这里来干什么,不是说出去开会去了吗?”看来他们两个人跟这个阿全很熟。 随即他们向叶乾云解释了一下,原来这两个人同他们口中说的那个阿全是光屁股一起长大的朋友,虽然现在分处不同的部门,却还是常常的联系。就在前两天,这个阿全还同他们见过面,告诉他们自己要上外地开会去了想不到现在却在这里出现。 同伴乙在键盘上劈里啪啦的一阵敲打,突然喊了一声:“哈,找到,这回看你往哪里跑?”很快,他又调出一个窗口界面来,在那窗口中,一个人正迎面超摄像机走了过来,这正是他们口中所说的阿全。 阿全在一间房间的门前站住不动了,他在口袋中掏了一会,掏出了一把钥匙,打开了门,进去了。 看来他是住在这里了。 两个人面面相觑。好一会其中一个才说道:“这小子,保密性还挺强的阿,明明就在本市,却骗我们说要去外地。” 叶乾云冷冷的说道:“继续。”在这样四周都是窥视的眼睛的环境,叶乾云才不相信能保住什么秘密。 同伴乙将镜头切换到了房间中。 房间里,那个阿全正在换鞋,他换完鞋之后,将自己带着的包打开,从里面取出了一些文件开始阅读。 叶乾云问道:“能将镜头拉近一些吗?” “能,”同伴乙说道,“不过这可能会让他们发觉,但我们可以通过另一种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 他又敲了几下键盘,将保存在硬盘中的录像文件调了出来,重新放大,最终阿全手中文件上的字迹看得清清楚楚。就这样,哪里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叶乾云的脸色十分难看,他们两个脸上的脸色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去。 好一会,叶乾云才说道:“把这份录像拷贝一份,送到国安局去。” “是。”他们两个低低的应了一声。看来自己光屁股长大的朋友这回有难了。 叶乾云摇摇头,也不说什么。 这个时候,镜头中的又发生了其他的事情。房间中的阿全突然一头栽倒在床上,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将阿全正在看的文件全部用数码相机拷贝了一份之后,又悄然离去了。整个过程没有持续一分钟。看来进来的人训练有素,经常干这样的事情。 阿全又醒了过来,似乎对刚才的事情一无所觉,继续看自己的材料。 叶乾云的脸色更加难看。 …………………………………………………………………………………………… 顺便为延迟更新道歉!!!!!! 正文 第八十三章 报讯 同伴甲吃吃的说道:“刚才,那是怎么一回事情?” 同伴乙用同样的眼神看着叶乾云。 叶乾云冷冷的说道:“很简单,他们一定是在空调中加入了某种催眠的气体,待到事情做完之后再放入相应的解药。只要时间足够短,就可以不知不觉的窃取任何机密。” 同伴甲乙同时叹了一口气。 叶乾云紧紧的盯着显示器中的画面,心中不停的盘算。看来那个阿全手中拿着的那份材料相当的重要,不然潜伏在那里的人也不会冒着败露的危险,在这样大清早来采取这样的行动。 另一块屏幕上,阿全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大概是发觉时间已经到了。他收起自己正在看的文件,然后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什么遗漏的之后,这才出门去了。 他的行动虽然小心谨慎,奈何所有的事情已经是在无用功了,自己皮包中的那些机密早已经成为了有心人的囊中之物。而且他这番做作在叶乾云看来,更像是双方串通起来用来蒙人的障眼法。 叶乾云重重的哼了一声。同伴甲乙心中都是重重的一条,心中说道:“不知道又有谁要倒霉了。” 他们一起将眼光转向叶乾云。 小半晌,叶乾云缓缓说道:“继续跟踪那个阿全,看他要到什么地方去。另外,你们把刚才的那份录像文件拷贝一份,送到国安局去。” 两个人一起应了一声“是”,开始分头工作。 没有用上两分钟,两方面的事情都搞定了。同伴乙顺利的追踪到了阿全的踪影,一直等他进入了一个会议室。同伴甲则将刻好的光盘从光驱中取了出来,放入一个装光盘的PP袋中。 叶乾云看着漆黑的、偶尔闪过一阵雪花点的屏幕,皱了皱眉头,问道:“怎么回事,坏掉了吗,还是里面没有摄像机之类的设备?” 同伴乙仔细的检查了一下,说道:“可能里边安装了干扰设备,把所有的信号都给干扰了,以至于我们这边接收不到。” “可以调好吗?”叶乾云问道。 “我试一试。” 同伴乙忙着调试设备,同伴甲则小心的将那张光盘放进了衣服里边的口袋中,对叶乾云说道:“老大,我这就去了。” 叶乾云点点头,说道:“你去吧,快去快回。另外,告诉他们,不要打草惊蛇。” 同伴甲说道:“要是他们不听怎么办?” 叶乾云将脸凑到他面前,冷冷的说道:“你就对他们说,这是我叶乾云的命令。如果他们还是不听,事后我会请他们去军事审判庭喝下午茶。” 同伴甲说道:“是。” 叶乾云又说道:“你把我的原话说给他们听,不要有什么顾忌。” 同伴甲又应了一声,见叶乾云再没有其他什么吩咐,待车刚一停下,他就打开车门,跳下了车。 出现在马路上的同伴甲很快拦了一辆车,向市中心的方向驶去了。 叶乾云两人乘坐的这辆监听车继续在大街小巷中转悠。 同伴乙很快就将设备都调试好了,显示器中又出现了图像,虽然不是很清晰,却比没有要好得多。此时会议室中正陆陆续续的有人入场,在人都到得差不多的时候,有一个将近五十岁的胖子站到了前台,开始唠唠叨叨的说了起来,说了大半天也不过就是强调一些开会的纪律,还强调要保守国家机密……如此云云。 他不说还好,一听见他这么说就让叶乾云想起了刚才那一幕。不等站在前台的那个胖子说完,叶乾云就恼火的喊道:“关掉它!” 同伴乙乖巧的将屏幕上的内容换掉了,但他仍然保留了录像功能。在做这件事情的同时,同伴乙偷眼打量了叶乾云一眼,发现他脸色铁青,正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时候。 随着时间的流逝,丽都大酒店中发生的事情越来越多的呈现在叶乾云等人的面前。看到的越多,叶乾云等人心中就越震惊。这家酒店幕后的控制者似乎对没一件事情乃至住进酒店的每一个人都很感兴趣,都会在某个时间对他们进行窥探,所有的人都逃不出他们的眼睛,他们身上所带的资料也全都被他们所囊括。 再一次的在屏幕上看见同样场景,叶乾云转过头问同伴乙说道:“你说,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同伴乙正在自己的座位上打瞌睡,这同样的事情他已经干了一上午了,难免会感到有些厌倦和疲惫,听见叶乾云的问题,迷迷糊糊的抬起头来,问道:“老大,你说什么呢。要想知道萝卜是什么滋味,就得自己去亲自尝一口。这是你经常教我们的,要想知道他们究竟要干什么,把他们全都抓起来审问不就行了。”他软绵绵的抬起手,指了指头顶上的显示器,说道:“就凭这些证据,判他们一个无期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叶乾云对他的回答很不满意,他瞅着头顶上的屏幕,突然以惊叹的口气说道:“哇,好大波啊。” 同伴乙立即精神起来,坐直了身体,伸着脑袋四处张望:“哪里,哪里?”看了半晌却没有发现什么好大的波,就连个女人都没有,头上的屏幕中倒是有两个男人正在那里展示自己的肌肉。同伴乙看着叶乾云那揶揄的面孔,吐了吐舌头,又重新坐倒在椅子中,说道:“老大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变得这么会开玩笑了。” 叶乾云哼了一声,说道:“提到跟‘波’有关的词就能马上让你兴奋起来,总是这么一副急色相,难怪快三十了都找不着女朋友。” 同伴乙满你在乎的说道:“不是谁都能有老大你那么好的条件的。” 叶乾云哼了一声,同伴乙突然意识到自己又触犯了叶乾云的禁忌,急忙闭上了嘴巴,开始假装忙起来。过了一会,他见叶乾云并没有冲他发火,浴室又依然故我。 叶乾云的心中突然升起了紫萝的面孔,这是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事情。莫非自己真的喜欢上这个女孩子了? 叶乾云的眼角突然瞥见了街边正有人向他们这里招手,仔细一看,却是同伴甲。现在距离他离开这辆车至少已经有四个小时了。叶乾云低声骂道:“这个小子,办这么一点事情需要这么长的时间吗?把车靠过去。” 司机将车停在了同伴甲的身旁,同伴甲提着一个食盒钻入了车内。叶乾云劈头盖脸的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同伴甲说道:“一切都办好了。”他将手中的食盒递了过来,说道:“给,这是给你们带的午餐,丰富着呢。” 叶乾云并没有去接那食盒,而是问道:“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同伴乙将食盒接了过去,打开来一看,欢呼道:“哇,太好了,居然还有宫保鸡丁。”这是他最喜欢吃的食物。 叶乾云依旧紧紧的盯着同伴甲。 同伴甲说道:“嘿,别提了。那干王八蛋,我拿着东西去,好半天都找不着一个可以说话的人……” “别说这些没有用的,”叶乾云一声怒喝,打断了他的话,“说事情究竟办得怎样了?” 同伴甲象是被噎住了一样,隔了好一会才说道:“已经办妥了。备份文件已经交给他们的一个副局长,他们已经承诺会按照您的意思去办。” 叶乾云哼了一声,伸手从食盒中扯下一只板鸭的腿来,狠狠的咬了一口,从上面扯下一块肉来,用力的咀嚼。 看同伴甲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叶乾云问道:“有话就说,我还没有跋扈到都不让自己手下人说话的地步。” 同伴甲嗫嚅了几下,这才说道:“京城总部来人了,他们对这里的事情也很关心。” 叶乾云将手中剩下的鸭腿骨从车窗中远远的扔了出去,,大声喊道:“那些混蛋,这个时候跑到这里来又想要干些什么?真是人渣、饭桶、废物……” 叶乾云发泄了一阵,问道:“究竟是哪个王八蛋到这里来了,他们想要干什么?这一上午,他们都跟你谈了些什么?” 谁也没有想到叶乾云会突然发这么大的火,车内其余的两个人吓得不敢动弹,同伴乙含在嘴里的食物也不敢咀嚼,生怕这声音会引来叶乾云的怒火。 自己莫名其妙就被“发配”到这里来,然后就与政霞、谷山这些莫名其妙的人发生了致命的纠缠,直到现在叶乾云还处在在旋涡中不能自拔,他心中焉能不生气? 叶乾云骂了一阵,对同伴甲乙说道:“以后不管谁来了,通通不要鸟他们。你们是我带的兵,还轮不到他们来训。” 同伴乙唯唯诺诺的答应,同伴甲则小声说道:“是将军来了。” 叶乾云差点将口中的食物喷出来,他将手中的碗筷放下,说道:“太好了,我这就找那个老家伙算帐去。” 能把长城卫队的总负责人称为老家伙,恐怕也只有叶乾云才能做得出。见叶乾云真的要去,那两个家伙慌忙将叶乾云拦住,好说歹说,最终还是同伴甲告诉他那个“老家伙”已经出城了,这才打消了叶乾云的念头。 正文 第八十四章 谋杀 夜,天空中的月亮只露出了半边脸,并不明亮的光辉仍旧洒满了人间,给世间万物都蒙上了一层迷蒙的色彩。 小湖边,一辆车身外边用蓝色的漆写着“市政管理”的面包车仍旧停在那里。这个时候,来这湖边散步的人群都已经回家与周公约会去了,如果他们还有人在这里的话,一定会记得这辆车在天色刚入黑的时候已经停在这里了,而且一停就是几个小时不动弹。虽然从这里经过和散步的人都对此感到有些惊奇,但他们都是很小心谨慎的人,不愿因此而牵扯到不必要的麻烦。再说了,大家都可以看见这辆车的司机百无聊奈的坐在驾驶室中,一副等人的样子,说不定他是在这里等他的女朋友呢,而他的女朋友与他闹了矛盾故意不出现或者是在考验他的耐心。但是现在如果还有附近的居民看见这辆车依旧停在这里的话,他们就会考虑报警了。但是,至少在现在,并没有人注意到这件事情。 周围一片寂静。驾驶室中,那司机也已经趴倒在座椅上,呼呼大睡了。 哗啦一声,面包车车厢的门开了,一个年轻人从里边跳了出来。他站在地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深深的吐了一口气,然后长长的伸了个懒腰,扭动着身体活动了一下。就在他活动自己身体的时候,他身体内的关节传来咯咯的响声,看来他已经坐得太久了,以致于关节都开始发僵了。 做完这些之后,这名青年顿时觉得全身舒畅,周围的空气也开始变得清新起来,头脑也变得清醒了很多。“难怪别人说生命在于运动。”他这样说道。然后他转身拉开了车门,将头伸了进去,说道:“你们两个,出来换口气吧,在里面待着闷死了。” 里边的两个人都没有理他,倒是驾驶室中传来了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不要吵,我正在同我女朋友约会呢。” 站在车外的人啐了一口,说道:“恐怕是跟周公在约会吧。” 他没有得到回应,他也不介意,径直走到了一个较为黑暗的角落,解开了裤带,欢快的撒起尿来。他跟本就无视旁边树立着的“不可随处大小便”的木牌。 他背后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人影抬起脚对准他的屁股就是一脚。他对此跟本就没有一点防备,向前踉跄了一步,尿得满手都是。 这个年轻人顿时大怒,回过头就要发作。但随即,他的头上被浇了好大的一盆冷水,火气全都没有了。 踢他的人正是叶乾云。他指了指地上颇为显眼的木牌,冷冷的说道:“我记得你好象是研究生毕业,汉字总是认识的吧?” 同伴甲的头一缩,没有敢说话。 叶乾云转身走开了,身影慢慢消失在黑暗中。 同伴乙的脑袋从车内伸了出来,先是一脸的诡笑,然后说道:“嘿,我们这位老大现在心情可不好,你可不要去惹他。” 同伴甲瞪了他一眼,自去湖边洗手。 同伴乙则下车来活动身体。除非是机器人,否则连续坐上七八个小时的,没有会感到不累的。 同伴甲洗完了手,走了过来,说道:“你就不要方便一下,在车上待了那么久,你就不觉得憋得慌。” “哦,算了,我可不想被老大踢屁股。” 同伴甲往周围看了看,没有发现叶乾云的身影,于是鬼鬼祟祟的说道:“你最近有没有觉得老大有点不正常?” 同伴乙沉吟起来,说道:“不正常么,除了最近经常受伤以外,好像也没有什么不正常的。” 同伴甲一拍大腿,说道:“就是啊。以前老大英明神武,谁能伤得了他。就别说受伤了,每次出任务连跟头发都不会少,哪里会象现在这样,身上的旧伤还没有好,新伤又多出来了。” “这倒也是。不过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老大老是这么横冲直撞,偶尔吃个小亏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嘿,不是这个问题。你也知道,本队能够有今天的地位,全都是老大在撑着。现在老大经常受伤,外边的风言风语多着呢……” “他们都说些什么?”他的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 正在说悄悄话的两个人顿时吓了一跳,叶乾云就站在他们身边都不知道。这来的要是敌人……两人的冷汗都流了下来。 叶乾云冷冷的看着这两个人,心中却转动着万般念头。果然如他们所说,他直属领导的这队人马之所以能有今天的地位,全都是自己一拳一脚的拼打出来的,要是自己一去,恐怕再无人能撑起这局面;自己平时说话做事都是由着自己的性子来,难免得罪的人太多,这也难怪自己一出一点事情,他们就开始考虑自己的后路。 看来,这个队伍也该“清洁”一下了,也许自己真的可以在那大学中学到些什么。 叶乾云将手中的纸包扔给他们,自己转身上车上去了。 同伴甲乙面面相觑,他们将纸包接住,顿时闻到了纸包内传出的一阵烤肉的香味。打开一看,他们欢呼一声,说道:“烤鸡翅膀。”这是他们都喜欢吃的。 不过,叶乾云居然没有继续追问,也没有发火,这又是一件不寻常的事情。沉寂的火山才是最危险的,因为谁也不知道它会在什么时候爆发,而且爆发的时候威力更加强大。 两个人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将手中的鸡翅膀吃完,然后用纸将剩下的骨头包好,塞进了湖边的一个垃圾桶中——这回可不敢再乱扔了。 两人在外边又活动了一阵,估计叶乾云的怒火已经消了下去,才慢吞吞的上了车。上去一看,叶乾云已经在仰躺在自己的位置上,双眼闭着,似乎已经睡着了。 两人暗暗松了口气。 “继续监视。” 两人应了一声,继续打起精神,监视那酒店中的一举一动。 蓦然,同伴甲和同伴乙同时吹了一声口哨。那口哨是那样的淫荡。 叶乾云睁开眼,却见一台显示器的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体态婀娜多姿的女人,此时她全身裸露,身上却是珠光宝气,尤其是在双乳间不停晃动的那串由龙眼般大的珍珠组成的项链和腰间的一条镶金皮带,更让人浮想联翩,引起男人们的欲火。 叶乾云瞥了一眼之后,将眼睛转开了。由他们去,在这样无聊的晚上,也该让他们找点乐子,提提精神。再说了,说不定就能从这里发现什么东西呢。 那两个人见叶乾云没有出声反对,乐得自顾自的看下去,不过口哨是不敢再吹了。 屏幕上,那个女人对着镜头——这个镜头应该是安装在一面镜子上的某个地方——自怜自恋了一阵,身上那些珠宝一件都没有解下来,也没有穿睡衣,就这样钻入被窝中去了。 同伴甲突然“咦”了一声。 在她的床头突然出现一阵袅袅的白烟,那阵白烟很快散尽就像跟本没有出现过一样。床上的那个女人面孔微微抽搐了一下,一只手臂无力的从床上垂了下来。 “这个是……”两人都惊疑不定。 叶乾云也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凑到屏幕前仔细的观看。 “那个女人好象已经死了?”观察了一阵之后,叶乾云如是说道。 “可是,为了什么呢?”同伴乙沉吟说道,他的眼光落在了那女人身上佩带着的珠宝上,“就算是图财害命,也不应该选择在这里下手。”因为住酒店都会有记录的,而且在这过程中总会有不少的目击者,她的家人和朋友也会知道她的去向。总之,破绽实在太大。 但事情总有例外,别的不说,利令智昏就是其中很常见的一种。 三人正在猜测,这间房间的门开了,两个男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一点都不顾忌会惊醒正在“睡觉”的客人。 由于那女客睡觉时并没有熄灯,房间中发生的事情叶乾云等人都看得很清楚。 他们看见,那两个男人径直走到床前,一把掀掉了那女客的身上的被褥。女客那惹火的身材和闪光的珠宝立即呈现在他们面前。这两个男人都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他们口中正说着什么,想来不是什么好话。 一个男人禁不住诱惑,伸手去摸那女客的身体,却被另一个男人止住了。两人商量了一下之后,一起动手,将那女客身上的珠宝全部摘了下来,塞进一个从旁边随手拿来、显然是那女客带来的手提袋里边。 在两个人男人做这些事情的时候,那女人依旧一动不动。她已经死了,这是确定无疑的事情。 她身上的珠宝被摘光了之后,一个男人用毯子将那赤裸的女尸包裹起来,扛在肩上,同样大摇大摆的出门去了。剩下的那个男人则继续在房间中搜索,将那女客带来的财物和随身物品搜刮得一干二净。 等他出去之后,这房间中又来了两个人,这回却是两个身穿制服的酒店女服务员。她们将房间整理一新,象跟本就没有人住过一样。 同伴甲乙将眼光转向叶乾云,等着他做决定。 叶乾云站直了身体,深深的吐了一口气。 正文 第八十五章 围剿(一) 叶乾云不说话,其他两个人也就不敢说话。那个房间中已经没有人在那里,已经是空荡荡的了,但叶乾云不发话,他们两个人也就没有去动身边的机器,任由其显示那空房间。 好半天,叶乾云才缓缓说道:“你们说,他们会把这女尸怎样?” 同伴乙说道:“可能会被送到某个地方去埋掉吧。” 同伴甲沉吟说道:“我倒是听说了一些消息。” 叶乾云两人的眼睛都望着他。 同伴甲继续说道:“我曾听别的部门的人,最近这一带的人体器官走私又开始猖獗起来,但他们还没有查出那些人体器官的来源。从今天的情况……” 同伴乙插嘴说道:“我一直跟你在一起,我怎么没有听说?” 同伴甲不理他,接着说道:“从今天的情况来看,这家酒店的幕后主使者恐怕跟这件事情脱不了关系。就刚才的那具女尸来说,只要处理及时、得当,她的心脏、肾脏、肝脏等都可以用作器官移植。如果他们的技术实力够高的话,女尸身上的每一样东西都是有用处的。” “总有用不着的地方,总有用不着的地方……”叶乾云喃喃说道。 “那也很简单,”同伴甲说道,“只要有一个焚化炉就可以了。”当然了,无论是什么样的尸体,只要往焚化炉中一扔出来的就只会是一些灰状的粉末,到时候无论往什么地方一扔,被风一吹,恐怕就连神仙都找不着了。 其余两个人又闭上了自己的嘴巴,等着叶乾云作决定。 半晌,叶乾云缓缓说道:“你得道这个消息有多久了?” 同伴甲说道:“大概是在半个月之前。” 半个月之前,也就是叶乾云刚刚奉命到这里来的时候。看来他们的生意做的时间不短了。 盗窃情报、抢劫、杀人、贩卖人体器官……仅仅一个晚上,叶乾云就从显示器中看到了这么多的讯息,这个政霞果然不简单。 车厢内的气氛十分沉重,叶乾云不说话,其他两个人也就不敢说话。他们都只是用眼睛瞅着叶乾云,等着他的决定。 通常在这种情况下,大家都会持观望态度,直到更多的证据出现。可是叶乾云这个人做事通常都不依常理,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果然,叶乾云向前走了两步,伸手在车厢与驾驶室之间的隔板上敲了两下,说道:“开车。” 隔了好一会,驾驶室中才传来一些响动,汽车的引擎很快就传来轰鸣声。由于叶乾云没有说要去往什么地方,司机又打算开始在大街小巷中转悠。 叶乾云一脚踢在隔板上,在上面留下了一个很明显的脚印,喊道:“去丽都!” 面包车调转了头,向城北方向开去。 叶乾云再一次的盯了头顶上的显示器一眼,开始分派命令。他用手指一点同伴甲,说道:“你,马上回去召集人马,带着他们来丽都同我回合,我马上就去抄了这家酒店。” 同伴甲迟疑了一下,问道:“要通知警察吗,这毕竟是他们地面上发生的事情。” 叶乾云哼了一声,说道:“屁话,通知他们做什么,只会走漏风声。这种事情发生这么久了,不可能没有半点风声,肯定是被什么人给压下去了。那干废物,理他们做什么,到时候我连他们一起给收拾了。” 同伴甲不敢说话,待车一停,他就跳下了车,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拦住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辆车,强行上了车,向军区的方向驶去。 面包车载着叶乾云等人来到了丽都大酒店的门前,司机就欲停车。叶乾云吩咐道:“不要在这里停车,到另一边去。” 车按照叶乾云的吩咐在另一边停了下来。叶乾云从车上下来,抱着双手,仰着头,冷冷的瞧着面前的这幢大楼。他的嘴角又习惯性的现出那种若有若无的微笑。 酒店内,一个人敲开了总经理值班室的门,走了进去。一个浑身不着半缕的大汉从床上站了起来,在他的床上,还有一个同样上下不着半缕的女人四仰八叉的躺在那里,见有人进来,她不但不掩饰自己的身体,反而将自己的腿叉得更开了,并且不住向进来的人抛媚眼。 走进去的男人强忍住心中的冲动,极力让自己不往那女人身上看一眼。笑话,虽然这个女人风骚之极,但他却是老大的女人,敢去碰她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什么事?”老大也不在意自己的女人在一旁摆出那样风骚淫荡的姿势,他知道没有人敢去碰她的,而且她也不过是在那里摆摆样子而已。 进来的人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自己的眼光从那丰满的女人身体上移开,转身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指着下边说道:“老大,下边有个人已经站在那里好久了,我怕会出什么事情。” 那老大也不穿衣服,就那样走到窗前,探出头向下望去。果然,下边有一个年轻的男人正怀抱着双手,仰着头正朝这边看。在白色的晨雾中,这位老大甚至看见了那男人嘴角微微一咧,向他露出了一个可怕的微笑。 老大心中一凛,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站在他身边手下吓了一跳,慌忙伸手扶助他,说道:“老大,你怎么了,没事吧?” 老大伸手一把将他推开,骂了一声:“滚开!” 推开这名手下之后,他又伸手打开了窗户,探出头去向下张望。下边确实隐隐约约的站着一个人,但在这迷茫的晨雾中,哪里能够清楚的看见那人的面孔,更不要说看清楚脸上的笑容了。刚才的那一切,仿佛全都是错觉。 他的手下站在旁边,呆呆的看着自己的老大。在他的印象中,他的老大象今天这样失态还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他张了张嘴,终于说道:“大哥,要不要我派人去将那小子教训一顿。” “为什么,就因为他站在那里?” “可是,他这么站在,分明就是一种挑衅。如果放任他不管的话,别人还会以为我们好欺负。” 老大淡淡的笑了笑,说道:“黑白两条道上难道还有人不知道这里究竟是由谁罩着的吗,想要到这里来捣乱,他们还得掂量一下自己有多少斤两。” 属下迟疑了一下,还是坚持说道:“老大,我看我还是过去看看的好。”他的担心是有道理的,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些人不能以常理来猜测。更何况,有很多初出道的黑道帮派就是用挑战现有的老大来达到一举成名的目的。他现在要防备的就是后面这一种情况。后面这种情况一旦出现的话,影响会变得很坏。 老大长长的打了个哈欠,伸手把窗户关上,将晨曦和清风都关在了外边。他又长长的伸了个懒腰,说道:“随便你。我说汤姆,我看你是谨慎过度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向床边走去。这么早就被这个汤姆叫起来,他虽然不生气,却感到十分的困倦,还是回到床上去补个觉的好。 床上,那个浑身赤裸的女人还在持续自己挑逗的动作,她的舌头从嘴里伸了出来轻轻的舔着自己的嘴唇,湿润的嘴唇更加增添了她身上的诱惑力。她的一只手伸到了自己下边那黑色的森林处,用手指轻轻的撩拨那些黑色的森林。时而不时的,她的一根手指深入到那湿润的蜜洞中,嘴里偶尔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 汤姆只觉得自己的心跳不断的加快,急忙转过身,匆匆的离开了这里。那老大看着床上的女人,伸手在她那丰满的屁股上一拍,笑道:“你这个骚货,离开了男人就活不了了……”大笑声中,老大挺着自己下边的那竿长枪,开始在女人身上冲刺。女人开始大声的呻吟。 听着房间内传来的呻吟声,汤姆只觉得血直往自己的脑袋和下身涌去,他下边那东西,顿时硬度要超过钻石。他决定了,在教训了下边那小子之后,一定要找个女人来泄泄火气。 强忍者心中的火气和欲望,汤姆找了几个无所事事的、正在一间包间中喝酒打牌的属下,随手拎着几根棒球棒和两把西瓜刀就走了出去,向那站在楼下正抬头观望的男人走去。 汤姆注意到,在离这个男人不远的地方,还有一辆标志着“市政管理”的面包车停在那里。 “真是一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区区一个市政管理就想到这里来闹事。”汤姆在心中这样想道。 汤姆向后招了招手,带着自己的手下向那边那人走去。那个人还是保持着那个样子,汤姆心中火气上升,这个家伙,要不是他,自己还就能抱着某个漂亮的女人做运动,最不济,自己也现在也还在床上睡得舒舒服服的,哪会象现在这样,大清早的就出来操劳。 更让他恼火的是,看见自己过来,他居然还是保持着那样子,分明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汤姆正要开口,去发现那人蓦然转过头来,两道冷冷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汤姆顿时觉得身上一阵冰冷,从心底里升起一股寒意。 正文 第八十六章 围剿(二) 为在南京大屠杀中死难的同胞志哀!!!!!!! ………………………………………………………………………………………… 虽然决定了要抄掉这家酒店,但是就凭叶乾云手上的这几个人是明显不够用的,这也是他为什么要让同伴甲回去搬救兵的原因。他自己却带着其余的两个人来到了这里,一方面就近监视这家酒店的动静,另外一方面也有打探地形,准备为即将到来的行动制订行动方案。 叶乾云正抬头看着这家酒店,不想他的行动却引来了酒店内还算是实权人物的汤姆的警觉。汤姆对站在下边的叶乾云起了怀疑,并因此而去找了自己的大哥,希望大哥出面去将下边的那小子教训一番。他的大哥却是对此不以为意,但也没有阻止他自己去采取行动的意思。于是汤姆就带着几个手下走了出来,要将叶乾云教训一通。 一路走,汤姆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越来越快。这并不是害怕,而是激动。每当汤姆要看见血的时候,他都会变得这样激动。今天的情况又有些特别,汤姆被老大床上的那浑身赤裸的女人挑逗得欲火高涨,可是又没有办法将其就地正法,只好将憋着的这一腔火气发泄到叶乾云身上。 当他带着自己的手下向叶乾云走去的时候,他发现叶乾云还是保持仰着头向天空张望的样子,那神情,分明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想到这里,汤姆心中的怒火愈加高涨,他低沉的笑了笑,心中对叶乾云的恨意又加重了一分。 蓦然,他突然感觉到有两道冰冷的眼光落到了他身上。汤姆的脚下不由自主的一顿,心中升起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当汤姆带着他的几个手下从酒店内出来、向他这边走过来的时候,叶乾云一眼就发现了。他之所以会站在这里,本意上虽然是在发起总攻之前不愿与酒店内的人起冲突而让里边的人有所发觉,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怕了里边的人。所以,当汤姆带着人快要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叶乾云改变那种怀抱双手打量着酒店大楼的姿势,他那一双凛厉的眼神落在了走过来的汤姆身上,身上渐渐散发出泠洌的寒意。 汤姆的脚下顿了顿,他心中已经开始害怕起来,突然觉得眼前这人就是自己的催命煞神,在直觉上他警告自己不要再前进了,不过现在他已经势成骑虎,临阵退缩的话,恐怕这辈子都会被人耻笑。 汤姆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情况。 叶乾云冷冷的打量了走过来的汤姆一眼,他以前并没有见过这个人,不过混黑道的人,特别的这种小卒子,多半都是满脸的横肉,一脸的凶神恶煞,恨不能将自己的对手一口吃掉。汤姆也不能免俗,只是他现在心中害怕,脸上虽然极力掩饰,但那种色厉内荏的表情还是时而不时的表露出来。 叶乾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心中闪过一声冷笑,又将眼光转开了。 汤姆心中极为恼怒,叶乾云刚才那动作在他看来,分明是在极度的藐视自己,他绝对不能容忍这样的情况出现。 汤姆伸手从身边一个手下的手中劈手夺过一根棒球棒,挥舞了两下,然后又用其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手掌,脸上现出了满意的笑容。嗯,用起来很顺手,是一个用来教训人的好家伙。 他手中有了武器,胆气为之一壮,他脸上的笑容转变,变成了那种狰狞的神色,大步向叶乾云走了过来。 叶乾云还是保持着那种样子,暗中却向面包车那边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过来。 汤姆走到叶乾云身前约两步远的地方站定,用棒球棒轻轻的拍着自己的手掌,脸上极力装出凶神恶煞的样子,下巴一扬,冲着叶乾云喊道:“喂,兀那小子,你站在那里做什么?” 他却不知道他这番做作在别人眼中是多么的可笑。叶乾云却微微有点诧异,想不到这样一个流氓小头目说话还带有一点古风。他缓缓收回自己的眼神,重新将它落在了汤姆身上。 那冰冷的眼神又让汤姆不由自主的后退的一步,他身上的那种寒意更甚。想到自己身后还有手下在看着,他赶紧挺直了腰身,又将方才的话问了一遍。 “给个理由出来?”叶乾云淡淡的说道。 汤姆一怔,没有明白叶乾云话中是什么意思,可是又觉得不耻下问实在有损自己的面子,遂又喊道:“快滚,小子!看在老子今天心情好的份上,老子就不教训你了,要不然的话……” 在这样的早上被迫起床出来干活,任谁都不会感觉到心情愉快。汤姆更是如此,他却在不由自主的说着冠冕堂皇的谎话。 他身后的手下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二哥今天究竟怎么了,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现在怎么开始服软了。 叶乾云却并不领他这份情,仍旧是那种从容不迫的样子,说道:“给个理由出来,又或者说不然的话你将要怎样?” “不然的话,我就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后悔!”汤姆厉声说道。 叶乾云说道:“我还真不知道什么叫做后悔,阁下何以教我?” 汤姆顿时语塞。 站在汤姆身后的那几个人却忍耐不住了,平常这些横行霸道惯了,哪里习惯与人在这里斯斯文文的斗嘴。一个脸上有好大一块红色胎记的家伙站了出来,用手中的棒子指着叶乾云骂道:“你这个小王八蛋,给你脸你要脸,是不是觉得没有挨打身上的皮痒痒了?你算是什么东西,敢到这里的来捣乱,你可知道这里是由谁罩着的?” 叶乾云眼睛一亮,说道:“我还真不知道这里是由谁罩着的,你倒是说来让我听听。” 那长胎记的男子得意洋洋的说道:“这家酒店有赵大公子的股份,你说这里是由谁罩着的?” “赵大公子,”叶乾云皱着眉头想了一下,喃喃说道,“我知道本市有一个副市长姓赵,省人大常委有一个副主任姓赵,市委宣传部的部长也姓赵,不知道这位赵大公子是哪一位大人物的公子啊?”后面这句话却是问那脸上长有胎记的男子。 脸上长着胎记那男子正要答话,汤姆突然冷哼了一声,说道:“闭嘴!”这句话却是对他的手下说的。 他的手下都是一怔,齐齐后退了一步。老大要生气了,他们可不想莫名其妙的就成为老大的出气筒。 待喝退了自己那多嘴的手下,汤姆才转过脸来面对着叶乾云,咬牙说道:“你想知道的东西未必太多了一些,知道得越多就越危险,这道理你应该知道吧?” 叶乾云淡淡说道:“这不劳你担心,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知道得很清楚。这种事情,你们既然敢做,又何必害怕会被人知道呢?” 汤姆哈哈大笑道:“你到底是真蠢还假蠢,这世界上这种事情多得很,有谁耐烦一一解释给你听。我再说一句,你到底走还是不走?” 那红色胎记又跳了出来,大声喊道:“我们数十下,马上给我滚!” 叶乾云冷冷一笑,对此根本就不予理会。他抬起了头,看着眼前的那栋大楼,又恢复到了以前的样子。 那边那红色胎记已经开始抑扬顿挫的数数:“一、二、三……” 叶乾云突然叹了一口气,转过脸来说道:“我很小的时候看电影,里边的黑社会总是与人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莫非今天你们手中拿的都是吹火棍吗?象你们这样喜欢以理服人的黑社会倒是真的少见。” 叶乾云这一番话说得也忒恶毒,汤姆和那红色胎记脸上都是一红,旋即勃然大怒。这不知死活的小子,不照老子们的话去做就罢了,居然还敢在这里冷嘲热讽的说些风凉话,这真是太可恶了。 汤姆重重的哼了一声,骂道:“不知死活的家伙,给我上——” 不等汤姆的话说完,红色胎记大喝了一声,挥动着手中铝制的棒球棒向叶乾云冲了过去。到了近前,他又大喝了一声,将那棒球棒高举过头,劈头盖脸的向叶乾云砸了过去。那根粗大的棒球棒带着粗重的风声,瞬间就到了叶乾云的面前。 叶乾云冷冷的瞧着那根到了面前的棒球棒,突然抬起左手,横挡在自己面前。 “噹——”的一声大响,那根棒球棒上利马瘪了一块下去。 红色胎记顿时呆了一呆。他的手究竟是什么做的,竟然硬到如此程度,能在硬碰硬的情况下将这棒球棒砸出一个坑来。 其余的人也是一怔,心中同样升起这个问题。 叶乾云右手伸出,劈手就将红色胎记手中的棒球棒夺了下来,冷冷的说道:“小孩子家玩的东西,竟然也会被拿出来丢人现眼。”一边说,叶乾云双手握住那根棒球棒的两端,往两个不同的方向用力,那根棒球棒利马变成了麻花。 红色胎记的脸顿时有如土色。其他人的脸色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去。 叶乾云又是冷冷的一笑,他的笑容是那样的可怕 正文 第八十七章 围剿(三) 叶乾云冷冷一笑,双手握住那棒球棒的两端,用力一拧,那根棒球棒就变成了一根特大号的麻花。 叶乾云将那根特大号的麻花往红色胎记的脚边一扔,哐啷一声响亮。 红色胎记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他惊惧了看了叶乾云一眼,身体微微一缩,就要向后退去。 然而,晚了,叶乾云跟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 叶乾云的右手猛然伸出,掐住了红色胎记的脖子,用力往上一提,就将他的身体给提了起来。叶乾云手上的力气巨大无比,红色胎记的脖子上立刻出现了五条紫色的指痕。 红色胎记立时觉得自己不能呼吸,眼前一阵阵的发黑。他的身体悬在空中,手脚无助且无规则的在那里抓挠和抽搐。 叶乾云又哼了一声,右手一甩,象扔破麻袋一样的将把红色胎记扔了出去。 只听“砰”的一声响,那红色胎记结结实实的与大楼来了一次亲密接触。他连哼都没有哼上一声,就软瘫在地上。 汤姆用手指指着叶乾云,厉声喝道:“你——啊——” 叶乾云伸手抓住他的那根手指,用力往上一掰,立马将他的那根手指给掰折了。汤姆尚没有说完的话就变成了一声惨叫。 叶乾云手掌往前一伸,已经将汤姆的整只手掌包住,然后用力往后一拉,将汤姆拉到了自己身前。叶乾云的张开左掌,往前一伸,“啪”的一声耳光响亮。汤姆的嘴角立即流出了鲜血。叶乾云的左掌又扫了过来,又是“啪”的一声,汤姆的门牙混合在血水和唾沫中飞了出来,远远的落在地上。 失去了门牙的汤姆嘴巴漏风,嘴巴虽然还是在不停的说着些什么,但是恐怕除了他自己之外,没有其他人会知道他究竟在说些什么。 叶乾云也懒得去追究他究竟想要说些什么,一掌劈在他后脑勺上。汤姆双脚一软,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制服这两个人不过是在电光火石之间,站在汤姆身后的手下甚至还没有弄清楚发生什么事情。待他们清醒过来,红色胎记和汤姆已经先后倒在了地上。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二哥……”这些人一齐对叶乾云怒目而视。如果说他们先前只是悲愤的话,现在他们就要化悲愤为力量了。 他们之间甚至都没有互相看上一眼,就挥动着手中的武器一拥而上。幸好其中还有两个头脑清醒的,弯下腰去抢汤姆的身体,省得让他遭受鱼池之殃。 叶乾云微微摇头。一群乌合之众。他在心中给这些人做出这样的鉴定。 虽然在心中颇为瞧不起他们,但架还是要打的。叶乾云的脑袋一偏,避开了砸向他头顶的一根棒子。那根棒子砸在了他的左肩上,发出了金铁交鸣声。 那人微微一愣,叶乾云的左拳劈头盖脸的砸在了他的脸上。那人的脸上顿时象开了染料铺,红的、紫的、透明的全都有了;他自己则觉得象是同时开了咸菜铺和水陆道场,咸的、酸的、辣的都有,钟鼓锣罄一齐响。还没有等他分辨出自己究竟是在咸菜铺中还是在水陆道场中,头上就传来一阵轰鸣,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汤姆的手下无视自己人的伤亡,仍然象没头的苍蝇一样向叶乾云冲去。他们的样子,就像是冲入了狼窝的绵羊。 叶乾云冷冷一笑,劈手从一个人手中夺下了一根棒球棒,右掌顺势在他脸上扇了一个耳光,当场就将他扇得昏了过去。 他也真够倒霉的,在他后面的人眼中只盯着叶乾云,哪里还管脚下有些什么东西,早就七八脚踩了下去,他没有当场肚破肠流,真是他的运气。 叶乾云拿着手中夺来的棒球棒,往身前一竖,挡住了那些人砍向和砸向他的兵器。 双方几件兵器交集在一起,汤姆的手下齐声大喝,一起用力,想凭借合力将叶乾云压倒。 叶乾云目无表情,身体纹丝不动。汤姆手下的人跟本就无法奈何叶乾云半分。 双方这样的姿势保持了几秒钟。叶乾云低低一哼,左臂用力的往前一扬,汤姆带来的手下“哗”的一声,全部仰天倒在了地上。 叶乾云乘胜追击,手中的棒球棒挥舞,准确的击打在地上这些人的关节上,让他们在一个小时之内休想能够自己站起来。 叶乾云眼前往前一扫,左手一扬,手中握着的棒球棒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着,击中那两个抬着汤姆的家伙的膝关节。他们的脚一软,齐齐跪倒在地。 面包车内的两个人始终注视着叶乾云这边的情形,待看到,叶乾云用飞出的棒子接连击倒两个人的时候,同伴乙双掌一拍,情不自禁的说道:“干得漂亮!” 驾驶室内的司机则长长的打了哈欠。 叶乾云的手在空中一抓,从他手中飞出、击倒了那两人的棒球棒又回到了他的手中。他不由得微微一愣,前两天这种隔空取物还是只能微微移动远处的一些重量较轻的物体,怎么今天就能达到这种境界。要知道,他刚才也不过是顺手做了个动作而已。 不过叶乾云对此也不以为意,自从到了N市以来,发生在他身上和别人身上的稀奇古怪的事情海了去了,现在即使是一只公鸡在他面前下了个蛋他也会认为是很自然的事情。 叶乾云往前迈了两步,到了那两人身边,手中的棒球棒落下,用的力道恰好将这两个人敲昏过去。 楼上,那个混身赤裸的女人一个翻身,娇嗔的喊道:“楼下在吵些什么,你这个做老大的还有没有一些威严,还不去……咦——”她的语调中充满了惊奇。她往房间中一扫,哪里还有那老大的身影。 楼下,叶乾云缓缓抬起头,看着自己身前不远的地方。在那里,原本是在楼上房间中的那老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那里,正用双眼静静的打量着叶乾云。 叶乾云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 现在还是早晨,太阳刚刚从东方升起,露出了半张红彤彤的面孔。天空中的云彩很厚,太阳光并没有洒射到地面,这里本来又是阴面,同时又或者是有些晨雾,又或者是空气中的粉尘太多,总之这里的环境看起来多少显得有些阴森。就在这阴森的环境中,两个男人就这样剑拔弩张的对峙。 那位大哥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衬衫的扣子一个都没有系上,任由它敞开,在晨风中微微的飘动。他的下身则穿着一条黑色的灯笼裤,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皮鞋。咋一看上去,很有以前香港电影中黑道大哥的风范。 叶乾云注意到,在这个人的胸前纹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飞龙。 叶乾云以前并没有见过这个人,因此也没有什么反应。但是在车内的同伴乙则跳了起来,惊讶的喊道:“飞龙,他怎么会在这里?” 叶乾云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这个飞龙(此时他还不知道他就叫飞龙),突然向面包车的方向招了招手。 同伴乙站了起来,拍了拍驾驶室与车厢之间的隔板后说道:“你待在这里,我下去。”说完之后,他跳下车,向叶乾云身边走去。 飞龙同样在打量叶乾云,见他招手将车内的人叫了过来,轻轻的笑道:“你有后援,难道我就没有吗?” 叶乾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说道:“你错了,我叫他来并不是来帮我打架的,而只是让他来认一认人。” 他微微偏转头,对来到自己身边的同伴乙说道:“我听说南方黑道上有个叫飞龙的,很能打,而且也很敢打,身上已经背了十一条人命,是不是他?” 迟疑了一下,同伴乙微微点头,说道:“是。” 叶乾云又说道:“我还记得,有一次你们上报的报告中说这个飞龙已经死于非命,是不是?” 同伴乙尴尬的摇头,说道:“这个,我不是很清楚。”向上面打报告这种事情向来是有专人负责的,自然也就不需要他来弄。 叶乾云却跟本就没有听,自顾自说道:“现在这种情况你怎么解释?” 同伴乙轻轻叹了一口气,知道今天是无论如何都解释不清楚的了。他“唰”的一下甩下了自己外套,说道:“这件事情,由我来解决。”他双手一张,摆了个姿势,就要冲上去。 叶乾云抬起右臂,横在了他面前,淡淡的说道:“退下。” 同伴乙看了看叶乾云,愤愤的哼了一声,罢手退下。 飞龙看着叶乾云,冷笑着说道:“你以为这样就能平息我的怒火、让我罢手吗?” “你错了,”叶乾云紧紧的盯着他,说道,“不会罢手的是我,我定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血债血偿!”他右手五指在空中一扬,哗啦啦的一阵爆响。叶乾云身上杀气弥漫,奇#書*網收集整理让这里的环境更加显得阴森。 飞龙仰天狂笑:“哈哈哈……,你杀得了吗,告诉你,我去过一趟地狱,可惜,阎王爷不收我。” “那么,我来收了你——” 正文 第八十八章 围剿(四) 下一周出差,暂停更新。 …………………………………………………………………………………… 听了叶乾云的话,那飞龙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就凭你,你算是什么东西。哼,老实告诉你,我已经去过地府一趟了,不过阎王爷不敢收我。” 叶乾云伸出了自己的右臂,右手的五指在空中一阵活动,厉声说道:“那么,就让我来收了你——” 话音未落,叶乾云已经向前迈了一大步,手掌握成拳头,呼的一下向飞龙砸去。这一下在武术中也有个名称,叫做“黑户掏心”,讲究的就是速度与力量。招式虽然简单,但只要速度够快、力量够足,被正面击中的话那人基本上也就废了。 叶乾云的那一拳,带着风声,瞬间已经到了飞龙面前,径直向他的胸口砸去。他一向说到做到,既然说了要把飞龙给“收了”,那么他手下就不会留情。如果这一拳砸实了,飞龙当场就会断气。 飞龙的脸上闪过一丝恼怒,说道:“哼,你也太小看我了。”他向后退了一步,身体稍微一侧身,叶乾云的那一拳就从他的身边擦过,没有碰到飞龙半分。但即使如此,飞龙还是感觉到劲风袭面,有如刀割。他心中暗暗吃惊,对叶乾云的轻视之心尽去。 但他也没有将叶乾云怎么放在心上,用他的话来说,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难道还会在这样小阴沟中翻船,警察,也不过如此。 这个念头在飞龙心中一闪而过。在叶乾云的拳头将收未收之际,他的腰身猛然一挺,无形中前进了一大步,左肘横在胸前一拐,向叶乾云的胸口猛击。 他选的时机真不错,看准了现在正是叶乾云的一个空当。但他的算盘却全然打错了,大错特错。 只听“砰”的一声,飞龙的左肘结结实实的打在了叶乾云的胸口上,叶乾云纹丝不动,反而是他的手肘处传来一阵剧痛。 难道他在胸口处放了块钢板不成?哪里有时间给他胡思乱想,飞龙心中刚升起这样一个念头,叶乾云的手掌又已经伸了过来,抓住了他的脖子,抓住了他的脖子,左掌伸出,“劈里啪啦”就是几个巴掌扇在他脸上。 飞龙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之所以能够犯下那么多罪行却直到今天还能逍遥法外,手眼通天固然是一个方面,身手很好也是其中一个重要原因。现在叶乾云未免将他看得太轻了一些。 叶乾云一个巴掌扇在飞龙脸上,在他的脸颊上又留下了一个红红的巴掌印,飞龙蓦然大吼一声,双脚齐出,用力蹬在叶乾云胸前。这股力量之大,让不曾防备的叶乾云跄跄后退了几步,捏住飞龙脖子的手自然也松开了。 得到自由的飞龙向后跳了一步,摇头晃脑的活动了一下自己脖子,然后摆出了一个黄飞鸿的招牌姿势,向前伸出的左手挑衅的向叶乾云招了招手。 叶乾云低头看了看衣服上的两个大脚印,也不伸手去将其拂掉。他抬头看着那边装腔作势的飞龙,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难道你真的以为自己是黄飞鸿。 叶乾云怒气勃发,大吼了一声,向飞龙冲了过去,右手以掌做刀,劈向飞龙的脖子。不等自己的手掌落实,叶乾云的右脚飞起,身体在空中一个侧翻,向飞龙踢去。 飞龙双掌齐出,硬是架住了叶乾云这一脚。他同样大吼一声,双臂一振,就欲将压在他身上的叶乾云弹开。 叶乾云在空中一个翻身,落在了地上,转身就是一个侧踢。飞龙的身体有如破沙袋一样向后飞出,落到了地上,扬起了好大一阵烟尘。 飞龙只觉得自己浑身疼痛不已,骨头象是都要碎掉一样。他在地上挣扎了一下,想要站起来。 叶乾云已经大步走了过来,双手揪住他的衣裳,将他提了起来。叶乾云已经同他没有什么话好说了,一拳击中了他的小腹。飞龙的面孔都缩拢在了一起,不停的抽搐。 叶乾云对准他的小腹又是一拳,这一回飞龙张开了大嘴,连隔夜饭都吐出来了。地面上一阵腥膻。 飞龙的神智并没有消失,他正要故伎重施,挣开叶乾云的掌握,却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左脚传来了一阵剧痛。“啊——”他忍不住大声惨叫起来,低头一看,叶乾云的右脚正踩在他的脚面上。这虽然是小孩子玩的一套,但一旦使出来还是很有用的。飞龙只觉得就像是有一吨钢铁压在了自己的脚面上,让他痛苦不堪,浑身的力气消失得无影无踪,更不要说重新向叶乾云发起反击了。十指连心,这也是一个注解。 叶乾云哼了一声,手掌抬起,一掌劈在飞龙的后脑勺上。飞龙哼都没有哼上一声,就昏了过去,整个人变成了一个软骨头。 叶乾云伸手抓住他的后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向前摔去。 晨雾中,对面走来了一个人,在他后面还隐隐约约的重重叠叠的人影。 那人的手伸出,恰到好处的将飞龙的身体接下,然后不分轻重的将他往地上一扔,一只脚立马踏在了他身上。 这个时候飞龙早就已经昏过去了,即使他还没有昏过去,遭受了这样待遇之后,也得气昏过去。 叶乾云淡淡的说道:“把他看好,如果跑了,唯你是问!”后面几个字说得声色俱厉。 来人一个立正,向叶乾云行了一个军礼,应道:“是!” 此人正是李方成,来的时间虽然有点晚,但他究竟还是带着人赶了过来。 做完了这一切之后,他才低头看了一下被自己踩在脚下的人。同同伴乙一样,他立即就将这个人认出来了,低低的惊呼道:“啊,他,他是飞龙。” “哼,不过是只臭虫。”叶乾云冷冷的说道。 李方成脸上难得的一红。向上面打报告说这只臭虫已经死于非命的事他也有份,现在却被自己的直属上司抓了个现行。他是深知叶乾云的脾气的,知道这次无论如何都会被剋一顿。 出乎他的意料,叶乾云除了要他看好那飞龙之外,其余的居然什么都没有说,就那样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叶乾云走到李方成带来的两个士兵面前,伸手从他们腰间拔出了他们随身携带的手枪,上膛之后,一手一只。他举着手中的双枪,看了周围站着的士兵一眼,大声说道:“我没有别的话说,今天我们的任务就是要抄掉这家酒店。现在我来分派任务,你——”叶乾云一点同伴乙,说道,“带两个班把周围警戒起来,不允许任何人出入;其余的人都跟我冲进去,把所有的人先控制起来再说。有什么意见?” 士兵们齐声说道:“没有。” “行动!”叶乾云不再说半句废话,带头就向酒店的大门处走去。 也许是时间太早,还不到顾客盈门的时候,又或许是现在本来就是淡季,客人本来就不多,总之这家酒店的门口冷冷清清,门虽然打开着,但周围却连只狗也没有。透过那落地玻璃大窗,可以看见里边只有一个身穿白色工作的清洁女工在那里擦地。 奇怪的是,叶乾云在那里闹腾了好一阵了,这里居然是风平浪静,莫非酒店中其他的人都是聋子不成,居然连个出来看热闹的人都没有。 叶乾云心中虽然有疑惑,却也不管那么多,手中拿着那两把手枪,杀气腾腾的率先进入了酒店大堂。 看见叶乾云手中的手枪和他身后鱼贯而入的荷枪实弹的士兵,那清洁女工惊恐得脸孔变形,就要大叫起来。叶乾云瞪了他一眼,那女工慌忙点点头,用自己的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然后双手报头乖巧的蹲在了地上,大气都不敢透一口。 叶乾云大声喊道:“控制所有的出入口,不允许任何人出入,把所有的人都控制起来,集中到大厅来。如果有人反抗,给我打!” 再一次得到命令的士兵也不说话,分头执行自己的命令。不到一分钟,就从一楼的其他地方揪出不少人来,将他们囚禁在一旁,由其他的士兵看管,然后再去其他的地方搜索。 一时间整栋楼内鸡飞狗跳,哭闹喊叫声响成一片。 叶乾云和他带来的人把这里的动静闹得这么大,就算是死人都会从坟墓中跳出来抗议一番,更不要说活人了。 这却也是叶乾云需要的效果。因此,当有一个西装笔挺、皮鞋铮亮的家伙在楼梯上出现,挥舞着双手大声喊着“抗议,我要抗议”的时候,叶乾云挥了挥手,示意士兵们放他过来。 那笔挺的西装也看出叶乾云是这里的头儿,他被放开之后,径直冲到了叶乾云面前,大声喊道:“我要抗议,你们不能这样做!” 叶乾云冷冷的说道:“我怀疑你们利用这里为掩护,在这里抢劫、杀人、窃取国家机密、为涉黑团伙提供活动经费和基地,我现在要对这里进行搜查!” 笔挺西装用手指指着叶乾云,大声喝道:“你不能这样做,你难道不知道这里的规矩吗?” 叶乾云一脸冰霜,说道:“什么狗屁规矩,你且说来听听。” 正文 第八十九章 围剿(五) 抽空发一章。 ……………………………………………………………………………………---- 那笔挺西装理直气壮的大声说道:“你们警察,不经允许,是不能穿着警服进入本酒店的。” 叶乾云皱着眉头看了看他,似乎无意识的反问道:“有这样的规矩吗?”与此同时,叶乾云在心中狠狠的冷笑了一声,越发坚定了要将这家酒店抄个底朝天。 这样看似无稽的规矩,叶乾云以前也曾有耳闻。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是因为类似于丽都大酒店这样的场所都有官场的势力撑腰,以致于公检法司等强力部门都不得不向他们低头。这些场所的又多半都属于黑道势力,都干着一些违法乱纪乃至杀人越货的勾当,他们虽然有保护伞撑腰,心中却也不免时常发虚,所以那些保护伞就会给出一些这样的暗示或者是明示。这样的事情,报刊杂志上虽然不载,民间的眼睛却看得清清楚楚。 见叶乾云的态度似乎有点服软,笔挺西装的喉咙越发大了起来:“当然。你难道不知道这家酒店中有赵大公子的股份吗,你难道不知道这里是由谁罩着的吗?你这个臭警察……” “啪——”的一声脆响,笔挺西装的脸上挨了重重的一巴掌,半边脸顿时肿了起来。他的脑袋一阵眩晕,眼前金星乱冒,踉踉跄跄的后退了两步,差点就摔倒在地上。 他好不容易站稳了身体,抬起头来,脸上充满了怒气,说道:“你……” 叶乾云往前迈了一步,站在了他面前,伸手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脸上的寒意更甚,简直能够将熔岩在一秒钟之内冷却:“我要是再听见你说刚才那几个字,我就会把你的舌头扯出来,用咸盐腌了去喂狗!” 笔挺西装的脖子被紧紧的勒住了,眼睛不住的向上翻白,口中啊啊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叶乾云哼了一声,将那西装撇在地上。 笔挺西装呼呼的喘了几大口气,双手双脚撑在地上,侧过头来,用凶狠的眼神盯着叶乾云。 一条疯狗而已,叶乾云连人都不怕,更何况是一条狗。 叶乾云弯下腰,盯着那笔挺西装,说道:“你刚才的话没有说完,为什么不继续说下去了?” 笔挺西装狠狠的说道:“你这臭……” 又是“啪”的一声,他的另一边脸也肿了起来,现在两边平衡,这真是世间最快的增肥法。 “……你不会有好下场的。”笔挺西装还是将那句话给说全了。 叶乾云一脚踏在他身上,说道:“睁开你的狗眼瞧一瞧,这里的人哪个身上穿着警服?再说,我的下场怎样,用不着你来操心。” 笔挺西装转脸一望,这才发现,进入这里的人,除了叶乾云之外,其余的人穿的都是军衣,他的脸色立即大变。 叶乾云收回了自己脚,伸手抓住笔挺西装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说道:“我来问你,你们这里的负责人是谁,到什么地方去了?” 在叶乾云同笔挺西装对话这段时间中,越来越多的人被那些士兵从各处押到大厅来了,但是这其中多数都是还穿着睡衣的客人,酒店内的工作人员却很少。这其中,似乎又以这西装职权最大,但他既然这么早就出现在这里,一定是昨天晚上值晚班的中层,所以叶乾云有此一问。 那笔挺西装哼了一声,扭转脸,不理叶乾云,摆出一副硬气的样子。他似乎拿准了在这大庭广众叶乾云根本就不能拿他怎么样。 叶乾云果然顾忌到这里是大庭广众,不敢滥用私刑。他心中忿忿,伸手一摔,将那笔挺西装扔到地上,对周边的士兵说道:“把他看住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一阵喧闹声。叶乾云皱了皱眉头,问道:“门口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个士兵跑了出去,然后又很快跑了回来,向叶乾云敬了个礼后说道:“报告,外边有个人说是这里的总经理,闹着要进来。” 叶乾云嘿嘿冷笑两声,说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既然他要进来,那就让他进来。” 一会儿之后,一个中等个子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在门口站定略略看了一下之后,认准了叶乾云,怒气冲冲的朝他走了过来。 “这位先生,你带着人到这里干什么?”那总经理大声喊道,“你完全是扰乱正常的经济秩序,我要向上面投诉你……” “恐怕是到你的后台那儿去告黑状吧!”叶乾云冷冷的打断了那总经理的话。 那总经理的脸顿时一变,说道:“你——”说了这个字,喉咙间就象是被噎住了一样,说不出话来。 叶乾云眼睛一扫,随手从一个人身上抓过一个手机。那是一只折叠式的手机,样式颇为新颖,叶乾云啪的一下将手机翻开,递给那总经理,说道:“给你!” 总经理一怔,说道:“做什么?” 叶乾云说道:“给你的后台打电话。我听说,这家酒店的股东中有一个所谓的赵大公子,麻烦你打电话给他,让他马上给我滚到这里来!” 总经理的面孔狠狠的抽搐了一下,说道:“算你狠,我看你怎么办。”说完之后,他却并没有伸手去接叶乾云手中的手机,而是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了一只手机,开始拨号。 叶乾云手指一动,又将那手机合上了,随手抛给那手机的主人。 叶乾云不理那个正在拨号的总经理,转过脸去打量着大厅中越来越多的被士兵从大楼内各处押出来的人,脸上越发显得平静。大厅中虽然已经蹲满了人,而且渐渐有不堪拥挤之势,但与最开始叶乾云等人进来时相比已经安静了许多。也是,任谁看着周围都是冷冰冰的枪支,再大的恐惧都会被自己强行压制住。但是,在这些人中,叶乾云并没有看到自己希望看到的那几张面孔。不要说政霞,就连昨天晚上在摄像头中看到的那几个人都没有出现。 叶乾云瞅了一眼那边仍然在打电话的总经理,此时他的电话已经拨通了,正一副鬼鬼祟祟又小心谨慎的对这手机说话。一会儿之后,他一连应了数声“是是是”之后,挺直了腰身,得意洋洋的看着叶乾云。 叶乾云也看着他。总经理轻轻咳嗽了一声,象是上台讲话一样的清了清自己的嗓子,然后说道:“我们大少说了,只要你们……” 冷不防叶乾云的手伸了过来,一把扼住了他的,将他提了起来,冷冷的说道:“政霞在哪里,快说!” 总经理的眼睛翻白,舌头长长的伸出来,一副吊死鬼的模样。 叶乾云松开了手掌,任由那总经理掉在地上。不管怎么样,总不能现在就把他给扼死。 瘫在地上的总经理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好一会儿才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本酒店中并没有政霞这么一个人。” “否认这件事情并不会给你带来任何的好处,就凭你妨碍公务这一条,就可以判你个十年八年。” “你不要在这里恐吓我,欺我不懂法吗?” 叶乾云冷冷的笑笑,说道:“这不是恐吓,只是在阐明事实。”他将手伸进了自己的内衣口袋中,从里边掏出了一张照片,扔在了那总经理的脸上。那照片在他脸上打了一下之后,飘落在地上。 总经理气愤的脸涨得通红,他狠狠的盯了一眼,心中暂且将这个仇恨记下了。“只要等到大公子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一边想着,他伸手将地上那张照片拣了起来。 他一看那张照片,顿时一愣,脱口说道:“明董事长……” 叶乾云不但耳朵尖得很,手也快得很,他的手一伸,就将那张照片从那总经理手中夺了过来,皱着眉头又将那照片看了一眼之后,说道:“明董事长,她什么时候该姓明了?” 总经理一脸嘲讽的说道:“董事长本来就姓明,只是你这井底之蛙不知道而已。” 叶乾云也不理会那总经理的冷嘲热讽,猛然想起了被自己抓回去并且至今还被囚禁在秘密监狱中的明洁,在心中说道:“是了,那政霞既然加入了天舞组织,在其中自然也会有一个统一的辈分与称呼。那明洁既然是她的师妹,她这个师姐叫做明霞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这就可以部分解释为什么李方成他们找不着政霞这个人了。” 叶乾云蹲了下去,用手拿着照片,将照片放在了那总经理的眼前,一字一顿的问道:“她在什么地方?” 总经理稍一迟疑,叶乾云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恨声问道:“她在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她已经有两天时间没有到酒店来。”总经理颤声说道。他现在已经感觉到自己陷入了一个深不可测的旋涡中。 叶乾云松开手,问道:“她住在什么地方,平时喜欢去什么地方,与一些什么人交往……”叶乾云提出了一连串的问题,紧紧的逼问那总经理。 总经理一一做答了,到了这时候,已经不容他他做答,只是不知道他的话中虚实各有几分。 这个时候,门口又传来一阵喧闹声。叶乾云大声问道:“什么事情?” 那总经理的脸上现出一丝喜色,他似乎已经看到了一线曙光。 正文 第九十章 围剿(六) 听见外边传来那喧闹声,总经理那垂着的头猛然抬了起来,眼睛中射出了闪亮的光芒。他似乎已经看见了一线曙光。 叶乾云的话刚刚落下,一个士兵就跑了进来,向叶乾云敬礼之后说道:“少校,外边有警察来了。” 叶乾云冲着他大声喊道:“警察来了你怕什么,你又不是恐怖分子!”他瞥了一眼脸上露出笑容的总经理,说道:“你高兴得未免太早了。跟我来。”后面这句话却是对那进来的士兵说的。 叶乾云带着人大步走到了门口。门口的喧闹声已经平息了,外边约有十几个手持警棍和手枪的警察正与叶乾云带来的士兵对峙。在他们后面,还停着两辆警车。 领头的警察队长正与同伴乙顶牛,警察队长的脸涨得通红,也不知道先前同伴乙说了些什么将他刺激成这样子。相反同伴乙则显得气定神闲,气度雍容得多。 看见叶乾云出来,同伴乙撇下那警察队长,向叶乾云敬礼,说道:“少校,就是他们。” 叶乾云转向那警察队长,问道:“你们是哪个局的,奉了谁的命令?” 那警察队长冷冷的说道:“这应该是我问你们的问题。” 叶乾云也不说话,伸手进同伴乙的口袋中,掏出了他的一本证件,甩手就扔到了那警察队长身上,一言不发,冷眼瞧着那警察队长。 那警察队长面带疑惑的将那本证件接住,打开来看了一眼。他的脸色迅速变得苍白,慌忙将那本证件双手呈送到叶乾云面前。他的手实在是抖得太厉害了,以致于两次差点将那本证件掉在地上。 同伴乙将证件接了过去。那警察队长脸上堆满了谄笑,说道:“误会,误会,全是误会。我们接到有人报警,说有人在这里捣乱,所以才过来看看。误会,全是误会……” 周围并没有人接他的话茬,叶乾云和他的士兵都是用冷冷的眼光看着他。 那警察队长讨了个没趣,于是又向叶乾云等人点了点头之后,转身喊道:“收队!”他已经明白了对手的身份,知道自己不该也不能卷入到军队的事情中去,尽早抽身是最明智的选择,上边的人也会体谅自己办事不力的苦衷。 只是,现在要想抽身,已经晚了。 啪的一下,一只手掌落在了他的左肩上,警察队长顿时感到自己的肩膀上被箍上了一个铁箍,勒得肩膀生疼。 “既然已经来了,那就不如留下来喝杯茶再走也不迟。”他身后响起了一个有点阴阳怪气的声音。他转头一看,正是那被称为少校的人。 他刚要说些什么,想办法来脱身。他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看这样子,事情恐怕会越闹越大,自己越早抽身越好。 还没有等他想出什么托辞,叶乾云转头大声喊道:“把所有的人都给我扣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走任何一个!” 警察队长脸色剧变,厉声说道:“你——”他带来的警察也闻言大哗。 得到叶乾云的命令,周围的士兵一拥上前,用手中的枪支对准了那些警察。 “下掉他们的武器,把他们关到一个房间中去,严密看管起来。”叶乾云继续下命令。 一个警察趁着这机会,转身就跑。 叶乾云抬手就是一枪,子弹从他的脚边擦过,在他的皮鞋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与他脚上的肉差之毫厘。 那个警察的身体僵住了。 “你要是再敢动,我就打断你的腿。”叶乾云冷冷的说道。 随着叶乾云的那一声枪响,周围的士兵也不再客气,一拥而上,强行从那些警察手中夺下他们的警械,然后用他们的手铐将他们都铐了起来,押进一个房间中去了。 随后两个士兵走到了叶乾云身边,示意要不要将这队长如法炮制。叶乾云摇摇头,让那两个士兵让开,他则拖着那警察队长进入酒店大厅中去了。 叶乾云将那队长交给两个士兵,让他们牢牢将他抓住,他自己则开始搜那警察队长的身。 警察队长的脸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气愤还是羞愤。想来搜身这种事情他是经常经历的,但肯定都是他搜别人的身,自己被搜身肯定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叶乾云的手缩了回来。他的手上出现了一个手机,是那警察队长的手机。他又转身走到了那总经理身前,将他刚才用过的手机也搜了出来。 叶乾云两只手不停的在手机上按键,一会儿之后,他就将这两只手机的已拨电话目录和已接电话目录翻了出来。两相对照,他们最近拨打和接听的都是同一个电话。 叶乾云得意的笑了笑。这个警察队长果然是接到了那所谓的“赵大公子”的通知才赶到了这里。 “啪”的一下,叶乾云将一只手机合上,扔还给了那总经理。他拿着另外那只手机走到了警察队长身边,将那手机递还给他。 警察队长脸上现出了一丝笑容。看来这个小子也很识时务,知道我上面有人,撕破了脸皮对大家都不好。 他正期待着叶乾云的道歉,冷不防叶乾云冷冷的说道:“跟你们那个所谓的大少打电话,让他马上给我滚到这里来!”他转身一指那总经理,厉声说道:“你也是!” 两人颇为无奈的对视了一眼,开始慢吞吞的拨号。 叶乾云也不管他们,此时酒店大厅中已经蹲满了人,再没有新人过来了,看来控制这里的士兵已经将能找到的人全部给找了出来。叶乾云扫了一眼那些面带惊惶的住客,其中有几个男客还是光着膀子,蹲在一旁瑟瑟的发抖。他伸手将李方成招了过来,问道:“怎么样了?” “我们已经把人都全部带出来了,目前他们正在搜查地下室和各个办公室。”李方成说道,一会儿之后他又加了一句:“客房也有人在检查。” 叶乾云点点头,说道:“很好。你现在去安排一下,凡是手续齐全、证件齐全的住客,备案登记之后就让他们走吧。目前这个样子也太不像话了,传出去也不太好。” 李方成也点点头,深以为是。他迅速召集了几个人,临时征用了大厅一角的服务台,准备开始工作。 这个工作的临时负责人跳上了服务台,大声说道:“静一静……”事实上下边的人已经都很安静了。他也不说前因后果,只是接着说道:“现在开始登记,(他手中拿着酒店的旅客登记簿)只要入住手续完全、身上的证件齐全,就可以马上离开。” 听见可以离开,人们齐齐松了一口气。 有一个女人怯生生的举起了手。 李方成冲那女人一点头,说道:“那位女士,请问你有什么问题?” 也许是李方成的礼貌让她壮了胆,她嚯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说道:“可是我们的证件都在房间里面,那该怎么办?” 李方成微微一笑,说道:“查阅过各位的入住手续之后,我们自然会有人陪同各位到房间中去取证件和其他的东西。” 那个女人开始步步紧逼,说道:“那么你们是不是该为这次的事情进行道歉和陪偿?” 李方成同样不慌不忙的说道:“这次是一次军事行动,并不是什么扰民事件,我想各位不要弄错了。” 仿佛是为了解释他的话一样,一个身上带着血迹的士兵从一个角落中冒了出来,急匆匆的跑到叶乾云身边,向他敬礼后说道:“少校,少校,我们找到了……哇……”话还没有说完,他的口一张,开始呕吐起来,简直连隔夜饭都吐出来了。虽然他在吐的时候已经调转了头,但还是有一些东西溅到了叶乾云身上。 叶乾云挺恼火的皱着眉头,大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对此感到特别恼火,他带的兵即使谈不上万里挑一,百里挑一总是有的,现在却因一点小事就变得如此的孬种样,怎么能让他不恼火。 那士兵也不回答叶乾云的话,只是用手指了指他冒出来的那方向,艰难的说道:“在地下室……您自己过去看看……哇……”他继续呕吐,现在已经只剩一些清水了。 叶乾云瞪了他一眼,也不招呼其他的人,自己提着两柄手枪就向那士兵指的方向走去。 在那个转角处有一扇不起眼的小门,此时它正打开着,里边还亮着灯,可以看见里边有有一道楼梯旋转向下,通向更深的地方。 叶乾云迈开大步,走了下去。沿着楼梯没有走多久,他就站到了平地上。从他所在的地方大致可以看到这地下室的全貌,他的面前是一条约能供三人平行行走的走廊,他的对面则有另外两道楼梯通往不知道的地方;走廊的顶上安装着数目众多的灯管,正亮着的它们让这里比外边还要明亮;走廊的一面除了有一个消防栓之外空无一物,另一面则有几扇门,通往不同的房间。 此时在这走廊的另一端,几个手持武器的士兵正押解着几个身穿白大褂的人,他们的脸色也很苍白,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 叶乾云向他们走了过去,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其中一个士兵回答道:“他们说他们是这里的医生?” “医生?”叶乾云皱起了眉头,“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个士兵指着墙壁上的门说道:“少校,您进去看一下就会明白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头上带着军帽的法医从一个房间中冲了出来,找了个角落开始呕吐起来。 正文 第九十一章 围剿(七) 祝大家圣诞节快乐--虽然我从来不过。 从那房间中冲出来的是一个法医,在同伴甲回去招呼人的时候,他考虑到可能勘验现场可能需要法医,所以就自作主张的将两名法医也叫了过来。这倒是叶乾云在先前不曾想到的事情。 这名法医是叶乾云认识的,名字叫做曾临锦,以前是一家大医院中的第一把刀,专门接手别人不敢接手的复杂疑难手术。就在他事业一帆风顺的时候,不知道他怎么想的,突然跑到医学院中其进修法医学去了,学业完结之后也就没有再回到医院中去主刀,而是到了军队中开始从事自己伟大的法医事业。虽然认识他的人看他的时候多半会带着疑惑的神色,他却总是坦然自若,谈笑风生,从来不给人解释什么。 见他吐得差不多了,叶乾云走了过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老曾,你怎么到这里的来了?” 曾临锦挺直了身体,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方雪白的手帕,轻轻的擦了擦嘴,说道:“我是被你们那儿的小陆叫到这里来的,你们叫我来,就是叫我来看这些东西的吗?” 小陆就是同伴甲,他本来就姓陆。“看这些东西”,那又是一些什么东西。叶乾云心中疑惑,说道:“老曾,你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了,什么东西会让你变得这样?” 瞅了叶乾云一眼,曾临锦摇摇头,说道:“算了吧,这样的大场面我可不愿再见到第二次……”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那扇门“砰”的一声被人撞开了,一个较曾临锦稍微年轻一些的法医从那扇门中跑了出来,大声喊着:“我再也受不了了——”同曾临锦一样,他也找了个地方开始吐了起来。 这已经是第三个人了,再联想到刚才经过的那些个士兵的脸色同样不好,再迟钝的人也会知道那扇门后边有十分可怖的东西,说不定就是修罗地狱。 叶乾云推开门,走了进去,房间中的场景尽入眼帘。 那里边并不是修罗地狱,却比修罗地狱还要惨,还要恐怖。房间的最中间是一个水池,水池中原本是什么已经不可考了,现在里边是一池殷红色的液体,似乎是血液和其他什么液体的混合物,正往外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气味;在那液体中,浸泡着为数众多的残缺不全的人的肢体和人体器官,看起来是那样的刺眼和让人恶心;水池的周围同样血迹斑斑,那些血迹看上去已经有很久的历史了,是干了一层之后又粘上去了一层,这种过程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之后就变成了这种介乎于铁褐色与血红色之间的丑恶颜色;在水池的左边,有两个用水泥砌成的类似于市场中用来卖肉的那种台子,上面摆放着两具被开膛破肚的血淋淋的尸体,掏出的内脏和切下的肢体就被堆放在一旁;在那台子的下边,则乱七八糟的堆放着几个人头,凌晨时分叶乾云曾在监视器中见过的那丰满女子的人头赫然就在其中…… 虽然叶乾云也曾经历过尸山血海,却也从未曾见过如此场景。处在这样的环境中,叶乾云的脸色变了又变,他忍了又忍,这才没有让自己当场吐出来。他终于知道前面的数人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了。 这里面的气味熏得叶乾云差点晕过去。他屏住呼吸,快步转身走出了这个房间。 外边已经聚集了好些人,李方成和小陆都在其中。此时他们正同曾临锦窃窃私语,想来是向他打听房间中的情景。 见叶乾云从里边走了出来,他们停止了窃窃私语,一齐向叶乾云看过来。见叶乾云脸色严峻,他们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半晌,曾临锦率先鼓起掌来,说道:“佩服,佩服。不愧是刀锋,竟然能够做到面不改色,实在是佩服,佩服!” 叶乾云深深吸了一口气,这走廊中的空气中似乎还残存着那房间中的那种恶臭气味的味道。叶乾云缓缓开口说道:“别开玩笑了。这里面就是他们用来解剖人体、用来窃取人体器官的场所吗?” 曾临锦撇了撇嘴,说道:“那里不过是用来处理尸体上废物的地方,真正用来摘取人体器官的是在隔壁。” “哦,”叶乾云若有所思的说道,“难怪那里边会弄得象个乡下地方的屠宰场一般。那么那些被割裂得支离破碎的尸体,他们又是怎么处理的?” 这回是李方成回答,因为已经有人将这方面的情况告诉他了:“他们这里有自己的锅炉,大多数的对他们无用的尸体都会被他们扔到锅炉中去烧掉,我们已经在那锅炉中发现了一些被焚烧过的残肢。” 叶乾云点点头,转身走到了他们口中所说的那扇门前,推开门之后走了进去。在那边闲谈的人也跟着走了过来,鱼贯而入。 纵然心中已经有了准备,看到里边的情形,叶乾云还是小小的吃了一惊。这倒不是说这里边有脏了,相反,这里边却干净得很,与隔壁的那个房间全然不同。 这间房间整体的颜色呈乳白色,被布置成了陈列室的模样,中间摆放着几列陈列架,陈列架上放着各种大小不等装满了溶液的玻璃瓶,瓶子中装着各种人体器官。这些人体器官中以肾脏、肝脏和心脏居多,还有小部分的骨髓和其他器官。最让叶乾云惊奇的是,在一个足有一人高的大玻璃瓶中,他居然看见了一副完整的脊椎。这情景,不禁让叶乾云想起了机械战警中那些邪恶的科学家用人体来制造生物机器人的一幕。 在这间房间最外边的一角,用白色帷幔围出了一块地方。叶乾云掀开那帷幔走了进去,发现里边被布置成了一个手术室,不仅有手术台,各种器械也很齐全。在那手术台上正躺着一具已经被开膛破肚的女尸。看来那些所谓的医生正是在这里“工作”的时候被士兵们抓住的。 其他人也陆续走了过来,曾临锦打量了这里一眼,然后又走到那手术台前,从口袋中取出一副塑料手套戴上之后,拿起一柄尚没有被使用过的手术器械,仔细看了看之后,啧啧称赞道:“真是好东西啊,一般的医院中还没有这么精良的器械呢。” 叶乾云冷冷的说道:“恐怕也没有他们这么歹毒吧。” 其他的人都不说话。 曾临锦讪笑了两声,把手中的器械放下了,然后将手套摘下,揉成一团之后塞进了自己的裤袋中。 叶乾云又打量了这里一眼,转身面对着李方成。现在这周围的人都是他的直属手下,他说起话来也就没有那么多的顾忌——虽然他一向都是口无遮拦,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现在人体器官走私一案是由哪个部门在查?”从小陆口中,叶乾云知道由于没有更多的线索,这件事情更多的是处在秘密侦查当中,他却当众将这间事情给说了出来。 果然,除了李方成之外,其他的人都是一愣,显然都没有听说过这件事情。不过他们既然已经看到了这里的情形,大概也能猜到一些。 李方成看了周围的人一眼,说道:“是公安厅在查,我们只负责协查,也就是有必要的时候为他们提供一些帮助,包括情报、人力等。” “你让人把这件案子的档案从他们那里拿一份过来,由我们接手。”叶乾云断然说道。 李方成迟疑了一下,说道:“这样不好吧。” 叶乾云哼了一声,说道:“有什么不好的,到时候领功的时候让他们出面就行了。” 李方成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应道:“是!”他在叶乾云手下办事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知道叶乾云下定了决心之后任十头牛都拉不回,要想阻止他只会让自己白白的碰得头破血流。 “外边的情况怎么样?”叶乾云问道。 “一切正常,”李方成看了看手上的表,说道,“现在大部分的住客应该已经走了。” 叶乾云点点头,说道:“好的,那我们上去吧。老曾,”叶乾云将头转向曾临锦,说道,“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了你,有什么需要你就直接跟我说。” 曾临锦点点头,说道:“我明白,少校你就放心吧,这是我的老本行了。” 于是叶乾云在打量了这里一眼,转身向外边走去。李方成跟这里的人又交待了几句之后,追着叶乾云的步子出去了。 叶乾云又去旁边那几个房间看了一下,那些房间的作用各不相同,有被用作储藏室的、也有被用作消毒室的,格局却是大致相同。 看了一遍之后,叶乾云转身向下来时的楼梯走去。他心中充满了怒火,虽然事前已经想到有一些人被杀,但他决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无辜的人会遭受毒手,身体内的各种器官还成为这些人牟取暴利的工具。叶乾云心中已经下定了决心,决不让有分染指此事的人逍遥法外。 他还没有走到外边,就听见外边大厅里传来一阵吵闹声。叶乾云心中本来就充满了怒火,成为了一个时刻都有可能爆炸的火药桶,现在外边那吵闹声就是点燃这火药桶的那一星火点。 叶乾云一脚就将那扇门踢开,站在了大厅中。 正文 第九十一章 围剿(七) 从那房间中冲出来的是一个法医,在同伴甲回去招呼人的时候,他考虑到可能勘验现场可能需要法医,所以就自作主张的将两名法医也叫了过来。这倒是叶乾云在先前不曾想到的事情。 这名法医是叶乾云认识的,名字叫做曾临锦,以前是一家大医院中的第一把刀,专门接手别人不敢接手的复杂疑难手术。就在他事业一帆风顺的时候,不知道他怎么想的,突然跑到医学院中其进修法医学去了,学业完结之后也就没有再回到医院中去主刀,而是到了军队中开始从事自己伟大的法医事业。虽然认识他的人看他的时候多半会带着疑惑的神色,他却总是坦然自若,谈笑风生,从来不给人解释什么。 见他吐得差不多了,叶乾云走了过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老曾,你怎么到这里的来了?” 曾临锦挺直了身体,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方雪白的手帕,轻轻的擦了擦嘴,说道:“我是被你们那儿的小陆叫到这里来的,你们叫我来,就是叫我来看这些东西的吗?” 小陆就是同伴甲,他本来就姓陆。“看这些东西”,那又是一些什么东西。叶乾云心中疑惑,说道:“老曾,你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了,什么东西会让你变得这样?” 瞅了叶乾云一眼,曾临锦摇摇头,说道:“算了吧,这样的大场面我可不愿再见到第二次……”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那扇门“砰”的一声被人撞开了,一个较曾临锦稍微年轻一些的法医从那扇门中跑了出来,大声喊着:“我再也受不了了——”同曾临锦一样,他也找了个地方开始吐了起来。 这已经是第三个人了,再联想到刚才经过的那些个士兵的脸色同样不好,再迟钝的人也会知道那扇门后边有十分可怖的东西,说不定就是修罗地狱。 叶乾云推开门,走了进去,房间中的场景尽入眼帘。 那里边并不是修罗地狱,却比修罗地狱还要惨,还要恐怖。房间的最中间是一个水池,水池中原本是什么已经不可考了,现在里边是一池殷红色的液体,似乎是血液和其他什么液体的混合物,正往外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气味;在那液体中,浸泡着为数众多的残缺不全的人的肢体和人体器官,看起来是那样的刺眼和让人恶心;水池的周围同样血迹斑斑,那些血迹看上去已经有很久的历史了,是干了一层之后又粘上去了一层,这种过程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之后就变成了这种介乎于铁褐色与血红色之间的丑恶颜色;在水池的左边,有两个用水泥砌成的类似于市场中用来卖肉的那种台子,上面摆放着两具被开膛破肚的血淋淋的尸体,掏出的内脏和切下的肢体就被堆放在一旁;在那台子的下边,则乱七八糟的堆放着几个人头,凌晨时分叶乾云曾在监视器中见过的那丰满女子的人头赫然就在其中…… 虽然叶乾云也曾经历过尸山血海,却也从未曾见过如此场景。处在这样的环境中,叶乾云的脸色变了又变,他忍了又忍,这才没有让自己当场吐出来。他终于知道前面的数人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了。 这里面的气味熏得叶乾云差点晕过去。他屏住呼吸,快步转身走出了这个房间。 外边已经聚集了好些人,李方成和小陆都在其中。此时他们正同曾临锦窃窃私语,想来是向他打听房间中的情景。 见叶乾云从里边走了出来,他们停止了窃窃私语,一齐向叶乾云看过来。见叶乾云脸色严峻,他们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半晌,曾临锦率先鼓起掌来,说道:“佩服,佩服。不愧是刀锋,竟然能够做到面不改色,实在是佩服,佩服!” 叶乾云深深吸了一口气,这走廊中的空气中似乎还残存着那房间中的那种恶臭气味的味道。叶乾云缓缓开口说道:“别开玩笑了。这里面就是他们用来解剖人体、用来窃取人体器官的场所吗?” 曾临锦撇了撇嘴,说道:“那里不过是用来处理尸体上废物的地方,真正用来摘取人体器官的是在隔壁。” “哦,”叶乾云若有所思的说道,“难怪那里边会弄得象个乡下地方的屠宰场一般。那么那些被割裂得支离破碎的尸体,他们又是怎么处理的?” 这回是李方成回答,因为已经有人将这方面的情况告诉他了:“他们这里有自己的锅炉,大多数的对他们无用的尸体都会被他们扔到锅炉中去烧掉,我们已经在那锅炉中发现了一些被焚烧过的残肢。” 叶乾云点点头,转身走到了他们口中所说的那扇门前,推开门之后走了进去。在那边闲谈的人也跟着走了过来,鱼贯而入。 纵然心中已经有了准备,看到里边的情形,叶乾云还是小小的吃了一惊。这倒不是说这里边有脏了,相反,这里边却干净得很,与隔壁的那个房间全然不同。 这间房间整体的颜色呈乳白色,被布置成了陈列室的模样,中间摆放着几列陈列架,陈列架上放着各种大小不等装满了溶液的玻璃瓶,瓶子中装着各种人体器官。这些人体器官中以肾脏、肝脏和心脏居多,还有小部分的骨髓和其他器官。最让叶乾云惊奇的是,在一个足有一人高的大玻璃瓶中,他居然看见了一副完整的脊椎。这情景,不禁让叶乾云想起了机械战警中那些邪恶的科学家用人体来制造生物机器人的一幕。 在这间房间最外边的一角,用白色帷幔围出了一块地方。叶乾云掀开那帷幔走了进去,发现里边被布置成了一个手术室,不仅有手术台,各种器械也很齐全。在那手术台上正躺着一具已经被开膛破肚的女尸。看来那些所谓的医生正是在这里“工作”的时候被士兵们抓住的。 其他人也陆续走了过来,曾临锦打量了这里一眼,然后又走到那手术台前,从口袋中取出一副塑料手套戴上之后,拿起一柄尚没有被使用过的手术器械,仔细看了看之后,啧啧称赞道:“真是好东西啊,一般的医院中还没有这么精良的器械呢。” 叶乾云冷冷的说道:“恐怕也没有他们这么歹毒吧。” 其他的人都不说话。 曾临锦讪笑了两声,把手中的器械放下了,然后将手套摘下,揉成一团之后塞进了自己的裤袋中。 叶乾云又打量了这里一眼,转身面对着李方成。现在这周围的人都是他的直属手下,他说起话来也就没有那么多的顾忌——虽然他一向都是口无遮拦,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现在人体器官走私一案是由哪个部门在查?”从小陆口中,叶乾云知道由于没有更多的线索,这件事情更多的是处在秘密侦查当中,他却当众将这间事情给说了出来。 果然,除了李方成之外,其他的人都是一愣,显然都没有听说过这件事情。不过他们既然已经看到了这里的情形,大概也能猜到一些。 李方成看了周围的人一眼,说道:“是公安厅在查,我们只负责协查,也就是有必要的时候为他们提供一些帮助,包括情报、人力等。” “你让人把这件案子的档案从他们那里拿一份过来,由我们接手。”叶乾云断然说道。 李方成迟疑了一下,说道:“这样不好吧。” 叶乾云哼了一声,说道:“有什么不好的,到时候领功的时候让他们出面就行了。” 李方成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应道:“是!”他在叶乾云手下办事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知道叶乾云下定了决心之后任十头牛都拉不回,要想阻止他只会让自己白白的碰得头破血流。 “外边的情况怎么样?”叶乾云问道。 “一切正常,”李方成看了看手上的表,说道,“现在大部分的住客应该已经走了。” 叶乾云点点头,说道:“好的,那我们上去吧。老曾,”叶乾云将头转向曾临锦,说道,“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了你,有什么需要你就直接跟我说。” 曾临锦点点头,说道:“我明白,少校你就放心吧,这是我的老本行了。” 于是叶乾云在打量了这里一眼,转身向外边走去。李方成跟这里的人又交待了几句之后,追着叶乾云的步子出去了。 叶乾云又去旁边那几个房间看了一下,那些房间的作用各不相同,有被用作储藏室的、也有被用作消毒室的,格局却是大致相同。 看了一遍之后,叶乾云转身向下来时的楼梯走去。他心中充满了怒火,虽然事前已经想到有一些人被杀,但他决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无辜的人会遭受毒手,身体内的各种器官还成为这些人牟取暴利的工具。叶乾云心中已经下定了决心,决不让有分染指此事的人逍遥法外。 他还没有走到外边,就听见外边大厅里传来一阵吵闹声。叶乾云心中本来就充满了怒火,成为了一个时刻都有可能爆炸的火药桶,现在外边那吵闹声就是点燃这火药桶的那一星火点。 叶乾云一脚就将那扇门踢开,站在了大厅中。 正文 第九十二章 围剿(八) 我原本以为在70章左右的时候能结束第一部分,想不到现在已经快100章还没有完结,对于这种拖稿的本事,连我自己都感到吃惊。 ………………………………………………………………………………………… 叶乾云一脚就将楼梯口处的那扇门踢开,大步走向大厅。 事实上那扇门是向里边开的,与叶乾云前进的方向恰好相反,这扇门又很不幸成为了叶乾云怒火的牺牲品,因此在大厅中的人都突然看见那扇猛然爆开,有如烟花一样溅得到处都是,然后又传来一声爆响。这声声音是如此的巨大,以至于整栋楼都是一震,大厅内的人都是一惊,所有的目光都转向了这里。有不少的士兵还端起了手中的枪,枪口瞄准了这里,作势就欲射击。待看清楚里边走出来的是叶乾云之后,他们又把枪全部放下了。 叶乾云大步走进大厅,站在了大厅的中央,炯炯的目光扫了大厅一遍,然后大声问道:“是哪个王八蛋在这里大声喧哗的,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这些士兵还是第一次看见叶乾云发如此的大火,顿时全体不寒而栗,连呼吸都要屏住了。大厅中顿时变得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就在这寂静中,突然听见一个不男不女、阴阳怪气的声音说道:“难怪敢到太岁头上来动土,果然很嚣张!” 早在叶乾云刚走进大厅的时候,他锐利的眼睛就注意到了大厅中已经多了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个无论穿着打扮还是神情姿态都让人一下子就联想到“花花公子”这个词语,另一个虽然穿着打扮都很花哨,态度也很嚣张,但最多也只能算是一个高级一点的马仔。刚才说话的就是那个花花公子。 说完了那句话之后,那花花公子得意的瞅了叶乾云一眼,满以为这样已经把叶乾云镇住了,全然没有想到这已经引起叶乾云的杀机。他将头转向那马仔,得意的说道:“你说是不是啊,小马?” 那被称作小马的马仔急忙点头称是,说道:“是,是,是,这些人哪有公子您这样英明神武……”然后他的马屁和阿谀奉承之词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让不少听着的人都感到面红耳赤,而他自己却毫无感觉,相反却是越说越起劲,口水四溅,唾沫横飞。 那花花公子很惬意的摆了摆手,打断那马屁精连绵不绝的马屁,伸手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根雪茄,咬开了之后含在嘴里,那马屁精立即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精致的打火机,为他点上。那花花公子开始在那里喷云吐雾,一副洋洋自得、不可一世的样子。 冷冷的盯了那花花公子一眼,叶乾云冷冰冰的说道:“你就是唾沫口中说的赵大公子吗?” 那花花公子同样冷冷的瞅了叶乾云一眼,伸手将含在嘴里的雪茄取了下来,昂着头向空中吐出了一个烟圈,不屑的说道:“你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少校?” 叶乾云哼了一声。 那赵大公子又吐出了一个烟圈,说道:“这样也好,我也懒得跟这些人废话了(他随手指了一下周围的士兵),既然你知道我是谁,那一切都简单得多了,你马上带着你的人离开,我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否则……”他拖长了声音。 “否则怎样?”叶乾云冷冷的问道。 “哼,你还真是不识相。老实告诉你,我爸爸就是本省人大常委会的副主任,得罪了我,你就是有天大的本事,我也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仅是你,还有你全家,你老母!”那花花公子脸色铁青的大声叫道。自从他懂事以来,还没有人敢忤逆他的意思,就连他的父亲,很多时候也得顺从他的意思。 叶乾云笑笑,说道:“我长这么大,经历过了很多事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事情我倒还真没有经历过,不知道赵大公子何以教我啊?” 赵大公子忿忿的用手指一点叶乾云,说道:“你够狠,我们走!”他向那马仔一招手,转身就欲离开这里。在他看来,这里虽然被士兵警戒森严,但也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叶乾云冷冷的说道:“赵大公子要走了吗?” 赵大公子转过头来,说道:“怎么,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叶乾云脸上现出那种恶魔般的若有若无的微笑,说道:“今日竟然能够得见赵大公子,叶乾云真是三生有幸,我有样礼物要送给公子,希望您不要嫌弃。” 赵大公子脸上又现出了一丝得意的神情,说道:“算你识相。是什么礼物?”他又开始感觉到自己的威严回来了。 在众多士兵诧异的眼光——他们还是第一次看见叶乾云是如此的低声下气的行事——中,叶乾云伸手就将离自己最近的士兵手上的自动步枪劈手夺了过来,拎在在手中,大步向那赵大公子走了过去,瞬间就到了那赵大公子面前。 赵大公子脸上现出惊惶的神色,颤声说道:“你,你要干什么……”他现在才突然开始感到害怕。 没有等他将嘴里的话说完,叶乾云已经将那枝长枪调转,双手握着的枪管,举起那枝枪,用枪柄劈头盖脸的向那赵大公子砸了过去。 只听“啪”的一声,那坚硬的枪柄准确而狠戾的劈在了那赵大公子的左肩上,在周围的人可以清晰的听见他的肩头传来锁骨断裂的声音。那赵大公子惨叫了一声,倒在地上不住的翻滚。 那马仔吓得面色惨白,不敢吭声。脸上充满了得意神情的警察队长和总经理都吓得呆住了,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 然而眼前发生的事情都是真的,赵大公子发出的惨叫就是明证。 虽然那赵大公子看起来已经很痛苦了,但叶乾云却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他再次举起手中的枪支,用枪柄砸了下去。又是一声响,赵大公子的腿骨立时折断,白色的骨头从肌肉中折了出来,流出的鲜血很快就染红了大理石地面。 纵然如此,那赵大公子也只是在地上不停的惨叫,并没有昏过去。 那惨叫声在大厅中回荡,这情景,这声音,立时让周围的人感到毛骨悚然,都用恐惧的眼光看着叶乾云。 叶乾云也不管周围那些异样的眼光,将手中的已经染血的枪支扔还给那个士兵,然后一脚踏在了那赵大公子的头上,用的力道不大不小,刚好让他的头不再转动。那赵大公子死死的盯着叶乾云,眼睛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假如眼光可以杀人的话,叶乾云早就变得千疮百孔了。 叶乾云脸上的那种笑容不减,冷冷的说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是不是就是这个样子,你倒是说说看啊。” 那赵大公子不说话,只是死死的盯着叶乾云,眼睛中除了仇恨的光芒之外,又蕴含了其他更多的东西,显然是在动心思在想怎样才能报仇。 叶乾云才不管他怎么想,将自己的脚从他脑袋上移开,蹲下来,盯着他的眼睛说道:“你既然这么维护这里,想必你一定跟这里的事情有牵连了?” 赵大公子犟嘴说道:“有牵连又怎样?” 叶乾云哼了一声,说道:“既然这样,那就好办得多了。来人,把他给我拖到下边去,也让尝尝死难者的痛苦。” 周围的士兵应了一声,立即有人从队伍中走了出来,也不管那赵大公子是如何的惨叫连连,就那样把他拖向地下室去了,大理石的地面上留下了好长又好大一滩的血迹。 没有过多久,地下室又传来一声惨叫。这声惨叫短暂而尖利,象是被什么东西斩断了一样,刚刚传过来就立即中断了。一会儿之后,拖他下去的两个士兵之一跑了上来,向叶乾云报告说道:“他已经昏过去了。” 叶乾云哼了一声,说道:“让人给他止血,不要让他死了。” 那个士兵应了一声,又匆匆的离开了,去执行叶乾云的命令。 叶乾云缓缓走到那马姓马仔面前,伸出一只手掌,说道:“有手机吗?” 那马仔面带惊惶,双手在身上好一阵掏摸,才从某只口袋中掏出了一只新潮精制的手机来,抖抖索索的将手机递给叶乾云。他的手抖得是如此的厉害,以至于差点将那手机掉到地上去。 叶乾云劈手就将那手机夺了过来,随意看了看之后说道:“赵主任的电话是多少,你可知道?” 马仔慌忙摇头。 叶乾云也不难为他,只是说道:“你跟着那赵大公子,平时鞍前马后的,也捞到了不少的好处吧。” 马仔期期艾艾,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最终只是把嘴巴闭上,一句话都没有说。 叶乾云向旁边招了招手,李方成走了过来。叶乾云吩咐道:“你带人去把那赵主任给我抓来。” 李方成面露难色,说道:“这个,可真不太好办,他毕竟还是人大的人,手续上麻烦得很。” 叶乾云冷然说道:“那就先把他控制起来,我就不信,他儿子的事情就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子不教父之过,恐怕这位赵主任的屁股也怎么干净吧。”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处突然传来了一阵飓风,那扇玻璃门乍然爆裂,碎片溅得到处都是。幸好它是做过特殊处理的,爆开的碎片并不能割裂人的肉体,顶多只是打在身上疼痛一阵而已。但站在门口的人就比较惨了,他们完全被那阵飓风抛飞,重重的摔落在地上。 叶乾云纹丝不动,任由那阵风从自己身边掠过,他身上的衣裳猎猎作响。 门口的烟尘散尽,两个人影出现在门口,一个冷冰冰的声音说道:“我听说你在找我?” 正文 第九十三章 死斗(一) 看了留言才知道又重复了,重新上传一章。致歉。又及,这几天精神不好,老是恍恍惚惚的,也许病了,今年的冬天真是让人难受。 …………………………………………………………………………………… 门口的烟尘很快散尽,两个人影在那里出现在众人面前。就听一个高傲、冷漠的女人声音说道:“听说你在找我?” 这个声音叶乾云并不熟悉,但也并不是彻底的陌生,因为就在两天前,叶乾云还曾听见和看见这个声音连同它的主人在这家酒店的一个包房中同已经销声匿迹的谷山商量怎样对付自己。没错,刚才说话的那个女人就是政霞,不,现在应该称她为明霞才对,人物的姓名是千万不能搞错的,毕竟孔子曾经说过,“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啊。 叶乾云冷哼一声,伸手在自己的衣服上轻轻的掸了掸,淡淡的说道:“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才对,就在两天之前,你不是曾在这里同谷山商量怎么来对付我吗,现在我送上门来,难道你不高兴。” 明霞狞声干笑了一阵,说道:“真是太好了,天堂有路你不走……” 叶乾云一口就打断了她的废话:“少说这没用的,我来问你,下边的那些事情可是你指示人干的,你的上家是谁,你的下家又是谁,人体器官通过什么样的途径进行销赃,买主又都是些什么人,又有那些混蛋参与了这些事情,被你残害的生灵又有多少,快说!”他的嗓门一下子大了起来,声音震得楼板上的灰尘簌簌而下。 明霞肆意的大笑起来,说道:“哈哈哈……你以为你嗓门大就了不起吗?这些事情,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叶乾云的手掌伸出,在空中虚虚的抓挠了一下,冷冷的说道:“我自然有办法让你说出来。” 明霞仍旧狂笑不止,说道:“既然你有那本事,那你就使出来啊。” 叶乾云的手往下一落。 在明霞同她身边那人破门而入时造成的混乱已经平息了,被抛飞的士兵和其他人等都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士兵们端稳了手中的枪支,虎视眈眈的盯着门口的两个人,有几个想要趁机逃跑的人都被他们给赶了回去。士兵们心中本来就已经忿忿,现在见叶乾云已经下了命令,于是一拥而上,要将这两个人抓住。 看着那些士兵气势汹汹的向自己两人走了过来,明霞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说道:“开什么玩笑,就凭这些废物,也想抓住我明霞——”她右手单掌竖立,口中念念有词。就在那些士兵已经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她的身边突然出现了一种无形的气劲,这股气劲以她为圆心,螺旋状的向周围疾速展开。她身边周围的那些士兵一碰到这股气劲,立即身不由己被抛飞,过程与先前一模一样,只是模样要更加悲惨和难看。一时间竟然无人能够近她身边。 那些被抛飞的士兵相继落在地上,砸得地板砰砰有声,看样子是摔得不轻。但他们都是纪律性很强的战士,虽然身体很痛,却没有人吭声,只是默默的从地上站起来,作势又欲进攻。 叶乾云轻轻摇了摇头,这样下去纯粹是在做无用功而已。 蓦然,空中传来了一声惊叫。众人抬头向那惊叫声传来的方向望去,这才发向空中居然还有一个人,正手足无措的从上面掉落下来。原来刚才过于靠近明霞,因此也被那股无形气劲抛得最狠,别人都掉下去了,他却依然还在空中“飞行”。这倒不是他发出惊叫的原因,而是因为,就在他身体落下的方向,有一根十分尖利的东西矗立在那里,看那样子,似乎是用来挂衣服用的衣帽架。但无论如何,他只要落在那上面,肯定会被刺穿的。 士兵们脸色大变,惊叫着要过去抢救,无奈却是鞭长莫及。 明霞得意的笑道:“晚了——嗯?”她的声音蓦然变得惊奇起来。 就见叶乾云的右手往那个士兵落下的方向一指,中指上的一星光亮立刻亮起,一条闪着光亮的线在空中划过一条明亮的轨迹,准确的缠在了那士兵的脚踝上。叶乾云的右手一挥,那条线就将那士兵脱离了险境,往另一个安全的方向落下。 明霞看着这一切,轻轻的拍起手来,说道:“漂亮,漂亮,原来大家都是同道中人。” 叶乾云手指间的那条线已经不见了,他冷冷的说道:“你弄错了,我是兵,你是贼;我是官,你是匪。大家冰炭不同炉,怎么可能是一路人。” 明霞持续大笑:“你是兵,我是贼;你是官,我是匪?这么说来,你是一定要把我抓起来咯?” 叶乾云的手掌紧紧的握成拳头,又缓慢的松开,手掌上青筋暴起。他又想起了地下室中看到的种种情景,心头的怒火腾起万丈,冷冷的说道:“不错。我定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血—债—血—偿!”后面几个字,几乎是从叶乾云的牙缝中挤出来的。 明霞刚要大笑,脸色却是一变,想笑也笑不出来了。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叶乾云已经到了他的身边,右手凝指成爪,向她的肩胛骨抓去。叶乾云右手手指指甲长长的伸出,简直不象是是人的手指了,那指甲上还隐隐闪烁着令人胆战心惊的光芒。叶乾云的五指带着呼啸的风声向明霞的肩膀上抓去,这一爪要是抓实了,非把明霞整只肩膀都撕裂不可。 明霞大惊之下,身体猛然后退。她的动作纵然敏捷迅即,但始终迟了一步,虽然躲开了要害,却未能全部躲开叶乾云凛厉的攻击。 就听“嗤啦”一声,明霞肩膀上的衣裳破裂,被叶乾云连皮带肉的撕下好大一块来。明霞的肩头顿时变得血肉模样,差点连白森森的肩胛骨都能看见了。 明霞惨呼了一声,踉跄后退。她绝没有想到叶乾云下手是如此的狠辣绝厉,一点生擒活捉的意思都没有,一出手就是要她的命,而且还会不声不响的进行突然袭击。在这样出奇不意之下,竟然一交手就吃了大亏。 明霞用一只手捂着自己的伤口,踉跄后退。她的上衣被叶乾云那一爪撕去了好大的一块,一只硕大圆润的乳房展露在空气中,轻轻的、不住的、有诱惑性的在那里摇晃。她肩膀上伤口流出的血滴落在乳房白皙的皮肤上,红白相印,更加显得妖艳无比。她的手捂住了自己的伤口,却没有刻意去遮挡那只暴露的乳房,任由它在空气中自由的晃荡。 这一个小小的插曲吸引了许多男人的目光,叶乾云对此却熟视无睹。对他来说,眼前这个女人不过是红粉骷髅而已,不要说是只露出了一只乳房,就算她全身脱光了站在那里,叶乾云也不会多看上一眼。现在叶乾云的目标就是要将他抓住,至於她身上是穿着衣服还是光着身体又或者说是半裸,于这个目标又何曾有半点的关系。 明霞后退,叶乾云则紧追不舍。他向前跨了一大步,左拳伸出,迅猛的向她的面孔击去。到了中途,他的拳头猛然张开,变拳为爪,手腕一沉,对准了明霞的脖子,迅捷无比地抓了过去。 明霞退无可退,眼看就要被叶乾云的手掌抓住。然而此时她脸上并没有惊惶,眼睛中甚至有一丝揶揄的笑意。 叶乾云心中闪过一丝警兆。一定有阴谋。 叶乾云果断放弃了将要到手的猎物,脚尖在地上一点,身体猛然向后飘退。 就在他刚刚后退的那一霎那,一柄薄刃快刀突然凭空出现,闪电般的刺了过来。如果叶乾云还在刚才那个位置的话,他一定会被那把刀刺个对穿。 但纵然如此,叶乾云身上的衣服也被那把刀割破了一条缝。丝丝的风从那条缝中灌了进来,毫不清凉。 割破了叶乾云的衣裳之后,那把刀并没有停止,不,应该说是操纵那把刀的主人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叶乾云。空气中只见刀光一闪,刀刃在空中一翻,追着叶奇∨書∨網乾云就劈砍了过来。它前进的速度丝毫不比叶乾云后退的速度慢,甚至还要快上几分。 叶乾云哼了一声,右手手指伸出,在刀身上轻轻一点,那把刀的去势顿时一滞,被叶乾云手指点中的地方却乍然爆起了一阵青烟,迅速向周围更大的范围扩散。 叶乾云立即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气味,毒气,他心中立刻闪过这个词语。他借力向后跃起,另一只手则捂住了自己鼻子,他虽然不担心这毒气会要了自己的命,却担心这会导致自己的战斗力大减。他在空中一个翻身之后,轻巧的落在了地上。那把刀砍了个空,挽了个刀花之后又收了回去。那股青烟的范围则继续扩大,渐渐逼近了叶乾云。 那些士兵惊叫道:“少校——”他们作势就欲冲过来。 叶乾云伸手阻住了他们,说道:“退下!”他盯了那不断扩散的青烟一眼,再次开口说道:“那烟雾可能有毒,你们把这里所有的人都带回去好好审问,这里的事情由我来处置。”说完这些之后,叶乾云看了离自己不远的李方成一眼,奇怪的说道:“你不去执行命令,还在这里站着做什么?” 先前叶乾云已经命令李方成去控制、监视那个赵主任,现在他却还站在这里,因此叶乾云有此一问。 李方成立正,敬礼,应了一声之后,开始指挥士兵将这里的人全部带回去收押。只有做完这件事情之后,他才能有足够的人力从容布置自己的计划。 叶乾云将自己的目光转向自己的对手。 正文 第九十四章 死斗(二) 大厅中的士兵如潮水般退下,带着捕获的“猎物”从其他的门离开,回去进行下一步的工作。但也不是所有的人都离开了,还有大约四分之一的部队留了下来,在周围进行警戒。这里是事发现场,当然要重点进行保护,更何况自己的长官还留在里边没有出来呢。 叶乾云紧紧地盯了一眼那爆出青烟的刀,眼光顺着刀身延伸到了拿刀的手上,然后延伸着手臂,叶乾云的目光落在了持刀人的脸上。 那把刀自己当然不会凭空出现,自然是有人将它握在手中挥动。现在它就被掌握在一个人手中,刀光闪闪的横在那里。 叶乾云隔着那青烟盯着那持刀的人。说来也真奇怪,那青烟扩展到一定范围之后,并没有再继续扩散,也没有消失掉,就维持着那种状态,横在叶乾云和施毒者中间,仿佛是在他们中间规划出了一条隔离带。 叶乾云冷冷的盯着那持刀的人。那是一个女人,长得干瘪瘦小,就象是百年老树的树根被从地里挖出来之后再风干了一样。她的年纪约有五十左右,比叶乾云稍稍矮了一个头,有着一头花白的头发,脸上的皮肤却红润得有如婴儿一般,一双眼睛小得很,却闪烁着令人胆颤的寒芒。她身上穿着的衣服也很奇怪,似乎是几种不同风格的混合物,但这么说并不意味着这也代表着另一种风格。 简单来说,除了她身上那种毫不掩饰的杀意之外,叶乾云丝毫不能看出她的来历,也看不出她与明霞之间是什么样的关系。 这个女人是同明霞一起来的,但说老实话,叶乾云在被袭之前跟本就没有注意过这个女人,甚至没有正眼看过她一眼。在明霞进来的那一瞬间,叶乾云已经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了。正因为如此,叶乾云才差点着了她的道,被她用刀刺成了对穿。 叶乾云在打量那个年老的女人,那年老的女人又何尝不是如此。她那对小眼睛中光芒闪动,上上下下将叶乾云打量了一遍又一遍,那模样要多猥琐有多猥琐,要多讨厌就有多讨厌。 她在将叶乾云打量了一阵之后,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容,手腕一转,在空中挽了个刀花,那把刀顿时消失不见了,不知道被她藏到什么地方去了。她将脸转向明霞,以淡淡的、不屑一顾的神情说道:“霞儿,这就是你口中说的劲敌?”她的声音尖利得可以,就像是两把钝刀在相互摩擦时发出的那种声音。 明霞点点头,以正面脸对着她,十分恭敬的说道:“是的,师姑,他就是叶乾云,就是他把师妹给抓走的。” “哼,无知狂妄的竖子,”明霞的师姑不屑的说道,“你去问问他,他到底把洁儿怎样了?” 明霞挺直了身体,看着叶乾云,冷冷的说道:“喂,姓叶的,你听见了吗,我师姑在问你话呢,你把我师妹抓到什么地方去了?” 叶乾云笑了,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真诚,他说道:“不知道尊驾口中洁儿、师妹是指何人呢?请恕本人孤陋寡闻,本人好像并不认识二位口中说的那什么洁儿、师妹。二位,是不是弄错了?” 那师姑的脸色一变,尚没有开口说话,明霞已经喝道:“少废话,别在这里装傻,我知道你是一个很聪明的人,而且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干了些什么,我们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叶乾云缓缓摇头,说道:“很抱歉,最近我忙得很,连自己曾经做过些什么动忘记了,阁下不妨给我一些提示,看我是否能想起来。” 那师姑的脸色再变。 明霞厉声喝道:“姓叶的,你不要在这里装疯卖傻,我说的师妹,我师姑所说的洁儿,就是两天前被你在乐民巷抓走的明洁。”乐民巷,想来就是那天打斗现场的名字。 叶乾云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啊,原来如此。不错,我确实是抓了这么一个人,不过我把她抓回去之后,她不但一句话都没有说,甚至连个屁都不曾放过,我又从哪里知道她姓甚名谁,社会关系为何呢?”停顿了一下,叶乾云打量了明霞一眼,颇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说来倒也奇怪,这件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莫非当时你也在现场,亲眼见到的不成?” 明霞当即脱口而出:“当然是我亲眼见到的,不然我……”她立即闭上了嘴巴,心中开始后悔起来,因为她的师姑正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显然是在责备她见死不救。叶乾云不知道,她心中却明白得很,她这位师姑是个睚眦必报的角色,明洁又是她的命根子,被她恨上了,以后的日子可得小心了。哎,冲动真的是魔鬼啊。 明霞心中对叶乾云的恨意更甚,这个家伙每次都给自己带来灾难和不幸,先是杀掉了自己的父亲,毁掉了他一手打造出的基业,也让自己借助父亲的荫庇来发展自己事业的梦想破灭;然后他又带人毁掉了自己辛苦建造的基地,让自己的汗水全部付之东流;现在他又撩拨起自己与师姑的罅隙,让自己以后寝食不得安宁。这个家伙,难道真的是自己的克星不成。不行,这个家伙绝对不能留,最好,他能与眼前这个老家伙拼个鱼死网破,自己好来收拾残局。 明霞在心中转动着这些念头,可丝毫都不敢将它表露出来。那样做的话,自己将立即面对双面对敌的状况。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要暂时解除那老家伙对自己的怀疑,无论如何,先撑过这一段之后再说。 明霞的主意尚没有打定,她的师姑已经冷冷的说道:“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明霞?” 明霞急忙辨道:“师姑,您不要听他胡说……” 她师姑却不给她解释的机会,只是自顾自的说了下去:“这么说来,你一直都是在骗我,你好大的胆子。哼,你的师妹遇险,你都见死不救,你置你们姐妹间的情意何在,又置我于何处?不要忘记了,洁儿到这里来,是来帮你的,你却坐视让她落入敌人之手,哼,莫非你以为身后有那老鬼头撑腰,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吗?”这个女人越说越厉害,到最后声色俱厉,眼看就要发作了。 明霞慌忙跪下,头磕在地板上咚咚做响。她一边磕头,一边声泪俱下的说道:“师姑,师姑,霞儿不敢啊,霞儿这么做,也是被逼无奈的事情,刚才您也看见了,我万万不是他的对手啊。师妹尚且不敌,我出去恐怕也只会落得个被他抓走的下场,那就没有人为师姑通风报信了啊……”明霞抬起头来,她的额头上肿起了好大一块,皮肤也破了几处,丝丝血迹现了出来。意气风发得近乎嚣张的明霞会变成这个,说出去恐怕也不会有人相信,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师姑的脸上现出了一丝狐疑,脸色却比刚才好了许多,说道:“真的吗?” 明霞急忙说道:“是真的,明霞可以向天发誓,明霞对师姑所说的全都是真的,要是有一句假话,明霞定遭五雷轰顶而死,全家也会死光光。”明霞她这个毒誓才发得好,五雷轰顶也不知道是多少人中才能有那么一个两个遇上,至於说道全家死光光,哼,她全家早就死光光了,还用得着她来赌咒发誓。 师姑哼了一声,说道:“站起来吧。” 明霞应了一声“是”,低着头缓缓从地上站起来,站在了师姑的身后。低着头是为了掩饰自己仇恨的目光,她已经开始在心中认真考虑在待会的战斗过程中杀死这老家伙的可能性。 在她们进行对话的时候,叶乾云就站在她们对面,怀抱着双手,好整以暇的看着。反正这一架迟早都要打的,他并不着急,倒不如先借这个机会看看她们之间到底要搞些什么,看看她们的关系究竟如何,最不济,就当自己看了一场免费的戏。 因此,当那边两人的谈话结束之后,叶乾云淡淡一笑,说道:“喂,二位的戏演完了吗?” 他的这句话引来了二人的怒目,叶乾云才不怕呢,要是瞪眼睛也能杀死人的话,这个世界上早就没有人类了。 师姑冷冷的盯了叶乾云一眼,用冰凉的语气说道:“小子,你很臭屁啊。” 叶乾云毫不犹豫的回敬了过去:“老太婆,你贵姓啊,你的脾气也不小吗,居然能把她吓成哪个样子,看来你手底下颇有一套啊。” 师姑疯狂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这个混球,竟然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叶乾云适时的插了一句:“太岁什么时候变成女的了,还变成了这种样子?” 师姑再次疯狂的大笑,叶乾云的这句话已经快将她气疯了,还没有人敢当面嘲讽她的体形和相貌的,要不是要从他口中得到明洁的下落,她早就把他一刀给砍死了。 师姑收敛了自己疯狂的笑声,用低沉得吓人的声音对明霞说道:“霞儿,你来告诉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我,是谁。” 正文 第九十五章 死斗(三) 最后一句话,那老女人说得斩钉截铁,仿佛叶乾云不知道她究竟是谁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严重的程度与叶乾云竟然不知道美国总统是谁那样严重。但事实上叶乾云真的会时常忘记美国总统是哪一位,因为无论他的工作还是生活,与美国究竟是哪位仁兄主政白宫并没有多大的多大的区别。 看这那老女人老气横秋却又气急败坏的样子,叶乾云感到什么的滑稽,他想大笑,疯狂的大笑,在笑声中彻底渲泄一下。然而他并不是一个张狂而喜欢将自己的心情流于表面的人。因此,在这种情况下,他只是淡淡的笑笑,依旧好整以暇的看着那边两人表演下去。 明霞的师姑又盯了她一眼,似乎在督促她赶紧将自己的身份说明,以震慑一下眼前这个“狂妄无知”的小子,让她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 明霞没有办法,虽然心中万分不情愿,但还是站了出来。但是她想到可以藉此机会再次刺激自己这两个仇家,她心中才又开始变得兴奋起来,并且有了那么一点点的期待。 明霞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向前稍稍站了一步,然后才大声说道:“你竟然连我师姑是谁都不知,可见你平时见闻是多么的寡薄。呔,你洗净耳朵听着,我师姑就是誉满东南亚、有‘美女刀’之称萨满萝。”明霞这一番话既象是做广告又象是唱戏,简直让叶乾云啼笑皆非。 叶乾云仍旧淡淡的笑笑,说道:“你这副好嗓子,不去大街上摆地摊卖大力丸实在是太可惜了。” 明霞气得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厉声说道:“你——” “美女刀”萨满萝挥手止住了要暴走的明霞,冷笑着说道:“你既然已经知道老身是是谁,竟然还敢如此放肆!” 叶乾云的脸色迅速沉了下去,冷冷的说道:“怎么,莫非还要我三跪九叩不成。老实说,‘美女刀’是什么东西我从来没有听说过,‘美女蛇’我倒是听说过的。我听说此人在东南亚专以杀害华人幼童为乐,还喜欢将被害幼童的肝脏挖出来生吃,并将其称为天下第一美味,是滋补养颜的极品。看你这副干瘪瘦小、老树盘根的样子,就知道你平时作恶太多,以致食不知味、夜不能寝,营养不良,都快风干成木乃伊了。还有啊,看你那双小眼睛,就知道你内心恶毒,跟毒蛇无异。老实交待,你是不是就是那‘美女蛇’?” 不等对面两人回答,叶乾云的眼光又转向了明霞,继续说了下去:“好歹你也算是一个中国人,竟然会下贱到跟这种人渣混在一起,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你还有没有一点中华民族的自尊心?” 明霞冷冷的接口说道:“这个不要你来管,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你很快就会变成我师姑的刀下鬼了。” 萨满萝慢慢地从牙缝中挤出声音来,她平生最恨别人在她面前将她公然比喻成“美女蛇”,现在叶乾云不但口口声声称她为“美女蛇”,还将她平生的恶行都抖落出来,她心中焉能不记恨。萨满萝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定会将你身上的肉一块一块的割下来,洒上盐,用小火慢慢的烤着吃了。” 叶乾云哼了一声,说道:“想吃了我,有本事你就过来。你杀害了那么多无辜的婴孩,假如真的有老天爷的话,他也不会保佑你的。” 萨满萝疯狂的大笑起来,说道:“老天爷定会保佑我,因为我替他除掉了那么多浪费资源猪狗之辈,他感谢我都来不及,怎么会怪罪于我?” 叶乾云冷冷的说道:“虽然自诩为天之骄子,所有的财富却几乎被华人控制,那像你这种人岂不是猪狗不如。”叶乾云平时虽然很少说话,却也不是嘴短口拙之辈,只要需要,他就能抓住别人言语中的漏洞,狠狠的进行折辱。 萨满萝又疯狂的大笑起来,只是她这笑声中并无半点的笑意。蓦然,萨满萝的笑声一顿,象是被长刀斩断了一样。萨满萝的右手在空中一挥,一道匹练在空中闪过,与此同时,她突然大声的喝道:“拿命来——”随着她的话音,那刀光也暴涨了两米多长,瞬间就到了叶乾云的头顶,迅猛的劈砍下来,眼看就要将叶乾云劈成两半。 叶乾云也不是等闲之辈,否则他也就不会活到今天了。不等那刀光擦到自己的头发,叶乾云的身体就猛然向后一退,脱离了刀光笼罩的范围。 萨满萝的刀势来势不减,唰的一下在大理石地面上砍出了一条断口光滑而又深深的裂痕来。 不等萨满萝将自己的刀收回去,叶乾云同样大喝一声,右手中指指尖寒芒闪耀,先前那种闪亮的线又从他的指尖射出,在空气中凝成了一条实质性的鞭子,宛如有灵性的神物一样,窜向萨满萝的脖颈。一旦被它刺实了,萨满萝的脖子非就此折断不可。叶乾云心中已经起了浓重的杀机,出手再不留情。 萨满萝抽刀回挡,唰的一下就将到了自己面前的鞭尾斩断。被斩断的鞭尾瞬间变成了点点星屑,慢慢消散在空气中。萨满萝大声喝道:“呸,这种小孩子的手段,也想用来对付我‘美女刀’?”她手腕一振,在空中画了半个刀花,手中的刀从那刀花的中心刺出,刀气再度暴涨,目标直指叶乾云的小腹。 刀光未到,刀气先到。叶乾云已经感觉到了森森的寒意。他的手指往下一挥,指尖的那条闪亮的鞭子在空中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噹”的一下击打在那刀气上,二者相交,发出一声大响。叶乾云指尖的鞭子又消散不少,但萨满萝的刀气也全部被他挡了回去。 叶乾云乘胜追击,指尖那条鞭子暴长,他的手指连连挥动,那条闪亮的鞭子在空中划过一个又一个的“×”形,带着凌厉的啸声向萨满萝身上罩去。 纵然萨满萝胆比天大,她也不敢让这鞭子落在自己身上。她虽然不知道叶乾云手中怎么会出现这种不可思议的东西,也不知道那东西具体是什么,但她的直觉却告诉她,这东西很危险。 萨满萝也不再进攻,舞动手中的刀,刀光将全身护得泼水不透。那鞭子抽打在萨满萝刀光组成的护甲上,摔打得粉碎。但纵然如此,萨满萝还是被生生迫退了两步,在大理石地面上留下两个深深的脚印。 萨满萝心中大怒,自出道以来,她还没有这么狼狈过,从来只有她打人,什么时候轮到人打她。她恨恨的瞥了叶乾云一眼,此时叶乾云手中那怪异奇特的鞭子已经只剩下了原先一半那么长。她忿恨的喊了一声,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喊的是些什么,向前迈出两大步,用尽平生的力气,挥刀向叶乾云砍去。 在两人交手的这段时间内,两人的距离组有两三米,先前那几下,全是硬碰硬的比拼气劲。现在叶乾云指尖那奇特怪异的鞭子已经只剩下一半多一点了,恐怕已无法对萨满萝构成威胁,此时正是他的破绽展现之处。正是瞅准这个机会,萨满萝才挥出了这样一刀,企图让叶乾云再次跟他硬碰硬的较量。她在心中闪过了一丝冷笑:“到底是年轻人,冲劲十足,但缺乏后劲,才这么一会,功力就不足了。” 虽然她的刀看起来是直上直下的向叶乾云劈了过去,但其实暗藏着很多后着,将叶乾云闪避、退让的方位都计算在内。萨满萝心中很有自信,这一刀定能让叶乾云退无可退、避无可避,只能硬接。 叶乾云的嘴角闪过一丝若无若有的冷笑。他的反应大出萨满萝的意料之外,面对萨满萝那凌厉而奥妙无方的刀式,叶乾云的身形一闪,已经到了萨满萝面前,他的无知戟张,扣向萨满萝的咽喉。 失策之下,萨满萝差点吃了大亏,要是咽喉要害被制,她就会被叶乾云任意摆布。叶乾云的五指堪堪就要扣住她的咽喉了,萨满萝生生收住自己的刀势,迅速的向后退了一步。 叶乾云变抓为挠,五指从萨满萝的脸庞前划过,纵使她的脸皮有如老树根一样硬实,也被叶乾云的指风划出几条鲜红的指痕来。 萨满萝的脸变得通红,心中又羞又恼。她不顾身体内正有两股不同方向的力量相互冲撞,强行忍住那种冲撞带来的将要将身体撕裂一般的痛楚,生生翻转手腕,将刀锋朝向叶乾云,强行劈向叶乾云的手臂。 叶乾云的手掌一缩,那刀锋与叶乾云的指尖差之毫厘。 但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就在那刀锋与叶乾云的指尖刚刚交错的那一瞬间,刀身上再次爆出了一阵烟,这次不是青烟,也不是一阵,而是有蓝、紫、黑三种。这三种烟混合在一起,变成了一种朦朦胧胧的乳白色,在空中有如灵蛇一般的游动,快捷无比的将叶乾云缠绕在其中。 看着叶乾云的身影被那烟吞没,萨满萝得意而猖狂的笑起来。 正文 第九十六章 死斗(四) 当那阵由三种不同颜色混合而成的乳白色的轻烟有如灵蛇一般将要把叶乾云全身都要笼罩住的时候,萨满萝右手的大姆指在刀柄上的某个地方轻轻一按,只听“嘭”的一声响,从那刀身上又爆出了一阵黑烟——真想不到这看似简单的刀身上竟然藏有这么多的玄机。那阵黑烟在空气中不住的旋转,划出一条螺旋形的痕迹,后发先至,窜入那乳白色轻烟的中心,然后再无声无息的从中爆开,将白烟连同在其中的叶乾云全部吞噬。 萨满萝得意而疯狂的大笑起来。 看见最后那阵黑烟出现,明霞飞身急退,生怕被那黑烟沾上。 黑烟中的叶乾云再无声息。 萨满萝笑道:“米粒之珠,也放光华。你这种人,竟也敢来做我的对手。”她斜眼望向明霞,冷冷的说道:“霞儿,你脸上有不豫之色,莫非在可怜他不成?”说话的时候,她眼睛中闪动着诡异的光,显然心中对明霞也已经动了杀机。 明霞一凛,急忙说道:“霞儿不敢。霞儿与他有杀父之仇,灭家之恨,只恨不能将他食肉寝皮、挫骨扬灰,哪里还会可怜他。只是,霞儿刚才想到,他这一死,我们又该到什么地方去找师妹呢?”她心中则想道:“切,原来这个家伙也不过是一个纸老虎,这么快就完蛋了,一点用处都没有,白白让我花了那么多的心思来制订对策。” 萨满萝脸上一变,勃然怒道:“你既然早就想到了这些,为什么不早点说,莫非你希望洁儿待在那暗无天日的牢狱之中,受尽折磨后屈辱而死么?你,到底是何居心?莫非,你以为这样就不会有人阻碍你去谋取长老的职位了吗?” 明霞慌忙跪下,说道:“明霞不是这个意思。其实刚才的话明霞也是刚刚才想到的,只是那个家伙太不经打,明霞的话还没有说完,师姑您就将他……” 萨满萝哼了一声,说道:“真的?” 明霞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头,说道:“明霞此心,可昭日月。” 萨满萝满脸都是怀疑的神色,但仍然说道:“你且起来吧。” 明霞站了起来,向前凑了一步,又出了一个主意,说道:“师姑,我看那外边还有不少他们的士兵,不如我们把他们抓起来,逼他们把师妹放出来。” 萨满萝眼睛一亮,说道:“好主意!想不到你也还有点用处嘛。” 明霞心中怨恨不已,脸上虽然还是那种谦卑的笑容,心中却把面前的萨满萝骂了个狗头喷血,上到她十八代祖宗下到她十八辈子孙全部被她问候了一遍。她在心中暗暗想道:“等到交换人质那一刻,就是你的毙命之时。” 突然,两个人听到了一个冷冷的声音说道:“你—休—想!” 两人都是一怔,抬眼四顾,却并没有发现她们两人之外的人。难道……两人心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将自己的眼光锁定在那阵依旧在旋绕不定却纠缠成一团的黑烟上。两人心中都是一阵震惊,明霞却又多了一份窃喜,自己复仇有望。 黑烟看起来并无异样。萨满萝放下心来,自己的八方黑狱锁魂蚀骨烟断没有失手的道理。 明霞心中则略有些失落。 蓦然,两人都发现那团缠绕在一起、凝而不散的黑烟有了一些变化,似乎开始变得稀薄起来。这种现象很快加速,那黑烟的中心象是被安置了抽油烟机一样,飞快的将它们吸了进去。 叶乾云那张俊郎、冷漠而又带着若有若无的恶魔般冷笑的脸出现在她们两人面前。 萨满萝和明霞都是大吃一惊,齐齐向后跳了一步,异口同声说道:“你,你,你竟然还没有死?” 叶乾云嘴角微微一咧,冷冰冰的说道:“你做梦!” 萨满萝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叶乾云,只见从那黑烟中脱困而出的叶乾云神采奕奕,似乎比先前更有精神了,好像那黑烟对他来说不是什么毒物,而是上好的滋补品一样。叶乾云身体上上下下没有任何伤害,不要说伤害,就连一根头发都没有少,身上的衣服也没有破损。 然而这是不可能的,叶乾云或许不清楚,萨满萝却有自知之明。她使出的这八方黑狱锁魂蚀骨烟是提取东南亚群岛中数十种剧毒之物的精华炼制而成,平常人不要说碰到,就连隔得远远的轻微嗅到一点,就会在数秒之内浑身化为血水而死。虽然身上带有解药,萨满萝在使用这八方黑狱锁魂蚀骨烟的时候也得小心翼翼,生怕沾上一星半点。这次要不是叶乾云的动作太过火——她毕竟还是一个女人,不能随意让人摸她的脸,她也不会气急攻心,不顾一切的使出来。 但是,出现了这种事情,要不是她亲眼所见而是听旁人说起,打死她都不会相信。而且即使现在是亲眼所见,她还是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但萨满萝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虽然不明白其中发生了什么,她却很快镇定下来,心中开始盘算对策。 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萨满萝放出的那什么八方黑狱锁魂蚀骨烟已经完全消散殆尽,叶乾云依旧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冷冷的瞧着眼前这个刚才还得意洋洋、不可一世的老女人。 叶乾云冷冷的说道:“只要有我在,你就休想要动我的手下一根寒毛。”对于刚才明霞出的那主意,叶乾云感到十分的愤怒。 萨满萝大喝一声,喊道:“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她高举着手中的刀,刀光一闪,又向叶乾云劈了下来。刚才她还在为没有从叶乾云口中得到明洁的下落就将其杀死了而略为感到有点后悔,现在叶乾云又好端端的站在她面前,并对她出言不逊,怒火又充满了她的头脑,一心想着要杀死叶乾云而又将问话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面前人影一闪,没等萨满萝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叶乾云已经到了她的面前。此时她的右手仍然高举在空中,作势就欲将手中的刀劈下。但就在这个时候,已经到了她面前的叶乾云左手猛然伸出,牢牢的钳住了萨满萝的举刀的手腕。 萨满萝顿时觉得自己的手腕就像是被一只烧红的铁钳夹住了一样,火辣辣的疼,整只右臂都也变得麻木起来,跟本就不能动弹。高举过头的刀也僵持在空中。 叶乾云哼了一声,他已经不打算留下眼前这人的性命。他右手凝指成爪,指甲尖锐的凸出,指尖闪动着慑人心魄的寒芒。他运指成风,劈手向萨满萝的头上抓去。 惊慌失措中,萨满萝将头一转,企图避开这要命的一爪。但她受制于叶乾云,身体转动不灵活,还是未能完全避开叶乾云那一爪。 萨满萝“啊——”的发出一声惨叫,脸上血光迸现,右半边脸从额头至颧骨处的皮肤完全被叶乾云给抓了下来。在他的中指指尖上,还挂着一个小小的、圆溜溜、血淋淋的东西。仔细看去,那东西竟然萨满萝的一只眼球。 叶乾云手指轻轻一弹,就不知道将那眼球扔到什么地方去了。 萨满萝惨呼着:“你这个混蛋,还我的眼睛来——”在剧痛的刺激下,她全身上下爆发出了巨大的力量,生生挣脱了叶乾云的掌握,手中握着的刀化作了匹练的刀光,直直向叶乾云劈来。 叶乾云诧异的扫了萨满萝一眼,飘身后退,避开了萨满萝那雷霆一击。 萨满萝口中呼喝着,其中究竟有些什么意思,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甚清楚。此时她脸上全是自己伤口处流出的鲜血,右边眼眶变成了一个血红的窟窿,紫红色的鲜血不(奇*书*网-整*理*提*供)断从那个窟窿中涌出来,顺着她的脸颊流淌到地上。此时的萨满萝,简直就是从地狱的血池中爬出来的厉鬼一般。若是胆小的人见了,恐怕会立即心脏病发作而死。 但叶乾云并不是一般的人,如果萨满萝真的是从地狱的血池中爬出来的厉鬼,那么他就是专门以厉鬼为食的钟馗。不管面前的萨满萝如何凶恶,最终还是会变成他的饵食。 随着身上疼痛的增加,萨满萝手中的刀挥舞得疯狂。刀光一道接着一道,不断地劈向站在她面前的叶乾云。此时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将打伤他的人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叶乾云冷漠的看着眼前已经疯狂的萨满萝,脚不粘地的不断移动,将萨满萝的攻击一一避开。虽然萨满萝的攻击看起来是如此的猛烈和疯狂,肆虐的刀气将大厅内摆放的东西割得粉碎,却不能伤害叶乾云半分。叶乾云就像是一艘庞大的轮船,纵然海面上有着狂风暴雨,却却依旧能安稳地沿着自己的航线前进。 随着时间的流逝,萨满萝渐渐感到身上的力气难以为继,挥刀的速度也不由自主的慢了下来,刀与刀之间不再显得那么连贯,全身上下破绽百出。萨满萝对此却一无所知,在仇恨的念头向仍然重复着同样的事情。 看着垂死挣扎的萨满萝,叶乾云冷哼了一声,口中喝道:“去死——”他的右手往前一挥,妖气凝成的鞭子在空中闪亮击出,准确的击中了萨满萝的身体。 萨满萝又是一声惨叫,整个人都向后抛飞。 正文 第九十七章 死斗(五) 马上就要破百了,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祝各位在元旦玩得快乐,天天开心。 ………………………………………………………………………… 叶乾云猛喝一声:“去死——”他右手猛然挥出,指尖上的光芒闪亮,妖气凝成的长鞭在空气中划过闪亮的轨迹,准确的击打在萨满萝身上。 血光迸射中,萨满萝惨叫一声,身体高高抛起,远远的落在地上。 叶乾云冷哼一声,凝指成爪,身体在空中闪过一道幻影,径直向萨满萝身体落下的方向奔去。到了近前,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将萨满萝的心脏挖出来,也让她尝一尝曾经施展在别人身上的痛苦,正所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眼看萨满萝就要性命不保,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明霞突然从腰间拔出了一只乌兹冲锋枪,对准叶乾云就扣下了扳机。她如果再不出手的话,萨满萝肯定性命难保。虽然说萨满萝的死也很符合她自己的利益,但现在她却还不能死,至少,这两个人也要两败俱伤才成。而如果现在就任由叶乾云杀死萨满萝的话,叶乾云他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自己了。唇亡齿寒,明霞还是略为懂得一些的。 叶乾云眼角的余光看见了明霞的动作,虽然不知道她从自己腰间拔出了什么东西,但叶乾云的心头还是立即闪过了一丝警兆。 叶乾云的脚尖在地上一点,疾驰的身体立即生生停住。不等自己完全站住,叶乾云的脚尖在地上又是一点,身体立即跃起,飞向空中。这几个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毫无生涩之感。 就在叶乾云的脚尖刚刚离开地面的那一刹那,明霞手中乌兹的枪口喷吐出了一连串的火舌,将叶乾云脚下的大理石地板打得稀烂。要是叶乾云再迟上那么一两秒钟,他腿上非中弹不可。 明霞大喝了一声,将枪口朝上,瞄准在空中的叶乾云,继续射击。枪口射出的子弹带着凄厉的呼啸声,飞向叶乾云,大有将他打成筛子的架势。 叶乾云的身体在空中折转了一个方向,射向叶乾云的子弹全部从他身边掠过,打在了天花板上吊着的水晶大吊灯上,将上面那些灯泡和装饰用的水晶玻璃打的粉碎,纷纷从上面掉了下来。 乌兹冲锋枪只有保险和射击两个状态,而没有“快慢机”这一说,再加上它的射速较快,每秒钟可以达到20发,弹夹中的子弹很快就打光了。明霞飞快的将空弹夹卸下,然后又从身上掏出了一只满满的弹夹装上,拉开保险,继续准备射击。 从明霞手中的乌兹子弹打光到她卸掉空的弹夹并重新将弹夹装上,继续向叶乾云瞄准,准备射击,这中间只过了几秒钟。但对很多事情来说,有这几秒钟已经足够了。叶乾云面临的事情也一样。 他在空中保持着脚下头上的姿势,从空中落了下来。在下落的过程中,叶乾云左手从自己的腰带上抽出了别在那里的手枪,看也不看,甩手就是两枪。 已经换掉弹夹、拉开了保险的明霞向上一望,脸色大变,急忙往旁边一错步,顺势躺倒在地上,在地上一个打滚,躲开了头上射来的子弹的袭击。只听砰砰两声,上头射来的两颗子弹击中了明霞刚才所在的地面,将大理石地板击出了两个小坑来。 她同叶乾云一样,都自忖自己并不是钢筋铁骨、金刚不坏之身,不敢以身犯险。 叶乾云的身体继续向下落,虽然速度很快,但他却保持自己的手腕平衡,继续向明霞射击,手枪中的子弹一发又一发的在空中与空气发生炽热的摩擦,然后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向明霞飞去。 明霞早在倒在地上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第二步的对策,她一只手在地上一撑,身体象一条泥鳅一样滑到了大桌子后面。明霞一只手抓住桌子的一只脚,将桌子掀翻了来作为自己的临时掩体。 叶乾云的身体落在了地上。 明霞一只手从桌子后面伸出,她的这只手上抓着已经上好弹夹拉开保险的乌兹,朝着声音传来的猛然扣动了扳机。 又是一条火舌闪耀。枪口所指的地方被子弹扫射得一片狼藉。 叶乾云也毫不示弱,右手抓起身旁的一把椅子,用力向那喷吐火舌的地方扔了过去。接着又是一把。 第一把椅子在空中被那肆虐的火舌撕扯得粉碎,第二把椅子则结结实实的砸在了明霞那临时构筑而成的掩体上。只听“砰——哗”的两声,那不知道用什么材质做成的桌面被叶乾云扔出的椅子砸得四分五裂。明霞的临时掩体瞬间就土崩瓦解。 叶乾云脸上闪过一丝冷笑。他左手伸出,枪口对准了掩体后的明霞,不紧不慢的开了一枪。 已经感觉不妙正准备转移阵地的惨叫了一声,右臂上鲜血淋漓,手中的乌兹再也握不住,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叶乾云大步向明霞所在的方位走了过去。 明霞慢慢从那掩体后站了起来,一脸镇静的盯着越走越近的叶乾云。莫非她已经放弃反抗了? 叶乾云心头突然升起了一个不祥的念头。他左手的枪口稍往下移动了一点,扣动了扳机。只听“啪嗒”一声,枪膛中并没有子弹射出,弹夹中的子弹竟然已经打光了。 明霞突然大笑起来,可是她的神情中并没有半点笑意。她的脸上不仅没有笑意,简直是没有任何表情,恐惧、害怕、失望、担忧……这些都不能从她的脸上找到,明霞纯粹是为笑而笑。 叶乾云骤然感到了一阵无形的压力向他迫来,随着明霞笑声逐渐增大,那股压力也渐渐增大。叶乾云渐渐感觉到这种压力竟然在空中形成了一个无形的囚笼,将他囚禁在其中。而且更加糟糕的是,这囚笼随着明霞笑声的延续,这囚笼的范围愈加缩小,都快要将叶乾云压成肉饼了。 随着明霞笑声的持续,她身上也发生了一些变化。最明显的就是她手臂上的伤口处绽开的肌肉疯狂的扭动起来,仿佛其中有很多的蛆虫在其中涌动。那肌肉涌动了一阵之后,竟然完全愈合起来,并且将那陷入肌肉中的子弹给挤了出来。 “啪嗒”一声,子弹掉在了地上。 明霞长舒了一口气。她的笑声停了下来,可是由笑声而形成的囚笼并没有就此消失,它仍然存在,牢牢的将叶乾云禁锢在那里,连跟手指头都不能动弹。在叶乾云的周围,时而不时的可以看见隐隐约约有如闪电一般的光芒。那表示他周围存在着极强大的力量。 叶乾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真的被明霞给制住了。 那边一直没有做声的萨满萝突然哼了一声,声音中充满了不满:“明霞,还不快过来扶我起来。” 明霞蓦然回头看了萨满萝一眼,眼神中尽是怨毒。但这怨毒的神色只是一闪即逝,又换上了谦卑与顺从。她很明白,现在并不是同萨满萝翻脸的最好时机。虽然萨满萝已经败在了叶乾云手下,并且败得还比较惨,但萨满萝也还有绝招没有出,在这个时候同她翻脸,是很不明智的行为。 明霞缓缓的走了过去,脸上虽然带着谦卑和顺从,眼睛却是一瞬不瞬的盯着萨满萝的一举一动。 萨满萝眼中也是目露凶光,盯着越走越近的明霞,心中有心就此解决掉眼前这个心头之患,可是同样投鼠忌器,心头不住的反复,最终还是没有下定决心。 明霞伸手将躺在地上的萨满萝扶了起来,一只手有意无意的捏在萨满萝的腰间,若是萨满萝稍有异动,她至少能够立即重创萨满萝。[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Com] 萨满萝依靠在明霞身上,他的手也没有闲着,一只手同样有意无意的扣着明霞的颈动脉,防备明霞的突然袭击。 这两个人就这样各自心怀鬼胎的上演了一场师姑师侄女的亲情会。 萨满萝的手搭在明霞的肩头,异常亲热的说道:“师侄女,想不到你的‘笑魔音’已经练到了如此地步,真是出人意料啊。” 明霞赶紧谦逊的说道:“哪里哪里,霞儿功夫练得再好,也还是远不是师姑您的对手啊,哈,哈,哈哈哈……” 两个人对视,这样干巴巴的大笑起来。 笑完了之后,两个人同时放开了对方。此时萨满萝身上的伤看起来已经好了不少,至少已经不再流血了,虽然脸上还是那样的狰狞可怕。她盯着“囚笼”中的叶乾云看了一眼,转头看着明霞,问道:“他现在能够说话吗?” 明霞一愣,她以前可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要知道以前的敌人如果处在叶乾云所处的这种情况之下,如果不是被那巨大的压力活活压的粉身碎骨,那么就是被明霞用其他的手段弄死,要在这种情况下来问话,她确实还是第一次遇见。于是明霞只能老老实实的说道:“我不知道,也许能,也许不能。” 萨满萝并不满意明霞的这个回答,她正要转头责备明霞,眼角的余光却发现僵立在那里的叶乾云动了一下。 他不由得呆了一下,在这样的情况下,叶乾云居然还能动? 正文 第九十八章 死斗(六) 祝大家在元旦玩得开心。 …………………………………………………………………… 在那一瞬间,萨满萝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花了。但她眨了眨眼,再仔细望过去的时候,发现叶乾云依旧好端端的站在那里,现在这座房子门户大开,穿堂风厉害得很,萨满萝和明霞两个人都衣袂飘飘,叶乾云却连跟头发都没有动。只是,叶乾云脸上的表情怎么那么奇怪? 萨满萝心中打了个突,不知道怎么的,她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个不祥的预感。这预感突如其来,又倏忽而逝,还没有等她弄明白是什么,就已经再也找不着踪迹了。 萨满萝找不着那感觉的踪迹,索性也就不再找了。她看着明霞,说道:“你可有办法让他说话?” 明霞皱了皱眉头,说道:“这个,可是有点问题。师姑您看,他现在连根头发都不能动了,要让他说话,恐怕就只有放开他了。可是要放开他,要想再抓住他就不那么容易了。” “哼,”萨满萝不满的说道,“你肯定是有办法的,又何必再我面前惺惺作态。先前你既然能轻易的将他抓住,那么再多抓他一次也是很简单的事情。再说了,有我在这里,你怕什么?” 明霞暗中撇了撇嘴,心中说道:“你又算是什么东西,现在我把人抓住了,你就在这里说大话,先前还不是被人揍得满地找牙,连自己的眼珠子都没有保住。”想到这里,明霞开始怀疑自己“韬光养晦”的策略是不是已经不再适用了。她有心现在就同萨满萝翻脸,可是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萨满萝那狰狞的面孔,到了喉咙间的骂声又被她咽了下去。 明霞的脸上露出了很为难的表情,但随即她的眼睛一亮,心头升起了一个主意,说道:“师姑,现在他反正已经被我们制住了,不如我们就用他来做人质,换回明洁师妹。” 萨满萝略想了一下,说道:“好主意,就这么办。”她上前了一步,就要伸手去抓站在那里不懂的叶乾云。萨满萝的手刚伸出去,距离叶乾云的身体还有很远的距离,突然象被电击了一样,又把手缩了回去。 “嘿嘿嘿,”萨满萝突然干笑起来,说道,“差点上了你这个小滑头的当,要是我这么伸手去抓他的话,恐怕我也会被你弄得变成他那样子吧。你的笑魔音,我可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接下来。”萨满萝伸出手,做了请的姿势,说道:“还是请你自己来吧。” 明霞心中略感失望,知道自己的计划又失败了,脸上却摆出了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说道:“师姑,您在说些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啊。” 萨满萝淡淡的说道:“不要再我面前装疯卖傻。”不等明霞说话,萨满萝又说道:“少废话了,快点把他抓起来,越早救出洁儿,越能让她少受点苦头。” 她的这句话刚落音,就听见有人用冷冷的口气说出了一句很无厘头的话来:“你这么关心那个明洁,她一定欠你很多钱。” 萨满萝都快被这句阴阳怪气的话给气昏了,她的脚在地上狠狠一顿,大声骂道:“哪个混蛋在这里胡说八道。明洁是我的女儿,是老身的心头肉,我不关心她,谁来关心她……”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狐疑的眼神落在了叶乾云身上。她分明看见,叶乾云的脸上分明出现了一丝讥讽的笑容,而且那笑容越来越明显。 萨满萝心中一怔,将脸转向明霞,愕然问道:“你不是说他不能动吗,现在为何他又能说话?” 明霞脸上同样充满了震惊的表情,说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叶乾云脸上的笑容转为冷笑,右手慢慢的抬起,说道:“就这样的东西,也想来困住我叶乾云!” 就听“咔咔”的声音不绝于耳,那无形的囚笼上出现了无数细小的裂纹,那些裂纹渐渐汇拢在一起,一大块一大块的掉落下来。不到几秒钟,明霞辛苦构筑起来的“囚笼”就土崩瓦解了。 萨满萝和明霞的脸色一齐变得惨白。 明霞骇然后退,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叶乾云,嘴唇哆嗦着,说道:“你,这,为什么?” 叶乾云冷笑,说道:“就凭这样东西,也想来抓住我叶乾云,真是做梦。”他将眼光转向明霞身边同样目瞪口呆的萨满萝,淡淡的说道:“看你也是老于世故的人,原来人们总是愿意相信对自己有利的东西。” 萨满萝怒哼一声,重重的挥了一下袖子,喝道:“少废话,你到底把我的洁儿弄到什么地方去了?” “洁儿洁儿的,叫得这么亲热,我还以为她欠了你很多钱,你急着要将她弄出来让他还钱呢。”叶乾云脸上的笑容不无恶意。 萨满萝勃然大怒:“你这个小混蛋,莫非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不成?” 叶乾云将自己的右手半举在胸前,五指前后活动了一阵,说道:“少废话,我有事情要问你,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不然的话,我就把你另一只眼睛也挖出来。” 萨满萝心中怒火万丈,叶乾云不说这句话还好,提起这个就让萨满萝想到自己右眼被叶乾云挖出的耻辱。她脸上显得平静之极冷冷的说道:“有屁就放,看在你将死的份上,我一定满足你的好奇心。”稍停一会,萨满萝又冷冷的说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那么快就死去的,我定会挖出你的双眼,割掉你的舌头,剁掉你的四肢,让你尝尽这世间的酷刑。哈哈哈……”萨满萝怒极而笑。 叶乾云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至少不比听到有一只疯狗在狂吠时脸上会出现的表情更多。 叶乾云淡淡的盯了正在狂笑的萨满萝,他的眼神是如此的冰冷,自高自大如此如萨满萝,也被他那冰冷的眼神所吓住,那疯狂的笑声也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叶乾云淡淡的说道:“这样子不是挺好吗,又何必那么惺惺作态。我来问你,你既然是明洁的母亲,那么,你也定是天舞组织中的高级人员了?” 萨满萝神情一震,脸色变了变,随即将眼光转向旁边的明霞,却见她也是一副震惊的神色,想来她也是刚刚知道叶乾云知晓她们的内幕。 见萨满萝的怀疑落在了自己身上,明霞缓缓摇摇头,示意不是自己把这个消息泄露出去的。实际上明霞对自己另一种身份的秘密保持得相当好,除了天舞组织中的相关人等之外,组织外知道她身份的人寥寥无几——就连她的父亲政林都被她瞒得严严实实的,只知道她加入了一个颇有势力的团体。话又说回来,如果明霞的身份天下人皆知的话,她早就被人扔到不知道哪个监狱中去了,哪里还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萨满萝对此也心知肚明,于是她暂时解除了对明霞的怀疑,重新将狐疑的眼光转回到叶乾云身上来。她的脸色渐渐转冷,冷得就像是一块冰,话语声中也渗透出逼人的寒气:“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叶乾云笑了,说道:“那么你是不否认我的猜测了?” 萨满萝向前跨了一步,继续追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她的手掌慢慢握紧,指关节发出了“喀吧喀吧”的响声,她在心中又找到了一个非将叶乾云杀死不可的理由。 叶乾云继续微笑:“我要知道你们这个组织的一切,包括你们的总部在什么地方、头目都是一些什么人、组织成员又有些什么、在中国进行了哪些活动、发展了哪些成员、有什么人与你们勾结、渗透到了哪些部门……我都要知道。” 萨满萝静静的听完叶乾云的话,突然冷笑着说道:“这些问题,你只要去问一个人,就可以获得全部的答案。” “谁?”叶乾云问得言简意赅。 萨满萝脸上充满了恶意的笑容,一字一顿的说道:“阎——王——爷!” 话音未落,萨满萝向前跨了一大步,手中的刀在空中划过一道闪亮的光芒,砍向叶乾云。 叶乾云脚不粘地的向后飘退,一边说道:“很可惜,去阎王那边的路实在太远,而且我跟他老人家也不熟,而且现在我面前就站着知情人,我又何必舍近求远呢。我还是问你们两个好了。” 萨满萝继续进逼:“我们跟你很熟吗?”她特意用了“我们”这个词,想用它来刺探叶乾云同明霞的关系,她对明霞毕竟还是不放心。 叶乾云却不上她的当,本来他同明霞之间除了仇恨以外就再没有别的瓜葛,任萨满萝任何刺探,她也不会得到更多的信息。叶乾云冷冷的说道:“正因为不熟,所以我可以拷问你们,直到我得到我所希望得到的。”叶乾云怒喝一声,右手中指指尖光芒闪亮,“缚龙”再次出现,在空中交织成一张闪闪发亮的大网,无声无息而又迅捷无比的向萨满萝笼罩了过去。 萨满萝大喝一声,不退反进,手中的刀有如出海的蛟龙,直刺那张大网的中心。 正文 第九十九章 死斗(七) 几乎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萨满萝的刀几乎毫不费力的就穿破了缚龙组成的那张大网,将那张网割得支离破碎,看来叶乾云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萨满萝心中大喜,手上又加了一把劲,连刀带人很快就到了叶乾云面前,两人离得是如此的近,以致于萨满萝几乎都可以数清叶乾云额头上有多少根眉毛了。 叶乾云并没有闪避,或许是来不及闪避,但奇怪是叶乾云脸上并没有一丝惊惶的神情。 眼看就要将叶乾云毙于自己的刀下,萨满萝心中有开始迟疑起来,要不要现在就把这个屡次将自己气得七窍生烟的混蛋杀死,毕竟自己心中还有很多疑团没有解开,自己的女儿也还掌握在他的同党手中。更重要的是,这样一刀结果他的性命,似乎太便宜他了。 萨满萝心中正在迟疑和权衡,叶乾云的脸上突然现出一丝嘲讽的微笑。就见叶乾云突然伸手从身后抓出一把折凳来,双手握住折凳的凳脚,象拍苍蝇一样用力向身处空中的萨满萝拍了过去。就听“啪”的一声响,萨满萝被拍了个正着,萨满萝“啊呀”尖叫了一声,从空中摔落了下来,“啪唧”一声好不响亮。 叶乾云双手握着折凳,上前一步,站在了萨满萝面前,举起手中的折凳,劈头盖脸的拍了下去,反正这个女人象老树根一样,多拍几下也死不了。一边拍,叶乾云一边骂道:“你想学武侠剧中的人一样来施展轻功,这好折凳的滋味如何啊。”随着叶乾云手起手落,啪啪声不绝于耳,萨满萝很快就变得象猪头一样,连她妈妈都认不得了。不愧是好折凳,折凳的奥妙之处就在于它可以藏于民居之中,使用时唾手可得,而且还可以坐着它来隐藏杀机,就算是被警察发现了也抓不了你,不愧是七种武器之首啊。 拍了一阵之后,叶乾云停下手来,一只脚踏在萨满萝的背脊上,对她说道:“要不是看在你还有点用处,我早就一掌拍死你了,哪里还会容你活到现在。” 叶乾云的脚踩在萨满萝的背上,让她感觉到十分的屈辱,她转过脸,对着叶乾云怒目而视。叶乾云同样毫不示弱的回敬了过去,这种情况他实在见得太多了,瞪眼实在是小孩子玩的把戏。 那边明霞手中突然有了动作。叶乾云眼睛一转,想都来不及想,顺手就将手中握着的折凳扔了过去。 明霞一偏头,那折凳带着呼啸声从她脑袋边飞过,但没等她的头转过来,另一把折凳又飞了过来,正中她的小腹。这折凳原本是放在大厅中的,现在倒成了叶乾云手边现成的武器,明霞一个不小心,竟吃了这么大的一个亏。 明霞惨叫一声,踉跄后退,手中的动作自然而然的也就缓了下来,上好膛的乌兹也差点掉在了地上。 叶乾云顺手又从身上掏出了一把手枪,对准明霞的手臂,开了一枪。这下她手中的乌兹就真正掉在地上了。 明霞也不去拣掉在地上的枪,而是缓缓抬起头,面孔扭曲,一脸狰狞的盯着叶乾云。就听她缓慢而冰冷的说道:“难道你不知道你手中的那中东西已经对我不起作用了吗?” 明霞伸出了被叶乾云击中的手臂,上面的伤口渐渐愈合,嵌在血肉中的子弹又被新生的肌肉挤了出来,啪嗒一声掉在了地板上。 叶乾云缓缓拍手,说道:“这真是医学上的奇迹,不知道能不能教给我,我们这些人是很需要这样的技能的。” 明霞龇牙一笑,正要嘲讽叶乾云几句,面前黑影突然一闪,小腹上又重重挨了一拳。原来是叶乾云趁机跳了过来,握紧拳头,对准明霞的小腹就是一拳,将明霞已经到了嘴边的那些冷嘲热讽的话语又全部打了回去。 叶乾云一只手揪住的明霞的头发,将她的脑袋提了起来。叶乾云瞅着明霞发白的脸,冷笑着说道:“你有什么话,就跟下边的那些冤魂去说吧。”一边说着,一边又是几拳轰在明霞的小腹上,将她的胆汁都要打出来了。 叶乾云正打得痛快,他的背后突然传来了一阵大力,没有防备的叶乾云连同被他抓住的明霞一起向前摔去。 两个人在空中飞行了好一阵,直到撞上了墙壁才停了下来。砰的一声,两个人一起落在了地上,扬起好大一阵灰尘。 这一下并没有对叶乾云造成什么实际的伤害,他很快就从那烟尘中站了起来,向自己原来站立的地方看过去。 这大厅内并没有第四个人存在,那么会从背后袭击他的人也就呼之欲出了。没错的,那个人正是萨满萝。 此时萨满萝正双手举刀,瞪着血红的双眼,紧紧的盯着刚站起来的叶乾云。原来刚才叶乾云并不是被萨满萝提倒,而是被她手中的刀劈飞的。 叶乾云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他不由自主的伸手去摸了摸自己的后背,发现自己的衣服后背已经被萨满萝的刀划破了浩大一条缝,风飕飕的从那里灌进来。奇怪的是,叶乾云的后背并没有被划伤的感觉。 叶乾云摸了摸自己的后背,又把手缩了回来,两只眼睛炯炯有神的瞪着那边有些发怔的萨满萝。 萨满萝也没有想到自己一刀下去会是这样的结果。她缓缓站直了身体,说道:“你的后背藏了什么东西?” 叶乾云说道:“只是你的刀不利而已,还是先回去磨磨刀吧。”他慢慢弯下了腰,作势就欲向萨满萝扑过来。 萨满萝哼了一声,骂道:“狂徒,就算这一刀劈不死你,我也会有办法将你弄死,你还是快点向老天祈求,祈求能够平平稳稳的死去。” 叶乾云冷笑了一声,说道:“我命由我不由天,哪里能由你一句话决定。另外我再奉劝你一句,先贤说得好,恐吓和辱骂不是战斗,所以你的口水还是省省吧。” 空气中突然传来“哧”的一声响,叶乾云的右胸口前冒出一点剑尖,那剑尖上兀自闪烁着一星妖异的光芒。 他的身后传来了一个阴恻恻的声音:“果然是要用剑来解决问题,恐吓和辱骂一点作用都没有。但是你的口水实在是太多了,还是省省吧。” 这个声音正是明霞的声音。她先前同叶乾云撞在了一起,被叶乾云压在了身下。她故作失去知觉,让叶乾云放松对她的警惕,现在却突然从身上抽出了一把剑,用力的将其插进了叶乾云的后背。她的用力是如此的狠,以至於那把剑将叶乾云刺了个对穿,剑尖都从胸口出露出来了。 叶乾云低头看了看胸口露出的那一点剑尖,脸上现出了一丝奇异的微笑。 明霞又将叶乾云嘲讽了几句,心中充满了得意之情。虽然她先前打好的如意算盘是要叶乾云同萨满萝斗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但从前面的战斗场面来看,要这两个人两败俱伤几乎是不可能的了,毕竟叶乾云实在是太强势了。想来想去,她还是决定借着这个机会下此毒手,就算不能真的杀掉叶乾云,也能减弱叶乾云的战斗力。至于萨满萝,只要解决叶乾云这方面的问题,她就能继续在这里立足,以后有的是时间同她周旋。更何况,受了伤的萨满萝会同叶乾云打成什么样,那是不到最后谁也不能下结论的事情。 看着胸口露出的剑尖,叶乾云轻轻的咳嗽了两声,他已经感觉到身体内的力量随着鲜血的涌出而渐渐流逝。他冷笑了一声,突然反掌拍出,将站在身后正在得意冷笑的明霞扇得摔倒在地。 叶乾云盯着躺在地上明霞,说道:“要不是你还有点用处,我就一刀杀了你。” 明霞一个翻身从地上站了起来,远远的跃开,站到了萨满萝旁边,又从身上抽出了一把短剑,遥指着叶乾云,说道:“这次我看你怎么来杀我。” 叶乾云也不说话,伸手到后面,握住了剑柄,缓缓的将插在自己后背的剑抽了出来,淡淡的说道:“很可惜,你的力气虽然很大,准头却不好,还差了那么一点。”那把剑的剑身上依然闪亮,丝毫都没有见过血的样子。 明霞的脸色立刻变了,说道:“这,怎么可能?” 叶乾云冷笑一声,也不说话。他的右手握着那把剑,在空中虚虚一劈,摆了姿势。然后他脚尖在地上一点,口中大喝一声,手中握着的剑在空中洒过一片剑光,向对面站着明霞和萨满萝两人罩去。 看着不断逼近的剑光,明霞已经感觉到劲风扑面,她正在心中踌躇,要不要暂避叶乾云的锋芒。不料她突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了一阵柔和的力量,将她推向叶乾云的方向,整个人就要进入那片剑光的笼罩范围之内了。 做出这种事情的人,除了萨满萝,还能有谁?明霞忿恨的转过头,狠狠的盯了嘴角露出狡诈笑容的萨满萝一眼。明霞在心中算计了半天,最终却反而被萨满萝所算计了,真是投机不成反蚀了一把米。 明霞没有办法,只好打起精神,面对那剑光,迎了上去。 正文 第一百章 死斗(八) “诤”的一声响,两柄剑狠狠的碰撞在了一起,明霞明显准备不足,手腕上传来一阵剧痛,再也握不住手中的剑,那把剑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溜光芒,哐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慌忙中,明霞张开嘴,呸的一声,朝叶乾云啐了一口。一股浓痰带着劲风扑向叶乾云的面孔。 叶乾云皱了皱眉头。虽然这口痰并不能对他造成什么实质上的伤害,但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愿意让别人的一口痰吐到自己脸上。明霞看起来是一个干净整洁的女人,却也会使出这样无赖的招数,果然是狗急跳墙,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也就顾不上自己的面子了。 叶乾云稍一偏头,任那口痰从他头侧边飞过。虽然没有让那口痰沾到自己身上,叶乾云还是感到了一阵恶心。他心中的怒气更甚,也愈发显得平静。 因为这个动作,叶乾云手上不由得缓了一缓,这就给了明霞难得的逃生机会。她手脚并用,暂时逃开了叶乾云的攻击范围。 叶乾云冷哼了一声,他可不打算就这样放过明霞,这个女人,他是志在必得,而且一定要生擒活捉。 他口中低低的喝了一声,倒转手中的剑,一剑插在了地上。只见一股无形的气劲从剑身上传出,割开了地面的大理石,追着明霞逃跑的方向而去。 这股无形气劲的速度极快,远远超过了明霞逃跑的速度。没有等明霞多跑上两三步路,那股无形的气劲就击中了她的后心。 明霞惨叫一声,身体猛然向前蹿出,一口鲜血从她的口中喷出,在空中象一朵烟花一样爆开,洒得附近的地面到处都是。明霞的双手在空中无力的抓了两下,瘫倒在地上,一时间生死不知。 刚才那一击是叶乾云含怒出手,用的力量自然比先前出手的力量要大了不少,只是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一击会将明霞打成这个样子。他心中略略有些后悔,要是明霞死了的话,他就又要多费手脚了。 不过事情既然已经这样,后悔也无济于事。叶乾云大步走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明霞身边,低下头瞅了她一眼,发现她还在低低的喘息,看起来一时间并不会断气。 “原来只是在装死。”叶乾云冷笑着说道。 那边萨满萝哈哈大笑起来,嘲讽的说道:“怎么,你这个混蛋,开始怜香惜玉起来了?男人们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个看见长得漂亮的女人就会变成软骨头了。女人哪,就是不能相信男人?” 叶乾云淡淡的回敬了过去:“我倒是很想知道,你没有男人,是怎么把明洁生下来的。如果公布出去,大概无论如何也会获得诺贝尔医学奖吧。” 萨满萝气得脸色煞白,怒道:“你这个小混蛋,竟敢嘲笑于我。我,我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停了一会,萨满萝又说道:“当然那是在用你换回我的心肝宝贝之后了,呵呵呵……”她又开始发出了那种难听的声音。 叶乾云冷冷一笑,跟本就没有理她。叶乾云缓缓举起了手中了剑,萨满萝后退了一步,冷然说道:“怎么,你还要负隅顽抗不成。告诉你,你越反抗,吃的苦头就越大,我劝你还是乖乖投降的好,这样也许我会考虑不杀你。” 萨满萝说得这样振振有词而又冠冕堂皇,她似乎已经忘了在先前的战斗中究竟是谁吃的亏多,甚至也忘了究竟是什么人一爪将自己半边脸都扯了下去,一颗眼珠也被挖了出来——要知道,她脸上的血迹都还没有干透呢。 好一个色厉内荏的家伙。 叶乾云跟本就对此充耳不闻,看都没有往萨满萝那边看上一眼。他高举的剑猛然落下。 嗤的一声,叶乾云手中的剑在空中划了个半圆之后,落在了明霞的肩膀上,然后一路向下,顺着她的脊椎一直划到了尾椎处。明霞的背上出现了一条长长的、细细的红线。这还只是表面上的伤痕,在内里,叶乾云的气劲已经将明霞的奇经八脉全部冲的七零八落,就算以后医好了身上的伤势,她也只是一个废人而已了。 叶乾云缓缓抬起头,一眼漠然的看着萨满萝。 萨满萝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叶乾云的动作,面对叶乾云那漠然的眼神,她开始感到不寒而栗。“你好狠毒啊。”萨满萝阴沉沉的说道。 叶乾云哼了一声,说道:“这是她罪有应得,看看下边那些被她杀死的人和被取出的器官的吧,就算她多死几次,也不能弥补她所犯下的罪恶。” 萨满萝反唇相讥:“你以为你是谁?” 唰的一下,叶乾云用剑指着对面的萨满萝,淡淡的说道:“执法者,这一点我认识得很清楚,这也是我为什么会站在这里的原因。下一个,就是你了!” 萨满萝大笑:“执法者,我看你怎样把我绳之於法。” 叶乾云冷哼了一声,手中的剑在空中虚劈了一下,往前跑了两步,突然跃起,整个人以泰山压顶之势向萨满萝扑去。 身在空中的叶乾云将剑一展,用力向站在地上的萨满萝劈去。招式决无花假,要是劈实了,萨满萝的身体就算真的是百年老树根,也会立时变成两截柴火。 招未至,劲先到。萨满萝只觉得周遭劲风四起,可逃避的空间全部被叶乾云牢牢地锁住,剩下的途径唯有与叶乾云硬拼一条。 来不及多想,萨满萝下意识的双手捧刀,迎了上去。 “叮”的一声响,两人手中的兵器碰在了一起,开始硬碰硬的比拼。叶乾云手臂上青筋爆起,用力的往下压;萨满萝的双脚陷了下去,地面上那块大理石地板被她踩得粉碎。叶乾云脸上闪现着狰狞的冷笑,眼睛慢慢变得血红,嘴角也慢慢伸出了两只长长的獠牙,看起来有如恶魔一般。 萨满萝先前还不以为意,待看到叶乾云身上的异变,心下暗暗吃惊。就在这个时候,萨满萝的刀上传来了“咔咔”的声音,她定睛看去,又是一惊。原来叶乾云手中的剑刃已经切入了刀身,刀身上出现了一个缺口。那个缺口渐渐深入,而且出现了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局面,刀身上出现了很多细密的裂纹。 “砰”的一声,萨满萝手中的刀化作了数目众多的铁片,四下溅开。叶乾云手中的剑长驱直入,向萨满萝的胸膛划去。 萨满萝飞身后退,堪堪躲开了开膛破肚之虞。不过她身上的衣服被叶乾云的剑气全部被划破,来了一次变相的“开膛破肚”。 哗啦一下,萨满萝里外几层衣服全部向两边散开,露出里边很不雅观的情景。萨满萝脸色罕见的一红,双手慌忙将衣服掩上。 萨满萝恼怒的盯着叶乾云,骂道:“你这个小混蛋,竟然如此下流。” 叶乾云冷冷说道:“红粉骷髅而已,更何况这么丑陋的东西,请人看都不会几个人来看。” “你胡说,想当年我……”萨满萝突然反应了过来,脸色变得煞白,伸出手指指着叶乾云,骂道,“你竟然敢骂我人尽可夫……” 叶乾云冷冷的说道:“哟,还挺聪明的嘛,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 “畜生,畜生……”萨满萝双眼尽赤,红红的象要滴出血来;她的牙齿紧紧的咬在一起,嘎吱嘎吱的发出剧烈的响声;她的的双手紧紧的握在拳头,指关节发出了咔咔的响声。一句话,萨满萝已经在叶乾云的刺激下,变成了一个随时都有可能爆炸的火药桶。 叶乾云冷哼了一声,一扬手中的剑,又扑了上去。这次,他打算仿照对付明霞的办法,将萨满萝如法炮制,然后再慢慢的进行审问。 萨满萝怒喝了一声,骂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你太小看了我了。”随着她的骂声,萨满萝身前出现了一道淡淡的黑色光幕,将飞身扑过来的叶乾云挡住。 叶乾云被反弹了回去,他在空中翻了个身,落在了地上。叶乾云一手持剑,静静的观察着那道黑色光幕和里边的情形。 时间不长,那道黑色的光幕中传出了有如炒豆子一样的声音,叶乾云大奇,不知道里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很快谜底就揭晓了。那道光幕迅速变薄,然后在空气中消散得一干二净,一个庞然大物出现在叶乾云面前。这庞然大物足有三个叶乾云那么高,它浑身赤裸,它有着人的脑袋,有四只长长的手臂,自胸部以下有如一条蟒蛇,上面同样布满了泛着清冷光芒的鳞片。更奇特的是,它的面貌依稀与萨满萝有七八分相似,看来,它就是萨满萝无疑了。 叶乾云吃了一惊。他虽然见识过了僵尸和诸如双角怪、长尾怪一般的怪物,但象眼前这种变化,倒还是第一次遇见。他心中突然开始担心起来,但并不是担心他自己会怎样,而是在担心,既然明洁是她的女儿,不知道会不会也会有这种变化产生。 叶乾云决定尽早解决这次战斗,赶回去看看那边的情况。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死斗(完) 既然大家都不耐烦,索性将其全部放出,保证以后再没有这样罗嗦的章节。 ……………………………………分隔线……………………………………………… 叶乾云看着面前这人头蛇尾、长着四条手臂的庞然大物,一时间惊异得说不出话来。在以往的生活中,他虽然已经见识过不少诸如长尾怪、双角怪以及僵尸等一些怪物,但象萨满萝这种怪物,他却还是第一次遇见。更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如果现在这形状是萨满萝的真身的话,先前她是怎么把这么大的身体藏进那么小的“外壳”中的。 “呵呵呵……”看见叶乾云后退了一步,萨满萝猖狂的笑了起来,那笑声听起来是那样的让人恶心和不舒服,叶乾云只觉得身上出现了很多的鸡皮疙瘩,用斤来做单位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萨满萝桀桀笑道:“怎么,看见我的真身,你害怕了吧,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稍停了一会,萨满萝又得意的问道:“你说,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很象你们的祖先女娲?” 叶乾云张大了嘴,半天没有说话。《史纪·补三皇本纪》云:“女娲氏亦风姓,蛇身人首,有神圣之德,代宓牺立,号曰女希女”。如果从形象上来说,这二者之间倒还真有八分相似。不过,这个比方听起来总是感觉到那么奇怪。 萨满萝又说道:“怎么,你说不出话来了吧。” 叶乾云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冷冷的说道:“下次我要是再听见你这么或,我就撕烂你的嘴巴。” 萨满萝哈哈大笑:“你马上就要落在我手里了,还好意思在这里说大话。” 叶乾云将手中的剑一晃,冷冷说道:“这句话应该是我说的才对,你就受死吧。”话音未落,叶乾云一展手中的剑,就扑了上去。 萨满萝狞笑了一声,右边的一只手臂从蓬乱的头发上取下了一支发簪,迎风一晃,那支小小的发簪很快变长,成为了一支长长的三叉戟。萨满萝最上边的两只手臂持着那支三叉戟,大喝了一声,居高临下,狠狠的向叶乾云插来。 叶乾云将手中的剑一横,格住了萨满萝的三叉戟。双方势均力敌,一时间谁也不能敌过谁。 萨满萝的脸上突然现过一丝诡异的笑容。叶乾云心中一动,这个时候她在笑什么。 萨满萝的下身突然动了起来,而且动得非常的灵活。此时她的下身本来就是蛇形,长长的尾巴跷起来,在空中一旋一转,横着向叶乾云扫来。 叶乾云心中虽然已经有了防备,但始终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种武器。这武器不但灵活,攻击范围又大,躲闪不及的叶乾云被萨满萝的尾巴扫了个正着,身体凌空飞退,重重的摔在地上。 看见叶乾云倒在地上,萨满萝快速游动上前,抓着手中的三叉戟就向他插去。叶乾云在地上打了滚,避开了萨满萝那雷霆一击。 萨满萝手中的三叉戟唰的一下,深深的插进了叶乾云身边的地板中。切口光滑平整,就像是用锋利的菜刀在切豆腐一样。 萨满萝双手往上一挑,地上的大理石地板被挑起了一大块。她双手一振,三叉戟的刃将那块切割得四分五裂,接着往下一切,目标直指叶乾云的大腿。这一下要是切实了,叶乾云的大腿非被切下来成火腿不可。看来萨满萝心中还是存了将叶乾云生擒活捉,然后用他来换明洁的心思。 叶乾云的脚飞快的缩了回来,避开了被分尸的下场。他蜷着身体在地上一旋,手中握着的剑发出了一道剑气,结结实实的劈砍在了萨满萝的下身上。 原本他以为这一下就算不能砍下萨满萝的一块肉来,也能稍微阻止一下他。不料这一下劈在萨满萝身上,竟然传来了有如金铁交鸣一样的声音,萨满萝下身的鳞甲竟然有如钢铁制成的盔甲一般。 萨满萝冷笑了一声,说道:“是在给我挠痒痒吗,这么大的人一点力气都没有,难怪以前会被称作‘东亚病夫’……” 她正说着,叶乾云左手在地上一点,身体在地上滑行了过去,右手弃剑不用,五指齐出,“噗嗤”一声,五指深深的插进了萨满萝的尾巴。叶乾云厉声叫了一声,五指从萨满萝身上抽了出来,一大块血淋淋的肉被他握在手中。刚才那一下,叶乾云竟然生生的用手指从萨满萝下身挖出一大块肉来。 叶乾云腾的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看了一眼手中的那块血淋淋的肉块,劈手将它往萨满萝的脸上扔去。 萨满萝将脸一侧,任那块肉带着风声从她头边掠过。那块肉“啪”的一下摔在了一面墙上,在上面留下了一个红红的印记,然后掉在了地上。 叶乾云冷冷的盯着萨满萝,伸出右手的食指,轻轻的晃了晃,喝道:“你给我牢牢的记住一件事情,中国人绝对不是‘东亚病夫’,绝对不是。” 萨满萝额头上全是冷汗,这倒不是说她被叶乾云的气势所压倒,而是因为下身的伤口处传来了刺骨的疼痛。她牢牢的盯着叶乾云,眼睛中都快要冒出火来了。“你竟然敢伤害我,你竟然敢伤害我?”萨满萝恨恨说着这句话,似乎还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叶乾云哼了一声,张开手掌往地上一抓,已经将扔掉的那把剑抓在了手中。他用剑尖指着萨满萝的头,一字一顿的说道:“少在这里说废话,我们之间的事情已经拖得太久了,还是快点解决的好。这次,我一定要把你打回原形,然后把你的肋骨一条一条的拆下来……” “哈哈哈……,有本事你就来拆吧。”萨满萝满不在乎的说道,对于叶乾云的威胁,她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叶乾云冷哼了一声,他脚尖在地上一点,空中虚影一闪,他已经升到了与萨满萝齐平的高度。叶乾云手中的剑微微颤抖,发出了铮铮的响声。那是叶乾云紧紧抓着剑柄,以至於剑身都自身都开始颤动起来。 空中闪过一道闪电,叶乾云手中的剑劈向萨满萝。 萨满萝大喝一声,双手持着三叉戟,挡在了自己面前。 “噹”的一声大响,萨满萝身体一震,脚下的地板被踩碎了一块,向后踉跄退了一步。叶乾云则被双方撞击的力量击飞,同样向后飞退。 萨满萝的身体很快就站稳了,毕竟她是盘踞在地上,又是一个庞然大物,重量大且重心低。她低沉的哼了一声,手中的三叉戟抬了起来,三叉戟的戟尖指着叶乾云,戟尖上出现了一星光芒。 蓦然,那星光芒迅速变成了一个光球,象子弹一样射了出去,目标直指尚在空中的叶乾云。 叶乾云在空中打着旋,双脚在墙壁上一点,又向萨满萝这边扑了过来。 他和那个光球在空中相遇。叶乾云手中的剑往下一劈,正中那个光球。 萨满萝发出的那个光球有如实质一般,被叶乾云手中的剑劈中之后发出了“噗”的一声闷响,直直的向地上落去,然后“砰”的一声炸开,将大厅内的地面炸出了一个大洞。大厅内被烟尘所笼罩。 被那光球阻挡了一下,叶乾云的身体不可避免的往地上落去。他的脚尖在地上一点,又跳了起来,企图故计重施。 不过萨满萝并不打算就此失去好不容易才得来的战略优势,而且经过前面的战斗,她已经知道叶乾云不是那么容易被杀死的,心中也就放下了那种因叶乾云不小心被自己杀死而导致手中没有筹码的顾虑。再说此时她已经杀得兴起,要她收手也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萨满萝将全身的力量积聚在三叉戟上,每个戟尖上都出现了一个由巨大力量聚集而成的光球。萨满萝用力高高举起三叉戟,向叶乾云所在的位置插去。 向叶乾云方向落下的三叉戟到了中途,戟尖上的三个光球相继飞出,落在了萨满萝预定的位置。三个光球几乎同时炸响,地面上变得一片狼藉。 萨满萝大喝了一声,三叉戟狠狠的向烟尘的中心刺了进去。 凭感觉,萨满萝就知道自己已经刺中了叶乾云。她脸上露出了微笑,说道:“小子,你放心,在救回我的女儿之前我是不会杀死你的……” 她的话尚没有说完,烟尘的中心突然传来了一个冰冷的声音:“你做梦!” 萨满萝大惊,难道…… 烟尘渐渐散尽,萨满萝惊讶的看着地面。三叉戟并没有刺进叶乾云的身体,相反,中间的那支戟尖被他牢牢的握在手中。鲜血点点滴滴的从他的掌心滴落了下来。 叶乾云抬起头,双眼尽赤。他冲着萨满萝露出了一个狰狞可怕的笑容,口中大喝一声,用力往自己这边一扯,萨满萝再也握不住手中的三叉戟,被叶乾云生生夺了过去。 萨满萝脸上的讶色更浓。 不等她从这种惊讶中清醒过来,叶乾云就那样倒抓着那三叉戟,横着扫了过去,“啪”的一下击中了萨满萝的腰部。 萨满萝吃痛,大声的惨叫,往旁边移动了一些。 叶乾云随手将手中的三叉戟抛开,向萨满萝这边跳了过来。身在空中的时候,他手中的剑化作了一道光芒,向某个地方射去。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质询 发言的全部加精。 ……………………………………………………………… 被叶乾云扔出的剑在空中化作了一道寒芒,从萨满萝的耳边呼啸而过,削断了她的几根发丝。 站稳了的萨满萝脸上露出了讥笑,冷冷的说道:“你的水平可真差,真不知道你身为军人,平时的训练都做了些什么?” 叶乾云脸上是同样的讥笑,说道:“是吗?” “是啊——”萨满萝大声喊着,作势就又要向叶乾云扑过来。但等她要移动自己身体的时候,她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得动不了了。萨满萝转过头,发现那被叶乾云扔出的剑已经刺穿了她拖在地上的长长的尾巴,将她牢牢的钉在了地上。这就是她为什么不能向前移动的原因。 直到这个时候,尾部的疼痛才顺着中枢神经传了过来。 萨满萝四手握拳,昂天大叫道:“你这个混蛋……”她拼命的抽打着自己的尾巴,想挣脱那柄剑。 叶乾云冷冷的说道:“已经太晚了。你至少得感谢我,因为我不会立即杀死你的。” 说话间,叶乾云的身体已经跳到了最高点,开始落下。他的双手握成拳头,一拳向萨满萝的脑袋上砸去。 萨满萝喊道:“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打倒我,别忘了,我可是比你多了两只手……”一边说着,萨满萝挥舞着自己的四个拳头,迎战叶乾云。 叶乾云在空中一闪,左臂往前一迎,结结实实的与萨满萝的一条胳膊碰撞在了一起。只听“喀嚓”一声,萨满萝的那条手臂当场折断,软绵绵的垂了下去。 萨满萝痛苦得嗥叫起来。 叶乾云继续落下,右手以掌做刀,猛的一下切在萨满萝的脖子上。她的颈骨传来的咔咔的响声,似乎也已经被叶乾云所斩断。 叶乾云的指尖顺势在她的肩膀上一点,又重新跃起。他在空中一个转身,右脚猛的踢在萨满萝的脑袋上。 萨满萝哀鸣了一声,那庞然大物般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向一边倾倒,轰隆一声倒在了地上,整栋楼都为之一颤。 叶乾云从空中落下,双脚正好踩在萨满萝的一只胳膊上,她的那只胳膊顿时被踩扁了。 萨满萝在也承受不住这样的痛苦,哀鸣了一声,昏了过去。 叶乾云看着被自己踩在脚下的萨满萝,冷哼了一声,说道:“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吗?”他往前走了一步,双脚连环踢出,萨满萝另外两只完好的手臂也被叶乾云踢断。 在这样的痛苦折磨下,已经昏过去的萨满萝又被刺激得醒了过来,用怨毒的眼神盯着叶乾云。 叶乾云毫不示弱的回敬了过去。他慢慢的走到了萨满萝面前,用冰冷的眼神瞅了萨满萝一眼,突然抬起脚,对准她的脑袋就是一下。 萨满萝哼都没有哼一声,又昏了过去。这个时候,她的身体也发生了变化,一阵淡淡的光过后,萨满萝的身体又回复到了先前那种干瘪瘦小的状态,只是地上多了一截有如蜥蜴尾巴一样的东西。也只有这个东西,才能证明刚才萨满萝她的身体确实发生了某种变化。 现在大厅中的战事已经全部结束了,与叶乾云对敌的明霞和萨满萝都倒在了地上,一边一个,都昏了过去。现在,是该把她们抓起来,从她们口中拷问自己需要的东西的时候了。 叶乾云正要招呼在外边警戒的士兵,大厅内的某个地方突然传来了一声响动。他猛然回头,凌厉的眼神向声响传来了方向射了过去。 “谁在那里,滚出来!”叶乾云低沉的喝道。 “嘎吱”一声,那扇通向地下室门开了,一个脑袋从里边探了出来,一张带着惶恐神色偏偏又挤满了讨好的笑容的脸出现叶乾云面前。那人将上半身从门内探了出来,对着叶乾云点头哈腰,说道:“别发火,别发火,少校,是我啊。” 叶乾云脸上的神情缓和了许多,问道:“你怎么还在这里,不是让你们离开这里,出去待命吗?” 从门内走出来的正是那个放着好好的医生不去做却跑来跟死人打交道的曾临锦,听见叶乾云的问题,他愕然抬起头,说道:“我们一直在下面,并没有下去通知我们啊。” 叶乾云“哦”了一声,也就没有再追问下去,想来是上边的这些人出去的时候太过于匆忙,以致于忘记去通知一直在地下室中的曾临锦等人了。 见叶乾云的脸色缓和下来,曾临锦的胆子也就大了起来,他走到昏倒的萨满萝身前,从口袋中又掏出了一副塑胶手套戴上,蹲下来,仔细的察看起来。这就是职业习惯和素质。 伸手在昏迷的萨满萝身上捏了两把之后,曾临锦惊讶的说道:“真是难得,伤成这个样子居然还没有死掉,也算是一件奇闻了。” 叶乾云站在他身后,淡淡的说道:“也没有什么,顶多只是身体几个部位的骨头断了,其他的倒也没有什么。” 曾临近觑着眼睛瞅着叶乾云,脸上充满了掩饰不住的鄙夷的神情,说道:“你以为人人都是你啊,一条命象蟑螂一样,怎么打都打不死。” 叶乾云看着曾临锦,说道:“有什么事情让你用这样的眼神来看着我?” 曾临锦的眼皮一跳,将眼光转向到其他地方去了。 叶乾云看着他,说道:“我一直很奇怪,你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医生不做,偏偏要来做法医,你心中到底掩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听见叶乾云问出这样的问题来,跟随着曾临锦从地下室中走出来的顿时面露惧色,两脚开始打颤。 曾临锦从地上站了起来,将手上戴着的手套取了下来,放进一个从口袋中掏出小塑料袋中,又重新将塑料袋放进自己口袋中去了。曾临锦背对着叶乾云,淡淡的说道:“我喜欢跟死人打交道,因为死人就是死人,它没有心,也不会变得人心叵测。” “哦,”叶乾云说道,“究竟你受到了什么样的打击,让你变得这么偏激?” 曾临锦回转头,一脸淡定的看着叶乾云,说道:“我不说,你会打我吗?” 叶乾云一愕,随即轻轻摇头,说道:“我虽然对这件事情很好奇,但这是你的隐私,你不说,我也想不出来有任何理由要打你。” 曾临锦淡淡一笑,说道:“那就是呗。” 站在他们身后的那些人都松了一口气,双脚也站得稳当了。 孰料曾临锦的话题一转,突然说道:“我加入这个团队,由你来领导,已经有一段不短的时间了,你想不想知道我对你的看法?” 站在他们身后的那些人又开始打颤,就像突然间得了伤寒一样。其中的好些人拼命向他使眼色,示意他不要说出来,显然他们对曾临锦要说些什么是知道的。 叶乾云有意无意的向后转了转眼珠,说道:“请说。” 后边站着的那些人脸色大变,踉跄后退了两步。 曾临锦紧紧的盯着叶乾云,长长的吸了一口气,连珠炮似的说道:“在我看来你不过是一个头脑简单妄自尊大愚蠢至极没有丝毫领导才能只知道自己逞强出风头而又固执得象块榆木疙瘩只知道要用暴力来解决问题认为拳头硬就是老大的混蛋!”他一口气将这句话说完,然后用挑衅的眼神盯着叶乾云。看得出来,他已经豁出去了。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叶乾云并没有发火,他平静得很。叶乾云看着眼前一脸挑衅的曾临锦,笑了笑,然后又转脸望向后边那些已经快要退到地下室入口人群,淡淡的问道:“是这样吗?” 他,他居然在笑呀。被叶乾云看着的人双脚发软,都快要软瘫到地上去了。身受叶乾云的领导,他们自然也知道叶乾云一旦笑起来,就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更何况,活生生的例子不就摆在自己等人的面前吗。 见叶乾云回过头看着他们,他们慌忙摇头,示意自己不同意曾临锦的说法。 叶乾云将眼光转回到曾临锦身上。 曾临锦说道:“你用不着吓他们,这只是我自己心中的想法罢了,与其他人没有关系。” 叶乾云缓缓摇头,说道:“你错了。既然你会有这种想法,那么其他人中间肯定也会有这样的想法,因为我的行事如此,给各位的感受就应该是相同的。我无意去改变你们的想法,但我要让你们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我应该去做的。至少,我让我手下人的损害减少到了最低。” 曾临锦接口说道:“所以,所有的人都成为了你的陪衬,你就象太阳一样,掩盖了所有人的光芒,让他们永远都不被人重视,让他们没有出头之日。这就是为什么你最强率领的队伍却排行最末的原因。”停了一会,曾临锦轻轻一笑,说道:“至於说道什么将伤害减少到最少,那也是极少数的情况。就像今天,如果有很多敌人的话,你一个逞强出风头去了,剩下的人该怎么办?变成一盘散沙,然后让人来割自己的脑袋吗?” 叶乾云的拳头传来了咔咔的响声。站在他们身后的人两腿战战,就欲摔倒。曾临锦依然毫不畏惧的站在那里,与叶乾云对视。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清算(一) 差点以为硬盘坏了,怕怕。 ………………………………………………………………………… 叶乾云淡淡的看着曾临锦,说道:“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竟然让你产生了这么大的怨气。” 曾临锦笑了,说道:“我并没有产生多大的怨气,我只不过是将很多人心中的话全部说出来罢了。” 叶乾云的声音低沉了下去,说道:“是吗?” 曾临锦毫不示弱的看着他,说道:“你用不着迁怒到其他人身上,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就行了。” 叶乾云说道:“通常强行出头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你先前还在指责我一意孤行的逞强出风头,现在的你又何尝不是如此。不知道你在决定做这件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事情将会往什么样的方向发展。” “这就是我为什么要来当法医的原因了,跟死人打交道永远比跟活人打交道来得轻松。”曾临锦如是说道。 叶乾云沉默了一下,说道:“也许你说得对。那么,现在,我该如何来处置你呢?” “随便你喜欢。” “咕咚”一声,站在他们后面的人中有人发出了这样的响动,显然是已经站立不住,一屁股摔倒在地上。 叶乾云紧紧的盯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曾临锦,好一阵之后,他才抬起手,轻轻的拍了两掌,问道:“外边谁在那里?” 大厅外面有人应了一声,一个士兵跑了进来。看来李方成离开之后,剩下的士兵中就以他为首了。 这是一名中尉。他其实早就在关注大厅内的情形了,只是刚才大厅中硝烟弥漫,他很明智的选择了置身事外,虽然说并不完全事不关己,但确实还是高高挂起的好。 听见叶乾云的召唤而跑进来的那名中尉到了叶乾云面前,立定,举起手来敬了个礼,说道:“报告,中尉高俊奉命来到,请问有什么吩咐?”在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高俊偷眼打量着站在自己身边的不远处的曾临锦,开始忖度上司会给自己的任务。“看来,是要把这位可敬医生(虽然曾临锦是现在是一名法医,但他过去的履历还是让他得到了‘医生’这样一个称呼,而且以前他偶尔会履行军医的责任,这也让他得到了许多士兵的尊重)给拘禁起来了,听说,头儿的背景很深,而且手段够狠,得罪他的人还没有能够继续逍遥的。”高俊在心中这样想道,“真是可惜了,他可真是一个好医生啊,还曾经给我母亲看过病呢。” 高俊等着叶乾云的命令,只要叶乾云一声令下,他就会带着自己的属下将法医给拘禁起来。虽然他——也许不只是他,还包括其他很多人——心中对法医充满了同情,但是,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现在叶乾云还是他们的上司,他发出的命令就必须得到执行。他已经在心理上和行动上都做好了准备。 叶乾云随手一指,说道:“把她们两个铐起来,带回去。” 曾临锦脸色一变,他们,除了自己,还有谁? 高俊答应了一声,也没有想那么多,就要去铐曾临锦。可是他并不是警察,身上也没有带着手铐。面对着曾临锦的时候他才想起这一点来,不过他有的是变通的办法。高俊抽下了自己皮带,折叠起来,在空中抽打了两下。那皮带在空中发出清脆的“啪啪”的响声。 “委屈你了,医生。”高俊这样说道。他伸出一只手捉住了曾临锦的手腕,另一只手拿着那皮带,就要将其捆绑起来。 看着他那熟练的动作,叶乾云忍不住问道:“中尉,你在干什么?” 高俊傻乎乎的说道:“把他绑起来,长官。因为我们没有手铐。” 叶乾云的脸色迅速低沉了下去,冷冷的问道:“我什么时候让你把法医给绑起来了?” 高俊看着叶乾云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道:“您刚才是说要把他铐起来……”他特意加重了“他”这个字的读音,他仿佛还怕叶乾云不知道自己是说什么,还特意向曾临锦指了一下。 叶乾云的脸迅速涨得通红,自己在这般手下眼中就是这样一个听不进别人的意见不能明辨是非只会一意孤行以自己的好恶来判断事物好坏而且还利用职权来打击报复踢出不同意见的人吗。此刻叶乾云真想一脚踹死眼前这个眼睛长在后脑勺却又喜欢自作聪明的中尉。 叶乾云的眼睛睁得贼大,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中跳出来了。他用平生最大的力气喊道:“我是让你把地上那两个被我打倒的人铐起来带回去,你这个笨蛋——”随着叶乾云的喊声,整栋楼都开始瑟瑟发抖,天花板上和已经出现了裂缝的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而下。 所有的人都惊得目瞪口呆,都没有想到平时冷静得象一块冰的叶乾云居然会发这样大的脾气。高俊更是吓得两腿发软,差点就尿了裤子。 叶乾云用手指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明霞和萨满萝,重复说道:“是她们两个,把她们带回去,好好的关押起来。”此时他已经放松了自己的语气,以便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暴虐。事实上叶乾云也并不是一个暴虐的人,至少在很多情况下不是。 高俊双脚合拢,做出了个立正的姿势,又答应了一声,然后他低头看了看地上躺着的那两个一老一少的女人,踌躇了一下,转身走出去了。 一会儿之后,他领着另外三个士兵从外面走了进来,其中一个士兵手中还拿着一方床单之类的东西,另外一个士兵手中则拿着一把绳索。这样他们就不用把自己的皮带解下来了。 那方床单是用来包裹萨满萝的。在之前的战斗中,萨满萝的衣服先是被叶乾云一剑斩开,之后她又变身成为了那庞然大物,身上那瘦小的衣物早就被撑得七零八落,变成了一片片的碎片,掉在了地上。待萨满萝的身体重新恢复原状的时候,她已经是全身赤裸了。现在她就那样躺在地上,浑身赤裸,身上的每一个露在外边的器官看起来都是那样的丑恶。 士兵们用那方床单将萨满萝的身体包裹了起来,然后在用绳索将她绑好,两个人将她抬了出去,另外一个士兵和高俊在一起,将另一边的明霞绑好,抬了起来,准备向外走。 刚走了一步,高俊又停住了,他回转头,看了看叶乾云,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 叶乾云最见不得这样吞吞吐吐的场面,他颇为恼火的蹇了蹇眉头,问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高俊迟疑了一会,说道:“她们两个身上的伤看起来都很重,要不要找医生给她们治疗一下,我怕她们……”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想来是说怕这两个人死掉。 叶乾云本想摇头,但转念一想,还是点了点头,说道:“也好,就按你的意思去办吧。” 高俊又应了一声,与那个士兵抬着明霞出去了。 叶乾云将脸转向曾临锦。 曾临锦心中一跳,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对叶乾云怀有畏惧之心。其他人的心也悬在了嗓子眼上。 叶乾云开口问道:“下边的情况怎么样?”下边,就是指地下室。 微微一怔之后,曾临锦明白了叶乾云话中的意思,于是他摇摇头,说道:“很不好,一团糟。”他一连用了两个否定用语。 叶乾云扬了扬眉头,说道:“为什么?” 曾临锦反问道:“下面的情况你也曾看到了,那如果能算好,呢有什么是不好呢?” 叶乾云张了张嘴,没有反驳他。事实上他是没有办法反驳,一想到那间地下室中那有如修罗地狱一般的场景,他就开始反胃,忍不住就要当场呕吐出来。 叶乾云换了种问法,重新问道:“能统计出有多少人遇害吗?” 曾临锦又摇摇头,说道:“具体有多少人遇害,这恐怕要根据她们贩卖人体器官的账本来推测和计算,当然如果她们有这样的账本而又能被我们找到的话,嗯,我想一定有的,一定能的。” 叶乾云继续问道:“你们现在统计出了多少?” 曾临锦看了叶乾云一眼,伸手从身上一个口袋中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笔记本来,翻到了其中一页,看了看之后说道:“嗯,在这里,在那间象屠宰场一样的房间中,已经统计出来的尸体数量大概是在十五具左右。这个数字是我们几个人把各处的尸体拼合起来后得出的数据,但是,在那个水池中的尸体并没有统计在内,因为我们手头没有工具,没有办法将尸体和残肢从那个肮脏的水池中捞出来。” 叶乾云点点头,又问道:“其他的房间中呢?” 曾临锦将笔记本又翻过了一页,说道:“那数目就更加多了,光是保存完好的心脏就有二十五个,肾脏十七个……此外,我们还发现了两付完好脊髓和三个受到严格保护的脑。如果一个人身体内的器官全部被起出,那就意味着至少有二十五个人被害。事实上,我认为,受害人的数字应远远超过这些。” 叶乾云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清算(二) 叶乾云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说道:“真是人间惨剧。” 曾临锦和其他听到他这句话的人一样,都用无比惊奇的眼光看着叶乾云。他们大概是认为一向铁石心肠的叶乾云决不会说出这种悲天悯人的话来,因为这似乎并不符合他的性格,以至於他们都认为自己听错了。大概在他们看来,叶乾云做出一个冰冷的表情,然后说些不咸不淡的话这才符合叶乾云在他们心目中的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其实,这是他们对叶乾云的误解。叶乾云虽然总是一副冷冰冰的面孔,但并不是一个会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家伙,他属于外冷内热的那一种类型,只要他们接触到叶乾云的内心,他们一定会发现,叶乾云的心其实很敏感而善良,呃,我不想用“多愁善感”这个词。事实上,很多人都会被叶乾云那冷若冰霜的面孔所欺骗,认为他会是一个心肠有如铁石一般的人,这恐怕也是以貌取人在某一个方面的表现。 叶乾云也不理他们脸上那种奇怪的表情,这种情况他已经遇见很多次了,而这却又恰恰正好是他一向都懒得去解释的。他将脸转向曾临锦,问道:“医生,你需要多少人手和工具才能将下边的事情搞定?” 曾临锦说道:“搞定?你是指把受害人的数目统计出来吗?” 叶乾云说道:“我更希望你能将他们的身份一并弄清楚。” 曾临锦说道:“呃,那么这就是一个系统工程了,借助现代的科学技术和国家已经建立起来的基因库,从技术上来说并不是很难的。问题在于,你能够给我多少时间。” “两天。”叶乾云淡淡而坚定的说道。 “这是不可能的,”曾临锦立即反驳,说道,“依据我的看法,仅仅完全清理那个血池——嗯,我想你完全清楚我说的是什么东西——就需要两天的时间,更不要说去检测那么多的残肢与器官的基因,再将它们同基因库中的资料进行对比核实了。那样就需要更多的时间了。要知道,上帝创造万物还用了六天的时间呢。”最后,曾临锦用了基督教中的一个比喻来结束了自己的这番话。 叶乾云冷冷的看着他,说道:“我并不信上帝。” 听到叶乾云这句话,曾临锦和周围其他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奇怪,就象是在吃东西的时候被突然噎住了一样。曾临锦将脸上的那种表情维持了大约半分钟左右,才慢慢的缓了过来。他极力的做了几个吞咽的动作,恢复了正常的表情,这才说道:“我也不信上帝,刚才只是一个比方罢了。少校你似乎,似乎缺少一些幽默。”一边说着,曾临锦随意甩了甩自己的双手。 叶乾云的脸色依旧是那样的冷漠,他直视着曾临锦,说道:“我并不认为现在一个能够幽默的时刻。” 曾临锦撇了撇嘴,马上摆出了一本正经的神情来,说道:“好吧,我承认你的看法是对的。”他沉吟了一会,似乎是在计算需要用多少人手和工具才能完成这项工作。还一会之后,曾临锦轻轻的摇摇头,抬起头来说道:“不可能的,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的。就算清理现场可以通过加派人手来加快进度,但是在基因核查对比上,光是增加人手是没有任何用处的。那一部分的工作,只能依靠计算机来进行,还得通过网络与基因库连接之后才能进行对比。这中间需要的时间绝对超过两天。更何况,对比有了结果,我们还得去统计其他的资料以及证实那拥有这基因的人是否受害了呢。总之,两天时间绝对是不够的。” 叶乾云盯着曾临锦,脸上还是没有丝毫的表情。好半天之后,叶乾云才淡淡的说道:“随便你,就照你的意思去做吧。不过在两天之内,你必须把这里清理出来的情况向我报告一次。” 曾临锦说道:“这没有问题。只是清理而不进行身份的核实对比的话,顶多只要一天半的时间就够了。” 叶乾云点点头,说道:“那么,现在又回到先前那个问题上来了,你需要多少人才能把这件事情办好。” 曾临锦又低头想了一下,说道:“十五个人。不过……” “不过什么?”叶乾云追问道。 曾临锦说道:“我希望这十五个人能由我来指派。” “完全同意,你是这方面的专家,对不对。”叶乾云说道,“那么你就尽快拟定一个名单,只要是名单上的人,我一定会把他弄来,我才不管他是归谁管的呢。” 曾临锦懂叶乾云最后那句话的意思,能够在这方面派上用场的人多半是在调查部门中,而调查部向来与叶乾云为首的行动部不睦,二者素来有龃龉,在什么事情上都要斗上一斗。只是双方的首脑都很不简单,几年下来谁也奈何不了谁,慢慢的在一些场合双方就演变成了现在这种鸡犬相闻老死不相往来的局面。不过在私人场合中,双方的人还算能够相处得来,毕竟有很多时候双方得共同行动。 以曾临锦从事的业务来说,他本来应该是去调查部的,只是在阴差阳错之下,他居然进入了以一群“暴力分子”为核心的行动部,这或许也是对他弃医从法医的一种讽刺。 曾临锦点点头,既然双方都明白对方的意思,那也就不必要多说些什么了。 曾临锦转头看了看四周,突然发现这诺大的大厅中除了他们几个之外,就再没有其他什么了。他将眼光转向叶乾云,问道:“其他的人呢?” “已经离开了,”叶乾云说道,“我让他们去办一件事情。” 曾临锦叫了起来,说道:“已经离开了,为什么,有什么样的事情需要把所有的人全部调开才行?这跟本就不合规矩,要知道这间大楼还没有彻底的检查呢,这么大的一座楼,有谁真正知道这中间发生了多少罪恶,一年半载也未必能够调查得清楚,你居然就让所有的人离开了。” “并不是所有的人,”叶乾云淡淡的反驳道,连他自己都很意外,在曾临锦这般语气的责问下,他居然都没有发火,“外边还有人守卫,至少不会让人随便闯进来。” 曾临锦低声嘟囔了一声,旁边的人并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些什么。其实他是想说门口那几个人跟本就没有办法挡住那些想要进来的有心人,不过现在木已成舟,他知道说些什么都是没有用的。 他又抬起头来,问道:“我能不能知道你把所有的人都派出去做什么了?” 叶乾云说道:“当然可以,因为我让他们去监视那位赵大公子的老爹,看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曾临锦又是吃惊又是担心,说道:“你疯了,他可不象他的儿子那样,能让你想抓就抓,这要冒很大的风险的,不要说上头不会同意,要是传了出去,这会没有办法收场的。” 叶乾云的脸色依旧淡定,说道:“我知道。不过有谁会说出去呢,而且,他们也并不是去直接抓人——虽然我也曾经下过这样的命令,他们只是去监视他的行动,我相信很快我们就能掌握到足够的证据和工具,把他身上那层保护膜给扒下来。” 所有人都理解叶乾云的意思。他的儿子既然公然打着他的旗号在外面招摇过市,那他的屁股也就不可能干净。天知道有多少黑色收入通过他儿子的手流入到了他的钱袋当中。那么,只要盯紧一点,相信他很快就会露出马脚了,更何况叶乾云已经将他的儿子掌握在手心中了,凭他和他手下的手段,赵大公子很快就会将一切都招认出来,到时候就由不得那位副主任大人了。 叶乾云转过头,看着曾临锦,说道:“只要把他的保护膜扒下来,他就跟一条蛆虫没有什么两样了,我想怎么捏,就怎么捏。”一边说着,叶乾云还用三根手指做出了一个不甚雅观的手势。 曾临锦闭上了嘴巴,低下头,开始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着什么东西。其他的人则开始四散开来,随意打量着这经过了一场大战的大厅。 如前所说,这间大厅中发生了一场较大规模的战斗,大厅这座建筑不可避免的遭受了波及,不仅地面上一片狼藉,墙面上的情况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去,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脚印,装饰材料也一大块一大块的脱落下来,砸在地上,变成了灰白色的粉末。有些墙体已经出现开裂,上面还能隐隐约约的看出人影来。 由此可见,先前发生在这里的战斗是多么的激烈。这些人悄悄的吐了吐了舌头,望向叶乾云的眼光又变得不一样了。“要是自己的话,恐怕早就被人砍成七八块扔出去喂狗了。”好些人在心中这样想。 突然有人小声的叫了一声。叶乾云飞快的转过身,望向那发出尖叫的人,厉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这空旷的大厅中,叶乾云的声音越发显得严厉。那人吓了一跳,开始变得支支吾吾起来。叶乾云的冷冷的盯着他,显然是要他马上说出来。 在叶乾云的逼迫下,那人支吾了两声,指着地上的一样东西问道:“少校,那是什么东西?” 叶乾云朝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原来他所指的就是从萨满萝身上脱落下来的尾巴。原本是挺粗壮的一条,现在已经变得象萨满萝本人一样干瘪瘦小了。 叶乾云淡淡的说道:“那是一条人的尾巴。” 不少人脸上都现出了好奇的表情,毕竟他们都没有看见萨满萝变身之后的情景。还是先前发出惊叫的那人问道:“人身上怎么会有尾巴。” 叶乾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冷冷的说道:“如果我知道,我就改行去当生物学家了。” 这个时候,曾临锦抬起头来,说道:“好了。”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清算(三) 叶乾云一愕,问道:“什么好了?” 曾临锦说道:“名单。”他飞快的从自己的笔记本上扯下一页来交给叶乾云,说道:“其他的人我不管,但这几个人一定要找来。” 叶乾云将其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五六个人的名字,而这些人多半是隶属于调查部的,人事部与政治部也插了一脚进来。 叶乾云将那张纸拿在手上,轻轻的晃动了两下,问道:“为什么人事部与政治部的人也要参与进来。” “这是为了利用他们的关系,人多力量大吗,在这中间我相信有很多事情请他们出面要比我们自己出面好得多。”曾临锦这样解释道。 叶乾云哼了一声,口中嘟囔了一句,谁也没有听清楚他嘴里究竟说了些什么。他又将那张纸仔细的读了一遍,用心的将上面写着的名字记下来。然后他将那张纸还给了曾临锦,说道:“就照你的意思去办吧。” 这个时候,外边传来了凄厉的警报声,那警报声越来越近,朝着这边过来了吗。 是有另外一拨警察朝这边过来了。 叶乾云往服务总台那边望了一眼,这家酒店也象其他这种类型的酒店一样,在服务总台的上方悬挂了七八个挂钟,分别显示其他几个相对重要的时区,比如格林尼治时间、巴黎时间、东京时间等,当然北京时间也是必不可少的。在这里,显示北京时间的挂钟就悬挂在最中间。 叶乾云望墙上的挂钟看了一眼,说道:“这个时候也应该来了。” 一会儿之后,那警报声就到了近前,然后就盘旋在这里不走了。又过了一会儿,门口处传来了一阵喧闹。 叶乾云对曾临锦说道:“你去办你的事情去吧。” 曾临锦点点头,将手中写着名单的纸张重新塞到了叶乾云手中,说道:“这件事情还得你出面。”稍停了一会,曾临锦又说道:“这是你曾答应过的。” 叶乾云冷冷的笑了笑,将那张小小的纸片攥在手心,说道:“我并不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伪君子,你就等着给他们分派任务吧。” 曾临锦又点点头,招呼了两个人,转身向地下室的方向走去。看样子,他马上就要继续工作了,毕竟下边同上边一样,还是一塌胡涂呢。 待看着曾临锦的身影隐没在通向地下室的那扇门后,叶乾云又盯着那个方向看了一阵之后,才转身向门口走去。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门口的形势已经变得剑拔弩张,好在还没有失控走火。双方的人员以门前的阶梯为分隔线,站在两边对峙,双方的手都已经在摸自己随身携带着的武器了。 这回来的大约有三、四十名警察,手中的装备也比先前来的那一拨要好了许多,好几个人手中还拿着用于发射催泪瓦斯的枪支,另外一些人手中则拿着防暴盾牌。不过这些东西虽然威武,但与士兵手中拿着的重武器相比,那简直就象是小孩子的玩具一样。 不仅如此,虽然警察的人数要多过在场的士兵,但他们的气势却被士兵们牢牢的压了下去。 当叶乾云走出大门的时候,门口已经安静了下来。站在台阶上方的士兵一概用冷漠的眼神瞅着站在他们下方的士兵,警察们也很安静,在他们后面,有一个高级警督模样在人正在那里“喂喂喂”的打着手机。 注意到叶乾云走了出来,站在门口的士兵立即散开,给叶乾云让出了一条路来。有如众星拱月一般,叶乾云出现在了台阶上。 “什么事?”叶乾云以他一贯的口气问道,神态中不怒自威。 其中一名士兵向叶乾云敬了礼,然后将这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简单来说,就是这帮警察也得到了群众的报警,说是这里发生了骚乱,然后才这样全副武装、气势汹汹的跑了过来。到来之后他们发现原来是军方的人在这里,双方经过了一阵纠缠之后,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叶乾云微微点了点头,这距离他心中猜测的并没有多大的差距。他扫了一眼警察手中的装备和如临大敌的神情,又看了看躲在后面正一个劲打电话、脸色看起来很不好的警督,脸上现出一丝冷漠的笑容。他转头看着刚才向自己汇报的那士兵,问道:“他在给谁打电话,这么鬼鬼祟祟的?” 那士兵摇摇头,说道:“不知道,也许是给纠察,这也说不定。” 叶乾云淡淡的说道:“给纠察打电话需要这么鬼鬼祟祟的么。我想,他一定……”后边那“一定是给自己的后台老板打电话”的话他并没有说出来。 叶乾云往前站了一步,声音洪亮、神态威严的说道:“出来一个人说话。” 站在下边的警察们齐齐后退了一步,也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由于其他的什么原因,总之他们是全部向后退了一步,就像是有人在统一指挥一样。这一下叶乾云对他们的印象更加不好了。 下边并没有人应声。 叶乾云冷冷的笑了笑,说道:“你们出动了这么多的人,就没有一个领头的吗,要知道私自动用警枪警械是一项很重的罪名,又或者干脆是说他把你们这些人丢弃在这里而自己却是临阵脱逃了?” 他这句话说得忒恶毒了,下边站着的警察中有不少脸色都被气白了,可是还是没有人说话,弄得也不知道该称赞他们纪律性强呢还是骂他们没有胆略。 叶乾云等了半晌,并没有等来自己需要的答案,事实上,他跟本就没有得到一个字的言辞。 叶乾云轻轻摇头,伸手往那些警察背后一指,说道:“正在打电话那一位,麻烦您出来一下。”叶乾云用上了敬语,这表明他心中极度的不爽。至於找上那位正在打电话的,是因为他无论从警衔还是从年纪、神态等方面来判断,他至少是掌握着部分话语权的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叶乾云的手指转向了那个方向。那个显然已经打完了电话的警督也随着叶乾云的手势向自己身后望去。可是,他身后空无一人。嗯,要说有人的话,就只能是那些不怕惹事、远远站在他们身后看热闹的百姓了。 警督用拿着电话的手指着自己,迟疑的说道:“我?”他似乎对这件事情感到很不确定和惊奇。 叶乾云冷笑道:“几十双眼睛瞪着你,不是你还会有谁?你的电话打完了,你的老板对你有什么指示?” 警督说道:“我并没有什么老板。” 叶乾云说道:“能麻烦你站出来一些吗,你躲得那么远,我的眼睛好累啊。” 士兵们不约而同的发出了一声轻笑,那警督的脸都气白了,他很想发火,但嘴唇蠕动了几下,居然又忍了下来。 警督看了看手中握着的手机,将其揣进了上衣口袋中,然后他排开身前的大堆警察,走了出来,站在了那些警察前面,终于表现出了一个领导该有的风范。迟疑了一下之后,那警督说道:“我想,这只是一场误会。” 叶乾云紧紧的盯着他,口中说道:“只是误会吗?” 警督说道:“是,我想只是一场误会。我们先前得到报警,说是这里发生骚乱,有人聚众斗殴,还曾听见枪声,所以我们才赶了过来。但是过来一看,才知道原来是你们在这里。” 叶乾云仍旧紧紧的盯着他,说道:“是这样吗?” 警督点点头,一本正经的强调,说道:“是这样。” 叶乾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大,但是并没有什么神采,里面只是一片朦胧和虚无,如果说人的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那么他的这扇窗户就是破的,甚至可以说他跟本就没有这扇窗户,因为旁人跟本就没有办法从他的眼睛中看出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叶乾云想了想,说道:“那好吧,我承认这是一场误会。那么,现在误会消除了,阁下是否能将人带走呢。我这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为了避免产生更多的误会,我希望阁下能如此。请问阁下是哪一位?” 那警督说道:“范奇良,市公安局刑警大队队长。” 叶乾云点头,拉长了声调,说道:“原来如此,久闻大名。”他似乎想起了什么。 范奇良接着问道:“我能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叶乾云摇摇头,说道:“暂时还不能。” “那么,我能知道阁下的名字以及番号吗?” 叶乾云继续摇头:“也不能。” 范奇良的嘴角歪了一下,露出了一个奇丑无比的笑容,说道:“那好,我就如你所愿。”他转过身,向那些警察招呼了一下,开始收队,没有几分钟,他们全部上车,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叶乾云哼了一声,说道:“好一头彬彬有礼的豺狼。”说实话,这就是范奇良留给他的印象。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清算(四) 范奇良居然也没有留下一两人来监视这里发生的情况,就这样把所有的人全部撤得干干净净。叶乾云略略想了一下,就明白了范奇良的心理。一旦这里有什么风吹草动,他就可以完全摆脱这里发生的事情与自己的干系,说不定到时候还会落井下石。至于他会不会故意在这中间生事,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奇怪的是,范奇良似乎居然对先前已经有一拨警察来过的事情一无所知,对于他们的情况也丝毫不过问。或许他是真的不知道,或许又是有别的目的。叶乾云望着已经空空荡荡街头,轻轻的摇摇头,走了回去。 “你们继续在这里守着,不要让任何靠近这里。”叶乾云这样命令道。 “是!”那些士兵齐声应道。 叶乾云点点头,走进了大厅。 这时候大厅中也是空空荡荡的,除了一片狼藉之外,并没有其他什么可说的。叶乾云从这头走到那头,然后又从那头走到这头,最后他随意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就像一个孤单的王者。 叶乾云将从昨天晚上一直到现在发生的事情统统在脑海中过滤了一遍,仔细的考虑了每一个细节。现在回想起来,这次行动的破绽实在太多,但却是胜在行动突然,一举就将所有的事情搞定,大多数的证据也落到了自己手中。现在,所有与这里发生的事情有关的人员一个都不要想逃脱。 但令叶乾云奇怪的是,既然明霞潜伏在这里是另有目的,那又为什么把窃取和走私人体器官的基地也放在这里,通常这两种事情会分开来做才对。也许,只能用“利令智昏”这四个字来形容她的行为吧。 那她为什么又要回到这里来呢,要说她先前不知道叶乾云等人的行动的话,那么到了近前她就没有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她又不像是一个愿意逞英雄的人。除非,“除非她也是逼不得已,被萨满萝逼迫至此。”叶乾云这样下了结论。 叶乾云站了起来,看着空空荡荡的大厅。这里除了他自己之外,一个人都没有。现在曾临锦正带着人在下边紧张的查验,李方成则带着人在外边监视那个什么副主任,现在这里只剩下自己了,也该做点什么事情才对,而不是仅仅在这里坐着。 他环视一周,目光落在了服务总台上。叶乾云心中一动,转身向那边走了过去。 服务台中还算整洁,并没有因为这里发生的事情而显得凌乱不堪。里面摆放着的东西也很简单,除了一本旅客登记簿和两台电脑之外,就是几支笔,此外就是一些私人用品,看来是工作人员用的。因为前面叶乾云只是让人对这里的人员进行了甄别,这里的东西倒是没有动。 叶乾云伸手将那本登记簿拿了起来,打开来看。这本登记簿似乎与别的正常旅馆的登记簿没有什么区别,里面详细的登记了入住旅客的姓名、性别、职业、入住时间、离开时间、事由等相关资料。很详细,很完备,完全是一副正派作风,叶乾云一页一页的翻看着,很有一种无处下手的感觉。 蓦然,叶乾云心中又是一动。他将那本登记簿重新翻回到前面,继续一页一页的翻看起来,一直到今天登记的记录为止。 “果然是这样。”叶乾云一拍手掌,兴奋的说道。 昨天晚上叶乾云亲眼看见被害的那个女人入住的时间应该距离她被害的时间不远,因为如果她是在别的时间入住的话,肯定会守不住这个秘密。但是,在那段时间之内,这登记簿上是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再与前面的记录进行比较,所有的日期在这段时间中都是空白,那么,只要弄清楚在这段时间中有什么人入住,那就能搞清楚可能有什么人遇害了。 旅客要入住酒店,肯定会有记录的,问题是他们把真实的记录藏在了什么地方? 叶乾云的目光落在了服务台中摆放着的电脑上。电脑是关着的。他微微一愣,如果这电脑也是用来记录旅客入住和离开的情况的话,应该一直是开着的,没有理由在平常关闭要等到用的时候才将它开启。难道说这中间真的藏了什么秘密,当时在服务台的工作人员为了掩盖它而将机器关闭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够找出来。 叶乾云伸手在电源键上按了一下,电脑没有任何反应。 “是不是已经彻底坏掉了?”叶乾云心头升起这样的疑问。他伸手将电脑往旁边移动了一下,他不禁哑然失笑,原来后面的电源线已经松了。 他将那些线全部紧了紧,然后再次按下了“Power”键。机箱内传来一阵风扇的轰鸣声,然后硬盘开始转动起来,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就像是随时要报废一样。 显示屏也亮了,出现了操作系统启动的画面。过了不久,画面上出现一个对话框,要求输入密码。 叶乾云傻了眼。他既不是这台机器的操作人员,也不是这方面的专家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知道这台机器的密码是什么。除非…… “除非找操作人员来打一顿,逼他说出那个密码。”叶乾云在心中对自己说道。这个时候他开始承认曾临锦的话有些道理,他确实不该把所有的人都调开的。 叶乾云想了一下,随意在键盘上敲打了几下,输入了几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字母和数字后,按下了回车键。 屏幕上没有任何显示。 不,这么说是错误的,因为那上面出现了一个提示密码错误的对话框,仿佛一张丑陋无比的大嘴,正在那里嘲笑叶乾云的不自量力。 叶乾云轻笑了一下,说道:“我就知道不会有这么幸运。” 门口处传来了脚步声,叶乾云抬头向那边望去,看见李方成带着人大踏步的走了进来。 他在门口那里略停了一下,看见了叶乾云所在的位置,径直向他这边走了过来。 叶乾云从服务总台中转了出来,问道:“事情办得怎样了?” “一切都办妥了,从现在开始,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在我们的监视之下,不会出一点纰漏。”李方成这样向叶乾云保证,说道,“不仅是他本人,包括他的家人和身边的几个与他关系密切的工作人员也在我们的监视范围之内。我相信很快就会找到我们所需要的。” 他看了叶乾云一眼,发现叶乾云的脸色如常,这才补充说道:“我担心这边的情况,所以在布置好了之后,就马上带人过来了。” 叶乾云点点头,说道:“很好。你就是不来,我也正要打算派人去找你们。”他环顾了四周一眼,说道:“先前我让你们全部离开,确实是太草率了一些。” 李方成脸上露出惊奇的神色,要知道要叶乾云说出这样的话来还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李方成这样说些什么,突然意识到自己脸上的神色可是对叶乾云大大的不敬,急忙将其收敛起来。 叶乾云就当做没有看见。 叶乾云看了李方成带来的人一眼,问道:“你们之间有没有懂计算机的?” 有好几个人举起了自己手。 叶乾云随意指点了一个,说道:“你——” 那名士兵赶忙立正,报告道:“我是……” 叶乾云一摆手,终止了他将要进行的长篇大论,然后往服务总台一指,说道:“你们把这台电脑打开,注意不要损坏里边的数据。” 那士兵应了一声,跑步过来,看了那电脑一眼,微微一愣,说道:“有密码?” 叶乾云骂了一声,说道:“废话,光是启动用得着你吗,八十岁的老人家都会。” 那士兵迟疑起来,说道:“这个,恐怕需要一些时间。” 叶乾云不理他,招呼了一下那边那几个曾举过手的士兵,说道:“你们几个来帮他,要是实在没有办法就算了。” 那些士兵齐声应了一声,围拢过来,开始工作。 叶乾云走到李方成身边,从身上取出了曾临锦塞给他的纸张,说道:“你去跑一趟,把这些人叫过来。” 李方成将其接了过来,仔细看了看,诧异的问道:“怎么全是别的部门的人,让他们来做什么?” 叶乾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专家的吩咐,以便核对有些什么人遇害。” 李方成点点头,心中大致有了谱,说道:“好的,我立刻就去办。”见叶乾云再没有什么吩咐,又转身向外走去。 等李方成走了,叶乾云向其他的士兵下了一道命令,让他们把这里所有办公室内的文件全部封存,然后全部带走。 整栋楼内又开始忙碌起来,为数众多的士兵们上上下下的跑来跑去,不断将一叠叠封存好的文件从各个办公室中搬了出来,堆放在大厅中,准备被运走。到了后来,有好些贴着胶带的水果箱子也被搬了出来。 叶乾云走了过去,伸手拍了拍那几个纸箱,问道:“为什么把水果也搬出来了?” “报告,”一个曾抬过纸箱的士兵说道,“那不是水果,里边都是文件。因为实在太多了,又找不着合适的箱子,所以只好用纸箱来代替。” 叶乾云点点头,说道:“明白了。”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清算(五) 感谢风吹蛋蛋凉大大的指点,渐飞得承认最初的章节写得过于随意与夸张,今后一定会注意。至于山峰与国民党的关系,请恕渐飞孤陋寡闻,对此一无所知,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再次感谢。 等李方成带着名单上的人员回到这里的时候,这里的事情已经办得差不多了。当然,这是指对这里的办公室等场所进行的搜查等情况,至于地下室中的那些事情的进展,嗯,实际上并没有任何进展,当这些专家来到这里的时候,下边的事情才刚刚正式开始。 服务总台那边那台电脑的密匙也被解开了,虽然花了一点时间,但事情进展得还算顺利。但事实上,在士兵们告诉叶乾云那电脑已经被完全解锁的时候(在这个时候,叶乾云不得不承认自己的队伍中还是有不少能人的),他已经放弃了那种会从电脑资料中得到线索的想法。事实似乎也证实了叶乾云的预感,在同样的时间段,电脑中的记录同样是一片空白,其他时间段则显得很正常,而且也与纸质登记簿上的记录相吻合。 只是叶乾云有些奇怪,既然是同样的记录,为什么要做这样形式不同的两份,看起来完全是多此一举的事情。如果说需要入住旅客签字的话,放在服务台上的那块电子签名板和电子笔想来也不是用来做做样子的。那么,是不是在那个时候这家酒店是不营业的呢?那是不可能的,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招牌还在一边醒目的悬挂着呢。那么,是不是那个时间段真的没有旅客入住吗?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要真是那样的话,这里大概也就离倒闭没有多远了。 叶乾云轻轻的摇了摇头,心中全是一笔糊涂帐。 李方成走了过来,问道:“您不舒服吗?”在他看来,经过这样的战斗之后,叶乾云会感到不舒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更何况,几乎系统内的人都知道,叶乾云受伤已经快成为常态了。 叶乾云微微一怔,说道:“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虽然知道外边肯定会有自己的流言,但流言会变成什么样子,他却不是很清楚——现在他就不知道自己在旁人眼中已经快成为一个“英国病人”了。 李方成立即摇头。笑话,要是把外边流传的那种笑话从自己嘴里讲出来,他还不知道会发什么样的脾气,这倒不是说叶乾云不能容忍自己成为别人嘴里的谈资——事实上他一直都是——而是他不能容忍自己的部下被这样的流言所蛊惑并丧失自己的信心。 叶乾云把自己心中所想的一股脑全部告诉了李方成,并说出了自己认为的疑点和得出的结论,李方成点头称是,并且告诉叶乾云,这家酒店确实是二十四小时营业,在凌晨的那段时间也有相当的客源,因为这个城市中在那个时间段会有好些红眼航班降落,这家酒店也可以分流到相当的客源。 “是的,我可以证明这一点。”李方成点头肯定的说道,“在我还没有调到这里之前,有一次到这里出差的时候曾经住过这个酒店。想想真是可怕。”李方成向通往地下室的门那方向望了一眼,伸手抹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似乎心中全是后怕。 叶乾云说道:“那么他们下手的对象就应该是那些单独入住的旅客,这样风险就小了很多。” 李方成点头称是。他看了叶乾云一眼,小心翼翼的问道:“我们,要不要让地方政府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 叶乾云瞅了他一眼,问道:“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李方成小心的筹措着词语,好一会之后才说道:“这件事情中,毕竟还是刑事案件的成分更多一些,而且,在我们之前,他们已经开始在追查人体器官走私的事情了。虽然这中间肯定会牵扯国家的各种机密,但是目前似乎还没有什么直接的证据。最重要的是,这件事情恐怕牵扯到许多的地方官员…………” “不行,”叶乾云厉声喝止了他,说道,“正因为这件事情牵扯太广,所以我才不想让地方的人参与进来。在各方利益的纠结之下,事情最终会发展成什么样子,谁也不敢保证。难不成又要任其演变成那种官官相卫、只打苍蝇不打老虎的局面、然后再进行下一个循环吗?告诉你,只要我在这里主持一天,我就绝不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我是打苍蝇,更要打老虎,还要把老虎的皮给扒下来示众!曾临锦说我是一个独断专行、骄横跋扈的人,今天我就独断专行、骄横跋扈给你们看看。” “可是……”李方成还要继续说下去。 叶乾云冷笑了一声,说道:“你不要再说下去了,说也只是浪费自己的口水,我的决心是不会动摇的。”他蓦然转过身来,紧紧的盯着李方成,问道:“你是不是又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说我在这里借机打击异己吧?”以前就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叶乾云自然而然的就问了出来。 李方成低下了眼神,不敢与叶乾云对视,低声说道:“没有。”这样的流言是没有,不过却有流言说叶乾云此次行动中颇有公报私仇的成分——他与明霞的恩怨,不知道怎样就被传了出去。对于这一点,叶乾云扪心自问,从整个事情发展来看,还真有这么一点迹象,因此叶乾云恐怕也无法完全否认。但,地下室那么多的尸体证明,明霞并不是无辜的。 叶乾云还是紧紧的盯着他,口中淡淡的说道:“流言恐怕是有的,只是你不会当着我的面说出来罢了。” 李方成换了个话题,说道:“我还是觉得让地方参与进来比较好,毕竟发生在人家地头上,完全不通气的话,以后见了面也不大好,而且这其中又不涉及到什么军事机密……” 叶乾云截口说道:“等事情有了进一步发展之后再进行通报也不迟。” 一个士兵手中捧着一叠文件跑到了两人身边,敬礼之后说道:“报告,我们在一个保险柜中发现了这个。”一边说着,他伸手将手中的文件递了过来。那虽然是复印件,但封皮上的大印和“绝密”字样异常的刺眼。 叶乾云劈手就将那叠文件夺了过来,打开来看了一眼,然后迅速翻到第二页、第三页、第四页……“哗”的一下,叶乾云脸色铁青,一把将那叠文件抓拢在手上,猛烈的在空中挥舞着,大声喊道:“你还说什么不涉及到军事秘密,你看看这是什么,这么的工作是怎么开展的,你们这些人是干什么吃的,难道都是一些饭桶吗?”他猛然将那叠文件摔打在李方成的脸上,自己则转过身去,恨恨的不住喘气。 叶乾云这一发火,过来送文件的士兵立即下意识的退得远远的,大厅中其他的士兵也立刻停下了行动,闪到一边,屏住了呼吸,生怕将叶乾云的怒火引到自己身上。 李方成也不敢躲闪,任那卷宗砸在自己脸上。他伸手接住了落下的卷宗,打开来一看,他的脸色也立即变了,变得惨白之极。他踉跄了一下,差点瘫倒在地上。他抬起头,说道:“这是不可能的,这是不可能的,他们决不可能拿到这文件。” 叶乾云转过身来,大声喊道:“事实都已经摆在你面前了,你还要怎么否认?你是不是要说我连汉字都不认识了,还是我产生了幻觉?” 李方成仍然在重复他自己的话:“这是不可能的,这是不可能的,他们决不可能拿到这文件。” 叶乾云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火气,一脚就将他踢翻在地上,大骂道:“闭嘴!你就没有别的话要说了吗?” 这似乎提醒了李方成什么,他麻利的从地上爬起来,说道:“这可能是他们其他军区弄来的也不一定。” 叶乾云睁大眼睛瞪着他,用尽平生最大的力量才强行按下心中那要将眼前这家伙狠揍一顿的想法。他指着李方成手中的文件,恨声说道:“麻烦你看清楚文件上的编号,再看清楚上面的内容。这是关于浙南工程的,其他军区关浙南工程屁事啊?” 李方成低下头不说话。 叶乾云看着他那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大声骂道:“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给我查,你站在这里等死啊?” 李方成答应一声,转身向外边走去。 “回来!”叶乾云大声喊道。 李方成立即转身回来,等着叶乾云的吩咐。 叶乾云转向那将文件送来的士兵,问道:“你们还发现了什么?” 那士兵赶忙回答:“还有其他的一些文件,只是这份显得特别重要,所以就把它拿来了。其余的正在清理。” 这回不需要叶乾云说什么了,李方成立即向那士兵命令道:“带我去。”他随即与那士兵匆匆上楼去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叶乾云狠狠的望地上啐了一口,一脚就将一张折凳踢得粉碎。其他的士兵都小心翼翼的避开叶乾云,开始继续先前的工作。 门外传来了一阵喧闹声,叶乾云心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大声问道:“外边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波澜(上) 更新的速度与渐飞码字的速度是一样的,还请见谅。 叶乾云的喝问立即得到了回应,一个士兵很快进来向叶乾云报告,外边来了很多媒体。 叶乾云说道:“只要他们不企图冲进来,就不要管他们。这些媒体,一个个鼻子比狗还要灵,你们只要把门口给我守住,不要让任何人以任何方式进来。” 那士兵应了一声,敬礼之后出去了,将叶乾云的命令传达给了其他人。 虽然在门口士兵的阻拦下,那些媒体的记者不能进入到大厅中,不过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他们即使不进到里边,也可以看见里边的人正忙些什么。更何况门口处本来就是一扇大大的玻璃门,更何况那扇门在叶乾云与萨满萝和明霞的打斗中已经被损坏和破坏得差不多了,简直就跟没有门没有什么区别。 随着时间的推移,门口聚集的记者也越来越多,大概是日子过得太沉闷了,所有的人都愿意在这样的沉闷日子中来一些消遣,而在这家酒店中发生的事情就是一个很好的调剂。随着记者的增多,门口的设备也多了起来,各种各样的镜头密密麻麻的林立,密集的程度简直比解放战争事情百万雄师过大江时的帆船还要密集,不断闪烁着的闪光灯晃得门口的士兵眼睛都花了。 这似乎是叶乾云的一个疏漏,不过这并不值得担心,因为只要一声令下,这些影像资料就会被全部收缴乃至被销毁,这不能不说是中国特殊国情的好处。因此,站在门口的士兵对此也不加禁止,任由那些记者闹腾,只是对他们的人严加看管,注意不让他们借机溜进去,至于照相,好几个士兵还特意摆了几个POSE。 随着人数的增加,流言的种类也开始多了起来。站在外边的记者们虽然可以看见大厅内堆满了各种大大小小不同的箱子以及其他从各个房间中搜查出来的东西,也猜到了里边肯定是在对这家在本市酒店业中小有名气的酒店进行全面搜查,但引起这次搜查的原因他们就猜不出来了。但正因为是猜不出来,所以流言越发来得凶猛,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说法都被这些舌头异常发达的人们给发明出来了。 到了最后,流言被集中到了两三种比较有代表性且被众人信服的流言上了,其中最被广泛认可的,就是军队中的某个领导到这里或是曾到这里来消费,结果却被一个众人尚不清楚的原因所激怒了,所以就带人来砸了这家酒店——当然,“砸”这个字可能用得不准确,用“整肃”、“整顿”等词语可能比较好。 这可是一个大新闻啊,谁要能发一个独家,保证会得到洛阳纸贵的结果,而撰文的作者,肯定也会成为这家媒体的首席笔杆子。这条流言流传得越广,相信的人就越多,也就有越多的记者开始摩拳擦掌,期望在这件事情上大展拳脚,从此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可惜啊,这样的大好机会呈现在自己面前,众人却是只能在距离机会一步远的地方束手无策的看着它渐渐溜走而无法前进一步将其抓住。大家都在这外面等待,只是在这里期望里边能够有人出来解释一下或是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什么的,要是自己能够混进去,那一定就可以得到更多的独家内幕。 这不是一个人或那一家媒体的想法,机会到场的人都在这么想。但是,在几个比较冒失的人被黑洞洞的枪口顶回来之后,大家几乎都要放弃这样诱人的想法了。又有人在心中哀叹,为什么自己以前不多往军营中跑跑呢,那样也能多认识几个人,哪怕不能网开一面的放自己进去,至少也能从数人口中得到一言片语的提示,总比在这里傻站着晒太阳来得好。 一辆挂着军队牌照的汽车冲了过来,停在了这家酒店的门口。 众多的媒体骚动起来,人们开始往前挤。 几个年纪大小不同的军人带着几个箱子从车上跳了下来,匆匆的跑进酒店内去了,之后又来了一队卡车停在了酒店门口。随车来的士兵又搬了许多箱子进去,然后在原本一直在里边忙碌的士兵开始将堆积在大厅内的物品搬上卡车,看样子是准备运走。 被搬出来的东西也千奇百怪,开始还只是一箱箱的文件,然后就是很多被白布包起来的类似于瓶瓶罐罐的东西也被小心翼翼的搬上了卡车。 在一旁的记者对此一头雾水,浑然不知道里边究竟是什么东西。 又一辆挂着军队牌照的汽车停在了这里,这回从上面下来的到还算是一个熟人,来者是军区的一名大校兼新闻发言人。发言人的到来彻底引发了媒体的骚动,记者们一拥而上,将新闻发言人围堵了起来,数不清的话筒凑到了他的嘴边,人们都把自己最关心的问题提了出来,开始对发言人进行语言轰炸。 新闻发言人一边向酒店大门发现艰难的前进,一边大声喊道:“无可奉告,暂时无可奉告……”在守卫士兵的协助下,他好不容易挤了进去,去找这次事件的肇事者了。 门口的记者们刚刚平静下来,又一个由三辆车组成的车队向这边驶了过来。眼尖的记者喊道:“市委书记来了……” 没错,驶过来的就是市委书记的坐驾,看来他终于坐不住了。 来的当然不只是市委书记一个人,事实上本市五套班子都来了代表——这件事情实在闹得太大了,他们不能不过问,更何况省人大的赵副主任已经发过话。这家酒店与这位副主任的关系,大家都是多多少少的知道一些。 以市委书记为首的这些头头脑脑下得车来,又立即遭到了围攻。这些人都是老油子了,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该做些什么,说些什么。于是他们打死都不开口,在身边工作人员的帮助下一个劲的向酒店大门挤去。 然而,他们并未能立即进入酒店。在门口警戒的士兵将手中的武器一摆,冷冷的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没有叶乾云的命令,他们不会放任何一个人进去。 他们在交涉了好一阵之后,负责的士兵才同意进去请示,在没有命令之前,他们只能在门口候着。 记者们突然又轰动起来,那些头头脑脑也变得目瞪口呆。因为这个时候,一队士兵又从酒店内抬出了一些东西。那些东西大约有一个正常人那么长,大小也差不多,如果这还不能说明什么,那么都是用尸袋装着这一个事实,就很容易理解里边装着的是什么了。 这一次性就抬出了六具尸体,外边的人都感觉到毛骨悚然,开始感觉到了那破烂的玻璃大门就象是一只怪兽的嘴,谁也不知道它究竟吞噬了多少的生灵。 门口的声浪小了下去,先前的那种流言也就不在有多少人信了。 在那新闻发言人进去的时候——他其实也没有得到叶乾云的允许,但他的身份却让他能让他来去自如,叶乾云已经不再大厅中了。他在李方成上楼之后也跟着上了去。 那份有关浙南工程的文件是在董事长办公室的一个秘密保险箱中发现的,这个保险箱被安放在一个大衣柜的墙壁后面,被巧妙的掩盖了起来,而它之所以能够被发现也完全是一个偶然巧合。 现在并不是去追究这个巧合的时候,叶乾云进入这个办公室的时候,李方成正一脸凝重的翻阅手中的一份文件。叶乾云凑了过去,发现那是一份有关华南地区的战略导弹部署情况的文件,虽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有点过期了,但…… “好高明的手段,”叶乾云说道,“他们是怎么弄到这些文件的?”他一边说,一边从面前的桌子上拿起一份文件翻阅起来。在屋子的其他地方,有几个士兵正在对墙壁等地方用工具一寸一寸的进行检查,看是否有其他的暗格或密柜。 李方成没有说话,事实上他也无话可说,这么多机密乃至绝密被泄露,他身上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即使不是全部责任。他的脸色沉重得很。 叶乾云的脸色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去,出现了这种事情,他身上的责任也不轻。 新闻发言人风一样的闯了进来。 叶乾云抬头看着他,说道:“发言人先生,请问你想知道什么?” “住嘴,”发言人厉声喝道,他并非与叶乾云在同一个系统,军衔又比叶乾云要高,完全可以不怕他,“我现在是代表军区领导来了解情况的,为什么要擅自调动军队,为什么要……” 叶乾云抓起一份文件递到了新闻发言人的面前,正是那份有关浙南工程的文件。 新闻发言人忿忿的将文件接了过去,只打开来看了一眼,脸色就缓和了下来,说道:“原来如此……”然后他的声音又立即严厉起来:“但这也得走正规的程序……” 叶乾云冷冷的将他的话堵了回去:“我会去补办各种手续的。” 新闻发言人:“你……” 叶乾云转向李方成:“麻烦你带大校到地下室去参观一下。” “是。”李方成应了一声,转身对新闻发言人说道:“这边请。”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波澜(中) 时间并没有过去多少,这间办公室外面的过道上又响起了急匆匆的脚步声,门猛然被撞开了,新闻发言人脸色惨白的冲了进来。他站在门口张望了一下,又猛的冲进处在一角的盥洗室中去了。 那盥洗室中响起了哇哇的呕吐声,看来那新闻发言人正呕吐得正欢。 李方成跟在后面,缓缓的走了进来。他的脸色看上去也不是很好,当然,那里就像是一个地狱式的恶梦,能够面不改色出来的人如果不是丧失心智的变态杀人狂,那么就根本不是人了。 叶乾云看着盥洗室的方向,淡淡的说道:“发言人先生能够坚持到现在才吐,而且吐都吐得这么潇洒,还真是让人佩服。” 听见了这句话,站在他身后的李方成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他这个上司,虽然总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但如果与他接触时间长了,就会发现他经常会说出一些让人啼笑皆非的揶揄之辞。李方成摇摇头,将自己的眼光转向别处,就当自己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听见。 新闻发言人在盥洗室中呕吐了一阵,直到将自己昨天晚上吃的东西全部吐光了,这才一摇三摆的走了出来,看起来就像是喝醉了一样,实际上却是因为呕吐时间过长导致头有点晕而已。 他走到了叶乾云面前,问道:“是什么人做的,目的是什么,你们又是怎么发现的……”他一连串的提出了好些问题,充分展示了自己的好奇心。 叶乾云睁大了眼睛,一脸揶揄的看着他。李方成则开始向这位新闻发言人讲述这几天特别是今天发生的事情。 叶乾云并没有阻止他,这些事情,迟早都会要眼前这位新闻发言人知道的,而且很快就会有不少事情求助于他。叶乾云并不是一个认为自己能够包办一切事情的人。 听完了之后,新闻发言人脸上一副了解的神情,说道:“我明白了,那么,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的吗?” 李方成将眼光转向叶乾云。事实上新闻发言人的眼光也是锁定在叶乾云身上。 叶乾云耸了耸肩膀。新闻发言人原本以为他会说出一番冠冕堂皇的不需要他帮忙的理由来,没有想到叶乾云却是简单的说了一句:“有!” 出乎意料的新闻发言人一愣,说道:“有什么事,请说。” 叶乾云走到窗前,撩开了窗帘,指着下边拥堵的人群,说道:“请你去把下边的那些人支开好吗,我不想让他们在这里制造谣言。” 新闻发言人也走到了窗前,看着下边那些密密麻麻有如大炮一般的镜头,脸上也起了愁容,说道:“谣言总是以你意料不到的速度产生和传播,你永远也不会知道在下一刻它会变成什么样。”他自嘲似的笑了一下,对叶乾云说道:“你们已经在这里折腾眼光早上了,外边的流言还不知道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我能把这里发生的事情披露一些告诉他们吗?” “不能!”叶乾云的回答简单明了。 “那么,我能告诉他们,在适当的时间,我们将举行新闻发布会,对今天早上的实情进行披露和澄清吗?”新闻发言人又问道。 叶乾云想了一下,点点头说道:“可以。” “那么,你能给我一个比较准确一点的时间吗?” “这是不可能的,我想你相当清楚。” 新闻发言人点头,说道:“我想也是这样。看来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我会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如实向军区领导汇报的。” 叶乾云淡淡的说道:“随便你。” 新闻发言人转身向门口的方向走去,他刚跨出门,又转过头来说道:“我想,这件事情通报一下地方政府可能会更好。” 叶乾云同样淡淡的说道:“我会考虑的。”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听见这样的建议了。 就在新闻发言人走出这间办公室的时候,一名匆匆的士兵与他擦肩而过,进入到了这间办公室内。从他略带焦急的神色来看,似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新闻发言人看了这名士兵一眼,什么也没有说,转身离开了。 那士兵急匆匆的走到站在窗口前的叶乾云身边,举手敬礼,喊道:“报告。” 叶乾云转过身来还了一礼,问道:“什么事?” 那士兵说道:“N市的市委书记来了,他要求见您。” 叶乾云颇为恼火的喊道:“不见。你去告诉他,我现在忙得很,没时间去跟他打官腔。” 士兵迟疑了,说道:“这个……” 叶乾云哼了一声,说道:“你就把我的原话告诉他。” 士兵应道:“是!”他转身就欲离开。 李方成叫住了要踏出房门的士兵,对叶乾云说道:“这样好像不大好吧。” 叶乾云说道:“有什么好不好的,就在他的治下发生了这么大的血案,他身为本市的一把手竟然对此一无所知,那现在还用得着他来做什么。这边的人体器官走私这么厉害,他们就没有一点警觉,真不知道他们平常都在做些什么。再说了,让他们参与进来,除了官官相卫,来搅乱我们的行动,他还能起到什么作用?” 李方成咳嗽了一声,苦笑着说道:“这位市委书记还是颇有清誉的。” “清誉,哼,恐怕是沽名钓誉吧。”叶乾云不屑的说道,“没有调查清楚之前,又有谁能知道他在这件事情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呢?那位赵副主任还在台上呢,谁知道他给出了什么样的暗示。” “这倒是有案可查的。”李方成缓缓说道。 “是了,”叶乾云说道,“我都差点忘了,已经有人在监视他了。那么,你就去查一下,看那位赵副主任有什么指示。” 李方成答应一声,自去联系去了。先前来报讯的士兵见已经没有人阻拦了,就要往外边走,去执行叶乾云给他的命令。 但还没有走出两步,叶乾云又将他叫了回去,问道:“除了那市委书记,还有什么人来了?”从叶乾云所在的位置可以看到下边停了不少的车,在那车的旁边,有好些官态十足的人在那里或踱步、或站着。如果不是顾忌到旁边的镜头,要给群众留下一个关心民生的好印象,他们早就躲到那“乌龟壳”中去了。 那士兵回答道:“具体人员的姓名和职位不太清楚,但五套班子中都有人来了。” 叶乾云一笑,说道:“那还真是热闹啊。” 李方成进来了,他手中拿着一张纸,上面用铅笔写了寥寥的几句话。他将那张纸递给叶乾云,说道:“那位副主任今天的活动可真不少,不过与宋建甫却只有这几句话的联系。” 叶乾云将那张纸接了过来,念道:“‘……要保持安定团结的稳定局面,要坚信人民群众的正确选择,要坚定群众利益无小事的信念……要坚决打击扰乱正常经济秩序的行为……’,果然是官气十足,他为什么不说要坚决打击那些阻拦他财路的行为,他与这家酒店的关系恐怕的人尽皆知的吧。” 李方成接口说道:“我们已经有证据表明,这位赵副主任正在秘密转移自己的财产。” “意料中的事情,”叶乾云说道,“他将财产转移到什么地方去了。” “方式和方法不少,有转移到自己亲戚名下的,也有转移到国外个人账户上去的,还有低价抛售的,这部分主要是股票。”李方成说道。 “盯紧他,不要放过他每一个动作。另外,”叶乾云的脸色阴沉了下来,说道,“有没有发现他与更上面有什么特别的联系没有?” 李方成的脸色也凝重了起来,他从叶乾云手中拿过那张纸,从口袋中掏出一支铅笔,在纸上写下了一个名字。 叶乾云接过来一看,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他两根手指一捻,将写了名字那一小块地方捻得粉碎。 他将那张纸折叠好,放进身上的一个口袋中,对李方成说道:“走吧,我们去会一会这位市委书记大人。” 在门口,太阳火辣辣的照射着,丝毫不给地上的人留下任何情面,不管你是市委书记也好,还是一个平民百姓也好,一概一视同仁,再公平不过了。自然界对待人类永远比人类对待人类要公平得多。 宋建甫在太阳下走来走去,现在虽然还只是四月份,但N市向来是中国的火炉之一,因此即使是只是暮春,天气却比别的地方热得多,只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宋建甫已经感到汗流浃背,背部就像是有无数的小蚂蚁在爬一样。可惜,身旁的人和镜头实在是太多了一点,弄得自己都不好意思进入车中去乘凉。想到这里,他不禁对自己的处境恼火起来。 “要是里边捣鬼的那家伙没有什么后台的话,我一定让他好看。”宋建甫在心中这样说道。其实不止是他,很多人在心中都是这样想的。而且,这个人已经得罪了赵副主任,不是吗?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波澜(下) 感谢秋风铁石、小百白以及pyq000大大的鼓励。 ———————————————————————————————— 叶乾云和李方成出了董事长办公室,一起向楼下走去。出于采集证物的需要,电梯已经被停了,他们两人之后顺着楼梯慢慢往下走。那上来报讯的士兵也跟在他们后面。 一边走,叶乾云一边问道:“这个宋建甫与那个赵副主任是什么样的关系?” 李方成想了一下,摇摇头说道:“应该没有什么特别密切地关系,即使有,恐怕也只是职务上的关系。”他略一偏头,见叶乾云还是望着他,遂进一步解释道:“在宋建甫担任市委书记之前,这两个人并没有什么纠葛,至少在我们所掌握的资料中没有显示出这一点来。宋建甫在仕途上,得到的最大助力是来自于现在的省委书记林平,他以前曾是林平的秘书。至于赵显生,哦,这就是那赵副主任的名字,在担任副省长的时候与时任省委副书记的林平一度不睦,但其中真相如何,也没有几个人知道。总之,做为林平的嫡系,他应该不会冒那么大的风险去投奔赵显生,而且,他之所以能够当上本市的市委书记,林平那一票起了很关键的作用。” 叶乾云沉吟说道:“我听说,林平是个睚眦必报的人。这种说法正确吗?” 李方成说道:“介乎正确与不正确之间吧。从现有的资料来看,他不会冒着自己政治生涯终结的危险去报复某一个人,却也不会轻易的饶恕任何一个得罪他的人。” 叶乾云点点头,说道:“明白了。” “不过……”李方成欲言又止。 “什么?”叶乾云问道。 李方成摇摇头,说道:“没有什么,只是那赵显生的势力也不算小,市委副书记孟华和市人大的罗维恒副主任都算是他的嫡系。他在各个委办局的心腹也有不少。”李方成又这样加了一句。 叶乾云哼了一声,说道:“难怪他的儿子敢这么嚣张,原来是大树底下好乘凉啊。” 在酒店外边,市委书记宋建甫已经开始变得不耐烦起来了,那名进去报讯的士兵已经进去好半天了,却是到现在都还不曾出来,难道,那个小小的士官在晃点我这堂堂市委书记不成? 天气很热,心情又很焦躁,现在宋建甫象是从水里捞出到来一样,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幸好随着时间的延续,那些记者的劲头也已经过了,现在对他也没有什么兴趣了,都跑到一边乘凉去了。要不然,自己将会变得更加难堪。 不过,在看了周围的同僚一眼之后,宋建甫又在心中偷笑起来。不管怎么闹腾,这里的事情都与自己没有多大的关系,顶多也就是在自己的治下发生了一起与军队有关的刑事案件而已。幸好自己早就参透了“当官就不能发财”的道理,老老实实的专心在仕途上发展,不像他们,既想保持手中的权力,又想要借此来大捞一把,现在报应到了吧。 身为市委书记,宋建甫自然知道很多其他人不知道的事情,也有很多不想知道的事情自动钻入他的耳朵来。这家酒店的后台老板是谁,他心中一清二楚,有些什么人为这家酒店保驾护航,他心中同样一清二楚。他只是想不通,这些家伙究竟是不是脑子里进水了,平时招摇撞骗、欺行霸市倒也罢了,现在竟然去招惹军队的人,活该有此报应。 宋建甫心中一动,他转头又看了那几个急得团团乱转、满脸大汗,不时拿出手机看看却又不敢打的同僚,脸上现出了一丝神秘的微笑。看来经过军方这样一闹,本市的官场又要发生变化了,还不知道有多少位置要空出来呢,自己可要抓紧一点了。嗯,假如有可能的话,自己还是推他们一把的好,反正无论如何,这件事情最终总会让自己介入的。 宋建甫正在这里胡思乱想着,他的办公室主任一脸大汗的凑了过来,讨好的对同样满头大汗的他说道:“宋书记,您还是到车里面休息一下吧。哼,看样子他们是不把您放在眼里了,实在太过分了。” 宋建甫略带鄙夷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办公室主任,淡淡的说道:“不用了,坐办公室的时间太长了,出来晒晒太阳也是挺好的。”哼,恐怕你也从这家酒店中得了不少好处吧,就这点小伎俩,就想让我中你的圈套,替你出头吗。 “是是是,”办公室主任那油光光的面孔上的汗珠越发大颗了,他看了一眼被士兵们警戒森严的酒店大门,又说道,“这些当兵的真是吃饱了没事干,有事没事就出来闲逛,也不想想,这里也是他们能来的地方吗?一不小心触怒了他们,就干出这样的事情来。唉,军队中不整一下风是不行了。”他一口就将全部的责任推到了叶乾云身上,而且还一口咬定他们是胡乱报复,真把那些流言当成真的了。 宋建甫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突然发现这个由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办公室主任是那样的可恶。这种感觉倒还是第一次出现,然而它一旦出现,就再也挥之不去。宋建甫暗暗下了决心,这件事情过去之后,自己立即要把办公室的位置调换一下。 那边办公室主任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位置已经快坐到头了,还是在一旁喋喋不休,翻来覆去的用不同的词语向那边无法还嘴的士兵泼污水,同时不断的撩拨宋建甫。 宋建甫看着眼前这个在他心目中已经变成“前办公室主任”的官僚,在心中不断的叹息,心想自己以前是不是瞎了眼,居然让这个家伙当上了办公室主任的职务。诚然,他的口才是不错的,但是现在似乎用错了地方。 宋建甫突然截口说道:“这你就错了。” 办公室主任目瞪口呆的看着宋建甫。 宋建甫不理他,继续说自己的:“军人也有自己的休息时间,在休息时间来这样的地方消费完全是正常的。这里又不是什么禁区,谈不上什么能不能够来之类的问题。” “那也不能就因为一点小事而把这里给砸了……” “办公室主任同志,”宋建甫厉声喝道,并且用上了这么一个正式而又奇怪的称呼,“在没有了解事实真相之前,最好不要轻易的下结论,也不能轻易的相信谣言,更不能用那些轻浮的谣言来代替真相。做为市委的办公室主任,你最好给我明白这一点。”他强忍着,才没有将那个“前”字说出来。 “是,是,是……”那办公室主任脸上的汗水成了河流,飞快的流淌下来。 宋建甫又轻轻的抛出了一句话:“我听说你在这家酒店也有股份,关心则乱,我明白。” 办公室主任两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上。他哆嗦了一下身体,急忙喊道:“这是造谣,诬蔑,书记,您千万不能相信这种说法。” 宋建甫没有作声,不置可否。 刚才进去报讯的士兵出来了,站在了门口那他原来所在的位置上。 他的出现造成了一阵轰动,仿佛他是什么了不得的明星一样。不等宋建甫吩咐,他的办公室主任就走了过去。在他的身边和身后,还有几个与他抱着同样目的的人。宋建甫却只是往这边看了一眼,站着没有动,他在用心的考虑这件事情给自己带来的利弊。但不管怎样,办公室主任的人选是该调换了一下,该用谁呢? 办公室主任那大嗓门响了起来:“喂,你们的负责人到底什么时候能出来,宋书记可是一个大忙人。”有了他打先锋,其他的人也开始叫嚣起来,没过一会儿,这里简直成了一个闹市,说什么的都有了。 那士兵冷冷的瞅了这些不停的叫嚣的人一眼,说道:“各位且稍安毋躁,我们的负责人很快就会出来了。” 一个一眼看去就让人觉得讨厌的家伙突然说道:“莫非你们的负责人是千金大小姐不成,在出来之前还化妆不成。” 他的话引来了一阵哄笑。宋建甫和在里边的叶乾云同时皱起了眉头。叶乾云指着那个家伙问道:“他是谁?” 李方成说道:“他就是市人大主任的秘书,一个相当令人讨厌的家伙。” 叶乾云说道:“啊,看得出来,马前卒都是同样的货色。” 待李方成将外边站着的人一个个全部指点给叶乾云看了,并且将他们的基本情况都介绍了一遍,叶乾云才点点头,准备走出去。 他突然停住了,问道:“大校在哪里呢,已经回去了吗?” “不,我在这里。”新闻发言人突然从某个地方现出身来,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不,不,很高兴您还没有走,”叶乾云脸上现出一丝奇异的笑容,说道,“请自便,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吩咐我一声或是找李方成就是了。” 一边说着,叶乾云一边走出了大门,站在了那些士兵前面,彬彬有礼的问道:“请问哪一位是宋建甫书记?”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请君 叶乾云正要走出去,他身边的李方成突然一把拉住了他。 叶乾云将自己的眼光转向李方成,说道:“什么?” 李方成说道:“还是我去吧,这些人多多少少与我有过照面,相互间也好说话。” 叶乾云淡淡的说道:“这并不是好不好说话的事,我也不需要如此。” 李方成说道:“还是我去吧。”他坚持着。 叶乾云紧紧的盯了他一眼,嘴角逸出了一丝冷笑,说道:“恐怕你是怕我把话说僵了,让你以后难做吧。” 李方成没有做声。 叶乾云转身提起一把椅子,重重的往地上一放,大马金刀的坐在那里。他的左手往前一伸,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去吧。” 得到应允的李方成走到外边,站在那阶梯之上,刚要开口说话,他眼前就是劈里啪啦的一阵乱响和乱闪。原来是那些记者手中的相机在作祟。好不容易等那些记者退下了,李方成又要开口说话的时候,那些已经等得不奈烦的大佬们全部围了上了,乱哄哄的吵将起来。 叶乾云仍旧大马金刀的坐在那里,好整以暇的看着外边好戏上演。 李方成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些七嘴八舌、跟本就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的官员,他到现在才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些人也同市井小民没有什么区别。他张了张嘴,有颓然的闭上了。这些人正一个劲的表示自己心中的愤概,跟本就不给李方成开口说话的机会。 那些人吵闹了一阵,突然发现这样很有失自己的身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无论何时都应该是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现在这种情形,跟一般的泼妇骂街又有什么区别。特别是身后还有那么多记者在摄像录像,要是传到有心人那里,对自己岂不是很不利。 在这样的考虑下,他们都停了下来。酒店大门外难得的出现了一段静寂的时间。 然而,没有过上一分钟,他们又开始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先前的顾忌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样的过程重复了两三次之后,嘴唇和舌头都异常发达的市委办公室主任充当了这些大佬的发言人,开始咄咄逼人的向李方成进攻,不断的提出一些,从各个方面来质疑军方这次行动的合理性和合法性。他在他的话中不断的强调一点,那就是这家酒店是受市委市政府保护的涉外酒店,军方应该立即撤出,有什么事情应交由地方政府来解决。 办公室主任一面蛮横无理,一面又圆滑至极,他绝口不提这家酒店与自己等人的关系,反而是拼命的强调这家酒店与五套班子之间的关系,强调它是市委和市政府的定点招待酒店,而再过两天,中央就会有一个考察团到本市来,到时候招待不周,谁都不好交待。 在办公室主任说这些话的时候,那些大佬们在旁边一个劲的点头称是,分明是在给那胖胖的办公室主任撑腰。 在后面一直观看、并没有参与的宋建甫心中想道:“这家酒店什么时候拥有这样的资格了?”看着他的办公室主任当众说话不脸红且唾沫横飞的样子,宋建甫心中只觉得一阵阵的恶心,心中说道:“不知道他对我说了多少谎话。”他一向痛恨有人骗他。可怜的办公室主任至今都还不知道今天是他任期的最后一天。 相比办公室主任的滔滔不绝、口若悬河,李方成的反应就迟缓得多了。他只是一个劲的强调,军方的这次行动是绝对正当的,详细的情况将会在事情告一段落之后向公众公布。至於胖主任说的什么中央来人,那他就只能爱莫能助了。 但在胖主任和其他人的衬托下,李方成的这番话更像是用来推脱的假话。一时间,军方的处境变得狼狈起来,至少在那些记者眼中已经开始闪烁着不信任的神采。 叶乾云轻轻叹了一口气,李方成也算是一个有能耐的人了,现在在那些人的围攻下居然把事情弄得如此糟糕。他站了起来,大步的走了出去。还没有走到门口,叶乾云朗声说道:“请问哪一位是宋建甫书记,请过来说话。” 见叶乾云已经出来了,李方成闭上了自己的嘴巴,伸手擦了擦额头上上的汗珠,退到了一边。毛遂自荐的结果竟然是这样,恐怕谁都没有想到。 站在门口的士兵向两边散开,有如众星拱月一般围绕着叶乾云。叶乾云又将刚才说过的话说了一遍:“请问哪一位是宋建甫书记,请过来说话。” 象刚才一样,还是没有人应答。 因为出乎到来的这些人的意料,刚才出来说话的这个年轻人不是他们印象中的任何一个。在他们的印象中,J省和N市的军警系统中,跟本就没有这样一个人存在,那么这个人究竟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呢,究竟是什么身份呢,又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呢? 这些疑问出现在N市的这些大佬心头。叶乾云虽然只是从容不迫的站在那里,身上却散发出了一股强大的气势,这股气势是如此的惊人,以致于这些大佬们都或大或小的退了一步。在灿烂的阳光照射下,叶乾云身上散发着耀眼的光芒,让他们不能与之对视。 这些大佬心中暗暗吃惊,在平日他们也算是阅尽众生,但在他们的生活和视线中的人从来没有一个能够象叶乾云这样夺目耀眼——即使以前偶尔有这样的人出现,但现在与叶乾云一比,好比就像是星星与明月对比一样。他们在心头升起了这样的疑问:“这个年轻人究竟是谁,他是谁家的子弟,在军队中是什么样的身份?” 这些大佬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叶乾云,蓦然发现叶乾云穿的居然是便装,与他身边那些士兵身上的戎装显得格格不入。也许他并不是军人,而只是某个军队大佬的子侄,或者说,是钦差。那些大佬在心中给叶乾云的身份盖棺定论了。要是能巴结上他,那么在这里吃点亏也是没有什么的,搭上了这条线,以后自己就能青云直上了。这种想法也开始在不少人心中萌芽。 既然如此,这些人脸上的神情也恭敬起来了,先前的那些焦躁、不奈烦乃至愤怒的神情早就被掩藏起来了,只可惜脸上的汗水无论如何都不能很快消失干净。现在这些恭顺的面孔上爬满了汗水,要说有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叶乾云看着眼前这些掌握着熟练技巧的变色龙,虽然不知道他们心中在想些什么,对自己的身份做出了什么样的猜测,但只看他们的脸色转变之快,就知道他们对欺下媚上这些伎俩掌握得极其熟练。 不过这些人中也有例外,那胖胖的市委办公室主任就是如此。李方成已经退下了,他暂时没有了对手,于是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叶乾云身上。他扬了扬自己的双下巴,挑衅的瞪着叶乾云,说道:“喂,你是哪一个?” 并没有人上去劝阻他,因为他们也很想有人出头去证实一下叶乾云的身份,既然胖主任愿意担当这个重任,那实在是太好不过了。 叶乾云盯着眼前这不知死活的胖主任,淡淡的笑了笑,说道:“我是谁,你并不需要知道。”在先前的介绍中,叶乾云已经从李方成的口中知道这胖胖的家伙究竟的何方神圣了。小小的一个市委办公室主任,他叶乾云还不放在眼里。 胖主任顿时开始吹胡子瞪眼,口中说道:“你这小家伙,怎么说话的,其他的且不说,单凭年纪来说,你就该叫我一声叔。”要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一定会口出秽言。 他却不曾想到,叶乾云同样顾忌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不然一定会把这个妄自把自己当长辈的家伙真的变成一个连他老妈都认不出的猪头。 叶乾云暗中哼了一声,按奈下心头的那一丝怒火,将眼光投向那边一直默不作声的市委书记宋建甫,说道:“宋建甫,你站在那里一直不说话,是想让我亲自过去请你吗?” 宋建甫还没有说话,那胖主任又在那里叫嚣:“你怎么说话,宋书记的名讳是你能叫的吗?” 宋建甫喝道:“闭嘴!”再这样下去,他的脸面就要全都被这个家伙给丢光了,平时看起来挺机灵的一个人,到现在怎么变成了一个弄臣兼小丑模样了呢。真不知道他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 叶乾云冷冷一笑,身上一股无形的气劲发出,狠狠的撞在胖主任身上,胖主任惨叫了一声,身体高高抛起,重重的落在地上。幸好他一向皮粗肉厚,摔一下也没有什么事。 叶乾云不再理外边的这些家伙,也不管宋建甫是否会进来,就这样背转身,走进了酒店大厅中。李方成看了外边一眼,也跟着进去了。 宋建甫踌躇了一下,看了看四周,发现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他。他暗中叹了一口气,挺了挺胸膛,迈步向酒店大厅走去。在那里站岗的士兵自动让开一条路,让他进去。至於其他的人,士兵们手中的枪一摆,把他们全部挡了回去。 在酒店大厅中,叶乾云会怎么对付宋建甫呢?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惊变(上) 宋建甫看了看警戒森严的大门一眼,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又将胸脯挺了挺,迈步走了过去。站在门口的士兵自动向两边让开,让他进去——刚才叶乾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不需要再下一道命令。 大厅中还是一片狼藉的样子,只是中间的地板已经完全被超捡出来的文件堆满了。一进来就看见这样一大堆的文件,宋建甫不由得有些吃惊。 事实上不只是他,叶乾云对此也有点吃惊。要知道现在摆在这里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还有不少已经被先前过来的卡车运走了。另外,象从那董事长办公室搜查出来的涉密军事文件,已经被放在了另外一个地方,由专人看管起来了,而不是与这些文件混杂在一起。 就这样一家小小的酒店中就能查抄出这么多的各类涉密文件,由此可见,光是泄密这一项就牵扯到多广的范围。 叶乾云又大马金刀的坐在那里,见宋建甫走了过来,他随手在空中一拂,一张椅子就凭空移动到了宋建甫身边。这倒不是叶乾云故弄玄虚,而是因为他懒得站起来去抓自己够不着的椅子。 宋建甫脸上微微露出了惊奇的神色,这是很不寻常的事情。要知道,能够坐到今天的位置,宋建甫早就通晓了不动声色的奥妙。但是,在进来的这短短的时间中,在这里面看到的事情却让他大大的吃了一惊,以往的那种处变不惊似乎也有些用不上了。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这里发生的事都不象是外边传说的那样,是临时起意的行为。相反,从他们的行动来看,这是一次有组织、有预谋的行动。所以才会在这里布下了重兵,对整家酒店进行搜查。至始至终都没有通报地方政府,那就表明这件事情牵扯到相当多的军事秘密,而且,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军方的上层——无论是本军区的还是中央的——都没有进行干预,那也就是说,这件事情得到了他们的默许乃至支持。如果真的是象外边传言所说的那样,早就会有人出来干预制止了,哪里能容他在这里嚣张。 “幸好我一向不相信外边的流言。”宋建甫在心中说道。可是,那么,究竟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呢,这中间到底掩藏着多少的秘密呢?宋建甫偷眼打量了叶乾云一眼,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又是什么身份呢? 他突然开始在心中后悔起来,后悔不该亲自到这里来蹚这滩浑水,有什么事情让那肥得象头猪、脑子也完全是猪脑的办公室主任一个人来就好了,那样,出了什么事情也好有个回旋的余地,顶多,就是将那猪头给撤了,反正自己也看他不顺眼了。可是,现在自己到这里来了,那么可用的余地就比较少了。得罪了军方的人还没有几个能混得好的。 这诸般心思在宋建甫心头闪过,但现在已经骑虎难下,总不能就这样转身离开吧。他强自镇定了一下心神,在那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叶乾云一直在打量着宋建甫,将他进来以后的神情和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在先前已经从李方成口中知道了一些有关他的情况,现在通过对他观察,叶乾云对他的了解又深了一层。简单来说,他就是一个小心谨慎为了自己的仕途可以放弃其他的人。 宋建甫同样也在观察叶乾云,只是他无法从叶乾云的脸上获得更多的内容。沉寂了一会之后,宋建甫问道:“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地方吗?” 叶乾云展颜一笑,说道:“岂敢,其实我是有事相求。” 宋建甫问道:“什么事?”既然是有事情求到自己名下,那他就不知不觉的摆出了一副父母官的面孔,这是他在以往的岁月中扮演得最熟练的角色。 叶乾云将他的变化看在眼里,也没有表示出什么,只是继续说道:“在我说出是什么事情之前,有些东西请你看。” “是什么东西?” 叶乾云也不说话,站了起来,走到那堆积如山般的文件旁,随手从其中抽出了一个大信封,走了回来。 宋建甫紧紧的盯着叶乾云的一举一动。 叶乾云将那信封拆开,一边说道:“即使这家酒店的地位有如你那位办公室主任所说的那么重要,我想,这种文件也决不会出现在这里吧。”他从那大大的信封中抽出了一叠文件,将其递给对面的宋建甫。他并不知道那具体是些什么文件,但肯定是涉密文件,这一点是确定无疑的。 宋建甫一头雾水的将那叠文件接了过来,只是略略的扫过一眼,脸色立刻大变。他脸上的那种官僚气息立刻消失得一干二净,开始变得有些气急败坏起来。宋建甫挥舞着手中的文件,大声喊着:“这,这究竟是什么人干的,要是让我知道了,我一定要让他知道后悔的滋味是什么样子。” 看着他那义愤填膺的神情,叶乾云丝毫都不怀疑其中的真实性。要知道这与他的仕途能否有进一步发展密切相关。 宋建甫叫喊了一阵,突然发觉到自己已经失态了。他笑了一下,以此来掩盖刚才的失态,说道:“对不起,我失态了。不过(他依旧挥舞着那叠文件),你可能不知道这份文件的重要性。” 叶乾云伸手从他的手中接过了叠文件来看了看,说道:“原来是第五长江大桥的设计书。” 宋建甫脸上又露出迷惑而惊讶的神情,说道:“难道你不知道吗?不过,这项工程还处于招标设计阶段,这只是其中的一份设计图。但是,招标委员会已经有采用的意向了。可是,”他的声音又提高了,“这也只有少数几个人才能看到,而且所有的文件都被保管得相当好……” “相当好,那是怎么样一个好法?”叶乾云不无揶揄的问道。 宋建甫没有说话,事实上他也无话可说。因为事实就摆在那里嘛。 叶乾云将那叠文件重新装进了信封,重新封好,放回了原处。 宋建甫忍不住问道:“你让我来,是要我协助你吗?” 叶乾云蓦然转过头来,厉声说道:“恰恰相反,我是要你不要插手这件事情,马上带着外边那些人离开这里!” 宋建甫一愣,说道:“为什么?这件事情牵扯太广,没有地方政府的参与是不行的,也是不对的。”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可是打击自己政治对手的好机会。另外,采取一些保护手段也是很必要的。 叶乾云冷冷的说道:“正因为牵扯太广,所以才不要你们参与进来。官官相卫的事情,我不想让它在这件事情上发生,因为我在这里。” 宋建甫干笑了一下,自己的打算一眼就被看穿了,这实在是有些尴尬。不过,这个家伙还真是盛气凌人啊。“这个,这位……”他突然发觉自己连面前这个年轻人的称呼都没有弄清楚,更不要说他的底细了,这又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因为在以前,从来只有别人弄不清他的底细。 叶乾云站了起来,说道:“如果你觉得刚才的东西不能让你下定决心,那么,我还可以给你看另一些东西。” 说完,他也不管宋建甫有何反应,径直向同往地下室的那扇门走去。宋建甫想了一下,还是站了起来,跟在叶乾云后面。 一会儿之后,他们两人已经到了那地下室中。正在下边忙碌的士兵看见叶乾云带着一个人进来,纷纷向叶乾云敬礼,然后又不免向一旁的宋建甫投去疑惑的眼光。 叶乾云打量了一下墙上的几扇门,伸手推开了一扇门,向宋建甫做了个手势,请他进去。 宋建甫脸上疑惑的神色更浓,他既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士兵出现在这个旮旯,更不明白叶乾云要他进去干什么。该不会是要把我囚禁起来吧,他心中突然升起了这样的念头。 迟疑了一阵之后,宋建甫还是迈步走了进去。不到两秒钟,他又飞快的跑了出来,随便找了个地方呕吐起来。 这是叶乾云意料中的事情,因为那扇门里边就是那个象屠宰场一样的场地。要是宋建甫不吐出来,那才是奇怪的事情。 狭窄的过道中堆满了各种仪器,那些应召而来的专家正在那里忙碌。叶乾云就在一边看着,他走到一位专家面前,问道:“情况怎么样?” 那专家看都不看他一眼,说道:“很麻烦,暂时还没有什么进展。” 宋建甫呕吐完了,走了过来,问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场面?” 叶乾云冷冷的说道:“那正是我们正在调查的事情。所以马上带着外边那些官僚离开这里。” 宋建甫沉默了一会,说道:“明白了。”他已经看起来苍老了很多,这件事情一出,他这个市委书记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干下去了,与其在这里磨蹭,还不如去安排自己的后路。外边那些家伙,由他们去死吧。 叶乾云看着他的背影,冷冷的说道:“宋书记,我希望你明白保守秘密的重要性。” 宋建甫回头看了叶乾云一眼,点点头说道:“你放心,我明白。”要是出去乱说话的话,恐怕以后永远不会有说话的机会。 外边又响起了匆忙了脚步声,高俊匆匆跑进来,一把将宋建甫撞开,向叶乾云跑了过去。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惊变(中) 这个人是如此的无礼,以至於宋建甫忍不住要回转身去责骂他两句,自己堂堂一个省的省委常委、省会城市的市委书记,副部级的官员,竟然在这里被一个无名小卒撞来撞去,而且连句最起码的道歉的话都没有,自己的颜面何存?但转念想了想之后,宋建甫认命的叹了一口气,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去了。这里现在是军方的地盘,这些当兵的可不管你是什么级别的官员,他们只认肩章上的杆和花。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个身着便衣的年轻人究竟是什么人呢,竟能让李方成都服服帖帖。关于李方成,本市的一把手还是知道一些的,听说他是军队中某个秘密部门在这里的高级头目,连军区副司令都指挥不动。这样想来,那个年轻人的身份岂不是更加可怕。这也就难怪他会不挑明自己的身份了。 等他想完了这些,宋建甫已经快走到了酒店的大门口,他看了外边那些望眼欲穿的人们,头开始痛了起来,自己要怎样才能把这些家伙弄走呢? 叶乾云的心情也未必会比他好多少,他当然知道这匆匆忙忙跑进来的人是谁,同样清楚自己曾经叫他去干什么。那么,他不去执行自己的任务,又回到这里来做什么?难道说交给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可是他脸上的神情为什么会那么慌张呢,难道说这中间出现了什么意外? 高俊站在那阶梯的尽头,慌慌张张的向里边张望了一眼,然后往叶乾云这边跑了过来。 自从他一进来,叶乾云就在观察着他,心中的诸般心思闪过,脸上却丝毫不动声色,让人猜不到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高俊慌慌张张的跑到了叶乾云身边,正要立正敬礼,叶乾云厉声喝止了他,说道:“行了,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么慌慌张张的?我让你去押送犯人,事情办得怎样了?” 高俊喘息了一阵,这才开口说道:“我们在路上受到了袭击,人犯,人犯已经被人劫走了!” “什么?”虽然心中已经隐隐有了预感,叶乾云还是十分震怒,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这可是从来没有的事情,究竟是什么人这么大胆,竟然敢公开劫囚犯,而且还是由军方押送的囚犯。 他们究竟是什么人?但不管他们是什么人,只要让我抓住了他们,定然要让他们悔不当初。 叶乾云心念乱转,但在这里胡乱猜测也猜不出什么来,还是好好询问一下高俊才对。 叶乾云刚要将心中的想法付诸于行动,他的身边突然闪过一个身影,那身影出现得是如此的突然,以至於叶乾云都吓了一跳。他正要有所行动,却又停了下来,因为他已经看清楚那个身影是谁了。 那人自然是一直跟着他的李方成。在叶乾云为宋建甫做向导的时候,他一直都跟在旁边,只是一直都没有做声而已。他虽然很想做出一副镇定自若乃至于无动于衷的样子,但是,问题就在于这个但是,高俊同样也是他的手下,而到现在为止,他以及他的手下已经不是第一次犯错了。首先他们就未能阻止天舞组织的渗透,然后那么多的秘密被泄露和窃取,他们也未能察觉,接着又出现了那么多的凶杀案和人体器官被窃取,到了最后,竟然连被叶乾云打昏的人犯都看不住。那,他们还可以用来干什么,不如都回家种田去吧。 李方成扑了过去,双手掐住了高俊的脖子。这个时候,高俊的脚下滑了一下,不,也许是因为李方成扑过去的时候太着急了以至於脚下滑了一下,总之,这两个就这样脸对脸的倒了下去,在地上摔在了一起。老实说,这个姿势可真不雅观。 其他的人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又去忙自己的了。 李方成已经气急败坏了,他根本就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双手牢牢的掐着高俊的脖子,眼睛红得跟什么似的,大声喊道:“人犯呢,人犯呢,在大庭广众之下居然被劫走了,你们究竟是干什么吃的?你又干什么去了?” 这些事情原本是叶乾云准备去做的,不过现在既然已经被李方成抢先去做,那他就不打算去重复一遍。再看看地上,高俊并没有回答李方成的话。这倒不是他故意轻慢李方成,而是因为他已经被掐得喘不过气来,快要被李方成给掐死了。 “好了,”叶乾云喝道,“别再闹了,你再不松手,他就要被你掐死了。”他已经注意到高俊的变得惨白,就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李方成显然还沉浸在自己的苦恼和愤怒当中,根本就没有把叶乾云的话听进去。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掐着高俊的脖子,恶狠狠的威胁高俊立刻把事情说清楚。 叶乾云摇摇头,过去伸手把李方成拎了起来,往地上一顿,将他放在了一边,说道:“你再不放手他就要被你给掐死了。难道你想背上一个杀人的罪名吗?” 李方成喘了几口气,根本就没有理叶乾云。他仍然红着眼睛,冲着高俊大喊大叫。 “够了,”叶乾云怒喝道,“你这样做一点用处都没有!我要是再听见你在这里咆哮,我就一脚踢你出去。你给我闭嘴!” 李方成喘息了一阵,终于把心情平静下来了,重新站在了一边。 叶乾云将眼光转向对面的高俊,问道:“现在你能说话了吗?” 高俊已经平静下来了,他说道:“能的,少校。” “那么,”叶乾云紧紧的盯着他,说道,“你就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一遍,不要有任何遗漏。” “好的,少校。”高俊稍停了一会,接着说了起来。事情的经过其实挺简单,他们的押送过程开始很顺利,但到了离军区大院不远的地方,突然有四个人从天而降,将车队牢牢控制住,然后就把人给抢走了。 李方成都快要气疯了,虽然叶乾云的禁令在前,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四个人就把一队训练有素的士兵给制住了,然后施施然地把人犯给劫走了,这,这,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 他大骂道:“你们简直是混蛋,废物,十几个人连四个人都对付不了,你们平时不是很能打的吗……”其实不止是他,所有听到的人心中都有这样的疑问。 “够了,”叶乾云喝道,他转向高俊,“你继续说。” “高俊迟疑了一下,说道:“没有了,情况就是这么多。” “那四个是什么人,有印象吗?”叶乾云问道。 “呃,”与其说高俊是在回答叶乾云的问题,还不如说是在向李方成解释,“那四个人有两个人穿着道袍,好象是道士,另外两个人穿着倒是一般,不过浑身力大无穷,连卡车都举得起来,而且身体硬得象铁一样,用刀来看都没事。出此之外,他们都还会法术……” “法术?”李方成问道,一脸的不可思议。 “对,是法术,怎么说呢,就象是少校所用的那样,其中一人向我们伸手一挥,我们面前一阵白光闪过,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们醒来,就是那个样子了。”高俊如此说道。 “时间有多长?”叶乾云问道。 “大概半个小时。” 叶乾云估算了一下,时间刚刚吻合,看来他不象是在说谎。“两个人犯都被劫走了吗?” “是的,两个人都不见了,当时她们还是昏迷着,如果不是被劫走了,她们应该不会离开现场。” “现场在哪里?” “距离军区大院约五百米的一条街道上。” “喔,这几个王八蛋胆子还挺大的。”李方成忍不住插嘴说道。 “那里恐怕是最容易得手的地方,俗话说灯下黑就是如此。”叶乾云冷冷的说道,他将眼光重新转向高俊,“你说有四个人,那中间是不是是不是有这么一个人……”他将谷山的相貌描述了一遍,稍停了一会之后,他又将那两具僵尸的样子说明了一下。 听完了叶乾云的描述,高俊点点头,十分肯定的说道:“不错,其中三个人确实是这样子。” “原来是他。”叶乾云喃喃说道,“我早就该想到了。” 李方成略带惊奇的问道:“队长,你认识这几个人?” 叶乾云说道:“谈不上认识,只是我早就应该把他绳之於法了,到现在却酿成大祸。”他伸手拍了拍高俊的肩膀,说道:“这次不怪你们,有什么责任,由我来担着好了。” 高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点了点头。 叶乾云思索了一下,转身看着李方成,说道:“这里的事情交给你了,有什么事情,你自己拿主意好了,我要到现场是看一看。” “不,”李方成断然否定,“我要跟你一起去,这是我的管辖区,不能出了问题就往别人身上一推了之。我,才是这里行动部门的主管。” 叶乾云看着他那认真的样子,说道:“随便你。那么,我们这就走吧。”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惊变(下) 病了。 ………………………………………………………………………………………… 确实如同高俊所说,出事的地点距离军区大院所在的位置并不远,假如那里起了一座足够高的楼房或其他什么东西的话,你甚至可以站在那里观察军区大院中的人们的一举一动。当然,出于某些原因,这里并没有什么制高点,一切都被市政规划以合理的理由给规划掉了。因此这里的楼房——假如那也算是楼房的话——就跟平房没有什么区别。但是,还是得感谢那些市政规划,至少这里看起来不是一个贫民窟。 叶乾云和他的手下已经赶到了这里,正在勘察现场。现场已经被军警两方的人联合保护起来,因此周围围观的人虽然很多,但现场还是保持着原样。 所谓原样的意思,就是那里还是一片狼藉。一辆军车侧翻在地上,车厢的门都被打开了,而且很明显是被人用力硬生生的扯开的,钢铁的车门已经扭曲变形,被扯裂的刃口在太阳的照射下明晃晃的闪着白光。 叶乾云走了过去,伸手在那刃口处摸了一下。那刃口处传来了炙热的感觉。 不用再想,叶乾云就知道是什么人干的。除了那两具僵尸,再难找得出有这种力量的人了。 只是,他们怎么能够得到这么准确的情报,以至於能够雷霆一击,将两个犯人一同救走呢。要把这两个人送回来完全是叶乾云临时起意,难道说谷山他一直在监视自己不成。 想到这里,叶乾云突然升起一种被人监视的感觉,他转身向四周查看,却发现周围虽然有不少的眼睛在看着他,却没有任何眼光能让他有那种被监视的感觉。 奇怪的是,在酒店的时候谷山为什么不出面呢,难道他认为尚不是叶乾云的对手,不过,他一个人的时候可能是如此,但他有了那天突然出现的神秘人帮助,再加上明霞、萨满萝两个以及他们的僵尸们,鹿死谁手还真是不一定的事情。除非,这中间又有什么隐情。 这中间当然有隐情,只是叶乾云一直都不知道罢了。 叶乾云叹了一口气,走到了一名女军官的身边,问道:“有什么发现没有?” 那名女军官名叫方萍萍,是本军区的调查部副部长,也是能独当一面的狠角色。此时她正手持放大镜,仔细的查看地上的脚印。听见叶乾云的问题,她投都没有回,依旧在干着自己的事情,只是嘴里说道:“没有什么特别发现,除了你的人口中说的那些,就暂时没有别的了。说实话,你的人表现得可真不怎么样。”正如以前所说的,这两个部门之间一向不睦,因此方萍萍对叶乾云的态度也不怎么好。 叶乾云正要说话,方萍萍已经向这边退了一步,又说道:“请让一下,我要查看地上的脚印。” “不用了,”叶乾云说道,“我已经知道他们是谁了。” 方萍萍猛然一惊,抬起头来看着他,露出了一张经风吹日晒之后仍然姣好的面孔,讶然说道:“你知道了?”稍停了一会,她又换了一种腔调,略带鄙夷的说道:“是你的仇家?” “算是吧。”叶乾云也不介意她的态度,“你们可以发出通缉令了。” “我们并没有资格发通缉令,那是公安部的事情,你好象从来就搞不清楚这中间的关系。”方萍萍冷冷的说道。 叶乾云微微的耸了耸肩膀,双手摊开来,做出了一个滑稽的样子,不过他的脸上并没有丝毫的笑意。相反,他脸上的神色越发显得沉重,这件事情发展到现在,是他在一开始时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 面对这种情况,叶乾云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种无力之感。但是,等他重新抬起头来,看着天空那耀眼的太阳,他心中又升起了万丈豪情。哼,道士也罢,僵尸也罢、法术也罢、变身也罢,哪怕前面的敌人再多,也阻止不了他将这件事情追查下去的决心。 叶乾云用力一捏,手中拿着的铁块被捏的变形,就像是在捏一团橡皮泥一样。 他松开手,那团“橡皮泥”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方萍萍的眼睛中闪过一丝不屑的光芒,但看着那上面有着五个指印的“橡皮泥”,她还是下意识的离叶乾云远了一些。 一会儿之后,方萍萍拍了拍双手,脸上带着满意的神情,从地上站了起来。她走了过来,对叶乾云说道:“我们的事已经完了,这就要收工了,你还有什么事情要问的吗?” “有,”叶乾云说道,“你们有什么发现没有?” “哦,这个问题刚才你已经问过了。” “是的,但那是刚才。现在呢?” “简单来说,没有。”方萍萍说道,“在这里我们发现了指纹、脚印,哦,还有血迹,不过我相信那都是你手下的,还有其他一些零碎的东西。但是,能够有助于抓住这些劫犯的线索,到目前还找不出来。老实说吧,这些劫犯十分胆大,手段高明且心狠手辣,目标明确且一击得手后立即远遁。这是我见过的最胆大的罪犯,看来要想把他们一网打尽还得费上一番功夫。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有多少人看见了?” “应该有不少,警察正在对走访这附近的群众,看有谁能提供一些线索。另外,有两个路人遭受了鱼池之殃,被倒下的车子擦伤了,已经送到医院去了。嗯,我能问一下那两个被劫持的是什么人吗?” “大概明天晚上你就会读到我的报告,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叶乾云这样说道。 “哦,那我就等着拜读你的大作了。”方萍萍不无讽刺的说道。 “报告,” 一个士兵跑了过来,说道,“我们在一处下水道中发现一具无名尸体。” 叶乾云和方萍萍都是一愣,尸体,会是什么人的尸体呢? 叶乾云问道:“是个男人还是女人,年轻的还是年老的,高还是矮,胖还是瘦?” 那士兵说道:“是个瘦瘦地矮矮的老年女人。” “难道是她?”叶乾云眉头一动,若有所思的说道。 “是谁,你的朋友?”方萍萍似笑非笑的问道。 “被劫走的囚犯之一,”叶乾云说道,“好像我们两个之间并没有什么友谊。” 那果然是萨满萝的尸体,等叶乾云和方萍萍赶过去的时候,她的尸体已经被人从那下水道中捞出来摆放在地上了。她还是那副样子,只是从此以后她再也不要想板起脸来骂人了。 叶乾云看着她的脸,说道:“果然还是这样。” “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只是先前的内讧的延续而已。双拳难敌四手,呵,估计那时候她连双手都没有吧,只是一头待宰的羔羊。”叶乾云这样说道。 “待宰的羔羊,你比喻得真形象。啊,等等,等等,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人。待我查查看。”方萍萍从口袋中掏出一本笔记本——好像所有的人都喜欢在身上带着一个笔记本,当然叶乾云除外,他是出了名的过目不忘——来翻看了一阵,喊道,“啊,找到了,她叫做萨满萝,入境的时候我们被特别关照过一定要留意她的行踪,想不到这么快就在这里发现她的尸体。” 叶乾云喃喃说了一句,转身就走。方萍萍在后面追问道:“你在说什么?” 叶乾云转过身来,重新说道:“我在说,我竟然要为这样一个家伙报仇。” 谷山租赁的原本很幽静的房屋现在开始热闹起来,这倒不是说这里的环境有了变化,而是纯粹是这里的住客多了起来的缘故。除了谷山和他的两个僵尸手下之外,明霞也出现在这里,另外,这里还多了一个中等个子的中年道人以及他的几个手下。这么多的人出现在这里,想不热闹都不可能。 那个中年道人就是谷山的师兄,法名叫做谷峰,与谷山一向情同手足,上一次谷山就是得到了他的帮助,最终才能够化险为夷,捡回了自己的一条性命。从此谷山下山之后,他感到不放心,也跟了过来,结果又在这里救回了他。那天在小巷中突然出现的僵尸就是他的手下。现在,他又伙同谷山,一起将明霞劫了回来。 对于谷山的这个打算,谷峰开始感到不解。但是在谷山的坚持下,他还是参与了这项行动,而这项行动有了他的参与,自然也就事半功倍。 “你怎么能够准确知道他们的车走哪条路?”明霞问出了这个叶乾云同样想知道的问题。 谷山笑笑,说道:“我本来想去找你,但正好看见你被打倒之后抬入那辆车中,所以我和师兄就一直跟着,直到找到机会将你救出来。” 谎话,谷山明显是在说谎。但是谷山并没有追问她为什么要杀死萨满萝,因此她也就不在这件事情上纠缠下去,反而是再一次的向谷山道谢,谢谢他救回了自己。 谷山则一再表示,这是做为盟友的自己应该做的。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秘影 在床上躺了两天,终于恢复过来了,今天把这个星期欠的全部补上。第58章是老问题了,既然又有人提出来了,明天重新更新一下。 ………………………………………………………………………………………… “你有什么计划?”晚上在与谷山单独相处的时候,谷峰这样问谷山。 “计划?”谷山皱着眉头,说道,“暂时还没有。” “既然没有,那你把她救回来做什么?”谷峰也皱起了眉头显然对谷山的这番话不甚满意。 谷山笑了笑,说道:“两个方面,一方面是还他父亲的情,另一方面我是不想让叶乾云过得太舒服。对我来说,他的敌人越多越好,越是这样,我就越高兴。” 谷峰摇摇头,显然对谷山的做法不以为然。他说道:“你这是在玩火,小心一招不慎,弄得惹火烧身。你也看到了,那个人并非象你以前所想像的那样势单力孤,而是背后有巨大的势力支撑。谷山,你还是跟我回山上去吧,报仇的事,就这样算了吧,反正你现在也没有什么事。” 谷山忿恨的哼了一声,说道:“师兄,你是怎么了,怎么老是与别人站在同一条战线上,要回去就你自己回去,大仇未报之前,我是绝对不会回到山上去的。” “那么,”谷峰说道,“你一直在这里拖下去,掌门人测选大典你也要放弃了吗?” 谷山蓦然长声大笑了起来,脸上的神色变得狰狞,说道:“果正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师兄,原来你是在这里等着我啊。” 谷峰的脸迅速涨得通红,厉声喝道:“师弟,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师兄我要是对那个掌门的位置有意,难道不会自己去争取吗。莫非师弟你自认为一切都能够超越我,稳操胜券不成?” 谷山不语。事实上他现在在实力和人缘上都不及谷峰,决不敢当众说出这种狂妄自大的话来,但掌门人测选重点在于潜力,而在这方面,谷峰确实是落了下风。当然,这也不能说谷峰就一定会落败,只是谷峰一向就清心寡欲,对这种争权夺利的事情不甚感冒,所以很早以前就宣布退出了。但在谷山参选的这件事情上,他却是一向很支持的。 良久,谷山深深的向谷峰鞠了一躬,说道:“师兄,小弟鲁莽了,还请师兄不要将刚才是事情放在心上。” 谷峰叹了一口气,转身过去看着外边景致。 又过了半晌之后,谷峰缓缓说道:“你这么紧张那个女子,莫非你看上了她不成?”他口中的“那个女子”,自然是指明霞无疑。 谷山矢口笑道:“师兄说的哪里话,我辈修道之人,自当清心寡欲,一心向道,那情欲之事,自当放过一边。”他道貌岸然的说着这些,想必已经忘记了当日在那酒店包厢中是如何与明霞缠绵的。 谷峰又叹了一口气,说道:“可是你现在身上哪有修道之人的样子。” 谷山又笑道:“修道之人是什么样子还非得有个固定的模样不成,师兄你看人家鸳鸯蝴蝶派,讲究的就是神仙眷侣,男女双修,我派虽然不追求这些,但多与世俗之人交往,也可算是入世修行,师兄又何必将这些视作修行道路上的洪水猛兽呢。更何况明霞多少也算是一和个修道之人。” 谷峰又叹了一口气——他叹气的频率倒是越来越快了——说道:“正因为这样我才担心,那女子无论怎么看,都是一副红颜祸水的样子,师弟你一定要小心。” 谷山点点头,心中却对此大不以为然,说道:“师兄,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谷峰对谷山那副敷衍了事的态度看在眼里,知道谷山并没有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他在心中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又说道:“师弟,我离山的时间已经很久了,既然山下的事情已经办妥,你也平安无事,我这就要会山上去了。” “师兄这就要走了吗?”谷山这样问道,与其说他是对谷峰恋恋不舍,倒不如说是要送瘟神,巴不得谷峰马上离开。 谷峰点点头,说道:“是的,师弟,你自己且好自为之吧。我去了。”一边说着,谷峰的身影渐渐变淡,就象是一阵烟在空气中消失一样。 谷山深深的鞠躬,恭敬的说道:“恭送师兄。”等他重新站直了身体,谷峰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 谷山背后突然传来了一阵轻笑,一个女人的声音说道:“你师兄已经走了,你还站在那里发什么呆?”这声音显然对谷峰没有一点敬意。 谷山转过头,看着站在自己背后的明霞,皱着眉头问道:“你起来做什么,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呢。” 明霞笑道:“我的外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你们茅山的伤药果然要比其他人的灵验,现在我全身都充满了活力,与你打上一场都没有什么问题。” 谷山缓缓转过身来,看着身穿着一身半透明睡衣的明霞,嘴角露出了一丝奇特的微笑,说道:“是吗,那我倒真要试试看了。” 明霞在原地缓缓转了个圈,尽量将自己的曼妙身材展示出来,说道:“你要真有那本事,那你就尽管放马过来好了。”一边说道,她的双手紧紧的拽着自己的睡衣,脖颈下露出了一大片白白的起伏不平的山丘。她还故意抖动了一下身体,两只暴露了大部分的乳房不停的晃动,更加昭显出那个部位的诱惑力。 谷山忍不住咽下了一口唾沫,迈步走了过来,伸手捏住了明霞的下巴,将她的下巴抬了起来。 明霞突然一晃自己的下巴,摆脱了谷山的手掌。她笑道:“你可要小心哦,我可是一个红颜祸水啊。” 谷山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我那师兄,学了几天卜筮,就当自己是神算了。何况,”谷山的眼睛中露出了淫邪的目光,说道,“你若是祸水,我就是治水的大禹,你这祸水,对我来说是越多越好。” 明霞娇笑了一声,转身就象屋内跑去,谷山也在哈哈大笑,往前紧跑了两步,追上了明霞,拦腰把她抱了起来,大步向自己的卧室走去。很快,他的卧室中就传出了女人淫靡的呻吟和男人粗狂的喘气声。 就在谷山抱着明霞进入卧房的时候,一个身影悄悄离开了刚才谷山所处的那个位置,从他这个行动来看,他刚才似乎一直都在那里,将谷山与明霞的一举一动全部看在眼里,一言一语全部听在耳里。 这个人影在外边转了一圈,然后进入了停放那两具僵尸的地方。过了大概将近一个小时之后,他又有如游魂一般从里面走了出来,悄无声息的飘到了谷山的卧房的窗口下边,又躲在了一个阴暗的角落中。 他的这个举动可真是难理解,莫非这就是传说中专门探听别人隐私的狗仔队不成? 房间中,谷山与明霞之间的战斗已经结束了,两人赤裸裸的搂在一起,正说着悄悄话。 谷山的手指在明霞的乳房上划来划去,一边说道:“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明霞轻笑了一声,说道:“还能怎么办。他不仅杀了我的父亲,现在又对我进行迫害,把我辛辛苦苦一手建立起来的基业全部毁掉,我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那可不行,”谷山断然说道,“我还要用他来炼制僵尸呢。你可以将他杀死,但不能损坏他的身体。” 明霞往谷山的怀里拱了拱,说道:“哟,这还不是一样,反正都是要死的,你有何必坚持这一点。” 谷山固执的说道:“不,这一点绝对不能通融。如果要照你那么说,他反正迟早都是要死的,你为什么不干脆等到他老死呢。” 明霞在谷山的怀中撒娇道:“我不吗……” 两人在床上讨价还价的纠缠了好一阵,明霞最终还是没有扭过谷山,答应了不损害叶乾云的尸体。这倒不是说明霞对谷山有什么情意或有什么感激之情,这完全是因为要拉拢谷山的需要。至于真的到了那时候,要拿叶乾云的身体怎么样,谁说了算还是不一定的事情呢。 两人又闲谈了一阵,明霞突然说道:“我已经打算要回东南亚去了。” “哦,”谷山意外的说道,“你为什麽不在这里多呆一会,是怕我不能保护你吗?你放心,现在那个家伙对我来说已经不在话下了,只要抓住他落单的机会,哼哼,那他想死都难。” 明霞脸上现出了一丝讥笑,但她立刻将这笑容掩饰了过去,说道:“但有些事情我不得不立即去做。” 谷山想到了被他们联手杀死的萨满萝,点点头说道:“也对,这样也好,我正好也有一些事情要办。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越早越好。”明霞这样说道。 窗外那黑影又听了一阵,但接下来明霞和谷山之间所说的就完全是属于男女间调情的话了,于是那黑影没有再听下去,而是又返回到了那间屋子中。过了不多久之后,那个黑影又从里边飘了出来,有如鬼魅一般消失在墙外了。而这一切,沉浸在男女情欲中的谷山和明霞并没有发觉。 那个黑影,究竟是什么人呢?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夜访 现在虽然不是深夜,但这里已经看不到什么人了,路灯发出了清冷的灯光,照得周围是一片惨白。门口的门卫室里,当班的守卫正有一搭没一搭的打着瞌睡。这里只是一家医院,虽然是很多权贵经常光顾的医院,但它总而言之还是一家医院而已,并不什么军事秘密机构,因此在值班的时候打打瞌睡,也没有什么好指责的。 门卫室中的电视机也打开着,声音被打开得很大,隔得很远就可以听见里面传来的声浪。大概也是这个原因,门卫才没有完全睡过去,偶尔还会突然抬起头来,向外边张望一眼。 就是这个原因,他看到了站在大门口处的那个黑影。那个黑影在外边踌躇着,似乎不能下定决心,究竟是进去还是不进去。看着他那犹疑不决的样子,门卫起了疑心,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探出一个脑袋,向那黑影喊道:“嘿,你站在那里干什么?” 那个黑影似乎吃了一惊,他向门卫这边看了看,往前走了两步,这下他整个人都陷入凹黑暗中去了。过了一会儿,就当那门卫要走出来仔细盘问那黑影的时候,那黑影说话了,听声音似乎是一个男人:“我,我想进去看一个朋友。”他的声音生涩僵硬之极,似乎很久没有说话以至於喉咙连说话的功能都退化了。 那门卫又将身体缩了进去,说道:“要看朋友就进去看,不要在这里鬼鬼祟祟的象个贼一样。” 那黑影迟疑了一下,说道:“请问,你能告诉我……” 门卫不耐烦的说道:“有什么事情去问当班的护士,我什么也不知道。” 那黑影不再说话,迈步向医院院内走去,很快就从那门卫身边经过,进入院子里去了。那门卫盯着那黑影的背影,口中嘟囔了一句,又将电视机的声音放大了一些。但过了一会儿之后,他又回复到了先前的那中状态。 那黑影似乎对这家医院院内的情况并不清楚,瞎转了一圈之后,他才找到了住院部所在的位置。 他看着墙壁上的“住院部”三个字,心情突然开始急切起来,迈着大步急匆匆的走了进去。 一楼的值班护士正在值班室中打瞌睡,那黑影走路的声音惊醒了她,她急忙站起身来,探出头来观望。 她一眼就看见了迈着大步走过来的那人,走廊中的灯很亮,这个人的相貌顿时变得无所遁形。这是一个很难形容的男子,他脸上五官的轮廓变得很淡,看起来就像是他的脸被什么东西给蒙住了然后再画上去的一样,即使是在这样明亮的灯光下,看起来还是有如鬼魅一般。 那值班护士尖叫了一声,说道:“你,你要干什么?”她下意识的护住了自己的胸脯。 这声尖叫也吓住了那男子,他也后退了一步,说道:“我想找一个人。” 那护士把值班室的门关了起来,只留出一条缝,说道:“你要找谁?” 男子一字一顿的说道:“叶—乾—云。”经过这一段短短的时间,他说话也开始变得流利且抑扬顿挫起来。 那护士呆了一呆,说道:“你等一会。”她转身到了一张桌子旁,拿起了一本登记簿一样的小册子翻看起来。翻看了一阵之后,她又拿起电话拨了一号,开始说了起来。在通话的时候,她频频向外边这男子这边张望,神态颇为鬼祟和神秘。 那男子不动声色,静观其变。 一会儿之后,那护士放下电话,走到了门边,依旧是张开了一条门缝,说道:“三楼,上了楼之后向右拐,第三个房间。” 那男子道谢了一声,沿着楼梯向上走去。 等那男子一离开,值班护士立刻将门紧紧关上,一手抚着自己的胸脯,长长的喘气。 那男子上了三楼,依照那护士的提示,向右拐,数到第三间病房,他伸手敲了敲门,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刚刚走了进去,还没有看清楚里边的情况,甚至可以说还没有站稳脚跟,他身前身后突然冲过来三个人,牢牢的将他摁倒在地上。很快,一个冰凉的管状物体抵在了他的脑后。 “不要动,不然打死你?”一个同样冰冷的声音这样说道。 进来的男子实际上呃没有挣扎,摁倒他的人取出了一副手铐,将他的双手反着铐了起来。 “你们要干什么?”他说道,“我身上并没有钱。” “少废话,站好,”这三个人都表现得凶神恶煞,其中一个这样说道,“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现在这间病房灯光大亮,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这间病房中其实空空如也,一个病人都没有。很显然,那值班的护士说了谎话,目的就要让这个深夜来探访病人的男人自投罗网。 那三个中的一个坐在空闲的病床上,另外两人则站在那被铐起来的男子身后,目光炯炯的盯着他,似乎生怕做出什么异样的举动来。 “你到这里来做什么?”坐在病床上的那男子这样问道,他似乎是这几个人的头儿。 被铐起来的男子看了这名男子一眼,然后又想去看身后的那两名男子,但他的双臂和肩膀都被后面那两名男子死死的按住了,他并未能如愿。 他说道:“我到这里来是要找一个人。” “找谁?”问话问的言简意赅。 “这似乎不关你的事。”他也不甘示弱。 “恰恰相反,”坐在病床上的那个男人声音异常低沉的说道,“这件事情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被铐起来的那男子审视了坐在病床上的那个男人一眼,缓缓说道:“那么,我要找的人似乎并不在这里了?” 没有人回答他的话。 这间病房中沉寂了一小会之后,坐在病床上的男人站了起来,他同他对面的令两个男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说道:“恐怕我不得不暂时把你给拘禁起来,因为你很有可能涉及到一宗谋杀案。” “这是不可能的,”被铐起来的男子脸色如常,丝毫都不象是已经被抓起来的人,一脸平静也可以说是目无表情的说道,“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我今天晚上必须得回去。” “你恐怕不能如愿了。”向他宣布他已经被捕的男人冷冷的说道——这回是向他的同伴说的,“把他带走。” 他的两个同伴答应了一声,其中一个还用枪在他的头顶上摁了一下,示意他身后依然有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然后这两个人各伸出一只手挎住了他的左右臂,说道:“你最好老实点,不然我们对你不客气。”说着,这两个人夹着他转身,就要往病房外走去。 他站着没有动,口中依旧说道:“我已经说过了,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今天晚上非回去不可。” 宣判他已经被捕的男人用同样冰冷的语气说道:“这是不可能的。” “好了,我们不要浪费时间了,”又有一个人说道,他的右臂正挎在那男人的左臂上,“现在已经很晚了,那你送回去,我们也可以早一点……啊……” 他的话完全被他的叫声所打断,他的身体也向后抛飞,重重的摔在墙壁上,发出了“砰”的一声大响,然后才掉落在地板上,然后又发出了一声响声。不过他可以聊以自慰的是,这个待遇并非只有他自己单独享用,他的同伴也得到了这样的待遇,只是飞向了与他相反的方向。 现在那男人的双手已经完全张开,一副手铐已经变成了两截,两只手腕上各有亮闪闪的一段,其中有两个小铁环已经夸张的咧开。看来他是硬生生的将其挣开的,真是不可思议。 他蓦然转身,面对着对他进行宣判的男人。他的右手猛然伸出,抓住了对手手中的手枪。他的五指猛然收拢,然后整只手都缩了回来。 对手手中的手枪已经变成了一块废铁,上面出现了五个清晰而深的指痕。 对手看着自己手中的手枪,嘴巴大大的张开,很像是下巴已经脱臼的样子。 进入到这里的神秘男人冷冷的盯了他一眼,不屑的哼了一声,往前一跃,撞破了窗子,跳了出去。 玻璃破碎的声音惊醒了屋内的三个人,他们从那种或恍惚或昏迷的状态中惊醒,一起跑到窗前,伸长了脑袋向外边张望。但是,外边哪还有那个男人的身影。 不多久之后,这件事情的报告就被送到了叶乾云面前的桌子上。此时他也正在忙着写报告,向上边报告今天发生的事情以及自己的行动和下一步的打算及行动方案,并要求得到此事的全权处置权。 当这份报告送过来的时候,叶乾云正好完结自己的报告。他将自己的报告又看了一遍,然后才让人将其打出来。之后他拿起桌面上的这份报告翻看了一下,说道:“你能确定他一定是去找我的吗?” “是的。”说话的人正是手枪被人捏成废铁那一位。 叶乾云皱起了眉头,说道:“真是奇怪,这个时候会有什么人去找我呢,他又是什么目的呢?”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访客 还以为这一章被我弄丢了,怕怕。现在开始学习新业务,连周末都没有了,郁闷。 …………………………………………………………………………………… 叶乾云拿起那份报告看了看,沉吟着说道:“是来找我的,那么你认为他找我会有什么事情呢?” “我想,他无疑是要想杀你。”他的手下这样说道。 “为什么?”叶乾云显得有些讶异。 “大概是不想让目前您正在追查的案子在进行下去。”手下这样猜测道。 叶乾云摇摇头,说道:“这样做他们就未免太蠢了。到了现在这地步,已经不是某个人所能决定的事情了,就算我是把我杀了又或者说是我决定不再查下去了,自然也会有其他人接着干下去的,你以为今天白天到那里去的人都是只会逢迎拍马和拼命的捞取好处吗?不,他们构陷的本事同样一流,有了这样的绝好机会,不用来打击自己的对手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可是现在这件事情还没有泄露出去啊?”手下这样说道。 叶乾云又摇摇头,不知道是在否认手下的看法还是对他的愚蠢感到无可救药:“也只是没有上新闻媒体而已,莫非你真的以为那宋建甫口风会那么紧,就算他的口风紧,他也要让手下的人去调查。这样一来所有的人肯定都会收到风声,顶多只是确认的程度不一样罢了。还有那些没有进去的高官,他们在包庇这家酒店的时候竟会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叶乾云摇摇头重新说道:“在当今这个世界,要想保持住秘密实在是太难了。” 手下人不说话。 好一阵之后,叶乾云重新拣起了桌子上的报告,说道:“你亲眼见过那个人是吧?” “是。”手下点头肯定。 “那么,你能告诉我,他给你印象最深的是什么地方吗?比如说他的手,他的头或是其他什么地方,又或者是他的某个动作之类的现象。” “他的脸。对,就是他的脸,”手下十分肯定的说道,“因为他的脸看起来就象是假的一样。” “假的,怎么样个假法?”叶乾云狐疑的问道。 手下抓人挠腮,似乎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好一会之后,他才说道:“队长看过女人化妆没有?” 叶乾云摇摇头,他身边偶尔也会有女人出现,可还没有一个会和他亲密到那种程度,就算是那个名义上的未婚妻,他也已经好久都没有想起来了,就像是这个人从来就不曾出现在他的生活中一样。 他的手下并不死心,继续提示道:“那么队长应该知道,有些女人为了追求漂亮,会把自己的眉毛剔掉,然后再用眉笔划上去的事情吧。” “啊,我明白了,”叶乾云说道,“你的意思是那个人的面孔都是画上去的,对不对?” “不是面孔,只是五官。那就像是在一块熔化之后再凝固而成的油脂上用一些颜料画上去的一样。” 叶乾云缓缓的点头,说道:“我明白了。这个人也许我曾经在某个地方见过。” “下次见到他我一定会把他抓来。”显然他还是对自己的落败感到忿忿不平。 叶乾云看了他一眼,说道:“也好。不过也许他真的是找我有什么事情也不一定,也许,他会告诉我一些什么?还有什么情况吗?” 那手下摇摇头,告退了下去。 等他出去之后,叶乾云开始沉思起来。突然,他的耳朵一动,抬起头来,看着对面的门。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说道:“既然来了,那就进来吧,鬼鬼祟祟的,象什么模样,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 那门悄无声息的开了一条缝,一个黑影从那条缝中飘了进来,然后那扇门又悄无声息的关上了,一切都是那样静悄悄的,仿佛鬼魅一般。若是胆小的人,恐怕会立即吓出精神病来。 叶乾云的胆子一向很大,这种事情还吓不住他。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进来那人的面孔,等那人在他面前站定,他点点头,一副满意的样子,说道:“果然是这样,还真的象画上去的一样。” “那样并不可笑。”仍然是那个低沉沙哑的声音。进来的这个人就是去医院找叶乾云的那个黑影,当时叶乾云不在,他却被骗进了三楼的那个房间,被叶乾云的手下逮住,只是最后逃跑了。现在他却突然出现在了这里,不能不说是一件出人意料的事情。 叶乾云的眼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了他身上的衣服上。现在他身上穿着的是一件军装,样式与叶乾云现在身上穿的一模一样,只是袖章和肩章上有些区别而已。 “你是跟着他们来的吗?看来这里的安全工作还要进一步加强才行。”叶乾云缓缓说道。要知道这里可不是那家民用医院,而是华东地区的最高军事指挥机关,这样轻轻松松就让人偷摸了进来,负责保卫工作的人可以自己去上吊自杀了。 那人轻轻一笑,只是笑得十分的僵硬,也不知道是不是脸上皮肤的缘故。他说道:“你也不用这么苛刻,在我看来,他们的工作已经做得够好了,毕竟我要花上这么多的时间才能进来,而且还必须要换上别人的衣服。要是在我活着的时候,这区区小事,岂能难倒我。” 叶乾云慢慢的说道:“现在也没有难倒你,而且你这么说,也不能掩饰他们的失责。话又说回来,你刚才说‘你还活着的时候’,莫非你是一个死人不成?” 那人挑衅的扬了扬下巴,说道:“我确实是一个死人,怎么,堂堂刀锋,你感到害怕了?” 叶乾云冷冷一笑,说道:“我见识过的僵尸不多,最多只有四个,你会是其中那一个?” 那人一怔,说道:“你——” 外边突然响起了警报声。那人(僵尸)意外的说道:“咦,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很快,外边传来了匆忙脚步声,有人在外边大声喊着报告。叶乾云说道:“进来。” 一个士兵猛的推开门冲了进来,喊道:“队长,我们发现……” 他的声音立即停止了,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斩断了一样,因为他已经发现站在这里的那个人显然就是他们要找的人。他“唰”的一下抽出了自己腰间的手枪。 “退下!”叶乾云命令道。 那士兵一怔,还是将自己的手枪收了起来,缓缓的退了出去,并顺手将门给关上了。一会儿之后,外边的警报也平息了,整个院子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叶乾云盯着眼前的陌生人,说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我以前的名字叫做谭巍。”陌生人思量了一阵,缓缓说道。 “湘西历史上最大的土匪头子就叫做谭巍。”叶乾云说道。 那陌生人居然缓缓点头,说道:“没错,我就是那个土匪头子。” “那么,你希望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自由。” “哈哈哈……”叶乾云象是听见这世界上最好听的笑话一样,疯狂的笑了起来,他摇摇脑袋,说道,“这么警戒森严的地方你都能来去自由,你还想得到什么样的自由?就算是成了神仙,也不过如此,何况我也不能帮你成为神仙。” “可是我现在还是不得不受人摆布。”谭巍沉痛的说道。 “是吗,我可是听说,历史上的谭巍是一个心狠手辣、睚眦必报、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又是一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人,还有什么人会将这样一个魔头摆布得服服帖帖呢?” 谭巍不说话,只是眼睛中出现一种很奇怪的神色。 叶乾云又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了。江湖传说,谭巍是一个情种,最后之所以会被人杀死,完全是因为一个女人的缘故。莫非她死去了这么多年,还是阴魂不散的纠缠着你不成?” 谭巍的面孔涨得通红,说道:“不许你侮辱她。” 叶乾云又点头,说道:“是了,与你在一起的那具僵尸就是,对不对?我记得,她应该叫做孟萝,是吧。” 谭巍垂下了头,说道:“你说得很对。” “但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到这里来,你现在已经明显有了自主的思维,带着你的女人远走高飞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行的,他们在炼制僵尸的时候,就在尸体里面种下一种密咒,用来控制僵尸,我们自然也不例外。那种密咒有很强的破坏能力,能够瞬间置我们于死地,这是他们用来解决那些不受控制的僵尸的方法。” “有这么厉害吗?”叶乾云半信半疑。 谭巍肯定的点头,说道:“有,我曾亲眼见过。” “那么说象你这样的例子一定很多了,可是谷山为什么不怀疑你呢?”叶乾云慢慢的问道。 谭巍摇头,说道:“你错了。” “哦?” “象我这样的绝对是个例,我说的不受控制,是指在某些情况下僵尸的力量会大增而导致操纵僵尸的人力有不逮,这个时候僵尸通常会反过来伤害操纵的人。为了避免这种伤害,他们才在我们身体内种下了这种符咒。” “谷山就从来不怀疑吗?” “他只是一个自高自大的笨蛋而已,哪里会想到这些。你已经了解了这么多,能不能帮我?” 叶乾云笑着摇头,说道:“我想你一定弄错了,我不是巫师,符咒这种东西,我是不懂的。” “没有那个必要,”谭巍说道,“你只要做你最擅长的就好了。” “我最擅长的,”叶乾云的语气渐渐惊奇起来,说道,“那是什么?”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交锋 58章已经补上了,应该能看了。 ………………………………………………………………………………………… “最擅长的东西,”叶乾云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说道,“不知道你指的是那一个方面。” “杀人,”谭巍尖刻的指出,“就是杀人!” 叶乾云淡淡的笑笑,说道:“听起来好像我就是一个专门取人性命的屠夫一样。” 谭巍同样的笑笑,脸上现出了一种奇怪的神情,说道:“你难道认为不是吗?可是据我所知,你身边所有的人都认为是。” “我明白了,原来你脸上的那种表情是因为遇到了同道中人而表现出来的欣喜之情。“叶乾云缓缓说道。 谭巍一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说道:“有吗?” 叶乾云裂开嘴笑了一下,说道:“不用摸了,你摸也摸不出来。就你现在这张脸,没有表情实在是最好不过的,现在的表情足可以吓死人。” 谭巍长长的吸了两口气,平息了一下起伏不定的胸脯,说道:“我不跟你计较这些……” 叶乾云截口说道:“我却要跟你计较,你知不知道擅闯军事基地的罪名很重的。” “有多重,莫非要杀头不成?” 叶乾云缓缓点头,说道:“这样说也未尝不可,如果行为严重到了一定程度的话。” 谭巍大笑起来,说道:“哈哈哈……不愧是刀锋,嘴里的每一句话,都会或多或少的与杀人扯上关系。” 叶乾云冷冷的盯着他,说道:“已经是第二次了,从你的口中说出‘刀锋’两个字,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对我和我周围的情况这么了解?” 谭巍说道:“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我是谭巍啊。” “一个死去了一百多年的老僵尸吗?”叶乾云冷冷的说道,“就算你是那老僵尸,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些信息的?” 谭巍后退了一步,说道:“我今天来不是同你谈论这个问题的。” “这可由不得你了,我必须知道。”叶乾云右手凝指成爪,长长的指甲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着寒光。 谭巍又吸了一口气,镇定了一下心神,说道:“你想不想知道是谁救走了明霞?” “想,但我同样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刚才所说的那些事情的。”叶乾云并不为谭巍所说的而转移了自己的视线。 谭巍又后退了一步,现在他的后背已经距离身后的门只有一臂的距离了。他说道:“你要是再在这件事情上纠缠下去,恐怕你就再也抓不住她了。” “为什么?” “因为她很快就要离开了这里了。”想了想之后他又补充说道:“最迟不超过明天。” 叶乾云说道:“海陆空都已经被封锁了,她将以什么途径离开?” “我,我不知道。” “我想你什么都不知道。” 谭巍勃然大怒,说道:“你不相信我?” “你身上有什么地方值得我相信的?” 谭巍顿时语塞,是啊,他身上有什么地方值得叶乾云相信的? 停了一会儿之后,他才想起了自己到这里来的目的,说道:“算了吧,我到这里来不是同你争论这些的,我是来同你做一笔交易的。” “交易?”叶乾云皱起了眉头,“什么交易?” “我告诉你谷山和明霞的下落,你去杀了他们,而我,从此可以得到我所需要的自由。” 叶乾云缓缓摇头,说道:“好如意的算盘,不过我并非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职业杀手,你打错算盘了。” “难道你不想去抓他们吗?” “我当然想的。” “那你就应该照我说的去做,迟了你就会后悔莫及。” 叶乾云又摇摇头,说道:“还是那句话,你身上有什么地方值得我相信的呢?就算是做生意,还得讲究诚信。可是你……”叶乾云摇头的幅度更加大了,一副不屑的样子。 谭巍的脸沉了下来,说道:“你在怀疑我的名誉,想当年我……” “一个声名狼藉的土匪和恶名昭彰的杀人犯,我了解。我实在想不出这个人有什么名誉可言。” “那么我们就没有必要再谈下去了。”谭巍又后退了小半步,一只手已经搭在了门的把手上,准备离开这里了。 “慢着,”叶乾云轻轻喝道,“你的话还没有说完呢,他们在哪里?” 谭巍的脸上现出了一丝笑意,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嘲笑还是得意的微笑。说实话,他笑起来的脸还是可怕。谭巍说道:“啊哈,说到底你还是要照我所说的去做。” “少废话,他们在哪里?” “我认为你在求人的时候态度应该真诚一些,这样效果会更好。”谭巍慢悠悠的说道。 “你要是不说我就杀了你,然后再把你的尸首示众,我想一定会有人对你的另一半感兴趣的。而且,”叶乾云的目光转向对面墙上的挂着的钟表,冷冷说道,“现在时间已经不多了。” “你,”谭巍脸色变了变,他也看了墙上的挂钟,上面的指针不知不觉间已经走了一大圈了,他旋即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赢了。” 叶乾云紧紧的盯着他,没有说话。 谭巍说道:“他们现在躲藏在乐民巷的一间出租的公寓里。” “多少号?” “我不知道。” “你会不知道?” “准确的说,我是没有注意,跟本就没有去看门牌号是多少。” 叶乾云皱起了眉头,突然喊道:“谁在外面?” 外边的士兵应了一声,推开门走了进来。在门开的那一霎那,可以看见外边的走廊上已经聚集了不少全副武装的士兵,正严阵以待。 叶乾云说道:“去查一下乐民巷有多少用来出租的公寓。” 等那士兵出去了,谭巍下意识的看了叶乾云,说道:“既然我要办的事情已经办完了,那我就该走了。”说完,他转身就欲开门离去。 “慢着,”叶乾云冷然喝道,“你的事情办完了,可我的事情还没有呢?” 谭巍霍然转身,对叶乾云怒目而视,说道:“你是什么意思?” 叶乾云缓缓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说道:“我先前已经说过了,你身上没有一丝值得我相信的地方,你轻飘飘的扔下这么一句话,我就要拿我部下的生命去博,这样也未免太没有道理了吧?”叶乾云的目光愈加阴沉,说道:“反正你已经背叛了谷山,背叛的程度不妨在厉害一些,你干脆直接带着我们去那个地方多好。这样双方都好,大家都省事。” “不行,”谭巍断然拒绝,说道,“我到这里来已经冒了很大的风险了。” “可是你得到的更多,要想做事情,总得冒一定的风险。风险越大,会报也就越大。这个道理,当惯的土匪头子的你应该很明白。还有……” “还有?”谭巍面露不解。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们这么多的事情,你要一五一十的交待出来。”叶乾云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要是不呢?” “你没得选择!”叶乾云冷笑。 “那么,再见了。”谭巍的手猛然在门的把手上一旋,然后一拉,身体向后一窜,已经出了这个房间,然后顺手将门关上。 在门被开启的那一瞬间,叶乾云已经喊道:“抓住他!”然后很快,走廊里就传来了各种各样的响动,有人奔跑的声音,还有人被摔倒在地上的声音,还有人发出的“哎呀呀”之类的声音,各种声音不绝于耳。 这个时候叶乾云反而不着急了,他有条不紊的将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好,放到抽屉中锁起来,然后再将电脑关闭,这才走出了房间。然后他也没有忘记将房间的门也锁好。 走廊中还躺着几个士兵在那里直哼哼,鼻青脸肿的,一时也看不出身上有什么重伤。叶乾云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径直从他们身边经过,向声响传来的地方走去。 就在这短短的时间,谭巍已经跑了一楼的大厅中,被数十名士兵围在那里。 叶乾云不紧不慢的走到了栏杆那里,看着下面。在他之前,已经有好几个人站在那里了。 叶乾云举手敬礼,喊道:“司令,政委。” 司令是一个瘦高个子,精神矍铄,两眼炯炯有神,黑白相间的头发梳得一丝不乱,他指了下边一下,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叶乾云漫不经心的扫了下边一眼,说道:“也没有什么,只是大家训练这么久了,让他们面对着真的敌人来练练手,顺便检验一下他们的训练成果。” 与叶乾云差不多个头并稍有些发福的政委骂道:“油腔滑调。究竟是什么人,他怎么会闯进来的?” 叶乾云耸耸肩膀,说道:“他是怎么闯进来的我不知道,不过……”他将事情的经过简要的述说了一遍,说道:“就是这样了。” 这个时候,下边的打斗状况渐渐变得明朗起来,虽然士兵这边人数众多,但却不能将谭巍抓住;相反,谭巍的战斗能力虽强,一时之间也不能闯出士兵的包围圈,双方就这样僵持着。 时间渐渐过去,谭巍变得焦躁起来。他伸手抓住了一个挥拳向他打来的士兵,张开了满是獠牙的大嘴,就向他的脖子咬去。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奇袭 很可惜,今天没有联络到起点的编辑,无法调整章节,现在只好把58章放到“作品相关”中了。 …………………………………………………………………………………………… 听完了叶乾云的简述,司令沉默了一下,说道:“我听说过这个人,想不到他竟然也是一个痴情之人。” 叶乾云淡淡的笑笑,说道:“是吗,您竟然这样看,我倒是不这么认为。” 一旁的政委厉声说道:“那是因为你本身就是一个绝情的人。” 叶乾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说道:“哦,是吗?这到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来评价我。” “那是当然,”政委说道,“因为跟本就没有几个人愿意同你这样绝情的人说话?” 叶乾云晃晃自己的脑袋,说道:“哦,那我还得谢谢政委坦诚相告。” 一旁的司令皱起了眉头,说道:“你们两个,要是一人少说一句话,这个世界上就会安静许多。” 叶乾云和政委同时哼了一声,不再说话,专心看着下边的打斗。 这个时候,谭巍开始狗急跳墙,张开了他那满是獠牙的大嘴,对准自己的猎物就咬了下去。 司令和政委同时叫道:“他要干什么?” 叶乾云自然也看见了这一幕,不过他没有叫,反而是手在栏杆上一撑,顺势跃起,然后一脚向谭巍踢去。 算那个士兵走运,谭巍的獠牙刚刚接触到他脖子上的皮肤,叶乾云的脚已经踢了过来,正中他的腰部。叶乾云的力道拿捏得正好,既可以让这个倒楣鬼挣脱谭巍的束缚,又不会伤害到他。 虽然没有受伤,但是这个家伙受到的惊吓却是不小,再加上被叶乾云踢了一脚,神经变得高度紧张,在那里杀猪一般的尖叫起来,直到他的身体撞上了墙为止——因为他已经昏了过去。立即有两个人上去将他搀扶到战场之外。 叶乾云可没有时间去理那个家伙,他的身体落在地上,还没有站定,反身就是一个旋风脚将谭巍撂倒在地,然后在他身上踏上了一只脚。 谭巍挣扎了一番,奈何叶乾云的脚踩得甚是巧妙,他虽然没有感觉到有一座泰山压在自己身上,但是全身的力气都使不出来。他挣扎了一番,发现并不能挣脱开来,只好用双手去抬叶乾云的脚。但是,这样也是无济于事,他被叶乾云吃得死死的。 见没有结果之后,谭巍怒目圆睁,紧紧的盯着叶乾云,说道:“你……” “你什么你,”叶乾云说道,“这里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你以为这里的旅馆啊。就算是旅馆,还得登记呢。” “你到底要干什么?” “这话应该是我问的才对,你是从什么地方得到那些情况的?”叶乾云这样问道。 谭巍的脸变了变,有挣扎了一下,说道:“我快没有时间了。” 叶乾云说道:“既然知道快没有时间了,那你就最好合作点,不然吃亏的肯定是你。” 谭巍沉默了一下,说道:“是不是我说了就会放我走?” 叶乾云说道:“如果你能让我满意,这一点我可以考虑。” 当叶乾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周围静悄悄的,并没有人站出来表示反对,这相当于又为叶乾云的话下了注脚,那就是他在这里也是一言九鼎的人物。 谭巍又沉默了一下,说道:“那好吧,我就告诉你,那些情况,有一部分是从谷山他们那里听来的,他们一般不会特意避开我,所以能从他们口中得到很多的东西。那外一部分,是从那个被我打倒的士兵那里得到的。” “威、逼、利、诱,这四个字,你用了其中的那一个?”叶乾云问道。 “一个都没有。” “哦?” 谭巍正色说道:“因为我会读心术。” “是吗?” “你好像不相信。”谭巍忿忿说道,似乎受到轻视。 叶乾云说道:“不是我不相信,而是只要是正常的人都不会相信。” “我的存在,你也无法从科学的角度来解释,你自己也一样。你如果不信,我可以证明。” “证明吗,”叶乾云慢慢说道,他突然伸手一指在旁边悠然看热闹的方萍萍,问道,“那个女人她心里现在在想些什么?” 谭巍扭转头,向叶乾云所指的方向望去。方萍萍尖叫了起来:“喂,叶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叶乾云耸耸肩膀,说道:“做个试验而已,方队长这样心胸宽广的人,是一定不介意的吧。” 谭巍双眼瞪着方萍萍,瞳孔中闪烁这淡淡的紫色光芒,看起来十分的妖异,方萍萍本来还要说下去,但看见这一双淡紫色的眸子盯着她,她也不由得害怕起来,身体往后缩了缩,到了嘴边的话也忘了说。 “她心里在想,一个固执己见又愚蠢透顶的白痴。”谭巍这样说道。 “哦,”叶乾云的话中听不出一丝表情,“很多人都这样说,原来她也不例外。” 方萍萍在上边喊道:“喂,我可没有这样说过。”但是她的脸红得像个熟透了的西红柿一样。 叶乾云不理他,手抬了起来,又要指向站在周围的某个人。 站在周围的人哪里还敢让他指,轰的一下都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叶乾云大声喊道:“回来,都给我回来。” 他的手放了下来,脚也从谭巍身上移开了。 谭巍从地上爬了起来,轻轻的喘了几口气,问道:“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叶乾云说道:“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先前你已经答应过的。” “我,什么都没有答应你。我先前只是说,只要你让我满意,我就可以考虑放你走。只是考虑而已。” “你……”他现在可真是无话可说。 叶乾云大声喊着一个人的名字,这个名字的主人曾得了叶乾云的命令去查乐民巷有多少供出租的公寓。 过了好一会,某个地方才远远的传来了应答的声音,也不知道他是在那里查资料呢还是因为害怕谭巍的“读心术”而躲起来了。 约两分钟之后,那人才跑到了叶乾云面前,他偷偷的向谭巍看了一眼,发现他的眼神很正常,这才轻轻的吐了一口气,面对叶乾云。 叶乾云骂道:“你这么鬼鬼祟祟是在做什么,心中有鬼啊。” 那士兵急忙说道:“没有,没有。” 叶乾云拍着他的胸脯,说道:“做人就应该堂堂正正,不要老是一副做了亏心事一样的样子好不号。” 他的这句话引来了方萍萍的笑声,叶乾云冷冷的瞪了她一眼,喝道:“你笑什么笑,我说得不对吗?”不等方萍萍有什么表示,他又问那士兵道:“先前我让你去查的事情,你查得怎样了?” “查到了一点,队长,乐民巷一条街全是用来出租的公寓,最有名的,就是青山小区……” “啊,对了……”谭巍突然插口说道。 “对什么?”叶乾云问。 谭巍点点头,说道:“我记得那小区是这个名字。” “为什么说青山小区最有名?”叶乾云继续问。 “因为那里接连发生了好几宗命案,前一阵子刚刚侦破,很少有人敢到那里去住的。”要是谷山了解了这情况,他不把那中介打成猪头才怪。 “青山小区吗?”叶乾云沉吟道。 谭巍可就没有他这么悠闲了,他频频四顾想走的心情极为迫切,要不是叶乾云还站在这里,他早就闯离这里了。 叶乾云也注意到了他脸上那焦急的神情,于是他转身向方萍萍喊道:“方队长,追踪器借我一个。” 方萍萍很快就明白了叶乾云打的是什么主意,她从身上摸出一个小盒子来,扔给了叶乾云,好像她身上随时都带着这种东西一样。 叶乾云打开那个小盒子,从里面取出一个直径不超过五毫米的电子仪器来。他用一个手指托着那追踪器,对谭巍说道:“最开始的时候你告诉说你不记得具体的门牌号了,刚才你又说他们确实是在青山小区中。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但你最好不要将歪脑筋使在我头上。这个,是微型电子追踪器,你不要把它弄丢了。” 谭巍看了叶乾云一眼,伸手要去拿那个追踪器,叶乾云的手指一弹,追踪器落在了他的头发中。“不要让它掉下来了。”叶乾云这样说道。 谭巍又看了叶乾云一眼,转身飞奔出去。待他跨出大门的那一瞬间,叶乾云的手指一弹,又一个追踪器无声无息的落在了谭巍的身上。 方萍萍轻轻的拍手,说道:“我要收回先前对你的评判,你确实是一个老奸巨猾的家伙。” 叶乾云看了她一眼,说道:“想不想一起去看热闹?” 方萍萍哼了一声,说道:“你不是说我都会去,看看你怎么出丑。” 叶乾云大声喊道:“集合——” 一个小时之后,一队没有标志的汽车停靠在了离青山小区不远的地方。叶乾云问身边的人:“追踪器还在吗?” 正在察看一起的士兵回答:“两个都在同一地方。” 叶乾云点点头,说道:“照既定计划行动。”这个命令很快被传达到每一个人,士兵们从车上鱼贯而出,分赴自己的岗位——方萍萍嘴上说着来看叶乾云怎么出丑,但还在一旁一丝不苟的协助叶乾云。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交战 又喝酒,一个晚上的时间就这样白费了。酒是穿肠毒药,果然有理。 ………………………………………………………………………………………… 小区门口有一个很小的楼,也不能说是楼,说平房更贴切一些,因为它虽然有二层,但上面的那一层顶多只有半人高,只能供做楼梯的出口用。现在这里的一间房间正亮着灯,一个身穿便服的男子正就着灯光在看一本杂志,一副很好学的样子。不过走近了一看,就会发现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因为那本杂志的封面上赫然用繁体中文印着“龙虎豹”三个字,原来是本查禁的淫秽刊物。看来他好学与否,要看各人的理解了。 他正看的血脉喷张,门口突然响起了敲门声,接着一个还算漂亮的女人探头进来,说道:“请问……” 这下他全身都要爆炸了,他急忙将那杂志放在桌子上,开始变得语无伦次起来:“这位小姐,您……” 他的话尚没有说完,那姣好的面孔突然皱起了眉头,然后整张脸都消失了。他正在疑惑,怀疑自己是不是遇见了美女蛇,就听外边传来对话声:“还是你来吧,我不想跟这种男人打交道。”外边一个男人说道:“这可是你自找的,都说了让我来吗。” 接着“砰”的一声响,离他不远的那扇门就被人踢开了。里边的男人吓了一跳,抓起了同样放在桌子上的警棍就跳了起来,喊道:“什么人,敢到这里来捣乱?” 外边的那男人叹了一口气,说道:“这真不整治不行了,为什么连个小区的保安手中都会有这种警用器械。” 对于外边那人不理自己而顾左右而言他,他感到十分的愤怒,他抓紧了手中的警棍,向门口走去,就要给那个家伙一点教训。TMD,老子正处在兴头的时候,他居然来扰老子的好梦,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刚走到门口,又马上蹬蹬的退了回来,手中的警棍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然后高高的举起双手,脸色如土,颤声说道:“好汉,您看中了什么东西就只管拿,不用客气。” 叶乾云晃晃手中的手枪,说道:“放心,我对你没有恶意,只是……”他的话停了下来,注意力全部被桌子上放着的《龙虎豹》吸引过去了。 这个保安也是个机灵的角色,他急忙将那本杂志抓了起来,双手呈送到叶乾云面前,说道:“您若是喜欢,尽管拿走,我的床下面还有一些,您可以一起拿走。” 叶乾云缓缓摇头,说道:“这东西在市面上容易买到吗?” 保安立刻挺起了胸膛,说道:“别人我不知道,可是我,每个月都能及时拿到最新的一期,要不,我给你订一年。” 叶乾云伸手接过他手中捧着的杂志,瞥了一眼,突然劈手将那本《龙虎豹》砸在他脸上,然后说道:“把他抓起来。” 这保安都懵了,还没等清醒过来,外边两名士兵一涌而入,牢牢的夹住了他,然后在他的手上铐上了手铐——这一回他们可是有备而来。 保安张口要喊,一个士兵突然伸出手,用力捏住了他的下巴,他到了嘴边的呼声顿时被憋在了那里,就算是他旁边的人,也只能听见他嘴里发出的“呜呜”的声音。 叶乾云不理他,径直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张明霞的照片来,问道:“见过这个女人没有?” 保安斜着眼睛看了看照片,嘴里依旧发出的是含混不清的声音,叶乾云向那两个士兵使了个眼色,说道:“放开他。” 那两个士兵松开了保安,手铐却没有给取下来。叶乾云将照片送到他面前,那保安仔细——至少从神态上来说是仔细的——看了看照片,摇头说道:“没有见过。” “你有同事吗,他们见过没有?” “这个我不太清楚,不过,他们已经下班了,也不住在这里。”保安哼哧哼哧的说道。 叶乾云又亮出了谷山的画像,这画像是根据叶乾云自己和其他几个受袭士兵的印象拼出来的,问道:“这个男人呢?” 这回拿保安看得更加仔细,完了之后点点头说道:“见过,不过好象跟画像上的不太像。” 叶乾云不耐烦的说道:“别管这个,他住在什么地方?” 保安走到门口,不经意间发现外边站得全是全副武装的士兵,冷汗顿时有如瀑布一般。他指着小区最里边一栋被树荫完全遮蔽的小楼,说道:“就在那里。” 叶乾云再欲追问下去,那栋小楼那边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接着就是枪声和惊叫声,看来一定有什么大事发生。 叶乾云大骂了一声,喊道:“不要管他了,都跟我来。”说罢,他率先向那边跑了过去。 叶乾云也顾不得惊世骇俗,几个纵跳之后就到了事发地点。现场却是一片狼藉,在那小楼的外边,一个士兵肚破肠流的躺在那里,内脏洒得到处都是,显然已经毙命。更骇人的是在那尸体的旁边还蹲着一个人——至少从体形上来看是一个人,从那尸体上扯下肌肉和内脏来,正哼哧哼哧的嚼得不亦乐乎。在灯光下,他的脸色一片惨白,血污涂满了他的面孔和衣物,看起来十分的恶心。此刻他跟本就无视身边那些全副武装的士兵,一心一意的大吃大嚼,就像一生都没有吃过东西一样。 周围的士兵开始议论纷纷,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手中握着的枪也开始有些不稳当了。 叶乾云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就是谷山身边的僵尸,是除了谭巍之外的另一个。也就是说,谭巍是一直在保护他(他?它?)。在此之前叶乾云心中也许还有一点点的怜悯和同情,但看到了这一幕之后,他心中只剩下了怒火。 叶乾云低声喝道:“愣着干什么,杀了他!” 随着叶乾云一声令下,周围的士兵来了一次齐射。然而这次齐射的效果相当不好,子弹打在那僵尸身上发出了噹噹的声音,就像是打在了钢板上一样,对他竟然没有产生丝毫的伤害。 那僵尸停止了咀嚼,缓缓站了起来,睁着两只无神的眼睛缓缓环顾。 叶乾云心头火起,怒喝了一声,一脚踹在了那僵尸身上,将他踹倒在地,右手五指猛的向那僵尸的心脏处插去。 仿佛醍醐灌顶一般,那僵尸的行动突然变得灵活起来,他在地上一个翻滚,避开了被开膛破肚之虞,然后一个鲤鱼打挺,重新站了起来。 叶乾云哪里会容他有喘息的机会,俯身横腿一扫,重新将那僵尸撂倒在地。他伸手一抓,就抓住了那僵尸身上的衣物,将其拖了过来,右手狠狠一肘顶在了那僵尸的胸膛上。 那僵尸仰天长叫起来。他发出的声音很奇怪,有点象电子噪音一样,听久了会让人头晕目眩。他的头突然低了下来,张开了满是獠牙的大嘴,就向叶乾云的手臂咬了过来。 这一幕与先前发生的那一幕何其相似。 但不等他的嘴咬到自己的手,叶乾云一脚踢在了那僵尸的脚上,僵尸身体失去了平衡,向叶乾云这边倒了过来。 叶乾云右手五指齐出,狠狠往下一啄,顿时将僵尸的一只手臂齐肩劈了下来,顺势将其踩在了自己脚下。 他一脚踏在了僵尸的脑袋上,眼睛望向小楼的顶部。那里,谷山已经不知道在何时已经出现在那里了。只见他长衫飘飘,就欲临风而去,好一副仙人姿态。 叶乾云呸了一声,将手中的断臂,扔到地上。说来也奇怪,自从谷山出现之后,那僵尸就平静了下来,不再动弹。 谷山喝道:“姓叶的,你不要欺人太甚……” 他还要再继续说下去,叶乾云一口就截断了他的话:“少废话,就这么几句陈辞滥调,总是在这里翻来覆去,你不嫌烦我还嫌烦呢。我问你,明霞在哪里?” 谷山一怔,说道:“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他自然也想不到僵尸居然会去告密。他的声音大了起来,说道:“早知这样我就该把那些人杀了灭口。” 叶乾云说道:“很好,你居然没有否认。把人交出来,否则你也逃不了一死。” 谷山笑笑,说道:“很可惜,我不是长大的。” “哦?” 谷山声色一厉,说道:“我是吓大的。”他伸出手往前一指,很有一番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味道:“就凭这些人,也想抓住我?” 叶乾云摇摇头,说道:“前几天还被我揍了一顿,今天怎么口气突然变得这么大。我再问你一遍,明霞在哪里?” “你来晚了,她已经走了,”谷山抬头看天,说道,“这时候,飞机应该已经起飞了。” “这么快?”叶乾云说道,“去查一下。” 一旁的方萍萍点点头,径自去了。这是她的职责范围,责无旁贷。 “哼,那么,我就只好先抓住你了。”叶乾云说道。 谷山突然大笑起来,随着他的笑声,地上的僵尸突然跳了起来,在周围士兵的惊呼声中,挥舞着仅有的一只手臂,张牙舞爪的向叶乾云扑来。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变故 叶乾云怒喝一声,转身狠狠一拳砸在那僵尸的脸上,那僵尸用难听的声音嘶吼了一声,整个身体向后凌空飞起,以一个很不雅观的姿态倒摔在地上,看样子是爬不起来了。 这一击可以说是很漂亮,但那僵尸的骨头还真是硬,叶乾云的指骨隐隐传来了疼痛。不过这也值得,至少他一时半会她不会给叶乾云带来麻烦了。 “有什么事情你们自己应付!”抛下这样一句话,叶乾云脚尖在地上一点,身体已经凌空跃起。 地上的人都诧异而惊奇地看着这一幕,因为叶乾云跳得实在是太高了。这座小楼是两层半的结构,谷山就站在其中一个凸出的飞檐上,而叶乾云这一跳足足有八公尺高,已经完全超越了谷山所在的高度。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在心中说道:“他要是去参加奥运会的跳高比赛,一定会永远拿冠军。” 面对这种情况,谷山也不由自主的“哦”了一声。但没等他的余音完全落下,叶乾云已经从空中落了下来,落下的方向正是他这儿。 叶乾云凝指成爪,一爪向他抓来,凛厉的指风刺得他的面皮生疼。他心中一跳,向后飞退。 “轰—哗”的一声,屋顶烟尘飞扬,那个凸出的飞檐顿时全部塌了下来,稀里哗啦的响声不绝于耳。 谷山大喊了一声:“受死吧。”他从身上抽出了那柄桃木剑,就向叶乾云劈去。 他那一下也劈了个空,因为叶乾云一下将他站的地方打塌之后,他就没有立足之地了,身体又顺势向下落去。 谷山刚要下楼追击,叶乾云又从地上窜了起来,他右手食中二指并指如戟,猛的向谷山所在位置一挥,那条闪亮的银色鞭子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那鞭子唰的一下击中了谷山手中的桃木剑,将其荡开。 叶乾云的身体落在了屋顶上,他那衍生的手指立刻消失不见,他蹂身向谷山扑来,两个人很快就扭打在了一起。 关于这次战斗,实在是没有什么好说的,这两个人的打斗已经出现过很多次了,我们就不必再重复那些细节了。从实力上来说,在一对一的情况下,谷山本来就不是叶乾云的对手,双方的实力差得不是那么一星半点,前几天的战斗已经很明显的说明了这个问题,更何况叶乾云现在正出于愤怒的状态中。愤怒虽然会使人丧失理智,但却是一定程度上提升人的战斗力。叶乾云现在的状态就是如此。 很快,谷山就被叶乾云放倒在地。叶乾云左手掐着谷山的脖子,右手悬在他的耳边,五个指头飞快的活动了一阵,指尖依旧闪烁着妖异的光芒,就像是毒蛇嘴里的信子,将对自己的猎物发起最后一击。 已经爬上来的方萍萍大声喊道:“叶乾云,你不能杀他!” 叶乾云死死的盯着谷山,哑声问道:“明霞在哪里?”小楼内已经被叶乾云带来的士兵搜索了一遍,除了找出几件女人的衣服来以外,根本就是毫无所获。 谷山脸上现出了一阵讥讽的笑容,说道:“你以为这样你就赢了吗?” “嗯?”叶乾云正在琢磨他这句话的意思,冷不防谷山一脚踹在了他的裤裆中。哪怕叶乾云是铁打的,这个要紧的地方也不能被这样来踹啊。 叶乾云痛得跳了起来,双手捂着自己的下身大喊大叫,嘴里就是一阵污言秽语,将谷山的直系亲属全部问候了一遍。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谷山会使出这么下流地招数来。 谷山趁此机会脱离了叶乾云的掌握,重新而从容的退到了另一边,继续与叶乾云对峙。 叶乾云捂着自己的裤档跳了半天,然后才慢慢的停了下来。呵呵,被打中那样的地方总是一件很尴尬而痛苦的事情,叶乾云在问候谷山亲属的同时,也将怒气发泄到了方萍萍身上,只听他骂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你在这里瞎喊什么?” 面对这种变故,方萍萍也是目瞪口呆,她只好学着叶乾云的样子,耸耸肩膀,说道:“SORRY!” 叶乾云不接她的茬,继续骂道:“你这小子也够阴损的,这简直是要绝我的后吗……”然后又是一大堆辱骂的话语。这番话听得方萍萍面红耳赤,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从那平素讷于言的叶乾云口中迸出来的——虽然她比叶乾云要低上一个级别,但同在一个系统内,叶乾云平素行事如何,她还是知道。事实上不止是她,下边的人大多数都是同样的反应。方萍萍很想让叶乾云住口,但刚才已经坏掉了他的事,现在反而有点不好开口,而且她也知道叶乾云是不会再听的。 叶乾云骂了一阵,终于收口了。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下半身,重新面对着谷山。 刚才叶乾云在骂的时候,谷山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脸上一点反应都没有。等叶乾云骂完了,他才冷冷的说道:“你骂完了吗?” 叶乾云一愣,下意识的说道:“这好像经常是该我说的台词,你这个小子竟敢抢我的戏。骂完又怎样,没骂完又怎么样?” “你若没有骂完就继续骂,我不在乎,”谷山继续以刚才那种强调说话,“但你很快就不能再骂下去了。” “哦?”叶乾云动了动自己的眉头。 谷山慢慢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手指在空中慢慢地一个接一个地攥拢——这也是叶乾云经常做的动作,狞声说道:“因为你很快就会变成我的宠物僵尸,而它们,是永远也不会说话的。” 叶乾云更加惊讶的“啊”了一声,当然谷山是不会明白这惊讶声中的含义的,他更加不会知道就在一个小时之前他现有的宠物僵尸之一就曾同叶乾云大侃特侃。 叶乾云轻轻晃了晃自己的脑袋,伸手搔了搔自己的头皮,大惑不解的说道:“我真是奇怪,你刚才还是被我吃得死死的,现在怎么就变得这么有底气了?莫非,你还有援军不成?”说到这里,叶乾云心中一动,从开始到现在都只有一只僵尸出现,那个活蹦乱跳的叫谭巍的家伙一直都没有出现,难道他现在不在这里不成,可是,先前的追踪器信号一直显示他在这里啊,能躲在什么地方呢? 谷山笑了起来,而且越笑越疯狂,可是笑声中并不能听出有任何高兴的意味。到了最后,他脸上的笑容一敛,脸色迅速变得无比狰狞,说道:“你说得很对,我早已经为你准备了一份你意想不到的礼物。” “哦?”叶乾云说话变得越发简洁起来,往往一个字就能表达所有的意思。 谷山重重的哼了一声,嘴唇蠕动了几下,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嘴里念了些什么东西,总之,两个人影出现在他身后。 叶乾云又惊讶的“啊”了一声,今天晚上一惊一乍的次数可够多了,一点都不象他平常那种泰山崩于眼前而脸不变色的作风。不过现在他确实有惊讶的资本,因为出现在谷山身后的那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谭巍,而另外一个,就是刚才被他打倒的那个。这是十足让他惊讶的事情,而更让他惊讶的是,刚才他明明已经断了他一臂,但现在却是双臂齐全。 叶乾云回头往下边一望,下边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谷山笑道:“莫非你真的以为就凭你那两下子能打倒它们吗,做梦吧你!” 叶乾云脸色凝重起来。 谷山继续说道:“害怕了吧,这是我从派里带出来的两具铜尸,特意为你而准备的,就算你能打倒我一个,却绝对打不赢我们三个的……” 叶乾云插嘴道:“好像我这边也不止我一个人。” “如果你希望他们死,你就尽管让他们上好了。”谷山看上去对此一点都不在意,“哼,你这个可恶的混蛋,上次把我害得那么惨,这次我一定要报仇。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把你挫骨扬灰的,顶多,只是把你变成他们那样子,永远供我驱使,做我的一条狗。” 叶乾云摇摇头,说道:“我算是明白为什么了,不过很可惜,我不想这样。” 谷山狞笑,握着桃木剑的手往前一伸,喊道:“抓住他!” 站在他身后的谭巍往前跨了一步,手臂提起,猛的向前插去,一下子就从谷山的后背插入到了他腹中,然后再从腹中探了出来。在他那血淋淋的五指上,还残留着一小段肠子。 所有的人——包括叶乾云和谷山——都对此变故惊得目瞪口呆。谷山缓缓转过头,用手指着谭巍,颤声说道:“你,你……” 谭巍脸上十分平静,冷漠的说道:“我不是你的一条狗。” 谷山又大笑起来,笑声中是竭斯底里的疯狂和绝望。不等笑声落下,他的嘴唇又开始飞快的蠕动起来,另一具僵尸身上出现了缕缕白烟,然后身上的骨头象被逐渐抽掉一样,缓缓瘫倒。这也许就是谭巍说过的那种东西造成的后果,奇怪的是,他自己身上却没有半点反应。 “不——”谭巍大吼起来。他的手猛然抽离了谷山的身体,抱起那瘫倒的僵尸,欲哭无泪。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功溃 这件事情实在很奇怪,为什么同样的符咒用在同样的僵尸身上会产生这样两种截然不同的效果,其中一个身上冒起了白烟,就象武侠小说中那些中了“化骨绵掌”的人一样变成了一滩稀泥,而另一个浑若无事,只是如丧考妣。但这也许正是他们两个不同之处,因为谭巍会说话,能自由行动,换句话说,他已经脱离了那中僵尸的状态,至少,是那种“纯僵尸”的状态。叶乾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在中国有关僵尸的传说中,功力到了最高级别的僵尸就有了另外一种名称,被称作了“飞天夜叉”,已经进化——叶乾云只能用“进化”这个词来形容——到了超乎精怪的级别,有思想,能够自由行动。现在的谭巍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与这种传说中所形容的相符,但是,那也只是一种传说而已,实际上有没有人见过实在是一件无法证实的事情。所以这中间的曲折,还有待人去挖掘。 只是如果这种传说是真的,而谭巍身上又确实发生了这种变化(虽然尚没有人知道这变化究竟是怎么产生的),那么,叶乾云对谭巍的实力又要重新估计了。而且,这其实也带来了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谭巍曾是一个臭名昭著的土匪头子,他必须得为他以前犯下的罪恶承担责任,以前他是一个僵尸叶乾云可以不管,现在重新变成了一个人(至少从某些方面来看他与一个成年人完全无异),叶乾云他就不能不重新审视了,只是把他抓起来容易,那又该怎么来界定他呢? 叶乾云瞬间就拿定了主意。先把他抓住再说,到时候再怎么办就看上边和其他部门有什么主意了。 但叶乾云心中还有一个疑问,先前谭巍来找他的时候,无疑是想要他杀死谷山的,现在他为什么又突然出手袭击想要自己来杀死谷山呢,难道他就不怕谷山垂死挣扎来个鱼死网破同归于尽吗,又或者,他已经知道了谷山在他身上种下的符咒奈何不了他半分?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至少谷山已经不能奈何他这一点已经是确定无疑的了。 心头疑虑重重,叶乾云并没有立即出手,反而后退了一步,继续关注事情的进一步发展。然后,他抬起手,向后挥了挥,示意已经到了房顶的士兵全部下去,他可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而让这些士兵遭受无谓的伤害也是他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屋顶上发生的事情瞬息万变,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是谁也没有想到的事情,目睹这一切的士兵全都变得目瞪口呆,不是每一个人都能象叶乾云那样经历那么多的事情同时也见识过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因为那也意味着无数次的出生入死。这栋小楼附近变得静悄悄的,虽然有很多人站在这里,却象是根本没有人在这里一样,就连那些夏夜中的小虫,也停止了鸣叫,静静的看着事情将如何发展。 叶乾云见“赶”他们不走,索性也就不赶了,就当让他们增长一点见识。 谷山不由自主的伸手去摸了一下自己腹部的伤口,摸了一手的血,然后他慢慢的抬起满是鲜血的手,腰也渐渐的弯了下去,头却始终抬着,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痛哭的谭巍,以不可置信的语气说道:“你这个僵尸,竟然敢伤我?”他似乎还不敢相信自己遭受的一切。 听见谷山的话,正埋头痛哭的谭巍猛的抬起头来,一脸痛恨的盯着谷山那一脸震惊的脸,恨恨地说道:“我不是你的狗,我们不是你的狗!” 谷山张大了嘴巴,踉跄后退了一步,脸上不可思议的神情更加明显。他断断续续的说道:“你,你,竟然能说话,你不是僵尸?” 谭巍狞笑了一下,张开了自己的嘴,让谷山看到了他那满是獠牙的口腔,冷冷的说道:“你说呢?” 谷山又踉跄后退了一步,说道:“难道那个传说是真的,不,这是不可能的,从来就没有人见过飞天夜叉,这是不可能的,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叶乾云突然说道:“没有人见过,那也就没有人能否认。” 谷山转过头看了叶乾云一眼,说道:“现在你该高兴了吧?” 叶乾云摇头,说道:“恰恰相反,我并不会因此而感到高兴,因为你是伤在你的仇家手中的,只有将你绳之以法我才会感到高兴。” 谷山尖刻的骂道:“伪君子!” 叶乾云一愣,从来还没有人这样来评价他。不过好在他一向都认为别人怎么来凭借他都是那些人自己的事情,他并不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因此,听见这个第一次被冠以的头衔,他也只是轻轻一笑,就当谷山放了一个屁。 对面的谭巍已经完全放下了孟萝——从他的反应来看,这就是孟萝无疑,至少,是她的尸体,眼睛中全是凶光,狠狠的盯着正与叶乾云说话的谷山。他的十指全部伸出了长长的指甲,看起来就象是出柙的猛兽一样,跃跃欲试,要将谷山撕成碎片。 谭巍口中重复说着:“你杀死了她,你杀死了她……”谷山面色惨白,不耐烦的说道:“她本来就是一具尸体而已,你也是,不要以为变成了飞天夜叉就了不起了,告诉你,本质上你还是一具僵尸。” “可是你还是杀死了她,本来我有机会将把她变成象我一样的,本来我有机会的,但是你,却将这一切都破坏了,不可原谅!” 谷山一脸的恍然大悟状,说道:“难怪最近我总是感觉有人在窥探,原来是你在搞鬼。真是奇怪,为什么在你体内种下的符咒会失效呢,还是你已经掌握了破解的方法?” 谭巍并没有理他,嘴里依旧重复着那四个字,他突然大吼了一声“不可原谅”,身体凌空跃起,十指尽出,有如一只扑食的饿虎,就要把谷山撕成碎片。 叶乾云眉头一皱,往前跨了一步,右手往前一挥,缚龙已出,将扑过来的谭巍逼退了一步。他冷冷的喝道:“你现在还不能杀他,我还有很多事情要问他。” 谭巍四肢全都伏在楼顶上,嘴里獠牙尽出,与一只野兽根本就没有什么两样。他就那样凶狠的盯着叶乾云,咆哮了一声,说道:“你要是护着他,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叶乾云冷冷一笑,说道:“谁不会放过谁还是不一定的事情呢。”他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拉谷山。现在他必须保住谷山的性命,因为确实还有很多东西需要从他口中拷问出来。 黑暗中有亮光一闪,有什么东西砍在了叶乾云的左胸上,发出“噹”的一声响。叶乾云一愣,说道:“你真是死性不改的东西,不过你恐怕不能如愿了。”他的右手抬起,竖掌如刀,一刀劈砍在他的颈上,让他彻底昏死过去。 谭巍疯狂的大笑起来:“作茧自缚的家伙,真奇怪他那一刀为什么没有砍死你。” 叶乾云松开手,任谷山跌落下去,他注视着谭巍,说道:“你永远不会知道,现在该你了。” 谭巍脸色一变,突然后退了一步伸手抱起了躺在那里的孟萝,脚尖在楼顶上一点,身体飞起,迅速在夜空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想逃,哪里走!”叶乾云怒喝一声,身体同样凌空而起,就要向谭巍消失的方向追去。他心头突然闪过一丝警兆,刚刚跃起的身体硬生生横向移动了一尺,避开了空中射来的一道电光。 喀嚓一声响,那电光将楼顶击穿了一个洞,碎裂的水泥等建筑材料从那个洞中稀里哗啦地掉了下去。与此同时,整栋楼都颤动了一下,不少站立不稳的士兵同样稀里哗啦的摔倒了下去,一时间呼痛声不绝于耳。 叶乾云抬起头,看着天空。空中已经在某个时候出现了一个老头,正以一副倨傲的神态的打量着叶乾云,那神情,就象是在打量一只蚂蚁。一会之后,老头落在了屋顶上,说道:“是你把他伤成这样的?” 叶乾云同样也在打量着他,几乎同时开口问道:“你是谭巍的同伙?” “谭巍,那是谁?”老头摇了摇头,说道,“这个名字好像以前在哪里听说过,但我怎么想不起来了。但是,你为什么要把他伤成这样?” “你是谁?”叶乾云问道。 那老头倨傲说道:“我是他的师傅术离,你又是谁?”他那神情,似乎叶乾云不认识他是一件很严重的过错。 叶乾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经过这么一耽搁,要想再找到谭巍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他干脆定下神来看着这突然冒出来的术离,看他究竟要耍什么花样。 术离看了看躺在那里的谷山,脸色变得愈发沉重起来,说道:“算你走运,我今天没时间与你纠缠。”他一把抓起谷山,就要离去。 叶乾云喝道:“哪里跑,你也一起留下吧。”他腾空跃起,右手一扬,缚龙化作银色的长鞭,卷向术离的双脚。 术离同样喝了一声,掌心一道电光打出,不过却不是瞄准叶乾云,而是瞄准了另外一边的方萍萍等人。 方萍萍等人立即变色,脸色如土。 身在空中的叶乾云只好将长鞭抽向那道闪电,让它偏离了既定的方向。待他重新将目标转向术离,空中哪还有他的身影。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叶乾云冲着空中大骂了一声。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胜勇(上) 鸿飞冥冥,夜空中只剩下一片空虚的黑暗,哪里还有术离和谷山的影子。 叶乾云的脸色变得十分严峻,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了,每每到了他要尽全功的时候,都会有人从暗地里跳出来,将他压抓的人救走或是将事情搅黄,然后逍逍遥遥地消失得无影无踪,让他无法追查下去。就像在这两天,他好不容易才抓住了明霞,但是这个已经消失很久的谷山突然出现,将在押送途中的明霞救走;现在他就要将谷山掌握在手中了,居然又跳出这个名叫“术离”的老头来,把他给救走了。 叶乾云恨恨的哼了一声,脚下的一块琉璃瓦被他踩得粉碎。 他的心念急转,那些生存的押送士兵都一口咬定有四五个人一起袭击了他们,那么这些人中间除了谷山、谭巍和孟萝之外,后出现的这个术离是否在其中呢?要是在的话,刚才他躲在什么地方,为什么自己居然会一点感觉都没有,而且居然也没有其他人能发现他;要是不在的话,他又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呢,看他的出手,这可是一个劲敌啊。只是,不管怎样,这个人与谷山肯定是有很密切的关系,要不然不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救他。 “那个,我说……”叶乾云正仰着头,望着天空思索,耳边突然想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叶乾云回转头,看着自己身边那个欲言又止的女人。 方萍萍踌躇了一下,说道:“谢谢你刚才救了我。”她虽然心中很不情愿,但还是说出了这句话,毕竟大家都看到了刚才那一幕。 她又问道:“刚才那个是什么人?” 叶乾云冷冷说道:“我怎么知道,但从他的口气来判断,肯定是他的上一辈人物。也许是他的师傅之类的人物。”叶乾云的语气又恢复平常那般冷峻,他的心情也开始平静下来,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不需要在这里懊悔,而应该去做些什么来弥补。 “为什么不可能是他的父亲、叔叔一类的人?”方萍萍这个问题问得并不适宜,倒是有点象在与叶乾云斗气,也许叶乾云那冰冷的语气让她感觉有些不忿。 叶乾云的语气依旧冰冷:“如果你看过他的履历的话,你就会知道他是一个孤儿,是在南方的某个孤儿院中长大的。” 方萍萍小声说了一句:“我又不知道他谁,上哪里去找他的档案。” 叶乾云蓦然转过身来,紧紧的盯着方萍萍。方萍萍吃了一惊,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叶乾云开口说道:“你带着你的人马上去国际机场,看能不能查出什么,要是能逮着那女人最好不过。” “我们已经有人在所有的出入境口都布了点,要是她在这些地方出现的话应该会有消息传过来的。”方萍萍说道。 叶乾云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好吧,我这就去。”方萍萍说道,她转身招呼她的人就要走,叶乾云在后面大声喊道:“还有水路,各个港口也要去查!” 方萍萍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楼下传来了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几束灯光划破黑暗,迅速远逝。 叶乾云又招呼过一个小头目,要他带人去查各个长途汽车站和火车站的情况。那小头目说道:“可是,不是说敌人会坐飞机离开吗?” 叶乾云大骂:“他说他吃屎你也信啊!” 受到训斥的小头目头一缩,赶紧带着自己的人走了。 叶乾云又留下了一些人在这里搜查并看守,看能否从这里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不过说实话,对于这一点,叶乾云是持相当怀疑的态度,但,必要的程序和步骤还是要走的,虽然他是一个喜欢不循常轨的人。 叶乾云自己也没有闲着,他自己带人直扑位于城市东郊的江陵机场。江陵机场建成要早于国际机场好多年,经过这些年来的竞争和发展,这两个机场早就形成了分工合作的局面:国际机场主攻国际航线,而江陵机场则专注于国内的短途航线。但是,万事都不可绝对,江陵机场每个星期都还是有前往东南亚的航班,更糟糕的是,偏偏今天晚上就有一班飞机前往大马。 另外一些原因叶乾云也不能不考虑,经过这么多年的经济发展,N市实际上已经处于五省通衢的局面,进出的通道十分发达。别的不说,就光是江陵机场与SH市之间每天就有四五趟的短程飞机,而明霞一旦到了国际大都市SH,要想出境就更加容易了。不坐飞机,从其他的路走也是一样。 一路狂飙了半个多小时之后,叶乾云和他的车队到达了江陵机场。车还没有停稳,机场的场长等人已经迎了上来,在路上,叶乾云已经让人同他们联系过了。 叶乾云从车上跳了下来,大步迎向场长等人,大声问道:“飞往大马的航班走了没有?” 场长用狐疑的目光看着叶乾云,说道:“你是……”现在叶乾云身上只穿着一件没有任何标志的军服(毕竟他的军服什么的都不在这里),场长心中有怀疑也是正常的。 旁边有人大声说道:“这是我们叶队长。” 场长伸出手来,正要寒暄几句,叶乾云大声的将刚才的问题重新问了一遍,场长虽然心中不悦,还是说道:“早就已经起飞了。”他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补充说道:“已经将近一个半小时了。” “你们有没有收到协查通知?” “每天都有。” 叶乾云掏出了明霞的照片,问道:“这个人有没有在这里出现?” 场长将照片接了过去,仔细看了一下,说道:“我们已经收到了关于她的协查通知,你可以放心,出入境的检查是很严的,我们并没有见过这个女人。” 叶乾云说道:“我们要查看监控录像。”不等场长有什么表示,他率先向控制室走去。 一番检查下来,叶乾云毫无所获,不要说明霞,就连个体形与他相象的女人都没有找到。叶乾云不甘心,又让他们把入夜以来的乘客资料及监控录像全部查了一遍,依旧没有什么发现。 那么,她是从国际机场出境了?叶乾云与正在那边的方萍萍联系,却从电话中传来了她那不确定的声音:“我想,你还是自己亲自过来一趟的比较好。” 于是叶乾云留下几个人继续在这里追查,自己则带人去了国际机场。在国际机场,先到那里的方萍萍指着屏幕中的一个影像说道:“你看这个。”那是一个女人的影像,身体形态与明霞十分相似。 方萍萍问道:“这个人是不是?” “放大一下看看。” 放大后的图片还算清晰,可惜只是一张侧面的影像,但从脸的轮廓来看,这个女人与明霞并不相象。只是从整个录像过程来看,这个女人在机场的整个过程都有意识的躲避着摄像机,所到之处都只有侧面的影像留了下来,这越发增加了叶乾云心中的怀疑。 叶乾云心中一动,忽然想起了不久前那个林飞雄对他说过的一句话,“她每次都是以不同的面目出现”,那么,她的易容之术一定很高明了。 叶乾云抬头问道:“有她的出境资料吗,她去了哪里?” “马尼拉。这里是她护照上的资料。”一本文件夹被送到了叶乾云面前。 叶乾云翻看了一下,材料显示这个女人叫做郑婕妤(好像与历史上的一个女人同名),印度尼西亚人,出入境的手续齐全。叶乾云将眼光转向站在一旁的海关关长。 “她的护照是真的。”海关关长这样说。 “我想也是。”叶乾云说道,“把她所有的资料——包括照片和录像——都复制一份带走。” 之后的事情就变得有些例行公事了,叶乾云结束了这里的行动,向所有的人说了几句感谢之后,带着人回去了。 其他几处地方也没有什么收获,叶乾云也把人全都撤了回来,改做一般的监控。 回到军区之后,叶乾云立即把李方成找了来,至于其他人,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李方成应召而来,因为被叶乾云派去主持丽都大酒店受害人甑别的事情,他并没有参加今天晚上的行动,因此对叶乾云这个时候找他,多少有些奇怪。 叶乾云问道:“前一段时间我在住院的时候,曾让你们去查一个叫做林飞雄的人,有什么结果没有?” 李方成哼哧了半天才说道:“这个,我们也查了,但也没有查出什么来,他现在好像真的在从事正当生意,嗯,我们要不要把他抓来,毕竟他曾是政林集团中的干将,总这样让他逍遥法外,好像,不好。” “他还在本地吗?” “是的。哦,对了……” “嗯?” “他好像与那赵大公子也有不少联系。” “我想,”叶乾云慢慢说道,“我该再见他一次。”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胜勇(下) 人生无常啊。 ………………………………………………………………………………………… 林飞雄是在半夜睡得正熟的时候被人从温暖的被窝中揪起来,当时他正搂着旁边一个漂亮的女人,梦里面正在同康熙皇帝探讨改进满汉全席的方法,现实中的嘴还在一咂一咂,舌头时而不时的伸出来,在身边那女人裸露的身上留下了一大滩擦不干的水渍。那女郎正感到不耐,要伸手去推林飞雄的时候,她听见了大门那里传来了稀里哗啦的声音,听起来象是有什么人在那里撬锁。她心中突然害怕起来,外边那个肯定是小偷,可是,他要是发现里边有人,会不会凶性大发呢?劫财劫色她都不怕,怕的就是他会谋财害命。 她心中害怕得没有了主意,正要推醒在梦中和康熙皇帝谈得兴起的林飞雄,她又听见了外边传来了发动机的轰鸣声,然后一束亮光穿透了拉上的窗帘,射到了床上。接着,大门那里传来了轰隆一声,似乎是大门已经被人踢得倒了下来。整齐而繁重的脚步声响起,快速的到了近前。 这下林飞雄就是再喜欢同康熙皇帝谈论满汉全席,他也不得不离开了。他“腾”的在床上坐了起来,睁着朦胧的双眼,迷迷糊糊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啊……”他突然惊叫了起来。 叶乾云带着他的如神兵天降一般到了床前,团团将这张床围住。叶乾云一晃手中的枪,问道:“嘿,她是谁?”他指着那个女人如此问道。 林飞雄看着这重兵压境的局面,浑身都哆嗦起来,别人他可能不知道,但叶乾云是前一段时间才见过面的而且又在他手下吃了苦头,现在还是心有余悸,更何况叶乾云手中还拿着枪呢,他可不敢肯定叶乾云下一步会做出什么事情,而且他在心中肯定,叶乾云自己恐怕也不知道。 心慌意乱之下,林飞雄冲口而出:“这是我老婆。” 然而这个时候尴尬的事情发生了,他另一侧的被子被掀了起来,一个浑身赤裸的女人又从那里探出头来,迷迷糊糊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啊,这么吵?” 哇,原来这里上演这么一幕。 叶乾云用手一指,喝道:“很好,重婚罪,给我抓起来,全部带走。”这下什么理由都省了。 周围如狼似虎的士兵一拥而上,将床上的这几个人全部用毛巾包好以后扔上了车——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吗。 叶乾云临时征用了军纪部门的一间审讯室来招待林飞雄,虽然这里与警察部门的不同,但总算是大同小异,而且更加显得森严与威严。 林飞雄被带进来的时候身上还围着床单,一副瑟瑟发抖的样子。他被身后的两人摁在了放在屋子中间的凳子上。 林飞雄也没有挣扎,因为他知道那是无济于事的事情,相反他扬起了笑脸,摆出一副同叶乾云很熟的样子,说道:“长官,用不着这样吗,反正我也不会跑,你还是先找一套衣服来让我穿上吧。这样,好像不大雅观。” 叶乾云冷冷说道:“你既然要享齐人之福,还要衣服穿干什么?” 林飞雄还要说话,叶乾云已经喝道:“闭嘴。”他将从国际机场弄来的那张女人的照片扔到林飞雄面前,问道:“你见过这个女人没有?” 林飞雄扫了照片上的女人一眼,眉飞色舞的说道:“哈,原来你们今天弄出了这么大的场面,就是为了抓这个女人啊。诶,我说……啊……”他突然长声呼痛起来,原来叶乾云早就已经变得不耐烦了,抓起面前的一个烟灰缸劈头盖脸的咂向了他,准确的命中了他的鼻子,鼻血如同喷泉一般涌了出来。那烟灰缸中一大捧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来的烟灰在空气中散开,弥漫,所有的人都大声的咳嗽起来,林飞雄尤其显得痛苦。 “再油腔滑调我就把你给阉了,”叶乾云阴沉沉的说道,“反正你这种人渣,也没有几个人会可怜乃至同情你的。给他止血。”显然叶乾云很清楚他究竟在耍什么花招。 林飞雄鼻子很快就不再流血了。他偷眼看了叶乾云一眼,眼神中全是敬畏和惊惧。他伸手拣起了落在了地上的那张照片,瞅了一眼之后,摇摇头说道:“没有见过。” “你再仔细看一看。” 于是他又仔细的瞅了一阵,但最后还是摇头说道:“确实没有见过,你要知道,我对女人一向很敏感,几乎可以说,嗯,过目不忘。” 叶乾云紧紧的盯着他,说道:“大概是在一个星期之前,你曾经对我说,每次政霞都会以不同面目出现在你们面前,这个体形与他相象的女人会是她吗?” 林飞雄脸色变了变,又仔细看了看照片,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说道:“正如你刚才所说的,身体形态是很像,但她经常变换面孔,只看照片我是分辨不出来的。” “是吗?” “是,”林飞雄显得很肯定的样子,说道,“这么说你是让她给跑了?” “这不关你的事情。”叶乾云冷冷说道。 林飞雄沉默了一下,说道:“我可得提醒你,这个女人是一个报复心很强的女人,你小心她从背后捅你的刀子。” 叶乾云脸上现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说道:“真是奇怪,我们两个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密了?” 林飞雄的脸色又变了变,说道:“我这是为了你好。” 叶乾云哼了一声,不置可否的说道:“就算是吧。假如这个女人真的是政霞的话,她会到什么地方去呢?” 林飞雄猜测道:“也许是印尼的某个岛屿。” “为什么?” “因为,我听说他们的总部是在东南亚,而印尼有上千个岛屿,在那上面隐藏起来是很容易的事情。” 叶乾云紧紧的盯着林飞雄的眼睛,似乎想判断他所说的一切是否是真的,还是随口扯谎来掩藏什么东西。叶乾云本能的感觉,这个家伙说的并不完全是实话,一定是掩藏了什么,或许是他害怕的缘故。 林飞雄转移了自己的视线,不再与叶乾云对视。 叶乾云开口说道:“我听说你在为赵威廉做事?” “这个谈不上,我们只是在合作而已。”林飞雄摊开了双手,这样说道。对于叶乾云突然转变了话题而没有在刚才的问题上追根问底,他略略有些不适应。 “合作,怎么合作?”叶乾云是打算打破沙锅问到底了。 林飞雄踌躇了一下,说道:“你知道,脱离了那两个集团之后,我就开办了一家物流公司,专门从事物流方面的业务,赵威廉手中有不少的企业需要这方面的服务,所以我们两人保持了较长时间的合作。嗯,应该来说,我们两人的合作还算是互补的。” 叶乾云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赵威廉掌握着官面上的关系,而林飞雄手中却有不少黑道上的资源,黑白通吃,在大多数场合下都会无往不利。 “你都帮他运什么货物?” “都是很正常的东西,全都有帐可查的。” 叶乾云点点头,说道:“你说得对,全都有帐可查,我也不怕你耍花样。”他对站在林飞雄身后的两名士兵吩咐道:“带他下去。” 林飞雄突然激动起来,一边试图挣脱那两名士兵的掌握,一边回头冲着叶乾云喊道:“放开我,你们不能这样。抓了我,威廉不会放过你的。” 叶乾云冷冷说道:“你放心,我会在你的隔壁给他留一个位置的。”等林飞雄被送走了,他又自言自语的说道:“真奇怪,他为什么会拿林飞雄来威胁我,以前为什么不拿出这尚方宝剑来呢?” 想了一会,他并没有把这个问题想清楚,索性也就不想了,他现在还想要立即提审其他有关人等,那些人被他抓来还没有好好的审问过呢,只是被关了起来而已。但是,他很快就改变了主意,因为他分明看见,他手下的那些士兵已经劳累了一天一夜,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于是他到了嘴边的命令变成“回去睡觉”几个字,自己则向临时办公室走去。 在路上他折向了数字生化实验室,因为这里还亮着灯,好些工作人员正在紧张的进行DNA对比,期望能早一点将受害的人数和具体身份查清楚。 “情况怎么样?”叶乾云问道。 一个负责人看了叶乾云,以专业人士的口吻说道:“目前进展还算顺利,但要确定每个人的身份还需要时间,而且数据库不是很全,要想完全辨别出来,那还需要其他的手段。” 叶乾云点点头,这是意料中的事情,万事都不可以绝对。只是,在这里怎么没有看见曾临锦。 还是那个负责人回答:“他是在酒店那边指挥清理现场和提取组织样本。” “哦。”叶乾云又点了点头,退了出来,看着满是漆黑的天空,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罢黜(上) 当李方成打发人来叫叶乾云的时候,叶乾云正待在丽都大酒店的地下室中。现在距离当初他带着人气势汹汹的到这里来拿人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天,在这三天中,就象曾临锦所保证的那样,他已经带着人把这里清理德差不多了,那间最肮脏有如屠宰场一般的房间已经被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的清洗了一遍,里边的那些尸体和内脏已经被分拣出来,按照一定的标准做出区分之后,都用塑料袋包起来送到市殡仪馆中的冷库中去保存起来。虽然这些东西是如此的让人恶心,但有时候它们还是会派上用场的,而且有些保存得比较完整的尸体还会在确定身份之后由他们的家属认领回去。至于其他几个比较干净的房间中摆放的那些人体器官,早在第一天就完全被移走放到某军医院中去了。关于这一部分保存得较好的人体器官却有引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争论,争论的焦点就在于如何处理这些数量众多的人体器官,叶乾云的观点是在某个适当的时间予以当众销毁,以此来表示当今政府严厉打击人体器官走私的决心,然而以方萍萍和曾临锦等人为首的一方则坚决反对这么做,他们的理由是现在人体器官奇缺,与其那样白白的糟蹋,还不如用于造福人民。双方为了这个问题争执不下,好在现在还没有结案,那些东西连同这个问题一同被搁置起来了。 除了这里之外,其他方面的进展也不少。叶乾云征调了军队中不少的财会人员,对从丽都大酒店中抄出的账目进行检查和核对,查找它资金的来源和流向,确定究竟那些人员与机构同这件事情有染;他同样征调了一些文秘人员,对被查抄的其他文件进行检查,看能否从其中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另一方面,叶乾云先是统计了从丽都大酒店查抄出了多少涉及军事秘密的文件,然后按照密级的高低来分门别类,最后按照排除法来查找那些有权接触这些秘密的人谁最有可能是泄密者;至于地方那一块,因为尚没有同地方进行良好的沟通,暂时被搁置了起来。 经过这三天的紧张工作,可以说是大有收获。这三天中,侦缉四出,叶乾云老实抓回不少人来,特别是与那个所谓的赵大公子有关系的人,就像是割韭菜一样,着实被他割了一茬。一时间那些先前能与赵大公子搭上一点关系就沾沾自喜的人变得噤若寒蝉,闭口不提自己曾认识这么一个人,生怕某个时候就被叶乾云派人来请去喝咖啡。 在叶乾云的统筹下,整个案子有条不紊的进行,而且部分消息被巧妙的“泄漏”了出去,在社会上引起了极大的反响,虽然谈不上人人拍手称快,但至少还没有反对的声音出现。但令叶乾云颇为恼火的是,那个叫赵显生的省人大常委副主任却依旧好好的当着他的官,虽然一时间还没有跳出来捣乱,但他的几个心腹已经开始在那里煽风点火了。要不是他有着那个“人大代表”的头衔,叶乾云早就要把他打得象他的儿子一样了。只是可惜,虽然现在叶乾云手中已经握有他的罪证,要想让这里的人大撤掉他的代表头衔却还有不少的手续要走。想到这里,叶乾云就恨得牙痒痒的。 “现在,他肯定是在积蓄着自己的力量,想对我发起致命一击吧。”叶乾云心中这样想到。这也不奇怪,他们两人之间已经是处于你死我活的斗争状态,他不这么做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在另外一方面,叶乾云已经几乎可以认定那张照片上的人就是明霞了,她就像一只嗅觉灵敏的老鼠一样,在猫要到来之前就顺着自己早就挖掘好的地道溜得无影无踪了,如果以后她自己不出现,恐怕叶乾云会再也找不着她的踪迹。她是这样,被术离救走的谷山也是这样,还有那自行逃脱的谭巍也是这样。这些家伙就像是定时炸弹一样,随时都有可能引爆,但做为拆弹人的叶乾云,却找不着引线在什么地方。 叶乾云感到十分的郁闷。他不想看着这样的局面出现,更不想看到在他离开之后那种旧局面的出现。但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他除了加派人手进行追查之外,也只能默默的继续等待下去。 叶乾云到这里来是想看看曾临锦的工作进行到何种程度了,就像前面说到的那样,这里的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不仅所有的尸体都被移了出去,就连那个水池都被冲洗了一遍,看起来清爽了许多。只是在一些边边角角,还是能够看见一些铁褐色的斑点,那是没有完全清洗干净的陈年积血。 叶乾云找着了曾临锦,那个时候他正指挥着一些人将最后一批采集好的组织样本放到车上去,准备运回到数字生化实验室去进行身份鉴别。另外就是还有最后一批尸体和一些残肢断臂,这些也是要处理好的,总不能象普通垃圾一样到处乱扔。 叶乾云走了过去,问道:“怎么样了?” 曾临锦看了叶乾云一眼,说道:“正如我向你保证的那样,三天时间,我已经将这里清理干净了。” 叶乾云点头,正要说话,一个士兵就急匆匆的跑到了叶乾云身边,向他敬礼后说道:“叶队长,李队长请你马上过去。” 叶乾云一愣,说道:“他让我马上过去?”不仅是他,其他人也愣住了,这个近乎命令的请求实在是太不寻常了,要知道李方成同叶乾云一样都挂着一个“队长”的头衔,但两人的身份却差了不少,毕竟叶乾云是李方成的直属上级。 叶乾云也只是皱了一下眉头而已,他还不至于对这样的事情敏感至大发雷霆。他说道:“好的,一会儿我就过去,是在军区吗?”他还要打算在这里了解一下情况。 那士兵坚持说道:“李队长请您马上过去,车已经准备好了。” 有什么事情值得这么急迫?叶乾云将这个问题提了出来。那士兵摇了摇头,显然他并不清楚。这也是意料中的事情,只是叶乾云心中越发好奇起来,不知道李方成究竟在搞什么鬼。于是他向士兵说道:“前面带路。” 外边果然停着一辆车,发动机都没有熄火,等叶乾云上车之后,那辆车立即离开了这里,向军区的方向驶去。 这件事情从头到脚都显得特别神秘,要不是叶乾云自问问心无愧,都会以为自己被双规了。 车很快驶进了军区大院,在叶乾云所熟悉的那栋楼前停了下来,司机下车,为叶乾云打开了车门,等叶乾云下车之后,他飞快的开车离开了,一秒钟都没有耽搁,在车后留下了一片烟尘。 叶乾云讶异的看了车屁股后面的烟尘一眼,心中越发摸不着头脑了。说是李方成要见他,可是人呢?要是换了别的地方,这也许是一个陷阱,可是在这里,人来人往的,说什么也不象是被设下了陷阱的样子。难道他真是在自己的办公室等着自己去见他不成, 叶乾云心中正在疑惑,正要迈步往楼内走去,李方成已经迈着急促的脚步走了出来,脸上全是焦急的神色。 “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叶乾云问道。 李方成也不说话,只是示意叶乾云跟自己来。很快,两人就到了李方成的办公室外,李方成示意叶乾云自己进去,似乎是里边的某个人正等着见他。从一开始,他就没有说话。 叶乾云百思不得其解,里边会有什么人呢,用得着这么神神秘秘?他伸手在门上敲了敲,然后里边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进来。” 叶乾云推门进去,里边的窗帘都被拉上了,以至於里边昏暗得近乎肃穆,不多的阳光透了进来,拉成了一条条的细线,形成了一种光暗交错的景象。 一个身穿将军制服的人背身站在那里,正等待着叶乾云的到来。 看着这个人的背影,叶乾云不由得微微一愣,旋即举手敬礼,喊道:“将军,长城卫队副队长叶乾云奉命来到。” 没错,这个人就是叶乾云的上司,军事纪律委员会的副主任,长城卫队的总负责人,也就是那个将叶乾云“流放发配”到这里来念书的那个人。 其实在几天前叶乾云就知道将军到了这里来,但那之后却不知道将军又去了什么地方,两人并没有见面,现在他却不知道为什么又把叶乾云召到这里来了,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李方成要把事情弄得这么神神秘秘。 将军缓缓转过身来,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叶乾云,口中冷冷的说道:“我听说你最近很威风啊,整个JS省都要被你掀翻过来,就差掘地三尺了。” 叶乾云张了一下嘴,正要辩解几句,将军已经厉声喝道:“闭嘴!”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罢黜(下) 叶乾云正要张嘴说话,将军已经厉声喝道:“闭嘴,给我站好!” 叶乾云一凛,急忙立正,身体站得笔挺,眼睛目不斜视,正视着前方,一副标准的军人做派,相信就是将军自己来做,也不会比这做得更好了。 然而将军对此并不满意,因为某些特殊的缘故,叶乾云身上穿的是一件没有标志的军服,换言之,若非是认识叶乾云的人,别的人是不会从叶乾云身上穿的军服看出他的品级与序列来的,现在他的这种情况,也可以归入到仪容不整中去。 将军很不满的伸出一个手指,指着叶乾云身上的军装,厉声喝问道:“你身上穿的是什么?” “军装啊,将军!”叶乾云干脆利落的大声回答道。 “军装,”将军凑近看了一眼,似乎他的眼神不好使似的,但叶乾云知道将军的眼神其实好使得很,打靶从来就不会低于九环,“既然是军装,你身上肩章哪里去了,袖章哪里去了,品级呢,序列呢,你现在这么一身算是怎么一回事?” 叶乾云依旧站得笔挺,声音也依旧洪亮:“报告将军,这身军装并不是我的,我是临时向别人借的。” “借的,身为一个军人,竟然连自己的军装都没有,还要找别人去借,这成何体统。你的军装到什么地方去了?”将军继续没好气的追问。 “报告将军,我的军装在出京的时候留在那里了。”叶乾云说道,他心中已经有点明白将军要将话题往哪边引了,但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却有如坠入迷雾中,暂时还看不清楚。 将军又说道:“你出京来做什么?” “按照您的命令,是来这里念书啊,将军。”叶乾云耍了个小聪明,把自己出京的目的推到了将军的命令上,就算有什么事情,反正也是奉命行事,有事大家就一块兜着吧。 将军却不上他的当,径直按照自己既定战略问了下去:“那么,你既然是来这里念书的,你目前从事的事情与你到这里来的目的有关系么?”将军等着看叶乾云回答不上来时的张口结舌的表情。 “有,将军,”叶乾云的表现却让他失望了,他依然回答得振振有词。 “哦,”将军的话中有了那么一丝惊奇,“你倒是说说看,这二者之间有什么关系?” 叶乾云大声说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理论要与实践相结合,我目前做的事情就是要将理论与实践结合起来……” “闭嘴!”将军的声音再度严厉了起来,“那么你一定是开创了一条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新途径了,那么,你一定认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了?” “不敢啊,将军!” “不敢,这个世界上还有你叶乾云不敢做的事情吗?”将军的腔调中充满了愤怒,“看看你都做了什么好事。”他一边说着,一边抓起桌子上的一份文件,劈头盖脸的向叶乾云扔了过来。 叶乾云伸手将其接住,展开来一看,却见那是一份内参,标题上赫然写着“现役军人当众行凶,无辜市民惨遭毒手”的十六个黑体大字,下面就是被叶乾云打断了腿脚的赵威廉的照片。那张照片照得确实比较好,反映出来的状况比赵威廉当时的状况还要惨。 叶乾云暗中叹了一口气,想不到这件事情居然上了内参,而且时间还这么,难怪赵显生那王八蛋这么沉得住气。叶乾云将杂志放到桌子上,说道:“我可以解释,将军。” “闭嘴,”这已经将军第三次叫叶乾云闭嘴了,“解释,你怎么解释?你可以向我解释,我又怎么向上边解释,向其他人解释?” 不等叶乾云回答,将军又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家伙是什么样的王八蛋吗,你知道我也知道,很多人都知道……” 叶乾云接口说道:“既然大家都知道那为什么还要放任他胡作非为,我只不过是顺从民意而已。” “民意有让你要把他打成这样吗,民意有让你不经过任何手续就去抄别人的家吗,民意有让你不经过任何手续就调动军队去打砸抢吗,民意有赋予你不经过任何手续就随意拘捕人的权力吗?” 叶乾云说道:“可是我认为我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对的,而且你用不着向谁解释,这件事情是我干的,有什么责任我自己来担着好了。” 将军笑了笑,说道:“很好,很好,你想当英雄是不是,说得这么理直气壮。有什么事情我来担着就是了(将军学着叶乾云的语气),呸,你算是什么东西,这些责任你担得起吗?” 叶乾云不说话,但他的眼神依旧倔强,丝毫都没有退让的样子。 将军继续说了下去:“你以为那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将所有的责任撇开吗,你简直是在做梦!你要知道,从你一入伍,你就是我的兵,你的一举一动别人都会同我联系起来,你现在这么做,别人只会说我带兵无方,而不会说这只是你自己的行动。”将军喘了一口气,继续说了下去:“更何况,一旦你穿上这身军装,你所作的言行举止就立刻代表了整个人民军队,一旦出现了什么事情,别人不会说你叶乾云如何如何,只会说这支军队如何如何。你知道外边是怎么说这件事情的吗?” “知道一些。”叶乾云回答,事实上他一直很关心外界的反应,这也是他为什么会通过一些渠道放出一些内幕消息的缘故,虽然一直没有召开正式的新闻发布会。 “那么你有何感想啊?” 叶乾云说道:“我认为人们只要了解了事实真相,他们是会理解的。” “那么你要什么时候才能让他们了解到整个事情的真相啊?” 叶乾云沉默了一下,说道:“这恐怕还需要一些时间。” “还需要一些时间,在这些时间内,事情会朝什么样的方向发展,你能控制得住?人们对此会有什么样的想法,你能控制得住?你以为那个赵显生一直在你的监视之下,他就什么都做不了了吗?可他还不是照样让人把内参做了出来,捅到最上面去了,上面已经开始注意这件事情了,你知道吗。” “那不正好,一查起来他也跑不了,这反而省了我不少事情。” “你要是死了就什么事情都省了,”将军尖刻的说道,“他就是因为自己也跑不了,所以才会拉着你去同归于尽。你是打算这样了?” 叶乾云摇头。 将军又说道:“你知道那个明霞是什么人吗?” “知道,”叶乾云说道,“她是政林的女儿,也是此次案件的主要嫌疑人之一。” “是吗,”将军说道,“可是我还知道她是天舞组织议事团的列席成员,大陆渗透计划的具体执行人,全权调配天舞组织在中国大陆的人、财、物。她还掌握着华东地区最大的毒品和人体器官走私通道,同时也是境外某杀手集团在中国的一级代理人……这些情况,你都知道吗?” 叶乾云艰难的摇头。 将军不屑的哼了一声,说道:“我想你也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看见了一点点东西就急不可耐的跳出来,打打杀杀一番,把自己当成是这个世界的救世主一样。你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她吗?” 叶乾云说道:“这么说,我所作的一切都做错了?” “难不成你还认为自己对了,你知不知道你这些天来打乱了多少人的计划,原本可以圆满解决的事情就被你弄得一塌糊涂。” “那么说,那地下室中的那些人就算是白死了?”叶乾云反问道。 将军沉默了一下,说道:“有时候,牺牲总是不可避免的。” 叶乾云跳了起来,大骂道:“放屁,放屁,放屁!”他一连用了三个“放屁”来表示心中的愤慨,说道:“原来人民都不过是你们向上爬的阶梯,亏你还一口一个人民,原来你也不过是一个官僚而已。要是都象你所说的,那还会有多少人死去,你们知不知道?” 将军也爆发了:“我当然知道。可是你现在这样也不过只是治标而已,根本不能治本,不久之后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明霞跳出来,你能抓得了几个?” “那要怎样才能治本呢。马克思曾经说过,只要有超过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就会有人冒着被绞死的危险去逐利。我今天把这个窝点打掉,不知道会拯救多少人的性命。” 将军悲哀的摇摇头,说道:“这么久了,你还是一个菜鸟,除了杀人你什么也不会……” 这句没有说完的话彻底引爆了叶乾云,他跳了起来,大声喊道:“不错,我是杀了不少人,但我从来不是一个嗜血如命的疯子。既然如此,那这个副队长谁爱干谁干,我是不干了,你自己慢慢去统筹全局,老子我不玩了。”说完,叶乾云气冲冲的转身就往外走。 “慢着,”将军缓缓说道,“把你身上的军装脱下来。”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裸奔 叶乾云呆了一呆,仿佛是没有听清楚将军刚才所说的那句话,但他转身看了将军一眼,只见将军轻轻的阖首,显然是在叶乾云确认,他刚才并没有听错,他确实是要叶乾云在离开这里之前把身上的军装脱下来。 这意味着什么?这就意味着叶乾云已经被赶出了军队,再也不是什么长城卫队的副队长兼行动部门的负责人了,而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普通人了,同大街上随意拉来一个路人甲或路人乙没有任何区别。 将军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实在是叶乾云没有想到的事情,即使算不上是一个晴天霹雳,但也不会比这差上多少,以至於在将军确认这件事情的时候,叶乾云他整个人都懵了。 多少年来的忠诚与奉献就这样被轻轻的抛弃了,叶乾云死死的盯着将军,眼睛中都要滴出血来了。 将军有轻轻的点头,说道:“把你身上的军装脱下来再走!” 这句话虽然轻,但不谛于在叶乾云耳边轰响了一个炸雷,让他从那种恍惚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叶乾云猛然倒吸了一口冷气,乍然伸出一个手指,大声喝道:“好,你够狠!”他三下两下就将自己身上那身没有标志的军装脱了下来,团成了一团,劈头盖脸的向将军扔了过去。 将军伸手在面前一抓,就将那团带着风声的衣物抓在了手中,然后轻轻的放在了桌子上。 扔掉了衣裤之后叶乾云还感到不解气,又将脚上了鞋袜脱了下来,仍然是劈头盖脸的向将军扔了过去,然后大声喊道:“现在你该满意了吧?” 现在叶乾云身上只剩下一条内裤了,要是将军还不满意的话,叶乾云连这最后的屏障都会解下来扔到将军的头上去——当然这也只是一种意向而已,能否成功又是两说了——但反正叶乾云是不会在乎裸奔一回的。 将军又轻轻的阖首,随即却又轻轻的摇头,反应殊为奇怪。叶乾云才不去理会这些,他冲将军哼了一生,然后示威性的向将军竖起了一根中指,说道:“不见。”然后他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李方成还在门外,事实上不仅是他,其他几个人包括方萍萍等几个也等在那里,他们是在得到了消息之后才感到这里来的,因为将军到这里来之后就立即让李方成把叶乾云找来了,可惜这里的隔音措施做得太好,即使里边吵翻了天,外边的人也不会听见一丝的声音。几个人互相猜测,也猜不出什么来,只好等在那里。 门开了,一个人走了出来,大家看了他一眼,不由得齐齐一怔。出来的这个人大家都认识,就是先前被将军召见的叶乾云,不过真是奇怪,他为什么会光着身体呢?不过话又说回来,叶乾云的身材还是蛮好的,肌肉饱满而匀称,一块一块的泾渭分明,皮肤又相当有光泽,即使是那些每天练健身的模特也未必有叶乾云这样好的身材。但是,还得有这个但是,他为什么会光着身体出来呢,里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众人的眼睛一起向门内望去,却见将军还好好的站在那里,脸色不是看得很清楚,但想来也不会好。 这情况实在是太怪异了,众人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左右看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干些什么。 此时的叶乾云才不管身前有些什么人呢,他一把就将拦住了自己的去路的人推开,向楼梯口的方向走去。对他来说,这里再也没有什么可留恋的地方了。 抛下那些不明所以的人不提,叶乾云他在很多人诧异的眼光中这样光着身体怒气冲冲的走出了这座办公楼,走出了军区大院。幸好这个时候他的脸还能够用来当通行证使用,要不然他早就被抓了起来,送到医务室去检查有没有精神类的疾病去了。但即使这样,还是惹来了不少士兵尤其是女兵的侧目以及窃窃私语。 叶乾云对周围发生的事情视若无睹,他心中充满了怒火,只想早一点离开这里,来一个眼不见心为静,因此他快步的来到了大门口,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内的是一位女司机,年纪大约三十出头,长得也还算有些姿色。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用好奇的眼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叶乾云。 此时的叶乾云就像是一桶火药一样,稍微有些火星就会爆炸,更不要说是象这名女司机这样明显的眼神了。叶乾云大声问道:“看什么看,是不是没有见过男人裸跑啊?”他的态度可变得真恶劣。 孰料那女司机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说道:“哦,男人的身体我见得多了,我只是在想你会从什么地方拿出坐车的钱来。” “你……走吧。”叶乾云挥手示意女司机赶紧走开,因为他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可真算得上是一文钱难死英雄汉了。他不再理这个女司机,随意找了个方向大步往前走。 那女司机又跟了上来,伸手在喇叭上摁了两下,提醒了一下埋头往前走的叶乾云,说道:“上来。” “干什么?”叶乾云有点没有反应过来。 “上车啊,要去什么地方我拉你去,你要是再这么走十几分钟,包管会被人送到精神病院去。”女司机含笑说道。 叶乾云看了看自己,也确实感到自己这样在大街上走来走去实在是不像话。可是,他又为难起来,说道:“可是我身上没钱啊。” 女司机笑笑,说道:“谁还没有为难的时候,看你的样子,也不象是一个长期缺钱的主,什么时候有钱,还给我就是。” 叶乾云想了想,伸手拉开出租车后座的门,坐了上去。 叶乾云问道:“你经常做这样的事情吗?” “不,”女司机简洁的回答道,“因为我看你顺眼。” 叶乾云自嘲似的笑笑,这样一来,他心中的郁闷与愤怒也算是消解了一些:“怎么称呼啊,这位大姐?” “我姓张,你就叫我张姐吧,去哪?” “叶乾云想了一下,说道:“枫舞实业银行。” “随便哪一个营业点都行?” “不,去总部。” 张姐从反光镜中诧异地瞅了叶乾云一眼,因为枫舞实业银行总部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地方,象叶乾云这样光着身体前去,不被赶出来的机率几乎为零。她忍不住问道:“我刚才看见你是从军区中走出来的,你是军人吧?”现在他们已经拐上了前往枫舞实业银行总部的公路 叶乾云冷冷的说道:“现在已经不是了。”然后他紧紧的闭上了嘴巴,不再说一个字。 枫舞实业银行总部到了,仍然是那种车水马龙的繁华景象。张姐看了看叶乾云,说道:“你这样子是进不去的。” 叶乾云不理她,问道:“多少钱?” 她瞅了一眼计数表,说道:“一百二。”她再次好奇的盯着叶乾云,难道这个男人还真能从光光的身体上取出钱来。 叶乾云说道:“麻烦你在这里稍等一下,我马上给你送钱下来。”在得到了张姐的首肯之后,他跨出了这辆出租车的车门。 他的出现又引起了一阵骚乱和轰动,人们都停下自己的脚步来看这个从出租车上下来的人,同时也有很多异样的眼光投向了出租车的司机,因为那是一个女人。坐在里边的张姐突然后悔起来,脸也开始发烫。 叶乾云对周围的事情视若无睹,推开看热闹的人,径直进入了银行总部所在的大楼。 大楼内的保安很快就认出了这个只穿着一条内裤的男人是谁,他们只好装作没有看见,任由叶乾云穿过大厅,进入了电梯,然后来到了总裁室的门外,他可不管里边有什么人在,一脚就踢开了门,大步走了进去。 里边正在俯首审阅一份商业计划的潘罗绮总裁吓了一跳,抬起头来看见了裸奔的叶乾云,又吓了一跳。这也是她身体好,要是差点,还不被这一惊一乍弄出心脏病来。 叶乾云走了进来,问道:“有钱吗,借我一百二十块钱,然后再给我弄一身衣服来。” 潘罗绮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知道现在不是问的时候,最好也不要问。她点点头说道:“有。”她伸手在拿起桌子上的电话吩咐了一句,让人给叶乾云买一套衣服来,然后走向墙角的衣帽架,从挂在那里的手提袋中取出自己的钱包,不多不少数出了一百二十元钱,递给叶乾云。对于叶乾云的吩咐,她向来是不折不扣的执行,既然叶乾云说是一百二十块,她就给一百二,不会少一块也不会多一块。这也是叶乾云欣赏她的重要原因。 叶乾云接过那几张钱币,往茶几上一扔,一屁股坐在了为客人准备的沙发上,随意的挥了一下手,说道:“你忙吧,不用管我。” 十几分钟之后,一名女助理把叶乾云要的衣物送了过来,那是一整套的黑色西装,衬衫、鞋、袜、领带等一应俱全。这栋楼内就有一家大型商场,至于尺寸,只要看一下监控录像就行了。 女助理刚要说话,叶乾云已经抓过那些衣物穿了起来,不多久之后,叶乾云又恢复成曾在机场出现过的那个风度翩翩的浊世佳公子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救美 昨天的章节题目弄错了,今天改正。 ………………………………………………………………………………………… 穿衣打扮完毕,叶乾云看着对面镜子中的自己,说道:“很好。”他转身又对那助理说道:“谢谢。” 潘罗绮说道:“这里没有你的事了,你出去吧。” 等那助理出去之后,叶乾云对潘罗绮吩咐道:“你把所有的账记在我的名下,从我在这里的账户上直接划过去就行了,不必把明细给我看了。” 潘罗绮恭敬的说:“是。”叶乾云说什么就是什么,她是不会对此有什么质疑的。 叶乾云再次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紧了紧脖子上领带的结,伸手抓起了先前放在茶几上的一百二十元钱,向潘罗绮点点头,走了出去。 张姐惊奇地看着眼前这个向她这边走过来的青年,使劲地眨了眨眼睛,这才确定了走过来的这个年轻人就是刚才那个乘她的车来到这里然后再赤身裸体走进那栋大楼的叶乾云,只是,这么快就由乌鸦变凤凰了?这可是实在不敢相信的事情。张姐突然开始相信,眼前这个奇怪的家伙一定是一个了不起的大人物。 叶乾云迎着张姐那惊疑不定的目光走了过来,向她笑了一笑,伸手将那一百二十元钱递给了她,说道:“这是刚才的车钱。” 张姐将钱接了过来,说道:“嘿,你可真有办法。” 叶乾云淡淡的笑了笑,这中间的过程就没有必要同她细说了。他问道:“有笔吗?” “有的。”张姐在车内找了一下,找出一只已经不知道能不能用的中性笔来。 叶乾云扯过车内的一张报纸,在上面写下了一行字。他将那行字展现给张姐看,一边说道:“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麻烦的事情,你可以向这个邮箱发送信件,我会尽力帮助你的。” 说完,叶乾云也不等她有什么表示,转身离开了这辆车,而这个时候又有人来搭车,张姐只好把那张写有邮件地址的报纸收了起来,虽然她对叶乾云所说的话还是持着怀疑的态度。 叶乾云在大街上走着,一时间想不起来该到什么地方去,太阳在头上照着,明晃晃的让人直头晕,他很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可是看着满大街的茶座之类的场所,叶乾云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里面仍旧是一文不名,除了这身看起来颇为高级的服装之外,就跟刚从军区愤怒出奔时没有什么两样。 又想了一会,他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他想起来了,自己的钱包、身份证和一些其他的东西还被放在医院中呢,自己从医院中离开之后就一直在军区忙碌,早把自己曾经住院的事情不知道忘到哪旮旯去了,更不要说回去取自己的东西呢。而且,叶乾云突然想了起来,手术费、住院费等费用都还没有去结清呢。这也是叶乾云,要是其他人,早就被医院追债了。 走了没有多远,叶乾云就听见街边一条小巷中传来了一名女子的呼救声。叶乾云本待不管,但还是转身走了过去。 里边的场景庸俗得紧,几个流里流气的的青年正围着一个年轻漂亮的的姑娘动手动脚,而那个姑娘双手紧紧的抱在胸前,一边高声的呼救。这场景,跟很多电影中的场景一模一样。只是,小巷外边的走动的人很多,肯进来看看的却只有叶乾云一个而已。 “嘿,”叶乾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喊道,“需要帮忙吧。”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两方面的人都停了下来,看着叶乾云。 到底还是女人反应快,那位漂亮的姑娘猛然向叶乾云喊道:“救命啊,救命啊,他们,他们想要非礼我……” 要是在以前,叶乾云一定会说出一些大义凛然的话来,只是他现在心灰意冷,那些词都被忘到爪哇国去了。他向那几个小流氓扬了扬下巴,问道:“是这样吗?” 其中一个流氓掏出了一柄匕首,朝叶乾云晃了晃,喝道:“滚开,这里没有你的事情。要是你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说不定老子也会考虑让你占点光。哈哈哈……”他疯狂的大笑起来,似乎很得意。 其他的小流氓也得意的笑了起来,那个姑娘则面色惨白,浑身瑟瑟发抖。 叶乾云摇摇头,说道:“你们要是性欲那么强,还不如挣点钱去嫖妓,虽然也是犯法,但总算风险小一些,何必出来做这种事情呢?” 那个姑娘目瞪口呆的看着叶乾云,面色涨得通红。 小流氓们也愣住了,根本想不到叶乾云会说出这种话来,他们原以为叶乾云会大义凛然地数落他们一顿,教导他们向善,没有想到却是叫他们去嫖妓。 拿出匕首的那个小流氓桀桀笑了一阵,说道:“这样很刺激。” “刺激吗?”叶乾云慢慢说道,“我给你个更刺激的。”话还没有落音,叶乾云身形一闪,已经到了那个小流氓的面前。 小流氓骇然后退,颤声说道:“你,你要干什么?” 叶乾云伸手一把扼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提了起来,冷冷的说道:“让你刺激啊。”他五指渐渐用力,小流氓的脖子传来了嘎吱嘎吱的声音,简直都快要被他捏断了。小流氓已经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眼前一黑,昏了过去,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上传来一阵臭味,原来在昏过去的时候,他已经屎尿气流了。 叶乾云看了看手中那昏过去的身体,冷冷的说道:“没用的家伙。”他随手一扔,将那小流氓撞在了墙上,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就那样瘫倒在地上。 其余的小流氓的身体也开始颤抖,其中一个哆嗦着说道:“他,他杀了大哥……” “给大哥报仇……”不知道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这样喊了一声,几个人抄起身边的家伙就向叶乾云冲了过来。 既然已经开打,叶乾云也就不再客气三下五去二全部打翻在地,这些家伙全部断手断脚,没有一个能够完整的,都躺在地上直哼哼,不休养半年是没有办法重新站起来的。 有一个家伙到是挺聪明,掏出一把小刀,挟持了那姑娘做为人质,冲着慢慢走过来的叶乾云喊道:“你,你,不要,过来……”他吓得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叶乾云冷冷喝道:“滚吧。” 那小流氓看看叶乾云,又看看被自己挟持的吓得面如土色的姑娘,然后在看看地上那些被叶乾云打倒、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同伴,突然大喊了一声,将那姑娘往叶乾云这边一推,撒腿就跑,很快跑得无影无踪了,简直比受惊的兔子还要快。 被推倒的姑娘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用蚊子般的声音说道:“谢谢你。” 按照一般的英雄救美的剧情,接下来就应该由叶乾云这位英雄来安慰这位被救的美女了,但是她正在心中组织词语来感谢叶乾云,往前一看,却不由得目瞪口呆。 叶乾云穿着他那身价值不菲的西装,毫不在意的一屁股坐在了那领头的流氓身上,伸手在他身上掏摸了一阵,将那人的钱包找了出来,然后将里面的现钞数了数,说道:“才这么一点,真是个小气鬼。”然后他又将其他人都劫掠了一遍,大约弄到了三千多的现金,至于信用卡什么的则被他丢在了地上。 做完了这些,叶乾云看着那边目瞪口呆以至於不能动弹的姑娘,喊道:“嘿,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莫非真的想要被人强奸一回不成?” 那姑娘涨红了脸,说道:“我还没有谢谢你呢?” 叶乾云打量了那姑娘一眼,突然发现她身上穿的衣物甚是高级,显然也是什么上等人家的子女。外边又传来了脚步声。叶乾云对那姑娘说道:“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的跟你的保镖在一起吧,不要老是做一些不切实际的梦。” 十几个人从巷口冲了进来,一个声音喊道:“在这里。”他们将那姑娘围了起来,一些人对她嘘寒问暖,另一些人则对叶乾云怒目而视。 一个看起来象是管家一样的老伯吩咐道:“把他抓起来,送到派出所去。”叶乾云是这里除他们之外唯一能活动的男人,自然也就成为了他们的目标。这些人的思维可简单得可以。 “不要,”那小姐急忙叫道,“是他救了我。” 叶乾云双手抱肩,冷冷的笑笑,大摇大摆的从这里走了出去。 巷子里边,那管家对那姑娘说道:“小姐你实在太善良了,这件事情说不定就是他导演的。” 那小姐说道:“我看他倒不象是这样的人,再说已经他也没有向我提出什么要求。” 管家一边搀扶着她往外边走,一边说道:“这样才可疑啊。”外边已经有车在等他们了,至于巷子中的那些人,自然有人会去收拾残局。 叶乾云离开了那条巷子之后,继续往医院的方向走去。这回他不用开动十一号了,而是跳上了一辆公车,晃晃荡荡的到了医院。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返校 今天天气很坏,我的心情同样很坏。 …………………………………………………… 老院长还是那样精神矍铄,当叶乾云走进他的办公室的时候,他正坐在办公桌前安报纸。他抬头看见了叶乾云,高兴的说道:“啊哈,原来是我们的除暴英雄来了,最近又完成了什么丰功伟绩?” 但叶乾云的回答大大的出乎他的预料:“我刚刚抢劫几个不长眼家伙的钱包。” “喀嚓”一声,叶乾云听见了老院长下巴脱臼的声音。 叶乾云伸手拿走已经变成泥塑木雕的老院长手中的那张报纸,一屁股坐上了他的办公桌,然后拿起桌子上的烟盒,随手一晃,一根香烟就从烟盒中窜了出来,叶乾云的牙齿一阖,咬住了那根香烟。动作熟练无比,简直就是一个老烟鬼,然而院长知道叶乾云是从来不抽烟的。 “我的东西还在这里吗?”叶乾云咬着烟卷这样问道。 老院长木然地看了看叶乾云,伸手拉开自己的面前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大信封来递给叶乾云。 他接过来打开看了看,里边果然全都是他的东西,从钥匙到钱包、身份证、学生证的一应俱全,一个都没有少。叶乾云得意的吹了声口哨,将口中叼着的那根香烟吐到了墙角的垃圾篓中,对老院长说道:“吸烟有害健康,以后还是少抽一点的好,否则那太极拳都白练了。”说完,他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等叶乾云走了出去,老院长还是保持着那种样子,过了好一会,他突然伸手在自己脸上狠狠的甩了一巴掌,因为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神经错乱了,刚才这个,还是他以前认识的那个叶乾云吗? 拿回了自己的东西,剩下的事情就好办得多了,叶乾云到财务室结清了自己的手术费用和住院费用以及其他的一些杂费,正式为自己办妥了出院手续——虽然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在这里呆着了。说实话,这些费用加起来还真是一笔很大的数字,这也是为什么很多普通人在病了的时候会很少来住院的缘故,但对叶乾云来说,只要用里边的信用卡刷一下就可以了。 叶乾云将那些单据一股脑的塞进自己的口袋中,晃晃悠悠的走出了医院。现在他又是一个自由人了,真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但是,这自由自在的人鱼(鸟)又会飞到什么地方去呢? 一时间叶乾云自己都疑惑起来,虽然现在看起来天宽地阔,但他能去和想去的地方还真找不出来几个。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又是一种很空虚的感觉,有生以来叶乾云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但是他得承认,这并不是一种好的感觉,因为只有处在整个世界抛弃了你而不是你抛弃了整个世界的时候才会有的一种感觉。 在医院门口彷徨了一阵,叶乾云跳上了一辆就近停靠的公共汽车,向某个固定的方向行去。他已经决定了,既然自己已经是自由之身,一时间又没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做,那么,还是回到那学校中去吧。希望将军不要把那个学生名额给取消掉。 叶乾云并不太熟悉公车的行进路线,以至於在途中有两次乘错了车,有一次乘上了相反的方向,这样折腾下来,等他终于换乘了六路车到达大学门口的时候,午饭的时间早就已经过了,而叶乾云已经开始变得饥肠辘辘了。 吃饭时间过了不要紧,但肚子饿了就得要填饱。叶乾云正在想要到什么地方去找间饭店解决一下问题,就看见雷晓仝腆着肚皮,手中拿着一根牙签剔着牙,施施然的从一家饭店中走了出来。 一段时间不见,这个家伙好像胖了不少,至少腆着的那个肚皮是越发明显了。叶乾云瞪了他一眼,径直朝他走了过去。 雷晓仝的眼睛很尖,一眼就看见了向他走来的叶乾云,他脸上迅速换了一副表情,对叶乾云点头哈腰,谄笑着说道:“哎哟,老大,你怎么有空会学校了。哎呀,您看我这张贱嘴,老大您要做什么事情自然不用同我商量。”他轻轻的在自己脸上拍了一下,力道之小,恐怕连蚊子都不能打死。 叶乾云摇摇头,说道:“你不去当汉奸真是可惜了。” 雷晓仝的笑容突然凝固了,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恼,一时间好不尴尬。 叶乾云才不管这些,事实上他现在看什么都不顺眼,正巴不得有人向他挑衅,好让他发泄一下心中的火气,先前遇到的那几个杂碎还是不够分量。 无视於雷晓仝那种尴尬的表情,叶乾云朝他刚刚走出来的饭店扬了扬下巴,问道:“那家饭店的饭菜味道如何?” 雷晓仝一时没有转过弯来,机械的回答道:“还行吧。” 叶乾云看了雷晓仝一眼,说道:“吃得这么油光满面居然说只是还行。”在心中鄙视了他一下,叶乾云向那家饭店走去。 雷晓仝追在他后面,一边说道:“老大,你要干什么?” “吃饭啊,难道还能把人家的店给砸了不成。”叶乾云一边走一边说道,“还有,我不是你什么老大,再这么叫我就让你尝尝我拳头的滋味。” 雷晓仝紧紧闭上了自己的嘴巴,被叶乾云的拳头打,他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凄惨而可悲的下场。 进入饭店后随意找了张空桌子坐了下来,叶乾云问道:“这里有什么招牌菜?”这既像是问饭店中的女招待又像是在问追过来坐下的雷晓仝。 雷晓仝抢先说道:“泉水鸡。”站在一旁的女招待也频频点头。 叶乾云皱起了眉头,说道:“就是那种象水煮鱼一样,加入了许多朝天椒来熬的那种菜?” 一旁的女招待说道:“没有那么夸张吧,不过,好像也差不多。” 叶乾云取过她手中拿着的菜单看了看,点了一个宫爆鸡丁外加一个地三鲜,然后要了一碗饭,开始大快朵颐。 雷晓仝在一旁,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叶乾云瞅了他一眼,说道:“想吃啊,自己去拿筷子。” 雷晓仝摸了摸自己凸出的肚子,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我早就已经吃饱了。” “那么,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不要总是一副吞吞吐吐欠揍的样子。” 雷晓仝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又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我只是想问问,您与大军的擂台赛,打算什么时候举行啊?” “啪”的一声,叶乾云将筷子摔在了桌子上,喝道:“谁说我要同那笨蛋进行擂台赛了?” “可是,”雷晓仝小心翼翼的说道,“上次他不是已经让我把挑战书送给你了吗?” “你脑袋绣逗了,还是被人给打糊涂了,我什么时候接受这无聊的挑战了?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是不是还想被打一顿啊。” 雷晓仝心中一骇,将自己的头一缩,嘴里嘀咕了一声,不再说话。 “你刚才说什么?”叶乾云问道。 雷晓仝心中一横,说道:“形势比人强,这次恐怕是由不得你了。” 叶乾云脸色一变,这句话深深的刺激了他,要知道自他成年以来还没有人敢这样同他说话,这样来要挟他。叶乾云缓缓的吐了一口气,脸色恢复了平静,只是脸色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他缓缓的说道:“你再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火药桶已经点燃,快要到爆炸的地步了。我们所熟悉的那个叶乾云又回来了。 雷晓仝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他毫不怀疑,自己要是再说错一个字,他的拳头就会招呼到自己鼻子上了。叶乾云拳头的威力,他可不止见过一次哦。 充分的定了定神,雷晓仝开始将这段时间学校中发生的所有与叶乾云有关的事情娓娓道来。其实说白了,这些所有的事情全都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舆论”。舆论真是一个好东西,它能让死的变成活的,能让黑的变成白的,能让圆的变成方的,反之亦然,在某些情况下比万恶又万能的金钱还要好用。以前好莱坞有一部歌舞片叫做《芝加哥》的,就充分的诠释了这一点。而大军显然就深得其中的精髓,既然雷晓仝已经将二者之间存在挑战的事实大肆渲染,他就借力打力,到处传播叶乾云消极避战的消息。做出这个决定是在他在医院门口被叶乾云狠狠教训了一顿之后的事情了,这其实也是赌博,他就赌叶乾云忙于其他的事情而不会出来辟谣。这还真让他赌对了,叶乾云这段时间一直在忙于同明霞等人周旋,对学校中的事情一无所知,而且就算知道了也是不会理会的。现在的情况就是在舆论上大军处于绝对的强势地位,而叶乾云在别人眼中成为了一个不敢应战的胆小鬼。 听完了雷晓仝的分析说明,叶乾云问了一句使雷晓仝吐血的话:“这跟我有关系吗?” 雷晓仝好不容易才忍住了吐血的冲动,大声说道:“这怎么与你没有关系呢,你这么英明神武,得保持在众人心中的形象啊。” 叶乾云将口中的花生皮吐得远远的,咬牙冷笑道:“别人怎么看关我屁事!”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榜单 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就是我这样的下场。 ………………………………………………………………………………………… 雷晓仝完全没有想到叶乾云对这件事情是如此的不上心,竟然还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要是换作了别人,早就变得火冒三丈,跳起来冲出去找大军算帐去了,而叶乾云却是坐在这里优哉游哉,就像是发生别人身上一样。 他愣了愣,吞咽了一口口水,说道:“好像,你并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这种事情,”叶乾云用筷子夹起宫爆鸡丁中的最后一块鸡丁扔进了自己嘴里,咀嚼了两下之后咽了下去,冷冷说道,“理它做什么,有这时间和精力,还不如去做点别的事情。” 雷晓仝苦笑,说道:“你说得倒是简单,恐怕这个学校也只有你才会这么说,要是其他的人……” 叶乾云哼了一声,说道:“我并不是其他的人。”停了一会,叶乾云象是自言自语的说道:“真是奇怪,这个家伙这么费劲心机的想要做什么,一点好处都没有,说不定还会被我打一顿,得不偿失啊。” 雷晓仝冲口而出:“为了泡妞啊。” 叶乾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问道:“这跟泡妞有什么关系?”说实话,他心中对此也有了一点好奇心。 雷晓仝“哈”的叫了一声,顿时变得兴高采烈起来,说道:“原来你对此事也不象你表现出来的那么不上心。” 叶乾云淡淡的笑笑,说道:“只是好奇,好奇而已,诬蔑我跟他泡妞有什么关系,我又没有同他抢女人。”雷晓仝却只是笑,没有回答,一副待价而沽的样子。叶乾云朝他看了看,说道:“我都已经不耻下问了,难道你还要待价而沽不成?”对于雷晓仝的心理,叶乾云还是知道一点的。 雷晓仝又笑笑,说道:“这当然是有原因的。其实说白了也很简单,他这样可以维护他在榜单上的排名,也就可以获得心目中女神的青睐了。” “心目中的女神?”叶乾云慢慢说着,突然笑了一下,说道,“我记得你好像因为争女人而同他起了冲突吧,难道你们心目中的女神是同一个人。” 雷晓仝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上次要不是幸运的遇到了叶乾云,他还不知道会被大军揍成什么样子。雷晓仝赔笑说道:“那天真是我的幸运日啊,竟然让我遇到了老大你,难怪那天我出门的时候有喜鹊在冲着我在叫。” “幸运日,”叶乾云觉得有点好笑,“被人打得满街跑还算是幸运日,要是在倒霉的日子,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雷晓仝也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两个人又不着边际的胡扯了一通,反正两个人都不担心时间,也没有人来催促他们。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叶乾云突然说道:“好了,不要在胡扯了,我们还是回到先前的话题上吧,你说的那个榜单是个什么东西。” 雷晓仝一副吃惊的样子,说道:“不是吧老大,你竟然连本校的榜单是什么都不知道。” 叶乾云缓缓摇头,一脸正色的说道:“我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这种东西。还有,我再说一遍,不要在我面前胡乱攀附关系,我并不是你什么老大,你可要记清楚了。”对于这学校中的各种各样无聊的榜单,叶乾云才不会去关心,而出于对那种地下帮会习气的厌恶,叶乾云一向痛恨这种称呼。 雷晓仝说道:“好吧,一切都听你的。” “那么你就给我解释一下吧。” 雷晓仝苦恼的说道:“唉,随便你吧,我现在还是给你解释一下榜单的事情吧。” “希望不是什么校花榜之类的无聊东西。”叶乾云已经开始准备消灭最后一口饭了。 雷晓仝苦笑,说道:“学校嘛,当然会有这种榜单,更何况这个大学之中本来就多美女,于这样一个排行也是很正常的事。” “不过这跟大军有什么关系,他究竟是想把自己排进校花榜中去呢,还是想把自己的意中人排进校花榜呢?”想到大军那五大三粗的样子,再想想那些所谓的校花娇滴滴的样子,叶乾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今天从早上一直到现在,叶乾云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些笑容。 “哪里会有这种事情?”不知道雷晓仝究竟想到了什么,他也哈哈大笑起来。这两个人相继发出的大笑声惊动了在饭店的老板和招待员,他们纷纷向这边投过来惊奇的目光,大概以为这两个一直待在这里的家伙是疯了。 笑了一阵之后,雷晓仝好不容易才停了下来,说道:“哪会有这种事情,与大军有关的是另一个榜单。” “还有其他的榜单?”叶乾云略有些惊奇。 雷晓仝略带夸张的点点头,说道:“当然有,其实这张榜单与你还有一定的关系。” 叶乾云注视着他,示意让他继续说下去。 “那就是强人榜。”在做了那么多的铺垫之后,雷晓仝终于说出了这个榜单的名字。 “强人榜?!”叶乾云差点咬着了自己的舌头,为什么会有人会弄出这样一个榜来,如果列入榜单中的人都有如大军一般,还不如叫做“强盗榜”来得名副其实。 雷晓仝无语,从叶乾云那强忍住笑的脸上就能大概知道叶乾云在想些什么。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有很多人在初次听到这个名字之后也会象叶乾云这样想,毕竟这个世界上还是俗人多一些。 “你现在名列强人榜第十五位。”雷晓仝突然抛出了这个杀手锏。 这个时候叶乾云正在喝汤,这所谓的汤其实就是一点热水再加上一点油星又洒上了一些菜叶而已,是学校周边一些餐馆中免费招待品,不过这虽然粗劣,总比没有的好。他就像是被呛了一下一样,把口里含着的汤全部吐了出来,惊讶地喊道:“强人榜第十五位,这关我什么事,我好像还没有在这里正式亮相吧,是什么人把我也给排进去的?” 雷晓仝说道:“你好象不太愿意。” 叶乾云已经平静了下来,说道:“我生平最讨厌别人不经过我同意就来决定我的事情。” 雷晓仝耸耸肩膀,说道:“能够进入强人榜中的排名是本校学生梦寐以求的事情,而你却是惟恐避之不及,真是一个反常的家伙。” “也许吧,我只是不太喜欢同别人做同样的事情。那个大军是排第几名啊?” “他现在排名第七。” “也不是很靠前嘛。” 雷晓仝点点头,说道:“在榜单中倒也如此,不过这都是拜你所赐啊。” “说出来来听听。” 雷晓仝耸耸肩膀,说道:“你该不会把那天早上的事情全部都忘记了吧,要是那样的话,大军一定觉得冤死了,就是你那一拳头,让他的排名整整下降了四位;同样也是你那一拳,让你成为了本校强人榜设立以来进入榜单并蹿升速度最快的人。” “有这样的事?”虽然叶乾云用了这样的语气,但雷晓仝并没有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什么惊奇的成分来。 雷晓仝理所当然的点头,不过看叶乾云那满不在乎的样子,他也不打算就此来说服他,他只是接着说了下去:“有了这么两个原因,所以大军会这样来对付你,现在你在这所学校中可以说是声名狼藉,你要是再不振作,就会完全被人看扁的。” 叶乾云面不改色,说道:“振作,用来干什么,反正也不会得到青睐。”他说的是自己的遭遇,情绪也开始有点低落。 雷晓仝却不知道这其中的隐情,他想到的是另外一方面,情绪开始高涨起来:“你说哪里话,知道大军为什么要造你的谣吗,还不就是为了泡妞,只要待在强人榜中,美女还不是唰唰的来。大军一直追求名列校花榜第一的林雅馨,本来已经看见了一线曙光,却被你一拳打到地狱底下去了,能不恨你吗?倒是你,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吊起了很多人的兴趣,也有很多女孩子想见你一面呢。”说着说着,雷晓仝的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 叶乾云抓起桌子上的餐巾纸擦了一下嘴,然后又抓起一张扔给了雷晓仝,厌恶的说道:“把你的口水擦一下,不要在这里恶心人了。” 雷晓仝讪讪的笑笑。 叶乾云到柜台结了账,转身向外边走去,这顿饭吃的时间已经太长了,外边的太阳已经西斜,都要到下午了。 雷晓仝追了出来,问道:“你上哪儿去?” 叶乾云皱了皱眉头,说道:“真是奇怪,你下午不用上课吗?” “那么无聊的公共课谁爱去上谁去,反正我是不去的。”雷晓仝得意洋洋的说道,“你呢?” 叶乾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说道:“我上次买的东西还在吗?” 雷晓仝变得哼哧哼哧起来,开始顾左右而言其他。叶乾云盯着他,说道:“该不会被你顺便拿过去用了吧?” 雷晓仝摸着自己的脑袋嘿嘿的笑起来,居然也现出不好意思的神情来。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聆讯 鼠标手上身。 …………………………………………………………………………………………… 雷晓仝最终以嘿嘿的干笑几声来默认了叶乾云的说法,因为他确实将叶乾云那天买的东西给私吞了,其实叶乾云还有些事情不知道,那就是雷晓仝不仅仅是将叶乾云所买的东西中自己用得上的给私吞了,还把那些自己派不上用场而又被人看上的东西当作自己的人情给派送出去了。要是叶乾云知道知道了这一点的话,非当场踹他一脚不可。不过现在他还不知道,雷晓仝又算是逃过了一劫。 叶乾云慢慢在校园内走着,而雷晓仝则以同样的步伐跟在他后面,两个人这样走得象是两个老头子一样,惹来了路上不少行人的侧目。 走了一阵之后,叶乾云一眼就瞥见了路边有一家商店。他心中一动,伸手一抓,就将身边的雷晓仝抓了过来,劈头盖脸的问道:“我的东西到底还剩下多少?”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叶乾云上次买的东西可真有不少,就算雷晓仝要用,多多少少也应该还会剩下一些。他是这么想的,但却不知道事情不是他所想像的那样。 雷晓仝缩了缩脑袋,用蚊子般的声音嘀咕了一句。一旦认真起来,叶乾云的耳朵灵得超乎大多数人的想像,虽然可以说雷晓仝都未必能听清楚,叶乾云却是听得一清二楚,现在他终于知道自己买的那些东西最后下场是什么了。 叶乾云重重的盯了雷晓仝一眼,然后转眼去打量商店中的陈列的商品。雷晓仝则转过身,蹑手蹑脚地向外走,眼神差一点的就会把他当成行窃成功的小偷。 就在他已经走到了商店门口、开始心花怒放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腰间一紧,象是被绳子套住了一样,被叶乾云拉了回去。他低头一看,一条亮银色的绳索一闪而逝。 “给我老老实实呆着,不然小心我扁你。”叶乾云又恢复了那种淡淡的口气,但不知道怎么,雷晓仝只觉得这种口气要比他发怒还要可怕。 商店中的商品种类虽然有不少,可是适合叶乾云所需要的却是不多。虽然叶乾云并没有洁癖,但还至于拿别人用过的东西来用,因此,只好将从被褥到洗漱用品全部重新买一遍了。 叶乾云简单的思考了一下,把自己所需要的东西全部在心中数了一遍,然后又抓过柜台上的放着的纸笔,在上面将自己要买的东西全部列了出来,把那张纸条放到了商店老板的面前,说道:“我需要上面这些东西,你这里能有多少?” 象这样的顾客老板可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诧异的看了看叶乾云,在心中说道:“上帝啊,让这样的顾客再多一些吧。”他一把抓过叶乾云手中的纸,先前那种不愉快的感觉已经消散得一干二净了,连连说道:“有,有,这些都有。” 他招呼自己的伙计把叶乾云所需要的东西全部搬了出来,衷心的希望叶乾云能象他列表一样把所有的东西全部搬走。 叶乾云在那些东西中随意挑选了几样,让雷晓仝拿着,他则抛下两张钞票,转身就走,留下那个贪心的老板和他的伙计们目瞪口呆、张口结舌的站在那里。 雷晓仝急忙转身就走,叶乾云给的钱也不知道够不够,被他们抓住来付账可就不太好了。 叶乾云又去了其他几个商店,终于又把自己以前买过的东西全部重新买过了一遍,这才施施然的向北苑走去。至于那些东西,有雷晓仝这个尽责的挑夫在,他完全不需要担心。 宿舍中的情况比叶乾云想像的还要糟糕,他的床铺上只剩下了一层床板在那里,上面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杂物,比叶乾云上一次来见到的还要乱。整个寝室中也乱得很,再也没有上次叶乾云所见到的那种干净整洁的状况,看来经常为这里收拾女生已经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来了。另外也只有两张床上铺着被褥,看来在叶乾云之前只有两个人住在这里了。 看来这个学校中的校风校纪可真是不太好。 叶乾云跳上自己选定的那张床,把上面的杂物全部给扔了下来,然后又把自己新买过来的被褥给铺上。做完这些之后,他又强迫雷晓仝留了下来同他一同打扫整个寝室,自己总不能住在一个猪圈中。 等这些事情全部做完,都已经是傍晚了,可是并没有人回来。叶乾云将最后一袋垃圾扔到了楼下的垃圾箱旁边之后,对雷晓仝说道:“嘿,现在几点钟了?”他自己身上是没有手表的。 雷晓仝懒懒的坐在一张床上,以同样懒懒的声音说道:“已经五点了,怎么,老大你要请我吃饭啊?”反正已经被叶乾云操练一下午了,现在全身臭汗,他也就不在乎这些事情了,大不了被叶乾云继续操练。 叶乾云说道:“是啊,想吃些什么?”他正在脱衣服,准备冲个凉之后就去吃饭,虽然说刚吃了午饭不久,但现在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再说已经劳动了一下午,肚子也已经开始感到有些饿了。 雷晓仝盯着叶乾云的上身,语气中有着掩饰不住的艳羡:“哇,老大好健壮的身材。” 叶乾云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数十道伤口,脸色转冷,说道:“别这么多废话,我现在要去洗澡,之后就去吃饭,你要是有兴趣就跟着。”他拿起自己刚买的毛巾向卫生间走去。 冲洗了一阵之后,叶乾云觉得神清气爽,今天早上受到的窝囊气总算被消散得一干二净了。“好,从现在开始,让那些王八蛋见鬼去吧。”他一掌拍在水槽的沿上,在上面留下一个掌印之后,转身离开了那里,吓得另外几个在那里冲凉的人瑟瑟发抖。 食堂的人很多,队伍排得长长的。不过排队打饭订菜这些事情就不需要叶乾云亲自来了,全部由雷晓仝这个小弟去搞定就行了。 大师傅将两盘菜端了出来,喊道:“六号起菜。” 六号就是叶乾云这一桌,雷晓仝站起来,高举着手喊道:“这里这里。”然后他跑了过去,将两盘菜全部端了过来。食堂毕竟跟饭店不一样,这里并没有所谓的侍者,要端菜还得自己来才行。 雷晓仝刚将菜端了回来,就有人向这边走了过来,在他们的邻桌坐下——这一桌的客人刚刚离开。这几个人看来是雷晓仝的熟人,刚刚坐下,中间一人就向雷晓仝说道:“嘿,仝仝,你可是真大胆,连系主任的课都敢逃,我还真是佩服啊佩服……”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雷晓仝已经怒发冲冠了,大声喊道:“告诉过你多少次了,不要这样来称呼我。” 叶乾云哑然,仝仝,雷晓仝一个这样形状的家伙居然会有这样的称呼,也难怪他会火冒三丈。他轻轻的摇头。 喊了几句之后,雷晓仝已经平静下来了,毕竟这种玩笑经常出现,他已经开始见怪不怪了。他将手中的菜放下,说道:“系主任说什么了?” 那人站了起来,搂住了雷晓仝的肩膀,说道:“嘿,别管她了,每次都是那样,脸拉得长长的,就像全世界的人都欠她的钱一样。只可惜我没有你那么大的胆量,不然我也会逃课的。怎么样,一起吃吧,我请客。” 雷晓仝急忙摇头,说道:“不了,我老大请客。”他向坐在一边叶乾云努了努嘴。 这桌的人向叶乾云看了一眼,随意打了个招呼,又把注意力放到雷晓仝身上了。还是刚才那人说道:“那就算了,我们还是自己吃吧。晚上你准备押哪一边?” 雷晓仝一副无奈的样子:“我还有得选择吗,当然是哪边能够赢钱就选择押哪一边咯。” 叶乾云敏锐的捕捉到了一点,皱着眉头说道:“你们在赌钱,居然在这里公然赌博?” 雷晓仝急忙跳了过来,想要捂住叶乾云的嘴巴,却被叶乾云一扭头躲开了。雷晓仝急道:“老大,这虽然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你也不要这么大声喊出来啊。” 叶乾云冷冷的注视着他,一把揪住了雷晓仝的衣领,低声喝道:“聚众赌博是违法的事情,难道你们不知道吗?” “哟,这位是谁啊,竟然说出这么正义凛然的话来,难道竟然是传说中的警察大驾光临不成?”用这种阴阳怪气的语气说这话的人就是刚才与雷晓仝开玩笑的那一个,他是一个相貌普通的人,属于那种随便扔一块砖头就可以砸到一片的那一种,此时他正以一种挑衅目光瞪着叶乾云。 叶乾云放开雷晓仝,转脸看着刚才说话这个。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阵之后,叶乾云冷笑了一声,没有理他,而是继续转向雷晓仝,淡淡的说道:“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要在这里聚众赌博?” 雷晓仝说道:“我们并没有聚众赌博,只是在押盘口而已。” “赌球也是违法的。”叶乾云冷冷的说道。本地有好几支球队,他们的比赛经常会出现异常的状况,显然是有人在操纵球队来赌球,现在正有人在查,叶乾云也是知道的。 被晾在了一旁的男生横插了一杆子进来:“你算是哪根葱啊,我们兄弟们的事情哪轮到你来指手画脚。”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赌局 谢谢qqwwee111兄的关心。 ………………………………………………………………………………………… 一边说,他还用手指不停的在叶乾云身上戳着,一副很嚣张的样子。叶乾云厌恶的看着他那只不停晃动的手,猛然伸出手,抓住了那个家伙的手腕,轻轻用力一扭,那个家伙杀猪般的尖叫起来。 要是按照叶乾云今天之前的性情,他一定会拿起餐桌上的饭菜全部灌到这个家伙的嘴里,烫得他满嘴的燎泡以示惩罚,但算他走运,今天的叶乾云并不打算这么做。 杀猪般的尖叫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餐厅中所有的目光都向这边转了过来。叶乾云暗哼了一声,放开了他的手,在这大庭广众之下,他并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 虽然被叶乾云放开了,但手腕上还是传来了剧烈的疼痛,那个家伙哭丧着脸看着自己的手腕,上面印着三个紫色的指痕,要是叶乾云不松手的话,恐怕他的手腕已经被折断了。他朝自己的同伴喊道:“哎哟,痛死我了,快给我拿一些冰来。”这里又不是医院,哪里会有冰块供应他。 叶乾云重新将眼光落在雷晓仝身上,淡淡的说道:“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没等雷晓仝回答,邻桌的人已经全部站了起来,一把将他拉开,将叶乾云围了起来。这些人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见自己的同伴被人欺负,自然不甘心在一旁只是坐视不理。 “喂,你想要干什么,快点道歉。”领头的人这样说道。但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手腕快折断的那个家伙横插了一杆子进来:“跟他罗嗦什么,给我扁他,晚上我请客。”一边喊着,一边拿起另外一张桌子上的残汤剩水向叶乾云扔来。 他这真是自己找死。自作孽不可活,叶乾云也就不再克制。 叶乾云轻巧的一跳,已经超过了大多数人的身高,在空中翻了身,远远落在了墙角的一张桌子上。正坐在那里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调情的小两口被吓得跳了起来,而那些被扔出的盘子啊剩菜啊之类的东西全部落在了对面那些看热闹的人头上。 看热闹的也不干了,我又没有惹你,你干嘛将气全部发泄到我身上来。他们同样握紧了拳头,冲了上去,双方开始纠缠在一起。食堂的秩序已经完全乱了。 叶乾云用脚一挑,桌子上的两只盘子已经飞到了他的手中,飞快的旋转了起来。他看着下边已经乱成一团的人群,哼了一声,很快就找着了那个想要要菜盘子泼他的那个家伙。 两个旋转的盘子停了下来,来而不往非礼也,叶乾云笑了一下,两只盘子飞了出去,很准确的一前一后的砸在了那个家伙的脸上。叶乾云的力量用得恰到好处,只是让那些残汤剩水泼到他脸上而已,并没有将他的脑袋砸开花。 并没有人继续来找叶乾云的麻烦,因为这个时候食堂中已经全乱了,盘子与残汤齐飞,碗筷与剩菜共舞,留在这里的人都是在干这些事情,早就不知道身上的那些剩菜是被泼的了,反正是看谁不顺眼就冲上去打两拳。与他们相比,叶乾云这个肇事者反而清闲了很多。 看了两眼,叶乾云跳下桌子,三下两下冲进人群中,把陷在里边的雷晓仝给拉了出来,脱离战场,要是再在这里待下去,他已经能想像得到结果会是怎样了。 雷晓仝身上也全都是残羹冷炙,模样不比里边那些还在战斗的人好多少,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也不知道刚才是在同谁打。 叶乾云打量了他两眼,说道:“回去换件衣服,我们出去吃饭。”至于里边那些人,他径直走到不远处的公用电话那里拨打了一个电话。 等雷晓仝换了衣服重新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叶乾云正站在食堂门口,悠闲看着那些打架的学生被警察从食堂中一个个全部带了出来,押上警车带走了。 “这些人真倒霉,现在恐怕连学籍都有危险了,而你这个罪魁祸首居然还在这里优哉游哉,真是不公平。”走过来的雷晓仝这样说道。 “你要是觉得不公平,你现在就去告诉他们,如果他们要证据,你就说你也曾在里面,这不就行了。”叶乾云才不将他的话放在眼里。 雷晓仝急忙摆手,说道:“不了不了,这些事情,我们还是不要参与的好。”笑话,这不是把自己往虎口中送吗,自己的学籍可是很宝贵的。 “我们走吧。”无视於从警车中射出的要杀人的目光,叶乾云对雷晓仝这样说道。 在雷晓仝的带领下,两个人向学校的后门走去。学校周边都是这样,四处都是为学生“服务”的场所,饭店之类的更是不再话下。 两人来到了一家饭店,点了菜之后找了一张空桌子坐了下来。“说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叶乾云就是要问这个。 “老大,你不要老是用这种审讯犯人的口气来问话好不好。我认为啊,你要是温柔一些,文雅一些,一定会更加受欢迎了。”雷晓仝顾左右而言其他,想把这个话题给岔过去。 “是吗,”叶乾云问道,随即他脸色一冷,啪的一掌拍在桌子上,喝道,“少废话,你想把这个问题岔过去,门都没有。你们到底在赌什么?” 雷晓仝认命的叹了一口气,说道:“老大,拜托你不要这么大声,你想要知道,我就告诉你好了。” “嗯,这个,那么,我要从哪里开始说比较好呢?”停了一会,雷晓仝这样说道,依旧是一副欲言又止,十分吊人胃口的样子。 叶乾云又轻轻的敲了一下桌子,凶相毕露。要是这个家伙还是这个德行,他就一拳打过去,打倒他之后再去抓一个过来,反正从他们的对话中,叶乾云已经知道这件事情已经传得很广了,就凭他的手段,能撑住不说的人还找不出几个来。 雷晓仝仰着脑袋想了一下,说道:“这话要说起来就长了……” “长话短说!”叶乾云作势要打。 “短说,短说。”雷晓仝急忙说道。一会之后,雷晓仝组织了一下语言,娓娓说了起来:“其实这件事也要从那强人榜说起……” 原来正如先前雷晓仝所说的那样,整座学校中的学生都能以进入强人榜为荣,由于现在强人榜已经排定,后来者要想进入榜单的就得向榜单上的人进行挑战(当然也还有一个可能的途径,就是熬资格,不过结果会很渺茫而已),今天晚上他们要押注的就是这样一场强者之间的挑战。 “打擂台啊,就象拳击赛?”叶乾云插嘴问道。 “这回是,不过并不总是。” “为什么?” “因为排入强人榜中的人并不都是很能打的人,就象那个排名第二的莫玉华,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一张嘴能将死的说成活的,比《九品芝麻官》中的包龙星还要厉害。但是要是论打,那就只能是被人摧残的份了。” “还有这样的事,我以为每个人都是象大军一样呢,”叶乾云点点头,问了另一个问题:“最近这样的活动很多吗?” “女强人女强人,并不是说女强盗啊。”雷晓仝说道,“最近确实有不少,当然是相对以前来说的。” “这又是为什么,是谁这么心急想要出名,莫非也是要去泡妞不成?”叶乾云好奇的问道。 “印度来的留学生。目的吗,我就不太清楚了。” 叶乾云的眉头皱了起来,不解的说道:“印度来的留学生,会有什么目的呢?”这句话更像是在自言自语,他也没有期望雷晓仝能够为他答疑解惑。雷晓仝刚才已经说不知道了,现在也不开口。 “还有呢?”叶乾云继续追问。 “还有?”雷晓仝的语气中有一丝惊奇。 “盘口是谁开的,庄家是什么人,你们投注的方式是什么,赌注又有多少,会有什么样的一些人参加,告诉我。”叶乾云紧紧的盯着雷晓仝,冷冷说道。 雷晓仝浑身放松了些,将身体惬意的靠在了椅子上,一边给自己往自己面前的杯子中倒入茶水,一边说道:“嗨,你管这么多干什么,你又不是警察。再说了,就算是警察也不会来管这些事情。要知道,这可是本校的传统保留节目,除非把那强人榜取消掉,否则这种事情总是有发生的,学校也是持不反对的态度,不会有人来管的。” “你不要偷换概念,我说的赌博,不是那挑战的事情。”叶乾云的脸色冰冷。 “一样,老师还会下注呢。”雷晓仝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是吗?还有这样的事?”叶乾云问道,“你有证据吗?” “证据,没有,不过只要是投过注的人都知道这些事。” 这个时候,一个人匆匆跑到了门口,站在那里拍拍手掌,喊道:“各位,注意注意,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停止投注了,还有要下注的没有?”他竟然是到这里来催促别人下注的。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由来 那个人的话音尚未全部落下,雷晓仝已经高高举起了自己的右手,就象是一个好学生在踊跃回答老师的问题一样,大声喊道:“我,我。” 门口那人往这边看了一眼,脸上顿时挂满了笑容,说道:“原来是你啊,小雷,今天怎么还没有下注,这可不象是你以往的作风啊。”看来这个人同雷晓仝很熟,以至於同他开起了这样的玩笑。 雷晓仝说道:“意外,意外,今天是有事情耽搁了,要不然早就下注完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向一脸冰冷的叶乾云扫了一眼。 说话间,门口那人已经走了过来,站在了他们所在的这张桌子旁边,问道:“押谁,下多少?” 雷晓仝拿出了自己的钱包,问道:“今天的盘口是多少?” 那人对今天的盘口倒背如流:“今天情况比较特殊,两边的盘口都是一样的,终局获胜是一赔一,五分钟之内决出胜负是一赔一点二,三分钟内是一赔一点五,将对方击倒是一赔三,如果是平局的话就是十赔九。你准备下哪一边?” 雷晓仝皱起了眉头,说道:“今天的盘口怎么这么奇怪,双方都是一样的,爆冷的机会都没有了,真让人难以抉择啊。” “没有办法,”背诵盘口的那人说道,“这两个人的实力实在是太接近了,就算是我们,也没有办法判定究竟谁胜谁负,做出决定了吗?” 雷晓仝掏出了二十元钱,说道:“既然如此,那我还是发扬一下爱国心,押太鹫能,三分钟内胜出。”说着,他将手中的钞票交给了那人。 “好的,”那人将钞票接了过来,唱票似的喊道,“雷晓仝二十元,押太鹫能三分钟内胜出。”他将钱收进了腰间系着的一个钱包之后,又从那里面掏出了一本象是发票一样的册子,给雷晓仝开了一张,算是有了下注的凭证。 待雷晓仝下完了注,那个人又在这家饭店中做成了另外两笔生意,然后又去另外的饭店中招揽生意了。在这里耽搁了这么久,距离停止投注的时间又接近了一些。 这段时间中,叶乾云一直只是冷冷的看着,一言不发,与他先前言辞激烈地对此事进行反对成了鲜明的对比。这倒不是说叶乾云对此事的态度有了多大地转变,而是他很清楚的知道就算是把眼前的这几个人打一顿,也改变不了这里这种押注赌博的局面。要想改变这些,必须从其他的方面着手。 雷晓仝小心翼翼的将那张凭证收了起来,得意的看了叶乾云一眼。在刚才的过程中,叶乾云一言不发,他还以为叶乾云已经改变自己的观点了。于是他冲着叶乾云微微一笑,说道:“你怎么不说话了,还是已经改变主意了?” 叶乾云冷哼了一声,说道:“我从来没有改变过自己的观点。” 雷晓仝撇了撇嘴,一脸不屑地说道:“国家还发行彩票呢,我等小老百姓就不能玩玩了?” 叶乾云冷笑,说道:“国家还枪毙人呢,你怎么不去枪毙一个玩玩?”不再看雷晓仝那发白的面孔,他冲着厨房的方向喊道:“老板,饭菜好了没有?” 厨房中传来一个声音:“好了,好了,马上就来。” 饭菜端了上来,叶乾云也不管雷晓仝,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很快,两盘菜就下去了一半。还准备继续同叶乾云讨论刚才那个话题的雷晓仝也着急起来,放下自己的心思,拿起自己面前的筷子,开始同桌子上的饭菜进行作战。一时间,这张桌子上就只剩下筷子敲击碗碟的声音,还有就是两人咀嚼饭菜的声音。 叶乾云放下了手中的碗筷,轻轻的打了一个饱嗝,说道:“饱了。”声音中充满了丝丝快意,对面的雷晓仝则还在同饭菜作战。 叶乾云拿起面前的水杯,轻轻的吹了吹里边还在冒着热气的茶水,突然问道:“今天晚上出战的那个太鹫能,就是那天你指给我看的那个吗?”在叶乾云的入学第一天,他曾与太鹫能在教学楼前不期而遇,同他在一起的雷晓仝曾将其指给他看。 雷晓仝诧异的点点头,口中含着饭菜,含混的说道:“是的。真是奇怪,你居然还记得。他原本是和你住在同一个寝室,但是现在他已经同女朋友搬出去同居了。” “另外一方呢?”叶乾云问道。 “另外一方,是阿普雷。”雷晓仝说道。 “阿普雷,他又是什么人?”叶乾云皱起了眉头,疑惑的问道。这个名字并不象是中国人的名字,难道会是外国人不成,叶乾云的脑海中突然闪出了李小龙主演的《精武门》中的某些个片断。 雷晓仝又诧异的看了叶乾云一眼,说道:“你连他都不知道,哦,对了,你这段时间不在学校中,又是一个大忙人(他的语气中包含了一丝讽刺),自然不会了解这些事情了。” 叶乾云冷冷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雷晓仝看了看腕上的手表,说道:“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还是一边走一边说吧,要是再迟一些,就不会有好位置了。” “也好。”反正是要去看个究竟了,叶乾云也十分赞同雷晓仝的这个主意。 这场挑战赛的比赛场地是位于学校南阳区的体育馆,也就是靠近学校大门的地方,距离叶乾云两人现在的地方也还有一段较长的距离,走过去也得花上一些时间。叶乾云结账之后,两个人出了饭店,慢慢的向学校大门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叶乾云分明看见,已经有三三两两的人象他们一样,朝着学校大门的方向走去,一边走,还在一边谈论今天晚上究竟谁能胜出。看来这次比赛果然是深入人心。 其实叶乾云并不是反对这种类型的挑战赛,以前他在训练士兵的时候,也经常会遇见这种事情,士兵之间若是有相互不服气的或是闹点小矛盾的,多半会采用这种方式来解决。但是,这种押注的情况是被严厉禁止的,叶乾云就曾亲自将几个涉嫌参与这种活动的士兵给赶出了长城卫队,而那几个人曾是他十分看好的人,再加上叶乾云本身也是一个对赌钱十分痛恨的人,这就是为什么之前他会那样的大发雷霆的原因了。 雷晓仝向叶乾云说起了这个阿普雷的由来,原来这个阿普雷是今年印度派遣来的留学生留学生之一,叶乾云受伤住院之后他就来了,时间恰好隔了一天,因此两个人也就错过了。本来,N大原本就是综合实力在全国排前十(排名不分先后)的大学,各个国家来的留学生也很多,再多来几个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阿普雷等人的到来一开始也没有掀起什么波澜。但是在最近,准确的说就是十四天之前,以阿普雷为代表的那些印度留学生就像是抹了印度神油一样,开始牛起来了,频频向强人榜中的学生进行挑战。本来他们要挑战的第一个人就是排名靠后的叶乾云,只是叶乾云那时候已经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去了,他们就找上了排名第十四的唐宝奇,相约在体育馆中进行决斗。 当时的战况就象许多人想像的那样呈一边倒的趋势,只是最终获胜的是人们一致认为毫无胜利的希望阿普雷。经过这一役之后,阿普雷声名大振,被列入了强人榜的第十四位,开始逐一向排名靠前的人进行挑战。就像最早的那场比赛那样,这些比赛他也轻松获胜,这样一路下来,就有了今天的挑战比赛:阿普雷VS太鹫能。这两个人,阿普雷是前面的挑战中的常胜将军,太鹫能是学校柔道社中的主将,在全国也有一定的名气,因此,这两个人之间的比赛才会吸引到这么多人的关注。 叶乾云摸了摸自己光光的下巴,上面仅有几根髭须也早就被他剃得干干净净了,若有所思的说道:“印度留学生,不是东南亚的啊,这又是为了什么呢?” 雷晓仝的耳朵很灵,说道:“这又关东南亚什么事,不过是学生之间玩玩而已,难不成还会牵扯到什么军国大事不成?” 叶乾云冷冷的瞅了雷晓仝一眼,两人所处的地位不同,经历的事情不同,思考的方式与内容也不一样,自然也不知道叶乾云现在正在想些什么。叶乾云此时想的就是那已经逃走明霞等人,怀疑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关联。 想了一会,叶乾云突然不由得哑然失笑。自己是不是已经想得太多,以至于开始神经过敏起来,怎么把什么事情都下意识的跟明霞联系起来,这二者之间说不定根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自己有事没事在这里瞎怀疑,真的快患上怀疑强迫症了。 叶乾云晃晃自己的脑袋,将脑海中的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强迫驱逐出去。身边的雷晓仝差异的问道:“你怎么了?” 叶乾云摇摇头,说道:“没有什么,我们进去吧。”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胜负(上) 说这话的时候,两人已经来到体育馆门外。这里的人已经相当多了,用熙熙攘攘来形容绝对不为过,体育馆的门虽然已经开了,但有几个像是维持秩序的人守在门口,并没有让想进去看比赛的人进入,已经来到这里来的学生和其他人等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各自找了个地方热烈地讨论着即将要开始的比赛,争论着二者之间究竟谁能够胜出。到这里的来的人是这么的多,没有黄牛党出来倒票真是他们的损失,不过这里大概本来也就不卖票的吧。 从某种意义上说,学校内的体育馆大概可以算得上的校内的标志建筑物的候选者之一,叶乾云抬头看了看眼前的这座建筑物,暗中点了点头,心中说道:“果然有理。”不过,这座体育馆虽然担得上“标志性建筑物”这个名称,却是与平常意义上相反的那种,破破烂烂且寒酸得让人过目不忘,与不远处新落成的图书馆相映成趣。总算今天晚上有一场众人瞩目的比赛就在要在这里进行,聚集在这里的巨大人气冲淡了体育馆本身的寒酸。 叶乾云收回自己的目光,幸好上一次他已经知道这里就是本校所谓的体育馆了,这才没有怀疑自己和雷晓仝两人走错了地方。他轻轻的皱了皱眉头,转过脸问雷晓仝:“学校每年收那么多的学费,为什么这个体育馆建得这么破破烂烂的?” 雷晓仝耸耸肩膀,一脸的不在乎,说道:“你当我是校长还是党委书记这种事情,你得区问他们,来问我,这不是缘木求鱼吗?” 叶乾云淡淡的笑笑:“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内幕消息。” 雷晓仝撇了撇嘴,说道:“我又不是狗仔队。” 叶乾云扫了一眼周围聚集的正在讨论即将到来的比赛的人们,就算是只有一半的人参与到其中,那么聚敛的资金也是一个不小的数目,参与到其中的人下注的时候可不是都会象雷晓仝只下二十元钱。 叶乾云缓缓摇头,陷入到赌博中的人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他知道得太清楚了,活生生的例子他已经不知道见过多少次了。这是一个毒瘤,应该拔掉。叶乾云暗暗在心中下了决心。 “你刚才说,阿普雷每一次决斗都能够轻松获胜?”叶乾云这样问道。 雷晓仝急忙摇头,说道:“你在说什么呀,我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我只是说,他每次都取得了胜利,但是,随着他挑战的级别越来越高,取胜所需要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上一次双方已经开始有点难解难分的趋势了,这大概就是为什么开盘口的人会开出今天这样奇怪的盘口的原因。”他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个奇怪的念头,笑道:“哦,你也心动了吗,想要押一把了,就别不承认了。不过,现在好像已经停止下注了,就算是要去找人也没有办法了。要不这样,我把我下的注分一半给你,输赢各安天命?” 叶乾云紧紧的盯着他,雷晓仝只觉得他的眼光异常的刺眼,将脸转了过去,不再与叶乾云对视,不知道是心虚还是怎的。 叶乾云缓缓说道:“你真的不肯告诉我究竟是什么人在学校内开这种盘口吗?” 雷晓仝迟疑了一下,说道:“嗨,你管这么多干什么,这又算不上是什么赌博,顶多只是玩玩而已,算是调剂一下这单调无聊的学校生活,又何必这么认真呢?” 叶乾云转过脸去,不再看他,好一会才说道:“算了,门开了,我们入场吧。” 雷晓仝怔了怔,抬眼往大门那边看了一下,体育馆的正门果然已经洞开,人潮涌动,正不断的往里边挤去。 看到了这般形状,雷晓仝脸上顿时放出了光,看来叶乾云还是小觑了这场比赛给雷晓仝带来的刺激。此时雷晓仝也暂时忘记了与叶乾云的争执,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兴高采烈的喊道:“走,快走,再迟一些就没有好位置了,到时候没有好好观赏到这场龙争虎斗,那就真算是可惜了。” 叶乾云轻轻地一摆手,不动声色的摆脱了雷晓仝,慢慢地跟在他身后,一同朝大门那边挤去。 说是正门其实也就是由两扇小门并排而成的,也仅能供三个人并行。因此,大门一开,聚集在周围的学生一齐向那里拥挤过去,将那里堵得死死的,往往的费尽了全身的力气,最终的结果却是相反,被别人给挤了出来。先前站在门口维持秩序的人早在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跑到里边占位置去了。 “好挤啊。”出了一身臭汗的雷晓仝对不疾不徐的跟在身后叶乾云说道。 对于雷晓仝的抱怨,叶乾云并没有用语言来回应。他伸手抓住了雷晓仝的胳膊,将他拉到了自己身后,他自己领头向里边走去。 叶乾云暗中运转自己的力量,他周围立刻出现了一个无形的力场,他还没有碰到别人,周围的那些人已经感觉到一股大力涌来,迫不得已地歪歪斜斜地向旁边让开,为叶乾云和他身后的雷晓仝让开了去路。很快,两个人就进入了里边。 雷晓仝对于这种现象虽然有些差异,不过他很明智的选择了沉默,因为他知道,就算他去问,叶乾云也不会告诉他原因。 体育馆内是一个室内篮球场,四周则被设置成了阶梯装的看台,平常有篮球赛的时候,观众就是坐在那里观看。现在观众的座位还是没有变化,但是那两个篮球架已经被移到了最里边的角落,以便尽量不影响看台上观众的视线;而在球场中央,有一块大约球场三分之二大小的区域已经被布置成了拳击台的模样,大概阿普雷和太鹫能就将在上边进行决斗。看了这个布置好的决斗场地之后,叶乾云不得不承认他们确实布置得相当有水平,不知道是因为这种比赛过多以致导致布置场地熟能生巧、无师自通呢,还是确实有专业人士在这里指点。更令叶乾云感到差异的是,在场地周围和场馆内他居然还看见了几个商店和网吧的广告,看来赛事的组织者有成为下一个唐金的潜质。 看台上已经稀稀拉拉的坐着一些人了,大概是通过了某种手段才提前进入场馆的。叶乾云正站在那里打量究竟什么地方才是最好的观战场所,身后的雷晓仝已经拉了一下他,说道:“这边。”雷晓仝绕过叶乾云,率先向看台的一角走去。 走了几步,雷晓仝招手喊道:“阿明,弘哥,你们已经来了啊。真是不讲义气,居然不招呼我。” 那边被叫到名字的两个人和其他没有被叫到名字的人都转过脸来看着向他们走过来的雷晓仝,其中一个说道:“叫你?你这小子,一下午不上课,谁知道你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打你的手机还关机,让我们怎么招呼你啊。” 雷晓仝故意沉下了脸,装作有点不高兴地说道:“阿明你竟胡说,没有招呼我就没有招呼我呗,还在这里胡说八道。”一边说着,他伸手从裤兜中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看了看,叫了一声:“哎呀真是糟糕,原来忘了开机了,难怪会一下午都没有电话进来。哈哈——” 阿明跳了起来,伸手在雷晓仝的脑袋上拍了一下,说道:“你这个家伙,真是会倒打一耙啊。” 那个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弘哥显得很有大哥的气派,伸手在空中一挥,说道:“好了,你们两个不要闹了,都给我坐下来好好的看比赛。”他很有一副我的地盘我做主的意思。 叶乾云打量着这两个人,那个阿明是个瘦高个,一脸的机灵模样,那个弘哥倒是一脸的敦厚,言语行事之间自有一种领导风范。叶乾云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他们这才注意到站在雷晓仝身边的叶乾云,弘哥伸手指了指叶乾云,问道:“这一位是——” 雷晓仝急忙推了一下叶乾云,大概是示意他同这里坐着的人打招呼,一边说道:“这位是我的朋友,说来你们应该也知道,他就是——”在这弘哥面前,他也不再称叶乾云为大哥了。 叶乾云截断了雷晓仝的话:“我吗,草民一个,大家不知道,也是很正常的。”他顺势就将自己的名字等情况就掩盖过去了。 弘哥并没有追究下去,反而是指了一下身边的位置,说道:“坐。” 那个位置上已经坐着有人了,但被弘哥指了一下之后,他立即将那个位置让了出来。叶乾云不客气,点点头就坐了上去。雷晓仝同样在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他变得拘谨多了。 弘哥侧着头看着叶乾云,仿佛是无意的问道:“这场比赛你下了多少?” 叶乾云摇头,说道:“我从来不赌钱。” 弘哥脸上带着笑意,说道:“何必呢,只是玩玩而已,不必那么当真。那你认为谁会赢?” “我说不上来。” “哦,为什么?” 叶乾云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认为呢?” 弘哥带着强大的自信:“我押了十万块,赌阿普雷在三个回合内胜出。”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胜负(下) 我要回家了,在这里祝各位朋友新年快乐,万事如意,每天都有好彩头。 回家期间,暂停更新,十五左右恢复更新。 ………………………………………………………………………………………… 叶乾云的面孔很明显的抽搐了一下,他是为那地下庄家居然能聚敛到如此大额的赌金而感到惊心,越发坚定了要将这其中主持的人揪出来的决心;旁边的人却并不知道叶乾云心中的具体想法,还以为他是为弘哥居然能一次性拿出如此大笔的资金而动容。双方的想法其实南辕北辙,但是在表面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叶乾云仔细的打量了这名被雷晓仝称作弘哥的男人,从他身上看不出一丝学生的样子。叶乾云的脸色凝重起来,缓缓地点头,望向弘哥的眼光也变得郑重起来。在他眼中,眼前这个得意洋洋的弘哥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了,而是成为了赤裸的羔羊,待抓捕的猎物。这个家伙明显是一条大鱼,分量要比雷晓仝可重得多啊。叶乾云在心中狠狠的狞笑了一声。只是,这个家伙说的是真的吗,还是在这里打肿脸充胖子似的夸夸其谈。 弘哥并不知道叶乾云在心中想了些什么,他只看见叶乾云的脸色郑重起来,还以为自己的大手笔已经把他给镇住了,他做老大这么久来,这一招屡用不爽,每每能起到出人意料的效果。现在,他又看见了这一招所起的明显效果。 叶乾云慢慢问道:“真的有十万块这么多吗?”旁人从他的语气来判断,似乎不相信弘哥所说的。 弘哥还没有什么,坐在他身后的几人已经开始鼓噪起来,其中一个说道:“你在说些什么,弘哥是什么人,难道还会骗你不成?” 叶乾云淡淡地笑了笑,说道:“又不是皇帝,还能是金科玉律不成?对于没有证实的事情,我一向是保留我的观点。” 那人被堵得哑口无言,转过脸对雷晓仝说道:“喂,小仝,你的朋友怎么能这样?”言语中已经带上了星星火气。 雷晓仝站了起来,打圆场说道:“算了,他就是这样,乐哥你就不要跟他一般见识了。”他表现得异常的温和,甚至可以算是有些懦弱,跟平常精灵跳脱的他很不一样。 弘哥却没有生气,表现得很像一个带头大哥的样子。他大笑着,伸手在叶乾云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说道:“好,好,有个性,这年头象你这样有个性的人已经不多了。好,好,我喜欢——”他待要再拍下去,叶乾云微微晃动肩膀,不动声色的避开了他的手掌。 弘哥脸色变了变,脸上却仍然带着笑,又说道:“比赛快开始了,有没有兴趣玩一玩,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其他人的眼中放出了光,叶乾云依旧摇头,说道:“我不赌钱。” 弘哥又笑,说道:“那这样吧,等我赢了,然后一齐出去宵夜。” 其他人叫道:“好啊,好啊。” 叶乾云看着弘哥,说道:“我几件事情不太明白,弘哥能否为我答疑解惑?” “好家伙,还咬文嚼字起来,”弘哥笑道,“有什么事就说吗,大家都是兄弟,何必弄得这么生分呢。” 叶乾云自顾自的说了下去:“你为什么这么有自信一定会赢呢,是不是有什么内幕消息?” 叶乾云的问题一出,周围的人全部竖起了耳朵,是啊,要是有内幕消息的,岂不是可以大赚一笔。 弘哥瞅了叶乾云一眼,眼睛中闪动着异样的光芒。他突然又哈哈大笑起来,随即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的说道:“有!” 那些竖起的耳朵越发竖得坚挺了。 弘哥突然失笑道:“看你们的样子,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哪里来的什么内幕消息,我又不是阿普雷的老爹。不过——” 那些耷拉下来的耳朵又竖了起来。 弘哥大声说道:“我相信我的直觉。” “直觉吗?”叶乾云缓缓地拉长了声调。 “不错,是直觉。”弘哥回答得斩钉截铁,“我之所以能有今天,我的直觉要占很大一部分功劳。前一段时间,我不是没有按照约定前去丽都大酒店吗,你们看,去了的人都被剥了一层皮,而我还不是好好的待在这里。这靠的是什么,就是我的直觉。” 叶乾云的眼神中又多了一层含义,说道:“弘哥说得有理。” 听到叶乾云也改口称呼他为“弘哥”,而不再像是以前那样你啊你的乱叫,弘哥心中也开始高兴起来,一边笑着,又伸手在叶乾云肩头拍了一下,但这回他收敛了许多,不等叶乾云有什么或明或暗的表示,已经将手收了回来。 弘哥说道:“自家兄弟,又何必这么客气。看你的样子,好象还有不少问题,不如一起说出来,做哥哥的,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他毫不客气的就比叶乾云长了半辈。 叶乾云就当什么都没有听见,只是依照自己的思路依旧问了下去:“先前雷晓仝下注的时候我也在现场,他们只是说两人的盘口相同,可在你这里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奇怪的盘口呢?” 弘哥拊掌大笑,说道:“你动心了是不是,其实下注这种事是很刺激的,年轻人吗,生活太平淡可就没有什么乐趣了。”这家伙一点眼力界都没有,说起话来总是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叶乾云已经忍不住要发火了,好在眼前这个没有眼力的家伙很快就说到了重点:“至于那个原因吗,那是很简单的事情,因为我下注的内围盘口,他们(他随手指了一下周围坐着的包括雷晓仝在内的人)下注的是外围盘口,所以不一样。” 叶乾云想了想,皱着眉头说道:“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内外围盘口。” 弘哥摆了摆手,说道:“你又不参与这种事情,不知道也是正常的。这些事情,就算是雷晓仝他也未必知道,毕竟只有资金达到了一定规模的人才能够参与内围盘口下注。” “听你这么一说,”叶乾云说道,“我越发对主持盘口的人有兴趣。” 弘哥脸色微微变了变,说道:“我看你还是不要感兴趣的比较好,不过你也许以后会有机会的,啊,他们来了。” 这个时候整个体育馆中已经满座,还有人陆陆续续的进场,场馆中的沸声也已经达到了顶点,简直要快把这破旧的体育馆给震塌了。就在这略显混乱的环境中,一行人从门口走了进来,径直走到了被标明为选手休息处的地方坐了下来。 进来的这些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中国人,虽然同是黄色人种,但皮肤黝黑,身上有着长久在热带地区生活的印记,他们头上都包着白头巾,除了一个人身上穿着类似于柔道服的服装之外,其余的人都是穿着西装,但奇怪的是所有的人都是赤脚。 看来他们就是阿普雷和他的同伴了,周围的人也肯定了这一点。 “那些穿西装的对阿普雷很恭敬啊,看起来像是他的奴仆一样。”叶乾云说道。 弘哥咦了一声,说道:“你说得对啊,我以前怎么没有想到,确实是这样啊。不过,”他又嘿嘿笑了起来,“这好像跟胜负没有什么关系哟。” 一阵巨大的欢呼声传来,叶乾云等人朝入口处望去,只见那里又有几个人走了进来,被围在中间的是一男一女,女的叶乾云不认识,但男的却与他有一面之缘,他就是太鹫能。 太鹫能站在那里向周围看台上的观众挥手致意,又引来了一阵欢呼和女生的尖叫。做足了姿态之后,太鹫能才偕同自己周边的人向自己的休息处走去。 就在叶乾云暗暗摇头之际,体育馆内的灯光暗了下去,然后一束明亮的灯光打在了擂台的中央。很快,一个男人爬上了擂台,向周围招手示意了一下。他是今天晚上比赛的司仪。 整个场馆中立即安静了下去。司仪拿着手中的麦克风,大声喊道:“女士们先生们,让各位久等了——” 他正要长篇大论滔滔不绝的说下去,阿普雷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两下就跳上了擂台。司仪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的问道:“阿普雷先生,你——” 阿普雷面无表情,挥了挥手,就像是在赶蚊子一样,说道:“你没有必要废话了,今天晚上我临时有事,要赶时间,比赛就快点进行吧。”他的普通话可说得真标准。 “这个——”司仪都要惊呆了。 太鹫能也站了起来,冷哼了一声,说道:“也好,打败了你之后我也好早点回去休息。”他也站在了擂台之上,司仪则退了下去,换上了一个裁判。 体育馆内沉寂了一下,蓦然爆发出了巨大的声浪:“打倒他,打倒他——” 在这巨大的声浪中,叶乾云的眼光在两人身上不断的逡巡,蓦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眼光聚集在了阿普雷的脚上。他赫然发现,阿普雷竟然是凌空站在那里,脚面与地面之间大概有一厘米的距离。 叶乾云伸手在雷晓仝的腿上拍了一下,说道:“你的二十元钱已经丢了。” 他的话尚没有落音,那边比赛已经开始了,阿普雷没有给太鹫能任何的机会,他一个箭步窜到了太鹫能面前,重重一拳砸在了太鹫能的脸上。太鹫能惨叫了一声,摔出了场地,半天没有起来。他已经昏过去了。 裁判左右看了看,话都说不出来了,好半天才说道:“出,出局,阿普雷胜。” 体育馆内一片寂静,阿普雷微微向裁判行礼,跳下擂台,与自己的人很快离开了体育馆。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傀儡 雷晓仝张大了嘴巴,咿咿呀呀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那样子,就像是下巴已经被人弄得脱臼了一样。嗯,不应该是被人,应该是被眼前的事实所弄得脱臼的吧。 其实不止是他,体育馆内别的人也这样,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一切。先前被宣言得沸沸扬扬的决斗,竟然就这样结束了?刚才发生的那一切,不会是已经事前商量好的吧?要不是这样,那又怎么来解释会出现先前那种离谱的对等盘口呢? 假赛,一定是假赛。体育馆内沉寂了一下之后,爆发出了巨大的声浪,所有的人都愤怒了,纷纷掏出原本被自己藏得严严实实的“彩票”来,撕碎了抛向空中,体育馆内那残破的地板很快就被雪片般的纸屑给淹没了。 人们纷纷叫嚷着,要求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然而在这个时候,又会有谁自动跳出来承接这个烫手的山芋呢?没有,一个都没有。不要说那些收取下注金的人,就连刚才还是台上的裁判以及已经下台的司仪都已经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人们愤怒的叫嚷声也只能是在这个并不很大的空间内回响而已。 但他们很快就找着了发泄的对象,被打倒的太鹫能还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呢。“嘘,废物,蠢货,不中用的东西,丢我们中国人的脸——”各种各样的辱骂声在这个时候都出来了,全然不管是自己一门心思指望着他获得胜利来赢钱,而不是太鹫能拼命地蛊惑他们押自己这一边。人性的卑劣,一时间尽览无余。 满体育馆内的人群情激昂,但冷静的也有不少,这中间除了叶乾云之外,大多数都是一些赢了钱的人,譬如说坐在他身边的弘哥就是其中一个。此时他正张开双臂,做出了一个拥抱万物的姿势,口中大声说道:“人啊人,你们就是一些忘恩负义的东西!”听起来向是基督山伯爵的口吻,可是叶乾云并不知道他究竟是何指。 叶乾云扫了他一眼,直接从看台上跳了下去,大步的走到了躺在地上的太鹫能身边。那个随同太鹫能而来的女人正跪坐在太鹫能身边,用力的绞着双手,一副十足的手足无措的模样。 叶乾云伸手在太鹫能的鼻子下边探了一下,转头对这个面孔被打扮得很精致的女人说道:“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叫救护车!” 她从手提包中找出了一个手机,摸了一下键盘,然后抬起头,苦着脸问道:“急救的电话是多少?”她都快要哭出来了。 “120啊!”叶乾云喝道。真是一个没有主张的笨蛋女人。 呼啸而来的救护车总算堵住了悠悠众口,其实就在救护车到来之前,一些感觉到没有意思的观众已经退场了,待随车而来的医生将进救护车之后,整个场馆中剩下的人也就寥寥无几了。 “哈哈,想不到你还是一个挺有爱心的人。”弘哥笑着走了过来,伸手在叶乾云的背上拍了一下,说道,“走,一起宵夜去,我请客。” 叶乾云颇为冷淡的摇头,说道:“不了,晚上我还有事。” 弘哥挥了挥手,阻止了周围几个人的暴走,看着那个跟进了救护车的女人,打了个哈哈后说道:“那个小妞还真是迟钝啊……”他说的是她忘记急救电话的事,但等他转过头,这才发现叶乾云已经走远了。 周围顿时有些冷场,与弘哥一起来的人中间终于有人忍不住冷哼了一声,说道:“这个家伙好傲的脾气,要不是看在弘哥的面子上,我真想揍他一顿。”这句话有一半是对站在这里的雷晓仝说的,毕竟叶乾云是同他一起来的,而这个时候叶乾云已经离开听不见他在说些什么了。 雷晓仝苦笑,他现在已经有点后悔与叶乾云一起来了,这个家伙还真是,真是,怎么说呢,应该说,真是会闯祸。他说道:“他就是这样,对什么人都是一样,大家就不要跟他一般见识了。” 说话的人哼了一声,显然对雷晓仝的解释不屑一顾。 弘哥挥了挥手,阻止了这两人继续争论下去,说道:“不要吵了,这种事情有什么好争执的。人家这样才显得有个性,大学么,就是要讲个性。”这句话其实是放屁,在大学内讲个性通常会死得很惨。 弘哥又说道:“走吧,宵夜去。”他带头向外边走,现在这里边已经只剩下他们几个人了,校工正等着关门呢。 雷晓仝并没有跟随他们,而是略显迟疑的说道:“弘哥,我……” 弘哥说道:“你如果有事就先走吧,没关系的。” 雷晓仝明显松了一口气,一边点头说着“谢谢”,一边急匆匆的离开了这里。 还是先前说话的那人说道:“哼,这也是一个混蛋。” 弘哥没有理他,就当什么都没有听见,继续往前走。 叶乾云离开了体育馆,没有回自己的宿舍,而是向学校的行政办公大楼走去。他要是找人。 学校的行政办公大楼离体育馆并不远,正常步行也只需三分钟左右。但叶乾云的这个行动没有什么实质效果,因为这个时候行政办公大楼内的人都已经下班了,整栋楼上上下下只有门厅中是几盏昏暗的灯亮着,在门前道路边明亮路灯的映衬下越发显得黑暗。 行政办公大楼的门还开着,里边一个小房间内,原本正在看电视的门卫正通过一扇小窗户紧紧的盯着叶乾云。 叶乾云放弃了上前询问校长住所的想法,因为很明显,那样的效果不会比到校门口随便抓一个人来问的效果更好。 他转身就走,现在该去查查那些印度人的底了。对于大肆宣扬而又戛然而止的这场决斗,叶乾云觉得其中颇有疑点,然而更令他感兴趣的是,那个阿普雷今天晚上会有什么样的重要事情,竟然会为了赶时间而暴露自己的实力。 他刚走了两步,周围就传来了雷晓仝的声音:“我就知道你会到这里来。” 叶乾云并没有停步,依旧往前走着,一边说道:“你知道阿普雷今天晚上会去什么地方吗?” 雷晓仝笑道:“我哪里会知道这些事情,他们跟我又不熟。” 叶乾云停下来,转过头冷冷看着他,说道:“我还以为你是无所不能的万事通呢。” 雷晓仝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没有说话。 叶乾云继续问道:“你知道校长住在什么地方吗?” “校长啊,”雷晓仝说道,“好像没有住在校区,应该是在市里的某个地方吧。” 叶乾云哼了一声,说道:“说了等于没说。咦……”他轻轻的咦了一声。 这个时候,空中突然起了一阵风,周围的景色也突然起了变化,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那么恍惚和不真实起来。 叶乾云轻轻的皱起了眉头,周围尽是虚实不定的魑魅魍魉和慑人心魄的鬼哭狼嚎,仿佛置身于鬼域一般。被吓得面无人色的雷晓仝紧紧的挨近叶乾云,颤声问道:“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叶乾云淡淡的说道:“不要乱动,这只是幻境而已。” 一个陌生的声音插了进来:“幻境么,那你来尝尝这个。” 这个声音漂移不定,让人分不清他的位置所在。雷晓仝哆嗦得都快瘫到地上去了:“什、什、什么人?” 一个庞然大物突然从空中落下,震得地皮发颤,犹如一堵墙一般站在了这两人面前。 他们面前突然出现的这庞然大物同样是一个人,只是身体特别的庞大而已,他面色漆黑,面孔狰狞,浑身上下穿着古代将领的铠甲,腰间还悬挂这一柄简直[奇+書*网QISuu.cOm]有两人身体一样大小的长剑。 这个奇怪的家伙低头看了一眼同样正在仰头打量他的叶雷二人,突然咆哮了一声,从腰间抽出了长剑,猛的向这两个人劈头砍了下来。 叶乾云一把将一经吓呆了雷晓仝推开,自己也向后跃起,避开了这凛厉的一下攻击。 轰隆一声巨响,那把长剑在地上砍出了一个大坑,一时间周围尘土飞扬。 叶乾云刚刚落在地上,又飞身跃起,双脚并拢,横飞过来,重重的踢在那巨人的腰间。巨人的身体立刻变成了弓形,踉跄后退。叶乾云并没有就此放过他,他右手横在了胸前,五指闪耀着妖异的亮芒,连同自己飞过来的身体一起,重重的击在巨人身上。巨人身体被击中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大洞,叶乾云从那个洞穿了过去,飘然落在地上。 这一下给了那巨人致命一击,他的身体渐渐化作了荧光一样的东西,消失了。接着,两人周围的景色也恢复了正常,他们还是在距离学校行政办公大楼不远处的林荫道上。 蹲在地上、捂住了自己眼睛的雷晓仝慢慢站了起来,看着周围熟悉的环境,用难以置信的语气说道:“刚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那是什么?” 叶乾云从地上拣起了一样东西,握在手中,回过头说道:“是傀儡。” 雷晓仝凑过去看,发现那是一块不知道用什么木头雕刻而成的人偶,上面还缠着一根头发。在人偶的中间,已经出现了一个洞。正是那个洞,才使它失去了活动能力。 叶乾云哼了一声,五指一用力,砰的一声,将那块已经无用的木头捏得粉碎,随手一扬,将手中的木屑洒向空中。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检查 今天起正式恢复更新。谢谢qqwwlll兄的支持。 …………………………………………………………………………………… 叶乾云用力一握,本来就已经残破不全的木块“砰”的一声炸裂成无数的木屑,从他五指间慢慢流了下去。他随手一扬,剩下的木屑被洒到了空中,夜风一吹,就不知道被吹到什么地方去了。 “刚、刚、刚才那个是什么东西?”雷晓仝双脚依然还在不停的打颤,以至于在说话的时候差点连自己的舌头都咬着了。 “我已经跟你说过了,那是傀儡,简单来说,就是跟傀儡戏一样的东西。”叶乾云转过头来看着他,说道,“用不着这个样子,他们是来杀我的,你只不过是池鱼之殃而已。” 路上正好有两个女生经过,看见雷晓仝一副双股战战、直欲坐下的样子,掩着嘴笑了两声,走开了。 感觉在美女面前丢了面子的雷晓仝一下子就跳了起来,大声喊道:“什么,你说得轻松,池鱼之殃,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差点我的小命就玩玩了,你知道不知道?” 叶乾云一句话就把他堵了回去:“这回可是你自己找上来的,我并没有让你跟来。” 事实确实如叶乾云所说的那样,雷晓仝这回可真的是自己追上来的,并不是叶乾云要他来的。对于这一点,雷晓仝也无话可说。因此,他也不搭叶乾云的话茬,转着脑袋左顾右盼。 “你在找什么?”叶乾云问道。 “刚才那个声音,是什么人呢,他在什么地方?”雷晓仝说道。 “不用找了,他并不在这里。”叶乾云转身向北苑的方向走去。 雷晓仝又追了上来,这倒不是说他不想吸取刚才的教训,而是因为他怕隐藏在暗中的敌人会单独向他出手,总是感觉有叶乾云在身边时才有安全感,全然忘记了有叶乾云在身边时危险系数同样很高。 “你怎么知道刚才说话的那人没有在这附近?”雷晓仝是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因为我并没有感觉到在这周围还有其他人的气息在。”叶乾云停下了脚步,看着雷晓仝,正色说道。 “气息?”雷晓仝还是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 叶乾云也懒得跟他解释,转身继续往前走,雷晓仝还是跟在他后面。 走了一阵之后,眼看就要进入北苑的范围了,走在前面的叶乾云还是一言不发。在这沉闷的状态中,雷晓仝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怎么不问我弘各的事情,这不像你啊。” 叶乾云脚步不停,淡淡的说道:“你肯说吗,老鼠见了猫恐怕也没有那么恭顺。” “诶,这你就错了,”雷晓仝得意洋洋的说道,“你难道不知道表面上越恭顺,心中的逆反情绪就越大吗?恭顺只不过是一种手段而已,我只是不想多惹事而已。” 叶乾云盯着他看了一眼,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个词:“顺民”。然后他又看了雷晓仝一眼,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各人都有各人的活法,都有自己的选择,谁也不能强求,而且也不是每个人都象叶乾云这样会有嚣张的本钱。 “我想,那个所谓的‘弘哥’一定是校内或者是这周围某个黑帮内的一分子了,我想,他还不至于做到龙头老大的位置吧。”叶乾云缓缓说道。 雷晓仝尴尬的笑了笑,说道:“你说的还真准。不过他们也算不上是什么黑帮吧,顶多,只是有时候行事稍微过分了一些罢了。” “比如说……” “比如说,上次他为了与人争夺校门前的一处网吧店面,就曾经暗中威胁过那些竞争者,结果以较低的价格拿到了那块店面。”雷晓仝说道。稍停了一会儿,他才小心翼翼的说道:“这还不至于算得上是黑社会吧。” “强买强卖,欺行霸市,这算是什么?”叶乾云问道。 雷晓仝无言可对。 两人的脚步不停,已经进入了七栋,开始上楼:“你好像在他手下吃过亏。” “嘿嘿,”雷晓仝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的说道,“有一次我去他开的网吧上网,没有带钱,差点被他手下的人揍了一顿。” 叶乾云蓦然转过身来,盯着雷晓仝的眼睛,狠声问道:“那么,他就是在暗中开设地下档口的人吗?” 雷晓仝一怔,好半天才说道:“我,我不知道。” 叶乾云重重的哼了一声,猛的把门给关上了,把雷晓仝隔在了门外——这里已经是北苑的7栋501室了。 雷晓仝在外边叫嚷了两声,见叶乾云始终不肯开门,只好离开了。 叶乾云抓起桌子上的电话,拨了个号,等电话连通之后,他说道:“我是叶乾云。” 电话内传出了一个声音:“请说出你的密码。” 叶乾云报出了一串数字,待确认后,说道:“帮我查一下,在查抄丽都大酒店那一天,是否有人在那里大规模集会?” 那声音迟疑了一下,说道:“对不起,按照将军的吩咐,我们不能将这方面的情报提供给你。” “王八蛋,算你狠!”叶乾云怒喝了一声,差点将那电话筒摔成了两半。 得到了这个消息严重打击了叶乾云的积极性,他又变得意兴阑珊,本来还要出去打探一下那个阿普雷的底细,现在也变得没有任何兴趣了。明天吧,反正他也不会跑。叶乾云心中有了这样消极怠工的想法。 有了这样的念头,他浑身上下都感觉疲倦起来。这些日子以来,他没有一天能够睡够三个小时,现在精神一松懈,所有积攒起来的疲倦全部向他袭来。叶乾云长长的打了个哈欠,伸手在床沿上一撑,跳上了床,随手把被子往身上一甩,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一夜无事,叶乾云在睡梦中安安静静的度过这个晚上,那些僵尸啊、鬼魂啊、傀儡啊之类的烦人东西一概都没有出现,更遑论来打扰他的清梦了。 到了第二天早上,叶乾云还在睡梦中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床铺强烈的晃动起来,耳边也传来了巨大的“咚咚”的声音。 叶乾云蓦然睁开了眼睛,腾的一下跳了起来,被子一下子跌落到地上去了。“地震了——”这是他心中的第一个想法,同时也脱口而出这样喊着。 “啊——你在干什么呀,还不快把衣服穿上!”一个女人的声音尖利地喊道。 叶乾云向声音传来了方向看了一下,自己的下方站着一个长头发的女人,此时她正扭转头背对着叶乾云,同时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原来不是地震,叶乾云轻轻的皱了皱眉头,盘腿坐在了床上,说道:“你在胡说什么呀,我哪里有脱衣服?” 一听这话,那女人转过脸来,从指缝中瞅了一眼叶乾云,发现他真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全身上上下下都裹得严严实实的,一点肉都没有露出来。确认了这一点之后,这个女人突然开始威风起来了只见她手掌在桌子上一拍,大声喝道:“你就是叶乾云吗?” 叶乾云长长的打了个哈欠,觉还是没有睡足。他看着那个女人,发现她大约将近三十岁的样子,脸上的妆化得连本来面目都看不出来了。他又打了长长的哈欠,说道:“贵姓啊,你是谁啊,请问有什么事情?” 那女人的脸变了颜色,说道:“你连我都不知道?” “美国总统是谁我倒是知道的。”叶乾云一边打哈欠一边说道,那意思分明是在说你还不够格。 女人涨红了面孔,大声说道:“你在胡说些什么?你马上给我下来,站好!” “现在几点钟了?”叶乾云自顾自的说道。 “下来!”那个女人竭斯底里的叫喊。 叶乾云撇了撇嘴,翻身从床上跳了下来,双脚正好放进自己的鞋子中。叶乾云活动了一下双脚,以便让自己的双脚变得更舒服一些。做完了这些之后,叶乾云好整以暇的站在那女人面前,问道:“我已经下来了,你有何贵干?” 这个时候,外边的门是开着的,雷晓仝的脑袋悄悄的从那里探了出来,拼命的向叶乾云使眼色,一边还在做着手势。可惜两人的心灵感应实在太弱,叶乾云无法弄清楚他究竟是在说些什么。“你到底想说些什么?”叶乾云问道。 雷晓仝两眼往上一翻,双手一摊,现出了一副十分懊恼的神情。那女人回过头来看着门口,喝道:“雷晓仝,你在那里做什么?给我进来!” 雷晓仝慢吞吞的走了进来,在女人身边两步远的地方站住,低声叫道:“凌辅导员。” 凌辅导员?叶乾云大概有点明白了。大概是自己旷课时间太长,被人追上门来了追问原因了。 但,这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至少在叶乾云看来是如此。他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了,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吗?” 对于叶乾云的这种口气,这位凌辅导员气得身体微微发抖,可是,她又能拿叶乾云怎么样呢,对于这种走后门进来的纨绔子弟(凌辅导员心中语),她是一点处置的权力都没有,顶多只能是叱责几句而已。 “你马上写一份检查,下午交给我。”在心中挣扎了半天,凌辅导员她按捺下了心中的怨气,这样说道。 “没有问题,”叶乾云一口答应了下来,“一点问题都没有,下午两点钟一定交到你手上。” 好不容易哄走了那看不出实际年纪的凌辅导员,叶乾云用手一指站在那里的雷晓仝,说道:“听到了吗,下午两点钟,一定要把检查交过去。” 雷晓仝大吃了一惊,指着自己的鼻子,失声叫道:“什么,我——”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校长 雷晓仝指着自己的鼻子,失声叫道:“我,怎么会是我,怎么能是我……” 在他还在失神地站在那里的时候,叶乾云走了过去,伸手在雷晓仝的肩膀上拍了下,说道:“世界的和平就依仗你了,同志,一定要加油啊!”走到了门口,他又转过身来说道:“记住哦,下午两点钟,一定不要迟到哟。” 雷晓仝“咕咚”一声坐在了一张凳子上,说道:“我这是为了什么呀,唉,真是倒霉。你要去干什么呀?”这句话问的是正在洗漱着的叶乾云。 叶乾云用毛巾抹干净脸上的水珠,淡淡的说道:“我自然有我的事情要做。” 雷晓仝不服气的说道:“可是这也是你的事情啊,跟我没有关系。” 叶乾云笑了一下,说道:“谁说没有关系,现在就是你的事情了。我不喜欢不遵守时间的人,记住,下午两点钟,一定不要迟到。”这个时候,叶乾云也开始横行霸道,蛮不讲理起来。 雷晓仝叹了一口气,垂下了脑袋,站起来就往外走,他算是认命了。 学校的行政办公大楼内的校长办公室内,校长大人正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手中拿着一份文件在看,在他的对面,有一个我们熟悉的人物正坐在那里,那就是曾经带领叶乾云去北苑的张老师。 校长的眉头轻轻的动了动,将手中拿着的文件一合,问道:“这上面所说的都是真的吗?” 张老师用力的点点头,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说道:“都是千真万确的事情,校长。这个叶乾云才刚来一天,就在学校中弄出那么大的动静,简直都快要把北苑的一整栋楼都毁掉了。对于这一点,校长你不会不知道吧?” “嗯?” “对不起我失礼了。然后呢,他打着住院的旗号在外边玩耍,旷课旷了这么久,一点招呼都不打,实在是太气人了,一点都没有把学校的纪律和您放在眼里,这实在是太放肆了。昨天下午,他又突然回来了,又在学校的食堂中挑起了殴斗,不仅让许多好学生卷入了是非当众,还让本校的名誉和校长您的名誉都受到了玷污。校长,我们绝对不能再这样姑息下去。”说到后来,他已经站起来手舞足蹈了。这个张老师还是挺聪明的,把叶乾云一切的行动都推到了对校长本人不敬之上,要是校长稍有些动怒,他就可以冠冕堂皇的对叶乾云进行处罚了。 校长沉吟着,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尽管那里被剃得光光的,连一根胡子没有。好半天之后,他终于开口了:“那么,张老师,依你看,我们应该怎么处置这个学生呢?” 张老师脱口而出:“开除!” 校长笑了笑,说道:“这好像不太好吧。” “那至少也要让他在全校大会上公开检讨,给予记大过处分,然后留校查看一年。”显然在来这里之前他已经把所有的步骤全部考虑到了,只要校长一松口风,就要立即将这些想法赋予实施。 “这也是不太现实的事。” “为什么?”张老师不解的问。 校长说道:“把他推荐来的人背景很深啊,而且他自己的来头也不小。要想处罚他,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做到的事情。” 张老师问道:“他究竟是什么人啊,在我看来,他不过就是一个纨绔子弟而已。” 校长正色说道:“你要是这么认为,那你就错了。好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剩下的,我会处理的。” “可是……”张老师明显不想让自己一个晚上的心血就这样付诸东流。 校长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示意他赶快出去。这个家伙,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那点小鸡肚肠全部用在了怎么捞到额外的好处上了。哼,要不是我投鼠忌器,哪里还会容你在这里啰哩啰唆。 张老师叹了一口气,自己不是党委书记,校长的决定是没有办法干涉的。他准备离开这间办公室了。 “砰砰砰……”外边传来了响亮的敲门声,然后还没有等这两个人出声,门已经被人猛然推开了,一个人走了进来。 这个好生没有礼貌,两人心中刚刚升起这样的念头,那人已经走到了校长的办公桌前,说道:“校长,哦,原来张老师也在这里。” 被叫到的两人都是一怔,因为进来的这个人正是刚才他们所谈论的人。 来的人正是叶乾云。他起来的时候已经晚了,略作洗漱之后就到了这里来,要是再迟一点,他还怕遇不上这日理万机的校长大人。 张老师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了。”他也是一个聪明的人,校长已经放出话来了,虽然他清楚叶乾云究竟是什么背景,但能让这精明强干的校长都感到忌惮的,肯定不会是什么普通人。再说了,也不能当着叶乾云讨论如何来处置他呀。因此,他很明智的选择了撤退。 等张老师走了,校长一脸和蔼的指了指刚才张老师坐过的椅子,说道:“坐。”等叶乾云坐下了,他张着笑脸问道:“你什么时候出院,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有什么事情吗?” 叶乾云说道:“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来,是有事情来同你商量。” 校长大度的挥挥手,说道:“没有关系,一切都没有关系,我知道你是一个大忙人,学位啊、证书啊、毕业证啊之类的东西你就不用担心,我会把所有的事情全部搞定的。” 叶乾云冷冷的说道:“你以为我过来是同你商量这样的事情,你以为我会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吗?那你就错了。” 校长愣住了,刚才还有人要拿开除学籍来威胁眼前这个人,孰料他马上就说出了这些话来。校长重新端正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说道:“请问,那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 叶乾云抓起了桌子上的一个竹制笔筒,笔筒的侧面烙着一只展翅的雄鹰,它的下方则是云海和被云遮掩的群山,上面还刻着“雄鹰展翅天下壮”七个篆体小子。他欣赏了一阵,重新将那笔筒放在了桌子上,说道:“学校内有人开地下盘口,你知道吗?” 校长脸上的笑容一呆,说道:“有这种事?” “这件事情与那所谓的‘强人榜’有关,一旦出现为了争夺榜单排名的情况,就会有人开出种种盘口,诱人下注。昨天晚上我就遇到了这种情况。” 校长的脸色已经变了。昨天晚上,那就是阿普雷同太鹫能的决斗,对于这件被大肆宣扬的事情,校长是肯定知道的。 “下注的人很多,而且到了一定的时间,还会有人会到一些固定的地方收集那些下注的资金,为那些来不及下注的人提供方便,就像在网吧中到了吃饭的点就会有人为不肯离开的人送餐一样。” 校长的脸色再变。 “昨天晚上我曾亲眼见到有人下注二十元,博太鹫能胜,也曾亲耳听见有人吹嘘自己押了十万块,赌阿普雷能在三个回合内胜出。” “十万块?!”校长惊讶得跳了起来。这学校中的大多数人一年的工资也没有这么多,竟然会有人一下就全部拿出来押这种地下盘口,真是太令人吃惊了。 叶乾云冷冷的盯着他,说道:“这件事情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 校长缓缓摇头。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感觉到自己这个校长当得是如此的不称职,竟然对学校中发生的事情都不清楚。 办公室内沉寂了一会,校长开口问道:“你知道是谁在暗中主持这件事吗?” “不知道,暂时还没有办法他们的口中获得这些方面的消息,也许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叶乾云口中的这个他们是指雷晓仝等人,他们下的是外围注,不清楚其中的内幕也是正常的。 “你要我怎么帮你?”校长还是知道叶乾云的身份的,也知道他大概会采取一些什么样的行动。 叶乾云紧紧的盯着他,说道:“你真的对这件事情一无所知吗,难道就从来没有听其他人说起过,难道就从来没有去看过这种比赛?” 校长苦笑,说道:“比赛倒是有看过,不过从来就没有听人说起这方面的事情。”也是,这些领导都会坐在包厢里,不会有其他人在耳边聒噪的。 “我想,你最好先去暗中了解一下。”叶乾云缓缓说道。这一趟算是白来了,这是他心中真实的想法。 校长点头,说道:“好的,有什么消息,我会通知你的。” “很好。”叶乾云这样下了断语,站起来走了出去。从这个校长这里,暂时是不会再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了。 校长突然伸手在桌子上拍了一下,大骂了一声:“王八蛋——”也不知道他是在骂叶乾云还是那些暗中开盘口给他找麻烦的人,或许,这二者都包括在其中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调查 叶乾云走出了学校的行政办公大楼,仰着头轻轻地吐了一口气,上午的空气还算清新,一阵阵的风吹过,叶乾云心中的闷郁总算消散了一些。原本以为躲到这里来可以轻松一些,谁知道又会遇见这些事情,不过,现在既然已经跟那只知道坐办公室的校长通了气,自己肩上的担子也许可以轻一些了。至少,从他刚才的表现来看,他应该不会成为阻力吧。 那么,现在该干什么呢?雷晓仝口中一时是套不出什么话来了,不知道他是真不知道其中的内情和幕后的主使者呢,还是在害怕说出来之后会惹来什么祸端。从他那吞吞吐吐的态度来判断,似乎应该是后者的成分居多。如果真是这样,要想解除他心中的那个结,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一来不知道他究竟在害怕什么,二来现在叶乾云已经处于半停职的状态,要解释自己的身份也是很困难的事情。 那么,去找那个弘哥探探口风?这更是扯淡,叶乾云连他姓甚名谁都不知道,更不说到什么地方去找他了。虽然雷晓仝先前曾提过弘哥有一个产业是网吧,但这学校周边网吧星罗棋布,总不能一个一个去问吧,那样不仅效率低下,而且还不一定有效果。 他正在这里想着,旁边有人替他下了决定:“叶乾云,你不去上课,站在这里做什么?” 咦,这个声音怎么这么耳熟。他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看,对面站着一个面孔打扮得十分精致的女人,正是不久前把他强行从床上揪起来的凌辅导员。此刻她正倚靠在一个男人的怀中,正怒气冲冲的瞪着叶乾云。 县官不如现管,对于直接管自己的人,叶乾云还是要给点面子的。他向那凌辅导员点点头,说道:“巧啊,辅导员,这不,我来找校长谈点事情。” “真的吗?”凌辅导员一脸的不信。 给你脸不要脸,叶乾云心中本来就看她不顺眼,现在就更加有火了。他低低的哼了一声,说道:“我怎么敢骗你,要是不信,你可以进去问校长啊。” “你——”凌辅导员用手指着叶乾云,一时语塞。 叶乾云又哼了一声,声音中充满了得意的神情,他的头一扬,就像北苑的方向走去,把气得脸色煞白的凌辅导员晾在了那里。 花费了一番功夫之后,叶乾云终于在一个阶梯教室中找着了雷晓仝,此时还没有下课,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正站在讲台上唾沫飞扬的讲得正起劲,全然不管下边的人大多昏昏欲睡。雷晓仝则竖起课本,正与旁边的一美女聊得正火热着呢,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叶乾云走了过来。 叶乾云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这种事情在这样的教室中很常见,老师们也是见怪不怪了,因此那老师就当叶乾云是空气一样,继续自己的演讲,倒是在昏昏欲睡的学生们引起了一阵骚动,猜测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阵骚动惊动正在向身边美女献殷情的雷晓仝,他向骚动的来源看了一眼,急忙低下了头,抓过桌子上的一张纸,装模作样的写了起来。 叶乾云径直走到他身边,在他肩头拍了拍,说道:“过去点。” 雷晓仝急忙抬头,脸上堆满了笑容,说道:“唉唷,老大你怎么来了?” 叶乾云劈手将桌子上的那张纸抓了过来,问道:“这是什么?” “这个,是你的检查。” 叶乾云展开了看了看,只见上面用很谦逊的口气写了一大通的话,不仅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字里行间还对那凌辅导员一顿猛拍,简直把她夸成了天上少有地上全无啊。如果仅从检查本身来说,简直就是极品,比那种从所谓的《某某大全》中摘抄下来的检查要好得太多。看来这个雷晓仝以前检查肯定写得不少。 “你干什么,我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写成这个样子,现在全案被你毁了。”雷晓仝有点心疼的说道。 叶乾云看完了,唰唰两下就将它撕碎了,塞进了桌子中,说道:“不用了,谁爱写谁写去,反正我是不写了。” “为什么?”雷晓仝有些好奇。 叶乾云没有回答他,而是换了个话题,问道:“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雷晓仝诧异的回答:“我并没有害怕啊。” “那你为什么会噤若寒蝉?” 雷晓仝瞬间明白了叶乾云是什么意思,他张了张口,又紧紧的闭上了。好一会之后,他才慢慢的说道:“你又何必呢?你又不是警察,何必插手这样的事情。” 叶乾云淡淡的笑笑,说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警察?” 雷晓仝说道:“如果你真的是警察,那我就更不能跟你说了。” 叶乾云紧紧的盯着雷晓仝的眼睛,说道:“看着我,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了他们手上,你说出来,一定会有办法解决的。” 雷晓仝站了起来,说道:“我的事不要你来管。”他的态度前后大相径庭。 花白头发在讲台上敲了敲桌子,喊道:“那位同学,课堂上不要大声喧哗。” 雷晓仝不再理叶乾云,抓起桌子上书本,匆匆的离开了教室。 一时间教室内的目光全部集中到了叶乾云身上,全都象看怪物一样的看着他。叶乾云慢慢站了起来,摊开双手,慢慢的走出了这间教室。 这个雷晓仝,身上一定有更多的东西可以挖掘。叶乾云越发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可恨啊,叶乾云突然一脚踢在路边的一棵树上,树干一阵晃动,树叶从上面簌簌而下。 “疯子。”一对男女从叶乾云身边经过,吐出了这两个字。 “站住!”叶乾云喝道。 那男的长得膀大腰圆,看起来比叶乾云还要结实,他抽搐了一下面孔,横着膀子走了过来,一脸挑衅的说道:“怎么,想打架,单挑还是群殴啊?” 叶乾云才不会去跟他玩这样的弱智游戏呢,他只是问道:“你知不知道学校中的盘口是谁开的?” “不知道,”膀大腰圆粗声粗气的回答,“你问这个干什么?” “那你知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赌场之类的场所?”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看来要不有他身边的那个女的在拉着,眼前这个男人肯定已经火山爆发了。 叶乾云举起了自己的左手,两根手指一弹,食中二指间已经夹着了一张红色的百元大钞。他夹着那张大钞在空中微微一晃,冷冷的说道:“我钱多,想去输一点不行吗?” 这真是一个绝妙的回答,眼前的这两个人目瞪口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蓦然一阵风声响起,一个人影欺近了叶乾云,伸手就向那张百元大钞抓来,口中喝道:“既然如此,那就给我吧。” 叶乾云往旁边一让,那人扑了个空,叶乾云又伸脚一绊,男人立刻向前倒去。叶乾云看都不看他一眼,抬腿就是一脚,将那个企图当众抢劫家伙象足球一样踢了出去。 在周围人的惊呼声中,“皮球”狠狠的跌进了一个花圃,生死不明了,叶乾云甚至连他的模样都没有看清楚。 膀大腰圆两股战战,大概已经在心中庆幸先前没有轻举妄动了。他的女朋友则尖叫了一声,拉着他跑远了。 叶乾云环顾四周,在他视线范围之内,所有的人都转过了眼睛,当作什么都没有看见,加快脚步,匆匆离开了,让他要想再找人都找不着了。 出现了这种情况,倒还是在叶乾云意料之外的事情,他原本以为能很快就找到一两个类似于地下赌坊的场所,毕竟这种场所在大学周围多得是,只要是打过有彩头的牌的人,都能很快就找着这样的场所,就象猫能循着腥味找着鱼一样。然而,叶乾云并不是那样的猫,所以他找不着这样的场所。 一般来说,这样场所多位于民居之内,但叶乾云总不能直接闯进人家的家里,问别人是否赌钱,这样的话,谁都会矢口否认的。更何况叶乾云要找的并不是这种地方,他要找的,是一个具有较大规模的地下赌场,象这种类似于老年人活动室或者是临时起意想从牌局中抽头而提供的场所,找着了也没有什么意义。 整整一天时间,叶乾云毫无收获。说实话,他感觉到这一下午可真把他给累惨了,简直要比他同二十个人打了一下午还要累。他现在才感觉到调查部门的辛苦。 叶乾云拧开了刚买来了水瓶盖子,仰着脖子灌了一口,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现在太阳已经西斜了,又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叶乾云是又累又渴,不得不停止了自己盲目的搜查。果然象调查部门所说的那样,调查也是一门很系统的科学,不是每个人都能够轻松掌握的。现在叶乾云终于深深体会到了这一点。 不管怎样,先给自己疲惫的身体补充一些能量再说。叶乾云站起来,向食堂的方向走去,刚走了两步,他一头撞在了一个人身上。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横祸 刚刚站起身来的叶乾云就一头撞在了一个人身上,他自己倒没有什么,被他撞到的人向后踉跄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叶乾云一怔,却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现在正是人潮涌动的时候,出现这样的事情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他正要开口道歉,坐在地上的那人已经叫喊了起来:“你这个王八蛋,你为什么无故打人呢?” 打人,居然还是无故的?听这声音和语气,就知道是善者不来来者不善的架势,明显是来找碴的。叶乾云心中本就是一肚子的火,现在那肝火愈发的旺盛了。他拧着眉头向地上那人看去。 地上坐着的是一个五大三粗的男子,长得满脸的横肉,高矮也与叶乾云差不多,但是从体形来看,体重要比叶乾云重上不少,要说这样轻轻一撞就会被叶乾云撞得坐倒在地,那除非只有一个可能,就是眼前这个五大三粗象灯笼一样是纸糊的。但这是不可能的。 叶乾云还没有说话,旁边已经有几个人围拢上来,将叶乾云牢牢围住。周围其余的人看见了这种情况,急忙散开,远远的躲在一旁看热闹。 其中一人伸手推了叶乾云一把,一副蛮不讲理的态度:“喂,你怎么胡乱打人呢,还不快道歉。” 叶乾云并不是不讲理的人,如果他们只是小声的说一下乃至什么都不说,叶乾云都会扔下一句对不起,更何况叶乾云他本来就打算这样做了。但是现在这几个人这样做,明显是来找碴的,叶乾云心头的火愈发高涨起来。 同还坐在地上的男人一样,围拢过来的几个人虽然高矮胖瘦不一,但同样是满脸的横肉,随便放在任何一部电影中,不用换装就能饰演好他们自己的角色——地痞、流氓外兼恶棍。虽然说人不可貌相,但这几个人的相貌再加上他们的表情,绝对不会让周围的人误会他们的意图。 叶乾云还是没有做声。刚才伸手推了叶乾云一把的那人又伸手推了叶乾云一把,说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道歉,我们老大一生气,后果很严重的。” “你要是再推一下我就折断你的手。”叶乾云冷冷说道。 与此同时,坐在地上的那人喊道:“光道歉就可以了,哪里有那么容易的事情,哎哟,我受了严重的内伤,要到医院去照爱克斯光片,看样子非住院不可了。哎呀,算了,你就随随便便拿五六千块钱出来,我就不计较了。”他打的算盘可真是响亮,这么来一下就是五六千块钱,不是讹诈又能是什么呢? 叶乾云又闭上了自己的嘴巴,脸上则又现出了那种恶魔般的微笑。他倒是要看看,这些家伙究竟想怎么样。 “喂,你哑巴了,难道你老妈生下个哑巴不成?”另外一人大声笑着说道。 嗯,叶乾云的眼光一转,锁定了刚才说话的那个家伙。他的身形一闪,已经到了那人的面前。这是他的逆鳞,任谁都不能碰触。他的动作的如此的快,周围围观的人只看见空气中有影子一闪,叶乾云已经到了刚才说话那人的面前,众人都是悚然一惊。 “你……”那人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叶乾云的手一抬,已经掐住了那个家伙的脖子,高高将他举了起来。他的五指微微一用力,那个正在挣扎的家伙哼了一声,双手双脚都垂了下去,彻底的昏迷不醒了。 叶乾云哼了一声,五指一松,那个家伙象一条死狗一样从空中掉了下来,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短暂的变故惊住了所有的人,他们先是齐齐向后退了一步,脸色齐齐变了变,然后一起用要杀人的眼光盯着叶乾云。刚才还坐在地上的那个家伙也不装了,拍了拍屁股之后从地上站了起来,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叶乾云,问道:“小子,你刚才对他做了什么?”就像刚才有人说的那样,他本来就是这群人中的老大,出头演戏不过是临时起意而已,现在也该他出面了。 叶乾云冷笑了一声,说道:“我只不过让他闭嘴而已。” “什么,”老大说道,“小子,你很嚣张啊。” “我限你们五秒钟之内在我面前消失,不然你们都会象他一样。”叶乾云冷冷的发出了通牒。 “你以为你自己是谁,竟敢这么来对我们说话。”这话是他们其中一个人说的,一边说的同时,他挥起拳头,就向叶乾云的脑袋砸了过来。 叶乾云的头微微一偏,让过了这一拳,左掌往后一挥,击中了那个家伙的脖子。他的下场与先前那人没有什么两样,同样变成了一条死狗。 其余的人一看,大声喧嚣着,挥动着拳头,就要向叶乾云扑过来。看来他们打算实施最早的打算,要把叶乾云狠揍一顿了。 叶乾云暗哼了一声,全神戒备起来,早就该这么做,一直在唧唧歪歪、啰哩啰唆的做些什么。 “慢着!”带头老大突然喊道。 作势要扑过来的几个人一起停住了,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的老大。叶乾云也有些不解,但脸上什么也没有表示出来,只是冷冷的盯着那个满脸横肉的家伙,看他究竟能耍出什么样的花样来。 那个满脸横肉的家伙走上前来,脸上堆着很灿烂且亲热的笑容,要伸手去拍叶乾云的肩膀。叶乾云一闪身,没有让他拍着,他也不介意,亲热地说道:“兄弟……”刚才还是势不两立的仇敌,现在一变就变成兄弟,转变的速度之快,堪与光速相提并论。 那个家伙接着说了下去:“……不要怪做哥哥的无礼,刚才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我这次来,不过是受人之托,同你商量一件事情。你,不要再继续追问盘口的事情了。”他伸出一个指头在空中摇了摇。 “你受人之托,到底是受谁之托?”叶乾云冷冷的问道。既然有人送上门来提供线索,他哪有放过之理。 “哼,这个你就不要管了。”满脸横肉说道。 叶乾云觑着眼睛看着周围围着的人,说道:“那他们……” “压力,纯粹是压力,”满脸横肉理所当然的说道,“做什么事情都是需要压力的。”他又伸手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叠百元大钞来,看样子足有个万儿八千的,送到了叶乾云面前,一边说道:“这是给你缓解压力的。” 看来他们的打算是已经很清楚了,先是通过人为事件来接近叶乾云,如果叶乾云好欺负的话,肯定是要用拳头来教训叶乾云一顿,现在看这条途径走不通了,就要拿钱来封叶乾云的口。 叶乾云看了他手中的那叠钞票一样,淡淡的说道:“居然这么看得起我,真是难为你们了。” 满脸横肉将那叠钞票在手心中摔打了两下,说道:“那么你是同意了,那就把钱收起来吧,记住以后不要插手这……啊……”他突然惨叫起来,手中的钞票掉在了地上,被风吹得到处都是。 叶乾云抓住了他的手腕,反方向的折了过来,由不得他不这么惨叫。他的手下又要扑过来,叶乾云的手上再加了一分力气,他哪里还能不知道叶乾云的意思,慌忙将那几个家伙斥退下了。 “你-要-做-什-么?”满头冷汗的他从牙齿缝中挤出了这么几个字。 “告诉我,是谁让你这么做,是什么人在背后主持这样的地下赌局?”叶乾云冷冷的问道。 “我-不-知-道?”满脸横肉龇牙咧嘴的说道。 叶乾云手上又加了一分力气,满脸横肉额头冷汗滚滚,大滴大滴的落在了地上。他的手下终于看不过眼了,大声吼着向叶乾云冲了过来,要是再这样下去,那家伙的手腕非被叶乾云折断不可。 就在这个时候,所有的人都听见了汽车的轰鸣声,越来越近。一齐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重型SUV汽车象发疯了的公牛一样,向叶乾云等人这边冲了过来。从这辆车的情形来看,它分明是想把站在这里的叶乾云等人撞死。会是什么人呢? 叶乾云脸色一变,手掌往前一伸,已经抓住了满脸横肉的手腕,将他抛向一边,他自己也向相反的方向跃开,躲开了那辆发疯的SUV。在跳开的那一瞬间,叶乾云分明看见,车厢内坐着两个人,正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他。 没有撞着人的SUV一个急刹车,硬生生的停了下来。然后它飞快的调转头,继续向叶乾云冲了过来。看来是没有错的,他们的目标正是叶乾云。 叶乾云岿然不动,冷冷的盯着那辆向他冲过来的SUV,等它到了近前,叶乾云轻轻一跃,已经跳上了车头。叶乾云脸上带着冷笑,冲着坐在里边的那两人一笑,左手握成了拳头,猛然向那挡风玻璃击去。 只听砰然一声大响,那挡风玻璃被叶乾云砸得粉碎,里边的人被四溅的玻璃渣滓弄疼了眼睛,手忙脚乱转动着方向盘,一边用力的踩着刹车。只听吱呀一声,车子在地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黑色印记,停住了。 叶乾云一个翻身,从上面跳了下来,从容不迫的盯着那辆已经停下来的SUV。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杀手 暴雪,一切都乱了套,精华也不够了。我说的十五,是指正月十五。 ………………………………………………………………………………………… 叶乾云背负着双手,冷冷的看着停在那里的汽车和车内的那两个人,他并不急于出手,就想看看里边的那两个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使出这样的手段来暗算他,究竟是什么人想要来取他的性命呢? 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刚还是有人想要用威逼利诱的手段来封他的口,现在立即就有人开着车来想要撞死他,究竟这是为了什么呢? 叶乾云在瞬间就想到了无数的可能,但是在没有确凿的证据和当事人没有承认之前,叶乾云的猜测也只能是猜测。 那辆车还是停在那里不动,里边的两个人则用手捂着自己的眼睛,似乎刚才已经有碎玻璃渣滓溅进他们的眼睛里面去了,以至於他们的眼睛都不能睁开。这是很有可能的事情,毕竟刚才的速度那么快。 满脸横肉从地上站了起来,一脸恐惧的看着地上的玻璃渣滓和那长长的黑色的刹车痕迹。刚才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他现在已经对叶乾云心服口服了,能做出刚才那样的动作的人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他现在甚至已经有点后悔,不该逞强,出头带着自己的弟兄接下这原本以为很简单的事情来。 他是一个聪明人,很知道进退取舍,他向自己的几个手下使了个颜色,时刻准备撤离。大丈夫能屈能伸,又有古人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既是一个大丈夫,又是一个君子,总能有良好的借口来安慰自己——他的那些手下又何尝不是如此。 他正要迈开大步,逃之夭夭,眼见周围的局面又起了变化,原来已经停在那里不动的汽车又突然发出了一声轰鸣,开足了马力向叶乾云冲去,而叶乾云似乎已经黔驴技穷,眼睁睁的看着那辆已经没有挡风玻璃的SUV向自己冲了过来。 叶乾云冷冷一笑,突然腾空跃起,双脚并拢,凌空向坐在驾驶席上的那人踢去。在周围围观的惊异眼神中,叶乾云象一把锥子一样刺进了那车厢中,双脚结结实实的踢在了那开车的人胸前。只听他的身上传来“喀拉拉”的一阵响,胸部完全凹陷了下去,眼看是不活了。 失去了控制的汽车在原地旋转了一圈,然后猛烈的撞上了一个水泥砌成的垃圾桶,轰然一声停了下来。再看叶乾云,他已经藉着这个机会从车中跳了下来,依然是双手负在身后,冷峻的眼神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这辆已经开始冒烟的汽车,仿佛他亘古以来就站在那里一直没有动一样。 满脸横肉已经坐在了地上。老大是这样的熊包,他的手下就更不用提了。虽然他们一直炫耀自己是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是在刀口上舔血过生活,但直到现在,他们才真正理解了这两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车已经停稳了,另外一个人的脑袋也缩得不见了。从刚才一直到现在,那个家伙一直都没有什么行动,也不知道有什么阴谋诡计。 不过叶乾云并不怕他,有什么阴谋诡计尽管使出来好了,他现在担心的是,那个家伙不会象他的同伴那样死掉了吧,要是那样的话,恐怕叶乾云又要多费一番手脚了。 叶乾云大步走上前,抬起左手,猛然一拳击在了门上,车门上立刻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洞,叶乾云冷哼了一声,说道:“伪劣产品。”他双手抓住了车门,用力一拽,就生生的将车门扯了下来,扔在了一边。 “啊……”满脸横肉终于吓得失声叫了起来,再也顾不上其他,站起来拔腿就跑,他再也不要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了。 叶乾云往车厢内扫了一眼,不由得一愣,里边正有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 “我赢了,”拿枪的是一个长发披肩、长得颇为英俊的年轻人,他正脸带笑意的盯着叶乾云,一脸得意的神情,说道,“你果然很厉害,不过,最终还是我赢了,你想不到吧?” 叶乾云冷冷的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来杀我?”对于里边的这个人并没有死的事实,他一点都不感到吃惊,对于自己被枪指着的现状,他也并不放在心上,他现在所考虑的,就是要尽量从这个目前正得意的家伙口中套出一些东西来。 那个家伙大概是觉得那样伏在座椅上的姿势实在是太别扭了,慢慢的坐直了身体,笑道:“生意,完全是生意而已。” “那么,你是职业杀手了?”叶乾云问道。 长发青年用手潇洒地撩了一下头发,脸上呈现出迷人的笑容,说道:“你可以这么说。说实话,你能够死在我银枪倪楠的手中,也是你的荣幸。” “那么,”叶乾云淡淡的说道,“你是否能够把你的荣幸更多的分一些给我,让我知道究竟是谁出了多少钱让你来杀我呢?” “商业机密,恕不奉告。”倪楠说道,“不过你可以到阎王爷那里去查一下,就看他能否告诉你了。而且,我在这里呆的时间太长了,应该离开了。再见吧。”他就要扣下扳机。 叶乾云的左手掌猛然伸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倪楠手中的枪以及后面的手掌,用力一抓,那把枪连同他的手掌一起变了形。叶乾云冷冷的说道:“我跟阎王不熟,而且也不想走那么远,还是你告诉我吧。” 倪楠痛苦的惨嗥起来,他的右手掌已经完全变形,指骨与掌骨也已经折断,没有当场昏过去已经是他忍耐性强的表现了。 叶乾云才不会管他痛苦不痛苦,他松开自己的手,双手抓住了倪楠的衣服,将他从里边拖了出来,然后将他往车身上一扔。砰的一声,倪楠的身体滑落到了地上。 叶乾云盯着已经萎靡不振的倪楠,冷冷的说道:“现在你是不是已经改变主意了?” 倪楠死死的盯着叶乾云,大概已经后悔没有抢先一步把叶乾云干掉,现在反而被叶乾云给制住了,要想抢回主动权,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叶乾云一脚踏在了倪楠身上,冷冷喝道:“说话,装死是没有用的。” 倪楠没有没有说话,,相反,他的另外一只手一动,从身上又从身上摸出一把样式更小更精致的手枪来,指着叶乾云就要射击。 叶乾云眼睛一闪,已经注意到了倪楠手上的小动作,他的一只脚踢出,已经踢中了倪楠的手腕,再往前一伸,他的手腕已经牢牢的贴在了车身上。叶乾云的脚尖上微微一用力,那把精致的小手枪已经掉在了地上。 叶乾云手虚虚往前一抓,掉在地上的手枪已经到了他的手中。他掂一掂手中的枪,说道:“枪不错,可是不知道威力怎么样,试一下如何?”一边说着,他将枪口指着了倪楠。 倪楠的脸色惨白,从先前的一系列事情来看,眼前这个人可是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家伙,根本就不会把别人的生命放在眼里,更何况自己是来杀他的人,被他杀掉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以前这种情况从来都是出现在自己的目标身上,怎么也想不到居然也会出现在自己身上,真是三十年风水轮流转,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 “你,杀了我,就再也不会知道是谁想要干掉你了。”惊惧之下,倪楠说出了这样的话来,言语中也颇有要胁之意。 叶乾云轻笑了一下,说道:“你认为我会在乎吗?” 正说着,远处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看来这里发生的事情终于惊动了警方,而且他们也已经向这边来了。 倪楠的脸上现出了一丝笑容,他大概以为有了警察的到来,叶乾云至少不敢当场将他射杀了,至于到了监狱里边,自然会有人照顾的。 叶乾云冷冷的说道:“你笑什么,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倪楠脸色一变,显然被叶乾云说中了心思。叶乾云又是一声冷哼,突然俯身抓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拎了起来,脚下一跺,已经凌空飞起,瞬间已经到了一根路灯的灯杆之上,再一弹,叶乾云已经带着倪楠到了附近一栋大楼的楼顶。叶乾云站在楼顶审视了周围一番,选中了一个较为僻静的角落,向那边跳去。很快,他们两人到了一个小土坡上的树林中。 倪楠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呼,眼前的环境乱转,还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他已经身不由己的到了一处树林中。而就在外边不远的路上,鸣着警笛的警车从那里驶过,向事发地点驶去。 叶乾云冲着倪楠微微一笑,脸上是十分得意的神情。这份得意倒不是说他得意于自己轻松的摆脱了警察,而是得意于自己功夫在无意中又强了不少,现在竟然能够跳得这么高,这么远。 与叶乾云的得意相反,倪楠则是面色如土,他虽然也是一个视生命如草芥的人物,但那都是别人的生命,自己的生命则宝贵得很呐。现在,自己的命运如何,可不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狐仙 刚处理完手头积压的事情,结果又病了,真的是faint…… ………………………………………………………………………………………… 从地势上来说,整个学校呈现南低北高的地势,从校门往里边走,都是在上坡,学校其实是建设在一个山坡之上的。大概是建设初期规划的缘故,学校中有很多或孤立或连在一起的小山坡,现在山坡上都满是本地常见的常绿乔木,营造出一种郁郁葱葱的环境,为学校增添了几分静谧的气氛,也给学校中的情人们提供了许多谈情说爱的场所。比如说,北苑的左侧山坡、靠近留学生楼的地方,官方名称就被称作“情人坡”。 象情人坡这种地方当然是很多人来的地方,虽然也有很多僻静的场所,但仍然不免会被四处转悠的情人们看见。而叶乾云和倪楠现在所处的这个山坡,却是位于一个新建的体育场旁边,周围都是将近一米高的坎,极少有人愿意会弄得满身泥土的爬上这里来。 叶乾云哼了一声,将拎在手中的倪楠扔到一棵树下。 倪楠面色如土,现在自己的生命已经不是自己所能够掌握的了,由不得他不害怕。 “你,你到底想要对我做什么?”倪楠底气不足的问道。 “你想不想继续活下去?”叶乾云盯着倪楠,一直盯着他心头发毛,才淡淡的问道。 倪楠脱口而出:“废话,谁愿意去死?”说完了这句话,他才一脸惊惧的盯着叶乾云,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叶乾云淡淡的笑笑,说道:“没有什么,只是我急于找出幕后的凶手,所以愿意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倪楠随即敏锐的感觉到了什么,说道:“让我出卖自己的雇主可不行?” “哼哼,你这种人,从来都是只顾自己的好,从来不会顾及到他人的难处,现在又何必在我面前惺惺作态。你不过是一个不择手段、嗜血如命而又见利忘义的小人而已,用不着在我面前摆出这么高尚的面孔。”叶乾云冷冷的、言语中尽是讥讽的说道。 倪楠的脸色变了又变,突然大吼了一声:“你去死吧。”他的右手已经废了,左手却还是完好的,虽然左手腕先前已经因为去拿枪已经被叶乾云踢了一脚,但现在已经不痛了,可以自由活动了。他的左拳猛的击出,狠狠的击中了叶乾云小腹。 叶乾云闷哼了一声,踉跄后退。看起来他对于倪楠的这一击完全没有防备,以至于吃了个不大不小的亏。 倪楠的手往旁边一伸,抓住了旁边一根不知道从哪棵树上掉下来粗大树枝,唰的一下抽打在叶乾云身上。他的右手已经废了,左手可还是灵活得很呐。 叶乾云大怒,拼着身上再被倪楠抽打了一下,右手成抓,就要抓向倪楠的脑袋。但不知道怎的,叶乾云他突然呆了呆,往后跳了一步,然后脚尖在地上一点,身(奇*书*网-整*理*提*供)体已经如大鹏般跃起,瞬间就不知道去向了。 倪楠也呆了呆,他可不认为自己就凭手中的这根木棍就能将叶乾云赶走,周围一定是有什么变故发生了,又或者是有什么厉害的人物来了。然而他等了一下,周围并没有什么变故发生,那边的道路上虽然人来人往,却并没有人愿意多往这边看上一眼,更不要说走过来了。 倪楠有些莫名所以,不知道叶乾云究竟怎么了。但,现在可是一个好机会。他当机立断,飞快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匆匆的走出了这个小小的树林,混入了道路上的人群中。 只一会儿,倪楠就从路过的学生手中抢到了一辆自行车,横冲直撞的到了学校门口,急匆匆的跳上了一辆正好驶过来的出租车,向城内驶去。 在汽车开动的那一瞬间,倪楠回头向学校的方向看去,依然没有发现叶乾云的踪迹,虽然心头疑虑重重,但还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其实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叶乾云之所以会跑掉,完全是因为他突然想起来,象倪楠这样的杀手多半是不会直接同他的雇主相接触的,这二者之间,肯定还会有这一行的某个经纪人充当连络人。现在叶乾云要找的,就是要把倪楠的经纪人找出来,而要达成这样的目的,由倪楠带路实在是太好不过了。 叶乾云并没有走远,他只是站在一个较高的地方监视着倪楠的行动,倪楠的一举一动都没有能够逃过他的双眼。待倪楠慌慌张张的跳上那辆拦下的出租车,叶乾云从枝浓叶茂的大树上跳了下来,伸手拦住了一辆车,坐了上去,往前面的那辆车一指,说道:“跟上前面那辆车。” 也许是经历过太多这样的事情,又或许是职业道德良好,车内的司机根本什么的都没有问,开动车就跟了上去,而且不即不离,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有时候真让人怀疑这司机真正的职业是什么。 身为一名杀手,倪楠也还是很有反侦查能力的,进入市区之后他就换了车,步行了一段时间之后转入了一家街头小店中,然后又从小店的后门出来,跳上了一辆路过的公车,过了几站之后又下了来……这样折腾了一段时间之后,他终于在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进入了一家小诊所中。 这里并不是他的某个落脚点或联络点,只是一家普普通通的小诊所,倪楠要到这里来,只是因为自己的手实在是疼得受不了了,到这里来包扎一下。 倪楠在里边包扎的时候,叶乾云远远的坐在一家饮食部的门口,大口大口的嚼着花了五块钱从这里买来的盒饭——他实在是饿坏了,再说倪楠包扎也需要时间不是。 吃完完饭之后,叶乾云照例在离诊所后门不远的地方找着了偷偷溜出来倪楠,这回倪楠大概是以为已经安全了吧,不再耍之前的把戏了,而是慢吞吞的在路上溜达。 溜达了半个多小时之后,倪楠来到了一家豪华大商场外。此时正是人们夜生活达到高潮的时候,这里也是人来人往的十分热闹。倪楠没有花费什么功夫就进入了这家商场,在里边闲逛起来。 他居然还能有闲心在这里闲逛,跟在后面的叶乾云心头打满了问号,但依然还是耐心的跟在后面。 在一楼逛了两圈之后,倪楠坐上了去二楼的电梯,叶乾云照样跟在后面。 二楼是珠宝卖场,刚入场,叶乾云就看见一块好大的招牌,上面写着“永龄珠宝”四个大字,倪楠正朝着那块大招牌下的某个柜台走去。 看见那写着四个大字的招牌,心中突然想起了什么,笑一笑之后,继续跟在倪楠后面。他可不相信,倪楠转悠了这么久,竟然会是到这里来买钻石的。 倪楠来到了最里边的柜台,伸手在柜台玻璃上敲了两下。里边一个正在埋头算帐的女人抬头看了看倪楠,将手中的账目锁进了抽屉中,木无表情的站了起来,走出了柜台,向商场的一个僻静角落走去。 叶乾云看见了那个女人的脸,脸上顿时微微现出了惊异的神色。这个女人也算不上是什么陌生人,就是那个曾与他在医院大楼顶部有过一面之缘的已经变成了人形的九尾狐小云。 原来是一位狐仙,短短的时间内这狐仙竟然成了杀手经纪人,看来她还是很能适应这世界的嘛。 “你到这里来干什么,”小云紧紧的盯着他,眼神中蕴含着一丝尖锐的冰冷,“莫非你认为我的话只是空洞的宣言吗,我既然能成就你,就能够毁灭你。” 在小云强大气势的压迫下,倪楠说话都变得困难了:“我,我……” 小云的眼光落在了他的右手上,瞳孔骤然紧缩,说道:“你们失败了?” 倪楠涩声说道:“是的。” 小云一把抓起了倪楠的手,唰的一下扯开了上面缠着的纱布,仔细的审视了一下,说道:“好大的手劲,看来不是一个普通人。” 倪楠松了一口气,说道:“这就是我到这里来的原因。” 小云放开了他的手,说道:“我真想亲眼见见这个人。” “我已经来了,难道他们在请你们出手的时候,竟然没有将我的照片给你们吗,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了。我真怀疑,你们会不会随便杀一个人就算是已经交差了。杀手,据说也是一门很古老的生意,也还是要讲信誉的。”叶乾云双手叉腰,慢慢的走了过来,他并不怕他们两个会飞上天去。 小云怒气冲冲的瞪了倪楠一眼,大有待会再跟他算总帐的意思,然后将眼光转移到了叶乾云身上,一边说道:“你好大的胆……原来是你?”她的语气开始变得惊疑不定。 叶乾云在他们前面站定,淡淡的说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为什么会没有人把我的照片给你们,这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我想跟你谈谈,有时间吗?” “在这种情况下,我还能够拒绝吗?”小云同样淡淡的说着,她已经将刚才那种惊疑不定的情绪强行压制下去了。 “很好,”叶乾云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奇异的笑容,突然一伸手刁住了小云手腕,“但我同样需要他活着。”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追逐 对于叶乾云的突然出现,倪楠明显感到很吃惊,他在过来的道路已经很小心的采取了种种措施,但想不到依然还是把叶乾云给引到这里来了。正在吃惊之中,小云的纤纤玉指已经到了他的喉前,再前进一些,就能够将他的喉咙刺穿了。 叶乾云左手一伸,已经叼住了小云的手腕,冷冷的说道:“不需要这样,我还需要他活着。” 倪楠的脸都白了,虽然心中早就已经考虑到了会有这样的后果,但他绝对没有想到会来得这么快。他往后退了一步,想要立即离开这里。刚一动,已经听到叶乾云冷冷的说道:“不要乱动。这里很高啊,掉下去就没有命了。” 倪楠果然不敢再动弹。现在这里是无所谓高不高的,但掉下去的一定会是一个死人。只是,这两个人的关系看起来很奇怪,似乎是关系不好的老相识。 叶乾云看了看四周,伸手一摊,说道:“介不介意请我去喝杯咖啡,为了追你的雇主,我可只是匆匆的吃了一个盒饭,连水都没有喝上一口哟。” 从叶乾云现身的那一刻开始,小云的心思就开始急遽的活动起来,对于叶乾云的出现,她是既感到不吃惊又感到吃惊。不吃惊的是倪楠既然失手,那么后面肯定会带着一个尾巴过来,吃惊的是过来的人居然会是叶乾云这个对头。她曾在叶乾云手下吃过苦头,对他的手段至今还是记忆犹新。只是,现在似乎并不是一个逃跑的好时候,小云点了点头,用毫无感情色彩的声音说道:“请吧。”她随手往楼梯的方向指了一下,五楼就是一个美食广场,里边什么都有。 叶乾云笑了笑,将身体一侧,让出了一条小小的道路来,说道:“你先请。” 小云哼了一声,冷冷的盯了叶乾云一眼,大步的走在前面。站在一旁的倪楠正要往后缩,已经被叶乾云抓住了衣领揪了过来,不得已地向前面走去。叶乾云排在第三位,不疾不徐的跟在他们身后。 时间不长,三个人就来到了五楼的美食广场。真是有些奇怪,做好种种防备的叶乾云并没有遇到什么抵抗,这让他很有一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软绵绵的让他十分难受。说起来,明刀明枪的硬碰硬或许更适合他的胃口。 诺大的美食广场按照地方风味的不同而被分成了好几个区域,中间还悬挂这诸如“东北”、“湖湘”、“云贵川”等等的招牌,因此,与其说这里是一个什么美食广场,更不如说这里是一个各地小吃和菜肴的汇聚场所来得实在。 广场中到处都摆放着那种连为一体的四人桌椅,中间只留出了很小的过道供顾客在其中穿梭。这里照样的摩肩接踵的人群,看来这里的人们象喜欢同样丰富的夜生活一样喜欢这里丰富多样小吃和各地菜肴。 叶乾云微微皱了皱眉头,这里并不是一个谈话的好地方。 小云走到了广场中央,站定之后转向距离自己不远的叶乾云,问道:“坐哪帐桌子?” 叶乾云说道:“这里并不是一个谈话的好地方。” “是吗,”小云慢慢说道,“我倒是认为这里还是不错的。” 叶乾云正在琢磨小云话中的意思,就见她往身边的一张桌子一指,那上面的盘碟碗筷之类的东西连同连在一起的桌椅以及坐在那里的一对情侣全部飞了起来,向叶乾云这边压了过来。 原来她打的是这个主意,把叶乾云引到这里来是为了借助这里来帮助她脱身。这里十分杂乱,重要的是人又多,她可以不顾一切的出手,叶乾云可就不得不有所顾忌,变得投鼠忌器了。这个女人好深沉的心思,真是算无疑策。 虽然这些东西并不能对叶乾云造成什么实质上的伤害,但他并不愿那些汤汤水水泼得自己一身都是,不得已的跳了起来,向后跃去。 只听稀里哗啦一阵响,桌子上的碗碟全部霹雳哗啦的砸落在地上,先前坐在那里的情侣摔得好不狼狈,被沉重的桌椅压在下面,哼哼唧唧的叫个不停,也不知道身上什么地方受了伤,但看这样子,在医院住上半个月也算是短的。 叶乾云在地上站定,冷冷的哼了一声。九尾狐的这一招还真是出乎他的预料之外,弄得他有些措手不及。他待要追击,哗啦一声,摆在那里的数十张桌子都飞了起来,在空中组成了一张严密的大网,向叶乾云罩来。大网中间更是夹杂着无数的剩饭剩菜和残汤剩水,要想全身而过,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叶乾云再退。他心中的怒火又增加了一分,这回要是抓住了这只狐狸,他可再不会象前一次一样轻易的放过了。 叶乾云的眼角突然瞥见了两道细细的黑影,一道在前、另一道紧随其后,都是朝他的咽喉处射来。那是两根筷子,看来这又是九尾狐的一招。 眼看那在前面的筷子已经到了近前,叶乾云伸出左手的两根手指,轻轻的一夹,已经将那根筷子夹在手指间。这样招数对他没有用。此时,另外一根筷子还在半途之中,看样子叶乾云也可以轻易的接下来。 叶乾云没有接下来。因为那根筷子到了中途突然加快了速度,并且还转了个弯,一下子绕过了叶乾云,嗤的一下刺入了倪楠的咽喉。 倪楠象个放了气的气球一样软瘫在地上,双脚扭了两扭之后,就再也不能动弹了。 这好像是他应有的归宿。 叶乾云的眼睛盯着死去的倪楠看了一眼,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杀人者恒被杀之,他应该有这样的觉悟。 美食广场已经变得一片狼藉,地上全是破碎的碗碟和散落的筷子以及散落在地上已经辨不出是什么原料的美食,还有就是――人,这里的顾客,已经有一大半的人躺在地上了。至于九尾狐小云,早就已经不知道去向了。 叶乾云抬头向那边望去,对面的一扇小门还在那里晃来晃去。他几步跳了过去,一脚将那扇门踹开。果不其然,门后面还是一道楼梯,向着上下两个方向不断延伸。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坐上了扶手,飞快的一路向下滑去。很快,叶乾云就来到了这栋大楼的后门。这扇看起来很结实的小铁门上那个安置锁扣的地方已经被人轰开了一个拳头大的洞,而那扇门,自然也已经变得畅通无阻了。 叶乾云拉开那扇门,门后面是一条僻静的巷子,在巷子的尽头,尤可看见淡淡的一个影子一闪即逝。 他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又使出了那种跳跃绝技,两个纵跳之后,他已经到了巷口,紧紧的辍住了前面那个白影。他也不急,虽然追上九尾狐也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不过他更想知道她会逃到什么地方去以及她身后是否还有掩藏得更深的主使者。再说,在城市中心动手,多多少少会有些顾忌。 前面的那个白影正是九尾狐小云,她扭头往后面看了一下,很轻易的就发现了在后面辍着的叶乾云——他并没有掩藏自己的行迹,啐了一口后说道:“恼人的家伙,他究竟想要干什么?”一边想着,她越发加快了自己的脚步,在都市的水泥丛林中奔跑。 就这样,两个人一逃一追,上演着猫抓老鼠的游戏,渐渐的来到了郊外。 终于,月上中天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来到了东郊,已经可以看见在那里的体育场了,额头上已经见汉的九尾狐回头看了一下还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的叶乾云,恨得牙痒痒的,骂了一声:“阴魂不散的家伙,哼……” 她脚下加快脚步,猛冲了两下,然后身体犹如炮弹一样升起,在体育场的顶部稍停了一下之后,落向了球场的中央。 跟在后面的叶乾云紧随着她的行动,几乎就在九尾狐落地的同时,叶乾云也落在了她的对面。 “哼,真是烦人的家伙,”有些变得气喘吁吁的九尾狐笑云看着对面十分平静、一点喘气现象都没有的叶乾云,又羞又恼的说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叶乾云向前跨了一步,冷冷的说道:“这应该我问的才对,你不回答我的问题,跑到这里来做什么,难不成,你想在这里解决我不成?” “这不是很好吗,”小云说道,“把你杀了之后然后再埋在这里,不也是很好是一件事情吗,每个礼拜都会有人为你加油喝彩,是很难得的一件事情啊。而且,我还听说,这座体育场在建造之前,建造方曾经请高人来看过这里的风水,据说好得很呐。” “我,从来不信这些!”叶乾云冷冷说道。 九尾狐小云的脸色变了变,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叶乾云进逼了一步,语气越发的冰冷:“告诉我,究竟是谁让你来杀我的?” “我,并没有动手杀你。”小云说着,又后退了一步。 “这又有什么区别,那个倪楠不就是你派来的吗。我想,你就是所谓的杀手经纪人吧,究竟是谁出钱让你派人来杀我的?”叶乾云继续追问。 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兽化(上) 正在步入正轨,力争早日结束这大家都不满意的本书。 ………………………………………………………………………………………… 这座体育场是用来进行足球比赛用的,这个城市中的两只超级和甲级足球队一起共用这个体育场,每到比赛的时候也还是有不少的人来这里观看比赛的,不过现在虽然处在赛季当中,但今天却并非比赛的日期,而且时间又已经较晚了,连少数训练的人和来看他们训练的观众都已经走得干干净净,因此,现在这里可以算是整个城市中最为安静的地方之一了。 但是,叶乾云还是奇怪,九尾狐小云花费了这么大的功夫,把他引到这里来是想要做什么呢? 叶乾云又向前跨了半步,冷冷地说道:“既然你不愿说出究竟是什么人想杀我,那你一定会告诉我那人出了多少钱吧?” 九尾狐小云同样冷笑了一声,说道:“你好像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 叶乾云笑了笑,说道:“没有办法,现在整个社会都在谈论要实现自身的价值,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我当然想知道自身价值被量化后的结果咯。” “那你恐怕就要失望了,”九尾狐小云冷冷地说道,“想要你命的人出的价钱恐怕远远小于你的心理价位。” “废话不要说那么多,到底是多少?”叶乾云感觉自己耐心已经快要被耗尽了。 九尾狐小云一脸遗憾的摇摇头,说道:“商业秘密,概不泄漏。”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叶乾云已经一大步的跨到了她面前,抬手就是一拳向她的脸上揍去。拳影划过,正中小云的颧骨。没有什么准备的她惨叫了一声,身体横飞出去奇∨書∨網,在地上摔了两下之后,不动了。 叶乾云收回自己的拳头,冷冷地看着躺在地上的九尾狐小云,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说道:“你以为自己是一个女人我就不敢打了吗?” 头发蓬乱、脸上一片红肿、已经变得颇有一些狼狈的小云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用手整理了一下自己仪容,慢慢的说道:“你竟然敢打我,你既然这样做,那你永远都不要想从我口中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叶乾云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将其放到了身前,五指活动了一阵,然后狞笑了一声,做为对小云刚才说的那番话的回应。在小云的怒视中,叶乾云同样慢慢的说道:“你不说也没有关系,我还颇认识几个刑讯的高手,只要把你抓住交给他们,说不说可就是由不得你了。”他的声音是那样的低沉与阴冷,以至於身为妖物的九尾狐小云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小云强自镇定了一下,说道:“你认为你能够办到吗?” 叶乾云不屑的撇了撇嘴,说道:“距离我们第一次见面恐怕还不到一个月吧,你的本事就算是有所进步,又能够进步到什么地方去呢。而且,一路跑到这里,你已经变得气喘吁吁了,你的本事也就不过如此了。” 小云神秘的笑了一下,稍稍后退了一步,说道:“你真的这么认为吗?” 叶乾云哼了一声,说道:“我虽然不知道你把我引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目的,但是,现在你已经完了……”他已经挥着拳头冲了过去。 九尾狐小云其实并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样不堪,叶乾云前一次轻松的制住小云,那是因为她沉迷于自己的媚术中,以为只凭借自己的媚惑就能够搞定叶乾云,却没有想到叶乾云完全不吃那一套,反过来反而让她自己吃了大亏;这一次,则是她完全疏於防范,被叶乾云偷袭成功,如果双方是硬碰硬的话,即使叶乾云会获胜,胜利也不会来得那么轻松。 但叶乾云似乎忘记了这一点,九尾狐小云连续两次被他所击倒和现在的狼狈样子,已经让他彻底的看轻了眼前这个人。就是因为这样,叶乾云并没有使出全力的攻击被小云轻松的躲了过去,然后还抽空还了叶乾云一击。 叶乾云闷哼了一声,向后踉跄后退了一步。这就是他小看对手的而遭到的惩罚。 小云站定,炫耀似的向叶乾云挥了挥手,冷冷的说道:“可不要小看我,你要是以为自己能够轻松的获胜,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叶乾云站直了身体,运了运气,那种疼痛的感觉很快消失了。他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看着小云,嘴角露出了一丝冰冷的笑容,说道:“有点意思,那我们就好好打一场吧,我已经很久没有遇到像你这样的对手了。” 小云的脸上现出了一丝不屑,说道:“用不着把自己打扮得象超级赛亚人孙悟空一样,说出这种让人脸红的话来。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把你引到这里来,究竟有什么目的吗?” “引我到这里来的吗?”叶乾云沉吟说道,“虽然我先前一直都是这样说,不过我更加相信你是慌不择路才跑到这里来的。” “慌不择路,哈哈哈……”九尾狐小云仰天大笑了三声,说道,“你实在是太高看你自己了。”她的笑声一顿,眼睛骤然放出了光芒,眼睛一瞬不瞬的冷冷的盯着叶乾云,寒声说道:“就算你说对了吧,本来我是不想跟你有正面冲突的,但你既然苦苦相逼,那就怪不得我了。” 叶乾云摇头,失笑说道:“原来女人们都是牙尖嘴利的角色,明明是你找人来杀我,在你口中居然变成了我苦苦相逼了。世界这么大,稀奇古怪的事情果然很多。”一边说着,叶乾云一边暗暗的运气,身体内的力量汇成了一条汹涌澎湃的河流,猛烈的爆发出来,他的整个身体都笼罩上了一层奇异的光彩,而与此同时,他右手的五指也长出了长长的指甲,在月光下看起来就象是一只猛兽嗜血的利爪,时刻都可能将他的敌人撕成碎片。 九尾狐小云的脸色微微变了变,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一步,色厉内荏的喝道:“你以为变成这样不人不妖的样子我就怕了吗?” “那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叶乾云冷冷的说道。说话间,他已经攻了过去,自己的右手飞快的锁向小云的咽喉。 九尾狐小云大喝了一声,向后微微一退,身体同时往旁边一侧,挥拳就向叶乾云的腹部击去,刚才她就是这样击中叶乾云的。 但她的这一击落了空,并没有击中叶乾云。就在她的拳头快要碰到叶乾云的衣服的时候,叶乾云的身体突然奇妙的扭了扭,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了九尾狐小云的拳头,而他自己的右手依然向小云的脖子抓去。他能够做到这一点,完全是他以往高强度训练的结果。 九尾狐小云没有能够击中叶乾云,也就顺势向前跃去,双手在地上一撑,倒踢回来,目标直指叶乾云的腰眼。 叶乾云闪身躲过,一直没有动的左手高高举起,然后又轻轻落下,正好劈砍在从他身边掠过的九尾狐小云的肩上。 九尾狐小云闷哼了一声,跌落在叶乾云脚边。 叶乾云一脚踏在她身上,淡淡的说道:“如何?” 九尾狐小云厉喝了一声,挣脱了叶乾云的脚,在草坪上旋转了一阵,腾的一下跳了起来,姿势倒是很漂亮,只是在这个场合之下,多少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叶乾云轻轻的拍了拍手,他现在已经确信眼前这个女人的不能逃脱他的掌心了,哪怕她的动作漂亮得象最优秀的体操运动员一样。他说道:“真是漂亮的动作,在化为人形之前,你难道曾经在某支体操队中待过吗?” 对于叶乾云的冷嘲热讽,九尾狐小云感到十分的愤怒,恨不能将眼前这个可恶的男人撕成碎片,然而,有心杀贼,无力回天,单凭实力来说,现在的他确实不是叶乾云的对手。她原本以为到这里来可以得到后援,只是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那已经是指望不上了。那么,只好用那一招了。 小云紧紧的盯着叶乾云,叶乾云也是如此,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互交错、碰撞,迸发出无形而又耀眼的火花。“这是你逼我的。”小云一字一顿的缓慢说道。 叶乾云干脆怀抱着双手,好整以暇的看着眼前这个越来越令他不耐烦的女人,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冷冷说道:“我逼你?我还求你呢,拜托不要在这里装腔作势了好不好,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九尾狐小云又哼了一声,双手摸上了自己的衣领,然后一路向下,解开了自己的衣服,十指一松,衣物已经全部掉落在地上,露出了浑身赤裸的身体。 叶乾云看着眼前白花花的肉体,眼睛如一池清泉般清澈。“这对我没有用的,我看你还是把衣服穿上吧,不要在这里现丑了。”他这样说道。 九尾狐小云没有答话,但是她身上出现了某种变化,这种变化并不是指她的面孔越来越狰狞扭曲——这只是其中的一个方面而已,她那光滑细致的皮肤上象发霉一样长出了许多细密的白毛,任何地方都没有例外,甚至连原本乌黑的头发也变成了雪白的颜色。接着,她的脸也渐渐变形,耳朵变得长而尖,嘴唇也开始向前凸出,整张脸变得越来越象狐狸。 她正在兽化,而且随着兽化过程的持续,她的身体也变得越来越大。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 兽化(下) 终于有精了,全加。 …………………………………………………………………………………………… 叶乾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兽化的情形,心中纵然不怕,却还是向后退了一步。以前他曾亲眼看见九尾狐小云是如何从一只娇小的九尾狐狸变成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的,想不到今天,同样是一个月明星稀的晚上,他居然又看见了小云是如何由一个美女重新变成一只九尾狐狸的。只是,这二者产生的视觉冲击,对比未免实在太强烈了一些。 虽然叙述得比较罗嗦,但小云从一开始到兽化完成,时间并没有过去多少。待叶乾云刚刚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九尾狐小云的身体已经完全兽化完成,变成一个庞然大物,站立在他面前,低着头,冷冷的瞧着他。 这只九尾狐足有三米高,全身毛色雪白,长长的九条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轻轻的摇晃,它张开了大嘴,冲着叶乾云嘶吼了一声,伸出一只比叶乾云的身体还要阔的爪子,就向他的脑袋上拍了下来。 叶乾云低喝一声,身体向后仰去,连翻了三四个筋斗之后躲开了九尾狐的这一击。 轰然一声,整座体育场都似乎度摇晃了一下,九尾狐的爪子拍打在草坪上,在上面留下了一个深坑,飞溅而起的泥土扬得到处都是。已经避开了的叶乾云扔觉得劲风扑面,不得已抬起一只手臂挡在自己面前,但即使如此,他仍然被飞溅过来的泥土弄得颇为狼狈。 那阵风消失了,小云也没有攻过来,叶乾云放下自己的手臂,借着天上的月光,仔细的打量着眼前这庞然大物。 说实话,眼前这大怪物也只是大了一些而已,身体模样却与叶乾云那天晚上在医院楼顶上见到的那只九尾狐别无二致。只是,现在这九尾狐身上隐隐的散发着一种黑气,与她身上的那种雪白的毛色成了鲜明的对比,看起来有点像传说中中邪一般的模样;而且,此时她还张着大嘴,滴滴答答的口水不断顺着凸出的下颌滴落在地上,仿佛狂犬病发作的疯狗一样。所有的这一切,与没有兽化之前的那漂亮美人相比,简直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这就是你的真身吗?”叶乾云问道,“我还以为,那天晚上在楼顶上见到的就是你的真身。与现在相比,那时候的你可是可爱多了。” “呵呵呵……”这只九尾狐狸低沉的笑了起来,说道——它在兽化之后还能够说话,这更加出乎叶乾云的预料——,“你这无知的蠢货,知道些什么,你以为我们这高贵的种群,修炼数百年乃至千年,体形能会象你们这些弱小的人类那样瘦小吗?那天晚上,只不过是为了方便便宜行事而已,你若是那么认为,那你就大大的错了。” 叶乾云伸手摸着自己的下巴,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弱小的人类,哈哈,只是不知道你们这么高贵的种群,拼死修炼了这么多年,只是为了能够让自己变得更加弱小吗?” “你,找死——”九尾狐鼓起了嘴,然后猛然张开,一大口腥臭的口水向叶乾云吐来。这些口水受到空气的阻力,在空中化成了数十万点,罩向了叶乾云全身。那些口水还没有近身,那种腥臭的气味已经随风飘了过来,稍吸入一点的叶乾云顿时感觉到天旋地转,心头作呕,心中大惊,知道这口水中含有剧毒,急忙后退。 其实就是九尾狐的口水中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叶乾云也会立即后退的,因为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让别人的口水沾到自己身上,更不要说象这样用口水来洗澡了。 叶乾云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奋力一跃,已经跳到了草坪外边的环行跑道上。此时那些口中力道已竭,纷纷落在地上。只听嗤嗤声不绝于耳,草坪上已经被九尾狐喷出的口水蚀出了万千个小洞。它的口水中果然含有剧毒。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它竟然会象眼镜蛇一样,口中还有毒腺不成。 正在疑惑之间,叶乾云突然发现自己全身已经完全被一个黑影给笼罩住,接着劲风扑面。他抬头一望,又是一惊。原来那只九尾狐一惊凌空跃起,伸出一只爪子,向他袭来。 叶乾云急中生智,身体向旁边一跃,避开了九尾狐的正面攻击,但饶是如此,他也被九尾狐的攻击波及,差点站立不稳。 又是轰隆一声,这一回不仅地上又多了一个洞,连围绕在看台下边的用来阻拦观众进入足球场地的铁丝网也被九尾狐撕开了一个大口子。这下好了,那些想要在足球场上裸奔的人可就有近道可抄了。 刚刚站定的叶乾云尚没有想好对策,眼睛一扫,顿时惊叫了一声:“不好——”他的话音尚没有落下,就见九尾狐倒转尾巴,狠狠往下一扫,九根尾巴至少有三根击在他身上。叶乾云惨叫了一声,身体凌空向后横飞,一直撞到了另一处的铁丝网,才被阻拦下来,而那坚韧的铁丝网已经被叶乾云的身体撞出了一条大大裂缝出来,由此可见九尾狐这一击力道之大。 嘎吱声响起,原来却是叶乾云的身体从铁丝网上滑了下来,落到了地上。 九尾狐咆哮了一声,转过身来,比叶乾云脑袋还要大的眼珠子紧紧的盯着叶乾云,眼睛中的怒火不减,很有一口就要将叶乾云吃下去的气势。 喘了两口气之后,叶乾云一挺身从地上跳了起来。面对九尾狐的怒火,他毫不犹豫的回敬了过去。 一人一兽就这样僵持了片刻,叶乾云突然说道:“哼,想不到原来你是这样强的,只是你先前为什么要跑呢?” 九尾狐沙哑着嗓子,冷冷的说道:“你这无知的蠢货,知道些什么,只会在这里胡说八道,胡吹乱捧罢了?也罢,看在你是一个将死之人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就算我发善心,省得阴间又多了一个糊涂鬼。” 叶乾云微微一笑,说道:“哦,看来我倒是要感谢你了。” “哼,怨恨也罢,感谢也罢,对于一个将死之人的心情,我是不放在心上的。”九尾狐这样说道。 “哦,”叶乾云点点头,说道,“真是快人快语,叶乾云十分佩服。那么,就请说吧。” 九尾狐低头盯了叶乾云一眼,说道:“哼,说来也很简单,这兽化之功是我花了很大的代价才学来了,而且这门功夫太过霸道,未伤人,先伤己,使用一次之后,恐怕至少也要休息半个月才能复原,所以我不愿多用。这一次,可是你自找的。” “未伤人,先伤己,”叶乾云笑笑,“这好像是谢逊使的七伤拳啊,不过么,威力好像没有你说的那么大哟。” 九尾狐张开了大嘴,又向叶乾云的方向喷出了一口毒液,那边的铁丝网全部连同地基都被溶化掉了,叶乾云往旁边一闪,避过了毒液,不料九尾狐飞快转了半个身,九条尾巴倒竖起来,狠狠的一剪,又将叶乾云的身体打回到了沾满毒液的地上,然后又是一口毒液喷在叶乾云身上。 那口毒液过后,叶乾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身上穿着的衣物瞬间就被那毒液溶化得干干净净,恐怕再过一会儿,叶乾云的身体也会象他的衣服一样被溶化掉了。 九尾狐哼了一声,说道:“不自量力的东西,竟然让我花费了这么多手脚。”它掉转身,作势就欲离开。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冷冷的声音:“这样就打算要离开了吗?” 九尾狐一惊,又重新掉转头来,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正在说话的叶乾云。 叶乾云的身体渐渐腾空,然后缓缓的站立起来。不着一丝半缕的身上出现一种乳白色的光,这种光围绕着他的身体旋转,渐渐形成了一个结界,将叶乾云的身体包裹在其中。这种奇异的叶乾云自己并不能控制的结界,终于在他命悬一线之际又救了他。 那圆球形的结界有如玻璃罩子一般,让叶乾云同那些毒液隔离开来,此时那些毒液正顺着结界的壁罩向地下淌去,将地上的洞溶化得越发深了。叶乾云舒了一口气,说道:“实在太恶心了,还以为自己会死掉呢。” 他猛然抬起头,目光如电,镇静而又冷然的盯着九尾狐,冷冷说道:“这回该我了吧。”他举起自己的右臂,五指手指上利爪伸出,稍一活动,随即大喝了一声,身体有如离弦之箭一般,向着九尾狐颈部的方向窜了过去。 九尾狐的脑袋一摆,电光火石之间,叶乾云的手臂已经擦着九尾狐的颈部而过。在这片刻之间,叶乾云已经感觉到了,虽然九尾狐的毛十分顺滑,但毛下方的皮却是十分的坚硬,一时之间,倒也拿他没有办法。 叶乾云在空中一个翻身,不等落到地上,已经转过身来,他双脚在地上一撑,已然跃起,右手握成了拳头,居高临下,狠狠一拳砸在九尾狐的额头上。 九尾狐显得十分痛苦,踉跄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倒在地上。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现身 你忙我也忙…… 九尾狐哀鸣了一声,巨大的身体轰然一下倒在了地上。叶乾云从空中落下,看着眼前的颇为无助的九尾狐,心中闪过一丝快意,这是它自找的,谁让它在这里玩弄这种无聊的花招来着。 叶乾云冷冷的说道:“怎么了,你的实力难道就仅有这些吗,站起来再跟我打啊,躺在这里算是怎么一回事情?” 九尾狐的脑袋伏在地上,比叶乾云腰围还要大的鼻孔有规律的一张一弛,正在那里不停的喘息。对于叶乾云的话,它只是用凶狠的眼神瞅了他一眼,算是给了他回应。 叶乾云不为所动,无论什么样的眼神都不能让他激动起来。他只是冷眼瞧着眼前这诺大的身体,冷冷说道:“站起来吧,用不着躺在地上装死,刚刚那一下,还不能把你怎么样?” 他正说着,突然发现九尾狐眼睛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的光,他心中一动,飞身向后跃开。紧随着他的行动,一条巨大的舌头从九尾狐的嘴里吐出,象一条长鞭一样向叶乾云袭来。这条红色的长鞭在叶乾云身前带着风声划过,然后一卷,再次伸长了一些,劈头盖脸的向叶乾云的头上砸了下来。动作甚为迅捷,就象那条舌头自己拥有生命一样。 叶乾云一矮身,往旁边一跳,避开了九尾狐舌头的攻击。那条舌头没有击中叶乾云,却在草坪上抽打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不管九尾狐是什么样的狐狸,它的舌头绝对不会有这么长,更不会能够伸出来当作长鞭使用,在自然界中,恐怕也只有蜥蜴一类的动物的舌头能够这样的功能。 九尾狐的舌头居然能够有这样的作用,叶乾云禁不住小小的惊诧了一下。他的这种惊诧尚没有全部消失,突然觉得脚下一紧,接着觉得天旋地转,头下脚上的倒立在空中了。 叶乾云往自己脚上看去,却原来是九尾狐用自己的一条尾巴缠住了叶乾云的双脚,将他倒悬在空中了。 他刚刚看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九尾狐的尾巴在空中摇晃起来,甩了两下之后,将叶乾云甩了出去。 没有控制好自己身体的叶乾云砰的一下被甩到了看台上,身体被撞痛了到也不算什么,只是他的身体被夹在那些塑料座椅当中,一时间不得自由,好不难受。 叶乾云一拳将周围的一张塑料座椅打飞,让自己的身体得到了较大的空间,身体算是得到了一些自由。但他还没有站起来,九尾狐已经转过身来,长长的舌头伸了过来,将叶乾云卷了起来,举起在空中。 “看我吃了你!”由于伸出了舌头,九尾狐的这句话说得含混不清。但这也不重要了,因为它这句话根本就不是同叶乾云说的,只是在表明自己的态度与决心而已。它张开了大嘴,一口就将叶乾云吞了下去。 将叶乾云吞下去之后,九尾狐又咂了咂嘴巴,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也许,在它看来,它吞下去的是一样极难得的美味。 但是,虽然是难得的美味,看起来却像是已经变质了。刚刚把叶乾云吞下去,九尾狐的脸上甚至还没有露出志得意满的神情,它的脸就皱了起来,皱得是如此的愁眉苦脸,任何人都不会怀疑自己会弄错它的心情。 九尾狐张开了大嘴,呸呸两声,将刚才吞下去的叶乾云又给吐了出来,看它那急切的样子,就像是要把自己嘴里的毒药吐出来一样。将叶乾云吐出来之后,九尾狐仍然张着大嘴,将舌头伸了出来,不停的喘着粗气。 叶乾云的身体在空中翻了个身,轻轻的落在了地上。虽然曾经被九尾狐吞进嘴里,但浑身赤裸的他身上连一点水渍都没有。当然,可以想像,这又是他身上那种结界的功劳。 叶乾云看着不停的喘着粗气的九尾狐,冷冷的说道:“怎么,我的肉还好吃吗?” 九尾狐的舌头伸出在外面,宽大的舌头上出现了一条长长的伤痕,看起来就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出来的一样。喘了一阵粗气之后,九尾狐死死的盯着叶乾云,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身上会有毒?” 叶乾云看了看浑身赤裸的自己,淡淡的说道:“人都是有毒的,我当然也不例外。” “哼,第一次听说,真是奇谈怪论。”九尾狐不屑的说道。 “是吗,”叶乾云冷冷的说道,“眼下的事情不就已经证实了吗?”他看着眼前九尾狐那庞大的身体,冷冷说道:“现在该我了吧。” 叶乾云抬起自己的右手,伸出了食中二指,大喝了一声,浑身的力量都向二指上聚集,渐渐放出了妖异的光。 九尾狐嗥叫了一声,喊道:“你休想逃掉……”话音未落,它的那些尾巴又卷了过来,企图故伎重施。 叶乾云冷喝了一声,喊道:“你以为这同样伎俩可以奏效两次吗?”随着话音,他的身体包裹在结界中,已经渐渐凌空。他的右臂向前伸出,食中二指的指尖在空气中留下了一条耀眼的痕迹。 九尾狐的几条尾巴已经到了他身前,看它们运行的轨迹,似乎是想要把叶乾云的双手和双脚以及脑袋分别缠住,要把他来个五马分尸。 叶乾云已经看穿了它的行动,冷哼了一声,喝道:“没用的——”他的右手一挥,那条闪亮的轨迹化作了一条长鞭,在空中旋转着,将九尾狐的几条尾巴全部荡开。啪啪几声,九尾狐的尾巴上都出现了一道细细的伤痕,鲜血从那些伤痕中涌了出来,点点滴滴的落到地上。 九尾狐远远跳开,不停的冲着叶乾云龇牙咧嘴的吼叫,看来那些伤口虽然细小,但给它造成的伤害却是不一般啊。 叶乾云的身体继续升高,已经升得比九尾狐还要高了。他站在那结界之中,圆球形的壁罩散发着乳白色的光晕,中间区域却是透明的,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外边的情况。叶乾云居高临下,冷冷的盯着下边的九尾狐小云,说道:“这样就受不了了,还没有结束呢……” 虽然知道自己已经处在了弱势,但九尾狐小云并没有打算放弃,先前使用过的手段又一一使了出来,只是那些招数全部在那结界面前失效了,根本就能伤到里边的叶乾云分毫。 看着下边的九尾狐如同小丑一般花样百出,叶乾云冷冷一笑,说道:“不用白费力气了,没有用的。我们之间事情,也该有个了解了。”一边说着,他右手的五个手指全部慢慢张开,每个指尖上都闪烁着那种妖异的光芒。 冷冷的盯了九尾狐一眼,叶乾云猛然大喝了一声,指尖上的妖异光芒大盛,向着九尾狐射了过来。 九尾狐大惊,心中涌起了非常恐惧的感觉。它转身就跑,再不打什么要把叶乾云干掉的主意了。 叶乾云的手猛然往前面一伸,五个指尖上亮芒猛的变长,一直向九尾狐所处的地方延展开去。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它们都像是五条长长的绳索,就要把九尾狐诺大的身体给捆绑起来。 九尾狐似乎也发觉了一点,它往后一跳,想要避开叶乾云的这一手。然而它退得虽快,但从效果上来说并没有什么作用。随着它那一跳,从叶乾云右手五指上延伸出来的“绳索”又迅即暴涨,直追它的身影。 九尾狐的身体刚刚落在地上,甚至还没有站稳,那五条绳索就已经缠上了它的身体,五花大绑一样的把它的身体捆了起来。 叶乾云冷哼了一声,张开的右手五指猛然收拢,就像用力握碎了一个鸡蛋。九尾狐哀鸣了一声,庞大的身体骤然缩拢,然后慢慢变小,又回复到了叶乾云最初见到它的时候那般娇小可爱的模样。 叶乾云又哼了一声,慢慢松开了手掌。看这样子,要是他再捏下去,九尾狐全身的骨骼都要被他给捏碎了。 一阵白光闪过,九尾狐又恢复成了人形,只是她现在浑身赤裸,身上还五花大绑的捆着数条绳索,简直跟日本AV影片中的SM情节一模一样,只可惜她身上没有斑斑点点的红蜡烛,要不然就更像了。 九尾狐小云抬起头,颇为愤恨的盯着叶乾云,不甘心的说道:“要是没有那结界,你赢不了我。” 叶乾云冷冷一笑,说道:“那又怎么样,难道你会认为我会撤掉结界再跟你打一场吗?”停了一会,叶乾云又说道:“人都是有结界的,就看你的结界对你的帮助有多大了,哼,你不要这么看着我,有些人的比我的还强大的呢。”他说的就是那个赵副主任,而且他相信,目前这些事情十有八九是那个家伙弄出来的。 “那么说来,你对你的结界坚固程度很自信了。”九尾狐小云冷冷的说道。 叶乾云颇有兴趣的看着她,说道:“那么你是有自信来破掉它了,可惜,你没有这机会了。是谁,究竟是谁,是幕后的主使者?” “我不会告诉你的,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说的。”九尾狐小云的嘴依旧很硬。 “是吗,这可由不得你了。”叶乾云的语气依旧冰冷。 九尾狐小云蓦然抬起头,冲着叶乾云喊道:“你不要太得意,很快就会有人来收拾你的。”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嘞——嘣”的一声弓弦响,一枝箭从对面的高处射了过来,穿透了叶乾云的结界,远远的不知道射入到什么地方去了。 叶乾云的结界就像投入了石子一样的水面,荡漾了几下,消失了。叶乾云的身体从空中掉了下来。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现身(下) 宽带网络越来越有向针线方向发展的潜质,无言………… -------------------------------- 那一箭穿透了叶乾云的结界,那结界象荡漾的水波一样,然后慢慢的变薄,最后“波”的一下爆裂了。叶乾云的身体从半空中猛然落了下去。 已经不再挣扎的九尾狐小云蓦然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看着眼前的一切,她实在想像不到会有什么人能够一箭就破掉叶乾云的结界,而且看起来是这样的轻松。要知道,刚才她可是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不能奈何叶乾云分毫。她转身向箭射来的方向望去。 叶乾云在空中调整和控制了一下自己身体,安然无恙的落在了地上。刚才是事情虽然发生突然,但他总算没有太过于狼狈。落下之后,叶乾云同样抬起头,向箭射来的方向望去。直到现在,他身上的结界虽然出现的次数不多,能破掉的只有一个人。 月光下,体育场高高的穹顶上,正有一个身穿红白长裙女子站在那里,她手持着一把长弓,双手还保持着发射的模样,长弓上的弓弦兀自还在嗡嗡作响。一阵风过,这女子长长的头发随风轻轻的飘扬,看起来是那样神圣与圣洁。 这名女子正是紫萝。她收起了自己的长弓,轻轻跃起,在空中滑行了一段时间,向这边落了下来,站在了叶乾云对面。现在九尾狐小云就夹在他们中间了。 “嗨,”看了看脸上对面站着的紫萝,叶乾云主动向她打招呼道,“居然能够在这样的地方见到你,真的是巧啊。可是,现在,好像不大方便。”确实不大方便,叶乾云身上的衣物早就已经被九尾狐口中喷出的毒液溶蚀得干干净净,现在他就像是一个初生的婴儿一样赤身裸体。如果这还不算什么的话,那么不要忘记了,不远处五花大绑的小云可同样是赤身裸体的呢,不明就里的人很容易就会联想到一些容易联想到的事情。 紫萝的眼睛盯着叶乾云,脸上隐隐的带着怒气,口气象叶乾云经常使用的一般冷淡:“你最好把自己的衣服穿上!”这句话就是一个命令,不过说实话,叶乾云可不认为她会是在生自己没有穿衣服的气,他还没有狂妄到自己会有迷住天下众生的魅力。 叶乾云看了看自己裸露的身体,无奈的耸耸肩膀,说道:“这个,我知道这样是不太雅观,不过现在这里好像并没有多出来的衣服提供给我。”他用下巴点了点还躺在地上的九尾狐小云,说道:“你又出来除妖,是来找她的?” 紫萝冷冷的说道:“我是来找你的。” 叶乾云微微一愕,说道:“来找我的,什么事情?” 紫萝一摆手中的长弓,用弓首指着叶乾云,语气依旧冰冷:“不错,我,是来找,你,的。”她特意加重了“我”、“你”两个字的读音。 叶乾云用一只手指点了点自己鼻子,重复说道:“你,来找我?”他对此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紫萝冷冷的哼了一声,手中的长弓仍然指着叶乾云,说道:“你这个装模作样的家伙,不要在这里装疯卖傻了,你自己做的事情,难道真的以为会瞒住天下人吗?” 对于紫萝的指责,叶乾云有些莫名其妙。他笑了笑,说道:“你在说些什么呀,紫萝,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你对我这么生气,自从上次我见过你之后,并没有再与你见过面啊。天下人,你扯得也太远了吧。” 紫萝脸色一变,说道:“不可原谅。”她往前跨了一步,手中的弓带着呼啸声向叶乾云的腰间扫去。看起来她的动作虽然不快,但眨眼间已经到了近前。 叶乾云往后跳了一步,原本以为能够很轻松的躲过,在没有弄清楚事情真相之前,他不愿意与眼前这个自己怀有爱慕之心女子发生正面冲突。然而紫萝手腕一翻,长弓的尾部倒转过来,“啪”的一下击中了叶乾云腰间。 叶乾云吃痛的叫了一声,身体再次倒飞到了铁丝网上。 紫萝厉喝了一声,手中持着长弓向叶乾云冲了过来,看她这样子,是打算把手中的长弓当作短兵器来使用了。 她刚跑到中途,叶乾云已经从地上跳了起来,这样一点的打击他还是能够承受的。他手往前一伸,企图阻住正要冲过来的紫萝,同时喊道:“慢着!” 可是他这一下并没有能够阻住紫萝,她对叶乾云的叫声置若罔闻,仍然大踏步的奔跑了过来。到了近前,她娇咤了一声,高高跃起,手中的长弓被高高举起,象长刀一样往叶乾云身上劈了下来。 见势不妙的叶乾云立即在地上一滚,避开了紫萝的这一击。轰然一声巨响,紫萝的长弓凌空一击,叶乾云刚才所在的地方被击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从这裂痕的深度与宽度来看,紫萝这一击的力道并不比九尾狐小云兽化之后的力量小。 叶乾云没有被打倒,却要被紫萝的给吓倒了。他实在想不起来自己曾经做过什么事情,会让紫萝生气到这种程度。虽然在此之前他只与紫萝见过一面,但他已经感觉到紫萝是一个温柔贤淑、极为明白事理的人,如果不是做了特别过分的事情,她是不会这样生气的。不过,他回想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并不认为自己曾做出了什么过分的事情。 叶乾云正想着,紫萝那凛厉的攻势又到了眼前。他眼神一凛,盯着紫萝的一举一动。他蓦然伸出自己的右手,伸进了那重重弓影中,抓住了弓身。重重的弓影散去,只剩一把真正弓身被叶乾云抓在手里。两个人在那里对峙起来。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竟然会让你这么生气?”叶乾云已经平静了下来,一脸严肃的看着面前紫萝,这样问道。 紫萝一手抓住弓,用力的往前推,想要继续进攻,奈何现在叶乾云已经认真起来,弓的另一头被叶乾云紧紧的抓在手中,根本就不能动弹分毫。 “到底为了什么?”叶乾云渊停岳峙,虽然紫萝的力量一股又一股的涌了过来,但他就像是坚固的大堤一样,任凭潮水如何汹涌,他都岿然不动。 紫萝冷冷的盯着叶乾云,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这个伪君子,到现在你都还否认,你以为除了你之外,你干的事情就没有人知道了吗?” 叶乾云说道:“重点就在这里,我到底做了什么,你又了解了些什么,你倒是说啊。我告诉你吧,这段时间以来,不,应该说是在与你见面的那天之后,我就一直在追查一件非常严重的刑事案件。我再没有与你及你身边的人产生过纠葛,也没有见过你们的面。没有,肯定没有,绝对没有,你一定是搞错了,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紫萝狰狞一笑,说道:“搞错了?你看我这样子象是搞错了样子吗?” 叶乾云很严肃的点点头,说道:“没错,有很多严重的错误往往都是从小小的误会开始的。” 紫萝不为所动,冷冷的问道:“那么你认为这真是只是误会了?” 叶乾云点头,说道:“没有错!” 他脸上一本正经的神情引来了紫萝一阵疯狂的大笑:“哈哈哈……莫非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儿,你这么轻飘飘的几句话就能够把我骗过去?你若真的问心无愧,那么,你能告诉我,那东西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吗?” 那东西,是什么东西?叶乾云顺着紫萝的眼光一路向下,然后将眼光锁定在胸前一样物品上了。那东西呈玉佩形状,不,这样形容是可笑的,因为那东西本来就是一块玉佩,就是叶乾云一直挂在胸前的那块骨玉。 “这个,”叶乾云说道,“是我的骨玉。” “哪来的呢?” 叶乾云严肃的说道:“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 “你认为我会信吗?”紫萝一点的不相信。 叶乾云的脸上的神情越发严峻,冷然说道:“在这件事情上,我没有必要向你解释得更多。” “你心虚了?”紫萝脸上挂着冷笑。 叶乾云不答,他突然放开了手,身形一闪,已经在紫萝面前消失了。由于一直在向前使劲,现在前面那种阻挡的力量突然消失了,紫萝的身体在骤然间失去了平衡,踉跄着向前扑去,差点摔倒在地上。 紫萝心中一阵恼怒,她转头一看,叶乾云已经跃起在空中,正向空中另一个赤身裸体的身体扑去。她心中顿时闪过一阵羞恼,这个男人,现在都是什么时候,居然还对那个女人念念不忘。 紫萝站直了身体,伸手从背后的箭壶中抽出了一支箭,拉弓上弦,瞄准了叶乾云的背心,狠一狠心,松开了拉开弓弦的三个手指。 呼啸一声,那支箭化作了一道白光,迅即无比的向叶乾云的背心射去。女人都是容易嫉妒的动物,即使如紫萝一般非凡人物,也不能逃脱这个规律。 身在空中的叶乾云骂了一声,伸手抓住了空中那人的头发,然后飞快的转过身来,一脚向那支已经快贴到了背心的箭踢去。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冰释 加班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既不落好,也不给钱。 ………………………………………………………………………………………… 在空中的那个裸体正是九尾狐小云,她原本打算乘着叶乾云与紫萝纠缠不清的时候逃离这里,没有想到她刚一动,就已经被叶乾云给发现了。她更加没有想到的是,叶乾云会为了她,把自己后背完全留给对他虎视眈眈的紫萝。 叶乾云在她身上设下的束缚,早就在叶乾云的结界被紫萝破坏掉的时候就已经消失了,只是她身上的力气并没有恢复——她以前说的都是真的,她所使用这门功夫,确实是未伤人先伤己,一场大战下来,她全身的力气都已经耗尽,就算没有叶乾云的束缚,她也只能算是一只真正的赤裸羔羊,一个三岁小孩都能够打倒她。等她稍微回复了一些力气,想要偷偷离开这里的时候,却已经被叶乾云发觉了。 叶乾云放弃了同紫萝的争辩,纵身一跃,已经到了九尾狐小云的身后。这是一个重要的人物,他不想就这样轻易的让她溜掉,不,他绝对不能够让她溜掉,那要是成为事实的话,他又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才能够掌握到一点点的线索,而且这次都是靠着那么一点点的运气。正因为如此,即使顾忌到紫萝都可能在他后面进行突然袭击,他还是义无反顾的把自己的后背完全交给了紫萝。 只是他有点没有想到,紫萝还是对准他的背心射出了一箭。当紫萝松开弓弦的时候,叶乾云正好跃到了九尾狐小云的背后。要是在往常,叶乾云会毫不犹豫的抓住她的衣领,然后把她扔到地上去。不过,现在她身上光溜溜的不着一丝,叶乾云就是有心那么做,也没有地方可以下手。正在迟疑间,紫萝射出的箭已经带着啸声到了他身后,要是再这样迟疑下去,他与九尾狐小云将成为一串糖葫芦。 情急之下,叶乾云伸手一把揪住了九尾狐小云的头发,劈手将她往下仍去,他自己则猛然转身,一脚向那支射来的箭踢去。 很幸运,叶乾云的脚尖踢中了那支箭的箭头以下的部位,那支变成一道白光的箭转变了飞行的方向,斜着向上飞去,最后化作了一颗流星,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叶乾云的身体落到了地上,他一只脚踏在全身力气又已经完全消失的九尾狐小云身上,冷冷的说道:“别动,如果你不想身上的某些骨头断掉的话。” 九尾狐小云已经完全死心了,她冷冷的哼了一声,全身放松,闭上了眼睛,不再理叶乾云。 处置完了九尾狐小云,叶乾云抬起头,盯着不远处的紫萝,问道:“你真的那么想要我死吗?” 紫萝沉默。 叶乾云又问了一遍,紫萝还是沉默,却以自己的行动来代替了回答,她又从背在身后的箭壶取出了一枝箭,瞄准了叶乾云,缓缓的张开了弓弦。 叶乾云暗暗叹了一口,说道:“难道我们之间真的还要再打一场吗?” “告诉我,”紫萝的脸色依旧冰冷,只是她后面的话让叶乾云颇有些惊奇,“这个女人真的对你那么重要吗?” 叶乾云看了看被自己踏在脚下、摆出了一个诱人姿态的九尾狐小云,耸了耸肩膀后说道:“哦,是的,她是我正在查的一件很重要的案件的当事人,我必须得把她控制在自己手中。”他的眼神很真诚。 “只是这样吗?”不知道怎么的,叶乾云突然发现紫萝那冰冷的表情下升起了一丝隐隐的笑意。 叶乾云双手一摊,说道:“我不能够说得更多,你如果不相信,我一点办法都没有。不过如果你相信了,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紫萝的脸色又恢复了那种冰冷,说道:“你的话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叶乾云无奈的摇摇头,说道:“随便你吧。” “到了现在你都还没有告诉我,你身上的那块骨玉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呢。”紫萝这样说道。 叶乾云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胸前挂着的骨玉,说道:“我已经告诉过你了,只是你不肯相信而已。” “有什么证据?”紫萝问道。 叶乾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说道:“证据么,我一时之间还真拿不出来。啊,我想起来了,证据一时间是没有的,证人倒是有不少,不知道这能不能够做数啊?”他心中一亮,顿奇#書*網收集整理时想起了好几个证人来。 紫萝冷冷一笑,说道:“亲戚朋友之类的人不算。” “绝对不是,绝对不是,”叶乾云伸出手做了个手势,很痛快的说道,“那两个家伙与我之间绝对算不上是什么朋友,说起来他们两个与我还有一些过节。那两个家伙,居然想要来抢夺我的骨玉。”他说的自然就是那两个被他抓了起来个长尾怪和双角怪。 紫萝闻言一动,飞快的收起了自己手中的弓箭,也不见她怎么动作,就已经到了叶乾云面前,两人的鼻尖都快要碰到一起了。叶乾云的速度也算是比较快的了,但紫萝这样出其不意的给他来了这么一下,他还是吓了一跳,猛的把自己的脑袋向后仰去。 “你要做什么?”叶乾云以极为倨傲的姿态俯视着紫萝,虽然这是迫不得已且极不雅观,问道,“吓了我一大跳。” 紫萝比叶乾云稍矮,不得已仰起了头,鼻尖都快要挨着叶乾云的下巴了,她死死的盯着叶乾云的眼睛,说道:“刚才你说什么,有人要抢这块骨玉?” 叶乾云随口说道:“这种事情我还要骗你不成……你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在你周围的人群中也有人有这种骨玉,但是已经被人抢走了,是不是?是什么人干的?”他的脸色迅速冷了下来。 紫萝后退了一步,说道:“你所说的人在什么地方,我要见见他们。”与其说这是请求,毋宁说是命令。 叶乾云倒不在意她的语气,他现在也开始感到这中间发生的事情的严重性,他也想要去见见那两个家伙,看能否从他们嘴里得到些什么。他虽然不是很介意自己家族中的东西落到外人手中,但是,从现在这样的事态发展来看,这些骨玉当中,难不成真的隐藏着什么惊天的秘密不成? “我可以带你去,但能不能见到他们,这就不是我能够决定的了。”叶乾云一板一眼的说道,考虑到他已经被驱逐的事实,要想进入那种机密的地方,还真的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更何况他又不想同他们起了冲突。 紫萝紧紧的盯着他的眼睛,又后退了一步,说道:“我信任你。” 叶乾云松了一口气,刚才他费尽口水都没有能够让紫萝相信自己,现在她却说出这种话来,也算是让叶乾云小小的吃了一惊。 “好了,别装死了,站起来吧。”叶乾云对还躺在地上的九尾狐小云说道,同时也移开了踏在她身上的脚。。 紫萝截断了叶乾云的话,说道:“你先前要我帮你一个忙,需要什么,你现在可以说了。” 叶乾云“啊”了一声,一副恍然大悟想起了什么似的样子,说道:“这个,能不能麻烦你给我们找几件衣服来,现在这个样子好像不太雅观。” 紫萝的脸色罕见的红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那种若无其事的神情,她用淡淡的眼神扫了浑身赤裸的叶乾云一眼,嘴角逸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叶乾云心中一寒,下意识的伸手掩在自己的下身前。 紫萝脸上的笑容愈发明显了,她说道:“你等一下,我马上就回来。”她转身走了两步,身体轻盈的飞起,进入夜空中了。 不到一顿饭的功夫,紫萝又轻盈的飞了回来,她手中拎着一个大的塑料袋,伸手将那塑料袋扔给了叶乾云。 叶乾云迫不及待的将那塑料袋接了过来,伸手进去,从里面抓出一件衣服来,展开一看,却是一条长裙。他气恼的哼了一声,将那条长裙扔到了九尾狐小云身上,自己又在里边找起来。 一会儿之后,叶乾云从里边找出一条长裤,一件衬衣和一双皮鞋。幸好他身上没有沾上那些污七八糟的东西,连擦也不擦一下就那样穿上去了。 等他穿好之后,那边的九尾狐小云也已经把衣服给穿好了。这回她倒是表现象一个乖乖女一样,没有丝毫的反抗,甚至连要反抗的意愿都没有表现出来。 “你要带着这个女人去吗?”紫萝伸手指着九尾狐小云。 叶乾云看她一眼,说道:“哦,这可真是一个累赘。”他走到九尾狐小云面前,问道:“到了现在,你都还是不愿把谁在背后主使给说出来吗?” 九尾狐小云哼了一声,脸上一副不屑的神情,倨傲的将自己头扭转在一边。 “那就没有办法了,”这话既象是对紫萝说的又像是对他自己所说的,“只好把她给带上了。” 紫萝哼了一声,说道:“随便你。”不过看她的样子,大概是不会伸手来助叶乾云一臂之力了。 叶乾云认命的叹了一口气,说道:“那走吧。”他走了两步,转过身来看着九尾狐小云,说道:“你应该有本事自己出去吧?” 小云没有理他,助跑了几步,已经向体育场的屋顶上跳去。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 劫杀 九尾狐小云很是不屑的看了叶乾云一眼,一言不发的后退了几步,助跑了几步,然后猛的跃起,就像是在奥林匹克运动会上进行跳远比赛一样,向体育场的顶端落去。九尾狐小云这一下跳得很高,她分明是在向叶乾云示威,那就是只要叶乾云看得不紧,她随时都有可能会逃掉。 叶乾云摇头,一边笑笑,九尾狐小云是什么意思,他心中可明白得很。既然小云要向他示威,那他也不甘示弱。接下来的事情让身在半空中的九尾狐小云目瞪口呆,只见叶乾云身体稍稍往下一蹲,做出了一个立定跳远的姿势,腾的一下跃到了半空中,并且先于九尾狐小云落在了体育场的屋顶上。 “嘭”的一声大而闷的响声过后,整个体育场的屋顶都颤动了一下,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而下,看起来随时都有可能坍塌。 落在屋顶上的叶乾云眼睛一扫,在下边的某个隐蔽角落里,一星亮光在阴暗中一闪而过,消失了。叶乾云轻轻的“咦”了一声,心中起了疑心,越发的小心起来。 他心中正在疑惑,身边风声响起,先行跃起的九尾狐小云这才落在了他的身边,与叶乾云近在咫尺。她皱着眉头看了一下叶乾云,又轻轻的哼了一声,把头转过一边,站立不动。 既然她不打算在这个时候,叶乾云也就暂时将她放在一边,自己则转过头去看依旧待在下边的紫萝。 “快点上来吧。”叶乾云这样大声喊道。他的声音在整个体育场内引发了巨大的回声,不停的隆隆作响,一时半会没有办法停歇。 一会之后,紫萝的声音传了上来,还是那样的不紧不慢,心平气和:“你吵死了,就不能小声一点吗,屋顶都快要被你震塌了。”她并没有如何的用力,但她的声音依旧清晰从那隆隆的回声中传了过来。 叶乾云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站在一边的九尾狐小云冷眼旁观,不时的发出一声哂笑。 正在她哂笑的时候,紫萝缓缓的向前走了两步,九尾狐小云蓦然睁大了眼睛。紫萝虽然只是向前踏出了两步,但她就像是在上台阶一样,一步一步的踏在虚空中,不停的向上延伸。等她迈出了第三步,她已经衣袂飘飘,象蝴蝶一般的向他们两人这边飞了过来,轻盈的在他们身边落下。 叶乾云的眼睛同样睁得很大,虽然他先前已经见过紫萝使出了这一招,但见她再次使出来,他还是感到有些惊奇。他见猎心喜,凑上前去问道:“这一招看起来很棒啊,能不能教我?”他居然当场就向紫萝提出了这样近乎无理的要求。 紫萝看了他一眼,轻轻一笑,没有做声。 叶乾云讪讪一笑,将脸转过一边。纵然他的脸皮再厚,也知道要人答应这样的要求无异于异想天开,于是他也不再多说。 这上面的空气一时间显得非常沉闷,停了一会,叶乾云说了一句“下去吧”,率先跳了下去。在落地之前,叶乾云又看见一星闪光在阴暗中闪过,又隐匿不见了。他心中疑心越发的重了。 九尾狐小云和紫萝也先后跳了下来。叶乾云并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定定的盯着站在身边的九尾狐小云。 九尾狐小云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显出一副防备的神情,摆出了防御的姿态,问道:“你要干什么?”紫萝则退了两步,也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叶乾云。 “你老实说,”叶乾云的声音变得低沉而阴冷,“这附近是不是有你的同伴和后援,你之所以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得到他们的帮助,对不对?” 九尾狐小云哼了一声,开口说道:“你这个家伙,可真的是罗嗦啊,总是在这里疑神疑鬼,罗哩罗嗦。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没有,没有。要是有的话,好容得你在这里悠闲,我早就把你大卸八块。” 叶乾云说道:“不要说得这么吓人好不好,我的胆子一向很小的。不过你的话好象没有什么可信度……”他的耳边突然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而自己这边三人都没有动。他大喝一声:“在这里!”右手猛的挥出,指尖寒芒闪耀,迅速变成了一条闪亮的长鞭,抽向了一个方向。 唰的一声响亮,那条闪亮的鞭子在空气中呼啸而过,却什么东西都没有抽着。 被吓了一跳的九尾狐小云见状,冷冷的笑道:“你太多疑了,这么大惊小怪,迟早会被自己给吓死。” 叶乾云不理她,右手一翻,被他控制的那条闪亮的长鞭在空中漂亮的翻转,向她头上落去,看起来似乎是叶乾云不满她刚才所说的话,要“小小的”惩戒她一番。 紫萝的眼神猛的尖锐起来。九尾狐小云的脸白了又白,叶乾云的手段她可是已经领教过了,避之不及的她现在已经有点后悔自己不该多嘴了。不过,这个世界上似乎并没有哪个药房会卖后悔药的。 又是唰的一声,那条鞭子抽在了她身后的空处,除了一声响亮之外,依旧什么东西都没有。 叶乾云转过脸看着紫萝,说道:“你看见了?” 紫萝沉默,说道:“我不确定。” “嘿,你们两个在说些什么,”站在一边的九尾狐小云不满的喊道,“不要把我当成傻瓜。” 叶乾云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掐住了九尾狐小云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在空中晃荡了两下,恶狠狠的说道:“你这个臭女人,你最好闭上你那张臭嘴,不要以为嘴紧我就不敢杀你,大不了我再以身犯险,总会引出你背后的主使者。” 九尾狐小云面色再次惨白,至少她知道,叶乾云是一个说得出做得到的人,如果再这样触怒叶乾云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会痛下杀手,到了那时候,她就会悔不该当初了。但是前面已经说了,这个世界上并没有后悔药这种东西。 “你真的什么都没有看见吗”叶乾云再次问紫萝。 紫萝以自己的行动代替了回答,她将背上的长弓摘了下来,抓紧在手上,抬头四顾,说道:“这附近似乎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她从身后的箭壶取出了一支箭搭在弓弦上,却并没有立即将弓张开。 叶乾云转身四顾,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他问紫萝:“有没有小说中那种能令人隐身的法术?” 紫萝冷冷的说道:“那么荒诞的东西你也相信,那里会有这种无稽的法术。不隐藏起来而又让人看不见的方法到是有的,那就是通过高速的移动,让人看不清自己的行动。不过这种方法太过耗功力,恐怕没有几个人会采取这样的做法。” 叶乾云又被上了一次法术知识普及课,要是紫萝不说明,他恐怕永远也不会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他看了看四周,还是感觉到了一种被窥视的感觉,但是又说不出这种感觉是从什么地方引发的。 既然如此,他还保持着这种警戒的状态,向两人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走吧。” 他再一次的看了四周一眼,转身向前走去,既然没有人出现,再看那九尾狐小云若无其事的样子,很有可能就是自己和紫萝两人在这里疑神疑鬼。与其在这里胡乱猜疑,还不如去履行自己的诺言,说不定可以查出一些什么来。 叶乾云带头往前走,九尾狐小云夹在中间,紫萝则走在最后,一行三人继续向前走去。 走了两步之后,一条黑色的绳索突然从黑暗中伸了出来,套住了叶乾云的双脚,猛的一拉,叶乾云的身体突然失去了平衡,向前摔去。 就在这个时候,走在他身后的九尾狐小云突然伸手推了他一下,本来就已经向前摔去的叶乾云倒下得更快了。然后,小云一脚踏在叶乾云的背上,向前面窜去。 走在后面的紫萝脸色一变,手中的弓箭猛的张开,对准了正窜向空中的九尾狐小云的背心。 “留活口——”叶乾云喊道。要是她被紫萝一箭射死的话,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幕后的主使者呢,虽然他有自己刚才所说的笨办法。 紫萝略一迟疑,九尾狐小云已经逃出了一段距离了。然而,她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全身都笼罩在黑色罩衣中的人影,手中持着一把刀身刀柄都被涂成黑色的长刀,迎着她前进的身体刺了过来。 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那把长刀悄无声息的穿透了九尾狐小云的身体。正在奔跑着的小云的动作突然停止了,然后一头栽倒在地上。 叶乾云已经从地上站起来了,他右手一挥,又使出了缚龙,闪亮着的银色长鞭向那突然出现的人的双脚席卷过去。紫萝也松开了自己的手指,箭支又化作了一道白光,向那神秘的黑衣人射去。 看着躺在地上的九尾狐小云的尸体,神秘的黑衣人发出了“桀桀”的笑声,长刀一挥,已经将紫萝射来的箭荡开。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救死 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这是瓦西里说的;主角会强起来的,这是叶渐飞说的。 ………………………………………………………………………………………… 那神秘的黑衣人举刀一挥,刀光闪过,劈在了紫萝射出的那支箭上。那支箭偏离的自己的目标,一下把远处的一盏路灯射得粉碎。 被九尾狐小云踩在了脚下的叶乾云猛的抬起头,手指一弹,闪亮的妖气长鞭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残影,缠上了那神秘黑衣人的右脚,顺势往这边一拖。 那黑衣人踉跄了一下,挥刀下斩,一下将那长鞭斩断。在后面的紫萝将手中的弓箭一扔,唰的一下拔出了腰间的双刀,跃在空中,双刀一展,匹练的刀光就向那神秘的黑衣人席卷而去。 但那黑衣人似乎并没有要同叶乾云和紫萝继续纠缠下去的打算,他脸上又露出了一抹神秘的微笑,脚尖在地上一点,身体迅速向身后黑暗的角落退去,很快的融入到那种黑暗中去了。 紫萝的双刀在空气中划过,什么都没有斩着。叶乾云也已经跳了起来,缚龙连续使出,但也只是将空气抽得籔籔作响,那角落中早就什么都没有了。 叶乾云收回了缚龙,跳到了那个角落中。他伸手在那里摸了一下,转身面对着走过来的紫萝,说道:“看来你的那套理论似乎已经过时了。”那套理论,自然指的就是紫萝先前跟叶乾云所说的不存在隐形人的理论。 紫萝走了过来,淡淡的说道:“我闻到了一股符咒的味道。那个不敢见人的家伙,一定是借助某种符咒从这里快速逃走了。” 叶乾云一愣,他伸长了鼻子,四处嗅着,可是偶尔能够从空气中闻出汽车尾气的味道以外,其余的什么都没有闻到。他停下了这个无意义且显得滑稽动作,看着紫萝,问道:“你脸上长得难道是狗鼻子吗,那种味道都能够闻得出?” 紫萝恼怒的说道:“你脸上长得才是狗鼻子呢,我的鼻子只不过是比平常人稍微灵敏一些罢了。” 叶乾云嘿然一笑,不再提这个话题,转身走到了九尾狐小云这里来。自从被那神秘的黑衣人刺到之后,她就一直躺在地上,生死不明。 叶乾云待要伸手去扶她的身体,接着过来的紫萝喝道:“慢着。” 叶乾云一愕,抬头看着紫萝。紫萝却什么都没有说,而是在他身边蹲了下来,小心的把住九尾狐小云的身体,慢慢的将她的身体翻转过来。紫萝伸手在九尾狐小云的鼻孔下方探了一下,转头对叶乾云说道:“没事,她还活着。” 叶乾云略带疑惑的说道:“刚才那个家伙明显就是来刺杀她的,怎么会还没有确认她死亡就溜走了呢?” 紫萝说道:“大概是认为不是我们两个的对手吧。”一边说着,她一边伸手解开了小云的衣服来查看她肚子上的伤口。 小云的衣裳被解开了,肚子上的伤口露了出来。在月光下可以清晰的看见,九尾狐小云那肚皮上的伤口流出了黑色的污血,而且还发出了一股恶臭的味道。这回不需要狗鼻子了,离得这么近,就算是再迟钝的鼻子也能够闻到这种令人极其不舒服的味道。 紫萝脸色变了变,略为惊讶的说道:“她中毒了,那把刀上肯定被涂上了某种毒药。” 叶乾云点点头,说道:“难怪他根本就不用确认这九尾狐小云究竟死了没有?” 紫萝诧异的看了叶乾云一眼,说道:“九尾狐,你说她是九尾狐?” 叶乾云也显得很诧异,说道:“我从来没有对你说起过吗?”见紫萝偏转了头不理他,只好说道:“难怪那个杀手会将自己的刀全部涂成黑色,看来那不止是为了防止刀身反光而导致的暴露目标啊。你的鼻子那么灵敏,难道一直都没有发现吗?”冷不丁的,他又将话题引到这上面来。 紫萝的脸色一变,说道:“你要是再提这个话题就别怪我翻脸。”她还是对叶乾云将她的鼻子比作为狗鼻子而感到耿耿于怀。 “好吧……”叶乾云说道,但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紫萝已经喝道:“闭嘴!” 吃了闭门羹的叶乾云只好把嘴巴牢牢的闭上了,他并不想惹得面前的佳人雷霆大发。 喝止了叶乾云紫萝在那里快速的忙碌的着,她拿着自己的一把短刀,在九尾狐小云肚皮上的伤口旁边又割了一道小口子,然后用力的挤着,将伤口处的黑血挤了出来,待挤得差不多了,紫萝撕下自己的裙边,把九尾狐小云的伤口给包扎了起来。 帮不上忙又插不上手的叶乾云在一旁冷眼旁观,待紫萝完成了手上的事情,他才开口问道:“这样就行了?” 紫萝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还早得很呢。幸好先前那一刀稍微刺偏了一点,不然配合上这毒药,她早就没有命在了。” “那么你是有办法了?”叶乾云继续追问道,他还是很在意九尾狐小云的生命的。 紫萝白了他一眼,说道:“都说了早得很了,我又不是医生,既不能起死回生,也不能妙手回春。倒是你,听说你在这里势力很大,难道就不认识一些有名的医生吗?真糟糕,她的伤口又裂开了,再这样下去,她会死掉的。” 叶乾云说道:“医生倒是认识一些,不过……” “那还不过什么?”紫萝站了起来,说道,“不过这好像一直跟我没有什么关系。” 叶乾云被这句话说服了,不再说些什么,而是将九尾狐小云背在了自己背上,猛的吸了一口气,在大街小巷中快速的奔跑跳跃起来。紫萝捡回了自己的弓箭,也跟在他后面。 在城市中纵横跳跃了一阵之后,大长江总医院的招牌已经在望了。跟在后面的紫萝加快了自己的脚步,与叶乾云并肩而行,一边问道:“就是那家医院吗?他们能够解调她身上的毒吗?” “这也是我所怀疑的,”叶乾云一边跑一边回答,“但他们至少能够把她身上的血止住,我都快要变成一个血人了。”九尾狐小云裂开的伤口还在不停的流血,那些黑色的污血全部淌到了叶乾云的背上,并且顺着他的背流淌了下来,一点一滴的滴落了一路。 紫萝突然停住了脚步,喊道:“不好。” 叶乾云被吓了一跳,也猛然停下了脚步,说道:“怎么了?” “那些血也有毒,”紫萝说道,“你的背没事吧?” 叶乾云说道:“我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异样,你的手不也是没事吗。” 紫萝“哦”了一声,说道:“我忘了你体质特殊,大概什么毒都奈何不了你。” 叶乾云说道:“已经不远了,我们还是进去说话吧。” 一会儿之后,这两个人已经坐在急救室外面的长凳上了,从旁边经过的护士和医生都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这两个人,一个穿得虽然还算整齐,身上却不断的滴下一些黑色的液体来,另外一个手中拿着一把长弓,也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 叶乾云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团成了一团,扔到垃圾桶中,现在他又变成赤膊了,一身健硕的肌肉惹来了不少的媚眼。 紫萝皱了皱眉头,说道:“你就不能找一件衣服穿上吗?” “好主意。”叶乾云说道。他正要离开,急诊室的门打开了,一副病床被推了出来,床上的正是九尾狐小云,只见她面色惨白,昏迷不醒,看起来与送进去时并没有什么两样。叶乾云他停住了自己的脚步,问道:“怎样了?” 回答叶乾云的是一个中年医生:“血已经止住了,不过她身上的毒……” “没有办法吗?” 医生摇了摇头,说道:“暂时没有。” 叶乾云将眼光转向紫萝,说道:“你有什么好办法吗?”[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Com] 紫萝回答得很干脆:“没有。” “这真是太糟糕了,”叶乾云说道,他转向了那医生,“现在能够同她说话吗?” “现在还不行。”医生说道。 “这可就不好办了,真是麻烦啊。”叶乾云顿时变得一筹莫展,毕竟现在九尾狐小云没有什么事不代表今后也没有什么事情,他虽然并不介意九尾狐小云死掉,但,那也得在他得到确定的答案之后。 站在一旁紫萝突然开口说道:“她还能够活多久?” “这不好说,因为我们对毒药的药性完全不清楚,现在只能对她采取保守疗法。”医生说道。 紫萝又沉默了一下,对叶乾云说道:“你带着她,跟我来。” 叶乾云愕然说道:“你有办法吗?” “哼,”紫萝说道,“你要是敢骗我,我就杀了你。” 那医生骇然后退,不知道这二者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叶乾云又背着九尾狐小云,跟着紫萝走出了医院,在大街小巷中穿梭了一阵之后,来到了一条偏僻的巷子中的一扇门前。紫萝伸手在那扇门上敲了敲,不等里边有回应,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叶乾云也跟了进去,他在进去的时候还好奇的打量了那扇门一眼,心想难道这里已经达到了夜不闭户的程度了吗。 没等他走上两步,里屋就传来了一个声音:“是紫萝吗?”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证人 叶乾云张望了一下,说道:“是谁在说话?” 紫萝并没有向叶乾云解释什么,她以一个十分恭敬的姿态的站在屋子中间,以同样恭敬的声音和语气说道:“是,华爷爷。” “站在你后面的那个小子是什么人啊,”那个声音接着说道,“难不成你把他带过来,是为了让我看看他适不适合当你的丈夫?” 站在那里的紫萝踉跄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这里的主人果然还是贯彻他一向以来的“语不惊人死不休”风格。站在后面的叶乾云也做了一个同样的动作,虽然他不由得有些窃喜。 紫萝的脸瞬间变得绯红,然后又恢复到了那种平静的状态。这里的空气沉闷了一下之后,紫萝开口打破这种尴尬:“不是的,华爷爷你又说笑了。” 叶乾云转头打量着这里的布置,这里面的布置同江南的其他人家大同小异,里边凌乱的摆着一张旧八仙桌,周围散乱放置着几张凳子。要是说这里与其他人家有什么不同,就是这里的气味,隐隐的夹杂着一股奇异的香味,闻起来就像是很多种中药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叶乾云大概明白了紫萝会带着他到这里来的缘故。 里边的声音沉寂了下去,就好像里边根本没有人在一样。 紫萝还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叶乾云却有点沉不住气了。他背着的那个人,不,应该说是九尾狐,随着时间的延长,生命正在一点一滴的流失,如果再这样单个下去,即使这里的这位不知名的高人真的有妙手回春的手段,恐怕也来不及了。 叶乾云将自己的嘴凑到了紫萝的耳朵边,轻声问道:“这里边在装神弄鬼的是谁啊?”是的,装神弄鬼,叶乾云很自然的就说出这个词语,这是因为他一向很讨厌别人摆出这种故做神秘且高人一等的姿态。 叶乾云的这个动作使得旁人看起来他们两个人很亲密,但是紫萝也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并没有显出恼怒乃至讨厌的神色,她只是皱了皱眉头,有点不高兴的说道:“华爷爷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你不要在这里乱讲话。” 叶乾云将头转开了,有意无意的说道:“为什么有点本事的人都要摆出这种故作高深的样子。” 里屋有人咳嗽了一声,接着挂在墙上的门帘无风自动,掀开了一条缝。然后“沓沓”的声音响起,听起来就像是有人穿着拖鞋在泥水地中走动一样。这个声音一直向这边延伸过来,最后哗啦一声响,门帘被掀开了,一个顶着地中海头型、剩余的白头发因为很久没有洗头而纠葛在一起的红脸老头走了出来。 这个老头穿着一件已经很少见的对襟白色麻布衬衫,下身则穿着一条黑色的灯笼裤,脚上自然是一双破旧的拖鞋。叶乾云仔细的打量着这个老头,突然轻轻的“啊”了一声。 那个老头鼓起比牛眼睛还要大的眼珠,瞪着叶乾云,喝道:“你这小子,刚才说我喜欢装神弄鬼,现在又在啊些什么?” 叶乾云说道:“没有什么,只是经常有人说我不讲究个人卫生,现在我站在您面前,这才知道高山仰止是什么意思。” 紫萝的脸动了动,快要笑出声来了。她嘴里的华爷爷则开始吹胡子瞪眼,说道:“什么,你分明是在讥讽我不讲卫生吗,真是一个可恶的小混蛋,一点都不尊重老人。” “诶,”叶乾云说道,“老人自然是要尊敬的,不过那你得要有让我可以尊进的地方呀。” “呀呀呸,”华老头火冒三丈,跳了起来,喊道,“你竟然敢这么来对我说话,看我,看我……”说了半天“看我”之类的话,他并没有说出究竟会怎样,喘息了一阵之后,他反而平静了下来,伸出一个手指一勾,一条凳子已经到了他面前,施施然的坐了下去。 华老头脸上露出了笑容,说道:“你背着的那个女人,看起来快要死了,你们,大概是到这里来求医的吧。” 虽然不愿意,但叶乾云还是点了一下头,毕竟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华老头的笑容转为讥笑,说道:“你得罪了我,还想要我为她看病吗?” 叶乾云不屑的撇了撇嘴,说道:“用不着摆出这种故作高深的样子,治不了就是治不了,说真话是没有人会嘲笑你的。” “什么”明知道这很有可能是叶乾云的激将法,华老头还是忍不住的跳了起来,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我会治不了?” 叶乾云说道:“自己都指着自己的鼻子承认了,还用得着我再重复一遍吗?” 华老头的头发都竖了起来,怒发冲冠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他背着手为着那条凳子转了两圈,停下来气呼呼的说道:“哼,可恶的小混蛋,明知道这是你的激将法,我还是忍不住要上你的当。别以为我不知道,只看那女人的脸色就知道,她一定是中了氤氲之毒,所以才会变成这样。把她放下来吧。” 一直没有说话的紫萝这才说道:“华爷爷,您有办法吗?” 华老头哼了一声,说道:“这种小伎俩还难不倒我,把她留下,你们两个可以走了。” 叶乾云待要说话,紫萝向他拼命的使眼色,他这才悻悻然的闭上了嘴巴,把背上背着的九尾狐小云放在了那张破旧的桌子上——因为他实在找不到可以将她放下的地方,当然地上除外。 紫萝轻轻的拉了拉他的手,示意叶乾云跟着她赶紧离开,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了,就不要再说那么多的废话了。 两个人刚走到门口,那个华老头又抛过一句话来:“紫萝,你要是打算嫁给这个小混蛋,我是坚决不同意的。” 叶乾云冲他做了个鬼脸,满脸不在乎的率先走出了这个地方。 紫萝跟在他后面,轻轻的吁了一口气,说道:“想不到你的激将法这么容易就起效了,我还担心呢。” “激将法,”叶乾云回头问道,“难道就从来没有人指出他不讲究个人卫生的坏毛病吗?” 紫萝不语,抬头看着天空,天上已经出现了晨曦。等她的头重新低下来,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古井不波的平静,说道:“这边的事情已经安排好了,你没有忘记什么吧?” 叶乾云看着紫萝的脸,突然探了一口气,说道:“我还是觉得你的脸生动一些比较漂亮。” 紫萝哼了一声,说道:“要你管。” 叶乾云又摇摇头,说道:“跟我来吧。” 大家都在吃早饭的时间,叶乾云带着紫萝来到了军区门口,大摇大摆的向里边走去。倒是紫萝在门口迟疑了一下,看了笔直站在那里的卫兵,然后又看了看一脸无所谓的叶乾云,迈步跟了上去。 门口的士兵就当这两个人是空气一样,根本就没有多往他们身上多看一眼。 不仅是门口的卫兵,所有在院内走来走去人都当他们是空气,这样的情况一直到了长城卫队驻地才有所改观,而且这还是叶乾云主动同他们打招呼的结果。 “李方成在不在?”叶乾云这样问。 “李队长今天外出办事了,要我去找他吗?”被问到的人这样回答。 叶乾云摇头,说道:“不用了,有空闲的会见室吗?”他口中说的会见室,就是一般监狱中用来让让犯人同家属会面的那种地方。 那名士兵一愣,说道:“可是,我们这里并没有这种地方。” 叶乾云一摆手,说道:“算了,给我找一个空闲的地方就是了。” 他的命令很快得到了执行,紫萝被安置在了一个会见室,叶乾云则向关押犯人的地方走去。没有花多大的功夫,他就将长尾怪和双角怪带了过来。多日不见,这两个家伙已经不像最早出场那样嚣张和意气风发,相反,两个人都变得萎靡不振,脸上都带着那种多日没有见阳光的惨白。只是让叶乾云略有奇怪的是,这两个家伙还穿着从医院冷库中弄来的人皮,也不知道是不是融合在他们身上了。 “就是他们两个?”紫萝盯着走进来的两个人,对跟在后面的叶乾云问道。 叶乾云点头,说道:“有什么事情你就问吧。” 紫萝将眼光转向叶乾云,说道:“我想单独同他们谈谈,可以吗?”与其说这是个请求,更不如说是个命令。 叶乾云沉吟了一下,说道:“好吧,不过你得把最后的结果告诉我?” “我们什么也不会说的,你们就趁早死了这条心吧。”不知道是他们两个之中哪一个说的。 紫萝冷冷的打量了他们一眼,对叶乾云说道:“可以。” 叶乾云退了出去,站在了门外,顿时与屋内完全隔绝了,听不到屋子里边的一丝声音。他在外边等待了半个多小时,屋子的门开了,紫萝木无表情的走了出来,对正站在门口看太阳的叶乾云说道:“好了,你把他们带回去吧。” “有什么结果?”他是在问紫萝是否问出了幕后的主使者。 紫萝轻轻摇头,说道:“你的话是真的。” 叶乾云苦笑,看来这就是唯一的结果了,他转头对周围的士兵吩咐道:“把他们带回去。”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帮忙 要保重啊…… ………………………………………………………………………………………… 见没有什么事情,叶乾云转身要带着紫萝离开。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军官计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向叶乾云立正敬礼之后问道:“请问阁下是叶乾云少校吗?” 叶乾云回了一礼,说道:“我是,请问有什么事?” 那军官将手中拿着的一个包裹递了过来,说道:“有人让我把这包东西给你。” 叶乾云大为好奇,接了过来,当场就把它拆开,里边装着的是两把枪、一盒子弹以及几本证件。叶乾云微微一怔,抬眼看着眼前这个军官。那军官只是又向叶乾云敬了一礼,什么也没有说,转身就走了。 叶乾云看了看手中拿着的东西,一言不发的将那几本证件揣进了怀里,那两把枪则别在了自己的腰间。 站在旁边的紫萝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却什么都没有说,就象旁边的人都当她是空气一样,她也将周围的人当作空气。 拍了拍身上并不甚合身的衣服,叶乾云转身对紫萝说道:“我们走吧。” 紫萝轻轻阖首,向周围其他略一点头,跟在叶乾云后面,向大门的方向走去。 走了一阵之后,叶乾云转头对默默跟在他后面的紫萝说道:“嘿,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紫萝有些不高兴的说道:“你这个人可真没有礼貌,那有这么来称呼人家的。人家的名字叫做紫萝,紫萝。” “好吧,紫萝小姐,”叶乾云略有些尴尬,然而在瞬间之后就又恢复自如了,说道,“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我给你帮忙的次数难道还少吗?”紫萝冷冷的说道,然后又转变了语气,说道,“说出来听听,也许我会考虑考虑的。” 叶乾云沉吟了一下,这倒不是他在故弄玄虚,而是现在事情太多,而且又纠缠在了一起,他在考虑该从那个方面开始下手。想了一会儿之后,他决定,还是先易后难吧,先从地下盘口的那件事情查起。 思索了一会,叶乾云把前两天经历的事情向紫萝叙述了一遍,重点向紫萝介绍了一下他所了解的地下赌博情况。听完了叶乾云的叙述,紫萝看着叶乾云,说道:“那么……” 此时他们已经走出了军区大院,已经来到了接近市中心的某个地方。叶乾云看了看四周,指着一个颇为高档的茶餐厅,说道:“我能否请你喝早茶。”早茶,哼哼,现在连吃午饭的时间都快要到了,叶乾云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肚子都快要饿瘪了。 紫萝略一点头,说道:“可以。” 这一对形象颇为引人注目的男女走进了这间茶餐厅,餐厅的侍者看着这两个人,迟疑了好一阵之后才走了过来,说道:“两位要点什么?” 叶乾云取过菜单交给紫萝,说道:“女士优先。” 两个人点完自己所需要的东西,侍者退了下去,紫萝看着叶乾云。 叶乾云喝了一口送上来的茶水,说道:“我希望你能够帮我找出是什么人在设立这种地下赌场。” “你有什么计划吗?”紫萝问道。 “坦率的说,没有。”叶乾云的脸上没有一点尴尬。 “我真奇怪,”紫萝盯着叶乾云,嘴角有意无意的露出了一丝嘲讽的微笑,“你是怎么当上这个少校的。” 叶乾云耸了耸肩膀,说道:“没有什么,杀人杀得多了自然就会成为英雄。” 紫萝的瞳孔骤然紧缩,然后又变得若无其事,说道:“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叶乾云凑近了她,冷冷的说道:“这个并不是什么玩笑。”当然他并没有打算把自己以前的生活全部和盘托出。 两个人沉默了一下,这周围的空气顿时变得沉闷得有些可怕。幸好没有过上多久,这种沉默就被战战兢兢的侍者给打破了,他是给这两位客人送食物来的。 叶乾云抓过自己点的牛奶一饮而尽,然后大口咀嚼着其他食物,吃相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相反紫萝的吃相就文雅得多了,与她相比,叶乾云就是一个土得掉渣的土包子。 站在远处的侍者都在暗暗摇头,惋惜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不到两分钟,叶乾云已经结束了这场战役,他拽过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然后又抓起茶杯将茶水一饮而尽,这就算将战场打扫完毕了。而此时,紫萝面前的食物至少还剩下四分之三。 叶乾云看着紫萝慢悠悠的吃着东西,突然开口说道:“我有一个想法你想不想听。” 紫萝文雅的将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说道:“你说。” “我在想,”叶乾云说道,“你能不能扮作一个赌客,先是找他们小赌一下,然后再顺藤摸瓜,找出他们的巢穴。” 紫萝说道:“这个计划可够烂的。你自己为什么不去?” “一个原因,”叶乾云解释道,“我已经露过面了,恐怕起不到什么效果。而且,就算会其作用,我也没有那么好的耐心等待下去。” “你为什么不说自己已经打草惊蛇,这样岂不是更加明了。”紫萝语气中还是带着那种讥讽的味道。 “你就说愿不愿意吧。”叶乾云说得很直接干脆。 “你看我这个样子象是一个赌客吗?”紫萝反问叶乾云。确实,现在她这副打扮,更像是一个打手。 叶乾云嘻嘻笑道:“人靠衣装马靠鞍,只要重新打扮一下就是了。” “我在想一个问题。”两人的鼻尖都快要碰在一起了。 “什么问题?” “你身上恐怕连付账的钱都没有吧,还说些什么人靠衣装马靠鞍之类的胡话。”昨天晚上见到叶乾云的时候,他可是浑身上下的衣物全都被九尾狐小云的毒液溶蚀得干干净净,钱包之类的东西自然也不会例外。 叶乾云的嘴巴张得贼大,鸵鸟蛋都可以完整的塞进去了。他重新做好,在身上摸索了起来,结果从衣服内的一本证件中找出一张银行卡来。“哈哈,”叶乾云得意的笑笑,将那张卡在紫萝面前晃了晃,说道,“银联卡,全国通用。” 紫萝轻轻的哼了一声,在心中说道:“得意什么。”她脸上什么都没有表露出来,说道:“我考虑一下。” 在叶乾云眼巴巴的期望中,紫萝慢慢的吃完了面前摆放着的食物,然后才说道:“我答应你了。不过对于行动的结果,我保留意见。” 叶乾云发出了胜利的欢呼,说道:“这就行了。”他用两根手指夹着那张卡,朝侍者晃动了一下,说道:“结账。” 侍者的回答差点让他一头栽倒在地上:“一共五十八元,先生,本店不刷卡。” 紫萝慢条斯理的从怀中取出一个钱包,从里面取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侍者。 “我还以为你会取出银两或者的金币之类的东西来。”度过了刚才的尴尬,叶乾云又活跃了过来。 紫萝不理这个脸皮厚的家伙,结过侍者的找零,率先走出了这家茶餐厅。 接下来的时间自然就是穿衣打扮的时间了,也不管紫萝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叶乾云就把紫萝拽到了本地有名的大商场之一,根本就不看价钱的为她挑选了一大堆的衣裳。 卖衣裳的商家笑歪了嘴,紫萝却是轻轻的皱了皱眉头,看着眼前这一大堆各式各样的让人眼花缭乱的衣裳,说道:“你选衣服的眼光可真不怎么样。” 叶乾云也不生气,伸手向身后挂满衣服的橱窗一指,说道:“请自便,我来付钱就是了。”然后他又朝柜台内的收银员一摆手:“这些都不要了。”不顾收银员恼怒的神色,他跟着紫萝就慢慢向那些挂着衣服的橱窗走去。 跟了两个橱窗之后,叶乾云就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跟在她后面实在是太辛苦了。他看了看身边坐着的两个无所事事、四处观望的脚边放着好几个袋子的男人,心中喊了一声:“知己啊。” 他也很快就陷入了那种无所事事的状态,闭上眼睛开始养神,渐渐的都快要睡过去了。这种状态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直到他感觉到自己被人踢了两脚,这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他面前站着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类的词语都不能形容她容貌的十分之一。叶乾云睁大了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这个女人,心中正在猜疑这个女人究竟是谁,她已经开口说道:“我已经选好了,你去付钱吧。” 叶乾云的眉头猛的一跳,原来她就是紫萝,这一打扮,他简直、不,已经是认不出来了。他眼睛一扫,发现不仅是周围的男人,就连有不少的女人的嘴角都流下了口水,当然更多的是妒忌的目光。 看着叶乾云的呆样,紫萝又略带恼怒的踢了他一脚,催促他赶紧去交钱。叶乾云反应了过来,拿出那张银联卡去结账。一路上,自然又收获了不少妒忌的眼神。 完成了那些琐碎的事情,紫萝和叶乾云走出了这家商场。叶乾云颇为郁闷的看着手中拎着的几个袋子,再看看前面哼着小曲轻快走着的紫萝,苦笑着说道:“我这都是自找的啊。” “你为什么要买这么多东西?”叶乾云问道。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 挑战 逆纹刀锋兄说得有理,我正考虑向谁借一把电锯,把那些不必要和不顺眼的伏笔给给砍掉。加精,置顶,谢谢。 ………………………………………………………………………………………… 走在前面的紫萝根本就没有回头,轻飘飘抛过一句话来:“有人要抢着付账,我不多买一些,岂不是对不起我自己。” 叶乾云简直要吐血。 他正在暗地里琢磨怎样才能从紫萝身上找回些便宜,走在前面的紫萝突然失声尖叫起来,不过,这声音中没有一丝的恐惧,反而带着极大的兴奋。叶乾云突然变得不寒而栗起来。 他抬头一看,紫萝正站在一扇橱窗前对着里面的某种商品手舞足蹈。注意到叶乾云正在看着她,她伸手指了一下那扇橱窗中陈列的商品,对叶乾云说道:“那个好好漂亮啊,我一定要把它买下来。” 这回叶乾云是真的摔倒在地上了,狼狈不堪的样子让路上经过的行人忍俊不禁。他气愤掀开覆盖在自己身上的那些袋子,袋子里的东西掉出来被他踩在脚下也不顾了,跳了起来,指着紫萝大声喊道:“你这个女人,是不是已经把我当成你的不用密码的取款机了?” 紫萝笑盈盈的说道:“这可是你自愿的啊!” “哈——”叶乾云又倒在了地上,双脚朝天,不停的抽搐,就要背过气去了。他现在真是遇人不淑啊,可恨的是,自己顺嘴说的一句话,到了她嘴里倒变成铁证了,这下就算包青天来了,恐怕也不能翻案过来。 叶乾云还倒在地上,正要绞尽脑汁想出一个什么办法来拒绝紫萝的提议——他倒不是心疼这几个钱,只是不喜欢这种随意被人呼喝指使的感觉,就听见旁边有人说道:“嗨,美女,既然你的男朋友这么吝啬,不如跟了我吧,不论你想要买什么,我绝对会满足你的。” 叶乾云一轱辘的坐了起来,看向周围的人群,期望能够找出刚才说话的那个家伙。根本就没有费什么力气,叶乾云就找着了刚才说话的那个家伙。这其实很简单,只要往紫萝身上扫一眼就可以了,此时那个刚才说话的人都快要粘在紫萝身上了。 与大多数同样的场景一样,黏上紫萝的是一个长相颇为英俊的奶油小生,身上穿着高档的休闲服装,十个手指中有七个手指上戴着明晃晃的钻戒,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似的。 紫萝后退了一步,说道:“他并不是我的男朋友。” 奶油小生又前进了一步,涎着脸说道:“这就更好了,他既然不是你的男朋友,那就连甩都不用甩了。我们不用管他,这就走吧。”一边说着,他就要过来搂紫萝的肩膀。 紫萝的眼睛中闪过一道寒光,那个奶油小生没有注意到,叶乾云却是注意到了,他暗暗摇头,心想这个家伙要倒霉了。 紫萝轻轻的摇头,说道:“不必了,你只要把钱给我就行了。说起来,那个家伙虽然讨厌,可是你比他更加讨厌一万倍。”她的手一伸,已经从那奶油小生的手指上取下一个钻戒,另一只手从下往上击,一拳击在那奶油小生的下巴上。 庐山升龙霸,看着朝天空飞去的奶油小生,叶乾云的心中闪过这个某个卡通片中的招式名称,轻轻的摇头。 没有过多久,那奶油小生的身体从天空中摔了下来,一个漂亮的倒栽葱栽倒在地上,人事不醒了。 紫萝将手中的钻戒往天上一弹,然后猛的抓在手中,说道:“行了,有它就好了。” 叶乾云凑了过来,说道:“这样好像不太好吧。” 紫萝一脸鄙夷的盯着他,说道:“说得好像真是似的,好像你没有做过一样。” 叶乾云顿时变得哑口无言,这种事情他以前可还真没有少做过,而且现在紫萝与他以前的行为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唉,天下乌鸦一般黑,大家也不要在这里五十步笑百步了。 叶乾云默许了紫萝的行为,也不再说什么,弯腰拣起了地上散落的东西。紫萝却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仍然指着橱窗中的商品,说道:“我要买那个。” 那是一个做工十分精致的皮包,与它的做工相比,叶乾云更在意的是摆放在下边的标签上标明的数字。他盯着那数字看了一阵,说道:“你现在又不是没有钱,自己去买不就行了。” “我哪里来的钱?”紫萝问。 “把手上的钻戒买掉不就行了。”叶乾云慢悠悠的说道。 紫萝看了一下手上的钻戒,撇了撇嘴,说道:“小气鬼。” 叶乾云与紫萝两人上演的这一出引来了很多人的围观,其中也有不少人垂涎于紫萝的美貌,不过看到那“先烈”的下场,这些人也只是在心中想想而已,顶多就是再多流一些口水,却没有人再敢上来纠缠。 “好了,走了,紫萝大小姐。”叶乾云催促她赶紧走,他并不想在这里多浪费时间。 紫萝相当的理直气壮:“你要是不给我买,我就不跟你合作。” 叶乾云无明火上升:“你这是在要胁。” “哼,”紫萝满不在乎的说道,“随便你怎么说,要是年不买,我这就走人。” 叶乾云都快要翻白眼了,他气得七窍生烟,伸出的一个手指不停的颤动。好半天之后,他恨恨的吐出了一口气,说道:“算你狠。”抛下这句话之后,他转身向那商店中走去。说来也奇怪,在这里说了半天,他竟然没有想到要换一个人选。 一会儿之后,叶乾云拿着那个小巧且精致的皮包从店里走了出来,他终究还是为紫萝买下了那个皮包。 叶乾云将那个皮包扔到紫萝身上,说道:“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紫萝笑嘻嘻的点头,伸手撕下那个包上的标签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中,将那个包背在自己背上,哼着小曲,自顾自的往前走。走了一段路之后,她又回过头,看着还站在那里发呆的叶乾云,娇声说道:“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快走吧。”她变脸可变得真快,一旦满足了她的心意,又马上变成这种可人模样。 叶乾云对她毫无办法,摇摇头,拿着那些买好的东西,跟在紫萝后面,亦步亦趋向前面走去。 走了一阵之后,叶乾云突然反应了过来,说道:“诶,紫萝,我们这是要到哪里去?” 紫萝头也不回的往前走,一边说道:“我哪里知道,计划不都是你制定的吗?” 叶乾云又有一头栽倒在地的冲动,今天一天以来,他已经有很多次这种冲动了,看来他一遇到紫萝,就像是孙猴子跳进了如来佛的手心里,无论如何都玩不转了。 叶乾云叹息了一声,有些悲哀的默认了这个事实。随即他又强行振作起来,说道:“既然如此,我们还是上车吧。”一边说,叶乾云一边伸手指着刚刚停在路边的公交车。 紫萝看了看车上拥挤的人群,皱着眉头说道:“为什么要坐公交车,打的步行吗?”她指着同样停在路边的出租车。 看了看手中拎着的一大堆东西,叶乾云也只能点头答应。 一路上没有什么可说的,车内的气氛显得比较沉闷,只有司机在有一搭无一搭的说这话。到了学校门口,两人下了车之后,紫萝从叶乾云手中接过那些东西,抛下一句“你回去等我的消息吧”,就拎着那些东西走远了。 叶乾云刚要追问她的联系,却连紫萝的影子都找不着了。他只好又叹息了一声,在心中自我安慰,昨天晚上她都能够找着自己,那今后自然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更何况这段时间之内自己大概是不会离开这里的。 叶乾云转身向学校内走去,他刚迈步,就看见一个车队远远的驶了过来,在校门口停下来了,阿普雷等几个人从车上下来,转眼看了看周围之后,就向校内走去了。 叶乾云心中一动,慢慢的跟了上去。走了一段路之后,前面的那伙人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来面对着不断走近的叶乾云,其中一个用不太熟练的汉语极不客气问道:“小子,你跟着我们做什么?” 叶乾云双手叉腰,瞅着眼前的这群人,问道:“请问这里是你家吗?” “你好嚣张啊……”刚才说话的那人正要发火,阿普雷已经站了出来,伸手拦住了那人,他盯着叶乾云,说道:“你就是叶乾云,对不对?” “请问阁下是……”叶乾云摆出了一副不认识阿普雷的样子。 阿普雷看着叶乾云,说道:“我听说你很久都不在学校,不认识我是很正常的。我来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做阿普雷。” “嗯哼……”叶乾云微一阖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面对叶乾云这种近乎无理的态度,阿普雷也不生气,继续说了下去:“我听说你也是在榜单上的人,我要向你挑战。” “榜单,挑战,”叶乾云摇头,说道,“我没有兴趣。” “也是,”阿普雷的同伴中又有一个人站了出来,脸上带着讥笑,说道,“您又何必向这样一个胆小鬼挑战,我可是听说,他就连大军那种货色的挑战都不敢接受啊。” 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懦夫? “那你就错了,”叶乾云还没有说话,阿普雷已经打断了刚才说话那人的话语,冷冷的接了下去,眼睛却还是紧紧的盯在叶乾云身上,“这位叶兄弟不是不敢,而是不屑。” 被打断了的人微微一愣,嘴张了张,又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阿普雷微微一笑,接着解释了下去:“这位叶兄弟是本事绝对不是大军之流能够望其项背的,叶兄弟不愿应战,不过是不愿与大军之流扯上关系而已。正所谓洁身自好,不外如是。” 叶乾云笑笑,说道:“随便你怎么说,不过你的成语好像还用得不错。” 阿普雷话锋一转,说道:“可是现在我想向你挑战,阁下可有应战的勇气?” 叶乾云冷冷的说道:“你说呢?” “那好,”阿普雷满意的点点头,说道,“时间由你定,地点嘛,就还是选在学校的体育馆好了。” “你可真会替人拿主意,” 叶乾云的语气丝毫没有改变,仍旧是那般的冰冷, “我可是什么承诺都还没有做出啊。” “你是什么意思?”阿普雷进逼一步,语气开始变得咄咄逼人,“难道说,你是不想应战吗?” “这么无聊的活动,我才不会去参加呢,”叶乾云冷冷的说道,“如果你们觉得这样很好玩的话,那就自己去玩,我是没有兴趣,恕不奉陪了。” 阿普雷盯着叶乾云,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慢慢的说道:“真是不知道你这个家伙究竟是高明还是胆小如鼠,我越来越不能看清你了。”叶乾云拒绝了他的提议,他的语气也开始变得不客气起来。 叶乾云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胸膛,然后伸手在上面拍了拍,说道:“我自己都没有办法完全看清楚我自己,你一个外人要是能看清楚我,那还真是一件怪事。”他口中的外人又包含了两个意思,一个就是局外人,另外一个则很有“非我族类”的意思。 阿普雷的脸色变了变,从叶乾云的话语中,他似乎也唔晓了一些具体的含义。他又往前踏了一步,紧紧的盯着叶乾云,说道:“哪怕这一战赌上了中国武术的荣誉,你也仍然要拒绝吗?” 叶乾云龇牙一笑,淡淡的说道:“你太抬举我了,中国武术的荣誉,绝对不是我这样的籍籍无名的小卒所能够承受得起的。”说白了,就是不中你的激将法。 阿普雷慢慢点头,说道:“我现在有点同意他们的说法了。” “他们,他们是谁?”叶乾云有点好奇的问。 阿普雷随手向周围一指——他现在是这个学校中的风云人物,走到哪里都会有人围观的,现在周围就已经站了不少的人——说道:“就是他们,这个学校中的学生们。你为什么不问他们说你是什么?” “这种事情,你不说我也知道。”他当然知道,这些事情,雷晓仝都曾经对他说过,他已经不需要再听第二遍了。 阿普雷却依旧说了下去,声音也开始变得低沉起来:“他们都说,你是一个懦夫!” 叶乾云的眉头动了动,没有说话。 “……而且,我也是这么认为的。”阿普雷重重的吐出了这句话,然后他疯狂的大笑起来,或许是受他的感染,或许是为了增强阿普雷的气势,总之,跟阿普雷在一起的人都象他一样的疯狂大笑起来。要是不知道前因后果的人,也许会以为这里无端的多了这许多的精神病人。 两人都是用汉语对白,周围有不少人脸上已经显出怒容,但是叶乾云脸上还是布满了那种从容淡定,丝毫未见愤怒或者是其他负面的情绪。他只是静静的看着阿普雷和他的同伴,突然说道:“这种事情很好笑吗?” “你难道不觉得好笑吗?是了,你是肯定不会觉得它可笑的。”阿普雷顿了顿,有点诧异然后又带着讥讽的说道。 “既然好笑,那你就继续笑下去吧。”叶乾云对此丝毫不以为意。 “真看不出你这个人究竟是处世淡薄还是真的不通人情世故,不过,装疯卖傻对我没用的。”阿普雷突然双拳一振,劈头盖脸的就向叶乾云打了过来,看他这个样子,是打算就此逼叶乾云出手,跟他硬碰硬的打一场。 叶乾云的头往后一仰,避开了阿普雷的这一拳。 阿普雷冷哼了一声,说道:“哼,原来你还有些本事吗。”他并没有打算就此收手,还要再攻过来。叶乾云眼睛中厉芒一闪,右手五指张开,就要反击过来。他虽然说不愿参与那种无聊的打斗,但这种被人欺负上门而又不还手的事情,他还是做不出来的。 蓦然在外围有人喊道:“这么多人围在这里做什么?” 围观的人群散开了一条缝,让刚才喊话的人走到了圈子的中心。众人一齐向喊话的人看去,正是与叶乾云有几面之缘的张老师。 张老师走到圈子的中心。左右张望了一下,拿出了做老师的威严,喝问道:“你们这些人围在这里做什么,要打架吗?”他的眼神转了一圈,最终落在了叶乾云身上,这个家伙给他带来的麻烦可真不少。 叶乾云张开的五指又慢慢合上了,木无表情的说道:“我没有打架。”是的,他没有,因为他根本就还没有出手。 阿普雷的脸上堆出了笑容,说道:“哪里,我只不过是跟他开个玩笑而已。”他收起了自己的拳头,头微微向那张老师一点,算是行了个礼,然后又瞅了叶乾云一眼,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大概是在表达叶乾云这次有好运等等这类的场面话,转身带着自己的人走了。 张老师的眼光又落在了叶乾云身上,颇为有些不耐烦的问道:“他们已经走了,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对于叶乾云这个莫名其妙的学生,他是一点好感都没有,要不是这里的人太多,事情有可能会闹大,他才不会出面阻止这场打斗呢,他简直是巴不得叶乾云被阿普雷教训一顿。 对于这个曾经向自己索贿的张老师,叶乾云同样一点好感都没有。既然他把话说得这么不客气,叶乾云也就硬邦邦的回敬了过去:“我就不能在这里待一会或者是在这里散步吗?” “你……哼……”重重的抛下这句话之后,张老师拂袖而去。 看着他的背影,叶乾云同样重重的哼了一声,他开始认真的考虑在校长面前告他一个黑状的可行性。想了想之后,叶乾云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他还没有下作到这个程度。 叶乾云正要离开这里,他突然注意到有人正躲在某个地方偷看他,虽然说现在来来往往的人多多少少都会看他两眼,但象这个人这样鬼鬼祟祟,还是独此一家。 走了两步,叶乾云猛的一回头,在背后偷看他的人猛然将自己的身体缩到一棵大树后面去了。叶乾云冷冷一笑,继续往前走。 在校园中七拐八绕的走了一阵之后,叶乾云有意无意走上情人坡,在那密密的树林中穿梭。瞅准一个机会,叶乾云的身体一闪,已经在树林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跟在后面的那人紧走了几步,站在叶乾云消失的地上四处张望。猛然,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脑后被顶上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叶乾云站在了他身后,冷冷的问道:“你一直跟在我后面做什么?转过身来,慢慢的。” 等他转过身来,叶乾云顿时退了一步,倒不是这个人有多么的可怕,而是这个人是个女人。 他后退了一步,那个女人则是吓了一大跳,猛的向后退了一步,失声尖叫。 “闭嘴,”叶乾云晃了晃手上的手枪,“回答我的问题。” “你,你不认识我了?”那个女人这样问道,伸手将自己头上的帽子摘了下来,一头如水般的秀发散落在肩上。 “我们好像没有见过面吧。”叶乾云手中的枪口仍然指着她的脑袋,严阵以待。 女人的脸上明显的闪过了一阵失落,说道:“原来你已经忘记了。” 叶乾云紧紧的盯着她脸,脑筋转了又转,还是没有找出这个人的任何影像。他放下了手中的枪,说道:“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有什么企图,总之不要再跟着我。” 他将手枪往自己腰间一插,转身离开这里,没有必要再跟这个没头没脑的女人纠缠下去,自己可还有不少的事情要做呢。 那个女人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叶乾云的背影,她突然喊道:“喂……”待要再喊,叶乾云已经不见踪影了。她失落的叹息了一声,朝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结束了这个小插曲,叶乾云又回到了自己的寝室中,今天没有回来,桌子上、被子上都已经落了一层灰尘,只好又重新开始打扫,还没有等扫完,那个可恶的辅导员又找了过来,当然了,还是为了那份检查的事情。好说歹说才将这辅导员哄走了,叶乾云坐在自己的桌子旁,嘴里咬着一支中性笔,开始构思检查。但是他想着想着,就想到紫萝身上去了。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大军 组织一次会议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既要准备材料,还得准备会场,更要管吃管住管出行,好在现在已经过去了。继续更新。 ………………………………………………………………………………………… 第二天早上天还是微微亮的时候,叶乾云就从睡梦中醒了过来,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一阵,寝室中一片静悄悄的,其余的几张床上连半个人影都没有,看来这几个人也是昼夜颠倒的人物。 睁着眼睛想了一会,他一脚蹬开盖在身上的毛毯,跳了起来,抓过放在一边衣服,飞快的穿好之后,跳下床来,穿上了鞋子。简单的洗漱之后,他向楼下跑去。 虽然天边还只是出现了微光,校园的各条道路上已经出现了不少辛勤的学子,或是穿着运动服拿着篮球向分布在各处的球场走去,或是手中捧着一卷书接着晨光和尚未熄灭的路灯边走边诵读,在这样的晨光下,整个学校呈现出一副朝气蓬勃、欣欣向荣的景象。 叶乾云顺着宿舍楼前的大道一直向前跑去,时间不长,他已经来到了一个体育场里面。这个体育场是我们曾经提到过的,就位于叶乾云曾经审问被抓来的那个杀手的小土坡旁边。 体育场内已经不少人在那里进行晨练了,跑步的,练体操的,什么的都有,在一角的草地上,还有十几个老头老太太在那里练太极剑。叶乾云站在那里,脸上带着微笑,看着这么老头老太太在那里有板有眼的练剑。 看了一会儿之后,叶乾云退到了一边,占据了一小块地方,然后扎马,猛然吐气一喝,双拳挥动,虎虎生风,一招一式、有板有眼的开始打起拳来。这是武术中有名的咏春拳,叶乾云当士兵的时候从自己的教官那里学到的,平常就用来当作早晨的训练前的热身运动。 将一套拳打完之后,叶乾云慢慢的吐气收声,用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收起了自己的马步。他一边活动着自己的身体,向那些正瞅着他的老人们一笑,慢慢的跑开了。 接下来的项目的跑圈。叶乾云马力全开,在体育场的跑道上开始跑了起来。同样正在跑道上跑圈的人们顿时变得瞠目结舌,因为他们只看见了一个极快在影子在跑道上风驰电掣,他们刚刚跑完一圈,那个影子就已经跑完三圈半了。 半个小时以后,叶乾云感觉到已经运动得差不多了,身体已经活动开了,他的速度才慢慢的减了下来,以不到刚才一半的速度在跑道上跑着。虽然他现在的速度与其余的人相同,但相对于他刚才的速度来说,用踱这个字来形容显得更加的贴切。 一个人从后边跟了上来,紧跑了两步,与叶乾云并肩而行,以赞叹的口气对叶乾云说道:“哇,你刚才的速度可真快。” 叶乾云可有可无的回应了一句:“是吗?” 那个人夸张的点点头,说道:“确实,不过更让我敬佩的是,你居然能够将那样的速度保持将近半个小时,实在是太了不起了。你是怎么练的。” 叶乾云淡淡的说道:“我教你?” 那人拼命的点头,脸上还现出一丝喜色。 “没有什么特别的秘诀,”叶乾云同样还是从容淡定,说道,“你每天以刚才那样的速度练六个小时,一年之后自然就会达到我刚才那样的水平。” “啊,”那人吓了一跳,说道,“这样练科学吗?” 叶乾云白了他一眼,再往前跑了几步,就完全收住了自己的脚步,慢慢的走到一副双杆前,将自己的身体靠在了上面。跟他说话的那人也跟了过来,学着他的样子,一边说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叶乾云象看傻瓜一样看着他,那人嘿嘿的傻笑了两声,说道:“原来你是在跟我开玩笑。” 叶乾云冷冷的说道:“我从来不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那人顿时语塞,脸色变得讪讪的。 叶乾云话语一转,说道:“怎么,你是想到奥林匹克运动会上去拿冠军吗?” “嘿嘿,”那人笑道,“奥林匹克的冠军我是不敢想的,不过校际运动会的冠军我倒是很想拿一回。” 叶乾云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眼前这人,说道:“看你一副运动健将的样子,莫非是学校运动队的。” 那人挺起了胸膛,但瞬间之后又变得有些垂头丧气了,说道:“我只能算是一个候补。” 叶乾云双手在双杆上一撑,身体已经到了双杆上。然后他凌空一番,整个人都已经伏在双杆上了,开始在上面做起俯卧撑来。一边做,他一边问道:“就算是候补,也应该有系统的训练吧,总不能让你就这样随便的练着吧。要是没有系统地训练,就算是天才也会被废掉的。” 候补运动员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说道:“这有什么办法呢,不过好在今后也不打算靠这个吃饭。我只是觉得吧,能够拿到一个荣誉,至少能够在以前的同学面前炫耀炫耀。” 叶乾云无语,干脆不理他。 停了一会,候补运动员问道:“你是叫叶乾云吧?”语气中包含着很大的不确定性。 叶乾云停下了自己的动作,眉毛轻轻的动了动,说道:“你认识我?” “刚刚才想起来的。”候补运动员说道。 “为什么?”叶乾云有点好奇。 候补运动员朝对面的方向努了努嘴。 叶乾云顺着候补运动员努嘴的方向看去,却见那里站着一个人,正圆睁双眼,对着自己怒目而视,很有一副要择人而嗜的气势。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大军。 来来回回好几次了,叶乾云还是第一次在学校中遇见大军。此时大军也是一身运动装打扮,看来也是到这里来进行晨练,大概他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叶乾云。看他那咬牙切齿、磨刀霍霍的样子,叶乾云真怀疑他马上就会扑过来,把自己给活吞了。 候补运动员悄悄的对叶乾云说道:“你跟他有杀父之仇还是有夺妻之恨,他竟然会这么恨你?” “你跟我这么亲密,难道就不怕他迁怒于你?”叶乾云反问了过去。 候补运动员愣了愣,说道:“不至于吧。” “疯子是不能用常理来理解的。”叶乾云冷冷的说道,他已经停下了自己的运动,好整以暇的坐在双杆上,看着那边一脸怒气的大军。以牙还牙是他的准则,既然大军准备攻上来,他也不打算做顺民。 但事情的发展有些没有按照剧本走,大军站在那边狠狠的瞪着叶乾云,瞪了两分钟之后,他转身离开了这里。 “这就结束了?”候补运动员惊讶的问道。 “你在期待些什么,想要看到拳打脚踢、血肉横飞的场面吗?”叶乾云冷冷的问道,对于这种喜欢无事起哄的人,他向来没有什么好脸色。 “嘿嘿,”那候补运动员干笑着说道,“不要把我想得那么低级吗。我只是在想,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仇恨啊,他竟然会恨你恨成这个样子?” “有什么仇恨?”叶乾云这样问自己。他开始思索起来,可是想了半天,他与大军之间的冲突全都是大军挑起来的,自己这边根本就一点错都没有。难不成最开始他就要让大军打上一顿不成?而且,说实话,最开始就是那么一点鸡毛蒜皮的事情,大家都打个哈哈就可以过去了,想不到大军却会变本加厉,竟然会想到要找人来做掉他,心肠何其毒也。 叶乾云轻轻摇头,说道:“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提它做什么。”说完,他已经变得意兴阑珊,从双杆上跳了下来,离开了这个体育场,任凭那个候补运动员在后面叫唤,也不回头去搭理一声。 等他离开了之后,大军从一个阴暗的角落中走了出来,看着叶乾云的背影,恶狠狠的哼了一声,一拳砸在旁边树干上,连手上的皮都破了。然后,他才真正的离开了这里。 大军回到了自己在外边租住的房子里,先是给自己手上破皮的地方擦了一点红药水,然后拿起手机给一个人打了个电话,同某个人约定了个时间,重新走了出去。 大军去的是校门口一家看起来颇为有情调、名字叫做“兰梦”的咖啡厅。他走进去的时候,已经有人在那里等着他了,看见他走了进来,举起手向他示意了一下。 大军走了过去,在他对面坐下,要了一杯咖啡和一叠点心,挥退了侍者,对那人说道:“他回来了。” “他,谁,叶乾云?”那人问道。 大军肯定的点头。 那人接着问道:“你能肯定吗?” “今天早上我刚刚见过他。”大军这样回答。 “难道你没有冲上去把他打一顿?” “难道在你心目中我就是那么鲁莽的人吗?”大军不满的问道。 “我看你是有了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不敢出手了吧。”那人这样说道,脸上还带着一丝丝的笑容。 “哼,够了,”大军说道,“我找你到这里来不是让你来嘲笑我的。” 那人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淡淡的说道:“我并没有嘲笑你的意思,不过据我所知,你们两人之间不过是发生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摩擦,而且很多事情都是你挑起来的,人家都不打算追究了,你又何必执著于此呢。”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旧招 大军脸色一变,伸手“啪”的一下在桌子上拍了一下,喝道:“够了,听你的口气,所有这一切的责任都在我身上不成?”桌子上摆着的杯子跳起来来老高,然后摔落在桌子上,晃荡了一下之后倾倒在桌子上,里面的咖啡洒得满桌子都是,顺着桌沿流了下去。 坐在大军对面的那个男人身体往后一仰,整个人连带着坐着的椅子一起向后倒去。桌子上流淌着的咖啡一点都没有沾到他身上,全部滴落到了地上。 对面那人看着桌子上肆意流淌的咖啡,慢慢的抬起双眼,冷冷的盯着大军,同样冷冷的说道:“你想要干什么?” 大军呆了呆,慌忙站了起来,抓过几张餐巾纸,将身体伸了过来,用手上的餐巾纸胡乱的擦拭着桌子上那些洒出来的咖啡,说道:“弘哥,弘哥,真是对不住了。” 坐在大军对面的那人正是弘哥,今天早上他难得起了个早,应大军之邀到这里来赴会,没有想到刚刚说了几句话,双方就到了快要翻脸的地步了。不过,他可不怕同大军翻脸,而且长期以来做惯了大哥,说话行事之间自然有一股威势,脸色一变,就让大军心中一寒,急忙自己出来打圆场。 等大军将桌子上咖啡渍全部擦干净了,弘哥才重新做好。 大军又为自己和弘哥各叫了一杯咖啡,然后说道:“弘哥,这回你无论如何都得帮我。” “你还是解不开心中这个结?”弘哥问道。 大军惨淡的笑笑,说道:“弘哥,你怎么一直为那个可恶的混蛋说话,难道他害得我还不够惨吗?” “怎么惨了,”弘哥端起送上来的咖啡,轻轻的呷了一口,说道,“我看你现在挺好。” “好,哪里好了,”说着说着大军又要爆发了,只是他突然想到对面坐着的这个人并不是来承受自己怒火的,急忙又将自己的一腔怒火强行压制下去了,只是语速与刚才相比加快了不少,“想泡的妞跑了,声誉被他弄得一落千丈,现在居然还成了别人眼中的恶霸了。”他越说越气,终于按奈不住,双拳重重的击在桌子上。 这回弘哥学乖了,在他双拳下落之前就将咖啡端起来了,这才没有让杯子里的咖啡再一次的洒到桌子上。 弘哥淡淡的笑了笑,说道:“还用得着说吗,你本来就是一个这样的人。” 大军哼了一声,说道:“至少以前还没有人敢直接当着我的面这么说。” 弘哥说道:“你刚才说,今天早上见着那个叶乾云了?” 大军点点头。 “他有没有看见你?”弘哥问道。 大军又点点头。 “他是什么表情?想冲上来吃了你还是想杀了你?” “哼,”大军愤愤不平,说道,“他就象是看空气一样的看着我。” 弘哥突然将脑袋凑了过来,说道:“要不要听我一个忠告?” 大军脸上现出了怀疑的神色,但还是问道:“什么忠告?” 弘哥一字一句的说道:“不要再去惹他。” “哼,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弘哥不答大军的茬,而是慢慢的解释:“这个叶乾云我也曾与他见过一面,他给我流下的唯一印象,就是这个人很危险,极度的危险。” “那么,你怕了?”大军忍不住说道。 弘哥冷笑了一声,说道:“不要试图用这样肤浅的激将法来激怒我,到时候倒霉的只会是你自己。”停了一会,弘哥才接着说道:“我的话就是金玉良言,你最好还是听下去的好。我说过了,这个人很危险,他既然不打算追究你了——不要问为什么,他今天早上没有与你产生冲突就是证据,我明白他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你就不要去用鸡蛋去碰这个铁锤。” “谁是鸡蛋谁是铁锤这还不一定呢。”大军不屑的说道。 “是吗,”弘哥的脸上同样挂着冷笑,说道,“我可是听说,上次你带去的援兵,那个警察队长的兄弟,至今还被关在某个黑狱中呢。哦,对了,不能这样说,那个警察队长现在已经不是警察了。” “这,这只是意外。”大军依然不嘴软。 “意外吗?”弘哥说道,“我从来不认为这中间有什么意外,他只是一句话,就将那些人送进了牢里,又将那个警察队长撤职查办,从这种种迹象来看,难道你还看不出他背后的势力是多么的庞大吗?” “哼,反正我是不能让他就这么逍遥。”大军恨恨的说道。 “那你想怎么样?” “你叫几个人,去把他揍一顿。”大军出了这样一个主意。 弘哥轻轻的摇头,说道:“弄来弄去都是这么一招,就没有一些新鲜的吗?” “新鲜的,有啊,”大军说道,一边说着还一边做着手势,“我们把他抓来,做一个活体解剖,然后把他的器官拿到黑市去卖钱……” 他的话尚没有说完,弘哥已经将自己端着的半杯冷咖啡向大军泼了过来,泼得他满头满脸都是。大军惊愕之余,弘哥已经连那个杯子都朝着他的脑袋砸了过来,大军慌忙间一闪,那个杯子重重的摔到了地上,碎裂成十几片后四处飞溅。 大军看着一脸怒气的弘哥,惊讶的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弘哥恶狠狠的说道:“我打死你这个王八蛋,就不会再有人来给我惹麻烦了。” “你是什么意思,我只不过是提出了一个可行性而已。”大军有点诧异的说道。 “可行性,”弘哥脸上的神情越发显得凶恶,“这话你就是只能在我面前说说而已,要是在别人面前提起这样的话题,你恐怕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有这么严重吗?”大军还是不以为然。 “你就算是一个聋子和瞎子,”弘哥说道,“也不会不知道丽都大酒店中发生的事情吧。” 大军顿时打了个寒颤,这件事情已经在政府有意无意的宣传下闹得人尽皆知了,人们现在连酒店都不敢去住了。大军也算是消息灵通人士,他不是不知道这件事情,只是一时没有朝那方面去想而已。 这里的空气沉闷了好一会,弘哥才开口说道:“好吧,就这样吧。” 大军一愣。 弘哥正了正自己的衣裳,说道:“我答应你了,虽然是很老套的做法,我会依照你的请求,派几个人去教训他一顿。但是,你听着,不过事情成功与否,你我之间再没有关系,以后别再来烦我,我也不想再看见你这张脸。”抛下这句话,弘哥又抛下两张钞票,站起来离开了。 邻桌的两个人也放下钱,跟着弘哥走了出去。 等他们全部走了,大军猛然一拳砸在了桌子上,震得桌子上摆放着的杯子和碟子哗啦作响。 弘哥带着他的人走出了“兰梦”咖啡厅,跟在他后面的一个手下立即走到了他身后,问道:“弘哥,难道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弘哥闷哼了一声,说道:“我是那样言而无信的人吗?” “可是,您刚才也说了,那个叶乾云身后的势力很大……”那名手下吞吞吐吐的表达着自己的态度。 弘哥脸上没有什么表示,低头弯腰坐进了驶过来的汽车里面,他的手下也跟了进去。待汽车重新开动之后,弘哥才说道:“你们去找几个人,让他们去找一下叶乾云的麻烦就是了,至于成不成功,那就与我们无关了。记住,”他加重了语气叮嘱这两个手下,“一定要找那些跟我们没有关系的人,我不想给自己惹上不必要的麻烦。而且,以后大军要是找你们的话,不要搭理他。” “是。”两个手下这样应道。 这个时候叶乾云并不知道大军和弘哥两个人正在暗中算计着他,他正在水房中洗澡,虽然偶然也打了两个喷嚏,却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正是大军和弘哥两人提到他名字的时候,他还以为是水太凉,以至于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大适应而已。 洗完澡之后,他又将自己换下来的衣服塞进水桶里面,胡乱搓洗了两下之后,就把它们挂在晾衣绳上了。然后又下楼,准备去吃早饭。 奇怪的是,直到他吃完饭回来,叶乾云都没有看见自己寝室中有人回转。稍一打听,原来是他凶名太盛,别人都不敢与他住在一起,早早的搬出去了,并不完全是象叶乾云所想的那样过着昼夜颠倒的生活。 叶乾云正在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去教室上课——在紫萝传回讯息之前,他打算就这样过这样的日子,却看见雷晓仝拎着一个书包从门前走过,他急忙赶了出去,在雷晓仝后面叫道:“喂,雷晓仝……” 雷晓仝回过头来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眼睛中全是仇恨与冷漠。看着他这样的眼神,叶乾云心中一惊,不禁后退了一步。雷晓仝收回自己的眼光,下楼去了。 这是怎么了?叶乾云心中重重的打上了一个疑问,他将自己找出来的东西全部塞进一个书包中,拎着就匆匆赶了出去,去追雷晓仝去了。他要去问个明白。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借用 等叶乾云拿着自己的书包跑出去的时候,连雷晓仝的影子都看不见了,左右找了一番之后并没有发现雷晓仝躲在什么地方,他只好略带郁闷的叹了一口气,闷闷不乐的拎着自己的书包向教学楼的方向走去。他还是想不通自己在什么地方得罪了他,竟然让刚才还显得很亲密的两个人形同陌路。 想来想去,除了自己极力主张要把开设地下盘口的人揪出来之外,两个人之间并没有其他的冲突。不知道为什么,雷晓仝在这件事情完全与叶乾云处在相反的立场上,难不成这个地下盘口与他有什么纠葛不成?但是从雷晓仝下注的情况来看,他似乎并不知道其中的内情啊。 带着这样满肚子的心思,叶乾云拎着自己的书包来到了一间教室中,昨天晚上他已经看过课表了,知道今天上午只有两节课,也知道这两节课是哪个教室中上课。不过等他拎着自己的书包到了那个教室中,却发现里边只是坐着的学生寥寥无几,一点都不像是即将要上课的样子。再看看前面的黑板上用白色的粉笔醒目的写着一行字,提醒着学生们,上午的两节课已经取消了。 扫了一眼黑板上的字,叶乾云转身就走,既然不上课,他也不打算在这里呆坐着,那样多没有意思啊。 稍微在校园中转悠了一下,叶乾云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学校新落成不久的的图书馆前,却不想刚好看见雷晓仝的身影在图书馆的门前一闪,进入到里边去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正想要找他弄个清楚明白的叶乾云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迈开大步,三下两下的跳过了那三十多级的台阶,进入图书馆的一楼大厅中。 一楼大厅的两侧摆放着数十台用来供学生查找书籍的计算机,此时正有不少的学生围在那里,正在查找自己需要借阅的书籍。雷晓仝也站在一台计算机前,正在操作。 叶乾云将书包挂在自己左肩,走了过去,伸手在雷晓仝的肩上拍了一下。雷晓仝并没有回头,只是耸动了一下肩膀,说道:“不要闹,一会儿就查完了,你急什么。” 叶乾云也就不再催他,只是站在一旁看着,待雷晓仝将自己的需要查找的书籍的名字输入到计算机中,他看了一下,笑道:“《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这不是尼采的著作吗?” 雷晓仝不屑的回应了一声:“废话,谁会不知道这是尼采的著作……原来是你?”说话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同他说话的人正在自己不想理睬的人,脸色顿时变了变,说话的声音也走了样。 叶乾云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是我。我想跟你谈谈,有时间吗?” “我很忙,没空!”这句话简直就是从他的牙缝中挤出来的。 叶乾云怒火上升,伸手啪的一下拍在电脑桌上,说道:“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雷晓仝冷冷的盯着叶乾云,说道:“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 看了看周围中多诧异的目光,叶乾云强行将自己心中的怒气压制了一下,用商量的口气说道:“这里人太多,我们换个地方谈谈如何。” 雷晓仝的嘴里硬邦邦的迸出了两个字:“不必!”那神情,那态度,分明就是在说两个人之间再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叶乾云正要说话,旁边突然有人阴阳怪气的说道:“哎呀,原来是小两口吵架了,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叶乾云一愣,缓缓转过头去,看究竟是谁在这里说出这种阴阳怪气的话来。那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头发长长的,右肩上挎着一个双肩书包,双手插在裤子口袋中,嘴里正嚼着口香糖之类,脸上带着邪邪的笑容,口歪眼斜、自以为很潇洒的瞅着叶乾云。他见叶乾云回过头看他,于是冲着周围的人一笑,得意的看着周围的人。 雷晓仝忿恨的哼了一声,抓过放在桌子上的书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顺着里边的楼梯上楼去了。 叶乾云的脸上露出一丝冷酷的笑容,他右手食中二指一声,施展出了缚龙,亮银色的妖气长鞭卷住了那个男生的双腿,他的右手在空中轻轻一挥,在众人莫名其妙的眼光中,被卷住了双腿的那个男生惨叫了一声,身体在空中划过了一道弧线,狠狠的摔在了一角的立柱上,口吐白沫了。 叶乾云看着那躺在地上的男生,鼻孔中重重的哼了一声,慢慢地走了过去,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一脚踏在了那个男生的嘴巴上,在上面留下了一个清晰的脚印。 做完了这件事情之后,叶乾云收回了自己的脚,又盯着他看了一眼,转身就欲走开。 他一转身,就看见一身盛装的紫萝正站在他身后,正笑盈盈的看着他。而此时,那些原本落在叶乾云身上的眼光已经全部被不可方物的紫萝给吸引过去了,就像被铆在了她身上一样。 已经习惯了这种场景的紫萝对周围的人视若无睹,她眼中只有叶乾云一个人,看到叶乾云转过身来,她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说道:“我就知道是你在这里。” 回头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紫萝这一笑,周围的人,不管是男女,都轻轻的发出一声“哇—”,为之倾倒。 叶乾云走到她身边,上上下下的的打量着她。 紫萝注意到叶乾云的眼神怪怪的,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了,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我只是在奇怪,你今天为什么会这么打扮?”叶乾云收回了自己的眼光,淡淡的说道。 紫萝说道:“我这样打扮不好看吗?” 叶乾云又看了紫萝一眼,他实在拿不出否定的理由来,说道:“很漂亮。” 紫萝说道:“那你刚才为什么那个样子。” “只是看惯了你以前穿白衣红裙的样子,突然之间觉得有点突兀。”叶乾云不愿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说道:“你找我什么事情?” “我找你当然是有事情,”紫萝说道,“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叶乾云点点头,跟着她出去了。等他们离开之后,有人猛然吸了一口气,以十分怅然的口气说道:“真是神仙姐姐啊……”旁边传来一片赞同的声音。 叶乾云跟着紫萝来到了一个比较僻静的地方,对于紫萝的突然到来以及今天对他的态度,他感到一头的雾水。以前紫萝见到他,脸上永远都是那种冷冰冰的态度,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对他这么热情。 “究竟有什么事情,”叶乾云说道,“你还是痛痛快快的说出来吧,你越是这个样子,我心中就越忐忑,总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紫萝冲着他甜甜一笑,说道:“怎么会呢?” 看着她那甜蜜的笑容,叶乾云喃喃说道:“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你到底有什么事情?” 紫萝笑了一下,说道:“也没有什么,我只是打算借你用一下。” “哦,”叶乾云这样应了一声,随即惊讶的“啊”了一声,说道,“你刚才说什么,要借我的什么东西?” “不是要借你什么东西,”紫萝纠正了叶乾云,说道,“是要借你,借你这个人用一下。” 叶乾云猛吸了两口气,好不同意才平复了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他实在是太激动了,借东西的多了,但是借人他还是第一次听说,更何况这种事情还是发生在他自己身上。 “你到底要做什么,”叶乾云后退了一步,目光炯炯的看着站在眼前的紫萝,“干脆一点说出来,省得我害怕。” 紫萝说道:“你害怕些什么,我只是要带你去见一个人而已。” “见一个人,是谁?”叶乾云越发的摸不着头脑。 “这个么,暂时保密。”紫萝略带神秘的说道。 叶乾云沉吟了一下,虽然如此,紫萝神神秘秘的做法却也激起了他心中的好奇心,于是说道:“时间,地点。” 紫萝轻轻拍了一下手掌,说道:“爽快,明天上午九点,你还是在这里等我,我会再来找你的。” 叶乾云点点头,说道:“好吧。” 紫萝又冲着叶乾云一笑,转身离开了,很快就消失在叶乾云的视线中。 朝着紫萝消失的方向,叶乾云轻轻的摇头,他还是没有弄清楚紫萝的葫芦中究竟卖的什么药,好在这也不需要伤神,到了明天上午九点,一切都会明了了。 一只手突然从他后面伸了过来,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说道:“喂,老兄,美女已经走了,不早这里发呆了。” “你们五个人要做什么?”叶乾云并没有立即回转头,冷冷的说道。 “五个人,”说话人的语气中充满了惊奇的成分,“你没有看到我们,怎么知道我们有五个人?” “这还用得着看吗,”叶乾云慢慢转过身来,冷冷的说道,“你们几个的臭味,十里外都能够闻得着。”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刀&#8226;枪 站在叶乾云身后的果然是五个人,五个膀大腰圆的大汉,脸上都罩着一副大大的墨镜,将自己的半边脸都都罩在下面了。在这样的天气里,这几个人还是穿着一身猎装,腰间都是鼓鼓囊囊的,一看就知道带了家伙。这里本来就比较僻静,现在这样一来,要从这里经过的人都是远远地站住,观望了一下之后就绕路而走。 与叶乾云说话的那人与其他人相比显得肥胖一些,听到叶乾云说出那样刺耳的话,他还没有说话,他的同伴已经有人沉不住气了,其中一人就要越众而出,口中气愤的说道:“你刚才说什么?” 叶乾云冷冷的接了下去:“我刚才说,你们几个人的臭味,在很远的地方就闻到了。” “你……”那人气愤的尖叫,就想要冲上来动手。 那个大胖子(也可以这么说啊)伸手拦住了他那个快要被怒火冲昏头脑的同伴,转脸对叶乾云冷冷的说道:“朋友,牙尖嘴利并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叶乾云的语气比他还要冰冷:“少废话,有事说事,没事走人。我今天心情不好。” 大胖子哈哈笑了一声,说道:“刚刚与美女缠绵不绝,又定下了明天的约期,心情居然还会不好,说出去,谁也不会相信的。” 叶乾云冷冷的看了这个大胖子一眼,说道:“让开!”他没有必要在这里同这个一看就知道是在道上混的混混们浪费自己的口水,天气这么好,即使不学习,回去睡觉也是一件很美的事情啊。 那个大胖子一使眼色,占在他身后的四个人呈扇面散开,拦住了叶乾云的去路。 “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我们为什么来找你吗?”大胖子略带好奇的看着叶乾云,这样问道。 叶乾云根本就懒得看他们一眼,冷冷的说道:“难道你们不是大军找来的,来教训我的吗?” 大胖子微微愣了一愣,说道:“看来你们两个人真的是朋友,相互之间了解得很深啊。” 叶乾云又在鼻孔中哼了一声,冷冰冰的说道:“这个不用你来操心,总之现在你们马上在我面前消失,以后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大胖子脸色变了变,随即又哈哈笑了一声,说道:“好狂妄的家伙,听起来你就像是吃定了我们一样。不过吗,你既然知道我们来的目的,以为我们就会这样被你这两句恫吓给吓走吗?” “滚开!”叶乾云又向前踏了一步,他与大胖子之间只有一步远的距离了。 叶乾云身上的气势大盛,大胖子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他随即想到在自己兄弟面前不能示弱,又往前站了一步,拦在了叶乾云面前,说道:“想走,没有那么容易,今天我们兄弟不把你教训一顿,你还以为我们兄弟好欺负……” 叶乾云猛的伸出了左手,牢牢的扼住了大胖子的脖子,那个“负”字的余音生生被叶乾云摁了回去。大胖子的脸立刻变得潮红,张开了大嘴,开始有如破风箱一般的喘气。 站在后面的那些大胖子的兄弟脸色都是一变,纷纷撩开了外衣,伸手进去摸自己身上带着的家伙。 叶乾云对他们的动作视若无睹,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大胖子的脸,蓦然,他的嘴角微微一动,慢慢松开了扼住大胖子脖子的左手,将其收了回来。 大胖子立即弯下腰干呕了一阵,然后又是一阵急促的喘息,他的呼吸这才又畅通起来。他的一个手下作势要上前去扶他,却被他一把给甩开了。 大胖子站直了身体,一脸怒气的盯着叶乾云,突然狞笑了一声,说道:“怎么,想做个乖宝宝,不敢跟人打架对不对?” “你错了,”叶乾云盯着他,慢慢的说道,“我只是不想在盛怒之下一刀杀了你,我只是不想让自己养成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要打要杀的坏习惯而已。” 大胖子哈哈大笑起来,笑了一阵之后,突然将笑声一收,嘲讽的说道:“你能打谁,你又能杀谁,是我吗?”一边说着,他用手指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冷不防叶乾云又上前了一步,两人的脸都快要贴在一块了,这举动吓了那大胖子一跳,慌忙后退了一步。然而他怎么也没有预料到叶乾云的下一个动作会是猛然向他的脸来了一个右钩拳,正中他的左脸颊,将他击得倒飞开去,摔出了足足有一丈远。 剩下的那四个人一时慌了手脚,一齐跑到那大胖子身边,七手八脚的把他给扶了起来,七嘴八舌的叫道:“大哥,大哥……” 大胖子好不容易才从地上爬了起来,龇牙咧嘴的不停的吸气,他微微伸手在自己的左脸上摸了一下,上面传来的疼痛又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可以想像,左半边脸一定全部肿了。他不知道,这还是叶乾云手下留情,单论力量的话,叶乾云的右手虽然远远赶不上左手,但要打断一个人的面颊骨还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大胖子竭斯底里的喊叫起来:“给我上,给我砍断他的手。” 他的四个手下齐齐答应了一声,将身上的衣服一撩,从腰畔各抽出了一把雪亮的西瓜刀,在手中霍霍的挥舞着,就要向叶乾云冲过来,大有将叶乾云一刀斩死的气势。 但他们刚跨出一步,就齐齐一愣,就当场僵住在那里了。由于这几个挡住了那个大胖子的视线,并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又停下了,在后面大声喊道:“干什么又站住了,给我上,砍掉他的右手,王八蛋,竟然敢来打我……”他强行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推开前面的一个人,重新面对着叶乾云。但是,他的身体也立即僵住了。 叶乾云晃了晃握在手中的手枪,冷冷的说道:“把手中的西瓜刀都给我扔下,那是用来切西瓜的,不时让你们用来砍别人脑袋的。” 握着刀的四个人顿时手足无措,看了看叶乾云手中的枪,然后又看了看那个大胖子,不知道该怎么做。 大胖子反应却要灵敏得多,他先是一怔,随即又哈哈大笑起来,叫嚣刀:“兄弟们,不要怕他,不过一个破打火机而已。” 那四个人心中也是一动,然后暗暗点头,是啊,那肯定是一个打火机,一个破落学生,身上怎么可能有枪呢,再说了,就算是真枪,他也未必就敢真的开枪。他们一齐大喝一声,挥动着手中西瓜刀,就象叶乾云冲了过来,那气势,那神情,很象“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那么一回事,只是他们手中的西瓜刀实在太煞风景。 对这些人再没有什么话好说,叶乾云也根本不想再说些什么,他右手食指微微一用力,枪膛中的子弹猛的射出,击中了一个家伙的大腿,他惨叫了一声,扔掉手中的西瓜刀,双手捂住自己受伤的大腿在地上翻滚,鬼哭狼嚎起来。 这支枪是装了消声器的,开枪的时候并没有多大的声音,因此也没有惊动多少人,倒是那个大汉的惨叫引来不少人的瞩目。 叶乾云的这一枪同样手下留了情,子弹只是钻入了那个家伙的肉里,并没有伤及骨头。但那个家伙哪里知道,他此时已经在心中将叶乾云的祖宗八代翻来覆去骂了不知道多少遍,浑然想不起这完全是自己好勇斗狠的结果。 剩下的四个人现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时间变得无比的尴尬。不过现在主动权并不在他们手上,叶乾云往前大踏了一步,已经站在了这些呆住了的人面前——他们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那会是一支真枪,更没有想到叶乾云会毫不犹豫的就会开枪——他也不用枪了,右脚连踢,将这些人全部踢翻在地上。 英雄与孬种往往就在一念之间,譬如说如果汪精卫没有起叛变投敌在南京成立汪伪政权的话,那么后世的人永远都会记得他曾经是一个刺杀过侵略者的义士,但现在他只能是永远的被钉在民族的耻辱柱上。现在在叶乾云面前的这个大胖子同样是如此,如果他继续表现得强硬一点,叶乾云说不定会把他他当成如董宣一般的“强项令”,虽然他与那个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差得不是一点半点。但是现在,那个大胖子面对着叶乾云的进逼,突然双腿一软,顺势跪倒在地上,最后五体投地,口中高声叫着:“英雄,饶命啊。”这是干什么,他以为是在拍《大话西游》么,难道不知道这种东西早就已经过时了吗? 叶乾云并不是春三十娘,留着这些家伙根本就一点用都没有,既然他们打算服软,叶乾云就打算把他们送到某个地方去“疗养”一番,让他们休养生息,省得每天都发这么大的肝火。 叶乾云冷冷的笑了一下,这个可怕的笑容刚好被抬起头来偷看他的大胖子瞅见了,他心中一凉,接着全身就像是掉进了冰窟一样冰冷,知道自己这趟生意是要赔本了。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密会 既然打定了主意,剩下的就只是一个电话的事情了。虽然叶乾云身上并没有手机之类的东西,但现在爬在地上的这几个人身上肯定不会缺少这种东西的。这些人都是喜欢炫耀的,虽然手机早就已经不是什么罕见的物件,但总还是存在一些炫耀的功能在内,特别是在中国这个特殊的国度。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一辆没有任何标志的箱式客车呼啸而来,从上面跳下几个人来,不由分说的就将这几个被叶乾云吃得死死的大汉扔上了车,牢牢的关在了里面。叶乾云又对他们嘱咐了几句之后,这辆又呼啸而去,瞬间就冲出了校门,远远的消失了。 在一旁看热闹的学生惊惧的看着眼前这一切,对叶乾云的身份越发的摸不着头脑起来,当注意到叶乾云的那不善的眼光已经转向了他们的时候,这些人一哄而散,速度也比刚才那辆汽车离开的时候慢不了多少。 叶乾云收好自己的手枪,拎着手中的书包,慢慢的晃晃悠悠的重新向图书馆走去,至于身后那些人怎么看,那完全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就在叶乾云拎着自己的书包、在众人瞩目的情况下走进图书馆的时候,在城市的另一边,一个男人正从电梯中走了出来,走进了一家公司的门面中。一个正在前台忙于同自己男朋友打电话的小妞听见了脚步声,冷淡而有些不耐烦的抬起了头,正要说出一些公式化的问候语,但印入人眼帘的那张脸立即使她改变这种想法。她慌忙撂下了电话,也不管电话另一端的男朋友是什么样的感受,站起来向那男人挤出了笑脸。但那男人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径直走进第二扇门。 那个小妞在后面追着喊道:“在办公室里,赵先生,我们总经理在他的办公室里。” 那个男人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那扇门发出了“喀嚓”的一声,将那小妞的话语同那个男人的联系全部切断了。 小妞哼了一声,扭了扭自己的小蛮腰,又重新坐下开始褒电话粥了。 从电梯里出来的这个男人看起来对这家公司的布局很清楚,也许他到这里的来的次数不是一次两次了,证据就是这里布置得象迷宫一样,而这个男人在这里面自由穿梭,居然一点都没有迷路。 那个男人在这个迷宫中转悠了好一阵之后,已经来到了一扇挂着“总经理室”牌子的房间前,他停下来看了那牌子一眼,突然抬腿就是一脚,将那扇门踢开,声音之大,差点吓得里边的人魂飞天外。 这间办公室里只有一个人,一个男人,而且并没有通常办公室中那种经常上演的旖旎风光。外边的那个男人抬脚踢门的时候,里边的那个人正在翻看一本厚厚的小册子,不过即使是在这样一个空旷而又只有他一个人的办公室里,他也还是将自己的身体笼罩着那本小册子,似乎生怕后面突然冒出一个人来,窥视上面的内容。他看得是如此的认真,以至于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外边的脚步声,所以,门被踢开的那声巨响,惊得他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直接站在了那张椅子上,同时慌忙将那本小册子塞进自己的怀中,一脸惊慌的看着走进来的那个男人。 看清楚了进来的人究竟是谁之后,他脸上那种惊慌的神情这才减少了一些,但也没有完全消除。他急忙从椅子上跳了下来,也不理进来的那个男人,径直走到了门边,探头探脑的向外边张望着。 踢门进来的那个男人一屁股的坐在了为来客准备的沙发上,注意到门口那个人那种探头探脑的猥琐样,没好气的说道:“别看了,没有人跟着我。再说了,这里是你的公司,有外人来,难道就没有人会通知你吗,做出这种猥琐的样子来做什么?” 这间办公室的主人却依然站在门口观望,一直到确定没有人在外边偷听偷看之后才轻轻的把门关上。门关上之后,他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依旧站在那里,大概半分钟之后,他猛然将那扇门拉开,看外边是否有窥视者。如是再三之后,这个男人才走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坐在了自己留了两个大脚印在上面的椅子上。 在办公室的主人在做出那种看似无聊的动作的时候,进来的那个男人好整以暇的坐在沙发上,不断的用调侃的眼神瞅着眼前这个有如正在进行小丑表演的男人,说完了最开始的那句话之后,他就再没有开口。 坐回到椅子的办公室主人——呃,也就是这家公司的总经理先生,老是这样来称呼他好像很拗口啊——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问道:“你今天怎么过来了?” “我今天怎么过来了?”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这样重复了一句,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说道,“我为什么不能过来?” “现在正是风声紧的时候,”总经理先生脸上全是焦急的神色,用收轻轻的拍着桌子,说道,“您自己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被人发现了才行。” “最近风声很紧吗,我怎么不知道?”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做出了一脸困惑的样子,说道,“从我现在住的地方走到你这里来,我可是走了大半个早晨啊,倒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哪里来的什么风声吗,而且今天早上一点风都没有,都快要热死了。”一边说着,他还一边抓过沙发前茶几上放着的几张报纸,将它们随意的折叠起来,故作潇洒的给自己扇凉。 总经理先生顿时变得苦笑不得,他看着坐在沙发上正在用报纸给自己扇凉的男人,晃了晃脑袋,苦笑着说道:“我的好大少,现在都是什么时候,您居然还有心情来同我开这样的玩笑。” “什么时候,”那个被总经理先生称作大少的人故作茫然的抬起头,看着门上方挂着的钟表,说道,“现在还不到十点钟啊,你的表应该走得很准的吧。” “大少,”总经理先生依旧是那副焦急且无奈地神情,只是口气中已经多了那么的一丝不耐烦,“您就不要这么拐弯抹角的了,有什么事情您就直接吩咐吧,我一定会照您的意思办的。” “哟,说得可真比唱的要好听,”被总经理先生称作大少的那个人阴阳怪气的说道,“虽然尊驾已经这么开口,但象我这样的破落户,哪里敢对您进行吩咐呢?” 总经理的脸色变了变,说道:“大少,您这不是在寒碜我吗。对于大少您的吩咐,我可是不折不扣的执行着,一点都没有打折扣啊。” “不折不扣,还一点都不打折扣,”大少嘴里重复着这两句话,突然伸手在面前的茶几上一拍,爆发了,喝道,“到了这时候,你还在我面前撒谎,胆子可够大的,是不是认为我们赵家已经没落,你的翅膀也已经开始变硬了,嗯?”他眼睛瞪得象牛眼睛,都快要鼓出眼眶了,牢牢的盯着斜对面坐着的总经理。那模样,那架势,好像不用油盐就能够将对面的人给活吞了。 听见了大少的这番话,总经理额头上的汗就下来了,黄豆般大的汗珠,象泉水一样从他额头上的汗腺中涌了出来,汇成了涓涓溪流,滴滴答答的滴落到了地上。他艰难的张开口,说道:“大少,你说哪里话,我金永龄永远也不会忘记大少一家对我的恩情,大少吩咐下来的事情,永龄我绝对会尽一切力量去办到。” “说得真好听,”大少用不屑的向地上吐了一口口水来表达自己的感受,冷冷的说道,“我让你去杀了叶乾云那个王八蛋,当初你答应得好好的,为什么直到今天他还活得好好的,当初你可是向我保证过的,他绝对不会见到第二天早上的太阳,现在呢?你有什么解释或者是借口之类的东西来敷衍我吗?” “有,”说出了这个字之后,他发觉有些不太妥当,又改口说道,“没有。”然后他在那大少象看白痴一样的眼光中再一次发觉了自己的不妥当,又一次的改口说道:“大少,我绝对没有敷衍你的意思,但我的确是有理由和苦衷的。” 大少翘起了二郎腿,伸手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了一支雪茄,咬开来,然后将其含在嘴里。坐在那里的总经理立刻从自己的位置上离开了,从茶几下的一个玻璃盘子中找出一个看起来颇为精致的打火机,将大少的那支雪茄给点上了。 大少深深的吸了一口,雪茄烟在他的肺部循环了一圈之后,又从他的鼻孔中喷了出来。他的脸上现出了满意的神情,但不知道这种满意是满意总经理金永龄对他的恭敬还是满意雪茄烟的质量。又抽了一口之后,他微微向金永龄阖首,说道:“你说吧,我听着呢。”他这副神情,看起来更多的是象即将听到一个荒谬的故事一样。 金永龄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知道这回自己要大费周章了。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过程 姓赵的大少喷出了一个圆圆的烟圈,那个烟圈在空中飞扬了一阵,慢慢的消失在空中。他取下嘴里含着的雪茄,伸到烟灰缸上方,用手指轻轻的弹了弹,长长的烟灰掉在了里面。然后他又大大的张开嘴,长长的打了个哈欠,又向金永龄勾了勾手。 金永龄乖巧的为他端来了一杯水,大少端起来就一饮而尽,砸巴咂吧了嘴巴后看着金永龄,说道:“你怎么不说了?” 金永龄又给大少的杯子里续满了水,然后干脆在大少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小心翼翼的问道:“大少,您什么时候见过那个叶乾云?” 大少又端起那杯水喝了一口,冷冷的说道:“今天早上已经有人给我传了消息过来,他还在那所破学校中活得正潇洒呢,活蹦乱跳的,一点事都没有。” 金永龄沉吟着,没有说话。 赵大少冷笑了一声,说道:“怎么,没有话可说了。” 金永龄突然叹息了一声,说道:“大少您如果责怪我办事不力,这一点我认了,但如果大少认为属下什么事情都没有做,而是将大少的话当作耳边风置若罔闻的话,那属下真的冤啊。”金永龄现在不仅自称属下,还开口闭口的喊起冤来。 赵大少冷冷的瞅了他一眼,说道:“你冤,冤在何处?”这口气,象是青天大老爷在审案一样。 金永龄没有理会赵大少的口气,不知道他是不想让眼前这位大少引起更深的误会还是已经习惯了他的这种口气,只是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大少,按照您的吩咐,我第一时间就去查谈了这个叶乾云的底细……” “查出了什么来?”大少截口问道。 金永龄苦笑,说道:“奇怪就奇怪在这里,虽然时间较短,但我能够用上的手段都用上了,可什么都没有查出来。要说他不是本地人,各个警察局中查不出来什么倒也是正常的,奇怪的是他现在是N大的学生,相关的记录中也没有他的名字,这直接的结果,就是什么都查不出来,连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探查不出来……” “哼,谁让你去查这些东西了,”赵大少又截口说道,“不要说是你,就连我的父亲,动用了那么多的关系,也不过查出他是某个秘密机关中的人,至于是哪个机关,至今都还没有查出来。你一个小小的商人,又能查出些什么来。对了,你查这些干什么,莫非他要是势力大,就要他投靠他不成?” 金永龄没有理化那些贬低他的话语,而是急忙的站了起来,开始为自己辩解:“大少您多虑了,永龄我绝对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大少及令尊对我恩重如山,永龄我今生没齿难忘,小人这一百几十斤就算是卖给大少了,大少指东,永龄我绝对不敢往西,大少指北,永龄绝对不敢往南……”他滔滔不绝的表达着自己的忠心,就快要涕泪俱下了。 “好了,”听了大半天的金永龄表忠心的话之后,赵大少懒懒的打断了他的话语,说道,“继续说下去,别说这没用的。” “是,”金永龄恭敬的应了一声,向坐在那里的赵大少鞠了一个躬之后,从重新坐下,而且坐下之后姿势也很恭敬,一点都没有先前那种随意,然后才继续说了下去:“虽然没有查出什么来,但我还是决定遵照大少的意思将他干掉,完成大少的嘱托。大概在三天前的晚上,我亲自去了N大,打算找机会下手,将他干掉。” “你没有找着机会,还是你失手了?”赵大少问道。 金永龄轻轻叹气,说道:“给大少丢脸了,我失手了。” “他就没有追你?”赵大少问道。 金永龄微微一笑,说道:“大少莫非忘记了小人最擅长的就是制作傀儡,当天晚上我就是打算借用我制作傀儡来灭掉他,到时候他会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是人家连一根毫毛都没有掉。”赵家大少的口气中含着深深的讥讽。 金永龄脸上一红,这才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又说走了嘴,现在已经是事后了,不是事前表忠心夸能耐的时候。但他也是相当了得的人物,脸上只是一红,就将这件事情敷衍过去了,接着说道:“是的,对于这一点我很惭愧,没有能够完成大少给我的任务。”他本来打算把那天晚上的事情叙说一遍的,但既然那天晚上只是吃了一个败仗,而且现在坐在身边的赵大少明显脸色不善,就长话短说,草草将这个话题了解。 赵大少见没有了下文,接着问道:“然后呢,你就撒手不干了?” “哪能呐,”金永龄陪笑道,“大少吩咐的事,我能把它扔到脑后去吗?就在第二天,我又派出了我手下最得力的助手,让他们去杀了叶乾云……” “他们也是用傀儡?”赵大少问道。 “不,”金永龄解释道,“他们只是普通人,最擅长使用的就是枪和匕首。” “你自己为什么不去,他们即使再有能耐,也未必能够强过你吧。”赵大少如此说道。 “大少说得有理,真是真知灼见呐,”金永龄不大不小的拍了赵大少一个马屁,随即又苦笑着说道,“可是大少,虽然当天晚上那个叶乾云没有能够捕捉到我的踪迹,但在操纵傀儡的时候,我本人是同那傀儡是一体同心的,叶乾云破掉我的傀儡,不仅是那具傀儡被他毁坏了,连同我也受了不轻的伤。”一边说着,他一边撩起了自己的衣裳,果然,在他的胸膛上有一个小酒杯大的红斑,但伤势究竟有多严重,那恐怕就只有他自己才能知道了。 赵大少看了看他胸膛上的那个所谓的伤口,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说道:“你派去了几个人?” “两个人,都是用枪的好手。” 赵大少又点点头,说道:“我倒是听说这件事情,好像是有人持枪开车闯进了N大,结果却莫名其妙的撞到树上去了,一个当场死了,另外一个则跑了。是他们吗?” 金永龄苦笑,说道:“是他们。” 赵大少冷冷说道:“又失手了,你手下全都是一群没用的东西。”他这句话把金永龄也骂进去了。 金永龄低头不语,在这种情况下,他实在是没有还嘴的余地。 赵大少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接着问道:“剩下的那个,你就这样算了?” 金永龄又苦笑了一声,说道:“这正是大少来之前我正头疼的地方。” “他跑了?” “不,他死了。” “死了,那你还担心什么?”赵大少有些迷惑。 “可是,他并不是死在我的手上的。当天晚上我才得到消息,他死在了一家商场之内,而且我新收伏的另一个手下也失踪了。” “这二者有什么关系吗”看来这位被尊为大少的人并没有弄清楚这两件事情之间的关系。 金永龄继续苦笑:“失手逃跑的那个,是死在一家商场之内的美食广场中的,那家商场中的二楼中正有的一间店铺在那里,而失踪的那个手下,她既是我那间店铺的临时负责人,也是那两个杀手的连络人。” 赵大少呵呵笑了起来,说道:“哦,原来如此。”随即他脸色一变,瞪起了牛眼般大的眼睛盯着他,厉声说道:“你怎么这么愚蠢,让杀手知道自己的连络人在什么地方也就罢了,你居然还会把连络人安排到自己的店铺中去。这种事情,恐怕也只有你才能够干得出来,你这不是把敌人往自己家门里引吗。哼,我们赵家当初怎么会选中你这么一个人来当我们的代理人,真是瞎了眼。” 金永龄低着头,额头上和脸庞上都是大汗淋漓,没有做一声。这件事情他本来就办得不怎么漂亮,挨骂原本也是在意料之中,更何况先前他自己还把自己骂了一顿。只是眼前这人的口气让他心中很不忿,暗暗骂道:“呸,你这个小兔崽子,你在这里神气什么,要不是看在你手中还有点本钱的话,谁会愿意理你这样的破落户。今天先由着你,总有一天,哼哼……”他脸上的表情变化莫测,只是脑袋总是低着,那个赵大少看不见而已。 骂了一阵,赵大少收住了口,端起面前的茶水润了润嗓子,接着问道:“那个人呢,究竟是到什么地方去了,你就这样放着不管不成?” 金永龄把脸上的神色转变成一副恭敬受教的神色之后才慢慢抬起头来,说道:“据我的估计,我的那个手下一定是被那个叶乾云给抓起来,关到什么地方去了。” “哼,那你还在这里干什么,还不派人去把她干掉,难道要让她把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来吗。”赵大少说道。 金永龄神秘的一笑,说道:“大少放心,她本来就对我们的事情所知不多,而且,她就算是想说,现在恐怕什么也说不了了。” “哦,”赵大少脸上现出了一丝诧异,“你就这么有把握?”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辫子 漏洞多多,还望各位见谅。 …………………………………………………… 赵家大少的脸上写满了不相信,金永龄却也不多解释,只是施施然的翘起了二郎腿,然后反手从自己的办公桌上抓过了自己的茶杯,揭开杯盖来,慢悠悠的喝了一口,似笑非笑的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赵家大少。 赵家大少的脸上闪过一阵恼怒,他知道坐在自己对面的这个家伙在卖关子,调自己的胃口,甚至有揶揄、戏弄的成分在内,要是在以前,他二话都不会多说,手中握着的杯子已经直接向眼前这个得意洋洋的小人的脸上砸过去了。可是现在,虽然自己还能够这样气势汹汹的对他进行质问,但这种气势与以往相比,早就已经弱了不知道多少,至少,已经没有了那种随便拿东西砸人的“英勇气概”。 想到这里,赵家大少在心中暗暗的叹了一口气,一种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游浅水遭虾戏的无力感悄然升上了心头,现在他才知道以前自己身后的那棵大树在枝繁叶茂时是多么的重要。 但这种无力感是不能够表现出来的,特别是在这种非常时候。一定不能让他把自己的气势给压制住,否则就会永远不得翻身,更遑论利用他来行事了。 赵家大少暗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肌肉扯动了一下,做出了一个冷酷的笑容,硬生生的将自己的声音变得冰冷:“不要在我面前摆架子,说出你的原因来。” 金永龄意味深长的瞅了赵家大少一眼,脸上那种揶揄的笑容收敛了一些,手中的杯子也放下了,除此之外,他还稍稍调整了一下坐姿,以便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的恭敬和顺从。 金永龄说道:“我敢向您打包票。” 赵家大少愈发的冷笑起来,说道:“这个世界上,好像还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这么绝对。任何人,都会有自己的弱点,都会有可能被人逼出实话。” “可是她不会,”金永龄说得斩钉截铁,“因为她根本就不是人。” 赵家大少顿时骇然,惊讶的说道:“不是人,那会是什么东西?” “是一只千年九尾狐。”金永龄如是说道。 赵家大少哑然,随即张大了嘴巴,开合了几下之后,疯狂的大笑起来。他笑得是如此的疯狂,手舞足蹈的,以至于差点从沙发上翻到后面的地上去。 金永龄大惑不解,他不明白赵家大少这是怎么了,难道自己说出了什么人让他感到可笑的话来吗。他将刚才自己所说过的话又在脑海中过滤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丝毫的痕迹。 他望向正笑得前仰后合的赵家大少,闷闷的说道:“不知道赵家大少在笑些什么,又有什么可笑的?”他心中不高兴,语气中也就多了几分生冷,顾不上对面的赵家大少有什么想法。 赵家大少的笑容一敛,说道:“难道不可笑吗?” 金永龄摇头,说道:“我看不出来有什么可笑之处。” 赵家大少冷冰冰的说道:“九尾狐,还是一只千年九尾狐,我看你是《封神榜》和《西游记》看多了,走火入魔了!” 面对赵家大少的叱责,金永龄非但没有动怒,反而是十分平静的笑了笑,说道:“怎么,大少您不相信?” 赵家大少哼哼了两声,冷冷地说道:“大凡是正常人都不会相信你这番鬼话,这世界上哪里会有这种东西,你为什么不说是苏妲姬复生?” 金永龄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这个问题,说道:“大少要是不相信,那也就算了。”他并不想搬出长篇大论来说明这个世界上生物的多样性,既然他不相信,那让就让他不相信去吧。 听到金永龄这么说,赵家大少反而变得不依不饶起来,说道:“怎么就这么算了呢,你应当给我解释清楚。” “这个,还是算了吧,”金永龄说道,“这件事情说起来就太麻烦了。” “不不不,我不怕麻烦,仔细想来,这些事情还是很有意思的,九尾狐,还是千年九尾狐,一定很难得见到吧,不知道长得如何?”说到了后面,赵家大少就抢先露出了自己的狐狸尾巴。 金永龄暗中冷笑了一声,在心中说道:“你们赵家的人都是一丘之貉,听见是个女人就垂涎三尺,难怪会落得今天这样的地步。哼,真是死不悔改。”心中这样想,嘴里却开始跑火车,说道:“要说这件事情,那可就真是小孩没娘说起来话长,这可要从天地初开说起……”他滔滔不绝的说了半个多小时,溅出的口水要是盛起来足足能够装满一大海碗,但事实上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典型的空泛言辞。赵家大少是听得头晕转向,等金永龄说完了,他也还是没有明白金永龄在说些什么。 金永龄闭上了自己的嘴巴,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坐在对面赵家大少,他当然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些什么,也很满意自己这番话的效果。看着赵家大少脸上那种懵懂的神态,他就不禁就想要放声大笑,但现在却只能强行憋住在心里,一时间觉得好不辛苦。 赵家大少晃了晃自己的脑袋,他现在只觉得里面装满了浆糊,轻轻晃一晃里面就传来了阵阵水响。他不愿让坐在对面的看出自己的窘况,遂旧话重提,说道:“你先前说,有办法让那人守口如瓶,却是用的什么办法?” 金永龄脸上现出难色,似乎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赵家大少脸色一沉,说道:“怎么,对我还要保密吗?” 金永龄急忙一笑,说道:“大少说的哪里话,有什么事情,我还能瞒您吗?事实上,是我的一个长辈高人施展了通天手段,将她的三魂七魄中的一魂五魄收走,迫使他不得不听命于我。要是她敢背叛我的话,哼哼,她马上就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最终还是难逃我的手掌心。” 赵家大少眼珠转了转,突然冷笑着说道:“恐怕不是什么前辈高人,而是你自己出手的吧。” 金永龄心中一惊,偷眼打量了赵家大少一眼,见他脸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方才放下心来,说道:“大少玩笑了,永龄顶多只有几分蛮力,哪里能够使出这种通天手段。” 赵家大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道:“也是,若是你有这种手段,哪里还会听我的。” 金永龄放下心来,心中说道:“一个草包,要不是为了借助你们的势力,鬼才会为你们效力。” 话说到这里,赵家大少有意无意的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手表,说道:“好了,时间已经不早了,跟你说了这么多的话,我到这里来的事情还没有办呢。你,什么时候才能够完成那件事情?”说到这里,他的口气又严厉了起来。 金永龄沉默了一下,说道:“很快。” “很快,”赵家大少喃喃重复了一句,说道,“很快,永远都是这样一句话。这次你打算派什么人去干呢?” “这个,请暂时允许我保密。” “也罢,”赵家大少说道,“你就保留着这个秘密吧,我只要叶乾云的项上人头,他的项上人头。我希望,这次你可不要再一次失手了。机会,永远只有一次,我希望你把握住这一次,没有下一次了。”扔下这句话,他站起来就走,临到了门口,他又转过头来强调了一句:“只有这一次了。” 等那赵家大少离开,金永龄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抓起茶几上的那个杯子,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将那杯子摔得粉碎。 不提金永龄在自己的办公室中破口大骂,走出了这间大厦的赵家大少也在马路上转过身来,看着这间大厦,鄙夷的吐了一口口水在地上。“墙头草,见风使舵、忘恩负义的东西,你以为没有了你,我就办不成事吗?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自言自语的说完这些话之后,他坐进了自己的车中,很快离开了这里。 等他离开之后不久,金永龄也拎着一个包走了出来,开着一辆车离开了这里。 时间不很长,这辆车停在了一间热闹繁华的酒吧门前,金永龄拎着那个包走进了这间酒吧,进入了一个包厢中。 包厢中只有一个看不出年纪的男人,另外却有数个衣裳浅薄的女人围绕着他嬉戏。见到金永龄进来,这些人并没有感到窘迫,依旧在那里耍闹嬉戏,那个男人甚至伸手示意,邀请金永龄加入其中。 金永龄轻轻地摇头,远远的坐在了一边。那个男子见状,摆了摆手,那些女子脸上露出了扫兴的神情,怅怅然的站起身来,不快的离开这间包房。 那个男子叼起了一根烟,用懒懒的口气说道:“你怎么会有空到这里来?” “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金永龄说道。 “让你失望了,”那个男子朝天喷出了一个烟圈,说道,“那个老家伙的位置还做得稳稳的。” “什么,”金永龄显得十分惊讶,说道,“你不是说他很快就要下台了吗?” “诶,我是说过,不过那只代表我消息灵通而已,其余的,什么也代表不了。”男子这样说道。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 父子 “为什么,你的消息不是很灵通吗,难道还打听不出来。我听说,那个老家伙得罪了京城中来的大人物,这个消息可是真的?”金永龄问道。 “这个消息却是不假,”坐在那里的男子说道,“那天我的人可是亲眼看见他的儿子被人打断了手脚,场面之血腥,普通人看了那场面都会吓得晕过去。那可是动真格的,而且我也知道,京中来的那人也很有要将他们连根铲除的意思,但是,哼哼……” “但是怎样?”金永龄问道。 对面那人又抽了一口烟,说道:“姓赵的人坐到今天的位置,难道京城中就会没有人吗,看京中那来人,也是一副纨绔的样子,纵然手中有实权,要想扳倒赵显生,也不是那么轻易的事情。就算赵显生最终会倒下去,那也不知道是那个猴年马月的事情,现在么,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我说,你这么急于脱离他们,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哟,小心会引火烧身。” “那我能怎么样,总不能让我带着所有的家产陪同他们去死。”金永龄说道。 “一艘船在下沉之前,船上的老鼠就会先行逃窜离去,你的行为,可正好同这种行为一致。” 金永龄看起来丝毫不介意这种比喻被用在了他身上,只是应声说道:“那总比陪同船上的人一起沉到水底去淹死的好。” 男人点点头,说道:“那到也是,只是时机也很重要。” 金永龄长叹了一声,说道:“这才是最难的啊。要是什么事情都能够拿捏准时机,那定然无往不利,可这个世界上能够坐到这一点的,又能够有几人呢?” 男人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抽烟。 金永龄也没有再说话,他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那个公文包,从里面取出了一个信封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慢慢而坚定的将其推到了那个男人的那一边。 那个男人倨傲的点点头,伸出手抓起那个信封,另一手在那信封上拍打了一下,也不打开看一下,随后就将其塞进自己的内衣口袋中去了。 “你真是一个很好的客户,真是不想失去你。”男人这样说道。 金永龄站了起来,向他点点头,说道:“多谢夸奖。”然后拿起自己的公文包走出了这个包厢。 包厢内的男人在伸手在墙壁上摁了一下,不一会,刚才出去的那三个衣着暴露的女人又鱼贯而入,很快,这个包厢中又春色一片。 就在金永龄向那个不知道姓名的男人进行讨教的时候,还在路上的赵家大少接到了一个电话,他“喂喂”了两声之后,电话中传出了一个低沉的声音,让他马上赶到一个地奇www书Qisuu网com方去。一向颐指气使的赵家大少并没有迟疑,立即将那个地址高速了正在为他驾车的司机,让他立即向那边驶去。 没有过上多久,赵家大少就来到了一家地理位置较偏僻的酒店,在前台拿了一间房间的钥匙,进入了电梯,上楼去了。 出了电梯之后,他有步行上了一层楼,然审视了一下左右走廊,确定没有人跟着自己和注意自己之后,立即闪身到一扇门前,用那把钥匙打开了门,进入到了里边。 房间内已经有人在等着他了。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男人,脸上爬满了皱纹,两只小小的眼睛不停的闪啊闪的。见到赵家大少进来,他立即走上前来,说道:“来了?”不等赵家大少回答,他就同他错身而过,走到了门边。 赵家大少说道:“不用看了,爸爸,我已经看过了,后边没有人跟着。” 原来这个看起来十分猥琐的老头竟然就是那个省人大副主任赵显生,那个叶乾云欲置之死地而后快的人,也是那个被叶乾云打断了手脚赵大公子的老爹。 赵显生虽然听到了赵家大少话,却没有停止自己的动作,径直走到了门前,轻轻的扭动门锁,然后猛的拉开。 门外什么都没有,赵显生明显松了一口气,又把门轻轻关上了,走了回来。 赵家大少依然站在那里,虽然赵显生的动作多少有些显得做作与可笑,但他脸上一脸严肃,丝毫没有显露出嘲笑讥讽的神情来。 等赵显生走了回来,不等他坐下,他就急切的开口问道:“这么急把我找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父亲?” “我叫你来当然有事情,”赵显生说道,“彬鹤,最近有你弟弟彬琮的消息吗?” 赵彬鹤――也就是眼前这位赵家大少的名字――冷冷的说道:“弟弟,他不是一向标榜是你的长子吗,他既然是长子,我哪里又来的弟弟?” 赵显生气急败坏的走到赵彬鹤面前,伸出一个手指指着他,嘴唇哆嗦了一下,突然又“嗨”了一声,转身走到沙发旁边,一屁股坐了下去,气急败坏的神色顿时变成了愁眉苦脸,说道:“这都是什么时候了,你还纠缠于这些事情,不管怎么说,你同他也是你一父所生的,你年长于他,他纵然有百般不是,你也应该多多忍让才是。在这种非常时候,你们还是这样不团结,莫非是要我赵家就这样完蛋吗?” 赵彬鹤哼了一声,说道:“我如果不是对他百般忍让,他早就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去了,哪里还会有今天被人打断手脚的经历。” 赵显生叹息了一声,说道:“你们两个,到了这种时候还手足相争,恐怕只会令亲者痛仇者快啊。” 赵彬鹤同样哼了一声,说道:“这还不是你放纵他的结果。” “算了,”赵显生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些事情的时候,我今天找你来,是有几件事情要同你商量。” “您说吧,”面前这人好歹是自己的老爹,赵彬鹤用上了一个敬称。 “第一,财产转移的事情要加紧进行,务必要尽快完成。”赵显生说出了自己要儿子去做的的一件事情。 “已经差不多了,再有两天时间就可以全部完成。这件事情您可以放心,完成之后,他们是绝对找不出什么破绽来的。”赵彬鹤说道。 “那好,第二件事情,那就是你要尽快找到彬琮的下落,想办法把他救出来。” “这个么……” “嗯……” “不是我不肯帮忙,但现在他已经被秘密关押,根本就没有任何消息,还谈什么将他救出来。” “总会有办法的,投靠在你身边的那个金永龄,不是一向消息灵通,办法多多吗?” “哼,莫要提他,这个家伙早就已经靠不住了,他已经打算学船上的老鼠,正准备开溜呢。” “哦?”赵显生一脸诧异的看着他。 赵彬鹤将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叙说了一遍,听完之后,赵显生脸上现出了狰狞神色,满脸杀气的说道:“绝对不能让他就这样溜了,这让我赵家颜面何存,我赵家,可不是那种任人欺辱之辈。” 赵彬鹤点点头,说道;“我早就已经打算来个杀一儆百,现在就拿他来开刀。哼,完不成我布置的任务还两可,居然还找那么多的歪理来敷衍我,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好了,这件事情你就放手去做吧。”赵显生说道,“但是你弟弟的事情一定要抓紧,要是他熬不住将一切的都说了出来,那我们就全完了。” 赵彬鹤点点头,他虽然对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有很多不满,但这件事情关系自己的安危,他也不能不上心。他心念一转,已经想到了好几个办法,然而在一瞬间之后又将其一一否定了。他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站着的正默不作凝视着他声的父亲赵显生,突然开口问道:“父亲,你是怎么出来的,你不是已经被软禁起来了吗?” 赵显生神秘的一笑,说道:“要想将我与世隔绝,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不过这次我也是借助了朋友的帮助,才能够出来与你见上一面,吩咐你这些事情。” “既然如此,”赵彬鹤皱了一下眉头,说道,“为什么不托他们出面,这样岂不是更加容易。” “那么,如果这样做的话,我们手中的筹码就会全部暴露出来,要是事情再有什么变化,我们就再无退路了。狡兔三窟的道理,你也应该明白。” 赵彬鹤点头称是。 “那么,接下来就是第三件事情,”一边说着,赵显生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张纸来,那张纸上秘密麻麻的写满了字迹,他将那张纸交给了自己的儿子,说道,“你尽快将这上面列出的东西准备齐全,一定要快。” 赵彬鹤扫了那张纸一眼,只见上面列着的都是一些古董字画,除了这些之外,里面还有几十年的普洱、绝版的书籍等。他将不解的目光转向了自己的父亲。 赵显生笑笑,说道:“交朋友吗,总是需要一些见面礼的。” 赵彬鹤将那张纸谨慎妥善的收了起来,说道:“我明白,我会尽快办妥的。办妥之后呢,交给谁?” “到时候自然会有人跟你联系的。”说完了这句话,仿佛就是约好了一样,外边传来了敲门声,先是三长两短,然后又是两短三长。 赵显生向门的方向望了一眼,说道:“好了,我要走了。我对你说的事情,一定要办好,切记切记。” 赵彬鹤点头,说道:“父亲,你放心吧。” 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这一回节奏明显急促了很多,显然外边的人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赵显生又叮嘱赵彬鹤一遍,这才开门出去了。 等赵显生离开了半个小时之后,赵彬鹤才离开了这里。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退学 回来了 ……………………………………………………………… 叶乾云在路上慢吞吞的走着,现在又已经是斜阳西下,正是行人归家倦鸟归林的时候,学校的各条主要干道上也充斥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到底是号称在校人数在全国的高校内都数得着的学校,现在这条路上的人即使称不上是摩肩接踵挥汗如雨举袖如云,但热闹拥挤这四个字是完全可以用得上的。但在这样一条路上,过往的行人看见叶乾云一路行来,都唯恐避之不及的为他让开了道路。看来,不到两天的时间,叶乾云的恶名已经开始深入人心了, 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叶乾云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叶乾云微微一愕,抬眼看着眼前这个突然拦住了自己去路的人。 这是一个年轻人,年纪与叶乾云差不了多少,只是脸上多多少少还带着一些青涩的神情。叶乾云皱了皱眉头,问道:“你要干什么?” 那个年轻人说道:“那边有人想要见你。”一边说着,他将身体微微一侧,顺势向一个方向指了指。 叶乾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只见那边停了一辆黑色的汽车。似乎是注意到叶乾云正望那边观望,一扇车窗落了下来,露出了一张老人的脸来。 叶乾云轻轻的“咦”了一声,迈步向那边走了过去。那个拦路的年轻人也跟在后面。 到了那辆车前,原本跟在他后面的那个年轻人紧走几步,抢在了叶乾云前面,为他拉开了车门。叶乾云欠身坐了进去。 坐在车内后排坐上的就是刚才路面的那个老人,前排副驾驶席上则是叶乾云的老熟人了,他就是李方成。叶乾云刚一坐进去,那个老人就将一个很大信封递了过来。 叶乾云并没有立即出手去接,而是问道:“这是什么,将军?” 将军淡淡的说道:“这里面是一些通报,我想你也许用得着。” 叶乾云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这种情形可真是怪异得很。他把那个信封接了过来,打开将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果然,里面就是一叠厚厚的文件。叶乾云大概的翻了一下,发现这些全是与赵显生有关的材料,各个方面都有,其中涉及到的信息,如果公布出去,肯定会让他身败名裂。 叶乾云扬了扬手中的材料,说道:“为什么要我看这些东西?” “因为我需要你办一些事情,”将军淡淡的说道。他伸手从叶乾云手中取过了那叠材料,翻到了其中的一页,指着其中的一行说道:“我要你去查一下这个人。” 叶乾云看了一下,只见上面写着“赵彬鹤”三个字。他抬起头,看着将军,问道:“他是谁,与赵显生是什么关系?” “他是赵显生的大儿子,专门负责为赵显生处理黑钱以及其他各种上不了台面的各种事务,”将军说道,“经过你那么一闹,已经彻底的打草惊蛇,据我们的线报报告,他正在加紧转移相关证据,我需要你去把他的尾巴给揪出来。”说着,他又从信封中抽出了一张两寸的照片,给叶乾云看。 叶乾云接过那张照片看了看,照片上是一个长相还过得去的青年男子,脸上带着十分真诚的笑容。叶乾云晃了晃那张照片,问道:“刚才您说他是赵显生的大儿子?” “不是我说,而是事实就是如此。”将军说道。 叶乾云疑惑的问道:“这似乎有点不对吧,上次被我抓起来的那个,不是被那些闲人称为赵大公子吗?既然是赵大公子,那赵显生怎么会还有一个长子?” 将军与李方成对视了一眼,轻轻的笑了笑,说道:“这中间还有些小故事,方成,你来向乾云解释一下吧。” 在外边的那个青年人坐到了驾驶席上,汽车开动了。 李方成转头看着叶乾云,解释道:“这其中的原因很简单,照片上的这个人叫做赵彬鹤,与那天被我们抓起来的那个赵彬琮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赵彬鹤才是赵显生的长子,但由于赵彬琮一向不承认自己有这么一个哥哥,所以他总是以大公子自称,又由于赵彬鹤一向低调,所以很多人都以为赵彬琮才是赵显生真正的长子。” “哦,”叶乾云说道,“这中间的事情还真是复杂。” 李方成点点头,显然是同意了叶乾云的观点,接着说道:“虽然赵彬琮在外面专横跋扈,打着他父亲的旗号招摇撞骗,弄得所有的人都以为他是赵显生的代理人,事实上却并不是这样的。” “事实就是那个赵彬鹤才是赵显生的代理人,对吗?卖官鬻爵、收受黑钱之类的事情定要赵彬鹤出面才能办成,对不对?”叶乾云说道。 “你说得一点都没有错,”将军插口说道,“赵显生的两个老婆都已经死去多年,成年之后赵彬鹤就一直全权处理着赵显生的一切事情,因此,只要抓住了赵彬鹤,就可以掌握住赵显生的全部犯罪证据。” 叶乾云又看了那张照片一眼,突然发觉照片上那张脸看起来是那么的可恶。他说道:“要抓他还不容易,难道你们还会找不着他们的踪迹吗?” 将军沉默了一下,说道:“按照一定的程序,我们手中得有真凭实据才行。” 叶乾云不屑的笑了一下。 将军厉声说道:“就算没有真凭实据,那也得掌握到有效的线索,不然总不能把他抓来刑讯一番。而且,这个赵彬鹤也颇为硬气,刑讯也未必能够解决问题,到时候只会给我们自己带来麻烦而已。” “那为什么要我去做这件事情,”叶乾云问道,“你明知道我不喜欢走那么复杂的程序。” 将军淡淡的说道:“在我看来,你是处理这件事情的最好人选,他们不正好是在追杀你么?” “这件事情你也知道?”叶乾云问道。 将军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道:“赵彬鹤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要想杀你自然得借用其他的手段,譬如用钱收买杀手之类的,这样一来,他们自然就有了破绽。” 叶乾云喃喃说道:“我怎么觉得有些舍身饲虎的味道。” 将军不理他,说道:“从现在开始,李方成的队伍正式由你调遣,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叶乾云说道:“问题倒是没有,只是你让我到这里来念书,我可是一天都没有念呢。” “哦,”听完了这句话,将军突然说道,“差点忘了,这个给你。”他又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了一个小小的包裹,将其扔给了叶乾云。 叶乾云将其接了过来,一头雾水的看着将军,问道:“这又是什么?” 将军轻轻的咳嗽了一声,与坐在前排的李方成对视了一眼,叶乾云顺势也向李方成望去,而他却心虚的将眼光转向了别处。 叶乾云心中大为狐疑,快速的开始拆起那个小小的包裹来。虽然是一个小小的包裹,却被包得甚为严实,很有一派大师的风范,这却也愈发让叶乾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还没有等叶乾云将那个小小的包裹完全拆开,将军就说道:“这个里面,是你的退学证明。” 叶乾云的手指猛然停住了。他的眉头猛然间狠狠的抖了抖,问道:“什么,退学证明?” 将军肯定的点头。 叶乾云冷眼盯着他,好半晌之后,他将那个已经拆了一半的包裹扔到了将军身上,说道:“麻烦你帮我把他收起来,谢谢。” 将军有点吃惊的将那个包裹拣了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叶乾云,说道:“你就不生气?” 叶乾云冷冷说道:“你想要我怎样,跳起来把你打一顿?哼,我可不想把我的工资全部变成你的医药费。停车!” 车停下了,叶乾云推开车门,然后猛的将车门关上了。这个动作和随即而来的巨大响声表示,他已经很生气了,里面的人最好不要再来招惹他。也是,任何一个人遇到这种被人当作棋子一般任意使用蹂躏的情况都没有办法不生气的。 没等他转身走开,车窗又拉了下来,将军的脑袋又伸了出来,说道:“还有一件事,你的学费已经全额退还……” 叶乾云拎着手中的那个包就要向他的脑袋上砸去,吓得里面的人立即将脑袋缩了回去,车窗也飞快的关上了。然后,车子的排气管中冒出了一阵废气,很快就在渐渐降临暮色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到了最后叶乾云还是忍不住心中的怒气,冲着汽车消失的方向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这个不雅的举动惹来不少人的侧目。 叶乾云愤愤的转过身,朝着北苑的方向看了看,在这瞬间,他突然感到了一种幻灭感,一时间觉得无处可去。可不是吗,既然学已经退了,那么那个寝室与床位自然是不能够保存的,这样想来,今天晚上能否找到一个睡觉的地方都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了。 不过虽然如此,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去处理的,譬如说,那张已经不属于他的床的那上面的东西还是要去清理一下的,就算不是要带走,至少也要扔掉吧。 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 离开 叶乾云回到那个已经不属于他的寝室的时候,发现里面已经亮着灯了。灯既然亮着,里面一定有人了。不过叶乾云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发现那里面已经只剩下他预感人还住在这里,现在里边的人会是谁呢? 上了楼,叶乾云一把推开了门,看见里面正有一个人埋头在桌子上翻找着什么。叶乾云推门的声音惊动了他,那人猛然转过身来,吓得脸都白了。不过等他看清楚面前站着的是谁之后,他的脸色又渐渐恢复了正常。 叶乾云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个人,开口问道:“请问你在这里找什么,又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我敬爱的张老师?”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讽刺与挖苦。 不告而入的正是那个曾向叶乾云索贿的张老师,也不知道他使用了什么样的办法,竟然能够在不破坏门锁的情况下进入到这里。不过,既然门锁都是统一安装的,他手中有这里的钥匙也并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听见了叶乾云这番充满了挖苦与讥讽的话语,张老师的面色在顺价“唰”的一下变得惨白,但不到一秒钟之后,张老师的面孔又变得红润,脸上充满了倨傲之情,让阅人无数的叶乾云都不得不佩服他变脸的技巧。 张老师摆足了架子,摆出了自己为人师者的尊严,说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叶乾云可是从来都不吃这一套,冷冷的说道:“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的。” 张老师挺直了自己的身体,一脸倨傲的打量了周围一圈,傲然说道:“我是这里管理人员,这里是在我管理范围之内,我出现在这里有什么奇怪的?” 叶乾云冷冷的笑笑,说道:“身为管理人员,你出现在这里当然是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不过你未经别人允许就私自进入别人的房间,还胡乱翻动别人的东西,这个行为,与你的身份相比,就是很奇怪了。监守自盗,我想这个成语用在这里实在是太合适不过了。” “你血口喷人——”张老师猛然叫了起来,但他的声调骤然又降低了下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说道,“你又有什么证据?我可告诉你,没有证据的话可不要乱说,熟归熟,我一样要告你诽谤。” “我也告诉你,你未经我的允许进入这里就算证据,还有,”叶乾云指着桌子刚刚被张老师翻动的东西,说道,“那上面还有你的指纹,这一点你是绝对赖不掉的。还有……”他向那张老师进逼了一步,眼睛中闪烁着凛厉的光芒。 “还有,什么?”张老师不得已的向后退了一步,身体弯成了一定的弧度,用一只手撑住了身后的桌子,这才免于使自己倒到地上去。 “前人经典的话语最好不要乱引用,因为那并不会使你显得多博学,相反,那只能让你显得滥俗。”叶乾云这样说道。 张老师的身体象弹簧一样突然弹了起来,挺得直直的,从他那僵硬的姿势来看,他的腰恐怕这辈子都不曾挺得这么直过。张老师瞪大了眼睛,直直的盯着叶乾云,恼羞成怒的喊道:“你这个家伙,不过是一个被退学的不良青年而已,又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出这些话来。可笑你入学不到半月就被强制退学,犹在我面前大言炎炎,简直是恬不知耻。我与你这种人辩论,简直是浪费我的时间与口水。”一边说着,他伸手一把推开叶乾云,摆出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架势向外边走去,等走到了门口,他又回转头来,大声喊道:“要是明天这个时候我还看见你的东西摆在这里,我就把它们全部扔到马路上去。” 叶乾云不屑的撇了撇嘴,左手突然向后一劈,结结实实的劈在了背后钢制的床架上。“嘎吱”的一声,那床架应声而折。 张老师的嘴一下张成了“O”形,半天合不上了。他的脑袋一缩,有如一只受惊的兔子一般快速逃离了这里。无论怎么比较,他的骨头还是没有钢制的床架那么硬,更何况他本来就不是一个硬骨头的人。 随着那床架的“骨折”和张老师的逃逸,外边那些看热闹的人也装作没事人的样子,各自散去了。 叶乾云不屑的笑笑,转头看了看被自己弄成残废的床架,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下倒好,今天晚上恐怕是又要花心思去找睡觉的地方了。 想了想之后,叶乾云将自己的私人物品简单收拾了一下,全部塞进了自己身上的背着的包中,至于其他可以不带走的东西就全部不要了。完成这件事情之后,叶乾云拎着那个包走了出去。 他是去找雷晓仝了。仔细想来,在这半个多月来,唯一与他有些联系的就是这个莫名其妙与他突然翻脸的雷晓仝了。当然大军也可以算是一个,不过鉴于二者之间敌对的关系,是完全可以将其忽略过去了。 雷晓仝所住的寝室与叶乾云所在的寝室中间只隔着一间寝室,叶乾云走进区域的时候,雷晓仝正爬在床上看书,一边看一边还在发出淫荡的笑声,也不知道看的是什么书。 叶乾云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说道:“嗨!” 雷晓仝回过头来,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冷冷的说道:“是你,要干什么?” 叶乾云丝毫不介意他的态度,说道:“我要走了,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雷晓仝坐直了身体,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叶乾云,好半天才说道:“走,你要去哪里?” “总之是离开这个地方,”叶乾云说道,“至于要去什么地方,那就不是我能够决定的事情了。” “为什么,”雷晓仝愈发的莫不着头脑,“是因为什么呢?” 叶乾云耸了耸肩膀,说道:“当然是有重要的原因,你到底肯不肯帮忙?” “好吧,你说吧。”看来,为了说出这句话,雷晓仝也下了不小的决心,然后他还补充了一句,“只要我能够帮得上忙。” “欧,当然,你肯定能帮上忙,”叶乾云说道,“而且还很熟练了。” 雷晓仝的脸色变了变,问道:“怎么?” 叶乾云不理他,径直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我要走了,放在那里的东西就送给你了,要是你或者你的朋友有需要,就到那边去拿。哦,对了,动作可得快点,说不定明天早上就没有了。” 雷晓仝变了脸色,说道:“你今天晚上就要走,这么着急?” 叶乾云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说道:“是啊,反正这里也没有什么可留恋的地方。不过……” “不过什么?”雷晓仝问道。 叶乾云说道:“既然要离开,那就得把这里事情一并了解了才好。” “什么事情?”雷晓仝追问。 叶乾云神秘的笑笑,却并没有说出来。他伸手在雷晓仝的肩膀上拍了拍,说道:“十年曾一别,征路此相逢。就此别过,但愿日后我们还能够有相见的日子。”说完,叶乾云转身就向外走。 雷晓仝急忙说道:“我送送你吧。” 叶乾云回头轻轻的笑笑,示意不用了,轻快而迅捷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离开了这里之后,叶乾云去了另一个地方,那里就是大军原本所住的寝室。由于叶乾云他并不知道大军在校外的住址,他就只能到这里来碰碰运气——他所说的“把这里事情一并了”就是这个意思。 他的运气很好,当然也可以说大军的运气很不好。还没有走到那间寝室门口,叶乾云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烟味,听到了一阵嘈杂的声音。从声音来判断,里边的人似乎正在打牌。从半遮半掩的窗户望进去,果然看见里边有七八个人围在由两张桌子拼成的台子前玩牌,每个人的嘴里都着一根烟,弄得里边乌烟瘴气的。但纵使如此,里边的人都显得很亢奋,眼睛中冒着精光,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牌面和台子中间的筹码。 看来,里面的人正在梭哈。 叶乾云一眼就看见了他要找的人,大军恰好在对面,此时他正光着膀子,一只脚踩在自己坐着的凳子上,一只手捏着一根已经燃了半截的烟,另一只手则死死的捏着三张牌,突然猛的将手中的三张纸牌“啪”的一下甩在了台面上,声音异常的清脆响亮,他大声喊道:“顺子,我赢了。”周围一片哀叹的声音。 大军哈哈大笑着,将手中的已经变成了烟屁股的香烟扔到了地上,伸出双手去搂台子上的那一堆块票,他将那些钞票抓到了自己面前,从里面拣出了两张一元的票子,当作的最开始的筹码,然后就开始洗牌、发牌。在这过程中,他一个劲的笑,笑得腮帮子不停的抖动,脸上的肥肉都快要掉下来了。 看着他那得意的样子,叶乾云脸上也现出了恶意的笑容,他大步走到门前,抬腿就是一脚,将那扇薄薄的门踹开。 里面顿时鸡飞狗跳。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离开 听见破门的声音,里面的人乱成了一团。但在这仓促间,也显出了这些人的素质,围坐在台子旁的几个人一起出手,很快就将那上面的纸牌和钞票横扫一空,除了这几个人不小心掉在上面的几点烟灰之外,台子上面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聚众赌博是一项较大的罪名,最重可能导致学籍丢掉,但几个人聚在一起抽烟讲荤笑话就没有什么了不起了,有谁看见有哪条法律规定不准这样了,又不是晁盖吴用阮家三个以及赤发鬼刘唐等聚在一起商量怎么劫生辰纲。 把桌子上的违禁东西清理干净了,这些人才转过头来看究竟是什么人到这里来砸场子。待看清楚了,这些人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怒从心起,一个个变得面目狰狞起来。 其中家伙将塞在自己怀中的纸牌全部取了出来,甩在台子上,顺势在桌子上拍了一下,骂道:“你这个王八蛋,是从什么地方跳出来,竟敢到老子这里来踢场子,是不是皮痒痒想找抽啊?” 叶乾云伸出了一个指头,在他面前轻轻的晃动,示意他马上闭嘴。 这个动作愈发激起了那人的怒火,不仅是他,其余的人也开始吵吵嚷嚷起来。要知道,在这里的人虽然赶不上晁盖吴用阮家三个以及赤发鬼刘唐等人的级别,可也都不是什么善茬。本来他们的娱乐活动被叶乾云打断心中就已经是一肚子的火,现在他居然还在面前如此嚣张,孰可忍孰不可忍,莫非他把我们这些人都当成泥塑木雕不成。 在其余人的鼓噪助威声中,刚才发话那人向前迈了一大步,但还没有等他有所动作,叶乾云伸出的那根手指变成了一个钵大的拳头,“砰”的一下砸在他面门上,这个倒霉的家伙哼都没有哼上一声,象根木桩子一样倒在了地上,也不知道昏过去没有,反正不动弹了。 周围的叫嚣声戛然而止,整个寝室中一片寂静,周围的人都瞪大了眼睛盯着叶乾云。 “你杀他?”好半天,其中一个人用这样颤巍巍的声音问道。 叶乾云冲着坐在里面没有做声的大军一努嘴,说道:“嗨,大军。” 大军的脸色十分阴沉,眼神闪烁不定,说道:“是你。” 叶乾云大剌剌的点头,说道:“不错,是我。” 有人问道:“大军,这是你的朋友?”看来大有如果大军点头应“是”,那么他们就会放过叶乾云的架势。 大军的嘴扯动了一下,没有回答。 叶乾云仍是那副大剌剌的样子,伸出手在空中摆动了一下,说道:“这是我跟他是私人恩怨,无关的全部闪开。” 听了这句话,在场的人已经大概知道站在他们面前的人是谁了,有人向后面退了一步,更多的人则是向前迈了一步,眼睛睁得大大的,大有要将叶乾云一口吞掉的气势。 一人说道:“你就是叶乾云,真是天堂……呃……” 叶乾云一掌就把他打晕了,一边说道:“我赶时间,这种废话就不要说了。” 完成这件事情之后,叶乾云将眼光转向兀自待在里面不做声的大军,说道:“你出来,让我打你一顿,我们之间的事情就算完了。要不然……” “要不然怎样?”大军冷笑着问道。 叶乾云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我还没有想好。” 叶乾云的这个回答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同时也引发了屋内这些人的嘲笑。笑声连绵不绝,叶乾云却是安置若素,就像是他们嘲笑的不是自己,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 这些人笑得前仰后合,那如潮水般的笑声中叶乾云冷冷的说道:“笑够了吗?” 其中一人说道:“笑够了又怎样,没有笑够又怎样?” 叶乾云也不说话,手掌猛然伸出,在距离最近的那人脸上扇了十七八个耳光,将其扇得七荤八素,半天都清醒不过来,哪怕这个人并不是刚才那个出言讥讽他的那个人。 挑衅,这是明显的挑衅。这个举动引爆了众人的情绪,他们发出一声喊,舞动着拳脚,就向叶乾云冲了过来。 这下好了,什么话都不用了说了,直接在拳脚上见真章,真是谁拳头硬就是老大,谁拳头硬就掌握着真理。 叶乾云的的手肘一抬,重重的挥在了冲在最前面那人的胸前,那个家伙惨叫了一声,捂着自己的胸口蹲到了地上。他这一蹲下去不要紧,可这间屋子中总共只有那么点大的地方,中间又摆放着一个由两张桌子拼成的台子,本来就只有一个人侧身通过的狭窄通道,那人这样一蹲下去,就将那条通道全部堵死了,冲在后面的人一时不查,全部被那人给放倒了。 “真是一群废物!”叶乾云给这些人的表现下了这样的结论。 倒在地上的那些人都是颜面无关,最开始的那些叫嚣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大军却并没有参与这些人的行动,相反,在这些人倒下之后,他后撤了一步,转身就要跑。 他面对着的方向是窗户,这里是三楼,以大军这样强悍人物的身手,从这上面跳下去肯定是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哪里跑!”叶乾云这样喝了一声,手掌在那张台子上一撑,整个身体飞起,一脚踹在了大军的大腿上。 大军咕咚一下,摔倒在地上。他的如意算盘彻底破产了。 叶乾云落在了大军身边,身手抓住了他的头发——没办法,现在大军是赤膊,没有衣领之类的东西可揪,将其提了起来。 “老朋友见面,这么快就急着走,似乎不太合乎人情吧。”叶乾云冷笑着说道。 “你要怎样?”大军翻着白眼问道。 叶乾云说道:“什么怎样,我跟你之间不过一场误会,你竟然三番两次找人来杀我,你不觉得过分吗?幸好我还算是有点本事,也有几分运气,要是换了其他人,岂不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大军的嘴犟得很,说道:“你有证据吗?” 叶乾云冷冷说道:“我要是有确凿的证据,早就让你去尝尝那牢狱之灾了。你当我有这么好的兴致同你玩那种猫捉老鼠的游戏吗?”说完了这句话,他右拳挥出,将大军的一只眼睛打成了熊猫眼。 叶乾云正欲如法炮制大军的另一只眼睛,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说道:“如果你告诉我今天早上那几个是什么人,说不定我会放过你。” 大军冷冷说道:“你认为我是这样的人吗?” 叶乾云说道:“你倒是很有骨气,只可惜用错了地方。”他缩回去的手又伸了出去,将大军剩下那只眼睛也变成了熊猫眼,咋看起来,到也是相映成趣。 抓着大军头发的手猛的一甩,将大军诺大的身体都甩到了地上。叶乾云也不客气,一脚踏在了大军身上,摆出了鲁提辖怒打镇关西的架势,钵大的拳头不停地往大军身上招呼,拳拳中肉,不一会儿就将其打的鼻青脸肿、面目全非,恐怕连他的妈妈都认不得了。 虽然看起来惨不忍睹,实际上叶乾云下手却很有分寸,也只是将其打得鼻青脸肿而已,并没有伤其筋骨,可以说,过几天之后,这家伙又是一条好汉。 一阵暴风骤雨过后,意犹未尽的叶乾云这才悻悻罢手,放过了快要陷入昏迷的大军,将目光转到了大军的那些牌友身上来。 那边早先叫嚣得很厉害的人全都噤若寒蝉,待叶乾云的眼神转到他们身上,他们象受惊的兔子一样跳了起来,一哄而散,连那边躺在地上的大军都不管了。 这些人口中所谓的义气,也不过如此。 看看再没有什么可做的事情了,叶乾云才哼了一声,抓起被扔到了一张床上的电话,拨打了“120”之后又同接线生说了两句,告诉他这里有人需要救助之后,就将电话挂掉了。 现在剩下的事情就是要找个地方过夜了,不过在将自己的床铺被褥之类的东西全部交给雷晓仝之后,他心中早就有了主意。 从哪里来,就到哪里去。既然李方成伙同将军弄得他连过夜的地方都失去了,说不得,那就只好去叨扰一番了。 时间不多长,叶乾云就来到了军区大院中,反正李方成的家也不在这里,没有妻儿老小在身边,他闯进了李方成的卧室,一脚就将处在惊愕中的李方成从床上踹了下来,然后象拎小鸡一样将其拎起,扔出了房间,然后将门关上了,这才跳上了床,呼呼大睡。 衣裳不整又被扔到门外的李方成连声苦笑,大概是在心中后悔今天不该陪着将军去见叶乾云。不过事已如此,他也只能接受现实,好在他也算是这里的地头蛇,临时睡觉的地方还是找得着的。 一夜无事,到天微微亮的时候,叶乾云起床,简单的洗漱之后,出门去找李方成。 他在小会议室的沙发上找着了还在睡觉的李方成,抓起一个沙发垫就拍在他的脑袋上。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会面(上) 叶乾云抓起一个坐垫就拍在了李方成的脑袋上,正处在酣睡中的李方成叫了一声,飞快的跳了起来,右手习惯性的向枕头下方摸去,但他很快就摸了个空,他这才略为清醒了些,想起了自己是在小会议室的沙发上睡觉,自己放置在枕头下的东西还在自己的床上呢。现在,下边有什么呢,除了空气以外,其余的什么也没有。 而所谓的那个枕头,其实也不过是一个被李方成折叠起来的沙发垫子而已,他的头一抬起来,那个垫子立刻充分发挥了它的活力,扑腾一下就从沙发上跳到了地下。 李方成从沙发上跳了下来,向叶乾云敬礼,说道:“少校,早啊。” 叶乾云说道:“有吃的吗,我饿坏了。”倒也是,昨天晚上他一时快意恩仇,倒把吃饭的事情给忘了,这也是他这么早起床的原因之一。 李方成看了看外边的天色,说道:“现在,还太早了一点,还没有到开饭的时间呢。” “嗯?”叶乾云皱起眉头,冷冷的瞅了李方成一眼。 李方成心中叫苦,知道眼前这位煞神还没有放过自己的打算,自己最好乖乖的照他的意思去做,否则,哼哼,哼哼,反正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在心中暗暗告诫了自己一句,李方成答应了一声,也不向叶乾云敬礼,他只是知会了叶乾云一声,睡眼惺松的走了出去,去找人为叶乾云做饭。 等叶乾云吃过了饭,也不过是早晨六点钟,时间还早得很。叶乾云又把李方成抓了过来,向他询问了一些事情,然后又向他吩咐了一些事情,最后又向他要了一辆车。 李方成迟疑了一下,说道:“叶队是要出去吗?” “不错,”叶乾云说道,“今天上午我有个早就定好的约会。” “可是,要是将军问起来,该怎么办?”李方成还是显得很迟疑。 叶乾云回答得很干脆:“照直说就是,他只是要我办事,又不是要把我给幽禁起来,难道汉要限制我的行动不成?” 李方成无言以对。 叶乾云伸手点了点李方成的胸膛,又说道:“现在你和你的部下已经名正言顺的归我调遣了,你又是我的副手,这些事情,你要加紧进行才是。在我离开之后,我让你们去采取的那些措施是不是都已经被废黜了?” 李方成的脸涨得通红,一朝天子一朝臣,人都已经换了,那布置下的任务被扔到九霄云外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更何况在当时的情况下,见到当时那个场景的人都不会想到叶乾云还有东山再起的时候,至于当时采取的那些措施,减轻一下自己的负担不是挺好,反正也是拿的那些工资。 叶乾云死死的盯着他,慢慢的说出了两个字:“继续!” 李方成答应一声,见叶乾云再没有什么要交待的,这才慢慢了退出了这里,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叶乾云驾车离开了大院,他并没有直接奔赴即将要与紫萝会面的地点,而是先去了一趟那个所谓神医的住所,反正时间也还足够。但到了那里,他只是发现了一间似乎已经很久都没有人住的屋子,问周围的住户,都说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神医住在这里。 叶乾云一头雾水,难不成那天晚上的事情都是自己的幻觉不成。但是,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看来,待会与紫萝会面的时候,是要好好的问问她了。 紫萝也是一个很守时的人。看着紫萝婷婷而来的身影,叶乾云看了看早上刚从李方成手中缴获而来的手表,上边的指针刚好指向上午九点。 与那天不同,紫萝脸上冷冰冰的,依然是那副冰冷高傲的神情。“你很准时。”紫萝这样说道。 “彼此彼此,”叶乾云说道,“我正好有一件事情要请教你。” “你跟我来。”紫萝这样说道。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叶乾云说道。 紫萝说道:“今天是我把你约来的。”言外之意,那就是一切都要听她的,至少主导权要掌握在他手中。 “这件事情很重要,”叶乾云冷冷的说着,纵然心中对紫萝充满着好感,但公私要分明,该问清楚的事情还是要问清楚,“你得给我说清楚。” 紫萝的眉头动了动,显然叶乾云这句颇不客气的话已经让她有些恼怒。她慢慢转过身来,紧紧的盯着叶乾云,说道:“什么事情?” 叶乾云逼近了一步,眼睛紧紧的盯着紫萝,说道:“九尾狐小云和那个所谓的神医,到什么地方去了?” 紫萝皱了皱眉头,说道:“什么九尾狐小云,什么神医,你在胡说什么?” “嗯——”叶乾云盯着紫萝,长长的哼了一声。 紫萝的脸上现出了一丝不悦,冷冷说道:“这个九尾狐小云对你来说那么重要吗?” “嗯,你这样说也不无道理,”叶乾云说道,“她对我来说确实很重要……你是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紫萝说得明显的口不对心,说道,“只是随便问问。” “随便问问,”叶乾云说道,“可是这其中的原因,我应该早就对你说过了才对。你不也正是听了我的话,才带我将其送到你的那位长辈那里去的吗?” “不错。”紫萝说道。 “那为什么今天早上我去,那里竟然只剩下一间空屋子,象是长久都没有住人的样子。问周围的住户,他们都是一样的口吻,都说那里并不曾有一个什么神医在那里。”叶乾云说道。 紫萝扑哧一笑,说道:“谁说那个糟老头子是神医了?” “哦?”叶乾云脸上现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紫萝突然笑得花枝乱颤,说道:“他只不过碰巧会治疗那种氤氲之毒而已,要是其他的什么伤痛,他还会是束手无策呢。” “人呢?”叶乾云追问。 紫萝恢复了那种平静,淡淡的说道:“你只要跟我去,我自然会把你口中那个什么最重要的证人九尾狐小云交到你手上。” “她现在在哪里?” “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因为我发现有人会对她不利,所以临时将其转移到了另外一个地方。这个解释,您还算满意吗?” 叶乾云死死的盯着她,似乎想判断紫萝所说的是真是假,然而紫萝脸上仍旧是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丝毫都没有透露出自己心中所想。[奇+書*网QISuu.cOm]任凭叶乾云的眼光如何的敏锐,也不能辩别出紫萝所说的究竟是真是假,更不要说采取自己下一步的行动了。 无奈之下,叶乾云只好点点头,说道:“还行。” 紫萝又说道:“那么,现在可以跟我走了吗?” “去哪里?”叶乾云问道。 “不远,就在这附近。”紫萝这样回答。 叶乾云点点头,说道:“那好,我跟你去。要不要开车?”势成骑虎,箭在弦上,无论如何,他也得走上一遭了。 紫萝摇摇头,说道:“不用了。” 时间不多长,叶乾云跟着紫萝来到了一个小山包上,在那里,已经有好几个人在那里等着了。最吸引叶乾云注意力的,是一个正背对着他、正背负着双手、、身穿一件长袍、站在那里眺望远处的男子。他虽然背对这叶乾云,但他身上自然而然的散发着一股迫人的气势,显然是长期居于高位,看来,这些人中就是以他为首了。同样,紫萝要他来见的就是这个人了。 只是,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也只有这个人有这样的气势才吸引住了叶乾云,至于其余几个人,则是零零散散的站在一旁,看似很随意的样子,但实际上却是十足的保镖样,将周围的要害处全部看住了。看来,这是个大人物。 叶乾云将眼光转向与自己同来的紫萝,眼睛中的神色是在问,是不是这个人想要见他。 紫萝向他点点头,自己上前两步对把背对着他们、身穿长袍的男子说道:“父亲,他已经来了。” 父亲?叶乾云不由得错愕了一下,紫萝竟然叫他父亲,那么紫萝就是他的女儿了。他要见自己做什么?叶乾云满腹疑云,却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而且也把心中那种急切的心情全部压制下去了,摆出了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听见了紫萝的招呼,那个男子慢慢的转过身来,开始打量站在他面前的叶乾云。 不知道怎的,看见他这副做作的样子,叶乾云心中就很不痛快,刚开始知道他身份时所有的那一点尊敬也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见他转过身来打量自己,叶乾云也毫不示弱的回敬了过去。 这个一个脸型端正的男子,看得出来,如果不是上了一点年纪,他一定会比现在更加英俊,但他与紫萝之间只有两三分相似,看来紫萝的美貌更多是得自她母亲的遗传。 “你就是叶乾云?”紫萝的父亲这样问道。 “不错。就是你要见我,报上你的名来。”叶乾云回答得更加倨傲。 紫萝连连向他使眼色。 紫萝父亲轻轻的笑了笑,说道:“好高傲的年轻人,难道就不知道礼貌二字怎么写吗?” “反正你也不会写,我又何必写给你看。”叶乾云毫不示弱,说道,“如果你再不说明究竟有什么事情,那我就要离开了。” “不是我要见你,”紫萝父亲说道,“是我的一个朋友要见你。” “谁?”叶乾云问道。 “是我!”另外一个声音插了进来,这样说道。随着这个声音,一个人慢慢的进入了叶乾云的视线。 叶乾云的眉头一紧,说道:“原来是你——”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会面(下) 恭祝国米登顶意甲--我是国米的粉丝。 ……………………………………………… “是你?”叶乾云死死的盯着这个走上前来的人,脸上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惊讶。他做梦都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这个人,如果他知道今天会在这里碰见这个人的话,他一定会把自己的手下全部调过来,把这里全部围住,所有在这里出现的人,不要想逃走任何一个。不过,现在说这些已经迟了,叶乾云并不是姜子牙般的半仙,并不能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的预测将要发生的事情,当然也不知道今天会在这里遇见这个人。 不,用遇见这个词是不准确的,这是有预谋的。 叶乾云的双手捏得“咔咔”作响,冷冷的盯着眼前这个人。既然事情已经如此,那么今天定不能让此人象上次一样施施然的离去。说不得,只好跟眼前这个家伙大战一场了。 眼前突然出现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天晚上突然出现,将谷山救走的术离,也就是谷山的那个极为护短的师傅。只是不知道他今天突然出现在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难不成是要为他的那个不成器的徒弟报仇雪恨不成。 来得正好,只要抓住了师傅,徒弟还能够跑到什么地方去? 哼哼哼,叶乾云盯着越走越近的术离,心中不住的冷笑。 术离走了过来,在距离叶乾云约一丈远停住,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笑容,看着叶乾云,说道:“少侠如此惊讶,定然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贫道吧?”说着,他向叶乾云合十作了一揖。 少侠,这个称呼叶乾云倒还是第一次听见,不过他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他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关心。他往前踏了一步,冷冷的说道:“我没兴趣跟你废话,谷山在哪里?” 术离的眼神也变得尖锐起来,说道:“这也正是我要问你的问题。” “要问我的问题?”叶乾云微微一愣,说道,“他是你的徒弟,他的行踪你会不知道,还要来问我。” “你,不是一直在想办法缉拿他么?”术离恨恨的说道,十个手指同样捏得咔咔作响。 叶乾云笑了笑,脸上现出了一丝嘲讽,说道:“不错,我确实是在抓他,只可恨我手段有限,不然早就将其绳之以法了。” “这么说,不是你抓了他?”术离半信半疑。 叶乾云冷笑着说道:“你以为你很清白吗,虽然没有掌握你以前的资料,对你的情况并不了解,甚至,到现在为止,我都还不知道你的姓名,但从你在我的手中救走你那个助纣为虐的徒弟的那一刻起,你就与他是同谋。无论他有什么事情,你都不要想往外摘。别的且不说,就单凭你劫走人犯这一条罪名,就可以判你个十年二十年。” “哈哈哈……”术离疯狂的大笑起来,说道,“看不出来,你倒是挺会说的,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叶乾云冷笑着打断了术离的大笑,说道:“牛鼻子,我看你是在深山老林里的日子过得太久了,以至于连自己身处什么时代都不记得了吧。” 术离惊奇的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在深山老林中生活?”看来他对于叶乾云指出这一点,显得相当的惊奇。 叶乾云一愣,猛然的大笑起来。站在旁边的紫萝等人的脸上也现出了一丝赧色,直觉得与术离呆在一起丢了自己的颜面。 术离也不是愚笨之人,要是真的很蠢的话,怎么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所谓笨鸟先飞中的笨鸟,也不过是指资质稍差一些而已,并不是说蠢到无可救药。事实上,能够先飞的笨鸟都是很聪明的。 他有些恼怒的说道:“你是什么意思,莫非是在嘲笑我孤陋寡闻不成?” “哦,真聪明,”叶乾云不冷不热的说道,“原来你也听出来了,我还以为……”叶乾云停住了。 “以为什么?”术离恼怒不已。 叶乾云冷冷的说道:“以为你是深山老林中一块已经发霉腐朽的木头而已。老朽,这个词,这两个字,就是为你专门设置的。” 术离变了脸色,涨得通红,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你这个小辈,竟然敢骂我。”大概长这么大,术离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点着鼻子来大骂,更何况是被这样一个年纪与辈分都小于自己的人。 叶乾云唰的一下举起了自己的右手,五指的指甲猛的从指缝中窜出,指尖在阳光下闪烁这刺眼的光芒。他冷冷说道:“骂你,我还要打你呢!”话音未落,叶乾云已经跳了起来,窜了出去,凝指成爪,劈头盖脸的就向站立在那里的术离抓了过去。 术离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叶乾云已经到了面前,凌厉的指风从自己的头上席卷了过来。他吓了一跳,虽然那一天晚上已经见识过叶乾云的功夫,并且已经对其的攻击力进行了初步评价,但甫一交手,他还是感到低估了叶乾云。正因为如此,他现在立时落了下风,被迫向后飞退。 砰的一声,叶乾云的那一击全部落在了术离刚才所处的地上,地面上尘土飞扬,立即出现了一个大坑。 叶乾云哼了一声,脚尖在地上一点,就追着术离退后的身影而去,看来不将其毙于掌下他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术离一来低估了叶乾云的实力,二来又失去了先机处在了下风,现在被叶乾云穷追猛打,也就勉强只有招架之力了,一时间他险象环生,再过一会,恐怕连招架之力都会没有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影突然插了进来,单臂高高举起,猛的向叶乾云头上劈了过来。 叶乾云身形一顿,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去格挡这雷霆一击。 出乎他的意料,看似雷霆的一击,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力道,看来出手之人的用意并不是要击倒叶乾云,更多的是要阻拦住他的攻势而已。 在惯性的作用下,叶乾云向前冲出了一步,停住了。 在他的正前方,紫萝的父亲好整以暇的站在那里,隔开了叶乾云与术离。 “你要做什么?”叶乾云冷冷问道。看来今天的事情绝对是不能善了了,他暗暗蓄势,时刻准备,就算今天命丧在此,也一定要拖上几个垫背的。 对面术离得到了这难得的喘息,唰的一下从身上抽出了一把剑,摆出了一个姿势,就要冲过来与叶乾云大战三百回合。 没等他冲过来,也没有等叶乾云有所反应,紫萝父亲突然转身,掌心面对着术离,掌力透出,直向术离而去。 术离吓了一跳,这到不是说紫萝父亲的掌力有多厉害,而是他实在没有想到紫萝父亲会向他出手。术离闪身躲过,紫萝父亲的掌力击在了一棵树海碗般粗的树干上,那棵树摇晃了一阵,从上面落下许多的树叶来。 “你是什么意思?”术离问道。 紫萝父亲淡淡的说道:“没有什么,只是你让我的女儿将这个叶乾云约到这里来,又让我也一同来到这里,该不会是让我们来看你们一决生死的吧。” “林公,”术离说道,“你也看到了,不是我想打,而是这个叶乾云苦苦相逼,先是以言语侮辱我,然后又出手攻击,你能要我怎样,站在那里受尽屈辱然后再等死不成?” 紫萝父亲说道:“此事他固然有不对之处,不过你先前既然没有否认他的话,那定然是确有其事了。你既然有错在先,那也就怪不得他出言无状了。” 术离冷笑了一声,说道:“林公,你这话也说得太过偏颇了吧,什么叫我有错在先,我帮助我的徒弟有错吗?林公开口就定了我的错处,真不知道我请你来做什么。” “难不成术离道长就是为了借我之手把这个小辈约出来,好让你能够手刃仇人吗?你这将置我于何地?”紫萝父亲渐渐也生出了火气来。 叶乾云没有再同同谋产生什么冲突,现在他们两个倒是开始火并了,他倒要看看,这两个人究竟要耍什么花样,要怎样收场。他好整以暇的站在那里,静观其变。 那边两人没有什么动静,叶乾云心中一动,轻轻走到了紫萝身边,轻轻说道:“喂……” “什么?”紫萝问道。 叶乾云说道:“你把我叫到这里来,难道就是让我看你的父亲同这个术离象斗鸡一样的对峙不成?” 紫萝恼怒的说道:“你在胡说什么,事情还不都是你惹出来的,这下我看你怎么收场。” 叶乾云冷笑一声,说道:“收场还不容易,我只是奇怪,你为什么会同这样的人混在一起。” “你又在胡说,”紫萝说道,“术离道长本来就是我父亲的长辈,长辈有吩咐,我们做小辈还有什么推辞不成。” “哦,”叶乾云说道,“有这样糊涂的长辈,难怪会有这样糊涂的小辈。” “你,”紫萝又气又恼又觉得有些可笑,说道,“全都怪你,本来术离道长过来就是要与你谈谈的,都是你胡言乱语,又好勇斗狠,一味的打打杀杀,才将好好的事情弄成了这样。”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提议 “就在十分钟以前,”叶乾云看着面前的紫萝,脸上有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笑意,说道,“我还一直在猜测你把我约到这里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但是现在……” “现在又怎样?”紫萝问道。 “现在只觉得这是一件无聊透顶的事情,当然除了一样,”叶乾云将眼光转向那边那个还在与紫萝父亲说个不停的老道,“虽然很意外,但这也少费了我很多功夫。” 紫萝说道:“你这么肯定,我看你未必能够打赢他。你刚才不是还说,他还前一段时间还从你手中救走了他的徒弟,现在他只是一个人,又是有备而来,鹿死谁手,恐怕也未可知吧。” 叶乾云“哦”了一声,说道:“这倒是事实,你竟然还记得这一点。”他上上下下的打量者紫萝。 紫萝的脸上现出了一丝红晕,又颇有一些恼怒,略带气愤的说道:“你把眼睛睁得这么大,到底是在往那里看?” 叶乾云收回自己的眼光,说道:“你的双刀呢?” 紫萝也“哦”了一声,说道:“我把它们送去修理了,上一次它磨损得太过厉害了。怎么,你想用我的双刀来对付他?” “不错,”叶乾云说道,“他手中有一把剑,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什么神兵利器,但我只用空手去对付他,不免显得太吃亏了一点。” “你会用刀吗?”紫萝脸上的讥讽之意为免太过于明显了一些。 叶乾云淡淡的说道:“我会用军刺,而且用得很好。” “那你为什么不用?” 叶乾云脸上是很严肃的表情:“我的军刺上次用被人弄碎了,一直没有机会去订制新的。” 紫萝微微一笑,她右手的袖子一动,手掌一翻,一柄长刀已经出现在她手中。 “哦,”叶乾云说道,“原来你改用长刀了。” 紫萝将手中的长刀抛给叶乾云,说道:“你不要想多了,我只是想看看,你究竟是不是象你说的那样,能够将术离道长‘绳之以法’。”她将“绳之以法”这四个字的字音咬得特别重。 “你的好奇心还真是不小。”叶乾云接过紫萝抛来的长刀,顺手在空中挽了个刀花,说道:“不错,是一把好刀。原来他是叫做术离,我记下了。” 那边术离已经与紫萝的父亲商谈完了,向这边走了过来,他们的眼睛一齐落在了叶乾云手中的长刀上。虽然是一齐看到,两人的反应却是截然不同,一个是后退了一步,全神戒备起来,另一个则将不解的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女儿。 “你要做什么?”术离问道。 叶乾云将手中的刀一竖,刀锋闪烁着妖异闪亮的光芒,冷冷的说道:“我已经说过了,术离道长。” “慢着,”紫萝的父亲这样喊道,急忙阻止了这剑拔弩张的二人,“我让你们见面,不是让你们到这里来决斗的。道长,请稍安毋躁。” 术离后退了一步,叶乾云则问道:“贵姓啊你?” 紫萝脸上现出了一丝红晕,他的父亲则说道:“你这个年轻人,好生没有礼貌,难道你家大人就从来没有教过你吗?” 叶乾云不耐烦的说道:“这个问题在先前也已经讨论过了,我的事情很多,如果没有新的话题,就不要在这样的细枝末节上纠缠了。” “我姓林,林沅,”他向那边的紫萝努了一下嘴,说道,“是她的父亲。就凭这一点,你也应该对我客气一点,虽然我一向对自己女儿的婚事不加予干预。” 紫萝的脸更加红了。 叶乾云低声嘟囔了一句,然后说道:“好吧,你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就是,在你说完之前,我绝对不抢先动手。”正如中国向世界宣布不抢先使用核武器一样,叶乾云也照葫芦画瓢的给林沅来了这样一个承诺。 林沅点点头,说道:“孺子可教。” 又看了看另一边的术离,向他点点头,又转过脸来对着叶乾云,接着说道:“我能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急于抓住谷山吗?” 叶乾云说道:“林先生,你连基本情况都不知道,居然还作中调停,说出去岂不是贻笑大方。难道你的朋友没有告诉你吗?”叶乾云尽力将自己的话说得平静一些,再平静一些。 林沅脸色罕见了红了一下,将这件事情含混了过去,说道:“三天前,谷山在茅山中突然失踪,自此杳无音信,术离道长认为事情与你有关,所以就托我作中,让你们两个人见见面,把事情说清楚。如果真是你抓了他,只要有充足的理由,术离道长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 术离也点了点头。 “茅山,”叶乾云皱着眉头说道,“就是里这里不远的那个茅山?” 术离脸上现出讶异的神情,说道:“原来你不知道这些事情?” “哼,”叶乾云冷冷说道,“要是在今天之前知道了这些事情,我一定会带人把你们的老巢都全部抄掉,用得着那么偷偷摸摸的行事吗?还有,抓谷山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抓住他的,我有必要瞒着你吗?最后,你涉嫌同谋、窝藏罪犯,罪同谷山,也是我的目标,如果我去找了他,肯定也不会放过你。” 术离脸色很难看,自言自语说道:“那他会去什么地方呢?” 叶乾云说道:“这也是我也想要的问题。还有问题吗?” “最后一个问题,”术离说道,“在N市的时候,他身边的那两具铜尸是怎么回事?” 叶乾云笑笑,说道:“茅山宗一向以炼制僵尸驰名,他们身上出现了问题,这中间的关节还需要我来解释吗?” “我并没有见过当日的情形,所以有此一问。”术离说道。 叶乾云点点头,说道:“这也难怪,不过那个男的曾对我说,他在不知不觉间就有意识……” 术离眼神猛的一凛,说道:“飞天夜叉?” “哦,这个你也知道?” “哼,我当然知道,你为免也太小看贫道了。”对于叶乾云小看自己,术离显得有些愤愤不平,一点都没有出家人应该有的四大皆空的气度。 “你既然知道,你为什么还要来问我,莫非你那宝贝徒弟就不曾将这件事情告知于你吗,就算他不说,你也应该问啊。”叶乾云话中充满了揶揄与讥讽。 “这个,就不劳阁下担心了。”术离说道,“我现在担心的是,谷山现在到什么地方去了。” 叶乾云突然轻轻的“啊”了一声,说道:“难道会是这样?” “怎样?”林沅和术离同时问道。 叶乾云冷笑一声,说道:“我想,他一定是去找他的朋友去了。” “谁?”术离追问。 “一个女人。” “女人,”术离问道,“什么女人,究竟是谁?” 叶乾云说道:“这一点我没有必要向你解释,我现在关心的是,你,究竟是束手就擒,还是要我将你打爬在地,然后再把你给抓回去?” “好狂妄的小子。”术离将身上的剑抽了出来,说道,“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些什么本事。上次打得不够尽兴,这一次,就让我们有个了断吧。” 叶乾云哼了一声,也不说话,只是将手中的单刀一竖,身上顿时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气势,周围的众人顿时开始觉得身上变得有些阴冷。 林沅见再无法调解,识趣的退在了一边。 好强烈的气势,术离心中打了个突,这种气势可不是一般人所能够发得出来的,也不知道是杀了多少人才会有这样的气势。他正在这样想着的时候,叶乾云已经大喝一声,双手握刀,往前迈了一大步,手中的长刀化作一道长虹,就向术离的身上劈了过去。这一刀要是劈实了,术离非被劈成两半不可。 术离也并非等闲之辈,要不然也不会活到今天了,匆忙中他将手中的剑横档,堪堪架住了叶乾云竖劈下来的刀。 只听“铛”的一声大响,两人都向后退了一步,看来是势均力敌,一时之间恐怕是谁也不能奈何对方。不过认真来说,究竟还是叶乾云略逊一筹,毕竟他是主动进攻,而对方则是仓促应战。 叶乾云站稳了身体,点了点头,说道:“好,果然有点门道,再吃我一刀。”伴随着话音,他单手挥刀,急风暴雨般向术离席卷而去。刀光闪烁当中,只听“叮当”之声不绝于耳,也不知道两人打了多少个回合。 风暴终于平息。两个人又回到了先前那种对峙状态,两人都在微微的喘息。 好一会,术离先开口说道:“你不错,只可惜没有系统的学习。” “彼此彼此。”叶乾云说道。 “看来你今天是没有办法将我拿下了。” “没有关系,反正我还有的是时间。”叶乾云说道,“我就跟你耗上了。” “嗯哼,”林沅咳嗽了一声,说道,“我倒是有个提议,你们要不要听一下。” 两人一齐将目光转向了林沅。 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幕后(上) 还是术离向开口问道:“什么提议?” 叶乾云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中也包含着这样的含义。要知道,双方势均力敌,再打下去,恐怕最多也就只是能够两败俱伤而已。更何况,即使真的再打下去,叶乾云自忖自己十有八九会落败。既然如此,就是听听林沅的意见又有何妨。 林沅说道:“反正你们双方都急于找到谷山,那为什么不合作呢?” “合作?”两个人都将这个词重复了一遍。 “不错,合作,”林沅着重强调了这个词,说道,“你们两人,虽然各自有不同的目的,目标却是一样的,在此之前,为何不合作呢。二位都是手眼通天的人物,而且又各有擅长,如果二位能够精诚合作的话,相信一定会无往不利。至于要找出谷山这么一个人来,那还不是易如反掌之事。” 听了这一番说辞,叶乾云忍不住往林沅的头上泼了一瓢冷水:“什么事情都是说起来容易,人海茫茫,又没有丝毫线索,你上哪里去找人。三天时间,已经足够他跑到地球上任何一个角落,你又上哪里去找他。说起来振振有词,气势不过是大言炎炎、巧言令色罢了。” 林沅却并不生气,笑嘻嘻的说道:“在这方面,岂不正是正是你同你的团队的专长。” 叶乾云说道:“你倒是很会拍马屁啊。” 紫萝在一旁狠命的咳嗽了两声。 林沅又说道:“不知道叶小先生对修真界的事情知道多少?” “修真?”叶乾云皱起了眉头,缓缓摇头。 林沅又笑笑,说道:“其实你本人也可算是其中的一员,可是你竟然对身处的世界一无所知,这也算是一个不好笑的冷笑话吧。” 叶乾云说道:“这并不好笑,因为我所处的世界与他们并没有什么交集。” “诶,但是现在就有了,所以,你需要一个帮手。”林沅说道,“纵然只是临时的也好,你也不想这件事情一直拖下去吧,更不想事情越闹越大吧。至于你们两人,完成这件事情之后,你们究竟是敌是友,这就要看你们自己了。”说来说去,他还为的还是要完成自己的职责。 术离开口了,说道:“我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只是不知道他……” 出乎他们的意料,叶乾云将手中的刀一收,说道:“我也没有意见。” 这样一来,林沅倒有了一拳打在空处的感觉,心中想好的理由变大多数都用不上了。他看了看双方,说道:“那,握个手吧。” 叶乾云和术离两人同时哼了一声,慢慢的走近,双手握在了一起。 但很快,林沅就看出了有些不对,急忙让两人将手分开,再握下去,恐怕两人的手都会废掉。 做完了这些之后,林沅若无其事的说道:“哈哈,你们看,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叶乾云将手中的刀还给紫萝,说道:“现在你可以带我去见见九尾狐小云了吧。” 紫萝说道:“今天一见面,你就围绕着这个事情说个不停,难道你就没有别的什么可说吗?” “有!”叶乾云肯定的说道。 “哦,是什么?”紫萝好奇的问道。 叶乾云皱起了眉头,好半天才说道:“据说明天有雨,需要回去准备雨具吗?” 紫萝惊讶的张大了嘴,怎么也想不到叶乾云想了这么久竟然会从口中说出这么一句话来,这与唐僧那句“打雷了,下雨收衣裳呀”恐怕也可以算是不相伯仲吧。 林沅同样张开了嘴,半天都没有合上。到是术离表现得光棍得多,他哈哈的笑了两声,说道:“明天会下雨,真是可笑之极。” 叶乾云将脸扭向术离,冷冷的问道:“明天要下雨,这一点有什么可笑的?” 明天要下雨倒是真没有什么可笑的,只是这句话在这样的场合、在这样的要求下说出来就是很可笑的了。术离待要指出这一点,看见叶乾云那不屑一顾的神情,心中又来了气,在心中恨恨说道:“你这个不解风情的家伙,我为什么要替你指出这一点?”他遂扭转头,来个视而不见,就当眼前没有叶乾云这么一个人。其实他也不想想,自己这么一个出家人,老是对风情念念不忘,成个什么样子? 叶乾云将脸转向紫萝,一脸无辜的样子。 紫萝暗暗叹了一口气,说道:“算了,我服了你了。” 叶乾云说道:“我上次听你说,你的一位长辈被人打成重伤,那是怎么回事?” 紫萝说道:“这件事情我曾经对你说过,难道你忘记了吗?” 叶乾云说道:“没有忘记。正因为如此,我才要确认一下。”停了一会,他又慢慢说道:“你也曾经说过,他之所以受伤,是因为有人来抢夺他所拥有的骨玉,你是这样说的吧。” 紫萝点点头,说道:“没有错,我是这样说的,这也是事实。我想不通,这件事情跟你一直要见九尾狐小云之间有什么联系。” “我暂时还不清楚,一切的事情都需要见到九尾狐小云之后再说。”叶乾云慢慢说道。 在一旁的术离忍不住问道:“你们究竟在说什么呀,骨玉是什么,九尾狐小云又是谁,是妖孽吗?” 叶乾云白了他一眼,就像是在看一个不懂装懂的白痴一样。术离顿时大为气馁,一时之间却又不知道自己究竟什么地方说错了,只好恨恨的瞪了叶乾云和紫萝两眼,算是对他们的报复。 紫萝缓缓点头,说道:“好吧,我们走吧,他们就在这里不远的地方。” “还有一件事情。”叶乾云说道。 不等叶乾云将这句话说完,紫萝一口就截断了他的话头,说道:“我知道了,饭总得一口一口的吃,这件事情完结之后,我自会带你去。”停了一会,紫萝觑着眼睛看着叶乾云,说道:“你的事情可真多啊,婆婆妈妈的,一点都没有男子汉的气概。” 叶乾云冷冷的说道:“我所学到的知识中,并没有包括‘男子汉’的概念。” 这句话换来的是两个人的白眼,叶乾云却是安之若素。 看看四周,在不知道什么,林沅已经带着他的随从们离开了这里,周围只有木叶萧萧。再过了一会,叶乾云和紫萝以及术离都离开了这里,这里就又成为了情侣们的天堂。 时间不多长,叶乾云三人在紫萝的率领下来到了一间民房外,依旧是那样略显破败而又不起眼的地方,与上次所到的地方没有什么两样。紫萝上前一步,推门而进。 一把刀带着呼啸的风声从上方劈了下来,紫萝的反应也很快,迅速的向门外后撤了小半步,那柄刀贴着她的鼻尖削了下来,差点划破了她鼻尖的油皮。 叶乾云脸色一变,正要有所动作,站在他前面的紫萝手腕一翻,那柄长刀已经出现在了手上,唰的一下就向前撩去。 里面那人后退了一步,就待与紫萝交手,更里面又传出来一声断喝:“住手!” 听见这个声音,两人都停住了手,趁着这个机会,站在外面的叶乾云和术离都进入了屋内。 里边又走了一个人来,正是那个被叶乾云认为有些疯疯癫癫的华老头。看见了他,里边的那名女子将刀收了起来,退在了一边,紫萝则叫了一声:“华爷爷,她……” 华老头摆了摆手,说道:“诶,你也知道有人要杀她,她警觉心强一些,反应过度一些,也是很正常的。” 紫萝哼了一声,脸板得紧紧的,一句话都不说了。 里边的那名女子正是叶乾云要见的九尾狐小云,她一双眼睛盯了紫萝一眼,然后就将眼睛紧紧的锁在叶乾云身上。 叶乾云也在打量着她,只见她与两人最初见面时并没有多大的改变,但与那天晚上相比,此时她脸上的气色好像差了一些,只是精神还算好。 叶乾云还没有作声,一旁的术离倒是沉不住气了,他“唰”的一下抽出了自己的宝剑,戟指小云,厉声喝道:“好你个妖孽,拿命来……”说着,他就要冲上去,将九尾狐小云斩于剑下。 叶乾云一伸手拦住了他,说道:“你要干什么?” 术离振振有词的说道:“斩妖除魔,乃是我们修道者的责任所在……” “够了,”叶乾云冷冷喝道,“不要拿着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来作说辞。你们要真是那样的话,豢养那么多僵尸做什么?” 术离脸色一变,说道:“那可不同……”他待要说明本派炼制僵尸就如同别派炼制法宝之间的异同,叶乾云已经将脸转向了九尾狐小云,问道:“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九尾狐小云深深看了叶乾云一眼,猛然点点头,说道:“好,我把一切都告诉你,到了现在,我也只有相信你了。” “那么就说说吧,究竟是谁给你委派了这样的一个差事,”叶乾云问道,“又是谁突然出现要将你灭口?” 九尾狐小云自嘲的笑了一下,说道:“你这么聪明的人,难道现在还猜不出来吗?你难道不知道我所在的那家首饰店是谁开的吗?” 叶乾云缓缓点头,说道:“金永龄,中国的钻石大王。” 九尾狐指着周围简陋的几张椅子,说道:“我们坐下说好吗。” 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 幕后(中) 最近貌似懒得不象话。 …………………………………………………………………………………… 叶乾云说道:“随便你。” 九尾狐小云略一点头,伸手从旁边拽过一张椅子来,就欲坐下。不料此时紫萝突然上前一步,伸手将那张椅子从九尾狐小云的屁股下抢了过来,重重的放在自己面前。 屋内的众人都是一愣,不明所以的看着突然作出这个动作的紫萝。 紫萝冷冷的说道:“这张椅子我要了。”不等其他人有什么反应,她就大马金刀的坐在了那张椅子上,用挑衅的眼光看着其他的人。 其余的人谁都没有理会这种挑衅,叶乾云就像是什么都没有看见,仍然笔直的站在那里;术离的脸上则现出了一丝嘲讽般的微笑,一副对所有事情都了然于胸的神情;华老头则坐在了屋内唯一的一张桌子上,右手不停的在那里挖脚丫,一副为老不尊的样子;至于九尾狐小云,她则是若无其事的又从旁边拽过来两张椅子,一张用来自己坐,另一张则被她放到了叶乾云面前,那样子,实在在太明显不过了。 叶乾云说道:“我不用了,你继续说吧。” “是,”九尾狐小云说道,“事情要从很久以前说起了。” 在一旁的紫萝出言讽刺道:“长话短说,不要在这里浪费我们的时间。” 叶乾云也说道:“从你脱离兽身变成人形那日算起,到今天最多也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又何必在我面前奢谈什么很久以前?” 九尾狐小云苦笑了一声,说道:“也许在你看来,这一个月的时间不过是人生中的一瞬,但在我看来,这一个月的时间,就有如一世人那样漫长。” “哦——”叶乾云扬了扬自己的眉毛,脸上现出一丝讶异的神情。他说道:“有这样夸张?” 九尾狐小云缓缓点头,脸上带着沉痛的表情,说道:“往事不堪回首啊。” “唉——”又有人这样叹息了一声,似乎在赞同九尾狐小云的说法。众人转头一看,却都惊讶的发现,刚才发出那声叹息的人居然是术离,也不知道九尾狐小云刚才的话究竟触动了他心中什么样的心事,竟然会心有戚戚焉。 叶乾云不理在那边叹息的术离,只是向九尾狐小云示意,让她继续说下去。 九尾狐小云略一点头,继续说了下去:“那天晚上离开你之后,我对你十分的愤恨。虽然那天晚上是我正式脱却兽形、化为人身的第一天,但在此之前,我也能够幻化为人形,只是时间有限,幻化为人形的时间只有一天,而且要停一天之后才能够再次幻化。” “嗯,”坐在一旁的术离大力点头,说道,“这才有理。” 叶乾云又白了他一眼,这样一来,倒不知道究竟是谁在这里问话了。 九尾狐小云不理他们之间的纠葛,继续说了下去:“在我幻化为人形期间,也遇到了形形色色的男人,但不管是老是少、是丑是俊,又或者是凶神恶煞还是道貌岸然,每一个见到我的男人都是色授魂与,根本就不需要我使出魅惑之术。可是你——”她紧紧的盯着叶乾云,好一会才说道:“是我有生以来遇到的第一个对我的美貌视若无睹的男人,而且即使在我使用了魅惑之术后,居然还是不能够迷住你,像你这样的男人,芸芸众生之中,恐怕也找不出几个。” 一旁的术离又哼了一声,说道:“这也未必。” “那么你认为你也是这样的人了?”九尾狐小云忍不住将脸转向术离,这样娇滴滴的问道。在这问话之中,她已经悄悄使上了自己擅长的魅惑之术。 术离眼神一荡,随即在心中暗暗警戒自己,口宣一声“无量寿佛”,嘴里念念有词:“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够了,”叶乾云喝道,对于这两个人上演的这一幕恼怒不已,自己可不是来看这两个人进行魅惑之术的攻防演练的,“够了,你们两个,以后有机会再进行你们的攻防演练吧。小云,你继续说下去吧。” 术离还再将那两句话翻来覆去不停的念着,叶乾云又冷冷的说道:“术离,不要在这里假惺惺的了,你现在念的可是佛门的口号,跟你道家可没有半点干系。” 对于叶乾云直呼自己的名字,术离感到很刺耳,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直接的叫他的名字了,这也是很多上位者的通病。他恼怒的盯了叶乾云一眼,忿忿说道:“林沅说你一点都没有礼貌,还真是一点都没有说错。” 叶乾云冷冷说道:“礼貌是对有礼貌之人的回敬。至于你……”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术离一阵,轻轻的摇头。 他的这个动作让术离大为气馁,有心发作,却又感到底气不足,最终只能是重重的哼了一声,算是这件事情的了局。 一直等到这两个人吵完了九尾狐小云才将自己的故事继续了下去:“那天晚上你放我离开之后……”一旁的道士术离张了张嘴又准备要说话,但他看到叶乾云和紫萝都对其怒目而视,也就乖巧的闭上了自己的嘴巴,任由九尾狐小云说下去:“我心中非常的恼怒,恨不能将你碎尸万段,但我又不敢回去,因为我知道我不会是你的对手。而且我也知道,虽然你将我放走了,并不表明你心中就一点芥蒂都没有,如果我再找上门的话,你一定会杀了我的。” 说完这句话,九尾狐小云用大大的眼睛盯着叶乾云,一边说道:“你真是一个让人又恨又爱的男人!” 紫萝很不高兴的哼了一声,叶乾云也显得有些不耐烦,说道:“不要尽说这些无关痛痒的话,我没时间也没有心情在这里闲扯。” “当时我心中想的就是一定要报复你,而要报复你的首要条件就是要增强自己的实力。否则,一切都是空谈。”九尾狐小云缓缓说着,“只是要如何增强自己的力量,我心中却感到十分的茫然。” “在不知不觉中,我来到了紫金山中。紫金山是我们狐族的聚会之地,以前我也曾多次来过,烦闷的时候我就会到这里来散心。这也是我为什么会到那里去的原因,同时也是我会变成今天这副样子的原因。” “我记得,相信你也记得,那天晚上的月亮很大、很圆,也很亮。我到达紫金山下的时候,在那里遇到了我这辈子最难忘的一幕。”说道这里,九尾狐小云哆嗦着嘴唇,停了下来。正仔细听着的几个人也没有进行催促。 过了好一会,她才恢复了平静,继续说道:“在那山下,我竟然看见有人正在扒一只九尾狐的皮,被扒皮的那只九尾狐还是活的,他不停的发出惨叫,雪白的毛皮上全都沾上了自己身体内流出的鲜血,那皮下的肌肉还在那里一跳一跳的,在那银色的月光下,看起来是那样的让人毛骨悚然。”一边说着,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虽然九尾狐小云的言辞中并没有太多的感染力,但在她的诉说中,众人也能够感受到当时的气氛,也是心有戚戚焉。 “我当时害怕极了,更让我感到恐惧的是,剥皮的那人也是一只修炼成人形的九尾狐……” “哦?”众人都是一惊,不过随即也就对此不以为然了。现在人害人的事情多了去了,大家早就见怪不怪,至于兽类相残,那更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而且他我也认识,知道他们两人之间还曾经是不错的朋友,想不到今天竟然变成了这样。我当时吓得连腿都软了,现在想来,自己的胆子要是再大一些就好了。” “还没有等我有什么动作,他已经发现了我,手持着还在滴血的刀就向我冲杀了过来。唉,当时我吓得腿都软了,更不要说出手反抗了。没有过上几招,我就败在他的手下。原本我也会变成一张狐皮,但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出现了。”九尾狐小云将眼光转向叶乾云,说道:“这个人你也应该知道的。” 紫萝和术离都将眼光转向叶乾云。叶乾云眉头一皱,说道:“金永龄?” 九尾狐小云点头,说道:“不错,正是金永龄。”说道这个名字的时候,她咬牙切齿,假如这人站在这里的话,叶乾云毫不怀疑她会扑上去将其啃上几口。 “他将你怎么了?”叶乾云这样略带好奇的问道。 旁边的术离突然哼了一声,讥讽的说道:“我早就说过,你天分有余,学业不足。我从她的脸上就能看出,那个金永龄一定是使用了某种方法,从她的身体内抽取了其三魂七魄中的二魂五魄,并且以此为把柄来胁迫他。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他把事情全部说完了这才来问别人说得对不对,摆明了是对自己的推测有着十足的把握。 九尾狐小云的脸上现出了一丝惊讶,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失声说道:“正是如此,道长是如何知道的?”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 幕后(下) 又是五一了,好快。 …………………………………………………………………………………… 术离微微一笑,脸上现出了一丝得色,说道:“秘密,纯粹是秘密。” 九尾狐轻轻的“哦”了一声,脸上还是半信半疑的神色。 见术离这样故作神秘,叶乾云冷笑了一声,说道:“什么秘密,定是你那茅山派中有这样的秘术,所以能够一语成谶。” 术离说道:“你不仅没有礼貌,现在越发的让人感到讨厌了。”话虽然是这样说,但这样无异于承认了叶乾云话中的说法。 九尾狐小云的眼睛猛然一亮,又站了起来,情不自禁的说道:“道长,我……” 术离急忙说道:“免了,你的请求我是不可能满足的,不提也罢。” 九尾狐小云一愣,说道:“我……” 一旁的紫萝也看不下去了,委婉的劝道:“老道长,佛语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虽然佛道不同,却是殊途同归,对道长来说,也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华老头也在一旁频频点头,说道:“紫萝说得有理,你也就不妨辛苦一下。”同自己的侄孙女一起,挤兑起术离来。 术离说道:“你们说得轻松,本来要将她的魂魄归位倒也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只是目前有一件难处,不好解决啊。” “什么难处?”紫萝追问道。 术离苦笑,说道:“要将她的魂魄归位,总得让我知道她那二魂五魄在什么地方吧。又不是我弄走了她的魂魄,将其藏匿了起来。”与此同时,他在心中苦笑不已,对自己说道:“看你自己做的好事,谁让你在这里胡乱炫耀来着。” 紫萝和华老头都“哦”了一声,九尾狐小云脸上则现出了大失所望的神情,一起一落之间,相隔竟然是如此的短暂。 “金永龄为什么要取走你的二魂五魄?”叶乾云问道。 九尾狐小云问道:“他要我做他的手下,为他做一些他不便出面的事情。” “什么事情?” “很多事情。譬如说替他管理他手下的杀手集团,替他处理走私的钻石,等等等等。” “这么说,前两天那几个杀手来杀我,就是你奉了他的命令然后派出的,所以在失手之后,那个杀手才会去找你的吧”叶乾云说道。 九尾狐小云点头,恨恨说道:“那个家伙真是笨蛋,真的是死有余辜。” 叶乾云冷冷说道:“我看你也未必有你说的那样无辜。” 九尾狐小云大声说道:“不错,你说得很对,我也不是那么无辜,但我,只是为了让我自己能够活下去而已。” “活下去啊活下去,”叶乾云感叹着说道,“人啊人,为了能够让自己活下去,总是会很容易的原谅自己的过失,为了能够让自己活下去,不惜以别人的生命为代价来作为阶梯。” 九尾狐小云不说话,显然是无话可说了。倒是术离迸出了一句话来:“什么时候你竟然变成哲人了?” 叶乾云不搭他的茬,接着问九尾狐小云:“我有个问题不明白,金永龄为什么会选中你来做他的代言人?” “这个问题我先前已经说过了,他取走了我三魂七魄中的二魂五魄,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叶乾云摇头,说道:“这个世界上的人实在太多了,能人也实在太多了,他只见了你一面,对你什么都不了解,纵然能够控制你,也断然不会将那么重要的事情交付给你。而且,从事情的执行来看,你确实也没有这个能力。” 九尾狐小云说道:“这个问题我也想过,可视并没有得到什么结果。看来,你要想得到真正的结论,恐怕就只有亲自去问那个金永龄了。” 叶乾云盯着九尾狐小云的眼睛,九尾狐小云也坦然的盯着叶乾云的眼睛,眼睛十分的清澈,一点都不像是在撒谎的样子。 叶乾云点头,又问道:“那天晚上刺杀你的那个人又是谁?”他这样说,无异于是认可了九尾狐小云的所说的。 九尾狐小云的牙齿咬得咯吱咯吱作响,说道:“这个恶贼,他就是我们先前曾经提到的我的那个同类,就是那个剥自己同类的皮的家伙,他的名字就叫做宋迁。他的模样,就算是烧成了灰,我还是能够认得出来。” “下一个问题,他为什么要杀你?”叶乾云接着问道。 九尾狐小云茫然的摇头,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或许,这是金永龄给他的命令,让他来监视我。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具体的缘由,恐怕只有问他自己或金永龄才知道了。” “你跟那个宋迁有仇?” “没有,我从来没有得罪过他!”她回答得斩钉截铁。 叶乾云正在沉吟,一旁的紫萝突然问道:“那天晚上你的兽化之术可是金永龄教你的?” 九尾狐小云略显讶异,说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叶乾云又问道:“金永龄为什么要让你派人来杀我?” 九尾狐小云看了叶乾云一眼,说道:“你自己做的事情,难道还要我来告诉你吗?我也曾从金永龄的口中听到过只言片语,你曾经狠狠地得罪了他的后台,因此他的后台才发出了要将你除掉的指令。只是恐怕他和他的后台都没有想到,你竟然会是如此的狠角色。” 叶乾云淡淡的说道:“过奖了。不过恐怕你也没有把这些事情告诉他吧。” 九尾狐小云冷笑,说道:“我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既然能够让他吃亏,我为什么要把这些事情告诉他。”说完,她不停的冷笑,神情十分的得意。 叶乾云问道:“他的后台是谁?” 九尾狐小云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他从来不在我们面前提起,每次与他们见面,也都会将我们全部遣走。” 叶乾云突然失笑道:“原来如此,竟然会是他们,我说那个老家伙火烧眉毛了,居然还在哪里稳坐钓鱼台,事情竟然是这样。” 紫萝问道:“你说的是哪个老家伙?” 叶乾云神秘一笑,说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故作神秘,有什么了不起,”紫萝不屑的说道,“你当我查不出来吗?”话尚未说完,她唰一下抽出了身上佩带着的长刀,厉声喝道:“什么人,竟敢到这里来放肆!” 与她相比,叶乾云就直接得多了,他脚下一勾,就将地上的一张椅子勾起,顺势在下边一踢,那张椅子宛如流星一般带着呼啸的风声向着屋顶而去。“砰-哗”一声,屋顶被撞出一个大洞,木屑瓦石之类的东西簌簌而下。站在下边的人纷纷躲避,而此时,原本站在那里的叶乾云已经不见了。 屋顶上传来了拳打脚踢之声,然后是一声大叫,一个人影从屋顶上那个破开的大洞中掉了下来,顺便又将那个洞的面积扩大了一些。嗯,嗯,开这个天窗可真是便宜之极,只可惜形状不大好看。 又一个人影从那个天窗中落了下来,两人的区别就在于后下来的这个人是站在那里的,而先下来的那人还在地上趴着呢。 叶乾云一把将地上趴着的那个家伙提了起来,冷冷的说道:“现在,就让我们来看看这位贵客究竟是何模样。”说着,他一把扯掉了那人脸上的黑色面纱。 “是你——”九尾狐小云尖叫了起来,她挣扎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扑到那人身上,对其又踢又打,站在她身边的几人也不拦着。过了好一会之后,她大概是累了,站在了一边,指着他狠狠的说道:“你这个恶贼,我究竟与你有何仇恨,竟然要对我下此毒手?” 原来这个人就是宋迁,那个九尾狐小云的同类。听见小云的指责,宋迁只是嘿嘿一笑,摆出了一副临死不屈的模样。这年头,似乎英雄这个词又开始流行起来了。 叶乾云也懒得说话,伸手从紫萝手中取过了那把长刀,唰的一下就削去了宋迁右手小指的一截。十指连心,宋迁痛得惨叫,面无人色。其余的人也是相互骇然,都想不到叶乾云动作竟然如此之快,下手如此之狠,连话都没有说,就直接开始刑讯逼供。 叶乾云向坐在桌子上也看呆了的华老头招呼了一声,说道:“神医。” 华老头还挺有自觉,知道叶乾云是在叫他,问道:“什么事情?” “把他的伤口料理一下,叫得象杀猪一样,真是难听之极。”叶乾云这样说道。 旁边的人在心中说道:“叫得难听还不是你弄出来的,谁让你一刀就斩去了人家的小指,十指连心,就算是哑巴,还会嘶吼两声呢。” 要说华老头还真有两下,只是几个小小的操作,就让那伤口停止了流血,甚至开始有了结痂的迹象。宋迁脸上的汗水也少了不少,看来也没有钢材那么疼了。 “你是什么意思?”宋迁问道。 “我只是要告诉你,如果我从你口中得不到满意的答案,那你就绝对不会好过。”叶乾云冷冷的说道。 宋迁沉默了一会,开口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 真相 小宇宙化作胆结石,恐怕要令各位失望了。 ………………………………………………………………………………………… 沉默了一会之后,宋迁大概已经在心中将整件事情都权衡了一遍,开口说道:“好吧,你想知道什么?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会说出来。” “很好,”叶乾云说道,“这才有些象俘虏的态度。如果你的回答能够让我满意,说不定我会放了你。” 九尾狐小云急忙叫道:“你千万不能这样作……” 话还没有说完,叶乾云转头呵斥道:“闭嘴,这里还没有你说话的地方。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你的身份同他一样,也是我的俘虏而已。这一点,暂时还不会因为时间的长短而发生改变。” 九尾狐小云忿忿的哼了一声,将脸偏在了一旁。 虽然如此,宋迁却并不打算领叶乾云的情。他同样冷笑了一声,说道:“你用不着在我面前装出这副大仁大义的样子,我很清楚得罪了你们人类会有什么样的下场。我之所以选择向你说实话,只不过是不想受你的折磨而已。至于说什么会放了我,哈哈,你当我宋迁修炼千年,见识还会向三岁小孩一样吗?真是可笑之极。” 叶乾云冷冷的盯着他,说道:“你的废话可真多,我只不过说了一句话,你就引申出了一大堆。既然你一心求死,我也不想难为你,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个痛快的。” “哼……”宋迁将脖子一梗,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叶乾云也不在乎他的态度,只是问道:“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宋迁扭转头,盯着叶乾云看了一眼,脸上现出一个讽刺的笑容,说道:“原来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叶乾云淡淡的说道:“我有很多事情都不知道,所以才会问你,这也是你还存在这里的价值。” “哈哈,现在说漏嘴了吧,”宋迁得意的笑道,似乎为抓住了叶乾云口中用词的前後矛盾并验证了自己的推断而感到兴奋,“这个问题,你可以问她。”一遍说着,宋迁将眼光投向了坐在一边的九尾狐小云。 发现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自己身上,而且目光中的所蕴含的含意还不是那么友善,九尾狐小云急忙喊道:“我,怎么会是我,这件事情我怎么会知道,他是来杀我的,难道我还会将自己的藏身之地告诉给他吗?” 众人不约而同的点头。虽然宋迁此次到来的目的未必就是为了灭九尾狐小云的口,但以九尾狐小云现在这种状况,将自己的藏身之所告诉宋迁的可能性还是很小的。而且,这个时候“神医”华老头又开口了,说道:“我可以证明,她并不曾单独离开过。”这个证明可以无视,不过众人的心中已经有可定论,遂又将目光转回到了宋迁身上。 “嘿嘿,”宋迁发出了一阵冷笑,说道,“你知道什么,胸大无脑的女人。” 这句话却引恼了旁边的紫萝,因为宋迁的最后一句话无异于将所有的女人全部揽扩进去了,不过她也只是狠狠的盯了宋迁几眼,没有出言申斥,因为要是那样的话,无异于承认自己确实是“胸大无脑。” 叶乾云说道:“不要转移话题,你继续说。” “你们想必也已经知道我跟她之间的事情了吧,”宋迁说道,“不要试着否认,因为在外面的时候我已经全部听见了。” “哦,你的耳朵那么好使?”术离忍不住问道。 宋迁回答,一如既往的冷笑,说道:“不要把我们九尾狐一族想得同你们人类一样弱小和无能,我们耳朵的结构与你们的根本不一样,能够在很远的地方听见很细微的声音。就照你们先前那种说法,就跟对着我的耳朵大声喊没有什么两样。” 叶乾云将头转向九尾狐小云,小云点点头,证实了宋迁的话。 术离到底是出家人,还是有一些涵养的,面对宋迁的挑衅,他也不生气,只是说道:“人类是否真的无能,这恐怕也不你一句话就能够决定的。但现在的事实就是,人类还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哼,妄自尊大、坐井观天的蠢货,”不等术离有什么反应,宋迁面对着叶乾云,继续说了下去,“从那天晚上开始,我就已经决定要杀死她来灭口。哼,不要用这样的眼神来看我,我知道,在你们人类中,手足相残、悖逆人伦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你们也是见惯不怪、甚至以为那是很正常的事情了。但是在我们九尾狐一族看来,这就犯下了十恶不赦之罪,是要遭受全族人的谴责并被废除道行驱逐出族内的。我可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那么,就只有牺牲她了。” 九尾狐小云忍不住说道:“你这个家伙真是恶毒,自己犯下了错误,竟然想要用别人的生命来掩盖。史关河与你关系那么亲密,你竟然要下手害他,还要生生剥下他的皮,你实在是太残忍了,真不是人。” 宋迁高傲的说道:“我本来就不是人,而是高傲的九尾狐一族的成员。至于你,”宋迁一脸冷笑的盯着她,说道:“恐怕早就已经忘记了我们九尾狐一族的荣耀了吧。” “青丘之国,真的存在吗?”叶乾云突然开口问道。 宋迁脸上闪过一丝讶色,说道:“你竟然知道这个?” 叶乾云挥了挥手,示意他别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继续说下去。 “你还要我说什么?”宋迁问道。 叶乾云眉头一皱,说道:“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莫非你这么快就忘记了我的问题不成?” “哦,这个说起来也很简单,”宋迁继续侃侃而谈,“我已经说过了,我早就想杀了她灭口,只是苦于一直没有机会。本来她撞破我的那天是个很好的机会,但不知道金永龄怎么想的,竟然要把留下,当作自己的助手。同她一样,我也有把柄握在金永龄手上,不得不受他驱使,所以她才能活到今天。” “虽然如此,但我并没有打算放弃这个目标,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为了能够让自己掌握住她的行踪,我在她身上做下了某种标志,以便让自己能够轻易的找到她。” 九尾狐小云紧张起来,问道:“什么标志?”这个问题也是叶乾云所关心的。 宋迁迟疑了一下,说道:“是一种很特殊的香,跟女人的体香很象,涂在身上很难去掉,同时传播范围又广又不易被发觉。” “既然跟女人的体香很象,那你又怎么来分辨是不是自己追踪目标呢?”就在九尾狐小云动用自己的鼻子到处乱嗅的时候,紫萝这样问道。看来她很关心这件事情,毕竟自己的行踪时刻都被人侦知是一件很讨厌的事情。 “另外有一种药水,只要同那种香相混合,二者就会变成另一种香的味道。因此,只要往自己的鼻子上喷一点,就可以很轻易的分辨出是否是自己的目标了。”宋迁得意的说道。 “你就是一直在用这种方法来追踪她,那天晚上在体育场外边进行刺杀的人就是你吧。”叶乾云说道。 宋迁昂一昂头,说道:“不错,正是我。本来那天晚上你不去找她,我也要对他下手了,因为我发现,她打算用这件事情来胁迫我,你们的出现,不过是为我提供了一个更好的机会而已。只可惜,我把握机会的能力不好,不然,她早就变成了一具死尸,根本不会有机会在这里听到这些。” 叶乾云喃喃说道:“果然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所以你就一直跟到那体育场中去了,想不到你的跟踪技术那么好,我虽然有所发觉,但是一直没有发现你。” 宋迁冷笑了一声,脸上现出了得色。 叶乾云又说道:“我明白了,都明白了,原来事情竟然是这样。” 九尾狐小云叫道:“你千万不要相信他,他嘴里满嘴的谎话,事情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哦,”叶乾云说道,“那么事情是怎样的呢?” 九尾狐小云张口结舌,似乎无言可对。 叶乾云笑了一下,说道:“既然你不肯说,那么就我来说吧,事实就是那天晚上宋迁根本不是追踪你而去的,而是你发信号将其引到体育场中去的。” 九尾狐小云的脸色一变,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叶乾云继续说了下去:“在你决定了要到体育场之后,你就发信号,让他到体育场去与你汇合,一同联手将我除掉。这也是为什么到达体育场之后你会不慌不乱、有恃无恐,因为你知道自己会有后援。只是后来你并没有见到他出现,所以才会着了慌,而且你更加没有想到他会反戈一击,来刺杀你。对吗?” 九尾狐小云恢复了正常的脸色,说道:“不错,正是我引他去的,这也是为什么我会把你引到那家美食广场其的原因。” “哦,当时他在那里?”叶乾云问道。 九尾狐小云点头,说道:“不错。只是我没有想到,事情后来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要是我知道的话,绝对不会招呼他了,这样来引火烧身。”说着,她又狠狠的盯了宋迁几眼。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 行动 真想打自己两个耳光。 …………………………………………………………………… 沉默,小小的屋子内一片寂静。 叶乾云说道:“这些都是细枝末节,我对你们之间的恩怨一点都不感兴趣,我甚至不介意你们两个就在这里来上一场决斗,用这样的方法来决定你们之间谁对谁错以及各自生命的归属。事实上我对这个主意充满了兴趣,在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很多的人打架,也有很多的人因此而死去,但是要看到这样一场决斗还是需要一点运气的。只是,目前,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们为我效劳,只好放弃这个诱人的打算了。” 叶乾云这番阴森森的话吓住正在各自转动心思的众人,谁也没有想到叶乾云竟然会突然说出这么一番话来,特别是九尾狐小云和他的同类宋迁,两人相互看了一眼,相顾骇然。虽然刚才宋迁还是那里大言不惭,说什么不相信叶乾云所说的话,但是生命的宝贵的,无论是谁,都不会对自己的生命轻言放弃,特别是叶乾云又已经向他做出了承诺――虽然他口头上否认了叶乾云的承诺。 宋迁在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看来真的是应了那句话了:前途是光明的,但道路是曲折的。眼前这个摸不清看不透的男人,不知道还会要他们怎样。 他又叹了一口气,问道:“您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效劳的?” 叶乾云将脸转向九尾狐小云,问道:“你在体育场中使出的那一招叫做什么?” “哪一招?”小云问道。 叶乾云想了一下,也找不出一个词来形容,只好说道:“就是那个形体变化,你由人身变成那巨大的兽身的那一招。” 九尾狐小云“哦”了一声,说道:“原来你说的就是那个,那个叫做兽化,是激发身体内潜能的一种方式。通过兽化,可以将身体内的潜能全部激发出来,让自己的力量能够比平时增强三到五倍。那是用来保命的绝招。” “谁都能用吗?”叶乾云问道。 “哦,并不是那样的,”小云说道,“只有本体是兽才能够进行兽化,也就是说,只有修炼成人形的精怪才能够使用这种法术。也许你们人类也有相似的法术,但是我并没有听说过,也没有见过。” “保命的招数,那损耗的功力一定很大了。”问这个问题的术离,因为他也是修道者,对其中的门道自然懂得许多。 “不错,”九尾狐小云又点头,态度很是诚恳,说道,“我本身现在的功力已经不到巅峰时期的四成,再加上失去魂魄的打击,现在已经不能够与人动手了。你要是打算斩妖除魔,现在正是时候。怎么,你不打算动手吗?” 术离冷冷的说道:“你用不着这样来撩拨我,你是不是以为有他在这里,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如果是这样,那你就错了,我跟你不一样,完全不一样。甚至,我还有几笔账要着落在他身上。” 九尾狐小云并没有被这番话吓倒,她似乎看准了只要有叶乾云在,周围就没有人敢动她。相反,她还冲着术离笑了一下,将其气得七窍生烟。 叶乾云说道:“够了,你也不要太得意忘形,惹翻了他,是没有人会替你出头的。照你所说,所有的精怪都会这一手吗,还是有人在暗中将这种两败俱伤的招数教给了你?” 九尾狐小云冲着叶乾云甜甜的一笑,说道:“你真聪明。” 叶乾云冷冷的说了一句:“过奖。”态度甚是不耐烦,毕竟这个九尾狐小云的嘴实在太多了。 九尾狐小云却不在意叶乾云的态度,毕竟现在叶乾云是她的保护神,要是离开了他的保护,说不定什么时候那个口口声声要以“除魔卫道”为己任的术离就会一剑将她给劈了。而且,要想追回那被掳走的二魂五魄,还得要着落在叶乾云身上呢。 九尾狐小云说道:“这件事情说起来也很奇怪,当他是用邪法从我身上抽走二魂五魄的时候,我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死定了。但没有想到的是,他不但没有杀我,而是将这种兽化之法教给了我,说是对我补偿。哼,现在我明白了,什么对我补偿,不过是增强我的一点能力,以便能够更好的为他办事而已。” 紫萝在一旁冷冷的说道:“可是从你的表现来看,你到是干得不亦乐乎啊,要不是这次落在了我们手中,你的日子一定还过得很快活吧。真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这番话说得九尾狐小云面红耳赤,却又是投鼠忌器,不敢发作,只能频频朝紫萝瞪眼,好一会才开口说道:“人家也是被迫的,要不是被他掌握着生死,鬼才愿意被他驱使呢。” 叶乾云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紫萝也是一声冷笑,说道:“这好像不对吧,如果他真打算要取你的性命的话,你已经落在我们手中这么多天了,还说出了这么多的你口中所谓的秘密,怎么到现在你还是这么活蹦乱跳的,还在这里张牙舞爪的四处咬人?” 九尾狐小云一愣,说道:“这个……”这下她说不出话来了,因为她自己也对此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不明白怎么回事,总不能说是那金永龄把自己完全忘记了吧。阿弥陀佛,要真是那样就好了。 倒是一旁的华老头不乐意了,他哼了一声,阴阳怪气的说道:“我说侄孙女,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难不成我在你眼中,就是一个只会虚言恫吓的无能庸医吗?哼,既然如此,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不,不要说这样的事情了,就是其他的什么事情,也不要来找我了。” 紫萝虽然想不通自己什么究竟什么地方触怒了这个为老不尊的老爷爷,但事已至此,只好向他陪着笑脸,将他哄高兴了再说。 简直就是一团糟,事情没有弄清楚,却已经陷入了这种境况之中。叶乾云顿时觉得头疼万分,看看在一旁好整以暇的术离,正在那里正襟危坐,似乎是对眼前的事情漠不关心,但他眼中分明微微露出了嘲弄了神色,对周围的事情显然也是洞若观火,明察秋毫。 看着术离那副样子,叶乾云心中越发的郁闷,但他总不能将其揪过来痛打一顿,再说了,经过早晨的那一番较练,自己也未必就能够完全胜过这个术离。 郁闷了一会之后,叶乾云站起身来,对术离说道:“我们走吧。” 看戏正看得入巷的术离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说道:“哦,去什么地方?” 叶乾云懒懒的说道:“去什么地方?哼,谈论了这么久了,我们也该去见见这个金永龄了。” 术离轻轻皱了一下眉头,说道:“我为什么要跟你去?” 叶乾云脸色一变,然后又缓和了过来,说道:“那就算了,我自己一个人去。” 那边已经将脾气古怪的华老头哄高兴了的紫萝插嘴说道:“我也去!” 叶乾云看了她一眼,紫萝说道:“你答应我的事情还没有完成呢,难道就这样想赖掉不成?” 叶乾云微微一愣,顿时焕然大悟。原来她还记得叶乾云答应过的要帮助她查找究竟是谁抢去了她某个长辈的骨玉,先前叶乾云已经让她去“探问”过长尾与双角两位,不过同叶乾云一样,紫萝也未能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因此这件事情就暂时被搁置起来了。现在她又提了出来,显然是对此事看得甚紧。 叶乾云略一沉吟,说道:“好的。”虽然叶乾云向来习惯一人单独行动,不过有紫萝在身边,也算是多了一个助力,没有什么坏处。 两人站起来来要走,华老头突然说道:“等一等,他们两个怎么办?”他向九尾狐小云和他的同类宋迁一指,说道:“再照顾他们,我可要收费了。” 叶乾云说道:“他们跟我们一起走。” 九尾狐小云说道:“这可不行,我的伤还没有好呢。” “这可由不得你。”叶乾云和紫萝异口同声的说道,说完之后,两人又相互看了一眼。 宋迁则是一脸的默然,似乎已经不把自己的生死放在身上了。 再没有什么话说,在叶乾云与紫萝两人注视下,宋迁和九尾狐小云站起来一起向外走去,然后,他们跟在后面。奇怪的是,术离也一直跟在他们后面。 叶乾云回过头瞅了他一眼,脸上现出不愉之色。 术离说道:“你看什么,我只是说不跟你走而已,但这并不妨碍我们走同一条路。” 真是巧言令色。叶乾云心中微怒,暗中哼了一声,强行将心中的恼怒按奈了下去。 时间不长,叶乾云等五人来到了停车的地方,五人都上了车,在九尾狐小云的指点下,一路风驰电掣,向金永龄老巢所在的地方前进。 原本以为一路上还会发生些什么事情,但不知道究竟是叶乾云过虑了还是小云与宋迁二人没有找着下手的机会,总之,这些人乘着这辆车,来到了那间大厦前。 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突袭(上) 加班啊加班,这简直就是一个无耻且无赖(无奈?)的理由。 …………………………………………………………………………………… 车内的五人看了看外边,马路上还是人来人往,一幅热闹繁华得紧的模样,一点都不知道即将要发生些什么事情。 “你要怎么做?”问这话的是术离,带着较强的好奇心。这里除了他之外的几个人,多多少少都见过叶乾云行事,也知道一些他行事的作风,也大约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大场面发生,只有术离,初来乍到,因此才有这样一问。 叶乾云正在考虑这件事情,因为是临时的决定,他也没有让李方成那边做什么准备,即使现在要吩咐他们去做,也已经有点来不及了。而且,叶乾云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带着九尾狐小云和宋迁贸贸然的跑到这里来,实在是一件很鲁莽的事情。如果能够坐实金永龄的罪行当然是最好的事情,但是似乎用脚趾头都能够想到,这几乎就可以与“不可能”这个判断用语划上等号。 听见术离这样问,叶乾云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在他看来,打断别人的思绪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因此,他将脸转了过来,脸上现出了十分恭敬的神色,问道:“道长何以教我?” 术离没有想到叶乾云会有此一问,顿时呆了呆。他原本只是想看叶乾云的笑话,人说年老成精,叶乾云心中所想到的,他也已经想到了,却不想叶乾云会将这个皮球给踢了过来。要是叶乾云还象是今天早晨那样严厉和刻薄,术离一定会反言相讥,不过现在叶乾云态度是如此的恭敬和礼让,虽然明知道他是在做样子,术离也不好拆穿他,因为那样做的话,只能是受人权柄。没奈何,术离只好认真的处理这个皮球,想了一下后说道:“要不,我们多找些人来?” “哦,”叶乾云摆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道长高见。那么,就有劳道长了。” 术离一怔,说道:“什么?” 叶乾云无视术离涨得通红的面孔,继续说了下去:“术离道长德高望重,在江湖上又是鼎鼎大名、威名远播,有您出面,一定可以轻易的找到数量众多而又强大的助力,那样一来,要办成眼前的这件事情还是小事一桩吗?”他完全是在胡说八道,什么大名鼎鼎、威名远播,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在这里信口开河而已。 术离的脾气终于爆发,说道:“这与我有何相干?” 叶乾云诧异的说道:“怎么会与您无关呢,您的好徒弟谷山的下落,说不定就得指望在他身上呢。” 术离的脸色又是一变,说道:“哦?”他待要再问下去,眼角的余光却扫到其余几个人都是一副憋得很苦的样子,叶乾云的脸上又闪过了一丝嘲弄了神色,他眼睛转了转,突然间明白了过来,原来叶乾云一直是在揶揄自己,什么大名鼎鼎、威名远播,不过是在这里信口胡说而已。一时之间,术离心中恼怒不已,一手指着叶乾云,说道:“你……” 叶乾云却不理他,打开车门跳了下去。势成骑虎,现在只能向前不能后退了。 其余人见状,也一同下了车。术离生了一阵闷气,却没有理他,也只好悻悻然的跟着下了车。 叶乾云从口袋中掏出了几个硬币,找了个公用电话给李方成打了个电话,吩咐了他几句,让他马上带人到这里来。 做完这件事情之后,叶乾云转过身来对跟过来的九尾狐小云说道:“前头引路!”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显示了他心中的决心。 从楼下到金永龄的办公室并不需要多长的时间,不过叶乾云并不是赵彬鹤赵家大少,到了地头并没有人来迎接,也没有人前去通风报信。不过人还是有来的,一个前台走了过来,拦在了叶乾云等人的面前,彬彬有礼而又绵里藏针的问道:“请问几位要找谁,有预约吗?” 叶乾云站了出来,毕竟他是这里挑头的,他说道:“我要找金永龄,他在不在?” 那前台还是那副样子,问道:“请问先生您有预约吗,如果没有预约,那请预约好了再来。” 叶乾云也不与她纠缠,伸手将其推开在一边,然后一把抓过九尾狐小云,对她说道:“前面带路。” 事已至此,九尾狐小云也抛开了心中的忧虑,往前跨了一步,当真在前头引路。见这些人气势汹汹的闯将进来,几个身穿制服的保安同样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想要阻止他们。不过没有等他们到达叶乾云面前,九尾狐小云就一脚一个,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彪形大汉踢飞了开去。她虽然经历了很多事情,功力也是大打折扣,但对付这么两个普通的大汉还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见九尾狐小云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女子都有如此身手,那其他人就肯定更加不好对付了,因此,除了有两个人出来将那两个倒霉蛋移开省得他们当路之外,其他人都很识相的为叶乾云等人让开了道路。 金永龄的办公室内并没有人,事实上本来连门都是锁着的,被叶乾云看也不看的一脚就踹开了。 扫了一眼这间办公室内的摆设,叶乾云发现里边的东西稍显得凌乱,象是有什么人在这里翻找过一样。叶乾云眉头一皱,让人把金永龄的秘书找了来,询问了她几个问题,得知金永龄今天早上就离开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 叶乾云又皱了皱眉头,现在他皱眉头的时候可是越来越多了。他问道:“今天早上有什么人来过吗?” 那秘书也是一个乖巧的人物,她仔细想了想,说道:“别的人到也没有什么,只是今天早上赵大少来过,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之后就离开了,金总经理也是在那之后才离开。” 叶乾云神色一动,说道:“赵大少,就是赵副主任的大儿子吗?” 秘书脸上现出了尴尬的神色,说道:“这个,我不大清楚,他每次来都是总经理亲自招待,向来不让其他人插手的。我只是知道,他的身份很重要,每次来,总经理不管在做什么事,都会先停下来接见了他再说。” “今天早上他们说了些什么?”叶乾云问道。 秘书摇头,说道:“我不知道,象往常一样,我将他领到这里之后就离开了,并不知道他们之间说了些什么。不过……” “不过什么……”叶乾云追问。 那秘书吞吞吐吐的说道:“他们之间的谈话似乎不甚愉快,我听见了他们之间传来的吵闹声。” 叶乾云说道:“原来你也是一个喜欢听壁角的角色。知道他们吵闹的原因吗?” 受到了叶乾云的讥讽,那么秘书说话越发的吞吐起来,好半天才说道:“好像是总经理有什么事情没有办成,因此遭受了赵先生的指责。后来怎么样,我就不知道了。” 叶乾云点点头,说道:“原来如此。” 这个时候,外边突然传来了女人们的尖叫声和男人的骚乱,很快,外边又响起了整齐的脚步声,然后一些人冲到了叶乾云等人所在的地方,将他们包围了起来。 来的人正是李方成和他的手下们,李方成上前来同叶乾云打了个招呼,站在了一边。 叶乾云冲他点点头,说道:“把这里全部封锁起来,所有的人全部带回去,一一排查,不要放过一丝可疑之处。” 李方成点头,说道:“知道了,我马上照办。”他转过身,开始大声的吩咐自己手下的士兵,把叶乾云的意思和命令传达了下去。这个命令又引起了一番骚动,好在李方成带的人手足够,而且手中又有武器,倒也没有几个人敢公然反抗。 这里的事态很快平息了,由于有了丽都大酒店事件的经验,也不需要什么人的吩咐,李方成的手下立即开始封存这里所有的文档以及其他的东西。 这里的封存工作很快就结束了,李方成开始指挥人将这里封存的东西一一运走。有意思的是,这一回李方成还带了几辆卡车来,大概是在接到电话时就已经想到了这些。 看着周围稍显凌乱的情景,术离突然叹了一口气,说道:“白忙了一场,真是毫无收获。” 叶乾云白了他一眼,转身对李方成说道:“不止是这里,金永龄名下所有的产业全部照此办理。” 李方成点头示意明白,说道:“我已经发出了命令,不仅如此,我已经让人去彻查金永龄,随时可以发出通缉令。” “很好,”叶乾云点点头,对李方成的办事效率显得非常满意。他转头看了一下九尾狐小云,伸手向她一指,说道:“你把她带过去,让她把那些涉嫌参与杀手集团的人指认出来,一个都不要漏掉。小心,那些人都很凶悍,不要小瞧了他们。” 李方成瞅了一眼九尾狐小云,说道:“我明白,您放心吧。” 叶乾云点点头,说道:“好的,你去吧。” 术离在一旁冷冷的说道:“原来你在这里真的有这么大的势力。”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 突袭(下) 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坏消息就是本书的更新恐怕只能维持目前的速度,好消息就是我的新书已经开写,不日将放出。 ……………………………………………………………………………………………… 对于术离的冷嘲热讽叶乾云就当没有听见,只要他不出来阻拦,他想说什么都可以,就好像一条狗,不管它怎么吠叫,只要它不出来咬人,是没有人去管它叫了些什么的。 九尾狐小云也表达了自己的不同意见,说道:“我不同意……” 叶乾云冷冷的将她的话堵了回去,说道:“我并没有征求你的意见,这不过是给你的一个任务而已。” 九尾狐小云神色间甚为不平,伸手朝站在一旁不住冷笑的宋迁一指,说道:“那他呢?” 叶乾云看了宋迁一眼,说道:“如果你不介意同他一起共事,我也可以让他跟你们一起去。” 九尾狐小云又看了宋迁一眼,然后又将眼光转回到了叶乾云身上,说道:“你……这,还是算了吧。”停了一会,九尾狐小云又冷笑着说道:“我不知道你想要他干什么,不过看在你曾经救过我的份上,我免费奉送你一句话。”究竟是什么话,她却卖起关子来了,只等叶乾云来问。 叶乾云没有理会她的关子,只是冷冷的盯着她。 在叶乾云冰冷目光的注视下,九尾狐小云再也不能保持住自己的镇静与关子,她只好自己把自己已经准备好的话说了出来:“他是一个蛇种豺性的人,你把他留在身边,早晚会被他反咬一口。” “就是这个?”叶乾云反问道。 “这还不够吗?哼,反正也随你。”九尾狐小云也开始冷笑起来。 那边一直在冷笑着的宋迁突然开口说道:“是啊,她说得很对,我确实是这样的人,如果你不想在某一天死在我手下的话,你还是趁早杀了我的好。她的话可算是金玉良言、良药苦口啊。” 叶乾云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说道:“你很想死吗?要真是那么想死的话,自杀的方法有很多,你自己随便去选一种吧。” 宋迁暗中笑了一下,见自己的目标已经达到,就站过了一旁,低垂着脑袋,显得十分的乖巧。 一旁的术离突然冷笑了一声,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 九尾狐小云的脸色变得十分的难看,她瞅了叶乾云一眼,在鼻孔中哼了一声,将脸转过了一边,一副让你去死的样子。 紫萝同样不发一言,世事如浮云,一切都尽不在她眼中。 叶乾云看了周围的人一眼,发现所有人的眼睛都不在他身上,除了正在忙碌着的那些士兵们以外,所有人都显得有些神情恍惚,不知道都在想些什么事情。他轻轻咳嗽了一声,重新成功的将所有人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 “如果各位没有其他意见的话,就照我的话去执行吧。”叶乾云这样吩咐。 李方成答应了一声,对九尾狐小云说道:“那我们就走吧,首先我们得知道有那些人在你所处的那个集团中,还有他们住在什么地方以及他们习惯在什么地方活动。” 九尾狐小云与李方成离开了,叶乾云伸手朝人群中的某个人一指,喊道:“你,对,就是你,过来。” 被他点中的那个人就是这里的那个秘书,本来她一开始是站在叶乾云等人周围的,只是刚才被人过去帮忙了。被点中了秘书不敢迟疑,赶紧走了过来,她现在已经知道这些人是很难惹的,尤其现在同她说话的这个他们的头更加难惹。 “有什么事情吗?”秘书脸上带着笑容,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该怎么称呼你呢?”叶乾云问道。 “嗯,你可以叫我小陈,或者叫陈翠荣也可以。”秘书这样说道。 “很好,”叶乾云说道,“既然你是金永龄的秘书,那你一定知道他的家在什么地方了。” “是的。”陈翠荣做了肯定的回答。 叶乾云微微点头,说道:“带我去。”简单明了的命令,不容任何人提出质疑。 他又叫李方成分了一队人给他,然后带着这些人和紫萝、术离、宋迁三个在陈翠荣直奔金永龄的住处。然而他们同样扑了个空,整个房间中被整理得整整齐齐的,显然已经被收拾过了,虽然不能完全肯定,但也可以说这里的主人已经有永远都不回到这里的打算了。 放手让自己带来的队员对整间房屋进行检查,虽然不一定会有什么收获,但总是聊胜于无。 又询问了陈翠荣一阵之后,他把从陈翠荣口中得到的几个金永龄常去的地方告诉了李方成,让他派人过去调查一番。之后,他又把宋迁叫了过来。 “请问你有什么吩咐?”宋迁这样问道。从他自我表达了那番后就一直表现得很温顺,一点都没有杀手那种凶悍的样子。 叶乾云慢慢转过身来看着他,冷冷的盯了他一阵之后,开口问道:“自从见到你以来,我似乎从来就没有问过你是谁?” 宋迁脸上现出了诧异的神情,说道:“我是宋迁啊,您是知道的。” “宋迁,”叶乾云微微一笑,说道,“这只是一个名字而已,如果脱离了具体的人,那它就什么都代表不了。你是什么人,从什么地方来,又会到什么地方去,你师从何人,又做过一些什么事情,你为什么会成为杀手,又杀过一些什么人,与金永龄是什么关系,等等等等,这些我全都没有问过你,可以说,我对你的过往一无所知,你既然说我是知道的,你在跟我打什么马虎眼。” 叶乾云越说下去,宋迁的眼睛瞪得越大,等叶乾云说完了,宋迁的脸色变了变,好一会才说道:“我以为你已经从小云的口中知道我的事情,所以……” “所以你就打算这样马虎过去,莫非你真以为,我是对你青眼有加,所以才会把你带在身边吗?实话告诉你吧,我不过是为了防范于未然,因为除了我以外,愿意出手的人制不住你,制得住的人恐怕又不会出手。”叶乾云冷冷的说道。 宋迁默然,说道:“好深沉的心机,倒是我小看你了。我原以为……”他并没有接着说下去,叶乾云却也知道他会说些什么,事实上那也是很多人的看法,他也听得多了,只是冷笑了一声,算作是回答。 等了一会,两人都没有说话,就在这个时候,正在搜查房屋的士兵突然喊道:“头儿,麻烦你过来一下,看看这些是什么?” 叶乾云转身向喊声传来的方向望过去,宋迁突然动了,转身就向距离他最近的一扇窗户扑过去。这个时候,就充分显出了他身为“狐”的特点,动作迅捷,丝毫不拖泥带水,眼看就要破窗而出。图穷匕见,不外如是。 叶乾云冷笑了一声,右手猛的反身挥出,只见银色的闪电一闪即逝,电光火石之间,宋迁的大腿上已经多出了一个茶杯口大的窟窿,血淋淋的触目惊心。宋迁惨叫了一声,身体从空中跌落下来,近在咫尺的窗台在刹那间就变得天涯海角起来。 他还要有所动作,叶乾云的手又一挥,宋迁的双肩又各多了一个洞,双手都无力的垂了下去,浑身浴血的在地上打滚,惨呼连连。 陈翠荣花容失色,将脸转过了一边,不敢再看;紫萝缓缓松开了已经握在手中的刀柄,没事人般的样子继续打量着周围;术离愕然,好一会才说道:“好厉害的手段,看来我还是笑看你了。你刚才用的是什么功法?” “你可以自己猜。看好他,不要让他跑了。”叶乾云上前两步,低头打量着自己手下找出来的那堆东西。那些东西由一堆纸、一些木头还有不少糯米、红砂以及其他认不出来的东西,看起来似乎是用来鬼画符的。 跟过来的术离“咦”了一声,说道:“原来这里的主人竟然是一位术士。” “哦,”叶乾云说道,“你这么认为?” 术离点头,说道:“你看,这些东西,全都是用来画符用的。从这些画符的用品来看,此人的功力非同小可啊。” “比你如何?” “这就不好说了,如果他手中的法符足够的话,我不是他的对手。”言外之意也就是五五开了。 “把这些东西全部带回去。另外留几个人在这里守着,如果有人进出,给我盯住他。”叶乾云这样吩咐道。 “是!” 到了天色渐晚的时候,叶乾云等人结束了自己的行动,回到了临时的指挥部——由于顾及到身边带着的几个人,叶乾云在外边指定了一间不常用的院子来作为临时指挥部。从这次突袭中,叶乾云等人收获了不少的东西,除了肯定了金永龄手中许多珠宝的来源问题之外,更从一些账目中找出了他与那赵彬鹤的千丝万缕的联系,他暗中组织杀手集团的事情,也开始渐露端倪,假以时日,一定会水落石出的。但是有一点缺憾就是,叶乾云等人并没有能够找到金永龄的踪迹,他就像一滴水掉入大海中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然而这个世界上决不会有人会消失得无影无踪的,总会有踪迹留下,叶乾云深信这一点,他广派人手,加紧调查。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 赌场(一) 晚饭后,李方成拿着一大堆的文件来找叶乾云签字,有很多事情虽然在事先可以权变,但在事后也需要补充一些必要的手续。没有办法,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一些场面文章还是要做的。 “又都是些什么?”这个时候叶乾云正在翻看送过来的积累的一些文件,阅过之后,还要在上面一一的签字。这个工作对叶乾云来说无异于一种折磨,但处在他这个位置上,又不得不如此——说实话,还有很多人想享受到这种折磨还享受不到呢。 李方成将手中捧着的文件轻轻的放在桌子上,说道:“是一些程序性的文件,有一些行动还是需要补充一些手续的,另外,要发出通缉令的话也需要出一个手续。” “知道了,先放在这里吧。”叶乾云说道,一边在桌子上找出了手中那份文件的传阅单,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将其放在了已经签过名的那堆文件的最上面,那叠文件的整体厚度已经超过了一尺了。 将手中的文件放下之后,李方成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站在那里,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叶乾云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有什么话就直说,我不喜欢这样吞吞吐吐的样子。” “嗯,我是想问问,那个宋迁该怎么办?”李方成说道。 “宋迁,”叶乾云将这个名字重复了一遍,说道,“他还没有死吗?” “看样子一时半会之间还不会。” “那就把他先囚禁起来,同那两个怪物一样。”叶乾云头也不抬的说道,“不过你们要小心,他很危险,不要让他跑了,也不要让他伤到你们。如果他有什么异动,直接杀了就是。” 李方成说道:“我可以提审他吗?” 叶乾云看着他,一笑之后说道:“当然,这是你的职权范围之内的事情,为什么要提出这样的问题呢?现在我给你的任务就是要把这个杀手集团彻底铲除掉,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但是一定要快,影响一定要小,知道吗?” “呃,说到影响,”李方成的脸色瞬时变得很奇怪,他慢慢从身上取出了一份报纸来,将其放到了叶乾云的桌子上,说道,“您请先看看这个。” “嗯,这又是什么?”李方成的这番作态引起了叶乾云的好奇心,他伸手抓过那份报纸,打开一看,只见第一版上赫然印着几个大字“永龄珠宝突遭搜检,疑涉嫌黑市交易”,正文则被放到了第三版的本地新闻中,虽然写了不少,但满篇都是猜测,大意就是说永龄珠宝今天突然被某执法部门搜检,还拘捕了不少人,据消息灵通人士透露,很有可能与市面上流传的永龄珠宝涉嫌交易走私珠宝有关云云。叶乾云重新看了看报纸的的头版的版头,只见上面用印刷着四个红色的大字《当代快报》,“消息很灵通啊,”叶乾云将手中的报纸往桌子上一扔,说道,“这个消息灵通人士是什么人,不是我们中间的某一个吧。” “应该不会吧。”李方成用这样不确定的口气说道,“他们应该还不会这样。” “切,”叶乾云突然失笑道,“我们何必在这里为了这样的事情伤脑筋,今天这么大的行动,市面上有一些风声也是正常的,不要忘记了,永龄珠宝是一个较大的机构,里面那么多的工作人员,你能保证他们都守口如瓶,又能保证他们的家人与朋友都守口如瓶?算了吧,何必为这样的事情伤脑筋,你要是有时间的话,不妨替我多散发一些消息出去,也促进一下报业之间的竞争。” 李方成点点头,说道:“明白了。” 叶乾云也点点头,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李方成出去之后,叶乾云又拿起桌子上的那份报纸看了看,随手将它揉成了一团,扔到了墙角的垃圾篓中。 等叶乾云批完放在桌子上的文件,已经堪堪将近晚上十点了。叶乾云摁响了桌子上的摁铃,把在另一处的李方成叫了过来。 李方成如约而至。叶乾云将自己批过的认为比较重要的文件交给了李方成,说道:“这些是比较急的,你看一看,如果没有别的意见,就照我批复的去办理吧。”这段时间来,李方成都快要成为叶乾云的专职秘书了。叶乾云又指了一下桌子上放着的那些足有尺余厚的文件,说道:“那些东西,你看着办吧。” 看着办的意思就是随便他处理,做了叶乾云专职秘书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叶乾云的习惯他多多少少还是知道的。于是他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李方成抱着那些文件要走,叶乾云又说道:“等一下。” 李方成转身回来,叶乾云问道:“上次我交待你的事情办得如何了?” “已经办得差不多了,”李方成说道,“我已经查清楚那个地下赌场的位置,规模非常大,大到简直让人难以相信。” “有多大?”叶乾云问道。 “如果单是指它的面积的话,至少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李方成说道,“至于里边的流水,每天应该不少于一千五百万元,这还只是指平均数,某些日子不会少于三千五百万,甚至更多。我们已经得到消息,已经有不少的境外赌客慕名前来,这也是这段时间以来为什么会有大批外国人到这里来旅游的原因。至于外地的赌客,那就更多了。” “这个赌场应该是最近才发展起来的……” 叶乾云插嘴说道:“你肯定?” 李方成诧异的看了叶乾云一眼,说道:“应该可以肯定,您应该知道,以前本地的地下赌场都控制在政林手中,其他的人根本就插不进手去。自从政林被剿灭之后,本地再没有出现较大规模的赌场,当然,小规模的聚赌行为倒是不鲜见。只是,这个赌场究竟是什么时候起来的,我们的确是不清楚。” 叶乾云淡淡的说道:“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平时看起来无所不知,事到临头了就一问三不知,这还是一个监察天下的秘密机构吗?” 李方成说道:“是,属下有亏职守……” 叶乾云打断了他的话:“算了,我并不想在这件事情上追究谁的责任,你还是说说这些事情你是怎么打听到的吧。” 李方成的姿态越发显得恭敬,说道:“我的线民中有一个最近经常出入这个赌场,所有的情况都是从他口中得知的。” “嗯?”叶乾云一脸狐疑的看着他。 “是这样的,”李方成解释道,“这个线人并不经常用到,所以以前并没有从他口中得到这些消息,这一次是我们特意去问,他才说的。” “序列很高吗?”叶乾云问道。 李方成苦笑,说道:“恰恰相反,是个很不重要是家伙,很少与他联系,有很多时候根本就不会想起他,这次也是没有办法,才把他找着了,全当是……”后面那个“死马当活马医”就没有说出来了。 “我想见他一面,你能给安排一下吗?” “您想什么时候见他?” “现在可以吗?” “当然,”李方成说道,“他住的地方离这里并不远,大概十分钟的时间就够了。” “很好。”叶乾云说道。 叶乾云并没有在自己的办公室见这个名叫章宏嘉的男人,而是另外找了一间会客室见他。这是一个普通的住家男人,身上既没有一丝痞气也没有一丝所谓的霸气,相貌也很平凡,衣着也平凡,脸上永远带着谦和而从容的笑容,是那种一眼看过去不会让人起戒心的人。叶乾云很怀疑他为什么会干起线民来。 “请坐,”叶乾云伸手指着自己身边的沙发,说道,“能跟我谈谈那个赌场的情况吗?” “哦,当然。”章宏嘉没有一丝的拘束,他在叶乾云指定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述起自己对那个赌场的认识来,大概内容,与李方成先前所说的一致,就不在这里重复了。 叶乾云静静的听完了章宏嘉的讲述,才慢慢开口问道:“最早你是怎么知道这个赌场的?” “哦,这个,您要知道,”章宏嘉的双手在空中做了一个搓麻将的动作,说道,“我有时候也喜欢玩两手这个,手气也还不错,基本能够做到收支相抵并且还有一点盈余,所以在一些小圈子中也有点小名气,所以有一次就被几个朋友拖到那里去了。” “什么时候?” 章宏嘉仰起头想了想,说道:“大概是半年前,我记得那天雪下得很大。” “那里的老板是谁?”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在大厅中玩了玩,老板之类的人物,恐怕也只会在那种VIP室中才会现身,在大厅中出面的,不过都是一些小角色。” “你知道那个地方吗?” “知道,后来我还去了两次,都是跟朋友一起去的,”他迟疑了一下,说道,“那里的守卫很严,没有熟人带领或者是会员卡,恐怕很难进去。” 叶乾云微微一笑,说道:“你放心,我并不需要那个。”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赌场(三) 啊,一转眼又是半年。 …………………………………………………………………………………… “哦,有什么更好的办法?”章宏嘉一下子来了兴趣,兴致盎然的问道。 叶乾云冷冷的说道:“天机不可泄露。” 章宏嘉一怔,脸色讪讪的,他还未能习惯叶乾云这种时冷时热的态度。 走了一小段路之后,叶乾云拉了一下走在前面的章宏嘉,让他停下来。 “怎么了?”章宏嘉不解的问,不过他心中还隐隐有些兴奋,也许有可能不必去冒这样的险了,这可关系到自己脑袋,能不露头最好。 “在这里等一会,我去去就来。”叶乾云说道。说完,他转身向另外一个地方走了过去。不到一分钟,他又走了回来,脸色似乎很阴沉。 “怎么了?”这回问话的李方成。 “没什么,”叶乾云的目光也开始阴沉起来,“我刚才似乎看见了一个人影,怎么一会儿就不见了。我刚才去的那个方向是不是还有一条通道?” “也许吧,”章宏嘉迟疑的说道,“您知道,每次都是朋友带我来的,是否有其他的通道我并不清楚,但是,总会给自己的员工方便的,对不对?”言外之意,就是肯定有另外的通道了。 “算了,这件事情迟早会弄清楚的,我们走吧。”叶乾云说道。 在章宏嘉的带领下,几个人进入了一个外表破旧的屋子,屋子里几个正在看电视的老人对他们视而不见,几个人也没有同他们说话,而是沿着一道向下的楼梯,穿过一条阴暗的地下通道,一行人来到了一个约十平米的小厅,在入口的对面,有一个类似于吧台般的设置,吧台的旁边是一扇只能让一人通过的门,而在吧台的旁边,正有几个彪形大汉守在那里。 看见叶乾云等人从通道中走了出来,这个大汉脸上顿时现出了警戒的神色,全神戒备的看着他们。 叶乾云轻轻的推了章宏嘉一把,他身不由己的越众而出,顿时成功的将所有大汉的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 其中一个大汉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章宏嘉,突然说道:“哟,这不是章先生吗,怎么今天自己一个人来了,他们是?” “他们是我的朋友,听说这里热闹,想到这里来玩几手。”章宏嘉无可奈何,只能这样说。 “老章,这里的规矩你应该知道吧,”另外一个大汉阴沉沉的说道,眼睛中闪过凶狠的光,“没有会员证是不能到这里的来的,你还是从哪里来就回到哪里去吧,省得大家难堪。” “怎么说我也是一个熟客了……”章宏嘉这样分辨。 “可是你并不受欢迎。”刚才那个大汉直截了当的打断了他的话,也许不止是他,也许所有曾在这里赢过钱的人都不会受欢迎。 章宏嘉脸色变得十分难堪,叶乾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退了下去,解除了他的尴尬,说道:“我来吧,你退下。” “你又是谁?”大汉不屑的说道。 “你不需要我是谁,只需要知道我的朋友是谁就够了。”叶乾云淡淡的说道。 “他吗?”大汉指着章宏嘉,一脸嘲弄的说道,与其他的人一起放肆而狂妄的笑了起来。 “是它!”叶乾云变戏法似的从身上掏出了两沓厚厚的红色大钞,做了个洗牌的动作,两沓钞票飞得满天都是。大汉们眼睛中冒着炽热的光,毫无顾忌的伸手去抢正在空中飞舞着和已经落在地上的钞票。其中一个还算乖巧,没有忘记为叶乾云等人打开那扇门。 章宏嘉满脸惊讶的看着叶乾云,大概怎么也没有想到他所说的方法会是这个。他脸上的神色除了惊讶,更有一丝羡慕,一下子就能拿出这么多钱来挥霍,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其他人也各自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叶乾云,等通过了那扇门,终于有人开口提问了。 “你从哪弄来这么多钱?”问话的是紫萝,也只有她才会提出这样的问题,其他人要么是不能,要么是不屑。 “我从一个贩卖假币的人手中拿的,”叶乾云说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假币?”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 “放心,他们是不会知道的。”叶乾云说道,“只有一个很特殊的方法才能知道那钱是假的。” “什么方法?”几个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叶乾云看了他们一眼,说道:“如果用火烤的话,钞票上面的油墨会发红。” “哎呀,这下糟糕了,要是只有这个方法的话,那岂不是每张钞票都得用火去烤一下。”说话的章宏嘉。 叶乾云冷笑一声,嘲弄的说道:“你放心,你以后是难得有机会接触到这样的钞票的,不过你要是不怕麻烦,这是谁也奈何不了的事情。” 说话间,几个人已经走完了这条甬道,又来到了一扇门前。这扇门前只有两个人在这里守着,看见叶乾云等人过来,他们什么也不问就拉开了那扇门,看来到了这里就已经不需要盘问什么的了。 巨大的嘈杂声浪在突然间就涌了过来,叶乾云等人宛如突然间就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农贸市场一样。叶乾云皱着眉头走了进去。 果然是一个很大的广场,即使没有李方成所说的“两个足球场”那么大,恐怕也差了多少,而且现在呈现在诸人面前的只是一个公众的赌场,VIP之类的场所还没有见到呢,而且这里肯定还有供人休息的地方,如果林林总总的全部加起来,面积恐怕还要翻上一番,也许还不止。 叶乾云突然打了个寒颤,联想到先前屋子里那些老人们冷漠的态度,也许这个村子完全被赌场控制了也不一定,人身方面倒也罢了,如果经济和思想上也……叶乾云不愿也不敢再想下去。 现在怎么办?其他人的眼光都集中在叶乾云身上。 叶乾云收敛了自己的心神,现在并不是想这些东西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把这里的情况弄清楚,为来日的行动作好准备。 就在这个时候,靠在最外边的一张赌台上,一个赌客大概是输光了自己的筹码,大声而又气愤的喊了一声,他周围立即出现了两个身穿制服的保安,伸手抓住了他的肩膀,将他拖离了那张赌台,然后穿过人群,消失了,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也许是穿过某道门,将那个输光了的家伙给扔了出去。 这个小小的骚乱并没有影响到其他的赌客,这些人还是沉迷于自己的行动当中,对于身边的发生的事情根本就是一无所知。叶乾云怀疑,现在就是有人在这里开枪,也未必能够惊动他们。 又一个赌客从一张赌台上脱离了,不过他手中还拿着一些筹码,显然他的运气要比刚才那一位好上不少。这个人往另外一张赌台的方向走了两步,突然眼角的余光扫到了正站在门口的叶乾云等人,毕竟这几个人站在那里实在是太显眼了。 “嘿,”那个赌客突然叫道,“这不是老章吗,怎么一个人到这里来了?” 章宏嘉打了个哈哈,说道:“有几个好朋友想到这里来看看,所以就带他们来了。王哥你今天是手气如何?”一边说着,他向叶乾云等人指了一下。 “哈,”那叫做王哥的赌客笑道,“看来你也办了这里的会员证了,看样子真的发财了呀,果然有点门道。唉,我就不同了,”他数了数手中的筹码,说道,“最近手气一直背得很,输惨了。这几位是……”说了大半天之后,他的眼光终于落在了叶乾云等人的身上,却似乎根本就没有听见章宏嘉的解释。 叶乾云也不想跟眼前这个家伙,他脸上绽放出了真诚的笑容,对章宏嘉说道:“章哥,你陪王哥去玩吧,就不用管我们了,我们自己到处看看,顺便也玩两把。”一边说着,叶乾云又在暗中伸手推了章宏嘉一把。 这个动作已经很明显的体现了叶乾云的意图,章宏嘉只好同叶乾云等人打了个哈哈,跟着那个叫做王哥到了另外一张赌桌,全神贯注的搏杀去了。 叶乾云对李方成说道:“我们去换几个筹码,站在这里实在是太显眼了。” 李方成也有同感,遂说道:“也好。”于是又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换筹码,一路行来,想不惹人注目都不可能。好在对这里的大多数人来说,赌桌上的钞票和筹码才是他们所关心的,至于其他的人,嗯,有其他的人吗? 叶乾云换的筹码并不多,这倒让负责换筹码的小妞小小吃了一惊,想不到眼前这个人带着这么多手下——尤其是还有两个美女——居然只是换了不到两百块钱的筹码。这让她很是不屑,看来果然是越有钱就越小气。 叶乾云自己只拿了一个五块钱的筹码,其他的全部交给了李方成,说道:“把它分了吧,今天晚上你们可以玩一下,但是要把事情做好。” 术离冷冷的说道:“我并不是你的手下。” “所以我没有打算分给你筹码。”叶乾云针锋相对。 但最终术离还是从李方成手中拿走了几个筹码,却抛下了这样一句话:“我这样做并不是要帮你,只是因为我同样痛恨赌博。”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赌场(二) 好久没有更新了,今天更新一把。 ………………………………………………………………………… “不需要,”章宏嘉结结巴巴的说道,他的脑筋有些转不过弯来了,“您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需要的意思。”叶乾云淡淡的说道,他站了起来,“我只需要你把我带到那里去就行了。” 叶乾云上上下下的打量了章宏嘉一眼,说道:“看样子你在那里赢了不少钱。” 章宏嘉得意的说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的手气一向不错。”停了一会,他有些诧异的说道:“这件事情您是怎么知道的。” “那里是个赌场,”叶乾云淡淡的说道,“人常说久赌必输,可是你的语气中并没有输钱之后的那种沮丧,反倒是有些自鸣得意。如果你真的在那里输了钱的话,是绝对不会有这种反应的。” “您说得对,”章宏嘉有些兴奋起来,说道,“我去那里的次数并不多,每次我都会小心的看紧自己的钱袋,到有了绝对是把握的时候才下注。每次下注的时候我也会控制自己的自己下注的数目,如果是输的话,我绝对不会在同一张桌子上连下三次注,同时也会控制自己输钱的数量,达到一定的标准之后,我就再也不下注了,一直到自己运气转好之后再来。” “如果是赢钱呢?”叶乾云问道。 “哦,这在本质上是一致的,”章宏嘉说道,“我遵循自己的原则与哲学,既不让自己输得太惨,也不会让自己赢得引人注目。就这样,我从那里也还赢了一点钱,虽然不是很多,但至少还能够让自己过上小康生活。” “你很满意这样的生活?”叶乾云问道。 “嗯,虽然很难,但是还是不得不承认,是的,至少从目前来看,我找不出不满意的理由来。”章宏嘉这样说道。 “你真是一个诚实的人,”叶乾云说道,“诚实的人总会得到人们的尊敬的。我并不想强迫你,不过我还是需要你带我去到那个地方。” “乐意之至,”章宏嘉说道,“我对那个地方谈不上有多少好感,并不会为此感到不安。” “可是你的饭碗就要打破了。”叶乾云说道,话虽是这样说,可是他脸上并没有显得因此而感到不安和愧疚。 “哦,那绝对不是我的饭碗,”章宏嘉说道,“顶多只能算是小费的来源而已,而且,”他耸了耸肩膀,做了一个无所谓的手势,“哪不能弄个三瓜两枣,要是在那里被抓住了,这辈子就别想翻身了。” “想不到你还是一个聪明人,”叶乾云说道,“聪明且老实,象你这样的人可不多了。那我们就走吧。” “就我们两个人吗?”章宏嘉有些诧异的说道,“那里的人可不少呢。” “当然不止两个人,不过这中间并不包括你。”叶乾云淡淡的说道,不等章宏嘉明白叶乾云说的是什么意思,他就走了出去。 虽然已经到了睡觉的时间,但这里的人中,真正去睡觉的人却很少,至少那个茅山道士术离是不在其中的。叶乾云一走出去,就看见他盘腿坐在院子当中的草地上,双手各伸出一指,一手指天,一手指地,静默沉思。这大概就是他们所修习的吐纳之功,也许他正在这里吸收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 叶乾云的脚步很轻,但他一走出去术离就睁开了眼睛,眼睛牢牢的盯在叶乾云身上,开口说道:“我要跟你一起去。” “去干什么?” “你去干什么我不管,我只是要看着你,要是你跑了,我该到什么地方去找你呢?”术离不阴不阳的说道。 “随便你,不过象你这样的修道人,竟然也不能随时掌握别人的行踪,这倒还真是一件幸事。”叶乾云同样不软不硬的顶了回去。 术离冷冷的说道:“那不过是术法宗和阴阳宗微末伎俩,登不得大雅之堂的。” “是了,”叶乾云说道,“你跟着去也有好处,说不定到时候也会成为一股助力,你身边不是还带着僵尸吗。” 术离略带奇怪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身边带着僵尸,这一点我似乎从来第没有在你面前说起过。” “谷山是你的徒弟,他身边都带着两具铜尸——据他说是铜尸,你身为他的师傅,身边没有这样的宠物,那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他们并不是宠物,”术离一字一句的更正叶乾云的说法,“他们是兵器,比你手中的枪更好使的兵器。” 叶乾云本来还想讽刺他几句,但看见术离那一本正经的面孔,他却突然间没有说出来,也许看见术离头上那已经花白的头发,再也不忍心了。 他放过了术离,术离却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术离进一步问道:“到了现在你还不肯告诉我谷山的事情吗?” “从我口中说出来你会相信吗?”叶乾云冷笑。 “至少可以是一个参考。”术离毫不相让。 “我没有兴趣。”叶乾云说道。 就在两个人针锋相对的时候,李方成走了过来,解了两个人的围。李方成向叶乾云报告,队伍已经集结好了。 “那我们就走吧。”这句话是同时对三个人说的,他一边伸手从李方成手中接过了自己的武器,那两支特制的手枪以及他们的弹药,将它们别在了自己腰间,然后顺势用自己的衣襟将它们挡住,准备出发了。 “我也要去。”“还有我。”一前一后说话的是两个女人,紫萝和九尾狐小云。莫非今天晚上所有的人都失眠不成。 叶乾云眉头一皱,说道:“你们到这里来捣什么乱?” 紫萝说道:“我并不是在捣乱,我并不曾忘记答应过你的事情。” “哦,算了吧,”叶乾云说道,“你现在就可以将它忘掉了。” “那你就是说我办事不力了,”紫萝顿时变得面如寒霜,说道,“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就算是吧,如果你坚持,我……”叶乾云的右手猛然伸出,捉住了紫萝猛然挥过来的手掌,“我们可以另外约一个时间。” 紫萝恨恨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掌,扭过头去。 叶乾云将眼光转到九尾狐小云身上,堪堪她有什么说道。然而她自从说了“也要去”那句话之后,她就闭紧了嘴巴,打定主意一言不发,只是脸上的神情却是倔强得很。 “好了,时间已经不早了,”叶乾云说道,“既然大家都这么有雅兴,那就一起去看看吧。对赌场来说,现在正是一天中的黄金时段,如果我们不去凑凑热闹,简直就是在浪费自己美好的青春。” “我发现你变了很多。”紫萝突然说道。 “哦,”叶乾云的眉头一扬,说道,“在什么方面?” “越来越像个花花公子。” “也许并不是象,我本来就是。”叶乾云淡淡的说道,他转过来面对着李方成,说道,“不需要部队了,让他们去休息吧,就我们这些人去。” 叶乾云拉着章宏嘉上了第一辆车,在他的指引下,由三辆车组成的车队向着学校的方向快速行驶而去。时间不多长,学校在望,但车队并没有停下,也没有驶入校园,而是沿着它外围的围墙绕了半圈,向着一个点缀着星星灯火的小村庄驶了过去。 “那是什么地方?”看着前面的那一片星星点点,叶乾云皱了皱眉头,这样问道。在黑暗中,那些灯火在不停的闪烁,让人看起来是那样的不舒服。 “那是曾经的未来十万人大学城,”章宏嘉说道,“不过现在成为了一个典型的城中村,除了这里的学生会到这里租房以外,很少会有其他的人到这里来,当然,那些赌客除外。赌场就在它们的地下。” “我并没有看见车。”叶乾云说道。 “这里原本就有个没有完全建成的地下停车场,”章宏嘉解释,“而且这里还有专车接送,不管输赢都是如此。这一点我有说过吗?” “电呢?” “我不知道。”他回答得倒干脆。 叶乾云拍了拍司机的肩膀,说道:“就在这里停。” 后面的两辆车跟着停了下来,在叶乾云的招呼下,所有的人都下车围拢了过来。叶乾云开始分派任务:“你们三个,开着车在这里转,把所有能够出入这里的道路全部看清楚;你们几个,打探周围的情况与地势,哪怕就是哪个地方有个老鼠洞都给我找出来;你们,跟我进去。听清楚了吗,那好,我们走吧。” 叶乾云向章宏嘉点点头,说道:“前面带路。” 一行人在章宏嘉的带领下向那黑暗中走去,一边走,章宏嘉一边问道:“我有个问题还不太明白,我没有这里的会员证,不知道……” “总会有散客的,反正开赌场也是为了赚钱,这个方面你并不需要太过担心。”叶乾云说道,“更何况现在我有了更好的办法。” “哦,什么更好的方法?”章宏嘉一下子来了兴趣。 叶乾云冷冷的说道:“天机不可泄露。”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赌场(四) 叶乾云拿着那个五块钱的筹码在赌场大厅中转来转去,仔细的观察赌场中的各种情况。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叶乾云发现这赌场内的门道可真不少,这么走马观花的打探,要想弄清楚其中的门道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他已经发现了好几条通道,但在门口都有人守着,普通的赌客是不能从那里通过的,还有一两个通道是专供这里工作人员使用的,即使是这里的VIP会员也不能使用。至于那些门后面通向什么地方,叶乾云就不知道了。 整个大厅中灯火辉煌,但就象中国其他热闹的地方一样,不仅嘈杂,而且是乌烟瘴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烟臭味,这股臭味太浓重了,以至于这里的空气都变成了淡淡的蓝色。叶乾云都快感到窒息了,看来这里空气流通的情况很不好,即使已经加装了中央空调。 叶乾云将手中的那个五块钱的筹码扔到了离自己最近的一张赌桌上,那个筹码在桌面上滚动了一阵,倒下时恰恰压在了桌面上那个“11”的数字。 不到三秒钟之后,荷官揭开了色盅,二、四、四,正好十一点。这一桌赌的正是色子的大小。压中十一点,三十二赔一的赔率,一击得中,这引起了周围赌客的惊呼。要知道,大多数的人只是单纯的压大压小,象叶乾云这样直接压点数的人还是少数,而要象他这样一击得中,那人数就更是微乎其微了,几乎可以直接等于零。 随即周围的人又惋惜了起来,虽然三十二赔一的赔率已经是一个很大的赔率了,但叶乾云的注实在下得太少了,虽然压中,总共也不过能得到一百八十块钱。但是,如果总是这样压中的话,他很快就会赢上一大笔钱。 虽然不是自己赢,但是能看到有人赢赌场的钱也是一件很兴奋的事情。但是他们很快就失望了,叶乾云又压了一百块筹码在九点上,输得干干净净。 原来他也是银样镴枪头,刚才也不过运气比我好了那么一点点而已。看到这一幕的人心中都在这样嘀咕,原本集中在叶乾云身上的目光也全都散去了。 叶乾云丝毫不介意的笑笑,抓起自己应得的那几个筹码,向另外一张台子走去,他并不想过于引人注目,那样有违他的初衷。 李方成从另一个方向走了过来与叶乾云碰头,两人同时各扔了一个筹码到台子上。李方成似乎赢了不少,手中的筹码见涨。 还是赌大小,这一回叶乾云又输了,李方成则是持平,不输不赢。 “我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趁着这个机会,李方成这样对叶乾云说道。 “哦,”叶乾云的眉毛扬了扬,说道,“你知道了什么?” “大概在六七十年前,也就是中国在大搞三线建设的同时,为了防御可能遭受到的核打击,在沿海的很多城市都挖了很多防空洞,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也是当年挖成的防空洞。”李方成低声而又急促的说道。 叶乾云用鼓励的眼神看着他。 李方成继续急促的说了下去:“那个时候这里本来是一个小山坡,后来由于多次的城市开发,小山被推平,这里重新起了村落,这里具有防空洞的事情也渐渐被忘记了。这里的主使人一定是发现了这里,然后重新将这里装修,而不是重新在这里挖了这么大的一个洞。” “那么,”叶乾云说道,“某个地方肯定会有这里的设计图纸了。” “是的,”李方成眼睛中放出了光,说道,“我确定有。” “搞定它。”叶乾云说道。 “我知道怎么做。”李方成自信满满的说。 “也许我们能少费很多力气。”叶乾云这样说道,他的眼光已经被从赌桌上上冒出来男人吸引住了。 李方成的眼光也被吸引了过去,相对这里的气氛来说,这是一个奇怪的男人,既不像是到这里来的赌客,也不象是这里的荷官或保安,倒象是这里的合伙人或股东什么的。这还不是吸引叶乾云的主要原因,主要是这个人竟然长得与雷晓仝有七八分相似。 叶乾云隐隐约约的知道了为什么雷晓仝会同他翻脸的原因。 “他是谁?”李方成问道,能够吸引叶乾云的人恐怕都不会是一般的人物。 叶乾云摇摇头,说道:“一会儿就知道了。”他将手中多余的筹码抛给了李方成,自己手中则仍然只拿着那个价值五块钱的筹码,不动声色的跟在那人后面。 那人在赌场中巡视,但是一会儿之后,他就沿着墙壁,转入了一条灯光昏暗的通道。叶乾云同样不动神色的跟了过去,不过他还是有点奇怪,别的通道都有或多或少的守卫,这里却没有。 进入里边不到两米就又有一个转角,叶乾云待要跟进去,里边却突然传来了对话的声音。 先是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你到这里来干什么?”声音和语气中充满了责怪,看来与他对话的这个人违反了他的意志,以至于他现在很不高兴。 接下来的这个声音就让叶乾云大吃一惊:“我是来劝你改邪归正的。”这个人居然是雷晓仝的声音,看来他与这个人的关系不浅,也许,这个人就是他的父亲。 陌生男人的声音:“你又在这里胡说了,什么改邪归正,什么是邪,什么又是正,你小小年纪,知道个屁啊。这个世界,只要有钱,谁敢对你怎么样,谁又敢说些什么?” 雷晓仝:“爸爸,我求求你,离开这里吧,别在这里干了,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地狱,你看外边那些人,他们简直都疯掉了,他们只会被这里给吞噬掉,绝对不会得到他们想得到的。” “他们想得到什么,你这个小孩子,知道个屁啊?” “他们想得到金钱,”雷晓仝说道,“可是在这里,他们会把自己身上最后的一分钱都输掉,最后不得不在贫困交加中死去。而你,就是帮凶,也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里边传来的“啪”的一声耳光响亮,然后就是怒气冲冲的呵斥声:“你这个小兔崽子,毛都没有长全,就想在这里咒老子死了是吧,我看你是眼红老子这半年来挣的钱多了,生怕自己捞不着,所以想让老子早点死是吧。告诉你,没有那么便宜,就算老子现在就死了,也不会给你留一分钱……”后面又是一大堆污言秽语,直将雷晓仝的祖宗八代全部骂进去了。他却也不想想,自己骂的人正是自己的儿子,骂他的祖宗八代,岂不是连自己都骂进去了。 里边又传来了雷晓仝苦苦哀求声,显然他不打算就这样放弃,因为他知道自己是为了谁好。 但他的话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起到的作用也完全是相反的作用,他的话除了为自己换来一顿拳脚外,就只有自己父亲的怒气了。 一会儿之后,沉重的脚步声响起,雷晓仝的父亲脸上带着怒气,从里边大步的走了出来,不经意间就看见了站在这里的叶乾云,也看到了叶乾云手上那个筹码。他微微一愣,问道:“这位客人,怎么不过去试试手气。”他向赌场的方向指了一下。 叶乾云微微摇头,说道:“我的手气不太好,想在这里转转运气。” 他狐疑的扫了叶乾云一眼,说道:“那我带您到休息室去?” 叶乾云微微摇头。 这个时候,有人过来叫他,他也只能带着一脸狐疑匆匆离开了。 李方成走了过来,问道:“有什么收获?” “在这里守着,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说完,他继续向里边走了进去,转过那个拐角,迎面就是一堵墙,前面再没有了去处。原来这里是一条死路,难怪没有人在这里守着。在靠近地面的阴暗中,有一个人影正蹲在那里,正是雷晓仝。 挨了打的雷晓仝觉得万分委屈,自己原本是一番好意,谁料想却会有这样的结果。他蹲在那阴暗中,正一边伤心一边落泪,突然听到一个声音说道:“果然是关心则乱,如果你能够拿出追女孩子的那种机灵劲来,事情也不会弄得这样不可收拾。” 这个声音好像很熟,雷晓仝抬起头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眼前的黑暗中站在一个人,稍一会之后,他就将眼前这个辨认出来。他“啊”的叫了一声,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背脊全部贴在墙上了:“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这么害怕做什么?”叶乾云说道,“我又不是鬼魂,也是吃人的妖怪,我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与你没有什么区别。” “你,你是什么时候来的?”雷晓仝的牙齿咯咯作响,似乎是在发抖。 “大概跟你是同一时间吧,”叶乾云说道,“我想,我在外边看见的那个黑影就是你吧,我还是比较相信自己的眼力的。” “原来那些人中就有你?”雷晓仝喃喃说道。 “哦,原来你也看到我们了。我很奇怪,你是从什么地方进来的。” “你到这里来干什么?”雷晓仝没有回答叶乾云,而是提出了自己关心的问题。 叶乾云将手中玩弄着的那个五块钱的筹码弹向空中,然后双掌一合,将那个筹码夹住,淡淡的说道:“我到这里来碰碰手气,奇www书Qisuu网com说不定能弄几个零花钱花花。” 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 赌场(五) “你认为你这样的话会让我相信吗?”雷晓仝脸上现出了一丝冷笑。 叶乾云奇怪的笑了一下,说道:“这与我有何相干?” 雷晓仝显然不明白叶乾云这句话的意思,反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叶乾云说道,“我刚才所说的话你相信与否都与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你觉得不耐烦,你完全可以就当我方了屁。” “你说得倒轻巧。”雷晓仝恨恨的说道,“刚才我和我爸爸的对话你都听见了?” 叶乾云耸了耸肩膀,说道:“我的听力一向很好。”言下之意就是不否认了。 “你现在想怎样?”雷晓仝说道。 “我现在不得不说,”叶乾云也蹲了下去,与雷晓仝四眼相对,一边说道,“我确实有点看错你了,你是一个相当孝顺的人,虽然有些好色。” “你是在嘲笑我吗?”雷晓仝怒道。 “不,”叶乾云正色说道,“这是尊敬。有时候想想我真的是不如你,真是有些惭愧。” 雷晓仝哼了一声,以此来表达自己的态度。他慢慢的调整自己蹲着的姿态,然后突然一拳向叶乾云的脸上袭去。 然而他这一拳并没有什么效果,他的一举一动都被叶乾云看在眼中,也早早的暴露了自己的意图。叶乾云的左掌猛然伸出,挡在了自己面前,同时也挡住了雷晓仝自以为出其不意的一拳。“告诉你一个诀窍,下次要想搞突然袭击的时候,不要做这么多无谓的动作,很容易被人看穿的。” “你是在嘲讽我吗?”雷晓仝冷冷说道。 “不,”叶乾云冷冷的回敬了过去,“我是在教训你。” “凭什么?” “就凭现在你掌握在我手上。” 雷晓仝一震,脸色变了变,然后又迅速灰败了下去,垂下了头,一句话都不说。 叶乾云伸手在雷晓仝的肩膀上拍了拍,说道:“好了,我们走吧。” “去哪里?” “当然是离开这里了,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要不是确有必要,我才不会踏足此地呢。”叶乾云这样说道。 雷晓仝的眼睛蓦然一亮,突然闪过了一丝惊恐的神色,脱口说道:“你,你是警察?” “我并不是警察,”叶乾云站了起来,转过身去,说道,“这一点我早就跟你说清楚了,老是追究这个有意思吗?” 雷晓仝冷笑,说道:“所处的地位不同,对这个问题的理解自然也就不同,对各人的意义那就更加不同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叶乾云淡淡说道,“你是担心这里的赌场一旦被捣毁,,你的父亲也不会逃脱干系。不过你要知道,有因必有果,他既然参与到了其中,又从中得到了不少好处,要想永远这么逍遥,那是不可能的。哦,对了,他究竟在这里面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我发现他在这里的地位好像挺高啊。” “他是这里的小股东……”雷晓仝的话中带着一丝无奈。 “哦,原来是老板。”说这话的时候,叶乾云的身体有意无意的向旁边让了一下,在他后面已经站起来的雷晓仝瞅准这个机会,突然发力向前面冲了过去。 他并没有冲撞到叶乾云,叶乾云的身体滑溜得就像是一条泥鳅一样,一下子就闪到一边去了,雷晓仝并没有能够碰着他。 一时不察,往前猛冲的雷晓仝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好不容易站稳了身体的雷晓仝回头看了一下叶乾云,发现他并没有要来阻止的意思,扭转头反身就向外跑,很快就拐过了那个拐角。 叶乾云的脸上又现出了一丝嘲讽的微笑,似乎已经知道将来要发生些什么。果然,很快,前面就传来了“扑嗵”的一声,显然是有人摔倒了。 雷晓仝拐过转角,看也不看的就向赌场大厅冲去。不过,这里怎么还有一个大汉站在这里。不要管他,先离开这里再说。 奔跑中的雷晓仝并没有看见李方成脸上现出的一丝讥笑,也没有看见李方成暗暗伸出了自己的脚。雷晓仝只觉得脚下突然本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很干脆利落的来了个狗啃屎。他待要站起身来,却发觉身上已经被压了一座大山,一动不能动了。 雷晓仝扭转头,狠狠的盯着走了过来的叶乾云,说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叶乾云说道:“没有什么,只是不想让你弄乱我的事情而已,现在只好委屈你一下了。把他带回去。”最后一句话是对李方成说的。 李方成说道:“我们这就走吗?” 叶乾云点点头,说道:“已经没有必要在这里待下去了。”他一把将地上的雷晓仝提了起来,推了他一把,说道:“走吧。” 雷晓仝说道:“这算是绑架吗?” “不,这只能算是强行邀客。”叶乾云的手猛然伸出,捏住了雷晓仝的下巴,“咔嚓”一声就将其弄得脱臼,让雷晓仝大声呼喊的企图彻底破产。 赌场中还是闹哄哄的,所有人的精神都专注在自己下注上,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边发生的事情。 叶乾云让李方成去找紫萝、术离等人,一会儿之后他就回来了,脸上带着哭笑不得的神情,说道:“头儿,还是你自己过去看看吧。” “发生了什么事情?”叶乾云感到大为奇怪。 李方成只是苦笑,一边不停的摇头,然后向一个方向指了一下,说道:“他们在那边。” 紫萝和九尾狐小云在一块,两人的神情之间竟然似乎已经亲密了许多,此时她们正在赌二十一点,四只眼睛同时神经兮兮的盯着九尾狐小云手中的几张牌,同时大声喊着:“暴,暴……”这哪里是来打探消息,分明已经全神投入了进去。 庄家开牌,说道:“庄家二十一点。” 周围一片叹息声,庄家二十一点,通杀,紫萝与九尾狐小云两人的牌只有二十点,也在被杀之列,面前的筹码被庄家扫了过去。 看来她们的手气还不错,至少现在摆在她们面前的筹码要比叶乾云当初给她们的要多了不少。紫萝抓起一把筹码,也不数数有多少,砰的一下砸在了赌台之上,喊道:“继续。”九尾狐小云也一旁推波助澜,大声叫嚷。 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倒是叶乾云没有料想到,难怪李方成会有那样的反应。站在人群外围的叶乾云不停的摇头,他挤了过去,伸手一抄就将紫萝扔出的筹码抄在了手中,说道:“够了,不要在这里胡闹了。” 紫萝回头看了叶乾云一眼,说道:“不行,我非得找回这个场子不可。” “我看你也赢了不少了,就不要在这里胡闹了,该回家了。”叶乾云说道。 紫萝还没有做声,旁边有几个油头粉面的小伙子就开始起哄:“嘿,美女,这个家伙这么不解风情,就别理他了,不如跟了我吧……”然后又是一阵口哨,弄得万人侧目。 紫萝脸色一变,就要发怒。叶乾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掌,现在可不是发脾气的时候。 紫萝盯了叶乾云一眼,愤愤的哼了一声,扭转头,站起来就走,桌子上的筹码也不要了。 她不要,有人要。九尾狐小云抓起那些筹码,跟在了紫萝后边。[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Com] 叶乾云又到另一张台子上将赌得兴起的章宏嘉揪了出来,不管三七二十一,拖着就走,再找术离,竟然已经没有他的踪迹了。 既然如此,那也就不要管他了。叶乾云拖着章宏嘉来到了李方成所在的地方,发现紫萝和九尾狐小云也来到了这里。于是一行人就向来时的通道走去。 走了没有两步,叶乾云就发现自己等人被人盯上了,稍一打探,却是刚才起哄的那几个油头粉面,看来果然是色胆包天。 其他人也发觉了,紫萝又要发怒,正在兴头上的事情被人打断总会是很让人恼怒,现在她就要将这种恼怒发泄到这些人身上。 叶乾云暗暗摇头,让她稍安毋躁,待出去了再说。 出去并没有受到什么阻碍,很快一行人又重新站到了夜幕之下。李方成发出了个信号,在周围游弋的三辆车全部驶了过来。 叶乾云等人并没有急着上车,而是等了一下,果然,那几个油头粉面手中或拿着一根铁棍、或拿着一把匕首,从黑暗中冒了出来。 “嘿,两位美女……”其中一个这样叫道。 他的这句话为他换来了一顿暴打,这回叶乾云可不阻拦了,任由紫萝出手,将这几个触她霉头的花花公子打得半死,大概他们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这会是一只母老虎吧。。 等紫萝将心中的气发泄完了,躺在地上那几个油头粉面连声呻吟,稍微还能动的挣扎着要逃离这里,叶乾云一脚将其中一个踢了回去,喝道:“把他们全部带走。” “是!”周围的几个手下齐声应道,将地上这几个人倒霉蛋扔上车,一行人绝尘而去。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 交易 回到驻地已经是下半夜了,叶乾云吩咐了一下李方成,让他找几个人去招呼一下那几个想劫财劫色的油头粉面的却最终吃瘪的花花公子,其他的人则统一听他号令——回去睡觉。其实他就是不发出这样的命令,大家也都会照做的,特别是紫萝和九尾狐小云两个,在赌场的那股兴奋劲一过,在车上就开始呵欠连天,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就在叶乾云说话的时候,这两个女人已经向自己的卧房走去了。 章宏嘉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那我该怎么办?”他到现在为止还不清楚叶乾云的身份,不过他既然是李方成的上级,来头自然不小,自己还是小心为上。 叶乾云看了他一眼,说道:“我会在这里给你安排一个地方。你可以给自己家里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章宏嘉只得点头称是,好在这种事情也不是头一回了。 至于还没有出现的术离,叶乾云巴不得他从此就不要再出现了才好,哪里还会去管他此刻究竟人在何方。至于说到术离会不会泄密,那他倒是不担心,反正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具体计划。再说了,别人会不会相信还是两码事呢。 不过叶乾云的如意算盘还是没有打成,第二天早上一出房门,叶乾云就看见术离在院子当中打坐,双手还是保持着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姿势,似乎自亘古以来他就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再也没有改变过,而昨天晚上他同叶乾云等人一起出去,不过是叶乾云自己的错觉而已。 叶乾云倚在门上,皱着眉头看了一眼端坐在那里的术离,伸手拉住了一个从自己身边经过的士兵,指着术离问他道:“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士兵明显的愣了一下,说道:“这个,我并不太清楚。” 大凡有人说对什么事情不太清楚的时候就意味着他对那件事情根本就一点都不知道,叶乾云正要说些什么,坐在那里的术离开口了:“这里的防卫虽然做得不错,但要想困住我,那是很不现实的。” 叶乾云放过了那个被他拉住显得异常窘迫的士兵,向术离走了过去,一边说道:“我并不想困住你,相反,我巴不得你走得远远的,我们从此再不要见面的好。” 术离睁开了眼睛,说道:“你倒打的好算盘。” 叶乾云笑了一声,对此并不加以反驳。 “可惜呀,”术离说道,一边站了起来,“这里困不住我,自然也不能阻止我的到来。” “那你就是说我的这些手下都是一些废物了?”叶乾云眉头一扬,这样反问道。 术离说道:“我从来没有这样说过,也从来没有这样的意思,不过你自己要这么认为,那是谁也阻拦不了的事情。” 叶乾云说道:“请不要用我的语气说话。” 术离也不反驳在周围走了两步,说道:“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愿意先听哪一个?” 叶乾云说道:“有能两个同时听的方法吗?” 术离说道:“那好吧,我就先说好消息,我知道那个赌场是属于谁的了。” “属于谁?”叶乾云一愣,想不到术离竟然会给他带来这样一个消息,下意识的问道。 “下面是坏消息,”术离分明是在调叶乾云的胃口,“那里有好几个修道中人,实力可比你想象中要强上许多。” “他们是谁?”叶乾云追问道。 术离转头看了一下四周,说道:“反正没有人喜欢我待在这里,不如暂且离开吧,好在天大地大,总会有我容身之处。”他又在吊叶乾云的胃口了。 “你想要什么?”叶乾云直截了当的问道。 “我想要什么,”术离说道,“你知道的,我要知道当时出手的还有谁,除了你之外,还有谁?” “这算是交换条件吗?”叶乾云说道。 “你可以这么认为。”术离也不甘示弱。 叶乾云凝视着术离。术离说道:“好吧,我可以加一个条件,我可以帮你出手对付他们,保证你的剿灭大计能够进行下去。” 叶乾云依旧凝视。 术离无奈说道:“好吧,好吧,你不要用这样的眼神来看着我,修道中人也有败类存在,如果他们是在做别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管的,但是,就像我曾对年你说过的那样,我憎恨赌博,我绝对说得到做得到。” “你拿什么来保证呢?”叶乾云说道,“空口说白话谁不会呢?” “做事情都是要冒风险的,”术离说道,“你要看到,即使你不能就将他们一网打尽,但也能够捞到很大的一笔政绩,功劳不小了,不可能全部让你占尽的。” “我并不需要你来教我怎样做人和做事,”叶乾云说道,“我只看到了如果不能将他们一网打尽的话,就会有可能死灰复燃乃至前功尽弃,这样的话危害会更加大,我还看到你一定被赌博伤害得不浅,是不是在出家之前已经把自己的家产全部无偿交给那些人去打理了。就像是电影中说的那样,风吹鸡蛋壳,财去人安乐。至于你所说的什么政绩,我并没有看到。” 术离盯着叶乾云看了好一会之后才说道:“好吧,我承认你是一个完人,现在我只能寄希望于你还需要我的帮助。” 沉吟了一会,叶乾云说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飞天夜叉这种东西。” 术离正色纠正叶乾云的说法,说道:“飞天夜叉并不是东西,它是僵尸的最高形态,从外表上看与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也具有人一般的智慧但它们的力量远远超过了普通人,就算是一般的修道者也无法与他们抗衡,因为他们力大无穷,不知道疼痛……等等,等等,你是什么意思?”不等叶乾云开口,术离又叫了起来:“哦,我的天,我明白你是什么意思了,难怪那天谷山身边那个人看起来是那样的眼熟,这不可能啊,他们,他们,据我所知,他们的级别只是铜尸而已,距离变成飞天夜叉还早得很呢。而且,而且,那也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而已,并没有谁真正的见过。你一定是搞错了。” 叶乾云竖起了一个指头,轻轻的晃了晃,说道:“我并不是茅山的道士。” “那你最好向我解释一下这究竟是他妈的怎么一回事?”术离开始变得气急败坏起来。 “这是他自己说的。” “谁?” 叶乾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说道:“啊,让我想想,让我想想,他说他自己叫什么来着。啊,对了,他叫做谭巍。这个名字你听说过吗?”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而且这与这件事情有什么相关。”术离说道。 叶乾云说道:“这二者之间有什么相关恐怕就得你自己去摸索了,除非你肯将茅山的事情都说给我听。否则,我只能说到这里。” 术离冷冰冰的吐出了几个字:“不必了!”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照片扔给了叶乾云,说道:“就是这个人。” 叶乾云拿起照片看了一下,吹了一声口哨,将其递给了站在身后的李方成,说道:“看看这是谁,真是以外而又丰富的收获。” 李方成接过那张照片,皱着眉头说道:“赵家大少。” 没错,照片上的人就是赵家大少赵彬鹤。 叶乾云对术离说道:“这算是好消息,那么坏消息呢?” “三个,蜀山门下。”这回他说得简单明了。 叶乾云双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说道:“剑仙。” “不,”术离更正他的说法,“是剑侠。” “侠者,为国为民。”叶乾云说道,“这三个王八蛋那个地方象侠了。” “至少长得象。” “浓眉大眼,象朱时茂那样的?”叶乾云冷笑,说道,“衣裳架子而已,我要更详细的资料。” 术离又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张纸,并将它交给了叶乾云,说道:“都在上面了。” 叶乾云看也不看,就将他们交给了李方成,说道:“去查一下。” 李方成答应一声,转身要走。术离说道:“恐怕你要白费力气了,据他们说,他们很少出来。” “是吗?”叶乾云说道,“看样子他们应该叫做古墓派,而不应该叫做蜀山。” “随便你。”术离说道,转身离开了,叶乾云也不阻拦。 一个士兵匆匆跑了过来,对叶乾云和李方成敬礼,说道:“报告,图纸已经找到了。” “拿来。”叶乾云一伸手。 士兵脸上现出了尴尬,说道:“全在会议室中。” “全?” 李方成说道:“不止是防空洞图纸,原来大学城的设计图纸也被我们找来了。” 叶乾云深深的看了李方成一眼,说道:“很好,你越来越能干了。昨天晚上带回来的那几个人有呢,从他们身上有什么收获?” “正在审讯当中,我相信很快就会有的。” “很好。我要见见那个雷晓仝,你去安排一下。” “没有问题。” 两个人渐行渐远。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与雷晓仝的见面很顺利,叶乾云以为还需要对花费一番精神对其进行劝说,丝毫没有想到两人见面居然完全是另外一种情况。 叶乾云推门进去的时候,雷晓仝正坐在椅子上发呆,听到推门的声音,他象受惊的兔子一样跳了起来,看清楚进来的人是叶乾云之后,他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又坐下了,说道:“你来了。” “是,”叶乾云走了进去,在他对面坐下,说道,“我得跟你谈谈。” 雷晓仝苦笑了一声,说道:“谈什么,有什么好谈的,你想知道什么,我会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 没有等叶乾云把自己这句话说完,雷晓仝已经滔滔不绝的说了下去:“我想你也已经知道了,赌场内的那个男人就是我的父亲,嗯,事实上,他是那里的一个小股东,当然也负责那里的一些日常工作——如果你也认为那是一项工作的话。虽然是一个小股东,这些年来似乎也分到了不少的钱,当然,你可以说,我念书的钱都是这中间的一部分。” 叶乾云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听他继续说下去。 “我还可以提供几个名单给你,现在就可以给你,”桌子上有纸有笔,就跟公安局内的审讯室的布置是一样的,雷晓仝抓起桌子上的纸笔,刷刷刷的就在上面写下了好几个名字,他放下笔,又说道,“这中间有我认识的,也有我不认识的。当然,这些名字都是从我父亲口中得知的,他并不在乎在我面前提起有关赌场的事情,事实上他还曾一度有让我继承他的事业的念头。只是因为我的反对和他还年富力强而作罢了。” “我自己并不喜欢赌博,但我并不反对从别人的赌博中获利,这也是为什么我会留心这些事情的原因。但是你也知道,我父亲只是一个小股东而已,虽然能分到不少的钱,但很多事情都是被大股东把持着,他自己也不知道,所以能透露给我的也就更加少了,恐怕帮不上你的忙。” 他苦笑了一声,说道:“我知道你一向对我同你突然翻脸耿耿于怀……” 在这个时候叶乾云打断了他一下,说道:“不是耿耿于怀,我只是想知道原因而已。喜欢探求事情的原委,这只是我比较特别的嗜好之一。” “随便你,”对于这个话题,雷晓仝显得毫不在意,说道,“那是你的看法,我只是说说我的看法而已。身为人子,当然要为自己的父亲考虑,所以在你提出了要报警之后,我才会对你变了脸色。现在你知道原因了,我希望你能够理解我。” “理解你,”叶乾云慢慢的说道,“不,我只是为你感到悲哀。” “哼,各人理解不同罢了,如果你有这样的父亲,你会怎么样?”雷晓仝对叶乾云的话明显显得不服气。 叶乾云只是笑了一下,没有说话,但是他笑得很勉强,而且这个笑容与其说是笑容,倒不如说是抽搐还来的贴切一些。 两人沉默了一下,雷晓仝又说道:“我原来以为你只是同警察有些关系,所以显得比别的人热血一些,想不到……”他苦笑了一声。 “想不到什么?”叶乾云问道。 “想不到你本身就是一个警察,而且级别还不低。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会乔装进入学校,就是为了查这个案子吗?”雷晓仝问道。 叶乾云轻轻一笑,说道:“我并不是警察,也不是为了这个莫名其妙的案子而乔装进入那学校的。人生的际遇就是这样莫测,谁也不能够说清楚。” “不是警察,那你是什么,为什么会……”他顿住了口,闪烁的眼光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对面的叶乾云。 叶乾云淡淡一笑,说道:“这个你不用管,也需你有一天会知道,也许会不知道,不过我认为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雷晓仝变了脸色,身体不由自主的在椅子中蜷缩了一下,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叶乾云说道:“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的这份工作现状是如此,需要保持相当的秘密程度。不过你可以放心,我可以保证你的人身安全。” 雷晓仝直直的盯着叶乾云,说道:“我可以相信你吗?” 叶乾云毫不退却的直视着他的眼睛,说道:“当然。” 雷晓仝又盯着叶乾云的眼睛看了一阵,然后才开口说道:“好,我相信你。你还想知道些什么?” ※※※※※※※ 叶乾云同雷晓仝的谈话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结束,叶乾云又从雷晓仝的口中得到了不少东西,他所说的这些东西,远远要比叶乾云自己所想像的要多得多。真是看不出来,一个普通的大学生竟然知道这么多的内幕。 叶乾云是雷晓仝一同走出那间房间的,只是此时两人的精神状态截然不同,雷晓仝呵欠连天,衣服萎靡不振的样子,看来一个晚上不睡觉的对他的影响确实非常大;与他相反,叶乾云则是精神焕发,一点都不象是一个晚上没有睡觉的样子。 叶乾云在为雷晓仝安排了一个房间供他休息之后,立即就向李方成的所在走去了。在离开之前,雷晓仝的嘴张了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跟着那个士兵去了。 李方成正在布置人手去监视那个赌场。虽然昨天晚上已经去打探了一番,但也只是一个晚上而已,有很多事情都还没有弄清楚,需要进一步打探。从他那布满血丝的双眼和嘶哑的嗓音来判断,他也是一个晚上都没有休息。 等李方成将自己的手下全部打发走,叶乾云才走了上去,把一个晚上的成果放在了他手中。 李方成略略扫了一眼,顿时吃了一惊,说道:“竟然有这么多人?” “我也知道很麻烦,不过不给他们一点教训还当这里是拉斯维加斯呢。你放手去做,有什么责任我来承担。”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 叶乾云又将那几张纸从李方成手中拿了过来,指着上边的几个名字,说道:“这几个人你要把他们看紧,不要让他们跑了。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就把他们给我抓起来,省得他们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斤两。” “可是,”李方成有点迟疑,说道,“他们的身份与别的人不同,要真抓了他们,恐怕我们会很被动。” 叶乾云轻轻一笑,伸手在李方成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说道:“没事的,反正债多了不愁,我才不怕他们会说些什么呢?他们会说些什么吗,哼,我看他们敢说些什么,你不会告诉我你手中什么材料都没有吧。” 李方成脸上也现出了会意的笑容,说道:“当然有,如果你需要……” 叶乾云摇头,说道:“还是你留着吧,相信总有用上的一天。” 李方成问道:“还有什么吩咐吗?” 叶乾云看了一下手中的那份名单,说道:“你一说我倒想起来了,把这个叫宏哥的给我抓来。” 李方成将名单又拿了过来,仔细的看了一下,抬起头来问道:“这个家伙是谁,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叶乾云说道:“也许只是一个小小的混混而已,他的报告还不用提交到你的办公桌上。我也不过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才知道这个人的,但他令我感兴趣的是,他居然有份参与下注学校地下盘口,还曾经与某些人在丽都大酒店进行聚会。时间恰好是我们去搜查的那天。不过好像那天他恰好没有去,时候还在别人面前吹嘘自己的第六感。”叶乾云冷笑了一声,说道:“把他弄进来,看看他能够为我们提供些什么?” “用什么借口呢?”李方成说道。 叶乾云皱了一下眉头,说道:“你就说他多看了你两眼,让你一天都不舒服。” 李方成苦笑,这样的理由都拿出来了是不是自己所在的队伍真的已经堕落了。他不由得想起了那个有关独裁政权的著名短篇。 叶乾云将他抛在一边任他继续遐想下去,他自己则去停车场开了一辆车,径直离开了这里。 他去了军区。 当叶乾云见到将军的时候,将军正捧着一本纸页已经发黄的书在阅读。叶乾云叹了一口气,说道:“为什么上位者在接见下属的时候总是要摆出一副阅书万卷、博古通今的模样来?” 将军放下了手中的书,眼睛中厉芒一闪,说道:“你越来越放肆了。” 叶乾云根本就不把将军的话放在心上,说道:“烂命一条,你爱怎么想怎么想,我才不在乎。”他一屁股坐在了将军对面的座位上。 将军也不知道是该恼还是该笑,他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才让自己平静下来,在心中默念了三边“莫生气”之后才说道:“这回你有什么事情?” “噢,”叶乾云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说道,“过两天我可能要抓几个人,我那里地方不够了,想向你借几个牢房用用。” 将军顿时哭笑不得,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借什么的都有,现在居然有人来向他借牢房了。不过,将军顿时警醒起来,说道:“你打算要抓谁?”眼前这个叶乾云可是孙猴子转世,胡闹的事情做的已经不是一宗两宗了,自己可不能让他给坑了,要是终年打雁反被雁琢了眼睛,那以后自己的老脸还往哪里搁。 叶乾云满不在乎的一挥手,说道:“几个小混混而已,仗着自己有点手段,导出飞扬跋扈,现在落在我手上,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真的吗?”将军是一脸是不相信。不过眼前这个人还真是胡子眉毛一把抓,真去抓两个小混混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当然。”叶乾云说得十分的肯定,因为在他看来,名单上的那些人就跟大街上的小混混没有一点区别。 “你该不会是又要顺藤摸瓜吧。”将军突然说道。这样的事情,前几天可是刚上演过一次哟。 叶乾云打了哈哈,说道:“顺藤摸瓜,你也得有瓜让我摸啊,没有怎么去摸。总不能自摸吧。”他说了个粗俗的笑话。 将军并没有笑,他深深的看着眼前这个谁也弄不清楚的人,但是叶乾云脸上就是一副似笑非笑的面孔,眼睛中透露出的神情显得十分的无辜,也显得十分的真诚,甚至以往他眼中的那一丝狡黠都不见了踪影。但叶乾云越是如此,将军心中越是没有底。他又深深的吐了一口气,重新拾起了面前的书卷,说道:“再好的牢房也不会有人抢着去住的,你要用尽管去用好了。” 叶乾云一笑,既然已经达到了目的,那就不要在这里继续耽搁下去了。他向将军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中午,学校门口。 一辆面包车以极快的速度驶了过来,在一声刺耳的刹车声过后,这辆车紧贴着一个水果摊的面色惨白、手足无措的胖大嫂停了下来。 车门开了,一个满脸胡须、面目狰狞的大汉从车上迈了下来,扫了一眼眼前的水果摊之后,咧开血盆大嘴笑了一下,伸手在摊子上抓了一个苹果,放进嘴里狠狠的咬了一口,说道:“味道不错,待会我再来拿两斤。”说罢,他慢腾腾的向另一个方向走去,将胖大嫂小声的诅咒置于脑后。 远处的另一辆车内,李方成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说道:“怎样?” 在一旁同样拿着望远镜的叶乾云苦笑,说道:“你从哪里找来这样一个演员,他不去好莱坞发展真是浪费。” 李方成脸上颇有得色,说道:“这可是我手下的一个奇才,扮这种人他实在是太合适了。” “是呀,”叶乾云顿时想到了陈佩斯的小品,说道,“几千年才出一个啊。” “这话也太损了吧,”李方成明白叶乾云说的是什么,立即反对,说道,“人可是个大好人,只能是说他在这方面有表演天赋而已。” 校门口,有表演天赋的那位仁兄已经锁定了目标,走到了一个身穿背心、脸上带着一点痞气的青年身边,一只大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说道:“喂,你知道那个阿宏在什么地方?” 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 事情却并非象二人想像的那样发展,那个被拍了肩膀的男生脸色一变,接着脑袋一缩,象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跑开了。李方成精心安排的节目还没有上演就仓促的结束了。 李方成看得目瞪口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叶乾云则差点笑破了肚子。 好一会之后,李方成才苦笑着说道:“这个,事情发展好像并不象我们想像的那样。” 叶乾云说道:“世事不如意着十之八九,哪有那么容易就成功的。” 那边那位善于表演的老兄又故技重施,经过两次三番的试探,他终于找着了一个看起来很嚣张实际上同样很嚣张的家伙,两人一言不合,打了起来。结果当然是显而易见的,李方成派出的人将那个倒楣蛋狠狠地揍了一顿。 按照事先的安排,他并没有对那个倒楣蛋进行穷追猛打,而是不动声色的放水,让他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叫嚣着一边逃跑了。他则站在那里继续等待,诱饵已经放了下去,就等着鱼儿自动上钩了。 等了没有多长时间,刚才挨揍的倒霉家伙带着一帮人气势汹汹的向这边走了过来。看见他们过来,周围那些小摊小贩急忙把自己的摊子挪走,省得自己遭受池鱼之殃。 揍人的人却不为所动,相反,他还在踮着脚尖张望,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另外一边,叶乾云也在手中的望远镜观察着这里的情况。他在仔细的盯着走过来的那群人中的领头的那人之后,他放下手中的望远镜,说道:“是他,那么,就按照计划行事吧。” 李方成还举着手中的望远镜,说道:“就是领头那个,手中什么也没有拿的那个?” 叶乾云说道:“就是他,宏哥宏哥的,我连他的名字都还不知道呢。” 李方成微微一笑,说道:“这个容易。”他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对旁边的联络员说道:“通知小胖,让他按照计划行动。”原来那位可敬的演员先生竟然有这样一个搞笑的名字。 联络员把这个命令发了出去。 小胖那边很快就有了反应,他与前来寻仇的人稍作纠缠,然后果断的向这边撤退。果不其然,那些人就在后边紧追不舍。 小胖也不做得太决,故意没有拉开与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那个宏哥在追了两步之后就停了下来。有些事情,还是让自己的手下去办的好。 但这样一来,他就拉开了与自己手下的距离,显得十分的突兀。在前面跑的小胖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他马上加快了自己的脚步,将这些人拉得更远一些。 “很好。”李方成喃喃说道,他又转身对联络员说道:“执行第二套行动方案。” 第二套行动方案,听起来真邪乎,执行起来却很简单。在联络员将这个命令发出之后,一声尖厉的汽车引擎声从远处传来。这个声音刚刚进入众人的耳朵[奇+書*网QISuu.cOm],它就从远处的一个拐角处窜了出来,屁股后面冒着青烟,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了站在那里的宏哥。 宏哥大惊失色,急忙往相反的方向躲避。不料冲过来的这辆面包车又发出了一声尖叫,车身硬生生地在原地来了一个旋转,恰恰将宏哥的退路给堵住了。 就在二者的身体将要发生接触的那一刻,车门打开了,宏哥一头栽了进去,整个过程就象是排练过多次一样。 宏哥一栽进去,立即被四五只手牢牢按住,丝毫动弹不得,然后一块黑布马上蒙住了他的脸,让他与周围的环境隔绝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遭遇,宏哥很明智的没有大喊大叫。他知道怎样才能在这样的情况下保护自己。 汽车的引擎并没有停,它在原地一个三百六十度的转弯,又沿着原路飞快的撤走了。这件事情叙述起来虽然有点罗嗦,但过程实际上却很短,周围的人只看见这辆车向这边飞快的冲了过来,略停了一下之后就离开了。他们甚至连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别人没有看清楚,叶乾云和李方成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两人相视一笑,同时说道:“好了,收工。” 他们这辆车也出动了,追上了还在引怪的小胖,打开车门让他跳上车来,一起扬长而去,任由那些家伙留在后面吃灰。 又是晚上。李方成在得到允许之后,推门走了进去。正在埋头浏览文件的叶乾云说道:“有什么消息吗?” “有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李方成说道,不过他并没有弄什么“你想先听哪一个”之类的玄虚。 叶乾云抬起了头,将眼光移向了他,说道:“坏消息,什么坏消息?” 李方成说道:“有消息说,您将要被调离此地。” “那就是风闻了,”叶乾云说道,“不用将此事放在心上。不过这次疮疤一揭开,自然会有人要疼上一阵子了,有这样的风闻也是正常的。好消息是什么?” 李方成嗫嚅了一下嘴唇,将手中的报告递了过去。叶乾云翻看了一下,说道:“这就是他所交待的情况?” 李方成点头称是。 叶乾云嘿嘿冷笑起来,说道:“果然是个好消息,这下子有更多的人要痛上一阵子了。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 “人手方面倒是没有什么问题,”沉吟了一会之后,李方成说道:“就是其他方面恐怕会有些麻烦。” “你在担心什么,”叶乾云说道,“你什么都不用担心,现在所有的人都知道我在这里,都知道我在这里主持这边的事情,你看看,各种各样的文件送到这里来就是明证。所以,不要管那些人怎么说,又说了些什么,你只管去做,谁也不会把责任归咎到你身上,所有人都知道,主事的人是我,你现在不过是一个跑腿的人而已。” 叶乾云的话虽然说得有些刺耳,但却是实情。李方成只好苦笑,说道:“如果你需要证据的话那就还需要一段时间,如果不需要的话,随时都可以行动。” 正文 也算结局 新书《龙行于野》正式发布,书号124859,欢迎各位来拍砖。 果然是“世事不如意着十之八九”,叶乾云本来打算栽继续等上两天,等掌握到更多的讯息之后再下手。因为这件事情事关重大,牵涉众多,事实上,叶乾云到了这里来之后所发生的事情都被一根若有若无的线连着,把所有的事情全部贯穿在一起,牵一发而动全身。但还没有等叶乾云把自己的行动计划完全策划好,一纸调令就被送到了他的办公桌前。 “是谁签发的这张调令,”叶乾云将手中的那张纸扔到了桌子上,说道,“简直就是乱弹琴,我刚要做一点事情,就有人要出来捣乱。他们究竟在顾忌一些什么?” 随同那纸调令一同进来的李方成没有说话,没有搭叶乾云的话茬。笑话,这个话茬可是不好搭的,但他心中也在不停的嘀咕,至于在嘀咕些什么,恐怕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我在问你话呢?”叶乾云并不给李方成做缩头乌龟的机会,一句话就将他逼到了墙角。 面对上司的垂询,李方成只好硬着头皮答道:“恐怕他们是在担心事情抖落出去会导致社会动弹,以致于不好向公众交待吧,” “真是笑话,”叶乾云恼火的说道,“他们就不怕养虎饴患,导致事情一发不可收拾吗?” 李方成又沉默,自己并不是签发这张调令的人,所说所想都只能是猜测,并不能代表上边的意见。而且自己说得再多,想得再多,恐怕都是于事无补,也许还会导致事情向自己所期望的相反方向发展也不一定。 叶乾云推开椅子,站了起来,在屋子内来回走了两趟,猛然转过身来,对李方成说道:“我决定了,今天晚上就动手。事急从权,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去他妈的计划吧。” “你打算怎么做?”李方成问道。既然叶乾云已经这样说了,那就表示他的决心已下,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能让他改变自己的主意了,身为属下的自己,只有服从命令听指挥这一条路了。 “你什么时候能把人集结好?”叶乾云问道。 李方成答得很快,甚至可以说是连想都没有想,说道:“随时都可以,无论在任何时刻,五分钟之内就可以出动。” “很好,”叶乾云看了下手腕上的手表,说道:“现在是上午十点,离晚上十一点还有将近十二个小时,让他们做好准备,养精蓄锐,晚上七点钟,准时出发。” “是。” “赵彬鹤在什么地方?” “最近几天他一直呆在自己的别墅中,什么地方也没有去,就连自己的衣食,也是由手下的人出去置办。嗯,我们一直在监听他的电话,但最近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稍停了一会,叶乾云又问道:“他的老子现在在什么地方?” 李方成一震,心中说道:“该来是还是要来的。”事实上他心中明白得很,上边之所以会突然来这样一个调令,要调走这个事实上并没有调来的副队长,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不能办成这件事情。不过,看来他是王八咬秤砣铁了心了。 “真巧,”李方成说道,“他今天才从京城回来。”他在暗中咽了口口水,心中说道:“算你倒霉,你要是老老实实呆在京城,谁也不不会去碰你,不过现在你自己跑回来,那就怨不得别人了。” “今天刚从京城回来?”叶乾云一脸狐疑的看着李方成,语气中也透着深深的怀疑。 “是。” 叶乾云冷笑了一声,转身走到桌子前,伸手一把抓起桌子上的那张纸,在空中挥舞了两下,说道:“这该不会是他搞出来的吧。” “不会吧。”李方成下意识的说道,想了一会之后,他又说道:“应该不太可能吧。”他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可疑,语气也渐渐变得不坚定起来。 叶乾云冷冷一笑,说道:“管他呢,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他。” 李方成不语,面对这种状况,他还能够说些什么呢? 叶乾云低下头继续看文件,说道:“如果没有事的话,你先出去吧。” 李方成把手中的文件放在桌子上,又向叶乾云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房间。 叶乾云继续处理着桌子上的文件,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渐渐的感到心烦意乱,终于,他再也坐不下去了,将手中的笔往桌子上一扔,站了起来,转身看着窗外,默然不语。 自己这是怎么了,这种烦闷,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产生过了,这难道是自己面对失败的恐惧吗? 恐惧?不,我只是不甘心罢了。叶乾云看着自己的左手,慢慢攥成了拳头,在心中对自己这样说道,我只是不甘心罢了,眼看就要有所收获了,难道就这样放弃吗?不,我绝对不能让这些人挡了我的道路,既然他们要想螳臂当车,那就把他们碾得粉碎。 叶乾云这样想着,嘴角又逸出了一丝冷笑。 十二个小时说短不短,说长但也不长,时间就是在不知不觉中过去,天色很快就黑了下来。吃过晚饭之后,还不到九点钟,叶乾云就一脸肃穆的从自己的临时办公室走了出来。 他穿上了自从到N市就再也没有穿过的军装,一张脸板得紧紧的,凛厉的眼神让周围的人不寒而栗。 看见叶乾云走出来的李方成急忙走了过来,低声问道:“人都已经集合好了,现在就出发吗?” 叶乾云扫了他一眼,点点头说道:“很好,我们先去会会那位赵大主任。” 李方成一愣,虽然心中早就有了准备,但事到临头,他还是愣了一下。不过他还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说道:“所有的人都去?” 叶乾云一哂,说道:“又不是上战场,去那么多的人干什么,有一队人就足够了。还有,我知道这里的房间还空闲得很,你另外派人去把赵彬鹤大公子给我请来。” 顺藤摸瓜,除恶务尽,这是叶乾云行事的准则,既然已经决定要做,那就一个都不放过。 就在李方成要去传令的时候,叶乾云又加了一句:“把他们的家人也看住了,不要让他们趁机溜了。” 半个小时之后,叶乾云和李方成带着一队人马来到了赵副主任的门前。同其他人一样,他也拥有一个面积不小的单门独户的院落,此时院落中同周围一样,都是寂静得不正常,只是院子中还亮着灯,这才给这里增添了一丝生气。 就在李方成布置人手守住这里的出入口的时候,叶乾云一脚就将那扇大铁门踢开。铁门轰然倒下,在扬起一阵灰尘的同时也发出了一声大响,震得人耳朵生疼。 站在叶乾云身后的士兵都做好了准备,防备里边有人冲出来。然而出乎他们的预料,院落中还是静悄悄的,不要说人声,连狗叫都没有一声。 这个院落似乎是空的。 就在众士兵惊疑不定的时候,叶乾云已经大步走了进去,一把推开了通向大厅的大门。 就像很多烂俗的电视剧中所表现的那样,此时正有一个老者大马金刀坐在大厅中的一张椅子上,手中捧着一卷已经发黄的书,一边阅读一边等着叶乾云等人的到来。 叶乾云一走进去,他就放下了手中的书卷,一双眼睛冷冷的盯着走进来的叶乾云和他的手下。 “赵副主任?”叶乾云问道。 那个老者反问了一句:“叶乾云?” 叶乾云丝毫都没有感觉到惊讶,说道:“我以为你至少会找几个人给你自己壮胆,却没有想到你会摆出这样的姿势来。” “惊讶吗?” “不,”叶乾云说道,“只是觉得好笑,这样烂俗的姿势,恐怕也只有你这样的人才能想得出来。拜托,身为贪官污吏就应该有点贪官污吏的自觉,不要把自己当成诤臣好不好。” “你在嘲笑我?” “很正确。” “那又怎么样,反正嘲笑也不能杀人,”赵副主任脸上的冷笑更甚於叶乾云,说道,“你要是愿意,不妨多笑几声,恐怕你以后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令他失望了,叶乾云并没有追问他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他只是笑了笑,说道:“只要我愿意,我连做恶梦的时候都会笑出声来,当然事实上我并不做恶梦,因为并没有值得我做恶梦的恐惧。”他慢慢的围着赵副主任绕了一圈,然后又在他面前站定,说道:“事实上,今天晚上我到这里来是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抓你倒还是其次。” “是——吗?”赵副主任把这两个字拉得非常的长,脸上还是那种有恃无恐的冷笑。 叶乾云不理他的挑衅,说道:“我想知道,在丽都大酒店你有几成股份?” 赵副主任微微一哂,说道:“你也太小看我了,这种不入流的小酒店难道也会拿到我的办公桌上来吗?” “酒店不行,那隐藏在那下面的人肉屠宰场呢?在这个生意中你又得了多少的黑心钱。”叶乾云冷冷说道。 “这也是一个生意,有需要就有市场,自然也就有做生意的人。”赵副主任脸上现出了淡淡的笑容,说道,“我一直是搞市场经济的,这些事情我知道得很清楚。” “那么,”叶乾云将脑袋凑近了他的胸前,说道:“我很好奇,在你的这副舍体里面,有没有从那些无辜者身上取来的器官呢?” 赵副主任的手微微动了一下,马上又放回了原处。 叶乾云的眼睛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点,他冷冷一笑,说道:“那就是有了。一会之后,我一定把它掏出来,看看它是已经变黑了。” 赵副主任的脸色变了变,好一会之后才恢复了正常。 “下一个问题,”叶乾云站直了身体,冷冷问道,“你跟那个所谓的天舞组织是什么关系?” “从来没有听说过。” “放屁。”叶乾云冷冷说道,“下一个问题,学校旁边的赌场又是怎么一回事?” 赵副主任干脆闭上了自己的嘴巴,脸上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 “很拽啊,”叶乾云说道,“你是不是以为我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呢?” “我并不认为你会有什么办法,就算我承认了又怎么样,你没有证据。”赵副主任还不是一般的强硬。 叶乾云向后挥了挥手,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士兵走上前来,将一叠文件交给了叶乾云。叶乾云将其接了过来,看也不看的将其扔到了赵副主任的身上。文件散开,掉落了一地。 “这些,都是我找来的有关你的账户的文件,我想,就靠你的工资的话,就算两百年也未必能够赚到这其中的十分之一。” “那可不一定。” “当然,”叶乾云说道,“我是指维持现在是职位,而不是去下海、经商、和赚钱。” 屋子中沉寂了一会,赵副主任突然大笑了一声,说道:“是,我是个贪官污吏,是弄了很多的黑心钱,那又怎么样,你又能拿我怎么样?”他慢慢的伸出了一个指头,在空中轻轻的摇晃,说道:“你,根本一点办法都没有。今天晚上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因为我知道,你今天晚上把我抓了进去,明天早上我就会从里面出来。在我看来,偶尔换个环境,也还是件不错的事情。” “那么,这就足够了。”叶乾云喃喃说道。 “你在说什么?”赵副主任似乎显得很好奇,脸上却还是那种嘲弄的样子。 叶乾云伸手拔出了腰间的手枪,指向了他的脑袋,说道:“实话说吧,我并不想把你带到什么地方去,只是想把你送到什么地方去,你如果以为仅凭一纸调令就可以阻止我,那你就错了。” 赵副主任的面孔唰的一下变得惨白,说道:“你,你要干什么?”听完了叶乾云的话,他又是一惊,说道:“你已经收到了调令,还真快啊。” 叶乾云说道:“我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方法把那张调令弄来的,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旦我认真起来,什么也不能阻挡我。现在我就很认真。” “你不能杀我,我可以告诉你一切……” “我并不需要知道那么多。”叶乾云手中的枪口已经顶在了赵副主任额头上,说道,“在地府见到为你帮忙的人替我向他问好。噢,对了,你不用担心成为孤魂野鬼,因为你的儿子们会很快就会来与你见面的。” “什么,你……” “砰……”一颗子弹穿透了他的脑袋,将他的后脑勺全部掀掉,红的白的溅得到处都是,叶乾云的裤子上也溅上了不少。 又是砰的一声,这回是大门被推开了,将军气急败坏的冲了进来,他一眼就看见了地上的尸体,顿时气恼不已,瞪着叶乾云,嘴唇哆嗦得说不出话来。好半天之后,他才平静下来,说道:“你做事也太轻率了。” “只是这样吗?”叶乾云轻轻的吹了吹枪口,对李方成说道,“你派几个人把这里收拾一下,我们去下一家。” 说完,他大步走出了这里。 (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