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赘龙族的领主》 作者:阿源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作品相关 社定篇 盖亚的世界与龙族的秘闻(选看) 社定篇 盖亚的世界与龙族的秘闻 广阔无垠的宇宙中,有一个美丽的星球——盖亚。盖亚除了两块广阔的大陆以及散布在两块大陆之间的岛屿外,其余全部由蔚蓝的大海组成。两块大陆分别是拂晓大陆与黄昏大陆,它们面积相当,却远隔万里。 因为路途太遥远,两块大陆之间几乎没有官方往来。但是视财富为唯一目标的商人们,受莫大利益的驱使,冒着生命的危险,往返于大陆之间。 久而久之,成熟而相对安全的航路被确立,两块大陆之间的商务往来逐渐频繁,拥有海岸线的国家也有些蠢蠢欲动了。 拂晓大陆经过战争——和平——战争——再和平的标准历史进程,彼此的吞并被吞并,六个强大的势力被确立,分别是大陆以北的丘陵与草原之国——蒙德维马帝国,大陆以西的科顿王朝。其他分别是偏于南方的南蒙斯帝国、自由都市联邦、黑格尔博帝国,以及神圣六十四联盟。之所以无法明确标著六大势力的疆域,实在是因为它们之间的国土乱七八糟,彼此扭曲在一起,好似麻花。 六大势力以外,还有一些中等王国以及众多小公国。它们或者附庸于某个强大势力,或者干脆是六大势力某一方的附属国。 它们夹杂在六大势力之间,起到了调节势力矛盾以及战略缓冲的作用。近百年来,因为六大势力的彼此牵制,没有那个势力愿意做出头鸟发动战争而成为众矢之的。也因此,那些中小型国家的人民日子过也还算安稳。 四千年前,拂晓大陆上,除了人类外,还拥有一些千奇百怪的智慧生物,比如美丽幽雅的精灵、朴实憨厚,却又脾气暴躁的兽人、整天在矿坑里打洞,倔强吝啬的矮人,以及形态各异的妖族。偶尔,天空上还会飞过体型巨大无比的巨龙。 在那个时候,各种族内部都拧成一股绳,为生存以及大陆的统治权,彼此之间经历过无数血腥的战争 或许众神再不忍心看到自己的孩子彼此撕杀,奇迹降临了。 一个好色昏庸的家伙改变了这一切,他是人类第一个绝对意义上的国家,太阳王朝的开国皇帝——哈雷特;;莫非。 从降生的那一刻起,他就笼罩在一种被称为幸运的光环下,他是众神的宠儿,命运的眷顾者。 正史已经失落了关于那历史的记载,或许是因为太丢人类的面子,或许是太过荒诞,反正已经没有人知道真相了。 总之,哈雷特;;莫非建立了太阳王朝,没有耗费一兵一卒统一了整个大陆,人类之外的种族在经过若干年的敌视——排斥——交流——到彼此融合。 不得不佩服人类这种共融同化的能力,历经四千年的风雨飘摇,各族之间竟然没出现什么大的乱子,人类之外的种族如矮人,兽人,早已彻底融入人类社会,变相成为了人类的一份子。精灵与妖族也拥有了被人类所承认的保留地,过着与人类若隐若离的生活。 而神秘又强大到令各族感到发指的龙族,却几乎在大陆上销声匿迹了。有传言,龙族在龙神的指引下,举族迁移到海外的一个大岛上,放弃了对于大陆的统治权。 当然,极个别的龙族怀着收集财宝或者更为居心叵测的目的,化身为人类潜入大陆。也正是因为这些原因,各族对于龙族怀着敬畏却又不待见的情怀。 说到龙族,不得不提提一个有趣的小插曲。 五百年前的一天,有一位伟大的女勇者——高等法则师沙拉;;培因揭开了龙族潜入大陆的阴谋。 原来,传闻中的龙性好淫,是相对雄性巨龙而言。雌性巨龙是天生的性冷淡,甚至有些冷血。绝大多数雌性巨龙悠远的一生都不曾发情。 或许是因为龙神就是一个女神的缘故,雌性巨龙不论个头和力量都远远优于雄性。找不到老婆,用强又打不过的雄性巨龙只好惦记上了美丽的精灵少女与人类少女。这也是大陆历史上, 从来没有出现过男性龙骑士的原因所在。 龙族的遗传因子极为霸道,无论与那个种族结合,而诞生的后代,都只会是龙族。当然,与纯种的巨龙相比,还是有一处不一样的地方,一个是蛋生,一个是胎生。而且,外族成为龙族的伴侣,会自动订立生命共享的契约。当沙拉;;培因将这个秘密揭露之后,人类在震惊的同时却又谣传沙拉;;培因与某巨龙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至于谣言是否真实,因为没人会真冒着生命危险去探究一个八卦的真相,所以除了当事双方,无人知晓。 作品相关 前传 遗落的真实 小领主与世界的行骗者 第二章 遗落的真实 小领主与世界的行骗者 南蒙斯帝国作为大陆南部的霸主,帝国北部是肥沃的平原,而南部则被丘陵与森林所占据。国力强盛,君英臣贤,隐隐已有压倒大陆第一强国科顿王朝的势头。在帝国最南端,被群山与原始森林环绕的海岸线上,有一个小小的尖角。我们的故事也从这里开始讲起. 油桐镇在三千五百年前,或者更久远的时候就叫这个名字了,随后的岁月里,就如同小镇本身一样从来没有发生过变化,这是小尖角上唯一的小镇,因为镇子周围遍布的油桐树林而得名, 油桐镇外灌木丛生的树林里,一个10岁左右的小男孩正握着与稚气不相趁的匕首,蹲在地上剥一只风豹的皮。 “诶?这只风豹是你猎取的吗?” 被斗篷遮盖的老者无声的出现在小男孩的背后,他静静的看了一会,有些好奇的问道。 风豹是山林中最常见的肉食动物,比家养的猎犬稍稍大一点,虽然与那些残暴凶猛的野兽有一定的距离,但被一个10岁左右的幼童猎杀,确实让人难以置信。 “哦?老家伙,你对这张皮感兴趣?” 小男孩并未吃惊老者的出现,他转过身没有回答老者的问题,反而咪着眼睛的冲老者笑了起来。 老者微微有些楞神,因为小男孩天真童趣的脸上隐现着商人的市侩,这让本想离开的老者打消了原本的念头,蹲下身有些好笑的说道: “对于一个长者,你称呼为老家伙,很不礼貌啊!呵呵!记得油桐镇上,似乎也有个家伙这么称呼我,他就是那个小镇的领主哦!” “你认识我父亲?” 小男孩浓密的眉毛轻轻的挑了,有些惊讶的望着老者。 “原来你是那个大混蛋的儿子啊,倒是满巧的。” 小男孩灵动的眼睛“骨碌碌”的转着,也不知在打什么主意,接着他带着与童稚不相符的奸猾笑着说: “虽然我心里很赞同你的看法,但是如果我说出来,屁股肯定会遭殃。不过老家伙,你不一样很不礼貌!竟然在别人儿子面前叫他父亲大混蛋。不过~如果你愿意购买这张皮的话,我说不定会原谅你啊,要知道,我可是油桐镇的领主大人,至于你口中的大混蛋,去年就带着我母亲去海外淘金了。” 老者“啊”了一声,有些吃惊。 “原来小朋友已经是领主大人了,那我刚才可多多得罪了,哎!真不巧,我原本有些事情要跟你父亲商量,现在看来是白跑一趟。至于你说的那张皮,就20个铜币卖给我把,呵呵!一张小孩子猎取的皮,倒满有趣的。” 小男孩听到老者的话,突然咧嘴大笑起来。 “哈哈,老家伙,那可不行,这张皮至少要4枚银币哦。” “小领主大人,你在开玩笑吗?风豹可是很寻常的动物,20个铜币已经是高价了。” “老家伙,难道你认为一个10岁孩子猎取的风豹皮不值4枚银币吗?这才是它的价值所在,大陆上又有几个小孩子能只身猎取一只风豹呢?” 听到小男孩的话,老者也笑了,他套出5枚银币,递在小男孩胖乎乎的手上,接过还沾染着血迹的皮革,把他折叠起来收到斗篷里,然后站起身向小男孩告别。 “小领主大人,我要走了,这里满危险的,你也赶紧离开吧!” 小男孩将银币揣进怀里,轻轻的拍了两下,说道: “不行!我的女仆跑掉了,我正在找她?” 老者停住了脚步,问道: “哦?你知道她去那了吗?既然在追她,为什么还有空闲去捕猎那只风豹呢?” 小男孩毫不在意的说道: “她啊!她现在正在5里外的一条小溪边休息,呵呵!她脑子里的想法我全知道,现在她很累,恐怕还在在休息一会,我才不着急呢。至于这只不长眼的风豹,还想把我当猎物,可惜它太笨了,我只是装作逃跑,它就放松了警惕。” 小男孩的话突然让老者想起了什么,口中不禁喃喃自语着: “灰血吗?我倒忘记了。” “什么?” “没什么,不过小领大人,仅仅是一个女仆人而已,不用费那么大的劲吧!” 小男孩哼了一声,似乎有些生气的说: “不!她不仅仅是我的女仆,还是我的小老婆,小老婆跑掉,我起不是很没面子。” “哦?小老婆?难道你还有大老婆吗?” 老者突然对小男孩产生了兴趣,他从新蹲了下来。 小男孩拍了拍胸脯,原本想炫耀一下,但话一出口,却微微现出几分尴尬。 “恩!那当然,只是~我不认识她,我父亲说我小的时候见过她,但我已经不记得了。” 老者猛然抓住小男孩的手,淡淡的紫色光晕突然笼罩住小男孩,小男孩大惊失措,他突然感到全身僵硬,甚至连一根手指也抬不起来。 接着更让他感到更恐惧的事情发生了,心底好象有些东西如流淌的溪水,沿着两人相联的手臂,蜿蜒流向老者。 当一切归于平静,老者放开了小男孩的手笑道: “这样啊!你还真是个有趣的小坏蛋,不过整天想着算计别人,可是很危险坏习惯。” 小男孩惊慌失措的抚摸着身体,细心的检查着,却未发现自己有什么异常,于是提起胆子大声说: “你对我作了什么?如果你真的认识我父亲的话,怎么可以对你的晚辈暗作手脚。” “呵呵!我还没开始,我仅仅是看看,看来我要留在小领主大人身边一段了,不过我要从你身上取走一些东西。当然那并不是永远,等你长大时它会回来的。” “胡言乱语的卑鄙怪老头,赶紧放开我,我的东西凭什么要被你拿走,你这是抢劫,抢劫……” 老者笑了,他蹲在地上,仿佛在运算着什么,完全不理会小男孩的大吼大叫,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站起身,从斗篷中掏出一根弯曲的木杖,蠕动的嘴巴似乎在数着数,当数字口中的数字归为零时,老者将手中的木杖用力插在地上。 木棒犹如平静的湖面投下的石子,紫色的光华波涟般荡漾着,向视线的尽头延伸而过。 “恩!完美!” 老者满意的笑了笑,抬手将昏厥过去的小男孩抱起,手中浮现出一个复杂却宛如文字的印记,按在小男孩的脑门上。 “小领主大人,保重了!当我的学生出现的时候,一定要好好的对待她哦。” 那天起,油桐镇的居民又多了一位古怪的老头,只是谁也没有察觉,他们被欺骗了,在他们的记忆里,老头一直是领主城堡的药剂师,是一个喜欢故弄玄虚的贪财老狐狸。 转瞬既是七年的时光. ※※※ 油桐镇西侧的小山坡上,耸立着一座残破的小城堡。从城堡花岗岩墙壁上遗留的痕迹可以看出,这座小城堡经历过多少岁月的侵蚀。如果小城堡除去连接在主宅的低矮的城墙,以及正面那两座不足10米高的小尖塔,绝对会让人误解是某个小富商的乡下别墅。 作为城堡,它小了那么一点点。 虽然它的外形和乡间别墅比较接近,但它确实是一个城堡,一个只有贵族头衔才有资格建造的城堡,这座城堡的主人,正是油桐镇的领主,布露斯塔德家族——哈特侍从骑士。 在城堡正下方五十米处,一个面积超过五千平方,空空荡荡的庞大地下室中央,摆着一张漆皮脱落,已经无法看分辨原本颜色的躺椅,而椅子上,一名仰窝其上的棕发少年,目光呆滞的望着天花板,不时叹上一口气。 少年的五官勉强称的上端正,只是,除了浓密的眉毛,浑身上下找不出一丝有别常人的地方,没有缺陷,也没有任何优势,总而言之,是个混进人堆,绝对找不出来的角色。而这个平凡的少年,正是这个城堡的主人哈特。 十七岁的哈特有一个极为贵族化的名字,哈罗缔利科特,诺而顿,席德尔特海拉尔,布露斯塔德。在拂晓大陆上,悠长的姓氏往往代表着拥有此姓氏的家族渊源深远的历史。而深远的渊源也正是上流社交圈内的贵族们衡量彼此高贵等级的一条最重要的标尺。 事实上,布露斯塔德家族是不是整个拂晓大陆最悠远的贵族这点无从考证,但布露斯塔德家族绝对是南蒙斯帝国最源远流长的贵族,从统一整个大陆的古帝国太阳王朝开始,历经九次王朝更替,三千五百年的时光,足能让篆刻在最坚硬石头上的文字腐朽。 从太阳王朝至今,布露斯塔德家族依旧统治着绿树山脉以南的土地。并默默见证着大陆的更替。虽然布露斯塔德家族统治的领地在努力经营了三千五百年的时光,依旧是巴掌大的一小疙瘩,而领民也不到五千名。 即使如此,它却依旧是布露斯塔德家族最值得向外人炫耀的地方。不过,有一个隐台词,就算有人当面提起,布露斯塔德家族也是绝对不承认的。 那就是——自己的家族因为没有足够的能力和实力去交逐权利的旋涡。 布露斯塔德家族其实也曾经辉煌过,在太阳王朝末年,因为残暴的统治导致各地民变,权臣拥兵独立,开始瓜分帝国广阔的领土,王朝的皇族军队屡战屡败,一支皇族军队溃退到大陆最南端。 老眼昏花的布露斯塔德家族第三十一代冯多萨六等男爵认为自己建功立业的机会到了,不明 形势的接纳了这支仅仅三千人的皇族军队。 但是,事态的发展往往出人意料,最后前来剿灭这支残军的竟然是统帅竟然是皇族残军首领 西刚将军的至交好友,于是这支皇族残军顺理成章的被和编了。而布露斯塔德家族戏剧性的免去了灭顶之灾,冯多萨六等男爵也荣升近两阶,成为新帝国的二等子爵。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西刚将军的官越做越大,而开始转为经商的布露斯塔德家族的生意也越做越火,虽然领地没有扩大,但是在新帝国近千年的岁月里,积累的财富足以让统治天下的帝王汗颜。 随着新帝国的覆灭,布露斯塔德家族的好日子也算到头了,秉承家族财不露白的传统美德, 以及一丝好运气,各方正在从新划分王权的势力并没有注意到大陆最大的商号,竟然是布露斯塔德家族在幕后操纵,从而免去一劫。 而一千多年的统治,这块大陆最南端的小尖角早已烙下了布露斯塔德家族的印记,也正是因为它的不起眼,在行贿了大陆的新贵后,小尖角的主人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这就是哈特“所知”的家族历史。虽然对于如此悠久的家族,家族的历史传承简单的有些过份,但是哈特并不在乎这些没用的东西。 哈特是布露斯塔德家族第三百七十二代传人。此时的布露斯塔德家族早没有了夕日的容光,退化成南蒙斯帝国,被上流社会所遗忘的乡下土贵族。而爵位,从他的曾祖父开始就仅仅是一名帝国贵族阶级中排名倒数第二的六等骑士,而即将年满十八岁的他,如果不出意外,将遵从帝国三代无功绩降一级的传统,继承父亲的贵族身份,成为贵族中最低级的七等骑士。 目前的布露斯塔德家族严格来说,已经称不上家族了。如果哈特去夕阳大陆掘金的父母没有葬身鱼腹或者被海盗宰掉的话,也仅仅只有三名成员。作为家族,确实少了那么一点。 “越大的冒险往往能得到越大的收益,这是我唯一的心得。从此这句话将作为家族的祖训传承下去。” 这句话,成为父亲临行前最后一句话。 靠在躺椅上的哈特,仰望着天花板发了一下午的呆,想起家族的种种,不禁让他有些感伤,悠远的家族容光,富可敌国的财宝,同是布露斯塔德家族成员,为什么偏偏一样也碰不到自己头上。 想起财宝,哈特依稀记得,在他很小的时候,父亲曾经抱着他来过这个地下室。那时候,这个庞大的地下室的金银珠宝堆的都快顶穿天花板。当时的哈特还不清楚这些财宝的价值。只是觉得那些闪亮的东西反射火把的光线刺的他眼睛很疼。还是小孩子的哈特自然哭了起来,闹着要离开。 父亲并没有带他离开,而是抚摩着哈特的小脑袋,说了一句话,也许是因为父亲第一次拒绝 哈特的要求,所以哈特依稀还有些印象。 “小混蛋!这里的一切都是祖先留给子孙的财富,你这辈子拿它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认为那值得你付出。但是在你死的时候,这里的财富以及家族的祖训一定要比你得到它的时候多,那怕仅仅是多一条祖训与一枚铜币。” 接下来的几年里,哈特再特没有来过这个地下室,直到这批足能买下大半个帝国的财宝神秘失踪为止。 作品相关 主角解疑 灰血是什么——源于80年代的一部极小***里流传的动漫中的社定《红莲的魔导士》,红莲魔导士一词也缘于此。灰血可以理解为恶魔之血。就如简介中所说以及故事中叙述的那样,灰血的人可以对规则之力纯度高出一定标准魔法完全豁免,能行使概念契约,当然也并非仅仅只有以上两条,不过上述两条是已经写出来的,不过看似我埋的失败,很多读者没看出来。 概念契约:因为本身是亵渎世界规则的产物,因此受到规则之力的的对抗,所受到的限制苛刻到令人发指,而且订立数量也并非无限。 但如果得以完成,将无视契约双方的力量,不可被毁灭,绝对的主观强制力。并且可以设置契约方所不知道的隐藏条款,即当契约人满足某条件时才进行触发。除非以相反概念的契约来中和,理论上,是甚至可以奴役神灵。在主角的理解中,却仅仅是普通的魔法契约。 法则修士:说明了就是一个骗子,一个黑客,一个利用世界规则漏洞钻空子的家伙,从某种程度而言和灰血的渎神有一定的类似性。目前世界仅有一名法则修士,就是老波萨。 布露斯塔德家族的三条隐藏条款。 1 实力 卡莲 2 财富 白银 3 权势 戴丽尔 每单项达到底限则隐藏条款触发,隐藏条款无须自主设置,来源与布露斯塔德家族隐藏于血脉中的追求,至于有什么作用,估计不用我说了。 以上仅仅是粗粗介绍,已经爆了不少以后的料了,出版那边没后顾之忧,专心搞网络了,前面的一些小细节已经进行了修正,戴丽尔女皇大身份,以及蕾娜监狱里的对话作了细节调整,修改依在继续,逐渐把一些无必要的玄虚带的明朗,至于不知道我写什么的读者,我估计可能是被原来的简介误导了,看看新简介应该就明白了。 昨晚第一次大修完成。估计现在主角聪明了不少,另外戴丽尔的身份直接在出场揭示。 第一集 无耻的领主 第一章 吟游诗人的诅咒 第一章 歌谣与银币 吟游诗人的悲哀和诅咒 当天空的云不在飘荡, 当大地只留下干涸的枯床。 刻在心中的, 是不被遗忘的久远回忆 是被诅咒的印记 是流淌着鲜血, 无法恢复的创伤。 一次又一次想起, 是无法恢复的创伤。 …… 噩梦的开始, 是纯洁的美德。 善意的援手, 变成永恒的哀伤。 相逢就是注定毁灭的花蕾, 精心的呵护只能结出黑色的果实。 …… 看到她的第一眼, 她的美刺眼绚丽如阳光。 她的发丝纯净似雪一样, 她的举止神一般的高雅。 如此坚信, 那是圣洁的光芒。 对,那一定是圣洁的光芒。 啊! 至高无上的龙神啊, 为什么不指引我正确的方向—— 掐断我愚蠢的念头吧。 …… 很久以前的传说—— 有这样一头龙, 她的名字叫白银。 她如雪的肌肤下是肮脏的欲望, 她的心恶毒如豺狼。 她的贪婪能夺走圣者的温情, 留下的只是痛苦与绝望。 她是世间最大的原罪, 她是恶龙白银—— 她追逐黄金之名 凡是被那只恶龙盯上的人, 会永远被霉运包围—— 那是龙神的诅咒, 时间的流逝, 会变成和她一样的怪物。 …… 这是一个绿林环绕,带着树叶般清新味道的小镇,不远的地方,海水摩擦沙滩的的声音犹如自然女神的歌唱,一切都是那么和谐安详。 镇子的中央,一片小空地上,一个中年人用斗篷遮住脸,蹲在树阴下,静静的听着年老的吟游诗人伴着竖琴的弹唱。 年老的吟游诗人花白的乱发下,脸庞布满皱纹,篆刻着沧桑的痕迹。他不时望着围在身边的路人,心中暗暗数了一遍又一遍。 当最后一个音符随着吟游诗人手指离开竖琴而静止,吟游诗人缓慢的站起身子,又朝周围望了望,心里很是满意围观的路人略显痴迷的神采。 “这次应该会有不少铜币入帐吧!” 这是吟游诗人的心声,虽然他第一次来到这个偏远的小镇。但并不防碍自己的喜欢这个地方,除了有机会赚到点钱外,小镇的和谐与朴实也让颠簸了大半生的他生出淡淡倦意。 “老头,你唱的是什么?” 中年人依旧保持着下蹲的姿势,有些懒洋洋的问道,不知是不是因为嘴巴被斗篷遮盖,瓮声瓮气的。 吟游诗人的嘴角微微撇了撇,中年人粗俗的口吻,让他生出一丝鄙视的味道, 真是没见识又没礼貌的乡巴佬,连这种城里人早就腻味的曲子都没听过。看来,或许可以考虑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好好赚上一笔,然后…… 想到这里,吟游诗人笑了,因为笑,皱纹都好象舒展开一样。 “先生,这是《恶龙白银传》的第四节——《法斯耐特的悲伤》,大陆上最著名的曲子之一,它讲述了被恶龙白银骗走全部财产的龙族光辉——神圣巨龙法斯耐特的悔恨。而《恶龙白银传》正是对贪婪成性,作恶多端的恶龙白银的控诉。恶龙白银为了能夺取她的死敌——黄金的名字,几千年来,不知制造了多少罪恶,她简直是贪婪、欺诈、暴力、邪恶的代名词……” 吟游诗人心情大好,话也不禁多了起来。 中年人笑了笑,正准备站起来。这时,一个穿着标准女仆制服,带着小小的围裙,七八岁大,粉装玉砌的小姑娘从中年人的斗篷后面钻了出来。 “老先生,请问,有没有关于大剑圣或大勇者的歌谣呢?能唱给我听吗?” 小女仆一双冰绿色的大眼睛眨呀眨的,弯弯的睫毛象两个小扇子,带着恳求的目光可怜巴巴的望着吟游诗人。海蓝色长发编成的小辫子拿在粉白的小胖手上,用蚕宝宝般的手指不断搅动着。 “多可爱小姑娘啊,真是个小美人胚子,再过十年,肯定是乖乖不得了的大美人。是谁又这么狠心,忍心使唤这样一个小天使。” 吟游诗人暗自叹了口气,怜爱的望了望小女仆,他决定满足小天使的愿望。但是还没等他开口回答。就被哪个身穿斗篷的中年人打断了。 只见中年人伸出他粗糙的大手,拧住小女仆的粉嫩的小耳朵。 “卡莲,你这个小懒鬼,竟然偷懒跑出来玩。” 被唤作卡莲的小女仆象一只被吓到的猫,小小的身子猛的一颤,樱桃般的小嘴抖了半天。 “老爷!我……我不是……” 吟游诗人有些愤怒了,眼前这个无礼粗俗的乡巴佬,竟然忍心去拧如此可爱的小姑娘,吟游诗人自认,颠沛流离的生活没有磨去他的正义感,并且他相信,围观的路人也一定会有和自己相同的念头。 “嘿!你赶快把手……哎?” 吟游诗人刚把构思好的语言开了个头,却发现周围的路人如潮水一般迅速涌退,仅仅一眨眼的功夫,方圆百米之内,竟然只剩下了自己、小女仆,那个野蛮的中年人以及一只孤零零躺在路上,不知是谁因为慌乱而掉落的的破鞋。 一阵透着凉气的小风吹来,卷起几片枯萎的树叶打着旋从三人眼前飘过。 “回来!竟然敢逃税,我记下你们的脸了,你们每个都都要负双份,双份……” 此时的中年人骂骂咧咧,罩着头脸的斗篷歪到一边,一张平凡无奇的脸上充满了怨恨。他恶恨恨的冲着路人逃跑的方向吐了口口水,然后转过身,仰着脖子冲着吟游诗人大声道: “老头,你打算说什么?我可是本地的领主,布露斯塔德大人,你刚才绝对是要恐吓本大人,因此,你必须赔偿我1个银币的精神损失,否则我就把你关进水牢里。那些肮脏的老鼠已经很久没有尝到肉的滋味了。而且,你未向领主登记注册,就擅自作买卖,我要收取你20个铜币的补注费用,以及双倍的罚金。另外还要收取你本日的营业税10个铜币,以及公开场合表演税10个铜币,以及……共计2枚银币30铜币。另外,你有权向我申诉,但是要先交纳30个铜币的申诉费用。” 吟游诗人已经被眼前所谓的领主口中一连串的税目吓傻了,走南闯北的他还从来没有在一个地方听闻有如此繁复的税务,而那些火烧屁股般逃离的路人,更是将吟游诗人的恐惧感放大了几倍。 领主见吟游诗人呆立不动,等的有些不耐烦了,空出的那只大手伸向吟游诗人的腰间,撤下吟游诗人脏兮兮的油布钱袋,在手里掂了掂,然后从钱袋中挑出三枚银币揣进怀中。 “多出来的,就算你提前交了本周余下的份,明天早晨,记得来我的城堡领取注册证明。” 领主恋恋不舍的将钱袋挂在吟游诗人的梳琴上,然后放下拧着小女仆耳朵的大手,低下头接着说: “至于你,偷懒的卡莲,我决定扣掉你和你妈妈一半的工钱,如果下次再让我发现,我就把你卖给马丁队长的白痴儿子。 小女仆向后退了一步,捂着通红的小耳朵,已经快哭出来了。听到领主大人说要扣自己和妈妈的工钱,又要把自己卖掉,豆大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吧嗒吧嗒掉了下来。想起马丁那个嘴角永远都挂着口水的白痴胖儿子,与妈妈的责难,眼泪掉的更厉害了。 领主大人揪起卡莲肩头的衣角,重重的哼了一声,小卡莲被吓的一哆嗦,如猫眯一般 哽咽着细声细气的辩解。 “老爷,是夫人生了小宝宝,管家……管家爷爷让我找你回去,我才……才跑出来的,然后听见老先生唱歌,我……我……呜……” “所以,你这个发勇者春的懒惰丫头,恩?等等,你说我有孩子了?不是说下周才是预产期吗? 领主大人,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看上去非常紧张。 “男孩……女孩?” 声音非常僵硬,而且小心翼翼。领主大人的右手不自觉的按着脖子下的纽扣,下意识想将它解开。 “老爷,是小少爷。能不能不扣我和妈妈的工钱,也不要把我卖给马丁大人的儿子,我会努力工作的,比以前努力好多好多。” 卡莲是个聪明的小姑娘,生长于仆人的家庭,很善于察言观色。 遗憾的是,领主大人已经听不见其他声音了,他神情癫狂,一把抄起娇小的卡莲,飞一般的向自己的城堡跑去,嘴里还不停的大喊道:“我有儿子啦,我有儿子啦……我……有……儿子……啦……啦……啦……” 鬼叫一般难听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小镇,原本和谐的气氛瞬间掺杂了浓郁的不安。或许,这才是小镇真正的模样。 没有领主大人存在的小镇应该会很美好吧? 树阴下,某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人发出纷纷不平的呐喊。哦,或许用仇恨这个词更为恰当吧! “我诅咒!你的儿子一定会成为白银的猎物,穷困潦倒,走一辈子霉运。你这头残暴的虐童禽兽,你这只贪婪的吸血鬼。我的钱……呜……我半年的积蓄……” 听到吟游诗人诅咒的镇民们除了同情之外,自然不会相信这个荒谬的诅咒会成为现实。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把人类的主观判断作为衡量它流向的路标,因为此刻,命运作出了决定,要开一个小小的玩笑。 新的故事已经搭建好了舞台,推动剧情的主角们还没有登场,但是作为开启故事的小配角,已经在专心致志的演绎自己的角色了。虽然作为当事人的各方是很认真的对待,但传说却翻开了它滑稽的第一页。 第一集 无耻的领主 第二章 蒙难日 第二章 蒙难日 油桐镇一座普通的二层木制小楼前,娇小玲珑的少女堵在家门口,指着眼前的纨绔子弟大声骂道。 “现在!立刻!马上!从我眼前消失,你这个卑鄙无耻的臭流氓……” 没过肩头,微微圈曲的红色长发随着因愤怒而抖动的身体,如燃烧的火焰缓缓跳动。白皙如画的五官因为额头略微冒起的青筋掩去了大半原本的艳丽。不过在纨绔子弟看来,美人依就是美人,即使在她勃然大怒的时候,也不会变成丑八怪。 少女身前,一身金光闪闪的哈特正手举鲜花,单膝着地,抿着嘴唇微笑着,偶尔,还露出半排白亮的牙齿。 这个造型动作,哈特花费了整整一早上的时间,对着镜子演练了无数遍,他自信已经把贵族的文雅高贵演绎的淋漓尽致。 如果此时,哈特的嘴唇张闭以及喉头蠕动不是那么频繁,眼神不在少女的大腿及胸口游离不定的话,表现出的笑容绝对符合贵族化标准。 所以,现在的哈特,怎么看都是一个衣着毫无品位,盯着猎物,努力让自己的口水与眼珠子不至于掉在地上的色狼。 色狼开口了,克制着自己不作出前扑的动作,他忍耐着。 “戴丽尔妹妹,你怎么能如此绝情!昨天……要不是我昨天挺身而出,你就要被马丁那个老色鬼绑回家,很可能你的清白已经毁在那个色鬼与他的白痴儿子手上了。而且,昨天的你不是还感激的献上了你的初吻吗?我可是把它当作一生中最值得珍惜的礼物啊!” 哈特说完,略微抬起头,恋恋不舍的收回招呼在戴丽尔胸脯上的目光,然后锁定在戴丽尔的眼睛上,努力维持一种深情款款状。 “流氓!无赖!你这头抢走我初吻的色猪!你和老马丁狼狈为奸,镇上的人谁不知道。而且有他家那只母老虎存在,除非他皮又痒痒了,否则借老马丁十个胆子也不敢抢我。哼!哼!老马丁肯定是受你指示,别以为我不知道。” 戴丽尔海蓝色的大眼睛满是火光,死死瞪着眼前的无赖。如果眼光可以杀人,哈特恐怕连完整的尸首都找不着了。 可惜戴丽尔如利剑般的目光甚至不能在哈特厚实的脸皮上留下哪怕最微小的痕迹,哈特依旧维持这一副要死不活的冒牌贵族微笑。 “戴丽尔妹妹!” “别叫我妹妹!” “那么戴丽尔姐姐!” “你……你不要脸!” 对于强行夺走自己初吻的无赖,戴丽尔狠不得一口把他吞进肚子。原本从她随修顿一路逃到偏远的油桐镇,还以为能稍稍松口气,谁想修顿却重伤负发,而自己的噩梦却依旧在继续…… 哈特花样百出,肆无忌惮的骚扰调戏早让她忍无可忍,短短不到半年时间,她的丰满的胸脯、圆润的大腿、挺翘的屁股先后失守。 直到昨天,这个无赖在老马丁的掩护下,对自己施展卑鄙下流的手段。一时不察,最后的初吻也被夺走了。 那原本都是属于自己的白马王子。 在她的梦境里,那个他高大有型、英俊洒脱、气羽轩昂、勇敢正直……拥有从恶龙手中拯救自己的绝世身手。非要把哈特这个其貌不扬,嚣张跋扈的下流胚子和他比起来,简直是对那个他的侮辱。 想到这里,戴丽尔杀人的心都有了。昨天回到家,她不知刷了多少遍牙,一直到舌头几乎失去知觉才停止。戴丽尔觉得自己太委屈了。 早晨醒来的时候,戴丽尔发现自己的枕头都湿透了。 而此刻的哈特好似根本就看不到戴丽尔对自己显而易见的强烈厌恶,他依旧保持着那明眼人一看就能识穿的伪劣贵族气派,试图拉近彼此的关系。丝毫没有留意到自己的形象在少女面前早就和蟑螂画上了等号,而且还是最大最恶心的那种。 “滚!” 如雄师在怒吼。 “啊呀!” 听起来就很疼。 “碰!” 戴丽尔再也无法压制出心头的愤恨,抬腿一脚将正喋喋不休的哈特踢了个跟头,看不都看因为疼痛而满地打滚的哈特,很很的摔上大门。 哈特在地上滚了快一分钟才颤颤悠悠的爬起来,鼻血顺着下巴滴在金光闪闪的衣服上,心疼的哈特差点掉眼泪。 “臭婆娘,给脸不要脸。” 哈特咬牙切齿,从口袋里套出手帕犹豫了半天,才下定决心去擦了擦鼻血。然后,才对着紧闭的大门吼了起来。而他那训练了一早晨的贵族风范,早就不知丢到那个肮脏角落了。 “修顿!你个老不死的瘸子。因为你女儿对我的不敬,你的居住税、土地使用税、治安税、环境维护税……全部要负双份!全部双份!还有,你女儿的野蛮行径对我造成了生理乃至心理的创伤,你要全额赔偿,我明天就让哈恩把帐单拿来,下个周末之前你如果不缴清,看我不把你……” “吧唧!” 从二楼丢下来瓷盆在哈特的脑袋上开了花,哈特立刻倒地,如荒野上因饥饿而倒毙的野狗般,仰躺在地上,动也不动了。 “哎呀!疼疼!菲迪婶婶,轻一点。” 坐在卧室的椅子上,哈特呲牙咧嘴的让女仆菲迪在自己的脑袋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纱布。 年近四十的菲迪虽然在布露斯塔德家已经工作了近二十。岁月的风霜却并没有在她的身上留下多少痕迹,虽然年华将近,但那如瓷器般精细面容依旧能牢牢吸引住男性的目光,如水的大眼睛好似湖中的明月,朦胧妖娆。海蓝色的盘在脑后,更在她原本柔弱的气质中融入浓郁的贵气。 从小哈特就一直坚持,菲迪在布露斯塔德家中最具贵族气质,虽然他到现在也没弄明白真正的贵族气质应该是个什么样子,只是很单纯的这样认为而已。 菲迪是看着哈特从姗姗学步到长大成人。当年,哈特的父母离家去夕阳大陆淘金,丢下不到10岁的哈特。如果不是忠诚的菲迪精心照顾,哈特指不定成什么样子。也因此,哈特对于菲迪的感情远远超过狠心抛下他的父母,而菲迪也视哈特如亲生骨肉一般溺爱。看到哈特受伤,菲迪心疼的眼泪都掉了下来。 “菲迪婶婶,别哭了,一点小伤而已,别忘了,我再过两个月就成年了,继承父亲的骑士头衔。我就是英勇高贵的帝国骑士了。” 此时的哈特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完全没有一丝外面的轻狂。 菲迪怜爱的抚摸哈特的脸,好半天才收回手去擦拭眼角的泪水。看着可怜悉悉的哈特,菲迪有些愤怒了。 “那个没教养的丫头怎么可以这样野蛮,看把少爷你打的。少爷可是领主啊。再说追求喜欢的女孩子有什么错。要不是少爷宽容仁慈,换作别的领主,早就叫马丁大人把他们一家关进地牢了。” “菲迪婶婶,别叫我少爷好吗?你答应过我的。你是我婶婶。要不我可生气了。而且戴丽尔也不是故意的,她已经向我道歉了。再说了,绅士是不会和漂亮的女孩子计较的。” 哈特话说的很漂亮,暗地里却恨的牙痒痒,虽然他名义上已经是油桐镇的领主,但是因为没有成年。按照帝国的法律,因不满十八岁而未正式继承贵族身份的领主,无权利征调地方治安队。没有治安队的帮助,哈特自己又养不起私兵,再加上幼小的年纪不可能积累什么威望,领地的居民表面尊敬有加,暗地里根本就不买他的帐。 除了帝国明令交纳的人头税外。哈特自己订立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税目,仅仅是一纸空谈。而人头税的九成又需要上缴所在行省,仅余下的那点钱,刚刚够维持自己、菲迪、老管家哈恩三人以及城堡与院落的维护费用。 而那个贪婪的老马丁,虽然相交多年,两家关系倒很是亲密。但是那家伙跟随哈特父亲的时间太长了,竟然染上了布露斯塔德家族只进不出,事事需好处的陋习。每次被迫请他帮忙,哈特都要肉疼不已。 “欠我的,我都记在帐上,等我继承了贵族身份,到时候,哼哼……” 这也是布露斯塔德家族的惯例,未来绝对能赚到的财富,是不会找合作伙伴分享的。 哈特的内心独白菲迪自然不会知晓。他刚才的话让菲迪很宽慰,哈特在她眼里从来都只有温柔和善良。此时的菲迪完全沉寂在自己的想象中,根本没有注意到哈特滴溜乱转的眼睛,她不知道,她心中善良纯洁的大孩子,正在打这怎样的坏主意。 “少……啊!哈特,既然那个没教养的小丫头不知好歹,就别再搭理她了。等我们家卡莲回来,如果你不嫌弃她使唤人的身份,就让她做你的妾室好了。她可比戴丽尔那个野丫头漂亮多了。哎!这该死的疯丫头,跑出去都快十年了,除了偶尔来封信,都不回来看看我这个老太婆,真是白养她了。要是她回来,看我不打断她的腿。” 说起自己没良心的女儿,菲迪立刻显得愤愤不平,握着拳头在空中挥舞着。 哈特听了菲迪的话,只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气涌入心房,那个可怕的女人做妾室,除非自己有巨龙的实力,否则…… 哈特浑身不禁打了个冷战。他费劲的牵动脸上僵硬的肌肉笑了笑,轻声说道: “我一直当卡莲是我姐姐,弟弟怎么会打姐姐的心思。而且,谁说菲迪婶婶变成老太婆,我要和他决斗,菲迪婶婶可是油桐镇的第一美女。啊!不!应该说是帝国第一美女。以前是,以后也依旧是。如果我早生十年,就算上天入地,绝对追的婶婶没地方跑,婶婶恐怕只有屈尊做布露斯塔德家族第三百七十二代领主夫人了。” 菲迪掩着嘴,眯着眼睛轻声笑了起来,她伸手轻轻的在哈特的鼻子上弹了一下,说道: “你啊你!竟然敢开婶婶的玩笑。哎!我没有夫人命好,生个丫头还是个死没良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哈特啊!如果那丫头回来,你可不能把她放走,要好好的,狠狠的教训她。主人惩罚懒惰的仆人是天经地义的,特别是一个胆大包天,竟然十年不归的死丫头。” 说着说着,菲迪眼波流转,水气隐隐,浮现出深深的思念与哀伤。然后她借口去打扫院落,轻轻的离开了。 而此刻的哈特却满头冷汗,他双掌合实,向神灵祷告。 “无所不能的众神啊!千万不要让卡莲那个丫头回来。一切都怪我那个贪财的老不死父亲,原本的普通卖身契约有什么不好,偏偏要在自己出生当天,弄什么魔法买身契约。妈的!毁都毁不掉,非被他害死不可。” 第一集 无耻的领主 第三章 签下卖身契的女剑圣 第三章 签下卖身契的女剑圣 哈特的恐惧并不是没有原由,或许卡莲这个名字出了油桐镇,可能没几个人知晓。但是提到冰之大剑圣——卡玫雅白莲,伊萨贝尔,大陆上恐怕除了油桐镇这种几乎被世间遗忘的地方,即使七八岁大的小孩子对她的传奇也如数家珍。 她凭空出现,身世无人所知。 她是大陆所有修剑者仰望不及的灵像。 她是所有权贵君王们不敢奢求的梦之女神。 她的绝世仙姿与古近无双的剑术,早使她成为活着的神话,伴随着吟游诗人的步伐,几乎传唱在大陆每一寸地方。 而哈特之所以知道这些,完全是因为一个小小的巧合。 油桐镇在帝国行政编制上隶属于法曼行省。而治安队作为帝国地方防卫力量,直接由南蒙斯帝国国库分派军费,受帝国统战部直接管辖。这也是为了防止各地领主拥兵自重,削弱地方贵族对王权威胁的一种手段。 象油桐镇老马丁这样,当了三十年治安队长还没有调任的经历可以说绝无仅有。 两年前,法曼行省行政总督六年任满而调离。因为油桐镇的偏远,新总督一时大意,竟然漏掉了油桐镇,忘记派发治安队的军费。不巧的是,老马丁因为坠马而摔伤了腿,于是哈特作为领主,为防止出现自己套腰包的窘况,不得已前去法曼行省的首府旁贝城,讨要领地治安队的经费。 也就是那次经历,让哈特知道手中那张无法交易、无法丢弃、不可被外力所摧毁的魔法终生买身契,竟然是一个威力不明,不知何时就会爆炸的魔法暴裂弹。 虽然魔法契约对于签定者有着一定的强制性约束,但是上面却没有条款写明,强制约束契约者不去伤害主人。哈特以自己之心度他人之腹——他坚信,如果不是菲迪婶婶的缘故,自己早就被今非昔比卡莲碎尸万段以抹去她唯一的威胁与屈辱。 确认了这个消息后的哈特,悔的肠子都快青了。哈特六七岁大的时候,卡莲已经是亭亭玉立的绝美少女,那时的哈特虽然还没弄明白男女之情到底是怎么会事情,却也常常依仗主人的身份,对娇艳欲滴的卡莲动手动脚,搅尽脑汁的欺负卡莲。 虽然具体做过些什么,因为时间太久而淡忘,他甚至连卡莲的模样都记不清了,但是,哈特同样坚信,他的所作所为足以让一个少女蒙受莫大的耻辱。 有仇必报是布露斯塔德家族众多祖训的其中之一,虽然从菲迪婶婶那里得知,卡莲自小把成为大勇者,大剑圣当成自己梦想。但自得知卡莲的消息后,哈特心底就坚持认为,卡莲的出走绝对在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学艺报仇。他不相信在自己家族成长起来的卡莲,能不沾染一点布露斯塔德家族的恶劣印记。 之所以哈特没有怀疑传闻中的冰之大剑圣另有其人的理由,除了他自己的胡思乱想外,就有些好笑了,那就是感觉。或者说是他的一个习惯,就是什么事都往最坏的方面思考。 以后的两年,每当哈特想起这张烫手的卖身契约,就惶恐不可终日。 当一个生长在布露斯塔德这样恶劣的家族,又以卑鄙行径为人生准则的无赖得知上面的状况,恐怕最优先的考虑都是怎么保住自己的小命吧!至于其他杂七杂八的念头,怕是要在确认生命可以保全之后在有工夫去考虑。 ※※※ ※ 早晨的阳光穿过天窗斜射在哈特的脸上,哈特抬起右手遮住自己的眼皮,直到因晨光照射眼睛红彤彤的难受感消退。哈特才睁开眼睛,懒洋洋的坐起身。 他有些失落,因为昨晚他作了一个绮丽无比的梦,梦见自己在堆满金银的房子,躺在一张华贵的大床上与两个如梦似幻的大美人肢体交缠在一起。羊脂般白花花的丰满娇躯,一左一右,拥在哈特身边。 在梦中,哈特亲亲这个,摸摸那个,偶尔还望望床边堆满的财宝,身边的一切,简直是他贫瘠的脑袋能想象到最大的幸福了。左边的女人,曲线玲珑,一头妖异的浅紫色长发,明眸皓齿,肌肤晶莹剔透,洋溢着春天的气息,一张生机荡漾的娇美笑脸埋在哈特胸口,轻轻的磨蹭着。 不知为什么,哈特感觉这个绝美的紫发少女和戴丽尔很象,虽然这个女人远比戴丽尔美多了,柔弱的性子里更是透出无法掩盖的高贵气质,两人身材相貌似乎也没有一点共通之处。她的挺拔的胸比戴丽尔更丰满,她挺翘的圆臀比戴丽尔的屁股更具弹性。但是哈特依旧认为,她和戴丽尔很象,甚至她就是戴丽尔本人…… 梦中的哈特虽然有这样荒唐的念头,却并不放在心上,这仅仅是梦。当亲够了左边的少女,他依依不舍的转过身,将紧贴着他后背的柔软身躯搂在怀里。 娇躯的主人一头几乎垂到脚边的海蓝色长发用同色的发绳束在脑后,妩媚中透着英武的味道。她身材极为高挑,修长纤巧的大腿微微弯曲交织在一起,否则,怕是比哈特还要高半头。只是蓝发美人浑身似乎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雾气之后,除了蒙蒙笼笼的曲线以及那对如翡翠般的冰绿色眼睛外,什么都看不真切。 那双眼睛如千年的古井,纯净却没有丝毫荡漾的涟漓。凄冷绝艳的瞳孔中,仿佛完全没有人类的欲望与感情。 那是一个美人、绝世的美人,倾国倾城、冷艳无双,近在咫尺,却恍惚有着天涯般的距离。 即使在梦中,哈特也明显感到自己的心脏跳动频率如濒死的云棘鸟一般,在瞬间疯狂的释放着最后的能量。几欲窒息的憋闷让他被迫从梦中醒来 “她是谁?” 回忆起那个绮丽的梦,哈特不由自言自语道,蓝发美人的眼睛深深的刻在他的灵魂深处,哈特有预感,那眼睛这辈子恐怕都难以忘掉了。 “哎!” 叹了口气,哈特开始穿起了衣服,梦毕竟是梦,哈特虽然有极为强烈的憧憬和留恋,却还是稍微有点自知之明。 起身的哈特舒展着胳膊,伸了老大一个懒腰。临睡前,他可没闲着,戴丽尔昨天的一脚一盆,哈特可是刻骨铭心。 如果别人欠了自己的东西,不管用任何手段,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加上高额的利息收回。这是布露斯塔德家族繁杂的祖训之一。几千年来传程到哈特的父亲手里,又发生了小小的精简。 “双份!有胆子欠我债的人,必须付出双份的代价。” 哈特在潜移默化中秉承了祖先与父亲的教诲,昨晚,他坐在昏黄的油灯前,构思了小半夜的报复计划。在他眼里,报复也未尝不是一种收债。而且,春梦醒后,哈特发觉,自己对戴丽尔丰满的胸部和翘翘的小屁股更加感兴趣了。 “戴丽尔那瘸腿老爹好象蛮穷的,而且最近病的也挺厉害,搞的太大,老头说不定一命呜呼。那就得不偿失了。不过这也未尝不是个突破口,嘿嘿!小丫头,我以你屁股的名义发誓,它绝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打破我的头,这笔债务必须要用你下半辈子来偿还。嘿!嘿!嘿……哦!哈!哈!哈!哈!” 卧室中传来邪恶的笑声,让门口正准备敲门进来清扫房间的菲迪不由打了一个冷战,菲迪摇了摇头,感到这个时候去打扰哈特,似乎不太妥当,于是菲迪转过身,缓缓的离去了。 而此时的哈特,早就沉寂在自己邪恶的阴谋算计下,不时发出一串带有神经质色彩的笑声。他不禁越发的佩服起了自己。 机会从来都是稍显即逝,想到就准备,准备妥当就立刻动手同样是布露斯塔德家族的传统美德。 整整一早晨,哈特都没有出过卧室,他将能想到的每一个变数从新进行了分析,然后才在菲迪的敲门声中,收回思绪去吃午餐。 下午,穿上那套被菲迪从新清洗过,最珍视的金色圆领礼服,哈特用轻快的脚步离开了城堡,向山坡下的小镇走去。 哈特的计划非常简单。将目标直接锁定在戴丽尔病重的父亲老修顿身上。为此,他必须做一些小小的,会使他非常肉痛的准备。 穿街过巷,二十分钟后,哈特来到小镇南侧,一个普通的小院前。小院里围着花圃,种植着千奇百怪的植物,把本来就不大的小院子占的满满的,仅仅保留下一条一尺宽的小道将花圃分成左右两部分,通向院落中一座三层小楼。 这里座小楼,就是油桐镇唯一的诊所,被镇里人唤做黑心老狐狸的波萨的诊所。 说起波萨这头老狐狸,还与布露斯塔德家族有些渊源的。在哈特的父亲没有出海淘金前,波萨是布露斯塔德城堡的园丁兼药剂师。而哈特出生时错误的预产期,就是出自波萨的手笔。 据老管家哈恩说,卡莲那张让自己惊恐万分的魔法卖身契约和波萨的错误估计预产期有着间接的关系。虽然哈特想不通,其中会有什么因果联系,但这些并不防碍哈特对波萨的厌恶。 波萨——一个贪得无厌、装神弄鬼,故做神秘的老家伙。 而吝啬成性的父亲竟然会雇佣这样一个明显多余的人,对于哈特而言,也是挺不可思议的。 “这并没有什么不可思议的,我的领主大人,如果大人您能努力钻研您祖先流传于血脉中的技艺,就会明白,我的存在有对于布露斯塔德家族有着怎样重要的价值。” 小院除了哈特,空无一人,未扑先知的声音是从花圃中的一截树根处传来的。 明明是初夏,却飘起了冷风,看似平凡的小院开始弥漫出一种诡异的气氛。 第一集 无耻的领主 第四章 敲诈黑心领主的老狐狸 第四章 敲诈黑心领主的老狐狸 哈特似乎根本懒的留意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鬼气氛,他大步流星,全然不顾脚下花草痛苦的呻吟。一眨眼的工夫,哈特已经站在发声的树根前,然后,毫不忧郁抬起腿,狠狠一脚踢在树根底部略微隆起的部位。 “哎呀!” 呼痛的不是抬腿乱踢东西的哈特,反而是本该为死物的树根。随着树根“吧唧”一声滚倒在花圃上,发出阵阵低沉的哼哼声。 “波萨!你那招糊弄人的伎俩还是用在别人身上吧!至于我们家那些制造莫名其妙的鬼契约的把戏,我一点兴趣也没有。” “哎!领主大人真不愧是布露斯塔德家族的传人。不过,我说穿大人心中所想,大人您难道不感到困惑吗?” 树根竟然晃晃悠悠的立了起来,竟然伸出一只干枯的大手,对着屁股的位置揉了几下,接着树根转了个圈。 原来那根本不是什么树根,而是一个两眼昏黄,双颊凹陷,全身包裹着斗篷的瘦小干枯的老头。 “哈!我困惑的事多了。为什么新登基的南蒙斯帝国的女皇不是我老婆,为什么水晶之心财团的钱比我多,为什么我的老子不是大勇者帝亚哥,为什么恶龙白银与龙王黄金的财宝不属于我。我问了你就会告诉我吗?哼!哼!你只会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大人,我的答案您不会感兴趣的。对吗?本大人五岁时就听腻味了。” 哈特斜着眼睛看着身高只到他肩膀的波萨,调侃中带着讥讽。 波萨呵呵一笑。 “领主大人还真是了解我啊!不过,大人根本不必烦恼,世间的一切都是有可能的,不是吗?” “哼!信你,一切就皆无可能!” 波萨笑了笑,没有再说话,他佝偻着身子缓缓走到小楼前,推开坑坑吧吧的木门,用眼神示意哈特随他进屋。哈特也毫不客气,抬腿就进了小楼,然后跟在波萨的身后,上了楼梯。 小楼的二层比起昏暗的一楼,要明亮一些,但是相比作为诊断及招呼病人而显得空荡荡的一楼,似乎是作为实验室与书房的二楼就显得极为拥挤了。 原本就不怎么宽敞的房间四周堆满了各种厚薄不一的书籍,从上面沉积的灰尘来看,似乎很久没有整理翻动过了。而这么多书,只是散乱的堆在一起,连个书架也没有。 房间靠西侧有一个挺大的窗户,下午的阳光通过锈迹斑斑的铁栅栏斜射在地板上。也因此,室内还算亮堂。而窗户的下面,摆放着一张长而宽大的木桌,面积足够瘦小的波萨躺在上面打滚。不过,这必须要将桌子上奇形怪状,乱七八糟的瓶瓶罐罐,丢出窗外才能实现。 长桌边上,有几张简陋的木椅,哈特用手摇摇这个,晃晃那个,最后挑了一个看起来最结实,一屁股坐了下来。 “领主大人,怎么想到来我这里转转。” 波萨也挑了张椅子,坐在远离哈特的另一端,下巴点在脏乱的桌子上,有些明知顾问的说道。 哈特轻轻皱了下眉头。稍稍犹豫了片刻才开口问道: “听说是你在为那个瘸了腿的老修顿治病?” “镇子上好象只有我一个医生吧?” 波萨伸出干枯的手,轻轻挠了挠宛如鸡窝的灰白乱发,微笑着反问道。 看着不远处的空气中,因为老波萨挠头而在空气中肆意飘舞的头皮与发丝,哈特心里只犯恶心,但是波萨的话却让他有些尴尬。 “咳!恩!啊!这个!我只是想问老修顿的病是否严重。” 波萨花白的眉毛微微扬了仰,笑的好象更起劲了,只见他放下挠动头发的手,有些戏弄的说道: “那个老修顿啊,让我好好想想。” 说完,他摇头晃脑,好似正在很费劲的思考,见对面的哈特似乎有些不耐烦了,才摸棱两可的说道: “哦!老修特的病好象是蛮严重的样子,不过想好起来也似乎不是很困难的事情。” 哈特凭着自己对老狐狸波萨的了解,知道他开始打自己的主意了。不过哈特这次来就是送甜头给老狐狸吃的,因此倒也不怎么生气,只是心里有些担忧,希望波萨这头老狐狸,胃口不要太大。整理好了思绪,哈特倒也不那么拘谨了,他轻轻一笑,见招拆招。 “哦!我还以为他病的很严重呢?看来实在是我多虑了。那我就不打扰了,告辞了。” 说完,哈特站起身来,做出要走的样子。 “呵呵!那我就不留大人您了,大人走好啊!”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一下就识穿了哈特的预谋,波萨依旧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连点在长桌上的下巴都没有抬起。 背对着波萨的哈特,脸都气绿了。波萨如此有恃无恐,肯定是看出自己别有所求,此趟无事不登三宝殿。他这样说的意思,明显是打算狮子大海口。虽然从小就认清了这头老狐狸的嘴脸,而波萨何尝不是对自己了若执掌。此时的哈特有些拉不下脸皮了,顿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就在哈特犹豫不决的时候,波萨那懒洋洋的好似自言自语的声音传入哈特的耳中。 “戴丽尔真是个少有的美人胚子啊。哎!” 哈特全身一震,既然薄薄的窗户纸已经沾水捅破,他也就没什么顾及了。哈特下定决心,转身从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波萨也不再去刺激哈特,他身子向前凑了凑,带着仿佛恶魔诱惑世人的语调缓慢的说: “如果领主大人希望……希望修顿的病风严重的话……” “咳!咳!” 哈特被波萨那真正邪恶味道的话语吓的全身一哆嗦,他连忙咳嗽了两声,试图掩盖自己的窘状。然后扯着嗓门对波萨大声呵斥道: “你胡说!我可没这种打算,你这可以诬陷……诬陷!” 波萨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很有深意的瞄了沉不住气的哈特一眼,笑咪咪的说道: “领主大人,我刚才可什么也没说啊!您想想看,我有明确的说您怎么怎么样了吗?哎!戴丽尔那丫头也真可怜,还那么年轻,那么漂亮,恩!如果我年轻三十岁……呵呵!领主大人,你说呢?” 哈特面无表情,这次用手掩着嘴巴开始猛烈的咳嗽。 “哎!不提这些了!只可惜了我培育了四十年的西兰草,挺珍贵的药材。都是我不小心。如果刚才我不摔倒的话,哎……” 哈特瞪着波萨的眼睛已经隐现火光。四十年,四十年前波萨还不晓得在那个肮脏的角落里骗吃骗喝呢,连西兰草这种鬼话也说的出来,自己踩的明明就是最寻常不过的灯笼花。 半晌,两人谁也没有说话,默默的保持着对视。直到哈特的愤怒渐渐平息下来,按耐不住率先开口。 “一个银币。” 声音有气无力,为了未来更大的回报,哈特妥协了。 “啊!领主大人您实在是太慷慨了,我知道,大人你体恤领民,关心老修顿的病情。我对此也深感钦佩,不过不是我不帮您,而实在是有心无力啊!本来呢,老修顿的病虽然麻烦,但也不至于……哎啊!也算老修顿他倒霉,我在门口种的那几株迎风草本来是他那种病的特效药,可惜今天不知被谁给踩倒了。大人,您也是知道的,迎风草必须现采现入药,现在我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再加一个银币!” 是哈特咬牙切齿的声音。 波萨眯缝着眼睛,嘿嘿一笑。 “哦,看我这记性,墙角我记得还有几株。这下修顿那家伙有的救了。哎!看我这脑子,人一老就是不中用了。刚才我不小心跌了一交,扭伤了腰,现在自己还要养病啊!恐怕没时间给老修顿诊治了。哎!要是想当年……” 是老狐狸波萨轻描淡写的音调。 哈特杀气腾腾的猛站起身,一步一顿的走到波萨面前,脚下的步子因为太过用力,而踩的地板“砰砰”乱响。但是波萨老神犹在,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表情。 “我再加一个银币!当你的营养费,另外还有一个银币是让你闭上这张臭嘴,你再多说一个字,看我不真拆了你的腰。” 说完,哈特银牙一咬,颤抖着手从怀中取出钱袋,细细数了足足三遍,才挑出四个银币递给波萨。 哈特的目光死死的盯住波萨伸过来的手,波萨那干枯无肉的手在哈特眼里实在和腐朽的老树枝没什么两样,哈特希望自己的目光如利斧一般,将眼前那分着叉的老树枝一根根砍掉。心中暗道。 “戴丽尔,这比帐我可要算在你头上的。”见“大势以去”,哈特不舍的收回目光,暗自将自己的失落进行转移。 波萨笑嘻嘻的接过哈特递来的银币,仿佛根本没有去留意哈特那几欲杀人的目光。然后他装腔作势的扶着哈特做回他原来的位置 “呵呵!看您说的,明天早晨戴丽尔那个漂亮的小丫头来请我去给他父亲回诊。我会告诉她,他的父亲没救了,除非……恩!这个大人您看该怎么说呢?另外,大人您难道不感到好奇,老修顿得了什么病吗?或许我会透漏那么一点的哦!” “不必了!我可没那么多好奇心。而且我也不相信你着只狡猾的狐狸会这么好心。” “呵呵!我刚才不是说过吗?世间的一切都是有可能的,相信以后,领主大人会明白的。至于这个东西,也许领主大人很快就会用到。” 波萨从斗篷中,抽出几张古朴素雅的羊皮纸,递给哈特。哈特早习惯了波萨的故做玄虚,看也没看,就随手揣进衣服的口袋,接着两个人的脑袋凑在一起,不知在盘算着什么坏主意。 第一集 无耻的领主 第五章 戴丽尔的危机 第五章 戴丽尔的危机 第二天一大早,戴丽尔就来到波萨的诊所,依旧如往常一样彬彬有礼的将波萨请到家里,她将波萨请到修顿的卧室,然后静静的坐在老修顿充满呛人药味的床头,眼中满是关切与温情。 “咳!咳!咳……” 床上的病人紧闭着眼睛,不时咳嗽着。而波萨已经开始了他的工作。戴丽尔则轻轻的拍着修顿的胸膛,为昏睡中剧烈咳嗽的修顿顺气。 修顿的房间位于二楼,房间狭小,布置的也极为简陋。一张灰黄的木床,靠房门着房门的小木桌,一个大木箱,以及几张椅子就是这间屋子的全部。房间没有窗户,仅仅在靠近天花板的墙壁上,镂着三排斜洞,似乎是为了起到通风作用。洞口开的极小,即使一个四五岁大的小孩子也钻不进来。洞口的上端还卷着遮风挡雨的厚重毡帘,也因此屋内显的有些黑。 小楼以前的主人可能是把这间屋子当作储藏室,而这个曾经的储藏室对面的靠向街道一侧的原主人卧室,现在则是戴丽尔的房间。 仰躺在床上的修顿,皮肤黝黑,那浓密杂乱的落腮胡子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让他原本的相貌边的模糊。不过就算这样,依旧掩盖不住面容的分明棱角,与刚硬的线条。 位于他紧闭的眼睛上面,一条深深的塌陷在皮肤上,蜿蜒在额头的伤疤触目惊心。如果让任何一个刀口舔血的人看到,绝对会感到惊讶,因为那几乎是致命的伤害。不过从其几乎与皮肤融为一致的色泽来看,这道伤疤至少有十年以上的历史了。 修顿的身型在人类中,是极为罕有的高大魁梧的,即使躺在床上依旧有种如山的压迫感。他因穿着粗布坎肩而裸露在外的古铜色手臂肌肉盘横,血管怒张,让人不难猜出,拥有这双手臂身体,隐藏着多么惊人的力量。虽然身体的主人现在神情萎靡的躺在床上,却依旧犹如一只假寐的狮子,散发着阵阵危险的气息。 平时奸猾如鬼的波萨,此刻脸上挂着罕有的严肃,他仔细观察着熟睡的修顿,不时伸出干瘪的手掌,在修顿身上细心检查着。突然,他浑身一颤,面色大变。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犹如梦吟一般的自言自语着,波萨枯瘦的脸颊不停的颤抖,愤怒、怀疑、不甘的神情扭曲在一起,让整张脸显得极为恐怖。 “到底怎么了,波萨医生!我父亲他?” 波萨的怪异表现,让正为修顿顺气的戴丽尔感到深深的不安,不好的预感不断从脑中涌现出来。她急忙抓住波萨的衣袖,有些慌乱的问道。 波萨呆立在床前,所有的目光全部汇聚在修顿的脸上,似乎根本没有听到戴丽尔的询问。 “波萨医生,到底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我父亲出了什么事?” 波萨的怪异举动,让戴丽尔感到恐惧,她紧紧的扯住波萨的袖子,用力摇晃着。 “呼!” 波萨在戴丽尔的扯动下,终于回过神,他缓慢的转过身,似无意识的轻轻的抚摸着戴丽尔火红的柔软长发,然后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坐到椅子上轻声说道: “戴丽尔!我想,你父亲可能坚持不过这周了。你……你还是准备料理后事吧!” 波萨充满慈爱与无奈的话语仿佛锐利的刀刃,在戴丽尔的心脏狠狠的划着。戴丽尔感到眼前猛的一黑,几欲软倒在地上。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这……这怎么可能,波萨医生,你前天不是还说,我父亲的伤已经开始转机了。你不是告诉我说,我父亲虽然很难痊愈,但是只要静养几个月,不过于劳累,就不会复发了吗?波萨医生,你告诉我,你是在骗我的,对!你一定是在骗我的,对吗?” 戴丽尔通红的两眼满是打转的泪水,神情已经有些癫狂了。她死死的抓住波萨瘦削的肩膀,边摇边喊着。 波萨默不作声,任凭戴丽尔肆意的摇晃着自己单薄的身子,满是无奈的眼睛望着伤心欲绝的戴丽尔。 “你为什么不说话,回答我啊!你不是经常自夸你医术如何了得吗?我父亲还说,可以信任你的……我父亲那么强壮,他一不会有事的。而且他昨天还曾经清醒过来,还跟我讲了……讲了很多话。我没有骗你,是真的,是真的。” 波萨叹了口起,带着安慰的口吻缓缓说道: “戴丽尔!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他明明已经开始康复了。但是今天……我想!可能是我没有发现的暗伤突然发作,至于你说他昨天曾经清醒,我想……那……可能是所谓的回光返照吧!” 悲怜的口气叙述着残酷的声音。戴丽尔绝望了,她轻缓的收回抓在波萨肩头的手,两腿无力的向外一分,跪坐在地上两眼无神的望着地板。 波萨接着又叹了口气,他略微有些吃力的蹲下身子,把手轻轻的放在戴丽尔的僵硬的肩膀上,轻声说道: “我尽力了,我仅仅是个乡下土医生,人的生死是神灵的范畴,凡人是不可能违逆神灵的。这……或许就是修顿出生……就注定的命运吧!每个人都有死亡的一天,区别仅仅是时间的早晚。既然它始终存在着,你也不用如此难过了,因为你已经尽到了自己的义务,不是吗?” 戴丽尔开始慢慢的抽泣,过了一会,她抬起满是泪痕的凄美脸庞,那双原本如蓝宝石般充满活力的瞳孔此时不带丝毫的生气,就如一滩默默等待干涸的死寂潭水,戴丽尔无力的站起身,轻轻的扑在修顿的怀里。 “真的没有希望了吗?” 幽幽的声音是如此的轻细,如果不是波萨近在咫尺,恐怕根本就听不见。 听到此话的波萨望着将脸埋在修顿怀里,柔美背脊微微颤动的戴丽尔,诡异的神彩在昏黄无神的眼中一闪而逝。他慢慢的跺的步子,沿着床前的空处转了几个圈,然后开口道: “油桐镇太贫瘠偏远了,离最近的城市罗拉德也有足足有七天的路程。否则以罗拉德的繁华,应该有比我医术高明的多的名医,再加上众神殿牧师神奇恢复术,或许会有希望吧!” 正趴在修顿胸前哭泣的戴丽尔全身一震,就仿佛逆水之人抓到最后的稻草,她猛的从床上跳下来,死命的握住波萨的手。 “不用七天,用马车现在就起程全力赶路,第三天早上就能到罗拉德城,我立刻去找吉索大叔借马车,一定来的急。” 话还没说完,戴丽尔就放下波萨的手,灵巧的绕过波萨瘦小的身躯,准备往楼下跑。 “不行!” 波萨冲着戴丽尔大喊一声,刚刚安静下来的卧室仿佛炸开了惊雷。 戴丽尔疑惑的停下脚步,她飞快的转过身问道: “为什么,有马车的话肯定能在周末前赶到。波萨医生,你刚才不是说,我父亲还能支撑几天吗?” 波萨冷哼了一声,训斥道: “你难道认为一个重伤的人禁受的起马车的颠簸吗?如果躺在床上细心照料,或许你还能和修顿相处最后几天。如果你把他搬到马车上赶路,我敢保证,不出今晚,老修顿肯定一命呜呼。” 一盆夹杂着冰块的冷水将戴丽尔从头浇到尾,刚刚现出的一丝曙光被波萨残忍无情的掐断。她狠狠的瞪着波萨,想将波萨狠揍一顿的欲望在心中不可抑制的蔓延着。虽然她心里清楚的知道,波萨的话是正确的,然而就是因为这份正确,才让她的怨恨不可抑制。 “哎!” 波萨叹了口起,在床边坐了下来,用力挠着自己的乱发,片刻后,才开口说道: “其实,只要有布露斯塔德家的维诺之石,将它研磨成粉末和着我的药水服下,修顿是可以康复的,我以前是只是布露斯塔德家的做过药剂师,曾经有幸亲眼见到传说中的疗伤圣品维诺之石。只是凭我对布露斯塔德家族的了解,除非命运之神降临,亲手进行干预,否则你绝对没有丝毫希望能从他们手中得到维诺之石。就因为这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没做考虑。” 此刻的戴丽尔早已失去冷静,六神无主的她丝毫没有听出波萨话里显而易见的破绽。她冲着波萨深深鞠了一躬,接着风风火火的跑下楼去。 第一集 无耻的领主 第六章 使唤人的调教计划 第六章 使唤人的调教计划 今天的哈特起的特别早,他感觉自己的精神比以往的任何一天都亢奋,虽然昨天,被波萨那头贪婪的老狐狸敲诈去四个银币,一想起就让他不禁肉疼,但是比起付出所换来的回报,哈特的心就仿佛灌了一桶粘稠的蜂蜜,甜腻腻的想吞掉舌头。 虽然被哈特定义为“戴丽尔的诱捕计划”还没有丝毫音训,但是哈特对于计划的成功性却有十足的把握,这半年来不断肆无忌惮的挑拨戴丽尔的心弦与忍耐极限,哈特早就把小美人的一切反应摸的透透的。 老修顿就是戴丽尔致命的软肋,这点可以从她有些时候,不经意间流露的莫名哀伤中得到证明。那绝对是对于老修顿病情的担忧。 这时,传来敲门的声音。 “砰!砰!砰!” “失礼了!” 菲迪敲完门,然后轻轻的推门进来,现在是打扫房间的时候了。 “菲迪婶婶!” 哈特叫住菲迪,上前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反常的举动吓的菲迪赶忙去摸哈特的额头,看他是不是有些发烧。 “菲迪婶婶!你照顾了我这么久,一定很辛苦吧!” 哈特放开菲迪的身子,语轻气缓的说道。 菲迪听言,心头不由一热,她收回伸向哈特额头的手,接着为哈特整理着凌乱的衣领。她细心的打量着眼前的大孩子。 不经意间,那个拖着鼻涕,一天到缠在她身边,晚吵吵闹闹没有一刻闲的住的毛头小子,已经成长为长身玉立温柔体贴的青年。菲迪感到很欣慰,一种淡淡的成就感伴随着年华老去的哀伤从心头涌了出来。 “哈特少爷长大了,懂得体贴人了,婶婶好高兴。” “婶婶照顾了我这么多年,也该休息一下了,要不卡莲姐姐回来,见我这么使唤婶婶,心里会生气的。恩!我打算雇佣一个女佣。毕竟作为一个领主,如果内内外外都让自己的婶婶打理,也是一件很失体面的事情。” 哈特体贴的说着,他拖起菲迪的白皙的手掌,轻轻摩挲着她手心那因为常年的劳作而生出的老茧。脸上温情流露。 “哈特少爷是嫌弃我老了,变丑了,在客人面前会丢少爷的脸了是吗?而且卡莲和我一样,只是仆人,仆人是没有资格怪罪主人的,更何况还是一个犯错逃跑的坏仆人。” 菲迪的脸唰的失去了笑容,她楚楚可怜的低下头,话中好似带着委屈的哭腔。 哈特大急,看到因为自己的一时失言,竟然让菲迪婶婶误会,连忙解释道: “怎么会,我从来没有把婶婶当成仆人。相信我啊!婶婶,我真的一次也没有过,我只是不希望看到婶婶这样辛劳下去。城堡和别馆那么多房间,婶婶每天都要忙到很晚才能休息。而且哈恩管家年纪也这么大的,多一个人,大家不是都能轻松些吗?再说婶婶那里丑了,前几天老马丁来家里作客,对婶婶痴迷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口水流的那真叫一个恶心。” “呵呵!婶婶骗你的,哈特!你的心意我都知道的。” 菲迪见哈特因为自己的的举动而慌手慌脚,扑哧一声笑了,哈特的心意,她何尝不明白。对于再请仆人的事情,菲迪也不再做纠缠。她和哈特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一边熟练利索的收拾着哈特的房间。 窗外的太阳渐渐升高,一屡阳光从敞开的窗户射在哈特的脸上,光线已经有些刺眼了。哈特感到有些焦急。今天的时间似乎过的特别慢,平时的一个小时仿佛一年那么漫漫无期。 自从昨天与老狐狸波萨制制订了针对小美人的报复计划,哈特回到家后,脑海里就满是戴丽尔身着系着围裙的长裙,领口大大的蝴蝶结,带着白色褶皱头饰女仆形相。 在他的幻想中,平时对自己不假辞色的戴丽尔在自己挥舞的皮鞭下,从高傲不屈到瑟瑟发抖的含着眼泪默默打扫着屋子。而自己却翘着大腿,懒洋洋的坐在旁边磕坚果,不住的刁难的同时,还将刚刚打扫干净的地方吐满坚果壳。 如果戴丽尔不听话,他就撩起她的长裙,就把她按在自己的膝盖上,用手中的皮鞭狠狠的抽她圆圆的小屁股。 皮鞭抽上去会不会太疼了,也许将皮鞭换成自己的手,是个更好的主意。顺便还能捏上两下。 想着想着,哈特忽然感到自己的嘴角粘呼呼的,他伸手一摸,却发现满是亮晶晶的口水,甚至连衬衫上,都因为淌下的口水湿了一大滩。 “恩!如果请菲迪婶婶把戴丽尔齐肩的头发拉直,应该会更有味道吧!” 越是这么想,时间就仿佛流逝的越慢,终于当哈特在苦苦煎熬中度过的漫长的第三个“秋天”后,管家蹒跚的来到哈特跟前,告诉他,戴丽尔来了。 ※ ※ ※ ※ 坐在城堡大厅里的戴丽尔此刻已经平静了下来,她正静静的坐在椅子上,默默等待着判定她命运的时刻。 虽然这座城堡的主人令她厌恶透顶,但十几年来中几乎称的上苛刻的王室教育,早让她在来此的路上,就调整好了心态。她此时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得到波萨口中的维诺之石,救回老修顿的命,为此即使付出的是自己的贞操,她也再所不惜。 以前的她典雅的外表下隐藏着清高与自傲。因为众多爱护着她,保护着她的人。她的世界曾经是那么光彩夺目,她甚至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然而,她心中的幸福却如脆弱的玻璃,掉在地上,粉碎了。爱护着自己的人每天都在减少,每天都有人离她而去。她心如刀搅却又暗自庆幸,修顿还陪伴着她。 很卑鄙的想法呢!原来自己也是个卑鄙的人吧! 老修顿是她活着的唯一的寄托,她甚至不敢想象,如果老修顿真的永远的离开自己,她会变成什么样子。 曾几何时,自己的命运竟然沦落到,被一个下流无耻的小角色所掌握。看看他家毫无品位的摆设,以及那个将自己带进城堡,似乎是管家的人,那头可笑的发型。戴丽尔突然有种想笑的冲动。因为落寞,因为不甘心。 实际上,城堡的主人对于管家的发型何尝不是有着同戴丽尔相似的想法。 管家哈恩已经六十岁了,因为哈特毫不留情的将波撒那头老狐狸踢出布露斯塔德家族的大门,目前的哈恩身兼园丁、杂佣,管家三职,有时在菲迪抽不开身的时候,还要客串厨师的工作。 “吃他做的料理简直是一种折磨!”这是哈特对于哈恩料理的评价。 再来说说哈恩,他因为辛劳而满是风霜的脸上布满一道道深深的皱纹,耿直的眼神没有什么神彩,就像一个饱经沧桑的老农夫。 当然,作为领主的管家,还是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哈恩的发型很独特,花白的头发涂着发油打着卷整齐的披散在脑后。好似带着一个假发套子。也正因为这个发型,让哈恩和寻常的田间老农有了些许区别。 自打哈特记事开始,老管家哈恩就一直是这个发型,十几年来从没有发生过变化。生活勤俭的哈恩对于发型的保持下足了本钱,原本就少的可怜的月钱,几乎都用来购买那价值不菲的发油了。也因此,镇子上的人都在背后戏称哈恩为“油头套子”。 据说哈恩对于发型的偏执是源与四十多年前。当时还处于青年的哈恩曾跟随哈特的祖父去拜会过几次罗拉德城的望门,修兰特四等子爵大人。梳着这样一个具有贵族气质发型的子爵大人的管家给予少见世面的年轻哈特带来极为震撼的冲击。 回来后的哈恩立刻将原有有些傻气的西瓜头整理成现在的模样。并时刻注意着发型的变化。就连修剪低头修剪草坪的时候,哈恩都不时停下来,套出小镜子检查一下头发是否因为垂下而变乱。 老实说,哈特很想告诉自己偏执的老管家,这个带有贵族味道的发型是那样的别扭,根本就不适合一脸农夫气息的他,但是每当话到嘴边,却又不忍说出来。 想到兢兢业业,不辞辛劳上上下下打理着城堡一切的哈恩,如果自己真的掐断他唯一的嗜好,似乎过于残忍了。 哈特听到戴丽尔来了,稍稍提起的心终于安稳着地,此刻的他充满着报复的满足感。 “听马丁哪个老色鬼说,别处的贵族家的侍女甚至会陪老爷们睡觉,或许应该考虑体验一下,有女人侍寝的感觉,戴丽尔白嫩嫩的屁股和胸部,脱掉衣服以后,会是什么样子呢?捏起来也一定会很过瘾吧?” 哈特的脑袋里打着色咪咪的主意,昨天所做的春梦又从新在他脑海里盘旋起来。不过对于从来没有接触过女人,对于男女之事的理解也仅仅停留在掐咪咪捏屁股的层面,在即将有机会真正去接触的时候,渴望中竟然泛起了恐惧。 哈特潜意识中,突然感到有些怕见到戴丽尔,虽然有旁人说起的话,他绝对会矢口否认。 哈特挥手让老管家哈恩退下,关起门将被口水淋湿的衬衫换下,挑出那套他最为中意的金色圆领礼服,并且套上一双尖端略微翘起的长桶皮靴。他甚至从衣柜中找到一件有些皱皱吧吧的紫色的披风,与一炳外表看就很有年头,不知自己那位祖先流传下来的细剑。 换上全部行头的哈特,站在镜子前,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态,然后挑出一种他自认为最帅最酷的姿势。扬了扬脸上唯一算的上特色的浓密眉毛,对着镜子,得意洋洋的说道: “小丫头,你完蛋拉!” ※ ※ ※ ※ 群号:6416103 第一集 无耻的领主 第七章 变身大美女 第七章 美女大变身 布露斯塔德城堡虽然从外面看起来,有些破败,但是城堡之内还是非常干净整齐的。只是因为主人的出名的吝啬与“独特”的品位,让内部陈设有些说不出的古怪味道。 大厅相对城堡的规模而言还算宽敞,似乎是为了模仿宫廷的风格,大厅两侧四分之一处,被连接在一起的弧型的穹顶圆柱,将大厅分左中右三个部分,从大门到大厅尽头宽宽的双向楼梯之间,铺着一张红地毯。只是地毯的宽度似乎窄了那么一点,而所谓穹顶离地板之间的垂直距离也太短的有些过分。 大厅的正中摆着一张在贵族家庭中必不可少的长长的桌子,桌子上很正式的铺着雪白的桌布,甚至还有两个银色的三角烛台。桌子的四周,围着一圈靠背很长的椅子,这样的摆设如果单独来看,算是比较标准及正统的。 但是原本该出现在餐厅的桌子摆在大厅,就显得突疚怪异了,而且桌子与椅子的颜色完全撑不上协调,椅子之间的样式虽然粗看,很相似,但细部上也是造型各异。而且桌子上的银色烛台的材料也绝对不是真正的白银,仅仅是刷了一层银漆,并且为了节约成本,漆刷的不够厚,有些地方已经脱落,露出了他原本的颜色。 戴丽尔就坐在餐桌右边的一张椅子上,她已经坐了一个多小时了,为了保持淑女风范,她挺直了腰杆。可惜身下的椅子连个坐垫都没有,椅面材料的坚硬,搁的屁股有些生疼。再加上淑女的坐姿实在有些太耗体力。 继续忍耐了一会,戴丽尔见四周无人,飞快的起身,从从不远处的椅子上拉过一个红色的棉垫子,半个小时前,她就瞄上了那个垫子,她甚至有些后悔,为什么进来的时候没有挑选那张椅子。 柔软的坐垫与生硬的木扳之间带来极大的触觉感差,戴丽尔顺服的差点呻吟出声,她挪了轻巧的挪了挪臀部,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若闪电,绝对不是寻常柔弱无力的女孩能做到的。 就在戴丽尔刚刚改变完坐姿的时候,楼梯间就传来滴答做响的脚步声,有求于人的戴丽尔只得依依不舍的告别刚刚享受到的柔软,起身退了一步,面想楼梯的方向笔挺的站着。 让戴丽尔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的哈特终于出现了,他快步或者说是小跑的下了楼梯,脸上挂起着贵族式微笑,虽然那笑容依旧很假,完全没有一丝长进。 哈特走下楼梯,停在戴丽尔两米之外,左手抚胸,先施了一个南蒙斯帝国的骑士礼,不得不说,比他那冒牌货的贵族微笑而言,这个骑士礼还勉强称的上及格。 “请问尊贵且美丽动人的戴丽尔小姐,有什么可以让我为您效劳的吗?” 这句开场白哈特足足耗费了一晚上,这是他从自己所知的史诗小说中特意挑选出来的。 戴丽尔有些反感的退了一步,这种装腔作势的姿态,是她最瞧不起的。不过因为自己现在是弱势的那方,戴丽尔只好压下心头的不快,向哈特回了一礼,柔缓的说道: “领主大人午安。事情是这样的,我的父亲自从和我一起来到本镇开始,就重病缠身,现在已经足足有半年时光了。据父亲的医生波萨先生说,想要治好我父亲的病,必须要有维诺之石的粉末,我不忍父亲如此痛苦,因此厚颜前来讨要,希望领主大人能念在同镇为邻的份上,发发善心,将维诺之石卖给我一点。” 说完,戴丽尔微微低下头,静静的等待哈特的回复。 哈特心头大乐,从戴丽尔的话中,他知道波萨那头老狐狸那边并没有出什么岔子,并且还老老实实一切都如昨天安排好的一样,完美的演绎了他所扮演的角色。心里一有谱,哈特原本还存有的一点拘束不翼而飞。 “领主大人,可以吗?” 戴丽尔见哈特没有答话,心里不免有些焦急,虽然来的时候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必要时甚至牺牲掉自己的冰清玉洁的身体。但事先想好并不代表事情发生时就会不紧张。 哈特微微一笑,伸手拉过一把椅子,示意戴丽尔坐回自己的位置,见戴丽尔乖乖坐好后,他也学着戴丽尔的样子双腿微侧的坐了下来,这才开口装傻道: “戴丽尔小姐,我从来没有听说过维诺之石这个名字,你怎么能肯定,我这里会有呢?” 看到哈特竟然学着自己,摆出如此女性化的坐姿,如果不是父亲的病情压在心头,她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不过笑意过后,戴丽尔对哈特的没见识的滑稽举动更是鄙视,心道: “明明是个流气十足的土豹子,还非要装出一副幽雅的贵族气派,真不晓得有多恶心,波萨医生既然说你有维诺之石,你还给我装傻,哼!要不是有求于你,父亲又禁止我显露身手,看我不揍的你三个月爬不下床。” 不过这一切都只存在与脑海里,戴丽尔的脸上丝毫没有流露一点反感的神态,她依旧低着头,一副怯懦羞涩的表情,幽幽说道: “领主大人家姿充裕,自然不会特意留意小小的维诺之石,波萨医生告诉我,他以前做过大人家的药剂师,曾经有幸在大人家见过那块石头,我只是恳请大人能帮忙寻找一下,希望领主大人能理解我作为女儿以尽孝道的心情。” 小美人的娇柔妩媚落在哈特眼里,心中不由一荡。以前,戴丽尔在他面前从来都是一副强硬冰冷,拒人以千里之外的表情,曾几何时露出过如此动人的小女儿神态。 哈特渐渐抑制不住喉头的蠕动,将一口口不断向外涌出的唾液咽进肚子。因为迷醉,他那双色咪咪的眼睛也忘记了掩盖,直勾勾的盯在戴丽尔那张好似最高明的工匠精心雕刻的面孔。似乎有些痴了。 脸上火辣辣的感觉,让戴丽尔心头的厌恶已经宛如汹涌波涛,她深吸了一口起,才把用自己的粉嫩小拳头去亲密接触哈特脸的冲动给压了下来。她伸出右手,轻轻推了推发呆的哈特,说: “领主大人,我父亲的病真的很重,无论如何麻烦你帮忙寻找一下维诺之石。好吗?” 戴丽尔强忍着心头的恶心,恳求着哈特,言语中仿佛带有淡淡撒娇的味道。 哈特被戴丽尔一推,猛然清醒过来,心头大骂自己没用的同时,对于戴丽尔的撒娇的举动很是受用,他暗自调整了一下面上痴傻的表情,好似恍然大悟般抬高声音道: “哦!你的描述,终于让我想起来了,你说维诺之石应该是我家珍藏的那块神奇的石头了。那是我曾祖父花了两千个金币以及不少珍宝……” “两……两千个金币?” 戴丽尔脱口而出,她被吓到了。 “恩!两千个金币再加上与金币几乎等值的奇珍异宝。” 戴丽尔眼前一片黑暗,她没想到哈特开出的价格竟然如此昂贵,虽然从她对哈特的了解以及镇民之间的传闻,她绝不相信以吝啬贪婪闻名的布露斯塔德家族会用几乎四千个金币的高价去购买一块石头。四千枚金币,那几乎是一个小城两个月的税收。 先不谈事件的真实性,以及石头真正的价值,单从哈特的漫天要价,就让戴丽尔明白,整个事件已经朝她预期的最坏方向发展了。父亲的生命正等待着自己救治,而维诺之石就是最后的希望。 她第一次感到钱的用处竟然这么大。自己现在的身体,能值四千金币吗?戴丽尔原本就不那么坚定的信心彻底动摇了。 哈特强忍着心头的笑意,他忍的很辛苦,看着戴丽尔慌乱的神情,他判定,接下来不管自己开出怎样过分的条件,戴丽尔恐怕都会无条件的接受。不过为了获得更大的利益,他觉得有必要再挑拨一下戴丽尔的底线。 “那块石头,我曾祖父花了两千个金币以及不少珍宝,从夕阳大陆的商人手里换到的,据说那块神奇的石头几乎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只要人还有一口气在,将研磨成粉末的石头给病人吞下,很快就能回复过来。那块神奇的石头,是我们家的传家之宝,毕竟太古时代就有人说过一句名言,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谁也无法保证一生可以无病无灾。再多的钱财,没有生命,一切就全是空谈。” 哈特喘了口气,他对刚才的说词非常满意,他甚至将波萨老狐狸那恶魔诱惑世人堕入地狱般的语调学了个唯秒唯像。他看了一眼戴丽尔因焦急而开始泛红的脸颊,放缓语调接着说道: “所以……那块神秘的石头,即使出在多钱,我也不会把它卖掉。” 戴丽尔几乎绝望了,波萨医生说的对,想从布露斯塔德家族手中讨到好处,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恐怕除了命运之神降临,亲手进行干预,或许付出更高的代价,才有可能实现吧! “更高的代价!更高的代价……” 这五个字不断在戴丽尔脑海中翻腾,几乎添满了她全部的思绪。她垂下眼帘,纤纤玉手按在白皙的喉咙下,默默的靠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大厅中的时间仿佛静止下来,弥漫着死寂的氛围。 良久只后,戴丽尔突然笑了。她慢慢的抬起低垂的下巴,将头抬的高高的,充满风情的向有些傻眼的哈特送去一个妩媚秋波。 “喂!喂!戴丽尔,你没事吧!” 哈特有些担心了,莫不是刚才加重砝码的举动把小美人刺激过头,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领主大人,你看我值四千个金币吗?” 戴丽尔站了起来,自上而下的冲着哈特轻笑着说道。 虽然相貌衣着没有任何变化,但在哈特眼里,此刻的戴丽尔完全换作另外一个人,她仿佛一个散发着自信光芒的骄傲的女王正在命令着自己的奴仆,那么轻描淡写,那么落落大方。即使以哈特那极品的坚厚的脸皮,也不由生出自惭形愧念头。 虽然戴丽尔的答复是哈特期盼已久的,如果是平时的哈特,绝对欣喜若狂的答应下来。不过此刻,哈特却快感尽失,高高在上的应该是自己才对,现在反而颠倒过来,他努力压下心头的不快,故作不屑道: “戴丽尔小姐,虽然你的美貌能令清心寡欲的老神甫勃然心动,但要知道,四千枚金币,那是一个普通人辛勤劳作一百辈子也赚不到的庞大财富。对此,或许别人会有不同的见解,就我个人而言。并不认为你——戴丽尔小姐能值这么多钱。更何况,我并不打算将那块神奇的石头卖掉。” “哦!那么现在呢?” 戴丽尔慢条斯理的说着,浅浅的笑容挂在脸上,没有分毫变化。只见她徐徐伸出素女柔夷,用春葱般的中指勾住衣领,冉冉的向下拉着…… 随着戴丽尔钩动领口手指不断的下滑,优美修长的脖颈下白花花的细嫩肌肤一点点的展现在哈特瞪的溜圆的眼中。 空气弥漫着绯红的颜色,预告着浓郁的挑逗,在如此诱惑下,哈特的呼吸声渐渐变的粗重急促,就在“砰砰”直跳的心脏几欲不堪重负的时候,哈特突然欲念全消,被戴丽尔深深的乳沟与脖颈之间的某个东西牢牢吸引住眼球。 一根造型古雅的项链,随着戴丽尔不断拉下的领口,如退潮海水中的珊瑚,逐渐显露出它的风采。 那是一条由一根根比头发丝略粗的古铜色金属线环扣着编织而成的项链,虽然做工极为精细,但因为普通廉价的材料,并算没有什么值得去留意的地方。 不过,这普通的项链的链坠上,却镶嵌着一颗奇特的珠子。 珠子直径仅仅不到一个指节,隐藏在妖异清冷的光线之后。异样的光华如一条条银色的小蛇在珠子上蜿蜒流转着,仿佛蕴涵着无尽的生命。 那小小的珠子好似一个跳动着的全新的世界,闪耀着勾魂夺魄的魅力。仿佛一个危险的旋涡,在虚空中伸出有双有力的大手,撤拽着哈特的灵魂向那个旋涡扯去。 就在哈特即将失去意识的时候,那奇异的珠子猛的迸发出璀璨的光芒,那光芒仿佛天空的星辰,繁娆灿烂,却丝毫不刺眼。哈特登时如被闪电劈中,心头剧烈一颤,随即把目光从珠子上收回,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更诡异的让他下巴差点脱臼。 不知何时,戴丽尔竟被一团柔和的银色光团包裹起来,漂浮在半空中,光团中的戴丽尔成长速度仿佛被加快了不知多少倍,原本娇小玲珑的身躯仿佛被神秘的力量徐徐拉长,五官更是发生着剧烈的变化,一头卷曲的火红长发逐渐向紫色转变。 而原本位于戴丽尔修长脖子上的项链,此刻正从空中掉落,它“啪”的一声掉在地上,项链坠子上的颗珠子原本散发着的摄魂异彩,早已荡然无存,它已经蜕化成一个毫无光泽的普通珠子。 当一切都异象都趋于平静,站在哈特眼前的戴丽尔真的彻彻底底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材高挑,曲线柔和匀称的少女。梦幻般细致的五官,搭配着柔和的脸部线条,浅紫色的闪亮长发,宛如飞瀑般自背后流泄而下,耀动着近乎透明的闪亮,白皙光滑温润肌肤,散发着丝绸般的光泽。 绝美的容貌犹如梦幻般似有些失去真实,但与海洋般深邃的蓝色眼眸一起却搭配出高贵圣洁和谐气息。 此时的美女,因为身躯的爆长,原本就较为贴身的衣服被撑的破烂不堪,几乎遮不住她玲珑的躯体,一片片细致如水的雪白肌肤与莹莹一握纤纤细腰裸露在外,散发着引人堕落的诱惑。 亵渎圣洁或许是每一个色狼最梦寐以求的,但此刻的哈特仅仅是目光呆泻的注视着少女。没有动作,也没有其他的表情。 “现在的你,是否改变主意了呢?” “咯咯“的轻笑虽然如银铃一般悦耳,却不带一点温度。如果说刚才的戴丽尔因为形貌的缘故,还略显做作,那么现在的少女好似宛如天成,她在笑,仅仅是因为笑而笑,却没有丝毫的感情流露,一切仿佛被一堵看不间的墙所阁开。 “怎么会……是你?你是谁?” 呆立了好久,哈特终于回过神来,他断断续续的问道,声音带这疑惑,却又透出一死莫名的肯定。 而此时的哈特,心头的震撼完全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因为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少女,正是那天春梦中的主角之一,一模一样的容貌,同样性感纤长的身姿。虽然两个少女在气质上稍有区别,但是哈特肯定,眼前的少女绝对与梦中人是同一个人。 为什么会这样,梦中的少女难道不是自己的欲望虚构出的人吗?那么另外一个又是谁? 哈特的大脑已经无法思考了,原本在此情景下应该勃发的欲望,被压抑着心头的疑惑所暂时屏蔽。 哈特眼前的少女就是戴丽尔本人,或许说,这才是戴丽尔本来的面目吧! “哦!那大人您认为我是谁呢?或许说,大人您希望我是谁?” 戴丽尔柳眉轻轻一挑,说道。 “哎!” 心头轻轻的叹息着,戴丽尔看似出尘脱俗,波澜不惊。仿佛存在凡世之上,实际心里却在默默的落泪。落寞、沮丧、不舍……种种负面情绪如怒海翻腾滔天巨浪,席卷着脆弱的心序,并将其吞噬在冰冷死寂的海底深渊。 尚为愈合的伤口被粗暴的撕去刚刚结好的痂,鲜红的血液缓缓从旧创中渗出,戴丽尔很疼,剧烈的疼痛加带着使人沉沦的眩晕袭来,难过的感觉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息。 一切都是因为那条项链,以及居心封存的记忆。 项链有一个优美的名字——永恒之纳基尔的祝福。 优美的名字之下,有着凄美的传说。 缘起于的双方对立,相互视为死仇的黑暗年代。那是自然的宠儿精灵与凡人之间短暂的缘,故事的男女那不堪回首过早终结的爱恋,在滴撒着血泪中充斥着彼此徘徊不肯离去的身影。 当彼此成为己方的神话,种族的仇恨几乎不可调和的时候,自然女神纳基尔降下了她的恩赐,两串能彻底佩带即能完全改变相貌的项链。那是女神的祝福。 放弃了本族的形貌,舍去彼此背负的重担,原本的以悲剧结束的故事在神的干涉下划上了美丽的句点。 自从戴丽尔戴上这串项链开始,原本决心彻底遗忘的零落碎片此刻如凄厉悠长的旋律,环绕盘旋,荒芜的内心世界的冰冷月光下,恒古沉默中的心湖微起涟漓,一个个波纹彼此碰撞着,掀起更大的波浪……彼此碰撞着…… 过去的荣耀原本将归于平凡,但是当她摘下项链的那一刻开始,它背弃了女神的祝福。项链之名中的永恒,代表着背弃祝福的人将永远不能再得到承认。 “或许是被刻意压下的不甘作祟吧!眼前男人的逼迫恰好给予了能被称为借口的契机。因为她至始至终都不愿意放弃过去的虚荣。” 戴丽尔心中自嘲的笑着,笑的很凄苦。她已经不在担心是否能得到维诺之石了,因为那已经失去了让自己忧虑的价值。 笼罩在男性迷醉光环下的十九年来,早让她对自己的魅力树立了坚不可摧的自信。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美丽有多大的杀伤力,透析一系列即使是针对颠峰的阴谋,自己却能依旧奇迹般的得以保全,就能充分的证明着一切。 第一集 无耻的领主 第八章 处女的巴掌 第八章 处女的巴掌 旁边的哈特不可能知晓,那诡异的美女大变身的主角,内心竟然跃动着如此繁复的音符。 一向缺乏好奇心的哈特在苦恼迷茫了半天后,为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下了定义,当他内心判定那绝美的少女依旧是戴丽尔本人后。他就不在惊讶了。 自从两年前去行省讨要军费的那段旅程中后,他就从吟游诗人的传唱中与自己的所见所闻中了解到,在自己小镇之外的世界,是多么的缤纷绚丽,那其中存在着各种用途作用千奇百怪被称为魔法物品的神奇道具。 比如不用点火,就能在黑夜中自动发光的魔法照明筒,可以清晰看到十几里之外景物的随望镜……一个能变化成另外一个人的项链,应该没什么值得希奇的。 戴丽尔的变身,或许就是那个让自己一度转不动眼睛的魔法项链的功能吧!至于为什么隐藏自己的真实面目,哈特以己之心为依据,断定是因为戴丽尔本人太过美丽,为了减少麻烦才佩带的。毕竟,戴丽尔仅仅是一个平民家的女孩子,没有强硬后台的她,过分的美丽肯定会为她或她的家人带来灾难吧! 哈特甚至认为,老修顿与戴丽尔半年前会突然搬到自己的领地,有很大可能是因为躲避因这份她的美貌而引来的麻烦。 虽然堂堂神器被哈特降级成了普通的魔法道具,但哈特的猜测在某种程度上倒也没错,戴丽尔确实是因为麻烦,而且还是天大的麻烦才躲避在小镇,谁又能想的到,一个居住在小镇已半年之久的少女,曾经职掌过大陆最颠峰的权利呢? 哈特想不到,但隐约却觉得有些不对头,只是现在的线索太少了,明白的思考仅仅是浪费脑细胞罢了,只是心中也将这个疑惑埋下了种子。 在装神弄鬼的波萨熏陶下,他早已习以为常了。也因此,他才能这么快恢复过来。 “恩!恩!原本的小美人,变成无垢圣洁的大美女,这恐怕是上天的恩赐,是超出预计之外的馈赠啊。神啊!我赞美你!” 哈特正在暗中赞美众神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一个被他忽略的问题,想法一出,就仿佛冤魂一般挥之不去。 “既然戴丽尔是如此清丽脱俗宛如仙子,那么与他相识以前,恐怕难免不被别的男人惦记上,虽然修顿那老家伙看上去挺壮的,但是如果对方有权有势,恐怕……要是自己辛劳算计半天,弄到的只是个二手货……” 想到这里,哈特的咽喉,就仿佛卡上一根锐利的鱼刺,哽在那里,不吐不快。 “喂!你还……是不是处女?” 虽然不解男女之事的哈特,对于“二手货”以及“处女”的定义与其真正的意思有着极大的偏左。但这并不阻碍他旺盛的想象力自己去进行编织。此刻的他,已经被沸腾的独占欲所驱动,他似乎已经忘记,夺取戴丽尔初吻的事实了。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的抽在哈特的脸上,但以脸皮坚厚闻名的哈特,面颊愣是连个红印都没留下。 十几年来,这样的耳光哈特从镇子上那些稍具姿色的少女手中,不知领教了多少。他铜墙铁壁一般的厚脸皮养成,与此绝对有着莫大的关联。 只是那些少女的下场,也仅仅只到没丢贞操罢了。 或许从这里也可以想象的到, 哈特平时的所作所为——身为平民的少女会不计后果的抽领主耳光,作为领主,哈特的骚扰给少女们带来怎样无法忍耐的厌恶与愤怒。 哈特突然有些思念卡莲了,因为不管自己怎么摆弄卡莲,卡莲就从来都没有挥舞过她那细嫩的小巴掌。 一想到让他恐惧并头疼的卡莲。哈特猛的甩了甩脑袋,把这个可怕的念头从脑子里抹去。出现如此愚蠢的想法,哈特有些怀疑,是不是因为戴丽尔的那记巴掌而使自己的脑袋出现了故障。 “你!流氓!” 一旁的戴丽尔正在大骂着,刚才那不沾尘息的气质早就不知丢到什么地方。如果她不是突然记起,修顿的老命纂在哈特的手上,她差点搬起身边的椅子砸在哈特那张淫荡的贱脸上。 原本她还在发愁该如何解释自己的变身。 “嘿!嘿!……嘿!嘿!嘿!” 被戴丽尔揍了耳光,还挨了骂的哈特邪邪的笑着,此刻,他不但不恼火,反而开心极了。 这并不是说哈特有受虐的倾向。他的脑袋虽然因为长期处在与世隔绝的小镇,见识与知识极度匮乏,却不等于他是傻子。戴丽尔虽然没有回复他的问题,但,那记重重的耳光已经给了哈特足够的答案。 那是处女的巴掌! 看到哈特嬉皮笑脸的神情,戴丽尔真想狠狠一拳揍在哈特的鼻子上。 想起刚才的种种,她忽然发现,自己在某方面竟然有些佩服起哈特了。他简简单单的一句好似耍流氓的下流的问话,就把她努力营造的强势一脚踢到不知那个角落。虽然那针对谈判事件强势的主导,她一直维持在崩溃的边缘。 曾经的身份,让她所接触的人都是身份高贵,彬彬有礼,甚至一副狠不得在自己脑门贴上“幽雅”标签的大人物们,像哈特这样无耻的的淫贱男,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碰到。 她真的很不擅长与这种无赖打交道。 就在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耳目灵敏的戴丽尔几乎瞬间就分辨出,那是一个女人的脚步声,她眼珠一转,突然双手抱胸,向后退了几步,蜷缩在椅子旁。 眨眼之间全部的动作就已完成,没有一丝拖沓。 也就在这时,身着女仆制服的菲迪很不巧的出现在楼梯口。 “啊!这是怎么……哈特少爷,你在干什么?” 看到眼前的一切,菲迪大喊了起来,凄厉的刺痛心坎的尖叫回荡在大厅中,折磨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让大厅中的男女浑身不禁一颤。 哈特还真没想到,从来都是轻声细语,娇俏玲珑的菲迪婶婶竟然拥有这么一副具有穿透性的好嗓子。他脑海里不由浮现出菲迪双手插腰,如街角菜市场上的泼妇般与人对骂的情景。 “哈!呵……呵!呵呵!菲迪婶婶……你……你怎么来了。” 哈特瞧了瞧站在楼梯台阶上的菲迪,然后下意识的把目光转向面前的戴丽尔,但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刹时面红耳赤,口舌干燥。 却见戴丽尔全身破破烂烂,如可怜的羔羊一般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残破不堪的衣服处处泄露着诱人的春光,娇艳惹火的曲线形因为此时的姿势,更透出波澜起伏性感。 只是……那情景真的好似…… 哈特敢保证,戴丽尔此时衣服的破损程度,要远远高与刚才…… “哈特大人,你……你……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一个女孩子。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菲迪死死的瞪着手足无措的哈特,仿佛扯线木偶一般拖着僵硬的身子缓缓走下楼,望向哈特的眼神仿佛在怒视着一个你死我活的杀父仇人。 那是哈特从来没有在菲迪眼中看到过的陌生眼神,他开始心虚,甚至害怕。他连忙跑过去,想抓住菲迪的袖子。 瞬间,菲迪的手,以十分猛烈的势头将哈特伸来的胳膊拨开。随着“啪”的一声,哈特的手被重重地打了一下,菲迪则逃一般迅速的后退着。依然像是看着仇人一般狠狠地瞪着哈特。 “菲……菲迪婶婶……” 哈特露出愕然的表情,这还是从来都温柔体贴的菲迪婶婶,第一次动手打自己。 “呜!呜!呜!……呜!呜……” 蜷缩在地上的戴丽尔此时也跟着添乱,她低下头,好似受到莫大的委屈般抽泣着,那抽泣声断断续续,再加上她楚楚可怜的姿态,让人有着一种——她想哭又不敢哭,仿佛身边有着莫大威胁的隐秘暗示。 “装!我让你继续装!你这个虚伪狡诈的死丫头,刚才不是还一副任凭采摘的摸样,怎么眨眼就翻脸不认人。哼!哼!臭婆娘,别以为长的美我就会饶了你,以你屁股的名义发誓,咱俩的梁子结定了。哼!哼!结定了!” 看到哭泣的戴丽尔,哈特真想狠狠一脚踹在戴丽尔的脸上,此刻的他,一脚把戴丽尔踩死的心都有了。 当然,这只是哈特的心声,在菲迪面前,他太不敢过于放肆。 这一刻,菲迪面无表情,她只是牢牢盯着哈特的眼睛。在菲迪目光下,哈特在强烈的不安中,却有隐隐种奇怪的感觉。 虽然菲迪看似怒视着自己,但那双眸子却透着淡淡的迷朦,根本就没有焦点,射过来的目光仿若直接透过自己的身体,穿越遥远的时空,遗失在不知那个悠远的角落。 此时大厅里,除了戴丽尔依稀发出几声哭泣,一片死寂,空气仿佛凝聚成实质,粘稠的让哈特有些喘不过气来。 菲迪静静的站着,就好似被刻画了面部表情的人偶,缺失了最重要的灵魂。 “菲迪婶婶,我不会推卸责任,这个女孩以后就是家里的女仆了,如果她愿意,我甚至可以取她当小妾。” 哈特知道此刻解释绝对是白费力气,索性全部承认,他一脸顽恶的看着在地上装可怜的戴丽尔,心头冷笑着。 “我倒要看你想玩什么花样。” 似乎是哈特那副勇于承担勇气起了作用,良久,菲迪杀人般的生冷的目光缓缓退去,她长长的叹了一口起,几分哀伤幽怨的颜色飘洒在精致的脸上,她走上前,轻轻的托起哈特略显发红的手掌,细心的揉着。 “对不起,哈特,婶婶没有打疼你吧!” “婶婶……” 哈特有些哽咽,婶婶此时哀伤的神色让他很心痛,从小到大,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婶婶如此失常。 菲迪枯涩的笑了笑,她放下哈特的手,静静的走到犹在哭泣的戴丽尔跟前,套出一块白色的手帕,替戴丽尔擦拭着哭花了的脸。 “好美的姑娘啊!怪不得哈特……” 此时的戴丽尔如玉的面颊上布满泪迹,她双目通红,蓝汪汪的大眼睛满是水气,幽幽的望着菲迪的目光透着惊诧,还有一丝迷茫。那动人心魄的哀怜即使同是女人的菲迪都忍不住想将少女搂进怀里,细心呵护。 “姑娘,哈特没有欺负你吧!哎!你受委屈了。” 戴丽尔圆润的肩头向后微微一缩,她抽泣着,充满泪光的眼睛微微凝视着温柔的美妇,美妇那端庄高贵气派让她非常好奇,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样庸俗的地方竟然会出现如此贵妇气息的美人。她的气质是那么和谐优雅,宛如天成。虽然美妇人一副女仆的装束,却依旧掩盖不住那份温柔淡雅,即使是戴丽尔所熟知的上流贵妇人***里,也没有几个拥有这样雍容自然的气质。 戴丽尔从美妇人关切的眼神中,感受到浓郁的慈祥与怜爱,她鼻子一酸,不由想起早逝的母亲。如果母亲活着,看到自己这个样,应该也是如此神情吧? 一想到这里,戴丽尔的眼泪再也无法抑制,不到七分的伤感一下子变成十分,原本还夹杂的三分虚假做作眨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猛扑进美妇人怀中,放声大哭。 自从半年前的那一天开始,心中的委屈,恐惧,不甘根本无人诉说,她已经忍了太久太久了,她需要发泄。 戴丽尔的哭声让菲迪不禁想起自己那个没良心的女儿卡莲,她在外面过的好吗?是否被人欺负,有没有受委屈……想着想着,菲迪心头也跟着一酸,她慈爱望着怀中哭泣的少女,轻柔的拍着她的背脊,也跟着流起了眼泪。 “这……” 哈特见两人旁若无人的搂抱在一起,仿佛分开许久好容易重逢的母女亲情图,而自己反而成为这和谐画面上最多余的败笔。他心头浮起浓浓的酸涩,有种小孩子般——婶婶被戴丽尔抢走的嫉妒。 “婶婶,我先带她去换套衣服,她这样子实在不雅。” 哈特走上前,伸手想把趴在菲迪怀里惹人厌的戴丽尔扯开,却被菲迪略带薄嗔的白了一眼。 哈特尴尬的挠了挠头,手在半道,伸也不是,缩也不是。不经意间,他的眼睛瞄到戴丽尔破损的衣衫裸露着出的牛奶般的肌肤,喉头一阵蠕动,狠狠的吞下分泌过剩的口水。 “哎呀!哈特,你一个男孩子,眼睛在往那里看,这可是很失礼的。回房间去吧,我先带这位姑娘去换下衣服。你们有什么纠葛,一会再说,好吗?” 说着,菲迪解下身上围裙,盖在衣衫不整的戴丽尔身上。只是彼此的身材相差过大,欲遮欲掩下更显的诱人心魄。 哈特苦笑一声,菲迪婶婶既然已经软言恳求,他虽然恋恋不舍,也不好在大刺咧咧的,注视女孩子此刻不雅的身体,他心头很是悔恨,为什么刚才的时候,没有多留意那美妙性感的娇躯, 哈特虽然悔恨,但是在菲迪面前,他早已经习惯装出一副好孩子的模样。 于是他冲着菲迪点了点头,仿佛用全身力气在女体上深深的扫了一眼,希望能将女孩此刻的柔弱篆刻在脑中。直倒菲迪埋怨的轻咳了一声,这才收回目光说道: “菲迪婶婶,给他换上卡莲姐姐以前的衣服吧!从明天开始,她就是城堡的女佣了,一会请带她来签契约。” 说完哈特走向楼梯,刚才白花花的一片刺激的他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半个多小时后,菲迪拉着换上女仆制服的戴丽尔,来到哈特的房间。 戴丽尔哭丧着脸,有些犹豫不绝。刚才在换衣服的时候,菲迪曾向她问起刚才的种种,戴丽尔只是说那是个误会,强忍住没有告诉她实情。虽然在她心头,有个声音一直在对她耳语,告诉菲迪自己的苦楚,很有可能得到实质性的帮助。 但是戴丽尔依旧没有说出口,因为她不想这样一个带给她母亲味道的美妇,因为自己而卷入困境。 虽然从刚才的观察来看,那个无耻的家伙对于菲迪那超越主仆的特殊感情表露无疑,但是戴丽尔却不想打这个赌,去赌哈特心中,菲迪与四千枚金币乃至加上自己在天平中摇摆的方向。 而且,谁也不能保证,以后的她,不会再卷入刚刚逃出的旋涡,那足以令普通人灭顶的旋涡。 这个想法令她很惊讶,这几乎违背了她刚刚定立的处事原则。但刚才那一刹那的拥抱,确实让她把菲迪与记忆深处的母亲重合在一起,那久违的……陶醉在那久违的,已经显的有些陌生的温暖。 她不忍心去做出有可能伤害菲迪的事情。 这就当成仅有的一次,最后一次违反自己的原则吧! 当她摘下项链违背女神祝福的那一刻起,她暗中发了一个誓,她要夺回曾经原本就属于她的东西,她将不在保有感情,她只为自己而活,从誓言生效的那一刻起,所有的人在她眼中,只会成为判定能否被利用的棋子。 不管付出任何代价。那些背叛自己,屠杀守护自己的人的刽子手们,必须付出同样血腥的惩罚。 想到这里,戴丽尔悲情的发现,要想实现目地,自己手中的筹码实在太少太轻了,她甚至将要把自己唯一拥有绝世风情卖给那个无耻的领主,为的仅仅是换取一块石头。 哎!为了修顿的生命,就当这是第二次违反原则吧!这次绝对是最后一次了,相信众神能理解我的苦处。 至于那个无耻的领主,他将作为臣服于自己脚下的第一个棋子,一个注定被舍弃,注定被牺牲掉的微不足道的棋子。 下定决心的戴丽尔自感已不在惧怕面对哈特,因为哈特将会成为她第一个利用对象,虽然他此刻还仅仅是一个乡下小领主。但是他将会成为自己通向复仇之路的第一块垫脚石,受到她的主宰,她自信,哈特那个微不足道且毫无见识的土豹子很快将会沉沦与自己无穷的魅力下。 思维停顿,戴丽尔在兴奋之余又略微浮现出几份伤感与失落,自己即将付出宝贵的贞操去换取的回报,是否太不成比例。 “砰!砰!砰!” 菲迪的敲门声将胡思乱想的戴丽尔拉回现实,戴丽尔突然察觉,自己根本不象想象中那样,毫无畏惧,她发觉自己完全就没有准备好。 拉着戴丽尔的菲迪仿佛从那只微微颤抖的纤纤玉手中感受到了戴丽尔的紧张,她从戴丽尔微微一笑,轻声宽慰着: “戴丽尔,你不用害怕,哈特并不是你想象中那样,他其实是个好孩子,虽然……他有些地方确实……” 话未说完,哈特已经率先推开门,菲迪猛的一楞,不由把到嘴边的话吞咽下去。 看到身着女仆制服的戴丽尔,哈特呼吸不禁急促起来。 原本清冷高贵,仿佛贬落凡尘仙子一般不逼视的美艳中,流露出淡淡情丽,将那原本只存在与梦幻中的光华添上凡尘的气质,此刻的哈特,激动的几乎不可言语,如此美女,岂是区区四千枚金币可以比拟的。 虽然哈特不能肯定,在自己拥有四千枚金币以上的资产时,能否为眼前的美女套这样的腰包,但这并不防碍哈特坚信自己的价值判断,毕竟两年前去掏要军费时,新总督身边那位风骚的小妾,据说就是总督大人花了五千金洋,从***场上赎身回来的。 以哈特目前的眼光来看,那位曾经让他心神荡漾的总督小妾的容貌,尚不及眼前美女的十分之一。 不过,哈特很快压下心头蠢蠢欲动的杂念,家族的教条让他清楚,这美妙的一切还没有完全掌握在自己的控制中,他需要忍耐,也需要冷静。 “菲迪婶婶,我有些话希望能单独和戴丽尔谈谈,可以吗?相信戴丽尔小姐,已经向你解释过刚才的一切了。” 哈特的脸上挂着动人的微笑,此刻的他看上去是那么彬彬有礼,人畜无害。 菲迪犹豫了,虽然哈特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从道理上讲,她应该相信哈特。但是刚才看到的一切确实在她心头留下淡淡的阴影。虽然戴丽尔都说那只是个误会,可菲迪依旧抱些许怀疑。 “菲迪婶婶,难道你连我都不相信吗?我向你保证,我不会对戴丽尔怎么样的。我只是为了顾及女孩子家的面子,想和她单独谈谈来城堡工作的契约。菲迪婶婶你应该知道,一个女孩子家,愿意成为别人家的佣人,自然或多或少有些难言之隐。” 哈特见菲迪默不做声,赶忙凑到她跟前轻声耳语道。 戴丽尔不安的看了看状似亲密的主仆俩,她突然有种转身逃跑的冲动。看着一脸虚伪,故作良善的哈特,她心头仿佛正有只恐怖恶心的大蜘蛛在爬呀爬,让她毛忽悚然。她默默在心头祷告,希望菲迪能识穿哈特的阴谋,果断拒绝离开自己的提议。 脑海中涌现的念头,让戴丽尔居丧的意识到,自己又违背了那可怜的原则。她几乎感到自己无可就药。难道她的意志如此软弱,摇摆不定。这已经是她在短短的三分钟内,第三次背叛自己所订立的原则, “我仅仅是没有做好思想准备,这次不算,相信众神能体会我的苦衷,原谅我这次的。” 戴丽尔握紧拳头,忿忿的诅咒发誓,她自信这次真的打定了决心,下次绝对不再出现违背原则的念头。 “恩!那么戴丽尔就交给你拉,哈特少爷,那我先走了。” “婶婶!你不是大人就是少爷的,要叫我哈特,哈特!再这样我可真生气了。” 菲迪呵呵一笑,拍了拍戴丽尔的肩头,挥了挥手,轻轻的离开了。城堡这么大,她还有很多工作没有完成。 菲迪突然感觉,或许多一个人帮手,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啊!婶婶……” 戴丽尔沉浸在懊恼居丧中,一时走神,竟然没有听到主仆二人的交谈,直到菲迪拍她肩头,转身离开,她才回过神来。看到菲迪抛下自己,她心头一急,心中的失落犹如被主人抛弃的小猫,转身就准备去追。 就在这时,哈特的两个大拳头紧紧的夹住戴丽尔闪耀的光华的白皙脸颊,蛮横的将她的脑袋朝自己的方向掰,期间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 “记住!她是我婶婶,不管过去、现在、将来,都不是不是你的!哼!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臭丫头。” 哈特将大脸凑在戴丽尔脸前,恶狠狠的说道,话里坚定愤怒的口气不容置疑。 戴丽尔被吓了一跳,她扭动着线条美好的脖子,妄图脱离哈特那粗暴的双拳的迫害,但是彼此力量,以及部位上的差距,让这点挣扎没有产生丝毫效果。 当然,没有产生需要的效果仅仅是针对被卡住脸蛋的戴丽尔而言。 就哈特来讲,戴丽尔那因为挣扎而不断蠕动的粉红色小嘴,仿佛在饥饿难耐的旅人面前摆上一道美味的大餐,是那样的引人垂涎,哈特心头一醉,凭着本能猛的将嘴巴凑上前去。 这绝对不是寻常意义上的两唇相接,因为不管从那个方位来观察,都是哈特那张厚实的大嘴将戴丽尔樱桃般的嘴唇整个吞了进去。 虽然不受女人待见,对于接吻除了偷袭的浅尝折止外,没有真正经验的哈特来讲,已经不能奢望他会沾染哪怕一丁点的浪漫颜色。不过对于受到侵犯的戴丽尔而言,即使在怎么浪漫,恐怕也不会比被蚊子叮一口好受。 “咚!” 戴丽尔全身似乎散发出一片淡淡的天青色光芒,那光芒仿佛实质,一股巨大的反震力从戴丽尔迸发出来。 哈特顺着门摔进卧室,嘴唇乃至全身仿佛被雷击了一般酸软麻痹,那根刚才伸进戴丽尔檀口中的舌头,僵直的完全不能打弯。 “你!你!你……呜……” 戴丽尔哭了,哭的份外伤心,如果不是为了那块该死的石头,她早就离开这个心头诅咒不已的鬼地方了。刚才的一时不察,自己又被那个无耻的淫贼强吻了。此刻,什么复仇计划,什么原则都统统丢到不知明的角落,她只想赶快回家,回到自己卧室的那张大床上,好好睡一觉,就当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呜!呜!喔!喔!哦!哦……” 倒在地上的哈特慢慢爬起身来,手指着戴丽尔,发出奇怪的声音。 看到哈特怪异的举动,犹在垂泪的戴丽尔心头猛的一震,她突然记起,刚才的她似乎因为无法抑制的愤怒,不经意的放出了斗气。这个家伙不会察觉了吧! 正在戴丽尔抹着眼泪,暗自担心的时候,哈特那僵直的舌头终于恢复过来,他依旧指着门口戴丽尔,将刚才的怪腔翻译了出来。 “臭丫头,你怎么这么大力气。” 听完哈特的话,戴丽尔出了一身冷汗,几乎提到嗓子眼里的心脏终于又回到原位,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头的惊恐。 她不禁有些庆幸,幸亏眼前这个无赖没什么见识,否则,她那标志性的斗气肯定会被怀疑,至于接下来的麻烦,她连想都不敢想…… 哈特的心头何尝不在疑惑中,虽然那一闪即逝的斗气他并没有看到,但他从小也对身手下了一番苦功,一个纤纤玉质的弱女子怎么可能轻易将自己摔倒。但心机颇深的他并没有在脸上表现出一丝异样。 “哼!没想到这丫头倒有些名堂!不过那死丫头的嘴巴还真甜,有机会一定多尝尝。” 见戴丽尔不搭理自己,哈特重重的哼了一声,然后从口袋中套出一张羊皮纸,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密密麻麻的字。 那张羊皮纸正是昨天老狐狸波萨交给自己的,对于吝啬成性的波萨竟然肯主动送自己东西,哈特有些怀疑,但自己到底是领主,波萨敲诈了他四枚银币,为防止他以后借机报复,恐也要作点笼络人的小花样。 哈特看在那纸张还算精致的份上,也懒的和他多做计较。 不过这并不代表哈特就打算把这笔帐撂下,他早在昨天一回城堡,就将这些记录在他的“帐本”里。 而那几张精美的羊皮纸,大小,以及坚韧程度正好适合做契约的载体,便于收藏和保存。至于契约的内容,哈特早在昨天晚上就构思好了,在等戴丽尔换衣服的空挡,他愤笔急书,将脑子里的条款一一列出在那张养皮纸上。 “签下它,维诺之石就是你的了。” 哈特心中怀念的戴丽尔嘴巴的味道,笑咪咪冲着戴丽尔说道,然后将契约掉了个各,与细满墨水的鹅毛和朱红的印泥一起递了过去。 “咚!咚……咚!咚!咚!咚……” 心脏跳动的声音,激烈的几乎让戴丽尔喘不过气。 看着哈特递过来的契约,戴丽尔的神经几乎甭到了极限,她猛的吸了一口气,接了契约闭着眼睛迟疑了一下,然后刷刷签下名字,并且在契约的底部按下自己的手印。至始至终,她都没有去看和约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因为她害怕,害怕契约上会出现让她感到恐惧的东西,从而让她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决定彻底崩溃。 “呵呵!那么从今天开始,你——戴丽尔小姐,将作为城堡的女佣,成为我的私有财产。哈!哈!哈!哈!哈!” 哈特接过契约,看着上面娟秀的字迹与手印,放肆的大笑着。 就在哈特不可抑制的沉浸在算计成功的满足感,以及获得戴丽尔的喜悦中时,刚刚恢复知觉的鼻间猛然一凉,仿佛有什么东西顺着下巴滴落下来。 “滴答!” 一滴鲜红的血珠溅在新订立的契约上,红艳艳的,犹如一朵含苞等放诡异的小花…… 第一集 无耻的领主 第九章 羊皮纸上的诡异契约 4 第九章 羊皮纸上的诡异契约 沾染上哈特鲜血的羊皮纸突然散发出淡淡的金光,那光芒如水般在古朴素雅的羊皮上流淌着,映耀着迷幻的色彩。而契约右下角,戴丽娟秀的签名与手印仿佛一团升腾的火焰,跃动于纸面燃烧着,却出奇的未对纸张造成任何伤害。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眼前的异象让哈特惊恐的大叫起来,他狠狠的甩着手,试图将那张诡异的契约丢的远远的。但在他如愿以偿的把那张写着契约的羊皮纸扔出去后,更让人想象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掉在地上的契约整个燃起金色的火焰,一串串犹如蝌蚪一般的银灰色铭文交织在,在虚空中,围绕着契约的羊皮纸如同陀螺一般慢慢旋转着。 紧接着,整张契约仿佛似突然承受到大力撞击的玻璃一般粉碎飞溅。那一片片金色的碎片拖着长长的羽焰冲着哈特与戴丽尔急射而至。 “啊!” 哈特吓的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大惊之下他赶忙闭上眼睛,伸出双手防住头脸。 但很快他就发觉,那看似蕴涵着极大力量,如离弦之矢般激射而来的碎片并不象它所具有的威猛势头那样,拥有强大的破坏力。哈特仅仅感到被射中的地方微微一热,就再也没有其他不适的感觉了。 异象来去皆快,转眼即逝,卧室又恢复了它原本的样子。 片刻之后,哈特扭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抬了抬腿脚,暗自检查了一下身体,似乎并没有出现异常,安下心的哈特睁开眼睛,徐徐放下不雅的抱着头的手臂。 刚才那团掉在地上,突然升腾破碎的火焰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连铺着的陈旧麻毡地毯都没有残存丝毫的痕迹,仿佛刚才的一切仅仅是个幻觉。 哈特嘴角微撇,轻笑了一声,埋怨自己大惊小怪。他抬起手,想擦擦因为刚才受到的惊吓,而冒出的一头冷汗。 突然,哈特呆住了,他痴痴的看着自己的手掌,面色大变,本来就布满额头的汗水顺着两颊冉冉滑落。 只见哈特刚抬到一半的右手上,一张半透明,散发着淡淡光彩的东西出现哈特摊开的手掌上,并随着哈特手臂刚才的移动而自行飘动,始终稳稳保持着与哈特手掌半寸的距离。 “这是……” 这古怪的东西或许旁人不明所以,但对于哈特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 因为这古怪的东西正是刚才被哈特远远丢弃的契约。只是此刻的契约犹如空气,不在具有实质,契约上那歪歪扭扭,密密麻麻的文字,是那样的眼熟。 那是哈特的笔迹。他花了大半晚上的时间,苦苦思索用来合法的欺压戴丽尔的契约条款。只是现在,条款中的那些文字不在具有墨水的浑厚,它们犹如一条条扭曲成团的银灰色小蛇,闪动的丝丝光彩。 “这是……这该死的魔法契约。” 哈特撕吼咒骂,发泄着自己的居丧与怒火。 悬浮在他手心的古怪东西,哈特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那正是自己家族唯一擅长,并还让他惹上“天大的麻烦”…… 因为那张让他视为不安的根源——卡莲的那张终生卖身契,就和眼前东西呈现的特征一模一样。 虽然哈特并没有经历过魔法契约的签定过程,或许更准确的说,上次签定契约的时候,因为他年纪太过幼小,对此根本不可能存有印象。 但那毫无差别的,仿佛与自己血脉连接在一起的味道,不容他作出怀疑。 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就因为卡莲那张他自认为给他带来潜在威胁的契约,家族中那本被父亲称为祖先流传下的最有价值的珍宝——记载着如何研习古怪契约的厚厚笔记,被哈特视为禁书绝不触碰。还连带的,甚至连家族的藏书室都几乎被他列为禁区。 除非哈特实在闲的发慌,为解闷偶尔去翻腾几本骑士小说来消磨时光外。他从不踏足那块地方。但即使是为了寻找那些让自己精神得到亢奋的小说,他每次依旧来去匆匆,从不愿在那摆满高高的,几乎要顶住天花板的书架的房间里多呆那怕一秒。 如果不是那位不知多少代的可爱先祖遗留下的骑士小说,哈特根本不会进踏进藏书室的大门一步,而藏书室给他留下的唯一印象,也就是那些小说了。 想明白事情的原本,哈特牙关紧咬,情绪之火盘旋于心头。 但在暗自恼怒了一阵之后,哈特心头不禁泛起浓浓的疑惑。 原本普通的契约是出了什么状况,让它变成该死的魔法契约。他记得签定的过程根本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记得小时候,父亲也曾经依稀提到过,那些契约的签定是要遵循严格到几乎苛刻的流程,否则根本不会成功,那是几乎将巧合完全屏弃的过程啊! 不知过了多久,哈特才渐渐将自己从居丧的泥潭拔出, 虽然此刻,哈特还不清楚,自己即将有何得失,但是懊恼过后的他,已经懒的去思考了。事后纠结的思索那些云雾缭绕的问题,只会让他感到厌烦。 他开始自我安慰起自己,魔法契约虽然有着无法预知的不确定性,但是对于明文写上去的条款,其强制的约束力远远比普通契约要大的多。 从这个方面来看,签定如此契约,自己从戴丽尔身上得到的好处似乎更大一些。但是所谓的安慰却并不能让哈特安心,他早已习惯,在潜意识中将凡事都做最坏的打算,这是无法凭本体意志思维去控制的。 就好比现在,哈特绝对不相信,波萨有如此好心,会提自己着想。他肯定有办法从自己身上敲到好处。 哈特不禁长长的叹了口气,努力摇了摇头,暂时将让他心神不宁的东西抛出脑外。 平复下跌宕起伏的心神,哈特站起身来,开始有心思观察刚落入自己手掌心那美丽的小猎物。 这时,他才突然迟钝的发觉,戴丽尔目前的状况似乎有些反常。 只见戴丽尔靠在墙角,那美艳脱俗的躯壳仿佛失去魂魄一般,原本如深邃湖水般的双目毫无神彩,痴痴的注视着刚才契约掉落的方位,人偶一般的呆立在着。口中不断重复着,默默的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 “真是没见识的土佬帽,连魔法契约都没瞧过,这点小事就被吓住了,真是没出息。” 哈特喃喃自语着,讥笑着被“吓傻”的戴丽尔,完全忘记,刚才自己那慌乱的德行,似乎比戴丽尔也出息不到那去。 看到戴丽尔的傻傻样子,哈特不由感到好笑,他心头突然涌现出作弄戴丽尔的念头,而这个念头一经出现,哈特就在也抑制不住了。 “或许,这还是个占便宜的好机会,现在菲迪婶婶起了疑心,自己能’光明正大’下手的机会肯定不会太多。恩!她的那里似乎还没有摸过,不知道女孩子的那里摸起来有着什么样的滋味。” 哈特邪邪一笑,抖了抖身后的披风,垫着脚轻缓的向戴丽尔站立的位置凑了上去。 他来到戴丽尔跟前,发现戴丽尔还是那副呆呆的表情,小小的嘴巴不停的念叨着,好似梦吟的自言自语。 哈特虽然一向好奇心不重,此刻却有些想知道,戴丽尔到底在嘀咕些什么,于是他缓缓的将耳朵凑近一点,而那双淫贱的大手却依旧向着即定的目标进发。 恩!好柔软的感觉,微微还有些温热,哈特心头突然涌现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那是种他从未感受过的陌生欲望,那欲望引领着自己的手掌,迫切的想探究戴丽尔最隐私的秘密。 只是戴丽尔的双腿夹的实在太紧了点,大腿尽头僵硬的肌肉虽然依旧弹性十足,但却不是此时的哈特想得到的,他不由将身子微微弯曲,让手调整成一个更善于施力的姿势,以便突破戴丽尔双腿阻碍,去探究他心头最急切期待的秘密。 也正在这时,他终于听到了戴丽尔不断重复碎碎念叨的话语。 “亵神……契约……怎么可能……契约……渎神……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时间回述到契约发生“爆炸”前的时刻,就在戴丽尔看到哈特的鼻血滴在契约上,所产生的异象,她就有股极为不秒的预感。 当哈特将那异变的契约丢在地上后…… 那围绕契约盘旋的银灰色文字,宛如一道划破静寂长空的的雷霆,毫无阻隔的将她劈开,撕裂的大脑被那雷霆的的余波麻痹,戴丽尔整个僵住了。 因为她虽然无法识别那些宛如蝌蚪般扭曲在一起的文字具体含义,但她心里却很清楚,那是至高无上,驾御世间之万物,立与一切存在顶点的——众神的语言。 “难道,这个无赖是……” 戴丽尔刚起疑心,但心头点点滴滴的记忆碎片却仿佛被一股无从抗拒的大力从脑海深处蛮横的撕扯出来。 那还是幸福光环笼罩下的时候,戴丽尔从小就因为体质所限,修习魔法事倍功半,但她的魔法理论知识却极为全面。 那完全拜她的启蒙老师所赐。 那是一位知识渊默的老人,戴丽尔甚至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她至始至终仅仅是称呼他为老师。 在戴丽尔心目中,老师是高深莫测的,他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他宛如神灵。 她的老师本身并非一个魔法师,而是大陆最为神秘几欲失传的职业,一个修为高深的法则修士。 或许是触类旁通的缘故,她的老师虽然本身并未去刻意修习魔法,却对于魔法的理论研究的极为透彻。因为自己职业的原因,他往往以魔法的本源作为研究方向,探究通向根源的道路。 在戴丽尔记忆中,老师是个缺乏表情的人,他甚至从来没有对她笑过,但戴丽尔依旧能清晰的感受到老鼠对自己的温情与怜爱。 那是不留存于表面,仅仅在两个相互坦诚相待的人之间,彼此灵魂的碰撞。 但是相处近八年的漫长时光,老师却没有将自己的职业所学传授给戴丽尔,他甚至在戴丽尔追问时,刻意找借口避开。 戴丽尔记得,在她十岁那年,曾经因为心头长久压抑的好奇,趁老师不备,偷偷翻开了老师的笔记。 那笔记中记载的一切仿佛恶魔的诱惑,挑拨着她饥渴的求知欲。那是一个崭新的世界,一个戴丽尔从来从未接触过的神秘世界,虽然以她但是的学识,根本没有资格清晰的观察那个世界的真正面目,但那种仿佛迷雾笼罩的氛围,戴丽尔深深的陶醉在其中。 也就是在那次,她从笔记中了解到了神的文字。 戴丽尔还记得,在仔细阅读完那并不厚重的笔记后,她无法抑制心头的疑惑,提出了自己的疑惑时,老师那无尽哀伤,仿佛默默舔式悠远创伤的落寞神情。那还是戴丽尔第一次从敬如神人的老师脸看到。 “制定法则是神的领域,神的一切都是凡人绝不可踏入的禁区。亵神将付出代价,不可预知,无从想象的代价。” 这是老师留给戴丽尔的最后一句话,那天之后,戴丽尔的视线中就再也没有看到过老师的身影。戴丽尔甚至询问过身边的所有人,但是奇怪的是,一夜之间,身边的人仿佛都忘记了老师这个人。 戴丽尔感到愤怒,为证明老师的存在,她疯狂的寻找着老师曾经留下过的痕迹,她要向大家证明,老师确实存在过,她不能容忍,自己最尊敬的老师被人所遗忘。 但是一切的努力都是徒劳的,所有能证明老师的存在,仿佛如空气一般消融在这个世界,就好似从来没有存在过。 “或许,是因为老师不希望在旁人心中留下印象吧!因为是老师的愿望,所以那一夜后,一切都改变了。” 陷入记忆之海的戴丽尔感叹着,直到现在,她才突然冒出一个从来未曾思考过的念头,自己似乎明白了老师的用意,而曾经自己那好似为了老师的种种,都是那么愚蠢可笑。 戴丽尔绝美的脸上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丝微笑,那是满足的微笑。年少时的心结被解开的欢悦暂时掩盖了自己刚展开思绪前的震惊与自身处境的忧虑。 也不知过了多久,戴丽尔的跌宕的心慢慢平复下来。就在她的意识渐渐从思绪中渐渐退出的时候,她突然惊恐的察觉,自己最为隐私的地方竟然传来阵阵异感,那就仿佛,是一只大手正在好奇的触摸。 她下意识的用力夹紧了大腿。 手? “啊!” 一阵远比刚才大厅中的菲迪更为尖锐高亢的号叫从戴丽尔口中迸发出来,那声波仿佛凝聚成实质的沉重巨杵,狠狠刺穿正陶醉与手欲得逞之念的哈特耳膜。 哈特只感觉整个脑袋“嗡嗡”作响,几欲昏倒。脑中仿佛被奔腾的万马践踏,脑浆“隆隆”的到处乱窜。 哈特突然发现,女人的尖叫原来是如此恐怖的武器,即使那个女人看起来再娇艳文雅,弱不禁风,只要她依旧是个女人,就拥有这样强悍的潜质。哈特苦笑一声,空闲的手左右来回掏了掏耳朵。 就在这时,他那只被女人紧紧夹在大腿跟的手上,突然传来阵阵剧烈的颤抖,那抖动着的温热柔软诱他下意识的用力一捏。 “啊!流……流氓,你……你……你竟然还在摸……” 戴丽尔气的几乎说不出话来了,那是屈辱欲泣的气愤,对于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个自视极高的女人,那种屈辱简直和强暴无余。 戴丽尔突然意识到自己双腿自然反应下所做出的错误举动,她慌忙松开双腿,向后猛退一步,接着一记耳光夹带着天青色的光芒呼啸着从哈特的脸颊挥去。 几乎在挥手的同时,戴丽尔猛然意识到,自己甩出的巴掌上竟因为刹那前不可以抑制的羞愤。而施展出真正的力量。她很清楚自己那记耳光的威力,即使哈特的脑袋是坚硬的石头,在那记耳光下,烂的也绝对不比一个狠狠摔在地上的西瓜强多少。 但是,戴丽尔盛怒下的全力出手是何等速度,简直宛如奔雷,当戴丽尔意识到时,她已经没有办法改变这一切了。 戴丽尔能作的仅仅是闭上眼睛,她几乎被心头的悔恨所吞噬。 自己的自控力为什么这么差,虽然会有一时泄愤的痛快,但是哈特死后,修顿的伤势……戴丽尔已经无法想下去了。 不过幸运的是,戴丽尔预计的事情并没有发生,那闪耀着天青光华的白嫩玉手忽然在即将接触到哈特脸颊前时,如魔术一般扭曲了,就好似玉手空间的排列顺序被打乱,让那只手消失在空气中。 完全没有时间差,戴丽尔的手出现在哈特脑袋的另外一边,就仿佛那双手失去了实质,从哈特的脑袋中穿了过去。 全力一击挥空,闭着眼睛的戴丽尔登时平衡尽失,她不禁跌撞着想前挪动了两步,却不想正巧落入哈特的怀中。 刚刚因手掌那温软触感遗失,而暗自失落的哈特,全然不知自己的小命几乎在冥界边缘转悠了一圈,他见戴丽尔颤颤悠悠的向自己扑来,大喜过望,赶忙伸开双臂将“投怀送抱”的大美人紧紧抱住。 戴丽尔浑身一颤,努力想挣脱哈特的环抱着自己的双臂。对于那一巴掌的失手,她虽然很惊讶,以自己的实力,哈特那个堪称软脚虾的无赖几乎不可能躲的开。 但很快,她的吃惊就被庆幸错取代。 或许是因为过恼怒,又是闭着眼睛,因此才有所失常吧!只是这个无赖实在太可恶了,总是弄的自己心神不宁,偏偏自己又有求于他。 差点失手杀掉哈特的戴丽尔不敢在施展斗气,但凭借本身肉体的力量,虽然身躯经受过正统而严格的锻炼,根本称不上莹弱。戴丽尔甚至比寻常男子的力气还大些。 但那已经不弱的力气根本无法和勉强称的上健壮的哈特媲美。更何况一个死不撒手,一个又心存顾及呢。 事实上,哈特确实很健壮,他作为一个侍从骑士,虽然一直憧憬的贵族风范学了个不伦不类,但因为于骑士小说的爱好,让他经常幻想自己如同书中的主角一样,屠龙灭妖,开创史诗。 就因为对梦想的憧憬,哈特从小就很是下了一翻苦功,他的骑术、剑术、和枪术都是有些水准的,起码他自认整个油桐镇,没有一个人单打独斗是他的对手。 戴丽尔挣扎了半天,苦不脱困,却发现随着自己躯体的扭动,哈特脸上反而流露出一种可恶的满足感——那仿佛是很享受的样子。 此刻,戴丽尔意识到,自己继续挣扎下去,只会给哈特更多吃豆腐的机会。于是她索性放弃了抵抗,一双眼睛死死的盯住那张令她厌恶的嘴脸,冷冷的说道: “放手!你这个下流胚子!” 哈特冒似得意的扬了扬眉梢,冲着怒火中烧的戴丽尔嘟了嘟嘴,没有答话,而那双抱着戴丽尔娇躯的大手反而越发不老实起来,不停的在她那波澜起伏的曲线上游走起来。 戴丽尔突然惊恐的察觉,在哈特上下游走的大手下,被抚摸的身躯竟然竟然缓缓发热,一股异样的快感缓缓返上心头,并逐渐变的强烈起来。 “你……你还不放手!” 话音一出,戴丽尔整个人羞的差点将涨红的俏恋埋进哈特的胸膛。 这那里是对骚扰自己的色狼的训斥,完全就是一副小女人沉醉在情人拥抱的娇嗲。戴丽尔开始恐慌起来,自己是不是什么坏掉了。 “你那里坏掉了?给我看看啊!” 哈特一副嬉皮笑脸的说道,有种好象戴丽尔一答复,就要伸手拔人家衣服,仔细检查的架势。 戴丽尔心头剧震,根本没有留意哈特此刻吓人的架势,心中的想法被哈特轻描淡写的讲出,心头的的想法不禁脱口而出道: “你怎么知道?” “哦?” 哈特突然沉默了,他将搂抱戴丽尔的姿势变动了一下,腾出一只手挠了半天的脑袋,才反问道: “对啊!我怎么知道的,你确定没有讲出来?” “我确定没有,呵!真是好笑了,你竟然反过来问我。” “那就奇怪了,我明明听到你说……等等……恩!你……好象没有……说过?” 哈特与戴丽尔几乎同时进入了思考中。卧室里,两个人“亲密”的搂抱在一起,维持着暧昧亲密的姿势,仿佛久未蒙面的情人。 哈特几乎在第一时间就认定,那是魔法契约作祟,但是很快,他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毕竟与他签定契约的并非只有戴丽尔一人,他从来就没有猜到过卡莲的想法,虽然那时,他年纪幼小,但是这么诡异的事情,即使在幼小,也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 否则,哈特相信自己绝对会稍稍收敛一些,恐怕也不会惹的卡莲出走,寻求“复仇”之路。 与此同时,戴丽尔也在思索着,但是她的想法就比较单纯了,凭借她对于魔法契约的了解,根本不会有偶然猜测到对方想法的功能。那突然神秘出现的众神的文字,难道说,眼前这个卑鄙下流的无赖,和自己的老师一样…… 因为众神之文的出现,戴丽尔虽然刚开始确实对哈特的身份产生过质疑,但很快就完全沉寂在对于往昔的追忆中。刚才,哈特一语道破自己的心声,让她不由开始怀疑起来 刚才的疑惑又从新浮现在脑海中。戴丽尔率先恢复了意识。 可是,当哈特那张苦苦思索,挂满迷惑的大脸落映入戴丽尔眼中后,她忍不住暗骂自己的愚蠢。 眼前这个卑鄙下流的无赖如何能跟老师相提并论,那简直是对老师的亵渎。至于那飘荡在契约上空的文字,或许根本就不是什么众神之文,仅仅是一些似是而非的魔法符文吧!毕竟她仅仅只是粗略浏览过老师的笔记,根本没有机会,也没有那个资格去深入研究。而且,如果众神之文真那么简单易认,它也不配称记载在老师的笔记中,更不要说被众神所使用。 想到这里,戴丽尔突然笑了,虽然签定了一个乱七八糟的魔法契约,但是能救回父亲的命,那么一切都是值得的。 魔法契约并不是万能的,它一样有漏洞。更何况,自己早就下定决心,在必要的时候,让哈特吃点甜头,甚至将自己的贞操丢给他,反正女人一辈子总有那么一次。 哈特烦乱的心思被戴丽尔莫名其妙的笑声打断。他有些生气,他发觉戴丽尔此刻的笑容一点也不适合她的气质,她似乎更适合在大厅时那种高贵却不带凡尘气息的笑容,虽然那个笑容也让哈特很不爽,但是哈特不得不承认,那种没有一丝感情流露的纯粹的笑,才最适合戴丽尔那圣洁的气质。 因此,哈特决定给眼前这个嘲讽意味的笑着的大美人一个小小的惩罚,于是倾斜的脑袋冲着戴丽尔微微一笑,又拿捏起书里学到的贵族式语调——声音节奏放缓三拍的说道: “戴丽尔小姐,既然你已经卖身给我,那么从契约缔结的那一刻起,你的一切就全部属于我。当然,我同样会遵守契约,付给你想要的东西。你可以称呼我为少爷,或者领主大人。现在,你的少爷或领主大人要求你给他一个甜蜜的吻。记住,是甜蜜的,充满激情的吻哦!” 哈特凝望着戴丽尔比蓝宝石还要璀璨深邃的眼眸,邪邪的笑着,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此刻的他,非常希望看到戴丽尔出丑的样子。 只是哈特注定要失望了,戴丽尔仅仅的甜甜的浅笑着,微微眯缝着眼睛似有好奇的瞧着哈特,并不时上下打量着。接着轻启贝齿: “呵呵!哈特大人,作为您的私有财产,我并不感到耻辱,因为此刻的您,是那么的幽雅昂然。那充满自信的气质更是让我迷醉,希望哈特大人您能原谅刚才小女儿家家的一些任性。” 说着,戴丽尔妩媚的轻抚发梢,任由一丝调皮的青丝荡漾在哈特的脸前,惹的哈特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看到哈特漏窘,戴丽尔绛唇一抿,笑意莹然。她缓缓的伸出纤纤柔夷,轻轻的搭在哈特的脖子上,接着,妖娆的娇躯柔桡轻曼向哈特凑去。 眼瞳中缓缓靠近的戴丽尔,虽然哈特不想承认,但戴丽尔失常的举动确实让他感到不安,被戴丽尔环抚住的脖子立时僵硬似铁,一粒粒不甘寂寞的小疙瘩趁此良机,争先恐后的从皮肤中挤了出来。 望着那逐渐逼近的娇艳红唇,哈特心头一阵“扑通“乱跳,他这个时候才惊奇的发现,恢复原貌后的戴丽尔竟是如此高挑,几乎与自己不相上下。 哈特开始胡思乱想,他似乎明白了,为什么骑士小说中的主角们都是在自己占据姿态优势的前提下,才去吻高挑的女主角。 一张过于美丽或过于丑陋的脸水平的缓缓靠近,带来的如山般巨大压力是等同的。哈特不由伸出脚尖,在四周探了探,却失望的发现,周围根本没有任何可以用来掂高他海拔的东西。 妈的,反正是自己占便宜,有什么好顾及的,哈特心头冷笑一声,立刻反客为主,两唇之间的距离依旧在徐徐缩减,就在它们即将相贴的刹那,门外不合时宜的传来菲迪焦急的询问声。 “哈特!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戴丽尔在尖叫,你欺负她了吗?” 哈特吓了一跳,猛的推开戴丽尔,但当那散发着幽香的柔软身躯刚刚离开他的怀抱,他深深的喘了口气,心头不由泛起一丝庆幸与失落。 但是很快,哈特就后悔了,甚至还有一丝恼怒。 被推开的佳人脸上却未曾流露任何气恼,她仅仅是对着哈特调皮的眨巴眨巴水灵灵的大眼睛,然后扭过头,冲着门抬高了似有深意声音说道: “菲迪阿姨!大人并没有欺负我,只是我比较胆小,刚才看到一只好大的蟑螂,吓死我了,还好有大人在,一脚将他踩死了。” 说完,戴丽尔转过头,猛的急步上前,娇艳的红唇如蜻蜓点水般在哈特的嘴唇上一触即分。 “大人,我依旧欠你一个吻,充满激情的吻,只是大人您是否感觉到刚才的那份甜蜜了吗?” 戴丽尔浅笑道,声音略微一顿,仿佛没有察觉因被自己偷袭而陷入僵直的哈特,好似撒娇般的接着说道: “大人,我父亲病重,我暂时还无法安心来大人府上工作,不过在大人的维诺之石的神奇疗效下,我相信很快,父亲他就会康复。望大人能体谅我一个做女儿的对病重父亲的照料之心。我以后绝对会加倍努力,回报大人的。” 接下来的事情,就象白水一般无味,恢复常态的哈特找了个借口支走门外的菲迪后,将早已准备好的一小块“维诺之石”交给戴丽尔…… 诚然,那块赝品“维诺之石”确实是哈特以位祖先从海外商人手中购买而来,那是拂晓大陆所没有的石头,但与哈特所说不符的是,那块除了勉强称的上漂亮的绯红色泽外,就完全没有任何功效的石头,哈特的祖先付出的代价仅仅是区区五枚银币,而获得的却是满满的一大袋子。 据说,那待所谓的“维诺之石”一经祖先转手,立刻赚取到了近50个金币,几乎是1000倍的利润。作为这场最具有布露斯塔德家族代表性的交易,虽然获得的利益相比当时家族那庞大的财富根本不值得一提,但那场交易却是家族悠远的历史中,获利比例最大的一次。那位精明的祖先也因此保留了一块,用于向后代们炫耀。 只是,这个记录从某种程度上来讲,被哈特打破了,单单一块破石头与惊艳绝伦的戴丽尔之间,其中的价值之差几乎不能用简单的倍数来衡量。 只是,打破先祖保持了近千年最大获利记录的哈特,却没有一丝窃喜。直到戴丽尔离开很久,哈特依旧恍如梦中,那场荒谬的交易结束后,戴丽尔那艳若春华身姿如走马灯般不断在哈特脑海中回荡着。 哈特突然忆起自己曾经看过的一本骑士小说中,以情圣自居的主角发自肺腑的感慨—— 女人啊!你究竟有多少张面孔? “不过这样的女人也不错哦!” 哈特突然发现自己在自寻烦恼,一个会变身的女人,一个似乎隐藏着功夫的女人,倒是满有趣的。 接下来的十几天里,哈特不时假惺惺的去探望老修顿的康复情况,虽然被“探望”的当事人根本就不欢迎领主大人的屈尊,甚至经常怒目相向,但哈特依旧乐此不疲。至于他的真正目地何在,镇子上的居民只要眼睛没瞎,或是尚未学会走路的幼童,那个不心如明镜。 地势偏远的油桐镇,平民们或许真淳朴的有些过分,在布露斯塔德这样一个贪婪的邪恶家族压榨下,几千年竟然未滋生出一次反抗暴动,这让每一个偶尔途经油桐镇上的旅人们感到太不可思意。 但是淳朴,却并不代表不喜欢闲言碎语,单调乏味的生活总还是需要一点调味剂。特别是那些稍微有些年纪。忙完家务而闲的发慌的女人们围在一起的时候,而谈论的对象是本地名义上的拥有者以及半年前,不知从何地搬迁而来,很少主动与镇子里其他人接触的镇子目前公认的第一美人。种种八卦立刻满镇皆扬。 不用指望一群脑袋贫乏缺料的乡村妇女们,捕风捉影的本事会有多么悬乎,传的沸沸扬扬的八卦内容也无非就是围绕着依仗权势的领主大人与戴丽尔之间暧昧猜想,甚至各种版本之间的差别也仅仅是个人在传播谣言中,被夸大的程度的不同而已。 哈特似乎也不在意这些流言蜚语,甚至有时,他还会主动爆出点料。往往这个时候,镇民们都以自认最自然不惹人怀疑的方式围绕在哈特周围,耳朵伸的直直。但当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就立刻如狂风席卷的枯叶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一集灰血的家族完) 隆重推荐《大世界》故事张合 有内涵、也不缺乏淫荡不好你砍我。 第二集 迁徙中的龙 第一章 陌生的喧嚣 第一章 陌生的喧嚣 多少年来,宛如一潭古井般,毫无涟漓的油桐镇,最近却荡漾起不小的波澜。 初夏的雨季刚刚到来,接连几天狂风暴雨后,一批批身着各种行头的陌生人踏着泥泞的小路,突然造访这个偏僻的小镇。 哈特作为油桐镇的领主,沿袭着父亲每日“巡查”的习惯,对于领地中如此反常的情况,自然很早就留上了心。 陌生人中有男有女,年纪不一。有的腰别匕首短刃,一身暗色系的轻装布衣。有的身着皮甲,肩背刀剑……甚至还有不少原本绝不可能出现在这个偏远小镇的那些,一脸标准贵族气质,仿佛永远昂着脑袋,全身包裹的跟铁壳似骑士大人。 骑士们那种因从幼年时,就不断接受的严格家庭教育与对自身身份的天生优越感,融合在一起的贵族气派,作为土豹子的哈特心下大是羡慕。 哈特悄悄的跟在那些正牌骑士后面,将他们的言行举止牢记在心,一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对着镜子偷偷模仿着。 但是随着观察的继续延伸,哈特猛的发现,那些正牌骑士大人似乎对几个全身笼罩在剪裁奇特的长袍下面,面无表情的古怪家伙特别敬重,一口一个“大师”的叫着,甚至在他们面前,还收起高高扬起的下巴。 “莫非那些一脸痔疮相的家伙,是魔法师。” 哈特虽然没有见过魔法师,但是还是听到过一些关于魔法师的传闻,对照之下,哈特惊讶的发现,那些怪家伙们似乎就是史诗中除了骑士主角之外,最拉风的神秘职业。 在传闻中,魔法师是受到众神肯定的虔诚者,每一个合格的魔法师,都掌握着几乎称的上奇迹的神奇力量。那是一种在常人眼中,将不可能划为可能,遵循自然之规则,行使世界之力的强大存在。 在大陆的各个国家,魔法师都是尊贵的代名词,也是国力强盛的象征。他们中实力高深的,甚至受到大贵族们的追捧。而事实上,每个合格的魔法师,都会自动被所在国家的国王亲自受勋爵位,他们原本就是贵族中的骄宠。 虽然魔法师受到如此追捧。他们的数量依旧稀少,稀少到以南蒙斯帝国的强盛,对外宣称也不过五百人,而其真实的数量,恐怕更要少的多。 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成为魔法师的,即使拥有在大陆人口中所占比例极低的适魔体质,如果缺乏对于神灵的绝对信仰,无法得到所奉神灵的肯定,一样无法得到那强大的力量,也因此,传闻中的魔法师几乎各个都是偏激狂。 虽然任何事情都是有例外的,但是例外却并不容易发生。早在哈特幼年的时候,在听闻了父亲对于魔法评判之后,就断绝了自己成为魔法师的念头,要他去真心信仰一个神灵,那简直比杀了他还难过。 布露斯塔德家族的传人,永远不会对任何神灵虔诚。 当然,魔法师的绝对力量虽然相对战士系职业,那是烛光与太阳倍数的差距,但当一个战士突破自身的极限,将会掌握规则之外的力量,那种力量甚至在理论上拥有挑战现有规则,怒撼天地的资格,那样的人几千年来,也数不出两只手指的数,他们也就是俗称的剑圣,虽然他们或许并非全部运用剑作为力量媒介。 亲眼看到魔法师这种稀有高贵的人,哈特内心的激动是可想而知的,作为本地领主的他原本想上前打个招呼,表示一下心头热切的欢迎。 但是看到魔法师那一脸臭臭的表情,以及围绕在他们身边的骑士那鄙夷的目光,自尊心极强的哈特,不由放弃了这个打算,他可不想自己的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那滋味足可让他呕吐大半夜。 陌生人中,年轻女性的数量还算可观,可惜似乎是因为常年风餐露宿,不是皮肤黝黑粗糙,就是长相对不起旁人。 虽然也有个别几个还算有几分姿色,但刚刚见识了戴丽尔绝色天姿的哈特,自然没兴趣去骚扰这些路边野草,更何况那些野草们手边那寒光闪闪的武器,一看就不是什么可以轻易招惹的角色。 想起戴丽尔,哈特突然心头庆幸,还好戴丽尔又带上了那串可以变幻身形的项链,她的绝世美丽只会展现在自己眼前,独占这样一个大美人,心头的成就感激昂澎湃,连带的,想起那些原本在他眼中尊贵无比的魔法师们,哈特也不再感觉有什么自卑的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那些各异装束的陌生人络绎不绝。一批批的不时三五成群,或独身来到小镇。随着陌生的造访者越来越多,镇子上唯一还能留宿旁人的酒馆,已经人满患,甚至酒馆周围的几家平民,在接到那些造访者们很是大方的银币,立刻二话不说,让出了自己的家,转而携带家眷去亲朋那里挤一挤。 大感羡慕平民们赚到外块的同时,哈特心头很是疑惑,虽然偶尔,小镇也会来上几个行脚商人或游历的旅人,但是向现在这样,突然之间,仿佛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这么多陌生来客,就显得太诡异了,莫不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大事悄悄的发生了。 哈特决定亲自去找领地的治安队长马丁商量一下,毕竟马丁手下,还是有那么百来个小兵。 虽然那些士兵的素质连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哈特都感到惨不忍睹,但毕竟也算是一份力量,万一自己的领地发生了什么变故,差不多可以应应急吧? 想起马丁,哈特突然发觉,原本经常带这几个亲兵,在小镇中耀武扬威的马丁,自从那些陌生人来到小镇之后,就在也没有露过面。哈特偶然在街上碰到马丁家的厨娘,向她问起,才得知马丁已经连续好几天足不出户,转而细心调教自己那个白痴儿子。 “看来老马丁的努力是要白费了!” 疑惑马丁的反常举动而发出感慨,哈特在卧室中犹豫是否去拜访马丁时,老管家哈恩突然敲开房们,告诉哈特,一些尊贵的客人前来拜访了。 虽然管家对于发型的低级品位让哈特大感丢面子,但是相比之下,老哈恩毕竟少年时曾时常跟随祖父外出。 哈特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一脸农夫相的老哈恩,见过的世面确实比自己多那么一点点,当然,也仅仅就是那么一丁点。 既然哈恩说前来拜访的是尊贵客人,哈特还是比较慎重的,在仔细询问过后,哈特才知道,原来是离自己领地最近的城市,罗拉德城的望门修兰特家族的新当家人来了。 哈特立刻招呼哈恩先去接待这位远到而来的贵客,自己赶忙从衣柜里挑出那套金光闪闪的圆领礼服,接着将跟戴丽尔签定契约那天的全部行头都套在身上,在镜子前照了照,自感满意后,就匆匆向大厅急步而去。 如果说,在南蒙斯的上流社会里,还有那一家没有遗忘掉布露斯塔德这家几乎连贵族身份都要失去的败落土贵族,那么罗拉德城的修兰特家族绝对是唯一的存在。 修兰特家族同样是古老悠远,深居简出的家族,从不参与上层权利的角逐,但是与布露斯塔德家族不同的是,最近几十年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修兰特家族地位仿佛翔空的雄鹰,不断快速的攀升着。 严格来说修兰特并不符合望门的条件。 并因为地位或者财富,那是因为修兰特家族和布露斯塔德家族一样血脉稀薄,相比大部分人丁兴旺子孙满堂的豪门而言,修兰特家族自从十年前,上代老家主去世后,仅仅只留存下两条血脉。 哈特听说,自己刚刚出生之后,当年的修兰特的当家人——阿罗亚~修兰特四等伯爵大人曾不顾路途遥远,专程赶来祝贺。 菲迪婶婶就曾经很惋惜的对哈特说过,阿罗亚伯爵大人是个英俊绝伦的美男子,如果不是有些娘娘腔,缺乏男子的刚阳气概,绝对是个会让女孩子疯狂追捧的男人。 此后的每一年里,在哈特生日的当天,都会收到来自修兰特家族的礼物,豪门出手的阔绰,让哈特脖子筋都忍不住剧抖起来。 虽然彼此两家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特殊的交情,让哈特摸不着头脑。但哈特坚信,自从自己成为领主之后,因为制定的乱七八糟的税务无法落实,家族之所以还没有亏空掉,与修兰特家族的慷慨有这莫大的关系。 对于金主,不管对方的身份多么低贱,布露斯塔德家族从来都作为最尊贵的贵宾盛情对待,想当然,传承家族作风的哈特,此刻很慎重。 当哈特走下楼梯的时候,大厅里的长桌周围,已经坐满了人,管家哈恩正谨慎的招待着, 哈特突然发现,他在镇子的酒馆里曾看到过的那几个骑士,此刻竟然也在大厅,甚至连那几个身份更尊贵的魔法师也来了。 他们坐成大半个圈,将一位金发的年轻男子,与一位同样发色,身着骑士铠甲的女子围坐在客丛的主位上。 而此时,那对男女正与菲迪轻声交谈着什么,一副很熟悉的样子,彼此之间的气氛很是融洽。 当看到哈特走下楼梯,那个金发男子优雅的站起身,冲着菲迪歉意的笑了笑,然后微微向周围的人们做了个手势,示意众人起身欢迎主人的到来。 那些骑士与魔法师们虽然站起了身子对自己稍稍行了个礼,但那应付的架势,不言而语。 年轻男子如此给自己面子,哈特自然大感受宠若惊,但哈特同样也看的出来,那些骑士与魔法师之所以肯屈尊给自己以礼节,完全是碍与那个金发贵族青年的面子而已。 哈特甚至还留意到,其中有个正面对着自己的骑士,微微曲身的同时,竟然对着自己不屑的撇嘴。 “行!你小子够种!在我的底盘……哼!哼!” 哈特心里很清楚,自己目前仅仅是一个侍从骑士,而刚才对自己无礼的骑士雪白闪亮的盔甲上,那四片叶子的橄榄枝无不表明,即使自己正式继承了家族传承下的贵族头衔,与对方比起来也要低三阶。在帝国的习惯中,贵族之间阶位相差三阶,彼此交隔之间,是可以不用遵从礼仪的。 当然,真正的大贵族们都是很有风度的,就好似明眼人一看,就晓得其身份高贵的年轻男子一样。 哈特虽然心头恼火的暗骂,脸上却是一副平静的表情。他知道,对方的身份远高于自己,他必须忍耐,但是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起针对那名骑士的小伎俩。 “嘿!哈特,别来无恙啊!” 那名贵族青年推开椅子,主动走向哈特,很亲热上前给哈特来了个拥抱,这并不是贵族之间的礼仪,反而好象是…… 一时不察,被贵族青年猛的抱住的哈特,心中恶寒,浑身不禁泛起鸡皮疙瘩,脑门上豆大的汗珠不可抑制顺着两颊划落。 “这人,莫不是……” 哈特不敢再想下去,他连忙伸出僵硬的手臂,应付的搂了一下青年的身体,然后身体微微一扭,不留痕迹的脱出青年的怀抱,接着不等贵族青年开口就赶着说道: “啊!您就是修兰特伯爵大人吧!承蒙您家族多年来对于鄙室的关照了。我其实早就想上门拜访了,只是事务繁忙,无法抽出身。” 事务繁忙自然是假,怕送回礼才是哈特不敢前去套交情的最主要原因。 那青年身体微微一颤抖,但瞬间即恢复正常。他收回自己的双臂,一耸肩,仿佛看到什么有趣的事情般眯着眼睛,望着逐渐变的拘谨的哈特。也就在这个时候,哈特才真正看清那青年的相貌。 无可厚费,那是一张绝对会将女人迷的神魂颠倒的脸,半数可以形容男人潇洒俊雅的词汇几乎都可以按在他的身上……妖娆纤细的身躯,那双水蓝色的眼睛不时的眨巴着,长而弯曲的睫毛,仿佛有些隐晦复杂的神色…… 等等! 哈特突然发觉,眼前的年轻人在自己心头的印象越来越向女性的方面偏移,而且,还是顶级的大美人。哈特只感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将肚中的污秽之物吐在青年的华美的衣服上。 他可不会认为眼前的青年是女扮男装,刚才拥抱时,青年那平坦的胸膛,早就让哈特认定了对方的性别。 “嘿!原来娘娘腔竟然真的可以遗传。” 青年显然并不知道哈特内心的想法,他淡淡一笑道: “哈哈!你说说错了!应该是雷利亚~修兰特侯爵大人,帝国三等侯爵!呵呵!哈特啊!怎么这么拘谨!你不是从来都直接称呼我雷亚的吗?小时候你可没少捉弄过我,我记得你还拔过我的裤子呢,我这次来可是要报复的哦。” 雷利亚侯爵大人扬起眉梢,伸手重重的拍着哈特的肩膀,仿佛碰到童年至友般调侃着,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将自己童年的窘事在旁人面前挑出来。 “恩?大人你……” 这个自称雷利亚的侯爵大人亲热口吻及娘娘腔的行径,哈特恶心之余心头不禁开始嘀咕, 因为,哈特对这个自称自己童年玩伴的家伙,心头完全没有印象。 “这是怎么会事?难道,是他认错人了吗?” (关于主角的记忆,听参看前传) 第二集 迁徙中的龙 第二章 如梦的童年 第二章 如梦的童年 有些时候,哈特总有种奇怪的感觉,似乎自己幼年时期的记忆总是模模糊糊的,虽然一些发生过的事情,仿佛还有些印象,可是稍稍想起其中的细部,脑子就空空如野。 感觉宛如交替往复的梦般,让人分不清是身在梦中还是位处现实,那种缺乏真实感的童年记忆让哈特一想起就有点头头昏脑涨。 不过这时,并不是该想这些乱七八糟东西的时候,不管雷利亚是否是自己童年的玩伴,此刻那副亲热劲头是如此自然,一点也看不出虚伪做作的样子。再加上对方那高贵的身份,根本没有必须和自己套近乎。 就在哈特作出判断的刹那,头猛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灵魂深处似乎有些东西碎裂了,一段朦胧的画面顺着那条碎裂的缝隙在心头映现。 残破的城堡下,绿油油的草坪,两个从身高看,似乎8、9岁大小的孩子并排坐在树下,而自己站在他们身前指手画脚不知在讲着什么。 左边的小男孩阳光般的粉嫩脸蛋上,挂着顽皮的鬼脸,不时“哈哈”的笑出声来,有时候甚至因为笑的太过夸张,而狠揪身下的青草。 另一边,一个女孩子双手抱着膝盖静静的坐着,毫无表情的脸上透出漠然一切的冰冷,仿佛对周围的所有都漠不关心。 哈特非常惊讶,一个8、9岁大的女孩子竟然会流露着仿佛看尽沧桑的淡漠,是不是自己不靠谱的记忆又出现了错乱了呢? 但是不等哈特细品,那副画面就如同它原本出现的那样神秘的消失了,哈特隐隐抓住了些什么,心头一喜。或许那个活泼的小男孩就是现在的雷利亚吧! 既然雷利亚亲口说自己是他童年的玩伴,与刚才自己心头浮现的画面契合一下,哈特已经心里有数了,所谓的童年玩伴已经是帝国堂堂侯爵大人了,有便宜不占,那绝对是傻子的行径。 心头暗笑一声,哈特赶忙收回思绪,向雷利亚行了个比以前进步不小的骑士礼后,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 “大人啊!您现在可是候爵了,身份上可比我这个区区侍从骑士高出不知多少,我怎么敢再占您的便宜啊!要是按照帝国的法律来算,那可是犯上的行为,是要被拖出去挨鞭子的。大人,您总不至于要我的屁股遭殃吧!” 说着,哈特还冲雷利亚作了个鬼脸,看对方跟自己如此亲热,稍微放肆一下或许更能贴近彼此的交集吧! 雷利亚莫名的长长叹了口气,神色古怪的笑了笑,接着他略微侧身,拉着哈特走到客丛主席的我位置,向哈特介绍起还端坐在那里的金发女子。 “这是鄙妹,蕾娜!或许哈特你还记得吧!我们三个小时候经常在这座城堡里捉迷藏,有一次,蕾娜被反锁在厨房的柜子里憋的昏了过去,要不是你找到卡莲姐姐和菲迪阿姨,恐怕就没有我们家现在亭亭玉丽的大美人了。” 说着,雷利亚轻轻扯了一下还端坐着的金发女骑士。 随着女骑士抬起头缓缓的站起身,整个大厅即刻被无法逼视的艳色所笼罩。 黄金般绚丽的长发挥泻在羊脂般白皙娇嫩肌肤上,淡银色的女式半身铠甲下泄露出盈盈一握的纤腰,细而秀美的眉毛犹如新月,映耀其下的五官完美秀雅,如水的眼眸透出漠然、神秘、清寒的气息。如果非要从她近乎完美中找出一丝瑕疵的话,那就是她太冷漠了,绝美的脸缺乏足够生动的表情。 好冷的美人!她就是心头那副画面中,安静的女孩子吧! 即使刚刚见识到戴丽尔绝世仙姿的哈特也不禁神情恍惚了好一会,与戴丽尔无垢的圣洁不同,那是一种凄丽死寂,刺骨冰冷的美。 哈特不禁有些遗憾,如果蕾娜不是过于缺乏表情,与戴丽尔相比也绝对毫不逊色。 看到哈特傻傻的盯着自己的妹妹,雷利亚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重重的哼了一声。 回过神的哈特很是窘迫,暗恨自己的软弱的自制力,刚才那副痴傻的表情落蕾娜眼中,肯定被会给美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吧! 不过蕾娜仿佛并没有在意哈特的丢人行为,她仅仅是微微向哈特点了点头,又从新坐回了位置上,再也不向哈特的方向望一眼,似乎哈特根本不能在她心头 妹妹的不配合,让雷利亚微显尴尬的同时眼神中又仿佛有着别样的东西,他楞了一下,才连忙打焦急的解释道: “哈特!我妹妹一向都是如此,我想你应该还记得,就不要怪她了。其实她心里还是满善良的,你还记得我们临走之前的事吗?其实……其实她心里……” 雷利亚望着哈特,眼中满是压制不住的期待,但看到哈特一脸错愕的表情,苦涩的笑了笑,就叉开了话题,开始讲述他们的来意。 原来,在半个月前,一伙佣兵在绿树山脉中发现一条口中衔着巨大无比的口袋,正在迁徙的龙,似乎那头龙把绿树山脉的某处当成了藏匿收藏的秘密宝库。 每一条龙,都是一个移动的巨大的宝藏。龙族天生就对财富又着近乎偏执的狂热,几欲无限的生命中,所积累的财富足以让再富有的王国国库汗颜。传闻中,龙对的收藏中不仅充斥着各类奇珍异宝,甚至连威力强大的神器武装都有含盖。 神器甚至那些强大的武器装备,也是唯一能让那些将毕生奉贤给力量追寻之路的武者与魔法师,生出无法抗拒的占有欲。人的力量毕竟是有瓶颈的,一件强大的武器装备,往往能让一个武者或魔法师在极短的时间里迸发出数倍与原先的力量。 这是一个剑与魔法的世界,实力的强大往往能赢得更高的尊重与地位,莫大的财富与声望,这都是充斥着欲望的人类所不能抗拒的。 更何况,一旦成功夺取龙族的宝藏,立刻将成为富甲天下的豪门,这对于本身已经手握重权的贵族家族,也同样通邮着不可抗拒的吸引力。 那伙佣兵被无法抗拒的莫大利益熏迷了眼睛,立刻起身追寻那条迁移中的巨龙,却忘记了龙那惊天撼地的力量。结果,除了一个因为跌落山谷而幸运活下来佣兵外,其余的人全部湮灭在巨龙那足可融化一些的龙息下。 在雷利亚讲述的过程中,知机的菲迪拖着哈恩离开了大厅,十几年的女佣经验让她清楚,有些事情,下人们是不该参与进来的。 听完雷利亚的讲述,哈特发现自己的心也在“砰砰“直跳,对于财富的病态渴求,布露斯塔德家族与龙是何其的相似。 虽然父亲在即将动身前去海外淘金的时候,曾经留下一句祖训——越大的冒险往往能获得越大的收益…… 但是在哈特的理解中,那个所谓的冒险是有上限的,必须要有机会。如果根本没有一点点实现目标的可能性,还要用自己的生命去搏,那绝对不是什么冒险,而是愚蠢的代名词。 哈特很清楚自己的实力,虽然常自称油桐镇第一高手,实际上,也就比起帝国的寻常士兵高那么三四个档次。对于那些传闻中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哈特自认未必就比对方强到那去。 自打小时候起,龙的强大可怕,哈特早不知从多少人口中听闻。 “如果再不乖乖听话,大恶龙白银可就要来吃你了啊!”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油桐镇中,大恶龙“白银”的恶名开始流传,上面的话,甚至成了大人们吓唬不听话小孩的绝对利器。 一伙战斗经验无比丰富的佣兵都轻易的丧命与龙吻之下,自己去起不更是…… 命只有一条,哈特可不会向那些佣兵一样,自大的认为会撞上弥天大运。毕竟失去生命,再多的财富也是枉然的。 哈特欲欲不舍的放弃了龙口夺宝的念头,虽然这让他心如刀绞。 但雷利亚接下来的一番话,却又让哈特本原本就不算坚实的打算剧烈动摇起来。 “哈特!或许我们这次夺宝行动确实是次冒险,但是所带来的收获绝对远远大于所冒的风险,其实,如果是条成年巨龙,我们这些人恐怕连塞它牙缝都不够格,但是……呵呵” 雷利亚一副话里有话,高深莫测的举动,让哈特不由一楞,他连忙追问道: “怎么?那条龙有什么不同吗?” 雷利亚点了点头,却没有回答,他静静的注视着哈特的眼睛,微微旋转的瞳子似乎透着一股复杂的神彩。 哈特下意识的躲避着雷利亚的眼神,不敢与其对视。被一个男人,还是一个娘娘腔的男人直勾勾的盯住,那种滋味可想而知。 他不由头皮发麻,心头对于雷利亚的性趋向的古怪猜想越来越重。 就在哈特几乎想要扭头逃跑的时候,雷利亚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重重的点了下头,一扫刚才的反常,浅笑着说道: “我刚才说过,如果是条成年巨龙,我们这些人恐怕塞它牙缝都不够,但是……如果那只条龙还没有成年,并且还仅仅是头刚刚脱离幼体阶段的小龙呢?” 雷利亚看着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哈特,继续解释道: “龙的寿命悠远到人类无法想象。龙的幼年虽然相对他们的生命周期而言,仅仅是几百年的时光,但是他们的发育周期却长达5万年之久。一条刚刚脱离幼年体,连自身种族力量门槛都没触碰到的小龙,又有什么值得畏惧的地方。” “至于那十几个愚蠢的佣兵,竟然被贪婪蒙蔽了眼睛,没有先去找一位魔法师布置辅助法阵,就挥舞着刀剑一窝蜂的拥了上去。” “即使那仅仅是条盈弱的小龙,但相对人类而言,依旧是个庞然大物。更何况龙是会飞的,在天空吐几龙息,还不把那些缺乏魔法防护,在地上之跳脚的蠢货烧个干干净净。” “恩?” 雷利亚的话中,哈特感到有些疑惑,他连忙追问道: “有些奇怪!如果仅仅是一条刚刚脱离幼年体的小龙,根本不可能积累什么财富,就算他没什么可怕的,但费这么大力去抢劫一条小龙,岂不是亏本的买卖。” 雷利亚呵呵一笑,从腰间取出一把精美的黄金匕首,递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哈特道: “这是一柄上品魔力匕首,相信即使翻遍整个南蒙斯帝国恐怕也找不出100把。它是我花了300枚金币,从那名唯一的幸存者手中购得。那个愚蠢的家伙,甚至还以为自己碰上了冤大头。” “呵!呵!如果我把这柄匕首拿到水晶财团的拍卖行去拍卖,恐怕5000枚金币也要被人抢破头。据那个愚蠢的佣兵说,这柄匕首还仅仅是因为那条小龙叼的口袋装的太满,在颠簸中不小心遗落而已。至于那条小龙从那里得到的这笔财富,就不是我们该考虑的问题了。” “什么?它……它值5000枚金币?” 嫉妒的眼睛都快渗出血丝的哈特将匕首小心的捧在手心,然后狠命的抚摩,仿佛那样能在这柄价值连城的匕首上篆刻上自己的印记一般。 过了良久,见雷利亚似乎并没有把匕首送给自己的打算,哈特暗骂自己的愚蠢,只得依依不舍的再抚摸了几下,交还给雷利亚。 就在这时,刚刚还冲着哈特露出不屑表情的骑士,见雷利亚侯爵大人与哈特如此亲热,瞬间即转变风向,竟然主动跟哈特套起了近乎。 “哼!仅仅是一条小龙而已,我们这次有如此多修为高深的大师在,只要束缚住龙的飞翔能力,再丢上几个混合负面魔法,那条小龙还不跟一头捆绑结实的猪一样,直等着挥刀挨宰吧!哈特兄,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你还犹豫什么?” 见过脸皮厚的,可厚到如此程度的人,哈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碰见。 对于骑士那种不耻的行为,哈特在鄙视之余也不禁自叹不如。 虽然哈特自认自己也够无耻,脸皮坚实程度也远超出水准之上,但是他焖心自问。如果是自己与对方掉个各,绝对不可能转变的如此自然,骑士那一副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表情,他装都装不来。 雷利亚似乎看出了哈特心头的想法,于是上前打了个圆场,向哈特介绍起那位骑士。 雷利亚的介绍中,哈特终于知道了,那位刚才恨的自己牙痒痒的四阶骑士名叫多罗~亚尔曼。并从雷利亚略微撇起的嘴角,哈特欣喜的发现,似乎自己这位童年玩伴也对那位骑士墙头草般的作风很有些看不起。 “多罗心机很重的,哈特你千万要留神,别被他的外表所蒙蔽。” 介绍完多罗,雷利亚仿佛要介绍旁人的样子,向前走了几步,用压低声音悄悄在哈特耳边细语道。 哈特心领神会,微微一点头,面上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他冲着多罗笑了笑,亲热的打了个招呼,仿佛刚才多罗对自己的不屑完全没有发生过。 第二集 迁徙中的龙 第三章 兽影疑现 第三章 兽影疑现 自那日后,雷利亚一行人就暂住在哈特的城堡中。虽然哈特对于这些白吃白的家伙很是不满,但自己已经跳上了这条贼船,也只好强露着笑脸,每天晚上咬牙切齿的计算着不断彪升的开销。 万幸的是,那些骑士与魔法师的侍从们并没有住进城堡。哈特暗自庆幸,如果那百十号人也拥进来,先不说自己小小的城堡是否能腾的出地方,光是每日的吃喝,就足够把哈特那点微薄的老底榨干。 几天里,除了每日饭桌上,哈特就再也没见过让他魂牵梦扰的蕾娜,就仿佛那美丽的女骑士在有意躲避着自己一般,让哈特借童年之谊亲近蕾娜的计划彻底破汤。 领地里突然来了大人物,哈特一想起戴丽尔,就有些不安,第二天一早,哈特就赶忙奔到戴丽尔的小楼,告戒她千万不要随意出门,省的自己绝美的极品小女仆被那些自己无法左右的大人物们惦记上。 每天午后,那几个骑士轮换着领着侍从去小镇唯一的酒馆转转,打探一下消息。但却不象那些冒险者般,经常三五日不见人影,在广阔的绿树山脉搜索着巨龙的位置。 哈特见众人并不心急,不由疑惑的问起雷利亚,雷利亚仅仅笑了笑,告诉哈特: “那些冒险者中并没有魔法师,如果没有魔法师的帮助,即使是条刚刚脱离幼年的小龙,那些莽撞的冒险者们也绝没有希望得手,说不定还要把小命达上,如果是那样,肯定会出现异常的迹象。让这些免费劳力去打探消息,坐享其成岂不轻松。” 哈特不禁有些佩服起雷利亚处乱不惊的大将风范,或许那就是一方豪门与自己这个乡下土领主之间,考虑问题的差距吧! 但是雷利亚的清闲日子并没有过多久,一天,在酒馆打探消息的骑士突然急匆匆的赶回城堡,挥着汗水告诉众人龙的位置找到了。 ※ ※ ※ ※ ※ ※ ※ 油桐镇西北方那延绵近千里的群山就属于绿林山脉,之所以得名,完全是因为他广阔复杂的地势中覆盖着茂密的原始森林。在植被繁茂的枝叶下,连阳光都很难透射进来,即使是经验丰富的旅人,也很容易迷失方向。 即使同邻这么久,哈特也从来没有真正进入过山脉,传闻中,山脉的深处似乎有这被放逐的兽人部落,依旧过着野蛮原始的生活。那些部落,仇视人类并拒绝融入人类社会,将几乎成为人类一员的兽人同宗称为背叛者。 午后刚过,在绿林山脉深处,在12个骑士与4个魔法师的带领下,一支近百人的队伍正缓慢的前进着,这正是哈特与雷利亚一行人。 哈特一行人三天之前就进入了绿林山脉,向群山深处的一座山谷前进着。 在三天前,那里发生过一场激烈却极为短暂的骚动,两个胆小的冒险者带回了这个消息。雷利亚当即认为那正是某队冒险者与那条龙遭遇上了,他立刻锁了这个消息。 两名冒险者在见识雷利亚强大的阵容后,以及雷利亚同意优先保护其人身安全和重金的利诱下,两名冒险者答应作为向导带哈特与雷利亚一行前往那个山谷。 但是,绿林山脉实在太过复杂,如果不是有魔法师施展的定位魔法帮助,即使有那两个经验丰富的冒险者,恐怕也要迷失在这广阔的山林里。也因此,他们的行进速度并不快, “多罗!你带着你的侍从去前方探察一下,看能不能找到水源,走了一上午,也该找个地方扎营休息一下了。” 雷利亚向侍从示意,降下被侍从抬着的长竿软椅,他跳下软椅,看了看周围灰暗的环境,向多罗指派了任务。 多罗点了点头,立刻带着他的7名侍从,转眼就消失在密林的更深处。 指派完探索任务,雷丽亚四下打量了一下露出疲态的众人,接着笑呵呵的说道: “大家先休息一下,等等多罗的消息,呵呵!在这个鬼地方开个野餐会,或许是个不错的主意。” 早就累入的半死的哈特一听这话,一屁股靠坐在一棵大数的根上,喘着粗气在也不肯动了。 临行前,原本雷利亚还想特别照顾一下自己的童年密友,也为他准备了一张舒适的长竿软椅,但是哈特见到蕾娜也是步行,于是在美人面前强充好汉,拒绝了雷利亚的善意。 在经历了三天两夜翻山岳岭的野外“行军”后,此刻的哈特大是悔恨,看着坐在软椅上,闭着眼睛假寐的魔法师与雷利亚,心头的嫉妒直火噌噌直窜。但自己先前以自己是“大男人”作为借口拒绝雷利亚,现在再厚这脸皮去讨要,就太丢脸了。 虽然哈特心头很清楚,如果队伍中没有蕾娜这个美女骑士在,管他什么大男人小男人的气概,通通都见鬼去吧!在长途跋涉的疲惫与软椅的舒适享受对比下,他才不在乎别人心中的看法。 三天的风餐露宿,让哈特大感吃不消,虽然他自小没有过过什么奢华的生活,但是哈特那受过这种苦,即使当初沉迷与骑士小说,废寝忘食的练习剑技,使得吃饭时,手都几乎抬不起来的那种充满满足感的疲劳,也远比现在轻松的多。 三天来,哈特努力维持的男子气概根本没有得到蕾娜赞赏的眼光,蕾娜依旧如平时的那份死气沉沉,毫无表情的样子,在她脸上,似乎连山野奔波的疲惫都都仿佛不存在一般。 三天的时间并不算太长,但是也足以让哈特与队伍里的其他人混熟,哈特发现,自打与雷利亚后重逢,候爵大人表现出超出寻常的亲密感情后,那些骑士和魔法师也逐渐开始主动与自己攀谈。 所谓的攀谈交际并不携带多少有深度的话题,无非就是相互之间家世与实力的吹捧。 哈特在与骑士们毫无营养的交流中,默默的吸取着骑士们平日里的言谈举止,他坚信。比起半个月前自己被蕾丽雅砸的脑袋开花时,自己对于贵族作派的理解与掌握绝对有着长足的长进。 在哈特眼里,那些清高古怪的魔法师似乎也并不是原先认为的那样,都是些难以接触的人物,有个长着弯弯上翘的小胡子,名叫法尔特的四十多岁魔法师就特别健谈。 法尔特是个魔法师中的异类,虽然在信仰上极为偏执,但是他本人却对于力量的追求并不十分感兴趣,对于金钱反而有着狂热的渴望,因为他在没有成为魔法师之前,就是一个精明的商人。 他的价值观与想法极对哈特的胃口,也因此,在队伍中,哈特与法尔特混的最为熟悉。 哈特在他口中,了解到不少自己从未经历过的趣闻异事,以及如何赚取更多财富的窍门。对于那些自己从未想到过的窍门,哈特很是佩服。 当哈特休息了一阵,感到力气稍稍恢复了一些,正打算去找法尔特聊天解闷的时候,突然,魔法师布置在周围的探测媒介,传来急促的警笛声…… “敌袭!敌袭!拔出武器,大家戒备!” 雷利亚急促的喊声吓的哈特一激灵,他连忙曲下身,拔出背后的双手大剑。扶低身子紧张的朝周围望了望,连额头不自觉渗出的汗水也顾不上擦了。 那声尖锐的警报过后,周围一片死寂,除了脚下移动的沙沙声,再没有任何响动,空气粘稠的仿佛凝聚成厚实的巨墙,压的哈特几乎喘不过气来。 哈特有种奇怪的感觉,虽然那感觉是如此的飘渺——那巍峨挺拔的树木,仿佛都活了过来,用看不见的大眼贪婪的盯住自己,宛如在注视即被屠宰的羔羊。 繁茂阴暗的树隙间,突然穿来一阵细微的声音,那声音轻若无声,好似有过,又好似没有,即使哈特已经全神贯注的注意着周围的一切,那声音听的依旧宛如虚幻般毫不真切。 哈特突然惊恐的发现,在自己未留意的空挡,周围的骑士与侍从们已经轻着脚步将魔法师围拢起来,并将左手的锥形小盾护在脖颈与头部之间,仅仅露出一双略显惶恐的眼瞳。 骑士与侍从们彼此集结着,围绕着几棵树快速聚拢成一个圆阵。而哈特自己却距离那个外表闪耀着金属质感的圆阵足足有三十步远。 三十步!如此近的距离在此刻却显的太遥远了。 哈特的心忽的下沉,绷紧的神经开始剧烈颤动,他很想转身冲向骑士们的圆阵,因为在人多的地方,往往预示着安全。 但第一次经历实战前奏的哈特,心头环绕的恐惧让他不敢扭头,他无法想象,如果他起身冲向众人,他自己的背后会出现什么…… 空气中逐渐开始弥散起一股刺鼻的腥臭,就仿佛码头丢弃在一起死烂腐鱼堆。哈特不禁皱了皱鼻子,布满汗水的双手紧紧的握着自己的双手大剑,缓缓的向身后那棵一人合抱的大树移去。 背靠实体,或许会稍稍缓解心中的紧张! “嗖” 一道乌黑的寒光犹如撕裂空气的闪电,向哈特激射而去,速度的摩擦,空气发出悲鸣般的响声。 “啊呀!” 被脚下的树根拌倒的哈特失去平衡,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砰!” 一根粗糙的乌黑大箭带着一缕棕色的头发,深深的钉在哈特身后的大树,那箭嗡嗡的颤抖着,撕烂了周围坚实树皮,难以想象,那小小的箭锋上蕴涵着多么庞大的力量。 哈特全身冰凉,他颤抖的摸了摸左边的发梢,却发现那里的头发仿佛被猛兽狠咬了一口,一大片头发仅仅留下小半截。 “哈特……大家小心!是猊人!维仑大师!赶快!” 身处圆阵中的雷利亚大喊一声,提醒着众人,接着他挤开围拢在身边的人,拔步就准备跑向倒地的哈特。 但是话音刚落,数十支劲箭撕扯着空气从树隙间射向圆阵,虽然那些箭远没有刚才那箭的声势,却依旧震慑人心。 箭雨之中,六七名身着简易骑士铠甲的侍从面额中箭,带着飞溅出的红白脑浆,毫无呻吟的倒地。 也就在这时,围绕在***内的魔法师们终于有了动作,那名年纪最老的魔法师,挥舞起镶嵌着蓝宝石的法杖,口中不断响起复杂而亢长的古怪音符,同时用力捏碎手中仿佛玻璃球般的珠子。 一道淡蓝色的光晕以老法师为圆心,宛如水中投下石头所带出的波涟急速向周围蔓延,丛生的树木根本无法那非实质的蓝光扩张。 “立刻伏下身子,他们看不见我们了。” 老魔法师释放完魔法立刻喊了起来,众人听言急忙按老法师的话作,果真发现,随后而来的第二批箭支完全缺乏准头,从众人的头上飞过。 听到老魔法师的话,一旁的哈特看了看从自己头顶飞过的箭矢,摸了摸脑袋,挥下刚才那擦身而过的劲箭惹来的冷汗。 虽然他还不清楚,为什么会出现如此怪异的结果,但此刻明显不是考虑问题的好时机,他潜下身子,急步向众人汇聚的地方移动。 或许对方也意识到,再这样漫无目标的乱射,除了浪费箭支,根本不会有什么效果。于是随着一声高昂的号叫,四周阴暗的树阴之中,一群群散发着阵阵恶臭的粗壮身影不断涌现出来,向骑士们的圆阵奔去。 “趁现在!杀!” 雷利亚突然做了个手势,喊了一声,带头向前方一处稍显空旷的地方冲去,众人不由分说,立刻跟了上去。 那群出现在众人眼前的身影,此刻似乎有些不对劲,他们神情恍惚,挥舞着手中各式各样,简陋粗糙的武器,仿佛在驱赶着什么。 那是魔法的效果,老魔法师刚刚施展的水系魔法“蒙蔽之眼”会使魔法范围内的一切暂时屏蔽,使得远处的人无法凭借肉眼观察到魔法范围内的状况。而外人一旦踏入魔法之中,还会产生短暂的幻象。 雷利亚的骑士们似乎早就知晓“蒙蔽之眼”之眼的效果,仿佛彼此演练过无数遍一样,趁着那些身影失神之际,嘶喊着挥舞手中的武器大肆砍杀起来。 这就是魔法的威力,只要一个契机就可以扭转乾坤的力量。 慑于刚才那压抑的声势,被紧张恐惧所包围的哈特,见对方如此软弱不堪,不由激起了血性,他握紧手中的武器,也跟着向前冲去去。 就在这时,一个晃晃悠悠的身影跌撞着奔到哈特身前,直到这刻,哈特才看清楚神秘敌人的真正面目。 那无疑是一个兽人,穿着一身不知是何动物身上剥离的兽皮,一张仿佛人类与野猿强硬捏合在一起的脸,显得很不协调,棕绿的的皮肤上长着粗短的硬毛,全身散发着阵阵惹人欲吐的恶臭。 与哈特以前见到的那些融入人类的兽人们相比,它无论容貌和身型全都更趋近与野兽,他们比人类社会中的那些兽人更丑陋,更强壮,更加的高大…… 敌人怪异的外表让哈特微一愣神,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传说中的放逐兽人。但很快,哈特就知道自己触了一个错误,一个几乎会让自己丢掉小命的错误。 仅仅刹那功夫,兽人昏黄恍惚的眼睛就重新透出了残暴与凶横,他粗壮的胳膊扬起手中巨大的木锤,带着呼啸的风声向哈特的脸上抡去。 危险的预兆牵扯着哈特久经训练的身体,下意识的向后一倾,几乎在同时,兽人的木锤擦着哈特的鼻尖呼啸而过。而在此时,哈特双手大剑已经捅进了兽人宽广肮脏的胸膛。 第二集 迁徙中的龙 第四章 鲜血中领主的初战 第四章 鲜血中领主的初战 当哈特下意识的抽回自己的大剑,兽人腥臭的鲜血立刻从胸口喷涌而出,个头仅仅到兽人胸口的哈特,被腥臭粘稠的鲜血淋了个满脸满头。 兽人瞧了一眼胸口致命的伤处,灰死的眼珠牢牢瞪着哈特,脸上露出不信的表情,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生死较量中还会发愣的菜鸟竟然这么容易就杀死了自己。 兽人倒下了,沉重的身躯狠狠的砸在地上,压折了几束抽芽的绿苗。他死了,带着不甘的眼神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 哈特望着因擦拭脸颊而染慢鲜血的手,大剑戳穿皮肤,撕裂筋肉的感觉缠绕在心头,哈特肚子中不禁翻江倒海,他弓下身子死命的干呕起来。 虽然哈特自小就沉迷于骑士小说,对于小说中主角血战群魔成就威名的经历大感羡慕,但是直到此时,当自己的双手第一次沾染上敌人的鲜血,压抑不住的恐惧与茫然弥散在心头,那种可怕的念头几乎要将他吞噬。 仅仅是下意识的挥舞了一下手中的剑,一条生命就消失了,原来,杀一个人竟然如此简单。 哈特发觉,自己开始怜悯起死在自己剑下的兽人了,那种怜悯是无端的,没有任何理由。 如果刚才,不是因为从小刻苦锻炼的身体下意识的后仰,或许自己的脑袋立刻就会被那根木锤砸个西巴烂,要多恶心有多恶心的死掉。哈特突然有些想仰天大吼,心头繁复的压抑让他期盼能尽情发泄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骑士铠甲的高挑身影出现在哈特身前,单手骑士剑流星般挥出的同时,一脚踹在哈特的腰间的胯甲上。 “蠢货!在想什么,不要命了。” 清冷中略带沙哑的女声传进哈特的耳中,那声音仿佛在训斥,但声音之中却没有丝毫情感的波动。 被踹的前倾两步的哈特微微一楞,那是蕾娜的声音,自她来到哈特的城堡,哈特还是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 哈特愕然了,这是蕾娜第一次与自己交谈。 突然,一股大力猛的撤住哈特的披风,将心神不宁的哈特拉的身子向左一倾,紧接着,一柄锈迹班驳的大斧擦过哈特的胸甲,留下一阵刺耳难听的声响。 “蠢货,现在是真正的战斗,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要是还想留住小命去享受你余下的无聊人生,就把你脑子里愚蠢的念头丢的远远的,立刻握紧你的剑。你要做的仅仅是把你的剑狠狠的挥向你的敌人,然后在最短的时间将剑从敌人的身上拔回来。” 沙哑的声音继续传来,蕾娜手中之剑上下翻飞,隐约之间还透出淡淡的白光,转眼间就将几名围拢上来的兽人砍翻在地, 闻言的哈特全身猛的一震,抚摸了一下胸甲上深深的裂痕,强烈的后怕让哈特醒悟了,眼前的战斗并非小说中的桥段,那是真实的,彼此以生命为代价的搏杀。如果刚才不是蕾娜拉了自己一下,恐怕自己早就被那柄斧头砍成两截了。 生命并不会给予第二次机会,定下心神,哈特冲着蕾娜感激的一笑,立刻双手横握大剑,迎上一名正在向自己靠近的兽人。 身体微倾,堪堪避开对方的连续攻击,接着格开迎向自己的兵器,两刃相接时,手中大剑沿着敌人兵器的弧度倾泻而下,削断那双紧握兵器的大手,接着身体快速的贴上去,用靠向剑把末端的锋刃割开了对方的脖子。 …… 哈特的大剑再一次倾斜的扬起,又一名兽人的鲜血当空飞溅,这已经是第四个毙命于哈特剑下的敌人,哈特眼睛撇了撇倒地的兽人,立刻抬起左手锥形的钢盾挡住一柄挥向自己的长刀。 意想不到的巨大的反冲力让哈特不由退了好几步,悬挂盾牌的左臂传来刺骨的疼痛,接着很快失去了知觉。此时,一名既使在兽人中也显得极为少见的高大身影出现在哈特正前方,这是哈特在战斗开始后的第五个对手。 敌人那散发出浓浓杀意的双眼以及手中染满鲜血的长刀,无不让哈特感受到,这名敌人与前几个兽人的不同之处。 并没有留下什么观察的时间,高大的兽人大吼一声,立刻扑了上来,但哈特没有让对方逼近身前,他猛的退后了几步,稍稍拉来了一点距离。 一道寒光迎面而来,哈特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完全靠本能般的挡住那记沉重的攻击,并借由身体高速旋转卸掉手中兵器的巨大的反震,接着以剑使出了骑士的穿刺。 那记穿刺原本是更适合以长枪作为武器来施展,但是几次挥动武器与敌人搏杀之后,哈特大感后悔,他发觉毫无经验的自己选择的兵器和身上的铠甲非常不协调。 那把双手剑的剑柄实在太长了,在加上沉重的剑身,单手根本不能灵活的翻转。双手挥动的时候,又被左手臂甲上的菱形钢盾大大限制了攻击角度。 而远超于一般单手剑的长度,用来使用穿刺似乎更加顺畅一些。 那记稍显生硬的穿刺被那名兽人随手挡开,但哈特仿佛早就预料到一样,左手横推剑把,大剑借着惯性犹如银蛇向右滑动,割开了兽人披过在身上的兽皮。 兽人似乎有些惊讶,但很快被愤怒所取代,他宛如野兽般嘶吼一声,猛的跃起,双手举起长刀全力向哈特当头一劈。 哈特只感一股刺骨的寒气透过自己的头盔,直接刮在他的额头。那隐隐透出风雷之声的当头一劈想要躲避早已来不及了,哈特只好架起大剑,期望能挡上一挡。 比上一次刀盾相接更响的敲击声几乎震聋了哈特的耳朵,刀剑猛烈的碰撞处,彼此崩裂出不小的缺口,巨大的力量推动着哈特的身体不可控制的往後移动,直到狠狠的撞在一棵大树上。 此刻的哈特,被撞的几乎憋过气去,那双握剑的胳膊骨骼欲裂,软的几乎抬不起来。 兽人似乎看出背靠大树的哈特已经失去了抵抗能力,他的丑陋的脸上挂起一抹残酷的狞笑,向前急跨了一步,举起长刀,准备把将哈特从头部一刀两断。 就在兽人高举长刀,准备砍向哈特的时候,战场上突然闪耀起一道白光,所有在场的人类全部被笼罩了起来。 被白光笼罩的哈特精神振奋,突然感到原本枯竭的力气迅速的恢复,胳膊剧痛欲裂的感觉也快速淡去。看到逼近自己的兽人一副毫无防备的样子,趁那兽人在白光闪现后微微楞神的空挡,右手紧握大剑,猛的向兽人腰间刺去。 “扑哧!” 就仿佛戳穿了充满空气的纸袋,兽人高高举着自己的长刀,惊讶的望着没入腰腹的利刃,然后顺着利刃的延伸轨迹来到哈特的身上,接着双眼一翻,高举的长刀跌落在地,魁梧的身躯软倒下来。 在自己的剑刺入那名兽人小腹前,哈特从来没有感到自己如此接近死亡,兽人那气势磅礴的当头一劈,带给他无边的恐惧。如果不是因为魔法师的“大恢复术”来的时机恰倒好处,恐怕他已经变成一分两半的尸体了。 哈特心中无奈的苦笑了一下,油桐镇的“第一高手”,竟然被一个兽人逼迫到如此程度,想起蕾娜那远超自己的身手,一股落寞不仅占据心头。 或许自己真的太封闭自守了,十几年来,宛如自己对于世界的认识仿佛都被局限在油桐镇这巴掌大的一小疙瘩。或许……真应该走出油桐镇这个偏僻的小地方,去外面见识一下外面广阔的世界…… 虚惊一场的哈特望了望自己的周围,发现身边几十步内已经没有其他兽人,才背靠大树不停的喘起了粗气,利用闲余观察着战况。 树林周围,到处躺卧着倒毙的尸体,粗略一看,几乎绝大多数都是兽人的尸体。在不远的地方,一片原本繁茂的树林仿佛发生了巨大的爆炸,几十棵粗比水桶的树被断裂成近百截,夹杂着近百兽人焦黑的尸体散落在四周,形成一片宽敞的空地,空地上残留下半人多高的树桩空空荡荡的树立在那里。 在哈特的左边不远的地方,雷利亚右手持剑,左手反握着那把价值连城的魔力匕首,宛如一阵飘逸的清风般,穿插在兽人之间,快速的收割着生命。每当那把魔力匕首划开一名兽人的喉咙,雷利亚身上就浮现出淡蓝色的光华,身形挪移之间比之间更加灵活快捷。 骑士与侍从们也三五人结成一组,两三组结成一队,彼此相互照应,协同攻击,对毫无阵形意识的兽人形成局部数量优势,并不断将其分割。从那娴熟的配合,以老辣干净的身手来看,这群跟随雷利亚前来的骑士及侍从,绝对都是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战场好手。 这并不能说,兽人的实力太弱,猊人在兽人族落当中是远近皆攻,非常强悍种族,虽然不及精灵善射,但是远比前者强壮的身体与力量,不仅射出的箭更远更霸道,那孔武有力的以及不乏灵活的身体更是天生的肉搏机器。 占据绝对数量优势还形成如此惨烈的战况,只能怪猊人的运气太差了,不仅雷利亚这支仅仅百人的队伍里皆是百战老手,甚至还拥有四个修为极高的魔法师。在被“蒙蔽之眼”卸去远程优势后,近身肉搏又碰到这些被魔法师的辅助的战场老油条,以及因为遭到惧怕魔法师的群体魔法攻击,而不敢集结在一起。也因上述原因,战况形成一边倒也并不奇怪。 要知道,雷利亚的这支队伍可是准备打算抢劫龙族的,虽然那抢劫的对象相对于龙族来说,还仅仅是个小孩子,但是巨龙毕竟是巨龙,没有足够的实力,又有谁敢轻言尝试。 又一道光晕闪过,哈特突然察觉自己全身仿佛透出用不完的力量,他他随手在虚空中挥出一剑,剑的速度竟然比原来快出不少。 哈特扭头望向身后魔法闪耀的地方,只见十几个侍从在三位骑士的领导下,将四名魔法师围在圈中,小心的戒备着,并不时将偶尔突到近前的兽人砍成肉酱。 围在圈中的魔法师轮换着释放辅助魔法,每当一道某种颜色的光影闪过,哈特与正在战斗的骑士们不是感到自己身手上更加敏锐,就是力气变的更大,或者身上的铠甲变的更为坚固…… 或许也是因为所处环境过于复杂,除了刚开始那两个威慑敌人的暴烈弹外,魔法师们就在也没有施展过攻击性魔法。 “这就是魔法的功效啊!怪不得魔法师如此受人所推崇,那确实是足以扭转局势的神奇力量。” 第一次见识到魔法实战威力的哈特不由点了点头,心下大感羡慕。 哈特突然想起,自打战斗刚开始救了自己一命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雷娜,难道…… 哈特一阵心惊肉跳,对于那个美丽的女骑士,哈特自“重逢”的那刻起,雷娜那绝美的身姿与冰冷的气质就让哈特深深陷了进去,几乎不可自拔。 哈特还记得,自己最喜欢的一本骑士小说的主角口中就说过,征服一座“冰山”,甚至比同时征服10个同等次的美人更加具有满足感。 至于心中是否真有“征服”蕾娜的打算,哈特自己也说不清楚。自从那日与雷利亚相见后,一幅幅记忆里从来没有的画面就不断的涌现出来,虽然还朦朦胧胧。但是哈特依旧记起了一些事情。 自己童年时,似乎有段时间,家里来了一对兄妹,缺少玩伴的自己看到年龄相近的兄妹,好象立刻贴了上去……虽然详细的地方实在无法记起,但是,自己与那对兄妹仿佛相处的很融洽。 哈特隐约记得,在临别时,自己似乎曾经与那名神情冷漠的小女孩作出过一个约定,但是哈特不管怎么折磨自己的脑子,那个约定怎么也想不起来。哈特甚至有种预感,蕾娜之所以对自己如此冷淡,有很大可能是因为那个约定造成的。 想起蕾娜,哈特的目光不受控制的寻遍了周围,却并没有发现雷娜的尸体,他不由松了一口气,暗自安慰起自己。 “蕾娜的身手如此了得,绝对不会出事的。” 第二集 迁徙中的龙 第五章 暧昧侯爵 第五章 暧昧侯爵 逼迫兽人的贪婪巨龙 战斗已经接近尾声,短暂而激烈的交锋后,兽人丢下几百具尸体撤退了。 雷利亚这方在4名法师的支援下,损失非常小,除了毫无准备的第一拨箭雨下,7名侍从骑士面部中箭,死的不能再死以外。之后的战斗除了被哈特杀掉的那名兽人砍死了3个侍从,一众人等虽然小半带伤,但在魔法师的“大恢复术”下,并没有什么大碍。 雷利亚清点了一下人数,苦涩的摇了摇头,虽然这场战斗在某方面几乎称的上单方面屠杀,但是依旧不是雷利亚想要的结果。 这场战斗根本就是无意义的,自己这批人为的是抢劫那条小龙的财宝,现在目标还没进入视线,就先打了场莫名其妙的仗,直到现在,雷利亚都不明白,为什么那些兽人会主动攻击自己的队伍。 雷利亚烦躁的挠了挠满头的金发,突然向一个盔甲沾满血污的骑士问道: “多罗他们有人回来吗?” 骑士摇了摇头,喘着粗气,脸上满是黯然之色。 “看来是凶多吉少了,18个,还没见到那条该死的龙,就先死了18个,还有一个竟然是四阶骑士……哎!” 雷利亚嘴角一撇,叹了口气,虽然他很不喜欢多罗,但是一个贵族因为跟随自己寻宝而丢掉性命,善后的事情还是挺让他头疼的。 挥去脑中的烦躁,雷利亚看到哈特将沾染着血迹的大剑插在地上,靠坐在一颗树前发呆,不由笑了笑,于是起身走向哈特。 “嘿!哈特!” 雷利亚凑到哈特跟前,小声打了个招呼。 哈特微微一楞,抬起头却发现雷利亚那张英俊的几乎邪气的脸几乎近在眼前,甚至,两人的鼻子都要碰在一起了。 哈特连忙扭开身子,连滚带爬的向后挪了几步才强吸了一口气,平复下因刚才那张英俊的脸给他带来的异样感。 “怎么!是第一次杀人吗?” 雷利亚那带着关切的话语让哈特感到有些讥讽,一种被轻视的想法让他不仅有些火大,从小狂妄惯了,自然很讨厌被那说教仿佛要开口说教的轻视,于是话里带刺的反问道: “你好象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了吧?看你刚才的身手,似乎相当娴熟啊?” 雷利亚身躯微微一颤,沉默了一会,接着似乎没有听出哈特的潜台词般坐下身子,苦涩的叹了口气,并没有回答哈特,只是眼中流露出淡淡的伤感,仿佛自语的幽幽说道: “我其实很羡慕你,羡慕你什么都不知道,能为自己开心的活着。” 雷利亚的话让哈特怒火中烧,几天的接触下来,雷利亚一直主动与自己接触,哈特早没有了初见时候对于彼此身份的压抑感,此刻,他自然毫不客气的反击道: “大人您是在说我无知吗?那就不必烦劳大人您费心了,本人仅仅是个侍从骑士,就算再过一个月正式继承了贵族身份,也不过是个区区七阶骑士,一个帝国贵族的最末流,和大人您自然没有任何可比性?” 雷利亚对哈特的不满视而不见,上下仔细打量着哈特,接着目光停留在哈特胸前铠甲上的那道裂纹,立刻凑前几步,关切的问: “哈特!你胸口受伤了吗?赶快把盔甲脱下来,让我看看。” 说着,雷利亚就准备伸手去抓哈特的盔甲。 哈特大惊,连忙站起身,急退了几步,直到现在,没有特别性趋向的哈特而言,对于雷利亚那种过分的“亲密”,只会让他感到浑身不自在。不过雷利亚那丝毫没有做作的关切,让原本有些恼怒的哈特渐渐不在那么气恼,他甚至狠不下心开口拒绝。 哈特低下头,摸了摸自己嵌着油桐树家徽的胸甲,只见一道沿着哈特胸甲的左肩,倾斜的向下延伸出半寸长的裂痕将家徽一分为二,裂缝中部最深的地方,甚至能看到胸甲为了穿戴舒适防止与皮肤摩擦的内衬软毡。 望着盔甲那道不可修复的裂痕,哈特心疼的直想留泪,身上所穿的这套盔甲不知在布露斯塔德家族流传了多少年,虽然不是非常合身,但是哈特依旧打算穿着它,在一个月后的正式继承骑士身份的受勋仪式上为自己装装门面。 整套盔甲最关键的胸甲裂了这么大一个口子,总不成拿块膏药贴上了事吧!他可不想穿着一套打着补丁的盔甲在受勋仪式上丢人现眼。 难道自己会成为帝国有史以来第一个连套象样盔甲都没有的骑士?一想到从新订做一件骑士胸甲那足能让他破产高昂的费用,他就头疼的要命。 想到这里,哈特满脑子都充斥着类似“财政赤字”“破产危机”“丢人现眼”的字眼。 雷利亚自然不知道哈特心头的古怪念头,他误以为哈特真的受了伤,不由伸手就打算解哈特胸甲的皮扣带。 哈特不禁被雷利亚的举动下了一跳,他赶忙躲开雷利亚的手,在他心里,雷利亚早就打上了“危险”的标签,要是让他解开胸甲,指不定还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打定注意的哈特,竭尽全力的躲避着雷利亚的手,口中很是焦急的喊道: “我没事,真的,刚才幸好蕾娜拉了我一把,要不我这百来斤就真撂在这了,我现在连皮都没破,真多亏蕾娜了。对了雷利亚,蕾娜呢?怎么我战斗结束后就一直没看见她。” “蕾……娜……啊!” 雷利亚停下手上的动作,脸上的关切与微笑转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看到雷利亚黯然的表情,一旁的哈特心忽的一沉,莫非蕾娜真的出了意外? “她肯定被兽人干掉了,都怪她不自量力,要强去追那射你的箭手……对!一定被干掉了。” 雷利亚猛的拍了一下哈特的肩膀,以极为肯定的语气说道。 “哦!果真是这样。看来你真的很期盼我死掉。” 就在这时,蕾娜冰冷的声音从远处茂密的森林中传来,那明明应该是怒斥的语调,声线中却未流露出一丝情绪波动,甚至连一点点的愤怒的成份都没有搀杂。 话音刚落,远处的森林里逐渐现出蕾娜高挑的身体,她的头盔用左臂夹在纤细的腰间,手上提着沾满鲜血的骑士剑。一头黄金般绚丽的长发上没有沾染一丝鲜血,只是白皙的脸上略微的疲惫,这还是哈特第一次从那张冷艳却缺乏表情的脸上发现情绪的流露。 直到“咣”的一声,一个粗壮的身体被丢在地上,被蕾娜牢牢吸引住眼球的哈特才突然想起,刚才蕾娜的右手竟然拎好象拎着一个人,一个体型足足是蕾娜两倍的大家伙。 “呵呵!你可是我的妹妹,做哥哥的怎么可能希望妹妹死掉,我那是逗哈特玩呢,你难道没发觉,哈特紧张起来的样子看起来很有趣。” 雷利亚笑呵呵的说道,他走上前,用剑鞘捅了捅那个被蕾娜丢在地上的“大家伙”接着问道: “没死吧?这家伙就是你刚才的目标?” 蕾那娜没有说话,仅仅点了下头,然后来到一棵大树下,靠在书根分岔的地方闭上眼睛坐了下来。 雷利亚绕着趴在地上的大家伙转了几个圈,还用脚轻轻踢了踢那个大家伙的手掌,然后冲着蕾娜笑着说: “蕾娜,看来你逮了个不得了的家伙啊,看他手指上的茧子,应该是猊人中少有的箭术高手啊!恭喜你啊!蕾娜,你的身手又见长进了,顺便还多了个……呵呵!” 蕾娜睁开眼睛,略带嘲讽的看了看地上的大家伙,接着扭过头,又闭上了双眼。 哈特原本打算跟蕾娜道个谢,顺便趁着机会拉拉彼此的距离,但见蕾娜那副冷漠的样子,他不由将兴趣转移到地上的大家伙身上。 地上的兽人体型极为庞大,甚至比刚才那个差点将哈特一劈两段的家伙,还要高足足半个脑袋,从刚才雷利亚的话中,哈特知道,眼前这个兽人就是差点一箭射穿自己脑袋的箭手,他不由有些好奇,身躯这么庞大的家伙,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竟然如此擅长那种以精巧准确著称的箭术,这和他的体型也太不相符了吧! 雷利亚似乎看出了哈特的疑惑,他的脚用力将趴在地上的兽人调了个各,慢慢的讲解道: “猊人别看他们体型庞大,却拥有一双敏锐的眼睛,他们的肌肉爆发力极强,因此并没有因为笨重的体型而显得笨拙,猊人都是很敏捷的,在加上他们强大的力量,绝对是最可怕的射手种族之一。如果我们这次不是有4个魔法师随行,恐怕没几下,就全被这些家伙射成了刺猬。” 哈特不由点了点头,刚才那惊魂的一箭,给他留下了太深的印象,一想到自己差点被地上那个兽人杀死,心头怒火腾的燃烧起来,他急走几步,狠狠一脚踹在那名兽人的两腿之间。 “呜……” 要害受创,那锥心的剧痛即使是强壮的兽人也承受不起,原本昏迷的兽人被无法忍受的疼痛弄醒,双手捂着要害,满地打滚。 撕心裂肺的凄厉的惨叫回荡在山林之间,惊起飞鸟无数,休整中的骑士与侍从们被那惨叫吓了一跳,连忙围了过来。 哈特不禁有些佩服起那个兽人,自己那一脚可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再加上腿甲上的钢片,兽人的生命力如此强悍,仅仅在地上滚了一会,竟然慢慢爬了起来。哈特自问,要是自己挨上那么一脚,恐怕能不能保住小命都是两回事。 雷利亚见兽人慢慢恢复了活力,于是冲着骑士挥了下手,6名骑士立刻围向兽人,12只有力的大手牢牢将兽人按在地上,任凭兽人如何挣扎,依旧挣脱不开。 雷利亚走上前去,用剑鞘挑起兽人的下颌,微笑着说道: “不用装傻了,跟人类比起来,你们那点智商简直跟白痴没什么两样,也不要给我装聋作哑,我知道你能听懂我说的话。呵!呵!据我所知,你们这些放逐兽人除了自己的母语外,自小还学习大陆通用语,难不成是为假扮成你们的同宗混入我们的世界搞乱子?” 野人猛的转动他的下巴,避开雷利亚挑在他下巴上的剑鞘后,仿佛被说到了痛处,大声吼道: “放屁!什么同宗,那些卑劣的叛徒才是被放逐者,兽人原本就应该生活在荒野密林中,那才是属于兽人的世界。那些贪图享受的软弱者,背叛信仰的家伙,根本不配称为兽人。” 兽人的话虽然是大陆通用语,但是腔调怪异,声音嗡声嗡气,仿佛撕裂着的牛皮,异常的难听刺耳,让众人不禁掩起了耳朵。 直到兽人说完,哈特才放下捂着耳朵的手掌,准备上前抽他几个嘴巴,但是还没等他行动,就被雷利亚拉住了。 雷利亚冲着哈特微微一摇头,接着面向兽人蹲下身说道: “我对你们兽人内部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感兴趣,我只知道,你现在是俘虏。按照你们兽人的规矩,在对手没有使用卑鄙手段的前提下,被击败或者被俘获者,必须听从对方的命令,并宣誓向对手效忠。我现在命令你,立刻告诉我,为什么袭击我们。” 兽人不屑的望了下雷利亚,眼睛转而四处寻找起什么,接着他的目光锁定住在一旁闭目养神的蕾娜,布满血丝的瞳孔中露出茫然的神色。 雷利亚对此并不生气,冲听到自己的话而睁开眼睛的妹妹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然后依旧笑着对兽人说: “我知道,击败你的并不是我,但是……我才是这支队伍的领袖,你们兽人不是对主人很忠诚吗?难道你想背弃兽神——多钠美萨的誓言,令你的主人难堪吗?” 兽人看了看默不作声的蕾娜,犹豫了片刻才回答道: “虽然你们人类从来都是使用卑鄙手段来对付我们,但我尊重我的主人,她是凭真正的实力击败了我,我对此没有仇恨,仅仅表示钦佩。至于为什么要袭击你们……” 兽人描述起事情的原由,虽然他的描述笨拙无比,让围拢过来的众人听的很是费力,但依旧清楚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在几天以前,一头庞大无比的巨龙突然袭击了他们的部落,在蛮横的搜刮完兽人们苦心积累了几千年的金银宝石之后,用妇孺们的生命威逼他们将近期所有绿林山脉的闯入者全部驱逐…… 听着兽人的讲述,众人全部傻了,从兽人的口中,那条龙强大到近乎夸张的实力让正准备打劫小龙财宝的强盗们心中打起了退堂鼓。 雷利亚望了望惊恐万分的众人,他并不怀疑兽人所讲的真实性,全大陆的人都知道,放逐兽人是从不夸大说谎的,他们视谎言为最大的罪恶。 “难道……那个幸存者在胡说?” “又或者……还有一头龙?” 第二集 迁徙中的龙 第六章 何去何从 第六章 何去何从 卑鄙的蒙面母龙大盗 清理完战场,雷利亚派出几个侍从前去搜索多罗的下落,结果在一里之外的山涧中发现了多罗与侍从们的尸体。 哈特虽然对初次相见时,多罗那不屑的冷笑深感愤怒,并因为雷利亚的话,对多罗暗中提防。但看到多罗几乎被射成筛子的尸体,刚刚经历过鲜血洗礼的哈特早将那种愤怒丢到不知名的角落。 他甚至有些可怜起多罗。只是曾经让他咬牙切齿的多罗,此刻已经成为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哈特的怜悯酸是白费了。 埋葬完队友的尸体,甚至顾不上休整,一行人继续在向导的带领下匆匆赶路,谁也不知道,吃了大亏的兽人是否还会卷土重来,毕竟在传闻中,放逐兽人是出了名的有仇必报,多停留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是夜,在一条蜿蜒的溪流边,急赶了一天路雷利亚一行人支起了帐篷,在魔法师布置下预警魔法阵后,队伍中的主要人员围绕在篝火旁,讨论起今后的行动。 在经历了兽人的偷袭后,众人的神经早就绷直欲断,而一条巨龙的消息,更是在那根脆弱的神经上,压下重重的一块砝码。 中午的时候,众人从兽人俘虏口中得知巨龙的存在,那种惶恐失措的样子大失平时稳重的风范,怒其不争的雷利亚差点抑制不住挥剑砍人的冲动。 大部分人甚至主张放弃这个计划,毕竟一条刚刚脱离幼年的小龙与一条真正巨龙之间的差距,几乎不可以里道来。以队伍现在的水准,别说跟一头成年巨龙战斗,甚至巨龙区区一口龙息,就能让他们全军覆没。 龙族完成发育期后,几乎能豁免任何负面魔法,而一般的攻击性魔法甚至只配给龙抓痒。而龙的鳞片与皮肤更是比钢铁还坚硬不知多少倍,骑士们赖以撕杀的剑根本不能对龙造成那怕一点点的威胁。 更何况,天空才是龙的世界。 龙与人之间的实力差距,已经无法用数量优势去弥补,这种挑战注定是找死的行为,除非是拥有剑圣和魔导师那样的顶级高手参与围攻,否则再多的人,也休想伤龙一根寒毛。 而现今的拂晓大陆,又有几个剑圣和魔导师呢? 虽然对于财富的追逐,几乎是人类最无可抑制的欲望之一,但是对于一群平日并不缺少开销的贵族而言,在得知巨龙的消息后,大半都绝了计划成功的念头。毕竟对于大多数贵族而言,生命才是更值得珍惜的。丢了性命,再多的财富也不会有任何价值。 或许,真正缺少的是一个希望,以及一个能成功说服自己的借口罢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各抒己见,吵的热火朝天,哈特默默的坐在火堆前,一种事不关己的奇怪感觉在心头滋生,看着这些所谓的大人物因为一头龙的出现,而失去平日高傲的举止,哈特不禁有些想笑的冲动。 虽然仅仅是听雷利亚轻描淡写的讲起那巨大的宝藏,但哈特的想象不禁和当日春梦中金银满堆的景象重合起来,一想到这里,哈特的心就“仆仆”直跳,对于财富的追求,作为布露斯塔德家族的传人,哈特在潜移默化中逐渐继承了那种病态的追逐。 “安静!安静!大家注意自己的身份!” 原本静静坐在一旁,未参与讨论的雷利亚突然开口,他站起身子,沿着众人缓缓地扫视了一周,最后停留在今日与兽人作战时,释放出“蒙蔽之眼”的那个老魔法师身上。 那名魔法师也是除了插不上嘴的哈特与雷利亚兄妹之外,唯一至始至终未发一言的人,此刻,他神态冷静的坐在一旁,不屑的看着众人慌张的丑态。 雷利亚平静的注视着老魔法师,两人的目光交集在一起,似乎彼此传达着什么。接着雷利亚笑着对老魔法师问道: “维伦大师,你认为我们这次是否还有机会?” 众人听言,立刻停止了咄咄不休的争吵,将目光投向那名老法师。 这个不起眼的老法师,魔法修行极为高深,更是帝国仅有的二十四个大法师之一,绝对称的上本队伍中实力最强的人物。 在大家都因为巨龙的突然出现而失去冷静的时候,潜意识中迫切需要一个绝对的领路人,而雷利亚虽然身份高贵,但此刻的他,在众人眼中根本无法胜任这个角色。 他太年轻了,有时候,一个人的年龄与实力加在一起,才能给惶恐的人们抚平震荡的心灵。 听到雷利亚的问话,那名叫维伦的老法师掀开盖在头上的斗篷,露出整洁的白发,看了看周围正注视着他的众人,冷笑了一声答道: “就象侯爵大人曾经向哈特骑士所言,我们这群人如果跟一条成年巨龙正面对上,恐怕连塞牙缝都不够,但是那仅仅是在正面对上的情况下……” 说到这里,维伦大法师就停住了,闭上眼睛仿佛对身边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听到维伦大法师的话,一直摇摆在财富与生命间选择的哈特,脑中突然灵光一闪,维伦大法师那欲言欲止的话中,哈特似乎听出了什么。 这个念头不禁让哈特心中大动,他连忙开口问道: “维伦大师,你是说那条巨龙并非我们此次行动的目标,只要我们不去招惹它,就不会有危险吗?” 哈特说完,双眼连忙扫视着四周 ,见众人都楞楞的注视着他。 哈特有些恼怒,难道这些无能的家伙认为自己说了什么傻话,却见雷利亚冲着他默许的一笑,似带赞赏的点了点头。 哈特的话确实点醒了众人,刚才他们一听到巨龙出没的消息,再加上从兽人口中得知巨龙的打算,不由下意识的将巨龙与自己的目标联系在一起。却从没想过,如果二者仅仅是个巧合呢…… 就在这时,雷利亚打断了众人的思索,高声说道: “先生们!哈特说的很对,那条龙既然不是我们的目标,我们不去招惹它,自然不会有什么危险,难道各位中有人想当屠龙勇士吗?” 说着雷利亚笑着看了看众人,见他们不由将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抿起嘴唇微微一笑,接着说道: “诚然!这次行动确实有些冒险,但是大家有没有想过,我们能从中得到什么,只有财富吗?我们抢劫的可是一条龙,那是大陆有史以来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各位,你们都是出身名门,难道不想为自己的家族的荣誉添上这重重的一笔吗?或许,在若干年后,你们的子孙会骄傲的对人讲起,我的祖先曾经夺取过巨龙的财宝,那是多么大的荣耀啊。” 雷利亚接着说道: “或许大家依旧担心,担心那条龙恰好就是我们目标的亲友,但是大家千万不要忘记,龙都是冷漠的,他们彼此忌惮着对方,除了夫妻之间,根本就没有我们人类所谓的亲友之情。我想,用不着再针对这些常识举例说明了吧!” 众人听言,渐渐平复下跌宕的心神,正如雷利亚所说,龙族虽然对于婚姻的重视程度,要远远超越人类,但除此之外,感情极为淡漠。 除非必要,两头龙彼此之间住的在近,一生也不会相互交流。 见众人重新陷入深思,雷利亚满意的点了点头头,他悄悄的与大法师维伦对视了一眼,继续说道: “虽然事事皆有例外,但大家不妨想想,如果那条巨龙真是我们目标的亲友,它又怎么会强迫那些蠢笨的兽人去驱逐进入山脉的我们呢?它与那条小龙待在一起,不是更安全更省力气吗?难道诸位认为,一条成年巨龙会对我们产生忌惮,那就太可笑了。” “如果那头龙与我们同样是人类,那或许解释的通,但是大家都知道,龙族之间根本不存在感情,难道大家会认为,一头成年巨龙会爱上一头刚刚脱离幼龙期,在它眼里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家伙吗?” “至于那条龙的真正目的,就不是我们应该考虑的问题了,或许它仅仅是碰到了麻烦,希望借兽人作耳目而已。只要不打它财宝的主意,龙是不会主动袭击人类的。至于我们被兽人偷袭,只能怪我们正好赶上,自认倒霉吧!” 说着,雷利亚呵呵的笑了起来,众人似乎被雷利亚的笑声所感染,紧张的心渐渐放松下来,虽然心头依旧感觉不太对劲,但何尝不是一种自我安慰呢? 毕竟,那笔庞大的财富与雷利亚口中的荣耀是那么的诱惑人心。再找到一个假设之后,他们放下了对于危险的担忧,将思维全部转移到对于欲望的追求上。 哈特也觉察到,雷利亚的话有些地方似乎说不通,虽然表面来看,雷利亚似乎确实很有道理,但是哈特总有一股模糊的怪念头,仿佛雷利亚有意回避了什么。 不过,在听完雷利亚的话后,哈特承认,刚才那种对于生命的担忧确实淡去了。他甚至有种快感,一种惦记他人财富的莫名快感。 其他贵族也不是傻子?或许仅仅是因为无法放下那勾魂夺魄的诱惑,和自己一样,找了个借口说服自己吧? 篝火逐渐暗淡,在布置了哨兵之后,众人纷纷返回帐篷休息,哈特在进入帐篷前,与刚才一直默不作声的蕾娜擦肩而过。 蕾娜似乎对他投去一个忧虑的眼神,这让哈特疑惑之余,不禁心潮汹涌。这天夜里,哈特几乎一夜未眠,躺在毡毯上展转反侧,脑海里满是蕾娜娇美的身姿…… 第二天一早,被人叫起的哈特顶着一对黑眼圈,在侍从的帮助下穿戴好盔甲后,打着哈切颤颤悠悠的走出了帐篷。 而此时,所有人早已整理好装备,围坐在一起吃起了早餐。 匆匆吃完早餐,一行人继续开始赶路,据那两位向导声称,此地已经离小龙所在的山谷不远了,如果行进速度加快,下午应该就可以到达。 中途,雷利亚让蕾娜召来那名自称叫巴德的兽人,仔细询问了那头巨龙的信息。 兽人巴德在蕾娜示意的眼神下,将所知的一切全部讲了出来。 在巴德刺耳噪音的般描述下,昨日因时间匆忙而被带过的信息此刻渐渐明朗起来。 巴德的部落座落在雷利亚一行遭受袭击的地方仅仅20里的一个大山谷中,部落有五千多人,即使在整个绿林山脉,也算的上屈指可数的大部落了。 五日前的黄昏,一头近百米长的巨龙突然造访这个猊人部落,在大肆破坏了一阵后,要求兽人将所有值钱的东西通通交出。 几乎被毁掉半座家园的兽人们也曾经全力抵抗,但引以为傲,以迅猛著称的箭术根本无法穿透巨龙那坚比钢铁的鳞片,在巨龙一口龙息将部落旁边的一座小山移为平地后,自知无力反抗的兽人只得乖乖的交出自己几千年来苦心收集到的宝石与金块。 放逐兽人之间的交易,虽然多以物换物,但金银与绚丽的宝石同样经常作为流通的货币。 虽然所处荒芜之地,但数千年的积累还是非常可观的,当兽人们被迫将所有财宝集堆积在一起,那财宝堆竟足足有两人多高。 巨龙得到兽人的全部财富,却依旧很不满,亲自搜刮了一遍后,确认兽人并没有欺骗它。于是,向族长询问了其他部落的位置后,巨龙将部落的妇女和儿童赶在一起,围绕着妇孺们弄出了一个散发着古怪蓝光的魔法阵。 巨龙声称,只要兽人将近期所有绿林山脉的闯入者全部驱逐,它过段时间就来解除这个法阵,否则部落中的妇女将不能再生育,而幼童也将永远保持现在的形体,不在成长。 妇女不能生育,幼童无法成长,对于将血脉传承与部落繁盛作为头等大事的兽人简直就是灭顶之灾。自然而然,作为部落第一勇士的巴德带领着一部分青壮成员,近几日来一直在山林中搜索着闯入者的踪迹。 至于为什么主动偷袭雷利亚的骑士,就完全是兽人自身对于人类的厌恶与痛恨作祟。 听到后半段,哈特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即使以他贫瘠的见闻,也知道那根本是一个骗局,世界那有如此荒诞的魔法阵,更何况在传闻中,龙族除了自身的龙语魔法,根本就不会什么魔法阵。 兽人实在是太愚昧太容易被欺骗了,如果不是猜到那条巨龙接下来的动作,兽人将颗粒无存,哈特甚至想在自己继承贵族身份获得领地统治权后,涉足山林跟这些放逐兽人做些买卖。以蠢笨的巴德表现来看,如果买卖顺利,所得到的利益足能让哈特做梦都笑出声来。 “或许以后真该尝试一下,这么大的绿林山脉,总有落网之鱼吧!” 一想到利益,哈特心头不由暗自打起了小啾啾。 被嘲笑的巴德磨着牙齿,蕴涵杀气的眼睛狠狠的瞪着哈特,作为部落的第一勇士,他绝对无法容忍一个差点死在自己手里的菜鸟反过来嘲笑自己。 只是打着自己小算盘的哈特对此根本就不在意,巴德见哈特一副不已为然的表情,不禁心头火起。 就在巴德打算不顾一切,冲上去狠揍哈特一顿的时候,雷利亚突然开口问道: “尊敬的兽人第一勇士,请告诉我,那头袭击你们部落的龙有什么特征吗?” 近百米长的巨龙即使以身型庞大著称于世的龙族也极为罕见,而且能长到百米的长度,那绝对是一条母龙无疑。 雷利亚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心头仿佛有些东西在飘来荡去,伸手去抓却总是差那么一指的距离。 巴德自然不知雷利亚的想法,被雷利亚称为兽人第一勇士,一条直筋的脑子里顿时心花怒放,连带着甚至对雷利亚生出几分好感,于是他努力回忆起来。过了一会,巴德挠着快要抓出血痕的脑袋说道: “那头龙的声音很好听,我从来没有听过如此美妙的声音,虽然它是那么卑鄙贪婪。至于它的特征,它袭击部落的时候,全身笼罩在一片浓郁的烟雾下,根本看不清楚。” 雷利亚听完巴德的描述,不禁笑了起来。 “哦!还是个会蒙面的家伙,呵!呵!真是恶劣的癖性啊!” 第二集 迁徙中的龙 第七章 兼职劫匪与王牌大盗 第七章 兼职劫匪与王牌大盗 汗如雨下的哈特,紧紧握着手中的大剑,颤颤的向后退着,他作梦也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会独自一人对上一条巨龙。 天啊!那条龙的血盆大口足能吞掉一头猛犸象,哈特终于相信,正如雷利亚当初所说的那样,自己甚至连给龙塞牙缝都不够。 哈特绝望的看着巨龙逐渐逼近的庞大身影,恐惧的旋涡狠狠的将他最后一丝神智吞噬…… ※※※※※ 时间稍稍向前追述一会,当雷利亚一行即将抵达目的地,在清理出一片空地后,维伦大法师带领着其他三名魔法师,利用手头的魔法晶石布置出一个传送法阵。并交给所有人一片树叶,接着慎重的说道: “大家请妥善保存好这片树叶,这片树叶我添加了自己的魔法频率,如果有意外发生,那将是我启动传送魔法带大家逃生的唯一媒介。” 哈特小心的接过那片外表平凡无奇的树叶,将他贴身藏好。 收好那片保命的护身符,一行人继续赶路,渐渐地,那座山谷也近在咫尺了。 队伍在山谷前稍微停了停,在雷利亚布置完各自的任务后,一行人如田间的麝鼠,悄无声息的潜入了山谷。 山谷宛如一个瓶子,虽然入口很小,里面却非常宽广,山谷中的地势并不复杂,一个巨大无比的山洞开在山谷尽头的山涧上。 雷利亚示意众人拔出武器,在山谷中散乱的巨石掩护下,悄悄接近着山洞。 “大家记住,我们这次是来抢劫的,目地仅仅是那些财宝而不是为了屠龙,所以希望大家收起那些无聊的念头。虽然龙的相互关系淡漠,但龙族是高傲的种族,如果有一头龙被杀,那么来自龙族的疯狂报复可不是我们能承受的起的。另外,大家不要疏忽大意,我们的目标虽然仅仅是一头未成年的小龙,但在维伦大法师他们没有束缚住它之前,千万不要贸然行动,否则,就等着尝尝龙息的滋味吧! “当然,大家也不要害怕,只要不伤及龙的性命,其他巨龙才懒的凑热闹,更何况被人类抢劫了财宝,这种事除非我们捅出去,难道大家认为以龙族的高傲,会到处传扬这种丢脸的事吗?” 雷利亚压低声音最后交代了一下,然后众人纷纷按照之前的布置,进入了自己的位置。 哈特带着三个同伙与蕾娜一起隐藏在山洞左侧的一块巨大的尖石旁,重新检查了一遍武器后,哈特紧张的看着黑幽幽的山洞入口。 坦率的说,哈特已经感到后悔,即使一股即将抢劫巨龙的成就感在后面鼓动着他,虽然雷利亚一再强调那仅仅是条刚刚脱离幼体的小龙,但哈特一想到龙那可怕的传闻,就不禁毛乎悚然双腿打颤。 哈特忍不住看了看蕾娜,发觉她虽然还是那副木无表情的样子,但眼神也不如往日那么轻松,不过相对还是菜鸟的哈特,两者自然无法相互比较。 哈特再想了想行动成功,令人魂魄激荡的巨大收益。既然都到了山洞口,现在后悔也来不急了,哈特咬了咬牙,把心一横,谨慎的望着洞口前,几个作为尖兵悄悄向山洞处潜伏的侍从。 当那几个勇敢的尖兵消失在黝黑的山洞,哈特的心也微微一沉,接下来的时间仿佛每分钟都如一年那样漫长…… ※※※※※ “真是笔大买卖!看不出,你还满有钱的嘛。” 白银浅笑着收集着山洞中堆积成山的财宝,山洞的尽头中释放了照明的魔法,柔和的光线照耀在她庞大却线条柔美的身躯上,银亮的鳞片如精细绝伦的镜面,反耀着洞中财宝珠光宝器的光芒。 在宽广的山洞靠近天顶的地方,一条蜿蜒流转着淡淡光华的巨网悬挂在虚空之中,网内,一头身长接近三十米的七彩龙精神萎靡的蜷缩在一起,一双浅蓝色的大眼睛充盈着的晶莹的泪色,不停抽泣着。 巨网似乎有隔绝声音的功效,大网中的七彩龙虽然巨嘴张张合合,不时还挣扎几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山洞仅回荡着『白银』银铃般悦耳的笑声。 白银很开心,这几天额外的收获实在太多了。自从盯上头傻傻的小家伙,发现她好运的寻到一个失落的大宝藏,白银就悄悄的尾随在后,寻找着下手的机会。 抢劫同类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当然白银对此并不在意。自己在同族之中早就恶名远扬,她那一身银亮的鳞片几乎成了众龙躲避不急的噩梦。 作为“名人”带来的烦恼实在不少,最近几百年来,每当自己寻找到一个目标,还没等靠近,对方就立刻拖起自己的收藏,仿佛逃命般转瞬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发现问题的根源后,白银马上有了应付的手段,在参考了人类盗贼的装束后,白银每次行动之前,都为自己裹上一层浓郁的烟雾,隐蔽起自己的真正面目。 这笔买卖实在太轻松了,虽然笨笨的小家伙不懂得隐藏,招摇过市的行为引来了大批人类的追踪,这让白银微微有些头疼,和财富无关的麻烦白银非常讨厌,于是找到一个兽人部落,轻轻松松就招来了一批免费劳力,还出人意料的大刮一笔。 “倒真没看出来,一身褴褛的肮脏家伙竟然有这么多好东西,咯!咯……小家伙!你说呢?” 白银伸出尖锐的前爪,轻轻的晃了晃倒吊在网中的“小家伙”,随着白银的力道,悬挂着的巨网宛如秋千,上上下下的荡漾起来。 网内的七彩龙都快哭出来了,无法开口的她宛如一只可怜的小猫,水气的大眼睛讨饶的望着一脸瑕意的白银,蜷缩成团的身体随着大网的摇晃瑟瑟发抖。 白银满脸有趣的摇晃着大网,对小家伙求饶的神色视而不见,看到小家伙那可怜样,白银有种捉弄人的快感。 不过很快,白银就失去了兴趣。她低下柔美修长的脖子,将散落在地的财宝集中成一堆,然后摊开一块厚实的超大型口袋,一点一点的将财宝扒进口袋中。 看着自己苦苦收集的财宝一点点的消失在白银的大口袋里,七彩龙绝望了,她稚嫩的小脑袋想不通,自己明明没有招惹那个残暴的大坏蛋,为什么她要蛮横的夺去自己的珍宝,那笔财宝明明就是她先找到的。 就在这时,山洞中传来一阵轻细的脚步,白银立刻停下动作,回头向身后望去…… 扭过头的白银看见,几个手握兵器身着简易骑士铠的人类正呆立在洞穴蜿蜒的拐角处,楞楞的注视着自己,木然的脸上挂着惊异的表情,似乎被吓傻了。 能在这个时候来到如此偏僻的山谷,肯定是同行,白银不由好奇的上下打量着远处的人类。 “很不专业。” 这是白银对于眼前这几个兼职劫匪的评价,那种程度的劫匪,她根本不会放在心上,白银翘起龙首,冲着还悬挂在大网中的七彩龙顽劣的笑道: “看来打你宝藏主意的人挺多啊,给你个建议,下次可别在招摇过市了。当然,如果你还有下次的话,咯咯!” 抢到大批宝藏的白银,心情大好,她甚至打算发发善心,放过那几名同行。 只是,同行们似乎根本就不领情,在呆了好一会后,那几名侍从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定眼前的巨龙并非幻觉后,立刻撒腿就跑。 “是……是白银!大恶龙白银!大家……快跑!” 作为龙族的皇室成员,龙王黄金与白银是一卵双生的金银巨龙,而白银正是整个龙族中唯一的银龙,这点在大陆上,绝对算不上什么秘闻。 当那绚目的银色身影出现在侍从们眼前,侍从立刻判断出白银的身份,对于整个大陆最恶龙卓著的大恶龙,只要是个正常的智慧生命,别说招惹,哪怕仅是听闻白银的行踪,也躲的越远越好,被那条恶龙盯上,下场往往比死还惨。 能被选中率先潜入龙穴的,胆子自然非比寻常,侍从们虽然双腿打颤,开溜的速度道还很快。 听到侍从口中“大恶龙”的名号,白银有些生气,虽然心知肚明,自己对于这个称号绝对众望所归,但白银就是不喜欢这个名号,在她眼里“大恶龙”这个名号太傻气了,根本不配按在自己头上。 白银决定给那几个惹自己生气的同行一点惩罚,给他们一点刚好够他们一生都刻骨铭心的教训。 不过白银并不着急追赶,以那些人类的脚程,即使她打个盹,也很容易追上,她任凭侍从们逃向洞口,继续细心的将地上的财宝全部装进大口袋,然后将口袋背在宽广的脊背上,顺便收回了罩在七彩龙身上的大网。 接着白银不知从那里找了条粗重的绳子,将从高处跌下,摔的差点闭过气去的七彩龙捆成了粽子。 凭借最近暗中观察,对这个小家伙的了解,白银可不希望今后自己身后,会多这么一个跟屁虫。 几名作为“尖兵”的侍从进入山洞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按理说,仅仅是探察现在应该已经回来了,难道出了什么意外。 哈特心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但还没来的急细想,洞口就连滚带爬的奔出几个人。 “怎么回事?” 哈特连忙扯住其中一人的披风,却没料到对方前冲的力气远超估计,一时未留意,竟然被带着摔了一个跟头。 “维伦大师……赶……赶快……赶快启动传送法阵,洞……洞里面……白银在洞里面!” “白银?” 好熟悉的名字,但神经高度紧张的哈特一时之间却怎么也想不出这个名字的来历,为何会让,以胆大闻名全队的几个家伙吓成这样。 坐在地上的哈特,甚至看到蕾娜那张冰冷绝艳的俏脸竟然也流露出不安的神色。 那几个被吓破胆的侍从已经奔到雷利亚与维伦大法师跟前,过度的紧张与恐惧,将洞中情况表述的结结巴巴,但“白银”两个字已经足够让众人心惊胆寒。 没有任何犹豫,维伦大法师已经举起他的魔法杖,念起了亢长晦涩的咒语,惊恐的众人,目光不断的在维伦与洞口之间快速切换着,心头默默祷告,乞求白银能在传送法阵启动之后在出现。 祷告似乎应验了,在白银的身影出现之前,维伦大法师终于结束了最后一个音节,虚空中,逐渐现出由蓝色光线组成,结构极为复杂的魔法标识。 一道道浅蓝色的光晕将众人笼罩起来,接着众人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大力猛然撕扯,眼前迸发的耀眼光芒不禁让所有人闭上了双眼。 当一切异感都归于平静,众人睁开紧闭的双眼,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山谷外,出发前布置的传送魔法阵中了。 自感躲过一劫的众人不仅长嘘一口气, “哈特呢?有谁看到他了?” 回过神的雷利亚发现,人群中那里都找不到哈特的身影。 而在十几里外的山谷中,哈特碰上了大麻烦。 当传送魔法启动的时候,哈特就讶然发现,自己身上竟然没有如旁人那样,流转着蓝色的光晕,接着众人如空气般消失在他眼前,更让他惶恐不安起来。 他连忙伸进盔甲的间隙,去摸那片自己妥善收藏的树叶,但套出的树叶却被汗水浸透,揉在一起烂的不成样子。 “难道是因为当才摔倒的原因?” 保命之物已经烂成如此德行,哈特狠狠的丢在地上,他抓起跌落地上的大剑,压下心头的恐惧,决定先离开这个山谷和大家汇合。通过这几天对雷利亚了解,他相信,雷利亚绝对不会抛下他。 “不好!” 正打算逃出山谷的哈特突然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加快了流速,围绕着自己的身体高速旋转着,甚至连地上的石子都被带起。哈特微一楞神,却发现自己已经被那股旋风高高卷起,抛向十几米外的一块大石头上。 “咣!” 哈特眼前一黑,差点昏厥,跌落在石头上的巨大震荡几乎压榨出肺里的全部空气,他的胸腔疼痛欲裂,如火烧灼,哈特甚至猜测,自己的肋骨可能都断了好几根。 “咯!咯!一个被同伴抛弃的可怜家伙,还是说……你胆大包天,依旧想打我宝藏的主意呢?” 在哈特眼前,一头宛如小山的巨龙正舒展开她如镜的巨大银翼,优美的流线身躯上,银光闪闪的鳞片好似镜面,在夕阳的余辉下映上淡淡柔和的金晕。 巨龙修长而优美的脖子垂了下来,顶着一对微微弯曲的银亮巨角的龙首,此刻正对着哈特淡淡的说道。 巨龙身型极度不符的诡异声音,明明是很洪亮的低吟,却给哈特一种银铃般的悦耳感,巨大的威胁直摄心魂,哈特浑身颤抖,牙颤连连,死亡的阴影一下子笼罩在他的心头, 坦率的讲,如果哈特能选择的话,他绝对希望能当场晕倒,毕竟晕过去,即使接着发生再可怕的事,他也感觉不到…… 第二集 迁徙中的龙 第八章 领主大人与白银夫人 第八章 意外闹剧 领主大人与白银夫人 很多时候,人的愿望往往无法左右现实的发展,虽然鸵鸟心理的哈特迫切希望自己能晕倒,但过度的紧张反而让他精神更加亢奋,望着逐渐逼近的巨龙,哈特犹如逆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茫然的拣起掉在身边的大剑,对着前方挥舞起来。 虽然明知道自己手中的大剑在巨龙眼里,甚至还比不上一根牙签,但手握兵器的充实感,却能给笼罩在恐惧阴影下的哈特带来一丝安慰,让他稍稍安心一点。 只是,那丝安慰却将事态向更坏的方向拉了一把,被恐惧包围的哈特并没有察觉,自己下意识的举动已经惹恼了白银。 白银冷冷的看着眼前不自量力的家伙,渐渐有些恼火,她已经记不起,上一个敢在她面前挥舞兵器的人类,是多少年之前的事情了。 实际上,白银很喜欢人类,人类软弱的天性曾经无数次的带给她莫大的惊喜,但那种喜欢绝对是建立在对方是猎物的基准上。而此刻,这个卑小的猎物竟然胆敢以武器相向,那绝对是不知死活的挑衅。 对于猎物的挑衅,白银从来都倾向用赤裸裸的暴力给他们长长记性。 白银磨盘般的眼中逐渐酝酿着怒意的闪电,但她并不着急,她决定先和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玩一场小游戏。 有时候,先给猎物一丝希望,然后再狠狠掐断,才更能享受折磨人的快感。 想到这里,白银心头升起老猫摆弄手心耗子的兴致,她收回弥漫在眼中的怒火,肆意的笑着与哈特打起了招呼。 “YA HOO!勇敢的骑士,莫非你很期待成为大陆第一个屠龙勇士吗?” 白银那出呼意料的举动,让哈特微微一楞神,心头的恐惧似乎随着这句看似玩笑的招呼,稍稍淡化了那么一点。 哈特虽然第一次见故事之外的白银,刚才因为紧张猛然无法联系起来,但随着白银的出现,那如山般压抑在心头的恐惧哈特他记起了一切。 自小,大恶龙“白银”的种种劣迹就弥散在耳边,不知听多少人讲起过。白银虽然不是一头噬杀成性的巨龙,但她那种种卑劣的手段,让哈特恐惧之余不禁警惕起来,不知道这条大恶龙在打什么主意。 不过,哈特却不得不承认,白银反常的招呼,让自己原本灰暗欲灭的心头现处一丝希望的曙光。 脑中繁杂的念头太多,反而冲淡了作为主旋律的恐惧,哈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愚蠢,赶忙丢下手中的武器,费力的扯动着僵硬颤抖的脸部肌肉,努力向白银作出一个友善的笑容。 只是那个笑脸在白银眼中,简直比哭还难看。 “高贵而伟大的白银大人,您肯定是误会了,卑微的我怎么有胆量向您挥动武器呢?刚才仅仅慑于您震撼的气势,才慌张的……白银大人应该能理解,您的突然驾临,会给我这无法仰望您的蝼蚁带来多大的震慑吧!” 哈特一口气将话说完,却惊讶的发现,在恐惧重压下,刚才虚伪欲吐的话说的竟然无比流畅,甚至没有一丝磕巴的地方。他不禁有些疑惑,难道自己的虚伪在那股无可比拟的压力下,又上升了一个段位。 白银冲着哈特眨了眨眼睛,她突然发现眼前的猎物好象蛮有趣的,明明初见自己时是那么六神无主,竟然一转眼的功夫,就随着自己的话风攀了上来。 但很快,哈特那与某人相似的行为,让白银回荡起一段曾经的记忆,一段她努力想忘却,却犹如跗骨之蛆一直缠绕着她心头的沉重包袱。白银有些烦躁,大大破坏了她戏弄哈特的暇意。 心情不爽的白银伸出她锐利的前爪,虚空中略微一挑,脚下的哈特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抓住,重重的摔了出去。 心头打鼓的哈特汗如雨落,刚才那重重的一摔,差点要了他的小命,此刻全身仿佛散架一般,没有一丝力气,只能惶恐的等候着来自白银的“判决”。 那“判决”预示着自己的小命能否保存,哈特心头甚至将白银可能的回答全部列出了清单,并一一的尝试着寻找那些清单最妥善的答案。 “是白银夫人,而不是大人,你最好记牢了,再叫错的话,我可不能保证会用什么方式惩罚你。” 白银恶狠狠的看着倒在地上打滚的哈特说道。虽然自称夫人,但白银的语调中还是泄露出一点信息,似乎她对这个称呼并不怎么感冒,透出一丝无奈。 哈特做梦也没想到,白银的回答竟会如此出人意料,他实在想不出,到底是什么原因让白银对于称呼这么在意。 “难道白银这头大恶龙也有人敢要,莫不是嫌命长……” 胡思乱想的哈特不由对白银潜台词下的“丈夫”默哀,他实在无法想象,整个大陆,到底是那个智慧种族的男性竟然胆娶白银这头恶劣恐怖的家伙。难道,世间还有一个和白银臭气相投的恶劣家伙吗? 或许,那只是某个体型庞大的没有思维的原始生物。 虽然如此想,哈特可么胆量把心头的话讲出来。他参考了一下传闻中的白银,先岔开话题,然后用诚惶诚恐的语调的说道: “尊贵的白银夫人,请原谅我刚才无意的冒犯。其实我只是个被当作替死鬼的可怜虫,因为对周围的地势比较熟悉,所以被一帮依仗权势的卑鄙家伙逼迫,不得不做这个倒霉的向导。但是,我知道那些利用传送法阵逃跑,打您宝藏主意的卑鄙家伙在那,我愿意带路来弥补对您的不敬,那些家伙都是大贵族,身家丰厚,他们该为自己无耻的行为付出点代价。” “哦?传送魔法,这倒有些难办了,你的意思是说,那些无耻的窃贼很有钱喽?” 白银原本泄出丝丝火光的巨眼突然一亮,因为哈特的话中,恰好有她最感兴趣的成份。 哈特赶忙如小鸡啄米般点着脑袋,心头暗道: “白银确如传闻中一样,对于财富贪婪成性,只要让她认为我还有用,暂时应该不会太难为我吧!到时候再寻机逃跑。” 正在哈特心头稍安的时候,白银突然咯咯的笑了起来,她伏下巨大的头部,猛的凑到哈特身前,微微露出如巨剑般锋利的牙齿笑道: “你说的很对,那些卑鄙的家伙确实应该付出代价,但是骑士先生,你是否也该付出点更实际一些的东西呢?” 白银话风突转让哈特傻了眼,虽然白银的恶名从小就耳熟能详,但临到关头,哈特惊恐的发现,他依旧小看了白银的奸诈与贪婪,哈特突然生出一个怪念头,如果白银是个人类,或许和自己会很谈的来。 念头一出,哈特不禁吓了一跳,连忙用力晃了晃脑袋,将这个愚蠢的念头甩的远远的。 开玩笑,和白银那头大陆最臭名着著的大恶龙互为知己,那自己岂不也成了怪物。 事到如今,能拖一时算一时,哈特打定主意,挣扎着爬起身,轻声回答着白银话。 “尊贵的白银夫人,我仅仅是个没落家族的小贵族,并没有什么资产,不过我有一个自幼年起就非常要好的朋友,他家资充沛,应该会帮我代负。我那位朋友也在刚才那批人中……不过……不过他被那群卑鄙的家伙利用,身不由己。” 哈特原本打算将责任全部推到雷利亚头上,要不是那个恶心的娘娘腔,自己绝不会碰上如此大的麻烦,但话到中途,哈特突然发现如果这样说,话语前后就矛盾了。 毕竟雷利亚真如自己所说的那么要好,怎么会撇下他不顾呢,哈特可没傻到给自己找麻烦,去解释那片该死的树叶与魔法传送之间的联系。 思起雷利亚那张俊俏绝伦近乎妖异的脸,哈特曾微微生出一丝不忍,但哈特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对雷利亚那个娘娘腔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一切仅仅是那该死的良心作祟而已。 哈特心下只希望雷利亚能在传送法阵那里等他,否则交不了白银的差会有什么下场,哈特想都不敢想。 白银微微一笑,神色古怪的注视着哈特,接着轻轻的哼了一声,哈特惊的浑身剧颤,莫非白银对他的托词不满吗? 就在哈特惶恐于自己盘算落空之时,白银透着诡异的柔声说道: “骑士先生,以我对你们人类的了解,我并不认为你口中那位好友会为你负担对我的补偿,人类是世界上最自私自利的生物,因此你的说辞并不能打动我,希望你好好想想,你就真没有能拿出手的东西吗?” 白银的声音无比温柔,仿佛情人之间的细语缠绵,但作为听众的哈特,全身却泛起冷汗,从那冒似温柔的话中,清晰的流露着危险的气息,哈特不敢去想,如果下次的回答不能让白银满意,接下来的白银会做出如何恐怖的举动。 哈特不禁开始后悔,为什么在自家那庞大的宝藏神秘消失前,自己没有取几件藏好,不过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哈特只能搅尽脑汁,苦苦思索起来。 将自己的全部财产在脑中细细的过了一遍,哈特突然悲观的发现,除了刚被自己欺骗,签定卖身契戴丽尔,自己确实没有什么能拿的出手的东西。更何况白银是头母龙,肯定不会对戴丽尔感兴趣。 哈特绝望了,就在他为自己的悲惨命运自哀自怜的时候,一道灵光突然在哈特脑中闪现,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哈特不禁脱口而出: “夫人,我还有一座小镇作为领地,镇上还有五千名居民,我可以转让领地的税务权作为对您的补偿,虽然我的领地自给自足,但还称的上富裕,这绝对是笔划算的买卖。” 哈特话音刚落,心头就被悔恨所吞没,白银又不是人类,怎么可能去征收领民的税,更何况,自己还没有正式继承贵族的身份,按照帝国的法律,没有继承贵族头衔是没有资格去自定税目,更不要说转让了。 让哈特没想到的是,如此荒谬的馊主意仿佛勾起了白银的兴趣,白银扬了扬粗如儿臂的长长睫毛,轻笑道: “哦!你有一个小镇,咯咯!真是个不错的提议,作为龙族合法征收人类的税,好象满有趣的。” 身不由己的哈特只能连连点头,他悔的肠子都青了,先不要说自己还没得到这项权利,就是得到,如果任由白银这头大恶龙去征税,先不说她会如何在领地上刮地三尺,南蒙斯帝国也会先将他送上断头台。 一想到那寒光闪闪的断头台,哈特的脖子不禁开始发凉,他几乎已经预见到未来悲惨人生的终结。 如果可能的话,哈特很希望自己能够立刻昏倒,森冷的断头台与白银未知的恐怖惩罚快速的切换着,两者间比任何刑罚都令他感到恐怖。 心里剧烈的动荡起伏,令哈特感到恐慌,只可惜话已出口,早就身不由己。 白银饶有兴趣的看着表情剧烈变化的哈特,她给予了哈特一丝虚假的希望,哈特那极度的恐慌带与艰难的抉择带给她满足的快感,这才是令她最感兴趣的部分。 但就白银沉醉于戏弄猎物的快感时,她突然想起了什么,那想法一经浮现就立刻牢牢占据了白银的思想,白银突然打断自己正在品尝的“美味”,向哈特细声问道: “你刚才说,对附近的地形很熟悉才被拖来做向导?” 如果哈特神志清明的话,绝对能在白银的话语中听出一丝隐晦的紧张。但是,刚被白银从恐惧深渊拉出点头的哈特,自然察觉不到话中隐藏的气息,他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你是一个领主?” 哈特接着点了点头,白银话中的情绪波动更加强烈了,即使哈特也隐约感觉到一丝不对头。 白银仰起垂下的头,将脖子抬的高高的,似乎想隐藏起什么,但话语中却透出清晰的紧张与不安气氛,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的小镇叫什么名字?” 哈特开始疑惑了,他不明白,白银神情为何突然如此反常,但自己的小命在掌握在他人之手,不容哈特多想,立刻如实回答道: “尊贵的夫人,是油桐镇,三千四百年来,油桐镇一直属于我们布露斯塔德家族。” 说完,哈特小心的扬起脑袋,颤颤的凝望着白银,紧张之余他有些好奇,白银为何会特意询问这些事情。 白银呆呆的望着哈特,一声不响,巨大龙头的面额上布满极为怪异的表情,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被那双比自己还大的眼睛死死盯住的滋味绝对不好过,哈特不由自主的打起了冷战,苦苦猜测着自己到底什么地方又招惹到了那头脾气古怪的大恶龙。 只是一切的发展更出人意料,过了良久,白银仿佛确定了什么,长长的叹了口气,冲着哈特一抹淡然的神情轻声低吟: “原来是你!” ※※※※ 精品推荐《大世界》好书不需要介绍,不好看来拍我。 第二集 迁徙中的龙 第九章 诱拐幼女的无耻之徒 第九章 诱拐幼女的无耻之徒 “呃?” 白银莫名其妙的话让哈特疑惑不解,但还没等他脑筋随之转动,白银那银铃般的声音就接着传入耳中。 “你……成年了吗?” 隐约间还流露着漠然与无奈。 哈特茫然的摇了摇头,但马上紧张的补充了一句。 “还差一个月。” 白银松了口气,深深喘息了一下,压下跌宕的心神,才继续淡淡的说着。 “你们人类长的真快,上次见到你,你还仅是个满地打滚的小家伙。” 舒缓的话语间似乎已不在有什么情感蕴涵。 白银的话宛如晴天霹雳,哈特呆若木鸡,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她认识我?怎么可能……大恶龙白银竟然认识我,她认错人了吗?” 哈特宛如梦中呢喃着,但周围的空气突然剧烈波动起来,差点将他卷起,不容多想,哈特不由自主的向后猛退几步,立即死死抓住身边的巨石固定好身体,这才发现白银已经展开那双巨大的银翼,宛如流水般顺畅的挥舞着向天空飞去,仅留下一串悦耳的声音在哈特耳旁回荡。 “我免除你对我的补偿,因为再不久以前,已经有人替你负担过了,或许……” 接下来的话,被银翼与空气剧烈的摩擦声所掩盖,哈特呆立着仰望天空,白银那庞大的身影缓缓缩小,逐渐消失在夕阳的余辉下。 “这……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太过出乎意料的发展挑动着哈特剧颤的神经,他几乎傻掉了。 直到白银的身影消失很久后,哈特才渐渐回过神,他重重拍了拍脑袋苦恼的整理着零散的思绪。 白银离开时奇怪的话,哈特搅尽脑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以白银的恶名,断不会无故放过自己,至于说白银突发善心,哈特更是宁可相信一头猪会上树。 如此肯定的语气,难道真的认识他? 自己甚至是个被直辖行省都遗忘的偏僻小镇的领主,怎么可能和“大名鼎鼎”的白银有所交集。 无论一切再不可能,哈特的直觉依旧在灵魂的最深处默默挥发开,隐约间似乎有些非常非常不妙的事情将在不久之后落到自己头上。 哈特僵硬的牵动嘴角,苦涩的笑了一下,他决定不再去想那些令他感到头疼的事情,或许都是拜那模糊不清的童年记忆所赐,哈特突然冒出个奇怪的念头——破败的家族似乎并不象自己所知的那么简单,仿佛有些东西在刻意的隐瞒着他。 或许问问菲迪婶婶就知道了,不管白银打的什么主意,总之她放过了自己,这才是目前最值得庆幸的事情。 哈特拣起丢弃在地上的大剑,缓缓插回背后,就在他准备离开时,不远处的石头缝隙间,一个在夕阳下金光闪闪的小东西映入他眼中。 “金……金币!” 哈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癫狂的急奔过去,对于那东西闪闪发亮的小东西,哈特何尝不象巨龙一样执着痴迷着。 来到近前,哈特蹲下身子,小心用手指捏起那枚闪耀着光华的金币,将它端到眼前,那枚金币呈椭圆形,表面雕琢的图案已经非常模糊,似乎历经过悠远的岁月侵蚀,样式和现今大陆任何国家所流通的金币都不同,分量上更是远比现今所有各国的金币都重的多。 “这……足足能顶三枚大陆通用金币!还是古董,哈!哈!发财了!发财了!” 哈特仅仅粗略一估,脑中浮现的数字就让他心颤连连,哈特连忙将金币含在嘴中,那微微的涩味,真伪立辨。 哈特心头越发的窃喜起来。 喜得意外之财的哈特不禁将白银带来的疑虑暂时搁下,接着仔细在四周搜寻了一下,果不出他所料,一会功夫竟让他找到了20多枚。 “是白银不小心遗落的吧?没想到那头恶劣贪婪的家伙也有疏忽的时候。” 哈特心头感叹道,他突然忆起,白银飞翔于空的背影上,似乎挂着个巨大的口袋,只是刚才陷入深深的恐慌,他根本没功夫去留意。 哈特又细细的搜索了一遍,确定再没有漏网之鱼后,立刻奔向山崖尽头的山洞,他有预感,在山洞中一定还残留着更多让他心神荡漾的小东西。 山洞非常深,黑幽幽的没有一丝光亮,宛如通向幽冥深渊的道路。但求财心切的哈特早顾不上别的,更何况原本的主人已经遗弃了它,自然不会有什么危险。 哈特小心的摸着洞壁,向前缓慢的挪动着,洞内曲曲折折,也不知有了多少个弯。哈特庆幸起来,还好山洞一通到底,并没有岔路,否则非迷路不可。 当哈特又拐过一个近180度的大弯,四周突然大亮,刚刚习惯黑暗的双眼被刺的略微有些生疼。哈特连忙眯起眼睛,伸出手档在眼帘前。 前方是近300米长的笔直的通道,那光线正是从通道的尽头传来,哈特微微一楞神,接着欣喜若狂的跑了起来,他判断,通道的尽头恐怕正是白银的巢穴。 没跑几步,哈特猛然停住脚步,神色慌张的屏住呼吸,仔细的听了起来。 一阵轻细的抽泣声传入哈特耳中,并慢慢的清晰起来,仿佛通道的尽头正有一个悲伤的女孩子在伤心欲绝的哭泣着。 “难道……啊!鬼啊!” 诡异的哭声吓的哈特大叫起来,然后扭头就往回跑。 “咕咚!” 一阵低沉的巨响在通道中回荡着,受惊的哈特光顾逃跑却未留意脚下,于是被一枚突起的石笋狠狠的绊了一交,戴着头盔的脑袋重重的撞在地上。 诡异的哭声也随着哈特的倒地而消失了,仿佛哭泣的那位也被这声巨响吓到了。 巨大的撞击力差点让哈特昏厥过去,躺在地上哼哼了半天,哈特才摇晃着昏沉的脑袋坐了起来,不过撞击也并非没有价值,起码让哈特他冷静了下来。 虽然哈特自问,自己绝对不是好奇心泛滥的家伙,但抑制不住金币那赤裸裸的诱惑,飘渺的潜在威胁与实实在在的利益诱惑之间,哈特很快做出了选择,反正最大的威胁已经消失,稍稍冒点险还是值得的。 拿定主意的哈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来舒缓他紧张的神经,接着小心的向通道的尽头走去。 当哈特走出通道,一个庞大无比,平如明镜,被不知名光源所环绕的溶洞进入哈特的眼中,那数百米高的天顶,似乎山崖似乎都被掏空了。 哈特惊叹与自然的鬼斧神工,但很快他的全部思想,都被溶洞尽头某个不时蠕动的东夺去。哈特张大了嘴巴,久久不能合闭。 “竟然……竟然……还有条龙!” 溶洞的尽头,一头闪烁着彩虹般光泽的巨龙正蜷缩在地上,四肢与双翼被一根绳子捆的严严实实,哈特目测了一下,那条绳子比他的腰还组。 被捆绑的巨龙无精打采的将修长的脖子贴在冰冷的地面上,宛如人类小女孩般抽泣着。 虽然眼前的巨龙和白银超过百米的身长比起,简直就象一个尚未成长的孩子,但对于人类的哈特而言,依旧是个了不得的庞然大物。 哈特的身体在潜意识的驱动下,转身撒腿就跑,但没跑几步,他突然停下脚步,朝巨龙的方向望了望。 那粗重的绳子并不是幻觉,它依旧牢牢的捆在巨龙身上,此刻的巨龙瞪大满是惊恐的浅蓝色巨眼,怯怯的望着哈特,她甚至缩紧了脖子,仿佛对眼前的人类充满了恐惧。 “这是?被打劫了吗?” 那一圈圈紧紧缠绕在巨龙庞大身躯的绳子,严丝合缝,牢牢将巨龙的行动限制在最小的范围。看的出捆绳子的家伙绝对对此验丰富,一切拿捏的恰倒好处。 哈特突然记起,雷利亚口中的抢劫目标正是头刚脱离幼体的小龙,观其远比白银小的多的体型,莫非所谓的目标就是她? 联系起白银的种种恶形恶状与蕾娜的奴隶巴德的叙述,山洞中发生的一切就都清晰了起来。 初见白银的震撼,让哈特下意识的将这个山洞当成了白银的巢穴,全然忘记了自己所行的目标,但现在,一切都明了了。 原来白银也再打这可怜家伙的坏主意,自己这帮信心满满的人与白银这个大强盗相比,仅仅是群上不得台面的小毛贼罢了。 见到那头大恶龙后,原本仅存在与传闻中的白银形象,在哈特脑中更加清晰透彻了。对于白银的恐怖与不择手段,哈特刚才已经深深领教了,此刻别说抢劫同类,就是白银在他面前敲诈至高的众神,哈特都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 “哎!真可怜!” 差点惨遭白银“剥皮”的哈特不禁开始同情起眼前倒霉的家伙,一种同病相怜的思绪在脑海隐约的闪现着。 “你……你要干什么?” 巨龙怯生生的说道,看到哈特表情怪异的冲自己傻笑,巨龙心头充满了恐惧,此刻她动弹不得,根本无法反抗。 哈特有些哭笑不得,那头七彩巨龙仿佛一只受惊的小猫,全没有一丝龙族高傲的风范。 能让一头巨龙担惊受怕,哈特心头弥漫着巨大的成就感,刚才白银带给他的无力一扫而空,他甚至打算戏弄一下可怜的巨龙。 白银施加给他的恐怖,他决定从这头胆小的龙身上双倍讨回来,反正她俩都是龙,对于人类的哈特而言,将她作为撒气桶并没有感到不妥的地方。 想到这里,那股诱惑的冲动就再也抑制不住,但谨慎起见,哈特依旧仔细观察了一下,确定巨龙确实无法动弹,他拔出背后的大剑,邪邪的笑着向巨龙走去。 “你……你想干吗?啊!你拿剑做什么?” “巨龙”惊恐的摇摆着全身唯一还能轻微移动的脖子,拼命的向后缩,仿佛那样能稍稍带给她一点安心。 哈特将大剑懒洋洋的抗在肩头,正好站立在“巨龙”头部的移动范围之外,接着他低头想了想,然后装出一副和善的表情问道: “你叫什么?” 哈特打算先放松“巨龙”的警惕,只要成功,以后的事情就好办了。 “巨龙”不由一楞,她稚嫩的小脑袋完全想不透眼前的人类想做什么,不过,哈特那“善意”的表情还是让单纯的她心安了不少。 “莉噢!” “巨龙”细声回答道,说完立刻挪了挪脖子,努力将头移到离哈特更远的地方。 “什么?莉噢?哦!你好!” 哈特撇了撇嘴,他没想到小龙竟然亲热的冲他打招呼,但是哈特表情上却没有一丝变化,他拖慢了音节,柔声也向巨龙问候了一声。 哈特刻意的温柔似乎奏效了,“巨龙”渐渐放松了警惕,但她似乎对哈特误解自己的话有些不满,轻轻撅了撅嘴道: “就是莉噢!” 说完,巨龙见哈特依旧没听明白,有些急了,连忙又补充了一句。 “就是叫莉噢!” “原来龙族的名字都是如此古怪!哈哈!” 终于明白小龙口中那声“莉噢”意思,哈特突然有种想笑的冲动,在南蒙似帝国,“莉噢”一般是熟悉之人见面相互打的招呼。 虽然明知眼前的庞然大物在她的种族中,仅仅是个刚刚成长的小孩子,但……这回答方式也太可爱了点吧! “单纯的笨家伙,怪不得被这么多人盯上。” 短短两句话的接触,“巨龙”的底细就被哈特摸的清清楚楚,哈特心头最后一丝担忧与害怕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他脑海中突然生出一个大胆的主意。 如果能收服这头笨苯的小龙,自己成为大陆上第一个男性龙骑士的话。 哈特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副清晰的画面。自己身着金甲,手握光华闪烁的巨剑傲然屹立于巨龙头顶,脚下无数的美女权贵怀抱金砖争相献魅,无数的荣耀与赞美回荡在在耳边,久久不去…… 唯一的遗憾,如果这条“巨龙”的体型能在大一些,或许会更加威风吧! ※※※※※※※※ “喂!骑士先生!” 见眼前的人类痴痴的傻笑起来,〖莉噢〗有些摸不着头脑,眼前骑士装束的“和善”人类是她脱困的唯一希望,她不由提醒道。虽然她搞不清那个“和善”的人类到底在笑什么?难道自己又出丑了? 沉醉在自己编织的美好未来中的哈特被莉噢的声音拖回现实,充满憧憬的哈特打定主意,不管用什么手段,一定要将莉噢这头笨龙搞到手。 想到这里,哈特连忙露出一副关切的表情,变身成诱惑无知小姑娘的人贩子,明知故问的假意询问道, “莉噢!你碰上了什么麻烦?怎么被人狠心的捆成这副样子!” 哈特“关切”的询问让莉噢感动的想哭,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向她展露温情。 莉噢与其他龙族不同,她并非出生在龙岛上,自从破壳而出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三百多年从来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不知何去何从。 还是幼体的时候,她已经记不起,自己被附近的妖族欺负过多少次,直到她渐渐长大,力量日益增强,情况才改善过来。 终于,在她脱离了幼年体,狠狠教训了曾经欺负过她的妖族后,就开始了在大陆上颠沛流离的流浪生活。 一个月前,莉噢偶然途经一处残破的遗迹,旺盛的好奇心驱使着她仔细的探索了一下,竟意外发现了一批被遗忘的宝藏。 龙对于财富的渴求源于天生,莉噢不禁庆幸自己的好运。但很快,麻烦接踵而至,她不断被妄图夺取她宝藏的家伙骚扰,被迫躲到这个偏僻的地方。 可是更大的不幸正等待着她,一头年长的同类蛮横的洗劫了她,事后还粗暴的将她捆了起来。 莉噢直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坏的家伙。 那还是她第一次碰到自己的同族,原本她是那样欣喜不已…… 想起自己的悲惨经历,莉噢的泪珠宛如瀑布般不由自主的宣泄而下,她放声痛哭起来。 哈特傻眼了,他完全未料到,因为自己虚情假意的一句问话,竟然惹的笨龙如此伤心欲绝,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刚尝过白银苦头的哈特绝不相信,传闻中高傲可怕的巨龙,竟然也会象小孩子般号啕大哭。 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突然弥散在哈特心头,仿佛很久很久以前,也有这样一个小家伙在自己面前痛哭流涕。 当时的自己做了什么呢? 哈特有些疑惑,但此刻并不是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此刻仿佛小孩子般哭闹的大家伙可是自己通向荣誉与财富的希望。 此刻正是千载难逢,趁虚而入拉近关系的良机,想到这里哈特赶忙安慰道: “莉噢!别哭!能告诉我出了什么事吗?“ 莉噢抬起湿蒙蒙的眼睛,哽咽的说道, “有个大坏蛋抢走了我的财宝,她为什么要抢我的东西?那明明是我先找到的。” 声音透着浓浓的幽怨与委屈。 哈特对于所发生的一切心知肚明,他忙装出一副悲痛惋惜的样子,走近几步子,软言安慰道: “你是说的是一头银白色的巨龙吗?我就是因为追踪她才来到此地的,那家伙甚至拿孩子作为威胁,抢走了贫苦兽人唯一的财产。作为一名光荣的帝国骑士,我绝对不允许那头恶龙继续为非作歹。” 转瞬间,哈特就完成了身份的转变,将自己包装成一名嫉恶如仇的大英雄。 莉噢一副天真孩子的表现,小孩子崇拜英雄的天性也许是不分种族的,更何况,哈特在话中还将自己明显的摆在莉噢仇人的对立面上。 “啊!原来你是抓坏蛋的大英雄,我就知道你是好人,坏人才不会对莉噢这么客气呢,他们都是恶狠狠的样子,一看见莉噢就想抢莉噢的东西。” 莉噢突然停止了哭泣,她瞪大了眼睛,一脸崇拜的注视这哈特,满是泪水的眼睛甚至透出丝丝的异光。 十几年来,哈特还是初次被人当成大英雄,他坚实的脸皮也有些顶不住了,老脸不禁一红,但还没等他过足“英雄”瘾,莉噢的下一句话就把他打进深渊。 “可是,大英雄不是都很帅气吗?为什么骑士先生那么丑呢?” 莉噢吸了吸鼻子,带着微微的哭腔天真的说。 莉噢天真的话语宛如沉重的巨锤,在哈特心头狠狠砸了一下,整个人一下沉到冰冷的深渊,他不由自主的抚摸着自己的脸,喃喃道: “我丑?” “恩~~好丑好丑哦!” 莉噢依旧是那副绝对纯真的表情,她又仔细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哈特,然后肯定的说道。似乎嫌说辞不够具体,又加重了说词。 “好丑好丑!” 哈特痴痴的重复着莉噢的话,心头的居丧与失落犹如翻滚的怒涛,将他无情的掩埋,莉噢天真的表情,更是让这种负面情绪跌到谷底。 “骑士先生!你怎么啦?啊!莉噢又说错话了,骑士先生!其实~~其实也蛮帅的,你是大英雄,根本不用为这点事烦恼。” 即使神经再大条,莉噢也看出哈特被自己的话打击到了,她急忙惶恐的解释着,只是不善说谎的莉噢,话中的口不对心绝对是雪上加霜。 见哈特依旧满脸失落,莉噢有些急了,她拼命的转动简单的脑袋,却想不出如何能安慰哈特。 一人一龙就这样各怀心事的站在一起,谁也没有说话,溶洞中的光源也在渐渐暗淡,仿佛双方心灵的写照。 良久之后,哈特长长的叹了口气,干涩的笑了笑。虽然莉噢的打击依旧存续在心头,但为了长远大计,他只有忍了,正当他准备开口打破僵局,却又被莉噢抢先了。 “对不起!骑士先生!其实~其实骑士先生不用在乎这些,那个抢我财宝的大坏蛋就非常非常漂亮,但她却那么坏……” 莉噢见哈特恢复了常态,连声道歉,哈特是第一个让她感到关怀的人,她不想哈特继续难过下去。 “哦?白银她漂亮?” 哈特不由一楞,心头的居丧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突然想起,莉噢根本就不是人类,怎么可能用人类的审美观去衡量自己英俊洒脱的身姿。 更何况,他刚刚才见过白银,那条卑劣的大恶龙全身上下,根本就没有一点能和漂亮联系在一起的地方,哈特已经断定,莉噢的审美观似乎有点另类。 “白银?你是说那个大坏蛋吗?恩!她比莉噢漂亮,比非常非常漂亮还要非常非常漂亮哦!” 莉噢颠三倒四的话让哈特有些哭笑不得,他越发肯定自己的判断。莉噢的审美观绝对有问题,而且这个问题还很不小。 见时机也差不多了,哈特抛开无聊的念头,开始了他预谋已久的计划。 哈特先耍宝般将大剑舞了个剑花,然后虚情假意的问道: “莉噢!我现在就把绳子砍断,你马上就自由了,以后你准备去那啊?” 一头小龙竟然傻傻的带着财宝到处乱晃,肯定无亲无友,哈特才不相信刚刚留下心理阴影的莉噢会跳出自己的手掌心。 听到哈特的询问,莉噢沉默了。 “是啊!自己今后何去何从呢?” 突然,莉噢突然盯住哈特,怯怯的问道: “骑士先生,你能收留我吗?” 莉噢楚楚可怜的望着哈特,满是期盼的眼睛闪闪发亮。 听到莉噢的恳求,哈特默不作声,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而事实上,他高兴的差点跳起来,原本还苦思了很多接下来的后招,却没想到这头笨笨的大家伙单纯软弱到如此地步。 哈特仿佛看到了美女、财富、荣耀与权利正在不远的地方冲自己亲热的招着手。 “骑士先生!不论你让我干什么都行,求求你收留我吧!我真的没地方去了,所有人看到我,不是害怕就是打我的坏主意……我……呜……” 莉噢见哈特有些犹豫不决,急的都要哭出来了。 哈特偷偷的瞧了莉噢一眼,见她满脸焦急,满心窃喜的他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满脸悲天悯人的答应了下来。 第二集 迁徙中的龙 第十章 领主大人的小麻烦 第十章 领主大人的小麻烦 “太好了!骑士先生!我一定会乖乖听话!” 莉噢见哈特答应了自己的要求,欢欣雀跃的保证着,一股幸福的依靠感牢牢占据了她单纯的脑袋,根本没有留意一旁哈特那诡计得逞的奸笑。 哈特的心境何尝不象莉噢,虽然一切根本是出自他的预谋,但此刻依旧有些不敢相信,这一切竟然真的落在他头上,他拥有了一头龙。 “难道白银那头大恶龙是自己的幸运女神,怎么一见到她就好运连连。” 哈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过度的喜悦烧坏了脑子,竟然会冒出如此荒谬的念头。 “骑士先生!你在听吗?” 莉噢见哈特心不在焉,还以为哈特反悔了,连忙轻声试探着。 哈特连忙回过神,微笑着说道: “恩!莉噢!我在听,你也不要叫我骑士先生了,我叫哈特,是南蒙斯帝国的领主。” 虚荣心作祟,哈特特地将最后那几个字咬的很重,在单纯的莉噢面前,他有一种莫名的满足感。 “啊!领主哦!原来哈特先生是这么大的官啊!” 莉噢眨了眨眼睛,满脸的崇拜与羡慕。 听到莉噢发自内心的崇敬与赞誉,哈特的脸微微有些发烫,自己是块什么料子他心知肚明。领主不假,只是一个连自己领地的平民都不屑买他帐的领主,南蒙斯帝国还有这么混的如此衰的领主吗? “哼!那些愚昧的家伙,看我怎么收拾你们,你们就感恩戴德的庆幸最后一个月的幸福生活吧!” 一想到这里,哈特立刻气恼起来,他暗自发誓,一定要让那些胆大妄为的平民,付出藐视自己的代价。 哈特心头冷冷的笑着,不过面上依旧是那副和蔼可亲的表情,他看了看捆在莉噢身上那粗重的绳索,不禁皱了皱眉头,接着他端起自己的大剑,冲着莉噢柔声说道: “莉噢!我现在就把捆你的绳子砍断,不要害怕,我会一点点的割断它,虽然会时间会长一点,但绝对不会伤到你的。” 莉噢轻轻的“恩”了一声,在他眼里,哈特早就成了光华闪耀品德高尚的大英雄,哈特的温柔体贴让她感动的不得了,却全然没有想到,自己崇拜的“大英雄”因为实力不足,没有把握弄断那条粗绳子才有这翻说词。 “恩!闭上眼睛,我开始了!” 哈特说完,高高举起那把大剑,用尽吃奶的劲,狠狠的劈在那条粗重的绳子上。 “怎么这么结实?” 绳子结结实实的吃了哈特一剑,却仅仅破了点皮,哈特老脸有些挂不住了,他这时才想到,一根能捆住莉噢那庞大身体的绳子,怎么可能如此简单。哈特暗骂一声,咬了咬牙继续拼命的冲绳子挥舞着手中的大剑,仿佛那绳子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 “哈特先生,好了吗?” 莉噢闭着眼睛,小声的问道,透过绳子穿来的震荡,让她有些不安。 “别着急,听我的话先别睁开眼睛。” 满头大汗的哈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沾染上粗重的喘息,说完,他继续劈砍着那条可恶的绳子,摆足英雄架势的他,可不想被莉噢小看。 “恩!我乖乖的!” 闭着眼睛的莉噢自然不会知道哈特的窘迫,虽然耳边传来哈特粗重的喘气声,她却自然而然的认为,那是哈特为了避免伤害到她,刻意控制力道的结果。 “哈特先生真是个为他人着想的好人。” 哈特的“体贴入微”让莉噢感动的想落泪,为了她,哈特先生肯定很辛苦。 正在与那条绳子奋战的哈特,此刻已经放弃了大力直接的挥砍,砍了几十下后,他发现这种方法不仅费力,效率也太低了。 于是,哈特将剑尖插进绳子之间的纤维中,一根根的将它们挑断,果然不出其所然,绳子断裂的速度立刻加快了不少。 “呼!” 哈特一屁股坐倒在地上,重重的喘着粗气,经过一刻钟的全力奋战,绳子仅仅只有一丝还连接在一起,哈特有绝对的把握,只需要一击就能将它一分而二,为了给莉噢留下深刻的印象,哈特努力平复下紊乱的气息,才说道: “莉噢!可以睁开眼睛了!” 听到哈特的话,莉噢立刻睁开眼睛,一幕震撼的画面立刻映入她的眼中。 只见哈特单手持剑直指天穹,猛然大吼一声,手中大剑一抖,一道气势如虹的剑光直劈向莉噢的腰间。 “啊!” 莉噢被吓的大叫一声,但随着大剑的落下,她猛的感觉全身一松,接着那粗重的绳子摩擦着光滑的鳞片缓缓的滑落。 “哈特先生,你好厉害啊!” 莉噢双眼散发着异样的神采,满是敬畏的说道。 “算不上厉害,大陆藏龙卧虎,比我厉害的人多着呢。” 蓄意的一剑达到预期的效果,哈特难得的“谦虚”了一下,但他的“谦虚”却越发的让莉噢佩服起来。 “好了,既然你愿意以后跟随我,那就跟我回家吧!” 哈特窃喜的说道,接着抬步就准备离开溶洞,他迫切的想尝尝御龙乘空的感觉。 一想到领地那些平时不买他帐的家伙,看到自己骑龙而归,脸上那精彩的表情,哈特就更是按耐不住这份冲动。 走了几步,他突然发现自己身后完全没有响动,不禁疑惑的回过头,却见莉噢依旧待在远地,丝毫没有动弹的意思。 浓浓的恐惧立刻浮出心海,哈特打了个寒战,暗道: “难道我被那条龙骗了?” 莉噢的天真无邪全是装出来的吗?为的仅仅是利用自己脱困,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哈特恼火之余又深深的害怕起来,冰冷的虚汗立刻浸透了后背。 真蠢!竟然因为莉噢被白银打劫而小看,全然忘记白银是什么等级的家伙,被她打劫敲诈的,又有几个是寻常的家伙。 尚存一丝幻想的哈特坚持着没有当场软倒,他费力的舒缓着因恐惧而僵硬的脸部肌肉,憋出一个浅笑颤着声音问道: “莉~莉噢!怎么不走了?不想跟我回家了吗?” 让哈特没想到的是,听到他的话,莉噢竟然哭了起来,她扭动着脖子似乎拼命的想站起身,可身体仿佛被大地牢牢吸住,双腿就是使不出一丝力气。 “哈特先生~~呜!我站不起来了~~呜!呜!呜……肯定是那个大坏蛋在我身上做了坏事……” 听到莉噢满是哭腔的回答,哈特差点一头载倒在地上。转瞬之间那巨大的反差让他差点吐血,刚才还紧张自己是否会被莉噢恩将仇报,转眼却面临如何将这头巨龙拖回家的窘状。 龙族旺盛的恢复力再加上强横之极的身体,绝对不是人类可以相提并论的。自然也不会仅仅因为被捆绑而手足酸麻全身无力。莉噢的状况只有一种解释,正如她所说的那样,她被动了手脚。 哈特曾听队伍中那个与自己要好的小胡子魔法师——法尔特说起过,龙族中有一种能让任何生物失去行动力的龙语魔法“缠缚”,那是龙族利用压倒性的精神力,对目标深层意识进行的暗示。 暗示并非龙族的专利。传说中法则修士只要愿意付出足够的代价,甚至可以对世界存在的根源行使暗示,那是足以欺骗整个世界,将虚假转变成真实的“命运操纵”。 虽然“缠缚”本身仅仅是束缚目标的行动,让对方感到无力的假象,实际却并没有剥夺其原有的力量。但那暗示的效力足有一星期之久,如果没有外力的干涉,莉噢休想挪动一步。 一个星期的时间,饿死不会打猎的哈特绰绰有余,更别提还要照顾一头腿脚不便的笨龙。 浓密的眉毛都皱在一起,哈特苦恼的要死。刚刚收复这头巨龙,却又面临放弃的抉择,他可不敢确定,自己离开后,莉噢会绝对依照约定去主动找他。 而更让他担心的是,打莉噢主意的可不仅只有自己与雷利亚这些人,万一自己离开时,莉噢被其他人寻到,岂不是白白便宜了那些家伙。 想到这里,哈特非常不甘心却透着无奈的问道: “莉噢!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吗?你太大了,我可背不了你啊!” 莉噢无助的点了点头,哈特的话让莉噢紧张了起来,一种即将被抛弃的错觉让她陷入惶恐。 “哎!你要是小点就好了。” 哈特无奈的望着眼前的庞然大物,苦涩的说。 话音刚落,哈特突然发现莉噢的脸红了起来,神情犹豫不绝,仿佛想到了什么害羞的事情。 就在哈特不知所以的时候,莉噢憋红着脸,扭扭捏捏的说道: “哈~~哈特先生,你能不能先转过身去?” “哦?” 哈特心里满是疑问,但还是照着莉噢的话转过身去。 “你~~你闭上眼睛!” 莉噢的声音继续从身后传来,那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似乎很慌张。 “恩!闭上了。” 哈特略有好奇,他猜不出莉噢那头苯龙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千万不要转过来啊!” 莉噢又强调了一遍,似乎对此非常看重。 哈特有些不耐烦了,但为了心头辉煌的大计,只能忍着答应了一声。 就在哈特刚答应不久,他身后突然迸射出绚丽的七彩虹光。哈特拖在地上的影子立刻笔直的向通道的方向延伸,最后与通道的阴影融为一体。 “这是?” 光滑如镜的岩壁流溢着如水的异彩,原本逐渐昏暗的溶洞,立时宛如梦幻。未知的异象,刺激着哈特原本缺乏的好奇迅速勃发,驱使着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望去。 “啊!不要看!” 莉噢高亢尖锐的惊叫宛如锐利的箭矢,几欲刺穿哈特脆弱的耳膜,几乎让他昏厥过去。还没来的急看清楚眼前一切的哈特赶忙低头死命捂住耳朵,阻隔那回荡翻滚在溶洞中的可怕尖叫。 直到稍稍感到脑内的眩晕与刺痛平复了一些,哈特才放下捂住耳朵的双手,抬头向莉噢的方向望去。 但映射如眼帘的情形却惊的哈特张大了嘴巴,宛如被闪电劈中呆立在当场一动不动,他瞪着滚圆的眼睛,傻傻地望着眼前的一切。 一名娇小玲珑的可人儿蜷缩着如玉般光滑细致的腿,双手抱着胸脯,将大半个身子藏在曲起的膝盖后,惊恐的望着哈特瑟瑟的发抖。 如丝的黑发隐约间流转着彩虹的光泽,倾泻在温玉的肌肤上,女孩是那样娇弱而又柔嫩,仿佛轻轻一碰就会伤害到她。 哈特惊呆了,眼前这个不着寸缕的动人女孩,莫非就是莉噢那条巨龙? 虽然传闻中,龙族是拥有着人类形态的,但第一次见到,哈特除了震惊还是震惊,巨龙与眼前娇嫩的美丽女孩根本没有一丝,可以使他脑中衔接起来的地方。 “你~~是~~莉噢?” 哈特有些不确信的问道,他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那个看似仅有十二三岁的女孩是刚才那条巨龙变化而来。 那分明就是个绝美的人类小女孩嘛! 凝脂玉润的肌肤,略起波澜的曲线,幼嫩圆滑的臀部……哈特甚至无法抑制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呼吸,一股陌生却仿佛源自灵魂最深层的莫名欲望笼罩着他,一点点的将他慢慢拉向混沌的深渊。 “呜~~呜~~被看到了……被哈特先生看到了……呜~~呜……” 莉噢伤心的哭了起来,哈特那怒放着异样陌生光彩的双眼,有着让莉噢感到害怕的东西,她拼命的蜷缩着身体,可全身赤裸的她,到处都泄露着诱人的春光,这样动起来,反而越发显得欲拒还迎。 这还是哈特第一次真正看到女孩的裸体,梦中经常浮现的模糊轮廓,此刻是那样的清晰,被欲望吞噬的哈特拖动着沉重的脚步,缓缓的向蜷缩成团的莉噢走去。 好细致柔软的感觉,哈特发誓,这是他一生中触摸过最美妙的东西,虽然他也曾经偷偷摸过戴丽尔的身体,但从没有象现在这样毫无遮掩的阻隔,哈特迷醉在这如梦似幻的感觉中,不受控制的粗糙大手在女孩凝脂的肌肤上肆意的留下自己的印记。 “呀~~” 惊慌失措的莉噢,尖利的叫声再一次袭来,沉醉在手心美妙触感的哈特全无防备,被那锋锐如剑的音波穿脑而过,立时头痛欲裂。 但莉噢的叫声也让哈特混沌的脑子顿时分明,身前稚嫩的女孩那双满是惊恐的眼睛,让他开始慌乱起来。哈特宛如触电的将手迅速的缩回,慌张的解释着,口中说着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鬼话。 “莉噢!别怕!别怕!我只是想检查一下,看看你的身体是否受伤,你不是说,你被那头大坏蛋做了坏事吗?我很担心,这才……” 此刻,他万分担心,如果莉噢被自己的无礼吓到,刚才苦思的筹划恐怕要泡汤了。哈特不禁暗恨起自己,为何意志力如此软弱。 “哈?” 让哈特没想到的是,莉噢虽然迟疑了一下,但似乎相信了他的话,虽然她眼中的惊恐尚未褪去,却缩了缩脖子怯生生道: “真的吗?” “真的!真的!” 哈特连声点头依附道,眼前的女孩对他实在太重要了,那简直是他通向辉煌的希望,更何况那女孩是如此的娇艳。 此刻,哈特打定主意,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他也要挽留住女孩。 “恩!我就知道,哈特先生不是坏人,哈特先生!对不起,我错怪你了。” 莉噢羞红着脸,低下头幽幽的细声说道。 哈特的脸滚烫滚烫,烧的他几乎抬不起头,他赶忙撤下身后的披风,包裹住女孩娇嫩的散发着致命诱惑的身体上。 被哈特的披风包裹的紧紧的莉噢露出自己的小脑袋,好像很不满的看了哈特一眼,似乎是在耍着小脾气,略显埋怨的说道: “哈特先生真是个笨蛋,竟然摸女孩子的身体,就是检查也不行哦!” 哈特悬在半空的心也随着这句埋怨,终于落在地上,他知道此刻多说多错,于是默不作声猛然抱起莉噢。 “啊!等等!哈特先生,你要做什麼啊!” 莉噢吓了一跳,宛如一只受惊的兔子,如果不是此时酸软无力,恐怕早就跳起来了。 哈特深吸了口气,调整好心头的紊乱,凑到莉噢耳边,轻轻的说: “乖乖别动,我带你回家。” “恩!” 莉噢轻轻的点了点头,立刻将通红的小脸埋进哈特的胸膛,正当哈特放下心,以为大功告成的时候,莉噢幽幽的声音透着胸口之间的缝隙,传入他耳中。 “哈特先生,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 高森大大的《东方地狱火》喜欢YD的朋友,一定要去瞧瞧哦! 第二集 迁徙中的龙 第十一章 菜鸟领主的爱情课 第十一章 菜鸟领主的爱情课 “结~~结婚?” 哈特被莉噢突然冒出的话吓到了,他突然感到有些奇怪,最近一个月里,让他吃惊恐惧的事情,简直比以前全部岁月加再一起的总合还多,但没等他多想,莉噢那轻不可闻的声音又接着传来。 “恩!哈特先生!你愿意娶我吗?” 莉噢依旧是那副楚楚动人的害羞表情,声音细的几乎快要听不见了,说完,她又将头埋进哈特的胸膛里了,还微微的磨蹭着。 “啊!” 哈特有些慌神了,以他短暂接触后对莉噢的了解,他确定莉噢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虽然他承认,自己对莉噢那娇小可爱的外表很是迷醉,但是莉噢可是一头龙,即使她变的再象人类,这点也是无法改变的。 哈特一想到自己以后每天睡觉时,枕头旁躺的竟然是条实力恐怖的巨龙,立刻毛乎悚然,心头登时被浓郁的不安所不包围。 哈特心中不由感叹道,他虽然打算利用莉噢,但自问还没有胆量同一头巨龙朝夕生活在一起,即使那头巨龙是那样的天真无邪,可爱动人。虽然大陆不乏跨越种族的结合,甚至有些传为史诗,在大陆上广为流传,但白银带给哈特的冲击与阴影依旧重重的压在他心头。 龙——世界上最可怕恐怖的生物。与一头龙牵扯上那种复杂的关系,一个处理不好…… “哎!如果莉噢是人类就好了,这么可爱的小姑娘,放过实在太可惜了。” 哈特突然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如果某天自己的老婆从怀里掏出一枚巨大的蛋,轻描淡写的对自己说:呶!这是你的孩子,赶快扒拉个窝去孵,时间也不长,大约过个五六十年也就出来了。 不知道自己听到这番话,会作何感想。 “自己的想象力是不是太丰富了点。” 哈特暗骂自己一声,连忙将脑海里那些古怪的念头抛去。 “ 哈特先生,你怎么不说话呀,是不是~是不是不愿意啊?” 莉噢见哈特闭口不答,神色古怪,立刻紧张起来,连忙急切的追问道。 哈特眉头都拧在一块了,虽然莉噢此刻是一副乖巧的模样,但龙族对于婚姻的重视,他早从雷利亚口中了解到。 虽然莉噢并非成长在龙族社会,但难保她不会有这样的执着,如果自己开口拒绝,先不说自己的计划是否能继续实施,就是莉噢接下来的反应,哈特都不敢去想。 哈特决定下试探一下。 “莉噢!告诉我,你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念头呢?” 莉噢眨巴眨巴眼睛,一脸天真的说道: “女孩子的身体不是只可以给自己的丈夫看吗?哈特先生看到了莉噢的身体,莉噢自然要嫁给哈特先生啦!” 见哈特好象有些不明白,莉噢苦恼的想了想,又接着细声细气的说道: “莉噢流浪的时候,曾经偷偷看见过一个很漂亮的小姐对一个很帅气的先生就这样说过,好象那个漂亮的小姐洗澡的时候被那位很帅气的先生不小心看到了。后来那位很帅气的先生就答应了,然后他们还脱了衣服……” “一对不要脸的狗男女!” 哈特心头暗骂倒,自己下贱也就算了,还给他惹来如此麻烦。他恨不得将莉噢口中的男女五马分尸,不过哈特的心也稍稍安定下来,从莉噢的话中,哈特清晰的分辨出来,莉噢根本对此一知半解。 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哈特略微想了一下,就有了应付之法,定下心的哈特呵呵一笑,轻轻捏了一下莉噢小巧可爱的鼻子,笑道: “莉噢!你可能有些误解。” “误解?” 莉噢微微一楞,灵动的大眼睛紧紧的盯在哈特脸上,小脸弥散着疑惑的神色。 “恩!自然是误解!你看到的那对男女其实是一对情侣,他们原本就彼此相爱,因此那位漂亮的小姐才提出让那位先生娶他,婚姻可是很神圣的,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哦!” “可是~可是~莉噢也爱哈特先生啊!” 莉噢不解的的答道,似乎嫌自己的语气不够肯定,又接着强调了一句。 “莉噢爱哈特先生!” 哈特微微一笑,问道: “那么莉噢知道什么是爱吗?” 虽然哈特自己也没体验过爱情,但他酷爱的骑士小说里,这样的桥段实在太多了,随便拿出一点,也足够糊弄莉噢这头单纯的小笨龙了。 听到哈特的话,莉噢茫然的摇了摇头,但马上意识到不对,立刻又用力的点着可爱的小脑袋。 哈特接着轻声说道: “那莉噢看到我,有没有一种把我印刻在心头的冲动呢?” 莉噢轻轻撅起嘴,皱着眉头想了想才好象很不好意思的答道: “没有哎!因为哈特先生太丑了。” 莉噢毫无遮掩的回答让哈特有些尴尬,不过已经彻底无视莉噢那怪异的审美观的哈特,自然不会将莉噢对自己相貌的评价放在心上,他轻轻拧了一下莉噢嫩滑的脸蛋,微笑着说道: “那种冲动就是爱的一种哦,莉噢既然没有那种冲动,自然不是真的爱上我了。” “哦!那就是爱啊!” 莉噢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但很快那表情又暗淡了下来,有些疑惑的反驳道: “可是哈特先生在莉噢心里,可是最重要的啊,恩!恩!比财宝还要重要那么一点呢!” 听到莉噢的话,哈特的心弦微微触动了一下,他很吃惊,自己在莉噢心头的地位竟然如此高。以他从传闻与以及最近和队伍中的人交流而得到的信息,龙是天生感情淡漠的生物,特别是雌性巨龙,除了自己的伴侣与财宝,世间的任何生物,哪怕是父母也不会产生出特殊的情感。也正是因为她们如此冷漠,才逼的公龙们把目光投射向妖精与人类的少女身上。 莉噢显然是龙族的异类,哈特烦恼之余不禁庆幸,幸好莉噢没有成长在龙族那病态的社会中,否则自己的计划可就千难万难了。 一种酸涩的负罪感弥散在哈特心头,他不禁摇头暗自苦笑。轻咳了一声,才说道: “莉噢!那并不是爱,或许你只是喜欢上了我而已。” “喜欢不是爱吗?” 莉噢睁大迷茫的眼睛,望着哈特,但还没等哈特去进一步解释,莉噢似乎想通了什么,开心的说道: “哦!莉噢明白了,谢谢哈特先生!” 哈特微感失落,但在这个情绪一闪即逝,并没有影响到哈特的心绪。就在这时,哈特突然想起,自己涉险进入溶洞的真正目地,他连忙放下怀中的可人儿,趁着溶洞还没有完全陷入黑暗,仔细的寻找起来。 虽然意外的撞上莉噢这个大惊喜,但哈特可没打算放弃那些让他心神荡漾的小东西。 “哈特先生,你在找什么啊?” 被哈特小心的放在地上的莉噢,扭了扭身子,小声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进来的时候掉了件东西,也不是很贵重,顺便找一下而已。” 哈特随便的找了个借口,应付了一下,接着四处寻找起来,溶洞实在太大了,哈特足足搜索了大半个钟头才将溶洞找了个遍。 结果很让哈特居丧,溶洞空荡荡的,除了石头,根本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哈特只得空着手失望的回到莉噢身前。 莉噢似乎看出哈特的心情有些失落,乖巧的她没有再用话语去触动,安静的让哈特重新抱起。 在莉噢表现出的乖巧与柔弱的触动下,哈特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从未意识到的问题,一个很头疼的麻烦。 莉噢因为白银的暗示,暂时全身无力,完全失去了抵抗力,如果现在泄露了她的身份,恐怕天大的麻烦就要接踵而至。 刚经受过鲜血的洗礼,哈特终于对自己的斤两有了认识,没有莉噢的帮忙,他自问绝对应付不了那些麻烦。 更何况,莉噢毕竟与自己相处日短,难保她能一直对自己言听计从,哈特不禁头疼起来,想要顺利行使自己的计划,所面临的困难似乎还真不少。 “算了,先隐瞒着吧!” 考虑再三,哈特忍痛放弃了最让他感到兴奋的虚荣,他神色严正,向怀中的莉噢交代道: “莉噢!除了我之外,你千万不要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别人,可以吗?” “啊!哈特先生是要莉噢说谎吗?可是~可是~” 莉噢皱了皱纤细的眉梢,微微有些不满的细声说道。 她讨厌说谎。 “这并不是说谎,这是为了保护莉噢哦!莉噢自己不是也说过,外面的人都对莉噢不安好心吗?” 莉噢不好意思的垂下小脑袋,开始思考起来。 过了片刻,莉噢似乎想明白了。哈特体贴的为自己考虑,让她心头热烘烘的,于是莉噢正色答道: “恩!莉噢明白了,莉噢向哈特先生保证,绝对不把自己的身份告诉别人。” 见莉噢顺利答应下来,哈特稍悬着的担忧也放了下来,他抱着莉噢小心的摸着洞壁,沿着原路返回。 途中,哈特编了一套说辞,与莉噢相互套好,他甚至特意针对雷利亚一行人,对莉噢交代了些事情。 哈特有种预感,仿佛很快就要和雷利亚重逢。 莉噢没有任何犹豫的答应下来,此刻,在她心中充满了对哈特的盲目信任与崇拜。 ※※※※ 虽然哈特早就有了预感,但他依旧没想到,他的预感这么快就成为了现实。 刚刚走出山洞的哈特突然惊讶的发现,雷利亚、蕾娜与维伦大法师此刻竟然站在在洞口,后面还跟着兽人巴德那个傻傻的大块头。哈特甚至在自己原先躲藏的大石旁,看到了法尔特的身影。 此时,众人似乎犹豫着,好象在决定是否要涉危进入山洞。 “你们?这是?” 雷利亚与哈特不约而同的举起手指,指着对方,满脸都是惊讶的表情,甚至连说的话都完全一样。 “雷利亚他们怎么会在这里,他们不是逃掉了吗?” 哈特有些不敢相信的盯着雷利亚那张俊秀绝伦的脸,在那张脸上,他看到了吃惊、欢喜、关切、和一丝莫名的失落…… 表情已经告诉了哈特一切。 他们是来救自己的。 见自己没有成功脱逃,在得知山洞中是大陆最著名的大恶龙白银后,雷利亚依旧肯冒着如此风险来解救他,即使哈特对雷利亚的娘娘腔有些反感,但此刻的情景,让他有种想哭的感动。 哈特怀中的莉噢见到这么多陌生的面孔,似乎有些胆怯,她将脑袋往哈特的怀里缩了缩,怯怯的偷偷打量着众人。 雷利亚神色复杂的看了看哈特怀中的莉噢,但很快就将目光从新转回哈特的脸上,犹豫了片刻才轻声询问道: “你没事吧!” “恩!没事。” 雷利亚那古怪热切的眼神,让哈特浑身不自在,他渐渐压下心头的感动,淡淡的回答着。 “我……” 雷利亚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见到哈特那副冷漠的表情,雷利亚苦涩的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下去。 听到雷利亚与哈特的对话,莉噢发现他们彼此相识,她单纯的小脑袋立刻将雷利亚他们归为好人的一方。 她的想法非常简单,因为哈特先生是好人,好人又怎么会和坏蛋交往呢。 莉噢突然不再害怕了,好奇的她不禁仔细的观察起众人,最后停留在蕾娜与雷利亚的身上,突然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两个姐姐都好漂亮哦!” 莉噢天真的傻话打破了此刻略显尴尬的气氛,听到莉噢的话,哈特很没形象的大笑起来,旁边的雷利亚有些尴尬,望了望身后的众人,见他们脸上也悬挂的淡淡的笑意,也不禁跟着笑了起来。 哈特揉了揉笑疼的肚子,略带薄惩的捏了捏莉噢的小鼻子,莉噢很不高兴的皱了皱被捏疼的鼻子,不满的说道: “哈特先生真坏,又捏莉噢的鼻子。” 莉噢可爱的小抱怨,让哈特觉得很有趣,他呵呵一笑,抬起头望向大家,就在他打算开口致谢时,一道森冷的目光让他微微一颤。 那是雷娜的目光,雷娜静静的站在众人身后,至始至终都未发一言,以至哈特根本没有留意到她。 美丽的女骑士依旧是那副木无表情的冰山形象,哈特甚至有种错觉,蕾娜似乎比以前更冷了,盯着自己的目光犹如寒气肆溢的锋芒。 哈特犹如掉进了冰窟窿,骨子里瑟瑟发抖着,即使哈特对长大后的蕾娜并不熟悉,甚至连话都没说过几句,但哈特依旧清晰的感觉到,今天的女骑士似乎与平日有些不一样,那森冷的目光中似乎带着隐隐的怨恨。 哈特困惑的挠了挠脸颊,心头暗道: “难道我那里得罪到她了?” ※※※※ 友情推荐《班门弄符》不错的一本异界穿越小说哦。 第二集 迁徙中的龙 第十二章 冰山女骑士的委婉 第十二章 溪边夜曲 冰山女骑士的委婉 蕾娜的反常虽然让哈特稍感奇怪,但想起蕾娜往日对自己不加辞色的冷漠,哈特暗自笑了笑,自己似乎太自作多情了,此刻蕾娜的冷态或许仅仅是自己的错觉吧! 事实上,雷利亚兄妹涉险前来救自己,哈特除了感动外却并不特别惊奇。通过最近的接触,对于这对性格反差极大的兄妹,哈特还是有了一定的了解,先不提一向对自己“热情”过头的侯爵大人,就是总对自己冷冰冰的蕾娜,在那次丛林血战中不经意间流露的“关怀”,也让哈特胡思乱想了那么一阵。 巴德作为蕾娜的奴仆,即使心里再不愿意,但以放逐兽人闻名大陆的忠诚不二,出现在这里倒也没什么说不过去,只是维伦大法师与法尔特能一同前来,就让哈特有些不可思议了。 哈特并没有将心头的困惑显露出来,想想众人涉险前来搭救自己,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冷漠非常不妥,于是立刻拿捏出亲热的架势的跟众人打起了招呼,即使面对一脸冰冷的蕾娜,哈特也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洒脱。 随着哈特热情的招呼,大家也渐渐围拢了过来。 雷利亚上下打量了一下哈特,见哈特一脸精神,根本没有受伤的样子,于是他放下心中的忧虑,询问道: “哈特,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没有碰见白银吗?” 雷利亚的目光扫过哈特怀中的莉噢时,眉头微皱,不禁又紧接着加了一句: “这个~这个女孩子是?” 哈特看了看怀中的莉噢,那张可爱的小脸似乎在发呆,于是他舒了口气,浅笑着将早就编好的说辞讲了出来: “我并没有碰到那头白银那头大恶龙,可能那几个胆小的家伙因为慌张一时眼花吧!我刚从那个山洞出来,里面的光线有些奇怪,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才让那他们分辨错误。” “刚才确实有头龙在山洞里,维伦大法师开启传送魔法后,那头龙就出来了,还好我当时正躲在石头后面,因此没有被她发现……” 反正全是空口白牙,刚才的情景仅仅只有自己与白银知晓,也不怕雷利亚起疑。毕竟白银的恶名实在太大了,几乎成了恶龙的代名词,在那种过度紧张的气氛里,把一头体态相似的龙错认为白银,也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 人的心绪毕竟很容易被周围的环境所影响。 至于莉娜这头小笨龙,她实在太好哄了,哈特根本不担心自己口中的破绽让莉噢起疑。 说完,哈特故意装出一副后怕的样子,惹的众人纷纷一笑,哈特见众人没有继续追问,不禁大着胆子冲一向不苟言笑的维伦大法师着抱怨起来,顺便将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到别处。 “维伦大师,你的传送媒介实在太不结实了,下次能不能找个耐用点的。” 出乎哈特意料的是,维纶大师脸上竟然浮现出淡淡的笑意,低沉着嗓子轻声说道: “或许我下次在制作魔法媒介的时候,应该考虑使用石头,石头倒是结实又廉价,如果哈特骑士还有本事不将他弄坏,那我就无能为力了。” 众人见一向严肃刻板的维伦大法师也难得开起了玩笑,不禁跟着笑了起来,就连静静站在一旁的蕾娜,冷艳绝美的脸上也稍稍浮现了一丝暖意。 刚才稍显紧张的气氛一扫而空。 只是,还没等哈特松一口气,躲在一旁的小胡子法尔特突然蹦了出来,大声嚷嚷着: “哈特,你想岔开话题。你还没解释,怀中的小美人是怎么来的,啧啧!真看不出来,你竟然是个恋童癖。” 见众人又将目光转移到莉噢身上,甚至连面色稍稍缓和的蕾娜又散发出刺骨的寒意,哈特恨不得一脚将他眼里,魔法师中的败类踹死。 虽然明知道自己躲不开这一劫而早就作好盘算,但是对于莉噢的来历,他依旧有些头疼。 “你是说莉噢!” 哈特低下头,看了莉噢一眼,发现她依旧是那副呆呆的表情,似乎被在努力思考着什么问题,哈特心头一动,抬起头,略显悲伤的冲着众人解释道: “她是我在山洞中找到的,听她说,一年前她的父亲似乎惹上了什么麻烦,带着她躲藏在附近。只是自从躲在这里之后,他父亲的身体就一直很不好,前不久病逝了。昨天她不经意发现了这个山洞,并不知道那是龙的巢穴,进去没多久远那头龙就回来了,她一直躲到现在,受了不少惊吓,哎!” 说完,哈特偷偷的望了蕾娜一眼,却发现女骑士对此根本漠不关心,让哈特心头不禁泛起淡淡的失落。 “好可怜的小姑娘,只是她身上怎么裹着你的披风,你对她作了什么?” 法尔特一脸顽劣的笑着,又把话题引向邪恶的方向。 “难道蕾娜就是因为误解我对莉噢作了什么,出于鄙视才对我如此冷漠吗?” 哈特发誓,如果有机会,他一定要狠狠教训那个没有丝毫魔法师风范的法尔特,但此刻见众人一脸鄙夷的望着自己,他已经顾不上去想法子报复,慌忙解释起来。 终于,哈特费劲口舌,才让众人表面打消了疑虑。让他们相信,莉噢是因为长久居于野外,衣服残破,再加上躲避巨龙时的慌张而弄坏了衣服,这才裹着哈特的披风。 哈特长松了口气,却发现一旁的法尔特露出怪异的眼神,似乎打心眼里又不知道再动着什么恶劣的念头。 好在法尔特并没有在触及这个敏感的话题,哈特长舒了一口气。众人见天色不早,连忙趁着天尚未黑,尽快离开山谷。 毕竟,不了解情况的他们依旧担心那条巨龙是否还会回来,以目前的战斗力,如果真和一头龙对上,那无疑是找死。 在赶路的途中,哈特终于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如他所料的那样,雷利亚见哈特未能逃离,立刻要求众人前去寻找,但即使雷利亚是贵为侯爵,被吓破胆子的骑士与侍从们在衡量了小命与侯爵大人的威严后,纷纷选择了前者,并在雷利亚大发雷霆之前,一溜烟的跑掉了。 至于法尔特的来意,哈特从他不断追问巨龙财宝下落那的劲头中,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原本对法尔特赶来搭救的那点感激立刻丢到九霄云外。 “败类永远都是败类!” 至于维伦大师,哈特从雷利亚口中了解到,原来维伦大法师除了魔法的高深修为外,竟然还是雷利亚与蕾娜兄妹的剑术老师。哈特惊讶的望着维伦干枯消瘦,仿佛一阵风就可以轻易吹走的身躯。他实在实无法相信,在这样瘦弱的人,竟然会是个剑术高手。 只是,莉噢这头小笨龙不知被什么触动了她单纯的神经,一路上都静静的蜷缩在哈特怀中发呆,这让他稍稍忧心。 弦月高挂,众人在一处溪边的平坦空地上扎了几个帐篷,在维伦大法师布置了警戒魔法后,所有人就纷纷返回自己的帐篷休息,毕竟这漫长的一天,发生了不少惊心动魄的事,众人因此都很疲惫。 帐篷中,哈特躺在的毡毯上,展转反侧,远处兽人巴德那宛如惊雷的呼噜声,吵的他头疼欲裂,再加上乱七八糟的烦恼,怎么也睡不着。他看了看身边正蜷缩成团,如猫咪般沉醉在甜美梦境的莉噢,不由大感羡慕。 原本,雷利亚是打算让莉噢跟蕾娜睡在一起,却无奈莉噢抵死不从,在哈特连声保证,绝对不会欺负莉噢后,雷利亚才深深叹了口气,不再坚持。 黑蒙蒙的帐篷中,哈特忍不住轻轻的抚摸着莉噢细嫩的小脸,温软细滑的触感让他忘记了小丫头巨龙的身份。 哈特不禁色心大起,抚摸着莉噢的大手悄悄往更隐秘的地方转移时,睡梦中的莉噢突然喃喃的冒出一句: “哈特先生,为什么我说姐姐们漂亮,大家会笑话我呢?” 做贼心虚的哈特吓了一跳,闪电般缩回那只不老实的大手,接着紧张的望着莉噢,他很担心,莉噢是否会因为自己的毛手毛脚而生出反感。 哈特显然多虑了,莉噢仅仅翻了个身,依旧沉沉的睡着,哈特小心观察了一阵,意识到那仅仅是小丫头的梦话而已。 “原来小笨龙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怪不得一直呆呆的,呵!真是个傻的可爱的家伙。” 哈特心头生起一丝淡淡的怜爱,想起自己的计划,他苦恼的摇了摇头,爬起身离开了帐篷,准备去小溪边洗把脸,稍微清醒一下。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之人却并不只有哈特一人,当哈特出了帐篷,向溪边走去时,蕾娜的身影却映入他眼瞳。 蒙蒙凄冷的月光透过枝叶间的缝隙,散耀在女骑士冷艳如霜的面庞,绚丽如金的柔软长发沾染着淡淡月的银芒,微微散乱的披散在圆润的肩头,妖娆修长的身影静静的蜷缩在溪水旁的大石上,默默的凝望着水中的幽姿。 密林、清溪、银月、佳人,宛如笼罩在神秘之下的暗夜的女神,凄美、高傲、清冷、绝艳,一切都显得那样迷蒙不真。 哈特痴痴的望着眼前如梦的幻境,他第一次发现,在他眼中一向缺乏表情的蕾娜竟然如此的美,几乎让他忘却了呼吸。 以前的蕾娜,就宛如失去色彩的黑白画卷,即使那副画卷在美,却也有着浓浓的遗憾。 或许,凄丽的清冷才是完全属于蕾娜的颜色,那仿佛透着淡淡的哀伤与忧郁的蕾娜,才是真实的的她吧! “你没睡!为什么?” 蕾娜抱膝坐在大石上,并没有转过身,幽幽的声音在身边轻轻传散,仿佛在问哈特,又似乎在轻声自语。 “我~~没什么,只是睡不着!” 哈特干涩的答道,原本有千多的话想要说出来,但临到开口时,哈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与往日完全不同的蕾娜带给了他太多的震撼,哈特神色复杂的注视着那略显单薄的身影,身体仿佛被莫名的力量推动着,轻轻向前走去。 “坐!” 蕾娜静静望着平如明镜的溪水中,自己那绝世幽兰的身影,檀口微启道。 虽然仅仅是简单的一个字,却仿佛包含了太多哈特无法识别的情感,这还是哈特第一次从蕾娜口中体味到这么多情绪的音符。哈特静静的坐在一旁,收起平日的懒散与荒唐,凝神的望着蕾娜的背影,一言不发。 蕾娜此刻并没有穿那身一直陪伴着她的银色骑士铠,她婀娜的娇躯上仅仅覆盖着薄薄的白色睡裙,睡裙是那样简单,甚至没有一丝花纹的装饰。 两人迎着月光,安静的坐在一起,仿佛一幅静止的和谐画面。 只是,没过多久,蕾娜突然打破了这份和谐,她伸出赤裸的白嫩的小脚,用力绞散溪中的倒影,望着脚下逐渐扭曲的身影,清冷的脸庞上浮动着阴郁的疯狂。 “呃?” 哈特惊讶的望着蕾娜,他甚至有些生气,因为蕾娜破坏了他沉醉的氛围。 蕾娜扭过头,望着哈特说道: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装,故意摆出一副冷冰冰的神态,实际却根本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笨蛋!” 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发泄与仇恨,但哈特却从中听出了无奈与忧郁,它们是那样的清晰明显,根本无法隐藏。 哈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蕾娜的说词太直接了,虽然他有时确实对蕾娜的冰冷感到遗憾,但那仅仅是遗憾。 蕾娜似乎并不在意哈特是回答与否,她苦涩的笑了笑,自嘲说道: “或许吧!因为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一个愚蠢的笨蛋。” 哈特一直很奇怪,这对兄妹间的性格差异实在太大了。看到判若两人的蕾娜,难以置信的一面,一直存续与心头的疑惑不禁让他轻声问道: “是因为雷利亚吗?你从来都是直接喊他的名字,你们之间?” “呵!兄长吗?呵~~我恨他!” “恨?” 在哈特眼中,雷利亚一直都对这个妹妹百依百顺,蕾娜的话让他脑子转不过来。 蕾娜轻轻的瞥了哈特一眼,接着说道: “他从来没有顾及过我的感受,他从来没有问过我,我需要什么,他会做的只是掠夺,蛮横的夺去属于我的东西,一点也不剩。在夺走以后,我的兄长还摆出一副施舍的表情,呵呵!这样的兄长,我为什么不能恨他。” 说着说着,蕾娜突然抛去了淡漠的外衣,神情间越来越激动。 蕾娜从未有过如此激动的表现,哈特不禁有些相信起来,或许有些事情,并非自己看到的那么简单。 于是,哈特打抱不平道: “原来雷利亚是那么混帐,我还以为……” “闭嘴!你没有资格说他~~只有你~没有资格说他。” 蕾娜突然粗暴的打断了哈特的话,她站起身,狠狠的瞪着哈特。 哈特的大脑被蕾娜莫名其妙的话弄的一团糨糊,蕾娜所说的一切都仿佛云中的楼阁,模糊矛盾却又缺乏真实。 蕾娜看了看哈特沉思的表情,轻吸了口气,渐渐平静下来,她忽然开口问道: “你还记得,你曾经作出的承诺吗?” “承诺?” 哈特被蕾娜突疚的问话拖回了现实,蕾娜的话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蕾娜冷哼了一声,接着提示道: “童年时,那时,我们彼此还很小。” 哈特抚着脑袋,陷入深思,在他混乱的记忆中,似乎确有一段模糊的画面,似乎自己对童年时那个冷漠的女孩答应了事,但不管哈特怎么努力,其中的细节就是想不起来。 蕾娜显然并不打算耐心等哈特思考,她开口打算了哈特的深思,冷声说道: “不用想了,你用不着答复我。” 接着,她突然逼近哈特,森冷的目光牢牢盯住哈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 “今天的事,你最好忘记,如果你说出去,我绝对会杀了你,一定会的。” 声音没有任何感情的流露,蕾娜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冰冷。仿佛刚才仅仅是一场梦,一场从未真实存在过的梦。她毫不理会哈特精彩的表情,轻移莲步离开了。 ※※※※ 推荐大家去看《熊霸天下》,不错的好书哦! 第二集 迁徙中的龙 第十三章 遭抢劫的可怜虫 第十三章 遭抢劫的可怜虫 哈特是在莉噢的呼唤中醒来的,他揉了揉酸痛的额头,睁开眼睛就看到莉噢可爱的小脸正对着他甜甜的笑着。 “哈特先生,早上好哦!呵呵!哈特先生原来是个大懒虫,这样可不行哦,蕾娜姐姐也是骑士,但她很早就起来了。” 莉噢体贴的递过沾水的毛巾,哈特晃了晃昏沉的脑袋,接过毛巾擦了擦脸。 脸上冰凉的感觉驱散了哈特的睡意,蕾娜忧郁的身影渐渐在脑海中清晰起来。 昨天晚上,他已经记不清是怎么回到帐篷的,只是自己的似乎梦到了蕾娜,梦到蕾娜蜷缩在自己的怀中,幽幽的对自己诉说着什么。 只是,梦中的一切都是那样模糊,哈特努力去回想,却无处着手。 “哈特先生睡觉的习惯很不好呢!莉噢醒的时候,哈特先生把莉噢抱的好紧,莉噢费了好大劲才从哈特先生怀中钻出来。” 莉噢一脸埋怨的轻声说着,说完还羞涩的将脸埋哈特胸前微微磨蹭着。 莉噢的可爱让哈特心头微微生起一阵暖意,他不禁按耐不住内心的冲动,捧起莉噢的小脸,在那细嫩的小脸蛋上狠狠的亲了一口。 “啊!” “啊?” 一前一后两声不同的惊叫突然在哈特耳边响起,被哈特偷袭到的莉噢羞涩的脸蛋仿佛番茄般红通通的,她连忙在毡毯上咕噜咕噜一滚,滚到帐篷的另一边,双手捂着脸蛋,再也不肯把头抬起来。 一旁的哈特却尴尬的扭过脖子,只见雷利亚正端着一个水盆,掀开帐篷的一角站在门口,满脸愤怒的望着哈特。 “我!” 还没等哈特解释,雷利亚突然冲着哈特大声吼起来: “哈特!你刚才想干什么?你昨天不是答应过我,不欺负莉噢的吗?原来~~原来你信誓旦旦的保证是这么不值钱。” 说着,雷利亚狠狠的将装满水的盆子丢到哈特头上,气呼呼的走掉了。 “这是?” 哈特奇怪的发现,自己竟然对雷利亚的无礼生不起气来,他甚至有些心虚不安,那感觉就好象偷情的花心丈夫被妻子捉奸在床。 哈特被心中的想法吓的浑身直冒冷汗,刚才的感觉让他产生了重重的恐惧,自己是不是因为碰见白银,脑子被吓出了毛病,竟然会冒出如此荒唐恶心的想法。 “简直不可理喻!” 被心头的念头吓住的哈特不禁将全部责任推卸到雷利亚头上,但生气之余,哈特却生出一丝疑惑。 雷利亚刚才的冲动怪怪的,哈特总觉得他似乎并不完全因为自己偷偷亲了莉噢才如此生气。 一旁害羞的莉噢见哈特烦恼的皱起眉头,连忙咕噜的滚到哈特身前,抬起那张娇弱动人的俏脸,用掉在毯子上的毛巾,轻轻的擦拭着哈滴着水的头发。 感受着莉噢细心的照料,心存利用的哈特负罪感越来越重,他连忙接过毛巾,自己擦拭起来。 ※※※※ 绿林山脉一望无际的密林中,一支小小的队伍缓慢的行进着,哈特抱着行动不便的莉噢跟在队伍的最后面,脸上挂着无奈的苦笑。 蕾娜又恢复了从前那副冰冷的表情,仿佛昨天那忧郁的一面仅仅是场梦般。只是,对于哈特而言,昨晚的蕾娜给了他太多的惊艳与震撼,原本蠢蠢欲动的心经过一夜的酝酿,早就燃起了熊熊之火。 只是,厚着脸皮的搭腔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蕾娜甚至略微瞄他一眼都不屑一顾。哈特隐约感到,在女骑士眼中,自己似乎扮演着小丑的角色,而且还是个演技低劣,根本惹不起观看欲望的失败小丑。 就如女骑士所说,昨天的一切最好忘记,哈特居丧的摇了摇头,女骑士犹如一座刀枪不入的冰山,让他生出浓浓的无力感。 原本最喜与自己亲近的雷利亚也失去了往日的热情,一旦哈特进入他的视线,立刻冷眼相对,甚至法尔特上前搭话,也在雷利亚威胁的眼神下作罢。 这完全是小孩子怄气,才有的举动。 一路上,哈特犹如被众人抛弃一般,没有人主动搭理他,哈特只好和莉噢轻声的交谈着,缓解心头那份失落。 “禁声!” 走在最前面的蕾娜突然蹲下身子,半举起右手示意众人停下脚步,左手已经按在腰间的骑士剑柄上。 周围立刻被紧张的气氛所包围,众人连忙伏低身子,小心的打量着四周。 没过多久,前方的树丛中隐约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步履之间沉重无力,似乎并不是些厉害的家伙。 只是,从脚步分辨,对方的人数至少有七八十人,在缺少战士的护卫的情况下,即使哈特这些人中有两名魔法师,在如此复杂的环境下,对方的人数依旧很让人头疼。 对方的脚步越来越近,周围虽然树木丛生,但短短时间内,也找不到适合隐藏的地方,哈特与其他人立刻拔出身上的武器,毕竟在不知对方是敌是友前,一切小心都是必要的。 当第一个身影逐渐现出他的真正面目,众人提着的心不禁放了下来,原因无他,因为那个人正是雷利亚带来的骑士。 看到雷利亚有行人,骑士惊讶的张大了嘴,揉着眼睛不敢相信的问道: “侯爵大人,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您不是?” “我不在这里,难道应该在白银的肚子里,哼!” 雷利亚冷笑道,一点也不给骑士面子。 通过今天的经历,雷利亚的脾气渐渐被哈特摸清了几分,虽然雷利亚平时一副稳重精明的样子,某些方面却有些小孩子气。哈特有些想笑的冲动,当他看清骑士与侍从们的状况时,心头的笑意再也无法抑制。 他不禁捧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与其说这群是人是骑士,倒不如说是一群逃荒的难民更加恰当,骑士与侍从们原本峥亮昂贵的盔甲此刻已经失去了踪迹,原本精美华贵的内衬里衣破破烂烂,给人一种他们仿佛经历了莫大的磨难,劫后余生的感觉。 哈特甚至看到那两名指高气昂的魔法师,手中的魔杖此时也光秃秃的,原本镶嵌在上面的魔法宝石竟然不见了。 看着众人凄惨的模样,雷利亚皱起眉头疑惑的问道: “你们这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虽然这些人算的上背叛过雷利亚,但他们毕竟是跟随自己而来,此刻那狼狈的样子,让雷利亚感到很没面子。 “难民”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一副难以启齿的尴尬模样,雷利亚见状不禁急了,就在他将要大发雷霆的时候,刚才主动与雷利亚打招呼的骑士神色扭捏的小声说道: “大人,我们~我们似乎碰上了抢劫兽人部落的那头龙。” “龙?你们竟然碰到了龙?” 雷利亚怀疑的目光让骑士浑身犹如生了跳蚤般骚动不安,他怕雷利亚不信,连忙细细的将所遭遇的一切,原原本本的讲了出来。 原来,在他们抛下雷利亚逃跑不久,一头全身笼罩在烟雾下,体型庞大到夸张的巨龙就突然从天而降。 所有人当时就吓软了腿,还没来的急逃跑,巨龙就丢出一张巨大的网,将所有人都罩在其中。 原本以为自己将要成为巨龙的食物,而心惊胆寒的众人,却没想,巨龙仅仅让他们交出值钱的东西,在被迫套光身上全部财产后,巨龙终于收回大网,震翅离开了。 “就这么简单?那条龙这样就放了你们?” 雷利亚俊俏的脸上挂着不信的表情,骑士见状,立刻透出慌张的神色,仿佛很怕雷利亚继续追问。 雷利亚鄙视的凝望着被龙打劫的众人,众人一碰到雷利亚那蛮利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低耸着脑袋,那份不安与慌张只要不是瞎子都看的出来。 从骑士们的窘样,雷利亚不用猜就知道,这帮一向自视身份,目中无人的傲慢家伙肯定作了什么丢人的事情。 雷利亚脑海里甚至浮现出骑士们瑟瑟发抖,在巨龙面前跪地求饶的景象。 “哼!活该!” 雷利亚心中暗骂着,骑士们那副凄惨的可怜相让他大感解气,他甚至有些感激那头龙,因为她替自己狠狠的惩罚了那些背叛者。 只是,贵族都非常重视颜面,如果不是清楚的知道,自己与巨龙作战必死无疑,肯定不会作出有辱身份的举动,对于一个贵族而言,那甚至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那些家伙虽然是跟随雷利亚前来寻宝,却并非他的手下,雷利亚也不想把事做绝,再去撕骑士们的伤疤。 看到骑士们那那副惨样,哈特同样心中大爽,他一向对那些自视甚高的贵族老爷没什么好感,虽然这帮家伙碍于雷利亚的面子,表面对自己还算客气,但心中那份不屑,哈特何尝感觉不出。 只是,如是想的哈特似乎忘记了,自己虽然品级低微,却也算是贵族的一员,更何况他平日的作派,似乎和那群被他鄙视的家伙没什么两样。 甚至他装腔作势的冒牌贵族言行,比起那些骑士,更让人反感。 不过哈特并不是傻子,他没有图一时爽快,对那些骑士大加讽刺,眼前那些家伙虽然一个个凄惨无比,但他们的身份远比自己高贵,如果得罪了他们,哈特自问绝对吃不到好果子。 毕竟帝国的贵族***里,对于身份等级极端重视,如果不是因为这样,以雷利亚的年少,即使他实力强悍,也绝不可能成为众人的领导者。 想到自己低微的身份,郁闷的哈特不禁自我安慰起来,心中说着连自己都不信的话。 “哼!等我那天转运,娶了南蒙斯女皇当婆娘,你们这些拽上天的贵族老爷就等着好看吧!” 传闻中新登基的女皇陛下,似乎是个倾国倾城的绝世美人,虽然哈特因为身份卑微,没资格面见女皇,但并不防碍他心中动着足够他掉脑袋的意淫念头。 想要布露斯塔德家族的传人尽忠于某个势力;那无疑比强逼母猪上树还困难。 雷利亚自然不知道,哈特此刻竟然在动如此大不敬的念头。他心情畅快之下,连带对哈特的怨气也稍稍消减了一点。 雷利亚回头望了望远处的哈特,却发现哈特正紧紧的抱着怀中的莉噢,一脸淫贱的傻笑着,甚至连嘴边滴淌的口水都没有注意到。 雷利亚心头泛起一阵恶心,心头重燃熊熊怒火。他快速的转过头,不由重重的哼了一声。 远处的哈特可不晓得,自己无意间又惹恼了尊贵的侯爵大人。其实他很清楚,脑子里淫荡的念头全属不可实现的白日梦,但依旧让刚在蕾娜身上吃鳖的邪念,旺盛的蔓延起来。 站在雷利亚身旁的骑士,自然不清楚侯爵大人的真正想法,雷利亚那重重的冷哼,让他原本就慌乱的心绪更加烦乱的波动着。 趁着雷利亚还没将注意力从新移到他头上,骑士转身欲躲,不料却被脚下的石头绊了个跟头。 雷利亚压下对哈特的怨气,见骑士仰天摔在地上,不禁感到好笑,他望着衣衬褴褛的骑士,突然不可思疑的问道: “你们的盔甲呢?总不至于也被那头龙抢去了吧?” 骑士满脸尴尬的爬起身,低着头默不作声,似乎想躲避雷利亚充满疑问的目光。但骑士的一言不发显然激怒了雷利亚,他猛然拎起骑士的衣领,大声吼道: “说话,不要告诉我,你们为了逃命将那些盔甲全丢掉了。按照帝国的法律,骑士丢弃盔甲这种有损帝国颜面的事,我现在就可以抽你20鞭子。” 骑士的盔甲就如手中的宝剑一样,不仅是保护身体,战场撕杀的道具,更是帝国赐予骑士的尊严与荣耀,作为抛弃尊严的代价,帝国的惩罚是非常严厉的,甚至有可能为此丢掉贵族的头衔。 骑士吓的浑身一哆嗦,慌忙解释道: “侯爵大人,是真的~真的!那头龙不仅抢了我们全身的财物,还强迫我们把身上的盔甲装备脱掉。大人不信,你亲自看看,大伙连兵器都没了……比德斯的那柄魔力骑士剑可是他们家的祖传之宝,如果仅仅是为了逃命,他怎么可能丢弃那么贵重的东西呢。” 雷利亚的目光四处扫了一下,眼前那帮可怜的家伙确如骑士所说,全身连个象样的武器都没有,如果仅仅是为了逃命,显然丢的太彻底了。 至于那名叫比德斯的骑士,他那把品级不错的剑即使雷利亚也大感羡慕,比德斯更是对它珍若性命,不时还拿出来炫耀一番。而此刻的他,却是一副失魂落魄,倍受打击的惨样。 雷利亚已经相信了骑士所言,他有些哭笑不得,不禁喃喃自语道: “哦!还真是头贪得无厌的怪龙,除了蒙面,用网,抢劫时连普通的盔甲都要,难道她还能拿到城市里卖钱不成?” 骑士显然误解了雷利亚的想法,连忙诅咒发誓道: “这个?大人您相信我,我以家族的荣誉起誓,我绝对没有说一句谎言。” 看到这里,唯一知道巨龙身份哈特笑的肚子都快抽筋了,作为此事的元凶之一,哈特大感出了口恶心的同时,也微微可怜起那些惨遭白银洗劫的家伙。 哈特怀中的小笨龙莉噢,至始至终都迷惑不解的望着哈特那张剧烈变化的大脸,她简单的小脑袋怎么也弄不清,为什么善良的哈特先生会有如此邪恶的表情。 ※※※※ 推荐《洪荒元道》,正统仙侠中的精品,喜欢仙侠的读者切不可放过。 第二集 迁徙中的龙 第十四章 修顿授剑 第十四章 修顿授剑 哈特一行回到小镇,已是与到落难骑士重逢后的第三日夜间。事实上,傍晚时分,众人已经来到了小镇附近,只是碍与骑士们不整的衣着,被迫苦等到月高人稀之时,才悄悄的趁着夜色,犹如偷窃的小贼,隐在阴影中悄悄的溜回哈特的城堡。 当菲迪揉着朦胧的睡眼为众人开启了城堡的大门,一行落难的骑士们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对于骑士们的惨状与怀中莉噢的来历,哈特一番解释之后,才让菲迪打消了疑虑,回房找了一套卡莲小时的衣服,给莉噢换上。 “哈特先生!我漂亮吧!” 换上女仆制服,套上小小的围裙,莉噢此刻完全是一个粉妆玉砌的小女仆,哈特望着满脸兴奋的莉噢,邪恶的念头油然而生。 对比他唯一去过的贵族家庭,行省总督的府邸那些女仆的庸俗穿着,哈特突然钦佩起制订了家族女仆制服标准的祖先,起码就制服的样式而言,绝对能勾起男人不良的念头。 只是,还没等哈特打好如意算盘,菲迪就立刻插了进来,自从戴丽尔事件之后,菲迪就对哈特恶劣的嗜好留了个心眼,她轻声在莉噢耳边低语了几句,就从哈特怀中接过莉噢,告了个歉抱着莉噢转身上了楼。 菲迪的无可比拟的亲和力让哈特暗死佩服起来,从见面起就一直赖着自己不放的小笨龙,虽然小脸蛋上布满了深深的不舍,却没有拒绝菲迪的提议,乖乖的任由菲迪抱着上楼。 走到楼梯转角的菲迪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过身对哈特轻语道: “对了哈特!戴丽尔小姐昨天已经来城堡了,此刻天色已晚,明天早上我就带她来见你,也好正式给她分派工作。” “戴丽尔来了,老修顿身体全好了?” 哈特吃惊的问道,老修顿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样,他“探病”的时候可是看的清清楚楚,自己仅仅离开一星期而已,怎么可能如此快就康复了。 菲迪并未留意哈特吃惊的口气,她淡淡的一笑,答道: “恩!戴丽尔的父亲已经全好了,戴丽尔还在我面前一直提到,她要好好感谢你给她的那块神奇石头~~只是哈特,家里真有那块石头吗?我好象没什么印象啊?” 哈特挠了挠脑袋,装出一副淡然的表情,平静的说道 “呵呵!菲迪婶婶,那是先祖留下来的,可能是父亲一时忘记,未向你提起。” 菲迪听完哈特的回答,轻声笑了笑,平静的离开了。 菲迪抱着莉噢离开后,哈特心头不禁泛起阵阵疑问。 “难道用来欺骗戴丽尔的那块除了颜色好看点的廉价石头,真是传说中的疗伤圣品。” 哈特突然记起,前不久与波萨那头老狐狸的秘谈的情形。自己当时未留意,现在想想越发的感到怀疑。 那头老狐狸似乎有意无意的引领着自己,将那块普通的石头作为诈骗戴丽尔的筹码。 如果真是疗伤圣品,自己那位创下单项收益比最高记录的祖先无疑是个十足的蠢蛋,种种蛛丝马迹让哈特越来越确信自己的判断,他决定明日抽空好好“拜访”一下老波萨,顺便算算往日的旧帐。 就在哈特筹划着报复计划时,骑士们已经在老管家哈恩的安排下睡去了。小小的城堡一下挤进这么多人,居住环境自然不言而喻。只是刚经历了一系列的惨痛经历,往日趾高气昂的骑士老爷们此刻身心力竭,出奇的未去抱怨环境的拥挤与哈特的招待不周。 哈特轻叹了一声,回转过头,却发现雷利亚竟然孤身坐在大厅的长桌前,一言不发的默默注视着自己。 雷利亚的凝视让哈特开始慌乱起来,他连忙道: “那个~那个戴丽尔只是我新请回来的佣人,菲迪婶婶年纪也大了,一个人渐渐忙不过来了。” 话刚出口,哈特就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刚才的说辞完全一副担心雷利亚误会自己与戴丽尔关系的解释,哈特不禁暗骂自己,自己怎么会冒出如此荒谬的想法,更何况雷利亚根本就是个男人,难道…… 哈特已经不敢细想下去,他心中不断的告戒自己,自己的性趋向很正常,甚至列出一系列往日对女性的恶劣行径作为证据。 只是,那些自我安慰似乎没多大用处,思前想后的哈特痛苦万分的被迫承认,虽然厌恶雷利亚的娘娘腔与怪异的癖好,但多日的接触却潜移默化的影响着自己,不经意间,他似乎习惯把雷利亚当成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大美人。 “一定是白银对我作了手脚,那头大恶龙怎么可能如此轻易放过自己,对!一定是这样。” 惊恐万分的哈特不禁将自己吓人的思绪全部推到白银的身上,这让他稍稍感到好过一些。 不过,哈特的“体贴”,雷利亚并不领情,此刻的他神色冰冷傲然,英气逼人,与原先娘娘腔的娇柔模样完全判若两人。 “你是否烧昏了头,对一个男人解释这样的问题,你不觉得很好笑吗?” “看来修兰特家的人都擅长变身的本事啊!” 哈特暗自嘀咕着,见识了蕾娜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后,对于这对奇怪的兄妹的接受力明显增强了,此刻的他出奇的没有感到一丝惊异。 见雷利亚全然失去了往日的“热情”,哈特失落之余也不禁庆幸起来,虽然他搞不清,雷利亚对自己态度的突然转变是因何原因,但那种转变显然能缓解自己不安的念头。 安下心的哈特也渐渐显露出往日的本色,多日与骑士们的接触,言辞神色之间的那捏确实长进不少,他仿佛并没有听出雷利亚话中的尖刺,浅笑着答道: “侯爵大人,您显然误会了,我刚才的话仅仅是字面的意思,并没有什么影射其中,如果让侯爵大人产生误解,确实要请您见谅了。” 说着,哈特从容的坐在雷利亚的对面,双手叉在桌子上,顶着下巴轻轻的笑着。 “那真是让哈特骑士见笑了,承蒙哈特骑士的款待,我却未曾致谢,确实是我的失礼,时候也不早了,哈特骑士,恕我冒昧先行告辞了。” 哈特言语中刻意的距离与从容平静的表现,雷利亚略显失神,眼中隐约间浮现出淡淡的伤感,只是雷利亚掩饰的很好,并没有让对面的哈特察觉,他站起身,彬彬有礼的向哈特告了个歉,就缓步向楼梯走去。 哈特暗叹口气,他隐约间有种预感,仿佛自己错过了一个机会,一个缓和与雷利亚关系的最后机会,但这些他并没有在意,虽然有可能失去雷利亚这个靠山让他万分遗憾,但此刻的他最担心的是自己骚动的性趋向,那才是目前最让他头疼的事。 碍于身份的尴尬,迫于无奈的哈特,第二天一早就让管家哈恩去镇子上买了七八十套衣服,几乎将小镇唯一的服装店扫荡一空。 偏远的小镇自然不会有高级货色,对于刚刚发了笔横财的哈特而言,这点钱原本算不上什么,但深受祖训影响的哈特看到哈恩递过的帐单,依旧肉疼的差点昏厥过去。 “三十个银币!那可是三十个银币!这帮不知感恩戴德的猪~这帮无耻的寄生虫!” 门关的严严的,哈特在房内大吼大叫,发泄着自己的郁闷。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花这么多钱。更让他感到不爽的是,经过一夜的睡眠,那些恢复了精神的骑士老爷们完全不领他的情,对着衣服指东挑西,气的哈特差点拔剑相向。 唯一让哈特感到欣慰的是,一身女仆装束的戴丽尔俏生生的推开门,邀请哈特去她家作客,以答谢哈特“救父之恩”。 刚刚大出血的哈特自然毫不客气,虽然所谓的救父,完全是为了将戴丽尔搞到手而布置的阴谋。但自感遭到波萨算计而大受损失的哈特,俨然丢下了那份心虚,真将自己当成了戴丽尔的大恩人,大摇大摆的跟随在戴丽尔婀娜的香躯后,朝房外走去。 大厅中,雷利亚正与菲迪亲密的交谈着,但一见到哈特的身影,雷利亚立刻冷下脸,向菲迪道了个歉,扭头就向偏厅走去。 雷利亚毫不留情的冷态,让哈特很是气恼,他怒视着雷利亚的背影,直到那可恨的身影消失在眼间才转过头,轻声向菲迪询问起莉噢的情况。 “原来菲迪所说的贵客是他,但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将全部注意集中在侯爵大人身上的哈特没有留意到,身边的戴丽尔见到雷利亚,微微一震的娇躯,如水的眼眸中也透出迷惑的气息,不过等哈特移回目光时,戴丽尔早已神色如常。 一路上,哈特不时逗弄着美丽的女仆,戴丽尔也一反常态,未表示出一丝不快,娇笑的迎合着。 迈入戴丽尔的小楼,哈特心绪激荡的坐在狭窄的客厅,等待着上楼去唤父亲的戴丽尔。只是,戴丽尔去的时间似乎长了些,哈特微感疑惑,准备跟着上楼看看,但想了想,还是按耐下心头的焦躁,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小楼的二层,修顿那间昏暗的卧室房门紧闭,戴丽尔与修顿压低声音在轻声交谈着。 “陛下!我不能答应,我绝对不能容忍你受困于那个该死的契约,更何况那个混蛋如此无耻下流,这样下去你太危险了。还是按照原计划,马上干掉他,然后我们立刻离开这个小镇。” 修顿突然抬高声音,说完推开床边的木箱,拨开箱内的衣物,从最底层翻出一柄剑就打算开门。 那柄剑,剑型古朴素雅却不是很长,无鞘遮掩微微隐露着血色的红光,深深的血槽开在薄薄的剑脊上,犹如一条弯曲的小蛇沿着剑尖盘旋而上,映耀着血色的光芒,一股妖异诡秘之气立时弥散在狭小的房内。, 只是趁上修顿魁梧朔壮的身材,那柄剑就显得太过小巧玲珑,修顿拿在手中显得非常别扭。 但没等修顿拉开房门,戴丽尔一把拉住修顿,宛如自语的轻声说道: “我不想再逃了,更不希望你再卷入这滩烂泥,你为我付出的已经够多了……我甚至无法想象,如果失去你,我的人生将要如何继续。这一切都是我的责任,我是南蒙斯女皇,那是流传在血脉无可推卸的义务,我必须让那些背叛者和冒牌货付出代价。” 说完,戴丽尔叹了口气,仿佛陷入遥远的记忆,良久后她彷徨的眼眸透出坚定的神采,冷声说道: “我将是那个处刑者!即使一切都是徒劳……我也绝对不会背叛流淌在身上的血液,否则,那简直否认了我自己的存在。” “可是……为什么是那个混蛋!他根本不配!” 修顿依旧不肯放弃自己的想法,但似乎怕伤到戴丽尔,不敢用力去挣脱戴丽尔扯住他胳膊的玉手。 戴丽尔慢慢迈出脚步,颤抖着握住修顿满是老茧的大手,泪珠从无瑕的脸颊滑落,幽幽道: “我现在除了你之外一无所有~~难道还有别的选择吗?” 时光仿佛凝固在这一刻,修顿望着戴丽尔哀伤的神情,他痛的好似刀割,从女孩眼神中,他看到了女孩的执着与挣扎。 戴丽尔所背负的远不是自己这一介武夫所能想象,修顿从没有如今天那样痛恨自己的无能,此刻的他被浓郁的无力所包围,受到戴丽尔的感染,他甚至感到眼框在湿润着。 “可是,还有笛伦大人?他……” 戴丽尔微微撇过脸,似乎想隐藏着什么,轻声恳求着: “父亲大人,不要再提那个虚伪的墙头草~好吗?” 修顿苦涩的笑了笑,无力的解释着: “笛伦大人~~笛伦大人只是迫于形式,当时的情景如果他公然站在陛下这边,很可能立刻丢掉性命,其实~其实他一直在暗中帮助陛下,如果不是他,我们绝对逃不到这里。更何况,那个下流的家伙怎么可以和笛伦大人相提并论。” “父亲你不相信我?” 当戴丽尔从新抬起头时,脸上的哀伤与无助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刚才的一切根本只是虚无的梦幻,戴丽尔没等哈特回答,就抢先说道: “自从我背弃了自然女神的祝福,那串项链本应该失去效力才对,但是当我从新戴上它,却发现我又恢复了这副模样。” 修顿虎躯剧颤,一切仿佛都向着他最担忧的方向延伸着,他深吸了口气,强压下心头的忧虑,安慰道: “女神是宽容的,她仅仅不忍让陛下再受煎熬!” 戴丽尔摇了摇头,凄苦的一笑,说道: “不要再叫我陛下了,也不用安慰我,其实一切都很明白,我被抛弃了,被众神彻底抛弃了,甚至自然女神设置的规则都否定了我的存在。我签下的那个契约根本不是什么魔法契约。你绝对无法想象到,昨天夜里我看到了什么,那是一道深藏于地下,阻隔世界的门,一道仅仅只对传说中灰色血脉开启的门。” “永叹之门吗?” (哈特家藏宝库的大门,后续会介绍) 虽然修顿早从波萨口中了解到真相,此刻,他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戴丽尔并未留意到修顿不符场合的语调,她昂起绝美的俏脸,声音隐露着淡淡的兴奋。 “我在老师的笔记上曾经看到过它的描述,原本我还以为那仅仅是传说而已,但是现在,一切都明了了,一个流淌着灰血的色鬼,岂不正是我需要的吗?父亲大人,我恳求你。” 无奈的看着戴丽尔异样的神采,修顿的声音失魂落魄。 “父亲~~哎!值得吗?” 戴丽尔颓然垂首,落寞的幽幽叹道: “是否值得难道还重要吗?而且我已经把自己压在他的身上,或许他是个无赖,但他会成长的。” 接着,戴丽尔猛然抓住修顿坚实的肩膀,恳求道: “我现在只要他变强,我需要你的帮助~父亲!” 修顿默默的凝视着戴丽尔,萎糜的坐倒在床边,仅仅一瞬间,那张坚毅刚直的脸似乎衰老了很多。 当修顿跟随戴丽尔从楼上下来时,刚才的颓废落寞一扫而空,几句简单的客套之后,修顿示意戴丽尔回避,一副有些私话要对哈特讲起的模样。 从修顿一下楼,哈特就细细观察着修顿的表情,看到此情景,他心头不禁暗喜,虽然戴丽尔受契约的约束,卖身给他,但那并不等于自己就能肆无忌惮的对戴丽尔作些什么,虽然哈特一向自负油桐镇第一高手,但对于老修顿那副吓人的身板,他还是有所顾及的。 此刻老修顿的表现,就好似为报答救命之恩,想将戴丽尔许配自己一样,哈特不禁兴奋的胡思乱想起来。 修顿“热情”的替哈特沏了杯水,微笑的开口道: “对于领主大人的救命之恩,修顿为以为报……” “来了!” 哈特剧烈起伏的神经几乎不受控制,他屏住呼吸,满是期盼的望着修顿,并没有留意到哈特“热切”的眼神中那丝潜藏的冷漠与厌恶。 只是,哈特的期盼注定要落空了,事态显然没有朝领主大人预料的方向发展。 “领主大人,在下年轻时也是名走南闯北,刀口舔血的佣兵,除了身技艺身无所长,为答谢领主大人的慷慨与慈悲,如不嫌弃,再下愿将平生所学与经验与大人作些交流,不知大人是否感到唐突” 修顿压制着几欲迸发的杀意,强忍着心的的厌恶,唇齿微颤扮演着自己最痛恨的角色。 “啊?不是~~哦!原来修顿先生竟然有过如此经历,确实让哈特敬佩万分,只是不知……” 修顿出人意料的话,哈特听后大感失落,不过修顿随后的言语却勾起了他的兴趣,如果说除了金钱、权势、美女与虚荣之外,还有什么能打动哈特,武艺恐怕算的上份量极重的一条。 修顿的身型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其实从修顿脸上那道可恐的疤痕,哈特早就隐约猜到,修顿的来历可能不一般。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没有在戴丽尔打破自己头后,冲进来武力相向,虽然当时的修顿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但那份让哈特陌生的危险气息,让他深深的忌讳着。 不过沉迷骑士小说的哈特,心底对于小说中一向只能当龙套的佣兵很是瞧看不起,虽然对于话题很感兴趣,但修顿的实力还是保有怀疑。 修顿微微一笑,高大的身躯突然被强烈的光华所笼罩。 “斗气~是斗气!” 哈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过度的惊讶与兴奋簇拥着大的身体猛然站起,瞪大眼睛死死的盯住修顿几欲和熊媲美的强壮身躯,虽然隐隐有种预感,但他从未料到,老修顿竟然身怀如此绝技。 斗气——骑士与武者都苦苦追求的顶峰之力。 哈特几乎按耐不住扑向老修顿的冲动,对于这种超脱肉体极限的力量,哈特从小就憧憬万分,只是苦于无人指点,成为了少年时最大的遗憾。自从见识到蕾娜斗气勃发的战场英姿后,原本渐渐暗淡的梦想又重新占据了哈特的思想,看到老修顿竟然身怀斗气,心中的惊喜自是不言而喻。 好容易哈特才从震惊与欣喜中略回过神,一番仰慕的客套之后,约好了时间,哈特立刻赶回城堡,去翻找自己那身战场行头,他可不想让修顿小看自己。 下午时分,穿着那套陪伴着自己经历鲜血洗礼的盔甲,哈特跟随着修顿的身影,来到小楼后的院落中。院落不大,却很空旷,再加阻隔旁人视线的围墙,确实是个交流技艺的好地方, 修顿屹立与墙边,轻轻撇了一眼哈特胸甲上那道触目惊心的痕迹,耸动着脸部的肌肉僵硬的笑了笑,恭维道: “没想到领主大人竟然也是身经百战啊!” 哈特摸了摸胸甲上的破损,原本他还嫌那道影响盔甲外观的痕迹会丢自己的面子,但听到修顿的话,他不禁暗自得意起来。 被强者所肯定,胸甲那道丑陋的痕迹俨然成了哈特奋战的勋章,哈特甚至有种穿着它去接受骑士称号仪式的冲动。 “那么开始吧!” 修顿突然打断哈特的陶醉,话音刚落,宽松的衣角如被飓风吹拂向上激扬,露出衣服下宛如钢铁般的肌肉。此刻的他宛如换了个人般,全身弥散着滔天的气势,眯缝着的双眼透出摄人的精光。 难以描绘出那一刻的强烈感受,身处其中的哈特仅仅能生出孤身面对巨浪袭空,惊涛拍岸的恐怖感觉,但依旧不足以形容其中之万一。 哈特瞳孔倏地收缩,浓郁的杀气从修顿身上弥散过来,将他牢牢的笼罩在其中。激荡中,生命仿佛被丝丝抽离,意识也逐渐模糊起来。 “哼!” 耳边冷冷的鼻音宛如晴天炸雷,哈特心头一颤,一股浓浓的屈辱感让他重新凝神专注于此刻的对峙,随着时间的流逝,哈特额上渗出了大滴的汗水,不仅浸透了发梢,还顺着额头滑落,模糊了哈特的眼睛。 突然,修顿的身影宛如幽灵般消失在眼前,哈特猛然去拔剑,但大剑尚未离鞘一半,一柄木剑已经架在他脖间。修顿咋然现身在哈特右侧,眉头轻扬说道: “反应与感觉都不错,适应力也很强,但这里不是战场,你的敌人也不会一直光明正大。宁短一寸,不长五分,能在最短的时间将兵器挥向敌人,才能多一分机会保住自己的小命。” 此刻的修顿话音冰冷,全无早上那份热诚,不过哈特早就懒得理会,修顿给了他太大的震撼,他坐倒在地上,思量起来。 想了片刻,哈特似乎有所领悟,他稍稍退后几步拉开些距离,大剑当胸平握,全神贯注的盯着修顿的每一个细微变化。 “再来!” 修顿眼中透出淡淡的赞许,他收回摄人的气势,垂下木剑,看似很随意的站着。 但在哈特眼中,全然没有轻松的感觉,他只觉得无论攻向修顿的任何一处,都会引来令自己万劫不复的还击。 “这难道就是真正的高手?” 即使面对那名差点将自己劈成两段的兽人,哈特都未有过如此进退不得的感觉。 修顿显然没有耐心去等待哈特的进攻,他抬起步子,缓缓向哈特靠近,随手划出一剑,攻向哈特的肩头。 剑势明明快若闪电,却给哈特一种缓慢渐进的诡异感,此刻的哈特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沿着脑中浮现的剑路,抬起手中的大剑。 双剑交击,哈特虎口剧震,一股巨大的力量差点让他握不住手中的大剑,哈特在反震之力下连退数步,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修顿嘴角微瞥,似未料到哈特竟能挡住自己的剑,但神色很快恢复如常,继续冷道: “力量很强,直感也很好,但被动防御只能将束缚手脚,如果你自问不敌对手,何不先暂避锋芒,再寻找反击的机会。” “再来!” 哈特抖了抖酸麻的双手,感觉力气正逐渐的恢复,他从新握紧大剑,绕着修顿兜起了***。 哈特的坚持让修顿微生好感,收起原本的戏弄教训之心,迎着哈特的轨迹,冲了上去。 哈特这次狠狠的摔倒在地上,但却未露出一丝居丧的神情,他扬起头,一脸期盼的等待着修顿的评判。 修顿僵直的脸上也露出淡淡的笑意,虽然在哈特眼中,那张笑脸全然不适修顿那张刚直的脸,但依旧让他感到无比的畅快与喜悦。 “你的攻击与步伐的变化太过正统,很容易被对手摸清,穿着如此沉重的盔甲,快速的移动之下,体力消耗也过于巨大。你太过于依仗盔甲的防护,而大多数战斗中,你会发现,自己的盔甲除了防碍行动外,根本不能带给你更多的保护。” …… 时间飞逝,转眼已接近黄昏,哈特四仰八叉的趴在地上,喘着粗气,全身仿佛散架一般,酸软无力,但精神却与疲惫的身体截然相反,处于高度的亢奋与满足的快感中。 自小独自埋头苦练的哈特如饥似渴的吸取着修顿的指点,短短一个下午的时间,在修顿的引领下,一条前所未闻的崭新之路呈现在眼前,那完全是哈特从未想象过的方向。 修顿扶起趴在地上的哈特,轻声说道: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领主大人请原谅我的无理,一时之前,我似乎太投入了。” 哈特心神激荡,那有一丝气恼,他连忙摆了摆手,发自真诚的冲修顿行了个礼,就告辞而去。 哈特刚刚离开,一直不见身影的戴丽尔出现在修顿身前,她一直在小楼上悄悄的观察着小院情形。见修顿额间隐挂着汗珠,于是掂起脚尖,用手中的毛巾细心的擦拭着。接着低下头,不忍的小声说道: “父亲,还有时间,你大病初愈,不用为了我~这么劳神。” 修顿从戴尔丽手中接过毛巾,擦了擦脖子,长叹了口气,转身向小楼走去,行将入内,似有感叹的留下句话。 “倒不是一无是处!” 一连十几日,哈特每日一早就匆匆来到戴丽尔的小楼,缠着修顿与自己对练,在勤奋与修顿高明的指点下,他进步飞速,修顿如果不认真起来,哈特已经能连挡十招而立于不败。但沉醉在实力飞速增长的同时,哈特也微感失落,原本自负油桐镇第一高手的自己,全然是井底之蛙,实力的变化也让他渐渐看清自己与修顿的天地之差。 哈特暗自感叹着: “如果修顿全力出手,自己可能连一剑都挡不住吧!” 潜心修炼的哈特完全沉寂在自己的世界里,甚至雷利亚兄妹离开都是菲迪事后告诉他的。 得知雷利亚与蕾娜的离开,哈特不舍的同时,又有种复杂的异感在心头盘绕着,兄妹俩的脸庞时时在脑中浮现,每当这个时刻,哈特就感到自己的心隐隐的揪痛着。 转眼又是一星期,再过不到十天,哈特就将正式成年,而两个月后的夏祭,将是迎接他正式迈入贵族行列的盛典。 (第二集完) 第三集 领主的旅途 第一章 启程之伤 第一章 启程之伤 夏祭又被称作胜利庆典,作为南蒙斯帝国的立国之日,几百年来,逐渐发展成除了新年外,帝国最受重视的节日,整周举国欢庆的最后一日,正是贵族新生代的受勋仪式。每年一到此刻,帝国贵族家族刚满18岁的嫡系成员都要赶去帝都——佩因城,而在当日,帝国的最高统治者皇帝陛下将亲自主持受勋仪式,这也是很多小贵族一生中,唯一能瞻仰到帝国至尊的机会。 偏远的油桐镇距离帝都——佩因城足足有一个月的路程,虽然此刻离夏祭还有两个月的时间,但即将成年的哈特却已经迫不急待了。即将获得梦寐以求的贵族身份与权势,骚动着他不甘的心,而趁这一个月的空挡,自感实力大进的哈特也想好好游历一番,就如同骑士小说的主角一样。 英雄救美,美女委身下嫁,最后成就美好因缘的桥段在小说中不知出现过多少次,这些正是书中主角游历中最平常的经历,更别提那些希奇古怪一跃冲天的奇遇。 脑中动着乱七八糟的念头,哈特再也坐不住了,他决心明天就开始自己“传奇“的旅途。 身为骑士自然少不了坐骑,哈特咬了咬牙,以80枚银币的代价从领地的治安队长马丁那里,挑了匹卖相最好的白马来映衬自己的身份。 虽说油桐镇地处偏远,警备队士兵的素质更是惨不忍睹,那匹白马倒是身高腿健,全身无一杂色,哈特看了非常喜欢,但那80枚银币的高价,着实让他肉疼了一阵,那足足是两匹普通马的价钱。 对于马丁胆大妄为到竟然敢贩卖帝国军方的财产,并且狠狠的宰了自己一笔。哈特在交易过程中悄悄保留了足够充分的证据,等获得领主权利之后,他决定好好跟马丁算算这笔帐。 哈特接着雇了杂货店老板吉索的马车,虽然他左看右看,对那辆明显是拉货改装的简陋马车万分不满,但油桐镇上下除了吉索这辆残破的马车外,别无分号,哈特虽然心头抱怨连连,却也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去套钱。 让哈特窃喜的是,吉索经常出外进货,倒比其他镇民多了份远见,知道哈特大人此去的目地,连忙推脱,将马车免费借给哈特,顺便还搭上一匹年老力衰的老马。 有便宜不占的绝对不是哈特的风格,吉索心头打的那点小算盘,哈特何尝不心知肚明,吉索的识相转变更加深了他对即将获得的权利憧憬。 但这并不代表哈特就打算对吉索法外开恩,该交的税,他依旧不会少算一分一毫。 事实上,即使是白送,哈特也没打算雇那辆有损他骑士颜面的破马车,只是不久前,自己天真可爱的小女仆莉噢听到这个消息,立刻死死缠住哈特,非要一同前往。 哈特一时心软不禁答应了下来,但很快他就后悔了,往返至少3个月的旅程中,身后多一个拖油瓶,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他更担心的是,自己那头小笨龙太过单纯,如果一时不查被人拐跑,那自己的辉煌大梦就彻底泡汤了。 只是拖油瓶有何尝只有莉噢一个,听到这个消息,戴丽尔美丽的大眼睛眨呀眨的,不知再打什么主意,竟然也死活粑赖的要跟随前往,美其名曰贴身照顾哈特,但哈特对她所谓的照顾却大不感冒, 自戴丽尔来到城堡工作以来,家中的易碎品就连连遭殃,不到半月间,打碎的碟碗盆罐就堆了近半车。 至于戴丽尔笨手笨脚的照顾,哈特更是大感吃不消,如果不是对戴丽尔那绝世仙姿动着邪念,他早就将这个败家的女仆扫地出门了。 每当哈特前驱请教修顿剑术,望着神采奕奕的修顿,他心头就暗生疑惑,以戴丽尔那能将开水错当温水,端来给自己洗脸的恐怖,修顿病重时竟然安然无事,确实是件不可思疑的事。 临行前,修顿倒是好好交代了一番,并狠狠的给哈特硬灌了一堆注意事项,心情激噪的哈特左耳进右耳出,修顿说完没多久,哈特脑中就几乎丢的干干净净。 管家哈恩原本也要随同,心疼钱袋的哈特自然死活不肯,身边有两个娇俏的女仆还能给自己充充门面,可哈恩那张土的掉渣的农夫脸,除了丢自己的面子,简直一点正面效果都没有。 见无法改变哈特的意愿,哈恩叹了口气,从房中取出一个长长的木匣递向哈特,一脸受主托孤的悲壮。 “哈特少爷,这是老爷离开前留下的剑,家族的传家之宝——布露斯塔德之剑,老爷让我在你成年的时候转交给你。” 哈特发誓,自己从未听说过家族有这样一件,名字低俗的传家宝,他欣喜的小心接过木匣。 木匣远比哈特料想的沉重,哈特颤抖的打开木匣,却差点被眼前所见弄岔了气。木匣所装之物那里称的上剑,那完全是一根泛着锈痕的铁棒,唯一不同的仅仅是多了个护手而已。 想到自己铮亮铠甲上悬挂着这样一根破铁棒,去参加受勋仪式,哈特额头不禁泛起青筋。那岂不是让他被其他贵族笑死。 深受哈恩照顾的哈特不忍当面拒绝,只得装出一副慎重的模样挂在背后,心头却打定主意,一离开小镇就随便找个铁匠卖了,那铁棒挺沉的,应该还能换几个铜币。 油桐镇外的树林中,身骑白马。铠甲罩身的哈特,一身洒脱的蓝色短袍遮掩住胸甲那道丑陋的痕迹,这是他参照那群骑士的装束,专门在镇子的服装店订做的。 哈特回头望向远处含着热泪,挥手依依惜别的菲迪,心头一酸,一瞬间他甚至想回转马身,奔回菲迪,好好的安慰从小就细心照顾自己长大的婶婶,哈特苦笑着叹了口气,挥了挥手,双腿一夹马腹赶到马车前。 身后隐隐传来菲迪最后的声音: “再见了,保重……” 哈特差点在后面加一句“来生再会”,仅仅是去继承家族的头衔,却搞的跟生离死别一般伤感,哈特热泪盈眶之余暗自好笑,菲迪婶婶也太小资情了。( 抚平心头淡淡的感伤,哈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怀着横刀跃马的豪情朝心头向往之地进发。 望着磕磕绊绊蹒跚缓行的马车,哈特深深后悔听信了戴丽尔的话,他早该猜出,以戴丽尔往日的笨模样,怎么可能胜任车夫这种技术要求不低的岗位。 出发前,戴丽尔自信慢满的拍着高耸的胸脯,声称自己对驾御马车很有经验,哈特考虑到自己口袋,为省几个钱同意了戴丽尔的毛遂自荐。 这就是她所谓的经验,此刻的哈特真想抽戴丽尔一个大嘴巴。 仅仅不到一下午的时间,马车不是陷入土坑就是撞到路边的石头,甚至差点被道旁横伸出的树枝掀掉马车的顶棚,至于没有翻车,哈特都感到那是众神在后面庇佑的结果。 几乎一下午的时间,一车一马竟然只走了不到20里的路,心急如焚的哈特冷冷的看着戴丽尔挥舞着马鞭的慌乱神情,跳下马咬牙切齿,几乎一字一顿的将嘴中的话语从牙缝中挤出来。 “下来,你~~骑马,我~~赶车。” 戴丽尔好似有些不服气,但一看哈特那副强硬的模样,只能满脸委屈拉住缰绳,然后从马车上下来,别过头好似赌气的向哈特的白马走去。 “哦?” 哈特微微一惊,戴丽尔翻身上马的动作宛如流水般自然,那匹白马的马身比戴丽尔还高,她仅仅脚尖微点马镫,几乎是一跃而上。 哈特甚至在戴丽尔身上隐约看到蕾娜英姿飒爽的影子。 哈特轻皱眉头疑声道: “你~~练过?” “什么?” 戴丽尔娇躯微颤,但转眼就恢复如常,她回过头一脸平静的问道: “哈特少爷,您刚才说什么?” 哈特凝视着戴丽尔那毫无波澜的俏脸,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 事情已经明摆则了,虽然在得知修顿高深莫测的真正实力后,哈特对修顿自称的佣兵身份也曾感到怀疑,但苦无证据下,也就渐渐接受了修顿的说法,毕竟大陆窝虎藏龙,有那么一两个隐士高人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不过修顿恐怖的实力,依旧让哈特对戴丽尔暗留了心眼,只是几次试探全无所获,或许正如戴丽尔自己所说,她并不知道父亲年轻时的经历,自她记事起,父亲就是一个普通的农夫,差别也仅仅是身材比较高大而已。对于修顿的实力,她比哈特还要吃惊。 戴丽尔的解释哈特并不完全相信,但戴丽尔的回答道理上好似又说的通,一个久经撕杀的佣兵,厌倦了往日的生活,隐瞒以前的经历娶妻生子,在哈特所熟知的小说中,也有过类似的情节。 只是戴丽尔真未身怀实力吗?哈特并不相信。 哈特爬上马车,掀开车厢的布帘,发现莉噢一脸幸福的躺在里面呼呼大睡,小小的粉唇边还挂着亮晶晶的口水。 怪不得一路上没听到小笨龙欢快的声音,原来在马车里睡着了,望着那张精致的小脸,哈特怜爱的套出手帕,轻轻擦拭着莉噢嘴边的口水。 “哈特先生!坏哦!” 哈特吓了一跳,但转眼发现那仅仅是小笨龙的梦话,也不知道这小丫头作了什么希奇古怪的梦,反正哈特有种不良的感觉。 哈特略显无奈的摇头苦笑,传闻中龙的嗜睡癖似乎确有其事,起码莉噢一天不睡足十三四个小时,绝对没精打采——虽然她每天起床倒是满早的,天还没亮就满脸兴奋的将哈特拽起来,闹的哈特经常顶着一对大大的黑眼圈。 或许是因为小笨龙的天真可爱,哈恩与菲迪对她非常宽容,即使小姑娘身为“佣人”,却有着懒惰的坏习惯他们也视而不见,至于怀着不良企图的领主大人,因为心虚作祟再加上存心亲近,也从不分派具体的家务给莉噢,这让忙里忙外却一塌糊涂不时遭受指责的戴丽尔经常嫉妒的抱怨。 “如果以后真成了龙骑士,自己与人决斗的时,莉噢却蜷缩着身子在一旁睡大觉,那自己的麻烦可就大了。” 哈特脑中不由浮现出滑稽的一幕,他放下手中的布帘,拿起马鞭在那匹拉车的老马屁股上不轻不重的来了一下,抬头却发现前方骑马而行的戴丽尔圆翘的臀部微微一缩,仿佛那记鞭子抽的是她的屁股。 “哈~哈~戴丽尔,你哆嗦什么,莫非那匹马是你童年旧友不成!” 看到戴丽尔那古怪的反应,哈特忍不住笑出声,心情舒爽的他,不禁对戴丽尔轻言调笑起来。 戴丽尔没有回答,但紧在马身修长健美的双腿似乎夹的更紧了,哈特不禁猜想,戴丽尔此刻那张俏丽的小脸,是否如她那长长的秀发一般,红的快滴出水来。 一车一马继续赶路,哈特驾驶马车的技术虽然算不上高明,却远比半调子的戴丽尔强多了,在哈特接管马鞭后,行进速度陡然加快,仅仅两小时不到,就已经穿越了油桐镇外那茂密的树林,驶上了一处狭窄的山谷。 只是一个骑士装束的人没有骑马,却赶着辆吱吱乱响的破马车,未免不伦不类,还好此地偏僻人迹罕至。哈特倒也没有大失身份的尴尬。 行至的山谷狭窄绵长,除了翻跃地势陡峭的绿林山脉,是油桐镇通往外界的唯一通道,整个山谷将延绵数千里的绿林山脉分成东西两段,而哈特当初跟随雷利亚那段惊心动魄的旅程,正是绿林山脉以西的那段。 对于驾驶马车,哈特也算有些心得,从小贪玩的他,就曾经趁吉索不备,偷偷赶过这架马车,只是那个时候,这匹叫比德的老马还健壮有力,那急速奔驰的颠簸,曾吓的他半夜作起恶梦。 对于这匹老马与残旧的马车,自己一样混乱的童年记忆,此刻竟然格外清晰,回想起小时的顽劣,哈特感怀的笑了笑,连带手下挥舞的鞭子也轻了几分。 马车继续行进着,哈特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形貌,发现山谷的路已经走了快一半,如果一切顺利,在天黑前应该能赶到山谷外的小湖边,那里倒是非常适合夜宿,哈特还记得,两年前讨要军费的那次旅途,小湖中鱼鲜美的味道至今还让他难忘。 哈特敲了敲挂在车棚上的行军锅,没等他想好让他垂涎三尺的鱼是煮是烤时,前面的戴丽尔突然猛拉缰绳,停了下来。 “怎么拉,戴丽尔?为什么……” 话未说完,哈特猛然头皮发麻,峡谷转角的地方,五六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姿态各异的倒在地上。尸体的旁边,站立着近十个身穿剑士皮甲与深色布袍,好似佣兵的人,此刻正将狰狞扭曲的面庞向自己这边移过来。 “这是?” “嗖!” 一支撕扯空气的利箭摇摆着尾端的翎毛,颤抖的钉在哈特脑边的木栏上。 第三集 领主的旅途 第二章 中途惊变 第二章 中途惊变 骚动后的虚伪盘算 上 冷汗立刻渗满哈特的额头,微微荡起的头发飞扬着瞬息的凶险,哈特倒抽一口凉气,没有分毫犹豫立刻翻身跳向马车之侧,将身体大半隐藏在马车的木栏下。刚才那记冷箭让老马受惊,马车侧在路间,正好赐予了哈特暂避之所。 身后破空之声又响起,几乎在哈特刚刚跳下马车,一支箭几乎擦着哈特的影子,钉在哈特刚才的位置,如果他的动作稍有迟疑,就有机会验证一下盔甲的防护力了。 “快回来~戴丽尔!” 哈特半蹲下身体,高声喊道。经历过丛林那场血战,他早不是昔日菜鸟,一时的慌乱之后,哈特已经顾不上去擦拭额头的冷汗,他的精神前所未有的高度集中,凝神注视着前方,不放过袭击者一丝一毫动向。 几乎是哈特动念的瞬间,前方的情况立即印入哈特脑中。 9个人,3个弓手,2名盗贼,其余4个全是剑士。 袭击者的数量大出哈特的预料,如果此刻抱着硬拼的打算,那简直是疯了,先不提那些虎视眈眈的弓手,就是那几个剑手与盗贼一佣而上,哈特虽感觉实力大进,却不敢狂妄的认为,自己能在那伙刀口舔血佣兵的乱刀之下侥幸生还。 更何况还要分心照应娇弱无力的戴丽尔。 渐渐的,哈特认出了其中几人的模样,那几个佣兵他曾经在镇里的小酒馆碰见过,当时他们恶行恶状,依仗己方人多曾在哈特眼前肆意欺辱其他孤身的寻宝者。 哈特留意到,地上躺着的尸体同样是一身佣兵或冒险者的打扮。事件的始末在哈特脑中清晰起来,这帮卑鄙的袭击者没抢到莉噢的宝藏,心有不甘下转将主意打到寻宝者的身上。 撇了一眼倒毙在地的尸体,对方的心狠手辣让哈特心神一颤,暗骂对方卑鄙的同时,哈特有些后悔,如果自己不那么心急,稍晚几天再出发,怎会将自己置于如此险境。 见哈特已将全身隐藏于马车之后,弓手也停下了动作,几名剑士谨慎的缓步逼近。 或许在对方眼里,戴丽尔根本不存在威胁,未受到袭击的戴丽尔惊慌失措的牵着马,飞快的奔到马车身前,蜷缩着身体钻到哈特身后,瑟瑟的发抖着。 虽然自己的俏女仆一脸惊恐宛如受惊的小兔,但哈特还是赞许的微微一笑,戴丽尔受到如此惊吓竟然不忘将马牵回来,确实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那匹马可是他花了80个银币的高价从马丁那个吸血鬼手中搞到的,如果受了损伤,他真要心疼死了。 在如此危机下,哈特依旧忍不住胡思乱想,也幸好哈特躲避冷箭的利索身手让对方微生忌讳,并没有趁机冲上来。 看清了哈特的脸,袭击者中一个好似领头的疤脸大汉,抖了抖手中之剑,一脸讥笑的说道: “哎?这不是我们的领主大人吗?怎么领主大人也有如此闲情,晃荡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哈特微微眯起了眼睛,虽然心头依感恐惧,但回身看到戴丽尔那楚楚可怜的样子,不禁豪气大发,再加上最近实力进展神速,哈特也不禁有些想试试自己到底有几分长进。 但这并不代表哈特打算傻傻的挥舞着剑冲过去,那~~简直是找死。 对方的人实在太多了,再加上3个虎视眈眈的弓手,哈特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衡量了一下周围的形势,眼珠一转转瞬已经有了打算,他作出一副慌神的架势,磕磕吧吧的说: “原来是镇上的佣兵先生,你~你们的同伴怎么了?” “同伴?” 疤脸大汉微一楞神,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心下不由一动,立刻示意手下收回指向哈特的弓箭,面色急转一副悲痛欲绝的哀声道: “他们,哎!我们刚才遭受了一伙人的袭击,一时措手不及,好几名兄弟就这样白白惨死了,要不是我们都身经百战,反应迅速,否则早成一堆尸体了。” 接着,疤脸大汉瞧了哈特一眼,似乎发现了话中的漏洞,立刻补充道: “我们野狼佣兵团也算小有名头,大人你也知道,象我们这样搏命的营生,仇家自然不少,其实再镇子里,我就注意到几个鬼祟的家伙,这次可能是因为大家都集中在大人您的领地,被仇家发现,因此在这里阻击我们吧!” 反正自己动手之时,根本没有旁人在场,认出哈特的身份后,疤脸大汉已经打消了立刻杀人灭的初衷,将这个哈特这个领主老爷绑作肉票,肯定能从他的家人中敲出不少油水。疤脸大汉感觉自己太幸运了,此次虽然没有找到龙族的宝藏,却有了更意外的收获,那可是精灵,如果卖给海外的奴隶贩子,天知道能赚多少钱。 原本他只打算在回程中顺便捞上一笔,却没想到又碰到了哈特这只大肥羊,难道最近是自己的幸运日不成。 “野狼,土狗还差不多,哼!当我是白痴!” 哈特瞄了一眼对方简陋的装备,心底不屑的一笑,索性装蒜倒底,露出半边身子,一副不知轻重的无知模样,高声嚷道: “原来是这样,那为何袭击本大人,难道不怕我把你们全关进水牢。” 哈特的作风,疤脸大汉早就从小镇的居民口中知晓,哈特在他眼里,仅仅是个胆小狂妄自傲身份的蠢货,这样的土贵族,走南闯北的他见多了。至于哈特那副装腔作势,他满是看不起,但为了心头的打算,还是作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连声恳求起来。 疤脸大汉身边,一个一脸猥亵的盗贼窜到他身前,两眼泛着淫光牢牢的盯着哈特身后露出半个身子的戴丽尔,对着疤脸大汉的耳朵轻声低语道: “老大,看那小妞……” 疤脸大汉朝戴丽尔望了一眼,不禁吞了口口水,捞到肥羊的同时竟还意外搭上个水汪汪的大美人,疤脸大汉心下不由动起了肮脏的念头,那张挂着虚伪悲伤的脸差点强装不下去,他赶忙继续开口,将心头的淫念转移。 “大人,那些家伙身着黑衣,全身蒙面,根本认不出来,我们的仇家太多,此刻也是一头雾水。” “黑衣人,哼!除非有病。” 哈特心头暗笑,疤脸大汉似乎对自己别有打算,哈特心神稍安,但留意到疤脸大汉那投向戴丽尔淫贱目光,哈特心头怒火熊燃,他恨不得一把将那双亵渎自己私人“财产”的龌龊眼珠抠出来。 只是此刻的形式对自己太过不利,哈特只得压下心头的冲动,审视了一下,接着脸上满是惊慌与难以置信的表情,微颤着声音说道: “黑衣人?竟然~竟有这等事!我还有急事……这……” 看到那些对自己威胁最大的弓箭已经撤去,哈特崩紧的神经微微放松,心头的不安也渐渐趋于平稳,即使自己不敌,他还有一张最大的王牌,马车里的莉噢虽然年纪尚幼,却是一头货真价实的巨龙,仅仅这几个佣兵,根本不能对她造成威胁。 只希望危机时刻,那头贪睡的小笨龙可别在自己的呼唤下醒不过来。 哈特脸上那副精彩的表情,让疤脸大汉暗自微松了口气,进出山谷之路只有一条,根本无法绕道堵截,对方又有快马,如果不伤害他们,疤脸大汉实在没有信心能活捉哈特,更何况哈特本身还是一名身手不差的骑士。 想到这里,疤脸大汉心头已经有了主意,他示意众人收回兵器,努力做出一副和善的笑脸,轻声说道: “领主大人,如果您有急事的话,我们其实可以护送你。刚才所说毕竟仅仅是我的猜测,如果那伙卑鄙的偷袭者并非如我所料,那大人此行是很危险的。当然一路顺畅,我们就不收您的钱了,但那些黑衣人再来偷袭,虽然能为大人效劳我们感到万分荣耀,但那样也会让兄弟们陷入危机,大人您看能否支付给我们一些报酬。” 原本疤脸大汉并未打算提钱,但话刚开口,却突然意识到疏漏,连忙改变口风。 “恐怕是想引我过去,来个绑票吧!” 从疤脸大汉的表现中,哈特已经猜到疤脸大汉的那点算计。哈特看了看远处略显迟疑的弓手,那才是眼前最大的威胁,他决定赌一把,于是离开藏身之处,暴露出整个身体,好似犹豫不绝的说道: “钱啊?你们打算要多少?” “你看2个金币怎么样?” 疤脸大汉扫了哈特一眼,见哈特一听自己的报价,脸立刻垮了下来,连忙接着说: “大人,这可是要命的活啊,否则兄弟们还不如回镇上先暂避避风头呢。” 哈特一副肉疼的说道: “你可真是个吸血鬼啊!你知道我这次去干什么吗?不如50个银币?怎么样?” 疤脸大汉摇摇头,一脸无奈的苦笑着,既然在作戏,他也不在乎来个全套。 “80个银币?” “大人,其实也不用跟我们讲价钱,难道大人真希望那些偷袭者出现吗?” “可是……” 哈特心疼钱袋的吝啬模样,早让疤脸大汉打消了心头的疑虑。此刻的他只期盼着哈特能再靠近一点,他微微冲手下作了个眼色,那几名剑手立刻将武器插回鞘中,一副人畜无害的向哈特献媚。 最后,疤脸大汉与哈特各退一步,商定如果真的遇袭,哈特向疤脸大汉一伙支付1枚金币作为保护费。 “那么我就先付你们30枚银币作为定金,咱们订立个合同,如果你们拿了定金到时候抛下我不顾,帝国的法律可会将你们送上绞架的。” 哈特的迂腐让疤脸大汉不禁想笑,自己这伙人虽然对外自称佣兵,实则多以在野外掠夺旅人,抢劫小型村庄为生,与名声恶劣的强盗没什么两样。如果能被一纸单薄的合同束缚,怎么会去打劫同是寻宝人的冒险者,更别说事后杀人灭口了。 与手下相互对望了一眼,疤脸大汉作出与手下商量的架势,他脸上的肌肉不断抽动,哈特的那副蠢样早让他忍不住了,背着哈特,他死命的捂住嘴抱着肚子低笑起来。 “你待在这里别动,如果事有不对,立刻叫醒莉噢!明白吗?” 趁对方暂时转开注意力,哈特连忙转过头,小声的对戴丽尔交代着,见戴丽尔虽有不解,但依旧轻点下巴答应了,哈特不禁放下心,专心苦思起来。 其实哈特很想趁机开溜,但想了想对方那几个射术不错的弓手,他痛苦的打消了这个念头。 虽然自己全身挂甲,但能否在箭下保住自己的小命却未尝而知,更何况如果丢下戴丽尔自己逃命,那费尽千心万苦骗到的俏女仆岂不是白白便宜那群心狠手辣的恶棍。 此刻哈特的独占欲早就压倒了一切,他早将戴丽尔视为己有,别说染指,旁人即使妄想也要负出惨痛的代价。 莉噢这张王牌,不到万不得已,他绝对不会动用,否则他真不知道该如何向戴丽尔解释莉噢的身份,戴丽尔有时给他一种诡异感,哈特对此还是有所提防的。 更何况,如果这样,自己在苦心在莉噢眼中营造的形象恐怕会瞬间崩塌,毕竟莉噢仅仅是天真单纯,却不是傻子。那样以来,巧心盘算的大梦岂不落空。 “大人,我们商量好了,那咱们就按照刚才讲好的订立个合同吧!” 疤脸大汉强憋着笑意,诱惑哈特靠近自己。 “哎!好吧!” 哈特摸了摸腰间,苦着一张脸向疤脸大汉走去,将摇摆在生命与钱财之间的胆小吝啬鬼演绎的唯妙唯象。 疤脸大汉见戴丽尔并未跟上来,不禁有些心急,看了看那头马车后的白马,他收起了等哈特靠近就立刻动手的念头,戴丽尔那婀娜的身姿在疤脸大汉大汗眼中已经渐渐和哈特的价值划上了等号。 疤脸大汉暗骂自己的愚蠢,如果当时一箭射死那匹马,岂不省事。此刻那匹该死的马隐藏在马车之后,早已失去了机会。 他假意抓了抓鼻子,趁手挡住嘴的瞬间,轻声向手下交代了一下。反正只要计划成功,机会多的是。 其实,想要从一大片络腮胡中找到他的嘴唇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疤脸大汉的谨慎实在多此一举了。 见哈特缓步前来,疤脸大汉立刻热情的向哈特迎来,一名盗贼随即摘下身上的皮囊,从里面套出纸笔与墨水,摊在路旁一块比较平整的大石上。 哈特瞄了瞄大石上的纸笔,撇过头显得很不高兴,疤脸大汉见状,微一楞神,但很快心头火苗猛窜,如果不是突然记起自己的算计,他差点想扑上去将哈特那副自恃身份的傲慢嘴脸撕个稀八烂。 疤脸大汉心头恶毒的咒骂,一条条血腥残暴的折磨手段宛如走马灯般盘旋在脑中,他暗自发誓,等一拿到赎金,撕票前非让哈特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想到这里,疤脸大汉压下心头的怒火,堆起僵硬的脸憋出一丝惶恐不安的阿谀,连声说道: “大人你误会了,小人怎么敢劳请大人亲自动手呢,您说我写,虽然小人现在别着刀子吃饭,但还粗通文墨的。” 这话说的倒也不假,疤脸大汉能被手下推举为首领,除了那身过人的蛮力与狠辣的手段,认字也是其中重要的原因,南蒙斯帝国虽然国力强盛,但为便于统治,除了富商与贵族,一般平民是很少有机会接受教育的。 “野狼”佣兵团虽然与强盗无疑,但工会发布的任务只要有些油水,他们也不会跟钱过不去,也正因为佣兵工会的任务全是以榜文发布,有个能识字的首领,自然更容易混些。 哈特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欠抽的傲慢,此刻的他竟然超水平发挥,将骑士那端架子的功夫学了个十成十,他撇了撇嘴“哼”了一声,见疤脸大汉立刻蹲下身子握起笔,于是慢条斯理的将条款重讲了一遍。 疤脸大汉的字迹全然和他彪悍的身型完全相反,一笔娟秀的小字随着手指的微动快速的跃于纸间,很快就将哈特的言语全部转为白纸黑字。 疤脸大汉略显得意的一笑,那手娟秀的字迹让他满脸有光,他双手轻捧宛如现宝一般将那纸合同递给哈特。 哈特接过合同,仿佛很认真的仔细审视着,眼角却不着痕迹的暗自观察那些围在他身边的佣兵,见众人的注意力不在己身,脸上邪邪的笑意一闪即逝。 “不对!这合同有问题。” 哈特突然轻声低喃道,手中的合同翻来覆去,似乎在找寻着什么。 “大人,我完全是按照你所说写的啊!一字不差啊!” 疤脸大汉见哈特没有注意到自己漂亮的字迹,不禁有些失望,哈特奇怪的表现让他有些疑惑,不禁凑过头去。 “你看,这里少了一条。” 哈特将那纸合同向前递了递,好似无意的垂下手,疤脸大汉垂下头,望向哈特手中的合同。 “大人,没有问题啊?” 疤脸大汉略扫一眼,轻声说到,他已经开始烦躁了,耐起性子抬起头打算继续询问。 突然,一阵寒气袭向胸前,然后心脏传来淡淡的麻痹。 “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疤脸大汉人生中最后一个念头,在他强壮的胸口上,一柄染血的短剑刺穿了皮甲露出半截剑身,滴滴嫣红的鲜血顺着狭长的血槽渐渐连成妖异的丝流。 第三集 领主的旅途 第三章 领主之暗袭 第三章 领主之暗袭 疤脸大汉不敢置信的瞪着哈特,全身力量仿佛也顺着胸口的致命之伤,随血液流泻而出,他嘴角蠕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终究没等他说出口,身体就就宛如失去了支撑缓缓软倒。 那是双狼的眼睛,冰冷而残酷,疤脸大汉失去神采的瞳孔中最后的一丝残留,少年时他曾经在草原有幸得见,但这一次他却没能躲过冥神的蒙召。 哈特脸色微缓,立刻搀扶住疤脸大汉刚刚失去生命的身体,勾着疤脸大汉的脖子,就好似两人正在亲密交谈着什么。 哈特与疤脸大汉订立的所谓合同,根本引不起那些佣兵的兴趣,再加上哈特刻意拖长了时间,此刻,那伙佣兵全部将目光集中在马车的位置,惟恐戴丽尔趁机逃跑。 对于常年提着脑袋讨生活的佣兵,心头压抑之强自然可想而知,对于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在那些年轻力强的佣兵眼中,往往比金钱更具有诱惑。 如果不是疤脸大汉特意吩咐,并且许诺事成之后美女人人有份,恐怕佣兵们早忍不住,不计后果的扑上去肆意发泄心头的欲望。 哈特悄无声息的突下杀手,整个过程几乎没发出一丝声响,正在意淫美女的佣兵并未留意到自己的首领已被暗杀。 但哈特很清楚,那仅仅是暂时的,老修顿就曾跟他提起过,一个合格的佣兵对于鲜血腥味非常敏感。时间无多,哈特知道,此刻的凶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根本不容一点考虑。 他强忍着胃中翻江倒海的呕吐之欲,轻轻的抽回血迹斑斑的短剑,压低身子揉身扑向离疤脸大汉最近,正斜对着自己的两名剑士。那两人此刻正在低声交谈着,眼睛冲着马车后戴丽尔藏身的地方,脸上尽是隐藏不住的淫邪欲望。 宛如银月的短剑划过一道弯而诡异的轨迹,两名正沉寂在对戴丽尔幻想冲动下的佣兵猛觉喉间一凉,不禁伸手去摸,脖间的鲜血却顺着手指的缝隙瀑布般喷涌而出。 这一招,哈特对着草人足足练了不下千遍,此刻他将修顿口中一直强调暗袭中的“电若流光”发挥的淋漓尽致,毫无半丝拖沓。 干掉两名剑士,哈特未必作任何停留,直接冲向一名盗贼。剑手身后的盗贼此刻已发现了哈特,他惊讶的将眼睛睁到了极限,虽然满脸的不信,但毕竟是喋血沙场多年,未等他思绪作出反应,多年养成的习惯已经让他猛然去拔别在腰间的匕首。 两道弧光犹如不相交集的平行线,几乎同时挥出,哈特的短剑割开盗贼的喉咙时,对方的匕首却离哈特的咽喉还有大半尺的距离。 哈特暗袭击杀四名对手,仅仅是眨眼的功夫,但多年生死之间培养出的直觉已让佣兵们反应过来,纷纷将手按向腰间的兵器,向哈特扑来。 虽然对手还有5人,但哈特已大松了口气,在他眼中,唯一对自己稍有威胁的仅仅是那名剑士与盗贼,至于剩下的3名弓手,他相信如此贴身的距离,他们根本没有机会去拉开最熟悉的弓。 从动手到干掉4人,仅仅转眼的功夫,但哈特却犹如过了整日般漫长,高度集中的精神与判断,消耗了他太多的精力,此刻的他甚至感到手因为脱力而微微的颤抖。 趁机打量了一下周遭的情况,哈特不禁放弃了立刻扑向那名剑士的念头,虽然那名剑士离他仅有五步,但就是那五步的距离,已足够让那名剑手拔出手中之剑,碰上一名准备妥当的剑手,贸然扑上去绝对是自杀的行为,更别说哈特手中的短剑根本不利于肉搏。 “大家不用怕,一起上!” 那名剑士趁哈特迟疑之际,已经拔出腰间的阔刃剑,一剑在手,那名剑士也提起了信心,对着身边的同伙高声喊起来。 哈特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误,瞬息生死之间他不该迟疑。 “刷!” 猛然掷出手中唯一的武器,短剑钉在一名弓手的额头上,那名弓手已经上箭拉弦,如果哈特稍晚半分,瞬时要赌赌自己的运气是否能让那支相隔仅仅十米的箭,偏离它原本的轨道。 哈特清楚,那几率对于一个熟练的弓手而言,几乎为零。 战局急转直下,因为丛林那次的经验,哈特左手的臂甲上并未悬挂影响灵活的盾牌,他此刻手无寸铁,不禁暗自后悔。 缺乏实战的经验并不能靠勤加苦练与指点来弥补,如果刚才没有迟疑立刻冲向那几名弓手,何尝会让他陷入如此境地。 “抓活的,那家伙没武器了,这样杀了太便宜他了。” 首领身死,那名剑士立刻取而代之开始发号施令,其余几人听言,微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听从了剑士的指挥,甚至弓手也抛下长弓,拔出防身的短刃,纷纷逼了上来 刺骨的寒意从骨髓中渗透而出,哈特近乎绝望,他不由想起雷利亚那把,能大幅度提高自身敏捷速度的魔力匕首,如此刚才自己手中握的是它,此刻怕就早结束战斗,躺在地上休息了。 哈特的脚步随着对方的逼近缓缓后退,别说那把价值连城的魔力匕首,那怕现在手里还能有把破剑,甚至是根棍子也成。 棍子? 哈特突然记起,自己背后那把管家哈恩郑重交给自己的铁棒,他心头跃起希望,那不起眼的铁棒非常沉重,料想那些身穿简装的家伙吃上一记,足够他们骨碎筋断。 哈特猛的挑起脚下的沙土,趁佣兵来势稍阻的空挡,向后一跃抽出背负在身后用布包裹的铁棒,双手紧握挑向那名暂时领头剑士毫无遮掩的下巴。 剑士慌忙迎剑去挡,却未料到哈特那记声势十足的前挑仅是虚招,哈特手中的铁棒轻磕剑士的长剑,擦着剑刃狠狠的击在剑士的脑侧。刹时红白相间的脑浆迸射而出,剑士尚未过足首领的瘾,就干净利落的倒地毙命。 其实剑士身手虽然比起哈特要逊色一筹,却也不至如此窝囊,仅因见哈特手无寸铁,一时大意才被哈特轻易击杀。 一招击杀剑士的哈特也犯了同样的错误,还没待他暗自得意,右腰的袍子随即被盗贼的匕首划出长长的口子,如果不是哈特袍内穿有铠甲,早就被开膛哦肚了。 哈特暗骂一声,连忙收束精神,全力与那名盗贼搏杀起来,两名弓手见盗贼吃力,一左一右包夹上来,稍稍扭转了盗贼的颓势。 短短时间,哈特连杀6人,早就让3名仅存的佣兵心惊胆寒,全力与哈特斗在一起。哈特第一次同时与3人交战,稍稍有些手忙脚乱,幸好两名弓手不擅近身肉搏,白白错过不少机会。 渐渐的,逐渐适应的哈特优势越来越明显,不可否认老修顿那十几天的指点,已让哈特原本就极为扎实的基础上再进一步,哈特甚至渐渐享受起这种畅快淋漓的搏杀。 以前的对手,不是生死牵于一发,就是让哈特生出浓重的无可匹敌之感,确没有如现在一般轻松的享受真实战斗的乐趣,卸掉心理压力的哈特并未放松,将修顿传授的招数在佣兵们身上一一验证着。 眼见不敌,那名盗贼突然翻转匕首迅速攻出几招,趁稍稍逼退了哈特,丢下同伴转身就欲逃跑,哈特恨他划破自己装点门面的袍子,全力一棒砸在与自己纠缠的短发弓手的膝盖上,趁弓手倒地他急踏几步,挺身一个骑士穿刺捅在刚刚转身,还未提起速度的盗贼后背。 “咯吱!” 脊椎碎裂之声随即响起,那名盗贼宛如高速奔跑中突然撞到一面无形的墙壁,登时就全身瘫痪口吐白沫的趴倒在地一动不动了。 哈特打量了一下周围,却发现那名毫发无伤的长发弓手竟然不见了,哈特的目光四下搜索,但那名弓手却仿佛如同透明的空气,除了丢在地上的复合长弓,几乎抹去了与他联系的所有痕迹。 逃跑了吗?速度倒挺快的。 一个不擅肉搏手中无弓的弓箭手即使在潜藏在周围暗中窥探,哈特也不认为对自己能有多大威胁,但修顿的言行还是潜移默化的影响了他,哈特心头不自觉的暗提防着,只是脸上并未显露出分毫谨慎。 不要将警惕摆在脸上,那会给你带来议想不到的好处。老修顿的这句话或许是强调的次数太多,哈特倒是记住了。 哈特走到那名被自己投掷的短剑穿脑而过的尸体前,小心的将短剑拔回插在腰间,那柄短剑锋锐异常,是老修顿在临行前特意交给他的,虽然短剑暗淡无光,却是哈特平生第一件拿的出手的武器。 哈特冷笑着看了看抱着膝盖满地打滚,痛苦呻吟的弓手,心头却一阵烦乱不安。虽然哈特已经不是战场初哥,但第一次残杀同族,即使是为了保命,但那种感觉依旧让他很不舒服。 一阵恶臭迎风飘过,哈特微抚心神,连忙捂住鼻子,寻着臭气的方向望去,却发现那名被自己打段脊椎的盗贼,此刻因为中枢神经受到重创,竟然大小便失禁。不禁略显驳意的骂道: “作为一个盗贼,速度还比不上弓手,太丢人了吧。嘿!怪不得这么无耻。” 刚刚验证了自己实力的哈特不由巨大的成就感所保卫,仿佛自己真成了小说中正气凛然的骑士。此刻,他很看不起盗贼抛弃同伴独自逃命行径,却完全忘记了刚才他也动过同样的打算。 哈特鄙夷的看着瘫软如泥的盗贼,正打算狠狠踢他一脚解解气,但一看到盗贼潮湿黏糊的裤裆,强忍着恶心收回了伸出一半的腿。 这时,那名抱着破碎膝盖呻吟的短发弓手竟然憋住腿部剧烈的疼痛,连声颤颤的讨饶道: “大~大人,饶命啊!这~这都是墨克逼我们干的,要不给天作胆子我们也不敢打领主大人您的主意啊!” “墨克” 哈特轻蠕着嘴唇,默默念着弓手空中陌生的名字,他突然问道: “你是说那个脸上有疤的大胡子?” 见弓手听到自己的话,下巴犹如上了发条般猛烈的上下晃动着,想起初见白银的情形,哈特突然有种戏耍耗子的冲动,他微眯起眼睛藏起瞳中的冷寒杀意,轻扬眉梢不禁笑道: “要想我不杀你,倒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是要知道,你刚才可胆大妄为到竟敢对本大人刀剑相向,这笔帐你又准备怎么算呢?要我宽恕你的罪孽,总要先给我个理由吧!” 这帮伪装佣兵的盗贼常年打家劫舍,绝对积下一些不义之财,想到这里哈特心脏就“扑扑“直跳。 短发弓手眼神有些古怪,哈特瞧在眼里有些疑惑,但没等他细想,弓手已经趴在哈特脚边,双手撑着身体拼命的给哈特磕头,一边磕一边求饶道: “大人,你发发慈悲,饶恕我这个可怜的人吧!我原本仅是个行脚商人,半年跟随一支小商队前往神圣六十四联盟途中,却不想被墨克的野狼强盗团袭击,我加入了他们仅仅是为了保住小命啊,但我发誓我是被逼的,并且我从来没杀过一个人。” 短发弓手没有如哈特预想的桥段那样毫无廉耻的提及高堂老祖,让他稍稍有些失落,但转眼,那种职掌他人生死的感觉让他畅快无比。 “如你所说,我好象成了欺压良善的坏人呢?嘿!既然你曾是个商人,那么请你这位被迫成为强盗的前商人先生好好想想,你用什么来代替自己的命当作对我无礼的补偿呢?” 哈特原本仅仅打算好好折磨折磨对他磕头求饶的弓手,刚才那群佣兵盯着自己俏女仆的淫邪眼神,哈特一直铭记在心。 刚才的一战,哈特的自信不知不觉中有了不小的跃进。 欠他的,他发誓要双倍讨回,而这一切的开始,就先记在这群佣兵的头上。 哈特心头突然升腾起一股莫名的杀意,浓郁的宛如恒古沉积的沼泽让哈特越陷越深,几乎要吞噬他原本清明的神智。被那股杀意所驱使,哈特的手不受控制的抬起铁棒,就要向砸向跪地求饶的弓手。 “怎么回事?” 哈特楞楞的注视着自己高高扬起的铁棒,惊讶与疑问环绕着心绪,刚才还控制他心神的杀意猛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那仅仅是错觉一般。 哈特不禁冒出一个诡异的感觉,刚才的自己就如被别人的意念侵蚀,那强烈的杀意根本就不属于他。 哈特见那跪地的弓手正努力的撑起身体,似乎有话要对自己讲,他不禁稍稍向前移了移身子,暗中提防着弓手可能的偷袭,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 “大人!” 短发弓手被痛苦扭曲的脸,全然没有刚才那副可怜与讨饶,此刻他抖动着僵硬的肌肉望着哈特狞笑着说道: “您不是说过,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东西用钱都可以买到。” 说完他顿了一下,突然扭头抬手指向马车的方向,轻蔑的说道: “不知道你美丽的女仆够不够换我这条卑贱的小命呢?” 哈特嘴角微颤,他缓缓的转过身子,瞳孔猛然收缩。 只见刚才那名突然失去踪迹的长发弓手正挟持着戴丽尔,寒光闪闪的短刃正抵着戴丽尔细致的脖子,满目狰狞的对自己冷笑着。 戴丽尔似乎吓傻了,仅仅是神情呆滞的望着哈特却一言不发,甚至连往日摄魂穿脑的惊叫都没有发出。 看到戴丽尔的神情,哈特的心中仿佛被针刺一般的难受,他暗骂自己的疏忽,但一切都于事无补,他下意识的向前踏了一步,身下突然传来凄惨的叫声。 那名劫持着戴丽尔的弓手眉梢猛然一跳,此刻哈特早就集中起全部的精神,那细微的面部波动不禁落入哈特的眼中。 哈特自然知道镶嵌着钢片的骑士靴下踩着的是什么,那是刚才对自己跪地求饶的那名短发弓手的手掌,他思绪微动,脚下稍稍用了点力,并略微旋转着脚掌。 短发弓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憋红了一张脸咬紧牙关硬是一声不吭,但远处劫持戴丽尔的家伙显然没有那么好的忍耐力,他连忙轻挥短刃,在戴丽尔的脖间比划了一下,愤怒的吼道: “立刻放开我的同伴。要不我就割断这丫头的喉咙。” “哦!同伴吗?或许是兄弟也说不定啊?至于你所说的放开是这个意思吗?” 哈特强压下心头的担忧,脚下猛然用力,并狠狠扭动着,十指连心,直摄心扉的剧痛让弓手再也无法忍耐,凄厉的惨叫起来。 第三集 领主的旅途 第四章 披风与精灵 第四章 披风与精灵 “住~住手!你没听见吗?我让你立刻放开他!” 长发弓手心头的悲痛欲绝已掩饰不住了,听到哈特脚下自己伙伴痛苦的惨叫,他早就失去了最后的冷静,对着哈特大声嘶吼。 哈特暗自松了口气,原本仅仅是随口一说,却不想真被自己猜中,长发弓手那宛如感同身受般的痛苦模样完全泄露了两人的关系,既然拿住对方的软肋,身为布露斯塔德家族的传人,怎么可能不趁机大啃一口。 哈特虽然很担心戴丽尔的安危,但他也很清楚,如果此刻自己露了怯,恐怕形势就要立刻反转,这些亏,他小时在波萨那头老狐狸身上吃过不知多少次。 想起戴丽尔,那日戴丽尔卖身救父的一幕就浮现在哈特脑中,当时明明是她再恳求,却搞的自己处处落下风。 故作强势吗?或许真该试试。 哈特心头已经有了主意,他微微一笑甚至根本不提及戴丽尔,满不在乎的讥讽道: “住手~呀哈!应该是住脚才对吧!” 那名弓手显然不是能隐藏住内心想法的人,他的表情太丰富了。 长发弓手微微一楞,但很快被自家兄弟的惨叫打断,只见哈特根本不在意他的威胁,高高抬起脚,作足了架势才狠狠踩在短发弓手的手掌上。 间隔这么远的距离,长发弓手依旧听到骨骼粉碎的声音,那并不是声音的传递,而是相连的血脉中痛苦的共鸣。 长发弓手知道,他的兄弟完了,失去了手他一生再也拿不起弓…… 长发弓手的心志几乎崩溃,他猛然横起短刃,压在戴丽尔修长细致的脖子上,唯一残存的清明克制着他,让他没有立刻挥刀划过。 “你~~你再动,我就杀了她~真的杀了她!” 哈特心神猛然一颤,虽然早就预料到弓手接下的动作,他依旧害怕对方狂性大发真的拼个鱼死网破,看着戴丽尔呆滞的俏脸,一股奇怪的痛感侵袭着哈特,就仿佛他的心脏被人猛力撕扯一般。 什么时候,戴丽尔在自己心里占据了这么重要的位置,这让哈特很想不通,但此刻显然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哈特努力调协着气息,感到胸口渐渐平复,才故作轻佻的说道: “随你意!那丫头从来都不听我的话,还笨的要死,对于一个不听话的笨女仆,你认为我会在意吗?” “你……” “哈特少爷!” 两声呼喊几乎同时传来,戴丽尔似乎被哈特的话深深的打击到,深邃如海的蓝蓝大眼睛瞬间被晶莹的泪水充满,细嫩的脸颊微微的颤抖,痛苦绝望的望着哈特。 哈特嘴角的肌肉抽动着,戴丽尔那凄美的绝望让他心生不忍,连忙转过头将目光移向自己脚下那名剧烈喘息的弓手。 此刻的弓手面目扭曲,全身被汗水浸透,他早就被手掌传来的剧痛折磨的说不出话来。 看来是该给对方一点希望了,否则逼的太急,恐怕真要失去自己的俏女仆了,哈特狠咬牙关,长长的吸了口气。 当哈特转过头的时候,面色已恢复如常,他冷笑一声,开口说: “自己乖乖过来,反正你们的老大已经挂了,只要把你们打劫来的不义之财交给我,我不介意放你们一条生路~~嘿嘿!钱有时候真的很管用,这句话我恐怕没说错吧!” 说完,哈特将铁棒插回身后的皮囊,伸出手轻轻撮动着食指与拇指,接着一脸威胁的继续说道: “还是说,你依旧打算借那个不听话的女仆来要挟我呢?” 长发弓手的目光依次在戴丽尔、哈特与自己兄弟之间晃过,最后停留在哈特脚下的弓手身上,痛苦的犹豫了片刻,最终打定主意,押着戴丽尔向哈特走去。 “这样就对了!” 哈特眯着双眼开心的笑着,或许因为从小就抱受“挫折”,他从来没有象现在一样体会过摧残别人心志的快感。 那感觉确实很过瘾,比刚才那畅快的搏杀还要过瘾。 小镇的诸多的不顺不知不觉中带给哈特不小的压力,此刻突然找到一个倾泻的缺口,哈特自然尽情的去发泄享受着,只是对手实在笨了些,一切得来的有些容易,不免成为其中小小的遗憾。 见长发弓手满脸警惕的注视着自己,哈特呵呵一笑,只字不提戴丽尔的事,就迫不及待的追问钱财之事。 长发弓手也渐渐也松了口气,哈特眼中迸发而出的贪婪与欲望让他看到了希望,几句话后他已不在怀疑哈特的用心,或许也是因为哈特贵族的身份,让他下意识的放松了警惕。 兄弟已经残废,长发弓手心灰意冷之下,毫不隐瞒的回答着哈特的询问,至于以后的路,还是先保住自己兄弟的命再说。 “原来就在山谷后面的岔路上,还真是强盗的作风,身家全部都带在身上随时准备跑路啊!不过~~刚才你是怎么消失的,我倒对此倒有些兴趣。” 哈特满意的笑着,但问到后半句时,他看似无意的摸了摸腰间的短剑,接着轻轻的拍了两下。那赤裸裸的威胁根本不必用口传达。 长发弓手眼见无法在隐瞒下去,只得将身上那灰蒙蒙毫不起眼的披风递到哈特的手里,一番唇舌之后,终于让哈特明白了斗篷的特殊功效。 那是一件心念一动,就可以和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披风,是他兄弟二人背着疤脸大汉偷偷藏的,虽然哈特不清楚披风的价值,但听完长弓手的叙述,连忙小心接过。 披风落入哈特手中,却突然闪烁出淡淡绿色光华,蜿蜒流传在披风的表面,当光华掩去,原本土气的外表俨然变的金光闪闪,华贵异常。 哈特稍一楞神,原本他还对披风土气的外表有些不满,但转眼间,披风就完全以他的审美观做出了转变,如此“体贴“主人心意的披风怎能不让哈特大喜,他连忙换上,并不时撩来撩去。 长发弓手此刻已经放开了戴丽尔,看了看瘫软在地的兄弟,咬了咬牙向哈特乞求道: “大人,您的要求我已经全部完成了,现在可以放过我们了吧?” 哈特摆了摆手,似乎毫不在意的说道: “好说!好说!你看我披着它是不是很威武,很拉风!” 长发弓手见状,只得压下心头的怨恨,一脸献媚说: “大人,您穿上他简直……呃?” 长发弓手的话骤然而止,哈特迎面一拳狠狠的砸在他的脑门,他两眼泛白立刻晕倒在地。 山谷中一条隐秘的小道中,戴丽尔望着哈特满是幽怨的轻声问道: “少爷,我真的很笨吗?” “恩?没有,我瞎说的!” 正在奋力将佣兵的不义之财往马车上搬运的哈特随口回答着,甚至连身体都未转向戴丽尔,此刻他的心神,大半都被佣兵藏匿的财物所吸引。 “那我是不是真的很不听话,让少爷讨厌了?” 戴丽尔轻移莲步,堵在哈特的面前,抬起挂着泪珠的俏脸,幽幽的声音透着浓浓的委屈。 “哈!你刚才不是被吓傻了吗?怎么会……啊~啊~戴丽尔一向很乖啊!我怎么会讨厌呢!” 停下手中的动作,哈特不禁有些头疼,刚才虽然是为救戴丽尔,但那副说词确实太伤女孩子的心了,更别说哈特还在打人家的坏主意。 自戴丽尔来城堡工作之后,全然没有了原先那高傲的模样,除了苯手笨脚外加败家之外,倒真没有什么值得挑剔的地方。 只是“败家”在哈特眼中绝对不是一件可以随便忽略的小瑕疵。 此刻俏女仆乖巧幽怨的站在身前,是那样的楚楚动人,哈特邪念渐渐的压倒了心头的歉意,一双大手又不老实起来。 “当然~~嘿嘿!要是能让我现在~哎呀!” 戴丽尔狠狠的掐住哈特按在她圆翘屁股上的手,刚才那副幽怨的表情仿佛被风吹走,她“咯咯“的笑着宛如一只颠倒众生的小妖精。 “少爷!我突然发觉,作个不怎么听话的女仆似乎也满有趣的,因为少爷肯定会原谅我的。” 戴丽尔急速的转变让哈特不由一楞,不过他倒很满意现在状态,起码这样的戴丽尔让他比较安心,于是抛下主人的架势打趣道: “哎!真是只小妖精!小妖精,你刚才离开那么久在干什么,难道……嘿嘿!女孩子的事情还真是麻烦。” 戴丽尔轻轻的笑着,一双美丽的蓝眼睛冲着哈特眨呀眨的,满开心的浅声说道: “小妖精哦!少爷你的夸奖真的很特别,只是那是秘密,秘密可是女人美丽的诀窍哦。” 哈特口干舌燥,呼吸也渐渐紊乱起来,如果不是与戴丽尔已经熟识,恐怕早就被戴丽尔此刻的妩媚勾去了心神,最近戴丽尔在自己面前总是不经意的流露出一丝淡淡的诱惑,难道她喜欢上了自己…… 哈特赶紧转移话题,掩饰着自己的窘迫。 “别胡说了,赶快帮我找个东西把这个大箱子撬开,这么沉,里面也不知装了什么……哎!莉噢那个懒家伙看来要睡到明天早晨了。” 哈特彻底败在莉噢那贪睡的癖好上,刚才与佣兵交战那么大的动静,小笨龙竟然毫无察觉,依旧“呼呼”大睡。 “或许把希望压在莉噢身上,是个愚蠢的念头吧!” 哈特自嘲的笑了笑,开始撬起了大木箱,但当他好容易将大木箱撬开,箱里的东西却让他惊呆了。 “精~精灵!” ※ 艾法缓缓的睁开双眼,一张充满淫笑的丑陋大脸立时映入眼帘。 “啊……” 粉白粉白的小拳头立刻迎面而上,狠狠的砸在那张大脸之上。 艾法还记得,自己当时在绿林山脉中探察兽人的踪迹,作为自己成年后的试炼。 原本一直相安无事的放逐兽人也不知怎么了,最近到处劫掠,已经有好几个村庄被那些兽人洗劫一空,一点也不顾及多年邻居的“友谊”,要不是没有搞出人命,恐怕妹妹早就下令向兽人开战了。 作为高贵的精灵,艾法一点也不喜欢那些浑身撒发着恶臭的丑陋兽人。 要是有妹妹那样的天赋,根本就不用成年试炼,现在也不会落在这帮丑恶的人类手上。 “臭丫头,竟然敢打我,看我不揍死你!” 怒吼之声将艾法拖回现实,哈特捂着鼻子,鲜红的血液顺着指间的缝隙缓缓流下,刚才那一拳几乎害他喷出眼泪,他愤怒的指着恩将仇报的艾法,要不是身后的戴丽尔紧紧的扯住他的胳膊,他非要给艾法好看。 艾法骇然坐起,才发现刚才是躺在一张毯子上,眼前那个丑陋的家伙正捂着鼻子对自己大声吼叫,她连忙审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不禁安下心,这才冷冷的说道: “哼!对于一个卑鄙的绑匪,揍你一拳算便宜你了,你们竟然违背永恒之同盟契约,公然绑架一个精灵,难道不怕你们的皇帝诛灭你的九族。” 艾法的话确实不错,精灵与龙族的关系极为密切,甚至可以说绝大多数龙族身上都流淌这一丝精灵的血液,公然绑架精灵,那简直是对整个雄性巨龙群体的挑衅,对于那些苦于老婆烦恼的单身公龙,是绝对不放弃任何能讨好精灵的机会。 即使仅是一头雄性巨龙,毁灭一座城市也仅仅是眨眼的功夫。 整个精灵族,拥有这样力量的龙骑士足有58名。而人类这边,已经近两百年没有出现过龙骑士了,至于历史上那些已经获得永恒生命的龙骑士们,早就不知被自己的丈夫拐到什么地方去了。 巨龙的威胁,让人类社会极为重视与精灵的关系,公然绑架精灵,即使是显赫的大贵族也要接受公开的审判,其最终的结果只有走上断头台一条路。 艾法的话确实产生了作用,哈特心头一颤,无奈的放弃了狠揍艾法的打算,但依旧强装出一副鄙夷的样子,讽刺道: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高贵优雅的精灵,对自己救命恩人说话的吗?” 艾法疑惑的望了望哈特,但一想起刚才醒来的所见,很没好气的说道: “救命恩人?哼!对于一个下流的色鬼,我不屑于礼貌。” 戴丽尔连忙拉住布满青筋的哈特,闪到他身前,轻声解释道: “高贵的精灵小姐!我想你误会了,我家少爷是一名正直的骑士。刚才只是看你脸上很脏,准备帮你擦一下,至于冒犯你的那群胆大妄为的卑鄙之徒,我家少爷已经让他们为自己所犯的罪孽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听到戴丽尔的话,哈特不由有些心虚,这还是第一有人当面称他正直,一时间,对于艾法的愤怒也收了起来。 “哦?骑士?” 艾法在戴丽尔身上隐约感觉到自然女神的气息,再加上戴丽尔的雍容高贵的气质与客气说词,让她立生好感,熟悉的气息不禁让艾法松懈了下来,她看了看毯子旁正滴流着水的毛巾,似乎自己真的错怪了哈特,脸色微红连忙轻声道歉: “对不起,骑士先生!我为刚才的无礼向您道歉,如此莽撞确是我的不对。万分感谢您的的救命之恩,作为精灵,您的恩情我将永生难忘。恩!作为报答,那件隐迹披风就当作我的谢礼了。” 听到艾法的话,哈特皱起眉头,问道: “这披风是你的?” 艾法依依不舍的望着那件金光闪闪的披风,轻声答道: “恩!这件披风是我成年的礼物,我妹妹用了三年的时间亲手制作的,并且在永恒许愿之地接受了自然女神的祝福” 整个精灵族,除了妹妹外也只有几个最大长老能制作这种披风,再加上制作披风的月麻非常稀有,披风自然极为珍贵,但为答谢哈特的拯救之恩,艾法也只能忍痛割爱了。只是原本优雅精致的披风,竟然变成如此俗气的样子让她感到很是惋惜,心头暗暗恼怒起哈特那粗俗的审美观。 哈特得知价值,连忙撩起身后的披风,细细打量着,惊喜的同时心头也暗暗生出一丝恼意。 这个精灵太狡猾了,那披风明明是自己用命拼来的,却被她三言两语好似是转送给自己一样,轻轻松松的将自己的救命之恩推的一干二净,难道歌谣中传诵的精灵信守承诺,知恩图报全是杜撰的? 脸上突然传来麻麻的感觉,哈特抬起头,却发现那艾法正直勾勾的打量着他,哈特猛然收起心头的猜疑,不由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精灵的美貌与忠贞大陆上即使是小孩子都耳熟能详,虽然艾法满脸全是泥垢,看不出具体容貌,但观其纤雅秀致的脸线,绝对是个不可多得的大美人。 自己也算当了一回勇救美女的英雄,那么接下来美女是不是该以身相许呢? 正在暗自陶醉的哈特突然被艾法的灵鸟般悦耳的声音所打断。 艾法微微皱起眉头,挂着怀疑的眼光小声说道: “只是~骑士先生,我知道我不该有所怀疑,可是~~可是骑士不都很帅气吗?” “我~不帅气?” 哈特如遭雷击,巨大的落差几乎让他背过气去,哈特抚摩着自己深感满意的脸庞,声音几乎轻不可闻。 虽然曾经也听莉噢讲起过,不过小笨龙的审美观早被他下了古怪的定义,而此刻被对美丽事物偏执闻名的精灵质疑,哈特不由开始相信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猜疑的。” 艾法也意识到自己一时口快,似乎让哈特深受打击,她连忙向哈特道歉,希望能对哈特有所安慰。 深受打击的哈特居丧的坐倒在地上,望着地面喃喃自语,也不知在说些什么,戴丽尔轻声一笑,似有些不怀好意的问道; “高贵的精灵小姐!隐迹披风即使在精灵族也是极为珍贵的宝物,能作为小姐的成年礼物,那小姐的身份也非同一般吧?” 听到戴丽尔的话,艾法低下头好似在犹豫着,毕竟对方是自己的恩人,她确实不好隐瞒,于是下定决心毫无做作的淡然的说道: “隐瞒身份确实是我的失礼。我叫艾利娅露法……名字太长了,叫我艾法就好了,是精灵之国〖伊亚玛〗的蓝月长公主……” 第三集 领主的旅途 第五章 幽湖待夜临 第五章 幽湖待夜临 不可躲避的人龙斗 上 白马银甲潇洒纵横,这是哈特从小的梦想,只是骑士小说中的主角都有一副英俊到让人发指的相貌,原本哈特对自己的外型挺满意的,但现在…… 深受打击的哈特再也不发一语,钻进马车将所得的意外之财全部堆积在身前,一个一个的数起来,或许此刻,也只有那些刚从佣兵手中搞到的财物能稍稍缓解一下他崩溃的自信心。 戴丽尔依旧是一马当先,仿佛英气逼人的女骑士般在前面开道,反倒是艾法驾驶起了马车,精灵天生与动物沟通的能力,让她根本不需要马鞭,驾御起马车就仿佛自己的手脚一般。 “比德这老色马,有机会非找十匹全身流脓的发情母马强奸它!” 原本还想让艾法出丑的哈特又气又恼,在马车中的不忿的暗自骂道。 前面耽误了太多的时间,虽然行程速度加快了不少,依旧天色渐黑才赶到哈特眼中的宿营地,心头被居丧压抑着的哈特,连原本小湖中魂牵梦绕鲜美的鱼,吃在嘴里也宛如嚼蜡,毫无一丝滋味。 戴丽尔倒是和艾法聊的非常投机,两人压低着声音不时“咯咯”直笑,哈特总觉得,戴丽尔似乎在有心讨好艾法,但此刻他也懒的细想,支了个帐篷倒头就睡。 “什么狗屁长公主,短公主的,统统见鬼去吧!” 心知自己绝对没望染指,再加上艾法的“无情”打击,哈特脑子里甚至连意淫的念头都懒的动。 “不就是个美女吗?还不晓得什么模样,最近本大人美女见多了,不差你一个。” 哈特猛然惊觉,自己此刻的思绪是大违平常,他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艾法的打击,变的有些神经质了。 在烦恼中哈特不知不觉中沉沉的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股憋涨的尿意让哈特渐渐从沉眠中苏醒,哈特昏昏沉沉的走出帐篷,远离几步就对着一棵小树放起了水。 “沙沙……” 隐约间传来轻细的声响,哈特混沌的精神猛然一颤,那声响并非自己无公德的方便行为所至,似乎是从自己身后传来的。 夜间轻抚而过的凉风让哈特渐渐的清醒过来,三女此刻应该在马车上熟睡,除了自己怎么可能还有旁人。 那马车原本就是为装载货物所用,虽然经过了改装,依旧比一般的马车显得宽敞,挤三个娇柔的女孩子绝非难事。 “莫非那群佣兵还有漏网之鱼?” 哈特的心猛然提了起来,他摸了摸腰间那把,取自疤脸大汉遗物的长剑,轻轻的抽出鞘,猫下身子顺着那奇怪的声音遁去。 寻了片刻,哈特发现声音是从小湖边一块巨石的后面传来,只是那里已是湖水,他不禁暗骂自己愚蠢。 或许刚刚经历血战神经过于紧张吧!既然声音从水中传来,那自然不会是什么敌人,或许只是一条比较大的鱼弄出的响动吧! “恩!” 一声女人的轻吟突然从大石后传来,流入在哈特满是不洁思想的脑中,隐约间搀染上淡淡淫秽味道。正准备回头大睡的哈特猛然停住脚步,如果此刻他再猜不出大石后面发生着什么,那他就真蠢到家了。 是谁呢?戴丽尔吗?还是睡了一天饭都没吃过的莉噢?还是~那位欠抽的长公主? 想到这里,哈特再也按耐不住偷窥的欲望,他轻着脚步爬上巨石的顶端,偷偷的向下望去,登时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却见平静的湖水中荡漾着细微的波澜,浮动在水中,鬼斧神工般动人的曲线浑然天成,欺霜赛雪的肌肤即使映耀在淡淡清冷的月光下依旧惊心动魄的湛放,一头如丝清丽的浅绿色长发如瀑布般滴淌着晶莹的水珠倾泻至腰间,微微遮盖臀间的春光。 即使已不是第一次瞧见女性的身体,但如现在般丝毫没有顾及绝对是首次,哈特唇齿干涩,拼命的吞咽着口水,滔天的欲念差点把那对闪烁着幽幽淫光的眼珠逼射出去。 身体的主人毫无所觉,轻轻的撩动着湖水,享受着微凉的湖水从如玉的娇躯倾泻而下的舒畅,浑然不知自己最隐私的秘密全然暴露在一头双眼放光的色狼眼前。 “咕咚!” 失神的哈特不小心将一颗小石头挤下,小石跌落湖中,那原本轻轻的响声硬生生的闯入,就宛如轰轰雷鸣,彻底破坏了原本的和谐。 钟天地灵秀的完美五官灵气四溢,蔚蓝的剪水双眸隐约的透露出一抹水绿,一对挺拔的玉兔轻轻跃动,娇躯的主人回转过头,将她兰馨若水的动人展现在哈特眼前。 四目相投,彼此轻微的碰撞着,两人同时呆滞的注视着对方,仿佛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啊~!!” 尖锐的叫声划破寂静的苍穹,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光,一个巨大的火球凭空而现,向着巨石上的色狼袭去。 哈特张口结舌,被眼前的情形吓的几乎说不出话来,直径足足有一米的火球划过幽暗的夜色,闪耀着近在咫尺的死亡之光。 “呃?” 哈特摸了摸脑门,除了发间微微有些焦痕,全身竟然毫发无伤,那来势汹汹的火球临近身边,却突然暗淡,迸发出几团小小的火星就不留一丝痕迹的消失了。 但在火球主人的眼里就全然不是这回事,宛如实质般粘稠的灰暗之气在火球接近的瞬间在哈特全身围了一个圈,好象一个巨大的蛋壳,火球一与其接触,立刻灰飞湮灭,甚至连声音都没有留下。 “啊~怎么会这样!” 娇躯的主人一脸难以置信,但很快,空气中重新流淌着更为躁动的气息,熊熊之火猛然凝聚成耀眼的光线,娇躯的主人雪白的柔荑平伸而出,尖尖的指端凝起刺目的光芒在身前划动,就仿佛缚有千斤重物般缓慢而凝重,随手指划过之处,光线的光线凝而不散,竟在当空凝结成复杂的图案。 那是秩序之法阵,虽然与人类魔法师的魔法同属规则的范畴,却更加纯粹,那是真正不带有一丝杂质的纯粹之力,几乎等同于自然。 “燃空之箭!” 周遭的空气随着艾法的声音,犹如液化般夹杂着火焰的颜色交融成一个小小的球体,接着仿佛被什么力量猛然拉长,宛如太阳般不可逼视的光箭孕育而出向哈特袭去,所经的轨迹空气也为之燃烧。 柔软动人的娇躯随着光箭的射出颓然倾倒,跌落渐渐弥散着白气的水中,仿佛那一击瞬间耗光了她全身的力气。 只是,如此声势的力量在接近哈特之前,猛然被一股灰黑之气所包裹吞噬,转眼就彻底消失在虚空中,只是哈特似乎看不见身前的种种异象,他轻轻的揉着眼睛,摇摆在幻觉与真实之间的判断。 “这~是在表演杂耍吗?” 眼见艾法逐渐沉入湖中,如果再不营救,恐怕就要背上不小的罪过,哈特连忙跳下巨石,几个扑腾后一把抄起艾法身无寸缕的赤裸娇躯。 看着眼前灵秀之气逼人的绝美的俏脸,哈特不得不承认,虽然最近身边出现的美女不少,但单以相貌而论,即使戴丽尔隐藏的真面目与艾法相比也稍稍逊色一筹。名动天下精灵的美丽单以相貌精致而言,确实不是人类所能媲美的。 怀中抱着如此美女,更别说美女全身毫无遮掩,手掌间光滑柔嫩的细致让哈特的欲火旺盛的燃烧着,弥漫出的如火热情将他包围,鼻间阵阵引人绮念的幽香,迫动着哈特的手沿着艾法波澜起伏的曲线肆意的抚摸着。 莫名涌现出阵阵燥热,象火焰一样燃烧着,在那火辣辣的难受与挣扎中,哈特神情恍惚,只是,对于男女之事还是初哥的哈特虽然心头憋涨的厉害,却全然不知该如何发泄,在骚动的欲望之下,只能肆意的加重手中的力道,顺势亲吻着艾法每一寸肌肤,几欲想将怀中柔软的娇躯融到自己的身体中。 升腾的欲望如燎原的篝火,一发不可收拾,阻隔袒诚的盔甲与衣物跌落在温热的湖水中,哈特荡漾其中,柔柔的如温润的暖玉,又似乎初夏山涧的溪流,本能的欲望与生命的本性渐渐吞噬了他的最后的一丝清明,伴随着隐现痛苦的呻吟弥漫在耳中,指引着他投入那绮丽的梦幻之中。 月色似羞于眼前绮旋的淫秽,拖起身边的云朵把自己遮了起来。 哈特喘息靠着大石头坐在湖畔及膝的水中,渐冷的湖水慢慢唤起他松散的神智,虽然沉寂在欲望旋涡之中,让刚才的一切显得那样如梦似幻,模模糊糊,但身为男人,哈特隐约猜到自己对怀中纤弱的精灵少女作了什么。 虽然身体酸软无力,但哈特的精神却亢奋异常,望着怀中已经烙下自己印记的精灵少女,哈特心头微微一痛,一股满足与不安的感觉盘踞在脑海中久久不散。 哈特默默注视着怀中依偎着自己,雪白如玉的玲珑娇躯,散乱的浅绿秀发正披散在脸上,遮盖住大半的脸颊,凹凸有致的身躯到处是青紫的印记,哈特轻轻的抚开艾法的秀发,露出还残留着尚为干枯泪珠的红肿眼睛。 空洞的眼神,凝望着哈特一动不动。 哈特猛的一个激灵,就似一盆夹杂着寒冰的冷水猛然从头浇到脚,一凉到底,但紊乱的心绪却剧烈的颤动起来。 强暴精灵,那可是足够掉十次脑袋的罪恶,更不要提对方还是尊贵无比的长公主殿下,哈特突然被恐惧所包围,一想到自己即将承担的后果,全身的冷汗就忽忽直冒。 “你~~刚才~~我……” 哈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他的大脑早就搅成一堆糨糊,粘稠的完全不能正常转动。 艾法充盈的泪水随着哈特的话,沿着优美的脸线轻轻的滑落,纤细的长耳微微的抖动着,泄露着心头的创伤。 虽然刚才那一击耗尽了她全身的力量,但身体的脱力并没有抹杀她敏感的知觉,身上发生的一切,就宛如噩梦般深深的纠缠于心。 看到艾法划落的泪水,哈特开始烦躁起来,既然横竖不会得到原谅,索性破罐子破摔,冲着艾法大声吼道: “哭什么,又没少块肉!刚才你袭击我的事我都没有介意,不就是不小心看到你的裸体,恩恩~至于吗?哼!为这点小事就想谋杀救命恩人,难道以怨抱德就是精灵的作为吗?” 话已出口就宛如张弓之箭再无收回的可能,哈特索性也不去讨饶安慰,一脸痞象的倒打一耙。 只是口中的话却宛如冰冷的锋刃,狠狠的撕裂着哈特不安的心,那是从未有过的感觉,这让哈特很不明白,但那种感受非常的不舒服,几乎刺激的哈特想仰天大吼去疯狂的发泄。 艾法别过头,闭上眼睛不去搭理咄咄不休的哈特,此刻的她几欲心碎,被求死之心所团团环绕。 艾法并未向哈特所预料的那样大哭大喊,甚至扑上来对自己又抓又挠寻死寻活,她的反常不禁让哈特有些害怕,再也顾不上偷看怀中艾法的娇柔之美,连连晃动着环抱艾法的胳膊,大声道: “喂!别装死啊!~刚才~就算是我有些过份,可是你不分青红皂白就用魔法攻击我,要不是你半调子,恐怕我早就烧成一堆焦碳了。” “胡说!你这个卑鄙下流的恶魔!” 原本心灰具灭的艾法却突然睁开眼睛,深邃的眼眸如一汪恒古的寒潭,闪烁着刺骨的冰冷,狂风与闪电渐渐酝酿其中,冷冷的瞪视着哈特。 过人的魔法天赋是她最引以为傲的地方,被哈特评价的如此不堪,让她死寂的心从新燃烧起滔天的怒焰。 或许那仅仅是个诱因,一切都缘于她的不甘,但艾法却不想承认,那样会让她感到自身的怯懦。 不知什么时候,天空滴起了雨滴,没过多久就哗哗的倾盆而泻,身处的湖水到处荡漾着波涟,就宛如两人身心的写照。 “呼~~!” 哈特不发一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突然他长吐口气,放开怀中的艾法,背过身向岸边走去,艾法眼中的仇恨让他剧烈的抽痛着,连他自己也说不清这些怪异的情感波动是因何而生,因何而起。 “你就这样走了!为什么不杀我灭口,这样今天的事就没人知道了。” 身后传来冷冷的声音,本该蕴藏寒意的声音中却透出浓烈的情绪波动。 哈特没有转身,他深深叹了口气,悲惋的说道: “我是一个骑士,骑士不滥杀!” “骑士会强暴一个无从反抗的女人?” 声音透着浓浓的质疑与仇恨。 “骑士也是人,而且是男人!” “或许我会将你送上断头台,甚至连你的家人也不能保全,你难道还不想杀了我。” “骑士~不滥杀。” 说完,哈特走到岸边,将艾法的衣服抛了过来,静静的坐在大石之后。 这是一个故事,哈特熟知的小说中,男女之间由怨恨相识到彼此相交,其中最重要的过场对白,刚才的大义凛然哈特差点强撑不下去,虽然他根本不报多大希望,特别是刚强暴了人家却装出这副神情,甚至以他的无耻都想狠抽自己两个嘴巴。 躲在大石后面,哈特抱着身子瑟瑟发抖,他不是没动过杀人灭口的打算,但心念一起脑海中就浮现出艾法那凄美含泪水的俏脸,一股莫名的不忍立刻将心头初生的残忍扼杀于萌芽。 或许!自己真不适合当一个坏人吧! 哈特决定赌一把,这是他人生第一次豪赌,如果输了,他就找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偏僻村落,提心吊胆的过一辈子,虽然不甘却总比丢掉性命强。至于菲迪,这个世界上会有人和冰之大剑圣叫板? 但如果赢了的话,虽然几率很小,却能带给他所追求的一切。 身后传来“瑟瑟”的穿衣的声音,哈特这时才猛然发现自己此刻竟然赤身露体,一阵清冷的夜风抚过,他不由打起哆嗦,一粒粒鸡皮疙瘩不甘寂寞的顶出皮肤。 “砰!” 自己的衣服与盔甲突然从天而降,甚至连自己的“铁棒”与长剑都未拉下,哈特不顾衣服上还滴淌的水珠,连忙穿了起来,刚刚穿戴完毕,艾法就衣衫整洁的来到他身前,冷冷的说道: “我应该该杀了你,但正如你所说,你对我有救命之恩,高贵的精灵从不恩将仇报!我在下湖沐浴前,已经释放了催眠魔法,并未料到潜藏的窥探者是你。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没有昏睡,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魔法无法对你造成伤害,但我并不想问。” 哈特皱起眉头,艾法的话大出他的预料,他楞了一下,只得无奈的顺着艾法的话风接下去。 “或许,那只是个意外吧!刚才……” 艾法猛然打断哈特的话,突然一脸愤恨的说道: “用不着解释,难道你想不认帐!” “认帐?” 艾法古怪的语调让哈特不禁联想翩翩,事态似乎向好的方向渐进了一步,他赶忙大着胆子,假惺惺的端起刚才那副正直骑士的作派,轻声回答。 “你现在就可以杀了我,对于所犯的过错,我只能用生命去弥补!我~这也是我仅有的。” 艾法凄涩的笑着,似乎陷入复杂的思绪中,她静静的坐下,过了片刻突然幽幽说道: “我有一个未婚夫!” 哈特心头一颤,不禁开始担忧起来,难道自己真要被迫放弃一切,在荒郊野领过一辈子,没等他继续想下去,艾法随后的话更是将他推进恐惧的深渊。 “他是头巨龙。” 艾法声音透浓浓的冷意,带着报复的快感继续说着,那声音就宛如哈特命运的宣判。 “你强暴了我,却侮辱了他。他会找你决斗~~你躲不掉。” 第三集 领主的旅途 第六章 矮人与铁棒 第六章 矮人与铁棒 最近几天,哈特都在惶恐不安中度过。让哈特意外的是,艾法竟然并未离开,她继续坐在马车上担当车夫的角色,一副冷冰冰的架势对哈特不理不睬,不过看势头是打算赖住他了。 “难道是想,亲眼看到我被他未婚夫撕成碎片?” 虽然心下被浓烈的恐惧所笼罩,但艾法的存在还是让哈特心头升腾起淡淡的希望,事态还没有向最坏的方向发展,他还有机会。 说实话,哈特打心眼里迫切希望艾法滚的远远的,最好一辈子不相见,虽然哈特自问好色,但对于艾法那拽拽的模样,还是生出淡淡的反感,不过一想到女儿家的贞操被自己蛮横的夺走,即使明知艾法留在自己身边根本未安好意,但哈特还是不忍将她赶走。 自己是个男人了,虽然自己的女人整天摆出一副恨不得他立刻死掉的臭脸。 一份愧疚潜藏在心头,每当它浮出心海,哈特的脑子就涨痛的厉害。 四天之后,哈特的一车一马已经来到了罗拉德城下,一想起雷利亚那娘娘腔就在城内,哈特就浑身不自在,但莉噢的苦苦哀求,在加上数日的风餐露宿,哈特犹豫了片刻,打消了饶城而过的念头。 自己的小笨龙关键时刻除了“呼呼”大睡,一点忙也帮不上,这让哈特微微有些气恼。不过最近几天,戴丽尔跟艾法走的很近,似乎刻意的疏远并排斥同是女仆的莉噢。碰了几次钉子后,即使以莉噢大条的神经也感到不对劲,只好委屈的磨蹭到哈特身边,连马车也不坐了。 临进城前,艾法施展了一个简单的幻术魔法,让自己逼人心魂的美貌与精灵的特征完全消去,看上去就好似一个颇有姿色的乡下少女。 罗拉德城作为南蒙斯帝国南方,仅次于法曼行省首府『旁贝』的第二大城,几乎成为了帝国南方最大的中转站,繁华异常的同时也充斥着贩夫走卒、地痞无赖、佣兵冒险者等三教九流。 三年前哈特曾途径过罗拉德,虽然是匆匆而过,却对这座喧嚣的城市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只是这一次,情形似乎和原本的记忆有些出入。 沿街而行,身穿骑士铠甲和贵族装束的人比比皆是,甚至不乏一些身份高贵的大贵族。这让哈特感到有些古怪,凭他对于罗拉德的了解,城里贵族的总数还赶不上自己一路所见的十分之一。 “难道罗拉德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想到这里,哈特有些替修兰特兄妹这对童年旧友担忧,但随即想到对方那显赫的身份,暗笑自己胡思乱想了。 一座大型的客店前,哈特跳下马,随后将莉噢从马背上抱了下来,最近几天,因为受到排挤,莉噢只好可怜巴巴的跟自己挤在白马上,小丫头幽幽似兰的香气弥散在鼻间,这让刚刚品尝男女之欲的哈特不由自主的心生涟漓。 ※※※※ “你再说一遍,多少钱?” 哈特重重一拳锤在大堂的桌子上,客店的老板懒的看一脸怒意的哈特,轻挑着眉梢,一副心不在焉的说道: “5枚银币!少一个子也别想。” 客店老板顶着猪头,明显是一名兽人,只是兽人的纯朴憨厚在他身上找不到一丝影子,飘扬着浓浓的铜臭味。 猪头老板那副目无尊卑的回答,让哈特怒火狂烧,他狠狠的瞪着眼前的猪头老板,一脸威胁的大声吼道: “胡扯!三年前我就来过,那时才20个铜币,你瞪大你的猪眼看清楚,我可是一名尊贵的骑士,你不称大人也就罢了,竟然还想宰我,信不信我立刻烧了你的店。” 猪头老板嘿嘿一笑,一脸鄙夷的说道: “哦!那倒是小人眼神不好了,大人啊!如果你想一把火烧死10位男爵以上的贵族,以及近50名骑士,那小人不阻止你,不过小人还是要重申一遍,一间客房5枚银币。” 哈特听言微微一楞,一路上他确实见到不少贵族,自己区区一个侍从骑士比起所见大多数地位远远低的多,回想一路所闻,哈特相信了猪头老板的话,只是到底罗拉德出了什么事?竟然拥进这么多外来贵族? 不过一想起猪头老板的嘴脸,拉不下脸的哈特冷哼一声抬步就打算走,但猪头老板接下的话却让他犹豫起来。 “大人啊!如果你想换一家,那么请便。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你,整个罗拉德城的客店早在三天前就全部被预定一空,小人这里之所以还有一间空房,那是因为原先入住的华斯明伯爵大人今天早上被修兰特侯爵大人迎进府。现在街上如您一样未找到落脚之地的骑士大人可不少哦,大人您还是考虑清楚了。” 就在这时,戴丽尔挽着艾法从马车上走下,身后跟着怯懦中透出浓浓好奇的莉噢,三女一进大厅,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迎了过来,哈特得意之余有些生气,重重的冷哼了一声。 “老板,这是5妹银币,你收好。” 戴丽尔冲着猪头老板微微一笑,套出5枚银币递给猪头老板,百媚丛生的风情,迷的猪头老板瞪大双眼,不住的流口水。 如果不是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周围,哈特狠不得一把夺过银币,然后把随处放电的戴丽尔按在腿上,狠揍她挺翘的小屁股。 只是现在的情景,哈特只能心头暗恨哀叹起来。 “败家女~~天啊!我怎么买回这样一个除了败家就只会添乱的笨蛋。” 哈特领着众女跟着招待进入了房间,他略微扫视了一眼,毕竟是伯爵大人住,布置的豪华雅致,宽敞的房子除了客厅外,还有两间卧室,倒也不至于让众女尴尬。 只是被狠宰一刀的哈特心头不爽,根本懒的理会房间如何,他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吩咐好众女不要乱跑,就背起“铁棒”走出客栈。 几日前的一战,毫不起眼的“铁棒“立下不小的功劳,哈特感觉用起来相当顺手,只是苦于“铁棒”那丢人的外型,于是打算找个铁匠从新锻铸一下,让它成为一把名副其实的剑。 沿着大街随便走了走,罗拉德城不愧是三教九流云集之地,哈特很快就找到一家规模不小的铁匠铺,铁匠铺的招牌上刻着一个大大的铁锤,一看就是矮人的风格。 哈特走进铁匠铺,直接将“铁棒”抽出放在接待台上,口中立刻嚷嚷起来: “你们老板呢?本大人要铸把剑。” 间隙,哈特略微打量了一下店里的环境,店里倒还酸整洁,5个店员忙活着招待客人,几个武器架子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武器,从卖相看,品质皆为上佳。哈特不禁庆幸起自己的好运,蒙头乱撞竟也能找到行家。 空气中弥散着淡淡硫磺与焦碳的味道,一名身高未及哈特胸口的大胡子,从大厅后的小门中走了出来,身后正跟着刚才招待自己的店员。 矮人抱起粗壮的手臂,略微打量了一下哈特,稍显冷漠的说道: “要铸剑,材料呢?如果是我亲自锻造,那价钱可是很高的!” 矮人的声音就如同他的身高般低沉,或许满面的胡须盖住了嘴,声音有些瓮声瓮气。 对于能冲门面的东西,哈特倒还舍得花钱,他咬了咬牙,犹豫了片刻点头答应了。至于所谓的价格,清楚的写在店内的墙壁上,1个金币绝对是哈特一生中最大的手笔。 “那就开始吧!把材料给我。” 矮人干脆的性格从话中显露无疑,他接过哈特递来的“铁棒”在手上掂了掂,赞了一句就拔开缠绕在铁棒上的布条。 布条散去,露出铁棒的朴实无华的真面目,矮人猛的瞪大了双眼,呼吸急促,坚实的大手微微颤抖起来,仿佛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东西。 矮人重新打量着哈特,突然面色一变,凑到跟前正色说道: “大人,请借一步说话。” 说完示意哈特跟随着他,转身就向他刚刚出来的小门走去。 矮人怪异的举动让哈特不禁留上了心,他眉头微皱,稍稍顿了下步子,似犹豫了一下才跟着矮人进了小门。 穿过一个小院落,哈特跟随着矮人来到一间天檐到处是气孔的房间,与大厅全然不同的是,这间还算宽敞的房子里到处堆积着矿石与铁锭,地面脏兮兮的,似乎很久没清扫过。 即使哈特穿着镶嵌钢片的骑士长靴,脚依旧被地上的散碎的尖利铁渣搁的微微生痛。 房间偏角的地方,用花岗岩堆砌着一个巨大的火炉,几根粗如大腿的奇怪铜柱呈六角形排列在火炉的周围,让房间透射出一股诡异的气息。而旁边的墙壁上,一座整块大石雕砌而成的工具柜上,摆满了各种哈特从未见过的工具。 矮人让店员搬来一张椅子,恭敬的请哈特坐下,然后立刻将店员赶了出去。 随着包裹着钢片的大门被矮人掩合,房内猛然昏暗下来,矮人古怪的举动让哈特神经猛然一紧,他伸手摸了摸腰间的长剑,长剑上微凉的触感随即沿着手掌直冲入脑中,让哈特稍稍安定下来。 虽然不知矮人再打什么主意,但经历两场大战的哈特,心态上已早非往昔,既有武器在手,他也不怕矮人玩什么花样。 渐渐的,哈特绷紧的面部肌肉松弛下来,他微微一笑抢先打破了僵局。 “这位矮人大师,不知如何称呼!只是铸一把剑,大师似乎太谨慎了吧!” 说完,哈特从椅子上起身,看似随意的站着,实际早将部分力量转移在斜斜伸出的左脚,情形稍有不对,他就率先发难先拿住矮人再说。 矮人转过身,似察觉出哈特的警惕,不禁为难的挠了挠乱糟糟的胡须,他也发现自己的行为似乎神秘过头了,尴尬的冲哈特笑了笑,却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 一张宛如枯树皮堆砌而成的大脸,笑起来自然好看不到那去,不仅未显出一丝和善,看在哈特眼中反而有种奸诈的感觉。 “难道那把所谓的传家之宝真有非同寻常之处?” 哈特看了看矮人捧在手中的“铁棒”,心头不禁嘀咕起来,但就在这时,矮人扯着他低沉粗糙的声音,开口说道: “大人,我们矮人从不说扯大话,您刚才的要求我没有能力完成。” “什么?你没能力!” 哈特有些火了,矮人神秘兮兮装腔作势了半天,到最后反而说自己搞不定,如果不是对矮人提着戒心,他早冲到矮人身前狠狠给他两个嘴巴。 哈特强压下心头的冲动,原本的那丝客气早不知丢到那个幽暗的角落,他冷哼一声,嘲讽道: “区区一把剑都铸不出来,莫非阁下这么大的店全是虚有其表,那么恕本大人不奉陪了,把那根铁棒还我,我找别家。” 哈特眼中的怒意太明显了,只要不是瞎子又有谁看不出来,听到哈特的嘲讽,矮人出奇的未生气,他尴尬的笑了笑,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大人,并非我估计捉弄你,我也不隐瞒大人了,虽然我是一个铁匠,但同时我也是一名炼器师。” “炼器师?很厉害吗?赶快把东西还我,别耽误本大人的时间。” 久居乡下的哈特自然没听过炼器师的名头,事实上大陆并没有“炼器师”这个职业,所谓的“炼器师”只代指一些专精于锻铸的炼金术士,他们除了涉及数个不同领域的广博知识与经验外,更需要天生对于矿物与金属敏锐的感触,正是因为如此苛刻的原因,大陆上的“炼器师”极为稀少。 史诗中流传的那些具有神奇力量的魔力武器,大多出自“炼器师”之手,而一个“炼器师”所享受到的追捧,远比一名修为高深“魔法师”要高的多。 一件魔力武器的铸造过程,远比常人想象的漫长,那几乎是以年为单位的繁复过程,历经无数的失败而诞生。即使再高明的“炼器师”一生之中所能流传于世的作品也绝不超过20件,也正是因为如此,魔力武器才显得弥足珍贵。 矮人无奈的看了看哈特,低下头轻轻的抚摸着平凡无奇的乌黑“铁棒“,那神情就仿佛爱抚着深爱的情人一般。 哈特心头直泛恶心,矮人那副古怪的表情更加深了哈特的怀疑,难道构成”铁棒”的材料是什么极为罕见金属不成。心念至此,哈特激动的差点蹦起来,他打定主意,如果矮人稍稍露出一点占为己有的意思,他立刻拔剑相向,即使抢也要把那根“铁棒”抢回来。 矮人的声音打断了哈特的思绪,他缓步走到哈特身前,昏黄的眼中透着浓郁的期盼,冲着哈特说道: “大人,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大人可否将此物暂时借于我研究一下。哎!说句让大人失望的话,恐怕大人踏尽大陆每一寸角落,也找不到能将此物铸造成剑的人。” 哈特一撇嘴,一把抢过矮人手中的“铁棒”,掂在手里抖了个剑花,冷冷说道: “哼!少糊弄我,恐怕是你起了贪念,想把我的宝贝据为己有吧!” 矮人的话,哈特压根不信,于是抬步欲走,看似轻松的表情下精神却高度集中,随时提防矮人的袭击。 矮人猛然扯住哈特的胳膊,哈特冷哼一声,抄起“铁棒”就挥向矮人的手,幸好矮人见事不妙手缩的够快,否则非被砸的血肉模糊不可。 哈特斜眼看了看房门,坚厚的大门从里面牢牢的锁住,外面的人根本不可能进来,哈特不禁安下心神,向后猛退两步横手握棒,摆出一个标准的骑士剑技起手势,冷哼道: “怎么,还想抢不成,莫非现在的矮人都转职做了强盗。” 矮人连忙摆手拼命的摇头,就好似小孩子犯错在乞求原谅般,哈特也感到自己似乎有些莽撞,于是静静的等待矮人的解释。 “大人!刚才见大人要走,我一时心急冲撞了大人,恳请大人千万要原谅!其实我刚才所说句句属真,绝无半句假话,大人手中之物的材料仅是乌钢而已,虽然还算稀有,却绝不是什么可遇不可求的至宝。” “不是至宝!当我是白痴,要真如你所说,那你急红眼的架势作何解释。” 哈特鄙夷的望着矮人,他已经懒的再听下去,因为先前的误会,眼前的矮人已在他脑中挂上了“卑鄙贪婪”的标签。 “大人!您千万别误会,我仅仅是说它的材料而已,事实上大人手中之物绝非寻常,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是出自法则修士的手笔,而且恐怕是一个几达神级的法则修士。” 矮人说完,剧烈的喘息着,那副如火的热切几乎将他吞噬,矮人拍了拍胸口,强行压下心头的激动,接着说道: “大人,刚才我之所以说大陆上没人能从新锻铸这此物,实是因为它早就被制订了规则,那绝非世间现有的规则,任何的改变都将被该规则所修正~~天啊!那简直是亵渎神灵的行为。我曾听我的老师,大陆最伟大的锻器师——爱窿提起过,没想到我有生之年竟然能亲眼得见。” “规则?什么规则?” 一个个从未听过的陌生词汇连接从矮人口中蹦出,让哈特听的一头雾水,哈特越来越感到眼前的矮人再故弄玄虚,这种撒网引鱼的手段,吃过波萨不少亏的哈特早不陌生。 果不出哈特所料,矮人被问的一时口塞,尴尬了半天似透着无奈的回答道: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毕竟我仅是个炼器师,而不是传说中的法则修士。” “哼!一派胡言。” 哈特再懒的听下去,什么“法则修士”“规则”之类的饶人的鬼话,听的哈特头昏脑涨,见矮人虽然一脸不可抑制的惋惜与遗憾,却没有上前阻止,于是打开门飘然而去。 第三集 领主的旅途 第七章 嫉火中烧 第七章 嫉火中烧 哈特骂骂咧咧的走出铁匠铺,矮人口中乱七八糟的东西差点把他绕晕。不过矮人最后反常于前的神情还是让哈特暗自留了心。 行走在喧闹的街道间,哈特借着浏览路边小摊的空挡,不留痕迹的悄悄观察着身后。 “哼!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哈特站在一个买首饰的摊位前,手中拿着一枚头钗,看似细细的欣赏着,眼角的余光却早就锁定在人群之中,一名黑发青年身上。 黑发青年的跟踪技术很不高明,那副藏头露尾鬼鬼祟祟的样子,即使身处川流不息的人群中也格外显眼。不过,哈特能一眼将他认出,倒不是因为黑发青年蹩脚的跟踪术,那名青年哈特在进入铁匠铺时就曾经见过,他正是店里的一名招待。 哈特的目光轻轻扫过远处,那名正蹲在地上,装作在整理靴子的黑发青年,心头不禁想笑,那小子实在太嫩了,一只靴子整理了足足5分钟,期间也不晓得换一个姿势。 哈特不禁替矮人感到丢人,竟然雇了这么个笨蛋。 小贩见哈特把玩着头钗不放,身上又穿着象征身份的骑士铠,哈特立刻成为他眼中的肥羊,于是小贩卷起三寸不烂之舌,把头钗夸的天花乱坠,临了还露出一副豪情相送的悲壮神情。 “大人,看着头钗多精美,送给大人的红颜知己再恰当不过了,这钗完全是用正宗的海格山秘银所制……看大人这么喜欢,我也只好忍痛割爱,只需要1枚银币就当送给大人了。” “红颜知己吗?” 哈特脑中渐渐浮现出最近与自己有所接触的女孩子,但最终却定格在艾法含泪欲泣的凄美,哈特嘴角微撇叹了口气,将手伸向口袋,小贩目光随即牢牢的盯住哈特插入腰间的大手,再也按耐不住心头的窃喜。 一支仅值10枚铜币的镀银头钗竟能卖出10倍的高价,这不禁让小贩暗自耻笑哈特的愚蠢。 “呶!!” 哈特摊开手掌,一枚因积压而有些变形的铜币平躺在手心,哈特将铜币丢在小贩的摊位上,拿着头钗转身就走。 对于想狠宰他一刀的家伙,哈特一经发现绝不留情。 “大人,我说的是1枚银币,您是不是听错了,这……” 声音突然卡在喉间,哈特猛然回身拽起小贩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一脸恶狠很的吼道: “滚!” 小贩吓的双腿打颤,几乎差点尿了裤子,哈特骑士的高贵身份,如何是他区区一个街边混饭的小人物能得罪起的,他只有自认倒霉,怨恨的望着哈特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将哈特的十八代内的女性亲属统统问候了一遍。 “买”了头钗的哈特并没有立刻返回客店,他缓步而行漫无目地的闲逛着,当他走到一处路口,忽然转进一条僻静的小巷。 跟踪着哈特的黑发青年微微一楞,立刻急赶过去,但当他进入小巷中,幽幽绵长的小巷中根本就没有哈特的影子。 “怎么没了?” 黑发青年抓了抓后脑,自言自语着。 “你在找我吗?” 哈特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黑发青年全身一颤,惊慌失措的回过头,却只看见哈特的拳头在眼前急速的放大。 “砰!” 实实在在的声音,黑发青年甚至未来的急发出惨叫,就双眼泛白,满脸血迹的倒在地上一歪脑袋昏厥过去。 黑发青年虽然已经昏迷,但哈特却没打算就这样轻易放过他,他冷哼一声,挥起拳头对着黑发青年就是一顿饱揍。 哈特手下留有分寸,倒没真的狠下黑手,但即使如此,黑发青年恐怕也要好好的在床上躺上大半个月。 “竟敢盯上本大人的宝贝,真是好大的狗胆!这次算便宜你了。” 将一天的恶气全部全部发泄而出的哈特,连全身的毛孔都透着舒畅,他冷眼瞄了瞄鼻青脸肿,如死狗般瘫软在地上的黑发青年,抬步就向所居的客店走去。 一路上,一股莫名的躁动催动着哈特急步而行,转眼客店已经近在眼前,但哈特却猛的停住脚步,他伸手摸了摸怀中的“头钗”,深深的吸了口气,就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然后才继续向客店走去。 但当哈特走进大厅,映入眼帘的一幕画面几乎把他重重击倒,一股热血直灌脑门。 不远处,艾法慌乱的坐在桌前,几名骑士围着她肆意的“调笑”着,见到哈特从门外进来,艾法心头猛烈的一震,脸上露出惊喜与期盼的神色,但转眼间却又被痛苦所取代。 哈特眼中一片空白,耳中隐现着艾法与骑士间暧昧的交谈,却未留意到艾发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脸色不作出变化的僵硬。 全身的肌肉剧烈的颤抖,滔天的怒意宛如肆虐的风暴袭卷在心头,几乎将他彻底吞噬。哈特一言不发缓缓的向艾法那里走去,布满血丝的眼睛迸满艳红的血丝,死死的盯住艾法身边的骑士,步伐沉重的犹如拖挂着千斤的重负。 一生之中,哈特的情绪从来没有如此剧烈跌宕过,那强烈的波动中,除了愤怒还夹杂着让哈特陌生的情绪,心脏宛如被冰冷的刀锋狠狠的割着,他觉得很痛,锥心刺骨的痛。 哈特从未想过,曾几何时艾法在自己心中占据了如此重要的地位。也许~是转眼之前,也许~是从小湖那场错误开始…… 虽然哈特不想承认,但他已将艾法当成了自己的女人。 自己的~~只属于自己~~别人即使是妄想也绝不能容忍。 仅仅是独占欲吗? 但现在这一切都不再重要。 坐在艾法身边的骑士,目光从哈特胸甲前扫过,发现哈特仅仅是个侍从骑士,他不由松下绷紧的神经,脸上挂着浓浓的挑衅,撇着嘴说道: “怎么,老兄对我很不满?” 说完,冲着哈特不屑的笑了笑,转过头继续对着艾法大显殷勤。 哈特苦涩的望了艾法一眼,却见她对自己不理不睬,骑士们的调笑也不推脱。 一股难言的酸涩呛的他差点喘不过气来,哈特皱了皱鼻子,盛怒之下却让他逐渐放松,他甚至轻轻的笑了起来,懒洋洋站在骑士身后,轻轻的拍了拍那名骑士肩膀。 骑士没好气的扭过头,轻蔑的冲着哈特挑了条眉毛。 “干吗?” “呵呵!干你!” 一张椅子在骑士的脸上开了花,哈特一脚将满面是血的骑士踢倒在地,抄起另一把椅子狠狠的挥在另一名骑士的头上,伴随着巨大的力量椅子宛如礼花般当空碎散飞溅。 其余两名骑士瞪大了惊恐的眼睛,胆怯的望着哈特,但哈特根本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机会,抬腿踹开横在当中的桌子,猛扑上前双拳狠狠的击在对方的脸上。 当喧嚣渐渐回归平静,哈特揉了揉肿胀的脸颊,透着冷彻心扉的寒气扫视着倾倒在地的骑士,接着急步走到艾法身前,扯起她的胳膊就往楼上走去。 楼梯的尽头,艾法狠狠的甩开被哈特扯住的胳膊,眼中透着刺骨的冰寒,冲着哈特大声吼道: “放开我!” 与骑士大干一架后,哈特的怒火已经逐渐平息,艾法冰冷的目光,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我……” “我~~我什么我,你凭什么管我,你又是我什么人” 艾法的目光在哈特脸上一扫而过,不敢多停留一分,因为她怕自己那怕再多看一下,就忍不住扑进哈特的怀里。 回想着刚才的种种,艾法心头竟萌生出淡淡的甜蜜与感动,只是她不想承认,只能用更偏激的手段来疗以安慰。 “我~~我们~不想~你那样……” 哈特原本想解释,但话到嘴边却发现无言以对。 是啊!刚才的一切都是艾法的私事,或许自己可以嘲笑艾法的不检点,但又能以什么身份去制止呢。 心头怯懦的想法猛然吓了哈特一跳,他甚至开始怀疑,是否因为最后那名骑士倒地前的一拳敲坏了自己的脑袋。 什么巨龙未婚夫,什么资格,那重要吗? 艾法是自己的女人,即使她不愿意承认,但彼此间发生的最亲密的关系已是不争的事实。哈特虽然知道,自己的想法对艾法很不公平,但心头的软弱却不知不觉中淡去了。 艾法无从得知哈特的想法,她白皙如玉的额头布满了暴起的青筋,让那张清丽的脸显出一狰狞的凄厉,如闪电一般锐利的双眼(奇*书*网-整*理*提*供)中孕育着浓重的杀机,依旧咄咄逼人的愤声说道: “哼!强暴吗?难得你竟然不好意思说出口,我说过,你救过我,我不会杀你。至于跟着你的原因,只要你不是蠢货就应该猜的到,难道非要我一切都讲的明明白白吗?” 艾法微微一顿,长出口气接着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当初给过你机会,你却没有杀我灭口,现在你休想甩掉我。” 艾法已经说不清最近几天是如何度过的,此时此刻,她的心就如扭曲纠缠成一团糟的线团,想整理,却绝不是一朝一夕能找到头绪的。 诚然,哈特是救过她的命,但那夜宛如噩梦的地狱却深深灼烧着她潜藏在灵魂最深处的感激,水能洗刷身体表面污垢,但哈特在他身上篆刻的烙印却永远无法被洗去,一段段刻骨铭心的画面不断回荡在心头,那夜的噩梦如洪水猛兽般从新扑上,压的她几乎连气都喘不过来。 艾法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心灵的空虚让她迫切的想找一个依偎的港湾,渐渐抚平心头的创伤。 这时,一张坚实粗糙的宽厚大手悄无声息的轻抚在她正在抖动中的盈弱肩膀上,艾法忽然感到变的冰冷的心逐渐泛起一股详和的暖流,慢慢的将心中的不安驱散。 “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永远会!” 哈特的眼中浸染着浓浓的深情,起码这一刻,没有搀杂一丝一毫的虚假。 艾法抬起头,眼神迷离的幽幽说道: “你会吗?你保证!” “恩!我保证!” “永远吗?” 艾法的声音有些哽咽,缺少依靠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靠了过去,但却在将要接近那散发着温暖安全的气息前,猛的停了下来。 “恩!永远!” 哈特凝神望着艾法隐现泪水的苍白俏脸,一丝浅绿色的秀发随着走廊中风调皮的轻舞飞扬着,哈特轻轻的伸出手指,梳理着女孩微微散乱的头发。 艾法突然笑了,笑声中透射出极北的寒意,她猛然一把推开哈特,力气之大几乎让哈特连连两个啷呛,差点从楼梯口滚倒下去。 哈特有些傻了,但没等他说话,艾法神态癫狂,尖利的讥讽道: “你以为你是谁?一个丑八怪!一个强奸犯,一个卑鄙下流却披着骑士外衣的败类。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些,你有什么资格给予我依偎,你有什么资格给我承诺!你能保护我吗?你有在这个实力吗?你只是一个低贱的小领主,甚至连同为骑士的同伴都看不起你,你想补偿我吗?良心发现了吗?良心!哈!多么好笑啊,一个强奸犯也会有良心~~呵呵!永远,你真的相信永远吗?你们人类能永远吗?谎话谎话全是谎话。” 艾法越说越激动,猛然一巴掌抽在哈特的脸上,哈特的捂住脸,一脸惊讶的望着艾法。 那清秀的相貌中,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孩子气,但此刻堆积着完全不该出现在这张脸上怨毒,是那样的不协调。 “这一巴掌是让你记住,我是尊贵的精灵族蓝月长公主,菲妮娜女王的亲姐姐。 艾法冷哼一声,透着凄冷的话语继续着。 “你呢,你是什么,一个就快丢掉贵族身份的小贵族,哈!你配吗?收起你那不知所谓的妄想吧!” 说完,艾法毫不留恋的转过身,推开房门,进卧室将自己牢牢反锁在屋内,背靠着冰冷的木门,她再也忍不住心中血淋淋的伤痛,无声的痛哭起来。 哈特呆立的站在楼梯口,艾法刚才的话犹如利刃般刺痛着他的心,良久之后,他轻叹了口气,套出怀中的头钗,拿在手里把玩起来,嘴角却流露出浓浓的苦涩。 “哈特先生!哦~又忘记了,菲迪阿姨要我叫哈特先生少爷来的,哈特少爷,你手里的是什么?亮晶晶好漂亮哦。” 莉噢不知何时俏立在哈特身边,热切的眼神死死盯住哈特手中的头钗,心中打着什么什么主意,哈特稍稍看了看,就猜的一清二楚。 莉噢这头小笨龙实在太单纯了,根本不会掩饰自己的想法,外表与内心是那样的和谐统一。 哈特暗叹一声,轻轻走到莉噢身前,抚摸这她隐现七彩光华的柔软秀发,莉噢一脸享受的样子,仿佛很陶醉与哈特粗糙大手的抚摸。 哈特温柔的挽起莉噢的秀发,轻轻的打了个发髻,将头钗插在上面,莉噢傻乎乎的拍了拍头发,立刻蹦蹦跳跳的跑开了。 哈特心头浮现出淡淡的疲倦,他庆幸自己身边还有莉噢存在,也只有她才不会让他感到压力,但还没来的急感叹,房内突然传来嘈杂的声音,没过多久,莉噢就哭着跑出来,一头扎在哈特的怀中,伤心的哭起来。 哈特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连忙压下烦乱的心绪,出言安慰,哄了老半天,莉噢才渐渐停止了抽泣,抬起梨花带雨的小脸,哽咽的说道: “哈特少爷,为什么戴丽尔姐姐这么讨厌我,我是不是惹她生气了,她为什么也要抢我的东西,那明明是哈特少爷给我的,那是我的东西啊!我……” 莉噢还没说完,戴丽尔猛然推开门走了出来,将一个银光闪烁的东西狠狠的丢在莉噢身上, “哼!谁稀罕!告状精!” 说完,戴丽尔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进了屋。 哈特痛苦的摇了摇头,他已经猜到屋子里刚才发生了什么,最近一直受到排挤的莉噢肯定是跑去戴丽尔面前炫耀,不知轻重的她估计是惹恼了戴丽尔…… 哎!女人,没一个省心的…… 第三集 领主的旅途 第八章 恶名远扬 第八章 恶名远扬 躺在床上,听着屋外急促的敲门声,哈特知道,自己的麻烦来了。 刚才一时冲动之下,自己狠狠教训了那群骑士,想起骑士们哭爹喊娘的惨状,哈特心头却焦躁不安,没有一丝畅快。 以下犯上,在南蒙斯帝国,简直是谋逆的罪名。 虽然哈特自己也是个贵族,而对方的身份也仅仅稍高于他罢了,但以帝国的法律,几十鞭子估计是免不了了。 敲门之声越来越大,单薄的木门剧烈的颤动着,几乎不堪重负。很显然,门外的家伙绝对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主。哈特轻叹一声,挥手阻止了正欲开门的戴丽尔,看了看已经睡着的莉噢与艾法紧闭的房门,揉了揉涨痛的脑袋走了出去。 该来的始终会来,哈特可不认为自己能躲的掉。 “你是哈特!” 门外3个身着艳丽红披风的宪兵簇拥着1名骑士站在门口,哈特稍稍扫了一眼骑士的胸口,一片光秃秃的橄榄枝跃立在闪亮的铠甲上——一个贵族的最末流的七阶骑士。 但哈特却不敢小看,虽然身处乡下,但他也听马丁讲起过宪兵横行霸道的嚣张气焰。 “我是罗拉德宪兵队长,七等骑士笛南,哈特侍从骑士,你涉嫌犯上,按照帝国的法律,我现在要立刻逮捕你。” 见哈特点头承认,骑士莫无表情的宣布了哈特的罪名,哈特也没辩驳,跟戴丽尔交代了一声,就跟着骑士就走下了楼。 说实话,哈特打心眼里倒有些佩服这些宪兵的办事效率,那场斗殴才仅仅过去不到一个小时,他们竟然就把自己的底细调查的清清楚楚。 只是让哈特感到奇怪的是,押解自己的宪兵虽然一言不发,却出奇的没有动粗,这不禁让哈特对传闻中宪兵以暴力闻名的恶名产生了质疑。 客店的外面停靠着一辆大型马车,车厢出了一个小门外,被封的严严实实,露在外面的坚实木料更是嵌满了铁钉,根本不用质疑马车的坚固。哈特略微打量了一下,自问一旦被关进去,凭他的本事绝无可能逃脱。 就在哈特抬脚欲上的时候,一股怪异的感觉突然升腾而出,哈特不由自主的扭过头,顺着带给他异感的方向望去。 一个人影跃入哈特的眼帘,那人身材极高,全身因包裹在厚重的斗篷下而无法分辨出性别,仅仅在斗篷的缝隙中露出一丝海蓝色的长发。 那人看似寻常的走在路上,却带着滑翔的飘逸,微微几息之间,竟已走出老远。 虽然那人至始至终都没有回头,但哈特却有种被目光包围的错觉,仿佛那人在一直凝视着自己。 一种灵魂相接的怪异感觉萦绕在心头,哈特甚至从那人身上,感到他内心很强烈的惊讶,恐惧和不安,这让他的心也共鸣般的揪动着。 那心头那莫的熟悉,让他心头困惑不解。 “他是谁?” 哈特在脑中将自己所熟知的人快速的过了一遍,却并未找到与此人身型的相似。 “哼!” 哈特一脚睬在马车的阶梯,仿佛犹豫不决的样子,让骑士误以为哈特害怕了,心头不由升起浓浓的厌恶,拍了拍哈特的肩膀,说道: “哈特侍从骑士,你不用担心,帝国的法律会给予你公正的判决。” 话音出口,骑士都有些想吐,横行无忌的他那里受过这样的气。 哈特猛的回过神,苦笑了一下。今天发生的怪事还真不少,一个素未蒙面的陌生人竟然带给他如此诡异的冲击,而一向蛮横霸道的宪兵,虽然表情冷漠,言行之间却对自己透着一股无从掩盖的慎重。 难道是雷利亚插手了?他知道我在城里? 一想到这里,雷利亚那柔弱娇媚的脸猛然出现在哈特脑海中,哈特不禁吓了一跳,连忙用力挥动着脑袋,似乎那样就能将心头的身影抛去一样。 骑士可不知道哈特心头那些繁杂的思想,见哈特有些神经质的摇晃着脑袋,还以为哈特不给他面子,想拒绝上车,这让早就心怀不满的骑士怒火中烧,他一把压住哈特的头,就准备把哈特往车里架。 虽然上面有所交代,但身为正规骑士的他,打心眼里就看不起哈特,哈特那身透满土气的味道,让他深深的蔑视。 但骑士的粗暴的动作,却点燃了哈特原本就压抑以久的怨气,此刻的哈特就宛如一个一点就爆的炸药库。 哈特心头猛然窜起熊熊的火苗,当他回过神的时候,那名骑士已经倒在地上,捂着鼻子“呜呜“的呻吟着。 “你~~你~~你竟胆敢袭击宪兵,你……” 哈特呆呆的看着自己沾染着鼻血的手,也被自己的莽撞吓住了,但手上猩红的血迹却激起了灵魂深处的暴虐。 艾法尖锐无情的嘲讽,蔑视自己的镇民,以及老波萨那张奸猾的老脸,一瞬间,种种压在心头的负面情绪在心海中肆虐,转眼就让哈特最后一丝清明吞噬。 “闭嘴!” 心头被烦躁所充斥的哈特,一脚踢在骑士的脖子上,将骑士正欲威胁的话语硬生生踢回肚子里去。 过往种种的不快犹如汹涌的洪水,拦阻的堤坝仅仅破开了一个小口,就立刻在巨大的冲击下土崩瓦解,哈特睁着布满血丝的双眼,恶狠狠的扫视着被吓傻的宪兵。 既然已经打了宪兵,横竖也没好下场,哈特索性放开手脚,冲上去与宪兵狠狠的干了起来,此刻的他,只想找一个能让他尽情发泄的对象。 “该死的老波萨!狗胆竟然敢敲诈我!去死!” 哈特的铁拳重重的砸在第一名宪兵的嘴上,门牙断裂的触感宛如初秋树林的微风,轻抚在身格外的舒服。 “你们这群无知狂妄的贱民,藐视本领主,去死吧!” 哈特的膝盖狠狠的顶在第二名宪兵的下身,宪兵的身子登时宛如一只大虾,口中痛苦的呻吟声在哈特耳中宛如灵鸟的低鸣,欢悦中透着无比的畅快。 “蠢货戴丽尔,给脸不要脸的艾法,你们不是拽吗?继续啊!本大人等着呢!” 哈特一脚踩在第三名倒地的宪兵脸上,宪兵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口吐白沫的昏了过去。 哈特一拳挥空,猛然一楞,却发现周围的宪兵包括那名骑士全部躺在地上,周围已经没有一个能站的起来的人了。 哈特鄙视的看着在地上不断呻吟的宪兵,一股将心头压抑的郁闷彻底发泄而出的快感弥散在心头,久久不散。 “妈的!你们这帮混吃等死的渣滓,这么软脚也敢跟本大人耀武扬威~~活腻了。” 哈特浑身散发着刺骨的冰寒走到马车前,拽起瑟瑟发抖的车夫,将他拎到眼前。 车夫脸上布满了恐慌,一双微微颤动的眼睛宛如看到了深渊的恶魔,哈特冷冷的哼了一声,将车夫甩到马车的驾驶座上,木无表情,冷彻心扉的字眼一字一顿的从牙齿的缝隙中挤出: “送~我~去~宪~兵~所。” (表担心是BL) 哈特大刺咧咧的躺在宪兵所的拘留室里,四周空空荡荡的,除了几张脏兮兮的床位,几乎什么也没有。 回想起刚才进入宪兵所那张狂的架势,南蒙斯帝国建立的几百年间,恐怕自己是第一个敢在宪兵所如此嚣张的家伙。 也不知雷利亚到底交代了些什么,自己如此行径下,那些宪兵竟然没有对自己动动粗,这不禁让哈特有些好奇。 哈特确实后悔刚才的莽撞,只是事以至此,担心恐惧又有什么用,最近一系列的遭遇,让他渐渐明白了这个道理。 很多事情并不会因为自己的想法而发生改变,如果真要承担后果,躲避绝对不是什么好办法。 这时,铁门的小窗外传来一阵对话,似乎是门外两名看守他的宪兵正在交谈,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哈特依旧能模模糊糊的分辨出到底再讲些什么。 “嘿!一会我出去一趟,你好好看着,我得给里面那家伙买吃的,哎!一月就那么几个钱,还要分出去伺候大爷。” 声音的主人无奈中透着浓浓的不满。 “里面关的什么人,你至于如此讨好吗?” 另一人的声音,似对哈特有些好奇。 “小声点,你今天来的晚,可不知道,里面那家伙把南迪大人打的那叫一个惨啊!听说今天还当众将几个骑士狠揍了一顿。” “啊!简直胆大包天啊!殴打宪兵这么嚣张,怎么不叫兄弟们替南迪大人报仇,那可是千载难逢,讨好南迪大人的好机会啊。” “切!你知道什么,上面特意交代了,绝对不能对他动粗,说实话,南迪大人这顿算是白挨了。” “上面,难道是侯爵大人,可宪兵所直辖女皇陛下,即使是侯爵大人,也没有这么大的能量啊!” “你小子懂什么,侯爵大人~哈!再过几天侯爵大人可要和女皇陛下订婚了,以后就是南蒙斯帝国的亲王陛下,要不你以为凭侯爵大人的面子,帝国那些大豪门会云集在咱们罗拉德,太天真了吧!现在侯爵大人发话,谁又敢说个不字,那岂不是故意跟帝国未来的亲王陛下过不去。不过这事还没传扬出去,你可别乱讲,我也是前天和迪南大人喝酒的时候,他酒醉后无意讲出的。” 接着,两人的声音渐渐转向别处,哈特不禁失去了听下去的兴趣,但门外的对话却泄露的信息已经让哈特震惊的差点说不出话来。 自己的猜测果然没有错,确实是雷利亚插手进来,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此刻的哈特脑中完全被雷利亚的婚事所添满。 “怪不得罗拉德一下涌进这么多贵族,原来雷利亚要结婚了。” 虽然他明明知道雷利亚是男尔之身,但一股哀伤的氛围突然萦绕于心,酸涩的气息几乎让哈特喘不过气来。哈特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难道自己真喜欢上雷利亚了?他可是一个男人,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一个将要成为帝国亲王的男人。” 如果不是这样,自己那痛不欲生的感觉又作何解释呢? 哈特心里很清楚,虽然自己反感雷利亚“过分”的热切亲近,但当雷利亚莫名的对自己开始冷漠时,心中的揪痛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或许是因为他的娇柔,或许是因为他的妩媚,或许是无数个或许,自己总是下意识的将雷利亚当作女人,美丽的女人,敏感的女人,脆弱却透着刚强的女人。 难道自己真的不正常? 忍着心头的酸涩与忧虑,哈特全身的肌肉都在剧烈的颤动着,烦乱与恐惧交织的心绪让他根本不敢去理清,因为他怕,怕最后找到的答案成为自己的恐惧之源。 “咯吱!” 厚重的铁门从外面打开,一个人影走进来站在哈特面前,静静的望着蜷缩在肮脏床铺上的哈特。哈特缓缓的回过身,却发现蕾娜正站在自己的身前。 蕾娜?她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雷利亚…… 哈特猛的爬起身,转住蕾娜的手,望着蕾娜大声问道: “雷利亚要结婚了,是不是真的?” 蕾娜的手很软,但手心与指关节之间却的有一层薄薄的老茧,这不禁让哈特想起蕾娜女骑士的身份以及平日对自己的冷漠,他慌忙放开蕾娜的手。 蕾娜的眉头微微一皱,声音中透出少有的情绪,隐约间让哈特感到淡淡的怒气。 “是有怎么样,你还是担心自己吧!殴打宪兵队长,几日不见你倒是长了不少能耐。” 想起刚才的作为,与女骑士一反常态的怒气,哈特知道,自己这次恐怕给她惹了不小的麻烦。不过这一切仅仅在他脑中一闪而过,此刻还有他更迫切想知道的。 “我~~不提这个,蕾娜,你告诉我,雷利亚是不是真要娶女皇陛下,怎么前一段在我那里,没听他提起过。” 蕾娜秀气的眉毛跳了跳,冷冷的说道: “那不正好吗?一个自甘折磨的笨蛋和一个自以为是的冒牌货配在一起,岂不是很恰当吗?” “冒牌货?” 哈特张大了嘴巴,虽然早知道蕾娜对雷利亚这个兄长心存不满,但蕾娜口中对女皇的大不敬让他差点惊的下巴脱臼。 “吓到了,女皇~哼!” 蕾娜绝美的脸上满是不屑,仿佛心中想起了多么可笑的事情。 不过哈特除了震惊外,并没有在意这些。 从蕾娜口中得到了证实,浓郁的酸涩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但此刻,哈特反而平静了下来,轻叹了口气,是失落的遗憾,又好似在暗自的庆幸。 “是雷利亚让你来看我的吗?请代我谢谢雷利亚的关照,我~祝他幸福。” 听到哈特的话,蕾娜原本还稍有情绪的俏脸立刻宛如极北的寒冰,漠然中带着讥讽的说道: “幸福!你很心痛吗?” 被说中心事的哈特,后背的衣服都被渗出的冷汗打湿了,他连忙大吼的反驳着: “他是男人!我又不是变态!” 蕾娜木无表情的望着哈特,鼻间重重的哼了一声。口中冷漠的声音在哈特耳中却宛如惊天的轰雷。 “难道你不希望他成为女人?又或者说,你根本就忘记了曾经的承诺,如果不是因为你,他又怎么会夺走属于我的东西,一切的源头都出在你身上,两个无知小童的该死承诺,雷利亚这个笨蛋。” 说完,蕾娜凝望着呆若木鸡的哈特,叹了口气,声音渐渐透出淡淡的温意。 “至于你,你可以走了,如果你已经忘记那个该死的承诺,离开罗拉德吧!” 听到自己竟然不用承担任何后果,哈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连忙收回自己乱成团的思绪,追问道: “我?可以走了?是因为雷利亚吗?” 蕾娜冷笑一声,回答道: “他~~你太高看他了,如果你没有公然殴打迪南那个蠢货,他还能替你担待一下。你现在可出名了,甚至连那些世袭的大贵族也知道,罗拉德来了个胆大包天,恶形恶状的小贵族。至于雷利亚,或许他以后真能成为亲王,但他现在还不是。” 说完,女骑士转过身,就打算推门离开。 不是雷利亚?这怎么可能?哈特连忙急走几步,拦在蕾娜身前,急切的问道: “难道是你?” 蕾娜摇了摇头,白皙俏脸上娇嫩的肌肤微微颤抖,显现着内心的挣扎,就在哈特的期盼渐渐冷下时,一个让哈特惊恐万分的名字,一字一顿的传入哈特的耳中。 “是卡莲!” 第三集 领主的旅途 第九章 冰绿眼睛的跟踪者 第九章 冰绿眼睛的跟踪者 时值哈特正式成年还有四天,哈特所拥有的最后一段安定时光。 从表面上看,罗拉德虽然暗潮汹涌,但哈特却并没有掀起什么风浪,然而雷利亚与女皇的突然的订婚,一丝不安的潜流已经在哈特心中偷偷涌现着。 只是,连边都凑不上的哈特在经历了一时的冲击与烦恼后,不理会即将发生的事,只是希望按照自己的心意,毫无波澜的获得家族的奇∨書∨網贵族头衔,悠哉游哉的统治自己的那巴掌大的领地。 当然,如果莉噢能稍稍有用一点,让自己享受一下龙骑士所带来的虚荣,那就再完美不过了。 或者以上只是哈特寻求麻痹的自我安慰,但是哈特已经懒的再管这些,即使自己头疼也不会有什么变化的烦恼了。 罗拉德城东北四十里外的山路上,哈特协艾法、戴丽尔以及一头整天“呼呼“大睡的小笨龙正在连夜潜逃中。 当哈特在蕾娜口中听闻卡莲的存在,心知绝无可能从蕾娜口中在套出话来的哈特,飞快的跑回客店,将一行众女带上马车,趁着城门未关灰溜溜的逃出了罗拉德,向法曼行省的首府旁贝城的方向赶去。 卡莲的现身虽然让哈特感到意外,却并不觉得非常吃惊,在他模糊的记忆里,雷利亚兄妹与卡莲的关系似乎非常亲密,即使卡莲有可能是闻名寰宇的大剑圣,但雷利亚订婚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好推脱吧! 至于雷利亚如何联系到卡莲,卡莲又为何帮助自己,那就不是现在该考虑的问题了,哈特此刻只想快点远离罗拉德这个是非之地,他隐约有种预感,如果自己不赶紧离开,恐怕会有不小的麻烦降临在他头上,而与财富无关的麻烦恰恰的是哈特最厌恶的。 至于卡莲是否会报复自己,哈特连脑子都懒的费,因为那简直是肯定一定乃至确定,根本毋庸怀疑。 只是来到罗拉德城还没一天,就灰溜溜的离开,哈特突然感到有些窝囊。 崎岖不平的路面让马车上下颠簸着,临走之前,哈特将比德那头老马以50个银币的高价卖给了客店的猪头老板。 或许是今天下午哈特的表现太过吓人,在看到原以为必死无疑的哈特竟然大模大样的回到店里,猪头老板早就收起了开始的轻视,哈特一提出卖马的要求,猪头老板甚至连价钱都没讲,连忙套出50个银币交给哈特,送神一样的将哈特恭敬异常的送出门口。 只是,在猪头老板心里,哈特这尊神绝对是沾染不得的瘟神。 “哈特少爷,我饿了!” 同坐在马车的驾驶位旁的小笨龙莉噢可怜兮兮的说道,话音刚落,莉噢的小肚皮就发出“咕噜噜”的响声。 “哈特少爷,我也饿了哦。你这么急又不说原因就赶路,害的人家连饭都没吃。” 马车内跟着传来戴丽尔臃懒娇媚的抱怨声,隐约间似乎又跟莉噢对上了。 哈特有些弄不清楚,平时沉着稳重的戴丽尔只要一牵扯上莉噢就咄咄逼人,几天的旅途中,哈特发现,戴丽尔时常隐秘的望着欢笑的莉噢,那眼中的感情是羡慕吗? 不过身为女仆却没有一点使唤人的自觉,哈特不禁有些生气,冷哼了一声不去搭理戴丽尔的抱怨,从座旁的口袋里套出几块肉干,悄悄的递给莉噢。 至于马车里的艾法,哈特虽然不知她是否也饿了,但既然长公主殿下没有开口,哈特也不想热脸去贴冷屁股。最近的烦恼太多,发泄过后,哈特心中虽然怀着着愧疚,但想到艾法下午那番冷嘲热讽,哈特心头也微微生出一丝恼怒。 “哼!” 见哈特没有搭理自己,戴丽尔重重的哼了一声,也不知是在嫉妒哈特对莉噢的偏心,还是对莉噢的不满。哈特撇了撇嘴角,看着开心的啃着肉干的莉噢,心里盘算着是否该给戴丽尔那个拽女仆一点教训,好让她清楚自己的身份。 夜色渐深,手持马鞭的哈特眼皮渐渐的开始打颤,看到身边的莉噢已经睡着,哈特停住降级为拉车的白马,抱着莉噢就闯进车厢,也不理会戴丽尔的尖叫与艾法的厌恶的眼神,倒头就躺了下来。 短短的一天,经历的事情却不少,担惊受怕又连干了几场架的哈特心疲力竭,头刚粘上铺在车厢的毛毯,就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砰!砰!砰!” 也不知过了多久,哈特被一阵敲打声惊醒,揉着昏沉的脑袋睁开眼睛却发现天色已大亮, 猛然间,贴靠在身上的柔的触感让他微微一楞,却见艾法不雅的将大腿交缠在自己身上,整个人仿佛八爪鱼一般死死的抱住自己的腰,而原本依偎在自己怀中的莉噢反而和戴丽尔搂在一起,快滚到车厢外面去了。 “这演的是那出?” 熟睡中的艾法,清秀绝伦的相貌中,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孩子气,衣袖因不安份的睡姿缩了起来,嫩藕般的玉臂一直光裸到肩头。发丝披散到两颊,微微遮住满是泪痕的脸,在睫毛和眉毛之间投下淡淡的阴影。她双唇微开,有些吃力的呼吸着,搭在哈特身上一对春葱般的小手紧紧的攥着,并不时的抖动一下。 哈特努力将眼光从艾法身前移开,虽然留恋那美妙的感觉,但还是小心的抽身而出。女孩此刻的心态,哈特如何不知,如果艾法醒后看到恐怕又要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哈特可不想再听艾法的冷言冷语了。 “骑士先生!骑士先生你醒来了吗?” 车厢外突然传来低沉嘶哑的声音,哈特一个激灵,连忙抄起剑,众女也被那那声音吵醒,稍显紧张的望着车厢的布帘。 “一个人,在车厢的左边三步外。” 艾法抖着纤长的耳朵,静静的听了听,压低声音对哈特提醒道,哈特虽然有些惊讶艾法会主动和自己讲话,但心知精灵敏锐的听觉哈特并没有怀疑,在得知对方仅有一人后,他也安下神,拔出剑掀开布帘走了出去。 只见昨日在铁匠铺中碰到的矮人背着一个足足是自己体型3倍大的行李箱,气喘吁吁的站在马车前。那样子不伦不类,让哈特差点笑出声来。 哈特压下心头的笑意,眉毛跳了跳,轻轻抖着手中的剑说道: “你怎么在这里,跟踪我吗?” 昨天下午矮人店员鬼鬼祟祟的跟踪,让哈特很是恼火,早在不自觉中将矮人归类为贪婪奸诈之徒的行列,而此刻,矮人竟然出现在自己身前,确实让他感到很意外。 难道那家伙对自己的“铁棒”依旧念念不忘,骗不到就打算改明抢。 哈特表面看似随意,实际却暗暗将身体调整到最利于战斗的状态。 矮人见哈特神色不善,连忙摆着手解释: “大人!千万别误会,听闻有人教训了那些横行霸道的宪兵,我就知道是大人您的手笔,于是连忙赶去拜访,却听闻大人已经离开了,这才寻迹赶了一夜的路。我们矮人因为常年跟矿工和泥土打交道,所以能分辨的出大人您马车留下的痕迹。” 说完,矮人费劲的放下背后巨大的行李箱,坐在上面直喘气。 哈特见矮人未露敌意将剑收回鞘中,头也不回的反手按住戴丽尔探出的脑袋,不理她口中的娇叱,将她重新按回车厢。 看着呼呼喘气的矮人,哈特稍稍放松绷紧的神经,走上前去踢了踢矮人的大箱子,嘲讽的说道: “怎么?还想打我宝物的主意,是不是看到你的雇员挨了揍,心里羡慕也想尝尝~~至于这箱子里面,装的又是什么鬼东西。” 矮人深吸一口气,枯如树皮的脸上现出一丝尴尬,却不知如何开口解释,只得站起身打开屁股下面的大箱,从里面搬出各式各样的装备在地上堆了好大一堆。 地上的装备刀剑盔甲一样不缺,或精美绝伦光彩闪耀,或朴实无华大巧若拙,同时堆在一起,相互之间所蕴涵的魔力在空气中激荡不休,隐隐发出低沉的共鸣。 哈特几乎被那些装备晃花了眼,雷利亚那把魔力匕首曾经就让它羡慕的眼红,此刻,这么多魔力装备堆积在一起,如果不是不知矮人在作何打算,他差点猛扑上去了。 看到如此多价值连城的装备,怎能不让噬财如命的哈特心动,如果没看到也就罢了,既然矮人把它们摆在自己眼前,哈特不禁盘算起抢劫矮人的计划。 魔力装备的共鸣让众女不由探出头来,一眼看见如此多的魔力装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哇!这把剑好漂亮,矮人先生能给我吗?” 龙族天生对于财富的渴求让莉噢第一个蹦了上去,抱住一把流光闪耀的女式单手剑就再也不肯撒手。 莉噢天真的大眼睛对着矮人眨呀眨的,超可爱的杀伤力瞬间将矮人攻陷。这些魔力装备他原本就打算送给哈特以换取心中所需,见莉噢与哈特同属一行,也就不那么在意了。 戴丽尔难以置信的望着矮人,矮人吝啬的脾性大陆人人皆知,此刻竟然将随手就送出如此贵重的物品,怎能不让她心惊,不过戴丽尔仅仅是微一楞神,马上就意识到这是一个不可错过的大好时机。 但戴丽尔毕竟不是少不更事的莉噢,她优雅的冲矮人行了个礼,甜甜的说道: “尊敬的矮人大师,您的慷慨让人敬佩,不知我是否也可以挑选一件呢?” 见矮人点头同意,戴丽尔也蹲下身子,细细的挑选起来,只是目光连连扫了几遍,却未找到合意的装备,不由将目光移到莉噢的身上。 “不行!那是矮人先生送给我的,我不许你抢。” “我有说过要抢吗?” “你的眼睛就是这个说的。” “哦!既然你那么期望我抢,那我就如你所愿吧,反正你也不会用,留给你太浪费了。” 说完戴丽尔一把抓住莉噢怀中的长剑,莉噢死死的抱住,只是莉噢虽然是一头巨龙,但变身为人后,力量却受到身体的制约,身小力弱的她根本敌不过戴丽尔,眼见自己心爱之物一寸寸的离自己而去,不由急了。 “啊!你咬人,撒嘴~赶紧撒嘴。” 戴丽尔不知莉噢的真实身份,贸然去抢一头龙的宝物立刻惨遭龙吻的反噬。 哈特尴尬的差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看着自己的两个女仆撕咬在一起,他狠不得冲上去一人给她们一脚,不过矮人竟然能拿出如此多的魔力装备,让哈特不禁对矮人的真实身份产生了怀疑,虽然哈特久居乡下,但魔力装备的价值他也听雷利亚讲起过。能拥有如此多的魔力装备,又能满不在乎的送人,怎么可能仅仅是罗拉德城一名普通铁匠铺的老板。 矮人并没有去注意两女的胡闹,望着装备的昏黄眼瞳中流溢着感伤与不舍,仿佛沉寂在往日的追思中,良久他才稍稍抬起头,说道: “大人!这些东西都是我昔日之作,虽然比不上那些传说中的神器宝具,却也远较一般装备为佳,如果大人看的上,那就全送与大人了。” “真的给我?全部?” 虽然哈特心头隐约已有了预感,但从矮人口中得到明确的答复,欣喜若狂之下差点扑上去猛啃矮人的脸。 “恩!我们矮人说过的话,绝对不会反口,这些装备就全部赠送给大人了,只是……” “来拉……” 哈特就知道,这世界怎么可能会有免费的午餐,矮人的盘算他隐约已经猜到,于是努力抚平跌宕欲裂的心绪,明知故问笑着说道: “只是什么,不妨说来听听。” 说完,哈特立刻在心里艰难的衡量起来,一边是数量庞大的魔力装备,一边是平凡无奇却又被矮人惦记的“铁棒”,虽然几乎在瞬间,哈特内心的天平就倒向那堆魔力装备,但一想起矮人的执着,哈特不自觉的对那根看似寻常“铁棒“的真正价值产生了怀疑,犹豫不决下不知该如何取舍。 “大人,只要~~只要你能将那天展示之物借给我研究一下……” “什么?什么?研究!” 矮人的回答让哈特惊讶的几乎合不拢嘴,他完美没有预料到,矮人付出如此之大,所要求的仅仅是借“铁棒“研究而已。 矮人显然理解错了哈特的意思,大感羞辱的他不禁提声说道: “大人,难道你担心我会拿着它逃跑?你的怀疑是对我们矮人的侮辱!矮人从来不偷窃,也从来不失言。” 戴丽尔与莉噢也结束了那场荒唐的抢夺,不知道两人达成了什么协议,总算是安静了下来。戴丽尔看来赢得了最终的胜利,她提着那把精美的女式长剑走了过来,对着两人笑道: “这样吧!哈特少爷,要不订立一个契约好了,这样对两边都比较公平!” 说着戴丽尔从怀中套出一张羊皮纸,递给哈特,哈特接过一看心头猛然一颤。 这不正是那日老波萨交给自己的羊皮纸吗?怎么会在戴丽尔那?哈特不禁疑惑的问道: “这纸你那来的?” 戴丽尔微微一笑,说道: “少爷,在你的卧室啊,我打扫房间的时候发现的,我想可能对少爷你有用,就带在了身上。” 说完戴丽尔似乎担心哈特责罚般,窃生生的望着哈特。 虽然哈特对戴丽尔的擅作主张有些生气,但此刻这却是最佳的解决办法,他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了。 矮人也没有反对,划破手指直接在羊皮纸上按了个手印。哈特心头不由大喜,奋笔直书下在原先的条款上又加了几条,几乎快赶上戴丽尔的卖身契,未等矮人阻止,也跟着咬破手指一个手印按了下去。 羊皮纸散发出与当日一般无二的淡淡的金光,契约整个燃起金色的火焰,一串串犹如蝌蚪般的银灰色铭文交织跃于纸面,接着化为漫天的金色碎片消失于空气中。 “这~这是?” 矮人猛的揉了揉眼睛,失声高喊道,这种缔结契约的方式闻所未闻实在太诡异了。虽然他并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契约,但是契约订立的那刻,浓浓的不安与恐惧让他头皮发麻,就仿佛自己将灵魂卖给了恶魔。 莉噢那欢快的声音却突然打乱了矮人的思绪,也不知得了什么好处,争夺宝物失败的她此刻没有一丝的居丧。 “哇!好漂亮啊,哈特少爷你在和矮人先生变魔术吗?能不能也和我变一次啊?” “哈特少爷,给你!” 戴丽尔又从怀中抽出一张羊皮纸,不怀好意的冲着莉噢笑了笑,只是莉噢一脸热切的期盼望着哈特,根本没有留意。 话又说回来,即使小笨龙留意到又能怎样呢…… 哈特弄不清戴丽尔到底在打什么算盘,这个刁钻的女仆除了让人头疼,从没帮过自己一点忙。最近的戴丽尔虽然言语不多,但哈特却嗅到一丝阴谋的味道,这次她看似在帮忙,却又不知心里再打着什么鬼主意。 不过戴丽尔却提醒了自己,小笨龙莉噢虽然一直对自己言听计从,但哈特却不敢掉以轻心,因为小孩子在这个年龄段都是很擅变的,现在莉噢的乖巧听话很大程度上建立在对自己盲目的崇拜上。 哈特清楚自己有几分斤两,现在的情形,就犹如赤脚走在一根摇晃不定的钢丝上,本身功力不足摔下去只是早晚的事。 打定主意的哈特心头突然泛起酸涩的愧疚,天真可爱的莉噢就宛如降临在身边的小天使,不经意间抚慰着他烦乱的心绪,哈特甚至不敢想象失去莉噢,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莉噢是自己的,谁也不能抢走…… 哈特压下心头的杂念,内心的挣扎瞬间被独占的欲望所淹没,他提起笔几乎原封不动的将戴丽尔的那张卖身契约照搬到羊皮纸上。 莉噢看上去很怕疼,含着蚕宝宝般的白嫩指头,犹豫了半天也没咬下去,哈特看出了小笨龙的怯意,于是轻轻的拉过莉噢的小指,将自己还向外渗血的手指凑了上去,将血液涂在莉噢的还沾着一丝口水的指尖。 …… 心头最大的隐患被消除,哈特不禁静下心来,开始盘问起矮人的来历,虽然在铁匠铺的那次,矮人自称是大陆最伟大的炼器师的弟子,但当时的哈特完全当成了矮人的自吹自捧,根本没有在意,现在见到矮人雄厚的家底,哈特不禁打消了原先的的轻视。 “大人!事到如今我也不隐瞒你了,我叫磐石,正如我原先所说,我是爱隆的弟子。” “爱隆,六十年前享誉天下,被盛赞为最伟大的炼金术士的爱隆?” 听到矮人的回答,戴丽尔几乎失声惊叫起来,虽然她早就料到矮人的身份不低,却没想到来头竟然这么大。 “是的!我是老师唯一的弟子,老师晚年隐居时才收下我。哎~名声是一把双刃剑,收获的同时却也伴随着种种的苦恼与麻烦,我的老师就曾深深的后悔,一个炼器师最大的追求,应该是忘我的沉寂在自己的研究中,享受着创造的乐趣。我开那间小店,也仅仅是为了混个温饱而已。” 磐石并不知道,因为自己的坦诚,哈特的心头泛起了多大的波澜。最近赚了不少,开个武器铺是绰绰有余,最伟大的炼金术士唯一的弟子,那简直是一张金字招牌,哈特眼中仿佛看到堆积如山的金银正微笑的冲着自己招手。 哈特突然惊觉,从遇到“白银”后,天大的好运就源源不断的向自己扑来,难道她真是自己的幸运女神不成。 等自己回到领地后,给白银供奉块灵牌,一日三遍的拜奠拜奠,是不是还有好事会落在自己头上呢? 一行人继续赶路,磐石自告奋勇的接替了车夫的位置,马车安稳的行驶了一阵后,哈特不禁放下了担忧,虽然传闻中的矮人最不擅长骑马,但磐石赶车的技术却还满不错的。 跟众女挤在车厢中,看着艾法较原先稍稍缓和了点的神情,哈特心头窃喜,刚才自己特意挑了一根精美绝,伦艺术价值更高于其本身的法杖送给了艾法。 哈特吃准了艾法不会拒绝,因为在他将那堆魔力装备搬上车的时候,艾法投向法杖的眼神中,那份热切几乎快燃烧起来了。 精灵天生对于美丽事物的追求,与巨龙对于财富的心态何尝不是一样。 送给艾法那根法杖,倒不是吝啬的哈特突然转了性,除了心中的那份愧疚外,艾法口中曾提到的“巨龙未婚夫”犹如哽在哈特心头的钢刺,如果真的放任下去,恐怕真要被那头顶了绿帽子的巨龙撕成碎片了。 哈特可不会自大到认为,自己能在一头嫉火中烧的巨龙口中逃生,而唯一依仗的莉噢虽然是力量更为强大的母龙,但尚未成长的她与对方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艾法看到哈特眼中的得色,心头怒火暴涨,恨不得将手中的法杖狠狠的丢在那张让他厌恶透顶的嘴脸上,但她心念一动却被深深的不舍所掩盖,艾法秀气的鼻子重重哼了一声,自我安慰般的冲着哈特冷冷说道: “我不想欠你的情,有人在跟踪我们,五百米外。” 正在胡思乱想的哈特突然被艾法的话拖回现实,他连忙掀开布帘向后往去,只见远处,一个全身包裹在斗篷中,不知是男是女的身影正缀在马车行进的轨迹上,始终保持着艾法所说的五百米距离。 跟踪者宛如幽灵无声无息,如果不是艾法提醒,哈特绝不会发现。 此刻马车的速度几乎赶上常人高速奔跑,但那名跟踪者却仅仅是慢条斯理的迈着步子,哈特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那名跟踪者根本不是在走路,而是在向前飘荡。 跟踪者显然也发现了回身的哈特,却没有一点隐藏行迹的架势,这不禁让哈特有些疑惑不解。 哈特回到车厢中,向艾法问道: “那人跟了多久了?” “昨天,我们出城开始。” 或许是哈特赠送的法杖起了作用,艾法难得回答了哈特的疑问,但哈特也不敢斥责艾法,为何不早点提醒他,如果昨夜遭受了袭击…… 一想到这里,哈特吓出了一身冷汗。 哈特猜测起跟踪者的目的,艾法既然说是从昨天开始,那就不是为磐石的魔力装备了,如果是不怀好意,那昨天晚上大好的机会又怎么白白错过。 从对方的衣着上,哈特已经分辨出,那名跟踪者正是他殴打宪兵前,给他带来异样熟悉感的路人。哈特闷头想了半天,却整理不出一点头绪。 跟踪者从早上一直跟到下午,哈特授意让磐石加快了马车的行进速度,但那人似乎有着用不完的力气,拉车的白马都气喘吁吁,而跟踪者步履之间却未流露出一点疲态。 哈特见再这样赶下去,白马恐怕要口吐白沫倒毙在地。不得以只好让磐石停下马车,赶了快一天的路,众人颗粒未进也快撑不住了。 “恩?肉干呢?” 哈特把挂在驾驶位前装肉干的袋子,倒提在手上用力甩着,干瘪的袋子在哈特的甩动下仅仅掉出几粒指甲干大小的肉丁。 未等询问,磐石那张涨红的大脸以及胡须间散落的肉沫已经告诉了哈特一切。 “妈的,怎么摊上个大肚皮的贪吃鬼。” 哈特不禁在心头暗骂起来,如果不是磐石那无可比拟的商业价值,他真想抽起背后的“铁棒”狠狠的砸在那张尴尬的大脸上。 那袋肉干足足有10来斤重,是哈特与三女一星期的口粮,仅仅一下午的时间,竟然被偷嘴的磐石啃了个精光,那接下来的路难道吃空气不成。 哈特气的牙齿“吱吱”作响,但事已至,此即使大发雷霆也于事无补,哈特叹了口气,也不管众女,架起大锅将残存的一点肉丁倒进锅里煮了起来。 这时远处也传来火光,跟踪者似乎在烤着什么,隐约间一股肉香扑鼻而来,细细闻下却又没有丝毫异感,仿佛仅仅是心头的幻觉。但这已经足够让饿了一整天却只灌了一肚子“肉汤”的哈特,口水无可抑制的顺着嘴角滑了下来。 “哼!我还以为你能不吃饭呢!看来也不过如此……” 嫉妒对方有肉可吃的哈特忿忿不平的贬低起追踪者,好象那样能让自己心理平衡一些,但没等他想出恶毒的字眼,一股更浓烈的肉香飞入鼻间,哈特用力的闻了闻,香气四溢仿佛近在眼前。 哈特疑惑的回过头,却发现自己的小笨龙正坐在地上,抱着穿在树枝上的烤肉香喷喷的啃着。 哈特猛咽一口吐沫,好奇中带着一丝急切的问道: “莉噢?你的烤肉那来的?” 莉噢沾满油脂鼓囔囔的小嘴用力咀嚼了几下,将口中的肉咽下肚子,才指着远处的火光说道: “是那边的人给我的啊!~啊!我忘记哈特少爷还没吃,我再去要一些,哈特少爷你等等啊!” 还没等哈特开口,莉噢娇小的身子猛然浮现出淡淡彩虹般的光晕,接着宛如空气般凭空消失了,哈特瞪大了眼睛呆呆的凝望着莉噢消失的地方,半晌说不出话来。 大约过了半刻钟的时间,那道与刚才一模一样的光晕再次闪过,莉噢手中捧着一张包裹着几块烤肉的大树叶从新出现在哈特眼前。 “这是哈特少爷的份,这是艾法姐姐的份,这是磐石先生的份。” 接着莉噢如瓷器般细致幼滑的眉头皱了皱,有些不情愿的指着最小的那块细声说道: “这是坏蛋戴丽尔的份,她老抢莉噢的东西,莉噢就拿最少的那份给她。” 哈特苦笑了一下,庆幸众女正在车厢,没看到莉噢消失的一幕,否则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好。 不过莉噢旺盛的好奇心也不由吓了哈特一跳,这也太…… 看着有些不好意思的莉噢,哈特不禁问起莉噢是怎么消失的。 “啊!这个啊,好象莉噢很小很小的时候就会了,不过用起来好累啊!莉噢要是睡的好饱好饱也只能用三次哦!” 虽然莉噢说的模模糊糊,但哈特还是听明白了,那或许就是七彩龙的与生俱来的能力吧!不过那名奇怪的追踪者肯将自己的食物,分享给自己,倒让哈特有些吃惊,他接过莉噢递来的烤肉,忙嘱咐莉噢别轻易施展这项能力,在莉噢点头答应后,接着询问起来跟踪者饿情况。 莉噢轻轻的抓着脑袋,鳖着小脸似乎在整理着思绪,稍稍过了一会才说道: “他是个好奇怪的人啊!一句话也不说,莉噢问他要肉肉,他就给莉噢了。恩恩~他的头发是海蓝色的,脸上有层雾,看不清楚,不过他的眼睛好美好美,是冰绿色的哦!” 第三集 领主的旅途 第十章 哈特与斗篷怪人 第十章 哈特与斗篷怪人 将烤肉啃的干干净净,哈特拣起一根坚硬的草棒,轻轻的挑着牙,追踪者的烤肉弄的满有水准,一丝熟悉的味道不禁让哈特想起家里的菲迪婶婶。 腆着肚子躺在草坪上,想起那名奇怪的跟踪者,哈特就有些头疼,不过刚靠人家的烤肉添饱肚子,哈特心头的敌意也稍稍减退了一些。 “今天的月亮倒挺圆的,倒有些象艾法的屁股。” 吃饱喝足的哈特胡言乱语起来,这样会让他烦乱的心稍稍平静一些。 “哈特大人,你在想什么?艾法小姐的屁股怎么了?” 磐石满嘴油污的从道旁的树林中走了出来,看似无波的眼睛却偷偷的注视着哈特背后的“铁棒”,哈特扫了一眼,立刻恶心的直想吐,飞快的将“铁棒”丢在磐石的脚边,翻了个身不搭理他。 矮人尚未合龙的裤门,以及掩入鼻中的淡淡臭气,哈特用屁股想都知道,刚才不知踪影的磐石去干什么肮脏的事了,最恶心的是,竟然不洗手就吃东西。 他吃的倒是满快的。 一想到这里,哈特胃中就翻江倒海,差点没把刚才吃下的烤肉吐出来,见身后的臭气依旧未散,哈特转过身,冲着磐石恶狠狠的说: “赶紧给我走的越远越好,臭死了!研究完给我擦干净,要是不想惹人厌,以后方便完记得洗手。” 磐石伸出手在鼻间用力闻了闻,老脸猛然一红,抱着“铁棒”就跑的远远的,似乎生怕哈特会再说出什么嘲讽的话。 车厢里又闹腾起来,不用问,肯定是戴丽尔不满莉噢的对她的特殊照顾,哈特已经在读秒了。果然没等他数到30,莉噢就两眼通红的跑了过来,磨蹭到哈特的怀里开始告戴丽尔的状。 “看来戴丽尔那家伙倒没说错,这头小笨龙确实挺能告状的。” 耳中听着莉噢委屈的抱怨,哈特叹了口气,温柔的抚摸着莉噢的头发,安抚着又被欺负的小丫头,虽然戴丽尔又拽又任性,不过有的时候,小笨龙没眼色的行为何尝不是诱发矛盾的导火索,虽然事后小笨龙本人是没有这个自觉。 只是莉噢本来就是不揭世事的小孩子,戴丽尔总这样计较未免过份了些,眼眸中映现着眼泪汪汪的小脸蛋,哈特有些心疼的擦了擦那张粉嫩小脸上的泪痕,轻轻的捏了捏莉噢微微上翘的小鼻子说道: “最近不要再招惹戴丽尔,那家伙~那家伙最近牙疼。” 莉噢“恩”的轻吟一声,渐渐停止了抽泣,静静的躺在哈特怀中,不一会竟然睡着了。 经过了二天的艰苦旅行,哈特一行终于离开了荒凉且崎岖的山区,翻过一座小山包,众人眼前猛然一亮,一个蔚蓝的大湖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涟漓在山下静静的等待着他们,周围的温度猛然降低了几度,凉爽的轻风吹拂而过,宛如情人间的缠绵,轻柔而舒缓。 一条缓而绵长的小坡蜿蜒在小丘顺势而下,道边绿草如茵宛如毡毯,怒放的野花点缀其中,就似镶嵌其上的璀璨宝石,小道的尽头是整整齐齐的农田,金黄的丰硕随风轻晃,丰收的气息将一座小镇环绕在怀中。 马车开始缓缓的向小镇驶去,两天多奔波在荒芜人烟的山道,此刻忽遇烟火的气息,又怎么能不兴奋呢。 其实谁都不好意思讲出口,自己这些人是因为没东西吃才如此怀念烟尘的喧嚣,如果不是最近两天莉噢毫无自觉的厚着脸皮,跑到跟踪者那里替众人要些东西来添肚子,恐怕自己这伙人早就饿的恹恹一息了。 只是跟踪者似乎并不那么容易饿,仅仅到每天的夜间才烤一点肉,这让无形中在饮食上产生了点依赖性的众人感到深深的遗憾。 两日来,跟踪者依一直缀在马车500米左右的距离,既不靠近,也不远离,哈特从唯一与之接触过的莉噢口中逐渐的了解到一些信息,比如跟踪者全身罩着厚厚的大斗篷,跟踪者从不将斗篷下的右手伸出,跟踪者眼睛以及头发的颜色,跟踪者似乎很讨厌说话,等等等等,哈特总结起来,仅仅得出个无奈的结论——一个诡异的斗篷怪人。 既然跟踪者一路未展现出丝毫的敌意,哈特也不好意思总称呼人家跟踪者,转而斗篷怪人的称呼在几人中流传起来,让哈特几人感到奇怪的是,他们从未见过斗篷怪人捕猎,每晚却有烤肉吃,大感羡慕的同时哈特也想发动众人趁休息时去猎取一些野味。 只是自己队伍成员的素质却着实让人失望,艾法和戴丽尔那娇滴滴的模样一看就是等人伺候的主,磐石倒是又粗有壮,只是那双短粗的萝卜腿,显然不是追逐猎物的料。至于攥着小拳头,一副信心十足的小笨龙,虽然她一再声称自己很有经验,不过哈特却知道那是莉噢身为巨龙型态的时候,此刻那纤纤娇小的身躯,让她去捕猎哈特倒怕她反被猎物拖进窝里。 “今天我请客,大家随意吃,每人限量10个铜币!” 哈特看着前面的小镇,马上能暂告风餐露宿的生活,他不禁豪气十足的大声说道,却不想把自己吝啬的小姿暴露无余。 马车继续前进,渐渐的,小镇近在咫尺,哈特钻出马车坐在磐石的身边,绕有兴致的四处打量起来。 从街道两边的鲜亮的房屋就看的出,小镇的居民的生活过的很不错,只是……这小镇似乎空荡了点把,一路行来,大街上竟然数不出10个路人,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关着门,整个小镇透着荒凉的感觉。 磐石也发现小镇的异常,抓了抓胡子说道。 “蒙多利镇这是怎么了?我去年来的时候这里满热闹的啊!” 哈特扭头望向磐石,又四周看了看,有些怀疑的问道: “你来过这里?这里怎么死气沉沉的,你没有记错吗?” 见哈特怀疑自己的记忆,磐石似乎有些不高兴,好在他大半张脸都掩盖在长长的胡须下,哈特并没有发现。 “大人,蒙多利镇盛产一种云母,经过提炼可以得到少量的蓝银,蓝银可是传导魔法力的不错媒介,因此我也曾来此购买过。小镇上的人也因为自己的特产,大多相当富裕,记得去年我来此的时候,满街到处是收购云母的商人,可今日这是……” 莉噢突然从布帘中探出可爱的小脑袋,挥舞着粉嘟嘟的小拳头,水灵灵的大眼睛透着肯定的说道: “一定是有大怪兽,把人全赶走了。” “哦!原来告状精害怕大怪兽啊!怪兽在那呢?” 莉噢的话音刚落,戴丽尔调弄口气的声音就从车厢里传来。 莉噢皱着娇美的小鼻子,缩回头冲着戴丽尔很不高兴的说道: “大坏蛋戴丽尔瞎说!莉噢才不怕大怪兽呢!大怪兽就在刚才的湖里,莉噢闻到气味了,很大个的。” 说着莉噢又挥了挥攥紧的小拳头,似乎想凭动作加重自己的口气。 “哦?鼻子好灵啊!原来告状精不害怕~~恩恩!” 戴丽尔恍然大误的“哦”了一声,好似崇拜的望着莉噢,这不禁让莉噢大感得意,白皙的下巴扬的高高的,却未注意到戴丽尔俏丽的脸庞上那丝戏弄的神情。 戴丽尔接着又夸了莉噢几句,单纯的小笨龙差点将尾巴翘到天上,呵呵的开心笑了起来,就在这时,戴丽尔掀开了布帘将头探了出去,但马上又迅速的缩了回来,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满面慌张的大声喊道: “啊~大怪兽!” “呀!” 得意洋洋的莉噢惊叫一声,一脑袋钻到毯子底下,好似鸵鸟般将脑袋包裹起来,圆圆的翘臀不住的颤抖着。 戴丽尔开心的笑了,娇媚的声音透着浓浓的顽劣。 “哈~哈~哈哈哈哈!告状精不是不怕大怪兽吗?怎么吓成这个样子啊!好丢脸哦!” …… 听着帐篷里的小插曲,哈特也感到满有趣的,他掀开布帘,揪住莉噢翘在毯子外的小屁股将他拉到自己怀里,小丫头半天才反应过来,羞红了脸蛋不依不饶的又告起了状。 哈特温言安慰了一下,将怀中的莉噢轻轻的放在驾驶位前,示意磐石停在一家尚未关门的餐馆前,跳下车沿着街道往回走去。 哈特决定去拜访一下斗篷怪人,既然对方一路紧跟又不知原因,还莫名其妙的将食物分给自己。哈特也想明白了,与其头昏脑涨的苦苦提防,倒不如直接把事情弄个清楚。虽然斗篷怪人浑身透着浓郁的神秘,但此刻的哈特一身魔力萦绕的顶级装备,深感实力大增下,连带信心也剧烈的膨胀着。 斗篷怪人并没有进入小镇,他抱着膝盖蜷缩的靠在镇外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垂着头望着地面静静的一言不发,身影间仿佛与周遭的环境和谐的融合在一起,萦绕着幽幽清冷的凄寒。 哈特提着胆子,手按在腰间的剑柄向斗篷怪人缓步走去,斗篷怪人似乎也发现了哈特,但依据维持着那副样子,动也不动。 这还是哈特第一次近距离的观察斗篷怪人,斗篷怪人潜藏在厚重斗篷下的身体极为修长,即使他未站起,哈特也看的出他要比自己高出不少,不过让哈特感到疑惑的是,自己作为目标如此接近,对方却没有任何的反应,难道他不怕自己暴起发难。 如果哈特没有猜错的话只有两种可能,斗篷怪人是个对陌生者毫无防备的笨蛋。而另一个可能就是他是高手,那种高到了看不出深浅,根本不惧任何偷袭的绝顶高手。 虽然哈特很希望斗篷怪人是前一种可能,但直觉却告诉他,那简直低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斗篷怪人身上没有散发出丝毫的气势,如果不是自己紧紧的盯着他,哈特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那种缺乏存在的诡异感觉让哈特不禁紧张起来,他有些后悔自己如此草率的接近斗篷怪人,如果对方真对自己怀有敌意,那岂不是羊入虎口。 想到这里,哈特猛摇了下头,将心头的怯懦狠狠的抛去,谁是羊谁是虎此刻只有天知道。哈特深吸口气压下起伏不定的心绪,走上前摆出和善的表情对斗篷怪人说道: “这位先生,最近承蒙您的招待,我想请先生吃顿便饭,撩表一下心头的谢意,不知先生你……” 文邹邹的话让哈特感到有些别扭,但他一点也没提斗篷怪人跟踪自己的事,此行的目地只是想探探对方的底细,揪着敏感的地方实在太蠢了。 斗篷怪人似未听到哈特的邀请,望着地面的脸抬也不抬,仿佛一无所有的地面比哈特更值得他关注。 “妈的!给脸不要脸!” 哈特心头暗骂着,见对方无意搭理自己,恼火的他扭头就打算走,但脚步刚欲抬起,心头的不甘又让他停下动作,哈特原地蹲下身,望着怪人遮在斗篷下的脸动也不动,和对方拼起了耐心。 对持中似有似无的香气从怪人的斗篷中传来,哈特用力了嗅了嗅,惊讶的望着斗篷怪人,那股香气是如此的特殊,就好似兰花与清莲的混合淡若馨心,似弱幽兰。 哈特总觉得自己似乎闻过这似有似无的淡淡清香,香味带给他很熟悉的气息,这让哈特想起初见对方时那诡异的感觉,不禁脱口问道: “你是谁?我曾经见过你吗?” 斗篷怪人依旧不答,但哈特却感到,在听到自己的的询问后,对方的身体似乎微微的震了一下,哈特不禁睁大了眼睛,仔细的回想,他肯定斗篷怪人绝对没有动过,但刚才的感觉却又是如此清晰,难道是自己的错觉吗? 哈特暗自叹了口气,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敌意在急聚的消退,但却找不出原因。他皱着眉头稍稍挪了挪酸软的腿。身上的盔甲太重,这样蹲着确实很耗力气。 或许斗篷怪人是个哑巴吧!哈特心头冒出恶毒的念头,此刻的他渐渐对斗篷怪人产生了兴趣,原本的一丝拘谨与警惕越来越淡化。哈特也不在意斗篷怪人的冷漠,笑咪咪的说道: “如果你不告诉我,那我就叫你~~就叫你~恩!” 给一个陌生人起名字或绰号绝对是一件很过份的事,不过久居乡下的小领主可没有这样的自觉,他蹲地抱头努力的想了起来。 “海拉尔” “什么?” 哈特心头一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对方竟然开口了,那声音稍稍有些沙哑,语调很僵硬,似乎是因为常年不说话而显得很不习惯。 “哦!你叫海拉尔吗?恩,我以后就这么称呼你了。” 哈特笑着说道,在得知海拉尔不是哑巴后,哈特生起一股莫名的庆幸,连他也说不清这是因为什么,哈特猛然发觉,海拉尔这个名字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 ……席德尔特海拉尔~海拉尔不正是自己引以为傲的悠长姓氏中的一个音节吗? 哈特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冲动,抬起手就向海拉尔的斗篷抓去。 猛然间空气中忽然充斥着巨大的无形压力,靠向海拉尔的哈特忽然飞出,重重地撞在了地上,但那力量依旧不退,带动着哈特翻滚的身体滑出老远。 “好美的手……” 哈特昏倒前的最后一点念头。 第三集 领主的旅途 第十一章 冒充勇者的小领主 第十一章 冒充勇者的小领主 不知过了多久,哈特揉着脑后肿起的大包,头昏脑涨的醒了过来,当他睁开眼睛,一双翡翠般的眼睛立时映入眼帘。 那双眼睛如千年的古井,纯净却没有丝毫荡漾的涟漓。凄冷绝艳的瞳孔中,仿佛完全没有人类的欲望与感情。 哈特浑身剧颤如遭雷击,全然忘却了海拉尔刚才的骤然发难。那双眼睛,他一生都不会忘怀,清冷无欲的眼眸与自己那场诡异的春梦中蓝发女子的眼睛简直一模一样。 “等等?” 海蓝色的长发、深邃幽冷的冰绿眼睛、高挑的身姿…… 哈特脑中顿时萦绕着一副模糊画面,那名自称海拉尔的怪人不留痕迹的与心中的倩影渐渐融合…… “是你?” 哈特猛然跳了起来,指着海拉尔失声惊叫道。 丝丝的冷汗渐渐从额头冒出,哈特惊讶的望着海拉尔,剧烈搏动的心脏几乎跳出胸口。 海拉尔的脸上弥漫着淡淡的雾气,遮掩住她的表情,但哈特心里却感觉到海拉尔心中的震荡,担忧、迷茫、恐惧、绝望……是如此的清晰,就仿佛两人的灵魂交集在一起无分彼此。超越血脉的连接让哈特的心跟着耸动,几乎压抑不住内心的紊乱,好想仰天大吼尽情的发泄出来。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梦中,你和戴丽尔有什么关系?” 一切都是错觉,错觉,我的脑子没坏,很正常…… 哈特咬着牙,强压着跌宕欲裂的心绪,对着海拉尔大声喊起来。 海拉尔却没有说话,甚至眼波之间都未荡漾起一丝的波动,就仿佛恒古的寒潭,透着摄人的冷意。 但哈特却毫无迹象的感到海拉尔似乎松了口气,这不禁更让他的疑惑再次升级。 清冷的哼声从海拉尔口中传出,宛如面纱的雾气随着随着鼻息起伏,竟然微微荡起,凝现出白皙尖秀的下巴,轮廓之美有如刀削。 哈特突然意识到,眼前的海拉尔是一名美人,只可惜身体掩入宽大的斗篷之中,难以辨明,饶是如此在哈特心中亦足以成为与艾法相提并论的大美人了。 或许比艾法更美也说不定…… 哈特突然发现自己有些神经质了,他凝神聚气将全部的目光重新投在海拉尔的身上,但是刚才那种心灵相通的感觉却再也没有出现,哈特楞楞的注视着海拉尔,全然不知此刻的他是多么的无礼。 原来真的是错觉,怎么可能有如此诡异的事情呢! 哈特自嘲的笑了笑,隐然有些失落,只是很淡很淡几乎无从感觉,回想起梦中的蓝发美人,心神稍定下的哈特色心渐起,自那日的春梦过后,蓝发的倩影就时时缠绕在心头挥之不去,原本哈特也认为那仅仅是场梦,梦中的女人根本就是自己胡思乱想下的虚构。 虽然心头满怀憧憬,哈特却并未在意。 但在见到戴丽的大变身那完全和梦中紫发美女一模一样的容貌后,原本的憧憬随即爆发成熊熊的火焰,哈特心头隐约的飘荡着一丝期待,期待与那名更让自己刻骨铭心的蓝发美女邂逅。 哈特心头一直有这个预感,就如预感形成的本身一样,没有丝毫的原因。 回过神的哈特偷偷扫了一眼自己此刻的形象,老脸立刻一红连忙搅尽脑汁解释起来。 耳边传来哈特喋喋不休的解释,海拉尔眼中渐渐凝现出淡淡的薄霜,她垂下头好似懒的搭理哈特。 哈特却不以为然,即使明知海拉尔不凡的实力与诡异的跟踪,但那股熟悉感却哈特却提不起一丝紧张,哈特不禁大着胆子为自己撑了一根竹竿,顺着杆子就往上爬。 “恩,海拉尔这个名字叫起来有些别扭,我可以称呼你为海拉吗?” “恩,我就叫你海拉了,海拉……” 还未等他说完,四周的空气猛然变的凝重起来,压的哈特再也无法说出话来。 那是动手的预兆。 哈特知道自己和海拉尔的实力相差太远,想了想刚才的惨状,只得暗叹口气灰溜溜的跑掉了。 哈特垂头丧气的向马车停靠的餐馆走去,心头的激荡渐渐平复,刚才的行为他自己都感到有些好笑,竟然单单凭一点猜测就把海拉尔当成女人,而且还是梦中那位蓝发美女,确实欲火冲顶了,雷利亚的前科就大模大样的摆在那里,自己却未吸取教训。 哈特下定决心,以后除非确认,绝不再胡认美女,省的让人笑话又恶心自己。 虽然如是所想,但哈特心头依旧认为,海拉尔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女,而且还是个很有性格能引起他征服欲的绝代佳人。 至于原先的试探,从临去前哈特就没抱多大成功的打算,而且此去也并非没有一丝收获,起码哈特确定,海拉尔对自己绝无伤害之心,那记薄惩完全是他自找的。至于因何跟踪自己,恐怕除非她本人开口,否则绝对是白费脑筋。 没几分钟,哈特已经走到马车的前,却见三女与磐石正围着马车唧唧喳喳的说着话,刚刚吃瘪的哈特不禁涌现出温情的感动。 “不用等我,你们先吃啊!” “大人,您不是说要请客吗?” “哈特少爷,你不付帐,我们怎么能放下心吃饭呢?” “哈特少爷,莉噢肚子饿了,你怎么去这么长时间啊?” “哼!” 哈特真想一人给他们一脚,他立刻将心头的那点感动狠狠丢在脚底,用力的踩上几脚。 他早应该知道这帮没心没肺的家伙绝对不用指望。 心下不爽的哈特默不作声,抬步就走进餐馆,却见大厅冷冷清清,没有一个客人,他四下望了望甚至连餐馆的老板都没看到。 “喂!有活人的出来,赶快来招呼本大人。” 哈特连喊几声,餐馆的后堂才走出一人,那人身高与哈特相似,但却足足比哈特粗了三圈,赘肉横生的脸上满是褶子,几乎分不清眼睛在那里。 “啊!这是?” 胖子惊讶的望着哈特,一脸的褶子不断颤抖着,瞧在哈特眼里说不出的恶心。 哈特不耐的冷言说道: “怎么,本大人来你这里就餐还委屈你了,赶紧把菜单拿来,赶了一天的路,本大人和几名随从早就饿坏了。” 胖子眯缝成线的眼睛仔细的在哈特几人身上扫过,猛然间将把目光凝聚在哈特的盔甲与戴丽尔与艾法腰间的长剑与魔杖上。 “大人是勇者吗?” 蒙多利盛产的蓝银是上好的魔法媒介,胖子又怎能不熟悉魔力装备呢?哈特那身天青色的骑士铠甲蜿蜒流转的魔力波动是那样的强烈,即使经营餐馆多年,胖子也未在往来于此的骑士与商人中看到如此上佳的盔甲。 而这样的盔甲绝对不是用钱能买到的,在大陆,那简直变相的成为了实力与身份的标识。 原本其貌不扬的哈特穿上那身盔甲,整个人立时显得英武不凡。更何况他身后还跟随着三名气质各异的靓丽美女,那两名年纪稍长的明显就是魔法师和女剑士。 小笨龙莉噢见胖子质疑哈特的身份,猛的从后面蹦出来,撅着小嘴不高兴的说道: “哈特少爷可是大英雄,他还追捕过白银那条大恶龙呢。莉噢可从不说谎!” 哈特老脸微红,略显尴尬看了看正疑惑的注视着他的众人,没等他盘算好该如何开口,胖子脸色早已大变,几乎是滚动的跑过过来,那份过火的热情招待让哈特不禁冷汗直冒。 “即使是勇者,也没这么夸张吧!难道真要自己收拾那条大恶龙不成?” 哈特心知胖子那副样子十有八九是装出来的,疑心胖子有求于己,既然对方尚未开口,他也不先挑明,众人刚刚坐下胖子就跑向后堂,隐约间传来撕喉的怒骂,接着一阵开锅作饭的嘈杂就传了过来。 这让举着菜单的哈特目瞪口呆,不过这份倍受重视的感觉还是让哈特感到有些飘飘然的, 哈特心中暗道: “那胖子倒是个人才,满懂得如何捧人的。” 餐馆的效率绝对让人称道,才过了不到10分钟,接二连三的菜色就已经摆上了桌,几个年轻的伙计穿梭在后堂与大厅间,仅仅一会功夫那张不小的桌子上就摆满了各式各样引人垂涎的美味,甚至还有几瓶香气四流溢的上等葡萄酒。 哈特细细数了一下,8盘冷菜9盘热菜,其中大半哈特见都未见过,此刻胖子已走出后堂,为哈特解释起各道菜的食料作法以及包含的历史及来源。 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在旁人眼中纷纷感到了迷惑的神彩,不过莉噢可顾不了这么多,她的小肚皮早就饿坏了,拿起刀叉就埋头大吃起来。 莉噢的动作就有如一个信号,众人微微一楞,手中的刀叉立刻扑向身边的盘子。 虽然哈特与二女自视身份,没有如莉噢与磐石那样摆出丢人的吃相,但刀叉与盘子节奏飞快的往来,却也让胖子大开了眼界。 “这帮人不会是冒牌的吧?” 狂扫之后众人酒足饭饱,抚着肚子靠在椅子上,莉噢甚至干脆趴在桌子上睡起了大觉。最近两日来每天仅仅一顿的烤肉,早将众人肚中的谗虫勾了出来,美食当前又怎能不胡吃海塞一番。 “大人,您几位吃好了吗?” 身后突然传来陌生的声音,哈特回过头,猛然发现门外已经站满了人,原本宽阔的街道人头窜动挤的水泄不通,哈特有些惊讶,明明宛如死城的小镇,怎么突然间涌出这么多人。 一名身着简易骑士铠甲的中年男子越众而出,恭敬万分的冲哈特几人行了一礼,说道: “蒙多利镇欢迎勇者大人的到来,听闻大人曾追击过恶龙白银,小人乃至全镇的居民都钦佩万分。” 追击白银这种荒谬的事,中年男子自然不相信,但哈特一行那身行头也确实够唬人的,对付眼前的危机或许有些希望,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有一名魔法师。 “呵呵!那里那里!怎么?弄出这么大的声势找我有事吗?” 哈特明知故问,他倒想看看眼前的家伙在玩什么把戏。 中年人连声客套了几句,然后才稍稍犹豫了一下才一脸为难的说: “大人,不瞒您说,本镇出了点乱子!” 哈特心头冷哼,他早就知道天下没有如此便宜的事,不过在开吃前哈特早就盘算好了,倒也不担心中年人会耍出什么花样。 “乱子?莫非这就是你们镇冷清的原因,你们的领主呢?怎么不让他解决。” 哈特打算白占便宜,话语间已经有了推脱之意。 中年人脸色一红,犹豫了片刻才尴尬的说道: “大人,昨天我们的领主已经举家逃望旁贝城了,其实不单是领主,镇子上身家不菲的富户除了矿产商也几乎全都逃到了旁贝城。” 中年人的话倒大出哈特的意料,稍稍勾起了他的兴趣不由疑惑的问道: “哦!领主与有钱人全部逃跑,怎么会事?” “是这样的大人,消息也是这两天刚传出来的,作为小镇的治安队长,昨天我在魔法传讯器中得到了情报。近几日,方圆三百里内的城镇大多遭受了白银的骚扰,连罗拉德城前晚也遭受了白银的洗劫。情报还称有个的冒险者半月前亲眼见到白银在绿林山脉打劫那些放逐兽人,不过这件事还在调查当中,如果一切属那就太恐怖了,虽然白银恶名远扬贪婪成性,但十几年了倒也很少如此光明正大的骚扰人类的城镇,就是有也从没这样疯狂过,如果那名冒险者所说没错,白银连续一月几乎不间断的连续作案。为防意外,镇子上有些身家的人全逃往旁贝城了,那里毕竟是行省的首府,魔法师众多还有防御结界,比这里自然安全多了。” 听闻白银的消息,哈特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白银当初带给他的阴影至尽尚未消除,但心头的感觉却很奇怪,恐惧中似乎包含着一些未知的东西。 “白银行抢前不是蒙面的吗?怎么这会却如此光明正大?” 不过此刻显然不是露怯的时候,哈特压下心头的恐惧,回想起中年人的叙述,隐约感到有些不对头不禁问道: “骚扰?损失大吗?” 中年人挠了挠头,略想了片刻有些迟疑的说道: “据那份情报称,除了罗拉德外,其他遭受袭击的小镇倒没受太大损失,不过镇子上的人都认为那是白银将主要目标盯在罗拉德城上,尚未抽出空。” “抽出空!真的是没抽出空吗?” 白银的作风哈特早就亲身经历过,他才不信白银会平白放过那些到嘴的美肉,恐怕…… 想到其中的关键,哈特突然笑了,对中年人说道: “恐怕你们的领主要一路乞讨着回来了。” 中年人楞住了,疑惑的问道: “这怎么说?” 哈特却不作解释,微微一笑道: “你到时候就知道了,不过我劝你们还是老实的呆在镇上吧!白银不会来的。至于你们拜托我的事,恐怕是镇上的蓝银云母出了问题吧?” 戴丽尔眼中猛然一亮,显然她也猜到了问题的关键,看着哈特的眼神也渐渐透出一丝复杂的味道,不过此刻哈特正背对着她,并未发现戴丽尔脸上的异状。 中年人显然把哈特的话当成了耳旁风,不过哈特听闻白银的镇静也让他提起了信心,见哈特已经猜出索性也不再绕弯,原原本本的一切说了出来。 “大人!其实我们要拜托大人的并不是这件事,白银虽然贪婪,但我们这些人可没什么身家,而且大多数人都已经转移了财产,只要房子庄稼在就不担心饿死。只是自两个月前,镇边的湖里来了一头比多虫,本镇盛产的蓝银云母正是采自湖底,因为那条虫的存在,这两个月来根本没办法下湖采集,现在外界已传言我们蒙多利的蓝银已经枯竭,甚至以前频繁往来的商人也有一段没在出现了,蓝银是本镇的命脉还请大人帮忙铲除那条为祸的比多虫。” 虽然刚才强装镇定,但得知仅仅虚惊一场的哈特依旧暗自大喘了几口气,哈特扫了草桌前众人,但见她们也是一副大松口气的庆幸,连忙转开话题问道: “比多虫?那是什么东西?” 磐石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正想开口,戴丽尔就抢先的解释道: “哈特少爷!比多虫是一种素食的水系的妖兽,成年个体身长也不会超过7米,除了天生的元素力量外算不上难对付的家伙。只是比多虫喜寒,常年潜藏于幽冷的水底根本无法捕捉。” “哦?队长先生,难道你打算让本大人钻到湖里替你们抓虫子,哼!” 中年人见哈特作势欲走,立刻急了,快步拦在哈特身前恳求道: “大人啊!您是高贵的大勇者,我们怎么会让您作那么有失身份的事呢。其实只要这位法师小姐能用魔法把比多虫引出,然后束缚住它,大人很容易就能抓住它了。” 艾法显然很不高兴中年人把话题转移到自己身上,冷冷的哼了一声就转过头去,虽然精灵善良的天性让她很想帮助这些困境中的人,但一想到身边的哈特,她立刻掐断了心中的念头。 中年人见状,脸上渐渐现出慌乱的神色,苦苦哀求起来。 说实话,哈特刚才那副要走的样子仅仅作作样子罢了,已有了开武器铺打算的哈特认为这是一个好机会,如果能帮蒙多利搞定这个麻烦,那么以后蓝银的采购成本就可以大大的节省。 不过中年人脸上微微显出的不安中,哈特感到事情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他站起身冷冷的说道: “仅仅是条个头大点的虫子而已,难道你们就不会请些高手来,看你们镇也不像拿不出赏金的样子。” 听到哈特的话,中年人眉梢微跳了一下,连忙解释道: “大人您说的不假,但是魔法师是如此的高贵,怎么可能看的上我们那点小钱呢?如果没有魔法师即使在厉害的高手对深藏水底的比多虫也没办法啊!” “妈的!差点被这家伙骗了。” 哈特差点一巴掌挥在中年人的脸上,没想到一脸忠厚的家伙竟然在算计自己。 魔法师是很冷漠并自视身份,除了魔法的追求,这个世界上能引起他们兴趣的东西确实不多,但哈特绝不相信一个魔法师会对一堆蓝银不动心,魔法研究过程中,受到的最大制约就是魔法原料,虽然蓝银这种魔法金属,虽然算不的奇珍,但往往供不应求,急需的时候绝不是用钱就能说买多少就买多少的。 哈特那趟丛林之行就多次听法尔特那个魔法师中的败类抱怨过此事。 中年人那副摆低姿态的苦苦哀求如此自然,恐怕早不是第一次了,最近他绝对没少找人。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条比多虫绝不平常,不过哈特却未打算立刻放弃,既然对方算计自己,此刻不趁他有难狠敲一笔,如果对的起自己的“良心”。 更何况比多虫并非噬血的妖兽,情况稍有不对,哈特就打算立刻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反正这个勇者也是别人硬按在头上的,虽然过瘾但丢了也没什么可惜的。只是如果白白错过这个敲竹杠的机会,恐怕以后想找都找不到。 中年人见哈特默不作声,还以为哈特不想平白淌着滩混水,连忙举起利益来诱惑: “大人!我知道凭大人的身份,自然看不上我们悬赏的那点小钱,但大人只要能帮助我们铲除那条为恶的比多虫,我们就送大人500斤蓝银云母原矿,大人您看怎样?” 哈特略显怀疑的望着中年人,中年人以为哈特不相信自己能拿的出来,连忙拍着胸脯继续说道: “大人,虽然此地的蓝银贩运全是领主大人的权利,但领主大人临走前已经签了授权文件,委托我代为管理,大人您看这就是文件。” 说着,中年人从怀中套出一张羊皮纸,递到哈特手中,哈特轻轻扫了一眼羊皮纸上的印记,就还给中年人, 哈特心下再也没有一丝怀疑,连授权文件这么重要的东西临来前都揣在身上,恐怕对方早就作好了打算,哈特懒的再费口舌,冷冷的说道: “我要你们5年之内每年提供给我1吨蓝银云母原矿,如果我来采购,那么你们必须优先以半价销售给我,这就是我帮助你们的条件,另外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如果你们舍不得,那就对不起了。” 中年人长出一口气,他原害怕哈特狮子大海口,1吨的云母原矿也仅仅能提炼出半公斤不到的蓝银,以市价而言不过100个金币,对于富足的小镇,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至于哈特所说的采购,中年人偷偷瞄了艾法一眼,已经断定是哈特讨好美人的小伎俩,一个魔法师又能消耗多少蓝银呢。 恐怕他做梦也没想到,因为随后的一纸和约,他让富足的小镇背上了天大的负担。 第三集 领主的旅途 第十二章 剑与仙姿 第十二章剑与仙姿 听闻哈特答应了委托,刚才拥挤的街道上转眼就变的空荡如野,镇民们稍稍客套一下就纷纷躲回家中,那份炎凉让哈特心生恼意,他暗暗发誓,一定要那些冷漠的家伙付出代价。 此战哈特仅仅打算试探一下,倒未真的要势在必得,他将睡的香甜无比的小笨龙莉噢拜托给餐馆的胖子照顾,此刻没有必要冒着麻烦去暴露莉噢七彩龙的身份。 在蒙多利小镇的湖边,戴丽尔站在哈特身侧,小声的问道: “哈特少爷!刚才听那个治安队长说罗拉德遭受了白银的洗劫,雷利亚大人与雷娜小姐目前也身在罗拉德,少爷您难道不担心吗?” 哈特撇撇嘴,轻笑道: “我为什么要担心,他们最多也就倾家荡产,大不了再欠下一屁股外债,难道你认为他们会傻到和白银对抗。” 哈特心知自己在说谎,但这何尝不是自我安慰的手段,他心里甚至隐约浮现着淡淡的庆幸,如果白银大肆捣乱的话,或许雷利亚…… 一想起这些事情就让哈特头疼不已,他立刻硬生生止住自己的想法。 但听到哈特故作冷漠的话,戴丽尔不知道触动了什么,突然幽怨的望着站在湖边眺望的哈特,楚楚可怜的说道: “哈特少爷,你是不是很恨我?” 哈特回过头,微微笑道: “怎么会呢?戴丽尔可是我最喜欢的小妖精哦!” “那为什么非要拖我来,我什么都不会,少爷有把握能保护我吗?” 见哈特略显迟疑的皱起眉头,戴丽尔眼中隐隐现出复杂的神色,幽幽道: “果然,少爷真的很恨我!” 哈特不轻不重的一脚踢在戴丽尔的圆翘屁股上,这个拽女仆越来越不象话了,竟然质疑自己的主人,虽然哈特此行带上戴丽尔确实有吓吓她的念头,顺便也探探她的底。 戴丽尔捂着屁股红着脸一下跑出老远,再也不敢靠近哈特。 这时,艾法看了看平静的湖面,冲着众人提醒道: “当我把它逼上水面后,只能封闭它半刻钟的时间,要是在这段时间内我们无法捕获它,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说完,艾法为众人施加了一个小魔法,众人脚底立刻浮起浓郁的火元素,以水火之间的反斥力让众人得以悬浮在湖面。 听的出,艾法冷淡的语气中透着明显的怨气,原本艾法并不想加入这场无意义的战斗,但哈特毫不客气的以魔杖与蓝银要挟,这才逼的艾法前来。此次捕捉比多虫,如果没有艾法的魔法哈特绝对无计可施。 艾法拖动着手指,身前逐渐凝现由火焰勾画而出六芒星阵,空气中浮动着活跃的火元素,一个足足一米直径的大火球快速的聚集起来,只听艾法一声娇斥,托在身前的大火球狠狠的丢向蔚蓝的湖面。 “蓬!” 巨大的爆炸力冲起漫天的水柱,站在湖面的哈特立时被那滚烫的水柱浇了个正着,大感气愤的哈特一手捂着脸一手指着冷笑的艾法哇哇大叫道: “你这是故意的,绝对是报复!” “哼!” 艾法挺秀的鼻子重重哼了一声,也不搭理哈特,四周的火元素猛然浓郁起来,接着一个个的火球宛如串在一起的珍珠,对着湖面狂轰乱炸起来。 哈特与磐石对望一眼,为免殃及池鱼立刻闪的远远的,他俩倒真没看出来,外表文弱的精灵长公主殿下竟然有如此重的破坏倾向。 “啊!哈特少爷,我晕水” 哈特耳边突然传来戴丽尔娇媚的声音,他刚回过头,却见戴丽尔躲在远处,抚着额头一副欲吐的样子。 哈特不禁心头暗骂,这丫头也太会偷奸耍滑了。 镇外的湖倒不大,艾法一翻疯狂的火球轰炸后,湖面波涛滚滚,水面竟然升腾起淡淡的白气,哈特一时不察差点被脚下的波浪掀翻,他不由吓出一身冷汗,虽然油桐镇就在海边,哈特的水性还算不错,但穿着这身沉重的盔甲他可没信心能浮的起来。 “来拉,记住我最多能束缚它半刻钟!动手要快。” 艾法白皙的眉头渐渐皱起,湖面快速升腾起的黑影隐约让她感到有些不对劲。 “这个头似乎也太大了吧!” 艾法猛的向后跃起,几乎就在她跳起的同时,10米外的水面突然掀起滔天巨浪,一头的蓝色怪物窜出湖面伸展出它巨大的脑袋。 “艾法!这~~这次还能束缚它几分钟?” 哈特苦笑着望着那头仅仅离水的部位就足有20米长,状似巨蟒蛇的怪物,水花散尽,怪物的真面目也清晰的显露在众人面前。 说实话,哈特倒觉得那怪物长的道是满可爱的,它就好似一条蓝色水晶雕琢胖乎乎的蚕宝宝,躯干两边对立而生的触手看起来亮晶晶的就好似鱼的鳍,此刻正如小扇子般傻乎乎的晃来晃去。 只是那“蚕宝宝”的体型未免太恐怖了一点,哈特目测下光那“蚕宝宝”的直径至少就有5米。 “是比多宝宝,不好!” 戴丽尔在远处大吼一声,就见她撒腿就往湖边跑去,气的哈特差点破口大骂。 磐石满头大汗,握着手中的巨锤凑到哈特耳边小声说道: “大人准备撤吧!这家伙的个头太大了。比多宝宝是比多虫的便变异体,虽然终身维持在幼年状态,但它的体型却远不是成年个体能比拟的。最难对付的是,它全身的皮坚硬如铁,根本不畏刀剑。” 还没等哈特点头答应,一个巨大的火球已经划出一道火红的轨迹呼啸着袭向那头“蚕宝宝”,只听“轰”的一声,蚕宝宝被那个火球炸的脖子一偏,一头载在水面,但奇怪的是,平缓的湖水此刻却宛如坚硬的地板,蚕宝宝一头撞上竟没有被带进水里。 “速度!我最多坚持3分钟!” 艾法尖声喊道,说完纤纤玉指在虚空中划出一个更为复杂的秩序法阵,一连串跳动的火球聚在精灵娇小的身体前一动不动。 “去!暴烈乱射!” 随着艾法的呼声,那群火球真如艾法所言那样,杂乱无章仿佛一窝蜂的拥向正被炸的有些晕呼的“蚕宝宝”。紧接着宛如雷鸣般的巨响在空气中剧烈的震荡,震的哈特与磐石差点抛下手中的武器去捂耳朵。 “大人,我看是跑不掉了,上吧!” 磐石苦涩的冲哈特笑了笑,一撩巨锤,迈起短短的萝卜腿就向被炸的晕头转向的“蚕宝宝”跑去。 “妈的,这丫头也太莽撞了。” 哈特抱怨一声,也心不甘情不愿的冲了上去,趁“蚕宝宝”尚未回过神,挥舞着手中的魔力长剑就向它巨大肥硕的身躯砍去。 一锤一剑重重的击在“蚕宝宝”的肚皮上,那蓝蓝的肚皮上厚实的脂肪一阵剧烈的波动,竟然将两人的攻击力道散去,除了哈特的那一剑在“蚕宝宝”的肚皮上划了个浅浅的痕迹外,磐石那宛如惊雷的一锤从表面看竟然未造成任何伤害。 未等两人心惊,蚕宝宝连受两击,立刻清醒了过来,它猛然摇摆着巨大的躯干扫向身前的磐石与哈特,幸好两人见势不妙立刻后退,否则非给那巨大的身躯撞飞不可。 “大人小心!” 哈特刚刚闪身避开“蚕宝宝”的反击。一道蓝色的水箭就从“蚕宝宝”口中跃出笔直的飞向正激速后退的哈特,哈特大惊之下连忙挥舞起手中的魔力长剑,随着剑上闪烁的淡淡红光,剑身渐渐升腾起熊熊之火,堪堪抵住那道水箭的袭击,但巨大的反震力却拖着哈特连连后退,差点一屁股坐倒在湖里。 撕裂空气的声音再次传来,趁着“蚕宝宝“将注意力转移在哈特这里,艾法完成了她的下一次攻击的准备,同样的火球群轰隆隆的击向“蚕宝宝”,但这一次“蚕宝宝”学聪明了,它扭转着肥硕的身躯向一边躲去,除了个别火球擦到以外,艾法这轮攻击竟未讨到任何功效。 “蚕宝宝”或许知道艾法是在场唯一能对自己造成威胁的对手,于是蠕动着身子向艾法扑去。 艾法虽然魔法修为极高,但显然没有什么作战经验,见倒宛如小山的“蚕宝宝”向自己冲来,竟然楞了一下,一脸不知所措的表情让哈特心头心急如焚,不得不冒险冲向“蚕宝宝”的身侧,燃烧着魔法火焰的长剑带着阵阵的风雷之声一剑砍在蚕宝宝的一截触手上。 让哈特未想到的是,那坚硬似铁的触手竟在自己的剑下应声断,创口平整如镜边缘微微泛着烧灼的痕迹,接着喷出蓝汪汪的液体。 “磐石,艾法!那些触手是它的弱点,集中猛攻那里。” 哈特喊完,立刻跳到一边,曲身躲开“蚕宝宝”喷射出的水箭,接着迎剑而上,又斩在刚才的切口上。 “蚕宝宝”发出宛如痛苦的撕叫声,一支巨大的水箭猛的散射成无数的分体,宛如雨水般向哈特袭来。 不过此刻的哈特却突然消失在湖面上,那团覆盖面极广的水箭狠狠仅仅击在蔚蓝的湖水中,荡起一连串的波澜。 “大人!大人你在那?艾法小姐,大人好象被卷到水里了,他穿着那么重的盔甲绝对浮不上来了。” 磐石的声音几乎带着淡淡的哭腔,他焦急的四下张望着,但湖面除了“蚕宝宝”空空如野根本没有哈特的影子。 “死了?就这么死了?” 艾法心头突然涌现出莫名的酸涩,萦绕在心头变的越来越强烈,突然喉间一热几乎差点吐出鲜血。 一团波浪袭来,打湿了她灵秀动人的俏脸上,泪水与湖水混为一线,浸染着白皙的脸颊。 “不可能,不可能!他不会死的,他还没有付出代价怎么可能会死~啊!” 艾法突然大叫一声,湿润的空气猛然被充斥的火元素烤干,失魂落魄的她狠狠的瞪在“蚕宝宝”的蠕动的巨嘴上,冰冷的气息弥漫着火的炙烈,几乎在瞬间,上百个大大小小的火球跳跃在空中,高速行进间连轨迹的空气都开始剧烈的燃烧,然后接二连三的冲向“蚕宝宝”。 艾法不知道自己心中的酸涩是什么,仇恨、感伤、不甘、失落、迷茫……或者是一切的混合,她只知道她需要发泄,毫无保留痛痛快快的发泄。 磐石也被艾法的暴走吓了一跳,他连忙躲到艾法身后,一脸畏惧的望着艾法娇小莹弱的身躯,他实在无法相信,那小小的身体里竟然蕴涵着这么大的力量,遭到袭击的蚕宝宝周身泛起淡淡的蓝光,仿佛它也意识到了危险,全力的防御着,但那薄弱的防御显然无法抵挡艾法那暴雨倾盆的攻击,仅仅几下就消散的无影无踪。 就在这时,蚕宝宝侧面突然响起叫骂之声,只见空荡的湖水中突然站起一个水凝聚而成的人,抱着屁股大吼大叫着。 水色渐渐褪去,水人竟然渐渐向哈特的形象转变着,哈特猛的撩起湖水就浇在自己冒烟的屁股上,刚才情急之下,他猛然想起身上披的精灵至宝“隐迹披风”,连忙动念驱动披风蹲在湖面,将身躯完全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还好因为激烈的战斗,湖面波涛涌动倒未因多出一团“耸立”不动的波浪而显得特别别扭。 哈特原打算利用披风的隐藏,悄悄的绕到“蚕宝宝”的另一边偷袭,却没想艾法不知发了什么疯,一个失去控制的火球狠狠的擦在他高高翘起的屁股上。 “艾法你……” 哈特正欲指责,却见艾法突然全身一软倾然向湖面倒去,还好磐石见势扶住,否则长公主殿下恐怕要永沉冰冷的湖底与那头“蚕宝宝”为邻了。 而作为艾法发泄目标的“蚕宝宝”早被炸的浑身冒烟,半死不活的漂浮在滚烫的湖水上,抽搐般的不时蠕动一下,那身漂亮的蓝色皮肤焦黑一片,再也辨不出原本的颜色。 哈特见局势已定,终于松了口气,他急步走向磐石,带着关切的问道: “艾法这是?” 磐石将艾法推入哈特的怀中,虽然他不明白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种种的迹象却让他误认为,艾法与哈特是两名正在闹别扭的情侣。 “大人,艾法小姐看到你突然消失,就暴走了,现在应该是耗光了身上的魔力昏厥过去了。真没看出来大人竟然能让艾法小姐这么死心塌地。” 哈特苦涩的笑了笑,轻声感叹道: “死心塌地,她怕是死心塌地的想我死吧!哎!” 磐石听的头昏脑涨,只得学着哈特叹着气,口中喋喋不休的讲起自己年轻时的风流韵事。哈特只感头边宛如飞过一只,不,是一群嗡嗡直叫的苍蝇,烦的他真想抬腿把恬燥的家伙踢到湖里。 “啊~!哈特少爷实在太厉害了,这么大条虫子竟然如此轻易就收拾掉了,少爷我实在太崇拜你了。” 不知什么时候,戴丽尔又跳了出来,哈特恶狠狠的瞪着满面桃花的俏女仆。这家伙有危险的时候躲的远远的,此刻倒是挥舞着手中那把漂亮的魔力剑,一副仿佛刚大战一场的模样。 既然大家都没受什么损伤,也该验验自己的战利品了,哈特抱着艾法,与磐石戴丽尔向恹恹一息的“蚕宝宝”走去。 但让众人未料到的是,蜷缩成团的“蚕宝宝”突然跃了起来,张开大口向哈特几人扑来,根本未曾想到妖兽也会装死的哈特几人立刻慌了手脚,毫无防备的他们已来不急躲闪,之能呆呆的看着高速逼近的巨嘴。 “完拉!妈的这家伙的嘴真臭。” 哈特凄苦的自语着,那恐怕将成为他的遗言吧。 已经吓傻的他并未留意到,走在最后的戴丽尔全身隐现出天青色的斗气,危机时刻戴丽尔暗恨心头的大意,已经顾不上隐藏实力了。 但一切都没有发生,湛蓝的剑气破穹而出,大地震撼,湖水激荡,霜花漫天刺骨冰寒,渐平的湖水翻起如山之浪被凌厉的剑气划成两段,断口瞬间凝聚成巨大的冰山犹如坚厚的堤坝阻拦着回涌的湖水,那条巨大的“蚕宝宝”喷涌着瀑布般蓝色液体断成几截被冰封成巨大的冰雕。 一剑之威,分界两湖,哈特惊讶的望着远处披着斗篷的修长身影,她面上的轻纱般雾气如被飓风吹拂向上激扬,露出纱下比玉还要晶莹,比冰雪还要洁白,凌驾世间任何女子的绝世清姿。 (第三集领主的旅途完) 第四集 领主斗恶龙 第一章 卡莲 上 第一章卡莲 马车渐行在平坦的官道上,磐石皱着眉头疑惑不解的向身旁的戴丽尔问道: “戴丽尔小姐,大人他说过要远远避开旁贝城的,为什么你非要坚持呢?” 戴丽尔微微一笑,说道: “磐石大师,虽然哈特少爷是这样吩咐过,但是你有没有想过,白银那头大恶龙可随时会来,咱们的马车上装了这么多魔力装备,难道以白银的贪婪会白白放过吗?虽然你作了掩饰,但我不认为能瞒的过白银,我这也是为少爷着想啊!难道磐石大师也想那些自己付出莫大心血的作品,落入那条恶龙手里吗?现在恐怕也只有拥有防御结界的旁贝安全些。” “要不要问问大人,让大人拿个决定,还有后面跟踪而来的冰之大剑圣到底是怎么会事啊?少爷到底是什么人?” 或许这也是大多数人的想法,磐石显然也不例外,不过他还是犹豫了一下,就打算掀开车厢的布帘。 “这我也想知道,但现在还是不要了,让少爷好好睡一觉吧!昨晚哈特少爷似乎一晚没睡。” 戴丽尔拉住了磐石的袖子,带着淡淡的哀求说着。 磐石轻叹一声,用力抽动着鞭子他妥协了,马车渐渐加快了速度向旁贝城的方向赶去。 专心赶车的磐石自然没有看到,身边将头扭向一边的戴丽尔眼中那副诡计得逞的得意。 车厢中,哈特正沉沉的睡着,在睡眠中他迎来了自己的成年之日,此刻的他正在作着梦,一个真实的梦。 油桐镇的海边,不到10岁的哈特站在一处悬崖上,一名女仆装束的蓝发少女站在他身后,两人正凝望着在海面渐渐远行的帆船。 “卡莲,你说那条破船会不会沉掉。” 哈特突然转过身,向蓝发少女问道。 蓝发少女似乎被哈特的话吓到了,但脸色上却没有什么变化,她低下头回答道: “少爷!老爷和夫人可在那条船上!而且老爷可是大勇者,绝对不会出意外的。” 哈特冷哼一声,阴阳怪气的说道: “那两个混蛋……就这样丢下我去海外淘金,我干嘛要祝福他们,嘿嘿!大勇者!一个整天吹牛自封的大勇者除了他自己谁会承认!怎么~我老爹刚让你以后当我的小老婆,你就向着他了。” 哈特嬉皮笑脸的说道,顺手还摸向蓝发少女的大腿,蓝发少女的脸立刻憋的通红,慌忙躲开哈特的骚扰,微微平复了一下心神这才说道: “少爷!卡莲从没有奢望嫁给少爷,卡莲是少爷的剑。这是卡连存在的唯一原因。” 稍带冰冷的语气中透着浓浓的坚定。 哈特“哦“了一声,一副不怀好意的对蓝发少女说道: “剑?就我那混蛋父亲挖到的破剑谱,你练了这么多年,还不是一点长进都没有,肯定是那老混蛋糊弄你的。对拉!我父亲刚才到底跟你说了什么?我问他的时候他明明告诉我,要你作我小老婆的?” “少爷~只是剑!” 蓝发少女并没有回答哈特的话,只是坚定的再重复了一遍。 哈特叹了口气,小小的他第一次生出淡淡的不忍,或许平时对卡莲有些太过份了,于是他解释道: “不用担心,我现在并没有去窥探你的想法,其实只要你不去思考想隐瞒的事情,我是不可能知道的,而且那样很费劲没事我才懒的用。恩~恩!我父亲刚才告诉我,我有一个大老婆,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从未听闻过?” 蓝发少女低头稍稍想了一下,说道: “少爷,那时候你只有5岁,少夫人我见过的,她长的很美很美,她的头发就好象纯银一般绚丽,银色的眼睛就宛如夜空的星辰般璀璨。但是少夫人的脾气不太好,少爷你当时要去抱她的腿,少夫人把你倒吊在树上足足一下午!” 淡淡的语气,木无表情的脸,仅仅是因为必要而叙述,蓝发少女说完,向后微微退了一小步。 听到蓝发少女的描述,哈特拍了拍自己小小的胸脯,作出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但蓝发少女却未如他想象的那样笑出声。哈特不禁有些扫兴,今天的他实在提不起兴趣捉弄卡莲,他只想看到卡莲的笑脸,哈特已经记不起,那张美丽的脸庞已经有多久未有笑意了。 打定主意,哈特不禁开始搞怪起来,他现在只想惹卡莲说话,虽然父母的离开,他脸上并未表露出什么感觉,但心头却缠绕的浓浓的悲伤。 “啊!那等我长大她岂不成了老太婆,还是个蛮不讲理的老太婆,不过你还是说来听听,我那混蛋父亲整天装神弄鬼的,想从他口里抠出点东西,不付出惨重的代价绝对不用指望。” 哈特说完还冲蓝发少女挤了挤眼睛。 蓝发少女眼中似未看到哈特的搞怪,她轻吐了口气说道: “少爷,我知道的也不多,不过那次老爷领着少夫人回来的时候,老爷受了很重的伤,足足养了半个月。后来老爷进了地下室,搬了好多财宝给少夫人,财宝很多很多足足搬了一个星期,然后少夫人就带着那些财宝走掉了,老爷说少夫人在少爷成年以后就会回来。” 哈特一听,气的直跺脚,声音也渐渐高了起来。 “地下室,就是那个只有我和父亲能进去的那间,有个古怪大门的地下室?妈的!那全是我的财富,我那混蛋父亲是不是疯了?不给我竟然送给别人。” 蓝少少女解释道: “不是别人,是少夫人,老爷说等少夫人嫁给少爷,少爷的孩子会有更多的财富。” 哈特冷哼一声,说道: “娶一个不认识的女人,那还不如娶蕾丽雅那小丫头呢,不过那冷冰冰的小丫头也太娇贵了,昨天我还把她从柜子里救出来,那可是救命之恩啊,不就是不小心拔了她的裤子吗,而且屁股平平的一点也不圆,竟然连雷钠那臭小子都不给我好脸色看。” 蓝发少女叹了口气,若有所思的幽幽说道: “少爷,你太过分了,那可是女孩子!肆意看女孩子的身体是要承担责任。如果逃避,她会恨你。” 哈特皱了皱眉头,轻佻的说: “哈!有什么大不了的,明天我就和蕾丽雅说,等她15岁我就娶她,反正只是哄她罢了,至于那个白头发的老太婆,哼哼……” 蓝发少女高挑的娇躯猛的一颤,突然低下头默不作声了,哈特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只能楞在那里。 过了良久蓝发少女突然说道: “少爷!也许有一天卡莲会离开!” “为什么?你要背叛我吗?” 原本的惆怅被蓝发少女的话扫的干干净净,哈特故态萌生,冷冷的注视着蓝发少女大声吼起来。 卡莲没有说话,默默的转过头,哈特此刻已经在探察卡连的思想。 “少爷!我会给你一个机会。” 第四集 领主斗恶龙 第一章 卡莲 下 既然是梦,那就总有终结的时候,渐渐的哈特醒了。 他缓缓的睁开眼睛,却猛然感到头痛欲裂,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心灵深处疯狂的往外涌,但心坎却被一道门所阻挡,虽然那门已满是裂纹摇摇欲坠。 是真的吗? 梦境中的一切,清晰的就好象刚刚发生,哈特已经不再怀疑,因为他知道,那就是自己遗落的记忆。 “卡莲!你是在给我机会吗?” 梦醒的哈特已不在惧怕卡莲了,一切已经隐约的告诉了他,一路的跟踪,湖上拯救自己的惊天一剑,就如同卡莲曾说过的那样,她是自己的剑。 卡莲为什么要离开他? 混乱的童年记忆正在渐渐的清晰,雷利亚原来才是记忆中的那个冷漠的女孩!那么蕾娜岂不是?哈特突然有种想笑的冲动,凄苦的笑。 “雷利亚,你也在给我机会吗?在等我履行童年的约定来娶你吗?~~哈哈哈!” 或许自己真是个迟钝的人吧!千娇百媚欲对自己投怀送抱的大美女竟然让自己认成男人,回想起当初的种种,雷利亚因何发火哈特终于清楚了。但一想到清冷高傲的女骑士,哈特心里就直发毛,亲眼见过蕾娜委婉一面的哈特,怎么也不相信蕾娜会是男儿身。 已经有过认错性别前科的哈特,可不敢再胡乱猜测了,谁知道其中还有没有他不了解的隐情! 哈特隐约有种预感,一直困扰着自己的事情恐怕快要真相大白了。 突然想起梦中那个莫名其妙的老婆,在卡莲的描述中,貌似那个素未蒙面的老婆的性格恶劣到极点,哈特突然感到天翻地覆,昨天认知的世界仿佛在一下子颠倒了过来,到底那边才是真实,那边才是梦,哈特揉着扭曲成团的脑袋,硬生生制住脑海的胡思乱想,因为那简直是痛苦的折磨。 “莫非卡莲那把剑真正针对的是自己素未蒙面的老婆?” 荒唐的念头在最后一刻浮现心头,哈特突然笑了出来。 耳边渐渐传来嘈杂的声音,哈特不禁回过神,有些奇怪的掀开布帘,然而眼前的一切却让他呆住了。 此刻的马车缓缓的行进在平坦巨石铺砌的道路上,两边皆是熙熙攘攘的路人,叫卖声、争吵声、聊天声、车辙与脚步声……宛如混合在一起的都市交响乐,到处透着热闹与繁荣的气息。 笔直的街道尽头,一座数十米高的胜利之神青铜巨象被喷涌的泉水所包围着,雄伟庄严中透活跃的气息,着看着三年前带给他震撼的场景,哈特再猜不出此刻身处何地就真成蠢货了。 哈特气的牙关直打颤,他狠狠的瞪着鳖红了大脸的矮人,眼中汹涌的火光几乎将磐石矮小的身躯吞噬。 “我不是交代远远绕开旁贝城的吗?难道我说的话全成了耳边风!” “大人~我……” 戴丽尔连忙迎在哈特与磐石之间,满脸委屈的小声说道: “哈特少爷,这不怪磐石大师,是我硬要他转道旁贝城的,咱们车上装了这么多珍宝,我怕……” “怕~哈~马上更怕的就来了。” 哈特狞笑几声,口中的话几乎是用鼻子哼出来,如果不是在大街上,他非把擅作主张的戴丽尔压在腿上,狠揍她一顿屁股。 这家伙除了惹祸,简直一无是处,恩!让自己着迷的美丽除外。 憨厚的磐石见哈特开始迁怒戴丽尔,连忙替戴丽尔说起了好话。 “大人,戴丽尔小姐其实也是为了大人的财产着想,虽然我的那些作品作了一些掩盖,瞒过人类应该足够了,但白银可是头老奸巨滑横行多年的恶龙,如此混乱的魔力波动,她恐怕很远就感觉到了,如果让她一路追来,恐怕……” 哈特重重一拳砸在马车的木栏上,冷声说道: “恐怕……你们矮人的故乡不是在荒原和丘陵吗!应该有不少狼和家养的麋鹿吧!如果有一只贪婪的恶狼盯上了一群松散的麋鹿,它不想放过任何一只到口的美味,会怎么做?” 哈特的话让矮人楞住了,他实在想不出哈特这句莫名其妙的话是何用意。 “哼!我们现在就是被惊吓的麋鹿,被狼稍稍一吓就全跑到一起,自以为躲在安全的木栏里,妄想用单薄的木栏去阻挡凶残的恶狼,被圈起来的是我们啊!” “啊!大人,你是说白银真正的目标是这里,可是城里可有不少魔法师啊!旁贝城以前是作为战略要塞修建的,有六座巨型魔法塔会聚而成的结界魔法阵,即使是白银恐怕也没那么容易突破吧!更何况城里是帝国南部的魔法分会所在地,有不少修为高深的魔法师协助,绝对……” “绝对~~哈哈!木栏再加上一条发福的土狗,妄想去挡狼?” “这……” 哈特的话音刚落,一名盔甲鲜亮的骑士催马从车前狂奔而过,当骑士来到城门前,立刻提起嗓子对着城门前的士兵喊起来: “法曼行省总督塞纳琉侯爵大人令!鉴于近日涌入首府的人流日益剧增,已给本城治安及管理带来很多不便,为维护城内住民的利益,从现在起立刻封闭所有城门,禁止任何人出入,尚未进城的平民立刻趋散。” 高声宣布完命令,骑士就回转马身离开了。几乎没有任何间隔,城门前的士兵已经架起尖锐的木篱,接着就开始关起了城门。 如果是三年前,士兵的行动效率绝对让哈特佩服万分,但此刻他巴不得对方越磨迹越好。 “完了!这下真成麋鹿了。” 看着渐渐闭合的城门,哈特居丧的垂下头,正欲冲磐石和戴丽尔这对元凶发火,莉噢的脑袋突然钻出布帘,摸着自己的小肚皮撒娇的说道: “哈特少爷!莉噢肚子好饿啊!咱们吃饭吧!莉噢还想吃昨天的烤鹅,哈特少爷能买给莉噢吃吗?” 戴丽尔也出奇的没跟莉噢作对,连忙附和道: “是啊!哈特少爷,既然已经出不了城了,索性就先吃点东西吧!赶了一早上的路大家也都饿了。再说,情况也未必如少爷所预料的那样。” “希望如此吧!” 哈特回身向车后望了一眼,卡莲下修长的身影此刻正抱着膝盖,坐在城门前一栋小楼的屋檐下,淡淡的阴影笼罩在她单薄的身躯上,周围虽然路人环绕,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 哈特不由有些心酸,虽然街上人头耸动,但卡莲蜷缩的身体在哈特眼中却凄冷孤单,她根本无法融入那喧闹的长卷中。 “大人!我从昨天就想问你了,你和冰之大剑圣到底有什么关系啊?为什么她肯出手相助呢?传闻中的冰之剑圣是个性格冷漠,几乎没有人类感情的怪人哦。” 戴丽尔凑到哈特身前,娇美的脸上弥散着欢跃的气息。哈特心叹一声,戴丽尔和卡莲完全是两个极端,但哈特却突然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觉,戴丽尔和卡莲很象。 哈特长叹口气,此刻他心头充盈着深深的愧疚,虽然他还不清楚那份愧疚是因何而来。 回身望向给自己惹祸的俏女仆,戴丽尔正轻眨着长长的睫毛,扑扇扑扇的望着自己,脸上尽是期待的色彩。 “如果我说,她和你一样是我的女仆,你相信吗?” 说完,哈特跳下马车,也不理会戴丽尔的那古怪的表情,迈步就向卡莲走去。 第四集 领主斗恶龙 第二章 坦言 上 第二章 坦言 上(再修版) “或许有乐子可瞧了!” 一直沉默的艾法突然掀开布帘,似带幸灾乐祸的说道,看来她也一直在注意着所发生的一切。 哈特走到卡莲身前,静静的看着斗篷下蜷缩的身躯,卡莲并没有抬头,但哈特却知道她正在注视着自己,不是用眼睛,而是用心在看。 一个身着不凡的骑士满脸专注的看屋檐下仿佛流浪汉的斗篷怪人,自然显得很别扭,很快周围的路人就注意到了,纷纷将目光投射过来。 “看什么看!信不信本大人立刻卸了你们的腿!” 路人的关注让哈特心头大躁,他猛的回过头,冲着路人恶狠狠的威胁起来,围观的路人仅仅是普通的平民,自然不敢招惹骑士,更何况那名骑士全身还散发着浓浓的杀气。 第一个人摇着头离开了,就仿佛危险的预兆,转眼之间,围绕成团的无聊人氏仿佛避难一般纷纷撤去,毕竟他们仅仅是一时好奇,犯不着惹麻烦。 哈特嘴上骂骂咧咧了一阵,或许是稍稍发泄,此刻的他渐渐平静了,虽然心头依旧萦绕着淡淡的酸楚,但哈特还是蹲下了身子,就如昨天小镇的树下一般无二。 “卡莲~你~” 酝酿半天的话临到出口却显得如此困难,哈特张口结舌却不知该如何表述心头所想。 卡莲斗篷下的身体似乎颤动了一下,她抬起头,那双深邃却毫无波澜的眼睛无声的凝望着哈特,却没有说话。往日冰寒的气息并没与出现,提心吊胆的哈特也不禁大起了胆子,他稍稍向前凑了两步,轻声问道: “你恨我吗?为什么?” 那正是哈特最想知道的,梦中的自己年龄幼小,根本无从感受,但梦醒的哈特却清楚的从卡莲的话中发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味。 卡莲深邃清冷的眼睛扫了哈特一眼,没有说话,哈特着急了,连忙说道: “如果是以前我做错了什么?我可以弥补?以前做过什么我记不清了,就仿佛有道枷锁牢牢的锁住我的记忆,我并没有说谎,因此我希望你能告诉我?” 哈特并不是傻子,最近越所发生的事,不断的挑动着他心头的疑惑,每当他努力回想,隐约之间总好似有股神秘的力量窜进脑中捣乱,将他的思索搅的一团糟,在临行之前,哈特第一次感觉到的时候,他就曾向菲迪询问过,但菲迪婶婶也是一脸的迷茫。 哈特迫切的想知道一切,他毫无原因的感到,卡莲绝对揭开他心头的迷雾。 卡莲似在轻叹,虽然没有发出一丝的声音,但哈特却感觉到了,虽然有些模糊。一觉苏醒,哈特发现,自己与卡莲的联系似乎更深了。 哈特掩盖着自己的心虚,见卡莲依旧对自己不理不睬,他连忙辩解道: “我依稀还记得一些事情,但~当时我还是个孩子,我……” 卡莲突然开口了,她打断了哈特的话,冷冷的声音中却并未透出丝毫的感情波动。 “这不是借口!” “借口~~我没打算找借口,我只是……” “借口!” 就好象小孩子在撒气,但哈特却并不这么认为,他知道,那就是卡莲心头的真实想法,就如语言最表面的意思,并未搀杂任何情绪的信息。哈特猛然生出浓浓的无力感,但心头的疑惑却催促着他,想将事情弄明白。 “你能告诉我吗?卡莲!” “我只是你的剑!这是作为我梦想的代价。老爷当初给了我那本剑谱,所以我守护你。” 一连串的记忆猛然从心底浮现出来,哈特悔的肠子都青了,那本剑谱混蛋老爹曾经丢给自己,但自己仅仅是稍稍翻看了几眼根本就没当回事,幼年的他根本不相信那宛如鬼画符般绕口晦涩的剑谱是什么绝世秘籍。 当自己把剑谱丢回老爹的时候,自己的老爹那副破口大骂怒其不争的样子,当时的哈特想想就觉得好笑,他才不相信自己的混蛋老爹会如此好心。 “那混蛋真是什么大勇者不成?” 颠峰的力量曾经离自己如此之近,哈特咬了咬牙,却无可奈何。想到卡莲竟然真凭那本剑谱成为大剑圣,哈特连连叹气。卡莲为什么会恨自己呢?哈特突然想起梦中的情景,一个可怕的念头不禁涌现而出。 “莫非我还拔过卡莲的裤子?” 哈特越想越有可能,记得梦中,卡莲就是听闻自己拔了蕾丽雅的裤子,才神色大变的。 “肆意看女孩子的身体是要承担责任。如果逃避,她会恨你。” 梦中卡莲的话猛然浮现出来,难道父亲临走之前那句戏称卡莲是自己小老婆,实际是在提醒自己吗?卡莲口中所说并非单单在说蕾丽雅。 这也太荒诞了吧! “难道我真答应过要娶卡莲?想想菲迪婶婶的保守,身为女儿的卡莲恐怕也避免不了吧。” 看来自己的承诺还真是不值钱啊,哈特大叹口气,就因为那该死的承诺,两个本能轻易到手的大美人转而怨恨自己,哈特不禁摇了摇头问道: “卡莲,你会给我一个机会的对吗?” 卡莲站了起来,哈特吓的直起身猛的后退了几步,但转眼心头的不甘却立刻支配了他的身体,哈特毫不退让的靠向卡莲,坚持的目光锁定在卡莲迷雾下的脸上。 既然蠢话已经出口,哈特索性死抗到底。 视线却渐渐恍惚了,就如身在激流中的鱼,世界在轻轻的摇动,眼前的卡莲也仿佛失去了真实,就好似一副平面的画面。 哈特知道,这是卡莲下的逐客令了,不过卡莲没有直接开口拒绝,不禁让哈特心头升腾起无限的希望。只是哈特也知道,此刻绝对不是什么讨好女孩子的好时机,他轻叹一声,稍带怅然的离去了。 第四集 领主斗恶龙 第二章 坦言 下 第二章坦言下 “哈特少爷!你和剑圣说了什么,看起来好象不那么愉快啊,你不是说她是你的女仆吗?”戴丽尔轻笑着问道,见哈特没有作声,又调侃的说道:“难道少爷您的剑圣女仆不听话,那少爷应该拿起皮鞭,狠狠的教训她才对啊!” 哈特气的咬牙切齿,但眼珠一转忽然诡秘地一笑,道:“我说的话你也相信啊!真是个小笨蛋!” 说完那双大手肆无忌惮地自戴丽尔的胸上抚过,戴丽尔完全未料到哈特会突然作出如此反常的动作,只觉一阵头晕眼花,她还未清醒过来,就感到哈特另一只手不知何时绕着自已臀部美丽的弧线,深入到谷底去了。 “啊!” 戴丽尔大叫一声,连忙夹紧双腿,一双玉手用力抓住哈特肆意揉捏的大手,拼命的往外抽。 哈特哈哈大笑一声,他已经跳上马车,掀卡布帘走了进去,戴丽尔眼中的惊恐让他一扫刚才的落寞,他心中暗道: “死丫头,竟敢笑话我,嘿嘿!手感满不错的。” “淫贼!” 耳边传来艾法冷冷的声音,但心情大好之下,哈特也不在意,他轻挑着眉梢笑道:“长公主殿下嫉妒了?听说昨天殿下以为我死了,还伤心欲绝的为我报仇呢?恩恩!我竟然忘记了感谢,难道让帐公主殿下不高兴了吗?” “无耻!” 艾法冷哼一声,再也不去搭理哈特,扭着小腰别过脸。 哈特暗叹口气,他原本仅想试探一下,才故作轻佻,昨日听闻磐石的叙述,哈特百感交集,苦涩难耐却又不知如何去打破僵局。 “去找个地方先住下!” 哈特冲着外面喊了一声,就倒头躺在柔软的毯子上,闭上眼睛继续睡起来。 自从离开领地,一路上哈特还从未睡过如此顺畅的觉,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伸了个懒腰爬了起来,却听见马车外正在轻声议论着。 “我猜哈特少爷以前肯定是欺负了剑圣小姐,恩恩!一定是这样,要不剑圣小姐怎么会一路寻夫,恐怕都有小孩子了吧!” “不会吧!哈特大人他……” “哼!就凭那个软脚虾也配!” “怎么欺负的啊?告诉莉噢好不好。” “去去去!小屁孩来这里添什么乱,一边呆着去。我跟你们说啊,其实我老早就发现不对劲了,你还记得当初少爷突然离开罗拉德吗?就好象屁股后面着火一样,赶的那么急,肯定是在城里碰见白莲小姐了,恩!白莲就是冰之大剑圣的名字哦。要是哈特少爷心里没鬼怎么会跑的那么快。” “哈特大人不是一个普通的领主吗?怎么会和剑圣牵扯在一起,这不可能,虽然大人的那根铁棒倒是很有门道。” “磐石大师你这就不知道了,白莲小姐是女人,哈特少爷是男人,一男一女还能发生点什么破事,白莲小姐的来历那么神秘,或许就是因为心头的仇恨才促使她变的这么强吧!毕竟女人有时候还是满可怕的,我是女人我可知道。” …… “女人!黄毛丫头想变女人啊!真想变成女人那我晚上就成全你。” 哈特再也听下去了,自己的拽女仆好象见不得自己心情高兴,一找到机会就处处隐蔽的挖苦,此刻竟然开始造谣,要是这话真被卡莲听到,哈特一想就不寒而栗。 哈特掀开布帘,不怀好意的凝望着心虚的搓动着玉手的戴丽尔,眼中刻意汇聚的淫光上下扫视着,看着戴丽尔瑟瑟发抖的可怜样,哈特不禁大感畅快。 早该好好收拾收拾这家伙了,要不还真被她爬到自己头上了。 “哈特少爷醒啦!莉噢要吃烧鹅,可是戴丽尔坏蛋不给莉噢买。” 莉噢蹦了过来,一下扑在哈特的怀里,小小的脑袋轻轻的磨蹭着哈特撒娇,顺便告状。 哈特笑了一下,摸着莉噢柔软的头发,说道: “只有莉噢最乖,作为奖励我,就给莉噢买个大烧鹅,不过某人嘛!嘿嘿!车上还有几个干面包浪费了也满可惜的,那么就烦劳某人沾着水自己把它消灭掉吧!” 至于哈特口中的某人,憋着通红的小脸,死死的瞪着哈特,不过以哈特厚实的脸皮,简直就跟挠痒一样。 哈特突然想起临睡前的吩咐,向磐石问道: “住的地方找到了吗?” 磐石老脸不禁一红,哈特不用猜就知道,看了看身边的环境,他冷哼一声,说: “这就是你找的地方,你还真把自己当难民了。” 倒也怪不得哈特生气,此刻马车停靠的地方简直是一个巨型难民营,原本似乎是广场的地方支着一望无边各式各样的帐篷,炊烟升腾,污水横流,阵阵酸臭的气息弥漫在鼻间,呛的哈特连连咳嗽,也真佩服这帮娇气的姑娘没有怨言,难道这就是八卦的威力? 明知旁贝城涌进大批避难的人,街道上却见不到多少迹象,原来全部被集中在这里。 磐石抓着胡子,为难的说道: “大人,我已经走遍了旁贝城大大小小所有的旅店,全部都是满员,其实旅店的环境也好不到那去,每个房间都挤满了人,甚至大厅都遍是地铺。我实在没有办法才找了警卫队,他们说这里是城里专门划给外来人暂住的地方。” 哈特气的差点背过气去,冷声道: “外来人,难道你不知道我是个贵族吗?难道你不会去找官方的接待馆,这里可是行省首府,实在不行还有军营,不要忘记我可是个骑士。” “大人,我忘记了。”磐石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见哈特有些不快,连忙补充道:“大人,那我们立刻就动身吧!旁贝城的接待馆恐怕还要花不少时间找呢!” 哈特冷笑一声,道: “用不着,三年前我在那地方住了足足两个月,妈的!伸手要钱真他妈难!恐怕现在接待馆的看门人还记得我呢,当时那老东西没少从我这抠好处。” “原来大人以前来过旁贝啊!大人怎么不早说呢。” 哈特懒的再搭理磐石,他都有点弄不明白,以磐石那笨样,竟然能在罗拉德开那么大的武器铺。没亏死他还真是众神开眼了。 疯狂涌进城的避难者大多了,而且都携带财物。一时之间城里的原本清闲的小偷和流氓地痞纷纷忙碌了起来,城内除了主要街道外,到处是警卫队的怒喊的追逐。哈特一行仅仅离开被军队所维持的难民营,刚转入一处偏僻的小巷,几个一脸流气的小痞子就围了上来。 或许最近抢红了眼,那帮小流氓竟然连哈特那身流淌着魔力波动的骑士铠甲都视而不见,哈特也懒的废话,上去三拳两脚就将那些不张眼的“劫匪”揍的哭爹喊娘。 哈特全不在乎戴丽尔他们震惊的目光,踩在那些小流氓的背,一个个的搜了一遍,转眼就从被害人转职成了抢劫者,最近小流氓的油水捞了不少,哈特一阵搜刮竟然进帐足足80多个银币。 哈特心头大乐,对着哀号的小流氓说道: “下次记得多带点钱,明白吗!” 哈特突然期盼,这样的抢劫能再多发生一点,看来住在旁贝城的时候,有必要把那身行头脱了,多转转城里那些僻静的角落。 第四集 领主斗恶龙 第三章 疯狂 上 第三章疯狂上(修) 如果说除了旅店,还有那个行业最欢迎那些避难的外来人,恐怕就是大大小小的餐馆及路边的小吃摊了,刚刚封闭城门,旁贝城还没闹出食物危机,因为大批人流的涌入,只要和饮食沾点边的都连连涨价,即使这样依旧供不应求。哈特提着包在纸袋里的烧鹅,心疼的差点掉下眼泪。 记得三年前,这样一只烧鹅也就十几枚铜币,而现在却整整要了哈特1个银币,价格简直翻了10倍,就这哈特还是排了半天队,并不时仗着自己骑士的身份蛮横插队才买到的。看着价格牌上惊人的天价,哈特终于明白为什么“难民营”中有这么多人在自己烧火作饭。 法曼行省唯一的接待馆前,哈特登记之后分到了一个房间,其实,最近携家带口来到旁贝城的小贵族还不少,即使是接待馆也人满为患,以哈特的身份原本享受不到这种单间待遇,不过正如哈特自己所说。公馆的管理员一眼就认出了哈特。 三年前初次离开领地的哈特,没少被那名头发花白的管理员敲诈,一想起这些事,哈特心头的火焰腾腾,不过此刻还需仰仗对方,哈特虽然怒火中烧,面上却未显露出一丝痕迹,反而亲热的和那名管理员攀谈起来。 旁贝作为行省首府,没有封地的小贵族泛滥,即使是公馆的管理员也是堂堂六等骑士,比哈特还高出一级,不过在哈特眼里,那名管理员根本没有一点贵族的气派,十足是个奸商。 “我就不给大人添麻烦了,车上那些魔力装备不好随便搬运,我这几天就暂住车里看管吧!” 磐石将马车停靠在院落的后面,似乎有些愧疚自己未能找到房子,于是主动承担下看管财务的重任。 对于磐石的决定,哈特自然满心欢跃,即使磐石不那么自觉,哈特也打算找借口远远支开磐石那只亮堂堂的大灯泡。 “哇!好大的床啊!好软啊!” 莉噢一下扑到床上打了个滚,一脸幸福的大喊道,对于贪睡的小笨龙来说,吃饱后能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美美的睡上一觉,简直是单纯的脑海中能想到的最大的享受。 哈特看着并不宽敞的房间中,唯一的大床,一股滚烫的热流不禁在身体中横冲直闯,串串香艳的画面宛如走马灯般在哈特脑中快速的闪现着。 “今天晚上有乐子瞧了。” 哈特兴奋的直想笑。 戴丽尔和艾法对望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为难的神色,虽然在马车上也曾与哈特挤过车厢,但此刻同处一室而眠意义却大不一样。 哈特偷偷的打量着二女的表情,心头猜测着两人的想法,他故意装出一副很疲倦的样子,打了个哈切栽倒在床上。 眼神交际之间,艾法已与戴丽尔达成共识,艾法端起长公主的架势走上前去,对着哈特冷冷的说道。 “起来!你睡地板!” 哈特笑的肚子疼,他立刻装腔作势的看了地板,可怜兮兮的说: “长公主殿下,虽然您的身份尊贵无比,但这里可是南蒙斯帝国啊!如果我不是帝国的骑士,怎么可能有这间房间呢?身为客人您怎么可以把主人赶到地板上睡,这与您尊贵的身份与精灵族的优雅有礼太不相符了吧!” 艾法冷哼一声,根本不理睬哈特的狡辩,她伸出手就想将哈特拽起来,但却突然想起了什么,伸到一半的手飞快的缩了回来。 哈特暗叹了口气,原本想借着玩笑拉进与艾法的距离,但从艾法避若蛇蝎的表情,不禁让哈特暗生愧疚。哈特只得强装镇静,维持着脸上的笑意说道: “呵呵!其实我并不介意与公主殿下同床共枕,这张床很宽敞,躺下我们三个人绰绰有余,至于某个整天惹是生非的家伙,自己赶快去拣点稻草,角落里扒拉个窝吧!作为主人,我慷慨的赐予你躲避风雨之所,还不感谢我。” “你!” 戴丽尔气的直跺脚,海蓝色的大眼睛隐隐现出晶莹的泪光。 哈特原本只是想开开玩笑戴丽尔的玩笑,却没想到她竟然被自己惹哭了,哈特不禁有些慌神,在他印象中,这个只会添乱的俏女仆的脸皮似乎不比自己单薄多少,怎么…… “哈特少爷,你真的那么恨我吗?” 戴丽尔幽幽的望着哈特,楚楚动人的俏脸上已经浮现出几道泪痕。 哈特头疼了,他低叹一声软言安慰起来,虽然俏女仆平时又懒又搀满,笨手笨脚又拽的要死,可毕竟是个女孩子,最近自己的冷言热讽也有些过份了,实在有失堂堂男儿的气量。 听到哈特的安慰,戴丽尔猛扑进哈特的胸膛,反而哭的更伤心了,哈特受宠若惊的望着怀中的戴丽尔,这还是自己的俏女仆第一次主动投怀送抱。哈特心头渐渐升起浓浓的温情,他缓缓的收拢起手臂轻抚着戴丽饵微微颤动的背脊。 莉噢看到痛声抽泣的戴丽尔,连忙跑下床,肉乎乎的小指头轻轻的戳着戴丽尔的腰眼上,也跟着安慰起来。 “戴丽尔坏蛋不哭了,莉噢以后再也不惹戴丽尔坏蛋生气了,不哭不哭……” “呜~咯咯!” 被捅到腰间痒痒肉的戴丽尔再也忍不住了,哭声中猛然提起笑意,那别扭的样子,看的哈特目瞪口呆。 天真的莉噢自然不知,是自己安慰性的几指闹出了什么,见戴丽尔破泣为笑,立刻生气的说道: “啊!原来戴丽尔坏蛋装哭骗人,戴丽尔坏蛋原来是抢莉噢的位置,哈特少爷那里是莉噢的。” 说完莉噢用力想把戴丽尔从哈特怀中扯出来,可惜人小力弱根本白费劲,莉噢不禁急了,张开小嘴就咬在戴丽尔的胳膊上,疼的戴丽尔差点又掉下泪来,她抓住莉噢白嫩嫩的小脸蛋,用力的扯起来。 “呜……” 吃亏的莉噢的伤心的哭起来,哈特抱着脑袋痛苦的呻吟,这两个丫头整天有事没事的打打闹闹,仿佛上辈子是仇人一般。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戴丽尔先挑起来的,但莉噢每次都不长记性,明明被戴丽尔耍的团团转还非要往上凑。 将小笨龙抱在大腿上,看着哭哭啼啼的莉噢,哈特长叹一声,此刻的莉噢那有一点象传闻中强大冷漠的龙族样子。哈特苦笑了一下,不禁怀疑起来。 “自己龙骑士的计划是不是太天真了?” 第四集 领主斗恶龙 第三章 疯狂 下 第三章 疯狂 下 好容易安抚住莉噢,哈特心烦意乱,刚才莉噢弹性十足的小屁股不住的在自己大腿上摩挲着,让他的欲望猛然升腾耸立,相处日久,莉噢的可爱渐渐淡化了她巨龙的身份,哈特有时甚至忍不住想“吃”掉小莉噢,但一看到那纯真无邪的小脸蛋,心头就升起深深的伏罪感。 烦乱的哈特也懒的再戏弄众女,找了一件长袍罩住身上的铠甲,就推开门走了出去,多年未来旁贝,他也想四处看看。 旁贝城中心,总督府的其中一间卧室里,三十多岁的法蔓行省总督塞纳琉侯爵正坐在椅子上,与自己的副官交谈着。 副官卑躬屈膝的站在一边,轻声的问道: “大人,您早上下令封城,属下感觉有些不妥啊!如果白银的目标真如大人所说的那样,那岂不是……” 塞纳琉不以为然道: “如果我不下令封城,怎么能引白银前来呢?更何况城里最近流言蜚语日增,如果那帮贱民因为恐慌而逃亡,那我的计划岂不是白费。” 副官吓了一跳,冷汗立刻顺着脸颊直往下掉,他甚至怀疑塞纳琉已经疯了,旁人惟恐躲避不急的恶龙,塞纳琉竟然举手欢迎。 副官胆战心惊的样子,塞纳琉看在眼里,他微眯起眼睛站起身走到副官身前,轻轻的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怕什么!旁贝城可有六座巨型魔法塔,自南蒙斯立国以来,几百年间聚集的能量岂是区区一头龙所能比拟的,整个帝国十三名大魔法师,现在有四人在旁贝,昨天魔法分会会长多哥大法师已经承诺,如果白银敢来,他就率领分会三十名魔法师全力支援。那可是三十名魔法师啊!即使白银远比我想象的强大,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瓦解防御结界,那足够魔法师联合施展战略级以上的魔法。更何况,我们还有「降神炮」,只要白银被困住,难道你认为单单凭血肉之躯能抵抗的了「降神炮」的连续攻击吗。” 塞纳琉的话让副官稍稍平静了一些,但他依旧有些担心的问道: “大人!虽然魔法塔汇聚的能量足够「降神炮」与结界所需,但是「降神炮」可是帝国的一级机密,没有女皇陛下的手令如果擅自启用,那女皇陛下追究起来,即使大人身为行省总督,也担待不起啊!” 塞纳琉不屑的笑了笑,见副官一头雾水,于是说道: “女皇~~既然你是我的心腹,我也不隐瞒你,现在的帝国早被萨非德元帅所控制,所谓的女皇仅仅是个掩人耳目的冒牌货罢了。” 听到塞纳琉的话,副官犹如被闪电劈中全身僵直,他一脸不信的望着塞纳琉,以他对塞纳琉的了解,他甚至怀疑自己做错了什么,引起了塞纳琉的杀机。 塞纳琉似乎看出了副官的想法,轻笑道: “你是我的左右手,这些事迟早会知道,不过用不着担心,只要我们站在萨非德的阵营里,还有什么好怕的。” 副官暗舒一口气,他何尝听不出塞纳琉话语中隐藏的威胁,他连忙顺着塞纳琉的话风接着问道,顺便作出一副深受知遇无以为报的表情。 “大人,您对我的信任属下感激不尽!但是我依旧提大人担心,萨非德元帅心狠手辣,大人千万要多加抵防啊。” 塞纳琉一巴掌重重的拍副官的肩头,微笑着转身坐回椅子说道: “现在萨非德那老色鬼职掌大权,但他在地方的根基毕竟薄弱,能用的上的棋子,他又怎么舍得动呢!” 说完,塞纳琉轻轻挪了挪肥胖的身子,长叹了口气。 副官心知塞纳琉的烦恼,连忙转开话题问道: “那女皇陛下呢?难道被萨非德元帅暗杀了?女皇陛下可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啊!也也太可惜了,莫非……” 塞纳琉喉间一阵蠕动,淫笑道: “萨非德那头老色鬼或许真有这个打算,可惜侍卫长修朴诺顿那个不识相的老东西拼死营救,我们的女皇陛下现在已经不知所踪了,迪南那家伙恐怕也参与进来了,毕竟王宫的禁卫军可都是他的手下。” 塞纳琉的话让副官心生疑惑,不解道: “迪南胆敢和萨非德元帅作对,那元帅为何不铲除他。” 塞纳琉哼了一声,说道: “迪南可是众神教在南蒙斯的守护骑士,更何况他本身的实力与剑圣也仅仅是一线之差,现在动他,萨非德那老色鬼岂不是自找麻烦,更何况地方那些大豪门支持迪南的可也不少,那个老跟我作对的修兰特小子,他妹妹半年前不就跟迪南订婚了嘛!” 如果哈特在此,听到塞纳琉的话却不知会作何感想。 “那他为何要与女皇订婚,既然女皇仅仅是个冒牌货,难道他想靠向萨非德元帅。” “这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事,有些事情也不是我们该知道的,要想命长些最好管住自己的好奇心。” 副官心知塞纳琉在提醒他,连声说道: “是!是!属下感谢大人的教诲。只是属下还是有些担心,既然身处多事之秋,大人何必要对上白银那头恶龙,这岂不是……” “自找麻烦吗?” 副官心知自己说了蠢话,吓的连忙摇头否认道: “属下绝无此意,属下只是提大人担心!” 塞纳琉也不在意,昏暗混沌的眼睛猛然投射出欲望的光芒,神情癫狂的说道: “白银那头恶龙嚣张了这么久,如果我能打败她,你能想象可以获得怎样的声望,那可是加重自己筹码的捷径。传闻中母龙人型化时可是顶级的美人,即使是以美貌闻名大陆的精灵怕是也要稍逊一筹,只要夺取了她的贞操,哈哈!就可以得到永恒的生命,那可是永恒的生命!大不了事后我娶了她,到时候我可就成了龙骑士了,萨非德那老色鬼或是修兰特那混小子,还有谁敢给我脸色看。” 副官几乎被塞纳琉的话吓的坐倒在地,他做梦也没想到塞纳琉竟然如此胆大包天,但接着塞纳琉扫向他的眼神让副官心头一颤,连忙说: “大人,那太危险了,如果……” 想到自己的计划,塞纳琉越来越兴奋,身心完全被膨胀的欲望所吞噬。 “怕什么……反正我早就转移了全部财产,即使城市被攻破,也损失不到我头上,更何况明年我就调任了。再说,一头大陆最著名的恶龙攻陷了旁贝,随又能怪罪我呢,毕竟那可是头龙。但如果事成了,我可就是龙骑士了,龙族的忠贞绝不是人类所能想象的,那完全是同享生命的连接,如果我有什么意外,她也活不成,难道我还怕她背叛我,费脑筋的也就是摆弄女人的手段罢了。此刻有这么好的机会,又有免费打手在前面当目标,坐收鱼翁之利的我又有什么好怕的。” 副官吓的浑身直冒冷汗,却如塞纳琉所说,即使失败他也不用承担任何后果。只是他没想到塞纳琉竟敢用整个旁贝城作为赌注博取自己的前程,不过毕竟跟随了塞纳琉已久,副官面色上不敢带一点恐惧与反感,抬着脑袋一脸献媚道: “大人高明啊!不仅抱得美人还成为大陆第一位男性龙骑士,那简直是大陆全体男儿的骄傲,一定会被载入史册,传唱千古啊……现在城里正好来了不少小贵族,大人如果征调他们协助防御,那可是不错的替罪羊啊!” 塞纳琉哈哈大笑,望着副官俊秀的脸,淫声道: “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 节奏已经调整完毕,叙述方式也调整完毕,现在主角上进行微调,没想象中那么多拉,谁说我打算写个痞子一飞冲天然后张狂,想错了。 有可能出现偏差,不过我都抽时做了修改。文风吗?没打算变,仅仅是适当添加点淫荡的作料。 第四集 领主斗恶龙 第四章 誓言 上 第四章誓言上 “啊~~啊~~啾!竟然冷起来了!这鬼天气” 哈特打了个喷涕,揉了揉鼻子,明明是烈日高挂的夏日,哈特却感到了一丝凉意。 旁贝城的街道上,哈特刚从大陆上最富盛名的水晶商会的装备店走出。自南猛斯帝国建国以来便开始实行自由贸易,以远低于他国的税收将活跃于南方诸国的商人们逐步吸引到了商业本来并不发达的帝国,时至今日,终于一跃成为大陆最富强的国家,旁贝作为帝国南部的第一大城,繁华程度即使在整个帝国也是屈指可数。商业的发达加上帝国以武立国的思想,造成的是冶铁业、矿业等与战争有关的高度发展。 水晶商会作为大陆规模最大的商会,历史已几达古帝国时代,创始人的名字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掩埋在历史的长河中,据闻当代的当家人是一名神秘的女子,几乎从不在公开场合出现,但是其高明的手腕渐渐在近10年中,逐步蚕食原本立足在南蒙斯老牌商会,更在近两年间一举击跨对手,而独占整个帝国近半数的贸易流向。水晶商会自然不会白白放过旁贝这座生财的宝地,仅仅在旁贝一城开设的大小商号,旅店,店铺就有近百家之多。 大至战船,巨炮,整个联队的武器装备,小至珠宝手饰,衣服杂货几乎都有涉及,当然其中最为出名的就是水晶财团的装备店与拍卖行,不仅装备品质远优与同行,更是专买稀有的魔力装备,并且也是大陆唯一拥有承接定制业务的实力。 最让人感到震惊倒不是这些,最近10年,很多早淹没在历史,仅仅流传与传说中的神兵利器竟然也在水晶财团的拍卖行中出现,其中各式各样的稀有古董更是宛如繁星,只是价格…… “水晶财团,什么时候也开始作起拉皮条的生意了。” 想起刚才在装备店的遭遇,哈特就大感烦躁,虽然身上已经罩了一件长袍,遮盖住所穿的行头,但装备店店员眼神之毒辣远超哈特之想象,竟然一眼就分辨出哈特身上装备的珍贵,宛如粘皮糖般沾了上来,死缠烂打非要哈特将身上的装备转卖给他们。 虽然开出的价格让哈特勃然心动,但哈特早非当日毫无见识的乡巴佬,一路上在与磐石的攀谈中,渐渐了解到了魔力装备的价值与品级,哈特稍稍打量了一下店里的卖品,虽然确有几样能量萦绕的魔力装备,但与自己所穿的行头相比,差别几乎天地。 这也更加深了哈特开装备店的念头,以水晶财团的盛名,所卖之物尚不及自己那些魔力装备,更何况其他小型的竞争对手。哈特随手指着一件店里的魔力装备问了价钱,店员以为哈特对其感兴趣,连忙调转话风夸赞起来。 “就那垃圾也值1000金币,抢劫也没这么凶吧!” 仗着一身蛮力,哈特好容易脱困,不禁感叹道。 身影被倾斜的日光照得长长的,鞋跟发出和磨光青石路面磕碰的声响,此地的哈特已接近旁贝的市中心,曾带给他震撼的青铜巨像耸立在前方,哈特想起三年前初见巨像那副痴傻丢人的记忆,不禁莞尔一笑。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的嘈杂吸引了哈特的眼球,他缓步走到跟前。 行人围了一个松散的圈,圈内三名贵族打扮的青年正骂骂咧咧的殴打着一个盗贼装束的少年,少年双手抱头,身体宛如惊涛中的小舟,在贵族青年拳脚间的满地打滚,从身上破烂不堪的衣服,哈特知道这场殴打已经持续了一会了。 贵族拳脚相加,少年不断的惨声痛叫,惹的路人纷纷围观并指指点点,虽然也有个别人脸上挂着不忍的表情,但大多数都是懒洋洋站在四周看戏。 身处行省首府,哈特自然不想招惹是非,看了两眼他就绕身而过,这种事情一路也见了不少,无非就是那盗贼冲撞或偷窃了贵族的财物,被抓住暴打也纯属活该。 “大人!要买花吗?” 一个怯生生的稚嫩声音从哈特背后传来,哈特回过头,眼前所望让他心头泛起淡淡的不忍。 身后,一名十岁左右的女童正捧着一把鲜花,水汪汪的眼睛注视着哈特。女童面上有些污垢,却阻挡不住灵秀的五官与娇怯的面庞,娇小的身上破破烂烂,几乎快和乞丐相当了。 小姑娘那双眼睛浸染着年龄不符的悲伤与恐惧,微微挑动着哈特的心神,哈特叹了口气,从腰间套出几枚铜币就打算递给卖花的小姑娘。 “啊!” 一个黑影突然滚了过来,小姑娘哎呀了一声,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但还没等她站稳,一只蛮横的手狠狠的将她推倒,小姑娘手中的花全部洒落在地上,接着被几双大脚踩的稀烂。 “贱民别挡道!” 还未回过神的哈特也被猛推了一把,促不急防下差点摔倒,却见刚才那三名殴打盗贼的贵族喳喳呼呼的走上前,接着对地上那名黑影狠狠的踹了起来。 “我的花~我的花~呜!呜!呜……” 小姑娘坐倒在地上,看着烂成一片的花,伤心的痛哭起来,哈特正准备上前把她扶起,一名参与殴打的贵族猛的回过身,一脚踢在小姑娘的身上。 “妈的!死贱民,死爹死娘了。” 贵族一脚似还不解气,猛的冲上几步就欲再踢蜷缩在地上的小姑娘,但一只大手却握住了他的刚刚抬起的腿,接着他被那只大手狠狠甩了出去。 “大家揍那贱民,竟然胆敢冒犯我!” 那名被甩出去的贵族却未像哈特预料的那样仰天摔倒,仅仅是稍稍晃了几下就稳住了身躯,接着满目狰狞的对同伴喊起来。 “贱民!” 哈特狞笑着,冷冷的对那名贵族口中的字宛如刀锋: “你再说一遍。” 贵族微微一楞,哈特话中的口气让他隐约感到不对,想起刚才腿隐约碰到哈特的手臂,钢铁般的坚硬触感让他微微生疑,他侧身阻住同伴,冷哼了一声说道: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 最近城内涌入的贵族不少,那名贵族看清了哈特的打扮,不由慎重起来,于是出言试探。 哈特站起身,冷哼了一声道: “你如果现在肯向那位小姑娘道歉,并赔偿她的损失还来的及,不然待会儿你满地找牙,可不要后悔。” 第四集 领主斗恶龙 第四章 誓言 下 第四章誓言下 哈特真的愤怒了,虽然自己的品行也不怎么样,但这种肆意蛮横却绝对不屑为之,他虽然本性不正,但从小看过的那些骑士小说中正气凛然的主角,不知不觉中潜移默化的影响着他。 欺负人也从该有个原由,更重要的是对方还主动招惹到自己头上。 哈特突然发现自那次宪兵所之行后,自己的冲动的脾气好了很多,他死死的盯着与自己对峙的三名贵族,暗自判断着,刚才那名被自己握住腿的贵族虽然蛮横无礼,但身手绝对不简单。 “道歉!妈的给脸不要脸,大家上!” 哈特的话被贵族视为天大的侮辱,立刻丢下地上的盗贼,向哈特扑了过来。 对方的脚步很稳,受到过严格的训练的痕迹显露无余,与原先被自己殴打的骑士与宪兵明显不同,哈特不敢大意,连忙凝神灌注小心的应付起来。 短暂而激烈的接触,哈特与三人拳脚相击,相互都没讨到便宜。 “这家伙有两下子!” 为首的那名贵族拔出腰间的长剑,对其余两名同伴使了个眼色,三人立刻默契的成品字型将哈特围住,这才缓步靠近。 哈特见状,也拔出腰间的火焰剑,不过这毕竟是大街上,他未催动流淌在剑上的火元素,饶是如此也让那三名贵族大感心惊,那剑身上凝而不浮,华而不耀的锻纹,绝对是出自名家之手。几人互望一眼,都从对方眼中都读出了退缩的信息,毕竟拥有如此剑的人,恐怕身份也不简单。 但哈特却没有丝毫犹豫,几次搏杀的经验让他深知占得先机的重要,心念一起他立刻揉身而上,几步的距离,步履之间连续变化了数个节奏,让三名贵族隐约生出一种速度上的错觉,但他们毕竟不是一般坐吃家底的角色,稍一楞神就挥着武器迎了上来。 哈特脚下的步伐是修顿所授,虽然时日颇短,但天资不错底子扎实的哈特也掌握了几分神韵,宛如游鱼般游斗在三名对手之间,却未露出半点颓态,不由让围攻哈特的三人暗暗心惊。 对方的剑技也让哈特吃了一惊,那种正统浑厚的轨迹之间,哈特已知对方也是骑士,哈特几次故意卖出破绽,却未引得对方上当。 怕还是上过战场久经战阵的骑士吧! 光天化日,虽然双方缠斗在一起,手下却留了分寸,毕竟谁也没胆量真的当街杀人,更何况还不知地方的底细,所以看似激烈的搏杀,实际并没多少凶险。 不过随着久战不下,双方的火气渐涨,进退之间也开始狠辣起来。 “啊!” 两边兵器质量差距甚远,几次交击之后,为首那名贵族的长剑不堪重负,被哈特当头一剑砍断,剑势却依旧去势不止直直劈向贵族的额头。 “别别!我投降!我道歉!那位小姑娘的损失我赔偿,加倍赔偿。” 骑士坐倒在地上,苍白的脸感受到剑锋的锐气,小命悬于一线他也顾不得身份和尊严连忙哀声求饶起来。 哈特冷笑着,目光扫了一圈,见贵族的两名同伙也一脸紧张的收回剑,这才暗松了口气,接着故态重生邪邪的笑道: “赔偿吗?但你少说了几项,还有精神损失费、医药费、因伤的误工费、营养费……全部双份!” 贵族错愕道: “双份?” 哈特手中长剑微微一抖,见贵族吓的瑟瑟打颤,才冷声道: “废话!除了那小姑娘,我的那份你难道想赖掉!” 说着,哈特狠踢了贵族一脚,不敢反抗的贵族立刻顺着哈特的力道滚了个跟头,然后爬起身,接着将身上的钱袋丢在哈特手上,立刻狼狈的跑掉了。 哈特冷冷的看着那三名贵族灰溜溜逃跑的背影,心头的愤怒也渐渐平复下来,他拉起惊魂未定的小姑娘,掂着手中的钱袋说道: “别哭了,这是坏人赔给你的,给。” 说完哈特拣出一枚银币就欲递给小姑娘,但手伸出一半犹豫了片刻,接着再套了一枚。 “大人!呜……” 小姑娘又哭了起来,却不敢伸手去接哈特的银币。 哈特眼中透着怜悯,他最禁不起女孩子哭,即使那对方还仅仅是个小姑娘。 “拿着吧!买身好点的衣服。” 柔声说完,哈特扭头就走,和那几个贵族干了一架,即使身强力壮的他也感到有些疲惫。 ※※※※ 回头望了望身后的小姑娘,哈特开始头疼了,小姑娘虽然接过了哈特的银币,却犹如一个小尾巴般远远的尾随在身后,哈特本想快步将小姑娘甩开,但一想起小姑娘可怜的遭遇,不禁有些不忍。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波动让哈特微微一楞,那种感觉很熟悉宛如心灵间的纠缠,那是卡莲,虽然卡莲并未现身,但那种莫名的牵连却让哈特知道,卡莲一直跟随在自己不远的地方。 哈特停下脚步,凝神观察着四周,但却并未发现卡莲的身影,而刚才那股波动也一闪即逝,让哈特心头漂浮起淡淡的失落。 “大~大人!” 衣角被轻轻的扯动着,小姑娘站在哈特的身后揪着哈特的衣角,小小的身子带着淡淡的怯意望着哈特。 “回家吧!别在跟着我了,我~我不是好人!” 哈特难得说了句实话。 “不!大人是好人,因为大人帮助了我,还打跑了坏蛋!” 哈特苦笑了一下,小姑娘的单纯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小笨龙莉噢,两人是何等的相似,心思又是何等的简单而直接。 愧疚还是独占欲呢?哈特第一次质疑自己对莉噢的感情,莉噢的天真逐渐冲谈着他当初的卑鄙算计,不知不觉中哈特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莉噢了。 每天叫醒自己的可爱小脸、奶声奶气的撒娇、哭哭啼啼的告状不知何时成为了自己无法割舍执念。一想起这些,哈特甚至打算放弃利用莉噢的念头。 小笨龙仅仅是小笨龙,只属于自己依偎在自己身边的小笨龙。 或许不仅仅是莉噢吧!身边每一个女孩子那一个他能安心面对呢。 哈特知道自己动摇了,却不知从何处坚定原本的信念。 真的是这样吗?他心里开始怀疑这一点。 小小的石子却激起了滔天的巨浪…… 哈特在心里许下了自己有生以来第一个真正的誓言: 从现在开始,在自己化为尘埃之前也不让她们中的任何人受到伤害! 许下了誓言,哈特自己都感到惊讶,因为他第一次感到自己的生命有了意义。,那并非对于金钱、权势、虚荣的追逐,它能让自己安心。 这就是感情的力量吗?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对她们已经有了某种形式的感情了呢? “原来自己还有良心啊!” 哈特自嘲的笑着,小姑娘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 “大人!我没有家!我只有一个叔叔,但叔叔老打我,还不给我东西吃,大人你能收留我吗?” 很俗套的桥段啊!正直的骑士或心怀养成计划的无耻之徒收留落难的小姑娘,不过哈特既不正直,此刻也没什么叵测的居心,他叹了口气,轻声问道: “小姑娘,你叫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小姑娘摇了摇头,伤感的望着哈特默默不语。 “没有名字吗? 小姑娘轻轻的点了点头。 “以后就叫艾莉尔吧!” 哈特柔声的说完,牵起小姑娘的手就向公馆走去。 第四集 领主斗恶龙 第五章 妖精 上 第五章妖精上 哈特原本打算带艾莉尔回公馆,但行了几步却猛然发觉,如果这样似乎和诱拐无知少女的怪叔叔有些类似了。此刻的哈特少有的正气澎湃,浑然忘记以前诱拐小笨龙的劣迹,他向艾莉尔询问了一下,就牵着小姑娘向她家走去。 “妈的!这就是所谓的城里人,难道全无聊的没事做!” 长袍挂剑的哈特与肮脏破烂小姑娘,街上的行人纷纷投过“淫邪”的目光,刚开始还哈特还怒目相向,但没过一会就用眼过度酸涩不堪,气的哈特不禁暗骂起来。 不过这一切并未影响两人的步伐,在艾莉尔的指引下,哈特牵着艾莉尔穿过数条街道,身边的繁华也随之退去,一片低矮破败的木屋呈现在眼前。 哈特微微一呆,那是一片阴秽简陋的贫民区域,空地上,数个衣着脏乱的人正懒洋洋的晒着太阳,他们乌黑的面色上隐约泛着青气,似乎很久没吃饱过肚子。看到哈特,那些人的眼中未泛出任何神彩,昏黄的眼睛死气沉沉,原本的清明早被艰苦的生活所磨灭。 繁华与贫困,安逸与挣扎,半里的相隔竟然是如此分明的世界,哈特还是第一次看到帝国最下层的生活环境,虽然自己的小镇地处偏僻,但平民倒也称的上富足,一路行来,哈特所见无不是喧嚣与繁荣。 这让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哈特轻叹了口气,看着小姑娘那明亮的眼瞳,更加重了带走艾莉尔的信念,他实在不忍那双灵气逼人的大眼睛,随着时间被艰辛的生活磨去原本璀璨的光芒, 哈特低下头向艾莉尔问道: “你家在那?” 艾莉尔的小手指着贫民区的一处小木屋,哈特点了点头,就向走了过去。 那是栋简陋破败的屋子,低矮的房檐间木梁腐败不堪,隐约散发着一股霉腐的气味,哈特小心的敲了敲门,他怕自己稍微大力一点,那道勉强还能遮风挡雨的木门就要轰然倾塌。 只是房内却没有反应,木门内静悄悄的,但哈特从缝隙中听到里面传来轻微的呼吸声。 艾莉尔见状,连忙小声解释道: “叔叔现在应该睡着了,他昨晚喝了很多酒。” 哈特“哦”了声,艾莉尔推开了门,将哈特迎了进去。 一股酸臭刺鼻的气味不禁让哈特掩住鼻孔,木屋因为没有窗户而显得很昏暗,地上更没有铺地板,泥土透过鞋底让哈特感受到了冰冷潮湿,哈特甚至在腐朽的墙壁与地上,看到几株不知名的白色菌体在黑暗中幽幽的散发着荧光。 不过房间还算干净,似是经过了细心的打扫,看了看空空荡荡的房间中唯一的木床,哈绝不相信那是瘫软在上面的醉鬼所为。 “你很能干!” 哈特冲着艾莉尔赞许了一声,就走到床前,床上的男子背着脸看不清容貌,头发脏乱宛如鸡窝仿佛很久没有清洗过了,此刻他正抱着一个酒瓶呼呼大睡着。 哈特皱了皱眉头,心头不禁升腾起浓浓的厌恶,他扭头向艾莉尔问道: “他养了你几年?” “大人,叔叔养了我5年。” 艾莉尔低下头,声音轻细的几不可闻,似乎因为没有东西招待哈特而不好意思。 “以后叫我少爷,不会在有人欺负你了。” 说着哈特从怀中套出5枚银币丢在醉鬼的身上,拉起艾莉尔就走,他实在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一秒钟。 回程中,哈特默不作声,脚下的步子极快,矮小的艾莉尔跟不上哈特的节奏,几乎是一路小跑。听到身后急促的喘息,哈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疏忽,他连忙停下脚步回身望去,发现小姑娘脏兮兮的小脸蛋上已经被汗水浸的一塌糊涂。 哈特轻叹一声,蹲下身套出手帕轻缓的擦拭着艾莉尔的大花脸。刚才的所见带给他太多的震撼,一股浓浓的压抑感弥散在心头挥之不去,回想起来哈特也感到奇怪,自己并不是个悲天悯人家伙啊。 随着手帕的擦拭,艾莉尔的小脸也渐渐显露出污垢下的俏丽,长长的睫毛下的眼睛宛如月牙,清澈明亮未沾染一丝的污浊,粉红的嘴唇微微上翘,配上细嫩若水的肌肤真是一个清秀可人的小美人胚子。 望着那张俏丽的小脸,哈特猛然感到一阵眩晕,眼前清秀的面容间隐约透着妩媚的娇柔,纯洁明亮的眼睛仿佛流溢着摄魂夺魄绮丽梦妙。绮旎的暗香弥散在鼻间,清清的、甜腻的、挑人遐想。 哈特的欲望沿着血管在身体中横冲直撞,象火焰一样燃烧着。 “大人!好疼!” 轻细痛苦的声音猛然将哈特惊醒,哈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正用力的纂着艾莉尔的胳膊,他连忙松开手,但刚刚手掌间细腻的柔软,即使隔着几层衣服也未有一点衰减,哈特甚至能想象到衣服下的…… 难道自己真的是黏黏的变态怪叔叔,艾莉尔还只有10岁,怎么会对如此幼女生出淫亵的念头,哈特越想越害怕,背后随即被汗水浸透。 哈特好容易才平复下来,他轻轻的揉着小姑娘被自己抓痛的地方,轻声道歉着: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但让哈特大吃一惊的是,被自己揉搓着胳膊的艾莉尔,口中竟然发出轻轻的呻吟,那声音妖艳的充满了诱惑。 这丫头不会真只有10岁吧! 哈特心头猛然一震,那浑然天成的娇媚没有丝毫的做作,简直就象…… 可怕的念头猛然浮现,炙热的怒火更是随即窜起,哈特杀气腾腾的拉着艾莉尔就欲原路返回,他几乎不敢相信世间竟有如此禽兽不如的畜生。 艾莉尔显然误会了哈特的用意,紧紧的抱住哈特的大腿苦苦哀求:“大人,你不要我了吗?大人~我会听话的~求求你千万别不要我啊!”说着,将哈特的大腿贴到胸前死不撒手。 “这~这么大!” 腿间波涛汹涌的柔软让愤怒的哈特心头不禁一荡,吓的哈特真想狠狠的抽自己一个嘴巴。心头的杀欲被愧疚所取代,哈特连喘几口气才平复下跌宕的心神,蹲下身轻声问道: “告诉少爷!你叔叔~~他是不是欺负过你?” 话一出口,哈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干涩欲裂,他已经拿定主意,只要艾莉尔承认,就立刻将那名醉鬼千刀万剐。 “少爷?什么是欺负啊?” 天真单纯的声音回响在耳边,哈特却不知该怎么回答,犹豫了片刻才咬着牙说道: “比如,你叔叔要脱艾莉尔的衣服~~还要……” 哈特心头一痛,不忍在说下去。 “啊!女孩子的身体只能给自己的丈夫看呀!叔叔是叔叔,又不是丈夫。” 听到小姑娘天真的话语,哈特呆若木鸡半天没回过神,片刻后才笑出声来。 原来自己才是想法肮脏的家伙啊! “少爷!如果~~如果少爷想看的话~~我~~我就让少爷看!” 艾莉尔显然会错了意,羞红了小脸犹豫了半天才扭捏扭捏的说道。 这小丫头片子实在太厉害了,才这么小就媚态丛生,再过几年还不知会变成怎样勾人的小妖精。 哈特被吓的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上,连忙拉起艾莉尔的小手就往望公馆走,他真怕自己再稍稍停留会真变身成黏黏的怪叔叔。 第四集 领主斗恶龙 第五章 妖精 下 第五章妖精下 哈特领着艾莉尔回到公馆,却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只见公馆的院子里,十几个红披风正在与管理员交谈着什么。身为六等骑士的管理员此刻满头大汗,点头哈腰的小心应付着,当他看见哈特,脸上立刻露出大松口气的欣喜。 管理员的表情让哈特暗自生疑道: “莫不是因为我打了那几个贵族,就来抓我的?” 对方有十几人,虽然哈特全身魔力装备,实力早非昔日可比,十几个软脚的宪兵他倒也不惧怕,只是一想起公馆内的三女与磐石,哈特就心急如焚,若不是因为身边有艾莉尔在,他恐怕早就冲上去了。 管理员突然向挥舞起手,大喊道: “哈特~~哈特!你总算回来了,总督下令要所有外来贵族立刻赶去军部,有紧急会议,现在就差你一个了。” 听到管理员的话哈特略松了口气,虽然不知所谓的紧急会议是怎么回事,但既然不是来抓自己,也没什么好担心了。 心神稍定的哈特牵着艾莉尔的手就走了过去,正欲进门,却被为首的宪兵硬生生拦住了。 宪兵拿着公馆的登记表,斜眼瞟了一眼哈特,冷声说道: “你是哈罗缔利科特,诺而顿,席德尔特海拉尔,布露斯塔德!这么长的名字怎么仅是个侍从骑士?” “少爷!” 艾莉尔显然被宪兵吓住了,她连忙抓住哈特的衣角躲到他身后,那副惊恐的样子宛如一只受到惊吓的小猫。 先前的遭遇让哈特对宪兵全无一丝好印象,对方生冷轻蔑的语气让哈特很是恼火,不由冷声道: “怎么!质疑我的贵族身份!你想找茬吗?” 哈特说完一把撩开宪兵挡在自己身前的手,牵着艾莉尔就迈步而行。 那名宪兵微微一楞,倒没想到一个侍从骑士竟敢对自己无礼,他不禁心头大怒,立刻扯住哈特的长袍就欲给哈特一个嘴巴,横行霸道的他们几曾受过如此窝囊气。 但宪兵的手刚挥到中途就被哈特的纂住,宪兵只感自己的胳膊如同被铁钳死死夹住,剧痛下不禁哀声惨叫起来。哈特冷冷一笑,用力甩开宪兵的胳膊,身行不稳的宪兵差点被摔了个跟头。 周围的宪兵连忙围了过来,哈特暗叹一声,原本还以为冲动莽撞的坏毛病好转了一些呢。 “各位别冲动~别冲动!” 管理员突然冲了过来横在宪兵与哈特之间,接着凑到那吃亏的宪兵耳前低语起来。 虽然声音压的很低,但哈特依稀能听到只言片语。稍稍一总结立刻知道管理员是说他在罗拉德城以下犯上狂殴骑士,痛揍宪兵队长的事。 哈特倒有些惊讶,自己一路从罗拉德赶到旁贝,几乎未怎么停留,却没想到短短几天消息就传到了旁贝。 “看来上次的事闹的真还挺大!怪不得这家伙突然对我变客气了。” 听完管理员的话。宪兵脸色剧变,那名为守的更是露出惊恐的表情,哈特心知对方怕了,宪兵虽然横行霸道,却不是没脑子的蠢货,他殴打了宪兵队长还能好好的站着,那群宪兵自然要掂量一下自己的能耐。 不过这里毕竟是对方的地头,既然宪兵已经露出退缩之意,哈特也非不知分寸的莽汉,于是假惺惺的说道: “刚才心情不好冒犯了,还请原谅。请各位稍等一下,我去把我的新收的仆人送上去。” 见有台阶下,宪兵暗松了口气,他看了看哈特身边瑟瑟发抖的艾莉尔,点了点头答应了。 事实上,贵族圈里前几日传出,罗拉德有个疯狂的小贵族,蛮横暴虐见人就打,而且背后来头不小,公然揍了宪兵队长竟然毫发无伤的离开了宪兵所,这怎么能不让身为同行的宪兵心惊呢。 哈特见对方不在留难,带着艾莉尔就来到自己的房间。房内的三女愕然的看着哈特身边的艾莉尔,还没等哈特解释,艾法就指着哈特的鼻子破口骂道: “你是不是人,这么小的姑娘也糟蹋,禽兽!淫贼!” 哈特哭笑不得的看着艾法,正欲解释,身后的艾莉尔却已经抢先开口了,她怯生生的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艾法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但她依旧怀疑的扫了哈特一眼,冷声道: “谁知道他打的什么歪主意。” 哈特叹了口气,就吩咐莉噢去拿件她的衣服给艾莉尔换上,顺便带小姑娘洗个澡。 小笨龙听到哈特的嘱咐,一脸兴奋的跑了过来,好奇的打量着艾莉尔接着挪着步子绕着小姑娘转了好个圈。 哈特自然看出小莉噢再打什么鬼主意,不禁开口笑道: “莉噢比她高!不用再比了。” 被说穿了心头所想,莉噢被闹了个大红脸,不过哈特也没心情逗弄可爱的小笨龙,总督的命令他可不敢轻视,于是交代了几句就转身下了楼。 哈特跟随着宪兵上了一辆坐满了人的大型马车,乘客正是与同住公馆的那些外来小贵族。住在公馆的贵族足有百人之众,此刻马车上仅有不到20人,哈特估计其他人已经被其他马车接走。那些贵族见到哈特上车,纷纷怒目相向,让哈特心知这辆最后的末班车等自己的时间已经不短了。 马车渐行,车上相熟的贵族围在一起相互讨论起来,哈特也懒的主动凑上去和那些陌生的贵族交头接耳,不禁闭上眼睛打起打盹,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马车才停下。 哈特是最后一个下车的,他望着三年前让他几乎跑断腿的军部大楼,嘴里嘟囔着小声骂了几句。 众人被接进一座大型的会议厅,见人员到齐,主位上的一名年轻的军官站起身,开始宣布总督的命令。 哈特身边的一名贵族拍了下哈特的肩头,凑头小声说道: “看见台上那家伙了吗?哼!靠卖屁股短短三年竟然混到行省副官的地位。” 贵族脸上那副不忿中却透着掩饰不住的嫉妒,瞧的哈特直泛恶心。出于礼节,哈特随口接了一句然后就不再说话了,对于这些八卦,早在三年前前来套要军费时,哈特就曾听闻新上任的总督塞纳琉是个“基佬”。当时还真让自负英俊潇洒的他提心吊胆了好一阵子。 望了一眼台上傲气十足喋喋不休的副官,哈特轻蔑的笑了笑,那名副官白面无须,脸蛋光滑细嫩,让哈特都有些怀疑副官的真实性别。 沉寂在胡思乱想中,副官所讲的话哈特一句都没听进耳中。 突然,哈特被一震吵闹声打断了思绪,他疑惑的望了望周围,却发现众贵族群情激愤,脸上惶恐不安的围住那名副官,吵吵嚷嚷不知在讲些什么。 “难道出了什么事?” 哈特忙拉住刚才与自己说话的那名贵族问道: “这是怎么了?” 那名贵族浑身颤抖,望着哈特几乎撕喊起来: “你刚才没听到吗?那混蛋要我们守城。妈的!老子来这就是为了躲那条恶龙,竟然把老子往火坑里推。” 哈特也被吓了一跳,他连忙问道: “守城?不是有魔法师吗?还有防御结界吗?城里足有好几万士兵,怎么派我们去守城?” 那名贵族咬牙切齿的说道: “刚才那个小白脸说,白银的目标是旁贝,天啊!我还以为旁贝安全,这才携家带口带着全部财产赶来避难,谁知道……” 贵族随后的抱怨哈特已经听不见了,他呆呆的望着地板,整个人僵住了。 “大人,就是那小子,当初我们已经抬出了大人的名号,他依旧咄咄逼人,还公然辱骂大人您。” 副官身边凑上三人,如果哈特注意的话,绝对会认出来,因为那正是被自己羞辱的那三名蛮横的贵族。 副官的眉毛挑了挑,脸上挂着“动人”的微笑,轻声说道: “胆子不小啊!看来该给他找个清闲的差事了。” 第四集 领主斗恶龙 第六章 恶龙 上 第六章恶龙上 旁贝周边一片平坦,大陆南部最大的河流——顿河,绕城而过蜿蜒向东流去,水流湍急的顿河在此地却趋于平缓,河面足足有两公里宽,也是顿河最适宜横渡的地段。也因此,旁贝城在三百年前曾作为南蒙斯帝国对抗科顿王朝东进的桥头堡。 当时的南蒙斯帝国仅是个中型国家,国土也远没有现在广阔,但是经济的飞速增长已渐渐显露出崛起的征兆,这被西面相临的大陆第一强国科顿王朝视其为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 而当时还地处边界的旁贝城,无疑是科顿王朝进军东征的第一块绊脚石,在战争最激烈的时候,参与攻城的科顿军力曾达到恐怖的50万,那几乎是当时南蒙斯帝国全部军力的总和。 但即使这样,旁贝城依旧屹立不倒,除了当时帝国士兵的顽强抵抗与高明的政治周旋外,最重要的原因是,旁贝城遗留有六座古帝国时代的巨型魔法塔防御阵列,六座高耸入云的魔法塔以六芒星的形状,排列在旁贝的城中,通体雪白如玉依城而建,因此旁贝城也有六芒之城的美誉。 魔法塔的原理直到现在也未被人所破解,大陆各国仅知道那是个巨大的魔力之源,足以提供笼罩全城的魔法结界。也正是这座宛如外壳的结界,让科顿王朝的魔法师无数恐怖的魔法打击变成了毫无威胁的美丽焰火,更阻挡了士兵们的脚步。而结界的隔绝力仅仅针对外侧,而身处结界内的魔法师傅和士兵们,可以毫无顾及的将蛮利的箭弩与魔法挥洒的敌人头上。 但是现在,谁的心里也没底,这座魔法结界能否挡住一头母龙的袭击,更何况那还是一头银龙。 旁贝城西南角小湖中心的岛上,一座通体纯白的巨型石塔静静的耸立在那里,近百米的高度几乎与天空连为一体。它会聚了一个种族几乎超越想像力所创作的全部成果。如果梦幻也有典范的话,这座大理石、白玉与坚硬无比的花岗岩凝结起来的巨塔无疑是其中最为耀眼的瑰宝。 “下雨了吗?” 耳边传来沙沙的雨点声,哈特漠然的看着围绕在身边的士兵,摇头苦笑起来。统一制式的全身铠甲将士兵的整个身体严实的包裹,在夕阳下闪耀着夺目的光辉,但士兵们唯一露出的眼睛中却布满了惊恐~~那双眼睛原本应该是散发着刚毅英勇的气魄!哈特甚至听到士兵们剧烈的心跳声,他叹了口气,这就是他要带的兵?一群包裹着厚实铁壳却被吓破胆的软脚虾。 “怕什么!帝国的勇士怎么可以这么丢人……白银又不是什么噬血的恶魔。” 毕竟是自己第一次成为长官,哈特还是尽自己所能安抚起来,哈特见士兵们的神情稍稍缓和了一下,还未等他松一口气,又有人高声吆喝道: “大人!就算白银不婪杀,但是我们可是要和白银作战的啊!老天~众神啊!和一头龙作战,总督大人难道疯了不成。” 士兵所言听在哈特耳中犹如共鸣,他何尝不是如此念头,但身为长官带着这样一帮惊慌失措的家伙,如何能让他安心的,哈特抿了抿嘴唇稍稍思考了一下,才接着说道: “这毕竟是总督大人的命令,不过你们现在的直接长官是我,我有说过和白银作战吗?” 听到哈特的话,士兵们猛然一愣,然后才连连嚷嚷道:“大人莫非?可是逃兵是重罪啊!即使我们肯跟随大人逃跑,但我们的家人也要受到株连,更何况现在城门尽闭由宪兵直接把守着,即使一只苍蝇也飞不过去。” “用不着担心!”哈特微微一笑说:“总督还没傻到让我们这些人去硬拼白银,我们仅仅是守卫住这座塔,防御结界一旦张开,这里可是整个旁贝最安全的地方。” 或许这些话骗骗那些头脑简单的士兵还可以,但哈特自己心里清楚,这座惹人震撼的白塔绝对是全城最危险的地方,虽然塔身另被一层结界包裹着,但作为提供整个防御系统的能量中枢,必将遭到白银最直接猛烈的攻击,自己身处塔内怕是要跟着遭殃。 虽然旁贝城的魔法防御阵列盛名远扬,但随着南蒙斯帝国的日益强大,近百年间再也未有机会启动过,正如上面所言,对传说中的东西谁心里也没底。 想到这些,哈特不禁叹了口气,听说自己被分派来守护魔法塔,整个人足足傻了一分钟,但当他看到副官身后那三名被自己羞辱的贵族,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一切就都明白,如果当时不是在军部,他几乎要挥剑砍死那三名陷害自己的贵族。 哈特顺着窗户向外望去,旁贝城几乎一览无余,笔直的街道宛如田地间的土梗,将广阔的城市分割成矩形的小块,而离塔最近的城门前,一场骚动正在上演着。 两小时前,也正是贵族们被征调的同时,不知出于何种原因,旁贝军方公布了白银可能来袭的消息。这立刻引起城内的大恐慌,居民们纷纷携带财物开始冲击城门,妄图冲破宪兵的封锁逃出城去。 作为行省的首府,整个旁贝城的宪兵足有5000人,除了几百名后勤人员外,此刻几乎全被分派去封锁城门,但宪兵毕竟不是正式的战斗部队,平和的日子过得多了,战斗力也就平平,此刻的他们在人流的冲击下,仅能勉强维持防线不破。 “坚守阵线!监守阵线!……” 负责防卫城门的军官高声喊叫,但转瞬就被人群的怒骂所淹没,宪兵平日作威作福早让城内的居民厌恶透顶,此刻除了逃离旁贝外,更是借推挤的空挡暗中狠下黑手。 虽然在哈特眼中,城门前那涌动的人流宛如小小的蚂蚁,不过他却能想象的出来,那帮冲击城们的家伙肯定衣着华贵薄有身家,哈特才不信居住在艾莉尔家附近的那些贫民会如此大惊小怪,对于连肚子都仅能勉强添饱的他们而言,一头穷凶极恶的劫匪,并不能造成什么损失,因为原本他们就一无所有。 看着城门前单薄的“红线”如汹涌翻滚在海浪中的孤舟,哈特想象的出那些宪兵此刻有多头疼,但他依旧很羡慕宪兵的差使,毕竟对一头龙来说,才不会费力去攻击城门,那三道铁闸的坚厚城门,对于飞在天空的巨龙完全行同虚设。 哈特叹了口气,将手下的士兵分派了出去,一人孤零零的站在塔顶的阁楼里。 哈特知道卡莲在附近,因为正是心头那股熟悉的波动,仿佛一道坚不可破的后盾支撑着他紊乱的神经,哈特搬了张椅子,静静的坐在才窗前,虽然他不知卡莲为什么守护着自己,但这确实让他不那么恐惧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异感突然挑起着哈特的神经,同是熟悉的气息却全然和卡莲的感觉不同,相比卡莲的清冷,此刻突然浮现的感觉极为躁动。哈特突然有种预感——白银来了。 这时,阁楼的木门被推开,一个士兵走了进来,轻声说道: “大人!天色不早了,您先休息吧!” 哈特笑了笑没有说话,挥手让那名士兵离开,看着渐渐昏黄的落日他知道,自己恐怕要一夜无眠了。 第四集 领主斗恶龙 第六章 恶龙 下 第六章恶龙下 一整天淫威高悬的烈日终于褪去,清冷柔和的明月从新执掌苍穹,旁贝城渐渐安静了下来,谁也没有注意到,离城外仅仅十几公里的小山丘竟被浓郁的雾气所包围着,有些事情正在悄悄的发生着。 白银垂首望着月光下自己银亮优雅的身躯,虽然在微笑,心头却飘荡着淡淡的酸涩。 “尊贵的白银夫人!你可以放我走了吧!我知道的已经全说了。” 在白银庞大的身躯下,一名矮小的男子宛如蝼蚁般瑟瑟的发抖着,他全身除了一块围在胯下的遮羞布,几乎一丝不挂。月光照耀在他松散摇晃的赘肉上,掀起一阵细微的波澜。 身上白花花的肥肉看的出,那人养尊处优已久,只是不知因何落在白银的手里。 白银弯下修长的脖颈,银光闪耀的巨大眼睛几乎快贴在男子的身上。 那身“波涛汹涌”的肥肉让白银直恶心,她微微吐了口气,却如刮起飓风般将那名男子掀了好几个跟头,看着男子狼狈的模样,白银这才“咯咯“的笑着说道: “法恩副总督先生,对于慷慨捐献家财的人我是不会伤害他的,不过你似乎还有一些事情未告诉我吧!” “慷慨!你这是抢劫,卑鄙无耻的抢劫。” 跌的鼻青脸肿的法恩吓的浑身一哆嗦,想起自己的遭遇他几乎悔断了肠子。 身为副手的法恩一向与法曼总督塞纳琉不和。 今天上午,法恩暗插在塞纳琉府中的密探慌张的告诉他,塞纳琉要下令封城,以他对塞纳琉的了解,法恩立刻怀疑塞纳琉怕是要趁城内混乱对自己动手了,此刻正是天大的机会,倒时候再将责任全部推到白银的头上,他自然推脱的一干二净。 听到消息的法恩连忙率着几个亲近的仆从,携带最贵重的财物趁命令还未下达,化装成平民偷偷从城里溜走,打算等这阵风头过后再回来,却没想半路竟然和白银撞了个正着。 白银见法恩楞在那里不回答,有些生气的说道: “喂!副总督先生!难道你在挑弄我的耐心!” “夫人,我……我知道的已经全说了啊!” 白银温和的话语中透着冰冷的酷寒,法恩心里剧烈的哆嗦着,他已经城内的一切全部告诉白银了,性命悬与一线之间还那有一丝一毫的保留。 白银轻笑了一声说道: “那个「降神炮」是怎么回事你还没告诉我呢?” 法恩暗松一口气,此刻的他那还管的上什么帝国机密泄露,他立刻颤抖着声音将所知的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白银,此刻的他只求保住小命,别的再不敢奢求了。 听到法恩的描述,白银巨大的眼中宛如璀璨的星辰般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她轻笑一声继续问道: “听起来满值钱的嘛!有图纸吗?” “这……” “想隐瞒我?那种结构复杂的大家伙肯定有维护人员,否则你们国家花了那么多钱难道让它烂掉不成。” 法恩吓的差点坐倒在地上,见白银不信他连忙说道: “夫人,我并没有隐瞒你,「降神炮」作为最高机密之一,向来由最高情报部接管,虽然我知道一些皮毛,但真正的核心我还没有资格知晓,那些维护人员也都是直辖最高情报部,每年定期来作一次维护罢了。夫人,我知道的已经全说了,求你放过我吧……” 说完发恩立刻跪倒在地上,拼命的磕头。 “希望你没有骗我!” 白银看了看跪地求饶的法恩,不怀好意的轻声说道:“好了,你签下这份和约你就可以走了,再代我向你那位正在佩因求学的女儿问好,告诉她你为了补偿冲撞我的损失,已经已经将她卖给我作为私人物品,或许有空我会去收回的哦!” 法恩看了看地上那张纸片的内容,再听到白银的话,他眼前一黑,一口血喷了出来。 白银冲着倒地昏厥的法恩眨了眨眼睛,口中发出银铃般悦耳的笑声,能将猎物的身心完全摧垮让她感到无比的欢悦。但笑声过后,白银心头却泛起浓浓的感伤,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来自那该死契约的约束力越来越强,此刻的她已经要分出大半的力量去与之对抗。 但那直接篡改本源的约束力却宛如暴风雨中的巨浪,不断冲击着最后的防线。 “那家伙还真丑!” 白银脑中浮现出一张平凡无奇的脸,最近几天那张脸如跗骨之蛆一直缠绕着她心头,她叹了口气宛如梦吟轻语,自由自在的日子即将终结,她最终会被套上枷锁,一条细若发丝却永远无法挣脱的枷锁。 或许这是自己最后一次放纵吧! 望着微红的东方,白银叹了口气抛下心头的烦躁望向朝阳。 她喜欢黎明,因为朝阳升起的时刻,她那身闪亮的银躯将被镀上黄金的颜色。 与此同时,高塔上的哈特躺在坚硬的木床上,翻来覆去一夜未眠,远方的天际渐渐泛白,他叹了口气整理好盔甲来到窗前,望着脚下寂静的都市暗自发呆。此刻的他不住向众神祈祷,那就如灰暗欲灭中闪现的一丝希望曙光,明知几率很小却犹如逆水之人所抓的最后稻草。 城门下点着无数的火把,几个巨大的魔法灯同时发散着幽幽的蓝光,映射着横七竖八躺成一片的居民,整整闹腾了一下午,这些身子莹弱的家伙早就累坏了,见无法冲破宪兵的封锁索性席地而睡和宪兵耗上了,此刻正是他们睡的最熟的时候。 人还是满奇怪的,只有抱成一团的时候才能从彼此身上感受到安全,或许很多人并未想冲击城门,但做的人多了他们就会义无返顾的加入其中,虽然很多人对于这种愚蠢的行为不以为然。 此刻的旁贝城静悄悄的,除了偶尔能听到几声狗吠几乎再无任何声响。哈特突然迫切的想回公馆看看众女,不由挣扎在违抗军令与自己的意愿之间,但还没等他作出选择,一阵低沉急促的号角就随之响起,天穹随即升起六大巨大的海蓝光球,就宛如六个小太阳,整个城市瞬时被披上了一层蓝色的外衣,晦涩但灵动的魔力波动浓郁的几乎让人窒息。 哈特被脚下突然升腾而起的魔力波动掀了个啷呛,地板好似也在微微的晃动着,哈特连忙抚住墙壁才稳住身体。 渐渐的一切都趋于平缓,虽然那股波动依旧从塔底向上流淌着向天空涌去,但已没有刚才那么激烈了。 哈特舒了一口气却猛然想到什么,他连忙将脑袋凑到窗前…… 第四集 领主斗恶龙 第七章 白银 上 第七章白银上 天色微白,双眼已能视物,红日轻轻从东边的天际跳出来,初染云气,数条折带似的云层被浸透渲染得金灿灿一片。整个城市忽然间像活了过来,变得有生命似的渐渐开始疯狂。由缓至疾,几乎是同时城市的各个角落纷纷响起了号角声、刹那间人声如海潮般涌起,骚乱的脚步如惊雷般一个接一个的在耳边炸开,哭喊声、怒骂声、命令的传达声……滔天巨浪般撞击在一起,奏响了新一天的混乱的音节。 蓝的的光幕似一座巨大无比的半圆形罩子,将整个旁贝城扣在其中,百米长的庞大身躯挥动着遮云避日的银翼出现在空中,浸染着城内生命的恐惧。 白银俯视着地面蝼蚁般慌乱失措的人群,她笑的很开心,上一次如此痛快的笑在什么时候了,或许是十三年前,自己击败那两名胆大包天,打自己宝藏主意的无耻家伙吧! 白银还清晰的记得那次战斗的每一个细节,如此难缠的对手,即使以她7万年的悠远生命也是初次碰到,在此之前,她从未料到渺小却贪婪的人类竟然也有如此难对付的强者,特别是那名奸猾似鬼的法则修士在强的不似人类的剑圣掩护下,花样百出的骚扰与牵制让她头疼不已。 不过最后依旧是她赢了,她彻底的打倒了那两名对手,畅快淋漓的快感之后却也将自己引入了噩梦。 大意了! 骚动依旧在继续,但城内的防御措施却已经在按部就班的行使着它们存在的意义,守城的巨弩瞄准了天空的巨大阴影,粗如儿臂寒光闪烁的巨型弩箭,带着呼啸裂耳的号叫划破长空向白银袭去。 或许旁贝城的士兵战力并不算十分优秀,但帝国几百年间所实行的轮战制度此刻显示出了他的成效,保证了绝大多数下级军官经历过战场的洗礼,在他们的指挥下,即使是少数入伍不久的新兵的反应速度也不逊色其他国家的主战军队。 但那些凝聚着死亡之气的巨弩在白银眼中却是不值一提的小玩意,它们根本不能对自己的皮肤造成那怕一丁点的伤害。那些弩箭击在自己的身上,反而有种己抓痒痒的舒畅,白银有些害羞,自己似乎该洗澡了,最近疯狂抢劫千里奔袭,已经有不少日子没有清洗过身体。想到这里,白银猛然翻转了身子,让那些如雨的巨弩顺便给自己的后背抓抓痒。 白银故意飞的很慢,她绕着城市盘旋了一圈,城内的反击根本激不起她一丝兴趣,只是如蛋壳般阻挡着自己的结界倒稍微让她有些头疼。 白银悠远的生命所积累的知识不是人类所能比拟的,经历过古帝国时代的她对这个结界很熟悉,那是六种不同属性的力量构成结界,平衡和谐的相互振荡而形成一个循环整体。除非能一股作气以压倒性的瞬间爆发力,扰乱结界的振动频率才能摧毁整个结界壁的结构,不然任何攻击的力量都会在能量震荡中被转化掉。 至于另外一个更笨的方法,就是以绝对的力量与整个结界胶着在一起展开拉锯战,看谁先耗光自身的力量。白银倒是对这个挑战满感兴趣的,但是此刻的她必须分出大半的力量去压制那该死的契约,只能忍痛放弃这个代表自己风格的念头。 城市的中央的一作高台上,突然跃起数百个巨大的火球,如反转的流星雨般毫无阻隔的穿过结界砸在白银巨大的身躯上,但却被那如镜的银鳞立刻反弹,在蓝色的结界上掀起水波状的涟漓。 当那狂风暴雨般的第一轮魔法攻击过后,白银悠闲的扫了扫自己优美的身躯,那银亮的鳞片依旧如镜面般光滑平整,根本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白银满意的笑了笑,龙首蓦地下沉,巨大的啸声从天际传来,传过结界在军民耳边响起。天上的云朵如被烈风推动凝聚在一起,随这巨大的啸声像煮沸的水般剧烈翻滚。 就像是暴风雨将至前的沉闷,人人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鼻间沉重的喘息声几乎无法连成一线。 白银收起双翼,拖着犹如尾焰的银光如彗星般狠狠的撞在结界上,巨大的波纹随即在结界上闪烁着,整个结界剧烈的颤抖,身处结界保护下的军民甚至被空气中巨大的震动震的全身发麻。 “满结实的啊!” 从新张开双翼高高的飞起,刚才的试探已经让白银对结界的强度有了了解,她无奈的发现,以现在的力量想从正面将整个结界瓦解困难大了点,但这并不让她气馁,她轻笑了一声,立刻将目光投向屹立在城市外围的六座白塔。 那六座白塔每座都向结界提供着一种元素之力,如果能毁掉一座,即能瞬间打破结界的震荡平衡,到那时候结界也仅仅是个被元素之力强行撑起的坚硬却易碎的外壳罢了,白银自信要突破它根本耗不了多少力气。 白银深吸一口气,巨大的双翅每一下扇动,都会引起大气剧烈的颤动,凝聚在磷片上白光浓烈得像正在燃烧的银炎,乍看之下仿佛整个巨大的龙躯在焚烧的错觉。 “起阵!” 一声高喊从城中心的平台上传出,一名满头银法的魔法师挥起手中镶嵌着朔大宝石的法杖,口中念起了昂长晦涩的咒语,身边20多名魔法师跟着移动着脚步,构成三个内外相套的八芒星,将那名银法魔法师围绕在中间。 那名银发魔法师正是南蒙斯帝国,南部魔法分会的会长多哥大法师,此刻他身边带着公会30名魔法师赶来支援,除了6名魔法师在操控白塔维持结界外,其他24名魔法师已经全在这了。 随着紊乱的音节渐渐汇聚为齐唱的合音,以魔法师为顶点,红色的光线在地面构成一座复杂的魔法阵,如象形文字的魔法印记浮现在魔法阵的图案之间,如火焰一般燃烧着,躁动的火焰元素似缓实快的流动,浓郁几乎肉眼都能清晰的分辨。 被结界所阻隔,白银并未留意到结界内火元素的剧烈波动,她全身的银焰渐渐的逼向临界点时,随后她一声长啸张开巨口,一道近三米粗的龙息象灌虹穿空的银色巨剑,高速旋转着犹如风眼般将天空的云撕扯过来,接着狠狠的戳在结界上,所攻击的方位之下正是一座提供结结能量的白色巨塔。 第四集 领主斗恶龙 第七章 白银 下 第七章白银下 哈特楞塄的看着宛如焰火的“表演”,原本自负全身魔力装备,实力飞窜的他,这一刻居丧的发现,和那些绝对力量比起来,自己那点把势简直如小孩子的玩意,哈特第一次有了想变强的念头,不同于以往为追求名利的意愿,仅仅只字面的意思——变强 没有任何附带的因素。 但是变强谈何容易,从窗外收回脑袋,哈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长叹了口气。 心头来自卡莲的波动渐渐的强烈起来,那种灵魂相接的诡异感觉又从新清晰显现,哈特猛然从卡莲的心头读到了一系列复杂的思绪,那里面包含着兴奋、感伤、执着还有一些哈特无法理解的东西。哈特的心开始不受控制的剧烈颤动起来,起伏的节奏快的几乎要脱出胸腔。 “是担心吗?” 哈特不知道,他只能用力按住胸口,仿佛这样能使自己好受一些。 “轰隆隆……” 突然间,哈特被身后墙壁间的震荡推起,一下趴倒在地上脑袋狠狠的撞在冰冷的地板,如果不是戴着坚实的头盔,他非头破血流不可。 “出了什么事!” 哈特大喊一声,连忙趴到窗口,却被随后映入眼帘的一幕惊呆了。 银色的火焰掩盖了朝阳的光芒,升腾在天空熊熊燃烧,蓝色的光幕宛如破裂般,激荡闪动着阵阵的波纹,一个波纹还未平息立时被势头更猛波纹的所取代,“轰轰”之声越来越响,犹如雷霆近在咫尺的轰鸣,震的哈特连忙捂住了耳朵, 一道道璀璨的银色光柱犹如传说中的审判罪恶的闪电,暴风雨般毫不间断的砸在剧烈震荡的蓝色光幕上,整个世界都仿佛在摇晃,城市里到处肆虐着狂暴的飓风,街道上的居民们只能趴在地上抱紧能固定身体的重物,他们几乎睁不开眼睛。 守在门口的士兵突然推开门,犹如喝醉酒一般摇摇晃晃的跑进来,盔甲包裹的身体中,唯一露出的眼睛里布满了惊恐的神色,他冲着哈特大声喊道: “大人!大人快逃吧!结界支撑不住了!那头恶龙的攻击目标是我们!” 说完士兵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那急迫的样子仿佛屁股正在被火烧灼着。 士兵的提醒让哈特猛然发现,天空肆虐的银色闪电袭击目标,正是自己所处的白塔的方向,哈特吓的猛一哆嗦,立刻跌跌撞撞的向阁楼的木门爬去,白塔此刻犹如身处地震的中心,哈特已经没有办法站起来了。 “再来几击就能击穿了!真是太高看它了。” 白银在天空舒展着身体轻轻的翻滚了一下,接着微微喘了口气,她清楚此刻的攻击仅仅能暂时击穿结界,却并不能将结界整个摧毁,那些巨塔的力量正源源不断的补充着结界的损耗,只要稍稍迟疑结界很快就能恢复如常。 必须先摧毁其中一座塔,这是白银此刻唯一的念头,但一丝莫名的不安却让她稍稍停顿了一下,她突然感到那座白塔中似乎有个熟悉的气息在轻轻的跳动着。 “是谁?” 白银泛起了疑惑,横行无忌的她,根本没有可以称的上熟悉的人或巨龙,如果唯一要算的话,只有那个让自己咬牙切齿的“妹妹”勉强能达到此标准,心头的那丝异感中透射着淡淡说不出的味道,白银发誓这是她悠远的一生中,第一次触碰到这种感觉。 或许仅仅是错觉而已最近确实太疲倦了,白银摇了摇巨大的龙首,深吸了口气就打算对摇摇欲坠的结界发起第二轮攻击,在下次攻击中她决心将那座碍眼的白塔彻底摧毁。 与此同时,在旁贝城中央的平台上,魔法师们已经念完了最后一个音节,多哥大法师从怀中套出一本银灰色封面魔法书抛向空中,厚重的魔法书似被无形的力量托起,奇迹般的悬于虚空,接着魔法书犹如被神秘的大手翻开,“唰唰”之间纸页飞快的翻动着,一个个复杂的魔法符文从纸间飘荡在空中,飞快的改变着彼此的顺序。 “愿能得到众神的庇佑!” 多哥大法师此刻是最为虔诚的信徒,他凝望着不断翻动的魔法书与跳跃在空中的符文,心中祈祷着。 战略级以上的魔法绝非一人可以发动,再高明的魔法师也无法知晓能释放出什么样的魔法,那完全是随机的抽选,是神灵所制订的限制。 每一个战略级以上的魔法都足称的上毁天灭地,那是魔法师不可仰望的达点,只有几达神级的控魔士能完全掌握这种规则之力,而整个人类已知的历史上,所谓的控魔士仅仅在精灵族中出现过一位。 在众神的眼中,人类缺乏虔诚,神灵在人类身上所施加的限制是最为苛刻的,人类想得到力量所要付出的,要远远多于大陆的其他种族。但众神也是公平的,他赐予了人类挑战规则的权利。 真的是这样吗?没有人知道。 时间虽然只稍稍向前推移了一分钟,但平台上的魔法师,却觉得那短暂的时间宛如整年般漫长,守护城市的结界因为被白银连续的猛攻而不断削弱的波动,天天和魔法元素打交道的他们如何感受不到。 渐渐的漂浮在魔法书上的符文完成了它复杂的排列顺序,多哥大法师惊讶的望着闪烁着光芒的符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天啊!~~那是~那是~「启世录」……” 一名魔法师控制不住自己打颤的双腿,差点坐倒在地,那并不是因为惊慌而是无比的欣喜,因为他们抽中了上上签。 如果说战略级以上的魔法是法师的达点的话,那么「启世录」无疑是达点中的达点,它的威力即使在战略级以上的魔法中也是数一数二的。 “或许这是众神,对白银那头作恶多端的恶龙所降下的天诛吧!” 空气中的火元素开始剧烈的跃动起来,火红取代了天幕的蓝色,空气、大地、房屋一切都是红的,半透明的火焰在空气中无声的燃烧,却出奇的未让人感到丝毫的不适,因为一切的热量都完全汇聚在平台上一个巨大的火球中,那火球直径足有十米,仿佛被无穷的力量用力积压着,渐渐的变小变亮…… 第四集 领主斗恶龙 第八章 剑圣 上 第八章剑圣上 片刻之间,直径10米的火球已经被挤压成不足1米,火红的颜色被强烈的白光所取代,那是银炎,洗涤一切罪恶的神圣火焰。 光球宛如流星般直冲上高空,毫无阻隔的穿越蓝色的结界越升越高,就宛如第二个太阳逼的所有人都睁不开眼睛。 光球猛的散开,一条条银色的线条渐渐在天穹上构成一个巨大的魔法阵,空气开始剧烈的燃烧,即使身在结界保护之内的魔法师也感到全身如被烈火灼烧,炙热的空气吸进肺里火辣辣的疼。 巨大的法阵似乎吞噬了所有的声音,就宛如风暴来临的前奏,死寂中酝酿着它的爆发,白银停住了她的攻击,扭过头看向天空的法阵,冷冷的笑着。 当坐标被锁定,就不会产生偏差。 一道巨大的银色光柱从魔法阵的中央向白银射去,并没有惊天的气势一切都是静悄悄的,但没有一个人怀疑那道光柱所蕴涵的力量,正如它的名字“启示”般,虽然苍白无华却无坚不摧。 传说众神创造了拂晓大陆,依照自己的为蓝本创造了大陆上所有的生灵,但随着时间的流逝罪恶开始滋生,这是众神不愿看到的,于是众神降下了启示,洗涤了初长的罪恶之源。虽然那仅仅是神话,但“启示录“绝对是最强的战略级以上的魔法,如果单轮对个体的攻击强度,甚至远远超越与之同级的一切魔法。 白银身上的银焰越来越强,几乎如实质般凝动在巨大的身躯上,白银诡异笑了笑,突然挥起双翼迎着光柱冲了上去。 同样的颜色重重的撞击在一起,魔法师们屏住呼吸,嘴角露出轻松的笑意,他们没想到白银如此狂妄,竟然敢以血肉之躯硬撼“启示录”,在他们眼里,那无疑找死的行为。虽然他们对结果有着充分的信心,但一向谨慎的性格在最后结果未出现前,并不会如一般人那样高声欢呼。 白银与光柱撞击的瞬间,长达百米的身躯几乎没有任何阻隔立刻被光柱所吞噬,光柱围绕着白银的身体汇聚成一个巨大的银色光球,似在消溶着包裹的一切。 炎热的夏日,城市内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结起了一层薄薄的白霜,魔法师知道,那是天空巨大的魔法阵正在吸收着周围的全部热量,天空的光球越来越亮,多哥大法师收回了高举的法杖,他已经忍不住心头的兴奋,他们消灭了大陆最恶名着著的恶龙白银,那将是如何璀璨的荣耀。 “轰!” 巨大的声响将所有人震的东倒西歪,多哥大法师猛然望向天空,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光球突然开始疯狂的塌陷,仿佛内部有着无可匹敌的引力将它狠命的往里拉,接着光球开始迅速的暗淡,一直到它消失。 惊天的龙吟穿越结界的阻隔,宛如凝聚的冲击波般将魔法师全部掀翻。 银铃般悦耳的声音在天际上响起。 “蠢货!竟然用银炎对付银龙!” 白银舒展着自己的双翼,“咯咯“的笑着,她体内充斥着纯净的火元素,刚才的光球几乎让它的力量爆增了近一半,虽然那些不属于自身的火元素最终会消散,但此刻她的实力与全盛时期也相差不远。 龙族的王族,一卵双生的金银龙中的银龙天生就能驾御银炎,刚才的“启示录”对白银而言,无疑是一贴“大补药”,既然那些力量无法完全吸收,白银索性将它当作摧毁结界的利器。一想到自己随后摧毁结界的力量是那些愚蠢的魔法师白送的,白银几乎要笑破肚子。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那明明是众神降下的天诛!……” 多哥大法师的全部思维都停顿了,他望着天空的毫发无伤的白银,痴呆的重复着口中的话。 “天诛!咯咯!或许是众神看我如此善良,特意赐予我的礼物吧!咯咯……” 白银似乎听到了多哥大法师的回答,厚颜无耻的说道,当她的声音传进多哥大法师的耳中,年老的大法师脸色惨白、突然喷出一口鲜血颓然倒下了。 “会长!会长!” 周围的魔法师连忙围拢了过来,简直如一群热锅上的蚂蚁。 白银笑的很开心,突然爆增的力量让她充满了信心,虽然因为刚才的耽搁结界已经恢复了它最佳的状态,但她有信心在下一击中,以最为震撼的方式将那座碍眼的白色巨塔击毁。 那同样是她的风格。 此时的哈特正沿着螺旋状的阶梯向下跑,那狭窄绵长的阶梯坡度极缓,盘旋而上更是将长度增加了几倍,虽然哈特自问速度已经够快,但此刻估计才下了不到三分之一。 记得自己上到那座阁楼足足花了近一个小时,哈特当时还感叹阶梯的合理的设计,让他攀登起来不至于太费劲,但此时他狠不得将白塔的设计师吞到肚子里,虽然他很清楚,如果真能找到那名设计师,恐怕迎接他的也只是一堆腐朽不堪的白骨。 “最好连灰也不剩!” 哈特边跑边骂,虽然白塔这一会已经不在震动,但他心里却更加不安,仿佛有什么巨大的灾难正在酝酿。 哈特有这种预感,因为一路而来,所有不好的预感几乎都给他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难道我真的很乌鸦?” 哈特摇着头将荒唐的念头抛去,此刻绝对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高速的奔跑下那蜿蜒旋转的楼梯让他眩晕欲吐。 猛然,楼梯间剧烈的震动让身体前倾的哈特立足不稳,整个身体立刻失去重心沿着楼梯如一个肉球般滚了起来,跌撞了半天的哈特好不容易爬起身,一阵更猛烈的震动却急跟而至,接着整个楼梯突然坍塌,身处的空间猛然掉转各,哈特被掀到了天花板上。 巨大的岩石纷纷跌下,仿佛整个空间正在急速的倾斜下沉,墙壁瞬间土崩瓦解,哈特大惊失色却喊不出声,一块块的碎石狠狠的砸在他的身上,身上的魔力盔甲泛起淡淡的白光,将那些石块反弹出去。 哈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魔力盔甲的防护根本不能带给他一丝的安心,此刻的他夹杂在碎石之间,天旋地转的从高空跌落。 第四集 领主斗恶龙 第八章 剑圣 下 第八章剑圣下 白银凝望着从中间断成两截,正轰然倒塌的白塔,畅快中却隐约浮现着浓浓的不安,这让她感到很奇怪,但还未等她去想,湛蓝的光芒突然添满了白塔的四周,白塔下的湖水仿佛被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扯了起来,扑向倒塌的白塔,一阵冷彻心扉的刺骨寒气接着弥散在四周,白塔竟然被巨大冰山牢牢的冻住。 当一切异象散去,白塔下的湖面仅残留着一个直径半里的大坑,整个白塔被结实的冻住,俨然就是一座巨大的冰雕。 一个披着斗篷的修长的身影悬浮在塔前,犹如守护者般平举着蓝光四溢的长剑,清冷的冰绿色眼瞳古波无痕,冷冷的盯着不远处的白银。 “难道是她?” 对方淡淡的气息中,隐约间与记忆角落的某个碎片有一丝相符,白银有些疑惑,不禁收回了原本蓄势待发的攻击冷声问道: “你是谁?莫非想和我为敌?” 虽然对方并未散发出一丝的气势,身行间几乎与整个环境融为一体,但那种凝而不发的感觉让白银不禁谨慎起来。 卡莲并没有回答,深邃的眼眸中的迷茫一闪即逝,她冷冷的望着白银缓缓的抬起了手中的剑。 白银的目光随即被那柄剑所吸引,那剑造型古朴素雅,剑身极为狭长,剑脊上似雕刻着蝌蚪般的铭文,浓烈的寒气犹如火焰一般升腾在剑身上跃动着。 “原来是你这丫头!倒没想到那个吝啬的老混蛋会把他的剑送给你,怎么~要对你的主人出手吗?” 白银冷笑着说道,那柄剑她的印象很深刻,因为它正是13年前想抢自己财宝的无耻之徒中,那个强的不像人类的剑圣所使用的武器,而卡莲露在斗篷外的海蓝色长发与那对冰绿色的眼睛,已让白银随即分辨出她的身份。 或许13年对于人类,是一段足以让记忆模糊的漫长时间,但是对于白银而言,那几乎与昨天发生过的事情没什么两样。 “你不是!你还没有履行契约。” 卡莲僵硬的声音中透着怒意,她冷冷的看着白银说道。 白银轻笑着,巨大的龙首猛然抬起,透着一丝戏弄的意味说道: “哦!难道那个小家伙就在你身后的塔里,那我刚才真应该再加把劲哦!” “你要违反契约!”卡莲的身躯似轻轻的一颤,毫无波澜的眼睛突然泛起复杂的神色,她凝视着白银气势猛然勃发,全身立刻被湛蓝的光华所笼罩。 “你要受到惩罚!” “冰炎剑气?你比那个老家伙的悟性高啊!可惜火候就差了那么一点。” 白银嘲讽般的望了卡莲一眼,对那惊涛骇浪般的气势视而不见,接着继续说道: “看来你就是那老混蛋留的后招了,不过凭你~~咯咯!那老混蛋也满忍心的,挺可爱的小姑娘竟然被弄成这个样子,本来我还打算把你拍卖给那些精虫上脑的白痴龙,说不定还能捞个好价钱。” “无耻!” 卡莲怒喊一声,身上的蓝气越来越强,寒冷的气息弥漫在四周,地面上一串串的白霜逐渐变成晶莹的冰凌。 “哦!嫉妒了吗?因为我的小丈夫!正好先收拾了你然后把他冰封起来,你那手满漂亮的把势倒给了我灵感。” 说完,白银急速向卡莲冲去,速度快的仅在肉眼中留下一串长长的残影。 一道蓝色的剑弧犹如巨大的新月迎向白银的冲势,没有丝毫的征兆,白银的巨嘴猛然吐出银色的火焰将那道剑弧抵消,她决定好好玩弄一下眼前难得的对手,最近一系列的劫掠确实太轻松了,简直一点劲头头没有。 “继续哦!力量还不够!” 白银轻笑着猛然翻转了身子,避开闪电般的湛蓝剑气,她庞大的身躯此刻如游鱼般灵活,悦耳的声音不断挑动着卡莲的神经。 卡莲身上的蓝气如火焰般燃烧着,甚至连她的身躯都渐渐被遮盖,她高举长剑直直一道剑气将白银如浪的吐息挡开,接着飞身而上,围绕着白银庞大的身躯挥出一道道凝重的剑气。 白银对卡莲的游斗有些头疼,虽然她非常灵活,但那巨大的身躯依旧是自己的软肋,鳞片间已经渐渐开始传来麻痹的感觉,白银知道如果真的放任卡莲攻击的话,即使自己的鳞片比钢铁还坚硬百倍千倍,被破开也只是时间问题,好容易找到一个对手,这么有趣的事她可不想快速结束掉, 只是自己因为戏弄敌人而受伤那就把人丢大了。 一声清厉的哮声回荡在天际,白银一震翅猛的冲向高空,虽然剑圣可以利用磅礴的斗气与空气排斥而飞起来,但所能达到的高度毕竟是有限,龙才是天空的主宰,白银扭转着身躯堪堪闪开几道攻向自己的剑气,一直飞到她认为合适的高度才停了下来,冲着卡莲笑咪咪的说道: “yahoo!小丫头!打不到了吧!这下该换我攻击了你可要防好,说不定我一时用力过大,我的小丈夫也会遭殃的哦!” 说完一个银色的光球凝现在白银的巨嘴前,犹如吹气球般快速的涨大。 一丝汗水顺着卡莲的面纱般迷雾下的脸颊滑落在斗篷上,她望着那渐渐逼向百米方圆的光球,紧了紧手中的剑,眼中透着不可动摇的坚定。 “白银大光球!” 随着白银的呼喊,那光球如彗星般拖着长长的尾焰向地面急冲而至。 卡莲凝望着逼近的光球,手中的长剑剧烈的抖动着,蓝色的光芒越来越强,甚至周围的空气也被撕扯过来,在接近剑身的刹那猛然凝聚成蓝气汇聚在剑上。 肆意抽取天地间的元素之力已经不是众神所指定的规则范畴,那是人类突破自身的极限,以绝对的力量作为源点强行驾御天地之力。 圣阶也意味着对世界的掠夺…… 铺天盖地冰刃般的剑气席卷着巨大的光球,但所有的剑气都穿越而过,根本无法阻隔光球的落势,卡莲轻咬银牙,长剑“嗡嗡”的颤抖着,接着整个长剑犹如被放大了百倍千倍,凝为实质斗气包裹在剑身上急速的实体化,百米长的湛蓝巨剑狠狠的将光球一分为二。 斩断光球的卡莲却没有一丝的轻松,因为刚才那记斩击在接触到光球的时候,犹如无物,根本未受到任何的阻力,卡莲隐约感到一丝不对,她忙催动着斗气就打算快速变换自己的位置。 “晚啦!真是个笨丫头,真正的招数怎么可能叫白银大光球这么蠢的名字呢!” 第四集 领主斗恶龙 第九章 困境 白银的身影静静的出现在卡莲身后的天空,此刻白银的巨口渐渐的肿胀起来,天空隐约在开始震动起来,如同白银酝酿攻击的信号。 卡莲冷哼一声,身形轻晃一连几个残影在空中掠过,但白银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她银色的巨大瞳孔早已锁定了目标,却见白银飞身一闪,已将卡莲的退路封死。随着一声清啸,一道足能融金化铁的炙热吐息宛如一道银色的火龙,带着雷鸣般的呼啸声向卡莲袭来。 电光火时之间已经冲到卡莲的身前,此刻躲避全然来不急了,卡莲咬了咬牙,全身湛蓝的斗气猛然收缩并高度凝结在周身就象一个光卵,宛如实质的斗气如一层世间最坚固的铠甲,牢牢将卡莲的身体包裹住。 既然已经躲不掉了,卡莲决定利用强大的斗气硬抗白银的攻击。 银色的火龙猛然撞击在蓝色的光卵上,力量间碰撞所产生的摩擦声几乎传遍了全城,在火龙的冲击下光卵虽然激荡欲裂,却依旧守未被攻破。 没有后援补充的火龙力量终于耗尽,当那巨大的爆炸散去了火光,卡莲依旧悬浮在刚才的位置,但周身浓烈的湛蓝斗气却淡若烟尘,肩膀位置的斗篷有一大块被刚才的力量撕成了碎片,圆润白皙的肩头裸露在空气中。 白银笑眯眯的打量着卡莲,攻击失败的她却没有一丝沮丧的神情,既然仅仅是玩,在出手前她已经拿捏好了分寸,她仅仅是想嘲讽一下卡莲狼狈的样子,见此刻卡莲衣衫不整,不禁讥笑道: “啊哈!原来你还是个暴露癖啊!啧啧!皮肤还真好,要是让我的小丈夫看见~~咯咯!” 卡莲侧目瞟了一眼露在外面的肩头,雾气遮掩下的眉头微微皱了皱,接着更灿烂的蓝光将她整个包围,身体完全隐藏在蓝光之后。 “还你!” 卡莲轻呼一声,手中的长剑凝起全身的斗气,接着一剑劈向白银,那柄长剑被充斥的斗气包裹,仿佛瞬间放大了千百倍,速度之快,甚至超过了轨迹上空气的摩擦声。 “生气拉!” 白银可不想用眼前惊天的一剑,去挑战自己鳞片的承受力,刚才她为掩盖形迹而释放的水货“白银大光球”并未搀杂多少力量,但为了控制它,白银依旧分出了一些精神力,刚才卡莲那剑斩击的力量,她自然体会的很清楚。 剑势来的太快,白银自问没有时间聚集足够多的力量去正面瓦解,连忙挥动双翼一个倒翻擦身闪过那记斩击。 “哼!” 但还没等白银发动反击,头顶突然传来卡莲的冷哼声,原本眼前的卡莲如幻影般迅速的虚化消失在空气中,白银心头一颤,知道自己上当了,她抬起头瞪视着头顶卡莲的真身怒骂道: “卑鄙!” “跟你学的!” 卡莲冷冷的说完,早已酝酿的一剑带着劈山破日的气势挥向白银的背脊,白银连忙扭转着身子躲避,无奈她的体型太过巨大,依旧被那剑气擦过了背脊。 一丝灼热的鲜血喷射而出,但很快被逼身而上的寒气冻住。 那道剑气依旧去势不止,破开十几公里的虚空,狠狠的劈在白银当初敲诈法恩副总督的那座山丘上,几百米高,方圆近一公里的山丘立时奏起惊天的轰鸣,犹如利刃下的黄油般,被那剑气一分为二。 白银扭过头,背脊上平滑如镜的银鳞被划开了一个口子,鳞片下被破开的肌肤微微向外翻起,显得极为难看。白银冷哼一声,全身的鳞片纷纷竖立起来,瞪着如同银月一般的眼睛,瞳孔中暴射出滔天的怒火,她被彻底的激怒了。 虽然以她巨龙的恢复力,那点伤口十几分钟就能复原如初,但新生的鳞片绝对没有原先那么亮丽,就仿佛一个恶心的疤瘌,要恢复如常至少需要一周的时间。这无疑让自负美丽绝伦的她无法忍受。 刚才原本打着戏弄之心,仅仅用最普通的龙息来攻击的白银,知道自己大意了。但龙的力量何尝只有龙息一种,无与伦比的肉搏与龙语魔法才是巨龙最为骄傲的实力象征。 白银嗅着鼻间传来的血腥味,她已经记不得自己多久没受到过伤害,即使13年前那场激烈的战斗,虽然敌人十分难缠但她依旧毫发无伤,白银的怒火宛如滔天的巨浪肆虐在心头,悠长的生命中她还很少这样愤怒过。 仅仅是一个人类,一个卑微渺小的人类竟然让自己受到伤害,白银怒声咆哮着,整个城市都在在摇晃,仿佛地震来临的先兆。 “啊~~啾!” 哈特揉着鼻子一脸哭相的看着周围,此刻他宛如置身在一个狭窄的冰洞中,四周的墙壁整个坍塌,巨大的石块被厚厚的冰雪牢牢的冻在一起,一阵阵的白气在狭窄的空间里弥散着,冷彻心扉的寒气扑面而来,冻的哈特直打哆嗦。 “妈的!这是什么鬼地方!” 哈特大骂一声,狠狠的跺了跺被冻僵的脚。 “吧嗒!” 一根锋利如刃的冰锥擦着哈特的鼻梁砸在地上,碎裂成几段,哈特吓的浑身一阵哆嗦,仰起头看了看头顶,只见一根根锐利的冰锥闪烁着寒光,如繁星般悬挂在头顶,有几根甚至在微微的颤抖着。 哈特再不敢随便乱动,周围的环境让他如置身于极北的冰雪世界中,哈特不禁想要是有什么能暖和一下就好了。 心念刚动,他猛然发现身上的盔甲泛起淡淡的光芒,一阵热流顺着盔甲将哈特的身体包裹起来,不多时全身就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磐石那家伙……妈的!能出去非逼他再做几套!” 哈特浑然忘记了所处的环境,哈哈大笑起来,身上的盔甲不仅能反弹伤害还能保温,如此贴心的盔甲肯定能卖出天价,哈特的眼前不禁出现了一副让他心醉的画面——他坐在美女环绕的床边,身前是一大堆精光四射的闪闪金币,一群高傲的骑士为讨一件盔甲,低垂着脑袋苦苦的哀求着。 “保温?” 哈特猛然一个激灵,他连忙抽出腰间的火焰魔法剑,手指轻轻的弹动着单薄的剑脊,自从磐石借走了自己那根不知名堂的“铁棒”这把还未命名的魔法剑就成了哈特武器兼冲门面的道具。 刚才一时紧张竟然忘记了这把剑的特殊功效,哈特暗骂一声,接着微微一笑开始催动剑上的火元素,不多时,熊熊的火焰已经弥漫在剑身上,灼热立刻逼退了四周的冰寒之气。 “从今天起,你就叫「幸运」了!” 哈特抖动着手中的长剑自言自语道,这把剑给予了他脱困的灵感。 事实上,这把剑他用起来并不顺手,因为这把剑是一支标准的斩剑,狭长的剑身与单薄的剑脊比较适合“抹”“刺”“划”“挑”,而哈特却倾向于气势十足的劈砍,虽然剑的质量极为优秀劈砍之间倒也不惧断裂,但哈特总是感到有些不过瘾。 将无关的杂念统统压下,哈特奋力催动剑上的火元素,顷刻间一道火蛇汹涌而出,哈特满意的笑了笑,立刻将剑用力插在冰面上耐心的等待起来。 冰火相交,坚硬似铁的寒冰立刻被剑身上的火焰烧融,仅仅眨眼的功夫如镜的的冰面就烧灼出一个圆形的缺口,哈特见如此有效,立刻拼命的催动着魔法剑,火舌吞吐之间,周围的冰块快速的被融化成水。 大约过了六七分钟,哈特突然发现不对劲,周围的空气越来越浑浊,而地上的水因为没有宣泄的渠道,已经渐渐没到了腰间,原本被冻住的巨石一块块的掉落,砸在水面掀起的浪花将哈特淋了个透心凉。 “妈的!你立刻改名叫「厄运」!” 哈特冲着手中吞吐着火焰的长剑咬牙切齿的骂起来,不知是不是刚才用力过猛,此刻他竟然无法收回剑上的火元素。 哈特刚才还将剑插在水中妄图将火熄灭,谁知道水温反而开始升高,那纯粹火焰元素组成的火蛇,在水中咕嘟孤咕嘟的翻滚着,根本没有一丝暗淡下来的痕迹。 被乌龙剑搞的头痛欲裂的哈特,无奈的望着渐渐升高的水位,他第一恨自己兵器的质量太好。 “难道我要淹死在这里!” 脑海中闪现出可怕的念头,哈特几乎绝望的大声喊起来: “有没有人~~救命啊!” “大~~人!我快淹死了!不过暂时还算是人~~只是我帮不上大人啊!我被卡住了!” 微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哈特扭过头,却见因为冰层的融化,身后的冰壁已经破了一个大洞,一个脑袋扑腾着从大洞中探了出来,粗重的鼻音与苍白的脸确实一副逆死鬼的样子。 哈特立刻就认出,那名快淹死的家伙正是刚才提醒自己的士兵,哈特叹了口气,费力的挪到那名士兵的身边,抓住士兵的脑袋用力将他从卡在大洞里的身躯拔了出来。 “大人~~我不会游泳!” 刚被拔出身体的士兵立刻如八爪鱼一般缠了上来,双腿双手死死的抱住哈特的身体,气的哈特直想一剑捅死他。 “你叫什么名字!” 哈特冷声问道,此刻的他已在爆发的边缘。 “大人~我叫哈特!不不!我叫哈里森伏特!大人一定要救我啊!” “哈里森伏特!众神会保佑你的!” “真的?” “真的!死神当然会垂青你!记得下辈子先学会游泳!” 说完哈特将那个与自己同名的家伙狠狠的甩了出去,什么骑士精神、正直作派,水已经淹没脖子了,再被那名胡搅蛮缠的小兵抱住,恐怕真要和美丽的世界说再见了。 哈特可不想死,就在他努力想着脱困方法的时候,整个空间“轰”的一声剧烈震动起来,淤积的水仿佛突然找到了一个倾泻口,涌动的激流猛的带起哈特的身体不断的翻滚,一时不察下哈特连连喝了好几口水被呛的直翻白眼。接着激流将哈特整个卷起,急速的向某个方向涌去。 或许是水面升高,已经变的单薄的冰面再也承受不住剧增的压力,冻住白塔的冰层被破开一个大洞。 “蓬” 犹如香宾开瓶的声音,哈特此刻就好似瓶子里喷涌而出的泡沫,被水流猛的喷射到空中,望着蔚蓝的天际,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竟被那股水流冲出了白塔。 幸好哈特跌落在一个宛如平台的冰面上,滑行了几圈,哈特死死抓住冰面耸立而生的冰柱,这才稳住身体。 “啊!我有恐高症!” 那名士兵却没有哈特那么幸运,打着旋从空中跌落,一连撞断了十几根迎面伸出的冰锥才“吧唧”一声掉在地上。 “这~可不怪我!” 哈特伸出头向下望去,却见原本该是血肉模糊的尸体的士兵,竟然完好无损的伸了伸腿,或许是因为那些冰锥阻挡了大半的力道,那名士兵虽然跌晕了过去,却出奇的保住了一条小命。 哈特倒抽一口凉气,此刻他的目光将自己所处的环境扫视了一圈,却被吓的一屁股坐倒在地上。他离地面足有三十多米,孤零零的平台横向伸出,四周光滑如镜根本没有让他攀爬的下手之处。 那把惹祸的火焰魔法剑似乎也耗完了储存的魔力,安静的插在冰面上,哈特叹了口气走上前将剑从新插回腰间。 即使他再怨恨,也不会跟钱过不去。 就在这时,天空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仿佛两股巨大的力量正在激烈的碰撞着,哈特疑惑的抬起头,却被惊的几乎合不拢嘴。 只见天空曾经带给自己无边恐惧的恶龙白银,正挥动着银色的双翼追逐在一道蓝色的身影后,那蓝色的身影与白银庞大的身躯比起来是那样的渺小,哈特心头泛起一阵波动,这让他全身的肌肉猛然一颤,因为他已经从那股熟悉的波动中得知,此刻被白银追逐的正是卡莲。 “白银和卡莲怎么会打起来?” 一串串的疑问不禁在心头滋生,但很快屁股下寒气逼人的冰面立刻让他明白过来,哈特看着被冰封的白塔,心头升腾起难言的滋味。 卡莲是为了保护自己才和白银战斗的吧? 天空中的卡莲明显处于下风,她完全放弃了攻击,穿插在一道道肆虐的光柱之间,仅仅凭灵巧的移动躲避着白银的攻击。天空中龙吟阵阵,那声音中似乎透着诡异的力量,空气变的无比沉重,仿佛实质般重重的压在身上。 但哈特却并未感觉出一毫异常,此刻的他周身被一层淡淡的灰色气息笼罩着,只是他本人却看不见。 那种程度的战斗已经脱离了哈特的认知,但如此明显的局面,哈特自然分的清楚,仅仅短短的两三分钟,哈特就感到卡莲身影在渐渐的变的迟钝,在持续下去,卡莲落败恐怕是早晚的事。 一想到卡莲落败,哈特不禁被恐惧所包围,心脏更是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着,一股浓郁的酸涩弥漫在心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第四集 领主斗恶龙 第十章 约束 “你完了!” 白银死死盯着挪移中渐渐变迟钝的卡莲,心头怒火熊熊燃烧,但巨大的龙首却微微露出一丝冷笑。刚才那阵低沉的龙吟实际是她发动的龙语魔法“禁空”,其作用正是利用龙族天生无与绝伦的威压和力量,强行将一定范围的空气高度压缩凝结。此刻方圆一公里内的天空,空气粘稠的宛如实质,重量与压力更是远超正常水准百倍。 龙息或许是巨龙战斗中最常使用御敌手段,但它绝不是巨龙实力的体现。事实上,龙息可以说是巨龙最软脚的一种攻击方式,巨龙频繁的使用仅仅是因为它方便省力,而其它种族中能和巨龙匹敌的对手实在太少太少。龙语魔法与远超其他种族的精神力,才是一头巨龙最强的依凭,强大的母龙甚至极度鄙视物理肉搏,她们认为那完全是自降身份的表现。 龙语魔法的种类和其繁杂的效果,远非人类魔法可以匹敌,龙语魔法中从不缺少那些匪夷所思伎俩,有些龙语魔法在人类看来甚至啼笑皆非。历史上就曾经有一头急噪的蠢龙为了让自己的精灵妻子快点生产,发明了一种催生保育的魔法,被大陆传为一大笑柄。 纵观整个大陆的历史,又有多少人能让强大的龙族感到稍稍头疼呢。 此刻白银使用的“禁空”就是一种极为刁钻的辅助魔法,身为臭名着著的大恶龙,白银悠远的一生曾经碰到过无数的挑战者,那些在她眼里,狂发正义勇者春的蠢蛋无疑是最好的实验材料。 “你怎么快不起来了啊!刚才还象一只讨厌的苍蝇,现在怎么成了断了翅膀的爬虫!咯咯!” 白银庞大的身躯上环绕着无数的银色光球,话音刚落就如暴雨般向卡莲的方位倾泻而去。 卡莲望了望身下的城市,咬了咬牙用尽全力将身行拔高。她很清楚,那看似寻常的光球中包含的力量极为强大,如果任何一枚落在城市中,那无疑是场惨绝人寰的浩劫。 “看不出来,你这冷冰冰的臭丫头还挺善良的,对于善良的人我似乎也该给点奖励哦!” 白银轻笑起来,巨大的双翼快速的震动着紧紧追在卡莲身后, “禁空”是有作用范围的,她可不想再一时大意,又被那条滑溜的小鱼趁机脱困。 成百上千的银色光球流星雨般覆盖了近百米的方圆,无法挣脱“禁空”束缚的卡莲皱了皱眉头,全身猛然爆发出璀璨的湛蓝斗气,海蓝色的长发被勃发的气息托在空中飘散着,卡莲平举着手中的长剑,冰寒之气环绕周身凝化为摄心冻魄的冲天冰焰。 卡莲反手一划,那看似轻盈的剑尖似带着千斤的重负,剧烈颤动的剑身爆发出传荡天际的低吟,无数的冰雪夹杂其中犹如一个旋涡般,以肉眼几乎无法分辨的高速疯狂的旋转着,每旋转一圈周围的寒气就加重几份,渐渐向临界点逼去。 “冰炎龙破斩!” 随着一声清喝,一股横向的蓝色龙卷风呼啸着向白银逼去,滔天的蓝色焰火与冰雪就象一场恐怖的风暴,将那些横冲直撞的光球冲散,天空被湛蓝的颜色所淹没,蓝色的龙卷风宛如一头千米的巨蛇,破开粘稠的空气带着阵阵震耳欲聋的轰鸣,撕撤着漂浮的云朵狠狠的撞在白银的右肋上。 仿佛能撕裂大地的巨响中,白银被震魂夺魄的爆炸所吞噬。 当那宛如末日的恐怖力量渐渐消散,一个银色的结界却如巨大的蛋壳出现在刚才爆炸的中心,白银的额头渗出了一丝汗水,耻辱如惊涛拍岸的巨浪肆虐在心间,一个人类竟然逼的她使出了防御结界,这简直是她悠远的一生中最大的侮辱。 或许刚才的受伤还能以大意寻找到借口,但此刻…… 白银冷眼望着那小小的身影,对手已经摇摇欲坠。白银怒吼一声,狂风和闪电在巨大的瞳孔中交替的闪耀着,如果说刚才的愤怒还搀杂着几分赌气的成分,此刻的白银早冰寒绝欲,完全因为愤怒而暴跳如雷。 “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低沉的声音从巨剑般的牙齿中硬生生挤出来,白银周身渐渐缠绕上几条银亮的光带,接着光带宛如闪电般冲向卡莲,卡莲虽然已经在躲避,当刚才的必杀一击耗损过大,短时间内她几乎失去了抵抗力。 银色的光带犹如一根绳索,缠绕在卡莲的手脚上,接着光带仿佛被无形的大手用力的拖拽着,将卡莲大字形撑起。 对于让自己蒙羞的可恶家伙,白银决心给予她最惨的死法。 被缠绕住的卡莲只感到手脚被无可匹敌的巨大力量用力的向外拖拽着,肌肉被那力量撕扯,直彻心扉的剧痛撕咬着神经。 卡莲轻叹一声,一滴晶莹的泪水沿着白皙的脸庞无声的划落。 “再见~~保重~~来生再会!” 哈特的脑海中隐隐传来宛如诀别的声音,滚烫的热泪顺着眼角划下来,他不明白卡莲为什么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去与白银作战,他只知道心头的抽痛宛如正遭受着万马的践踏。 一幅幅的画面飞快的流转着,哈特无力的伸出手想去抓,但触摸到的却仅仅是空气。 “少爷!卡莲从没有奢望嫁给少爷,卡莲是少爷的剑。这是卡连存在的唯一原因。” 哈特无言以对。 “少爷~只是剑!” “不!不是这样,不是!不是!” “少爷!也许有一天卡莲会离开!” “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我!” “少爷!我会给你一个机会。” “我不要机会,我只要你回来。” 哈特的灵魂在呐喊,缠绕在他身前的灰气猛然塌陷收缩,凝聚成源点,随后爆发出烈日般的炽亮。 一张闪耀着火焰的契约浮现在哈特身前,渐渐从梦幻转向实体,契约上的文字虽然模糊不堪,却透着无可比拟的凝重魄力,接着契约猛然暴裂,一串串银色文字飘荡在虚空中不断的反转扭曲,化为银灰色的丝线射进哈特的全身。 当一切归为平静,哈特的手臂上突然显出一条灰色的符文,就如同三条扭曲的小蛇彼此交缠在一起,隐约间浮动着宛如生命的气息。 ※※※※ 白银心头突然腾起无法压制的不安,沉重的压力就似山峦般压在身上,一股恐惧席卷在灵魂深处的契约上,惊涛骇浪般的约束力顷刻间将已经出现裂痕的防线破垮。 操纵着光带的精神力猛然断裂,捆绑在卡莲身上的光带如濒死的巨蛇痛苦的扭动渐渐回归虚无,失去依托的卡莲犹如陨落的流星向白塔的方向撞去。 “不!” 哈特用尽全身力气高高的跳起,看准机会一把将卡莲跌落的身躯抱在怀里,鼻间幽兰与清莲混合的淡淡香味萦绕在鼻间,渐渐抚平哈特跌宕欲裂的心神。 哈特平静了下来。 “诶?” “哇!我不会飞!” “啊~!” 原本悲壮的勇身相救被一连串串撕心动魄的惨叫狠狠的扯碎,就仿佛一场闹剧的收场,哈特死死抱住怀中软滑的矫躯,哇哇大叫着从天空跌落。 “冰柱!冰柱!冰柱!冰柱!妈呀!” 哈特祈祷自己能象那名命大的小兵般被横向伸出的冰柱挡住,无奈天不遂人愿,哈特毫无悬念的重重摔在地上,身上的盔甲闪现着璀璨的光华拼命化解着巨大的冲击力,但无奈跌落的力量实在太强,哈特依旧被摔的几乎背过气去。 怀中轻盈的卡莲此刻却犹如千斤巨锤,哈特胸内一阵躁闷,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老半天,哈特才抚着胸口坐起来重重的喘息,他在庆幸身上那套“贴心”可靠的盔甲的同时,低下头向怀中的娇躯望去。 她终于睡熟了,倾斜在自己的怀里,面上的轻纱般的雾气被轻缓的风吹拂的向上激扬,露出纱下比玉还要晶莹,比冰雪还要洁白,慑魂夺魄的绝世仙姿。她面色苍白隐现汗珠,那双清冷深邃,永无波澜的眼睛紧紧的闭合着,再找不到一点昔日身在咫尺却宛如天涯般遥远的距离。 哈特叹了口气扶起卡莲,一探鼻息,心知卡莲仅是耗力虚脱之故应该没有性命之险,他这才放下心来。 但哈特却不敢有半点松懈,天空的白银此刻正虎视眈眈,虽然不知她为何突然放掉卡莲,但哈特依旧被不安与恐惧所萦绕着。 突然哈特的手臂闪耀起银灰色的光芒,这让哈特微微一楞,这才注意到手壁上那奇怪的符文,但还没等他伸手去摸那符文却突然淡化消失了。 “这是怎么会事?难道是那张卖身契发生了变异!” 哈特稍稍想了想,不禁把身体上出现的异状归于卡莲的卖身契,但心头却隐约感到似乎并不是那么回事。 想起这些就让哈特头疼万分,哈特用力捶了捶脑袋将杂念全部抛下,扭头望了一眼天空的白银,背起卡莲拖着软麻的双腿往远处跑。 白银凝望着地下的哈特难言的苦涩流淌在心间。刚才不知为何,那该死的契约冲破了心底防线,强行将自己欲对卡莲的致命一击打断,但转眼之后那契约的约束力又乖乖的退回到心底,仿佛刚才的一切仅仅是幻觉。 这些诡异的事让白银头疼起来,但她看到哈特将卡莲背起就欲逃跑,刚才的怒火从新升腾而起,身为高傲的巨龙,被一个人类搞的如此狼狈怎能让她甘心,没有任何犹豫,她挥舞着双翼就向哈特飞去。 哈特刚背起卡莲还没跑出几步,身后突然刮来一阵猛烈的飓风,哈特登时就被被那股躁动的气流掀倒在地上。 心惊胆战的哈特费力将卡莲推开,颤抖着回过头,如果此刻他还不知身后有什么恐怖在等待着他,恐怕天字号第一蠢蛋就当定了。 白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乱与不安,看着脚下颤抖的哈特轻笑着说: “yahoo!骑士先生!我们又见面了,看来咱俩还满有缘的嘛!怎么~背着小情人就想跑!” 说着,白银轻轻的吐了口气,一股气流立刻扑向哈特,猛烈的急流几乎让他睁不开眼睛。 “白银小~~尊贵的白银夫人!有什么事可以效劳吗?” 哈特盔甲内的衣服早被汗水浸透,此刻的他只想扭头撒腿就跑,但地上昏迷不醒的卡莲却犹如灵魂中牢固的执念,疯狂的牵动着哈特的思绪。 白银暗叹口气打量着哈特,千丝万缕的各色情绪混合在一起,一股说不出的酸涩油然而生,刚才看到哈特原本白银下意识的准备躲开,但心头的不甘与对卡莲的怒火不禁拖拽着她的飞了过来。但是,白银心头的复杂情绪面色上却未流露出分毫,她伸出左肢,尖锐的爪子指了指昏迷不醒的卡莲,微笑说道: “骑士先生还真有礼貌哦!呶!地上那个臭丫头交给我怎么样?” 哈特心头一颤,想起卡莲的种种,他慌忙说道: “尊贵的白银夫人,请原谅我的冒犯,你要的那个丫头是我的女仆,不知夫人为何……” 哈特还未说完,白银就打断了他的话,带这浓浓的恶劣口吻笑道: “仆人哦!刚才你的小女仆胆大包天竟然和我作对!所以我要惩罚他。咯咯!莫非骑士先生想插手不成。哦!我还真忘记了,骑士先生身为主人却没有管教好自己的女仆,这可是失职哦!” 第四集 领主斗恶龙 第十一章 暗示 听到白银的话,哈特直想狠抽自己一个嘴巴,他发誓,这绝对是一生中说过的话中,最愚蠢的一句。他竟然在卑鄙无耻、贪婪成性、臭名着著……旁人惟恐躲避不及的大恶龙白银面前,主动跳出来担责任。 那无疑比自杀还可怕,难道自己真被吓傻了? 自一月前那次丛林之行,白银的奸诈与贪得无厌就在哈特心头留下了深深的阴影,一想到这里哈特完全被恐惧所包围,他慌忙的摆着手,就欲将开口将自己与刚才发生的事撇清关系。 但就在哈特刚要张口的瞬间,地上的卡莲轻轻的呻吟了一声,她细致苍白的额头渗满了汗珠,修长的身躯微微的颤抖着,仿佛正承受着无尽的痛苦。哈特不由低下头扫了一眼,心头猛然颤动起来,接着浓烈的愧疚几乎将他淹没。 下定决心的哈特深深的喘了口气,硬生生压下恐惧轻声道: “尊贵的夫人刚才的一切我都看到了,我的女仆仅仅是为了守护我,作为主人我为她的冒犯向你道歉,我会赔偿你的损失。” 哈特苦苦维持着声音不至于颤抖,深知白银癖性的他几乎是咬着牙,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这短短的一句话说完。他心里很清楚,这样无疑将自己置身于那头大恶龙「猎物」的行列。 哈特静静的看着卡莲的绝美的脸庞,心头的天平早已倾倒。 此刻他倒也不怕白银狮子大海口,最近从磐石那里搜刮的魔力装备随便一件就至少价值上万个金币,而这样的魔力装备他足有二十多件,即使白银再贪婪,此刻他早今非昔比,以他二十万的身家即使在整个帝国也足以问鼎大富豪的行列。 虽然哈特隐约感到自己似乎想的太简单了,但此刻根本没有时间让他细致的去作分析。虽然吝啬的本性痛苦的折磨着他,但卡莲无与伦比的美貌,又是天下无双的大剑圣,价值怎么也比20万金币要高的多吧! 哈特知道这只是心头的自我安慰,但他不想失去卡莲,因为那是他此刻灵魂最深处不可动摇的执念。 白银听到哈特的话,微微一愣,以她对布露斯塔德家族的了解,完全没想到哈特竟然会主动请缨自己的敲诈,白银一脸不信的疑惑道: “你愿意承担对我的赔偿?不要妄想逃跑!” 哈特咬紧牙关坚定的说: “是的!请开个价钱吧!” 说完他深吸口气,低下头不敢再看白银,因为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心头那摇摇欲坠的决心会顷然倒塌。 白银心头毫无原由的一酸,不过这并未让她在意,她笑了笑望着双腿打颤的哈特柔声说道: “骑士先生倒满痛快的,这样吧!一千万金币怎么样?如果你能拿的出来,我立刻放你们走~~考虑一下哦!” “一千万?” 哈特被吓的惊呼起来: “帝国十年的全部税收也没这么多!” 白银呵呵一声,淡淡的说道: “你那个不听话的女仆很厉害啊!如果我现在趁她虚弱,对她施加精神暗示……” 白银故意拖长了声音不怀好意的瞄了哈特一眼,语气轻松的继续说: “然后~咯咯~然后再把她卖给科顿王朝,我想那个老奸巨滑的科顿大帝肯定会欢欣雀跃的痛快答应。这个小丫头很有本事,可比历史上那些软脚的剑圣厉害多了。有这么一件强大无比的生物兵器,而且又有一副冰冷绝,艳倾国倾城的绝世美貌,那荒淫无道的老皇帝怕是要夜夜笙歌,做梦都会笑出声来。” 白银轻描淡写的口气落在哈特耳中宛如旱地惊雷,怒火几乎立刻蒙住了他的双眼,心头的恐惧在翻涌的愤怒面前黯然的褪去,哈特猛然抬起布满血丝的双眼,怒视着白银大声喊道: “你做梦~我不会让你得逞!她~~她~她是我的女仆还是我的小老婆,她~她和我订了魔法卖身契!” 怒火来去皆快,哈特刚开口说了半句,即将脱口而出的狠话就被白银那双闪亮的银色巨瞳瞪了回去,以至后半句,哈特自己都不知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白银似乎细哼了一声,但声音很轻并未让任何人察觉。 “我可以感觉得到!”白银说似在感叹,“我想,如果不是她的话,大概现在我们已经不能在这里谈话了吧。” “什么?” 哈特被白银突然莫名其妙的话搞的晕头转向。 白银也很意外,不过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掩盖了所有的痕迹。 “真的很有趣哦!小老婆耶!但是~未经过你夫人的允许擅自纳妾,你不怕她会惩罚你吗?要知道嫉妒的女人可是很可怕呦!” 话音刚落白银的心跳就悄悄的加快,荡漾的眼波预示这心头的彷徨,她破天荒的第一次正色的打量起哈特。 其实他的身材体格挺健硕!宽阔的肩膀和胸膛显示着他强悍的雄性力量,他身上的造型精美的银色铠甲如同的宝石般,流溢着若隐若现的光华,铠甲无论是做工水准还是锻造工艺都不是一般的工匠能够达到的,整个人隐约间尊贵之气流露。身后的披风虽然有些俗气却也金光闪耀,边角甚至可以看出有精灵族特有的花纹。 只是~~头盔下的那张脸,实在太惨不忍睹。 或许——哈特称不上俊美,但也绝对和丑沾不上边,只是不管是龙族还是精灵,都是以美貌俊秀闻名大陆的种族,以哈特那平凡无奇的相貌出现在族中,无疑是个吓人的丑八怪。也幸好白银没有开口,否则哈特那连遭两次沉重打击,满是裂纹的自尊心怕真要粉碎了。 以便的哈特自然不知白银的想法,他猛然意识到白银是头母龙,曾听闻过雷利亚说过龙族对于婚姻的忠贞,他误以为引起了白银的反感立刻慌神解释道: “我~我没有老婆,我可不是负心薄性的人。” “没有?” 白银突感松了口气,直到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竟然有些紧张。 “真的没有!” 白银笑道: “这样啊!既然这小丫头是你唯一的小老婆,我要是强行索要就有些太不尽人情了。” “真的!” 哈特心头一惊,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然是真的!” “那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夫人您去惩罚那些卑鄙无耻的魔法师了,我回家一定狠狠教训她,拜拜!” 话音未落哈特已经背起了卡莲,甚至连卡莲遗落在地上的那柄古剑也不忘收起,还没等白银开口就撒开脚丫子狂奔起来。 只是事情真有如此简单吗?还没等哈特跑出五十米,白银的庞大的身躯就从哈特头顶飞过,如一座巨大的山峦挡在他面前,地动山摇的震动仿佛冲击波将哈特仰天掀翻,重重的压在背后的卡莲身上。 背后柔软如棉的触感差点让哈特忘记了面前的危机,若非卡莲痛苦的轻哼了一声,他真不愿意起身。不过一切仅仅是差点离忘记还是有些距离,事实上哈特被吓的浑身冷汗,还未干燥的衣服又被浸湿。 白银鼻子重重的哼了一声没有理会哈特的惊愕,生气的盯着他冷冷的说道: “我刚才只说不索要你的小老婆,但我可没打算放过你。我都说过逃跑是不行的,还要试,傻瓜一个。” 低沉冰冷的声音穿透力极强,甚至让哈特感到一阵眩晕,就仿佛那声音穿透了肌肤与骨骼直接渗入了灵魂。 但就在哈特惊慌失措不知如何作答的时候,身后的空气开始剧烈变化,两公里外的地方突然激起了一阵水波般的涟漪,随即三个巨大的黑色光球开始成形!迅速地实体化后。黑球的后面,三座似是青铜铸造的巨炮被钢铁般的基座撑起,扬着了乌黑的炮口对准白银的方向。 “这就是降神炮!”[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Com] 白银心头暗笑,仅仅稍稍感受了一下心头就充满了不屑,原本听完被自己打劫的法恩副总督的描述,她还对所谓册「降神炮」充满了期待。 那黑球中汇聚的力量虽然极为强大,但元素间的排列顺序却混乱不堪,别说降神,即使不用结界也无法对自己坚固的鳞片造成一丝损伤。 但人类铸造的武器竟然能汇聚如此大的能量还是挑起了白银的兴趣,如果稍稍改装一下,绝对能卖出天文数字。 对方显然对巨炮充满了信心,巨炮前的物象开始扭曲,象在孕育着什么东西?接着,能量完全充满三炮立刻齐发,乌黑的光乍现,携着轰鸣三道黑色的巨型光柱带着震耳的响音飞了过来,大地也为之震动不已。 “气势真棒!看来价钱还能再提高点。” 白银会心一笑,全然未把那对方的攻击放在眼里,临到那三道光柱靠近身前,她才猛然震翅腾起光柱几乎是擦着白银的腹部呼啸而过。 不远处,三十米厚坚硬花岗岩修筑的城墙,被那三道光柱整个贯穿留下圆形的巨大缺口,缺口间的岩石被完全烧融,滚烫的岩浆流淌了一地。若非刚才卡莲与白银的战斗过于惊心动魄,城墙和街道上,惟恐受到殃及的居民早就躲到不知那个隐秘的角落,否则这次攻击怕是要造成不小的误伤。 “看来速度也要改进!恩!就叫诛阿尔戈斯炮吧!” 白银自言自语的说着莫名其妙的话,接着轻轻的扫了一眼自己的腹部,上面的鳞片依旧银亮如镜没有分毫损伤,不过刚才的接触让白银猛然醒悟,自己刚刚摧毁了一座提供元素之力的白塔,那种元素的混乱恐怕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想到这里,不禁让白银更感兴趣了。但身上突然传来一阵瘙痒连番战斗之下她流了不少汗,这不禁让白银迫切的想洗个澡。 心念刚动,一阵低沉的龙吟从白银巨口中激荡而出,无法形容那种压迫感,或许只有传说中神灵在展现神迹时才会有这样的震撼力,城市中每一个还清醒的人,无论是平民还是魔力强大的魔法师,心灵猛然被强大的意念所吞噬。 就仿佛时间停顿了一般,每个人都维持着原本的姿势静止不动。 当然时间并没有停止,对于时间的干预是只属于神的禁区即使以白银的强横也不可能做到,但是以无与伦比的精神力进行整个城市的暗示,让城市中的生物误认为时间停止还是可以实现的,但一次性暗示近百万人,无疑是一件耗神的事情,而且最多也只能支持不到10小时。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 白银也是第一次施展如此大规模的精神暗示,她略微扫了一眼成果立刻露出满意的笑容,一种成就感不禁在心头油然而生。 白银没有注意的角落里,一些小小的异状同时谢幕。刚才黑色光柱肆虐的时,哈特的身上勃发着浓郁的灰气,将他与卡莲紧紧的包裹起来,而当龙吟响起的时候,那股灰气就仿佛拥有了生命般跳跃了几下,接着诡异的回归哈特的身体。 但没有人,甚至连哈特本人都没有发觉,因为他早已经昏了过去。 白银“咯咯”的笑了起来,因为她想到了一个计划,她决定趁这个机会给哈特制造一点小麻烦。 “这样就屈服真太便宜这家伙了,咯咯!你这个丑家伙说不定还会对我感恩待德呢!不过就看你争不争气了。” 不过就在白银肆意狂笑的时候,身上又传来一阵酸痒。这不禁让她微微皱起了眉头,轻叹道: “看来计划可以稍稍放一放,反正时间还多呢。” 一阵银色的光华闪过,除了孤零零趴在地上的那名命大摔晕的士兵,哈特卡莲与白银就仿佛融进了空气,消失不见了。 第四集 领主斗恶龙 第十二章 守护 哈特在昏沉中梦到了小时候。那是傍晚时分,自家城堡后的空地上,梦中的自己只有三四岁的样子。 空地的中央燃烧着熊熊的篝火,上面有个铁架子似乎在烤着肉,诱人的香味弥散在鼻间经久不散。 “呀!色狼!变态!恶心!” 正在翻转烤肉的卡莲随手抄起一根树枝,就去追打嘻嘻哈哈正绕着篝火逃跑小哈特,愉悦的笑声充满在空旷中。哈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直觉让他隐约猜到,那绝对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而且更不是这个年龄段小孩子该有的…… 哈特渐渐浮现出淡淡的笑意,卡莲粉嫩的小脸上一抹羞红映在腮前,显得十分可爱,她分明还是个粉装玉砌的小姑娘,只是身材上已隐约透出少女的曲线,看在眼中别有一翻清涩的滋味。 原来自己也曾经和卡莲如此亲密过,在身后追赶小哈特的卡莲虽然羞涩,但脸上却悬挂着阳光般的笑容,身高腿长的她明明很容易就能追上,却故意保持着一段距离。 哈特心头一颤,此时卡莲灿烂的笑容让他感到极为陌生,那简直与自己印象中的卡莲判若两人。自己眼中的卡莲是那样的孤单,清冷的她仿佛被世界所拒绝,又或是她拒绝了这个世界? 就在这时,跑在前面的小哈特一时未留意脚下,被一块石头狠狠的拌倒,趴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气的哈特恨不得一刀宰了那个赖在地上边打滚边嚎啕大哭的小鬼,虽然他明知道那就是自己,但正因为如此他才感到丢人,与不久前的梦不同,此刻的他就好似一个无形的旁观者,内心的感觉根本无法与梦相融。 “或许是因为当时太小吧?” 未等哈特细想,菲迪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 “你这个死丫头又欺负少爷,我怎么生了你这不知礼数的蠢货,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这个小孽种!” 哈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与耳朵,此刻的菲迪秀美的脸庞扭曲在一起,哈特从没想到,在自己的记忆中温和柔弱的菲迪婶婶会露出如此吓人的表情。 “妈妈~~我没有!” 卡莲不知所措,她怯生生的看着怒气冲冲的母亲,粉嫩的小脸惶恐不安。 菲迪婶婶冷哼一声,急步上前抢下卡莲手中的树枝将卡莲压在腿上,狠狠的抽着卡莲微微翘起的臀部。 “别叫我妈妈!我最恨狡辩!我只看到你拿着棍子把哈特少爷打倒了!” 被树枝抽打的卡莲没有哭出声,她冰绿色的大眼睛里虽然满是泪珠,却酝酿在美丽的眼睛中并未流出,她咬着牙齿痛苦的忍耐着。 哈特心头泛起浓浓的不忍,他大声喝止抬手就欲阻拦,但一切都是徒劳的,此刻的他仅仅是一团无形的意识。 就在这时,奶声奶气的稚嫩童音传来: “菲迪婶婶~~不要打卡莲姐姐!卡莲姐姐没有欺负我,我~我是自己跌倒的。” 幼年的小哈特停止哭泣,爬起身颤悠悠的跑到非迪跟前,小小的他犹带泪痕的拉着菲迪的衣袖哀求着。菲迪叹了口气,丢下手中的树枝抱起小哈特,轻轻的亲吻了一下柔声说: “哈特少爷,吓到你了吗?” 小哈特握着胖嘟嘟的小拳头,大声说道: “才没有呢!我可是英勇的骑士,骑士才不会害怕!只是非迪婶婶不要再打卡莲姐姐了,好不好!” 菲迪的眉头微微皱起,轻声说道: “她不听话就要受到惩罚!少爷是少爷,使唤人是使唤人,就应该有个规矩。” “可是刚才我要卡莲姐姐当我的新娘子,卡莲姐姐答应了啊!卡莲姐姐是我的新娘,就不是使唤人了。” “她配吗?少爷这么听话懂事,长大后一定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的。” “可是~~可是我只喜欢卡莲姐姐啊!” “哎!” 菲迪回过头,冷冷的瞪了委屈欲泣的卡莲一眼,神色复杂的摇了摇头,才放下怀中的小哈特缓缓的离开了。 哈特无声的看着所发生的一切,不禁有些疑惑,因为在她的印象中,菲迪婶婶似乎很疼爱自己的女儿,但是眼前的事却又作何解释? (参看前传,法则修士的暗示能完全虚构真实!) 直到菲迪走远,小哈特才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蹦蹦跳跳的来到卡莲的身前大声说道: “卡莲姐姐不要哭了!你是哈特的公主,哈特是你的守护骑士,哈特会永远保护卡莲姐姐。” 稚气的童音渐渐将哈特的意识从梦中抽离……哈特渐渐清醒过来,但他头疼欲裂,仿佛有莫名的东西正在脑中肆虐着。 暗叹口气,哈特缓缓的睁开眼睛,他感到心坎那道门又松动了许多,一些繁杂的思绪从门上的裂缝中冲出,萦绕在脑间。作为梦的旁观者哈特清楚的看到了一切,但却没有上次那种身临其境的感觉,陌生飘渺没有一丝的真实。但直觉告诉哈特,梦中都是确实发生过的事,哈特很相信自己的直觉与预感,因为一路上,它们已经带来了数不清的麻烦。 “一个抛弃约定的守护骑士吗?你好傻!” 哈特酸涩的说着,他费力撑起身体望了望四周,却见身处在一个狭窄的洞穴里,洞穴很浅,外面的阳光倾斜着从洞口射进来,因此周围并不昏暗,只是地上满是淤积的水。 此刻的哈特正坐在洞中唯一干燥的平台上。 “这是那?我怎么会到这里?” 哈特疑惑的自言自语起来,他只记得白银正在威逼他时,三道乌黑的巨大光柱袭来,空气中传来的巨大的震荡将他震的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怎么醒来却身处在山洞中? “莫非是被白银绑票了?” 哈特被心头的想法惊出了一身冷汗,不过白银那么庞大的身躯怎么会……莫非她变小了?哈特突然记起自己的小笨龙莉噢人型化变身,恐惧之余他越想越有可能,心头甚至升起淡淡的好奇。 身边突然传来轻微的响动,哈特低下头见卡莲正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一头海蓝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此刻披散着将脸遮盖起来,那秀发是如此的长几乎垂到脚边,回想起刚才奇怪的梦境,哈特暗叹一声轻轻的抱起卡莲柔软的身躯,将她贴在怀中。 温柔的抚开遮掩着卡莲那泛着丝绸般光泽的发丝,绝世幽兰般的清丽逼的哈特几乎透不过气,但随即哈特就平静了,他静静的注视着。 这还是哈特第一次这样清晰的看着卡莲,再没有遮掩的薄雾,再没有分神的恐惧与紧张。 熟睡中的卡莲,身披的斗篷破烂不堪,嫩藕般的玉臂一直光裸到肩头。憔悴的脸上似有泪痕,在睫毛和眉毛之间投下淡淡的阴影。她双唇微开,平缓均匀的呼吸着。 “妈妈!” 很轻的梦吟声,卡莲似乎再编制着美丽的梦。 看着衣衫不整毫无抵抗的卡莲,哈特却没有一丝情欲。除了童年碎片般的记忆与近期的接触,他对卡莲了解得太少太少,甚至连她的性格也猜不透,可这又有什么关系?能够相识相知到彼此守护即是一种缘分,又何必对于往昔那么执着呢?一想到这儿,哈特就释怀了。 或许心头的想法实际是想说给熟睡的卡莲,让她抛下心头的负担吧?哈特苦笑着,到底如何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但是众神似乎对哈特有些不满,原本和谐的气氛突然被一阵不合适宜的歌声所打破。 我喜欢高高在上的感觉~啦~啦~啦……我喜欢被人仰视的滋味~啦~啦~啦…… 明明是悦耳的声音却走调的离谱,这几乎是他这辈子听过最难听的歌声。 但那难听的噪音却让哈特升起了警惕,他迟疑了一下,拔出腰间的剑就奔了出去。 在哈特穿越洞口的时候,透明的空气隐约传来一阵水波般的涟漓似设有无形的结界,但哈特身上却隐约散发出淡淡的灰气,那道结界形同虚,设哈特本人根本没有感受到任何的阻力。 然而奔出山洞的哈特却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此刻他正站在一块晶莹剔透的万年冰川之上,脚部不断传来透骨的冰凉,北风怒号,万里愁云淡雾笼罩雪域,四周一片苍茫,已经看不见半点生命迹象,片片雪花从空中鹅毛般飞撒而下。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 心头的疑问催使着哈特寻声而去,越往上走寒气愈甚,霜雪漫天纷纷而下,极目远望只见满天雪白万物晶莹,但在不远处似乎有个湖泊,升腾着浓郁的雾气,那难听的声音正是从小湖中传来,这让哈特不由得加快脚步。 这是两座直冲云霄,山峰间的盆地,其中有一处温泉,一股喷泉正在嘶嘶喷水,灼热的水花被风吹散在阳光下形成一团团白色的花环。这雪山之上,居然还有此等令人惬意之处,亦不由让人感叹造物之神奇。 雾气腾腾的碧波绿水中,隐约飘荡着朵朵雪莲花瓣,片片雪花飘然而下,离水面有数寸便即纷纷化为白雾而散。哈特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奇景,但随即就被湖水中婀娜的身体所吸引。雾气中一个白色的身躯正在畅快的哼着自编的小曲,却不知道她那自我陶醉的曲子,给别人的耳朵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那是一具最完美的身躯,玲珑浮凸间没有丝毫的遮掩,团团绚丽的银发蓬松地披在光滑圆润的肩膀及天鹅般的脖颈之上,腰肢纤细臀部曲线优美,乳房高耸而坚挺,一点绯红好像含苞待放的蓓蕾,一双修长的腿在湖水中交缠在一起,欲羞欲掩的阻挡着腿根的秘密,一切尽雾气中若隐若现犹如梦幻。 “你看够了!” 不知过了多久,歌声截然而止,冷彻心扉的女声似包含着狂风暴雨般的怒火,回荡在哈特的耳间。 哈特猛然醒悟过来,他认出那是白银的声音,刚才好奇心催动的勇气立时间烟消云散,吓的他转身就逃,但还没等他跑出几步,洞中卡莲甜美的睡容猛然浮现在心头,将哈特迈动的步伐硬生生截断。惊魂未定的哈特吃力的扭过身子,却不敢抬头慌声否认。 “看到也无所谓!” 声音中透着掩盖不住的无奈,哈特正感奇怪,白银的声音又传来过来,瞬息之间的黯然已被轻快的笑声所取代。 “咯咯!要下来洗吗?” 宛如挑逗的语气让哈特惊恐中带浓浓的遐想,他几乎脱口就要答应,好在他及时想起湖泊里的赤裸矫躯的主人的身份,不禁惊出一身冷汗。 “怎么不说话,你的胆子不是挺的大的嘛!” 话音刚落,湖面仿佛发生了剧烈的爆炸,水花猛然掀起五六米高,身在湖岸边的哈特躲闪不及被温热的湖水从头灌到脚。惊魂未定的他还未作出反应,庞大的龙躯已经挥起银翼盘旋着落在他身前。 白银的瞳孔中一丝复杂的神色稍显即逝,她看了看满身是水的哈特,轻笑的说道: “好象落汤鸡哦!不过我感到很奇怪,你明明中了我的暗示啊!那强度即使是龙族怕也要沉沉的睡上四五个小时。而且我还在洞口设下的结界,就是你那位强悍的女仆也无法这么容易脱身吧?所以,疑问来了~淫贼先生~你能揭开我心头的疑惑吗?” 哈特张口结舌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能将刚才的经历详细的叙述了一遍。 白银静静的听着,似在思考,片刻之后她恍然大悟道: “原来如此,我竟然忘记了,怪不得当年那个老混蛋竟然不怕我的龙语魔法和精神暗示,我还以为那老混蛋精神力强到可以和我匹敌呢!” 白银毫无逻辑的自言自语听的哈特晕头转向,但他也听出白银似无责罚的意思,这不禁让他心头一松,这才提起胆子问道: “这是那?” 白银轻四下轻扫了一眼,说道: “这里啊!可是好地方啊!旁贝城以北9000公里的索仑大雪山……” 第四集 领主斗恶龙 第十三章 把柄 听到白银的答复,哈特惊的差点把舌头咬掉,自他出了山洞就已知事情很不对头。明明时值炎炎夏日却漫天飘雪万里冰封,哈特隐约猜出,如果这一切不是梦。怕已身处两极之地。 虽然心里早就有了准备,但从白银口中获得确认,哈特只感两眼发黑直欲昏倒。 “这有什么问题吗?”白银眨着长长的睫毛问,“你不觉得这里很漂亮吗?” “很漂亮!”哈特说。他有些心不在焉,一边敷衍着心头开始盘算起脱困的计划,但他冥思苦想了半天却沮丧的发现,如果没有白银的帮助,能否安全下山都不一定。 索仑大雪山是整个拂晓大陆最广阔的山脉,平均海拔近5000米,地势陡峭险峻,将整个极北之地环绕成蜿蜒近2万公里的大圈,而外围的山脉据说平滑如镜。根本无法攀爬。史诗的传说,索仑大雪山是至高无上的众神封印恐惧魔王——毁灭天使-希达尔的牢笼,而毁灭天使-希达尔的封印之地据说就在山峦环绕的大圈正中心。 白银饶有兴趣的注视着沉思的哈特,并未去打扰,她颔首轻轻向前迈了两步。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就在这时,一股温暖的细流沿着手臂的血管冲进哈特的脑中,哈特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思维猛然灵活起来,还没等他去品位那怪异的顺畅感,刚侧过脸白银地目光正好跟他相对。 灰色的、混沌一般的、闪耀着银光的……眼瞳。 白银居然不敢再看哈特的眼睛,急忙扭过头,甚至连她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只是隐约感觉,那似乎和灵魂中该死契约有着一定的联系。 而一旁的哈特更是不堪,猛然一个比磨盘还大好几倍的巨大银眼映入眼眸,吓得他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白银是个冷静的龙。瞬息间已经想明了一切,或许是心头的盘算触动了约束力。 片刻间白银稍显惊讶的脸色恢复如常。还好自己的力量暂时还能压制住契约,不过她也很清楚。一切都只是暂时的。 “我有那么吓人吗?”白银笑了笑,“你真的很伤我的心,在我没有成为千年龙之前。几乎是族里每一头成年公龙的梦中女神哦!你不相信吗?” 声音中似带着淡淡的缅怀。 “我相信!夫人您绝世妖娆、皓齿明眸、冰肌玉骨、皓齿蛾眉……” 哈特慌忙爬起身,将他所知赞美女性的词汇整个搬了一遍,他突然庆幸自己的骑士小说没有白看。不过对于白银所说的一切压根就不相信,他甚至可怜起白银那个老公。娶了这么一头超级大恶龙。日子怕是…… 白银冷哼一声,但眼中隐约浮现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她猛的凑到哈特的身前说道: “冰肌玉骨~我突然想起来,刚才让你白看了半天~~如果~我不作点表示。那真太便宜你了。” “啊~!” 哈特双腿发软。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连声狡辩: “我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刚才雾气那么大,如果不是夫人的美妙的歌喉,我根本不知夫人在湖中啊!” “哦~!” 白银拖长了声音,笑道: “没看见啊!那真是太可惜了,不过我带你来这里,你难道不想知道原因?” “问了你就会告诉吗!” 哈特心头暗道,但脸上却猛然流露出一副疑惑中搀杂期盼的神情。从白银一系列话中,他隐约感到白银似并不计较自己看到她的裸体。这不禁让他对于龙族的婚姻的尊重产生了质疑。 “或许白银是头淫荡的母龙吧?” 不过因为分神,心头的恐惧感也稍稍淡化了一些,哈特强忍着颤动的心绪轻声说道: “我想夫人带我来这里。一定是有理由的。” 白银巨大的嘴撇了撇,一副戏弄的口气说道: “咯咯!是啊!你这么油滑,要是我洗澡时跑掉怎么办,毕竟你欠了我1000万金币啊!1000万即使对我也不是个小数字。” 白银轻缓柔美的声音传进哈特的耳中,却吓的他差点坐倒,虽然已自封富豪。但别说1000万金币,就是100万他也拿不出来。 哈特刚想开口否认。却被白银的冷哼打断。他猛然想起白银传闻中的所作所为,心头几乎被绝望所吞噬。 白银似乎有些生气。冷冷道: “淫贼先生想不认帐!还是说想成为我的早餐呢?今天早上我可还没吃东西呢!” “啊!你吃人!” 白银的话语中透着赤裸裸的威胁,哈特几乎想转身就跑,但心念刚动就被自己阻止,因为他很清楚,自己那两条腿绝对快不过白银的翅膀。 看着哈特因为惊恐而面无血色的脸,白银满意的笑了,顽恶的说: “人那么肮脏,我还怕吃坏肚子呢?不过你这种独一无二的稀有品种我倒是有兴趣尝尝。说不定味道会很特别哦!” 哈特心头稍安,如果现在他还看不出白银在戏弄他,这18年就真白混了,他抬起头疑惑的望着白银,眼中的恳求之色不言而喻。 白银笑道:“我给你一个机会怎么样!” “机会?” 满是暗淡的心头升起淡淡曙光,但天下那有这等美事,心知白银癖性的哈特不禁提起了强烈的警惕心。 不过一切很快就要水落石出了。 白银垂着头说道: “刚才我看到旁贝城有三座挺厉害的巨炮,我倒是对那东西挺感兴趣,所以~~如果淫贼先生愿意帮我借来研究研究。咱们的帐就一笔勾销了,怎么样啊!” 白银的眼睛几乎眯成一条缝。比拟恶魔诱惑世人堕落的口气说: “或许你还会得到奖励的。” “借!怕是偷吧!” 虽然如此想,但哈特扪心自问他确实被白银的提议打动了,虽然身为帝国的骑士,但他可没有一点所谓的忠诚之心。已被赶鸭子上架的给特无法拒绝,只期望白银不会袖手旁观。 点头答应的哈特回到洞中,长叹口气将熟睡中的卡莲背在身上,却对背后柔软又充满弹性的触感视而不见。 因为此刻白银正在山洞之外。一道银色的光芒闪过。哈特连忙紧讶眼睛,只感自己的身体被剧烈的撕扯着,全身充斥着被电击的酸麻。当一切回归平静。哈特睁开眼睛,奇书-整理-提供下载却发现自己置身在刖才昏迷前的白塔残骸前。 那个与自己同名的士兵依旧大字形的趴在地上,仿佛全然失去了痛觉,因为哈特那镶嵌着钢片的骑士靴正大刺咧咧地踩在他的手掌上。 “真惨!” 哈特感叹道。却不知在说谁。此刻地他就如同洗了个热腾腾的澡,全身都被汗水浸透。粘乎乎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走吧!” 白银说完。身体爆射出一阵绚目的光华。隐约间被光芒笼罩的庞大的身躯开始急速的缩小。 哈特被吓了一跳。难道白银打算光天化日下恢复人型,那她岂不是…… 光芒散去。一头不到四米长的银色小龙出现在哈特眼前,哈特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啊”的一声惊叫起来。 “很失望啊!流氓!” 银色的小龙展了展双翼,似在埋怨的讥讽。 那是白银的声音。哈特定了定神,不禁疑惑道: “你龙型也能缩小?” 或许是因为体型的缩小。那种如山峦般的压迫感骤然降去,连带哈特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白银撇撇嘴不高兴的说道: “废话!我可是王族。别再浪费时间了,赶快吧!” 说完,白银伸出尖锐的爪子拽起哈特,就扇动着翅膀腾空而起,伸展开不足6米的翅膀携带着两人竟然没有一丝吃力的感觉,这不禁让哈特微微心惊。 “我的力量可不会随着体型的缩小而降低,你最好别招惹我!” 白银似乎看出了哈特的想法,冷哼一声双翼猛的一震,犹如一到银色的光箭划开天穹向城中心飞去。 呼啸的风宛如锐利的刀锋,狠狠的戳在哈特裸出的皮肤上,被拎在白银爪子上的哈特全身悬空却又要护好怀中的卡莲。初次身临天空的他没有一丝恐惧与兴奋,强烈的冲击让他脑中一片空白。 “吧唧!” 悬挂身体重力的支点猛然一松,哈特豁然醒悟,却发现自己正在当空坠落,吓的他疯狂的伸腿乱蹬,但四周皆是空气那有立足之处。 心头预料的惨剧却没有发生,短短不到三分之一秒哈特的脚就踩到了实地。虽然脚下传来的剧烈麻痹让他忍不住哼了一声。 “才3米高就吓成这样!胆子也太小了吧!” 身后传来白银的讥笑,惊魂未定的哈特用力拍了拍剧烈起伏的胸口无言以对。 定下心神,哈特扫了眼四周的环境,发现他正身处在一个五十米高的巨大的平台上。 方圆近百米的平台似是用一整块石头雕成,哈特粗略估计那重量怕要上百万吨,平台被打磨的极为光滑,隐约间浮现着金属般的纹络,似被魔法进行了强化。 即使有魔法的帮助,想要修筑起这样的平台,其工作量怕是个天文数字,哈特还未感叹。眼睛就被更奇怪的事吸引住了。 放眼望去,平台上足有20多名魔法师,此刻他们犹如被施了定身术,人偶般保持着最后的动作。 哈特不禁疑惑的问道: “夫人,他们这是?” 白银轻蔑的说: “我施展了暗示,这群软弱的蠢货在10个小时内会误以为时间停止了。” 哈特正欲猛拍马屁,白银却露出不耐烦的神色,锋利的爪子指了指三个屹立在平台上的巨炮状的物体说道: “喏!就是这个三个大家伙!” 哈特顺声望去,却被吓了一跳。 那是三门足有力米高的巨炮,周身泛着青铜般的光泽。一道道复杂的魔法纹路如扭曲的小蛇雕刻在上面,哈特立时被那磅礴的粗旷震撼,想起所行的目的苦笑着说: “夫人,就算一百个我也搬不动啊!这也太大了。” “谁要你搬它,值钱的在下面。” 白银蹲下身,寒光四溢的钢牙咬住脚下的一个好似装饰的提手,猛地一甩。却见三座成品字型排列的巨炮中央的地面,犹如两道门般向列翻开。一各阶梯向下延伸,露出一条宽敞的地道。 白银撇了哈特一眼,说道: “里面的元素波动很强烈。我的暗示效果会被削弱,如果你不想上断头台。最好小声一点。” 说完白银收起双翼迈步走了进去,哈特轻叹一声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跟了上去。 地道很深却并不昏暗。两侧光滑的墙壁上。每隔几米就有一盏闪烁着蓝光的魔法灯,幽幽的蓝光照耀在身上。渗透着诡异的味道。 哈特估计已经向下走了近50米,却依旧未看到阶梯的尽头。不禁压低声音问道: “夫人你如此强大。即使那些魔法师在你眼中也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何必如此谨慎呢?” 白银轻哼一声。正色道: “现在是偷不是抢,偷就要有偷的样子,这是我的原则!” 哈特笑的肚子疼。把守卫全部定身也算的上偷。那世界上全部的强盗都要改行当小偷了。 他突然发现嚣张跋扈的大恶龙,有些地方也满可爱的。比如那五音不全的歌唱天赋,还有现在莫名其妙的原则。 念头一出,哈特立刻被吓了一跳。莫非最近受到的刺激太多,脑子被烧坏了,竟然会觉得这头大恶龙可爱。 也不知走了多久,一道凝厚的铜门挡在眼前,铜门边上四名衣甲鲜明的士兵手握长戟,直挺挺的站在门前。俨然一副守护者的样子。 “看来这几个亲兵也被暗示了?” 哈特仔细观察了一下得出了结论。以长戟为兵器的一般是帝国高级贵族的亲兵。 白银锋利的爪子猛然凝现出淡淡的白光,接着白银将爪子伸向铜门,就仿佛切入油脂的锋利刀片,轻松的将通门剖出一个直径三米的大洞。就在白银刚放下剖下出的巨大铜块,一阵狂乱的元素激流猛然涌现而出,哈特连忙抓住墙壁上的魔法灯,费力的稳住身躯。而门前原本如雕象般的亲兵却被那股激流冲起,重重的跌在冰冷的台阶上。 哈特大呼过瘾,三年前自己来旁贝讨要军费,在总督府门前就受过这群亲兵不少白眼,哈特见一名亲兵似被震荡惊醒,伸腿就踢过去,随着一声惨叫,那名刚刚苏醒的亲兵还未来回神就被哈特踢晕过去。哈特原本打算再狠踹两脚出出气,却见白银已经穿过了铜门,只好放弃了心中的念头紧跟上去。 穿过铜门眼前豁然开朗,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个被十二根石柱撑起地下室,绚丽的虹光犹如梦幻般闪耀着,在大理石的墙壁上荡起一阵阵水样的波纹。地下室的中央,一座半米高的铜台上,六根螺旋状的纯也柱子以六芒星的形状排列着。中心的位置是一个乌黑的石壁,三个似水晶雕琢的圆盘流光异彩的扣在四槽里,一名魔法师打扮的老人正站在旁边,手指僵直的伸在虚空中。被暗示前似在操纵着什么,隐约间透着一股凝重的神秘气息。 “这是什么地方?” 哈特打量着地下室,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魔法元素让他呼吸间感到有些憋闷。 白银扭过头,笑道: “那些巨炮的控制室!旁贝城那六座白塔魔力汇聚的中枢,整个古魔法防御阵列的核心!咯咯!要是我在这里吐一口龙息。恐怕整个旁贝城都要炸上天!” 哈特虽知白银在说笑,但心跳却陡然加快。天知道以白银的疯狂要是被勾起兴趣……白银的强悍哈特早已亲眼见识到了,即使整个城市炸成碎片,她未必能损伤一根毫毛。 白银甩了甩尾巴。将铜台边的一个魔法师打扮的老人拨拉开,这才说道: “呶!就是那三个发光的盘子,小力一点。那东西很精密的。” “我?” “那当然!要不我带你来这干嘛!这可是一千万的债务哦。只要你动动手指咱们的欠帐就一笔勾销了。” 哈特心知事情绝对没有如此简单,但此刻身不由己也只好点头,他问道: “那盘子是什么?” 白银诡异笑了笑,柔声说道: “南蒙斯帝国的一级机密「降神炮」!” 看着呆若木鸡的哈特。白银似在解释般,带着不屑的口吻说: “外面的大家伙不过是发射装置,说穿了就是一堆没有技术含量的破铜。而且还老土的要命。别在废话了,赶快把那三个盘子取下来交给我。” 一千万的巨额债务压得哈特抬不起头,他只好轻轻的放下卡莲,提心吊胆的走上前去。 铜台上篆刻着隐晦复杂的魔法阵。每一根线条都是魔法白银浇注而成。此刻,元素高度凝结宛如粘稠的蜜糖。哈特犹豫了一下。咬着牙关颤着手伸了过去,接触地瞬间立刻紧紧的闭上眼睛。 “嗯?” 没有任何异状发生。哈特不禁睁眼望着手中的圆盘。有些不敢相信。 圆盘正在快速暗淡,数息之间已经变成了一个普通的铜盘,和刚才那晶莹剔透完全判若两物。 就在哈特不知所措的时候,白银的声音解开了他心头的疑惑。 “那东西就是铜铸的,铜在凝聚了三种以上的元素时就会变的透明。 哈特松了口气。将着将剩余的两个圆盘摘下来,回头却见白银正站在铜台下,爪子上捧着一个淡淡的银色光球对准哈特不知在做什么。 “杀人灭口!” 哈特脑中猛然浮现出四个血淋淋的大字。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啼笑皆非。就在他疑惑不解的时候,白银突然笑着说道: “对着我手里的光球微笑!快点” “夫人你这是?” “别问!给我笑!” 迫于无奈,哈特费力的牵动着僵硬的肌肉,对着光球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白银满意的点了点头,尖锐的爪子轻轻一划,三道月牙般的银芒冲着铜台飞了过去,切下三块拳头大的碎铜。接着银焰升腾铜块被高温所融化。白银走到铜台前,全然不顾炙红的灼热,将软化的铜块捏成三个与哈特手中大小相当的铜盘。 “啊~你不会拿着东西作代替品吧!” 哈特看着粗糙不堪的圆盘,哭笑不得。 “怕什么,我专门弄成这种烧溶的样子,他们看到会以为是魔法元素强度过高,将它烧坏了。反正都是一堆铜,融化后谁能分辨的?” 说着白银将三个粗制滥造的冒牌货丢到哈特的脚下。哈特苦笑着把手中的铜盘交给白银,然后将三个冒牌货塞到石壁的凹槽里。 但还没等哈特松口气,白银用尾巴轻轻的拍了拍哈特的肩膀。 “干的不错!一千万的债务一笔勾销~~不过……” 哈特心头猛的一惊,却见白银冲着爪子上的光球吹了口气,光球立刻散发出一道光柱映在墙壁上。墙壁上光影闪现,从哈特刚才摘下铜盘,到用冒牌货顶替的一幕幕影象清晰的跃动着。 “咯~咯~咯~咯……” 白银的声音宛如九幽地狱的恶魔: “这是影象魔法可以记录真实发生过的画面,并且无法篡改哦,在你们人类中也有流传~~如果我把它交给你们的女皇。淫贼先生~你会有什么下场呢?” 第四集 领主斗恶龙 第十四章 契机 清楚了白银的阴谋,绝望之余哈特反而平静了下来,他黯然垂首。 “你果然在骗我?” 拿住哈特“把柄”的白银心情大好,甚至没有责怪哈特的冒犯,开心的说道: “怎么!你猜到了?那你为何这么乖呢?” 哈特轻叹着: “伸伸手就能免去1000万的债务,天下怎么有这么便宜的美事,不过~我有选择吗?” 说完哈特从铜台上跳了下来,缓步走到昏睡的卡莲身前,温柔的将她抱起。 对于卡莲。他亏欠的实在太多了,梦中的一切已经让他隐约猜到了卡莲出走的原因。 “我会是你的守护骑士,永远是!” 心灵似乎真是很软弱的东西,哈特无法想象,卡莲出走后吃过怎样的苦才获得如此强大的力量,是执着吗?哈特不清楚,他甚至不愿去想。 经历过许多波折之后。哈特初出领地的傲慢之气也收敛了许多,外面的世界让他有心无力的实在太多太多了。 白银轻笑着看着神情沮丧的哈特,心里开心极了。对于布露斯塔德家族的追求,她又何尝不知,捏住了这个把柄,她甚至可以让哈特寸步难行。 “作我的丈夫,可是要付出代价的!该死的老混蛋~~别以为一纸契约就能拿住我。” 冥冥之中似乎真有命运在搅动着世界的运行,当事的双方此刻又有谁知道。所谓的女皇帝就如铜台上的「降神炮」一样,全然是个冒牌货,白银所谓最大的依凭俨然就如同一场高明的闹剧。 既然是闹剧,在未收场之前又有谁猜的到呢? 白银自然不知道这一切,畅快之下连带话也多了起来。 “那可未必哦?不过就算骗了你又怎么样?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只有实力才是最值得信赖。如果你很弱,被强者玩弄又有什么值得抱怨的。要怪只能怪自己不争气!” 说着,白银冲哈特眨了眨眼睛,一脸戏弄的神情。 “不争气吗?或许吧!” 哈特苦涩的一笑。白银所说完全命中他不愿想起的软肋。 一路而行有惊无险。似是处处顺利还狠赚一笔。但其实就像随波逐流的浮萍,一切都是那样苍白无力。自己唯一的女人恨自己入骨。俏丽的女仆俨然一副女王的架势。甚至连自己的小命若不是卡莲相助…… “实力吗?” 宛如梦吟般,好似在扪心自问。哈特抬起头,眼中充满了迷茫。 哈特迷茫的神情让白银感到很有趣。她压低了声音道: “咯咯!怎么!淫贼先生想变强吗?不过实力可不光仅有力量哦!自己没有。可以想方设法借用别人的啊!那些身处至尊位的皇帝,国王。有几个本身拥有强大的力量呢?但他们有权力!那些富甲天下随便一点赏钱就能把平民砸死的豪门,又出过几个剑圣大法师,但他们有财富。” 白银将三个铜盘收回自己的魔法空间,接着说道: “权力、财富、和力量是相互渗透的。想必不用我解释你也明白吧!很可惜~~你一样也没有。” 哈特无言以对,白银的反常并没有引起哈特的注意,他在沉思。 “好了,你表现的不错,看来我应该给你一点奖励。” 想到心头的计划,白银差点笑破肚皮。 “奖励?” 哈特猛然一愣。沮丧的他被白银的话提起了一丝精神。 “你不用问。一会不就知道了。不过你可别忘记哦!我手里可有你的把柄。如果让南蒙斯女皇知道,你不想上断头台,恐怕只有流亡国外隐姓埋名一条路了,据我所知,南蒙斯对于帝国机密是非常看重的。哎!或许你应该考虑一下逃亡路线,只是可惜你那传承了三千多年的贵族头衔喽!” ※※※※ 哈特抱起卡莲,跟随着白银走出了地下室。刚走出铜门白银突然停了下来。这让身后若有所思的哈特差点一头撞在白银的背上,白银转过身,冲着哈特神秘的笑了笑,接着锐利的爪子虚空一划,刚才剖开铜门后被白银丢弃的巨大铜块,好似被无形的大手托起。严丝合缝的将门上的缺口填上。 哈特望着白银多此一举的举动,不禁提醒道: “这样并不能掩盖,上面的缺口很明显。” “哦!那这样呢?” 白银笑着。眼瞳星星点点的银光跳动着,像是夜空里的星辰。 银色的光芒? 她的视线聚焦在铜门上,渐渐的周围弥散着无形的气息,铜门上的缺口仿佛有了生命。奇迹般的蠕动交融在一起,片刻之后铜门再看不出丝毫破损的痕迹。就仿佛伤口愈合了一样。 “这是?” 哈特惊呼道,短短时间内,白银给了他太多的震撼。 白银随口答道: “从一个奸猾似鬼的法则修士那里学到的……” 白银欲言欲止,神色有些恍惚,似在回忆着什么。但哈特却不敢打断,此刻他与卡莲的性命全操纵在白银手中。过了良久白银才回过神来,冷声骂道: “哼!那个老狐狸,要是我找到他,非让他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听到白银的怒骂?哈特心头弥散着淡淡的好奇。他脑中不禁浮现出老狐狸波萨那张干枯的老脸。 “等我回去,非要好好抽他一顿鞭子。” 心头想着恶毒的念头。哈特跟随着白银走出了地道。 站在平台上,哈特深深呼吸着风中清新的味道,只觉得精神为之一振。刚才的一切宛如隔世般。但没等哈特资情爆发去缅怀,白银的冰冷的警告就将他拉回了现实~“我稍稍离开一下。你最好呆在这里别动,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会给予你怎样的惩罚。” 说着白银猛的扇动着双翼,带起一股强烈的气流向远处飞去。 一直等到看不见白银的身影。憋在哈特心头的怒气不禁爆发,哈特仰天破口大骂起来,否则他真要疯掉了。 “等老子发达了~~哼哼……” “你发达了要怎么样?” 身边突然传来冰冷的女声。吓得哈特心头剧颤,只见一道银光闪过空气渐渐变的扭曲起来,激起了一阵水波一般的涟漪。随即一头小龙的身影开始成形!迅速地实体化后,转瞬之间白银就站在了哈特的眼前。 “没什么~没什么!我是说我发达了以后一定回报夫人您的宽容之心。” “似乎是反话哦?咯咯!赶快把这个穿上。” 白银丢过一件黑糊糊的东西,哈特伸手接过却发现那是一件斗篷,被弄得晕头转向的哈特正欲开口询问。却被白银不耐烦的眼神瞪了回来。当哈特穿上斗篷。白银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不错!不错!” 白银笑的眼睛都眯住了。看在哈特眼里隐约升起一阵不安。所谓的奖励不会是手中仅价几枚铜币的破斗篷吧!从磐石那里。哈特早学到分辨魔力装备的方法。手中地斗篷根本没有丝毫魔力流动的痕迹。但还没等他细想。白银就扬着爪子指了指哈特说道: “把精神放松!不要有一点抵抗的念头,如果乖乖的话。我或许会考虑以后对你好一点。”白银耸了耸肩膀说道。 “还有以后……” 哈特眼前猛然一黑几乎一头载倒在地上,不过白银的话他可没胆子反驳,只好按照白银的说法努力去放松精神。 “不行!怎么越来越紧张了,真笨!” “不是让你摆出这副死人脸,精神~精神!就好象睡觉一样。” …… “嗯~有点味道了,继续~~” 折腾的近半个小时,哈特才勉强达到白银的要求,并非他故意与白银作对,只是心头浓郁的不安激烈荡漾着。让他根本无法平静下来。 他完全不知白银在玩什么花样。但他有种预感,恐怕有麻烦要降临在他头上。 耳边不断传来白银尖酸的讽刺,哈特索性将心一横。 “嗯~~就这样,看着我的眼睛。” 白银轻笑起来,声音甜腻的宛如蜜糖。 哈特照着白银的吩咐将视线移到白银的眼睛上。白银的瞳孔突然暴出璀璨的光芒,宛如利箭般射进哈特的眼中,一股诡异的力量顺着眼睛毫无阻隔的身体里横冲直撞,哈特猛然发现他竟然全身僵硬,甚至连一根手指都无法移动。 死亡的阴影一下笼罩在心间挥之不去,哈特惊慌失措的眨动着眼睛拼命地哀求。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做出的动作。 “怕什么?这可是奖励!” 说完白银轻轻的勾了勾爪子,哈特惊恐的发现自己竟然悬浮在虚空中,并且飞快的向上爬升。 虽然白银有无数折腾哈特的办法,但是没有一种能够象现在这样带给她无比强烈的快感。只要一想到旁贝城的居民清醒过来之后……白银便感到期待和满足。 “我是不是太邪恶了点,咯咯!那就再邪恶一些吧!” 哈特在空中越升越高,他完全无法动弹,只有在心头不断的祈祷,他隐约已经猜到白银将要作什么。 “怕是要把我摔成肉饼吧?或许是跌断腿。” 哈特强烈期盼有第三种选择,就在这时白银的声音突然传入他耳中。 “我不会摔死的你的。”白银说:“这么担心太多余了,我说过那是奖励。” “有把人悬到高空的奖励吗?” 哈特心头暗骂不休。但眼睛中透出浓浓的哀求,虽然他根本无法转动脖子,但他却知道白银就在自己身后。 “放心吧!我已经把你的小女仆放在安全的地方了,她很快就会醒来哦,嗯~嗯!应该说所有人很快都会醒的。” 话音刚落,哈特身前的空气突然剧烈震荡起来,接着一头身长足有百米的银色巨龙猛然现身。一身银亮的鳞片宛如平滑的镜子,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那正是恢复完全体型的白银。 就在哈特惊神未定的刹那,白银那银铃般的声音诡异的从哈特的身边传来: “咯咯!我期待着你的表现!” 如果哈特此刻能动,怕是要惊慌失措的哇哇大叫,他清晰的感到身边白银的存在,但正前方的巨龙又作何解释?不过让他更惊讶的事情却还没有完结。 死寂的旁贝城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喧嚣,惶恐的人群陷入无尽的绝望。但天际中却突然回荡出震耳欲聋的哀鸣,那是巨龙痛苦的撕吼,啥然不知发生了什么的居民们纷纷仰起头望向天空,然后他们惊呆了! 天空中,一个披着斗篷,宛如天神的伟岸男子勃发着吞云蔽日的惊天气势,他的身躯焕发出询丽夺目的湛蓝之光,甚至让太阳都黯然失色。男子轻抚着手中蓝光肆溢长剑,一道磅礴的剑气划破苍穹电射而出,天上传来“轰隆”的雷鸣之声~~如山的巨龙带着漫天的血光哀号着向远方狼狈逃窜。 所有的人都下跪了,高傲的旁贝居民弯折了他们骄傲的膝盖。衷心地祈祷:“万能而慈悲的神啊!他降下了救世主。他没有抛弃我们……” 多年以后,旁贝城年迈的老人们即使在弥留之际,也还是这样深信不疑。 但同样,每一个人都对“救世主”的人品概不感冒。 第五集 泡沫大英雄 第一章 方向 欢腾声震耳欲聋,哈特目瞪口呆的望着宛如潮水般汹涌澎湃的人流,几乎傻掉了。刚才的一切就宛如一场梦,是那样的不真实。当时,他全然身不由己,一股无从抵抗的庞大力量牵引着他全身每一寸肌肉,一系列的匪夷所思的行为哈特看在眼里,却根本无能为力。 哈特知道,在旁贝城的居民眼中,是自己打跑了白银,却又有谁知道,那个所谓的白银仅仅是个幻影。 “我要去睡觉了!今天挺累的。淫贼先生好好保重哦!等我睡醒再见了。” 耳边传来白银轻缓的声音,一种不怀好意的味道弥散的其中,呛的哈特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哈特知道白银离开了,因为他心头在也感觉不到白银那异样的波动。 哈特面对向自己涌来的人群,却疑惑的发现自己此刻,竟然没有惊恐的感觉,心灵深处似乎还隐约飘荡着淡淡的期待。 只是~~哈特高兴不起来了。 “神啊!赞美我们的英雄,你挽救了整个旁贝城……” 虔诚的信徒。 “屠龙者,是屠龙者,大陆上第一个屠龙者,天啊!如果我那恶毒的婆娘知道我亲眼见证了屠龙者的壮举。看她还敢……” 似乎是受气的可怜丈夫。 “他是骑士!他也是骑士,看他斗篷下的盔甲,那是魔力盔甲~如果我能拥有一件……” 眼红却大感觉自豪的骑士。 “哇!好帅啊!看他的眼睛,是褐色的耶!呀~还有银光……呀!我要死了,他在看我~” 犯花痴的少女。不过少女的声音却将哈特拉回了现实,他的视线轻轻的扫了一眼,却差点吐出一滩酸水。人群最前排那些疯狂少女,各个奇丑无比不似人形。却一副自我感觉良好的恶心模样,哈特甚至感觉,带给自己无限恐惧的大恶龙白银都比她们可爱的多,当然如果“它们”可以称呼为“她们”的话。 布露斯塔德家族数千年积累下的家训,潜移默化的影响着哈特,沮丧不安的哈特猛然发现这似乎是个机会,一个梦寐以求一步冲天的机会。但这何尝不是一条悬在高空,而且还是摇摇摆摆的纲索。 只是自己的脚已经踩在钢索的中央,无论是跳下去还是失足跌落结果都是一样的。 哈特猜测着白银的打算。 想看自己的好戏吗?想让自己出丑?或者是提高自己的利用价值呢?哈特突然不那么担心了,他突然感到有些累。那种被人摆布的软弱无力让他心神轻轻的跳动着。 “越大的冒险往往能得到越大的收益。这是我唯一的心得。从此这句话将作为家族的祖训传承下去。” 父亲临行前的话却突然浮现在哈特脑中,宛如被巨锤敲响的铜钟不断回荡着。哈特第一次感谢自己的混蛋父亲,因为他帮自己作出了一个决定,一个大胆的决定。 心头一股熟悉的波动将哈特从思绪中拖回,那是卡莲~~她在替自己担忧吗? 哈特苦笑着。迈着坚实的步伐迎向人群,或许那是一场冒险,却并非没有希望。至于白银再打什么鬼主意,反正早晚会知道。眼下先对付了屁股后面的跟屁虫再说。 耳边传来嘈杂的声响。无不是各色的赞美。被簇拥着的哈特心头升腾起飘然着快感,微笑着冲着众人点头却并没有说话,俨然一副谦虚的绝世高人的架势,奇书-整理-提供下载!原本宛如骗子的贵族微笑再次破格升级。 “原来被人崇拜的感觉是如此美妙,我真的很虚荣啊!” 享受着赞誉的同时,哈特却暗暗升起了警惕,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的斤两。或许是近期经历了太多的波折,原本躁动不安的尖锐棱角被渐渐的磨平了。 “大人!您是骑士吗?” 娇小玲珑的动人少女双手捧心,一脸娇怯的望着哈特,明亮的眼睛里满是忍俊不住的火热期盼。 哈特冲着少女优雅的点了点头。他不断回想着雷利亚平日的举止,并竭尽全力的模仿着。 不过好容易出现一位面容娇好的少女,哈特的心头也不禁一荡。 看到哈特点头,少女心醉的就想奔上来,就在这时,一名彪形大汉毫无怜香惜玉的将少女一把推开,蛮横的挤开人群。 哈特突然感到白银的话有些道理,这确实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即使在全城欢腾的环境下。依旧有些人依仗自己的优势去欺压他人。不过哈特面色上并未表现出任何不快,他蹲下身将被挤倒的少女温柔的扶起,轻轻的拍着她身上的泥土。 手上柔软滑腻的美妙感觉猛然让哈特打了一个激灵,刚才差点故态萌生。哈特自嘲的笑了笑,看来以后的日子不会那么轻松。 “英雄~~英雄~~我可算看到您了……您简直比太阳还要辉煌,比夜空的繁星还要璀璨,天啊!我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我对您的崇拜,因为那早就超脱人类想象的范畴了,我……” 一阵夸张虚伪的吹捧不合适宜的传来,哈特听后全身的皮肤都冒出不少小红疙瘩。如此肉麻的话即使他厚实的脸皮也感到一阵不适,哈特回身站起,却见刚才那名嚣张跋扈的壮汉身后,一名锦衣加身,珠光宝气的矮小胖子正抖动着满脸横生的赘肉。两眼放光的冲着哈特大拍马屁。 刚才粗暴的大汉宛如小鸡般,乖巧的站在胖子身边,垂首冲着哈特微笑。 “你是?” 哈特轻扫了一眼。立刻明白了两人的身份,他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胖子的衣着,心头一阵盘算。 “英雄!这位是尊贵的比克先生,旁贝城的第一富豪。” 还未等胖子接口,那名大汉就抢先说了出来,接着就一脸献媚的望向胖子。 “啪!” 响亮的巴掌声。胖子狠狠地抽了大汉一嘴巴,大声说道: “尊贵!你这个蠢货!在英雄面前,我怎么能称的上尊贵,那简直是对英雄的侮辱,记住,我仅仅是个薄有身家的土财主。” “原来这家伙是本地的一霸,怪不得没有人敢吱声!” 哈特有些佩服起那名叫比克的胖子,那些话分明是说给自己听嘛!一语之前不仅抬高了自己,也暗示着他不凡的身份,不过哈特却很厌恶比克的作风。 比克教训完大汉慌忙转过身,卑谦的说道: “英雄!在下叫比克!不知英雄在旁贝城是否有暂居之所。我想冒昧的想请英雄来舍下一居,英雄拯救了我们旁贝。我要代表整个旁贝城对英雄致谢。” “这个?” 哈特心头冷哼一声,眼前的比克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对方抬出整个旁贝,哈特也不好当面拒绝。 其实比克安的什么心他何尝不知,虽然死胖子作为地面上最大的土财主。如果白银劫掠成功他的损失怕是最大的。 或许他会有些感激,但是能成为旁贝这个繁华之地的首富。又有几个人会在意这些东西。 比克见哈特迟疑。连忙冲大汉使了个眼色,大汉愣了一下立刻心领神会,高声喊道: “比克先生代表旁贝城恳请英雄前往……这是全城居民的意愿。是不是啊~大家!” 大汉隐含威胁的话语让围拢的人群迟疑了一下,接着立刻有人跟着附和,很快就宛如汹涌的波涛响彻四周,只是多少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意味流露其中。 哈特冷眼旁观,一直到众人的声浪渐渐平息,他才点头答应下来。 原本哈特还想趁人群激奋之时,趁机慷慨激昂地来一通演讲,但念头刚生就被他忍痛压下。 自己肚子里有几块料子他一清二楚,言语间要是露出马脚恐怕就大事不妙了。更何况小说中那些绝世高人那个不是惜字如金,至始至终保持着神秘感。 哈特突然发现,自己稍稍把握到了一些应付手段,这不由让他渐渐安心下来。 ※※※ 那名大汗道真没有自夸,比克确不愧为旁贝首富,光府第的大门就高达六米,铺在上面的黄玉和不知名的瓦片在阳光的照耀下,黄白掩映金碧辉煌,令人目眩的同时又感觉分外巍峨庄严。 “这是什么?难道是黄金?” 哈特指着大门上金光闪耀的瓦片轻声问道。如此绚目的瓦片他从未见过。 胖子比克眼中不禁浮现出一丝得色,轻声说道: “英雄。如果是黄金的话,晚上早被人偷完了。这是夕阳大陆特有的琉璃瓦,我也是偶然冲一名海外商人交易的时候买到的。事实上,琉璃瓦的价格绝对不比黄金少到那去。” 哈特“哦”了一声。就跟着比克走进他的豪宅。 豪宅内,一条笔直的走廊延向远处延伸,廊下是一湖池水。池水映着长长垂柳,碧绿清澈。哈特甚至能看见一些鱼在游来游去。此刻就犹如置身在一个大花园,东西两侧各有一排房间。园内种着各种各样的花草,清风吹来,一股股花香弥散在鼻间让哈特的精神不由一振。 “你家很特别啊!” 哈特还是第一看到如此异样风格的府院,淡雅不耀的布置无不衬托着主人的品位,哈特有些感叹,他原本还以为比克的家,就如同大门一样金碧辉煌气魄磅礴。 比克摇头叹道: “大人~这种布置在夕阳大陆被称为宅,或者叫园。就是那名卖给我琉璃瓦的海外商人帮我设计的,说实话我不是很喜欢这种风格。 说完脸上一副花了冤枉钱的苦闷。 “就知道你这满腹铜臭的死胖子,没这么高雅的品位。” 哈特心头暗笑,最近见识日增,原本俗不可耐的审美观也有不小的长进。 比克将哈特安置在一座幽静的小楼里。哈特也不客气,直接让比克将公馆里的众女和磐石接过来。比克那敢推辞,急匆匆的亲自去请。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磐石与众女也被接到了小楼上。满面惊讶的望着哈特。 “哈特少爷,你好厉害哦!竟然把那头大恶龙打跑了。莉噢就知淆哈特少爷最厉害了。” 小笨龙莉噢蹦蹦跳跳第一个冲进哈特的怀中。小小的脸蛋在哈特胸前习惯性地磨蹭起来。 戴丽尔讥笑道: “呵呵!刚才好像有个胆小鬼看到天上的白银,都吓哭了哦!” “大坏蛋戴丽尔说谎!莉噢才不是胆小鬼,莉噢没哭。” 哈特望着斗嘴的二女,心头升起淡淡的暖意,惊心动魄的遭遇过后,他贪婪的享受着平静的快乐。过了片刻,莉噢不出所料的哭了,十岁的艾莉尔虽然年纪幼小,却比莉噢懂事得多,此刻的她俨然就是一个小姐姐,轻声安慰着受委屈的小笨龙。 “大人,到底出了什么事,难道大人真的打败了白银?” 磐石的话音刚落。众女纷纷将目光投向哈特。不过哈特早就想好了说辞,他点了点头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冰之大剑圣和白银斗了个两败剧伤,我恰巧在附近,受伤的剑圣暂时将力量借给了我,所以拣了个便宜。至于剑圣小姐怎么把力量借给我,我就不能告诉大家了,因为我答应剑圣小姐要保密。” 轻描淡写中隐藏了事实的真相。哈特倒不担心自己的话里会有破绽,因为从某些方面来讲那就是众人眼中的事实。至于所谓的保密,他相信任何一个明白事理的人都不会去追问。 “哼!小人得志!” 听完哈特的叙述,艾法冷哼一声,讥讽起来。 小人得志吗?或许吧! 哈特苦笑着,没有否认,但艾法的话却犹如警钟般提醒了他,哈特暗吸一口气,将磐石叫来在耳边轻声吩咐了几句。接着磐石就在众女诧异的目光下离开了。 不一会,磐石就回来了,他兴奋的说道: “大人成了!一会那胖子就把金币就送来了。” 艾法眉头皱了皱,冷冷的说道: “你敲诈他?卑鄙!” 哈特摇了摇头,说道: “敲诈!我只是拿回我应得的一份,你以为那死胖子把我们接到他家,安了什么好心。恐怕我前脚一走,这座小楼里全部的摆设都要进拍卖场。英雄用过的碗、英雄睡过的床、英雄坐过的椅子……如果他够狠。整个宅子都能高价脱手。虽然我不是什么真英雄,但即使说出去,旁贝城的人相信吗?他们只相信眼中看到的一切,很快怕是整个帝国都知道我这个泡沫英雄了。” 哈特顿了顿,接着说道:“而且我并没有敲诈他,我只是让磐石暗示我知道他的盘算,至于肯给我金币那完全是出于他的自愿。” 艾法不屑的说道:“哼!你有当英雄的实力吗?恐怕一出手就被人拆穿了。” 哈特轻轻的笑了笑,叹了口气说道: “这无疑是我最担心的。但是盛名之下又有几个人有这么大的胆量,去挑战一名击败巨龙的骑士呢?或许世界上真有这样的人,但是他现在不是还没出现吗?总会有办法的。说实话,如果我可以选择,我并不想抢夺剑圣小姐的功劳,但是我有选择吗?” 艾法沉默了,虽然她对哈特的解释并不信服,但却无言相对。 哈特心头泛起浅浅的酸楚,心中的想法根本无法对人讲起。就在这时,卡莲清丽的脸庞渐渐的浮现在脑中。 “卡莲吗?你愿意作我的听众吗?” 哈特轻叹着,心头那丝波动让他知道卡莲就在自己身边,这不禁让他烦乱的心绪渐渐平静,哈特站起身正打算下楼去找比克,却看到自己的俏女仆正偷偷的趴在艾法耳边说着悄悄话。 “戴丽尔,跟我进来,我想我们该谈谈了。” 哈特倒不担心身边的人将这个秘密泄露出去。小笨龙和艾莉尔两个小家伙,茫然的表情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再讲什么。磐石忠厚老实,矮人信守诺言更是大陆闻名。至于艾法,自视身份的她才不屑随口乱讲,但是戴丽尔,哈特却没有信心,相处日久。哈特越觉的这丫头处处透着古怪。 第五集 泡沫大英雄 第二章 女仆 艾法见戴丽尔就欲跟哈特进卧室,连忙拉住戴丽尔的胳膊,将她拽住。 “戴丽尔妹妹别去,他~~他不安好心!” 戴丽尔冲着艾法甜甜的笑了笑,海洋般蔚蓝的大眼睛闪动着异样的神采,似在传达着什么,艾法叹了口气松开了手。 “这是在表演哑剧吗?” 哈特苦笑着,对于艾法他心怀着愧疚,毕竟他蛮横的夺取了人家的贞操,虽然哈特心里早就将艾法当成了自己的女人。但他却很清楚,艾法恨他入骨。 一想到这些,哈特的心脏就仿佛被万虫撕咬。 正如艾法所说,她是堂堂精灵国的长公主。自己又是什么呢?败类、流氓、一个强奸犯?一个连自己的生命,都要借他人之手才能侥幸保全的废物。 心头的酸涩不可抑制的蔓延着,艾法是第一个在自己淡漠的心灵中掀起波澜的女人。哈特不想放弃,也不忍放弃。 艾法肯跟随着自己真是如她所示,想亲眼看到自己被她的未婚夫撕成碎片吗?哈特突然有些怀疑,这念头不禁吓了他一跳。他轻轻的摇了摇头,推开精致的木门走进卧室。 “别担心!少爷只是有些事情想要问我。现在可是白天哦!” 戴丽尔冲艾法挤了挤眼睛。微笑着说道,接着她就转身跟在哈特身后进了卧室。 走进卧室,哈特稍稍打量了一下,从卧室的布置看的出,那个死胖子比克对自己倒是满重视的。只见房间布置的富丽堂皇珠光宝气,名贵的家具。精致的摆设,大理石铺成的地面映的满堂生辉。房间正中摆着一张红木圆桌和几张椅子,桌上是一套精致的银质酒器。墙上挂着一幅油画,一看就是名家的手笔。站在窗前眺望,映入眼帘的是一池湖水,碧波荡漾之间只觉得心旷神怡。 哈特都感觉房间雅致的甚至有些花俏了,他随手就打算掂过一张椅子,却没想到自己伸手去拽那椅子竟然稳丝未动。 戴丽尔柳叶般的细眉轻轻的挑了挑,笑着说道: “少爷,那是红沉之木!传闻一千棵树龄五百年以上的红树,才有一棵树的中心生有这种红沉之木。红沉之木不仅坚硬似铁,还有安神静脑,延缓衰老的功效,并且夜晚还会散发出淡淡的清香引人入睡,是大陆最为珍贵的木材。一根红沉之木至少价值500个金币,而且还有价无市。” 听到戴丽尔的描述,哈特大惊,他一脸不信的抚摸着椅子,颤声道: “500个金币?你说这椅子值500个金币?” 戴丽尔耸了耸肩,笑道: “哈特少爷,如果抛去椅子雕刻花纹的艺术价值,仅仅材料怕就值1000枚金币,因为每根红沉之木直径仅仅不到一尺,而且长度也不超过半米,像这样的椅子至少需要两根红沉之木。哈特少爷也试过了,这椅子怕有200多公斤吧!” “我靠!那死胖子也太有钱了吧!” 哈特心脏激烈的颤动着,他双眼发散着贪婪的光芒沿着卧室扫视了一圈,却足足发现四张这样的椅子,那可是4000枚金币啊?更不要再提其他地摆设。原本哈特以为凭自己地身家足以与豪门比肩,却没想到自己与真正的富豪相差这么遥远。 想到这里,哈特有些沮丧,他突然疑惑地问道: “这些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戴丽尔微笑着说道: “当然是父亲告诉我的,当我得知他是佣兵后。就一直缠着他问东问西的。我可是很能撒娇缠人的哦!所以从头疼的父亲口中知道了很多事情。” 虽然戴丽尔的解释能说的通,一个走南闯北半生的佣兵,所见所闻怕是一般人拍马也赶不上,但哈特心头却莫名的有些怀疑,但未等他继续追问,戴丽尔就抢先开口说道: “少爷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吗?如果~~如果是想那个的话,现在可还是白天,是不是太早了。” 浓浓的挑逗蕴涵在甜腻的嗓音中回荡在卧室,哈特心头猛然一跳,脑海中立刻浮想翩翩,只可惜戴丽尔低估了哈特的自控能力,欠下艾法的孽债后,哈特早对这种诱惑产生了深深的警惕。 哈特强忍着尴尬的生理反应,此刻的他热血涌脑连鼻息也粗重起来,任何一个男人身处这样的挑逗中,怕都会怦然心动难以自控。除非他生理上有残缺。但诡异的味道很快让哈特冷静下来。此刻的戴丽尔实在太反常了,虽然一路上,这小妖精也不时戏弄自己一下,但都是稍尝即止,从没有如现在这样毫无遮掩。 哈特疑惑大增,一股阴谋算计的味道,浓烈的鼻子都可以闻到。这不禁让哈特很是恼火,他早厌恶了被人玩弄在股掌之上的窝囊与无力。 “这小妖精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哈特决定试探一下,打定主意哈特大刺咧咧的坐在椅子上,压下心头的怒火微笑着说道: “怎么!我的小妖精春心荡漾了?可惜~~你也太小看你的少爷了!莫非我在你眼中是这样的人。” 话音刚落。哈特就有些心虚。 戴丽尔“哦”了一声,声音却似春潮澎湃的呻吟,但哈特面色分毫不改。虽然他的眼中透着掩盖不住的欲望之火,却依旧笑嘻嘻的望着戴丽尔。 “哈特少爷,怎么会呢?只是~少爷现在近非昔比,已经是大英雄了,以后漂亮的女孩子会不断围拢过来。” 声音突然转为急切。戴丽尔眨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幽幽的说: “我怕~怕少爷会不要我。少爷你告诉我好吗?你是不是很恨我?” 直觉告诉哈特戴丽尔在说谎。但他也不揭破,轻描淡写的说道: “恨你?你这小丫头怎么会冒出这种荒唐的念头。” 戴丽尔轻叹着,眼中闪现着一丝复杂的神色,似幽怨地说: “可是少爷,我看的出来,少爷你一你不喜欢我。” 哈特哈哈大笑起来,他越来越弄不清戴丽尔在玩什么花样,矢口否认道: “胡说!我以前不是说过吗?戴丽尔是我的小妖精,我最喜欢的小妖精。” 戴丽尔似松了口气,小声说道: “哈特少爷你可以发誓吗?” 哈特挠了挠头,有些不耐烦起来。 “发誓,不必了吧!” 戴丽尔俏丽的脸庞尽是幽怨。她没有回答只是紧咬下唇,碎玉般的牙齿几乎要将粉嫩的红唇咬破了。 哈特有些不忍,叹了口气说道: “好!我发誓!” “呵呵!我就知道少爷最好了。” 听到哈特的答复,戴丽尔一下显露出笑颜,好似撒娇般凑到哈特身前。 戴丽尔的善变让哈特有些哭笑不得,这个俏女仆虽然整天给自己惹麻烦,但有时候也满讨人喜欢的,于是他随口问道: “你刚才跟艾法说了什么?神秘兮兮的。” 戴丽尔轻轻地笑了笑。缓缓的挪着步子沿着哈特走了一圈,就在哈特疑惑渐升的时候,戴丽尔突然说道: “呵呵!少爷,你们的事我都知道哦!” 柔软轻细的声音宛如惊天炸雷,哈特的脑子“轰”的一声一片空白。过了好半天他才压下跌荡的心绪,暗吸口气强忍着抖动的脸部肌肉,硬撑着说: “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仅仅是我救了她,她感激才跟随着我,只是艾法有些看不惯我的作为才对我冷言冷语罢了。” 或许戴丽尔只是在诈自己,哈特自我安慰着,但隐约间却有种不好的预感在心灵中悄悄地酝酿着。 戴丽尔微微瞟了哈特一眼,似乎看出了哈特的不安,笑着说: “少爷,我可为你说了不少好话哦!难道你没有发现长公主殿下最近对你有些改变了吗?” “改变?” 哈特细想了片刻,满面自嘲的笑道: “哈!我倒觉得他对我更冷淡了,难道你没听到她刚才的讽刺吗?” 戴丽尔叹了口气,一脸孺子不可教的无奈。 “少爷你真是木头啊!女人如果真的恨一个男人,不是为了报复,怎么可能去主动搭理他呢。现在长公主殿下对少爷虽然冷淡并不时嘲讽,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哈特心头一震,他细细品位的戴丽尔的话,不由对于艾法升起淡淡的希望,但随即他突然想起什么,冷声质问道: “我倒很怀疑,你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以精灵的高傲发生了这样的事,即使亲如姐妹也不会讲出来。” 从戴丽尔的话中,哈特已经明白,自己故弄玄虚的俏女仆已经知道了一切,索性他也不再隐瞒。 戴丽尔微笑,对于哈特的怒容视而不见,依旧不温不火的说道: “少爷你承认了,呵呵!” 声音中隐约弥散着淡淡的得意,这让哈特火冒三丈,他猛然站起身冷眼望着戴丽尔,一字一顿坚定的说: “对!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何必否认,我是男人,我会对自己的过失负责。但是我很怀疑,你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他倒要看看鬼灵精怪的俏女仆怎么回答,只要有一点让他不满意,他非把这家伙按在膝盖上,把她的屁股打肿。 “最好揍的她三天下不了床。” 心中盘算这恶毒香艳的念头,哈特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 “大人!你当时风流快活的时候,难道就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作为忠诚的女仆。我可是处处为大人着想啊!” 哈特的笑容顿时僵硬,他的心脏像被利器狠狠地刺了无数下,脸上血色尽退,就连方才被白银戏弄也没有如此难受过! “是你?为什么?” 犹如雷霆的怒吼,哈特死死的瞪着戴丽尔,惊讶、愤怒、简直痛如刀绞。即使看到女人的裸体,按道理讲自己也应该不会那么冲动的…… “你作了手脚!” 戴丽尔的目光毫不退让地迎向哈特,柔声说: “呵呵!仅仅是在食物中下了一点慢性迷情药罢了。哈特少爷,虽然我算计了你,但是我并没有陷害少爷的意思,精灵对于贞操的重视远不是人类所能想象的。如果一个少女婚前失贞洁,即使并非自愿如果不自尽是会上火刑架的,因为在精灵的信仰中,那是对于所信仰的自然女神的亵渎。长公主殿下虽然地位尊贵,能逃过一死怕也要被终身囚禁。而长公主殿下此刻却跟随着哈特少爷,难道少爷你还不明白吗?” 戴丽尔心头暗叹着。那些药粉原本是在必要时诱惑哈特的手段。一阵深深的愧疚与无奈弥散在心头久久不散。她毁掉了一个花样年华的女孩子,仅仅是为了自己的复仇计划,值得吗? 戴丽尔苦涩的笑着,因为她也说不清楚。 “明白!明白什么!我可没有那么自作多情!” 哈特头皮绷的紧紧的。眼瞳中闪现着暴风和闪电。冷哼道: “哼!没有陷害我地意思,你可知道你给我带来了多大的麻烦,你可知道她的未婚夫是谁?那是一头巨龙。而且艾法……她是无辜的……” 背叛的耻辱让哈特难以忍受,一天前自己还发誓不让身边的女孩受到任何伤害。那是他第一次真正的誓言。他将自己的誓言看得很重很重。 从始至终他何尝不像卡莲一样,亲生父母为了财富抛弃了他。现在连他发誓守护的人也背叛了他,还有比这更讽刺更可笑的事情吗?哈特心中说不出的苦涩。 戴丽尔叹息着,轻言道: “少爷~当时我并不知道这些。我只是想帮助少爷,如果少爷能娶到长公主殿下,少爷所追求的一切不都能实现吗?更何况少爷还用担心那头巨龙?少爷你刚击败了白银,即使那并非少爷自身的实力,但那头蠢龙并不知道啊!要知道白银在龙族几乎是所有巨龙的噩梦,惟恐躲避不及。少爷你击败了那头恶龙,恐怕除了龙王黄金。那还有龙胆敢冒犯少爷您呢!” 哈特不知道戴丽尔的话中有多少是真实的成份?他甚至不打算去想。 他咬着牙关,冷冷的说: “你为什么隐瞒。” 戴丽尔目光幽怨的注视着哈特,紧咬下唇轻轻的说道: “少爷~~我怕你生气~” 讽刺!多么讽刺,哈特心脏鲜血淋淋,他冷笑着: “你现在不怕了?” 戴丽尔愣住了,她全然没有想到哈特会如此看重此事,这让她有些慌神,连忙辩解: “我怕,但是我隐瞒不下去了,如果我再不说出来,恐怕我的灵魂就要被愧疚所吞噬。” “是吗?” 哈特对着手足无措的戴丽尔淡淡道: “你自由了!” 说完转身便走。 “你走吧!我会想办法解除契约的。” 一系列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得实在太突然,以致戴丽尔如坠梦中,等她反应过来时,哈特已经走到了门前。戴丽尔连忙跑上前紧紧的扯住哈特的胳膊。 戴丽尔怎么也想不明白,向来骄傲狂妄,好色如命的哈特会如此愤怒,自己明明送给他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她更不明白的是,为何哈特会放弃美艳绝伦的自己。听闻哈特击败了巨龙,她是所有人中最激动的,因为她突然发现自己的计划是那样的顺利,单纯无知的精灵公主、冷漠却莫名守护着哈特的冰之大剑圣,这次他甚至成为了赶走大恶龙白银的英雄,原本仅仅报着博一把打算的自己猛然发现,哈特带给她如此多的惊喜,虽然他并不强大,却已隐约让自己宛如找到依靠般安心。 戴丽尔从来没有质疑过自己美貌的杀伤力,这也是她毫无顾及的在哈特面前使小性子的依仗。 但是此刻,她怀疑了。 “少爷你不要我了?” 戴丽尔死死的抓住哈特的胳膊,摇动着,口中不断的哀求,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如此低声下气。 哈特只感觉头晕目眩。他心里甚至升起浓浓的不忍,他甚至期盼有一天,他会被众女接受。那是彼此真诚的对待,坦然、没有一丝负担,然而,现在他觉得那个希望是多么的幼稚与可笑,有些东西根本不是自己的意愿就能左右的。 咬紧牙关,哈特木无表情地吐出一个字: “滚!” 只是简单的一个字,却宛如极北的冰寒冷彻心扉,全然没有一点人类的感情在内。 冰寒的感觉从戴丽尔的皮肤一直蔓延到骨髓。她禁不住地簌簌发抖起来,整个世界仿佛都天旋地转…… 第五集 泡沫大英雄 第三章 夜宴 灰血 规则者杀(上) “滚!都给我滚!” 总督府的书房内,法曼行省总督塞纳琉手里提着沾染着鲜血的长剑,扭动着肥胖的身躯暴跳如雷,地上,一个传令兵的尸体躺在自己旁边,那已经滑落的头盔清楚的将他的面容暴露在空气中,一个稚气未脱的孩子,从那孩子死不瞑目的惊恐眼睛里,副官似乎看到了死者对生命的渴望。 副官有些不忍看下去,他转过身长叹了口气。 “把这蠢货的尸体给我扔出去喂狗!” 塞纳琉的小胡子气的直往上跳,他对着周围的仆人怒吼着。 仆人们纷纷急步上前,将地上的尸体抬了出去,每个人的脸上都木无表情的麻木,这样的事他们已经见的太多了。迅速的将地上的血迹清洗了一遍后,仆人们关上了门离开了,但雅致的书房里依旧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副官何尝不知道塞纳琉的脾气,他见塞纳琉稍稍平静了一些,才开口说道: “大人,请消消火,您这样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值了。” 言语中的关切让塞纳琉扭曲的脸渐渐松弛了下来。他冷哼了一声,大声说道: “消火!我怎么消火~那个蠢货竟然告诉我,三座「降神炮」的核心盘。全部因为元素力过载而被烧成了费铜烂铁,妈的!丹格雷那白痴到底在干什么,这让我怎么跟萨非德那个老色鬼交代。” 说着塞纳琉一屁股重重的坐在椅子上,就似在发泄着心头的怒火,肥胖的屁股因为与椅面的接触过猛,竟然传来放屁的声响。 但副官可不敢取笑,他连忙走到塞纳琉跟前,轻轻的拍抚着塞纳琉不断耸动的后背,边替他顺气边小声说道: “大人!你太伤神了。其实这并不值得你费心,大不了把丹格雷那家伙推出去当替罪羊,他不过是个魔法师没什么可惜的。事实上也正是他在操纵「降神炮」,发生这样的故障,他绝对脱不了干系。” 塞纳琉长叹着,赘肉横生的脸上显露出一丝怨恨与无奈,他摇了招头说道: “哎!如果可以的话,我还会如此伤脑筋吗?既然你是我的心腹,我也不隐瞒你。你恐怕不知道,丹格雷那白痴正是萨非德那老色鬼派来监视我的。要不你以为他的多疑对我能放的下心。如果不是这样,我会一直容忍那个狂妄的白痴这么久~~恐怕现在,那白痴已经在写报告打算推卸责任了。” 副官心头一惊,眼睛“咕噜”一转凑到塞纳琉耳边轻声说道: “大人~那何不干掉丹格雷那白痴。只要他一死,一切说辞都是大人您的,只要推说是因为「降神炮」过载发生爆炸不就……” “愚蠢!愚蠢!” 塞纳琉脸上的肥肉剧烈地抖动着,他指着副官的鼻子破口大骂。 副官不敢反驳只得默默低下头,却在心里将塞纳琉的十八代女性亲属问候了一遍。 “你以为丹格雷那白痴真是那么简单。法曼可是帝国的第二大行省,更是人口最多的大省,如果他没有点依凭萨非德那老色鬼会派他来。实话告诉你,丹格雷那白痴根本不是人类,他是人化的妖族,妖族的实力根本不是你所能想象的,他们释放魔法的速度是普通魔法师的十倍。以魔法力而论,即使魔法分会长——多哥大法师也未必能稳胜于他。要是在接触战中,多哥大法师甚至没有时间张开防御结界,怕是连他一招都挡不住。” 副官俊秀的脸上布满了惊讶,他惊呼道: “丹格雷那么厉害?那上次他刺杀雷利亚那臭小子怎么会失败,莫非……” 塞纳琉鼻子重重的哼着,口中说道: “不用乱猜,丹格雷能活着回来就已经走了狗屎运了。雷利亚身边那个叫维伦的大法师想必你也知道吧!” “可是您刚才心……” 塞纳琉叹道: “或许帝国十三名大法师中维伦的名气最小,但他却是一名实力几达剑圣的大法师,妈的!就算是怪物也没怪到如此程度的,如果不是他。雷利亚那臭小子能活到现在。就算他靠向众神教,但在帝国众神教的根基可没有其他国家那么稳,连作为守护骑士的迪南不都自身难保,更不要说那臭小子了。” 副官连忙凑身问道: “那大人准备!” 塞纳琉苦涩的笑了笑,叹道: “我还能怎么准备,全乱套了,更可气的是竟然不知从哪窜出来一个强得一塌糊涂的蠢适,把我的计划全搅了,妈的!最近这世道是怎么了,强者难道全贬值成草了?” 副官连忙说道: “大人!我刚才已经帮你详细的调查过了,那名击败白银的骑士有些奇怪哦?” 塞纳琉微微一愣,赞许的看了副官一眼说道: “很好!不愧为我的左膀右臂,有什么奇怪的讲出来。” 副官心头暗笑起来,跟随塞纳琉三年,他早将塞纳琉的脾气摸的清清楚楚,虽然塞纳琉看似暴虐噬血,心胸狭窄,实际并不难相处,只要学会装傻,表现的别太精明。在适当的时候又能突出一下自己的价值就成了。 想到这里副官正了正神色,说道: “当时围观的人群中有人认出了那名骑士。我随后做了详细的调查,那名骑士叫哈罗缔利科特·诺而顿·席德尔特海拉尔·布露斯塔德,是行省所辖油桐镇的领主,目前是侍从骑士。” 塞纳琉猛的站起,一脸不信地大声道: “侍从骑士,这么长的姓氏怎么可能是侍从骑士。” 副官微笑着,慢条斯理的说: “回大人!那个叫哈特的骑士其实大人您也见过,三年前他曾经来讨要过军费,大人应该没有忘记吧?就是那个整天赖在总督府门口的小流氓。根据我的调查,他所处的布露斯塔德家族是一个没落贵族,但恐怕也是大陆历史最悠久的家族了,据说已经有三千六百年的历史了。” 塞纳琉扬起眉梢,有些惊讶的问: “那个无赖!他怎么会变的这么强!” “大人!这事有些蹊跷啊!那个小流氓是月前离开领地的,还曾在罗拉德殴打贵族,并且打伤罗拉德的宪兵队长,他就是最近盛传的那个疯狂的家伙。不过从宪兵那里的档案来看。他的身手虽然不弱却也就稍强于一般骑士罢了。而且我从三名外来贵族的口中得到了证实,因为他们曾在昨日与那小流氓发生过冲突。” 塞纳琉惊道: “你是说?” 副官吓了一跳,他突然发现自己多嘴了,连忙弥补道: “大人,或许他有什么奇遇也说不定……” 副官的话似乎让塞纳琉想起了什么,他突然安静地坐回椅子,垂头想了片刻突然说道: “或许是白银那头大恶龙和他作的一场戏吧!” 塞纳琉的话让副官哭笑不得,没有一点逻辑可言的疯言疯语让他根本摸不着头脑。 “大人,这也太……” “荒谬吗?哈哈!帝国女皇都换了个冒牌货,这不荒谬吗?有些时候事实的真相往往就是这么荒谬……”塞纳琉浅笑着说。 副官终于松了口气,刚才一时莽撞他差点犯下大错,他连忙猛拍了一阵马屁,这才说道: “大人高见啊!那大人准备……” 塞纳琉盯着副官的眼睛,过了一会,仿佛想到了极其有趣的事情,他极为夸张的咧嘴大笑,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让丹格雷试探一下不就都清楚了吗?刚才他不是还嚷嚷着,说不相信这个世界有能击败白银的人类吗?反正他没有亲眼看到,我倒希望他能吃点苦头……” 副官闻言一愣,细想了片刻才说道: “可是大人,如果丹格雷出了意外,那萨非德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到时候真证明了哈特的实力,即使他也不敢招惹,恐怕这气要撒到大人头上了,既然那老色鬼对大人不放心。如果趁机给大人按个罪名,然后将他的人取而代之那可就……大人还望三思啊!” 塞纳琉摆了摆手,轻蔑的说: “怕什么,仅仅是试探罢了,又不会闹出人命。我倒很期待小流氓真的成为一名大英雄哦!你去把我们的大英雄请过来吧!” 副官点了点头就走出了书房。他隐约有种不安的感觉,塞纳琉怕是要到大霉了! 或许自己要换个靠山了…… ※※※※ 比克的小楼中。 戴丽尔靠在墙角,那美艳躯壳仿佛失去魂魄一般,原本如深邃湖水般的双目毫无神彩,红肿的眼睛痴痴的注视着哈特,就如同人偶一般。一向与戴丽尔交好的艾法连忙跑过去,将戴丽尔抱在怀里,一双望着哈特的美丽眼眸满是怒光闪烁。 哈特冷冷的看着抽泣的戴丽尔,冷哼道: “还不滚!难道要我丢你出去。” “你再说什么蠢话!” 一旁的艾法怒火中烧,紧紧的抱着怀中的戴丽尔,指着哈特的鼻子就骂道: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戴丽尔妹妹,你是不是人……” 哈特心头升起淡淡的不忍,但一想起戴丽尔的所作所为,哈特脑中就火苗乱窜,他冷笑着大声吼道: “闭嘴!你这个蠢女人~~妹妹~~你自己问问她,她配吗?” 艾法被吓的一哆嗦,哈特一向都对自己软言软语,此刻竟然对自己大声嘶吼,这不禁让艾法的眼睛中渗出晶莹的泪珠。 她难以置信这番话是出自那个猥琐的、怯懦的、卑鄙、胆小的哈特之口! 哈特心里何尝好受地了,但此刻他早就顾不了那么多了。 磐石见事不妙,赶紧来打圆场。 “大人!戴丽尔小姐到底怎么惹大人生气了?大人别发火,看在……” 哈特冷哼一声,冷冷道: “看在~~看在什么上。忠诚、勤劳、卑谦……她那样沾边了,又懒又谗,笨手笨脚。偷奸耍滑……除了整天添麻烦还拽的要命,这样的女仆不要也罢!” “可是……” 笨嘴笨舌的磐石本想再辩解几句,却又不知怎么开口。 “哈特少爷,不要赶戴丽尔坏蛋走好不好,莉噢以后在也不叫戴丽尔坏蛋了。” 莉噢也眼泪汪汪的跑了过来,钻进哈特的怀中哀求起来。 哈特叹了口气。温柔的抚摸着莉噢柔软如缎的长发,一阵酸楚弥散在心头,他何尝舍得抛弃戴丽尔。 或许都是自己太娇纵她了。哈特黯然垂首往楼下走去。心头的烦乱几乎将他的吞噬,这次戴丽尔做的实在太过份了,他实在无法再纵容下去了。 就在这时比克突然跑上来,肥胖的身子正好将哈特堵在楼梯中央,喘着粗气说道: “英雄~英雄!总督的副官来了,要来拜会英雄,不知英雄是否有时间啊?” “总督的副官?” 哈特暗叹口气。对方怕是来探自己底细的,昨天从宪兵口中他已经得知,官方那边对自己的来历了若指掌,自己凭空窜起这么一道,来者不善啊。 “就是那个卖屁股的小白脸,仗着总督的恩宠在旁贝城市嚣张跋扈,一个小小的副官,竟然不把副总督法曼大人放在眼里。” 比克的话中充满了怨气。 哈特微笑着没有回答。这比克的靠山恐怕就是副总督吧!看来传闻中两位新总督不和,时常明争暗斗确是属实了。 两人走下楼,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宅院的大厅。那名哈特曾在军部见过的俊俏副官正端坐在椅子上,优雅的端杯喝着水。当他看到哈特与比克从侧门进来,连忙站身起迎了上来,那副热情的架势俨然自己才是此地的主人。 比克的眼中不禁闪动着厌恶与愤怒,但他掩饰的很快,满是赘肉的胖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看的哈特直泛恶心。 “这位就是旁贝城的救世主哈特大人吧!哈特大人,从小我就喜欢看骑士小说,总是幻想自己能如书中的英雄一样开创自己的传说,但在下却太不争气~哎!不过今天见到哈特大人,在下终于不在遗憾了~~因为~因为我有幸见到了真正的英雄~而以前的我实在太自大狂妄了。” 一扬一抑配合的恰到好处,那通马屁拍的哈特不禁有些飘飘然。 这不禁让哈特提起一丝警惕,眼前的小白脸能深得总督的赏识,怕不是个简单的货色,光那通马屁就比身旁的比克高明多了。 一翻客套之后,比克引二人就座,副官接着吹捧了两句后就说明了来意。 “哈特大人!总督先生今晚设下酒宴。哈特大人拯救了旁贝城,俨然就是我们的再造父母。总督先生原本想亲自来迎的大人您前去涉宴,却无奈公务缠身,这才委托在下前来。哈特大人可千万不要推辞啊!否则我和总督大人,怕要被整个旁贝城的民众怨恨死了。” 说完,副官热切的望着哈特,甚至肩膀都在微微的颤抖。 但副官心头却满是不屑,虽然不敢断定,但他心头已将哈特头上挂上了“骗子”的牌子。 “英雄他先前答应我的,这全城的人都知道。” 一听对方竟然在打这样的主意,比克的鼻尖渗出了汗珠,他再也不顾不得面子,冷哼道: “总督大人未免也太霸道了吧!” 哈特稍稍想了片刻,突然笑了起来,他好似宽慰的拍了拍比克的肩膀,对副官轻声说道: “总督大人太客气了~不过不知总督大人是否邀请了比克先生呢?比克先生听闻我没有住所,立刻将自己的居室让给我,如果我……” 哈特话说一半,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副官。 他自然很清楚,如果比克的靠山是总督的死对头,总督怎么可能宴请这死胖子。 不过哈特也不揭破,刚刚见识到比克的财富,哈特不禁故态萌生,心里打起了坏主意,何不趁此机会拉拢一下。 第五集 泡沫大英雄 第四章 夜宴 灰血 规则者杀(中) 副官当然不是傻子,常年察言观色练就的本事,在哈特稍稍作苗头他已经猜出来了,副官心头不禁暗道: “两个蠢货,以为这次宴会很好玩吗?死胖子还以为自己攀上了棵大树,竟然敢不把我放在眼里,等你仰仗的英雄露了底,嘿嘿!” 心中虽然恶劣想着,但副官脸上却未显出一点声色,他连忙开口道: “哈特大人,总督先生自然知道比克先生与大人您有约,所以特意请我代表他邀请比克先生一同前往,也算对比克先生赔罪吧!哈特大人。你看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起程了,现在时近傍晚,再耽搁下去总督先生恐怕要惶恐不安了。” 虽然副官一直冲着哈特说话,根本没有搭理比克,但比克依旧心花怒放。当初他错选了副总督作靠山,压根就把自大狂妄的塞纳琉当成一个凭运气直窜上来的小丑,却没想两位总督几轮暗斗后,自己的靠山败的一塌糊涂。 也因此,虽然比克身为旁贝首富,临到头来却处处受眼前小副官的窝囊气。 半年前,比克曾想转投塞纳琉,但几次暗中登门拜访却被心胸狭窄的塞纳琉挡在门外,这让比克视为生平最大的耻辱,对塞纳琉可谓恨之入骨! 哈特偷偷的扫了比克一眼心头暗笑,虽然比克掩饰的很好,但哈特还是从他不断闪动的眼睛里看出一些苗头。 “这家伙怕是想借我的声势,打击塞纳琉吧?” 哈特本人对塞纳琉也没什么好感。什么可以说厌恶透顶,三年前讨要军费时他就吃过不少苦头,时至今日他依旧铭记在心。 “从今天起,欠我的我要双倍讨回!” 哈特暗自发誓,虽然这句话以前就是他的座右铭,但实际确是形同虚设。 一系列惊心动魄的经历让哈特渐渐改变了自己的行事风格,安逸求全只会平白便宜别人,或许真应该学学白银的作派。 打定主意,哈特脸上浮起微笑,他已经有些期待,副官口中的酒宴能早点到来。 ※※※※ 比克的宅院门口停靠着一辆华贵的马车,副官恭敬的将两人迎上马车,接着主动跳到驾车的位置取代了车夫。 “这家伙倒挺会捧人的!” 哈特心头暗笑,不过这也让他的思绪有些恍惚。自副官前来,他就猜出总督设宴的由头,但此副官的表现却让哈特暗暗有些心惊,一个小小的副官就如此精明,那总督怕也不是易与之辈,看来要好好盘算盘算,不要临到阵前泄了底。 自己有几份斤两哈特一直谨记在心,不过他倒不担心这些,自己刚在全城人的眼皮底下“击退”了穷凶极恶的白银。难道还有人胆敢前来挑衅不成,恐怕无非是探探自己的口风罢了。 马车平稳地行驶着,坐在车厢内的哈特甚至没有感到一丝的颠簸,果然不愧的高级货色。哈特想起自己一路驾御的破马车,不由轻叹一声。就在这时,比克那张肥胖的大脸突然凑了过来,恶心得哈特鸡皮疙瘩直窜。 他只好装出一副木无表情的样子,静静地听压低声音的死胖子搬弄着是非。 车厢外不断传来载歌载舞的欢笑声,仿佛整个旁贝城都沸腾了,哈特心知那是居民在庆祝,不禁有些好笑。 如果那些居民知道,他们眼中的救世主是个“骗子”,不知会作何感想。 因为道路被欢庆的人群所添满,马车走的很慢,短短的路程足足走了一个小时,总督府这才遥遥在望。 哈特用手遮住脸将车厢的窗户打开,从车窗远远望去,总督府雄伟异常,气势不凡。虽然在三年前就给哈特留下过很深的印象,不过因为当时的境遇,哈特恨不得一口吞掉这座让他闹心的府院。 见马车行至,总督府的门口号角齐鸣,包金的大门前,两队身着庆典礼服的骑士分列两旁,一群仆人在外围驱散围观的人群后,也跟着站在骑士们的身后。 六七十位衣着华丽的贵族们涌了出来,乐手们奏响了欢腾激昂的迎宾曲。 这么盛大的欢迎仪式让哈特大吃一惊。 “总督大人也太隆重了吧?” 哈特从窗前伸出半个脑袋,对客串马夫的副官小声说道。 “哈特大人,您对旁贝城的恩德,即使在隆重十倍也无法报答啊!哈特大人实在太自谦了。” 哈特的肌肉微微打颤,这还是他第一看到这么大的阵仗。原本坚定的信心也不由有些动摇,哈特甚至期盼时间能停止下来,虽然他明知那是不可能的事。 “或许我真有些莽撞了!” 半分钟后,马车平稳的停了下来。副官轻轻的打开车门。一时间,掌声四起几乎震耳欲聋,哈特深吸了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不安,抬起僵硬的腿走了出去。 “那家伙不会就是「鸣雷大剑圣」吧?” 围观的人中,有人悄悄的说道。 “应该儿~应该不是吧?看起来好普通哦!” 旁边的人怀疑的打量着哈特,小声说道。 待到司仪宣读来人姓名的时候,众人终于相信了,那个平凡无奇的骑士就是他们伟大的英雄。 看得出来大家的士气受到不小的打击,虽然大部分人都看到了天空那震撼的一幕,但能围拢到哈特身前的人毕竟仅仅是极小的一部分。无法求证的他们怎么也无法想象那宛如天神的英雄,在散去滔天气势之后是如此平凡。 “切!你们这些没见识的家伙懂什么呀!英雄也是人,难道还能长三头六臂不成,有本事你们也去把白银那头恶龙砍的狼狈逃窜,这叫真人不露相!要是光凭长相就能成为英雄,那大陆的英雄也太多了吧!”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人开始教训起他身边的人。 “对呀!我怎么没于看出来呢?”有人恍然大悟道。 老人轻哼一声,不屑的说道: “你!要是你能看地出来。怕早成行省总督了。” 老头身边的一个毛头小子不服气说: “你这死老头。刚才不很失望吗?” 老人叹了口气。 “所以我不是总督大人啊!” 总督府门前的广场上,好似炸开了锅,乱哄哄的似都在谈论着哈特,哈特见对方没有起疑,紧张的肌肉渐渐放松下来,他浅笑扫视了一周,似在和众人打招呼。 “鸣雷大剑圣吗?还真是个土的掉渣的称号!” 这时,法曼行省总督塞纳琉一身盛装,急步迎了上来,原本肥胖不堪的身体上因为衣服包得太多,就仿佛一个布球在滚动。 哈特差点笑出声来,他费劲地压下心头的笑意却未迈步,仅仅是微笑着冲塞纳琉行了个礼说道: “总督大人,这么隆重的欢迎实在让我惶恐。” 塞纳琉连吸几口气,平息下粗重的气息,说道: “能有您这样的大英雄屈尊来到旁贝,这是众神眷顾我们!身为行省的总督我怎么能怠慢英雄呢?” 说着塞纳琉忙上前扶起哈特,然后面向众人,一阵慷慨激昂地演说惹得围观的众人情绪激奋,几乎要垂下热泪。 “手段不错,很懂得借势提高自己地声望,怪不得能混到总督的位置。” 哈特心头说道,这让他暗自谨慎起来。 一阵繁杂得仪式后,站得两脚发酸的哈特终于被塞纳琉请进了总督府,原本的致谢酒宴却搞的像典礼般郑重,不禁让哈特有些哭笑不得。 稍稍在偏厅休息了片刻,夜幕就降临了。 通过塞纳琉的介绍,哈特这才知道,整个旁贝城数的上号的贵族几乎一个不差的全来了。 或许和英雄同宴,能让这些地方贵族以后的吹嘘中添加重重的一墨。虽然哈特生在偏远的乡下,但生长在贵族家庭的他自然清楚,那些所谓的谈资在若干年后,不知会被传扬成什么,起码哈特自己就对所谓的家族历史嗤之以鼻。 宴会开始,格格不入的哈特端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身旁的比克俨然成了全场最受瞩目的明星,他穿梭在大小贵族,名媛贵妇之间,完全成了哈特的代言者,哈特看着乐在其中的死胖子,心头好笑的同时也暗自庆幸,如果不是比克,从未经历过这种场面的哈特恐怕早就出丑了。 就在哈特心头稍安的时候,忽然感到脸上火辣辣的,哈特似漫不经心的微微侧目,透过人群以余光沿着大厅扫了一圈,却发现在大厅一贝不惹人主意的角落里,一个身披魔法长袍的老人正凶狠的盯着自己,满是血丝的眼睛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嫉恨。而他身边正坐着一个矮小瘦弱的贵族,哈特知道那是帝国情报部的法曼行省负责人,在宴会开始的时候塞纳琉就曾介绍过。 哈特猛然觉得那名对自己神色不善的老者有些面熟,于是他努力的翻动自己的记忆,过了片刻他终于想起,那名老者正是操纵降神炮,在地下室内的那名魔法师。 “为什么这样怒视着我?莫非他当时醒着。” 心头的想法立刻吓的哈特直冒冷汗,他几乎想站起身逃跑。就在他念头初起的时候,比克摇晃着肥胖的身体宛如一只笨熊般挪了过来,通红的脸色与浮突的步伐,即使哈特未去闻,也知道比克这家伙喝了不少酒。 虽然是城里的首富,平日那些小贵族对比克倒尊敬有加。但鲜少有今天这般热情过,大感颜面有光的比克不禁多喝了几杯,凑到哈特身前感激的说道: “哈特大人!你真是我的贵人,若不是因为你我老比克何尝有这么风光过。哼!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些小贵族平日看起来对我谦谦有礼,实际根本就看不起我,我老比克祖上三代全是农夫,被他们当成士豹子爆发户也罢了。可是我不甘心~我真的很不甘心,我的钱不比那些豪门少,凭什么他们要踩在我头上……” 或许是酒意上头,比克说着说着,水泡般的眼睛竟然红了,他趴在桌子上就哽咽起来。 或许比克所说全然是醉话,但听在哈特耳中心头却犹如共鸣般激荡起来,他何尝甘心庸碌无为,被人算计操纵。转瞬之间,刚才的怯意消失的无影无踪,哈特咬了咬牙,再不将那名目光凶狠的魔法师放在心上。 一股熟悉的波动在心头轻轻的跳动着,那毫无差别的,仿佛与自己血脉连接在一起的味道让哈特感叹着,虽然看不到,但卡莲她并没有离开自己。哈特突然有了应付一切的挑战的信心。 那名怒视哈特的魔法师正是塞纳琉口中丹格雷。丹格雷瞪了哈特一会,突然走到塞纳琉身前。 “比克旁边的那个骑士就是赶走白银的人?”丹格雷低声问塞纳琉,言语中没有一点恭敬的味道。 “对!他就是!” 塞纳琉虽然有些不悦,却还是点了点头。 丹格雷冷笑道: “哼!那是个骗子!虽然他身上的装备非常强,但想凭这些去挑战一头龙还远远不够。他只是个连斗气都没有掌握的垃圾!” 塞纳琉心头一颤,突然压低了声音问说: “哦?你说的是真的?可是多哥大法师都没有看出什么破绽啊!” 丹格雷撇了撇嘴,一脸不屑的说道: “哼!多哥!我是妖族。你们人类看不到的,我能看到!” 妖族和精灵并称为众神的宠儿。除了龙族的变形术,任何掩饰都逃不过他们超越常人想象的灵觉。见丹格雷的语气如此肯定,原本就有些怀疑的塞纳琉自然相信了。 丹格雷冷声道: “我要杀了这个卑鄙的家伙,总督大人一要烦劳你帮忙了。” 塞纳琉原本就打算看好戏。更何况哈特的出现彻底搅乱了他的计划,他早对哈特简直恨之入骨。此刻得知哈特是个装腔作势的软脚虾,他更是怒火中烧,心胸狭窄的他何尝能忍受这种戏弄。 “最好来个两败具伤。” 稍稍想了一下,塞纳琉突然走到大厅中央,微笑着大声说道: “女士们!先生们请安静!我有突然有个提议!” 众贵族纷纷停下动作,疑惑的望向塞纳琉,塞纳琉见状清了清嗓子这才说道: “哈特大人,也许我的提议很冒昧,我身边的丹格雷法师听闻你击败了大恶龙白银,对你非常崇拜,因此~丹格雷法师还是你来说吧!” 虽然塞纳琉已经相信了丹格雷的话。但隐约间还是有一丝怀疑弥散在心头,老奸巨滑的他可不想把自己牵扯进去,于是将皮球丢给了丹格雷。 “哼!” 见众人的目光都投在自己身上,丹格雷极不客气冷笑起来,他走到哈特身前,质问道: “哈特大人,我听说大人你不仅击败了白银,还一剑斩得她狼狈逃窜,我很想冒昧地问一句,那真的是白银吗?” 听到丹格雷的话还未等哈特回答,比克就猛的跳了起来,怒视着丹格雷愤声吼道: “放肆!你竟敢和哈特大人这么说话。你是什么东西,哈特大人打得白银狼狈逃窜,这可是当着整个旁贝城军民的面,你竟然质疑大人,难道我们全瞎了吗?” 贵族们纷纷附和,虽然没有像比克那样过激,却也围着丹格雷指责起来。 丹格雷冷哼一声,一股无形的力量立刻爆起,将围拢在身边的贵族毫不留情的推开,甚至有几个矫弱的贵族小姐夫人不雅的摔了个跟头。但丹格雷根本不去理会,他扫了一眼端坐在桌前一言不发的哈特,扭头对比克冷冷的讽刺道: “眼睛看到的未必就是真实!这点道理也不懂,难怪你到现在还是个土豹子!” “你……” 比克死死的瞪着丹格雷,气的几乎说不出话来。但还未等比克破口大骂,哈特已经站起身,冷冷地说: “丹格雷大师,您在说我是个骗子吗?我欺骗了这里所有先生和小姐?我欺骗了整个旁贝城?你的意思是这样吗?” 丹格雷脸上挂着傲慢的神色,轻蔑的说: “我只知道,巨龙的强大绝非人类乃至巨龙外的任何种族可以对抗!人类有历史以来,还从未出现过挑战巨龙成功的例子,在史诗中,那些失败者无一不是古近闻名,实力强横的大英雄。我虽然不才,但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比我强大的人不会太多。我自问,即使是一头刚刚脱离幼年体的小龙。我也没有把握能稳赢。更不要说那还是有史以来最强大,最凶恶的一头。” 第五集 泡沫大英雄 第五章 夜宴 灰血 规则者杀(下) 哈特心头一惊,还未等他想好该如何回答,一旁的比克已经扭动着波澜起伏的肥肉挡在哈特身前,脸上的表情犹如丹格雷侮辱了他老娘般激愤异常,他指着丹格雷的鼻子就大声骂道: “蠢货!白痴!狂妄无知的猪!你自己没本事斗过恶龙,看到哈特大人获得了大家的景仰就眼红拉?哼!无耻的小人也想和哈特大人相提并论,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连大法师都没混上的软脚虾罢了,凭你也想挑衅身为大剑圣的哈特大人,你够格吗?” 酒宴上的魔法师不少,在场的30名魔法师,其中8成都让比克骂成了软脚虾,醉酒的比克毫无顾及的话顿时激怒了他们,但还没等魔法师们出言反击,丹格雷就一脸骄傲的轻蔑说道: “魔法师,他们也配!在我看来全是一帮混吃等死的蠢货!这群蠢货刚刚触到魔法的一点皮毛,就狂妄的自称魔法师,那简直是在侮辱这个神圣的称号。合格的魔法师是受到众神肯定的虔诚者,将不可能化为可能,遵循自然之规则,行使世界之力的强大存在。在坐的诸位,你们有几个敢扪心自问,自己对众神虔诚胜于一切。一名连魔法师最基本准则都作不到配叫魔法师吗?” “胡说……” 一阵激愤之声响起。虽然魔法师中不乏偏激之人,但像丹格雷这样完全否定别人存在的偏激狂也罕有,在座的魔法师原本还想声援丹格雷几句。此刻听完他尖酸刻薄的讽刺,一个个气的口鼻生烟,有两个性格冲动的魔法师甚至忍不住跳出来,就打算狠狠的教训这个狂妄之徒。 丹格雷不屑地笑了笑,双手虚划,转瞬间一个复杂晦涩的魔法阵闪烁着异样的蓝光出现在丹格雷的胸前,还未等那两名魔法师有所反应,肆溢的寒气就缠绕在二人身上。两名魔法师大惊之下,连忙念动咒语企图张开防御结界。但一切都是徒劳的,魔法师仅仅念动了几个音节,就失去了知觉,晶莹的寒冰将两人整个吞噬,屹立在场上犹如两座冰雕。 “多哥大师!” 丹格雷特意将大师两个字咬的很重,蕴涵的讽刺怕不是聋子都听的出来,丹格雷冷笑着说道: “还不把那两个不知死活的蠢货抬下去,如果冰封超过3个小时,我可不敢保证他们的小命能否安然无恙。” 丹格雷的出手震撼了全场,此次参加夜酒宴的人可以说全是旁贝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见识自然远非哈特之流可以比拟。或许丹格雷刚刚施展的仅仅是个最低级别的魔法“冰封”。更没有蕴涵庞大的元素力,但是如此快地释放速度,几乎闻所未闻。 贵族们开始恐慌起来,即使塞纳琉也没想到事情会闹的这么僵。 “规则法阵,你是精灵?不~即使精灵也无法这么快地释放魔法。你~是妖族!” 多哥大法师的鼻间渗出一丝冷汗,他警惕的注视着丹格雷,心中巳经在默念防御魔法的咒语。虽然时至今日,大陆各族相安无事早就没什么冲突了,但史诗中妖族可怕的传闻依旧潜移默化的影响着人类的感官。在普通人的眼中,妖族各个噬血残暴实力恐怖,一言不合就出手伤人。 虽然人类社会中也不乏妖族的存在,但鲜少有妖族会自报身份,因为那往往会遭到旁人的排挤。 刚才还仗势嚣张的比克此刻已经钻到桌子底下了,气的哈特对着他肥胖的屁股踢了一脚。虽然他心头同样惊慌不安,但此刻却只能强行撑下去。 丹格雷侧目扫了哈特一眼,就转过目光对多哥说道: “我有说过我是妖族吗?不过你倒挺有眼力的!怎么~多哥大师也如那些无知的白痴一样排斥妖族吗?” 哈特在他眼里根本是一个跳梁的小丑,全场也只有多哥让他存有一丝忌讳之心。 多哥冷笑道: “哼!将灵魂奉献给众神的我而言,世上的一切生灵都是平等的。” 丹格雷撇着嘴,讥笑道: “虚伪!真虚伪!” “你……” 多哥正欲发怒,塞纳琉见事态不妙赶紧挤到二人身前,打起了圆场,对峙的两人不约而同的冷哼一声,不再搭理对方。 丹格雷转过身,冲着哈特冷笑道: “哈特~~大人!想必以你大剑圣的实力,对此也会赞同吧!” 塞纳琉偷偷冲身边的副官使了个眼色,副官立刻会意,连忙跑到二人的身前,凑到哈特的耳前说道: “哈特大人,您自然比丹格雷大师强的多,毕竟你打败了横行大陆的大恶龙白银!不过丹格雷大师作的也有些过份了,哈特大人应该给他点教训。” 明明是悄悄话的样子,声音却正好足以让大厅里所有人清晰地听到。几乎是副官话音刚落,大厅中就响起热切的附和声,甚至连那些高傲的魔法师也激愤的喊了起来。 几句话间丹格雷早将他们全得罪了,但看到丹格雷那震撼的魔法释放速度,自问拍马不及的魔法师纷纷期望哈特能替他们出一口恶气。 “妈的!这群胆小鬼!” 哈特心头暗骂道,见自己已被大家推出来,只能死撑道: “我的剑名为噬炎,出鞘必见血方可收回,我曾发誓不作意气之争,希望众位能谅解。” 丹格雷轻蔑的笑了笑,说道: “哈哈!~哈特大人莫非怕了?” “怕你~别以为你是妖族就了不起,和哈特大人刚刚击败的龙族比起来,你们妖族连狗屎都算不上。” 大厅中不知谁开口喊了起来。 丹格雷冷哼一声,视线沿着大厅横扫了一遍。 “是谁,站出来。” 大厅立刻鸦雀无声,虽然丹格雷的狂妄引起了众人的反感。但那些贵族可没有胆量拿自己的小命去和一名妖族战斗,因为那完全就是找死。 “哼!” 丹格雷转过身,死死的瞪着哈特,讥讽道: “看来哈特大人真是怕了,如果大人肯亲口承认自己是个骗子,宽容的我就不计较了。” 丹格雷的肆无忌惮的挑衅让哈特再也忍不住了,他猛的站起身摸了摸腰间的长剑,冷冷地回道: “力量的追寻是探究根源的道路,它永无止境。虽然你是妖族,可是显然你还未能领会到这一点。狭窄的心胸与偏激的作风不光削弱了你的力量,看来还损伤了你的智慧。既然你一再挑衅,那么我很乐意让您了解真正的力量是什么样的。我的宽容不代表那是懦弱!” “我很期待!” 丹格雷冷笑着,一股摄心夺魄的冰寒之气弥散在大厅,贵族们纷纷打起了冷战。忍受不住的他们拖着僵硬的腿就奔出了大厅。这时,宽敞的大厅除了哈特与丹格雷,就只剩下一群张开防御结界的魔法师。而总督塞纳琉因为身份尊贵,多哥大法师将结界扩大把肥胖的他容纳进去,但即使这样,塞纳琉依旧牙关直颤。 但哈特面色丝毫不改,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身躯前似有似无的灰气将他包裹起来,将所有的寒气阻隔在外。 这不禁让丹格雷有些疑惑,自己暗自催动下大厅的温度至少在零下40度,那早超越了人类所能容忍的极限。此刻的哈特俨然一副绝世高人的架势,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眼神中的轻蔑讽刺让丹格雷愤恨之余却升起浓郁的不安。 “烦劳总督大人引路了!” 哈特说完,转身就走出了大厅。 总督府内有一座宽广的阅兵场,那是行省骑士仪仗队操练的场所。不多时,一众贵族就环绕在坐,30米方圆的检阅台上顿时被挤的满满的。在座的四名大法师联手施展了大型防御结界,如一个倒扣的透明蓝色蛋壳将整个阅兵场包裹起来。结界与笼罩全城的蓝色天幕极为相似,就好似是旁贝城魔法防御阵列的缩小版。 十几个照明魔法球腾空而起,整个阅兵场宛如白昼。 哈特与丹格雷相隔近三十米。锐利的目光彼此撞击在一起,激起无声的火花。 虽然见识过丹格雷那恐怖的魔法释放速度,但哈特却并没有多少恐惧,最近环绕在身边的强者几乎让他麻木了,虽然他明知丹格雷实力强横,心头却出奇的未有多大激荡。 或许是那来自卡莲的波动吧?想到这里哈特心中突然有些愤怒,他恨自己,心安的原因竟然是来自卡莲。 “卡莲!不要帮我好吗?从今天起我会成为你的守护骑士,靠自己去迎接这第一次挑战。” 哈特轻叹着,心念无比的坚定,一丝灵光似乎在冲击着灵魂深处那道讨厌的大门,并不断的从缝隙间渗了出来,哈特大脑开始高速的运转起来,宛如奔驰的车轮快速的分析着。 隐迹披风、火焰魔法剑、防御强横的魔力铠甲,还有远超对方的身手。自己并非没有优势,任何一样只要用的恰当,自己未尝不会获胜。 虽然心知获胜的几率小的可怜,但哈特依旧不想放弃,他决定赌一把。 数息之间,哈特已经想好了应战之法,松了口气的同时,哈特突然感到有些奇怪,自己的脑子怎么突然变灵活了? 结界外的贵族此刻已经在大声呐喊,疯狂的完全将平日的风范丢的一干二净。 在大陆的各个国家。魔法师都是尊贵的代名词,也是国力强盛的象征,他们稀少到以南蒙斯帝国的强盛,对外宣称也不过五百人。今天这些地方贵族们能看到一场妖族魔法师与人类大剑圣的比斗,这无疑让他们兴奋的热血冲脑。他们这帮贵族虽然身份远比哈特高贵,但却和哈特有着本质的区别,身居官职的他们并没有领地——吹牛打屁,相互炫耀才是他们最热衷的事。 每一个人都感到不虚此行,他们都在心中期盼,哈特别刚上来就以雷霆手段将丹格雷击倒,最好能慢一点,精彩一点。所有人心里甚至盘算起,等丹格雷被狼狈落败后,该如何出言挖苦。 哈特没有拔出腰间的火焰剑,他很清楚自己的底细,如果贸然出手即使不用丹格雷进攻,怕就要露出破绽,毕竟结界外那几百双眼睛正在牢牢的盯着自己,在他们眼里自己是击败巨龙的大剑圣。 丹格雷见哈特连剑都未拔,以为对方在讽刺自己,不禁冷哼:“狂妄!这是你自己找死!” “两位准备好可吗?一、二、三~~开始!” 副官的声音越过蓝色的结界。在阅兵场内回荡着。话音刚落,丹格雷就从魔法袍内掏出一根流光异彩的魔杖,魔杖顶端镶嵌的那颗拳头大的魔力蓝宝石差点让哈特把眼珠子瞪出来。 “这家伙也太有钱了吧?” 丹格雷一言不发,挥动着魔杖在虚空前轻轻的划着复杂的图案,储存在蓝宝石中的水元素以肉眼不可视的高速凝聚在一起,淡蓝的魔法光芒笼罩住丹格雷的全身。 这是魔法师对战武士系职业最为正统的战术,以最快的速度先释放防御结界。然后用铺天盖地的低级魔法狂轰乱炸,如果对手没有在魔法发动前将魔法师的结界攻破,那就注定了败亡的命运。 虽然丹格雷对自己的魔法释放速度极为自信。但此刻他不想给哈特一点机会,刚才隐约不安让他慎重起来。 对峙在另一边的哈特气得直想骂娘,他还在犹豫的刹那丹格雷已经布置下了防御结界,先不说以自己的水准能否攻破,此刻已失先手的自己能不能躲开他随后的魔法打击,冲到他身边都很悬乎。 自己唯一的胜算怕只能压在对方放松警惕的一刹那。但是自己能不能撑的过去,哈特心里并没有底,恐怕只有考量一下磐石的那件魔力铠甲的防护力了。 打定主意哈特缓步向丹格雷走去,此刻他步伐飘渺似慢实快。经过昨日与三名蛮横贵族的战斗,修顿所授的步伐又有了不小的进程。 丹格雷胸前已经凝结出一个蓝光闪耀的规则法阵,手中挥舞的魔杖猛然一顿。十几个冰球骤然成形,没有带出一点声响就向哈特扑去。 “十六个!比艾法逊多了。” 虽然心头暗自讥笑,但哈特却不敢大意,他心知这仅仅是丹格雷在试探自己,心念一起身披的隐迹斗篷猛然发挥了功效,宛如空气般在结界外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消失了。 十几个冰球毫无阻隔的砸在结界上,荡漾起一片水波般的波纹。 “哇!这是大剑圣利用斗气将自己的身体与空气融为一体,此刻整个阅兵场的每一寸空气中都有哈特大人的存在。” 某个不懂装懂的贵族青年大声喊起来,身边立刻扬起一片赞叹声。 丹格雷猛一愣神,他猜不出哈特是如何在眼前消失的,他连忙散开精神力四处搜寻起来,却全然找不到哈特的一丝痕迹。 “莫非是精灵的隐迹披风?” 丹格雷心头猜道,哈特并非龙族,这恐怕是唯一能瞒过自己灵觉的手段了。但丹格雷有些不相信,哈特区区一个骗子竟然有如此珍稀的宝物。 丹格雷的目光仔细的在哈特消失的地方搜寻了一遍,嘴角露出冰冷残酷的笑意。此刻的地面上,突然多出一块与地面几乎融为一体的土包,它是那样的不显眼,但是丹格雷已经确认那个小土包就是哈特。 一根锐利的冰锥转瞬间在丹格雷身前生成,犹如一根寒光四溢的利剑向小土包的位置冲去。丹格雷枯黄的脸上不住的狞笑着,虽然那根冰锥看似普通,实则蕴涵着他全身的魔力。哈特那身品级上佳的盔甲让他不敢大意。 但他很有信心,那根凝聚着他全部力量的冰锥绝对能将任何盔甲穿透。 但那根丹格雷信心十足的冰锥在接近土包不足一尺的时候,突然被一股莫名飘来的灰气吞噬掉了。 丹格雷眼珠几乎暴了出来,他有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心头剧烈的颤动起来。 “原来这老小子也是装腔作势!” 见对方地魔法根本无法洞穿自己的盔甲,哈特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对方虽然已经看破自己的伪装,但哈特依旧没有解除伪装,他缓缓的趴在地上悄无声息的丹格雷的方向潜伏过去。 今夜,自己与对方只是两名演员罢了,结界外那几百双眼睛才是真正的主角,哈特决定至始至终给那些贵族一个震撼。 “这不可能!” 丹格雷一声惊呼,开始第一次念起了晦涩昂长的咒语,结界内的空气骤然下降了近百度,百道冰刃带着声声撕裂空气的呼啸,雨点般向哈特的位置冲去。 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响起,阅兵场弥散起浓郁的白气,那是冰刃融化后挂在空气中的细小水珠,当雾气散去,哈特宛如一根坚不可摧的擎天柱屹立在爆炸的中央。 “你很强!但是你的狂妄却蒙蔽了你的眼睛!” 那是哈特曾看过的一本小说中,主角战胜大反派后的台词。哈特一直很喜欢这句台词。此刻他终于有机会说出来。内心地激动可想而知。 额前的褐发因为空气中的魔力的波动而飘逸不止,哈特卓然而立,整个人显出超凡脱俗的气质,他缓缓的抽出腰间的火焰剑,古拙的长剑微微倾斜直指着十步外的丹格雷,更让观者预想到即将施放的攻击之威力。 冰冷的笑容挂在脸上,凛然洒脱之气让结界外的名媛贵妇尖叫起来。 “哼!你以为我的力量只有这么一点吗?你太小看妖族了!我得承认,我小看了你。可是~~一切还没有结束!” 丹格斯的头发混乱地披在脑后,双眼布满血丝,法袍也被肆虐反弹的冰刃割的残不堪,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把这些见证他狼狈不堪的始作俑者全部埋葬。丹格雷咬了咬牙,他还有最后一招!现在他只要能杀了哈特,他还哪管得上结界外贵族的死活。 无形的压力弥散全场,即使身处结界外观战的贵族也感到了一丝不寻常。空气中满是冰冷的气息,寒彻心扉的水元素激荡着、碰撞着、交集之间不断的结合在一起,更加纯净,更加浓郁。 第一个悬浮在空中,水晶般的巨大冰球渐渐出现在众人眼前。 “风暴流星!他疯了!是战术级魔法,大家快跑!” 支撑结界的多哥大法师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大声吼道。 但一切都已经晚了,缺乏魔法抗力的贵族们已经全部被冻僵,如刮骨噬髓的凄寒让他们的精神无比的清晰。他们睁大惶恐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结界内宛如末日般的景象。 结界内,冰雪的风暴在剧烈的激荡缠绕着,甚至连笼罩在天空的蓝色结界都笼罩了一层厚后的冰霜,飞纵的水晶流星直直朝哈特冲来,在即将降落地时突然喷出强劲的气流,地面上出现了一个个深逾十尺的坑洞。 冰雪的风暴依旧在扩大,被冰冻住的结界上出现巨大的裂缝,被冻僵舌头的贵族们痴傻的望着眼前的一切,他们绝望。 身处暴风中心的哈特被那狂暴的气流掀起,犹如翻滚的海涛中的一叶轻舟,巨大的撕扯力让他的意识渐渐模糊…… 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就好像陷入浪花翻滚、泡沫飞溅的波涛,身临空旷寂缈、一去不返的深渊!又像被灰色的闪光照花了双眼,被恐怖的幽灵攫取了心神!沉默,死一样的沉默。这精神上的折磨,差不多持续了十多秒,而后为一声轻笑所扯破。 “凡是你失去的东西,它们便会附骨之蛆般地跟随你!骚扰你!让你不得安宁!” 仿佛是回复哈特的心情,那股粘稠的灰雾散发出窒息的压迫力。 可恶!那种感觉,那种记忆,又涌向了心头,一阵阵猛烈的撞击几乎使他晕眩。 “我知不知道你再说什么?”哈特发出一声嚎叫,就如同受伤的雄狮,“我要留在这儿,要击败这个妖族,谁也不能阻止!” “只是玩笑罢了!借走的东西也该归还了!它叫「反噬」,要记住哦!” 声音又一次响起,灵魂中似乎有什么破裂了,血脉中流动着一股莫名的力量,它沿着血管疯狂的流淌在全身,每流转一圈它就强大一分,不知过了多少时间,终于趋于平缓。虽然那力量并不是很强大,但它却隐约透出让人窒息的气势。 哈特醒了,他张开了眼睛,却见自己正平稳的站在地面上,哈特摸了摸脑袋疑惑不解道: “这是怎么会事?” 阅兵场的另一边,没有任何征兆,也没有任何前奏,丹格雷感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就仿佛被燎烤在熊熊烈火之上。他发现自己的衣袖着火了,手掌已经一片焦黑,冒出令他肝胆具裂的臭味。 原本被自己控制的水元素灼热的宛如太阳,在自己身上疯狂的肆虐着。 “嗷!嗷!嗷!不可能!你只是个骗子~骗子……” 在意识渐渐恍惚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传说中,他们的身体里流淌着灰色的血液,他们是恶魔,他们篡改根源,亵渎世界一切的法则。 渎神之血,规则者杀! “你是灰血!你是灰血……” 这个疯狂的妖族浑身冒着火焰,就像不死鸟那样,成为划破夜空的一颗璀璨流星!但是,他是不会重生的。他要在地狱中为自己的狂妄和疯狂受到永世的煎熬! 第五集 泡沫大英雄 第六章 抽牌 “靠!那狂妄的老鬼怎么自己烧起来了?” 哈特一头雾水愣愣的盯住烧成火人的丹格雷,惊魂未定的他回想起刚才的一切,不禁有些后怕。 随着丹格雷的死亡,结界上的冰层失去了魔力的补充,被结界本身的元素之力从顶部吞噬,刚刚仿佛欲摧毁一切的恐惧风暴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哈特望着璀璨的繁星,面色复杂的思索起来。 他记得在刚才自己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声音,只是当时他脑海里充斥着不甘与绝望,根本未去分辨,此刻回忆起来,他越来越感到那声音和老狐狸波萨非常相近。 是自己的幻觉吧!或许那头老狐狸在自己心头的印象太深刻了,否则怎么可能出现如此荒唐的事情。 “反噬?那是什么玩意?莫非那狂妄的老鬼就是因为它烧起来的?” 哈特越想越有可能,他急忙走到丹格雷刚才所站立的位置。此刻地上仅有一滩灰烬,一阵风吹过灰尘四扬,一颗拳头大小的蓝宝石从灰烬中显露出来,在星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哦!哦!就当是那死老鬼给我的补偿吧!” 哈特蹲下身拣起那颗宝石,心头窃喜不已,刚才与丹格雷对峙的时候他就盯上了这颗宝石,此刻心愿得偿哈特的脸上不禁显露出灿烂的笑只是脑海里似乎多了一些模糊的东西。灰蒙蒙的包裹着混沌的外衣,稍稍触碰就让哈特感到有些烦躁。喜得意外之财的哈特暂时也懒的去想,把玩着手中的宝石不禁狂笑起来。 “这么大一颗宝石,至少值5万金币,这下发财了!哈哈哈……” 兴奋过头的哈特显然未留意到周围的环境,此刻笼罩在阅兵场结界上的冰层已经全部融化,哈特仰天狂笑的样子全然落在惊魂未定的贵族眼里。 万幸的是,被丹格雷的魔法吓的屁滚尿流的贵族们,仍未从恐惧中恢复,他们还保持着刚才被冻僵的姿式。许多小姐夫人那羊绒长裙滴答着冰霜融化的水滴,原本气宇轩昂的绅士们打卷的头发上同样一塌糊涂。否则让他们看到眼前的情景,恐怕哈特的英雄形象就要大打折扣了。 虽然一切已回归平静,可是时间却似乎仍然定格在前一刻。 笑了半天的哈特长长出了一口气。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所处的境地。连忙转身面向众贵族们,却见检阅台上的贵族各个呆若木鸡,哈特暗自庆幸,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兴奋的情绪拿捏着小说中英雄的架势,自信从容地喊道: “大家不要惊慌。我已经给了那个疯狂的家伙应有的惩罚!他的灵魂已经坠入了地狱。”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哈特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着。 过了片刻,贵族们猛然爆发出一阵欢呼,死里逃生的快乐使许多人抑止不住地痛哭起来,甚至有些贵族忘情跳下检阅台手舞足蹈的向哈特跑来,想要拥抱一下将他们从死亡阴影中拯救出来的英雄。 看着疯狂涌来的人流。哈特苦笑起来,头疼的他只好故作慷慨地伸展开怀抱,迎接着感恩的人们。 一时之间,检阅台上仅剩下那些魔法师,庆幸哈特制止了惨剧发生的他们,心头暗暗升腾起浓浓的沮丧,原本自视修为高深的他们今天受到了太多的打击和震撼。 如果说死里逃生的贵族们,还有谁没有融进这场劫后余生的欢庆,那就是身为总督的塞纳琉与副官了。主仆两人此刻窝在僻静的角落里,陷入了无尽的绝望中。 “大人!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要是萨非德元帅怪罪下来……” 副官此刻早将平日的精明丢到不知那个角落去了,他惊慌失措的望着塞纳琉,惶恐不安的问道。 塞纳琉额头的青筋满布,他死死的瞪着副官俊俏的面庞,咬牙切齿的吼道: “你问我,我问谁去!妈的!萨非德那老色鬼早就看我不顺眼,若不是拿不到我的把柄我又主动靠向他,恐怕我这个总督早就丢了。这次他肯定以为是我想摆脱他的控制,故意借那混蛋的刀把丹格雷干掉,丹格雷很受萨非德那老色鬼的器重。这下麻烦了~大麻烦了!” 说着说着,塞纳琉猛然激动起来,指着副官的鼻子破口大骂: “都是你这蠢货在中间挑唆!说那混蛋是骗子。骗子~哈~有这么厉害的骗子吗?” 副官吓的浑身一哆嗦,连忙分辨道;“大人!这真怪不得我啊!我也没想到……” 塞纳琉冷哼一声,一把抹掉额头的冷汗恶狠狠的说: “没想到……哼!别以为我倒台了你就有好日子过,咱俩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别想跑,莫非你还想投靠法恩那蠢货。告诉你!如果我被拉下去恐怕不用我动手。法恩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你。” 赤裸裸的威胁让副官双腿打颤,以他对塞纳琉的了解,绝对不会怀疑心狠手辣的塞纳琉是在开玩笑,一个个同僚悲惨的下场早就为他敲响了警钟,为了保住小命平息塞纳琉的怒火,副官搅尽脑汁拼命的想着对策。 死亡的压力或许真能激发出人的潜能,短短数息之间,一道灵光在副官脑中闪现,他脱口而出: “大人!我们并非没有机会!” “哦?” 塞纳琉微微一愣,连忙问道: “怎么讲?快说~快说!” 副官暗自调整了下紊乱的气息,压低声音说道: “大人,我们可以投靠哈特大人啊!此刻他轻松干掉丹格雷那蠢货已经证明了自己举世无双的实力,即使以萨非德的嚣张跋扈,怕也不敢招惹一个能击败巨龙的大剑圣。” 哈特的战绩让胆小怕事的副官言语之间,下意识的尊敬起来。 塞纳琉伸长脖子急切地等着副官的说辞,却没想副官竟然蹦出这么一句,他不禁大怒道: “投靠!你说的容易,刚才我还簇拥丹格雷去挑衅哈特。更别说以前他讨要军费的时候我处处留难!今非昔比的他恐怕早就恨上我了。” 副官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的不安轻笑道: “呵呵!大人你这就说错了。我当初调查哈特大人的时候,已经将他的脾性摸透了。大人你可能不知道,哈特大人这次来旁贝城,身边竟然带着三个大美人。嘿嘿!虽然是实力强横的英雄,恐怕也是个好色的英雄。而且当初哈特大人前来讨要军费,那死不吃亏的德性相信大人还记得吧!金钱美人,投其所好,天下又有什么事情办不成!” “或许你说的不错!” 塞纳琉低头沉思了片刻,突然说道: “我发现你很聪明啊!” 塞纳琉的轻柔的声音中弥散着淡淡的笑意。但却让原本松了口气的副官两眼发黑,无边的恐惧将他整个吞噬。因为他很清楚,当塞纳琉开口称赞人聪明的时,心头已经动了杀机。 ※※※※ 弦月高挂夜色渐深,喧嚣地城市渐渐恢复了宁静。欢庆了一天的居民们此刻都回到温暖的被窝中睡起了大觉。 哈特孤身走在昏暗的街道上,骑士长靴与脚下青石清脆的碰撞声单调地重复着。 这是哈特耳中唯一的声音。 自离开阅兵场后。塞纳琉就扭动着波涛横滚的肥胖身子,宛如一个讨厌的牛球死死的贴了上来。若是平时哈特或许还有兴趣应付两句,但被贵族们缠的头昏脑涨的他,只想赶快回到比克的小楼,钻进被窝好好睡上一觉。 淡淡的血腥味从塞纳琉身上传来,哈特发现塞纳琉身后寸步不离的副官竟然不知所踪。这不禁让哈特暗自心惊,酒宴中塞纳琉与副官一唱一和挑动自己与丹格雷决斗,哈特如何看不出来,他猜测那名副官怕凶多吉少了,被塞纳琉杀掉泄愤了吧! 哈特费劲的推脱了塞纳琉留宿的提议,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过惊心动魄,崩紧的神经如果再不松弛一下,恐怕真要断掉了。 被冻了一阵再加上惊吓,清醒过来的比克原本想雇辆马车随哈特一起回宅院,但哈特却坚声拒绝,此刻他有些烦乱只想一个人安静一下。 说实话,对比克哈特倒生出了淡淡的好感,虽然比克在打什么主意他心里一清二楚,但在晚宴上,比克的酒后的醉话让哈特不禁升起浓郁的感触,自己与比克是何尝的相似,都是苦苦追逐却无法得到承认。 或许自己比他要幸运一些,起码在旁贝城居民的眼中,自己俨然成为了挽救城市的英雄,虽然那个英雄仅仅是虚假的泡沫。 想着想着哈特叹了口气,就在这时,一阵血脉相连的波动在心头轻轻的跳动起来。 “卡莲?是你吗?” 哈特回过头,望着不远处阴暗的角落。阴影中,一个身披斗篷的修长身影抱着膝盖蜷缩在那里,她冰艳绝美的面庞上并没有像以往一样弥散着宛如面纱的雾气,一双深邃的眼睛即使在暗淡无光的环境中也散发着清冷的光芒。 哈特犹豫了一下还是缓步走上前去,安静的坐在卡莲身边,哈特突然发现卡莲消瘦的肩头细微的颤动了一下,动作是那样的轻,若不是哈特将全部目光集中在她身上,根本就无从察觉。 卡莲抬起头,那双深邃却毫无波澜的眼睛无声的凝望着哈特,却没有说话。 “你在等我吗?你有话跟我说?” 哈特轻声道,经历过白银的事,他也有些话想对卡莲说。 卡莲深邃清冷的眼睛扫了哈特一眼,过了片刻才微微点了点头。 “她很不擅长交流吗?难道她离开后的这么多年,没有和别人交谈过?” 哈特轻叹着,想起记忆的种种,浓浓的酸楚渐渐弥散在心头,他咬了咬牙柔声问道: “你~还怨恨我吗?” 听到哈特的询问,卡莲将目光收回,没有回答哈特的问题,她似犹豫了一下,接着清冷僵硬的声音从口中传出: “你~今天抽到了那张牌?” 卡莲的话全无逻辑。让哈特有些晕头转向,他连忙疑惑的追问道: “牌?你在说什么?” 卡莲似在思考着,想了片刻才接着说道:“你获得了什么力量?” 哈特心头疑云大起,他全然不清楚卡莲到底在说些什么。 “力量?什么力量,我不明白!”哈特用力挠着头皮,疑惑的问道。 “你战胜那名妖族的力量是什么?” 卡莲静静的看着哈特,冷冷的声音中并未透出丝毫的感情波动,但哈特却从卡莲心头察觉出淡淡的忧虑。或许是自作多情,哈特总觉得今天的卡莲和往常有些不太一样,似乎彼此的关系稍稍融洽了一点。想至这里,哈特苦笑着说道: “我不知道,那名妖族魔法师莫名其妙身上就着火了!嗯~~等等!我当时似乎听到一个声音,他有提到「反噬」来的?卡莲你到底知道什么,告诉我可以吗?” 卡莲低头想了片刻,才说道: “那是老爷传承给你的力量。” 听到卡莲的话,哈特微微一愣,一脸不信的问道: “你是说我那混蛋老子也有这种力量。难道他真是什么大勇者?但那力量到底是什么,我怎么从未听他说起过,最近我脑子里总有些说不清楚的东西不断的窜出来。” 卡莲的眉梢微微挑动了一下。冰冷的脸上渐渐浮现出僵硬的表情,这还是哈特第一从卡莲脸上看到表情,但未等哈特细心品位,卡莲似乎很费力的说道: “我告诉你~~你静静的听~~不要说话。如果不懂等我说完再问。” 哈特点了点头,他已经断定,离家多年的卡莲与人交流上绝对存在问题,而且问题还很严重。 “太详细的我不清楚,老爷让我在你成年的时候告诉你,他替你订下了一张契约,你会获得一种力量。” 卡莲的话虽然说的有些莫名其妙,但哈特还是听出了一丝苗头,这不禁让他吓了一跳,连声问道: “契约?什么契约?难道是你?” 卡莲皱了皱眉,一直全神贯注的盯着卡莲的哈特连忙闭上嘴不再说话,安静的听卡莲讲完。 “不要打断!也不是我!而且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契约正式成立的时候,你会从对方那里获取一种力量,不要问我那是什么力量,我只知道那是随机抽取的,就像……” 卡莲低头沉思,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比喻,片刻之后她才抬起头,望着哈特说道: “就好像一副放在桌子上的牌,你从中抽取一张,没有人知道你会抽中那张。” (就是说那种力量是随机的,而非固定,哈特运气好,从白银那里抽到了反噬!) 第五集 泡沫大英雄 第七章 莉噢的使唤人 夏日的静夜,稍带凉意的风突然强了起来,云朵流动,月亮稍微露出了一段时间就将要隐入云中,但银色月光射入阴影的瞬间,却照耀着斗篷装束下的冰冷绝艳。 她不知道,自己投射在哈特眼瞳上的身影是多么的动人,清丽的月光流溢在如玉的面庞上闪动着如晕的幽色,和夜色融合在一起,就仿佛神话中的暗夜女神,高贵、神秘、清寒、孤傲。 哈特发不出声音。 不是因为脑海中混乱的思维。 只是,因为眼前的清冷美丽让他失去了言语。 卡莲翡翠般的瞳孔,不带感情的凝视着哈特,接着凛然说道: “放松你的心境,去体会刚才战斗中的感觉,它就在你的血液中,你应该可以感觉的到。” 眼中的她使哈特暂时忘记了一切,像是只有自己的时间停止了,刚才那添满心海的烦乱完全消失,现在,只有这卡莲在他的视线里。 “不要分神!” 这是第二个声音,似乎透着淡淡的不悦。 哈特连忙集中精神,他不舍的移开目光,按照卡莲的指引渐渐放松精神,果然感到自己的身体内,真的似乎多了一些无法形容的东西,那似乎是力量,梦寐以求却不可得的力量,它虽然还很弱小,却隐约透身着逼人的气息。 卡莲红唇轻启,轻声道: “我教你的是会带来麻烦的东西,所以不要随意在人前显露,也不能因为困难而怠忽锻炼,不过要放弃也没关系,最重要的事情是,由你来选择。” 接着卡莲详细的讲述着如果引动这份力量。 “也会带来我所需要的一切!” 哈特暗叹着,屏息按照卡莲的指引,催动着血液快速地流动,不断将隐藏在血液中的莫名之力分离出来,但很快哈特就满头大汗,他出一丝精神去感受牵动血脉中那多出的力量,但心念初升,那股无名的力量就沿着血管横冲直撞,几乎不受控制。 卡莲无波的声音轻轻的传来: “不要停止,也不要慌乱,如果在这时呼吸节奏变化,那就真的无法挽回了。你会被血脉中的力量侵食身体,将体内的血管撕裂的话就都结束了。它只是自然地流过你血液中的力量而已,不要去试图阻挠它。你要作的仅仅是当一个引路人……熟练掌握后会轻松。” 哈特连忙收回自己的精神,努力静下心去感受着。虽然眼睛看不到,但他莫名地分辨出那力量的颜色,它是灰色的,混沌的纠结在鲜红的血液中,就好似拥有生命的顽皮小蛇,在血液中肆意的流窜着。 渐渐的小蛇长大了一些,乖巧了一些,血管中的压力也随之降低。过了不知多久,血管中的小蛇仿佛玩累了,在血液中沉睡起来。哈特长出一口气。用手擦拭着额头的冷汗,疑惑的问道: “这就是我血液中的力量吗?它是怎么来的?” 卡莲点了点头,稍想了片刻,说道: “这是老爷传给你的,你的孩子也会继承下去,不要问我,因为连老爷也不知道。刚才所说的方法是老爷让我转达给你的,那是你的力量。” 静静的听卡莲说完,哈特渐渐明白了话中的意思,虽然脑海中依旧有些疑惑不解的地方,但看到卡莲神色似乎很辛苦。他心中不禁泛起一阵不忍,哈特犹豫着,思考着,终于定了定神轻声说道: “卡莲,你回来好吗?我~会信守诺言的!” 声音轻的连哈特自己都几乎听不到,浓浓的心虚让他根本无法大声讲出来,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承诺能否兑现。 但是哈特知道卡莲听到了,因为心头那源于卡莲的波动似在微微的颤动着,一丝哈特无法理解的情绪隐约浮动在其中。哈特突然发现,自己强烈的期盼淡去了。 卡莲并不回答哈特的问题,与点头时同样优雅地转过脸去,似乎在隐藏着什么,接着她站起身,一言不发的离开了。哈特愣愣的看着那孤单的修长身影在夜幕下渐渐隐去,他突然有些伤感落寞,但心头却没有多少失望,因为他根本不知道以何种立场去面对卡莲。 救命恩人吗?主人?或者顽劣的弟弟?还是带给自己憧憬的爱人。 或许她也很迷茫吧!彼此都需要时间…… 哈特轻叹着,转身向比克的宅院走去,心头的杂念乱七八糟的扭结在一起,好似一个结不开的线团。烦乱的心绪缠在一起让哈特走的很快,不过时比克那宏伟磅礴的宅院大门就近在眼前了。 宅院门口灯火通明,比克正带着管家与几名仆人翘首等待着。见到哈特的身影,比克连忙跑过来隐晦的自嘲道: “哈特大人终于回来了,哎!看我这脑子,哈特大人可是大剑圣,又怎么可能会有麻烦。” 说着比克连忙凑过身,就欲上前替哈特引路。 虽然有马屁的成份包含其中,但哈特却从比克的话语间隐约感到了一丝关怀,这不禁让哈特心头升起淡淡的暖流。虽然所识时间极短,但比克的为人哈特倒是有了个印象,眼前的死胖子奸猾虚伪、蛮横霸道,但却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似乎他还满重情谊的。但哈特却不敢大意。他冲着比克点了点头,歉意的冲着他笑了笑,就急步向自己居住的小楼走去。 此刻他脑子乱哄哄的,根本没心情作什么客套。只想钻进柔软的被窝好好睡一觉。 或许明天一觉醒来,一切烦心事都会随风而去吧! 来到小楼前,哈特仰头望了一眼,却发现二楼灯火通明。 “都在在等我?” 哈特疑道,有些感动的他快步走上楼,但眼前的情景让他微微一愣,只见磐石与众女端正的坐在客厅的椅子上,似在等着自己。但气氛却隐约有些沉闷,哈特突然有种等待审判的感觉,而且还是被审判的那位。 哈特的眉头跳了跳,两侧敞开的小窗拂过微凉的晚风,很是舒服,哈特不理会众人的目光,径直走到一张宽大的椅子上,坐下来按摩着自己有些酸麻的小腿。一直到稍稍舒畅了一些,才拍着巴掌说道: “有事找我?大家赶快回去睡觉,什么事明天再说。” 磐石站起身,唯唯诺诺地走了过来,凑在哈特耳边小声说道: “大人,刚才比克胖子跑上来告诉我们,说您在总督府轻易干掉了一个妖族,是不是真的?” 哈特撇了撇嘴,说道: “嗯!比克那家伙满多嘴的。对!那个妖族想杀了我,结果却被我干掉了。” 消息传的倒满快的,但哈特却听出磐石话里有话,老实忠厚的矮人显然不不适合撒谎,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哈特早就将思维简单的磐石摸得一清二楚。想到这里,哈特于是也不动声色。 磐石涨红着脸,额间微微渗出一丝冷汗,他冲着哈特蹩脚的赞叹道: “大人!原来你这么厉害?那你以前肯定隐藏了实力。莫非~~白银真是大人你打跑的,所谓的借大剑圣之力只是拿来糊弄我们的?” “糊弄!这个词可不好!” 哈特高深莫测地笑了笑,一脸神秘的说道,他突然发现,身边的人也误解自己的底细,或许是个不错的主意。 “唉!看我这张嘴笨的,竟然说大人糊弄我们,应该说~~应该说……” 磐石尴尬的想找一个形容词,但翻遍了脑袋却怎么也揪不出合适的词汇。哈特有些不耐烦了,他正打算厉声追问,莉噢却开心的蹦过来,钻进哈特的怀中磨蹭着小脑袋,又告状了,只是这一次告状的对象不再是戴丽尔一个人。 “哈特少爷最厉害了。莉噢一直都在说哈特少爷是大英雄。可是大家都不相信,还说我笨……” 莉噢天真可爱让哈特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那是发自真心而不再贴近伪装,哈特捏了捏莉噢的小鼻子,轻笑道: “呵呵!谁说莉噢笨啊!莉噢最聪明了。” “就是啊!莉噢本来就很聪明!” 莉噢小脸微红,有些扭捏的说: “那些妖族坏死了,以前莉噢没长大的时候老是欺负莉噢。” “所以我狠狠的教训了他啊!” 哈特笑着说道,然后他转过身,望着磐石涨红的老脸,面颊上的温意立刻被冰冷取代。 “不要绕圈子了,有什么话直说吧!” “大人,我担心你受到妖族的报复,妖族……” “还在绕,难道没有人告诉你,你说谎或紧张的时候脸红的好像番茄,当我是白痴吗?” 磐石干笑起来,只好说道: “呵~~呵!大人!其实~其实是戴丽尔小姐的事,你当时走的匆忙,我们没来的及过问,现在……” 哈特一把推开磐石,轻蔑的冷笑着,他一上楼就看到戴丽尔正坐在客厅的角落里,俏丽的脸庞隐显着泪痕一直楚楚可怜的望着自己。不过哈特一想起戴丽尔早先说过的话,就火苗乱窜。 他几步走到戴丽尔面前,扯起她的胳膊大声喊道: “我不是让你滚蛋吧?怎么还在这里。哼!见过脸皮厚的,却没见过厚实到如此程度的。” 戴丽尔怯生生的颤了一下,抬起脸小声说道: “我~哈特少爷……” “不要叫我少爷,我可不敢高攀!” 哈特冷哼一声,一字一顿的说道: “怎么,真想让我把你丢出去。” 艾法再也听不下去了,起身抓住哈特扯在戴丽尔胳膊上的手,愤声道: “哈特你太过份了!戴丽尔妹妹在这里举目无亲,你让她一个纤纤嬴弱的女孩子又能到那里去。” 听到艾法叫自己的名字,哈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莫不是幻听吧?一向恨不得自己死无葬身之地的她,不是从来都对自己冷言冷语,称呼自己也是无赖、流氓? 对艾法,哈特愧疚中包含着别样的情绪,或许自己有些懦弱了,即使知道事情是戴丽尔在的阴谋算计,但夺走一个女孩的贞操的毕竟是自己,或许如此怨恨戴丽尔就是出于这个原因吧!自己虽然无德,却不是禽兽,那种干完女人就拍屁股走人,将一切罪责推卸到旁人头上的行径或许很痛快,没有负担,但自己绝对作不来。 哈特叹了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冷声说道: “长公主殿下,你问问她,她到底干了些什么。您的宽容根本不必放在这个卑鄙的家伙头上,弱女子吗?哈哈,天大的笑话。如此阴险狡诈的家伙不去算计别人,就够让人烧高香了,谁还有胆子欺负她?” 哈特冰冷锐利的讽刺回荡在大厅中,戴丽尔娇躯轻轻一颤,不着痕迹地将胳膊从哈特的手中脱开,对艾发轻轻说道: “艾法姐姐。不用为我求情了,我应该为我的无知受到惩罚!” 说完戴丽尔转过身,对哈特说: “哈特少爷,我恳求你不要赶我走,我希望能留下来偿还我的罪过!” “哦?” 戴丽尔的反应有些出乎哈特的预料,哈特上下打量着戴丽尔,总觉得她似乎有些变化,但具体是那里哈特却说不上来。就在这时,莉噢也跑了过来,扯着哈特的衣角,可爱的脸蛋上满是哀求的说道: “哈特少爷,你原谅戴丽尔坏蛋吧!戴丽尔坏蛋惹少爷很不好,而且戴丽尔坏蛋老抢莉噢的东西,还老欺负莉噢,可是,可是……” “小家伙!想出不她的优点吧!” 哈特抚摸的小笨龙的脑袋,似在回答莉噢的话,但视线却牢牢盯在戴丽尔俏丽的脸上,讥讽的说。 “优点?优点是什么?是可以吃的东西吗?” 莉噢憨憨的摸着脑袋,天真的问。 哈特被莉噢的话弄的哭笑不得,这小笨龙也太单纯了吧!心头的怒意也随着心境稍稍淡化了一点,哈特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抱起莉噢,凑在她的小耳朵前轻声道: “戴丽尔老欺负莉噢,莉噢不恨她吗?” 原本仅是打算逗莉噢玩,但说音刚落,哈特突然发现这确是一个不错的主意,戴丽尔那拽上天的家伙总实际欺负可爱的小莉噢,虽然哈特本着大男人不插手女孩家私事的原则,从未干涉过什么,但心里却一直有些看不惯。 虽然其中有不少次,是不长记性的小笨龙自找的。 莉噢皱了皱小鼻子,稍稍想了下说道: “菲迪阿姨告诉莉噢,恨是不好的,所以莉噢才不恨戴丽尔坏蛋呢!只是~要是戴丽尔坏蛋不欺负莉噢就好了。” 哈特微微一笑,柔声说: “那我送莉噢一个礼物好不好啊!莉噢这么乖,应该得到奖赏。” 莉噢“啊”了一声,立刻一脸兴奋的问道: “是什么~是什么?哈特少爷要送给莉噢什么?是财宝吗?” 哈特的嘴角撇向戴丽尔,说道: “呶!就是她,以后她就是莉噢的东西了。” 莉噢被吓了一跳,她疑惑的问道: “啊!可是戴丽尔坏蛋不是东西啊!” “对!她很不是东西,不过她当了莉噢的东西后,就不会再欺负莉噢了,莉噢想让她干什么她就要干什么,比如说,莉噢当时喜欢的那把剑,就可以让戴丽尔交还给莉噢,要是她不听话……” 还未等哈特说完,莉噢就啪着手高兴的喊起来。 “啊!好棒哦!戴丽尔坏蛋是莉噢的了,哈特少爷不许赖帐咱们打勾勾。要是戴丽尔坏蛋再抢莉噢的东西,莉噢就咬她。” 哈特轻笑着拉起莉噢白生生的小手,学着儿时的模样和莉噢勾了勾手指,微笑道: “咬!呵呵!既然是莉噢的东西,随便莉噢怎么样啦!” 说完,哈特转过身望着戴丽尔,一脸严厉的说: “刚才的话你听到了吗?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莉噢的使唤人了。你最好不要再耍什么花样,否则就赶快麻利的给我滚蛋!” 第五集 泡沫大英雄 第八章 体质 听到戴丽尔唯唯诺诺的答应下来,哈特的心头无比畅快,他早就该好好收拾收拾这个拽女仆了,也该让她清楚自己的身份。此刻心愿得偿,哈特心头的怒火也稍稍平息了一些。 一向与戴丽尔交好的艾法刚想向上前阻止,但还没等她起身就被磐石死死拉住。虽然矮人本性憨厚老实,但在繁华的罗拉德开武器店这么多年,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些水准的。他颠起脚尖,勉强凑到艾法耳旁,轻声低语道: “大人正在气头上,现在说什么也没用。艾法殿下!你还是等大人气消了再替戴丽尔小姐求情吧!” 还好艾法身为精灵身材本就比较娇小,否则以磐石的身高,没有垫脚石恐怕真难凑到她耳前。听到磐石的劝阻,艾法皱了皱宛如新月的眉毛,稍稍想了片刻,无奈的打消了心头的念头。 但她娇俏的脸上却依旧挂着不甘与恼怒,望着哈特的眼神极为不善。 哈特也懒的理会,他放下怀中的莉噢,怜爱的拍了拍她的小脑袋,莉噢立刻抱着头笑嬉嬉的跑开了。 “艾莉尔呢?怎么没看到这小丫头!” 莉噢停下脚步,转过身戳着可爱的小脸蛋笑咪咪的说道: “小不点去睡觉了,她好贪睡!羞羞!” 哈特听言哭笑不得,自己那一天不睡足十几个小时,就无精打采的小笨龙竟然说别人贪睡。不过短短时间莉噢竟然给艾莉尔起了昵称,看来两个小丫头相处的不错。想到这里哈特也有些欣慰,收留艾莉尔或许真是个不错的主意,起码一直受到排挤莉噢能找到一个玩伴,不会那么孤单了。 心头的感觉是愧疚吗?哈特说不出来。 哈特招手让磐石过来,帮他卸下铠甲。那身魔力铠甲结构极为复杂一个人很难脱下来,被人伺候的哈特不禁有些怀疑,当初自己与艾法发生孽缘的那天晚上,那身上盔甲是怎么脱下来的。身上的骑士铠甲哈特已经两天未离身了。脱下铠甲的他突感一阵身轻气爽,疲倦中竟然微微提起了些精神,哈特笑着夸赞道: “磐石!你做的这身盔甲不错啊!当时我从30米的高处摔在青石上,竟然一点事都没有。这么好的盔甲什么时候再做两件,肯定能狠赚一笔?” 听到哈特的话,磐石猛然一惊,他瞪大眼睛盯住哈特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 “30米?大人你没发烧吧?” 听到磐石质疑自己的话,哈特有些不悦的说道: “说什么胡话呢!就是30米!难道我骗你有什么好处不成,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磐石听出哈特话中的不悦,心知自己刚才莽撞了连忙解释道: “大人!这件骑士铠甲虽然是我的得意之作。无奈我水平有限,仅仅只能在其中融入一个抗击结界。因此这件盔甲对一定程度以下的魔法可以进行反弹。至于物理伤害,盔甲的材料里添加了托德乐尔银,不惧怕一般程度的打击,所以根本没必要再进行额外的强化。但是盔甲不可能抗得住高空坠落的冲击力啊!凭我的了解。能承受30米坠落的冲击力的魔力铠甲,那几乎和传说中的神器没多大差别了。即使我的老师恐怕也未必制作得出。” 哈特轻声笑了笑,凑身来到磐石的面前,大声说道: “磐石!要是太过谦虚可就成狂妄了,难道你认为我在说谎戏弄你吗?当时我被派去守卫白塔,结果白银将那座塔摧毁我正巧从上面掉下来,若不是你的盔甲,难不成我的身体强横的和巨龙比肩不成。” 磐石浓密的眉毛几乎挤在了一起,他抓了抓自己的胡须,疑惑的问道: “不可能!哦!对不起大人,我不是不相信你的话,你能详细描述一下当时的情景吗?” 哈特有些不耐烦,今天经历了太多的事他早就疲惫不堪了,因为没好气的说道: “描述!有什么好描述的,当时我吓的神情恍惚!” 话到中间,哈特突然意识到自己如此说似乎漏了怯,连忙弥补道: “嗯嗯!这可不是我胆小,任谁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没尿裤子已经不错了。” 磐石摸着浓密的胡须,满脸急切的说: “大人,我知道您是英雄,可是能不能别岔开话题啊!” 哈特见磐石那副急迫的样子,不禁有些好奇,于是努力回想了一下,才说道: “急什么,我这不是在想吗?嗯!我记得当时快要坠地的时候,身上的盔甲似乎在闪光,然后下坠的力量就好像被什么化解掉了。” “怎么会这样?” 磐石抓了抓脑袋,树皮般的老脸上浮现出浓浓的迷茫。 哈特暗自盘算起来,磐石并不是一个善于伪装的人,于是出言试探道: “磐石!你这家伙平日里忠厚老实,怎么一听我要你再赶制几件,你就推三阻四的!这么拙劣的谎言,以为我是白痴吗?” 磐石一听有些心急,连忙分辨道: “大人,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哈特见磐石露出了紧张的神色,心头不禁暗笑起来,口中的试探继续加料。 “只是什么~~当我是傻子!就在刚才,我和那名妖族魔法师决斗的时候,他的魔法根本穿不透你做的盔甲,既然你说过他有抗击结界,这就揭过不提了。但当时我身处在冰层里的时候,你做的这件盔甲还渗出一阵热气。哼!还有什么隐着我的,不妨都直说了吧!不过~你给我的那把剑实在不怎么样,当时我为脱困力气稍稍用的大了点,剑上的火元素就收不回来了。” 听到哈特的叙述。磐石微微一愣,他垂下头细想了片刻突然说道: “大人,请稍等。” 说完磐石就向自己的房间跑去,哈特不禁有些疑惑,却不知磐石在搞什么花样。 房间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似乎房内的磐石正在翻找着什么。度过多时,磐石手中捧着一堆奇形怪状的东西跑了过来,小心翼翼的将那些奇怪的东西放在地上,那样子轻缓的好似将怀中深爱的情人放上床一般。 磐石凝望着哈特,稍稍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 “大人,请把腰上的火焰剑先交给我!” 哈特被弄的有些晕头转向,他伸手摘下那把火焰魔法剑,递给磐石。磐石小心地接过,将它和哈特刚刚脱下的铠甲一起摆放在地上,一言不发的拿起一根好似锥子的工具,轻轻在盔甲上敲打了一下。 哈特见状,不禁有些心疼。 “喂喂!那盔甲你可送给我了,敲坏了可要赔哦!” “别说话!” 磐石的话中带着一丝愤怒,他全神灌注地干着哈特看不懂的工作。如树皮般干枯的老脸上渗出淡淡的汗珠。 磐石对自己一向卑谦又加,此刻被硬顶了一句,哈特不禁有些气恼,但磐石那专注的架势却让哈特不好出言斥责。 众女悄无声息地围拢过来,甚至被晾在一边的戴丽尔也投来关注的目光。蹲在地上的磐石一阵敲敲打打后,从那堆工具中挑出一个装着晶蓝色液体的水晶瓶子,拧开木塞将瓶中的液体在盔甲与长剑上倒了几滴。 异变骤升,地上的两件魔力装备整个燃起金色的火焰,刺眼的光芒过后,犹如蝌蚪般的扭曲在一起的魔法符文在装备的表面显现出来。 “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 磐石似乎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景象,厚实的嘴唇不住的颤抖着,矮壮的躯壳仿佛失去魂魄一般,痴痴的注视着地上的魔力骑士铠甲,口中不断重复嘀咕着。 “怎么了!有什么发现?” 哈特隐约也感到事情有些不对头,从磐石的脸上他看不到丝毫的伪装,这不禁让他皱起眉头难道自己的盔甲出了什么状况吗? 足足过了半刻钟,磐石才回过神,他突然爬起身死死拽住哈特的衣袖,神情癫狂的喊道: “有人篡改了我的魔法符文。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哈特一把拨开磐石的手掌,但他却并没有发火,好奇的问道: “你在说什么,篡改符文?” 磐石似乎也发现自己的行为过激了,连忙向哈特道歉,接着他深吸了口气平静下跌宕的心神,陷入了沉思。 “这家伙莫不是疯了,自己的作品怎么可能有人篡改?” 虽然如此想,但哈特心头隐约泛起一种诡异的感觉,想起刚才丹格雷的决斗与卡莲的话,他隐约觉得盔甲的变异似乎和自己有关联。思转转到这里,哈特越想越有可能。只得翘首静等,看磐石能否给出答案揭开心头的迷惑。 时间快速的流倘着,众女也渐渐失去了兴致起身回到卧室休息去了,此刻客厅中仅剩下蹲在地上苦苦思索的磐石,与坐在椅子上直打哈切的哈特两人。 就在哈特忍不住脑中蔓延的瞌睡虫的侵袭,打算回房睡觉的时候,磐石突然手舞足蹈的蹦了起来,他满脸兴奋的奔到哈特跟前,拖起他的手就用力的甩着,口中还连声嚷嚷道: “大人!我终于想明白了!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么?” “大人!我刚才确实没有说谎,我送给你的那身盔甲除了一个抗击结界外,再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了。但是刚才我用真知之水经过检测,却发现那件盔甲上的符文竟然产生了变化,而且竟然是三个,天啊!是三个!除了我的老师,天下还没有人能将三个符文和谐的融进一件魔力物品中。” 哈特皱着眉头,问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说明白点,什么符文绕的我脑子晕!” 磐石激动的说道: “大人,你有所不知,我们炼器师与魔法师不同,本身并没有魔力也不会使用魔法。但是我们破解了魔法的秘密,这就是那些符文。每一个符文都代表这一条魔法规则蕴涵着无穷的力量。因为魔法符文的共斥性,所以很难在一件魔力物品上加入一个以上的符文。但是现在这件盔甲上却足有三个,这是多么好的研究材料啊!如果那盔甲不是我亲手锻铸,我几乎不敢相信那是同一件盔甲。” 磐石越说越兴奋,他喘了口气见哈特一脸茫然,接着说道: “大人,发生这样的状况,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盔甲融合魔力符文的时候,发生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巧合。但我更倾向与下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人篡改了我的作品。” 哈特皱起了眉头,沉思了片刻,有些不信的问道: “你说我篡改了盔甲的什么狗屁符文?” 磐石此刻精神亢奋,干枯的老脸上泛着灿烂的红光。 “大人,我知道我的话可能缺乏条理,但这绝对是最有可能的。据我所知,二十年前纵横天下的大勇者帝亚哥。就有一种奇怪的体质,穿在他身上的魔力装备会自行改变其中蕴涵的规则,不断自主的适应身处的环境与遭遇的危机,传闻帝亚哥手中那把蓝炎剑原本仅是一柄下品的魔力长剑,但在帝亚哥手里,仅仅几个月的时间就成长到足以媲美神器,大人!你带给我太多的惊喜了。” 经历了太多的事,哈特早已见怪不怪了,他微笑道: “你是说我拥有和大勇者帝亚哥相同的体质?” 磐石点了点头,肯定的说: “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 哈特的眼睛已经眯缝起来。 “也就是说?” 磐石同样眯起了眼睛,热切的目光几乎快喷出火来。 “大人,我将有可能因为揭开这个秘密,而成为超越我老师的神级炼器师,而大人您……” 哈特轻笑道: “很明显!我要发财了!” 第五集 泡沫大英雄 第九章 戴美人的悲哀 “我那混蛋老子也自称大勇者,莫非他就是帝亚哥……” 卧室中躺在柔软如棉的床上,胡思乱想的哈特笑出声来,自己的念头也太荒谬了。不过隐约间,哈特对原本印象中是吹牛大王的老爹产生了一些兴趣。 “或许有时间,应该去好好问问卡莲。” 哈特相信,卡莲肯定有些东西没有告诉自己。 回想起刚才的情景。哈特兴奋的几乎整夜都睡不着。听完磐石的叙述,他心头犹如燃烧着熊熊的火焰,以磐石的为人,断不会欺骗自己,只要一想到一件件价值连城的极品魔力装备,哈特忍不住想放声大笑。 刚才磐石心情大好,哈特与磐石两人仔细商讨了一番,以磐石的说法,如果仅仅最下品的魔力物品,以他的功力,一个月至少能制作3件。 其实魔力装备的成形对于高明的炼器师而言并不困难,主要是烦琐的后期强化与魔法符文的调节上。往往需要成百上千次的反复修正。任何一个炼器师都是尽己所能力图完美,绝不会让任何一件残次品侮辱了自己的名号。 但磐石显然是其中的异类,对于研究的病态追逐让他忘乎所以。哈特原本还以为恐怕很难说服这个固执的矮子,谁想几句话间,磐石竟然同意了。 当然,磐石也提出了要求,要哈特在适当的时间配合他的研究,见哈特点头答应,磐石抱着哈特的盔甲如小孩子般蹦蹦跳跳的跑回了房间。 “一个月三件魔力装备,我穿着随便摔两个跟头,跳到冰窖里冻一会,价值立刻连翻百倍。众神啊!我赞美你的恩赐!” 或许~~是恶魔的恩赐也说不定。 快接近黎明的时候,哈特终于沉沉的睡去了,在美好的畅想中开始了他两天以来的第一次睡眠…… “哇!这个小妹妹赛天仙,什么?愿意跟我走,嘿嘿!” “嗯?这边一堆金币山,口袋呢?磐石你这矮家伙赶紧给我赶辆车来……” “啊!你说你是科顿王朝的皇帝?怎么?想借钱,好说好说,1000万够不够啊,不过我要加点利息哦……” “咕咚!” 一声巨响把哈特从美梦中惊醒,美女金山老皇帝尽数泡汤的他憋了满肚子的火,抱着头昏脑涨的脑袋就破口大骂起来: “妈的!地震啦……” 窗外的天色还灰蒙蒙的,哈特骂骂咧咧地吼了几声,又钻进了被窝,才刚刚把头放在柔软的枕头上,又是一声巨响从楼下传来。这次的声音极为清脆,似乎是什么易碎的东西被打破了。 “看我不揍死你这混蛋!” 被惊扰美梦再加上睡眠严重不足,哈特暴跳如雷地一脚踢开宛如艺术品的木雕屋门,抬腿就走进了客厅。 “这!” 哈特用力揉了揉眼睛,怒气立刻被惊讶所取代,只见整个客厅宛如沼泽。原本大理石铺砌的地板上尽是没过脚底的水,顺着楼梯如小瀑布般哗哗的往下倾泻着。 哈特一眼就瞅见自己那把浸在水中的火焰魔法剑。他急忙跑过去将剑拣起用宽松的睡衣心疼的擦拭起来,却不想脚底光滑的大理石因为沾染了水膜,一时不察的哈特脚底打滑,一个跟头栽倒在地,脑袋重重的撞在坚硬的地面,肿起老大一个包。 毫无防范,这跟头摔的几乎让哈特闭过气去,躺在地上哼哼了老半天才爬起身。 楼下又传来一阵响动,哈特咬了咬牙就向楼下冲去,他决定好好教训一下害自己出丑的元凶。也幸亏四下没有人看到,否则哈特都不知如何去解释,自己堂堂一个“大剑圣”竟然会摔这么大个跟头。 哈特用力抓着扶手走下楼,却见一楼的情况更是不堪,地上的积水几乎没过了哈特的脚脖子。 “哈特少爷你醒了!呵呵!少爷你看莉噢乖不乖!” 莉噢手中拿着一根小皮鞭,踩着水花从一旁蹦了过来,一头扎进哈特的胸膛磨蹭完小脸蛋后,抬起头现宝般望着哈特。 “这是你弄的?” 哈特哀叹了口气,看着眼前可爱的小脸,哈特实在不忍将心头的怒火发泄出来。 “不是莉噢哦!是戴丽尔坏蛋,今天莉噢起的好早好早,就是要给少爷一个惊喜!不过哈特少爷还要等等哦!一会就忙完了。” “惊喜!” 哈特哭笑不得的叹道,眼前的一切已经让他明白过来,恐怕是莉噢得到了女仆兴奋的睡不着觉,天还没亮就迫不及待的行使起主人的权力。 可惜女仆是个笨的出奇的家伙,打扫房间能搞成汪洋一片,倒也算本事。 莉噢自然不知哈特的想法,小小的脸上流溢着兴奋的光芒,她笑呵呵的看着哈特,眼中满是等待夸赞的期盼。 哈特苦笑着,拍了拍莉噢的小脑袋表扬了几句,反正这里不是自己家,就算翻个天,他也不心疼。 听到哈特的表扬,莉噢开心的笑起来,继续端着现宝的神情说道: “是哦!天还没亮莉噢就把戴丽尔坏蛋拖起来了,戴丽尔坏蛋好懒都不愿意起床。于是莉噢就用鞭子抽她的屁股,她的屁股好圆哦,像个大白馒头……” 稚嫩的嗓音中让哈特听出一丝不寻常的东西,他顾不得询问戴丽尔的屁股如何圆,连忙弓下身轻声问道: “嗯?你就是用这根鞭子抽她的?谁给你的鞭子!” 在他的印象中,可爱的小笨龙是个善良的小丫头,怎会如此蛮横。 莉噢犹豫了片刻,不好意思的垂下小脑袋小声说道: “是小不点给我的!她起的比我还早呢,她说莉噢现在是主人了,要是戴丽尔坏蛋不听莉噢的话,莉噢就应该狠狠的抽她,让她长记性。” 哈特心头有些惊讶,考虑了片刻,他神色严正,向怀中的莉噢说道: “可是鞭子抽在别人身上,莉噢虽然不疼,挨鞭子的人可是很疼的哦!莉噢不是最怕疼吗?” 莉噢睁大迷茫的眼睛望着哈特,但还没等哈特去进一步解释,莉噢似乎想通了什么,羞愧的说道: “啊~莉噢忘记了!那莉噢去给戴丽尔坏蛋道歉去!” 说完,涨红了小脸的莉噢就风风火火的向大厅左侧的屏风后面跑去。 哈特突然对艾莉尔这人小鬼大的小丫头勾起了一点兴趣。不过此刻他最关心的是屏风后面到底在搞什么花样,他轻叹一声摇了摇头越过屏风,却差点被眼前的一切笑破肚皮。 只见一向拽拽的俏女仆戴丽尔头上扎着毛巾,白暂憔悴的脸上流淌着水珠,甚至那头如火焰般的红色长发都浸透了,却不知是汗水还是因为自己不慎将水泼在娇俏的脸上。只见她眉头轻皱,蹲在地上一脸认真的在大水盆中清洗着脏兮兮的抹布。 “我靠!这是搞的哪一出?” 哈特终于发现了打扰自己清梦的元凶,只见满是水迹的地板上。几个巨大的琉璃花瓶倒在地上,摔得到处都是碎片。戴丽尔清洗完抹布,看到哈特的身影,连忙伸出白嫩的小手去拣那些碎片,却因为慌乱被锋利的碎片割伤了手指。 一丝血花滴流在水面上荡起小小的波澜,哈特叹了口气,走上前抓住戴丽尔的受伤的手,细细的观察了片刻,然后转身,对一旁好似监工般的莉噢说道: “这都是她搞的?” 虽然在城堡的时候,戴丽尔也曾展现过自己家务白痴的天份,但当时有菲迪在旁收拾残局,倒没弄出什么大乱子。 莉噢得意洋洋的说: “嗯。戴丽尔坏蛋好笨哦!老是打碎东西。刚才胖比克先生的管家来过了,不过管家先生说没关系,那些东西胖比克先生早就想丢掉了。只是管家先生好笨哦,莉噢都说了自己的名字。他还一直问,而且问的时候还老向莉噢打招呼,烦人死了。” 话说到中途,又开始告状了。 哈特撇了撇嘴,苦笑着想道: “丢!怕是不好驳我面子吧!这小笨龙的名字也不知谁给她取的。莫非小笨龙偷听到别人相互打招呼,于是就把招呼声当成自己的名字?” 想到有趣的事。哈特笑了起来。他拣起一个碎片目光随便扫了一眼就分辨出它的价值。那些花瓶碎片胎体细腻如玉,花纹极为精美,古雅的气息隐约流露其中,显然不是什么凡品。这次那死胖子怕是要哭死了,不过受损失的不是自己,哈特自然没有一点火气,他心头甚至有些幸灾乐祸的快感,比克那胖子也太有钱了,让他出点血自己心理才好平衡一些。 “好了!别干了。去休息吧!” 哈特拍了拍戴丽尔圆润的肩头,轻声说道。一夜之后,他对戴丽尔的恼怒也消散了不少。看到原本拽拽的家伙一副楚楚可怜的狼狈样,心头不禁泛起一丝不忍。 戴丽尔娇躯微微颤了一下,轻声说: “少爷!我……谢谢少爷!” 不过站在旁边的小笨龙却不乐意了。 “哈特少爷好坏!哈特少爷说话不算数!” 小笨龙扯着哈特的衣袖,不高兴的嘟起小嘴。 哈特轻笑着摸了摸莉噢的小脑袋,说道: “怎么了,少爷那里说话不算数了。” 小丫头单纯的小脑袋里再打什么鬼主意,他如何猜不出,怕是莉噢还没过足当主人的瘾吧。 莉噢皱起细细的眉毛,撅着小嘴说道: “哈特少爷昨天答应把戴丽尔坏蛋送给莉噢的,那戴丽尔坏蛋就是莉噢的东西了,可是哈特少爷现在指挥戴丽尔坏蛋,就是要抢莉噢的东西~呜!哈特少爷办抢莉噢的东西,哈特少爷不喜欢莉噢了!” 哈特被呛的差点说不出话来,他突然记起,莉噢虽然年纪幼小毕竟是也是龙族,传闻中龙族只进不出的吝啬癖性此刻让小笨龙表现的淋漓尽致。想到这些哈特不禁有些好笑,他突然想逗逗天真的小笨龙,于是装出一副生气的表情说道: “莉噢不乖哦!竟然不听哈特少爷的话,那以后我就不喜欢莉噢了!” 莉噢急的快哭出来了,一种即将被抛弃的错觉让她陷入惶恐,她连忙拉住哈特的袖子,不安的说: “哈特少爷不要不喜欢莉噢,莉噢乖乖的,莉噢一定听话……” 说着说着莉噢羞红着脸,低下头幽幽的细声说道: “就是~~就是哈特想抱莉噢,莉噢也让哈特少爷抱!” 哈特的脸滚烫滚烫,烧的他几乎抬不起头,他自然听出莉噢口中所谓的“抱”。字面下的意思,他不禁摇头暗自苦笑,轻咳了一声歪头装傻。 “哈特少爷不要生气了好不好,莉噢一定乖乖的。小不点骗人,她说要是少爷不高兴,莉噢这样说少爷就会很开心的。” 单纯的小笨龙显然误会了,粉嫩的小脸上尽是慌乱。 莉噢的话虽然说的不清不楚,但哈特还是听明白了。他心头不禁苦笑。自己到底拣了怎样一个小人精。艾莉尔这小丫头未免早熟的过份了,看来不能让她和单纯的莉噢待在一起,要是莉噢跟着学坏了可就麻烦了。 “正好艾法缺一个使唤人,就让小丫头去伺候她吧!” 打定主意,哈特轻轻捏了捏小笨龙的鼻子,柔声说道: “我刚才逗莉噢玩呢,不过莉噢以后别跟艾莉尔玩了。艾莉尔是坏孩子!” 莉噢皱了皱纤细的眉梢,微微有些不满的大声反驳: “小不点才不是坏孩子呢,小不点是莉噢的朋友,最好的朋友!” 哈特眉毛挑了挑,故意拖长了声音说: “比~~哈特少爷~还~好吗?” 不知想起了什么,莉噢突然害羞了。 “不!哈特少爷是最好的!” 声音细的几乎快要听不见了,说完,她又将头埋进哈特的胸膛里了,继续磨蹭起来。 “看来以后胸口要加块钢板,这么磨下去迟早要坏掉。” 看着怀中的撒娇的莉噢,哈特笑了起来,她轻轻拧着她粉嘟嘟的小脸蛋笑道: “那莉噢就乖乖听话拉!要不哈特少爷可要生气了!” 莉噢眨着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般忽闪忽闪极为可爱,她轻轻的扯着哈特的衣角小声说: “哈特少爷好坏哦!莉噢只有小不点一个朋友啊!” 莉噢的话勾起了哈特埋藏在心头的负罪感,莉噢的天真开朗让他下意识的忘记了她的孤单身世,哈特轻叹了口气,温柔的说: “算了!以后艾莉尔跟莉噢说什么怪事情。莉噢千万别学哦,要不莉噢就成坏孩子了,哈特少爷可不喜欢坏孩子!” 莉噢开心的笑了起来,举身小手说道: “嗯!莉噢保证!” 哈特揉了揉笑疼的肚子。略带薄惩的捏了捏莉噢的小鼻子。莉噢很不高兴的皱了皱被捏疼的鼻子,不满的说道: “哈特先生真坏,又捏莉噢的鼻子,以后莉噢长大了,会变塌塌鼻的~” 莉噢可爱的小抱怨,让哈特觉得很有趣。他呵呵一笑,却见戴丽尔正望着自己,那双海蓝色的深邃眼睛弥散着浓郁的哀求,哈特原本不想理会,但刚转过头却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拉过莉噢问道: “莉噢告诉少爷,戴丽尔干了多久了。” “嗯嗯!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四个小时啦!” 莉噢看了看墙壁上的魔法时石,开心的说道。 “四个小时!” 哈特吓了一跳,怪不得戴丽尔如此无精打彩的,她根本没睡多长时间就小笨龙拉来干活,哈特忙忍着笑意,轻声说道: “莉噢,就算是使唤人也是要休息的啊!” “可是莉噢让戴丽尔坏蛋休息了啊!莉噢刚才还告诉她可以休息了。” “是!只怕没两分钟就忘记了吧!” 哈特心中暗道,他并不认为是小笨龙肆意报复欺负过她的戴丽尔,只是莉噢的记性哈特可不敢恭维,更不用指望不通世事莉噢能主动替别人着想。想到这里,哈特不禁有些可怜起戴丽尔,这样下去恐怕不出几天,俏女仆非被好无自觉的小笨龙玩残不可。 “看来得想个办法,把在这家伙从莉噢手里骗回来才行。” 哈特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第五集 泡沫大英雄 第十章 艾法 总督 哈特的城府 就在哈特暗自盘算,该用什么办法将戴丽尔从莉噢手中弄回来的时候,比克拖着肥胖的身子从门外奔了进来,看到房间的惨状,肥胖的脸痛苦的抽动了一下,才大声喊道: “哈特大人,哈特大人在吗?” “什么事找我?”被打断思路的哈特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开口问道。 比克恭敬的向哈特行了个礼,说道: “哈特大人,塞纳琉那老混蛋来了,吵吵着要见哈特大人,哈特大人您看呢?” 哈特微微皱了下眉头,有些疑惑,但他并不紧张,因为哈特相信自昨晚一战之后,旁贝城怕是没人再怀疑他这个“大剑圣”是假冒的。 一个个猜测在哈特脑海中快速的闪现着,但他不动声色,轻声问道: “他来了!为什么?” 比克似乎想起了什么,抖动着满脸的赘肉,一脸不忿的说: “大人你有所不知,您干掉的那名妖族魔法师叫丹格雷,很有来头,我听法恩大人说那家伙是专门来监视塞纳琉的,现在他被大人干掉了,丹格雷的主子肯定不肯善罢甘休,自然要把气撒在塞纳琉那混蛋的身上,我看大人你不见他也罢!” 静静的听比克说完。哈特不禁松了口气,恐怕塞纳琉那家伙是看自己利用价值大增,想把自己当作加重他地位的筹码吧!想到这里,哈特心头泛一阵欢喜,走到比克身前轻拍着他的肩头笑着说道: “为什么不见,那家伙带了不少礼物吧!比克先生一起来吧!” 比克有些惊讶,他连忙说: “大人您?昨天他……” “那些都是小事,没什么值得在意的。” 哈特微笑着,就向门外走去,比克见自己阻止不了哈特,只好紧紧的跟了上去。 穿过如画的水上走廊,哈特和比克走进宅院的中央大厅,哈特看到塞纳琉连椅子都没坐,似乎很焦急地来回踱着步子,心头不禁有些好奇。 哈特注意到塞纳琉身边的地板上摆着两个精致的大木箱,周围还站着三名如花似玉的少女,立刻确定了塞纳琉此来的目地。 塞纳琉稍稍犹豫了一下,立刻迎上前来。 “哈特大人,您来了!” 哈特不着痕迹的偷瞄了一眼,虽然见惯了身边众女的绝艳美貌,他眼前还是猛然一亮,特别是中间那位少女,细腰丰臀,娇俏的面庞上微微显露着一丝红晕,整个人青春气息弥散实属少见的美人。哈特心头不禁泛起一阵涟漪,暗叹可惜了,如此美人以他的性格原本不打算放过。但谁知对方是否是塞纳琉安插的间谍,更别说自己最近男女情感方面烦乱如麻,确实提不起精神。 心头的想法哈特并未表露在脸上,他向塞纳琉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说道: “总督大人,哈特仅仅是一名侍从骑士,总督大人贵为侯爵称哈特为大人,实在是陷哈特越狙啊!” 塞纳琉眼珠一转,连忙猛拍马屁。 “哈特大人您是挽救整个旁贝城的大英雄,这样说如何能让在下心安呢,大人不必推辞了,若非大人淡薄名利恐怕凭大人的本事,封侯拜相还不如吹口气般轻松。” 听到塞纳琉的恭维哈特轻笑起来,最近围绕在身边的家伙一个个马屁功力十足,说实话,虽然最近烦恼不少,但无疑是过的最畅快的一段,这不禁让哈特有些飘然起来。 心头猛然奏起急促的警笛,哈特心头一阵剧颤暗自庆幸起来,还好没有得意忘形否则出了纰漏,对方奸滑似鬼难保看不出破绽。哈特轻吸口气,冲一旁的比克微微使了个眼色,比克愣了一下立刻会意,收起脸上微现的不满,热情的迎上塞纳琉,克尽地主之谊。 几翻彼此恭维客套之后,气氛渐渐融洽起来。 比克周旋在哈特与塞纳琉,言谈极为欢畅,比克此时心潮澎湃,只感自己是平生最得意的一天,原本恨之如骨的塞纳琉对自己恭敬有加,处处讨好,这不禁让比克大是佩服自己的眼光,更加深了抱上哈特这根粗腿的决心。 塞纳琉水泡般的金鱼眼一直偷偷留意着哈特的表情,见时机似已成熟,他暗暗将自己的盘算从新梳理了一遍,为难的看了看比克。眼神顺着伺候在旁边的仆人扫视了一周,站起身轻声说道: “哈特大人。为了聊表对大人的谢意,在下特准备……” 比克自然看懂了塞纳琉的意思,和哈特目光交流了一下,连忙对着身边的仆人大声喊道: “还站着干什么,赶紧滚出去。” 仆人们跟随比克多年,见状连忙急步离开大厅。 哈特轻皱起眉梢,虽然平日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受菲迪和哈恩的影响,他有些反感这种对仆人的肆意粗暴。不过他却不知,虽然比克脾气暴躁时常对仆人动手打骂,但平日对这些下人确实不错,甚至称的上关怀有加,因此这些仆人对比克怨恨中却透着不浅的感情。 塞纳琉笑了笑,肉球般的身体向哈特微微凑了凑,小声说道: “哈特大人,这次我准备了些薄礼,大人可千万不要推脱,这都是整个旁贝城每个居民的心意啊!” 说着塞纳琉冲身后三名垂首静立的少女使了个眼色,中间那名最清秀可人的女孩蹲下身,从怀中套出一把铜钥匙就开起了锁。 哈特的眼睛早就直勾勾的盯在少女微微翘起的屁股上,那少女的衣服极为单薄,圆润的臀部曲线被裤子绷的紧紧的,实在养眼,哈特总感觉那少女似乎在有意展示自己美丽的小屁股,开锁的瞬间竟在轻轻的摆动着。 暗自吞下一口吐沫,哈特暗叹起来,一路而行发生了不少事情,身边美丽的女孩虽然不少,但感情日深,哈特的轻佻反而如潮水般褪去不少。眼前那娇媚的少女虽然相貌上,根本无法和自己身边的众女媲美,但是毫无负担的诱惑却让哈特勃然心动起来。 虽然心中欲念微升,但今非昔比的哈特早不是领地里无知轻佻的纨绔子弟,他脸上依旧挂着浅浅的笑意,一派十足贵族优雅之气,最近见的大人物多了,哈特原本那副一看就似假冒伪劣的冒牌贵族式微笑不经意间已深有长进。或许那种对于身份天生优越感与严格教育所形成的微笑,和心头的自信有些关联,此刻的哈特早无原先的畏首畏尾,吃过几次大亏之后,他确实从白银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 “大人!您请过目哦!” 轻柔妩媚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嗲意,听在耳中骨头都发酥。比克那双色眼中,灼热的欲望之火几乎快从眼珠子里迸发而出。 但哈特心头却猛然一冷,如此矫嗲的声音怕也是个淫娃荡妇,独占欲极强的哈特绝对无法容忍自己的女人有任何越轨的行径,心头初生的欲念随即消失的无影无踪。 虽然哈特知道自己的判断未免武断,但却压制不住心头的厌恶。塞纳琉一直在暗暗观察哈特的表情,见哈特眼中透出淡淡的冷意。原本信心十足的他不禁有些心慌,他连忙走到箱子旁边,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轻声说道: “哈特大人,这虽说是我的一点小意思,但却包含了全城百姓的心意,大人务必不要推辞啊!” 塞纳琉的话让哈特回过神,他的目光朝箱内轻扫了一下,却差点被里面的内容恍花了眼——那是满满两箱闪烁着璀璨光芒的金币。 塞纳琉暗自松了口气,这次临来他并未携带任何珍宝古玩,因为他很清楚,对付贪财之人,十足十的真金白银是最有诱惑力的,毕竟一堆价值不菲的珍宝的价值并不能清晰的展现在表面上,所带来的冲击力远没有同样一堆金币震撼。 “既然如此,那收下了!” 哈特的话却让塞纳琉大跌眼镜,原本他还盘算若是哈特假言拒绝,该如何说辞,却没想哈特竟然如此干脆直接,这不禁让他微微有些愣神,连忙说道: “哈特大人,这三名少女极为仰慕大人的英武,想为奴为婢侍侯大人,不知大人您……” 哈特还为来的及回答,大厅的侧门突然传来一阵犹带怒气的女声。 “我们家大人是盖世英雄,自然不会作搞什么奴婢之事,这位先生还是自己享用吧!” 哈特心头大惊,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那声音正是艾法的,随着艾法娇小婀娜的身躯轻移着莲步走了出来,大厅中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她的身上。 此刻的艾法卸掉了伪装,衣衫下鬼斧神工般动人的曲线浑然天成,欺霜赛雪的修长脖颈上的肌肤似在闪耀着轻柔的光晕,一头如丝清丽的浅绿色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至腰间,钟天地灵秀的完美五官灵气四溢,蔚蓝的剪水双眸望着众人隐约的透露出一抹水绿。她就这样轻盈的站在大厅,将她兰馨若水的动人展现在众人面前。 被头发遮盖住身为精灵特征的尖长优雅的耳朵,此刻的艾法俨然就是一位绝世清幽的倾国佳人。 哈特睁大惊讶的眼睛与艾法的目光切合在一起,四目相投,彼此轻微的碰撞着,哈特呆滞的注视着艾法,仿佛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世之竟有如此美人,不知这位是?” “她是……” “我是他妻子,请问这位先生还有什么疑问吗?” 轻缓悦耳的细腻嗓音飘荡在大厅中,比克与塞纳琉脑中一片空白,竟然全无半点欲望,艾法宛如仙子般的轻灵圣洁似能洗刷两人心头的污垢,他们呆傻的望着艾法,半天说不出话来。 如此绝代佳人,即使两人见识广博也闻所未闻,不单是他们,即使塞纳琉带来的三名少女,虽然同为女子,脸上也不禁显露出迷醉的神色。 但一旁的哈特耳边却宛如旱地炸雷,脑中嗡嗡一片几欲裂脑,自己听错了吗?一向恨不得自己死无葬身之地的艾法刚才说了什么…… “妻子?天啊!难道是众神在戏弄我?” 半晌后,哈特才渐渐回过神,见众人痴傻的望着艾法心头不禁有些好气,鼻间重重的哼了一声。 沉寂在艾法美貌中的比克和塞纳琉肥胖的身躯几乎同时一颤,就仿佛照镜子一般。不过也怨不得他们少见多怪,艾法的美丽纯以相貌精致而论,即使还原了真正面貌的戴丽尔也稍逊一筹。哈特所见众女之中,怕只有卡莲的清冷绝艳能和她媲美。 只是哈特却并不在意这些,此刻他全然不知艾法再打什么鬼主意。几次被人指责相貌丑陋的他,早和自作多情绝缘,但此刻心头依旧如小鹿乱撞。 “咳!咳!我竟不知哈特大人拥有如此天仙般的妻子。英雄佳人郎才女貌,确实般配,确实般配。怕世上也只有如此佳人才衬的上哈特大人这样的大英雄。” 回过神的塞纳琉暗骂自己愚蠢,连忙大声说道。但眼球却依旧不离艾法。恨的哈特几乎想冲过去将那对淫荡无礼的眼珠子抠出来。哈特好容易压下心头的恼怒,暗自抚平僵硬的肌肉,微笑着说: “总督大人赞誉了!” “不!这都是在下的肺腑之言。在下确实莽撞了,呵呵!哈特大人我先走了。夫人身边也缺少婢女,这三名少女就留下伺候夫人起居吧!” 说着,塞纳琉就起身告辞了,好容易从艾法身上收回目光的比克朝向哈特望了一眼,见哈特没有阻止,于是起身相送。 此刻大厅仅剩下艾法与哈特,三女察言观色的本事不错,见机已经退到了门外。 “你到底在搞什么花样?” 经过刚才的惊讶,哈特心头猛然升起淡淡的怒火,他站起身走到艾法面前,盯着艾法那美丽深邃的眼睛说道。 艾法与哈特对视着,毫不退让地说道: “怎么!打扰你的好事了?那可真是对不起啊!” “美事,难道在长公主殿下心里我是如此贪花好色不分轻重的人吗?” 话音出口,哈特不禁有些心虚。 “哼!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只是不想那些女孩子糟蹋在你的手里。” 艾法大声说道,强硬的口气中却隐约有些异样的松动,哈特不禁皱起眉头。艾法并不是个善于掩饰的人,单纯的她根本藏不住心事,但哈特却不知道那代表了什么,对于感情他同样青涩不堪。回想起戴丽尔曾经说过的话,哈特心头不禁荡漾起不小的波澜。 “艾法,看来我们该谈谈了,确实是我对不起你!如果你要惩罚我甘心领受。” “领受吗?如果我要你娶我呢?” “我……” “我~~说不出话来了,是不是怕我的未婚夫把你撕成碎片,你跑不掉的,我会一直跟着你。” 声音间微微有些颤动,哈特叹了口气,说道: “艾法!你在说谎!对吗?” “我没有~~我就是没有!” “你说了,你不是个善于说谎的人。而我也不是个白痴!” “瞎说!” “或许吧!不过我希望你能给我一次机会,一次补偿的机会!” “补偿~~你怎么补偿!难道这样就能让我的清白回来吗?你这个卑鄙的强奸犯,你这个恶棍……” 哈特默默无语的静静的听着,他突然紧紧的抱住艾法,轻声说道: “我知道,我很卑鄙,我蛮横的夺走了你的清白,竟然无耻的还想让你爱上我。其实我知道,那根本不可能,但是我却依旧想要尝试,因为那就是我的心头真实的想法,不搀杂一丝虚假,没有一点道德外衣的伪装。我希望你听的懂!” “你是恶魔!” “你听过一个故事吗?” 艾法无声的垂着头,哈特也不在意,他轻声叙说起来。 “从前,有个女孩子,她爱上了一个男孩子,男孩子并不优秀,却很善谈很讨女孩子喜欢。但男孩子却很讨厌那名姑娘,为了逃脱女孩子的纠缠,他于是答应了女孩,给予了她一个虚假的承诺……” 声音虽然清冷,却透着淡淡的好奇。 “没有后来!长大的两人再次相偶遇,却行同陌路。” “因为那男孩子爽约了,男孩子这时才发现,自己厌恶的小姑娘已经亭亭玉立,再非昔日的黄毛丫头!” “一个见色起意的色狼!” “对!你说的很对。他是个色狼,而且是个无耻的色狼!” 说完,哈特扭身就走。当他即将迈过侧门,身后却传来艾法的声音。 “我想,少女会给男孩子一个机会,苦苦的等待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因为她依旧爱着男孩子。” “是吗?或许吧!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哼!想的美!” 艾法恍然大悟,甩着胳膊恶狠狠的瞪了哈特一眼,急步离开了,哈特望着艾法的背影,突然笑了出来,但笑声中却透着淡淡的酸涩。 “哈特大人!我竟然不知道你已经有夫人了,夫人原来这么漂亮啊!不过~~我怎么从未见过啊?虽然感觉有些面熟。” 比克不和适宜的声音将哈特拖回现实,只见比克脸上露着一丝尴尬,哈特看在眼里不禁问道: “怎么,还有事吗?” “哈特大人,塞纳琉就这么走了,他难道仅仅就是来送礼的。” “他的目地已经达成了,何苦多留呢。” 比克摸了摸脑袋,疑惑的问道: “目的,那老混蛋不是想拉拢哈特大人吗?可是他根本什么也没说啊!” 哈特轻笑道: “需要说的那么清楚吗?我收了他的礼物,当然不会白拿。” 比克心头一惊,连忙说道: “难道哈特少爷要接纳那个老混蛋,哈特少爷千万三思啊!那老混蛋反复无常,卑鄙无耻恐怕不安好心,此刻他需要大人您的声望来保住自己的位置,谁知日后他度过难关会如何对待大人您!” 哈特笑着说: “呵呵!我有说过接纳他吗?我不白拿他的东西,我会送给他一份大大的礼物,让他一生难忘!如果他还有下半生的话。” “哈特少爷想对付他?” “欠我的,我要双倍讨回来,我想这并不是什么错误吧!” “莫非那老混蛋以前得罪过大人您?” 哈特没好气的说: “比克,别绕圈子了,有什么事说吧!至于塞纳琉送来的三个女孩,我就转送给你了,你也看到了,我家后院的葡萄架不稳当啊!” “那就太感谢哈特大人了!” 比克大喜过望,但转瞬脸上就透着为难的表情。 “其实~其实我刚才在门口碰见一个人。” 哈特暗叹一声,道: “法恩吗?你的老主子?” “大人真是神机妙算啊!” “别把我捧的那么高,否则摔下来你可要负责,让他把礼物送到你那里就成,帮我保管好我离开前会来取!我有些累了,要回去睡觉,一切等我醒了再说吧!” 说完,哈特再不给比克一点开口的机会,急步向小楼的方向走去。 第五集 泡沫大英雄 第十一章 讨债 辞别了比克,哈特回到小楼,却见磐石一脸兴奋的奔到他身前,正准备开口却被哈特打断: “我累了,先去睡一觉,有什么事等我醒了再说,跟她们说一声,安静一点。” 说完哈特转进卧室,躺在床上睡了起来,几天来的疲倦根本未得到休息,再加上今天一早就被打扰了清梦,因此哈特倒在床上,未过多久就沉沉的睡着了。 无梦无扰,这一觉一直睡到夕阳挂梢哈特才伸着懒腰爬起身,醒来的哈特只感身轻气爽,所有烦恼仿佛伴随着积累的疲倦被一扫而光。哈特推门而出,却发现小楼里一个人都没有,不禁感到有些奇怪。 “咕噜!” 肚皮传来不雅的叫声,哈特尴尬的笑了笑,最近确实太累了竟然忘记一天滴水未进,哈特轻笑着走下楼,却见一楼的大厅正摆着一张大圆桌,上面的菜肴散发着阵阵诱人香味。 众女与磐石围着桌子正在用餐,不过在饭桌上哈特倒发现了一个陌生人,那是一个衣着普通的小胖子,此刻他正坐在比克旁边,凑向艾法不知在说些什么。 “哈特大人来了,大人因为你交代过,我们不敢打扰大人休息,所以……” 眼尖的比克一眼瞅见站在楼梯口的哈特,连忙站起身迎上来。 “没关系!比克先生太客气了,身为客者怎么会对主人抱怨呢,这位是?” 哈特明知故问道,刚才他早就瞧见比克不经意间对那名小胖子极为恭敬,恐怕那个胖子就是传闻中的副总督法恩吧!上下打量着法恩,哈特不禁有些想笑。怎么最近和自己交集的人物,竟没一个苗条点的。 还未等比克介绍。那小胖子就赶紧站起身自报家门道: “哈特大人,在下是法恩,是法曼行省的副总督。” “法恩大人,久仰了,大家先吃饭。随后在说。” 说着哈特不紧不慢的移着步子,毫无自觉的坐到艾法身边,见艾法似乎有些不情愿地的移了移身子,心头不禁有些好笑。 “长公主殿下,既然你对大家说你是我老婆,还望长公主殿下能配合一下!” 声音细的几不可闻,但哈特知道艾法听见了,因为她绝美的脸上微微抽动了一下,哈特笑了笑也不再继续刺激她了。 或许是因为有了陌生人气氛比较拘谨,大家的吃相都还算文雅。这倒让哈特暗松了口气。当初磐石与小莉噢那饿死鬼的大咀大啃确实让给特有些担心。时间飞快的流逝,半小时后用餐完毕的众女与磐石都已经上楼了。 莉噢原本想上前撒娇,却被心眼不少的艾莉尔硬生生拖走。 此时大厅仅剩下三人,哈特笑了笑,抢在法恩之前开口说道: “法恩大人,最近我耳朵很疼可能是感冒了,总是嗡嗡作响。所以法恩大人也不用客套和绕圈子了。坦白的说我对比克先生的印象非常好,既然比克先生如此推崇大人,那哈特自然坦诚相待。” 法恩尴尬地笑了笑,望了望满脸兴奋的比克,暗叹了口气,自己多年费心栽培却顶不住哈特区区一句话。 法恩混迹官场多年,一见比克的表情他心里就一清二楚,恐怕此时比克的心早就飘向哈特那边了。不过能混上副总督的位置,法恩自然有些能耐,他不露声色地说道: “既然承蒙哈特大人看的起,那法恩也开门见山吧!其实这次前来造访,法恩是走投无路了。” “怎么会走投无路?” 哈特心头泛起淡淡的疑惑,不过他依旧笑着问道: “此话怎讲?法恩大人身为副总督,手握一省实权。而哈特仅是个侍从骑士又有什么能帮到大人您呢?” 法恩叹了口气,抽动着眉梢沮丧的说: “法恩也不隐瞒了大人了,我这个副总督的名头挂起来好像很能唬人,其实~~其实根本没有一点实权,塞纳琉那家伙卑鄙下流诡计多端,他早就把我架空了……” 静静地听着法恩的诉苦。哈特不禁暗笑起来,塞纳琉的心狠手辣他早就听不少人提起过,眼前法恩的境地如果真如他所说的那般不堪,怕是早就一命呜呼。 没点能耐和手段,怎么可能身处劣势却能与塞纳琉周旋三年而毫发无伤。哈特不相信。不过他也不在意这些,对他而言身为副总督的法恩会很有用。 自酒宴上塞纳琉与副官一唱一和,想看自己出丑。不提老帐哈特已经暗自恨上了,此刻既然有机会报复,哈特又怎肯放弃呢! 哈特沉默了片刻,努力回想自己不久前,白银对自己施加的种种手段,心下不禁有了主意。 哈特站起身,踱着步子围着法恩走了两步,突然说道: “法恩大人,如果我肯帮你对付塞纳琉,你是否肯帮我一个忙!” 法恩心头一惊,哈特的话太过直接了,一下打翻了自己预计的全盘节奏,他连忙说道: “大人,我没……” 哈特撇了撇嘴,冷笑道: “没想对付他吗?那就太遗憾了,我原本还以为大人您对塞纳琉恨之入骨,彼此能有个照应。说实话,我对塞纳琉也是厌恶透顶,或许大人您不知道。三年前我技艺未成之时,曾前来旁贝城讨要军费,期间可受到塞纳琉那混蛋不少苦头。这~~一直被我视为心头最大的耻辱。” 后半句几乎是一字一顿的从牙缝中挤出来,哈特的话中半真半假,他相信法恩临来前肯定对自己作过一番调查。 法恩没有接话,低头沉思了片刻,才长出了口气开口说道: “大人,您的坦诚让我感到恐慌与羞愧,说实话,我这次确实被逼的走投无路了。如果大人您能救我,莫说一个忙,就是十个一百个忙法恩也绝不推脱。” 哈特的话确实打消了法恩的疑虑,正如哈特所想,他临来之前曾仔细打探过哈特的底细,虽然亲身经历过白银抢劫的他并不太相信。这个世界能有强大到击败那头大恶龙的强者,但比克的反复保证再加上昨夜流传而出的战斗,法恩已经不再怀疑了。他微微犹豫了片刻,开诚布公道的讲述起来。 只是话题始终围绕着自己悲苦的遭遇,全然未提及来意与目地。 哈特不动声色的听着法恩的叙述,他对法恩的意图有些怀疑。今早在比克口中他早了解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恐怕这家伙是见机会来了,想利用自己扳倒塞纳琉,自己坐上总督的宝座吧!” 回想先前的种种与塞纳琉的热情,哈特估计猜的八九不离十。他微笑道: “法恩大人不必担心塞纳琉。这次他的好日子恐怕真要到头了。” 法恩有些惊讶,有些不信的问道: “不知哈特大人可有什么妙计。这并不是法恩质疑大人,只是~~这三年来塞纳琉苦心经营,行省内的势力已经根深蒂固,我……” 哈特却没有作答,反问道: “法恩大人,听说丹格雷来头很大,是派来监视塞纳琉的?” 法恩微微一愣,偷偷瞪了比克一眼,这才说道: “确如大人所言,丹格雷是帝国元帅的亲信。这在旁贝倒算不上是什么秘密。” “哦!” 哈特浅笑着打量着法恩,却并不说话,法恩被哈特瞧的有些心头发毛,却不知哈特在打什么主意。 “法恩大人似乎有些话想隐瞒啊!这样未免太伤和气了吧!” 自今早开始,哈特就对丹格林的那名主子产生了不小的兴趣。毕竟莫名其妙地干掉了丹格雷,如果真拥有大剑圣的实力倒也不惧,问题是自己根本是个冒牌货,虽然在旁贝倍受推崇。但自己却不能在旁贝待一辈。还有一个多月就夏祭就要开始了,为了继承家族的贵族称号,自已肯定要前往首都,到了别人的地盘恐怕还不知有什么麻烦等着自己。 既然麻烦躲不过去,能了解一下对手应该会有些帮助。 “比克!请先出去一下,我有些话要和哈特大人密谈!” 法恩心中陷入了剧烈的挣扎。他反复掂量了半天才对比克说道。此时实属天大的良机,自己被塞纳琉压了三年,心头的闷气自然不言而喻。但事关机密他想支开比克。 哈特见比克就欲点头起身,连忙说道: “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法恩大人还有什么可顾及的,莫非你不相信比克先生?” 哈特已决定将比克拖进这滩旋涡,自见识过比克的财富后,哈特心中就打起了小算盘,此刻法恩话风的缺口他又怎会错过,言语之间不禁有些挑拨离间的味道。 比克原本没有想那么多,但哈特的话真提醒了他,这让他脸色微变,不由有些恼火。 法恩暗骂一声,连忙解释道: “我~我没这个意思,既然大人不在意,那我也不隐瞒了。其实~~帝国半年前发生了大变故,虽然消息封锁的很好,但帝国大部分上流贵族都很清楚。” 法恩说到这里,顿住了,他悄悄的打量着哈特的脸色,想从他的脸上发现些什么。 法恩的话让哈特有些不悦,这不是明显在讽刺自己低下的地位吗?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法恩斗不过塞纳琉,倒不是因为塞纳琉比他心狠手辣。光法恩那张考虑不周的嘴,怕是要得罪不少人。 心头的不悦哈特面色上却未露出分毫,他突然想起自己在罗拉德宪兵所那次经历,蕾娜探望自己的时候似乎讲过一句什么? “冒牌货!” 搅尽脑汁的哈特终于想了起来,不禁脱口而出,话音刚落哈特就有些后悔。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听到自己所说的法恩堆满赘肉的脸几乎扭曲成一个疙瘩,小小的眼睛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惊讶,仿佛看到了什么难以至信的事。 “冒牌货!什么冒牌货?” 比克傻乎乎地挠着脑袋,好奇的问道。眼前的哑谜把他弄的晕头转向了。 比克的话听在法恩耳朵,犹如一声惊雷。他连忙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惊,这才牵动着僵硬的肌肉说道: “原来哈特大人什么都知道了……” “靠,老子什么也不知道!” 哈特不禁有些心急,他正想思考该如何套出法恩的话,比克的声音却传了过来。 “法恩大人,你和哈特大人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啊?我怎么越听越糊涂。” 哈特差点扑上去抱起比克那张满是肥油的大脸狂啃一通。比克这家伙简直太有“眼色”太配合了。 但一旁的法恩却很是恼怒,比克原本一直对自己恭敬有加从不多半句嘴。今天竟敢质疑自己,法恩不禁暗叹起来,恐怕比克这条听话乖巧的狗要换主人了。不过哈特在场法恩也不好发作,只得憋着闷气解释道: “比克!并非我不信任你,但这件事关系性命切不可外传。其实半年前王宫发生了一场政变。新登基的皇帝陛下被大元帅萨非德秘密囚禁了!” “啊!这怎么可能。萨非德不是一向忠与皇室的吗?那女皇陛下岂不是成了傀儡!” 还好多嘴的比克抢先开口,听到如此惊人的内幕,哈特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法恩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 “哼!萨非德忠诚!如果他要称的上忠诚。那世上可真没反复无常的小人了。女皇陛下并没有成为傀儡,因为侍卫长修朴诺顿拼死营救,现在已经不知所踪了,却不知萨非德从那找来一个一模一样的冒牌货。” 法恩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即使修朴诺顿身为大剑豪,能杀出皇宫,恐怕禁卫军总长迪南也在中间插了一脚。” 哈特突然喊道: “迪南!天穹圣骑士迪南!女……” 法恩的马屁随之而上。 “哈特大人听说过迪南,呵呵!哈特大人身为大剑圣,区区迪南可没办法和大人相提并论。” 哈特怎么可能不知道迪南,迪南贵为众神教在帝国的守护骑士,自几年前听马丁讲过他的事迹后,哈特就一直将迪南视为自己的偶像。 豁然省悟自己失态的哈特暗耐着内心的激动,淡淡的说道: “我听说他是英雄!也是帝国最有可能晋升为剑圣的人。” 法恩笑道: “大人太赞誉迪南了,只是女皇要是还活着,恐怕会伤心欲绝了。” 比克的耳朵突然札了起来,小声问道: “怎么?迪南那家伙和女皇……” 法恩有些哭笑不得,说道: “比克你就别瞎猜了,八卦有时候可是会丢掉小命的。” “原来如此!怪不得蕾娜当时的表情如此古怪。那雷利亚为什么要和那个冒牌货订婚?” 哈特心头突然升起浓郁的酸楚,自童年的记忆莫名的清晰起来,那个冷漠小女孩的身影就不时纠缠在哈特心头,但未等哈特细想。法恩的话就将他拖回了现实。 法恩见哈特似在愣愣的发呆,不禁有些焦急,连忙大声说道: “大人,刚才扯远了!不知哈特大人有什么妙计能保住法恩的性命,还请大人明示。” 哈特心头猛然一颤,他忙压下烦乱的心绪,微笑反问道: “不知那个胆大包天的元帅和塞纳琉的关系怎么样?”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计划,但能否成功哈特心里却没底,于是套起了法恩的话。 “关系!塞纳琉投靠了萨非德,但恐怕日子并不好过,萨非德此人狡诈善疑,除了身边的心腹从不相信旁人。只是他虽然执掌中央军权,在帝国南部的地方根基却并不稳固,因此塞纳琉才有机可乘。” 哈特脸上悬挂着浅浅的微笑,继续试探道: “丹格雷既然被我杀掉了,恐怕萨非德不会善罢甘休吧!看来我倒要提防一下了。” 法恩轻蔑的说: “萨非德,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打大人的歪心思。恐怕这次塞纳琉那混蛋要有麻烦了,不过塞纳琉也不是易与之辈,仅仅以丹格雷为借口,恐怕……” 法恩的话在哈特脑中快速的转了一遍,哈特有了信心,冷笑道: “没什么恐怕的,既然大元帅先生找不到借口,我们就给他伪造一个。” 法恩惊道: “哈特大人你是说?” “他有把柄在我手上,恐怕到再过几天,我就要叫法恩大人为总督阁下了,不过……” 哈特眯起眼睛,不怀好意的笑着说: “法恩先生既然答应要帮哈特一个忙,那咱们还是签张和约吧!虽然大家都是自己人,但有些事情白纸黑字写明比较好,法恩大人你说呢?” 说着,哈特捏起了拳头,骨骼之声咯咯直响,赤裸裸的威胁让法恩差点呛出一口痰,身在弦上不得不发,法恩暗自直骂娘。却只好无奈的答应了。当签下一纸和约,哈特这才凑在比克与法恩耳边细声嘀咕起来…… 第五集 泡沫大英雄 第十二章 谣言 法恩黑着脸离开了比克的宅院,任谁被对方拿住把柄,即使奸计即将得逞恐怕也高兴不起来。 回想起昔日的种种,法恩哀声长叹起来。自从他当上这个副总督,麻烦就从来没有一天平息过。 当时久经官场的法恩得知,抢走自己总督宝座的是一个自大狂妄,单单凭运气一路窜上来的蠢货,法恩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不过上任之前他还是深怀信心,凭自己的本事,还能斗不过一个跳梁小丑。 但谁曾想,几翻较量之后,自己却处于下风,在自己眼中满脑子白日梦,整天异想天开的蠢货仿佛笼罩在幸运光环之下,几次算计都阴差阳错的让他躲过,而自己却被他那荒唐透顶的反击搅的头疼欲裂。 最近这两年,甚至塞纳琉身边那个靠买屁股混上来的小白脸,竟然也胆大包天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堂堂一个副总督,帝国的三等侯爵,竟然被逼将美丽的女儿送到首都的魔法学院。虽然美其名曰满足女儿成为魔法师的愿望,但那根本是自我安慰的借口。 若不是自己朝不保夕,怎么舍得让心爱的女儿离开自己。 最近更是不堪回首,不知是否因为和自己争斗日久,塞纳琉那蠢货越来越心狠手毒,心计城府也日益增长,听闻白银来袭,若非在总督府安插了眼线,恐怕连自己的老命都保不住了。 然后又是惨遭大恶龙的抢劫,全部身家尽失的自己,唯一的宝贝女儿又被白银那头大恶龙惦记上。 法恩几乎跑断了腿才赶回城,却猛然发现一个扳倒塞纳琉的好机会,却没想到合伙人是个奸猾似鬼,死不吃亏的角色,偏偏他还无法拒绝。那纸和约简直就是个不知何时会爆炸的魔法炸弹。 “妈的!你不是打跑了白银吗?哼!被白银嫉恨上,你下半辈子有的瞧了。” 一路上法恩骂骂咧咧引起不少路人的侧目。不过法恩也不在意,他将心头的怒火发泄出来后,只感全身轻松无比,想起明早塞纳琉恐怕会憋成猪肝的脸色,法恩心跳陡然加快,几乎要笑出声来。 至于哈特,在他眼中不过是个可以利用的蠢蛋,虽然这个蠢蛋还有点心机。 与此同时,哈特却舒服的靠在躺椅上享受着戴丽尔的按摩。 倒别说,戴丽尔的按摩技术还真不错,舒服的哈特直想呻吟。 这拽拽的俏女仆遭了点罪,此刻乖的好像一只小绵羊,哈特不禁大呼过瘾。要是几日前怕自己还真使不动她。 哈特翘起腿,感受着肌肉上火热的酸麻,他笑呵呵的随口问道: “戴丽尔!问你个事?” 戴丽尔抬起头,白暂的脸庞上隐现汗珠,她翘着弯月般的纤细眉毛轻声问道: “什么事?少爷请说?” “你父亲是不是叫修朴诺顿?” 戴丽尔娇躯微微一颤。但转瞬就恢复如常,她轻笑着回答道: “哈特少爷你猜错了,我父亲全名叫——修德雷特艾帝克斯顿·玫利特,少爷怎么有兴趣问我父亲的名字啊!莫非少爷想要提亲吗?” 闭着眼睛正在享受戴丽精心服侍的哈特自然看不到她的异样,他轻笑着讥讽道: “怎么,不可以吗?不过~你这么拽,而且又懒又谗,笨手笨脚……娶了你的男人恐怕脑子真有病!” 心情畅快之下,哈特怒气也消了不少,不过他可不想这么快就放过这丫头。他突然发现有时候逗弄一下她也满解气的,特别是拽女仆此刻这么乖,更添加了不少过瘾的韵味。只是哈特隐约有些不安,一时却想不出自己那里疏忽了,脑海中似乎有些东西在闪动着,哈特伸手去抓,入手的却尽是空气。[奇+書*网QISuu.cOm] 心头虽然模模糊糊毫不真切,但哈特下意识中却微微留上了心。 “如果~哈特少爷愿意要我的话。我会~我会努力改掉这些坏毛病的。” 声音轻的不比蚊子哼哼大到那去,说完戴丽尔羞红了脸,垂下头不敢再看哈特。 哈特暗叹了口气,睁开眼睛望着戴丽尔说道: “算了吧!我可承受不起,要是娶个一天算计自己十遍的老婆。恐怕我这辈子都不知笑字怎么写了。” 见戴丽尔脸上露出诧异与沮丧,哈特不禁开怀大笑起来,他正欲再调弄几句,却见满头大汉的比克跑了上来,喘着粗气说道: “大人,你找我?” 哈特微微点了下头。笑着说: “嗯!这边坐。身为客人却让主人前来相见,确实是哈特的失礼了。” “我怎么好和大人您坐在一起啊!那才真叫失礼呢。” 比克拘谨的站在楼梯口一动不动,憋出一丝笑容说道。可能是因为跑的太急,满是赘肉苦痛的五官不住的打着颤。那别扭的笑容让哈特有些想吐的欲望。 哈特心头偷笑,但脸上却是一本正经,他盯着比克柔声说道: “我知道,法恩是你的主子。不过我刚才在大厅所说句句皆是出自真心,不知比克先生考虑的如何啊?” 哈特故意没有把话说的那么明白,否则比克的脸面怕会挂不住,不过哈特相信比克能听明白他的意思。 比克因为堆积的肥肉而满是褶皱的脸上,因为惊喜竟然整个舒展开,他水泡般的眼睛中透射着升腾的狂喜,颤着声音说道: “哈特大人!比克~比克承蒙大人看的起,大人~我……” 哈特轻抚着头发,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 “什么也别说了,否则不是见外了吗?对了!法恩送来的礼物你让仆人帮我搬过来,我倒是很感兴趣那家伙会送点什么玩意?” 听到哈特的话,比克脸上不禁露出为难的神色,犹豫了片刻才吞吞吐吐的说: “大人!这恐怕……” 哈特的眉毛跳了跳,比克的神态让他感觉有些不对头,不由问道: “怎么?法恩那家伙到底送了什么?” 比克见瞒不过去,只好叹着气说道: “法恩大人是空手来的。” 哈特“啊”了一声,浓密的眉毛都挤到了一起,他冷笑道: “空手!呵呵,不错,很好,比克你下去忙吧!” 欣喜若狂的比克自然没有听出哈特言语中的不悦,他连忙朝哈特行了个礼,几乎是蹦着走下楼的,如此姿势倒也难为他那身肥肉了。 “妈的!想白白利用我!” 哈特暗骂起来,但骂过之后哈特心头却微微一颤,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两天的精神似乎有些不对头,仔细回想了一下哈特不禁惊出一身冷汗。 自被全城居民误认是英雄后,一切就太过顺利,不经意间自己的心态宛如一个爆发户,下意识的真把自己当成了英雄。或许真如艾法所言,最近的自己俨然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这不禁让哈特暗暗心惊。 原来过高的赞誉真能捧坏一个人,自己有几斤几两一直铭记在心,却依旧被弄的有些飘飘然起来。 “看来真该调整一下心态了!” 哈特暗叹一声陷入了沉思,不过这并不代表哈特打算放过法恩,既然已经发过誓,胆敢算计自己的人不付出点代价怎么成呢!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塞纳琉一身便服,让仆人从外面租了辆简陋的马车就向比克的宅院赶去。昨天早上哈特收下了他的礼物,这不禁让塞纳琉对计划的成功信心大增。 “不过是个土豹子罢了!即使是大剑圣恐怕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吧!” 前面的街道上,一辆满载水果的马车倾覆在道路中央,引得路人纷纷争抢,塞纳琉的马车也只好停了下来。 “大人!恐怕要稍等片刻了,要不大人下令让那些贱民赶紧滚蛋,把道路让开。” 车夫掀开布帘,探了个脑袋进来对里面的塞纳琉询问道。 “蠢货!要是我能露面,还租这辆破马车干嘛!” 塞纳琉压低声音暗骂起来,他突然有些怀念起被自己干掉的副官,因为此刻,自己身边全然都是一帮没脑子的白痴,只会惹自己生气。 就在这时,车厢外传来一阵清晰的对话声。 “嘿!听说了吗?” 似乎是个年轻男子,声音极为洪亮。 沙哑的音色,似乎声音的主人久经风霜年纪已经不小了。 “你还不知道吧!城里可出大事了,这次塞纳琉那基佬恐怕要倒大霉了。”年轻人故作神秘的说道。 “倒霉?小伙子,那家伙的运气可是格外的好,三年来你什么时候见过他倒霉。”老人明显不相信。 “这下恐怕在好的运气也救不了他了,记得那头大恶龙来袭时,城中央的三座巨炮吗?”年轻人的声音渐渐高了起来。 “哦?你知道什么。说来听听!”老人显然被勾起了兴趣,最近除了哈特与白银外,城里谈论最多的就是那三尊巨炮了。 “这可事关机密,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啊!”年轻人沉默了片刻,装模作样的说。 “我以我死去的老婆发誓!”口中虽然在发誓,语调却很不以为然。 “那巨炮叫降神炮,据说是帝国的一级机密,塞纳琉那基佬趁白银来袭的时候,偷偷将降神炮的最关键的部件卖给了科顿王朝的间谍,原本我听别人说起还不相信,但昨天早上,我亲眼看见他运着两个大箱子,那车辙相当深,你想两个箱子能如此沉重,还能装点什么。” 车厢中的塞纳琉气的几乎跳了起来,他摸了摸腰间的长剑,心头杀机肆溢,但车厢外的对话却依旧在继续着。 “金币!不过塞纳琉那家伙可是帝国的总督啊!他不怕事情败露吗?” “败露,哎!你白活一辈子,我表姐家的邻居的儿子在魔法分会做清洁工,他亲耳听见多哥大法师说起,当时操纵降神炮的是丹格雷,丹格雷可就是前晚不知死活挑衅哈特大人的那个妖族魔法师。” “不可能吧!那哈特大人岂不是帮凶了?” “哎!你怎么这么笨啊,这是塞纳琉借刀杀人之计,要不是塞纳琉从中挑唆,你以为丹格雷敢去挑战身为大剑圣的哈特大人,据说连副官那个卖屁股的小白脸都被塞纳琉灭口了。” “啊!竟然有这种事!” “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啊!这事可大可小万一声张出去恐怕会有麻烦的。” 虽然如此说,但那声音大的足以让方圆十米的人全部听到。 “混蛋!我杀了你!” 塞纳琉再也忍不住了,他跳下马车,一剑将大惊失色的老人砍成两端,而刚才说话的年轻人却早不知踪影了。 离此地仅十几米外的半露天酒馆里,全身被斗篷笼罩的法恩,幸灾乐祸的看着宛如发疯小丑般的塞纳琉,他几乎想放天狂笑。 法恩知道塞纳琉完了,就如哈特所说的一样,无关谣言是否真实,萨非德要的仅仅是一个借口罢了,一个能扳倒塞纳琉的借口。到时候只要自己凑向萨非德,那总督的宝座还不是自己的。 多年的野心欲望眼见要达成,法恩心脏宛如濒死的云雀剧烈的搏动着,他眼前甚至出现了一幅让他心神激荡的画面——惨淡的夕阳下,一股凄冷的秋风吹来。自己端坐在监斩台上,冷漠的望着将脑袋伸进断头台的塞纳琉,肆意的讥讽着。 但还没等他完全沉寂在自己编织的美梦中,一个急迫的声音却突然传入耳中。 “特大新闻!特大新闻!恐怕大家还不知道吧!听说法恩副总督和塞纳琉合伙偷取了降神炮的核心,卖给西科顿王朝换了足足两大箱金币……” 那毫无特色的声音听在法恩耳中却宛如惊天爆雷,脑袋宛如裂开,眼前更是一片黑暗。 “这是?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第五集 泡沫大英雄 第十三章 圣阶与暗流 最近旁贝城的居民绝对不会缺少谈资,无论是“鸣雷大剑圣”哈特勇斗大恶龙白银,还是总督府的那场让观众险象环生的对决,以及那神秘出现的巨型魔法大炮。无不是城中无聊的居民饭桌聚会中津津乐道的话题。 但从前几天开始,又一场风波俨然盖住了所有的风头,不管男女老少对于两位总督的“叛国”行为暗自谴责的同时,却津津有味的编造着不同的版本。一时之前谣言四起,整个城市都陷入了八卦与疯狂的旋涡。 西边的科顿王朝从几百年前,南蒙斯立国开始就一直是悬挂在帝国头上的一把利剑,几百年间两国曾发生过数不清的惨烈战争,可是说南蒙斯帝国的崛起是建立在无数帝国男儿,挥洒沙场的热血之上。 也因此,两国积怨几乎不可调和。 虽然近百年间,随着六大势力之间的彼此制约,两个相互仇视的国家已经没有发生过大规模的战争,但小型的边境冲突却从未间断过。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冲突虽然规模极小,却尤为惨烈,伴随着吟游诗人的歌声,在平民中更是流传甚广。 特别是最近半年,科顿王朝与帝国边境间的摩擦呈现剧烈的上升势头,即使身在帝国防线保护下的平民们,也隐约感到了一丝不安,战争的喧嚣似在无声的酝酿着。就如同一场雷云风暴。沉闷的帝国享受着最后的安详。 无论作为当事人的各方是如何盘算,事态已经渐渐有些不受控制,居民们走上街头游行示威,甚至不少群情激愤的热血青年开始围攻总督府。城内的宪兵猛然忙碌起来。仅仅一下午的时间,宪兵所的监狱已经人满为患。 更让两位总督担忧的事情发生了,宪兵之中也开始出现了动摇者,旁贝城的贵族们见风使舵的本事倒还不错,他们如何看不出两位总督大势已去,纷纷鼓动自己的亲朋好友与部下,妄图趁乱分一杯羹。 不过城内的喧闹却被广阔的院落隔开,在比克宅院中的小楼里,一切依旧如往日一般无二,虽然整日都有一些小插曲在没完没了地上演着。 哈特求了艾法半天,被缠的头昏脑胀的艾法只好给哈特施加了一个,当日迎战“蚕宝宝”时的魔法,于是哈特在宅院碧波荡漾的池水上,踏水而行舞了一通剑,立刻引的围观仆人一阵热烈的赞叹。 哈特倒并非存心炫耀,只是在比克家居住的这段时间。只要出了小楼,处处被目光所环绕,仆人们都想看看勇斗恶龙的大英雄风采。 自己的斤两哈特自然清楚的很,怕露底的他只好放弃了练剑。而今天他终于忍不住了,这才想出一个迷惑众人的小伎俩。 “哈特大人不愧是大剑圣,踏波而行却寸水不沾,而且全无斗气流溢。看来大人能战胜那头贪婪凶狠的大恶龙的确不是侥幸啊!” 比克见哈特练完剑,立刻小跑着迎了上来,顺手还递上一块毛巾。 哈特接过毛巾擦了擦额头微现的汗珠,笑道: “比克你这家伙有什么事不妨直说吧!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又有什么好顾及的!” 比克的胖脸微微一红,犹豫了半天才小声说道: “大人!其实我有些不忍,法恩大人想利用大人谋夺总督的宝座虽然不对,但法恩大人却不是无恶不作之徒啊……” 说完,比克低下头,眼角的余光却偷偷看着哈特的反应。 哈特笑了笑,将毛巾搭在走廊的围栏上,不以为然的说: “怕什么,法恩死不了,他和塞纳琉不同,最多仅仅是虚惊一场罢了。” 听到哈特的话,比克有些愣神,他连忙追问道: “可是大街上已经传的沸沸扬扬,说……” 未等他说完,哈特的笑声就打断了他的话,哈特微笑着看了看比克,扭头望着池水,将一副绝世高人的架势端了个十成十,这才说: “萨非德如果想定塞纳琉的罪,仅凭这些谣言是不够的,最重要是缺少一个人证,法恩那家伙只要不蠢到家,恐怕真要坐上总督的宝座了。” 哈特的话给了比克不少提醒,常年经商的他自然不蠢,于是试探着说道: “大人你说法恩大人会成为那个人证,可那全是咱们设计的谣言啊!塞纳琉那家伙根本没有偷取什么降神炮的核心卖给科顿王朝,这……” 哈特静静的望和池水中的游鱼,故意叹了口气,似在感叹: “谣言是假的,证人自然也是假的。那么为了揭露这场叛国阴谋,法恩大人委曲求全之下,与塞纳琉假意合作又有什么说不通的地方呢?反正这一切都仅是给萨非德元帅一个借口罢了。法恩根基浅薄,对萨非德而言可是个不错的代言人!” 哈特这翻作答让比克豁然醒悟,连忙拍起了马屁。 “大人!在您的智慧面前,比克感到自己是那样的渺小,你就如夜空照耀大地的璀璨月亮,比克只愿能作一颗点缀在大人身边的繁星就知足了。” 听到哈特的分析,比克暗自松了口气。对于法恩这个老主子,他怀有浓浓的愧疚与不安。若是法恩就这样丢了老命,他恐怕有几晚上睡不好觉了。 “智慧吗?” 哈特暗叹着,想起近期的几场智斗中的表现,他也不禁有些疑惑,最近几天自己的思维格外的清晰,以前全然无法想到的细节与盘算,只要念头稍动就清晰的呈现在自己的脑海中,就好像它们原本就存在脑子里一般。 “莫非是因为卡莲,她教授的那套修炼之法?” 哈特暗叹一声,全然没了刚才的兴奋,收起剑就快步回了小楼。比克追在其后,又是一通肉麻的马屁。 远在千里之外的「科顿王朝」首都「凤凰城」却与旁贝城的混乱完全相反,最高权力机构正在高速的运转,为了自己国家的利益正在对每一种可能性进行细致的分析。 本来就一触即发的紧张局势由于哈特的一翻搅和,逐渐走向了当事人无法控制的方向。在皇宫中的一间隐秘石室内,王朝权利的核心人物正一脸凝重的交谈着。 “雷曼侯爵,你主掌王朝的情报部门,给大家详细讲一下最近南蒙斯发生的变故,任何细节都不要遗漏。” 年近六十的科顿大帝坐在椅子上,虽然他眯着眼睛,但身上却散发着雄狮般的气势。 一名矮小的男子来到众人前面。那是张平凡无奇,混迹在人群中根本无从寻找的大众脸,但就是这个外表平凡的男人,却掌控着「科顿王朝」最神秘的影之力量。 雷曼侯爵恭恭敬敬地对科顿大帝行了个礼,然后用清晰的声音讲述起来,从第一次哈特在罗拉德出现,到殴打贵族,攻击宪兵却毫发无伤从宪兵所大模大样出来……一直到哈特在旁贝城击败恶龙白银。杀掉丹格雷的一切,原原本本的叙述了一遍,详尽之处甚至连哈特与旁人的对话都分毫不差。 密室内的众人无不暗自心惊,雷曼侯爵身临其境般的讲述听在耳中宛如荒唐的笑话。如果一切属实,那就太诡异了。 「科顿王朝」的宰相,罗米加公爵越众而出,大声说道: “陛下!我认为那个叫哈特的根本就是个骗子!一个默默无名的小贵族,怎么可能短短时间就变的这么强大。” 随即石室内响起一片附和之声,坐在王座上的科顿大帝却暗自叹了口气,罗米加太老了,他已经失去了往日的谨慎于智慧。不过科顿大席却未露相互丝毫的异样,他依旧懒洋洋的说道: “强大!确实很强,格雷特将军,你是王朝内三位剑圣之首,凭你的实力能否战胜白银。” 一名脸部线条刚直,肤色黝黑的中年壮汉沉思了片刻,凝重的说道: “陛下!如果是头普通的成年雄性巨龙,凭我们三人合力。再加上10位大法师的辅助~~或许有胜算~但是~却不可避免魔法师的伤亡。但若是一头成年雌性巨龙,能不能保住性命都很难说。至于说白银那头横行天下的大恶龙,我实在无法想象,一个人类竟然能和她对抗,更别说将她击败!” 言语间竟然带着一丝嫉妒的心情,不过此时连格雷特自己也没有感觉到。 “哦?” 科顿大帝扭动着有些酸麻的脖子。说道: “那就是说,人类根本不可能战胜的了白银!他是骗子吗?” 格雷特面色沉重,他犹豫了片刻,这才说道: “陛下!虽然我无法想象,但我却不能保证。因为传说中冰之大剑圣卡玫雅白莲就拥有媲美巨龙的实力……” 科顿大帝浅笑着,说道: “这就让我不明白了,既然同为圣阶,为何差距却这么大!” 格雷特老脸微红,似乎在想着什么,过了片刻才回答道: “陛下!圣阶和寻常武者等级是不相同的,那是人类突破身体的极限,强行引动天地力量去行使自己的规则。虽然它得到了众神默认,但这从本源上却是一种对众神所制定的现有规则的亵读。因此每一个剑圣所代表的规则是不可选择的。比如我,可以强行抽取周围一公里内的火焰元素,凝聚在本身的斗气上,这并不是我最想获取的力量,但是~~卡玫雅白莲却与我们不同!” 科顿大帝微微皱了皱眉头,问道: “不同~有何不同的之处?” 格雷特有点为难的看着科顿大帝,接着长叹一声,脸上再没有一丝表情: “规则是不可控的,因此每一个剑圣突破本身极限后,甚至有可能得到极为荒唐的能力,在古帝国时代,就曾出现过一名剑圣,他得到的规则竟然是通过目光让雌性生物怀孕……” 格雷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一阵笑声打断,格雷特狠狠的瞪了那名大笑的贵族一眼。正想开口怒斥,科顿大帝有气无力的声音却飘荡过来: “确实很荒唐,但是他促成了各种族的融合,统一了整个大陆,身为人类绝不该忘记这一点。不提这些了,我很想知道,传闻中冰艳无双的剑圣小姐到底有什么不同之处。” 科顿大帝那眯缝着的眼睛随着口中的话,迸发出夺目的精光,那瘦小的身躯随着眼睛的睁开弥散着披靡天下的气势。那无关力量,常年身居至尊之位,才会具有的气势。 石室内立刻静悄悄的,只有格雷特浑厚的声音在传荡。格雷特紧皱着眉头,慎重的说道: “陛下!我不知道。因为那只是我的感觉。三年前我曾有幸见过卡玫雅白莲,我从她身上甚至感受不到一点强者的气息。要知道,当实力突破身体极限之后,身体会自然地侵蚀环绕在周围的元素之力,这是为了维持身体存在。对抗来自本源的修正。或许气息可以隐藏,但在同为圣阶的我面前,她断然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流露。所以,我认为卡玫雅白莲或许根本没有达到剑圣之阶,或者……” 科顿大帝沉思了一下才冷笑道: “超越了吗?那这个叫哈特的家伙呢?他会是骗子吗?或者是一个非比寻常的强者?” 格雷特静思了片刻,说道: “从刚才雷曼大人的叙述中,我猜这可能是真实的,毕竟帝国的密探彼此并不相识,同时有30名密探声称亲眼看到,恐怕不会有假。” 宰相罗米加公爵有些不忿的说: “但是同样有位密探说,在罗拉德的时候,他完全是一幅小瘪三的样子?” 说完,罗米加公爵一脸挑衅的看着格雷特,他一向都看不起这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武夫。 格雷特却没有动怒,他的目光甚至都没有投向罗米加,只是目无表情的说: “陛下,这个世界上一切都有可能!” 罗米加公爵怒火中烧,他无法容忍格雷特的漠视,正想出口刁难,科顿大帝却突然开口道: “如果我们要击败白银,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未等格雷特说话,科顿王朝的首席大法师——大陆三大魔导士之一的海曼沉重的说: “如果有必死的觉悟,王朝可以用全体魔法师为代价,召唤神迹“绝世天谴”。同样为了缠住白银,包括我在内以及帝国的三名剑圣,与帝国准阶剑豪为牺牲品,或许~会有可能。” “一个能匹敌王朝最颠峰力量的大剑圣吗?荒谬!简直太荒谬了!难道凭你们几个能能赢得战争,那要这么多士兵干吗!” 罗米加公爵阴阳怪气的讥讽道。 海曼没有说话,退回了人群中,科顿大帝发现自己越来越讨厌这个老眼昏花,满脑子虚荣与自傲的糊涂虫。 格雷特看了看海曼,冷哼了一声,冷冷的说道: “宰相阁下,众神是公正万能的。他同样对圣阶作了最苛刻的制约。这个世界上,每一个生命都牢牢绑缚在世界的本源上,即使是一只渺小的蚂蚁,也比一块巨石的存在性大的多,擅自毁灭过多的存在性,世界将会给予反噬,力量越大的强者所受到的反噬越重。所以,战争从来不是圣阶的舞台。至于魔法师,因为本身行使的就是世界的力量,所以不会受到这样的限制。” 罗米加的支持者不禁开始吵闹起来,科顿大帝重重的哼了一声,大声说道: “好了!安静!我现在只需要大家作出表决。现在南蒙斯帝国皇权旁落,正是我科顿王朝的天赐良机,萨非德那条老狗实在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格雷特微微一愣,立刻明白了科顿大帝的意思,连忙说道: “陛下!我认为现在不适宜向南蒙斯帝国用兵!” “哦?说!” 格雷特大声说道: “南蒙斯帝国虽然上流贵族群体已经分崩离析,但作为大陆仅次于我国的强国,他们的实力依旧不可小视。南蒙斯帝国民风尚武,一般成年男子稍加训练很快就能成军。而且刚才雷曼大人曾经提到的降神炮就让我感到有些头疼,虽然不知他们具体装备了多少,但每一个行省的首府如果都装上一两门,强行攻城无疑会造成极大的损失。这样的损失,即使以王朝的强盛,也未必承受的起。而且在下层贵族中,女皇被萨非德找人冒充这样的机密封锁的很严密。那些地方上的小贵族根本就不知晓,如果我们贸然发兵,很可能引的那些小贵族凝聚成一股坚固的绳索。另外,萨非德手里的中央军对他衷心耿耿,那实在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们强大的王朝会怕那些跳梁小丑,笑话!天大的笑话!” 格雷特没有理会罗米加的讥讽,继续说道: “虽然这半年来我们一直在暗中积蓄着力量,但那根本不足以灭亡南蒙斯帝国。陛下,我们需要时间,至少三年的时间,因为在我们亲启战端之后,很可能遭遇的不是一个对手。” 罗米加大声反驳道: “胡说!我们科顿王朝拥有三百万雄兵,再加上帝国地方贵族的私人武装,五百万以上的军力放眼整个大陆又有那个是王朝的对手。” “罗米加阁下,我想请问一句,你打算让那500万人吃什么?饿死吗?如果将他们集中起来,如何进行调配。如果将每一个战术计划安排下去。” 格雷特不屑的冷哼着,这就是30年前名满天下的科顿之狐?莫不是用脑过度,智商退化了。 罗米加被格雷特的话堵的一时语塞,只好吞吞吐吐的说道: “这~~总会有办法!” 科顿大帝似乎根本没看到眼前的闹剧,他正色问道: “一年!一年之内我们能集结多少军队!” 格雷特想了想,说道: “在不引起恐慌与震荡的情况下,至多60万!” 科顿大帝微微一惊,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60万,怎么还不到我预计的一半。” 格雷特犹豫了片刻,这才说道: “这60万还包括了西部边境20个联队的10万人,这已经是我们的极阳了。南蒙斯帝国在边境有30个联队,他们在三个月内至少能动员120至200个联队加入战争,本土作战,他们根本不用担心补给以及兵员。” 科顿大帝沉思着,轻声道: “也就是说,我们打不赢!” 格雷特看了看王座上的皇帝陛下,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说道: “群狼环绕,我们至多能分出三分之一的力量,而且我们的物资不足!” “群狼环绕吗?” 科顿大突然笑了,他站起身,微笑着看着环绕在身边的臣子,突然笑道: “那就让我们的对手再乱一点吧!雷曼留下,其余人散了吧!” 第五集 泡沫大英雄 第十四章 交易 贵族们神色各异的离开了石室,临走前,罗米加恶狠狠的瞪着走在他身后的格雷特,刚才这莽汉竟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这让他越想越气。 片刻之后,刚才还挤满人的石室变的空荡荡的,科顿大帝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更舒服的靠在王座上,望着雷曼侯爵冷声问道: “现在是否应该将南蒙斯女皇被取代的消息散布出去呢?” 雷曼想了片刻,木无表情的说道: “陛下!我认为现在并不是时候,即使现在散布出去,也引不起多大震荡,没有人会怀疑萨非德找来的那个冒牌货,因为她完全和那未倒霉的女皇一模一样,言行举止之前根本没有一丝破绽!” “哦!” 科顿大帝皱起了眉头,神情间似乎有些沮丧。 雷曼安慰道: “陛下多虑了,这依旧是张王牌。只是没到动用的时候罢了!” 雷曼的话似乎给了科顿大帝提醒,他不禁打起了精神,问道: “不错,你有什么办法能让南蒙斯乱起来?越乱越好!” 雷曼没有立刻回答,他踱着步子在石室内转了几个圈,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就在科顿大帝有些不耐烦的时候,雷曼才停下脚步,扭头望着科顿大帝说道: “陛下!我觉得我们应该找一个代理人,那些地方的总督无疑是最好的人选。如果能成功收买到两三个,想在南蒙斯制造些混乱简直易如反掌,到时候咱们再暗中推波助澜。何怕南蒙斯乱不起来呢!” 科顿大帝品了品雷曼的计划,脸上渐渐显露出笑容。 “说的很好,那就全部交给你了!” 说完,科顿大帝语调突然急转,他站起身走到雷曼的身边,正色道: “你刚才一言不发,这可不是你的风格!有什么话现在就直说吧!我恕你无罪!” 雷曼微微一愣,不禁被科顿大帝的话吓了一跳,他连忙说道: “陛下!其实格雷特的意思代表了我的见解,所以我刚才没有开口。” 科顿大帝笑了笑,声音渐渐露出一丝冷意。 “是吗?什么时候你和格雷特走的这么近,不过~你应该还有些话想跟我说吧!” 雷曼跟随科顿大帝多年,听到科顿大帝的话雷,他如何不知皇帝陛下心头升起了怒意。雷曼暗叹一声,作为情报部的负责人,他原本并不想沾上这滩浑水。 雷曼早从科顿大帝的口气中知道了他的想法,皇帝陛下好色成性,近几年来身体每况愈下,他恐怕已经等不及对南蒙斯用兵了。 解决几百年来的夙敌。一直是历代科顿王朝皇帝的最大的心愿。此刻南蒙斯发生政变。已接近垂暮之年的科顿大帝,又怎么可能会错过这个让他永载史册被子孙推崇的机会呢。 虽然心头转动着复杂的念头。但雷曼那张平凡无奇的脸上却未流露出丝毫的异样,既然科顿大帝非要将自己拖进来。为了保住地位,雷曼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将自己心头的想法说出来: “陛下圣明!其实我不赞同立刻对南蒙斯帝国用兵。刚才格雷特将军分析的很对,但他依旧太小看南蒙斯的潜力了。作为情报部分的最高长官,我知道的要比他多的多,所以陛下,如果我们擅自用兵,恐怕……” 雷曼的欲言欲止让科顿大帝有些不悦,他冷哼一声,说道: “有什么直说,不用担心我的坚持,虽然我很想征服南蒙斯,但是我不是一个莽撞狂妄的人。” 雷曼苦涩的笑了笑,只得接着说道: “陛下!其实格雷特将军所说很能代表我的意思,但是我要修正的是,如果我们进军,三个月内遭遇的部队恐怕是他预计的一倍!” “什么?” 科顿大帝身躯一颤惊叫出声,他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长喘了口气,他才平复下跌宕的心绪,疑惑的问道: “300个以上的联队!这怎么可能……就算把整个南蒙斯翻个底朝天。恐怕没有一年时间他们集结不起来,150万的兵力几乎是南蒙斯正规军力的总和。” 雷曼叹了口气,也不在隐瞒下去了,他微微打量了科顿大帝一眼,见他似乎并未真的生气,于是小心的将自己的担忧说出: “这并非没有可能,陛下,为了防备王朝的侵略,南蒙斯在西部七省至少有120个联队,他们宣称仅有50个联队那是掩人耳目,而且地方几个最大的豪门都集中在西南几个行省,他们的影响力不可小视啊!战争一旦打响,我们因为兵员不足恐怕会陷入胶着,而等待我们的是源源不断赶来增援的敌方新生力量。即使我们能全国动员和他们硬拼消耗,但陛下不要忘记「铁血皇旗征召令」,一旦烽火点燃,1500名皇旗骑士将彻底撕开我们的阵列。我们不可能在某个局部战场投下太多的军力,陛下!我们在战术上没有制约皇旗骑士的力量。” 听完雷曼的分析,科顿大帝却松了口气,他转身回到自己的王座上,轻蔑的笑着说: “皇旗大帝的铁血骑士吗?恐怕早就死光了吧!” 雷曼暗叹一声,连忙开口说: “陛下!我担心……” 话刚说了个开头却被科顿大帝打断,科顿大帝不屑的说道: “一条腿已经迈进棺材的家伙有什么好怕的。我不是百年前的先祖德雷三世,而我要面对的也不是壮年时代纵横天下的皇旗骑士。更何况南蒙斯帝国现在有皇帝吗?哈哈!用血才能点燃的烽火,值得我担忧吗?” 听到科顿大帝的豪言壮语,雷曼微微松了口气,但他心头依旧有些不安,犹豫了片刻他才走到科顿大帝身前开口说道: “陛下,他们全是高卢人,他们的生命要比我们长一倍,作为古帝国禁卫军的唯一血脉,他们享有众神的祝福,只要没有断气,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也不能轻视。更何况南蒙斯女皇虽然不知所踪,但没有证据表明她已经死亡。” 科顿大帝摆了摆手,眼中散发出摄人的精光!被目光盯住的雷曼双腿微微打着颤,他从来没质疑过科顿大帝的威严,因为那简直和找死没什么两样。或许在一般大臣的眼中,科顿大帝是个精明宽厚的皇帝,但作为心腹,科顿大帝从未在他面前掩饰过他残酷的手腕,一想到这里雷曼就心惊不已,他不禁有些后悔起自己的多嘴。 不过科顿大帝仅仅是扫了雷曼一眼,他沉默地看着惊慌不安的雷曼。暗自享受这种执掌旁人命运的美妙感觉。 过了片刻,科顿大帝才望着雷曼笑了起来,但语气中却带着一丝的生气韵味。 “她才刚登基就被赶下台。是不会知道「铁血皇旗征召令」的,曾经纵横天下的铁骑。现在的南蒙斯帝国又有几人还记得。官方早就销毁了他们地记录,一群被遗忘的可怜愚忠者罢了。” 就在这时石室的大门传来急促的敲击声。科顿大帝有些不悦,但还未等他发火,雷曼已经知机的走过去打开了门。石门刚开,一个皇家骑士就快步走了进来,恭敬地向科顿大帝行了一个礼。 那名骑士来的实在太及时了,若非要顾全身份,雷曼都想抱住那名骑士狠狠的亲上一口。 科顿大帝的怒火一下倾泄在那名可怜的骑士身上,他的计划被雷曼泼了冷水,让他心里憋闷的不轻。他指着身前的骑士,就怒吼道: “我不是吩咐过!我在这间石室的时候,没有重大的事情不允许任何人打扰吗?难道你不想要脑袋了!” 说完,科顿大帝鼻子重重的哼了一声,吓的骑士一阵哆嗦,口吃了半天才将话说清楚。 “陛下!确~确~确实有大事,水~水晶财团有人求见陛下!” 科顿大帝疑惑的皱起眉头,水晶财团的影响力,即使他身为大陆第一强国的皇帝也不敢小视。 水晶财团作为大陆最著名的商业组织,几乎掌控着整个大陆流通的军用物资四成份额,此刻自己正谋划入侵南蒙斯帝国,若能得到水晶财团的支持。那无疑是极大的助力。 想到这里,科顿大帝也不敢掉以轻心,他连忙吩咐道: “赶快让罗米加承相去接待一下,顺便告诉罗米加要慎重对待,千万别得罪了来人。” 骑士犹豫了一下,为难的看着科顿大帝,声音轻的如蚊子哼哼。 “陛下,恐怕您要亲自去了,因为来的是水晶财团的当家人。” “哦!” 这不禁让科顿大帝有些心惊,不过思绪很快就转到了其他方面,他笑了笑,说道: “传闻中的神秘的美人吗?有意思!” 说着丢下一脸错愕的骑士与雷曼,踏步而去。 科顿大帝临来之前还特意打扮了一下,他除掉了华贵的长袍,头上裹着科顿民族风俗的白色头巾,换上了一件白边的深蓝色外袍,袒露出胸膛上纠结的肌肉,黑色的腰带和宽松的长裤,方方正正的脸,粗黑浓密的眉毛,温和的神情,略微上扬带着淡淡微笑的嘴角和下巴上薄薄的络腮胡茬,还有那双湖水般清澈的蓝眼睛,镜中的自己的每个细节,都让他自豪不已。 他已经五十八岁了,镜中的他却仿佛四十出头。那正是男性最具魅力的黄金时刻。 皇宫花园中心的一座小宫殿内,科顿大帝正在接见水晶财团的贵客,陪在科顿大帝身边的是剑圣格雷特,科顿大帝笑盈盈的望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女人,眼中弥散着如火般升腾的欲望。 那是一名全身笼罩在轻纱下的女人,银色的长发倾泄在天鹅般的脖颈之上,虽然看不清容貌,但朦胧之间却宛如梦幻般炫耀。 “美人,而且是绝顶的美人~天下少有~或许比我想象中更美!” 一向好色的科顿大帝仅仅轻轻一嗅,脑海中就浮现出生动的画面,闻香识美人这项本事,他生平最为得意。 “尊贵小姐,不知如何称呼?” 科顿大帝收起刚才的肆意,有礼地问道。 白衣女子似乎有些不悦,开口纠正道: “是夫人!希望陛下以后不要叫错哦!名字仅仅是个代号,又有什么好执着的。” 言语中似乎透着淡淡的无奈,但沉寂在自己想象中的科顿大帝却并未留意,他微笑着说: “那么夫人,作为大陆最享誉盛名的财团当家人,不知夫人来找我有什么指教啊!” 白衣女人浅笑道: “指教不敢,仅仅希望和陛下作一笔交易。” “交易?” “对!是交易!我希望陛下能准备1000万金币。” 科顿大帝被白衣女子的话吓了一跳,浅声道: “1000万?呵呵!夫人莫非在逗我玩吗?” 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荡在空旷的宫殿中,白衣女子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科顿大帝,笑道: “咯咯!陛下哦!既然我说要陛下准备1000万金币,那么我给予陛下的好处绝对值这么多钱。而且这些钱并非完全落进我的口袋,这是我希望陛下提供给我的研究资金。” 说完,白衣女子冲着科顿大帝眨了眨眼睛。那唯一露在外面的眼晴明明毫无遮掩,却让人看不真切。科顿大帝暗叹一声可惜,不禁疑惑的问道: “研究?研究什么!” 白衣女子似乎很开心的笑了起来,她轻轻地敲打着身前的桌子,柔声说道: “陛下想必已经听说过南蒙斯帝国的降神炮了吧!” 科顿大帝大惊失色,消息刚刚传出,眼前的女子怎么知晓的,科顿大帝连忙收起色心,小心地试探道: “难道夫人您?” 白衣女子从衣袋里套出一个铜盘,走上前递给科顿大帝,接着带着恭维的语气说道: “陛下!传闻您是大陆最具智慧和眼光的人。看来所言非虚哦!我也不隐瞒了。我们财团最近弄到了一件有意思的小东西,这件小东西正是南蒙斯帝国降神炮的魔力核心盘。当我们得到这张核心盘后立刻展开了研究,发现了不少值得改进的地方。” 被美人吹捧让科顿大帝心头暗爽,不过美人的话却着实吓了他一跳。他连忙端起手中的铜盘,铜盘上一股凝重的魔法气息弥散开来,那宛如实质般流淌在表面的元素之力与复杂的让人眼画的魔法符文,让本身就是魔法师的科顿大帝惊叫起来。 “你说什么,这是降神炮的核心盘?” 白衣女子笑着点了点头,她轻轻一伸手,科顿大帝手中的铜盘就莫名的回到了她手中。白衣女子望着满脸吃惊的科顿大帝,朦胧的眼瞳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我们水晶财团商号遍布整个大陆,又有什么值得惊讶呢?1000万金币,陛下绝对物超所值。因为这件核心盘经过我们的研究,发现了一些设计上的不足,而且要驱动它所需要的魔力实在太大了。不过我们已经找到了将它小型化的突破口,现在唯一缺少的就是资金。我们水晶财团从不花自己的钱进行研究,所以我需要找一个对它感兴趣的人,当然,如果陛下并不在意,那么就恕我告辞了。” 声音柔美的宛如百灵鸟的歌唱,但听在科顿大帝耳中却像一阵轰隆的炸雷,他见白衣女子作势要走,连忙拦在她身前说道: “等等!夫人,我想知道,如果小型化,能小到什么程度。” 白衣女子低头想了想,这才说: “用马车装载,三至五个人就能操作,威力足以在三公里外将城墙敲开一个缺口,不知道陛下是否满意呢?” 科顿大帝只感自己的心跳骤然加快,但想了想自己的金库,无奈的说道: “满意!满意!只是夫人,1000万金币我一次可拿不出这么多啊!” “咯咯!陛下多虑了,我说过,这仅仅是研究费用,并不需要陛下一次性拿出这么多。” 白衣女子淡淡的说完,就笑眯眯的看着科顿大帝,被目光锁定的科顿大帝心头隐隐升起一阵不安。那双朦胧的眼睛中闪烁着让他心神不宁的气息,就仿佛被恶龙盯上的猎物,这还是他一生中第一有这样的感受。 将脑中荒谬的念头抛去,科顿大帝笑着问道: “夫人,你所说的一些需要多长时间,又有几分把握呢?” 白衣女子笑的很开心,她掂了掂手上的铜盘,银铃般悦耳的声音在宫殿中回荡着。 “一年,至于把握嘛,咯咯!以水晶财团的信誉担保难道陛下还不放心吗?” ※※※※ 签完和约,科顿大帝宛如一个毛头小子,痴傻的望着白衣女子婀娜的背影渐渐消失。虽然白衣女子全身笼罩在轻纱之下,但那过人的美丽却根本无法遮掩,同时还带来不小的遐想空间。 就在科顿大帝在脑海中编织着意淫的美梦时,格雷丹浑厚的声音却不和适宜的将他拖回现实。 “陛下!那个女人……” 科顿大帝喉头微微的蠕动着。 “女人!我知道,一个美人,恐怕还是世间少有的美人。” 格雷特皱起了眉头,小声道: “陛下!我说的不是这些,这个女人很不简单!” 科顿大帝不以为然的说: “不简单!水晶财团的当家人,又怎么可能简单的起来。” 格雷特无奈的摇了摇头,皇帝陛下平日精明似鬼,只是一见到让他心仪的女人智商就直线下降,王朝有如此皇帝,是否是幸也未尝可知啊! 格雷特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提醒道: “陛下误会了,我说的是那个女人的实力,她很强、非常强、或许~~比我想象中还要强的多。” 格雷特的话到让科顿大帝微微一惊,疑惑的问道: “哦?一个实力强大的女人,和你比起来呢?” 在他眼中,白衣女子处处透着娇柔,语气中不禁透着浓浓的怀疑。 一旁的格雷丹神色凝重的说: “陛下!我不知道,我在她面前甚至不敢提起敌意。她没有露出一丝半毫的气势,但仅仅是临走前扫我的那一眼,我的心跳就陡然加快了不少。” 科顿大帝心头暗惊,格雷特为人耿直断不会说谎,这不禁让他慎重起来,他叹声叹气问道: “既然格雷特将军这么说,哎!又是一个强悍的女人,她和卡玫雅白莲比起来呢?” 格雷丹老脸微红,只得说道: “或许仲博之间,陛下,这只是我的猜测!” 科顿大帝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沮丧,过于强大的女人他可消受不起,但回想起今天的种种他突然想通了,眼前不正是自己所要的吗?心情渐渐放松的科顿大帝轻笑起来: “看来越来越有趣了!我刚在担心南蒙斯帝国的降神炮,竟然就有人前来兜售!看来众神在照应我啊!一年~南蒙斯~你能支撑的过一年吗?” 第六集 第一章 游行 凤凰城皇宫内的那场交易与预谋,除了当事的双方自然不会有旁人知晓。虽然没有征兆,但无形的暗潮已经在悄无声息的涌动起来,旁贝城最近的局势越来越失控,隐约间已经有向周边蔓延的趋势。 最近几天,谣言渐渐流传到附近的一些村镇,不少人纷纷涌进了旁贝城,加入了游行与围攻的行列,哈特听到比克的描述,隐约感到似乎有人在推波助澜。 哈特闷着脑子想了半天,却没有整理出丝毫头绪,所知的线索确实太少了。 不过今天早晨,一条来自首都的任命书改变了这一些,那是女皇陛下亲自颁布嘉奖令。任命揭破塞纳琉叛国阴谋的法恩副总督,暂代法曼行省总督的位置。而塞纳琉则暂时解职,等待来自首都的调查组的审查。 一时之间,旁贝城宛如炸开了锅,种种猜疑谣言漫天乱飞,很多群情激愤的民众纷纷转向支持法恩,一时之间法恩犹如窜天的火箭,声望几乎可以和哈特比肩。 哈特所居小楼的一间屋子里,摆着好几个大箱子,这都是哈特最近尽使手段搞来的“不义之财”。 “民众实在太好煽动了!” 哈特坐在椅子上,望着正在赏玩宝物的艾法自言自语的感叹着,虽然这几天旁贝的局势全是出于自己的算计,但哈特也没想到事情竟会如此顺利,效果更是大大出乎乎哈特的预料,原本为应付事态不畅而准备的几条变招。现在看来算是白费脑子了。 陷入沉思的哈特并没有留意到,自己的目光已经引起了艾法的不满。 “看什么看?色狼!” 艾法满脸寒霜,但声音中却透着淡淡的紧张。 艾法的娇喝将哈特从思绪中拖回现实。他看着眼前的艾法,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只得尴尬的笑了笑。艾法哼了一声,就欲转身离开。但就在这时,哈特突然毫无征兆的冒出一句: “长公主殿下!我发现你有些变化啊?以前的你可不会叫我色狼,如果在十天前,恐怕会你会直接叫我流氓无赖吧!” 艾法娇躯微微一颤,整个人一下僵住了,过了片刻她才转过身指着哈特的鼻子骂道: “流氓!无赖!哼!” 哈特本也只是随口一问,却未料到艾法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这不禁让他回想起最近几日艾法的种种怪异表现,哈特心头疑云渐升,前几日一直忙与算计塞纳琉,却未太过留意,现在想想艾法的确有些异常了。 哈特决定出言试探一下,他稍稍思考了一下,心头就有了主意。 “艾法!” 声音很轻,哈特刻意将让自己显得无比温柔,就如同自己所喜的小说中,男主角的深情告白。 犹如一个火星投进了翻滚的热油,艾法的心海开始剧烈的燃烧起来,深邃的眼眸浮现出一剪波澜,隐约间一丝痛苦的挣扎纠缠在心间,许久,她才稍稍压伏了体内的复杂的心绪,艾法叹了口气,不禁暗恨着自己的软弱,但有些话她又如何能开口呢! 一滴晶莹的泪水悄悄自她曾经清澈如水的眼中溢出,她却全然不知。 惊心动魄的凄美映入哈特眼帘,甚至稍稍涤去了他的好奇的冲动,他感到心脏不争气的急速跳动着,心头浮现出淡淡的不忍,或许自己的试探是在逼眼前这个被自己伤害的可怜女孩子吧! 但艾法冷漠的话语却刺痛了哈特的心。 不知何时,艾法脸上哀伤尽褪,宛如晨星的瞳孔死死的盯着哈特的眼睛,口中冷冷的讽刺道: “叫我长公主殿下!不要以为你成了英雄就了不起!哼!谁晓得你那英雄是怎么糊弄来的。” 哈特犹豫不已,但心头却忽的升起一阵愤怒。却不知目标是谁?如此畏首畏尾,难道自己真是小人物作久了? 哈特盯着艾法美丽眼睛,分寸不让,他隐约有中预感,如果此刻胆怯退缩,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抬起头了。 “呵呵!糊弄!如果随便就能糊弄来一个大剑圣的头衔。那大剑圣早就满街乱爬了!艾法!你最近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艾法咬住下唇,如贝似玉的牙齿微微的颤抖,灵气逼人的绝美脸庞上阴晴不定似在苦苦的挣扎着什么。 “自作多情!” 说完艾法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轻声抽泣起来。 “自作多情吗?或许吧!” 哈特见艾法越哭越是伤心,摇了摇头上前拍了拍她的背,却尴尬地看到她身体一僵,天鹅般修长柔媚的脖间猛然窜出一片小疙瘩,艾法狠狠一巴掌把哈特的手打开。过了良久,艾法的哭声才渐渐平息,她微微抬起头,却看到满脸委屈愣在旁边的哈特,白皙的俏脸不受控制的现出一丝晕红。 “你!无耻!” 言语中带着恼羞成怒的韵味,哈特尴尬的笑了笑,就在他不知如何作答,气氛渐渐陷入僵局的时候,艾莉尔静悄悄的走到哈特身前,小声问道: “哈特少爷,你找我?” 哈特猛然一愣,失神的他这时才发现小家伙的存在,他暗叹了口气轻轻的拍了拍小丫头娇弱的肩膀,柔声吩咐道: “嗯!艾莉尔,以后你就伺候艾法的起居了,记得要尽心尽力,不要像戴丽尔那样偷懒哦!” 艾莉尔小天使般的可爱小脸上,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她拍了拍小胸脯,保证道: “呵呵!我就知道少爷要让我服侍艾法小姐!” “妈啊!十岁!” 哈特瞪大了眼睛,竟说不出话来。随着艾莉尔小手的拍动,小丫头胸前一阵波澜起伏,回想起刚刚手掌间细腻的柔软,哈特一时口干舌燥,欲火熊熊升腾而起。 心头的邪念不禁吓了哈特一跳,怎么自己一碰到这个小丫头,潜藏在心间的欲念就不受控制,眼前那张天真的脸蛋中浑然天成的妩媚就如同娇艳的罂粟花,不时挑动着自己的道德底线。 “莫非我真是变态的黏黏怪叔叔?” 想到这个,哈特大惊失色,心头大声否认起来。 艾法见哈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艾莉尔的胸脯,不禁好奇的打量了一眼,一阵酸涩与失落立刻从心间喷涌而出,这不禁让她没好气的冷哼了一声。 “你知道?哼!这个色狼会有这么好心!” 艾莉尔眨动着清澈明亮,未沾染一丝的污浊的眼睛,奶声奶气的说道: “艾莉尔知道的,因为艾莉尔的名字就是哈特少爷起的,艾法小姐、莉噢、还有戴丽尔小姐,三个名字各取一字,艾法小姐可排在最前面哦!” 说完艾莉尔翘起粉嫩的小嘴巴,一脸等待别人夸奖的样子。 艾法娇躯骤然一震,她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道: “那又能说明什么!” 说完艾法转身就离开了,她步伐极快,就好似在有人追赶一般。哈特微微一笑,捏了捏艾莉尔的小鼻子,却被艾莉尔笑着躲开了。 “少爷好坏哦!” 清清的、甜腻的、好似挑人遐想娇吟。 “这小丫头不会真只有十岁吧?”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无法将艾莉尔当成一个小孩子,哈特苦笑着摇了摇头,强行将心思转到屋里堆积的金银上,虽然身处堆满金银的房间,曾是他梦寐以求的企望,但真正获得之后,望着眼前笨重的大箱子,哈特不禁有些苦恼起来。 稍稍想了想,哈特换上套寻常的衣服,然后将那件精灵的隐迹披风套在身上。最近他已经摸到了一些窍门,心念稍动那件精美华贵的披风就变的普普通通,再无一点特异之处。 城里见过他真面目的人并不多,哈特倒不怕被人发现。 大街上,全身罩在斗篷下的哈特饶有兴趣的看着情绪激愤,游行示威的人流,不禁有些想笑。 不知是哪个人出的主意,此刻游行的人群中,每人都举着一个写满标语的小旗,上面的标语也是千奇百怪。比较正经的有写“惩戒塞纳琉卖国贼!将卖国贼送上断头台!”、“支持法恩副总督严惩叛国贼!”也有偏激搞笑的“塞纳琉老婆昨天生了头小肥猪,我亲眼看到的!”……更有些穷极无聊前来插科打诨的。 哈特甚至看到有个矮小的胖子举着“哈德酒馆,夜晚半价,全天八折优惠,PS:谢绝自带酒水”的小旗,跟在游行队伍的中间,口号喊的比谁都凶! 自哈特来到旁贝城,就感觉城内的居民生活似乎极为无聊,稍有风吹草动就驻步围观。此刻的游行俨然成为不少居民的娱乐活动,宛如一场盛大的狂欢会在飞速的蔓延着。哈特一路行来,很感兴趣的四下打量,甚至有时还凑到队伍中,跟着喊上几句。 “打倒塞纳琉!” 一人高喊,接着万声四起。 “残暴的塞纳琉血债血偿!” 又是一阵高呼,场面更是热烈兼狗血,群情鼓噪之间甚至有人流下了热泪。旁贝城的居民那曾有这样肆意放纵的过瘾机会,但见军队也一副视而不见的架势,自然更是张狂起来。 游行队伍中,大多是生活在中下层的居民,谁家没有点闹心事,此刻借着声势尽情的发泄罢了。 “靠!谁他妈的踩了我的脚!” 众人习惯性的跟着高喊,但喊完却猛然意识到不对,一阵叫骂之声在人群中响起。原本群情激昂的队伍中立时奏起一阵不和谐的音符。 用哈特的话: “操!一帮无聊透顶,闲的在家里呆不下去的蠢货!” 不过一向胆大包天的他,这次也只敢偷偷的在心里小声说,否则被那帮发泄欲望冲脑的家伙听到,恐怕自己这个冒牌的“鸣雷大剑圣”真要被揍的哀鸣不已了。 哈特随着人流,准确的说是被后面的人推挤,根本身不由己来到中央广场。因为白银危机已过,原先的污水横流,臭气熏天的难民营早已荡然无存。只见广场中央搭建了一个高台,一个满头花白的老头大声布: “从现在起,我们旁贝城将迎来新气象。残暴的总督将被推翻……” 人流中一片欢欣雀舞,他们倒也不是对塞纳琉有什么深仇大恨。真正的热血青年早跑去围攻总督府,此刻他们正和宪兵对峙着,据说已经发生了不少次流血冲突。 游行队伍中大多是些吃饱了撑的,闲的发慌的无聊人士。平时除了打打老婆揍揍孩子,踢自家小狗一脚发发威风外,根本没什么人理会他们。现在终于有点一朝把权掌,便把令来行的感觉,如何不让他们欣喜若狂。 接着一帮贵族打扮的家伙挨个跳上台,纷纷慷慨陈词表示支持。几百个贵族每人表态说了几句话,两个多小时就这么过去了。 那些贵族老爷原本很看不起这些没事找事,不知天高地厚的游行大军。但三天前一名忧郁不得志的小贵族因为推托不过,被请上台应付的讲了几句。谁想一夜之间,那名破败的小贵族俨然成民主英雄,声望大增的同时甚至被法恩副总督委任为治安官,一时身价爆长。众小贵族深感后悔的同时也跟着有样学样,纷纷站出来表态。 倒没想到,一时之间竟成了旁贝城小贵族的流行话题,甚至亲朋碰面,问候的第一句话竟是: “今天,你演讲了没有?” 哈特心头暗骂,满头大汗的他好容易挤出了人流,看着人头窜动游行者,哈特悔得肠子都青,刚才一时脑热跟上去凑热闹,莫非自己也是个闲得无聊的家伙? 叹了口气,作为此次事件的幕后黑手,哈特也无法抱怨,只好生着闷气离开了人流,这次上街他另有目的。 他曾听人说起,水晶财团专卖一种叫做空间戒指的东西,据说那种指环拥有一个储物空间,品质上佳的甚至能装下一整栋别墅。为财宝搬运发愁的哈特,咬咬牙决心去买上一个,为了保险起见只身一人前往。 来到水晶财团一家魔力装备店,哈特犹豫了片刻,压了压身上的斗篷,这才走进门,四下打量了一下张口就说道: “我需要一枚空间戒指!” 或许是城里大多数人都跑去参加游行了,此刻不小的店内除了自己与几个店员,竟然一个客人也没有,雅致的大厅里静悄悄的,几名店员甚至趴在桌子上睡觉。 “砰!” 哈特用力在接待台上重重的捶了一拳,一下惊醒了熟睡的店员,那名店员迷迷糊糊的抬起头,一滩口水钓在嘴角拖起晶莹的丝线,看得哈特直泛恶心。 “空间戒指!你买的起吗?” 被惊扰了清梦的店员揉了揉朦胧的睡眼,上下打量着哈特,接着不屑的说道。 哈特的怒火“噌”的冲脑而出,他一把揪起店员的衣领,恶恨恨的威胁道: “给我去拿!” 最近一段时间,哈特何时受过如此窝囊气,店员的那鄙夷的神态让他怒火中烧。 店员被吓了一跳,胆小怕事的他见哈特粗壮魁梧,不甘的收起了心头的怒意,连忙跑到大厅侧面的小门内。 哈特大模大样的坐在椅子上,不远处,几名女店员凑成一堆,似在对自己指指点点。哈特扫了一眼立刻没了兴致,虽然那几名店员五官勉强称的上娇媚,但那勾人的桃花眼中,肆无忌惮的眼神让他倒尽了胃口。 “哼!一个乡巴佬也想买空间戒指,一会店长报出价,就有好戏瞧了。” 渐渐的,那几个店员的声音高了起来,若不是顾及身份,哈特都想一人给她们一脚。 过了片刻,一名月白色服饰的中年男子从侧门走了出来,稍稍打量了几眼立刻神情大变,恭恭敬敬的将哈特迎进贵宾室,留下满屋目瞪口呆的店员。 ※※※※ 哈特手指上戴着一枚镶嵌着璀璨的蓝宝石,价值2000枚金币的优质空间戒指,从水晶财团的装备店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这枚价值不菲的戒指,那名店长竟给自己打了8折,哈特心知店长怕是认出了自己的身份,于是他假意推托了几句就满心欢喜的签下帐单。 走在路上,哈特不禁有些佩服水晶财团那些雇员的毒辣眼神,此时已经接近旁贝的市中心,哈特打算避开那些拥挤的游行大军,就准备向旁边的路口走去,就在这时,一队近千人的宪兵突然从那条僻静的路口冲出。 哈特微微一惊立刻避在墙角,却见那群士兵各个手握刀剑凶相流露,看也不看哈特一眼,荡起一片烟尘径直朝中心广场急步而去。 第六集 第二章 栽赃 (哎!貌似我一直提到主角的读骑士小说的嗜好,竟然没人发觉用意!失败啊!失败!竟然有人质疑主角的邪恶下的正气道德观从何而来!) “不好!” 哈特惊叫一声,他看到那些宪兵在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突然全部合上了头盔上的面甲,只露出一双泛着血丝的双眼。 这是要杀人? 脑海中的念头一起,哈特吓的连忙闪进偏僻的小巷,但心头的不甘却让他放弃了逃脱的计划,少年时熟读的骑士小说中那些挽救平民危难的主角。在潜移默化的影响着他,哈特痛苦的挣扎了片刻,立刻翻身爬上街边的小楼。这里视野宽阔,中央广,场的方向一览无疑。 虽然哈特很想作一次挽救平民危难的大英雄,无奈自己的能力实在有限,别说对上眼前那1000多名凶神恶煞的宪兵,就是同时拥上十几二十个人也足以将他砍成碎片。此刻的他身无寸铁,一身上佳的魔力装备又未穿在身上。 哈特解下斗篷,摸了摸身上的隐迹披风,跌宕的心绪渐渐安静下来,他心念一动,整个身体瞬时与房顶融为一体,就宛如一块堆在房顶,供夏日居民乘凉的石台。 “或许是我多虑了吧!毕竟是帝国的宪兵,怎么可能随便动手屠杀平民!” 哈特叹了口气,暗道,但心头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他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一些可怕的事情恐怕要发生了。最近自己的预感一直被事实验证,哈特越来越相信自己的直觉。 广场上的高台上,那名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在喋喋不休的演讲着,距离太远,哈特听不出他说了什么。只是台下的民众不时传来一片鼓掌之声。老头喘了口气,正想继续讲下去,宪兵的身影就映入眼帘。 身在高处,他的视野远比拥挤在一起的游行民众开阔的多,老人微微一愣,稍稍犹豫了一下就下了高台,向涌来的宪兵走去。 最近几天,这个吟游诗人出身的老头凭借一根巧言擅辩的舌头,在旁贝城大出风头。几日下来,现在围拢在广场的居民大多都认识了这位老头,因此拥挤的人群立刻分出一条道路,让老头通行。 颠簸流离一生的老头何尝享受过这样的待遇,一时之间他颇为自得,身后的众人俨然成了自己的拥护者。老头望了望广场足有七八万的民众,暗松了口气。 “我有这么多人支持,想来那些宪兵也不敢拿我怎么样吧!要是能逼退宪兵,恐怕……” 想到这里,老头满是风霜的脸上,深谷般的皱纹如花般展放。老头轻笑着迈着步子,转眼之间已经不把宪兵放在眼里了。 “奉总督大人的命令,集会人等已经严重扰乱本城治安,限一小时全部散去,违着以谋反论处。” 为首的一名金甲宪兵紧了紧手上寒光肆溢的长剑,厉声喊道。 外围的平民看到那些宪兵亮出了兵器,不禁开始害怕起来,就在这时那名老头越众而出,轻蔑的笑了笑反驳道: “南蒙斯帝国一向是法制之国,我等仅仅是出言谴责叛国贼塞纳琉,又有何罪!你擅自将我们这些爱国之士归为谋反之列,又是依据帝国法律的哪条哪款!更何况法恩总督大人早先,派他的副官哈克大人对我们表示了支持。你擅传总督大人之令,胆子也太大了吧!难道你是叛国贼塞纳琉的同党!” 老头话语之间尖酸刻薄,嘲讽之极,说完老头转身望望身后围拢的人群,高举起双手,一副不畏强暴慷慨陈词英勇模样。 身后随即有人响应,接着宛如推倒的骨牌,跟着就是一片震天的附和之声。 老头微笑着冲自己的拥护着点头示意,他心头无比得意,这一辈子他还是第一次这么风光。他接着转过身刚想继续挖苦嘲讽,胸膛却突然传来一阵凉意,老头惊恐的看着金甲宪兵手中直透自己胸膛的利剑,眼中满是不敢相信的神采。 金甲宪兵一脚将老头踹在地上,抽回沾染着鲜血的长剑,声音冰冷的不带一丝人类的感情。 “暴民不听劝阻!以谋反论处,尊塞纳琉大人之命,就地格杀!” 说完,金甲宪兵猛一震臂,身后的宪兵蜂拥而上,挥舞着手中的锐利的刀剑就冲着人群一阵乱砍。 这完全是一场赤裸裸的屠杀,虽然游行的民众比宪兵多出近百倍,但手无寸铁的他们对上全身包裹着铁甲,武装到牙齿的宪兵根本没有一丝抵抗之力,而且因为过于拥挤,后面十几排的人甚至不知道前边发生了什么。 但很快,一切都明了,广场脚步轰鸣,到处响起人们濒死的惨叫声,夹杂着一声声宪兵的撕吼在广场中回荡: “法恩大逆不道,污蔑塞纳琉大人叛国家!已被格杀!” “所有叛乱分子,一律就地格杀!” “任何居民敢于反抗,杀无赦!” “任何居民敢于窝藏谋反分子,杀无赦!” “任何居民敢于不服从命令、拒不接受搜查的,与叛逆同罪,杀无赦!” 一具具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冰冷的青石上,青灰色的岩石变成了血样的猩红,七八万人的游行大军被区区一千宪兵穷追猛赶,一通砍杀。 “真够狠的~~太狠了!” 哈特咬紧牙关,却依旧憋不住的唇齿的颤抖,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如此惨烈的事。不过渐渐的,他也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虽然宪兵刚开始那通砍杀货真价实,短短时间就有五六十人身首异处,但随后宪兵们却转向驱赶,手中兵器的比划全然只是作作样子,但已经被吓破胆的民众哪还分的清,只是没命的向后拥,结果因为踩踏而丢掉性命的人足足是被宪兵砍死的好几倍。 “这是在搞什么?” 哈特暗暗心惊的同时不禁有些迷惑,但还未等他细想,一队衣甲鲜明的士兵突然从广场的另外一个路口涌出,一时之间宪兵与那些普通士兵纠缠在一起,彼此刀剑相向。 “原来如此,怪不得!” 哈特叹了口气,心头一阵酸涩与不忍。因为他看到那队好似救兵的士兵脚下竟然穿着皮靴,在帝国的所有编制之中,只有宪兵才配发皮靴,眼前的一切完全是一场秀,一场用数百人生命作为筹码的局。 接下来的发展果不出哈特所料,两方装模作样地缠斗了一翻,却未有一人伤亡。宪兵渐渐装出溃势,向偏僻的街道退去。但早已成为惊弓之鸟的民众如何能分辨得出,见士兵阻住那些恶魔般的宪兵,一些失去亲友的人不禁仰天哭喊起来,更多的人拼命向广场的另一边挤去,能脱离眼前的血腥地狱无疑是他们唯一的念头。 哈特已经不忍再看下去了,他从新披上斗篷。从小楼的房顶跳回到小巷。人群已经在渐渐逼近,若是让那些惊慌的平民认出来,那可就不好解释为什么自己身为“大剑圣”却见死不救。 回比克宅院地通路已经被失魂落魄的人群堵住。哈特只好远远的避开,打算沿着城墙绕上一个大圈。 穿过僻静狭长的小巷,走过一片低矮的贫民区,城墙已经近在眼前,哈特想起刚才的种种,长叹了一声,他倒没想到,为了致塞纳琉于死地,对方竟然拿几百人的性命当儿戏。 虽然哈特越想越有可能,法恩是目前唯一想要塞纳琉命的人,手掌全城大权的他也确实有这个本事,但在哈特印象中的法恩,他根本就没有这么大的魄力,而萨非德要的只是塞纳琉滚蛋,然后安插上一个听话的代言人,已经达到目的的他,断无必要下如此狠毒的手脚。 “莫非是宪兵报复的时候杀红了眼?” 一个古怪的念头突然在哈特脑海中冒了出来。 当初哈特在镇守白塔时,曾经在高处看到过那些封锁城门的宪兵受到平民的围攻,莫不是在报复?帝国的制度中,各城的宪兵的籍贯全为外地户籍,原意是为了防止权利过大的宪兵与亲族相互勾结,制约地方。但渐渐的,这规定却变相的助长了宪兵的蛮横霸道,因为不是本地人而缺乏顾及,行为之间越发的肆无忌惮。 但这个念头却很快被哈特掐住,从刚才自己所见,那些宪兵显然很有秩序,进退之间处处透着早有预谋的味道。哈特越想越头疼,索性将心头的杂念彻底抛开。既然自己确实无力阻止,这样愧疚就显的太做作了。 放下心头的负担,哈特脚下的步子陡然加快,他沿着城墙向南走去,没过多久城墙上一截巨大的缺口渐渐出现在眼前。那正是对抗白银那天,降神炮误轰出来的,此刻尚来不急修缮,不过也派了五六十个士兵把守。 虽然哈特当时被震的昏迷过去,但事后也听人提起过,因此他倒是好奇的打量了几眼。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哈特的眼帘,哈特心头微微一颤,立刻躲进城墙边的房屋的角落里,只见前方不远处,塞纳琉头发散乱满身是土,带着一伙亲兵狼狈的从一条巷子中奔出。 “什么人?” 守卫缺口的士兵刚喊了一声,一阵黑雨就呼啸而去,眨眼的功夫,就有十几名士兵应声倒地,一根根乌黑的弩矢破开盔甲的保护将那些士兵钉死在地。 “杀!” 十来名亲兵丢下已经是废物的手弩,抽出兵器就冲了上去,虽然此刻守卫缺口的士兵足足多出亲兵三四倍,一时也被杀的措手不及,短短几息之间又倒下十来具尸体。 但很快,亲兵们也开始出现了伤亡,一阵短暂却极为激烈的交锋后,身手高出数筹的亲兵终于将所有守卫缺口的士兵全部击杀,不过亲兵们也付出了极为惨痛的代价,此刻能站立着的亲兵只有区区三人,而且各个带伤。 一名亲兵丢下折断的长剑,擦了擦面甲上的血污,凝重地对塞纳琉说道: “大人!赶快逃吧!刚才的响动估计已被人察觉,恐怕10分钟之内就会有人前来。我已经按照大人的吩咐,在前面的山坡后备下了十几匹快马,只要我们能到达山丘,那就安全了。” 塞纳琉看了看身后的城市,失落、不甘、仇恨在心头剧烈的搅动着,几乎将他的心脏撕裂。就是这座城市,它见证了自己权势的颠峰,却也同样是这座城市将他引进了穷途末路。 塞纳琉苦涩地笑了笑,说道: “安全!呵!恐怕我这一走,立刻被全国通辑!” 亲兵见塞纳琉竟然开始犹豫,不禁大急,他们这些亲兵与旁人不同。一旦主子失势必将跟着遭殃,否则他们刚才也不会如此拼命。 亲兵稍微想了想,立刻劝慰道: “大人,我们可以投靠科顿王朝啊!凭大人您掌握的帝国机密以及兵力部署,科顿王朝肯定会高位相待的。” 塞纳琉也不过是一时感伤作祟,见亲兵焦急,叹了口气边走边骂道: “妈的!法恩那条老狗!哈特那小崽子,如果我今世不灭你满门,我塞纳琉就妄称为人。” “唰!” 一柄长剑闪电般从角落飞了过来,狠狠地钉在塞纳琉身边亲兵脸上,亲兵没发出任何声响立刻倒地毙命。 只见哈特从地上的尸体边用腿挑起一把剑,一言不发冲上来,转眼将两名措手不及的亲兵砍的身首异处。 哈特原本倒没打算淌这滩浑水,但塞纳琉临走前的最后一句话却彻底改变了他的想法。如果此刻放过塞纳琉,简直是凭添一个祸患,若是自己真是大剑圣倒也罢了,但哈特清楚自己的斤两,若是塞纳琉日后真如兵所说投向科顿王朝,恐怕自己的麻烦就来了。 哈特冷冷地看着塞纳琉,眼中透射着浓浓的杀机,明知故问的冷声道: “大人你好大的官威啊!倒不知哈特如何招惹了大人,竟然让大人如此仇视!” 塞纳琉吓的几乎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全身冷汗直流的他在死亡的威胁下,突然升起急智,慌忙说道: “啊!是你!这个~原来是哈特大人啊!大人你刚才听错了,我是在说法恩那家伙新聘请的副官哈克,他两人狼狈为奸,将我逼到如此境地!” 哈特冷哼一声,说道: “哦!那些宪兵不是你调派的?” 他此刻还有些疑惑需要塞纳琉解开,心头倒也不急干掉塞纳琉免除祸患。 塞纳琉微微一愣,疑惑道: “宪兵?什么宪兵?哈特大人,今天早上我已经被解除了总督的职位,别说宪兵,现在除了我的亲卫,即使是一个守卫城门的小兵也调不动,否则我怎么可能闹的如此狼狈!” 哈特“哦”了一声,脸上渐渐显露出笑容,他轻声说道: “那么我告诉你吧!刚才有一伙宪兵声称奉了你的命令,对中央广场游行集会的无辜民众展开了屠杀!” 塞纳琉大吃一惊,全然忘记了哈特的威胁,愤怒的吼道: “哈特大人,这是天大的冤枉啊!这是栽赃!这是陷害!这是阴谋!哈特大人我已经落到如此田地,怎么可能作出这样丧心病狂之事!” 哈特撇了撇嘴。说道: “哦!也是~~不过那又是谁呢?” 塞纳琉憋着一张苦瓜脸,一脸为难的说: “我不知道,哈特大人我真的不知道。” 哈特突然大声笑起来,他冷眼看着塞纳琉,鄙夷的说: “总督大人,本来看在你送的那10万枚金币的份上,我原想放你一马,但总督大人竟然还要隐瞒,那就勿怪哈特了……” 赤裸裸的威胁吓的塞纳琉一个激灵,但哈特的话,却让塞纳琉已经绝望的心头闪现出一丝希望的曙光,他连忙开口说: “等等!哈特大人,我确实不知道,但是~~如果按照你的描述,恐怕是萨非德指使法恩,想找借口将我杀了灭口。哈特大人,萨非德虽然并不相信我,但因为他地方根基浅薄,又找不到借口将我撤掉所以只能和我合作。这段时间我不该知道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原来是这样!” “是啊!大人我是无辜的!” “我倒很好奇,你到底知道些什么,惹的萨非德要杀你灭口。” “大人,这个~我……” “怎么~要我送你去军部吗?” 塞纳琉吓的连声哀求,直到哈特脸色稍稍好转才开口道: “既然已经落到如此田地,我也不隐瞒了,大人,你可知道现在的南蒙斯女皇陛下是个冒牌货,真正的女皇陛下已经被萨非德害死了。” 哈特冷哼一声,冷冷的说: “我怎么听说,女皇陛下被修朴诺顿救出,现在不知所踪了呢?难道我的耳朵出了毛病!” 塞纳琉微微心惊,虽然这件事已经算不得是什么秘密,但除了少数的大贵族,旁人根本不可能知晓,但他随即就想明白了一切。 “这个~大人,这是我的猜想~作不得准。不过我还知道一个秘密,就是因为这个秘密,萨非德才要杀我灭口。” 哈特抖了抖手上的剑,冷声道: “什么秘密,呵呵!不要再绕圈子了,如果等士兵们赶来,就算我想放你,恐怕……” 塞纳琉猛然一惊,慌乱只余他竟然忘记了,塞纳琉咬了咬牙,急声说道: “萨非德不是人类,他是妖族!这是我偶然整理丹格雷的遗物时发现的,要知道在人类社会中,妖族是受到排斥的,如果我一旦公布出来,虽然不至于将萨非德赶下台,却也会给他不小的打击,毕竟那些摇摆的贵族们可不希望接受一个外族的领导。” “他是妖族?堂堂帝国大元帅,竟然会是外族!” 这倒真有些出乎哈特的预料。 为了保全小命,塞纳琉此刻也估不上别事了,见哈特有些疑惑,连忙补充道: “千真万确!恐怕整个帝国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否则丹格雷一个妖族,怎么会深受萨非德那条老狗的赏识。” 哈特恍然大悟的叹了口气,收回抬起的剑。 “原来如此,那么总督大人,我就不送了!不过我却很好奇,你是怎么从总督府逃出来的,那里似乎被包围的水泄不通啊!” “大人,我的卧室下面有一条地道,所以……” 接着塞纳琉将地道的出入口告诉了哈特。 “总督大人果然有未雨先绸啊!再见!” 说着哈特微笑着走上前,冲塞纳琉摆了摆手似乎想要告别。 “哈特大人,再……” 一阵寒气袭向胸前,将他的话硬生生打断。 “你~骗子!” 这是塞纳琉人生中最后的声音,在他的胸口上,一柄染血的剑刃刺穿了身体,滴滴嫣红的鲜血顺着狭长的血槽滴淌在地上。塞纳琉怨毒的瞪了哈特最后一眼,身体就宛如失去了支撑缓缓软倒。 第六集 第三章 生命 悲喜旋律 “你下了地狱可不要告的我状,若非你对我起了杀机,我又怎么会先下手为强呢!” 哈特蹲在塞纳琉的尸体前,一脸虚伪的自哀自怜着,若不是塞纳琉已经身死,听了哈特的话怕是要气破肚皮。 哈特轻叹了一声,虽然已不是第一次杀人,但那滋味却依旧很不好受,塞纳琉虽然称的上恶贯满盈,并且意图叛国,若是真让他投(奇*书*网-整*理*提*供)靠了科顿王朝,帝国军力的布防恐怕要全部泄露。 哈特突然有些质疑起那些骑士小说,为什么自己格杀恶贼后竟然没有一丝为民除害的快感。 “心不正,而不得安吧!” 哈特自嘲的笑了笑,用脚将趴在地上的塞纳琉尸体翻转过来,但转眼却突然被塞纳琉手指上,一个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的小东西牢牢吸引住了眼球。 “空~间戒指?” 哈特惊叫一声,连忙将那枚戒指从塞纳琉手上撸了下来,心头的惘怅瞬时被狂喜所淹没,塞纳琉逃跑所带的空间戒指,如果里面没有装满财宝那才古怪。 哈特兴奋的打量着那枚戒指,心头幻想着其中装载的宝藏。若非身处是非之地,哈特甚至想当场将宝物召唤出来,仔细查验一翻。 塞纳琉统治繁华的旁贝城三年,哈特才不相信他会没有暗自刮地皮。原本哈特询问塞纳琉地道的入口,就是打算趁此良机潜进入总督府,将塞纳琉收藏一扫而空。 有了空间戒指不用在担心负重问题,身披隐迹披风的哈特再无一丝顾及。 “立刻放下兵器!否则就地格杀!” 就在哈特沉寂在喜得意外之财的兴奋中时,一句不合适宜的严厉之声将他拖回了现实,哈特顺声望去,只见小巷内涌进二三百名士兵,刚才的声音就是一名为首的骑士所说。 从塞纳琉那些亲兵袭击守卫缺口的士兵。然后自己干掉塞纳琉找到这枚空间戒指,期间不过五六分钟。哈特倒没想到这些追捕塞纳琉的士兵来的这么快,他暗赞一声正欲开口解释,却见一名矮小的士兵凑到骑士的耳边,小声说道: “哎?队长,那好像是哈特大人!” 骑士愣了一下,摸了摸脑袋疑惑道: “哈特大人?哪个哈特大人?” 话到中途骑士猛然想起了什么,心头不禁弥散起浓浓的惶恐,眼前六七十具倒毙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莫非是…… “~啊!莫非是「鸣雷大剑圣」。他~想……” 哈特看出了骑士的惊慌,踢了踢塞纳琉的尸体,笑道: “塞纳琉率众意图叛国,投靠科顿王朝,现在叛徒已被我格杀!” 说着哈特长叹了口气,看了看身边的尸体,一脸哀伤地说道: “可惜我还是来晚了一步,这些尽忠职守的士兵已经遭了塞纳琉的毒手,现在魁首已经服诛,愿他们的灵魂能得以安息!” 哈特的话让骑士长出一口气,装模作样地示意身后的部下为死去的士兵祷告。他刚才还担心哈特包庇塞纳琉。掩护他逃跑,和一名砍得横行天下的大恶龙落花流水的大剑圣对敌,自己身后这二三百人连塞牙缝都不够。 骑士让几名士兵将塞纳琉的尸体抬起,然后众人高呼着拥在哈特身边向中央广场走去,当那些经历过刚才可怕地一幕尚惊魂未定的居民听说“冷血大魔头”塞纳琉已经被哈特所杀,全场响起震天的雷鸣之声。 虽然上次哈特就曾击败恶龙白银,保护了全城居民的财物。但白银并不是一头噬杀成性的魔头,没有生命忧虑的民众很多也仅仅是凑凑热闹,人云亦云罢了。但这次,塞纳琉竟然丧心病狂的指使宪兵屠杀平民,当四五百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整体的堆放在一起,浓重粘稠的血腥之气弥散在空气中,每个人都心情沉重,甚至还吓晕了不少胆小的围观者。 失去亲人的居民抱着地上的尸体号啕大哭,不经意间悲伤的气氛感染了整个城市。 诛杀叛国贼,将丧心病狂的刽子手送进地狱的哈特,所受到的推崇远非上次所能比拟。或许不久前,更多的人仅仅是出于天性对强者的祟拜,但这一次,被众人视为解救平民脱于水火的哈特,却是发自真心的景仰。 群情激荡的民众们没有一个人想过,为什么在惨剧发生的时候哈特没有阻止,因为他们早在自己的心中为编制出了数不清的理由。 与之相反的是,塞纳琉的尸体被悬挂在广场的中央,承受着愤怒的居民的发泄,当时的情况甚至数次失去控制,不得已,法恩派了一队士兵才控制住局面。 静夜,旁贝城外河畔的树林中,苍郁浓密的枝叶阻挡了原本就黯淡的月色,阴晦幽深的密林里凝聚着仿若实质的一片黑暗。枝叶间透下的月光,仿佛黑缎上沾黏的几丝银芒,是仅有的、微弱的光源。正值夏日,森林中的夜晚原本应该是相当热闹的,然而草丛深处的虫鸣,夜行兽类的叫嚣,今夜的此时此刻,却通通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整片漆黑的密林里,只剩下一片寂静,沉重得化不开的寂静…… 但寂静并没有持续太久,原本凝滞的黑夜,轻轻地搅动了起来,一道几不可察的黑影,掠向大树下,在敏捷的行动间,只带起了几丝极细微的声响。 几点微芒,在树下的阴暗处亮起——这应该是眼睛的反光,只是那双眼睛透着浓郁的猩红之色,隐约间好似不是人类。 大陆各族,只有妖族拥有一双血红的眼睛,也正是因为这双妖异的眼睛,让妖族们蒙上了一层恐怖的色彩。毕竟世界上,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会喜欢血的颜色。 “发现了吗?” 在微弱眼光的聚集处,响起了一阵刻意压低的细微声音。 “不,一点迹象也没有……” 同样刻意压低的嗓音,在几丝迟疑中,透出了一点焦躁: “丹格雷的笔记真的落到塞纳琉手上了吗?” 在树林的阴影中,仿佛溶于黑暗般,巧妙地隐藏着几个人,如同夜色中不和谐的音符在跳动着,一式的色紧身装束,套头,蒙面,手持暗淡无光的黑刃。深色的衣料在这种光线下,显然无法分辨出它原本的颜色,却和夜色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唯一稍微分辨得出的,只有双眼中那微不可察的光亮…… 就在这时,树林中又窜出一个黑影,他的装束与前面几个人非常类似,却没有套头。月光下斑白的头发披散在脑后,很显然他已经年近花甲了。 刚刚前去搜索的那名黑影连忙惶热地凑过来,小声说道: “大人,整个总督府都翻过来了,没有发现。” 老人似乎很生气,声音如万年不化的寒冰,如利剑般刺入了几个已经有些胆怯的心,眼瞳现出惨红惨红的光芒。 “蠢货!若是笔记流传出去,影响到萨非德大人的计划,你们~哼哼!” 黑影吓得一阵哆嗦,眼前老人的可怕他心有体会,惶恐的说道: “大人,我们既然已经到了旁贝,为什么不利用调查组的身份光明正大的搜索,相信很快就能找到那份笔记。毕竟我们明面的身份可是奉女皇之命,搜集塞纳琉叛国的证据,绝对不会引人注意的。” 老人冷冷的说道: “相信,相信什么?相信你的脑袋明天还在脖子上吗?我告诉你,元帅大人已经下了死命令,若是找不到丹格雷的笔记,你们就等着准备棺材吧!”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说道: “大人,我怀疑,笔记可能在那个叫哈特的剑圣手里。” “哦?为什么?” 沉稳的声音略微犹豫了片刻,这才说道: “大人,塞纳琉在逃离前被那名剑圣杀死,结果害我们在他们藏马的地方白等了一下午。法恩已经去搜查过了,塞纳琉的财物全部失踪,所以我怀疑,他可能是利用空间戒指将他们全部收入了空间,所以落在塞纳琉手中的那本笔记,很有可能也在那枚戒指里。听说那名叫哈特的剑圣贪财好色,如何肯放过这样到嘴的美肉呢。” 老人沉思了片刻,冰冷的声音却透着一丝无奈与苦涩: “那就麻烦了,丹格雷那个蠢货竟然狂妄到去挑战一名大剑圣,死了活该。我们明天就进城,或许真该拜访一下传说中的英雄!你去准备点礼物,越重越好!” ※※※※ 哈特静静的站在窗前已经很久很久了,他的手上拿着一本封皮磨损的笔记,陷入了沉思。 上面记载的东西仅仅是一些人名、地址,似乎是很普通的通讯录,但哈特却隐约感到有些不安,他费劲脑汁却想不出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 窗外天色微白,双眼已能视物,红日轻轻从东边的天际跳出来,初染云气,天际红通通一片,但清晨的阳光却让哈特感觉不到一点暖意。 虽然已经不早了,正在打扫房间的戴丽尔却不敢说话,怕惊扰到陷入沉思的哈特。 戴丽尔叹了一声,轻轻的关上门,退出了哈特的房间。 戴丽尔同样是一夜未眠,可她却没有半丝困意,最近跟比克家仆人的勤奋学习下,她已经渐渐掌握了家务的窍门,再不会如前几天那样动不动就失手打破东西了。 哈特的心态让她很担忧,自从哈特匪夷所思的成为了旁贝城的英雄,戴丽尔就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哈特从草莽无知的乡下土豹子,变成现在城府极深,精于算计的厉害角色,他的成长让戴丽尔欣喜的同时,却越来越担忧起来,哈特的成长速度太快了,快的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 最近她甚至感到心力不足,而且自己唯一依凭的美色在他面前也渐渐失去了效力。一个好色如命的色狼却对自己数次刻意诱惑无动于衷,戴丽尔忽然有想哭的冲动。 一时之间,她感到自己是如此地无助,却苦于找不到可以躲避风雨的港湾。 “戴丽尔妹妹,你在想什么?” 艾法的声音充满了疲惫,但话语中的关切却让戴丽尔心头弥漫起淡淡的暖意。 “没有想什么。只是~昨晚没有睡好,现在有些犯迷糊!” 艾法咬着下唇,似乎想说些什么,戴丽尔突然注意到艾法的眼睛微微有些红肿,似乎偷偷的哭过。 “你能来我的房间吗?求你了!” 俏丽白皙的脸上几番痛苦的挣扎,艾法终于将心头的话说了出来。 “嗯!” 戴丽尔点了点头,静静地跟着艾法来到了她的房间,戴丽尔关上房门,轻声问道: “艾法殿下?有什么事吗?” 她突然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紧张,连忙扭过头,淡淡的说: “殿下!有事情你可以告诉我,我不会对别人说起的。” 听到戴丽尔的话,艾法却欲言又止,沉默了片刻,突然痛哭起来。 戴丽尔大吃一惊,早在她进入房间时,她就隐约猜出恐怕艾法要对自己讲的和哈特有关。昨天早晨开始,自艾法从哈特那间堆满宝物的房间中出来,细心的她就发现艾法神色有些古怪。 她很清楚艾法与哈特的关系,甚至那就是自己暗中使用卑鄙的手段促成的。可是在平日里,虽然是自己有意讨好,但放下执念的时候,自己与艾法就像一对的亲密姐妹啊! 戴丽尔强忍着心头的愧疚,轻轻抱住艾法的肩头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劝慰起来。 可是艾法却哭得更厉害了,渐渐的甚至发展到嚎啕大哭,当下把戴丽尔弄了个不知所措。 过了良久,艾法才停止了哭泣,一双美丽的眼睛此刻都已经红肿不堪了。 艾法哀怨的望着戴丽尔蔚蓝的眼睛,幽幽道: “戴丽尔妹妹,你能不能不要看不起我!” 说着艾法脸色变的惨白无比,她努力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后半句话: “能一直做我的好姐妹吗?” “姐妹吗?我配吗?” 戴丽尔轻叹了口气,心脏犹如被利刃狠狠的剐着,随着感情的加深,戴丽尔发现自己越来越害怕面对这个被自己伤害的女孩。 戴丽尔咬了咬牙这才压下心头的负面情绪,轻声道: “殿下,你再说什么?” 艾法长叹了口气,美丽的脸上无比的感伤,似在挣扎犹豫着什么,她轻轻的说: “不要叫我殿下,好吗?我~已经不是什么殿下了。” 声音轻若无闻,却让戴丽尔不禁紧张起来,她连忙追问道: “到底出了什么事?艾法姐姐!” 艾法脸上显露出复杂的气息,仿佛种种繁复的念头正在剧烈的交缠。过了片刻,艾法却突然平静了下来,她轻声道: “我被哈特强暴了!” 就如同在说别人一般轻描淡写,但她眼睛中那浓郁的感伤却骗不过戴丽尔。 但是,虽然早有了心理准备,戴丽尔的脸还是一下子白了,惶恐与不安瞬间将她吞噬,难道哈特已经告诉了艾法一切,戴丽尔用手捂住了嘴,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憋住询问的欲望。 “已经有一个月了!就是我们初见的那天夜里。” 艾法看着戴丽尔,她凄苦的笑了一下,笑容是那么的牵强,她看了看戴丽尔的反应,突然说道: “原来你已经知道了!~谢谢你!没有声张出来。” 戴丽尔偏过头去,不敢望向艾法的脸,口中问道: “艾法姐姐,是不是少爷逼你的?如果真是这样,你为什么不公布你的身份,将他送上断头台。但是现在,哎!他已经是英雄了,击败白银的大剑圣,有些法令对这样的人已经失去了约束力。” “是啊!我为什么没有作呢?” 艾法轻轻的叹着,宛如梦吟般幽幽的自言自语。 戴丽尔心头一阵不忍,她纂住艾法的手,正色道: “艾法姐姐。如果~你~你就立刻离开吧,回到绿林山脉回到是精灵之国〖伊亚玛〗,忘记这一些继续作蓝月长公主……!” 在这一刻,戴丽尔心头没有一丝虚假的算计,她凝望着艾法,悔恨几乎添满了整个心海。 “其实说出来,我突然感觉开心多了!谢谢你能听我说,还安慰我!” 艾法轻轻地拍了拍着戴丽尔雪白的俏脸,接着凄苦的微笑道: “不可能了!作为精灵失去了贞洁,那是对自然女神的亵渎,洗刷这份罪孽的唯一方式就是婚姻。现在的〖伊亚玛〗已经没有我安身之所了。我是精灵,相爱的人会相守终生、白头到老,婚姻在我们眼中是永远不能妥协的。我们精灵兼具骄傲与纤细的族群,现在~我已经成了精灵的污点……” 说完,艾法陷入了纠结的思绪。 相较于人类而言,精灵虽然总是骄傲自衿,而且对其他种族还稍显轻蔑,但不容置疑的,他们是一个爱好生命的种族。但同样,他们也对于完美有这病态的追逐,因为‘歧视’的关系,他们对大部分异族并不亲密,但在面对不同种族、文化的差异时,倒也还称得上宽容。 只是一切都有着底线,碰触了底线,宽容的种族将释放最残酷的惩罚。 房间沉默了下来,两人都不知该如何继续进行下去,戴丽尔暗叹着,心头说不出的苦涩,是愧疚、不安、还是良心发现呢?她不知道。 过了良久,戴丽尔才打破了屋内的死寂。 “那姐姐你打算怎么作?杀掉少~哈特吗?” 说完,戴丽尔坐到艾法身边,静静的观察着艾法美丽脸庞的每一寸变化。 “不可能了!” 艾法凄苦地笑着,隐现泪水的脸上却突然焕发出母性的光辉,她抚摩着自己的小腹,轻缓的说道: “我~~有了孩子!” 戴丽尔小嘴微张,惊的几乎说不出话来,她突然发现自己升腾起淡淡的怒意,一丝恐慌在心间默默的酝酿,她感受到了威胁?但戴丽尔搅尽脑汁,原本干练灵活的大脑却怎么也分析不出。 “这怎么可能!” 艾法叹息一声,轻轻道: “我们精灵和你们人类不同。身体里孕育生命的那种蔓延于血脉的联系,从始至终都不会发生改变!她存在的那一天,我就知道了,是个女孩子,一个美丽的女孩子。” 艾法顿了顿接着说道: “或许长公主的身份能让我免去惩罚,但我肚子里的孩子,族人们绝对没有一丝的宽容。” 事实上,自那场噩梦发生的第三天,艾法就面临了两个同样残酷的选择,杀掉肚子里的孩子,或是永远离开种族。 对于这个艰难的处境,艾法痛苦的挣扎着。姑且不论她原本还从未想过怀胎生子的可能,而对腹中孩子血缘上的父亲,她更是除了憎恨之外,绝不抱持任何其他的感情。但是,对艾法而言,这个不被预期的孩子,毕竟也是她的骨肉,她生命的一部份。 彷徨的艾法,终干做出了决宝,但这个决定却将她渐渐引向了崩溃的边缘,她无时不在想念自己所居的小屋,深秋时落叶月光下的清新的味道,幽静的森林轻缓的微风,严厉妹妹对莽撞惹祸的自己的责难……还有,哈特那张平凡无奇,挂着淫笑的可恶大脸。 那张脸渐渐的,没有那么丑、没有那么淫贱、没有那么可恶了…… 艾法绿意盎然的双眸,在深深的落寞中,蕴藏着片片迷惘。 戴丽尔只觉得这一切都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她几乎开始随口胡说起来: “你恨他吗?” 说完,戴丽尔猛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她正想补救,艾法却轻叹着说道: “恨吗?或许你说的对!我应该离开了,戴丽尔妹妹能陪我吗?” 说完,艾法从被窝中套出一个小包袱,垮在肩上,向戴丽尔伸出了手。 就在这时。 “砰!” 门被狠狠的踹开了,哈特几乎是蹦着进来的,他刚才被艾法的哭声惊起,于是顺声过来,趴在门边已经听了老半天了,可惜里面的声音很轻,进入哈特耳朵的总共也不过三句。 第一句:戴丽尔在挑拨离间。 第二句:艾法说自己有孩子了。听到这句话的哈特差点没把门板啃下来。 第三句:艾法说要走,不仅想拐带自己的孩子,还想诱拐戴丽尔。 “你们谁都别想走!” 哈特大喊一声,一脚把门踹上,接着抢过艾法肩膀上的小包裹,根本不顾艾法那愤怒的眼神,打开看了看,除了自己送的那根魔法杖与几件衣服外,叮叮当当掉下几个铜币,哈特数了数,不禁哭笑不得的说道: “15个铜币?走不出20里非饿死你!” “还我!这是我的东西!” 艾法一把抢过来,但她的脸一直偏在一边,根本不敢看哈特的脸。 哈特挠了挠头,看了看一脸别别扭的戴丽尔,渐渐也明白了些什么。 “道歉吗?解释?哀求?还是狠狠抽她一巴掌!” 哈特脑海中快速浮动着无数的念头,过了片刻他终于喘了口气,深思熟虑之后,灵光突然一闪。 他决定耍无赖,除非艾法也跟着自己耍无赖,否则…… “嗯嗯~” 哈特清了清嗓子,说道: “我知道,你恨我!有些事情发生了,我后悔!但也无从挽回!怎么的!难道你想带球跑吗?” 第六集 第四章 黏黏怪叔叔 一口气说完,哈特轻佻的看着艾法,却在悄悄观察着她的反应。对于男女之间的情感,哈特除了小说上那些虚构的理论知识,完全是个门外汉,此刻的行径也算急病乱投医了。 但隐约之间,哈特似乎抓到了一些东西,一些沉寂在记忆的最深处,骗女孩子的小伎俩。这让哈特感到有些疑惑,记忆此刻是如此的清晰,甚至每句对话,女孩子的反应都显现在脑海中,就仿佛那日白银要挟自己而施展的魔法一般。 哈特微微一笑,心头就有了主意。 “带球跑?” 艾法愣了愣,下意识的摸了摸肚皮,猛然醒悟过来。 瞬时,艾法娇凄的脸上布满了怒意,一双星辰般,透着水气的眼睛死死的瞪着哈特,大声骂道: “你~你~无耻!” 戴丽尔见哈特没有搭理自己,也暗自松了口气,在旁边帮腔道: “哈特少爷,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哈特冷冷的说道: “哼!你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别以为我没听到,今天我不揍烂你的屁股,就妄为布露斯塔德家族的传人。” 这丫头简直登鼻子上脸,刚给她点好脸色就又想翘小尾巴。 哈特恶狠狠的瞪着戴丽尔,鼻子重重的哼了一声,自嘲的说道: “难道我应该哭吗?应该抱住她的腿,苦苦的哀求!乞求她原谅我!乞求她接受我!乞求她永远陪着我!哈哈!天大的笑话,错了就是错了,凭什么非要别人承认你犯的错!有意义吗?难道这样心里就会开心吗?~~哦!因为得到了原谅。所以愧疚就可以踩在脚底下,将它踢的远远的?” “你……” 艾法气的娇挺的鼻子都快歪了,她指着哈特,却说不出话来。 哈特转过身,转眼换上了一副忧心忡忡的的面孔,小声问道: “多久?” 见艾法露出迷茫的神色,哈特不禁补充道: “多久能出来!” 声音隐约浮现着淡淡的紧张,布露斯塔德家族算上自己这代,已经百代单传了,对于血脉的延续,哈特有着坚不可移的执着。他费劲地松开紧扣在领间的纽扣,声音温柔的宛如轻抚垂柳的微风。 “我是说我的孩子。哦!我们两个的!” 艾法脸上猛然一红,未等她开口,戴丽尔就抢先回答道: “哈特少爷,一般而言,人类的怀孕期大约接近十个月,精灵则往往长达十五年!” 哈特一下拧住戴丽尔细嫩的脸蛋,手感不错,于是用力掐了几下才说道: “这么喜欢买弄学问怎么不去教书,说正题!我的孩子多长时间才能出来!” 戴丽尔委屈地扁扁嘴,小声地说: “人类与精灵混血的半精灵胎儿,怀孕期则大约有六个月。” 戴丽尔的答复却大出哈特所料,他惊道: “半年!这么短!15年是180个月,加上人类的10个月,平均起来应该是90个月才对啊!” 戴丽尔为难的说道: “哈特少爷,我不是神啊,怎么可能知道这些。如果~哈特少爷是人类的话。” 最后一句抱怨轻细的如蚊子哼哼,但全神灌注的哈特可听的清清楚楚,他上前就拧住戴丽尔的小巧的耳朵,惩戒的狠狠的揪了一下,才没好气的说: “不是人类难道还是恶魔不成!奇书-整理-提供下载!~别以为说的小声我就听不见。” 遭了无妄之灾的戴丽尔委屈的心头暗道,流淌着灰色血液的家伙是不是人类,她可说不准。 过了半晌,哈特却笑了起来,沉寂在自己编制的美梦中,琥珀色的眼睛弥漫着无可抑制的激动,他大声说道: “也就是说,半年之后我就要当父亲了。那么艾法!你以后注意点营养,我让人每天都给你做好吃的。至于名字嘛!就叫巴罗扎尔,我有预感肯定是个男孩,一个英俊帅气的男孩。我们布露斯塔德家族三千多年来还从没生过女孩,哈哈!我要当父亲了,我要教他举世无双的剑术,我要培养他成为最英雄的骑士,而且是最正直、最诚实、最仁慈,最宽厚的骑士。” 戴丽尔又在旁边插嘴道: “哈特少爷!巴罗扎尔可是「铁锤」的意思哦!只有矮人才起这么古怪可笑的名字!” 哈特恨的牙痒痒,自己好不容易想出来的名字,竟然被戴丽尔嘲笑,这不禁让他怒火中烧,真想上去撕了戴丽尔那张多舌的嘴巴。 一旁的艾法却冷冷的看着哈特,她再也忍不住心头的怒火,大声道: “那是我的孩子,与你无关!” “对!那是我的孩子,与~~嗯?” 哈特微微一愣,发现艾法竟然抢了自己的话,哈特撇了撇嘴,笑道: “没有我播种,你有本事再给我弄出一个来。” 艾法气的满脸通红,指着哈特不知如何作答,憋了半天才,又是哈特耳朵都快听出茧子的三个词~“你下流、无耻、不要脸……” 哈特微笑望着艾法,没有说话。 看着艾法越来越难看的表情,哈特不禁有些惘怅,他推开窗子,一线柔和的阳光倾斜的射在脸上,眼前红彤彤一片,却并不刺眼。 “朝阳啊!” 哈特叹了口气,看着艾法的目光中充满了奇异的痛苦。他不说话,只是怔怔地看着艾法,艾法的一颗心慢慢地沉了下去,甚至有点害怕起来。 哈特终于说出了让艾法无法置信的话语,他背对着她,指着初升的太阳,温柔的说道: “艾法!你看过朝阳吗?我也是第一这么平静地看它,没有一丝负担,没有一毫的压力,就这么静悄悄的~~这是我短暂人生中第一这样平静的观察!它好美,真的好美,就像你一样。知道吗?有时候我会在被窝里哭。谁也不知道!没有缘由,就是想哭罢了。但是我无法流淌下眼泪。小时候~~我作错了事,我那混蛋父亲会揍我的屁股,其实那一点都不疼,但我却哭的很伤心,很难过!眼泪就向瀑布一样,止也止不住。” 哈特就仿佛沉寂在遥远的记忆中,他轻叹着,继续说道: “但是现在~我却流不下一滴眼泪了!我甚至忘记我最后一次哭泣是什么时候?似乎已经很久远了。” 声音中弥漫着淡淡的辛酸与落寞,哈特缓缓的转过身,浓浓的深情渗进话语中。 “我会娶你,我没有说谎!谁敢欺负你,我就把他捏死,谁敢让你伤心,我也把他捏死,就算是神也不行!艾法!我希望你能相信。你愿意作我的朝阳吗?” 说完,哈特期盼的望着艾法,仿佛木雕般一动不动,就好像在等待来自艾法的判决。 房间一下沉静下来,空气中隐约萦绕着沉重的气息,一阵轻风从窗外窜进屋子。艾法突然感觉有些冷!她紧了紧衣服,疲惫地坐在了床上,一双大大的眼睛怔怔地看着天花板,转动的瞳孔不时凝现出莫名的光彩,却不知在想着什么。 心底一丝奇异的暖流悄无声息的挑动了一下,牵动着艾法的心脏微微地颤动着。 “哈特少爷,我会劝劝艾法殿下的!” 戴丽尔走了过来,柔声打破了屋内的尴尬。 “不刺激一下怎么成呢!” 哈特叹了口气,刚才那一刻的自己确实没有任何负担,随心而发,他知道自己已经埋下了种子,是该退出的时候了。 哈特一声不响的离开了艾法的房间,就去找比克那胖子。 得知自己有了孩子,哈特迫切的想找个人分享一下,顺便商量个主意,看如何搞定孩子他妈! 至于身边的唯一男性磐石,哈特恶毒的怀疑,忠厚的矮人或许还是个女人毛都没见过的纯情处男,虽然磐石那家伙经常吹嘘自己年轻时有多么多情风流,但每次说这些事情,他老脸都红的宛如番茄。 了解磐石为人的哈特自然一句也不信。 穿过水上走廊。还没等哈特走过花园,就看见比克孤身一人,远远的坐在一棵大树下支起一张木桌,悠栽悠栽品着小酒。 眼尖的比克看到哈特的身影,立刻荡漾着满身的肥肉,迎过来拉住哈特的手,将哈特带到木桌前,说道: “哈特大人!你来拉!法恩那家伙昨天正好送了瓶有年头的葡萄酒!哈特大人也来品尝一下。” 说着比克替哈特斟了杯酒,阳光下,水晶高脚杯中暗红的酒液闪动着妖异妩媚的光晕。 哈特举杯品了一口,脸上装出一副迷醉的表情,轻声道: “嗯!甘爽宜人,40年了,是贵腐葡萄酒吧!” 哈特那里会品什么酒,只是法恩昨天也送给他两瓶,但没等哈特尝上一口就被磐石悄悄偷走,等哈特发现的时候只剩两个空空如也的酒瓶。哈特教训了贪酒谗嘴的磐石之后,却也从磐石口中了解到了这瓶葡萄酒的来历。 比克自然不知哈特所想,他立刻翘起大拇指,波澜起伏的胖脸上满是敬佩的神色,他说道: “大人果然见多识广!却没想到大人除了武艺天下无双,对美酒也这么有研究!” 哈特心虚的笑了笑,拉过比克凑到他耳前小声说道: “比克,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老婆怀孕了!” 比克“啊”的大叫一声,连忙抱拳恭喜道: “啊!哈特大人喜得贵子,真是天大的喜事!大人稍等,我立刻去备一份大礼。” 说完比克迈步就打算走,哈特一把拉住比克的衣角,笑道: “哎!自己人客气什么,这次我找你有点事,我老婆最近使小性子!想找你参谋参谋!” 比克愣住了,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连忙摆着手推托道: “大人,不是我不帮忙,这个~我可真的不在行啊!” 哈特盯着比克的水泡眼,一脸不信的说道: “不在行?说笑了吧!那天我可送了你三个小美人哦!你当时怎么不说自己不在行啊!” 比克尴尬的胖脸上显出一丝红晕,沉默了片刻才宛如小姑娘般扭扭捏捏地说: “大人,我没说谎。那三个女人我只是摸了摸!我~~我每次到关键时候就紧张,一紧张就……” 听到比克的解释,哈特差点笑出声,他捂住嘴巴满是憋笑的痛苦,过了老半天哈特才压下心头的笑意,他望着满脸通红的比克,笑呵呵的说: “你啊!看年龄也快40了吧!不会连老婆都没娶?” 比克的脸唰的一下白了,似乎真被哈特说到了痛处,哈特见比克如此大的反应本想出言安慰,但没等他开口,比克就犹豫着说道: “大人,我~我有老婆!” 哈特微微一惊,怀疑的说道: “好啊!我倒想看看!来了这么久,竟然还没拜会过夫人,这太失礼了!” 哈特估计比克是在死撑面子,不过他却很想逗逗比克。 “大人,这……” 比克为难的看着哈特,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却不敢开口反驳。 看着比克微微抖动的胖脸,哈特越来越觉得有趣,于是催促道: “这么小气,你看了我老婆,我不见见你老婆那岂不是很吃亏!走吧!走吧!赶紧带路。” 比克为难的看着哈特,但见哈特一脸饶有兴致的样子,只得叹了口气,摇晃着肥胖的身子带着哈特来到一间小院。 这里是一个四四方方的院子,院墙都是用红砖砌成,不算高,但是非常清爽利落。院中几棵古木成荫,院落间种着一些花草,大多都不知名的野花,隐然有一种世外桃源的感觉。 “满清雅的小院啊!你老婆的品位很高雅啊!” 哈特“啧啧”地砸了几下嘴,真羡慕啊。 但哈特却未留意到,身后的比克的脸色几乎和猪肝没什么两样,却不知因为什么让他如此尴尬异常。 就在两人前脚才迈进院,一名高佻的中年美妇从房内走了出来。 “这是你老婆,好端庄的啊!” 哈特细细打量了中年美妇一眼,轻声笑道,那名美妇虽然年华将逝,却风韵尤存,一头亮丽的褐色长发高高盘起,隐显浓浓的贵气。 但很快哈特就知道自己猜错了,中年美妇看到比克,吃了一惊,连忙走过来说道: “啊!老爷!你可来了,夫人又不吃饭了!你看!” 比克不知为何有些恼羞成怒,他指着中年美妇的鼻子就破口大骂道: “蠢货!吵什么!她不吃饭你不会喂她!不行就哄一哄!我花这么多钱请你来,难道是让你白混的!” 中年美妇委屈的撇了撇嘴,垂下头小声辩解道: “可是老爷,夫人她把碗丢在地上,我原本打算上前劝劝的,老爷你看,这是夫人咬的!” 说着中年美妇伸出雪白的胳膊,只见上面一个深深的牙印,已经微微红肿起来,看来那一口咬的实在不轻。 比克的脸色已经快要和酱紫色的茄子媲美了,他不耐的摆了摆手。 “哎!赶紧滚蛋!” 接着转过身,冲着一脸迷惑的哈特,神色尴尬的说: “哈特大人,让你见笑了。” 哈特笑了笑,说道: “你老婆满有意思的嘛!” 看到中年美妇手上的牙印,哈特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自己可爱的小笨龙莉噢,记得她咬了戴丽尔后,戴丽尔也是这样将胳膊伸出来,告状意味的展示给自己看的。 “这个……” 比克胖脸上肥肉剧颤,却不知怎么回答,但就在这时,一声稚嫩的童音突然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呀!比克哥哥来啦!婶婶好坏,非要薇薇吃青菜,薇薇都说不喜欢吃青菜了!” 一个七八岁大的小姑娘蹦蹦跳跳,一脸不高兴的跑了过来,一头远超小姑娘身高的绚丽的黑发拖在地上,清秀的白皙小脸上,粉嫩的嘴唇微微撅起,长长的睫毛扑扇扑扇,水绿色的眼睛清澈明亮没有一丝的污浊,俨然就是个不得了的小美人胚子。 哈特盯着小姑娘,眼睛瞪得大大的! 比克叹了口气,牵着小姑娘的手,蹲下身小声说道: “薇薇,见见哈特大人!哈特大人可是大英雄哦!” 接着比克尴尬的苦笑着,冲着哈特扭捏的说: “大人,这~这就是我老婆!雪薇!” “你~~你~~” 比克的话犹如惊天炸雷,哈特呆呆的看了看小姑娘,又看了看比克,几乎怀疑眼前的一切全是幻觉。 雪薇笑眯眯的走到哈特面前,很有礼貌的行了个淑女礼,这才掂起脚尖天真的说道: “哈特大人好!哈特大人好高哦,比比克哥哥高好多!比克哥哥好矮哦!” 哈特费劲的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字: “比克,你狠!她才几岁啊!” 未等比克说话,雪薇拍着小胸脯,骄傲的说: “薇薇7岁了,比克哥哥说,薇薇已经是大姑娘了,再过两年就可以陪比克哥哥睡觉了。” 哈特看着比克,摇了摇头,半天吐出两个字:“人……渣!” 第六集 第五章 绕舌男女与比克大魔王 中午时分,比克的宅院里张灯结彩,数百名仆人犹如蜜蜂般忙碌着,酒足饭饱出来溜达的哈特不禁被眼前的一切吓了一跳,他连忙扯住一名仆人的衣角,疑惑的问道: “这是在干什么?你们老爷要过寿吗?” 那名仆人正吃力的抗着一扎彩绸,被哈特扯住不禁没好气的说道: “你新来的连这都不知道,尊贵的大剑圣哈特大人喜得贵子,这是何等的荣耀,老爷让我们布置庆祝一下,你该……” 话音骤然而止,仆人回过头却发现扯住自己的人正是哈特,吓的他连彩绸都丢在地上,慌忙道歉。 哈特拍了拍仆人的背,也不说话,笑了笑就离开了。 “比克这家伙捧人的水平见涨啊!” 回到房间,哈特很没形象的歪坐在铺着厚厚毛皮垫子的大躺椅上,口中念念道。他没想到比克随口一句竟然如此上心,感动之余也让他有些哭笑不得,因为在自己身前,孩子他妈正在大吵大闹。 艾法冷着脸,拎着小包袱作势欲走,戴丽尔死死抱住艾法的腰,说什么也不撒手。 “戴丽尔妹妹别拦着我!我再也不想在这个肮脏的地方待下去了!” “肮脏!” 哈特用手轻抚了一下桌椅,上面全然没有一丝灰尘,哈特笑眯眯的望着闹别扭的艾法,心里却一点也不着急,见自己回来,这两个家伙才闹出这么一出,摆明作给自己看嘛。 也不知两人私下说了点什么,戴丽尔一脸正色的说: “艾法姐姐,少爷已经知道错了,你就给他一个机会吧!” 哈特听了几乎笑出声来,这戏也太假了吧!戴丽尔那个奸猾的家伙根本不适合演绎这种忠心耿耿的正面角色。 艾法冷冷的哼了一声,不屑道: “知道错了!哼!” 或许有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吧?哈特站起身,走到艾法身边抢过那个小包袱,在手上掂了掂。 包袱又轻了许多,这次连魔杖也没装,艾法对那根精美的魔杖喜欢的要命,这不禁让哈特更加深了自己的猜测,就似无赖的轻笑道: “你是怕再待下去会爱上我吧!” 哈特突然总结出一点心得。他发现其实艾法并不难对付,出身高贵的她显然对自己耍无赖时一对策都没有。以前自己唯唯诺诺的样子,确实是自寻烦恼。 艾法瞄了哈特一眼,不屑的说: “不要脸,就算我爱上一头猪也不会爱上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那丑样。” 哈特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只得长叹口气,牵起艾法的手将她扛到椅子边,温柔的说: “好了!艾法别闹了,我跟你商量个事!” 艾法美目一瞪,娇斥道: “你别想转移话题!” 哈特坚实的脸皮一点反应都没有,他猛的将艾法拉到怀里,艾法“啊”的惊叫一声,用力挣扎起来,但很快却发现哈特一副享受,嬉皮笑脸的看着自己,粗糙的大手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托在自己充满弹性的小屁股上。 艾法不敢乱动了,她死死的盯着哈特的眼睛,目光中激荡着熊熊的怒火,声音冷得犹如极北的寒冰。 “流氓!还不放手!” 哈特笑了笑,放开了艾法,其实刚才他也提心吊胆,全然没有脸上那份轻佻。最近与艾法的孽缘搞得他头昏脑涨,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个契机,他又怎肯放过。 一系列作为仅仅是想试探一下艾法的底线。 哈特收回了轻浮的表情,严肃的说: “说正经的,比克那家伙要给你肚子里的小家伙祝寿,不相信你出去转一圈,整个宅院都开锅了。过不了两天,怕是整个旁贝城的人都知道,救苦救难的「鸣雷大剑圣」的老婆,艾法长公主殿下已经怀了小宝宝,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你说,会不会传到你妹妹的耳朵里呢?” 正经的口气里却满是要挟,这翻话哈特斟酌了老半天,他相信凭精灵的高傲绝对效力十足。 哈特心头隐隐生起一丝不忍,不过为了留下艾法也顾不了那么多,不妨下帖重药试试火候。 艾法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若是真如哈特所说,恐怕不多时各类流言蜚语就要传遍大陆每个角落。自己恐怕要成为让本族蒙羞的罪人。这段时间,艾法对人类传播谣言的本事早就鄙视的要命。 艾法咬了咬牙,怒道: “你~~卑鄙!” 哈特拖起艾法的手,深情的望着那双弥散着怒意的美丽眼睛,柔声道: “好了,乖老婆!等我继承了贵族头衔就风风光光的去提亲,把你正式迎娶进门,放下心中的负担,相信我,我保证你会很快乐。” 艾法猛的抽回自己的手,冷声道: “你的保证……哼!” “乖老婆”三个字哈特特意咬的很轻,但以精灵的耳力哈特知道艾法听到了,他微笑着说: “对我的保证,你可以不相信。但不管如何我都会这么做,我晚上从来都睡的很沉。只要一把小刀就能轻易干掉我。考虑一下哦!只要轻轻在喉咙上划上一刀,你就解脱了。” 艾法一时语塞,却不知如何作答,心里甚至酝酿起自暴自弃的念头,不过小笨龙莉噢却及时的缓解了她的压力。 只见楼梯口,莉噢开心的跑过来,在哈特胸口蹭了蹭脑袋。 “哈特少爷!哈特少爷!你看~~你看。” 小笨龙献宝般伸出白嫩嫩的小手,手掌上,几个被五颜六色纸片包裹的糖球呈现在哈特眼前。 此时,莉噢可爱的笑脸笑的宛如一多盛开的鲜花。 “胖比克先生给的,胖比克先生真是好人,给莉噢的比小不点的还多一个呢!” 哈特却大惊失色,再也顾不上艾法的脸色将莉噢拉进怀里,严肃地说: “莉噢!记住,别靠近比克那死胖子。” 莉噢抓了抓脑袋,疑惑不解的问道: “为什么啊?胖比克先生给莉噢糖糖哦!好甜的!” 哈特叹了口气,自己的小笨龙也太单纯了吧!自从刚才哈特看到雪薇,立刻将比克归类为恋童癖的变态。一想起身边两个可爱的小丫头,哈特就忧心忡忡,对于自己的担忧哈特绝不松懈。 哈特凝望着莉噢俏生生的小脸蛋,凝重地说: “那家伙不是好人!” “可~~可是!胖比克先生送莉噢糖果哦!” 莉噢看了看手上的糖果。又抬头看着哈特,白皙的额头轻轻皱起,犹豫起来。 哈特如临大敌,他没想到仅仅几个糖果,就让莉噢对比克生出了如此好感。 莉噢太单纯天真了,全然不知人世的“凶险”,这不禁让他更加担心,心里盘算了一下,于是诋毁起比克: “莉噢!别看那比克那死胖子慈眉善目的,其实是个大魔王哦!几百年前有个全身绿幽幽的黏黏怪,被称为比克大魔王,因为作恶多端结果被大法师封印了。但是在封印之前他吐出一个蛋,过了几百年那个蛋终于孵化出来,就是比克那死胖子。少爷是大剑圣,自然一眼就认出他的真面目。要不少爷怎么会在比克家待这么久,就是要等比克大魔王苏醒的时候,将他消灭。” 哈特的话吓得莉噢直往他怀里钻,全身颤抖地小声说: “比克大魔王?哇!好可怕哦!” 哈特松了口气,怜爱的抚摸着莉噢的小脑袋,继续道: “嗯!专门吃漂亮小姑娘的大魔王哦,那个蛋其实就是他的分身,经过这么多年,他的邪恶力量已经快恢复到颠峰水准了,恐怕最近就要突破封印,显出原形了。” 或许自己有些捕风捉影了,但对于比克那个“人渣”,哈特可不敢掉以轻心,莉噢虽然对自己崇拜有加,但这个年纪正是善变的时候,稍稍放松谁知道会出现什么结果,哈特可不敢想象失去了可爱的小笨龙,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哈特决心将隐患消灭在萌芽的时候,只有先委屈比克那死胖子了。 莉噢吓的哇哇大叫,小小的屁股在哈特的大腿上磨来蹭去,哈特不自觉的起了生理反应,结果搁到屁股的莉噢,好奇的一把抓住。 “哈特少爷,这个是什么啊!好硬哦!是哈特少爷的武器吗?” 哈特满头大汗,道: “对!这个~~是秘密武器,所以不能让莉噢看哦!” “哦!是对付比克大魔王的啊!” 哈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将吃过的午饭全吐出来,脑海里不禁浮现起一副恶心的画面——一张华美的大床上。涂脂抹粉的比克如一条白花花的大肉蛆,冲着自己猛抛媚眼…… 坐在哈特腿上的莉噢自然不知无心的一句话,带给哈特莫大的折腾,她挪了挪小屁股从哈特腿上跳下来,捧着红通通的小脸蛋,扭扭捏捏的说: “啊哦!哈特少爷刚才说莉噢漂亮耶!不过只要哈特少爷在莉噢身边,莉噢就什么也不怕了。我去告诉小不点!不过糖糖呢?” 哈特长叹了口气,将莉噢手中的糖果抓了过来,莉噢看起来好心疼,咬了咬嘴唇跑掉了。 哈特剥开糖纸,将一颗糖球丢到嘴巴里,甜滋滋的还带着一点薄荷的清凉。哈特看了看一脸不忿呆立在旁边的艾法,于是在艾法手里塞了一个糖果。 “满好吃的,你也尝尝!” “说了这么多,原来就是为了骗莉噢的糖果,从没见过你这样不要脸的人。” 虽然如此说,但递来的糖果艾法也不推托,轻松剥开就含在小嘴中,口齿不清的接着讽刺道: “哼!你骗这么单纯的小丫头,良心也过的去,比克先生对我们照顾有加,你竟然这样诋毁他。” 哈特被呛的说不出话来,那个丑陋的死胖子到底有什么魔力,竟然惹得众女都对他很有好感,这让哈特大是眼红,于是撇撇嘴轻蔑的说道: “骗!比克那家伙可龌龊的很!他可是连六七岁的小姑娘都不放过的大色魔。你收了他什么好处,竟然替他说话。哦!对了,今天早上我看见你包裹里的衣服中好像有一件蓝色的新裙子,莫非是他悄悄送的。哈!堂堂长公主殿下才收了这么点东西就感觉烫手啦。那我送你得那根魔杖少说也值5000金币,怎么没见你对我说句好听的。” 艾法有些尴尬,想了半天才说道: “哼!因为比克先生比你善良,比你正直,比你坦诚!” 哈特阴阳怪气的哼了一声,用调弄的语气讥讽道: “哦!连人好坏都分不清的小丫头也敢这样教训人啊!你还以为你真懂!” 艾法不屑的说: “哼!我会看人,我们精灵可比你们人类机敏多了,只是我懒的看而已!” 哈特突然诡异地一笑,问道: “你知道历史上,你们精灵族的英雄的琉璃耶是怎么死的吗?” 琉璃耶是黑暗年代精灵族的大英雄,在古帝国还未建立,各族纷争血斗不休的年代,为了掩护族中老弱的撤离,率领10个弓手与500名兽人缠斗了足足两天的时间,最后宁死不屈被兽人残忍地杀害。 哈特曾在一本小说中看到过琉璃耶故事,虽然很是敬佩,却对琉璃耶的愚蠢很是不屑。明明森林中处处是陷阱,干吗不假意带路将那些兽人引进死地。 艾法微微一愣,不知哈特再打什么鬼主意。 哈特撇撇嘴,冒出一句: “嘴硬憋死的!” 艾法气得牙关直打颤,她指着哈特子,怒喝道: “你~你竟然侮辱我们精灵族的英雄。” 看到哈特得意扬扬的表情,气愤之余艾法灵机一动,突然温柔的说道: “哎!比克那家伙确实有点龌龊哦,不过~好像比你强那么一点点哦!” “咯咯……” 站在旁边无所事事的戴丽尔耳朵伸的老长,听到哈特与艾法的斗嘴,不禁笑出声来。 “我怀疑你在发烧。” 哈特气的牙痒痒,瞟了艾法一眼,接着死死盯住笑的花枝乱颤戴丽尔恶狠狠的说: “戴丽尔!乖乖给我进来!” 说着哈特推开房门,就走进了卧室,戴丽尔低着脑袋乖乖的跟着哈特,门立刻合上了,不一会就传来凄惨的叫声。 可怕的情景在艾法脑海中浮现出来,艾法死命的拍打着房门,焦急的喊起来: “开门!你这混蛋,你这流氓,你在对戴丽尔干嘛!” 里面除了戴丽尔痛苦的呻吟声,再无其他声响。艾法越想越害怕,就欲使用魔法将房门炸开,但自己的魔法威力实在太大了,万一戴丽尔……艾法已经不敢再想下去,那一声声的惨叫如一根沾水的皮鞭,狠狠的抽在她心头。 半小时后,戴丽尔海蓝的大眼睛里满是晶莹的水气,满脸通红的捂着屁股夹着双腿蹒跚的走了出来,艾法连忙搀住戴丽尔,心绪渐渐被哀伤所添满。 “戴丽尔妹妹,我害了你!” 戴丽尔脸色苍白中透着一丝红晕,有气无力的看了看一脸焦急的艾法,轻声说: “艾法姐姐!我没事。” 艾法都快哭出来了,她搀扶着戴丽尔,深吸了口气,安慰道: “我们赶紧去找个医生,我听说~如果是第一天措施及时,是可以不怀孕的!” “噗哧!” 屋子中发出低沉的笑声。 “艾法!没想到你的脑子这么肮脏,难道我在你眼里这么下流!”哈特笑嘻嘻的看着戴丽尔,“我说过,今天不揍烂你的屁股,我就妄为布露斯塔德家族的传人!” 刚才的手感真的很不错,为了加重惩罚力度。哈特甚至强行拔下戴丽尔的裤子,然后脑子里就只剩下莉噢前些天说过的话——好大的白馒头。 小楼翻腾起来,哈特微笑着躲开艾法的横踢过来的玉腿,吵闹之间,谁也没有未有察觉,两人的关系似乎在不经意间,有了小小变化的苗头。 (适当添加点作料,测试一下接受度吧!大家是希望剧情YD邪恶一点,还是希望严禁正经一点,或者两者结合在一起,希望大家能发表一下意见。) 第六集 第六章 咬耳朵与半个闭门羹 “你混蛋!” 艾法白皙娇嫩的俏脸上漂浮着淡淡的红云,却不知是打闹的缘故还是因为羞涩。 哈特也说不清楚,他盯着艾法如花的容颜,笑道: “不错不错!终于会添新词了。” 艾法牙关紧咬,气的几乎说不出话来,过了老半天才从牙齿缝隙中挤出两个字来。 “流氓!” 哈特作势掏了掏耳朵,不阴不阳的怪叫道: “怎么又变回来了,你应该说,啊~哈特大人,你简直是邪恶的化身,堪为黑暗的楷模,色狼的榜样……” 艾法满腹委屈竟然无从对人说起,只得死死的瞪着哈特,一言不发。 被晾在一旁的戴丽尔,捂着屁股呆呆的看着眼前的闹剧——此刻哈特倒在地上,艾法骑在哈特的腰间,但一对胳膊却被哈特粗糙的大手死死抓住,场面极为暧昧。 “放开!” “你说放我就放啊!” “不放是吧!” 艾法冷哼一声,双手被锁住,她挣扎了几下,无奈哈特的手好像铁钳一般,身小力弱的她根本无法挣脱。 艾法心急之余突然想起莉噢的习惯,她突然诡异的笑了起来,露出一排碎玉般的牙齿,狠狠一口咬在哈特的耳朵上。 哈特疼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他用力抓住艾法的肩膀,拼命的摇晃起来,口中痛苦的叫道: “掉拉!掉拉!掉拉!快松口,你这野蛮的死婆娘!” 谁能想象,一日之前还恨的牙痒痒的两人,此刻怎么看都像一对闹别扭的小夫妻,或许真应了一句话:物极必反。 当两人之中有一方猛然强势起来,势必打破了原先的隔阂。哈特虽然与艾法闹成一团,心里却暗叹着:或许真是因为缺乏交流才产生隔阂,只有自己先放开负担,厚着脸皮狠叮上去,才能挥走艾法的怨恨与哀伤吧? 两个背着沉沉包袱的家伙,碰到一起除了鼻子一酸外,还真成不了什么事。 不管这样的转变是好是坏,哈特都感到很欣慰。 最近一段时间,每日醒来,自己的脑海里都会多出些说不出的东西,每到自己为难的关头,一些希奇古怪的念头却又不知从什么地方蹦了出来,几翻尝试之后,哈特渐渐喜欢上这种感觉,那俨然就好像脑海中,多了另外一个人的记忆与经验一般。 不过这场打闹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在两人撕扯之时,比克缓步走上楼,当他看到眼前的一切猛地呆住了。 “我没看见!我没看见!啊~今天忘记带眼镜了,我就说怎么一路上摔了这么多跟头。” 比克毕竟在商海打滚多年,除了运气外,肚子里倒真有几分货色。眼见此刻的情景,比克连忙摆着手,装出一脸迷茫的自言自语。艾法与哈特尴尬的收回了彼此纠缠的手脚,艾法这时才发现自己的失态,羞红了脸拉着戴丽尔就躲进了屋。 哈特从地上爬起身,拍了拍屁股冷笑道: “别装拉!你这家伙,你没有作演员的天赋,一点都没有。” 比克挠挠头尴尬地笑了笑,走到哈特面前说: “哈特大人!我这不是怕打扰你的好事吗?嗯嗯!哈特大人,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看到艾法的背影消失在门里,哈特隐约有些失落,不禁没好气道: “商量!我看你弄得红红火火,还用询问我的意见吗?” 比克摸了摸脑袋,犹豫了一下,才说道: “这个~~哈!哈特大人,其实我也是想聊表一下对哈特大人的祝贺!大人在我家喜得贵子,这简直是我比克一生中,最荣耀的事情了,还望哈特大人不要推辞啊!其实根本不用我吩咐,当大家得知了这个好消息,都自发的准备起来了。” 哈特想起艾法肚中的孩子,长叹一声,说道: “喜得贵子,这才刚怀上,而且你没发现,我们家的葡萄架最近很不稳当吗?哎!算了!不过还是要感谢你!我真的满感动的!” 比克心头浮起一阵暖意,正欲托词,楼梯间突然钻出莉噢可爱的小脑袋,看到比克,莉噢大叫一声。 “呀!比克大魔王!小不点咱们快跑!” 接着一阵“乒乒乓乓”,两个小丫头转眼就跑的无影无踪了。 比克嘴巴张的大大的,吃惊的望着跑掉的两个小丫头,疑惑不解的自语起来: “这是?怎么叫我大魔王,难道我真的很吓人吗?” 比克神情落寞,仿佛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哈特不禁有些尴尬,他拍了拍比克的肩膀,宽慰道: “没什么拉!小孩子嘛,希望比克你别往心里去啊!” 比克幽幽的叹道: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呀。哈特大人,我……” 还好狗血的一幕并没有发生,楼梯间突然热闹起来,两个小丫头刚跑下楼,后脚一名仆人就走了上来,仆人来到哈特与比克身前,恭敬的说: “大人,老爷!有两个自称是女皇钦差的人前来拜会,不知哈特大人和老爷……” 那仆人正是哈特初见比克时,那个满脸狠肉的汉子,十来日不见,哈特倒发现这家伙养的是白白肥肥。 “这是闹的那一出?” 哈特微微一愣,虽然早听说有个调查组要来,但哈特却没想到对方来的如此之快,旁贝城离帝国首都「佩因」足足有两千公里的路程,即使是骑快马至少也要十天左右才能到达,此刻离谣言散布也就刚刚十天,莫非塞纳琉叛国谣言刚起,萨非德那边就开始行动了? 比克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连忙凑到哈特耳边,轻声说道: “哈特大人,听说今天早上,女皇亲命调查塞纳琉叛国的调查小组到了,法恩大人今早就前去迎接了。” “果然如此!” 哈特叹了口气,皱着眉头轻声问道: “你知道他们找我有什么事?我和他们可没什么交情。” 比克低头想了想,过了片刻这才说道: “或许是听闻大人英勇的事迹,因为崇拜来看看大人您吧!” 哈特自嘲的笑了笑,叹道: “我又不是什么珍惜动物,哎!希望如此吧!” 小楼下,两个衣衫华贵的人已经站在了大厅中。一名脸型方正,浓眉大眼的中年人正捧着一个精美的小木箱,站在头发花白的老人身后,不用语言介绍,两人尊卑就立分。 老人面色黝黑,就和寻常农夫没什么两样。但一双眼睛却精光四射,隐约之间似有淡淡的元素波动酝酿其中。哈特不禁有些惊讶,那次碰到莉噢的丛林之旅中,哈特曾听同行的小胡子魔法师法而特讲起——大陆中有一种战斗法师「瞳术师」他们使用魔法的方式既不靠咒语或规则法阵,而是利用一双眼睛,但具体他们如何调用元素之力,法而特就喃喃说不出来了。 虽然仅仅只言片语的描述,但直觉却告诉哈特,眼前的老人就是个瞳术师。猜测并没有任何原因,单纯的仅仅是感觉而已,但哈特早对自己的直觉坚定不移,过往遭遇的麻烦已经深深证明了这一点。 “两位是?” 哈特明知故问道,但眼睛却悄悄的打量着那名老人。 “呵呵!这位就是哈特大人吧!今早刚刚来到旁贝城,就听闻了大人的英勇传闻。大人,您简直是奇迹的化身,要知道自人类有历史以来,您还是第一个击败巨龙的英雄,这份光芒已经足已震摄万千史诗,成为传奇中的传奇。” 老人先是一通肉麻的恭维,接着才说道: “我是旁德尔,这是我的侄子雷根!他原本是名剑士,在听闻了大人的传奇后,吵吵着要和大人一样成为骑士,我都快头疼死了。” 老人很圆滑,知道哈特仅仅是个侍从骑士,并没有报出自己的爵位,言语之间显得极为恭敬,但哈特却不敢大意,因为他留意到,在老人说话的时候,他那双眼睛全然没有一丝波澜。 “一个城府极深的老狐狸!” 哈特暗叹道,他冲比克使了个眼色,比克立刻会意了,热情地迎了上去。 哈特心头暗赞一声,比克这家伙越来越有眼色,对外精明干练,在自己面前又坦诚忠厚,越来越讨自己的喜欢。 只是比克那个恋童的变态嗜好哈特却不敢恭维。 客套了几句后,比克引几人就坐,哈特突然注意到旁德尔身边,那名叫雷根的中年人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过半句话,一双沉稳的眼睛有意无意的打量着自己,当哈特发觉偷偷留意,却未发现半丝痕迹。 “高手!” 哈特微微心惊。此刻的他早非昔日的土豹子,几翻凶险之后他的见识突飞猛进。雷根伸手投足之间自成规格,隐然弥散着淡淡的压力,自己绝非对手。反观旁德尔却脚步漂浮,显然身手上没有特殊之处。 “哈特大人,来的匆忙也没有准备,这点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大人不要推辞。” 旁德尔微笑着说道,他伸手从雷根那里接过小箱子,轻轻的打开,只见一颗颗圆润璀璨的珍珠流淌着银白色的光华,几乎将哈特的眼睛恍花了。 “呵呵!谢谢老先生了。” 既然对方没有说出爵位,哈特也懒的去问。他连句推托话都没说,抱起箱子就再也不撒手了,旁德尔和雷根对望一先,却没想到哈特如此干脆利落。 但哈特接下来的举动更是大出他们的预料。 “好了!既然老先生的心意我已经收到,那哈特就不送了,一路走好!” 哈特俨然将自己当成了此地的主人,站起身就作出了送客的架势,眼前的两个家伙哈特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哈特总觉得两人身上透着股无形的诡异味道,这不禁让哈特想起被自己害的尸骨无存的丹格雷,虽然他们容貌举止完全不同,但不知怎么地,哈特总觉得两人和丹格雷有些相象。 比克宅院的大门外,哈特装出一副客气的模样将两人送出门,道了个别就飘然而去。 “妈的!从没见过这么不识抬举的家伙!拿了礼物就赶人!” 旁德尔双眼不禁透出一丝惨红惨红的血光,他愤声怒道。 雷根垂头想了想,说道: “大人!我怀疑那个哈特根本没有真本事,他身上全然没有一丝气势,而且刚才我仔细观察过他,他甚至连斗气都未拥有。而且我还从未见过如此贪财的家伙,作为大剑圣他太失格了。” 旁德尔叹了口气,冷冷的说道: “你是说他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吗?你太天真了!虽然众神赐予我们洞悉真实的眼睛。但这个世界上,我们妖族的眼睛看不透的东西太多了。丹格雷恐怕就是因为如此,才白白送掉了性命。至于贪财!那倒并没有值得奇怪的地方,即使是大剑圣他依旧是个人类,人类是一种欲望永远无法满足的贪婪生物。” 雷根愣了一下,犹豫了片刻才接着问道: “可是我不明白,丹格雷的笔记十有八九是落在他的手里。大人为何不出言询问呢?事情未必就如想象的那么糟,既然他贪财,我们就用钱买回来好了。” 旁德尔冷冷的说: “事情若是真有这么简单那就好了!恐怕他根本不知手中的笔记是何物,我们初来咋到,上来就询问不是提醒他注意吗?刚才他目光游离,甚至显出一丝厌恶,我担心他看出了我们的伪装。” 雷根吃了一惊,心中的想法脱口而出: “这不可能!” 旁德尔冷眼看着雷根,过了片刻才移开目光,说道: “这个世界上没有不可能的事!以后你就知道了,妈的!10万金币的珍珠就这么打了水飘。” 被旁德尔盯了一会,雷根浑身已经渗出了冷汗,旁德尔的厉害他如何不知,那双眼睛即使身为同族,也让他感到一阵后怕,若是刚才旁德尔施展瞳术魔法,恐怕自己早成一堆血肉模糊的尸体了。 雷根擦了把冷汗,吸了口气压下心头的恐惧,才颤声问道: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旁德尔“嗯”了一声,也不知道究竟想起了什么,轻笑道: “明天不正是机会吗?看来又得出点血,给我们还没出生的小寿星送点礼,然后,就看你的了。” 看着雷根脸上的恐惧,旁德尔黝黑的脸上显露出淡淡的微笑,能让同族都感到恐惧,这无疑是他最感自豪的事。 与此同时,在门的另一边。 哈特用手指捅了捅比克,可是比克像根木头一样,什么反应也没有。 “喂!” 比克猛的回过神,问道: “哈特大人,为何这么快就赶他们走,毕竟他们可是钦差啊!而且还送了这么重的礼!” 哈特笑了笑,说道: “呵呵!你真以为他们仅仅是来聊表仰慕的吗?” 比克也不是傻子,突然意识到什么,连忙说: “难道……” 哈特打断了比克的话,笑着说: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这样不是很好吗?明天我未出生的小宝贝过满月大寿,若是那两个家伙真有事求我,总不好意思空手而来吧!” 比克连忙猛拍马屁: “原来是这样~大人您真是高明啊!唉!我文也不行武也不行,和大人比起来估计做山贼还有点前途!”比克的马屁功夫确实见长,或许是与哈特渐渐相熟,已经没了原先的拘谨,言语之间竟带着些幽默的韵味。 哈特盯着比克那张胖脸,不禁有些好笑。 “我看你脑门上就写了奸商两个字。呵呵!他们远来是客,我不狠狠宰他一刀岂不是对不起自己的良心。比克,你去找个首饰匠,把这箱珍珠给我穿成项链,顺便给雪薇「夫人」也送上一条。” 比克憨憨地咧着两片厚嘴唇“呵呵”了几声,露出满嘴的豁口板牙。 “大人您实在太慷慨了,我这就去办!” 说着,比克抱起小箱子,刺溜一声就窜了出去,数息之间竟然已经跑的不见人影,倒也难为他那身笨重的肥肉了。 哈特叹了口气,有些哭笑不得的自言自语道: “妈的!这死胖子一听有好处,比谁跑的都快,怪不得能挣下这么大的家业!” 第六集 第七章 天青皇旗 王者霸剑(上) 比克的办事效率让哈特吃了一惊,未到傍晚,十串珍珠项链就已经送到了哈特的手里。 “哇!好大的珠子哦!” 莉噢与艾莉尔两个小丫头异口同声的大喊起来,粉嘟嘟的小手捧着项链,两眼放光,连神情都一模一样。 “艾莉尔这小丫头不会也是头龙吧!” 哈特轻笑起来,摸了摸两个小丫头可爱的脸蛋,微笑着说: “喜欢就好!乖乖的,哈特少爷以后还有奖赏哦!” 正在哈特暗自得意的时候,一旁的艾法却阴阳怪气轻蔑的说道: “哼!别以为一串珍珠就想收买我!” 哈特转过身,走到艾法身边,看着艾法天鹅般白皙修长的脖子。 脖间一串项链萦绕着丝丝若隐若现的光晕,就宛如白玉的天幕上点缀的繁星,这串项链,是哈特特意从十串项链中挑选出来的,不仅每颗珠子大小形状一般无二,而且光泽上更是佳品。 哈特故意盯着艾法的脖子,用戏弄的口气说道: “不要你拿回来!” “休想!” 回答倒是非常干脆,艾法说完立刻转身走进自己的卧室,脚步之间隐约带着焦急,仿佛真的害怕哈特将项链抢回。 房间里唯一不高兴的怕只有戴丽尔了,到手的项链还没暖热,就被莉噢以主人的身份强行讨走,没有一丝自觉的小丫头可不会去考虑戴丽尔的感受。 夜半无声,哈特躺在床上,搂着身边的小莉噢,今天莉噢得的奖赏,说什么也要跟哈特睡一个被窝,谁劝也不听。 蒙蒙凄冷的月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散耀在小笨龙红润的脸庞,彩虹般的柔软长发沾染着淡淡月的银芒。微微散乱的披散在圆润的肩头,妖娆娇小的身躯静静的蜷缩在哈特的臂弯间,就仿佛一个睡熟的小天使。 哈特心头数着呼吸声,五分钟间,「大灯泡」的气息平稳均匀,显然已经睡着了。哈特轻笑一声,轻轻地抚摸着莉噢细嫩的小脸,温软细滑的触感让哈特不禁色心大起,抚摸着莉噢的大手,悄悄从莉噢的小胸脯向腿间移去。 “把手拿开!别以为我睡着了,你这个臭流氓!” 不远处传来艾法冰冷的声音,哈特痛苦的呻吟了一声,艾法那家伙也不知脑子在想些什么,竟然美名其曰:为防止可爱的小姑娘惨遭大色狼的毒手,在哈特的房间里打了个地铺大搞监视。 哈特自我安慰道:“一~~一只懒猫,有~~有啥可怕。” 虽然如此想,鼻间更是漂浮着清新的奶香,哈特却无奈的叹了口气,手脚再也不敢太过逾越。 “我说艾法!你是不是吃醋了?” 哈特有意想扯点话题,长夜漫漫,两个美人伴随身边,怎么可能睡得安稳。 艾法哼一声,冷冷道: “吃醋!臭美!” 说完就一言不发,再不搭理哈特。 哈特叹道,月光下,艾法肤如凝脂,眉目如画,楚楚动人,当真是我见犹怜!哈特暗自苦笑起来,明明两个大美人在身边,却只能看不能吃,这一觉差点没把他憋屈死。 也不知什么时候,哈特沉沉的睡着了。当他醒来的时候,身边的小笨龙与艾法已经不见了,房间里萦绕着淡淡的幽香。 远远的,从窗外传来一阵骚动,哈特摇了摇头暗笑一声,他知道这是比克正在为晚上的“寿宴”做着最后的准备。 昨天哈特与比克商量了老半天,仆人们已经将请贴发下去了,全城有些身家的贵族富豪全部名列其中。原本哈特对比克的自作主张毫无兴趣,但昨天旁德尔送来的那箱珍珠却让他随即改变了主意。 有钱不赚岂不是傻子,身为布露斯塔德家族的传人,哈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白白占便宜的良机。 艾法肚子虽说是怀上了,但外表上连一点迹象还没显露出来,所谓的祝寿实在牵强,不过哈特俨然将这次宴会当成刮油水的借口,心里自然不会介意。 强烈的阳光烧灼着肌肤,干爽的风拂过微汗的身体,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让人窒息的炎夏,一年中最热的十几天。 在哈特翘首等待中,太阳终于落山了。当哈特等人来到比克家的花园时,就看见比克一个人远远的向他跑来,一边跑还一边向他们挥手。 “大人!这次来了好多人啊!” 比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引着哈特与众女向花园走去。一进花园,众女微微一愣,只见整个会场至少聚集了近千人,虽然从打扮上看,有不少是随从、仆人等等。大部分人身上都正式的悬挂着家徽。一旁的比克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旁贝城市数得上名号的贵族几乎到齐了。 来宾大体上可以分成三种人,第一类就是贵族老爷们,他们占了绝大部分。第二类则是与比克有生意来往的富豪土财主们,大概也有近百人之多。从场面看,贵族与那些商人虽然在交头接耳,态度彬彬有礼,但隐约显出不少生疏,看得出平常应该没有什么来往。第三类倒让哈特有些吃惊,那是多哥大法师带领的魔法师们。原本哈特的请贴上根本没有这些人的名字,在他眼里,那些不通事故的魔法师各个是小气之辈,根本没有什么油水。 哈特得意扬扬的看了看一脸惊讶的艾法,压低声音说道: “怎么样啊!我的面子够大吧!” 艾法立刻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收回眼中的愕然,不屑的说道: “哼!不过是一群衣冠禽兽,没有骨气的无耻之徒。” 哈特微笑着,手指对着人群一阵乱戳,口中轻蔑的说: “你以为他们真是祝贺我喜得贵子吗?” 艾法愣了以下,全然没有发现哈特话中设的套,疑惑的问道: “难道不是?” 哈特暗笑起来,他要地就是艾法习在不经意之间,渐渐习惯将她是自己的女人的立场,哈特自然不会傻的去点破,笑着说: “很遗憾,今天的我们和你肚子里的小家伙都不是主角!现在旁贝城的形式很微妙,这我就不用说太多了。塞纳琉那家伙统治旁贝城三年,势力根深蒂固,稍稍有些身份的人,又有多少没和他有些牵扯。 哈特见艾法露深邃明亮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采,于是继续说道: “不过真实于否,现在塞纳琉那老色鬼被安上了叛国贼的恶名,这帮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想脱身而出。法恩那家伙崛起已成定局,今早又来了个调查此事的钦差。” “那又和现在有什么关联” 艾法被勾起了兴趣,皱着眉头想了一下,疑惑不解的问道。 哈特心下大感畅快,自他和艾法那次孽缘之后,还从未和艾法这样平静的交谈过,这不禁让他有些兴奋,带着淡淡的买弄的心情说道: “我正好在这个时刻设宴,岂不是给了他们一个天赐的良机。所以今晚的这些人,已经将我设的宴会当成了一次表明政治立场的聚会,他们甚至不用开口。只要今天来的这些贵族,已经间接表示认同法恩的总督地位了。你没看见,法恩那死胖子现在笑得多开心。” 艾法惊讶的看着哈特,叹了口气,暗道: “这色鬼虽然无耻了一点,不过分析的倒是句句在理。” 宴会进行的很顺畅,除了艾法出场后,被艾法美貌震慑的人群出现了一丝骚动外,倒没发生值得关注的事情。 哈特看着堆积如山的礼物,从宴会开始时就笑的合不拢嘴,身边的艾法厌恶的瞪了哈特一眼,低着头就生起了闷气,心中竟然开始盘算如何将那些礼物没收,看到哈特开心她就气不打一出来。 今天的宴会她根本不想参加,不过收了珍珠项链,被哈特拿住把柄趁机要挟,艾法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参加了这场,包裹着敲诈敛财外衣的宴会。 正如哈特所说,宴会上最受瞩目的就是法曼行省代总督法恩了。围绕在他身边的贵族里三层外三层,将他包的严严实实。法恩自当上这个窝囊的副总督,何尝有这么风光过。两个多小时中,他笑的嘴巴都僵硬了,隐约间他已经预见到自己这个“代”字抹去的一天。 至于另一个主角,钦差旁德尔,宴会开始前,贵族们原想围拢上去套套交情,可还走到近前,就被面色不善的雷根拦住。看到雷根那厌恶的表情,贵族们心中暗叹,渐渐也不好意思在去自讨没趣了。 见身边渐渐安静下来,雷根来到旁德尔身边,压低声音耳语道: “大人!我已经打探清楚了,那家伙住在西边的一座小楼里,费琉斯应该已经潜进去搜查了。他的身手不在我之下,而那把元帅大人亲赐的妖刀更是威力无穷,相信不会出什么意外的。” 旁德尔冷笑道: “哼!不要掉以轻心!” 话音刚落,旁德尔又皱起了眉头,疑惑的问道: “嗯?哈特那家伙呢?” 主宾座上,哈特果然已经不知所踪。 雷根撇了撇嘴,鄙夷的说: “他酒喝多了,去方便了!那家伙一会功夫已经喝了三瓶葡萄酒,真像八百辈子没见过酒一样。” “呵呵!很好。” 旁德尔赞赏的点了下头,就闭上眼睛,举起一杯酒细细的品了起来,却不知在夸赞雷根还是口中的酒。 小楼上,唯一没有跟来的戴丽尔哀怨的趴在床上,一夜之后,她的屁股反而肿的更高了。 一想起当时的情景,戴丽尔脸蛋上就绯红一片,哈特那家伙竟然真的拔掉了自己的裤子,那他岂不是什么都看到了?虽然早就有献身的打算,但哈特拔自己裤子的时候,她除了惊恐的大叫,脑子里竟然一片空白。 更让她意外的是,对着自己美丽的幽秘之处,哈特竟然视而不见,全然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狠狠揍自己的屁股,这深深打击了她对美貌自傲。临到后来,那哭泣完全是货真价实,毫无一丝做作。 曾几何时,自己竟然沦落到如此地步,戴丽尔长叹一声,就想将脑袋埋进枕头之下。 但就在这时,极为清细的响动从哈特的房间传来? “宴会结束了?” 戴丽尔不禁有些疑惑,她费力的撑起身体,就想走出去看看,但她刚将门打开了一条细缝,阵阵邪恶冰冷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这是?” 那股诡异的气息并非来自空气,就仿佛灵魂的冲击直袭心灵,戴丽尔心头一股莫名的厌恶感油然而生,仿佛在哈特的房间里,有这什么让自己心神不宁极为讨厌的东西存在。 戴丽尔惊讶的发现,潜藏在自己身体中的斗气开始剧烈震荡起来。 戴丽尔心跳陡然加快,她轻着脚步,就好像一只矫健的狸猫窜进莉噢与艾莉尔的房间,翻出被莉噢夺走的魔法剑。一剑在手,戴丽尔的自信也渐渐高涨起来,她倒想看看,哈特的房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此刻,在哈特的房间中,门窗紧闭,漆黑的房间里没有一丝光线,隐约间一个黑影正在四处翻动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东西。 “妈的!究竟放哪了?” 黑影暗骂一声,短短时间,他已将不大的房间整个找了一遍。身为妖族,他有一双无视黑暗的锐利眼睛,他相信房间的每个角落他都未落下。黑影摇了摇头,不禁有些沮丧,就在他推开窗户,就打算离开的刹那,清冷的女声突然从身后传来: “小偷先生,你在找什么?” 轻细的舒缓的声音带着淡淡冰冷的气息,黑影全身一颤,如遭雷击,以自己的灵觉竟然被对手侵到如此近的地方,若是刚才对方出手…… 黑影不敢回头,他生怕背后那未知的对手会趁机展开攻势。此时此刻,失去先机的他已经处在绝对的下风,黑影不着痕迹的将手悄悄的探到腰间,一丝宛如九幽地狱的凄冷之气沿着手掌流入心头,这不禁让他稍稍安定下来。 他不相信,除了剑圣之外,这个世界上有人能挡的住他腰上的魔刀。 “怎么!为什么不说话?小偷先生你太失礼了。” 声音中透着淡淡的幽怨与哀惋,似是情人之间的抱怨,但黑影却不敢大意,他已经暗自将身体调整到最适宜发力的状态。 一步、两步、三步…… 黑影暗自数着,此刻的他精神高度集中,身后的敌人此刻正从右侧向自己走来,黑影的身体突然动了起来,就犹如一个扭曲的麻花,在翻腾而起的同时身体整个蜷缩,一道红芒好似游龙般划着诡异的曲线袭向想象中的目标。 但黑影着信心十足的一刀却落空了,戴丽尔微笑的站在门口。她根本就没移动过,刚才的脚步声,仅仅是她利用高度凝聚的斗气搞的小花招罢了。 “你是谁?” 极为沙哑难听的声音,就仿佛锯木头的噪音。黑影微微一惊,洞彻黑暗的瞳孔中,一个环胸抱着精美的长剑,一身仆人服侍的美丽少女正带着浅浅的微笑,凝望着他,那双如海洋般的眼睛隐约闪动着淡若无物的天青色的光芒。 “这应该是我问你的话才对吧!” 戴丽尔眼中青光一闪即逝,就仿佛一个柔弱无力却好奇心十足的少女般,她迈上一步,上下打量着面前的黑影,顽皮的反驳道。 黑影却暗自松了口气,从少女身上,他未感受到丝毫斗气的波动,或许是因为自己过于紧张,不经意间发出了声响,这才引的少女前来探察,至于自己未发现少女的踪迹,或许是因为担心无功而返受到责罚,烦乱之故吧! 黑影心头升腾起一丝疲倦,最近纵马狂奔2000公里来到旁贝城,一路几乎未怎么休息,这两天黑影就时常感觉心神恍惚。 从刚才戴丽尔不惊异的那一步,黑影就猜出,少女身手不错,不过这样的实力他还放不在眼里。 既然已经被人看到,黑影立刻决定杀人灭口,房间内瞬时已化作黑暗,似被无形的结界所包裹,就连被黑影推开的窗户中,映射而来的月光也充满异样。空气稀薄得几乎令人窒息,如此明朗的月夜,却完全感觉不到生命的气息。黑影抖了抖手中闪动着血色光芒的长刀,清冽的月下,影子远远延伸,长刀的反光锐利逼人。 黑影毫无征兆的猛然窜向戴丽尔,整个身体几乎贴在地面,就好似一个黑色的蜘殊。在即将接近的时候黑影再次压低了身躯,杀气直指戴丽尔修长秀美的颈部,红光连绵成地狱的闪电,一波波的向戴丽尔袭来。 “狮子扑兔,一击必尽全力!” 这是黑影唯一的心得。不过他此刻却打算先试探一下,不过即使这样想,手底下却毫不容情。 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却发生了,戴丽尔轻松的将他全部攻击挡开,瞬间纤细的柳腰一扭,已将他的退路封死。 “可恶!” 不过从戴丽尔移动的间隙中,黑影却看出了一丝迟钝,似乎腿脚挪移之间有些不灵便,黑影心头大定,虽然戴丽尔的实力大出他的预料,但他已经有信心取胜。 几乎没有喘气的时间,第二波攻击就袭来,黑影的泛着光芒的眼睛渐渐渗出猩红之色,冰冷的刀锋每次攻击都划出一个诡异的弧线,处处攻向戴丽尔的死角。 双方的兵器沉重的碰撞在一起,戴丽尔的剑鞘承受不住巨大的冲击力,四散成片片蝴蝶,飘散在空中,戴丽尔感觉握剑的手在连续冲击下已经麻痹了,承受所有压力的右脚也有些吃不住力。 “满强的!” 戴丽尔有些后悔了,她没想到对方的势力竟然这么强。 “刀更强!” 第三击,气象万千的刀光突然合并成一线,诡异的光芒将整个房间都罩上一层浓郁的红色,戴丽尔举剑去挡,强烈的冲击让她连退几步,身体歪向一边,右脚再也无法维持住平衡了。 “这家伙,毫不使用技巧,专拼力气的目的原来是这样。” 戴丽尔只感自己的屁股疼痛难忍,脚步上根本无法灵活的移动,黑影两次攻击之下,显然看穿了戴丽尔的弱点,每刀大开大合,力图用力量上的优势击溃戴丽尔的防线。 “哈特那个混蛋!” 戴丽尔暗骂一声,此刻灵活的身法因为高高肿起的屁股而大受影响,她知道这样下去相当危险,手中的魔法剑已经遍布小小的缺口,很显然,对方的兵器质量显然在自己之上,戴丽尔知道,她必须尽快摆脱这种局面。 第四击袭来,当头一击,没有丝毫花哨,黑影的全部斗气凝聚在刀刃上,未泄露出分毫。 戴丽尔心知将其挡下并不难,然而这样只能消极地迎来第五击、第六击……直到自己脱力或者兵器不堪重负而折断。 第六集 第八章 天青皇旗 王者霸剑(下) 黑影几次全力攻击之下,戴丽尔那柄轻盈的长剑,竟然没有被自己的妖刀砍断,这让他颇感意外。 “你的剑不错~~可惜了!” 黑影猛攻之余,阴阳怪气的赞叹了一声,但话中的轻视自傲却显露无余。 “你的刀也不错~~可惜握在一个藏头露尾的小偷手里!那才是天大的可惜!” 戴丽尔避开迎面而来的闪电一刀,出言讽刺道。 “哼!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黑影重重的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再此加重,身躯也被淡淡的血色红光所包围,愤怒之下,他已经将斗气提升至极限。 原本他就是族中年轻一辈出类拔萃的高手,此刻对上一个纤纤弱质的小姑娘竟然久战不下,这不禁让自傲身手了得的他怒火中烧,招式之中更是再添几分狠辣。 戴丽尔此刻也是有苦说不出,虽然她故作轻松,可的实际情况远并不如口气那么乐观,黑影几次攻击之下,她所持的长剑不住痛苦的哀鸣,挑动着她绷紧的神经。她很清楚,手中之剑已不堪重负,彼此兵器质量上差别太大,长剑折断仅仅是早晚的事。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戴丽尔闪避和阻挡的间隔,不禁心头暗道,拥有如此强悍的武器。怎么可能是个小偷。 戴丽尔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她真不该趟这滩浑水,但事已至此,即使后悔也没有任何帮助,只得提起精神努力挡下袭向自己的攻势。 “下地狱后,记得跟冥神抱怨几句!” 黑影冷哼一声,身体犹如陀螺般“滴溜溜”打了个转,借着全身的力量,一刀倾斜的劈向戴丽尔,这是第六击,因为切割空气而产生断层,一道新月般,比最锋利的刀刃还要锐利百倍的气刃,迎着戴丽尔的方向悄无声息的逼来。 “真空气刃斩!” 戴丽尔大吃一惊,拼命扭动腰身,电光火石之间堪堪避开,但衣裙却被气刃割开一个口子,一小片白皙如玉的肌肤不禁暴露在空气中。 气刃斩是用武器高速将空气切开,趁气压变化利用斗气将填补过来的空气高度凝聚,宛如实质的气刃,这也是大陆上,进身成为剑豪的实力标志与真正强者的象征,虽然眼前的对手并不能随心而发,但这已经足够让戴丽尔心惊不已了。 搏杀之中,黑影冲戴丽尔腰间白皙肌肤轻瞟了一眼,淫声笑道: “皮肤不错!或许我该考虑扒了你这身皮,做成人皮标本!” “你还是滚回妈怀里继续作梦吧!变态!” 戴丽尔气得牙关紧咬,反讽道。 听到戴丽尔的嘲讽,黑影冷笑一声,手腕一抖,一阵红光接着就向戴丽尔袭去。 冷汗渐渐模糊了戴丽尔的视线,但她却没有时间擦拭,此刻情况危机,稍有不慎就会被那名身手远超自己想象得对手,一刀穿脑而过。 但即使这样,戴丽尔却依旧未放弃希望,她长剑斜挑,借力顺势挑开黑影的第七击,黑影的攻击越是强力,挥空时造成的空隙也就越大,戴丽尔焦急地等待着这个能被自己所利用的空隙。 双刃交击,磐石所制的长剑上再添一个缺口,作为武器,这把剑的剑脊太薄,并且镂出了太多装饰用的花纹,甚至篆刻其上的魔法符文也是毫无用实战用处的圣光术,这本身就是一柄礼仪饰剑,攻击性自然退为次席。虽然稀有的材质让它远比一般长剑为之坚硬,但碰上真正的利刃宝器,立刻暴露出它致命的缺陷。 手臂间传来的剧烈震荡让戴丽尔牙关剧颤,双唇几乎无法顺利闭合,背上流窜的恶寒让她越战越心惊,虽然眼前的对手整体实力比之自己要远远逊色,但对方的刀法狠辣异常,运行轨迹刁钻难辨,战斗经验更是丰富无比,纯以身手而论,怕是要强出自己一线。 不使用斗气,戴丽尔自问,即使自己的屁股未被哈特打肿,恐怕也只有游身缠斗,才能立于不败。 戴丽尔并非不想施展斗气,只是她的斗气太过出名,而且霸道异常,一旦施展根本无从制衡,而且使出之后,对方若是惧怕之下立刻逃跑,恐怕天大的麻烦就要临门而至。 一月相处之下,几个女孩与磐石都在她在平静外表下,暗藏的心海中荡起了不小的波澜,即便哈特那个总是调戏自己的无德色狼,也不时浮现在心头。 “或许自己真的很心软吧?” 戴丽尔苦涩的笑了笑,虽明早就作好了心理准备,自她踏上这条复仇之路,她就决心斩断一切私情,当她摘下项链违背女神祝福的那一刻起,她暗中发了一个誓,她要夺回曾经原本就属于她的东西,她将不再保有感情,她只为自己而活,从誓言生效的那一刻起,所有的人在她眼中,只会成为判定能否被利用的棋子。不管付出任何代价,那些背叛自己,屠杀守护自己的人的刽子手们,必须付出同样血腥的惩罚。 只是当身处其中,戴丽尔才知道,那实在太难太难了。正是这个念头,直接造成了艾法与哈特的孽缘…… 但是随后的感情的发展却渐渐脱出了她意志的掌控,每每想起待自己亲如姐妹的艾法,那哀怨绝望的眼神,戴丽尔就感到,自己脆弱的心脏宛如被冰冷的钢针狠狠戳插一般。 戴丽尔很清楚,自己欢笑的背后,一直被愧疚与悔恨折磨着,她感觉有些倦了,甚至开始质疑,这真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吗? 至于哈特,在自己心中他真是一个注定被舍弃,注定被牺牲掉的微不足道的棋子吗?戴丽尔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不敢去细想这些事。哈特的成长太出乎她的意料了,原本的乡下小领主、土豹子,竟然奇迹般的一跃成为名震天下的大剑圣,原本是通向复仇之路的垫脚石,却摆脱了她的主宰,该沉沦在自己无穷的魅力下的他,却一直无视自己的绝世妖娆。 到底是那里出错了呢? 一想到因自己身份暴露,而给身边的众人带来灭顶之灾,戴丽尔就惊魂失措,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少次是从这样的噩梦中惊醒。 左右为难之下,戴丽尔不知如何选择,她只有静静的等待着机会,务必要将对手一击必杀。 但自己能支撑下去吗?戴丽尔不知道?她决定赌一吧! 黑影见自己的第八击也未将戴丽尔斩杀,他渐渐有些不耐烦了,猛力催动下,却见妖邪的血刀之上红光越来越强。黑影突然向后一跃,拉开了一些距离,妖刀指天空中默默低喃道: “你将是这把刀第一千个亡魂,你美丽的头颅将会成为我最骄傲的收藏!” “口出狂言!你这丑陋的家伙我才不屑要,干掉你后,你那把刀将成为我的战利品!” 输人不输阵,戴丽尔尖酸刻薄地讥讽道,趁此良机,她正暗自调整紊乱的气息。 “那就试试吧!不过你会后悔的!” 黑影轻蔑冷笑起来,手中妖刀红光骤然大盛,映的房间宛如置身血海,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之气,几乎呛得戴丽尔喘不过气来。 房间的异像还在增强,戴丽尔只觉血气翻滚,仿佛身体的血液正顺着毛孔向那柄妖刀涌去。 黑影双手举刀,大喝一声: “百鬼!” 声音宛如炸雷,房间内凝重粘稠的空气也在激烈的震荡着,似在酝酿着下一击的恐怖,戴丽尔只感自己犹如置身在怒浪滔天的风暴中,衣衫猎猎作响,剧烈的气流撕扯着肌肉,皮肤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折磨着她濒临崩溃的神经。 一旁的黑影撇了撇嘴,双臂骨骼一阵爆响,身形一展整个人顿时凌空飘起,速度变得异常敏捷。就在这时,房内的空气突然一窒,黑影狸窜上前一刀攻出,竟卷起千层血色气浪,手中妖刀遥指戴丽尔,刀势还未走出一半,汹涌的杀气就将戴丽尔震退好几步。 戴丽尔不敢大意,她凝神静气,硬生生压下跌宕的心绪,她抖动着手中长剑,幻化成夜空流星,数道青芒划破粘稠如实质的空气袭向黑影,这是戴丽尔接战后第一次出手反击,此刻,对方正在酝酿着最后的攻击,铺天盖地的气势越来越盛,若是让他将此招完全凝聚,戴丽尔绝对没有信心接的下来。 戴丽尔的剑刚到中途,眼睛却猛然一花,只见黑影身形飘忽,有如鬼魅般转了几转,躲开了她的反击。但戴丽尔却并不惊慌,她理也不理连续数招径直攻出。但黑影腰枝猛摆,戴丽尔眼前仿佛突然出现了七八个身影,七八柄妖刀一起向她砍来。 戴丽尔大惊失色,只得强忍着屁股上的疼痛,足不点地往旁窜开数尺,终于险险躲开,但还未等她暗松口气,黑影又飞身跃起,手中妖刀刺向戴丽尔的颈部! “蝴舞!” 戴丽尔狠咬牙关,再也顾不上屁股的疼痛,精湛绝伦的步法接连使出,这套步法正是皇所传,哈特从修顿那里学到的无名步法,就是蜕变于这套名为「蝶舞」的步法,只是这步法虽然精妙绝伦,但只适合身姿轻盈的女性施展,修顿费了不少力气才将这套步法改动成哈特所学的模样,但与原本的「蝶舞」使用神髓的无名步法相比后者要远远逊色。 但见戴丽尔柳腰微微一颤,步法宛如行云流水,轻飘飘的落在一旁,顿时使黑影的攻势全部落空。但黑影也毫不气馁,他猛冲一步,手中妖刀一变再变,直刺戴丽尔的右眼。戴丽尔提剑招架,不想黑影的妖刀竟然再次转向,倾斜的划向戴丽尔的右腰。 “好快!” 戴丽尔惊叹一声,数息之间,那黑影的身形挪移间陡然加快了好几倍,戴丽尔猜测,那恐怕是黑影手中诡异妖刀的特殊效果。 转眼间,双方脚步快速变换,接连对攻数剑。虽然气势上远比刚才那连续八击逊色,但其中之凶险却远超前者。戴丽尔银牙一咬,身形轻展宛如花丛中飞舞的蝴蝶,待黑影一招击空后,又翩翩而落晃至黑影跟前,一剑挥出斩向黑影的脖子,剑势刚出却毫不停留,接着轻跨出几步,落点怪异莫测,让躲开自己攻击的黑影接连几招反击都没有发挥任何作用。 “你也很快啊!但是能躲过我这招「千魂」吗?” 黑影蓦地回转手中妖刀,漾起层层血波,宛若星河气旋。戴丽尔大惊之下急退几步,却依旧被圈裹其中,她只觉周身仿佛被无数透明的坚韧丝线所缠绕,双手双腿越来越重,就仿佛陷入沼泽一般。 黑影见戴丽尔已被自己的刀芒困住,不禁冷笑道: “我这把刀就叫「百鬼千魂」,「百鬼」顾名思义,能大幅度提升使用者的速度与反应,就宛如传说中百鬼夜行一般飘渺无踪,「千魂」嘛!呵呵!你就绝望的体会吧!” 但是,没过多久,黑影就笑不出来了,只见漫天血光猛然被天青之色所吞噬,戴丽尔浑身散发着夺目的光芒,斗气熊熊升腾,缠绕在娇小的身躯上,一股匪夷所思的巨力让空气猛然一震,靠得太近的黑影只觉浑身经脉欲断,气血倒流,几乎当场昏厥过去。 “这是皇旗斗气?~~你是皇族?~~你是戴尼特璐琪女皇?” 黑影瞪大了血红的眼睛,就如看到恶鬼般惊呼起来。 天青色的斗气大陆只此一家,他如何认不出来。 戴丽尔深深的吸了口气,却笑而不答,左手轻轻一拨所持的长剑叮呤做响,变得耀眼夺目几乎无法正视。 戴丽尔深邃柔媚的目光中却透射出无边的霸气,就仿佛突然换了个人般。猛然间,她手中长剑光芒暴现,伴随着长鸣之声源源不绝,震耳欲聋。 一头火红的长发宛如火焰般长久不熄,令人难以喘息…… “挡我三剑,饶你不死!” 戴丽尔面无表情的说道,手中长剑猛地往前一递,犹如毒蛇般噬向黑影,剑气尚未及身,黑影就感到胸口处一阵火热,接着就剑气袭体带出一蓬血雨。 “哼!就算是皇旗斗气又怎么样!我倒想见识一下传闻中,皇旗大帝纵横天下的无双斗气是否名副其实!” 黑影咬了咬牙,身上的伤势反而更激起几分煞气,他身形微晃顿时幻出十数个身影,手中妖刀上血腥之气更加浓烈,朝戴丽尔迎头斩落。 “哼!分身!你刀上那恶心的气味暴露了你的位置。” 戴丽尔轻笑一声,脸色立刻转冷,她反转手中长剑,顷刻间,只见长剑被一道吞吐不定的青芒所笼罩。 “你会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的!第一剑!” 戴丽尔面无表情,话音刚落,人与剑即融为一体,霎时间寒芒飞散,将黑影逼回,黑影大骇之下连忙后退,可已然不及闪避,慌乱中不禁破绽迭出。 戴丽尔盯住黑影招中破绽,刺出的长剑变得透体幽青,宛如苍穹。黑影只觉一股平生罕见的炽热劲气袭来,惊恐不定之间,炽热之劲已穿透身体将他成个吞噬。 但那剑势依旧未止,竟将整个小楼墙壁上破出个大窟窿。 “连一剑都接不住,口气却这么张狂,活该尸骨无存!” 戴丽尔暗自松了口气,危机之下被迫施出看家本事,她只好故意用狂妄的言语激起对方的怒火,否则黑影转身就逃,自己顶着红肿的屁股,肯定追之不上。 宴会之中吵闹异常,并未有人留意到小楼的异变,也幸好比克的宅院广阔,小楼离花园之处足有五六百米远,而且还隔着好几个院落,再加上仆人全分派下去伺候那些贵族老爷们,倒让戴丽尔暂时躲过一劫。 刚刚平心静气的戴丽尔还没来的及喘上口气,小楼的惨状就映入眼帘,她哀叹一声,立感头疼欲裂。 “早知道刚才小力一点了,要是哈特那家伙回来~~对!装昏!啊!我正在睡觉~~听见有响动~~还未等我仔细查看就有人就把我打晕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戴丽尔灵机一动,立刻哀叫一声,瘫在地上动也不动了。 第六集 第九章 腰带 半天不见人影的哈特悠哉悠哉,摇摇晃晃的回到主座上,还没等他坐稳屁股,一旁的艾法就不悦的说道: “你刚才去干什么了?” “没什么,方便一下,刚才酒喝多了,不过你怎么有兴趣问我的事情?莫非?” 艾法的转变让哈特倍感畅快,或许对艾法转换策略,不经意间竟然歪打正着,虽然艾法依旧冷言冷语,但隐约间却不在那么排斥自己了,这应该算是个好的开始吧? 虽然哈特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卑鄙,但艾法肚中怀了孩子,这无疑是个天赐良机,哈特在心中默默祷告。 “乖儿子,你也不想出生后没妈吧?所以老爸我稍稍利用一下,你长大后可千万别怪罪哦!” 心中动着坏主意,哈特脸上渐渐露出邪恶的微笑。 艾法冷冷的瞪了哈特一眼,却对哈特的无赖毫无办法,只得气愤的说道: “哼!粗俗!自作多情!” “哦~~” 哈特故意拖长了声音,艾法娇俏的脸蛋上立刻弥散出淡淡的红晕,似知道刚才的询问有些暧昧,急忙解释道: “你刚才走后,好几个色鬼围上来问东问西,讨厌死了。” 哈特诡异的一笑,他凑到艾法的耳前,深情的说: “知道我的好了?” “哼!” 艾法重重哼了一声,转过脸去,不管哈特如何讨好,都冷着脸不去搭理。 哈特叹了口气,心知自己太急躁了,于是不在自讨没趣,专心品尝着桌间的美酒。在领地时,他还从未像今天这样畅快的喝过酒,三四瓶下肚后,哈特不由佩服起自己的酒量。 “虽然没有英雄的实力,但有英雄的酒量也不错啊!” 而宴会的另外一角,闭目养神的旁德尔突然冲雷根淡淡的问道: “费琉斯已经去了多久了?” 雷根取出怀中的微型时石,看了看轻声道: “大人,已经整整2个小时了,是不是再等等?” 旁德尔眉头紧皱,似乎明白了什么,长叹一声说道: “恐怕是等不到了,我们该向主人告辞了!” 雷根微微一愣,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旁德尔话中的意思,他疑惑的问道: “大人,莫非费琉斯已经?这不可能啊!费琉斯的实力足能名列族中年轻一辈前十位。更别说他还带有那把可怕的妖刀,即使是我,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雷根对自己的身手极为自信,他绝不相信能和自己并驾齐驱的费琉斯会出意外。最近几年他一直和费琉斯搭档,对费琉斯的可怕之处他了解的极深。更何况费琉斯手中那把妖刀,能大幅度的提升他的速度,即使遭遇强敌,逃跑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旁德尔却沉默不答,过了半天才略带感叹的说: “可惜他不是剑圣!” 雷根心头一惊,立刻意识到自己的疏忽,他连忙压低声音追问道: “莫非哈特那家伙刚才离开就是……难道他什么都知道了。” 确实如旁德尔所言,当对手是一个剑圣,干掉与自己水准相当的费琉斯实在太轻松了。想到这里,雷根原本已经松懈的心神,没来由的浮起一阵难以理解的悚然,这种突如其来的惊心怵栗,仿佛一盆从头直淋到脚的冰水般,让他激泠泠地打了个冷颤。 雷根不安地吞了口唾沫,转动着有些僵硬的脖子,望向那强烈恐惧感的源头…… 却见不远处,哈特一边喝酒,不时还左右张望,那种轻松的表情,那种悠闲的神态,看来就像是农忙过后,趁着劳作空闲跑到酒馆的乡下农夫。 “不用看了!” 旁德尔说道: “那家伙心机颇深,绝非等闲之辈,他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或许这一切仅仅是巧合。但小看自己的敌人的代价,往往是生命。” 雷根暗叹一声,意识到刚才的失态,他深吸口气,犹豫了片刻才开口问道: “那~~丹格雷的笔记我们不查了吗?” 旁德尔突然睁开了眼睛,瞳孔中亮起了两丝微微的紫红色微芒,随着那紫红芒彩的由小而大,由暗而明。雷根颤栗的心灵中,不由得产生了一种怪异的感觉—— 他感觉周围的空间,仿佛突然清晰了起来,连带自己的思维似乎也跟着赤裸裸地暴露出来,无所遁形。 雷根知道,那是旁德尔在暗中施展瞳术魔法,虽然他不知旁德尔具体在作什么,但依旧让雷根吓的心惊胆寒。 “大人!我!” 旁德尔眼中的异样渐渐消失,他凝重的说道: “丹格雷的笔记事关重大,但未能确定之前,我们先不要打草惊蛇,若是真在哈特的手里,即使付出在大的代价也必须拿回来。哼哼~~即使是大剑圣,也总有疲倦和睡觉的时候。” ※※※※ 新月悬空高挂,朦胧的月牙,淡银色的冷光,随着时间的流逝,微布天空的阴霾在清冷夜风的抚动下,静静飘过幽沉暗闇的天空,原本欢庆的夜,渐渐显得黯淡无光。 宴会进入了尾声…… 所有来宾自持身份,没有喝的酩酊大醉,唯一的例外怕只有法恩了,心情畅快之下,谁人敬酒他皆不推辞,结果宴会尚未进行一半,他就被仆人们搀扶下去,准备了间客房休息去了。 旁德尔和雷根是最先站起身的,他俩缓步走到哈特身前,旁德尔轻声道: “哈特大人!今天承蒙你的招待,旁德尔感激不尽,只是身有要务不能多作停留,还望哈特大人见谅了。” 哈特自然求之不得,自从昨日初次见面开始,他就对眼前的两人没有一点好感,不过哈特并未将心头的厌恶表现在脸上。他拉起艾法,微笑着说道: “旁德尔大人客气了,您能来捧场,无疑让我和我夫人脸上大感有光,倒谢谢大人的珍珠,和刚送上来的那尊黄金马了。” 哈特的话中隐约带刺,狡诈旁德尔如何听不出来,他轻哼一声,似有深意的说: “大人,黄金马乃是死物,身不能骑,腿不能驰,怎么可能比的上真马!大人,人生在世切莫本末倒置啊!我和我侄子就先告辞了!” “妈的,老狐狸竟然教训我!” 哈特对着两人的背影不屑的撇撇嘴,不过转眼他就释然了,毕竟任谁两天之内损失十几万金币,恐怕也开心不起来。 ※※※※ 送走了全部宾客,哈特才带着众女和磐石返回小楼,刚登上二楼,眼前的一切却着实让哈特吓了一跳。只见自己的卧室房门大开,里面犹如发生了地震,桌椅四散,地毯扭曲成团,一个大洞开在天花板与墙壁的夹角上,清冷的月光从大洞中倾泻而下,整个房间宛如镀上了一层银芒。 “戴丽尔!戴丽尔!” 哈特犹如掉进了冰窟窿,冷彻心扉的寒意将他整个吞噬,哈特发疯般跑进戴丽尔的房间,却见冰冷的床铺上空无一人。 “莫非是塞纳琉的残党?混蛋!” 哈特一个箭步猛窜出来,焦急的找遍了整个小楼,却没有发现戴丽尔的身影,愤恨之下,哈特抽出腰间长剑,剑若雷霆,将卧室内的木桌砍成两端以泄愤。 “哎呀!” 断成两截轰然倾倒的木桌下,突然传来一阵痛苦的呻吟,哈特微微一愣,赶忙将木桌搬开,却见戴丽尔正蜷缩在桌下,白皙的额头上不多时就泛起一个老大的包。 “戴丽尔~出了什么事?” 艾法推开呆滞住的哈特,将戴丽尔抱到怀里,轻轻地摇晃着,口中焦急的询问。 戴丽尔“嗯”了一声,渐渐醒了过来,她摸了摸头上的大包,疑惑的问道: “好疼啊!谁刚才打了我的脑袋?” “哈哈!没人~~没人,你不小心碰的。” 哈特猛然回过神,尴尬之下,老脸泛起一阵红晕。 “出了什么事?你怎么躺在桌子下面。” 见戴丽尔平安无事,哈特不禁松了口气,他全然没了平日的轻浮,温柔的问道。 戴丽尔摸了摸脑袋,海蓝色的大眼睛里满是迷茫的神彩,哈特看在眼里,心头一阵不忍。就在这时,他猛然发现戴丽尔身上衣裙的破损,这不禁让他大惊失措,抓着戴丽尔的圆润的肩膀慌忙问道: “你的衣服怎么了?难道?” 哈特不由被心头的想法吓了一跳,他仔细的打量着戴丽尔身上的衣服,过了半晌才心头稍缓。 戴丽尔虽然衣裙凌乱,但除了腰间的破口,并未有什么异状。 “哼!满脑子都是肮脏的东西!” 艾法狠狠的瞪了哈特一眼,就欲抱起戴丽尔往自己的卧室走,哈特连忙拦住她,疑惑的问道: “戴丽尔,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戴丽尔抚着头,似在回忆,过了片刻才轻声回答道: “哈特少爷,我不知道,我听见你的房间里有打斗声,好奇之下就想去看看,可是我刚走进少爷的房间,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哈特皱起了眉头,在房间中细细搜寻了一遍,却发现一把泛着血光的长刀斜插在大洞下的地板上,房间的地板是坚硬似铁的大理石,但那把刀的锋刃却深入地板一尺有余,足见其不凡之处。 哈特走到跟前,提起刀柄,几乎没有使什么劲,那把长刀就毫无阻力的被抽了出来。 “啊!莉噢的剑!呜~呜~莉噢的剑坏掉了,呜~呜……” 就在这时,哈特身后突然传来小笨龙的哭闹声。哈特回过身,却见莉噢正坐在地上,捧着一把遍布锯齿,布满缺口与裂纹的长剑,伤心的痛哭起来。 “莉噢小姐!把剑拿给我看一下!” 还未等哈特开口,磐石却抢先跑到莉噢的身前,焦急的说道。莉噢微微一愣,抽泣了几下将手中残破的长剑递给了磐石,美丽的眼睛中满是心疼与哀伤。 磐石端详了半天,突然莫名惊道: “好厉害的刀?好霸道的刀?” 哈特愣了愣,走上前抖了抖手上的长刀,问道: “刀?那明明是剑,我这倒找到一把怪刀!” “啊!这是!” 磐石丢下手中的剑,接过哈特手中的长刀,全神贯注的观察着。 “怎么,这把刀有什么古怪的吗?我觉得这把刀满锋利的。” 哈特疑惑地问道。 磐石长叹道: “何只锋利那么简单,这把刀整个是用托德乐尔银所打造,简直是无价之宝,嵌入的魔法符文堪称完美。” 哈特心跳陡然加快。 “价值连城?” 磐石似乎没听到哈特的询问,仿佛自言自语的说: “若是我没猜错,这是一个魔力腰带。” 哈特哭笑不得的看着磐石手中的长刀。 “腰带,这明明是把刀啊!你的眼睛没花吧?” 磐石老脸微红,隐约有些生气的说: “大人!我们矮人从不说谎。这确实是一条腰带,只是被人强行改成长刀。纯粹的托德乐尔银柔软如棉,但在熔炼过程中稍稍加入一点普通的白银,立刻成为天下最坚硬强度最大的金属。历史上那些神兵利器,多是托德乐尔银与白银的合金所制,然而这条腰带却不同,他是纯粹的托德乐尔银,用纯托德乐尔银制作的魔法物品,只有一种,那就是腰带。” 哈特笑道: “可是,它看起来很硬啊!” “大人,是魂力,这条腰带充满了冤魂,通过某种邪恶的秘法,是可以达到我上面所说的效果。因为托德乐尔银矿一被提炼出来,就再不能填加任何金属,因此在融成合金的时候,全部使用的是原矿。” 哈特一听,脸上不由浮现出浅浅的笑意。 “很不错,这把刀以后就当我的武器了。” “大人!这~~还请三思,大人现在是闻名天下的大剑圣,若是让人看到使用这样一把妖邪的刀,恐怕大人的声誉。” “怎么,你又想拿去研究。” 磐石挠了挠头,小声说道: “不不!大人,我可以将这把刀还原成腰带,通过最纯净的火元素,可以洗涤掉缠绕在刀上的冤魂,而且那些可怜的魂魄还能脱离刀的束缚,这可是一件善事啊。” 哈特不屑的说: “好好一把刀非要搞成没用的腰带,算了算了,就按你的想法来吧!不过需要多久!” 磐石信心十足的拍胸保证道: “大人,很快的,只要有艾法小姐帮忙一晚上就能初步完成,再加上我从新修正形状,最多也就三天。而且大人并没有损失,要知道经过我的从新锻造,大人围上这条腰带,足能让你的速度提升3倍,而且纯净的托德乐尔银更奇特的地方是,它打造的魔力物品,外表上根本没有元素波动,实战中更能起到出奇不意的效果。” 哈特倒抽一口凉气,自己实力低微,要是有了这条腰带,更是为自己冒充高手凭添了不轻的筹码,他正打算拉下脸恳求艾法,却不想对方先冷哼了一声,说道: “哼!我这是帮磐石大师,你少自作多情!” 哈特心头暗笑,也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不过还未等他松一口气,戴丽尔的声音却传荡过来。 “完了!完了!都是我不好,都是我没用,比克先生受了这么大的损失,一定会让我赔偿的,可是我……” 似乎过度的紧张,戴丽尔开始语无伦次地喃喃着: “比克先生肯定会很心疼的!怎么办……怎么办……” 面对提心吊胆的戴丽尔,哈特也不好再说什么,他轻言安慰了几句,就让艾法将受到“惊吓”的戴丽尔送回了卧室。但是隐约之间,他突然感到一丝不对劲的地方,戴丽尔平时奸猾似鬼,胆大包天,脸皮比自己还厚,断不会因为比克那家伙受了点损失,就如此担心落寞。 莫非这家伙又在装傻?是怕自己刁难还是…… 想到这里,哈特也不揭破,他倒想看看戴丽尔这丫头玩什么花样。 回忆起刚进小楼,那份失魂落魄的狼狈样,哈特嘴角不禁浮现出淡淡的笑意,虽然最近对戴丽尔严厉了些,但是不可否认,这个古灵精怪的俏女仆在自己心头,占着举足轻重的位置。 刚才误以为戴丽尔遭遇塞纳琉残党的报复,而遇害,他心头那份惶恐没有一丝虚假与做作。 “这死丫头,看来以后还真得留个心眼,可别一不小心又被她骗了。” 只是到底是谁呢?哈特想起他一刀一剑,陷入了沉思。但是没等他细去分析,比克那胖子就喘着粗气跑上了小楼,眼前的一切让他一阵肉疼,仅仅一瞬间他就估算出了损失。 “哈特大人,这是?” 哈特撇撇嘴,叹道: “你问我,我问谁啊?” 第六集 第十章 隐流 自那日小楼遭神秘人侵入后,比克的宅院里加强了戒备,比克专程高价请来一些经验丰富的佣兵,宅院所有入口和一些僻静的角落,或明或暗都安插了不少哨兵。一时间,宅院中人心惶惶却不知发生了何事。 这群佣兵倒也有些来头,「勇敢之心佣兵团」即使称不上大陆最顶尖的佣兵团,但在南蒙斯帝国南部几省,想要找到规模比它大,素质比它强的佣兵绝非易事。整个佣兵团上下,几乎大部分为边防军的退伍老兵组成,每个人作战经验丰富无比,远非寻常混饭吃的草包佣兵可比。 或许是想讨好哈特,比克这次足足请了50多名佣兵,虽然哈特不以为然,并声称大可不必,但比克这次倒是很坚持。 “哈特大人,虽然您是大剑圣,但夫人与您的几名仆人都是纤纤女流,大人事务繁忙,总有不在身边的时候,万一出了意外……” 哈特心头不禁有些感动,虽然他很清楚,比克这次聘请佣兵,有不少私心搀杂其中,但隐约之间,哈特还是在比克的神态上察觉到一丝真情与关切,这更加重了哈特收伏比克的决心,手底下有这样一个既有钱,又会赚钱的角色存在,绝对是件求之不得的好事。 不过,该如何才能让比克放弃他在旁贝城的产业,哈特着实头疼了一阵,或许自己开口,以目前的情形来看比克或许会跟随自己前往佩因,但是哈特对这种相互利用的关系并不满足,他需要的是一个忠心耿耿,肯心甘情愿替自己背黑锅的仆从。 虽然比克此刻早把自己当成他的靠山,但哈特自知,那完全是建立在比克对自己实力的盲目崇拜与信心之上,前几日,戴丽尔遭袭的事件就好似悬在哈特心头的大石,摇摇欲坠却不知敌人是谁,这隐约让哈特感到一阵不安。 也许给比克一点危机感,是个不错的主意,打定主意哈特暗自盘算起来。 一连数日,宅院里风平浪静没有一丝异常,在哈特的强烈要求下,比克终于撤掉了小楼附近的佣兵。 清冷的满月,照射在澄清纯澈的池水间,夜晚的微风轻抚,将如镜的水泊,荡出了片片炫目的波闪。随着柔柔凉风的轻轻催促,池边的杨柳轻舞绿叶,仿佛抚摸着暗青色的天之帷幔。天幔上精缝细绣的几丝染上银色光晕的云絮,伴着柔风地吹抚微微激扬,藉着清澈池水的倒映,炎夏静夜的池畔美景。更在水晶般的水面下,化现出另一个同样美丽的朦胧梦幻…… 夜深人静,在所居的小楼前,哈特舒展筋骨舞了一通剑,多年养成的习惯让哈特几日不练剑,就感觉浑身不自在。这几日,哈特也并未完全松懈下来,每到夜间临睡前,哈特都按照卡莲所授的功法勤加修习,虽然血脉中那股莫名的力量并没有显著的增长,但运行之间渐渐没有了原先的生涩。 对于力量的渴求,是哈特从小的梦想,但偏僻的领地根本没有可以正确指引他的导师,一切都靠哈特自行摸索。自修顿传授自己剑技之后,哈特心头不时浮现出淡淡的不甘,原先成为一个小领主,安稳的统治领地的愿望在不经意间动摇了。 “大人!我改造后的腰带怎么样?” 看到哈特停下动作,磐石那张宛如枯树皮的大脸凑了过来,昏黄的双眼弥散着浓浓的期盼。 “腰带吗?很好,非常好。我感觉整个身体仿佛轻了好几倍,只是我还有些不习惯,可能还需要花些时间适应一下。” 哈特拍了拍围在身上的腰带,笑着说道。 磐石倒没有自夸,刚才舞剑之时,哈特感觉身轻如燕,出剑速度与身形步伐之间足足快了好几倍,这让哈特大为满意。 现在的腰带全然没了几日前哈特初见的那份霸道妖邪的长刀模样。不知磐石用了什么方法,现在腰带柔软如棉,哈特捏了几下,竟然感受不到一丝金属的质感,腰带包裹了银丝,用鎏金的方式镂出素雅精致的云纹,华美却不至花俏,哈特不禁怀疑的望了望站在不远处的艾法。 正将目光投在哈特身上的艾法,显然看出哈特心头的想法,她皱了皱眉头,不屑的说道: “哼!少自作多情,是磐石大师恳求我,我才给那条腰带作了些装饰。可惜,好好的一条腰带,配上你这张丑脸,怎么看都别扭的要死。” 哈特面色一僵,虽然他早就对自己的容貌失去信心,但如此毫无掩饰的话还是呛的他不轻,哈特深吸口气,反唇相讥道: “我是长的丑,就是不知道咱俩的结晶能遗传到多少。你那么漂亮,我们的小巴罗扎尔肯定会是个帅气的小家伙。这叫互补,互补你应该懂吧!” 艾法犹如被踩住尾巴的猫,就差没蹦起来了,她指着哈特的鼻子,白皙的额头青筋遍布。 “无耻~~下流~~不要脸!” 哈特撇了撇嘴,不怀好意的说道: “艾法,跟我这么长时间了,怎么粗口一点长进都没有。” 艾法冷哼一声,愤声说道: “哼!粗俗的东西我才不屑学,而且你记住,我就算死掉也不会让我的孩子叫「巴罗扎尔」这么难听的名字。你想当铁锤,用自己肮脏的脑袋撞墙就好了。” 磐石那大半覆盖在胡须下的老脸微微一红,略显尴尬的说: “夫人!巴罗扎尔一点也不难听啊!那可是个好名字,我们矮人中十位最伟大的英雄,有六个都叫巴罗扎尔。” 艾法勾了勾嘴角,试着想笑一笑,让磐石不要那么尴尬,也许是脸颊上掌管笑容的肌肉太久没用了吧?艾法那带点儿僵硬的笑颜,看来实在有些凄苦。 “磐石大师,或许「巴罗扎尔」确实是个好名字,不过我已经有了主意,我的孩子要叫「洁迪」!” 未等磐石开口,哈特皱起眉头率先说道: “「洁迪」?这么娘娘腔的名字,「巴罗扎尔」多有气势。” 艾法扭过头,冷冷道: “我的孩子用不着你管!” 哈特也不在意,眼珠“滴溜”一转,不知在动着什么歪脑筋,过了片刻他突然走到艾法身边,正色说道: “随便了,只要他姓布露斯塔德就成了。艾法!我知道你或许不会原谅我。但我就是要娶你,我会努力成为足以配上你的人,即使是神挡在面前,我也会一脚把他踹得远远的,这是我的承诺,它永远不会改变。” 哈特的话斩钉截铁,透着无可磨灭的坚定。 听到哈特的话,艾法微微一颤。 对于哈特的话,此刻无依无靠的艾法承认有些心动了。但即便心动,她也只是低垂着头,不发一语。虽然艾法从来没有否认过对哈特的怨恨,但与众女和磐石那种温馨美好的气氛,却也让她生出了淡淡的依恋。 艾法被心头的想法吓了一跳,自己何时这么软弱了? 回过神,艾法盯着哈特,钟天灵气的大眼睛里弥漫着挣扎与迷茫,她突然“啊”的大叫了一声,却不知想到了什么,灵气逼人的俏脸突然缠绕上惶恐与不安,接着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站在一旁的磐石牵着莉噢的手走了过来,摸着脑袋疑惑地问道: “大人!夫人最近好像有些不对劲啊?” 哈特撇了撇嘴,不以为然的笑道: “哦?有什么不对劲?” 磐石垂下头,略微犹豫了一下才说道: “大人,要是前几天我叫艾法小姐为夫人,她肯定会大发雷霆的,可是现在……” 哈特愣住了,不过很快他就回过神,神秘兮兮地说: “想知道为什么吗?” 还没等磐石开口询问,莉噢就被哈特的话勾起她旺盛的好奇心,她拍着手,问道: “哈特少爷说说啊!艾法姐姐怎么了?” 小笨龙莉噢皱起了眉,眼睛眨巴眨巴的,一副无法理解的模样,她用期盼的眼光,乞求地看着哈特。 戴丽尔与艾莉尔已经早早睡去,小笨龙白天睡了足足一天,此刻着实精神的很。 磐石干笑起来,不好意思的说: “大人,这个~如果是大人您的隐私~~不过您要是能告诉我的话~~呵呵!” 本来就干涩难听的嗓音再加上吞吞吐吐,无疑是对哈特耳朵的折磨,哈特叹了口气,开玩笑的说: “想知道就直说啊!告诉你哦!是~~其实我也不知道。” ※※※※ 夜已渐深,斜挂在天穹的圆月,闪耀灿灿的银色光辉,将薄薄的银晕,倾进了浴室展开的小窗。 木板钉成的浴室里,弥漫着温湿郁热的蒸汽,木制浴盆里的热水,随着波波细微的动荡,缓缓散溢着的迷蒙水烟,于白茫茫、轻飘飘的水气纱幕中,幻化出一个飘羽浮絮的云中世界。窗外的银月幽光倾泄,涌动的白色水雾,仿佛也化成了天边飘荡的银色云霞,在纯洁素净的洁白之中,添上了一抹清冷的冰艳。 热气蒸腾的浴室里,浓浓水气的掩蔽下,用一条白色毛巾笼起及腰长发的艾法。将赤裸的身躯。整个浸泡在盛满热水的浴盆之中,只余下一小截细腻的肩膀,还逗留在雾气蒸腾的水面上。藉着热水的浸清,温暖的感觉,穿透过因为热烫而泛红的肌肤,带着略略刺激的水温,渗入肌肉与筋骨之间。艾法原本紧绷的身体,在热水的包覆下,渐渐放松了下来。心中酸涩的抽疼,仿佛也随着水波的缓缓动荡,渐渐地消融不见了。 两眼微眯的艾法,满足地吁出了一口气,将身子轻轻地靠在浴盆边上。她低下头,隔着因微微波动而略显模糊的热水,看着浸泡在水面下的赤裸身躯…… “应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艾法闭上眼睛,细声的喃喃着,也许是为了更加确立自己的决心吧?她咬紧了牙,以更坚决的声音,再一次低声自语: “不管如何,我必须~~早点儿离开……” 缓缓睁开双眼的艾法,呆愣愣地望着浴盆的水面,透过模糊的水雾,自己的倒影,此时正朦朦腻胧地映在水面上,随着波纹的微微起伏,那带着几许落寞的倒影,也跟着轻轻地波动着——细腻的脸蛋,晶莹的眼眸,柔软的粉唇,几缕湿润的长发,从缠头的毛巾边缘处散出来,浮贴在脸颊上……看着、看着,艾法的心中,突然涌起了一阵强烈的烦躁。 倏然举起的纤细右手,重重拍击在冒着轻烟的水面上,发出“啪啦”一声破水的响音,原本已经有些模糊的倒影,瞬间裂成了无数破碎的残片…… 随着那剧烈的拍击,激溅而起的热水,喷了艾法一头一脸,原本扎着头发的毛巾,也因为剧烈的动作,整个儿松脱了开来,满头长发,缓缓地披洒而下,散落在涌动白雾的波荡水面,和艾法冷淡的脸孔上…… 艾法深深吸了一口气,平伏心中的激动后,仿佛要逃避眼前的现实般,她抬起头来,出神地呆望着屋顶上粗大的横梁,但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她大叫起来。 “呀!色狼!” “想逃!我会牢牢盯着你的!” 哈特飘然从房梁上落下,严肃的脸上全然没有一点偷窥者的自觉,他仰着脑袋,得意扬扬的说道。 艾法整个身子都钻进了水里,仅仅露出一个小脑袋,一双深邃的眼眸散发着惶恐与愤怒,目光宛如锐利的锋刃死死的瞪着哈特,熊熊怒火升腾恨不得一口将眼前的色狼咬死,不过这一切都只存在与脑海里。 艾法突然低下头,一副怯懦羞涩的表情,幽幽说道: “要不要帮我擦擦背,反正已经……” 小美人的娇柔妩媚落在哈特眼里,心中不由一荡。以前,艾法在他面前从来都是一副强硬冰冷,拒人以千里之外的表情,曾几何时露出过如此动人的小女儿神态。 “莫非自己的努力有了成效?还是艾法自暴自弃了?” 哈特渐渐抑制不住喉头的蠕动,将一口口不断向外涌出的唾液咽进肚子。因为迷醉,他那双色咪咪的眼睛也忘记了掩盖,直勾勾的盯在艾法那张好似最高明的工匠精心雕刻的面孔,似乎有些痴了。 就在这时,哈特突然闷哼一声,看傻眼的他,被一个木盆狠狠的砸在鼻子上,顿时鼻血横流。 艾法轻蔑的瞟了哈特一眼,冷笑道: “哼!活该流鼻血!” 说完艾法得意的笑了起来,全然忘记自己此刻所处的尴尬。 哈特嘴角微撇,抹了抹鼻子,邪恶的笑着说: “嘿嘿!老婆!看着这么过瘾的景象,流鼻血才证明我是个男人,作为男人,我恐怕要给你点惩罚!” 说完哈特突然急步上前,在艾法的惊呼中,一把将她从水中拽出来,不轻不重的两巴掌拍在艾法圆润挺翘的小屁股上,接着撒腿就跑。 过了半晌,才传来艾法的漫骂与抽泣声,不过已经躺在床上的哈特充耳不闻,回想起艾法那细嫩的肌肤与香艳的一幕,哈特喜忧参半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哈特来到比克的房间,将呼呼大睡的比克从床上拽了起来,然后从怀中套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在比克手里,凝重的说: “帮我送一封信给法恩!务必你亲自去送。” 迷迷糊糊的比克恍惚的看着哈特,疑惑的问道: “大人,这是?” 哈特面色一冷,拍了拍比克的肩膀,说道: “有些事情不要问,我不会害你的。” 比克看了看红漆封住的信封,挠了挠头,虽然他有些疑惑不解。却还是按照哈特的交代,匆匆赶去总督府,哈特看着比克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喃喃道: “比克,你这家伙可不要怪我哦!” 中午时份,比克从总督府回来了,他气喘吁吁的跑到哈特所居的小楼,却见哈特正懒洋洋的坐在大厅,似正在等着他。 此刻,比克那张胖脸青黑一片,显然在总督府吃了一肚子气,他连喘了半天气,才平服下不堪重负的肺部,凑到哈特跟前委屈的说道: “大人,我这下可惨了!大人您的信上到底说了什么,怎么法恩大人一看完信,就立刻大发雷霆,对我破口大骂?” 哈特站起身,夸张地叹了口气,拍着比克的肩膀,将一副语重心长的架势端了个十足十才故作亲密的说道: “老比啊!” 比克微微一愣,重复道: “老比?” “哦!好像在骂人,我说老克啊!” 哈特呵呵笑着,示意比克不要在意。 比克老脸微红,犹豫了半天才无奈的说道: “大人,您还是叫我老比吧!” 哈特微笑不答,踱着步子在大厅走了一圈,才反问道: “我说老比,知道信上说的是什么吗?” 比克被哈特闹的晕头转向,顺势脱口而出道: “大人信上说了些什么?” 比克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连忙弥补道: “哦~若是不方便的话,我……” 比克还没说完,就被哈特打断,哈特叹着盯着比克,脸上显露出怪异的表情,直到比克有些慌神,才淡淡的说: “都是自己人,我也不瞒你。还记得我们和法恩那家伙密谋陷害塞纳琉吗?法恩曾答应我一个条件。” 比克猛然一惊,大声道: “莫非大人,您是想~是想……” 哈特摇了摇头,轻声叹道: “你猜错了,我仅仅是提醒他不要忘记罢了,老比啊!其实我这么作也是为了你。现在旁贝城虽然看似平静,实际暗潮汹涌,塞纳琉倒台之后,新的权利集团将从新建立,有些人势必遭到清洗?” 哈特开始绕起了圈子,昨晚他就把所有说辞盘算好了,倒也不怕比克不上钩。 哈特一反常态的亲密让比克有些不适应,他有些不相的问道: “这~~大人你莫非说我会被法恩大人定为清洗目标,可是我一直在支持他啊?” 哈特微微一笑,说道: “你太天真了,一切或许是我的胡思乱想,但是~~我却很担心,因为你在法恩眼里,已经成了个背叛者。” 哈特的微笑,看得比克只觉得高深莫测,觉得对方已经将所有事情掌握在手似的,虽然他并不相信法恩会加害自己,却也只好接道: “背叛者,我没有背叛法恩大人啊!” 哈特的脸越来越凝重,他肃然道: “但是他却这么认为,因为那天密谋陷害塞纳琉时,你明显靠向了我,这对于法恩而言是不可原谅的,虽然当初我们同在一个阵营,所以他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我不可能在旁贝城一辈子。夏祭渐至,我很快就要赶往「佩因」,我唯一不放心的就是你,今天这封信是我临走前给法恩地一个警告,但是有多大效果我却不知道。” 比克犹豫了一下,依旧有些不信地说: “大人,您言重了,我从没想过大人竟是如此重情意的人。可是,法恩大人他……” “老比,你以为法恩权利初定,什么东西对法恩最珍贵。” 比克沉思了片刻,答道: “应该是人才,以及地方权贵的支持,毕竟他刚刚当上总督,还没有自己的班底。” 这倒是大实话,也是比克坚持认为法恩不会加害他,心头最重的一块基石。 不料,哈特却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 “你说错了,法恩现在需要的不是人才,不是权贵的支持,而是灭口,而是擦屁股!” 见比克一脸茫然,哈特冷冷的说道: “法恩~他宽厚?他仁慈?他现在一帆风顺,即将登上行省总督的宝座,以前有塞纳琉压着,他自然谨慎。如果换作你突然一步冲天,整个行省大权在握,你会怎么样?” “我会?啊!大人,你是说我会成为他立威的牺牲品。” 哈特此话一出,法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是一时半会好像又抓不住似的,但哈特却没给他细想的时间,哈特继续说道: “或许是,或许不是,或许一切都是我多虑了。但是法恩这个总督来路不正,因为我的实力,他断然不会对我下手。他巴不得我走的越远越好,但是老比你却不一样,你的根基在旁贝,无疑是法恩的眼中钉肉中才刺,或许他现在因为权利不稳,还未有加害之心,但难保他以后不会。毕竟知道我们陷害塞纳琉的只有你我二人。哎!当初我一时冲动,竟将你拖进这滩浑水,无颜以对啊!” 哈特的话让比克深为感动,他长叹一声,突然拍着胸口坚定的说: “大人,既然您这么看的起比克。不管大人走到那,比克都决定跟随您。比克以众神的名义起誓,若是日后有违大人的命令,比克必不得好死。” 见比克郑重的举手起誓,哈特几乎笑出声来,他强忍着心头的窃喜,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说: “你愿意跟随我,我自然很高兴,可是你在旁贝的家产?” 比克想了想,这才说道: “大人不必担心,我的产业放在这里并不会丢,我平日并不怎么亲自打理。其实~不瞒大人,我早想在佩因投资了,毕竟佩是帝国最大的都市,还是整个大陆南部商业的核心。若是我一直死守着旁贝的产业,这辈子也就是个被上流贵族看不起的土财主,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小人物罢了,哈特大人您只是让我坚定了信心。” 恐怕比克做梦也没有预料到,自己这个承诺给他一生带来了多少苦难与麻烦,甚至连自己的小命都时时陷入危机。当然,其中也有那么一点微不足道的快乐搀杂在其中。 与此同时,距比克宅院几公里外的一间别墅内,旁德尔站在窗前,望着街道上川流不息的人群,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雷根静静地站在旁德尔身后,不敢打扰他的思考,直到旁德尔举起右手,示意他开口,雷根犹豫着说道: “大人!南部~南部几个最大的盗贼团都拒绝了我们的委托,并且他们声称,即使开再高的价钱也没有商量的余地。这帮胆小的强盗一听所要伏击的是剑圣,几乎快把魂吓掉了。” 旁德尔冷笑着转过头,哼了一声,淡然的说道: “哼!我原本就没抱什么希望。” 雷根被旁德尔的话弄的摸不着头脑,于是疑惑的问道: “那大人,为何不隐瞒哈特的身份呢?只要我们不说?那些盗贼……” 旁德尔冷冷的打断雷根的询问,嘴角微撇,冷声说道: “为什么不告诉他们,若是事后得知,谁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既然仅仅是试探,没必要搞出那么多麻烦。” 雷根接着问道: “大人,既然我们已经确认哈特是大剑圣,为何还要试探他?” 旁德尔走到雷根身前,冰冷的双眼上下打量着雷根,直到雷根双腿微微有些发抖,才冷笑道: “确认?雷根!希望你永远记住,没有亲眼看到,永远不要确定某件事,即使亲眼所见,有时候眼睛也会欺骗你。虽然我认为哈特确有实力,但是不试一下心里才好有底?格雷丹的笔记事关重大,不可有失。你派人去通知「黑甲」,他们也该派上用场了。” 雷根心头一惊,连忙吞吞吐吐的说: “那群元帅大人培养的死士,可是没有元帅大人的命令,我……” 旁德尔皱起眉头,狠狠的瞪了雷根一眼,沉声说道: “一切有我承担。现在找回格雷丹的笔记才是头号任务,记住,我们已经失去两个人了,那些卑贱的人类原本就是培养出的杀人机器。死掉几十个没什么好可惜的。你现在去准备一份礼物去找哈特,告诉他,我们也即将返回佩因,希望能和他同行。” 见旁德尔转移了话题并未迁怒自己,雷根不禁松了口气,连忙点头答应道: “是!大人我着就去办。” 说完,雷根就欲出门,但却被旁德尔叫住。 “等等!哈特那边我亲自去,你联络「黑甲」让他们伪装成山贼,在维诺山口按计划行事。” 第六集 第十一章 起程 最近几天除了睡觉,哈特几乎寸步不离艾法的身侧,那夜偷窥艾法沐浴,得知艾法确有离意,哈特就提心吊胆,生怕自己一时不察,艾法拐带自己未出世的儿子跑掉。因为心头担忧,连带最近几日哈特也鲜少与艾法斗嘴,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又有众人初来旁贝城时期发展的趋势。 不过作为当事人的双方心里都很清楚,情形已经发生了本质的变化,但具体那里产生了变化,两人苦苦思索却整理不出头绪。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若说谁的变化最大,那无疑是戴丽尔了,哈特总感觉戴丽尔整天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一天到晚几乎很少笑,往日那古灵精怪的活泼模样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连家务和言语之间也稳重谨慎了不少。 “是错觉吗?还是我前一段把这家伙教训的太重了?” 看到戴丽尔这般样子,哈特隐约感到有些心痛,他突然有些怀念起以前拽拽的俏女仆,不过念头刚出,哈特大叹口气,摇头将初升的想法抛出脑外。 夏祭一天天临近,哈特也决定起程了,这一段在旁贝城耽搁的时间也确实长了一些,不过哈特自认这段时间过的很有价值,短短时间内,他感觉自己成长了不少。 自塞纳琉伏法,哈特贪婪的享受这暴风雨之后的宁静时光,若说让他感到有些头疼的除了艾法与自己说不清,道不明的糊涂帐外,就是自己手臂,每天清晨,手臂上都隐约感到一阵火焰灼烧般的疼痛,仿佛皮肤之下正有什么在拼命向外顶,想冒出头。这不禁让哈特有些担忧,想找卡莲问问是不是自己修习的功法出了问题。 只是哈特最近发现,自己最近很少能感应到卡莲的存在,自那晚卡莲传授功法之后,她似乎在有意的避开自己。 “或许彼此都需要一些距离和时间吧!不过这距离是不是太远了点。” 虽然哈特很清楚,卡莲就在自己身边并没有远离,但心中那熟悉的波动消失,却依旧让他感到有些失落。 ※※※※ 虽然最近头疼的事情不少,但今天的哈特却份外不爽,原因无他,因为那位哈特厌恶透顶的钦差旁德尔正坐在他面前,喋喋不休的宛如一只“嗡嗡”直叫的大苍蝇,而且还是最大最吵的那种,若非看在旁德尔手边那箱价值不菲的首饰,哈特早就将他轰出门外了。 “哈特大人,不知我刚才的提议,大人您意下如何呢?” 旁德尔似乎看出哈特有些心不在焉,不禁提高了嗓门。 “哦!旁德尔大人,不知你说了什么?我刚才有些走神。” “大人。旁德尔大人说他明日要返回佩因复命,想邀请我们一同上路,期间也好相互有个照应。” 还为等旁德尔做出回答,一旁的比克却抢先解答了哈特的疑惑,此刻的胖子宛如吃了蜜糖般,处处替旁德尔说好话。 哈特不禁有些疑惑,在他印象中比克似乎对旁德尔也有些反感,但今天却有些不对头,哈特不着痕迹的瞟的旁德尔一眼,却发现对方的眼睛中,一道诡异的血光一闪即逝,哈特瞪大了眼睛细细打量着旁德尔,但旁德尔面色自然,全然没有一丝异样。 哈特轻轻拍了下脑门,故作歉意地冲旁德尔点了下头,推托道: “旁德尔大人,您的盛情邀请让哈特自问惭愧。虽然哈特最近确实要启程前往佩因,但若是明天就太仓促了,所以……” 哈特还未将话说完,比克就扭动着波涛汹涌的肥肉走到哈特与旁德尔中间,摆摆手笑着说道: “不仓促!不仓促!哈特大人,我一会就叫人准备,其实就我们这几个人,花不了多长时间。” 旁德尔诡异的笑了笑,紧跟着说道: “是啊!哈特大人,能与您这样的英雄共同上路,在下感到非常荣幸。而且有大人在,路上更不用担心那些宵小毛贼的骚扰,呵呵!大人请原谅在下的私心。” 两人就宛如在上演双簧,旁德尔话音刚落,比克就帮腔道: “是啊!哈特大人,既然旁德尔大人如此有诚意,咱们要是不答应,就显得有些失礼了。” 哈特脸上显露出一丝迟疑,已经将话说到这个份上,哈特也不好拉下面子推辞。不过他隐隐感到有些不对头,哈特一言不发,似乎在沉思着,突然他冒出一句不搭边的话来: “旁德尔大人,您的那位侄子呢?怎么没看到他来?” 哈特的反应让旁德尔有些措手不及,他脸上露出一丝愕然,但掩饰很快,没等哈特继续追问就微笑着说道: “呵呵!他还需要在旁贝城待一段时间,处理一些善后工作。” 哈特嘴角微微撇了撇,怀疑的看了旁德尔一眼,接着问道: “那大人您为何?” 话到一半,哈特就闭口不在说下去,倒有些一语双关的味道,不过旁德尔却仿佛没听出哈特的潜台词,他笑着答道: “呵呵!总要给年轻人一个锻炼的机会吧!如果我这个老家伙总是插手,岂不是有违长者教导后辈的职责。” “妈的!装糊涂!该死的老狐狸!” 哈特暗骂一句,脸上却一副恍然大悟,故意拖长了声音说道: “这~样~啊~~!” 旁德尔似乎听出哈特话中的讽刺,他干笑了两声,轻抚着花白的头发,趁热打铁道: “大人,这份小意思全当我送给夫人的礼物,我明天一早就派马车来接大人上路,大人您也好好休息吧!路途很长啊!” 说着旁德尔打开小箱子,将箱子沿着木几推到哈特的身前,趁哈特的目光被箱子里的珠宝吸引,而微微失神的空当,“告辞”一声就快步离开了。 哈特叹了口气,将箱子合上,却见比克一脸茫然的站在旁边。 回想起刚才地种种,哈特不禁有些恼火,冲着比克大声喊道: “比克,你这家伙到底收了旁德尔那老狐狸什么好处,竟然处处替他说话。” “嗯?” 比克挠了脑袋,疑惑不解的问道: “大人!我没有啊?我刚才说了什么?” “什么?” 哈特猛然一惊,终于确信,刚才旁德尔利用瞳术魔法对比克动可手脚,想到这里,哈特叹了口气,苦笑道: “算了,当我没说!” 回到房中,哈特吩咐众女与磐石收拾行李,年幼的艾莉尔,摇头晃脑的问道: “少爷哦!收拾东西要去哪啊?” 稚嫩的童音抚平了哈特心头的烦躁,哈特蹲下身抱起艾莉尔,捏了捏她的可爱的小鼻子,柔声道: “去佩因啊!那可是帝国最大的城市哦!等到了那里,哈特少爷给艾莉尔买漂亮的新衣服好不好啊!但是艾莉尔一定要乖乖的哦!” 艾莉尔开心地笑了起来。 “哈特少爷真好!不过~也要给莉噢买哦!莉噢很乖乖。嗯!和艾莉尔一样乖!” 哈特轻轻的捏了捏艾莉尔的小屁股,怀中的小丫头宛如触电般,全身猛地僵硬了。不过哈特并未留意到,他将艾莉尔放下来,就回到卧室收拾自己的行李去了。 第二天,天际还灰蒙蒙的,哈特就被莉噢叫醒来,看着精神熠熠的小笨龙,哈特拖着酸软的身躯爬了起来,看了看窗外,不禁哀嚎一声。 “莉噢,天还没亮呢。今天要赶路,让哈特少爷好好休息一下,乖!自己去玩吧!” 莉噢委屈地皱了皱小鼻子,小声说道: “哈特少爷,比克大魔王在门口要找少爷,莉噢好怕!” 哈特微微一愣,喃喃道: “比克?这么早他来干嘛?” 哈特连忙穿起衣服,擦了把脸就走推门而出,莉噢躲在哈特的身后,怯生生的望着比克,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惧意。 哈特尴尬的笑了笑,摸了摸小笨龙的脑袋示意她先进屋。莉噢呆了一下,立刻跑进哈和的卧室,还把门关的严严实实的,那夸张的样子差点没让哈特笑出声来,不过哈特却很满意莉噢对比克那恋童癖的戒备。 “哈特大人,旁德尔大人已经在门口了。” “这么早?那老狐狸在玩什么花样!” “是这样,他说大人您是挽救旁贝城上下脱离水火的大英雄,若是等“天明人杂”再走,恐怕城里的居民非闹翻天不可,所以才……” “嗯!你让他少等片刻!” 哈特隐约感到旁德尔的解释有些问题,不过此刻也没时间细想,哈特立刻将众女与磐石叫了起来,艾法虽然抱怨了几句却没有过激的反应。 因为昨日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哈特检查了一下空间戒指中的财宝,就起身下了楼。 比克那金碧辉煌气势磅礴的大门前,已经停了足足十辆马车,马车旁边,「勇敢之心」的佣兵们早就作好了一切启程的准备。哈特暗叹一声,却没有出言询问,一路上有这群佣兵护送,作为泡沫大剑圣的哈特自然求之不得。 与旁德尔客套了两句,哈特就钻进马车开始补眠,不多时在马车仿佛摇篮的微微摇晃中,哈特睡着了。 当哈特醒来时天色已然大亮,马车已经停了下来,但摇晃的却更加厉害了,哈特掀开窗帘却发现十来辆马车此刻竟停在一艘平底渡船上,哈特深深吸了一口潮湿的空气,走下马车。 “哈特少爷!你看,我不是最小的了!” 身后传来艾莉尔天真的童音,哈特回过头,却发现娇小的艾莉尔正举着一个粉装玉砌的小姑娘,小姑娘一脸惊恐的挣扎着,不过艾莉尔显然没有留意到,就好似举着一个心爱的玩具在冲哈特炫耀。 “好大的力气?” 哈特微微有些心惊,却见一旁的比克皱着脸上的肥肉,一脸痛苦与不忍的冲自己挤眉弄眼,哈特愣了一下,回头细细打量了一下,不禁吓了一跳,这时他才发现,被艾莉尔举起的小姑娘正是比克那变态的老婆——雪薇。 哈特连忙让艾莉尔将受到惊吓的雪薇放下,雪薇立刻奔到敞开双臂的比克怀中,委屈的抽泣起来。哈特尴尬的笑了笑,将雪薇的身份告诉了艾莉尔。 “啊!比克大魔王的老婆哦!那不是女魔王吗?” 单纯天真的童语让哈特也不好生气,他轻轻的拧了拧艾莉尔的小脸蛋,就走到比克的身前,未等他开口,比克就抢先说道: “大人,雪薇在家我不放心,她……” 八卦似乎是每个女人的本性,即使刚满十岁的艾莉尔也不例外,只见几个大小丫头凑在一堆,唧唧喳喳不知在谈论着什么,接着纷纷对比克透来鄙夷的眼光,比克老脸通红地摸着脑袋,用屁股想他都清楚,那些女人们都说了些什么。 哈特长叹一声,好似宽慰地拍了拍比克的肩膀,接着他走到船舷边,静静地望车碧波荡漾的河水,感叹起来。 这就是大陆南部最大的河流月——顿河。向南望去哈特隐约可以看到旁贝城那直耸天际的白塔。这不禁让哈特有些不安,他回忆起白银临走前所说的话,好像那头大恶龙并不打算放过自己。 只是此刻体会到成为英雄的快感,哈特对白银恐惧之余却也升起一丝感激,想着想着,哈特突然一惊,白银那么猖狂嚣张的大恶龙,怎么会当这全城百万军民的面,演绎一出狼狈逃窜的闹剧,这实在有些不符常理了。 “莫非白银那家伙根本不在乎面子?她眼中只有财富吗?莫非她想改恶从善?” 哈特心头暗道,不过脑海中的荒谬的念头连哈特自己都无法信服,哈特长叹一声,强逼自己不再去想那些让自己头疼的烦恼。 渡过顿河,马车渐行在官道上。此次行程颇为顺畅,南蒙斯国富民强,百姓安居,原本横行的大型盗贼团就不多,再加上「勇敢之心」那些佣兵存在,一路上连个毛贼都没碰到。 不知旁德尔有什么盘算,一路行来,竟然从未在所经小镇休整过,一接近城镇,立刻远远绕开,就仿佛在执行秘密潜伏任务的奇兵。 此次行程从开始就处处透过古怪,这让哈特疑云渐升,哈特曾试探了几句,但旁德尔的口风却极严,仅仅是不断重复着: “哈特大人,您可是击败恶龙白银的大英雄,要是这些平民得知了您的身份,这路途可就要耽搁不短的时日了。” 哈特自然不信旁德尔的鬼话,见无法从从旁德尔口中探出信息,不由暗自将众人集中起来,提醒她们暗自提防,不过看了看众人迷茫的脸庞,哈特暗叹一口气,心知算是自己白费功夫了。 风餐露宿了一周,哈特闲的实在无聊透顶,那些佣兵知道他是大剑圣,一个个崇拜的不得了,那副热情吓的哈特钻进马车就不敢出来,还没过足英雄瘾的哈特此刻已经尝到了英雄的烦恼。 一路上,旁德尔出奇的与哈特等人保持了一定距离,旁德尔反常的举动让哈特微微留上了心。不过旁德尔不来打扰他,哈特自是求之不得。 只是,哈特却没轻闲几天,快行至维诺山脉的时候,旁德尔突然又热情了起来。这不禁让哈特有些疑惑不解,但抱头想了半天也没有丝毫头绪。 ※※※※ 「维若山脉」东西蜿蜒3000多公里,将整个南蒙斯帝国分为南北两个部分,「维若山脉」平均海拔有3800多米,山顶常年积雪,山势陡峭极难攀爬,而且山脉中地势复杂,被积雪掩埋的山涧深谷遍布,除了一些经验丰富的采药人或猎人,再也没有人愿意去翻越这座恐怖的高山。 幸运的是,在维诺山脉中央,有一个平均宽度仅仅一公里的山口,就像是个巨大的裂缝将整个山脉一分为二。在传说中,那是仁慈的众神不忍看到人们惨死在翻越山脉的途中,于是降下神迹,将整个山脉轰出一个缺口,因此,维诺山口也被称作神迹之路。 至于传说是否属实,众说纷纭,却也未有人专门去作考察。 车队转行向东,大约再过的多公里就能看到传说中的神迹之路了,不过就在这时,上演了一出小插曲。 “赶紧把你们的财物交给大爷们,否则大爷们的刀子可管杀不管埋!” 一阵嘈杂之声将哈特惊起。 “这些人也配称强盗?” 哈特掀开门帘,望着七八十米之外,近百个挡在路当中的人,哈特撇了撇嘴轻蔑的笑了笑。 却见那些人手中的武器千奇百怪,有刀却是满是缺口的柴刀,有剑却锈迹班驳状似破铁板。至于斧头,镰刀,镐子更是种类繁多。不过强盗们倒是清一色皆为轻壮之年,而且身行步履之间沉稳有力,绝非寻常的农夫可以比拟。 哈特收回了原先的轻视,细想了片刻,突然笑了起来。 「勇敢之心」的佣兵已经全部围到车队前端,与那些另类强盗展开了对峙。 哈特跳下马车走到车队的前列,却见旁德尔早就站在那里,灰白的头发下,那张脸上的表情很是古怪,哈特微微一笑,重重的拍了拍旁德尔的肩膀说道: “旁德尔大人,你看这些人什么来头?” 旁德尔愣了一下,目光似乎有些游离,他似乎想了想,才说道: “应该是农夫吧?不过有些奇怪,这些农夫怎么转职当起了强盗,莫非?” 哈特微笑道: “不用猜了,那只是迷惑眼球让我们大意罢了,他们都是士兵。” 说完哈特走到佣兵队长勃特跟前,凑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勃特惊讶的望着远处的强盗,一脸的不相信。 不过还未等双方有所反应,一个直径足足有两米的大火球就呼啸着向那群强盗冲去,只听一声惊天动地的大爆炸,一个足足有20米宽,3、4米深的圆形大坑出现在众人眼前,那些强盗被宛如风暴般的气流掀翻在地,未等哈特下令,经验丰富的佣兵已经冲了上去,片刻功夫就将摔的晕头转向的强盗缴了械。 哈特望着立在马车顶棚上的艾法,哭笑不得的说道: “你也太莽撞了吧!对方还没开口呢?” 艾法哼了一声,冷冷道: “哼!一群强盗,我没干掉他们已经算宽容了!那群人渣败类活在世上只会凭添善良之人的痛苦。” 哈特心知被曾被绑架的艾法心头留有阴影,他也不揭破,转身却见佣兵已经一脸兴奋的开始严刑逼供了。 哈特也没有阻止,过了一会佣兵队长勃特就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凑到哈特耳边说道: “大人!那些家伙果然不出大人所料,他们都是西南50多公里外一个小镇上的治安队成员。据说还是前几天,奉了领主之命伪装成盗贼赚点外块,不过他们各个都声称没有动手杀过人。这些家伙挺聪明的,他们若是见到没有护卫的小型商队,就手握长剑声势惊人的蜂拥而上,若是对方有护卫,就装成农夫麻痹对方。” 哈特笑着点了点头,说道: “这个领主倒是满有意思的,告诉他们我的身份,然后放了吧!” 看着那些吓的屁滚尿流狼狈逃窜的假强盗,继续踏上行程的佣兵们纷纷放肆的大笑起来,不过回到车厢的哈特,却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仿佛有些危险正在前方等待着他。 第六集 第十二章 刺客 傍晚时分,车队终于进入了维诺山口,与哈特想象不同的是,宽度仅仅一公里的山口竟然密林遍布,甚至连路都没有,哈特向身边的佣兵询问道: “维诺山口不是连接帝国南北的唯一通道吗?一路上我们也碰到不少商队,怎么连条路都没有,是不是走错了?” 听到哈特竟主动向自己询问。那名佣兵兴奋的几乎说不出话来,直到见哈特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他才重重喘息了几下,说道: “大人,不是不想开道,只是这里的元素波动极为异常,树木生长是外面的近百倍,往往修筑一条路不到半年的功夫就被树林淹没,所以才……” 哈特静静沉思一会,笑道: “呵!倒是个有趣的地方,叫你们勃特队长来,今天晚上恐怕不不平静啊!” 勃特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还未等哈特开口,勃特抢先就是一通肉麻的马屁。哈特皱了皱眉,一路而行,哈特也渐渐发觉勃特这家伙脚步浮突,身手极差,倒有些疑惑他为什么能成为「勇敢之心」,这样著名的佣兵团的队长。 哈特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走到勃特身前,凑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勃特惊呼了一声,发现自己失态后,连忙装出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冲着哈特拍了拍胸口,然后就将佣兵们召集起来,喋喋不休的不知在讲什么。 “希望是我多虑了!” 自进入这片狭窄的密林开始,哈特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直觉告诉他,这阴晦的密林潜伏着危机,哈特四下打量了一下,四周密林环绕。夕阳的余辉透过茂密的枝叶,在地上镂出一道道的光斑,整个森林极为阴暗,空气也透出淡淡的腐败气息,让人有些喘不过气了来。 “这绝对是个伏击的好地方!” 喜欢看骑士小说的哈特,对一些基本的军事知识也有所涉及,看清周遭的环境,哈特感到有些不妙。 山口蜒绵近百公里,天色渐深,即使点燃火把,在如此复杂的密封中也无法继续前进,哈特虽然极为不愿,却也只好吩咐车队停下,众人将马车环绕成一个圈,围着篝火吃过晚饭后,勃特将佣兵召集起来,分派了警戒任务。 苍郁浓密的枝叶,阻挡了原本就黯淡的月色,阴晦幽深的密林里,凝聚着仿若实质的一片黑暗。在树林的阴影下,其中一个佣兵,向他们的小队长抱怨起来。 “妈的~~勃特那个混蛋自己跑去睡觉,竟然让我们在这鬼地方放哨?” “就是!勃特要不是仗着自己妹妹是团长夫人,就凭他那三脚猫功夫,怎么也轮不到他当队长。哼!谁不知道我们第五队威顿副队长经验丰富身手高强,威顿队长你当初就不该退让,一看见勃特那小人得志的猖狂嘴脸,兄弟们就恨得牙痒痒。” 另一个佣兵也跟着抱怨起来。 “现在就是这世道,不提也罢,此次有大剑圣哈特大人在,何必担心那些不成气候的小贼,勃特那混蛋纯粹是想拍马屁,却害的我们大晚上喂虫子,靠!怎么这么多蚊子。” 威顿心头何尝甘心,他十六岁参军,随即就被分派去戊边,七年的军旅生涯,近百次与科顿王朝边军的小规模冲突中,他是小队中极个别活下来的人。退伍之后,他加入了刚刚成立的「勇敢之心」佣兵团,接着十几年的走南闯北中步入壮年,为「勇敢之心」立下无数功劳。但却被一名仅仅靠裙带关系的无能之辈压在头顶…… 一想到这些,威顿就大是恼火,不过身边这些兄弟却让他心头微微一暖,他深吸了口气,开口道: “兄弟们不要在议论了,既然哈特大人说今晚可能有情况,大家还是多留意一下的好。正好也让哈特大人看看,我们「勇敢之心」佣兵团的实力。若是能得到大剑圣的认可,以后的前程还用担心吗?如果真有人来袭击,哼哼!兄弟们可不要偷懒哦!” 每个佣兵脸的脸上透出浓浓的兴奋,一想到自己能被哈特认可,刀口舔血的他们,不禁在脑海中编织起飞黄腾达的美梦,此刻每一个佣兵甚至在期盼,今天教训的那帮伪装强盗的治安队能赶紧来。 但没过多久,却有一个脑子机灵的佣兵给众人泼了一头冷水。 “可是我们这样傻等着也不是办法啊!我们只有50个人,这片林子又那么大,即使有人潜入也很难发现啊!” 众佣兵如火的热情立刻褪去,显得有些沮丧,冷静下来后又有一人说道: “若是那些被我们俘虏的治安队前来报复,他们这次肯定会调集更多的人,我们这样分散恐怕会吃不小的亏啊!虽然咱们已经说明了哈特大人的身份,可是对方信不信就是两码事了,万一遇袭,倒霉的还不是我们这些人。” 威顿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后,随即说道: “不如这样吧!修拉、德根、约瑟,你们三个爬到树上去,隐藏好自己,尽可能留意所有动静。其他人则各自散开,彼此保持20米的距离,若有情况切勿冲动,立刻回到我这里集合。” 一声令下,所有佣兵散了开来,各自去执行自己的工作,数息之后,只剩威顿还留在大树的阴影下,他长舒一口气,小心的观察的周围的风吹草动。[奇Qinkan.net书] 突然间威顿的头顶“喀嚓”一声传来,仿佛因为踩踏树枝折断的声音,虽然声音轻的几乎不可察觉,但在这死寂无声的幽暗密林里与略微提起的紧张情绪中,不啻为一声晴天霹雳。 “谁?” 威顿虎躯一颤,拔出腰间的长剑,屏息凝神四下观望着,但除了隐寂在阴影中的树木,什么也没有发现。 “莫非我幻听了?” 威顿眯起了眼,有些不解地喃喃自语。 “威顿队长!发生了什么事儿?你发现敌人了吗?” 威顿的头顶上,传出了一阵焦急中略显慌张的询问!那突如其来的声音,将威顿吓得几乎跳了起来。 “他妈的!” 威顿小队长惊魂甫定,立刻抬起头来,压低了声音对着树上骂道: “修拉!你在上面干什么?” “呃!~放哨啊!” 莫名其妙地被威顿一阵臭骂,那名叫修拉的佣兵有些委屈地道: “威顿队长……不是你叫我们上树的吗?” “那你干什么上到我头顶来!别的地方没树吗?!” 一颗小石头砸在修拉的脑门上,威顿压低声音骂骂咧咧,又从地上又拣起一颗石子,就准备再去丢不长眼色的修拉。 “这棵树最高,视线好嘛!还有,这里有个很大的树衩,累了还能靠上一会。” 修拉扁了扁嘴嘟囔了几声,但接触到威顿那凌厉的目光,随即闭上了嘴巴,不敢再吱声。 “妈的!我手底下怎么全是这样的蠢货!” 威顿不满地抱怨了两句,随即对树上的修拉道: “滚到另一边放哨,别在这儿烦我。” 修拉委屈地点了点头,接着沿着树枝爬到另一棵树上,身为猎户的儿子,修拉的身手倒是颇为敏捷。 “一群蠢货!” 看着修拉渐渐远离的背影,威顿忍不住又抱怨几声。原本稍显紧张的情绪,也因为这通胡闹,而略微放松了下来。他稍稍发泄了心中的不满后,扭头面向大树就打算解开腰带方便一下。 然而,就在威顿转过身的一瞬间,原本已经松懈的心神,没来由的感到一阵难以理解的悚然。这种突如其来的惊心怵栗,让他打了个冷颤。威顿不安地吞了口唾沫,整个人呆住了,只见自己的眼前不远处的阴影中,垂下两丝血红的微芒。 威顿走南闯北十几年,经验何等丰富,几乎在瞬间他就挥剑作出了攻击,乌黑的长剑闪电般的劈了过去,剑刃撕裂空气甚至发出摩擦的声响。 “即使是头公牛我也能将他一分而二。” 威顿信心十足,因为这绝对是他一生中最巅峰的一剑。 可惜他的对手并不是一头蠢笨的公牛,本该必杀的一剑完全落到了空处,威顿大惊之下,连忙想抽身后退,然而一切为时晚已,脖间一阵强烈的紧束将他整个身躯高高吊起,痛苦的窒息感,让他的脸整个儿扭曲了起来,红色的舌头,在大张的口中不停痉挛着…… 随着威顿被吊起,一个黑影就宛如码头的滑轮般,抓着一条黑色的细绳从威顿眼前滑下,刀锋撕裂喉头的声音,成为了威顿生命中最后的音符。 “杀!” 闪着血红瞳孔的神秘客,轻轻的吐出一个字眼,冷彻心扉的语气中没有蕴含一丝人类应有的感情。 数道几不可察的黑影,无声的隐入树林间的阴影,与整个夜色相同的装束几乎和整个森林相融,随即,是单方面、寂静无声的屠杀…… 没有兵刃交击的声响,没有斥喝怒骂的叫嚣,没有搏杀时的高呼,有的只是穿梭于阴暗与阴暗之间、如风一般的模糊身影,和利刃划开皮肤、撕裂肌肉的细微摩擦声。每一个牺牲者的身上,都只留下一道刀痕——在喉咙上,非常深、非常致命的一刀。那些遭到袭击的佣兵,甚至没能看清袭击者的身形,就无声的倒下了。短短几分钟,担任警戒任务的佣兵们,永远失去了他们的生命。 与此同时,哈特正在马车里同众人玩着七巧牌,这种游戏一共需要七人,每人分扮一个职业角色,在一个特定的图纸上展开冒险,哈特倒是初见这种游戏,并且幸运的抽中了他最喜欢的职业“骑士”。 “哈哈!我快到终点了。正直勇敢的骑士将要吻醒被魔王下了诅咒的公主。” 哈特摇动着手中的色子,笑嘻嘻看这周围一脸沮丧的众人,得意扬扬的说道。 不过哈特心境却远没有表面那么轻松,就在刚才,他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惶恐,心跳跟着陡然加快,不过想想那些经验丰富的佣兵,哈特暗自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艾法修长的耳朵几不可闻的颤动了一下,她突然作了个禁声的手势,压低声音说道。 “好重的血腥味!有人!左边一百五十米有十个,后面一百米左右有七个,东边一百八十米有十三个,我们被包围了。” “呀!” 听到艾法的话,莉噢死死抱住艾莉尔的腰,吓的都快哭出来了,若非清楚莉噢的真正身份,哈特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受惊的小女孩实际是头威风凛凛的巨龙。 不过哈特却不敢小视艾法的警告,精灵的听力远比人类强千百倍,传闻中,一个合格的精灵弓手,甚至能清晰的分辨出一百米外,蚊虫扇动翅膀地声响。 磐石将脑袋伸出马车,却见四周寂静一片,毫无丝毫异常,不禁疑惑道: “没有人啊!是不是在外面担任警戒的佣兵?” 艾法叹了口气,从包袱里将那根精美的魔法杖握在手心,才小声说道: “看不见,并不能改变那些人存在的事实,挺厉害的家伙,竟能瞒过我的耳朵,潜伏到这么近才让我发现。” 哈特拔出腰间的长剑,压低声音道: “恐怕那群佣兵已经~~磐石,去叫醒勃特与比克,旁德尔那家伙死了更好,不用理会。小心点!切记不要动作太大。” 磐石犹豫了一下,猫着腰窜了出去。 “他们绝对不是那个狗屁领主的治安队,他们没这么厉害!” 自上次戴丽尔遇袭,哈特就一直提着警惕,一丝恐惧渐渐弥散在心头挥之不去,哈特长叹一声,问道: “艾法,他们有动静吗?” 艾法静静地听了一会,答道: “你这个冒牌大剑圣倒有点威慑力,恐怕他们见车厢有灯火,正在等我们睡着吧?” 哈特沉思了片刻,接着问道: “也就是说,他们暂时不会动手了?30个,能悄无声息的干掉那群佣兵,恐怕身手绝不简单,你们几个女孩子躲在车厢里,千万别出来,艾法一会准备一个结界,等我吸引住他们的主意。你立刻带她们离开。” 艾法冷哼一声,不悦道: “你没有资格命令我!我是魔法师,30个跳梁小丑根本难不倒我。” 说着艾法就站起身,就打算去掀布帘,却被哈特一把拽住,差点摔了个跟头。 哈特凝神盯着艾法的眼睛,愤声威胁道: “闭嘴!如果你不听话,我立刻把你的衣服扒光,我说到做到。” 艾法被吓的一哆嗦,一丝水气凝聚在美丽的大眼睛上,委屈的看着哈特却不敢再说话。 这时,旁德尔与抱着熟睡雪薇的比克钻进马车,哈特不悦的望了磐石一眼,磐石老脸微红,不敢和哈特对视。 哈特发现少了个人,问道: “勃特呢?” 旁德尔抢先回答道: “他没在车里,是不是去放哨了?” 哈特叹了口气,将目前的情况讲了一遍,却没料到,比克听完突然大叫一声,两眼翻白直接昏倒,气的哈特狠狠在比克肥肥的屁股上踢了一脚,可比克依旧如死猪般一动不动,昏厥的彻彻底底。 “妈的,又多了个拖累,戴丽尔一会你用剑,将所有栓马的缰绳砍断,然后上马立刻向南边跑,记住千万不要回头,听到了吗?” “可是少爷,你!” 戴丽尔深邃的蓝眼睛中闪烁着异样的光采,一丝挣扎与抉择酝酿其中摇摆不定,不过心急如焚的哈特却没有留意到,他吩咐完后,立刻将磐石拽到身前,咬了咬牙说道: “一会你将比克这死胖子搬到马背上,然后跟着我,明白吗?” 磐石愣住了。 “大人,可是你!” 旁德尔却不以为然的说道: “哈特大人,只不过区区三十个毛贼罢了,哈特大人是剑圣,是否有些太谨慎了。” 哈特嘴角微撇,冷冷道: “你怎么知道是三十个?” 旁德尔全身猛然一僵,心骂自己大意,连忙就欲解释。 “大人,其实……” 哈特瞟了旁德尔一眼,打断了旁德尔的解释冷哼道: “你耳朵很灵吗?” 旁德尔暗松了口气,连忙点头道: “是啊!大人!” 哈特重重一巴掌拍在旁德尔的全是骨架的肩膀上,冷笑道: “那么你就跟在我身边,走在我前面,用你那灵敏的耳朵替我探路。” 第六集 第十三章 猎杀 旁德尔愣住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慌忙道: “大人,我……” 未等旁德尔把话说完,就被哈特打断,哈特冷冷的望着旁德尔,撇了撇嘴说道: “我知道你是个瞳术师,旁德尔大人不用伪装了,天下聪明人可不只你一个。” 旁德尔心头猛然一惊,冷汗顺着脊梁无声的滑落,四百年间,哈特还是第一个识破他职业的人。 刚才,旁德尔看到哈特那如临大敌的神情,他已经有八成把握,哈特这个大剑圣恐怕徒有虚表。若是一个圣阶高手,又如何会惧怕一群单单精通暗杀之术的刺客。但此时,他不禁将自己刚才的想法掐去,他明明已经作了伪装竟然被哈特一眼识破……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哈特了。 见旁德尔也没有推托,哈特心头冷笑,从刚才旁德尔那句似乎无心的插嘴,已经让哈特暗自怀疑起来,虽然未亲眼看到外面的情景,但哈特也心知这次凶险无比,与其留一个不知根底的瞳术师给众女凭添一份危机,倒不如将他带在身边。若是稍有异常,就立刻将他斩杀。 只要能紧紧贴身,哈特自问目前的实力,绝对能在旁德尔施展瞳术魔法前,将剑送进对方的胸膛。 哈特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脱下身上的盔甲。看了看比克的软底鹿皮靴,犹豫了一下,就将比克的靴子拔下来换下自己那双,镶嵌着钢片的骑士长靴。 “哈特少爷,我跟你……” 戴丽尔突然扯住哈特的衣角,垂着头一副欲言欲止的模样,哈特叹了口气,厉声拒绝了。 虽然哈特一直怀疑戴丽尔隐藏了真正的实力,但此刻他却不想拿戴丽尔的生命去赌自己的猜测,哈特推开戴丽尔,拉起旁德尔就向马车外走去,虽然哈特本想再交代几句,但他转头间却猛然看到旁德尔脸上一闪即逝的古怪表情,这不由让他打消了念头。 “等等!” 哈特正欲跳下马车,艾法却突然拦在哈特面前,凝望着哈特却一言不发。 那双灵气逼人的眼睛中闪烁着哈特看不懂的复杂神采,艾法脸上浮现着痛苦的挣扎,过了片刻才斩钉截铁的说道: “如果你死了?你的孩子会叫「巴罗扎尔」!” 说完艾法丢下一脸错愕的哈特,头也不回地钻进了马车。 虽然艾法的话中并没有多少感情流露,但听在哈特中前却宛如轰声巨雷。若不是旁德尔扯了扯他的衣袖,哈特恐怕要愣上好一会。 回过神,哈特四下张望了一下,周围一片死寂,蚊虫鸟兽之声都消失了。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弥散在鼻间,哈特厌恶的掩了掩鼻子,示意旁德尔在前面引路。 虽然看不到对方的身影,但哈特心知,恐怕那些不速之客正在暗中窥探着自己,旁德尔与哈特一前一后,相隔不足十米,仿佛对刚才的杀戮全然不知,似是要查哨般大摇大摆地向密林中走去。 哈特虽然看似轻松,实则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他不着痕迹的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着周围,眼睛适应了黑暗后,眼前的一切渐渐清晰起来。 就在这时,前方的旁德尔突然低呼一声,哈特闻声立刻向前望去,但走在前面的旁德尔却仿佛融进了空气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哈特连忙急步走到旁德尔失踪的地方,却未发现丝毫痕迹。 “莫非我错怪他了,还是他有意避开我?” 几乎在瞬间,哈特就作出了反应,他猛然闪到一棵大树之后,心念稍动,披在背后的隐迹披风,立刻将他的身形与大树化为一体,若有人贴近仔细查看,即可发现在大树边,一块灰蒙蒙的大石静静的躺在树下的阴影中。 在如此昏暗的环境下,世间没有一种潜伏术可以和精灵族的至宝,隐踪披风媲美,更别提哈特腰间那条被磐石改造后的腰带。哈特得知处境凶险还敢只身前来,绝非狂妄自大,在腰带的增幅下,哈特步履之间全无一丝声息。 在如此环境下,哈特简直如鱼得水。 “今天就看看到底谁才是猎物!” 在确定了周围的基本安全后,哈特迈开无声的步伐,继续向密林深处潜去。他小心地躲藏在树下的阴暗处,透过树木间的缝隙,丝毫不放过周遭一点痕迹。 比起宿营的地方,这里的林木明显稠密了许多。天上黯淡的月光仅仅只能在地面投射下点点朦胧的光斑。这也是整个森林唯一的光源,森林寂静一片,显出了一种宁静安详的气氛——或许一个悠闲的出游者会这样评价吧!但哈特却对眼前的情况清楚得很,这过度沉寂的宁静,只是掩藏危机的假象。 哈特突然被脚下的软物绊了一下,这不禁让哈特微微心惊,不远处突然传来细不可闻的声响,似是有人踩踏干枯的落叶发出的声响,接着一道隐迹在阴影下的黑色身影,无声的窜了出来,几乎贴着地面向哈特的方向缓慢靠近。 哈特立刻屏住呼吸,静立不动,虽然他对隐迹披风极为自信,但却不敢小看对方的敏锐的感觉,此刻对方人数众多,一旦暴露,情形不堪设想,哈特看了看脚下的尸体,心头暗叹一声,若是自己大意也会变的和地上那个倒霉鬼一样吧! 黑影潜伏到哈特身边,仔细观察了片刻,“咦”的轻呼一声,在经过仔细的观察,他断了有人隐藏的念头。 黑影低头沉吟的半晌,终于转身打算离开。 “喀喳!” 骨骼碎裂之声,在寂静的夜林中,显得异常的响亮,随着那轻细刺耳的声音。黑影的颈部,突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他两眼一翻,趴倒在地上,微微地抽搐了几下后就不再动弹了。 拧断了黑影的脖子后,哈特抬起头,小心地看了看左右,接着又低头侧耳,仔细倾听着周围地声响。 四周太过隐暗,潜在密林中的黑影若是不主动发出声响,没有精灵听力的哈特根本无从搜寻。 果然,哈特左边的一棵树上,穿来一阵沙沙声,似乎是布料在摩擦着树皮,接着四周也传来细微的声音。 “上面两个,左边四个!” 哈特心头暗自喃喃自语着,掩盖身躯的斗篷微微扬起。哈特拣起地上乌黑的短刀,顺便翻了翻尸体,却意外的在尸体的腰间发现了一柄被漆成墨黑色的手弩。哈特嘴角微撇,轻笑着将手弩藏在背后的腰带内。然后,他踏着迅敏而宁静地步伐,悄悄地融入了幽林的黑暗。向左边那棵树潜去。 “这个笨蛋,让我找到了吧!” 发现半蹲在树下的黑影,隐身于灌木边的哈特,忍不住心中喃喃的嘀咕了几声。 刚才伏击的成功,让哈特稍稍放松了紧绷欲断的神经,他仔细地打量着自己的目标。 那是个瘦小的人,有些类似盗贼的黑色紧身装束完全包裹了全身,胸腹要害之处,罩着似乎经过特殊处理,不会反光的皮甲。身上还披上一件灰黑色的斗蓬,斗蓬的头套拉起,几乎盖住了整个头脸。 此刻他正侧着耳朵,似在静静倾听。 哈特并没有立刻冲上去,他的手轻轻的在地上摸索着,拣起一颗小石子,丢向身边的灌木丛。却见那黑影瞬时宛如弹簧般绷紧了身躯,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向灌木丛扑了过来。 黑影一击扑空,略微迟疑的一下,但就在这空挡之间,哈特手中的短刀划开了他的喉咙。黑影猛的抱住喉头,但鲜血却宛如喷泉般喷涌而出。 哈特一把扶住刚刚失去生命而瘫软的尸体,将他轻轻的放在地上。 “一帮废物!” 干掉了第二个黑影,哈特心中紧张的情绪终于稍稍舒缓了些,他静下心来,观察了一下,发现并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周围,于是向下一个选定的目标潜去。 虽然黑影们暂时没发现什么可疑的迹象,但基于多年来徘徊于生死交界间的深切体验,敏锐的直觉依旧发出了强烈的警告,在这看似平静的密林之中隐藏着某些危机,哈特将自己的短刀捅向第五名黑影胸口前,那名黑影似乎有所觉察,竟向哈特的方向挥砍了一刀,好在对方并不确定,没有继续砍过来,否则静立不动的哈特怕是再劫难逃。 即便预料到遭遇危险的可能性,但又有谁能料到隐迹披风的奥妙,哈特倒抽一口凉气,刚才那刀离他的鼻子不到一寸的距离,哈特暗骂一声,收回心头的轻视,无声的一刀狠狠的将黑影的心脏刺穿。 迈动无声无息的步伐,擦拭着手上的鲜血,向下一个目标缓缓地靠近,藉着各式各样阴狠毒辣、见不得光的暗袭手段,加上隐迹披风的伪装与腰带的增幅,哈特没花多少时间,便解决了他能找到的所有敌人。待确定这个方向,再没有任何可能的威胁后,他循着遗留下来的各种迹象,向艾法所说的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东边的十三个已经全被解决了,不过这帮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历,要不抓一个活口问问。” 隐在黑暗中轻移着脚步的哈特心头暗道,不过上述仅仅是他心头的想法,对方损失了十三个人,肯定马上就会发现,即使有隐迹披风的帮助。在击杀最后几个人时,对方还是在自己刚刚接近就有所察觉。 或许能悄无声息的将对方干掉,运气的成份搀杂了不少,哈特心知该实施计划了。只要故意暴露自己的身形,引的对方展开追击,那么马车上的众女与磐石就有机会逃脱了。 哈特根本不替自己担心。只要身上的披风没有损坏,自己呆在一处,凝立不动,他才不相信会有人能发现自己。 但让哈特预料不及的事情却发生了,远处的密林突然闪过明亮的火光。接着“轰隆!”一声巨响在林间爆开,数声惨叫几乎同时划破了幽暗的死寂,哈特大惊失色,对这种爆炸声与火光他简直太熟悉了,因为那正是艾法在施展她拿手的火球魔法。 “妈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孩子的母亲怎么是个如此莽撞的笨丫头。” 此时此刻,哈特早顾不得自己的计划,他拼命的向火光出现的方向奔去,但在哈特奔跑的时间,又是两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随着漫天的火光从远处传来,不过这次却没有人发出惨叫,哈特咬了咬牙,在也顾不上隐蔽行踪,甩来两条腿用最快的速度狂奔起来。 “这次我非扒光她的衣服不可!” 哈特气的咬牙切齿,原本天衣无缝的计划被艾法破坏,怎能不让他怒火中烧,林中树根灌木缠绕稍有不慎就会被绊倒在地,哈特虽然竭尽全力却也足足消耗了近一分钟才跑到事发地点。 只见艾法正与一名身材高大的黑衣人遥遥对峙着,周围的林地已经被轰出一块不窄的空地。近百根倒在地上的大树残肢燃烧着熊熊的火焰,映在幽暗的密林中显得极为失调。 地上,七具焦黑的尸体蜷缩成团倒在四周,哈特心知艾法动了真火竟然大开杀戒。哈特四下张望了片刻,却未发现戴丽尔几人的身影,只有磐石手握着一柄重锤,守卫在艾法身前。 十道黑影突然从黑衣人身后的密林中走出,隐约间成扇形将艾法与磐石包围。哈特微微一愣,他猛然记起——艾法当初明明说只有30人,自己解决掉十三个,这里又有7具尸体,加上那名黑衣人应该只有九人才对?怎么多出一个?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袭击我们!” 艾法清亮的声音宛如百灵的歌唱,不过却掩盖不住蕴含的浓浓怒意。 “哼!下地狱问死神吧!” 黑衣人抖了抖手中长刀,乌黑的刀身暗淡无光,没有映上一点周围火焰影像。 哈特总觉的那名黑衣人的声音有些熟悉,他隐约间似乎抓住了什么,但一时半刻却无法分辨的清,哈特原本想静观其变,但心念刚动,却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只见黑衣人背后,一名矮小的身影正悄悄的拉动着手弩,短小的弓弩隐在黑衣人身后遥遥指向手握法杖,划着规则法阵的艾法。 “危险!” 哈特脑中完全空白,一声凄厉的响声,是弓箭破空的声音,几乎在同时,哈特跃过六七米的距离将艾法扑倒。 “啊!” 精神高度紧张的艾法,挥起魔杖就欲敲打哈特的脑袋,却被哈特一把抓住手腕。 “是我!” 艾法微微一愣,此刻哈特已经卸下伪装,那张平凡无奇的大脸映入艾法的眼帘,艾法低呼一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哈特!无赖~臭流氓~大敌当前你还想占我的便宜!还不赶快起来。” 哈特有气无力的说道: “乖老婆,我倒是想起来,可惜,我好像受了点伤。” 艾法呆若木鸡,她神色复杂的盯在哈特的脸上,全然忘记了所处的危机。 “啊!是大人,您受伤了?” 磐石愣了一下,立刻分辨出哈特的声音,他连忙蹲下身,望了一眼,即刻将头转向黑衣人的方向,满怀戒备的死死盯住对方。 哈特咳嗽了两声,浅笑道: “我没事,擦伤而已,我……” 话未说完,哈特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一口鲜血从嘴唇间喷了出来,溅的艾法雪白的裙子满是朵朵红花。 艾法花容失色,费力的将哈特翻转过来,却看见一只黑色的长箭自后向前从哈特胸口穿过。 哈特龇牙咧嘴的笑了一下,不好意思的说道: “本来想来一次英雄救美,却忘记自己的身体没有箭结实,失算!失算啊!” “哈哈!我原以为这位冒出来的先生,会来一通生离死别感人肺腑的绝别陈词~~你们这样平淡,未免太对不起我们这些观众了吧!” 黑衣人冷笑着,冰冷的双眼就像一条盯住猎物的眼镜蛇。 “咿?这不是名满天下的「鸣雷大剑圣」吗?怎么?堂堂击败大恶龙的英雄,竟然连一支普通手弩射出的箭都挡不下来,这个英雄似乎不太名副其实啊!” 黑衣人扬了扬眉梢,冷声讽刺道。不过虽然这么说,他还是举起手,示意手下先不要靠近。 哈特艰难的笑了一下,说道: “呵!堂堂帝国钦差竟然也作这种藏头露尾的卑鄙之事,雷根先生你不是身在旁贝城吗?怎么赶到我前面了。旁德尔大人,你也出来吧!说实话,我倒没想到一直在暗中窥探我的竟然是你。” 第六集 第十四章 噬虎 用手弩偷袭艾法的矮小黑影微微一颤,接着他掀下头套,肆意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特大人果然聪明,竟然能猜出幕后主使是我,不过更让我佩服的是,凭哈特大人的三脚猫功夫,竟能瞒过我的眼睛这么久,若非你刚才救你美丽的夫人,恐怕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 被掀起的头套露出梳理整齐的灰白头发,旁德尔向前走了两步,脸上微微有些诧异。 哈特轻咳了几声,艰难的嘲讽道: “主谋!哈~哈!凭你也配吗?你不过是条狗罢了。一条稍微有点头脑的狗,狗永远不要妄想成为主人,否则你的主人会第一个干掉你。” 旁德尔似被说到痛处,他干枯的额头布满了暴起的青筋,让那张原本就宛如骷髅的丑脸,显出一狰狞的凄厉,如闪电一般锐利的双眼中孕育着浓重的杀机,他愤声说道: “闭嘴!” 不过转瞬之间,旁德尔就冷静了下来,刚才那狰狞的脸色消失无影无踪,就仿佛换了个人般,旁德尔轻蔑的瞟了哈特一眼,疑惑道: “不过你是怎么猜出来的,莫非就凭我刚才一时失言吗?” 哈特正想回答,却突然剧烈的喘息起来,一旁的艾法惊慌失措,晶莹的眼泪弥散在美丽深邃的眼眸中,几欲滴落。 哈特凝神望着艾法隐现泪水的苍白俏脸,一丝浅绿色的秀发随着林间的夜风轻舞飞扬着,哈特轻轻的伸出手指,梳理着艾法微微散乱的头发,但就是这简单的动作几乎耗光了他大半的力气。 艾法静静地望着哈特,并没有阻止,她低起头,眼神迷离的幽幽说道: “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 这是哈特第二次救下她的命。此刻正深深挑动着她潜藏在灵魂最深处的感激,一幅幅画面宛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盘旋着,画面中,哈特或是对着自己淫笑轻薄,或是满面得意的调戏自己…… 那一幅幅曾让她感到厌烦怨恨的画面,此刻却悄悄脱掉了它表面的外衣,心灵的空虚让她想找一个依偎的港湾,抚平心头的创伤,他会是这个港湾吗? 虚弱的声音响起之后,坚实粗糙的宽厚大手悄无声息的轻抚在她正在抖动中的盈弱肩膀上,艾法忽然感到冰冷的心逐渐泛起一股详和的暖流,将所有的不安全部驱散。 “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的话吗?” “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永远会!” “若是有人妄想伤害你,必须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断断续续的语言从哈特口中传出,哈特的眼中浸染着浓浓的深情。没有搀杂一丝一毫的虚假。瞳孔之中,艾法灵秀相貌中还搀杂着淡淡的孩子气。就是这样一个女孩,却即将成为人母。而自己所带给她的却是无尽的伤痛与噩梦。 艾法的声音有些哽咽,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破裂了,身体不由自主的靠了过去依偎在哈特的怀中。一刹那,她感到久违的温暖与安全,就仿佛置身于母亲的怀抱。 “我~不要你死!” 艾法的声音轻犹如梦呓,哈特苦涩的笑了笑,或许这是老天对自己的惩罚吧,得偿所愿所付出的既是生命,哈特已经感到自己的额头越来越烫,意识也渐渐开始模糊,若非心头的执念强撑着,恐怕已经昏厥过去了吧! 那一箭虽然没有直接命中心脏,却穿透了哈特的肺叶,哈特感觉呼吸越来越吃力,胸口每一次起伏就宛如被炙热的烈火烧灼般,火辣辣的疼。 哈特流露出浓浓的苦涩,他费力的用颤抖的手臂支撑起身体,但他失败了。 “艾法!在我胸口,有一件属于你的东西。” 宛如水晶般的泪珠无声的刮落,艾法小心的将手探进哈特的怀中,摸出了一个小盒子。 她愣住了,打开的盒子中是一根头钗,银亮的头钗做工虽然有些粗糙,却映射着火焰般活泼的气息。 哈特牵动着嘴角想作出笑容,但满头冷汗与痛苦抽动的肌肉根本不听使唤,哈特叹了一声,轻声道: “假的!只值一个铜币!原本在罗拉德就想送给你的,但却配不上你尊贵的身份,就好像我这么废物一样,整天在作白日梦罢了!” “配得上!” 说完,艾法将闪烁着绸缎般光泽的长发轻轻的打了个发髻,将头钗插在上面,接着站起身紧紧的握住手中的魔杖,满是怨毒的眼睛让清秀的脸庞透出一丝狰狞的神采。 艾法的目光宛如锐利的锋刃,划开空间的距离直接刺在远处冷笑的旁德尔心头。 “啪啪……” 旁德尔下意识的避开了艾法的目光,这不禁让他恼羞成怒,他用力的拍了拍巴掌,似笑非笑的望着哈特与艾法,阴阳怪气的说道: “好感人的一幕啊!莫非哈特大人与您美丽的夫人还有一些纠葛不成?不过哈特大人,你刚才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若是这样就死掉了,我们这些兄弟或许要对您美丽的夫人稍稍失礼一点了哦!” 哈特咬了咬牙,冷笑道: “你这个侄子太不争气,虽然蒙面隐藏了自己的面容,却忘记改变声音,我为你有这样一个蠢货侄子担忧啊!” 旁德尔话语之中赤裸裸的威胁让哈特暗自伤神,但是他不会让任何人这样做的。 “从现在开始,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她们,在自己化为尘埃之前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她们!” 这是哈特许下的第一个真正的誓言,就是这个誓言,让他突然第一次感到自己的生命有了意义。 在许下誓言的那一刻,哈特还在疑惑,自己对众女是否已经有了某种形式的感情?现在哈特已经不在怀疑了。 是该兑现承诺的时候了,自己并非没有机会,哈特摸了摸后腰的短刀,握在手中将右手藏在背后,他需要机会,他不能就这么死掉。 谁也没有注意到,哈特喷洒在地上的鲜血正散发着诡异的银灰色光芒,哈特的昏沉的头脑猛然清醒起来,血液中隐约有种力量在支撑着他的精神不至崩溃,哈特突然冷笑道: “旁德尔大人,在我临死之前,是否能满足我最后的好奇呢?你身为钦差,你自然不可能是塞纳琉的残党,我猜你恐怕是萨非德元帅的亲信吧!但是我扳倒塞纳琉明显对你们有利,但为何要苦心算计我呢?” 这确实让哈特百思不得其解。旁德尔身为元帅亲信,断不会仅仅为了搜集塞纳琉的罪证特地从佩因赶来。若是说为了笼络法恩,那更是大可不必这么劳师动众。法恩想坐稳总督的位置,恐怕还未等萨非德操心,法恩就主动靠向他了。 旁德尔笑了笑,此刻一切尽在掌握,让他稍稍放松了警惕,他看了虚弱无力只剩半条命的哈特一眼,说道: “哈特大人,因为你得到了一件不该属于你的东西!” 旁德尔并不怀疑哈特的伤势,刚才那一箭直接直接射中要害。虽然不会立刻致命,但哈特此刻绝对失去还手之力,被肺中的血液窒息而死,也仅仅是早晚的事罢了。 更何况肯定了哈特的真正实力后,即使哈特未受伤,以他瞳术魔法的造诣,区区一个骑士自然不会放在眼里。 哈特的嘴唇早就失去血色,他猛的咳出一口鲜血,喘息了半天才说道: “什么东西,请告诉我,若是你们能放过我的夫人,我很愿意将它交给你。” 声音隐约透着一丝死气,着实虚弱之极。 旁德尔对雷根使了个眼色,彼此的目光中似乎暗自传达了某些信息,旁德尔用手比划了一下,说道: “一个这么大的笔记本,不知哈特大人是否有印象呢?若是我没猜错,他应该落在了塞纳琉手里,哈特大人既然干掉了塞纳琉。想必那个笔记本也落到大人您手中了吗?” 哈特叹了口气,从左手的戒指中将一个厚重的笔记本召唤出来,他拣起笔记本,望了望一脸迷茫的艾法与磐石,小声道: “是这个吗?如果你保证能不伤害我的夫人和仆人,我可以将他交给你。” 旁德尔与雷根目光无声的交流了一下,雷根突然走上前,严肃的说道: “这是当然!我们并没有仇怨,而且也不想得罪整个旁贝城百万居民,我可以对天起誓。若是哈特大人愿意将笔记交还,我会答应你的要求,绝不伤害你的夫人与仆人,毕竟我们不是强盗。” “不用你操心我们,我会带你安全离开。” 哈特正想开口,却被艾法抢先,周围渐渐躁动起来,充斥着火元素的空气,让温度瞬间升高了十几度。艾法的规则法阵完成,她已经蓄势待发。 握紧重锤的磐石长叹一声,从到艾法面前小声说道: “大人那一箭是帮你挨的,你不该辜负大人的好意!” 艾法脸上凝固着复杂的神色,她冷声道: “我知道,所以我才更不能让这一箭白挨!大不了大家一起死好了!” 雷根看了看艾法,说道: “哈特大人,你的夫人看来对我们很不友善啊!我们与大人为敌确是出于无奈,还望大人好好考虑一下。若是大人将笔记交给我,我立刻为大人找医生……” 哈特扯了扯艾法的裙角,艾法犹豫了片刻却不忍拒绝,她蹲下身将耳朵凑到哈特的嘴边。 哈特断断续续的说道: “你不要出手~~我会给他们一个惊喜~~相信我!” 说完哈特在她细嫩的脸颊上浅浅的吻了一下,艾法立刻呆住了,她摸了摸脸上的湿热,但入手却是猩红的血迹,看着手上的血,艾法的心脏犹如被狠狠的割了一刀。 “雷根大人,你说话要算话,否则我立刻将笔记丢进火里。” 见对方脸上丝毫没有一点紧张之色,哈特心知自己这场赌博压中了宝,恐怕那笔记中隐藏了什么天大的秘密,才让旁德尔如此不择手段,他现在巴不得自己将那笔记丢进火里。 能让对方误解自己有错误的依凭,定能让他们放松警惕,旁德尔在雷根耳边交代了一声,雷根就缓缓的向哈特与艾法的方向走去,他将屏气凝神,将全部精神全部集中在艾法身上。艾法的魔法攻击力极强,若是拉开距离,雷根也没有把握能将她击杀。 只要拿到笔记趁艾法稍稍放松,自己就立刻解决掉这个心腹大患。 “哈特大人,交给我吧!” 虽然哈特只剩半条命在芶延残喘,但蹲下身的雷根却也未完全卸除警惕,虽然他将大半的注意力集中在艾法身上,但身体已经暗自调整至最适合发力的的状态。 仅仅是稍稍分神,对哈特也足够了,哈特无力地将手中的笔记递给雷根,就在雷根嘴角微微露出笑容的刹那,哈特的身体却凭空消失了。 “嗯?” 如此诡异的变化让雷根微微一愣,但危机感却让他身体下意识的什出了反应。无法形容他出刀的速度,轨迹之间的空气似乎都在剧烈地燃烧。但仅仅是眨眼的耽搁,却已然无从弥补。 那宛如雷霆般的黑刀突然顿住了,一块离刀刃不足三寸的木桩突然伸出一只手,手的另外一端。一把浸染着鲜血的短刀徐徐从雷根的胸膛抽出。 雷根不敢置信地瞪着木桩,全身力量顺着胸口的致命伤随血液疯狂的倾泄而出,他嘴角蠕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终究没等他说出口,冥神就扯走了他的灵魂。 在旁德尔惊讶的目光中,哈特犹如回光返照般站了起来,他丢下手中染满鲜血的短刀,一双宛如恶狼般,冰冷而残酷的微笑悬挂在嘴角,哈特冷冷的望着旁德尔的方向,冷哼了一声,突然一头载倒在地,身体再也不动了。 “哈特!” “少爷!” 艾法与磐石突然扑了过去。 “哈特少爷死了!夫人,即使拼掉这条老命我也会保护夫人脱险,夫人您快走不要管我!” 艾法喉间一热,突然吐出一口鲜血,夜风袭来,牵起她散乱的长发轻轻的飞舞着,泪水与汗水混为一线,浸染着白皙的脸颊。 磐石挥起重锤就欲冲向旁德尔拼命,但未等他跑出几步,突然头晕眼花。一阵莫名的疲倦感将他整个侵蚀,磐石摇晃了几下,倒在地上呼呼大睡起来。 “我会为他报仇,你们要陪葬!” 艾法收回了催眠魔法,她的声音犹如极北的冰寒,弥散着刺骨的冷意。 萦绕在周身的火元素剧烈的波动着,甚至牵了着空气形成无数的旋风。艾法狠狠的瞪着旁德尔的脸,冰冷的气息弥漫着火的炙烈,几乎在瞬间,上百个火球跳跃在空中,倾注着艾法的愤怒,如雨点般向旁德尔的方向冲去。 黑影们敏捷的宛如丛林的豹子,艾法刚刚凝聚出火球他们已经散开向周围窜去。但艾法盛怒出手何尝有如此简单,打击范围足足有百米方圆,一阵冲天巨响后,黑影全被炸的尸骨无存。 烟雾散尽,在坑坑洼洼的爆炸范围内,竟然找不到旁德尔的尸体,这让艾法心神一惊,一道火红的光晕随即将她整个包围,几乎在光晕成形的一刹那,一道无形的力量猛然撞在光晕之上,掀起一阵红黄相间的波纹。 未等艾法有所反应,又是两次更强的攻击狠狠的砸在艾法的防御结界上,嬴弱的艾法被整个掀起,身上的光晕结界就好似摔在地上的玻璃瓶,“砰”的一声爆开了。 一个声音在林间传荡着,声音飘渺无迹,根本无法分辨出发声者的位置。 “魔力很强,但你太嫩了!” “你是妖族?这是精神冲击?即使是瞳术师也不可能凝聚如此强大的精神冲击波!” 艾法摇晃着从地上爬起,雪白的长裙上沾满了地上的尘土,艾法粉红的嘴唇淌下一条血丝,显然受伤不轻。 诡异的声音说道: “是又怎么样~~真漂亮~~可惜了!若是我再年轻一百岁,恐怕会让你好好快活快活!” “无耻!” 艾法背在身后的手悄无声息地凝聚出一个暗淡的火球,火球被一层淡淡的绿芒所包围,没有流露出一丝魔法波动。艾法撇了撇嘴角,猛然将火球掷出,那带着绿色光芒的火球刚刚离开艾法的手,突然涨大了数十倍,直径足足有一米的火球划过幽暗的夜色,带着轰轰雷鸣之声,闪耀着近在咫尺的死亡之光向一处空地袭去。 “咿?我倒忘记你是一个精灵!” 空无一物的空地,突然荡起水波般的纹路。空气中,旁德尔的身体渐渐实体化,仓促不及下他只能简单地布下一个魔力结界,却未能挡住艾法蓄势已久的火球,不过稍稍的阻隔已经足以让他布下第二道结界。 瞳术魔法再加上妖族的体质,他自信天下没有几个人释放魔法的速度比他更快。 火球似被无形的墙壁阻隔,渐渐被湮灭。但艾法已经在准备第三次攻击了。只见熊熊之火猛然凝聚成耀眼的光线,艾法雪白的柔荑平伸而出,尖尖的指端凝起刺目的光芒在身前划动。就仿佛缚有千斤重物般缓慢而凝重,随手指划过之处,光线的光线凝而不散,竟在当空凝结成复杂的图案,那是规则法阵,众神所赐予的力量。 但这次凝聚的规则法阵竟然有三个,成“品字型”排列在艾法胸前。 “燃空三连箭!” 周遭的空气随着艾法的清亮的娇喝,犹如液化般夹杂着火焰的颜色交融成三个明亮的球体,三个规则法阵也相互融合,形成一个更闪动着璀璨光芒的巨大图案,宛如太阳般不可逼视的光箭孕育而出向袭去,三道光箭呼啸而去,将旁德尔所有退路完全封死。 连艾法也有些意外,自己在施展燃空之箭时,突然感到孕育在自己体内的小生命,涌出一股极强的力量,填充在自己原本干涸的魔力中,她这才破格使出了更高阶的魔法。 “好强的魔力,看来我真小看你了!” 面对如此声势的袭击,旁德尔却并不慌张,他似被一只无形之手猛然提起,身体宛如闪电般窜向高处,将三道光箭完全抛开,旁德尔干枯的老脸上挂着邪邪的微笑,他盯着艾法的双瞳突然红光大盛。 艾法猛然感到周身的血液好似凝固般,全身再也无法动弹分毫。接着血液似乎被不可匹敌的力量推动,开始逆转,身体内强烈的痛苦几乎让艾法神经濒临崩溃,艾法的鼻间与眼睛中甚至渗出了血丝。 “除非一直躲在结界之内,否则天下根本没有,能有效防御瞳术的方法。” 旁德尔得意的冷笑着,但未等他催动精神力对艾法施下致命的一击,心头却没来由地感到一阵难以理解的惊心怵栗,未等他有所反应,一阵钻心痛肺的剧痛就从小腹直接透脑,旁德尔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只见一支乌黑的弩箭刺穿肚皮,露出一个锐利的箭头。 旁德尔身体猛然一抖,仿佛失去了依托从高空坠落。 “没射你两箭,算便宜你了!” 原本被艾法认为已经死亡的哈特,却笔直的站在刚才倒地的位置,手弩直指天空剧烈的喘息着。 “你没死?你骗我!你联合磐石一起骗我!” 恢复自如的艾法猛然扑进哈特的怀中,粉嫩的小拳头狠狠的砸在哈特的胸口,哈特痛苦的呻吟了起来,一口鲜血喷的艾法满头满脸。 哈特艰难的笑了一下说道: “我说乖老婆,你能不能先给我处理伤口,我的血好像快流完了!” “可是我不会啊!我去叫醒磐石!” 艾法说完,立刻奔到呼呼大睡的磐石跟前,狠狠一脚踢在磐石的屁股上,因为欣喜与焦急,优雅的精灵早顾不上礼貌了。 好容易磐石才悠悠转醒,他抱着红肿的屁股,一脸茫然。但艾法却等不急他清醒过来。她抓住磐石的领口,口中一通狂轰乱炸将昏头昏脑的磐石搞的一头雾水,过了好半天他才反应过来,赶忙跑到哈特的跟前,仔细的检查着伤口。 磐石犹豫了一下,说道: “现在血流到肺里去了。如果不流出来会被自己的血呛死的,哈特大人,你忍着点,我要在你伤口附近再划一个小口子,把淤血放出来。” 艾法此刻一反常态,她冷哼一声,将磐石手中的短刀夺下,冲着磐石大声道: “你到底会不会治,他的血都快流完了,你还要给他放血,想让我作寡妇啊!走开,我来!” 哈特眼中突然爆出一丝精光,他呆呆的盯住艾法,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刚才他听到了什么?艾法说…… 情绪激动下却牵了到胸口的伤势,哈特连连喷出几口鲜血,吓的艾法哇哇大叫起来。 磐石叹了口气。将惊慌失措的艾法手中的短刀夺过…… 过了一会,哈特肺里的淤血终于放完了。磐石跑到雷根的尸体旁,上下翻了翻找出几个小瓶子,磐石在打开瓶口在鼻间闻了闻,立刻一脸欣喜地跑了回来。 “哈特大人,你运气真好,这可是上等的创伤药膏,就这么一小瓶就值20个金币!” 说着将瓶中的药膏倒在哈特的伤口上,处理完伤口后,磐石对背后的艾法说道: “夫人,麻烦你给大人来一个治疗魔法,这样会好的快一些!” 艾法却愣住了,犹豫半天才红着脸说道: “我不会啊!我只学过火系魔法。” 哈特痛苦的抽搐了一下,他终于明白艾法那莽撞的性格从何处而来了。 磐石惊讶的说道: “可是,精灵的生命恢复术是大陆最出名的恢复魔法啊!听说每个精灵在幼年就学过,那可是精灵的基本功课啊!” 艾法搓了搓手,扭捏地说: “我~我~~恢复类魔法太枯燥了,老师教的时候我一般都在睡觉!考试的时候,我送给老师20个大坚果,他就让我通过了。” 小小的插曲让哈特与磐石捧腹大笑起来,哈特一时笑的太过火,结果伤口又渗出血来。 危机过后,聊了几句哈特才知道,磐石与艾法原本是打算按照哈特的计划悄悄溜走,但不想却被袭击者发现,艾法与磐石消灭了袭击者后,这才有了接下来哈特看到的一幕,而其余人依旧藏在马车里。 当磐石背着哈特回到马车,见所有人都安然无恙,他终于松了口气。 失血过多的后遗症渐渐显露出来,哈特倒在软垫上不一会就睡着了。 被树枝挡住而侥幸逃过一劫的旁德尔,背靠着一株大树,小心地隐藏在树下的阴影中,他用身上的衣服,仔细地将小腹的伤口清理干净,并扎上绷带。 擦去伤口边缘最后一丝血迹后,旁德尔遮掩身形的灰黑斗篷,微微露出了一个隙缝,他离开了树下的阴影,警惕的血红双眼,再次仔细地观察着周遭的蛛丝马迹。 “伤势太重~~必须赶紧离开……” 一阵轻细得几不可闻的声音,旁德尔喃喃自语道。 在确定了周围的基本安全后,旁德尔迈着蹒跚的步伐,潜行到密林的边缘。他小心地躲藏在树下的阴暗处,透过树木间的缝隙,仔细地观察密林外围较稀疏的地带。 此刻他身受重伤,若是被哈特一行发现,恐怕凶多吉少,到现在他都有些疑惑。明明被射穿肺叶的哈特还能对自己作出反击,不过他并不气馁,这次仅仅是一时大意,已经探出了哈特几人的底细,他相信自己伤势好后,一定不会再有闪失。 比起森林的深处,边缘地带的林木,明显稀疏了许多。这儿的视野无疑不算顶好,然而即便如此,比起森林深处的浓密漆黑,这里的视线可是清楚多了。身为妖族,旁德尔原本就有一双洞彻黑暗的眼睛,他又谨慎的观察了一下,确信自己已经脱离了危险,这才愤声怒道: “哈特你这个混蛋!我绝不会放过你!” 说完旁德尔从地上拣起一根树枝,准备架在肩头当拐杖,但就在这时,清冷的女声突然从背后传来。 “你没有机会了!” 旁德尔大惊失色,慌忙的扭过头…… 一双冰绿色的眼睛成为他瞳孔中最后的影像。 (第六集完) 第七集 第一章 春天 (说实话,本没打算让哈特这么快抱得美人归,但将全书重新读了一遍,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再折腾他了,算便宜这小子了!本章后段若是稍稍读仔细一点,恐怕会发现不少东西) 哈特在迷迷糊糊中渐渐醒来,他只感到全身酸软无力,甚至连撑起眼皮的力气也失去了,哈特不由有些奇怪,自己竟然还能活着。不过哈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疲惫过,不仅是肉体上,连精神都是萎靡不振。 也不知过了多久,哈特才恢复了一些力气,他困难的睁开眼睛,支撑起身体坐了起来,却见自己置身在一个简陋的小木屋中。 “这是那?为什么不在马车中?” 哈特喃喃自语道,觉得有些头昏脑涨的哈特不禁又想倒头就睡觉,突然,哈特仿佛如被一盆冰冷的凉水从头直冲到尾,完全清醒过来。因为他在躺下的时候,左手突然触碰到一具软滑的躯体。 哈特连忙向自己的手边望去,只见艾法正趴在床边,甜甜的睡着,或许是木屋太过闷热,艾法仅仅穿着单薄的小衣,一片白玉般的背脊裸露在空气外,隐约渗出几丝汗珠,而自己的手不巧正搭在艾法的肌肤上。 哈特猛的打了个激灵,最后一丝昏沉也随之抛去,脑海里回荡着那日遇险的种种,哈特嘴角渐渐浮现出淡淡的笑容,他叹了口气,将艾法抱在怀中。 熟睡中的艾法,清秀绝伦的相貌中,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稚气。她蜷缩的仰躺在哈特怀中,小衣的衣袖缩了起来,嫩藉般的玉臂一直光裸到肩头,后面的衣服被镂空,发丝披散到两颊,微微遮住通红的小脸,修长在睫毛和眉毛不时抖动一下,她双唇微开,平缓的呼吸着,一对春葱般的小手突然紧紧的攥着哈特的衣角,并轻轻的揪着。 哈特从艾法的睡态中,感到她内心对自己的担忧与关怀,这让他的心也共鸣般的揪动着,哈特深深地喘了口气,努力将眼光从艾法身前移开。 “这是?” 只见床边的木几上摆放这几个药罐,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在小木几上,还点着一些香料,哈特凑上前深深的吸了一口,猛然感觉神清气爽,很显然那些香料有提神醒脑的功效。 怀中的艾法似乎在哈特怀中睡的极为安稳,她舒服地翻了个身,白嫩的小巴掌在翻身过程中。不经意间给了哈特一个响亮的耳光,哈特被打得愣住了。他捂着微微有些疼的脸,哭笑不得地看着怀中熟睡的小美人。 轻轻的抚开艾法披散而下的柔软长发,哈特从艾法头上取下那支廉价的头钗,掂在手中细细的把玩着,他突然发现那根做工粗糙的发钗根本配不上灵秀逼人的艾法。哈特微微一笑,将发钗放在床边的木几上,接着拨开艾法遮盖着脸颊的头发,却见一只秀气的长耳朵暴露在空气中,不时还可爱的抖动两下。 哈特不禁有些好奇,粗糙的大手随即摸了上去,软软的,凉凉的,几乎让哈特爱不释手。 “咯~咯~咯!” 睡梦中的艾法突然笑出声来,哈特吓了一跳,犹如心虚的小贼般慌忙将手移开,而手刚刚离开艾法的耳朵,艾法的笑声就停止了。 “莫非是她的痒痒肉?” 哈特见艾法呼吸平稳,丝毫没有清醒的打算不禁玩心大起,他悄悄的将手又伸回艾法的耳朵上,轻轻的抚摸起来。 “别闹了好不好!” 艾法突然睁开眼睛,扁着嘴略带恼意的望着哈特,但与往日不同的是,艾法的眼睛中全然没有一丝生气的神色,瞳孔中的神采就似小女孩使小性子一般。 哈特尴尬的笑了笑,挠了挠睡成鸡窝般的乱发,不好意思的说道: “原来你早醒了,那一巴掌是故意的吗?” 艾法白皙的小手轻轻的抚在哈特的脸颊前,哈特一脸享受,仿佛很陶醉与艾法小手的抚摸,谁知艾法细嫩的手指突然狠狠的一拧,哈特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个大红印记。 艾法哼了一声,撇着小嘴冷声道: “哼!一巴掌算轻的,谁让你刚醒就轻薄我!” 虽然艾法的话语中透着冰冷,但哈特还是从其中发现了一丝使性子的撒娇意味,哈特心头爽快的不得了,他终于放下了最后的负担,轻浮的调笑道: “谁让你穿的这么~~凉快!这不是挑逗是什么!” 艾法微微一愣,看了看自己的衣着,突然“呀”的惊叫一声,连忙将床上的毯子缠在身上,扁着嘴小声抱怨道: “你还好意思说,你都睡了三天了,前两天一会哼哼几声,一会哼哼几声,害的人家胆惊受怕,生怕一不注意,你就死掉了。而且谁知道你突然醒过来,吓的我赶紧装睡,你不晓得最近有多热!我照顾了你三天三夜,被你折腾的连眼睛都没怎么闭!” 艾法的抱怨听在哈特耳中,不禁让他非常感动。在他的记忆中,除了菲迪婶婶,还从未有人如此关怀倍至的照顾着自己,哈特用力掐了掐艾法的大腿,听到艾法一声尖叫,才知道这并不是梦。 哈特一边躲避艾法小拳头的锤打,一边取笑道: “人家?哪个人家啊?人家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从没听过啊!” 艾法面色突然一冷不知想到了什么,她轻皱着眉头一言不发的盯着哈特,直到哈特心头发毛,以为自己无意中又得罪了她,艾法才小声说道: “讨厌!怎么又变回来了?” 哈特抚摸着脑袋,他被艾法的话搞的有些晕头转向,不禁疑惑的问道: “变回来,什么变回来?” 艾法狠狠的敲了敲哈特的脑袋,没好气的说道: “你现在又变成无赖了,我还以为你性格大变,变的……” 哈特恍然大悟,微笑着接口道: “是变的成熟稳重、英俊潇洒、风度翩翩、人见人爱、神见神迷……总之就是一个重情重义的正直英勇的骑士。” 艾法不屑的撇了撇嘴,突然严肃的说: “讨厌鬼!我问你,那天夜里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你要发誓!” 说完,艾法俏丽的脸上弥散着不可抑制的不安,明月般朦胧妖娆的大眼睛望着哈特,透着热切的期盼。 哈特心头暗笑,故意装出一副茫然的表情,疑惑道: “我那天说了什么,我怎么全忘记了?” “你……” 艾法气的几乎说不出话来,她狠狠的瞪了哈特一眼,扭过身子暗自生起了闷气。 哈特看着艾法微微抽动的肩膀,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他叹了口气故作深情的说道: “艾法!我爱你胜过一切,就算有人拿100万金币来换,我连正眼都不瞧他!” 艾法软玉般圆润地肩头微微一颤,轻声道: “要是200万300万呢?” 哈特邪邪的笑了笑,打趣道: “除非1000万,否则想也别想!” 艾法满面寒爽地转过身,冷冷地瞪了哈特一眼,白皙的额头青筋密布,艾法冷哼了一声,突然愤声吼道: “你混蛋!你无赖,我看错人了!” 说完艾法裹着毯子,头也不回地就打算离开。 哈特心知自己玩过火了,连忙拉住艾法,凑到她耳边温柔的说: “呵呵!艾法!这才是你真正的性格吧!自从我们相遇开始。我还从未见你笑过,抛开过去的负担吧!你是个可爱的女孩子,不该让仇恨蒙蔽自己的双眼。相信我,我会让你永远快乐!” 哈特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那晚的话我全是出自肺腑。当时我以为自己快要死了,又何必欺骗你呢?就在那一刻,我没有一丝顾及,突然发现以前的我是多么的愚蠢,心里话一点也不敢对你说。因为~~我害怕你生气,害怕你离开我。害怕挑起你对我的怨恨。我其实是个畏首畏尾却强装自大狂妄的胆小鬼,可怜虫,一个自卑的废物。” 声音中透着浓浓的真情与感伤,这都是哈特的心理话绝无一丝虚假搀杂其中,哈特说完就放开手,深情的凝望着艾法。 艾法芳心微微颤动了一下,一股浓浓的暖意挑动着她紊乱的心弦。她叹了口气,似乎沉寂在遥远的记忆深处,过了半天才扭捏的说道: “你~~初次见面就强暴了人家,你还好意思说。我从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家伙。不过若是你说的都是真话,我决定原谅你,不过我可不是因为感动。那完全是为了我肚子里的小宝宝,我可不想他出生就没了父亲。” 说完。艾法将半张通红的小脸埋进毯子里,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不安的眨巴着。 哈特心头一喜,艾法如此说必是已经彻底抛弃了心头的重担,决定投入自己的怀抱。哈特再无一丝顾及,他一把将艾法拉了过来,凑在她修长的耳朵前吹了口气,这才不怀好意的说道: “是这样啊!我还没听过我们的小宝宝的声音,艾法,把肚皮伸出来让我听听……” “啊!” 艾法死死的抓住自己的衣服,但身小力弱的她根本不是哈特的对手,没两下功夫就被制服,哈特左手抓住艾法的两只胳膊将它们高高举起,接着空闲的右手轻轻的挑起艾法的小衣。 艾法白皙的小腹依旧非常平坦,但哈特凑到跟前仔细观察了一下,才发现其实它已经微微隆起,只是艾法的纤腰太细,这才没有太多征兆。哈特将耳贴在艾法的小腹上,倾听起来。 “嗯嗯!我听到了,好像在笑哦!” 艾法渐渐不再挣扎了,带着一丝稚气的脸庞萦绕着浓浓的母性光辉,她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幽幽道: “嗯!她是个美丽的女孩子!” “女孩子?” 哈特猛的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地惊呼道。 “怎么?” 艾法修长秀美的眉毛轻轻挑了挑。 哈特抓住艾法的胳膊,紧张的问道: “不是男孩?” 艾法有些不悦,她冲着哈特嘟了嘟嘴,说道: “我为什么要骗你,怎么,你歧视女孩子?” 声音中透着明显的火气,哈特却呆若木鸡充耳不闻,口中的话几乎不经大脑直接脱口而出: “我们布露斯塔德家族从来没有生过一个女孩,这孩子真是我的?” 话音刚落,哈特就心知说了蠢话,他差点重重抽自己一个嘴巴。 “混蛋!” 艾法屈辱的咬紧银牙,恨不得扑上来一口将哈特咬死。 哈特连忙将艾法拉进怀中,不理会她的挣扎慌忙解释道: “艾法别生气,我向来语言不经大脑,不过我们家族几百代来皆是单传,没有男孩子的话……” 哈特费了半天功夫,才将艾法哄住,如此炎热的夏日,被毯子裹着身躯的艾法满头都是汗珠。她再也忍不住了,微微放开毯子的一角,拿着毯子扇起了风。 哈特望着艾法宛如天鹅般修长优雅的脖子,眼珠差点瞪了出来,虽然艾法的裸体他已经见过不只一次,但这种欲掩欲露的诱惑却立刻挑起他的欲火。若非心知不是时机,他恐怕早就化身为恶狼,将艾法扑倒在床上。 一旁的艾法并没有注意到哈特那双弥散着淫光的狼眼,她垂着头,咬着嘴唇似在犹豫着什么,过了半天才羞涩的说: “要是你表现好,那我~我就给你再生一个好不好!” 哈特心跳陡然加快,他一脸不信地凝望着羞涩欲滴的艾法,突然将她抱起抱起转了一圈,他几乎抑制不住心头的兴奋,失声喊起来: “你说真的?” “嗯!” 声音轻的几不可闻,但落入哈特耳中却宛如被铁锤敲响的钟鸣,哈特开心的几乎想放声狂笑,但还未等他笑出声,艾法冷冰冰的警告就接着传入耳中: “不过,你以后不许再招惹莉噢那个小狐狸精,不许再轻薄戴丽尔,不许对其他女孩子有不轨的企图,否则我就立刻离开你,我说到做到。” 斩钉截铁的语气犹如一盆夹杂着冰块的冷水,将哈特浇了个透心凉。从艾法的话语中哈特听不出一丝开玩笑的成份,这不禁让他大是头疼,哈特心虚的无言以对,过了半天才喃喃的辩解道: “莉噢不是小狐狸精,她仅仅是个单纯天真的小姑娘!” 艾法撅着小嘴,一脸不高兴的说道: “我不管!缠着你的女人全是狐狸精!” 说完,艾法似乎觉得语气不够重,接着补充道: “就算戴丽尔也不例外。” 哈特苦涩的干笑着,他没想到堂堂长公主殿下的真正性格竟然如此小心眼,哈特犹豫了片刻这才说道: “可是!我~~我父亲好像在我小时候,给我订下一门亲事!” 艾法“啊!”的惊叫一声,哈特的话犹如青天霹雳,让她脑中一片空白。 “什么~~骗人!你想让我堂堂精灵之国〖伊亚玛〗的蓝月长公主做你小老婆,你想也别想,要是我告诉妹妹,她非砍了你的头不可。” 哈特的用意很明显,口中的亲事实际在暗指卡莲,至于梦中卡莲所说的那个性格古怪的老婆,哈特才不放在心上。 哈特眼珠微微一转,立刻有了主意,他连忙转移开话题,装出一副心惊胆寒的样子颤声问道: “你妹妹这么凶!” 艾法微微一愣,终于回过神,她脸红的好似一个番茄,扭扭捏捏的说: “也不是凶啦!只是她的脾气很古怪!很喜欢捉弄人。而且在人前还表现的高贵有礼,其实根本是个小恶魔!” 见哈特露出愕然的表情,艾法慌忙补充道: “其实,她对我倒是满好的,我很想她。” “真是个好糊弄的单纯丫头!” 哈特松了口气,笑眯眯的说: “那么等我们家的小公主出生以后,我就带你去和妹妹聚聚,我的领地就在绿林山脉旁边,和〖伊亚玛〗也算邻居,要是我早知道蓝月长公主这么漂亮,嘿嘿!就算上天入地,非追的你没地方跑,最后只得做布露斯塔德家族三百七十二代领主夫人了。” “哼!谁稀罕!” 艾法心头一甜,但依旧撇着嘴道。 哈特笑了笑,继续绕起了圈子,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他已经对放下“面纱”的艾法性情了解的清清楚楚,他故意露出坏坏的表情,笑着说: “你妹妹菲妮娜女王结婚了吗?” 艾法气的一拳捶在哈特的脑门上,大声道: “你想都别想,我妹妹早就订婚了,他的未婚夫和你一样也是一个人类,不过人家可比你可强多了,他是大陆最著名的勇者「帝亚哥」,只是~20年前,他声称要帮我们夺回被白银骗走的精灵族至宝——自然女神的权杖,去追踪白银,结果一去不归恐怕已经遭到不测了……” 第七集 第二章 曙光 “帝亚哥?哪个帝亚哥?” 哈特听完艾法的讲述,微微一愣,他曾经怀疑过自己那个喜好吹牛,自称大勇者的父亲就有可能是帝亚哥,不过想了想他不禁自嘲的笑了笑,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艾法撇着小嘴,说道: “大陆最著名的勇者不就一个帝亚哥吗?还能是哪个,可惜自他走后,我妹妹就整天闷闷不乐,其实我怀疑~帝亚哥那家伙是故意逃跑的,那家伙虽然强大无比,却和你一样,是个油嘴滑舌的家伙,当初他已经和我妹妹订婚了,却还偷偷招惹族里其他漂亮的女孩子,哼!” 哈特心头隐约升起一丝莫名的不安,这不禁勾起了他的兴趣,忙问道: “哦!这倒是个大新闻啊。难道你妹妹没有去找他?” 艾法叹了口气,半天没有说话,过了好久才为难的说: “她13年前曾经偷偷去找过一次,还是我帮她打的掩护,可惜没过多长时间她就回来了,也不知道发了什么,我总觉得她更郁郁寡欢了。” 哈特突然笑出声来,他有些幸灾乐祸的诋毁道: “呵呵!那家伙说不定是有了新欢,就抛弃旧爱,你妹妹算是碰上负心汉了。” 艾法哼了一声,冲着哈特怒目而视,说道: “哼!你也强不到那去,不提这些让人难过的往事了,医生说你的伤口三天要换一次药,乖乖别动,我给你换药。” 说完艾法就凑了过来,小心的将哈特胸口的绷带解开,哈特望着全神贯注的艾法,心头突然升起一阵暖流,他轻轻的抚摸着艾法柔软的长发,沉醉在这和谐的画卷中。 “咿?怎么会这样?” 艾法突然惊呼起来,被拉回现实的哈特疑惑的望着一脸惊讶的艾法,接着顺着艾法的手指落到自己的胸口。 “俟?我不是受伤了吗?” 却见自己的胸口,古铜色的皮肤平滑无比,全然没有一丝受伤的痕迹,哈特疑惑的摸了摸印象中受伤的位置,与胸口的其他肌肤一般无二,仅仅是凑近了瞧,隐约能看出有一道十字型的印记,颜色比肤色略浅,若不注意还真的很难分辨。 “这怎么可能~~你是怪物!” 艾法的小嘴张得大大的,一双明月般的大眼睛里凝现着迷茫与慌乱,哈特哀叹口气,将艾法搂在怀中,宽慰道: “我怎么可能是怪物,只是我修习的功法极为古怪,因此恢复力远胜常人罢了!” 艾法摇了摇头,一脸不信的说道: “这不可能,三天前我亲眼看过你的伤口,你简直被射了个对穿,就算我们精灵的恢复术,也不可能让伤口这么快愈合。” 哈特轻叹一声,却并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他拍了拍艾法赤裸光滑的肩膀,柔声说道: “艾法!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能,以后千万不要再这样说了,否则会被别人笑话的。这是我的秘密,记得不要告诉任何人哦!” “秘密?” 艾法凝望着哈特,哈特面色如常,眼神平和,似乎没有说谎的痕迹。艾法松了一口气,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道: “哦!你真不是怪物?” 哈特突然笑了起来,他一把将艾法拉进怀里,一双大手不老实的在她婀娜的曲线上四处游走,艾法被吓了一跳,涨红着小脸一把将哈特推开,哈特笑眯眯的望着羞涩的艾法,顽劣的说: “你不是想亲自验证一下吗?嘿嘿!我刚才可是想满足你的愿望哦!” 艾法就宛如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兔子,慌忙向后退了几步,见哈特没有追来,才拍了拍起伏的胸口,哼道: “讨厌!我去叫大家来,他们知道你安然无恙,一定会很高兴的。” 说完艾法迅速的穿好衣服,推门离开,哈特色咪咪的望着眼前暧昧养眼的一幕,一直到艾法的身影消失在眼帘,哈特才卸下心头的伪装疑惑的望着自己的胸口,虽然刚才哈特表面上毫无异样谈笑自如,实际,他心头的震惊几乎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刚才苦苦支撑着着自己的面色不露出破绽,几乎耗尽了他大半的心力,终于松懈下来的哈特满头大汗,他暗道: “莫非自己真是怪物?” 哈特猛然生出浓浓的无力感,但心头的疑惑催促着他想将事情弄明白,哈特摸着胸口,陷入了沉思。 最近一段时间,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怪事实在太多了,丹格雷的自燃,血脉中那股莫名的力量,还有能让魔力装备自动升级的体质。让他不禁怀疑起来,自己到底是不是人类,而且他突然想起,磐石似乎说过,大勇者帝亚哥也拥有将魔力装备升级的体质。 丹格雷的自燃,通过卡莲的解释虽然他依旧有些疑惑,但却知道那是家族血脉中独有的力量,渐渐的,自己眼中平凡无奇的没落家族勾起了哈特的兴趣,他有预感,家族绝对不是自己想象中那么简单。 一个绵延三千多年,经历无数风雨的家族,如果正常才让哈特感到奇怪,哈特也曾不只一次的怀疑过,但苦于没有线索,一直理不出个头绪,渐渐的也就懒的费那个脑子了。 就在这时,卡莲传功时说过的话在哈特脑海中不断响起,哈特思绪突然好像抓住了什么,但模模糊糊一时半刻却分辨不出。 哈特突然迫切的想见见卡莲,他有种预感,卡莲肯定能解答他心头的疑问。想到这里,哈特又兴奋之余又陷入了沮丧的旋涡,自那日传功以后,心间那来自卡莲的波动就淡化了,若不集中全部精神,哈特几乎感觉不到。 “这距离也保持的太远了吧!卡莲那丫头莫非怕我不成!奇怪!” 心头的波动飘渺无迹,和原先刚进旁贝城时形成强烈的反差,哈特预感到,卡莲似乎在躲避自己,即使那天遇袭,虽然隐约能感觉卡莲就在不远的地方,但一直到自己中箭倒地,卡莲都没有现身。 脑海中不断升起乱七八糟的念头,缠绕在心中让搅的哈特脑中一团糨糊,哈特不敢再想下去,否则脑袋怕是要炸开了。 “或许真如欺骗艾法时所说,是那套功法的功效,又或是自己体质特殊的缘故吧!” 哈特自我安慰般的暗道,毕竟三千多年之中,家族每代皆是单传,要是没有什么特殊之处,血脉怕是早就断绝了。哈特相信只要找到卡莲,一切迷团都会揭开。 就在这时,木屋的门被人推开了,接着一阵嘈杂的脚步传了过来。 “哈特少爷坐起来了,哈特少爷那么强。莉噢就知道哈特少爷不会有事的!” 小笨龙的声音将哈特从沉思中拖回现实,哈特抬起头,只见莉噢蹦蹦跳跳的向自己冲来,哈特习惯性的张开双臂,心头暗自庆幸,若非自己的伤口莫名其妙的愈合,恐怕莉噢小脑袋接下来的磨蹭,非让他吐血不可。 不过从来都顺畅无比的撒娇,这次却出现了小小阻挠。只见艾法敏捷地窜了过来,挡在哈特身前,一只白皙的玉手按住莉噢的小脑袋,一脸不悦地威胁道: “以后不许你随便凑进哈特的怀里,要不小心我揍你的屁股!” 莉噢天真的大眼睛委屈的冲着哈特眨呀眨的,超可爱的杀伤力瞬间将哈特攻陷,哈特正欲上前阻止,却被艾法横身挡在一边。 莉噢扁了扁嘴,肉嘟嘟的小手生气地指着艾法,撅着嘴奶声奶气的说: “艾法好坏!那是莉噢的位置!” 见艾法把眼睛一瞪,莉噢吓的连忙把手指缩回,含着宝宝般的白嫩指头,怯怯的望着艾法。 艾法如瓷器般细致幼滑的眉头皱了皱,大声道: “从今天开始就不是了,要是再让我看见,哼哼!” 至于哼哼之后是什么,已经不用艾法说了就吓的小笨龙一哆嗦,她委屈的望了望艾法身后的哈特,可惜被艾法的身体挡住大半,莉噢回过头,看了看艾莉尔,见艾莉尔一脸鼓励的表情,不禁胆气壮了壮,犹豫了以下也跟着威胁道: “坏蛋艾法,抢莉噢的东西,莉噢咬你哦!” “东西?” 哈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苦笑起来,他没想到自己的胸脯竟然被莉噢当成了她的私有物品。 莉噢见艾法一脸不以为然,生气的撇着小嘴,看了看身边的艾莉尔和戴丽尔,有些底气不足的说道: “小不点,戴丽尔,咱们三个咬她!” 说完见两人毫无动静,小笨龙不禁呆住了,她哀求的望着众人想找个帮手,但每个人都是一副捂嘴忍俊不禁的笑意。 哈特哭笑不得的看着莉噢,几日不见,单纯的小笨龙竟然学会拉帮结派了。哈特微笑着抱起莉噢,下意识的在她白嫩的脸颊上轻轻的吻了一口,回味着口中甜甜的清香,哈特移开脸,却见艾法额头青筋直冒,面色不善的死死瞪着自己。 哈特哀叹一声,慌忙解释起来: “干嘛跟小孩子争风吃醋,我只是把她当妹妹罢了。” 艾法哼了一声,还没等她开口责问,就听莉噢在旁边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莉噢不是小孩子,小不点说莉噢也能生小宝宝了,莉噢也要给哈特少爷生小宝宝!” 艾法蔚蓝的剪水双眸隐约的透露出一抹水绿,仿佛酝酿的暴风和闪电,两条弯月般的眉毛几乎都凝到一起了。 “哼!小狐狸精!” 艾法终究没有发作,她只是冷哼着骂了一声,就黑着脸头也不回的走出木屋。 “砰”的一声门被狠狠的关上,哈特苦涩的笑了笑。看来真让自己说对了,家里后院的葡萄架不安稳啊! 哈特将躲在莉噢身后偷笑的艾莉尔揪出来,略带薄惩的掐了掐她的小屁股,艾莉尔惊叫一声,立刻闪到磐石的身后,怯生生的望着自己,那眼神间好似搀杂着与她稚气的小脸毫不相称的神色。 艾莉尔这小丫头太早熟了。不知天真单纯小笨龙与她玩在一起,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哈特笑了笑不再理会,与大家随便聊了起来,当哈特将自己的胸口展示给大家看时,除了雪薇、莉噢和艾莉尔三个小丫头,所有人都呆住了。哈特笑了笑却没有解释,接着将话头转向了众人。 聊了一会,哈特才知道,自从自己受伤后,众人就立刻抛掉马车,骑马连夜晚赶路,此刻位于维诺山口北面50公里外的一个小村庄,这间木屋乃至外面的几间房子原本都是属于一个村民的。 比克一枚金币砸下来,木屋原本的主人二话不说立刻将木屋让给哈特养伤,还骑马跑到几十公里之外。从镇子里请了一名医生来给哈特医治,淳朴的村民这辈子,即使是枚银币都没见过几枚,更别提金币了。整个村子立刻被传的沸沸扬扬,不管男女老少全部羡慕的不得了。 众人渐渐离去,戴丽尔面色有些古怪,似乎有话想对哈特说,但哈特却不耐烦的摇了摇手让戴丽尔离开,此刻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等着去做。 哈特惟独将比克留了下来,见众人都已离开,未等比克开口,哈特就先故作神秘的反问道: “比克,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受伤吗?” 比克是他发财大计中重要的一环,而两人的关系又恰恰建立在实力基础上,若是比克开始怀疑自己这个大剑圣有水份,即使不会立刻反水,恐怕也要生出不少枝节,如此多事之秋,哈特决定趁此机会,将这个危机扼杀在萌芽中。 自从哈特受伤开始,比克就一直忐忑不安,商场摸爬滚打多年,比克除了运气之外心眼倒也不少。正如哈特预料的那样,他开始对哈特的实力将信将疑,原本已经在盘算如何试探哈特,却不料反被哈特抢先开口,这不禁让他疑惑之中凭添几分慌乱,连忙摇头说道: “大人,我知道啊!你是为了救夫人这才中箭受伤的,比克能追随像大人这样重情重义的大英雄,是何等的荣耀啊!” 比克以为哈特对自己的忠诚产生了质疑,心头有些焦急起来,此刻他仅仅是怀疑哈特罢了,哈特往日的气势依旧牢牢的束缚着他。更别说他亲眼看到哈特在天空打得白银负伤逃跑。 哈特苦涩的笑了笑,叹着气说道: “比克!既然你已经起誓追随我,那么我也不隐瞒了。” 比克不禁被绕的有些晕,他甚至怀疑,哈特要承认他的实力是伪装的。比克略想了一下,试探道: “嗯?大人你隐瞒了什么?我怎么越听越糊涂!” 哈特没有立刻回答,他上下打量着比克,直到比克心头发毛开始恐慌的时候,才好似赞赏的点了点头,说道: “我修习的功法极为霸道,因此才能在短短十几年的时间突破圣阶,但每到月圆之夜,我的实力会下降到冰点,不足平日十分之一,这是我最大的秘密。” 出人意料的回答让比克差点跳起来,他惊讶的望着哈特,口中吞吞吐吐的说: “大人,你~~这关系您的性命,怎么~~我……” 哈特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突然站起身,缓步走到比克面前,将手放在他满是肥肉的肩膀上,坚定的说道: “难道你不值得我信任吗?” 比克感动的几乎快哭了出来,他甚至暗暗悔恨自己对哈特的猜疑,他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正准备将自己刚才的想法坦白的讲出。哈特却用力拍了拍比克的肩膀,轻声道: “什么都别说了,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要到了黎明我的实力会立刻恢复,否则我怎么可能短短三天就恢复如初呢?不过倒也消耗了不少力量。” 比克看了看哈特平滑如镜的胸口,仅剩的一丝怀疑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二天一早,哈特一行没有多作停留,仅在前方的小镇上买了三辆马车就继续上路了,一路上风平浪静,再也没有出现什么麻烦,不过哈特却不敢放松警惕,手中那本看似普通的笔记本,就仿佛一颗随时会爆炸的魔法炸弹,虽然那次夜袭的刺客没有留下活口,但天知道手握重权的萨非德是否有所风闻。 不过哈特倒没有打消自己前往佩因的计划,他曾在夜深无人之时,仔细的研究过那个差点让他丢了小命的笔记本,但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 “莫非就是这些人名有古怪?还是萨非德安插在地方上的眼线?” 哈特有些后悔,他当时仅仅想着如何脱困,却没有趁机套套旁德尔的话,不过机会已失,烦恼也皆是枉然。 风餐露宿赶了半个月的路,哈特几人终于遥遥望看见此行的终点,佩因城的城墙。哈特将所有人聚在一起,将自己的担忧说了一遍,只是隐去了有关萨非德的事,商量了一会,哈特决定先暂时隐藏自己“大剑圣”的身份,先探探风声。 众人倒也没有什么异议。那次夜袭早让他们成了惊弓之鸟。哈特暗自笑了笑,与比克交换了下眼色,驱着马车就向佩因城赶去。 南蒙斯帝国首都——佩因又被称为“拂晓之岚”。通体雪白宛如晨岚的建筑物成为整个城市的主旋律。又被往来的商旅戏称为白玉之都,因为地靠拂晓大陆最大的淡水湖「撒尔塔」。每当清晨,潮湿的微风轻抚而过,空气中凝聚的小水珠在朝阳的照耀下,片片绯红的雾气弥散在白玉般的城市中,相互映衬之下宛如梦幻。 作为南蒙斯帝国的发源地,现在的南蒙斯人在大陆也被称呼为「撒尔塔」人,「撒尔塔」是南蒙斯人的母亲湖,它见证了一个饱受欺凌的民族坎坷却不屈的崛起。 这其中还有一段典故。 几百年间,因为南蒙斯帝国的扩张与种族的融合,除了个别皇亲贵胄,几乎已经没有纯粹血统的撒尔塔人了。但永不屈服的撒尔塔精神却在广阔的帝国中潜移默化的影响着每一个公民,为了捍卫国家的主权,几百年间不知有多少青年流尽了他们最后一滴鲜血。 没有一个势力愿意看到,这样充满生机与强硬民族崛起,惨烈抗争的几百年间,有二十七位皇帝战死杀场。在大陆其他国家,简直骇人听闻。 一百年前,以大陆霸主自居的科顿王朝,联合当时大陆最大的四个帝国,分五路向这个新兴的帝国发动了挑战,南蒙斯帝国陷入了立国以来最大的危机。300万联军一路势如破竹,绕过维诺山脉深入帝国腹地,甚至一度攻到佩因城下,南蒙斯皇帝罗兰多大帝在守城时不幸殉国。 危亡之机,一个身处北地的皇族流亡少年,率领六千名高卢骑士,千里奔袭,截断了联军的补给线。 此战堪称悲壮,也成为了整个战争的转折点,接连一年的战争后,300万联军能逃回国的不足五万,南蒙斯帝国正是在此战确立了它南部霸主的地位。那名解救国家危亡的少年,被人民拥护,成为了南蒙斯帝国最富盛名的皇帝——撒尔塔大帝,但每一个公民都将他称为皇旗大帝。 皇旗大帝与他的铁血骑士建立了这个新兴民族前所未有的尊严,他给予了纷乱的南部大陆建立千秋霸世的自信,他的国号成为一个民族永恒的名字。 但在皇旗大帝晚年,却突然下令驱逐了陪伴自己征战沙场,纵横天下的骑士们,销毁了一切记录与资料,并且下令禁口令。所有私下宣扬皇旗骑士的人,无论身处何位,一律格杀。渐渐的,这支曾经震撼大陆的无敌铁骑淡出了人民的视线,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高卢人?皇旗骑士?我怎么从未听过这个民族?” 马车中,戴丽尔静静的听完艾法的讲述,疑惑的问道。 艾法将躺在她大腿上的哈特推到一边,继续说: “我也是听我妹妹讲起的,你们人类中恐怕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些事了。高卢人是北方民族,据说是人类的起源,就是他们建立了伟大的古代帝国,但是曾经的辉煌早已烟消云散,据说因为拥护皇旗大帝,众神对他们降下了诅咒,生还的1500名皇骑骑士失去了生育的能力,一个伟大的民族就这样划下了最终的句点。” 哈特不屑的撇了撇嘴,阴阳怪气的说道: “一群蠢货!不过全是鬼话,我才不相信6000人能截断300万人的补给线!” 艾法犹如被踩住尾巴的猫咪,崇拜骑士的她不悦的反驳道: “你才蠢呢!你根本不晓得高卢人的强大,这都是我妹妹亲眼所见。你根本无法想象,在他们布下阵列,冲锋时有多么震撼人心,就宛如洪水一般,任何阻拦着他们道路的人就将被他们所吞噬!” 哈特笑道: “你妹妹当时才多大!一个小孩子的话也能相信!” 艾法冷哼一声,不轻不重的敲了敲哈特的脑门,说道: “当时我妹妹曾经可是族里的天才!我们俩小时候想出去见见世面,要不是我不小心被大长老抓住,恐怕……” “恐怕你妹妹刚刚溜出森林就害怕了,道听途说然后回来在你这个小笨蛋面前炫耀,就凭她一个小女孩……” “哼!你狡辩!不理你了。” 艾法真的生气了,一把将想凑到她怀里的哈特推开。 “艾法姐姐!你继续说啊!” 戴丽尔眼神流离不知想到了什么,她拖着艾法的胳膊继续追问道。 哈特听的无聊透顶,于是将脑袋埋在枕头上,掩耳睡去。虽然已经能看到佩因的城墙,依旧还有几十公里的路程。路边的人流渐渐繁疏起来,宽敞的官道渐渐已经有些拥挤了,马车的行进速度骤然慢了下来,恐怕要到中午才能进入佩因城。 第七集 第三章 圣骑士 最近几日哈特提心吊胆,生怕早遭受到袭击,表面却要装出一副满不在乎,胸有成竹的绝世高人的模样,此刻自己所行的目的地已经近在眼前,哈特稍稍放松了绷紧的神经,昏昏沉沉中差点睡着了。 所以说差点,是因为马车外突然传来嘈杂的怒骂声,被惊扰清梦的哈特微微有些上火,他掀开车帘,却见艾法和戴丽尔已经在马车的台子上坐着,似乎在聚精会神的看着什么,连哈特来到她们跟前都未有察觉。 在阳光下,从侧面望去,艾法宛如幼细玉胎般的俏脸,在阳光下微微现出淡细的绒毛,那是稚气未脱的象征。虽然哈特没有问过艾法的年龄,但他猜这样的女孩子,在精灵族中可能只相当于人类的16岁吧! 艾法并没有注意到哈特,她美丽的眼睛正紧紧盯着前方,目光中渐渐露出一丝焦急与不忍。不过哈特却没有在意这些。他已经深深被艾法美丽的脸庞吸引住了,除了艾法熟睡的时候,这恐怕是哈特第一次这样平静的注视着艾法,绝美的容颜吧! 即使艾法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前方发生的小骚动所吸引,但哈特还是注意到,艾法白皙的玉手正抚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半月的行程后,艾法的肚子渐渐也显露出征兆,哈特甚至在金色的阳光下,感受到艾法那即将身为人母的欣慰与期盼。 哈特心头升起浓浓的成就感,但同时却有感到浅浅的恐慌。他还没有心理准备作父亲,去迎接一个小生命的诞生,算算时间。艾法怀孕已经快2个月了,若是不出意外,四个月后自己就将迎来今生第一个孩“呸!呸!呸!什么叫若是不出意外!乌鸦嘴!” 虽然那仅仅是哈特脑海中的念头,哈特还是连吐了几口吐沫。 “怎么可以这样,太野蛮了!” 艾法突然叫出声来,一双小拳紧紧的纂住,不住地在胸前摇晃着,仿佛看到了什么让她愤怒的事情。 哈特疑惑的向前方望去,只见两名士兵正将一个老人的推倒在地,一个白生生的青年死死的抱住士兵的腿,却又被另外一名士兵狠狠的露在肚子上,登时就疼得他蜷缩成团,宛如一只大虾米。 “哎!女皇陛下才登基不到一年,就搞成这样子,现在这群士兵太不像话了,简直和强盗没什么两样。听说地方上还好一些,但恐怕也没多久就要变质了。想当初先皇在位时,何曾发生过这样的事。” 马车旁边,路人甲凑在路人乙耳前,轻轻的低语着,声音刚好传进哈特得耳中。 路人乙四下张望了了一下,悄悄的说: “你不要命了,现在可不不是先皇在位的时候,说错话是要掉脑袋的,而且女皇陛下才19岁而已,难免……” 说完还看了哈特一眼,他显然是看到一身华贵的哈特在旁边,这翻话估计是说给哈特听的。 哈特已经没有兴致在听下去了,身旁就潜伏着危机,他也没有心情管这些事,见艾法白皙的额头间渗满了青筋,心知不妙,连忙将一把将艾法拉进马车。否则这个莽撞的丫头怕是要打抱不平了。 艾法惊呼一声,不悦的说: “拉我做什么,看我不好好教训那群混蛋!” 说着还要冲出去,哈特赶紧扯住艾法的胳膊,一翻痛陈分析厉害关系,才将艾法劝住。 马车外,戴丽尔安静地坐着,望着眼前的一幕,碎玉般的牙齿咬着粉红的下唇,渐渐嘴角渗出一线血丝…… 当马车来到城门口,哈特才知道那些士兵正在征收入城税,哈特倒还是第一次听说进入城市要交税,不过哈特一行却没受到留难,哈特以为士兵知道他的身份,赶忙试探了一下。这才知道,原来这所谓的入城税还有些名堂。有三种人是不用交税的——贵族、外国商旅、还有赶着马车或骑乘马匹的,一句话,只要是靠两条腿进城的平头百姓,其他人皆不用交税。 “萨非德那家伙倒没蠢到家!” 钻进马车的戴丽尔突然冒出一句,引的哈特与艾法疑惑的望着她,艾法笑了笑没有说话,似有心事的转过了头。 进了城,哈特找了一间旅馆暂住了下来,不过没等大家喘口气,哈特立刻将磐石与比克叫进房内,商量了半天,决定在佩因城最繁华的地段买一栋靠街的店面。虽然磐石声称自己不想再开武器店了,但架不住比克的游说和哈特的威逼,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了下来。 在比克与磐石四处找店面的时候,元帅府的一间密室内,正酝酿着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暴。 目前帝国最高权利的幕后掌控者,萨非德元帅背靠墙壁,低头沉思着。他的身材比普通人要高出一个头,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芶,刚硬的面容充满了岁月和的侵蚀却依旧散发着浓郁的男性魅力。冰绿色的昨眸迸射着宛如锋刃般的寒芒,十几年来,他往往仅是一个眼神,就能让身边的人心惊胆寒。 年轻时萨非德就是帝国出名的美男子,身居高位已久,常年经历阴谋与算计,旁人早已无法从那张,线条刚直的脸上窥探出他内心的蛛丝马迹。 帝国最高统战部统领巴罗克站在萨非德身前,略带焦躁的说道: “主上~不~大人,我们已经发现了所有尸体,看来迪南那家伙的实力远在我们想象之上。这次一共派遣了80名黑甲精英,甚至还有8名我族高手,我检查过伤口,全是一击必命。没有斗气残留的痕迹,很多人甚至来不及抵抗。大人,这次我们损失惨重啊!” 萨非德没有回答,他静静的注视着眼前的墙壁。仿佛平滑如镜的墙壁上有什么更值得他注意的东西,过了半天他才转过身,冷冷的说: “没什么大不了的。黑甲原本就是用来牺牲掉的棋子,不过这次也探清了迪南那家伙的底细,所谓的天穹圣骑士,帝国年轻一代最有望晋升为圣阶。哼!全是放屁,那家伙怕早就是圣阶了,竟然藏的那么深。” 巴罗克悄悄打量着萨非德的神色,见他没有动怒的迹象,犹豫了片刻凑到他身边说道: “大人,以我们目前的实力,因为不能暴露恐怕很难干掉迪南那家伙。否则众神教恐怕会进行干预,虽然大人您已经手握帝国大权,但众神教的势力不可小视啊!恐怕只有大人您亲自出手,才能解决掉他。” 他距离萨非德还有一尺的时候停下了脚步。因为他知道,萨非德不喜欢有人与他并肩,因为那被他视为对自己权威的挑衅。 萨非德踱着步子来到密室的一张椅子前,他坐下身示意巴罗克坐在对面,见巴罗克已然落坐,他才说道: “不要总是站着说话。记住!你现在也是帝国高层。用不着你说,迪南那家伙最近非常谨慎。昨天那样的机会恐怕以后不会在有了,他现在住在众神教的法拉修道院,那里设有结界,我们妖族一旦进入,他立刻就会知道。虽然神灵赐予了我们无穷的力量,但众神教信奉的是光明系神灵,在结界中,我们受到的约束太大,若是暴露,即使能干掉迪南,我们的麻烦也来了。” 巴罗克叹了口气。说道: “大人,我们派去回收丹格雷笔记的人已经失去了联系,要不要督促法恩问一问,那家伙倒是一头识事务的老狗!” 萨非德抚摸着头发,似乎想到了什么烦心的事,过了半天才说道: “恐怕旁德尔他们已经死了。” 巴罗克猛然一惊,他瞪大了双眼,惊呼道: “不会吧!大人,以旁德尔的修为,即使放眼全族,也足能位列百位之内,雷根更是族内年轻一辈出类拔萃的好手……” 萨非德眉头微微皱了皱,似乎对巴罗克的话有些不悦,但脸上却并未露出愤怒的表情,他瞟了巴罗克一眼,就垂下头说道: “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大剑圣哈特,你调查的怎么样了?” 巴罗克未想到萨非德突然转移话题,不禁疑惑的问道: “大人您是说哈特他干掉了旁德尔,可是大人您并未交代要招惹哈特啊!” 萨非德轻叹一声,冷冷的说: “旁德尔太自大了,狂妄蒙蔽了他的双眼,他在旁贝与哈特曾有过密切接触,却未回报,这样的家伙死了也好。” “只是~~大人!” 巴罗克暗自总结了了一下,说道: “哈特的底细我调查清楚了,他是布露斯塔德家族的传人,那个家族有些古怪,我翻阅了所有的卷宗,发现这个家族的历史竟然可以追溯到古帝国时代,而且几千年来,油桐镇一直是这个家族的领地,我注意到一个细节,或许是我妄下定论。那个家族的姓氏中竟然有海拉尔这个音节…” “高卢人?” 萨非德愣了愣神,疑惑的问道: “你说他是高卢人?” 巴罗克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恐怕不是!虽然古帝国的高卢人皇族中有这样一支姓氏,但我可以肯定,这支血脉早就断绝了,或许这仅仅是巧合罢了!至于那个叫哈特的骑士,我查到他曾和修兰特家族来往密切,数月前,雷利亚曾追击一条未成年的小龙去过绿林山脉,据说这个哈特也有随行。我特意命人询问过几个同行的小贵族。他们声称哈特在当时身手普通,而且他第一次在罗拉德出现作为分析,那家伙的实力仅仅稍高于普通骑士,可是……” 萨非德的鼻子重重哼了一声,低沉的说道: “可是他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竟然击败了白银。” “事情恐怕有些蹊跷啊!” 巴罗克想了想,望着萨非德的脸色,谨慎的说道。 “自然有蹊跷!那家伙是个骗子!”萨非德低沉的笑声在狭窄的密室中响起,“但却是个瞒住旁贝城近百万居民的高明骗子!这样的人,更不可小视,丹格雷怕就是疏忽大意才遭了他的暗算!” “那我们该怎么办?”沉思了一会的巴罗克终于开口道:“要不要干掉他!” “不用!” 萨非德冷笑着说道: “这样的小丑留着或许有用,更何况~~若他不是小丑,而是处心积虑的隐藏自己的实力呢?这个世界上不会平白无顾出现一个高手。若不是骗子,那就是有所图谋,那家伙不是要参加夏祭吗?让人在城门前多多留意一下,别让他脱离了我们的眼球!” 巴罗克瞪目结舌,惊讶的几乎说不出话来。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想起临来的目的,连忙说道: “是!大人!不过迪南呢?难道就这么放过那家伙?他迟早要成为心腹大患啊,现在帝国南部,几个大豪门都公开支持他。前几日,费南多大公爵甚至给他送了一封秘信,恐怕……” 萨非德狞笑一声,棱角分明的脸上显露出浓浓的凶悍煞气。 “放过他?迪南那家伙不死,我难以心安。我倒是突然想到一个人,你过来……” 说完,他挥手让罗拉德到他身边,接着沉声交代了几句。 巴士帝监狱或许是整个大陆最出名的监狱,它位于佩因城东郊15公里处的一座广阔的山丘上。说是监狱,其实根本就是一个坚固的堡垒,它整个用四五吨的花岗岩填充石灰泥浆修砌而成,外墙足有四十多米,城墙上还有十六座大型碉堡。整个堡垒的外围,环绕挖出一道,二十多米深,近五十米宽的壕沟,壕沟内冲满了腐蚀性的液体,常人若是失足掉下,不出几秒钟,就会化为一摊白骨。 堡垒内部更是机关重重,防御森严,仅仅城墙就有三道。不过五百米方圆的堡垒,却驻守了近二千名十兵以及数位魔法师,每道大门仅堪能两人并行,而且大门由数十吨重一米厚的精钢所铸,若非圣阶强者,根本不要妄想逃脱。 修铸这作城堡的设计师曾扬言,若是想要攻下这作堡垒,在没有战术级以上魔法支援下,至少要付出5万人的伤亡,足可见这座监狱之严密。 巴罗克踏进监狱的地牢,深达百米的地牢关押着整个帝国最危险的犯人,监狱长小心的跟在巴罗克身后,不停的介绍之余还处处拍着马屁。 巴罗克有些不耐烦起来,对于这种溜须拍马的角色他最是厌恶,不禁冷下脸,沉声说道: “我不是来参观的。你立刻带我去最高禁闭室,我要找一个叫马修斯的家伙。” 监狱长吓了一跳,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慌忙说道: “马修斯!统领大人,他太危险了,我怕您会有意外!” 说完,他小心翼翼的站在一边,眼角的余光微微打量着巴罗克的脸色,心头盘算着接下来的说辞。 巴罗克冷冷的哼了一声,吓的监狱长猛一哆嗦。那家伙完全是靠马屁爬到这个位置,根本受不得丝毫风吹草动。巴罗克鄙夷的望了监狱长一眼,冷彻心扉的话语传荡在空旷死寂的地牢中。 “废话怎么这么多,要想活的长些,最好管好你这张嘴,所有狱卒全部撤掉了吗?” 巴罗克说完,用力推了监狱长一把,两腿发软的监狱长差点坐倒在地上,他暗自审时度势一翻,脸上不敢露出丝毫异样,颤声道: “统领大人教训的是,已经遵照统领大人的命令,全部撤掉了。” “很好!” 巴罗克面色稍缓。 “带我去!” 如果说巴士帝监狱是集中了整个大陆的头号要犯,地牢又关押着最危险的犯人,那么最高禁闭室所关押的犯人已经不能用可怕来形容了。所有曾经有幸关押在这里的犯人,每一个都是名声狼籍,作恶多端,本身的实力更是恐怖到让人心寒,而整个巴士帝监狱也仅仅只有三间最高禁闭室。 最高禁闭室完全由百炼精钢铸造,墙壁厚达七米并被魔法加固。而且还设有防止物理与魔法双重打击的防御结界,即便是圣阶高手,若是没有神兵利器在手,被关进这样的厚实的铁壳子里,也是插翅难飞。 监狱长将魔法钥匙插进墙壁外的一个小孔,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一个直径足足五六米的铁球被魔力驱动,沿着划道滚到一边,露出一个待多宽的圆形小洞,这还是巴罗克第一次看到设计如此诡异的门。他暗自掂量了一下,若是自己被关进这样的完全隔绝的房间中,恐怕只有饿死一条路。 巴罗克瞪了监狱长一眼,冷冷的吩咐道: “你在外面等着!” 说完巴罗克走进了牢房。 监狱长巴不得巴罗克说这句话,刚一打开门,他就躲的远远的,仿佛里面关押着什么恐怖的怪兽一般。 巴罗克走进禁闭室。只见整个空间足足有20米方圆,中间的位置有一个深坑,坑内,蜷缩着一名衣衫褴褛的男子。那男子一头脏乱的长发,抬起的脸上被浓密的落腮胡掩住大半,空气中散发着阵阵的恶臭,呛的巴罗克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是谁?” 男子的声音,音调之间有些僵硬,似乎很久没说过话,但声音中气十足,显然他正值壮年。 巴罗克半天没有说话,仅仅是凝望着那名男子,直到他渐渐适应了空间里的恶臭,才牵动着嘴角笑了笑说: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想自由吗?” 男子不屑的说: “哼!老子在这里有吃有喝,逍遥快活的很,自由~哈!口气不小!” “你难道不想报仇吗?”巴罗克笑道:“迪南那家伙夺取了本应该属于你的荣誉,否则众神教的守护骑士可是属于你的,马修斯圣骑士大人!” 被称为马修斯的男子微微一惊,半天没有说话,也不知想到了什么。 马修斯终于开口了: “哼!一个凭卑鄙手段才获胜的家伙,怎么,他得罪你了。” “是!所以我想跟你合作,作为报答我将免除你亵渎神权的罪名!” “神权!” 马修斯突然放声大笑道: “哈哈!一群有眼无珠的蠢货也配代表神权,不过杀了几个评判不公的白衣主教就给我按上这样的罪名,简直……” 巴罗克凝重的说: “马修斯大人,我并不同情你,因为享有同情的全部是弱者,而你不是!我会提供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同样,我不会对你进行任何约束,请考虑一下!” 马修斯哼了一声,冷笑道: “不用考虑!你想让他死,我也想让他死,不过我只为了自己,你最好能明白!” “这个自然,那么大人,您自由了!” 监狱长焦急的等在外面,他生怕巴罗克出什么意外,更怕里面关押的可怕家伙趁机逃脱,就在这时,巴罗克从禁闭室走了出来,监狱长呆若木鸡的看着跟随而出的马修斯,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统领大人,他可是重犯,您……” 监狱长并没有把话说完,因为一柄短剑已经刺穿了他的喉咙,巴罗克套出雪白的手帕擦拭着宛如艺术品般精致的短剑,对着地上的尸体冷冷道: “我说过,要想活的长些,最好管好你这张嘴!” 第七集 第四章 黄金男子 一星期之后,佩因城最繁华的商业街上,一个不怎么普通的武器店悄无声息的开张了,说它不普通,除了它占地极广,足足有一整栋楼外,三个股东也是大有来头。 以技术入股大陆最著名的炼器师唯一弟子磐石,以资金入股的旁贝城第一富豪比克,以及什么也没出,声称头脑才是最重要财富的哈特,三人的控股比例划分的倒很清晰,磐石与比克分别占百分之五的股份,至于其他百分之九十,哈特自然当人不让。 哈特打量着这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店铺,强烈的成就感让他心里美滋滋的。走出领地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他竟然在帝国首都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店铺,还抱到了一个倾倒众生的精灵妻子,更是即将升格成父亲。 若说哈特心头还有什么期望的话,那就是新开张的武器店,生意能稍稍好一些,不说日进十斗钻石,就是能进五斗黄金哈特就满足了。 哈特自问自己的要求并不高,他强烈的期盼着美梦成真的时刻! 武器店的名字叫“矮人富豪与剑圣”,三个股东肚子里都没什么墨水,红着脸憋了三天,终于挤出这样一个名字,老板娘自居的艾法听后,差点没笑破肚皮,却不想这一笑动了胎气,让她躺在床上难过的哼哼了好几天。 至于这座气势不凡的大楼,哈特倒是满意的不得了,这栋楼原本就是一个大型的武器铺,一楼大厅足有五百平方,而且所有的布置包括武器架都是现成的。哈特遵照艾法的提议,在大厅中添了不少花草与书画,并换上古色古香的家具,整个大厅因此显得极为雅致,只是怎么看,都和武器架上摆放的那些杀气腾腾的武器格格不入。 哈特满面微笑的坐在大厅的角落里,在翘首期盼中,冷淡的第一天就过去了一大半,看着店外川流不息的路人与冷清的大厅,强烈的反差犹如一盆夹杂着冰块的冷水,从头到脚将哈特浇了个透心凉。 从早上到下午,整个武器店没有迎来一个客人,烦躁的哈特走出大厅,在街道四周转悠了一圈,不多时就满面青筋,面色狰狞地走了回来,他刚进门,就见磐石与比克懒散的爬在柜台前,小声的交谈着。 磐石轻轻的敲打着桌面,百无聊赖的神情中夹杂着疑惑说: “比克先生,我以前在罗拉德也开过武器铺,第一天开张没这么冷清啊!现在咱们卖的武器,质量远比我在罗拉德那间好多了。而且还有这么多魔力装备,怎么连一个客人都没有。虽然我对开店不怎么赞成,可是这也太……” 比克扭动着肥胖的身体,将怀中打扮得和小公主一样的雪薇放在桌上,正准备接口回答,却被哈特透彻心扉的怒吼硬生生憋回肚子。 “冷清!哈~这栋楼是谁找来的!” 哈特夹杂着熊熊怒火的目光沿着大厅扫视一周,几个刚雇来的店员以及磐石和比克都吓的浑身一哆嗦,却不知哈特如何这样愤怒,坐在桌上摇晃着小白腿的雪薇当时就吓哭了。 哈特听到雪薇的哭声,愣了愣,心知自己有些过火了,可是虽然心里清楚,但心头的怒气却怎么也压制不住。 比克心疼的将哭泣的雪薇抱在怀中,安慰了几句,抬起头望向哈特,神色踌躇的说道: “大人是我啊!这栋楼不错啊?后面还有一个大院子,夫人与女孩子们都不用另找房子居住了,大人难道你不满意吗?” “你~~!” 哈特咬着牙拖长了声音,嘴角不住的抽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他急步上前,一把拉住比克的胳膊。 “你跟我出来!” 比克将雪薇交到磐石怀中,慌忙跟哈特走出大厅,却见哈特指着对面一间门庭若市的大型商号,愤声喊道: “睁大你的眼睛告诉我,那是什么!” 比克疑挠了挠头,被哈特莫名其妙的怒气搞的有些晕头转向,他看了看对面与自家成鲜明对比的商号,疑惑不解的小声道: “是武器铺啊!” 哈特狠狠一脚踹在自家的墙壁上,冷笑了半天,比克还以为哈特见对方生意好,受了刺激,松了口气的他正想上前安慰,却被哈特死死的瞪了一眼,哈特重重的拍着比克的肩膀,冷冷的说: “水晶财团的武器铺,我刚才打听过了,据说还是大陆南部最大的武器铺,整个水晶财团武器专卖的中枢!” 比克被拍的差点痛呼出声来,心虚的他小声的辩驳道: “可是大人!我……” 未等比克把话说完,就被哈特的冷笑打断,哈特狠狠的拧了拧比克肩头的肥肉,瞪着一脸痛苦的比克喊道: “哈~~还好意思说!可是~可是什么~方圆五百米,全是水晶财团的产业,硬生生挤进我们这家,你是想我破产不成!” “你又没出钱!” 比克垂着头撇了撇嘴心头暗道,不过他可不敢将心里话讲出来,比克犹豫了一下,向后退了几步小声辩解道: “大人,我见这家东西全是现成的,而且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这样的店面至少值8万金币,而那个老板只开出了5万金币就买给我了,里面的摆设以及剩余的武器全部赠送……” “就为省这几个钱?” 哈特恨不得一脚踹死眼前的胖子,他被气的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久哈特才渐渐平和了一些,想想刚才哈特知道自己的话重了,他长叹了口气,不轻不重的拍着比克另外一边肩膀,叹道: “恐怕是那个老板就是被逼的快破产了才这么大方……我们怕是要走他的老路了。” 发了一通脾气后,哈特坐在椅子上生起了闷气,他甚至有些怀疑比克是如何坐上旁贝城第一富豪的位置,虽然平日里比克倒也算的上精明,但那吝啬的毛病却仿佛和自己如出一辙,还算有点自知之明的哈特艰难的牵动着嘴角笑了笑,心头开始盘算起对策来。 一旁的磐石与比克对望一眼,心知哈特正在气头上,仿佛逃难般悄悄的躲进了后院。而几个新来的店员看到刚才的一幕,心头纷纷动起了跳槽的主意。 哈特并没有安静多久,挺着肚子的艾法晃悠着从二楼走了下来。 最近几天,艾法的妊娠反应越来越重,吃下去的东西,没一会就吐个一塌糊涂,心疼的哈特不知如何是好,寻遍了大半个佩因城,也没搞到一个女医生。哈特又受不了艾法将肚皮暴露在男人的眼球下,于是只好这么拖着了,不过背地里,哈特倒是没少去请教城里的几位名医。 艾法对哈特苦闷的大脸视而不见,她轻移莲步来到哈特跟前,柔声道: “哈特,陪我出去走走好吗?” 若说哈特以前是缺乏见识的乡巴佬,那久居森林的艾法恐怕就是个刚刚睁开眼睛的小婴儿,放下心头的负担后。艾法显露出她堪比莉噢的旺盛好奇心,吵的哈特最近耳根子从未清净过。 哈特此刻正动脑筋该如何吸引客源,自然没那份闲情逸致,他摆了摆手应付道: “乖老婆,你挺着大肚子,还是老老实实休息吧!” 哈特的话说地倒也不差,短短一周的时间,艾法的肚子涨大了几乎一倍,此刻的艾法,与怀孕四个月左右的人类孕妇几乎没什么两样了。因为腰围的增长,已经改穿孕妇装的艾法,苍白的小脸上有些不悦,她带着惩戒的意思,一屁股狠狠地坐在哈特的大腿上。 哈特连忙扶住艾法的腰,他被艾法毫无母亲自觉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喊道: “艾法!别那么用力,小心我们的小宝宝!” “哼!你也知道心疼拉!” 艾法秀气的小鼻子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使起了小性子,不过那双玉手却抚在圆滚滚的小肚皮上,泄露了她心头的担忧与后悔,哈特见状,轻笑了几声,不怀好意的说: “这个当然了,不过艾法,你的屁股又多了不少肉哦,我听说女人怀孕后,为了方便生产,臀部会急速丰满起来,要不今晚让我看看。” 说着哈特瞄在艾法身上,色咪咪的眼睛就迅速向下移动,一双大手也悄无声息的潜了下去。 “呀!” 艾法惊叫一声,狠狠的拧了拧哈特抚向自己臀部的大手。 “流氓,你想也别想。” 可惜艾法的双眼睛里全无半分怒意,哈特不禁暗叹了口气,或许是心头的阴影作祟吧!虽然艾法已经接受了自己,却一直不肯和自己同房,最近的哈特实在憋屈的不轻。 ※※※※ 哈特拥着美丽的艾法,身上穿着几十个金币一件的长袍,踏着足下的白玉一般的地板,就宛如一对如胶似蜜的贵族小夫妻,在佩因城里闲逛着。 商业的发达和近百年未发生大的战争,使得帝都佩因享受着从未有过的繁荣。街道两边的各式铺子买卖着从大陆各地运送至此的特产,如夕阳大陆精美瓷品,自由都市联邦的书画,以及来自南蒙斯最大敌人,科顿王朝的精巧工艺品,黑格尔博帝国的葡萄酒,应有尽有。 哈特终于明白戴丽尔进城前那句——萨非德倒没蠢到家的含义,盘剥底层民众,虽然惹的民生再道,却对于繁华的商业并没有太大的影响,更能让权利阶层享受到更加优厚的待遇,这是笼络人心的手段。现在最大的危机是上流社会的权利不稳,平民却未切身感受到,如此手腕倒让哈特有些佩服起传闻中那位心狠手辣的萨非德。 哈特曾听比克说起过,萨非德在先皇在位时,刚直宽厚克尽职守,忠军爱国立下不少汗马功劳,但先皇濒天后,短短数月犹如变了个人一般,对以前政敌手段之血腥,简直骇人听闻。 不知为什么,哈特突然想起了那位素未谋面的萨非德大元帅,他似有感慨,凑到艾法耳边轻声问道: “艾法!你说若是一个忠厚之人突然发现,自己离权利或荣誉的顶峰仅仅一步之遥,会不会立刻就腐化堕落?” 回想最近的成为英雄,被旁贝城居民与权贵簇拥的种种,虽然哈特明明知道那仅是一场骗局,但他还是不自觉中全心的投入进去,隐然真将自己当成解救旁贝危难的大英雄,想到这里,哈特开始反思起来。 艾法自然不知哈特心头复杂的想法,她抬起俏脸,小声说道: “应该不会吧!我妹妹就是女王啊!” “或许吧!” 哈特撇着嘴巴笑了笑,就不再说话了。 渐渐行至佩因城中心,一座巍然屹立在中心广场上的黄金巨像映入两人的眼帘,那是南蒙斯最具盛名,挽救帝国于危难的「皇旗大帝」的巨像,被称为「皇旗之守望」的巨像足有六十多米高。以铜为核心外部包裹黄金铸造,足有一匹马那么大的眼睛,由上千枚蓝宝石组成,巨像半蹲在地上,右手高举巨剑直指苍穹,代表着南蒙斯永不屈服的国家意志,只是另外一只手有些奇怪,竟然手掌摊开垂在地面…… 为防止宵小偷窃,而损坏巨像,一道透明的魔法结界将巨像整个包裹,常人仅能行到巨像前五米。强行往里闯,非被结界撞个头破血流不可。 “哇!好大啊!我还以为旁贝城的胜利之神巨像已经是最大的了,没想到……” 艾法吃惊地瞪大了眼睛,难掩心中的激动大声赞叹着,几个本地人纷纷如看乡巴佬般,显露出不屑的表情,但目光一投在艾法倾国倾城的面容上,就呼吸急促,再也收不回来了。 还好哈特并未注意到这些,否则占有欲极强的他恐怕又要挑起事端,此刻的哈特眼睛中流露出为之痴迷神醉的表情,耳边听着旁边的人对当年皇旗大帝英雄事迹的赞美与议论。 一名白发苍苍,小贵族打扮的老头,看着哈特快要放出绿光的眼神,轻笑道: “小伙子,皇旗大帝是最英武的大英雄,我年轻的时候,皇旗大帝也曾是我的偶像!想当年……” 接着老头喋喋不休的讲述起来,哈特不耐烦的摇了摇头,对老头的话恍如未觉,口中宛如梦呓般喃喃道: “这么大一陀黄金?足能买下一座城了,还有那眼睛,竟然是拳头大的蓝宝石。天啊!我发誓一定要把它弄到手!” 听到哈特的话,老者气的差点喷出一口鲜血。他死死的瞪了哈特一眼,若非看到哈特的胳膊足有自己三个粗,恐怕他已经一拳,揍在亵渎他偶像的哈特脸上了。 不过哈特的喃喃自语却给他惹来了麻烦,周围的路人纷纷指着哈特的鼻尖破口大骂。一时之间,原本和谐的中心广场立刻成了嘈杂的菜市场,声讨者,痛苦流涕者,撸起袖子准备上前教训哈特的热血青年,更多的则是闲的发慌,凑过来看热闹的无聊人氏,短短不到一分钟,哈特与艾法被围的里三层外三层。 从未见过此等场面的艾法被吓了一跳,连忙扯住哈特的衣袖,轻声说道: “哈特你说了什么,他们看起来好生气啊!” 艾法刚才完全被巨像雄浑的气势所震撼,全然未留意到身边发生的小插曲。 “没什么!他们看到你这么漂亮,嫉妒的眼红罢了!” 哈特不以为然的随口答道,他的眼睛稍稍一瞟,就看出那些所谓的声讨者,几乎都是凑热闹的主,虽然看起来声势浩大,其实不过是人云亦云罢了。 “好可怕!要是他们冲上来……早知道我就先伪装一下了。” 艾法相信了哈特的解释,但看到周围的情景,自责的同时不禁为哈特担心起来。 哈特一脚将某个趁乱想偷占艾法便宜的色狼踹了出去,口中轻笑道: “怕什么,你可是个魔法师啊!赶紧使出你最拿手的大火球,我就不相信他们还敢围上来。” 艾法却摇了摇头,虽然担忧哈特的处境。但精灵的善良让她不忍对那些手无寸铁的平民施以毒手。更何况自己的魔法破坏力太大,肯定会造成误伤。就在艾法左右为难的时候,场中的一名冒险者装束的彪形大汉拔出背后的双手大剑,昂着头冲着哈特骂道: “你这卖国贼,要是肯当着全城居民的面磕头认错还来得及,不然等你满地找牙~哼哼!” 说着,大汉还虎虎生风的舞了舞手中的大剑,刻意作出一副正气凛然慷慨不屈的表情。 哈特轻蔑的笑了笑,根本懒的搭理大汉,从大汉行走的脚步间,哈特断定那名大汉连自己一招都接不下来,他仅仅是个靠体型吓唬人的软脚虾罢了。 人群中突然响起一声轻呼: “他好像是贵族啊?哇!你看他身边的那个女孩,神啊!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就仿佛一个信号般,围观的众人全部将目光集中在躲于哈特身后仅仅露出半个身躯的艾法脸上。 “鲜花插牛粪!” “那姑娘真可怜,肯定是被这个无赖骗了!” …… 只要是个男人,对于这种事都是难以忍受的。哈特暗自吸了一口气,就欲挑几个喊的最凶的家伙震震场面,但就在这时,人群中不知谁大喊了一声: “那家伙肯定是科顿王朝的贵族奸狗,大家一拥而上,狠狠的教训一下他,让他知道我们南蒙斯人不是好惹的。” 众人微微一愣。片刻之后,漫天的果皮,臭鸡蛋夹杂着不知从何处飞来的石头向哈特砸去,哈特吓了一跳连忙挡在艾法身前,转眼,就欲被情绪激愤的众人丢过来的杂物吞没。 即使哈特身手已然不错,但绝不可能躲过那宛如雨点的袭击。哈特心知,恐怕艾法的美色才是引发事件的导火索,那丢东西的家伙们几乎各个都是眼睛渗出血光的男子。 不过飞袭而来的东西却突然奇迹般的在空中停滞了,接着仿佛失去动力般跌落在地上,正在哈特疑惑时,一阵浑厚的男声压下了广场吵闹的杂音。 “就不要再为难这位远道而来的朋友了,虽然他对皇旗大帝不敬,但是她的妻子已经怀孕了……” 接下来的话哈特已经听不清了,当他回过神的时候,人群中现出一个背影,虽然那背影的主人并不十分高大,但隐在众人之中却是那样的显眼。一头黄金般绚丽的长发随意的披在宽广的后背,身上金色的骑士甲在阳光下闪耀着震慑心魂的光辉…… 一个黄金般的男子…… 男子似乎很有威望,围观的众人渐渐散开了,艾法美丽的眼睛闪动着异样的光芒,她瞄了瞄哈特,小嘴微撇叹着气轻声说: “好帅的骑士啊!你要是有他一半帅就好了!” “哼!小白脸罢了!” 凭心而论,这个男人的背影是无可挑剔的,并且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阳刚英挺,这绝对不是油头粉面的小白脸可以相提并论,不过心头不爽的哈特却还是出言诋毁起来,刚才男子的背影让他莫名的感到一种自卑。 第七集 第五章 赌局与竞争 艾法不经意的一句话却带给哈特很大的冲击,一丝危机感油然而生,哈特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笑着说: “艾法!若是世界上只有两个男人,一个是我,一个是刚才那个金毛公鸡,你只能嫁一个,那你会选择谁呢?” 说完哈特不着痕迹的偷偷瞄着艾法,观察着她的反应。 艾法似乎犹豫了,她半天没有开口,哈特的心跳越来越快,渐渐犹如脱缰的野马般全然失去控制,心脏几乎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哈特长长的吸了口气,心头不禁泛起一阵恐慌。 艾法此刻也悄悄的盯着哈特的反应,她看到哈特脸色越来越黑,不禁掩着嘴,轻声笑了起来。过了半天才指着一脸诧异的哈特,笑嘻嘻的说道: “哈哈!你的表情好可爱啊!” “可爱?” 哈特被艾法笑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摸了摸自己平凡无奇的大脸,不禁脱口而出。 他倒真没想到,自己这辈子会和可爱沾上边。 艾法握着小拳头,在哈特眼前挥舞着,星辰般璀璨深邃的眼睛中透出掩盖不住的笑意,艾法轻轻的瞟了哈特一眼,略带怨气的说道: “哼!谁让你花心!吓吓你是对你的惩罚,而且那个骑士帮助了我们,你怎么可以叫他金毛公鸡,好难听啊!” 哈特自然感受到艾法话里蕴含的真情,但他依旧有些不放心的追问: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快告诉我你的答案啊?” “嗯~~!” 艾法故意拖长了声音,但那宛如百灵鸟般的声音却像酷刑般折腾着他跌宕不息的心绪,哈特一口气越提越高,老脸憋得通红,差点喘不过气来。 艾法笑着拍了拍哈特的后背,替他顺了顺气,这才微笑着说道: “若是世界只有你们两个男人,我当然是选你拉!” 声音中蕴含着浓浓的深情,全然没有一丝安慰与做作的气息,哈特欣喜的差点蹦起来,他努力调整着呼吸,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生怕艾法发现笑话自己,过了片刻他才正色问道: “为什么,你不是觉得他比我帅吗?” 从小缺乏父母的关怀,虽然男女之间的情爱还是个初哥,但某些方面哈特却极为敏感。 艾法笑了,绝美的脸庞宛如一朵盛开地百合花,不经意间弥漫着淡若馨兰的芳香,哈特深深的吸了口气,惹得艾法小拳头一阵猛捶。两人笑闹了一会,艾法才坚定的说道: “是啊!他是很帅,可他不是你啊!虽然你有他一半帅,我就高兴死了,但是他是另外一个人,和你是不能比的。难道你认为我是个水性扬花的女人吗?哼!” 说完艾法故意装出一副生气的模样,哈特此刻正沉寂在漫天的喜悦中。他甚至感到幸福的光环笼罩在周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畅。他全然没有留意到艾法嘴角浅浅的微笑,见到艾法生气,不禁有些慌神地解释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刚才只是想问,若是你并不认识我们两个,或者你先认识他,会选谁呢?” “好无聊的问题啊!你啦!真笨!” 艾法狠狠地敲了敲哈特的脑袋,撅着小嘴说道。 初涉情场的哈特被搞的晕头转向,往日奸猾似鬼的心机简直扭成了麻花,他忍不住心头的疑惑,轻声问道: “为什么啊?” 艾法有些不耐烦了,她挥了挥手,突然将小脸凑到哈特跟前,凝望着哈特的眼睛放缓了声音说道: “你怎么这么多为什么啊!听清楚了,我爱你!满意啦!开心了,你这个色鬼、无赖、卑鄙的小贼!” 话音刚落,艾法也被自己的大胆吓了一跳,芳心小鹿乱撞般“扑通”“扑通”一阵乱跳。艾法白皙的俏脸上瞬间布满了红晕,她羞涩的垂下头,接着一头钻进哈特的胸膛,小小的拳头一阵乱捶。 哈特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仅仅回响着艾法所说的三个字。 “她爱我?她说她爱我!她爱我……” 呆若木鸡的哈特长长的吐出肺中的污气。 他终于松了口气,心头的危机过后,轻浮的本性也跟着暴露,他略带薄惩的捏了捏艾法细嫩的小脸,调笑道: “嘿嘿!可惜你却爱上了一个色鬼、无赖、卑鄙的小贼,嗯嗯!一个偷取了蓝月长公主殿下芳心的小贼!听起来好像满有成就感啊!” 艾法狠狠一跺脚,娇羞道: “哼!不理你了,不过你要是帅一点就好了。” 哈特突然发现自己无法理解精灵对于美的病态追逐,她明明已经死心塌地的爱上了自己?为什么偏偏想让自己变的帅气一些呢? 虽然哈特也很想变的帅一些…… “或许这就是精灵与人类的差别吧!虽然艾法就像一个沉寂在爱河中的人类女孩子,但流淌在她血液中的精灵血统却是不可动摇的!” 不过哈特倒并不担心艾法的偏执,因为他知道,艾法能分清追逐与真爱的区别,更何况精灵对于感情的忠贞,才是最被人类所敬佩的美德。 ※※※※ “矮人富豪与剑圣”武器店的对面,水晶财团最大的武器专买商号内,年过半百的博克店长从四楼的窗户望着对面门亭清冷的凄冷景象,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一名白面无须的青年店员敲了敲门,走了进来,他凑到博克面前,笑着说: “店长,你预料的没错,对面一个客人都没有哦!哈哈!” 博克抚摸着梳理的一丝不芶的灰白头发,故作姿态的长叹了一声,说道: “哎!又一个可怜的外地人,竟然连佩因城出名的「霉楼」也敢接手!也不想想,周围都是我们水晶财团的产业,为什么我们单单放过那片地方。” 店员跟随博克时日不短,哪里不清楚博克在幸灾乐祸,于是微笑着说道: “估计又是个吝啬鬼,还以为占了天大的便宜,店长!这已经是今年第十三家了!” 博克缓缓的靠在椅子上,伸出腿调整了一个最舒服的姿态,似带感慨的说: “十三可不是个吉利的数字啊!” “十三!哈哈!在帝国南部法曼行省那里,十三可是个幸运数字。预示着挫折之后的发达!博克!你这老家伙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同是水晶财团,但身为魔力道具专卖商号店长的罗比拉,晃着肥胖的身躯,毫不客气的将门一脚踢开,他眯着水泡眼笑嘻嘻的走了进来。 和博克那干瘦的身躯,以及彼此的性格完全是最鲜明分的对比,但他俩恰恰是最好的朋友,是那种勾心斗角,相互算计,却在关键时刻毫不动摇宛如兄弟的好朋友。 罗比拉挥手让店员离开,他对下属地态度和博克的宽容完全相反,在他眼中,那完全是纵容的表现。 罗比拉将腿不雅的翘在桌子上,不怀好意地说道: “嘿!老伙计,你对面又开了一家武器铺啊!哈哈!你的竞争对手又出现了。要是这个月的销售额下降,你就等着拿自己的私房钱往里面贴吧!夫人这次定的标准可是很高哦!” 博克挑了挑眉毛,黑这一张脸不悦的说: “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听说你这个月的销售额降了两成,若是夫人回来,哼哼……你这家伙怎么来了,想看我笑话恐怕要你失望了,要不要咱俩打个赌!” “好,筹码呢?” 相交多年,罗比拉自然知道博克口中没有说清楚的赌约是怎么会事,因为最近几年,他俩打赌的对象从来没有发生过改变。 博克撇了撇嘴,嘲讽道: “就我那匹追风马,你不是心痒痒好几了月了吗?” 罗比拉心头暗笑,他来此的目的就是那匹让他心动的千里良驹,一听说传闻中的“霉楼”又迎来了新主人,他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罗比拉赶紧将一天的工作全部忙完,就立刻跑来了。 “好!要是我输了,我的琉璃金马鞍就是你的了,你这老家伙不也眼红了不少时日了吗,时间呢?” 说完罗比拉伸出胖乎乎的大手,凝在虚空,博克挥手与其相击,说道: “我赌一个月!那家店绝对撑不过一个月!” 罗比拉笑的很开心,说道: “呵呵!一个月就一个月,一个月之内他破产算你赢,一个月后嘛,嘿嘿!你的追风马可就是我的了,嗯嗯!红色太难看了,追风就应该是白马,看来我现在就要准备点魔法染色剂了。” ※※※※ 哈特和艾法回到自己的店面,却见水晶财团的武器商号门口,排了六七辆装载武器的马车,底盘为钢铁铸造的马车,用以加固的钢梁都被压的微微有些弯曲,足见马车装载量有多大。 哈特嫉妒的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他扭头啐了口吐沫,心理不平衡的他骂骂咧咧就进了自己清冷的店面。 询问了一下店员,果不出他所料,开业第一天,甚至连一柄最廉价的短剑都没卖出去,哈特原本想找磐石与比克商量一下武器店的出路。但找了一圈却连个鬼影子也没见着,仿佛两人在刻意躲避着他。 哈特原本的好心情一下被破坏怠尽,烦躁的他将自己锁在屋内,想了足足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早,哈特就急匆匆的跑去服装店,回来后拿着一件长裙递给戴丽尔,戴丽尔疑惑的望着哈特,却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赶紧换上!这是你的工作服!” 说完,哈特嬉皮笑脸的看着满脸不情愿的戴丽尔换上长裙,仅仅穿着贴身小衣根本掩盖不住诱人的春光,戴丽尔穿的极慢,似乎有意展示着自己傲人的身材,引的哈特一双狼眼幽幽放光,差点将临来的目的忘得干干净净。 那是一套标准的女仆制服,剪裁的样式与布露斯塔德家族的制服有些类似之处,但装饰的花纹却更加精致华贵,此刻的戴丽尔简直是贵族大老爷们梦寐以求的极品使唤人。 最近被艾法看的极严,早就把哈特憋屈坏了,此刻拿能不趁此机会动手动脚一翻,不过戴丽尔却没有拒绝,红晕弥漫的脸上妩媚动人,哈特差点忍不住将她扑倒。 好容易回过神的哈特,拉着戴丽尔的胳膊将她带到店门前,吩咐道: “从现在开始,你的工作就是冲着每一个经过的路人微笑,明白了吗?” 以戴丽尔的精明,自然猜出了哈特的想法,她有些为难地推托道: “哈特少爷!可是人一多,我就会紧张啊!我一紧张根本笑不出来。” 哈特拍了拍戴丽尔圆润的肩膀,对她海蓝色大眼睛中的苦苦哀求之色恍若未闻。 “你只要尽力,我不会责怪你的!而且要是表现好的话。我会给你奖励的。” 哈特的语调就好似诱惑世人堕落的恶魔。 “你现在就是迎宾小姐,明白了吗?昨天我花了一晚上才想到的!” 哈特这句倒没说假话,其实这也是昨天,艾法的美貌了起麻烦给了他灵感。原本哈特打算让戴丽尔穿上清凉火辣的短裙。但想了想不禁放弃了这个充满诱惑的念头。 戴丽尔穿上那样暴露的衣服,在房间里让自己看看倒是满过瘾的,若是大庭广众之下…… 这是哈特绝对无法容忍的,念头刚升起,就狠狠的掐灭。 哈特刚刚安抚好戴丽尔,精神奕奕的莉噢就跑了过来,看着戴丽尔身上漂亮的制服,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面闪着羡慕的神采,她一头扎进哈特的胸口,磨蹭了这小脸,撒起了娇。 “哈特少爷!戴丽尔的衣服好漂亮啊!莉噢也想穿哦,莉噢也要当迎宾小姐,求求你了哈特少爷!莉噢好想当哦!” 哈特看着天真单纯的小笨龙,怜爱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点头答应了下来。 买裙子的时候,哈特倒没忘记给莉噢也买上一套,身边有这样一个可爱的小女仆,绝对是值得炫耀的事。 莉噢跑回房去换衣服了,没过多久,莉噢就穿着新衣服跑下楼,引的几个正在打扫大厅的店员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呆滞的望着莉噢完全说不出话来。 在朝阳下,莉噢如丝的黑发隐约间流转着彩虹的光泽。倾泻在温玉的肌肤上。小小的女仆长裙更是让女孩显得娇弱而又柔嫩,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损坏的玻璃娃娃。 莉噢兴奋的在哈特面前转了个圈,裙角飞舞之间露出一片白花花的小腿,哈特连忙按住莉噢的裙摆,生怕让旁人的眼睛占了便宜。 哈特也算是急病乱投医了,从没作过生意的他根本没有一丝商场经验,不过这歪招到是立见成效,短短时间,原本清冷的大厅就挤满了人,自然而然,其中而且没有一个女性,大多数人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作出挑选兵器的架势,眼角却偷偷的瞟向门口那两个美人。 不过哈特并不在意这些,他要的仅仅是人气,他相信通过这些人的嘴,自己店里有两个极品美人的消息会很快传扬出去,到时候怕是能吸引更多的好事者前来吧! 一早上的时间,店里卖出了十二把普通的长剑、三套盔甲、五柄长刀、以及几条绳索,而摆在柜台后面的魔力装备根本无人问津,来到店里的人大多是本地的穷极无聊的居民,没几个真正用的上那些武器,他们自然也认不出魔力装备的不同寻常之处。 肯套钱购买的,也不过是其中脸皮较薄,见自己在店里待的时间太久,才随便拣了一件装装面子罢了。 大厅中的人越挤越多,哈特甚至打算将现在的店员全部辞退,再招一批年轻靓丽的女孩子,或许会吸引不少人前来驻足吧! 不过好景并没有维持多长时间,中午时分,一名治安官带着几名士兵走进了哈特的武器店,蛮横的将店里的“顾客”全部赶走,这才大声说道: “谁是这家店的老板?赶紧把他叫出来。” 哈特见状,早已怒火中烧,不过自己的武器店刚刚开张,心知分寸的他也不想招惹这些地头蛇,于是客气的请治安官坐下,几句对话下来,哈特终于明白了治安官的来意。 原来治安官接到举报,声称哈特的武器店为了招揽顾客,竟然雇佣美女勾引顾客上门。哈特气的差点一巴掌抽在治安官的脸上,好容易他才压下心头的冲动,解释了半天治安官才将此事定义成防碍风化,罚了20个金币就带着士兵扬长而去。 治安官走后,哈特气的直跳脚。 “妈的!竟然将我当肥羊来捞外块,你这张脸我记下了。” 短短数息之间,哈特脑海中已经想出了报复的方法。 “大人!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刚才不见人影的磐石不知从那冒了出来,哈特盯着磐石那张老脸,心头突然又有了主意。 磐石被吓了猛一哆嗦,连忙摆着手急道: “大人!我~我长的这么丑,而且……” “谁要你去当接待了!” 磐石的反应放哈特有些哭笑不得,在磐石耳边吩咐了几句,磐石立刻摇着头,只是,哈特威逼了几句,忠厚老实的矮人就屈服了。 过了一会,在“矮人富豪与剑圣”武器店前,挂上了一张横幅,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几个血红的大字——本店特聘请大陆最伟大的炼器师「爱窿」,唯一的得意弟子磐石大师,专业订购各种魔力魔力装备。 哈特静静的坐在角落里,等着顾客上门,磐石这个金字招牌原本他没打算这么快就挂出来,只是生意惨淡由不得哈特藏着掖着了。 但还未等哈特松一口气,几名身着长袍的猥亵老头就踱着方步,大摇大摆的进了门,几名店员正欲去迎,却被为首的老头一脸傲慢的推开,口中嚷嚷着要见老板。 “妈的!麻烦又来了!” 哈特索性强忍到底,他到想看看这帮老头想玩什么花样,于是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走了过去。 见哈特点了点头,老头撇了撇嘴说道: “我们是佩因商业工会的督察队,有人举报你悬挂虚假广告,企图蒙蔽欺骗顾客,因此我们要求你立刻撤掉门外的广告横幅,并且罚款10枚金币!” 哈特心知不管自己如何解释都没用,这些家伙恐怕是来抽油水的,他也懒的再作纠缠,套出10枚金币就递在老头手里,老头对着大厅指指点点了一阵,晃悠着走掉了。 几个老头一走,哈特气的抓起椅子就摔在地上,吩咐店员关门歇业。 哈特透过窗户,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眼睛狠狠的瞪了对面的水晶财团的商号一眼,冷哼道: “妈的!肯定是对面的水晶财团算计我!哼哼!咱们走着瞧!” 与此同时,治安官、猥亵老头与博克纷纷打了一个冷战,心头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惧感。 第七集 第六章 黑甲再现 晚上,哈特将磐石、比克两位股东叫到一起,召开了试业两天的总结会议。会议上哈特大发陈词,而磐石与比克明显不想参与其中,两个小时的会议应付之态昭然若是,一场老鼠会结束后哈特一无所获,他愤怒的将两名没有丝毫自觉的股东赶出门外。 不过哈特却没想过,吝啬的自己一共只给了别人10%的股份,简直是在打发乞丐,磐石与比克的不合作,倒也不难理解。 第二天一早,哈特将比克从被窝中拉了起来,他拖着头脑不清的比克来到会议室,一阵狂风暴雨般的牢骚过后,打发比克找客户。 通过一晚上的思索,哈特也进行了反思,这次开店实在太仓促了,除了自己那二十多件撑场面的魔力装备外,生产环节完全没有建立,若不是原来的老板留下的半仓库普通武器装备,恐怕连所卖的货物都凑不齐。 不过哈特审视了仓库后,却对于那些质量一般的普通武器极为不满。迫切的想将这些他眼中的“垃圾”处理掉。在他的心目中,自己要开的武器店是能和水晶财团比肩,专卖高端武器的顶级商号,贵精不贵量。 这次,被赶鸭子上架的比克倒是展现出了他身为旁贝城首富的商业手腕,中午时分比克急匆匆的跑了回来,告诉哈特他找到了大主顾。 比克口中的这个大主顾,以前曾和他有过生意往来,比克上门拜访之后婉转的提出了自己的来意。 原本比克并未抱什么希望,仅仅想靠这个大主顾帮忙牵线搭桥,却没想那名大主顾竟然对店里那半仓库的武器产生了兴趣。 听完比克的叙述,哈特眼中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他立刻跟比克打听了大主顾的地址,准备了一下就打算亲自登门以示诚意。 哈特佩剑戴甲,披风罩身,他特意换上了全部充门面的行头,并且从仓库中挑选了几件品质最好的武器带在身上,就离开了自己的店面。 哈特叫了辆马车,出城直奔西郊。那名大主顾并没有居住在城内,而是在「撒尔塔」湖边修筑了一座小城堡。而帝都佩因绝大多数豪门商贾也集中在那一区域。 佩因城人口有九百万,连带周边的小镇村庄,足有两千万之众,是整个帝国,乃至拂晓大陆南部的商业贸易中心。几百年间,佩因城曾经历过七次扩建,城内号称寸土寸金也不为过。最近几十年,随着土地价格的飞速增长,城内的豪门大户除了一些守旧古板之辈,纷纷卖掉了自己的居所改建成商铺获以暴利。 “轰隆~!” 马车突然强烈的震动了一下,车内的哈特还以为遭受了袭击,立刻绷紧了神经将腰间的火焰剑抽出,靠在马车的角落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响动。 “你这混蛋,你赔我的马车!” 车夫的怒吼声传入哈特的耳中,似乎他碰上了什么麻烦,显得极为生气。 一个低沉的男声接着传来: “你才是混蛋,明明是你抢道惊了我的马,看看我的面瓜,都摔成什么样了。” 哈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心知自己紧张过头了。自从在维诺山口遭到袭击后,他时刻都提高警惕,此刻艾法有孕再身,如何能不让他小心谨慎呢。 哈特掀开布帘,见车夫与一名农夫打扮的乡下人纠缠在一起,口中相互漫骂起来。 一个直径两米的面瓜横在路边,挡住了马车的去路,路边一辆满载面瓜的平板车前的地面上,一个经过脱水处理的干面瓜被摔的稀烂,空气中弥散的淀粉味,呛的哈特连打了两个喷嚏。 两个正欲扭打的人见到哈特,连忙松开了手。 农夫见哈特一身华美的骑士铠甲,连忙跑过来哭诉起来,哈特有些不耐烦,丢了一枚银币就将农夫打发了。 看着欢天喜驾着马车远离的农夫,车夫愤愤不平的对哈特说道: “大人,他的那个干面瓜最多也就四百多斤,三十个铜币就绰绰有余了,大人对这种乡巴佬根本不必这么慷慨。” 话音中流露着身为城里人的自傲,但车夫显然没有注意到,哈特的脸上早已布满了黑线。 哈特一巴掌抽在车夫的脸上,若不是因为他,自己怎么会损失1枚银币,此刻竟然还敢评头论足,纯粹是找打。 车夫委屈的扁着嘴,却不敢发火,只好将怒气发泄在拉车的老马身上,几鞭子抽下去,老马屁股上现出好几道血痕。 面瓜是拂晓大陆的主要粮食产物,木生植物两月即可成熟结果,三年之内可长到三四十米高,每当面瓜成熟时,就会自动从树枝上跌落下来,脱去水分的面瓜抛开皮就可直接磨成面粉,面瓜成熟时,站在树下是相当危险的,蕴含水分的面瓜极为坚韧,有不少农夫一时大意下就被砸的头破血流。 小小的骚动并没有影响哈特的行程,一个小时后,哈特抱着武器样品站在湖边的被树林环绕的小城堡前,这座城堡并不高大雄伟,却显得极为清雅,一名充满绅士气息的管家接待了哈特,并且倒上一杯红茶。 管家那斯文得体的谈吐与贵族作派优雅,让哈特微微有些吃惊,虽然他早从比克口中了解到,他所介绍的主顾是个身为男爵的贵族,不过在哈特眼里,任何和商业沾边的人,不管身份如何都难免染上一丝市井市侩之气。 哈特刚刚喝完红茶,一名身材矮小的中年人就从大厅的楼梯下缓步走来,未等哈特起身,就大声道: “这位一定是哈特先生吧!我就是约翰,比克的好朋友,既然哈特先生是比克的合伙人,就不要这么拘谨了。” 哈特微微一愣,却没料到眼前干瘦矮小的家伙,声音竟然如此洪亮,哈特不禁细细的打量着缓步向自己走来的约翰。 约翰的五官普通,并没有什么特异之处,步履之间浮突无力,显然没有什么实力在身,哈特微微松了口气,最近的他实在有些紧张过头了。 约翰打完招呼,坐在哈特对面的椅子上,彼此间相互行了个礼,然后他略带歉意的解释道: “让哈特先生久等了,我是众神教徒,今天晚上正好是我的“斋纪日”,因此刚刚在淋浴!” 比克临来之前,哈特就特意嘱咐过,不要将自己的剑圣身份泄露出去,此地是萨非德的地盘,还未探清形势前,哈特可不想暴露自己。 哈特悄悄的打量着约翰的脸色,心知比克并遵守了自己嘱咐,于是微笑着说: “哈特倒不知约翰大人今天‘斋纪’,实在有些冒昧了。” 因为众神教是科顿王朝的国教,因此在佩因城的上流圈子里,对众神教存在着普遍的抵触情绪,当然,所谓的抵触也仅仅是在信仰上,众神教的口碑一向让人称道。 哈特倒未想到,身为男爵约翰竟然是众神教教徒,两人彼此虚伪的客套了几句,就立刻进入了正题。 约翰捧起哈特递来的样品,仔细端详了一下,才望着哈特,说道: “哈特先生,不知你那里的存量有多少?” 哈特略微回想了一下,回答道: “制式长剑、短剑以及长刀大约有1000柄,步兵装甲700套,链甲有250套,骑士半身甲有100套,制式骑士铠50套,这些都是军品装备,至于非制式的装备,大约也有1000左右。” 约翰笑了起来,额头那用脑过度,而形成的皱纹猛然舒展开来,他笑道: “呵呵!哈特先生的货不少嘛,这样吧!一共1万5千金币,我全要了。” 笑声中隐约有些僵硬和做作,这让哈特微微留上了心,不过现在能处理掉这些武器才是哈特最首要的目标,听到约翰的话,哈特猛然一惊,他犹豫了一下,才回答道: “约翰大人,按照市价的话……” 约翰不以为然的说道: “市价2万吗?呵呵!哈特大人,这些样品应该是你精心挑选出来的吧!质量依旧仅仅一般,更别提普遍质量了,不过我并不在意,反正是卖到国外而已。” 虽然约翰的语气轻描淡写,但细心的哈特却从约翰脸上发现一丝微微的紧张,仿佛那家伙有些惧怕自己一般,这不禁让哈特警惕渐升,怀着试探之心,轻声道: “国外?莫非要发生战争了?” 约翰身躯微微一颤,眼神之间突然现出一丝飘忽不定,他心知自己一时口快说错了话。 虽然约翰掩饰的很快,还是让哈特看出了一丝端详。 约翰心头暗惊,不过经历过严格训练的他很快就压下心头的惶恐,面色上不着一丝痕迹的笑道: “呵呵!这就是商业秘密了,好了!若是哈特先生同意,那么我们就签合同吧!” 哈特隐约感觉约翰有些不对头,作为生意人,自然是以最低的成本谋取尽可能大的回报,在哈特眼中,那些武器能卖出1万金币就不错了,约翰的表现实在有些干脆过头了。 “莫非他知道我的身份想和我结交?或者他是想将武器卖给帝国的死敌科顿王朝?所以才不想在价格上大做文章!” 虽然心头产生了怀疑,但早非昔日菜鸟的哈特,依旧不动声色的点头答应下来,接着两人很顺利的签了合同,哈特自然按照姓名的简写,随便签了个名字,在不知约翰心里打什么主意之前,他可不想冒险。 各怀鬼胎的两人用过晚餐后,哈特原本打算返回,却被约翰出言挽留,邀他陪自己去斋纪。 约翰讨好的意思越发的明显了。因为在众神教的教义中,只有最亲密的人才可以共同参加斋纪,受到邀请的人都会感到无上的荣耀。哈特虽然心生疑惑,考虑了一下却没有拒绝,这样的大主顾对刚刚开业的武器店而言,可是宝贵的资源。 于是两人赶着马车就向法拉修道院行去。 众神教虽然传入南蒙斯帝国地时日不长,但最近几十年发展极为迅速,护教骑士——天穹圣骑士迪南俨然成了帝国青年的偶像。崇拜者也包括哈特在内。或许正是因为如此,才使得一些地方的大豪门拥护迪南吧! 踏着山道,哈特来到了修道院的广场。眼前的一切让他觉得十分惊讶,他所处的地方是一片建立在高山上的建筑群。这个建筑群气势宏伟,建造技术鬼斧神工,犹如一只看不见的手将山体的一部分凭空雕刻而成。哈特那里知道,这是帝国为了感谢众神教对于大陆农业与医疗的杰出贡献,自发派遣各自的能工巧匠历时十五年方才完工。 众神教兴起于古帝国时代,能繁荣的发展成为大陆最大的宗教,并非其传教手段有多么高明。在古帝国末期,大陆天灾连连,农田里的庄稼几乎颗粒无收,就在大陆面临饥荒的最危机关头,一个名叫托德的传教士带来了自称是来自众神恩赐的神奇种子。这就是日后成为大陆主要粮食作物的面瓜。面瓜极抗干旱,并且营养全面,依靠面瓜,大陆各族终于度过了难关,后史也因此将托德称为巴菲勒——带来希望的圣者。 现在的众神教已经不单单是一个宗教那么简单了,它致力于推广魔力物品的发展,小到魔法灯、大到可以容纳自身体积上千倍物体的魔力运载车……不过后者因为各国看重其军事价值,将其牢牢把持,除了少数几个大型商会,根本没有流传开,这也不失为创造者的遗憾。 法拉修道院不但是南蒙斯众神教的大本营,也是历任分教大主教和守护圣骑士居住之地,同时也是大陆南部信徒们的圣地。除去殿内的神职人员,守护骑士团和各族在这里进修的信徒精英外,每天来这里参观朝圣的各族人也是络绎不决。 不过此刻的修道院却显得有些冷清,据约翰介绍,傍晚之后修道院除斋纪日的教徒,是不作接待的。而所谓的斋纪日实际是指教徒出生后,接受洗礼的纪念日,按照传统,教徒是可以携一名好友或亲属一同进行仪式的。 哈特与约翰被安置在一间狭小的议式间里。据约翰称,这样的议式间,在整个修道院有五百个。 约翰替哈特搬了个椅子,请他坐下后才开心的说道: “哈特先生,你真是给我带来了天大的好运啊!往日我来斋纪,仪式间从来都是爆满,只好跟那些贱民们挤在主仪式大厅。” “恐怕是你丢给祭祀的那枚金币起了作用吧!” 哈特自然听出那是约翰刻意的恭维,他暗笑道,即使如此神圣的地方,人们依旧不能拒绝金钱的诱惑,这或许就是人类的悲哀吧! 其实所谓的仪式不过是面向神像,忏悔心头的罪孽罢了!对于没有任何虔诚与信仰可言的哈特,神圣的仪式显得极为枯燥无味。无聊之余哈特靠在椅子上,昏昏沉沉差点睡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约翰终于完成了仪式,他看到哈特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嘴角有些不悦的抽动起来。 身为科顿王朝的密探,约翰已经潜伏在南蒙斯帝国足足二十年了,他假借一个已经断绝血脉的贵族名号,大量行贿才获得了男爵的头衔,这让他有了周旋与帝国上流圈子的资格,通过他,不知有多少帝国的机密悄悄的流向了科顿王朝的皇宫。 现在的约翰已经是佩因地区所有密探的负责人,他半个月前即得到了两条秘令,第一条,是尽可能多的收集武器装备,并偷渡运送至科顿帝国,对于他现在在帝国的身份,着并不是什么难事,至于第二条,却着实让他头疼了一阵:不惜一切代价接近最近冒出头的「鸣雷大剑圣」哈特,原本他正苦于不知使用什么手段,却不想以前与他有过生意往来的比克却带给了他天大的惊喜。 身为教徒,虽然约翰不满哈特那种无视神灵的举动,但此刻他依旧欣喜若狂,隐约间他似乎看到了迈向王朝高位的机会。 约翰轻轻的拍了拍哈特的肩膀,将他叫醒后说道: “哈特先生!起来了,我们可以走了!” “嗯?过了多久了?” 哈特睁开蓬松的睡眼,问道。而实际上他并没有睡着。 “一个多小时吧!不过天色已晚,哈特先生留宿在我那吧!明天交易的时候我顺便送先生回家,你看呢?” 说完,约翰眼中刻意流露出坦诚与期盼。 哈特望了望窗外的高悬的月亮,点头答应了下来,就在约翰推开门正欲迈步时,哈特心头猛然升起一阵莫名的恐慌,未等他回过神,约翰就惨叫一声,倒在了哈特身前。 “什么?” 未等哈特有所反应,一支乌黑的弩箭就射在哈特胸口,好在哈特穿魔力盔甲。只听叮的一声,弩箭被反弹了出去。哈特慌忙闪到门边,将身子完全隐在墙壁间,这时他才有机会去看地上的约翰。 却只见约翰脖子被一支黑色的弩煎射了个对穿,脖间的伤口向外渗着血沫,人早已断气了。 “妈的!我怎么这么倒霉!” 虽然怀疑约翰的用心,但毕竟是自己的大主顾,哈特狠狠的跺了跺脚,抽出腰间的火焰长剑,心念一动即隐去了身形。 见屋里见哈特躲过一劫,两名袭击者冲进了仪式间,但空空荡荡的仪式间除了地上的尸体,连半个人影都没有,两名袭击者正在疑惑不解,一道凭空出现的红光就砍下了两人的脑袋。 “是萨非德的人?难道是来抢那本笔记的?” 从无头尸体的衣着,哈特立刻分辨出,那正是当夜跟随旁德尔来袭击自己的黑影。一想到这里,哈特狠不得能立刻插上翅膀飞回武器店,他担心艾法她们也遭到了袭击。 哈特利用隐迹披风的掩护,悄然无声的向外潜去,一路之上,哈特看到不少尸体,普通的教徒,祭祀,身着盔甲的士兵,有不少人都是被一刀划断喉咙。要不就是被弩箭射中要害当场毙命,也怪不得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即将进入中庭时,碰到了一群士兵,哈特心头一喜正欲奔过去,但未等他有所动作,房顶一片箭雨突然倾泄而下,转瞬间就将那群士兵射成了刺猬。 哈特抬起头,只见房顶四五十个黑衣人猫着腰潜伏在那里,黑色的紧身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若不是他们猝然发难,恐怕哈特根本无法察觉到。 哈特倒抽一口凉气,心中更是担忧起来。 就在哈特向中庭奔去的时候,一声惊雷般的隆鸣突然从所行进的前方传来,哈特心头升起强烈的危机感,几乎被本能推动猛然向旁边滚倒。仅仅一线之间,一道磅礴的剑气刨开庭院的墙壁,将刚才哈特所立的位置划开一个深达几米的裂缝。 惊魂未定的哈特还未回神庆幸,一阵嘶哑的冷笑就传进耳中。 “迪南,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第七集 第七章 圣阶之战 规则的篡改者 “迪南!” 失魂落魄的哈特想吐出这个字眼,但他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开口。 整个空间突然失去了声音,死寂一般的安静。 明明是炎热的夏日,哈特却冻的直打哆嗦,寒风吹起来了,脸颊因为太冷而冻僵,就算寒冬腊月也从未如此冷过。 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凝现着白色的痕迹,哈特的指尖都像是要冻在的寒冷空气中,缩着身体忍耐着。 “难怪觉得很暗,原来是月亮被遮住了啊!” 震撼之下,哈特突然平静了下来,来自卡莲的波动突然清晰起来,哈特叹了口气,他抬头看着天空,云朵在空中流动着,整个环境没有任何散发热气的东西,一点声音都没有的这地方,完全更被冷气所覆盖。 “哈~哈~哈~哈……” 一长串笑声突然划破了无声的空间,眼前的空气仿佛如被石头砸中的玻璃般,轰隆一声崩溃了。 “迪南!你没想到吧!我竟然能活着出来!” 灰黑的天幕中,一个高大的人影悬浮在空中,长长的头发宛如厉鬼般倒竖而起,随着寒风如九幽地狱的紫色火焰,肆意的燃烧着。人影高举着一把巨剑,直指天际,无边的气势将空气凝滞,他就是一切冰寒的源头。 “你是~~马~修斯?” 迪南迟疑的说道,被斗气包裹后,哈特完全看不清自己偶像的真正相貌。 “难得天穹圣骑士还记的住我这个小人物,哈哈~我没真应该开瓶酒庆祝一下了!” “你这个亵渎者!竟然从巴士帝监狱逃出来了?” “逃!”马修斯冷笑道:“哼!只有你这种卑鄙下流的家伙才会如此想,有人想要你的命,而我恰好也是这么想的!” “你竟然伙同这些刺客,屠杀无辜的信徒与祭祀!”迪南并不觉得惊讶。整个佩因,能放出马修斯并且恨不得自己死掉的人只有萨非德一人。 马修斯轻蔑的说: “那些监视我的小狗吗?随便你如何收拾,我不会插手!不过我更想知道,公务繁忙的圣骑士大人的身手有没有退步呢!” 法拉修道院的中庭是佩因城引以为傲的建筑,这里不知举行过多少次大型庆典,甚至有传言,本年度的夏祭也将在这里举行,广场的中心树起的众神之王席德尔特的塑像,出自名匠之手的雕像庄严宏伟,更令户场显得宏大而不失华美。 但是这个庄严的地方,此刻,却成了两名绝顶高手的格斗场。 回响的兵器碰撞声,钢铁与钢铁在夜空中爆开火花,剑气与剑气的碰撞,甚至连大地都为之震颤。 迪南一言不发,挥出宛如飓风般的剑气,威力之强,甚至连空气都为之颤抖。马修斯一击挥开剑风,如鬼魅般地速度冲到迪南身前,跟着弹开迪南持续刺出的长剑,每一次兵刃相击迪南都被逼得不住后退。 哈特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名叫马修斯的男子,竟然在与迪南的战斗中占了上风。 或许,对于两人而言,这并不是生死的搏杀,战斗!是能互相给于致命一击的人之间的争斗。 现在的攻击,仅仅是彼此之间的试探。 “啧~” 发出厌恶的咋舌声,马修斯稍微后退,他将手中之剑摆直,一瞬间,长剑上绽出夺目的紫色光芒,牵动着周围天地之间的力量,彼此碰撞的元素之力浓郁到连肉眼都看的见,那太过强大的力量,只是接触就能渗透进对手的武器,这从迪南渐渐僵硬的手臂上就能看出一丝端倪。 “你竟然进入了圣阶!” 迪南肯定的声音,不容许一丝反驳,黄金般的斗气宛如燎原的天火,凝聚在身躯上熊熊的燃烧着,转瞬间马修斯斗气所造成的伤害,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哼!这五年的牢狱生活,我除了锻炼自己外别无杂念,不过身为守护骑士又是近卫军最高长官的你,还有多少空闲练武呢?” 迪南双手紧窝长剑,冷声道:“很多!多到足够击败你!”话音尚未落下,身躯已经腾空而起,夺目的金芒悬挂在昏暗无光的夜空,就宛如另外一个太阳。 马修斯突然催动斗气,向后飘跃出近百米,轻声道: “那么就让你见识一下我所掌握的规则!紫晶领域!” 宛如幽灵般嘶哑飘忽的声音传荡在整个广场,随着最后一个音节的结束,周围的气温再次下降了十几度,哈特赖以保命的盔甲终于发挥出他的功效,柔和的暖流弥散在身体周围,空气中的小冰晶因为受到热气的侵袭,凝聚成一串串肉眼不可分辨的小水珠,哈特周围渐渐升腾起淡淡的白雾,但交战双方的精神早已前所未有的集中,根本没有注意到庭院角落中的异常。 温度快速的下降,周围的一切已经布满了淡淡的霜雪,哈特惊讶的看着周围的变化,倒不是因为马修斯的力量,只见眼前的霜痕全然不是自然的雪白色,却宛如紫色的水晶般,闪动着妖异的光芒。 在场的刺客看到这副景象,心中都掠过一阵寒意。 “大家立刻撤退。” 为首的刺客一字一字缓缓说道: “这是圣阶的规则之力,不是我们所能抗衡的!” 即使经过严格训练的刺客们,也忍受不住寒气的侵蚀,纷纷想撤出两名强者的交战领域。 横飞的血肉在天空飞荡,马修斯近乎疯狂的血红色瞳孔,从披散下来长发掩盖下,宛如噬血恶魔之眼狠狠扫视眼前残缺不全的尸体,嘴角传出残忍的笑声。 “胆怯的人,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身在场中的哈特清晰地看到了刚才所发生的一幕,屋顶每一个刺客都被突然被空气中凝现的紫晶利刃割成了碎片,哈特不禁摸了摸脖子,心头升起浓浓的恐惧。 “妈啊!这简直是魔鬼!” 虽然哈特非常想逃离此地,但他很清楚,那名叫马修斯的杀人恶魔是圣阶高手,如果自己发出一丝响动,后果恐怕不堪设想。虽然哈特隐约已经能感到卡莲就在跟前,但同为圣阶,对方如此诡异的攻击手段,卡莲能否拦的住,哈特心理可没底。 不单单是卡莲的波动,宛如血脉相连,灵魂相契的另一种波动同样传荡在心头。哈特甚至能感觉到波动主人的想法,那是极为恶劣的想法,完全是一副看好戏的心情。 一阵缠绕在他身前的灰气猛然向他的手臂汇聚而去,哈特的手臂上无声地显出一条灰色的符文,就如同三条扭曲的小蛇彼此交缠在一起,隐约间浮动着宛如生命的气息。不过哈特本人根本无法看见身上灰色的气息,手臂上的印记全无声无息地浮现出来,自然不会有所察觉。 ※※※※※ 夜色渐深,佩因城上空的云层愈发浓厚了。如同被淡墨染过似的,空气沉闷异常,似乎随时都可能落下雨滴。 繁华的佩因城,渐渐失去了白日的喧嚣,市集中的摊贩纷纷收摊回家,店铺也关门停止了营业,街上的行人少了很多。但“矮人富豪与剑圣”武器店前,却聚集了好几个人。 “夫人!天色已经不早了,哈特大人可能因为谈生意耽搁了,估计是留宿在约翰大人那里了,比克说他和约翰是旧识,哈特大人是不会有意外的。” 望着一脸焦急翘首等待哈特的艾法,磐石轻轻的扯了扯她的衣袖,轻声劝慰着,比克随即帮腔道: “是啊!是啊!约翰那老小子胆小的要命,更何况哈特大人可是大剑圣,夫人您还是回屋吧!这天色怕是要下雨了。” 艾法叹了口气,撅着小嘴说道: “谁担心这些,哼!他肯定是出去鬼混了,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优雅的精灵,此刻全然是一副小女人的模样,陪在他身边的戴丽尔隐约有些不安,仿佛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着。 ※※※※※ 此时,蒙蒙的细雨沙沙的滴淌在干燥的地面上,法拉修道院的中庭广场上,一场生死的较量仍在继续着。 迪南已经处于绝对的下风,他已经很久没有还击了,此刻的他就好似一只躲避着漫天巨网的飞鸟,穿插在一支支突然从空气中闪现而出的紫晶锋刃,看上去极为狼狈。 但哈特却注意到,那些诡异的紫晶锋刃全然无法对迪南造成伤害,他仿佛有预知能力般,总会在千钧一发之际,躲开那些全然没有踪迹可寻的紫晶锋刃。虽然局面整个被马修斯压制,但迪南依旧游刃有余。 “难道圣阶力量也有时间限制。” 哈特隐约感到,迪南似乎在消耗马修斯的体力。果然,十几分钟后,天空那原本铺天盖地的紫晶锋刃,渐渐稀疏了很多,马修斯显然有些力不从心了。 一直处于躲闪状态的迪南,黄金般夺目耀眼的斗气猛然一震,接着远在百米外的马修斯仿佛被什么东西猛烈的撞击,身体颓然摇晃了一下。 “斗气弹?不!这是你的圣阶规则?” 话音刚落,马修斯突然凝滞在空中,仿佛被冻在无形的冰块中一般,马修斯想牵动嘴角发出声音,但如此简单的动作他也无法实现。 “我的规则之力是空气具体化!威力并不强,但是用的巧却很管用!你实在太大意了!” “轰!” 震天的巨响掀起滔天巨浪般的震动,仿佛什么东西突然碎裂了。马修斯挥起手中的长剑,一道凝聚在剑刃上的紫色水晶柱越聚越大,电光火石间,巨大的水晶柱离剑而出,向迪南的方向冲去。 “哼!区区凝聚成实体的空气能难的倒我!” 马修斯不屑的说道,但他话音刚落,周围的空气又开始变得稠密起来,马修斯大惊之下连忙催动斗气飞向一边,但周围到处是空气,根本无法躲避。因为刚才耗力过度,此刻他的圣阶规则之力根本无法中和迪南的规则力量,不多时,他又被凝成实体的空气卡在天空上。 不过马修斯那气势惊人的搏命一击并非没有效果,迪南身上的斗气明显暗淡了不少,嘴角也渗出一丝血丝,为了锁定高速移动的马修斯,迪难根本无法躲闪,仓促之下只得在自己身前布下坚厚的气墙,利用一瞬间所能调动的全部斗气硬抗马修斯的水晶柱。 因此他受了不轻的内伤。 “天下竟然有如此诡异的力量,凝聚空气,那岂不是无敌了?” 见局势已经被迪南所掌控,松了口气的哈特回想起刚才惊心动魄的一战,陷入了沉思,没有踏入圣阶的他并不知道,迪南的规则之力虽然极为难防,对上同级的对手却往往只能用于牵制,若非刚才他刻意消耗了马修斯的规则之力,想如此轻易地制住马修斯,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事态很快又发生了变化,马修斯的周围,空气出现了扭曲起来,接着整个崩碎,四周同时卷起了能刺骨的寒气。 跟刚才一样,以马修斯的长剑为中心,元素变成漩涡鸣动着,一道水晶珠凝聚在剑身上。但这一次,水晶柱并没有变大,反而是不断向内压缩、塌陷,再压缩,色彩越来越深,妖异的紫光几乎凝聚成血样的颜色。 发现有胜算了吗?马修斯的身体整个消失了。 不!应该说是像消失般的速度,急速的反复移动着身体的位置,形成了隐身的错觉。 迪南璀璨的剑气一击划过空中,他要让马修斯无路可退,但是那蓄势已久的一击却落空了。 “马修斯那家伙在做什么啊?” 躲在一旁观战的哈特疑惑不解的暗道。 从远方也看得出来,要决定胜负,气势磅礴的大动作是捉不住马修斯的,对马修斯来说,一次次地挡住迪南的猛攻,并且两次被迪南封闭行动力,他的火气已经忍耐很久了吧! 马修斯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冷静了下来克制住自己,他飘落在地上,因为那样会更容易变化身形,并且节约斗气的消耗。 两次受挫,再加上刚才迪南硬抗他那声势滔天的攻击,马修斯已经猜出了迪南控制自己规则之力的方式,应该是目光吧? 他需要空隙,以剑术决定胜败的空隙! 向后跳了几公尺的马修斯,在着地的同时弹了起来,他像逆转自己刚才的跳跃一般朝迪南跃进,在跳跃的同时依旧在不断的小范围位移动着。 与此同时,迪南的剑还平举在空中,他同样想着和马修斯一样的决定。 “去死吧!” 马修斯凝聚在长剑上的水晶柱犹如一支螺旋状旋转的长枪,在距离迪南三米之时突然离剑向迪南袭去。无法形容水晶长枪的速度,因为它几乎破开了空间的阻隔,直接袭在迪南的胸口。 眨眼的功夫马修斯已经完成了他的攻击,以及眨眼的工夫,宛如鬼魅般闪身躲开的同时,手中长剑直袭马修斯脖子的迪南。 攻击与反击同时在眨眼之间完成。 攻守的彼此都露出不满的表情,因为两人都打算给对方致命一击。就算是两人都躲开了对方的攻击,但同样自己的攻击也失去了价值。 两人的距离被拉开了,刚刚的攻防给彼此的负担都很大,马修斯与迪南相互对视着,规则之力与剑术的碰撞都未给对方带来致命的伤害,两人几乎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纯粹力量的比拼。 不巧的是,不敢移动身形的哈特正好被对峙的两人夹在中间,整个广场早碎石连天,谁也没有在意两人中间那个看似普通的“石头”。 周围的空气渐渐被两人磅礴的斗气撕扯,就仿佛同时刮起了两阵龙卷风,牵动着周遭的元素力量不断的汇聚在自己身上,力量尚未直接碰撞,却已经拉开了最后搏杀的序幕。 在广场的一角,淡淡的薄雾下,两个女声正在交谈着。 “不去帮你的主人吗?他这下可死定了!” 若是哈特在场,恐怕会心惊胆寒,因为那正是白银的声音。 “他死不了!而且我只是他的剑!” 略显僵硬的清冷的女声回答道。 “咯咯!你竟然不担心,那为什么我刚回来,你就缠上我。难道上次被我教训的还不够吗?你怕我对他不利?不过现在看来,根本用不着我动手了。” “我不担心,因为你和他的契约已经完全缔结,他手上已经有了咒令,你必须要履行契约,你逃不掉的。他不会有危险,因为他从你身上抽到了一张好牌!” “好牌?什么意思?” “每个签定契约的人,在达到标准的时候,都将被掠走一种力量,你的贪婪让他抽到了反噬这张王牌!手臂上的咒印就是证明。” “扰乱并篡改规则之力的频率,造成断层吞噬使用者,还真是恶魔的技能啊!” “你最好打消……” 清冷的女声还未说完,就被白银打断。 “想让我屈服可没那么容易,不过我既然已经躲不过去,我会给他机会的,而且你管的也太多了,他是我的小丈夫而不是你的,我才该劝你少打他的主意!” “我来这里不单为了他!” “咯咯!不要口是心非哦!” 与此同时,广场上却不知发生了什么。迪南与马修斯都委靡的坐倒在地上,在两人毕生之力即将碰撞的瞬间,两人中央的一块“石头”周围突然弥漫出混沌般的灰色气息,两人几乎同时如遭雷击,颓然倾倒在地,也幸好见势不对头,双方几乎同时撤消了对力量的控制,才没有被已经躁动的力量所吞噬。 “你将为你所犯的杀戮承担付出后果。” 就在这时,年迈的众神分教的大主教,在守护骑士的簇拥下从侧门走进了广场。经过一翻撕杀,守护骑士们终于将黑衣刺客全部击退。 “主教大人!危险!” 迪南很清楚,马修斯虽然看似虚弱,但以他目前的力量,依旧可以打动致命的攻击,迪南正重新调动着全身的斗气,酝酿这必杀的一击,但大主教的出现却打断了他的蓄势待发的攻击。 “这建议不差,你那个愚蠢的主人太自大了。” 马修斯的透着残忍与疯狂的声音响彻天际,近百个水晶球突然凝聚在天空,如一道道紫色的闪电,向被骑士围绕在中央的大主教袭去。 身在百米之外的迪南已经赶不急了,他只得闭上眼睛,心如刀绞,不忍看到眼前惨绝人寰的一幕发生。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条人影出现在大主教身前,发挥至极限的速度超越了飞射的水晶球。 身披斗篷的修长身影后发先至,赶在了水晶球的的前头!一声龙吟,蓝光四溢的长剑出鞘,身影化为闪电,在空中几个转折,长剑舞出一片天罗地网,滴水不漏地将袭来的水晶球尽皆拨落! 马修斯呆若木鸡,他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虽然刚才莫名其妙的受创,但刚才的一击也足有五成功力,但那个身影甚至没有施展斗气就将自己的攻击全数阻挡,那简直…… 他心里很清楚,对方仅仅是怕误伤罢了。 慌乱的骑士纷纷瞪大眼睛,惊愕地望向半空中的身影,惊呼声如浪潮般席卷了看到这一幕的人们。 第七集 第八章 缠绵 望着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马修斯的信心动摇了,虽然五年隔绝人世的牢狱,让他变的更加疯狂厌世,但这并没有磨平他敏锐的观察力,刚才不管是不速之客的速度、时机、与惊虹般的剑术都远在自己之上,更别提对方根本没有使用斗气。 马修斯有些不敢相信,单纯利用肉体力量与精湛通神的剑术就能击落自己五成功力,并且凝聚了规则之力的攻势,世间会有如此强横之人? 转瞬之间,马修斯脑海中已经闪过无数的念头,他已有了退意,这让重见天日,准备一雪前耻的他陷入不可自拔的沮丧与失落的旋涡,与迪南之战陷入劣势,并非本身实力逊色对方,仅仅是自己过于自信小看了对手。 但是眼前那神秘出现的不速之客呢? “哈~哈~哈!迪南!我们以后再见了,你可要小心,别等我出手之前你就被别人干掉!” 一阵肆意的狂笑掩盖了马修斯心头的不安,他的身体好似鹅毛般,飘然几个跳跃,就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迪南并没有阻止,此刻大主教在场,若是强行拦住马修斯以命相搏,他根本无暇顾及大主教的安危。 迪南暗松了口气,却并未将斗气收起,眼前突然出现的神秘人的实力,仅仅显露的冰山一角,就让他暗自心惊。虽然对方替自己挡下了马修斯袭向大主教的攻击,但不知对方来意之前,他根本无法放松警惕。 神秘的不速之客全身笼罩在宽大的斗篷下,性别与身材被完全掩盖,全身还弥漫着淡蓝色的薄雾,让人的视线有些模糊。迪南正想出言询问,神秘人突然收回了长剑,回头望了望迪南身前的一块“石头”,一言不发地飘然离开了。 迪南叹了口气,如此高手突然涉足,让他隐约感到一阵不安,他强行压下跌宕的心弦,走到大主教身边关切的问道:“主教阁下,您没事吧!”身为守护骑士,让大主教受惊确实是他的失职。 大主教已年过花甲,雪白的头发没有丝毫凌乱,布满皱纹的脸上流露出慈祥的笑容。 “没有,看来我出现的真不是时候,倒给你添麻烦了!对了!刚才那个披着斗篷的人,你认识吗?” 对于刚才的一切,大主教并不放在心上。 迪南沉思了片刻,说道: “我不认识!主教阁下,不过看上去他似乎没有恶意!” 迪南坚信这一点,若是想对主教不利,刚才的神秘人完全有机会动手,身在百米外的自己根本无力去阻止。 若要偷袭,神秘人绝对会成功。 大主教额头的皱纹宛如裂谷般拥紧在一起,他有些迷惑的问着,又似在自言自语: “哦!那他是谁呢?” 迪南回想着刚才的种种,不禁叹了口气,略显失落地说: “能如此轻松地接下马修斯的攻势,恐怕也是圣阶高手,但是我却未从他身上感到一丝征兆,他甚至连斗气都未使用。这实在太……或许只有冰岚大剑圣与最近击败恶龙白银的鸣雷大剑圣哈特才可以做到吧!同为圣阶,迪南迪南惭愧,并且还让主教阁下面临危机。” 自己也是圣阶高手,但迪南自问,即使最巅峰的状态下,施展全部的力量也不可能像神秘人般,轻松地将马修斯的攻击挡开,更别说那人仅仅凭借精妙的剑术就作到了这一点,因为位置的不同,迪南所见远比马修斯清晰的多。 刚才的神秘人剑势似快实缓,每出一剑几乎都是击在水晶球的着力点上,通过肉眼几不可察的剑身高速震荡,借着水晶球本身的冲击力改变了其运动轨迹,迪南自问,即使在苦修数十年也绝对达不到神秘人一半的水准。 众人簇拥着大主教向后院走去,大主教昏黄的眼瞳中迸射出丝丝的精光,绝非寻常衰弱的老人可以比拟,他望着迪南宽慰的说道: “迪南你也不用太过自责。哎!马修斯那恶魔竟然从巴士帝监狱逃出,他对我教积怨极深,恐怕……” 接下来的话,因为距离的关系,哈特已经听不见了,忙于善后与搬运尸体的祭祀与士兵们并没有注意到,中庭中的一块不起眼的“石头”竟然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那是卡莲!” 哈特坚信自己的判断没有偏差,虽然她身边笼罩着淡淡的蓝色雾气,但那柄熟悉的剑以及心头猛然强烈起来的波动,无不是最有力的证明。 出了修道院,哈特立刻现出身形,向卡莲消失的方向追去,但跑了一公里后,哈特气喘吁吁的停下了脚步。 就在刚才,来自卡莲的波动似乎被什么东西所阻隔,他失去了卡莲的踪迹。 哈特不禁有些失落,自在旁贝城的传功之后。他已经有一个月没有碰到卡莲了,就好似她在有意躲避自己一般。 此刻堆积在心头的疑问,哈特迫切的想要从卡莲口中得到答案。 至于目的真是这么简单吗?哈特很清楚,那仅仅是自己的借口罢了!他想见卡莲,没有任何原由,就如同字面本身的意思一样单纯。 修道院的山崖上,一团淡淡的薄雾将横伸出崖壁的巨石笼罩住,两个女声正在交谈着。 白银遥望着山下的苦闷的哈特,轻笑着说道: “我的小丈夫似乎对你很重视啊!真让我嫉妒!怎么,为什么不见他呢?” 一串银铃般的笑声随即传荡起来,白银显得很开心。 卡莲听完白银的话,皱起眉头,卡莲沉默了,过了好半天才冷冷的说: “我的事,不用你管!” 白银微笑着想去拍卡莲的肩膀,却被她轻巧的躲开,白银撇了撇嘴,没好气的说道: “真是个不成熟的小姑娘!” “彼此!” 卡莲冷冷地反讥道。 白银心间闪动着滔天的怒意,高傲的她何尝如此平静的对待过别人。面前那卑微的人类不感恩戴德的痛哭流涕也罢了,竟然冷言冷语的出言讥讽。 “看来我真应该好好教训教训你,貌似我现在可是你的女主人。” 看着一面寒霜卡莲,突然间一个有趣而又充满邪恶的主意从白银的脑子里面跳了出来。虽然这样的惩罚对于卡莲蔑视自己的罪行来说,实在太轻了一些,而且所消耗的时间也太长,不过却相当有趣。 卡莲并不知道白银已经在暗暗算计起了自己,她冷冷的说: “你还未履行契约,所以你不是!” 转瞬之间,白银已经想好了全部计划。不过暂时还不是实施的时候,但她有的是时间。听到卡莲冰冷的回答,白银面上未流露出一丝生气的神色,她说道: “我说过,我会给他机会的!一个一事无成的小丈夫,岂不是很丢我的脸,要知道我为了那家伙,可是把龙族的身份都放弃了!被人类打败,多丢脸啊!” 声音中透着一丝幽怨,虽然白银疯狂而又桀骜不逊,但是龙族的思维方式,无形之中的影响和约束使得她在违背和遵从之间徘徊不定,现在她所采取的方法显然是一种折中的作法。 卡莲冷哼了一声,一针见血的冷声道:“你在乎身份?你眼里只有钱!” 白银的怒意再次升级,但表面上她却笑的更加开心了。 “咯~咯~咯……你倒是满了解我的嘛!不过我是龙族,这永远也不会改变,你们人类是无法理解我们的思维的。” “希望你能信守承诺!” 丢下这句话,卡莲几个闪身,就在白银的眼中消失了。 元帅府的密室内,两个声音同样在鬼祟的交谈着。 “大人,虽然马修斯功败垂成,但迪南也受了伤!正是动手的大好时机啊!” “用的着我们动手吗?马修斯那家伙可是忿忿不平啊!你去给马修斯伪造个假身份,明天就替他递交战书。哼哼!就安排在夏祭的最后一天吧!两个相互视为死仇的圣阶骑士的战斗,应该会很与趣!” 苦苦等到黎明时分,佩因的城门终于开启,哈特此刻身无分文一身狼狈,不过因为身上那套华美的盔甲,征收入城税的士兵并没有留难。 城门离哈特的店铺足足有20公里,当哈特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武器店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了。 下了一夜的小雨,空气中有些湿润,直到现在雾气才逐渐散去,疲倦不堪的哈特走进大厅,却见艾法正挺着大肚子坐在大厅的角落里,绝美的俏脸极为苍白,红肿的双眼显然是一夜没睡。 哈特心头升起一阵暖流,隐约间眼角微酸,水气渐渐弥散在眼窝之中。 见到哈特回来艾法跑了过去,吓的哈特连忙上前搀住,生怕艾法动了胎气。 哈特抚摸着艾法憔悴的俏脸,心疼的说:“一夜没睡吗?你现在怀了宝宝,要注意休息啊!”说完让店员搬了张椅子放在身前,扶着艾法坐下。 艾法脸上的欣喜突然被怒意所取代,她脸色一变,没好气的说道: “哼!你还好意思说。你们人类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说~你去那鬼混了?” 艾法心头的委屈又怎么说的出口,平静欢快的外表之下,其实隐藏的起伏不安的心绪。经过上次袭击,艾法无时无刻不在替哈特担心,昨天哈特一夜未归,让她提心吊胆了一整夜。她从哈特口中也听到一些相关的事,深知身处的平静之下隐藏着多大的凶险。 自从进入佩因城后,幸福的光环背后是艾法每天从噩梦中惊醒的担忧。 艾法说完,突然留意到哈特满头大汗一身是土的狼狈相,慌忙问道: “咦!你怎么这么狼狈,发生了什么事!” 哈特淡淡的笑了笑,艾法的关怀抚平了心中的烦乱,他用无比温柔的口吻说道: “睡吧!为了小宝宝!你~可以陪我吗?” 望着哈特眼中如火般炙热的期盼,原本想拒绝的艾法突然有些不忍,渐渐地,她垂下了头,一抹红晕为苍白的小脸凭添了几份生机勃勃的青春韵味。 “嗯!” 声音宛如梦呓,仅仅一个字眼,却仿佛耗尽了艾法全身的力气。艾法羞涩的低着头,简直不敢去看哈特的反应。 哈特愣了好半天,突然“哈哈”大笑几声。原本他根本没有抱任何的期望。 哈特猛然抱起艾法,在店员愕然的眼神与艾法的尖叫中,奔回了房间。 温温的水流冲刷掉身上污垢的同时也提起了哈特的困意。哈特睡着了,不过他睡着,艾法就没法睡了。疲劳过度的哈特呼噜打的惊天动地的。 柔软的毛毯轻柔地摩擦着皮肤,痒痒地,很舒服,艾法看着哈特沉睡的脸。那脸不断地蠕动着,嘴巴一开一阖间,发出巨大的声响后还不忘了满足地吧嗒嘴。盖着肚子上的毯子似乎是因为太热而被蹬开,那双粗糙的大手却不时伸手抓来抓去,却不知睡梦中的哈特想摸些什么。 这是一个强壮而重情的男人,他给了自己第二次生命,也因此,他不再陌生了,艾法突然有种想依偎在他怀里的冲动,她不由自主地把手伸向哈特宽广的胸膛,想要抱紧他,非常的想。 “你怎么还不睡?” 哈特突然醒了,茫然地看着撑起半边曼妙的身躯的艾法。 哈特坐起来,伸手揉了揉眼睛道继续说道: “赶紧睡吧!要不身体可要垮掉了!” 艾法扁了扁嘴,心头暗道:“要不是你打呼噜,我早睡着了。”不过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幽幽的说道: “可我睡不着呢!你能给我唱支歌吗?以前我睡不着的时候,妹妹都会给我唱歌,我~我有些想她!” 哈特尴尬的抓了抓脑袋。 “唱歌!我五音不全啊!” 此刻哈特难得没有轻浮,他歉意的说道。 艾法目光流离,轻轻的咬着嘴唇,美丽的眼睛似乎闪烁着一丝挣扎,过了片刻,艾法似乎作了什么决定般,突然从毛毯下伸出光溜溜的胳膊…… 哈特的目光一下子没法移开了,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想看看那迷人的身体,比什么都想。 艾法的火热的身躯突然贴了过来,贴在哈特强健的胸膛前,轻声说道: “我是你的妻子!你会抛弃我吗?” “我发誓!” 哈特顶不住了,他突然有些慌神。艾法似乎很满意哈特的回答,她突然抱着毯子坐在角落里,轻轻的笑了起来。哈特见状心神一荡,他猛的爬过去,用手去拽阻挡了自己幸福的毯子。 艾法笑着躲开,她的思维很直接,透明一般的单纯,她突然感到一阵甜蜜。 其实哈特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吧? …… 哈特的目光贪婪的品味着艾法的身体,慢慢地解开内衣的带子,肩臂赤裸在空气中,艾法微微地抖着,本能地用胳膊护在胸前,哈特早就睡意全失,他越来越兴奋了,看着娇好的身体一点一点地展露,那肌肤像牙一般的光洁润泽…… 皎皎的红晕撒在她的如玉般的肌肤上,一个微微颤抖的影子斜映过来,她是在一半昏暗,一半朦胧中向自己表达的什么?她的表达是那么让人心跳,就似被最高明的工匠剪裁出来那娇俏的侧影,那温润的弧线,那睫毛,那俏皮的鼻尖,还有那似乎受了什么委屈的嘴唇。 …… 当哈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望着床边的赤裸的玉人,哈特平静的心头升腾起浓浓的幸福与温情。 单薄的毯子将艾法背臀的曲线完美勾勒出来,哈特静静的看着艾法那甜美的睡姿,他轻轻的将毯子拉上,遮盖住艾法泄露而出的寸寸春光。 哈特突然有些害怕艾法醒来,于是悄悄的穿好衣服,小心的将房门带上。 寂静的卧室内,艾法突然睁开了眼睛。她悄悄的撑起身子,偷偷的对着那道门看了一会,接着她躺下身并飞快的把毯子拉起盖住脑袋,毯子下那娇美的身体就如她此刻的心情一样,不规则的扭动着…… 第七集 第九章 白衣倾城 银月佳人 哈特在门前静静的站了很久,关闭的大门仿佛阻隔了刚才心头对艾法的莫名尴尬,哈特笑了笑,摇头叹了口气。 “艾法都承认是自己的妻子了,和自己老婆作了那种事,有什么好尴尬的!不过几日不见,艾法的肚皮好像又大了不少啊!” 意识到自己没事找事,故作姿情的哈特嘴角露出浅浅的笑容,自己终于是个男人了。不同于上次朦朦胧胧宛如梦境,哈特这次可是亲身经历了其中的欢跃与畅快,哈特走了几步,突然感觉双腿有些发软。但精神却是前所未有的亢奋。 “干这事原来挺耗体力的!不过真的满爽的!” 哈特突然涌出一股强烈的冲动,他甚至想站在皇宫的高塔上,对全城宣布。 念头刚升,哈特不禁被自己疯狂的念头吓了一跳,赶紧将其掐住,看来自己小人物真是当的太久了,一点寻常小事就大惊小怪。 哈特望了望走廊前的窗户,外面的天色还灰蒙蒙的,正是朝阳将升未升之时,哈特笑了笑,看来自己醒的有些太早了。 “哈特少爷早安,哈特少爷睡了好久啊!真是懒虫!” 一声稚嫩的童声从哈特背后传来,心里有鬼的哈特吓的差点从楼梯滚落下去,回过神的他发现乖巧的小笨龙正穿戴整齐,俏生生的立在自己身后,挥着白生生的小手,天真的冲着自己打招呼。 “嗯!莉噢最勤劳了,从来不赖床!” 这头小笨龙哪天不睡上十几个钟头,但莉噢从来没有这样的自觉,她笑眯眯的蹦到哈特身前,蚕宝宝般的手指轻轻的捅了捅哈特的腰眼,开心的说道: “哈特少爷!莉噢恭喜你啊!你和艾法终于好上了!” 哈特微微一愣,几乎不敢相信这样的话是从小笨龙口中传出,他疑惑的望着身前一脸献宝的小莉噢,一下明白了过来,他拧了拧莉噢可爱的小脸蛋,小声说;“小莉噢!这话是谁教你的!” 莉噢将小脑袋埋在哈特的胸口,例行公事般磨蹭了几下,才抬起小脸,回答道: “是小不点啊!她说莉噢要是这样说,哈特少爷会很高兴的!说不定还会给莉噢买礼物呢!不过小不点每次都不让我告诉哈特少爷,这些话是她说的。不过莉噢才不对哈特少爷说谎呢!” 话到后端,莉噢握起小拳头,似乎有些忿忿不平。 哈特不禁头疼了起来,心头暗道: “这个早熟的死丫头,看来非好好教训教训她不可!” 哈特也有些奇怪,明明刚满十岁的小丫头,论起古灵精怪的本事,比起戴丽尔也丝毫不差,而且从不像戴丽尔那么张扬。哈特回想了一下小丫头的种种,总感觉这个人小鬼大的小丫头处处鼓动莉噢,而且还特别习惯打听别人秘密的小狐狸。不过那丫头恐怕不知道,莉噢的保密程度相当的不可靠。 今天的生意依旧很冷淡,到中午时分,哈特索性关了店门,在大厅并排摆了两张长桌,携众人连同那些店员一起聚餐,顺便征集一下如何能扭转现在惨淡的局面。 众人倒是各抒己见,但听在哈特耳内直让他摇头。不过戴丽尔倒提了个稍稍有点水准的建议。雇一些人抄一些小广告,在佣兵与工会和冒险者工会发放。 不过哈特现在最迫切的是能迅速处理掉那些水准一般的“垃圾”,他要开的是专买高级装备的武器店,面向权贵,随便一件就成百上千金币的那种。至于戴丽尔所说的法子,虽然可行但收效实在太慢了,而且时间一长恐怕自己的店铺在顾客眼里,将沦为贱价处理垃圾的三流武器店。 吃过午饭,哈特决定出去走走,顺便伪装成顾客看看同行的经营状况,哈特换下身上的铠甲,穿上一身华贵的长袍,就欲出门,却不想听到哈特要上街,好奇心大泛滥的小笨龙非要缠着一起去…… 哈特只觉全身一阵轻松,终于摆脱了那个让他哭笑不得小笨龙莉噢。下面应该去办自已的正事了,去佩因商会所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处理掉自己那些垃圾的机会,最好能一次性全部卖干净,价格又高的那种,只要处理掉那些拖他高端武器专卖经营理念后腿的残次品,便大功告成了。 “唉!早知出门前应该带比克一起来,明明是南蒙斯帝国,怎么这么多外国字。”哈特看着商会业务信息公告牌,心中哀叹道。 哈特如何知道,作为整个南部大陆的商业中心,帝都佩因城几乎集中了南蒙斯帝国近三成的对外贸易,城内外国商贾云集,每日的仅仅面向境外的交易额比,一般中等王国的全年税收都要高。因此,商会所的信息公告上有别国的文字倒也不难理解。 虽然因为古帝国时期的大融合,大陆各个国乃至其他种族的语言除了口音外,都相差无几,但是随着古帝国的分裂,几千年来,大陆诸国都发展出蕴含着本族文化与特色的文字,肚子里没多少墨水的哈特看着信息公告牌直摇头,但好面子的他又不想去问别人,只好沮丧的走出了商会。 哈特不禁暗骂起自己一小时前光顾过的武器店,就是那家的老板告诉自己,他的销售大部分是通过商会所完成的。 垂头丧气的哈特漫无目地的走在街上,看着别家店铺热火朝天的景象,嫉妒的眼睛直冒血丝。 就在这时,哈特猛然被人撞了一下,他连忙摸了摸自己的钱袋。 哈特早听比克讲过,在大城市中,有不少小偷就借着与人碰撞的机会,悄悄摸走别人的钱袋。 心知自己虚惊一场的哈特猛然想到了什么,他从钱袋中套出一张羊皮纸,那正是前日与那名倒霉的死鬼约翰签的买卖合同,虽然约翰已经死了,但这纸合同应该还是有法律效应的,约翰那家伙有继承人吧? 哈特虽然没有抱多大希望,但别无他法的他还是决定去试试。 为图便宜,哈特在马房雇了匹据说脾气极为温顺的母马。不过他很快就后悔了。那匹马的性格确实如马夫所言十分温顺,但性子也太慢了点,仅仅出城门就花掉了足足一个小时,这简直不比哈特一路小跑快多少。 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在马背上颠簸了足足两个小时的哈特终于来至了死鬼约翰的小城堡,依旧是那名贵族气派十足的管家接待了哈特,并且为他引见了,据说是约翰的侄子——一个平凡无奇,混在人群中根本找不出来的黑发青年。 哈特有些惊讶,原本他仅仅打算来询问一下继承约翰财产的人的住处,却没想到这么快城堡就换了主人。 更让哈特意外的是,那名自称克鲁泽的黑发青年看了看哈特的合同,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就点头答应了,并且起草了一份新的和约,希望能和哈特建立长期的合作关系。 克鲁泽的热情让哈特有些招架不住,不过哈特隐约感到一些疑惑,自己陪同约翰去参加斋纪。约翰被杀,克鲁泽与管家竟然没有询问分毫,原本在来时路上编造的谎言此刻完全白费。 “难道克鲁泽这家伙早就惦记上了约翰的财产,巴不得他早死?还是别有隐情呢?” 虽然哈特并不知道克鲁泽在打什么主意,但他依然留上了心,随后口中没有一句实话。 谢绝了克鲁泽共聚晚餐的邀请,哈特将合同小心地收好就骑车马匆匆离开了。在克鲁泽身上,哈特总是感觉到一丝阴谋的味道。虽然平凡无奇的克鲁泽倒是一脸忠厚老实的样子,但这并不能降低哈特的戒心,而且这家伙也热望的有些过头了。 那批让哈特为难了好久的鸡肋终于处理掉了,哈特悠闲的哼着小调策马而行。至于那个古里古怪的克鲁泽要将那些武器卖到那里,如何处理掉哈特才不关心呢。 心头的重担终于卸下,哈特突然发现天比往日蔚蓝了许多,连轻抚而过的微风似乎也带着淡淡的花香,莫非这都是心境的原因。 不!天或许真的蓝了不少,但花的香未就绝对不是心理作用,哈特突然注意到前方不远处,一名身着白色衣裙的女子正提着一个大花篮,缓步走在前面。 美女!哈特眼睛猛然一亮,那女子身材修长,甚至比印象中的卡莲还稍高出一点,婀娜的身躯随着轻移的莲步就仿佛最优美的舞蹈。女子包着头巾,看不出头发的颜色,不过哈特猜测那绝对是一头亮丽柔软的长发。 若是几个月前,碰到如此情景,如此美女,哈特肯定会小痞子般长长的吹一声口哨,接着装出一脸明显是骗子般的冒牌贵族嘴脸,凑上去公式化的说:“有什么可以帮忙的,能为你效劳将是我哈特的荣幸。” 然后死皮赖脸如牛皮糖般纠缠上去,若是不出意外,美女不是露出“你真讨厌”的表情,就是狠狠的一巴掌抽过来,这样的巴掌哈特已经吃了不知多少次了,他那厚实脸皮的养成,美女巴掌的功劳绝对功不可没。 不过这几个月来,围绕在哈特身边的极品美人不少,美人带来的麻烦更是多的举不胜数。历经挫折之后,哈特早没了初出领地时的轻浮,不过哈特依旧故意放慢了马速,坠在白衣美女的身后,抱着欣赏的眼光,望着美女优美的步履。但那双眼睛却习惯性的稍稍上移,落在了白衣美女被裙子包裹着的臀部上。 “极品!超级极品!肯定又圆又翘!” 虽然白衣美女并没有转过头,但哈特从背影就分辨出,那绝对是个少有的美人。意淫的念头充斥着脑海,不过也仅仅是身为男人天性的幻想罢了。哈特倒没打算和美女有什么交集,毕竟自己刚刚抱得艾法这个举世无双的大美人,心头的色欲被责任感与成就感冲淡了不少。 但是事情的发展往往不取决个人的喜好,猛然之间,温顺的母马突然高高扬起前蹄,马身整个向上倾斜,吓的哈特连忙用力夹紧马腹,紧握缰绳这才没摔下马背。但是那匹母马却莫名的受惊,竟然撒起四蹄,飞一般的向前方毫无所察的白衣美人冲去。 哈特竭尽全力的向偏转马身,同时口中焦急的大喊道: “危险!快闪开!” 原本慢性子的母马受惊后竟然跑得比哈特所见的所有马都要快的多,转瞬之间已经冲到白衣美女身后。关键时刻,哈特猛向旁边一拽缰绳,母马脖子一歪,险险的从白衣美女的身边擦过,只是,虽然没有直接撞上,却依旧将白衣美女带倒在地。 “呀!” 白衣美女尖叫一声,扑倒在地上,马术不错的哈特好容易才将母马制服,他慌忙跳下马身,向倒在地上的白衣美女跑去。 “小姐你没事吧!刚才我的马突然受惊,实在让我惭愧!” 哈特来到白衣美女的身边,愧疚地伸出手,白衣美女并没有拒绝,她伸出比凝细的玉胎还要细致不知多少倍的柔夷,攀在哈特的手掌上就欲站起。 “啊!好痛!” 百灵鸟一般的轻柔痛呼从她低垂下地面庞下传了过来,白衣女子微皱着眉抬起头望着哈特,隐约露出痛苦的神色。 哈特看到了让他毕生难忘的情景,自己脚下,一个银发女子蜷缩着抱住脚根,侧向望着他。 如银色云彩般的秀发披于肩上,白玉似的脸颊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令人怦然心动的气质,两只珍珠似的银色眼眸镶于无暇的脸庞,就似黑夜中的两颗璀璨的星星,鼻梁小巧挺直,红唇如珠身材曼妙,灿烂的阳光照射在她身穿的如雪的长裙上。令她魅力四射,不可方物,似月女神重临人间! 虽然女子脸庞罩着一层薄薄的面纱,但因为刚才的撞击,已经划落下大半,将她无双的艳色映现在哈特眼中。 君有美人,倾国倾城,若是美丽也有典范和至极的话,眼前的白衣美人绝对是唯一的瑰宝,是梦幻与虚无的典范,这样的美已经超脱了凡尘与现实的极限,踏入了虚幻之列。 哈特的心不争气的狂跳着,剧烈的心跳在瞬间攀到平时的三四倍,他知道无论如何,不管将来会发生什么事,自己都不可能忘记眼前这一刻了。自己是来到了仙境吗?一切都好似不真实啊,似在做梦一样。 女神转过头来,发出仙乐般动听的声音: “先生!你能帮帮我吗?” 哈特的心跳再度攀升几乎跳出嗓子眼,女神的发丝纯净似雪一样,举止神态一般的高雅,隐约间散发着超脱人世的圣洁光芒。哈特被彻底震住了,自己所见的美人无一不是万里挑一的绝世佳人,但与眼前的女子相比,却猛然失去了不少颜色。在自己所见的众女中,即使清冷如万年幽兰的卡莲,与灵秀逼人的艾法也要稍稍逊色一筹。 “这~还是人吗?难不成真是流落凡间的女神?” “呀!还不放开我的手!” 女神动听的声音传进哈特的耳朵,只是她面带寒霜,活像哈特欠了她一千个金币没有还似的。 心目中的女神突然露出世俗的表情,让哈特微微一愣。但很快他就发现,透过自己粗糙的大手,柔软滑腻的美妙触感沿着神经直冲脑际,哈特猛然感到一阵眩晕,不禁用力的握了握。 “好疼!你在干什么,还不放开!” 女神的声音隐约已经显出强烈的愤怒,终于将哈特拉回了现实,哈特看着自己失礼的右手,收回背在身后,想了想却又狠狠的抽了一下。 “小姐!对不起,因为你那比明月还要美丽百倍千倍的容姿让我晕了头,我为我刚才的失礼向你道歉。” 虽然震撼于“女神”的绝世仙姿,但哈特心头却未升出丝毫的占有欲,他牵动着嘴角,尽量让自己自然的微笑着,充满歉意的向“女神”道歉。 “女神”冰山似的面容开始解冻,低头似乎想了想,才柔声说到: “对不起!先生,是我莽撞了!” 哈特尴尬的看着“女神”,视线渐渐转向打翻在地的花篮,篮中的娇艳的鲜花正散落在地上,还好没有被马踩坏。哈特连忙蹲下身去拣花,将它们重新装进篮子,他不敢在看身前的“女神”,因为他怕再多看她一眼,自己将会彻底地沉沦。 “谢谢你!先生!” 女神颔首轻声道。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见哈特帮自己拣花,连忙也伸出如羊脂般的玉手,也跟着拣了起来。 地上的鲜花似是刚刚采摘,看上去极为娇艳诱人,但身旁的美人这比那些花朵娇艳的多,即使世间所有的花汇聚在一处,哈特相信也远远比不上“女神”的分毫。 再拣花的过程中,两人不可避免地交谈了几句,在哈特的处心积虑下,终于知道了“女神”的名字——银月。 “银月!人如其名。但是夜晚的月亮怎么能比及小姐美貌的万一呢!” “哈特先生盛赞了,小女子实在羞愧。” 银月的声音中似乎透着淡淡的哀惋与忧郁,接着两人随意地攀谈了几句。几乎让哈特不忍离开,但苦于找不到借口留下。但就在这时,却发现自己所骑的那匹母马竟然早不知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哈特先生,我就不打扰你了!” 银月的声音虽然依旧是那样温柔甜美,却透出淡淡的距离感,哈特心知对方已经在下逐客令了。他叹了口气,依依不舍的望了银月一眼,就欲起身走开。一个绝美的女子面对自己这个陌生的男人,心存警惕也是正常的,哈特并没有因此生气。 “啊!好疼!” 哈特刚刚转过身,正欲迈步,就听身后银月痛苦地呻吟了一声,哈特虎躯微颤连忙扭头,却见银月抱着小脚,一脸痛苦状,白皙的额头都渗出了几丝冷汗。 “银月小姐,是刚才的意外让你受伤了吗?我粗通一些跌打损伤的治疗之法,让我帮你看看!” 哈特不知何时已经蹲在了银月的身前,未等银月有所反应,哈特已经伸手拨开她雪白的裙摆,却见一双白玉般的小脚丫携着一截优美的小腿映入哈特的眼瞳。 哈特猛然感到呼吸一窒,愣愣的注视着银月微泄的春光,直到半晌才回过神,小声道: “银月小姐,你的脚看上去似乎是扭了,没有红肿应该不是很严重,但你这几天最好能躺在床上休息一下,否则可能会落下一些小毛病!” 银月似乎被哈特的话吓住了,她连忙扯了扯哈特的衣袖,忧虑的说: “小毛病?你是说我的腿会瘸吗?” 哈特见美人竟然误会了,连忙摇了摇头,柔声说道: “这个自然不会了!银月小姐你只要好好休息,这样的小伤是不会有什么后遗症的!” 银月从哈特感激的微微点了点头,面色有些异常,似乎有话要说的样子。 “可是~~嗯~那就谢谢哈特先生了。” 银月犹豫了一下,有些为难的继续说: “那么~~那么哈特先生,你能将我送回家吗?我~我会给你报酬的!” 不知是不是阳光照射得久,银月白皙的脸上竟然出现一层淡淡的红晕。 “报酬?钱?送回家?” 哈特猛然醒悟过来,或许应该说他猛然糊涂了,哈特说出让他“后悔”终生的一句话: “能帮到小姐是我的荣幸,更何况若不是因为我的马受惊才让银月小姐扭到脚,怎么能收取报酬呢?” 至于当事人内心是否真的“后悔”,这就只有日后才知了。 “真的吗?你要说话算数啊!” 银月的眼睛突然一亮,一听不收报酬,白皙的脸上显出压抑不住的兴奋。 “啊!” 哈特惊叫了一声,他却没想到,宛如女神般的佳人竟然如此爱财。 银月似乎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说道: “没什么!我开玩笑的!” 身边全无工具,银月的一只小脚也受伤了,根本禁不起搀扶,哈特望着面露难色的银月,咬了咬牙猛的将她背起,哈特广阔的背脊猛然感到一阵柔软却充满弹性的触感直彻心扉,让他全身剧烈一颤,一口气差点提不起来。 已经历经过男女之事的哈特自然知道那是什么,不经意间手掌也传来一阵相似的触觉,但相比背脊的美妙感觉,则更有弹性,这不禁让哈特心头微微一荡,几乎沉醉过去。 就在这时,哈特突然感到背后的银月柔软的娇躯猛然一僵,但她马上又松懈了下来。哈特浅浅的一笑,看来背后的美人害羞了。 走了一会后,说来也真奇怪,这个刚撞大运“拣”到的倾国倾城的绝世佳人,纤细的娇躯明明没有几两肉,在背她走了大半天后,竟然犹如一座大山般压的哈特喘不过气。 以前似乎听某个镇民说起,美丽的女人通常会给人带来巨大的压迫感。哈特当时还笑话他不懂风情,现在可算深有体会了。 哈特苦苦的支撑着,渐渐的一丝暖流顺着血脉流倘到全身,不一会工夫,酸软的感觉竟然减退了不少。哈特心知那是卡莲所传功法的效果,倒也没怎么在意。 顺着银月的指引,哈特走进了一个狭窄的岔道,转了几个弯,竟然来到了一座小山旁。 荒凉小山郁郁葱葱,散发出仲夏的气息。一条蜿蜒曲折,长满了杂草的大道从山脚下向远处延伸开来,向前面望去,仍然是一片片一眼望不到边际,荒芜人烟的小山包,不时传来乌鸦的嘶哑鸣叫让如画卷般的景色显现出阵阵的凄凉。 “银月小姐,你没带错路吧?” 哈特心头突然闪过一丝寒意,一个娇弱的女孩,怎么会住在如此荒凉的地方。莫非是萨非德特意派来夺取那本笔记的?但转眼哈特就将这个念头掐去。如此圣洁的美人,怎么可能作这样卑鄙无耻之事,哈特根本无法相信,不过他还是忍不住心头的疑惑,轻声问道: “银月小姐,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嗯!” 身后的银月答应了一声,还点了点头,却未注意下颌搁在哈特的背上,让哈特猛的抖了一下。哈特长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胡思乱想的杂念,继续问道: “怎么会这样啊?小姐的家人呢?” 银月半天没有说话,就在哈特以为自己问错了话,惶恐不安的时候,银月突然幽幽的开口了: “家人吗?我~我是出来找我的未婚夫的,我住在一个偏远的小镇里,那里有个没落的小贵族,他在我小的时候,将我许给他的年幼儿子,原本我们要成亲了,但我的未婚夫却一声不响的跑到佩因城参加夏祭,想借机谋取一个贵族的头衔。按照帝国的法律,因为三代没有任何功勋,他已经失去了贵族的身份。” 银月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过了一会才接着说道: “因为家里很穷,我一路来到佩因城,盘缠已经所剩无几了,而且进城还要交税,走投无路的我幸好碰到了一个善良的看林人,请我晚上帮他看树林,我这才有了暂住的地方,那个看林的老伯伯很和善的,每星期还给我10个铜币。” 哈特心中用尽所知污言秽语大骂那名发贵族春的未婚夫,如此绝代佳人竟然毫不怜惜,他巴不得银月永远找不到那个未婚夫,但他脸上却做出平生最悲悯的表情说道: “不,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你的未婚夫。” 心中的念头吓了哈特一跳,他确信自己绝对未对这个银发银瞳的美人升起邪念。但听到她说自己有未婚夫时,哈特只感自己的心莫名的揪痛着,强烈的酸楚几乎呛的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哈特突然发现银月的声音有些耳熟,似乎和记忆中某个声音有着一丝类似,至于银月口中的未婚夫,哈特隐约感觉那个不识风情的家伙怎么和自己有些类似,同样的没落小贵族,同样追求贵族的虚荣,同样跑来参加夏祭……似乎同样还有个银发银瞳的未婚妻,不过哈特可不会自作多情的将自己按上去,自己那个未婚妻应该已经四十岁左右了,但银月怎么看也不过二十四五岁罢了。 虽然明显比自己年长啊!貌似自己碰到的女人,除了那个人小鬼大的艾莉尔,每一个的年龄都比自己大出不少,虽然小笨龙和艾法都是一脸孩子气,但她们实际经历的年头,可比自己长的多。 背上的银月固执的摇摇头,坚定的说道: “他已经抛弃了我,娶了一个贵族女人,我现在采集一些鲜花拿到城郊去卖,只要攒够了钱我就回家乡。” 声音中透着淡淡的无奈与哀伤,引的哈特长叹了口气,背后没张眼睛的哈特却未见到,身后的银月正一脸奸计得逞的坏笑着。 第七集 第十章 银月无瑕 听到银月的凄苦遭遇,哈特不禁有些心痛,自古红颜薄命,如此佳人却碰上这样一个不解风情的负心汉。哈特叹了口气,回味着银月刚才所说的话,突然打了一个激灵。 “银月小姐,你要回家乡啊!那小姐家中还有什么亲人吗?” 猛然想到银月卖花的目的是想要凑足路费返回家乡,哈特的心莫名的揪动了一下,连他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古怪的反应。 背后的银月半天没有说话,哈特不禁暗骂自己一声,或许银月的亲人早就不在了,自己无意间却触到她不愿提及的伤心往事,就在哈特暗中自责的时候,银月突然幽幽的说道: “我~还有一个双胞胎~~妹妹!” 银月的声音中夹杂着不情愿和哈特难以理解的复杂情绪,不过心知没有惹到美人伤心的哈特,却懒的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他连吸几口气,激动的说道: “世界实在太神奇了,我原以为如小姐这样流落凡尘的仙子只有小姐一人,却没想银月小姐还有一个同胞妹妹!” 哈特脑海中勾勒出一副美丽的画卷,一个同银月一般无二的绝世仙子渐渐从朦胧中成型。只是让哈特没有想到的是,银月的回答却透出淡淡的冷意: “哈特先生太夸奖银月了!至于她~~她和我并不像。” 哈特“嗯”了一声,不禁疑惑道:“不像?那里不像?”莫非是头发的颜色?嗯,金色比较好,眼睛最好也是金色的,一金一银,绝对是天下最震撼的搭配。 但银月却冷声说道:“全部!” “莫非两姐妹的感情不合?”仙乐般的声音中却透着淡淡的怨气,背后的银月似乎微微颤了一下,这让哈特感觉有些奇怪,紧跟着心头也剧烈起伏跌宕起来。 “你~别走好吗?我会照顾你的!” 哈特突然下意识的脱口冒出一句,勾搂住银月的手臂变的更加有力。话音刚落,哈特也被吓了一跳,若非双手被占用,他几乎想狠狠的抽自己一个嘴巴,如此唐突佳人不由让他慌乱,生怕银月误会自己的意思连忙解释道: “银月小姐千万别误会!因为我的缘故让小姐受伤,还让小姐暂时失去了工作的机会,所以……” “谢谢!” 银月(白银)突然感到心头一热,一股奇怪的感觉开始在心头扎根发芽。七万年来尔欺我诈,疯狂劫掠的生活,让她明白了,只有绝对强大无匹的力量,只有完全隐藏自己的感情才能真正的保护自己,保护自己的财富不受到任何的侵占。 这或许是每一头出世的小龙,从天真无知到面向成熟所经历的必经之路。为了能够实现自己的愿望,为了夺回属于自己的名字,银月不断近乎残忍地磨炼自己,与其他巨龙最大的不同,或许仅仅是她更极端…… “明明是自己先从混沌中苏醒,好容易敲破了蛋壳,正欲将脑袋伸出来,却因为一时脚滑摔了一个跟头,就被那个无耻的家伙趁机踩在自己晕忽忽的脑袋上,率先伸出了头。” 想到这里,银月忿忿不平的握着拳头,蛋壳上唯一的洞,明明是她使出了吃奶的劲才敲破的。 巨龙并非无情,但每一头巨龙的追逐,却让龙族的社会形态变的无比冷漠,即使是父母,姐妹,谁也不知道,她们是否在惦记亲人的财富。 虽然彼此的冲突并没有残酷的血腥。但对于财富,巨龙何尝不是珍若性命。或许在人类看来,巨龙之间的行为与警觉就像一场闹剧,但这只是不同的价值观与思维方式的体现罢了。 然而现在,因为哈特这句话,她感到倦了,不是肉体的疲倦,而是来源于生命中最深的烙印——灵魂。 也许是该找个男人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白银决定给眼前这个,因为契约而束缚自己自由的男人一个机会,一个她从来没有给予过的机会。虽然她很清楚,这仅仅是个飘渺的想法,或许眨眼之后就会被抛弃。但白银充满压抑的内心依旧猛然一松,这让她也感到有些奇怪,不过并不妨碍她享受着哈特宽敞脊背。 山道漫漫,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一座巨石砌成的碉堡在落日的余辉下镀上了一层绯红,为这座雄伟的建筑凭添了一丝和谐的音阶。二十几米高,三百多米长的城墙,隐约叙说着它昔日的辉煌。只是现在,却只有残旧的废墟屹立在这荒芜的群山中,废墟的旁边,一座小木屋极不协调的建在旁边。 小木屋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不过却并不显得残破。一个小小的篱笆围绕着木屋扎起,这是一个自然气息流露的小院。院落中种满了各式的鲜花。 “这是你暂住的地方吗?这个废墟是?” “听看林人说,似乎是一个早已废弃的城堡,不过它什么时候建立的就没有人知道了。” 木门并没有锁,哈特轻轻一推就开了。屋子并不大,收拾的极为干净。几张简陋的桌椅就是木屋的全部摆设,还有两间上锁的房间,哈特猜那是卧室和厨房吧! 哈特小心的将银月放在椅子上,就欲告辞,虽然他的心头极为不舍。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银月竟然出言挽留,哈特看了看天色,不禁胡思乱想起来。 “哈特先生饿了吧!我去给先生做点饭,山野之间倒也有不少城里吃不到的东西哦!” 未等哈特阻拦,银月就一拐一瘸的打开了上锁的门,回头冲着哈特微微笑了一下,就将门紧紧的关上了。 哈特老脸微红,明明是自己害银月受伤,却反被银月招待,这让他感到有些羞愧,他突然发现,在银月面前自己厚实的脸皮变薄了不少,不仅如此,连平日的轻浮张狂也收敛了很多。 “或许这就是美女的影响力吧!” 过了一会木门中传来炒菜的声音,哈特微微有些奇怪,仅仅是作菜罢了,为何非要将门关上。哈特倒是很想看看,不染一丝凡尘气息的美人,穿着围裙,在油烟中的样子。 房门的另一边,宛如仙子般的银月此刻却捏着一柄明晃晃的匕首,顶在一个嘴巴上贴了封条的胖子腰间,不怀好意的奸笑着。 过了半个多小时,银月打开了厨房的门。几样景致的小菜摆在桌上,一阵扑鼻的香气让哈特猛吞口水。桌上的小菜并非什么珍奇贵重的食材。它们都是山野间常见的野菜与蘑菇,不过哈特却吃的津津有味。不多时就将桌上的饭菜席卷一空,哈特打了个饱嗝。舌间隐约还回荡的清香。 耳边突然传来“咯咯”的轻笑声音。哈特疑惑地转过头,却见银月正掩着小嘴。眯着眼睛望着哈特轻轻的笑,哈特微微一愣,看了看桌上狼藉一片,尴尬地跟着傻笑了起来。 天色渐暮,木屋间已经点上了灯火,哈特与银月聊了起来,若说是聊天,实际却是哈特兴致勃勃的喋喋不休,坐在对面的银月一直浅笑着,似带默许地凝望着哈特,不时微微的点点头。银月并非没有开口,偶尔她也插上几句,但就是这几句让哈特更是兴致大增,全然忘记了时间的存在。 几个小时,哈特几乎将自己的身家背景完全叙说了一遍,仅仅隐去了一路而行所发生的种种,聊着聊着,哈特突然叹了口气,将话题引到了最近惨淡的生意上。 “银月小姐,你说我是不是太好高骛远了,现在想想似乎有些不现实啊!” 说完哈特也开始反思起来。在银月面前,他发现自己全然没有一丝顾忌,就好像和她认识了好久一般,静下心的哈特甚至从银月心头感受到一丝熟悉的气息。是幻觉吗?还是与她真的很有缘呢? 哈特不知道。他甚至不敢去细想,仿佛那样会亵渎银月的圣洁一般。 听到哈特的话,银月那星辰般的眼瞳猛然闪过一道异光,她微笑着瞟了哈特一眼,不紧不慢的说道: “不会啊!哈特先生你的想法很好,若是真像普通武器店一样定位,那岂不是竞争更激烈,现在这样虽然对手强劲,但在南蒙斯却只有唯一的对手哦!” 哈特隐约感到银月的话似乎有些奇怪,不过这念头一闪即逝,并没有让他放在心上,他自嘲的笑了笑,说道: “话虽如此说,可是~根本没有人上门啊!” 银月冲着哈特甜甜的笑着,倒了杯不知名的茶递给哈特,哈特也没有推托一饮而尽,但随即呛的让他几乎喘不过气,那茶实在太苦了。但转瞬之间,舌根却流溢出一丝甜美的清香,渐渐越来越浓,哈特突然感觉从口到喉一阵清爽,连带急噪的心情也平静了许多。 “这茶叫是一种野菜的根泡制的,没有名字,不过我叫它「苦尽甘来」。” 银月似带深意的看了哈特一眼,接着说道: “哈特先生有些急了。其实只要卖出一件魔力装备,利润可比普通武器店一年所赚的还要多好几倍啊!” “话虽如此,可是……” 哈特隐约间似乎抓住了什么,但却飘渺无迹,一时半刻根本无法分辨清楚。 银月又为哈特倒了一杯,递在哈特的手里,继续说道: “不用担心的,哈特先生要坚持理念,保持特色,若是连哈特先生自己都放弃了,那就真的没救了!其实眼下就有商机啊,昨天我去城郊卖花,听到有人谈起,说迪南大人要与一名异国高手在夏祭最后一日决斗,到时候肯定有不少去看热闹。哈特先生若是能说动迪南大人使用你们商店的武器,那无疑是最好的广告啊!” 银月圣洁的仙容渐渐露出一丝商人的市给,她见哈特有些迷茫,于是继续解释道: “还可以通过迪南大人将哈特先生手上的魔力装备卖给那些大贵族。到时候哈特先生的武器店名气就大了,甚至可以还可以举行拍卖会,听说水晶财团的拍卖会仅仅进场费就要10枚金币,而且依旧场场爆满。” “这倒是挺赚钱的!” 哈特脱口而出,天下间竟有如此赚钱的好方法,以前怎么没想到呢? “横竖我以后要做大,不如到时候成立个专业的拍卖场,代卖别人的宝物,光是抽佣金就肥死了!” 哈特正想得天花乱坠时,银月却一头冷水浇在哈特发热的脑袋上。 “不过一切都要先过迪南大人那关啊!虽然大家都说迪南大人很好说话,但面临决战关头,恐怕很难说服他使用哈特先生提供的武器,传闻中迪南先生所用的佩剑,就是一柄品质极佳的魔力骑士剑!” 哈特猛然愣住了,原本热情澎湃的心火瞬间暗淡了下来。 “是啊!想要说服迪南恐怕不容易,谁愿意在与人决斗的时候放弃自己擅长的武器呢!” 银月连忙安慰道:“不过哈特先生的想法很有创意哦!或许应该试试!”银月眼珠一转,脸上的表情到是有些唯恐天下不乱的韵味。 哈特叹了口气,自己刚才的想法实在太天真了,连区区一个卖花的姑娘…… “等等!她怎么会知道这些。”哈特疑心渐起,他小心的试探道:“想不到小姐竟然还有如此见解!” 银月似乎看出哈特的疑惑,微笑着说道:“这不算什么,早年家父也是商人,父亲他教了我很多商场的知识,只是自从父亲病故后,家道中落,我又不争气,哎!”银月叹了口气,突然反问道:“哈特大人应该很少在街面上走动吧?” “嗯!是比较少!” “这就难怪了,其实消息流传最快的地方就是市井,虽然传来传去就被人夸大了。但是若是注意,细听路人的谈话也不是全无收获,至少会知道不少关于城里的情况,还有很多大贵族之间的秘闻哦!我平日卖花,无聊的时候就喜欢偷偷听别人交谈,时间久了,那些不知真假的传闻也就知道了不少。” 说完,银月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银月可爱的表情让哈特呆了半天,他艰难的吞了一口吐沫,原本圣洁无垢的仙子,却没有因为这样尘世间的表情而损失分毫艳色,反而让哈特感到更容易亲近。 原本隔阂在心头的墙壁似乎被银月的小舌头捅出了一个大洞,哈特心头一荡,不禁暗道: “若是能娶到这样的佳人做老婆,不仅带出去有面子,又会作菜,又懂商机,肯定是个不错的贤内助!” 又聊了几句,哈特突然打了一个哈欠,他望了望窗外这时才意识到夜色已深。 哈特强忍着痛苦谢绝了银月的留宿,孤男寡女住在一室,更别提女方美的好似女神,哈特可不敢保证自己会作出什么。对于银月,哈特虽然隐约有了一点绮念,但他却不想破坏这种和谐平静的关系。 念头一升,连哈特都感到很疑惑,自己什么时候变成正人君子了?不过稍稍想想哈特就明白过来,他发现自己喜欢上了银月,不单单因为她的美丽,银月身上那种圣洁气息,仿佛能洗涤心头的欲念,哈特仅仅想到刚才的妄想,就激起一阵浓浓的负罪感。 见哈特坚持,银月似乎也意识到不妥,道歉之后就没有在挽留。 哈特急步走在寂静无人的山中,虽然知道城门已经关闭,不过他决定在城郊找个旅馆暂住上一晚,为了方便那些错过时机的商人,城郊的小旅馆都是通宵营业,据说生意还挺红火的。 也不知走了多久,哈特的双腿渐渐感到有些酸麻,山路崎岖难行再加光线暗淡,哈特根本走不快,好容易哈特才回到了官道,正欲歇歇脚,身体突然升起一股暖流,顺着血管在身体中流淌了一周后,哈特精神熠熠双腿有力,刚才的酸软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莫非这功法能缓解疲劳?” 哈特凝神灌注,细细体会了一下,他惊讶的发现,自己血脉中的力量似乎有了些许的长进,这不禁让哈特神采飞扬,几乎跳了起来。 “原来让身体疲劳力量也会有所进展!” 哈特暗自调运那无名的力量,随即一股暖流在体内迅速流动,自卡莲传功之后,哈特一个来月几乎每日勤修苦练,体内力量虽然没有来个什么暴增数倍这种骇人听闻的事,但也远远胜过以前。身体对力量的承载能力更是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似现在这样急速大量的调运气息,月前绝对是做梦都办不到的事。 不仅是肌肉的力量,甚至连身法也有了不小的增长,笔直的官道处传来哈特五音不全的歌声,如此疾奔下还能吐气发音,若是被行家看到无疑会大吃一惊。哈特越奔越快,顺着笔直的道路望去,已能看到一座巍峨的城池出现在夜色笼罩的地平线上,在月光的照耀下它显得格外雄伟,那正是佩因城。 哈特渐渐放缓了脚步,随着流淌在血管中的力量消失,哈特渐渐喘了起来,原来这种力量依旧会对身体造成负担。 “咿?怎么没关城门?”哈特愣了一下,只见一队装运着大木桶的马车顺着开启的城门鱼贯而入,城门周围,聚集了不少商人,正与守门的士兵交谈着什么。 “一人1枚银币,什么?没钱,没钱你凑什么热闹,我管你有没有急事,乖乖等明天早上吧!” 哈特凑到跟前,拉过一个商人问了问,他这才知道,原来12点,南门都会有一队为皇宫运送山泉的车队经过,这也是错过时间的商人们,夜间唯一能入城的机会。不过对于士兵而言却是赚外块的好时机。原本水车进城时,是不允许车队以外的人随同的,但自从先皇去世以后,城门官也对这种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些城防军的小队长为了能来南门值夜,甚至贿赂自己的长官。 “白天交税,晚上勒索!什么时候帝国的军队腐败到如此程度了!”哈特倒没有什么忧国忧民之心,仅仅是心疼自己的钱袋,才作此感慨罢了。 犹豫了片刻,哈特还是咬了咬牙掏了一枚银币,就跟着人流进了城,已经有过夜不归宿前科的哈特可不想再让艾法担心了。 城内静悄悄的,原本喧嚣繁华的都市仿佛跟着夜色一起沉睡起来。走过几条街后,一同进城的商人们也各奔东西,不一会功夫就只剩哈特一人,哈特焦急的往家赶,此刻已经快半夜了,艾法恐怕等不急了吧! 前面的路口突然冲出一个摇摇晃晃的醉汉,哈特一时收不住脚,两人重重的撞在了一起。 “谁啊!敢撞老子!” 哈特定睛一瞧却喜上眉梢,他见四下无人,冲上去对着那名醉汉就是一通拳打脚踢,那醉汉不是旁人,正是前日罚了哈特20枚金币的治安官。 “妈的!这就是宰老子的代价。” 哈特望着已经昏过去的治安官,蹲下身摸出的治安官钱袋,嘴角邪邪的一笑,一溜烟跑掉了。 第七集 第十一章 直觉与算计 狠揍了治安官一顿后,刚才进城被士兵敲诈的郁闷心情一扫而空,行至街角,在转过一个弯就能看见自己的店面时,哈特这才放缓了脚步,客串了抢劫犯的哈特抛了抛钱袋,不禁欣喜若狂,仅仅凭重量哈特就知道,里面装的肯定全是金币,而且至少有40枚。 不过钱袋的材料却稍稍有些不寻常,哈特用手捏了捏,发现竟然是软羊皮。以南蒙斯帝国的风俗,钱袋大多是由棉布或骆驼皮所制。羊皮不耐磨很容易因为钱币之间的摩擦而破损。 羊皮利于着色又比较柔软方便折叠,一般被用来作地图的材料。不过这些小事哈特却未放在心上,转过弯哈特就看到自己店面还亮着灯,心知肯定是艾法还在等他归来。 哈特嘴角流露出淡淡温馨的笑意,身在异乡,有人等待的滋味让他心里暖洋洋的,但当他走到门前却犹豫了,想想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哈特突然有些羞愧。 “如果没死在外面,就立刻进来。” 柔细悦耳的声音中的口气却异常的强硬,哈特略微有些发呆,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那是艾法声音,最近一直对自己温柔体贴的艾法此刻恐怕很生气吧!不过艾法的未卜先知哈特并未感到什么奇怪,以精灵的耳力,分辨出自己的脚步一点也不困难。 “站在这里干嘛!还不赶紧进来!” 仿佛有心灵感应一般,哈特欲迈步,艾法就从大厅走了出来。见到哈特呆立在门口立刻伸手拽住哈特的衣角,将他拉了进来。哈特连忙搀住艾法的胳膊,身为精灵,原本就显得极为娇小的艾法挺着大肚子,看上去是那么不协调,哈特总是生怕她走路绊上一跤。 此刻的艾法既带着十六七岁的清纯,细微间又张显着成熟女性的魅力。此时,正用她那双海蓝色,清澈无底的大眼睛带着淡淡的幽怨望着哈特埋怨道: “哼!假惺惺的,一出去就不知道回来,也不告诉人家去那里了,就知道让人家担心!” 说完,艾法调皮的在冲着哈特眨巴眨巴眼睛,那长而曲翘的眼睫毛随着眼皮的动作,如小扇子一般有规律的扇动着。 哈特看出艾法的仅仅是在撒娇罢了,只是假装生气,于是就欲打个哈哈蒙混过关,可天不从人愿,艾法突然凑到哈特背后,皱了皱挺秀的小鼻子,轻轻的嗅了嗅。 “你~~说~那个狐狸精是谁?” 艾法猛然面色一变,不含一丝温度的声音,带着强烈的气势将哈特紧紧的包裹住。她双目如电,闪烁着如利矢般的寒光。 哈特面色平静的盯着艾法,而心里却是翻江倒海,他立刻明白过来,或许是自己背银月的时候,沾染到她身上的体香,哈特暗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什么狐狸精!艾法,咱们赶紧去睡吧!” 说着搂住艾法就欲上楼。 艾法却不依不饶,她扯住哈特的衣袖,冷哼了一声说道: “哼!你不交代清楚,今天就去睡地板吧!你背上有香味,而且是女人的香味!” 哈特没想到艾法的醋劲竟然这么大,但却不知道如何开口解释。 艾法的眼泪渐渐的落了下来,她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大声,最后一巴掌扇向哈特的脸。 “啪!” 哈特并没有躲闪,他硬生生的承受了这一巴掌。望着艾法,眼里浮动着深深的情意,接着,他伸出手,一把将艾法搂在怀中。 “你为什么不躲呢?哈特!” 艾法突然扑在哈特的怀中,脸轻轻的贴在他的肩膀上,心疼的抚摩着哈特的脸幽幽问道。 哈特温柔的伸出手,理着艾法那头柔软的长长发,笑了笑说道: “你们女孩子都很奇怪!伸手打人还埋怨别人不肯躲,好奇怪哦!” 其实,艾法的巴掌打在脸上一点都不疼。不过哈特可不会蠢到将心里的话讲出来,他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缓缓的说: “艾法!今天我的马撞到了一个卖花的姑娘。她的腿受伤了,马又惊走了,我只好背着她去找医生,我发誓!我所说句句属实。” 艾法依偎在哈特怀中的娇躯微微一颤,[奇Qinkan.net书]过了半天才幽幽的说道: “打疼了吧!我~我好怕你会不要我,真的好怕……你~没有说谎话,那香味中确实夹杂着花的味道,我们精灵听觉灵敏,嗅觉也是不差的。” 哈特升起淡淡的负罪感,或许艾法过激的反应并不是单纯的吃醋,正如她所说的一样,她很害怕,而身为男人却无法给自己的女人带来可以依偎的平稳港湾,看来自己还要多多努力了。其实明明已经有了如此娇美的女人,还怀了孩子,自己竟然因为陪别的女人聊天而让她担惊受怕,确实有些愧疚。哈特伸手将艾法抱起……卧室内,哈特扯开三寸不烂之舌,又是诅咒又是发誓,甜言蜜语宛如瀑布般倾泄而出,艾法原本就是个单纯的姑娘,脑袋已经被忽悠短路了。 “天地间最伟大的意志作证,我哈特愿意娶我眼前美丽无双的艾法小姐为妻。不管贫穷,疾病……宝贝!你愿意嫁给我吗?” 微微的小资情过后,哈特又本性流露,见风使舵登鼻子上脸的本事他确实高杆,让人不得不佩服的五体投地。放开心怀后,哈特的厚脸皮又恢复了往日的坚实。 “嗯!” 艾法轻轻的点了下头,绝美的脸蛋立刻变的比番茄还要红。虽然她早就以哈特的妻子自居,但她却没料到哈特竟然会突然求婚。原本还存在心头的一丝怨气立刻灰飞烟灭,事情发展的太快了,快到让她已经无法思考,完全下意识的答应下来。 “那么,我们现在就洞房吧……” 哈特厚颜无耻的扑向呈现呆滞状态的艾法,手脚也开始不安份起来。 “啊!” …… 激情碰壮的结果是艾法温顺的躺在哈特宽阔的怀里,完全像一个被男人彻底征服的小女人,看着怀中倾国倾城的绝代尤物,哈特的成就感疯狂的膨胀起来。 “你就算要天上的星星,我也立刻飞上天给你摘下来。” 哈特说的面不红来心不跳,完全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那我现在就要,你摘给我啊!要不然,哼哼!” 哈特干笑起来,牛皮似乎吹炸了…… 哈特一觉醒来,却未像昨日一般腿脚发软,血脉中的暖流似乎又稍稍强了一点。或许真如自己所料,每当身体疲倦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力量也会悄悄地增长一些。 身边的艾法甜甜的睡着,怀孕之后,艾法就极为贪睡,再加上昨日的疯狂,她怕是不到中午是不会醒来了。哈特呵呵一笑,低下头在在艾法的眼帘上轻轻的吻了一下,就穿起了衣服。 “叮当!” 一个驼黄色的东西落在地板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哈特定睛一瞧,发现掉在地上的正是昨日从治安官那里抢来的钱袋,哈特拣起来钱袋将其打开,把里面的金币倒在床上,细细的数了一遍。 “五十一个!看来这小子作治安官捞的油水不少啊!” 哈特正欲将金币重新塞回钱袋,但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钱袋内似乎有什么图案,这不禁让哈特有些好奇,区区一个羊皮钱袋最多也就值2个铜板,哈特拿出修顿赠送的匕首,将缝合的棉线挑开。 “这是?地图?” 被摊开的钱袋内是一极为精细的地图,山脉、湖泊、河流、道路、城市……应有尽有,身为侍从骑士,哈特从小也学过一些军事基础,他断定,这是一张军用地图,因为地图上用红笔勾勒出的线条,正是代表着军队的驻扎地与辖区。不过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的文字哈特却看不明白,因为那根本不是南蒙斯帝国的文字。 “原来那家伙竟是奸细!” 哈特喃喃道。虽然他看不懂得图上的文字,但是南蒙斯帝国的地图他还是见过的,图上画的正是法曼行省,恐怕是帝国的守备布防图吧!不过如此重要的东西,竟然反过来作钱袋,还大摇大摆的装在身上,若是被小偷扒走? 哈特猛然一惊,突然升起了一个荒谬的念头,想起约翰叔侄的诡异之处,刚才的猜测一下提醒了哈特,若约翰真如自己猜测的是准备将武器卖给敌国,恐怕当今也只有南蒙斯的死敌——科顿王朝了。 约翰刚死没两天,城堡这么快就更换了主人?莫非约翰也是奸细,而且身份还极为重要,所以这么快就有了接替者。 至于这个治安官,身为奸细竟然还喝的一塌糊涂,并且把如此机密随身带在身上? 哈特的大脑高速运转着,层层的迷雾漫漫揭开,哈特心头突然涌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恐怕同为奸细也分派系吧?治安官怕是约翰一系列,约翰死后被继任者所取代,治安官恐怕是遭到排挤才喝酒的吧!至于这个钱袋,恐怕有自暴自弃的成份搀杂其中,更主要的,或许是不想让克鲁泽立功吧! 即使铁板一块的群体中,也不缺乏![奇Qinkan.net书]!~勾心斗角,因为这样的是而影响大局的桥段。哈特在骑士小说里已经看的太多了。 心头的想法哈特隐约又感到有些解释不通,不过他已经不在去想这些烦心事了,直觉告诉他,那个自称约翰侄子的克鲁泽恐怕是科顿王朝的奸细,虽然根本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但哈特却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身处旁贝城时,能在证据缺乏的情况下,快速认清围绕在周围的人,自己的直觉就帮了很大的忙,虽然隐约间还有些怀疑,但哈特已经将克鲁泽脖子上挂上了“奸细”的牌子,至于他是不是约翰的侄子,已经无关紧要了。 “妈的!看谁算计谁!” 哈特暗骂一声,就走下楼转了一圈。在院子里碰到了磐石,哈特灵机一动,将磐石拉到一边,神秘兮兮的说道: “有没有什么方法,能让仓库里的武器在短时间保持性能,但过上一段之后就出问题。” 磐石被哈特搞的有些头晕,他抓了抓胡子,迷茫地问道: “大人,出问题?什么问题?” 哈特奸笑一声,弯下腰凑到磐石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比如说,‘腐化’,碰到一定强度的震动就折断或损坏之类的。” 听到哈特的药酒,磐石低下头,略微思索了一下,就说道: “我倒知道一种方法,用一种药水浸泡后,钢铁制品会迅速生锈并腐化。若是把它按照一定比例稀释后,甚至能控制腐化的时间,并且看不出一丝征兆。” 哈特“哦”了一声,连忙按住磐石的肩膀,轻声问道: “药水的配料很贵吗?需要浸泡多长时间?” 磐石笑着说: “并不贵,都是很寻常的材料。若是时间设置为半年的化,一小瓶就可以稀释一水缸的溶液,至于浸泡时间,一个小时就足够了。” 说完,磐石拍了下胸膛,低沉的声音中透着浓浓的自信。 “很好!”哈特点了点头,说道:“你立刻把这种药水配出来,配的越多越好,时间嘛,就设置为半年,我要让仓库里的那些破烂全部洗个澡?” “啊!” 磐石惊叫一声,慌忙叫道: “可是大人,这样会影响我们的声誉啊!” 哈特笑着拍了拍磐石的肩膀,“我自有安排,你去做吧!一会你让比克去招募铁匠,越多越好,我要干一票大的。”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交代完磐石后,哈特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银月那圣洁脱俗的身影。昨晚银月的话确实点醒了哈特,他坐在大厅的椅子上,不一会就陷入了沉思,也不知过了多久,或许仅仅是几分钟,或许是大半个小时,一道灵光突然在脑中闪过,哈特微笑地站起身,连早饭都没吃就伪装成迪南的崇拜者,一路小跑来到禁卫军的驻地。 哈特塞给守卫的士兵几枚银币后,就从士兵口中获得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迪南骑着心爱的白马,率领着十几个亲兵,一脸忧心忡忡的向禁卫军的营地行去,迪南大约三十出头,外表带有明显北方人的血统,刚硬的线条,宛如刀削的五官优雅中透着男性粗扩,一头绚丽的金发散披在他宽壮的肩膊处,鼻钩如鹰,双目深邃幽蓝宛如平静的海洋,予人一种镇定沉稳的感觉。若是男装的雷利亚是阴柔的幽月,那他无疑是夺目的炎阳。 背着阳光,迪南的身躯似被镀上一层灿烂的黄金,几乎让人无法直视。 但迪南此刻心情却有些烦躁,几日前与马修斯的一战,自己的佩剑受了损伤,而前日中午在朝庭之上,萨非德派系的一名贵族竟然当众宣布,有一位异国剑手欲向自己挑战,身肩众神教的荣誉,迪南自然答应了下来,却没曾想。短短一下午的时间,这件事竟然被传的路人皆知,那名素未蒙面的对手也被吹的神忽奇神…… 这事的幕后策划者绝对是萨非德无疑,虽然无法肯定,但迪南却隐约感到那名挑战者恐怕就是马修斯,即便不是,萨非德知道自己已经拥有圣阶力量后,依旧敢找人挑战,恐怕这个挑战者也绝非易与之辈。 想到这里,迪南不由摸了摸腰间的佩剑——神之祝福,这是他15岁时从众多年少高手中脱颖而出,以圣殿骑士团选拔第一名的成绩从教皇手中接过这把象征荣誉与神圣的剑。那柄剑给予了教皇对他的期望,以及自己宣誓的誓言。 “我宣誓!不欺寡凌弱!我的剑将永远守护弱者!”这是迪南正式成为圣殿骑士后,对这柄剑许下的誓言,从那天起,他从未违背过这个誓言。 那是一把造型古朴的金色的十字斩剑,是五百年前,当时的众神教的红衣主教阿斯莱特请矮人国的名匠,采陨星的铁质,历时三年方铸造而成,并在圣坛上接受过众神的祝福。 但那夜为了用自己的规则之力封住马修斯的行动力,在力量聚集不足的情况下,硬抗马修斯全力一击,不仅自己受了不轻的内伤。这把伴随自己多年的宝剑也受到了损伤,圣阶之力实在太大了,即使这柄宝器也承受不住。战后,迪南发现剑上原本蕴含的充沛魔力竟然在飞速的流泻而出。迪南想尽了办法却依旧无法阻止魔力的流失,眼睁睁的看着它腿化成一把普通的利剑。 “难道是神灵对我的警视?” 迪南感叹道。 “他妈的!撞了我你竟然敢不赔钱,兄弟们上,给我狠狠地揍他!” 前方传来一阵漫骂之声。迪南抬起头,却见不远处,一名身着长袍的男子,正被五六个打扮得流里流气的青年围殴,被打的男子此刻已经倒在地上,但那些青年依旧不肯放过,对着地上男子依旧是一通拳打脚踢。 迪南的眉头皱了又皱,这种借机讹诈外地人的事情他不是第一次见过了。稍微踌躇了一下,迪南策马赶过去,大喊一声“住手”就跳下马将那几名青年推开。 那伙小流氓又怎么认不出迪南,几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冷战,立刻撒腿就跑,紧跟而上的亲兵正欲去追,却被迪南阻住。 迪南望着狼狈逃窜的小流氓,长叹了口气,轻声道: “放过他们吧!其实~他们都满可怜的!” 亲兵撇了撇嘴,显然不赞同迪南的话,他犹豫了一下,说道: “大人!你太宽容了,可是您放过那群败类,他们以后恐怕会更加横行霸道。” 迪南微笑着摇了摇头,就将目光转向倒地的路人。 “你没事吧?” 语气之诚恳急切几乎让人以为受到了最尊贵的礼遇,同时他还帮男子扯平衣服上面撞出来的褶皱。迪南叹着气,想看一下被殴打的人伤势是否严重,正当他刚弯腰蹲下,对方却一跃而起,迅速拍掉身上的灰尘,然后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灿烂笑容: “谢谢大人!若非大人您将那些无赖赶走,我的麻烦恐怕就大了。” 那男子哪有一点刚被人殴打的狼狈,脸上的神情就仿佛刚洗了个热水澡般。 “嗯?你没受伤吗?” 迪南微微有些心惊,他未从男子身上发现一丝斗气的痕迹,若是没有斗气护体,怎么可能一点伤都没有。以他的眼力,刚才那些流氓手脚之下的力量确是实打实的。 男子笑了起来,他拍了拍腰间,真诚的笑道: “呵呵!大人你有所不知,我是开武器店的,专门定做或出售魔力装备,我身上的腰带在遭受攻击的时候,能释放一个无形的结界,可以抵抗一定程度的物理攻击,别说那几个无赖,只要不是出色的武士或者手持利剑之人,这点程度的攻击算不得什么。但我还是要感谢大人您的帮助,要不是你,我恐怕要被那些家伙敲诈了。 迪南惊讶的望着男子,视线渐渐下移,凝在男子的腰间,虽然未从腰带上感受到魔力的流动,但那不凡的造型与精美的工艺隐约却透着不同寻常的气息。迪南皱着的眉头猛然舒展开,他自言自语道: “哦!除了水晶财团,佩因城什么时候又有一家能定做魔力装备的武器店了!” “大人!我的店才……” 被打的男子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就被一阵女人的尖叫硬生生打断。 “哇!好帅啊!是迪南大人耶!” “迪南大人又在帮助受欺负的人了,神啊!要是我能嫁给迪南大人,即使我少活二十年也愿意。” 一群花枝招展的女人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尖叫着,神情癫狂的向迪南跑了过来,其中甚至有年过半百头发花白的老妇人。 刚才开口的亲兵强忍着心头的笑意,凑在迪南耳边轻声说道: “大人!我看咱们还是快点跑吧!否则……” 迪南叹了口气,用比来时更快的速度翻身上马,赶在被那群疯狂涌过来的女人形成包围前,逃了出去。 “妈的,这帮花痴!竟然坏了本大人的好事!” 被流氓殴打的男子忿忿的暗骂一声,这个男子正是哈特,好容易想到的妙计,眼看第一步就要成功,却被一群犯花痴的女人所破坏,哈特黑着一张脸,转进路旁的偏僻小巷。 “嘿嘿!我们刚才表现的不错吧!那剩下的一半钱是不是可以……” 刚才那几个殴打哈特的小流氓围了过来,阿谀的说道。 “你们刚才打的不是挺过瘾的吗?” 哈特撇了撇嘴,冷笑道。 为首流氓愣了一下。 “不是你刚才说,下手越重越好,兄弟们算给面子,都未向你的脸上招呼!” 哈特突然笑了起来。 “我有说过吗?哦!好像真的说过,但是~我反悔了!” “他妈的!竟然想赖帐!你这混蛋害的兄弟们撞到迪南大人的枪口上,要不是我们躲的快~~哼!赶紧把钱拿出来,要不……” “要不怎么样!” “砰!” 实实在在的声音,说话的小流氓甚至未来的急发出惨叫,就双眼泛白,满脸血迹的倒在地上一歪脑袋昏厥过去。哈特冷哼一声,挥拳踢脚将几个小流氓打翻在地,不多时,小流氓就全部昏了过去。但哈特却没打算就这样轻易放过他们,挥起拳头对着那群流氓就是一顿饱揍。 “原本揍你们两拳,那一半定金就算了,真是好大的狗胆,竟然还敢威胁我!” 将刚才的恶气全部全部发泄而出的哈特,连全身的毛孔都透着舒畅,他冷眼瞄了瞄鼻青脸肿,如死狗般瘫软在地上的流氓们,抬步就向自己店面的方向走去。 第七集 第十二章 转机 扯下沾在脸上的假胡子,哈特向自己的武器店走去,一路上骂骂咧咧,心头郁闷之极。 “让开!让开!” 身后一阵急促的马蹄之声,女子的娇喝随即在哈特耳边响起。哈特回头一看,连忙闪身躲到一边,却见一名身着魔法长袍的红衣的女子在街道上策马狂奔,惊起一阵鸡飞狗跳。 错身之际,哈特略微打量了一眼,只见红衣女郎金发碧眼容颜姣美,只是面带寒霜,泼辣之相一览无余。 “这么嚣张!” 哈特原本就有些怒气,见女子旁若无人的张狂行径,不禁心头火起,只是女子座下的红马极为神俊,转眼之间,荡起一阵尘土就已经奔出上百米远,哈特望着远去的马屁股,不悦的哼了一声。 这时,两个行人的声音传入哈特耳中,顺便解答了他心头的疑惑。 “那丫头是谁啊?竟敢在城内跑马,难道是那个大贵族的千金?” “切!什么大贵族,一个纠缠迪南大人的花痴女罢了!不过听说,最近她父亲倒是升任了法曼行省的总督。” 哈特嘴角微撇,有些吃惊。 “竟然是法恩那死胖子的女儿,还真是一点也不像啊!难道是他老婆与人通奸,生的杂种?” 心头动着恶毒的的念头,哈特晃晃悠悠回到了武器店。 一连两天,哈特每日都在思索接近迪南的问题,再过一周就是夏祭。作为帝国最受重视的节日,夏祭整整有一周的时间,虽然距最后时间还有足足两个星期,但哈特却没有半点松懈。 不过这两日,哈特也不是一直在静心思考,自那晚从银月家回来,与艾法一夜疯狂激情后,艾法似乎又动了胎气,吓的哈特跑前跑后,请了个医生为艾法诊治。 “先生啊!您夫人怀孕期间,房事还是尽量节制一下的好,要不然恐怕对胎儿……哎!年轻真是好啊!” 哈特心头暗骂,却恭敬的将医生送走,不得已,他只好和艾法分房而睡,羞的艾法钻进卧室,连门都不肯出。 虽然夏祭的最后一天,也是自己获得贵族头衔的时间,不过此刻,哈特却不像初出领地时那么兴奋了,他甚至期盼时间能突然慢下来,多给他一点时间思考。 佩因城最繁华的地方便是哈特店铺所在的那条街道,中心位置几乎全被水晶财团所占据。而这附近不但有大陆三大拍卖所之一的摩拉拍卖所,还有供达官贵人玩赏用的格斗场,连全帝国最好的宾馆梦幻之乡也座落于此。 人来人往,美女如云,俊男如雨,哈特倾坐在大厅中央,望着川流不息的人群,他正苦与盘算如何跟迪南插上关系。就在这时,一阵马的嘶叫将他拖回现实,却见门口的街道停着十几辆大型马车,将自家的大门挡了个严严实实。 “水晶财团也太仗势欺人了,今天非让你们擦亮狗眼!” 哈特冷哼一声,快步上前,一脚踹在一辆马车上,却未想自己一脚竟然将马车的木板搞出一个洞,一条腿被卡在洞里,老半天才拉出来。 哈特微微一惊,却没想到自己盛怒之下竟然这么大力气,此刻他脚上穿的仅仅是普通的软底皮靴,要是往日,即使脚下是嵌着钢片的骑士靴,最多也就踢出一浅痕而已。 “莫非自己的功法又进步了?” 哈特暗自调动着体内的无名之力。片刻之后不禁欣喜若狂,与两日前相比,血脉中的力量又强了不少。哈特隐约感到有些奇怪,自他从银月家回来后,原本如溪流般的力量每日都在快速的增长,与月前相比,足足强了一倍还多。 “哎!这不是哈特先生吗?您这是?” 哈特身后传来耳熟的男音,哈特回过头,却见被自己视为奸细的克鲁泽正站在自己身后,疑惑的看着自己。 哈特微微有些尴尬,连忙收回自己的脚,干笑了两声,说道: “哦。是你!没事没事,刚才脚有些痒痒,不过你这马车也太不结实了吧!” 这两天脑筋全放在迪南身上,哈特倒忘记与克鲁泽之前的交易,看看眼前的架势,恐怕克鲁泽这家伙是打算来履行和约来拉装备的吧! 各怀鬼胎的两人虚伪的一阵客套,十几个苦力就开始搬起了装备,哈特心头暗笑,昨天晚上,仓库的那些积压货已经全部浸过了磐石配制的药水,为此磐石忙了整整一夜,到现在还在睡大觉。 哈特望着克鲁泽,心头幸灾乐祸的一阵暗笑,他说到: “自克鲁泽先生有意和我建立长期合作,我这几日雇了上百个手艺精湛的铁匠,还盘下了城郊的一个大型作坊,若是先生还需同类装备的话,不如列个清单,我好准备一下。” 既然已经下了黑手,哈特索性玩个彻底。科顿王朝开始囤积装备,毕竟是有所图谋。哈特才不相信,整个帝国仅仅只有克鲁泽一个奸细在从事这种活动,至于自己的装备拉到科顿王朝后,只要进了装备仓库,就没什么好担忧的了。 至于那些倒霉分到动了手脚装备的士兵,会有什么后果,哈特才懒动这个脑子。 听到哈特的话,克鲁泽的眼睛微微一亮,随即邀哈特去佩因最大的酒楼梦幻之都,在雕梁画栋华贵异常的雅间中,两人正式签定了长期供货的合约。而就在哈特与克鲁泽举杯畅谈的时候,“矮人富豪与剑圣”武器店对面。水晶财团武器专卖商号的店长博克,咬牙切齿的望着对面正在上货的马车,气的直骂脚。 “他妈的!真是见鬼了!” 接下来的几日,哈特也主动找过迪南几次,但每次都被告知迪南大人正在潜心练剑,不见外客。哈特长叹一声,只好将念头转到与克鲁泽的合作上。 夜以继日的工作后,哈特雇佣的工匠们终于赶制出1000把制式长剑,哈特心知所谓的长期合作,全是一锤子买卖,因此长剑上根本没有篆刻任何标记,望着自己的店铺的处女作,哈特嘿嘿一笑,与磐石一起将那些兵器丢进了一个泛着酸臭气味的大池子中…… 哈特做了个梦…… 周围是一片迷雾,他浑身酸软,异常疲惫的躺在冰冷的地上,似乎连抬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哈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此刻他如此虚弱,那种感觉他从来没有经历过,但却显的好真实好真实。迷雾中慢慢地走出一个身型模糊的女人,她走路的姿势好优美,就像跳舞。 距离的接近却没有让她地身影变的清晰。但是,虽然看不真切,却让哈特有一种好美,好熟悉的感觉。 “银月?” 虽然看不真切,但哈特却感到梦中的女子和银月很像,这种感觉没有任何理由,仅仅是这么认为…… 意识开始渐渐苏醒,哈特喘着粗气从混沌中醒来,他抚着额头吃力的睁开眼睛。 “莫非我真的爱上她了?” 哈特暗叹了口气,因为事务繁忙,他已经有好几天没去探望过银月了,也不知扭伤了脚的银月现在怎么样了?是否已经在卖花了吗? 想着想着,哈特眼前似乎看到了银月那出尘脱俗的绝世仙姿,一股冲动让他穿上衣服,迫不及待地跑下楼。 他决定去找银月…… “哈特先生!我刚才就有预感你会来哦!” 当哈特策马来到银月所居的小木屋前,却发现心中的美人正俏生生的站在门前,好似正在迎接自己一般,哈特老脸微红,他发现在银月面前,自己全然没有一丝压力,银月无疑成了最佳的倾诉对象,渐渐的,哈特甚至连一些憋在心头的苦恼也讲了出来,在那个时候,银月总是默默的倾听着他的叙说,在他未停止之前,银月从不插半句嘴。 “真是个好女孩!难道是众神赐予我的礼物不成?” 当哈特依依不舍的告辞时,哈特心头竟然冒出这个念头,他连忙摇了摇脑袋将心中的妄想抛弃,因为那会让他感觉自己亵渎了银月的圣洁。 明天就是夏祭的第一天,回到家中的哈特却对这一年一度的举国狂欢没有丝毫的兴趣,不过家里的几个女孩却极为兴奋,纷纷吵吵着要哈特带她们上街看热闹。 时近黄昏,一身便装的哈特坐在大厅中,望着渐有起色的生意,手中握着修顿所送的匕首,有一下没一下削起了指甲,虽然哈特全身都是魔力装备。但这把匕首哈特却极为喜爱,毕竟这是自己第一个能拿的出手的武器,而且可以说就是这把匕首,间接的促成了与艾法的因缘。 一边的戴丽尔正和磐石随意的聊着,自来到佩因城以来,戴丽尔经常神情恍惚,似乎满怀心事,哈特虽然注意到了,但最近他忙的焦头烂额,也就没怎么在意。此刻,戴丽尔和磐石似乎在聊着小时候的一些趣事,时而哈哈大笑一阵。 难得见戴丽尔露出笑容,哈特笑了笑却未凑上去,静静的听着屋外雨的沙沙声,发起了呆。 滴答一声轻响,一个小小水花在地板上溅开。哈特抬起头,却见到一个全身笼罩在防水斗篷下的男子走了进来,他径直的来到柜台的中央,冲磐石问道: “你们这里承接武器的维修吗?” 男子刻意的压低了声音,因为低着头,声音瓮声瓮气有些走音,说完未等磐石回答,男子就从斗篷下取出一个狭长的木盒,放在柜台上。 木盒大约有一米五长,宽有一尺。整个木盒竟然是用上好的紫檀木所制,上面用蓝银点缀着一些奇怪的花纹。 哈特的目光突然被男子伸出斗篷的手吸引住,这个男子的手很不寻常,每一个指关节之间的有一层薄薄的老茧,甚至一直蔓延到指头的侧面,哈特微微一惊,这种茧子,他曾在修顿的手上看到过,这绝对不是寻常锻炼可以产生的。 “竟然是个高手!” 哈特不禁提起了兴趣,他侧过头,悄悄的将目光投在男子的身上,哈特突然注意到,男人的左手的食指上,戴着一个似乎是预示订婚的银戒。不过他的眼睛仅仅停留了半刻就挪开了,对于顾客的私生活,他可一点兴趣都没有。 磐石微微愣了一下,虽然开铁匠铺多年,但维修武器的事情却甚少碰到,磐石冲男子点了点头,接过木盒在手上掂了掂,感慨的叹道: “竟然是封魔之盒?这东西,现在已经很少有人能做的出来了。” 男子隐在斗篷下的眉梢微微一跳,他倒没想到眼前这个普通的矮人,竟然能认出这个盒子的来历。这个木盒上面那蓝银点缀的花纹实际是「古代魔法符文」,在大陆早已绝迹多年,即使是一般的魔法师也未必认的出来。 男子暗压下心头的惊讶,抬起头凝神上下打量起磐石来。 磐石却并未注意到男子异样的目光,他仿佛爱抚情人般,轻轻的抚摸着木盒上岁月所遗留的纹路,叹了口气将木盒打开。一旁的哈特也站起了身,伸长了脑袋想看看盒内到底装了什么。 那是一把仿佛由黄金铸造的单手骑士剑,夺目中隐显锋芒,护手展开足有一尺的长度,因此让整把剑更像一个十字架,而剑刃大约有一米左右,中脊狭窄,在靠近护手的位置并未开锋,方正的形状之间预示着骑士的宽容,并且上面还用银汁浇铸着复杂的铭文。 “这把剑怎么好像在那见过?” 哈特望着磐石手中的剑,努力的回忆起来,不过让他感到疑惑的是,那把剑明明完好无损啊,为什么男子说要修理呢? 磐石的手指在剑上弹了一下,狭窄的剑身却发出低沉杂乱的声音,磐石眉毛立刻皱在一起,眼睛中透出浓浓的惋惜。 “这是把好剑啊!看这造型,恐怕至少有五百年的历史了吧!” 磐石轻柔的抚摸着剑身,那神情,好似生怕自己用的力气大一些,就会将剑损坏一般。 男子愣了一下,惊道: “嗯,大师真有眼力,这确是一把古剑。” 磐石一连长叹了几声,将剑重新放回木盒,脸上露出一丝哀惋。 “哎!可惜了一把上好的魔力剑。这把剑应该是不久前受到了超过材质极限的冲击力,剑的内部已经甭坏,虽然表面上的迹象并不明显,但再过一个月左右,恐怕它会渐渐裂成碎片!” “魔力剑?” 伸长耳朵偷听的哈特微微一惊,隐约间,一副画面渐渐在脑海中变的清晰起来。 男子不禁有些失望,为了修复这把剑,他已经跑了整整一天,几乎问遍了城内大大小小所有的武器店。在进入这间冷清的店铺前,他原本并没有抱多大希望,但磐石不凡的见识却让他升起一丝曙光,男子焦急的追问道: “大师!难道没有什么办法了吗?” 磐石对男子焦急的语气恍若未闻,低沉的声音击破了男子最后一丝希望。 “这把剑彻底废了,恐怕只有回炉重铸一途,事实上剑身上布满了肉眼观察不到的裂纹,若非它曾受到过神灵的祝福,恐怕早在受到冲击的当日就已经碎裂了。 ※※※※ 没有人注意到,站在磐石旁边的戴丽尔在男子拿出木盒的时候已经离开了。她悄无声息的走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一声不响的靠着门,身体仿佛失去支撑般颓然跪倒,戴丽尔轻叹一声,伸手擦了把额头的汗水,却发现自己的脸上有些湿润,用手指沾起一滴放进嘴里,仔细的品着。 “好咸!原来我哭了!呵呵!我竟然哭了!” 声音越来越低,渐渐有些泣不成声。戴丽尔死死的抱紧双腿,围成个圈将身体护在中央,仿佛那身体是一片珍视的树叶,一松手就会被风无情的吹走。 点点滴滴毫不相连的碎散片段如画卷一般在戴丽尔脑海中流转着,那曾经封存在记忆最深处的感情,如锋锐的箭矢一根根的插在心房。好痛,痛的戴丽尔俏丽的脸庞都开始痛苦的扭曲起来。 戴丽尔娇媚的五官不断剧烈变化着,心中被说不出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所支配,她隐隐的记得,在很久很久以前,自己也曾经有过这样痛彻心扉的感受,只是?那真的是很久很久以前吗? “骗子!骗子!骗子……” 戴丽尔突然大声喊了起来,似乎作出了决定一般,闪烁着的眼神逐渐聚拢起来,显出不可动摇的坚定。 第七集 第十三章 赠剑 磐石的话有若最严酷的判词,男子猛然感到自己的心脏犹如被巨锤猛敲了一下,沮丧之情弥散在心间,男子猛吸了口气,有礼的道了声歉,接着将剑重新放进木盒转身就欲离开。 但就在这时,一旁的哈特突然站起身,笑道: “区区一把剑而已,迪南大人又有什么放不开的呢?” 从斗篷人进门开始,哈特就一直留意着,斗篷人虽然刻意改变了声线,但修道院的一战给他留下了太深的印象,而磐石口中的魔力剑一下将他点醒过来。 哈特还记得银月曾经说过,迪南的佩剑就是一把品质极佳的魔力骑士剑,更别提最近为了自己的生意,迪南的影象一直浮现在脑海中,哈特猛然发现,斗篷人与自己印象中的迪南极为相符,于是大胆的试探了一句。 自那日之后,哈特每在自己练剑之时,脑海里就不自觉的回想起当日迪南与马修斯的战斗场面。虽然哈特很清楚,以自己的目前的实力,刻意模仿两位圣阶高手的战斗实在太过勉强了,但那一战中途两人电光火石之间的两次对攻,却让他领悟到了什么。 哈特也知道,迪南那种中规中矩的进攻方式其实并不适合自己的性格,相对来说,反而是马修斯那轨迹难寻,诡异狠辣的剑术更对自己的胃口,但是少年时骑士小说的潜移默化影响下,哈特总在下意识中更加倾向正统的骑士战法。 这或许就是追求与实际的矛盾吧!连哈特自己都弄不清楚。 迪南愣了一下,自己全身笼罩在斗篷下,并且刻意进行了伪装,竟然依旧被哈特认了出来。 种种迹象都表明,夏祭日最后一日的那个异族挑战者,十有八九就是马修斯本人。迪南很清楚,那是一向视自己为眼中的钉,欲除之而后快的萨非德布下的杀招。从几个帝国南方颇有影响力的大豪门公开对自己表示了支持,两人原本表面宁静实则暗潮汹涌的关系,已经到了剑拔弩张,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地步。不过对于马修斯的挑战,迪南却觉得是一个机会,一个能将这个噬血残暴罪孽深重的疯子制裁的机会,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迪南未去揭破萨非德的阴谋。 只是马修斯的实力进展速度有些出人意料,在经过修道院的一战,迪南隐约有些担忧,自己的佩剑因为上一战而损坏,仓促之间又如何能寻到一把能承受自己全部斗气的替代品,这让两人胜负原本就在五五之分的天平间,为马修斯添加了重重的一个筹码。 “马修斯对神教仇深似海,绝不能留下这个祸患!” 想到这里,迪南心中若有若无的飘荡着淡淡的酸楚,或许在旁人眼中,自己正直坚定、公正严明堪称骑士的楷模。但迪南很清楚,那仅仅是表象罢了。为了神教的利益,他已经放弃了太多太多…… 但同时自己也在挣扎,痛苦地抉择在自己的信念与神教的利益之间。 就在这时,迪南的灵魂最的最深处,涌出了一丝绮念,但是一股负罪感如山峦般将那微微翘起的苗头狠狠的压住。迪南很困惑,他不明白自己这种感情是否对的起埋藏在心底的那道身影。 “对于那个挑动他心弦的高贵女性,他很明白,彼此之间的地位差距,用任何方式都不可能弥补。” “或许在她眼中,自己背叛了她吧!” 心头浮现出一张美轮美奂的紫发少女,迪南想伸手去抓,结果却摸了个空,这时四周的环境似乎开始扭曲些变化着,哈特近在咫尺的大脸取奇∨書∨網代了心中的倩影,让略微失神的迪南轻皱眉头。 迪南暗叹了口气,压下心头起伏不定的杂念,既然已被对方认出,迪南索性将斗篷的的头罩揭了下来,一头绚丽的金发即使在这样的光线下也显得有些耀眼。 “剑对于一个骑士而言就是誓言。” 迪南咬了咬牙,坚定的说道。 哈特不以为然的将手伸向迪南怀中的木盒,见迪南没有推辞,哈特心头一喜,将木盒取出那把黄金般的长剑,笑着说: “若是迪南大人把誓言寄予在一把剑上,未免就太小家子气了,莫非大人的佩剑损坏,就要放弃成为骑士时所立的誓言吗?” 迪南隐约感到眼前的年轻男子似乎有些面熟,但总不想不出究竟在那里曾经见过,不过对于哈特这种强词夺理的歪论,迪南却不知如何相对。 “自然不是~~只是……” 未等迪南将话说完,哈特却突然作出了让他意想不到的动作。只见他猛的剑重重摔在地上,“砰”的一声,原本早就不堪重负几欲崩溃的剑身,再也承受了坠地的冲击力,一下断裂成数十段。 “你!” 迪南他完全未预料到哈特竟会毫无征兆的将自己的剑摔碎,等到他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来不急阻止了。 迪南愤怒了,冰冷的目光透出摄人的寒光,身体更是散发出无法形容的气势,连带着空气都似乎开始逐渐凝固,并且向整个空间挤压。眼前的情形,让哈特的眼神开始变的涣散,恐惧紧紧的笼罩住他,有如实物的气势,压的他连动动手指的勇气都没有。 “迪南大人,你也看到了,一把承受不了任何冲击的剑,要它还有何用。更何况……” 哈特努力压下心头的恐慌,用尽全身力量牵动着嘴角让自己露出一丝笑容,或许是最近面对的强敌太多,已经习惯的哈特,牵强的笑容却看不出任何破绽了。当然,心知迪南为人的哈特很清楚,逼过来的气势仅仅是迪南愤怒中下意识行动。若是他对自己起了杀机,恐怕自己早就碎尸万段了。 渐渐的那股滔天的压力渐渐散去了一些,哈特暗松了口气,他尽量让自己作出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从腰间解下自己的火焰长剑,双手平举着塞进迪南的手中。 “呵呵!接着!” 迪南被哈特莫名奇妙的行为,搞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疑惑的望着手中连鞘的长剑,刚才的怒火一下黯淡了不少。 “这是?” 哈特后退了两步,凝望着迪南宛如海洋般深邃无底的眼睛,不禁倒抽了口凉气,同为男人自己竟然感到有些眩晕,若是一个女子呢还得了?哈特暗暗有些嫉妒起来,不过表面却前所未有的正经,冲着迪南严肃的说: “这是我的剑,同样我也对这柄剑宣过誓,但是誓言在这里。” 说着哈特缓缓的抬起手,指着自己的胸膛,凝声说道: “同样我的荣誉也在这里!” 迪南愣住了,哈特的话犹如一颗小石子,在他的心海中荡漾出无数的波澜,他没想到眼前平凡无奇的普通人,竟然能说出如此有见地的话,迪南不禁有些羞愧。 迪南轻叹了一声,或许真如哈特先前所言,自己太小家子气,太死板了。迪南恭敬地冲哈特鞠了一躬,感激的说道: “先生一番话让迪南茅塞顿开,剑仅仅是行使誓言的道具,这柄剑陪伴了我多年……敢问先生如何称呼!” 哈特强忍着心头的暗喜,故作平静的说: “大人,叫我哈尔特就好了,你即将面临挑战,没有一把趁手的武器又如何去行使大人的誓言呢。这把剑同样跟随我多年,此刻就赠与大人,大人必定会旗开得胜,让那些耻笑我南蒙斯无人的小贼好好见识一下。” 手中的剑萦绕着宛如实质的魔力波动,迪南未将剑拔出鞘就感到此剑绝非凡品,恐怕不在自己那把神之祝福之下,他连忙推托道: “这怎么行!如此贵重……” 还未等他说完,就被哈特打断,哈特长叹一声,望着那把原本属于自己的火焰剑,透着哀惋的说: “迪南大人,虽然我初来佩因,但早对您光明磊落的作为钦佩不已。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武器店老板,这把剑跟着我只会渐渐埋没它的锋芒,所以请大人务必不要推辞!” 若非为了获得更大的利益,一样吝啬的哈特又怎会将这把价值过万的宝物拱手送人。一路惊心动魄的旅程在不知不觉中已让哈特成长了许多,连带眼界也更加长远了。 迪南依旧不肯接受,哈特心头暗笑,故意退让了一番,突然叹了口气,让一名店员取了纸笔,他趴在桌前写了了几个字,接着将一个折叠成三角形的纸片递到迪南的手中,说道: “既然迪南大人不肯平白无故接受这把剑,那么就在商言商,大人只要在获胜后,能按照纸条所写帮我一个忙,大人你看呢?” “是什么忙?” 哈特在打什么歪主意,迪南如何知晓,在他眼里,这是哈特为了让自己收下这把剑,刻意找的借口吧!隐约间他甚至有些感动,他见哈特投向自己的目光中,那份热切的期盼炙热的几乎要激起火花,这不由让迪南陷入了挣扎的旋涡当中,一边是自己固守的骑士准则,一边却又是哈特的坦诚,左右为难之下,迪南不知该如何作答。 哈特一直在悄悄观察着迪南的表情变化,眼见迪南眼神有些松动,连忙趁热打铁道: “大人放心,我可以发誓,绝对不会有违您的准则!” 如此情形,迪南也不好推托。否则恐怕会让哈特认为自己看不起他,迪南长出一口气,正色说道: “嗯!我以众神的名义起誓,在此之前我绝不将纸条打开。” 说完迪南举起左手,立下了誓言,他并未留意到哈特低下的脸庞上,嘴角声勾起奸计得惩的笑容。 “这家伙也太好骗了吧?不是众神教在后面撑腰再加上本身实力超群,恐怕早就遭了萨非德的毒手了,不对!明枪易挡,各种层出不穷的阴谋诡计绝对不是单纯靠势力或有人支持就能躲的过去,迪南背后肯定有一个不输给萨非德的老狐狸。” 与此同时,一老一少正面色不善的向“矮人富豪与剑圣”武器店走来,一名面色粉白的奶油小生指着前面的武器店,一脸献媚的说道: “监察长大人,这家店屡教不改。上次大人您处罪了他们打虚假广告,这次竟然变本加厉,分明是没把大人放在眼里。” 那名青年正是博克与罗比拉打赌时,在博克房间里的店员,而店员身边的猥亵老头也不是旁人,哈特刚开店时,假借罚款强行勒索的佩因商会监察官。 猥亵老头被店员挑起了怒火,他愤愤的哼了一声,狞笑道: “哼!这次我非封了他的店不可!” 猥亵老头来到哈特的店铺门口,尚未进门就恶狠狠地喊起来: “叫你们老板出来,有人控告你走私违禁品,我要进行封查!” 恐怕今天至少能捞百八十个金币回家,嘿嘿!大宝贝昨天正吵吵着要一条珍珠项链,小宝贝要玉镯……这下可有冤大头埋单了。想到这里,猥亵老头昏黄的双眼闪动出贪婪的光芒。 “呼!” 一道灼热的火舌从大门内窜出,擦着猥亵老头布满皱纹的干枯老脸呼啸而过。一瞬间,猥亵老头灰白的须发被烧焦大半,受到意外“袭击”的猥亵老头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与脑袋。突然“啊”的大叫一声颓然瘫软在地上,竟被吓晕了过去。而跟在他身后不停拍马屁的店员,早就哧溜一声,跑的无影无踪了。 事情的始末其实并不复杂,也绝非哈特有意伤人,几秒钟前,迪南在哈特巧舌如簧的鼓动下,抽剑出鞘将斗气注入手中之剑,想催动剑内的火元素试验一下威力,却没想被自己那磅礴的斗气一逼,剑上的火元素猛然暴走,眨眼之间,升腾在剑刃上的火元素聚成一条长达十米的火蛇,疯狂的窜出门外。 “不好,误伤到人了!” 迪南见因为自己的过失让人受伤,心中猛然一惊,愧疚之下他正欲奔上去看看老头的伤势,却被哈特一把拉住,未等迪南追问,几个机灵的店员知机将,连忙将老头抬到大厅中,又是掐人中,又是泼冷水,折腾了老半天,那名被吓晕的老头才哼了一声,幽幽转醒。 “他妈的!是谁放火烧我!知道本大人是谁吗?不想要命了……” 醒来的猥亵老头微微愣了一会,立刻指着众人的鼻子破口大骂起来,此刻的他脸上乌黑一片,残存的须发卷成一团,一滴滴的水珠从脸颊边划落,整个人说不出的狼狈可笑。 但迪南既未笑也没有生气,他连忙走到猥亵老头的跟前,蹲下身柔声问道:“老人家你没事吗?”说着就准备去检查老头的伤处。 猥亵老头一把打开迪南的胳膊,鼻子重重的哼了一声,脸上的肌肉扭曲在一起,让那张原本就皮包骨头的脸显得更加狰狞,他死死的瞪着迪南,怒吼道: “哼!没事?出大事了,你们私自贩卖违禁品,并且妄图谋杀前来调查取证的监察官,以掩盖罪行。你们这店也别开了,等着上断头台吧!哼哼~等我!” 说着说着,猥亵老头猛然感到眼前英俊金发男子有些面熟,不由停下了喋喋不休的漫骂,盯着迪南的脸仔细的打量了起来,过了片刻,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有些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原本狰狞扭曲的老脸瞬间被恐惧所掩盖,他颤抖着嘴唇,结结巴巴,仿佛每一个字眼都耗尽了他吃奶的力气。 “你~~迪~迪南大人~!妈呀!” 年过半百的老头突然跳了起来,展现出他远超青年小伙子的速度,转眼,就连鬼影子都不见了。 “我有这么可怕吗?” 迪南哭笑不得的摸了摸自己男性魅力四射的脸颊,苦笑起来。 送走了迪南,哈特拉着磐石,两人搬了箱葡萄酒就是一通痛饮,迪南接受了自己的赠剑,原本毫无头绪的计划转眼间就完成了一半。在认出迪南之前,如何接近迪南足足困扰了他好几天,此刻的哈特宛如梦中,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运气竟然这么好,发家制富的关键人物,竟然自己送上门来。 哈特望着手中的酒杯,在夕阳的余辉下,宛如红宝石般的酒液在水晶杯中荡漾着妖异的光晕,哈特轻轻的摇了摇,杯中名贵的葡萄酒顺着力道形成一个小小的旋涡,就仿佛哈特内心的写照。 现在唯一要等的就是迪南战胜马修斯了,哈特从未怀疑过迪南能否获胜。这不仅仅是因为自己多年来对于迪南崇敬,更是因为他心头无端的升腾着这个预感,他相信,迪南肯定会获胜,而且还会赢的非常漂亮。 因为决斗是在帝国贵族继承人的受勋仪式之后举行。到时候观战之人恐怕至少有几万人,而且因为前者的关系,整个帝国贵族的新生代全部集中在一起,更不要提佩因城的达官贵人、富贾豪门……到时候,两大圣阶高手的决战必将成为整个夏祭尾音的最高潮。一旦迪南获胜,再将纸条中的内容做出来,占据天、地、人全部要素的广告,绝对会载入史册,成为广告史上最震撼的一幕。 若是一切顺利,那把价值万金的魔力剑送的绝对物超所值,更能攀上迪南这棵大树。 哈特从未忘记月前旁德尔的那场暗袭,虽然自己临进城前让艾法给众人施了个伪装魔法,骗骗城里的一般耳目或许足够,但绝瞒不过那些高手,手中那神秘的笔记哈特翻看了不下数十次,但依旧整理不出丝毫头绪,但哈特隐约总是感觉,这个神秘的笔记本,肯定是萨非德的致命要害。 短短两个多小时,一箱葡萄酒就被两人喝了个精光,哈特扶起腿脚飘忽的磐石,让几个店员将他抬回房间,看着店员敬佩的眼神,哈特不禁有些得意。这些葡萄酒经过多次蒸酿,酒精含量极高,即使以矮人那大陆闻名的酒量也经受不起,但自己却全然没有一丝醉意。 莫非我真是怪物不成? 哈特呵呵一笑,就回到大厅,此刻银月初挂,几个店员正在打扫卫生,准备关门歇业,店员将那些魔力装备整齐的放在哈特面前,哈特走过去就将那些魔力装备收回到自己的空间戒指中,这些装备可是自己发达的指望,放在库房哈特可不放心。 哈特正欲回房,但猛然想到了一个自己忽略的问题,虽然手上的魔力装备有将近20件,但若是一切按照自己的计划发展,这些装备恐怕一两个月就会被抢购一空。到时候一旦断货,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誉岂不是扫地。 以磐石的功力,如果仅仅篆刻上魔法符文的最下品的魔力装备,一个月至少能生产出三件,借用自己神奇的体质优化升级,转眼就身价百倍。不过唯一制约的却是原料,哈特已经询问过,整个佩因城的魔法原料交易,几乎被水晶财团垄断,到时候稍稍刁难一下,就能轻松的卡住自己的脖子。 “看来蒙多利镇签的那张契约可以派上用场了!” 哈特奸笑一声,就向比克的房间走去。 第七集 第十四章 夏祭夜的烟花 哈特突然发现,自己身边竟然如此缺乏能派上用场的人才,磐石忠厚老实,虽然有开铁匠铺的经验,但完全是混吃等死,顺便给他自己赚点酒钱。要是靠他打理店面,能勉强不亏本,自己就该偷笑了。比克跟随自己时日较短,一些对外的活动或许能作的不错,但是让他安生的作个店掌柜,明显就不太适合了。 至于艾法与戴丽尔,一个单纯的宛如白纸,个性有莽撞冲动,显然不是块材料,至于戴丽尔,虽然是头古灵精怪的小狐狸,但却没有经商的经验。而卡莲,先不说她一直在躲着自己,即使找到她,她是否会答应,那一副好似重度自闭症的征兆,能否坚持和顾客交流上三句哈特都感觉有些悬乎。 “哎!难道我要被这家店栓死了?” 哈特站在比克的卧室的门口,抚着脑袋哀号一声,开店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的的原先的想法实在太简单了。 就在这时,哈特的脑中突然漂浮着一个模糊的人影,随着时间的推移,人影渐渐清晰起来,那是一个女人,一个白衣如雪,银发似锦,深邃平静的眼瞳如夜空最璀璨的繁星,她就如降临人间的女神,绝世无双的容貌与圣洁的气息犹如梦幻般似有些失去真实。 “银月!对啊!她那么有见地,父亲又是商人……她的日子过的那么清苦,若是请她来帮忙,一定会很愿意的,顺便还能补偿让她受伤的亏欠!” 哈特心头猛然一喜,仿佛劝慰自己一般在心中不断的默念着,但是哈特很清楚,上面的所有理由都仅仅是借口罢了…… 他想把银月留在身边,他不允许银月离开…… 哈特心头渐渐浮起淡淡的负罪感,因为他感到,自己竟然对宛如仙子般的银月升起了无法抑制的占有欲。 “哎!” 哈特也住知道他为何叹气,仿佛那样能舒缓他的迷茫与挣扎一般。 这时,比克房间内,一阵不合适宜的欢笑声猛的将他从思绪中拖回,哈特不禁有些怨恨起来,因为那阵畅快的笑声让他有些嫉妒。 “砰!砰!砰……” 哈特敲门的声音越来越重,短短几下之间甚至有向砸门的趋势发展,随着手上力量的加重,关闭的房门猛然被击开,原来貌似紧闭的房门根本没有上锁。 “喝!这家伙倒是快活的很!” 哈特走进屋,一把揪住正与雪薇躲猫猫的比克衣袖,将他拉到一旁。此刻的比克用颜料涂了个大花脸,逗得躲在床底下的雪薇“咯咯”直笑。 两人见毫无不速之客自觉的哈特大刺咧咧地闯入,微微一愣,小雪薇慌忙躲到比克的背后,张开手抱住比克的小半个腰。比克实在太胖了,人小臂短的雪薇根本就像一个趴在母亲身上的可爱树熊。 “哈特大人,你找我有什么事。” 画着一张小丑脸的比克明显有些不自在,一对水泡般的金鱼冲着哈特不断忽闪忽闪的使着眼色,希望哈特能稍稍离开一下。 哈特却对比克好似哀求的眼神视而不见,望着这对奇怪的夫妻,哈特咧开大嘴哈哈大笑起来,这两人的关系实在微妙,平日看起来宛如父女,但不时,比克望向雪薇那充斥着邪念的眼神却瞒不过哈特,因为他自己偶尔望着小笨龙时,也有过如此类似的眼神。 “切!一个恋童癖的老变态!” 哈特心中暗骂道,比克曾经告诉过他,雪薇是他五年前,有次外出的途中在路边拣回来的,不过哈特却对比克的解释抱着怀疑态度,天知道眼前这个下流闷骚的死胖子,到底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哈特大人!哈特大人,你在听吗?” 比克等了半天,但哈特却盯着自己一言不发,比克猛的发现哈特瞄向自己的目光有些不善,心头不禁开始发毛。 “嗯!我当然在听!” 哈特将比克扯到跟前,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嘀咕了半天,却见比克脸色越变越白,面色为难的连连摇头。 “哈特大人,蒙多利镇在罗拉德境内,即使去时骑乘快马毫不耽搁,但是加上要押运货物,一去一回至少2个月的时间,大人您看我还要照顾雪薇,她还这么小……” “你这变态还知道人家小~~哼哼!” 哈特暗骂一声,脸上却不动声色,他努力摆出一副和善的表情,微笑着说道: “别担心,雪薇夫人我会帮你照顾的!” 听到哈特的话,比克全身的赘肉却宛如波涛般,剧烈的震动起来,哈特甚至发现比克的额头渗出了丝丝的冷汗。 “可是大人~~我……” 比克欲言欲止,吞吞吐吐的模样让哈特疑心大起,但还未等他开口追问,躲在比克身后的雪薇却探出半个小脑袋,惊叫起来: “呀!雪薇不要哈特大魔王照顾,比克哥哥不要丢下雪薇,要是比克哥哥走了,哈特大魔王肯定会吃掉雪薇的!” 哈特一下愣住了,雪薇的话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哈特哭笑不得的望着老脸通红,尴尬的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比克,他长叹一声,重重的拍了拍比克的软绵绵的肩膀。 原来彼此之间都将对方视为蹂躏幼女的黏黏怪叔叔,处处小心提防,怪不得当初,自己要见见比克老婆时,比克的神色那么为难。不过反过来想一想自己身边那两个小丫头,也难怪比克会这样误解。 不过欺骗小姑娘的谎话倒是撞车了…… 哈特出奇的没有一丝生气,他宽慰的捏了捏比克的赘肉,笑着将一张合约递在比克的手里。对着一脸不情愿的比克交代了几句,立刻离开了。 哈特回到房内,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最近一段已经习惯了与艾法一起睡。自从分房而眠后,初尝男女滋味的哈特现在一到晚上就躁动不安,有好几次哈特甚至悄悄溜到艾法的房间,但已到门口却突然想起艾法肚中的小宝宝,不得已痛苦放弃了原本的打算。 心中将自己所识的女人意淫了一遍,却惟独放过了银月,因为那会让哈特感到自己在亵渎心中的仙子,虽然作为一个标准的色狼。亵渎圣洁这种事或许是每个色狼梦寐以求的美梦,但哈特却莫名的打住了自己的邪念。 “算了!睡觉睡觉!” 脑海中的邪念反而让哈特欲火大涨,哈特一脚将毯子踢到床下,一头枕到柔软的枕头上就想睡去,但猛然间,心头却升起一丝奇怪的感觉,仿佛自己的门外,有一个人正静静的站在那里。 哈特猛然一惊,宛如猎豹般身体整个绷成一个弓,他悄悄摸出枕头下的匕首,手心冰凉的触觉让哈特信心大增。 哈特悄无声息地坐起身,一瞬间将自己的身体调整到最利于暴起发力的姿态。自从来到帝都佩因后,他从来没有放松过警惕,稍有风吹草动就让他神经紧张。 不知门外的情形,哈特也不敢托大抢先开门,于是和门外的不速之客耗上了耐心。 “哎!” 门外传来幽幽的轻叹声,若非哈特最近功力大进,根本就听不到,那似乎是女人的叹息声,而且声音无比的熟悉。 “是戴丽尔,这死丫头这么晚跑到我门前干嘛!” 哈特不禁有些疑惑,松了口气的他正欲下床开门,却听门外一阵轻若无声的脚步渐渐远去,哈特心知戴丽尔已经离开,也懒的再去追问,短短几分钟精神高度紧张,心知虚惊一场的哈特摇了摇头,竟然产生了浓浓的困意,他将匕首重新放在枕头下,不多时就打起了呼噜! 第二天,哈特是被嘈杂的欢呼声吵醒的,哈特揉了揉蓬松的睡眼,推开窗户望街道上一瞧,却让他吓了一跳,却见原本宽敞的街道上人头涌动,到处张灯结彩,一派欢庆的气息,一辆辆造型各异的彩车夹杂在人流中,一些走难闯北的买艺人也在人群中免费的表演起,自己拿手的绝活…… “夏祭啊!难道我的心已经苍老到这个地步了?竟然对帝国最盛大的狂欢节一点也不感兴趣!” 哈特自嘲的笑了笑,若是在领地的时候,恐怕早就跑到街上。趁着机会大肆骚扰稍有姿色的女孩子了,哈特发现自己真的变了,虽然轻浮依旧,虽然好色依旧,但价值观与追求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哈特穿戴整齐来到大厅,见店员们已经作好了开张的准备,各个精神抖擞,但眼神却悄悄的往喧闹的街道瞄去,脸上更是露出难以掩盖的羡慕。 迪南的广告未打响之前,店里也不会有什么生意,哈特索性装一回好人,大声宣布夏祭期间全天歇业,几个原本有些沮丧的店员立刻高兴的冲着哈特就是一通没边的马屁,恶心的哈特差点将隔夜的晚餐吐了出来。 这一天在安静与平和之间度过,若说唯一的小插曲,就是那个曾经借机勒索自己的猥亵老头——佩因商会的监察官,他唯唯诺诺的跑了过来,一见哈特立刻扑上来抱住他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乞求哈特的原谅。 哈特倒是第一次见到这样不要脸的家伙,心情烦躁之下,客套了几句就将猥亵老头赶出门去,他早被老头弄的胃部翻江倒海,再忍一会恐怕真要出洋相了,至于老头的态度为何突然转变,哈特用屁股想都知道。 夜晚的时候才是夏祭最有意思的时间,几个丫头已经吵吵了一天,把哈特搞的头昏脑涨,不得已,哈特只好拉上磐石,带上去女孩子们直奔中心广场而去,至于比克与雪薇,他俩白天已经转了一整天,此刻早已睡下了。 一路东瞧西逛,哈特与磐石两人各自提着一只大木桶,这是刚才在捞金鱼的小摊位上的成果,凭着精灵敏锐的感官,蒙上眼睛的艾法,用只有巴掌四分之一大的小网不一会功夫就捞了近两百条,若不是因为怀孕不能蹲的时间太久,恐怕兴奋的艾法还要继续捞下去。 美丽的精灵根本没有看到小摊的主人那面无血色的脸,他恨不得狠狠的抽自己一个嘴巴。 一个铜币可以捞一分钟,刚才哈特一下丢给自己20个铜币,他还以为碰见了讨好老婆的冤大头,笑的连嘴都合不拢,却未想到短短几分钟间,水槽里大半的金鱼全被眼前那个美丽的不似人类的孕妇捞走,望着面前水槽里稀疏的几条半死不活的鱼儿,摊主几乎快哭了出来。 莉噢与艾莉尔忙活了半天,没有捞到一条,两个小丫头一脸羡慕地望着艾法身边的木桶,耍赖皮的凑上去,非要艾法分一半给她们…… 跟在众人身后的戴丽尔一路却默默无语,娇美的俏脸凝现着忧愁的神色,哈特好奇的瞟了她几眼,但自己的目光一注意到她,戴丽尔就立刻露出微笑,不过那笑容却明显带着牵强。 “莫非前一段时间话说的太狠了?” 哈特觉得似乎该找个机会和戴丽尔谈谈,自从到佩因后,戴丽尔越来越古怪…… 夜色渐浓,几个丫头纷纷打了个哈欠,围着哈特嚷嚷起来。 “不行了!我困了!都怪你,让我现在整天跟小懒猫一样!”艾法啃着棉花糖,眼皮隐约有些打颤。 “哈特少爷,莉噢也好困,莉噢要睡觉!” “少爷!艾莉尔也想睡觉了。” 真是一帮长不大的小孩子——哈特对三个吵闹的女孩投以这种视线。 “我~想继续走走!” 一路上未发一言的戴丽尔突然开口说道,她望了哈特一眼,海蓝色的大眼睛中弥漫着深深的哀求之色。 “磐石,你先带艾法他们回去吧!我陪着戴丽尔!” 哈特心头升起一阵不忍,这样的表情他还是第一次在戴丽尔脸上看到,此刻的戴丽尔那还有平日一丝古灵古怪,奸猾似鬼小狐狸相,她就像一个落寞无依的少女,茫然无助的望着周围的世界却无法融入其中。 “你要是敢欺负戴丽尔妹妹!哼哼!” 艾法虽然有些不愿,但看了看戴丽尔的神情,不禁打消了阻止的念头,她挪到哈特面前,握着小拳头在哈特面前挥了挥,话语中的威胁完全被那可爱的表情所掩盖。 哈特怜爱的摸了摸艾法的柔软的秀发,正在艾法一脸陶醉的享受着哈特的爱抚时,哈特的大手突然下滑,不轻不重的在艾法圆翘的小屁股上拍了两下,艾法“呀”的惊叫一声,立刻远远的躲开,虽然已经习惯了与哈特的亲昵接触,但大庭广众之下还是臊的她满脸通红。 目送着艾法几人渐渐消失在人群中,哈特走到呆立在自己旁边的戴丽尔面前,柔声道: “你想去那?我陪你!” 戴丽尔轻点了下头,小声道: “嗯!少爷能陪我去那边的公园吗?” 哈特微微一笑,拉着戴丽尔的衣袖就向她所指公园走去。 公园内里,简直就像是另外一个世界,街道上满是拥挤的人群,似乎人人动拥去参加夏祭的街会,这里静悄悄的,几乎看不到一个人影,夜晚被这种幽静所包围着。 整个公园大半被湖水所占据,在靠近公园边缘的地方,有一座用挖人工湖的淤泥所堆积的小山丘,大约有近百米的高度,上面是通往一座小教堂的阶梯。 咯吱!咯吱! 戴丽尔的脚步声轻轻的响着,微微带着一丝湿气的夜风吹拂着,让被汗水浸湿的身体稍微凉爽了点。 山丘上的小教堂看起来似乎有些年头了,不过显然被精心修缮过,看起来没有丝毫破败的感觉,哈特与戴丽尔并排坐在台阶上,望着脚下,在月光下银波荡荡的湖水,不禁有些陶醉起来。 “倒没想到,佩因城竟然还有这种地方?你怎么知道的?” 戴丽尔平静的“嗯”了一声,似乎没有专心在听哈特的询问,自从到达教堂以后,戴丽尔就仿佛屏住了呼吸一样,呆滞的望这宛如镀上一层银膜的湖水,似乎被震撼住了。 不过哈特却不这么认为,虽然周围的景色很美,但像小孩子一样吃惊的事情是不会发生的,戴丽尔屏住呼吸恐怕另有原因吧!哈特很想和戴丽尔谈谈。最近的戴丽尔实在太反常了,似乎整个心房都被填满了心事。 “砰!” 寂静的夜空突然现出夺目璀璨的七色光彩,随着这种声音,整个夜空都被华丽的「魔法光影」照亮了。 戴丽尔望着天上的魔法烟火,突然轻叹起来。 哈特望着戴丽尔在绚丽的光晕下被映射的宛如梦幻的俏脸,此刻的戴丽尔是那样的美丽,甚至让他忘记了呼吸,但那种美却透着挥之不去的神伤——那是凄冷中让人心痛的美丽,就宛如天上的烟火般…… “嗯!烟火!” 哈特将实现转向天空,轻轻的说: “以前~~我只有在小说中见到过它的描述!” 戴丽尔黯然垂首,幽幽道: “可惜!只能存在一瞬间的刹那之花,美丽绽开的同时也结束了短暂的生命,仿佛一生的凝聚仅仅是为了这瞬间的惊艳!” 清丽的嗓音有些飘渺,却不知话语的对象是谁,或许,是她在自言自语吧! 哈特闭上了眼睛,微微保持了几秒钟,将视线移到戴丽尔的脸上,平静的说道: “但是!却让人记住了,起码我永远也不会忘记!” 戴丽尔凄苦的笑了笑,半天没有说话,在哈特以为就要这么一直安静下去的时候,戴丽尔却轻启朱唇道: “哈特少爷,你知道吗?夏祭的第一天实际是对月亮的祭祀,又被称为新月祭,预视着夏祭庆典的开始却也是夏天的结束~~明明还有那么热那么长的时间,却马上要变成没有丝毫暖意,寒冷的下个季节了,如蜉蝣一般的夏天的记忆,在天上绽放的烟花,就是这个的象征吧。” 说着,戴丽尔突然流下了眼泪,她凝望着哈特,继续说道: “我很讨厌莉噢,哈特少爷你知道为什么吗?” 哈特愣了一下,他未料到戴丽尔竟然会冒出这样让人惊讶的话,原本在他眼中,那只是两个小丫头之间的一些小矛盾,但听戴丽尔的口气,难道还别有隐情不成?但未等哈特开口询问,戴丽尔就扭过头,继续道;“我讨厌她能一直这样天真无邪~~我讨厌她能一直快快乐乐没有丝毫的烦恼~~我讨厌她没有顾及的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且不需要丝毫的伪装……” 戴丽尔的声音渐渐哽咽了,如玉的脸颊上,一滴晶莹的泪水在清冷的月光下,闪耀着摄魂夺魄的光芒。 “或许,我是在讨厌自己!哈特少爷,你也很讨厌这样的我吧!” 说完,戴丽尔吸了口气,眼角的泪水宛如连成串的珍珠,一颗颗的划落下来。 哈特隐约感到一丝不安,仿佛潜藏在心中,被自己刻意忽略的东西即将被揭破,哈特突然有些恐惧,他抓住戴丽尔纤弱的肩膀,惶恐的摇晃起来。 “戴丽尔你这是怎么了?如果是艾法的事,我已经不计较了,你不用想那么多!” 说着哈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以示保证。 戴丽尔突然抓住哈特的手,她握的很紧很紧,仿佛一松手,哈特就会消失在空气中。 “不!哈特少爷……” 戴丽尔蓝宝石般的眼睛闪动着痛苦的挣扎,她凝望着哈特,但片刻之后却又垂下头,她不敢再看哈特的脸一般,因为她很怕自己会从哈特脸上看到让她陷入绝望的东西。 “其实……” 戴丽尔顿住了,似乎在犹豫着什么,过了半天才轻声说道: “修顿不是我父亲!” “嗯!” 哈特点了点头,面色平静的望着戴丽尔,伸手轻轻的擦去了她眼角的泪水。 “少爷你不吃惊?” 戴丽尔突然抬起头,美丽的脸庞透着浓浓的酸楚,但转瞬就被惊讶所取代。 哈特被问的愣了半天。 “是啊!我也很奇怪?我为什么会不吃惊,你能告诉我原因吗?” 哈特迷惑了,或许自己早就隐约猜到了什么,只是被自己刻意避开了。 似乎察觉哈特的心意,戴丽尔突然升起浓浓的暖流,她环臂搂着哈持,把身体贴紧,嗅着那股男性的雄猛气息,低声道: “我不知道,我只是个笨蛋,一个一无是处却自作聪明的笨蛋!三年前~~就在这里~~那是我第一次偷偷跑出家,因为我爱的骑士在这里等着我~~但是他却背叛了我!” 戴丽尔目光流离,仰起脸艰难的说道: “哈特少爷~~你知道吗?其实昨天我在你门前站了好久!” 或许自己早已猜到了什么,仅仅是潜意识躲开了吧!听到这一切的哈特出奇的没有感到一丝惊讶,也没有被弄的晕头转向,回想起昨天的种种,虽然没有留意到戴丽尔当时的表情,但她好像就是见到迪南之后,才让她突然变的反常起来! 虽然戴丽尔很早就有了苗头,但心中却有个莫名的声音告诉哈特,这次不一样,一个惊人的念头突然从心底冒出,哈特惊的脱口而出: “你~你是戴尼特璐琪女皇!” 夜空迎来了最后的烟花了,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绚丽之后~夜空残留着淡淡的白烟。 “哈特少爷,你成长了,如果不用贞操把你绑住,你一定会把我甩掉,艾法很幸福,所以我也想成为艾法,我也想在哈特少爷心里留下位置。” 戴丽尔没有回答,她的声音很轻很轻,没有半分激动,虽然口中这么说,但是戴丽尔心中却有些迷茫,或许要被绑住的,不是哈特,而是她自己。 “可是!我却犹豫了!因为那样我会更看不起自己,同样哈特少爷知道一切后,会恨我……” (第七集 完) 第八集 第一章 年轮 “哈特少爷!你还愿意让戴丽尔当你的小妖精吗?” 哈特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精美华贵的家私却让他感觉房间空空荡荡的。 脑海中回荡着戴丽尔幽幽委婉的话语,哈特已经忘记他是如何回答的了,仿佛就是那样毫无波澜,自然而然的脱口而出。 其实自己真的很傻,已经有那么多的迹象,隐隐的在揭示戴丽尔的身份——拥有一个重病缠身的父亲,又怎么可能毫无先兆,突然搬到自己的小镇,若真是为了躲避贵族的纠缠,一个孝顺的女孩恐怕早就妥协了。 半年前的政变,能彻底改变形貌的项链,修顿惊人的实力,以及自己所听闻的秘闻,无一不预示着戴丽尔的不凡,或许真如所想的那样,被自己的下意识刻意忽略了吧! “哈特少爷!其实你真的很帅!” 这是戴丽尔所说的最后一句话,此刻,它突然从脑海中冒了出来,哈特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喃喃自语道: “女皇啊!还真是不得了的身份啊!” 第二天早晨,哈特却是在撕心动魄的疼痛中惊醒,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着,体内澎湃汹涌的力量不断充斥着自己的全身,那是一种久违的力量,久远的让哈特甚至感到了一丝不真实。但是,于之相反的,自己的肌肉与筋络正如被撕扯般剧烈的疼痛着,这种疼痛几乎超越了肉体所能包容的极限,直接凶猛的扑向大脑的中枢神经。 一直拘束着自己最深层意识的门轰然倒塌,意识开始渐渐苏醒,哈特喘着粗气从混沌中醒来,他抚着额头吃力的睁开眼睛,喉咙仿佛刚刚被火烧灼过,干涩欲裂,脑袋也散发着阵阵的刺痛,他的精神昏昏沉沉,非常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清明的凉意渐渐抚慰着哈特剧痛的神经,哈特猛然坐了起来。 刚才肆虐在身体中,宛如潮水般的澎湃之力犹如退潮般散去,就好似刚才的一切全是幻觉般,无论哈特如何催动,体内的力量依旧宛如宽广河道上的一丝溪流,血管中空荡荡,仿佛就通路变宽而使得流淌的血脉显得稀薄。 哈特斜绮床沿,想起昨日的种种,平静无波的心底,猛然升起浓滞的无力感,这让他感到无比的愤恨。 “没有权倾天下的家世,没有逆转乾坤的实力,没有富甲天下的万贯家财,我又有什么值得狂妄呢?” 哈特望着自己的双手,宛如梦呓般自问道。 “这个世界,强者为尊,只有实力够强的人,才有资格主宰一切。” 白银说的话,渐渐浮现在脑际。是的,在这个世界,弱肉强食是不变的铁则,只有实力才代表一切,就是因为自己太弱,所以才会任人欺负,所以隐蔽行踪任人利用,连守住心爱东西的自信都没有。 自己已经置身于旋涡之中,抽身已晚,更何况心头的不甘让他不想放弃。 看似平静的生活下,实际暗潮汹涌,来自艾法曾经的未婚夫的威胁,戴丽尔的复仇泥潭,即使自己想躲,麻烦也会接踵而至。除非肯放弃一切,立刻隐姓埋名躲到深山中,否则该来的总有一天会来。 “凭什么我非要躲!凭什么我要惧怕别人,凭什么!凭什么!” 哈特咬了咬牙,自己一定要变得更强,比所有人都强大,再也不会被人蔑视,再不用被命运玩弄。 可是,如何才能实现这一点呢,固然,若是自己恳求卡莲,肯定能立刻获得她的指点,实力恐怕一日千里,甚至达到圣阶也未必没有可能。 可是哈特的自尊心不允许他这样。他要在不倚靠任何人的情形下变强。几番苦思都无结论,正自气恼彷徨时,一个宛如太阳般光彩夺目的男子身影突然浮现在脑海中。 “迪南……或许是该自己主动的时候了!” 哈特突然发现,自己的心境似乎有了些变化,虽然一路行来处处风光,在旁贝城谈笑风声,周旋在权贵的涡沦中,实际仅仅是自卑作祟吧!因为自卑所以自己狂妄,所以心中充斥着无比的虚荣,全是因为自卑,可恶的自卑。 曾经为自己的小聪明自满,或许自己的算计都成功了,也都是自己笑到了最后,但是那有怎么样呢? 仅仅是因为恐慌,因为怕被人拆穿伪装,而被逼出的反击罢了,什么时候又主动过呢?这和随波逐流的浮萍有什么区别,充其量仅仅是个比较难啃,在松软的淤泥中浅浅的扎了根的浮萍罢了。 一个那么美的女孩,一个天之娇女,用那样幽怨的声音,倾诉着自己的悲苦,乞求着自己的原谅,大概没有什么人,会无动于衷吧!如果有,那个人不是白痴,就是个天性绝情的家伙。 哈特自问,自己是个正常人,一个正常的男人,一个从感情到欲望,绝对没有半分缺陷的正常男人,哈特突然发现,戴丽尔曾经的欺骗与利用竟然没有让他产生一丝的愤怒,就宛如过眼云烟随着轻风飘散而去,未在心总留下丝毫的痕迹。 一个遭受背叛的女孩子,一个单纯却被逼要走向灰暗与混沌的可怜女孩,若是以往,若是在自己走出领地以前,或许明明知道这些,但无论如何都不会谅解吧! 经历的事多了,或许自己真的成熟了,哈特突然有些感激起白银,不管她到底打着什么样的算盘,她毕竟给了自己一个契机,一个可以和翻云覆雨之人平等对话的机会。 这和自己的誓言并不违背,既然仅仅是彼此间的利用,那么对自己有利的条件,为什么不能用。 哈特的大脑前所未有的高速转动着,他愕然的发现,自己的思维从未有今天这么清晰过,以前完全无法想到的细节与变化。此刻稍动脑筋就全部清晰的呈现出来,这样的变化甚至让哈特感到有些失去真实。 此刻的大脑就仿佛是别人的一般,一个天生的阴谋家,一个处处想算计别人的坏蛋。 “或许是这才是真正的自己吧!” 哈特心头猛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但哈特也懒得去细想。既然结果让自己非常满意,何必再去追寻它的起因呢,那根本不会给自己带来丝毫的好处。 灰蒙蒙的窗外突然映上一层绯红,朝阳在地平线上露出第一线光芒,此刻的太阳看上去是那样柔弱,那样温和。绯红的天际间,隐约还能看到淡淡的星光,但几个小时之后,太阳会成为苍穹的主宰,一切其他的光辉将完全被它所掩盖。 新的一天来到了…… 哈特穿好衣服,准备下楼,想了半天他突然感到肚子有些饿…… “哈特少爷!早安!” 哈特刚推开房门,戴丽尔如花的俏脸猛然映入眼帘,这让哈特微微后退一步。 门外的戴丽尔,正端着一个水盆,盆边搭着雪白的毛巾,和伺候主人起居的女仆没有丝毫差别。哈特突然感到有些不适应,这还是昨天那个命运坎坷,趴在自己怀中痛哭的少女吗? 强烈的违和感让哈特轻轻的皱了皱眉头,但随着自己细细的观察,皱起的眉头又渐渐松开了。 虽然戴丽尔装作一副平静的表情,但幽湖般的海蓝色大眼睛中,却泄露出一丝异样的涟漪,她眼神飘忽,根本不敢去注视哈特的脸,哈特轻轻的叹息着,猛地欺过身来,紧拥住戴丽尔,仿佛生怕她突然消失不见。 他温柔的拂去戴丽尔掩面的碎发,颤抖着声音,深情的笑道: “你真是个笨丫头,一个让人心疼的笨丫头!” “咣当!” 水盆跌落在地上,飞溅而出的水染湿了两人的裤角与裙摆,双唇相接,吻技却十分笨拙。 强行顶开轻启的贝齿,不知所以的舌头交缠在一起,带着一丝强硬,却有透彻着漫漫的温情与感伤,时间仿佛停顿在这一秒,静静的清晨再无一丝声息。 “呼!呼!呼!” 粗重的喘气声撕开了和谐的寂静,为清晨添上一丝跳跃的音符,有些事悄悄的发生了,或许现在它还仅仅是火星,但当事的双方都很清楚,它终究有一天会蔓延成席天幕地的燎原之火。 至于结果,或许是吞噬一切后黯淡的落幕,或许升华为永恒长燃的牵扯……这些,谁又能知道呢? 不知过了多久,旁若无人的亲昵终于结束了,哈特轻轻的梳理着戴丽尔微微有些散乱的发丝,望着近在咫尺的茫然俏脸,哈特深深的喘着气。 戴丽尔突然推开哈特,迷茫的望着他,挣扎与彷徨交替在,翻滚着无声巨浪的眼眸中,戴丽尔仰起苍白的脸,带这一丝叹息,带着一分感动,幽幽问道: “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我并不爱你,我明明在利用你,我甚至让你陷入了无尽的麻烦,甚至……” 说着说着,戴丽尔哽咽了,再也忍不住漫溢在眼中的泪水,滴滴的凋落在地上,激起小小的水花。 哈特凝望着戴丽尔,伸出大手温柔的将她白皙眼角边的泪珠擦去,满是老茧的粗糙手掌在细嫩的肌肤上浅浅的摩擦着,让戴丽尔感觉有些痒,甚至透过皮肤,毫无阻隔的传进心灵的最深处。 “你会爱我吗?我是说以后?” 哈特缓缓的将嘴唇凑向戴丽尔纤美的脖间,吐了口气,用肯定坚决的语气释放着自己心中的疑问。 说完,哈特有些紧张,望向戴丽尔的目光渐渐偏移…… “我……” 戴丽尔垂下头,洒落的发丝遮盖住她美丽的面庞,吐出的一个字节仿佛耗光了她全身的力气,她微微的喘息着,随着一声声清晰的呼吸声,哈特的心跳也跟着频率波动起来。 轻若无声的叹息,戴丽尔艰难的牵动着嘴角,似乎想作出一个笑脸,但是她却失败了,浓浓的感伤与茫然弥散在心间,挥手去赶,却宛如跗骨之蛆缠绕在手上,疯狂的撕咬着往肌肤中钻。 “我不知道!” 声音轻的连戴丽尔本人都感到有些模糊,但是戴丽尔却很清楚,哈特听到了,因为眼前那强健有力的身躯微微的颤动了一下。 温柔的挑起戴丽尔的下颌,哈特轻轻的吐出两个字眼,此刻的他,身心内外没有一丝的虚假,是否是一时小资情爆发,哈特并不知道,但是在眼前,哈特相信自己表里如一,他没有骗人。 “傻瓜!” “笨蛋!” 不知沉默了多久,戴丽尔接口道,声音有些颤动,敏感的她察觉了哈特话音中暗藏的意思,她抚开哈特的手,焦急的说道: “这会带你你危险,难道你不知道吗?还有艾法!还有莉噢!还有……” 哈特虎躯微颤,他感到自己坚定的信念竟然有些动摇了,这份动摇让他很不甘心,甚至有些怨恨起来,凭什么非要放弃才能保全! 哈特面色微变,咬着牙轻声道: “我知道,但是这不是借口!” 自己在旁贝城许下的誓言绝对不能背弃,这是他一生中第一个誓言,也是第一次找到人生道路的标记。 戴丽尔却笑了,一阵笑声过后,她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几次牵动嘴角却没有说出口,就在哈特准备继续补充时,戴丽尔却率先说道: “少~爷!我……或许我的想法太天真了,但是我不想你受到伤害,这一次~我没有说谎!” 虽然戴丽尔说的模模糊糊,但哈特依旧听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是觉得自己的追求没有希望吗?是在质疑她自己吗?哈特长叹一声,轻声道: “昨天的月亮很美,我永远记住了!” “我……” 在他眼中,自己是月亮而不是烟花吗?清冷的永恒与刹那芳华的灿烂,戴丽尔暗自问道,自己到底是那一种呢? 但未等戴丽尔细想,就被一阵高亢的笑声所打断,哈特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脸上的表情极为夸张,过了好半天才冲戴丽尔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道: “呵呵!就当是相互利用吧!你会带给我梦寐以求的东西,这可是投资,作为一个新晋商人,我确实应该选一个投资目标了。” 说完又是一阵狂笑,肆意的笑声中似乎在掩饰着什么。 戴丽尔口中喃喃自语的重复着,她如何不知道,这只是哈特抚慰她的噱头罢了。 “投资~~利用吗?” 哈特轻轻的拍了拍戴丽尔软润的肩膀,笑着说: “对!利益的结合,人情淡薄世间还有什么样的联系,能高的过利益?所以我决不会丢下你一个人,同样的,不管你走的道路是什么,我都会陪你走下去!” 戴丽尔似乎也想通了什么,脸上的哀惋被笑意所取代。一瞬间,她好似又变回了以前那个古灵精怪的俏女仆,她蹲下身拣起打翻的水盆,冲哈特抛了媚眼。 “嗯!呵呵!哈特少爷,你真的很帅!” 这是相守一生的约定吗?两人都不知道,或许要靠时间来证明吧! ※※※※ 不知不觉中,天色已经大亮,寂静的小楼渐渐吵闹了起来,莉噢和艾莉尔垫着脚尖,抱着一个大木盆从艾法的房间跑了过来。 哈特轻松的笑了,昨天两个小丫头问艾法要金鱼,艾法死活不给,一大早竟然趁艾法睡熟……至于两个小丫头盆中的金鱼是怎么来的,哈特用屁股想也知道——绝对来路不正。 “肯定是艾莉尔这鬼丫头鼓动的!哎!找个机会非狠狠揍她的小屁股不可。” 众人吃过中午饭,一场生离死别感人加狗血的场面,在哈特的大门口上演了,一男一女就宛如被蛮横婆婆拆散的恋人一般,抱在一起凄惨的痛哭着。 只是男女主角的身形和年龄差别似乎大了那么一点,一个年近40,150公斤的大胖子,与一个7、8岁大小,粉装玉砌的小姑娘抱在一起,若是父女倒也罢了,可两人目光的流转与口中的话语俨然就是小夫妻嘛!这引的路人纷纷驻足观看,气的哈特面色铁青,恨不得冲上去一人给他们一脚。 “他妈的,我倒成坏人了!” 哈特暗骂道,今天是比克远行去蒙多利镇拉蓝银的日子,哈特大清早就将比克揪出来,拉在小院里一阵交代了半天。 虽然很是不情愿,比克最终在哈特的威逼和利诱下答应下来,却没想到临走之前,竟然上演了这么一出。 “比克哥哥!你要早点回来啊!要是晚了就看不到薇薇了!呜呜呜……” “薇薇别怕,要是……就去找艾法夫人…” 哈特再也听不下去了,这是那跟那啊!他一把揪住比克的衣领,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道: “带~着~你~老~婆~一~起~走!” 说完一脚踹在比克肥肉横流的屁股上,这一脚他已经忍了很久了。 事实上,哈特留下雪薇倒不是有什么邪恶的念头,只是比克跟随自己的时日毕竟还短,若是一去不归岂不是亏大了,不过被吵的头疼欲裂的哈特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下午时分,依旧将自己笼罩在斗篷下的迪南却突然上门了,不过对于迪南的造访,哈特却并不感到意外,他连忙迎上去将迪南请到偏厅,就明知故问的笑道: “大人此来是因为这把剑吧?” 迪南摘下斗蓬,房间内立刻被他绚丽的金发耀的一亮,让哈特嫉妒的有些眼红,昨夜烟花下的长谈,戴丽尔对自己说了很多很多,其中也包括与迪南那毫无结果的感情,这不禁让迪南在哈特心中的位置一降再降,对于负心薄性的家伙,哈特从来都没有好印象,这也让他心中的负罪感消失的无影无踪。 迪南面上有些为难,犹豫了半天才不好意思的说道: “哈尔特先生,这把剑太凶猛了。而且火元素躁动不安,一旦完全催动很难将其收回,凶煞之气实在有违骑士精神啊!” “这样啊!” 哈特赠剑的时候,就知道迪南肯定会再回来找他,被冻在白塔时,哈特为了脱困不自觉的将火焰剑上的上制约打破,结果让这把剑变成一头凶猛的火焰猛兽,这也是随后哈特很少使用这把剑的原由。 不过哈特早就想到了,利用自己体质将剑属性改变的方法,只是迟迟没有行动罢了,此刻迪南找上门来,绝对是一个天大的好机会,哈特决定给迪南一点震撼。 哈特故意踱着步子,围着放在桌上的剑转了好几个圈,突然笑说: “呵呵!大人是想让这把剑变的利于控制吧!这很好办,迪南大人请回,明天一早我就把改好的剑送到你的办公地。” 说着抓起剑,留下呆若木鸡的迪南扬长而去。 “一天修改魔力武器?这怎么可能!” 迪南完全被震住了,喃喃自语的从“矮人富豪与剑圣”武器铺走了出来,因为失神,他并没有注意到,在大厅中,一个平凡无奇的身影正借着查看武器的空隙,不着痕迹的悄悄观察着他的背影。 (因为剧情的调整,原本戴丽尔与哈特的感情戏是集中在一章的,现在被夹杂在两章中带出,这场阿源改了好几遍,原本这段戏3000字,觉得有些突兀,就重新修了一下,结果变成了5000,想想觉得有些拖,又改了回来,结果闹腾了半天取个中间值4000字吧!这算是剧情与哈特本身最重要的一段戏,因为笔力有限,恐怕无法很好的将心中所想表述出来,不过阿源已经尽力了。) 第八集 第二章 外贼与家贼 佩因城西区也是首都原本的老城区,一座巍峨的城堡耸立在城区的中央,它占地五六万平方,四座五十多米的高塔屹立在外墙的四角。整个城堡雄伟壮阔,气势磅礴,但与周围低矮建的建筑处在一起,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组成整个城堡的巨石上,残留着不可磨灭的岁月痕迹,从风化的程度上看,城堡至少有五六百年的历史了。 这座城堡曾经是,当时还是南蒙斯自治领的领主府,后来南蒙斯建国,城堡被改建成皇宫,曾有六位皇帝在这里居住过并主持朝政,也因此,内部陈设依旧保留着皇家的风范。 不过现在,这里是南蒙斯军方名义最高长官,中央军统帅,帝国唯一的大元帅萨非德的府第。 在萨非德书房的密室内,帝国最高统战部长官,被誉为萨非德左膀右臂的巴罗克正恭敬的垂着头,正向坐在椅子上,悠闲看着书的萨非德汇报着什么。 “你说的是真的?” 静静的听完巴罗克的报告,萨非德眉头微皱,似乎对这份报告有些头疼。 巴罗克点了点头,说道: “大人,确实如此,我们安插在迪南身边的眼线禀报,迪南的佩剑「神之祝福」已经在与马修斯的一战中损坏。” 说完,巴罗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木匣,放在萨非德的桌前,只见开打的木匣中,一块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金色金属碎块,在灯火下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从锐利的边角可以看出,这块碎片肯定曾经是某样兵器的一部分。 “这是「神之祝福」的其中一块碎片,迪南将此剑的碎片埋在花园中,这是我们暗插的眼线趁迪南外出,偷偷挖出来的。” 萨非德将金色碎片拿在手里,仔细端详了一下,冷笑道: “迪南着家伙倒是挺运气的,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一把替代品,而且还是一把让人梦寐以求的极品魔力剑!” 说完,萨非德随手轻轻一弹,剑的碎片宛如一道金色的闪电,无声地嵌入墙壁坚硬的花岗岩中。碎片的落点离巴罗克足有一尺的距离,但巴罗克依旧感到脸颊宛如刀割一般,火辣辣的疼。跟随萨非德多年,他自然很清楚眼前男人的实力,那绝非寻常圣阶高手所能比拟。 巴罗克挥去额头的冷汗,深吸了口气,轻声说道: “大人,根据我的分析,迪南的圣阶规则善于牵制,攻击力实是他的弱项。但他若是得到这样一把凶猛的魔力剑,那他的弱势恐怕会被弥补不少。到时候他的胜算恐怕是要大大增加啊!” 说完,巴罗克偷偷地打量着萨非德的脸色,因为上次马修斯的失败,让他一直提心吊胆,对于萨非德的残酷手段与心狠手辣,作为亲信,他远比常人清楚的多。 萨非德嘴角微微撇了撇,以他远超常人千百倍的灵觉,又怎会注意不到巴罗克的异常,虽然他对巴罗克上次的失败有些不悦,刚才,那随手的一弹确实有惩戒的意思。不过眼下正是用人之际,他倒不好过于责难,于是面色微微调整,透着一丝暖意的说道: “那个哈尔特是什么来历。哈尔特,哈特,呵~名字倒是满像的,莫非是同一个人?我们的眼线找了这么久,按道理讲,我们的大剑圣先生应该已经到了佩因城了。” 这也是他最担心的事情。若是哈特的传闻全部属实,那么绝对是一个无法忽视的对手,虽然在他眼中,整个大陆能作他对手的人几乎没有几个,但他倒未自大的认为自己真的天下无敌。 不过巴罗克却摇了摇头,稍稍斟酌了一下说道: “他是不是旁贝城的那个哈特现在还不能肯定,我已经派人将曾经目睹过他真面目的人带来,因为旁德尔的擅自行动,再加上单线负责的格雷丹的死亡。我们根本无法联系上旁贝的眼线,因此我们除了哈特的官面资料,其他都所知甚少,那几个见过哈特的人应该这两日就能到了。不过~~我倒怀疑他是科顿王朝的秘探,因为不久之前,他曾经和两名我们重点怀疑的间谍亲密的接触过。” “秘探吗?” 萨非德残忍的狞笑几声,冷哼道: “科顿王朝这次手伸的也太长了吧!不用我说,你应该知道怎么办,我不想看到迪南得到那把剑!” “是!大人!我这就去办!” 目光交叠之间,巴罗克已经明白了萨非德的意思,他轻轻点了下头,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矮人富豪与剑圣”武器铺的小院内,虽然三大股东仅剩了两名,却依旧上演着一场好戏。 夜色渐深,但是磐石与哈特却依旧没有睡下,哈特突然发现,自己的想法是多么幼稚可笑,那把剑根本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好修改,几套计划下来,在堆满冰块的大木桶中泡了半天的哈特已经冻的牙关打颤。 磐石宛如热锅上的蚂蚁,绕着哈特所在的木桶转了一圈又一圈,短短几分钟内,让一直焦急注视着磐石的哈特眼冒金星,就在哈特胃中翻江倒海,几欲将肚中的秽物吐出来时,磐石突然站住身,凑到哈特跟前小心的说道: “大人,看来这个方法还是不行,要不再加点冰块……” “妈的!我怎么找了这么一个笨蛋!” 听了磐石的蠢话,哈特心中一阵哀号,比克才走了还没一天,自己就仿佛身体缺了什么一样,处处透着不自在,现在连个出谋划策的人都没有。 原本哈特并未叫磐石来,但听到哈特要改变魔法剑的符文属性,磐石立刻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非要给哈特出注意,至于磐石到底打着什么鬼主意,哈特如何猜不出来,这样能研究自己体质的大好机会,磐石又如何能放过。 想到这里,哈特强压下心头的不悦,疑惑的问道: “你还真把我当实验品了,尝试了这么多次,问题应该不是出在这里,难道我的体质不稳定?” 毕竟磐石精通此道,希望他真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但哈特注定要失望了,磐石盯着哈特打量了老半天,接着就蹲下身用手撑起下巴思考起来。身在冰桶内的哈特可没有磐石那么“悠闲”他感到自己的四肢在刺骨的寒气间,已经开始麻木了。若是在等一会,没有丝毫防护的自己恐怕要被冻伤。 夏天被冻伤,若是传出去,非笑掉别人的大牙不可。 就在哈特几乎快忍不住的时候,磐石姗姗来迟的回答终于响起,但答案却让哈特失望透顶。 只见磐石站起身,一本正经的说道: “可能真如大人的猜测那样!不过我想~~或许大人必须到危机关头,情绪极端激动的时候,才能激发身体的异能吧!大人要不要再加点冰啊!” “靠!你想冻死我不成!” 哈特恶狠狠地瞪了磐石一眼,撇着嘴大声嚷嚷道: “别说那么多废话了,先把我拉出去,我快冻僵了!至于这把狗屁破剑,等我出来再想办法!” 磐石下意识的就想去拉哈特,但伸出的手刚到中途却猛然顿住了,也不知磐石突然想起了什么,一张宛如枯树皮般的老脸猛然一红,犹豫了老半天,才扭捏的说道: “大人!我~我有些事情一直没跟你说过!” 说完,磐石悄悄打量着哈特的神色,仿佛作了什么亏心事般,老脸红的都快冒白烟了。 哈特冷哼一声,他有些不耐烦了,不禁没好没气地说: “就算你偷了我藏在床底下的贵腐葡萄酒,也先把我拉出去再说!快点,我真的要冻僵了!” 哈特的声音,已经因为颤抖的牙关有些口齿不清,他浑身打着寒战,再也撑不下去了。 不过磐石听到哈特的话,却好像突然受到特赦一般,他大暗松了口气,吞吞吐吐的说道: “是~~大人,我前几天趁你洗澡的时候,偷偷的拿了你的空间戒指,将里面的金币溶掉了。” 磐石扒拉着木桶中的冰块,在他眼里,香醇的贵腐葡萄酒远比那亮闪闪的金币有价值的多,哈特连贵腐葡萄酒都不在意,那点金币应该也不会放在心上吧! “什么!溶了?多少?” “全部啊!” “那些黄金呢?” 哈特声音已经有些颤抖,但这次却不是因为萦绕在周身的寒气,那完全是因为忧虑与恐慌,哈特凝望着磐石的目光宛如锐利的箭矢,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自己最担心的事恐怕要发生了。 果不出哈特所料,憨厚迟钝的磐石全然没有留意到哈特的反应。他挠了挠自己引以为傲的胡须,不好意思的说: “这个~~我因为作试验,所以全消耗掉了,不过……” “闭嘴!” 声音宛如雄狮的怒吼,哈特的脸色越来越青,并不是因为桶中寒冷的冰块,哈特已经被磐石气的几乎说不出话来,那足足是近万枚的金币啊! 连开店的时候,自己都没舍得掏出来,结果却被…… 愤怒之余,哈特去突然有些庆幸起来,还好自己有两个空间戒指,绝大部分金币,以及那本神秘的笔记都藏在塞纳琉的那枚戒指中,并被自己妥善的藏好并未携带在身上,否则,恐怕真要倾家荡产了。 “大人~你!” 磐石虽然忠厚朴实,却并非傻子,眼见哈特脸色越来越难看,迟钝如他也心知不妙,他立刻撒开小短腿,顾不上将哈特拉出木桶,“哧溜”一声跑的没影了。 “回来!你这个卑鄙、无耻、下流……的小偷!” 哈特眼前猛然一黑,一口血差点被心头的憋闷之气逼出来,他万万没有想到,忠厚老实的磐石竟然敢撬自己的墙角,哈特眼中升腾的愤怒的火焰,他拼命的挣扎着,就欲从塞得满满的冰块中冲出来。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动静的火焰剑突然爆出一阵火光,束缚住身体的冰块猛然松了松,接着,在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就融化成水,火焰剑在水中“咕嘟”“咕嘟”的直冒气泡,水温急速升高。 哈特猛然一惊,连忙凝神聚气,将自己的意念全部集中在握紧剑的手掌上,渐渐地,原本冲天而起的火焰仿佛被套上枷锁一般,一下老实了许多。 哈特呆滞的望着手中的长剑,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 他知道自己成功了,虽然剑上的火焰元素没有丝毫的减退。但它却听话多了,心念一动,甚至连火焰喷吐的方向与大小都可以随心所欲的调控。 “难道真如磐石所说,只有在自己心情激荡或者受到生命威胁的时候,这鬼体质才会发挥作用?” 哈特突然大喜过望,因为在他刚才的误打误撞之下,终于找到了控制自己体质的窍门,这个能让自己发财的诀窍。只是这也太荒唐了些,难道每优化一样魔力物品,就非得自己暴跳如雷,恨得牙痒痒吗? 不过很快,心头的喜悦就被汹涌澎湃的怒火所掩埋,哈特面色冰冷,恶狠狠地望着磐石逃走的方向,咬牙切齿的愤声喊道: “磐石!哼哼!你就准备好好享受我的谢意吧!” 说完,哈特迫不及待的从已经可以洗澡的热水中窜了出来,拔腿就向磐石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十几分钟后,悲凉的惨叫惊起鸟雀无数,在和谐的夜色中添上了重重的恐慌之色,附近的居民都听到一阵惨绝人寰的哭号,就仿佛有人正在遭受非人的虐待,吓的不少居民彻夜未睡…… 将磐石狠狠的收拾了一顿后,哈特召唤出戒指中的金币,望着地上寥寥的几十个金币,哈特差点哭出声来,怪不得前几日磐石神秘兮兮,大白天总是找不到人,原来在“谋杀”自己的金币啊! “家贼啊!败家子啊!一万枚金币那是多么大一堆!” 哈特越想越恼火,几乎昏厥过去,他不禁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惩罚似乎太轻了,哈特钢牙紧咬,忿忿的大吼起来: “他妈的,等生意好起来,非狠狠的、冷酷无情的剥削压榨,磐石这家伙不给我双倍吐出来,我哈特的名字就倒着写。” “呵呵!那我以后岂不是要叫你特哈了,嗯嗯!不错,这个名字好,以后就叫你小哈哈了!” 虚掩的房门被轻轻推开,艾法挺着大肚子,费力的挪了过来,看的哈特心疼的要命,原本萦绕在心头的怒火一下消失的无影无踪,他连忙上前搀住艾法的胳膊,小心翼翼的将艾法扶到床边坐好。 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艾法的肚子好像又大了不少,哈特轻抚着艾法柔软的长发,温柔的问道: “乖老婆,怎么不去睡觉啊,这样对我们的小宝宝可不好!更何况女孩子要是睡眠不足,可就不漂亮了。” 话语中带着哄小孩的腔调,在哈特眼中,卸下伪装的艾法根本就是个不解事的小姑娘。只是这样一个稚气未脱的女孩却散发着浓浓的母性光辉,哈特突然感到~~很奇妙~~真的很奇妙。 哈特的体贴让艾法心头一热,不过想到自己此来的目的,狠狠的白了哈特一眼,说道: “你折腾的磐石大师鬼哭狼号的,我怎么睡的着,哼!” “呵呵!那倒是我的错了,我道歉!” 哈特尴尬的抓了抓头发,干笑道: “明天我给你买,你最爱吃的百合花糖,乖老婆!肯原谅我了吗?” “哼!才不!” 艾法美丽的眼睛猛然一亮,但依旧不依不饶的撒起了娇: “一点诚意都没有,几块百合花糖就想打发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那乖老婆要什么?” 想起几日前吹炸的牛皮,哈特连忙在后面补充了一句: “只要不是天上的星星,什么都可以哦!” “咯咯”的轻笑声回荡在卧室中,艾法笑着说: “什么都可以吗?呵呵!那我可要好好想想了!”话到中途,艾法面色突然一变,她冷着俏脸,撅着小嘴说道:“先不提这些,哈特,这两天戴丽尔妹妹的神色有些反常,是不是你欺负她了?” 哈特猛然一惊,难道艾法发现了什么,心虚之下,哈特连忙扯住艾法的衣袖解释解释道: “我那敢啊!我……” “嘘!” 哈特刚把话开了个头,艾法白皙的小手就猛然捂在哈特微张的嘴上。她空闲的小手举在嘴边作了个禁声的手势。接着露在长发之外的优美修长的耳朵轻轻的抖动起来,全神贯注的分辨着异常的响动。 艾法的面色渐渐凝重起来,她望着哈特,压低声音道: “有人!” “什么?” 哈特浑身微微一颤,松散的精神立刻高度集中起来。 艾法听了一会,这才说道: “在仓库的方向,四个人,声音很轻,身手马马虎虎!” “马马虎虎吗?看来不是小毛贼啊!乖老婆,你在这里千万不要出去。” 哈特阻住毫无即将成为母亲的自觉,跃跃欲试就欲冲出门外的艾法。但艾法却撇着小嘴,不悦道: “不,我要……” 哈特轻松的笑了笑,劝道: “难道信不过我吗?你老公虽然是个假剑圣,但连这几个毛贼都收拾不了?别忘记,你现在肚子里可有小宝宝,万一动了胎气……” “哦!” 艾法看了看自己圆滚滚的肚皮,犹豫了一下,只好放弃了原本的打算。 哈特见艾法安静下来,暗自松了口气,他从枕头下取出那把精致的匕首交给艾法,以备不时之需。然后在房间内略微打量了一下,忽地瞥见了挂在墙壁上的物件。 那是一根暗淡无光的乌黑铁棒,哈恩口中的家族的传家之宝——布露斯塔德之剑。磐石研究了很久,却依旧没有找出头绪,再加上最近又被哈特的体质转移视线,所以就暂将铁棒还给了哈特,原本对铁棒信心满满的哈特不禁有些失望,连带的对原本以为是珍宝的铁棒也不怎么感冒了,随手挂在了墙上做装饰。 既然直接摸到仓库,应该是打自己装备的主意吧!哈特倒没想到,一天到晚没几个顾客上门的店面,竟然也会引起宵小的注意。 “难道真是冲着魔力装备来的?” 哈特的猜测倒也有些依据,虽然生意惨淡,但自己大刺咧咧的将全部魔力装备摆在柜台最显眼的位置,难保没有识货之人认出,价值连城的魔力装备引来眼红之人的窥探,确实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既然对方仅是求财,哈特并未打算伤及人命,于是将墙上的铁棒取了下来,握在手中沉甸甸的,以现在的实力,随手一扫怕也能将人打得筋折骨断。 第八集 第三章 波纹 哈特披上隐迹斗篷,依靠腰带的轻身功效,步履之间宛如沾水的浮尘,全然没有一丝声息,他走进小院,只见背着月光的仓库的阴影下,两个黑影正鬼鬼祟祟探头探脑,全然不放过周遭任何动静。 “是他们?难道是萨非德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想对我下手?” 哈特暗猜道,从黑影们那套标志般黑色紧身衣,哈特立刻分辨出,那正是曾经参与袭击自己一行,并且在修道院残忍屠杀信徒的神秘刺客,这让他的危机感猛然大增,但转瞬一想,哈特不由暗笑自己的胆小。 此刻仓库门被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里面隐约传来翻找的声响,缝隙开的十分巧妙,若是不走进仔细看,根本就无法察觉。 “原来是在打那把剑的主意,萨非德这头老狐狸,消息倒满灵通的!” 哈特暗自松了口气,既然对方在武器仓库内翻腾,目的自然不言而喻,若是对方真的发现自己的身份,并识穿那冒牌的剑圣头衔,为了那本神秘的笔记,恐怕早就摸到自己的卧室了。 就在这时,仓库的声音突然停住了,“咯吱”一声,仓库的门被轻轻推开,一名黑影宛如狸猫般矫捷地从仓库内窜出,冲着围在门口的两人耸了耸肩。 “各位辛苦了!这么晚还加紧工作,倒真是让人佩服啊!” 一声诡异的低沉之声,突然划破寂静的夜空,在声音的源头,小院的中央,空荡荡的根本空无一人,三名黑影身躯微颤,登时紧张起来。 三人的前方,空气似乎发生了变化,一块石墩猛然模糊起来,接着迅速向人型转变,不多时一个握着铁棒的强壮的男人出现在三人的眼前,银色的月光照耀在男子平凡无奇的脸上,隐约流溢着宛如实质的光晕。 “撤!” 从仓库出来的那名黑影似乎是领头,他冲着两名手下使了个眼色,低喝一声就欲转身。但哈特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领头的黑影打消了自己原本的计划。 “既然大家这么晚还肯来赏光,作为本店的老板,倒也不好拂大家的面子!” “你是哈尔特?” 黑影猛然止住自己的脚步,作了个奇怪的手势后,三人立刻成品字形就欲将哈特围在中间,但哈特却似慢实快,身行飘忽的向后退了几步,立刻让三人的计划落空,四个人相隔气6米呈现对峙的局面。 哈特听到领头黑影的询问,心头猛然一惊。暗想到,原来萨非德那头老狐狸已经注意到了自己,却不知是因为自己与迪南的接触,还是因为自己有什么地方露出了破绽,让那头老狐狸产生了怀疑? 虽然心绪在剧烈的变化着,但表面上,哈特依旧是一副轻松的模样,他微笑道: “对!是我!没想到我这样一个小人物,竟然也有人知道。” 上次就因为没有留下活口,让自己对所处的境地一筹莫展,这次他决心先稳住三人,看能否趁机活捉一个,好好探探底。 但对方听到哈特的回答,三名黑影猛地作了个奇怪的架势,他们轻轻掂起双脚的脚尖,垂下的胳膊与双肩同时向前伸出,腰部向后挺起,构成一个弯弯的弓形,从脚尖到双肩沿重心为轴,如扭起的麻花旋转了半圈。 就在哈特猜测对方的意图时,三人却如弹簧般极快的向哈特窜去,手中漆黑的短刃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宛如扭缠在一起的毒蛇般,快慢不一的划向哈特的咽喉,隐约之间,那好似散乱的围攻却封住了哈特所有的动作,彼此的配合堪称完美无缺。 哈特虽然有些心惊,但此刻的他早已今非昔比。他猛然大喝一声,蕴含着体内莫名之力的声音宛如晴天炸雷,声波让三名黑影有些眩晕,攻势也不自觉的顿了一线。 仅仅一线的停顿,却已将彼此默契的配合打乱,虽然仅仅是一个小小的空隙,但这对哈特已经够了,他突然向前猛的窜出一步,拉近了彼此的距离,接着手中的铁棍一个横扫,将三人逼退了一步,但未等三人重新组织起攻势,哈特声势更盛的第二击已经冲着左边那名黑影当头敲去。 两名未遭袭击的黑影眼睛瞪的大大的,冷汗一丝一丝的流淌下来。他们只是单纯的感到哈特在向自己靠近,但他每步迈出的距离,明明很缓慢,却让他感觉如闪电般迅速。 被哈特袭击的黑影颤抖的嘴唇轻轻的吐出细细的几个音符,但声音完全被哈特铁棒剧烈摩擦空气的呼啸声所掩埋,他绝望的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判断铁棒的运行轨迹,虽然看似直接的向自己砸来,但速度却不断细微的变化着,黑影咬了咬牙,挥起短刃就欲挡在头上,但铁棒的速度却陡然加快了不知多少倍…… 黑影头骨爆裂,红白相间的脑浆喷了一地,在哈特敲破他脑袋的时候,他的短刃才刚举到脖间。 哈特冷哼一声,迅速的闪到正在颓然倾倒的黑影背后,一脚将尸体向旁边踹去,几乎在同时,两把挥向他胸口与脖间的寒芒猛然一滞,砍在同伴的尸体上。 刚才能一击解决那名身手不俗,精通暗杀技巧的黑影,倒也并非侥幸,通过腰带的增幅,哈特的速度早比原先快了3,4倍,否则以他现在的实力,想作到一击连变数次速度实在太过牵强。 两名黑影见哈特转眼间就击杀了一名同伴,不约而同的生出退意,两人一阵猛攻,将哈逼退了一步,接着身躯宛如麻花般扭曲,身体几乎贴在地面向小院的围墙冲去,就像两只贴地而行的蜘蛛。 哈特倒没想到对方身形如此诡异,微微愣神的一刹那,对方已经窜出十几米远。 眼见对方即将翻身上墙,哈特没有半分犹豫,立刻掷出手中的铁棒,力量之大竟然让无锋的铁棒穿透黑影的皮甲,将他硬生生钉在墙上,而那名领头的黑影已经攀上墙头就欲跳下。 哈特自然不会让对方逃脱,在腰带的增副下,就好似闪电般向墙头冲去,以自己目前的速度,他有信心将领头黑影活捉。 但一道天青色的剑芒却打破了哈特的盘算,那名正欲跳下墙头的领头黑影被那道剑芒拦腰切成两端。鲜红的血液从空中洒落,将已经冲至墙下的哈特淋了个满头满脸。 “你在干什么!” 哈特用袖子擦拭着脸上的鲜血,回身怒视着站在小院另一边的戴丽尔,烟花之夜的一席长谈,戴丽尔完全没有一丝隐瞒,因此,哈特对于戴丽尔突然展现的实力没有吃惊。 戴丽尔收剑回鞘,轻声道: “哈特少爷!他们是萨非德的黑甲部队,在我逃离皇宫的时候。就是他们对我展开追杀。” 戴丽尔走到被哈特砸开脑壳的尸体面前,用脚将那尸体掉转了过来,接着将蒙在尸体脸上的黑布扯下。 哈特心头猛然一颤,却见尸体的脸似乎被烙铁烫过一般,增生的筋肉扭取在一起。而原本是鼻子的地方,仅仅只留有一对乌黑的窟窿,整个人看上去极为恐怖。 戴丽尔轻叹一声,望着呆若木鸡的哈特,淡而缓慢的说道: “所以我很了解这些人,他们全部是没有亲属与家庭牵扯的死士,一旦被俘会立刻自杀,根本不可能从他们口中套到任何有价值的消息。 哈特知道戴丽尔并没有欺骗自己,但戴丽尔如此冷酷的干掉那名黑甲死士,恐怕也有报仇的意味搀杂在里面吧!不过听了戴丽尔的解释,哈特却突然感到一丝不对头,稍稍想了想,哈特疑惑的问道: “黑甲部队吗?培养一个死士应该要花不少时间吧!难道你和你父亲都一直没有察觉到吗?” 每一个当权者又怎么可能让坐塌之间存在这样的隐患,这些黑甲死士哈特也算打过数次照面,或许他们比起一般的高手要逊色不少,但那防不胜防的暗杀技术确实让人头疼,若上次在修道院,自己没穿盔甲,恐怕已经让对方得手了。 虽然哈特说的模模糊糊,不过戴丽尔还是明白哈特隐在话中的怀疑,她苦涩的笑了笑,指着地上的尸体轻描淡写的说道: “其实在皇室内,这并不是什么秘密!这些死士都是帝国军部从孤儿中选拔出来的,为帝国执行特殊的渗透以及暗杀任务,萨非德是父皇亲自任命的黑甲部队指挥官。” 虽然戴丽尔的声音看似毫不在意,但哈特还是从她闪烁不定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端详,她是尴尬还是后悔呢? “哦!原来是帝国的秘密部队!” 戴丽尔的话让哈特有些惊讶,见识过这些死士对修道院那些无辜信徒的屠杀后,他心头浮起淡淡的火气,于是冲着戴丽尔没好气的讽刺道: “看来现在的黑甲已经成了萨非德的私军,你们算是对他信任有加呢,还是要说你们愚蠢的纵容呢?” 戴丽尔颤抖的嘴唇露出怪异的凄美笑容。接着她低下头,冰冷的目光不带一丝人类的感情,如打量爬虫般游散在尸体身上。 “以前的萨非德并不是这样的,他对我父皇忠心耿耿,他非常正直~~其实萨非德原本并不是贵族,在他年轻的时候曾经是大陆仅次于帝亚哥的勇者。只是他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所以大家不知道罢了。二十多年前,不知为什么,他突然从军,从一名普通的戊边士兵凭借军功一步步升到这个位置,他是父皇最好的朋友,但是……” 说着说着,戴丽尔平静的声音渐渐开始哽咽起来,哈特暗叹一口气,走到戴丽尔身前抚慰的拍了拍她轻颤的肩膀,将话题岔开:“另外一个黑甲死士已经被你干掉了吧!” 权利真的能让一个正直的人腐化堕落到如此地步吗? 哈特不知道,他总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似乎有些东西被他忽略了,但是此刻,却没有让他细想的时间。 戴丽尔抬起头,蔚蓝的眼睛中隐约弥散着水气,或许她对萨非德的背叛感到伤心吧!过了一会,戴丽尔才渐渐恢复平静,她说道: “嗯!他潜进小楼,我害怕他对艾法不利,就把他解决了!” “大意了!” 原本以为那名未现身的黑甲死士躲在仓库中,却未想到对方已经在自己下楼的同时,悄悄潜进了小楼。一想到这里,哈特倒抽一口凉气,有些后怕起来,若是那名黑甲死士闯进自己的房间,那么有孕在身的艾法她…… 或许是因为艾法先前的话让自己一开始就先入为主,这为哈特敲响了警钟。 就在这时,磐石抱着重锤跑进院子,地上的尸体将他吓了一跳,戴丽尔猛的瞪大了眼睛,望着磐石,仿佛看到了什么吃惊的事。 只见磐石引以为傲的胡子已经不见了,失去矮人最大的特征,此刻的磐石看上去就像一个人类的侏儒。若非相处日长,戴丽尔几乎认不出他来。 “这是怎么拉?” 失去胡子的磐石看上去更憨傻了,他习惯性的摸了摸胡子,但伸到下巴上的手却突然僵住了。 “没什么,一帮毛贼内讧罢了!记得把尸体收拾掉,否则等天亮了,治安官那边怕是要找麻烦了。” 说完,哈特肆意大笑起来,声音渐渐感染到了戴丽尔,为原本哀伤的气氛画上了圆满的句点。 夜色弥散着整个天际,喧闹的城市渐渐沉寂下来,缓慢的步入休眠。安静的街道上巡逻的士兵不时沿街而过,为极少数人的安逸而劳作着。不过却也能给普通的平民,带来一丝安稳的假象! 佩因城虽然暗潮汹涌,但目前却还局限在最高权利之间的交逐中,因此普通的民众依旧沉寂在这虚假的平和。 但今天的夜却并不平静,一个鬼魅般的身影正快速穿梭在街道的阴影中,为平静的夜晚带来一丝不安的气氛。 哈特朝着西城区的方向全力奔跑着,随着目标的距离一点一点拉近,他感到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知道,这并不是因为奔跑中体力的透支,从少时就打下的坚实底子,更别提血脉中那神秘的力量支撑,应付这区区十几公里完全是绰绰有余的。 只是心中的担忧,却如大石般重重的压着他。 不久前,哈特回到房间,艾法立刻扑进他的怀中,望着为自己担惊受怕的艾法,哈特不禁有些羞愧,若不是戴丽尔的暗中出手,他简直无法想象会发生怎样可怕的事情。 虽然以艾法精灵的听力,那个黑甲死士很难靠近她。但那也是在艾法能察觉到对方敌意的前提下。 哈特可不敢掉以轻心,艾法有时候实在太单纯了。若非如此,怎么会被那群盗贼绑架呢! 被一个身手矫健的刺客侵入近前,即使艾法的魔法释放速度远比一般法师快的多,但也绝对快不过对方的刀,若是…… 哈特送走艾法后,躺在床上苦思了很久,他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要夜探元帅府。 哈特知道自己这个念头有些莽撞,不过有隐迹披风在身,他倒不怕自己会有危险,他已经数不清,这件披风救过他多少次,即使在两名圣阶高手对决中,自己都未被发现,哈特已经对这件披风产生了无比信心。 反正稍有不对,就立刻滑脚走人,绝对不会有什么危险。 哈特很清楚,以前太被动了,完全将自己处于被动挨打的地步。所有的阴谋与麻烦即将临头时,自己才能察觉,以前能侥幸脱险,运气的成分恐怕占到不轻的比例。 “妈的!我倒要看看你萨非德是否三头六臂,在家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 巍峨的城堡已经近在咫尺了,奔跑中的哈特渐渐放慢了步伐,暗中调整着自己的气息,直到完全平静,这才改跑为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缓慢的靠近。 城堡被一圈四米多高的外墙围拢着,一队队的士兵沿着围墙巡逻,防卫极为严密,不过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墙角突然多出一块普通的石头。 又一队巡逻兵过去后,石头突然站了起来,见四下无人,如矫捷的狸猫般跃起,手一撑墙头旋了半个身翻了进去。 一群乌鸦如夜枭般冲天而起,带出刺耳尖锐的哭号声,吓的哈特慌忙晃动脑袋观察四周的情况,见并没有引起守卫的注意,他这才松了口气。 (以前大家说阿源乱挖坑,实际上阿源挖坑是有一个规律的,就是挖下一个大坑后,才在大坑里面再挖小坑,坑坑相连,在填大坑的同时,小坑也同时被填平了。伏笔虽多,但是却从不牵扯的很远,也自然不会失去控制,导致坑没办法填。今天这章的用意恐怕已经有读者猜出来了吧!) 第八集 第四章 旋涡 哈特暗松了口气,但却不敢丝毫大意,他闭上眼睛,静静的听了起来。 这招是当初在“油桐镇”的时候,从老修顿那里学来的,在哈特踏上旅途的前几天,老修顿听哈特说到起程日期后,就没再教哈特剑术,仿佛交谈一般开始讲起他年轻时的一些经历,希望哈特能从中吸取到些经验。 临行前,修顿更是是好好交代了一番,并狠狠的给哈特硬灌了一堆注意事项,当时的哈特心情激噪,左耳进右耳出,修顿说完没多久,哈特脑中就几乎丢的干干净净。 不过自从那天早上醒来之后,哈特就感到他的大脑似乎有些不同了,虽然时间还短,具体有那些变化哈特还说不清楚,但脑袋无疑灵敏多了,甚至连原先随着时间而淡忘的东西,也清晰的浮现在脑海中,就仿佛那些早已印刻在灵魂深处一样。 虽然在得知戴丽尔的秘密后,哈特就知道修顿对自己讲的那些所谓经历,恐怕十之八就都是胡编乱造,但经历中包含的一些经验却颇为有用。 “在黑夜中遭遇危险,不要过于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光线的暗淡,很容易使人心情紧张而产生错觉,你要做的是先平心静气,仔细的听一下,有时候耳朵反而比眼睛更加可靠。” 原本已经淡忘的话,此刻清晰的回荡在哈特的脑海里,哈特不禁有些感激起修顿。他甚至猜到修顿之所以传授自己技艺的原因了。 “恐怕是想我好好保护戴丽尔吧!这对假父女倒是满有意思的!” 耳边传来一阵脚步声,但哈特却依旧没有睁开眼睛,因为那样会使的自己的听力变的迟钝,此刻的哈特渐渐平静了下来,看来修顿的经验确实非常有效。 六个人,脚步非常整齐坚实,实力应该不错! 哈特很清楚,刚才从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是属于一队巡逻兵的。这不禁让他对元帅府的守卫实力大感惊讶,不过之所以没有睁开眼睛,倒也不是哈特托大,此刻漆黑一片,视觉确实有些靠不住。 哈特又听了一会,渐渐摸清了守卫巡逻的规律。仅仅15分钟,已经有5队巡逻兵通过,每队巡逻兵都是6人。虽然哈特自问,要干掉那6个实力不俗的巡逻兵或许不是难事,但先不提尸体如何处理,以自己目前的实力,即使偷袭恐怕也没办法瞬间将6个士兵全部解决掉,若是有一人喊出声,自己的计划就全盘皆输了。 当一队巡逻兵的脚步渐渐远去,哈特连忙睁开眼睛,抬步就向城堡的方向冲去。 虽然有隐迹披风伪装,但难保对方眼皮底下突然多出一物,不会被那些士兵发觉。 三分钟,却要绕过一座水波荡漾的小湖,时间绝对不宽余。 在腰带的增幅下,哈特只感身轻如燕,再加上脚下的鹿皮软靴,哈特自信除非是绝世高手或者精灵,否则绝对听不到自己的脚步声。 但是没等哈特跑出几步,脚下突然一空,接着就是一阵天翻地覆。 “他妈的!难道这帮家伙没光亮也能看到东西?” 哈特心中骂骂咧咧的,从沟渠中爬了出来,此刻正值雨季,在家与黑甲死士搏杀时还皎洁的明月,此刻已经被滚滚的乌云所掩盖。而围墙之内的几步外,竟然被挖出一道环绕围墙的沟渠,沟渠足足有三米多深,这跟头摔得哈特晕头转向,半天才反应过来。 四周没有一丝灯火,黑暗中,整个庭院内苍翠得树木植物失去了它们原有的色彩,仅仅留下隐约并统一的黑影,诡异的构成一个个让人恐惧的姿态。蚊虫的鸣叫也失去往日清脆,模模糊糊的充斥在黑暗中。 仅仅一墙之隔,却好似是另外一个世界,远处那巍峨的城堡隐迹在黑暗的阴影中,就如同一个潜伏起来的猛兽。 让正奔向它的哈特隐隐有些紧张起来。 哈特小心的避开庭院的巡视人员,悄然无声的向城堡的方向奔去。绕过一个小型人工湖,哈特已经站在了城堡前,视线可及的范围内,并没有发现一个哨兵,这让哈特感到有些奇怪。 哈特抬头望了望身前的城堡,不禁有些头疼。在远处时还未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但来到跟前哈特才猛然发现,这城堡竟然是如此雄伟,城堡的主体建筑足足有十几层,哈特细细计算了一下,恐怕整个城堡至少有上千个房间。 “要是有地图就好了,这可怎么找!” 哈特痛苦的揉了揉脑袋,他几乎想放弃自己的计划,但念头刚升,不甘的情绪就充斥在心间,让哈特掐断了离开的想法。 哈特来到大门前,他并没有想办法从正门进入。而是沿着围墙走了一会,突然哈特感到背上的肌肤一紧,似乎有一道犀利的视线正朝自己的方向望来。 哈特连忙止住脚步,全神灌注的观察起来,不多时,哈特就发觉在城堡外不远的小树林里,似乎有人潜伏在树端,而且还不只一人。 这个发现让哈特倒抽一口凉气,慌恐过后哈特也不禁庆幸起来,幸好自己在到达城堡前,放慢了脚步,再加上隐迹披风的掩护这才没被发现。若是如刚才一般莽撞的快速向前冲,即使自己的披风再怎么神奇,恐怕早就被那些暗哨发现了。 背后的异感渐渐远去,暗哨只是随意的向这边望了一眼罢了,哈特靠紧城墙,缓缓的绕这城堡走了一圈,却沮丧的发现,除了正门,最低的窗户在在十米高的地方,城堡就仿佛一个坚固的乌龟壳,全然没有一丝可以潜入的空隙。 哈特暗自将城堡设计者的全部女性亲属统统问候了一遍,他撸起袖子,决定攀爬上城墙,经历过几百年的风吹日晒,城墙坑坑洼洼,倒不是没有着力的地方。哈特已经瞄好了一处目标,一个开在城墙上十五米左右的小窗。 就在这时,哈特心头突然浮起一阵奇怪的感觉,一丝血脉相连的波动隐约从城堡的顶端传来,哈特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双深邃却毫无波澜的冰绿色眼睛。 “卡莲吗!她怎么在这里?莫非她一直在跟踪我?怎么刚才我没有一丝感觉?” 三个疑问同时出现在哈特的脑海中,哈特甚至能感觉到,卡莲正在注视着自己。 卡莲似在轻叹,虽然没有发出一丝的声音,但哈特却感觉到了。虽然有些模糊,但那是从彼此心灵之间的传递。 心中的波动渐渐远去,哈特知道卡莲已经走了。最近这个月来,哈特感到卡莲一直在有意躲避着自己,似乎很怕同自己见面,想到这里,哈特心头腾起淡淡的酸楚与无奈,他真的有很多话想对卡莲说,有很多困扰在心中的疑团等待她的解答。 “是发现了自己,才刻意离开的吗?” 心中的想法让哈特大是摇头,不过这更让他感奇怪,随即哈特平静下来,仔细地分析了一下。 自己路上并没有感到卡莲的存在,而自己准备攀爬城墙的时候,虽然并未看到,但卡莲出现在自己的头顶是无庸质疑的。卡莲并没有跟踪自己,而是先自己一步来到城堡,难道她有预知能力吗?这太荒谬了。如果不是这样?难道她与萨非德有什么过节吗?还是想暗中帮自己解决掉这个祸患呢? 哈特越想越疑惑,根本没有一点线索可供他继续分析下去,哈特轻叹了口气,决定不在想这些头疼的事,他有预感,在不久的将来,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二十分钟后,凭着过人的毅力,哈特总算有惊无险地抓住了窗户的栅栏,为了弄断窗口的铁条,哈特用修顿赠送匕首足足切割了好几分钟。 从窗户内爬进去后,哈特发现自己置身在一个巨大的储藏室内,周围到处是堆积的杂物。哈特顺手一摸,满是灰尘,显然很久没有人来过了。这让哈特喜出望外,他原本还担心自己切断的铁栏会让人察觉。 “嘿嘿!运气不错!” 哈特摸着黑,磕磕碰碰的来到门前,将耳朵贴在门上静静的听了一会,未发现任何声响他这才打开门,猫着腰窜了出去。 哈特并没有注意到,在自己钻进窗户的一刹那,透明的空气隐约传来一阵水波般的涟漪,似设有无形的结界,但哈特身上却隐约散发出淡淡的灰气,那道结界形同虚设,哈特本人根本没有感受到任何的阻力,而结界在哈特穿过之后,立刻恢复如常,再无一丝异样。 城堡内的没有一个守卫,这与庭院中严密的守备产生了鲜明的对比,强烈的违和感让哈特隐隐感到有些不对头,不过还未等他细想,一个更大的麻烦就已经摆在眼前。 哈特发现自己迷路了,整个城堡的走廊几乎一模一样,转了几个圈后,他无奈的发现,自己已经找不到来时的那个房间了。 “他妈的!这么多房间,萨非德那老狐狸难道一天睡一个啊!” 见四下无人,哈特再也忍不住了,压低声音骂了起来。 就在这时,走廊的转角突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哈特心头一颤,连忙靠在墙壁边,片刻之后,只见一个推着餐车,好似厨师打扮的人走了过来。那名厨师并没有注意到,整齐排列在走廊边的雕塑,突然多出了一座。 哈特屏住呼吸,一直到厨师走出二十多米才暗松了口气,在城堡内不比外面,固定的摆设大大限制了隐迹披风的效果。不过哈特注意到那名厨师浮突的脚步,显然他只是个普通人。 “那家伙应该是给萨非德送宵夜的吧?” 如此贴心的引路人,哈特又怎会放过。他大着胆子悄悄的跟在厨师的身后,在转了一个弯后,跟着厨师的哈特猛然停住了脚步。 那名厨师进了一个小房间后,就空着手出来了。 哈特见厨师走远,这才来到房间的门口。他学着厨师的样子敲了敲门,接着马上躲到旁边巨大的花瓶之后,大约数息的时间,一个矮小却极为粗壮的男子打开了门。 “他妈的!难道见鬼了?” 明明听到敲门声,但走廊中却没有一个人,男子暗骂一声,沿着走廊扫视了一圈后,又关上了门,不过这已经让哈特很满意了,透过开启的房门,房间内的状况已经尽收眼底,那仅仅是一个狭小的卧室,除了一张床外和几样常用的家具外,就只有厨师刚刚推进去的餐车罢了。 “竟然只是个仆人或守卫的卧室!” 哈特暗骂一声,就朝来时相反的方向走去,不过刚才的一切,让哈特隐约感觉有些诡异。但是具体是那里不对头,哈特却说不上来。 走廊的尽头是一座楼梯,哈特猛的拍了一下脑门,暗骂自己愚蠢,刚才光顾着紧张却全然忘记了最关键的一环。 所有的上位者都喜欢居高临下的感觉,仿佛那样更能衬托出他们非凡的身份与执掌乾坤的魄力一般,恐怕萨非德也不会例外吧! 哈特打定主意,就走上楼梯。他在空荡荡的走廊中又绕了半个多小时,逢楼梯就上。 或许是因为防御性考虑,城堡的每条通道都修得错综复杂,即使连楼梯也彼此毫不相连,若非久居此地的人,恐怕各个都会迷路吧! 终于,哈特来到了顶层,却见顶层的走廊除了尽头的大门外,再没有一个房间。哈特心知自己猜对了。这不禁让他欣喜若狂,绕了半天的路,哈特感到自己的腿也有些发麻了。 不过未等哈特松一口气,一个大贵族打扮的中年男子推开门走了出来,看的出那名男子似乎碰到了什么紧急的事,脚步之间非常急促。 若非年龄不符,哈特差点将那名男子猜成是萨非德本人,哈特连忙躲在一边,屏气凝神,手握在了腰间的匕首上。 哈特第一眼看见到男子的时候就已经猜测出,他是一个高手,而且是一个不逊色修顿的绝顶高手。虽然没有一丝缘由,但是哈特的直觉就是这么告诉他的。 当男子接近哈特身前的时候,哈特感到自己全身的毛孔猛然一缩,接着冷汗顺着脊背不可抑制的渗了出来。短短几秒钟的功夫,就已经染湿了后背的衣服。 不过男子似乎被什么烦心事困绕着,并没有注意到走廊多出的摆设。直到男子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哈特这才长松了一口气。 虽然刚才男子并未显露出丝毫的气息,但哈特却宛如置身在蛇窝中一般,那名男子给他的印象,就是一条蛇,而且一条剧毒无比的蛇。 机会难得,哈特连忙急奔到大门的跟前,贴耳倾听了一下确定房内没有人,他这才扭动着把手将门打开。 这里是个宽阔的书房,或许叫他书房有些不恰当,因为它无论从藏书乃至规模都极为夸张。每个书架足有四米多高,上面摆满了各式的书籍,这还是哈特第一看到这么多书齐聚一室。 不过哈特却有些失望,因为他很清楚,一个正常人是不会将自己的秘密藏匿在书房中的,就在哈特欲推门离开的时候,房间中不起眼的角落,一尊黄金雕像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么大一块黄金,至少值几千个金币吧!” 那个雕像与人体比例相当,造型与佩因城中心广场的皇旗大帝巨像一模一样,这不禁勾起了哈特的兴趣,他凑到跟前宛如抚摸情人的肌肤般,感受着金像那细腻的冰凉…… 哈特心知此趟夜探元帅府怕是要无功而返,沮丧之余贪念却大起。 自己提心吊胆,冒着风险好容易才来了一趟,怎么可以空手而归呢!临来之前他已经将手上空间戒指中的全部物品,都转移到了从塞纳琉那里获得的戒指中。 空间戒指所产生的白色光芒笼罩住金像,哈特嘴角微撇,转身就欲离开,但当光芒散去,眼前的情景却让他差点咬了舌头,只见那座金像并未如哈特预料的那样,进入戒指的储藏空间,它依旧静静的立在那里,连位置都没有半分变化。 “邪门了?难道戒指出了问题!” 哈特喃喃自语道,他随手拿了本书试验了一下,白光闪过,那本书立刻被收进戒指。哈特皱着眉头又对着金像尝试了几次,但情况却依旧如刚才一样,没有丝毫变化。 哈特好奇之下,鼓足全力就欲去搬,但金像纹丝不动,就仿佛在地板上扎了根一样。这让哈特更是疑惑不解,刚才自己已经用上了血脉中的神秘力量。恐怕双手之间的上抬力足有五六百公斤,按照金像的体积,即使搬不起来,也应该晃动一下啊! 哈特咬了咬牙,他有些不信邪,于是猛地一使力,谁知因为用力过猛,再加上金像表面极为光滑,哈特一时脱手而失去平衡,被自己的力量推动着向金像栽去。 哈特慌忙之中,双手一阵乱抓,右手恰巧握在金像高举的金剑上。 “隆!隆!” 金像高举的手突然被哈特的力量压了下来,就仿佛拥有关节一般。哈特呆若木鸡,只见他身前的墙壁上,突然现出的一道敞开的暗门。 “秘室?” 哈特惊呼起来,自己误打误撞之下竟然找到了秘室。这个暗门设计的如此巧妙,若非自己的贪念,恐怕真找不到,哈特连忙走了过去,犹豫了片刻抬腿就走进秘室。 哈特走进秘室后,暗门自动的关闭了,而书房的金像也重新举起了手中的金剑,一切就像从未发生过一般。 穿过一条狭窄的通道,哈特来到一个仿佛是会议室的小厅里,厅中除了一张长桌和几个沙发椅,再也没有任何东西。 哈特失望透顶,瘫坐在椅子上叹了半天的气,此次夜探,除了锻炼了腿脚,根本没有一丝收获。这让哈特陷入了沮丧的泥潭中,几乎不可自拔。 但就在这时,通道的尽头传来“隆隆”之声,哈特吓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此地没有任何遮掩,难道要被对方抓个正着? 一瞬间,哈特的脑海中转过无数个念头,他甚至想过将一张椅子藏在桌子下,自己利用隐迹披风伪装成椅子。但是转瞬他就放弃了自己的念头,因为那实在太冒险了。 哈特决定博一把,他握紧匕首贴着墙壁,只要刚才的男子从通道走出,就趁他不备展开偷袭,不管是否得手,立刻逃跑。 就在这时,随着暗门关闭的声音,一阵对话传入哈特的耳中。 一个有些低沉却很有威严的声音说道: “哼!你太让我失望了,连一个武器店老板都对付不了!” 接着一个稍稍年轻一些的声音诚惶诚恐的回答道: “大人!我太小看那个哈尔特了,我原以为他仅是个技艺高超的炼器师,却没想到……” 低沉的声音冷哼了一声道: “没想到,这不是借口!剑没抢到还打草惊蛇……” “两个人,难道那个老的就是萨非德?” 哈特几乎绝望了,从戴丽尔口中,他早已了解到萨非德的可怕,以自己目前的实力,恐怕对方伸伸小指,就能把自己捏死。 但不可思议的事情却发生了,哈特伪装成椅子的身影渐渐变的透明,就仿佛溶进空气一般,当萨非德与刚才那名男子走进秘室的时候,哈特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 萨非德重重的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冷冷的望着眼前的面露不安的巴罗克,一言不发。整个秘室立时弥散起紧张压抑的气氛。 巴罗克望了望萨非德满阴云密布的脸,恐惧的阴影一下将他笼罩,巴罗克强压住心头的惶恐,大脑高速转动着,突然他灵机一动,面色这才渐渐缓和下来,接着他装出一副兴奋的表情说道: “大人!就算迪南能得到那把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只要马修斯在决斗中能让迪南受伤,即使他失败了,也给我们创造了机会啊!” 萨非德缓缓的直起身子,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闪烁着微微的幽光。听了巴罗克的话,他面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希望如此!最近我们的女皇陛下越来越不安分,多次和雷利亚那小子秘通信笺。哼!她难道真把自己当成女皇了。” 巴罗克见萨非德终于将注意力转向别处,暗自松了一口气,他连忙接着萨非德的话风,说道: “要不我派人暗中将她解决掉,反正我们有那串——永恒之纳基尔的祝福,再找一个替代者实在太容易了。” 萨非德不悦的哼了一声,巴罗克猛的一哆嗦,以为自己说错了话,但萨非德却叹了口气,说道: “尾大难收啊!若是真有这么简单,我用的着这么烦心吗?不过这个蠢女人现在还有点用处,只要能将雷利亚引到佩因,他就插翅难飞了。” 巴罗克提到嗓子眼的心脏终于落地了,他想了想说道: “不用大人说,我也会让雷利亚那个叛徒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他知道的实在太多了。” “叛徒!哼!他只是为了那个死老头,才假意靠近我们罢了!我从来没有信任过他。”萨非德皱着眉头说。 巴罗克连忙接口道: “不过那老鬼最近又开始绝食了,若是……” “哼!我现在已经找到一些窍门了,等我吸光那家伙的力量,到时候,哼哼!” “到时候大人可就天下无敌了!” “是吗~~嗯?” 萨非德脸色微变,突然抬起手,一道宛如刀锋般的黑芒狠狠击在花岗岩墙壁上,坚硬的花岗岩上竟然留下了一道深不见底的痕迹。 巴罗克被吓了一跳,惊讶问道: “大人,您这是?” “没什么,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 萨非德叹了口气,用手撑着脸颊就不再说话了。 …… (本章内容不少。若是看的仔细的伙计应该不用我揭开,就已经猜出来了吧!不过都是很快要揭开的东西,而且还是一大串) 第八集 第五章 遮目之叶 哈特不知道,自己如何在萨非德莫名出手后,竟然没有惊叫出声,或许刚才已经被吓傻了吧! 直到萨非德与巴罗可离开很久之后,哈特才敢去擦拭额头的冷汗,就在萨非德抬手的刹那,死亡的阴影笼罩在哈特头上,惶恐与悔恨几乎将他整个吞噬,即使上次中箭哈特也没感觉自己离死亡那么接近过。 虽然早就知道萨非德是一个高手,可是无论如何,哈特也没有想到,萨非德竟然能厉害到此等地步,仅仅好似随手的一击,却弥漫着几乎让空气凝固的气势,而且是未借用本身的力量,完全是气势本身就达到了这样的效果。 哈特最近所见过的高手已经不少,甚至包括迪南与马修斯这两名作风与性格完全迥异的圣阶高手。 圣阶已经是力量的最顶峰,完全挣脱肉体束缚,在某种程度上,圣阶高手的规则,甚至涉足进了神灵的边缘。 哈特几乎无法想象,还有什么样的力量能超越圣阶,或许卡莲会是一个,但是哈特却隐约感到卡莲同其他圣阶是不同的,修道院那场圣阶之战,马修斯与迪南虽然所行使的规则之力完全不同,但他们依旧有共通之处。 若说两人的是在用力量驾御世界的元素之力,强行引动天地力量去行使自己的规则,那么卡莲就完全是赤裸裸的掠夺。 虽然哈特并不是很了解圣阶之力究竟是怎么样的力量,但他相信自己的猜测绝对有一些道理。至于卡莲与迪南这些圣阶高手的区别,那就仅仅是毫无缘由的感觉了。 哈特很相信自己的感觉,不仅仅是因为自己那超越常人的直觉让自己躲过了一次次的麻烦,哈特甚至怀疑自己的运气,是否跟直觉也有这一丝关联。 哈特从未在任何人身上察觉过与萨非德相同的气势,即使是迪南与马修斯,同萨非德那浑然天成的“气势”比起来,他们的“气势”过于生硬,在他们面前,自己从来没有感到这种无法压抑的恐惧。 恐怕迪南与马修斯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吧? 当哈特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全身的衣服都已经被汗浸透了,因为炎热的天气,沾染着汗水的衣服已经板结,身上黏黏的,非常难受。 刚才那段时间是怎么度过的,哈特已经忘记了。或许,他还记的,只是却被潜意识刻意隐藏了起来。但是惊恐过后,哈特再想起萨非德时却已经不那么害怕了,就仿佛自己的恐惧一次性爆发,身体中已经没有多少残留。 “莫非他刚才发现了我?” 在空无一人的秘室内,哈特思索了起来,不过很快他就推翻了原先的想法,若是萨非德真的发现了自己,恐怕他早就将自己灭口了。 或许,是因为听到萨非德口中提起雷利亚,自己一时情绪失控,露出了什么征兆让萨非德隐约有些怀疑。不过倒也多亏了萨非德的自信,否则恐怕没办法活着走出这间秘室。 萨非德与巴罗克的对话虽然都是浅尝辄止,却依旧泄露了太多的信息。但是,在此刻,此地去理出头绪绝对是个愚蠢的念头。 谁又知道,萨非德什么时候会回来,哈特可没有自信能再躲过一次,就在刚才,他完全屏住了呼吸,若非体内那神秘的力量,恐怕自己早就憋死了。 看来这奇怪的体质又救了自己一条命,靠着突然从伪装进化到隐形的斗篷,哈特无惊无险的逃出了城堡。 虽然短暂的几十分钟后,朝阳就会升起,但这一刻依旧是最全天最黑暗的时段——黎明前夕。 伴随着地平线微微亮起的绯红,哈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此刻众不还未起床,整个小楼一片死寂,除了哈特剧烈的喘息之声,仿佛世界在也没有任何声音了。 浴室中雾气蒙蒙的,混混沌沌间,哈特强健的身体隐现其中。“哗哗”声作响的水滴猛烈的冲刷在他充满力量的坚实肌肉上,溅起散乱的涟漪后,顺着刚硬的线条,轻轻滑落在地上,融入故里。 哈特已经持续在浴室待了一个多小时,伴随着身上的污垢被温热的水流带走,连心中的紧张与不安也渐渐消散。哈特突然感觉有些头晕,望了望赤裸的身体,却发现自己古铜色的皮肤已经泛起淡淡红色。 哈特自嘲的笑了笑,要是被人发现自己因为缺氧而昏倒在浴室里,恐怕非被几个丫头笑死不可,哈特披上柔软的浴袍,连滴水的头发也不擦,就一下扑倒在床上,接连打了几个滚后,才靠在床头。 两侧敞开的小窗拂过微凉的晨风,很是舒服。哈特蜷缩成一个团,手指轻轻的按摩着自己有些酸痛的脖子,背后的肌肤透过单薄的浴袍,享受着身下的的柔软与安逸。 平静下来的哈特望着苍白的天花板,渐渐陷入了沉思。 在秘室内,萨非德与巴罗可的对话清晰的回荡在脑间,一遍又一遍反复重放的对话中,哈特的思路渐渐步入正轨。 两人的话虽然说的并不是很明白,但对于哈特却已经足够了。哈特将所知的细节全部理了一遍后,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完全了解了处境,以及一些困绕自己很久的疑问。 原来萨非德并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份,一切都如自己猜测的那样,昨夜的黑甲死士仅仅是为了盗取那把剑。看来迪南与萨非德的关系已经到了如此剑拔弩张的地步了,起码萨非德这边是无所不用其极,迫切想将迪南干掉。 “看来迪南背后真的有一头精明的老狐狸。否则凭迪南那傻样,十条命都不够萨非德玩的!” 哈特暗叹一声,看来想靠迪南做挡箭牌的计划要稍稍变动一些了。 心知自己暂时没有危险,哈特仅剩的一丝紧张也消退了,不过让他担心的是,雷利亚与萨非德那错综复杂的关系。 从萨非德的口气中,他与那个一手扶植起来的冒牌女皇,好像也并不是铁板一块。那个傀儡竟然想摆脱萨非德的控制。想起戴丽尔说起的复仇意愿,哈特突然发现这似乎是一个机会,一个将全局搅乱的突破口。 若自己仅仅希望作一个成功的商人倒也罢了。但是在得知戴丽尔的身份后,哈特发现在那夜的对话之后,以前全部的价值观似乎都松动了。自己为什么而活着,难道仅仅是为了作一个混吃等死,受到命运捉弄的小角色吗?哈特很不甘心。 通过一系列的事件,原先零散的碎片渐渐组成了它原本的形状,现在的帝国壁垒分明。绝对强势,控制中央军权的萨非德一系,以及处于劣势,却依旧未崩盘的地方豪门与众神教的利益集团。 但也正是后者的结合却让哈特感觉有些难以理解,地方豪门支持迪南倒也说得过去,但是众神教到底在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呢?一个救苦教难,力图挽救帝国危亡的正义之师?哈特可不相信世界会有如此圣洁无垢的团体。 恐怕众神教也是趁机想趁乱分一杯羹吧!虽然作为大陆最大的宗教,但主要势力范围却集中在大陆的西北方,至于大陆的南部,以及靠近南蒙斯帝国的自由都市联邦,以及神圣六十四联盟,则大多信奉圣伽蓝教。哈特曾听比克提过,一年前,两边的教民甚至爆发过大规模的冲突。 所处的环境,除非自己挥手返回领地,永远作一个安与事世的小领主,否则怕是想逃也逃不掉。若是坚持自己的计划,难道非要靠向一边吗?或许在戴丽尔身份未表明之前哈特会这样作,但是现在他却无法接受。 或许能分化一派,搅出第三个势力,自己就更能趁机浑水摸鱼了,哈特突然发现,其实自己的依凭还真不少,精灵之国长公主的夫婿,鸣雷大剑圣的头衔,以及戴丽尔这个正牌女皇的身份,拿一样拿出来,掀起一片狂风暴雨都不是难事。 “或许真是小人物当久了吧!” 哈特感叹着,变强的誓言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他咬了咬牙,心中的想法更加坚定了,不过还有一些事情,让他有些迷惑。 雷利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她在这场被掩盖的政变下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那个萨非德口中的老鬼又是谁? 想到这里,雷利亚那张精致妩媚的脸庞,渐渐浮现在脑海中,哈特叹了口气,那张原本让自己感到别扭的俏脸,现在却越发的透着可爱的气息。 不过哈特却刻意回避了两人敏感的关系,一阵倦意突然从骨子里渗了出来。哈特打了个哈欠,整夜未合的眼皮开始不受控制的打颤,哈特揉了揉眼睛,不知不觉中就睡着了。 不过这一觉却睡的并不安稳,没过多久…… “砰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把哈特从睡梦中唤醒,睡眠严重不足的哈特了满肚子的火,第一个反应就是从心底问候了惊扰自己清梦的那位远近亲戚至少十遍以上。 哈特随后摸过一个东西,“砰”的一声砸在门上,口中大声吼道: “走开!本大人要睡觉,只要天没塌就别来打扰!” “哦!那我去告诉迪南大人,让他明天再来!” 磐石那破钟的噪音透过门传了过来,接着响起了脚步远去之声。 哈特晃了晃酸痛的脑袋,刚刚才把头埋好,却猛然一个激灵,昏沉的睡意一下消失的无影无踪,他连忙奔到门前,打开门冲着磐石的背影大声问道: “哎?等等,你说谁?” 磐石挠了挠下巴,疑惑的回头答道: “迪南大人啊!” 哈特的表情瞬息间精神起来,眯缝眼忽然变的嗖嗖带光,连迟钝的磐石都能感觉出这悬殊的前后变化差距。 “赶紧去好好招呼,我马上就到!” 十几分钟后。 哈特快速用冲了个冷水澡,也顾不上再去翻找衣服,直接套上昨晚那身因为汗水干后,有些发硬的衣服,就赶忙来到大厅,只见迪南依旧是那身斗篷遮身的打扮。 哈特非常想告诉迪南,他的伪装已经被死敌萨非德知晓了,不过哈特可没有那么好心,自从把迪南定义成负心汉后,哈特心中就对原本的偶像很是不屑。 迪南的笑容依旧挂着能融化积雪的阳光味,因为嘴唇开启而露出的白牙,甚至让哈特感到有些刺眼。 迪南看到哈特脸色有些青白,虽然看上去精神奕奕,但双眼却有些恍惚,不禁关切的问道: “哈尔特先生,是不是我吵到了你的睡眠,你的眼睛看上去很红肿啊!” “没事!休息的晚了点。” 迪南的表情却有些不安,他显然误会了哈特话中的意思,误以为哈特为了履行自己的委托,熬了整整一夜。 “他就是你说起的那个神奇的炼器师,看起来很不起眼啊!迪南哥哥,现在城里不安稳,骗子横行,你可要当心啊!” 一阵娇憨刻薄的女声传来,哈特一进大厅就将全部注意力投在迪南的身上,这时才发现,今天的迪南并不是孤身前来,就在他旁边,一个身着火红色魔法长袍的少女俏生生的坐着,一双穿着红色小皮靴的小脚丫荡来荡去,说不出的悠闲。 那是一个十八九岁,面容清秀的少女,可爱的圆脸配上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着实让人眼前一亮,再加上一身火红的衣服,活脱脱就是个小辣椒。 不过迪南似乎有点惧怕那少女,歉意的冲着哈特干笑起来。 少女见迪南没有阻止,两手叉在纤纤细腰上,站起来越说越起劲,脸上的不屑与轻蔑早将哈特脑门挂上了“骗子”的标识。 “还说什么一天就能修改魔力装备,哈~~你以为你是爱隆在世啊!迪南哥哥咱们走,别搭理这个骗子!” 哈特突然感到眼前那泼辣的少女有些面熟,他猛然想起,眼前的少女正是差点将自己撞倒,在城里策马狂奔,法恩那死胖子的女儿。 哈特嘴角微撇,突然他深情的望着少女的脸,一动不动,直到看到那张俏丽的脸庞开始发红,白皙的额头渐渐布起了青筋,这才微微一笑说道: “女孩子不能老这么凶的,要不以后可嫁不出去的哦!而且你没有亲眼看到,又怎么知道我是骗子呢!太武断可不好!” “要你管,嫁谁也轮不到你!哼!就你那张骗子脸,还想装什么大师,也不好好照照镜子。” 哈特的话差点没把少女气个半死,如果不是顾及这里是别人的地头,自己的心上人又在旁边,她非一脚踢死这个色迷迷注视自己的小贼不可。 哈特微微摇了摇头,一边将怀中的木盒打开,一边淡淡的笑道: “现在话可不能说的那么绝对!一身大红色!够骚包的,不过我向来不会和丑八怪计较的。” 少女一张粉白粉白的脸就如被涂上了颜料,红的都快赶上熟透的番茄了,她伸出手指,指着正在哈特,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迪南见场面闹僵,连忙出来打圆场,他扯了扯少女的衣角,生气的说: “莉雅!不许对哈尔特先生这么无礼!立刻向哈尔特先生道歉,否则……” 否则了半天,迪南也没想出惩戒的说词,一想起眼前的少女他的头就剧痛无比。自从几个月前,自己去魔法学院作了一次报告,少女就像橡胶糖一样纠缠上来,怎么甩都甩不都掉。若非刚出门就被少女堵住,被缠的头昏脑涨的迪南绝不会带她一起来。 “哦!” 名叫莉雅的少女虽然刁蛮任性,但却很听迪南的话,冲着哈特道了个歉,但那双明亮的大眼睛中迸发出的锋芒,仿佛想将哈特吞进肚子一般。 或许半年前,见到如此清秀的小美女,哈特肯定会任打任骂的粘上去,不过现在的他,见到这种自以为是的女人就烦,更别提她还是自己最厌恶的类型——花痴女。 哈特也不搭理莉雅,别过头就和迪南交谈起来。 “死色鬼,臭蟑螂!龌龊下流贱格无耻……简直一只大害虫……” 莉雅坐在椅子上,锤着椅子发泄着心头的怨气,仿佛那坚硬的木头,就是不远处的哈特本人一样。 一想到哈特那张平凡无奇的嘴脸,她气就不打一处来,明明长的这么丑,还牛气冲天,竟然无视自己这个大美女,哼!就算母猪都不会嫁给他。 莉雅越想越忿忿不平,心头恶毒的诅咒起来。 “哈尔特先生!不~~哈尔特大师。太难以置信,没想到你真的成功了。” 迪南面部的肌肉微微抽动着,握着手中随心所欲的吞吐着火苗的魔力剑,震惊的望着哈特,久久不能平静。 “这不算什么!” 哈特假假的谦虚道,而迪南的惊呼也引起了莉雅的注意,她惊讶的望着哈特,脸上表情高速变化着,极为精彩。 “哼!有什么好得意的,衣服脏兮兮的一身汗臭……” 哈特嘴角那掩饰不住的得意一下刺激到了莉雅,她不禁暗骂起来,但没一会,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暗道: “嗯!我明白了,原来是故意惹我生气,想吸引我的注意力,哼!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 想到这里,莉雅鄙夷的瞪了哈特一眼,对于外表平凡的哈特竟然能引得心上人如此推崇,莉雅心头嫉火熊熊。 哈特瞧也不瞧莉雅,微笑着对迪南说道: “迪南大人!我突然有个想法,看能不能在您战胜马修斯后,帮我引荐给那些大贵族。毕竟我这里有不少魔力装备要急于脱手,而平民却根本买不起。” 迪南的到来突然给了他灵感,为何不利用一下自己那大剑圣的名号,虽然所谓的大剑圣全是一堆泡沫,但若是时机掌握得当,想骗过所有人的眼睛也并非不可能,而眼前的迪南正是推波助澜的最佳人选。 以前的考虑确实太谨慎了…… “没问题!能报答哈特大师的恩情,迪南怎会推托呢!” 迪南拍着胸脯保证道,原本来此他并未报什么希望,毕竟自己身为圣阶高手,对于魔力武器也是有一定研究的。不过哈特昨天那副信心满满的样子,迪南生暗恨自己的无礼,此来原本就是想道歉的。 不过事情的发展实在太出乎迪南的预料了。此刻,哈特在他眼里俨然成为一个不计名利的隐世高人。 “哼!想在贵夫人和小姐面前显摆!也不看看你那鬼样!” 被晾在一边的莉雅冲着哈特撇了撇嘴,小声讥讽道。 “莉雅!你……” 迪南正欲指责莉雅的无礼,但他还没说到一半,突然大厅中传来一声百灵鸟般的清丽女声,让所有人不由自主的扭过头来。 “谁要在贵夫人和小姐面前显摆啊?哈特,难道是你?” 一个灵气逼人,绝世清幽的孕妇映入莉雅的眼帘。莉雅只感到头“轰”的一声,仿佛炸开了,一阵阵各种各样的情绪不断的的冲向大脑,并剧烈的纠缠扭打在一起。莉雅的眼睛再也无法离开那道身影,她的目光随着那身影的移动而转动着,直到与那身影的目光碰撞在一起,才慌乱的分开。 第八集 第六章 本源篡改者 险些炸开脑袋的可不仅只有莉雅一人,一旁的哈特也被艾法的话,吓的脸色都变了。 “我怎么娶了这么个蠢丫头,都说了几百遍,在有外人的时候不要叫我哈特!早应该知道,该来的总有一天会来,这下算是彻底完蛋啦!” 虽然早有暴露身份的打算,但是此刻绝对不是一个好时机,更别提这还是突然闪过的念头,根本没时间去编织一套让人信服的说词去解释。 不过很快,哈特发现自己多虑了,因为迪南与莉雅正直勾勾的盯着艾法,脸上除了惊艳,全然没有任何异样的表情。哈特终于长出了一口气,这也难怪,突然看到这样的绝世无双的美人,又有几个人会去细想美人曾经说过什么话呢。 哈特倒没有小看迪南,因为当初的自己更是不堪。 但是很快,哈特只想猛抽自己一个嘴巴,自己显然太高看艾法的智商了,只见艾法晨星般的美丽眼眸突然一亮,似乎也有些惊讶,她上下打量着迪南,突然说道: “原来是骑士先生啊!上次多亏你帮忙解围,我一直想跟你道谢的。” 艾法的话使迪南猛的回过神,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么失礼,正想道歉,但想起艾法古怪的话,不禁疑惑的问道: “嗯?小~~夫人,我们见过吗?” 倒也怪不得迪南忘记,当初他仅仅是听到哈特与艾法被人围攻。因为人群的阻挡,他并没有看到哈特与艾法的样貌,更别提艾法最近的肚子变化,实在太大了。 艾法皱起玉胎般的额头,提示道: “啊!你忘记了,我们~呜呜……” 艾法的话刚开了个头,就被急步走上来的哈特捂住嘴巴,哈特几乎快被气炸了肺,自己不知给这丫头分析过多少次目前的形势,交代了多少句注意事项。此刻看来,艾法是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根本没一句放在心上。 “哎!还真是个单纯到有些蠢的笨丫头!” 哈特见迪南满脸的疑惑不解,不禁暗自庆幸。若非迪南也是个笨笨的家伙,还真不知该如何解释。想到这里,哈特连忙装出一副尴尬的表情笑道: “迪南大人!让你见笑了。她眼神有些不太好,总是认错人。” 说完,哈特转过身,挡住迪南的视线,嘴唇几不可察地嘟囔起来,声音轻的已经超越了人耳的分辨极限。但是哈特相信,艾法绝对听的清清楚楚。 “你要是不想作寡妇!不想咱们的孩子还没出世就死了父亲。就别再提这些,明白吗?” 艾法愣了一下,正欲发火,但还好她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可怜兮兮的望向哈特,眼中满是恳求原谅的神色。 哈特宽慰地摸了摸艾法的脸颊,但就在这时,一阵不合适宜,宛如锋芒般的尖叫突然回荡在大厅中,折磨着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让大厅中的男女浑身不由自主地一颤。 “啊!妖怪!” 哈特痛苦地捂住耳朵,而以精灵的那远超常人无数倍的听力,艾法显然痛苦的多,精致的五官甚至扭在了一起,不过即使这样,依旧没有掩去她丝毫的艳色,反而更增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韵味。 那是莉雅的尖叫,对于这个泼辣加花痴的刁蛮女,能拥有这么一副具有穿透性的嗓子,哈特一点也不奇怪,当肆虐的声波过后,哈特狠狠的瞪了莉雅一眼,就欲出言讥讽,谁知莉雅倒先来劲了,她突然蹦到艾法的跟前,指着艾法的鼻子就大声呼喊道: “她不是人!她不是人!” 莉雅俏丽的小脸红仆仆的,一副绝不相信的的表情,还拼命的摇着头,哈特心头立刻升起熊熊怒火,若非迪南在场,他非狠狠抽那个花痴女一个嘴巴。 哈特冷笑一声,面色不善的缓缓凑到莉雅面前,讥讽道: “怎么!莉雅小姐,你对我太太的种族有质疑吗?至于妖怪,哈~~我倒觉得小姐你更像一个妖怪!” 莉雅也意识到自己太莽撞了,不过眼前的艾法却让自己感到一切都是那么的虚假,仿佛自己跌进了梦中……过了片刻,她才回过神,硬着头皮答道: “人怎么可能这么漂亮,太太!你是他老婆?” 后半句带着浓浓的疑问,莉雅看了看哈特又看了看艾法,最后将目光集中在艾法隆起的小腹上,不经大脑的冒出一句。 “你还怀了他的种!” 哈特脸色铁青一片,但未等他发火,艾法冲上前,冲着莉雅重重的哼了一声,冷冷的说: “好没礼貌的女孩,怎么,我是他妻子有什么疑问吗?” 艾法真的生气了,以她的耳力,刚才在楼上时就听到莉雅对哈特的嘲讽,这让她有些不悦。下楼之前艾法还特意打扮了一下,打算狠狠的将那个出言不逊的狂妄女人比下去。 看着艾法那绝美的脸庞,莉雅突然感到,自己站在如此绝世佳人面前,自惭形秽的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心中的感想让她突然感到极不甘心。 莉雅是在众人的赞美中成长起来的,当她成为亭亭玉立的少女后,不知引得多少名门公子,富家子弟的追逐,来到帝都佩因城求学后,这样的情况反而越演越烈。也正是因为这样,莉雅对自己的美貌引以为傲,若说唯一让她不顺心的,就是迪南这个不解风情的大木头。 “哼!漂亮又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嫁了个丑八怪!还是个下流的丑八怪!我的心上人可比你的强多了。呸!呸!呸!我没怎么把迪南哥哥和那个色鬼比,那简直是对迪南哥哥的侮辱!” 艾法偷偷的瞟了莉雅一眼,莉雅那张不断抽动的脸好似开心极了。艾法对迪南道了个歉,看也不看莉雅一眼,就仿佛一个高傲的女皇,昂着头就离开了。 “哈尔特大师,刚才实在让你见笑了,这个~今天我就不打扰了,等明日,我再来正式拜谢!” 迪南感到脸颊发烫,他尴尬的冲着哈特笑了笑,就准备告退,他也发现,带着莉雅这个刁蛮任性的丫头,显然不适合再待下去。 “嗯!迪南大人谈什么谢呢,我敬佩迪南大人的为人,才愿意相帮,呵呵!迪南大人,明早再见哦!” 虽然这么说,但哈特已经打算明天一早赶紧躲开。在没想好解释自己身份的借口前,哈特决定还是暂时不要这么频繁的和迪南碰头的好。 不过临走前,迪南似乎有些犹豫,拉着莉雅已经迈出大门,却突然停了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对送行的哈特说道: “哈尔特大师,请原谅我的失礼,你的~~你的披风裂了个大口子!” “嗯?” 哈特愣了一下,赶忙将披风撂到跟前,果然发现自己视为最大依赁隐迹披风竟然裂开了一个长达半尺的口子。 哈特呆呆的抚摸着这件不知救过自己多少次的披风,心疼得肠子都扭到一起了,迪南看到哈特沮丧的表情,心知自己说错话了,但想了半天又不知如何开口安慰,只好愧疚地道完歉,拉着莉雅就离开了。 望着披风上的缺口,哈特只感眼前一黑,一屁股坐倒在地上,这件披风是自己保住性命的最大法宝,昨夜若不是这件披风,恐怕自己的小命都要断送在萨非德的城堡里。 哈特对这件披风的感情极深,最重要的原因是,这是艾法送给自己的唯一的东西,哈特甚至将它视为两人之间感情的信物,平日爱惜的不得了。 “恐怕是萨非德那记随手的攻击造成的吧!” 不知过了多久,哈特渐渐从失落的旋涡中挣扎出来,他努力回想了一下,终于找出了披风损坏的原因。 原本他还为自己披风的升级而庆幸不已,这无疑是盆冷水,一盆将他浇的透心凉的冷水。 “该死的萨非德,若是不让你吃足苦头,我哈特以后名字就倒过来念。” 哈特忿忿的暗骂着,心绪平静下来后,哈特发现披风并非没有修复的可能,磐石身为爱隆的高徒,本身又是顶尖的炼器师,肯定能修的好,而且披风的隐身功效并没有丧失,问题应该不大吧! 哈特在小院中找到磐石,将自己的要求说了一遍,却未料到,听到哈特的话,磐石把脑袋摇的好似拨浪鼓,连声叹了几口气,才为难的说: “大人,并非我不肯帮你,只是这精灵族的隐迹披风,并非一般的魔力物品,而且编制工艺必须要用到最纯净的自然之力,这是我利用魔法阵无法获取的。大人,你问问夫人,她不也是精灵吗?” 哈特不禁有些失望,倒不是他怕有孕在身的艾法受累。自从两人关系好转后,哈特对艾法的了解日深,艾法虽然对她的魔法天赋极为自傲,但在他眼里,自己那个老婆完全是个莽撞的破坏狂,别说编制披风,她甚至连缝个纽扣,都会被针扎了手指。 不过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哈特推开艾法的房门,却见艾法正掀开衣服,摸着圆滚滚的肚皮做着自己传授的保健操。 “呀!赶快关上门!” 艾法吓的花容失色,死死的盯着敞开的大门。双手飞快的将毯子罩在身上,只露出一个红通通的小脸蛋。 “怕什么,都老夫老妻了!” 哈特轻笑道,刚才艾法的动作实在太可爱了,让他有些想戏一下弄她。 “讨厌,还不赶紧关门!” 艾法从撅着小嘴,没好气的说道,说完还狠狠的白了正偷笑的哈特一眼。 “嘿嘿!乖老婆害羞了,我怎么舍得让自己老婆的小肚皮暴露在别人眼前呢!我上来的时候没有人啦!” 虽然如此说,哈特还是关上了门,他走到艾法面前,正想再调弄两句。谁知艾法见门关上,立刻张牙舞爪的扑了上来,狠狠的拧了拧哈特腰间的软肉。 “说!你刚才到底对那个姑娘作了什么,让人家那么讨厌你!” 艾法虽然心知肚明,却依旧耍起了小性子,不过撒娇的意味太显而易见了。 哈特见艾法纤细的玉手开始向自己的大腿转移,连忙抓住艾法的手,艾法正准备挣扎,忽见哈特袭了过来,还没等有所反应,微微张开的小嘴就被人用同样的器官堵了个正着,一直到彼此都无法喘气了,才分开。 “宝贝,难道你还信不过我吗?我可不是年拈花惹草的花心鬼啊!” 哈特见艾法羞红了一张脸,低着头,心头不由一阵暗笑,不过刚才的话,倒让他有些心虚。他偷偷的作了个鬼脸,然后对着毯子下那高高耸起的部位狠狠的拍了几下。忽感手下柔软而弹性十足的触感颇为过瘾,不由伸手进毯子中,轻捏了几把。 怀孕后,艾法的屁股确实丰满了不少。 “呼!” 毯子突然高高跃起,扑头盖脸的罩在正自得意中的哈特的脑袋上。 哈特只感眼前一黑,心头暗叫一声不妙,自己的脖子就被一条柔软的胳膊扭住,并使劲的往里勒。 “放手!放手!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哎呦!断啦断啦… …再不放手,你可要当寡妇了!” 听到哈特的讨饶,艾法啐了一口,小声骂道: “哼!死了活该,哼哼!” 艾法嘴巴上虽然不饶人,但胳膊还是离开了哈特的脖子。 “乖老婆,只是摸了摸你的屁股,用不着突然暴起伤人吧!” 艾法瞪了哈特一眼,那柔软的小手使劲拧住哈特腰间的软肉,直到听见哈特凄惨的哀号,才放开手说道: “哼!刚才的行为只说明,你有偷摸女人屁股的不良嗜好,说,你到底摸过多少女人的屁股?” 艾法说着,娇俏的脸泛起一丝绯红。 哈特大叫冤枉,正欲诅咒发誓,却突然发现艾法那双美丽的大眼睛中流溢着笑意,心知她只是借机跟自己撒娇。不过这种小孩子的撒娇方式,哈特虽然心头甜蜜蜜的,却也大感吃不消,哈特索性也不再戏弄艾法,将披风交给她说道: “你送我的披风不小心被钉子挂了个口子,乖老婆,你能补的好吗?” 说完,哈特的眼睛里流露着热切的期盼,虽然明知希望不大,但话音出口,他却盼望艾法能给他肯定的答复。 “钉子?哼!隐迹披风非常结实,一个钉子能挂出这么大的口子!算你运气好,披风的损坏并不大,功能没有丧失,要补好很容易。” 听到艾法的答复,哈特大喜过望,兴奋的他捧起艾法的脸蛋,就啃了上去。 艾法“呀”的惊叫一声,连忙将哈特推开,笑闹了一会,艾法将披风捧在手中,渐渐的,从艾法的手心散发出充盈者自然与生命气息的绿光。 艾法面色凝重,白皙的额头也渗出几滴汗水,显然她的工作远没有表面那么轻松。 缠绕着绿光的手轻轻的抚在披风的裂缝上,那件披风仿佛突然拥有了生命一般,裂缝两边的纤维突然生长并纠结在一起。片刻工夫裂缝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整个披风像新的一样。 哈特惊讶的望着眼前的一幕,半天合不拢嘴。 “咿?” 艾法突然皱起了眉头,疑惑的问道: “隐迹披风有些不对头啊!原本充斥着自然女神与月之女神力量中,好像多了一些古怪的力量,哈特,这个披风莫非出过什么异常吗?” 哈特将披风所产生的变化告诉了艾法,怕她担心,只得将潜入萨非德住处的事隐瞒了下来,完全将披风的升级推到自己的奇怪的体质上面。 艾法静静的听着,在哈特说完之前,她出奇的没有插嘴,这还是哈特第一次将他特殊的体质告诉她。过了良久,艾法轻叹了口气,眼神流离似乎想起了什么,她感叹道: “你的这种体质,我并非第一次见到。我妹妹的未婚夫帝亚哥也有这种改变魔力物品的怪能力,妹妹曾经研究了好久,我记得她曾经说过,这种体质的人身体身体里流淌着灰血。” 哈特心头猛的一惊,他早就怀疑自己的身体与普通人不同——远超常人的恢复力,莫名改变魔力装备的神奇力量,以及总是莫名奇妙躲过攻击的怪现象,虽然哈特一直为自己编造着种种借口,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怀疑过。 哈特小声问道: “灰血?什么灰血!” 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他的声音竟然在微微打颤。 艾法的精致的小脸上也满是震惊,她仿佛第一次认识哈特一般,目光绕着哈特周身打量了一圈,过了老半天才说道: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我小时候一听到理论知识就想睡觉,好像是一种能亵渎世界现有规则的稀有血统!” 说完,艾法突然发现自己泄了小时候偷懒的底,连忙转过话题,道: “怪不得,我当时用魔法打你,竟然被无效化了!我当时还以为是因为情绪导致魔法失常。原来是这样,我们精灵的魔法,元素纯度极高……因为灰血否认对自己不利的规则,所以从世界的本源强制卸载了规则的存在性。” 哈特只感觉头昏脑涨,一个个从未听过的名词从艾法口中蹦出,这让他完全摸不着头脑,不由疑惑的问道: “什么存在性?本源?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啊!还有世界?艾法你能不能说的清楚一点啊!” 艾法没有立刻回答,她皱起眉头,星辰般的眼眸尽是专注的神色,似乎在认真的思考着。 虽然哈特心急如焚,却不敢打扰艾法的思路,也不知过了多久,艾法才从思绪中回到现实,她一本正经的说道: “在这个世界上,任何存在的东西,不管是构成世界的规则、生命、魔法元素、乃至石头与泥土……只要存在,就拥有存在性,而所谓的存在性是一个衡量所有量的标准,当存在性被破坏,那么它就会回归虚无。而构建存在性的媒介就被称为本源,也就是世间万物的起源。” 哈特却听的一头雾水,艾法所讲的全是自己从未接触过的信息,一时半刻,他根本转不过来,不过哈特却发现艾法话中的矛盾,连忙追问道: “可是,若是我当初,使你魔法所具备的规则消失,那你后来为什么还能使用啊?” 艾法想了想,轻声道: “众神创造了这个世界后,在制定了规则的同时,同样赋予世界自我修复的能力,你这种能力,根本就是对神灵的亵渎,这自然会遭到神灵的反击,除非你一直维持以对抗这种反击。” 艾法解释不少,虽然哈特感觉自己似乎隐约抓住了什么,但他现在最关心的还是自己血液的问题,哈特迫不及待的问道: “我怎么还是听不明白啊!那我这种力量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啊?” 艾法叹了口气,说道: “恐怕连众神都不知道吧!别问拉,我知道的就这么多!这还是我们精灵族的至宝——创世录的记载,而创世录只有嫡系王族才有资格去触碰,不过创世录是残本,再加上我只是和妹妹聊天时,听到一些皮毛罢了!” 第八集 第七章 帝亚哥 震荡大陆的勇者 哈特内心翻江倒海,几乎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心间的震惊。或许连艾法本人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话中隐约搀杂着让哈特感到惶恐不安的东西。 艾法越说越兴奋,见哈特一脸“迷茫”,焦急之下她甚至开始用手比划起来,加强自己的解释力度,不过正在劲头上的艾法却未留意到,此刻的哈特,脸色越来越难看。 哈特沉默了许久,面色才微微缓和下来,他突然问道: “那你所谓的世界自我修复又是什么呢?” 所谓的本源、规则……对于哈特这个魔法门外汉来说,简直就像听天书根本就听不明白,但即使这样,哈特依旧感觉,在艾法说起世界修复力的时候,他的心脏无端的加快了跳动的速度,而且频率越来越快几乎失去了控制,就仿佛往日,预感到危机时的情形一般无二。 原本在唱独角戏的艾法见哈特突然来了“精神”,不由更加高兴了,像这样尽情买弄自己的知识,还是她平生第一遭。 从小她就很羡慕知识渊博的大长老与妹妹,妹妹与大长老站在高台演讲的英姿,时时回荡在脑海中,而成为一个知识渊博的学者,是她从小的梦想。 可惜,自己却很不争气,在上课时,一听到老师讲起理论知识,就脑袋发晕直想睡觉。有一次还因为睡的迷迷糊糊,错把想叫醒自己的老师当成了梦中的妖兽,一个大火球丢了过去,让措手不及的老师在床上躺了足足三个月。 因为这样的乌龙事,艾法都记不得自己被大长老以及妹妹训斥过多少次了,甚至在族中还被不少好事的家伙戏呼为「帕拉朵」——迷糊脱线的大花瓶。 原本艾法仅仅是顺着哈特的话风,随口接下去罢了。但发现有了能满足她小小虚荣的机会,从未体会过说教快感的艾法又怎会放过呢! 艾法清了清嗓子,仔细回想了一下妹妹曾经说过的话,这才端足了老师的架势,徐徐说道: “世界的自我修复力是一种伟大的意志,他是众神意志的聚集体,同时也是世界的守护者,没有思维,没有主观,却拥有决定行为方式的性向——即主动与暴虐。” 见哈特越发的迷茫,艾法不禁有些着急,暗自数落哈特笨蛋的同时,口齿笨拙的她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艾法摸了摸头发,想了半天,突然她脑海中灵光一闪,一下抓住了什么,于是微笑着反问道: “哈特,你看过《罗丹伦史诗》吗?开篇第一句你记得吗?” 说完艾法一脸期盼的望着哈特,她生怕哈特会摇头,而使自己小虚荣一把的企图泡汤。 哈特微微一愣,呆了一下点头答道: “这个我自然知道!” 《罗丹伦史诗》是大陆有历史以来,第一部叙事长诗。至于它的撰写的确切年代早已无人所知,现在大陆的学者考证,那应该是古帝国统一大陆之前。 它用长诗的形式描述了一个无名「高卢骑士」的传奇故事,因此被称为史诗之祖。几千年来,《罗丹伦史诗》跟随着吟游诗人的脚步,传唱在大陆的每一寸角落,只要不是无知的幼童,即使贩夫走卒也耳熟能详。 哈特还记得,在自己少年时,曾经把这部史诗当作一部骑士小说阅读过,因此成长在与世隔绝的小镇,哈特对里面的内容依旧有所涉足。但是对于诗歌那种朦朦胧胧,根本不知所谓的叙述方式,哈特却颇为不满,因为他完全看不懂。 哈特努力的回忆了一下,那么久远的事情,早就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忘,就再他即将放弃的时候,让他惊讶的事情却发生了,脑海中突然清晰的将书中的内容完全展现出来。 “自己的记忆力真的变厉害了,难道也是因为那莫名的体质?” 最近的种种异变以及思维的变化,或许真的和自己体质有关,以前的他虽然偶尔也曾思索过,但每当想到这里,他就感到精神恍惚,根本无法继续下去。 哈特按照记忆,一字一顿的将《罗丹伦史诗》的第一句念了出来: “守护者醒了,守护者懂了,守护者发现敌人,守护者摧毁敌人。” 每一个字音的念出,心跳都会陡然加快几分,哈特抓了抓头发,冲着艾法疑惑不解的问道: “不过我一直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明明是一篇骑士的叙事诗,开篇却莫名其妙!” 艾法正欲回答,但话到嘴边却不好意思的说道: “《罗丹伦史诗》记载的那名骑士,他就流倘着灰血,不过这是妹妹告诉我的,我也没有看出来!” 听到艾法的回答,原本充满期待的哈特不禁露出了失望的表情,这让艾法有些尴尬,她连忙将转入正题,一本正经的说道: “即使是众神,也不可能避免错误的发生,但为了维持世界的均衡,众神设定了无数环环相扣的法则,大到世界的运行,小到花草的生长,世间一切皆被规则所束缚。因为无法避免错误与规则之间的矛盾性。所以众神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就是永恒的维持现有规则,保护世界的存在。” 艾法偷偷瞟了哈特一眼,见他正聚精会神的听着,不由得意的继续说道: “而守护者,其存在的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约束和监督世界运行所产生的疏漏不至于扩大,并将因为疏漏所产生的影响抹去。他不会疲倦,不会迷茫,他无处不在。” 哈特似乎有些失神,喃喃轻吟道: “看来我好像就是,那个所谓的世界守护者的敌人了?” 沉醉在自己编织的小虚荣中,艾法并未察觉哈特言语中的那丝颤抖,她轻笑着拍了拍哈特的肩膀,不以为然的说: “没那么夸张啦!虽然我并不了解灰血具体是怎样奇怪的血脉,但若灰血真与守护者为敌,这条血脉早就断绝了,更何况我刚才只是猜测,你不一定真的是灰血啊!毕竟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一些人,天生就拥有一些不可思议的超能力哦!” 哈特一言不发,脸上的肌肉微微颤动着,神情极为古怪,这让身边的艾法有些焦急,却不知自己是否说错了什么话,刺激到他,但就在艾法轻启粉唇准备出言安慰的时候,哈特却回过神率先问道: “这些也是创世录中的记载吗?” 眨眼之间,哈特已经面色如常,刚才的奇怪的表情就好似幻觉一般。 “嗯!” 艾法轻轻点了点头,见哈特恢复了正常,她暗松了一口气。 听到艾法的回答,哈特不知在想什么,眼珠“滴溜”“滴溜”的一阵乱转,他突然将目光直勾勾地转向艾法,直到艾法面颊滚烫,羞涩的低了下头,哈特才一脸坏笑的说道: “创世录,听名字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啊?我成为了你的丈夫,那也算是你们精灵之国的王族了,不知道有没有资格借来一观啊?” 说完哈特顺势凑上前,将艾法搂在怀中,嘿嘿的笑了起来。 “你不安好心!那可是我们精灵族的圣物,你就不要妄想了,因为你又不是精灵!” 艾法红着脸,狠狠的瞪了哈特一眼,撅着小嘴没好气地说。 “哦!还有这种规定,你们精灵还真是小家子气。” 艾法刚才的一翻叙述,完全颠覆了哈特的世界观,哈特看上去失魂落魄,实际却在动起了歪脑筋,那本创世录他倒也并非第一次听说。事实上,若说在史诗中出现最多的一本书的话,那无疑是创世录了。 传闻中,创世录是众神创造这个世界的蓝本。它包含了世间一切之法则,甚至有人曾说过,理解了创世录中的内容,就会踏入神邸之境。 不过哈特对于这种传言却嗤之以鼻,若是真靠一本书就能封神,那众神也太不值钱了。 但是此刻,好奇之心不可抑制的在哈特心间蔓延开来,从艾法的叙述中,他突然发现,或许找个机会把创世录偷到手,是个不错的主意。更何况在那本圣书中,也许还可以解答一直困绕在心头的疑问。 艾法自然不知道哈特已经在打族中圣物的主意,她见哈特神情沮丧,心中一阵抽痛,不忍的抚慰道: “若是你真想看的话,也不是没机会啊!其实对于我族有大功绩的外族,也是可以破例的。二十几年前,大勇者帝亚哥就曾借阅过创世录。” “帝亚哥?他不会真是我那整天吹牛皮的混蛋老爹吧?” 哈特虽然有些不敢相信,但最近所暴露出的种种迹象依旧让他有些怀疑,卡莲就曾经说过,自己的怪体质与力量是从家族血脉中遗传而来的。 不过这一切实在太荒谬了,简直比巧合还让人难以置信。 世界真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吗?哈特也说不清楚,不过他却对那个抛弃精灵女王的笨蛋勇者产生了些兴趣!哈特嘴角渐渐露出了一丝微笑,他不怀好意的问道: “哦?竟然有这样的事,他做了什么让你们精灵破例?而那个帝亚哥是在你眼中,是个什么样的人?” 听到哈特的询问,艾法眉头微皱,显然想起了让她不愉快的事情,冷哼了几声才没好气的说: “他啊!提起来我就一肚子火,他是个大流氓、偷窥狂、一个拈花惹草的花花公子,当初还想偷看我妹妹洗澡,还好被大长老发现,这才没有得逞。就因为这事,大长老和他两个人还大打出手,把好好的森林糟蹋的一塌糊涂。” 艾法喘了口气,继续说道: “虽然~~他的实力确实很强。二十多年前,我们精灵之国突然跑来一个强大的魔王,帝亚哥和他的两个伙伴同魔王大战三天,最后将魔王封印了。因此才破例让他借阅了圣物。不过这并不能改变他是个无德败类的本质,也不知我妹妹到底抽了什么风,竟然会喜欢这样的坏家伙。” “魔王?”哈特问道:“这个世界真的有魔王啊?另外,你妹妹漂亮吗?” 艾法似乎想到了有趣的地方,笑着说道: “当然有啊!要不你以为那么多传说都是杜撰的啊!那个魔王的真名无人知晓,但是大长老叫他比克大魔王,是个绿幽幽的黏黏怪,呵呵!和胖比克同名哦!” “至于他因何没有名气,你看过《罗丹伦史诗》应该知道啊!有一个魔王袭击精灵的村庄,被故事中的主角,高卢无名骑士封印了,那个魔王就是比克大魔王啊!” “二十多年前,封印因为时间太久而松动了,所以比克大魔王才跑了出来。若不是这样,帝亚哥怎么能破例借阅圣物呢?哦!我差点忘记了,《罗丹伦史诗》中的那名高卢骑士,也曾经因为这样的功绩而借阅过圣物,不过这些并没有记载在故事中罢了。” 艾法笑了一会,突然意识到自己将话题扯远了,连忙接着说道;“至于我妹妹,她自然漂亮了。虽然她的小毛病很多,又虚伪得不得了,但她很温柔,是我们族中每一个男孩子的梦中情人哦!当时我妹妹宣布了和帝亚哥的订婚,森林中有好多天得深夜,都能听到心碎的小伙子的哭泣声呢。帝亚哥原本也很高兴,不过他身边那个更卑鄙无耻的老头不知道对他说了什么,帝亚哥那个负心汉对我妹妹的态度立刻大变,还嚷嚷着什么会绝后,哼!绝后了更好,那个败类生出来的孩子,肯定是个更没品的渣滓。我甚至怀疑,他是为接近创世录才刻意讨好我妹妹的,哼!一个阴险狡诈的大坏蛋!” “比克大魔王?骑士?借阅圣物,怎么好像有一丝阴谋的味道啊?不过堂堂精灵女王偷怀送抱竟然还会跑掉,看来不是我那色鬼老爹了。若是他,就算被老妈打断腿,爬他非要爬去不可!” 想到这里,哈特跌宕不平的心绪渐渐松懈了下来,他很清楚混蛋父亲的为人,自己那轻浮的癖性,就是有样学样得来的。不过自己的父亲从未对美丽的菲迪婶婶有丝毫轻佻的举动,这曾经让哈特怀疑了好久。 虽然心头动着大不敬的念头,不过哈特的面色上却未有丝毫流露,他故作惊讶的喊了一声,微笑着随口问道: “啊!看来乖老婆对他的成见很深啊!那他长的帅吗?” 艾法美丽的脸庞充满了不屑,她撇撇嘴,说道: “他啊!好丑啊!比哈特你还丑,不过妹妹说他很帅,所以我怀疑她的审美观有问题……” “你的审美观才有问题!” 哈特差点气炸了肚皮,他哼哼了半天才强行憋出一个笑脸,对着一脸迷茫,全然不知自己为何生气的艾法道别: “乖老婆,好好休息吧!为了宝宝哦!” 离开了艾法的房间,郁闷的哈特走到穿衣镜旁,打量了半天,对着镜中的另外一个自己道: “你看看你自己!长相英俊,气质洒脱,正直勇敢……你~~只能用一个字才形容!帅!干嘛为那些审美眼光有问题的小女人烦恼呢!” 说完,哈特冲着镜子呵呵傻笑起来。 转眼就到了午餐的时间,当哈特走进入餐厅时,大家早已就坐,几个女孩子人围成一堆互相交谈,不时传来“咯咯”的笑声。 餐厅位于整栋楼的顶层五楼,挂着淡黄色的斜纹细布,墙上有几张风格流畅的田园风景,同室内的家具摆设浑然一体,体现了艾法别具一格的高雅品味。 偶有闲暇之时,哈特常常会顺着敞开的窗户,遥望城中的景色。这让他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快感。整条街道除了对面水晶财团的武器专卖商号,自己这栋楼已经是最高的了。每每将视线转到对面,哈特就恨不得一把火将那个手段卑劣的竞争对手烧成灰。 众女其乐融融也感染了哈特,心头的不快不知不觉中也淡化了很多。 “怎么不叫我呢?难道大家都忘记我这个一家之主的存在了吗?” 哈特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可惜也只骗到单纯的莉噢一个人。不过哈特并不在意,他偷偷望了望艾法乌云密布的俏脸,连忙将钻进自己怀中的莉噢放到椅子上,干笑起来。 不知为什么,哈特总觉得这一刻,仅仅是这一刻的气氛特别的和谐,比往日任何时候都让人舒心的多。 心头升起淡淡的暖流,现在的一幕让他终于有了家温馨感觉。 “看来自己的努力没白费,这几个丫头终于能和睦相处了!不过若是卡莲也在,嗯!若是还有银月的话就更美满了。” 哈特止住心头的妄想,在艾法身边的座位上坐了下来,就听见戴丽尔欢快的冲自己说道: “哈特少爷误会了哦!只是艾法姐姐说,你要思考问题,所以等我们吃完,就会将饭给你送到房间。” 戴丽尔笑的就像一头小狐狸,说着还冲哈特挤了挤眼睛。此刻的戴丽尔,早没了前几日那失魂落魄的模样,俨然是一个充满阳光与青春气息的美少女。 哈特不解,艾法怎么知道自己刚才在思考。他突然发现,这几天来,自己沉思的时间越来越频繁,这可不是个好现象啊! 艾法却皱起秀气的小鼻子,不悦地哼了一声,道: “哼!哈特同学,我认认真真教了你那么多高深的知识,难道你没有温习吗?看来下次我要布置好多好多的家庭作业,还要……” 哈特赶紧讨饶,自己这笨老婆莫非想当老师想疯了,若是习惯拿自己过瘾,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众人吃完午饭,渐渐散去了,哈特哄艾法睡下后,找到正在清扫小院的戴丽尔,问起了帝亚哥的事,今早艾法对于那个闻名遐迩的帝亚哥一番评判,深深勾起了哈特的兴趣。虽然他已经放弃了自己和帝亚哥有血缘关系的猜测。 戴丽尔放下扫帚,用手巾擦了擦白皙额头上的汗水,想了想说道: “嗯!帝亚哥啊!他很正直、很勇敢、坚强、谦虚、乐于帮人,曾经为了解救一名被奴隶贩子绑架的少女,从大陆中部一下追到大陆最大的港口自由都市联邦的黄金之都,那可是5000多公里啊!他不禁解救了几百名被拐卖的少女,还没收了整个黄金之都奴隶贩子们的全部家产,让他们无法再为非作歹……他绝对是骑士楷模,我父亲很佩服他!” 说着说着,戴丽尔深邃明亮的眼瞳中甚至冒出了闪烁的小星星。 哈特感到有些吃味,他抓住戴丽尔话中的破绽,诋毁道: “那些被他没收的财富呢?恐怕是他独吞了。” 戴丽尔俏丽的小脸一下垮了,她撅着嘴不高兴的反驳道: “哈特少爷怎么把他想的那么卑鄙呢?帝亚哥对那笔财宝分文未动,在黄金之都上万名居民的见证下,将那些不义之财交给了水晶财团的救助基金会,水晶财团的救助基金会口碑可是很好的,要不水晶财团怎么能获得那么多国家的尊重,发展成大陆最大的商业组织呢?哈特少爷如何可以质疑如此品德高尚的大勇者呢?要是他真是一个卑鄙小人,难道还能瞒过整个大陆的眼睛吗?” “人心隔肚皮,谁知道呢?” 哈特不屑的撇了撇嘴,不过嘴上却打起了哈哈: “呵呵!我感觉有些不对头罢了,不过听你所说他也是骑士?难道他是南蒙斯人?” 戴丽尔犹豫了一下才说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父皇并没有见过帝亚哥本人,这些都是市井的一些传闻罢了,不过我倒是听我的老师说起过一些,他说帝亚哥是一个表面风光实际倒霉透顶的家伙,而且很小心眼,让我千万别被他荣誉的光环欺骗。只是我再想追问,他就不告诉我了。可惜二十多年前,他去精灵之国伊亚玛后,就再也没有过消息了,有传闻说他和精灵女王结婚了,所以退出了世事的纷争,哎!可惜了!” 说完戴丽尔长长的叹了一声,神情很是落寞。 见戴丽尔如此看重帝亚哥,哈特酸的要命,此刻的戴丽尔,怎么看都好像一个被情人抛弃的怨妇。若非戴丽尔二十几年前还未必出生,哈特真要怀疑他(她)俩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奸情。 哈特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虚伪的笑道: “哦!这倒满有趣的啊!看来我以后要多多收集一下大勇者的传闻,好好学习一下,争取成为他那样正直无私的英雄啊!” 最后几个字眼哈特咬的份外的重,哈特奸笑一声,就飘然离开了。 回到房间,无所事事的哈特拿出纸笔,趴在桌前划起了圈圈,从戴丽尔和艾法口中,他听到了两个截然不同的勇者,若非两人的口气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成份,哈特甚至怀疑所谓的大陆第一勇者是两个人。 细想了一下,哈特越发的倾向于,那个受人瞩目的大英雄实际是个奸诈贪婪、卑鄙无耻、喜欢装神弄鬼的骗子,和自己根本就是同行。 这种猜测没有任何可以称为证据的理由,仅仅是无端的猜想罢了,不过哈特却很坚持自己的观点,这次倒不是什么直觉或预感,而是哈特突然在帝亚哥的事迹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啪!” 就在这时,一名留守的店员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甚至连门都没敲,就急匆匆的闯进屋,对在正准备发火的哈特低语了几句。 “什么,军部的人?” 哈特神色微变,连忙跟着店员来到客厅。 客厅的过道上,符合观念中长着小胡子的秘书清脆地鼓掌,引起了哈特的注意。 “这位是哈尔特先生吧!黑格约采购官想同你谈点事情。” 秘书刚说完,从他背后转出一个强壮的身影,咧着嘴冲着哈特露出一丝和善的笑容。 “是他?” 同想象中大腹便便的采购官不同,黑格约竟然就是哈特在萨非德城堡,见到的那名,厨师送宵夜的仆人。 第八集 第八章 匕首之失与醉梦之楼 那名自称军部采购官的黑格约穿着一身便装,身材极为矮小,比之哈特足足低了一个脑袋,但他却远比常人强壮的多,似乎是为了炫耀,短袍的袖子被高高卷起,露出肌肉盘横,蕴含着爆炸性力量的胳膊。 哈特暗自对比了一下,黑格约的胳膊几乎赶上自己的小腿粗细。自己所见过的人中,恐怕只有修顿和磐石能和他媲美。 黑格约毫不客气的将挡路的秘书推开,接着缓步向哈特走去,似乎是有意炫耀力量。那看似随意的一推,竟将体格不弱的秘书官推了一个踉跄,一连退了十几步才险险的站稳脚跟。 看的出,那名秘书也有些身手,哈特微微一笑,却注意到黑格约行进间那有条不紊的步伐,目光不禁凝重起来。 “高手!一流高手!” 虽然黑格约并未显出能耐,但从他稳健的步伐中,哈特就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这本事是修顿教给他的,一路行来从未出过偏差。 自己绝对接不了他十招,若是正面对敌,或许连五招都接不下来。 不过很快,哈特就不紧张了,想想自己一路走来所碰到的对手,又有几个不是远胜自己,但是笑到最后的,却还是自己。 “你就是哈尔特,这个铁匠铺的老板?” 黑格约上下打量了哈特一眼,就将下巴抬的高高的,仿佛那样会让自己显得更高贵一些,但彼此的身高却让他这种行径看上去极为好笑。 黑格约傲慢的作风让哈特很是厌恶,虽然对方是军部来人,哈特也没打算客气,小小一个采购官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哈特正欲出言讥讽,但话刚到嘴边却又被咽下了肚子,他毫无痕迹的压下心头的冲动,原本渐渐向生冷发展的脸上也显露出一丝笑容。 黑格约代表军部,而自己刺探萨非德城堡时曾见过他。采购官虽然职位低微,油水却是不少,若非亲信,怎么可能被委派如此烫手的位置。想到这里,哈特开始客气了起来,这样傲慢的莽汉最容易对付,而且说不定以后还用的上。 哈特对黑格约的傲慢视而不见,微笑着说: “对!我是这家店的老板!不过严格来说,我们这里是武器商号不是铁匠铺,至于采购官先生有何贵干啊?” 哈特那融合着贵族自身优越感的微笑让黑格约愣了一下,一时拿不准哈特的底细,他的态度也稍稍缓和了一点,黑格约上下打量了哈特一阵,不冷不热的说道: “铁匠铺和武器商号还不是一样。只要你卖武器,我就没找错地方。另外,请叫我黑格约骑士大人。帝国三等骑士,而且是帝国最高统战部统领巴罗克大人的家臣!” 一想到自己临行前,巴罗克那奇怪的指示,黑格约就一头雾水,眼前的哈尔特除了那副贵族派头十足的微笑,完全就是个普通武器店的老板嘛!这样的人巴结自己还来不急,又有什么值得巴罗克大人注意的呢? 虽然黑格约头脑简单,但对于巴罗克绝对是忠心耿耿,见哈特全然没有一丝特别的地方,他不禁替自己的主子打起了不平。 哈特望着黑格约那不断蠕动的眉头,心中偷笑起来,从那日刺探的了解,他已经猜出黑格约来此的目的。至于黑格约口中的巴罗克,或许就是在秘室内的另外一人吧?不过稍稍分析了一下,哈特倒有些佩服起巴罗克了,派这样一个莽汉来试探自己,若非早已知情,否则怕是真要被蒙在鼓里。 哈特心知,眼前的黑格约恐怕什么都不知道,他仅仅是照命令办事罢了,无法从对方口中探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哈特的劲头也为之一滞。 哈特索性放低了姿态,既然从萨非德那老狐狸要给自己甜头吃,又为何要推托。果然,几句客套之后,黑格约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我们军部最近要采购一批装备,因为要的比较急,官方的铸造场很难满足需求,因此打算从一些规模比较大的武器铺中,分流补上差额,我看你这家的店规模也不小,倒不清楚产量如何?” 说话间,黑格约四下打量着大厅的布置,因为歇业,武器架上的样品已经全部收回了仓库,而在货柜中的魔力装备都还藏在哈特的空间戒指里,黑格约瞧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端倪。 哈特默默的站在一边,脸上始终保持着优雅的微笑,心道:“这家伙作事倒是满认真的!恐怕他得到的命令真是从我这里采购武器吧!”见黑格约观察完毕,哈特迈步走到他面前,笑着说: “呵呵!黑格约大人,我们有自己的作坊。因此生产流程很短,并且少了繁杂的中间环节,所以产量也是很不错的,不知大人您打算订购什么类型的装备呢?我也好计算一下。” 自从开了这家武器店,哈特倒是好好请教了磐石。此刻的他若是普通交流,解决不会被人视为外行。 黑格约伸出四根手指,很无礼的在哈特眼前晃了晃,说道: “我们只要四种,就是重型装甲兵的铠甲、制式双手斩剑(一种没有中脊,全长大约一米六以上,剑身狭窄擅长斩击的巨型剑,利用对方马匹的冲击力,可以轻易撕裂链甲骑士的盔甲。),制式步兵长枪以及骑士半身铠,你们一个月能生产多少?” 听到黑格约的话,哈特心头一喜,虽然还不清楚对方要这些装备的目的。不过哈特对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也懒的费脑子,此刻摆明了有便宜可占,身为布露斯塔德家族的传人,哈特又怎会放过呢? 哈特掐着手指,垂首认真想了想,才说道: “重装步兵的胸甲,一个月大概能生产500件,至于双手斩剑,因为其长度造成材质强度的难度,所以要比单手剑慢很多,不过2000把是跑不掉的。长枪一个月我们能制造3000以上。骑士半身铠虽然不像全身铠那样需要量身订做,恐怕也只能生产出50件左右,而且这还是放弃其他活才能达到这个数量。” “嗯!不错!不错!” 黑格约盘算了一下,又看了看空荡荡的武器货架,疑惑的问道: “你们有这么多的工匠吗?” 哈特请黑格约就坐,浅浅的笑道: “我最近高价聘请了不少铁匠与技工,因此这些产量倒并非夸大,而且这还是保守估计。若是赶的急的话,或许还能再多两到三成。” 黑格约显然是个爽快的人,他听完哈特的话,重重地拍了座位前的木几一下,站起身道: “带我去你们的作坊,我必须要亲自检查一下。” 说着作势欲走,哈特真打算跟上去。但楼梯间却突然传来“吧唧!”一声,接着伤心的哭泣声就传了过来。只见莉噢抱着小屁股,跌跌撞撞的跑到哈特的身前,蹭着小脑袋哭的梨花带雨,好是可怜。 “少爷!少爷!呜!呜!呜!呜……” 哈特心疼地抚摸着莉噢柔软的长发,安慰了好几句,然后扭头冲着呆立在旁边的黑格约面露为难的说道: “大人抱歉,一点家事,请大人稍等片刻。” 黑格约出奇的没有反对,他一没言不发重新坐到椅子上,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哈特拍了拍莉噢衣服上的尘土,心疼地问道: “莉噢,谁欺负你了,难道是戴丽尔?” 话音刚落哈特就知道自己说了蠢话,刚才明明听到跌倒的声音,恐怕是自己的小笨龙不小心摔了跟头吧! 莉噢果然摇了摇头,抬起可爱的小脸,抽泣着说道: “没有人欺负莉噢拉!莉噢不小心摔了一跤,屁股好疼啊!” 说着说着,莉噢撅起了小嘴,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珠,不过眼睛红通通的,更是惹人怜爱,哈特心神一荡,一双不老实的大手不受控制的移到莉噢弹性十足的小屁股上,轻轻的揉了起来。 莉噢登时就被闹了个大红脸,羞涩的低下头,喃喃道: “哈特少爷好坏,摸女孩子的屁股!羞羞!” 说完还用蚕宝宝般的手指头划着粉嫩的小脸蛋,一副童稚的可爱表情,哈特捏了捏莉噢的小鼻子,有些无语了。 “哈~~你这个小家伙!” 不过莉噢却扬起一直背在身后的左手,冲着哈特晃晃了晃,扭扭捏捏道: “哈特少爷,这把匕首好漂亮,能送给莉噢吗?不过哈特少爷别骂莉噢啊!莉噢不小心把匕首的鞘给摔坏了,莉噢不是故意的!” 说着垂下头,眼角却偷偷的观察着哈特的反应。 哈特看了看艾法手中的匕首,却发现那不正是修顿送给自己的那柄吗?自己一直放在枕头下面,却不知莉噢怎么翻到的。 恐怕艾莉尔这个人小鬼大的丫头绝对脱不了关系。 哈特轻叹一声,接过鞘已开裂的匕首放进怀中,柔声哄道;“你啊你!哎!没关系,不过这柄匕首对少爷很重要,所以不能给莉噢哦!等哈特少爷回来,一定送莉噢一个更漂亮的,好吗?” 哄了半天,许下不少承诺,莉噢才欢欣雀跃的离开了。哈特尴尬的冲等在一旁的黑格约笑了笑,却听那莽汉突然说: “好可爱的小姑娘,若是我妹妹没死,应该也有这么大了吧!” 租了两匹马,哈特就带着黑格约就向城外行去,在靠近「撒尔塔湖」的郊外,哈特委托比克租了个很大的院落,与上百名铁匠技师构成了“矮人富豪与剑圣”武器店的生产核心,不过这些也仅仅是掩人耳目罢了。 真正的王牌磐石,从来都是在武器店后院的工作室内制作魔力装备,这几天来,有一件魔力短剑已经快要完工了。 不过今天早晨,磐石已经去作坊监督铁匠们的生产了,他甚至想从那些铁匠中挑选两个助手。哈特倒没反对,总是磐石一个人,未免太慢了些,有些技术含量不高的活。一个技术不错的资深铁匠完全可以胜任,这样生产效率也能提高不少。 黑格约似乎很讨厌自己的秘书,刚刚离开武器店就将他打发走了,这次哈特为了不落面子,租的马不错,半个多小时后,两人已经出了城门,踏上了前往作坊的小路。 路上,哈特刻意顺着黑格约的话风攀谈起来。熟悉以后,黑格约放下了架子,气氛渐渐轻松起来。没过多久,两人就来到了一片乱石滩。 “这里以前也是撒尔塔湖,所以全是小卵石,不过最近这二十年,撒尔塔湖不知为什么渐渐转向东边。所以这里也就成了荒滩了……” 黑格约似乎在有意买弄自己的学问,指着道路两旁的乱石滩喋喋不休的讲了起来。哈特微笑的望着黑格约,不时点点头。 只是哈特心头早就不耐烦了。若非考虑到这是笔大生意,对方来头又不小,他真想一巴掌抽上去,封住那张苍蝇般“嗡嗡”叫的大嘴。 前方缓缓驶来一辆载满面瓜的平板马车,一名农夫赶老马向哈特与黑格约的方向行来,两个正在攀谈的人倒也没有注意,但就在马车与马匹相交的一刹那,那匹马车突然失控,拉车的老马一头横在走在前面的哈特的马前。 哈特座下那匹品向不错的马一下受惊,载着哈特跑进乱石滩,好在哈特马术不错,虽然晃晃悠悠却未坠马,他好容易控制住马,才返回小路,却见黑格约正好抬脚将那名农夫踢倒在地,斗大的拳头跟着就是一通猛捶。 一个摔成烂的面瓜滚在马车前,阵阵呛人的淀粉味让赶到近前的哈特掩住鼻子,哈特见那名农夫满脸是血已经昏厥过去,有些不忍就劝了两句。 黑格约却一脸不屑,一脚将昏迷不醒的农夫踢到哈特身边,说道: “哈尔特,你太善良了。难道你没看出来,他是在玩碰瓷。这家伙假扮成农夫,一旦看到对面有马车或者马匹行来,就赶上去故意制造事故。然后让人赔面瓜,我以前做过治安官,这样的事情可见了不少。” 哈特细想了一下,立刻怒火中烧。 “他妈的!一路算计这个算计那个,那个不是跺脚就是一阵响角色,没想到反过来我竟然被这种小痞子给算计!” 哈特冲上前,对着那名假农夫的屁股就是两脚,错身的一刹那他就感觉那名农夫有些面熟,他不正是当初在自己面前装可怜,骗走自己银币的家伙吗。 在黑格约诧异的目光下,哈特蹲下身翻了翻假农夫的衣服,从里面套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打开一看,里面竟有三十多枚银币。 “这家伙看来过的满滋润的,大人你那一顿真是便宜他了。” 哈特在手上颠了颠钱袋,就揣入自己怀中,他拍了拍胸口笑了起来,但没过多久却突然一惊。 “我的匕首呢?” 哈特探进怀中摸了摸,只摸到分成两片的木制刀鞘,他连忙揪起衣服仔细查看了一下,却发现口袋与外衣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窟窿,恰恰够一把匕首掉出来。 “莫非是刚才马受惊后,因为颠簸,原本鞘就损坏的匕首划破了衣服掉到乱石滩了!” 那柄匕首虽然谈不上削铁如泥,却是也是难得的利器。它不仅仅是哈特第一件拿的出手的武器。而且被他视为与艾法结缘的契机。 哈特连忙抛下黑格约,奔到乱石滩中焦急的寻找起来。 被湖水常年浸泡过的卵石极为光滑,在灼热的阳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哈特根本无法通过反光寻到自己的匕首。 哈特顶着烈日,找了老半天,这才听见已经等的不耐烦的黑格约,不高兴的喊起来。 哈特长叹了一声,沮丧的翻身上马,不过他却有种预感,这把匕首终究会回到自己的手中,而且是一个匪夷所思的时候。 这或许才是哈特放弃寻找的主要原因吧,他相信自己的预感。 两人渐渐远去,而在离哈特最后搜寻位置仅仅十几米外,一把匕首“刃口朝天”被两块石头夹在中间,冰冷的锋刃闪烁着青色的寒光。 半个小时后,两人策马来到一个小村庄,而村庄边上,一座占地足有上万平方的大院正是哈特租下用来作为武器作坊的地方。 院落的大门前,停着十几辆马车,二十多个精壮的青年正将一武器往车上搬。 黑格约指着那些马车,疑惑的问道: “咿?你作坊门口怎么停了这么多马车?” 哈特细细一看,发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于是回答道: “呵呵!我前一段时间刚接了一张定单,应该是来拉货的吧!因为将武器运进店里太麻烦,我索性就那这里当仓库了。” 黑格约面色有些不好看,他冲着哈特嘟囔道: “若是接了军部的定单,哈尔特你最好别干其他私活了,虽然军部给的价格不高,但若是让上面满意,那可是条堵不住的财路啊!” 哈特故作感激的冲黑格约笑了笑,“这个自然!大人不必担心了!” 两人策马来到大门口,被哈特定位为奸细的克鲁泽挂着阳光的笑脸,迎上来道:“哈尔特先生,您怎么来了!”那亲热的样子,仿佛自己才是此间的主人一般。 “原来是你啊!我就说怎么突然变的这么热闹!”哈特说完,就替二人引见起来。 “这位是军部的采购官,黑格约骑士大人。这位是我的客户,克鲁泽先生,他是约翰大人的侄子!” 哈特原本只是随口一说,却没想到黑格约竟然认识约翰,他怀疑的瞅了克鲁泽一眼,冷哼道: “是约翰的侄子,我怎么没听说他有侄子,不会是趁约翰死了,想来骗他的财产吧!” 克鲁泽也动了火气,对着黑格约冷冷的说: “哼!黑格约大人最好话说的客气一点,帝国备管处已经审核了我的身份,后天的受勋仪式后,我可是帝国的男爵了。” “哼!” 黑格约重重的吐了个鼻音,就再也不说话了。 哈特向克鲁泽道了声歉,就领着黑格约沿着作坊转了一圈,黑格约满意的点了点头,谈起了合同——军部连续三月,每月从哈特这里采购重装步兵甲500件,双手斩剑2500把,以及长枪骑士半身铠甲若干,总之合约极为宽松,可以称的上有多少要多少。 站在门口的克鲁泽目光却有些游移,却不知想起了什么,牵过一匹马就匆匆离开了。 回到城内,哈特原本想回家,谁知黑格约突然一反常态,声称为了弥补哈特丢失匕首的损失,一定要请哈特去酒楼吃饭,顺便赔罪。 “来了!恐怕刚才全是迷惑我的吧。现在这才是萨非德与巴罗克的目的吧!” 想到这里,哈特原本打算推托,但话音即将出口却被他硬憋了回去,反正对方仅仅是想试探一下罢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哈特倒不担心自己的身份暴露,反正后天下午就是迪南与马修斯的决战,想想自己的计划,哈特笑着答应了。 佩因城作为大陆南部金融贸易的中心。每天,众多的人物涌入这繁华之地,商人、佣兵、冒险者、学者、传教士等等,不胜枚举。他们为着各自不同的目的而来,但其中为数不小的一部分人是冲着此处的“红线酒楼”而来的。 说是酒楼,却于一般饮酒用餐的传统酒楼不太一样。 许多年前,一位聪明的商人异想天开地创办了一间服务所,服务内容是为需要提供某些特别服务,又出得起报酬的人,以及为想要赚钱的美丽少女牵线搭桥。 这家服务所的生意很快兴隆起来,接着开了一家又一家的分店,最后成为得遍布整个大陆的服务业联盟,甚至有传闻说,其分店已涉足到夕阳大陆。 在城市南部的商业区,有着一座六层楼高的雄伟建筑,从外观上来看,当属于遥远时代的古老风格,这便是南蒙斯境内规模最大的红线酒楼——醉梦之都。 进入室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大厅前端摆放着的女神之像,出自精灵著名雕刻名匠之手的“春之女神”,那无暇的白玉衬出雕像不可亵渎的美。很微妙地平衡着酒楼内那隐约传来的淫声浪语中的低俗气氛。 哈特发现他突然喜欢上大城市!有美酒佳肴,有行人百种,有各式各样逗趣的商品,每天也总发生有意思的事。若是没有繁华的大城市,又如何能让他见识到如此美妙又颓废的人生呢? 不过这里并不同于哈特只有所闻,却未亲眼见过的妓院,因为这里的每个女孩子的身家都是清白的,大多数女孩都是清苦出身,被逼无奈,才来赚一票走人。当然也有一些本性叛逆前来寻找刺激的少女,至于一切受到情感挫折自我放纵的女子也有不少。这里或有辛酸却没有强迫,因为她们每个人都是自愿的。 每一个踏入门槛的少女都清楚,自己会得到什么,为此,她们又会失去什么…… 哈特左手搂着一个清秀的少女,杯中的酒就从来没有停歇过,而那只不老实的大手顺着少女的曲线肆意的抚摸着。 从那僵硬的身躯与故作笑脸之下的惶恐,少女显然还是个雏,哈特心知肚明,手却没有停下来。 “做出了选择,得到了就要付出同等的代价,天下可不会掉金砖砸死人!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哈特发现自己越来越像一个商人了。不过少女那颤抖的身躯却让他有些不忍,也因此他倒没发展成对面黑格约那样,一双满是老茧的手早不知转进对面少女那个隐秘的位置。 黑格约已经喝了足足两瓶酒了,此刻他醉眼朦胧,舌头也有些打结了。 “哈尔特老弟,兄弟这次够意思吧!说实话,虽然我这军部的采购官油水很足,一年也难得来这几趟,这里的妞都是精心挑选过的,各个是顶级美人,而且有不少还是处女哦!” 哈特笑了笑没有回答,片刻之后他突然对着怀中的少女问道: “你能得到多少钱?我说仅仅这一次?” 声音极为刚硬,不容半点反驳。 少女愣住了,过了半天才犹豫着回答道: “我~~30枚金币!因为我是第一次,其他姐妹大概10金币吧!” 10枚金币,一个薄有手艺的普通平民辛勤工作六七年,怕也攒不下十枚金币,哈特突然有些明白了。 哈特心头无端的升起一阵愤怒,他猛的将少女推倒在一边,扭过头一杯一杯的喝起了酒。 虽然眼前的少女或许真是个处女,但哈特却感到很脏,脏的让他胃中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吐出来。 几杯下肚,哈特稍稍平静了一些,他盯着身后瑟瑟发抖的少女,冷冷道: “我不管你家里有什么困难,立刻给我滚蛋!滚的越远越好!” 说完从怀中套出假农夫的钱袋,丢在少女的身边,继续喝起了酒。 少女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不过终究是没有讲出口,她犹豫了片刻,拣起钱袋默默无语的离开了。 这边的响动扰到了黑格约,他转过头,望着眼前的一幕,疑惑不解的问道: “哈尔特老弟,你怎么白白放过如此美肉啊!可惜啊!可惜啊!那相貌即使翻遍整个佩因城,也找不出多少个!” 哈特轻叹了一声,说道: “呵!没什么。突然有些烦罢了,黑格约大人,你是住在元帅府吗?” 黑格约很得意的答道:“这个自然!”声音极为响亮,显然以此为荣。 哈特随口问道: “这里的菜真是美味啊,不晓得元帅府内的厨师手艺如何呢?” 原本仅仅是想排解心头的烦躁的随意交谈,却扯出了让哈特意想不到的回复,只见黑格约连连叹了几口气,落寞的说: “哎!也不怕老弟笑话,在元帅府,厨师的地位可比我高出不少,除了元帅大人和巴罗克大人,根本没人使的动,我到元帅府也有快半年了,厨师的菜一口都没尝过!” 哈特心头猛然一颤,他忙压下心头的疑惑,装出一副平静的神情问道: “大人不会自谦了吧?一个小小的厨师罢了!” “有些事情你不知道!不说了,喝酒,喝酒!” 黑格约的神情全然不像说谎的样子,更何况以他张扬的性格,谦虚根本和他沾不到一点边? 哈特心头瞬间被一个疑问所添满。 “房间里明明只有他一个人,若是他所言属实,那厨师送的饭菜是给谁的?” 与此同时,在元帅府的秘室内,萨非德、巴罗克与两个风尘仆仆,贵族打扮的年轻人正围坐在桌前,盯着桌子正中间的巨大的水晶球,却见球体中,哈特与黑格约的的影像正清晰的呈现在其中…… 第八集 第九章 放火烧房 萨非德静静的看了一会,突然向巴罗克问道: “这个名叫哈尔特·约德非勒的就是画面上的那个人吗?” 见巴罗克肯定的点了点头,萨非德对着水晶球看了几眼,就好似没了兴趣一般,靠在宽大的椅子上,闭上了双眼。 以巴罗克对萨非德的了解,知道萨非德已经开始思考了,心知肚明的他自然不去打扰,于是指着水晶球里的影像对身边的两个贵族问道: “他和你们见过的那个名叫哈特的大剑圣是同一个人吗?” 巴罗克对萨非德的思考方式,还是有一些认识的,他不着痕迹的帮起了忙。 贵族甲看了看,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道: “虽然神态完全不像,五官也有一定差别,但是肯定是一个人。” 巴罗克盯着贵族甲的眼睛,严厉的说道: “你能确定吗?” 贵族甲又看了看,肯定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我们俩在旁贝城和他交过手,当时他仅仅稍强于我们一线,后来我们莫名其妙的摔伤,我的一个兄弟更是摔断了腿。因此他才没有前来。当时,我们俩正在照顾那个摔断腿的同伴,所以并没有亲眼看到他与白银战斗的经过,不过我可以肯定,他绝对是个骗子。” “也就是说,上次你见到他的时候,他完全是一个小痞子?” 巴罗克冷笑一声,确认道。 贵族甲心头一颤,见巴罗克神色不善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他偷偷与同伴对望了一眼,凭借多年的默契,瞬息间已经完成了无声的交流。 贵族甲从同伴眼中读到了鼓励的信息,于是松了口气,回答道: “是的大人,他是一个疯狂莽撞的家伙。” 巴罗克盯着桌上地图像看了好几分钟,突然“扑哧”一声笑了: “一个可以把恶龙白银吓退的骗子,一个可以瞒过旁贝城上百万双眼睛的骗子,好久没有遇到过这么有意思的人了。” 贵族乙见巴罗克似乎有些怀疑,连忙跟着帮腔道: “我们可以肯定,那个哈特绝对没什么本事,大人,我们并没有说谎!” 说着贵族乙将事发的经过详详细细的讲了一遍。在场的各人犹如身临其境一般,同时也暗暗吃惊贵族乙过人的记忆。 “事情就是这样了!大人我没有丝毫的隐瞒。” 萨非德突然睁开了双眼,贵族与巴罗克的对话一字不差的落入他的耳中,萨非德赞许的冲自己的左膀右臂点了点头,接着他扭过头冲着两名贵族厉声质问道: “你们三个为什么会殴打那名盗贼!据你所说,他并没有偷你们的东西!” 说着,那双冰绿色的眼睛中迸发出犹如实质的锋芒,刺的两名贵族双眼发疼,连忙垂下头不敢正视。 两位失魂落魄的贵族吓的双腿打颤,心思缜密一些的贵族乙总算是回过神,他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吞吞吐吐的解释道: “这个~~元帅大人,我~~我们也不知道,当时就是有股火气莫名其妙地窜上来,可能是心情不好,突然想发泄一下吧!” 话音刚落,连贵族乙都感觉有些牵强,想起萨非德的质问,他也怀疑起来。 记得那天,自己同两个同伴喝了点酒,然后去街上闲逛,在经过中央广场的时候,心头突然暴发起一阵莫名的凶煞之气,等自己回过神的时候,经过身边的那名盗贼已经被同伴踢倒在地。 说实话,随后那场架打下来,连他三人都有些摸不清头脑,虽然平日里,自己与同伴也常仗着勇武,经常欺负人,但回想当初的种种,确实有些诡异的感觉,就似乎——突然被人操纵了一般。 而事后,自己三人就连连大走霉运,好容易贿赂副官找了份清闲的任务,却在途中从楼梯口摔了下来,那名曾经踢过卖花女的同伴甚至跌断了腿。 以三人扎实的基本功,这几乎是不可想象的事情,但厄运依旧没有到此终结,没过多久,自己仰仗的靠山副官就神秘的失踪了,平日仗势欺人惹下不少仇家,结果闹的处处喊打。 萨非德冷冷的哼了一声,贵族乙这种小人物会如何想,他根本懒的在意,他指着贵族甲,冷声道: “你呢?” 声音蕴含着极北的冰寒之气,贵族甲犹如置身于冰窟窿,全身瑟瑟的发抖,过了半天才唯唯诺诺的说道: “可能~~也是这个原因吧!” 萨非德突然笑了,但弥散在秘室的寒意却没有丝毫减退,萨非德虚空一抓,桌上的水晶球好似被无形的大手托起,缓缓的飞到萨非德的手心。 萨非德抚摸着水晶球,冷声道: “你们两个人确定,画面上的人真是那个哈特吗?最好想清楚!” 两名贵族不约而同的一个激灵,心中大喊“歹命”。贵族乙相比之下要聪明不少,他犹豫了一下,强行提起胆子小声道: “这个!应该是一个人吧!不过~~他的脸确实没什么特色,虽然有些变化,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不过这样一张平凡无奇的脸……大人,确实有些为难,也许我们的理解有偏差也说不定啊!” 听到贵族乙的话,萨非德嘴角弯出一个很小的弧度,他浅浅的说道: “知道我最讨厌那种人吗?” “嗯?” 两名贵族相互对望了一眼,彼此都有些晕头转向,但命运并没有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沙沙”的风声回荡在耳边,两个贵族被惊恐所吞噬,远去的身体成为他们生命中最后的一点印象。 望着身首异处的尸体,萨非德平静的说道;“我最讨厌的,就是反复无常的人!” 静立在一旁的巴罗克叹了口气,双眼突然暴出诡异的红光,接着两人的尸体渐渐萎缩干枯,被红色的雾气所包裹,当雾气散尽之后,地上空无一物,甚至连血迹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就仿佛刚才的一切是梦境一般。 一切就都是司空见惯,处理尸体的巴罗克,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那两名小贵族在他眼里,就仿佛蝼蚁一般渺小,他的清了清嗓子,凑至萨非德面前,轻声说道: “大人!我突然想到第三种可能,不过仅仅是突然冒出的荒诞念头,这个叫哈尔特的家伙恐怕真是个铁匠铺的老板。” 说到这里,巴罗克顿了一下,见萨非德没有动怒的迹象,才接着说道: “我在那家店安插了眼线。根据回报,那家伙一夜之内不知用了什么办法修正了一把魔力剑的属性,这简直太让人难以置信了。而且,我刚才仔细观察了影象,哈尔特他根本没有丝毫斗气的痕迹,若他真是圣阶,身体要无时无刻的对抗来自世界的侵蚀,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迪南不就是例子吗?” 听到巴罗克的话,萨非德陷入了深思,过了片刻他冷哼一声,面色凝重地说道: “哼!若他真如传闻说言击败了恶龙白银,恐怕就不是圣阶那么简单了!据我所知,这个世界上至少有两个人达到那种境界,一个冰之大剑圣,另外一个是大陆唯一的法则修士,一个连世界都敢欺骗的恐怖家伙。” 巴罗克尴尬地笑了笑,连忙拍起了马屁。 “管他什么冰之剑圣,鸣雷剑圣,还有什么法则修士,等大人吸干那个老头,立刻天下无敌,到时候还不是手到擒来,不过,那这个哈尔特该怎么解决?” 萨非德面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他想了想这才吩咐道: “留心观察就好了。我有预感,有些事情马上就要水落石出了。” ※※※※ 醉梦之都的雅间内,哈特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房内喝着闷酒,黑格约早在半小时前就抱着怀中的少女开房间去了,至于随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哈特用脚趾头都想的出来。 刚才不经意间的对话,却深深的勾起了哈特的怀疑,在看到厨师送饭的时候,他心头就有种奇怪的预感,似乎有什么被他忽略了。 哈特突然隐约的意识到,曾经自己忽略过的东西。 当时自己暗中观察的房间仅仅是个狭小的仆人卧室,毫无遮掩一目了然,但自从知道黑格约的身份,哈特却开始怀疑起来。 虽然对真正的上流社会所知甚少,但厨师亲自送饭给一个下人,简直说不出的怪异,或许只有一个可能,那一车美味并非是供黑格约这个小小的采购官。 黑格约既然声称自己从未吃过厨师作的菜,又说厨师在城堡的地位比自己高。以他那张扬的性格,肯定不会在如此丢面子的事上说谎。这更证明了哈特的猜想,渐渐的,秘室内萨非德与巴罗克的对话一遍遍的在哈特的脑海中闪过。 “按照他俩交谈所泄露的信息,似乎有一个被囚禁的老鬼绝食了?而雷利亚是因为那个老鬼才假意靠向萨非德。那个老鬼是谁呢?雷利亚为什么那么看重?他和雷利亚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呢?” 哈特托着腮,喃喃自语起来,回想起自己进入秘室的经过,他越发的怀疑,黑格约所居的房间有古怪。 “莫非那房间也有秘密通道,里面关押着,那个让雷利亚担心的老鬼吗?” 虽然这仅仅是猜测,但通过种种分析,哈特越来越坚信起来,想至这里,他不禁有些后悔。当初没有好好探察一下黑格约的房间。而城堡迷宫一样的构造,再加上他本身没有留意,早让他记不清了房间的所在了。 不过哈特也并非一无所获,起码他确信,那个被关押的老鬼肯定很受萨非德的重视,不仅仅是两人对话中,字里行间的凝重。 在那样的环境下,两人竟然不忘提起那个神秘的老鬼,那他又怎么可能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呢? 哈特心头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想再探一次萨非德的城堡。但随后想了想,哈特还是放弃了这个冒险的打算。毕竟当初能安然无恙的逃出来,有大半都是靠着运气,哈特可没有信心能再一次无惊无险的潜进去。 耳边不时传来的淫笑与呻吟之声,惹的哈特烦躁不安再没有兴致留下去,他走出雅间,敲了敲黑格约房间的窗户,告了个别就向楼下走去,不过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人影子突然映入哈特的眼帘。 那是个干瘦的身影,正悠闲的走进一间小厅,虽然仅是匆匆一瞥,但哈特却将他认了出来——那是自己的竞争对手,水晶财团武器专卖商号的店长博克。 “这卑鄙无耻的老东西怎么来这了?看那身板难道还能疯的起来……” 哈特突然被勾起了兴趣,心头动着恶毒的念头,哈特缓步走上前,见走廊无人,于是凑到窗边静静地听了起来。 一个尖锐的声音率先响起: “博克,你那匹追风马看来是要归我了,哈哈~~我可是很大方的,每星期允许你去看一次哦。” 声音显得极为刻薄,哈特脑海中莫名的浮现出一个臃肿的胖子,拿捏着嗓子,冲着博克嘲讽起来。 博克的声音也随即响起,不甘示弱地反驳道: “哼!这还没半个月呢,你笑的未免太早了吧!” 尖锐的嗓音又传了过来,声音的主人肆意笑了半天,才说道: “笑的早不早你心里清楚,就凭上次那单生意,让那个叫矮人剑圣什么的武器店支撑3—4个月都不成问题,怎么,你这家伙想赖帐不成。” 博克哼了一声,忿忿的说: “哼!我既然敢赌他一个月内破产,自然有把握,这些事用不着你操心!不过也真是奇怪,那栋「霉楼」往日的主人从未经营超过一个月,倒霉的甚至连一件商品都没卖出去过,那个叫哈尔特的家伙真不知道踩了什么狗屎……” 后面的话哈特已经无法再静心听下去了,他生怕再听两句,自己会忍不住将房内的两人剥皮拆骨…… 虽然两人说的模模糊糊,但哈特却已经猜出了事情的始末。 “两个混蛋!竟然拿我来打赌!咱们走着瞧吧!” 哈特咬了咬牙,眨眼功夫就想好了报复的计划。 哈特狞笑两声,转身就离开了。 哈特离开没多久,醉梦之都顶层,一间充满女性气息的雅致卧室里,半日不见的克鲁泽竟然恭敬的站在房中间,垂着头对着内室的方向说着什么。 在内室的软椅上,一个娇俏的身影坐在那里,明眸皓齿,肤色白里透红,所谓晶莹剔透,不外如此,光是她那带着春天气息、生机荡漾的笑脸,就有着叫人说不出的动心滋味,而她婀娜多姿的高挑身体斜依在椅上,更又是一番说不出的慵懒风情。 “看来我们的剑圣先生很不好对付啊!明明是个好色的家伙,却对我一点也不心动,莫非我刚才的装扮太丑了吗?哎!我一个冰清玉洁的美少女投怀送抱竟然还被人骂「滚」,真是气死我了。” 少女的口气显得很生气,但美丽的脸庞却诡异露出笑意,那双星辰般的眼睛中,含蓄着与明艳的气质毫不相符的欲望和野心,就仿佛镜子般昭示着她的心灵。 克鲁泽见少女有些不悦,连忙说道: “秘使大人,您初来佩因城,一路旅途劳顿,还是先别那么心急,秘使大人不妨放松一下,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少女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克鲁泽的眼睛,透出不可动摇的坚定,似乎很不满克鲁泽的擅作主张,不过很快,少女的又笑了起来,她瞟了克鲁泽一眼,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怎么,你怕我抢了你的功劳!” 少女娇笑道: “不过这个叫哈特的家伙,倒是满有意思的,身上明明没有丝毫斗气流露,但我贴在他身上的时候,却感到一股极为诡异的力量,那种力量藏的很深很深,飘渺无迹,却又隐约透着霸道无匹的气息。若非我流着精灵与妖族的血液,恐怕真被忽略掉了。这种奇怪的运力方式我还是第一碰到。对比他击败白银的消息,那家伙的实力恐怕不只圣阶那么简单啊!” 少女说完,克鲁泽一脸阿谀的奉承道: “呵呵!秘使大人果然不同寻常,我当时还纳闷,怎么身为大剑圣却连一点气势都没有,要不是上头那么肯定,我还以为他是骗子呢?” 说完克鲁泽憨憨的傻笑起来。 “你很会拍马屁啊!我身体里虽然拥有精灵与妖族的血统,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有些事情远比那些所谓的高手,看的清楚罢了。” 少女嘴上说的谦虚,可是脸上的表情却颇为自得。 “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也爬到老子的头上,哼!这里可不是科顿王朝!若是不明事理,老子非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克鲁泽根本就不把少女放在眼里,自己勤苦了好几年,终于盼到约翰死掉才坐到地区情报部负责人的位置,却没想,他还未过足瘾,就被突然冒出的少女架空,这如何能让他心理平衡。 克鲁泽索性将担子全部推到少女身上,他不怀好意的说道: “那么接下来,秘使大人有什么计划吗?我全权听候秘使大人的委派!” 少女眯着眼睛,显然很喜欢这种大权在握的感觉。但这并不代表她无知轻佻,能被委以大任,又怎么可能是简单的角色呢。 克鲁泽表情下那刻意掩饰的厌恶,并没有逃脱少女的眼睛,少女很清楚,自己一个新人突然出现,作了好几年副手突然转正的克鲁泽如何甘心,这不禁让少女提起了一丝警惕。 至于克鲁泽在动什么鬼主意,她如何不知呢,不过少女也不点破,依旧笑着说道: “你问我计划啊!我嘛!自然先要好好放松一下了,睡上一个懒觉,再泡泡温泉,逛逛街,毕竟能来一次南蒙斯也不容易。而且正好赶上夏祭这样的大节日,要是太辛苦,岂不是很对不起自己。至于你,也不要太辛苦了,多多留意哈特的动向,每天写三份哈特的行踪报告。然后藏在联络地,每个星期我会去收一次。不过你写完后必须立刻放在那里,不能有所耽误。另外在一个月内,赶紧凑齐一万人份的武器装备,并且运回王朝,记得多注意休息,千万别累坏了。” 少女笑嘻嘻的望着面色越来越铁青的克鲁泽,端起茶杯,慢条斯理的喝了几口,才继续说道: “你这边,与哈特保持目前的接触就可以了,必要的时候给他些帮助。恐怕萨非德那老狐狸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现在情况还不明朗,还是先别作什么大动作,以后没事尽量别来找我,有什么任务,我会通知你。” 克鲁泽气的差点吐血,若是按照少女的要求,自己别说休息,恐怕连觉都别想睡。 莫非自己那里招惹到这个狂妄的疯女人了? 克鲁泽痛苦的拍了拍脑门,身份限制让他无法推辞,不过这更加重了他的暗中整治少女的念头,只要做的隐蔽。在国外失踪一两个人实在太容易了,天高皇帝远,克鲁泽才不怕会有把柄落到高层的手里。 克鲁泽思索了一会,会心的一笑,他发现一直压在自己心头的大石头,突然轻了许多。 “这么漂亮的小婆娘,要是不玩玩,还真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克鲁泽脑海中动着肮脏的念头,表面却委屈的说道: “都是约翰那白痴太不谨慎,才让他的身份受到怀疑,哎!不过萨非德那家伙根本没有什么爱国之心,只要没有利益冲突,他是不会对我动手的。” 少女点了点头,挥手让克鲁泽离开,但克鲁泽刚迈到门前,却突然被少女叫住。 那清脆悦耳的声音应在心里有鬼的克鲁泽耳中,宛如勾魂夺魄的魔音,克鲁泽额头立刻渗满了冷汗,提心吊胆的转过身。 少女似乎很满意克鲁泽脸上惶恐的表情,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笑过之后才问道: “那个叫莉雅的女孩进展的怎么样了,那可是一颗不错的棋子,若是能将她控制在手里,法恩那老鬼应该会老实不少。” 听完少女的询问,克鲁泽终于长长的松了口气,他想了想,连忙回答道: “她现在跟迪南走的很近,因此我的行动不好太张扬,不过我已经将法恩的信暗中交给她了,应该这几天就能见分晓了,不过我们到底要支持那一边啊!” 少女轻叹了一声,收起了笑容,严厉的对克鲁泽说道: “记住,我们是王朝的臣子,南蒙斯帝国越乱对我们越有利。我邦期待萨非德与地方势力能立刻大火并,但是,我们国家需要时间。现在乱起来只能白白便宜别人,还不是时机,明白吗?” ※※※※ 天色渐黑,一片迷蒙的白雾掺在栉比而立的白色建筑之间,为这座古城平添几许妩媚神秘,银月斜依,为城市撒下一片银色的和谐滋味。 哈特离开醉梦之都后,先洗了个澡,顺便从里到外换上新买的衣服。艾法的鼻子很尖,已经吃过一次亏的他这下算是长了记性。 提着两桶火油,哈特趁着夜色溜进水晶财团的后院,潜伏经验丰富的他悄悄避开守卫,将火油撒在合适的位置。 “天上的神灵啊!你们可要作证,我可是被迫反击啊!” 哈特仰望着夜空,虚伪的笑了起来,随着一个火星的蹦入,“轰”的一声,几丈高的火苗登时就窜了起来。 哈特嘿嘿一笑,趁守卫尚未发现,宛如一只矫捷的狸猫翻墙而出。 那栋楼涂刷了防火的颜料,火势并不会立刻蔓延到不可控制,只要楼上的人没有睡死,绝对都能逃的出来。 刚刚翻过围墙,耳边就传来,院落中嘈杂的呼喊声,哈特得意扬扬的向自家大门走去,透着凉意的夜风轻轻的吹起鬓角的发丝,在空中欢快的跃动着,就仿佛在映衬着他的心情。 但没等哈特走出几步,却猛然愣住了,他抓了抓自己飘起的头发,原本得意的表情立刻扭在一起。 “坏了!今天的风是往我家的方向吹!” 第八集 第十章 蹂躏幼女的淫贼 火势已经开始蔓延,整个街区瞬时炸开了锅,一条整条街除了哈特这间被人视为「霉楼」的武器铺,几乎全是水晶财团的产业,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足有三四百名水晶财团的雇员人提着水桶水盆,涌了过来。 哈特已经不是一次佩服水晶财团的效率,见到这么多人赶来救火,他不由松了口气,今天的风向正朝自己的家门刮,若是火势无法得到控制,恐怕今夜之后,一家数口连个落脚地方都没有。 不过让哈特失望的是,夜风突然猛了起来,火借风势登时就是一窜,逼的众人宛如热锅上的蚂蚁,焦躁不安却又不敢冲上前。 “这下麻烦了,难道是众神看我不顺眼,变着法的整我不成。” 哈特焦急不已,见火越烧越大,隐约已经有向自家店面蔓延趋势。他指着夜空,含糊不清的骂了起来,浑然忘记了这场火是因谁而起。 或许是因为水晶财团的声望与财富,佩因城的民政官也带着几辆水箱车赶来。几股猛烈的水箭扑上去,稍稍抑制了一下火势,但却无法挽救整座小楼转向灰烬的命运。 “赶快去把元素魔法炮推过来,换上水元素核心盘,快点!” 一名不知道是水晶财团那个商号的店长,冲着人群喊了起来,哈特听了微微一惊,用魔法炮灭火,这手笔也太大了点吧! 不一会功夫,二十多个强壮的小伙子,从一家商号冲推出个怪模怪样的魔法炮,哈特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差点笑出声来。 所谓的魔法炮,根本就像个插在水桶中的大烟囱,显得极为笨拙臃肿,“水桶”的两侧多了两个钢铁铸造的轮子,那些轻壮雇员立刻围拢过去,乱糟糟的指指点点下,终于找出一名会操作的技师。 炮口渐渐被蓝色的光团笼罩起来,空气中的水元素迅速的向魔法炮汇聚过去,短短十几秒的时间,一个直径足有5米的大水球就向燃烧的大楼冲去。 “轰!” 整栋楼被炸塌了一角,火势也为之一滞,发号施令的水晶财团某店长没有丝毫犹豫,接着又是几个巨型水球扑向满目狼藉的大楼…… 火势渐渐熄灭,民政官带来的那几辆水箱车终于派上了用场,将残存的火苗一一扑灭。 “哎!好险!真着不愧是水晶财团!就是灭火也够震撼的!” 哈特叹了口气,望着对面几乎塌了一半的大楼作了个鬼脸。 一把将自己最大的竞争对手烧了个精光,虽然中途虚惊一场,但绝对是值了。 “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的商号怎么变成了这样。” 欢庆的人群中突然暴出一阵不和谐的声音,一个矮小瘦削的身躯费劲全力,从人群中挤了进来,望着眼前的满目狼藉,歇斯底里地大吼起来。 “哎!博克店长这下惨了。恐怕这么多年攒下的老底,也要赔进去了。哎!夫人订的标准也太苛刻了点吧!” 那名开炮的技师压低了声音,对着刚才担任指挥的某店长说道,脸上尽是一副兔死狐悲的表情。 “希望博克别一下疯掉,转回头找我的麻烦!” 某店长长叹了口气,连忙叫手下的雇员将魔法炮推了回去,如此碍眼的铁疙瘩立在这,恐怕博克看见非大受刺激不可。 “活该,让你拿本大人打赌!” 哈特坏坏的笑了几声,吹着欢快的口哨就挤出人群,来到自己的家的大门口,却见众女都围在门口,指着对面唧唧喳喳的不知在说些什么。 哈特故作轻松的冲着众女摆了摆手,嬉皮笑脸的说道: “嘿!我回来了!刚才有事耽搁了,乖老婆有没有生气啊!” 艾法看到哈特,美丽的大眼睛猛的一亮,似乎想要说点什么,但转眼间,原本欢跃的俏脸就挂满了寒霜,她冷着脸一言不发的走到哈特身前,皱起秀气的小鼻子,围着哈特闻了闻后,面色这才缓和下来。 “哼!一出去就是这么晚,都不知道人家在担心吗?不过这次倒是挺不错的,没有去找那些不正经的女孩子。” 说完艾法轻轻的扯住哈特的衣角,将他往房里拉,艾法并没有发觉,哈特此刻的衣服焕然一新,根本不是出门时的那套了。 哈特见艾法没有生疑,暗自得意了起来。他嘿嘿一笑,将艾法搂进怀中,厚着脸皮说道: “呵呵!我可是个专情的好男人,乖老婆这么漂亮,整个大陆翻个遍也找不出来啊!难道我会放着家中的国色天香,去找外面的小野花不成,那我岂不是笨蛋了吗?” 说完哈特咧开大嘴就笑了起来。 艾法心头甜滋滋的,她白了哈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哼!算你聪明!” 不过很快她就将哈特推开,掩着鼻子小声问道: “你身上的怪味是怎么来的,闻起来好好臭啊!可又不像是汗味!” 哈特撩起衣服仔细闻了闻,确实有股刺鼻的呛味,他心知恐怕是自己倒火油的时候,零星的火油不慎甚飞溅到自己身上了。 “这个~嗯!其实……” 哈特吞吞吐吐就欲拖延时间,趁机想个借口,但一旁的艾莉尔却突然蹦了出来,笑嘻嘻的说道: “夫人,那是火油味,火油就是用来点灯的那种油啊!” 也不知那小丫头刚才钻到了哪里,整张小脸黑糊糊的,漂亮的小裙子上也沾上了不少碳黑。 哈特气的几乎说不出话来,此刻尚未进屋,周围全是水晶财团的人,若是被有心人听到,恐怕非生出事端不可。 “这个死丫头!” 哈特忿忿的暗骂一声,就见艾法皱起眉头,想了想突然说道: “难道是你放的~~呜~呜~呜……” 哈特连忙捂住艾法的嘴,他四下看了看,见众人并没有注意到这边,才长出了一口气。 随着两人关系的日渐亲密,艾法以前隐藏在冰冷外表之下的小毛病也显露了出来,莽撞、冲动、加脱线。而且每一样的程度都还不轻。 被莫名其妙捂住嘴巴的艾法有些生气,她用力挣扎,哈特连忙凑到艾法的耳边,轻声道: “乖老婆,要是你不想当寡妇,以后说话还是先看看场合,话在脑海里过一遍,看看是否合适,明白吗?” 与之同时,哈特厚颜无耻的扑向呈现呆滞状态的艾法,两唇相接,手脚也开始不安份起来。 激情热吻的结果,是艾法温顺的依在哈特宽阔的怀里,完全像一个被男人彻底征服的小女人。看着怀中倾国倾城的绝代尤物,哈特的成就感疯狂地膨胀起来。 将挺着大肚子的艾法送回屋,一阵浓情蜜意之后,哈特掩上门,却发现莉噢正俏生生的站在门外,一脸期盼的望着自己。 哈特询问了几句才知道,小笨龙还惦记着自己承诺的礼物。哈特大是尴尬,他竟然忘得干干净净,哄了好半天,失望的莉噢才乖乖跑回房间。 不过哈特却也从莉噢口中得知了一些信息,原来莉噢能翻到自己藏在枕头下的匕首,竟是艾莉尔的悄悄告诉她的。 哈特经过艾莉尔的房间,越想越生气。 “看来真该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小丫头了!” 哈特早发现艾莉尔总是不安好心的鼓动单纯的莉噢,明明都是小丫头,但怎么和可爱的小笨龙差那么远。 哈特退了回来,来到艾莉尔的门前,想也没想就用力推了推,不自觉间血脉中的力量随之运行,竟将已经上锁的门推开,而门闩都断掉了。 “我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哈特呆呆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苦笑一声就抬起头,但映入眼帘的一幕却让他呆住了。 只见一个身材惹火到极至的小裸女正蜷着身体,拿着一个大毛巾擦着身上的水珠,一头亮丽如锦的长发如瀑布般撒下来,将那引人遐想的背后隆起之处遮掩住, 哈特猛然感到小腹一阵阵的燥热,而此刻,小裸女也转过身,四目相对,两人身躯同时一震。 “这丫头真只有十岁!天啊!竟然比艾法胸脯大这么多!” 哈特犹如被施了石化魔法,一动不动的望着赤裸的艾莉尔,惊讶的半天说不出话来,而不远处的艾莉尔也目光呆滞,完全傻掉了。 过了好半天,哈特才回过神,但让他更惊慌的事情却要发生了,只见艾莉尔的眼睛越睁越大,樱桃般的小嘴微启,就欲呼喊。 “别喊!” 虽然这种情况完全无法预料,除了自己卤莽的推门外,也算不上有错,但是艾莉尔喊出声,惊动了旁人,那自己岂不是被人当成蹂躏幼女的变态,然后给艾法误会…… 哈特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他窜了过去,一把捂住艾莉尔嘴巴,紧紧张的扣住艾莉尔不断挥舞的胳膊。 哈特发誓,自己一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快过,加上腰带的增幅,五六米的距离几乎没有丝毫的间隔。 “啊!我抓住她干什么!白痴啊!” 哈特痛苦的呻吟了一声,艾莉尔挣扎的很厉害,一张小脸上布满了惊恐。 “总之得先让她平静下来!” 打定主意,哈特连忙凑到不断挣扎,口中呜呜作响的艾莉尔耳边,小声说道: “安静!别吵!我不是故意的!” 但听到哈特的话,艾莉尔反而挣扎的更厉害了,柔软的身躯不时摩擦着哈特的大腿,让哈特血气上涌,燥热难耐。哈特确信,自己从未像现在这样手足无措过,抓也不是,放也不是,左右为难之下,哈特索性恶人装到底。他凑到艾莉尔面前,恶狠狠的说道: “你这死丫头安静点!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老是教莉噢一些坏东西,还处处给我找麻烦!今天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说完,哈特吞了一口吐沫,将艾莉尔一把按在自己的膝盖上,对着翘起的小屁股就是一巴掌。 “啪……” 温软如脂的触感让哈特心头一荡,因为体位的关系,艾莉尔那粉白的屁股就像一个大桃子,女孩的秘密毫无遮掩的暴露在哈特的眼前。 本能的诱惑,让哈特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却未想艾莉尔的屁股极为光滑,自己的手竟然滑进谷底,捏到了女孩家最隐秘的位置。 “啊!” 被狠狠咬到手掌的哈特痛苦地呼喊声。 “呀!” 几乎能刺穿耳膜的尖叫,艾莉尔脱出哈特的掌握,一下扑到床上,抓起毯子就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满是惶恐的小脑袋,毯子下的小小身躯还不住的向床的最里面蹭。 “你竟然咬我!” 哈特看着手掌上深深的牙印,冲着艾莉尔埋怨道。 “哈特少爷好坏!” 艾莉尔扁着嘴,突然哭了起来,哭声一起,立刻一发不可收,滚滚眼泪好似瀑布般顺着脸颊滑下,身下的床单与毯子马上水汪汪一片。 哈特看着失魂落魄,伤心欲绝的艾莉尔,也不知该如何安慰,想了想,哈特长吸一口气,强行装出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道: “哭什么哭!不就是捏了捏你的屁股吗?” “我讨厌哈特少爷!我讨厌哈特少爷~~” “你当初不是说过,若是我的话,可以随便看你的身体吗?怎么?难道你全忘记了?” 哈特很清楚,此刻怎么解释都没用,他叹了口气,开始胡言乱语起来。但就在这时,哈特突然感觉后背一阵针扎的刺痛,冰冷刺骨的寒意从心间弥漫开来,转眼就将他吞噬。 “夫人,救救我,哈特少爷要欺负艾莉尔!” 艾莉尔仿佛碰到救星一般,直勾勾的望向门口大声喊起来,哈特拖着僵硬的脖子转过脸,却发现艾法冷着脸,悲痛欲绝的望着自己。 艾法美丽的五官痛苦的扭曲在一起,微微的颤抖着。 “艾法!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象的样子!” 哈特立刻奔到艾法跟前,一把将艾法抱在怀中再也不肯撒手,在艾法的眼中,他看到了让自己感到恐惧的东西,那是怨恨、失望、沮丧、恐慌,或是所有的融合。 “放开我!我看错你了” 怀中传来似乎不带任何感情的冰冷女声,犹如万载不化的玄冰。艾法充盈的泪水沿着优美的脸线轻轻的滑落,纤细的长耳微微的抖动着,泄露着心头的创伤,此刻的她几欲心碎。 空洞的眼神,凝望着哈特一动不动。就好像一盆夹杂着寒冰的冷水猛然从头浇到脚。 紊乱的心绪剧烈的颤动起来,哈特连忙辩解道: “艾法!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相信我啊!我刚才只是想教训教训这丫头,她老是教莉噢干坏事,所以……” “我全部都听见了!你骗不了我!” 艾法的声音变的更冷了,冻的哈特打哆嗦。 艾法并未像哈特所预料的那样大哭大喊,甚至对自己又抓又挠,她的反常不禁让哈特有些害怕,连连晃动着环抱艾法的胳膊,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这时,戴丽尔不合适宜的话传了过来,只见戴丽尔抱着一个木盆,惊讶的望着在艾莉尔门前纠缠的二人,道: “啊!哈特少爷,艾法姐姐,你们在什么啊?” 戴丽尔的出现让哈特微微愣了一下,因为艾法已经怀孕,他根本不敢抱的太用力,结果艾法趁机挣脱出哈特的怀抱,头也不回的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哈特叹了口气,却没有追上去,他清楚恐怕现在说什么,艾法也听不进去。 哈特来到戴丽尔跟前,扯了扯她的衣角,小声说道: “帮我劝劝她,刚才出了点小误会!今天晚上你就和艾法睡在一起,我害怕她会离家出走!” 戴丽尔点了点头,她望了望房内蒙着毯子瑟瑟发抖的艾莉尔,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她放下木盆,朝艾法的房间走去。 哈特轻叹了一声,走到艾莉尔的跟前,在她惊慌失措的的目光下,轻轻的摸了摸艾莉尔的小脑袋。他突然发现,自己并不生艾莉尔的气,出现了这样的事,别说一个小姑娘,就算是个成年少女,恐怕刚才的表现也不会有什么偏差吧! 渐渐的,艾莉尔似乎感受到哈特的心境,警惕与惶恐从那双美丽的大眼睛中消失,艾莉尔睡着了。 哈特整理好床单,静静的看着艾莉尔那甜美的睡姿,良久才叹了一口气,然后轻轻的关上门离开了。 在哈特关上房门没多久,艾莉尔却突然张开了眼睛,她悄悄的撑起身子,嘴巴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一丝清冷的泪珠滴在床单上,浸出一个团小小的湿渍,接着她飞快的把毯子拉起盖住脑袋,毯子下娇小的身体就仿佛映衬着心情一样,不规则的扭动着…… 第八集 第十一章 艾莉尔咬人 银月也咬人(上) “这下可麻烦了!” 哈特站在艾莉尔的门前,背靠着木门哀叹一声,因为门闩折断,背后空虚的感觉让哈特更是难受。 哈特知道,若是这次处理不好,恐怕艾法真会离开自己,记得以前,艾法已经不只一次的表现出她善嫉性子,哈特可不会认为那些只是她说着玩玩而已。 挠着烦躁的脑袋,哈特掂起脚尖来到艾法的房门口,正想敲门,但手伸出一半却停住了。 隔着门板,里面传来艾法的哭泣声,她哭的很伤心。 戴丽尔正在柔声劝慰着,哈特暗叹一声,将耳朵贴在门上,悄悄的偷听起来。 戴丽尔的抚慰显然收到了不小的效果,艾法的哭声渐渐平缓了一些,虽然依旧在说狠话。不过语气上已经明显没有先前的冰冷,毕竟事已至此,还能说点什么呢? 哈特渐渐松了口气,或许事情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严重,就在这时,门内的艾法突然喊了一声: “走开!” 哈特吓了一跳,还以为戴丽尔与艾法谈崩了,就欲强行推开门亲自去解释,但同样的声音又一次传来,哈特猛然意识到,艾法的话针对的是自己。 “哎!看来没什么大事了!” 哈特心头的惘怅被突然升起的喜悦冲散了不少,以艾法的耳力,断不会刚刚才发现自己,恐怕刚才的那些对话,就是说给自己听的,既然这个时候才开口让自己滚蛋,艾法的情绪也稳定了不少吧! 虽然艾法很单纯又有些脱线,不过刚才的误会疑点也不少。自己就是再色欲熏心又怎么可能在家就对小丫头下手。 戴丽尔的一翻分析确实起了作用,艾法渐渐停止了哭泣,躺在戴丽尔怀中睡着了。 哈特回到房间,想想刚才发生的种种误会,苦笑了两声,洗了个澡将身上的火油味去掉,然后就瘫在柔软的大床上。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银月那绝美无双的倩影,宛如仙乐的声音轻轻抚慰的自己的烦乱,不知不觉中,哈特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哈特正想伸了个懒腰,再长长地打了个哈欠,但睁开了眼睛,映入眼眸的景象却差点让他咬了舌头。 只见艾莉尔正跪在床上,长长的睫毛下的眼睛宛如月牙般微微眨动着,清澈明亮未沾染一丝污浊的眼瞳中波光流连,呈现出与童稚的小脸不符的成熟与挣扎。 望着那张俏丽的小脸,哈特猛然感到一阵眩晕。眼前清秀的面容间隐约透着妩媚的娇柔。纯洁明亮的眼睛仿佛流溢着摄魂夺魄绮丽梦妙,绮旎的暗香弥散在鼻间,清清地、甜腻的、挑人遐想。 哈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将眼前的小美人视为一个孩子,这与原先,心头被欲念催生的情绪不同,眼前的女孩脸上的稚气突然被一丝高贵与妩媚所取代。但更让哈特感到惊讶的是她的气势,那是披靡天下的气势,只有真正的王者才会具有那种气势。 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完美的融入艾莉尔俏丽灵秀的小脸上,浑然天成,没有丝毫的生硬。哈特张大了嘴巴,想说话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丝毫的声音,整个身体软绵绵的没有分毫的力气。 艾莉尔咬着嘴唇,力量之大粉嫩的红唇上都现出淡淡的血丝。她小小的脸庞一点点的凑近哈特,就宛如负着千斤重担一般缓慢而凝重。 哈特突然发现,艾莉尔残留着尚为干枯泪珠的红肿眼睛,竟然开始发生了变化,原本浅褐色的瞳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往外冒,那是一丝金芒,犹如映射着阳光的黄金般眩目璀璨。 “你昨天做了坏事,你要受到惩罚!” 艾莉尔宛如变了个人般,稚嫩的童音如冰冷的锋刃,狠狠的撕裂着哈特不安的心,那是从未有过的感觉,这让哈特很不明白——那种感受非常的不舒服,却又透着淡淡的异样的感情,就仿佛同时置身在烈火与寒冰间,但身上却淋撒着暖扬扬的温水。 “你要干什么?你是谁?” 眼前的女孩绝对不是艾莉尔,即使两人的相貌一模一样。 哈特想努力张开嘴大声叫喊,但嘴唇的肌肉却不受控制,即使哈特再努力却也仅仅是蠕动了一下。 但近在咫尺的艾莉尔却仿佛听到了哈特未曾出口的话,她细致的小脸微微的颤动起来,似乎映衬着她不烦乱的心绪一般。 艾莉尔突然笑了,笑的很天真很可爱,此刻的她完全就是一个单纯的小女孩,就仿佛刚才的一切全是梦幻一般。 强烈的违和感呛的哈特差点喘不过气来,但不可否认的是,因为艾莉尔的变化,原本紧张的气氛如同被戳穿的炮沫般,消失的无影无踪,但想想刚才的一切,哈特却越发的感到诡异。 “哈特少爷,你好胆小啊!艾莉尔吓吓你,你就怕成这个样子,好丢人哦!羞羞!” 艾莉尔划着小脸,笑嘻嘻的说道,说完她抓起哈特的胳膊,粉唇轻启,露出两排碎玉般的贝齿,然后渐渐的逼近。 小巧可爱的牙齿在哈特的眼中却仿佛恶魔的獠牙,映着晨光闪烁着冰冷恐惧的凄寒,哈特隐约猜到了艾莉尔想要干什么,他拼命的想收回胳膊,但无奈的是,他根本使不出一丝的力气。 “啊!松口!松口!要断拉!” 心中撕心裂肺的惨号,但口里却发出不出一丝声音,一阵摧魂夺魄的剧痛从胳膊上一股脑的冲上哈特的神经中枢,并疯狂的肆虐着。哈特满头大汗几乎昏厥过去,他从未体会过如痛感,那种痛苦几乎超过了肉体所忍耐的极限。 身体的保护机能被一种奇怪的力量操纵,没有昏迷的哈特,精神反而更加亢奋,敏感。 几分钟的痛苦,哈特却只能静静地躺在床上,他一动都不能动,可怕的痛苦几乎将他所有的意志彻底摧毁,他甚至开始对死亡产生了渴望。 终于,一切都烟消云散,一股奇怪的暖流顺着艾莉尔的牙齿,悄悄的流入哈特的血液中。但很快,哈特体内那莫名地力量围绕上去,将它包容,平缓的融为一体。 艾莉尔全身猛然一震,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但很快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拍了拍脑袋憨憨地笑了起来。 艾莉尔放开哈特的胳膊,一丝晶莹中带着血色的丝线顺着嘴唇拖的老长老长。艾莉尔小脸微红,连忙擦了擦嘴巴,大口喘息起来,过了老半天才恢复了平静,笑着说: “哈特少爷太坏了!竟然占艾莉尔的便宜。不过艾莉尔咬哈特少爷一口就算扯平了。哈特少爷不会生气吧!” 说完,艾莉尔笑眯眯地爬下床,蹦蹦跳跳的打开门,就离开了。 背靠着哈特的房门,可爱的小脸扭在一起。落寞、不甘、无奈、忧虑……还有一些说不出道不明的东西肆意在心间,艾莉尔叹了口气,幽幽地苦笑道: “这下玩大了!我~算彻底完蛋啦!” “这丫头在玩什么花样?” 房间内,哈特渐渐恢复了力气,回想着刚才的种种,艾莉尔处处透着古怪,哈特甚至怀疑刚才的艾莉尔是否是真的,难道小丫头被恶魔附体了? 望着胳膊鲜血淋淋的伤口,哈特呲牙咧嘴的撑起身体,正欲站起身去找东西包扎,脑海中突然一阵天旋地转,眼前随之一黑,一头载倒在床上。 “砰!砰!砰……” 一阵敲门声将哈特惊醒,他拍着昏沉的脑袋坐起身。刚才,他作了一个奇怪的梦,梦中的艾莉尔变成了吸血的小恶魔,一口咬在自己的胳膊上,企图吸干自己的血液,而梦中的自己就犹如被下了定身咒一般,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渐渐干瘪直至变成骷髅…… “怎么会作这样可怕的怪梦?” 哈特扬了扬完好无损的胳膊,苦笑起来,脑海中浮现出昨天惹火的一幕,晨间原本就高涨的欲望一发不可控制,哈特的裤子被顶出一个小帐篷。 “我不是变态!我没不是变态!我不是变态……” 哈特在心头不断的默念起来,仿佛这样能舒缓他的担忧一般,但是一阵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却硬生生的闯入,立刻将哈特的心情破坏的彻彻底底。 磐石低沉的噪音从门外传来。 “大人!迪南大人来了!” “迪南?!” 哈特拍拍脸颊让自己稍稍冷静一些,他突然想起昨天的约定,连忙爬起身边穿衣服边对着门说道: “告诉他,就说作坊出了点事,我一早就赶去了。” 在自己没有作出决定以前,还是少和迪南接触比较好,虽然哈特从不怀疑,得到自己的火焰剑后迪南会获得胜利。但此刻自己的顾及太多,再加上戴丽尔的关系,哈特只想暂且避开。 出乎磐石预料的回答,让憨厚的矮人愣了一下。 “可是……” 哈特围上腰带,套上隐迹披风,大声道: “没什么可是的,去照办吧!” 说完哈特就推开门,将磐石赶去招待迪南,自己反而走向通往小院的楼梯。 在楼梯的转角,哈特碰到了正在打扫走廊的戴丽尔。现在的戴丽尔早没原先笨手笨脚,偷奸耍滑的模样,哈特甚至在她娇小的身影上,看到了菲迫婶婶的影子。 哈特站在原地,安静的看着正在辛勤工作的戴丽尔。虽然她依旧是鬼灵精怪的小狐狸,但她表面之下的变化实在太大了,是从心境吗?或许在不知不觉中,戴丽尔也成熟了吧! 哈特轻叹了一声,走下楼了来到戴丽尔的面前,他实在无法想象,自己的俏女仆以前曾经掌控过帝国最高的权利,是大陆数一数二的强国——南蒙斯的女皇。 还在宫廷时的她,又是什么样子呢? 哈特掏出手帕,牵着戴丽尔的手将她拉到怀里,轻轻地擦拭着她白皙如玉的额头微微渗出的汗水。 “好好休息吧!这些活让那些店员干就成了!” 声音很轻很柔,仿佛春天的暖风。 一丝红晕悄悄的浮现在细致的脸庞上,戴丽尔拉了拉哈特的衣角,低下头羞涩的说;“少爷!我不累的!” 暧昧的气氛萦绕在寂静无人的走廊上,不过却慢慢地转向尴尬,纵使心中有千万的语言,此刻两人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哈特自嘲的一笑,随即将话题移开。 “艾法怎么样了?” 虽然哈特认为艾法的问题已经不大了,但一切却都只是猜测,哈特希望能从戴丽尔口中得到证实。 戴丽尔脱开哈特的怀抱,惊慌失措地整理着衣角,过了好久才回答道: “艾法姐姐的情绪稳定了很多。她现在还在睡觉,哈特少爷你不用担心啦!艾法姐姐现在这么大的肚子,怎么可能离家出走呢?不过少爷最近还是不要太刺激她的好,毕竟精灵和我们人类的思考方式不一样,她们会妥协却并不代表会原谅,这需要时间。” 哈特稍稍松了口气。不过对于戴丽尔口中精灵的执着。还是有些不理解。虽然最近的相处,艾法也表现出一些不同于人类的惯性行为。不过哈特却没有太过在意。 听戴丽尔的口气,她似乎对精灵的思维方式有一些了解,于是哈特开口询问道: “呵呵!我就知道精灵对美丽的事物很看重。倒也没发现别的什么异于人类的地方?她们和人类具体那些地方不相同呢?我怎么看,艾法都是个沉寂在甜蜜中的普通女孩子啊!” 戴丽尔“呵呵”一笑,放下了扫帚,想了想才说道: “哈特少爷,其实不管精灵还是龙族(注意,这里还有个龙族),对于婚姻感情的执着远不是人类可以想象的,对于贞洁,她们远比性命更为看重。哈特少爷你应该听过一个故事吧!古帝国时代最著名的精灵女英雄——拉多莎米亚,她的丈夫就是一个人类乞丐。” 拉多莎米亚或许是人类最熟知的一位异族女英雄,这并非她强大的实力与女王的身份,而是因为她匪夷所思的婚姻。 不可否认,喜好八卦是人类的天性之一,而名人的风流韵事往往是人类社会传扬的最快的八卦。 哈特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他的神情立刻轻松起来,笑着说道: “一个走运的乞丐,或许也是大陆最不幸的乞丐,看了女孩子洗澡竟然就娶到一个女王。一个并不爱他的女王,整天把他折腾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老婆。但是我还是有些难以理解,既然精灵对爱情如此执着,为什么会在婚姻上妥协呢?” 戴丽尔轻轻的笑着,一双美丽的蓝眼睛冲着哈特眨呀眨的,满开心的浅声说道: “身体仅属于丈夫,精灵和龙族最坚不可移的信念,也是她们珍视的价值,对她们而言,那并不单纯是妥协,而是迎合。不过所谓的迎合却并不以主观所决定,所以女王爱上了乞丐,但乞丐却没有感觉到,反而活在阴影之中。这是两个不同种族思维的区别。” 戴丽尔的话,哈特是有听没有懂,他摸了摸脑袋,苦笑道: “很难理解啊!能不能说的简单点啊!” 戴丽尔吐了吐舌头,笑嘻嘻的说道;“其实并不难理解,只要你将自己代入就明白了。” 戴丽尔满意的看着越来越迷茫的哈特,开心的笑了起来,哈特这才知道自己被眼前的小妖精耍了,不过他心反而美滋滋的,戴丽尔能暂时放下心头的负担,多这样无做作的笑一笑,这是哈特很乐于见到的。 戴丽尔笑了一阵,挥挥如玉的小手将看呆的哈特拖回现实,戴丽尔又不怀好意的笑了几声,直到哈特厚实的脸皮都有些滚烫,才继续说道: “就联系刚才的故事来解释吧!因为被看到了身体,女王并没有杀掉乞丐然后自尽,那么只有一个选择,嫁给他。但是精灵的观念中,乞丐却是普通情况下,绝对不可能去选择的伴侣,那么就造成了矛盾,女王希望乞丐变成自己想象中的样子,但是乞丐却永远无法达到她的标准。所以,尽管女王爱着乞丐,但是她爱的表现却是为了改变乞丐。” 虽然戴丽尔说的还是有些模糊,但哈特细想了一下,却明白过来,其实道理很简单,精灵与龙族的爱并不取决与主观的判断,她们不会因为爱上某一个人而放弃心头的执念,而对于人类而言,那却是一种容易被误解的情感,因为在普通人类看来,当爱上一个人,就应该包容他的全部。 “很自私的想法啊!” 明白过来的哈特感叹道。 戴丽尔却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柔声说道: “自私才会极端啊!虽然人类更为自私,却仅存在于追求与欲望,反而无法体会那种极端。而艾法现在的情感就是这样,她渴望你能专情,所以她希望改变你,也因此,她无法容忍你有任何的不轨,这和人类的嫉妒虽然有些类似,但本质却不同,一个是因为期盼而另一个却是独占欲!” “谢谢!” 这还是哈特第一次对人真心诚意的表示感谢,他感激的拍了拍戴丽尔的肩膀,转身就向墙头走去,迪南在门外,若是想出门只有翻墙一途可走了。 虽然戴丽尔揭开了他心头的一些困惑,但自己该如何去做,哈特却没有一点头绪,更别提最近困扰在心头的烦恼不少,他迫切的想找个人倾诉,而银月正是最好的选择,这是哈特昨晚就已经决定好的。 对于银月的感情。哈特感到很微妙,也很复杂。他并不否认自己喜欢银月,喜欢她那倾倒众生的绝世仙姿,喜欢她的温柔体贴聪明伶俐,喜欢她做的美味小菜,更喜欢两人相处时那无拘无束,毫无负担轻松。 “若能娶到银月,这辈子真是别无所求了!” 哈特心知自己这种想法很对不起艾法,但他却没办法控制。 在戴丽尔诧异的目光下,哈特坐在墙头,就在他正欲跳下的一刹那,哈特突然想起了什么,扭头冲戴丽尔问道: “对了!萨非德是妖族,这件事你知道吗?” 自从哈特从旁德尔口中得到这个消息后,就一直埋在心头。时而想想却越感不可思异,他发现自己以前的推测根本站不住脚。 虽然人类与妖族再无大的冲突,但妖族的作风与个性,再加上那些可怕的传闻,让人类深深的忌讳,甚至有不少人极为仇视妖族。 以前自己认为,萨非德凭借皇帝的赏识坐上了元帅的宝座。但现在想想,即使皇帝再怎么宽厚,让他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官或许并不困难,但萨非德是执掌军权的大元帅,一言一行无不关系国家安危,即使皇帝不在意,其他臣子与民众也不可能不会反对吧! “莫非萨非德隐瞒了他的种族?” 戴丽尔的回答却打破了哈特的猜想,戴丽尔很肯定的说道: “他是人类。货真价实的人类!我父皇和他是最好的朋友,根本不可能隐瞒的住。” (提示一点吧!省的又挨砖,不是三角关系,争风吃醋!原因,戴丽尔说了一半,还有一半稍稍等等!龙族最擅长的是暗示,但是针对灰血,暗示在正常情况下是不起作用的,之所以能成功,以后会解释。另外暗示在主角睡觉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其实哈特被白银控制而成为英雄的那章,就有明显的描述了。) 第八集 第十二章 艾莉尔咬人 银月也咬人(下) “难道我见过的那个萨非德,也是个冒牌货不成?最近这世道怎么了,冒牌货大流行啊!” 冒牌女皇、冒牌大元帅,再加上自己这个假冒伪劣的大剑圣,这已经是三个了,想想自己最近经历的一切,哈特突然有些哭笑不得。 哈特有预感,恐怕离第四个也不远了,而且还是个乖乖不得了的家伙。 柔软的鹿皮靴踩在青石铺砌的街道上,全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自从穿了比克的鹿皮靴后,这种柔软舒适,又善于隐藏行踪的靴子彻底代替了以前“滴答”作响,看上去更有气势的骑士长靴。 虽然没有节奏性极强的脚步声伴奏。但哈特的内心却并不平静,他看似悠闲的走在街上,而脑海中却是翻江倒海。 戴丽尔刚才的回答如此肯定,甚至追问自己为什么会将萨非德误认为是妖族,并且接着就讲了一大堆不可能的理由,更是验证了哈特的推测依据。 哈特原本想把旁德尔告诉自己的话讲给戴丽尔听,但话到嘴边却突然放弃了。 这是一场一但深陷就无法自拔的沼泽,凭自己现在的实力,根本没有信心保护戴丽尔不受到伤害。哈特渐渐发觉,自己当初的想法实在太自私了。 或许,因为机遇再加上足够的运气,自己未必会赌输,但是所冒的风险实在太大了,艾法现在有孕在身。而身边还有几个嬴弱的女孩子,即使真的拥有大剑圣的实力,或可保证自己的安全,但身边的几个女孩子呢? 哈特知道自己在逃避。几日以来,他的思想也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不断的挣扎却又不知如何选择。 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自己的虚荣吗?若是当初在旁贝城不那么张扬,也许真的可以和随后一系列环环相扣的阴谋擦身而过。 不过现在,抽身而退却已经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贸然行事,甚至会给自己与身边的人带来危险。 哈特不想让戴丽尔再牵扯进错综复杂的政治阴谋中,对于现在的戴丽尔哈特感到很满足,虽然他很清楚,一切皆是假象,都是无法经受颠簸的泡沫。 戴丽尔毕竟是南蒙斯帝国的正牌女皇,她的身体里流淌着皇族的血脉,这是她无法背叛的责任和不可能卸下的负担。 自己的努力恐怕只能拖延一时,几次私下的交流,哈特就发现戴丽尔的执念自己根本没有可能动摇。她是一个倔强的女孩子,虽然在感情上,她却处处透着软弱与迷茫。 “哎!走一步算一步吧!” 哈特轻叹一声,或许真该找个局外人给自己拿个主意。 哈特来到一家马房,虽然家门口不远,有一家规模更大的,但那是水晶财团的产业。自从哈特开店以后,就暗自发誓,绝不让水晶财团从自己口袋中赚到钱,即使一个铜板也不行。 几次光临,马夫一眼就认出了哈特,就想攀谈,不过哈特根本没搭理他。一把价值不菲的匕首,以及被假农夫骗走的银币,再加上丢失马后的押金。一想到这些哈特就心疼的要命,双腿用力一夹马腹,在清脆的马蹄声中离开了马房。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哈特向银月的小屋行去,山道漫漫,道路崎岖,已经不利身下的白马奔跑。哈特索性跳下来,牵着白马步行。 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一片残破的废墟凝现在眼前,而那座小木屋依旧没有什么变化,一切就如自己初次前来一样,美丽而安静。 “或许等我老了!在这里隐居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哈特呵呵一笑,自言自语道,他发现自己喜欢上了这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地方。不过是否因为银月而爱屋及乌,哈特就说不清楚了。 哈特将马栓在树林中,就缓步向木屋走去。他突然升出一个恶劣的念头,悄悄潜进去吓吓银月。 恶作剧的想法一出,哈特的心跳就陡然加快了不少。他真的很想看看,不染一丝烟尘的银月,被吓的小鹿乱撞的表情,那一定很有趣。 在哈特踏入木栏围拢的小院时,透明的空气隐约传来一阵水波般的涟漪,似设有无形的结界,但却被哈特身上灰气抵消,所有异样哈特根本看不到。 那道结界形同虚设,哈特本人根本没有感受到任何的阻力。一踏进小院,原本山丘和谐安静的气氛突然被一阵不合适宜的歌声所打破。 “如果要说定有所愿的话, 我愿被放逐到夜晚的星空。 脚陷下去无法拔出来, 在黑暗之中独自沉睡, 连可以继续迷茫的梦, 也无法做第二次了吧! 舍弃了自我, 也不再相信命运, 因为无论到哪里, 我都受到了约束, 该死的约束,无法挣脱。 头顶上的夜空诉说着形形色色的神话, 彷徨在抉择的星河之中, 该是何去,又何从?” 犹如仙乐般动听的声音,却极尽走调之极,更没有半分旋律与节奏可言,但是吐字却无比的清晰,声音更是透出无法掩盖的惘怅与迷茫,就好似内心的独白一般。 哈特从未想过,世间竟有如此难听的歌声,当然,若是它还能勉强称的上歌的话。 但让哈特感到惊讶的是,即使歌声如此难听,自己却隐约有些感触。 “原来银月的歌声这么难听!”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希奇的事情,自己身边的女孩在开心的时候,大多会哼些自编的小曲,独自陶醉在歌声中,却不知对旁人的耳朵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看来世界倒是满公平的,给予了动人的相貌与悦耳的声音,却剥夺了她尽展歌喉的天赋。” 哈特轻轻的笑了笑,推了推门,却发现门未上锁,哈特嘴角微撇,一丝坏坏的笑容浮现在脸上。 “咯吱……” 年久失修的门却让哈特着实失望,原本悄悄潜入吓唬银月的计划落空。不过未等哈特懊恼,房内的歌声随着开门的声响,嘎然而止。 “被发现拉!哎!” 哈特叹了口气,却发现小木屋的地板上竟然凌乱不堪,解开衣裙扔得到处都是,哈特甚至从其中发现一条小小的,绣着一只可爱大花猫的小内裤。 “难道银月在洗澡?” 哈特转过身,厨房门户大开,雾气蒙蒙中一个玉无暇的身躯正蜷缩在半人多高的大铁桶中,绚丽的银发蓬松地披在肩膀及天鹅般的脖颈之上,在水中半遮着掩的乳房高耸而坚挺。一点绯红好像含苞待放的落蕾随着水波轻轻地颤动着,一切尽雾气中若隐若现犹若梦幻。 哈特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他做梦也没有想到,竟然碰到这样既香艳又尴尬的事。而对面的银月也是呆若木鸡,目光呆滞的望着哈特一动不动。 浓浓的负罪感充斥在心间,硬生生的将哈特拖回现实,哈特慌忙将目光移开。虽然是那样依依不舍,但自己肆意的目光却是对心中女神的亵渎,这是哈特无法容忍的。 渐渐的,随着目光的转移,厨房的一切也清晰的呈现在眼中,但仅仅在片刻之后,哈特的脑袋“轰”的一声,几乎炸开。刚才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银月赤裸的娇躯所吸引,全然没有留意到厨房的诡异,此刻他突然发现,银月洗澡的铁桶竟然架在灶台上,灶堂中的木柴正吞吐着欢快的火苗。 “咕咚!” 哈特的喉间一阵剧烈的蠕动,吞咽唾沫声音随即传来。 “咕咚~咕咚~~” 铁桶中沸腾的开水翻滚的声响。 厨房、灶台、铁桶、滚水中的无暇玉人,若是再加几片菜叶子和一些调料……哈特的大脑登时就短路了。 “白水煮银月?” 哈特宛如说梦话般,轻轻的吐出几个字节,突然他“啊”的惊叫一声,立刻冲上前,一把抓起呈石化状态的银月就欲往外拉。 “难道银月因为被那个丧心病狂的负心汉抛弃,一时想不开,打算自杀!” 哈特心惊胆寒,滚烫沸水肆虐肌肤的剧痛恍若未闻,他拼尽全力,一把将银月从水桶中拽了出来。 若是动作再慢一步,恐怕银月就能装盘上桌了。 …… 哈特仰躺在地上满是水迹的地板上,绷紧欲裂的神经突然松弛,强烈的反差弥漫着缺氧的窒息感,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幸好自己来的及时,万幸~万幸~!” 哈特长出了一口气,起伏的胸口渐渐平缓下来,他突然感到自己脸上火辣辣的一片,一股冷到骨子里去的寒气向他侵袭过来,让他不禁打了个寒战。 觉得有些难受的哈特不由翻了个身,突然,哈特仿佛被一盆冰冷的凉水从头直冲到尾,完全清醒过来。因为他在翻身中张开的双手同时触摸到一具软软滑滑的“物体”。 哈特扭过头,却被渐渐清晰浮现在眼前的情形晃花了眼,只见一个雪白如玉的玲珑娇躯,正依偎在自己的怀中,散开的银色秀发正披散在脸上,遮盖住容貌,让人无法看清。凹凸有致的惹火身躯蜷缩成团,从纤纤一握的柔细腰身与高高耸起的臀部侧面勾画出一个完美的曲线。 那是一具最完美的身躯,玲珑浮凸间没有丝毫的遮掩,一双修长的腿交缠在一起,些许的毛发,欲羞欲掩的阻挡着腿根的秘密。 “你想抱到什么时候,还不放开我!” 银月白皙如玉的额头布满了暴起的青筋,让那张绝美的脸显出一狰狞的凄厉,如闪电一般锐利的双眼中孕育升腾的怒火与异样的情绪。 哈特再次呆住了,完全不敢相信眼中所看到的一切,心中不知浮现过多少次的倩影正光裸着身子,冷冷的瞪视着自己。 那双眼瞳却不带丝毫的生气,就如一滩死寂的深深寒潭,同时散发着极北严冬的冰雪,冻的人连气都喘不过来。银月那充满怒火和雷电的眼睛,就仿佛暴风、烈火、寒冰、闪电将他团团围住,慢慢的吞噬着。 这让哈特心中升起前所未有的恐慌。 “我~~我~我不是~故意要……” 哈特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回答道,声音因为恐慌,声音显得断断续续。不过在恐慌的同时,心海却剧烈翻腾着,隐约间一丝庆幸与满足萦绕在心间,轻轻的挑动着哈特的心绪。 “出去!” 银月咬着嘴唇,指着哈特的鼻子嘶吼道。 哈特连滚带爬地跑出厨房,正欲推门,却听到银月又开口说道: “等等!” 哈特不敢扭头,他生怕自己再注视那娇躯一眼,连灵魂都会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帮我把衣服丢进来,不许扭头!” 银月的声音平缓了许多,虽然犹带怒气,但声音却透出无法掩盖的羞涩与扭捏,哈特甚至在其中感到一丝害怕的气息。 “哎!这下麻烦了!” 哈特站在门外,就如同等待宣判的罪犯,心中跌宕不安,根本无法静下心来。 厨房内的银月拣起沾着水迹的衣服,飞快地穿了起来,虽然明知道哈特不会进来,她依旧下意识的这样做了。 短暂的震惊过后,银月已经平静了下来,她不禁皱起眉头,实在没有比现在更加糟糕的事情了。 “大意了!竟然忘记再厉害的结界都挡不住他!哎!” 叹息的声音隐现着淡淡的惘怅与幽怨,一种难言的情绪在心头生根发芽,连银月都分不清,那到底是什么…… “我刚才在害羞!” 银月突然捧起涨红的脸颊,有些惊慌失措,回想起刚才的盛怒,她猛然发现怒火被触动的原因竟是如此让她感到陌生的情绪。 银月用力摇了摇头,狠狠的将那些烦恼抛的远远的,激烈的心跳渐渐趋于平缓,但银月又突然头疼起来。 “让那家伙看见我在开水里洗澡,这应该怎么解释呢?” 不过这点小事却难不道她,银月稍稍想了想,立刻有了一个好主意,她快速的穿戴好衣服,一阵银光闪过,就在厨房中消失了。 没过多久,银月又在光晕的包裹下,出现在厨房,手里正拿着一个小木瓶,笑的像一头小狐狸。 而站在木门外的哈特,正在思考着同样的问题,刚才因为震惊,他根本没办法静心思考,现在想想,却猛然一惊。 刚才银月在唱歌,又怎么可能是自杀呢?更何况铁桶里的水已经烧的滚起来了,自己仅仅稍稍触碰,就烫了一手的水泡,而银月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但未等哈特继续想下去,木门被轻轻的推开了,高挑的银月柔弱的依偎在门边,垂着头轻轻的说道: “哈特先生!刚才真对不起!因为~我被吓到了!” 银月楚楚可怜的动人风情立刻浇灭了哈特的怀疑,哈特慌忙说道: “应该道歉的是我才对,我~~我~若是银月小姐你……我可以……” 因为尴尬,哈特的声音有些结巴,明明早就想好了道歉的话语,但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怎么出口。 银月哀叹了一声,抬起头,柔声说道: “哈特先生什么也没看到,银月什么也不记得了!可以吗?” “嗯!” 悦耳的声音透着淡淡的哀求,飘渺的回荡在哈特的脑海中,让他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接着回过神的哈特用力的拍了拍胸口以示保证。 看到哈特的保证,银月好似松了口气一般,绷紧的小脸松弛了下来,银月将哈特请进屋,低着头玩弄着手指,红着脸扭捏的说道: “不过哈特先生还真是吓了银月一跳啊!我的小秘密都被你知道了。” “秘密?” 哈特猛然想起刚才厨房所见的震撼一幕,脱口而出道: “莫非你说的是沸水洗澡的事吗?银月小姐,你真的没有受伤!” 说着,哈特仔细地打量着银月。却见美人裸露在外的小手,脖颈,以及小绝美的脸庞,除了隐现的红晕外,再没有一丝异样,哈特收回目光看了看自己满是水泡的大手,强烈的对比让刚刚抛下的怀疑重新被点燃。 银月似乎看出了哈特的疑惑,她掩着嘴优雅地笑了起来。接着从桌子上拿出一个小木瓶,递给好特,笑着说道: “嗯!你看这个……” 哈特茫然的接过小木瓶,打开瓶口的木塞,顿时,一阵兰花般的清香萦绕在小小的木屋中,哈特猛的吸了一口,立刻感到神清气爽,焕然一新的感觉令他浑身舒畅,原本困扰在心间的烦恼也化作烟消云散。 “这是?” 哈特忍不住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指着木瓶问道, 银月笑着说: “你把它涂抹在手上,然后放进刚才的水桶里试一试就知道了,绝对不会受伤的!银月保证!” 哈特被银月的话吓了一跳,但对面的银月口气是那么肯定,宛如璀璨星辰般的银瞳中,热切的期盼几乎要迸出火花。哈特不忍拒绝,于是将木瓶中的液体倒在被烫伤的手上,轻轻的搓了搓。 一阵凉爽透着皮肤缓缓的渗入肌肉中,很舒服,甚至连手上的疼痛也渐渐消失了,哈特惊讶的望着自己的手掌,刚才遍布手掌的水泡竟然不见了。 有良药在手,哈特在银月鼓励的眼神下,小心的将手探进了沸腾的开水中,轻轻一触立刻闪电般的缩了回来,但就是这瞬间的接触,却让哈特感到震惊,他又将手伸进了开水,这一次他甚至轻轻的搅动起来。 银月看上去很得意的笑了起来: “怎么样!不烫吧!它叫「水兰香」,是我父亲在晚年无意中配制出来的。” 说到中途,银月顿了一下,绝美的脸上凝现出一丝哀伤,接着幽幽说道: “可惜那时候父亲的病已经很重了,他仅仅将配方告诉了我,就离开了人世。” 看到银月哀伤的神情,哈特几乎想要冲上去,将银月搂进怀里好好的呵护,但一切都只是妄想罢了,哈特叹了口气,轻轻的说: “对不起!又让你想起了伤心的往事。”接着哈特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你就是涂了它所以不怕开水吗?” 银月点了点头,答道: “嗯!这可是我的秘方哦!这样做的话,皮肤会很细嫩的哦!” …… 气氛渐渐融洽起来,刚才那场尴尬就好似没有发生过一样,银月与哈特坐在桌前,攀谈起来。 两人都有意回避刚才所发生的事,说的也只是一些城里发生的趣闻,不多时就已到了中午。 “我去给哈特先生作点小菜,请稍等片刻啊!” 银月站起身,就打算向厨房走。 哈特正沉浸在与银月攀谈的那种丝无负担的气氛之中,见银月起身,他连忙伸手拉住银月的衣角。 虽然银月做的小菜,味道至今还让他难以忘怀,不过此刻哈特却不想打破着这融洽的气氛。 “咿?” 银月突然惊讶的喊了一声,美丽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哈特的手臂,因为天气炎热,哈特仅穿着一件宽松的袍子,向上一伸手,半边胳膊都露了出来。 “银月小姐怎么了?” 哈特疑惑不解的看了看自己的胳膊,随即又将目光投到银月的身上,却见银月此刻的表情极为古怪,仿佛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她眉头紧皱,粉嫩的嘴唇甚至在微微的颤抖。 接着,银月面色一变,玉手死死的抓哈特的胳膊,恶狠狠的瞪着哈特的胳膊,半天不作声,那神态就好似看到不共戴天的仇敌一般。 哈特呆呆的望着银月,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让银月如此激动,他重新将目光移到被银月抓住的手臂上,古铜色的肌肤平滑如常。肌肉坚实,并没有一丝异常啊! 小屋中的气氛立刻变的诡异起来,周围静悄悄的,仿佛时间都停止在这一刻。 “哈特先生!”也不知过了多久,银月突然打破了僵局,她冷冷的说道:“你是不是被人咬过,我说最近,大约这两天!” “咬?咬什么!” 哈特抓了抓头发,银月莫名其妙的询问搞的他云深雾绕。 “嗯!哈特先生,请不要隐瞒。你最近是不是碰到了一个金发金眼的女人?她看上去年龄和我差不多,稍稍比我高一点,长的和我有些象,但说话总喜欢装可爱,嗲声嗲气的,表面看上去很聪明的样子,实际却很蠢。” 见哈特的表情越来越茫然,银月不禁有些着急,想了想,继续说道: “那个女人很八卦!总喜欢探听别人的隐私,然后到处散播,还喜欢恶作剧。有时候装的很成熟的样子,明明自己什么都不懂,却喜欢说教别人,还有……” “停!停!银月小姐。你再说什么啊?我怎么越听越不明白啊!” 哈特瞪大了眼睛,望着一脸狰狞,握着拳头咬牙切齿的银月。现在的银月,全然没有半份圣洁出尘的气质,她就好似一个嫉妒充脑的怨妇,搬弄并诋毁着对头的是非。 “你真的没有见过?” 银月不依不饶,但未等哈特回答。她流离的眼神突然一凝,似乎作了什么决定般,将哈特的胳膊搬到自己的嘴前,朱唇轻启间,两排贝齿闪烁着森冷的光芒。 “啊!” 当哈特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阵钻心的疼痛顺着胳膊直冲脑际,哈特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只知道,自己被咬了。 第八集 第十三章 姐妹恩怨 银月出山 (我说过不过多涉足政治与皇权争霸,以后大家就知道我为什么这样说了。精灵篇已经埋好了!这一章也写的很波折,原本打算直接三言两语就让银月过去,不过仔细研究了一下大纲,发现要是这样,有个坑就添不上了!有些发展也显得太生硬。) 哈特的大脑几乎停止了运行,宛如伤口涂抹了蜜糖后,被蚂蚁撕咬的瘙痒伴随着摧心断骨的剧痛,直冲脑际,就像汹涌翻腾的滔天巨浪,从肌肤一直肆虐到灵魂的最深处。哈特很想大声叫喊,却发觉自己好似被施展了定身咒般,全身肌肉僵硬的宛如石头,甚至连一只小指都抬不起来。 “这是怎么了?难道我是在作梦不成?” 虽然如此想,但如刀锋搅割的剧疼痛却让他清楚的知道,那不是梦,因为在梦中,根本不可能会这么疼,而自己的感觉也不会如此的清晰。 哈特甚至能听到百米之外蚊虫飞舞的震翅声,以及凝滞的空气,细微到不可察的流动在皮肤上带来的痒麻,这在以往,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 渐渐的,哈特感觉自己全身的力量,似乎都顺着银月的牙齿被吸纳过去,仅仅片刻的功夫,哈特甚至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失去了,此刻的他虚弱的宛如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 哈特陷入了迷茫,他不知道银月为什么要咬自己。他更不清楚银月正在作什么,超越身体承受极限的剧痛,已经占满了他的全部神经中枢,此刻的他,大脑一片空白,除了痛苦就再也不剩任何东西了。 就在哈特几欲昏厥过去的时候,一股冰冷的寒气顺着银月咬在自己胳膊上的牙齿,流进身体,那寒流冰冷刺骨,似能冻结一切,甚至连流淌的血液也仿佛结冻一般,停止了运行。 整条血管仿佛只剩下那神秘的寒流,它顺着血管在在身体中肆虐了一周,才渐渐归于平缓,但此刻的哈特早已牙关打颤,全身的肌肉都因为寒冷不受控制的剧烈的颤抖起来。 就在哈特以为自己会被冻死的刹那,胸腹间突然腾起一阵暖流,接着两股力量撞击在一起,就如天生的对头般,针锋相对毫不示弱。哈特只感自己的身体肿胀欲裂,就好像充满气的皮球般。 “咿?有些不对头啊?” 银月似乎察觉到让她困惑的事情,微微皱起了眉头。时间一点点的过去,银月的额头皱的更紧了,两条纤秀的弯眉都几乎扭在一起了。 “糟了!是陷阱!” 银月连忙松开咬在哈特胳膊上的小嘴,粉色的嘴唇上沾染着猩红的血迹,在她出尘脱俗的气质中凭添出几份诡异与妖艳。 “哎!差点忘记这家伙是灰血!” 银月望了望哈特血肉模糊的胳膊,轻叹了口气,原本想注入自己的印记,来驱散那个让自己恨得牙痒痒的女人所设下的印记。但在自己的印记之力与目标交锋的时候,对方的印记却突然产生了变化,毫无征兆,哈特体内原本凝固的血液如炙热的岩浆般,不断消融并蚕食着自己注入哈特体内的力量。而自己所要对付的印记却融进了血液,就好像刚才那激烈的碰撞都是幻觉一般。 银月突然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已经被契约所束缚的自己即使印记被同化,也不会有什么再糟糕的情况发生了,但是她呢?一想到这里,银月笑的更加畅快了,因为银月知道,那个被自己厌恶透顶,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讨厌家伙——这回是彻底完蛋啦。 一想到那个坏家伙的命运变的和自己一样,银月就笑的合不拢嘴,这简直是她自找的,根本怨不得别人。 不过很快,银月又头疼了起来,因为按照自己的预计,恐怕以后就要和那个坏家伙牵扯在一起,甩也甩不掉,思绪转到这里,银月突然呆住了。 若真是这样。那简直是最糟糕的事了!即使只是想想,银月都感到眼前发黑,差点一头栽倒。 银月失魂落魄的瘫在椅子上,目光呆滞的望着已经被自己咬昏过去的哈特,过了好半天才平静下来,她决定不再去想这些让她烦心的事。 反正那个坏蛋也好不到那去,恐怕现在她正躲在被子里哭鼻子吧!银月心头升起恶毒的念头,这让她的心情好了许多,虽然她明知道,那只是自我安慰罢了。 “哼!让你抢我的名字,抢我的东西……别以为你会一直走运,坏事作多了这下遭报应了吧!” 银月对着空气挥舞起小拳头,撇着嘴,恶狠狠的讥讽起来,就仿佛自己最讨厌的家伙就在眼前。 稍稍发泄了一会,银月渐渐平静了下来,她盯着昏迷不醒的哈特发起了呆,刚才因为一时冲动,现在弄的却不太好处理了。 虽然自己可以趁他昏迷,精神毫不设防的时候设下暗示,但是银月却不想这么做,至于原因,连银月自己也说不出来,她仅仅毫无原由的这么认为。 银月轻托着腮,稍稍想了一会,墙壁上的镜子,映射着她摄心动魄的倩影。虽然那影象对自己早就不再陌生,但却依旧让她有些迷醉,镜中的自己,高贵典雅,出尘脱俗,宛如女神。银月坚信,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不忍让这样的美人伤心吧? 银月的嘴角轻轻的勾起一个优美的弧线,她有了主意,虽然经常幻化成人型,但她发现自己依旧不习惯人类的行为模式,不过这一刻,镜中的另一个自己却提醒了她。 “我可是个美人哦!算便宜你这家伙了!” 银月突然“咯咯”的笑出声来,晨星般的眼瞳中突然闪出一丝银芒,射进哈特的脑袋,轻轻的挑起他已经失去知觉的神经。 片刻之后,哈特渐渐清醒过来,一阵刺眼的光线直射在哈特的脸上,单薄的眼皮根本无法阻挡刺目的光映在眼里,红彤彤的一片颇为难受。哈特懒洋洋的抬起右手,挡在紧闭的双眼前,另一只手不轻不重的拍了几下眩晕欲裂的脑袋。 但很快,胳膊上的刺通就如同浇在身上的冷水般,哈特一个激灵,原本昏沉的脑袋立刻变得无比清明,想起刚才的种种,哈特不禁惊出一身冷汗。 因为身体的移动,射在眼皮上的光线已经移到了胸口的位置。但很快,那道光就好像有人操纵一般,又转到哈特的脸上,哈特连忙用手挡住眼睛,一直到刺眼的感觉渐渐散去,他才发现,对面不远处,银月正拿着一个小镜子。反射着斜射进窗口的阳光,在自己身上比划来比划去,似乎还玩的很开心,绝美的脸颊上荡漾着生机勃勃的青春气息。 “哈特先生终于醒了,银月还以为刚才把你咬伤了呢?不过哈特先生身为男子汉,这点疼痛就晕过去,很丢人哦!” 银月收回了小镜子,春葱般的玉手掩着小嘴,轻轻地笑了起来,刚才的话语满是没心没肺的不以为然。 哈特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只见血肉横翻,一个清晰的牙印深深的印刻在皮肤上,就好像被打下的烙印,哈特有些恼火,又有些迷茫?刚才银月咬自己胳膊的一幕重新回荡在脑海中,甚至连那撕心裂肺的疼痛与身体中的异状也涌现了出来。 “你为什么咬我?” 看着银月欢快的笑脸,哈特突然发现,自己竟然生不气来,银月绝美的笑容仿佛蕴含着无穷的暖意,将自己阴暗的心绪全部融化。 “没什么啊!我刚才说我不介意你看到我的身体,但是我反悔了,不狠狠咬你一口,我实在气不过!” 银月皱着眉,嘟嘟囔囔道,看起来还真是气呼呼的模样。 “这个?” 哈特老脸一红,立刻无言以对,此刻的银月就好似一个天真无邪,嘟着小嘴抱怨的小姑娘,配上那圣洁无垢的气质,却出奇的没有一丝违合感,距离在无形中被拉近,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协调。 面对这样的银月,哈特实在不忍出言指责,更何况按照大陆的风俗,男子看到女孩子的身体,可是非常严重的,错在自己身上,银月仅仅咬自己一口就打算揭过,这实在太便宜自己了。 哈特庆幸之余也升出淡淡的落寞,若是银月不肯放过,要自己负责的话…… 抛下心头的胡思乱想,自己身上的异样又如何解释呢,哈特犹豫了,过了半天才问道: “可是你咬我的时候为什么这么疼?而且我刚才感觉身体肿胀欲裂,是怎么会事?” 接着哈特将刚才身上发生的一切,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然后用期盼的目光看着银月,等待她的解释,与此同时,哈特心头莫名的飘荡着一丝担忧,他真的很怕银月会说出什么匪夷所思的解释来。 银月的脸上现出一丝茫然,她盯着哈特半天没有说一句话,不断皱起的眉梢暗示着她正在努力的思考,过了一会,银月突然“啊”了一声,一副恍然大悟的说道: “我那知道啦!哈特先生,你不会练习过什么炼气功法吧?会不会是功法出了岔子,我在酒馆买花的时候,就曾经听别人闲聊时说起,一些高级武士修习一些炼气功法时,有时候会气息紊乱,造成内伤,哈特先生你受伤了吗?” “嗯?” 哈特沉思一想,发觉银月的解释确实很贴合实际。最近几天,因为事务繁忙再加上心境的关系,确实疏于练习,偶尔感觉自己身体中那股莫名的力量有些躁动不安,或许银月刚才咬自己的时候,因为疼痛突然触及了潜伏在血脉中的力量吧? 身体中的那股力量,至今哈特还无法灵活的操控。那力量就仿佛有生命一般,虽然在自己平心静气的时候,倒也老实听话,但一旦将精神放松,血脉中的力量就时常给自己搞点小麻烦。最近这几日,每到哈特早晨醒来,血脉中的力量都会强上一分。虽然很微弱,不注意的话根本不会发现,但它确实增长了。 但伴随这力量增长,体内那莫名的力量也越来越不听话了。最近总是在无意间,力气暴长,昨天又推断了艾莉尔的门闩,若不是这样,艾法如何会生自己的气呢! 哈特也曾在骑士小说中看到过类似的情节。他低头想了想,发现确实没有更好的理由去解释刚才的异常,总不至于是银月的牙里带毒吧! 银月看了看哈特的伤口,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徘红,她连忙就走进卧室。哈特有些疑惑,误以为自己无意中惹美人生气了,这让他有些惶恐。但很快,银月就拿着一团绷带从卧室走了出来,彻底打消了哈特的疑虑。 “哈特先生!银月刚才有些过分了!” 此刻的银月就像一个作错事的邻家女孩,显得那么平易可人,生怕责难的楚楚动人让美人显得更是娇柔,惹人怜爱。望着身前的动人身姿,哈特心头不由一荡,暗骂起那个有眼无珠的负心汉。 “这么美的女孩子竟然不懂得珍惜,简直是个白痴!” 银月显然并不擅长包扎,仅是笨拙的将绷带沿着伤口,一圈圈地裹了起来,因为绷带拉的有些紧,哈特疼的呲牙咧嘴,伤口火辣辣的仿佛被火烧灼,比之刚才,反而更疼了。 但哈特没有生气,他望着正全神贯注,为自己包扎伤口的银月,心间飘荡起淡淡的暖流,就仿佛最有效的良药,淡化了伤口的疼痛,哈特牵动着嘴角,会心地笑了一声,说道: “银月,以后你不要再先生先生的叫了,显得好生份,就叫我哈特好了。” “嗯!哈特!” 听到哈特的话,银月乖巧的点了点头,而此时,她的包扎工作也完成了。 哈特抬了抬胳膊,哭笑不得的望着完全被绷带缠绕住,仅仅露出四个手指的手臂,自己的大拇指都被硬生生别进了绷带中。 即使是银月,也不是十全十美的,哈特有些感慨,不过他却更加欢喜起来,因为这样的银月,反而更让人觉得容易接近了,望着绷带,哈特突然想起银月咬自己手臂前的怪异举动,于是追问道: “对了!你刚才提起的那个金发金眼的女人是谁啊?还说她咬过我?” “她啊!是我妹妹!”银月娇躯微微一颤,但她掩饰的极快,随即就站起身,好似刚才的颤动是要站起来的准备动作。 银月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不过我们的关系并不好,她从小就喜欢欺负我,还总抢我的东西,是个性格恶劣的小魔头。” 幽幽的声音弥散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蔑视与愤怒,哈特轻叹了一声,却不知该怎么去开导银月,或许那只是两姐妹之间的一些小摩擦吧! “哎!” 不过,银月显然不打算放过这个话题。她几乎在哈特叹气的瞬间,同时追问道: “哈特!你真的没有见过她吗?难道没有人咬过你吗?她既阴险又虚伪,作了坏事后还装出一副可怜委屈的样子,引来别人的同情,实际上比谁都坏,简直是邪恶,伪善的代名词。” “看来这两姐妹的积怨还不浅呢!” 哈特自然不相信银月口中,对于她妹妹的描述,因为银月的口中有着浓浓的怨气,甚至隐约还萦绕着一丝嫉妒,这种嫉妒哈特很熟悉,因为他自己在与迪南接触的时候,就有着相同的情绪。 抛开自己的妄想,哈特依旧感到有些疑惑不解,为什么银月非要追问是否有人咬过自己?哈特突然记起清晨的那场怪梦,不过哈特却没打算将自己的梦告诉银月。 “没有!真的没有!” 谁会把梦当成现实呢?这实在太荒唐了,哈特可不想在银月面前丢脸。 “哦~~” 银月的声音拖的长长的,透着浓浓的怀疑,这让哈特有些心虚,不过很快,银月就转开了话题,笑着问道: “对拉!哈特,你的生意怎么样了,迪南大人答应你的请求了吗?” 哈特松了口气,轻松的说道: “答应了!不过这也不重要了,因为我最大的竞争对手,昨天晚上倒霉了!” 听到哈特的回答,银月微微一愣,原本平静的表情渐渐显得有些紧张起来,她好像很在意的追问道: “倒霉?你说水晶财团的武器专卖商号?出了什么事。” 哈特兴灾乐货的说道: “昨天那家店失火了,整栋楼都烧成了焦碳。” 几乎在哈特话音落下的同时,银月娇躯剧震,脸色顿时大变,口中喃喃自语道: “什么?这该死又无能的瘦猴子,我早知道……” 还好银月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硬生生顿住话语,接着弥补道: “哦!没什么,我突然想起了别的事,它是怎么失火的呢?哈特你在隔壁,有没有看到啊!” 哈特笑嘻嘻的说道: “它是莫名其妙就烧起来了,等我看到的时候,它已经烧起来了!” 但刚说完,哈特却陷入了挣扎。在银月面前,他发现谎言让自己无地自容。哈特犹豫着,过了半天,他猛地吸了口气,吞吞吐吐的说出了实情。 “其实~~那天我喝醉了,一时忿忿不平,拿火油将它点着了~~我~我可能让银月小姐很失望吧!” 以自己的酒量,又如何会喝醉呢?哈特很清楚,那仅仅是自己找的借口罢了。 银月仿佛听到了难以置信的话,接着勃然大怒,她深邃的眼眸如一汪恒古的寒潭,闪烁着刺骨的冰冷,狂风与闪电渐渐酝酿其中,冷冷的瞪视着哈特。 “你点的火~~你这个败家子!蠢货!你长脑子难道是用来作装饰的吗?” 哈特被骂的有些晕头转向,他挠着脑袋,根本想不出银月到底为何生气,难道是因为对自己抱有期望,所以才…… 想到这里,哈特突然感到口干舌燥,呼吸也渐渐紊乱起来,银月的一颦一笑清晰的浮现在脑海中,他突然发现,银月在自己面前总是不经意的流露出一丝淡淡的风情与诱惑,难道她喜欢上了自己…… 银月可不知道哈特在胡思乱想着什么,她骂了两句,渐渐平静下来,她哀惋的叹了一声,一脸心疼的表情,向哈特道歉。 “对不起!我刚才在胡言乱语,其实那个叫博克的,仗势欺人,也该受点教训~嗯!必须要他受到教训,足够他一生铭记的教训。” 最后几个字眼银月咬牙切齿,几乎是从牙齿的缝隙中,用尽全力才将其挤出来。 哈特连忙将心头的妄想抛去,那绝对是自作多情,这让哈特有些沮丧,他哀声叹气的说道: “哎!不提这些了,最近我的烦恼不少,实在没心情将精力放在生意上。” “什么烦恼,说来听听,我或许可以给你参谋一下。”刚才还莫名其妙,一副被倍受打击的银月突然精神了起来,小声询问道。 哈特索性也不在隐瞒,将最近的烦恼,连同当初隐瞒的身份,乃至自己被误认为是大英雄的始末一股脑的讲了出来。话音刚落,哈特也被吓了一跳,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如此草率的将心头最大的秘密,告诉了银月,自己与她相识还没有几天啊! 或许是那种淡淡的熟悉感,以及银月带给自己,毫无负担与压力的气息吧!因为她能让自己放松,彻底抛下一切的放松感。 有些东西,憋在心头实在太久了,哈特迫切的想发泄出来。 “好像传说中的故事啊!” 让哈特感到难以置信的是,银月竟然相信了,甚至没有表现出一丝怀疑的神态。 “嗯!因为哈特的眼睛告诉我,你没有说谎!因为眼睛是不会骗人!” 银月肯定的说道。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呢?我真的很不希望戴丽尔再卷入这场,一旦陷入就无法抽身的旋涡,但是我却不知该怎么劝她放弃自己复仇的念头。”哈特痛苦的揉了揉头发,说道。 银月仿佛没有看到哈特的烦恼一般,笑着说: “其实,根本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首先没有人肯定你的身份,这就给了你一个机会。一个自己选择的机会,不过选择可不止有两种啊!” “还有第三种?” 哈特惊道,第三种机会?怎么可能? 银月见哈特有些迷茫,于是慢条斯理的说道: “自然有啊!第一种就是抽身而退,但是现在你已经被萨非德注意到了。恐怕你所说的那个科顿王朝的奸细已经识破了你的身份。毕竟伤朋友比克泄露了你的底细,即使你想逃也未必能逃的掉,对于一个圣阶强者,特别是一个没有立场的圣阶强者,绝对是各方笼络的对象,虽然能为你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但同样也会招来无尽的麻烦。” “至于第二种,趁着迪南获胜的时机,用他的声望将你的剑圣身份烘托起来。不过我却也不赞同。看上去,这似乎是个省力又有效,并且更增加了说服力,但这里是佩因城,不是旁贝。这里的平民与贵族并没有亲眼见到你的实力,所以到时,怕是半信半疑的人居多,这根本无法达到你想要的效果。更何况,一个突然冒出,又惹人猜疑的高手,肯定会有不少人找上门讨教。” 银月喘了口气,见哈特显露出沉思的表情,继续说道: “哈特你仅是机缘巧合,才被人误以为是剑圣,若是碰上那样的事,真的很不好处理,甚至一个弄不好,还会让自己身败名裂。即使你能战胜挑战者,却依旧不能给你带来丝毫的好处。而且若是对方输的不甘心,恐怕会想办法报复,明枪易躲,人总有疏忽的时候,更别说你的夫人已经怀孕了,这实在太冒险了。” 银月的话犹如当头一棒,顿时将一直困惑着自己的烦恼通通敲的粉碎,哈特尴尬的的说道: “我倒没有考虑到这些。哎!看来我原先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萨非德身上了。却没有想到这些不经意的小事与小角色,也会有这么多麻烦。” 银月暗笑了几声,在说话的空挡,她已经作出了选择。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处处落在下风,明明自己的力量要比死对头强,明明自己更加聪明,事情考虑的更加全面,但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反击,一次又一次精心设计的计划,却总是被死对头以匪夷所思的方式化解,甚至有很多次,计划尚在筹措阶段,就被一阵阵的天灾人祸硬生生阻住。 记得在还是幼龙的时候,有一次,自己曾经无限的接近成功。与对头抱成一团,经过大半天的相互撕咬,终于占了上风,一口咬在了对头的尾巴上,眼看就能听到对头的哀求讨饶,谁想一颗陨石竟然砸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巧合!巧合!全是巧合。若说什么比计划失败更让银月沮丧。那就是费劲心机设计的套子,还未来的及施展,就中途夭折,对手甚至根本就一无所知。 那讨厌的家伙就好像被幸运之神眷顾一般,让银月升起浓浓的无力感,对于一个运气好到极点的家伙,银月实在不知该怎么对付。 或许只有比她的运气更好,才会有机会吧! 最让银月刻骨铭心的是,二十多年前,自己伪装成精灵,好容易骗到了精灵族的至宝——自然女神的权杖。又用了几年的时间,终于揭开了权杖的秘密。在传闻中,自然女神是最小心眼的一个神灵,她漠视一些神灵的力量,银月相信,凭借自然女神庇护,这次绝对能算计到那个讨厌的死对头。 可更大的厄运却降临了,两个不知所谓,奸猾似鬼替精灵出头的家伙竟然找上门来,自己费了好大的劲,才将两个难缠的家伙击败,却因为一时的贪念,被那个该死的契约所束缚…… 一时之间,不甘、愤怒、懊恼统统席卷在心间,憋的银月几乎喘不过气来。 但是现在,银月突然赶到了希望的曙光,那讨厌的家伙似乎开始走霉运了,这绝对是一个机会,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即使心头波涛汹涌,但银月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显露,她淡然的望着满是迷茫的哈特,说道: “呵呵!所以你应该选择第三种,一种折中的办法,想办法让萨非德与科顿王朝的奸细,加深他们对于你实力的肯定,也就是说或明或暗,露出个破绽,暗示你的身份,让他们因为忌讳而不敢随意出手。我父亲曾经告诉我,越是接近权利的顶端的人,思考的越多,也越谨慎。至于其他平民或者贵族,就还是维持原样的好,再他们眼里,你就是一个事业有成的大商人。” 银月接着说道: “其实事情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哈特你想的太复杂了,反而因为过多的信息扰乱了你的思维。按照你的分析,现在的境地非常明显。一共有三方势力,科顿王朝安插在帝国的隐藏力量。迪南大人代表的地方大贵族与众神教的利益集团,以及现在最为强势的萨非德。不过科顿王朝的奸细在两大利益集团的碰撞中可以暂时无视。毕竟当影子暴露在阳光下,它就不复存在了。” 银月的一番话,一下揭开了哈特的迷茫,不过哈特依旧茫然地问道: “那我应该怎么做呢?我根本没可能赢!我没有任何班底,任何一个势力我都无法硬拼!” 银月想了想,说道: “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过并非只有输赢着两条路可走啊?其实你需要的只是机会,一个能让自己抽身而退的机会罢了!” “抽身而退的机会吗?什么时候会出现呢?” 哈特抚着额头,追问道。 银月笑着说: “当时局出现动乱,各方势力的平衡被打破的时候自然会出现机会,这并不需要太大的力量,有时候,一场影响历史的变故,导火索可能仅仅是一件很不起眼的小事。” 哈特细细的品位着银月的话,他突然有些疑惑,一个小小的卖花女,怎么可能只凭借自己的一些片面之言,就分析的头头是道,简直像一个久经阴谋算计的老狐狸。这实在太诡异了。 “银月,这些你怎么想到的?” 银月叹了口气,目光流离,好像沉寂在心头的回忆中,良久才淡淡的说: “我父亲虽然是个商人,但曾经的他,却并不普通,父亲没有儿子,妹妹又不上进,所以父亲就将希望寄托在我身上,我从父亲那里学到了很多东西。” 哈特突然被勾起了兴趣,问道: “你父亲是?” 银月有些为难,绝美的俏脸闪出一丝挣扎,这让哈特直想抽自己一个嘴巴。 “他曾是裴拉墨王国的最高情报官,不过这都是过去的事了。我的母亲也因为那场动乱而失去了生命。” 声音透着掩盖不住的哀伤,银月的美丽的眼睛也弥散着淡淡的水气。至于裴拉墨王国,十几年前,神圣六十四联盟因为贸易冲突,鼓动王国境内的反抗势力发动了政变,一个傀儡登上了国王的宝座。 据说,裴拉墨的首都都被鲜血染红了,无数人成为了这场动乱的牺牲品。 “对不起!我……” 哈特有些懊恼,自己的蠢话竟然又勾起了银月的伤心往事,对于眼前这个命运坎坷的女孩,他再也抑制不住心头翻滚的情绪。 “一定要尽己所能,照顾这个可怜的女孩,再也不能让她受到伤害了。” 哈特许下了誓言,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因为真诚的感伤还是那可恶的独占欲作祟。 银月叹了口气,脸上的哀伤渐渐散去,好似故作轻松的说: “没什么,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现在只是个想攒够路费回家乡的卖花女罢了!” “银月!” 声音有些颤抖,甚至连哈特本人都没有发觉,他眼神充盈着不可动摇的坚定,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可以来帮我吗?我~需要你的帮助!” “嗯!” 银月点了点头,作出了决定。 哈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幸福来的实在太快了?让他有些接受不了。 银月笑呵呵的说道: “其实我刚才帮你分析,就已经牵扯其中了,要是不答应,岂不是要被你杀了灭口,咯咯!” 银月眯着眼睛。掩着嘴,笑的就象一头奸计得逞的小狐狸。 (第八集 完) 第九集 第一章 被遗忘的骑士 (为主角脱身政治作点准备吧!现在有两个想法,一个是主角彻底逍遥自在,随性而为,另外一个是主角脱离旋涡。在不相关的地方误打误撞,反而引动了局势,个人倾向后者。) 荒凉小山郁郁葱葱,散发出仲夏的炎炎气息。一条蜿蜒曲折,长满了杂草的大道从山脚下向远处延伸开来。向前面望去,仍然是一片片一眼望不到边际,荒芜人烟的小山包,不时传来乌鸦的嘶哑鸣叫让如画卷般的景色显现出阵阵的凄凉。 这里是南蒙斯的附庸国,巴雷托公国的领土,在一百年前,它曾经是进入南蒙斯帝国商业大省法曼的几条要道的必经之处。最近几年,巴雷托公国局势动荡,老公爵病重,两位储君为争夺大公的宝座,公国的权利体系被分割,地方逐渐开始失衡,各地的民生经济显露出疲态,再也看不见当年随处可见的,各种大小商队往来经商的热闹情景。 自一百年前,科顿王朝的西侵战争被挫败后,南蒙斯帝国确立了其南部大陆的霸主地位,帝国乃至周遭的附庸国再也没有经历过大型的战乱与入侵。 饱欲而思淫,平静而安逸的百年后,人类自身聚集已久的贪婪与欲望似乎开始爆发。为了夺取大陆的统治权,大陆的几个霸主级国家开始蠢蠢欲动。虽然战火的硝烟还未点燃,各个帝国境内依旧沉寂在安静与详和中,但各个势力的附庸小公国以及中型王国的局势却渐渐显露出一丝不安的锋芒。 作为六大势力的缓冲地带,这些小型国家极为脆弱,同时更是敏感,一些暗流汹涌尚未摆上台面的暗中冲突与势力间的交割,已经围绕着这些小公国展开。 一百年前,一场血腥的激烈的战役就在这条道路的尽头——罗尔塔平原打响。这一战导致了那片以盛产香料丝绸以及粮食闻名之地的颓败,间接的也令这条曾经热闹繁忙的商路的废弃。 皇旗历前4年,经过惨烈的战役、取得佩因城保卫战胜利的南蒙斯人,终于阻住了联军的攻势。皇旗骑士切断了补给的情况下,神圣六十四联盟,自由都市联邦,黑格尔帝国先后退出了南蒙斯的国土。 南蒙斯趁势反攻,收复了大片失地,原本胶着的局势渐渐明朗,被分为南北两个战线。北边,蒙德维马帝国40万轻骑,以及处于南边,龟缩在罗尔塔平原,等待秋收并进行休整的科顿王朝残军主力,120万混编部队。 双方的战斗立对比达到了3:2,科顿王朝占据着压倒性的优势,但因为补给线被切断,陷入缺乏补给的境地。时至秋收,罗尔塔平原一望无际的面瓜林即将第三次成熟,围绕着罗尔塔平原千里的方圆,彼此的战线绵延数百公里。 为方式南蒙斯人烧毁面瓜林,科顿王朝布下了一条纵深三层,四百公里长的防御线。 早在科顿王朝入侵之时,这里就成了科顿王朝西进的临时大本营,经时一年的入侵战争,整个平原西边纵向,修建了30多个要塞以及无数的小型堡垒,将整个平原西面的边界连成一线。 科顿王朝希望依靠这条防线,阻挡住南蒙斯人的反攻步伐不是没有依据的,这里一面环山一面环水,如果不从平原正面推进,就只有选择水路进攻,那么南蒙斯即将面对的将是水面宽度超过2公里的大河,强渡大河,必会遭到对面科顿王朝魔法师的“流星火雨”的战略级魔法打击。 至于翻过平均海拔足有3000多米,地势险要的山脉,对于大规模的部队而言,简直不可想象。 如果能够攻下这条防线,则南蒙斯人面前将会是一马平川的大平原,同时也可以顺利分割还处于僵持状态的西科顿王朝的盟友,蒙德维马帝国的40万大军,并将他们赶回大草原。 从战略上看,强攻罗尔塔是一个利大于弊的选择。 基于这个判断,南蒙斯大军开始向罗尔塔集结,整个夏天,原本已经集群编制的南蒙斯人在四百公里的战线上,集结了160个联队大约80万的军队,而镇守防线的西科顿也在防线上布下了240个联队,超过120万的兵力。 大战一触即发。 但事情的发展却未像旁人预料的那样,展开科顿王朝最希望的阵地攻防战,在战斗进行的一个月中,双方各自布下7处,相隔50多公里的集结点,战争进入了对峙阶段。 南蒙斯元帅,日后威震四方的皇旗大帝很清楚,一旦等罗尔塔的面瓜被收割,对面士气低迷的西科顿王朝大军立刻会脱胎换骨,以压倒性的兵力优势进行反攻,到时候,恐怕唯一将面临的就是全线的崩盘。 时间拖的越久,对南蒙斯方越是不利,但双方依旧仅是进行着小规模的试探性攻势,南蒙斯在寻找机会。 对面的120万军队,皇旗大帝在这一咧并不放在眼里,此战的关键,仅仅是7万名西科顿王朝的王牌,银刺超重装骑士,整个战役,双方已经处于无法动弹的对峙阶段,彼此的机动突击力量的角逐,将决定战争天平的倾斜方向。 银刺超重装骑士的坐骑并非战马,而是身高三米驯化妖兽——黑兽,骑士与坐骑全身披挂一体成型的战斗装甲,因为篆刻了简易的风系魔法阵,装甲整体的重量为之减轻了不少。依靠滑轮固定在装甲上的巨型骑枪足有9米长,而骑士的装甲本身布满了尖刺,远远望去,就像一个攻守兼备的小型堡垒。 银刺超重装骑士与普通骑士战斗力对比几乎达到了1比4,而与普通链甲重骑兵的战力比几乎达到了1:10,可以说,普通的链甲骑士几乎无法在“正面”对集结成紧密阵形的银刺超重装骑士造成伤害。 一旦那7万名银刺超重装骑士出现在任何一个局部战场,造成的后果都将是毁灭性的。 但同样,南蒙斯也拥有制约银刺超重装骑士的力量。 一个月的对峙中,双方的唯一任务,就是寻找并关注对方的突击部队动向,将其消灭。 对峙的第二个月中旬,离面瓜成熟仅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在南蒙斯军的后方,现出了银刺超重装骑士团的踪迹,3400名皇旗骑士从驻地出发,仅用了半天时间就阻截住,掠夺城镇欲骚扰南蒙后方的银刺超重装骑士团。 即使在战场兵力比接近超过20:1的情况下,银刺超重装骑士团依旧死伤惨重,几乎全军覆灭,皇旗骑士此战减员三成。 在西科顿王朝封存的机密档案中,有着简单的记载: 看着对面这些只有自己20分之1,身着轻型骑士铠甲,手握巨型斩剑的骑士,一直希望找到对方王牌并与之进行决战的,银刺超重装骑士团的团长罗亚将军,欣喜若狂。 因为对方的盛名,罗亚将军将军并未放松警惕,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银刺超重装骑士团距离对方2公里外进行了编队,并且用正统的战术进行冲锋。 在此之前,罗亚将军仅仅知道对方有一支小规模的轻装骑士部队,但对方的战斗方式却知之甚少,原因很简单,没有活口。 依靠自身强猛的冲击力,通过波浪式的连续冲锋,罗亚将军相信,即使面前的是一堆铁疙瘩,也会吞没在自己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中。 唯一让罗亚将军忧虑的是,自己的骑士的速度要逊色于对方,若是那群轻装骑士逃跑,自己绝对追之不上,长途奔袭是自己无法弥补的弱势。 当银刺超重装骑士团开始集结的时候,罗亚将军惊喜的发现,对方不仅没有像想象中那样分散逃跑,反而也同样开始集结编队。罗亚将军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在正面冲锋时,7万对不足4000人,难道对方想要自杀。 但情形已经无法让罗亚将军去思考,这里身处南蒙斯后方,单纯的重型或许在正面战场上能保持不败,但人总是有休息的时候,一旦失去了冲击力,或者下了马,自己的骑士完全会变成待宰的羔羊,更不要提千奇百怪的骚扰战术,若是被眼前的对手拖住手脚,很可能自己要面临灭顶之灾。 在罗亚将军眼中,这场敌后渗透完全是一个重大的败笔。轻骑能更好的完成这项任务,但是作为标准军人的他,依旧遵守了统帅的命令。 双方几乎是同时集结整编完毕,当银刺超重装骑士团摆开了3个相隔300米的纵列,开始冲锋,虽然每一个骑士都很不以为然,认为自己凭借冲击力与绝对的数量优势,仅仅在第一波的接触中,就能将对面的轻装骑士踩踏成肉酱,根本没必要使用如此严谨的战法。 而对方摆出的架势,恐怕是准备逃跑而布出的假像吧!每一个骑士都是这么认为的。 数量悬殊的两个骑士集群,开始缓慢的靠近,为防止对方突然掉转马身,当银刺超重装骑士团提前在相隔800米的地方提前加速,但是,一个不详的征兆却出现了。 对面的轻装骑士在1000米外就开始加速,速度甚至比自己快出一倍,身处第一纵列的罗亚将军惊讶的意识到,对方也是正面强攻的突击兵种。 简直是单方面的屠杀,依靠双方的冲击惯性,长枪的力量足有上千公斤,但对方的阵列前端,似乎包裹着无形色气墙。第一纵列甚至几乎没有延缓他们的速度就被突破。 直到第二阵列才延缓了他们的攻势,一个小时的撕杀,银刺超重装骑士的阵形完全崩溃了。 …… 消灭了对方的突击力量,在无法集中太多兵力的局部战场上,利用皇骑骑士无可匹逆的冲击力,西科顿王朝的中部集群90个联队溃败。 时任元帅的皇骑大帝下令向科顿王朝发动总攻,皇旗骑士与骑士的混编为主力的5万多骑兵为突击部队,将西科顿王朝的军队分割成一大一小两个部分。 此战南蒙斯大胜,西科顿王朝在付出了,包括其主要突击力量的7万银刺超重装骑士,以及30万普通士兵的惨痛代价,才从彼此纠缠在一起的混乱中撤出。 一周的战斗后结束后。此时,科顿王朝与南蒙斯的兵力比,已经变成了83万比68万。南蒙斯尚存皇旗骑士近2000人,以及15万的骑兵与骑士的混编军团,而科顿王朝却失去了足够的兵力,以保障四百公里长的防线,失败已成定局。 但为南蒙斯崛起立下头功的皇旗骑士的传言,在战争之后,却被严密的封锁。 现在的整个大陆,还有多少人还知道呢? 干燥的热风吹来,卷起同样不含一丝水分的沙土,漫无目的地飘扬着。 “比克哥哥!薇薇好渴啊!都是比克哥哥不好,非要走什么近路!” 一阵稚嫩的童音打破了这里宁静。 已经接近荒芜的大道上,一辆马车孤零零的行在路上,马车的驾驶位上,大胖子与一个7、8岁大,粉装玉砌的小姑娘并排坐着。小姑娘正摇晃着自己白生生的小拳头,一脸不满地嘟着小嘴。 两人正是被哈特强逼去购买蓝银的比克与小跟屁虫雪薇。为了能节省时间,比克驾着马车几乎在走直线,也因此马车现在行驶在巴雷托公国的土地上。 看着正在闹别扭的雪薇,比克尴尬的抓了抓脑袋。 今天早晨,从大道旁的一堆茂密的草丛中,噌的窜出一头胖乎乎的野猪,甩动着四条短腿玩命般的向前狂奔,仿佛后面跟了什么洪水猛兽。 结果拉车的马受惊,颠簸了好一阵比克才控制住,还未来的及庆幸未翻车,比克却发现,原本挂在车栏上的水囊竟然不见踪影。 从早晨到下午,一大一小,大半天都没喝过一口水,而路上又未发现水源,这让比克有些实疼,地处荒郊,又去那找水呢?在旅途中,断了水源,可是一件危险的事。 “薇薇!再忍一会。马上就翻过这座小山丘了,山丘下面比克哥哥记得有个村庄哦!” 被刚才的惊马一阵乱跑,比克连身在何处都不知道,只能依稀的分辨着几乎被荒草掩埋的道路前行,至于所谓的村庄,那完全是哄雪薇的谎话罢了。 “真的吗?好棒哦!到了村庄,比克哥哥要给薇薇买好吃的啊!薇薇要吃松子糕,还要吃蜜饼,还要吃“…… 雪薇天真的童音回荡在耳中,比克为难的笑了笑。天知道过了这个山丘,自己再找什么借口糊弄过去。 不过今天的比克,似乎得到了众神的眷顾,翻过山丘,比克的眼前猛然一亮,只见一条缓而绵长的小坡蜿蜒在小丘顺势而下,道边绿草如茵宛如毡毯,怒放的野花点缀其中,就似镶嵌其上的璀璨宝石。小道的尽头是整整齐齐的农田,金黄的丰硕随风轻晃,丰收的气息将一座依远处山丘而建的村庄环绕在怀中。 在村庄的外围,一个个小小的亮点。在阳光的照耀下,不断闪动着,比克有些疑惑?他大概估算了一下,那些亮点至少也有2千之众。 “比克哥哥好厉害啊!那里都来过!” 雪薇欢快的站起身,却不小心被踩到垂在腿边的长发,差点一头载下马车,吓的比克慌忙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拖进怀里。 “小心哦!摔坏比克哥哥会心疼的。呵呵!比克哥哥没有骗薇薇吧!这里真的有个村庄。” 比克有些心虚的说道,此刻的他,已将心头所能叫出名字的众神赞颂了一遍。 马车开始缓缓的向小镇驶去,这几天大多奔波在荒芜人烟的山道,此刻忽遇烟火的气息,又怎么能不兴奋呢。 但是很快,比克就兴奋不起来了。 下了山坡后,眼前的村庄越来越近。刚才困惑着比克的亮点终于显露出它原本的面目。 那是一座座的墓碑,宛如白色的森林将村庄包围,云影投下巨大的黑斑,笼罩在墓碑上,周围的空气似乎都突然冷了下来,比克不禁连打了好几个寒战。 周围死寂一片,远远望去,小村中根本未见一丝烟火的气息,一片死气沉沉的景象,而刚才误以为是庄稼的地方,根本只是枯黄的野草,整个村庄没有丝毫的生气。 透着寒意的细风卷起几片干枯的树叶,打着旋从比克眼前飘过。接着一阵乌鸦飞起,在凄寂的旷野上嘶哑的鸣叫,让比克感到惊惶不安,不寒而栗。 “比克哥哥!薇薇怕!” 坐在比克身边的雪薇小脸上满是惊恐,一个劲的往比克怀里钻。 “莫非是鬼村?” 比克早年毕竟也曾走南闯北,一时的惊异过后,渐渐平静下来,他仔细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凝重的面颊渐渐松懈,因为他看到,在不远处的村口,一个正在晒太阳的老头正绕有兴致的打量过来。 “原来有人啊!” 比克自嘲的笑了笑,牵起脸上的赘肉,波纹般的荡漾着,比可克停下马车,抱着将脑袋紧埋进怀中的雪薇向老头走去,近在咫尺的时候,比克才停下脚步。 老头也收起板凳,有些迟钝的站了起来。老头皮肤枯黄,满是皱纹的脸上篆刻着岁月的风霜,他的头发花白,有些乱糟糟的,不过却并不让人升起反感。 在又高又胖的比克面前,老头显得极为瘦小。 比克长长松了口气,心怪自己多疑,于是轻笑了几声,很有礼貌的和老头打了个招呼,接着才问道: “老先生!你们村外面怎么这么多坟墓啊!” 老头昏黄无神的眼睛望了望比克,布满皱纹的脸上紧紧的挤在一起,淡淡的感伤凝现在这张步入迟暮之年的脸上,他叹了口气,说道: “这并不值得奇怪,毕竟每个人都死亡的那一天。墓碑仅仅是生者聊以自慰的精神寄托罢了。” 说完,老头面色微缓,接着反问道: “这位先生,我们村庄地处偏僻,一年也难得来个生面孔,不知先生所来何事啊?” 比克看了看藏在自己怀中的雪薇,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的说道: “谢谢老先生了!我和我的夫人因为拉车的马受惊,结果才误打误撞,找到这里。不过因为那场小意外,我们失去了水袋,因此……” 比克的话还未说完,怀中的雪薇却抬起了可爱的小脑袋,唯唯诺诺的细声说道: “比克哥哥,我们赶快走吧!这里都是鬼哦!” “呵呵!鬼吗?哎!” 老头不知想起了什么,轻叹了一声,面色渐渐回复了平静,两人交谈了几句。老头邀比克进入村庄,决定好好招待一下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死寂的村庄渐渐热闹了起来,无数的老人纷纷从木屋中走了出来,好奇的打量着比克与雪薇,刚才的交谈,比克已经得知,领自己进村的老头就是这个村庄的村长——托德。 不过村庄的气氛却并没有因为人多起来,而有所改变,比克反而觉的更加诡异了,因为到现在为止,他没有看到一个年轻人,每一个村民都年过花甲,步履蹒跚。 比克甚至没有在人群中,发现一个女性,这让他更感到很奇怪,一种不详的预感在心头升起,比克谢绝了托德留宿的邀请,问明了路径,在村庄补了几袋水就赶着马车匆匆离开了。 而与此同时,身在佩因城的哈特也毫不轻松,此刻,他正陷入了不大不小的家庭纠葛中…… 第九集 第二章 男男女女的纠葛 时近傍晚,在通往佩因城的平坦大道上,哈特手握缰绳的手环绕在纤细的腰身,轻轻的嗅着身前的美人淡雅似兰的馨馨体香,只恨不得时间能停止在这一刻,永远不在流动下去。 银月的小木屋距离哈特的武器店,足有四五十公里的路途。若是步行,恐怕到城门关闭也回不去,哈特生磨硬套了一会,不得已下,银月也顾不得男女之嫌,只好与他同乘一骑。 为防止美貌引起麻烦,银月还特意带上了面纱,结果不仅没有掩去丝毫的艳色,反更增添了几分飘渺朦胧,虚幻似梦的神秘感。 两个小时后,哈特突然有些后悔,真不该挑这样一匹身高腿健的好马,此刻他已经刻意的放慢了马速,但佩因城的城墙依旧遥遥在望。 马身轻轻的颠簸中,坐在哈特前面的银月,娇躯似有意无意之间,微微的摩擦着哈特的胸膛与大腿,柔软滑腻,充满弹性的触感,不经意中,挑动着哈特原本就绷紧的神经。 一路上,银月也不知在想什么,就似一个羞涩的小女孩般,低垂着头一言不发,显得极为恬静。 “莫非银月后悔了?还是有些害怕呢?” 从轻贴在自己的银月稍显僵硬的娇躯上,哈特似乎能感受到美人的紧张,但并非因为身体的接触,而是一种说不出道不明奇怪感觉,在哈特的心灵中隐约颤动着。 那感觉,有些类似卡莲,但也有很大的不同,它更加紧密,潜藏的却更深,就仿佛灵魂的相接。银月的情绪就似她面庞上的薄纱,若隐若现,飘渺却依旧能寻出一丝端倪。 是彷徨、紧张、恐惧、兴奋还带着一丝期待,矛盾的情绪从心灵深处升起,哈特知道,那是银月的内心写照,虽然他并不明白,银月为什么会给自己带来这样“贴切”的感觉。 “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缘分吧!相逢的那一次心灵的颤动,至彼此的相知,实在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奇妙感觉。” 正在哈特胡思乱想的时候,身下骑乘的马似乎是踩到了一块小石头,稍微打了个趔趄,马身随之一倾,突然而至的剧烈颠簸,让措手不及的银月猛向后一倒,一下滑进哈特的怀中。 圆润的挺翘臀悄悄顶在哈特的腰腹上,鼻间甜腻腻的体香让哈特心头一荡。哈特一时口干舌燥,气血翻腾,身体竟然产生了生理反应,不受控制的欲望之源竟然蛮横的顶在银月的翘臀上。 身前的银月身体猛地一僵,肌肤甚至都在颤动,那宛如天鹅的修长脖颈,白皙的肌肤上凝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 好一会哈特才回过神,心头不禁暗骂自己色欲冲脑,如此低劣的行径岂不是趁机轻薄,唐突佳人。浓浓的负罪感跟着充斥在心间,纠缠牵绕着跌宕不安的心绪,他感到这简直是对心中女神的亵渎。 更别提,若是美人生气,挥袖而去……刚想到这里,哈特连忙将自己的预想硬生生掐断。 不过让哈特庆幸的是,银月的娇躯渐渐松弛了下来。虽然颈项间的绯红仍未褪去,但好似并没有产生反感的情绪。反而自然而然的靠进自己的怀中。此刻两人看起来,就好似一对亲密无间的小情侣。 却不知,银月的心情何尝平静,此刻,她气的差点想恢复原型,一口将背后轻薄自己的家伙吞进肚子,这个色胚不仅两次偷看自己洗澡,此刻还用他的脏东西…… 银月已经不敢想下去奇书-整理-提供下载,她生怕一时情绪激奋,去狠狠的教训哈特。 因为她很清楚,在契约已经完全缔结的情况下,吃亏的很可能是自己!哈特有让她无法抗衡的制约手段。 万幸的是,那家伙好像还没掌握到契约的窍门,不过银月却有些怀疑,难道一直纠缠自己的那个绿眼睛死丫头,也不清楚吗? 作为老混蛋留下的后手,银月才不相信卡莲有那么好心。这让她暗升起一丝警惕,隐约间甚至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不过很快,心头就被懊恼填满。 “该死的契约!该死的契约!该死的契约!该死的老混蛋……” 银月一阵暗骂,一通憋闷的发泄之后,她却无奈的发现,自己竟然恨不起来。甚至在充斥着愤怒的情绪中,隐约飘动着一丝甜蜜,至于原因,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难道我坏掉了?” 银月面纱下的俏脸红通通的,甚至有些滚烫,银月连忙捧住脸,缓而用力的摩擦着,仿佛这样,就能赶走心头那陌生的情绪。 只是一切却都是徒劳,萦绕在心头的困惑反而更浓郁了…… “又是一朵鲜花啊……哎!难道牛粪最近吃香了?” 此刻,已经行至郊区,往来的行商与路人纷纷投来痛心疾首的目光,那眼神似带锋芒,恨不得将美人在怀的哈特活生吞活剥。一个强壮似塔,佣兵打扮的路人甚至指着哈特的背影小声怒骂起来。若是哈特回头的话,或许可以发现,那个强壮的家伙,正是当初在中央广场,率先对自己发难的莽汉。 不过人群中的议论,哈特却并不生气,他甚至有些扬扬得意起来,拥着这样的美人,恐怕眼前的这些可怜家伙,在梦中都不敢想象吧! 但没过对久,哈特的兴奋与骄傲就被疑惑所取代——按照银月的说法,她经常在郊外卖花,按理众人应该对她很熟悉了,怎么会显露出如此怪异与惊艳的神情,莫非仅仅是因为嫉妒? 想到这里,哈特身躯微微一颤,一丝怀疑油然而升。 但片刻之后,哈特的疑问就被打消了,只见几个路人围在一起,压低声音讨论着什么。哈特突然发现,自己的耳力竟然敏锐了不少,虽然间隔足有二十多米,并且还置身在嘈杂的环境中,几个路人的对话依旧清晰的呈现在耳中。 “哎!那个难道是银月小姐的未婚夫,长的倒满帅气的,银月小姐的苦日子终于熬到头了,那个负心汉总算良心发现了。” “谁知道呢?不过那个男人倒是挺威武的……” 第一次被人夸奖帅气威武,哈特简直心花怒放,原本对自己外表摇摇欲坠的自信立刻重新树立。哈特昂首挺胸,努力作出一副气宇轩昂的神态,下巴扬的老高老高。 而他身前的银月却暗自松了口气,还好弥补的及时,否则被身后那个家伙察觉,恐怕自己的小盘算就可能泡汤了。 银月很清楚,身后的家伙绝对不是一个笨蛋,遗传了奸诈似鬼,将自己欺骗的老混蛋血统的家伙,又怎么会是一个蠢蛋呢? 在哈特的刻意拖延下,太阳已经落山,同时,家已经近在咫尺,哈特轻叹一声,却见原本被自己烧了一半的,水晶财团专卖商号的大楼,竟然开始重新修砌了,一日不见,几百名工人干的热火朝天,废墟已经隐约有了一丝往日磅礴的气息。 仰起头来,天上的明月如钩,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哈特深吸一口气,目光直射灯火闪烁处,拉住缰绳将马停下,此刻的他,突然想起被自己忽略的问题。 “要不要带银月进去?还是先去跟艾法解释一下再说呢??” 哈特皱起眉头,左右为难,大家应该已经在吃晚饭了,若是此刻蒂银月进去,恐怕立刻就被抓个现行,说服艾法的把握又低了好几分。 但如此一来,极有可能自己费尽心机的大计就此破灭;如果自己先去解释,若是艾法不同意还大发雷霆,又该怎么办? “哎!鬼迷心窍,作茧自缚啊!” 清冷的月光照射在哈特犹豫不决的脸上,哈特有些茫然,正在他努力思考的时候,银月却突然跳下马,走到正在重建的废墟前,似乎在审视着什么,接着扭头冲哈特挥了挥,摘下面纱就走进了自己的店面。 “这下葡萄架真要塌了!” 哈特哀号一声,事已至此,他又如何能埋怨银月的莽撞,也只得栓好马,硬着头皮走进屋。 因为还处于歇业状态,大厅中没有一个客人,几个出去溜达了一整天的店员,正在打扫着卫生。一眼望去皆是毫不在意的装样子,完全应付了事。 几个店员猛然看到门外走进一个仙姿卓越的美人,一下呆住了,以他们贫疮的想象,怎么也不能相信,世间竟有如此美丽圣洁的美女,那简直是流落凡间的女神。而尘世的烟尘之中,又怎能孕育出如此浑然天成的完美。 店员肆无忌惮的目光让哈特很是不满,他走上前,黑着脸怒吼一声: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以后她就是你们的店长!若是敢无礼,看我不抽了你们的筋!” 说完哈特拉起银月的手,丢下呆若木鸡的店员就上了楼,此刻他隐约已经能闻到一阵饭菜的香味,自己的预料果然没错,众女与磐石正在顶楼大餐厅吃饭。 “恐怕以艾法的耳力,艾法已经能猜出什么了吧!” 哈特叹了口气,推开门,只见众女与磐石毫无意外的露出惊愕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哈特身后的银月,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刹那之间,几个女孩子的眼神变了又变,正捧着一根大肉骨头欢快啃着的莉噢,手中的骨头一下掉在汤盘中,溅起的汤汁沾染在可爱的小脸上,她却没有察觉,依旧呆滞的望着银月,脸上的表情从开始从惊讶向恐惧转变,就仿佛眼前有着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戴丽尔是最先回过神的,她略带埋怨的白了哈特一眼,就转过头望着艾法,俏丽的脸庞上隐约透出一丝紧张的神色。 至于艾法,哈特隐约有些不安,因为那张熟悉的脸庞上,竟然凝现出浓郁的寒气,她没有如哈特预想的那样,愤声指责或大吵大闹,冷静的有些失常。 艾法站起身,将她钟天地灵秀的完美五官,与灵气四溢的美丽展示出来,似乎流露着暗自较劲的韵味。那双蔚蓝的剪水双眸隐约的透露出一抹水绿,丝不退让的迎向对面女人的银瞳,四目相投,彼此轻微的碰撞着,两人同时凝视着对方,仿佛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这是怎么了?选美吗?难道是美人相互打招呼的方式?” 哈特摸了摸脑袋,看了看艾法又回身瞧了瞧银月。此刻的两人就似斗架的蟋蟀,一股说不出的紧张气氛萦绕在餐厅中,杀气四溢。 两人的反常让哈特越发的紧张起来,一丝冷汗顺着腮间无声地滴落。 “这个?大家继续吃!艾莉尔呢?” 哈特干笑了两声,想岔开话题缓解一下紧张气氛。 饭桌上的确不见艾莉尔那人小鬼大的死丫头,这让哈特也有些奇怪:往日一到吃饭时间,那小丫头都是提前半个小时就眼巴巴的,早早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脸期盼地等待着开饭,今天怎么连人影都不见了。 艾法冷哼了一声,在目光的交锋中,她无奈地败下阵,这让她很不甘心。在对视的间隙,她仔细地打量着对面的银月,但她却沮丧的发现,无论气质与美貌,自己都要逊色一筹,艾法甚至有些怀疑,对面那个看似柔弱的绝美女子不是人类,人类怎么可能美到如此程度。 听到哈特的不安好心的询问,艾法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狠狠的瞪了哈特一眼,冷冷的说道: “你昨晚做了什么,哼!兽性大发欲强暴一个十岁大的小姑娘,难道还要我再提醒你一遍吗?” 哈特吓了一跳,连忙摆着手说道: “这个,你误会了,真的误会了!” 说完,哈特偷偷的瞟了银月一见,见她似乎没有在意,才稍稍松了口气,不过哈特鬼鬼祟祟的动作,却未逃过艾法的眼睛,她冷冷的哼了一声,空气中渐渐流淌着躁动的气息,似乎是出手的先兆。 哈特心知艾法真的生气了,不禁愧疚起来,若是真让两个女孩子打起来,先不提柔弱的银月会有什么危险,就是挺着大肚子的艾法,若是动了胎气…… 哈特已经不敢在想下去,他连忙移身挡在两人中间,就欲开口解释,但一直静静坐在旁边的戴丽尔却抢先开口道: “哈特少爷,艾莉尔虽然年纪还小。可毕竟是一个女孩子,出了这样的事,即使是误会也不好意思见人啊!她已经一天没有出过房间了,怎么敲都不开门,哎!不过我已经把饭从窗子里送进去了,是艾莉尔接的。她没有什么事,可能只是害羞吧!” 没有人注意到,听到戴丽尔的描述后,安静的站在门口一言不发的银月,嘴角微微显出诡异的笑容,好似在幸灾乐祸一般。 哈特抓了抓头发,头疼的几乎快要裂开了,他甚至后悔带银月回家,昨天刚刚与艾法产生误会,此刻自己带银月来,不是摆明气她吗? 实在太忘乎所以了,哈特长长的吸了口气,努力压下起伏的心绪,缓步走到艾法身边,柔声道;“这个~~她是银月,是我请来的店长!其实不是你们误会的那样子,仅仅是店长!” 艾法白皙的额头升起一丝青筋,她冷笑道: “店长吗?银月,叫的很亲昵啊!听说你们人类都很喜欢搞什么上下级的暧昧关系!这还真是近水楼台~~哈特~~你很有本事,能找到这样漂亮的女孩子~~你真的很有本事!” 最后几个字眼几乎是从牙齿中迸出来的,艾法说完,用力的踱着脚向门外走,当她来到门前,停步站在银月身前,挑衅般的瞄了银月一见,就气呼呼的离开了。 “艾法……” 哈特正欲叫住艾法,但话刚开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哈特沮丧的坐在椅子上,发泄般的踢了踢石化状态的磐石所坐的椅子。 “哈特少爷!我先去看看艾法,你招呼银月小姐吧!银月小姐,抱歉了!” 戴丽尔说完,就急匆匆的离开了,此刻的餐厅只剩下银月、磐石与哈特,而原本的小莉噢却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哈特!好像是因为我惹你夫人生气了,都是我不好,我~我~” 银月委屈的扁着嘴,绚丽的银瞳中隐线着淡淡的水气,楚楚可怜的神态再配上那完美的脸庞,更是引人怜爱,哈特垂头丧气的摇了摇头,正欲出言安慰,自己的脚下突然被软软的东西碰了一下。 哈特掀开桌布,却发现小莉噢正抱着脑袋,蜷缩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莉噢!你这又是搞的哪一出!少爷今天心里很烦,没时间和你玩!” 说着,哈特就欲将莉噢从桌子底下拉出来,谁知小莉噢紧紧抱住桌腿,死活不撒手,仿佛外面正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等着她一样。 哈特一连拉了几次,不仅没将莉噢拉出来,反而差点将桌子掀翻,这不禁让他有些哭笑不得,家里仅仅多了个银月,难不成莉噢这小笨龙,害怕银月这个大美女不成?哈特索性也不再过问,将银月请到餐桌前坐下,就心不在焉地吃起了晚餐。此刻的他,心早就飞到负气离席的艾法身上了…… 在艾法的房间,戴丽尔坐在床边,无奈的看着扑在床上痛哭的艾法。一进屋,艾法就好像脱去了一层面具似的,再无法维持刚才那副泰然自若的冰冷面孔,失声哭了起来。 戴丽尔轻柔地抚摸着艾法的微微颤动的背脊,颓然坐下道: “别伤心了,艾法姐姐,你这样趴着对宝宝可不好啊!” 艾法翻过身,通红的双眼在也没有一丝往日的神采,她失魂落魄地望着戴丽尔,幽幽说道: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哈特不是爱我的吗?他既然爱我,为什么还要招惹别的女孩子!” 戴丽尔闻言有些难过,虽然刚和艾法接触的时候,自己确实怀着不良的居心,刻意迎合她,但在相处期间,艾法对自己极为和善,一点没有长公主的架子,简直如亲姐妹一般。 “艾法姐姐,算了吧!” 戴丽尔轻声道。 “什么?你让我放弃哈特?” 艾法眼中突然射出精电般的光芒,重新恢复到平时的样子,被她眼光扫过,让人生出任谁也瞒不过她的感觉,看得戴丽尔脸色微变。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 戴丽尔欲言又止,此刻她何尝能有好主意呢!对于感情,与艾法比起来,她更显得青涩,更何况,自己最近与哈特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你是说我应该容忍?” 艾法眼中射出哀伤之色,让人心疼不已,过了一会,她缓缓的说道: “也许在别人眼中,他只不过是个贪财的小贵族,一个毫不足道的奸诈家伙;或者是一个绝世高手,名震天下的大剑圣,但是我却知道,他不是的,他是我最重要的东西啊!” 艾法轻叹了一声,接着说: “或许我们曾经发生过一些不好的事,但是一切都过去了。只有在你和他的面前,我才能完全的放松,不用去猜想每个人的心思,不再像一根绷紧而随时会断的弦。因为我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做了什么,只有你们两人是绝对不会伤害我的。” 戴丽尔打量着艾法,隐约感到,艾法的眼神中,一丝自己无法理解的东西正在那平静的瞳孔中流动着。 戴丽尔心头重新升起浓浓的愧疚,若非自己,艾法又怎么会如此痛苦呢?自从那件事之后,良心无时无刻不受着痛苦的煎熬,有数次,她都想将实情告诉艾法,但每到话将出口,自己却退缩了。 其实,自从离开修顿后,艾法何尝不是自己唯一的感情寄托,最近看到艾法与哈特渐渐和睦亲密起来,最高兴的其实是戴丽尔自己,她已经不忍再让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了。 戴丽尔散乱的眼神渐渐凝聚起来,目光直直的盯住艾法的眼睛,轻轻的说道: “哈特他爱你!艾法姐姐!我~能感受的到,很清晰!非常清晰!有时候,我甚至有些嫉妒!他真的很爱你,他可以为你付出生命,难道这样还不够吗?” 艾法突然偏过头,躲开戴丽尔透人心扉的目光,她颤抖了一下身子,过了很久才小声说道: “其实!我是一个很胆小的女孩子。我很害怕!我真的很害怕!我更无法理解?为什么你们人类有那么多的阴谋算计,为什么我们明明没有招惹到别人,竟然有人想要杀我们!” 艾法的情绪渐渐开始起伏,空洞的眼睛突然现出一丝神采,她吃力的坐起身子,一双眼睛紧紧的盯住戴丽尔,继续说道: “在森林中,我有疼爱我的妹妹,还有大长老,虽然我总是给大家惹麻烦,但是大家都很喜欢我,都很爱护我!可是现在……我只有你和哈特了!” 说着说着,艾法又哭了起来。一旁的戴丽尔却不知如何安慰,她将艾法揽在怀中,轻轻的拍着艾法的后背,默默无语。 房间内,似乎正剩下艾法的抽泣声。也不知过了多久,艾法才抬起头,白皙的脸蛋微微的抽动着,她突然以略显沙哑的声音坚定的说道: “所以,我绝对不可以让人改变我在哈特心目中的地位,即使让我孤身和妖兽作战,即使让我面临成百上千的强盗,我都不会有丝毫畏惧,但只要一想到有可能会失去他,就让我感到非常难受,不能容忍,戴丽尔妹妹,你能理解吗?” “艾法姐姐!” 戴丽尔温柔的抱着艾法的头,双手轻抚她柔软如缎的柔发,怀中她细细的啜泣声,回荡在房间中,晶莹的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滴答下来,打湿了戴丽尔的衣袖,渐渐连成一片片的湿痕。 戴丽尔心底百感交集,再不知道说什么好,忽然间觉得一切语言都是多余的,让她静静的流完这些泪,也许反而就是最大的安慰。 第九集 第三章 邪恶的赌约 佩因城的禁卫军驻所,几个“雕塑”矗在那里已经三个钟头了,引的把门的士兵频频投来关注的目光。 “莉雅那家伙不是说过半个小时后就回来吗?现在都已经快半夜了,怎么还见不到人影?他妈的,今天晚上倒是满热闹的,该死的夏祭!” 魔法学徒甲抖抖身上被人流带起的尘土,有意大声说道,让那几个士兵明白,自己在等人,省的让人家当奸细抓起来。 “哦,要不是穷的叮当响,正等着她救济,本小姐才不来这吃土喝烟呢。” 魔法学徒乙撇了撇嘴,一脸不屑的说道。 “好无聊啊!不过莉雅姐也怪可怜的,这次表白怕是又要失败了!不过干嘛这么晚拉我们出来。” 魔法学徒丙伸伸懒腰,无精打采的说道。 “还不是拉我们壮壮胆子!别看她平时挺泼辣的,其实胆子最小了。不过,会不会出什么事啦!以莉雅的性格,如果没有发生意外,是不会轻易失言的,而且今天我感觉她的面色有些不对啊!不会是彻底和迪南大人摊牌的吧!” 魔法学徒甲越想越有可能。 “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我要跟人家说,哎呀!我有个同伴已经在禁卫军驻所失踪三小时了,估计出了什么意外,请你们帮忙找找吧!看人家不拿瞧白痴的眼光瞅你才怪……” “那我们继续等吧!”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三分钟过去了…… 漫长的半个小时后,莉雅那让人期盼以久的惹火身影才晃晃悠悠的出现在眼前,莉雅明显哭过,俏丽的脸上尽是泪痕,众人纷纷围过来话询问。 但莉雅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摇了摇头,带着众人向夜市走去。 走在最前面的莉雅眼角再次渗出了眼泪,她空洞的眼睛中突然爆出一丝精光,紧紧的咬着牙…… “迪南!你会后悔的!” 但很快,莉雅又陷入了彷徨中,一边是投敌卖国被科顿密探要挟的父亲,一边是自己深爱着的,但却不爱自己的心上人,自己该何去何从呢? ※※※※ 这是一个似乎无限大的空间,空间内没有任何实体物质存在,仿佛除了幽幽的绿光外,就只剩下马修斯一个存在。这里没有任何落脚的地方。 却偏偏有种踩在地面的不协调感。向上、向下、向左、向右,什么都没有,也许唯一有的只是周围阴森的感觉。 静,绝对无声的静,整个空间一片死寂,压抑的感觉让马修斯想放声大叫,但不管如何努力,都无法发出那怕一点点的声音。 马修斯感到了恐惧,是真正从内心里散发出的刻骨铭心的惧意,马修斯从来没有想过,原来无限的宁静竟然是一件如此可怕的事情。 一切异状复了平静,那无声的诡异空间渐渐散去,空气扭曲起来。周围的环境恢复了它原本的样子,竟是一个数千平方米的地下练功室,此刻萨非德那高大的身躯正站在一旁,绕有兴趣的看着狼狈不堪的马修斯。 马修斯半跪在地上,拄着剑喘着粗气,他全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所浸透,刚才的挑战完全是一面倒,马修斯从来都无法想象,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强大的人。 “那真是圣阶之力吗?” 马修斯有些怀疑。 萨非德走了过来,伸手将马修斯扶起,笑着说道: “圣骑士先生,咱们还需要再比过吗?我还能再给你一次机会!” 马修斯茫然的望着萨非德,过了一会,他长叹了口气,有些心灰意冷的说道: “即使再战一场,我也赢不了,你这是什么力量?难道是也是圣阶的规则之力!” 萨非德嘴角撇了撇,神态上隐约透出一丝轻蔑,他轻轻的笑了一阵,才淡淡的说道: “这个,圣骑士先生就不需要知道。你败了,所以你要完全听我的吩咐!” 话音刚落,一股磅礴的气势宛如汹涌澎湃的滔天巨浪,向马修斯席卷而来,心竭力疲的马修斯竟然无从抵抗,差点被掀倒在地上。 不过萨非德的示威反而激起了马修斯的疯性,他长吸了口气,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就调整好自己紊乱的气息,马修斯毫不示弱的迎着萨非德的气势向他走来,口中冷冷讽刺道: “哼!老子说话算数,倒没想到,堂堂元帅大人竟然也是身藏不露的高手,哼哼!不就是想要我在决斗时留迪南一条命吗?我会交给你一个还有气的迪南,但是我可不能保证,他还能活蹦乱跳!” “那已经足够了!” 萨非德阴冷的笑着,冲着马修斯点了点头。 “哼!” 马修斯冷哼了一声,转身就离开了。 当马修斯离开后,守在门外的巴罗克走了进来,他一溜小跑来到萨非德的跟前,压低声音,满是阿谀的说道: “大人,您真是高明,这两个家伙不管谁胜谁败,他们的力量都会是大人的!两个圣阶高手的力量,大人您的实力一定会大进。到时候,即使强行吸取那老鬼的力量,也不用担心被他庞大的力量反震受伤了。” 萨非德叹了一声,冷冷的说道: “哼!难道以我现在的力量,吸不了那个老鬼吗?至于明天那场好戏,即使马修斯能侥幸获胜,恐怕也是半条命了,到时候,哼哼……” 与此同时,“矮人富豪与剑圣”武器店中,哈特让几个清闲的店员收拾好了一间房间,就安排银月住下。哈特突然发现,自己有些喜欢起这座廉价购来的大楼了,剩余的空房着实不少,即使再住上二三十人,也绰绰有余。 银月的房间,哈特特意选在四楼,与艾法的房间其远远的隔开,艾法正在气头上,哈特可不想再去刺激她。 刚才戴丽尔从艾法的房间溜出来,悄悄的将艾法的情况告诉了哈特,哈特微微松了一口气,既然艾法并没有打算离开自己,一切就都好办了,不过一切都需要时间。哈特可没狂妄到认为仅仅凭借三言两语,就能安抚住艾法。 不过想想,自己作的也确实过份,刚刚闹出艾莉尔那摊子事,又将银月领回家,艾法会胡思乱想也在情理之中。 “希望艾法不会认为,我是个喜新厌旧的负心汉。哎!” 就在这时,磐石急匆匆的跑到哈特身前,小声道: “大人!莉噢她依旧钻在桌子底下不肯出来。我看她可能真的吓坏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想大人还是去看看吧!” 哈特长叹一声,摸了摸头昏脑涨的额头,就来到了餐厅,掀开桌布,果然见莉噢正抱正一团,将小脸埋在膝盖上,正微微地发抖。 “莉噢!到底怎么了?你在害怕什么!” 哈特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情形,不禁疑惑的问道: “难道你是在害怕银月!” 莉噢紧张兮兮地顺着掀开的桌布,向四周望了望,见没有没有发现那个让自己恐惧的身影,长出了口气,然后一下扑进哈特的怀里,小小的身躯瑟瑟发抖,过了一会才抬起小脸,颤声说道: “哈特少爷,求求你把她赶走吧!她好可怕!” 一头龙会怕一个人类,哈特差点笑出声来,莉噢的胆子也太小了点吧!而且自己怎么看,银月除了漂亮的不似凡人外,根本没有什么让人恐惧的地方啊? 不过相处日久,哈特还是第一次看到莉噢吓成这样子,虽然平时小笨龙也是一惊一诈的,但是今天确实有些反常了。 想到这里,哈特轻轻地拍着莉噢微微颤动着背脊,放缓了声音问道: “你说银月,她哪里可怕啦!难道莉噢以前认识她?” 莉噢却用力地摇了摇小脑袋,唯唯诺诺的说道: “莉噢不认识她!可是~~她真的好可怕,哪里都可怕!” 哈特一连问了半天,莉噢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只是反复强调银月可怕,要自己将她赶走,哈特轻叹了一声,看来银月还真是不受家人待见,一个艾法就够自己头疼了,现在又蹦出莉噢这头小笨龙。 身上挂着宛如树熊的莉噢,哈特来到艾法的门前,还未等他开口,艾法的声音就顺着门传了出来。 “你可以带她进房间,但要是手脚不干净,哼哼!” 听到艾法的话,哈特“啊!”的惊叫一声,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本哈特打算让艾法陪陪莫名其妙陷入恐惧的莉噢,却没想自己尚未开口,竟然得到了这样的答复。 “恐怕刚才自己与莉噢的对话,艾法也都听到了吧!” 带着满肚子的疑问,哈特抱着莉噢回到了房间。 艾法的房间中,正在淋浴的戴丽尔从浴室探出脑袋,冲着坐在床上发呆的艾法,疑惑的问道: “艾法姐姐,你在想什么?为什么……” 戴丽尔尚未说完,就被艾法打断,她轻叹了一声说道: “是说我有些反常吗?” 发泄了一阵,此时艾法已经平静了下来,她望着紧闭的大门,幽幽道: “莉噢不一样!她永远不会取代我在哈特心中的地位,即使她以后成为哈特的女人,也不会改变。我并不是无法容忍哈特身边有别的女人,但是银月不同,你~也不同……” 虽然艾法说的模模糊糊,但聪明的戴丽尔却完全明白了,隐约间她心头突然升起一阵酸楚,连她自己也说不清,这是为什么。 蒙蒙凄冷的月光透过枝叶间的缝隙,散耀在银月如霜似雪的面庞,绚丽柔软长发沾染着淡淡月的银芒,微微散乱的披散在圆润的肩头,妖娆修长的身影静静地躺在柔软的床上,默默的凝望着对面墙壁上,镜子里的幽姿。 “看来都睡着了!” 银月绝美的脸上突然显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她悄悄的从床上爬起来,整了整自己的衣服,接着一道银光闪过,银月的整个身体就好似融进了空气一般,消失了。 几乎在瞬间,三楼的一间卧室里,空气宛如水波般剧烈的震颤着,银月笑嘻嘻地望着蜷缩在床上的小小身影,随手在虚空中一划,一道无形的结界就将整个房间完全笼罩。 “别装了!我知道你醒着!” 银月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没好气的说道。 艾利尔从床上爬起来,望着银月笑嘻嘻的说道: “真是好没礼貌,难道你就是这样跟姐姐说话的!” “姐姐!咯!咯!咯!咯!” 银月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笑弯了腰,过了半天她才回过气来,死死的瞪了艾利尔一眼,愤声说道: “谁才是姐姐,你自己心里清楚,你这个无耻的小人。” 艾利尔不以为然地说道: “怎么,你来就是为了打嘴仗的!” 银月脸色微变,但很快,俏脸上的寒霜一下散去,她笑着讥讽道: “咯咯!我有那么无聊吗?我倒是很好奇,你为什么会跟着我的小丈夫,莫非你的春心骚动不安了。不过这也可以理解,毕竟你是个连爱情滋味都没尝过的闷骚女,哦哦!说错了,应该说,一个从出生到现在没被人追求过的可怜家伙,怎么~想倒贴了。” 艾利尔哼了一声,冷冷的说: “你也好不到那去!” 见艾利尔有些恼火,银月立刻开心起来,接着阴阳怪气的说: “总比某个一天到晚,除了打探别人的小秘密,就无所事事的笨蛋好!” 不过银月的讽刺艾利尔一点也不在意,反而笑着说: “那是爱好,每头龙都会有自己的怪癖,要不漫长的生命岂不是我族最大的折磨,至于笨蛋,你有资格说我笨蛋吗?也不知道那个笨蛋被人下了套。哎!真可怜啊!竟然要嫁给人类,真不晓得,生出来的孩子是什么样呢?你说,会不会是一个龙脑人身的怪物呢?” 银月被气的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久,才咬着牙,面色阴冷的说: “你想打架吗?” 艾利尔轻蔑的撇了撇嘴,嘲讽道: “打架!用牙和爪子吗?你还真是个长不大的小孩子!” “哼!” 银月的鼻子重重哼了一声,不甘示弱的反击道: “总比某个用幻化术装成小丫头的老女人好!听说昨天还被人打了屁股,也怪可怜的,算了,我宽宏大量,小丈夫分你一半好了。” 说着还冲艾利尔摆了摆手,一副虚伪的施舍表情。 “分给我,呵呵!真是很好笑哦!” 艾利尔童稚的笑声回荡在房间中,接着她不怀好意的说道: “若是他知道你就是那头大恶龙,你说会出现什么好笑的事情呢?倒真没看出来,你竟然会装清纯天真,难道对自己下了暗示,真是够辛苦的啊!” 银月咬牙切齿的说: “你在威胁我!不要忘记,你现在也受到束缚,跑也跑不掉!” “我才不在意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呢!” 艾利尔毫不在意的笑了起来,但眼眸中异样的闪动却泄露了她内心的惶恐与不安。 “哦~~口是心非啊!要不要打个赌?证明一下” 银月突然发现自己抓住了死对头的软肋,她故意拖长了声音,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有趣的念头。 艾利尔心头拉响了警报,她疑惑的望了望银月,试探道: “赌什么?你好像从未赢过哦!” “这次可不一定了!” 银月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声音充满了诱惑。 “明天有一场精彩的决斗,据说两个人还是圣阶高手,要不要……” 艾利尔愣了一下,但很快,她就明白银月的意思。 “两个圣阶强者的扯线木偶啊!倒是满有意思的,赌什么?想要我叫你姐姐吗?” 银月的提议勾起了艾利尔的兴趣,于是点头答应了。反正几万年来,银月从来没在打赌上,讨到一点便宜。 银月一言不发的望着艾利尔,上下打量了一圈,接着点了点头,似乎艾利尔有些地方让她很满意,就在艾利尔疑惑不解,暗自猜测银月要打什么鬼主意时,银月突然邪恶的微微一笑,缓缓的说: “咯咯!你输了就洗的白白的,乖乖和我的小丈夫下个蛋出来,我倒想看看,你能生出什么样的怪物呢?” 第九集 第四章 逆转因果的预感与直觉 清晨的曙光倾斜的映照在哈特的脸上,蒙蒙亮中染上一丝柔和的绯红,哈特轻抚着眼皮,醒了过来。 怀中柔软如棉的小家伙还在熟睡,在睡梦中小笨龙似乎感到了哈特的离意,环在哈特胸口的小胳膊微微紧了紧,一张粘着些许晶莹口水的可爱小脸向哈特的胸口蹭了蹭,接着露出安逸满足的笑容。 “看来这小家伙真的吓坏了,可是她为什么害怕呢?” 哈特有些想不通,以莉噢的巨龙的身份,即使尚为成长,在现世中,除非是圣阶强者,或者有上百名一流强者,协同多名修为高深的魔法师围攻,否则根本没有什么能威胁到她。 莉噢为什么会怕银月呢?昨晚临睡前,他想到了很多的可能,但是却没有一种能站住脚,而莉噢自己又说不清楚。 “莫非莉噢从银月那里感到危险的气息,是因为预感吗?可是也没听说龙族有预知的能力啊?” 哈特靠在床头,喃喃自语道,随着见识的日益广泛,哈特对于莉噢的族群也作了些了解。 七彩龙在整个龙族社会中也属于极为稀少的一类,数量绝对不会超过20头,而且所有的神圣巨龙,龙神在现世的使者都只是七彩龙。 传闻中,身为龙神使的神圣巨龙法斯耐特就是一头雄性七彩龙,对于那头被白银骗光财产的倒霉蛋,哈特除了幸灾乐祸以外,心头却也升起一丝同病相怜的同情。 不过胆子这么小,莉噢这辈子恐怕也无法晋升为神圣巨龙了。哈特望着莉噢在朝阳下被染上红晕的小脸,一丝暖洋洋的温情油然而升,他缓缓的凑到莉噢白皙如玉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口。 莉噢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哈特也不知该如何定位,虽然他从不否认自己心中那强烈的占有欲与情欲的邪念,但那种感觉却与艾法、戴丽尔、银月,甚至艾莉尔都不同,虽然哈特也说不清,具体有哪些相异的地方。 他只是隐约感觉,莉噢与她们相比,更像一个家人,一个单纯天真的小妹妹,甚至是可爱的,喜欢跟自己撒娇的小女儿…… 哈特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他连忙定了定神,用力揉了揉僵硬的大脸,半天才平复下来。哈特小心地抽开莉噢环在自己胸上的胳膊,用枕头取代了自己的胸膛。睡梦中的莉噢似乎有所察觉,身体稍稍一僵,却并没有醒过来。 这还是小笨龙第一次睡懒觉,寻常时间,小家伙天不亮就醒来了。一路上,哈特睡眠不足,至少有一半都要归功于小笨龙每日清晨例行的撒娇。 “可能是因为银月的到来,让莉噢产生了威胁感吧!怕银月取代她在自己心中的地位?最近和艾莉尔那人小鬼大的丫头接触久了,单纯的小家伙确实学了不少一知半解的东西。” 哈特走进浴室,洗了个凉水澡,凉爽的水流顺着强健的肌肉流淌下来,也带走了哈特最后一丝困意,哈特对着镜子整了整衣服,就走下楼,但推开门却见艾法正站在走廊上,很惬意的望着初升的朝阳,不过灵秀逼人的俏脸上却微微显出一些掩盖不住的慌张。 哈特有些惊讶,因为自从艾法怀孕后,每天不睡到中午是绝不会起床的,不过很快哈特就明白过来,恐怕刚才艾法在门口偷听吧! 虽然精灵的耳力远比常人敏锐千百倍,但卧室的隔音效果极好,即使以艾法的耳力,若不走到门口,恐怕也很难掌握自己的全部行迹吧! 想到这里,哈特忍不住吹了个口哨,不过却惹的艾法一阵白眼,哈特苦笑了几声,就离开了走廊。 虽然艾法的情况要比自己想象中好一些,不过夫妻间的冷战恐怕没这么快结束,不解决银月的问题,艾法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在小院中,哈特看到了银月的身影,她蹲在地上似乎在摆弄着什么,哈特走近一瞧,却差点笑出声来,只见银月正拿着一团烂泥巴,在捏一个小小的泥人? 看的出银月很是认真的,可惜因为手艺奇烂,四根不圆不方的的泥柱就构成了泥人的四肢。至于泥人的脑袋,就好像被人踩了一脚,完全是一坨,毫无形状可言的泥巴团。 哈特站在银月身后看了一会,轻轻的问: “银月,你在干嘛?怎么捏起泥巴人了?” “没什么,比较无聊啦!”银月对着哈特轻轻笑了笑,说:“我每天早上习惯唱歌的,可是我怕吵到大家,所以……” 微笑的脸庞映在红彤彤的朝阳下,隐隐流溢在柔和的光芒,就好似降临人世的春之女神,充满了活力与青春的气息。哈特一时间竟然看呆了,过了半天才回过神,随口聊了两句就离开了家。 有艾法在场,若是与银月表现的太过亲昵,恐怕艾法又要大发雷霆了。 哈特起了个大早倒也是有原因的,今天夏祭的最后一天,傍晚即将举行针对帝国贵族新生代的受勋仪式,更别提接下来那场关系到自己财运的决斗,自从和迪南达成共识后,哈特无时无刻不在期盼着这一天的到来。 不过今天绝不轻松,从南蒙斯立国开始,受勋仪式的地点从不提前公开,所有达到条件并且登记在籍的贵族子弟们,必须当天去帝国备管处报名。 因为那一天,帝国的权利核心都前所未有的集中在一起,若是被敌国提前准备,渗透破坏,那无疑带能给帝国最沉重的打击,甚至可以瘫痪帝国的权利中枢。 原本应该是庄严的仪式却并不像常人想象中那样,因为是当天进行,并没有一一审核的时间,年年都有不少平民冒名顶替,撞车或日后被识穿的着实不少。 虽然帝国刑罚严酷,但对于这样的事,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般来说,仅仅是屁股上挨几鞭子了事。用当年开国皇帝——南蒙多亚大帝的话说,今天是神圣却疯狂的一天。 这只是皇帝拉近贵族与平民关系的仪式,因为在仪式之后,所有受勋的贵族子弟们,必须留在佩因城一个月接受身份审核,也因此,倒也很少搞出什么乌龙事。 虽然历年来,有不少大臣痛斥它为闹剧并且陈述弊端,但是它却宛如南蒙斯的风俗般,流传了下来,几百年间没有丝毫的改变。 哈特在领地尚未启程前,就已听说过,也因此他在路边的小摊上简单的吃了早餐,就向帝国备管处走去,但当哈特来到备管处前的广场时,却着实被吓了一跳。 至少有五六万平方的广场上,东西两侧各自排开近百多张桌子,登记员已经开始接待前来报名的贵族了,上百条宛如长蛇的队伍扭曲纠缠在一起,混乱的地方甚至无法分清自己排的是哪列。 上千名身着红披风的宪兵正在维持着纪律。 队伍中,叫骂声,争吵声此起彼伏,就仿佛闹哄哄的菜市场,仅仅是清晨,广场上却至少已经有上万人了,绝大多数人都带着一个小板凳,悠闲与焦急搀杂的坐在队伍中。 哈特知道,真正的贵族远没有这么多,至多只有全部人数的三成。甚至有不少一身旧衣,一看就是平民的家伙凑在里面添乱,而大部分吵闹声都是从这些家伙口中传出的。 按照往年的记录,今年整个帝国有资格参加受勋仪式的应该有七八千人,而在场的真正贵族,其实仅从衣着和气质就很好区分,倒也杜绝了不少冒牌货,不过一大早就来的贵族,大多是一些没落的小贵族,真正的大豪门中出来的子弟,仅仅派下人知会一声,几乎从不亲身涉足。 一直到中午,哈特才报了名,此刻他已经满身大汗腿脚酸麻。他暗骂自己一声,若是带个小板凳,恐怕也不会闹的如此狼狈。至于贵族高雅的气质,混在着闹哄哄的“菜市场”中,要它又有何用。 拖着疲惫的身躯,哈特回到家,洗了个澡就倒头大睡,甚至还作了一个诡异的怪梦,一直到下午他才爬起身,在戴丽尔的服侍下穿好盔甲,佩剑。哈特雇了辆马车,仅留下磐石看店,就携家带口的向早晨才获知的受勋地点走去。 受勋仪式在佩因城西北20公里的绯丽山谷内,太阳正渐渐消逝,大道上一辆辆的马车与路人在最后一丝阳光中疾行,背着最后的眼光投射出长长的阴影。黑暗已经将山脚边的树林全都吞没,行人在黄昏时降倒了速度。绕过一颗裸露的巨型岩石,队伍不停地往下走。最后,终于进入了山谷。 夜色已经降临了此地,太阳消失了,最后的夕阳照在山谷的瀑布上,哈特惊奇不已地看着这个美丽的山谷,他曾经听过许多关于这里的传说。 这是个充满浪漫的山谷,也是佩因城恋人们幽会的最佳选择,山谷两侧攀升的岩壁,层层相叠,看起来毫无空隙,因为正对着大湖,潮湿的水气凝在山谷中,笼罩着淡淡迷雾。哈特半梦半醒地坐在马车的驾驶座上,倾听着流水的声响、树木的低语、岩石被车辙撞击声,以及在这一切之后等待的寂静。 绯丽山谷是个标准的葫芦口,两边的入口狭小,但里面却无比广阔,足以容纳近百万人,在山谷的中央。有一块足有近百平方公里的空地,此刻已经搭建好了几排简易的平台。 在灯火通明天然广场上聚集着无数的人,大多数人只是毫无章法的挤在一起,夹道欢迎不断从山谷另外一头开来的大贵族们的私人仪仗队,与禁卫军骑士;在天然广场的外围,树立着无数整齐划一的帐篷,今天是最后的狂欢夜,这些无聊了一年的平民们整夜都聚集在一起,也因此,无数的小商贩与摊位穿插在其中,为这并不平静的一夜,添加了更多活跃的元素。 在夜风的吹抚下,披着红披风的宪兵们毫不懈怠地来回巡逻,在禁卫军面前,往日蛮横霸道的他们沦为配角,担当了维护治安的角色。 “哇!好多人啊!莉噢从没一次看到这么多人!” 莉噢从马车中探出小脑袋,好像寻宝般,好奇的望着打量着周遭的人流,自哈特报名回来后,小笨龙竟然恢复了常态。 哈特一进门甚至有些不敢相信,因为银月与莉噢还有小丫头艾莉尔正坐在一起,唧唧喳喳的不知在谈论着什么。 “看来没什么事了?这小笨蛋还真是容易哄啊!” 哈特并不怀疑莉噢的突然转变,因为昨晚的恐惧完全是毫无任何原由无端出现的。此刻的莉噢才比较正常,至于莉噢为什么昨夜那么害怕,连她自己都说不出原因,自己又何必费脑子呢? 下午醒过来,哈特作了一个怪梦,那是在自己7、8岁大的时候。 梦中的自己正懒洋洋的靠在书架上,而一旁却是喋喋不休,沉醉在教育后代快乐中的混蛋老爹。 混蛋老爹凝重说起家族一条奇怪的祖训: “只要你没有预感到威胁,或者不能给你带来利益,费劲去钻牛角尖是最愚蠢的行为,有些事情,糊涂点反而能过的快乐,那些自负聪明,非要把什么事都弄的一清二楚的家伙,才是真正的蠢蛋,甚至连蠢蛋都不如的自虐狂。” 幼小的哈特提出了质疑: “若是明明在怀疑,不去拆穿岂不是沦为木偶,被人操纵?” 自从自己会说话开始,无时无刻不被眼前的老家伙摆弄,哈特早就厌倦了,至于家族那本印得比砖头还厚的族训教条,哈特更是无比的痛恨,因为他发现,即使自只再厌恶,但听的多了,潜移默化中似乎开始影响自己的行为与举止了。 这绝对是个不好的兆头。 混蛋老爹却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阵狂笑几乎直不起腰,过了半天才在哈特愤怒的目光下,不以为然的说道: “有什么好拆穿的,木偶!太可笑了,自己的路自己在走,一些都是你在做出选择,或许迎合和某些人的期望,但那又怎么样呢?没有心理负担的蒙头占便宜才是最爽快的事情?这才是最聪明的选择,永远记住这一条,你才能毫无烦恼的占便宜,永远相信你的直觉,这是家族赋予子孙最大的财富。记住它,就能保护你。” 声音到了后半段,却有些语重心长的意味,不过哈特却轻蔑的说道: “那不是自欺欺人吗?” 混蛋老爹挠了挠脑袋,一脸恨其不争的表情,气呼呼的喘了半天,才平静下来,接着放缓了声音说道: “不一样哦!你的直觉已经作出了选择,就顺从它。明明云深雾绕还要费脑子,何必要那么累呢?当一切条理开始清晰,它会在尚未揭晓前,告诉你答案。” 哈特有些疑惑不解的问道: “那是为什么呢?直觉是什么?难道不是胡思乱想吗?” 说完,哈特好像自己找到答案般,开心的笑了起来。 混蛋老爹哀号了一声,一边叹着气一边说: “你现在看起来很聪明,会举一反三,但其实就是个蠢蛋!布露斯塔德家族的传人是不一样的,直觉就是真正的自己,是你无法触知的最深层潜意识,他在潜移默化的影响着你。你却不会有丝毫察觉,但是不要拒绝或蔑视它的存在,因为那样,你就否认了自己。” 哈特童稚的小脸,露出年龄不符的沉思,他想了一会,皱着眉头说道: “真正的自己?” 混蛋老爹好像很欣慰的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对!真正的自己。那是流淌在血脉中的绝对意志,是真正的自我的体现,不管等待你的命运是什么,它都会作出判断,按照你的希望来继定结果,结果受到你的操控,你可以随意改变,而一些事情发生,虽然无法受到掌控,不过都是通向结果的途径罢了,就好像你喜欢的那些骑士故事中,所描绘的战争,战略失败即使战术再诡变,再高明,也无法扭转颓败的局势,而擅于战术的人,竟然被人们称为智者,这真是天下最好笑的事情了。” 哈特静静的听父亲讲完,撅着嘴想了想,很不高兴的说道: “听不懂,我只知道,你这家伙又在糊弄我……” 混蛋老爹长叹一声,说道: “总有一天你会懂的,当一件事归于终点,你会发现,那恰恰是你最希望的。若是这样,你还需要烦恼吗?过于繁杂的表识同样会影响本识,悲剧因此产生。” 在说在这些话的时候,哈特发现,虽然混蛋老爹看似怒视着自己,但那双眸子却透着淡淡的迷朦,根本就没有焦点,射过来的目光仿若直接透过自己的身体,穿越遥远的时空,遗失在不知哪个悠远的角落。 “当悲剧产生,那就再也无法挽回了。” 他断断续续的说着,声音带着疑惑,却又透出莫名的肯定。 父亲的话,年幼的哈特却并不能理解,他尖锐的反问道: “那我无所事事,当个白痴岂不是更好!” 混蛋老爹回过神,愣了一下,接着笑着说: “那人生还有什么意思呢?因为发展不可预知,所以才充满了变数,才会有欢乐,有悲伤,当你笑到最后的时候,才能体会到快乐与满足,而且结果随时因为你的心境产生变化,所以怎么想就怎么作,你就品尝选择的乐趣!我们的血脉高于命运,但一开始就跳出命运,那岂不无聊吗!” 哈特稚嫩的脸庞也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凝望着自己的父亲,点了点头,说道: “我明白了!” 混蛋老爹得意扬扬的摸了摸哈特的脑袋,大声赞许道: “不愧是我的儿子!” 哈特却坏坏的“嘿嘿”一笑,躲开父亲伸过来的大手,向房外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大喊道: “我明白了,你彻头彻尾就是一个大骗子!嘿嘿!” 混蛋老爹差点气爆了肺,他抄起墙边的扫帚,就追了上去。 “你这小混蛋!别跑!” 梦到这里,就终止了,至于自己的下场如何,哈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屁股肯定又肿了。 回想起下午作的怪梦,哈特轻叹了一声。虽然梦中的自己因为幼小,尚不理解混蛋老爹所说的话,但已经渐渐步入成熟的现在的他,却仿佛抓到了什么,虽然它模模糊糊,但哈特相信,随着时间的流逝,自己会弄明白的。 梦醒之后,哈特却发现,自己印象中,那一口谎言,整天只会吹牛打屁的混蛋老爹,似乎并不是自己想象中那么无能。 “难道他真是大勇者帝亚哥。” 回想起戴丽尔与艾法所描述的帝亚哥,哈特突然从中发现了一丝暗藏的线。两人那截然相反的描述中的大勇者,与自己的父亲竟然是那样的相似。 “自己的父亲好像只有母亲一个女人,莫非是因为母亲驯夫有道,那色鬼才不敢招惹精灵女王?而且还心甘情愿?” 想想艾法的表现,哈特有些理解帝亚哥(父亲)的苦衷了,自己现在不正为这些事头疼吗? 第九集 第五章 圣阶木偶(上) 当魔法巨钟第九次奏响,受勋仪式终于开始了,哈特混在贵族的人流中,翘首期盼着自己正式获得贵族身份的时刻。 按照禁卫军的指挥,贵族们按照即将继承的爵位,与所在省份列出了六十多个方阵,每个方阵大约有200人左右。 在今早的报名中,因为衣着气质的自然筛选,能留下的冒牌货已经不多了,场上的每个人都披挂着整齐的骑士半身铠,或者穿着代表高等贵族的华美长袍,各个精神抖擞。 南蒙斯以武立国,再加上三代无功勋降一阶的贵族继承法律,贵族中坐吃山空的二世祖的比例,远远小于大陆诸国。可以说,在场的年轻贵族们绝对可以称的上帝国的精英,受到良好教育与武技训练的他们,正是确保国力强盛的基石。 与大陆任何一个国家,继承贵族头衔的方式都不同,南蒙斯的仪式更加简单,兵戎之气也远比其他国家要浓郁的多。 哈特排在法曼行省,骑士阶的方阵第一排,虽然作为一个七等骑士,他原本享受不到这样的优待。不过身旁的准骑士们出奇的没有和他争抢,还不着痕迹的将他拥到最前列,哈特微微扫视了一下自己身上精美的魔力铠甲,又看了看身边那些准骑士的装备,邪邪的笑了两声,就神情冷峻不在说话了。 为了维持贵族的优雅举止与家族的荣誉,所有人都是保持着最为英武的姿态,一动也不动。钟声响过之后,广场的中心也静了下来,过了好久,当所有人感到有些腰酸腿麻的时候,一阵整齐有力的马蹄敲击地面的闷响,将大家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不过大部分人没有将目北偏移,他们各个都打起十二分精神,挺直腰杆目不斜视。 因为他们知道,女皇陛下在皇家禁卫队的簇拥下向会场赶来了。 随着越来越响的马蹄声,号称南蒙斯最强战力的重装铁骑,皇室禁卫队终于出现了。虽然他们的数量只有三千人,却担当着帝国最重要引任务,守护皇宫的安全。 这支军队的装备极为精良,马匹披着细密的锁甲。骑士们一身考究的铁衣,胳膊环扣着头盔,所有人全都是骄傲地看着前方,明亮的眼晴里充满了自信的神采。 在队伍的正前头是一匹四肢粗大的马,上面坐着一个虎背熊腰的男子,他看起来年纪不小,头发已经花白,但一双冰绿色的眼睛与那刚直森冷的脸庞,却透着英武的男子气息,他披着很普通的骑士半身甲,戴着银色的头盔,整支队伍他的装束反而最为寒酸。不过即使这样,却让他在队伍中更加显眼,透彻着让人窒息的威武与雄浑。 哈特身后,一个憨厚的骑士压低声音,冲着旁边的骑士问道: “好奇怪啊!皇室禁卫队是禁卫军的编制,怎么萨非德元帅在带队!” 另一个骑士显然要精明的多,他小声答道: “你是今天才来佩因城的吧!难道不知道,迪南大人受勋仪式之后,要和一个异国剑圣决斗,此刻自然在调心静气,哪有这个闲功夫。更何况,仅仅是个仪式罢了,就算斗的你死我活,现在四面围绕着那么多贱民,当然要为民众制造出一种和谐融洽的假象。” 憨厚的骑士又问道: “异国剑圣,大陆只有十个剑圣,那个挑战者是谁呢?” 精明骑士想了想,得意的说道: “这恐怕只有萨非德元帅与他的幕僚们知道了,既然最高统战部的统领巴罗克大人推举,自然不会无的放矢,大陆藏龙卧虎,突然多出一个剑圣也不是很难想象的事情。前一段,旁贝城不是凭空出现了一个击败恶龙白银的大剑圣吗?嘿!嘿!最近有传闻,迪南大人也踏入了圣阶,今天晚上可有好戏瞧了,能见证圣阶强者的决斗,那是多大的荣耀啊!” 精明骑士的声音透着无法掩盖的兴奋,哈特撇了撇嘴,他有些得意,但很快却在心里嘲笑起背后那些骑士了。 “一群目光短浅,只知道盲目崇拜的家伙!” 随着萨非德的接近,哈特渐渐紧张起来,好再萨非德并没有注意到他,哈特望着萨非德的背影,暗松了口气,连他也感到有些好笑,莫非是做贼心虚不成? 突然,哈特感觉到一股视线注视着自己,他马上收回思维,顺眼看去,只见在重装铁骑里,一辆比其他马车大四五倍的巨型马车,被10匹全无杂色的白马拉着缓慢的向自己驶来,车窗中,一个气质高贵圣洁的紫发绝色美人正凝望着他,见哈特将视线投了过来,微微一笑就收回了目光。 “天下真的有这么相像的人?” 哈特呆住了,因为马车中的紫发美人和戴丽尔的真面目简直一模一样,甚至连气质都没有差别。 “哇!那是女皇陛下啊!太美了,实在太美了,真不愧是帝国第一美女,你们看到了吗?陛下刚才在看我……” 哈特身边的几个骑士就好像自己得到女皇青睐一样,失魂落魄的同时,情绪又无比的激动,就好似疯子一般手舞足蹈。 哈特很想告诉身边那些流着口水的家伙,所谓的女皇只是个冒牌货,当然这些话,哈特是不会说出来的,对于身边这些家境败落的小贵族来说,作白日梦是很正常的。若是以前的自己,恐怕会更加癫狂丢脸吧! “混蛋老爹!你不是说我能继定自己的命运吗?那么我现在要成为亲王?立刻,马上,现在!” 哈特嘿嘿一笑,自嘲了两句就不再说话了。 高台上的钟声又一次奏响,受勋仪式终于开始了,但让贵族们哗然的是,主持仪式竟然不是女皇陛下,只见萨非德站在主席台下,雄浑磅礴的声音传荡在整个广场上,而美丽的假女皇反而笑盈盈的坐在王座上,很悠闲的修着指甲。 一队队的贵族排着整齐的队伍,仿佛阅兵般轮流站在主席台上宣誓效忠。但当哈特所在的方阵来到主席台前时,萨非德却突然从高台上走了下来,宛如锋锐箭矢般的目光沿着前排的每个骑士扫视了一遍。最后停留在哈特的身前,萨非德似有深意的笑了笑,径直来好哈特的身边,说道: “我看得出来你有过不凡的经历,”萨非德说,“再一次的,古代的谚语又证明了它的睿智,不以貌取人,我愿意接受你的效忠,因为,你并没有被我的目光所震慑,我需要所有勇敢的人,不管你们的身份高低,向我宣誓吧!” “拿住剑柄。”萨非德说:“如果你下定决心,就对我说。” “我已经决定了!”哈特道。 萨非德将自己的剑放在膝盖上,哈特握住剑柄缓缓的说道:“本人在此宣誓效忠南蒙斯帝国,以及萨非德元帅;自此之后,为它喉舌,义无反顾,置生死于度外,不惜踏遍天涯,穿越战火及升平。直到解除我的束缚,或世界毁灭,至死方休。以上,油桐镇莫非德伦之子,哈罗缔利科特·诺而顿·席德尔特海拉尔·布露斯塔德。” “南蒙斯的管理者,辅佐吾皇的忠诚仆从「萨里特菲德·修兰特·伊萨贝尔」,谨记阁下的誓言。我将不会遗忘,必定回应你的效忠:以爱回应忠诚,以荣誉回应英勇,以复仇回应背叛。” 萨非德取回宝剑,将它收回鞘中,在骑士难以置信的侧目中,转身回到了主席台。 “这老狐狸在搞什么鬼!竟然让我对他宣誓效忠?哈!” 直到萨非德转身,一滴汗水顺着哈特脸颊流淌而下,哈特全身的肌肉仿佛失去控制般,剧烈的颤抖起来,不过哈特却并不感到懊恼,以前一想到萨非德他就冷汗直流。但当萨非德真的来到自己身边的时候,那种压迫感却突然消失了,自己甚至能平静的与之周旋。 一旁的骑士纷纷透来嫉妒的眼神。 在南蒙斯的历史上,若是大贵族看到自己赞赏的低阶骑士,是可以要求其宣誓效忠的。而宣誓的骑士立刻会成为家臣,身价瞬间大涨。 不过几百年间,这样的事却很少发生,而且每一个享受到这份荣誉的骑士,在接受贵族头衔前,往往已经是名声响亮的强者了,像哈特这样默默无名的家伙,可以说是帝国几百年来,唯一的例外。 不过骑士们却不敢小看哈特,拥有如此悠长的姓氏,又怎么可能是寻常角色,在贵族中,姓氏中的每一个音节都代表着荣誉与辉煌…… 不过有些消息灵通的骑士,却吓的几乎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因为哈罗缔利科特·诺而顿·席德尔特海拉尔·布露斯塔德正是最近名声雀跃的「鸣雷大剑圣」哈特的全名…… 哈特倒并不担心这样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只要自己并未亲口承认,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流言蜚语反而能成为最大的庇护伞,让窥探自己的宵小们重新掂量掂量他们实力,却又不至于引来挑战者。 至于萨非德在打什么主意,哈特隐约已经猜到了,他在试探,同样也是抱着和自己相似的打算。 “想利用我!你可要负出足够的本钱!” 哈特狞笑几声,颤抖的身躯渐渐恢复了平静…… 高台西北方的一个巨型帐篷中,马修斯用沾着油脂的鹿皮,轻轻的擦拭着自己配剑,原本煞气逼人的眼神,此刻却仿佛少女般温柔,他轻叹了一声,将剑收回鞘中,静静的等待着士兵的通知。 虽然已经听说,迪南获得了一把攻击力极强的火焰剑,不过马修斯依旧对自己获胜充满了信心,在上次修道院的搏杀中,自己仅是因为大意,在前期消耗了太多的力量,并且未摸清对方的规则之力才落了下风。 “我不会在给你机会了,迪南!” “说的很好!马修斯大人,你若是输了,我会很头疼的!” 一阵银铃般的女声回荡在帐篷中,声音飘渺却又无处不在,马修斯全身猛的一僵,心中剧颤,连忙放开自己灵觉,探察那神秘声音的主人所在方位。 一丝冷汗顺着马修斯的面颊无声地划落,以自己的力量,竟然被对方欺到如此近竟未察觉,若是对方刚才出手偷袭,自己岂不是要饮恨当场。 马修斯已经不敢再想下去,巨大的压力让他的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他缓缓的抽出剑,靠在木桌上,暗自将身体调整到最佳的战斗姿态。 就在这时,马修斯身前大约三米外的空气荡起一阵如水的波纹,就仿佛一块小石头投进了平静湖水中一般,一个高挑婀娜的白色倩影从虚无中慢慢成形,不多时,一个白衣美人就俏生生的立在马修斯的身前,冲着他优雅的微笑着。 “你是谁?” 马修斯并未率先发动进攻,在不知对手是敌是友前,他绝不愿招惹这样恐怖的对手。而对方的年轻与美丽更是大出他的意料,马修斯甚至感到自己的心脏,前所未有的剧烈跳动起来。 虽然对方没有散发出丝毫的气势,但是马修斯很清楚,眼前的美人很强,甚至比他一生中见过的所有人都强得多。 白衣美女轻笑着答道: “我叫白银!相信你听过吧!” 漫不经心中,就好像在诉说一件很寻常的事情,银色得瞳孔充满了古怪的笑意,让置身在她身前的马修斯更感恐惧,一向引以自傲的实力在对方面前,就好似刚出生的婴儿般虚弱无力。 马修斯愣了半天,突然大声道: “白银!你是大恶龙白银!” 白衣美人没好气的说道: “真是很没礼貌啊!在女士面前,竟然说人家的坏名声,不过马修斯大人不用担心,只要你知道,我们是一伙的就成了。” 话音刚落,一股无可睥睨的精神冲击向马修斯的大脑袭来,仅仅几秒钟的时间就攻破了马修斯的心灵防线。看着瘫倒在地上的马修斯,白衣美人轻轻一笑,就消失在一阵白光中。 山谷一侧高耸的山崖上,艾莉尔与银月并排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就好像一对年龄悬殊的姐妹般,表面看上去显得极为亲昵。 银月俯视着已经被清空作为决斗场的空地,娇艳欲滴的红唇划出一个美丽的弧线,讥讽道: “你是找什么借口溜出来的,不会是也说是方便吧!人家撒尿你也撒尿,真是没创意!” 艾莉尔不甘示弱的反刺道: “什么撒尿,真粗俗!创意啊!我卖花你也卖花,也不知道谁跟谁学啊!” 银月圣洁出尘的绝美脸庞上,却露出与气质极不相衬的邪恶笑容,她坏坏的笑道: “咯咯!过一会等迪南被打趴下,有你哭的时候,两个月后,等你肚子大起来,我一定会好好的,非常温柔的照顾你的哦!” 这是一个不为人类所知的秘密,龙族的母龙的怀孕期相对与悠远的生命,是极为短暂的,只有不到6个月的时间。在怀孕的时间里,也是强大的母龙一生中最为虚弱最为危险的时间,怀孕的母龙会暂时失去所有的力量,那些原本充斥在身体各处的力量与庞大的精神力将在体内孕育成胚胎,传承给自己的后代。 即使母龙在生产后,至少也需要半年的时间,力量才会渐渐恢复,这也是龙族夫妻中,公龙唯一能挺胸抬头,嚣张跋扈的时候,当然,孵化龙蛋的重任则同样也落在了公龙的头上。 龙蛋的孵化时间极为漫长,至少在五十年以上,在幼龙破壳而出后。若是母龙,那么这对龙族夫妇的巢穴,将被精虫上脑,从数千乃至数万公里以外赶来的公龙所淹没。 这也是巨龙社会中,唯一能和谐相处的时候,成年的公龙将带着大量的财宝将刚刚出生的幼龙买走,订下婚姻的契约。 不过通常情况下,生了母龙的龙族夫妇在席卷了钱财后,会立刻开溜。但极少的成功例子却依旧驱使公龙们投入这场宛如闹剧的竞争中。 “那就走着瞧吧!”艾莉尔稚嫩的小脸上露出明艳的笑容,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不过很快艾莉尔又说道: “迪南的精神力倒是出乎我意料的坚强,花了不少力气才成功暗示,你那边呢?” 说完艾莉尔故意装出一副疲惫的样子,眼角却偷偷的注视着银月的反应。 银月何尝不知那是艾莉尔在试探自己,她微微一笑,道: “我有更聪明的办法!” 说完银月就不在开口了,一大一小对望一眼,各怀鬼胎的笑了起来。 与此同时,山谷下的一个僻静角落里,一个蒙着面纱的少女在马车顶上,架了张椅子,婀娜多姿的高挑身体斜倚在椅子上,更是一番说不出的慵懒风情。 无形的隔音结界笼罩在马车周围,车夫打扮的克鲁泽疑惑的问道: “秘使大人,既然迪南是王朝国教在南蒙斯的守护骑士,大人您为何要莉雅那丫头给迪南下麻药呢?而且王朝还需要时间准备,若是迪南因此在决斗中身亡,那势力平衡毕将会被打破,恐怕……” 少女露出“你真笨”的表情,不过克鲁泽的疑惑不解的神态却大大的满足了少女的虚荣,她掩着嘴笑了一阵,接着面色剧变,严厉的说道: “没什么恐怕的,众神教手伸的太长了,记住,我们效忠的是皇帝陛下而不是众神教的教皇。若是能导致众神教在南蒙斯的崩盘,必将给予众神教沉重的打击,皇帝陛下是不会允许卧榻之旁。有能和他抗衡的力量。而且,你不要忘记,对抗萨非德的主力是地方的豪门贵族,迪南败亡给众神教的打击很大,但对于那些地方豪门而言,不过是更换一个代言人而已。” “但是……” 克鲁泽正想开口,但话刚开了个头,就被少女打断,少女神态凝重,缓缓的说: “现在众神教在南蒙斯发展的极快,难道你认为教皇会允许王朝入侵吗?在那些宗教份子眼中,南蒙斯是一个即将被同化的大蛋糕,我们的入侵将会触动他们的利益;但是对于皇帝陛下与我国的民众而言,南蒙斯却是最大的威胁,一个仇视王朝并且强大的对手。不是王朝乐于看到的。而且,你永远不要小看众神教在王朝的影响力,若是不解决掉这个拖累,在我们的将士兵在战场上奋勇撕杀的时候,恐怕众神教会煽动平民与贵族,处处拖远征军的后腿。所以我们要抑制众神教在南蒙斯得发展,让我们伟大的教皇陛下也感到危机,转而支持陛下。” 克鲁泽略微想了想,立刻献媚道: “秘使大人果然高见啊……” 少女却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明亮的眼睛映射出灯火的光亮,口中轻轻的说道: “看来好戏开场了!” 少女的话音刚落,远处天然广场的中央,升起一个巨大的蓝色透明光罩,在月光下闪烁着不安的光芒。 第九集 第六章 圣阶木偶(下) (这一章,灰血的源头算是揭出来了,至于为什么会转变成现在的模样,在精灵篇中,以直叙方式解答!) 会场中央已经清出一个直径接近一公里的圆形空地,二十多名修为高深的魔法师架设起天幕结界,就宛如一个闪着幽幽蓝光的透明蛋壳,将整个空地倒扣进去。 赌博或许真是人类欲望特性最直接的体现之一,它简直无处不在,仪式刚刚结束,就有数家盘口在专供贵族们休息的观众席上开设起来。 此刻决斗尚未开始,不过各个盘口已经热火朝天,哈特索性也去凑了个热闹,并且花了100个金币买了和局。 迪南的赔率实在太低了,虽然哈特对迪南的获胜的信心十足,但临到关头,心头却突然被一种奇怪的感觉所支配,当他回过神,100个金币已经压在了赔率达到1:120的和局上。 “越大的冒险,往往能获取越大的收益。” 100个金币打了水漂,哈特只得拿父亲的“教诲”安慰自己,要不然,他真的要心疼死了。 今天观者众多,不过观众席中秩序井然,这不仅仅是因为贵族时刻保持优雅举止的习惯,因为他们都知道,在最尊贵的贵宾席中,女皇陛下与萨非德元帅也到场观看比赛。 至于没有资格进入观众席的平民们,此刻也不敢闹腾,往来的宪兵那一脸不善的表情,平民们早就收在眼底,那帮平日嚣张跋扈,今天却沦落到维持治安的宪兵,恐怕迫切的想找个发泄的对象。 前面已经有几个不明事理的倒霉蛋受到了教训,有榜样在前,平民们自然不敢放肆。 夜色已深,明月当空,四周一片寂静,迪南孤身站在决斗场中央已经很久了。 昨夜乃至今天早晨一觉醒来以后,迪南喝了不少酒,这是他一生中第二次放纵自己。 莉雅临走前那伤心欲绝的表情,自昨夜起,就一直回荡在迪南的脑海中,甚至渐渐的和自己想要遗忘的身影相互契合,酸涩、愧疚、懊悔……纠缠成团,就仿佛无数锋利的刀刃,狠狠的割着自己心。 “或许是莉雅挑起了掩埋在内心深处,对于「她」的愧疚吧!一个背叛者的愧疚。” 从那她伤心欲绝,痛苦挣扎的表情中,迪南甚至隐约猜到,莉雅似乎作了选择,虽然他不清楚那选择是什么…… 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夜风,想到随之而来的决斗,迪南心中的苦闷渐渐被涨满的豪情所取代。 “马修斯,你这个残忍的刽子手,我会让你得到应有的惩罚!” 但是,马修斯却没有现身,迪南并不心急,因为他知道,那是马修斯刻意为之,仇恨自己的马修斯,断然不会放弃这个公开击败,并且羞辱自己的机会。 不过,观众席中却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大部分贵族们都认为,那个神秘的异国剑圣,因为惧怕迪南,已经悄悄溜走了。 谣言很快就发展出数个版本,而且每一种都说的都有模有样。 “受过教育还真是不一样,起码编瞎话的本事,远比那些平民高明的多。” 哈特暗叹了一声,他有些坐立不安,若是马修斯弃权,即使迪南按照约定,在全场的注视下为自己打广告,效果也远比不上获胜之后来的震撼。 不过很快,哈特就不再担心了。 随着观众席里发出的一些喧哗声,决斗场另一头,马修斯终于在时限之前赶到了。只见他衣饰凌乱,披头散发,原本犀利的双眼更是没了往日的神采,瞳孔中甚至连焦点也失去了。此刻的他,和酒馆里受到情感打击,失魂落魄的醉汉没什么两样。 观众席中,不知谁吹了一声口哨,马修斯那邋遏龌龊的样子与迪南衣着整齐,长身屹立的潇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一刻,再也没有人怀疑迪南会获胜,名声响亮的圣骑士又怎么可能连一个醉汉也对付不了呢? 迪南有些愕然的望着自己的对手,他差点没认出马修斯,他猜不出,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马修斯变成如此样子。 自己的对手,此刻就像一个失去灵魂的木偶,所有的动作与表情都是那么僵硬,就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所控制一般。 看到期盼已久的神秘挑战者,竟然是如此模样,观众席上的贵族们哗然了,甚至有些性格暴躁者不顾形象的破口大骂起来。那些还未能通过斗气分辨对手的贵族们,根本认不出场中做过伪装的马修斯,就是几年前,曾让整个佩因城为之震颤的杀人狂。 主席台上的萨非德同样疑惑不解,他望着目光呆滞的马修斯,陷入了沉思。 “你好卑鄙,竟然吞噬了对方的神识!那根本不是决斗,是作弊!” 山崖上的艾莉尔挥舞着小拳头,冲着银月愤怒的吼起来,不过银月满脸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接着一把捏住艾莉尔的嘴巴,拉的老长老长。 一大一小两个美女立刻扭打在一起,揭开了这场圣阶之战的序幕。 宣告决斗开始的钟声还没有敲响,马修斯已经率先向迪南逼近,迪南灵敏无比的感官立刻察觉到马修斯的变化。 只见马修斯正摇摇晃晃的向自己走来,那散乱的头发披散在脸上,五官不正常的扭曲抽搐着,两只眼睛正散发出摄人心魄的幽幽红光,比鲜血还红艳十倍百倍。 仅仅是一瞬间,马修斯原本就极为强壮的身躯开始快速的膨胀着,露在衣服外的胳膊上,肌肉如蠕虫般剧烈的蠕动着,并不断的变厚变粗。 诡异的变化,凄厉的眼神,此时的马修斯比起人来,似乎像鬼更是多一点。 “呼哧!呼哧……” 一声声的粗气不断的从马修斯的口中传来,眼睛如野兽看到可口的食物一般,透出血腥贪婪的光芒。 “渎神狂化?” 一个禁忌的词汇浮现在迪南的脑海中,迪南感到嘴里有些发干,不由猛咽了两口唾沫,这不单是因为恐惧,更是为这门技能的残酷而心寒。 渎神狂化——古帝国统一大陆前的太古时代,在人类还没有出现文明之前,极北地区一个蛮荒民族,曾经无敌于天下的技能。而流传在大陆的一句古谚,无敌者死。正是起源于这种只能用无限恐怖来形容的技能。 拥有这种技能的勇士,被称为狂战士,他们无坚不摧,无力不破,藐视一切之存在。在战火纷飞的黑暗年代,他们是人类的守护者,是世间所有种族,唯一能抗衡并且战胜众神的英魂。 他们是高卢人的祖先,是建立伟大古帝国的先祖,亵神的同时,却因为实力被众神所认可,放弃力量的瞬间,同样是获得众神祝福的时刻。 曾经的英勇已经成为传说,时间使传说成为神话,除了只言片语的描述,一切就湮灭在历史的长河中。 在神话的最后,有着这样的结尾: 狂战士的血脉已经断绝,那是因为众神肯定了人类的存在…… 身为众神教的守护骑士,关于狂战士的信息,迪南远比常人了解的多,很快他就发现了马修斯有一丝异常的地方。 圣典中对于狂战士有着更深的记载,与常人想象中不同,狂战士是以绝对冷静的方式思考问题的战争机器,所谓狂暴,仅仅是在叙说他们蔑视一切的力量。 而此刻的马修斯却完全像一个失去灵魂的噬血野兽。 “难道是龙族的噬血狂暴?” 迪南尚未来的及分辨,马修斯的身影已经在他眼中消失。“这么快!”几乎在同时,一个膨胀数倍的拳头带着足以撕扯巨石的烈风,在迪南的瞳孔中越来越大,身为圣阶的实力与本能对于危机的反应牵动着身体,让迪南勘勘躲过了着足以致命的一击。 但即使躲开了正面的直接攻击,充斥在拳头四周的气流,却仿佛将迪南卷进了深海的旋涡中,不可抗拒的强大力量正不断的从心脏开始,向全身各处蔓延,如扭麻花般将身体内部的肌里内脏拧动缠绕在一起,隐隐的甚至能听到其中断裂破碎的声音。 迪南身上的骑士铠被那股力量扯成碎片,化为片片,向远处激射。迪南想痛苦的呻吟,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用力,喉咙都只能发出单调细小的咯咯声,就仿佛一块块细小的骨头碎片正不断的摩擦挤压着。 同样的一拳又向挪移到左侧的迪南挥来,拳头的速度有所下降,带蕴含其中的力量却更加疯狂。迪南几乎没有思考的时间。瞬间圣阶规则之力充斥全身,将两人间隙中的空气完全凝结,趁着马修斯拳势稍阻的刹那,已经聚满斗气的脚尖猛点地面,如闪电般向后飘出近百米,将两人的距离完全拉开。 观众席上,原本还嘈杂的声响在马修斯出手之后,完全安静下来,每一个观众都瞪大了眼睛,不约而同的作出了同样的表情——震惊,无比的震惊。 仅仅两击就将一个圣阶强者逼退百米,这还是人吗? 但在场中,马修斯经过刚才的变化,已经膨胀起的身体,此时又缩回了原先的模样。他两眼无神,似乎正轻蔑的盯着迪南,又仿佛什么也没有看,就仿佛控制着他的线突然断掉了一般。 望着越发诡异的马修斯,迪南嘴角渐渐的绷紧,凝重的神采弥散在他冰冷的目光中,黄金般的斗气如熊熊升腾的火焰般,萦绕在全身,被马修斯击退的耻辱让迪南压下了心头的杂念,调运着全部力量酝酿反击。 而就在这个时候,山崖之上的扭打也结束了第一场交锋,结果是艾莉尔被身高力大的银月按在地上,但小丫头也没有吃亏,森森的银牙正咬在银月的大腿上,两个人纠缠在一起,衣衫凌乱看上去极为狼狈。 银月好容易才将艾莉尔压在身下,狠狠一拳敲在小丫头不断挣扎扭动的脑袋上,忿忿威胁道: “松口,再不松口我也咬你!” 口中咬着银月的大腿,艾莉尔嘴巴一阵蠕动,不清不楚的说: “你敢,你要是咬,我就用指甲抓你的脸!” 银月吓了一跳,但很快,山崖下冲天的金光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扭头一瞧后银月暗叫好险,刚才只顾和艾莉尔扭打,竟然忘记控制已经神智全失的马修斯。 而在决斗场上,迪南已经展开了他酝酿一久的攻击,高举的剑身上,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撕扯般疯狂的向火焰剑涌来,将它完全包裹住,接着冲天的火焰与凝为实质的黄金斗气,带着狂猛的旋劲向百米外的马修斯袭去。 空气在迪南的剑气经过的轨迹间,剧烈的颤动着,发出丝丝摄魂夺魄般的声音。而身处攻击点的马修斯却垂着双手,眼睁睁地看着这声势惊人的一击向自己袭来,根本没有半分反应。 但就在迪南认为,马修斯要被蕴含着自己全部力量的剑气吞噬的时候,马修斯的眼睛忽然闪过一丝异彩,无神的瞳孔也开始变的明亮深邃,并渐渐地翻起涟漪。他凝神聚气,毫不退缩的冲着迪南的剑气就是笔直的一拳。 虽然因为狂暴化,马修斯的力量大增,但在仓促之下,能调集的力量毕竟有限,三成力量的一拳,轰在迪南的剑气上。 一阵地动山摇般的轰鸣穿过结界,将观众震的气血翻腾,几乎昏厥,蓝色的结界同时荡激着水样的波纹,一阵阵绚丽的波涟在结界壁上闪烁着,就仿佛夏祭夜的魔法烟花。 “烟花”之后,漫天的烟尘充斥在结界中,厚实的的迷雾阻住观者的视线,除了当事的双方,暂时没有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烟尘散尽,展现在眼前的是一个无比庞大的圆形深坑,坑内一条条呈放射性排列的壕沟从中心向外延伸,显得极有规则,坑内的土壤呈现出异样的焦黑,有些地方甚至融化成玻璃状。 而在圆坑的中心,银色的光团包裹着一个强壮的身影,借着淡淡的月光,身影全身被鲜血所染红,一头散乱的头发披散下来,将脸遮住,蜷缩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 利用斗气悬浮在空中的迪南双手持剑,凝望着巨坑中的身影,一头黄金般的长发在骚动的气流中飘逸在虚空中,就似被金光与火焰包裹的战神。 不过迪南远没有外表看上去那么轻松,想起刚才的凶险,一丝冷汗顺着脸颊无声的划落。 马修斯虽然是仓促硬撼自己全力一击,但力量爆增之下,那一拳的力量仅差自己剑气少许。但就是这些许差距,造成的结果自然是天地之差。 虽然不知道马修斯为何在战斗中突然失神,但迪南很清楚,若是对方早清醒一步,结果就会完全颠倒过来。 而自己的身体能抵抗那恐怖的冲击吗?迪南自问那绝对没有可能。因为狂暴化不仅仅增强了马修斯的力量,更是成百倍的强化了他身体的强度。 迪南叹了口气,停下欲给马修斯的致命一击。望着不人不鬼的对头,迪南心头莫名升起一丝不忍。 “为了战胜我,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值得吗?” 迪南散掉萦绕在身上的斗气,身体渐渐从空中降下,但就在他即将落地的刹那,一股阴寒的感觉让迪南心头猛地一惊,身体竟然下意识的跃向一边,也正是这下意识的行为,让他躲过了毫无征兆,从空气中突然窜出的紫晶冰剑。 “嗷!~嗷!~嗷!……” 原本奄奄一息的马修斯竟然爬起身,眼睛闪着森森的寒光,号叫一声后,如野兽般的粗重喘息着。黑幕下,浓重的硝烟不断的弥散着,逐渐的充斥着四周,预示着进攻的信号。 “嗯?” 迪南惊讶的发现,马修斯瞪视着自己的眼睛里竟然完全翻白,没有一点瞳孔的颜色。一生之中,迪南还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惊讶如排山倒海般一层层的呼啸而上。对手的顽强与怪异的举止,不断的震撼着他。 马修斯似乎已经完成了全部的准备,扭曲的脸上肌肉不断抽动,整张脸透出恶鬼般地狰狞的凶残与凄厉,恐怖的气氛越发的浓厚…… 他拔出剑,鬼魅般的向迪南窜去,速度与气势和刚才完全判若两人…… 山崖上,银月与艾莉尔喘着粗气,专注的遥望着会场的方向。此刻,两人的衣服脏乱不堪,狼狈之极,却不知这场撕打最终的结果如何。 迪南已经完全放弃了击势,利用灵活的身法躲避着马修斯那不知疲倦的攻击,并且还要小心提防空气中突然涌出的紫晶之剑的偷袭,若非他的规则之力“空气实体化”能干扰到马修斯的行进与速度,恐怕早就受创倒地了。但按照现在的情况发展下去,迪南若不能扭转颓势,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看了一会,银月转过头,望着脸色铁青的艾莉尔,明知故问的说道: “你根本没有暗示迪南吗?这倒奇怪了啊!” 艾莉尔额头的青筋一根根的开始骤然盘旋着,两只眉毛的距离也越拉越近,她的愤怒已经达到了极限。 “哼!谁像你那么卑鄙!你这样和玩木偶戏有什么区别。我有你这样卑鄙无耻的妹妹简直是我一生最大的耻辱,见过脸皮厚的,像你这样雷打不动的脸皮,怎么不刮掉卖了去当城墙,你不是很喜欢钱吗?” 银月眯着眼睛,艾莉尔越生气她反而越开心,她笑嘻嘻的说道: “我提议的时候,你不还满脸兴奋吗?现在却装起好人来啦。哦~~我明白了,老处女害怕啦?咯咯!不过你的脸皮也不薄啊!你不也在迪南身上作了手脚,恐怕是强化了他的灵觉吧!要不然刚才的偷袭他已经倒下了,你的小伎俩打的不错,若不是我彻底控制马修斯,恐怕马修斯真会败在迪南的手上。” 艾莉尔面色微红,不甘示弱的说道: “是又怎么样,起码是迪南自己在作战,而且并没有违反我们的赌约,哼!你这个不要脸的作弊者!” “咯~咯~~” 悦耳的笑声响了起来,银月掩着嘴一阵轻笑,就仿佛听到了什么滑稽的事情一般,过了半天她才喘着粗气,说道: “哦!当初咱们可没说不能作弊哦,只是你蠢罢了!” 说完,银月冲会场的方向瞟了一眼,不怀好意的啧着嘴,笑道: “啧啧!看来迪南完蛋了!” 艾莉尔愣了一下,连忙向会场望去,只见迪南已经被逼到结界壁的边缘,所有的退路全部被好似野兽般喘着白气的马修斯封死。 想起赌约,艾莉尔一下瘫坐在地上。 “作弊就是作弊!不算!” 银月一脸邪恶的笑着,望着艾莉尔的眼神,和草原上饿狼注视自己猎物的眼神一模一样,银月“咯咯”一笑,接着脸色剧变,厉声道: “莫非你想耍赖?” “我~~我~我才不像你……” 艾莉尔牙齿磨的“吱咯”“咯吱”,但却不知该如何应对,只好扭头不搭理咄咄逼人的银月,带着仅有的期望向会场望去。 “我早就说过,你不可能一辈子走运,咯咯!这下可有好戏看了,我会~~啊!怎么可能!” 银月张大了嘴巴,一脸不信的望着会场。原本已经注定的结局却突然发生了逆转,咧着嘴狞笑的马修斯,正欲给无处躲闪的迪南最后的一击。但就在这时,他膨胀的身体突然迸裂出无数的血花,接着就像泄气的皮球般干瘪下来,倒在地上昏迷过去。 如此戏剧化的大逆转,观众席上却没有丝毫的表示。自从这场决斗开始后,震惊就宛如拍岸的巨浪般,一波波的涌来。此刻,所有观看的贵族,乃至更远的平民们几乎全部傻掉了。 “呼哧!呼哧!” 艾莉尔稚嫩的小脸渐渐松懈下来,她喘了几口气,平复下跌宕的心绪细想起来,很快她就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呵呵!你真是笨蛋!人类的体质即使再怎么强化,又如何能承受的起我们龙族的狂化术,更何况噬血狂暴是一个很不成熟的魔法,即使我族之中,也没几个疯子用过。呵呵!我刚才的担心都是逗你玩的,你竟然相信了,难不成这就是我们龙族的‘骄傲’,纵横大陆的白银小姐的智慧吗?” 艾莉尔看着面色惨白的银月,得意的笑了起来,不过笑声中却潜藏着一丝若隐若现的心虚与庆幸。 “哼!我把身体献给我的小丈夫是天经地意的事情,你有什么好得意的,该死的运气。我坚信,你总有一天会倒霉的。”银月悔的肠子都快断了,看到艾莉尔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她咬了咬牙,故意作出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说道。 艾莉尔却笑嘻嘻的说道: “哦!这样啊!身为你的姐姐,你唯一的亲人,到时候我去偷听,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艾莉尔的嘲笑差点气炸了银月的肺,她指着艾莉尔的鼻子,恨不得将眼前可恶的小丫头一脚踢下山崖。 这个念头一起,银月就再也控制不住了,她悄悄的伸起脚,就欲把笑弯腰的艾莉尔踹下去,但就在这时,银月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声甚至比艾莉尔更加放肆。 艾莉尔疑惑的望着银月,不禁怀疑起来。 “喂!喂!你不会气傻了吧!” 银月却指着会场的方向,笑着说: “我早说过,运气不会永远伴随着你,咯!咯!咯……” 艾莉尔顺着银月的手指望去,原本眯着的眼睛猛然瞪的滚圆,只见,刚刚成为胜利者的迪南,就好像喝醉酒一般,高大的身躯突然摇晃起来,在结界将撤未撤的瞬间,竟然一头栽倒,再也没有爬起来。” “平局?这可怎么算啊?” 回过神的两姐妹大眼瞪小眼,不约而同的苦笑起来。 第九集 第七章 从萌芽开始 过了良久,艾莉尔才垂着头,幽幽说道: “就当这个赌没打过怎么样?” 银月想了想,觉得这确实是此刻最恰当的选择,但从死对头口中提出却让她感到极为别扭,银月冷哼了一声,阴阳怪气的说道: “那岂不是便宜你了。” 说完,银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镜子,开始整理起了凌乱的衣服与头发,决斗已经结束,哈特恐怕很快就会返回马车,若是不赶在他前面,恐怕要费些口舌。 艾莉尔没好气的说道:“那你想怎么样?现在谁也没有赢谁也没输,难不成……” 稚嫩的声音稍稍有些颤抖,完全将艾莉尔内心的不安泄露出来。 银月轻笑了一声,捏了捏艾莉尔粉嫩的脸蛋,抓住她话语中的破绽嘲讽道: “怎么,老处女春心动了,可惜我改变主意了,哈特是我的小丈夫,凭什么要分给你。咯咯!” 艾莉尔一把拨开银月的手,抚摸着被捏疼的脸蛋,气呼呼的说道: “我才不稀罕……” 银月装模作样的皱了皱眉,故意把声音拖的长长的。 “哦~~!不稀罕啊!本来你苦苦哀求的话。我说不定会考虑一下哦!我可是很容易心软的。” 看着艾莉尔涨红的小脸,银月开心极了,虽然这次赌约并没有分出胜负,但却是自己与死对头漫长的相斗史中,可是唯一没有吃亏的一次,这更加深了银月的怀疑,死对头开始走霉运了。 想到这里,银月刻意轻叹了一声:“好像某人的印记被同化了哦!你能离开他超过一年吗?咯咯!活该!”银月的声音很轻,就像在喃喃自语,但声音刚好足够让艾莉尔清晰的听到。 艾莉尔气的直跺脚,她重重的哼了一声,咬牙切齿的说:“你~~哼!走着瞧吧!” 话音刚落,艾莉尔的脚下平台的岩石上,现出一个复杂的魔法阵,淡淡的金色光晕随即环绕在艾莉尔周身,挫败感让艾莉尔陷入了沮丧的旋涡,这还是她悠远的生命中,第一次品尝到这种陌生的滋味,她已经打算利用传送魔法阵返回马车了。 不过银月依旧没打算放过艾莉尔,她坏坏的笑了一阵,尖酸刻薄地讥讽道: “咯咯!你的运气已经开始变差了,幸运的光环已经渐渐远离,你这个大脑秀逗的笨蛋,若不是你的狗屎运帮忙,你简直一事无成。难道现在,你还天真的认为,我以后还会对你客气吗?” 艾莉尔停下运行到一半的魔法阵,狠狠地瞪了银月一眼,冷冷的说道:“你对我客气过吗?” 艾莉尔的话触动了一直压抑在银月心灵深处的懊恼,想起过往的种种,怒火突然升腾而起,银月不甘示弱地冷声道:“从你抢走本应属于我的名字开始,我就发誓,绝不对你客气,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不会改变……” “哎!这已经是无法改变了事情了!”艾莉尔叹了口气,回忆起与银月那错综复杂的纠葛,心中萦绕着挥之不去的苦闷,艾莉尔沉默了一会,才说道:[奇+書*网QISuu.cOm] “如果你这样认为,我也没话说。至于对我不客气,你还是多操心你自己吧!即使你现在已经来到他的身边,契约的约束力降低,但你又能压制多久,半个月,还是一个月?你签下的契约好像是血脉延续契约吧!你注定要为他生一个后代,一旦你失去了贞洁,彼此的生命即被共享,永不离弃,那时候,你那乖乖不得了的身份还瞒的下去吗?以我暗中观察来看,你的种种作为,在他心理留下了很深的阴影,若不不想办法化解……” “哼!”银月眉头深锁,恶狠狠的说道:“那是我的事!你这个装嫩癖的老处女没有资格说我!” 虽然言语中毫不客气,但银月依旧从艾莉尔的话中隐约感到一丝关切和同情,但是,几乎在同时,银月就将那些让自己恼火的感触抛的远远的。 被自己恨之入骨的死对头同情,那是多么讽刺啊!难道自己不堪到如此地步?艾莉尔的话触动了银月不愿想起的烦恼。自己接近哈特的原因,除了那该死的契约外,也是为了算计不尊重主人的卡莲,但此刻,她却陷入了迷茫。 虽然生平无恶不作,但对于男女间的感情,她简直纯洁的像一张白纸。 艾莉尔可不知银月心头复杂的心境,她被银月的话气坏了,自己好心好意,银月不领情也罢了,竟然出言讥讽。艾莉尔气到极处却反而平静下来,她笑着却极为尖锐的反击道: “呵呵!作为你的姐姐,我会竭尽全力,将你被人类抛弃的事情告诉所有的人。” “看来,我必须先撕烂你的嘴巴!” 银月说完,猛的将艾莉尔扑倒在地,一双玉手伸进艾莉尔尚未来的及闭合的小嘴,向两边用力的扯了起来…… “今天见鬼了!” 哈特暗骂一声,起身就向自己压注的盘口走去,虽然上万枚金币的意外之财确实让他激动不已,不过想到自己的发家大计泡汤,原本充斥在心间的激动,立刻被懊恼所取代。 观众席上,早已炸开了锅,不过哈特已经懒的再听贵族们的疯言疯语,在旁人嫉妒的眼神下,他将上万枚金币收进空间戒指,接着转身就打算回自己的马车。 当哈特走下观众席,却见已经撤下结界的决斗场涌进了不少人,哈特叹了口气,也跟着走了过去。 哈特挤进前一瞧,却见萨非德正和几个众神教的神官在争执着什么,几名神官虽然瑟瑟发抖,但毫不相让,哈特静静的听了一会,立刻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原来两边正在争夺昏迷不醒的迪南,到底该由谁护送,哈特原本不想惹这些麻烦,转身就欲离开,但没走几步,哈特突然停住脚步,若是此刻迪南被萨非德动了手脚,对自己绝对是有害无利。 哈特僵立在当场,一边是迪南的利用价值,一边却是萨非德的恐怖,左右为难的哈特立刻陷入了挣扎的旋涡,不知该如何选择。 但是很快,抉择的天平就倾倒向迪南那边,哈特咬了咬牙,硬生生闯进人群。 萨非德也发现了哈特,几乎在同时,哈特的来意他就心知肚明了,这也让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通过刚才的试探,哈特的身份萨非德已经确认。此时他绝不想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招惹这个不知深浅的对手。 哈特偷偷打量着萨非德,心中一下有了底,他恭敬的走到萨非德面前,轻声道: “元帅大人!请恕我冒昧。若是可以,我代大人与神官们一起护送迪南大人回修道院。” 萨非德一言不发的望着哈特,冰绿色的眼瞳中,诡异的红光一闪即逝,接着他面色剧变,古铜色的面庞惨白一片,就好像突然受到了重创。 哈特也发现了萨非德的异变,就在他疑惑不解的时候,萨非德突然深吸了口气,平静地说道: “那就由你和这些神官一起护送迪南大人回修道院吧!” 说完萨非德抛下愕然的神官,在几名侍卫的簇拥下离开了。 那几个维护迪南的神官,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却不知是否答应萨非德的提议。他们几人在众神教的职位已经不低,自然也很了解迪南与萨非德弓拔弩张的关系。而哈特刚刚在众人的面前宣誓向萨非德效忠,此刻已经身为家臣,几个手无伏鸡之力的神官又怎么敢答应。 “尊敬的神官先生,我和迪南大人是朋友,他那把火焰剑就是我送给他的。” “哦!你就是迪南大人口中提过的哈尔特?” 哈特轻笑着点了点头,几个神官立刻围拢过来,仿佛看怪物般盯着哈特打量起来,他们几人平日跟迪南的关系不错,倒也听起过迪南对哈特的推崇,也因此,神官们原本绷紧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 几句简单的交流之后,几名神官终于达成共识,同意让哈特协同护送,几人来到一个巨型帐篷中,里面一名专修治疗术与药理的祭祀已经在为迪南检查起来。 当哈特知道迪南昏迷的原因后,却有些哭笑不得,他做梦也没想到,迪南竟然是因为麻药发作,而失去知觉。 “肯定是萨非德那混蛋怕迪南大人取胜,下麻药想制造迪南大人在决斗中意外身亡的假象,哼!实在太卑鄙了。” 几名神官情绪激愤的叫嚷起来,接着又涌进一群禁卫军,知道了情况后,也跟着大骂起来。 哈特望着昏迷中的迪南,轻叹了口气。 禁卫军从神官的口中得知了哈特与迪南的关系,倒也对哈特另眼相看…… 行到自己马车附近的时候,哈特让护送迪南的众人停下,回到马车见众女都在等他,于是赶着马车跟在众人身后,向山谷外行去。 哈特并没有依约跟随众人去修道院,出了谷就直接驾着马车向佩因城驶去。今天,也是佩因城在全年唯一昼夜不闭城门的一天,哈特的马车很顺利的进了城。 一路上,几个女孩抱怨自己没玩痛快云云,哈特笑了笑,几番许诺后,众女终于安静下来。 回到房中,哈特洗了个澡就准备睡觉,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哈特开门,只见戴丽尔娇小婀娜的倩影出现在门口。她手中端着一个小小的盘子,上面放着几片夹着火腿的面包和一杯牛奶。 戴丽尔脸色发红,她匆匆将手中的盘子放在桌上,一双玉手交缠在一起,默默的叙说着主人的不安。 “哈特少爷,你饿了吧!我好没用,只会做这些简单的食物!” 戴丽尔吃力的作出一个微笑的表情,映在哈特眼中,却显得如此生硬。哈特不禁叹了口气,来到了椅子前坐下。而戴丽尔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哈特拿起一片面包,咬了下去。 味道非常可口,加了果酱与火腿的面包轻轻的咀嚼片刻,即融化在口中。哈特吃着吃着,一些似曾相识的片段开始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 那是菲迪婶婶的味道,哈特突然感到自己好安心,好温暖,这种感觉,他也说不清有多久没有感受过了。 “好吃吗?” 戴丽尔低着头,用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的声音问道。 “嗯!真的很好吃!谢谢!” 戴丽尔俏丽的脸上显露出一丝微笑,但笑容却显有些僵硬。她低下头,似乎不敢看哈特的表情,过了半天才轻声道: “艾法已经睡着了!” “是吗?” 哈特站起身,温柔的托起戴丽尔低垂的下巴,动作是那么自然,没有一丝轻佻的痕迹,他望着戴丽尔那双海蓝色的大眼睛,轻轻的说道: “你是想问迪南的情况吧!” 听到哈特的话,戴丽尔娇躯微微一颤,深邃的眼睛荡漾着一层层的波涟,浓郁的愧疚充盈在美丽的眼眸中,现出一丝挣扎与犹豫。 “嗯!” 声音宛如梦呓,几乎轻不可闻。仅仅是一个字,却仿佛耗去了戴丽尔大半的力气。她高耸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接着侧过头,避开哈特那满是深情的目光。 哈特暗叹了一声,在回家的路上他已有所察觉。不过他并不懊恼,虽然哈特没有这样的体会,但他依旧很清楚,忘记一个人很难很难,更何况还曾经深深的爱过、恨过。 哈特相信,时间会冲淡一切,就仿佛在时间流逝中,渐渐淡化的记忆。 想到这里,哈特的声音更加温柔起来,他缓缓的说道: “他没有大碍。只是在决斗前被人在食物中作了手脚,下了麻药,明天药性退了,他就会醒来的。” 眼前的女孩是那样的脆弱无助,却又是如此坚强,但是这副沉重的担子,她嬴弱的肩膀又能抗多久呢?哈特不知道,他甚至不愿意去想。 戴丽尔静静的望着哈特,扭过头轻声道: “哈特少爷!你不生气吗?” 哈特摇了摇头,却发现一滴晶莹的眼泪溅在桌面上,戴丽尔在哭。哈特突然感到自己的心里异常的失落、难受。 卧室渐渐沉寂下来,谁也没有开口再说话,不知过了多久,哈特才叹了口气,柔声道: “我能理解你的感触。若是你真的就此忘却那段感情,我反而会惶恐不安了。” 戴丽尔神情渐渐有些恍惚,她幽幽道:“为什么?哈特少爷你应该生气的!” 哈特却抬起手,指着墙壁上的镜子,淡淡的说:“看看镜中的自己,戴丽尔你变了,真的变了很多。” 戴丽尔顺着哈特的手指,向墙壁上的镜子望去。镜中,披散下头发的自己,柔柔弱弱的,与往日英气逼人的神采相比,反差之大,让戴丽尔都有点惊讶。 哈特接着说道: “需要那么多为什么吗?若是真要说出原因,我只能告诉你。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不会背叛我,不会离开我,我从来不怀疑我的直觉,这样的理由够吗?” 说完,哈特转过身。准备去衣架上拿衬衫套上,此刻的半裸的形象,确实有些不雅。 “谢谢!” 一双柔软的手从后面轻轻的缠绕上来。在光裸的上身抚摸着,哈特的心跳猛的提高了频率,背后那两团柔软的触感让他感到有些口干舌燥,身上每一块肌肉都不受控制绷的紧紧的。 渐渐的,那双略显冰凉的柔软小手来到他的胸膛上,轻轻的游移着。 突然,哈特感到肩上传来一丝凉意,用手一摸,却摸到一片水气,哈特心中一惊,不禁转过身。 戴丽尔眼神流离的凝望着哈特。 “哈特少爷!能吻吻我吗?” 戴丽尔说: “一下也好……” 哈特心头阵阵的抽痛,他捧着戴丽尔掩盖真实的熟悉俏脸,在她白暂如玉的额头轻轻的吻了一下。 “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是打算用贞操补偿对自己的愧疚吗?哈特凝望着戴丽尔的眼睛,柔声说道。 “哈特少爷,你不喜欢我吗?” 戴丽尔轻轻的呢喃着,她向哈特的怀中又靠了靠,哈特那强壮的怀抱给了她久违的安全感。此刻,她什么也不想,只是平静的享受着那份安心的感觉,那怕它并不是真实的。 哈特低着头,没有立刻回答,怀中的美人是那样的脆弱,仿佛轻轻一碰就会伤害到她。 “不,我很喜欢你,戴丽尔永远都是哈特少爷的小妖精。”哈特说,“夜深了,小妖精赶快回房睡觉去吧!要不明天就不漂亮了哦!” 哈特的话就好似催眠一般,让戴丽尔渐渐跌宕心绪渐渐平静,她突然抽身离开哈特的怀抱,冲着哈特眨了眨眼睛。 “哈特少爷,你真的很帅!” 说完,戴丽尔就好像偷了钱包,被事主追赶的小贼般,飞快的跑掉了。 第九集 第八章 邀请 “我本来就很帅!” 哈特对着镜子照了一遍又一遍,接着对着镜中的另外一个自己微笑道: “你看看你自己!长相英俊,气质洒脱,干嘛为那些审美观有问题的家伙而质疑自己呢?” 哈特轻轻揉了揉脸,一下扑到床上,他相信今夜肯定会作个好梦。 银月渐渐隐入乌云中,天空下起了蒙蒙的小雨。已经睡熟的哈特,舒展开的手臂上,银灰色光芒如水般在古铜色的肌肤上无声的流淌着,映耀着迷幻的色彩。渐渐的,那田银灰色的光芒开始凝聚,一团升腾的火焰,跃动于肌肤上燃烧起来,却出奇的未对身体造成任何伤害。 一串串犹如蝌蚪一般的银灰色铭文交织在,在虚空中,围绕着哈特的手臂如陀螺一般慢慢旋转着,不多时钻进和哈特的肌肤中。 当一切异相都回归平静,一个犹如扭曲缠绕在一起的小蛇般的印记,出现在哈特的手臂上,接着逐渐淡化直至消失。 数天后,一个小酒馆中。 哈特举起手中的酒瓶,摇了摇,却发现里面已经空空如野。几日无风无浪,平静中却暗流的男女纠葛,哈特都快要烦出病来了。 自从戴丽尔那夜献身未果,两人的关系却仿佛发生了本质的变化,甚至连艾法都看出了一丝苗头,于是对自己更是冷淡了。反观银月的问题,却被她自己解决了,银月仅仅是在饭桌上,声泪俱下的将自己的悲惨遭遇叙说了一遍。原本对银月极为排斥的艾法立刻心软,几日下来嘘寒问暖,好的就像亲姐妹一般。 不过这并不代表艾法决心放过哈特,冷战依旧在继续,间接的向哈特透出一个信息: “对于感情,绝不妥协!” 从大前天起,艾法突然开始难受起来,妊娠反应就好似临产前一般剧烈,一整天几乎吃什么吐什么,吓的哈特连忙请了医生。不过医生诊断完,告诉哈特:艾法最近的异常,是因为情绪抑郁造成的。 哈特几次想进房探视,艾法听到是他,都以大病未愈,不便见“客”为由拒绝;随后,哈特隐隐听到戴丽尔与艾法激烈的争吵声。 哈特拉过戴丽尔询问了半天,戴丽尔总是神秘的一笑,让哈特不要担心。戴丽尔依旧每日去照顾艾法的起居,哈特见两人关系似乎没有闹僵,终于松了口气。 自从把店铺交给银月打理,最近的生意也开始有起色。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对门的店长博克竟然亲自登门,连道歉带送礼,把哈特搞的云深雾绕。 几单合伙的生意作下来,哈特也渐渐不那么排斥博克,因为他听说,博克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被自己烧掉的楼修起来,几乎花掉了他大半的积蓄。 停下思绪,哈特摸摸鼻子,叹了口气将酒瓶放下,丢下十几枚铜币在桌上,起身走出这喧闹的酒馆。 这还是哈特第一次在酒馆喝酒,以前在领地时,哈特从未这样放纵过,不知为什么,菲迪婶婶特别讨厌酒,连带着哈特也很少沾酒。 不过,哈特很快就喜欢上这种无拘无束的感觉,这几天来,他每日傍晚都会来这间离家极远的小酒馆坐上一会,听着酒徒们肆意的吹牛,看看宛如闹剧,醉汉发酒疯的样子。他感到很有趣,很轻松,劲头起来,哈特甚至会主动插上一脚。 至于这家酒馆,是哈特无意间发现的。它处在一条深巷中,若非哈特请来,为艾法诊治的医生就住在附近,哈特还真不知道这条宁静的小巷中竟然有如此喧闹的地方。 唯一美中不足的,或许是哈特千杯不醉的体质,这让他深深的感到遗憾。 望着天上的明月,哈特叹了口气,今天中午,萨非德派人通知自己,明日在他的城堡中将举行一场小型宴会,与会的宾客全是最近几天,向萨非德宣誓效忠的新进骑士们,这让哈特有些头疼。 幽静的小巷中,只有哈特自己的脚步声在传荡着,哈特转过一个路口,心中警兆忽起。 由两边暗巷中冒出不少人来,至少在三十人左右,有手持长剑身手敏捷的剑士,有背负巨斧的战士,甚至还有一个全身罩在斗篷中的魔法师。 眼前的人迅速形成包围之势,将哈特的退路截断。这些人行动有序,显然早有默契。 为何麻烦总是喜欢沾着自己?哈特摸了摸腰间的配剑,犹豫起来,如果自己现在逃走,或许还能办到,只是就这样跑了,说不定以后每天都会遇到这种事情。 更何况,对方虽然面色不善,却并没有率先动手。若是想要自己的命,完全可以偷袭,用不着将自己围起来。 “有人要见你!你最好不要反抗!否则受伤了可不要怪我们!” 为首的一名巨汉,用剑指着哈特,冷声道。 哈特心头剧颤,但面色依旧平静常,他冷声道。 “知道我是谁吗?你们又是什么人?” 早在刚才,哈特就从对方步伐挪移之间,探清了这些人的实力。此刻自己最大的依凭隐迹斗蓬未在身上,而腰间的长剑又不是原先的火焰魔力剑,根本没有一拼的实力。 是萨非德派来的人吗?还是那帮藏头露尾的科顿王朝间谍?几乎在一瞬间,哈特就否定了自己的猜想,他倒想知道对方具体在作什么打算。 就在这时,从路口跑来一人,边跑边喊道: “停手,你们这群有眼无珠的笨蛋,若不是哈特先生仁慈,你们早没命了。” 围拢在哈特周围的众人突然愣了一下,接着就连忙退开,很显然,来人是他们招惹不起的人物。 突然出现的人跑的极快,但却未因速度而显得浮突,他每一步都沉稳有力,步履坚实浑厚,甚至跨出的距离都仿佛用尺子丈量过一般。 “好强!” 哈特盯着来人,心头暗惊。 来人哈特倒也认识,那正是被萨非德视为心腹的巴罗克。 “莫非这些人真是萨非德派来的,难道他开始质疑我的身份?还是我那里露出了破绽。” 哈特心头一阵剧颤,他几乎想拔腿就跑,但这个念头刚升,就被他硬生生掐断。因为他很清楚,在巴罗克这样的高手面前,即使凭借腰带增幅速度,恐怕也很难逃掉。 更别提,家中那些毫无所知,嬴嬴弱弱的女孩子们。虽然戴丽尔曾展现过她过人的实力,但哈特绝不相信,仅凭她一人就能应付所有的危机。至于身为龙族,本应是众女中战力最强的莉噢,哈特早就不再指望了,若是碰到危险,小笨龙不吓哭他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巴罗克自然不知哈特心头那繁杂的顾及。他停下脚步,斥退围拢的众人。接着彬彬有礼的向哈特行了个礼,才轻声说道: “哈特先生!我是巴罗克,我代这些莽汉向先生道歉了。” 声音恭敬的有些过火,甚至还透着一丝讨好的韵味。 哈特不禁有些疑惑,身为萨非德派系的第二号人物,即使自己真的拥有大剑圣的实力,巴罗克也用不着将自己摆得如此低吧! “莫非有事所求?” 哈特的大脑高速运转起来,没有放过刚才每一个细节,片刻之后,他暗松了一口气,坚定了自己的猜测。 不过哈特依旧有些不解的地方,即使通过上次的是试探自己说出了真名,萨非德或许对自己存有忌惮之心。但自己那点伎俩,断然不会立刻打消老谋深算的萨非德的怀疑,巴罗克现在的反应就实在太诡异了。 思绪虽然在剧烈波动,最近多次阴谋的交锋中,哈特已经学会了如何控制自己的表情。或许他真有这方面的天分,因为此刻的哈特,从内到外都像一个处事不惊,城府极深的阴谋家。 哈特面色冰冷,面庞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他心存试探的说道: “你是帝国统战部最高长官巴罗克大人,难道是萨非德元帅派你来的?” 巴罗克向后退了几步,接着微笑着回答道: “呵呵!萨非德的邀请在明天。哈特先生,鄙人知道您是天下无双的大剑圣,所以鄙人也不绕圈子了,鄙人希望能和你作一笔交易。” 巴罗克的话语清晰的传进哈特的耳中,几乎在瞬间,哈特就发觉一丝不同寻常的韵味,巴罗克身为萨非德最为仰仗的亲信,怎么提起萨非德的时候,竟然连尊称都不带,甚至还透着一丝鄙夷。 哈特有些疑惑,但并未显露出来,他冷冷的说道:“别鄙人~鄙人的。我听的难受,大人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哈特拿出大剑圣的架势,伪装强者他早就驾轻就熟了。 “哈特先生或许不知道,从旁贝城开始,萨非德就处心积虑的对付先生……” 巴罗克低着头,将最近哈特遭遇的麻烦讲了一遍,只是在话中隐去了自己的存在,他说话的同时,不着痕迹的观察着哈特的反应。 哈特有些惊讶,他倒没有想到巴罗克会如此坦白。几乎在同时,他终于知道了巴罗克来此的用心,于是冷哼了一声,冲着巴罗克凝重的说道: “谢谢你的提醒,但你背叛萨非德,难道不怕他拆了你的骨头!” “呵呵!哈特先生有意为难我啊!”巴罗克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接着说出了让哈特更感震惊的话:“若非你重创了萨非德那老鬼,我哪会有这么大的胆量。” “重创?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哈特疑惑的说道,他现在一头雾水,但直觉却告诉他,巴罗克并没有说谎。就在这时,哈特突然回忆起,在萨非德与神官争执的时候,他突然脸色惨白…… 巴罗克很快揭开了哈特的困惑,他叹了口气,缓缓的说道: “哎!难道哈特先生忘记了,那天你在替迪南出头时,萨非德对你施展了精神攻击,结果却反被你强大的力量所反噬。” “难道是因为我那奇怪的体质,是卡莲提到的反噬吗?” 哈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过联系过往的种种迹象,哈特也不敢妄下判断,但他实在无法想象,萨非德这样的强者竟然会被自己所伤。 “哦!我倒不记得了。” 哈特摸了摸脑袋,索性开始装傻。 “萨非德的情况很不好。他的精神甚至有崩溃的迹象。对于一个擅长精神攻击的人来说,若是自己的精神力被对方吞噬,是极为危险的。” 巴罗克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对于能击败恶龙白银的哈特先生来说,给一个狂妄自大的老鬼一点教训,恐怕是在自然不过的事了,哈特先生当然也不会放在心上。” 既然对方如此肯定是自己所为,哈特也不在否认,甚至开始窃喜起来。若是一切,真如巴罗克所描述的那样,那么在短时间内,自己根本不用再担心来自萨非德的威胁。 至于眼前的巴罗克,恐怕是想趁机取而代之吧!哈特冷笑道:“是你要见我吗?刚才的排场挺大的啊?”说着哈特轻蔑的向四周望了望,却见片刻前围住自己的人,已经不知去向了,只有那名魔法师还留在原地。 巴罗克立刻否认道:“这些人不是我派的,按照生意人的说法,他们的主人称的上是我的合伙人。” “找我有什么事?”哈特故意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不悦的说道。 “这个~~哈特先生~~”巴罗克满是歉意的说道:“此地绝非谈话的地方。而且我保证,这件事对大家都有利。” 哈特眉头皱了皱,若是巴罗克刚才所说全是谎言,只是想将自己引入他们事先布置好的圈套,那自己的处境可不就大大不妙了。 即使这样想,哈特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第九集 第九章 冒名顶替 南蒙斯皇宫幽静的后花园,穿过一排镂空雕花的黑色铸铁围栏,以及用鲜花和绿叶做成的拱门圈,在高达二十米的白石平台上,屹立着一座小型宫殿,三座尖塔构成了这个教堂的顶部,小殿的主体是明艳的淡金色,在距离地面三米多高的地方,大门的两边,塑立着四尊黄金雕四座雕像皆出自精灵族的巧匠之手,它们分别是掌管战争、丰收、财富、与秩序的四位神诋。 虽然这座小宫殿与皇宫中轴线上其他气势磅礴的宫殿相比,显得那样小巧玲珑,但若论起名气,这座宫殿却更为有名。 它被帝国乃至大陆的人称为黄金圣殿,整座宫殿全部由铜与黄金的合金铸造,对于大陆的建筑师与铸造师而言,这座宫殿简直一个奇迹,每当太阳升起的时候,即使站在距离佩因城数百公里外的德伦特峰上,也能看到它映射的光芒。 巧夺天工的设计让它免于金碧辉煌所带来的俗气,辉煌璀璨之中蕴涵着神圣与凝重,自它建成那天起,就成为了南蒙斯历代帝王的最高议政殿,但到今日却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神圣庄严的宫殿内,充满了淫弥的气氛和娇喘呻吟之声。 飘逸的紫发好似瀑布般从黄金的王座上倾下,几乎垂至地面,淡黄色的衣袍中时高时低,似有什么物体在内不停游动一样;怀中的丽人媚眼如丝,口中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让人分不清她到底是痛苦还是快乐。 巴罗克又是大力地一下揉抚才停下来,弄得丽人身体痉挛起来,巴罗克望着沉醉其中的美人,撇着嘴笑道:“小浪货!满意了吗?” 声音温柔似蜜,与平日的话语大相径庭。 美人的一双杏仁般的秀目缓缓睁开,脸上红晕渐渐退去,恢复雪白肤色,但身体仍沉浸在刚才那种像在浪涛最高点的快感,久久不能消退。 那是一张犹如梦幻般的俏丽脸庞,圣洁无垢的气息间似带娇羞。一头预示着南蒙斯皇室血统的紫发绚丽如锦,垂下的头丝欲遮欲现的掩住小半边脸,她狠狠地白了巴罗克一眼,嘟着嘴说道:“原来作这种事情这么疼!” 接着,美人轻轻的喘气起来,过了片刻才接着说道: “好奇妙的感觉啊!你真的好坏啊!弄的我都快要死掉了~~我~~我的身体已经是你的了,你一定要帮我!若是你抛弃我,我一定会诅咒你,我发誓!” 美人似带幽怨的声音轻轻的触动了巴罗克的心弦,一时之间原本瘫软的欲望又一次挺起,并越来越兴奋,巴罗克轻笑一声,随即又将刚刚撑起身的美人扑倒,分不清是痛苦还是欢快的呻吟声再一次回荡在宫殿中。 当一切渐渐归于平静,巴罗克枕着美人的玉臂,轻轻的说道:“我会让你成为女皇,真正的女皇!” 美人没入两鬓的双眉轻皱,一副我见犹怜的美态,她纤美的手推开在自己最为隐秘之处肆意妄为魔爪,带着担忧的语气说道: “如果让多夏知道,你对我做了些什么,你说他会不会杀了你?而且,长老会知道我失去了贞洁,恐怕也不会放过你,你不后悔吗?” 巴罗克将手收了回来,哼了一声,随即将目光移向别处,然后狠声道: “安插在皇宫中的密探已经全是我们的人了,谁又能知道呢?再说多夏那老家伙,他已经半死不活了,还在我面前故意装出一副威猛的样子。哼!当我是白痴!以他现在的情况,别说吸干萨非德与马修斯,我看他没有两三个月根本无法恢复。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等我找到机会干掉多夏,再吸干马修斯和萨非德那老家伙的力量,立刻就是全族第一高手,到时候即使长老会怪罪下来,你我大权在握,加上我的力量,借那些老不死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动我们。” “可是~可是~大长老毕竟是我的父亲,我为了自己的欲望竟然背叛了父亲……但是我真的很不甘心,凭什么我的命运非要受到他们的摆布,我为什么不能抗挣。自从多夏假扮萨非德后,他已经因为狂妄与自大,渐渐迷失在权利的旋涡中。每晚临睡前,我都不知道明夭会发生什么,这样的日子我还要过多久啊!” 美人珠泪欲滴,说着说着就抽泣起来。 “悠妮丝,你再忍一忍,只要等到我干掉萨非德,哼,到时就没人敢欺负我们了,我们再也不会看别人的眼色生活。” “可是多夏那么强,即使他受了伤,你真能解决掉他吗?” 巴罗克鼻子重重哼了一声,接着那张古铜色的脸上因为兴奋而微微现出一丝红晕,他满目狰狞的说道: “这要感谢我们的「鸣雷大剑圣」先生的帮忙了。萨非德那家伙还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也不想想能击败大恶龙白银的怪物,就凭他也想与之相提并论,简直是狂妄的不知死字怎么写了。我跟着他这么久,对他的了解极深,这次他受的伤绝对不轻,最重要的是,他的力量有大半都是靠精神力驱动的,现在的他,除了身体留下的底子外,恐怕连斗气都提不起来。” 悠妮丝轻轻的垂下头,向巴罗克强健的胸膛中靠了靠,宛如一只乖巧的小猫轻轻的磨蹭着,仿佛那样会使她安心,接着她朱唇微启充满歉意的说: “看来我帮倒忙了,若是我不派那些莽撞的家伙去,好乐多大法师也不会因为误会被哈特杀掉,哎!” 巴罗克皱着眉头,无奈的说: “虽然现在误会已经解开,但哈特那家伙却对我们产生了反感,说什么也不愿意跟随我前来。以他的实力,若是自己不情愿,我根本没办法将他强行请来。” “那怎么办啊!万一哈特因此倒向多夏那边,以他的实力,恐怕要成为我们的心腹大患,毕竟他已经向多夏宣誓效忠。如果因此假戏真作,那咱们的算计岂不是一场空吗?” 说到多夏的名字时,悠妮丝抬起梨花带雨的俏脸,美丽的眼睛中满是惶恐与不安。 巴罗克并没有注意到,悠妮丝眼中一闪即逝的阴冷,他将悠妮丝柔若无骨的身体放在宽敞的王座上,站起身在房间中来回踱着步子,他沿着殿内转了好几个圈,过了半天才慢慢走回来,冷冷的说道: “哈特断然不会靠向多夏。他仅仅是对我们有些反感,但多夏在他眼中,却是敌人。若是他真的得了失心疯想帮助多夏对付我们,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拿他家的几个美娇娘开刀了。” “那我就放心了。”悠妮丝抚着柔软的头发,轻声道。 巴罗克脸上露出轻松的表情,他笑了笑。说: “你那边也要抓紧了。虽然表面中央派系占局压倒性优势。但是,那完全是多夏借助萨非德在军中的威望,全凭他一人支撑大局,而那些地方大贵族才是帝国的基石。只要你和雷利亚订婚,与地方派系达成公识。再加上我掌控中央军后,整个帝国就是我们俩的囊中之物了。而且女皇被取代的事情并没有流传出去,少数知情的大贵族也是将信将疑,只要我立挺你,然后揭穿谣言,还有什么可怕的。” “哼!刚刚得到我,就要把我往别的男人身上推!”悠妮丝挥起小拳头对着巴罗克的胸膛就是一阵乱捶,不过那点力气对巴罗克强壮似铁的胸膛根本没有效果,巴罗克一把将悠妮丝拉进怀中,手指挑开她的乱发,柔声道: “我不会让雷利亚活到那个时候的,我地女人怎么可能让给别人呢?悠妮丝,你太多心了。” 悠妮丝长长的眼睫毛微微动了一下,深邃的眼眸中孕育着哀怨与凄婉的激流,她轻叹着说道:“哎!希望如此吧!” 巴罗克“嘿嘿”一笑,望着悠妮丝的眼睛迸射出赤裸裸的欲望与淫念:“悠妮丝,你还行吗?我的兴致可又上来了哦!干嘛非要用别人的相貌,把那该死的项链摘了,这样我根本没有得到你的满足感。” 悠妮丝嘟着小嘴,目光迷离的望着巴罗克:“呵呵!我喜欢这着副外表,不行吗?巴罗克亲王,女皇陛下可等着你的临幸哦……” 激情之后,巴罗克穿戴好衣服,又与悠妮丝耳鬓厮摩了一阵,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金碧辉煌的宫殿内,悠妮丝整理好衣服,端坐在王座上,墙壁上的魔法时钟显示此刻已经凌晨五点了,但她依旧精神奕奕。 窗外,黑暗中出现的曙光让她非常兴奋,海蓝色的眼睛渐渐显出一丝妖异的血光,娇柔之中散发着冷彻心扉的冰寒,望着衣裙上的斑斑落红,悠妮丝的眼神中充斥着无边的野心与恶毒的愤恨。 “巴罗克!我也不会让你活的太久。” 通过设置的定向魔法阵,巴罗克出现在酒馆所在的小巷中,他朝四周望了望,周围没有一个路人,接着巴罗克整张脸突然开始变化起来,头发也转向深褐色,那张满是阴狠的脸庞快速的回归平凡,片刻之后,巴罗克竟然成为了一名除了眉毛浓密外,面色普通的褐发青年。 “呼哧!~~呼哧……” 哈特瘫软在地上,不停的喘着粗气,直到气息渐渐归与平静,才喃喃道: “太可怕了,除了身体不能变化以外,面容,记化……简直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想起刚才的种种,哈特犹如置身梦中,一切都是那么朦胧而失去真实,甚至连性格与思考模式都发生了改变。在刚才拟化成巴罗克的时间里,哈特感到,自己就好像突然失去了自我,被巴罗克的灵魂所控制,这并不单纯的表现在行为上,甚至连自己的灵魂都仿佛被巴罗克所取代。 哈特回首望着皇宫的方向,半天一动不动,任由有些清冷的夜风吹散着本来就乱七八糟的头发,虽然皇宫早就不在视线之内了。 回忆起刚才的种种,哈特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他发现自己刚刚神秘获得的力量简直是一把双刃剑,在拟化成别人的同时,心灵同样被拟化的对象所侵蚀。 在刚才,与悠妮丝的对话中,哈特说起自己的时候,心里竟然充斥着对自己的杀意,这简直太不可思意了,若非心灵的最深处还残存着一丝清明,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哈特发誓,除非万不得已,自己绝不再使用这种力量,想着想着,哈特不禁苦笑起来,自己竟然莫名其妙的和一名妖族女人发生了关系,最可恨的是,对方还是个处女。 虽然苦恼,但哈特心头依旧萦绕着浓浓的庆幸,因为那名妖族女人用的是戴丽尔的身体,这并不单纯是相似那么简单,她脖颈的那串项链,能完全将身体从内到外变化成另外一个人,绝对没有丝毫的差别。 若非自己拟化成巴罗克……戴丽尔岂不是遭到巴罗克的玩弄。一想到这里,哈特就恨不得将巴罗克剥皮拆骨。不过这一切仅仅是妄想罢了,已经被空间乱流撕成碎片的巴罗克,甚至连一个肉沫都没有剩下。 发了一通脾气后,哈特也渐渐冷静下来,对于那个女人,他没有丝毫的愧疚,因为那完全是赤裸裸的利用,在缠绵的那一刻,虽然从巴罗克的记忆中,能体会到他对那个叫悠妮丝的妖女浓浓的爱恋,但哈特可不相信,两人真的会两情相悦,恐怕,各怀鬼胎的相互利用才是其中的主旋律。 哈特很清楚,自己与那个妖女没有丝毫的感情,虽然阴差阳错的与她发生了关系,哈特却没有任何负担。 不过转瞬之后,哈特却苦笑起来,因为他突然发现,与自己发生过关系的女孩,彼此竟然通通见面不过一天,一切就犹如置身在梦中一般。 哈特长叹了一声,将心头繁杂的念头抛去,原本烦乱的脑海突然充斥着兴奋与欢跃,获得了巴罗克的记忆后,很多困绕自己已久的问题竟然全部揭开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东方升起一丝曙光,红日轻轻从天际跳出来,初染云气,数条折带似的云层被浸透演染得金灿灿一片,哈特看了看还稍显灰蒙蒙的天穹,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突然摆在眼前。 “夜不归露了,艾法恐怕要大发雷霆了,哎!” 哈特长叹一声,晃晃悠悠的返回通宵营业的小酒馆,反正事已至此,哈特决定还是等浴室开门后,洗个澡换身衣服再回家吧!刚才那通激情缠绵,虽然脸是巴罗克的,可享受激情的身体却是自己,此刻,他全身都染满了妖女的体香。 闻了闻身体上的芳香,又看了看衣服上残留的痕迹,哈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撞到这样的艳遇。 “亲王啊!虽然来的稍微晚了点,还真让我说中了,若我真的拥有既定结果的能力,那么帮我平息艾法的怒火吧!” 事情的始末,要向前追述八九个小时,当哈特答应了巴罗克的要求,巴罗克与那名叫好乐多的魔法师就在地上布下一个魔法阵。 哈特看了看魔法阵的特征,立刻分辨出,那是只能进行一次双向传送的魔法阵,哈特曾在与雷利亚同行去抢劫莉噢宝藏的时候,从那个爱显摆的小胡子魔法师口中,了解了一些皮毛。 “大剑圣先生,拿着这枚金币,这是连接传送魔法阵的媒介。” 好乐多从斗篷下伸出宛如鸡爪般的干枯手掌,递给哈特一枚金币。 哈特从好乐多的话中,听出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那声音带着淡淡的轻蔑,好像好乐多并不相信自己有大剑圣的实力。 “这家伙倒比维伦那老头慷慨多了。”哈特暗道,他将金币揣在怀里,脸上不动声色但心里却暗暗提起了警惕起来,他有个不好的预感,恐怕那名叫好乐多的魔法师要在传送的时候,让自己吃点苦头。 第九集 第十章 记忆与秘室 当魔法阵启动后,哈特哀叹一声,自己的预感应验了,那个名叫好乐多的魔法师,果然想暗中给自己点苦头吃。 与上次维伦大法师平稳无波,好似一汪幽静水潭的传送不同。身处传送空间中的哈特,犹如置身在风暴之中,无名的力量正撕扯着他的身体,就仿佛有万千的刀锋在剜割身体一般,摧魂夺魄的剧通充斥在身体每一条神经,灵魂仿佛都被那种力量狠狠的往外扯。 望着痛苦不堪的哈特,好乐多心头暗笑,原本一瞬间就能完成的传送术,他刻意放慢了节奏,至于他给哈特的那枚,作为联系魔法阵媒介的金币,其实是个未完成品。虽然它这并不影响传送效果,但“被传送者”的身体将无法受到完全化的结界保护,而饱受空间缝隙中的空间乱流侵蚀之苦。 凭借妖族那远超人类千百倍的灵觉与真实之眼,好乐多不相信,这个世界还有什么伪装,能瞒住他的眼睛。 这也是妖族的通病,也因此,他根本不相信哈特拥有圣阶力量。除了让哈特出点洋相外,若是他能揭穿哈特的伪装,那无疑是莫大的功绩。 呆在人类社会的日子久了点,好乐多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人类对欲望的追求模式,那种遮遮掩掩,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方式,是他唯一佩服人类的地方。 在空间乱流的侵蚀下,难以忍受的痛苦让哈特失去了知觉,只有心灵最深处的些许清明,支撑着神识不至于完全迷失。此刻,哈特就如同置身在一个没有上下左右之分的空间,身体好像陷入浪花翻滚、泡沫飞溅的波涛,恐怖撂取了心神!沉默,死一样的沉默,这精神上的折磨。 哈特想放声大喊,但嘴唇开合之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渐渐的,肆虐在身边的力量越来越强,就在他最后一丝意识即将被吞噬的刹那,灵魂与心灵的隔阂似乎破裂了。在一股激流的引动下,血脉中流动的莫名力量开始有了动作,它沿着血管疯狂的在血管中流淌起来。 那力量透出让人窒息的狂霸气势,每流转一圈侵蚀着自己身体的力量就减弱一分,甚至被血脉中的力量所吞噬,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一切终于趋于平缓。 哈特的六感渐渐恢复,受过如此折腾后,他身上反而懒洋洋的,就像刚泡过热水澡一般,每个毛孔都透着舒畅,甚至血脉中的力量也有了前所未有的增长。 虽然身体中的力量距离激发斗气,还有少许的距离,但因祸得福的哈特却难盖内心的激动。 因为他知道,自己距离梦寐已求的斗气境界已经不远了,无意间迈出质的飞跃,梦想的实现皆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突然,好乐多与巴罗克充满恐慌与绝望的喊叫声,将哈特从激荡的情绪纠缠中拖了出来。 “妈的!我们遭遇了空间风暴!”好乐多的声嘶力竭的嘶喊着,怒骂之后的声音跟着剧烈的颤抖起来:“不~这不是空间风暴~~见鬼!空间乱流怎么如此狂躁……” 在传送过程中,空间缝隙中过于强烈的光芒肉眼是无法承受的,哈特虽然没有睁开眼睛,但敏锐的触感却告诉了他,身边发生了什么。 或许,好乐多对所处的险恶很茫然,但哈特却很清楚,那是因为自己血脉中的神秘力量在进行反击,那是被卡莲称为反噬的被动能力。 哈特的皮肤传来一阵剧烈的震荡,似乎有什么东西突然破碎了——那是空间传送中保护传送人员身体不受空间乱流冲击的结界,好乐多“啊”的大叫一声,就被躁动的激流扯向空间裂缝的最深处,嬴弱的身体让他在瞬间,就被撕成了碎片。 未等哈特作出反应,一双坚实有力的大手,突然扯住了哈特的胳膊,那手掌随着时间的流逝开始剧烈的颤抖,并用力将哈特往空间缝隙的深渊中拖去。 手掌的主人正是巴罗克,凭借他距圣阶仅仅一步之遥的强盛斗气,巴罗克还能勉强抗衡空间乱流的冲击与拖拽。 但巴罗克很清楚,一切都仅仅是暂时的,除了神话中的狂战士,任何种族即使力量再强,也无法对抗来自世界本源的力量,因为那简直是与整个世界为敌,必定会遭到世界修正。 力量越强,受到的修正之力越大,除了狂战士,任何种族的力量都是有限的,而世界之力却永无尽头。存在即只有唯一性的狂战士,是拥有绝对之力的英魂,本能的不允许有任何强大过自己的存在,续存于世界的同时却蔑视一切之规则,他们站在力量的顶峰,超脱了世界规则的限制,已经无法用任何眼光来评判,因为他们存在本身就是神秘的体现。 巴罗克并不是狂战士,他无法抗衡那来自世界的力量,瞬息之间,强盛的斗气就开始暗淡,抓住哈特胳膊的巴罗克,就犹如逆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即使明知一切都是徒劳,却死不松手。 哈特开始惊慌起来,因为他发现,自己再也无法稳住身形,他被巴罗克手掌上传来的,无可匹敌的力量,一寸寸的向恐惧的深渊拖拽着。哈特拼命的用空闲的另外一只手,去掰巴罗克扣在胳膊上的手指,但力量的悬殊让他的努力没有丝毫效果,巴罗克的手就好似一个永不松懈的铁钳,深深的陷入他的肌肉之中。 就在哈特心神剧裂,几欲崩溃的时候,被巴罗克扣住的手臂上突然传来一阵热流,一股莫名的灼热从血液中升腾而出,硬生生顶开肌肉,好似有拥有生命一般,蜿蜒流溢在皮肤上。几乎在同时,巴罗克开始失声惊叫,接着身体迅速的消融,直至被空间乱流所完全吞噬。 “拟化!” 一切异相渐渐回归平静。哈特的脑海中却飘荡两个陌生的字眼。那是一种力量的名字,就如同手脚一般,是身体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哈特从恐惧的旋涡中挣扎出来,他张开了眼睛,却见自己正平稳地站在一条用白玉铺砌的小台子上,映入眼帘皆是一片陌生。 哈特摸了摸脑袋,疑惑不解自言自语道: “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哈特不知所以的时候,从平台下面跑过来一名宫装少女,她来到哈特的身边,皱着眉头问道: “咦?巴罗克大人,好乐多大法师,还有大人要请的客人呢?怎么只有大人一个人回来了啊?” “巴罗克?”哈特望着眼前,粉嫩可爱,脸蛋上还长着些小雀斑的少女,眉头立时紧锁。突然,哈特痛苦的抱住头,蹲下身体抽搐起来。 脑袋好像要爆开一般,庞大却陌生的信息疯狂地涌进脑中,电光火时之间就将脑海完全添满,那是另外一个人的记忆,情感,以及所发生的一切。 “拟化吗?” 当哈特从痛苦的涡旋中挣扎出来,神智渐渐恢复了清明时,他才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他竟然变成了巴罗克。虽然哈特并没有照镜子,但他却没有丝毫怀疑,因为那根本不需要理由与论证,就仿佛自己本就是巴罗克一般的坚信。 “是卡幽拉啊!让你久等了,带我去见陛下吧!我会亲自跟她解释的!”脱口而出的言语没有丝毫的做作与伪装,一切都是那么真实自然。 完全不属于自己的声音,哈特并没有感到意外,此刻的他,除了一丝本我的意识外,完全被充斥在脑中,来自巴罗克的意识信息所操控。 少女“哦”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带着哈特向皇宫的深处走去…… ※※※※ 想起刚才发生的种种,已经恢复本来面目的哈特长叹了一声,温热地池水也无法抚平他烦乱不堪的情绪。 获得了巴罗克的记忆后,很多困惑已久的疑问都被揭开,最让哈特感到震撼的是,自己无意中获得的那个神秘的笔记,竟然会牵扯出如此大的阴谋。 哈特现在才知道,被自己干掉的那个妖族魔法师——丹格雷,他除了监视法曼总督旁德尔外,竟然还是妖族在大陆南部的联络官,而那本好似通讯录的笔记,上面记载的一个个人名,都是南蒙斯帝国在地方上,一些中小型贵族的名字。 而这些,正是让哈特最为心惊胆寒的,从巴罗克的记忆中,他惊恐的发现。那些出现在笔记中的贵族,其实早就被妖族所取代,就如多夏取代了萨非德一样,他们全是冒牌货。 其中,甚至有某些贵族,被取代的时间竟然在上百年前了…… 这是一个意图颠覆人类社会的惊天阴谋,或者说,妖族在沉寂上千年后,不甘寂寞的他们希望能从人类的手中抢到一片天下。 万幸的是,妖族本身对于这个计划,也不是铁板一块,反对者更是占到了压倒性的多数,虽然目前掌控妖族大权的长老会,以大长老为首的激进派占据了主导,但妖族上下的反对之声依旧很强烈。 可以说,这次意图颠覆南蒙斯帝国的阴谋,仅仅是妖族中掌权的少数派,一意孤行的行径,事情还未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境地。 但同时,还有一个信息在困绕着哈特,在两个月前,也正是艾法离开绿林山脉的时候,一队妖族精锐,袭击了精灵族的圣地,索兰德——永恒安逸之地,而那里正是存放精灵族的圣物,「创世录残本」的地方。 与精灵女王分掌精灵神权与政治的精灵王——大长老卡妙,她在袭击中身受重伤,精灵女王菲妮娜下令追击那支妖族袭击者,终于将「创世录残本」夺回。 但也因此,精灵族与妖族这两支分掌半部「创世录」的众神宠儿,在历经数千年井水不犯河水的安逸之后,关系降到了黑暗年代后的最冰点。 “连精灵那边都不安宁啊!要不要告诉艾法呢?” 哈特喃喃道,但转瞬之间,他就放弃了这个念头,若是让艾法知道本族中出了如此重大的事,恐怕立时就要嚷嚷回家,哈特不只一次听艾法提起大长老对她的照顾。即使艾法对于局势一知半解,但仅凭那份似亲似师的感情,哈特可没有信心能劝住艾法。 从巴罗克的记忆中,哈特只知道这次袭击事件,是出自大长老的决定,至于原由与目地皆是一无所知,哈特虽然不相信精灵与妖族就此会发生战争,但绿林山脉从此也将成为多事之秋。若是艾法这个大肚婆再跑去,以她那份倔强与添乱的本事,先不提几千里的路程会不会动胎气。即使平安到达,恐怕也要惹出不少麻烦。 哈特甚至怀疑,以艾法的性格,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去找妖族算帐,要是那样,绝对是一尸两命的悲剧…… “绝对不能告诉艾法!” 越想后果越可怕,哈特下定决心,将此事一直隐瞒下去。 擦干身子,哈特从内到外换上一套新衣,就起身向自己家走去。经过大半天的耽搁,此刻已经快10点了,随着离家的距离越来越近,哈特的步伐也从急到缓,渐行变化。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哈特在门口犹豫了片刻,才走进大厅,此刻武器商店早已开张营业,大厅中十几个佣兵打扮的顾客,正在挑选着武器,几个店员忙碌的穿梭在佣兵之间,竭尽全力地向顾客推销着。 “销售额决定工钱,银月这个办法倒挺有效的。” 哈特欣慰的笑了笑,因为不想出尘脱俗的银月抛头露面,大厅中的一般事务哈特都交给了磐石负责。 但很快,哈特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笑不下去了,只见大厅的角落里,艾法捧着肚子从椅子上站起身,真狠狠地瞪着他,而艾法身后,一身女仆打扮的戴丽尔猛冲哈特使着眼色。 艾法面容憔悴,灵气逼人的大眼睛中透着浓浓的倦意与怒火,还有一丝无法掩盖的担忧。 “艾法!我昨天……” 哈特连忙就想解释,临回家的路上,他已经编好了谎话,但艾法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她冷冷的哼一声,就头也不回,摇摇晃晃的上了楼。 “哎!看来娶了老婆,未必是件好事!” 望着艾法离去的身影,哈特揉了揉额头,长叹一声,接着自言自语起来。 “哈特少爷,艾法姐姐等了你一晚上,你没有回来她根本睡不着,她担心你。” 戴丽尔轻移莲步,来到哈特身前,走到近处哈特才发现,戴丽尔俏丽的脸庞有些惨白,眼睛也微微红肿着。 得知两个女孩等了自己一夜,哈特心头不禁升起酸苦难辨的愧疚,想起昨夜的种种,哈特突然不知该如何去面对戴丽尔,他有种和戴丽尔发生关系的错觉。 昨夜那赤裸矫躯上,处处留下了属于自己的痕迹,虽然明知她是另外一个人,但身体却是绝对真实的,甚至连私秘处那颗小小的黑痣都不会有任何的偏差。 “哈特少爷,你怎么了?脸色为什么那么难看啊!”戴丽尔见哈特神情呆滞一言不发,于是揪了揪哈特的衣角,担心的问道。 哈特被戴丽尔的询问打断了思绪,他苦涩的笑了一下,望着戴丽尔俏生生的面庞,柔声道:“你也陪了她一晚上吗?” 戴丽尔似乎看出了哈特的为难,于是笑了起来,一脸轻松的说道:“嗯!大家都没有睡,说好要等少爷回来的,结果磐石和两个小丫头,没过多久呼噜就打起来了!呵呵!艾莉尔睡着以后,竟然流口水,还“吧唧”着嘴。你看,我抱她上楼时,衣服上噌的到处都是……”说着,戴丽尔拉了拉衣裙,让哈特看看衣服上的口水印。 只是戴丽尔缓解气氛的努力却白费了,哈特轻瞟了戴丽尔的衣服一眼,就低下头,长叹了一声,道:“何必呢!谢谢!” 越感动,哈特心中的愧疚就越发的强烈,若非自己的虚荣,何尝会把这些对自己情深意重的女孩子,牵进这场阴谋的旋涡。 诸多的借口,所谓的努力其实都是在逃避罢了,而自己的主动仅仅是被逼而出的挣扎……因为不敢面对,才让自己越陷越深吧? 哈特突然心火大起,虽然他面色依旧平静如常,但哈特很清楚,如此强烈的愤怒,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随着怒气的加深,哈特的脸色反而越来越轻松,但那轻松之中却透着让人窒息的阴郁与冷酷。 戴丽尔却没有注意到哈特的反常,哈特刚才的感叹不知触动到什么,此刻她脸颊滚烫,满是红晕,甚至连头都不敢抬起来,犹如蚊子哼哼般,幽幽道:“因为~~担心~~若是你再不回来,艾法姐姐就要发疯了,怀孕的女孩子很敏感的!” 听到戴丽尔羞涩的回答,哈特突然笑了。他深情的抚摸着戴丽尔柔软的长发,温柔的声音中孕育着坚不可摧的信念: “睡吧!我保证!你们醒来的时候,就再也不会担惊受怕了。” 说完,哈特丢下一脸茫然的戴丽尔,起身向楼梯走去。 ※※※※ 当艾法睡熟之后,哈特静静地站在银月的门外,他决定去作一件事。一件若是成功,将能逆转一切局面的大事。 从巴罗克那得来的记忆,并非全部是惊心动魄的危机,至少有一件,让哈特看到一线希望的曙光。 虽然不知萨非德是因何被多夏囚禁,但既然现在的萨非德仅是个冒牌货,那么复杂的形式都简单了不少,从戴丽尔的描述中,真正的萨非德是一个忠君爱国的臣子,若是能揭穿多夏的假面具,并且救出萨非德,恐怕险恶复杂的局势立时会逆转,而妖族意图颠覆帝国的阴谋也将为之破灭。 但是事情真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吗?哈特却有种不好的预感。 虽然多夏身受重伤,禁闭在秘室内疗伤不出,此刻若是自己依靠拟化,继续假扮巴罗克,或许会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但是心头总是有些忧虑,这看似方向明确的事态依旧会一波三折,绝不会那么轻松。 哈特以前的怀疑,已经被巴罗克的记忆所证实,那间曾经怀疑别有机关的卧室,果然潜藏着巨大的秘密。在床的底下,建着一条直通城堡地部的秘道,而通道的尽头中有一座特殊的囚室,里面拘禁着真正的萨非德。 巴罗克自己,从未进过那间囚室,虽然进入秘道并不难,但并不代表秘通之后没有防卫。沿着旋转的秘道下到城堡之下50米左右,有一个广阔的地下大厅。可能是以前城堡皇宫时,为防止动乱,而设置的储藏室。 在大厅中,潜藏着一个用黄铜铸造的庇护所,多夏发现这座庇护所后,曾神色凝重的说过,除非拥有切割金属的规则之力,否则,即使十个圣阶高手联手,也休想击穿庇护所的外墙。巧夺天工的设计,让整个庇护所与整个佩因城的地脉连接在一起。若是强行硬击,无异是和百里内的大地为敌。 几百年间,这个大厅早被世人所遗忘,即使他原本的主人萨非德不知大厅的所在。多夏成功取代萨非德后,凭借妖族洞穿一切的真实之眼,在加上一些运气,无意间发现了这条通向大厅的秘道。 曾经的庇护所在封闭了另一条出口后,俨然成了世间最坚固的牢房,为防万一,多夏还特意指派忠心耿耿的奴隶兽,力量与剑圣仅一步之遥的——黑兽看守,而它也是除了萨非德外,唯一能进入庇护所的生物。 大厅通向庇护所的通道内,还被多夏设下了暗黑秘术“死亡缠绕”的诅咒,这是暗黑系的顶级咒术,除非知道作为密码的灵言,否则即使强如剑圣或控魔者,也很难幸免。 至于“死亡缠绕”哈特倒不放在心上,如何解决掉那头看门的黑兽,以及打开牢门,才是让哈特最为头疼的事。 黑兽,兽首人身,残酷噬血力大无穷,拥有近似于人类的智慧,即使哈特拥有隐踪迹斗篷,但黑兽生命力极强,恐怕偷袭之后,临死前的反噬足能要掉他的小命。 犹豫了一阵,哈特敲开了银月的房门,却见开门的银月仅穿着贴身小衣,大腿玉臂尽数光裸,一双深邃明亮的银瞳就像蒙尘的珍珠一般,看上去迷迷瞪瞪的,似乎还没睡醒。 哈特瞪大眼睛,还未来的及说话,银月就不清不楚的“嗯”了一声,打开门晃晃悠悠的走到床前。 “早安!” 口齿不清的打了个招呼,银月冲哈特摆了摆手,一下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原本宛如女神般圣洁脱俗的她,此刻的睡相却极度不雅——她双手双腿大开,蛮横的占住整张床,偶尔还胡乱蹬踹一翻;她胸口衣襟敞开,露出一道白的晃眼的深深峡谷,不断蠕动的粉唇上。一左一右挂着两丝亮晶晶的口水,还不时嘟囔着什么。 哈特呆呆的站在门口,惊的简直说不出话来,房内的美人一副毫无防范,任君采摘的诱人模样看在哈特眼里,不禁让他口唇发干,喉头一阵剧烈的蠕动。 即使如此邋遢不雅,但美人就是美人,绝不会因为姿态损失那怕半点艳色,至于那些仅靠化妆衣着才张显出几份动人的女孩。在眼光日高的哈特眼中,根本就称不上美人。 就在哈特犹豫不决,不知自己是叫醒银月,还是赶紧退出去的时候,床上的银月突然全身一抖,打了激灵,竟然一下坐起身来。 没有哈特预料中的惊呼声,也没有瑟瑟发抖宛如受到惊吓的小猫般,楚楚可怜惹人怜惜的模样。银月只是连滚带爬的,将她一脚蹬到地上的毯子抓起来,笨手笨脚的将裹了个严严实实,才红着脸死死的瞪着哈特,过了老半天才咬着牙喊道: “出去!” “砰!” 木盆与脸亲密接触的声音,哈特原本就有些骚动的鼻血终于喷了出来。 第九集 第十一章 结果在起因之前 银月的房间中,哈特鼻孔中插着两根干净的布条,脑袋高高仰起,防止鼻血继续流淌,坐的一旁的银月,满怀歉意的说道: “哈特你没事吧!刚才真的好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从小就比较贪睡,刚睡醒的时间脾气会非常暴躁!有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我~我……” 说着说着,珍珠般白皙水嫩的脸蛋上,显出一丝淡淡的红晕。美人娇羞的可人模样看的哈特微微一呆,心头不禁荡漾起几波异样的涟漪。 “不用道歉的!没事!”哈特的声音,温柔的好似刚灌了一肚子甜甜的蜂蜜,他轻笑着说:“其实错都在我!要不是我打扰你的睡眠~~呵呵~~都是自找的!” “可是你的鼻子还在流血啊!”银月摸了摸哈特露在鼻孔外的布条,上面已经浸满了猩红的血液,银月连忙又找来两根,小心翼翼的替哈特换上。 “最近火气太旺了!呵呵!”沉醉在银月照顾中的哈特,干干的笑了起来。过了一会,哈特想起自己的来意,于是正色说道:“银月!我找你有些事情!” “嗯?”银月疑惑的皱了皱纤细秀丽的弯眉,说道:“是关于店铺的事吗?哈特!你既然将店铺交给我打理,那就不要再插手了!虽然我没有经验,但我有信心让生意好起来。”银月的声音掷地有声,明显透着一丝不悦。 哈特见银月误会了自己的来意,不由愣了一下,他突然发现,银月隐约显露的占有欲与支配欲似乎和自己很相像,那口气,就好像这间店已经成为她的私人财产一样。 “倒和莉噢那小笨龙有点像哦!只要送出去的东西,若不付出更大的代价,就别指望能要的回来!”哈特心头暗笑起来,他摸了摸头发,冲着银月微笑着说道:“我说的不是这些!你作的那么好,我怎么会指手画脚呢?你还记得我曾经向你提过,有关萨非德的事吗?” “怎么?”银月面色微变,皱起的眉头锁的更紧了,银月小心的问道:“萨非德那个坏蛋又找你麻烦吗?” 哈特的回答却让银月大吃一惊,只见他笑着摇了摇头,突然面色凝重起来,一字一顿地说道:“不!只是~我想找他麻烦!”铿锵的声音映照着哈特内心的坚定,见银月有些不解,于是,哈特接着说道: “其实!那个一直找我麻烦的萨非德是假的!真正的萨非德已经被那个冒牌货囚禁起来了。” “冒牌货!你怎么知道的?”银月失声惊叫起来,显然有些不相信。 哈特长叹了一声,缓缓地将昨夜所发生的一切叙述了一遍。他隐去了与悠妮丝那场激情戏,谎称,期间正与多夏的一个亲信交谈,从而又获得了一些隐秘的信息。 银月一双玉手宛如鲜花下的绿叶,捧着绝美的脸庞静静的坐在哈特身边,不时微微转动地眼睛。似乎,她正在思考着哈特口中叙述的经历,过了半天,银月一副恍然大悟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好像神话故事哦!这个世界上竟然有完全变化成另外一个人的技能!实在太神奇了。不过~~即使在你身上出现再匪夷所思的事情,我都会相信~~可是哈特!你为什么会告诉我这些呢?我只是个没什么见识的乡下女孩,我并不能给你什么帮助啊!” 晨星般的银瞳中弥散着淡淡的期待,甚至连银月本人都没有察觉到。 “我相信你!银月你不用自谦,说实话,在未见到你以前,我并不相信,这个世界有天才存在。但是现在,我相信了。你是一颗埋在没沙土中的珍珠,而且是最璀璨,光彩最夺目的一颗。” 说完,哈特用手轻轻的抚摸着胸口,随着自己感情的激荡,心跳也陡然加快了不少,哈特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语就好似表白一般,但遗憾的是,有些潜藏在心中的秘密,他无法说出口。 “可是!”一丝逆转的波动在银月心海中荡漾,间接的释放着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讯息,银月压下有些紊乱的心绪,故作忧虑的说道:“那些都是秘密啊!若是我不小心泄露出去,恐怕……” “不要说这些!” 哈特打断了银月的话,他莫名其妙的感到有些不痛快,银月接下来要说的话,根本不用言明,因为他已经知道了,那正是他最不期望看到或听到,被称为隔阂的东西。 连哈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他只知道,他相信银月,源于心中那紧密无间的牵扯,哈特虽然一直在警惕自作多情的心态,但他依旧有一个奇怪的预感,自己总会和眼前女神般的美人,发生点什么。 “或许已经发生了吧!只是我不知道罢了!”哈特脑海中无端的升起这样一句独白。这也是预感,因此它并不需要理由。哈特轻叹了一声,就随着长出的气息在空气中飘散,他笑道:“没有什么恐怕的,我相信我的直觉!” “直觉,咯咯!”银月有些调皮的白了哈特一眼,笑着说:“你又不是女孩子~嗯!~那让我好好想想!” 说完,银月作出一副沉思状,其实,她心里早就有了主意,但是隐约中她有感到有些不妥。犹豫之后,她缓缓的说道:“虽然没什么太坚实的理由,但我觉得,哈特你应该冒这个险!” “哦!说来听听!”哈特突然来了精神,他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望着银月。 银月稍稍想了想,白皙的脸上突然透出一丝红晕。过了一会才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好讲的,这也是我的直觉。女人的直觉哦!其实哈特你并不需要征求我的意见,按照你原先的想法做吧!虽然我的力量很微薄。我只能在心里默默地支持你!我是不是很没用!” “不!”哈特坚定的点了点头,凝神说道:“你让我坚定了信心。因为我~其实是一个摇摆不定的家伙。” 银月突然叹了口气,平实的语言中泄露出的信任,让银月第一次感到有些不安,这还是她漫长的生命中,第一次产生这样奇怪的念头。 或许已经是第二次了,连银月也说不清楚,她连忙将自己失神注意力重新集中起来,原本有些迷蒙的俏脸也渐渐严肃起来,她说道: “其实将萨非德解救出来,是个很明智,也是将问题简单化的选择。虽然这是一场赌博,但是收益实在太大了。更何况,哈特你手上的筹码很丰厚,赢的机会很大。或许~~比我想象中更大!” 哈特垂首沉思了一会,才说道:“我现在比较头疼的是。多夏那老家伙如今受伤,晚上的宴会交代让巴罗克主持。但我拟化成巴罗克之后,却没办法完全控制自己的行为。” 银月却笑了,她来到哈特的身后,好似抚慰般拍了拍哈特的肩膀,柔声说道:“但是,你依旧是你!不会因为这样而改变!不是吗?” “或许吧!”一丝暖流充斥在心海中,似无痕迹的给了哈特不少信心。哈特犹豫了一阵,才将一直潜藏在心中的胆怯说了出来: “可是~我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个冒牌货!这~~应该是懦弱和胆怯吧!我感到很羞愧,在现在这个局面,我不管下再大的决心。但我依旧害怕,这不单单因为自己的生命~~我怕失去现在的一切,因为~我感到满足,那不同于以往的赤裸裸的金钱与权势的追逐,我开始畏首畏尾,再也无法果断起来。” “难道你认为一个不知轻重,作事只图爽快是勇敢吗?或许,在你拥有资本的时候,你可以轻易将别人踩在脚下,它会带给你虚荣与旁人的追逐,但那样又怎么样呢?除非你得到幸运之神的眷顾。否则会失去的更多更多,而那些失去的东西,你将永远无法找回来。” 银月的目光有些朦胧,她似在感慨,却又好似沉寂在未知的情绪当中,银月继续说道: “男孩子总有一点会成长为男人,当一个男孩感觉到肩头的责任,不再单纯为自己而彷徨的时候,他成熟了;失去了作为孩童时的天真与莽撞,他学会了思考,丢弃了孩童时的莽莽无知。他学会了抉择,那并不是胆怯,那才是真正的勇敢,跨出这一步,你会成为男子汉的!我同样坚信着。” 哈特凝神望着银月,他听懂了银月想要表述的信息,不过他却没有插嘴,只是静静的等在那里,等银月说完。 银月赞赏的冲哈特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其实一切都很简单!我父亲曾经说过,作一个合格的商人,必须要先学会政治家的行事风格;对于政治家而言,若是他不打算踢你的屁股,就是在预谋偷你手中的棒棒糖!” “两个选择吗?”哈特似乎想通了什么,但声音中依旧透着些迷惘。 “嗯!是的!”银月点了点头,回答道:“既然仅仅是偷,那唯一要做的,就是找出可以下手的空档罢了!” 哈特好似恍然大悟一般,原本绷紧的神经一下松弛下来,他笑着说道:“看来我要准备当一个扒手了!不过你们这边怎么办,我恐怕不能随时回家了。” 银月冲哈特挤了挤眼睛,顽皮的说道: “不用担心,艾法那里我会解释,说谎也是女人的专长哦!” 哈特全身透着舒畅,他哼着小曲离开了银月的房间,在即将面临的压力面前,他已经不再恐惧了。 直到哈特离开了好一阵,银月才关上门回到床前,接着她狠狠一脚向虚空中踹去,明明空无一物的空气中竟然传来“啊”的一声痛叫,接着捂着屁股的艾莉尔从空气中,渐渐变的清晰起来。 “哼!堂堂黄金陛下,除了藏头露尾的偷听别人的谈话,就一事无成,你简直是我们龙族的最大耻辱!”银月撇着嘴,很不屑的说道。 “彼此~彼此啦!”艾莉尔不以为然的说:“起码我的小嗜好不像你那么人人皆知!我刚才没听错吧!你什么时候心眼好起来了?难道是错觉!” 银月不耐烦地冲艾莉尔摆了摆手,一副赶人的样子道:“哼!他是我的丈夫,我帮他难道有问题吗?今天我心情不好,你最好不要惹我!” 艾莉尔凝望着银月比宝石还要璀璨深邃的眼眸,坏坏的笑着,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此刻的她,非常希望看到银月出丑的样子。 “心情不好!呵呵~是不是~~嘿嘿!”艾莉尔奸诈地笑了笑,她从床上跳下来,不阴不阳的说: “不用我说明白吧!哎!丈夫啊!貌似你根本不在乎哦!呵呵~既然你帮他,为什么不直接将那个冒牌货解决掉呢?一个小小的妖族,对你而言根本是动动手指的功夫!以你的精明,为什么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难道你真的对他有所期待!” 银月心头剧震,根本没有留意艾莉尔只是在着弄自己,心中的想法被艾莉尔轻描淡写地讲出,她心头的想法不禁脱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哼!那又怎么样,你想得到他,我偏偏不让你称心如意!立刻给我滚远点,我不想见到你!” 只是银月注定要失望了,艾莉尔根本没有丝毫想走的样子。她仅仅甜甜的浅笑着,微微眯缝着眼睛似有好奇的瞧着银月,并不时上下打量着,接着轻启贝齿: “只是想和我竞争吗?呵呵!我好像并没有说过,我会勾了他哦!你还是别拿我当借口了。” “这是我的事,用不着你管!”银月似乎被艾莉尔说到痛处,如玉的额头渗出道道青筋,她指着正奸笑的艾莉尔,怒声说道:“立刻给我滚蛋。否则我就抓住你的头发,把你丢出去!” 艾莉尔笑嘻嘻的跑到一边,盯着银月看了又看,过了半天后,她原本看好戏的顽劣表情突然一变,她惊讶的望着银月,小声说: “不是吧!莫非你真打算当他老婆啊!和一个精灵争丈夫?”见银月没有反驳,艾莉尔叹了一声,接着说道: “你现在危险了,契约的约束力正在将你渐渐同化,若是再这样下去,你将失去对他的反抗的能力,而沦为玩偶!” 银月冷笑一声,说道:“你有这么好心吗?恐怕是拿我作了标尺,看看能不能寻找到印记同化的漏洞吧!” 艾莉尔似乎想起了什么,目光有些恍惚。 “其实~你用不着那么敌视我。我们是同卵所出,和其他龙族是不一样的,难道你没发现,我们有很多地方非常类似吗?虽然我很喜欢看到你出丑的样子,那并不代表我不在意你。除了伶牙利嘴,我没有什么能比的上你,我很笨,你很聪明,我的力量也没有你强大,难道这还不够吗?” 银月不屑的撇着嘴,冷冷的说:“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以为我在乎的,是你夺取了原本属于我的名字吗?哼~你果然很笨,简直笨的无可救要。” 银月话到中途,顿了一下,她狠狠的瞪了艾莉尔一眼,继续说道: “你被所有人尊敬,我却被他们恐惧,这不公平!既然他们都害怕我,与其被无视,还不如让他们全部记住,我要让他们更害怕,我要变的更坏……我还要继续说下去吗?” 艾莉尔仿佛初识银月一般,目不转睛的盯着银月一动不动,过了半天才轻叹着说: “原来你并不排斥那个契约,甚至在暗自庆幸。你仅仅是恐慌,对于未知的恐慌?也许还搀杂着不甘。在你假意被他击败,自败恶名的时候,就已经作出了决定!” 银月冷哼了一声,嘲讽道: “别自以为什么都知道!永远不要忘记,你只是个什么都不明白,却故意装懂的笨蛋。总之我是我,你是你,我的事情用不着你管。” 艾莉尔好像没有听到银月的嘲讽,她继续说道: “变化在什么时候呢?从你幻化成人型,在你还未施出诡计前,他就无端的信任你吗?我很嫉妒,因为我逃不了,即使妥协也不可能获得他的信任,而你什么都没作……” 银月额头的青筋越来越密集,她冷冷的挑衅道:“哦!你是向我挑战吗?” 艾莉尔稚气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随便你怎么想!我只是发现,他也满帅的!” 说完,艾莉尔的脚下突然升起一个复杂的魔法阵,带着淡淡的金光,小小的身影在空气中徐徐消失,仅仅留下一句似是感叹的话语: “渴望被承认吗?其实~这并不是你第一次得到承认,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第九集 第十二章 埋葬机关的处刑者(上) 哈特回到房中,冲了个凉水澡,才让激荡的心情平复下来,虽然,最近少有的兴奋让他感到很轻松,但哈特非常清楚,兴奋同样会影响自己的判断力。此时此剩,头脑的冷静才是最为重要的。 哈特原本打算将自己的计划告诉戴丽尔,但走到她的房前,哈特却犹豫了,他心头无端的升起惶恐,仿佛自己告诉戴丽尔,就会永远的失去她。 当戴丽尔重新成为女皇,她会离开吗?哈特不知道,他甚至不愿意去想,隐约之中他已经猜到,若真按照自己的计划发展,这一天恐怕早晚会来临。 当自己的俏女仆成为帝国的至尊,她将不在属于任何人。因为帝国只属于皇帝,皇帝同样只属于帝国。 “真的只能这样吗?” 哈特闭上眼睛,轻轻的问着自己,条理分明的大脑中,却没有他想要的答案。 哈特并不想逃避,但对于戴丽尔这个命运坎坷的可怜女孩,他却狠不下心,去进行干涉,虽然明知,只要自己稍稍施展手脚,就能将戴丽尔永远的留在身边。 戴丽尔有她自己的路要走,她是那么的坚强,从未想过要放弃,若自己真的喜欢她,恐怕唯一能作到的——只有支持。 “咦?哈特少爷,你站在门口干嘛啊?” 扎起长发的戴丽尔推开房门,抱着一大团被褥走了出来,见哈特正呆立在门口,于是疑惑的问起来。 “没什么。”哈特摇了摇头,绷紧的嘴唇渐渐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戴丽尔,好好照顾自己~~还有~~她们!” 话音刚落,哈特就丢下满脸茫然的戴丽尔,头也不回的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在“啪嗒”“啪嗒”络绎不绝的脚步声中,哈特的心跳也随着那铿锵顿挫的声音节奏,剧烈的跳动着,一丝抽痛萦绕在心间,再也无法消散。 回到房中,哈特脱下身上的便服,换上一双软底鹿皮靴,与一套华美之气怡然贵族风格的短袍,接着他将魔力腰带与隐迹披风全部穿戴在身上。它们是保命的本钱,哈特检查了好几遍,显的极为慎重。 随着心念展开的讯号,哈特的身影快速地淡化,最终就似溶解在空气中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接着“咯吱”一声,房门被无形之手推开,已经隐形的哈特轻笑了一声,神不知鬼不察的离开了自己的店铺。 哈特并不担心,自己的离开会在家中掀起波澜,他相信,银月肯定会巧妙的将它解决掉,恐怕当有心之人问起自己的去向,银月都已经编织好了说辞吧! 为了躲开拥挤的人流,哈特选择的路径都是一些僻静的小巷,若是大街上突然有人撞在自己身上,恐怕要大呼见鬼吧!哈特可不想招惹那个麻烦。 哈特走的极快,仅仅两个小时,所处的位置,距元帅府已经只剩一条街了,哈特躲进巷角,见四下无人,隐蔽在空气中的身体渐渐显了出来。只是,重新出现在视野中的哈特,已经拟化成了巴罗克。 顶着巴罗克的面孔,哈特大摇大摆的向元帅府走去,但没走几步,巴罗克的思维模式开始取代哈特的本识。与此同时,哈特步履中的姿势,也渐渐变的优雅凝厚,很快就和巴罗克平日的步调没有丝毫的差别。 不过这一次,哈特的神智并没有被完全取代,像上次那样彻头彻尾的退化成旁观者,或许是因为对拟化的效果,身体适应了一些,总之,哈特的意识牢牢的占据着主导的位置,不过现在并没有出现什么需要决断的事,他也索性乐得轻松,将身体的控制权交给了被自己模拟出的巴罗克临时意识。 守卫的士兵看到哈特到来,立刻端正身姿,恭敬的冲他行了一礼,但是哈特却高傲的抬起下巴,根本懒的搭理那些守门的小兵,一路目不斜视的向城堡走去。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已经是傍晚了。参加晚宴的新晋骑士们,早早就来到城堡外的露天会场。通向城堡大门的道路两旁,是两排长条型的餐桌,上面摆满了甜品与水果。十几个侍从已经开始忙碌起来,他们从地窖中将一箱箱的葡萄酒搬了出来。 用箱装的葡萄酒自然不会是什么高档货色,不过映衬来宾的身份,倒也还算般配。在城堡前的庭院中,很巧妙的摆着一些椅子,幽静与喧闹融合在一起,能让各种性格的宾客,都找到他们喜欢的位置。 哈特并没有置身在会场中。因为按照传统,作为主持的他,一般是站在城堡正门顶的阳台上,随便来几句开场白揭开宴会的序幕,就可以离开了。对于这种没有太多权利交际的宴会,真正的主角反而是与会的宾客们。 在宴会开始之前,萨非德让一名侍从将哈特叫进顶楼的书房,隔着厚实的墙壁,萨非德的声音清晰的回荡在宽敞的书房中。 “哈特来了吗?” 哈特嘴角微撇,心头暗笑一声,口中却故作遗憾的说道:“大人!他并没有来。我昨天就命人监视那家武器店,并没有发现哈特的踪影。不过~据说昨天哈特突然离开了武器店,到目前为止不知所踪,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报告,哈特已经返回。” 哈特说完后,突然一惊。假扮成萨非德的多夏,声音中气十足,字音浑厚,根本没有一丝受伤的征兆,这不禁让哈特有些怀疑,是否巴罗克猜错了? 哈特飞快的搜寻了一下巴罗克的记忆,直到他发现自己想要的证据。这才长松了口气,就如当初他对悠妮丝所说的一样,巴罗克这家伙对多夏的了解的确实透彻。 就在哈特感慨于巴罗克的险恶用心时,多夏的声音又接着传了过来,多夏并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平淡的说道:“很好~非常好!你去忙吧!” 哈特抬步欲走,但没走出几步,他突然停了下来。 如此试探的良机若是白白错过,岂不是傻子,虽然巴罗克对自己的判断很坚定,但哈特还是想亲自探探多夏的底细。 打定主意,哈特扭过头,小心翼翼的问道:“大人,您没事吧!您已经在石室内待了好几天了,要不我让厨师送点饭菜来。” “哼!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石室内传来多夏冰寒刺骨的声音,就像极北之处肆虐的寒气,冻的哈特连连打了几个哆嗦,哈特不敢停留,恭敬的道了个别,就匆匆离开了。 宴会已经开始了,凭那些宾客的身份,是不允许进入城堡的,哈特吩咐侍从好好招待来客,自己却按照巴罗克的记忆,来到黑格约的房间。 “大人,若是元帅大人怪罪下来,恐怕……”听哈特说明了来意,黑格约宛如钢铁般的肌肉竟然剧烈震颤起来,他一脸惊恐的提示道。 “黑格约,你效忠的是我,而不是萨非德。希望你记清楚,若不是我,你有机会替妹妹报仇吗?恐怕你早死在那个奸杀你妹妹的贵族手里了。” 从巴罗克记忆中,哈特得知了黑格约的遭遇,这不禁让他有些神伤,他确实没想到,以巴罗克那冷酷的作风,竟然也有温情的一面。想起这些事的时候,哈特的声音竟然也有些颤抖,因为他现在扮演的角色,完全是个为自己利益,狠心揭开别人创口的恶棍。 “大人!您的恩情黑格约时时都铭记在心,我只是为大人担心,毕竟没有经过元帅大人的同意,大人您擅自进入囚室,萨非德元帅恐怕会对大人不利啊!而且,那头可怕的黑兽,除了萨非德元帅,任何人擅自闯入,都会被他撕成碎片的!” “谢谢你!黑格约!不过你的担心是多余的,我并没有打算接近黑兽,我只想在大厅转转,顺便问那老鬼几个问题罢了!” “嗯!大人!我会帮你把风的!不过大人还需要等等,一会厨师送饭来,我才能打开机关。萨非德元帅在机关上设下了魔法咒文,若是现在打开,他肯定在第一时间觉察到。” 哈特翻动了一下巴罗克的记忆,确定了黑格约的话。于是他交代了几声,就暂时躲到隔壁的一间房内,静静的等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波动突然在心海间不安的窜动起来,哈特连忙推开窗户,几乎没有放过视野可及的每一寸地方,但是哈特却很失望,因为视线中并没有卡莲的身影。 哈特长叹了一声,与卡莲心灵间的紧密联系,绝不会因为外表的变化而被阻隔,哈特知道,卡莲就在城堡之外,她离的很近,并且认出了自己。 哈特突然记起,自己上次潜入城堡,也曾察觉到卡莲的踪迹,这让哈特有些疑惑不解。卡莲又是因为什么,对萨非德如此关注呢?是怕自己遭到毒手而监视萨非德吗? 虽然以哈特的了解,这个解释有很大的可能,但很快,哈特就将刚才的猜测抛掉了。 若是雷利亚与萨非德有着什么特殊的牵扯,那么卡莲是否也牵扯其中了呢?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隔壁久等的敲门声终于响起,哈特耐心的等到厨师的脚步渐渐远去,才重新来到黑格约的房内。 矮壮的黑格约并没有多说一句,关好门立刻来到空无一物的墙边。他伸出满是老茧的大手在靠近墙角的一处轻轻一推,接着床铺立刻发出“咯吱”的轻响,就仿佛床铺下安装了滑轮一般,向过道移动起来。 转眼间,原本床铺的位置,露出一个泛着魔法灯蔚蓝光芒的大洞。一条蜿蜒曲折的楼梯出现在两人眼前。只见楼梯的边缘,有一条钢铁铺砌的轨道,每隔三、四米,就有一个好似起缓冲作用的铜制环扣,黑格约将餐车卡在环扣上,不轻不重的一推,餐车就沿着轨道,缓缓的向下而去。 “大人抓紧,通道很快就会关闭,大约2个小时后,我会打开机关,你在下面要小心了。”黑格约轻叹了一声,来到哈特的身边小声道。 “嗯!”哈特点了点头,望着泛着幽幽蓝光的通道口,深吸了口气,接着义无返顾的一头钻了进去。 哈特刚走进通道,出口就随即关闭了,他望着楼梯两边的魔法灯,定了定神,沿着楼梯轻手轻脚走入了通道深处。耳中隐约传来餐车划行时。车轮与铁轨间的摩擦声,除了那声音外,四周一片死寂,哈特甚至能听到自己越来越响心跳声。 影子被魔法灯的蓝光拖的长长的,映在墙壁上不住晃动着。哈特很不喜欢魔法灯散发的光线,在没有其他光源的情况下,蓝色的光线,让所有的颜色失去了真实。哈特抬起手,随意望了望。只见原本古铜色,充满阳光韵味的肌肤镀满了诡异的青蓝之色,狭长弯曲的过道更是透着让人窒息的阴森。 看的出,通道的设计也考虑到了防御因素,通道极为狭窄。仅仅能供两人并排上下。向右旋转而下的楼梯,最大限度地抑制了从上而下的假想敌的战斗力,除非是左撇子,否则墙壁将阻挡武器的正常挥动,而防守的一方却可以毫无阻隔地畅快挥舞武器,砍杀来敌。 “若是在这里遭遇到敌人,一定要让自己处于下方。”哈特摸了摸腰间的长剑,心头暗道。 铁轨在尽头处与楼梯分了岔,通向一个黑黝黝的小洞,哈特驻足看了看小洞,洞口只有半人高,狭窄的仅能供一个成年人侧身通过,哈特不得不放弃爬进小洞的打算。 里面实在太过狭窄,根本没有挪移的空挡,若是自己遭遇危险,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哈特穿过几道外窄内宽,连环成串的葫芦形拱门,来到一条足有数百米长,笔直的狭窄通道。通道两边并没有设置魔法灯,漆黑一片,只有遥远的尽头泄出一丝蓝光。哈特犹豫了一下,集中起全部精神,不放过周围丝毫的响动,小心翼翼的走进了通道。 谁知通道中有没有致命的机关。虽然巴罗克曾经跟随多夏来过一次,但那已经是半年前的事了,或许多夏在这段时间,设下机关也说不定。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中,一支悄无声息冷箭绝对能轻易断送一流强者的性命。 足足半小时的时间,精神高度紧张的哈特,终于有惊无险的穿过了通道,当他走进大厅,立时有种恍如隔世的后怕。 因为刚才,他曾经数次感到脚下有异,若非过人的直觉提前预警,让他收回了即将迈出的脚步,恐怕早被不知从何处冒出的冷箭射成了刺猬。 哈特擦了擦鼻间的冷汗,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只见自己身处在一个足有上万平方的广阔的下大厅,一盏盏长久不熄的魔法灯在墙壁与天花板上,映射出如平静海水般,微微荡漾蔚蓝涟漪。或许是因为环境骤然开阔的原因,原先让哈特感到毛乎悚然的光芒,此刻却散发着它和谐宁静的美丽。 大厅被两排四十根,直径两米多的石柱撑起,整个空间是长矩形,宽度只有四十多米,但长度却在三百米以上,以哈特的眼力,在加上朦胧的光线,根本看不清大厅另一边的样子。 巴罗克当初也仅仅驻步在这里,就被多夏赶了出来,记忆中的其他描述,是从多夏的只言片语中,他自己分析出来的。 脚下踩着平整如镜的青石铺砌的地板,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密闭的大厅随即传来声声回音,原本想悄悄潜入的哈特一下慌了神,自己明明穿的是软底鹿皮靴啊! 地板是被作了手脚吧? 哈特很快就猜出了原因所在,他停住脚步后,静静的听了一会,见周围没有发出什么异常的声响,这才暗松了口气。 哈特催动魔力腰带,立刻感到身体轻了好几倍,他掂着脚尖走了几步,见没有发出声音,这才放开脚步,向大厅深处走去。 几分钟后,置身在大厅另一边的哈特,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虽然心中早就有了一些想象。但哈特却没有想到,自己所见到的,竟然是这样的光景。 只见大厅尽头,靠着墙壁摆放着几十个大大小小,神态各异的石制神像,每个神像都造型逼真,栩栩如生,显然出自名家之手。哈特自左向右数了数,一共五十四座,很显然,每一座神像都代表着一位光明系的神诋。 “光明系的众神不是只有五十三个吗?” 哈特疑惑的皱着眉,喃喃自语道,但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浑厚的声音: “多出的一座原本是恶魔,一个亵渎神灵的圣者!” 第九集 第十三章 埋葬机关的处刑者(下) 随着那飘忽却浑厚的声音结束,哈特呆立当场,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大张,冷汗乎乎直冒,原本松弛的皮肤立刻紧绷欲裂,死亡的阴影一下将他拉进了无底的深渊。 在走进通道前,哈特曾经有过无数预想,他甚至想过万一对上那头凶猛的黑兽,自己将如何应对。但哈特根本未曾预料,自己竟然会被多夏逮个正着。 “他刚才不是在石室里吗?莫非他早就觉察到巴罗克的阴谋,但他怎么会赶在我前面呢?难道还有一条入口不成?” 一瞬间,哈特脑中转过无数的念头。虽然有很多应对的方法在脑海中浮现,但哈特却一一否定,苦于脱身无门,哈特只想暂且拖延一下,让自己有时间催动隐迹披风隐身。 隐身之后是否能逃脱呢?哈特很清楚,即使自己隐蔽了行迹,脱逃的几率依旧小的可怜,只要多夏不是笨蛋,见自己消失立刻守住门口,或者干脆更加省事,直接将入口封闭,自己恐怕只有饿死一途。哈特可绝对没有自大到,认为凭借自己的速度能赶在多夏之前逃入通道。 但这也是唯一的生机,苦无对策的哈特只好硬着头皮转过身,他正欲开口,但整个人却呆住了。 身后空空荡荡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所有的石柱在大厅尽头五十外就截然而止,四周根本没有能隐藏行踪的地方。 “莫非多夏也会隐身?” 哈特吓了一跳,他连忙拔出手中的长剑,但手中的剑却无法带给他丝毫的安全感。心念激颤之下,隐迹披风随即发挥了功效,哈特的身体渐渐变的透明,最终完全融入空气中。 “你的气息变淡了,好久没有见到如此高手了,你是谁?” 那个声音又一次传来,隐身后的哈特渐渐平静了下来,几经危机,他已经对披风的功效深信不疑,他绝不相信,在静立不动的情况下,还有人能发现自己。 哈特很快就发现了一丝异常,多夏怎么会如此说话,难道他因为受伤过重,连大脑也受了损伤,连自己亲信也不认识了吗? 回想起刚才因为心神激荡而忽略的细节,哈特猛然意识到,自己其实并未听到任何声音,而让自己心惊胆寒的话语,根本没有通过空气的传播,就好像,史诗中描述的心灵沟通。 惊魂初定的哈特又一次陷入了恐慌,那是源于对未知的恐惧。不过这一次,哈特并没有恐惧太久,或许是因为过度的恐惧,他的思维反而无比的清晰,瞬息之间,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难道说话的人,是被多夏关押的萨非德,真正的萨非德通过某种秘法,与自己沟通吗?”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哈特立刻屏息凝神,小声试探道: “你是萨非德?” 那个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声音在也没有飘忽不定的感觉,显得极为坚实凝重:“你是谁?你并没有回答的我的询问?另外,你不用将话讲出来,那会吵醒守门的黑兽,虽然以你的实力不会在乎区区一头高等妖兽,但是一旦它受到了伤害,与之心灵相通的主人立刻就会知晓。你能隐蔽行踪,应该已经踏进了圣阶的顶峰。但我并不认为你能战胜他。你若是想回答我的问题,只需要集中精神,在心中将你的话讲出来。” 哈特眉头紧锁,虽然他不知对方为什么会误解自己为圣阶,但对方口中泄露出的一丝信息却让他陷入了恐慌。圣阶顶峰的力量竟然也无法战胜多夏,那么多夏的实力岂不是…… 虽然哈特早对多夏的实力有所预感。但从别人口中间接的得到证实,依旧把他吓住了,哈特并不怀疑那个声音的主人在说谎。虽然没有任何理由,但自己的直觉却让他完全相信了。 哈特按照对方所说的方法,将全部精神集中成一点,在心中大喊道:“我是巴罗克,多夏的亲信!帝国统战部的最高长官!”虽然哈特猜测对方是真正的萨非德,但在他尚未肯定之前,他不想冒着个险。 哈特在心中刚刚说完,那个声音又一次在心灵中激荡起来,这一次,声音的主人带着无比的坚定与隐约的怒意:“你在说谎,多夏不可能信任一个人类。” 哈特微微一惊,在心中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人类!你又是谁?” 声音的主人没好气的回道:“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并不喜欢说谎者!” 哈特愣住了,他有些无从应对,自己已经隐形,以圣阶高手远超常人千百倍的灵觉。因为刚才未隐迹前,或许可以和自己建立了心灵联系,但也不可能分清种族,因为自己已经完全拟化成巴罗克,从内到外,根本不会有丝毫的破绽。 “莫非那老家伙的规则之力就是类似窥探的力量?”虽然高速运行的大脑立刻给出了一个答案,但哈特却无法肯定,不过从对方的语气上,哈特却不再怀疑他的身份。 哈特决心赌一把,他索性不在隐瞒,说道: “既然你认为我说谎。那我也没有办法,若你真是萨非德。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的目的是救你出来。” “救我出来!”萨非德的声音透着浓郁的惊讶,他沉默了半天,突然说道:“救一个手脚尽断的残废对你有什么好处?难道,你同样在打我力量的主意?” “手足尽断吗?”萨非德的回答让哈特吃了一惊,自己解救萨非德,原本是打算利用他的力量,让自己摆脱目前的困境。但此刻,他即使力量依在,但一个手足无法动弹废人,又能起到多大作用? 想到这里,哈特立刻陷入了沮丧旋涡。他没想到,费了这么大功夫,冒着丢掉小命的危险,想要解救的目标竟然是个废人!但沮丧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太久,哈特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戴丽尔的俏脸,这让他突然想起不愿提及,差点被他刻意忽略的另一个目的。 萨非德并非全无用处,只要能揭穿多夏的伪装,那么戴丽尔的心愿岂不是有希望达成吗? 哈特不禁有些羞愧,也许~~是自私的占有欲作祟吧!戴丽尔是羽翼受创的雄鹰,或许她的依偎让自己产生了错觉,却忘记了无尽的苍穹,才是属于她的世界…… 哈特叹了口气,一丝酸楚在心间回荡着,渐渐变化成锐利的钢针,毫不留情刺痛了原本紊乱不堪的心脏。 “怪不得!”简单的几个字,却有些颤抖,那是心灵的预兆吗?哈特不想去猜。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几乎用尽全力才将心头的酸楚硬生生压下,直到心绪渐渐变的平稳,他才在心头回答道:“~~随便你怎怎么想,救你仅仅因为我爱的女孩,她需要你,虽然她并不知道,你已经被多夏冒充!” 萨非德沉默了很久,过了半天才疑声问道:“女孩?你是哈特?你姓布露斯塔德?” “嗯?你怎么知道!”哈特的心境远没有传递而出的声音那么平静,若非是通过心灵沟通,他惊得根本说不出话来。 “菲迪!”即使是心灵的交流,萨非德的声音依旧有些颤抖,无法掩盖内心剧烈起伏情绪:“~~她~还好吗?” 过度的惊讶反而使哈特反常的平静下来,他语调平缓地问道:“你认识菲迪婶婶,你到底是谁?” “谁!”萨非德长长的叹了一声,梦呓般的语言仿佛在自言自语“~~一个无耻的小人、一个怯懦的胆小鬼,一个懦夫、不敢正视自己的窝囊废~~哈!哈!哈!~我又能是谁呢?” 最后的自问透着凄凌的酸楚,肯定的口气中缠绕着浓浓的悲伤,就好像一个伤心欲绝的人在忏悔,声音过后,萨非德就不再说话了。 哈特等了一会,有些焦急的问道:“喂!怎么不说话了?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认识我,认识菲迪婶婶!” “你父亲没有告诉过你吗?”萨非德沉沉的问到,似乎有些期待的韵味,潜藏其中。 哈特皱起眉头,一想起自己那混蛋老爹,他就一肚子火,于是满是怨气的回答道:“父亲!你说我那混蛋老爹。哼!他很多年前就带我母亲跑到海外淘金去了,很多年前~~在我还很小很小的时候,这么说来,你认识那个老混蛋?” 哈特并没有奇怪萨非德会认识自己的父亲,既然萨非德曾是大陆名望仅次于帝亚哥的勇者,既然怀疑帝亚哥就是混蛋老爹,恐怕两个勇者之间也有所牵扯吧! 哈特突然记起,艾法曾说过,帝亚哥当年在精灵族“惹是生非”的时候,身边还有两个伙伴,除了一个法则修士外,另外一个很有可能就是萨非德吧?哈特突然发现,自己刚才问了一些蠢话。若真是这样,那么萨非德认识菲迪也不是没有可能。 很快,哈特的猜测得到了萨非德的印证。 “我们曾经是朋友,一起冒险的朋友!” “曾经?”哈特对这个词比较敏感。 “对!曾经!”萨非德好像有些无奈。 哈特连忙问道:“那现在呢?” 最近一系列几乎断送小命的麻烦让哈特不敢大意,虽然早就打定主意,将萨非德解救出来,可对方若与自己的老爹反目成仇。那这个计划就要再作考虑了,混蛋老爹平日的作风,弄出个父债子偿的麻烦,就真是自寻烦恼了。 心念至此,哈特小心翼翼的试探道:“莫非我那混蛋老爹,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他~骗了你的钱?” “他应该恨我入骨吧!”萨非德并没有正面回答,反而刻意的转移了话题:“算了!不提这些了,难得有个人能陪我说话,前几天来了个半死不活的家伙,可惜还没等他恢复过来,今天早晨就被多夏带走了。” “哦!”哈特渐渐松了口气,虽然萨非德没有答复,但他的口气却打消了哈特的疑虑,既然萨非德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哈特索性顺着他的话风明知故问道:“你说的是马修斯吧?他竟然和你关在一起?” 哈特有预感,恐怕自己能从萨非德口中,揭开不少困绕已久的疑问,反正尚未碰到什么危险,自己今天仅仅是探察一番,若能捞点意外收获,倒也不虚此行。 接下来,哈特努力地和萨非德套起了近乎。渐渐将话题重新引回自己身上。眼看萨非德口风渐松,可惜天不随人愿。一阵高昂的兽吼突然撕开了大厅的宁静。 “黑兽要醒了,你赶快离开!”萨非德顿了一下,焦急的说道。 “他妈的!”眼见功败垂成,哈特狠狠的骂了一声,仗着隐迹斗篷他可不想放弃,于是追问道:“可我的问题,你还没有答复!” 但萨非德的话语却宛如一盆冷水,将哈特浇了个透心凉。 “若是还机会的话,我会告诉你的。现在立刻离开,或许你能隐蔽行踪,但妖兽的嗅觉远敏锐的可怕,他甚至不需要眼睛。立刻离开大厅,现在、马上!” ※※※※ 通道准时打开,黑格约见哈特毫发无伤的从通道走出来,脸上满是掩盖不住的惊喜。但哈特现在心情不佳,随便知会了黑格约几句,就离开了。 宴会已经接近尾声,哈特混迹在宴会中,连喝了好几杯酒,内心的沮丧让他很想醉倒,但即使拟化成巴罗克,千杯不醉的体质依旧如影随行,哈特设法摆脱了骑士们的围拢,抱着一瓶烈性葡萄酒一个人溜进了城堡后面的小树林中。 凉爽的夜风吹拂着哈特的脸庞,心情烦闷的时候,在充满月光与泥土气息的小树林中,淋浴在清凉的微风是一种无比的享受,但哈特并没有露出舒适的感觉,因为微风中夹带让人无安的气息,隐约间,哈特甚至能闻到一丝血腥味。 “哎!”哈特叹了口气,将已经见底的酒瓶狠狠的丢了出去,周围的气氛让他感到有些难受,内心同样如纠缠在一起的麻线,根本理不清头尾。 “我还真是优柔寡断、没有主见啊,明明下了那么大的决心!” 哈特沉思着,以前或许真的高估了自己。看来真应该好好认清自己的能力。 想起与萨非德的交流,哈特努力分析着每一处可能被自己忽略的细节。其实萨非德无意间,泄露了不少的信息,只是一时之间,自己并没有注意到。 “为什么他一听到,我因为一个女孩来救他,他就猜出我是谁呢?” 哈特感到有些难以理解,言语之间,可以明显看出,萨非德一直在暗中关注着自己。 恐怕是老马丁向他暗信息吧!若非如此,怎么可能这么多年,那家伙都没有调离。 哈特胡思乱想起来,不过戴丽尔逃到油桐镇,是半年前的事,那时候萨非德应该已经被多夏关起来了,他又怎么能知道? 莫非他误会了什么?良久,哈特仰头长叹:“唉!真是头疼!” “你很快就不会在头疼了。因为你的头颅,今夜之后就属于我。” 一句冰冷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冒了出来。 哈特听到这句话,猛地扭头朝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只见,原本只有他一个人的树林中,突然多了一个人,一个普通士兵打扮的人。 透过树枝的阴影,皎洁的月光照在那名士兵的身上,他并没有带头盔,外表毫无遮掩的映入哈特的眼帘,那是一个很普通,没有一丝特别之处的人。 若非他望着哈特目光宛如寒冰般凄冷,没有任何感情流露出来,即使那名士兵对自己无礼,哈特也懒的搭理他。 就在哈特望向他的时候,那个士兵突然冒出一股浓郁的杀气,接着他左手一抖,几片亮晶晶的银色小球呈三角形落在两人的四周。几乎在小球落在地上的同时,小球迸发出淡淡的,夜色般漆黑的气息,将方圆几十米的范围,完全包裹起来。 那名士兵从背后抽出一个好似铁桶般的金属物体,慢慢的朝哈特走来。看他轻松的样子,似乎根本不在乎哈特会呼叫卫兵。 哈特已经看出这个士兵含有强烈的杀意,直觉告诉他,那名士兵手中的古怪物体,是威力强大的魔力武器,哈特凝神聚气,也把腰间的长剑抽了出来,多次生死一发的危机,让他几乎在大脑下达指令前,就进入了警戒状态。 但很快,自己有条不紊的行动让哈特有些惊讶,因为他心中竟然没有丝毫的恐惧。哈特突然意识到,被自己拟化的巴罗克意识,竟然在危机之下,自动取代了本识,面对眼前深怀敌意的对手,反而有些跃跃欲试。 那名士兵看到哈特并没有流露出任何惊慌的神色,不由露出一丝笑容。他停下了脚步,将手中古怪的物体抗在肩上,很随意的站在距哈特仅仅十几米外。他的姿势很奇怪,虽然显的懒洋洋的,但微微迈出一尺的前脚,让他随时有可能展开攻击,而十几米的距离,对于一流强者而言,完全是瞬息可达的距离。 哈特的灵感前所未有的敏锐,他甚至能觉察到那名士兵,身体中力量的流动轨迹,哈特能感觉到,士兵向前迈出的前脚,并没有支撑身体的重心,于是哈特紧了紧手中的长剑,一言不发的望着对方。 他知道,对方肯定有话要说,对于这场莫名其妙的遭遇,哈特也想知道对方的来意。 那人赞许的望了哈特一眼,浅浅的说道:“真不愧是萨非德那老鬼的左膀右臂,竟然没有慌乱,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我是一个刺客!” 听到对方的话,哈特嘴角微撇露出一丝苦笑,没想到刚刚假扮巴罗克,竟然就遭遇到刺客,还是个根本不怕暴露行迹的刺客。 “你是谁?”哈特死死的盯着对方的身体,高度集中的精神没有放过对方任何细小的动作。 “作为混迹在人类社会中的妖族,你的存在必须被抹杀!”士兵并没有正面回答哈特的询问,但暗藏的信息,却让哈特从巴罗克的记忆中找到了对方来历。 “你是处刑者!埋葬机关的处刑者!” 从巴罗克的记忆中,他知道了一切。所谓的埋葬机关是大陆最大的宗教,众神教的下属战斗组织,与圣殿骑士守卫教民的职责不同,他们是专门清理异端的代行集团。 它的历史甚至可以追述到众神教建立之前的蛮荒时代。最早,它是人类强者为抹杀侵入人类族群异族设立的制裁机构。即使对于众神也没有任何虔诚,虽然形式上属于众神教,实际上却是接近独立的组织,他们是人类中的狂热者,唯一的使命就是排除一切被判定为,可能威胁人类存续的敌人。 但在古帝国之后的上千年后,人类已经成功的确立了其大陆霸主的地位,所谓的人类守护者也渐渐堕落了,转化为纠缠与各方利益中的杀戮机器。不过在人类中,除了少数高位者,并没有几个人知道他们的存在。 “你们竟然知道,我是妖族?”知道了对方的底细,哈特强行压下心头的激荡,冷声道。 “你说错了,不是我们,只有我!若非我当时混迹在那些神官中,也不会察觉到萨非德妖族的身份。他太大意了,竟然对一名大剑圣施展精神攻击,现在恐怕半死不活了吧,在干掉他之前,我必须要先清除掉你!” 第九集 第十四章 半精灵 士兵的唇齿微张,很惬意的看着哈特,似乎在等待哈特的反应,而此刻的哈特却在考虑,是否该将自己的身份告诉眼前的士兵。 对方的来头极大,他可不想替死人背这个包袱,更何况,这个包袱实在太重了,说不准就会要了自己的小命。 “你很自信能干掉我?” 哈特见对方暂时无意进攻,索性稍稍向后退了两步。瞬息之间,高速运转的大脑已经作出了分析。衡量利弊后,他放弃了暴露身份的打算。在如此阴暗的环境下,只要有机会发动隐迹披风,一旦隐身,即使打不赢对方,起码小命无忧。 “或许你这家伙挺强的。但不幸的是,你遇上的是我,不过,我或许可以不杀你,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士兵微笑着说道,那黑色眼眸中发出的可恶眼神,便似毛毛虫在人身上爬行般让人浑身不自在。 “条件!” 哈特听到这话不由一愣,而一直注意著哈特表情的士兵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几乎在哈特开口的同时,他整个人带着寒光,飞一般的朝哈特扑过来。 那名士兵的身法之快,如疾弛的暴风,速度绝对不在马修斯或迪南两位圣阶高手之下。原本被哈特认为是武器的“铁桶”,却暂时被挂在背后,一只蓝汪汪的匕首宛如毒蛇的獠牙,自下而上向哈特划来。 哈特并没有被对方逼近身前,看到那寒光,他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本能的提剑挡住这一迅如闪电的一击,此刻,来自巴罗克的经验与记忆,操控哈特根基扎实的身体,险险的挡住了士兵致命的一击。 士兵那蓝汪汪的匕首上,隐约散发着阵阵好似玫瑰的浓艳香气,似乎被作过手脚,未感觉异状的哈特根本未作考虑,在挡住士兵攻击的同时,肩膀狠狠的向士兵的怀中撞去。 攻守转换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与犹豫,那名士兵有些惊讶,哈特居然这么就容易挡住自己的偷袭,还顺势将自己顶开。不过一切却仅仅是试探,在临来之前,他花了好几天的时间对目标进行分析。 士兵冰冷的脸上突然现出一丝古怪的笑容,侧身避开哈特接连而至的直劈,掉转匕首不退反进。一下冲进哈特的近前,匕首好似一条行动诡异的毒龙,等哈特察觉时,那匕首距哈特的脖子已经不过一尺的距离了。 几个回合之后,哈特的攻势已经全部崩溃,即使有巴罗克的临时意识操控着身体,避免了一次又一次的致命攻击。但本体实力的差距实在太大了,若非腰带增幅之下让他的速度大进,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哈特现在只想拉开距离,在如此贴身的战况下,自己的长剑根本施展不开。但对方却如同一条紧紧缠绕在身上的毒蛇,根本无法挣脱。 哈特不住的后退,头上渗出冷汗,他已经发动了隐迹斗篷,但从身形淡化到完全消失,至少需要10秒,若不想办法摆脱对方的这种锁魂夺魄的攻势,恐怕在自己尚未消失前,就要被对方斩杀。现在的景况,让哈特有一种一切尽在对方掌握中的颓丧感觉,不提悬殊的实力,根本不用打都先输了一半。 如何才能改变这种不利的状况?如是换几天之前的哈特,的确是一筹莫展,最终只有败亡一途。但现在的哈特除了烦躁之外,体内力量巳经在悄然流动,那莫名的力量变幻莫测,一时静如止水,一时澎湃欲涌,让人完全不知哈特将何去何从,而修顿所传授的宛如乱流游鱼的步伐,正好契合了身体中的力量,再加上魔力腰带,在士兵一记直刺失误后,哈特一个懒驴打滚,虽然姿态狼狈不堪,却脱出了士兵的掌控。 “看来要动点真格的了!” 士兵微微一笑,脸上的表情就好似猫在戏弄老鼠一般,几次试探之后,哈特的实力,士兵已经一清二楚,不过这也让他有些失望,哈特的实力虽然堪堪能踏上高手的边缘,但与自己所调查的情况实在差距太大。士兵自信,只要稍稍认真一些,哈特甚至挡不住自己一击。 “徒有虚表的家伙!你太让我失望了!” 士兵笑盈盈的说道,平凡无奇的脸庞上竟然现出一丝妩媚。既然得知哈特的底细,根本不会对自己产生威胁,士兵放弃了立刻就干掉哈特的打算。他的主要目标是萨非德,虽然萨非德受伤不轻。但士兵却不敢掉以轻心,他倒想从哈特口中,先探探萨非德的底。 “又没人请你来!” 哈特被士兵的话气的差点吐血。蔽在阴影下的他,身体已经开始淡化,哈特狞笑一声,突然转身,撒开腿就拼命跑了起来。 士兵“嘿嘿”一笑,对哈特的逃跑视而不见,此地他早就作了手脚,除非自己亲自解除,否则以哈特的力量,根本别想逃的出去。 但很快,士兵的笑容就僵在脸上,他一脸不信的望着飞奔中逐渐淡化的哈特,短短几秒的耽搁,哈特就好似融进空气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见鬼!” 丰富的搏杀经验,让士兵没有贸然去追,他屏住了呼吸,侧耳全神贯注的听了起来,过了片刻,一丝轻若无声的响动从结界边缘传来,就好似有人在悄悄行进,不慎撞在了墙上。 没有丝毫的征兆,士兵的匕首就似一道蓝色的奔雷,划开空气电光火石之间,已经钉在了虚空处的一点,无法形容那匕首的速度,原本闪烁着幽幽蓝光的匕首,竟然因为空气的极速摩擦,被烧的通红一片。 空气中传来皮肉烧焦得刺鼻气味。士兵冷笑着向悬挺在空中的匕首方向走去。与之同时,士兵袖中又滑出一柄与刚才完全相同的匕首。 “不逃了!”士兵望着逐渐恢复身形的哈特,冷冷的说道。 “哼!你果然设了结界!”短短的几个字,哈特却消耗了大半的体力,话刚说完,他就剧烈的咳嗽起来。而在他的小腹,士兵的匕首几乎将他射了个对穿。若非腰带的材料是纯粹的托德乐尔银,将匕首向上绊开,恐怕他的肚子早被绞出个大窟窿。 因为伤口被炙热的匕首烧焦。哈特倒没有流多少血,但同样因为如此,内脏的损伤极为严重,即使最轻细的动作,都宛如刀割一般的疼,刚才那声冷哼,几乎差点让他昏厥过去。 “不愧是妖族,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有力气说话!原本我还打算压治愈术帮你治疗一下。看来现在用不着了,至于你说的结界。哈哈~那可不是什么结界,嗯~准确的说,叫它魔力屏障还差不多,一种元素纯度极低,震荡频率极为混乱的结界亚种。虽然品级很低,但是若论坚固程度,却还值得称道。” 士兵蹲下身,轻轻地撂起哈特的披风,仔细端详了半天,接着露出讶然之色。 “你竟然有精灵族的隐迹披风,能完全隐形的披风,莫非是精灵族的神器,自然女神的庇护。今天还真是我的幸运日啊!竟然可以搞到传说中的宝物。不过,你怎么会有精灵族的神器?莫非是上次,你们暗袭精灵族,抢到的?” 说着说着,士兵的神色越来越凝重,他凝望着哈特,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在妖族是什么身份,竟然有人专程将如此宝物给你送来,莫非你是长老会的成员?” 哈特艰难的牵动着嘴角,有气无力的答道:“如果我说,我是精灵族蓝月长公主的丈夫,你会相信吗?” “若是那样,精灵大长老卡妙岂不是我的小老婆!哼!妖族和精灵从古至今,相互都厌恶透顶,这个谎言实在不怎么高明。另外调侃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话音刚落,士兵狠狠一脚将插在哈特小腹的匕首踢了出去,刀锋立铡将哈特的小腹划了个血肉模糊,差点将哈特的肚子整个刨开,猩红的血液如潮涌般从血淋淋的伤口喷了出来,溅在士兵的裤角上。 士兵满目狰狞的望着已经晕过去的哈特,透着疯狂的双眼迸发着熊熊升腾的怒焰,他似乎还不解气,于是一脚踩在哈特的伤口上,并且用力的旋转起来。 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刚刚昏迷过去的哈特,又被撕心裂肺的剧痛从混沌的旋涡中拖了出来,刚刚清醒的哈特神智开始模糊。 受伤之后,哈特一直在观察着士兵的表情,他看的出,士兵似乎有些话想问他,暂时还不会干掉自己。 但是现在,那名士兵的神情,就好似眼前的自己和他有血海深仇一般,哈特实在想不通,自己到底那里刺激到他,莫非这家伙根本就是个精神不正常的疯子? 就在这时,士兵又在哈特的腰眼踹了一脚,冷冷的说道:“死了吗?若是没死就回答我的问题!或许我会给你个痛快!” “你真慷慨!想问什么,索性一次说完吧!” 哈特昏沉的大脑在新的疼痛刺激下,渐渐恢复了些清明,他怒视着眼前的士兵,恨不得将他剥骨抽筋。 哈特的本识因为身体创伤后的虚弱,无迹可寻的淡化下来,一直被压制的巴罗克临时意识终亍完全掌控了整个身体,甚至连同思维与意识都被占据,此刻的哈特,就好似一个有心无力的旁观者。 “呵呵!我只说一遍,若是你不想再吃苦头,最好听清楚了。”士兵冷笑着,声音中完全没有丝毫属于人类的感情波动,他就像一块毫无温度的冰块,轻松的话语中弥散着冰冷刺骨的寒气。 “第一,还是刚才的问题。你在妖族是什么身份?第二,你和萨非德侵入到我们人类中,到底有什么阴谋?” 哈特的眼神转为冰寒,费力的抬起双手环抱在胸前,他一言不发的盯着士兵看了半天,突然嘴角微撇,很不屑的嘲讽道:“第一个问题,我说过,我是蓝月长公主的丈夫,你爱信不信。至于第二条,实在太好笑了,一个我族的叛徒竟然也敢称人类。难道埋葬机关那群白痴都瞎了眼,还是说,你根本是假借别人的名号,实际是个藏头露尾的胆小鬼!” “闭嘴!” 士兵勃然大怒,他一把提起哈特的衣襟,抓在手中疯狂的摇晃着哈特的身体,“我才不是妖族,你们这些肮脏、卑鄙、残忍的家伙都该下地狱……” “哼!我族在情绪激动的时候,即使再怎么掩盖,血瞳都会出现。你现在的眼睛是血红色,除了我族,又有谁会拥有血瞳。至于当时,与萨非德大人争抢迪南的神官,阁下恐怕不在其中吧!” 望着失魂落魄的士兵,哈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萨非德大人可没那么笨,更何况以他的力量,即使释放精神冲击,也绝不会暴露血瞳。正因为你是妖族,所以才能通过凝聚外放的精神力察觉到萨非德大人的身份,只要是我族中人,在那种情况下,即使相隔几公里,依旧能分辨的出来,我说的有错吗?” “哦!”听了哈特的话,士兵居然反常的平静了下来,只是那双血红的双眼中,浓郁的杀意却越发的强烈了。 “你说错了,我虽然不是人类,却是个半精灵!至于暗堂中的那些老古董,在他们眼中,只要有力量,拥有对妖族仇恨的理由就足够了。反正只是个处理你们这些渣滓的机器,用的着审核那么严格吗?现在的人类,除了你们这些肮脏的妖族,即使龙族也不排斥,当然——那头大恶龙白银例外!” “妖族与精灵的杂种吗?还真是稀有品种啊!”哈特冷笑道,被痛苦纠缠的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 “呵!呵!呵!呵!”士兵仰头狂笑起来,他用脚尖插进哈特的伤口中,用力的搅动着,狰狞的脸上尽是残忍与折磨人的快感,士兵望着痛苦抽搐的哈特,鄙夷的说:“你说的很对,我是杂种!我为我是杂种,而不是吃人不吐骨头,长头没长尾巴,猪狗不如的妖族而自豪!我知道,你故意惹我生气,想逼我给你个痛快。哈哈!作梦吧!” 或许是同时拥有两个意识,肉体上早已超越常人忍耐极限的剧痛被分摊了,哈特此刻还能勉强保持着清醒。他强行拖动着几乎不受控制的肌肉,憋出一丝笑容,断断续续的笑道:“嘿嘿!竟然被你猜中了!不过~你是新人吧!” 声音有气无力虚弱之极,若非士兵拥有一半精灵的血统,几乎就听不见,士兵轻笑了一声,嘴角露出妩媚妖异的弧度,就好似对情人撒娇一般靠了过来,而手中的匕首如情人间的爱抚般,沿着哈特的大腿,轻轻的划了起来。 鲜血喷在士兵的脸上,溅起一片片血红的小花,银色的月光透过枝叶,斜射在士兵的脸上,萦绕着让人毛乎悚然的阴森与凄冷。士兵用力扭动着匕首,他笑嘻嘻的看着正饱受痛苦煎熬的哈特,撇着嘴轻蔑的说道: “是又怎么样!我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轻松,很痛苦吧!空气侵蚀流进内脏,淹没腹腔的血液与空气融合在一起,渐渐干结……我只要想一想,就感觉很疼!” “是很疼!”哈特倒抽着凉气,因为牙关咬的太紧,原本就虚弱无力的声音更显得不清不楚,“不过作为处刑者,你实在不够格,因为你的废话太多了!有时候,废话太多,是会起变故的!” “变故!呵呵!你再作梦吧!”士兵笑着说道。 “拜拜!”哈特艰难的抬起手,冲着士兵挥了挥,失去神采的眼睛中,此刻却弥漫着淡淡的笑意。 与之同时,士兵全身突然一颤,一丝寒意缠绕在身上。士兵顿时产生一种奇异感觉,似乎有人将所有精神锁定在自己身上,只要自己稍稍有所动作,如惊涛骇浪般的攻击将连续而来,直至自己粉身碎骨,这种感觉完全毫无理由却又让他感到是那么的真实。 “身后有人!萨非德?” 士兵几乎在瞬间就作出了最明智反应,他伸手就准备去抓哈特的脖子,打算将哈特劫持为人质。士兵自信,这一抓,绝对称的上一生中速度的颠峰,即使身后之人是圣阶强者,也绝对无法阻止。 (第九集 完) 第十集 第一章 粉红之晨 几乎在士兵刚刚露出伸手的征兆,三道凝如尖针的剑气后发先至,分别袭向士兵的脖子、后腰,以及伸出的手臂,若是士兵不停手,非被剑气射成重伤不可。 即使身负特殊的体质,让士兵拥有远超人类的生命力,但他依旧不敢托大,只好忍痛放弃了先擒住哈特的打算,拼命的扭动腰肢向一旁闪去。 险险闪过剑气的士兵,感到身上一凉,他下意识的一望,却发现自己的整个上衣已被那剑气撕裂,大片大片的白嫩肌肤在月光下镀上一层银芒,雪一样的耀眼。 哈特望了望“春光乍泄”的士兵,忍不住吹了声口哨,不过很快,他就为自己的轻浮行径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因为牵动了肌肉与神经,几乎在口哨响起的瞬间,一股钻心的疼痛就冲脑而上,疼的哈特双颊抽搐,额头的冷汗如雨点般狂泻而下。 “又是个娘娘腔,这么细嫩的皮肉,去买屁股肯定火!” 忍着剥骨抽心的剧痛,哈特恶毒的在心头暗骂起来,此刻,几乎转入巴罗克思维模式的哈特,并没有察觉出自己心态的异常。 哈特的口哨让士兵脸庞飞起一丝绯红,但现在根本没有时间让他重整衣衫,他集中所有的精神,一双血红的眼睛,目不转睛的凝视着身前三十多米处的树木阴影。在黑影中,有着让他极为忌惮的对手。 隐在阴影下的高挑身影,轻轻的向前迈了一步,如晴朗的天空与平静海洋般相间的颜色倾斜在月光下,被一条发带束起几乎垂到脚边,妩媚中透着英武的味道,修长纤巧的腿被一条微微分开的灰色长裙包裹,倾泻出少许美玉般的肌肤,盈盈一握的柳腰被鹿皮腰带结合在紧身的衣服与长裙之间。 翡翠般的冰绿色眼睛如千年的古井,纯净却没有丝毫荡漾的涟漪,凄冷绝艳的瞳孔中,仿佛完全没有人类的欲望与感情,透着近在咫尺,却恍惚有着天涯般的距离。 “卡莲!” 哈特喃喃地说道,也不知从那来的力气,支撑着他的右手轻轻抬起,冲着卡莲微微的挥舞了两下,哈特轻撇的嘴唇似乎想露出笑容,但因为身上的痛苦,那个笑容却透着凄苦与感伤。 卡莲难以察觉的微微一颤,毫无遮掩绝世清幽的脸上,凝现出两朵淡淡的红晕,她似乎想避开哈特那灼热的目光。于是扭头躲开,可是有些不舍,那清冷的眼神渐渐掀起一丝波涟,静静的望着哈特。 那眼波中,有哀怨、有自责、有不舍、有彷徨、甚至还有羞心……虽然不曾说过只言片语,但仅仅是目光就已经让哈特明白了很多很多,两人的视线纠缠在一起,时间也似乎凝固在这一秒。 “我不问,我也不怪你!” 哈特艰难的蠕动着嘴唇,望着卡莲轻轻的说道,当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哈特的精神再也忍耐不住肉体的折磨,于是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对不起!” 昏昏沉沉中,哈特似乎听到了沙哑的女声在向自己道歉。那是卡莲的声音,还有一滴滴清冷的泪水滴淌在自己的脸上,顺着皮肤缓缓的划落。有些痒痒的,暖暖的,骚动着哈特平静的心扉。 仅仅是梦吧!还是我已经死掉了呢? 哈特想睁开双眼,但却感觉不到眼睛的存在,四周灰蒙蒙的一片没有丝毫的光线,翻腾的身躯就像置身在旋涡之中,让哈特眩晕欲望吐。 也不知过了多久,哈特渐渐恢复了一丝意识,感到自己似乎进入了一个绮丽幻妙的世界,他甚至无法分辨自己是醒着还是正在梦中徘徊,自己的身边似乎有具婀娜火热的身体,在温暖的光影中摇曳着,似乎柔柔的如温润的暖玉,又似乎初夏山涧的溪流,自己至身其中,荡漾着,水乳交融。 哈特的心开始迷乱,一点一滴的舒畅充斥着自己的肉体,疲惫不堪的精神上,一丝愉悦不断的升华着,仿佛自己的肉体包括灵魂都逐渐的融化在着如梦的幻界,无处不在……鼻中闻着那充满绮旎的暗香,清清的,让人流连其中,不知觉间就隐隐的醉了。 好似晚风吹拂的幽兰般淡与清雅香味,又好像湿漉漉的,像是汗水,又像是别的什么东西,到处都弥散着刻骨铭心的火热柔软,又隐约之间透出凉津津的光滑。 哈特感到那柔软正热切的回应着自己,自己的身体好像突然捅破了什么东西,那里湿润、滑腻、并且温暖紧凑。所有的紧张都在进入的瞬间释放出来。那里好像会动,它抓住自己,好像在纠缠,在吸咙,在向更深更远的地方吸。 那是一个神奇的地方,带来的是前所未有的快乐和美妙,自己仿佛被操纵着,慢慢走向最后的喷发……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眼前的绯红与迷醉渐渐褪去,身上粘乎乎的,仿佛出了很多汗而显得极为难受。哈特抚着刺通的额头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却是个陌生的房间,房间另一头的落体镜中,映出面色惨白的另一个自己。 哈特猛的一个激灵,一下从床上跳了下来,因为镜中的自己竟然已经恢复了原本的形貌。哈特大惊失色,望着陌生中却透着熟悉的房间,就好似笼罩在极北的坚冰之下,弥漫着刺骨的寒气。 哈特一下清醒了过来。 “难道自己已经被萨非德识破了?” 哈特苦笑了几声,随着神智的渐渐复苏,他发现自己多心了,若是真的已经被识穿,恐怕自己早就被关进了牢房。 即使萨非德想笼络自己,也不会安排如此简陋的房间。哈特抚着头叹了口气,惊魂未定的他尚未松一口气,却猛然突然发现,镜中的自己竟然赤身裸体,那欲望的根源昂首挺胸,甚至随着身体微微颤动着,极为凶悍丑恶。 “啊!”哈特惊叫一声,连忙四下搜寻衣服,却发现自己的衣服被叠的整整齐齐,摆放在床头,哈特连忙穿上裤子。当手中攥住隐迹披风与魔力腰带时,他终于长出了口气。 这两样可是自己在凶险中保住小命的防线,若是有失,恐怕真要哭死了,哈特将已经破烂不堪的衣服丢在地上,重新从衣柜中找了件锈着精美云纹的衬衫,看也不看就套在身上。 衬衫阻住了空气中的凉意,一丝淡若无物的清香隐约传来,哈特皱起鼻子深深的吸了一口,立刻分辨出,那是卡莲的香味。 哈特回过神,想起自己昏迷前的种种,一个个问号不禁浮现在脑海中。他这时才意识到,自己正置身于卡莲的住所。刚才房间带给他的熟悉感,正是因为房内的摆设与自家城堡,卡莲的房间有这惊人的相似。 同样的衣柜,同样的镜子,同样的床,除了材质与年代的区别外,样式上几乎一模一样。 “我怎么会在卡莲的房间?” 哈特摸了摸自己平滑如镜的小腹,皱起眉头,自言自语道: “我不是受伤了吗?难道只是作了梦!” 虽然如此说,但当一些记忆连接成串。哈特苦笑几声,扬头冲着天花板小声说道:“你到底要躲我到什么时候呢?”声音无比清柔,就好似卡莲就在眼前。 昨夜那场险些送掉小命的遇袭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哈特并不知情,但哈特隐约也能猜的出来。恐怕是卡莲击败那名处刑者后,将自已带到她的住所,只是自己现在为何毫发无伤呢?莫非自己这一昏迷,已经有好几个月了?伤口已经痊愈? 就在哈特正欲细想的时候,有人插话道: “什么时候不时候的,赶紧把我放掉!哼!冰清玉洁的冰之大剑圣,原来不过是个淫娃荡妇!” 哈特吓了一跳,赶忙回过身四下寻找了一遍,房间并不宽敞,除了一个衣柜,一张小椅子,以及一张床和一个落体镜,就空无一物,根本没有人影。 哈特有些疑惑,他重新集中精神,全神贯注的又搜索了一遍,这次他终于发现了声音主人的所在,只见刚才被自己忽略的床底下,露出一只穿着皮靴的脚,那双脚仿佛不满被哈特无视,还不时忿忿不平踢动两下。 哈特连忙将半垂而下的床单掀起,凑头一看,结果冷汗登时就冒了出来。原来,床底下不是旁人,正是那天袭击自己的士兵。 不过很快,哈特绷紧的神经就松弛了下来,只见士兵脸贴着地,除了偶尔能极小幅度踢动两下腿,和微微抖动的手指外,就好似一个木偶般趴在床底,一动不动。 “原来是被卡莲下了禁制!” 哈特静下心,心间却没有发现来自卡莲的波动,哈特心知卡莲恐怕不在此地,他犹豫了一下,拽起士兵的腿,就将他拉了出来。 士兵似乎想尖叫,但还未等他发出声音,就被哈特抽起腰带,狠狠一下敲在后脑上。 士兵蹬了蹬腿,身体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哈特确定对方已经昏厥,这才将士兵翻了过来。 若是被禁住了斗气,即使对方是剑圣,恐怕刚才那一击也要乖乖昏迷过去,哈特对自己的手劲还是很有信心的。 “不过这家伙的脑袋倒是满硬的!”哈特将腰带围起来,就像踢死狗般,用脚尖将昏迷不醒的士兵翻转过来。 士兵的双眼紧闭,气息紊乱,虽然身上并没有创口,但不用细看就知道他受伤不轻,哈特想起昨日他对自己的折磨,瞬间怒火升腾,双眼赤红几乎迸出血丝。 虽然自他离开领地,所经历的危险着实不少。但从没有一次,闹的自己如此狼狈。哈特死死的望着士兵破烂的衣衫下,倾泻入眼帘的细嫩肌肤,他想也不想,狠狠一脚就踢在士兵的大腿根上。 “妈的!断了你的子孙根,好好去卖屁股吧!” 哈特双眼凝聚的愤怒的火焰,不解气的他又是一脚踩了上去,脚尖还用力地旋转起来,随即,一丝猩红的血迹浸透了士兵的裤子,沾染在靴子上。 哈特厌恶的抖了抖,但还未抖动两下,哈特却发现了一丝异常,间隔着柔软的鹿皮靴,士兵的大腿跟除了微微的坟起,根本没有代表男性特征的隆出物。 “莫非自己第一脚就给他踩了个稀八烂!” 哈特微微一愣神,随即蹲下身,掀开上衣服就去脱士兵的裤子。 士兵裤子下,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露在外面,耀得哈特眼花缭乱。他定了定神,目光落在士兵盈盈收细的腰身上。小腹上一点形似樱桃的粉红凹陷,让哈特有些眩晕。他只觉得口中干燥之极,似是有烈火正在胸中燃烧一般。 慢慢地褪去了士兵的长裤,哈特却发现士兵并没有穿亵裤。他的下身统统被月白色的布条紧紧地缠绕着,柔美的曲线不比自己所见的任何一个女子差。 而他双腿的私秘之处,一抹嫣红的血迹浸透了布条,预示着那里已经受到了伤害。 心神激荡之下,哈特差点不能自己,他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口中骂道:“见鬼!居然差点让一个男人给迷住了!妈的!真恶心!这小子绝对是个卖屁股的好材料。” 虽然哈特不停地告戒着自己,但身下那优美的曲线却宛如令人上瘾的毒药般,拖着哈特的目光不断下移,哈特有些疑惑。那士兵所围的布条似乎不同寻常,隐约之间,甚至能看到魔法的符文,在月白色的布纹之下闪动着。 哈特吞了口吐沫,粗糙的大手就好似承担着千万斤的重负,一顿一顿的向士兵的腰下伸去。不经意间触手处的柔软与滑腻,所谓冰肌玉骨也有所不及,就是激情中,有关艾法肌肤的记忆,也不过如此吧? 哈特深吸了口气,艰难的压下欲念。心头不断重复着“我不是变态!我不是变态!”不过他手下的动作却没有停止。 哈特轻轻的扯动着布条的结点,谁想自己的手指刚刚触碰,那缠绕在士兵俏臀与腿根间的布条却闪烁出嫩绿色的光芒,接着竟宛如怒放的花瓣般,完全展开,将守护的秘密毫无遮掩的暴露在哈特的眼中。 哈特的心脏瞬间停止了,接着又好似失去控制一般,剧烈的勃动着,疯狂之势几乎要冲出胸腔。 那是女人的私秘,纤细修长,宛如抛光象牙一般闪动着晨光的双腿之间,白皙中全无丝丝芳草遮掩的幽幽深谷,就似滴倘着露水的百合,似羞似掩的阻住柔弱与细腻,一丝妖异的血迹从那欲望的旋涡中滴淌而下,渐渐汇聚成引人疯狂的涡旋…… 哈特直钩钩的盯着士兵的隐秘之所,眼皮与瞳孔就好似石化了一般,一动不动,被欲念驱使的手掌不受控制的滑了下去,揉捏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哈特倒抽一口凉气,用力将士兵推开,他喘息着坐在床前,左手撑在坚硬的木床上,半天才缓和过来。 下意识的搓揉着床单,哈特呆呆的望着光裸着下身的士兵,苦恼的皱起了眉头,他实在不知,眼前的情景该如何处理才好。 此咧,哈特早非刚出领地时,不知男女之事的菜鸟,他很清楚,自己刚才的一脚,恐怕因为剧烈的冲击,间接的撕去了眼前女子的贞洁。 “怎么办呢?” 哈特用力握起手中的床单,愁眉苦脸的长叹了口气。但没过多久,哈特的脑海中浮现出昨天士兵残忍无情折磨自己的一幕,原本的苦恼立刻化为报复的快感,哈特望着昏迷不醒的士兵,狞笑起来。 “妈的!昨天你折磨我不是很爽吗?今天本大人也好好享受享受你!” 虽然哈特很清楚,那士兵仅是将自己误认成巴罗克才下此毒手,但那单薄的清明根本无法浇下怒燃的心火,哈特一把将身上不伦不类的女式衬衫撕掉。跳下床的他正准备将手中的床单丢去,但就在这时,手掌心的突兀的触感,却让他停住了挥起的手。 哈特将床单滩开,他又一次呆住了。 只见床单上,几朵已经因为干枯而泛起棕褐色的血花,映现在皱巴巴的布面上。哈特立时如遭雷击,全身僵直的,整个傻掉了。 第十集 第二章 莲之伤 细微的小雨蒙蒙的下着,天际之间灰茫茫的一片,正如哈特此刻的心情。他搞不清楚自己此时的真实感情,是惶恐、失落、还是窃喜……他的心好乱。 似乎是映衬自己的心境吧!短暂的晴朗之后就是阴雨连绵,哈特望着窗外的细雨,苦涩的一笑,若是现在,他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那他真是蠢的无可救药了。 一道闪电划过苍穹,斜斜的劈在屋外不远处的一棵树上,瞬间,那本生机盎然的大树化为一堆焦碳,轰然倒在地上。 “莫非是劈我的!连众神也看不惯我吗?” 哈特的心脏“扑通”“扑通”不停的乱跳,问心有愧的哈特背脊涌出一股寒意,全身开始瑟瑟的发抖,半边身子都开始发麻的哈特开始胡思乱想,这时,震耳欲聋的雷声才“隆隆”响起,心里有鬼的哈特不禁双手抱头蜷缩在床上,心中充满了凄苦与烦乱! 诚然!若是换一个美丽的女孩,哪怕是银月,哈特绝不会产生这样的悲惋:如此天大的艳福,天下任何一个男人,只要他心智还正常,尚且还未衰老到即将入土,恐怕都梦寐以求,甚至连作梦都不敢想象吧! 但哈特却有着不同的心思,虽然卡莲一直在回避着自己,但只言片语与梦境的交织,哈特越发的了解卡莲,甚至连她心中的挣扎与痛苦都所知甚清。虽然哈特也曾不只一次的问过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但那正像自己精准无比的直觉一般,容不得半分怀疑。 也正是因此,哈特并没有询问,为什么卡莲没有尽早赶来解救自己。因为他知道,那并非卡莲刻意为之,她有自己的原因,有她无法推卸,一直纠缠在心中不断折磨着她的原因。 自第一场追思的梦境开始,埋藏在记忆深处,有关卡莲种种,就不时回荡在哈特的眼前——它们是那么清晰,就好像刚刚发生过一样。但哈特却不想提起,哪怕些许的片段都被他刻意的忽略掉,但那并不代表一切并没有发生。 虽然哈特很清楚,一切皆是自欺欺人。但哈特却并不想面对,每当想起的时候,他都在心中默默的念叨着:“一切都是过去的事情!” 卡莲的童年并不幸福。或许可以说,她的童年充满了虐待与痛苦。哈特还记得,在自己还很小很小,刚刚对周遭的环境产生印象时,那时的卡莲还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她有笑声,有时也会撒娇。只是她撒娇的对象,却并不是永远对自己充满笑颜温柔的母亲菲迪,而是自己那混蛋父母与年迈的管家哈恩。 虽然自己的混蛋父亲,偶尔会吵骂卡莲两句,整天“懒鬼”“懒鬼”的一通乱叫,甚至拧拧她的小耳朵,不过总体来说,对卡莲还是不错的。 那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是从什么时候失去笑容的呢?哈特已经记不清了,或许根源早已注定,仅仅是因为她年纪幼小,尚且没有那么敏感吧!在哈特的记忆中,身为母亲的菲迪面对卡莲,从来都是恶毒的咒骂与毫不容情的毒打,完全看不到一丝亲情的痕迹,她看着卡莲的眼神,就向面对一个仇敌,一个不共戴天的仇敌。每当菲迪动手毒打卡莲的时候,那双原本温柔的眼睛中,弥漫着浓浓的残忍与报复的快感。 当时还幼小稚嫩的哈特尚且看不懂那种眼神,他甚至觉得很有趣,并且有时还在旁边煽风点火,但随着年龄的日渐增长,哈特也隐约发现了一丝不对头。虽然恶劣的个性让他没少摆弄卡莲,但他已经下意识的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抚着她。 这些都是自哈特记忆莫名其妙的复苏后,绝不愿提及的事,因为想到这些,就让他无比的难过。 哈特扪心自问,在与所有交集的女孩子中,卡莲在他心中是最重要的,每一次相遇都牵动着他的自责与愧疚。 是什么原因造成这一切的呢?哈特并不知道,但随着记忆的破茧抽丝,发生的一切渐渐明朗起来。哈特隐约猜出,卡莲的出走,恐怕主要的原因是菲迪吧!或许,还有自己想不到的原因充斥其中。 但哈特很疑惑,为什么在日后的记忆中:每当提起卡莲,菲迪的神情与语气都是那样的温柔,充满着来自血缘中不可分割的亲情,一幅幅作为证据的画面清晰的呈现在脑海中。经历过诸多的算计与阴谋洗礼,哈特早非昔日莽蛮无知的少年。但即使现在回想起来,菲迪也没有流露出丝毫的做作,哈特很肯定,菲迪说起自己的女儿时,一切都是出自真心,那小小的抱怨,全是母爱的体现。 到底是那里出错了呢?联系着自己童年那混乱的记忆,哈特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有人在记忆中作了手脚,而且对象是所有人,油桐镇上的所有居民。 哈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但是他越想越有可能,虽然自己无法施展魔法与咒术,但身边不乏此道高人,不管是磐石还是艾法,对这些都有所涉足。以交谈中获得的信息,自己的猜想并非不可能,一个修关高深的法则修士的暗示,完全可以作到这一点。 很大可能性就是自己混蛋老爹的帝亚哥身边,不是有个身为法则修士的同伴吗? 若是有机会救出萨非德,恐怕一切就都清楚了吧!虽然哈特很想亲自去问卡莲,他坚信,卡莲清楚的知道所发生的一切,但这个念头一出,哈特却有些不忍。 若是童年时!能对卡莲好一些,或许卡莲也不会出走,或许!卡莲会是个活泼灿烂,充满阳光的美少女吧!或许,她早就嫁给了自己,而自己也不会因为一系列的巧合,陷入进退不得的阴谋权利的旋涡吧! 但一切都仅仅是假设,想着想着,哈特叹了口气,所有的源头,都是自找的,若非色欲冲脑拐骗了戴丽尔,一切烦恼又怎么会发生呢?恐怕戴丽尔也会随着时间,渐渐遗忘那沉重的负担,快快乐乐的以一个乡间少女的身份生活下去吧! 哈特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在预谋拐骗戴丽尔前与波萨的谈话。 “哈!我困惑的事多了。为什么新登基的南蒙斯帝国的女皇不是我老婆,为什么水晶之心财团的钱比我多,为什么我的老子不是大勇者帝亚哥,为什么恶龙白银与龙王黄金的财宝不属于我。我问了你就会告话我吗?哼!哼!你只会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大人,我的答案您不会感兴趣的。对吗?本大人五岁时就听腻味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哈特的心中充满了调侃,但现在,却已经有两条内容有机会实现了。记得波萨曾经告诉他。一切皆有可能地时候。当时哈特完全将这句话当成笑话,根本就不相信。但现在想想,巧合之中似乎有些自己猜不出的痕迹。搀杂其中。 “一切都是按照我的希望在进行吗?因为我希望,所以才这样发展吗?” 哈特望着窗外越来越大,在闪电中纷纷而下的雨点。苦涩地笑了笑,正因为心头的怀疑有着可称为证据的痕迹搀杂其中,才会如此烦恼吧! “若我真的能决定命运,那么我希望让卡莲幸福!我希望能看见她的笑容!” 哈特握紧拳头,轻轻的说道,虽然话语极为轻柔,但却透着坚不可摧的信心。 曾经的妄想已经成为了现实,卡莲是因为没有及时赶到,因为愧疚才用身体来补偿,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呢?哈特迫切的想知道。 什么是幸福呢?哈特想起艾法有一次,和自己亲热之后的情景。 “艾法,你心中的幸福是什么呢?”当时的他抱着柔软如棉的艾法,略有感慨的问道。 “我?我现在就很幸福啊。”艾法的声音从好似从雾中飘来,羞涩的她红着脸根本不敢与哈特对视。 与自己在一起就是幸福吗?艾法的幸福还真是简单啊!哈特不由摇头,戴丽尔的幸福又是什么呢?会不会也把与自己在一起视为幸福?还是光复南蒙斯,一统大陆,高高在上之时才会是她最快乐的时候? 自己与卡莲的幸福又在哪里?是远在数千里之外茫然不知情形的油桐镇?还是近在咫尺,却又飘渺如梦的小屋中? 哈特长长的出了口气,渐渐平静下来,他感觉到一丝熟悉的波动,那心灵相通的波动好轻好轻,若非心中的执念,几乎分辨不出。 那波动迷茫中弥散着无法掩饰的胆怯,但那距离却很近。 “是因为卡莲不知该如何面对自己吧?” 哈特心头自问道,他跳下床,望着下身赤裸的士兵,犹豫了一下就走到她近前蹲下身,伸手在士兵的脸摸索了一阵。 哈特果然找到了一丝异常,在士兵脖颈与脸颊与纤巧锁骨的交接处,皮肤有着明显的违和感,哈特的手轻轻的在那里搓了搓,接着用力一揭,士兵的面皮竟然连着头发竟然被整个揭了下来。 绚丽的黑发如瀑布般从好似头套的面皮下倾泄而出,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绝美的少女,在哈特所见的美女中,她也绝对不会被比下分毫。嫩白的皮肤流溢着淡淡青春的光泽,紧紧闭和的眼睛上,长而弯曲的睫毛随着眼球的转动,而微微震颤着,她似乎在作梦,但那梦境却并美满,因为哈特看到少女的脸颊在不停的抽动,使得眉头都紧锁在一起。 “卿本佳人,奈何作贼!” 哈特回想起一句,传闻来自夕阳大陆的古语,他凝望着美丽的少女,心中的怜香惜玉快速的消退,想起昨日的种种,哈特的心火渐起,若非她,卡莲怎么会失身给自己。 虽然哈特从不否认对卡莲的占有欲,但眼下绝对不是时候,正是因为他爱着卡莲,哈特绝无法容忍卡莲在事实所迫的情况,或者是出于补偿才委身给自己。因为那简直和强奸无疑,会使她心中的创伤变的更深。 所以哈特迫切的想知道,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对于事件的导火线与见证人,哈特自然不会客气,他想都没想就是两记巴掌,少女的细嫩的脸颊立刻红肿起来。见少女依旧未醒,哈特又是两脚踢了过去。 纤柔的娇躯无法忍受接二连三的痛苦,少女嘤咛一声,渐渐转醒,但未等她睁开眼睛。哈特就一把揪起她的长发,将她整个提了起来,直到少女因为痛苦而望着自己,才一字一顿的说道:“说!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冰冷的声音中,人类的情感已经消褪,哈特只想知道卡莲是出于什么原因而委身,其他的一切已经皆不重要了。因为那决定了自己将如何去面对卡莲。哈特实在无法想象,若是就此失去卡莲,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生活在冷漠中的卡莲,甚至无法融进所处的环境。哈特难以想象,近十年不与人交谈,会是如何可怕的情景。虽然卡莲并没有亲自承认过,但通过观察哈特坚信,自己的猜测绝对是属实的。 卡莲将自己封闭了,放逐了!正是因为如此,她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吧!但又是什么支撑着她没有彻底崩溃了?仅仅是因为自己吗? 想到这里,哈特用力的拽了拽手中的少女,毫不留情地又追问了一遍。 “你是谁?”少女紧紧皱起的眉俏上,痛苦中显得有些迷惑,随着神智渐渐清醒,看清眼前之人的她突然惊叫道:“你是哈特!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认识我!”哈特皱着眉头,疑惑的问道,也因此,原本抓着少女头发的大手为之一松,他确实没有想到,少女竟然会认识他。 失去依托的少女一下栽倒在地上,因为震动,大腿根间猛然传来让她恐惧的刺痛,这让她大惊失色,红润的面颊瞬间惨白一片。 下身的剧烈疼痛让少女完全清醒过来,少女哭了,心脏仿佛遭受到致命的打击。不知道多少年了,她都快要忘记哭泣到底是什么样的滋味。她一直认为:哭是软弱的表现。所以自从她懂事开始,就不曾再哭过了。可是现在她却只能哭,眼泪仿佛是此时最好的宣泄途径。 身为女性,她自然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珍若性命,苦守的清白之躯竟然如此轻易的被眼前这个该千刀万剐的恶棍所夺走。 少女真的好想亲手将眼前这个淫荡、下流、无耻……十恶不赦的淫贼,生吞活剥,撕成碎片。哀伤的感觉又一次达到高潮。慢慢的少女又哭了,因为她真的好痛,身体某个部位在痛,自己的心更痛。 也不知过了多久,少女才渐渐平静下来,坚强的性格不容许她肆意的哭喊,她冷冷的瞪着哈特,说道:“你强奸了我?”话音刚落,少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样充满胆怯与颤抖的声音,竟然是从自己的口中发出的。 哈特冷哼道:“如果你认为是的话,我也不会否认!若是死缠烂打想要我负责,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少女咬着牙,却反常的笑了起来:“哈哈~堂堂「鸣雷大剑圣」竟然是个强奸女流的色魔!原来昨天晚上床上的男人是你,哈哈~~实在太讽刺了,原来你是冰之大剑圣的姘头!怪不得!怪不得!你说我会纠缠你,太好笑了,别说我区区弱质女流,整个大陆又有谁,敢招惹你们两个奸夫淫妇!” “不许你侮辱她!”哈特狠狠一巴掌抽了过去,冷冷的说道:“我只问你,昨天发生了什么!若是你不说,我立刻把你卖到最低级的妓院。相信那些流着臭汗,一年都不洗澡的流浪汉会很乐意在你这个小美人身上作点什么。” “你……” 少女死死的瞪着哈特,美丽灵动的眼睛满是掩盖不住的伤痛,过了很久,少女才硬生生压下心头的悲苦,她故意拖长声音冷笑道:“哦!呵呵!你舍得啊!莫非你玩过的女人肯让那些贱民分享!原来堂堂大剑圣有这种嗜好啊!” “你可以试试!”哈特挑衅的望着少女一眼,说道。 “你问我昨天发生了什么!”少女嘲讽道:“难道你自己还不清楚!你和她作那芶且的事情,我在床底下都脸红!” “之前呢?”哈特感到声音都有些颤抖,他一把拽起少女的衣领,任凭少女那白皙的胸口裸露在外,但他却没有丝毫的欲念,只是死死的盯着少女的眼睛,咬牙说道: “在这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少女被哈特的眼神吓住了,但心头的不甘与仇恨支撑着她,少女毫不退缩的与哈特四目相投,两人的目光激荡起剧烈的火花。 “我怎么知道!”少女冷笑道:“我被打晕了!等我醒的时候,就在床底下了!要不是我听到她对你说话,我还真不敢相信!” ※※※※ 雨势渐渐转淡,密密麻麻的光点出现在遥远的天际,那是一颗颗的流星,搀杂在雨点之间,有些像闪电一样转瞬即逝,有些则留下一道道灿烂的余迹,由亮趋暗,周围泛起淡淡烟雾,尘埃慢慢向虚空扩散,最后归于晨间的死寂中。 卡莲蜷缩在山崖的一处巨时下,茫然着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一滴滴的光点在卡莲的瞳孔里消失,这闪电与鸣雷充斥的清晨,急掠而过的雨点无疑是璀璨的,那一刻的绚丽,那一刻的明亮,虽然只有那么短暂的一刻,就消失在大地中,但每一个看过的人一生都难以忘记。也许正因为那种美丽不能长存世间,只能短暂的存在,所以才常常被大陆上的吟游诗人吟唱不息。 但是只要有那么一刻就已经足够了! 晨风吹得卡莲身上的衣袍紧帖娇躯,无意中尽显其窈窕的曲线,卡莲渐渐垂下头,以手轻掠被风吹散的秀发,而发丝之下的脸上却凝现着惨白与泪痕。 “我倒很好奇,你一大早竟会将我拖起来,难道就是为了看流星!咯咯~我们俩的关系貌似没有这么亲密吧!”银月跺了跺脚,继续说道:“我大发善心来陪你,你却一句话也不说!很不礼貌哦!” 沉默了很久后,卡莲突然说道:“流星好漂亮!” 银月望着不断被明亮的轨迹划过的苍穹,轻笑道:“可惜,现在是清晨。若非这场雨,估计根本就无法用肉眼来分辨吧!每到秋分时节,常常会出现流星雨,现在这场实在很普通的,最美丽,最难得一见的还是四千年前吧!那是古帝国建立的那天夜里,夜空中满是璀璨的流星,几乎点亮了夜空,那种雄伟的震撼感至今仍难以忘记!” 卡莲静静的听银月说完,海蓝色的长发在手间不停的跳跃着,她幽幽道: “四千年!真的很漫长!这是我第一次这么仔细的去看流星,因为以前的我,从来没有在意过!” 银月笑着说道:“你很幸运,那场流星雨四千年为一个周期,可能在三个月后就会出现了。”说完,银月拉了拉卡莲的衣角道:“你在想什么?今天的你好像有些反常啊!对着流星可以许愿的,你许了吗?” 卡莲轻轻的扯动着手中的发丝,她已经许下一个愿望,但脑海中又出现哈特的面容,如果这时候是躺在茵茵草原之上,偎依在他怀里一起观看流星,自己又会许下什么愿呢? 旁边的白银默默的看着卡莲,悲惋的情绪感染了她,望着一颗颗破乌云而出的流星,她也不再说话了,伴随着沙沙的雨点声,牵动着两颗彼此迷茫的心脏,轻轻的跳动着。 第十集 第三章 西贝 辰星在漆黑的夜空中闪烁,像最美丽的珍珠点缀在黑亮如锦的天鹅绒毯上,心神与这无限美好的夜景溶合在一起,但所有的不良情绪就真的会慢慢淡去吗?即使天地间是如此的美,深陷其中即叫人无法自拔。 哈特呆呆的坐在窗前,旁边哭哭啼啼的是他一想起,连食欲都会减退,却不知该杀该放的半精灵。哈特不得不从心里承认,她其实是不逊于艾法戴丽尔的大美人,但她身上流溢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气质,让哈特仅仅是想起她,都有些冒凉气。 哈特却无法说清楚,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气质,明明流溢着伤痛与委屈,甚至还有些仇恨搀杂其中。但半精灵的哭泣却显得极为做作,似乎还有些窃喜的成分搀杂其中,或许是因为感觉敏锐,才让哈特有着毛骨悚然的感觉吧! 女人,即使她不是人类,但这变化也未免太快了点吧!虽然半精灵的外表并没有显露内心变化的丝毫征兆,但这些感触,哈特却并不需要理由,却也是因为如此,哈特才感到困惑。 “你叫什么名字!“哈特托着下巴,轻轻的问道,心中的怒火被发泄之后,哈特也渐渐平复下来。 “西贝!”半精灵少女停止了抽泣,小声答道。 “西贝!”哈特撇了撇嘴,说道:“你当我是白痴吗?若是不想告诉我,我并不强求!” 西贝沉默了,弥漫着泪水的眼睛陷入恍惚,过了很久才一字一顿的说道:“西贝!这是我真正的名字!精灵语中的读音:伊亚索,菲特罗亚,那是月光之意!” 说完西贝轻轻的叹了一声,她本来以为自己早已经习惯孤独。从知道自己是个混血儿开始,孤独和寂寞就一直陪伴着自己。其实自己已经是很幸运了,相比之下,其他与自己一样是混血儿的人命运更加悲惨,自己至少还有母亲。 所以,只要是为了她,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对于哈特夺取自己贞操的仇恨即使依旧存在,但已经习惯随时保持冷静的她,一时的激动过后,渐渐也分清了形势,早在那次假扮妓女的时候,她已经有了献身的打算,若是能攀附上哈特这样的大剑圣,或许真能为母亲报仇吧! “西贝!是你母亲替你取的吧!”哈特似乎从西贝眼中看到了什么,声音渐渐温柔起来。 “是!”西贝点了点头,瞳孔中充盈的伤痛渐渐浓烈了不少,这让她那表里不一的诡异气质渐渐显出一丝委婉的楚楚动人,此刻的她,就像一个惹人怜爱的邻家女孩。 哈特静静的看着西贝,小声问道:“你是谁?可以告诉我吗?为什么你会认识我!” “我吗?”西贝自嘲的笑了笑,透着凄苦的说道:“一个双料间谍,埋葬机关的处刑者,同样也属于科顿王朝情报处。” 说完,连西贝自己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眼前的男子夺取了自己的贞操,自己本应该恨他才对。西贝稍稍整理了一下心绪。她发现自己那份恨意并没有随之减退,但此刻面对哈特的心态却让她感觉不可思议。 矛盾的思绪困惑着西贝,那被她视为软弱,甚至是自暴自弃,但很快,她就找到了一个安慰自己的借口,她需要哈特的帮助。 事实上,原本在前来刺杀多夏之前,她充满了信心,即使明知多夏的实力要远胜与一般圣阶高手,但西贝并不恐慌,因为她无意中寻到了,机关中的最高至宝——圣葬炮典,那被称为圣阶者杀,埋葬机关早已失落已久的大神器。 似乎是冥冥中的命运作祟,三个月前,西贝在荒废的机关中枢的原址中,竟然发现了一间封闭在乱石之下的秘室,里面竟然放着机关传说中的大神器。 来到废墟,仅仅是为了找一个僻静的地方修炼,欢喜若狂的西贝并没有将圣葬炮典上缴,原本已经暗淡的复仇,重新在心中点燃。 作为情报处高级成员,西贝知道很多旁人难以想象的秘密,也正是因此,她才费尽心计,争取到了监控南蒙斯的机会。 西贝并没有继续回忆下去,她被哈特的询问拖回了现实。 “我知道,你们的皇帝科顿大帝与众神教面合心违,那你是属于那边呢?” 西贝自嘲的一笑,说道:“你是说忠诚吗?需要吗?”在哈特诧异的眼神中,西贝竟然反问道:“你很奇怪我是妖族与精灵的混血?因为那与我所获得的身份不符!” “是的!”哈特点头说道:“这有违常理,我无法想象,精灵与妖族会产生爱情!而且科顿王朝竟然会对你委以重任!” 西贝冷笑道:“爱情!哼!强暴同样也可以做的到!” 接着西贝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 “你难道没有发现,我很漂亮吗?美丽往往会是一个女人最大的武器。哼!科顿大帝那个老色鬼可没你那么不解风情,我和他打了一个赌约,至于那是什么,你还需要问吗?” 西贝望着哈特,哈特的模样与刚才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只是眼神变得更加锐利,但却和锋芒必露的轻狂有所不同,那眼神有种凝实沉稳,但无法阻挡的感觉。 西贝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在自己叙述完卡莲所说的话后,眼前原本如疯兽般的哈特,突然发生了改变,那改变是如此的明显,从心而发,但西贝却不知道,那些朦胧中不知所言何物的话,到底给哈特带来了怎样的冲击。 西贝又想起自己的转述,但仔细想了半天,却未从中发现什么值得让自己怀疑的痕迹。 “她并没有对哈特说什么,她只是在道歉而已啊!” 西贝并不想猜卡莲为何会跟哈特道歉,或许仅仅是情侣之前的小别扭或误会罢了!这一切和她无关,不过同样的,见识过卡莲绝世仙姿的她,对自己原本充满自负的美貌却动摇了。哈特拥有如此美人。自己是否能套的住他呢? 昨天与卡莲的一战,让西贝重新认识到自己的实力,或许能轻易对付普通的圣阶高手,但仅仅想凭借一件神器对付卡莲与多夏这种等级的强者,显然太过自大了。 那简直是蝼蚁与雄狮之间的差距,已经无法单凭外力而左右,或许也正是因为心灰意冷,让她有了上述的想法! 就在这时,哈特在沉思了一会后,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问道:“这么说来,你袭击萨非德只是因为他是妖族,你想复仇!” “萨非德!他不是!他是多夏,或许说,他算是我的父亲!” “父亲!他竟然是你的父亲。你怎么知道这些。我听白莲说(非笔误)……” “那是巴罗克那个奸贼瞎猜的,我从来都知道他在干什么,原因相信你也猜的到,有很多事情,科顿大帝那老色鬼不知道,但我却一清二楚,那家伙太刚愎自用了,王朝情报部只会告诉他,他希望听到的话。” “至于父亲!哼!他只是我的仇人,我恨不得亲手杀了他!” “原来你母亲……等等!难道!” 联系西贝的遭遇,哈特想起有关卡莲的种种,他突然有了一个荒谬的想法。 莫非,卡莲是萨非德的女儿?若真是如此,菲迪与卡莲那怪异的母女关系就不难解释了,而一切困绕自己已久的疑团同样也顺理成章。 未知的原因,萨非德强暴了菲迪,或许如自己与艾法那场冤孽的开始一样,一切都非出自萨非德的本愿,但随后,萨非德并没有负担起责任,反而是逃走了。 哈特将戴丽尔与萨非德自己的独白分析了一遍,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但想想哈特自己都感到有些好笑,这未免太巧了吧!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一身湿漉漉的卡莲走了进来,看到哈特时,惊异的眼神一闪而过。 哈特更显惊讶,卡莲走近自己竟然没有察觉,但很快,哈特从卡莲的眼神中寻到了答案。同样惊讶的眼神,似乎彼此间都心神不宁,神情恍惚的关系吧! 哈特犹豫了一阵,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后。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面对卡莲,但没过多久,心头的不甘与对懦弱的痛恨却推动着他从床上站了起来,他缓缓的走向卡莲,伸出了手。 卡莲冰冷的彷徨的目光,在片刻后生出一丝暖意。但仅限于眼中,一只洁白柔软的玉手伸出与哈特握在一起。 脸上冰肌微微扭动,似笑非笑,难以辨别其心意的声音道:“少爷!你好!” 哈特微微愣了一下,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才他听到了什么?卡莲竟然主动和自己打招呼。 一旁的西贝更显得的疑惑不解。因为从两人的神态与举止中,似乎彼此的关系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但未等她细想,一道指风就悄无声息的袭向她的额头,西贝双眼泛白,又昏了过去。 哈特叹了口气,一肚子的话却不知从何说起,他感到今天的卡莲有些反常。不过他并未露出声色,只是轻轻的问道:“早点休息吧!我有空会来看你的!” 哈特已经忘记了自己是如何离开卡莲的住所,临走的时候,卡莲交给了自己一样东西,那是西贝曾经背负在身上的铁桶。哈特并没有问太多,卡莲的转变让他感觉一丝拘谨,那是自己最不想面对的隔阂。 “哎!” 哈特叹了口气,卡莲点晕了西贝,是有些话想跟自己说吧!但她为何放弃了呢?哈特怎么也想不明白,困惑中,他扛着昏迷不醒的西贝,步履蹒跚的向佩因城走去。 第十集 第四章 古怪的年轻人 南蒙斯法曼行省,旁贝城四十公里外,克利波镇。 屋外正在下着蒙蒙的小雨,天色灰蒙蒙一片,法曼行省最近几日皆笼罩在阴雨之中,连场的降水之后,原本炎热的气温骤然降低,同时也预示着秋季的到来。 小镇唯一的小酒馆「橡果屋」中挤满了客人,这让年迈的老板喜笑颜开,连带那沟渠般的皱纹也舒展了不少。最近连场阴雨,道路泥泞不堪,使得很多错过时间而无法进城的商旅们,不得不在小镇上暂住一夜,待到明日清晨在进城。 无聊的旅人难得凑到一起,彼此之间自然少不了相互的鼓吹与响亮的牛皮,酒馆无疑是最好的休闲场所,也因此,最近橡果屋每到傍晚时候,几乎爆满,特别是一些相互攀比之流充斥,使的老板的收入呈直线上升。 时近11点,原本充斥在酒馆中的酒徒已经走了大半,除了几个穷极无聊的家伙围在一起吹牛外,拥挤的大厅中一下显得空荡起来。老板趁着空闲,将钱箱中的钱币数了一遍,原本就有些合不拢的嘴分的更开了。 老板招手叫来唯一的服务生,向角落望了一眼,压低声音说道: “送那位先生一杯橡果酒!” 老板所指的先生,是一位独坐在角落的的年轻人,年轻人大约20来岁,一头锦缎般的墨色长发随意的披在背后,显得极为洒脱。年轻人并没有携带武器,甚至连行李都没有,但人老成精的老板却在年轻人刚刚进门时,就已经注意到他了。 “高手!还是那种看不透深浅的绝顶高手!” 老板仅仅打量片刻,就已经得出了结论,早些年老板也是个走南闯北的佣兵,却从未见过拥有如此气魄的人。虽然那年轻人并未散发出丝毫的气势,但仅仅从年轻人远别于常人的举止,老板自信绝对猜了个大概。 他很相信自己的眼力,因为这双眼睛曾经数次救过自己的命,不过年轻人不经意间显露的颓废之态,却让老板暗叫可惜。 年轻人接过服务生送来的酒,他甚至连头也没有抬,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一般。不过老板却并没有生气,他反而更坚信自己的判断了。 “咯吱!” 虚掩的大门被人推开,老板习惯性的招呼道:“欢迎光临!” 夜色已深,小镇上的其他店铺此刻已经关门了,老板原以为今天不会再有客人了,因此他显得有些兴奋,但等他看清来客,却微微愣了一下。 只见门口,正站着一男一女两位客人,原本这并不能引起老板的注意。但那对客人实在有些古怪——只见一位是个又高又胖的中年人,另外一位却是个年龄大约7、8岁,一头乌黑的长发几乎垂在地上,粉装玉砌的小姑娘。 昏黄的灯光也无法掩盖两人的疲倦与风霜之色,小姑娘进门以后已经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不会是人贩子吧!” 老板叹了口气,无情的时间早已磨去他的棱角,脸上同样留下了岁月的侵蚀,虽然心中有疑,但老板却不打算招惹麻烦。 “比克哥哥!薇薇好饿!” 雪薇皱着可爱的小鼻子,扯着比克的衣角冲着他撒娇道,说完还天真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似乎想加强自己的口气。 比克叫来服务生,点了几个简单的糕点,又要了瓶高档红酒,接一言不发,连连喘气,这一路的烂泥巴,可把他累坏了。 没一会,雪薇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比克套出手帕,轻轻的擦拭着雪薇嘴角沾染的奶油,疲倦的双眼中弥漫着慈爱与怜惜。 仅仅因为猜疑哈特对于女人的趋向,就让雪薇受了这么多苦,这让比克感到有些后悔。 在吧台边,几个酒徒似乎也谈到了高潮,一名贵族打扮,右腿似乎有些不灵便的家伙突然提高了声音,口齿不清的说道: “哼!什么狗屁「鸣雷大剑圣」,想当初我和两个朋友和他交过手。他根本就是一个废柴!” “哈哈!喝多了吧!莫非你冒犯到哈特大人,结果被大人他打断了腿!”说话的这位舌头已经开始打结,显然他醉的更厉害。 “我没醉!”贵族酒徒重重的拍了下桌子,大声哼道:“哼!他根本就是个骗子。你们都被他骗了!哼!你们也不想想,高手会是他那副丑样子?恐怕连个老婆都娶不到吧!哈!哈!哈……” “住嘴!” 比克愤怒的站起身,大声喊道:“就凭你这杂碎也敢诋毁哈特大人,告诉你!我就是哈特大人的追随者,旁贝城的比克。娶不到老婆,哼!~~我们大人的妻子可是一个美貌无双的精灵,她可是精灵之国的蓝月长公主,你若是再敢诋毁大人一句,看我不一剑砍了你!” 说完,比克抽出腰间寒气逼人的长剑,遥指着贵族酒徒,水泡般的眼睛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酒馆登时就安静了下来,几个酒徒显然听过比克的名头,心知他与新任总督的关系,于是纷纷闭上了嘴。 比克冷冷的瞪了瞪那名已经缩起脖子的贵族酒徒,鄙夷的撇了撇嘴,重新坐回了位置。 谁也没有注意到,角落中的年轻人在听到”蓝月长公主”几个字的时候,全身不受控制般,微微抽搐了一下,接着他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缓缓的走到比克身前。 “什么事?”比克怒气未消,冲着年轻人没好气的吼道。 “你刚才说,「鸣雷大剑圣」的妻子是蓝月长公主!是叫艾法吗?” 短短的一句话,年轻人好似耗费了大半的力气一般,话语中的每个字眼就咬的极重,说完,年轻人甚至开始喘息起来。 “是!难道以我的身份,还会撒谎不成!”比克看了年轻人一眼,立刻收起了轻蔑不屑的表情,以他的阅历,自然看的出,年轻人绝对非同寻常。 “莫非是哈特大人的崇拜者?”比克心道,年轻强者的心态,比克还是自问略知一二。他见年轻人听完自己的回答,全身一阵颤抖,似乎心情极为激动。 年轻人深吸了口气,很有礼貌的冲比克行了个礼,你来我往几句客套话,两人渐渐攀谈起来。比克突然意识到自己一时激愤,竟然忘记了哈特的嘱咐,口风立刻紧了起来。 年轻人轻叹了一声,明亮的眼睛突然闪烁出一阵诡异的光芒。接着比克就好似喝醉酒一般,神情恍惚的将有关哈特的一切全部告诉了年轻人。 …… “艾法!哈特!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年轻人咬牙切齿的说道,瞳孔中的怒火几乎要迸射而出。说完,他留下昏迷不醒的众人,推开大门,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纷纷的雨点消散。柔和的月光再度撒下时,哈特坐在佩因城的城墙边,长叹了口气,接着冲背上的西贝说道:“我知道你醒了,不用再装了!” 西贝纤秀的眉毛轻轻的挑了挑,笑着说道:“我看你心烦,不想打扰你罢了!好心没好报!”说完还冷哼了一声,以显示自己的不满,不过那神态和语调,却好像跟情人撒娇一般。 “我们的关系好像没这么融洽吧!”哈特不悦的哼道,接着他双臂用力一抖,将西贝摔在地上。 “难道你想不认帐!你夺走了我的贞操,那可是一个女孩子最宝贵的财富!”西贝扁着小嘴,好似很委屈般,哽咽的说道。 哈特心头一软,原本即将出口的恶毒言语又被他吞回了肚子。虽然两人并没有发生实质的亲密关系,但自己那一脚夺去她的贞操,却是想赖也赖不掉的!哈特索性将话题岔开,问道: “你说多夏是你的……嗯!就是那个!但他是……” 哈特话还未说完,就被西贝打断。原本正在抽泣,一副小女人模样的她面色立刻一冷,她目无表情的说道: “难道还要我清楚的说出来吗?” “我想知道!”哈特针锋相对的说道。 西贝俏丽的脸庞微微抖动起来,她狠狠的瞪着哈特,过了很久才长叹了一声,就好似叙述旁人的故事一般,语气平淡的说道: “160年前,我的母亲还是一个花季的精灵少女,她的成年试炼是猎取一枚双足飞兽的卵,同行的有20名精灵少女,双足飞兽在绿林山脉中并不多见,领队的蠢货不知天高地厚,竟然带着我的母亲与其他的少女,踏进了属于妖族的领地。” 一段已经尘封的记忆随着西贝的叙述被重新掀开。 那是一天清晨,精灵族的修行小队,进入了与绿林山脉相隔的暗之森林,原本旅途是相当顺利的,然而,在接近中午的时候,她们却在一个隐蔽的小山坳里,遇上了一群同样在成年历练妖族。 高傲自衿的精灵族,从太古甚至更早的年代起,就将信奉黑暗系众神的妖族视为“世间最邪恶”的种族。即使两族相安无事已经多年,但彼此的关系一向极为恶劣,彼此都相互看不顺眼。 妖族的队伍中几乎全部是精壮的青年,看到这么多美丽的精灵,口中自然不干不净起来,几句冲突之后,竟然挑起了他们的欲火,一场凄惨的战斗,随即揭开了序幕。 双方人数相当,但纤弱的精灵少女又怎么能抵挡住一群武装到牙齿的妖族,战局在短暂的交织之后,很快就呈现一面倒,接着妖族在被生擒的精灵少女身上发泄完兽欲后,就扬长而去,噩梦之后,有六七个精灵少女怀孕了。而毫无疑问的,孩子的父亲,必定是那些可恨的暴行者…… 西贝深邃的眼眸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水气,冰冷的话语中,却不含一丝感情的气息。 “我母亲在族中就是极为有名的美人,也因此,那小队妖族中实力最强,同时也是领队的多夏强暴了我的母亲。我无法得知,也不想知道,我的母亲是怎样的绝望。但我可以想象的到,那就像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卷起了片片的云气,累积的黑色雾霭,遮蔽了太阳的灿烂光明,惊惧的雷霆划破天际,冰冷尖锐的雨滴,洒落在渐渐阴暗的森林里……” “难道他们没有受到审判!”哈特心头阵阵抽痛,他想起有关精灵的信息,不禁问道。 西贝咬着牙,愤声说道: “除了身为年轻辈第一高手的多夏,他们全部被妖族的长老会下令处死。那是为了平息精灵的愤怒。但是,这不公平,多夏并没有接受审判,所有失贞的精灵少女在得知罪犯伏法后,都自裁!除了我的母亲,因为她想亲手了结多夏的命。她逃出了精灵之国,也就有了我!10年前,我的母亲去世了,她并没有等到这一天,但我会完成她的遗愿!” 哈特若有所思地说道:“所以!你才会这么清楚多夏的行踪,因为你一直在利用科顿王朝无孔不入的情报机关,私自调查他!那么我呢?在你眼中,我同样是个强奸犯,你不想要我的命吗?” 西贝并没有回答哈特的询问,她只是轻轻地说道: “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没有帮你!”哈特用手轻缓的梳理着被风吹乱的头发,淡淡的说道:“多夏同样是我的仇人,仅此而已!” “嗯!仅此而已!”西贝幽幽说道,渐渐的,她闭上了双眼,没过多久竟然靠在哈特的胸前睡着了。 而此刻,在“矮人富豪与剑圣”的武器铺中,艾莉尔望着靠在床头,一言不发的银月,微笑着问道:“我亲爱的妹妹,为什么闷闷不乐呢?今天早上,好像你的小丈夫最心疼的小女仆把你叫走了吧!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银月怒视着艾莉尔,一个枕头随即丢了过来。 “少搭理我!我烦着呢!” “怎么了!”艾莉尔笑眯眯的说道:“莫非吃醋了!” 原本有些不耐烦的银月,在听完艾莉尔的话后,突然愣住了,过了半天突然恍然大悟一般,大声吼道:“你到底知道什么?哼!你跟踪我!” “呵呵!”艾莉尔干笑了两声,童稚的俏脸上一副心虚的样子,不过她并没有否认,只是笑着说道:“我只是关心你罢了!哎!你原本想算计那丫头,却没想到自己的计划还没实施,人家就已经……满好笑的哦!” “看来我真该撕了你这张嘴!”银月星辰般的双眼几乎都快喷出火来,她死死的瞪着眼前的艾莉尔,恨不得一巴掌将她拍死,话音刚落,银月就跳下床,似乎想付之行动。 艾莉尔吓的猛向后退了几步,她连忙摆着白嫩嫩的小手,小声道:“你不用对我恶声恶气的,我可没有招惹你!什么时候,你也成情感专家了!你认为那丫头能作的到吗?刻意和哈特保持距离,恐怕你的小丈夫会难过哦!” 又是一个枕头丢了过来,艾莉尔不知那里触动到银月,她重新坐回床上,陷入了沉思,过了半天,银月突然笑了,她微笑道: “咯咯!我可不是好心!这样才能好好折腾折腾她,我早想教训那个不知礼仪的死丫头了。” “哦~~”艾莉尔把声音拖的老长老长,她上下打量着银月,弯如月牙的眼睛里,充满了笑意:“你还真是个坏心眼的家伙啊!” 清晨的阳光照耀在哈特的脸上,单薄的眼皮无法承受的阳光直射,映在眼里,红彤彤的一片颇为难受。哈特懒洋洋的抬起右手,挡在紧闭的双眼前,另一只手不轻不重的拍了几下眩晕欲裂的脑袋,他已经记不起,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 在泥泞的地面上伸了个懒腰,哈特撑起胳膊坐了起来,他突然发现,昨夜还靠在自己肩膀的西贝竟然已经缩进自己的怀中。 “还真是麻烦啊!卡莲的禁制或许该失效了吧!” 哈特叹了口气,悄悄的将西贝从怀中抱了出来,摇了摇头就离开了。 第十集 第五章 魔剑 哈特并没有暴露行踪,一身污泥的他利用隐迹斗篷,悄悄的回到了佩因城,但他刚刚进入城门,一队宪兵就纵马向城门奔来。 “萨非德元帅有令!佩因全城戒严!立刻封闭城门!强行冲门者就地格杀!” 话音刚落,宪兵们只留下几人监督城门官执行命令,其他宪兵就马不停蹄原路返回了。 在哈特之后,正打算进出城市的商旅一下傻掉了。 宪兵明令在先,虽然每一个往来的商旅都极为不满,但他们看了看守城士兵们那副凶神恶煞的神情,以及明晃晃的兵器,只得将心头的愤慨暂且压制住,一些相熟的商旅们纷纷围拢在一起,压低声音议论起来。 “多夏那老狐狸终于发现我失踪了!哼!戒严搜捕是假,恐怕是想借机打压异己吧!若是迪南这负心汉碰到麻烦,实属活该!” 哈特心中暗道,获得了巴罗克的记忆后,他又如何猜不出多夏的盘算,这不禁让他打消了,原本打算拟化成巴罗克,悄悄返回元帅府的打算。 街道上,一队队的全身武装的宪兵,恶狠狠的穿梭在街道中,隐去行迹的哈特暗叹了口气,开始担心起家人的安危,于是,脚下的步伐也在不自觉间加快了很快。 一个小时后,店铺已经近在眼前,哈特并没有从大门直接进入。他绕进了小巷,爬上自家墙头仔细观察了一下。 院落中静悄悄的,哈特并没有发现异常,他不由松了口气,正欲一跃而下,谁想因为一夜雨水,墙头上的青苔极为湿滑,一时不慎,哈特竟然一个倒栽葱跌了下来,摔的他头昏脑涨,差点昏厥过去。 但哈特的“厄运”还没有结束,他摸了摸痛苦欲裂的脑袋,正准备爬起身,但就在这时,三楼的窗口突然飞出一个火球,带着呼啸之声向哈特的方向冲去,在哈特尚未回过神的刹那,火球就在旁边不远处炸开了。 “呸!呸!呸~~别~别~艾法!是我!” 哈特连忙卸下隐身,他一边吐着口中的烂泥巴,一边冲着飞出火球的窗户大声呼喊起来。 家里能释放魔法的除了艾法再无旁人,哈特确实没想到,自从怀孕后不睡到日上三杆,从不起床的艾法,今天竟然这么早就醒了。 哈特喊完没多久,楼梯间就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不一会,众女竟然全部围拢过来,甚至在前台准备店铺开张的磐石也赶来凑热闹。 “哈特!你没事吧!” 艾法涨红着脸,望着蓬头垢面的哈特,有些担心的说道。 “没事!没事!”哈特拍了拍身上的泥污,只是这样,却使得他更加狼狈。但哈特并不在意,艾法此刻,突然表现出的热情让他有些不知所以,哈特记得临走之前,艾法对自己那真叫一个冷淡! “你老公这么厉害,你的火球怎么会伤到我呢!”哈特憋出个笑脸望着艾法说道,但那笑容和轻松的语气,配上满身的污垢后却显得极为滑稽。现在哈特的外型,就像深陷泥泞的沼泽,刚刚被人从烂泥巴中拖出来一样。 “那我就放心了!”艾法不好意思地说道,但转瞬之间,她突然面色一变,冲着哈特冷冷的说道:“听银月说你欠了一屁股赌债,想跑路避避风头!哼!我真没想到,你竟然会如此堕落!” “这个!”哈特摸了摸脑袋,艾法口气的剧变让他有些不太适应,而艾法所说的赌债,更让哈特有些茫然。 哈特疑惑的偷偷瞄了银月一眼,却见银月正冲着他猛使眼色,暗示他放心,哈特渐渐安下心,谎言随口而出: “艾法,你误会了。我只是和众神殿的大主教打赌。我当时赌迪南大人会落败。谁知道竟然是平局收场!原本我以为彼此只是个玩笑罢了,谁知道前两天,那老东西不知发了什么神经,竟然认真起来了,我可不想被他狠宰一刀,这才……” “哦!”艾法皱了皱眉,有些惊讶的说道:“原来你还认识大主教啊!” 哈特慌忙点了点头,但表面却一副咬牙切齿,好似遭人耍弄的愤恨模样。 艾法没有从哈特的脸色上发现异常,也就接受他的说辞,接着她竟然替哈特自圆其说起来: “这样啊!我昨天就说,你既然是欠了赌债,怎么可能没人来讨帐。可能是大主教和你开玩笑吧!哈特!你也太胆小了!” 哈特连连点头称是,今天艾法突然流露的亲密,让哈特有些暗自惊讶——艾法不是正和自己冷战吗?怎么突然就冰释前嫌了? 哈特目光一斜,不着痕迹的看了看银月,银月嘴角得意的微笑让哈特微微一惊,他立刻明白了一切! 众女离开前,银月偷偷的瞅了哈特一眼,那双灵动的银色眼眸传递着暗藏的信息,就好似在说:要感谢我哦! 哈特跟着众女上了楼,虽然他不知银月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艾法对自己不计前嫌,不过观银月的神情,哈特心知,恐怕自己去问她,她也不会告诉自己。 想到这里,银月的能力让哈特由衷的佩服,他暗叹一声:“银月果然了得!” 洗去身的上的污垢,皮肤上的清爽让哈特有种焕然一新的畅快,哈特索性光着膀子,仅穿着裤衩就走出雾气腾腾的浴室。 两侧敞开的小窗拂过微凉的晨风,很是舒服。哈特躺在宽大的床上,蜷缩成一个团,满是老茧的大手轻轻的按摩着自己有些酸麻的脖子,背后的肌肤透过单薄的床单,享受着天鹅绒带来的柔软与安逸。 或许,熟悉的环境真能让人放松吧!昨夜恶劣环境中的睡眠,到现在哈特全身还透着酸痛,哈特伸展着手脚,正准备睡个回笼觉好好恢复一下,可就在这时,床边的衣服堆中,一个怪模怪样的铁桶却让哈特眉头微皱。 那原本是属于西贝的东西,虽然哈特不知它是何物,但铁桶古怪的造型却让暂时无所事事的哈特,产生了一丝兴趣。 哈特跳下床,将那个铁桶拿在手里,仔细打量起来。 严格来说,那怪东西与铁桶还有很大区别的。它直径大约有半尺,长度有正好一尺,由毫无光泽的黑铁围成一个桶状。怪东西的外部雕琢着极为复杂,好似铭文与魔法符文般的花纹,在底部还有一个握把般的突出物。 “怎么有点像魔法炮啊!有这么小的魔法炮吗?” 哈特望着手中的怪东西,小声嘀咕起来。那怪东西翻转过来后,真的很像一个袖珍型的魔法炮。 哈特犹豫了一下,立刻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跑下楼找到磐石,将满头问号的矮人拉到一处僻静的角落。接着哈特将怪东西交给磐石,小声问道: “这是什么玩意?看起来古里古怪的,你帮我鉴定一下!” 磐石满是疑惑地接过那怪东西,拿在手里反复看了几遍,才小声说道: “似乎是工艺品吧!不过制作这东西的人可真没品位!”说完,磐石还不屑地撇了撇嘴。自从磐石被剃光胡子后,原本隐藏在胡须下的脸部表情,是那样的丰富,若是他去演小丑,一定能火。 在哈特毫不遮掩的眼神下,磐石宛如枯树皮般的老脸渐渐红了起来。他暗自祈祷,哈特可千万别是性趋向不正常的变态,想到这里,磐石昏黄的小眼睛快速的向四周瞟了瞟,若是哈特兽性大发,他立刻转身就跑。 也怪不得磐石胡思乱想。此刻的哈特,眼神显得极为古怪,就好像第一次认识磐石一般,眼力不佳的老矮人自然无法看出,哈特那所谓的古怪眼神,仅仅是失望与惊讶的混合产物罢了。 “工艺品?”哈特接过怪东西,很不相信的确认道:“你确定!他不是魔力装备吗?” “大人!” 磐石见哈特收回了让自己心惊胆寒的目光,胆子登时大了起来。哈特的质疑让他感到,身为矮人的骄傲被践踏,这让他有些生气,于是不悦的说道: “它根本没有魔力元素波动,怎么可能是魔力装备呢?”话音刚落,磐石发现哈特面色不善,原本壮实的胆气一下泄了不少,他连忙弥补道:“不过这花纹却有些怪异,有点像文字,但那绝不是我所知的任何魔法符文!” “文字!”磐石无意间的话似乎提示了哈特,他仔细打量了片刻,有些迟疑的说道: “你看它会不会是众神的文字?” “嗯!”磐石皱着眉头想了想,小声说道:“大人你这么一说,我也感觉有些像啊!不过我对众神之语并不精通!所以……” “你等等!”磐石话还未说完就被哈特打断,他将怪东西丢给磐石,然后就急步跑上楼,正在磐石瞪大双眼,疑惑不解的时候,哈特已经拉着戴丽尔的手跑了回来。 “戴丽尔,你前些天不是说过,你的老师曾经教过你神族之语吗?你看看,这上面写了什么。”哈特一把将怪东西从磐石手中夺过来,递给了戴丽尔说道。 “啊!” 戴丽尔突然惊叫了一声。她仿佛看到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娇小的身躯竟然不住颤抖起来。 “这~~这~这是一种古代法则修士所用的符语。”过了好半天,戴丽尔才压下跌宕的心绪,极为肯定的说道:“我曾在老师的笔记上看到过它的记载,现在法则修士所使用的符语,全是脱自这种古代符语。” 听到戴丽尔的回答,一旁的磐石却大吃一惊,他指着戴丽尔的胸口,一脸难以置信的说道: “什么?戴丽尔小姐,你的老师是个法则修士!” “磐石你别打茬!”哈特不轻不重的一巴掌拍在矮人的肩头,说道:“戴丽尔你接着说!” 戴丽尔仔细想了想,才说道: “我也不认识,不过法则修士的符语是可以转换成普通的魔法符文,磐石大师应该知道这种技法吧!” “嗯!”见哈特的目光又转向了自己,磐石用力点了点头,大声说道:“若它真是古代法则修士的符文,那我有办法将他翻译出来。” 磐石说完,捧起那水桶般的怪东西,就向自己的工作室走去。哈特与戴丽尔对望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都找到了一丝兴趣的成份,于是两人紧跟在磐石身后,就进入了工作室。 磐石的工作室,布置的和哈特与他初次见面的小屋有些类似,在昏暗的灯火下,磐石从工具箱中小心翼翼地取出十几个小瓶子,他神情极为专注的将那些瓶子中,颜色各异的液体按照一定比例,小心地倒在一个空玻璃杯里。 接着磐石用一个流溢着魔力波动的小勺子,轻轻的搅拌起来。 “完工了!” 过了好半天,磐石才长松了口气,他望着玻璃杯很欣慰的自言自语道。说完,磐石轻轻地端起杯子,扭头望向目瞪口呆的哈特与戴丽尔。 “这么简单,你就可以转化法则修士的符语!” 哈特与戴丽尔不约而同的惊呼道,显然有些不敢相信。 “哈特大人!戴丽尔小姐。法则修士的符语怎么可能如此简单就初破译啊!我当初为了配置这些药水,足足花费了十几年的时间,若非哈特大人您借我的那根铁棒,恐怕到今日,这“真知之水”也无法配置成功吧!” 磐石的眼睛中渗出“求知欲”的精光,他凝神聚气,就好像即将面对危险的敌人般,极为小心的将药水倒在水桶状的怪东西上。 当最后一滴液体落下,异变骤升,地上铁桶状的怪东西整个燃起金色的火焰,原本暗淡无光的黝黑表面,泛起阵阵说不出是柔和还是刺眼的银色光芒。 房间内中充斥着强烈的波动,甚至带动空气都为之震颤,那波动绝不同于哈特所熟知的元素波动,它更为凝实,震动的频率更有规律,隐约间甚至透着让人窒息的感觉。 当空气中的震动渐渐趋于平缓,犹如蝌蚪般的扭曲在一起的魔法符文,在铁桶状的怪东西表面显现出来,就好似一条条扭曲在一起的小蛇,彼此纠缠却整整齐齐的排列在虚空中。 “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天啊!” 磐石似乎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景象,厚实的嘴唇不住的颤抖着,矮壮的躯壳仿佛失去魂魄一般,痴痴的注视着地上的怪东西,口中不断重复嘀咕着。 “怎么了!有什么发现?” 哈特隐约也感到事情有些不对头,从磐石的脸上他看不到丝毫的伪装,这不禁让他皱起眉头,难道这怪模怪样的东西,是传说中的神器不成。 足足过了半刻钟,磐石才回过神,他突然爬起身死死拽住哈特的衣袖,神情癫狂的喊道: “哈特大人!我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一定是创造之神的庇佑,这是神灵赐予我的奖赏。因为神灵无所不知,他看到了我心中无可动摇的虔诚!” “说清楚!”哈特有些不耐烦的挥开磐石的手,说道:“那东西到底是什么?难道是神器?!”哈特虽然有些不悦,但他的声音却难掩内心的激动,从磐石那癫狂的表情中,他似乎看到了漫天飞舞的灿灿金币。 想到这里,哈特急忙追加了一句:“那东西可是属于我的!我的!听清楚了!” 磐石却神情渐渐平复下来,他望着哈特的眼神中弥散着浓浓的感激,沙哑的声音也为之颤抖起来: “哈特大人,我并没有打算抢夺属于你的东西。跟在你身边,简直是我一生最大的荣耀,因为你让我见证了古代的奇迹~~神器~~哈哈!~~它是大神器!大神器啊!” “大神器!”哈特愣了一下,心跳陡然加快,他强忍着内心的激动,说道:“听这称呼似乎比神器要高级一些啦!” “何止高级一些!”磐石的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他凝望着哈特,沉声说到:“所谓神器,仅仅是名气或品质极佳的魔力物品罢了!而大神器却与其不同,只有它真正可以称的上「神器」这样的称谓,因为它代表了规则!被创造而出,不同于世界原有规则的新规则!在远古时代,它有另外一个名字,概念武装!” “概念武装!”听到新名词的哈特不解地问道:“那是什么?” 磐石剧烈的喘息着,那副如火的热切几乎将他吞噬,他拍了拍胸口,强行压下心头的激动,接着说道: “所谓概念武装,它超脱一切世界法则的束缚!行使属于它独有的规则!大人,这和你的体质有着极为惊人的相似,但作为战斗的武器,它拥有极为卓越的武器性。” 见哈特与戴丽尔都显露出迷茫的神色,口齿笨拙的磐石不禁有些焦急起来。他垂头想了半天,整理了一下思绪,才说道: “这样说吧!只要没有相反的概念与之中合,那么它将不会受到任何制约。也就是说,若它代表的法则是最高优先级的毁灭之力,那么只需要一击,就能将世间的一切全部抹杀!” “啊!” 戴丽尔惊叫了一声,一旁的哈特却不知想到了什么,陷入了沉思中。 “呵呵!”见两人都被自己的话震住了。磐石不由得意起来,他笑着摆了摆手,说道:“我刚才只是打个比方而已,世界是不允许有这样的规则出现的,当然也不会有这么夸张的武器了!” 戴丽尔忙追问道: “那它代表的规则又是什么呢?” “噬圣炮!”磐石一字一顿的说着,他似乎感到口气不重,于是接着补充道: “吞噬圣阶高手的规则之力为能量,转化为最纯粹的破坏之力!” 戴丽尔身体微微一颤,但瞬间即恢复正常,以她的实力自然很清楚磐石所描绘的是多么大的力量。 “那简直是圣阶高手的天敌啊!”戴丽尔强压下心头的不安,小声说道。 “也不一定!那也要打的到才行啊!”磐石摇头晃脑,整个人沉寂在自己的世界中无法自拔,他突然发现,说教原来是如此过瘾的事,这不禁让他突然萌生出寻找弟子的打算。 磐石想到这里,竟然笑出声来,他微笑着说道:“而且~~圣阶高手即使不使用规则之力,本身的实力也不会差到那去。这件大神器必须要有规则之力推动才行,若是对方不使用圣阶规则,没有能量来源,它就全无用处了!” 就在这时,沉思中的哈特回过了神,他正好听到磐石最后一句话,这让他有些沮丧,“还以为拣到个宝贝,谁知道根本就是个废物!” 说着哈特捡起地上的怪东西,长长的叹了口气。 听到哈特的话,磐石微微一愣,不过很快他就笑着反驳道: “呵呵!大人您是站在圣阶顶峰的绝世强者,收拾普通的圣阶高手自然很轻松。但这件武器若是拿在一个距圣阶仅仅一步之遥的剑豪手中,那效果可就大大的不一样了。虽然剑豪与剑圣仅仅一字之差,但实力却是天地之隔。对规则之力的抵抗力,没有登临圣阶的人即使力量再强,也几乎为零,他们在圣阶高手使出规则之力的瞬间,身体就会被侵蚀!” “哼!”哈特冷哼了一声,不屑的说道:“那还不是废物一个!” 磐石被哈特弄的一时口塞,尴尬了半天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幸好戴丽尔前来解围,她问道: “磐石大师!你能看出它的来历吗?” 磐石看了看哈特手中的怪东西,说道:“若是我没猜错的话,它有可能是圣葬炮典!” 磐石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据传,‘圣葬炮典’原为众神教所有的超古文明遗产,被称为‘圣阶杀手’的最高效率诛灭兵器,据记载在大异变时它曾经威赫一时,它所释放的噬圣炮足以将世界上任何一个物种轰至灰飞烟灭的地步,没想到我能亲眼看到,原来它竟然是出自古代法则修士之手。哎!我的老师爱隆曾经跟我提起过,想不到我若非大人与戴丽尔小姐提醒,竟然认不出它!” 哈特撇了撇嘴,道: “听起来,似乎来头还不小啊!它能储存规则之力吗?” “哎!它没有这样的功能!”磐石没听出那是哈特再调侃,遗憾的回答道。 哈特笑道:“那要是来头巨龙找麻烦,我岂不是还要找个圣阶高手助拳,他在一边释放规则之力,我在旁边用这玩意吸收,呵呵~~想想都有些滑稽!” “其实~~”磐石不知想起了什么,泛红的老脸上尽是犹豫不决。 “磐石别吞吞吐吐的!”哈特的眉毛跳了跳。说道:“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我~~大人,或许我可以将它改造一下!”磐石的声音轻的好像蚊子哼哼一般,说完,好像很害怕哈特会责怪。 “改造?”哈特一下来的精神,他凝望着磐石,问道:“改造成能储存规则之力的移动魔法炮吗?” 磐石摇了摇头,说:“不是的!或许我可以将大人那根铁棒与圣葬炮典融合在一起!制成一把魔剑!” 哈特“啊!”了一声,“你不是说,大陆上没人能重新锻铸此物,实是因为它早就被制订了规则,任何的改变都将被该规则所修正吗?” “是的大人!”磐石缓缓的说道:“但若是有大人的血作为调和剂!或许两种规则会相互融合,当时我说这样的话,只是不知道大人您特殊的体质。而且我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在有生之年,还能目睹到另一件流传自法则修士的手笔!” 磐石工作室的门外,正趴着一娇小可人的小姑娘,她的耳朵贴在门边,偷听着里面的对话。 当艾莉尔静静的听完后,稚嫩的小脸突然露出与外表毫不相衬的奸笑。 “怪不得这么神秘兮兮的!原来是想要融合「圣葬炮典」啊!嘿嘿!「圣葬炮典」的「炮」字后面还有个「典」字哦!它可不光是一个强力魔法炮那么简单!看来该给白银那家伙点教训了,嗯嗯!姐姐可是为你好!” 第十集 第六章 身体大调换 哈特静静的听磐石说完,他仔细端详着手中的圣葬炮典一言不发,昏暗的工作室瞬间安静了下来,充斥着硫磺呛人气味的房间里,弥漫着让人窒息的压抑。 戴丽尔与磐石相互望了望,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出诧异与迷惑,他俩实在搞不清,哈特听了磐石的叙述,脸色为何会越来越凝重,不过,两人虽然都有些好奇,但看到哈特那副专注的表情,却不敢上前打扰。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戴丽尔感到无聊与不耐,准备小声与磐石攀谈的时候,哈特浓密的眉毛猛的跳了几下,接着冲磐石很严肃的问道: “你有几分把握将两样装备融合在一起。我要的是完美的融合,绝不许出任何差错!” 磐石那张枯树皮般的老脸,立刻红的好似番茄,他挠了挠散乱的头发,吞吞吐吐的答道:” “这个~~其实~~我现在还没想到办法!” “哦~~”哈特并未如磐石所预料的那样暴跳如雷,他面色平静,阴冷的笑道:“原来是这样!哈!很好,非常好!” “这个~~”跟随哈特已有些时日,即使以磐石的迟钝,又如何看不出哈特潜藏在心头的怒火,他猛的向后退了几步,好容易才鼓起勇气,轻声轻气的说道:“哈特大人,您别激动,我保证一个月内绝对找到突破口,嗯嗯!最多两个月,要不三个月?” 磐石伸出的手指不断的增加,最后整只右手五指分开,化为一个巴掌。 哈特没有表态,他冷笑着凝视着磐石,并缓缓的向惶恐不安的磐石逼去,磐石眼见形式不对,拔腿就想跑,可惜身小腿短的他又如何跑得过哈特,在戴丽尔那似愁似笑的目光下,可怜的矮人被哈特拽住衣领,接着就是一阵凄厉的惨叫。 “开心点!记得想到办法立刻告诉我!” 哈特牵起戴丽尔柔软的玉手,回身瞅了瞅被揍的鼻青脸肿的磐石,笑嘻嘻的推开门向外走。刚才见死不救的戴丽尔,只得冲磐石丢去一个充满歉意的眼神,她轻叹了一声,就跟着哈特离开了。 一直到哈特与戴丽尔离开很久后,磐石才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感到肿胀的脸颊微微发烫,丝丝的抽痛让他呲牙咧嘴的倒抽了口凉气。 “哎!这可怎么办啊!” 想起哈特临走前,那隐含威胁的交代,磐石抱着脑袋一屁股坐倒在地上,苦恼的盘算起来。 但未等磐石静下心,艾莉尔突然从门口探出小半个脑袋,一脸天真地问道: “咦!磐石大师!你的脸怎么肿了!” “这个~”艾莉尔的出现让磐石尴尬不已。想起刚才的遭遇,总不能告诉眼前天真无邪的小姑娘,自己一时得意忘形,却因为本事不济,败了哈特的兴致被他狠揍一顿吧! 若是这样说,自己的面子以后可往那搁啊!打定主意的磐石干笑了几声,平生第一次撒谎:“我刚才不小心从楼梯上跌下来了,呵呵!” 干干的笑声并没有引起艾莉尔的怀疑,小丫头蹦蹦跳跳的来到磐石的旁边,憋的小脸通红才将磐石拉了起来,接着还替磐石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满是关切的说: “磐石大师以后走路要小心啊!” 磐石正准备开口道谢,谁知艾莉尔那单纯的脸蛋上突然凝现出一丝邪邪的笑容,一双明亮的眼睛同时泛起璀璨的金芒。 …… “矮人还真是单纯哦!对精神力的抗性也太差了点吧!”望着双眼泛白,一头载倒在地的磐石,艾莉尔嘟着嘴抱怨了两声,就关上了门。 “哎!我的心眼真好啊!又是帮不听话的妹妹,又教矮人知识,这样的我,幸运之神又如何不会关照呢!” 艾莉尔稚嫩的小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怪笑,却不知想起了什么坏主意。 与此同时,佩因城郊外的一座荒山中,蓦地一声巨响,响彻云霄,鸟兽纷纷惊走,山腹中的某处,发生了大爆炸,浓浓的黑烟,不断地冒上天际。 烟雾中,一头六十多米长的成年公龙舒展开它遮天蔽日的火红双翼,比磨盘还大的瞳孔中酝酿着怒意的闪电。 地上,几十个焦黑的尸体连同他们身上的盔甲,被灼热的龙炎烧成了焦碳。巨龙鼓动双翼所造成的气流下,那精钢打造的盔甲甚至没有来的及融化为铁汁,就和尸体一起化为灰尘,在空气中渐渐飘散。 汗如雨下的宪兵小队长,紧紧握着手中的长剑,颤颤的向后退着,他作梦也没想到,仅仅是为了追捕一名强行入城的暴民,竟然会碰到一头恐怖的巨龙。 巨龙那宛如锐剑的牙齿,恐怕轻轻张合,就能将一头地行兽咬成肉酱吧! 宪兵小队长绝望的看着巨龙逐渐逼近的庞大身影,恐惧的旋涡狠狠的将他最后一丝神智吞噬,而他身后仅存的几个普通士兵,更是不堪,他们已经吓的连尿了裤子都没有察觉。 “你们不是追的很起劲吗?怎么现在各个双腿发软了!” 巨龙轻轻的扇动着自己的双翼,周围的空气似乎加快了流速,围绕着士兵们高速旋转着,甚至连地上的石子都被带起,几个士兵与宪兵小队长被那股旋风高高卷起,被抛出十几米远。 “咣!” 宪兵小队长眼前一黑,差点昏厥,跌落在石头上的巨大震荡几乎压榨出肺里的全部空气,他的胸腔疼痛欲裂,如火烧灼,他甚至猜测,自己的肋骨可能都断了好几根。 宪兵队长悔恨的差点想引剑自刎,若是他刚才,没有因为那名闯城门的青年伤了几名手下,自己就带人追赶;若是在追至荒山前,能因为道路崎岖不平而放弃,怎会将自己陷入此等危机。 只可惜天下并没有后悔药这样东西。 虽然,宪兵小队长很早就从吟游诗人口中,得知龙族有化为人类的形态的能力。但他作梦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有幸”亲眼得以见证。若说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比面对一头怒火中烧的巨龙更恐怖的事,宪兵小队长的答案是:“同时碰到两头发怒的巨龙!” 在宪兵小队长眼前,巨龙优美的流线身躯上,闪闪生辉的鳞片好仅镜面,在阳光下映出火焰般的红芒。 巨龙是一头至少有三万岁的赤炎龙,但与普通赤炎龙不同的是,在巨龙修长却充满刚阳气息的脖子上,好像人类头发的墨色鬓毛在颤动的空气中,微微地荡漾着。 在龙族中,拥有墨色鬓毛的赤炎龙被称为黑炎龙,他们是赤炎龙族群最为强大的战士,而他却又是黑炎龙中的骄傲,龙族中唯一比母龙的力量还要强大的怪胎——焚天之火,塞特多琉斯。 塞琉鄙夷的望着腿脚发软的士兵,一对笔直的龙角上燃起紫黑色的火焰,传说那是地狱之火,能焚烧一切的毁灭之炎。 “你们这群卑贱的人类,必须要付出冒犯我的代价!” 洪亮的低吟中,巨大的威胁直摄心魂,宪兵小队长浑身颤抖,牙颤连连,死亡的阴影一下子笼罩在他的心头,坦率的讲,如果宪兵小队长能选择的话,他绝对希望能当场晕倒,毕竟晕过去,即使接着发生再可怕的事,他也感觉不到…… 眼见巨龙就要发起攻击,宪兵小队长强忍着恐惧,提着仅存的胆子,颤抖的说道:“龙~~龙~~尊贵无比的巨龙大人!我们~~我们不知您驾临,我们我们……” 因为无法抑制的惊恐,宪兵小队长的话语断断续续,根本无法将想说的话,完整的表述出来。 塞琉巨口渐渐的肿胀,天空隐约开始震动起来,如同酝酿攻击的信号,显然,他很不满意宪兵小队长的说辞。 “龙爷爷!龙爷爷!千万别杀我,我给你磕头,我愿意成为你最低贱的奴隶,无论让我干什么都成!”在死亡的压力下,宪兵小队长的话竟然顺溜起来,他举着双手,对着塞琉毫无尊严的磕头求饶。 塞琉巨大的龙首微微露出一丝冷笑。“要怪就怪你们的长官下令封城,原本我不想引起那么多麻烦,才化身为人,没想到你们这些卑微的人类竟然如此不知好歹!”说到中途,塞琉的口风却突然一变,“哼!若是想让我放过你们,倒也简单。” 宪兵小队长与手下,原本跌落无底深渊的意识,随着塞琉的话竟然升起一丝希望的曙光。 塞琉满意的看了身下蝼蚁般的士兵,不屑的冷笑了几声,然后才说道: “佩因城有个叫哈尔特的人,他开了一家名叫「矮人富豪与剑圣」的武器店,谁若能告诉我,那家武器店的地址,我就放过他!” 士兵们对望了一眼,纷纷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绝望的信息,佩因城那么大,这些平日不怎么闲逛的士兵,又如何能知道。 但宪兵小队长却欣喜若狂的跳了起来,因为他恰恰知道,心知自己小命得保的他赶忙将知道的一切全部告诉了塞琉。 但是…… 一声震天的龙吼之后,原本以为安然无恙的士兵们全部被随之而来的龙息吞没,荒山中,除了几十匹早就因为龙族天生的威慑,逃的远远的战马外,只留下一个巨大的坑洞。 “哼!辱没我尊严的人,难道还想活吗?” 塞琉望着连泥土都被烧灼成玻璃状的巨坑,冷笑起来。原本,他有更加省事的方法,利用暗示就能轻松的获取所知道的一切,不过挑起那些卑微人类的希望,再将其无情的抹杀,让他感到更加过瘾。 一阵光芒闪起,塞琉那巨大的身躯迅速的缩小,片刻之后,笼罩着他的光团散去,现出一个全身赤裸的墨发青年,那正是塞琉人类的形态。 不过此刻,塞琉却眉头紧锁,他突然发现,自己只图一时痛快,将那群人类全部烧成了灰烬,竟然忘记留下件衣服。 塞琉可不想光着身子进城,此次复仇可谓悲壮,哈特传闻中的实力却让他心神不安。在未探清哈特底细之前,他可不想暴露原型。 身在自己的房间内,享受着戴丽尔按摩的哈特恐怕想不到,自己己经被一头绿云罩顶,快要抓狂的黑炎龙盯上了。在戴丽尔越发熟练的按摩手法下,他舒服的几乎要呻吟。 “哈特少爷!我的技术有长进吧!” “嗯嗯!很好!非常好,这次我可不是说反话!只是……” 哈特拖起戴丽尔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细嫩的手心,愧疚的长叹了一声,柔声说道:“对不起!” 戴丽尔原本如玉的小手上,因为最近辛勤的劳作,像菲迪婶婶一般,生出了一层薄薄的茧子,这让哈特感到有些心疼。 哈特深情的目光让戴丽尔心头升起一阵暖流,她从那双蕴含着深情的眼睛中,看出了关切、与愧疚,甚至还有浓浓的怜惜。两人的目光交织在一起,彼此似在无声地倾诉着…… 过了很久才,戴丽尔才收回自己的视线,一抹晕红初染云朵般的脸颊,她羞涩地垂下头,幽幽道: “没什么!哈特少爷!因为~~我很快乐!” 戴丽尔不经意间弥散出的动人风情让哈特心神一荡,他正欲将美人拉进怀中,但就在此时,却响起不合适宜的敲门声。 被打断好事的哈特黑着脸打开了门,门外,磐石正一脸兴奋的捧着一个工具箱,尚未等哈特开口询问,就率先大喊起来:“哈特大人!我知道怎么融合圣葬炮典和你那根铁棒了。原来方法是那样简单,哈哈!我的老师在天堂也会以我为荣的!” “嗯!这么快!”磐石的话大出哈特的预料,他愣了一下,接着就急忙追问道;“你确定!有把握吗?” 磐石干枯的老脸上泛起了阵阵红光,他用力拍了拍胸口,自信十足的说:“十足的把握,绝对不会出现差错!因为那实在太简单了!” 以哈特对他的了解,既然磐石如此自信,忠厚老实的他应该不会无的放矢,不过今早已经空欢喜一场的哈特,却并没有立刻相信。他强压下内心的激动,撇了撇嘴,毫不留情的揭起磐石的丑事:“哦!很简单吗?那你刚才怎么……” “这个~~呵呵~嘿嘿~……”磐石被哈特堵的一时语塞,只好红着脸干笑起来。 半个小时后,听说磐石要融合大神器,众女全部赶来看热闹,这可把哈特吓了一跳。他这时才知道,磐石那家伙因为过于兴奋。早在告诉哈特之前,就将这个消息传了一遍。连带着银月、艾莉尔,莉噢,甚至连身怀六甲的艾法也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哈特气的火冒三丈,狠狠一脚踢在磐石的屁股上,磐石措不及防一个跟头摔在院里的烂泥中。 结果,因为磐石换衣服加上洗澡,竟然浪费了一个小时,磐石对于这次融合极为重视,矮人的执着不允许他在身上满是污泥的情况下工作。哈特扭不过磐石的固执,不禁暗自后悔起来。 不过在等待磐石的期间,哈特也从银月口中得,她早就封锁了消息,那些店员并不知道这件事,这让哈特大松了一口气。 众人钻进了磐石的工作室,为保险其起见,哈特还特意让艾法升起一个隔绝结界,并且还在结界之外布下了好几重探知道魔法,虽然艾法对自己的耳力极为自信。但看到哈特脸上的坚持,她还是按照哈特的要求,仔细的布置好了一切! 磐石这边也已经准备就绪了。只见房间偏角的地方,几根粗如大腿的奇怪铜柱呈六角形排列,银制的铁链以铜柱为顶点。串联成一个六芒星状的魔法阵,磐石用铁锤砸了几根银钉将魔法阵固定好后,转身冲着哈特与众女说道: “哈特大人,我需要你的血,只一点就可以了!另外,我还需要银月小姐与莉噢的血,也只需要很少一点就够了!” “为什么还需要我和莉噢的血呢?” 银月突然皱起了眉头,抢在哈特之前问道。 磐石将铁棒与圣葬炮典放在魔法阵的中央,头也不抬的回答道:“我一时半刻也解释不清。简单的说——哈特大人的血液极为躁动,因此需要双倍剂量的女性血液中合,降低其浓度,这样就能避免作为媒介的血液不稳定,而产生的失败。” 磐石将三人的血液混合在一起,他拿出一个小刷子,将血液均匀的涂抹在银链上。接着磐石将最后一根嵌满魔纹的银钉插在魔法阵的中央。 魔法阵突然被彩虹般的光团牢牢的包裹起来,磐石望着魔法阵,满意的点了点头,但就在这时,一条火苗突然从魔法阵中窜了出来,向站在门口的戴丽尔袭去。 危机之中,也幸亏戴丽尔身手了得。她用力撞开门冲出屋去,险险的避开了火焰的侵袭。 磐石长出了口气,拍着剧烈起伏的胸膛,庆幸道:“好危险!火元素的比例稍微高了点。幸好戴丽尔小姐机灵!要不然就麻烦了!” 哈特正准备斥责磐石,魔法阵散发出的光芒突然一盛,竟将众人包裹起来,强烈的光线刺的哈特根本无法睁眼,也不知过了多久,眼皮上那炙亮的感觉渐渐散去,哈特刚睁开眼睛,几个女人尖锐的惊叫声就穿脑而过,差点刺破了他的耳膜。 哈特痛苦的揉了揉耳朵,好奇的打量几个惊慌失措,几欲疯狂的女孩,却没有察觉什么异常之处。 “你们怎么了?” 听到哈特的询问,银月竟然像莉噢那样,一头扎进哈特的怀中,她磨蹭的脑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道:“呜~~莉噢变成银月姐姐,银月姐姐变成莉噢!哈特少爷,怎么办啊!” “什么?” 哈特还以为银月在跟自己开玩笑,他仔细的打量着银月与莉噢的脸色与神情,越看越心惊。只见莉噢(银月)正目光呆滞的望着缩在自己怀中的银月(莉噢),单纯稚嫩的俏脸上凝滞着近乎精神崩溃的沮丧。 但事情到此还远没有结束,哈特突然注意到艾法与艾莉尔的表情也很不正常,特别是挺着肚子的艾法正靠在墙角,那美艳脱俗的躯壳仿佛失去魂魄一般,原本如深邃湖水般的双目毫无神采,痴痴的注视着自己圆滚滚的小腹,人偶一般的呆立在着。口中不断重复,默默的嘀咕着:“这不可能!没有我和艾法的血,怎么也换掉了,这不可能~~不可能……” 幸好艾莉尔摄魂夺魄的尖叫适时的响起,彻底掩盖了艾法的喃喃自语。 “呀!我的宝宝!天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变成了艾莉尔……” 艾莉尔(艾法)稚嫩的小脸满是惊恐,她双腿一软,一下坐倒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喊叫起来。 “我一定是作梦!对!一定是!” 哈特宛如梦呓般喃喃自语起来,他彻底傻掉了。 “哈特少爷!出了什么事,大家怎么了!”戴丽尔揉着屁股,慌慌张张的跑到哈特身前,疑惑不解的望着众人,小声问道。 戴丽尔一连追问了好几次,哈特才回过神,说道: “没事!没事!作梦而已!作梦而已!” 话音刚落,哈特只感觉整个脑袋“嗡嗡”作响,仿佛被奔腾的万马践踏,脑浆“隆隆”的到处乱窜,眼前乱糟糟的局面,已经超过了哈特精神的承受能力。 第十集 第七章 灰血之源 (未爆发之前,先爆料!昨天那章身体大调换,却没有人看出用意!会发展出什么样的剧情?绝对有意思!反而一味的说什么垃圾!昨天让三个大神看了看,都说没问题,而且很好!非常好!我只能叹一声,剧情平淡太久,突然掀起一个浪,反而让人无法接受了!索性,不影响剧情的一次性爆光……) 随后的混乱,哈特已经记不起来了,头痛欲裂的他,强行顶住“个别”因为莫名被调换身体的女孩,哭哭啼啼中几乎要将人耳膜刺穿的尖叫与癫狂。 终于,在过了很久之后,众女似乎都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最起码从表面看是这样。 磐石的工作室中,只剩下呈石化状态的矮人与暴跳如雷的哈特,送走了众女,哈特一脚踹上门,拽起呆坐在地上的磐石,狠狠的戳着他的鼻子就大声叫喊起来: “见鬼!见鬼!磐石,别给我装死,立刻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她们这是怎么了!赶快告诉我。” 被揪住衣领的磐石总算被哈特晃醒了,他睁着满是迷茫之色的眼睛,模糊不清的答道: “大人!~~这个~~我~~!” 吞吞吐吐说了半天,磐石依旧没有给予哈特想要的答案,他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讲出来,火冒三丈的哈特一把将磐石丢在墙上,接着老拳相向。 “你可以去死了!” 这顿揍磐石绝对挨的冤枉,他又怎么知道,原本以为万无一失的融合,会闹出如此荒唐透顶却又匪夷所思的乌龙,若说此刻最感愧疚的,恐怕非他莫属了。 “哼!” 哈特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拳头,冲着鼻青脸肿的磐石冷哼了一声。 哈特对于矮人身体的坚韧程度大感欣佩,也正是因为知道,自己的拳脚并不会真正伤到磐石,哈特才会拿着矮人泄愤,更何况一切的起因还不是出自磐石自信满满的海口。 “我给你三天时间。你最好给我想办法将她们恢复过来,否则!哼哼!”哈特的脸上尽是赤裸裸地威胁。至于“哼哼”之后隐藏了什么,磐石是打心眼里不想知道。 将闷气发泄一通之后,哈特恶狠狠瞪了磐石一眼,气呼呼的离开了。 时近下午,哈特一直坐在小院角落里的一棵树的阴影下。心头盘算着该如何去开导众女,哈特扪心自问,若是自己碰到这样的事情,恐怕当场就要疯掉,反观众女的反应,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不过一切事情皆有例外。此刻围着哈特斜靠的大树,像翅膀一样伸开双臂,转着圈乱跑的莉噢,绝对就是一个例外,天真单纯的小丫头心思极为简单,在经过刚开始的震惊与恐惧之后,反!奇#書*網收集整理!而第一个接受了现实,甚至还觉的这样的事情很好玩。 “哈特少爷!莉噢变漂亮了哦!比艾法姐姐还漂亮!~~莉噢现在好高好高哦!比哈特少爷还高!” 天真的小笨龙揪着自己的裙角,一下扑进哈特的怀里。原本是属于银月圣洁脱俗的绝世仙姿上,尽展着与往日不同的俏皮与娇憨。那双比最璀璨的珍珠还要美丽的银瞳中,泄露出初得银月身体的小笨龙无法掩饰的兴奋。 “变漂亮,长高了!” 哈特犹豫了一下,还是按照习惯,将小笨龙的脑袋抚按在胸口。他轻叹了一声,或许正是因为莉噢的单纯,才让她远没有常人的苦恼,她开心的原因竟然是如此的简单。 “心中没有负担,才会活的快乐些吧!”哈特望着正习惯性在自己怀中磨蹭着脑袋,不停撒娇的莉噢,心头感慨到,经历了这么惊心动魄的事情后,小笨龙的单纯却反而让哈特升出浓浓的羡慕。 “哈特少爷!什么时候让磐石先生再给莉噢变一次啊!下次莉噢要变成戴丽尔。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莉噢抬起头,凝望着哈特哀求起来,彼此的眼睛相隔不到半尺,如此近的美丽让哈特感到一阵眩晕,哈特连忙轻轻推开莉噢,清了清嗓子,用最温柔的语气安抚道: “嗯!只要莉噢乖乖听话,我就让磐石再给莉噢变一次,你想变成谁都行哦!不过~莉噢必须要先听话,不许将今天的事情提在嘴边,就当它没有发生过。特别是在艾法与银月面前,绝对不要提起哦!” 或许让莉噢误以为,这仅仅是一个小游戏会比较好吧!哈特与莉噢拉了拉钩。望着蹦蹦跳跳跑开的莉噢,摇头苦笑起来。 但还未等哈特安静一会,一阵稚嫩的哭声又传进哈特的耳中。哈特认出那是艾莉尔的声音,他本不想去搀合。但转瞬之后,哈特突然想起,此刻艾莉尔和艾法刚刚调换了身体,那分明就是艾法在痛哭。 “看来今天是消停不了了!” 哈特哀叹一声,急匆匆的来到艾法的房间,当他推开门,却发现戴丽尔也在房内,此时,她正将艾法娇小的身体搂在怀里,连声安慰着。 戴丽尔看到哈特进门,正准备起身。但哈特却摆了摆手,接着柔声说道: “艾法!别担心!我会想到办法的!” “办法!真的有办法吗?”艾法抬起梨花带雨的俏脸,满是水气的眼睛呆滞的望着哈特喃喃道。那双明亮的眼眸完全丧失了神采,让哈特好是心疼。 哈特忍住印象中艾法的面容,与现实之间强烈的违合感。他用力的点了点头,随即大脑开始高速的转动,开始想办法安慰伤心欲绝的艾法。 可是艾法接下来的话,却让哈特察觉,事情恐怕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宝宝没有了!~~呜!哈特!我们的宝宝没有了!我~感觉不到她了!” 艾法的声音带着哭腔,她哽咽着说道,那声音充满了绝望与迷茫,哈特连忙走到床前,小声对苦着一张脸的戴丽尔说: “我和艾法私下有些话说,戴丽尔!你先去哄莉噢玩会,好吗?” 戴丽尔轻轻的点了点头,与艾法情同姐妹的她。对于精灵母子间那亲密无间,仿佛心灵沟通般的联系远比哈特清楚的多,那是人类无法可以理解的感受。刚才她绞尽了脑汁,也无法将艾法从悲痛中拉出来,反而让她越陷越深。 哈特掩上门,静静地走到艾法身边,将她娇小的身躯抱进怀中,轻轻的拍着艾法不断颤抖的背脊。一直等怀中的艾法稍稍平静了一些,才温柔劝慰道: “这并不是你的过错!宝宝只是暂时离开你,她会回来的。我保证!” …… 哈特已经记不起自己究竟费了多少唇舌,艾法才暂时安静下来,或许是哭累了,她躺在哈特的怀中渐渐睡着了。 哈特凝望着那满是泪痕的俏脸,苦涩的!奇#書*網收集整理!笑了笑,直到现在他才真正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而此刻,与之相隔不远的卧室中,艾莉尔掀开衣服,目光呆滞地望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一阵难言的复杂情绪,萦绕着浓郁的酸楚,肆虐在心间。 艾莉尔皱着眉头,自她回到房间后,就细细的分析了刚才的种种,她终于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虽然那原因让她有些不敢相信,但却只有一个解释能说的通。 “还真是失算啊!没想到……”口中发出陌生却又动听的声音,艾莉尔痛苦的抱着脑袋幽幽叹道,但未等她说完,一声清厉中透着稚嫩的女声却冷冷的传了过来。 “没想到什么~~原来真是你捣的鬼!” 房门被硬生生踹开,甚至连门闩都因为那剧烈的冲击而断裂,一道无形的隔离结界几乎在声音响起的同时将房间整个包裹住。 银月狠狠的踱着脚,来到艾莉尔的身前,一把揪住艾莉尔的衣领,愤怒的嘶吼道:“你这个该下地狱的腹黑女!竟然处心积虑的算计我,说~~你到底作了什么!若是今天你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艾莉尔冷哼了一声,望了望颠着脚尖才抓到自己衣领的银月,伸手将她推开。 “处心积虑!哈哈~~也不知是谁整天处心积虑的找我麻烦!你的脸皮还真厚!翻脸无情~~我是你的姐姐,一卵双生的亲姐妹,你什么时候对我客气过!” 艾莉尔的一反常态让银月愣住了,艾莉尔冷笑着望着呆若木鸡的银月,继续说道: “你相信也好,不信也好,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即使你不认姐妹之情,但我不是你~~我承认,我是动了手脚,但那也是为你银月好似听到了什么滑稽的事,她放声大笑了几声,接着死死的瞪着艾莉尔的俏脸,冷冷的讥讽道: “为我好!把我变成这样子是为我好!哈~~你还真有脸说的出口,今天这是怎么了~~你竟然没否认,莫非腹黑女良心发现了~~还是被我说中要害,恼羞成怒了!我今天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我只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银月说完后,艾莉尔轻叹了一声,瘫坐在床上半天一言不发,过了好一会,她才在银月怒火弥漫的目光下,轻声说道: “那个怪铁桶是圣葬炮典,你应该知道吧!” 银月冷笑道:“哼!埋葬机关那帮偏激狂对圣阶对头的专用武器,但那又和现在的事有什么关联,你别想岔开话题。” 艾莉尔好似没有听到银月的不耐,慢条斯理的问道:“你知道它的来历吗?” 见银月露出了迷茫之色,艾莉尔拉着银月坐到床边,缓缓的说道: “世界被存在本体的绝对意志所支配,生命或者作为物的个体都受到绝对意志的驾御。错误的产生,是因为世界也并非完美。随着时间的流逝,世界运行的法则出现漏洞,无法探究的原因与时间里,被称为灵长类的群体开始摆脱世界意志的支配。作为灵长类顶点的人类不断蚕食并占有这个漏洞的支配及所有权。人类以不可抑制的速度强化其存在性,这是人类时代的到来的萌芽!” 看到银月又露出不耐烦的神色,艾莉尔赶在银月发火之前,继续说道: “在大陆北方的古高卢人中。连众神都为之恐惧的狂战士凭空出现,伴随而生的是被称为世界欺骗者的法则修士,为了抹杀这个漏洞,众神拼尽全力,创造出了一位新的神祗,拥有毁灭规则绝对优先级的毁灭之神——玛拉!” 银月一声冷笑,抓住艾莉尔话中的漏洞,反驳道:“玛拉!哼!在光明与黑暗系统中,根本没有这个神灵!” 艾莉尔却并没有针锋相对,她不已为然的继续说道:“玛拉只是她的原名,她还有一个被世人所熟知的名字,恐惧的魔王,毁灭天使——希达尔!她与众神不同,因为她代表了混沌,她是魔神!” “希达尔!”银月愣了一下,仿佛对这个名字很敏感,“原来是那个贱女人!” 看着正鄙夷地撇着嘴的银月,艾莉尔笑着说道:“那是你不知天高地厚,刚刚蜕变为千年龙,就妄想挑战魔神,被她揍了实属活该!不过你后来应该见过她!可能你没有认出来罢了!”想起银月童年时,那次狂妄的挑战,艾莉尔差点笑出声来。但笑过之后,她心头也不禁庆幸,好在自己没有被银月鼓动,否则就窘大了。 “什么?”听艾莉尔说自己后来又见过希达尔,银月有些惊讶的说道:“她已经被封印了!封印之地还是我看守的!” “哦~~”艾莉尔故意把声音拖的老长老长,她微笑着嘲讽道:“你尽职尽责了吗?我只听说你到处打家劫舍,忙的不亦乐乎啊!” “你是说,她逃出来了?”银月惊讶的问道,不过艾莉尔并没有回答。但银月从艾莉尔那肯定的眼神中就已经得到了答案,她难以置信的喊道:“这不可能。若是她真的逃出来了,恐怕早就搅的大陆天翻地覆了!再说,这和现在发生的事有什么关联!” “还不是你打岔!”艾莉尔埋怨的瞪了银月一眼,接着她慢慢的说道:“听我接着说:狂战士击败了希达尔。众神抹杀漏洞的努力失败了!但更大的灾难同时降临,那场大战使的众神操控希达尔的媒介被破坏,身为兵器的希达尔,虽然被灌输了无数的知识,但她却像一个孩子,本身并没有是非对错的判断能力,也因此造成了大陆的浩劫!” 说到这里,艾莉尔顿住了,她的嘴角露出一丝浅笑,只是那笑容明显透着僵硬,似乎还有些苦涩的韵味弥散其中。 在银月投来的焦急眼神催促下,艾莉尔喘了口气,突然跳过前面那一段,直接说道:“圣葬炮典作为最高效率诛灭兵器的关键,就在于名字最后的那个「典」字,因为它是封魔典。” 艾莉尔的话让银月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聪明的她很快就找到了艾莉尔想要表述的关键,结果,她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相信的大声喊道:“你是说,圣葬炮典封印了希达尔!这怎么可能!” “又有什么不可能呢?”艾莉尔不怀好意的瞅了银月一眼,笑着说:“骗一个愚昧无知的单纯孩子一滴血,实在有太多的办法!你不也吃过法则修士的苦头吗?不过,圣葬炮典只能同时封印一个灵魂,否则就会因为超过极限,变成现在的效果。原本我只是打算让你和法斯耐特的女儿换一下身体,可惜~~我失算了!虽然只有狂战士的血脉才能启动封魔功能,但是~~哈特却不是纯血的狂战士!” “原来莉噢是法斯耐特那个笨蛋的女儿。听说你俩的关系满不错的啊!怪不得你总是教那个单纯的笨丫头希奇古怪的东西!”银月没好气的瞪了艾莉尔一眼,接着低头回味着艾莉尔解释,片刻之后才问道:“不过~~狂战士的血脉不是早就断绝了吗?你说哈特是狂战士的后裔,但即使是这样,灰血比我们龙族的血脉更为霸道,怎么可能有混血!” 艾莉尔一条一条的回答道:“我可不想莉噢变成她父亲一样的笨蛋!呵呵~~至于哈特的混血,若他身上另外一半血脉是来自希达尔呢?她身为魔神,恐怕和灰血有的一拼吧!” “难道……”银月掩住几乎张到极限的嘴巴,她惊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你猜对了!”艾莉尔点头道,即使银月没有讲出来。艾莉尔也知道她想说些什么。她深吸了口气,继续说道:“也只有这一个解释——为什么圣葬炮典的封魔功能会爆走,导致我们四个人全部调换了身体!我和艾法调换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我的印记被哈特同化,而艾法却怀着他的孩子,对于注重血脉传承的灰血而言,那简直是世间最稳固的契约。魔神之血对魔力武器拥有增幅作用,即使是概念武装,其本质与魔力装备并没有太大差异。” “哎!”艾莉尔说到这里,苦涩的叹了口气,有些沮丧的说道:“早在他改变那件盔甲与魔力火焰剑规则的时候,我就应该怀疑了。但是~~相信你对帝亚哥的调查作了不少吧!虽然灰血也能改变魔力装备的规则,但是~~那把火焰剑却是强化!它的火元素承受上限至少提高了5倍以上,那是纯粹的灰血无法企及的!” “但是……”银月想反驳,可话刚出口,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艾莉尔轻轻的拍了拍银月的肩头,笑呵呵的说道:“难道你不认为那是绝配吗?被众神视为恶魔的家伙与魔神配在一起,还真是贴切啊!恐怕是帝亚哥那家伙给精灵助拳,追踪你的时候,无意间打开了希达尔的封印吧!而你!我亲爱的妹妹恰巧不在,结果没看到这场好戏!” “哼!”银月一把拨开艾莉尔的手掌,尖锐的反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而且你凭什么说狂战士就是灰血!” 艾莉尔微笑着说:“那根铁棒告诉了我一切。你难道没有发现,那根铁棒所代表的规则正是不灭!任何力量也无法对其造成损伤,也只有如此,才能承受来自狂战士那永无至尽的力量,它是狂战士的武器!你不会以为狂战士和那些蛮族的野蛮人战士一样,是挥舞着大斧头的莽汉吧!” 艾莉尔继续说道:“至于我因何知道这些,因为妖族那半部创世录恰好在我这里!在我来找你小丈夫之前,顺手……只是~~我没想到妖族竟然以为是精灵偷走了他们的创世录,甚至袭击了精灵的圣地! “传说中的狂战士是无敌的存在,但是哈特他……”银月依旧有些不信。 艾莉尔笑着答道: “若是他愿意的话……不过相信没有疯子真希望自己成为狂战士吧!绝对的理智必须用人类的情感作为代价,没有了情感,人活着还有什么乐趣呢!” 第十集 第八章 神邸之眼 银月听艾莉尔说完,低头想了一会,突然问道:“那有什么办法,把我们的身体换回来!要不再试一次!” 艾莉尔苦笑道:“我不知道,或许精灵族所保存的那半部「创世录」中有记载吧!我们若是贸然再来一次,先不说身体的调换完全是随机性的,更何况圣葬炮典的封魔功能,冷却时间至少要两个月,而且用这种方法,或许会发生危险。” 听完艾莉尔的解释,银月差点气炸了肺,她怒视着垂着头的艾莉尔,白皙的额头布满了道道青筋。银月的胸脯剧烈的起伏着,她几乎用从牙齿缝隙里挤出的声音,一字一顿的吼道:“危险!也就是说,你在算计我的时候,根本没打算把我的身体换回来!” “哎!”艾莉尔叹了口气,她避开银月虎视眈眈,宛如刀锋般的锐利目光,小声答道: “我可没有你说的那么坏,原本我打算等两个月后,等圣葬炮典的封魔功能恢复,就将你和莉噢换回来,我估计两个月的时间,你和哈特的关系应该会因为这个契机而改变,但是……” 艾莉尔顿了一下,神色落寞的继续说道:“我失算了,我没想到哈特并不是纯粹的灰血,他体内的魔神之血为我们身体的复原带来了不可预知的变数。在没弄清楚之前,我不能冒险。” 当艾莉尔那清脆的声音落下帷幕,房间登时寂静无声,银月与艾莉尔静静的对望着。从彼此的眼神中,两人都觉察到一丝隐约的苦涩。 一卵双生的金银龙那远超寻常的联系,即使彼此之间相互漠视,并想方设法将那同源的心灵通路封闭。但不经意间,还是泄露出了太多太多,姐妹两人都想隐藏的信息。 过了一会,银月那招牌性的悦耳笑声又一次响起,她并不想被艾莉尔看扁,抢先发难道: “你的小伎俩打的确实不错,但我似乎该嘲讽你!你说呢?毕竟,我可没把自己的肚子搞大!嗯!嗯!让我好好想想,若是你生下那个女婴,那小家伙到底该叫谁妈妈呢?” 银月毫不客气的挑起艾莉尔最烦恼的事,这让艾莉尔有些恼火,她冷冷的反讥道: “这用不着你操心!而且我说过~~这是个意外!你也用不着抓住这件事不放。我是为你好,你总有一天会暴露身份。若是不想当个被抛弃的怨妇……” 没等艾莉尔说完,银月却阴阳怪气的哼了一声,很不屑地讽刺道;“怨妇啊!似乎是个满好听的称呼哦~~你呢~~老处女未婚,就先体会到怀孕的滋味,嗯!真是让人羡慕!咿!我突然明白了,据我所知,精灵在刚刚怀孕的时候,就能和自己的孩子建立心灵的联系。也许艾法那个毫无见识的乡下丫头无法分辨,但作为龙王大人的你,恐怕是从自己肚子里的小宝宝那里,确认的信息吧~~有关哈特血脉的信息!” 银月的话不经意间转移了艾莉尔的注意力,怒火渐渐褪去,她叹了口气,说道: “既然你发现了,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确实从那孩子体内感受到庞大到让人窒息的力量。我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更加坚信哈特是狂战士后裔的判断,不过……” 艾莉尔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她不知想到了什么,俏丽的脸庞渐渐弥散出犹豫之色。 “不过什么!”银月被艾莉尔古怪的表情勾起了好奇心,她忙凑上前追问道。 “我想!”艾莉尔犹豫了一阵,突然说出了惊人的话语:“你的小丈夫要绝后了!” “绝后!”银月愣了愣神,她注视着一脸凝重的艾法,俏丽的脸上满是震惊,不过很快,银月就回过神,她甚至肆意狂笑起来:“咯~~咯……绝后~~那你肚子里的,难道是一陀大便不成!” “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粗俗的妹妹!”艾莉尔气的牙关颤颤,她指着银月小巧玲珑的鼻子,冷冷的哼了一声,但银月看到艾莉尔发火,她反而笑的更开心了,艾莉尔那无声的抗议根本没有收到任何成效。 艾莉尔一直目光冰冷的瞪着银月,嘴唇紧闭,一句话也不说,银月笑了一阵后,隐约间也发现艾莉尔的反应有些不对头,她不禁收回了放肆的笑声,有些好奇的瞅了艾莉尔一眼。 艾莉尔冷冷的回瞪了一眼,冷冰冰的说道: “我所谓的绝后,只是说血脉的断绝罢了!灰血将无法继续延续!或许~~也是因为没有延续的必要了!希达尔为帝亚哥生的哈特,与魔神生命共享的他,时间已经不能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了。等哈特娶了你,他同样会获得永恒的生命。一个时代,有两个灰血的传人,难道血脉还需要延续下去吗?” 艾莉尔冷笑了几声,不怀好意的继续说道:“至于你~我亲爱的妹妹!若是你的肚皮争气一些,恐怕那漫长的时间里,想要多少孩子都有可能哦!不过遗憾的是,你永远也生不出男孩子!你要作好受气的打算哦!” “咯咯!”银月不已为然的笑了起来,面色轻松的她似乎想掩饰什么,撇着嘴望着艾莉尔笑道:“这可不关我的事,不过我倒很好奇,这是为什么呢?” 银月刻意隐藏的情绪,并没有瞒过艾莉尔的眼睛,尚未适应莉噢身体的银月,那流离波动的目光中,泄露了太多太多的想要掩盖的东西,不过艾莉尔却没有揭穿,只是语气平淡的说道: “灰血的传人是不会诞下女性后代的。若是没有意外将永远不会,因为女性是无法真正继承灰血的,在成长中,她体内的力量会迅速的消散,最终归为普通人,但是现在,艾法的宝宝却是一个女孩子……” “这又能说明什么呢?”银月依旧语气平淡的问道,但下意识躲避艾莉尔目光的她,却将内心的真正想法暴露出来。 “我看你装模作样到什么时候。” 艾莉尔心头暗笑起来,她很清楚,银月对于自己所提到的事情非常在意,虽然银月从幼年起就肆意妄为,但她身体中,龙族血脉不可分害的束缚,却在潜移默化的影响着她。对于一头成年母龙而言,一旦缔结了婚姻,其中那紧密的牵扯远非人类所能想象。 想到这里,艾莉尔也暗叹了口气,相比银月的担忧,自己的境地更加尴尬。因为印记是龙族标志所有物的最强手段,印记被哈特同化的自己,又如何能逃的开呢? 思绪展转之中,艾莉尔也渐渐软化下来,话语中的冰冷与锋芒同时淡去了不少。她轻轻抚动着原本不属于她的长发,轻声说道:“精灵是众神的宠儿。这并不仅仅是旁人的赞誉。你应该还记得,在我们幼年的时候,那时的精灵只有不到半尺高,身后还有蜻蜓一样的翅膀!但是现在的精灵,从外表看,除了耳朵与纤细的身材以外,几乎与人类没有任何区别!难道你不觉得古怪吗?” “这有什么古怪的!”艾莉尔的回答着实让银月失望,原本她还以为艾莉尔会很直接的揭开她心头的疑惑,没想到却又扯到了精灵的身上,心中不快的她,没好气的说道:“这只是物种的进化罢了。十万年前的人类全身都是毛,现在不也光溜溜的!” “但是精灵的变化却太大了!”艾莉尔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说道:“她们完全是以人类的审美标准转变。那不光是身体,甚至从性格都是如此,若是以人类的择偶标准,精灵无疑是最佳的选择!难道这还不奇怪吗?” 虽然有不少仅是艾莉尔的猜测,但联系自己在从妖族中偷到的创世录,艾莉尔脑海中突然升起一个大胆的想法。 妖族的创世记里,有关精灵的记载极为详尽,刚刚得到创世录的艾莉尔也迷惑了好一阵,按照她的想法,那本保存在妖族黑暗圣堂中的创世录,根本就应该属于精灵族才对。 “莫非众神搞错了?” 心中的怀疑几乎在升起的同时就被艾莉尔硬生生掐断,或许众神也无法避免犯错,但超脱时间束缚的神邸,他们的眼睛远比大陆任何种族都看的更深,更远。仅仅凭这些猜测就妄想否定众神,那实在太过狂妄了。 “喂!发什么呆呢?赶快继续讲下去啊!”刚被勾起兴趣的银月见艾莉尔目光呆滞,闭口不答,不禁扯了扯她的衣角,很没耐心的吵吵道:“有什么奇怪的!说来听听!” 艾莉尔回过神,思路随渐渐清晰起来的她,凝重的说道:“七万年或许对于人类这样生命短暂的种族,是很漫长的时间,但对生命周期五六千年的精灵而言,那不过是区区几十代而已,这根本不足以支撑她完完成这么大的进化,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众神悄无痕迹的进行了干涉。” 艾莉尔说到这里,稍稍停顿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说道:“或许,还有其它无关紧要的原因搀杂其中,但精灵确实变化太大了。” “你不会想说,精灵的变化,仅仅是为了迎合人类对于异性的趋向。”银月撇着嘴,笑嘻嘻的说道。艾莉尔的解释中隐含的信息让她哭笑不得,那简直太荒唐了,银月故意拍了拍艾莉尔圆滚滚的肚皮,一副戏弄的神态说道:“或者说,众神穷极无聊!想给灰血传人找个最合适的老婆吗?咯咯~~不行了!我肚子疼起来了!” 清亮的笑声随即传来,银月捧着肚子,笑的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艾莉尔怒视着银月,直到银月不再放声大笑,她才缓缓的说道: “你不要忘记,对于时间的干预,永远是众神的独有的领域。灰血拥有执掌命运的能力,即将发生,或已经发生的事情,众神即使通过时间的干预也无法逆转。因为结果早已经被注定,而一切的发展仅仅是为了回归那个被既定的点罢了!” “你是说,精灵的基因会中和灰血!因为灰血者被众神视为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银月眯着眼睛,笑着说道。 “并不需要中和,而且精灵的基因也没有那么强。”艾莉尔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她严肃的说:“其实~两种血脉间根本没有必要去硬拼,只要另辟其径,让灰血无法继续传承那不就简单了吗?” 见银月露出迷惑的眼神,艾莉尔嘴角勾出一个浅浅的弧度,对于银月的反应,她大感满意,于是继续说道: “精灵中,男婴的出生概率原本就很低。在精灵之国〖伊亚玛〗,男性精灵与女性精灵的比例高达1:50!已经严重制约了精灵数量的发展。若非她们悠长的生命,恐怕早就绝种了。” 银月白皙的眉头微微皱起,聪明的她立刻意识到艾莉尔想要表述什么,她疑惑地问道:“你难道想说,精灵族的男女比例失衡,是众神刻意的行为,但这又是为什么呢?” 银月的询问让艾莉尔犹豫了一下,她说道:“这是我的猜测,不过我坚信,这与事实差别已经不远了——如果~~一个流淌着灰血的人娶到一个精灵,那他只有50分之1的几率获得延续血脉的男孩。” “那凭什么我生不出来!”银月撅着嘴,赌气地说道,艾莉尔的话让她感到,自己竟然被精灵比了下去,这不禁让她有些恼火。 “呵~呵~~”艾莉尔笑嘻嘻的望着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而面颊涨红的银月,故意抬高声音,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说:“原来我亲爱的妹妹已经以哈特的妻子自居了啊!看来那契约已经开始影响你的心态了,我本以为,你会坚持的久一些,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放弃了!哎!真让我失望!” “不用你管!”银月气呼呼的喊道,被说穿心事的她第一次感到有些难为情,但随后,一腔愤怒却充斥在心间,银月恶狠狠的瞪着艾莉尔,美丽的眼睛中,隐约现出丝丝的怒焰。 艾莉尔微微一笑,好似没有看到银月愤怒的表情一般,占得上风的她轻笑道:“至于你~~当然生不出男孩了,因为~~灰血只能单传,蕴含着灰血的基因已经被我肚子里的孩子所继承。 “胡扯!”银月大喊起来,她抓住艾莉尔话中的前后不符的漏洞,抨击道:“你刚才不是说~~女孩不能遗传灰血吗?” 艾莉尔纤秀的眉毛轻轻的跳了跳,就好像在嘲讽银月一般,她笑着说:“你仔细回忆一下,我的原话是:女孩无法真正遗传到灰血罢了!” 艾莉尔接着说道: “女孩子是可以从父亲那里继承灰血之力,但女性的体质,却让她无法将血脉中的力量保留下去,就像我上面所说,她在成长中,来自灰血的力量会渐渐消散,最终成为一个普通人。” “哦!”银月皱起眉头,她感到自己的脸皮因为尴尬而绷的越来越紧。 艾莉尔伸出一根象牙般的手指,在银月的眼前晃了晃,笑着说道: “只有一个继承权哦!若是男孩子,在他还未出世的时候,已经吸纳了来自父亲的所有遗传信息,以后,灰血将不会再有后代,这是世界的制约,否则几千年下来,成千上万的灰血后代,那世界恐怕也要崩溃了吧!” “那若是女孩呢?”银月好奇的问道。 艾莉尔微笑着解释道:“若是灰血者的第一个孩子是女孩,虽然她也能继承灰血,但是却不会剥夺父亲的生育能力。灰血也是拥有意识的,它判定自己的血脉并没有得以实际继承,但灰血本身因为其单一性,而无法得以延续……” 未等艾莉尔说完,就被头昏脑涨的银月打断,银月揉捏着双鬓,疑惑的说道: “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你到底想说什么!” “或许语言的解释很难说清楚!”艾莉尔叹了口气,想了想继续说道:“你只要知道,那是一个矛盾!因为女孩无法真正继承灰血之力,感到繁衍威胁的灰血希望再生一个后代,也因此,它没有自断生育能力。但是,继续生下的后代却没有继承血脉,因为所有的基因已经被无法真正继承灰血之力的女孩所占用,这就陷入了一个怪圈!” 银月低着头,细细品位着艾莉尔的解释,她突然明白过来,开口说道: “也就是说,生了男孩,灰血为防止世界乱套,而使孩子的父亲断绝了生育能力;而生了女孩,那么孩子的父亲会保持生育能力,但以后却只能生出女孩!因为生育男孩的契机,血脉之力已经被第一个女孩所夺取。” “呵呵!是这样!”艾莉尔赞许的点了点头,她轻声说道:“要知道,人类并不能决定后代的性别,所以灰血者为了能获取延续血脉的男孩,利用它的渎神之力作弊。 在银月焦急目光的催促下,艾莉尔继续说道: “它定下了一条壁垒分明的法则:只要拥有灰血的传承因子,那么就会生出男孩,反之只能生出女孩。灰血者可以篡改规则并制定新法则,但新规则必须要符合正反两面性的格式,否则将无法被世界所认可。” “所谓正反两面性,其实就是「是」与「非」的关系,它就好像论证一个问题的条件,符合条件,即成立,这就是「是」;而不符合,则不能触发,这就是「非」,这是维持世界运行稳定的标尺!所有规则必须遵照的格式。” “虽然灰血可以不遵守格式,强行对抗世界的修正,但对于血脉传承却不适用的,除非制订改规则的先祖,获得永恒的生命。在悠远无尽的生命里,他什么事也不作,专心维持自己所定的规则!” 银月笑着说:“听起来,好像是钻了个漏洞啊!因为在普通情况下,后面那条根本不可能实现,简直是在欺骗世界嘛,真像是出自法则修士的手笔啊!” 艾莉尔点了点头,说道:“所以,若是灰血的传人和被众神锁定了性别比例的精灵为婚,那他就有极大可能,得到女性后代。然后~~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绝后了。” “仅仅是锁定了精灵的性别比例,而没有彻底规定精灵生孕男孩的几率~~众神真奸诈!”听艾莉尔说完,银月沉默了一会,突然一脸佩服的表情说道。 “呵呵!”艾莉尔笑着说:“若不这样,恐怕会引起灰血的反击吧!灰血虽然拥有意识,却不能像人一样思考分析,它判定规则没有抵触!就好像质量相当的矛与盾,当盾上有一个刚刚够矛穿过的洞。矛就不会去强化自己,想取巧穿过那个洞,结果反而是代表盾的众神规则占了上风。” 第十集 第九章 强者的门槛 关系恶劣的姐妹俩,一问一答之间显得无比融洽,但两人都很清楚,这一切都只不过假象罢了。 没过多久,当银月心满意足的从艾莉尔获知了自己想知道的一切,她终于长长的喘了口气,笑眯眯的冲艾莉尔说道:“你知道的倒满多的嘛!” “那是当然!”艾莉尔毫不客气的扬起了下巴,得意洋洋的说:“谁像你一心都钻进钱眼里,只要无利可图的事情,就从不关心!” 被艾莉尔话语一刺,银月的怒火又被挑起,她狠狠的瞪了艾莉尔一眼,于是不怀好意带着些嘲讽的眼神,很做作的瞅了艾莉尔的肚皮一眼,阴笑道:“夸你一句,你尾巴就翘起来了。真是虚伪,让我恶心!” 艾莉尔不高兴起来,倒不是因为银月话语中的挑衅,而是她那明显带着挖苦的眼神让艾莉尔很不好受。 艾莉尔很清楚,若是一切没有转机。恐怕自己真要替艾法将宝宝生下来,艾莉尔早就听说,精灵或人类在生产时是非常疼的,这让艾莉尔想起就感到不寒而栗。更不要提,若真是自己真的生产,到时候哈特与自己的关系恐怕更加尴尬了。 一想到这些,艾莉尔就头疼欲裂,自从早上那场换身意外发生后,自己无时无刻都感受到体内那稚嫩的小生命。从血脉到心灵间与自己的共鸣,那种仿佛融为一体的感觉让艾莉尔感到很微妙,也很亲切,随着时间,甚至不断加深着自己的眷恋。 仅仅是几个小时,就发展到如此不堪的地步,艾莉尔甚至无法想象,当失去这个孩子,或者身体被重新调换回来,自己会怎样沮丧、落寞…… 身为女性,艾莉尔从不怀疑自己拥有母性,但艾莉尔却不断的告诉自己,一切仅仅是错觉罢了,只是因为自己占据了艾法的身体。 艾莉尔暗中叹了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不安与惶恐。她故意将下巴抬的更高,身高的优势让她不担心银月会察觉自己那起伏跌宕的心态,艾莉尔刻意装出一副骄傲的模样,笑着说: “呵呵!我会把这句话当成夸奖,怎么!我亲爱的妹妹,你有意见吗?不过~~我的身体被艾法占用,精灵的精神频率与我们龙族不同,她根本无法觉察及调整身体与力量的同步率。我并不担心我的身份会暴露,可是你~~好像有些不妙哦!莉噢可是头龙,万一她恢复你的原型,到时候……” 艾莉尔提出的问题让银月为之一愣,不过转瞬间,银月提起的心就松懈下来,她不已为然的说道:“莉噢那头小笨龙吗?她又不是千年龙,根本无法理解我们龙族的力量,我用的着担心吗?” “哦~~”拖长了声音,艾莉尔别有深意地说道:“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出现意外哦!” ※※※※ 哈特轻缓地抽出被艾法当作枕头的胳膊,她平稳均匀的呼吸声,让哈特知道,艾法已经睡熟了。 艾法静静的躺在床上,一缕顽皮的发丝缠绕在略微有些苍白的娇俏脸颊边,圈出一个漂亮的小圈,长长的睫毛微微上翘,呈扇形垂着,并不时抖动一下。 看着床上睡的并不怎么安稳的妻子,回想起自己开导艾法的情形,哈特的心不由有些抽动。在刚才,艾法原本灵气逼人的双眼,失去了往日的灵秀,憔悴的脸上,一双失去神采的眼睛陌然的注视着奔过来的自己。从那瞳子里,竟然没有看到一点映射出的影象。 即使那次冤孽之后,哈特也没有从艾法身上,感受过那种绝望,刚才的艾法,就像行尸走肉,或失去灵魂的木偶。 身为人类的哈特,怎么也无法理解,仅仅是“失去”了孩子,就让艾法的精神出现了崩溃的迹象,哈特虽然也曾听艾法讲起她与孩子那共鸣般的联系,但没有切身体会那完全是心灵间的触动,哈特又如何能理解呢? 哈特脑海中突然涌现出一个可怕的念头,吓的他浑身剧烈的颤抖着,恐惧感如洪水猛兽般扑上,压的他几乎连气都喘不过来。 “艾法不会想自杀吧!” 这时,一只坚实却柔软的小手悄无声息的轻抚在他的肩膀上,哈特忽然感到变的冰冷的心逐渐泛起一股详和的暖流,慢慢的将心中的不安驱散。 “戴丽尔!~~谢谢!” 哈特的声音有些颤抖,就欲将戴丽尔拉进怀中,但占满他眼瞳的艾法,却让伸到一半的手猛的停了下来。 “哈特少爷!艾法不会自杀的,她仅仅是难过!一时不太适应罢了,她会好的,我保证!” 守侯在一旁的戴丽尔,那波澜不惊的眼睛闪过一丝异彩,落在哈特的眼中,却看出戴丽尔潜藏在眼波之下的关怀和担忧。 哈特干笑了几声,平静下来的他细细一想,不禁苦笑起来,他的担忧确实太多余了,以他对艾法的了解,若她真因为绝望而生出死念,绝对不会表现的那么激烈,艾法仅是想发泄一下罢了。 哈特拉着戴丽尔的手,挪了挪身子让她坐下,接着小声问道: “莉噢又睡觉了吗?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竟然不知道!” 戴丽尔暗含责怪的瞄了满脸尴尬的哈特一眼,轻声道: “她睡了!哈特少爷全部心思都放在艾法姐姐身上,自然不会留意到我!” 戴丽尔声音平和,但那隐约中抑制不住的颤动,还是稍稍泄露出一丝哀怨与羡慕,哈特看在眼里,轻叹了一声,压低声音说:“帮我照顾她,谢谢!” 自己所扮演的角色以为完毕,是时候让戴丽尔这个“姐妹”开导一下了。 哈特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了身宽松的武士袍,就提着剑走下了楼,他打算在小院中舞一通剑,好好将憋闷在心中的烦乱发泄出去。 “呼呼”之声不绝于耳,哈特这通剑舞的畅快淋漓,自从来到佩因城之后,因为诸多烦心之事,他已经很少舞剑了,哈特甚至怀疑,自已的身手会因为疏于怠慢而有退步。 不过很快,哈特稍稍悬起的心就稳稳的落在了实处,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剑技不仅没有退步,反而遥遥跨出了一大截。力量与剑势换转之间,毫无一丝拖沓与僵硬。手随心动,几乎没有丝毫偏差。哈特练着练着,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身手高强的假想敌,哈特随即与那名假想敌展开了对攻。 哈特这才察觉,自己原本中规中矩,大开大合的剑势,不经意间却有了细微的转变,虽然招数之间依旧如炎夏的烈风,肆虐直行,但在那烈烈的剑势之中,隐然却夹杂着刺骨的冰寒与阴毒。 哈特的汗水落在剑刃之上,原本明亮如镜的剑锋竟然暗淡下来,甚至渐渐转向银灰之色,正沉寂在畅快淋漓之中的哈特并没有察觉,他运起体内那已经显得狂燥不安的血脉之力,催逼进剑身之内,体内残存的力量慢慢与剑中那经过金属转化渐显平静深遂的力量结合,随即剑身开始疯狂的抽去体内的力量,就仿佛早已不堪重负的堤坝,突然露出一个缺口,接近油枯的身体承受那力量的反噬,从肉体上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剧痛,让哈特全身每一寸肌肉,都为之颤动不已。 与肉体痛苦截然相反的是,哈特的精神前所未有的亢奋,甚至将那几达人体忍耐极限的痛苦掩埋,哈特双手握剑,大力向前方斩出,暗淡的长剑猛然出现银灰色的剑光,没入地面,再在哈特身前三尺像喷泉一样的爆发出来,划出宽过半尺余,高三尺有余的剑浪破土而出。所经之处,碎石、被雨水染透的泥块,夹杂着青草粉碎着向外喷撒。 剑气又一次爆发,这次却是哈特凌空飞跃,随着脑海中那好似本能的意志,向四周挥出旋劲。空气中发出高速运行的剑气与空气之间的摩擦声,就好似被斩断手脚的囚徒,声嘶力竭的呐喊。 哈特闭着双眼,不停的喘着粗气收剑回鞘,耗力过多的晕眩感从身疲神倦的身上传来,哈特眼前一阵发黑,连忙用剑撑住身体,才没有让他当场摔倒。 院落中静悄悄的,除了哈特粗重的喘息,再也没有其它声响,众女与磐石似乎都在忙着什么,并没有因为院落中的反常的动静,探头来看。 过了很久,哈特的呼吸声才渐渐趋于平缓,随着血脉中,宛如溪流般蜿蜒流转的莫名之力,油尽灯枯的身体也渐渐恢复了一些气力,哈特长吸了口气,细细的体会着刚才练剑的感觉。 无可否认的是,自己的力量确实增强了,甚至踏入了斗气的境界,但哈特却并没有因此得意,平心静气的他很清楚。刚才那两道气势磅礴的剑气,将他掏的空空如也,而且那还是情绪振奋之下,酝酿很久才施出的,哈特拖着酸软的胳膊,随手挥了两剑,不禁失望的苦笑起来。 “看来将斗气应用于实战,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啊!” 哈特心中感叹道,初次体会到这种梦寐以求的力量,哈特却出奇的没有太多的兴奋。 只有亲身感受过,哈特才知道,以前仅存在自己空想中的斗气,威力是如何的强大。那简直是无法用肉体之力正面对抗的力量。 哈特这时在暗自庆幸,自己以前的运气是多么的好,碰上的那几个斗气高手,若非他们大意,如何会被自己暗算得手。想到这里,哈特不禁有些后怕。 “看来以后下黑手之前,还是考虑一下后路的好!” 事实上,哈特纯以力量的进展,并没有表现的那么强大。在此之前,哈特的一只脚已经踩在斗气与肉体之力的交点上。 刚才那近乎剑豪的两次隔空剑斩,九成的功劳却要归功于来自巴罗克的记忆与经验。刚才那一通毫不保留的舞剑,哈特对于力量的运转与使用的方式,几乎是一跃千里。同时,哈特也对巴罗克的实力有了更深的了解,若那家伙没倒霉的挂掉。怕在一两年内,绝对会晋升为圣阶高手。 想到这里,哈特长长的出了口气,拟化的可怕之处,直到这时哈特才真正体会到,除了肉体的力量无法模拟外,他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若是在同等力量作为基础,甚至能百分之百的复制出对方的战斗技巧。 新获斗气的哈特,心头却升起一阵浓浓的沮丧。在剑术的理解上,与一名剑豪也不相上下,虽然他对于巴罗克的记忆尚未完全融会贯通,他仅仅是能施展,无法全部理解。此刻,他就犹如一个亿万富豪,突然发现自己能随意支配的资产,只有区区几万金币一般。 强烈的反差,憋的哈特有些喘不过气来。 哈特盘腿靠在院落中的大树下,仔细搜索了一遍巴罗克的记忆。没有放过任何一处细节,但让哈特感到失望的是,他并没有从巴罗克的记忆中,找到任何适用于自己,可以快速提升力量的方法。对于妖族吸织对方力量的阴损技巧,哈特倒不是不想用,只是没有妖族之力他,暂时想不出该如何去施展。 哈特睁开眼睛,扫了扫一团狼藉,仿佛刚刚被风暴肆虐而过的院落,皱了皱眉头就转过目光,呆呆的望着手中的长剑。 哈特不禁有些怀念起赠送给迪南的那把火焰剑,若是拥有火焰剑的力量,拥有剑术超绝领悟的自己,恐怕与剑豪也有的一斗。 以自己的启蒙老师修顿作对比,哈特自信,若是手中有一把威力强大的魔力武器,至少能支撑二三十招不落下风,而从戴丽尔口中,哈特早就了解到,修顿的实力即使放眼整个大陆的剑豪,也绝对在三甲之内。 心念至此,哈特哀叹了一声,好似自我安慰般喃喃自语起来:“若是力量相当之下!恐怕一般的剑豪都不是我的对手吧!” 虽然明知是心理安慰,但这样却使哈特心理好受了很多,哈特用剑撑地摇摇晃晃的站起身,随手折下垂在自己头边的树枝,自嘲的笑了起来。 “或许我真的太贪心了吧!明明实力进展了那么多……” “轰!” 一声突然而至的巨响,宛如旱地惊雷毫不留情的撕开小院的宁静,哈特微微一愣神,转头寻声望去,却发现磐石的工作室的墙壁竟然炸坍了半边,一团团浓郁的黑烟带着刺鼻的味道从墙壁的缺口处袭来,呛的哈特连打了几个喷嚏,连忙用衣袖掩住鼻子,躲的远远的。 “磐石那家伙不会挂了吧!” 哈特望着磐石浓烟四起的工作室,恶毒的自语道,事实上,他并不担心磐石的安危。 现在的哈特,已非昔日毫无见识的土豹子,他早从磐石那里,了解到一个合格的炼器师的工作流程,虽然刚才的爆炸力看似惊天动地,实际威力有限。没看那青砖垒砌的房子也仅仅炸陷了半边墙罢了,这样的事情,哈特搬到这里以来,早就见怪不怪了。 果然没一会,剧烈却中气十足的咳嗽声从浓烟四溢的房内传来,一个看起来就极为厚重的铁疙瘩捧着一把黑糊糊的剑状物体,从墙壁的缺口滚了出来。 铁疙瘩滚出了烟雾,终于露出了他的真实面目,那是一个闪烁着魔力波动的铁壳包裹的大球,四肢的位置套着两个小铁球,好似关节一般可以自如的活动,铁球原本是头部的位置,用魔力水晶开出一个半球形的透明罩子,罩子下是一排用于换气的通风孔。 哈特将这种磐石专用的魔力防护服称为乌龟壳,因为当忠厚的矮人穿上这套防护服,无论从外型乃至动作,与乌龟几乎如出一辙。磐石也曾经抗议过,说那是他耗尽心机才研制出的「女神的庇护所」。 哈特相信,不管是那个女神看到这么丑陋滑稽的东西,竟然被冠上女神之名,怕非气的七窍生烟不可。 在哈特嘲笑的目光下,“乌龟壳”闪出一阵耀眼却浑厚的黄色光芒,从磐石的身上脱落,不多时,好似被无形的大手拼装过一般,变成直径一尺半左右的铁球。 卸下防护服的磐石尚未来的及喘口气,就被哈特重重的在肩膀上拍了一记,磐石望了望手中满是烟尘的剑状物体,唯唯诺诺的说:“哈特大人!您在啊!这个~~那把魔剑我做出来了,我管它叫「初之誓约」。” “「初之誓约」挺不错的名字,把剑给我看看!”哈特眉毛轻挑,伸手就打算去抓磐石中之剑,却没想到,磐石手掌一晃,竟让哈特抓了个空。 “这个!”磐石满是灰黑的老脸,露出尴尬的神情,他在哈特怒视下,犹豫了好一阵才小声说道:“~~它~~它还有一点小问题,一点很小很小的问题……” 第十集 第十章 誓约剑被遗忘的绝世神兵 “小问题~~难道它是个失败品?” 听磐石的吞吞吐吐说剑有问题,哈特眉头紧锁,不禁有些沮丧,虽然表面看来哈特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但初得斗气,剑术大进的他,目前最迫切的希望有一把威力强大的武器。 因为早上的匪夷所思的众女换身大乌龙,让哈特对磐石着实失望到底。更别说“圣葬炮典”在哈特眼中,根本就是个不堪大用的鸡肋,可是自听说磐石能将自己的铁棒与“圣葬炮典”融合重铸一把魔剑,哈特原本暗淡的心中,不自觉的升起一丝期盼的曙光。 哈特的追问,让磐石老脸一僵。满面的烟土竟然都掩盖不住面皮那滚烫的尴尬,磐石顶着一张酱紫色,好似茄子般的脸,吞吞吐吐的说:“这个~~这个~……” 老半天后,磐石还是停留在“这个”二字上,听的哈特有些不耐,不禁怒声道: “你这家伙难道只会说这个~这个~吗?到底怎么会事,赶紧说清楚,我可没功夫跟你耗!” “其实,它确实是件失败品!还是无可挽回的那种。”磐石长叹了一声,在哈特恶狠狠的目光下,终于道出了实情。 他压住自己破锣敲击般的噪音,细声细气的说:“只是~我原本打算铸造一把魔剑,但结果却~~却铸出了一把誓约剑!” “誓约剑?”从未听过的新名词一下勾起了哈特的好奇,哈特望了望磐石手中的剑状物体,疑惑的问道:“那是什么鬼东西?和魔剑有什么不同之处吗?” 哈特的询问让磐石恨不得扒开地缝,一下钻进去,羞愧的他装出一副听不懂的样子,将剑递向哈特,就打算脚底抹油。不过还未等磐石迈开脚步,哈特就挡开磐石递剑的大手,一把揪住他的衣袖,愤声吼道: “说~~想跟我耍心眼,你还早的很呢!” 在哈特的威逼下,磐石虽然满肚子的不情愿,却只好解释起来: “嗯!其实~誓约剑是概念武装的亚种,被称为誓约装备。在等帮上。要比身为概念武装的魔剑为低,当然~它比普通的魔力装备等级要高,算是介于两者之间。不过作为已经被指定规则的概念武装不同,誓约装备除了固有规则外,无法重新指定新的规则,或者说~~它可以拥有无限的规则。” 说到这里,磐石见哈特露出喜色,暗叹了口气,接着补充道: “事实上,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誓约装备。或者说~从天地初开以来,这可能是第一件誓约武器。它是概念武装制作失败,在小到几乎可以忽略的概率下,武器没有被规则反噬所留下的稀有残次品!其实~~刚才我所说的一切,都是我的老师,大陆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炼金术士爱隆用理论推断而来的,因为这种概率几乎不可能实现!我的老师也没有见过。” “几乎不可能!” 哈特觉得有些好奇,按照磐石的解释,这把剑简直远超传说中的那些神器,但磐石又为何会如此沮丧? 想到这里,哈特故作轻笑,试探道:“那就是说可能性比较低罢了!还真是个怪东西,无限的规则,这不是挺好的吗?而且,你身为炼器师,不是对这些怪东西很感兴趣吗?” “不是的!”磐石见哈特误解,连忙摇了摇头,他神情落寞的说道:“按照我老师的理论推断,每件概念武装,可以制定三种不相互冲突的规则,作为大神器,它拥有规则的最高优先级,比如说,一柄赋值相同的概念武装与誓约武器,它们都可以抽取300米内的火元素,但概念武装的火元素聚集浓度与威力往往是誓约武器的3倍以上,而且更要命的是,誓约剑在碰到与之同等规则或近似规则的概念武装时,会完全失效!” 磐石悄悄瞅了哈特一眼,补充道: “研究一件失败品,对于我们炼器师而言,是最大的耻辱,即使它再稀有!” 哈特愣了一下,他反问道: “听说你们这些炼器师,不是经常失败吗?” 说完,哈特已经在暗自偷笑了,磐石所谓的失败品,哈特却产生了莫大的兴趣,整个大陆流传于世的又有几样概念武装,那有那么巧就能碰到。虽然对誓约武器所谓的无限规则,是如何定位哈特还不了解,但这并不防碍哈特调侃磐石的心情。 哈特的话让磐石更加羞愧,他连连摆着手,解释道: “这不一样,哈特大人,你所说的那是在求知的过程中,对于自己错误的反思,但这柄誓约剑,却是彻头彻尾的失败。能获得它,仅仅是幸运之神的眷顾罢了,对于一名炼器师而言,那简直是施舍!我甚至希望它被规则反噬,因为现在,它已经成为我一生的污点!” “更何况~~”磐石垂下头,声音轻的如蚊子哼哼般:“那可是两件概念武装的融合啊,两件大神器让我弄成了一把誓约剑!若是我的老师爱隆知道,非气的从坟墓中爬出来,将我碎尸万段不可!” “老师!我对不起你的教诲,我真是个没用的废物!” 说着,磐石一下跪倒在地上,双手合实,冲着雨后蔚蓝的天空,一脸羞愧难当,仿佛爱窿就在他身前一般。 哈特见磐石又是磕头认错,又是纤悔,搞的没完没了,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好啦好啦!关你老师什么事,那两样你口中的概念武装都是我的东西,要道歉,你是不是找错了目标,赶快告诉我,这把誓约剑,那所谓的无限规则是怎么回事,我觉得挺厉害的啊!怎么看也比那两样没什么用处的概念武装强的多!” “这把初之誓约,它作为魔力装备而言,算是极为强悍的上品,但却不适合已经达到圣阶的哈特大人使用。初之誓约~它可以切割敌方的斗气,并且在切割的同时,还会将对方的斗气吸纳进剑身储藏,以便释放斗气炮,算是圣葬炮典噬圣炮的弱化形态吧!这是它的固有规则。哎!~可惜了!至于所谓的无限规则,就是它可以在一天之内,按照使用者心中的执念,自动设置符合使用者最希望拥有的规则,24小时之内,已经设置的规则无法调换。” 磐石见哈特露出一丝茫然,连忙举了个例子: “就好像哈特大人上次在旁贝城,被困在白塔中,若是哈特大人希望这把剑能拥有汇聚火元素的能力,那么在一天内,这把剑就会变成火焰剑!大人所要作的,是以誓言的形式,将自己的心意传递给这把剑!” 哈特强忍着心头的窃喜,从磐石手中夺过那把黑糊糊的剑状物体,对于磐石关于荣誉与研究的解释,哈特实在分不出,那到底有什么区别。不过磐石毕竟是矮人,他们的思维模式与人类不同,偏执与倔强,从没有一个矮人有过例外。 虽然磐石将这把剑贬的一文不值,但听到磐石的描述后,哈特可以说喜出望外,这把剑简直是给自己量身定作的一般,以自己可以任意强化规则的力量,这把誓约剑恐怕再适合不过了。 虽然哈特知道,自己也拥有任意篡改魔力装备规则的能力,但那完全是凭瞎蒙,关键时刻能不能派上用场真的很难说。于是,这把可以说是大陆最为稀有的武器,立时让哈特产生了浓浓的兴趣。 哈特让磐石找来一块抹布,剑身上沾染的烟尘被擦去后,它原本的形状逐渐映入哈特的眼帘。 这是一把造型朴实的单手骑士剑,除了白银制成的剑托上篆刻着几个古怪的符号,整个剑体没有丝毫的装饰,甚至显的有些土气,这让哈特感到些许遗憾。 “若是这把剑稍微酷一点就好了。” 哈特心头暗道,他将手握在剑柄上,随手挥舞了一下,但就在哈特的手触碰到剑柄的刹那,意想不到的事情却发生了。 整个院落忽然被光所掩埋,银灰色的光,不带丝毫的杂质,虽然柔和却怪异的让一旁的磐石感到针扎般的刺痛。未等磐石反应过来,那把骑士剑突然爆发出绚丽圣洁的光辉,一股无可想象的大力将抓住剑身另一头的磐石震出老远。 哈特手中的初之誓约开始发生变化,时隔万载的悠久岁月,这把已经被世界所遗忘的绝世神器,再一次将自己的真正形态展现在世人面前。白银的剑托上的圣言开始流露出生命般的光泽,接着那青色的无限魔法标识,与剑身上奇异的铭文也开始流露出同样的光泽,回应圣言的共鸣。 剑身逐渐被白光包围,开始缓慢的拉伸变形,当一切光芒散去,这把已经被时间掩埋的神秘武器终于将自己的真正面目展于世。 这是一把中间稍窄,两头微宽的银灰色斧刃巨剑,晶莹剔透,无暇的表面射出耀眼的光泽。其中仿佛蕴藏着千千万万的生命,生命流动不息,散发出让人窒息的力量。 与此同时,原本蔚蓝无云的天空竟然剧烈翻滚起来,凭空出现的乌云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扯,夹杂着震撼心灵的雷鸣电闪,微聚成一巨大的龙卷风暴,空气中也刮起了阵阵飓风,袭在脸上,有种宛如刀割般的生疼。 “主啊!天啊!我的眼睛展现的是真实吗?” 磐石呆滞的望着眼前的一切,已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仅仅是下意识的撕声大喊着。 哈特却没有丝毫的惊慌,他心中的感觉很难用言语去解释,就仿佛这把剑是认识已久,天天见面的老朋友,没有过分的惊讶,也没有过分的喜悦,一切平淡如水。 与此同时,在一望无尽的海面上…… “轰隆” 一声巨响传来。一个身影扇动着六对巨大的翅膀从弥漫着浪花水气的坑底缓缓飞了上来,一身通体晶莹,色白如雪的全身铠包裹在她婀娜高挑的身躯上,反射着强烈的日光刺的人睁不开眼睛。 整个海面都因为刚才的力量,被轰出直达海底的洞,回流的海水似被无形的墙壁阻隔,海面竟然硬生生出现一个突兀的大坑。 大坑的底部,海底已被强烈的高温融成了坚硬的玻璃,一团山峦般,被烧焦的烂肉中,传来一阵痛苦的呻吟声。 天空中的绝美女子扇动着她六对巨大的羽翼悬浮在空中,强大而柔和的气息弥漫在整个空间。她全神贯注的听了一会,原本庄严肃穆闪动着神圣的光辉脸庞竟然显出一丝傻乎乎的笑容。 “以我之名,支配自然的法则,倾听那来自万物源点的声音。热情的火,自由的风,沉静的水,狂暴的雷,坚实的土,生命的光,死亡的虚无听从我的指了,汇聚在一起,组成恒久不变的结界——永恒之庇护所!”沉稳却威严的声音从女子的口中传出,七种元素之力绝对平衡的汇聚在一起,闪现着彩虹的光辉,将肉团中正不断挣扎而出的人影包裹起来,渐渐向空中升起。 “终于搞定了!这么久没用过本体力量,还真有点不太习惯,看来该锻炼锻炼了!”女子在空中伸了一下懒腰,很天真的说道。 “笨~你这个大笨蛋,只不过对付一头海龙(非龙族)。竟然用烈火焚城……”在升起的七彩光团中,突然传来爆跳如雷的怒骂声。 女子很委屈的埋怨道:“人家见你被那个黏液怪吞了,担心嘛!你好没良心!” 光团散去,一个全身焦黑的男子悬在女子身前,撇着嘴冷冷的说道:“我只知道,你差点把我烧死!” “可是人家用永恒庇护所保护你啊!” 女子的反驳让焦黑男子更加恼火,他指着女子的鼻子,大声喊道: “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啊!发完飙才想起我,若不是我早有防范,早被你烧成灰了!” “你竟然埋怨我,混蛋!我要揍你!” “这个~~我刚才的话都是无心的,呵呵!”焦黑男子见状,原本怒气腾腾的脸立刻一变,干笑着说道。 女子嘟起嘴,很不悦的哼了一声,就在她打算修理焦黑男子的时候,焦黑男子突然神情一滞,指着一处方向大喊起来: “我找到回大陆的路了,刚才我感觉到「亵神」的气息了,咱们的儿子运气不错,竟然将「渎神」融合了。我找了十几年,硬是没找到「渎神」失落的那部分。哈哈~~最重要的是漂流了这么多年,总算可以回家了。” “太好了,是那个方向吗?抓住我的腰,咱们起程!”女子听完,心头的不怒气立刻散去,她兴奋的喊起来。 “这个,还是不必了吧!你飞一会就开始原地转圈了!”男子没敢将话说出来,只好心头暗自苦笑起来,自己这个老婆虽然还谈不上路痴,但在毫无参照物的海上,她的方向感实在羞于提起。男子第一万一千次后悔,没有在出发之前,做一个双向传送标识。 除了短距离的传送,超过10公里的魔法传送,必须要事先设置魔法标识,魔法标识就好似坐标一般,用于锁定传送方向,在理论上,只要魔力足以支撑,传送距离可以达到无限远。但若是没有魔法标识,强行启动传送,天知道会被传送到什么鬼地方。 原本以妻子的实力,即使不使用魔法标识也可以随心所欲的传送,无奈的是,当两人进入海洋后,就有一股无迹可寻的力量一直在捣乱,只要一启动传送魔法,两人百分之百会出现在海底。 谁又能想的到,好好的船竟然会莫名其妙的沉掉呢?还失去罗盘和海图,而男子血脉中,左右自己命运的能力,只要和返回大陆契合,就立刻失效。这么多年来,两人甚至连座小岛都没碰见过,吃饭睡觉都在妻子制造的冰山上进行。 “一定是那混小子诅咒我,要是我回到大陆,非抽了他的筋不可!”男子恶狠狠的说道,自己夫妻俩已经在海上漂流了不知多少年,没有疯掉实在是侥幸之至。 想到这里,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但忍辱负重的他尚未来的及细想——回去后该如何惩罚儿子,妻子的手就已经抓住了他的腰带,接着,两个家伙如无头苍蝇般,在距海面300米左右的天空上,横冲直撞起来。 万里之外的佩因城中,不寻常的事情渐渐落下帷幕。 一股柔和的暖流,顺着剑身不断的溶入哈特的体内,身上的力量开始快速恢复,哈特觉得自己好像刚洗过热水澡一样,全身懒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强大的力量充斥着全身,却又给人一种温和舒适的感觉。 “嗨!” 哈特大喝一声,手中的神兵带着明亮的光彩迎头斩向一旁的大树,但让哈特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自己充斥着颠峰之力的一剑,竟然没有对那棵大树产生任何破坏。 “这是怎么会事?磐石~~喂~醒醒!” 哈特摇了摇身边的磐石,但磐石却没有任何反应,矮人好像被施展了石化术一般,双目直勾勾的死死盯着哈特的巨剑,整个人就好似一个失去灵魂的躯壳,整个空掉了。 哈特叹了口气,却不知磐石到底又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才让他因为惊讶过度,暂时失去了神志。 有诸多问题想要询问的哈特,只好无奈的笑了笑,又将视线移到自己手中,酷的有些过火的巨剑上。 这把剑的外型,哈特极为满意,甚至可以说是他梦寐以求,最符合它日渐高雅审美观的武器。唯一让哈特感到遗憾的是,这把剑实在太大了点,也太宽太厚了点,哈特甚至可以拿它当盾牌使。两米的长度更是让哈特为之咋舌,这么大的家伙,可怎么携带啊! 让哈特感到疑惑不解的是,如此巨剑,若是换算成钢铁,至少有三百多公斤重,但拿在哈特手中,却感受不到丝毫的重量,真不知道这把初之誓约到底是什么稀奇古怪的材料所制。 好容易,磐石才才中震惊中抽身而出,哈特没有给矮人一点喘息的机会,立刻就问道: “你刚才再发什么呆!” 磐石长长的叹了口气,似乎受惊过度,此刻他竟然目无表情的说道:“没什么,看来我的老师推断错误。这把誓约剑绝对要比概念武装高级的多!只有神话中,那些众神使用过的武器,才有认主的功能!” 磐石顿了一下,也不理会哈特脸精彩绝伦的表情,继续说道: “嗯~应该说,老师推断契约武器的效果并没有错误。只是~老师认为契约武器碰到同等规则的概念武装会无效,并且威力会比概念武器低,这点真的错了!” 说完,磐石似乎想憋出一个笑容,但僵硬的嘴角肌肉却根本不听使唤。 第十集 第十一章 水中有油 “也就是说,这把初之誓约比概念武装强咯!哈哈!磐石,干的漂亮!” 一时的震惊过后,哈特夸张的面容渐渐恢复如常,他轻笑着拍了拍磐石的肩膀,就丢下陷入沉思的磐石,向楼梯走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哈特迫不及待的换上一套最为中意的行头,他站在镜前,摆了无数的造型。 “嗯!肩膀上扛着这么夸张的巨剑,看起来最有型!呵呵~还真有几分剑圣的味道!” 哈特望着镜中的另一个自己,轻撇起嘴唇,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镜中的自己伟岸雄壮,充满了男人的英武魅力,哈特自信,只要再来个稍稍带点邪气的微笑,肯定能迷倒一片怀春的少女。 不过很快,哈特就为携带这把巨剑犯了难,他解下腰间的配剑,将剑拔出丢在地板上,拿着剑鞘与巨剑比了比,颇为难的笑了起来。 “这家伙酷是酷的掉渣,不过想配个剑鞘还真不容易。” 说着,哈特斜过巨剑,用剑尖倾斜的顶了顶左手的剑鞘,却没想到,“噌”的一声,泛着白光的巨剑竟然没入剑鞘中,微微使力之下,两米多长的巨剑竟然与剑鞘呀严丝合缝的插在了一起。 哈特大惊之下,连忙去拔剑,这一次,他放缓了动作,终于看清了巨剑的变化——却见不断抽出的巨剑在离开剑鞘的刹那,立刻恢复成原有的形状,显得有些诡异!而尚在剑鞘中的部分,虽然看不到,但哈特猜测,应该是缩小成和缝隙相当的体积吧! 无意间解决了最为头疼的问题,哈特开心的差点跳起来,他将剑挂在腰间,放声大笑。 院落中,隐约传来乱糟糟的声响,似乎是众女察觉了刚才的异像,正在追问磐石,哈特微微一笑,就欲抽身事外。 这么麻烦的事,还是让有说教倾向的磐石去解释吧! 想到这里,哈特“嘿嘿”一声奸笑,就打算去冲个澡。刚才他一通毫不保留的舞剑之后,全身出了不少汗,现在贴在内衣上,粘乎乎的很不好受。 但就在这时,嘈杂之声突然大了起来,而且还是从楼下大厅的方向传过来,哈特稍稍一听,眉头立刻紧皱了起来。 “见鬼!是谁上门找麻烦!真是活的不痛快!” 哈特大骂一声,推开门飞快地向楼下跑去。 当哈特来到大厅,大厅中已经围满了人,而且各个披挂着铠甲,从制式上看,显然这帮不速之客大多是出自中央军的系统,而领头的人,却是几个披着红披风的宪兵。 磐石与众女已经早一步来到大厅,除了睡梦中艾法,女孩们一个不落站在大厅地另一边,以戴丽尔为首,与士兵们对峙。 让哈特感到奇怪的是,这帮平日横行霸道的宪兵,此刻却显得极为乖巧,但空气中依旧散发着浓浓的紧张之气,哈特站在楼梯口,目光沿着大厅扫了一圈,却发现原本该门庭若市的大厅中,竟然没有一个客人。很显然,那些客人是被这些宪兵与中央军赶走了。 哈特望了望躲在远远的角落,胆小怕事的店员,心头立刻升起一阵怒火。 “一帮饭桶!竟然让女人去应付!” 哈特骂骂咧咧的走了过来,躲在戴丽尔身后的莉噢一下跳了过来,脑袋蹭着哈特的胸口,习惯性的撒起了娇。 哈特有些不适应的挪了挪身体,新获银月身体的莉噢,比哈特还高出一截,像这样小猫状的蜷缩在自己怀中,让哈特感到颇为别扭,不过莉噢胸口那团柔软的感觉,却让哈特舒服的差点呻吟出声。 旁边的银月见状,白皙的小脸上登时凝现出一抹绯红,她跺了跺脚很不悦的冲莉噢哼了一声,可惜沉醉在哈特胸口的小笨龙,压根就没听见。 莉噢一脸恐惧的说道:“哈特少爷!莉噢好怕!这些人说要查封哈特少爷的店,还要赶我们出去,刚才他们还想调戏我们,幸好戴丽尔教训了他们!” “好了!好了!莉噢乖!哈特少爷先办正事!” 哈特自然不能装作视而不见,他轻轻的将莉噢从怀中推出,接着面色一冷,几步走到宪兵身前,冷声说道: “你们想查封我的店!我倒要问问看,我是抢人了还是倒卖赃物?你们凭什么封!” 为守的宪兵冷笑了一声,说道:“若是犯了你说的那两条。我早就把你抓进地牢了!” “什么时候,宪兵也插手治安队的职务了!”哈特毫不客气的讽刺道,接着他鄙夷的瞅了为首的宪兵一眼,愤声道:“既然我没犯法,你凭什么封我的店,还想把我们赶出去!难道说,你们宪兵无法无天,横行霸道到如此地步吗?” “哈尔特先生是吧?”宪兵打量了一下哈特的衣着,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但哈特一点不给他面子,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算是当作回应,这让宪兵心火大起,冲着哈特冷笑道:“你似乎忘记,在夏祭那段时间,你曾经送给迪南一把火焰剑魔力剑,这我有说错吗?而且,我可没说过要把你们赶出去,只是查封店,所有装备没收!” 当宪兵说出自己的来意,哈特着实有些吃惊,他原以为这些宪兵是来捣乱的。 “莫非迪南出了什么事吗?” 想到这里,哈特的语气也稍稍缓和了一些,但依旧没好气的试探答: “我送迪南东西,又关你们什么事!” 宪兵撇着嘴冷笑了一阵,似乎想出言挖苦,但被哈特锐利的眼神一瞪,不自觉的将原本要说出口的话硬吞了回去,直接切入正题: “以前确实没什么,不过现在~~迪南派遣杀手刺杀巴罗克大人,还妄想利用手中的禁卫军谋反,幸好萨非德大人及时发现,萨非德大人有令,一切与迪南有牵扯的人全部暂押,若有反抗,授权我们当场格杀。哈尔特先生,我可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若非你只是送给迪南一把剑,恐怕我现在就要将你关进牢房了。” 说着说着,宪兵的胆气渐渐壮了起来。 “什么!迪南谋反!那他……”哈特将脱口而出的话,硬生生憋回去一半,未等他开口询问,宪兵就大声说道:“萨非德大人特意列出了名单,哼哼!哈尔特先生,你的名字可位列其中哦!” 哈特愣了一下,也不知想起了什么,连忙示意众女回房间,宪兵见哈特服软,于是冲身后的士兵使了个眼色。 那些士兵立刻一拥而上。随后,店内一片狼藉…… 哈特望着被贴上封条的大门,却出奇的没有生气,他反而阴气森森的笑了起来。 “哈特!你不会受刺激了吧!这些小角色这么欺负咱们,为什么你刚才……” 身为店长的银月,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哈特身后,她看了看哈特,有些疑惑的问道。 哈特笑着说道:“没什么,何必跟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家伙生气,银月,你有否发现,那名宪兵最后一句话实在很多余,好似在提醒我,生怕我忘记了是谁主使。” “嗯!我觉得应该是栽赃吧!” “你说的很对,所以,若是要寻人晦气,是要找对目标才行!” 银月轻叹了一声,轻身说道:“看来哈特你已经胸有成竹了!” 说完,银月轻移莲步就绕过巷子,向后门走去。 哈特的表现让银月感到有些意外,若是往日的哈特,碰到这种事恐怕早就冲上去,将那些宪兵狠狠的教训一顿。能拟化成巴罗克的他,打几个宪兵并不会带来什么麻烦,但哈特却选择了忍耐。这让银月有些想不通。 推开自己房间的木门,银月发现,不请自来的艾莉尔正站床边,双手抱着圆滚滚的肚皮笑咪咪的看着她。 “你的小丈夫长大了哦!”在银月不悦的目光注视下,艾莉尔笑着说道。 银月叹了口气,却不知该如何回答。虽然哈特在面对宪兵时,并没有表现出太多迹象,但银月还是发现,哈特似乎变了,他思考问题更加成熟,城府变的更深了。 就在这时,银月白皙的脸颊突然一紧,似乎察觉了什么,她掩着嘴轻笑道:“艾法那个倒霉的未婚夫似乎来了哦!你是不是该去接待一下呢?毕竟~~咯咯!你现在可是人家的未婚妻,还是给人家戴了绿帽子的那种哦!” 傍晚,夕阳烧红了半边天,西方的云朵火红一片,点缀在如洗的天空上,大地在慢慢的降温,风儿也不似原先那么燥热了。 哈特披上隐迹斗篷,拟化成巴罗克后,一个人悄悄溜出了房间,他刚跳下墙头还没走出小没巷,却发现已经贴上封条的大门口,正站着一名披着厚实斗篷,形迹可疑的家伙。 “卡莲?” 已经隐去身影的哈特,开心的差点奔过去,但未走出几步哈特却停住了脚步。仔细观察之下,虽然那家伙所披的斗篷,从样式上和卡莲很接近,但卡莲要比他高出不少。而且,他阳刚味十足的动作,让哈特不禁有些失望。 “那家伙在干吗?神神秘秘的。” 哈特站在远处,目光不住打量着斗篷人,猜测着他的来意。 突然,斗篷人似乎察觉到哈特一般,扭过头冲哈特的方向望了一下,一双刀锋般森冷的眼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是高手!难道他发现我了?” 哈特立时惊出一身冷汗。 自己的隐迹斗篷极为可靠,这么多凶险下来,除了多夏和萨非德,还从未被人察觉过行踪,但那名青年充满警惕的目光,却让哈特有些怀疑。 屏息凝气,静止不动的哈特微微打量着对方,此刻全然不知那人是何来意,小心谨慎绝对是必要的。 斗篷人沿着哈特的方位,目光扫视了好几遍,有一次甚至正巧与哈特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哈特连忙将目光收回,因为他很清楚,实力达到一定水准的强者,灵感是极敏锐的。若是精神高度集中时,旁人的注视很容易被他们感应到。 就在哈特犹豫不决时,那名斗篷人却突然离开了,哈特咬了咬牙,决定暂时将去找悠妮算帐的事先放在一边,先查查在自家门口鬼鬼祟祟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来路。 跟踪斗篷人的哈特,没多久就失望了。那名斗篷人直接钻进了一家酒馆,就再也不见动静。过了一会,他甚至主动和身边的酒徒攀谈起来。 斗篷人进入酒馆后就脱下了斗篷,映入哈特眼帘的是一名大约20来岁的年轻男子,男子一头锦缎般的墨色长发随意的披在背后,显得极为洒脱,那亮闪闪的头发,即使在酒馆昏黄的灯光下,也没有掩去丝毫的光泽。 年轻男子穿着一件有些不太合身的短袍,他并没有携带武器,因为环境的嘈杂,哈特除了要小心地避开往来穿行的酒徒外,倒不担心年轻人会发现自己。 近距离的观察下,哈特的心跳陡然加快,获得巴罗克的记忆后,哈特的眼力已经不再局限于以步伐分辨对手的深浅,虽然年轻人并未散发出丝毫的气势,但细微间那浑然天成,流畅至极的动作,哈特自问绝对模仿不来。 拟化出的巴罗克的意识,给男子的评价极高,甚至超过多夏这样的绝世强者,这不禁让哈特倒抽了口凉气。 不过年轻人不经意间显露的颓废与落寞,却让哈特感到有些好奇,一时之间他甚至忘记了自己的来意,他开始胡思乱想,到底是什么棘手之事,竟然让这样的绝顶强者烦恼不堪。 不过凭空蹦出这样一个不知是敌是友的强悍家伙,依旧让哈特不敢大意。 就在这时,那名青年端着一大杯麦酒,走到柜台前,冲老板打听道:“嘿!这位先生,你认识一个开武器店名叫哈尔特的人吗?褐色头发、褐色眼睛,年龄可能和我差不多!” “果然是冲我来的!” 听完青年的询问,哈特猛的一惊,但未等他细想,酒馆的老板就很贴心的替哈特探起了青年的来历。 “哈尔特!”长着八字胡的中年老板嘿嘿一笑,说道:“你是说那个矮人什么的武器铺的老板吧!你找那家伙有什么事。呵呵~~别怪我八卦!最近世道可不太平,我可不想惹麻烦!” “我有这么出名吗?” 哈特有些哭笑不得,他倒没想到,自己的名气竟然能传进这个从未谋面的酒馆老板耳中。更让哈特吃惊的是,这老板竟帮自己作起了探子。 青年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老板竟然如此谨慎,于是笑着说道: “我明白!其实是这样的~~七年前我父母双亡,当时我还是个孩子,有一次我差点在路边饿死,是哈尔特先生的合伙人,比克先生救了我,这次我习得一身技艺,想报答比克先生,谁知道比克先生竟然来佩因城开了武器店,我这才匆匆赶来。” 老板捏了捏自己的八字胡,一脸怀疑的说道:“哦!就为了报恩,你竟然就这样不辞辛苦,千里迢迢,有些让人难以置信啊!” 听到着句话,哈特差点想亲老板一口。 这家伙也太帮忙了吧!那八字胡老板提出的问题,正是哈特怀疑的地方。 青年尴尬的笑了笑,说道: “这个~~其实不瞒你说,我是想要回我的妹妹雪薇,那时我无法抚养还不到1岁的妹妹,只好托付给比克先生了。我多方打听,这才……”说完青年怕老板不信,还接着充了一句: “我妹妹和我一样,是大陆很少见的黑色头发,今年不到8岁。” 这时,坐在柜台旁边的一名须发花白的老酒鬼,笑着说道: “多比拉!你别再戏弄人家了!”他转过头,对青年说:“年轻人!别在意!这混蛋就这德行,总喜欢打听别人的秘密!” 接下来的事,哈特已经不在关心了!他悄悄的走出了酒馆。 “原来是比克大舅子啊!原来雪薇是这么来的,嘿嘿~~死胖子这下麻烦大了!” 走出很远后,心知虚惊一场的哈特终于松了口气,青年那落寞的神情,若是担心妹妹,这确实说的过去。一路上,哈特稍稍想了想,并没有从青年口中发现什么破绽。 第十集 第十二章 淫乱百合 佩因城自古皇旗大帝统治之后,近百年来一向是繁华胜地,为富商大贾所聚集,殷富甲于天下。但隐去身形的哈特走在路上,却明显感到今日有别于常时,似乎一场风暴正在无声的酝酿着。 走出作为商业中心的内城,城里的异常越发的明显起来,哈特在一个很宽阔的广场停下脚步,原本在这个用青石铺砌的广场上,游手好闲的人常溜溜哒哒,经常有艺人在这里表演,但今日却全部销声匿迹了。 佩因城因为占地太广,被划分出无数的城区,作为南蒙斯帝都,出于军事防御目的,每个城区都有独立的城墙将其分隔。身在每一个城区内,紧张的气氛还不明显,但行到每个城区的城门时,只要不是傻子,不可能看不出来。 每个城门都已经被宪兵和中央军设了卡,禁止行人通行,这恐怕是佩因城百年来从来未有过的事情,若非隐迹披风那神奇的功效,哈特根本别指望能出的了内城。 城内巡逻的士兵也比往日多出不少,并且各个全副武装,神情警惕,就好似随时会遭遇袭击一般,这让哈特更加确信城内事态不妙。 “悠妮那婆娘难道想对多夏动手了?” 从到自己店里捣乱的宪兵,不经意间显露的破绽,哈特相信自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清楚自己身份的多夏,断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开罪自己。 更何况,自从夏祭那场决斗之后,迪南一直借口养伤,在城外众神殿的修道院中闭门不出。此刻多夏与迪南硬拼,只能找借口抓几个禁卫军的军官,但禁卫军迪南经营多年,再加上后面还有不逊多夏的老狐狸——大主教支持,仅仅几个军官的缺失根本无法伤及众神教派系的根本。 若是双方起了冲突,唯一能占到便宜的只有假女皇悠妮一人,作为南蒙斯名义上的最高统治者,颇有心机的她忍辱负重,暗地里在中央军的要害部门,安插了不少亲信,身为最高统战部大统领的巴罗克所知甚清,因为其中有不少人,就是亲自作的手脚。 哈特稍稍想了想,他发现目前多夏重伤闭关,对中央军的掌控绝对是有史以来最低的阶段,只要暗自煽动,再加上一些悠妮与自己的亲信推波助澜,确实很容易造成现在的效果。 不过哈特还是觉得,悠妮的反击稍显草率,若是身份调换,哈特自问绝不会在此刻动手。 边走边思索中,哈特转进一条僻静的小巷,见四下无人,哈特卸去了隐身,径直朝巷子最深处,一家毫不起眼的杂货铺走去。 这家看似普通的杂货铺,是巴罗克半年前与悠妮结盟后,在城中设置的无数秘密传送通道的一处。杂货铺老板的卧室中,有一座永久型单向魔法阵,正好通向悠妮的寝宫。 推开杂货铺虚掩的破烂木门,室内霉腐的味道让哈特微微皱起了眉头。 正趴在柜台前打盹的杂货铺老板,听到年久失修的木门痛苦的呻吟声,不禁懒洋洋的睁开了眼睛,当他瞧见拟化成巴罗克的哈特走进来时,原本无精打采的他,立刻神采奕奕的跑了过来,冲着哈特恭敬的行了个礼道: “巴罗克大人,您来了!” 哈特点了点头,稍稍想了想说道:“嗯!今天关门吧!叫上泰德,随我去见悠妮!” 说完哈特望着名叫莫哀尔的杂货铺老板,犀利的目光透出不允许被质疑的气息。 哈特叫莫哀尔跟随自己一起去,是出于深思熟虑的。虽然莫哀尔看上去一副老实本分,瘦小嬴弱的模样,在族内也是默默无名。但事实上却是大陆少有的强者。而他的儿子,泰德更是强悍,即使以巴罗克的自信,用尽手段,也绝无把握敌得住父子两人的联手。 巴罗克野心已久,早在十几年前,这两人就是他的头号亲信,七年前渗透进南蒙斯,为防万一,巴罗克特意秘密将两人带在身边,这件事,连多夏也没有察觉。 “我们一起?”莫哀尔愣住了,冲哈特确认道:“大人不是禁止我们启动传送魔法阵吗?莫非发生了什么事!” 哈特不悦的挥了挥手,答道:“不要问那么多!” 莫哀尔“哦”了一声,就冲着房内喊了起来,不一会,一名高壮的青年从房内走了出来,莫哀尔对儿子泰德交代了几句,三人就走进了卧室。 哈特带着两人,确是出于谨慎,尚未确定悠妮的真实目的前,哈特可不想以身犯险,虽说悠妮已将贞操献给了自己。但那种完全利益间的结合,哈特还没有笨到,相信一个野心勃勃的女人,一句出于笼络的承诺。 凭哈特的了解,悠妮手下并没有什么能提上台面的高手,虽然彼此翻脸的几率很低,但为防万一,有这二人在身边哈特自信,若发生意外绝对能冲出皇宫。 一阵刺眼的光芒闪过,哈特三人已经来到了一座宫殿走廊之上,一处设计极为巧妙的暗格中。 这座宫殿虽是偏殿,亦高出其他建筑物六七米之多,两座一模一样的偏殿,各由六七十米的长廊走道连接黄金之殿的平台,三座大殿一主二副,自成一个体系,气象肃森。 因为宫殿位于皇宫的后花园最深处,在防卫森严的皇宫中,根本没必要再设守卫,再加上悠妮亲信假扮的宫女皆身手不凡,远比那些皇家禁卫队厉害的多,外人根本无法进入,也因此,这里成了巴罗克与悠妮私会的最佳场所。 几个宫女见到横冲直撞的哈特三人,纷纷避让,神态甚至有些慌张,泰德随手抓住一名躲避不及的宫女,用眼神征得了哈特的同意后,冲宫女厉声说道:“巴罗克大人有话问你,你跑什么!”说完将宫女丢在哈特的脚下。 哈特抓住宫女的衣领,冷冷的问道:“悠妮在不在宫里?” 宫女一脸恐惧的答道:“女皇陛下现在有些事情,可能……” “可能~哼!她在就行!” 哈特一脚将瑟瑟发抖的宫女踢倒在地上,对于这些假扮宫女的妖族少女,哈特根本没有丝毫怜惜之情,而且,他从那名颇为靓丽的宫女慌张的神情上,隐约感到一丝不对头。 三人来到金殿门口,隐约传来的声音让哈特气血翻腾。他冲泰德使了个眼色,泰德立刻一脚踹在用黄金与铜混合的厚实大门上,那足有数吨重的大门竟被硬生生踹开,甚至连精钢铸造的门闩都断成了两截,向殿内飞射而去。 淫声浪语随着大门传来的巨响,截然而止。哈特一股热血直灌脑门,全身的肌肉剧烈的颤抖,怒意宛如肆虐的风暴袭卷在心头,几乎将哈特的神智吞噬。 “站在这里!守好门,若是谁敢硬闯,格杀!” 哈特的声音透着刺寒意,语调中没有蕴含一丝人类的感情,说完,他一言不发,布满血丝的眼睛迸满艳红的血丝,死死的盯住内殿的方向,步伐沉重的犹如拖挂着千斤的重负。 刚才痛苦与欢畅交融的呻吟声,若哈特再猜不到里面发生着什么,除非他是白痴。滔天的怒火充斥在心绪间,让哈特牙关紧咬。他随手抽出腰间的初之誓约,斜拖着闪烁着银灰色光辉的巨剑,恨不得将里面的奸夫淫妇碎尸万段。 自从来到佩因城后,哈特的情绪从来没有如此剧烈跌宕过,那强烈的波动中,除了愤怒还夹杂着让哈特烦躁的情绪,他的心脏宛如被冰冷的刀锋狠狠地割着,甚至全身都阵阵抽痛着。 虽然哈特很清楚,自己对悠妮这个妖族女子,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但源自背叛的愤怒却根本无法因此中止,虽然哈特知道,那只是自己的占有欲太过霸道——只要属于自己~~别人即使是妄想也绝不能容忍。 脑海中充斥着捉奸念头的哈特,早将自己来时的盘算丢到一边。 在巴罗克的记忆中,悠妮并不是一个放浪行秽的淫娃。有时候,巴罗克甚至隐约感到,悠妮有些厌恶男人。正是因为如此,哈特倒想看看,这个引的悠妮背叛自己的奸夫,是不是真长了三头六臂。 “是谁!这么大胆!我不是交代过……” 内殿厚实大幕帘后,传来悠妮气急败坏的怒喝,但未等她说完,哈特举手就是一剑,劈开碍事的幕帘冷冷的说道: “你交代过什么~~是不是怪我坏了你的好事!” 被劈开的幕帘无声的落在地板上,但哈特却发现,幕帘之内竟还有一层,这不禁让他更是恼火,就在他举剑准备继续劈的时候,里面的悠妮却失声惊叫道: “巴罗克!怎么是你!你没死?” 哈特冷哼了一声,放下巨剑,隔着布帘冷笑道:“看来你很巴望着我死掉啊!怎么~~这么快就换姘头了!我倒要看看你新找的姘头是什么来头,能不能帮你登上女皇的宝座!” “咯咯!吃醋了啊!你没死我真的很开心哦!”里面稍稍沉默了一会,突然传来一阵悦耳的轻笑声。 “是吗?” 哈特用剑挑开最后一层幕帘,走进了内殿,布幔之后,金碧辉煌的大殿映射着魔法灯火,金灿灿的一片,极为耀眼,似乎是为了加强这种震撼心灵的效果。宫殿中所布置的魔法灯,并不像一般魔法灯具般,散发着普通的蓝荧荧的光线,反而宛如一个个小太阳般。 这种魔法灯,据说被众神教的高等神官加持了神圣光明术,每一盏都价值不菲,一般只有在大型修道院,重要的仪式中为点缀神圣与震撼的效果,才会使用。 内外殿强烈的光线反差,哈特立时感到一阵眩晕,不禁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稍过了片刻,哈特渐渐适应了一些,才困难的睁开眼睛。但他却被渐渐清晰浮现在眼前的情形晃花了眼,只见距自己十米左右,一座足够五六人横躺的大床上,两个雪白如玉的玲珑娇躯,肢体交缠的相互依偎着,两女隐秘之处相接,萦绕着引人堕落的糜烂味道。 悠妮光裸着身子,挺着坚实圆润的胸脯,笑盈盈的凝视着哈特,眯缝的眼睛中透着一丝嘲弄的韵味。而在悠妮怀中,一名黑发少女散开的秀发披散在脸上,遮盖住容貌,让人无法看清。凹凸有致的惹火身躯蜷缩成团,从纤纤一握的柔细腰身与高高耸起的臀部侧面勾画出一个完美的曲线。 哈特惊呆了,傻傻的注视着眼前的两具充满挑逗动人的娇躯,因羞辱与背叛而充斥怒火的大脑,一下停顿了。 空气中弥散着淫乱之后那甜腻腻的香气,浓郁而又妖艳诱人,哈特不自觉地皱起鼻子,深深的吸了几口。 悠妮笑着看了哈特一会,突然故作姿态的叹了口气,喃喃道:“哎!真没想到,我的小秘密会被你发现!” “啊!” 哈特惊叫了一声,他被悠妮那好似埋怨的声音拖回了现实,哈特张口结舌的望着两人,过了半天才大声道: “你们这是~~原来~~你是变态!” 悠妮嘟着嘴,闷哼了一声对哈特表示自己的不悦,接着她作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用充满幽怨的口气说道: “变态!好伤人哦!我可是你的女人!哼~竟然这么说你的女人。难道说~你以前对我讲的那些甜言蜜语全是假话!” “变态就是变态!”哈特用尽全身力气,才将自己的目光收回来,他偏着头,没好气地说道:“没想到你竟然喜欢女人!我该说你有性癖呢?还是说你是疯子!” “切~~”悠妮轻蔑的拖长了声音,冲哈特笑着说:“你也太少见多怪了吧!有什么大不了的!”说完,悠妮比珍珠还要璀璨的眼睛,凝望着哈特,深情的说道: “我喜欢你~巴罗克,是被称为爱的那种喜欢,难道这还不够吗?” 有些转不过劲的哈特,苦笑了一声,小声道:“呵~就怕我消受不起!” “好啦!好啦!别生气了。我没又没有背着你偷男人,至于发这么打发的火吗?难道你不觉得,这样很有情趣吗?呵呵~莫非你嫉妒了!” “随你怎么想!”哈特撇着嘴答道。 悠妮似有深意的瞅了哈特一眼,笑着说:“你这么急匆匆的来找我,总不会是听到风声,赶来捉奸的吧!呵呵~人家可还没嫁给你呢!” 哈特瞧了瞧悠妮怀中的少女,冷笑的答道:“要是娶了你这头女色狼,我怕以后真不消停!”说完,哈特顿了一下,严肃的说道:“我这次来找你,是要你立刻停止计划。你太莽撞了,虽然这次是能打压多夏,将矛盾表面化……” 未等哈特说完,悠妮就抢着岔开了话题:“亲爱的!我用的着将矛盾表面化吗?不过~亲爱的,你的实力退步很快啊!竟然被一个妖族与精灵的混血儿搞的那么狼狈……” “你怎么知道的!”哈特惊讶的喊道。 “你看喽!” 悠妮将怀中的少女转过来,拨开她遮蔽住脸庞的乱发。 那是一个绝美的女孩,白皙的宛如晶莹的玉胎精工雕琢,只是那美丽的双眼瞳却不带丝毫的生气,就如一滩死寂的深深寒潭,同时散发着极北严冬的冰雪,冻的人连气都喘不过来。 在那楚楚动人之中,却让哈特的心如被冰刃狠很的砍切着,哈特看着女孩那充满怒火和雷电的眼睛,就仿佛暴风、烈火、寒冰、闪电将他团团围住,慢慢的吞噬着。这让哈特心中升起前所未有的恐慌。 “是她!” 哈特忍受不住,彼此之间眼神碰撞产生的剧烈压力。他艰难的扭开脑袋,浑身的肌肉开始微微的颤抖起来。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今天早晨,西贝明明被自己放在城外,怎么会落到悠妮的手里,悠妮莫非从西贝口中探听到了什么? 就在哈特惶恐不安,一头雾水的时候,悠妮却充满挑逗的说道:“呵呵~~她竟然让你恨的全身颤抖?亲爱的你消消气,要上来和我一起玩玩吗?这小丫头被我下了药,神智与肌肤的敏感程度都远超往日,而且她连抬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说到这里,悠妮停了一下,她充满风情的轻瞟了哈特一眼,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可惜你运气不好,这丫头不知被谁刚开了苞,要不你就有福了哦!” 第十集 第十三章 好自为之 就在哈特进入金殿的时候,出乎所有人所预计的事情,正在悄无声息的酝酿着。 众神教,法拉修道院,一片建立在高山上的建筑群,这个建筑群气势宏伟,建造技术鬼斧神工,犹如一只看不见的手将山体的一部分凭空雕咧而成。这是帝国为了感谢众神教对于大陆农业与医疗的杰出贡献,自发派遣各自的能工巧匠历时十五年方才完工。 纯白的巨型修道院将山峰团团包围,与整座山峰连为一体。它会聚了一个民族几乎超越人类的想像力所创作的全部成果。如果梦幻也有典范的话,这座大理石、汉白玉与坚硬无比的花岗岩凝结起来的建筑无疑是其中最为耀眼的瑰宝。 震撼人心的法拉修道院,巍峨雄伟的建筑之下,无数的士兵方阵齐刷刷的排列着。几乎将山脚的小平原占满,统一制式的全身银甲将士兵的整个身体严实的包裹起来。在柔和的月光下,却闪烁着夺目的光辉,士兵们唯一露出的眼睛中,散发着刚毅英勇的气魄。 众神教在佩因城的1万名圣殿骑士团已经全部集结在山脚下。 阵营的最前沿,一位白马金甲的骑士叹了口气。望着高台上,干枯瘦小的老人,利用圣阶之力,心灵间的沟通开始奏响! “主教大人!我们真需要这么作吗?萨非德那家伙不过想借此打压一下我们,他不会成功的!” 往日慈祥的大主教却并没有亲昵的提起迪南的名字,他冷冷的将自己的声音,通过心灵传递过来: “尊敬的守护骑士大人!萨非德是否能成功这并不重要,我只知道,他一直侵犯着神教的利益,这已经足够了!今天早晨,我已经通过魔法传送阵,向伟大的教皇陛下传递了信息,这是教皇陛下的旨意。科顿大帝与我们伟大的教皇陛下的谈判已经破裂了。教皇陛下无力阻止科顿王朝的入侵。众神的眷顾,让我们有半年的时间作为缓冲,科顿大席暂时并不希望南蒙斯发生动乱。但我们却不能再等下去了,必须要推翻萨非德,将南蒙斯至于众神的光辉之下……” “可是~~我们尚无法确定,萨非德的伤势……” “守护骑士大人,保护神教的利益,是你不可推卸的职责,这高于一切!希望你永远记的,不要动摇!众神选中了你,那是你无上的荣耀!” “为了神教!” “对!为了神教!” 迪南策回马身,借着月光凝望着面前的士兵,长长的叹了口气。 ※※※※ 哈特瞟了瞟床上,不着痕迹地作出充满动人风情的悠妮,他却并没有回应悠妮那诱人的邀请,只是冷冷的回答道: “我明白了!悠妮!你很聪明~真的很聪明!你知道我没死,你也很清楚~我不会弃你不顾,你这是在逼我出手!” 说完,哈特悄悄的猛吞了几口吐沫,他虽然不想承认,但悠妮的充满挑逗韵味的诱惑,却自然而然的挑起哈特的欲火。 悠妮就像一个引人堕入地狱的小恶魔,一颦一笑间,充盈着赤裸裸的欲望。哈特已经说不清楚,自己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强压下扑上去的欲念。 与心中难掩的欲望相矛盾的是,哈特觉得此刻的悠妮很脏,脏的让他胸腹间一阵翻江倒海,几乎差点吐出来,心中两种强烈的反差,几乎让哈特无法继续维持面色上的冷漠与平静。 悠妮好似没有察觉哈特的挣扎一般,她眨着眼睛,露出一副天真可爱的表情,细声细气的说道: “呵呵!你是我的男人。我又怎么会不知道你的生死呢?我们妖族夫妻之间,虽然没有像龙族那样的联系,但有关你的生死,我还是分的清哦!呵呵~~你不会真的生气了吧!好小心眼哦!” 说完,悠妮用绯丽的目光凝望着哈特,轻笑了一会,接着面色猛然一变,带着些冷意的口气缓缓的说:“你说的很对!我是在逼你出手!” 哈特叹了口气,悠妮的话,让他挣扎在欲望与理智边缘的心绪渐渐平复下来,哈特苦涩的笑了一声,说道:“我该说你什么好呢?悠妮,你已经被野心吞噬了清明的神智,因为疯狂而陷入了不可自拔的深渊!你有没有想过,虽然我们现在看似掌控了中央军。但多夏还没死,只要他出面,你的所有计划会立刻瓦解。只凭那些跳梁小丑,你掀不起多大风浪!” 说这些话的时候,哈特的心中隐约有些抽动,那似乎是对悠妮的关切。但哈特却不想承认,并强行将它归于自己无端的良心作祟。 但让哈特无法否认并感到沮丧的是,对于眼前不再风情楚楚,而是厉声质问自己的悠妮,他却生不出多少厌恶,而且不想看到,这个与自己有过一息之缘,充满野心的女孩被欲望所反噬,并引来杀身之祸。 可是,哈特话语中关切的劝慰,悠妮却并没有在意,她深邃的眼眸,已经被野心点燃,隐约间甚至透着一丝疯狂的火光。悠妮一动不动的凝视着哈特,直到哈特开始感到不适,脸颊微微有些抽动时,才阴冷的说道:“多夏没死,我们可以干掉他!” “干掉!”哈特偏过头,叹道:“若有这么容易,我早就动手了!” 见悠妮露出怀疑的目光,哈特暗叹了一声,解释道:“虽然多夏重伤未复,但若没有恰当的机会,只凭我们手上的力量,未必能解决他!” 为防止自己露出破绽,哈特主动放弃了对于行为的掌控权,改由模拟出的巴罗克意识代替,但让哈特感到心惊的是,自己的意识似乎正悄无声息的被巴罗克同化,他早无法冷眼旁观。 让哈特预想不到的是,悠妮听到自己的解释,突然暴跳如雷,她丝毫不在意春光外泄,跳下床走到哈特的身前,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起来,刚才的诱人风情和慢条斯理的平静全然不知丢到什么地方去了。 悠妮白皙的如玉的额头凝现出道道青筋,她冲着哈特愤声吼道:“巴罗克,你这个无耻的骗子!为了得到我的身体。你那晚一副满不在乎,处处给我许愿!现在得到我了,你就推三阻四,我看错你了!你滚!立刻给我滚!” 虽然悠妮掩饰的很好,但正全神贯注凝望着悠妮的哈特,还是从那双充斥着怒火的眼睛里,看出了一丝端详,悠妮在害怕。她愤怒的目光中,隐约流溢着恐惧与不甘的韵味。 一瞬间,哈特脑海中作出了无数的猜想。但他实在猜不出,到底是什么原因会让悠妮感到恐惧,她刚才不是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吗?联系巴罗克记忆中,有关悠妮的一切,悠妮的反应实在很反常。 这还是“巴罗克”第一次看到,一向冷静的悠妮发这么大的脾气。 “莫非发生了什么意外?悠妮才这么着急动手!” 哈特调整着思绪,正在想该如何开口询问,悠妮却转而平静下来,她狠狠的瞪了哈特一眼,冷笑着说道: “你昨天被这个混血小丫头击败,不是正赶上衰弱期吗?若是我告诉你~~多夏的衰弱期正是今天,你难道不愿意出手帮我吗?” 悠妮剧烈的转变让哈特愣了一会,他仔细品位着悠妮的话,心头剧烈的起伏。 这是妖族不为人知的秘密,每个妖族在一年中,总有固定的一天,力量会衰退到只有平日的十分之一以下,因为事关生死,即使是亲密的夫妻,也不会将自己的衰弱期相告。与之相对的,妖族每年同样有一天,力量会大幅度增强。 转瞬之间,哈特已经作好了打算,或许让悠妮这样误会,认为对自己有所把持,会是件好事,心念至此,哈特故意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失声惊叫道: “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不要担心啦!亲爱的!呵~呵~呵~呵……我不会把你的秘密告诉别人的!你可是我唯一的男人哦!难道还信不过我这个纤纤弱质的女流吗?” 说到这里,悠妮得意的笑了一阵,接着话风突然一变,一字一顿的说道: “有些事情,不需要去亲自验证,你想哦!我们这么大的动静,多夏还龟缩不出,以他的性格……”说完,悠妮热切的目光看着哈特,见哈特露出震惊的神情,悠妮幽幽叹道: “即使今天不是他的衰弱期,但这同样说明,他的伤势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严重。巴罗克,我需要你的帮助~~为了我们的将来~~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这只是你的猜测啊!”哈特承认自己心动了,他正想一口答应,但家中的众女突然浮现在眼前,想到万一预料失败,自己的莽撞带来的后果,哈特犹豫了。 悠妮见哈特质疑自己的猜测,不禁叹了口气,向哈特走去。 悠妮渐渐的靠近,哈特的心跟着开始剧烈跳动着,她轻轻的抓住哈特的手,移到自己光滑平坦的小腹。 “而且我不能再等了,我已经有了孩子,是我们的孩子。” 声音越来越低,渐渐有些泣不成声。 “什么?” 哈特大惊失色,整个人彻底呆住了,他没想到,只是彼此虚伪利益结合的欢悦,却带来了如此的后果,过了一会,他才长叹了口气。 哈特能感受到,悠妮心中的痛苦挣扎,没有任何理由,因为那感觉本身就无法用言语去解释,他只知道,悠妮表现出的一切,并没有丝毫的伪装。 或许,这是她一生中第一次情感的真实流露吧!哈特突然希望,自己能看到第二次,第三次…… 也许,自己把悠妮看的太片面了,卸下平时的冷静的伪装,她还是个孩子,虽然有着强烈的野心,但在情感上,她只是一个远比同龄人稚嫩的孩子,出色的谋略、阴险的性格与冷静,也许增加了她自信的资本,却并没有锻炼到她的内心。 哈特突然感到自己真的很懦弱,心中浓郁的歉意他竟然没有勇气说出来。曾经,看到悠妮冷静、自信、充满傲气,以及潜藏着的欲望与野心,自己只有厌恶,却没想过,悠妮仅仅是刻意的伪装,她的心灵并没有和言行举止一样成熟。 巴罗克的记忆中,有关悠妮的一切渐渐浮现在哈特的脑海中——从她出生,她的命运就已经被注定,必将成为妖族大计中的一枚棋子,或许正是这样的不甘,才让她变成现在的样子吧! 自从获取巴罗克的记忆,哈特对于妖族的印象也发生了转变,在自己眼中几乎是狗腿子与阴险狠毒化身的巴罗克,有着与普通人一样的感情。同情心、悲伤、挣扎、以及对悠妮的爱意,这与城市中随处可见的人类居民,几乎没有任何差别。 虽然如此想,但哈特对妖族的成见却不可能立刻消退,他努力将自己的思绪拉了回来,暗中调整了一下后,有些心虚的说道: “那孩子~~拿掉他吧!他来的并不是时候!” 话音刚落,哈特立刻就后悔了。但话说的这么死,哈特也不知该如何转口。 悠妮并没有生气,她只是茫然的摇了摇头,可是细心的哈特却发现,她那双迷茫的眼睛中,快速闪过一丝让人心寒的阴狠。 悠妮喘了口气,用手轻轻的抚摸着自己依旧纤细平坦的小腹,眼神闪烁着异样的光彩,过了一会,才接着说道: “我也没有想到。我明明作了防护措施的!那晚之后我就发现了她的存在,我曾经想打掉她,但我失败了,那孩子否定了对她不利的一切!或许~这是暗黑神赐予我们的礼物,或者是惩罚!她注定会是一个不凡之人!” 哈特的眼睛突然闪着坚定的神采,他将空闲的左手搭在悠妮的不断抽动的肩膀上,以不容辩驳的语气缓慢却有严肃的答道: “需要我怎么帮你!” 悠妮并没有回答,她只是按住哈特放在自己小腹的左手,幽幽说道: “你能感觉到她吗?那是一个女孩子!” 哈特发誓,自己不经大脑说了一句极为破坏气氛的傻话: “又是女孩啊!” 随着哈特傻话的完结,内殿中陷入一片死寂,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是一声声淡淡的喘息在不断传递着…… 不知过了多久,悠妮才打破了这份安静,她的脸上挂着泪水,对着哈特哽咽的小声说道: “所以我说~~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我必须在我的肚子大起来前,要将局势完全掌握在手中,若是继续僵持下去,雷利亚以及他所代表的地方豪门势力,会认为我羞辱了他们,恐怕……” 哈特沉默了许久,轻叹了一声,突然爆发的资情在心腹中肆虐着,他冲着悠妮摇了摇头,属于巴罗克的眼瞳之后,闪烁着自己的神采,他轻轻的说道: “跟我走!放弃这一切!若是你愿意!我会接纳你,并且好好照顾你!” 说完这些,哈特长长的出了口气,他知道,自己又许下了一个誓言,一个仅仅是一时冲动,却需要用一生去偿还的誓言,但哈特却并不后悔,也没有丝毫的彷徨。因为他知道,决定权并不在自己手中。哈特的脸庞挂着淡淡的笑容,他微笑着凝望着悠妮,向她伸出了手! 悠妮深邃的眼眸中,异样的水气不断凝现,她并没有回复哈特,只是用那复杂的目光,一言不发的望着他。 哈特暗叹了一声,他知道,悠妮无声的拒绝了他。或许,这也是两人唯一能理清关系的机会,但同样的,哈特并没有坚持,他苦涩的冲悠妮笑了笑,小声说道: “解药!” “什么?”悠妮有些疑惑,又有些失望的答道。 哈特故作轻松的“呵呵”一笑,指了指光裸着身体,趴在床上的西贝,邪邪的笑着说道: “我说这个混血丫头的解药!我可没有你那么恶劣的趣味,玩一个一动不动的木偶,那样我可没有报复的快感哦!” 悠妮愣了一会,突然惊呼道:“这么说~你答应了!” 哈特并没有回答,他只是从地上拣起被自己砍下的幕帘,将床上的正用仇恨的目光瞪着自己的西贝卷了起来,将一动不动的她抗在肩头,就向殿外走去,在快要走出内殿前,哈特稍稍顿了下脚步,他没有回头,仅是轻轻的说道: “好自为之吧!” 悠妮神情复杂的注视着那消失在门外的背影,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没人注意到,那紧闭双眼流出晶莹的眼泪…… 第十集 第十四章 大事件 哈特扛着裹的宛如虫茧般的西贝,走出了金殿,莫哀尔与泰德两父子见哈特安然无恙,终于长松了口气。 刚才里面隐约传来的争执,让作为巴罗克头号亲信的两人有些惶恐不安,若非对自己主人的实力充满自信,两人早就不由分说的冲进大殿了。 虽然不清楚哈特来找悠妮的目的,但对巴罗克忠心耿耿的两人,从哈特阴冷的表情上,隐约也猜到那绝非好事,也因此,虽然两人相信以巴罗克的实力,断不会被悠妮偷袭,可担心还是免不了的! 哈特赞许的冲两人微微一笑,正准备离开,但扑面而来的浓浓血腥味却让他眉头一皱,他瞟了眼地上几个身首异处的少女尸体,轻叹着指责道:“都是娇滴滴的小姑娘,干嘛非下这么重的手!” 被训斥的父子不禁露出一丝苦笑,心道这明明是你吩咐我们——想硬闯进殿的格杀!不过细心的父子俩见哈特略脸色死灰,即使是巴罗克的心腹,两人也不敢将心中的抱怨讲出来,只是带着疑惑的目光,看了看哈特背上所抗的西贝,就默不作声的跟哈特在哈特身后,向平台下走去。 通过秘设的传送阵出了皇宫,哈特来到城东小巷中,一间毫不起眼的二层小楼前,这栋小楼是巴罗克两年前买的,但他却从未住过,只是雇了一名女佣,每周来打扫一次。也因此,即使是巴罗克身边的亲信,也没有几个人知道小楼的存在。 小楼被高高的围墙所包围,哈特打开院门,来到玄关前,转身冲两人吩咐道: “你们两个人守在这里,不管里面发生了什么,都不许进来!” 父子二人对望了一眼,点了点头,两人脑海中不禁现出一副香艳淫邪的画面,嘴角甚至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 哈特自然明白两人想歪了,不过这也怪不得别人胡思乱想,肩上扛着一个绝美的少女来到秘密别墅,又招呼手下把门,换作自己怕也会行此猜想。 不过两人如此理解,哈特倒也乐得清闲。他邪邪的冲父子二人露出一个是男人都懂的淫笑,接着很轻佻的拍了拍西贝隐在布幔下的翘臀,就走进了小楼。 这间小楼,是巴罗克在城中的几个秘密居所之一,也因此布置的比较奢华,哈特走进卧室关紧门,将西贝丢到柔软的大床上,动作粗野的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韵味,就好像在扔麻袋。 哈特连喘了几口气,他望着直挺挺躺在床上,因为布幔散来而露出大片雪白肌肤的西贝,浅浅的说道: “我知道你现在可以动了,但我奉劝你,即使你服了解药,没有两个小时,你也使不上多少力气,若是想趁机偷袭我,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淫贼!”西贝那张脸不用形容,恶狠狠的声音,哈特直接用耳朵都看的到。 见计划已被拆穿,西贝闷哼了一声,在床上“骨碌”“骨碌”的翻了几个身,好似根本不在意将诱人的春光暴露在哈特眼中,她只是用冰冷刺骨的眼神,冷冷的瞪着哈特。 “不用那么看着我!”哈特无奈地摇了摇头,来到床边坐了下来,一双粗糙的大手很随意的,沿着西贝波澜起伏的曲线,轻轻的滑动着…… 哈特望了望自己手掌经过的轨迹上,西贝细嫩的肌肤浮出的一颗颗小疙瘩,苦笑着说道: “我没打算强奸你!你不用这么仇视我!另外,你也不用装出一副很放浪的样子,我知道,你现在很害羞,也很害怕!” “哦!”西贝不以为然地撑起身子,有些艰难地坐了起来,随着动作,胸前一对圆润的小兔子,在一点红晕之外微微颤动着,她见哈特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在自己胸前,于是鄙夷地讥讽道: “真虚伪!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你给我一丝憧憬的希望,然后狠狠掐灭会更有报复的快感吧!我可不是天真无知的小女孩,既然落在你手里,有什么手段就尽管使出来吧!” 西贝的口气极为坚毅,但哈特还是在她的眼神中,捕捉到一丝恐惧的痕迹。 对于西贝,哈特确实不知该如何处置,他很头疼。 在离开金殿时,哈特已经有了打算,他决定趁此千载难逢的机会,想办法救出,被多夏关在地下囚室中的萨非德,借助萨非德的威望彻底掌握中央军,揭穿多夏的阴谋。 身为最高统战部大统领,在军队中,巴罗克的地位仅在大元帅之下,即使是掌控帝国精锐——禁卫军的迪南,在名义地位上也要略低于他。 能拟化成巴罗克,绝对是手中一张极重的筹码,哈特相信,用的好甚至能将局势逆转。 近些天,哈特一直在挣扎。自己是否该帮助戴丽尔复国。自从有了拟化能力之后,从表面看来,帮助戴丽尔重新登帝位,倒也不再匪夷所思,但自己真的希望吗? 哈特已经记不清,他自问过多少次,但却从未得到答案。可是,通过刚才的金殿之行,哈特彷徨的抉择终于坚定了。 悠妮与戴丽尔之间,哈特心中的天平一下倾斜了,虽然悠妮怀了自己的孩子,虽然她曾经与自己有过最亲密的缠绵,虽然,哈特从巴罗克的记忆中,体会到悠妮的无奈,但那一切加在一起,也远没有戴丽尔来的重。 哈特很清楚,戴丽尔是一只展翅天空的雄鹰,注定不会停留在胸无大志的自己肩头,强行折去她的双翼,那并不能称之为爱。而是自私的独占欲,那是对她的折磨。 正是悠妮的坚持与疯狂,让哈特下定了决心,他决定帮助戴丽尔实现愿望。因为这对大家都有好处,若是悠妮继续挣抢原本就不属于她的位置,注定会受到伤害。 想到这里,虽然哈特很想大声喊出来:自己对悠妮并没有特殊的感情。但哈特却实在张不开口。 在得知悠妮有了自己的骨肉后,一切都悄无痕迹的发生了改变。 哈特犹豫了一阵,终于下定了决心,在西贝惊讶的目光下,他渐渐恢复了原本的面目。 “啊!”西贝失声惊叫起来,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哈特苦涩地笑了笑,他看了看惊慌失措的西贝,缓缓的将头偏到另一边,小声说道:“我是哈特!真正的巴罗克已经被我干掉了!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救你出来了吧!” “是你!”西贝揉了揉眼睛,联系起那夜种种的疑惑,她惊声呼道:“难道~~那晚我偷袭的巴罗克也是你!” 哈特并没有否认,他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你很聪明!” 西贝用怀疑的目光不断扫视着哈特,但哈特却坦然自若,并没有丝毫的心虚。终于,西贝收回了目光,她轻叹了一声,问道:“为什么?你怎么会那么弱!” 虽然早知道西贝会如此询问,但哈特没有想借口解释。 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应付之法,哈特只是撇了撇嘴,作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微笑,稍带嘲讽的说:“你伤不了我!我为什么不陪你玩玩呢?” 间谍出身的西贝很聪明,哈特从不怀疑这一点,经过一系列的锻炼,哈特早有了一套对付聪明人的手段。在哈特眼中,像艾法那样天真单纯,却又倔强如牛的笨丫头,反而是最不容易应付。 哈特的话说的模模糊糊,摸棱两可,让西贝有些摸不着头脑。 细心的西贝察觉到,哈特并没有告诉自己的打算,于是也不再追问,反而细细分析起那夜的种种,过了一会,她长出了一口气,有些得意的说道:“我早就听说,圣阶高手都有一些怪癖,没想到你……怪不得你一点受伤的痕迹都没有!原来你的伤痕全是假像,你怎么作到的?” 说着,西贝竟然伸出手,毛手毛脚地准备去解哈特的衣服,吓的哈特一巴掌将西贝的手打开。这丫头出人意料的举动,差点让哈特无法维持脸上的平静。 “怪不得有句古语:棍棒之下出淑女!这丫头小时候缺乏管教,肯定没被揍过屁股!”哈特心中暗叹道,他一把将西贝揪过来,几巴掌下去,狠狠的揍在西贝白生生的屁股上。 “呀!你打人!不要脸~流氓!” 西贝红着脸钻进布幔中,并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小脑袋怯生生的看着哈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完全和刚才判若两人。 哈特微微一笑,调侃道:“那是在教训你!不要随便解男人的衣服,否则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哎!还真没见过你这样的色女!” 西贝嘟着嘴,不依不饶的追问道:“少岔开话题,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的伤痕是怎么装出来的,当时都烧焦了,怎么一转眼你就没事了!” 哈特见西贝又将话题扯了回来,有些不耐的说道:“这些你不需要知道!至于你~你究竟是怎么被悠妮抓到的!” 自视为哈特女人的西贝,对哈特的口气很是恼火,而哈特提到的“悠妮”,一下点爆了她心中的炸药桶。 西贝源自精灵血统的纤细耳朵不住的颤动着,她指着哈特的脑门,尖锐的讽刺道: “呵呵~~真荒唐,若非我亲眼所见,还真的不敢相信,堂堂鸣雷大剑圣竟然是个贪花好色,为了玩弄女人不择手段的卑劣之徒!看来那个变态妖女肚子里真是你的种。你干掉巴罗克就是为了骗她?哈哈~~你还真是不挑嘴,连那种精神不正常的女人也肯上!” 说着说着,刚才悠妮带给她的羞辱,宛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一一闪现,西贝越说情绪越激动,她死死的瞪着哈特,面色铁青的冷声质问道:“你想怎么对待我呢?你不要忘记~~我也是你的女人!” 话音刚落,西贝竟然从自己的语气中,觉察到一丝酸涩的醋意。虽然她不想承认,但在刚才的一刹那,心中确实醋意汹涌。 “随你怎么想!”哈特摆了摆手,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再纠缠下去,于是问道:“我只想知道,你怎么被抓的!” “我怎么知道~~!”一说起这个,西贝就一肚子气,枉她总自称身在强者之列,连续两次都是莫名其妙的被人抓到。 想到这里,西贝扁着嘴,没好气的答道:“我醒来的时候,就落到那个变态女人手里了!哼~~那个女人在我身上施加的羞辱,我会加倍讨回来!哈特~你是不是很想阻止我!” 说完,西贝故意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好似撒娇般白了哈特一眼,热切的目光几乎快渗出火花。 哈特自然知道西贝在打什么主意,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叹道:“你们之间的恩怨我不想插手,也不会插手!若是你自问有本事报复,请随意!不过~可别又被人家抓到!呵~女人强暴女人~~在大陆可不算犯罪!” 哈特的调侃气的西贝几乎说不出话来,她额头青筋直冒,冷哼了一声,扭过头决定不再搭理哈特。 哈特又调侃了几句,见西贝正在赌气,不禁有些好笑,眼前的丫头,从误会和自己发生了亲密关系后,对自己的反应就有些异样。虽然以哈特的敏感尚能分的清,那种情绪,是西贝想利用自己除掉多夏,为母亲报仇。 但这并非全部,或许连西贝本人都没发觉,搀杂在她的算计之中,那浓浓的,对哈特无法掩盖的依恋。 虽然西贝仅是很简单的介绍了自己的出身,但哈特能想象的出,在西贝的成长中,不被族群接纳,处处遭受白眼的母女二人,吃过怎样的苦。或许,在她的潜意识中,一直想找一个可以依靠的臂腕吧! 在那样的环境下,人会因为不断袭来的挫折,铸造出一个坚硬外壳,或许外表看上去异常坚强,但心灵的软弱,却并非可以完全弥补的,甚至有可能发展到另一个极端。 哈特轻轻的摇了摇头,内心挣扎了好一阵,才对西贝说道:“西贝!我现在不打算暴露真实身份,因此我需要你的帮助……”将这样一个命运坎坷的女孩扯进这场旋涡,一阵沉重的负罪感渐渐压在哈特心头,挥之不去。 两个小时后,拟化成巴罗克的哈特带着功力恢复,伪装成普通士兵的西贝与泰德父子,向自家的店铺走去。 哈特的计划并不复杂,他打算找戴丽尔,告知她有关萨非德一切后,然后与其一起将萨非德救出来。 以戴丽尔的身手,哈特倒不担心她会遭遇不测,毕竟顶在自己头上——「最高统战部大统领」的头衔并不是摆设,而头号大敌多夏重伤在身,只对付区区一头凶悍的黑兽,集中四名剑豪等级的强者,再加上巴罗克一众实力出类拔萃的亲信,并不会太困难。 可是,一切的发展却出乎哈特的预料,四人刚刚进入内城区,大队装备整齐的宪兵与中央军却涌到城门前。 城楼中,上百年没有放下过的数十吨精钢铸造的「铁门钢闸」在哈特几人前脚踏入城门后,被城楼上的士兵斩断了牵引的钢锁,重重的落了下来。 “发生了什么!是谁下的命令!” 疑惑不解的哈特,一把揪住将自己带进城的军官领口,大声质问道。 旁边一名眼尖的军官认出了哈特,他连忙跑过来说道:“统领大人!您赶紧去军部吧!刚才军部下了命令,内城25个城区,20座面向外城的大门全部封闭。内九区的12座城门也处于高度戒严状态:迪南打着清君侧的名义,造反了!” (内城包裹萨非德官邸的西区!佩因城的布局方式,类似围棋盘,从内25城开始,每一城都有城门城墙,外城虽然也有,不过大多数城门被拆除了!) 从军官口中,哈特终于了解到了城内的状况。 就在哈特与西贝在别墅倾谈的时候,众神教的圣殿骑士在迪南的指挥下,已经开始对佩因城的南门展开了进攻。 因为并非战时,佩因城的魔法防御系统根本没有启动。迪南仅仅三剑,就轻松的破开了佩因城的大门,圣殿骑士们几乎在瞬间就击溃了守卫城门的奇www书Qisuu网com士兵,并和驻扎在南门不远处,被中央军与宪兵封锁在驻地的禁卫军汇合。 整合了部队后,一万圣殿骑士与五万禁卫军一路势如破竹。 分散在各个城区,仅以十几人为一个单位,一盘散沙又措不及防的中央军,根本没有组织起有效的反击,大部分被当场缴械,少数顽抗份子就地格杀,现在,外围的一些城区已经落入迪南之手…… 听完军官的讲述,哈特满面铁青,从牙齿缝中挤出两个字: “见鬼!” (第十集 完) 第十一集 第一章 红莲业剑 浓烈的血腥味,在内城的防卫圈前弥漫开来,围绕在内城城墙边的地带尘土飞扬,金铁交鸣,声震四野。 城头的魔法大型炮奏出死亡的回旋曲,一道坚实的光束过后,原本城墙下的街道,一片墙倒屋塌,上百名身披坚甲的士兵在炮火下灰飞湮灭,甚至连完整的尸首都无法找到。 避开炮火的正面,只被魔法炮波及的士兵,或许要幸运一些,虽然他们连同身上的盔甲被烧成了焦碳,不过依稀还保持着人类的形象。 飞矢如雨,怒炮惊雷,在内城外,一场残酷的攻防战已经进行了近两个小时了,众神教方面,丢下了近千具尸体,暂时撤出了中央军的攻击范围。 “大人,我们缺乏攻城的重型武器,这样硬攻伤亡太大了!”担当先锋的第一联队,军官只剩下联队长一人,他面如死灰的望着被魔法炮吞噬,甚至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的手下,悲痛欲绝的说道。 迪南双手紧握,青筋暴凸,脸上阴晴不定,显然心中亦是交战激烈。 虽然因为立场,而暂时为敌,但迪南没有想到,中央军竟然会动用魔法炮,毫无顾及的向同胞发射,刚才惨烈的一幕,不断的浮现在他眼前,懊恼与悔恨蚕食着他的神智,几乎要将他吞噬。 就在迪南左右为难举棋不定之时,远方城头的炮台上传来一阵叫嚣声。 “直接瞄准那个穿金甲的,那家伙肯定是叛军的头!”炮台上,军官遥指着迪南的方向,大声喝道。 炮手苦笑道:“可他站的太远了,已经超过魔法光束的聚焦范围了。” 军官不以为然的说道:“加大输出功率,只是一击,魔法炮不会因为过热而炸膛!只要干掉那个叛军头头,我们就立下大功了,到时候……” “叛军吗?” 以迪南的耳力,自然听到了城墙上炮手的声音,他凄苦的长叹了一声,目光沿着前方缓缓的扫视着。 城墙前,原本的房屋繁密的闹市,早就成了一堆废墟。虽然并没有发现多少尸体,但迪南很清楚,尚未来的及逃离,而被卷入这场动乱的平民,他们的尸体就掩埋在那堆瓦砾之下,甚至有不少人,在强大爆炸力中,连同他们的全部财产,被魔法炮彻底吞噬。 “为了神教的利益!”迪南在心中默默的念着,仿佛这样能让他娓受一些。 就好似催眠一般,迪南咬了咬牙,用尽全力将心头的杂念抛出脑外,现在他只想尽快地解决掉城墙上的四座魔法炮。 百年前,皇旗大帝统治时期,佩因城尚未发展到如此规模,现在的内城即是原先的佩因,阻挡着众神教进军脚步的城墙,足有四十米高,全部由钢架包裹的花岗岩铸造,为防止岩石与钢铁的自重将城壁压垮,特意进行了魔法加固。 在修铸这些威力强大的魔法炮前,皇旗大帝就曾考虑过,圣阶高手作为尖兵的破坏。因此,每座城头的四门魔法炮为一个整体,利用铜铸的媒介,将魔法炮与地脉连接在一起,这不仅为魔法炮提供了能量,还行成一个天然与人工混合的坚实结界。 在这套防御系统修筑完成后,皇旗大帝曾戏称:除非有三个剑圣联手,或是2级以上的战略级魔法集中化攻击,否则绝对不可能将此结界摧毁。 虽然那只是皇旗大帝夸大的戏称,但也间接证明了,这套以地脉为动力的魔法防御体系的坚固程度,想要从正面攻破,恐怕要费一番周折。 就在迪南绞尽脑汁,思索应对之法的时候,一道直径三米,将夜空照耀的宛如白昼般的光束,从城头向迪南的方向呼啸而至,那是大型魔法炮的攻击。 这几座大型魔法炮,威力虽然赶不上旁贝城。那来自古帝国时代白塔提供能量的降神炮,但将地脉能量高度凝聚压缩,转化为蕴含高温的巨大光束,也足以比拟一名圣阶高手,纯用斗气的全力一击。 望着不断逼近的魔法光束,迪南从空气中传来的魔力波动,清楚的分辨出它蕴含的强大能量,为了能超范围的攻击。这一记魔法炮输出的能量,远超前面的几炮,迪南甚至能听到,空气被光束湮灭,原本不存于世的痛苦呻吟。 “为了神教!” 迪南左手手指交叉着结出代表火炎燃烧的手印,口中轻吟着,右手哈特赠送的魔力剑早已出鞘,一时间,滔天的烈焰与气流交织在一起,萦绕在迪南高举的剑身上,眨眼间将迪南整个包裹起来,形成一朵焚天蔽日的炎之花蕾。 包住迪南的花苞形炎壁,以稍显暗淡的中心分瓣展开,犹如一朵栩栩如生的绯红之莲正在鲜活的绽放,魔法炮的光束直冲而来,绯红之莲盛开至极,艳光四射中,让人窒息的能量与焚烧一切的高温完美的交合,与魔法炮的光束狠狠的撞在一起。 无声的撞击,大地都为之震颤,空气仿佛被无形的烈火烧灼,温度之高足能烧焦的士兵的肺,迪南身边的骑士虽然各个身手不凡,却在两股巨力的碰撞的瞬间,被狂飙的能量撕成了碎片。 迪南喘着粗气,看着魔法炮的光束溃败在通红的炎壁下,被重新分解成千百束倒卷而回,因为与结界频率相同的力量,它并未受到丝毫的阻挡,就将城墙轰的千创百孔,甚至连一座魔法炮也被那倒卷的力量所摧毁。 恐怕皇旗大帝千算万算,却没有预料到,本以为固若金汤的防御系统,竟然会有这样一个破绽,失去一座魔法炮后,魔法防御系统因为无法再继续保持地脉之力的稳定,立时崩溃了。 误打误撞,攻破结界的迪南并没有露出丝毫的笑意,他没有丝毫犹豫,接着隔空就是三剑,利用无坚不摧的剑气,将剩余三座魔法炮尽数摧毁。 烟雾过后,站在远处的禁卫军与圣殿骑士这才看清迪南身边的一切,因为刚才的撞击,四周凸出地面的瓦砾尽被抹去,迪南身外方圆五十米内的大地,泥土与青石已经被高温与高压凝成了晶莹的玻璃,就像镜面一般,光滑得让人稍不留心就会跌倒,唯有迪南所立之处,还保留着原本的形貌,刚才狂暴的力量不但不能侵入迪南身处的范围,反而一接近就烟消云散。 一片沉寂,迪南身后爆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在夜空下是那么动听,仿佛连乌黑的云霞都在为他们飘舞,风儿都在为他们欢歌,大地都在为他们庆祝这难以相信的胜利! 迪南两鬓隐隐出现汗渍,那是斗气与精神力剧烈消耗的体现,刚才的一击,是迪南与马修斯夏祭夜的那场决斗之后,根据哈特赠送的火焰魔力剑的属性,自创的必杀之技。 斗气的消耗并不会损伤元气,以迪南的实力,几息间即可恢复,但精神力的耗损却让迪南有些头疼。它恐怕是这套一式五击的“红莲业剑”唯一的不足之处。而刚才,迪南不过用了第一击,就将大型魔法炮的的能量光束逼回,足可见这必杀技的威力。 迪南近期以养伤为由,避于法拉修道院不见外客,就是在完善这与火焰剑配合的“红莲业剑”,自迪南因为麻药昏厥,被送回法拉修道院后,众神教南蒙斯大主教就注意到这把被哈特体质改造的火焰剑。 众神教上千年来,一直代表着大陆魔力装备的技术颠峰,即使在水晶财团近些年来不断的冲击下,依然屹立不倒,稳坐魔力装备生产制作的头把交椅。 身为众神教的最高层,大主教的眼力甚至比磐石还要强出不少。他看出了这把上品魔力剑与众不同的地方。 当夜,大主教就将修道院中,所有擅长铸造魔力装备的匠师全部召集起来,对这把火焰剑展开了研究,每一个人得出的结论都惊人的相似,那就是这把元素融量仅算优秀的魔力剑,它的瞬间元素输出量几乎是无限的。 当结论得出,这些高明的匠师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因为任何魔力装备,不管用什么方式进行强化,其瞬间的元素输出都有一定限度,因为那受到材质强度与导魔力的制约,在不更换材质的前提下,唯一增强瞬间元素输出量的方法,就只有加大魔力装备的体积一途。 而瞬间魔力输出量,往往决定着一把魔力装备的威力。 惊讶的同时,每一个匠师都承认,这把剑虽然堪称奇迹,但却是一件极为别扭的魔力武器,因为它犯了一个极为低级的错误。这把剑中,与瞬间魔力输出相比,显得过于单薄的元素储存量,完全制约了剑的实际威力。 在这些匠师眼中,这简直是本末倒置了,因为魔力存储量完全可以用,一些高品质的魔法红宝石增强。 大主教听完工匠们的建议,一言不发的垂头冥想了一阵,最后出人意料的,否决了工匠们的改造建认…… ※※※※ 内城的「铁门钢闸」已经被破开一个大洞,禁卫军与圣殿骑士撑起盾牌,顶着墙头的箭雨向缺口涌去,站在后方的迪南,漠然的望着眼前的一切,他很清楚,攻占内城不过是时间问题,挡在自己面前的阻隔,又少了一条。 迪南低头看了看腰间的火焰剑,脑海中突然想起,在自己醒来后大主教所说的话:“迪南!你现在的力量恐怕无法战胜萨非德~~好好利用这把剑吧!用你被圣阶之力保护的身体为容器,以这把剑为释放媒介,将你的力量转化为火焰之力,我期待你能变的更强!” 正是因为这句提示,天资惊人的迪南,在经过无数次尝试与失败后,创出了“红莲业剑”,使攻击力不足的劣势,一下逆转过来。迪南曾作过测试,红莲业剑一次性全部施展出来,自己的攻击力至少较以前提高了5倍,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对击败萨非德充满了信心,他自信,大陆上没有一个圣阶高手,能正面抵挡这强悍至极的力量。 但此时,迪南却感到连体力都消耗极大,初试威力的成功,却没有带给他丝毫的兴奋感。刚才在两种力量的撞击下,身边几十个骑士都成了无辜的牺牲品。这让迪南感觉极为难过,甚至追悔莫及。 因为这些骑士,每一个人都跟随自己多年,不仅忠心耿耿,甚至可以称的上是至交好友。因为自己的疏忽而使的他们殒命,这让迪南心中抽痛万分。 但是现在,却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惋惜和思考,迪南深吸了口气,强压下跌宕欲裂的悲伤,继续指挥着手下的兵士,向城门发起了最后的攻势。 …… 时间向前推移一会,就在迪南率军逼进内城的时候,哈特带着西贝与泰德父子赶到了军部。 “巴罗克大人!您~~没事?” 宽敞的大厅中,一名书记官惊讶的望着面色铁青,急步而来的哈特,满脸惊慌的颤声问道。 “废话!”哈特皱起眉头,冷冷的瞪了书记官一眼,就打算上楼去自己的办公室,但没走几步,哈特却突然停下脚步,冲书记官问道: “你紧张什么?” 几番厉声询问后,哈特这才知道,军部的一些高级官员全部在会议室开会,讨论对策!听完之后,哈特冷笑了几声,带着三人就向四楼的会议室走去。 在会议室门口,哈特尚未进门,就听到一阵激烈的争吵声,这让哈特更是恼火,于是一脚踹开门走了进去。 原本喧闹的宛如菜市场的会议室,在哈特进入后,立时鸦雀无声了。 哈特缓缓的步入会议室,室内之人一分为二,两边各以案几列席,纵列有序。 能进得此地的人都是军界的高官,不过有些奇怪的是,距哈特左手位置,全部是些年轻面孔,而他们对面所坐之人,大部分已过不惑之年,甚至有几个须发花白的老将军端坐在位置上。 那些年轻将军一看到哈特进门,脸上纷纷露出喜色。很显然,他们是多夏与巴罗克提拔的一帮亲信,而对面那些老将军却代表着中央军的传统力量。这半年来,多夏为了能更稳固地控制中央军,利用种种手段打压,甚至暗杀那些仅向皇室效忠的老军官,而执行这一切的正是巴罗克,也正是如此,那些老军官一看到巴罗克,脸上都露出一副鄙夷甚至是仇视的表情。 “在商量什么?这么大的火气!”哈特慢条斯理的来主席位,原本坐在那里的中年胖子,很自觉的让出了位置。 一名耿直的老军官抢先站起身,指着那名让开座位的胖子说道:“巴罗克!艾德拉这蠢货趁你和元帅大人不在,竟然下令启动魔法炮来抵抗迪南的攻势,他简直疯了!” “什么,启动魔法炮!是什么时候?”哈特被老将军的话惊住了,甚至连老将军话语中,明显的轻蔑与鄙夷都没去在意。 “一个小时前!”老将军一脸悲愤的答道。 哈特无奈的叹了口气,命令已经发出一个小时,现在怕是已经开炮了!哈特很清楚老将军所指的魔法炮是什么,那种威力强大的可怕武器,若是在城内使用,那将造成难以想象的误伤…… 想到这里,哈特冷哼了一声,冲着给自己让位的胖子说道:“艾德拉副统领大人,你好像没有这个权限吧!” “大人!我知道!”艾德拉不以为然的说道:“可是情况紧急,您和元帅大人都不在!” 说完,艾德拉冲哈特使了个眼色,同为多夏一系,艾德拉完全将哈特的质问当成在打圆场,因此根本没有在意。 “这样啊!”哈特突然笑了起来,他踱着步子来到艾德拉,轻轻的拍了拍艾德拉的肩膀,微笑着说道:“卫兵!逮捕艾德拉!” 艾德拉愣住了,但未等他反应过来,门外的守卫已经冲进来,将他按住,像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哈特出人意料的举动让军官们全部呆住了,特别是那些老军官,甚至用难以置信的目光望着哈特,就好像被施了石化术。 哈特没有在意众人的反应,他冲着刚才那名发言的老军官赞许的笑了笑,接着说道:“现在!散会!” “啊!” 在场的军官不约而同的惊呼起来,一名年轻军官甚至跑到哈特面前,大声说道:“可是~~统领大人,迪南他……” 哈特好似没有看到年轻将军,他沿着在场的众人扫视了一圈,淡淡的笑道: “我再说一遍!散会!” 第十一集 第二章 清君侧 夺军权 听到哈特下达的命令,在场的每一个军官都面面相觑,年轻军官们从与之相对的军官眼里读出无比的震惊与恐惧。这让他们开始慌张起来,作为多夏一系的核心角色,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列在迪南所谓的“清君侧”的名单中,哈特此言,简直是让他们放弃抵抗。 年轻的军官们,不约而同的将哈特几人围在中央,会议室的局势立刻紧张起来。 相对于年轻的军官,另一侧那些帝国军方的元老们,除了有些惊讶以外,却并没有太大反应,纷纷一副看热闹的表情望着会议室中的骚动。对于这些老家伙而言,这些恨的牙痒痒的家伙们窝里斗,实在是在好不过的事情了,至于迪南的进攻,才不会威胁到他们的身家性命。 “怎么!你们想造反!” 哈特看着逼上来的年轻军官,微笑着说道。 “统领大人!”一名金发军官走到哈特面前,大声质问道:“你疯了吗?现在迪南正在围攻内城!若是我们现在散会,难不成要拱手投降吗?难道大人认为我们会输!迪南不过区区6万兵力,而在内城,宪兵、皇宫禁卫队、中央军和治安队还掌握在我们手里,我们的兵力是迪南那叛徒的3倍!是3倍!” “那又怎么样,我说过,散会!”金发军官恰恰是哈特最讨厌的那种小白脸,哈特鄙夷的瞟了他一眼,依旧是笑着说道。 金发军官脾气极为火暴,见哈特依旧是那副无关紧要的样子,焦急之下抓住哈特的领口,大声吼道:“你无权这么做!我要面见元帅大人!” 金发军官说完,会议室整个安静了下来,哈特只是笑望着围在身前的众人,脸上尽是满不在乎的神情。在窃窃私语之后,金发军官身后响起一阵附和之声。其中几个巴罗克的亲信,见自己的长官被围攻,虽然有些慌张,但此刻事关性命,不禁让他们慎重起来,犹豫不决下因此没有上前相帮。 终于,一名巴罗克的亲信站出来打圆场道:“好了,别吵了!统领大人这么做自有深意,恐怕,统领大人是得到元帅大人的授权吧!” 说完,那名亲信望了望藏在人群之后的巴罗克亲信,希望能得到同伴的支持,但让他失望的是,巳罗克的那些亲信听到他的话,反而将身体埋的更深了,甚至连头都不愿意露。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站起身来,一把将那名亲信推开,冷声道:“哼!元帅大人的授权吗?统领大人怕是别有所图吧?” 那名亲信脸色顿变,冲那名高大男子厉声质问道:“劳尔将军,望自重!统领大人一切都是为我们着想,除此外还能有什么……” 原来,身材高大的男子便是多夏亲点的,佩因城皇家禁卫队长官。哈特平静的望着两人,却没有说话。从巴罗克的记忆中,哈特清楚,劳尔一直对巴罗克当上最高统战部大统领存有心病,此刻见自己犯了众怒,想借机打压。 金发军官眼见得到这么多人的支持,胆气更壮了不少,他冲着哈特冷哼了一声,转身就来到劳尔的身边,身为皇家禁卫队长官副手的他,刚才会率先向哈特发难,也是获得了劳尔的眼神示意。 哈特绕开金发军官,向劳尔走近,伸出双手道:“劳尔将军,你误会了!其实我这么作,并非元帅大的授权,但确实是为大家找想!”哈特的微笑是那么的优雅可亲,根本让人无法去质疑他的真诚。 劳尔见哈特伸出手不禁微微一愣,虽然素来和巴罗克不和,但哈特摆出着副架势却也不好推托,于是强打笑容应付一下。但他仅伸出右手,刻意将自己摆的稍微强势一些:“巴罗克大人,那么请你解释一下。我倒想听听看,你要求散会的原因!” 哈特的右手却突然顿了一下,就好似有些不满劳尔仅伸出单手一般,用左手极为别扭地和劳尔握在了一起。 劳尔冷笑了一声,并没有避开哈特伸过来的手,眼见局势都在自己的控制之下,哈特处心积虑想扳回颓势小花招,他根本就不在乎。 但刚一握手,劳尔的脸色就变了。哈特的手简直像铁钳一样,紧紧地夹住了自己。他吃了一惊,抬起头来,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哈特的眼神冰寒刺骨,其中蕴含的森森杀机让他心魂剧荡,这与哈特脸上灿烂的笑容一点也不相衬。 劳尔惊惶的想退后,但右手被抓住抽不出来。他想出声叫喊,忽然感觉腹下一凉,哈特快步抢上,贴近他耳朵小声地说:“我当然是为你们着想,原本我想留下你们的命,但是你们以下犯上……这样的解释你满意吗?” 劳尔呆呆的下移目光:原本挂在自己腰间的长剑,已经落在了哈特空出的右手中,而那把剑已经深深地捅进了他的胸口。 哈特甜美的笑了笑,接著用力把长剑使劲的一搅,同时侧着身子遮挡住旁人的视线。劳尔只感觉,全身的力量已经随着喷涌而出的鲜血散失在空气中。剧痛之下他却根本喊不出来,很快,他浑身剧烈地一阵痉挛,整个身子软成一团烂泥似的,倒在哈特的怀中。 那名巴罗克的亲信见两人的气氛似乎开始“融洽”,不禁松了口气。但还未等他露出笑容,站在劳尔身后的金发军官,凄厉的惨叫声撕裂了整个会议室。 只见哈特横起明晃晃的长剑,切在了金发军官的脖子上。金发军官的惨叫戛然而中止,一瞬间,所有的声音和动作都忽然被一把无形的刀忽然砍断了似的,会议室中只留下,金发军官被割断的气管与动脉,所发出的“嘶嘶”声。 瞬息的安静,身在劳尔与金发军官那徐徐倒地的尸体之后的人们,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宛如石化,所有人都呆住了,他们的脸全部透着不信的表情。 哈特脸上依旧是那副贵族气十足的优雅笑容,他甚至没有去看倒在地上的尸体,只是很轻松的套出手帕,擦拭着从劳尔腰间夺来的剑,一滴滴猩红血液,染红了他的衣服与雪白的手帕,微笑的哈特就好似一个从血泊中走出的杀神。 不用哈特开口,泰德父子已经携着猛虎般的气势,扑向了自己的猎物。在他父子二人眼中,这几十个年轻的军官虽然人数不少,但根本就是一群毫无抵抗的羔羊。 最后行动的是西贝,她只是稍稍愣了愣,就冲向了大门,将军官们的退路完全封死。虽然她到现在,尚不知哈特为什么会对这些年轻军官大开杀戒。 围拢在哈特周围的军官们,像身处噩梦中一般。身心内外没有丝毫的真实感,因为发生在他们眼前的一幕,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反应能力。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哈特三人挥剑横行在人群中,虽然有几个妖族出身的将军抽出配剑想上前阻止,但在片刻之后就已经身首异处。 倒不能说这些年轻军官身手太差,事实上,被哈特杀掉的劳尔,就是个实力已在剑豪等级的强者,但任何强者在一方处心积虑,而自己却毫无防范的情况下,被偷袭得手也实属平常。更何况,排除力量仅从身手而言,哈特已经不逊色于任何剑豪等级的强者。 而那些身处事外,曾经多年浴血沙场,无畏惧的老将军们,也开始在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恐惧捆住了他们的手脚,几乎让他们无法动弹。 虽然他们每一个人都曾身经百战,杀人的场面更是从不陌生,但令他们恐惧的是,哈特三人杀人时,更准确的说是哈特自己所表现出的那种可怕气势——模糊的血肉溅了他一脸,他却依旧在微笑,但那微笑却远比任何狰狞的面孔更加恐怖。 仅仅数息的时间,对于那些老将军而言,过的却好似一年那么漫长,有几个老将军甚至准备夺门而逃,但未等他们行动,大门旁边的几声惨叫,就宛如一盆从头到脚浇下的冰水,将他们的念头完全浇灭。 刚才,三名年轻军官挥舞着剑打算强冲大门,但是剑光一闪,三名军官就已经被守在门口的西贝斩成了两端,其中有具与胸口分离的尸体,甚至大小便失禁。 一股恶臭伴随着血淋淋的内藏,在空间内飘散开来…… 惨叫声由高到低直至消失,哈特停下了手,沾染着斑斑血迹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温和的微笑。但此刻的他,全身上下早就找不到丝毫与优雅沾边的地方,他那只低垂着的右手上,寒光四溢的长剑血槽中,妖艳的鲜血一滴滴的落在地板上,溅起片片的血花。 哈特用袖子擦了擦脸,望着满面恐惧的老将军们,很温和的笑着问道:“身处战时!以下犯上!按照帝国的军纪,这些人应该如何发落?” 说着,哈特的目光沿着众人扫视了一遍,却没有一个人敢和哈特对视,他们纷纷逃避着哈特的目光,哈特那温和如常的样子在他们眼中,完全是来自九幽地狱,收割生命的死神。 “哎!原来是一帮废物!看来有些骨气的,已经被多夏给解决掉了。” 哈特暗叹了口气,他很清楚,这些人对皇室的忠诚或许不用质意,但他们多数是一群混吃等死的饭桶;或许年轻的时候,这些人倒也有些勇武,但为安逸的生活而妥协的时间中,已经磨平了他们原本尖锐的爪牙。 哈特的目光锁定了一名须发花白的老将军,哈特观察了很久,在场的老将军们,也只有这个一直坐在角落中的老家伙,没有露出多少惧意,虽然他线条刚直的脸上,多少有些慌乱,却远比旁人好的多。 “所罗门将军!能解答我的问题吗?”哈特笑望着那名叫所罗门的老将军,从巴罗克的记忆中,眼前的老家伙正是多夏下一个预谋干掉的目标。 “依照帝国军纪!战时犯上,其罪当诛!”所罗门深吸了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恐慌,面似平静的回答道。 “这些人罪有应得喽!”哈特轻笑了几声,将手中满是血污的长剑丢在地上,用桌布擦了擦手掌说道。 那名老将军开始犹豫起来。过了半天,他好似下什么决心一般,冲着哈特大声说道:“他们这些人是死有于辜!但是~~巴罗克你这个时候干掉他们,安的什么心,你以为我不清楚,传言萨非德元帅身受重伤,恐怕你是想趁机取而代之吧!” 所罗门越说越有胆气,他喘了几口气,继续说道:“哼!若是想用这种手段威吓我们,想让我们这些老家伙屈服,我劝你别作梦了,我们是不会支持你篡夺元帅大位的。” “哦~~!”拖长声音的哈特,一副释然的表情,他瞅了所罗门一眼,笑呵呵的说道:“如果我说~~我干掉他们,和迪南是同一个目的呢?” “哼!”所罗门冷哼道:“清君侧吗?恐怕第一个要清的就是你!萨非德元帅就是被你蒙蔽,才铸成大错!” 哈特拉住准备冲上砍死所罗门的泰德,叹了口气说道:“若是我告诉你~~你们所崇拜的萨非德实际是个冒牌货!你们会作何感想呢?” 哈特抢在老将军们开口质问前,继续说道:“现在的萨非德本名叫多夏,是一个妖族,半年前他用阴谋诡计,获得了元帅之位;而你们景仰的萨非德元帅,此刻正被关在元帅府城堡下的秘室内!其实~~只要你们不蠢,稍稍对比一下你们景仰的元帅大人,半年前后的所作所为,难道没有不对头的地方吗?还是说~~你们早就被吓破了胆,已经忘记怀疑这两个字怎么写了?” “一派胡言!”所罗门气的胡子都竖了起来,他指着哈特的鼻子,大声吼道:“巴罗克,你这个刽子手!你所犯下的罪行不要以为我们这些老骨头都忘记了!是!萨非德大人半年前后反差是很大。我以前也有所怀疑。但是从刚才起~~我已经不再怀疑了,因为……” 哈特打断了所罗门的话语,笑着说道:“因为什么?是不是因为这些质疑是我说的,是不是因为,我一直是萨非德的亲信,我就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对吗?在你们眼中,我已经成了一个见利忘义,忘恩负义的卑鄙小人,所以~~小人的话不可采信?” 所罗门虽然没有说话,但鼻子却重重哼了一声,算是作出了回答。 哈特摇了摇头,一丝阴郁与哀惋渐渐弥散在脸上,他望着所罗门,眼睛中弥散着的淡淡的悲伤,他小声说道: “半年前!就在多夏伪装成萨非德不久,女皇陛下就已经知道了一切,但是~~在那时,军队完全落在多夏手里,没有证据,女皇陛下根本无法揭穿多夏。而且,也没有人知道萨非德元帅的下落。因此,女皇陛下找到了身为元帅大人亲信的我,希望我能帮助她!” (前文有提,巴罗克渗透进人类社会的时间,是三年前,比多夏要早!此处非BUG!) 说到这里,哈特停了下来。众将军们惊讶的对望了一眼,纷纷交头接耳开始议论。甚至连所罗门也露出不相信的表情,他瞪了哈特一眼后,垂头沉思起来。 哈特满意地笑了笑,接着长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但是~~没有人预料到,多夏会那么快动手!女皇陛下刚刚找到我不久,就被萨非德派遣黑甲袭击……” 哈特尚未说完,却被所罗门硬生生打断,只见他冷笑一声,厉声质问道:“你说你是女皇陛下安插的内应?哼!所谓的女皇陛下被元帅大人派人秘密取代,那只是谣言罢了!你凭什么说女皇陛下是冒牌货,证据呢?” 哈特暗叹了口气,虽然从巴罗克的记忆中,他已经了解到,所有质疑这件事的军部元老,早被多夏秘密暗杀了? 眼前这些人中身为大贵族,虽然有不少都听说过这件事,但是正如所罗门说的,他们全部将其当成谣言。 想到这里,哈特不禁又叹了口气,冷冷的反问道:“证据!还需要吗?” 哈特冷笑了几声,面色猛然一变,一副无比虔诚的模样,抬起头默默说道:“众神庇佑!当今天下唯一身负皇旗霸剑的真正女王陛下!我已经找到了!” 第十一集 第三章 碎面具 会议室中只剩下西贝与哈特两人,西贝微笑着走到正在更换外套的哈特身前,柔软白皙的玉手搭在哈特的肩头,贴在他耳前轻声低喃道:“有没有人对你说过,其实你真的很适合当一个骗子!你拥有去做骗子的全部才能!冷静、心口不一,还很擅长转移别人的注意力……” “哦!是吗?”哈特轻叹了口气,扣上军服领口的最后一颗纽扣,随口说道。 “你干嘛不转过来呢?还是说~~你根本不相信我!”西贝将面颊缓缓的贴在哈特坚实宽阔的肩背上,幽幽说道:“其实刚才我很害怕,刚才的你就像变了一个人。虽然我并不了解你平日是什么样子,我仅仅是这样感觉~~更疯狂的杀戮我也并非没有见过,但是你太冷静了,冷静的简直像地狱的恶魔般让人畏惧!” “如果我说~~刚才的人并不是我,你相信吗?”哈特转过身,好似对待亲密的情人一般,轻轻的捏了捏西贝微微翘起的鼻子,笑着说道:“那是巴罗克!或者说~~那是我和巴罗克的结合,只不过,他控制着我的身体,而我却像一个旁观者般,一直在傻乎乎的笑而已!” 哈特虽然说的模模糊糊,但西贝在思索了一会,似乎也理解了哈特话语中的潜台词,她抬起头,直视着哈特的眼瞳,带着一丝迷茫轻语道:“我不明白,你是说,你刚才在看戏吗?因为没有真实感?所以不会恐惧也不会犹豫!仅仅是作出一个旁观者,所认为最有效率的判断!” 哈特不着痕迹的躲开西贝的目光,他挽起西贝散乱的发丝,微笑着说道:“我发现我开始喜欢你了,因为你不会问东问西!” “何必要问呢?”西贝笑着说:“我有自己的理解就够了,即使脑海中想象出再荒谬的答案,在你没有推翻它之前,那就是答案,是被我所接受的答案!” “不过!”说到这里,西贝稍稍顿了一下,接着笑嘻嘻的说道:“你真会糊弄人!竟然说自己找到了女皇,呵呵!刚才那些老家伙脸上的表情实在太精彩了!不过~~这个谎言可不好收场哦!莫非你打算用换衣服做借口逃走?可那些将军就等在楼下哦!” “这不是谎言!”哈特的脸上微微流露出挣扎之色,过了许久,他才说道:“或许~~我犯了个错误!” “不是谎言?错误?”西贝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惊呼一声,声音渐渐高了起来:“莫非你真的找到南蒙斯那个倒霉的女皇了?” 西贝见哈特没有否认,不禁酸溜溜的说道:“哦~~我明白了,你所谓的错误,恐怕是在心疼皇宫里那个冒牌妖女了吧!” 话音刚落,连西贝都感到自己话语中弥散的浓浓醋意,这让她有些惊慌,因为刚才的她,简直和讽刺偷腥情人的怨妇没什么两样。 西贝的心情,就好似一点火星,落进油锅之中,“蓬”的升起熊熊的大火。 连西贝也说不清,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她偷偷地望着哈特,原本悬在脸上的平缓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此刻,她很烦躁。 眼前的这个男人,一切都显得太神秘了,在自己不知道的岁月里,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他隐藏的东西太多,就如一个神秘莫测的疑团,时间越久,越不可琢磨…… 西贝痛苦的揉了揉头,努力将自己的意识转向别处,她沮丧的发现,对于能操纵这个男人的信心开始越来越单薄,甚至心中那层,被夺取贞操的仇恨也在迅速松动。 这时,哈特恰好很合适宜的转过身,去拿放在桌上的佩剑。西贝望着哈特强健的背影,摇了摇头,静静地走出房间,关上门后,她的背紧紧的贴靠在冰冷的门板上。 她感到好迷茫,好困惑,就在刚才,她仿佛迷失在自己编织的童话中,搞不清楚,此刻的自己到底有多少是出于演戏的成份。 每个成长中的女孩都喜欢做梦,即使身处尔欺我诈环境中的西贝也一样。刚才,她突然发现,眼中用来复仇的工具,更准确说是夺取自己清白的仇人,似乎并不是那么可恶,他不经意中所流露出的温柔,让西贝的心跳陡然加快,甚至微微影响着心境的变化。 除去他那伪善的作风,好色糜烂的私生活,除去最终的结果,似乎这个男人和自己心中的情人的形象差距并不是很大。每当靠向那个男人的时候,西贝甚至感受到久违的安全与温暖,她还隐隐的记得,自己很久以前,似乎在母亲的怀中也曾有过这样的感触。可当时,自己为什么没有这么深的感觉呢? “或许仅仅是因为已经失去了吧!”一滴泪水从在西贝的脸上划过,凉凉的、痒痒的…… “你哭啦!”不知什么时候,哈特已经站在了西贝的身前,他无声的将西贝单薄的身体温柔的抱在怀中,却发现西贝的在哭。 被哈特抱在怀里后,一串串的泪珠不断的从西贝眼中滑落下来,将她沾染着几滴血花脸弄的一塌糊涂。 背脊上那宽阔的胸口传来的暖意,让西贝跌宕的心绪渐渐平复下来,但眼泪却根本不受控制,连她也说不清原因,她只知道,自己心中突然升起一阵浓浓的,几乎无法抵抗的疲倦。 看着抽泣的西贝,她不断颤动的单薄肩头让哈特有些心痛,淡淡的哀伤随即充斥着自己的心田。 “毕竟是女人,有些地方的软肋就算套上再坚硬的外壳也改变不了……” 就在这时,埋在哈特胸口的西贝突然模模糊糊的说道:“算你小子运气!” “什么?”哈特微微愣了一声,虽然西贝的声音很轻,但哈特确信自己听到了她在说话。 听到哈特的询问,西贝猛的抬起了梨花带雨的小脸,她死死的瞪着哈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严声说道:“我说算你运气!若是以后你辜负了我!我会要你的命!我发誓!”说这些话的同时,西贝忽然发觉,一直压在心头的大石竟然伴随着出口的话语,迅速的消失了。 她感觉此刻的自己,阴郁的心间竟是无比的轻松。这让她有些难以置信,连她已经记不清,上一次轻松畅快的心境,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全然不知西贝心境变化的哈特愣住了,他摸了摸脑袋,苦笑着说道:“可是~~我可没说要你啊!” 哈特突然发觉西贝脸上的表情很好笑,于是故意戏弄道:“你长的这么丑!还阴森森的!天下有男人承受的起吗?” 听到哈特的话,西贝一张粉白粉白的脸就如被涂上了颜料,红的都快赶上熟透的番茄了,她伸出手指,指着哈特的鼻子,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虽然不清楚眼前的女孩究竟为什么资情大爆发,但哈特还是有些感触。他哈哈一笑,从嘴角缓缓蹦出几个轻细的字眼:“若你真愿意当我的女人,我会好好对待你!” “是吗?”西贝又垂下了头。 “是!”哈特理了理西贝的长发,手指竖在鼻间,冲有些慌乱的西贝轻轻说道:“这不是约定,是誓言!”说完,哈特冲着西贝露出一个充满魅力、邪邪的坏笑。 军部前的庭院内,三十多个老将军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所罗门将军!你说巴罗克那家伙会不会悄悄溜了吧!”一名老将军凑到所罗门身前,小声问道,说着他的眼角还悄悄的瞟向前方不远处,正恶形恶状一副监视者模样的泰德父子。 虽然所罗门的军阶在众位幸存的军部元老中,并非最高。但是方才他在众人畏首畏尾之际,不屈的硬撼哈特,也因此在这些老家伙心中,威望立时大增。此刻,众人已经隐隐视所罗门为首。 “应该不会!”所罗门叹了口气,望着眼前多年的老伙伴,一股悲凉之气猛然萦绕在心间。曾几何时,这些曾经英勇不屈,撑起帝国基石的勇士们,竟然已沦落到连性命都操纵在旁人手中。 更让所罗门感到悲哀的是,眼前这些在刀口下眉都不皱一下的将军们,此刻全是一副瑟瑟发抖,宛如受惊兔子的模样。他们的胆量哪去了?他们的勇气那去了? “帝国无人啊!” 想到这里,所罗门将军长叹了一声,那声深深的叹息中,回荡着无尽的凄苦与悲伤,更多的却是无法潜藏在内心中的失落与沮丧。 曾经的豪气宛如过眼云烟,在时间中不知何时已烟消云散,速度快的甚至连所罗门本人都没有觉察到。 就在将军们压低声音议论纷纷的时候,哈特终于从军部大楼中现出了身影,所罗门昏暗的心海中猛然出现一丝微弱的亮光,他急走几步,几乎是用跑的来到哈特面前,但还未等他开口,哈特却摆着手微笑着说道: “所罗门将军用不着这么心急!对不起各位!让大家久等了!我刚才的命令吩咐下去了吗?” “我已经让传令兵通知各联队,放弃抵抗。再过一会,命令差不多该传到了!”所罗门收回心中的感慨,回答道。 “很好!”哈特点了点头,锐利的目光凝望着所罗门,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就在所罗门忐忑不安的时候,哈特口中突然冒出一句:“恭喜!所罗门副统领大人!”更新,更快,尽在16k文学网,,全文字阅读让您一目了然,同时享受阅读的乐趣! 听到哈特毫无来由的话,所罗门猛的愣住了,却见身后的老将军们已经凑在一堆,冲着自己指指点点,他这时才明白哈特话中的意思。 “副统领?”所罗门大声质问道:“巴罗克,你搞什么鬼!” 哈特好似没有看到所罗门眼中的怒火一般,他轻笑了几声,不紧不慢的说道:“也是!帝国统战部副统领确实委屈所罗门大人了,呵呵!不过所罗门将军不用担心!很快,我就会卸任大统领的位置。” 哈特满意的看着疑惑不解的将军与所罗门,接着笑道:“我在临来军部前,已经得到女皇陛下的授权,我这么说,大人应该明白了吧!” 哈特温声温气的话语,听在众将军耳中无疑就像一颗魔法炸弹!所罗门只感觉脑袋“轰”的一声,一震眩晕几乎让他差点坐倒在地。 过了片刻,所罗门才从震惊中缓过来,他茫然的望着哈特,问道:“什么?你要卸任?” 哈特呵呵一笑,作了个手势示意众人安静,然后才缓缓的说道:“我努力爬到这个位置?只是为了帮助女皇陛下复位,以及拯救萨非德大人!若是今天一切顺利,我又何必留恋这个位置呢?” 哈特的声音虽然平缓,但说的却大义凛然,哈特见众将军望着自己的目光渐渐缓和,于是沉声说道:“在场的众位,我说的话你们可以不相信,但我拍胸脯保证!你们所了解到的那些有关我的种种流言。我一样也没有做过!若那些见不得光的事真是我动的手,我有一千种办法能让你们一无所知!” “难道你被那个叫多夏的推出来作挡箭牌吗?”人群中突然有位将军,一副恍然大悟的说道。 那名将军的话音刚落,众人立时开始议论纷纷,哈特面色如常的望着众人未发一言。但暗地里,却不着痕迹的微微调整着自己的仪态,让自己看上去显得更威武,更贴近壁画中那些忠君爱国的英雄形象。 所罗门眼见哈特几句话就松动了老将军们对他的印象,不禁轻叹了一声,他见哈特将目光投向自己,于是平静的说道:“在见到女皇陛下之前,我不发任何言论!” 虽然这样说,但所罗门很不想承认,今天的巴罗克表现的实在太过惊人,隐约间已经颠覆了他在众人中的形象。 完成了从狗腿子到忍辱负重的忠臣转变,哈特开心的几乎想大喊一声,至于将军们是否相信自己的解释。哈特并不在意,只要埋下怀疑的种子,对于他已经足够了。 哈特好容易他才压下激动的心情,他优雅的冲众人笑着说道: “那众位请上车吧!” ※※※※ 六辆大型马车,两百多人的卫队,浩浩荡荡地开向另一个城区,哈特推开车窗,凝望着渐渐逼近的家门,轻轻的摇了摇头。 临到家门,哈特却开始犹豫了,他实在搞不清,自己将戴丽尔重新推进这场旋涡,究竟是对是错。 “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什么对错可言!你又何需自寻烦恼呢?”同乘一辆马车的西贝拍了拍哈特的肩膀,柔声说道。 “你听到了?”哈特缩回头,一双有些失神的眼睛,望着西贝说道。 西贝点了点头,淡淡的说:“因为你说出来了,你本人却没有察觉,我看的出,你的心很乱!”说完,西贝叹了口气,望向哈特的眼神中现出一丝犹豫的神色。过了片刻,她才低下头小声说道;”我很羡慕她!或许应该说,我很嫉妒!因为你处处为她着想!” “你会背叛我吗?”西贝的倾诉让哈特心中微微一震,他苦笑了一会,伸出手勾起西贝的下巴,直到看见西贝摇头,才轻声说道:“那么~你也会!” “谢谢!”哈特的话让西贝感到心间一暖,她深情的望着哈特的眼睛,也不知过了多久,西贝突然笑了起来:“其实我刚才没有说完,我还非常同情她!摊上你,她真的很倒霉!” 虽然哈特迫切的希望时间能流逝的稍微慢一点,但熟悉的街道,依旧渐渐映现在他的视线中。 哈特挥手止住准备去敲门的将军,他用眼神示意众人留在这里,自己轻手轻脚的窜进小巷,宛如猿猴一般瞧无声息的翻墙进了院落中。 不知什么时候,一轮勾月破开阴郁沉沉的乌云,成为漆黑的小院中唯一的光亮。 院落中静悄悄的,没有灯光,没有熟悉的脸庞前来迎接,也没有艾法莽撞的火球。院落的一角,前两天被爆塌半堵墙的工作室,在宛如幕布的黑夜中,依旧是那副摇摇欲坠的残破模样。 哈特留意到,散落在地上的月光,并不像往日一样,为大地镀上一层无暇的银色。此刻,那光显得好阴沉,连带吸进肺中的空气,都让人感觉有些沉重湿热。 哈特来到楼梯口,回身仰望天上的弯月。 只见,在一片黑幕般的乌云空隙间,如锐利的镰刀般的勾月,闪烁着淡淡的猩红色,为阴沉的夜空增添出让人不安的压抑。 “是红月啊!”哈特轻叹了一声,收回目光深吸了口气,向楼上走去。 第十一集 第四章 鸵鸟与笨女人 夜色已深,灰蒙蒙的乌云没有丝毫移动的迹象,这是一个无风之夜,空气异常的压抑,仿佛正在孕育着一场剧烈的风暴。 经过几小时的战斗,除了内九城外,佩因的主要城区已经全部落入众神教的掌控。对于最底底层的士兵而言,帝国依旧是帝国,并不会因为长官的立场而发生本质的改变。这些士兵挥洒热血,仅仅让他们知道一条,自己是在为南蒙斯的未来而战斗,从心中将自己摆在正义的一方就已经足够了。 而在内斗的环境下,士兵的忠诚已经不再重要,一个更有说服力的噱头,或更举威望的领袖号召,足能轻易瓦解现有的一切。 只有圣殿骑士是迪南手中唯一不会动摇的力量,他很清楚这一切,因此迪南率军行进的极为迅速,连夜下来,士兵们几乎没有进行过休息。 手下这些南蒙斯土生土长的士兵,时间拖的越久,变故的几率就越大,因为谁也不能保证,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事实上,禁卫军与圣殿骑士一路上,除了在进攻内城城门的时候受到了魔法炮的轰击,而造成了一定伤亡外,几乎没有碰到像样的抵抗。 “大人!这是最后一道阻隔了!攻破了它,我们就赢了!”圣殿骑士团副团长里斯仰望着远处雄伟坚厚的城墙,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他仔细观察着,忧郁了片刻,小声问道:“大人,有些不妙啊!内九城上竟然也架起了魔法炮。要不,我们将内城城墙上剩余的魔法炮全部拆下来,虽然地脉无法再为魔法炮提供能量,但存储核中的能量仍然能提供一次满功率的发射,这足以攻破他们的防御系统,大人您看呢?” “那会造成误伤!而且我们也没有时间!”迪南看了看城墙那乌黑的炮口,不禁叹了口气,回答道。 还是自己来吧!但面对眼前的魔法防御系统,迪南决心倾尽全力,在一击内将其瘫痪,在他眼中,唯一的对手只有不知情况的萨非德。 迪南深吸了口气,挥手示意身边的亲卫退开,他高举起火焰剑,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撕扯般疯狂的向火焰剑涌来,将它完全包裹住,接着冲天的火焰与凝为实质的黄金斗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火红中闪烁着金色异芒的火焰莲花。 阴暗的夜空,也被迪南的孕育着全部力量的前奏点亮,望着城头上宛如潜藏在阴影中的巨兽般的大型魔法炮,迪南嘴角渐渐的绷紧,凝重的神彩弥散在他冰冷的目光中,黄金般的斗气如熊熊升腾的火焰般,萦绕在全身,预示着即将进攻的讯号。 但未等迪南将已经完成的强大力量释放出去,围绕在城墙上,宛如实质般的魔法元素竟然开始快速的消散,接着是一阵震而欲聋摩擦声。 即使相隔里许的距离,但在寂静无声的夜晚,那好似缺少润滑的沉重齿轮转动,所带来的声音,却清晰地传荡在每一个人的耳中。 “莫非城内发生了什么变故?” 以迪南的眼力,城头的一切清晰地映入眼帘,却见城墙上密密麻麻的士兵竟然不知得到什么命令,竟然开始散去,迪南甚至看到操纵魔法炮的炮手,也从炮台的基座上走了出来。 城头上的异状,让迪南收回了凝聚在剑身土的恐怖力量,他静静的望着被乌云的阴影所笼罩的城头,正打算静观其变。 片刻之后,让迪南连同所有士兵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随着那好似齿轮摩擦的巨大声响的结束,数十吨精钢铸造的钢闸铁门,竟然渐渐离开了深陷的钢铸四槽,被重新吊回城楼,几个身着中央军盔甲的骑士,摇着一面白旗缓缓的走了出来。 “开门了,投降了!他们一定是被迪南大人吓软了腿!” 不战而胜的喜悦转瞬间就传遍了全军,每一个士兵都在高声欢呼,扯着嗓子喊着迪南的名字,对于这些普通的士兵而言,能免去那可怕的魔法炮的威胁,才是最值得庆幸的! ※※※※ 走廊中静悄悄的,没有听到丝毫的声响,已经临近半夜,或许众女与磐石已经睡着了吧! 恢复了原本相貌的哈特,驻足在戴丽尔的房门口已经有些时间了,但他一直没有鼓起勇气去敲门,哈特甚至开始后悔起来。 获取了巴罗克的记忆后,哈特对目前局势的了解,远比以前透彻的多。哈特很清楚,即使今夜一切顺利,救出了萨非德甚至成功干掉多夏,戴丽尔要走的路还很漫长,并且更加波折。 哈特眼前突然浮起一幅栩栩如生的画面:戴丽尔站在一条波涛汹涌深不见底的大河前,她的身前只有一座狭窄并湿滑的独木桥,而她的脚下,泥土虽然焦黄却不乏生机。 戴丽尔尚未迈出第一步,自己真要从后面推她一把吗?虽然对岸景色迷人,但值得吗? 或许只有戴丽尔才有资格选择。 “咯吱!” 就在哈特犹豫不决之时,紧闭的房门却从里面打开了,毫无心理准备的哈特不禁向后退了一步。 戴丽尔斜依在门前,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平静的望着哈特,看上去似乎和平日没什么两样,但哈特却注意到,她抿着的嘴唇有些颤抖,那颤抖是那样的微不可察,似乎连戴丽尔本人都没有感觉到。 她知道了? 哈特心头一惊,原本在脑海中酝酿已久的开场白,此刻却一句也说不出口,两人就这么毫无表情的对望着,似乎谁也不想先打破着份潜藏着不安的宁静。 哈特心知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终于鼓起勇气低声说道:“她们呢?睡着了吗?”似乎想缓和一下气氛,但同样是哈特,想从戴丽尔口中确认的。 戴丽尔没有立刻回答,她让开了被自己挡住的房门,向房间内走去。哈特见状,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却听戴丽尔低声回答道:“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 戴丽尔并没有转过身,她将自己的表情掩埋在单薄的背脊之后,仿佛这样能让她平静一些。 “你知道了!” 戴丽尔反常的举动,大陆上只要是有起码智慧的生物,都不难猜到原因。哈特说完后,立刻在后面又追加了一句:“莫非她们也知道了,你刚才告诉了她们?” 背对着哈特的戴丽尔,突然笑了起来,那抽动的肩膀似乎听到了什么滑稽的事情,她笑的越来越大声,但哈特却看的出,那是她在用笑声排解心头的挣扎与烦乱。 难道这不是戴丽尔所希望的吗? 哈特心中第一冒出这个疑问,但未等他想好询问的说词,戴丽尔叹了几口气,平复下因为笑声而有些紊乱的气,接着说道:“少爷在外面搞了那么大的动静,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戴丽尔的声音带着笑意,那笑意很冰冷,没有一丝自然,她在掩饰不想被哈特所探察到的心境。 “至于她们,还用隐瞒吗?若是哈特少爷想找她们的话,她们就在自己的房间,除了那个贪睡的小迷糊,大家都醒着。”轻柔的女声,带着一丝恳求与不确定的暗示。 “你希望我带你们离开吗?” 哈特无声的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头不安的躁动,低声说:“你真的不愿意去吗?” “我该去吗?或者说~~你真会在乎我的感受?”戴丽尔依旧是浅浅的笑着说道:“银月姐姐已经告诉我了,你能拟化成巴罗克的事~~以及你瞒着我的一切!” 说着,戴丽尔走到了窗口,望着楼下焦急等待的人群,继续说道:“楼下的将军们!他们好少!” “大部分已经被多夏干掉了!”不该出口的话,哈特却说了出来,他来到戴丽尔的身后,轻轻抓着她纤弱的肩膀,将背对着他的戴丽尔转了过来。 “为什么哭呢?” 戴丽尔没有回答,她只是很平静的用带着水气的眼睛望着哈特,那比最纯净的蓝宝石还要明亮深邃的眼睛,翻动着点点的波澜,它们就像海面下的暗流怒涛,如镜的宁静之下,一浪之后又是一浪。 “你愿意帮我吗?”戴丽尔轻轻的问道,没有哭腔,也没有迷茫,有的只是想掩盖住的期盼。 哈特沉默了很久,他似乎想避开戴丽尔的目光,但他没有成功。戴丽尔不知道哈特在年想什么,但哈特脸颊不断抽动的肌肉,正预示着他心中的挣扎,这让戴丽尔心底弥散起浓浓的不安,甚至连她都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害怕。 过了很久,哈特的面色渐渐恢复了平缓,他似乎作出了什么决定,笑着说道:“我会帮你!” “一直吗?”戴丽尔不确定的继续追问道,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哈特在戴丽尔慌乱的目光中,轻轻的摇了摇头,那简单的动作,却显得很僵硬,就像是被生锈的发条与齿轮牵动着。 最后一次摇头之后,偏在一边的头就停住了。哈特嘴角勾出一丝弧线,却不知是哭还是在笑,他仅仅是淡然的说道:“只有这一次,然后我会离开!” “为什么?” 戴丽尔惊呼起来,她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哈特的回答,让她没有丝毫的真实感。戴丽尔很没想大声质问,但她却无法吐出半点音节。 哈特忍着心碎的抽痛,眼前的戴丽尔,哪里还有一丝平日古灵精怪的娇俏可人,她就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兔子,闪烁着满是恐惧与慌乱的大眼睛。 哈特温柔的将瑟瑟颤抖的戴丽尔拥进怀中,撩开她火红的发丝,在她耳边轻轻的,缓缓的说道: “那是你的路,仅属于你!两个人,会摔倒!” “为什么?” 戴丽尔在哈特怀中撑起身体,茫然的望着哈特深褐色的眼睛,她想知道答案! 哈特捏了捏戴美丽尔的鼻头,低语道:“戴丽尔永远是我的小妖精。戴尼特璐琪女皇属于南蒙斯!” 说完,哈特淡淡的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所说的并不是理由,甚至没有丝毫的说服力,但哈特又如何能将真正想法告诉戴丽尔呢? 那会让他感到自己的软弱!或许还会害了戴丽尔。 心念至此,哈特无端的升起一阵疲倦,他舒展着双臂,躺在戴丽尔柔软的大床上,身下天鹅绒般的柔软感觉,鼻间丝丝淡若兰馨的少女幽香让哈特稍稍感到一丝安逸,哈特下意识的扯起单薄的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此刻,他什么也不愿去想,好好享受着犹如镜花水月般的安逸,那会让绷紧的神经,稍稍放松一些。 哈特甚至翻了个身。 闭上眼睛的哈特,虽然很想忘却。但戴丽尔的面容依旧在浮现在眼前,那层单薄的眼皮,根本阻不住心中的牵扯。 一阵柔柔的轻声叹息后,柔软的衣服在摩擦,声音很轻,却清晰的传进哈特的耳中,没过多久,薄薄的被子人掀开,一具温莹滑腻的娇躯,猛地钻进来。 “你~~你干什么!” “睡觉啊!都半夜了,让那些家伙稍稍等一会好了!我好困!” 戴丽尔平缓的声音中,没有任何异样的情绪,显得很自然,很轻松。 这不正常!哈特感到了慌乱,他连忙抓住戴丽尔赤裸纤细的肩膀,甚至没有理会手掌那细腻柔滑的触感,只是大声追问道: “我不是说这个!你~~你怎么~~为什么?” 简单的一句话,哈特却说的结结巴巴。这并非恐惧,因为更多的却是迷惑与紧张。 虽然哈特已经不是男女之事的初哥,甚至戴丽尔隐秘的柔弱,他也并非没有触碰过,可是,隔着单薄的衣服,那成熟诱人的美妙曲线,馥郁的处子幽香,却让他的精神跌宕不休。 “不许翻身,哈特少爷好过分,难道我一点魅力都没有吗?”戴丽尔扑在哈特的胸口,嗔笑道:“哈特少爷这样,我可要哭了!很伤心的那种!而且!我会把鼻涕摸在你的身上哦!”一面说,春葱般的手指,沿着脊髓的线条,来回轻挠,或轻或重的刺激。 “你可真不讲卫生!女皇陛下!”哈特口中虽然在硬撑,但他的身体却诚实的将隐在心中的冲动表现出来,他小腹下的“凶器”,已经肿胀的让他感觉开始抽痛了。 “戴丽尔不是女皇哦!”戴丽尔轻笑着,刚才阴郁的模样仿佛幻觉。此刻的她,就像一个颠倒众生的小妖精,浑身散发着引人堕落的气息,她凑到哈特耳前,轻吹了口气,修长的大腿,顺着哈特的腿间,往上轻划,挑逗大胆的令人难以置信。 “戴丽尔是小妖精!” “为什么?”竭力保持最后一丝理智,哈特低声问道。 “哈特少爷!你刚才说过的啊!戴丽尔永远是哈特少爷的小妖精!小妖精要献给哈特少爷!” 戴丽尔低声回答道,说完,她的情绪似乎有些失控。仅仅瞬息之间,刚才淡然的神情与妖媚的气质荡然无存。 戴丽尔光洁的双臂勾在哈特的脖子上,声音渐渐高亢起来:“真的还不明白吗?你真的一点都不明白吗?当我迈出这个房门,那个总给你惹麻烦,不听话、偷奸耍滑、笨手笨脚、还很谗嘴的戴丽尔就不存在了。” 哈特流离的眼瞳中,一丝异彩一闪即逝,他掩饰的很好,并没有让戴丽尔注意到。 戴丽尔说着说着,晶莹的泪水渐渐顺着光洁柔美的脸颊,一滴滴的划落,就好似一颗颗细小的珍珠,她见哈特无动于衷,声音顿时尖锐起来:“我可能会死!也可能不会!但是戴丽尔再也会不来了,再也不会!即使她自己希望……你~好狠心!为什么要杀掉她!为什么不去帮她!” 一边说,戴丽尔一边挥起拳头垂在哈特的胸口,哈特没有回答,甚至没有在意因为锤打而给胸口带来的憋闷,他只是茫然的撇开视线。 哈特承认,自己真的心软了,他甚至开始质疑起自己的选择,不过想起以往的种种,哈特原本开始动摇的心,却更加坚定了。 戴丽尔用力锤打了一阵,将闷气发泄之后,她也渐渐平静了,虽然哈特并没有开口,但戴丽尔却从那无声之中,体会到哈特的想法。 戴丽尔轻叹了口气,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全然没有刚才的激动,她贴在哈特耳前缓缓地说: “若我没有死掉,你也不会来找我,对吗?可是我不想就这么结束!”说到这里,戴丽尔稍稍顿了一下,神色也微微有些紧张,她连连几个深呼吸后,突然大声说道: “不!不是我~是戴尼特璐琪。她希望你能等她!她希望有你的孩子!可以吗?” 口中虽然这么说,但是戴丽尔却很清楚,她只是想借此坚定自己的心,她并非想用身体与哈特留下一根扯不断的线,因为那根线会先将她捆绑起来。 一个对自己充满情意的美丽女孩,一个自己也拥有强烈占有欲的女孩,用如水般温软的声音,诉说着她的执着,大概不会有人,会真的无动于衷吧! 哈特没有回答,他只是愣愣的看着无声抽泣着的戴丽尔,眼瞳中异彩连连。他猛地翻过身紧抱住戴丽尔,就好似一松手,她就会化为空气消失一般。 拂去戴丽尔遮在额前的几缕乱发,哈特颤抖着声音苦涩的笑了笑:“笨女人!” “大鸵鸟!”戴丽尔垂下羞红的脸,埋在哈特的胸口,轻轻的说:“鸵鸟!我喜欢你~爱的那种喜欢……” 绯红的绮帐,无声落下,戴丽尔的玉臂紧紧缠住哈特的脖子,大睁的美目却是一片迷茫看不见任何东西,她主动献上丁香小舌,笨拙的亲吻,已是深陷情海无法自拔了。 不甘被动的哈特闷哼了一声,将自己所经历的男女之间炙热的情爱输入她的芳心之中,初时的痛哼轻啼,慢慢转变为婉转娇吟,那种痴狂与热烈让哈特都有点难以承受,此刻的戴丽尔如一匹脱缰野马般疯狂,四肢紧紧的缠在哈特身上,绝美的粉脸上满是妩媚醉人的风情,不时的发出令人血脉愤张的呻吟声。 戴丽尔的娇躯越来越软,理智也渐渐离她而去,最终她只是下意识的热烈回应着…… 初经人事的戴丽尔自然不是哈特的对手,激情过后,戴丽尔睡着了,她紧闭的美目轻颤不止,似乎在作梦,呼吸也渐渐均匀起来,但如玉的四肢还是紧紧缠在哈特身上。 撑起身体的哈特,轻叹了一声,他轻手轻脚的拨开缠在身上的戴丽尔,穿好了衣服。 他回身又望了一眼床上赤裸的丽人,带着不舍推开了房门。 “为什么不帮她?你在害怕!害怕因为你的错误,而使她受到伤害?”一声清冷,却带着关切询问传了过来,小小的身体站在走廊边,低声问道。 “艾法吗?你听到了!你什么都知道了!”哈特没有回头,他只是毫无波澜的淡淡问道。 “嗯!” 艾法点了点头,失去了精灵的身体,她再也没有当初过人的耳力,虽然并没有现身,但她却一直悄悄留意着哈特的举动,在哈特走进戴丽尔的房间后,艾法就悄悄的来到门前,将耳朵贴在门上偷听。 哈特虽然没有拆穿,但艾法依旧觉得脸上有些发烧。刚才,在听至戴丽尔夹杂着痛苦与快乐的娇弱呻吟后,差点控制不住情绪将门一脚踹开。毕竟,没有一个妻子,乐意看到丈夫背着自己偷情,即使偷情的对象与自己亲如姐妹。 可是,心底浓浓的抽痛,却止住了她的冲动,那份带着酸楚的抽痛,是对于戴丽尔的同情。 两人的对话,艾法从头到尾听的清清楚楚,甚至没有疏漏任何细节,艾法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没办法去恨戴丽尔,甚至连眼前平静如常,一副什么也没发生过的哈特,也让她恨不起来。 “哈特!我知道你行的!去帮帮戴丽尔吧!她需要你!”话音刚落,艾法都有些吃惊,这样的话语,竟然是从自己口中传出来的。 哈特摇了摇头,长叹道:“若不是我~~她会在偏远却安静的油桐镇,快快乐乐的过一辈子!她会忘记纷争,放下沉重的包袱!成为一个普通的女孩!一个美丽又普通的女孩子!而我~~我为她做了什么,所有局面全是我造成的!我没有能力,真的没有!” 说到这里,哈特稍稍顿了一下。过了一会,才接着说道:“我不值得她依靠!我不是政治家!我只是一个乡间的小领主。我的眼睛只能看到眼前的事,或许!耍耍阴谋诡计,我倒很在行,但我在~~她会依靠我!那更危险!” 艾法轻轻的说道:“你怕她依靠你!因为你对自己没有信心!” 哈特停住了脚步,过了片刻,才笑着说道:“我对权利没有任何兴趣,自由自在不是更好吗?” 那看似轻松的笑声背后,隐藏着什么,艾法很清楚。 “哎!”艾法目不转睛的望着哈特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说的哪句话是真的呢?” 听到艾法的询问,哈特的肩膀微微颤动了一下,但他掩饰的很快,立刻迅速的转过身,冲艾法邪邪的笑了笑,自嘲般的说道:“或许全是谎言吧!包括这一句!” 屋内。 “为什么你不能把刚才,当成是求婚呢?”哈特认为睡熟的戴丽尔坐起身,她凝望着应在窗前,属于哈特的身影,低低的自语。 一阵狂风吹来,扯得树摇枝动,乌云迅速的由天边聚拢,“滴!”雨水终于畅快的落下,天地间一片茫茫。 戴丽尔用手捂脸,亮晶晶的水珠仍是透过指间浸湿手背,一种克制不住感情而发出的低低啜泣声,被越来越大的风雨声掩盖,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 第十一集 第五章 始末 “终于下雨了!” 银月站在窗前已经有些时间了,她幽幽叹道。原本散发着星辰般光芒的瞳孔里,此刻却是灰蒙蒙的一片,就好似窗外被乌云压住的天穹,只是潜藏在眼波之下奸诈的笑意,却没有人注意到。 艾莉尔望着银月纤细的背影,她知道银月在想什么,一卵双生的金银龙,彼此的心灵间的有着一种好似灵魂相通的共鸣,此刻,银月的心有些乱,她并没有设下心灵的阻隔。 艾莉尔来到银月面前,悠长的生命中,她第一次有机会像一个安慰失落妹妹的姐姐般,用轻缓的手抚慰着银月:“你越来越像人类了!他的心境也开始影响着你!” “契约已经完成了,这是迟早的事情,概念契约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银月出奇的对艾莉尔放在自己肩头的玉手,没有产生丝毫的反感,她依旧望着窗外,平淡的回答道。 艾莉尔静静的站在银月身边,她不知想起了什么,细致的脸庞现出些许犹豫之色,过了一会才轻声说道:“所谓概念契约——从本源直接将两个存在的命运流向连接在一起吗?这我很清楚!只是我很好奇?” “有什么好奇的?”银月微微愣了一下,接着补充道:“你在好奇哪些?” “有两点,你为什么困惑。我突然想到了;至于第二点,是关于哈特的。”艾莉尔凝视着银月的眼睛,低声说道:“他刚才和艾法的交谈,我听到了,恐怕他不肯帮戴丽尔的原因,是因为他害怕,自己的不坚决而导致戴丽尔受到伤害吧!” 见银月好似赞同的点了下头,艾莉尔继续说道:“灰血者能掌控自己,以及与自己有牵扯者的命运。但那完全是深层意识的举动,表层意识的好厌并不能改变那种力量的运行,但表层意识却是本识的一种体现。因为他在戴丽尔成为女皇这点有所挣扎,他无法分清,自己的真正愿望是什么。这对于戴丽尔是极为危险地,没有人知道会发生什么,因为他清楚这一点~~所以想避开,他不想作伤害戴丽尔的凶手。” 银月嘴角牵出一丝不容被常人察觉的弧度,她沉默了一阵,突然说道:“过于繁杂的表识同样会影响本识,悲剧因此产生。而悲剧产生后,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详见第九集 第四章,联系例子,应该容易理解了吧!) “只是……”银月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细致的俏脸上渐渐露出一丝笑容,她冲着艾莉尔很有深意的淡淡一笑,接着反问道:“你猜错了,我并不是为此而困惑。难道你认为我的心眼会这么好吗?” “哦?”艾莉尔的眉头紧皱起来,她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银月肯定会说出让她感到难堪的话。 艾莉尔的预感应验了,只见银月捂着嘴,奸笑道:“我只是在想,你这家伙是不是因为对我的小丈夫挑逗太多,结果让他在潜意识中对你产生了占有欲,才搞的你大了肚子。咯!~咯!~咯!~咯!绝对是这样,而我们几个互换身体,只是附带的效果罢了” “你不亏被称为——龙族中最优雅的鬃狗!”艾莉尔被激怒了,她咬牙切齿,每一个字眼几乎都是从牙齿隙中挤出来:“那里有财富,你的鼻子就嗅的出来;不允许无谓花费的守财奴,优雅的气质,言语中显出气度的不凡,如同天鹅般的美貌,是个看上去完美无缺的家伙,其实那是在装可爱,有着好强的洁癖症,有银发情结,肚子里面却尽是坏心眼的……” 艾莉尔的一通漫骂,银月却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她笑道;”嗯嗯!除了对财富的价值观,咱俩还真是很像啊!”那神情,仿佛艾莉尔在赞誉她一般。 “真不要脸!”艾莉尔又岂是易于之辈,一时不察吃了亏的她很快冷静下来,她眼珠“咕噜”一转,突然从银月刚才的话中,想到一个可能性。 心念至此,艾莉尔憋住笑意,看似很随意的说道:“你高兴的好像太早了!你可未必是附带效果,说不定,你的小丈夫就是想让你变的乖一点,才搞出了换身这样的乌龙。哎!失去作为最大依凭的力量……我可等着看你的好戏哦!” 说完,艾莉尔丢下陷入沉思的银月,在传送魔法阵的光芒下消失了。 ※※※※ 哈特坐在空无一人的大厅中已经有些时间了,大厅并没有点灯,漆黑的环境似乎能让他的心稍稍平静一些。 “或许!我真的犯了个大错!”哈特站起身,摸了摸腰间的“初之誓约”,一股不甘与耻辱感渐渐弥散在心头。 隔着大门,街道上隐约传来一阵抱怨的声音,哈特听的出,那是西贝的声音,纷纷的雨点散落在其中,让那声音听起来带出一丝幽怨并飘忽不定的感觉。 “差点忘记外面在下大雨!” 哈特叹了口气,陷入心境泥潭的他,几乎忘记外面还等着一群打算面见,更准确说是来检查女皇真假的老将军们,就在他打算推门而出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细却节奏平稳的脚步声,伴随着脚步的声音,灯也被点燃了。 “在叹什么气呢?难道是在担心我吗?”笑盈盈的声音,听不出任何负面的情绪。 哈特转过身,一名紫发的绝美少女在初燃的灯火下,弥散出圣洁高贵的气质,让哈特甚至感到一丝不真切的眩晕。 那紫发少女,与悠妮一模一样,她无论从气质模样,到身段根本没有任何相异的地方,但哈特却出奇的感到,眼前的少女更美,那让人心惊动魄的魅力扯动着哈特的心跳越来越快。 两人唯一的区别,眼前少女的脖颈上,那串无时无刻都佩带着的项链,已经不见了。 恢复真实面貌的戴丽尔,与以前的娇小柔弱判若两人。细致入微,梦幻般的精致脸庞没有掩去丝毫高贵中的英武,帝王般的霸气充斥在周身,甚至让哈特感到异样的距离。 “戴丽尔!”哈特不由自主地轻声低喃,随后已经到嘴边的话语,却怎么也说不出口。眼前的戴丽尔让哈特感到陌生,虽然哈特早就预料到了一切。 戴丽尔优雅地移动着步子,来到哈特身前微笑道:“哈特大人!你似乎该拟化成巴罗克了,帝国统战部大统领的身份,暂时的用处还不少哦!” 悦耳的声音中,熟悉又陌生的称谓让哈特愣住了,哈特的身躯微微颤动了一下,但他立刻就用跨前一步的动作掩饰住心头的跌宕。 “我不会让你逃掉的,一定!” 戴丽尔心头说道,她对哈特的反应感到非常满意,这正是她所需耍的。 ※※※※ 当老将军们被已经拟化成巴罗克的哈特请进屋,所有人都惊住了。 戴丽尔稍带庸懒地斜依在大厅中央的一张椅子上,很平静的看着走进大厅的军官们,明明因为姿态的原因而在仰望,但在每个将军眼里,却完全是不同的感觉。 “众位请坐!” 眼前那毫不陌生的绝美少女,眯缝着的眼睛随着口中的话,迸发出夺目的精光。那纤长的身躯随着眼睛的睁开弥散着披靡天下的气势。 那是居至尊之位的皇者,俯视她的臣子们,没有一丝做作,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我知道~~众位对我的身份有所怀疑,不过我并不想解释,因为那根本没有必要!你们的眼睛,你们的心会告诉你们一切!现在~我需要你们的帮助!比任何时候都需要!” 戴丽尔海蓝色的眼瞳中,流露出一丝伤感与恳求,那女孩子所独有的柔弱,却没让众人产生丝毫的轻视。呆滞的众人心中,甚至浮现出说不出的冲动。 世上并没有所谓的皇者霸气,那只是久居高位并充满自信的人,因心境而升对旁人的蔑视。戴丽尔很清楚,能折服并屈从的人,因为他们的潜意识中,拥有与之对接的缺口。 他们怀疑、彷徨、而又恐惧,需要作的,只不过是让他们从自己身上看到希望的曙光,他们一直在黑暗中摸索,而自己,不过是一个方向和目标罢了。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所罗门突然半跪半蹲,用南蒙斯传统的下位者对上位者宣誓的姿态,凝重的说道:“陛下!所罗门向陛下宣誓,从今日起……” “不必了!”戴丽尔打断了所罗门的宣誓,在旁人疑惑不解的目光下,她轻声说道:“所罗门大人,在我登基的时候,你已经宣誓过了,你的忠诚,我从未怀疑过!” 戴丽尔的话,让所罗门心头一热,一股久违的血性突然充斥在心间,他站起身,用锐利的目光扫视着神情复杂难言的众人,大声说道:“你们还在怀疑什么!难道在质疑陛下吗?你们仔细看清楚,陛下的脖项上并没有永恒之纳基尔的祝福,那是真正的陛下!” 所罗门转过身,冲着戴丽尔跪倒在地上,头再也不抬起来,只是充满忏悔的说:“陛下!我的懦弱让我羞愧!半年前,当那个冒牌货带着那串项链,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她是假的,只是,为了保住全家的性命,我却不敢声张!” 永恒之纳基尔的祝福的功效,帝国每一个上流贵族都有耳闻,只是亲眼见过实物的人却甚少。将军们听完所罗门的话,不禁将目光投向戴丽尔的脖颈,全部陷入了沉思。 但坐在主位的戴丽尔,突然露出一丝恍然大悟的神情,她连忙来到所罗门的身边将他扶起。 戴丽尔望着羞愧难当的所罗门,说道:“所罗门大人,你刚才欺骗了我!”在众人未来的及有所反应前,戴丽尔已经抢先将众人的疑惑揭开:“你并不是因为那串项链才看出她是冒牌货的,是你救了我!我曾经以为那是迪南,但是我错了!难道~~你还不愿意承认吗?” “”陛下!我~” “我不会怪你的!那样的形式下,你能作的也只有这些了!若是你公开表示支持,我们全部会死!” 站在角落中,一言不发的哈特猛然发现,自己似乎看轻了所罗门,他远比自己想象中更聪明,从两人好似打哑谜的对话中,哈特终于明白了一切。 戴丽尔曾提到过,在自己与修顿逃出佩因城的时候,曾经有人在最危机的关头暗中帮助过他们,而这个人恐怕就是执掌佩因外城防卫的所罗门了。 而先前,所罗门对自己口中提到女皇时,所表现出的怀疑,不过是他的试探。原本哈特还为所罗门的突然折服而疑惑,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原来这外表忠厚的家伙,早就心知肚明了。 “怪不得这家伙能在多夏手底下,活到现在,还真会伪装啊!又是一头老狐狸,还好是一头有奴性的老狐狸!” 哈特用自己的方式,在心头赞许了几声,他猛然留意到,戴丽尔脸上一闪即逝的失落。 事实上,戴丽尔刚才的话也是在试探,因为所罗门见到自己的表现太过反常了,而他说的理由,实在有些牵强。 从所罗门口中得到证实后,戴丽尔心中没有丝毫高兴的意味,揪心的抽痛几乎让她冒出冷汗,她甚至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但就在这时,哈特已经来到了她的跟前,在她耳边悄声说道:“一个被众神教洗脑的蠢货,并不值得你期望!” 简短的一句话,给予了戴丽尔支撑身体的力量,隐约潜藏在脑海中的,那个高大威武的男子影象,彻底的破灭了! “谢谢!”戴丽尔幽幽说道,身体甚至不由自主的向哈特的方向靠去,他坚实的胸怀,让她感一阵温暖与安心。 戴丽尔下意识的亲昵举动,落在所罗门与众位将军眼中,心头不禁升起一阵猜疑。在场的只要不是瞎子,恐怕都看的出来,“巴罗克”与女皇陛下的关系暧昧的很啊! “怪不得巴罗克这奸贼会这么反常,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所罗门和所有将军们思索之后,不约而同的得出了相同的结论。 “哼!”伪装成士兵的西贝,冲着哈特酸味十足的哼了一声,就别过脸去,再不朝哈特的方向瞅一眼。 大厅中的气氛,在此刻发生了大幅度的转变,心存怀疑的众位将军,已经认同了戴丽尔身份,在官场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他们,若还看不出来,这些年真的白混了。 接着众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本是感人肺腑的场景,让已经退到一边的哈特,微微皱起了眉头。 哈特厌恶的避开一名,想用自己裤腿擦鼻涕的老将军,暗中还在那扑倒在地的老将军屁股上,不轻不重的踹了一脚。 哈特很清楚,这些人虽然看上去一个个忠心耿耿,满是抛头颅洒热血的豪迈,其实根本狗血做作的很,他们都是一群磨成人精的老东西,怎么可能有这么夸张的举动,反倒是所罗门那显得比较平静的神情,才让哈特感到信服。 哈特暗自骂道:“刚才还真高看他们了,这些家伙的忠诚度有限!真是一群摇尾乞怜、虚伪做作、没有尊严的废物!” 戴丽尔何尝不是心知肚明呢,她在心中长叹了一声,除了所罗门,眼前的家伙,根本就派不上多大用场。而自己所要走的路,远不是解决掉多夏那么简单。 而这些肯对自己宣誓效忠的家伙,他们的誓言又有几分可信,戴丽尔已经懒的去想了——眼前这些毫无尊严的将军们朝不保夕,处处被排挤,若不是看到有借自己崛起的机会,怕早就溜的不见人影了。 戴丽尔带着热切的期盼,朝哈特的方向望去,但哈特假装没有看到戴丽尔的恳求,别过脸装出和西贝谈论的样子。 戴丽尔不禁有些落寞,用力揉了揉眼睛后,开始安抚起众位“痛哭流涕”的将军。 “你的女皇姘头在看你呢!真是可怜啊!哎!一帮没有尊严的废物!要是我~~非拿剑把他们砍了不可,省的丢帝国军人的颜面。莫非~~你刚才拒绝帮她吗?”西贝一副惟恐天下不乱的神情,笑咪咪的冲哈特低声说道。 听到西贝的挖苦,哈特冷笑了几声,一把捏住西贝的小鼻子:“姘头这个词!女孩子说出来可是很失礼的!” 第十一集 第六章 黑甲军 内城的西城楼暂时成了迪南所率的众神教指挥部,哈特武器铺中,老将军们宣誓向戴丽尔效忠的消息尚未传到,迪南正在忙着处理这些投降的士兵。 这些投降的士兵,让迪南感到有些头疼,作为纯粹的南蒙斯人,迪南并不想多伤无辜,因此拒绝了圣殿骑士团长提出的,将所有军官全部杀掉的提议。 迪南的副官见迪南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不禁叹道:“大人!中央军宪兵和治安队已经全部弃械投降了!我觉得团长大人的提议,应该考虑,他们的人实在太多了,若是发生变故,那无疑是我们在自掘坟墓!” 迪南沉思了一阵,突然问道:“目前萨非德的军部手里还有多少士兵?” 副官从桌上的文件堆中翻出一份布防图,仔细看了几遍后,很谨慎的说道:“内九城里,萨非德直系的中央军和宪兵5000人,另外还有皇宫的皇家禁卫队5000人没有投降。” 迪南听后,紧缩的眉头稍稍松弛,他严声说道:“皇家禁卫队并不是我们的敌人,对方只有5000人,我们的兵力占有绝对优势。难道有必要杀掉所有军官吗?雷卡团长不是南蒙斯人,而你我却是,那些军官可都是南蒙斯的基石。” “可那些俘虏足足有18万人啊!”副官连忙提醒迪南,这些俘虏的处理其实并不难,若是他们的人数能少10倍,那根本不用伤脑筋。 只是他们的数量却是众神教全军的3倍,若是这些人被人煽动,那破坏力无疑是灾难性的。副官认为,巴罗克下令中央军投降是一个阴谋。 迪南略微思考了一会,冲副官说道:“把他们全部集中在城西的胜利日广场,将所有军官,包括小队长全部分离出来,让雷卡团长率全部圣殿骑士严加看守。就这么办了!” “可是……”副官刚开口,就被迪南打断,他语气轻松的说道:“我知道,你担心这是巴罗克化被动防守为主动进攻的阴谋。因为这样可以让分散守卫各处的中央军集结起来,并且逼我们正面决战。但是,仓促之下,他根本没有时间去作这样的布置。我们将所有军官都分离关押,他们成不了气候,更何况,他们并没有武器!” 听到迪南的分析,副官长松了口气,但心中的不安却无法被几句话打消。他犹豫了片刻,追问道:“大人,是我疏忽了!可只有1万人看守,是不是太少了点!” 迪南摇了摇头,沉声说道:“胜利日广场离城墙很近,正在魔法炮的射程范围之内,有他做威慑,还有什么好怕的!但是~~不管发生什么变故,绝对不能向俘虏开炮,魔法炮我就交付给你了!永远记住,我们是南蒙斯人!” 副官冲迪南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大声说道:“原来大人早有计划!我实在是多虑了!大人不用担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说完,副官就带着几个亲卫走出了城楼。 ※※※※ 数小时后,当迪南率军向萨非德的元帅府挺进的时候,戴丽尔与哈特已经赶在了前面,除了200名士兵外,所罗门外的所有将军,已经被戴丽尔安插了无关紧要的任务,全部打发出去了。 对于那些没什么忠诚与尊严可言的将军们,着实让戴丽尔头疼了一阵:不可否认,解决掉多夏的威胁后,他们在军中的资格,对于稳定以及掌控军队有很大的用处,但是现在,这帮胆小怕事的废物,只能添乱。 戴丽尔当即下令,让这些老将军去联络他们所熟识的上流大贵族,将自己复位的消息散布出去。至于能收得多大效果,戴丽尔并不在意,她需要也仅是让那些贵族知道发生了什么。至于他们的效忠,那就要看局势的发展了。 除了极少的一部分人外,利益才是彼此之间最稳固的联系纽带,经过半年前那场变故后,戴丽尔已经清楚的认识到了这一点。 九死一生的逃亡之旅,早已磨去了她的天真。 已经正式晋升为最高统战部副统领的所罗门将军,来到戴丽尔的窗前,压低声音说道:“陛下!皇宫里的那个冒牌货怎么处理,难道真的放过她?” 掀开的窗帘后,露出戴丽尔的半张脸,她很轻松的笑着回答道:“劳尔已经死了!现在皇家禁卫队已经在巴罗克统领的掌控下,那个冒牌货不会有什么作为的。” 说到这里,戴丽尔的身体望后挪了挪,将自己的脸完全隐在所罗门的视线之外,也因此,所罗门并没有看到戴丽尔白皙如玉的额头,因为情绪激荡而浮出的青筋。 虽然戴丽尔作出一副无关紧要的轻松表情,但对那个冒牌货,她可谓恨之入骨。 若非她的存在,半年前,自己的拥护者怎么会送命,他们都是帝国的精英,皇室不可动摇的捍卫者;正是因为那个冒派货的存在,帝国在表面的平静无波下,失去了太多太多人才,正是因为她的存在,多夏才肆无忌惮的杀害所有的反对者。帝国中央无人可用,她简直是元凶。 想到这里,戴丽尔也明白,她是在迁怒悠妮,但心中被重新点燃的仇恨,只有多夏一人作为目标,是远远不足以承受的。 所罗门自然不知短短时间,戴丽尔竟然有这样剧烈的心理活动。他见戴丽尔毫不在意那个冒牌货,不禁急道:“陛下!我并非搬弄是非之辈,但是巴罗克他……” 但他的话尚为讲完,就听队伍的后方,远远传来哈特的的声音:“所罗门将军,你现在已经在搬弄是非了。” 雨幕中,两匹乌黑的骏马正高速的急奔而来,那正是数小时前,去夺取皇家禁卫队军权的西贝和哈特。 两人所乘的马极神骏异常,眨眼的功夫数百米的距离已经不复存在,就仿佛两支离弦的乌黑劲箭。所罗门跨下的白马受惊,若非他本人马上功夫了得,差点就被扬起前蹄的惊马掀下。 好容易才在士兵的帮助下控制住马身的所罗门,无奈地摇了摇头,带着浓浓的愤怒与警告的意味瞪了哈特一眼后,回到了队伍的前列。 “这家伙还是很讨厌我啊!” 哈特望着所罗门的背影苦笑了几声,将马交给旁边的士兵,钻进了戴丽尔的马车。 戴丽尔放下窗帘,给哈特递去干毛巾后,忙问道:“你回来了!顺利吗?” 哈特一边擦着湿淋淋的头发和身上的盔甲,一边笑地说道:“怎么可能不顺利,有资格掀点风浪的家伙已经全死在军部了,我已经让泰德父子带皇家禁卫队赶在前面包围了元帅府。” 哈特喘了口气,得意洋洋的继续说道:“这次收获不小~~我还顺便弄了两匹好马。你刚才听到马蹄声了吗?老天儿~我这辈还没见过这么快的马。而且!还是没有阉割过的一公一母的种马哦!你说给它们起什么名字好呢?” 戴丽尔心知哈特是在故意转移话题,她紧紧的盯着哈特,目光最后落在已经被哈特丢在一边的毛巾上,却见那白净的毛巾上,除了一些泥水的污渍外,隐约残留着淡淡的血迹。 “你又杀人了!”戴丽尔叹了口气,说道:“杀了多少!” “不多!”哈特别过头,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的初之誓约,说道:“巴罗克那家伙本事不小,他早就暗地动手了,禁卫队中有不少内应!劳尔纯粹是一个狂妄的蠢蛋。”说着说着,哈特开始讲述起从巴罗克的忆中得到,关于劳尔的丑事。 戴丽尔识破了哈特的用意,她索性也不再绕弯子,直接单刀直入的问道:“那个假扮我的女人呢?” “没搭理她!”哈特苦笑了一声,扭过头,平缓的回答道:“时间那么紧!我们手上能用的力量又那么少。” 戴丽尔凝望着哈特的眼睛,希望能哈特的瞳孔中找出一些需要的信息,但是她失败了,哈特的眼波平缓无波,根本没有丝毫的起伏。 “为什么……”戴丽尔失望的垂下头,幽幽道。 哈特心知戴丽尔对悠妮的仇恨。自夏祭夜的那场烟花之后,戴丽尔就在也没有隐瞒过他,哈特默不作声的撇开视线,过了很久,他挪到戴丽尔的身边,轻轻的将手放在她微微有些抽动的肩头,柔声说道:“相信我!好吗?” 刚刚编造的谎言,哈特没有说出口。 两个一模一样的女子身影,在脑海中清晰的浮现出来,心中的愧疚让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再作纠缠。 “嗯!” 出乎哈特的预料,戴丽尔竟然立刻就点了点头,就好像她只是在等待哈特开口,至于说些什么,她已经不在乎了。 看到哈特惊讶的表情,戴丽尔破涕为笑,缓缓的说道:“我相信你!你可是人家最亲密的人哦!” 戴丽尔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女儿家的动人,让哈特心头一荡,只是如此,却让哈特更加愧疚了。 悠妮何尝不是自己的女人,更何况她还怀了自己的骨肉。 左右为难之下,哈特索性压下有关二女的思绪,就在他好容易才平静下来的时候,窗外又传来满是怨气闷哼声。 ※※※※ 半小时后,元帅府巍峨的城堡已经近在咫尺了,城堡被一圈四米多高的外墙围拢着,外围甚至临时挖出了一条宽三米,深2米的沟渠。沟渠两边,皇家禁卫队和元帅府的亲卫正在对峙中。 作为曾经的皇宫,元帅府前有曾经用于检阅士兵的广场。 为了突出皇家的威严,无数来自名家的白玉雕塑以很有规律的构图,树立在广场之中,若是从空中看,那正南蒙斯的皇室标志。 铺砌地面的每一块地板,都是来自千里之外的白石,这种蕴含着白银的石板坚若钢铁,并且在光线下,尚能流溢出金属般的光泽,自立国以来,一直被视为南蒙斯的建筑骄傲之一。若说白色之城的佩因是南蒙斯的名珠,那么银之广场无疑是明珠上,与黄金之殿并列的两个最闪烁的光点。 在南蒙斯的历史上,只有为国家作出莫大贡献的人,才会被皇帝赐予城堡的居住权,这是帝国最高的赏赐,代表着无上的荣誉。 时值秋季,黑夜渐长,再过两个小时才是黎明,此刻正是一天之中最黑暗的时候,再加上厚重的乌云弥散着整个天际,原本点燃的军用防水灯火,在漫天大雨中闪烁着点点的光晕,却并未带来多少光亮。 细密的黑雨打在战士厚重的铠甲上,发出沉闷的低吟,以庄严见称于世的银之广场上,此时仅残存着漆黑的焦土。硝烟四起,到处都是袅袅的烟峰,随风飘散,弥漫着整个可视的空间。 巍峨雄伟的城堡前,士兵齐刷刷的排列着,统一制式的全身银甲将士兵的整个身体严实的包裹起来,在暗淡的灯火下闪耀着那夺目的光,辉,唯一露出的眼睛中,散发着刚毅英勇的气魄。 沟渠的另一边,金色的盔甲连成一片,那是代表着南蒙斯的最强战力,从全国各个联队选出的战场精锐,组成的皇家禁卫队。 只是从局势来看,似乎皇家禁卫队反而吃了亏。 这支200人的队伍并没有引起对方的注意,哈特策马找到泰德父子,厉声质问道:“我不是下过命令,在我未来之前,不许进攻吗?” 泰德见哈特发火,只好唯唯诺诺的解释道:“大人!不是我们!若非我和父亲连毙了对方十几个军官,恐怕我们已经被被击溃了。” “什么……”哈特难以置信的望了望围在身边的士兵,从他们的眼神中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这不禁让他心生疑窦。 看上去,对面只有1000人,而且也不过是普通的中央军,怎么可能敌的过数量占据绝对优势的皇家禁卫队。哈特的视线跳过身边的金甲士兵,向另一边望去,但看到对方的眼神,不禁愣住了。 “大人!他们绝对不是中央军,是暗杀组的黑甲部队!刚才我们猝不及防下,损失了五百多人。”泰德的父亲莫哀尔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说道。 就在刚才,他率领的皇家禁卫队,几乎被对方的攻势冲散,若非父子二人大发神威,恐怕只有溃败一途。 短暂的接触,对方仅仅伤亡不过百人,而其中一小半还是自己父子两人的所杀。层出不穷的攻击手段,在混乱的环境中,根本防不胜防,猝不及防的莫哀尔甚至受了点小伤。 “他们的武器上有毒,见血封喉!若非我父亲的的体质,恐怕也……” 泰德有些沮丧的说道,眼前这上千精于暗杀之术的黑甲,在攻击之时,都是五人一组,手段狠辣异常。 事实上,皇家禁卫队也并非如此不堪,但此刻正是黑夜,对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根本无法防范。 “有什么办法吗?”认清了形式后,哈特轻叹了口气,向泰德父子问道。 “除非有圣阶高手强行突破,否则只有等到天亮了!”泰德父子对望了一眼,有些沮丧的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一名骑兵来到哈特身前,在哈特耳前低语了几句,哈特长叹了口气,跟着士兵向戴丽尔的马车走去。 进了马车,哈特却意外的发现,戴丽已经换上一套近似盗贼的短打服饰,一把磐石新铸的魔法剑挂在盈盈一握的腰间,整个人显得更是英气十足。 “有麻烦吗?”戴丽尔整理着衣服,笑着说道:“别担心拉!我这套衣服是穿在里面的,没有走光哦!” “呵呵!”哈特被戴丽尔逗笑了,绷紧的五官随即松弛了下来,他轻声说道:“麻烦倒不算太大,前面挡路的是我们的老朋友——黑甲!” 说到这里,哈特叹了口气,继续道:“只是他们的人多了点,现在又是黑夜!没有圣阶高手,凭我们的兵力,很难冲的过去!” “没办法吗?”戴丽尔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若是我们几个打先锋,也不是不可以!”哈特想了想,摇着头说道:“不过这是无必要冒的风险!” 哈特的话让戴丽尔陷入了沉思了,就在哈特也开始思索的时候,戴丽尔好像想到应对之法一般,笑着说道:“圣阶高手啊!那就等等迪南吧!” 第十一集 第七章 残疾的心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纷纷不断,侵袭大地的雨水渐渐散去,在元帅府城堡前对峙的两方军士依旧维持原本的态势,两方都不想率先打破这个僵局。 时间已接近凌晨,但年近花甲的所罗门依旧精神熠熠,未披铠甲的他似乎根本不将沟渠之后,那些精于暗杀的黑甲死士放在眼里。他骑着马大摇大摆的行在皇家禁卫队的前列,一双雄鹰般的眼睛,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对面。 也不知过了多久,所罗门的神情渐渐严峻起来,线条刚直的五官越绷越紧,似乎发现了什么异常的地方。他找到哈特,挥开两人身边的卫兵,低声说道:“巴罗克!你有没有发现,对面那些黑甲军有些古怪!” 哈特没有预料到,处处表现出对自己厌恶的所罗门,会主动和自己交谈,他微微一笑,带着些许的疑惑问道:“古怪!所罗门副统领大人,难道你发现了什么。” “对面的那些黑甲看似在死守城堡,但我却有种奇怪的感觉,他们在拖延时间,虽然他们在我们来到之前,强袭了禁卫队!但不可能因为死了十几个军官就立刻退却。虽然你的两名手下有剑豪的实力,但他们并非圣阶高手。黑甲从不畏惧死亡,他们的攻击手段一但被我们知晓,再次进攻的话效果会大打折扣,绝不可能像刚才一样,轻易击溃我们的部队。” 说到这里,所罗门稍稍喘了口气,接着神色严峻的说道:“他们错失了机会,更何况……” 哈特抢先说道:“更何况马上就是黎明了!等天色大亮,以他们的兵力只有引颈待宰!” 所罗门的话确实提醒了哈特,他稍稍思索了一会,突然说道:“莫非他们刚才的奇袭,只不过是想让我们投鼠忌器,不敢贸然进攻。” “我想应该和事实相差不远了!”所罗门点了点头,疑惑不解的神色渐渐浮现在脸上,他望了望对面的黑甲死士,沉声说道:“但我想不通,他们为什么要拖延时间!莫非那该下地狱的多夏,想趁机逃跑。” 说到这里,所罗门越想,自己的猜测越有可能。 哈特轻抚着额头,努力搜索着巴罗克记忆中有关多夏的信息,并联系自己所知的一切分析起来,灵敏的大脑高速的转动着,突然,他神色大变,一丝冷汗甚至顺着额角滑了下来,连他本人都没有察觉到。 所罗门见哈特神色异常,正想追问,哈特却深吸了口气,让面色恢复如常,抢在所罗门之前说道:“恐怕情况远比你想象中更糟,以多夏的实力真想逃跑,我们不可能找到他。若是真如猜测的那样,那么多夏的目的,只是不想我们在现在进入城堡!” 所罗门见哈特话说了一半就闭口不答,不禁有些恼火。但他并非卤莽之人,心知此刻与哈特闹翻绝无益处,于是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低声追问道:“巴罗克!难道你猜到了什么?” 哈特微微一笑,回答道:“我们不能再等迪南了!所罗门大人,我们要和陛下商量一下对策了。” ※※※※ 戴丽尔的马车上,三人围坐在一起。当哈特将自己的忧虑讲完后,戴丽尔和所罗门的脸色铁青之极,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哈特,半天一言不发。 “事情就是这样!迪南那家伙也不知道在磨蹭什么,我们不能继续等下去了。”哈特叹了口气,将自己的话作了总结。 “统领大人!你确信吗?”戴丽尔稍作思索,立刻追问道。 哈特叹道:“我也希望不会,身为妖族,每年都会有一天是衰弱期,正因为皇宫的冒牌货认为多夏的衰弱期是今天,才贸然行动。但是~~我曾听多夏说起过,他们妖族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能吸收其他强者力量为己所用。所以我怀疑,黑甲死士拖延我们,恐怕……” 听到哈特的结论,戴丽尔和所罗门不约而同的惊叫了一声,几乎同时说道:“难道他正在吸取萨非德元帅的力量。” “有这个可能性。”哈特的脸越发的凝重起来,他僵硬的点了点头,沉声说道:“而且,那名曾与迪南斗的旗鼓相当的挑战者,最后也落在了多夏手中,是我疏忽了,我一直认为多夏是因为伤重而闭关不出。” 所罗门急促的喘息了起来,多年从军的他,对圣阶强者的破坏力远比常人了解的透彻。 众神是公正万能的,他对圣阶作了最苛刻的制约。这个世界上,每一个生命都牢牢绑缚在世界的本源上,即使是一只渺小的蚂蚁,也比一块巨石的存在性大的多,擅自毁灭过多的存在性,世界将会给予反噬,力量越大的强者所受到的反噬越重。 战争不是圣阶的舞台。它只属于普通的兵士与魔法师,但以圣阶高手作为刺客的暗杀与破坏,防范几乎是不可能的。历史上,有太多次战役的逆转,就是因为指挥系统被圣阶强者摧毁而造成的。 以现在的情况而论,仅是靠自己、“巴罗克”和女皇陛下三人支撑局势,若一旦面对,比以往更为强大的多夏,那无疑是毁灭性的灾难。 而且在名义上,多夏伪装的萨非德,还是军方的最高统帅。 所罗门越想越心惊,他急声说道:“这会不会是,多夏想将反对者一网打尽的阴谋,若是我们死了,那些士兵很容易受到操纵,南蒙斯就真要落到他手里了。即便不是~~我们也很难攻进去啊!” 哈特赞许的冲所罗门点了点头,他发现自己依旧小看了这名貌似普通的老将军。 “平日不显山露水!怪不得能瞒住奸猾似鬼的多夏这么久!戴丽尔真找到了一个好帮手啊!” 即便这么想,哈特依旧轻松不起来。所罗门的忧虑何尝不是他所担心的。时间不容哈特细想,他咬了咬牙,掷地有声的说道:“我~以及我的三个手下悄悄潜进去,他们都有剑豪的实力,这对他们而言并不难。” “可是~~这实在太危险了!”戴丽尔一听哈特要以身冒险,感动之余更是担忧起来,她立刻就打算阻止。 但未等她说下去,哈特就抢先说道:“只能赌了!希望我的预料不要成真。否则,天知道多夏会强到什么地步,若他不顾反噬,拼死的一击足能将半个佩因城陪葬!” 哈特的声音渐渐淡去,车厢在哈特最后一个音节吐出的同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中,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似乎也没有其他办法了,戴丽尔痛下决心,紧握着拳头站了起来,冲还坐在毡毯上的两人,神情坚定的说道:“若是这样,我也去!” 戴丽尔的话落在两人耳中,无疑惊天霹雳,所罗门的脑袋“轰”的一声,几乎炸开,他吞吞吐吐,脱口而出道:“陛下!你……” 短短了一句话,所罗门却因为震惊根本无法将其连贯。他只说了个开头,却不知该如何接下去。 戴丽尔的玉手轻按住正欲站起身的所罗门,她凝望着一脸担忧与关切的所罗门,用不容质疑的声音说道: “我是南蒙斯的女皇,而且身负皇旗霸剑的我,实力也远比一般剑豪强大。这是我的责任。若真让多夏成功,我们都难逃一死。更何况一切都只是预料罢了,情况或许没有想的那么糟糕。” 戴丽尔信心十足的话语,并没有打消所罗门的担忧,他连忙苦劝道:“可是……迪南他是圣阶强者,我们何不隔山观虎斗,再……” 争执的主仆二人,并没有留意到,刚才还在沉思的哈特,脸上凝重的表情开始变的缓和起来,甚至出现了喜色。他突然咳嗽了一声,很轻松的说道:“若多夏真如我所预料的那样,恐怕10个迪南也不是他的对手!” 哈特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所罗门听后立刻火冒三丈,他一把揪住哈特的衣领,冲着他厉声吼道:“巴罗克,你再耍什么花招,身为臣子,你竟然让陛下以身冒险!” 被抓住领口的哈特没有生气,他笑盈盈的推开所罗门抓着自己的胳膊,淡然的说道:“所罗门大人,你不用担心,有冰之大剑圣在,我相信陛下不会有失的。” 时间稍稍向前推移少许,就在戴丽尔提出要以身犯险的同时,陷入苦恼旋涡的哈特,突然感到一股熟悉的波动清晰的传了过来。 那好似血脉相联的波动中,夹杂的浓浓的担忧,还有一丝似有似无的惊恐与坚决,让哈特不知如何去面对。 为什么卡莲会一直在元帅府徘徊,以前的猜测,虽然没有任何理由作为支撑,但哈特却坚信,自己的猜测,绝对和事实没有多大误差。 “你想救自己的父亲吗?但是为什么害怕面对他呢?还是说~~你不知该如何去面对他,怕他不接受你吗?” 哈特在心中叹道,联系所知的卡莲童年生活,这些并不难理解,被母亲否认而陷入自我封闭的她,最期盼的,恐怕就是别人的接纳,并且是单方面的接纳。 童年的纯真总有一天会淡去,在那种环境下成长,只会变的越来越敏感,唯一能给予她寄托的混蛋老爹与无良老妈的离开,让她彷徨不安吗? 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想去寻找父亲,哈特突然记起,在父亲临走前,曾经对卡莲说过一些话,莫非…… 哈特在心中臭骂混蛋老爹。若不是那家伙多事,卡莲又怎会搞成现在的模样,但骂过之后,哈特却暗中自责起来,自己能稍稍懂事一些,卡莲又怎么会离开呢? 哈特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副清晰的画卷,画中只有黑白的基色,一长发少女在寂静无人的时候,默默的注视着黑漆漆的城堡,哈特甚至能感受到少女是心中的彷徨无助。 心念至此,来自卡莲波动开始渐渐收束,变的越来越清晰,就仿佛波动另一边的卡莲,接收到了自己的心绪。 她作出了回应。 “你下定决心了吗?若是因为我~~你不必勉强自己!” 剧烈震荡之后,卡莲的传来的信息变的异常坚决。哈特暗叹了口气,苦涩的内心渐渐多了些欢喜的神色,这是卡莲的决定。她踏出了一直徘徊不前的一步,不管是什么原因,自己都该为她高兴。 就在这时,身体的摇晃将哈特拖回了现实,只见所罗门满面疑云的望着自己,透着喜色的眼眸中,充斥着等待解释的热切。 哈特长出了口气,待稍稍平静了一些才笑的说道:“所罗门副统领大人,不担心,其实我和冰之大剑圣早有约定。只是前一段时间,她突然有事外出,而现在的情况发生的如此突然,一下打破了我的布局,既然大剑圣小姐已经回来了,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即使多夏再强,也必定不是冰之大剑圣的对手。” 对卡莲的实力,哈特深信不疑,卡莲在与白银相斗时所展现的实力,绝非圣阶所能达到的高度。 获得巴罗克的记忆后,哈特对于力量的认识已远非往昔可比。 说完,哈特向戴丽尔的方向望了一眼,却见她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就仿佛早有预料一般。这让哈特有些疑惑不解。戴丽尔她怎么会知道,卡莲会在这个时候赶过来呢? 戴丽尔将所罗门支开后,哈特就迫不急待的追问道:“戴丽尔,你怎么会知道卡莲会帮我们!” “不是帮我们!”黛丽尔笑着说:“是帮你!我可没那么大的面子哦!至于为什么知道,有人在我下楼之前,悄悄告诉了我,原本我不作幻想,但刚才听你说她来了,我才相信的。” “是谁?”哈特愣了一下,有些不确信的问道:“难道是银月,她怎么知道?” 戴丽尔一边用发带扎起长发,一边带着微微地幽怨说道:“人家聪明啊!而且你太偏心了,什么事情都告诉她!说实话,我很嫉妒!” (银月设置:智商高,情商水准线之下。既然有人问了,那我就回答一下吧!顺便解疑,人的日常行为,掌控点在情商上,情商就比较波动,很难用数值去衡量,就好像某些人擅长和不擅长一样。这也是高智商者办傻事的原因,IQ1000也没用。) 哈特何尝听不出戴丽尔话中的醋意,这让他想起车外的西贝与身在皇宫中的悠妮,有些头疼的他只得摆了摆手,将话题岔开。“好了!好了!卡莲已经进去了,我们也抓紧吧!” 与此同时,迪南在距元帅府几公里外的街道上,碰上了麻烦。 无数夜魈般的黑衣袭击了迪南的军队,当迪南赶到队伍的前列时,那些袭击者已经撤离,只留近千具皮肤乌黑,身泛恶臭的尸体。 “有多少人!” 整整一个联队,在眨眼之间覆灭,让迪南心如刀绞,他也顾不得平日的作风,一把扯住一名幸存者大声追问道。 惊魂卫定的士兵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他畏畏缩缩的说道:“大人,我不清楚啊!漫天都是暗箭,若不是小丹尼挡在我身前,我也……小丹尼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是从一个村子里参军的,我们……” 迪南已经懒的再听士兵悲痛欲决的哭诉,他丢开士兵,借着灯火仔细查看着地上的尸体,却越看越心惊。 每一支暗器都插在士兵盔甲的接缝中,大部分人并未受到致命伤,但从尸体的肤色看,他们死因是毒发身亡。 “好霸道的毒!” 一名亲卫蹲下身,从尸体上拔了根弩箭,打量了片刻后,有些哆嗦的说道。 “防御阵形,立刻通知所有人加快行进步伐。每个联队选一些机灵的士兵,在房顶设置岗哨沿着房屋前进,让他们一直保持呐喊!” 迪南的嘴角微微抽动着,下达了命令后他更是痛心,那些设在房顶哨兵,肯定会成为袭击的目标,在精通暗杀之术的黑甲死士面前,他们根本没有生存的机会。 为了避免更多的伤亡,他们已经成了必须牺牲的棋子。 就在迪南刚刚下达命令之后,身后的远处又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与垂死之声。不过这一次,禁卫队已经有所防范,伤亡倒没有刚才那么惨重,但即使这样,依旧有一个联队在这次袭击中被打残,而对方却只损失了十几个人。 “他们至少有1000多人!” 迪南强压下心头的悲伤,在这种狭窄漆黑的环境下,军队根本无法发挥作用,装备特制连弩的黑甲死士,可以肆意的屠杀自己的士兵,而且对方根本无心恋战,一但将弩匣中的箭射完,立刻就隐去。对此,迪南也缺乏有效的应对之法,只得催促各联队长尽管执行自己的布置。 …… 在付出了近三个联队的损伤后,禁卫军终于在黑甲死士最后一次偷袭的时候,将其包围。惨烈的撕杀之后,迪南望着满地的尸体,心几乎都在滴血。 第十一集 第八章 镜之黑兽 在潜进城堡的之前,哈特特意支开了所有人,将保护戴丽尔的任务,交给了西贝。虽然有卡莲暗中保护,但戴丽尔的安危事关成败,决不容有丝毫的差池。 为了解释彼此的关系,哈特很费了一番口舌,他生怕两个和自己有所牵扯的女人,会大打出手,不过当哈特解释完后,两人却出奇的平静,最起码外表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异样。 哈特大松一口气的同时,心头隐约间竟然生出了一丝失落,连他也说不清,那到底是因为什么。 所罗门并没有随同前往,因为迪南随时有可能领军出现,皇家禁卫队必须有一个能压住大局的领导,否则一但和迪南的禁卫军起了冲突,那无疑是雪上加霜。 外墙的防卫严密异常,并且守卫各个是精于潜伏的黑甲死士,但潜进元帅府的外墙,对于几名剑豪强者而言,并没有困难。只是在临近城堡的时候,一道坚韧异常的无形结界却阻挡住了众人的脚步,而唯一不受影响的只有哈特一人,这让哈特皱起了眉头。 周围的守卫已经全部被解决掉了,众人并不担心会被人所发现。 “怎么了?”一直注意着哈特的戴丽尔轻声问道。 “今天的结界有些怪!”哈特抓了抓双鬓,疑惑的说道:“往常,这道结界功能不过是警戒,并不能起到屏蔽空间的作用。” 随他手指处,只见元帅府的高空之上,众人从未见过的,由无数微微散发着异样光芒的咒文组成的魔法阵高悬于城堡的最上空,为阴影包围的城堡,凭添了一丝诡异的气氛。 不甘心的众人拳打脚踢,拼尽最后的力气想击破这座由咒术造出的复合性防御结界,却像蚂蚁撼树一样无济于事。 每一次攻击,原本无形无色的结界,却在受到攻击的同时,散发出彩虹般的光泽,击在结界壁的刹那,构成虹壁的七种不同属性的力量,急剧的振动,攻击的力量反而被其吸收化解反倒成为它的力量。 哈特反复搜索着巴罗克的记忆,过了片刻,突然对泰德说: “泰德!用全力攻它两拳!用最短的时间将全部力量爆发出来!” 泰德点了点头,他猛吸了口气,夹着比诡异的黑色气芒,比平时粗大至少四五倍以上的左拳重重击出,接着气势更加惊人右拳,准确无误的击中刚才黑色芒柱与结界交锋的地方,精确得似用尺子丈量过似的。 攻击的同时,泰德似承受着什么巨大的力量,粗重的呼吸,就像是常人背负着近百斤重物再一口气跑了几十里路后,发出剧烈的喘气声。 只是,这声势惊人的攻击,被与先前一般无二,好似水波般的虹光,轻而异举地化解吸收了。 “大人,这结界强度好大,仅凭我们几人,不可能攻破啊!”泰德无奈的摇了摇头,轻声叹道。接着,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下,说道: “刚才我试过,这结界壁是七种不同属性的力量构成,相互振荡,七层轮振为一个循环。除非能一股作气,在一个振动循环中破坏整个结界壁的结构。不然攻击的力量都会被它转化掉。若是我没猜错,这并不是大陆上任何一种魔法结界,而是我族中的咒术屏障。不过这屏障依旧借助了维持结界的元素之力,否则,即使以多夏的能力,也不可能维持。” 泰德除了勇武之外,还是一个不错的咒术师,虽然他专修的咒术大多是强化本体力量的辅助咒文。但对于咒术的理解,无疑是几人之中最深的。 哈特沉思了一阵,说道:“我一个人潜进去,维持结界的核心盘我知道在那,只要破坏了它,这个屏障,应该会失去维持它的元素之力。” ※※※※ 风声在耳畔响起,笼罩大地的黑暗如薄纱般被风吹着,微微露出鱼肚白般的天空,不知不感中,已经是黎明时分了。 元帅府的前的密林中,一身轻装的泰德冲潜藏在草丛中的几人作了个手势,表示守卫已经全部被干掉。 “哈特已经进去很久了,不会出事了吧!”戴丽尔揉了揉发红的双目,凤睛中充满担忧之色。 西贝感到自己的心脏一阵收缩,但知道此时绝对不能露出半分惊慌。 “不会的,他不会有事的,我们要相信他,也许,也许他正在破解结界。”西贝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来平稳一些。 “可是,现在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了。西贝,我现在很害怕!”戴丽尔悄悄湿润了眼眶,却低下头不想西贝看见。 西贝哑然,自己都不能说服自己,又如何去说服一个甚至比自己都还要担心哈特的人呢? 两人并没有注意到,因为同样的心绪,原本心存有异的二女,此刻不经意间,暂时抛去了成见。 ※※※※ 哈特很顺利的潜进了防卫森严的城堡,他并没有遇到麻烦。隐迹披风加身的他,一路无惊无险,虽然多夏在城堡内作了很多针对强者的布置,但他怎么也无法预料到,潜入者会有如此神奇的道具。 一路的顺畅,并没有让哈特有丝毫的安心,自进入结界之后,哈特突然感觉不到了卡莲的波动,虽然他隐约能察觉到卡莲的存在,却不知她此刻所在何处。这情形,就好像受到其他力量干扰一般。 哈特轻叹了口气,以卡莲的实力,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哈特悄悄的溜进作为整个城堡防御核心的地下室。 作为曾经的皇宫,城堡有一套极强的防御系统,整个城堡的地基都是由纯度极高的铜铸造,地脉中的元素之力不仅供应了城堡的日常的能源需求,更能撑起旁贝城类似的魔法结界。 虽然在皇宫迁移后,当时的南蒙斯皇帝下令销毁了防御系统。但连接地脉的地基却不可能拆除掉,城堡依旧可以借取永无穷尽的地脉力量。 “就是这里了!” 悄无声息的干掉守卫,推开门的哈特却被映入眼帘的一切惊呆了,却见一个和旁贝城降神炮相似的铜台,树立在地下室的中央,唯一不同的是,那座铜台的之上的铜柱,有七根,多出的那根铜柱所汇聚的力量,正是人类至今依旧无法掌握,代表虚无的暗之力。 地下室呈圆形,直径有近百米,与天花板的距离至少有三十米。如此宽广的空间没有一根柱子支撑。两侧光滑的墙壁上,每隔几米就有一盏闪烁着蓝光的魔法灯,幽忧的蓝光照耀在身上,渗透着诡异的味道。 在靠近铜台的地方,绚丽的虹光犹如梦幻般闪耀着,在铜基铸造的地板上,荡起一阵阵水样的波纹。一米高的铜台上,七根螺旋状的纯白柱子以七芒星的形状排列着,中心的位置是黑耀石雕琢的石台,一个似水晶雕琢的圆盘流光异彩的扣在凹槽里,隐约间透着一股凝重的神秘气息。 哈特猛然注意到,正对黑耀石台的天花板上,竟然也嵌进一座毫无差异的倒垂铜台,与正下方的那座遥遥相对,两个同样闪耀着异彩的水晶盘,被一道若隐若现的光柱连接在一起。 这与巴罗克记忆中,简陋的魔法装置简直是天地之差,一瞬间,哈特甚至认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怎么变化这么大?” 哈特轻轻的踢了踢脚下的地板,地板泛着青铜般的光泽,一道道复杂的魔法纹路如扭曲的小蛇雕刻在上面,哈特立时被那磅礴的粗旷震撼,想起所行的目的苦笑着说: “看来多夏这家伙早就处心积虑!巴罗克小看这头老狐狸了!”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魔法元素,让哈特呼吸间感到有些憋闷,哈特望着天花板上的核心盘,苦笑起来。 三十米的距离,已经远远超过人的弹跳极限,若是调动斗气凝成剑气将其摧毁,先不提是自己的剑气在经过三十米距离的衰减后,强度是否足够将其毁坏,就算能成功,随后发生的大爆炸,足以将自己、城堡、乃至整个城区化为灰烬。 铜台是整个地脉之力的汇聚中枢,剧烈的震荡无疑打破元素间的平衡,哈特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 无计可施的哈特,只好先去将地面那个核心盘收回。他小心翼翼的走上铜台,整个台子上篆刻着隐晦复杂的魔法阵,每一根线条都是魔法白银浇注而成,元素高度凝结宛如粘稠的蜜糖。 恐触发机关的哈特,犹豫了一下,咬着牙关将手伸了过去,幸运的是,没有任何异状发生。哈特望着手中正正快速暗淡,数息之间已经变成了普通铜盘的核心盘,长长出了口气后,讥讽道:“多夏这家伙也太不谨慎了吧!这么重要的地方,就派两个没什么斤两的家伙守卫。” 说完,哈特抽出腰间的初之誓约,狭窄的剑身接触空气后,立刻化为那把大的夸张的斧刃巨剑,哈特随手一划,甚至没有感受到丝毫的阻力,铜盘就一分为二。 毁掉铜盘之后,天花板的那块核心盘,却让哈特头疼欲裂,空荡荡的地下室,根本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个大胆的念头在脑海中浮现出来。哈特估算了一下,以自己目前的实力再加上魔力腰带,三十米的高度即使掉下来,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下定决心的哈特立刻来到墙壁上,将初之誓约插进墙壁,随即一绞,一个足以立足的大洞就出现了,哈特以半米为距离,连开了四五个洞,尝试攀爬了一下,感到很满意。 一边爬一边开洞,十几分钟后,哈特才爬到了靠近天花板的位置。因为初之誓约过于巨大,哈特只得握在距剑尖一尺左右的位置上,把巨剑当短剑使,若非初之誓约没有重量,恐怕会非常不顺手。 此刻,哈特就像一只丛林中的猿猴,一手抓着天花板上,被自己刻出的,向内弯曲伸进的凹槽,一边继续开洞,魔力腰带能大幅度的减轻身体的重量,让哈特的负担大为降低,但即使这样,短短三十米的距离,哈特颤颤悠悠,几乎花了大半个小时的时间。 眼见还有不到二十米的距离,哈特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就在他打算一鼓作气,攀过的时候,一股呼啸的气流宛如锐利的刀锋,狠狠的戳在哈特裸出的皮肤上,猝不及防的他差点一头倒栽下来。 气流持续了十几秒的时间,惊魂未定的哈特还未来的及松一口气,震天的兽吼声猛的填满了整个密闭的空间,海啸般的声音传入耳中,哈特的动作一缓,被震的头晕眼花。他忙向下望去,却听得一阵类似碎冰的声音,一头漆黑的怪物正撑裂铜铸的地板升起,尚未等他回过神,一个黑影迅速向天花板的峰顶接近。待看清是什么之时,哈特不由脸色大变。 丑陋的,类似龙首的头部,庞大躯体上覆盖着漆黑的鳞甲,巨大的双翅每一下扇动,都会引起大气剧烈的颤动。长长的尾翼像波浪般摆动,凝聚在身周的黑气浓烈得像正在燃烧的深黑色火炎,乍看之下,会生出它身旁的大气正在被黑气逐一点燃焚烧的错觉。 若说这头黑兽与龙族黑龙的区别,就是他的体形要小的多,但近十米的身长,相对哈特而言,依旧是个庞然大物。 黑兽停在距哈特十几米的距离,巨大的声音从他长满锋锐的牙齿的巨空中逼了过来,惊恐的哈特突然有个奇怪的感觉,黑兽正在嘲笑自己。 “见鬼!” 哈特闷哼了一声。怪不得多夏没有派什么守卫,有这头实力超越剑豪,又能完全被他掌控的黑兽做守卫,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哈特心知,恐怕黑兽早在自己进入地下室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他,它之所以没有出现,完全是将自己当猴子在耍。 不巧的是,自己还很配合的表演起了“猴戏”。 被野兽耍的愤怒,让哈特暂时压下了心中恐慌,心念稍动身体立刻开始淡化,他猛的向下一跳,在落地的时候身体已经完全消失了。 落地后哈特顺势就是一滚,几乎同时一只巨爪已经扑到,差只毫厘的距离,被哈特险险的躲过。 “好险!这家伙怎么这么快!” 隐去身形的哈特一动不动,不敢发出丝毫的声响,顿时,哈特感觉背部有一阵凉意,全身起了鸡皮疙瘩,同时一股恶寒自肩头窜起,顺着脊背往下游走,使得盔甲内的袍子都被涔涔冷汗浸湿了。 他心里升起一股回头探看的欲望,想确定自己身后的情况,才能从这种令人不安的状态中逃脱出来。 就在这时,哈特的背后忽然传来一阵声响,他小心的转过身,却惊讶的发现,刚才黑兽扑落的地方除了一个大洞,竟然什么都没有。 而那个黑糊糊的洞口,正怪异的蠕动闭合,仿佛刚刚噬人的巨口,仅仅片刻之后,整个地面就光滑如镜,就好像刚才的大洞全是幻觉一般。 未等哈特有所反应,让他更为震惊的事情发生,整个地板突然流溢着如水般,带着微弱幽光的的波纹,甚至映出了哈特的倒影。 哈特强压下内心的震惊,仿佛中邪似的将脸凑近地板,仔细研究光亮与黑暗之间的变化,如镜面般的地板中,就另一个相对的深邃世界,同样一个模糊影象渐渐变的清晰,以哈特相同的动作,向前逼近。 时间仿佛停顿了,忽然而来的寂静好像比刚才更让人窒息。哈特略略探过头,想看看那人的脸,而“他”,也在此刻微微的抬起头。 四目对视的刹那,哈特被吓的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虽是一模一样的装束,甚至连手中所握巨剑也没有丝毫的差异,但那绝对不是他自己的面孔,甚至……那简直不是人的脸。 那张脸惨白的像涂了粉,发着青光,没有眉毛,没有睫毛。两只眼睛的位置是两个黑糊糊的洞,连嘴唇都是白的。只有嘴角一条鲜红的血迹蜿蜒下来,那样醒目而鲜艳,好像刚刚偷吃了什么东西而留下的痕迹。 一张脸直直的对着哈特,没有丝毫的表情,两个眼眶宛如深邃的黑洞把他的眼光牢牢吸住。哈特自问不是一个胆子小的人,一路惊心动魄的经历,让他能够做到处世不惊,但在此刻,他只想闭上眼睛,再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一张脸…… 就在哈特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的同时,如镜的地板上,一只惨白的手渐渐向上。一点一点的延伸而出。 第十一集 第九章 想象力大比拼 那只伸出地面的手在空气中从模糊到清晰,渐渐的成形,随后,实体化的进度向下延伸,仅仅眨眼间的功夫,一名与哈特相同装束,面庞如鬼的人型怪物就出现在哈特的身前。 感到有异的哈特,尚未来的及睁开眼睛,一股刀锋般的劲风就已袭向坐倒在地的他。危机关头,身体下意识的反应让哈特就地一滚,险险的避开了人型怪物当头的一剑。 “这是什么鬼东西!莫非是死灵?” 巴罗克的实战经验,让哈特暂时脱离了险境,但映入眼帘的怪物,却着实让哈特冷汗之流,先不提怪物让人毛乎悚然的造型,仅单从自己已经隐去身形,却依旧遭到它的攻击,就足以让哈特心惊了。 哈特稍稍翻动巴罗克的记忆,对照人型怪物的外表,只有妖族中的咒文秘术——魂之召唤,能召唤与之相似的死灵战士,但眼前的死灵战士却与记忆中的样子有些相异。死灵虽然攻击迅猛,但缺乏足够的力量,它仅仅比僵尸稍高一级的召唤物罢了。 但刚才那宛如刀割般的剑风,眼前这个怪异的死灵战士的力量,绝对不容小视。哈特猛的向后一跳,趁机拉开了距离。 死灵战士并没有智力,仅是凭借噬血的本能攻击,它根本没有成系统的作战方式。 哈特双手握紧初之誓约,剑锋平举,摆出一个标准的剑士进攻架势,高度集中的精神,一半锁定了十米之外的死灵战士,另外一半却不着痕迹的留意着周遭任何细微的变化。 哈特很清楚,只有隐入地下的黑兽才是自己最大的威胁,即便眼前的那个死灵战士力量不小,但以哈特目前的实力而言,应付起来简直易如反掌。 出乎哈特预料的是,对面的死灵战士并没有像预计的那样,挥着巨剑直挺挺的冲上来,几乎没有时间差,对面的死灵战士摆出了和哈特相同的进攻架势,并以哈特一样的节奏,向他缓缓逼近。 “难道是巧合?” 死灵战士怪异的反应,让哈特心中突然升起一阵不好的预感,它好象在模仿自己的行动? 哈特抖了下手中的初之誓约想试探一下,只是,对面的死灵战士,并没有做这个多余的动作。当两人逼近到相互只有2至3步的距离时,死灵战惨白的脸上,黑漆漆的眼框中闪出一丝猩红妖异的红芒。它猛的化为一团黑影,向哈特的方向扑来。 哈特猛的跳开,避开死灵战士的扑击后正欲发击,但死灵战士化为的黑影,一沾地面,即化成无形的影子,开始急速的扩张。 “呃!这是什么东东?”黑影扩张的速度太快了,转瞬间就覆盖了哈特所处的地面。哈特只感到脚下那坚硬的铜铸地板,突然变的如流沙一般松软不可着力。他正想发劲跳开?一股巨大的力量就如树腾般紧紧缠上哈特的腿,将他拉进了那未知的黑影中。 “不要!哈特……”武器铺中,刚刚进入睡梦的艾法,突然惊醒。 “还好,只是个梦!”不过真的是梦吗?为什么感觉又如此真实,艾法用力的摇了摇头,甩开脑袋里的胡思乱想,又闭上了眼睛。不过她再也没有一点睡意。 “真的好像听到哈特的呼救声啊!难道真是幻觉?” 而此时的哈特,正陷入一场诡异的危机。 “啊!……”被吸入黑影中的的哈特睁大了眼睛,慌乱的张望起来,可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张大的嘴巴再也无法合上。 怎么描述呢? 这是一个似乎无限大的空间,就好像宇宙一般。空间内没有任何实体物质存在,仿佛除了远处幽幽的绿光外,就只剩下哈特这一个存在。从眼睛里看去,没有任何落脚的地方,却偏偏有种踩在地面的不协调感。向上、向下、向左、向右,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也许唯一有的只是周围阴森的感觉。 静,绝对无声的静。整个空间一片死寂,压抑的感觉让哈特想放声大叫,但不管如何努力,都无法发出那怕一点点的声音。 哈特感到了恐惧。这是他面对多夏都没有出现过的感觉,是真正从内心里散发出的刻骨铭心的惧意,哈特从来没有想过,原来无限的宁静竟然是一件如此可怕的事情,此时的他终于感到艾法那喋喋不休,曾经让他头疼不已的嘴巴是如此的可爱。 “早知道这样,打死我也不充英雄!” 哈特懊恼的说道,但话音刚落,哈特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能听到自己的声音,这不禁让恐慌的他,稍稍一喜。 未等哈特高兴起来,突然间,一股痛从哈特左边的脸颊传来,哈特皱了皱眉头,随即严加戒备起来。刚才那不知道从何处发出的攻击,如果不是哈特那敏锐的预感让他稍有察觉而险险避开,恐怕结果就不只是一条细长的伤口了。 “兹!” 盔甲与衣服撕裂的声音传来,在这寂静的空间显得异常刺耳。不过哈特并没有因为出现的声音而感觉到高兴——在他的背后,一条长长的伤口划开盔甲,从腰部一直划到他的肩膀上。 “出来!少暗地里搞鬼,是英雄的面对面大战三百回合。”哈特挣扎着挺起胸膛,心头的恐惧早就被无边的怒火所取代。 “哈哈哈哈……”一个声音在虚空中大笑起来,飘忽不定的声音仿佛无处不在,根本分不清声音的主人所处的方位。 “愚蠢的叛徒,色欲冲脑的你难道没有想过,背叛我会是什么下场,尽情享受你最后的生命吧!”话音刚落,十几道血淋淋的伤口凭空在哈特全身出现,没有丝毫的征兆。 剧烈的疼痛和强力的麻痹感钻刺著哈特身上的每一根神经,如果能够就此昏厥过去的话,那将是一件及其幸运的事情。 “希望你能让我玩的开心点,因为我赐予你,最隆重的死法!” 一个包裹着绿光的身影在哈特不远处出现,平举的手做出了一个藐视的动作,从幽暗的绿光中,可以依稀的分辨出,那正是不知用什么方法,将自己拉进这个诡异之处的死灵战士。 “死灵战士竟会说话?” 哈特疑云大起,虽然死灵战士的话语僵硬异常,飘忽的没有真实的感觉,但依旧让哈特大惊失色,因为那口气,似乎说话的是多夏本人。 “混蛋!去死吧!” 陷入危机的哈特,过度的恐慌反而点燃了心中的怒火,他以无以伦比的速度冲向那身影,高高举起的巨剑带出一道强大的剑压向目标冲去,剑压所过之处,四周的绿光都为之溃散。 这绝对是哈特一生中,颠峰的一击。然而再强的攻击,如果无法命中还是白搭,因为那名死灵战士只是个一个幻影。紧接着,无数的绿色身影在哈特四周出现,将他包裹的严严实实。 哈特拼命的挣扎起来,但根本没有任何效果。那绿色的光团好像黏液般粘稠,自己挣扎的越剧烈,反而缠的越紧。 绿影看着被绿色光团包裹起来的哈特,充满蔑视地说道:“这个世界因我而存在。在这里,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战胜我,就算神也不能。” “原来是你!”哈特吃力的架起剑,故作惊讶地说道:“看来我真的小看你了,你对我早有防范?” 说完,哈特努力搜寻着巴罗克的记忆,但却没有找到任何能应对此刻情形的办法,无计可施的哈特只得拖延时间。 他希望卡莲能赶来解救自己。但彼此的心灵联系被干扰后,卡莲是否能感知自己陷入危机还是个未知数,但是~~这也是哈特的唯一希望了。 被多夏操纵的死灵战士重重的哼了一声,鄙夷的说:“你的一举一动,甚至包括与悠妮的那次芶合,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巴罗克!我应该赞扬你的勇敢呢?还是说你色胆包天?悠妮是族中的圣女,她属于暗黑神!” 哈特针锋相对的讥讽道:“那只是你们一相情愿罢了!用自己的理解去歪曲神灵,那是对暗黑神的侮辱!哼!原来你一直在监视我!” 说到这里,哈特顿了一下,接着冷冷的说道:“那是我们两个人的事,用不着你管!这里~~莫非就是你的圣阶之力幻化出来的?” “幻化!” 死灵战士似乎听到极为滑稽的事,他放声大笑,毫无婉转顿挫的干涩的笑声回荡在整个空间中,极为刺耳。 “哼!这是我创造出的战斗空间——黑暗领域!是另一个位面的世界,在这里,即使万能的神灵也无法干涉。我就是这里的神!一切规则,都由我所支配!即使力量远比我强大的对手也只能任我摆布。你很幸运巴罗克!尚未进入圣阶的你,是享受这个空间的第三人!前面的两个,可都是圣阶高手,甚至有一个,几乎突破了圣阶,一只脚已经踏入了神级的门槛。” 听到死灵战士的话,哈特惊呼道:“是萨非德?” 死灵战士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蔑视的大笑着说道:“在这个空间里,即使再强的力量,也不可能战胜我!至于城堡外的几只跳梁小丑,我会让他们来陪你的!” 哈特突然感到死灵战士的反应有些古怪:即使是狂妄自大之辈,也不应一再强调自己的无敌。 难道别有用意。 圣阶规则虽然千奇百怪,但依旧在众神所允许的范围内变化,断然不会出现如多夏所说的圣阶规则!哈特虽然对圣阶之力了解不多,但他却开始怀疑多夏话中的真实性。 心念至此,哈特接着死灵战士的话风,突然冒出一句:“即使是你的女儿!” “你说什么?”死灵战士有些疑惑。 哈特淡淡的说道:“我是说~~你的女儿正在城堡外!” 哈特的话似乎带给死灵战士极大的震撼:“这不可能!” 雷鸣的声音不断回荡,向无尽头的空间延伸,哈特几乎被震气血翻腾差点吐血。就在这时,整个空间竟然出现了龟裂的痕迹,一道道的光线填补在裂缝之间,仿佛整即将破裂的黑色玻璃罩。 如此效果让哈特为之一愣,但转瞬间他就回过神。见自己的话似乎有效果,哈特连忙抓住机会,继续说道:“忘记你做的丑事了吗?你强暴了精灵,她怀了你的种!她并没有被烧死,反而逃出了精灵之国伊亚玛!” 整个空间又是一阵剧烈的震荡,眼看就要瓦解,甚至连包裹着哈特的绿色光团也褪去了。就在哈特欣喜若狂的时候,一切却突然恢复原样。随即,森冷的声音传进了哈特的耳中: “你认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 “信不信由你!”哈特淡淡的说道。刚才的变化,让他突然升起一个大胆的想法,哈特小心翼翼的试探道:“这根本不是什么圣阶规则!你利用黑兽为媒介,设下了类似镜面的心灵屏障。镜中的死灵战士让我误会是自己的倒影,就在它抬头的瞬间,你趁我心神激荡的时候,对我进行了暗示!你除了圣阶之力与咒术之外,还是个高明的瞳术师,你藏的好深啊!” “你竟然看穿了!”死灵战士并没有否认。 哈特心头猛的一惊,没想到自己竟然蒙对了,于是他继续试探道:“我的体质和别人有些不同,你并没有完全将我暗示!身处在这样的环境中,我感受不到丝毫的真实!” “可惜你要死了!”死灵战士冷哼了一声,突然抬起手,指向哈特的位置,点点的绿芒在它的手指上快速的凝聚。 面对死亡的威胁,哈特并没有慌张。若是自己的猜测正确的话,那战胜死灵战士并不难!哈特决心赌一把,他的赌运一向很好,这点他很有信心。 “移到他的身边!” 哈特集中起全部的精神,在心中默念道。 就像瞬移一般。哈特突然出现在被绿影包裹的死灵战士身前,初之誓约舞成一道闪亮的弧线扫向死灵战士。剑势所到之处绿影皆被卷入其中,化为片片光斑,消散在虚空中。 “原来如此!多夏~~你这个骗子!”莫名瞬移的哈特长松了口气,他已经看穿了所谓的黑暗领域的本质。 “这里是我的世界,一切都归我所支配——这一切也包括你。”已消失的绿影再次汇聚成形,无数根手指指向正拼命挥舞巨剑的哈特,毫无征兆的攻击再次出现,密集的就像一张大网。 但那只是哈特的残影,他又消失了,没有丝毫间隔,哈特凭空出现在死灵战士的头顶,巨剑化出一道点亮空间的炙芒,将死灵战士一刀两断。 被砍成两端的死灵战士消失了,这一次它并没有再次现身,仿佛怕了哈特,只留下飘忽的声音:“你是怎么作到的!” “你要在别人的心灵中塑造这个空间,必须将自己的心灵也压进去。你的优势说起来再简单不过了:未知的环境会让人产生恐慌,你不断用话语强调自己的强势,不着痕迹的让对方误以为你是无敌的。若对方真的如此认为,他就完了!但是,你的这种力量是一把双刃剑,只要你的对手,坚信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脑中能想到的,哪怕再荒诞不羁,在这个世界中同样可以实现。” 哈特说到这里,突然冷笑起来,他一字一顿的说道:“就像现在,我要你现出真身!” 哈特话音刚落,不远的地方,空气荡起水一样的波纹,死灵战士渐渐显现出来,但是未等哈特再作攻击,死灵骑士又消失了,就在死灵骑士消失的同时,哈特所处于的位置突然崩塌,黑暗仿佛实质般带着无穷的力量挤向哈特。但哈特仅是招了招手,空间的崩塌的停止了。 哈特轻笑着说道:“现在我们是对等状态!我对你所谓的世界,也有着绝对支配权,不过~~你的想象力实在太贫乏了!” 哈特说完,摆了很酷的姿势,接着带着无比的气势说道:“我希望,剥夺你对世界的控制权!” “这怎么可能!”消失的死灵战士再次出现,但这一次,他再也无法隐去身形了。 哈特并没有立刻攻击,他很轻松的说道:“你也可以剥夺我的控制权,只是你没有想到罢了!用直接的攻击手段……你对强的理解太片面了!不过~~你没有机会了!因为我的愿望先实现了!这可是无法逆转的愿望!” “去死吧!” 死灵战士的眼中红茫大盛,使出本体的力量欲作势拼命,半边的天空突然变的紫红,一个巨大的魔法阵出现在空中,散发出诡异的的压抑感。不到十秒钟,一个直径有二十多米的超级火团从天而降,炙热的高温让空气也为之沸腾。 这足可比拟低等战略级魔法的力量面前,就算圣阶强者也不敢轻言一试,更何况还是半调子的哈特,巨大的火团没有受到丝毫的阻隔,就将哈特的身躯整个吞没。那巨大的火团开始迅速的收缩,将全部的热量都凝聚在哈特身上,火焰也渐渐的从原来的紫红变的异常黝黑。 那是黑暗之火最终的形态——黑炎,传说能摧毁世间一切的灭世之力。 死灵战士松了口气,这是死灵骑士一生中最完美的,最颠峰的一击。他不相信有什么生物可以在接下这招后还能存活。 “若和人比赛吹牛!你还是多看点小说的好,推荐带有冒险性质的骑士小说哦!” 电光闪现,一把宽大的巨剑从火团中飞出,带起一片片的黑色火焰,无法想象那是什么样的速度,只知道所经之处,大气被一分为二,再也无法恢复。 死灵战士到死也不相信,自己如此强猛的攻击下,哈特竟能毫发无伤的走出来,硕壮的身躯燃烧着地狱的黑火,如同炼狱中的修罗重现人间。 不过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因为他的身体已经被飞过的巨剑一分为二。 失去了力量的来源,这个空无一物的空间开始迅速的扭曲瓦解,哈特扛起初之誓约,运起全身的力量将已经失去稳定的空间劈开一个缺口,跳了出来。 “终于结束了!”喘着粗气的哈特望了望周围的环境,发现自己不出所料的回到了地下室,身边不远处,一头好似黑龙的怪物尸体,断成两截静静的躺在地上。 哈特长长的出了口气,有生以来,他还是第一次这么狂妄,他甚至感到一直憋在心中的烦躁,也在刚才完全发泄了出来。 事实上,哈特那些狂言并非出于自大,他是在用和多夏相同的办法,利用言语在打压它对“黑暗领域”的控制权,在那个虚幻的世界中,谁的心灵更强势,力量就会越大。 “还好面对的不是多夏本人,还好多夏心灵出现了破绽,还好暗示被拟化出的巴罗克意识挡去了一半!” 哈特望着黑兽的尸体,感叹道,若不是多夏自作聪明从中作梗,凭自己的力量根本没机会杀死这头力量强过剑豪,生命力更是顽强的高等妖兽。 一时的兴奋很快就淡去了。哈特很清楚,作为幕后黑手的多夏没受到任何伤害,他在黑兽拼死反击的刹那,就切断了和黑暗领域的联系。 多夏为什么耗费这么大的力气,维护咒术屏障的核心盘? 思绪至此,哈特心中猛的一滞。 “难道我的预料成真了?多夏正在吸收萨非德的力量,他现在正在关键时刻!” 战胜的喜悦猛然消失的无影无迹,哈特沮丧的发觉,此战得胜极为侥幸,多夏根本无暇分出多少心力去与自己战斗,怪不得在黑暗领域中,黑奇∨書∨網兽化身的死灵战士攻击方式如此单一,因为作为操控者的多夏,根本就心不在焉。 哈特长吸了口气,收回心念,他望了望天花板上依旧闪烁着彩虹般异彩的核心盘,急匆匆向刚才开凿的“阶梯”跑去。 “看来又要当一回大猴子了!” 抱怨了一声,哈特沿着刚才开凿出的洞,向天花板爬去。 第十一集 第十章 重逢 城堡之外,原本阻隔着几人脚步的咒文屏障突然消失了。 “屏障消失了,我就说过哈特不会有事的!”西贝开心的对戴丽尔说道,发自内心的喜悦让她有些忘形。 为别人提心吊胆的经历,让西贝感到极为陌生,这是她自记事起100多年的岁月中,第一次产生这样的感觉。 那种感觉很奇妙,除了内心的欢跃与兴奋外,一些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情感,猛然让西贝体会到,心间萦绕着被人们称之为“幸福”的东西,虽然西贝本人并不能确定,那它是否真实。 “原来心甘情愿的担心别人的安危,是这么奇妙的感觉。” 西贝心中暗叹道,她望了戴丽尔一眼,即使没有镜子,她也坚信,自己此刻的表情,绝对和戴丽尔没有丝毫的差异。 就在这时,一阵轻缓的脚步声突然传入众人的耳中,只见,从城堡外墙的方向走来一人,初生的朝阳光的辉映下,一个高大身影背对太阳,浑身如同披了一层金黄色的光芒般跨步进来。 他的步子很缓,隐在阳光下的身影让人看不清他的形貌。 在场之人无不张大眼想看看是什么人如此嚣张,并且同时作好了戒备,反是戴丽尔冷哼了一声,原本充满着喜悦的表情瞬间阴暗了下来,她望着那模糊的身影,冷冷的说道:“原来是你!你终于来了” 来人缓步而来,当走到距众人二十米左右的时候,金芒渐去,露出一头璀璨的金色长发及俊伟容颜,西贝一见下,脱口而出:“原来是你,迪南?” 戴丽尔默不作声,来人同样没有说话。只有泰德父子虎躯剧震:“迪南!天穹圣骑士迪南?!” 说完,丝毫不知恐惧为何物的两父子。面色瞬时凝重起来,眼睛死死盯住迪南的每一个动作,满是戒备的神色。 迪南只是默默的注视着戴丽尔,突然,他在停顿了许久后,向前迈出了一步。 但这一步却被精神高度紧张的泰德父子,误认为是进攻的信号,几乎在迪南跨出这一步的同时,父子二人已经闪电般地冲了上去。一左一右,配合异常默契的夹击。 迪南射出火热目光,“戴琪吗?”左右手连番点出,取点并非戴丽尔,而是两边夹攻而来的泰德父子,迪南甚至没有出剑,就逼得父子二人全力抵抗才得以抽身而退。 被迪南随手一招逼退的父子二人,顿感脸上无光,如果不能收拾了这狂人,他俩就颜面无存了。 父子二人不约而同各展绝学,泰德拔出了腰间的长剑,一声虎吼,连剑带鞘随雄躯以旋转之势车轮般斩去,每一个旋转不但角度有异,且每一旋转力道、气势都有少许增长,到第七转时必至颠峰,似惊天巨浪,让人难以抵挡。 莫哀尔也抽出背在身后的长枪,缓缓推枪,仿佛枪上蓄起的气旋比万斤巨石还要沉重。他每进一寸都要花相当力气,但攻至一刻必是石破天惊。 原本就头脑简单的父子二人,心中已经完全被怒火所填满,他们倒忘记了,能在圣阶高手的攻击下不显狼狈的退去,已经是值得骄傲的事情了,即使迪南没有出手伤人的意思。 “住手!泰德,莫哀尔!他不是敌人!”戴丽尔眼见三人就要发生冲突,连忙大声喝止两人,只是,怒火冲脑的父子俩何尝还听进去,在戴丽尔话音落下的同时,已经带着摄心动魄的气势,冲向了迪南。 一旁的西贝却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身为西科顿王朝派入南蒙斯进行情报工作的特使,对于迪南的性格的了解,甚至比戴丽尔还要透彻。她根本不担心迪南会伤到泰德父子,而影响到己方的整体战力。 西贝早就看这两个莽撞无脑的莽汉父子不顺眼了,迪南能替自己给他们点教训,自然是再好不过。 迪南的脸上也稍稍现出了凝重之色,面对两大强者生平颠峰的联手一击,即使已经进入圣阶的迪南也不敢小视,黄金般的斗气如熊熊升腾的火苗般,出现在迪南的右掌中。就在他准备进攻的时候,一股更为浓烈的天青色光影后发先至,竟然赶在父子二人之前,挥出的一剑正好巧妙的击在父子二人夹击之势的侧面,那正是父子二人,因为彼此实力的差距,唯一的破绽所在。 硬生生被戴丽尔击溃联手之击的泰德父子,被戴丽尔霸道异常的斗气,逼的坐倒在地上,两人愣神的同时,也渐渐清醒了过来。不过被女人击败的耻辱,却在心中疯狂的肆虐着,两人羞愧之余,也充满怨恨的瞪了戴丽尔一眼。 “你变强了!”迪南凝望着戴丽尔,他似乎确认了戴丽尔的身份般,肉眼几乎难以辨认的微微点了点头,带着难言的复杂情绪,小声说道。 “你也变强了!恭喜你,迪南大人,你现在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圣骑士了!”戴丽尔很平静的讥讽道,连她也有些惊讶,自己在面对迪南的时候,心绪竟然没有产生任何的震荡。 说完,戴丽尔缓缓的向迪南走去,平静的她,没有现出任何异样的神采。 伊人向自己走来,迪南却突然感到有些恐惧,他猛的向一旁退了几步,正好逼开戴丽尔的眼神,从侧面能看到她白玉无瑕的面颊,沉静如水。 迪南原本坚信的内心,猛的一阵动摇。她,她真的是戴尼特璐琪? 在刚才她力抗泰德父子联手,使出的皇旗霸剑之后,迪南半是在做梦,半是在发呆中。 虽然迪南早在自己想要遗忘的两人情感的交织时,就知道她有着与娇弱外表不同的雄心壮志,她远比自己想象的更为坚强。但是以女子之姿却梦想登上大陆权力的巅峰,并且在已经呈现乱世预兆的情况下复位,实是让人心惊。 不管是英雄也好,雄才伟略的帝王也罢,留给世人印像最深的或许是他们的丰功伟绩,但是不管是谁,最终都带来了很多生命的消失,只是在这些,却随着时间,被人们刻意的遗忘了。 她有没有想过她的梦想会带来什么呢?如果真如她愿,登上王座的阶梯会由多少白骨来堆成,那里面会不会有自己的一根? 竟会产生这样的觉悟,冰冷感觉从下椎骨向上攀升,迪南竟然发现,自己除了愧疚之外,竟然对戴丽尔产生了恐惧。 至于自己呢?从来没有想过这些,好像生平最大的愿望不过是成为一名合格的圣殿骑士,保护教徒不受伤害,宣扬众神教的意志。 但是现在,连这个简单的愿望都破灭掉。虽然晋升为大陆有数的圣阶强者,并且成为万人之上的守护骑士,纠缠在利益与阴谋旋涡中所作的那些事,连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在别人眼中,自己是个被奉为骑士之楷模,英勇正直、坚强和善的人,是帝国青年的偶像。但自己何尝不清楚,一切都不过是外表的假象罢了。 “我是连命运都无法掌控的大笨蛋,一个软弱的懦夫!”迪南垂了下头,在心中默默的叹道。 迪南并没有注意到,戴丽尔的眼中竟然散发出异样的光彩,但她掩饰的很快,那带着惘怅的眼波一闪即逝。 戴丽尔很清楚。虽然得到了皇家禁卫队五千军士的效忠,若是计划顺利,凭这些人或许能让自己暂时复位。但这远远不够,从哈特与银月口中了解到的信息,大陆形势将更趋复杂,自己前方的路其实是荆棘密布,颇不好走。 世上真的有命运这个东西吗?如果有,为什么曾经被视为依靠的迪南会背叛自己,自己会落得流落至此?如果没有,自己为什么又会遇上哈特呢? 当戴丽尔想到此处,不由停下脚步,她勉强一笑,将刚才产生的不愉快情绪抛之脑后,烟消云散。短短的时间里,迪南在戴丽尔眼中,巳经彻底蜕变为可以利用的棋子。 不过此刻,戴丽尔隐隐有些心急。若如哈特猜测的那样,此刻时间极为紧张,但没有哈特带路,仅凭自己这四人,即使加上迪南,也不可能在机关重重的城堡中,寻到目标。 ※※※※ 在戴丽尔的追问下,迪南终于开口了。 原来,在十几分钟前,当迪南歼灭了一直骚扰大军的黑甲死士,率军开到元帅府所在的街区的时候,发现皇家禁卫队竟将元帅府包围,与守卫对峙,这不禁让迪南疑惑不解。 以迪南的眼力,自然看到指挥禁卫队竟然是所罗门,这让他感到事态有些不对头。于是迪南下令:停止前进,只要不先受到攻击,绝不与皇家禁卫队发生冲突。 而自己却凭借超卓的身手,潜进元帅府一探究竟。 初见戴丽尔时,迪南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惊讶。当时,他误将戴丽尔认为是皇宫中的悠妮,于是满心戒备的想询问她的来意,但越是靠近,迪南越感到异常。 若说帝国中,除了萨非德与哈特外,恐怕最了解戴丽尔的就是迪南,毕竟戴丽尔曾是他的恋人。 那种超越感官的熟悉,让他动摇了。 失踪的戴丽尔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并且看势头,她似乎已经掌控了皇家禁卫队,这让迪南感到万分的疑惑。 迪南虽然没有开口,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告诉了戴丽尔,他心中所想的一切,就在她要开口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从城堡上跳了下来。 那是一个身着铠甲的男子,本是银光闪烁的铠甲上却布满了灰尘,盔甲上甚至还沾染着散发幽幽绿光好似斑纹一样的东西。 男子身行之快,就鬼魅一样出现,如果不是眼睛所见,只凭的气机的感应,此人便似一颗微尘般让人难以察觉。 心神激荡的迪南看清来人后,神情猛的一紧,甚至一直悬挂在腰间的长剑,也拔了出来。 来人正是拟化成巴罗克的哈特,他落地之后,见迪南竟然拔剑相向,连忙摆着手,笑着说道:“嘿!把剑收起来,我可不是你的敌人!” 迪南眉头微皱,但他依旧没有放弃擒获“巴罗克”的念头。虽然哈特的话让感到疑惑,但什么事,都先等抓住这家伙以后,再问也不迟。 只是迪南尚未动手,戴丽尔却猛的扑进哈特的怀中,埋怨般的用小拳头轻捶着哈特的胸口,小声说道:“你好慢哦!” 哈特有些措手不及的张开了双臂,此刻的戴丽尔,热情的似乎有些过头,不过看到一旁迪南那震惊的表情,哈特就完全明白过来。 哈特微微一笑,一边抚着戴丽尔的俏脸,一边用最温柔的声音,缓缓说道:“稍稍出了点状况,不过问题不大!” 戴丽尔“哦”了一声,从哈特的怀中脱出,她惊讶的望着手上绿幽幽的液体,心中顿时翻起了恶心,戴丽尔忙掏出手帕,擦掉手上的污垢,接着有些疑惑的看着哈特,却见他盔甲上,到处沾染着类似的绿色液体。 “你身上这些绿色的怪东西是什么?”戴丽尔强忍住胸腹中的翻江倒海,小声问道。 哈特微微一笑,故意摆了个很有魄力的姿势,说道:“黑兽的血啦!我把它干掉了!” 戴丽尔露出惊讶的表情,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她笑着说道:“你没事,太好了!” “你们……” 一直被晾在旁边的迪南,又怎么看不出两人间那浓浓的暧昧关系,他犹如被石化般僵硬的抬起手,指着两人,却不知该怎么开口。 心中的酸涩中,除了震惊与担忧,还搀杂着让迪南自己也不说不清的感情,那似乎带着一些庆幸和喜悦,似乎是为戴丽尔找到新的依托而高兴;但更多的却是不确定的怀疑,因为在他眼里,巴罗克绝不是个值得依靠的家伙。 但是自己呢?又有什么资格去管别人的闲事。若说依靠的对象,自己这个背叛者,更加恶劣。 想到这里,迪南长长叹了口气。 戴丽尔转过头,春天般的笑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她很平静的说道:“是他在帮我~~事情就这么简单!” 语气是那样的平淡,就好似在述说着不相关的事一样,但迪南却从中感受到了如山的重量,他愣愣的望着戴丽尔,又看了看哈特,喃喃道:“难怪~~原来是这样……” “哼!” 一直在旁边冷眼相向的西贝,见戴丽尔与哈特旁若无人的亲密,不禁醋意大升,她重重的哼了一声,大声道:“时间!时间!现在可没时间让你们打情骂俏,三角关系还是留到事成之后吧!!” 被暗中指名的三人,除了脸皮奇厚的哈特外,都为之一红,哈特连忙给众人交代了一下,就向城堡潜去。在路上,哈特顺便将情况,选择性的告诉了迪南。 当迪南得知,真正的萨非德已被囚禁,戴丽尔一行正是为解救他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虽然他早知女皇是冒牌货,却一直以为那是包藏祸心的萨非德一手策划。 事实上,多夏假冒萨非德,除了有限的几个人外,根本就没人知道。 迪南一口答应了戴丽尔的要他相助的请求,干脆的连他自己都感到奇怪。戴丽尔更是难忍心头的惊讶,原本酝酿好的对策,根本一条都还没施展。 ※※※※ 城堡内的守卫,自然无法应付这些突然闯入的强者,冲过来的守卫们,没几下功夫就被全部解决掉了。 “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因为哈特的轻车熟路,众人甚至包迪南,已视他为首。 哈特默不作声的想了一会,才说道:“若我的猜测没有错的话,萨非德和多夏只会在两个地方。一个是我刚才提到的地牢,另外一个是就是顶层的密室。” 说着,哈特将两处的地形详细的叙述了一遍,见众人都点头表示记住后,才接着说道:“现在我们分成两路,迪南大人是剑圣,力量远比我们强的多,你一人去顶楼的密室;我们四人去地牢探察。我会在地牢入口的房间作好标记,方便迪南大人辨认,若是没有发现多夏,立刻赶来和我们会合。” “好!”迪南点了点头,虽然对“巴罗克”充满了厌恶,但此等关头,他还是选择了顾全大局,毕竟敌人是同一个人。 (世界观已更新!有兴趣的可以看一下,至于担心的同志们,原定的精灵篇不会夭折,也不会缩水,其中有关戴丽尔的发展,会穿插进精灵篇中,龙族篇在酝酿,是否写,现在还不能确定。因为感觉有些多余。因为精灵篇非常之长并不完全是在写精灵,而是结合了妖族、龙族以及大陆时局那些曾经挖过的坑。) 第十一集 第十一章 陈年旧事 雪薇的身世 (原本打算将此章作为精灵篇的开局,不过想了想,还是在这里把剧情扩展开吧!以前写的圈子有点小了!为了使后面有关哈特与多夏决战不会断节,该插入的在这里一次性插完吧!) 就在哈特等几人潜进城堡的时候,七百公里外的一家小酒馆中,武器店的另一名股东却碰到了麻烦。 背背山酒馆是一间十分普通的酒馆,既没有漂亮的老板娘也没有技艺高超的调酒师,但这间出售掺水麦酒以及隔夜下酒菜的小店铺,却天天生意兴隆,顾客盈门。 因为它是由南蒙斯通往首都佩因城与法曼行省交界的七百公里官道上,唯一的一家野外酒馆。比起在野外露营,许多人总会选择在简陋但聊胜于无的房间里过夜,而不会吝啬那区区十枚铜币的房租。 酒馆外,漆黑的乌云正笼罩着天空,低沉得几乎要触到地面了,空气中充斥着闷热的水气,云层深处隐隐闪着亮光,不时传来厚重的“隆隆”之声,然后淅淅沥沥的雨丝开始飘落,并逐渐转为滂沱的暴雨。 虽然佩因城的黎明,雨水已经停止,但在这里,却并没有止住。 与之相对应的,则是酒馆内热闹异常的气氛。木制风琴奏出的轻快乐曲,香甜的麦酒气味以及肆无忌惮的笑声、歌唱声吸引住众人的注意力,对于匆忙从门外走入的,湿淋淋的客人,他们也失却了嘲笑的兴致。 被雨水阻挡了旅途,而昼夜狂欢的人们,时间对他们已经不重要了。 被暴雨淋湿的中年胖子并没有抱怨,怀中披散着黑色长发的小女孩已经睡熟了,男子短粗的手指,在指甲的缝隙中,沾染着仓促擦拭而残留下的血迹。他找了张靠近墙角的空闲桌子坐下,却并没有脱下身上的斗蓬,也没解下腰间的长剑。 一滴滴的鲜血浸染着他的衣袍,却并没引任何人的注意,湿淋淋的衣服阻隔了血腥的味道。酒馆中虽然不乏走南闯北的佣兵,却并没有一个人留意到。 不!在一秒钟前,有一名背靠在角落中,懒洋洋的伸展着双腿架在桌上的年轻男子,似乎带着好奇,瞟了刚进门的胖子一眼。 年轻男子有着一张美丽的近乎妖异的面孔,虽然美丽这个词,似乎并不是用来形容男人的词汇,但安在这男子的身上,却再贴切不过,只有美丽,才能形容男子那阴柔的超越英俊的外表。 “真是糟糕的天气~~虽然不会比即将到来的战乱更遭!” 法曼总督在一星期前,突然宣布全省戒严,所有省内的城市与镇子,许进不许出。南蒙斯与西科顿王朝的摩擦正是在一星期前,稍稍激化了一些,沿着双方狭长的边境线,大大小小,不能称之为战斗的冲突如同雨后门框上的霉菌,茂盛地生长着。根据这些尚不足以提到皇宫或最高统战部的报道与噩耗小纸片,仅是让边境守备军的长官稍感压力罢了。 不过生活在边境的平民们,要求帝国战争升级,将西科顿王朝踏平的情绪高涨,边境的上百个城镇,要求帝国出兵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情况一发而不可收拾,令一些想安稳过日子的小资阶级,惶惶不可终日。 但法曼行省并非边界,总督以此为借口,就显得有些异乎寻常了。 年轻男子并非孤身一人,事实上,他的身边还坐着一名绝美却冷若冰霜的女骑士,还有一名全身罩在魔法长袍之下的年老魔法师,这样的组合,原本会吸引不少好事之徒的窥探,但围拢在年轻男子身边,好似守卫般,以扇形围坐在年轻男子身边的三十多个,身着简异骑士甲的家伙,早就在胖子进门之前,就将所有居心不良的家伙们,狠狠修理了一顿。 “不介意我坐在这儿吧?”在中年胖子正准备叫醒怀中的小女孩,享用早餐的时候,一个清亮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随着木椅咯吱作响的挪动,一个身穿不合时宜的华丽服饰的贵族青年坐到了他的身边。 虽然很莫名其妙,但中年胖子仅是警惕的望了年轻男子一眼后,就决定不予理睬,他小缀一口微苦的麦酒,并不做声。但是,一只不着痕迹的探入胸口的手中,已经握到了让他稍感心安的匕首。 青年男子似乎看到了中年胖子潜藏的警惕。他只是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说道:“看先生应该不是普通人吧!竟然带了8个空间戒指!而且你隐在袍内的脖颈中,竟然用空间戒指联成了项链。若是我没有猜错,那全部是极品的空间戒指,每一个足以装下一栋大房子。” 声音显得极为平静,语调中甚至没有抑扬顿挫,但听在中年胖子耳中,却无疑是晴天炸雷,若非他已发现对方另有同伴,早就将胸中藏着的匕首拔出来了。 “别紧张啊,比克先生,我可不是法曼总督派来的杀手!”对方轻摇手指,捉狭地笑了起来。 “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比克的语气有些紧张。但四十多年的人生经验让他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不管你是谁?年轻人,耍弄小聪明的结果无非是玩火自焚!” 说完,比克下意识的抬了抬右手食指上的空间戒指,那个戒指,正是磐石在比克临走前新铸的,用来给他防身,只要心念稍动,戒指立刻会释放无形的魔法力场,可以反弹一定强度之下的魔法以及物理攻击。 年轻男子毫不在意的笑着说道:“不用担心,我的魔法老师已经设下了结界,我们的交谈不会被除了我们之外的任何人听到。我不是那个妄图霸占你家产的总督请来的杀手,所以你用不防范我。我叫雷利亚,修兰特家族的雷利亚侯爵!” “什么,你是雷利亚!你怎么会在这!” “没什么,只是偶然听闻你有麻烦,来打个招呼罢了!毕竟我和你的主人,哈特是旧识!呵呵,恐怕~~比克先生还不了解现在的情况吧!法恩副总督!嗯,是法恩总督,他已经决定谋反了。虽然现在还未公开化,但他谋取你的家产,就是为了扩军作准备。就在刚才,佩因城可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 雷利亚见比克露出震惊的表情,很满意的笑了笑,继续说道: “至于事情的成败,不少有心人,正在翘首期盼了。” 身处险境的比克可不关心佩因城发生了什么,他小心翼翼的说道:“你怎么会认出我,莫非是哈特大人通过魔法信息传送阵,告诉你的!” 雷利亚轻笑道:“我可一直留意着你们哦!我还特意查了查你的身份。呵呵!比多利先生,恐怕法恩那家伙作梦也没想到,你是20年前大名鼎鼎的大山贼哦!否则他也不会派那些小角色对付你了。其实他真的是个笨蛋!白手起家哪有这么快的!” 被揭穿了连自己都快遗忘的秘密,比克惊的差点昏厥过去,冷汗顺着双颊,瞬间就湿透了双鬓与衣领,他正想否认,却发现雷利亚一副似笑非笑,看好戏的表情望着自己。 被人玩弄股掌的比克,心头的不甘一下被点燃,他死死的瞪着雷利亚,冷声道:“我不管你是怎么查到我的身份。我现在可是合法的商人!哼!莫非你想抓我!至于法恩那混蛋派的杀手!我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比克说完,不禁有些心虚,常年在担惊受怕中度过的安逸。早就磨去了他曾经锐利的爪牙。现在的他,不过是个胆小如鼠的胖子。前几天在返回家中时,突然遭袭,若非生死的压力让他爆发昔日的一些实力,恐怕早就身首异处了。 若非担心着雪薇的安危,比克自问,在碰到杀手的时候,早就习惯性的昏过去了。恐怕也不会擒住杀手,并且逼问出幕后的黑手。 雷利亚好似看出比克潜藏在心中的不安,微笑着放缓语调说道:“对于一个连剑豪实力都不具备的山贼,能横行无忌那么多年,还未杀一人!真是奇迹!善良的山贼先生!我可没有抓你的兴趣!” 说到这里,雷利亚顿了一下,带着一丝警惕瞅了比克怀中,正熟睡中的雪薇一眼,沉声说道:“更何况!你怀中的小姐。若是因为你出现意外,而使她情绪激荡而导致封印破除,那可是了不得的事!” 若说刚才被揭穿身份的震撼,犹如拍岸而来的惊涛,那么此刻,心中的震惊完全可以比拟肆虐的风暴。比克甚至感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你竟然全知道!” 雷利亚叹了口气,好像很不满的说道:“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因为有个漂流在外刚刚归家,贪酒好色的中年大叔来拜访我。喝醉后不经意间告诉我的!那家伙找人的本事真是有一套,没想到我此行如此隐秘,他竟然还找的到。” “中年大叔!找人的本领?”比克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惊呼道:“你是说帝亚哥?” 雷利亚好像一点也不惊讶比克能猜对,他笑着说:“呵呵!也真巧哦!恐怕你还不知道吧!帝亚哥就是你主人的父亲,当初让你弃恶从善,封印你怀里这个妖族前大长老的勇者哦!” 短短的时间,让比克几乎背过气的震惊,如潮水般不断袭来,经过连番打击的比克,即使雷利亚告诉他,他就是恶龙白银,比克也不会感到惊讶了,他轻叹道:“怪不得哈特大人这么年轻即是大剑圣!原来如此!哼!那个侵吞了我一半财产的吸血鬼!哈特大人有这样的父亲,真是众神瞎了眼!” “很忠心啊!”雷利亚疑惑的瞟了比克一眼,说道:“这也怪不得帝亚哥哦!谁让你眼神不好,竟然打大勇者的主意!而且还将白银的去向告诉了他,结果害他被白银修理!你这个撒气筒当的也不冤枉!” 被勾起伤心往事的比克,不禁陷入了记忆的旋涡中。 十几年前,那时的比克还没有这身肥肉,他是南蒙斯最大的山贼团首领,数千的手下可谓是意气风发,正准备“大展宏图”。不想就在他立于“颠峰”的时候,却被贪婪成性,大陆的强盗祖宗——白银盯上了,也幸好当时他正带百十个手下帮一个大型商会押送货物,并且未将财宝藏在营寨中,这才逃过一劫。 (兼职!多元化发展!兼职的黑佣兵团可比正规的佣兵团收费要少一些!当然,诚信上可没有保障。大型山贼团兼职佣兵团,在大陆是很司空见惯的事,一般而言,大型商会和规模较大的山贼团暗地里都有一些往来,也算的上潜规则了。) 白银没有得到自己期盼的财富,不禁恼羞成怒,大肆破坏,结果当比克返回老窝的时候,营寨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除了几个运气不佳,因为跑的慢而被倒塌的房屋压折腿的老家伙们,数千手下竟然逃的一个不剩。 这也是比克除了寻找靠山外,拉拢击败大恶龙白银的哈特,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从顶峰跌入谷底的他,对于白银可谓积怨已久! 当比克从受伤的手下口中得知,白银刚刚离开,他整个人呆住了!他作梦也没有想到,横行南蒙斯的自己,竟然也有被打劫的一天,心灰意冷的他遣散了仅存的手下,准备如他发迹的第一笔“买卖”一般,孤身一人再劫一票,为自己的山贼生涯作一个了断。 潜伏在山道旁守株待兔的比克,很快就发现了目标,那是一老一少,两个衣着华贵的家伙。 他们俩简直恨不得将最值钱的东西,全部摆在身上最惹眼的地方。一看就是某个身家不菲的豪门大贵族的笨蛋儿子,招摇过市,带着老仆玩时下贵族间最流行的冒险游戏的菜鸟。 虽然打头的那名标准骑士打扮的少年,身上穿着精美绝伦白金盔甲,甚至连身下的白马也骚包的配上用硕大的宝石点缀,同样白金材质的马甲,而少年腰间,更是挂着镶满宝石的骑士剑,那扮相简直和上三流吟游诗人口中的英雄形象没有丝毫差异。 而另一匹马上的老仆人,虽然努力将自己打扮的像一个实力高深的魔法师,但手中却拿着一根本无法传导魔力,晶莹剔透的托底拉水晶杖!(一种极为昂贵,极为耀眼绚丽,添加在魔防装备中的极为稀有的水晶。) 两人身上的装备,似乎篆刻着最为简单的照明魔法阵,让整个人从远看去,就好像被圣光笼罩一般。 夸张之极的行头,或许能糊弄一下初涉此行的山贼!但经验丰富的比克,一眼就看出了破绽,他不禁暗自感谢众神的眷顾,让他在金盆洗手的最后一笔买卖中,能碰到如此大的肥羊。光两人身上的装备,就值好几万的金币;若是再加上绑票,这一笔几乎顶上以前半年的收入了。 只是谁才是肥羊,这个问题却值得商讨。 “呔!要命还是要钱,自己选一条!” 一句没头没尾嚣张之极的话,旁茂密的树林中传出,相隔几十步外,比克抹去额头因为兴奋而渗出的涔涔汗珠,从一棵大树上跳了下来。他尽量让自己显的凶狠一些,在他眼中,这两头肥羊甚至不用自己动手。 天知道,那名某贵族的笨蛋儿子,腰间的那把华而不实的骑士剑除了能引起那些梦想飞上枝头的怀春少女的尖叫外,是否曾发挥过它作为武器的真正作用。 比克一面做出自他出生以来最残忍冷酷的表情,一面缓缓的向肥羊逼近。他已想得周全,仗着自己体格魁梧,一上来便要先声夺人,以凶狠气势压倒对方,被吓破胆的肥羊自然会乖乖的束手就擒。 这已经在比克无数次抢劫这些贵族笨儿子的过程中验证过了。 “哦!来了个笨强盗!”老“魔法师”挑起眉,说道。 “今年的第四百九十六个!空间戒指都快装不下了哦!” “还不是你,连那些不值几个钱的破烂也要!否则我们早就追上那头恶龙了!” “肥羊”的反应极为诡异,相互对望的眼神中,弥散着难掩的窃喜!隐约间,比克感到一阵不安,就在他在开始犹豫的时候,那名少年仅仅是冲他抬了抬手,比克就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被无形的大手拽起,全身的力量也消失了。 接下来的事,是比克一生中最为难忘的,被洗劫了全身所有的财物后,比克无意间听两人提起了恶龙白银,于是以白银的去向为依凭,好容易才让扮猪吃虎的古怪家伙放弃了对自己的剥削。 但是随后,才是劫难的开始,一个星期后,两个鼻青脸肿的家伙领着一个三四岁大的女童,竟然匪夷所思的寻到了自己,强逼着自己用藏匿的财宝购买下他们手中的那个女童,若非自己将财宝分藏两处,恐怕已经沦落为彻头彻尾的穷光蛋了。 在留下“这个女孩以后绝对是了不得的大美人”的狂言后,两名拐卖女童的恶棍就扬长而去。 两人走后,比克茫然的望着用一半身家换来,正牵着自己一个手指的女童,几乎傻掉了,好容易他才回过神,他想方设法的追问女童的来历,可惜那女童就像初生的婴儿一般,连话都都不会说。 比克为女童起名叫雪薇,带她四处游荡,毕竟这丫头是他用一半的财产换来的。让比克意想不到的是,自从收养了来历不明的雪薇后,他竟然开始转运了,利用当山贼时所积累的惊人财富,短短五年的时间,比克就成为了旁贝城首屈一指的富豪。 为防止被人认出,比克拼命增肥,伴随着财富与地位的增长,穷苦出身的比克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享受奢侈的生活,而他的身材,也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只是,与雪薇感情日深的比克却惊讶的发现,5年的时间,雪薇也不过3-4岁的样子,变成不到5岁的女童,再加上她有别与大陆人类的黑色头发,这让比克开始怀疑起雪薇身份。 心存疑惑的比克,通过多方面的打听,终于得到了一个惊人的答案,只有妖族中极为稀少的一脉,终身侍奉着暗黑神的暗之妖族,在被封印后,才与雪薇的情况吻合。而暗之妖族即使在妖族中,其数量一只手也数的过来,也只有暗之妖族才能出任大长老的位置。 联系雪薇的来历,比克确信了雪薇身为暗之妖族的惊人身份,这“曾经”让他担心了好久,生怕雪薇突破封印后,会找自己的麻烦。 但将雪薇丢弃,比克却怎么也舍不得,至于发展成恋童癖,决非比克所愿。 幸运的是,为了隐藏身份,比克请的仆人全是外乡人,再加上频繁的更换与刻意的隐藏,倒没有人察觉雪薇的异样,若非数月前,说露了嘴,哈特又苦苦相逼,比克断然不会让哈特知道雪薇的存在。 就在比克陷入回忆的时候,雷利亚扯了扯比克的袖子,大声说道:“嘿!回神了!若是比多……哦!比克先生不介意!就和我们同行吧!” (现在提示一下:记得黄金偷取妖族的创世录的事吗?看守创世录的就是雪薇!所有疑问,非BUG!马上到来的精灵篇有合理安排。) (为什么数月前,妖族才发现创世录丢失,并误认为是精灵夺走了创世录,正好和艾法这个蓝月长公主失踪的时间一致哦!……也非BUG!) (表说故弄玄虚了,这可是精灵篇的一个次要方向啊!坑根本就是一个!添土的时候顺便就是两铁锨!总之,我早说过,所有剧情是一个圈。) 第十一集 第十二章 凶兽 雷利亚突然提出的邀请,让比克半天没有反应过来,他好容易才回过神,带着些许的疑惑以及更多的愤怒大声喊道:“什么?一起走?雷利亚侯爵,你是在开玩笑吗?我比克有能力保护自己,这用不着你操心!” 话音刚落,比克下意识的捂了一下嘴,但很快他就知道自己多虑了。虽然刚才的声音几乎与呐喊无疑,但比克悄悄观察了一下周围,却发现并没有人注意到自己。 “看来这家伙说的是真的!竟然有结界!天下有这么厉害的魔法师吗?竟然没有丝毫的征兆和准备。” 虽然仅是个极为简单的隔音魔法,却能悄无声息的施展出来,那么同样在战斗中,那些具有破坏力的魔法恐怕更是让人防不胜防。比克曾与旁贝城的一些魔法师打过交道,他很清楚,这看似简单的技巧,即使是传说中的控魔者,也不可能完成。眼前这样的魔法师,绝对有能力独战10个同阶魔法师的实力,并且还能毫发无伤的完胜。 任何魔法的施展,光影的效果以及魔力波动是不可能消除的,这是魔法绚丽的同时,不适合小规模战斗的弊病。战争,才是属于魔法师的舞台。 吃了一惊的比克,眉头也渐渐皱了起来。 被比克大吼的雷利亚并没有生气,甚至连一点点的不满都没有出现,就像一个好脾气的贵族优雅笑着,他上下打量了比克几眼,轻声说道:“我怎么会开玩笑呢?比克先生,你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了,就凭你现在的体型,恐怕……我并不是在嘲讽你,你现在已经受了伤!并且还带着一个拖累。请原谅我这个人,一向都是这么直!” 雷利亚纤纤若玉的手指,冲着比克怀中的雪薇点了点,一脸不怕你不答应的表情,至于最后一句,用意明显很恶劣。 “你一向都这么直吗?哼!你根本就是在看我出丑的恶劣家伙!” 虽然如此想,但从商多年的比克,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莽撞的山贼了,他开始犹豫起来。不可否认,雷利亚的话并没有说错,自己未必能躲过法恩的追杀,因为那家伙很清楚,自己受到哈特的庇护,若是被自己逃脱,一个超越圣阶的绝世强者绝对不会放过他。 若非法恩算错了自己的实力。恐怕早在那次遇袭时,就让他得手了。而眼前的雷利亚,与哈特有着不浅的联系。这点,比克曾听哈特提起过。 但是,雷利亚那副一切都尽在掌握的神情,却让比克很是不爽。他发现自己讨厌眼前这个自大的娘娘腔,而且是极度讨厌。 比克仔细考虑着自己的处境,最后,尽管很不请愿,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好吧!谢谢侯爵大人的关心,一路给你添麻烦了!” 就在这时,一直在比克怀中呼呼大睡的雪薇突然翻了个身,她竟然醒了过来,睁眼看见雷利亚后,她先是一愣,接着立刻下意识的作出一副小兔子般的警惕表情,很是紧张地望着雷利亚,接着又可怜兮兮的望了望比克。看得一旁的雷利亚直想笑,因为雪薇的表现,和一个怕被抛弃,吃醋又不敢发火的小女人太相似了。 似乎从比克怀中感到无声的保证,雪薇终于平静下来,带着满是童稚的声音,突然冒出一句:“姐姐好漂亮哦!” ※※※※ 当比克和雷利亚用过早餐,一同踏上前往佩因城的道路时,他们所行的目的地,南蒙斯帝国立国以来最大的变故,已经接近了尾声及最高潮的阶段。 与迪南分手后,哈特几人迅速解决掉一路上的守卫,来到了黑格约的卧室。 不出哈特的预料,作为巴罗克亲信的黑格约并不在房中,这间并不算大的卧室内,残留着浓郁的血腥味。 在来的路上,曾听哈特提起过黑格约的西贝稍稍掩了下鼻子,说道:“看来你那个倒霉的亲信,已经被干掉了!”说完还假惺惺的叹了口气。 哈特微微有些伤感,“看来的确如此,不过能毫无牵挂的走,也算是一种幸福吧!” 巴罗克的记忆中,有关黑格约的信息,占有着极为在重要的一环,因为那是巴罗克潜进人类社会中,第一次因为同情心而施以援手。 “什么意思啊?”西贝看出哈特的表情有些不对头,不禁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哈特摇了摇头,将心中的烦乱完全抛去,他轻轻的说道:“一个早断绝了生机的可怜人罢了!若非报恩与责任,他……我们赶快进去吧!要小心了,多夏有所准备!” 控制暗门的机关已经被打开,哈特在进入那散发着幽幽蓝光的通道前,特意在门外留了个极为显眼的记号。 出于防御考虑,城堡的每个房间,设置的一模一样。哈特担心仓促的时间,会因为解释不清,而导致迪南找不到自己的所在。事实上,哈特更希望迪南不会赶过来。因为那代表他已经碰上了多夏,而自己这路,自然会安然无事。 沿着那次哈特查探的路线,几人很快就来到通向地下大厅的黝黑狭长的通道。哈特挥手让众人停下脚步,很慎重的交代道:“里面遍布机关,这条路大家要提高警惕!” 哈特说完,用凝重的目光沿着众人巡视了一遍,就打算进入通道,但却被泰德父子抢在前面,泰德笑着解释道:“大人!我们父子打头阵吧!我父亲对付这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可是达人级的高手。” 哈特微微考虑了一下,点了点头。他刚才打算抢在前面进入了通道,倒不是狂妄作祟,上次有过成功通过的经验,他对毫发无伤穿越通道很有信心。不过有行家代劳,哈特倒也没傻到以身犯险,他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就退到了后面。 只是,他在巴罗克的记忆中,完全找不到能验证泰德说的那些的信息。 在泰德父子进入通道有两三分钟后,哈特与两女才跟了进去,隐约间,哈特能听到前面机关遭到破坏的声音。不禁有些感叹——这种人才居于巴罗克手底下,确实可惜了。 迪南这边可没有哈特这么幸运了,他在进入萨非德的书房后,就迎来了一场恶战,而对手却并不是多夏本人,而是被迪南判定已经死掉的马修斯! 与上一次狂化比起来,突然露面就疯狂进攻的马修斯更加诡异。若说上次,马修斯是从地狱到来的恶鬼,攻势起码还有些多年锻炼过的技巧。那么这次,他完全就是个失去灵魂的厮杀机器,靠的仅是本能以及悍不畏死的动力罢了。 这样似乎并不难对付,但若是这个仅凭本能行动的人偶,速度快至用肉眼都无法捕捉,而肉体更是坚比钢铁,那就有些麻烦了。更何况,马修斯的手掌似乎被什么力量影响,产生了变形,原来的手变的像猛兽的爪子一般。 “马修斯,你竟然堕落到与妖族为伍,还把自己搞的不人不鬼!” 迪南险险的避过马修斯倾斜挥过的一爪,有些狼狈的退到了房间的另外一边,若非马修斯在连攻了几分钟后,也退到一边回气,迪南几乎要坚持不下去了。 几分钟虽短,但迪南却感到自己的斗气与体力被剧烈的消耗,这让他感到有些难以置信。 若非最近实力大进,迪南相信自己早就倒地了,在房间内,他束手束脚,根本无法发挥真正的实力。书房内,似乎设置了干扰圣阶之力的咒文,迪南完全在用未经圣阶规则加持的斗气,来与马修斯搏杀。现在的他,不过是一个远超普通水准的剑豪! 而且,不只一种的负面咒文充斥在房间中,迪南每次动作,都要消耗比平时多几倍的力量,迪南相信,在这个奇怪的房间内,重力恐怕是门外的数十倍。没有圣阶规则,仅凭肉体,实在是个不小的负担。更让人头疼的是,除了重力外,如衰弱、迟缓,以及更可怕的石化的咒文之力都充斥在房间中。 迪南只有不断的催生斗气,将整个身体完全保护在如烈火般的黄金斗气之下,否则,他不仅无法动弹,恐怕早被咒文侵蚀,被石化了。 与迪南造成强烈反差的是,在房间另一边如野兽般嘶嘶喘气的马修斯,身上似乎被加持了阻隔负面效果的咒文,他在这个房间内简直如鱼得水。 几分钟短暂而激烈的战斗过后,迪南的后背,已经被马修斯锐利的爪子,撕出了两条深深的伤口,精金铸造的骑士铠甲在马修斯锐利如刀的爪子下,就如纸糊的一边脆弱。 迪南在书房中,即使已经停止了动作,却感受不到力量恢复的迹象,随着时间的流逝,力量依旧在高速的衰减中。 迪南心知自己必须立刻离开,但书房的门却被马修斯挡的严严实实,若想出去,必须要先击倒马修斯才行。 迪南甚至已经看到,哈特所说能打开秘室的那座黄金像,这让他感到有万分不甘。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陷入困境的迪南,已经顾不上保存实力以应付多夏。若是他再这样缠斗下去,没有碰到多夏前,恐怕就要先饮恨在马修斯手中。 迪南心念激荡下,火焰剑猛的燃烧起来,身上的的斗气宛如实质般疾速充斥在全身,带起的压力,将地面散落的书籍迫向空中,然后被那狂暴的斗气撕成了漫天的碎片,在灼热的空气化为漫天的火花。 人偶般的马修斯,出奇的也感受到了危险的临近,迪南的聚起力量同时,他并反有迅速抢攻,反而也跟着聚起了力量。仰天嘶吼了一声后,惊天的气劲如一个大茧将他包裹起来,狂飓的气流将所站的大地都侵蚀的如干枯河床般,处处龟裂。 马修斯的身影在气劲下越变越红,就似猩红的血液,身上的气劲也开始跟着由浅至深,瞬息之后,马修斯已经化为一个血影。 一朵巨大的火焰红莲在迪南的身前渐渐形成,带着溶烧一切的力量,向血影的方向扑了过去。在这个房间中,迪南根本无法将红莲业剑的威力完全发挥出来,但他自信,即使是圣阶高手用尽全力,也绝对不可能正面挡下他的攻击。 为了防止房间被高温融化,迪南特意分出了一些力量,将火焰红莲高度凝聚。但压缩过的火元素,反而变的更为炙热,虽然不会将热力散播到一米之外,但直接命中的破坏力不降反升。 至于威力提升了多少,第一次尝试的迪南就不清楚了,他很期待,马修斯化为的血影,在自己的攻击下化为灰飞,为他罪恶的一生画上罪有应得的句点。 如迪南预料的那样,缺乏起码智慧的血影,毫不畏惧的迎向那朵火焰红莲。滔天的,有别于斗气的气劲硬生生的和火焰红莲撞在了一起,强烈的压力将房顶掀翻,化为彼此力量对攻下的宣泄口,顿时,占据绝对优势的火焰红莲化为千百条焰流,将血影紧紧包裹住。 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随即响起,几乎震的迪南气血微微翻腾。迪南知道自己赢了,因为只要是生物,绝不可能在那种高温下存活,除非它是一头成年巨龙。 但让迪南震惊的事情很快就发生了,半边天空红光大盛,火星四散,却是血影大手将焰团打散,在冲天火光之中,血影那张扭曲的脸越发的狰狞暴虐,四散的火浪将血影本已不多的衣衫尽毁,一条赤裸裸的血影随后遭到了火元素爆炸的猛力撞击,强悍的身体再被气浪抛高十数米高,刚好迎上悬浮在空中的迪南,它没有丝毫的犹豫,一双铁爪直接向迪南的脸部爪去。 “什么?这怎么可能?” 迪南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没想到红莲业剑的第一击下,血影竟然还能存活。但即使再难以置信,事实摆在眼前根本不容多想。迪南连忙催动斗气,险险避开巴罗克的反击。 只是让迪南惊讶的事情又一次发生了,刚才的所有负面咒文竟然在两人的夹攻所产生的压力下,被彻底破坏,突然恢复了全部力量的迪南,因为估算失误发力过大,竟然一下窜到上百米的高空。 血影发出桀桀的怪声,它用力向迪南所在的方向跳去,但即使在那强大的气劲增幅下,它也不过跳起了不到40米的高度,迪南所处的高度,已经远不是肉体力量所能承载。 除非利用圣阶的飞翔能力,或魔法师的浮空术。大陆上除了龙族外的任何种族,都不可能跳起三十米的高度,而血影能跳至40米,已经远远超过的肉体的极限。 “他的力量虽然增强了数倍,但却失去了圣阶之力吗?” 迪南心中猛然一喜,他在心中向众神的眷顾默默祈祷,展开圣阶规则的他,感受着体力与斗气的迅速恢复。这原本极为平常的恢复。在经过刚才那短暂的恶战后,却让他有种如获新生般畅快淋漓的感觉。 迪南知道,这一次他彻底赢了,即使血影的气劲足以毁天灭地,也绝不能对抗圣阶规则之力的侵蚀,因为那完全是力量境界的不同,不是单纯用量可以弥补的质的差距。当迪南如最虔诚的教徒般,祈祷完毕后,他将剑插回腰间,调起规则之力聚于眼中,凝望着地上的血影。 “空气具体化!” 血影本能的意识到了最大的危机,铁爪撕空,出尽生平之力,发出最为猛烈的防御招式,血色的弧光如流星破天,羚羊挂角,风雷齐发,在身前竖其一道倚天之屏,将自己团团护住。 天空上的迪南没有丝毫反应,他毫不理会身血影那惊人的防御,除了用目光牢牢锁定住血影外,他没有任何动作。 气劲凝成的屏障中,传出血影的声声惨叫,片刻的时间,坚实的屏障已经散去,一具破败的尸身颓然倒在地上,那利刃般的铁爪,在初升的朝阳下,映出绯红的光晕。 “迪南大人获胜了,那怪物被打死了!” 在城堡的屋顶被掀翻后,每一个人都看到了悬浮在空中,全身被黄金般璀璨斗气包裹宛如太阳之子的迪南,以及在屋顶疯狂乱跳的诡异血影,所有禁卫军,甚至连那些黑甲和与之对峙的皇家禁卫队的人,没有人发出任何声音,他们默默的关注着两人的战斗。 第十一集 第十三章 惊天浩劫 本源发噬 没有了黑兽的威胁,众人已经站在了曾经作为皇家庇护所的监牢前。 在进入通向监牢入口的通道后,哈特狂喜异常,他竟然意外的看到卡莲的身影。换下斗篷的卡莲,依旧是那晚相见时的长裙装束,惊心动魄的美丽,震撼了所有的人,甚至包括同为女子的西贝与戴丽尔。 这座用黄铜铸造的庇护所,除非拥有切割金属的规则之力。否则,即使十个圣阶高手联手,也休想击穿庇护所的外墙,巧夺天工的设计,让整个庇护所与整个佩因城的地脉连接在一起。若是强行硬击,无意是和百里内的大地为敌。 哈特有些担忧的暗黑秘术“死亡缠绕”,并没有被发动,哈特隐约猜测,或许那头黑兽才是发动这个诅咒的关键,若非如此,众人也不可能如此轻松的接近监牢的大门。 “轰”的一声巨响。 “好大的动静!看来迪南已经和多夏对上了!” 迪南与马修斯对攻所产生的爆炸力,甚至波及了深达地底的地下大厅。哈特拍了拍头上的尘土,有些担忧的望着天花板抱怨起来。 这次小规模的地震过后,在场几乎人人都搞的灰头土脸,唯一例外的只有面向坚厚的监牢大门,正苦苦思索的卡莲了。 “好可惜!”戴丽尔看了看犹如置身在冰霜之后的卡莲,扯着哈特的手臂,有些吃醋的的悄悄说道:“怪不得你一直对她念念不忘,若是我是男子,恐怕也会有一样的想法吧!” “这算是理解吗?”哈特有些哭笑不得,见到卡莲前,哈特心中曾经酝酿着无数想要说的话。 但真正见面后,哈特却一句也说不出口。他侧过头,望着戴丽尔说道:“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不要一副吃醋的表情,很丢你女皇的面子哦!” 轻松的声音,代表着哈特的决心。总是一副苦瓜脸面对卡莲,难保她不会有样学样。事实上哈特很清楚,隐藏在冷漠下的卡莲,心境其实颇为单纯,长嘘短叹的相对,只会把气氛搞僵。 反正自己的脸皮够坚实的。 “哼!”戴丽尔见哈特没有否认,不禁重重地哼了一声以表示不满。但是很快,她就将注意力转移到卡莲的身上,对于眼前这名传说中的人物,她充满了好奇! “若是她肯帮我!多夏就死定了!” 戴丽尔好容易才压住内心的激荡,她见卡莲正在监牢的大门前,一副思索的样子,于是率先挑起了话题:“大剑圣小姐!想到办法将这道门打开了吗?要不我们大家一起想吧!” 对于讨好与拉拢,戴丽尔极为擅长,这已经在艾法身上得到过验证。不过,卡莲全身却好像包裹着厚实的冰壳,根本没有给戴丽尔趁虚而入的缝隙。 卡莲用几乎没有语气波动的声音回答道:“办法有,强攻这里会坍塌!” 简单的语言,却一下堵住了戴丽尔的嘴。戴丽尔只有干笑了几声,狠狠的瞪了哈特一眼,暂时退了下去。 从来进入这里,到现在已经有十几分钟了。哈特与卡莲还没有过一次对话,哈特看的清楚,卡莲很明显在有意躲避自己的视线,除了初见面时的惊异外,她一直将脸埋在大门的方向。 从早先的畏惧,愧疚,到现在的怜惜,不知不觉中,哈特的心境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卡莲是他的女人了,彻底的,没有丝毫的保留。哈特一直在观察卡莲的反应,他突然发现,在那场小地震之后,阻隔两人心灵相联的力量,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卡莲心中的所有想法,赤裸裸的暴露出来。 哈特深吸了口气,厚着脸皮走到卡莲的身前,很关切的小声问道:“卡莲,能感受到里面的气息吗?” 如此接近的距离,卡莲似乎有些不适应,她的肩头在微微的颤动着,似乎想躲开,但犹豫了片刻后,她还是冷漠的回答道:“很微弱。” “只要有口气就成了!”哈特笑嬉嬉的说道,他凑到卡莲的耳前,轻着声音说:“其实你能打开它,对吗?” “但是~~”卡莲似乎想解释,话却仅说了个开头,像有什么难言之隐,紧紧的闭上了嘴。 哈特突然作出了让所有人震惊的举动,他一点也不在乎唐突佳人的行为,抱住卡莲的脑袋,将自己的脸凑了过去。 正面相对的眼睛,彼此间的距离甚至不到半尺,这也是哈特第一次与卡莲贴的如此近。 卡莲似乎想要挣扎,哈特如此近距离的目光,让她感到强烈的不安,但被哈特固定住脑袋的她,除非发力将哈特震开,否则根本无法移动分毫。 “不要缩脖子!那样会让你看起来像小丫头!下巴抬起来,卡莲~没什么好害怕的!若是那老家伙耍混蛋,我会替你狠狠的教训他!” 虽然话说的很强势,哈特却竭尽全力的掩饰心中的惶恐。对于卡莲,他还有这一定的畏惧,而且第一次用当初应对艾法的方式,去面对卡莲,其效果真的不可预知。此刻,哈特完全在赌。 “不用……”卡莲的脸上更冷了,哈特甚至不用通过心灵的波动,直接从她的眼睛,就能感受到卡莲强烈的愤怒。 “不用我管吗?”心知要坏事,却已经骑虎难下的哈特,只能苦撑下去,他严厉的说道:“这是对自己男人该说的话吗?你可是我的小老婆!要是你忘记了,我会狠狠的抽你的屁股!另外~~绝对不可以反抗!” 哈特的话,打消了卡莲想推开哈特的举动,她咬着嘴唇,冷冷的说:“我是少爷的剑!” 卡莲坚定的口气让哈特陷入了失落与沮丧的情绪中,他咬了咬牙,大声说道:“既是剑也是我的小老婆,明白吗?谁让你趁我昏迷强暴我!你可要承担责任!” 事已至此,焦急之下哈特已经口不择言,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因为自己完全在硬生生的撕扯卡莲尚未结痂的伤口! “你~~无耻!”一个带着愤怒女声传进忐忑不安的哈特耳中,着实吓了他一跳。 “无耻~嗯?”哈特有些惊讶,这完全不像是卡莲的口气啊?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回头狠狠的瞪了西贝一眼,大声喊道:“不许插嘴!” “哼!谁稀罕!”哈特的指责让西贝忿忿不平,她一脚将地上的一个小神像踢了起来,正好砸在哈特的脑袋上。 那个小神像原本摆放在大厅的神坛上,它正是曾引起哈特注意的,那个不属于光明与黑暗系统,被萨非德称为渎神的圣者像。 未运起斗气护身的哈特,脑袋立刻被砸出老大的包,这正好给恼羞成怒的哈特,一个发泄的借口,但未等他有所行动,震耳欲聋的齿轮摩擦声却猛地在整个空间奏响。 赶忙掩住耳朵的众人,难以置信的发现,困扰众人多时的监牢之门,此刻正逐渐开启。 “看那个神像!” 西贝突然指着一处墙壁,大喊起来。 只见刚才那个被西贝踢起的神像,在经过哈特脑袋的反弹之后,竟然匪夷所思的插在了二十几米外的墙壁上,原本平滑如镜的墙壁,在神像飞到的同时,多了一个完全契合的缺口。 “好巧妙的机关,利用没有魔法波动的咒文掩盖钥匙孔后,谁又能想到,打开大门的钥匙,一直就在眼前。” 泰德的父亲莫哀尔长叹了一声,就将视线重新投回了开启的大门,每一个人都露出了紧张的神色,虽然有所预料,但没有一个人知道,里面正潜藏着什么。 ※※※※ 就在地下囚室的大门渐渐被打开的时候,另一边的迪南,甚至没有去回应士兵们的欢呼,就赶忙从天空飘下,去板动开启秘室的金像。 几乎在迪南板动金像的同时,“轰”的一声,秘室的门却在同时被打开了,一个身材极高的男子,从秘室中很惬意的缓缓而出。 “你是~~多夏!” 迪南的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他带着些许的怀疑说道。 以迪南的实力,完全感受到,眼前的陌生男子周身萦绕着无形力场。那种力场从未见过,即不是圣阶规则之力,也不是魔法或咒文的效果,完全是是闻所未闻的力量。 缓步而出的男子,以人类视角大约三十出头,一头黑色的短发显得整个人极为精神干练,男子的五官刚硬,棱角十足,散发着浓郁的,几乎让人无从抵抗的诡异魅力。 引起迪南注意的是他那双眼睛,红色的眼睛,比血液还要浓艳,只是,那双眼睛却并非完全是红色。不知是否是幻觉,一丝若隐若现的惨绿在那妖异的瞳孔中,一闪即逝。 “你知道我的名字?是那个叛徒告诉你的?” 露出真正面目的多夏,微微一笑就猛的消失在迪南的眼中,他刚才的询问,本身就透着浓浓的肯定,根本不需要等待迪南回答。 迪南大惊失色,他连忙拼尽全力向一侧急闪,同时用最快的速度去抽腰间的火焰剑,身为圣阶的他很清楚,多夏并非隐身,而是他的速度已经快到完全无法用肉眼去捕捉。 那是绝对的无法捕捉,并不搀杂任何夸大,或者带着主观的判定。 但是,迪南并没有迎来多夏的攻击,却见马修斯的已经残缺不全的尸体的位置,多夏笔挺的站在那里,他一点也不在意身后的迪南,很轻松的将尸体抓起。 多夏用眼角的余光,带着轻蔑的嘲讽,打量着远处一脸警戒的迪南,说道:“我小看你了,迪南。没想到你短短的时间,你竟然大有长进!” “哼!”从未被人如此小视的迪南,已经作好了一切战斗准备。他冷冷的答道:“够击败你!” 在说话的同时,迪南已经暗中运用自己的圣阶之力“空气具体化”,在附近布下与自己心灵互联的空气场,即便多夏的速度再快,他都自信能捕捉到。 刚才狼狈的一幕,绝不会再发生了。 身边浓稠了许多的空气,多夏并没有在意,他依旧轻蔑地说道:“很遗憾!你有机会!却没有把握住!哈哈~~谁也没有把握住,传言是真实的,你和马修斯一战后,我确实受了很重的伤,但是……” 迪南作出了一个最为标准的骑士进攻姿态,口中问道:“但是什么?”他很清楚,多夏恐怕要出手了。 不过远处的多夏却没有任何攻击迪南的打算,只见数十道血芒突然从马修斯的尸体上出现,就如同一根根的树腾,钻进了多夏的身体中。 迪南心中暗叫“不好”,因为他清晰的感受到,随着血芒进入多夏的身体,他身边萦绕的无形力场,在明显的增强。 多夏血红的眼睛,精光四溢,整个人就好像刚大补过一般。他厌恶的将手中的尸体甩了甩,就丢在地上说道:“力量再怎么强化,没有心智与圣阶之力,就无法战胜真正的剑圣,但是~~拖延时间却已经够了!” 说完,多夏转过身,面向迪南徐徐走去,口中继续说:“或许你听那个叛徒说过,今天是我的衰弱期吧!不过你们却都忘记了,我们妖族在一年中,还有一天……” 多夏猛的消失了,根本没有行进的轨迹与时间的间隔,就出现在迪南的头顶,无法形容速度的一拳砸向迪南的脑袋:“是最强的!” 话音落下时,多夏的手中出现了一个残破的头盔,而十几米外的迪南,血液已经浸透了他黄金般的长发。 多夏扔下头盔,赞许的望着木无表情的迪南,缓缓的说道:“躲的不错!与其说是视觉或触觉对动态物体的捕捉,不如说是强烈的第六感救了你这条命!” 木无表情的迪南,心中的震撼远远超出了他面容所表述的极限,刚才他根本没有探察到,自己发散出了空气场中,多夏划开空气向自己移动的轨迹,就好似他在真正的瞬移。 但是,即使是空间魔法的瞬间移动和远距离的传送,也是有启动及显现间隔啊!那多夏所施展的又是什么…… 多夏继续向迪南走来,他一边走,一边很轻松的说道:“你想的越多,死的会越快,萨非德那老鬼给我了一份大礼!它叫「全知」,你的一切心理活动,我都一清二楚!” 说到此刻,萨非德突然顿住了,他似乎感受到了什么,饶有兴趣笑了起来:“想用秘招对付我吗?那么作为回应,我很期待你的红莲业剑!” 说完,多夏的身影猛的消失,接着出现在空中。 多夏体贴的解决了迪南怕有误伤的后顾之忧,他所处的位置,是能让迪南毫无顾及的绝佳攻击点,就好像真如多夏所说的那样,他很期待迪南的秘剑。 “如你所愿!” 压下心中隐约的不安,迪南的全身猛的燃起滔天的黄金斗气,同样悬浮在空中的他,炙亮甚至超越了初升的太阳。 好似龙卷风暴撕扯,周围所有躁动的火元素被集中在迪南的剑上。与黄金色的斗气完美的融合在一起,金红色的火焰铺天盖地。 滚滚的红云宛如拍岸的波涛,在那股力量前,肆意的改变着原本的形状,然后被完全驱散。 身在佩因城的所有人眼中,世界仿佛只剩下火焰般的金红之色,所有的光线早就完全被其吞噬。 “声势好惊人啊!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几百米外的多夏,嘴角诡异勾起了一条弧线,面对迪南几乎改变天象的力量,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你会为自大付出代价的!” 迪南的话语中,透着坚不可摧的信心,因为他发现,从刚才起,自己的力量正诡异攀升,其速度之快,甚至到了他未曾想象过的境界。 整个世界都仿佛是他的后援一般。无穷无尽的力量,几乎不停息的集结在不断颤动的剑身上,那不单纯是火的元素,组成世界基本粒子的所有元素,在靠近的同时,立刻转化为最纯净的火焰之力。 是什么原因造成这样的连锁反应,连迪南本人都说不清。或许,那是众神借助自己之手,想要铲除多夏这个妖孽。 迪南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心灵间升起的信息,让他完全按照那来自世界的意识,下意识的行动着。 “世界树——伪神之言!” 犹如世界都奏响了号角,所有的力量,呈最完美的螺旋状,最终完成了它的汇聚!它呈顺时针旋转着,速度不断的加快,片刻之后肉眼已经无法判断。 任何种族的语言都不能形容那它的气势,整个天迹,金红之色向地平线的尽头延伸而出,甚至连正准备硬接此招的多夏本人,都感到不对头。 “灭!” 是攻击的指令,明明没有声音,却清晰的回荡在所有人的心中,螺旋状的力量被笛南的剑所牵动,向多夏扑去。 “毕竟是伪神!缺少了空间与时间的屏蔽,人作为媒介,又如何能等同于世界呢!” 慌乱的多夏似乎看到了被隐藏的破绽,他在这惊天动地的攻势前,出奇的平静下来。 在那螺旋的力量渐渐逼近的同时,施出瞬移的他,猛的消失了,接着,黑气如一条条细丝般缠绕住那螺旋之力上。虽然那黑气与那金红色的螺旋之力相比,是那样的弱小,但依旧巧妙的牵动着螺旋之力,稍稍改变了它原本的运行的轨迹,向佩因城一座空旷之所袭去。 “不……” 迪南见自己的攻势被黑气牵引而改变方向,绝望的撕喊起来,自他出手之后,那与世界相连的感应已经消失。 他再也无力控制…… 螺旋之力与大地的撞击,周遭的空气完全湮灭,悄无声息之后,是无坚不摧的冲击波,整个胜利日广场一瞬间被彻底毁灭,近20万士兵的生命与所有的建筑全部被那恐怖之力吞噬。 但是一切依旧没有完结,爆炸力带着融化一切的热量,继续的扩散。 燃烧的火海中,迪南从小就熟悉的街道变成了一片废墟,所有的建筑都进行着简单而又直接的旋律,炙红、崩塌、融化…… 在这浩劫般的灾难中,人的力量已经无关紧要了,将被烧死的平民们,没有发出呐喊,并不是知道不会有人来解救自己,因为他们已经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了。 不管用什么方法,都不可能离开这片火红的世界,连一个很小的孩子都会这样想,这幅景象,是名副其实的地狱。 只是谁也没有主导,距离爆炸中心不远的地方,两个毫不起眼却能阻隔一切的结界,正保护着周围的街区…… 是没了氧气吗?还是接收氧气的机能,已经因为被烧焦而丧失了? 迪南发现,自己无法发出声音,脚下有很多变成黑炭而缩小的人们。而天空,那惊天的爆炸中已经被驱散的云,似乎被什么力量牵引而重新凝聚了过来,它们是乌云,似乎将要下雨了。 迪南无声的轻叹着,他已经失去了包括痛苦的任何表情。 他微微低下头,茫然的看着脚下:除了被莫名升起的冰壁阻隔住火势的城堡,以及城堡周围那五千名皇家禁卫队和黑甲死士外,在更外围,自己的禁卫军也被火海所吞噬。 城堡附近的那些人,恐怕是除皇宫结界保护内的人外,佩因城仅有的幸存者吧! 迪南的身体,从内部开始燃烧,火元素的力量已经烧焦了他的内脏,保持了些许神志大脑也开始崩溃,他的意识在渐渐模糊。 “反噬吗?太便宜我了!” 迪南的嘴唇微微张合着,却已经没有力气将最后的遗言说出口。 一个强烈的火球在空中燃起,为天穹圣骑士划上了最终归宿。 第十一集 第十四章 圈手机站 开启的监牢中,如众人所预料的那样并没有多夏的身影,但是,想象中那惹人欲吐的腐败酸臭却不存在,近千平方的空间空空荡荡,只有距众人最远的铜铸墙壁上,束缚着一名古怪的物体。 那是一个人!之所以没有将他视为人形,是因为他的四肢已经被人齐根斩断,从地上残留的血迹和淋淋的伤口可以看出,他被人行凶的时间不超过一天。 空气中的血腥味,在密闭的空间中,几乎让人喘不过气,哈特掩住鼻子,率先穿过坚厚到夸张的门,走进这座曾是皇家庇护所的监牢中。 “小子!你又来了!”那人抬起满是血污的脸,一双闪烁着摄人精光的冰绿色瞳子盯着向自己走近的哈特,那双眼睛,在只能勉强视物的黝暗监牢中,异常显眼。 “你这是!”哈特惊呼道,他并不奇怪萨非德能认出自己,因为上一次,萨非德已经表现出让他张目结舌,超越五感之外的能力。不过让哈特惊讶的是,虽然曾经有过无数的猜想,但他却从未想到,自己与萨非德的会面,是在如此光景下。 不仅仅是他,在场的所有人有谁能预料到,曾经撑起南蒙斯脊梁的大元帅,会落至如此惨状。 没有人注意到,走在最后的卡莲在门边停住了脚步,扎起海蓝色长发的发带,悄无声息的绷断了,垂下的发丝遮住了她的脸。 或许,并非没有人注意到,萨非德的视线投在卡莲身上,瞬息之后,他就移开了。接着萨非德笑了起来,那笑声中气十足,根本不像重伤濒死之人。 他的视线,沿着走来的众人扫视了一圈。最后带着一些犹豫,又重新落回靠在门边的卡莲身上,冰绿色的眼瞳中,一丝难言的神采一闪即逝。 发自灵魂最深处的宽慰,带着会心的微笑。萨非德回答着哈特刚才的问题: “没什么,我只是要快死了!但暂时还死不了!血早已流干,没有断气是奇迹,或许,是我不甘心就这么窝囊的死掉吧!” 说到这里,萨非德停住了。 哈特的心中突然响起,仅仅他才能听到来自萨非德的心灵交流:“或者,是你不希望我死!所以我还能芶延残喘!对吗?莫非德伦的儿子!”(帝亚哥的真名!) 哈特的身躯微震,他摇了摇头,又带着不确定疑惑,轻轻的点了一下头。萨非德说的没有错,在决心营救萨非德之时,他内心正是如此期望的。 但是,他的期望似乎晚了一些,已经发生过的事,再也不会因为人的意愿而逆转。 没有人注意到哈特的异常,他们早被眼前看到的一切惊呆了。还是戴丽尔最先回过神,她奔到萨非德的跟前,强忍着痛苦望着被铁链束缚在墙壁上的老元帅,颤抖着声音问道: “你是萨里特菲德·修兰特·伊萨贝尔元帅!” 戴丽尔多么希望能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她实在不忍相信,父皇最好的朋友,那个亲眼看着自己长大,给予自己无微不至关怀的老人,最终落得如此凄凉! 但一切妄想都是徒劳的。萨非德一开口,就打碎了戴丽尔的梦,他看了看自己残破的身体,带着些许苦涩与无奈,说道:“女皇陛下吗?萨里特菲德·伊萨贝尔·修兰特,已经无法向你宣誓效忠了!” 一旁的哈特留意到,萨非德将他末尾的姓氏变换了一下。这不禁让他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想,他连忙抢在戴丽尔身前,就打算询问,但还没等他开口,萨非德却像看穿了他的疑惑一般,率先对戴丽尔说道:“陛下,我临死前能看到您,众神已经给了我垂青,现在,我有些话想单独跟这小子交代一下!” “他要跟哈特说什么?难道是因为我?” 虽然极为好奇,但是戴丽尔并没有多问,她稍稍犹豫了一下,就去招呼众人暂时退出了监牢。而斜靠在门边的卡莲,带着难言的复杂情绪,凝望了萨非德一会,才充满不舍的意味,离开了。 当监牢中的人全部走后,哈特立刻追问道: “修兰特,原来你姓修兰特,你是法曼行省修兰特家族的老伯爵!是蕾丽娅的父亲?小时候,你经常来我们家,你还曾送过我一匹小白马,可惜~~它立刻被我那混蛋老子卖掉了。” 哈特越说,越感觉自己的新推测大有可能,至于以前的猜想,他几乎在听到萨非德变更姓氏的同时,就将其推翻了大半,仅保留了卡莲和萨非德父女的疑惑。 “难道蕾丽娅和卡莲是同父异母的姐妹?若真是这样,她们之间的关系也就解释的通了!”一瞬间,哈特的脑海中闪现出无数的念头,最终,那些念头归结在一个点上,联系记忆中的细节,即使萨非德不回答,哈特也坚信自己的分析不会有多大偏差。 萨非德好像猜出了哈特的想法,他摇了摇头,带着细不可察的无奈与沮丧说道:“我不是!”掩去话语中暗藏的异常情绪,萨非德顿了一下,在哈特的惊讶与怀疑交织的目光下,继续缓缓的说道:“我没有继承魔神的血脉!我并不被修兰特这个古老的家族所认可!虽然,这并不是我所希望的。” “魔神?”哈特猛然愣住了,在他少年时所看过的骑士小说中。最为神秘的即是众神创造的魔神。传说中,众神因为种种原因,一共创造了三个魔神,其中最有名的即是众神第二次创造,曾给大陆带来浩劫的毁灭天使—— 修兰特家族怎么会和魔神扯上关系?哈特强压下心中的震撼,尽量将声音显得平稳一些:“那你是?” 萨非德叹了口气,刚直的脸上,两条眉毛紧锁了起来,过了片刻,他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在哈特焦急眼神的催促下,平静的说道:“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其实~你的身体中,同样拥有魔神之血。但与修兰特家族不同,那是你母亲遗传给你的。你体内的魔神之血更为浓烈。而修兰的家族,却是很久很久以前,通过与魔神所定立的血之契约,获得了部分魔神的血液之力,而送你小马的人,她是我的姐姐!” 萨非德让哈特惊的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上,他带着强烈的怀疑,大声辩驳道:“我母亲?她有魔神之血?在我印象中,她好像是个整天办蠢事的笨家伙!这样的人,会拥有如此稀有的血统吗?还有,你说修兰特老伯爵是你姐姐?可他明明是男的啊!” 萨非德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你当时那么小,又怎么分的清呢!至于你的母亲,她根本就是……算了~~等她回来,你自己去问她吧!” “切!”被勾起好奇心,却又得不到满足的哈特,强忍住冲萨非德伸中指的念头,抱怨道:“又是只说一半!那么你单独把我留下,有什么事吗?别告诉我你想拿我开涮!否则~我不管你受了多重的伤,都会给你好看!” 萨非德根本没将哈特的威胁放在眼里,他轻叹了一声,下意识的望了望门口说道:“谢谢你能在我临死前,带她来看我!” “卡莲吗?”若非萨非德提醒,哈特差点忘记卡莲来此的目的,想起自己与卡莲的关系,他不禁有些羞愧,于是说道:“我似乎应该叫你一声岳父。但是~~你真的很不称职!至于临死,我看你精神的很啊!一点也不像要死的人!” 萨非德微微有些惊讶哈特对他的称呼,他好像记起了什么,苦笑着说道:“若是我有资格选择,绝对不会选你当我的女婿!至于死亡,难道非要有固定的模式吗?毕竟~~我曾经是一名水准之上的圣阶强者,有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也并非难以想象。” 因为卡莲的先入为主,哈特对于萨非德的印象并不是怎么好。他瞅了萨非德的伤口一眼,皱着眉头说道:“那么你就先忍一忍,可别这么快就死了,你告诉我,你和菲迪婶婶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我父母的事,我真的很想知道!” 一下将困绕在心中的疑惑讲出来,哈特顿时感觉身心一松。 但哈特注定要失望了,萨非德犹豫了一下,将正准备说出口的话语又吞了回去。他说道:“你父母已经回到了大陆。我能感觉到!虽然多夏吸尽了我的力量,我的「全知」并没有被剥夺。有些话,我并没有将它揭破的权利,希望你能谅解!” 见哈特露出失望的表情,萨非德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菲迪!是我一生中最愧对的人,她是利伍德大帝的妹妹,南蒙斯的长公主!详细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女皇陛下并不知情!希望你暂时不要告诉她。” “什么?”哈特差点咬了舌头,他颤抖着说道:“你说菲迪婶婶是长公主殿下?卡莲也有皇室的血统,那蕾丽娅呢?若你说修兰特老伯爵是女人,那蕾丽娅的父亲又是谁?” 哈特越说越激动,萨非德带给他的震撼一浪接一浪,疲与应付的哈特濒临精神承受的极限,他几乎要昏过去了。 不过细想一下,萨非德所说的话,并非无迹可寻。戴丽尔就曾经说起过,她初见菲迪婶婶的时候,菲迪那远比上流贵妇人,更加高贵优雅的气质深深的震撼了了她。至于她对菲迪莫名的依赖,或许正是源于两人体内,流着相同的血吧! 听到哈特的话尾的询问,萨非德带着隐约的不满,说道:“拜你冷血无情的父亲所赐!蕾丽娅的父亲是利伍德大帝!”说完,萨非德在后面又加了一句:“虽然,我最没有资格指责他!” “乱了,全乱了!”哈特感觉就像在做梦:“你是说,卡莲、蕾丽娅与女皇陛下,竟然全有皇室的血脉!这怎么可能?” “蕾丽娅现在是侯爵吧!在几十年前,修兰特家族还是个默默无名的乡间小贵族,地位不过比你们布露斯塔德家族稍稍强一点!若是没有特殊的原因,怎么可能突然崛起。而修兰特家族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人类文明的萌芽之前,若你有兴趣,你的父亲会告诉你一切!只要你郑重其事去问!” …… ※※※※ 被火海包围的城市,开始下雨了。 从来没有一个人,见过如此大的雨。就好似天空被冥冥中的力量所戳穿,倾泻而下的液体已经不能被称为雨点,因为那完全是自天穹而降的瀑布。 佩因城的上空,万米厚的云层,即使知识最广博的学者,也无法分析它形成的原因,因为那已经无法用自然的原理去验证。 这场雨来的莫名其妙,却无疑是已经陷入绝望的人们,最后的福音,疯狂从天空中倾泄的雨水,渐渐止住了火势,很多本已必死之人,因此逃过一劫。 火海之后的佩因城,再也无法承载白色之城的赞誉。除了内城的两个城区以及皇宫外,繁华的都市化为了满目创痍的废墟。 通过监牢暗设的秘门,除了被萨非德留住的卡莲。所有人都出现在萨非德的石室中,他们正好见证了浩劫的最后一刻。 戴丽尔站在萨非德的书房,已经坍塌的墙壁,让城内的惨状毫无遮掩的映入她的眼中,心如刀绞的戴丽尔只感觉眼中一黑,双腿失去了承载身体的力量。 瘫坐在地上的戴丽尔茫然的望着身边的哈特,那双如蓝宝石般绚丽璀璨的大眼睛中,完全失去了焦点,她虽然望着哈特,但眼瞳中却根本没有映出任何影象。 “这是~~为什么~~难道是众神对我的惩罚吗?”戴丽尔双手无力的抱着胸口,一遍遍的重复着好似喃喃自语的梦呓。 浩劫之后的城市,哈特几乎不忍目睹,他收回了目光,转投向失魂落魄的戴丽尔,强忍着心痛用最温柔的语气安慰道:“不!众神降下了恩惠,有很多人都活了下来!” 听到哈特的话,戴丽尔的眼睛渐渐有了恢复神采的迹象,但就在这时,站在俩人身后的西贝,长叹了口气,凝重的说道:“但是~~更多的人却被烧死了,或是被冷热的剧烈交替而坍塌的房屋砸成了肉饼!” 如此不长眼色,又没心没肺的冷血之人,哈特还是第一碰上,西贝的话一下点燃了哈特刻意压制的怒火,他愤怒的冲西贝喊起来:“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我说的是事实!”西贝委屈的扁着嘴,刚才的话语并非冷血无情的表现。即使她不是人类,但问世间又有多少智慧生命,忍心去目睹这样的惨剧。 戴丽尔渐渐低下了头,哈特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唯一让哈特庆幸的是,从城堡的位置,能遥遥望到自己所居的城区,并没有遭到火海的侵袭。 “大家都是安全的吧!” 哈特在心中默默的念着。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心力去思索,所居之所能逃过一劫的原因了。 “你刚才希望会下雨吗?” 一直像丢了魂般的戴丽尔突然抬起头,冲着哈特猛的冒出了一句。 “什么?”被戴丽尔的眼神牢牢锁住的哈特,下意识的想要躲闪,但他又怎么可能成功。哈特只好装傻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戴丽尔失神的眼瞳中,诡异的闪现着仿佛能直透心灵的异光,冷如冰雪的声音随即响起:“回答我!即使是谎言!我~~只需要答案!” “不是!”哈特摇了摇头,肯定的回答道。 在戴丽尔的目光下,哈特有种莫名的感觉,仿佛心中的一切都无法遁形,完全赤裸裸的暴露在她的眼前一般。至于哈特的回答,他并没有说谎,但却在心中又加上了一句:“我只是希望火能停下来。” 戴丽尔眼中的泪水无声的划落,她哽咽的缓缓说道:“你不用骗我~~众神抛弃了我!在我第一次,摘下那串项链的时候!” “若是你倒下,那些在废墟中挣扎求生的人呢?”说完,哈特丝毫不理会戴丽尔的挣扎,将她一把拉起,他只希望,自己的胸膛能给予这可怜的女孩安慰,哪怕仅仅是一点点。 (第十一集 完) 第十二集 第一章 多夏 没有任何悬念,在多夏失踪后,黑甲部队即主动解除了武装,对这些死士而言,他们已经失去了抵抗的动力。 ※※※※ “轰!” 火海之后,大雨中的第一声惊雷,电闪雷鸣中,照得四周一阵煞白,一滴滴雨水滴在秀发上,雨珠沿着头发流经手臂上白晰的肌肤,最后滚落在她摊开的小手上,像一颗颗珍珠在白玉盘上滚落。 被雨水浸湿的轻衣紧紧帖在戴丽尔秾纤合度、窈窕有致的身躯上,显得有些柔弱,让人不由起保护她的冲动,又是一滴雨珠滴入眼中,混合着隐约的泪水渐渐滴下,为她送上了一层稍揭即破的伪装。 耳边隐约听到所罗们指挥人群疏散的声音,戴丽尔的心绪在浓浓的悲伤下,渐渐趋于平静。 正如哈特所说的那样!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她去作,在这场浩劫之后,除了遭到波及的皇家禁卫队外,逃过一劫的士兵并不多,经过一上午的清点,整个佩因城再加驻守在城外的军队,也不过只有区区3万人。 整合起来的3万军队,相对于整个城市需要救助的数百万平民,实在太少了。望着四周的废墟,耳边还不时传来模糊的求救声,肩上的担子几乎让戴丽尔喘不过气来。 哈特并没有陪在戴丽尔身边,他在情况稳定后的第一时间,就心急如火的返回家中。家人的平安给了他无比的安慰,虽然哈特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力量,在那毁灭性的灾难中,保护了整个城区,但哈特却由衷的感谢那力量。 见众女和磐石都安然无恙,哈特稍稍交代了几句,甚至没有向众女解释究竟发生了什么,就急匆匆的赶到了军部,佩因城的灾难虽然已经过去,但善后工作却才刚刚开始,哈特希望自己能帮上戴丽尔的忙。 与自己所居的城区一样,军部所在的城区也没有遭受火海的侵袭,这不禁让哈特疑惑之余,暗自庆幸,要是军部被毁,想短时间内整合佩因城残存的力量,无疑是痴人说梦。 开完一个简单的会议,哈特来到巴罗克的办公室,尚未来的及喘口气,书记官就敲了敲门走了进来,满是焦虑的带给哈特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大人!驻守在城外的中央军第三军团拒绝听调。军团长伏森已经率他的八个联队,向法曼行省进发了。大人,这简直是叛国的行为,我认为必须立刻派遣特使,解除伏森的兵权。” 军部的书记官,此刻恐怕是佩因城中,除了哈特与戴丽尔外最忙碌的人了,短短的一个上午,他的工作量几乎比一整个月还多。 “解除兵权!”整个上午,类似的消息就像雨点一样,哈特早已见怪不怪了,他叹了口气,说道:“我们还解除的了吗?他手下有4万人,没有趁机夺权已经够给面子了,让他走吧!” 正如哈特所说的那样,皇权旁落的半年中,帝国核心的首都圈除了禁卫军外的所有武装,完全落入了多夏的操控。此刻多夏生死未卜,猛然失去了约束,仅凭自己根本无法制约那些拥兵自重的将领。 一切都来的太突然了,如果按照预定好的方向发展的话,哈特自信三天之内,就能将中央军一系完全掌握在手中。但是,那场大火却毁灭了所有的希望,身为骑士的哈特从小也接触过简单的军事理论知识,他很清楚,若仅凭城内的兵力,根本无法控制住目前混乱的局势。 书记官前脚刚刚离开,泰德后脚就闯进了办公室。他一只脚刚刚踏进门,就一脸慌张的说道:“大人!悠妮失踪了。我带着皇家禁卫队找遍了整座皇宫,却没有发现她的踪迹,我已经逮捕了她的所有亲信!可能会从她们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泰德的报告无疑是整个上午,哈特听过最好的消息,已经怀孕的悠妮,没有在这次浩劫中丧命,又如何不值得庆幸呢?哈特舒了口气,说道: “不用了!本来就是预料之中的事!多夏呢?有没有打听到他的消息!你去……” 哈特的话突然被扑面的血雨硬生生打断,却见泰德的胸口伸出一只血淋淋的大手,一团尚在抽跳动的血肉,在如钩的手指内收缩,接着,那好似心脏的血肉被捏成了碎片。 飞溅的血液喷了哈特一脸,两个圆滚滚的物体,随即从泰德倒下的尸体身后,向哈特的办公桌抛了过来,那正是刚刚出门的书记官,以及守在门口的莫哀尔的头颅。 但哈特已经来不及为泰德父子的死有所表示了。 多夏如鬼魅般出现在哈特的眼前。他黑色的短发微微弯曲,全身满是被火烧灼的痕迹,布满孔洞的衣服上,露出的皮肤尽是炭化后的焦黑。 很明显,多夏没有毫发无伤的避过迪南的攻击,他受伤了,而且伤势看上去还不轻。 “巴罗克大人竟然关心起我!实在让我感动!”平缓的话语从多夏的口中传出,就好似老友间的相会。 但是对哈特而言,多夏的声音犹如从地狱深渊爬出的恶鬼诅咒,哈特猛的一冷,犹如置身在冰窟窿中,全身的冷汗丝丝的流倘着,瞬间就滑进了他的眼睛。 哈特却不敢擦拭,他强压下心中的恐慌,故作轻松的说道:“你没死,我真的很开心!多夏!”短短的几个字,哈特几乎用掉了大半的力气,看似从容不迫的表情中,潜藏着让他几乎崩溃的惶恐。 哈特“亲昵”的招呼让多夏稍稍愣了一下,在他的预想中,这个叛徒见到自己,即使没有吓的屁滚尿流,起码也应该跪地求饶啊! 哈特的不配合,大损了多夏欲折磨他的快感,这不禁让他怒火中烧,反之,嘴上的口气却更加轻缓了:“你没死我同样很开心,巴罗克!” 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的哈特,打了个哈哈道:“既然大家这么熟了,有什么话直说吧!你这次来,应该不是想要我的命吧!” 看似试探的话语,事实上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拖延时间。就在片刻前,哈特已经收到了来自卡莲的反馈,她正全力赶来。 哈特的表现,实在让多夏有些惊讶,从那张平静的脸上,自负眼力惊人的多夏没有发现丝毫惧怕的征兆,他不由疑声道:“何以见得?” 哈特努力牵动僵硬的嘴角,露出一个好似发自内心的笑容,轻轻的说道:“你当然不会杀我。再怎么说,我可是你的女婿!除了你的女儿,我恐怕是你最亲密的人了吧!” “什么?你胡扯!我女儿在哪!”就好像触碰到逆鳞,多夏的神情猛的激动起来,他一把揪起哈特的衣领,用力地摇晃着。 被多夏几乎晃散架的哈特,心中的恐惧稍稍散去了一些,因为他知道,自己暂时是没有生命危险了,死亡的压力减轻。 “原来多夏还有这么人性化的一面!那些骑士小说中的大魔头,好象不是这个样子啊?” 哈特心中暗道,巴罗克、多夏这些在传言中噬血残暴的妖族,除去膨胀的欲望外,好像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冷血。起码此刻的多夏,和见到卡莲的萨非德就很相似?哈特隐约发现,所谓的妖族除了思维模式外,似乎和身边随处可见的人类,并没有多大不同,他们同样有爱、也有仇恨…… “如果我说,我背叛你,就是为了她,你相信吗?”凝视着多夏的眼睛,哈特一字一顿地说道:“她恨你!而我爱她!” 哈特最后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多夏血红的眼瞳下,剧烈的波动一浪浪的涌起,但就在哈特想趁多夏心神激荡的空隙,从他手中脱困的时候,多夏脸色猛的一冷,滔天的杀意几乎让哈特喘不过气来,就好像刚才的一切全是幻觉。 “去死吧!你是个骗子!” 惊人的气劲向哈特涌来,直到多夏的拳头临近脑门,哈特还不知道究竟因为什么让多夏心境大变。不过眼下的危机,根本让哈特无从考虑。感受到危险的血脉之力,几乎全部凝聚在哈特的额头,一团灰色的气息包裹住多夏的拳头,将其中蕴含的力量尽数吸纳化解。 “砰!” 仅是肉体的物理接触,依旧将哈特砸了个头痛欲裂,倾倒飞出的身体撞翻了办公桌,漫天的文件像雪花一样将他整个埋了起来。 多夏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刚才的一击因怒气而发,虽非有意聚力,但也足有两分的力量,即使是圣阶强者运起斗气硬抗这一拳,也绝对是脑浆飞溅,断然没有存活的可能。 但是…… “好疼!” 哈特揉着脑袋从文件堆里爬了出来,晕头转向的他,根本没注意到多夏脸上精彩绝伦的表情。 多夏望着摇晃着站起身的哈特,松散的眼神渐渐凝重起来,与此同时,脑海中回放着拳头击中哈特脑门的瞬间,所发生的异像。 自感被耍的多夏,怒火再次生级,他死死的盯着哈特的每一个动作,冷冷的说道:“不用再装了,原来你一直在隐藏实力,把全部力量都拿出来吧!我会让你死的像个男人!” 抚着额头的哈特,脸上满是茫然,但突然间他绷紧的神经猛的一松,笑着说道:“我有说过要死吗?拜托!” “你!……” 多夏被气的七窍生烟,但就在他打算出手将哈特击毙的时候,猛然感到空气中的温度在急剧下降,抬起的右臂上,甚至结了一层薄冰。 “卡玫雅白莲·伊萨贝尔!” 几乎是牙缝中挤出的字眼,世间除了她,又有谁能将寒冰之剑气使到如此境界,多夏将力量布满全身,把逼人的寒气阻隔。面对即将攻来的对手,多夏充满了忌惮。 对于这名凭空出现,身世无人所知的冰之大剑圣,她的盛名几乎传遍了大陆每一个角落,而且还是大陆仅存的两名大剑圣之一。但卡玫雅白莲的成名,远比刚刚让自己吃过大亏的鸣雷大剑圣早的多,实力突飞猛进的多夏虽然自负,却依旧不敢掉以轻心。 一道高度凝聚的淋漓剑气毫无阻隔的划开墙壁,袭向多夏的右肋,毫无征兆的攻击,即使多夏早有心防范,依旧被逼的手忙脚乱,当他回过神的时候,屋顶已经被悄无声息的切开,甚至连立在墙角的哈特也不见了。 卡莲如何闯入又在自己眼皮底下带走哈特,多夏竟然没有丝毫察觉,这不禁让心高气傲的他视为奇耻大辱。没有任何考虑,他的身体猛的消失,再次出现的时候,他已经悬浮在四五百米的高空。 身在高处运起真实之眼的多夏,整个佩因城都尽收眼底。只见西北方向,一道速度快的惊人的身影正在径直向西南移动。 “抓到你了!” 残酷的冷笑凝在脸上,多夏利用瞬移,以数百米为单位,向那条高速行进的人影冲去。 而被卡莲抱在怀中的哈特,呼啸的风宛如锐利的刀锋,狠狠的戳在裸出的皮肤上,若算上次被白银抓住的那次,这已经是哈特第二次身临天空。 但这一次,除了最初时强烈的冲击带来的大脑空白外,哈特微微的恐惧中,更多的却是兴奋。 “卡莲!为什么不干掉多夏!” 虽然脱离险境让哈特大松了口气,但是卡莲明显在有意避战,莫非她没有把握战胜多夏? 哈特的话语,在扑面的烈风侵袭下,说的极为模糊,卡莲分出一丝斗气,将哈特整个包裹住,这才小声说道:“人太多!无法发挥实力!” “哦!城外吗?”卡莲的回答让哈特为之一惊,因为她竟然将多夏视为不可怠慢的对手,难道多夏真的有这么强? 哈特并没有看到迪南遭到反噬前,多夏与他的那场惊天的对决,在他眼中,多夏不过是个比一般圣阶高手强大很多的家伙罢了。虽然吸收了两名圣阶强者的力量,但仅仅是量的变化,绝对无法和已经超越圣阶的卡莲相比。 但清楚卡莲性格的哈特,听到如此回答,不禁担心起来,因为卡莲从不没有夸大或说过谎。 “有几分把握?”哈特凝重的问道,说完又在后面补充了一句,“我要听实话!” 卡莲微微皱起了眉头,似乎在认真的估算着彼此的实力,过了片刻才说道:“九分!加上少爷,只有七分!” “少爷?”哈特猛然察觉卡莲似乎有些变化,以前的她,除非必要,一般都是以“你”来称呼自己的。但是哈特当前却没有心情去细想,因为他更在意的是卡莲话语后面透露出的潜台词。 “原来我是拖累啊!”受到打击的哈特,心里几乎被沮丧的情绪添满了。 但是他看到卡莲又陷入了沉默,哈特随便找了个话题问道: “你父~~”话刚开口,哈特立刻意识到不对,连忙弥补道:“萨非德呢?整个上午,你不是都在陪他吗?” “死了!”卡莲的回答非常干脆,就好似在叙述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人一样。 但哈特却从那无波的话语中,感觉到一丝被刻意掩饰的情绪波动,尽管根本没有任何迹象可以证明,仅仅是感觉。 “对不起!”哈特发誓,这是他一生中,最真诚的一次道歉。 对于哈特的道歉,卡莲并没有并没有作出相对的回应。她在空中猛的转了个弯,萦绕在周身的湛蓝斗气瞬间浓郁了很多,飞行的速度更是随之加快。 她在生我的气吗?哈特见卡莲默不作答,不由有些紧张,但就在这时,卡莲却平静的说道: “都会死!我很幸福!” 虽然是很矛盾的一句话,但哈特却能理解卡莲所要表述的意思,也许,在父女最后,也是唯一次相处的那段时间中,多年来一直折磨着卡莲的心结,被萨非德打开了一些吧! 卡莲见哈特陷入了深思,以为自己说错了话,皱起眉想了想弥补道:“但少爷不会死、老爷不会、夫人也不会死!” “我可不是担心自己会死啊!”哈特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他很喜欢现在这种气氛,他甚至希望它能一直维持下去。 但是事态的发展又如何能随心所愿呢?就在哈特一次下意识的扭头后,被吓了一跳,口中急忙大喊起来;“多夏快追上来了!是瞬移!好快!” 说话间,多夏已经追至不到五百米的距离了。 “追不上!” 卡莲话音刚落,周身好似燃起蓝色的火焰,眨眼的功夫,多夏的身影就缩至蚂蚁般的大小了。 第十二集 第二章 决斗 大约二三分钟后,卡莲与多夏一前一后,已经飞出了几乎化为废墟的佩因城。 被斗气保护,而免受烈风侵袭的哈特,在卡莲怀中不断张头探脑,就在即将逼近城外一片空旷之所的时候,哈特突然指着前方大喊起来:“前面有好多难民!” “看到了!”卡莲微微皱起了眉头,原本在她的预想中,这片距佩因城西南十几公里的空场,因为远离道路,人迹罕至,很适合作为决斗场所。 卡莲从未小看多夏的实力,如果不找个无人之地,放开手脚的与之战斗,难免造成极大的误伤。但这块近万平方的空地,已然成了从佩因城逃出的难民临时聚集地。 就在卡莲想往深山飞去的时候,哈特灵机一动,突然说道: “转向东边,我知道有一处绝佳的地方!那里很少有人!” 卡莲点了点头,速度陡然加快许多。她一个急转正好避开多夏聚起的黑色气团,当轰然之声响起时,卡莲已经向东边飞出数百米的距离了。 “就在前面!” 不多时,身在高空的哈特已经隐见远方的「撒尔塔湖」。而他所指的绝佳场所,正是距自家城外的武器作坊,十几公里外的乱石滩。 若非哈特曾在这里丢失了修顿所赠的匕首,恐怕还记不起这片乱石滩,这片二十年前「撒尔塔湖」湖的一部分,周遭里许除了卵石外空旷一片,距离佩因城又足有二三十公里,附近也无村庄,即使两名当世强者全力拼斗,也不怕将旁人卷入。 卡莲沿着乱石滩转了个圈,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即是一道剑气将趁机抢到身前的多夏逼退后,才徐徐降落在荒滩上。 多夏在卡莲降落后,在百米之外遥遥以对,他看了看四周,满是讥讽的说道;“逃了这么远就为这么点小事吗?我还真没想到,传闻中以冷漠闻名的剑圣小姐,心眼会这么好。” 卡莲却连正眼都没看多夏一眼,她将哈特放在一块比较大的石头后面,带着隐隐的关切轻声交代道:“别乱跑,待在这里别动!” “不用担心我!”哈特仅是笑了一下,身形猛的淡化,几秒钟后竟然消失在卡莲的眼前消失了。 “替我狠狠教训那家伙,也替萨非德元帅和佩因城死难的平民报仇!”空气中传来哈特的声音,虽然看不到他的身影,卡莲通过声音却清楚感应到,哈特就站在刚才的位置。 “嗯!”卡莲点了点头,水蓝色的长剑已经平指着远处的多夏,早在她赶来解救哈特前,就已在心中暗自发誓,绝不放过多夏。 空气中浓烈的杀气让多夏有些难以理解,他怎么也想不通,卡莲为什么会对自己产生如此重的杀意,那情形,就好像自己是她的杀父仇人一般。 原本他追击卡莲,不过是一时之气,眼见马上要上演一场生死之斗,这让多夏也生出了一丝犹豫。虽然以目前的实力,多夏自问并不惧怕任何人,更何况在日落前,自己还是一年中力量最强的时间,但即使这样,他依旧没有信心能胜过卡莲。 “剑圣小姐,这里本没有你的事!我也不想与你为敌,你为什么非要袒护那个叛徒?”考虑再三,多夏强忍着不甘,决定放弃这场全无意义的战斗,当前最优先的,是干掉戴丽尔,虽然迪南造成的浩劫打乱了他的节奏,但他还没有输。 吸取卡莲的力量,对于多夏而言,绝对是极大的诱惑,只是为此将自己置身于险境,那无疑是场得不偿失的赌博。 卡莲用手中的剑作出了回应,湛蓝的剑气破穹而出,大地震撼,乱石激荡,霜花漫天刺骨冰寒,片刻间,剑气运行的轨迹已经被水晶般的坚冰覆盖。 处于攻击中心的多夏,双臂突然多出一对银爪,挥舞的双爪以无数个十字相互交替,高度凝聚的气劲在身前布下一道坚固异常的气网,堪堪抵住湛蓝剑气的侵蚀。 但这仅仅是双方试探性的第一次交锋,多夏的身体周围,一个飞速转动的力场顷刻间即已成形,犹如一场大规模的龙卷风暴,毫无悬念的将卡莲的剑气完全驱散,既然此战在所难免,多夏也顾及不了那么多了。 铺天盖地的烟尘过后,多夏发现自己竟然失去了卡莲的踪迹。这让多夏大惊失色,因为在他漫长的一生中,被他的真实之眼锁定后,还从未出现过目标逃脱的情形。真实之眼失去效果,多夏只得凭借肉眼追寻卡莲的踪迹。 当多夏抬起头才发现,一个的修长的身影悬浮在几十米外的空中,平举着蓝光四溢的长剑,清冷的冰绿色眼瞳古波无痕,冷冷的盯着不远处的自己。 对方没有散发出一丝的气势,身行间几乎与整个环境融为一体,即使已经被肉眼捕捉,但真实之眼却没有丝毫的觉察。 天空中,卡莲凝而不发的感觉,让多夏越来越谨慎,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一旦卡莲进攻,那绝对是惊天动地的一击。 “不能让她聚气!” 此刻多夏脑海中只剩下这唯一的念头。他没有丝毫征兆的消失在空气中,想利用瞬移打断卡莲的节奏,但从未出过偏差的瞬移,此刻却没有奏效。正当多夏现身后,正准备挥起双爪攻击时,却发现卡莲竟然在自己斜上方二十米远的地方。 多夏凭借地面的参照物断定,卡莲并没有移动。几乎在同时,他巳经明白瞬移失败的原因所在:萦绕在卡莲身边的力量太强,真实之眼失效后,根本无法准确的定位。 一道蓝色的剑弧犹如巨大的新月迎向多夏,接着控制剑弧的剑尖微微上挑,将多夏的退路完全封死,不及聚力的多夏不敢硬接,只好利用瞬移,远远的闪开了。 但是卡莲就好像早预料到多夏现身的位置一般,第一道剑弧尚未完结,紧跟而上的第二道相同的剑弧就已经切开上百米的空气,袭向荒滩的一片无人之处。 就在剑弧将至的刹那,多夏犹如预演过无数遍般,出现在剑弧攻击范围的地面上。刚刚现身的多夏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虽然剑弧传递距离过长,造成的空隙让他险险避开。但那副狼狈的样子,几乎让隐身在远处观战的哈特笑出声来。 失去先手的多夏,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境地。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他已经放弃了攻势,依靠瞬移,狼狈不堪地躲避着卡莲的进攻。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一旁观战的哈特却发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多夏虽然刚开始确实手忙脚乱,但没过多久,那种狼狈却带着隐约的刻意。 虽然仅仅是感觉,无法找到丝毫足以论证的证据,但哈特越来越坚信自己的判断,就在他下定决心,准备将自己的猜测告诉卡莲的时候,异变却已经发生。 被逼到一块大石前的多夏,突然化为一团黑气,在卡莲紧跟而至的剑气逼压下,就像湮灭一般消散了。 “你现在还能感应到我的存在吗?”狂妄的声音在天空中响起,那声音飘忽不定,仿佛无处不在,根本无法凭它分辨出多夏的真身所在。 “妖化,原来你是暗之妖族?” 卡莲自战斗开始,第一次开口,虽然间隔数百米,哈特还是隐约看到卡莲脸上,越来越凝重的表情。 一道如刃的锐风无声无息向卡莲的头顶袭来,卡莲刚刚挥剑挡开,第二道、第三道锐风……仿佛暴风雨般,从不同的方位袭向卡莲,而且锐风中蕴含的力量越来越强。虽然毫不起眼,却带着摧山断岳的威力,甚至有几道飞散落地的锐风,将哈特藏匿处不远的地面,撕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痕。 哈特现在已经顾不得自身的安危,他正关注着突如其来的战况。天空中的卡莲挥舞的长剑越来越快,连成一片的剑影形成一道坚实的蓝色光幕,将所有袭来的锐风全部阻隔在外。但是随着锐风越来越密集,那道光幕隐约间已经现出了散乱的迹象。 “你完了!” 似乎是看到卡莲即将失守,一股黏稠的宛如实质的黑气凭空出现,凝聚成雾向卡莲扑来,在接近目标的三四十米时,雾气开始快速的向核心挤压旋转,就似平行的龙卷风,狠狠的撞在卡莲的已呈颓势的防御光幕上。 “卡莲!” 哈特失声惊叫起来,因为他清晰的看到,那保护卡莲不受伤害的蓝色光幕,在稍作抵抗后就崩溃了,随后,卡莲的身影完全被那团黑色的龙卷风吞噬。 “哈哈哈哈!没想到吧!萨非德那老家伙可是送了我一份了不得的大礼!剑圣小姐,你的想法全部逃不出我的预料!我不会杀你的,但你的力量归我了!” 伴随着多夏肆意的狂笑,黑色的龙卷风开始拼命的向内挤压,仿佛要将里面的卡莲碾碎。但龙卷风仅仅收缩了不到一米,就好像碰到了莫大的阻力,甚至连旋转的速度也开始锐减。 “我也在骗你!”透着清冷的声音,从肆虐的龙卷风中传了出来,一道道针芒般的蓝光从龙卷风中直穿而出。这仅仅是先兆,穿透龙卷风的蓝光越变越粗,越来越密集,随着一声轻喝,将卡莲完全包裹的龙卷风被硬生生的撑破,化为片片黑气,四散空中。 就在哈特以为多夏被消灭的刹那,空气中四散的黑气好像被无形的力量牵扯住,开始向距离卡莲百米外的空中汇聚。眨眼的功夫,就形成了一个漆黑如墨的黑色巨球剧烈的伸缩蠕动着,如海潮般的劲气从黑色巨球中,向卡莲涌来。 紧盯着黑球变化的卡莲,冰绿色的眼满凝重的气息,身上的湛蓝斗气如火焰般燃烧着,甚至连她的身躯都渐渐被遮盖,她高举长剑直直一道剑气将如浪的劲气挡开,接着飞身而上,围绕着庞大的黑球挥出一道道凝重的剑气。 但是,卡莲那足以劈山裂石的剑气,却没有对黑色巨球造成丝毫的损伤,黑色巨球仿佛虚无般毫不受力,所有的剑气没有任何阻隔,就直穿而过。 多夏狂妄的笑声再次响起:“这是我的圣阶规则——虚无。利用妖化的黑暗之雾,将我的身体彻底与空气融合,使所有针对我的攻击全部无效化,除非你能湮灭方圆一公里内的所有空气,否则……哈~哈~哈~哈……本来,迪南的空气具体化是我的天敌,但可惜的是,他的力量和我相差太远了。” “融进空气不代表虚无!” 卡莲轻呼一声,手中的长剑凝起全身的斗气,接着一剑劈向多夏化身的黑色巨球。那柄长剑被充斥的斗气包裹,仿佛瞬间放大了千百倍,速度之快,甚至超过了轨迹上空气的摩擦声。 黑色巨球毫无悬念的搅成了碎片,但化为股股黑气的多夏,却在卡莲惊天的一剑之后,又开始汇聚,并同时向卡莲扑去。 正如多夏所说的那样,卡莲的攻击根本无法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卡莲凝望着逼近的黑色巨球,没有丝毫的慌张。事实上,她最后那气势惊天的一剑,仅是在试探黑球的性质罢了!只见卡莲手中的长剑剧烈地抖动着,蓝色的光芒越来越强,甚至周围的空气也被撕扯过来,在接近剑身的刹那猛然凝聚成蓝气汇聚在剑上。 卡莲冷冷的望着远处被自己的力量牵引,黑气片片剥落涌入手中之剑的黑球,淡淡的说道:“我的力量是——抽取!屏蔽空间,无限化的抽取元素之力,这不是圣阶的规则!是概念!” (卡莲所说的概念:一种无限接近本源的术,生命中力量境界的达点,与法则修士所行使的概念之力作用相似本质却不同,法则修士使用的是一种规则,卡莲使用的却是术,即更高规则的附加之力!而“这里”所谓屏蔽空间:例如A点没有火元素,可跳跃空间的限制,从B点C点……无限的地点进行抽去,直到身体无法承受,并非真正意义上的空间干涉。) 多夏化身的黑色巨球感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不断被卡莲所吸纳,他不禁慌乱起来,当他听清卡莲所说的话,更是大惊失色,失声喊道:“什么?~~概念!原来你没有圣阶之力,你根本没有达到圣阶的境界!” 卡莲并没有否认,只是一边抽取着空间中的元素之力,一边冷冷的答道:“但我却可以使用超越圣阶的力量!” 铺天盖地冰刃般的剑气席卷着巨大的黑球,即使所有的剑气都穿越而过,却在穿过的同时,消融掉大片作为多夏力量之源的黑气。接着卡莲早酝酿已久的力量猛然爆发,整个长剑犹如被放大了百倍千倍,凝为实质斗气包裹在剑身上急速的实体化,百米长的湛蓝巨剑狠狠的将黑球一分为二。 这一次,黑球的汇聚速度变慢了,当所有四散的黑气重新聚成黑球后,却比刚才明显淡化了很多,接着黑球渐渐收束成人形,多夏的身影再次出现的天空中。 “我输了!” 丢弃了双臂的银爪,天空中的多夏徐徐降落在地上,他气息微弱,茫然的望卡莲,完全放弃了抵抗。 隐在旁边的哈特长松了一口气,多夏野心勃勃自视极高,却在力量最强的时刻,出尽全力依旧被人彻底击败,受到的打击让他一蹶不振也并非没有可能。 天空的卡莲收回了长剑,她缓缓的降下,高度集中精神没有松懈,虽然从多夏的身上她感受不到任何力量运行的征兆,但他还没有失去战斗力。 隐约中,刚刚松懈下来的哈特,心跳毫无预兆徒然加快了跳动的节奏,一丝不好的预感,悄悄的萦绕在心间。 多夏所立的位置,距离哈特不过五十步的距离,意识到这一点的哈特正想拉开距离,异变却已经发生,有气无力的多夏,血红的双眼精光一闪,口中一股奇粗的血箭扑向隐去身形的哈特,那血量,几乎是多夏全身血液的总和! 血箭的速度奇快的惊人,毫无防备的哈特,眼睁睁的看着血箭袭向自己的胸口,却根本无力躲闪。 “见鬼!他怎么会发现我?” 但危机关头已经不容哈特多想,虽然他不知那道血箭是什么,但多夏垂死的反噬如何会简单呢?哈特已经在尽量让身体向一则偏移,但却为时已晚,哈特所能作到的,恐怕只有闭目待死了。 预料中的一切却并没有发生,就在哈特准备闭上眼睛的时候,一直留意着多夏动向的卡莲,已冲到了哈特身前,挥舞着长剑形成蓝色的光幕,将那血箭全部挡开。 “好险!这混蛋!” 哈特庆幸的感叹尚未出口,替哈特挡下血箭的卡莲身体猛然一晃,毫无征兆的坐倒在地。 第十二集 第三章 魔神 就在卡莲将倒未倒的瞬间,数十支血刺从卡莲刚刚露出的空隙中,朝哈特同时递出。血刺化作红色的长矛,其上的血槽都清晰可见,凹沟内干竭的褐红色与艳丽的血红色层次分明,像是期待目标的鲜血将之涂抹得更加明艳。 虽然哈特明知躲避已全无用处,自己半只脚已跨入冥王的怀抱,但此刻除了躲避外,再无第二条路。在危机时刻,身体中那潜藏的力量,毫无征兆的剧烈运转起来,哈特的速度陡然加快,人刚滚落在地时竟然赶在血矛之前,只是背后高高荡起的披风已经沦为替罪羊。 “噗~!” 十余个窟窿出现隐迹披风上,并没有生命的披风,却好像大量失血,液体般绿色的流失,令这件天下至宝迅速失去“生命”的活力。 因为斗篷“受创”,而现出身形的哈特无力动弹,只得闭上双眼等死,脑海中出现下一刻自己与披风的下场,身体一阵痉挛。 “喝!” 不知是谁的大喝声如雷震般响起,接着是多夏的怒叱声,哈特的身体上却出乎意料的没有痛感,不由睁眼。 甫一睁眼,哈特不由心头稍安,只见身前处白色的光影晃动,一个被炙亮的光团包裹的修长人形与多夏动上了手;而数十名光羽将自己围在正中央来回疾驰,好像高速旋转的盾牌。 圣咏般的歌声响起,源头无迹可寻,它仿佛无处不在。开始的时间,即是哈特睁开双眼的同时。 “那家伙竟然获得了萨非德的「全知」,怪不得能发现隐身的我!” 见围绕在身边的光羽似乎在守护自己,从死亡的阴影中挣扎出来的哈特微叹了口气,他抬起了头,再次向天空望去。 光影和多夏依旧在搏斗…… 哈特至始至终,都没有看出,两人是运用什么方式在作战,因为他们并没有多余的动作,仅是光影在追,多夏在逃,其间白色与黑色在碰撞,而多夏的身体早就化乌黑的液质,他除了头部保持了原本的形象,其余的各处已经不再像人类了。 “卡莲呢?” 哈特突然发现,原本挡在自己身边的卡莲竟然不见了踪迹,刚才卡莲为了救自己,似乎受了伤,但她又去那了呢? “莫非那个光影就是卡莲!” 哈特心中微微一惊,天空中不断与多夏缠斗的光影,因为萦绕在身前的光芒太盛,根本看不清潜藏其内之人是何模样。那炙亮的光芒,说不出的颜色,它似乎是纯粹的白,却隐约间流溢着彩虹般的绚彩,但定睛一看,却只是柔和却光亮异常的白…… 神圣、庄重、这是哈![奇Qinkan.net书]!特唯一能为那“光”作出的定位。 天空中,与多夏搏斗而占据压倒性上风的光影,猛的一亮,柔和的光线瞬时化为刺目的光束。 虽然哈特的眼睛已经被那突然昼亮的光束,刺的痛苦异常,他下意识的想要闭上眼皮。但一丝不甘却促使着哈特,他的眼睛眯缝起来,并没有闭合,因为他知道,一旦闭上眼睛,恐怕有些东西将要一生错过。 而心中的想法,却并不需要原因,是无端的存在。 天空的光影,体积开始剧烈的变大,原本的人形瞬息间已经化成一光团,连正与其交战的多夏,也几乎被吞噬。 一声闷响,接着一团模糊的黑影从光影间那狭窄得连小孩都无法挤得过的缝隙挤出,映入哈特眼帘的纯粹是一团液质,勉强能分得出头手脚,也不知道是什么异物。 那团液质弹向哈特,速度比脱手掷出的刺矛更快,而且在空中之灵活,如鲤鱼游水,哈特虽然想逃,但那多夏化为的黑影先一步凌驾到哈特的上空,然后变形易体,像一个罩子向被光羽护得严严实实的哈特罩去。 数十支光羽稍迟一线驾临,化成半圆护罩将哈特包裹在其中,光罩收缩,出现数十个凹点,下一刻由凹变凸,力道千钧,释放出根根白色的光矛射向多夏。 头顶上一声异响,多夏犹如皮球撞在墙壁被反弹了出去,根根的光矛插进了液态般的身体中,接着多夏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号,在半空中变形收缩成一团后下坠。落地的刹那,乌黑的液态身体从上方挤出头部,左右两边出现双手,下方生出下肢。 哈特见状心中稍安,看来自己终于不必与冥神拥抱了,虽然不知道那守护着自己的光羽因何而来,但多夏必定受了不轻的伤。 “原来你是魔神的后裔!你是修兰特家族……” 重新恢复人形的多夏大声喊了起来,虽然故作镇定,却隐藏不住声音中的颤抖,他在害怕! “是在说我吗?” 就在哈特疑惑的当口,天空中的光影作出了回应。 “我是修兰家族,但我没有继承神魔之血,这力量是别人送给我的!” 光影越来越亮,已经完全盖住了朝阳的光芒。 “送?这怎么可能?”多夏疑声问道,他很清楚,接下来恐怕要迎来最强的攻击,若不拖延时间,将残存的力量全部汇聚,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时间、仅仅几秒就够了! 光影在多夏出声的同时,上方开始伸展,两条白色的光翼渐渐成形,接着舒展开来,几乎有数十米长。 “应该是骗!她很好骗!” 听到光影那熟悉的声音,哈特再也不怀疑那光影的身份,她正是失踪的卡莲。只是不知为什么,哈特的脑海中同时浮现出自己母亲那模糊的身影。 “我那笨蛋母亲似乎也很好骗啊!” 至于两者有什么联系?哈特虽然无法肯定,但心中却有预感:恐怕卡莲的变化,自己的母亲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但,即使这样想,哈特依旧有些怀疑。这还是他第一次质疑自己的预感,因为在心中的预感深处,似乎有着一股与自己同源的力量——它还很幼小、稚嫩,却已经搅乱了什么…… “那你……”多夏刚刚开口,就被哈特的呼喊声打断了。 “卡莲,那家伙在拖延时间,他快不行了,赶快干掉他!” 此刻的情况不容哈特多想,他用尽全身的力量呼喊,完全盖住了多夏随后出口的话语,身在局外,他自然看的出多夏在打什么主意。 “哈~~哈!……” 被说穿心事的多夏,却没有丝毫恼羞成怒的意思,他突然笑了起来。 “晚了!我承认不是你的对手,但你中了我的血之诅咒!还能撑多久呢?现在我想逃,你追的上吗?” 多夏停住了放肆的笑声,面色猛地一变,带着丝丝阴寒与恶毒的仇恨,死死的瞪了哈特一眼,冷冷的说道:“至于你这个叛徒!抱着美人冰冷的尸体为自己悲惨的命运哭泣吧!很快我会回来的!你们所有人的命,都属于我!” “你逃不了!” 哈特尚未回答,卡莲已经展开光翼向多夏冲了过去。眨眼间,上百米的距离已经不复存在,只是在此之前,多夏已经利用瞬移,逃到了距刚才所立之处数百米外的地方。多夏现身没多久,上百片光羽化成的光矛袭了过去,他又是一次瞬移让光矛尽数落空,接着战局恢复了刚刚战斗时的拉锯状态。 静立在光羽中的哈特能看出来,卡莲的力量速度虽然占有压倒性的优势,并且似乎能预先感应到多夏的现身之处,但还是对多夏这种诡异的躲闪方式,没有有效的应对之法。多夏虽然看似狼狈,事实上却有惊无险,他总是能快出一步。 没过多久,哈特发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地方,多夏虽然口中喊着要逃,却并没有依言远离,他只是围绕着卡莲数百米的距离不断的瞬移。 “难道是想消耗卡莲的力量!” 虽然哈特并不了解卡莲此刻所使用的力量,但按照常理讲:越强大的力量,往往消耗也是非常可观的,即便卡莲能利用周围的元素进行弥补,但身体却并不是机器,身体的负担会大大加速体力耗损。 以哈特所知,除了自己体内那源自血脉的莫名之力,世界上再没有任何一种魔法和咒术,可以补充体力,因为那是肉体的制约,只能通过休息来恢复!传说中,有不少纵横天下的魔头,就是在众强者的围攻下,力竭身亡的,对于那些圣阶强者而言,只要不是每击必尽全力,力量几次呼吸间就可以恢复。所谓的力竭,指的即是体力与精力的过度损耗。 心念至此,哈特立刻朝着卡莲的方向大喊起来:“他刚才说逃跑是骗你的,他在消耗你的体力!” 听到哈特的话,卡莲立刻收束起光翼停下了攻势,很显然,她也意识到了多夏的诡计。 多夏见哈特识破了自己的算计,于是也悬停在空中不再进行瞬移了,与卡莲相隔数百米,开始了对峙! “见鬼!这家伙比泥鳅还滑溜!” 哈特见两人暂时休战,大脑针对现在的状况,开始高速的运转起来。 表面看来卡莲处处占尽上风,但事实上,两人却是势均力敌。若不能找到有效应付多夏那毫无征兆的瞬移,时间拖的越久,反而对卡莲越是不利。 冥思了很久,哈特也没有找到妥善的办法,毕竟多夏与卡莲的境界,离他的距离实在太远太远。 就在哈特苦想对策的时候,天空中原本僵持的战局再次发生了变化,卡莲改变了刚才穷追猛打的策略,开始聚集起力量,白光笼罩的长剑高高举起,犹如女神般神圣的身躯悬浮在空中,云朵被牵引,空气在奏鸣,相隔这么远,哈特依旧能清晰的感到周围的空间在发生着变化。 至于这变化是什么,已经超出了哈特的理解范围,他只是单纯的感到,四周似乎在挤压,那并非空气的压力变大,而是空间本身在发生一些不同寻常的变化。 一波波如水的涟漪在天幕中荡漾着,波峰与波峰间的碰撞平稳的归为一体,变成更大的波纹,上面、下面、左边、右边……所有的方位都没有遗漏,一公里内的整个空间似乎与世界分离,变成了独立的存在。 虽然哈特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切,但他依旧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什么让自己恐惧的结果,即将发生了。 与卡莲相隔数百米的多夏,看出了卡莲将要完成的举动。经过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恐慌之后,他的声音越发地颤抖:“你疯了吗?以人类的身体强行驾御神魔之力。那根本不是你所能承受的,你的身体会崩溃!”说话间,多夏再没有平日的高傲,现在的他,就像一只摇尾乞怜,恳求主人宽恕的小狗,原本英俊的五官,已经扭曲在一起,除了可怜之外更透着恐怖的阴郁。 多夏那好似乞求的话语落入哈特的耳间,犹如一声晴天霹雳,哈特的脑袋“轰”的一声,几乎炸开。 从多夏的语调与惶恐中,哈特并不怀疑多夏所说的一切,即将失去卡莲的恐慌让哈特心神跌宕几乎崩溃。不过,尚处于清明的神智让哈特知道,自己绝不能露出一丝慌乱。因为那会加重卡莲施展禁招的决心。 “卡莲!你在做什么?他说的是真的吗!”平静的询问中,隐藏着太多的不安,哈特很担心,卡莲会从彼此间交缠的心灵波动中,发现自己的真正情绪。 天空中的卡莲迟疑了一阵,接着用那副冷漠却透着淡淡温情的声音,给了哈特肯定的答复:“少爷!我在封闭这个空间!” “不!你会死的!”得到答案的哈特,心头立刻被黏稠的黑暗所笼罩,不由自住的恳求道:“停下来!求你了!” 哈特的关切通过彼此间的心灵波动,逆流向卡莲,让她微微有些神伤。不过这并不是为即将发生的事情,因为在伤感中,更多的却是她无法抑制喜悦。 “我的身体能承受!”淡淡的口气,卡莲就像在叙说着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 …… 被暂时晾在一旁的多夏,虽然身体并未动作。实际在暗中,已试过所能想到的所有方法,但正如预料的那样,空间被隔绝,他的所有努力都是枉然。 一直分心关注着哈特劝阻进展的多夏,还没有放弃希望,他放声喊道:“胡说!除了神魔的后裔或者神魔本身!即使身体比人类强横千百倍的巨龙也不行!巴罗克,你若不想看到她死掉!就立刻阻止她!” 说完,多夏暗中调动起全身的力量,空间被整个锁闭后,连力量的恢复,也变的困难了很多,此刻,他完全将希望放在了哈特的劝阻上。 哈特自然知道多夏在打什么算盘,只是,卡莲安危对他而言才是最重的,焦急的他见卡莲没有丝毫放弃的意思,搅尽脑汁就想继续劝阻,但未等他想好说词,卡莲的声音已经先传了过来:“我不是一个人!她在帮我!” “有人帮忙?”多夏连忙调起灵觉仔细搜索起来,但是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地方。于是他继续在哈特的担忧上,添油加火道:“谁也帮不了你。没有神魔之血为引,魔神化已经让你不堪重负!即使你继承了修兰特家族的神魔之力,那也仅仅是触发神魔化的媒介罢了!” 在多夏话音初落之事,远处的卡莲又有了变化,背后的白色光翼猛的亮了起来,渐渐化为无数伸展白色光带,光带不断的伸长,在虚空中舒展着,交缠着,犹如两只巨大却优美的双手。 白色光辉下的巨大的双手,已经开始渐渐闭合…… “被虚构出的天使,和卡莲好像!” 哈特出奇的平静,刚才他明明还那么担心,就好像~~有什么在抚慰着他。 “我没有,她有!” 因为力量汇聚在光带上,卡莲的身影渐渐清晰,笼罩在光晕下的她,下意识的抚过小腹,却没有作停留。 多夏已经绝望了:“即使这样,我的活动空间依旧很大,你能支撑多久,半分钟,还是一分钟呢?哼!来赌一把!” 说完,多夏飞快的向地面降去,他很清楚,不能使用瞬移的自己,飞行速度与灵活性远逊与卡莲,在空中只会成为一个笨拙的活靶子。 卡莲完成了所有的准备工作,就在她将要奏响进攻讯号之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却发生了,一声惨叫猛的划破长空,接着多夏刚刚落地的多夏抱着双脚,倒在血泊中痛苦的呻吟起来…… 第十二集 第四章 卸载 “自残?这家伙又再搞什么鬼!” 突然的变故,让哈特完全惊呆了。多夏蜷缩成团,倒在血泊中剧烈的抽搐着,即使相隔的距离足有上百米,以哈特现在的实力,依旧能清晰的分辨出多夏的状况;多夏苍白如纸的面色与嘴唇,以及不断颤动的肌肉,完全是失血过多的症状。 只是多夏蜷成一团,哈特所站的位置,根本无法看出,到底什么原因使得多夏受创,就在哈特犹豫该不该冒险前去一探究竟时,卡莲的声音透过连接两人的心灵间通道,传递过来。 “他的生命在急速衰竭,这样的失血速度,即使以他的实力,也坚持不了5分钟。”卡莲口气极为肯定,说完之后,甚至又重复了一遍。 “还真是受重伤了?” 从卡莲那里得到肯定答复的哈特,虽然满心疑窦,却渐渐松了口气,仗着光羽护身,哈特小心翼翼的向多夏倒地之处走去。 在距离多夏十米左右的位置,哈特停了下来,即使没有回头哈特也很清楚,卡莲全部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自己所处的周围,她已经汇集了强大的力量,足以应付多夏的临死反噬。 心知自己全无危险的哈特,大着胆子绕到多夏的另一边,接着向前靠了几步,然而眼前的一幕,却让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虽然心中早已有过无数的猜想,但多夏的情况却还是大出哈特的预料:却见倒在乱石滩中的多夏,双脚的脚掌似乎被利器齐根斩断,他胸口已经被鲜血浸透了,右手的手掌竟然也如双脚一样,被锐器所斩。 红色的血液泛着气泡从光滑的创口中疯狂的向外涌,周围的地面、多夏身后倾靠的石头,已经被血液浸满。 “这家伙至少流了一半的血!竟然还有口气,妖族的生命力还真是顽强!” 看到眼前的情景,口中嘟嘟囔囔的哈特完全放下了心,如此严重的失血,即便眼前是头巨龙,也再不会有威胁可言。他的力量已经顺着血液完全流失,哈特相信,恐怕现在多夏连抬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至于“肇事”的元凶,很快就被哈特找到了,那是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正锋刃朝天的嵌在多夏身前的两块石缝中。匕首似乎刚被重物所压,深深的陷入石缝,而石缝之内,黏稠的鲜血已经将其添满。 哈特费了不少力气,才将匕首取了出来,望着这柄长度仅仅一尺,做工精细绝伦,滴血不沾的匕首,哈特越看越眼熟。 “这不是老修顿送给我的匕首吗?”哈特惊喜异常的捧着失而复得的匕首,这柄匕首不仅是他第一件拿的出手的武器,还被他当作与艾法结缘的信物。它的遗失,曾经让他追悔了好一阵。 “你还真是倒霉!这么短的匕首,落地的时候竟然两只脚全踩上,脚丫子并那么紧干嘛!嗯~~很奇怪,你的右手怎么断的?难道摔倒后,用手支撑,幸运的又按在了这把匕首上?” 虽然只是猜测,但如此显而易见的摆在眼前,根本不用多夏答复;这把锋利异常的匕首,虽然不是什么魔力武器,但即使这样,寻常铁质武器与之相抵,一碰即折,更不要说多夏猝不及防下,被削去手脚了。 疑云初解的哈特,心中还有些话,却没有说出口:如此“意外”,用巧合已经不足以形容,就仿佛冥冥之中有一种力量早已经注定了结局,多夏的追击与卡莲诱引,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为反向验证已经不会更改的结果一般。 就在这时,哈特的思绪被一阵粗重却虚弱异常的声音打断,躺在地上的多夏,一双血红的眼睛精光四射,沾染着血迹的脸上,透出异样的神采。这让哈特着实吓了一跳,但稍稍的观察,哈特又平静了下来,地上的多夏已经渐渐停止了抽搐,那正是生命即将耗尽的征兆。 至于精神的亢奋,不过是回光反照罢了! “你赢了!巴罗克!命运之神也在帮你!”有气无力的声音,透着难言的悲凉,曾经掌控着大陆数一数二强国的枭雄,此刻不过是个恹恹一息的老人。 哈特想笑,但看着多夏的惨状,却怎么也生不出笑意,他撇了撇嘴,说道:“看上去,你似乎很不服气!” “你认为呢?”多夏咳嗽了一声,拖着粗重急促的呼吸声反问道,短短的几个字,他说的极为费力。 哈特凝视着多夏,缓缓的蹲下身,他故意笑道:“你快要死了,所以宽宏大量的我不会计较的!哈~~哈~恐怕你没有想到,自负无敌天下的你,最终会栽在区区一把匕首上。” 肆意笑声过后,除了幸灾乐祸外,并没有让哈特感到痛快。看着眼前昔日的顶级强者,曾经的死敌最终落的如此收场,即使是敌人,哈特也升起了一丝不忍。 只是,哈特本人却不想承认,因为那被他视为软弱的表现。 “你不是巴罗克!”就在哈特胡思乱想的时候,多夏却突然开口了,他的瞳孔已经有扩散的迹象,只有努力收束的视线,断断续续的说道:“以巴罗克的性格,绝不会这样说话!巴罗克看到我要死,他会开心的蹦起来,你是人类~~只有人类才有那么多莫名其妙的念头!” “差点忘记。你从萨非德那夺取了「全知」!”被说穿了心事,哈特不禁有些恼羞成怒。他冷冷的讥讽道:“你猜的很对,看来死神的蒙召,让你稍稍聪明了一点!若是你再聪明一点,或许能猜到我是谁!” 听到哈特的讥讽,多夏却并没有生气,充盈在眼中的神采闪烁了一下,即回归为暗淡,生命力的流逝,已经让他心灰意冷:“用不着了,世间并没有冥界,死即失去了存在。” “咦?”多夏如此说词,有些出乎哈特的预料,他皱着眉头道:“说实话,我还有很多事情想问你,但你的情况糟透了,恐怕连一个问题也没时间解释清楚了!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你要死了,我却活的很好,所以我已经心满意足。” 哈特的口气带着强硬与报复的意味,但却远比他想象中要淡的多,这让他感到有些奇怪,看到多夏这样的惨状,心中的仇恨似乎再也无法点燃。 虽然~萨非德的死,佩因城的浩劫都历历在幕。 但~~有的,却只是作为情绪波澜的怨气! “是吗?人类!”几秒的沉默后,多夏不知从那来的力气,他艰难的用左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盒子,缓缓的递向哈特:“把它交给我女儿,这是属于她的。” 那是一个梨花木盒,雕琢的花纹精细的有些夸张,从精巧绝伦的镂空雕工不难看出,这并不是人类的作品,因为人类的艺术家,绝对不会在如此普通的材料上,下如此大的精力。 “这家伙一会变成雾、一会变成液体,这木盒是怎么藏的?” 哈特微微犹豫了片刻,接过了沾染着多夏血迹与体温的木盒,看的出多夏极为珍视这个木盒。因为木盒表面甚至流溢着魔力波动,那是为了保护木盒所设的结界。 哈特一边打开木盒,一边问道:“我真的很难理解你们妖族的思维模式,看上去你似乎不是那么恨我的样子?” 多夏并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缓缓的说道:“就当是我心血来潮吧!去找精灵……” 话音截然而止,指向天空的手指无力的垂下,那双凝望着哈特的血红眼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失去焦点…… 哈特呆呆的看着已经冰冷的多夏,心中萦绕着一丝无法用言语去表述的复杂情绪,虽然早就知道结果,但哈特依旧没有料到,多夏会这么突然的死去。 “他想说什么?他为什么指着天空,那并不是精灵之国与佩因城的方向啊?” 只是这些疑问,已经随着多夏的死去,暂时失去了答案,哈特托起多夏的尸体,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我会好好对待西贝的,如果~~她有这样的期望!” 最后的几个字眼要的极重,是因为他并不确定,西贝在多夏死后会留在自己身边;至于多夏能否听到,对哈特而言已经不重要了,因为那仅仅是一个说给自己听的承诺。 在哈特身后,多夏刚刚所指的天空中,卡莲无声的降了下来,她没有说话,仅仅是静静的望着多夏的尸体,而当哈特回头的时候,她却将脸偏到一边,似乎在隐藏着什么。 ※※※※ 掩埋了多夏后,哈特找了块石头削一个墓碑,但想了想,还是在中途放弃了,因为他不知道,该在那墓碑上刻上什么字。 “看上去,他好像不是那么坏!”带着些许僵硬的声音,从哈特的身后传来,卡莲轻轻的来到哈特的身前,将那块半成品的墓碑插在这座新坟上。 卡莲的主动让哈特有些意外,他细想了一下,凝重的说道:“立场吧!即便是为了谋私的野心和欲望~~也并没有违背他的立场,相比之下,黑暗时代的那些人类叛徒要可耻的多!” 卡莲沉思了片刻,说道:“他一直在找一个叫菲拉森·克尔的精灵。” “你知道?”哈特疑声问道。 “嗯!”卡莲点了点头,似乎有些不习惯这样讲话,她停了片刻才找到适当的口气继续说道:“盒子里的那串项链就是她的!” 盒中是一条由一根根比头发丝略粗的古铜色金属线环扣着编织而成的项链,虽然做工极为精细,但因为普通廉价的材料,并没有什么值得去留意的地方。不过,这普通的项链的链坠上,却镶嵌着一颗奇特的珠子。珠子直径仅仅不到一个指节,隐藏在妖异清冷的光线之后,异样的光华如一条条银色的小蛇在珠子上蜿蜒流转着,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命。 那小小的珠子好似一个跳动着的全新的世界,闪耀着勾魂夺魄的魅力,仿佛一个危险的旋涡,在虚空中伸出有双有力的大手,撤拽着哈特的灵魂向那个旋涡扯去。 好容易,哈特才摆脱了项链的诱惑力,若说这条眼熟的项链和戴丽尔的——永恒纳基尔的祝福,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作为项链灵魂的珠子。 同样外表,散发的却不是神圣韵味,反而是一种诡异的妖艳。 “还真是项链!” 哈特望着盒中的物品,笑着说道,“看来也不是什么凡物!”片刻之后,哈特作出了判断。 将项链重新装回盒中,哈特来到卡莲的身边,仔细的打量了一会,突然笑着说:“卡莲,这样就对了,以后开朗一些,其实与人交流,并不是那么困难!” 这并不是哈特的错觉,自卡莲见过萨非德之后,哈特就感到卡莲有了变化,而这种感觉,在多夏死后,更是明显了不少。 “没有机会了!” 声音很轻,除了卡莲本人,哈特仅看到卡莲的嘴唇稍稍动了动。 “什么?” “没什么!我们回去吧!” “我们!” “嗯!” 第十二集 第五章 遥远的“威胁” 卡莲与哈特静静的走在返回佩因城的路上,虽然,若是卡莲带着哈特飞行的话,短短一两分钟就能返回,但就在卡莲抓住哈特腰带的时候,哈特却放弃了这个更有效率的返回方法。 这并不是说,哈特不担心家中的亲眷,因为哈特很清楚,家里的所有人都很平安——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心中这种想法,却像扎入泥土的巨木之根一般坚不可移。 “哈特少爷!这里距佩因城有几十公里,若是步行的话,可能要到傍晚才能返回了!” 卡莲的提醒在哈特耳边响起,那话语之间稍显僵硬,但在哈特听来却显的极为顺耳,自从与卡莲重逢之后,卡莲还从没有如此主动过。 “我突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我有些担心!并不是艾法她们,而是……我也说不清楚,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我有这种奇怪的感觉。我觉得,我们应该去难民营一趟!也许到那里,我心中的疑惑就会被解开吧!” 正如哈特所言,此刻多夏已死。但哈特的心绪却有些奇怪,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去形容的心态,就仿佛预感到威胁一般,这让哈特疑窦丛生。 而那种感觉,正是在多夏的威胁之后,悄然出现的。 卡莲似乎也从彼此间的心灵联系间,感受到哈特的异样,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跟在哈特身后,向迎战多夏前曾经看到的难民营走去。 ※※※※ 临时搭建出的难民营几乎占满了佩因城西边的平原,粗略的估计,至少有上百万人。从衣着上不难看出,富商、士兵、平民、甚至小贵族……几乎涵盖了城内的所有阶级,然而在灾难之后,贫富贵贱的差距已经无足轻重了,他们都是失去家园甚至亲人的幸存者。 起码在戴丽尔搜索完城内的幸存者,正式介入之前,他们的待遇是相同的。 哈特带着愧疚与不安走进了难民营,望着眼前皆是带着浩劫创伤的难民,心情压抑的几乎喘不过气来。虽然自己并不是造成这一切的凶手,但这些人的不幸,直接或间接的与自己有着不可推卸的关系。 “那并不是你的错!哈特少爷!” 见哈特突然停住脚步,神色黯然,卡莲轻轻的拍了拍哈特的肩膀,柔声抚慰道。 “或许吧!”哈特摇了摇头,低声说道:“这是我们能看到的,死去的人,掩埋在烧灼的残砖废瓦之下,使我们眼睛无法触及!” 哈特说到这里,突然蹲下身,掏出几个银币递给身边一名抱着幼子的年轻母亲,在她死寂的眼神中,大步走开了。 “现在最悲伤的是戴丽尔吧!我不过是个故作悲悯的家伙罢了!” ※※※※ 口袋中的银币并不是很多,短短时间,就被围拢过来的难民哄抢一空,哈特并没有因为难民的野蛮行径而生气。相反的,那些哄抢自己银币的人,他们的眼中起码还有生存的渴望。相比刚才那个抱着孩子的母亲,从某种意义上,他们无疑要幸运的多。 即使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中,依旧有些自负聪明和身份高贵的家伙,几个混迹在人群中,眼光尖锐的小贵族,显然发现了哈特。他们立刻凑了上去,自发的将想围上去将抢夺哈特财物的平民们驱散。 “巴罗克大人,您真是慈悲心肠!佩因城虽然出了这样的浩劫!但我们有您这样的领袖,无疑是众神的怜悯……” 不忘拍马屁的小贵族,在接到哈特的白眼后,只好乖乖的闭上了嘴巴,不过他们依旧像哈特的亲兵一样,紧随左右一路恶行恶状。原本因为失去亲人或财物的沮丧,早就一扫而空了。 有机会攀到巴罗克这样的大树,对于这些小贵族而言,无疑是梦寐以求的事。 至于哈特身后的卡莲,惊人的美貌并没有任何遮掩,但拥挤喧闹的难民营中,却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就好像她并不存在一般。走在前面的哈特,虽然不知道卡莲用什么办法造成这样的效果,但这已经不是他关心的事了,在他心中,有的仅是淡淡的伤感罢了。 即使在哈特身边摇尾乞怜的小贵族们,也没有留意到卡莲的存在,更别提四周的难民了。但并不是所有人,起码哈特与卡莲同时发现了一个男孩,他的目光正牢牢的锁定在这里。 那是一个拥有黑色头发与眼睛的小男孩,他只有四五岁大,与难民不同的是,他全身上下没有丝毫被大火侵蚀之后的狼狈。一双平凡却隐约透着洞析人性光彩的眼睛,在人群中是那样的显眼。 哈特停住了脚步,他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小男孩,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自己的右手正在缓缓的向腰间的初之誓约靠近。 就在这时,卡莲的声音通过心灵的波动,轻轻的传了过来。 “为什么要杀他!是他让你感到不安吗?” 轻细的声音落入哈特的耳中却宛如晴天霹雳,哈特猛的愣住了,他望着伸向腰间的右手,过了半天才缓缓答道:“他只是个孩子!” 虽然哈特说的不明不白,但有着心灵联系的卡莲却听懂了。她沉默了一会,回答道: “他~~让你感到了威胁!他不是普通人!他有力量!” 哈特点了点头,不知想起了什么,阴云密布的脸上突然显露出笑容,他很轻松的说道:“传说~~人类中有变异者,他们有着超越魔法与咒术之外的奇异能力!那并非众神所掌控的范围!” 就好像在解释自己听一样,哈特说完顿了一下,深呼吸了几下将心中的烦乱全部抛开,接着笑着说道: “呵呵!他不会威胁到我,我也并非想杀他,只是~~有些说不清,我有预感,若干年后,这穷小子会让我很头疼!” 说到这里,哈特强调般的又重复了一遍:“仅仅是头疼!” “穷小子?为什么这么称呼他?” 或许是童年的经历所塑造的敏感,对哈特那小男孩的称呼让卡莲感到了疑惑,而哈特也从卡莲传来的波动中,清晰的察觉到了。 “我不知道?就好像以后我会这么称呼他一样!”哈特将围在自己身边的小贵族哄散后,缓缓的向那小男孩走去,口中轻轻的问道: “你叫什么?不要跟我说你叫什么天啊!地啊的!” 蹲下身子的哈特依旧比那瘦小的男孩高了一个头。眼前的小男孩实在太小了,即使身上穿着华丽的童装,却依旧无法掩去脸上的菜色?哈特判断,这身衣服若不是眼前男孩偷来的,就是他常年病症缠身。 让哈特意外的是,那小男孩显得很是老成,稚嫩的面庞尽是一丝警惕与狡诈:“大爷!小人人贱名也贱,还是不要辱你的清耳了吧!” “大爷?”哈特感到有些诧异,因为在拂晓大陆上,似乎并没有这样的称呼?哈特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少年,特别留意到小男孩那乌黑的头发与眼睛。 “你是夕阳大陆的人吧!告诉我你的名字!这个金币就是你的!”哈特尽量将自己的声音放缓,他作出最和善的表情,笑着说道:“我有一个朋友,他也是夕阳大陆的人,只是~~这场灾难之后,我和他失去了联系!至于问你的名字,不过是我要给你金币的借口罢了!你回答了我,那便不是施舍了!” “哦?”男孩眼中的警惕明显褪去了不少,他盯着哈特手中的金币,又看了看哈特身后的卡莲,终于点了点头回答道:“小的姓萧,家父希望小的能作官!以后光大门楣!所以给小的取名叫大官!” “萧大官!好怪的名字!” “是啊!和你们拂晓大陆不同。我们的姓氏和名字很简短,家父把我卖给了一个商人当使唤。那家伙很不走运,被倒塌的房粱压扁了脑袋……”拿到了金币,小男孩的话明显多了起来,一双乌黑的眼睛,骨碌骨禄的一阵乱转,并不时偷偷的望向哈特怀中钱袋的位置。 “还想要吗?”哈特看出了小男孩的盘算,笑着说道。 “嗯!若是大爷再给我一个,我会……” “嗯!我答应你,那我就开始了!” 小男孩尚未说完,嘴巴就被一个大拳头堵住了,哈特照着小男孩的眼睛就是一拳,打完了左边,男孩右边的眼睛也没有幸免。 小男孩倒地之后,哈特抓起地上的一根树枝,对着小孩男就是一顿海抽!抽的小男孩鬼哭狼号,一辈子也不会忘记这顿毒打! 卡莲见状,就想上前阻止,不过哈特却冲卡莲摆了摆手,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两分。 至于地上的小男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昏了过去! ※※※※ “怎么?”走在回程路上的哈特回头望了望一言不发的卡莲,笑着问道:“你在生气!这可是好现象哦!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残暴!竟然欺负这样一个小家伙!” “少爷!你这样做,一定有你的理由!”卡莲没有通过心灵的波动,她轻启红唇,带着些许清冷轻轻回答道。 “果然生气了!呵呵!”哈特自然知道卡莲在想什么,他干笑了两声,说道:“其实~我有充分的理由揍他,并不是他那尚未觉醒的力量威胁到了我,相信我~~因为那家伙以后会是个混蛋!” 至于卡莲会生气,确实让哈特感到有些意外,卡莲的变化似乎有些太快了,隐约间,哈特甚至感到缺乏真实。 “太快了!这不正常?”这个念头刚刚升出,哈特就将其掐断,一切仅是自己多虑而已。 “混蛋?”卡莲白皙的额头微微露出几丝浅浅的皱纹,紧锁眉头的她,更加疑惑不解了。 被卡莲的话语拖回现实的哈特,叹了口气,稍稍想了想笑着说道:“对!或许叫他卑鄙无耻的色狼比较贴切!如果我现在不揍他,以后我气的跳脚的时候,可找不着机会了!而且,我下手很有分寸,那些只是皮外伤,过几天就好了,我给了他两枚金币,不要说这点小伤,就是病入膏肓都够钱治!” 哈特的解释并没有揭开卡莲的疑惑,她继续问道:“为什么?” 卡莲的询问一下把哈特难住了,他实在不知,该怎么将自己刚才的心情用语言表述出来: “我也不知道!”有些头疼的哈特揉了揉脑袋,叹着气说道:“或许我该告诉我的女儿们,以后碰到一个叫萧大官的夕阳大陆人,不由分说,直接把他揍成肉饼!” “啊!” 听到哈特的回答,卡莲惊呼出声,她一脸不信的望着哈特,悬在脸上的疑云不减反增! 卡莲稍显夸张的表情落在哈特眼中,让他猛的打了一个寒战!虽然卡莲向正常人的行为举止转变让他感到开心,但正如刚才说想一样,这实在太快了点,卡莲甚至没有经过必要的过程,直接跳了过去。 或许真是自己多心了吧! 哈特努力将心中的疑惑压下,转而想了想自己见到小男孩时的情绪,接着笑着说道:“呵呵!玩笑啦!鬼知道我为什么揍他,或许真的见鬼了吧!” 第十二集 第六章 窗户纸 处处残垣断壁的佩因城,已经失去了往昔的繁华与烟锦般的喧嚣,白色的巨城被烟尘所笼罩,创伤不仅仅在城市本身,在近千万的市民心中的阴影,恐怕要过很久才能消除吧! 这座被称为南方大陆经济核心的名城,只因为一个人,简单的疏漏即毁于一旦,但错误已经铸成,“不可原谅”的话语对一个死人又有什么用处呢? 一队队的士兵用湿毛巾掩住口鼻,扛着铁铲一类的工具,在废墟间穿行着,作为搜索者,他们与这庞大的废墟相比,人数实在太少太少了。偶尔,哈特甚至能听到瓦砾之下,隐隐约约虚弱的呼救声。 要救助的人实在太多了,在废墟之下被掩埋的人,有多少能获救呢?两成还是三成,即便再多,那都是奏响悲伤的数字。 揉着被烟熏红的眼睛,哈特并没有停下脚步,这里还仅仅是佩因城受灾最轻的外城,依稀之间还能看出建筑的轮廓,越往里走,哈特的心情越是沉重,此刻,他差点无法分清自己家的位置,因为所有能作为参照物的标记,全部被大火融成了玻璃状的晶体。 “好惨!” 哈特不由自主的说道,甚至到话音出口,哈特才发现自己说了话。 “是啊!”远处,一个被士兵搀扶着的老妇人用虚弱的声音回答道:“还好有女皇陛下在!” “还好有女皇陛下在!”不知什么时候起,这句话成了灾民们获救后的主流声音,不经意间,戴丽尔已经获得了佩因城发自内心的尊重。 哈特望着渐渐远去的士兵与老妇人,长叹了口气,虽然拂晓时,曾经和卡莲在天空看过佩因城的惨状,但直到现在身临其境,那种惊心动魄,撕心裂肺的冲击让他几乎无法喘息。 “戴丽尔吗?看来她有段时间忙了!” 原本需要2-3个小时就能走完的路程,却因为损毁的道路,多花了一倍的时间,即便因为建筑的坍塌,他几乎是在走直线。 纷纷的雨点依旧悄无声息的落下,为这座废墟带来了一丝希望的曙光。很巧妙的手法,失去亲人的悲伤,被转移到了多夏的身上,一路上,哈特并没有听到任何漫骂戴丽尔的声音,而已经死去的多夏,即使在地狱,也会听到来自幸存者的诅咒吧! 到了家门口,已经是晚上8点左右了,阴雨中,天色变的更为压抑,哈特望着与昨日一般无二的街区,这里的平静与街道之外的残破相比,哈特感到有种失去真实感的突兀。 敲开紧闭房门,哈特迎来了艾法的拥抱,纤细的身体抱的很紧,仿佛一松手,哈特就会消失一般。 在艾法的抱怨声中,哈特打消了将她抱起的打算,自从与艾莉尔互换了身体之后,艾法就极为抵触这种好像逗小孩一样的亲昵!至于为什么,并不需要说出来,哈特也能理解。 “她是谁?那个半精灵!”短暂的亲昵过后,艾法指着坐在角落中的少女,凑在哈特的耳边悄悄的问道。 “呃?”哈特顺着艾法的指头向左边望去,却见西贝孤单的坐在那里,精致的面庞对着远离自己那一边,正平静的品着红茶。 “那丫头啊!”短暂的考虑后,哈特决定装糊涂,他故作轻松的说道:“她叫西贝啊!” 可惜这一次并没有瞒过艾法,艾法恶恨恨瞪了哈特一眼,一只小手已经伸进了哈特后腰的软肉上:“别想装糊涂,我是说她的身份?” 哈特被艾法的小手掐的呲牙咧嘴,但他早非往昔的爱情菜鸟,心知坦白绝对没有好果子吃的哈特索性将心一横,装模作样的眨了眨眼睛,笑着说:“没什么?勉强算是合作伙伴吧!她在帮我!我们恰好有共同的目标,仅此而已!” 说完哈特装模作样的长长叹了口气,带着很惋惜的口气说道:“哎!虽然我很帅气,但好像天底下就你识货啊!那死丫头,一点眼光都没有!” 未出口的潜台词,哈特相信应付艾法已经足够了。 单纯的艾法看了看哈特的脸,又悄悄的望了望角落中的西贝,过了一会终于放开了掐在哈特腰间的小手,不过她依旧带着浓浓的醋味讽刺道: “你找的合作伙伴还真是漂亮啊!” 哈特正想接话,艾法却突然从他的怀中挣扎出来,她跑到站在门口的卡莲身边,抓起卡莲的袖子就往房里拉: “卡莲姐姐,来这里!不要搭理这个大色狼!” 卡莲明显有些不适应,不过见哈特冲她点了下头,也就不再抗拒了。 “你是姐姐才对,你至少比她大80岁!” 虽然如此想,但哈特却并没有傻到说出口,即使艾法是精灵,对于年龄,同样和人类的女子一样敏感。 或许是因为看到哈特平安归来,艾法的心情大好,甚至没有阻止莉噢在哈特怀中,那招牌式的蹭脑袋行为,望着怀中嘟嘟囔囔抱怨的小笨龙,哈特的眼角悄悄的瞄了身前的银月一眼,见她并没有在意自己吃她“豆腐”行为,胆子也稍稍大了起来…… 与银月互换身体后,原本属于银月的身体,使这种亲昵的行为变的艰难了很多,莉噢必须半蹲起来,才能钻进哈特的怀中,不过对于这一点,莉噢本人是毫不在意,但时间一久,被莉噢顶的下巴生疼的哈特,却无法忍受香艳与疼痛的双重夹击了。 就在哈特强忍着依依不舍,想将莉噢从怀中推开的时候,莉噢突然凑到哈特的耳前,悄悄的的说道:“哈特少爷,莉噢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哦!今天中午,银月小姐、小不点和人打架了!” “和谁打架?”哈特猛的一惊,很是担心的问道,早上大火焚城,难免有些趁火打劫的不法之辈,莫非自己家被人盯上了? 莉噢很天真的抱着脑袋,想了一会才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莉噢没看见,不过莉噢听见了!是中午哦!” 哈特偷偷的望了望银月与艾莉尔,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就在他想继续追问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冲着莉噢小声问道:“中午?你中午不是要睡觉吗?” “嗯!”莉噢重重的点了点头,“就是在睡觉的时候听见的!” 从莉噢那里获得肯定的答复后,哈特提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原来是小笨龙在作梦啊!吓我一跳!” ※※※※ 时间悄悄的流逝着,看到艾法与众女言谈甚欢,哈特渐渐松了口气,同时也有些失望,与他预想的情况不同,众女看到他并没有发生什么热泪盈眶的感人场面,这不禁让他小小的自尊心颇受打击。 “竟然没人掉眼泪,我做人还真是失败啊!这帮没心没肺丫头,也不想想我冒这么大的危险是为了谁!” 在院子中,哈特一口气将整瓶葡萄酒一饮而尽,他长长的叹了口气,此刻众女已经陪着卡莲在大厅嬉笑,显然它们对于闻名大陆的冰之大剑圣的兴趣,要远比自己平安归来浓郁的多。 就在哈特刚刚发完感慨的同时,一阵轻若无迹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与之同样飘来的是西贝稍带疲惫的顽皮声音:“那个丫头叫艾法吧!她竟然没有吃醋!这真的很不公平哦!我来的时候,她就好像在审犯人。” 说着,西贝大模大样的来到哈特的身前,接着一屁股坐进他的怀中,一只凝脂般的胳膊已经环在了哈特的脖间。 西贝大胆的举动着实吓了哈特一跳,虽然对西贝屁股的弹性极为满意,但他还是不由自主的向大厅的后门望去。 “怕什么!她们都围在你的剑圣小姐身边!没功夫注意到这里哦!”西贝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她在哈特的怀中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笑着说道:“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偷情呢?” 哈特差点被噎的说不出话来,他喘了口气,才说道: “不一样哦!我很早之间就告诉过艾法有关卡莲的事了,她是个善良的姑娘!~~就是心眼稍稍小了那么一点点!” “现在才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哼!”西贝显然对哈特的答复不满,她突然抬起头,凝望着哈特的眼睛,过了不知多久后,突然说道:“我嫉妒!” 哈特微微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西贝的意思,他叹着气说道:“说实话,我也嫉妒!原本我以为……” 说完,哈特将自己进门后的失望之处一五一十的跟西贝说了一遍。 西贝笑好像的肚子都在疼,她抱着小腹,不知是贬是褒的大笑道:“哈哈!你真有趣!” “是吗?呵呵!”哈特也被逗笑了,他顺手拍了拍西贝翘起的小屁股,随口问道: “戴丽尔呢?” 原本笑嘻嘻的西贝一听戴丽尔的名字,俏脸立刻拉了下来,她嘟着嘴,带着恶劣的口吻,气呼呼的说道: “你说那个拽拽的女皇陛下吧!她忙的脑袋都要爆炸了,要不是我溜的快,恐怕早就被她抓来当苦力了。” 苦力两个字,西贝咬的急重。从她的表情哈特不难看出,她很可能在戴丽尔那里吃了苦头。 “辛苦她了!”哈特的好心情一下消失的无影无踪,想起戴丽尔今后的种种,内心就好像有一颗大石压在上面。 “我也很辛苦啊!”西贝忿忿不平的抱怨道,说完,一对小拳头还不停地敲在哈特的胸口上,只是~~那拳头的力道却不同于艾法的撒娇,几乎将哈特捶的背过气去。 “你在想什么,我知道!”直到西贝收回了小拳头,哈特大喘了好几口气,才说道:“其实你一直想问,你父亲的事吧!” 从西贝的拳头中体会到西贝的心情对于现在的哈特而言,并不是件难事,哈特说完,拍了拍胸口顺了顺气,一双褐色的眼睛凝视着西贝,一言不发。 沉默……良久的沉默之后…… “他不是我父亲,这点你不要搞错了!”西贝突然叫了起来,虽然声音不大,却怪异的几乎刺穿了哈特的耳膜。 一时不察的哈特被震的双眼冒金星,他晃了晃脑袋,好容易才平静下来,他轻轻地拍了拍西贝纤弱的肩膀,低声却凝重的说道: “那就多夏吧!他死了,被我杀的!” 听到哈特话,西贝出奇的平静,她甚至长长了出了口气,一副很轻松的模样说:“死了吗?很好!我很高兴!” 说完,西贝从哈特的怀中脱了出来,她耸了耸肩膀,嘴唇渐渐勾勒出一条浅浅的弧线。 注视着西贝举动的哈特,暗叹了一声,犹豫了一会,还是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但你看上去并不像高兴的样子!” 话音刚落,哈特就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他不该去挑破西贝刻意装出的欢快伪装,但反悔却已经晚。 “不用你管!”几乎是用全部的力量吼出来,西贝狠狠的跺了一下脚,就仿佛地面是哈特的胸膛一般。哈特甚至能感到地面的摇晃,可见西贝那一脚的力气有多大。 望着迅速跑开的西贝,哈特隐约间似乎听到了她的哭泣声,哈特正想去追,但刚刚直起腰的他,还是坐了回去。 就在这时,银月从大厅走了出来,她缓缓的来到哈特身旁,优雅的坐在他的对面,轻轻的说道: “那孩子还没有准备好,有时候,期望并不代表能接受现实!” “没有准备好吗?和我猜的一样啊!” “那孩子吃了很多苦,她将它们全部转嫁在多夏这个父亲身上,那种转嫁除了仇恨之外,或许,还有期盼与梦想吧!” “梦想?” 银月想了想,轻缓的说道: “和人类的感情很相似,希望一切都是幻觉,自己经历的苦难仅仅是在作梦,梦醒了,映入眼帘的是,爱自己的母亲和父亲,以及美满的家庭!你打破了她作梦的权利?虽然那明明是虚假的!” 说完,银月顿了一下,她轻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我父亲死后,我的未婚夫也离开了。在那个时候,我也曾经作过类似的梦,所以,我能理解!” “梦吗?或许这个解释很恰当!银月~~谢谢你!你知道的好多!” 银月微笑着瞟了哈特一眼,从石桌下取出一瓶葡萄酒,替哈特倒了满满一杯后,笑着说道: “别忘记我有一个作情报官的父亲哦!挖别人的小秘密,我最拿手了!” 银月见哈特没有说话,于是将杯子递在哈特的手中,微笑道: “至于酒,贵族的标准应该是小半杯,可我却觉得,那简直是在自己找罪受,明明都不够喝,何必一次次的去倒呢!至于对着瓶口整瓶去喝,又会因为从瓶口涌出的气泡而冲淡酒的香醇,哈特,你觉得那种方法更好呢?” 你是在点醒我吗? 哈特望着晶莹酒杯,从大厅后门泻出的灯火恰恰映在杯子上,琥珀色的葡萄酒映出的倒影微微有些拉长,哈特摸了摸鼻子,猛的一饮而尽。 “你说,她会恨我吗?” 似乎被呛到了,哈特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不一定哦!”银月自然知道哈特意思,她想了想,说道:“或许会,或许不会!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若是想留她,现在立刻去她的房间!可能还有机会!” “你是说她会走?”哈特大声问道,他并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银月点了点头,小声说道:“也许会,也许不会!谁知道呢!我曾听家父说过。在夕阳大陆,人们用半透明的白纸糊窗户,纸张很薄,却能顶住风雨。但若是你用手指轻轻一捅,它就会破!” 说到这里,银月偏过头,在哈特的催促中,才继续说道: 破掉的窗户纸,自然不能遮蔽风雨了!它虽然脆弱却有存在的意义!你却捅破了它!” 银月的话让哈特无端的升出了一丝紧张。对于西贝,他已经知道该怎么作了,但心中的另一个忧虑却突然升腾而出,他不由自主的说道: “那么你呢?” 银月笑了起来,就好像哈特说了一句很蠢的话:“你可是我的老板啊!难道你想抛弃我这个孤苦伶仃的女孩子吗?你要是解雇我,我可是会恨你的哦!” 哈特也跟着笑了起来,原本压抑的心情,似乎也因为银月的开导而轻松了不少:“银月,你变风趣了!” “嗯!”原本的成熟迅速从银月的脸上褪去,曾经属于莉噢的面庞上,尽是天真无邪的表情,她笑嘻嘻地说道:“艾法是个好女孩!莉噢也是!而且好可爱!跟她们在一起,真的很不错!” “看来你们相处的不错!”从银月口中得知,众女关系和睦,这让哈特也很开心,他随口问道:“那么艾莉尔呢?” “她!”银月的小脸立刻黑了一片,不悦地嘟囔的道:“一个品质恶劣的小家伙!” “哈哈!人小鬼大的小家伙!”哈特可没听出银月口中怨气,他拍了拍屁股,笑着离开了。 ※※※※ 只剩下银月的院子中,空气猛的掀起一阵如水的波纹,艾莉尔恶狠狠的从逐渐成形的传送魔法阵中跳了出来,指着银月的鼻子就大声喊道: “你处处不忘诋毁我!我怎么会有你这样恶劣的妹妹!” 银月对艾莉尔的出现似乎并不感到奇怪,她优雅的转过身,微笑着说:“啊啦!那就作我妹妹好啦!咯咯~~我还以为你这次转性没偷听呢?你不是在里面吗?这次是借尿遁出来的吗?咯咯~你真是太不小心了,竟然使用传送魔法,别忘了,卡莲那死丫头可在里面,要是被她揭穿了身份,可不要怨我哦!” 说话间,已经有隔音结界升起,显然,银月也不希望“有些事情”发生。 “哼!你在威胁我!小心玩火自焚。”艾莉尔冷哼了一声,说道。 作为一卵双生的姐妹,银月自然知道艾莉尔所指的玩火是什么,她眯着眼睛,满不在乎的笑道: “咯咯!你还是操心你自己吧!好像再过不到两个月,你就要临盆了哦!” 带着一串银铃般的笑声,银月翩翩的移动着莲步,消失在楼梯的尽头。 ※※※※ 远在千里之外的「科顿王朝」首都「凤凰城」,最高权力机构正在高速的运转,为了自己国家的利益正在对每一种可能性进行细致的分析。 本来就一触即发的紧张局势由于佩因城的一场浩劫,迅速的走向了无法控制的方向。在皇宫中的一间隐秘石室内,王朝权利的核心人物正一脸凝重的交谈着。 “雷曼侯爵,你主掌王朝的情报部门,给大家详细讲一下今天早晨,南蒙斯首都佩因城发生的变故,任何细节都不要遗漏。” 年近六十的科顿大帝坐在椅子上,虽然他眯着眼睛,但身上却散发着雄狮般的气势。 “是!陛下!” 矮小的雷曼侯爵来到众人前面,恭恭敬敬的对科顿大帝行了个礼,然后用清晰的声音讲述起来,从迪南打着清君侧的名义进攻佩因城,到巴罗克在军部大楼的屠杀……一直到迪南与多夏的战斗,佩因城化为火海,除了哈特与卡莲与多夏的决斗外,佩因城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叙述了一遍,详尽之处甚至连对话都分毫不差。 密室内的众人无不暗自心惊,除了畏惧王朝可怕的情报网外,雷曼侯爵身临其境般的讲述听在耳中,带来的冲击自然不言而喻。 “我认为,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相信各位中,一些消息灵通的,应该有所耳闻吧!” 科顿大帝口中消息灵通的某些人,自然是不敢应声,否则被安上一个谋逆的罪名,可没人能消受的起。 “不用我具体分析了吧!”科顿大帝说道:“南蒙斯的情况远比我们想象中恶劣的多,相信当这个消息传到南蒙斯各地,地方贵族恐怕会很快分化为王政派、贵族派、和中立派三方。没有足够的力量保证皇权的威严,那些地方贵族绝对会有所行动。若再加上我们安插在南蒙斯要位的力量,不用王朝出兵,恐怕他们就会先乱起来。我相信,现在神圣六十四联盟的皇帝,已经在讨论这件事了。” 「科顿王朝」的宰相,罗米加公爵越众而出,大声说道:“正如陛下所言,我们必须在其他帝国之前下手,这次实在太突然了,恐怕连一手策划的教皇也没有预料到这样的结果,我们不妨与他联手,他在南蒙斯实力大损,恐怕不得不低头!” 难得老眼昏花的罗米加能分清局势,这让科顿大帝很是高兴,而一向与罗米加不合,王朝三位剑圣之首格雷特将军,也随即附和: “不错!以前的推演全部是建立在完整的南蒙斯集权基础上。现在是天赐良机,直接出兵还为时尚早,现在投靠我们的法曼行省法恩,他手下至少有30个联队的机动力量,15万兵力,那家伙忍辱负重,野心极大,我们不妨……” 第十二集 第七章 卡拉夏导火线 整整一周的细雨,扫去了拂晓大陆南部夏日的最后一丝印记,南蒙斯帝国一系列变动,有心之辈早已看在眼里,并悄悄的有所行动,但整个十月,除了小规模的边境摩擦外,一切还尚属平静。 或许,并非只有包藏祸心之人才能预见到……即使是南蒙斯境内的平民,也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那是战争的前奏。对此,虽然南蒙斯已经近百年没有受到大规模的战乱的侵袭,但作为帝国基石的立国体制,还是显露出了些许端倪。 领主们开始扩充军力,赋税突然增长了一倍,并且还在继续快速的增加,强制征兵的命令虽然还没有出现,但每一个头脑还算清明的平民,都很清楚:恐怕男人们放下锄头、披上盔甲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九月下旬,帝都佩因城的那场浩劫,在某些人暗中推波助澜下,短短一周就传遍了整个帝国,成为人们在家中,餐桌上谈论最多的话题,但这也仅仅局限于自家的餐桌,毕竟事关皇权,还没人愚蠢到想掉脑袋。 除了帝都圈内,没有人知道佩因城到底发生了什么,流传的消息大多是谣言。有传闻:女皇陛下一时心血来潮,用烧毁整个城市的方式取乐。还有传闻:整个佩因已经成为了人间地狱,除了秃鹫,和尸骨,完全是一座死城。 传闻在暗中流传,版本数量的高速增加,正是领主们下达禁口令,封闭了领地之后。 雨后的第二个晴日,家家后院晾晒一片,开始为过冬作准备,说不出的原因,每一个南蒙斯人都认为,今天的冬天可能会很冷,而且很潮湿,就如淋了黏稠的血液般潮湿阴冷…… 或许在南蒙斯,最愚蠢的就是那些野心勃勃,却缺乏足够实力作为依凭的小领主了,法曼行省西部,一个只有1000多人的小镇。领主卡拉夏“野心勃勃”的组建了2000人的军力,部队的组成除了镇上成年未成年的男丁外,更多的却是各地涌入的山贼与雇佣兵。狂妄的小领主卡拉夏驱逐了作为帝国监管的治安队后,很快就遭到了那群别有用心的外来者的反噬,原本还算富裕的小镇被洗劫一空。 当行省总督法恩带着骑兵团赶到的时候,那群强盗早已逃的无影无踪,而类似的事,在整个帝国频繁的发生。当然,法恩也并没有白来,他从领主的城堡中,他搜到了一封据说是来自神圣六十四联盟的机密信笺,而倒霉的卡拉夏,在坟墓中又被扣上了叛国贼的黑帽子。 所谓的秘密信笺并没有公开,法恩总督对外的官方说法:卡拉夏是神圣六十四联盟安插在帝国的奸细,而且正在秘谋计划,意图颠覆帝国,而随着所谓的调查“深入”,更具爆炸性的信息一下让整个法曼行省,乃至整个帝国都为之震荡。 “戴尼特璐琪女皇被神圣六十四联盟囚禁,帝都佩因城已经完全落入了神圣六十四联盟的手中。” 经过民众短暂的怀疑与议论后,刚刚退入法曼行省的帝国第三军团长伏森,亲口验证了这个消息。 瞬时,这八个联队立刻成为法曼行省平民眼中,顽强不屈的对抗神圣六十四联盟阴谋,经历无数血战,最后被迫战略转移的英雄,他们是英勇的“幸存者”。 法恩总督以最热烈隆重的方式,接纳了这群“英雄”,并且临时委任军团长伏森为法曼行省的副总督。 勤王号召在十月的第一天,在法曼行省点燃。 无数贵族率领着自己的私军响应了法恩的勤王号召,短短一周的时间,旁贝城即变成了帝国南部最大的军营,60个联队的兵力,一下压过了包括修兰特家族在内的本土贵族派系。 最强大的军阀在国外势力的扶持下,以不可抑制的速度发展。与此同时,往日的贵族派也意识到了自己危机,大规模的部队开始进入集结状态,表面化的内战虽然还没有端详,但也仅仅是时间问题。 一周后…… 瓢泼的阵雨过后,一条荒野中的泥泞小径上,五辆大型马车在蹒跚而行,从太阳初升到日上三杆,车队还没翻过一座山头。 中间的那辆最大的马车中,一名俊美的几乎妖异的金发贵族青年,正懒洋洋的靠在窗外,一脸的不耐烦却没有冲淡他丝毫的魅力,在刚刚显露出的阳光下,他绚丽的金发几乎晃花了中年胖子的眼睛。 中年胖子紧了紧怀中的黑发女童,女童正在熟睡,白皙可爱的小脸上残留着些许的疲惫,这让中年胖子无比的心疼。 胖子与贵族青年时断时续的交谈不知不觉间,进入了一个小高潮。 “你说法恩那混蛋是不是疯了?虽然我不懂政治,但我也很清楚,若是包藏祸心,这个时候应该调集兵力,先转头对付你才是。”中年胖子比克听完贵族青年对于局势的分析后,突然插口问道。 “法恩吗?”很轻蔑的表情出现在雷利亚的俊秀的脸上,他掩着嘴文雅的打了个哈欠,缓缓的说道:“他恐怕作梦都想铲除了我们修兰特家族,可惜,他没有借口,可惜他只是个棋子,可惜我并非孤军……难道你认为那些贵族是真心去勤王吗?” “难道不是?”比克虽然已经有了些自己的想法,但他还无法确定。 雷利亚微微一笑:“若是的话,怎么可能行动这么迅速,简直就像早已作好了准备……”说完,雷利亚看了看窗外,一直悬在脸上的不耐烦,又浓郁了几分。 “我明白了!”比克猛的恍然大悟,他狠狠的咬了咬嘴唇,愤声说道:“法恩那混蛋……他们都是些别有用心的家伙,想趁乱分一杯羹。” “有那么简单就好了!”雷利亚叹了口气,顿了一下似乎再考虑着什么,秀气的眉头渐渐紧锁,过了一会才低声叹道:“只是一周,法恩那家伙即拥有了30万人的军队。” “真不少!”比克开始担心起远在佩因的哈特,雷利亚说的如此清楚,他自然清楚法恩想干什么。不过转瞬之间,他就开始暗骂自己发傻,哈特身为圣阶强者,怎么会有危险呢? 雷利亚似乎没有注意到比克在胡思乱想,他不时的停下思考,并继续正色说道: “刚刚上任的副总督突然爆光,几个军方的重要角色失踪,除了南部,整个法曼行省已经完全落入了法恩之手,而且……” 就像在说给自己听一般,不断皱起的眉头显出雷利亚的心情并不平静,他说着说着,眉头猛的一松,似乎突然想通了什么,声音渐渐从严厉转向轻蔑。 “而且……法恩虽然有点本事,却还差的远,若是我没猜错,恐怕现在科顿王朝的凤凰城,至少有近万人在为这个计划的运作,忙的焦头烂额吧!” “那些所谓的勤王贵族,全是奸细?”刚回过神的比克,只听到了后半句,他微微一惊,连忙追问道。 “不全是~~去的都是愚蠢的家伙!”雷利亚冷哼了一声,带着忧色说道:“恐怕他们现在已经暴尸荒野了吧!地方的老贵族大多数可没那么蠢,他们在等。” “等?” “等人站出来当领袖!” “可是……” 比克还想追问,但未等他说完,就被雷利亚满声不耐的话语硬生生打断。 “比克先生,趁我的心情还没变的更糟前,你可以停止发问了。我真后悔听了你的话去走什么近路,你提过的,全是老人和坟墓的小村庄在哪?为什么我只看到一条全是烂泥巴的破路!我妹妹已经开始抱怨,说她已经一周没洗澡了。” “这个!”比克老脸一红,尴尬的笑了笑,过了好半天才小声说道:“谁知道这里的雨会下的这么大!”说完,比克在心中悄悄加了一句:“我可不相信蕾娜小姐会对你抱怨,是你自己想洗澡了吧!” 就在这时,雷利亚手腕上的一个金属环猛的亮了起来,接着一张小小的羊皮纸卷出现在雷利亚手中,雷利亚摊开纸卷,越看脸色越差,他恶狠狠的瞪了比克一眼,见心虚的比克低下头,就冷声说道: “这就是你所谓的近路,整整一周我们只走了不到两百里!为你的主人祈祷吧!法恩已经赶在我们前面了!” “啊!”比克被吓了一挑,“可是你刚才还说……” 雷利亚冷笑了几声:“那是一周前的消息了!”说完,不顾道路的泥泞,掀开布帘就跳下了马车。 “到底发生了什么?” 被丢在车上的比克听到车外雷利亚的叫喊声,他拣起被雷利亚揉成一团的纸条,却见这张昂贵的魔法羊皮纸上面,只写着两行字“狙击失败,法恩联军70个联队遭到重创,但已穿过维诺山口;帝兰斯七等骑士遭七名圣阶强者及二十多名大法师暗杀,目前失踪,其部不死鸟骑士团五万人殉国!疑有埋葬机关参与!” (拉尔·巴菲特·亚历山大·帝兰斯七等骑士,帝国第一家族帝兰斯家族族长,法曼行省西北部,帝国第二大省与神圣六十四联盟接壤的巴菲特行省以及奇达亚自治省,联合总督!兼任不死鸟骑士团团长,黑龙王骑士团长,赤色鬼神骑士团团长!其两省领土占帝国4分之1,7名圣阶强者非BUG。) 第十二集 第八章 骑士王 七等骑士拉尔 寂静的山谷中,灰白而坚硬的山岩,稀疏的植物,只有阳光撒下才给这山谷带来无限生机。 黑铠骑士面向太阳傲然屹立,卸去了头盔,却依旧带着如人脸般逼真的面具,金色的披肩长发配合修长的体形,有如天神降世;面具上深深双目射出灼人体肤般的目光,充满无情意味。他手中那把巨大龙枪在耀阳下显得有些狰狞,长九尺半,黑柄螺旋血刃,鲜红欲滴,枪后端锋刃弯曲似残月,不知有多少所谓强者饮恨这把枪下。 黑铠骑士理了一下长发,冲着身后忿忿的说道:“离维诺山谷还有二百公里,时间太紧张了!若是有一个星期,我必定叫法恩那跳梁小丑灰飞湮灭!” 他的同伴,神情冷漠的黑袍法师眼皮也不抬的道:“拉尔,如果你这样做了,那么你就是这个世上最愚蠢的家伙。法恩那蠢货不过是个傀儡,他后面可是整个科顿王朝,而且科顿王朝三大剑圣已经有两人秘密潜入南蒙斯帝国。恐怕此刻正守在他身边,那家伙现在对科顿王朝太重要了。” “剑圣!哼哼!”很轻蔑的口气,黑铠骑士不经意间露出的气息,竟然将地上的碎石卷起,那坚硬的石子仅仅一瞬间,就化为漫天的尘埃! 黑铠骑士一拳击在灰白的山壁上,那里立即下陷出现一个与他拳头大小吻合的四洞。“波萨,不用你说,我知道,我不过是说说而已!” 黑袍法师伸出干枯的手,摸了摸山壁上的凹洞,不禁有些咋舌,他很清楚,那并非利用物理乃至魔法之力所造成的破坏,拳头运行的轨迹不过是黑甲骑士力量的输出方式罢了,那是真正的物质湮灭,超脱物理法则之外的恐怖力量。 清楚黑铠骑士力量形式的黑袍法师,倒抽了一口凉气,他明白,自己若是不使用非常的手段,根本劝不住眼前以倔强闻名的家伙。不过黑铠骑士在自己出现后,精神一直高度集中,没有心理的疏漏。他根本没有把握控制力量这么强的家伙。 黑袍法师有些不甘心,他想了想,继续说道:“两个剑圣你能轻松应付。但是,那只是他们摆在别人眼前的力量,你还是留着你这条命吧!否则……你会有机会见到你女儿的!那条爬虫前不久也向我打听你的消息。这么久了,气也该消了吧!” 黑铠骑士心神猛的一顿,但几乎在瞬间就恢复如常,他狠狠的瞪了黑袍法师一眼,冷哼道:“哼!那个混蛋,竟然想卖掉我的女儿!” “那是风俗罢了!而且都这么多年了!”黑袍法师见自己扰乱对方心神的计划败露,于是干笑起来。不过对于他坚厚的脸皮而言,这点尴尬根本不足以让他脸红。 黑铠骑士显然有些不耐烦了,并且还有些恼羞成怒。他面具下的鼻子重重的一哼,冷冷地说道:“哼!你又知道什么。那时候你还没出生呢!波萨!这么久没见,嘴巴痒了想说教我?” “那倒不是!”一股让人窒息的压力扑面而来,逼的黑袍法师连连退了几步。他不禁暗暗叫苦,嘴上却依然平缓的说道:“有个老朋友拜托我,让我劝你立刻放弃你的计划,埋葬机关的人已经盯上你了,当然,他们不敢明面对你出手,但是他们的暗算防不胜防啊!” “虚伪!”黑铠骑士眼中异芒一闪即逝,他的声音犹如万古的寒冰,除了怨气,语气中什么都没有搀杂:“要是那只爬虫真愿意帮我,埋葬机关早就不复存在了,他在那里装好心,恐怕是想看我出丑,然后~~然后~~然后耍些阴谋手段,逼我就范!” 黑袍法师暗叹了口气,他知道黑铠骑士这次是真火了,虽然自己的实力并不输给他,但相交多年,可犯不上为这点小事动手。 “你们的恩怨,我可不想搅进去,让我来的家伙,可不是那只爬虫,不过……” 黑袍法师话未说完,一名身披银甲的骑士就跑了过来,尚未走近就大声喊道: “王上!刚才侦察兵报告!法恩叛军本队距维诺山口只有两天的路程了!他们的人数和我们的情报不符,相信有部队在潜伏行动,他们行进的太快了。” 黑袍法师摇了摇头,没有丝毫征兆,即消失在空气中,而他心里,早就暗将某个奸诈的褐发男子咒骂了无数遍。 黑铠骑士叹了口气,面具下的脸色绝对好看不到那去。 “黑龙王骑士团呢?”说完,黑铠骑士在一颗大石上坐下,静静的听那名银甲骑士汇报起来。 “他们正沿着维诺山脉向这里火速行军,但为了保证隐秘,只有晚上可以行动,距离我们至少有五天的路程。至于赤色鬼神,他们一个也没来,他们的装备实在太重了。恐怕……”银甲骑士显然跑了很久,粗重的喘息声夹杂其中,让黑铠骑士的眉头越皱越紧。 “没有恐怕!”黑铠骑士冷冷的打断了银甲骑士的话。 银甲骑士是不死鸟骑士团的副团长,跟随黑铠骑士已经足足三十年了,那泄出头盔缝隙的斑白发丝,无不见证着他的忠诚与英勇。无数的战斗经验以及对黑铠骑士的了解,让他心里暗自打起了鼓。 “王上,我认为应该立刻撤军,我们并非没有机会,据说戴尼特女皇手下有四万人,应该可以支持一阵。即便佩因城已经化为废墟,但皇城的魔法防御系统完好无损,我相信……”说完,银甲骑士摘下了头盔,因为这样有助于他平稳的呼吸。 “辛苦了!”黑铠骑士针对黑袍法师的怨气渐渐消去,他走到银甲骑士身前,拍了拍他的肩甲,缓缓的说道:“我可没打算为别人卖命!但是,法恩若是成功了,南蒙斯帝国将不复存在。我们和其他贵族不同,即便投降任何一方,也只会被格杀!我们太强了!是心腹大患!即便~~是南蒙斯,何尝不是对我们笼络有加,而实际上,我们却被排除在权利核心之外。” “那我们为什么?”银甲骑士将后半句硬生生吞回了肚子,他看的出来,黑铠骑士的心情很差。 黑铠骑士摆了摆手,就不再说话了。他静心思考了一会,才突然说道: “传令下去,后队转前队,立刻进入维诺山口!” 银甲骑士被黑铠骑士的命令吓了一跳,精通战术的他不禁高声喊道:“为了保持隐蔽,我们无法派出大量的侦察部队,队型变换若是遭到伏击,很可能全军覆没!” 黑铠骑士又何尝不知其中凶险,他叹了口气,沉声说道:“若是他们先过去,留我们一支孤军何用!” 见银甲骑士似乎还想开口,黑铠骑士摇了摇头,说道:“维诺山口宽度仅仅一公里,山口密林遍布,甚至连路都没有,只要我们能抢在前面,即便只凭不死鸟骑士团的兵力,也未尝不能阻住他们。若非最近一直下雨,放一把火全歼叛军也不是没有可能。” “是!王上!” 银甲骑士恭敬的冲黑铠骑士行了个礼,转身离开了。沉重的步伐告诉着他,这是他一生征战中,最大的一次冒险。 大军终于开始行军,拔营起寨,朝维诺山口的方向前进。不死鸟骑士团的骑兵卷起滚滚烟尘冲天而起,金戈铁马,蹄声如雷,奔腾如虎,气势如龙,充满杀戮之音。 十几里外的山顶,两人一马刚刚躲避开黑袍法师。望着渐渐远去的大军,白衣美妇将原本依在马背上的头,微微昂起,幽幽叹道:“为什么不可以彼此容忍一下呢?就算是我以前恶作剧时,被你逮住也不过打两下屁股而已。” 褐发中年人倾身吻了一下她的面颊,沉声道:“这个世界本就有许多东西由不得我们的,只希望因为我的警告,拉尔能在法恩大军赶至前撤走一部分,不至于遭受全军覆没之灾。唉!真不想看到那样的场面了。” 话是这样说,但褐发中年人心底仍是十分悲观,若是下面的黑铠骑士当初听他的,早就可以抽身而退。只是,即便脱出权利的圈子,天下之大,成千上万的族人却无安身之所,自己的领地可没办法容纳那么多,帝国仇视他们的望族又多如牛毛,失去了权利,如此多的人又怎么可能越过诸多领地的层层防御呢? 最无奈的却是自己要来参加这场战斗,且是怀着极为复杂的心情,忽然心中生出一个念头,抛开这一切不理,立即有多远走多远,不再理睬这丑陋的战争。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就被脑海中一堆金灿灿的金币所取代。 “不赚那头大彩龙的钱了,我们立刻走,好不好?”白衣女子冲口而出。 褐发中年人昂起头看着白衣美妇,另一边挽着缰绳讶然道:“那怎么成。哈特那混小子有多少斤两我还不清楚?惹这么大麻烦,还不是老子给他擦屁股!抓住他非好好抽他一顿!” 白衣美妇有些不悦的道:“怕是你旧情难忘吧!拉尔那么漂亮!但可别忘记,那头大彩龙可不是好惹的!” 褐发男子有些心虚的辩解道:“你在说什么啊!拉尔可是有夫之妇,虽然闹了上百年的小矛盾……我刚才可是连哄带骗才让波萨那奸鬼去和她见面,这下可被那家伙敲了不少哦!” 可惜白衣美妇一点也不买帐,有些傻乎乎的绝美脸庞上,尽是一副吃醋的模样:“你说谎话的时候,从来都不眨眼睛,说实话的时候,口气是懒洋洋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短暂的沉默…… “你要是在别的地方聪明一点点,那怕只有一点点,我就省心了。”褐发男子长叹了口气,直到今日,他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说谎话就被妻子揭穿。 ※※※※ 侥幸逃过一劫的黑铠骑士拉尔,背靠着一株大树,小心地隐藏在树下的阴影中,她用身上的衣服,仔细的将小腹的伤口清理干净,并扎上绷带。 脱下了厚重的铠甲,虽然她依旧戴着面具,但因为伤势,面具下的眼神已经没有往昔那么锐利了。 部下的阵亡,让她的心都在滴血…… 拉尔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伤势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但耗损的力量,却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复原。而在这一个月内,是她一生中最为虚弱的时期。 现在的她,甚至连跑的力气都没有了,伤口的愈合,消耗了她仅存的一点力量。而愈合伤口的力量,却源自那头大爬虫,这让拉尔羞耻的感到自己被那头爬虫施舍。 擦去伤口边缘最后一丝血迹后,拉尔遮掩身形的灰黑斗篷,微微露出了一个隙缝,她离开了树下的阴影,警惕的双眼,再次仔细的观察着周遭的蛛丝马迹。 “下了这么大的本钱偷袭,我会记住你们恩惠!” 一阵轻细得几不可闻的声音,拉尔喃喃自语道。 在确定了周围的基本安全后,拉尔迈着蹒跚的步伐,潜行到密林的边缘。她小心地躲藏在树下的阴暗处,透过树木间的缝隙,仔细的观察密林外围较稀疏的地带。 此刻他身受重伤,若是被那群追踪者发现,恐怕凶多吉少。到现在她都有些疑惑,七个是圣阶强者,二十多名大法师,科顿王朝竟然会把这么重的筹码压在法恩身上。而她的伤势,有大半都是因为突然间遭到战略级单体攻击魔法——毁灭冲击偷袭造成的。 第十二集 第九章 陈年旧事(附年表) “你们会后悔的!” 靠在大树休息了一会的拉尔,握紧手中长剑狠狠的说道,渐渐恢复了一些力气的她,已经能勉强行动了,但和她耗损的力量相比,那点恢复简直是杯水车薪。 “谁会后悔?” 树后突然传来瓮声瓮气的沙哑询问,这让刚刚恢复行动力的拉尔猛然一惊。 虽说她的力量已经降到有史以来的冰点,但作为探知力的灵觉却并不会因此衰退,拉尔甚至能清晰的听到一公里外,蚊虫震翅的声音。 一直处于高度戒备状态,竟然没有发现身后有人,如何不让拉尔心惊。几乎在那声音响起的同时,拉尔已经将身体调整到最适合战斗的状态,虽然她明知这一些都是徒劳的。 她不敢回头,能逼近自己身边却不被察觉对手,即使在她全盛时,也未必能应付的了。 “谁?”拉尔沉稳的问道,多年来的经验告诉她,若是此刻惊慌失措,必定会给身后未知的敌人可乘之机。她在赌,赌对方不能肯定自己的身体状态。 而事实上,当力量达到她这个境界的强者,身体真实的状态根本无法利用灵觉或肉眼来确认。 “我啊!并没有过多少年啊!我的声音你就记不起来了!” 身后的声音这次清晰了很多,懒洋洋中带着些许无赖的味道,很显然,刚才含糊不清的说话,是身后之人有意为之。 “原来是你!”拉尔通过声音认出了身后之人的身份,她的精神猛然一松,稍稍叹了口气后,淡淡地骂道:“是你这头死苍蝇,大色狼!” 说完,拉尔转过身,只见一名褐发男子打着哈欠从大树后缓步而出,笑嘻嘻的迎了过来。 “哎呀!都是老相识,干吗这么称呼我!咱们不是朋友吗?”说着,那褐发男子伸开双臂,作出一副想拥抱的样子,可惜他的热情并没有得到回应,身体刚在中途就被横起的剑尖阻挡住。 “哼!”拉尔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说道:“怪不得我始终感觉到有一股很强大的力量一直在窥探我,原来是你!莫伦(莫非德伦:帝亚哥原名。曾在哈特宣誓向萨非德效忠时,提到过!)你不是出走海外了吗?” “不提了!”褐发男子莫伦不知想起了什么尴尬的事情,摆了摆手干笑了两声,接着很没礼貌的上下打量着拉尔,明显是故作惊讶的喊道:“哎!你伤的好重!” “你存心看好戏!”拉尔没好气的骂道,现在一切都明了了,她在刚才的血战中,一直心存忌惮的隐迹强者,原来是眼前的男子。 褐法男子莫伦的袖手旁观让她越想越气,但莫伦接下来的一句话,更是差点把她鼻子气歪。 只见莫伦摇头晃脑,大惊小怪的叫了半天后,竟然用很严肃的口气说道:“你在冤枉我。我是想帮你,可是她说你能撑的住。所以……我……” “胡扯!埋藏机关就是你的祖先创立的。我这次受袭,你也难逃其究!”拉尔冷冷的揭穿了莫伦的托词,不过喊了几句后,她也发现自已有些过分了,于是稍稍缓和了一下口气,问道:“那个迷糊的吃醋鬼!她在哪?” “这个!”褐法男子莫伦明显不想提起妻子,打了个哈哈才说道:“她在山上。” 拉尔撇了撇嘴,手却没有离开已经插回鞘中的剑,她看似乎随意的问道:“你把她丢下,不怕那糊涂虫被人拐走吗?” 虽然拉尔从不否认自己讨厌莫伦妻子的事实,但在身体状况奇差的现在,她反而希望那讨厌的家伙赶紧出来。否则,在莫伦这头色狼面前,她没有一点安全感。 虽然莫伦不会对她胡来,但吃女人豆腐,莫伦可是大师级,失去力量依凭的拉尔不得不防。 “这个~~”莫伦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他很清楚,拉尔的用意是在给他打预防针。他可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太多,眨了两下眼睛就岔开了话题:“不提这些了,哎!波萨那家伙真是没用,竟然没有劝住你!” “我毕竟是他的姑妈!”拉尔叹了口气,一想起那个老的都快踏进棺材的外甥,她就有些为难,“或许~~我该听他的!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帮你!”莫伦收起了懒洋洋的表情,声正严辞的回答道。 “帮我?”拉尔愣了一下,很快就有些恼火的指责道:“哼!小毛孩!别想打我的主意!” “至于那么绝情吗?”莫伦严肃的表情维持了足足一分钟,然后就“扑哧”一声笑道:“算了算拉!跟你说实话吧!是法斯耐特那家伙雇我来的。” 莫伦的回答差点让拉尔拔剑相向,面具下的额头更是布满青筋,她怒骂道:“为了一点钱,你竟然……” 莫伦一本正经的说道:“那可不是一点,那是一座山,金币堆成的山!”说着,还用手比画起来:“我现在可是一贫如洗,还欠了你外甥波萨数千万的债,总要赚点钱养家吧!” “少跟我提那条爬虫!”拉尔被气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莫伦笑呵呵的说道: “都一百多年了,有必要气那么久吗?” “他要卖我的女儿。”拉尔怒吼道,一想到那头大爬虫,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莫伦双手堵着耳朵,不以为然的说道: “那同样是他的女儿,而且,对于龙族而言,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你嫁给他之前,就应该有心理准备。” 看似强词夺理的说辞,却堵的拉尔无话可接,愤怒与怨气纠缠在心间。过了好久她急促的呼吸才渐渐平缓下来。 “我当初眼睛瞎了,行了吧!在找回我女儿之前,我不会原谅他,永远不会!” 一字一顿,从牙齿缝隙中挤出的字眼,透着牢不可移的坚定。 “看来谈判破裂了!拉尔,抱歉!” 莫伦有些沮丧的叹了口气,缓缓向拉尔走来,就在拉尔心存疑窦的刹那,莫伦闪电般的一拳砸向她的后脑。拉尔虽然有心防备,无奈糟糕的身体根本无法躲避,于是很干脆的就软倒在地上。 打晕拉尔的莫伦就像做了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一般,他抱起昏迷不醒的拉尔,就笑眯眯的冲着自己刚才躲藏的大树喊了起来: “搞定了!老婆你都听见了吧!要是我对她存有旧情,怎么会下的了手呢?” “我只听到你在挑逗她!而且~~而且~她骂我糊涂虫你竟然都不吭声,哼!” 大树后走出一名白衣美妇,咬着嘴唇的绝美脸庞上,尽是愤怒与委屈。 莫伦暗自哀号了一声,一时得意忘形,刚才有些行为确实过火了,他连声辩解道:“我狠狠揍了她一拳啊!我发誓,我可不是因为讨好她,才让老婆你受委屈的。她刚刚失去了部下,我要是说些过分的话,会刺激到她的!我马上就把她交给法斯耐特那头大笨龙。她现在虚弱无比,正好随了那头大笨龙的心愿……” 白衣美妇脸色渐渐缓和了一些,但很快,一个连当事人都没有觉察的发现,却让白衣美妇的脸色瞬间变的铁青狰狞。 “你~的~手~在~摸~她~的~屁~股!” …… ※※※※ 年表: 有读者发邮件。说我所谓的圈到底是什么,搞的很糊涂,那么我就发一下吧!至于一些涉及后续剧情的,就暂时不详述了。 因为并没有设定年历,那么就以皇旗大帝的胜利日作为元年。 元年前100000年之前为众神纪元。 人类及巨人族出现的时代,第一个世界秩序的漏洞被掌握,灵长类拥有了深层意识。 元年前90000年。 第一魔神(修兰特·巴克菲尔德)被创造,作为众神在世界的监管者,万族之王。 元年前70000年(太古代) 黄金白银破壳而出。 元年前69890年。 人类萌芽时代开始,北方人类的祖先古高卢人开始建立人类文明的萌芽,以凤凰族(修兰特族),帝兰斯族,布露斯塔德族(海拉尔族)开始统治大陆北方,三方议政团建立,布露斯塔德族确立了领袖地位。布露斯塔德族内诞生第一名狂热者。 元年前69850年。 众神意识体发现人类威胁,百年人神战争开始,除强大的高卢人与巨人族外,人类大部分被第一魔神所消灭。因毁灭过多的存在性,第一魔神遭到世界根源的反噬,众神坚持不直接,不主动干涉世界运行,未对第一魔神进行拯救。自认遭到背叛的第一魔神即以血之契约的形式与凤凰族族长签定契约,凤凰族成为人类王族,取代布露斯塔德族的人类的领袖地位。人类第一个拥有王国标志性的部族建立。 元年前69700年。 灵长类之祖巨人族与至高种圣灵族开战,双双灭亡。人类成为灵长类最高位。而同时,精灵族取代了圣灵族的地位。人类开始高速发展。为制约人类,众神赋予一部分妖族强大的力量,这部分人被称为暗影族,即使是成千上万的人类,在单体暗影族前也完全没有抵抗力。 元年前69500年。 足够多的人类个体意识到暗影族的威胁,人类深层意识判定,暗影族的存在威胁到人类延续,人类随后开始了第一次进化。一年后,暗影族灭亡。 元年前69200年。 第二魔神(哈特之母毁灭天使希达尔)、第三魔神(盖亚)姐妹诞生,众神吸取了前次失败的教训,并未赋予希达尔宗整的自我意识,不过却为其赋予了不可逆的最高优先级毁灭权限。而盖亚拥有完整人格,却只被赋予最高优先级的创造之力。 元年前69100年。 白银挑战希达尔,挑战的失败,却促使白银提前进化为千年龙。 元年前69050年。 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狂战士觉醒,希达尔被击败。此战导致众神失去对希达尔的控制力,希达尔疯狂的对大陆生灵进行无差别攻击。帝兰斯家族的法则修士联合狂战士,凤凰魔神(修兰特族族长)制造出第一把誓约剑“渎神”,并以其封印希达尔于大陆极北之地,凤凰族的魔神血脉因此退化。 元年前69045年。 大地母神盖亚出面与人类斡旋,众神正式退出人类世界。人类深层意识放弃对世界的部分权限,开始了漫长的休眠。白银获悉,敲诈大量财物后,接下了希达尔监管者的职位。 …… 元年前10000年。 黑暗年代开始,各族纷争不断,相互仇杀,白银以人类违反约定为由,开始针对人类疯狂劫掠(人类每5年需向白银交纳相当于1000万金币的财物,作为其看管希达尔的佣金),后发展为对大陆各族的劫掠。 元年前6000年。 北方高卢人建立第一个绝对意义上的帝国,随后20年,大陆统一,兽族与矮人族开始融入人类世界,精灵族与妖族进入绿林山脉。 元年前4000年。 众神教开始高速发展,海拉尔(布露斯塔德家族先族)皇族整合“反击者”,设立埋藏机关。 元年前2600年。 古帝国开始衰弱,皇储夏丹(布露斯塔德家族第一代祖先)抛弃皇位继承权,隐居油桐镇,随后数百年,古帝国再无真正的皇室,由摄政王修兰特家族与帝兰斯家族监管。海拉尔族(布露斯塔德家族)旁系血脉成为傀儡皇帝。 元年前380年。 南蒙斯立国,海拉尔旁系后裔成为南蒙斯大帝。 元年前12年。 修兰特家族族长骑士王拉尔下嫁神圣巨龙法斯耐特。 元年前16年。 艾法姐妹诞生,西贝诞生,莉噢诞生。骑士王拉尔与神圣巨龙法斯耐特决裂。 元年前4年。 科顿王朝联合大陆诸国进犯新兴的南蒙斯帝国,骑士王拉尔率帝兰斯家族骑士团进入南蒙斯,战后获得巴菲特行省以及奇达亚省的自治权。 公元前3年。 佩因城攻防战打响,被流放的皇旗大帝点燃古高卢烽火,散落北方的2000-3000名古帝国皇室禁卫军响应。 罗尔塔平原之战打响,一星期的惨烈战争,以南蒙斯全胜告终。 元年9月3日。 皇旗大帝国登基。 元年31年。 波萨诞生于帝兰斯家族。 元年71年。 帝亚哥诞生于布露斯塔德家族。 元年85年。 帝亚哥收留逃家的查理(日后的南蒙斯皇帝)菲迪兄妹。 元年87年。 查理登基为南蒙斯皇帝。 元年88年。 菲迪逃婚,帝亚哥与未婚妻海瑞(修兰特老侯爵)秘密收留菲迪,海瑞之弟萨非德暗恋菲迪。同年,白银盗走精灵族神器。 元年90年。 帝亚哥和波萨,萨非德在精灵湖畔结识寻找女儿的拉尔与同行的精灵女王,(涉及后续剧情,暂不详述),帝亚哥与精灵女王许下婚约,并开始帮助追踪白银。 元年91年。 帝亚哥与萨非德因菲迪而绝裂(涉及剧情,暂不详述),萨非德远去边境。 元年92年。 卡莲诞生。 元年98年。 帝亚哥因与精灵女王婚约败露,与海瑞分道扬镳,海瑞秘密下嫁查理。 元年99年。 黄金盗走妖族创世录(原因正文后叙),大长老雪薇追踪黄金无果,后与追击白银的波萨和帝亚哥发生激战,雪薇被封印,转卖于比克。帝亚哥蓄意暗算白银,奔赴极北之地,却意外放出被封印的希达尔。后,希达尔被帝亚哥拐骗,帝亚哥得到永生契约。 元年100年。 雷纳,蕾莉娅诞生。 元年101年。 戴丽尔诞生,年末哈特诞生。 元年105年。 帝亚哥获悉白银消息,自感实力大进的帝亚哥随即与波萨前去挑战,结果惨败而归,后与白银签定血脉延续的概念契约,白银成为水晶财团当家人。 元年106年。 波萨成为戴丽尔的魔法老师。 元年108年末。 一贫如洗的帝亚哥为逃债,与妻子希达尔远去海外。 元年109年初。 追债的波萨与幼年的哈特结识,以暗示手法穿梭于佩因城与油桐镇,分扮戴丽尔的老师与油桐镇蹩脚医生。 (故事的开始) …… 第十二集 第十章 预兆 几乎化为废墟的佩因城,满目创痍,但现在的光景,已远比半个月前的人间炼狱好了很多,戴丽尔不眠不休,确实取得了明显可见的成效。而这短短的半个月,她也以实际行动,真正赢得了幸存者的尊重。 是众神的怜悯吗?储藏于地下的粮仓并没有受到大火的侵袭。皇旗大帝这个具有远见,或者仅仅是巧合,要不就是节省城内土地资源的举措,却在百年之后,让数百万大火中的幸存者免于被饿死的窘境。 无数的幸存者自发的参与进对幸存者的搜寻中,他们中有平民,有贵族,也有无利不快的奸滑商人,但在浩劫之后,当这些人从心中认识到现实后,彼此的心渐渐开始汇聚,包容取代了冷漠。 二百四十万人获救。虽然其中的大多数人在这场浩劫中,心灵或肉体留下了永久的烙印,但他们依旧活着,而死去的人,已经无法查证了。 军队与志愿者已经在上星期放弃了对幸存者的搜寻。早在三天之前,从废墟中只挖出了一具具的尸体,这并不是人们所愿,但一次又一次,当大部分人无法在坚持的时候……放弃已是必然。 侥幸活下来的人,毕竟要继续生活。 哈特已经有整整一周没有离开过军部门大楼的办公室了,这让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他竟然会如此废寝忘食的工作,而且,这一切还是无偿的。 与正在竭力维持民生运转的戴丽尔不同,哈特在浩劫之后,除了委派部队搜索幸存者外,更加关注的却是各地贵族的动向,不断传来的情报,让哈特忧心重重。 最近所帝国发生的一切,无时无刻不在牵动着哈特情绪,更大的危机,在昨天得到验证。法曼行省总督法恩,率领55个联队的“勤王军”,已经穿越维诺山口,现在距离佩因城不过短短六百里的距离。 唯一让哈特感到庆幸的是,原本被他视为帝国蛀虫的贵族们,只因为城外的湖边才是他们的聚集区域,所以并没有太多的伤亡,这些贵族,为帝都圈的政治军事体系的快速恢复,起到了不可忽视的作用。 存在必有其价值,暂时脱离腐化堕落生活的贵族们,所起到的作用远比任何人想象的要大的多。 女皇陛下与最高统战部的命令,此刻仅局限与帝都圈,帝都圈外的领地全部被领主封锁;不被执行的命令,比废纸还不如,虽然这一切都只是暂时的,但足以让那些曾经高傲的上流贵族们,自感被抛弃而空前的团结在一起,这种危机感,反倒省了哈特不少心力。 一杯浓郁的红茶稍稍冲淡了一夜未睡的疲倦,狠狠的靠了一下宽大的椅子,哈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而身下柔软昂贵的椅子,早就宛如针毡了。 “看上去,法恩似乎遇上了麻烦!仅仅是穿过维诺山口,就减员15个联队!” 看着手中的简报,哈特在疑惑中,稍稍显露出一丝喜色。他轻轻的放下手中羊皮纸,突然冲着身后的西贝说道:“没有潜伏的必要!” “嗯!”西贝点了点头,曾身为资深间谍的她,在瞬间就明白了哈特的潜台词,于是肯定重复着:“他们没有必要!” 西贝望着身前胡子邋遢的男人,微微有些心疼,连她自己也说不清,那晚自己为什么没有离开,是因为对他的眷恋吗? 高耸的胸脯下,一条简朴的项链静静的在衣服下闪烁着异彩,紧握住的手掌,已经因为用力而微微渗出了汗水。 哈特并没有留意到西贝的异常,对他而言,暂时还没有比即将发生的危机,更惹他关注的事情了,他稍稍思考了一阵,却感到有些力不从心,过度的疲倦让他的灵敏的大脑开始变的迟钝。 “看来有人帮了我们一吧!是谁呢?”抚摸着额头的哈特,稍稍看了看办公室角落里那张小床,那是他让副官搬来的,可惜那张床根本没有发挥过它应有的作用。这一周,哈特即便是打盹,也是靠在椅子上。 “一口气吃掉7万多人,除了当年的萨非德,帝国没有人有样的实力!难道是哪个大贵族秘密雇了佣兵团?” 好容易才将自己的注意力从那张床上挪开,哈特搜寻着来自巴罗克的记忆,却并没找到揭开疑云的答案。 “或许我也应该请些佣兵!” 佣兵团是历年战争的产物,人数固然比不上正规的骑士团,装备更是天差地远,但在血与火的洗礼之下,战斗经验却未必逊于那些骑士老爷们,甚至犹有过之。而且佣兵团的建制也是由上到下职司分明,也正因为如此才能将佣兵团的实力完全发挥。 至于哈特曾经碰到的那些佣兵,不过是一些闲散的流浪佣兵罢了,与正规的大型佣兵团不可同日而比。 不过西贝的一番话却终止了哈特的猜测。 “并非没有!”西贝稍稍想了想,突然说道:“若是帝兰斯家族的话,即便是全歼法恩的联军也并非没有可能。” “帝兰斯家族?”哈特发誓自己从未听过这个家族,甚至连巴罗克的记忆中,也没有一丝半点有关这个家族的信息。 “很大的笑话哦!只有南蒙斯帝国的人,才不知道帝兰斯家族的存在!但每个平民都对不死鸟骑士团、黑龙王骑士团,以及唯一能和皇家禁卫骑士匹敌的赤色鬼神超重装骑士如数家珍。”西贝轻笑了两声,继续说道:“这三大骑士团虽然处在南蒙斯的编制序列,事实上却并不属于南蒙斯,每一个骑士都是帝兰斯家族的成员。注意!是每一个!而百年前,皇旗大帝的禁口令,从某种意义上,抹杀了这个家族的存在。” 哈特越听,眉头皱的越厉害。 在他少年时,就曾在小说中,看到过有关骑士王拉尔以及三大骑士团的故事。对于那名传说中的龙骑士,哈特曾在很长时间视他为偶像,直到年龄渐长,明白所谓的骑士王是女人时,才转而崇拜天穹圣骑士迪南。 大男子主义情绪旺盛的过火,或许也是布露斯塔德家族传人,在未婚前的弊病之一。 胡思乱想的哈特好容易才将心绪转了回来,他摇了摇头,低声说道:“现在并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西贝!如果你知道什么信息,赶快说出来。” “嗯!”西贝点了点头,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就将所知的一切细细的讲了出来:“所谓帝兰家族。即便科顿王朝最高情报部也没有确切资料。我们只知道,他们第一次出现,是在百年前皇旗大帝时期,那时正是南蒙斯最危机的时刻,大约有30-50万突然出现的骑兵,切断了科顿王朝的补给线。这是王朝联军,甚至皇旗大帝都没有预料到的……” 哈特听着听着,突然想起初进佩因城时,艾法提起的皇旗骑士,不禁有些怀疑的问道:“我怎么听说那是皇旗骑士做的?如何会扯上修兰特家族呢?” “身为南蒙斯人,你竟然知道皇旗骑士!真让我有些意外!” 西贝笑了笑,冲着哈特反问道: “不足3000人的皇旗骑士能切断整条补给线吗?你可知道当时王朝联军的纵深有多长?3000公里,光是补给通道即有六条,即使皇旗骑士再强大,他们也只能扮演局部尖兵的角色。” 说完,西贝叹了口气,有些沮丧的说:“帝兰斯家族是无法安插进间谍的,他们的严密远超我们的想象。或者说,他们和普通人类不一样。至于更久远的事情,我们已经无法知晓了,虽然这对于王朝的情报网,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莫非西贝曾经参与过对帝兰斯家族安插间谍的工作?”西贝的表情让哈特不得不这样怀疑,不过他并没有去询问,只是笑着说道: “看来是个挺神秘的家族!也许,我该想办法联络他们,有这样的强援,戴丽尔的日子应该会好过许多!” 西贝却很不乐观的大摇其头:“若真是他们,众神教的教皇是不会袖手旁观的,我相信,众神教的那些老家伙们,肯定知道不少秘密。最起码,众神教与帝兰斯家族有恩怨,这点我能肯定。” 说完,西贝见哈特似要开口询问,立刻在后面加了一句:“别问我是那是什么恩怨,我只是根据一些征兆作出的推测罢了,毕竟我曾经是埋藏机关的一员。” “一切都是假设!”哈特轻叹了一声,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望着满桌的情报,苦笑道:“最多一周,法恩的大军就要来惹麻烦,那是天大的麻烦!” 西贝水汪汪的眼睛眨了眨,接着如一只慵懒的猫咪钻进了哈特怀里,挽着他的脖子,亲昵的说:“大不了,你带我们远走高飞好了,我早就厌倦了!有你和卡莲小姐这两个圣上强者,天下之大,又有谁能拦的住呢?” 虽然说的很轻松,但西贝心中却紧张的要命,这是她真正的想法,亲昵的撒娇不过是为了掩饰她跌宕的情绪,她很怕遭到哈特的拒绝。 “我也希望如此!”哈特轻轻的吻着西贝细腻的脸颊,有些无力的说道。 听到哈特模棱两可的答案,西贝不禁有些失望,又有些庆幸,聪明的她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太多,于是用开玩笑的口气,半真半假的说道: “那个拽拽的女皇还真是个大麻烦!要不,我今天晚上悄悄干掉她!” 哈特重重的拍了拍西贝挺翘的小屁股,轻笑道:“祝你好运,机灵点,别又被抓去当苦力,到时候我可不会救你!” “哼!”屁股被哈特拍疼的西贝,从哈特怀中跳下来,娇斥了一声:“没心没肺的家伙!”就跑出去了。 刚才闹哄哄的办公室,随着西贝的离开一下安静了,哈特打开门,将静立在门外的卡莲拉了进来,他很清楚,西贝是在给他创造机会。 最近一周,因为哈特工作繁忙,都是卡莲来给哈特送饭,本来小笨龙莉噢和艾法也吵着要来。可银月却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严禁她们外出,这当然得到了哈特的支持,结果却惹的小家伙与艾法很是不高兴。至于艾莉尔,快临盆的她几乎连床都下不了。 “她很坚强!”卡莲望了望门外西贝渐渐远去的背影,轻轻的说道。 “你也很坚强,卡莲!”哈特嘴巴里塞的满是食物,有些含糊不清的说道,一周的时间,他吃饭的速度比原先快了好几倍。 不知为什么,哈特总觉得今天的卡莲有些古怪。虽然与多夏的血战之后,卡莲就变的与往日有些不一样,但这被哈特认为是:一直纠缠着卡莲心结,被解开的正常转变,虽然那转变似乎太快了点。 在哈特眼里,今天的卡莲,比往日任何一天都要漂亮,绚丽的海蓝色长发被一条同色的发带缠起,毫无拘束的发辫在敞开的窗口微风下,肆意自由的飘扬着,晨星般的眼眸,没有尖锐的锋芒,也没有往日的距离感,亲切温柔,就似青梅竹马的邻家姐姐。 卡莲特意打扮过,哈特甚至发现,卡莲涂了唇彩,淡而不艳,恰到好处,倒有些像是银月的手笔。 “一会能陪我走走吗?少爷!”轻细的嗓音,搀杂着羞涩与不安,她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淡淡的红晕出现在卡莲的脸颊上,微微低下的额头上,两缕刘海不安分的翘了起来。 看着看着,哈特都有些痴了。好半天,他才反应过来,接连吸了几口气,平复下内心的震撼,哈特笑咪咪的说道: “少爷不会,但哈特会!” ※※※※ 骑士的铁靴,踩在青石铺底的小路上,咯吱咯吱的响,军部后院,是一个宽敞的几乎可以比拟公园的大院子,有树林,小湖,甚至在湖边的山丘上,还修建着一座小小的神社,至于那座神社供奉的是那个神灵,连在军部工作了四十年的老看门人,也说不清楚。 哈特斥退了所有的卫兵后,就开始后悔自己竟然穿了这么一双破坏情调的靴子,清亮并极有规则的脚步声,听在哈特耳中,无疑是最惹人厌恶的噪音。 “哈特少爷,你又变强了!”背着手,走在前面的卡莲,发辫随着婀娜修长的身姿,轻快的跳动,性感又不失庄重的长裙,如水纹般既轻又缓的荡漾着。 “我一直很强!因为我发誓要保护你们!”被夸奖的哈特有些得意,但转瞬间,一系列的记忆却让他萌生挫败感,不禁有些沮丧的转口说道:“只是这还够强,与那些真正的强者相比,犹如隔着一座座的高山,而我~~却不知道,努力的翻过一座高山后,是否能看到海。” “山总有尽头的,哈特少爷!”卡莲并没有转身,只是轻轻的说:“昨天,我作了一个梦,是有关我父亲的!” “父亲!”哈特猛的一惊,卡莲主动承认了萨非德,这让哈特惊讶之后,猛的开心起来,卡莲确实变了。 只是,萨非德的死,却让哈特有些忧虑,因为他到现在也不知道,在那位绝世强者的最后时间里,他到底跟卡莲说了些什么。 曾经的强者,却如风卷起的落叶,轻的宛如没有一点重量,死即是失去存在,想起自己所认识的强者,迪南,多夏,萨非德,甚至那头疯狗马修斯,似乎每一个都没什么好下场,这莫非就是强者的命运。 “能陪我一起上那座山丘吗?那里供奉的阿摩罗神,很灵验的!”轻缓的恳求,像风的声音,虚幻的让哈特有些失去真实,点头答应只为了不想让那美妙的声音中断。 并不是错觉,今天风很舒服,清爽,没有往日的烟土与烧焦的味道,轻抚在脸颊上,有种月光下树叶的味道,哈特猛的吸了口气,整周都绷紧神经,不知不觉中为之一松。 踩着落叶,百米高的山丘在简陋的阶梯下,很快就到了尽头,波光奕奕的小湖,反耀着正午的阳光,而年久失修的神社前,班驳的光影下,立于神堂内的神像,已经被风雨侵蚀的失去了轮廓。 “阿摩罗是人类的守护神!他并不是真正的神灵,却高于神灵,当阿摩罗从世界树中醒来的时候,人类将不再有痛苦!” 卡莲说着,已经走到了神社的前面,哈特总觉得神社门口高悬的那个大铃铛,让他有种滑稽的感觉,特别是那大铃铛下还垂着一条好似尾巴的绳子。 “好像是很厉害的家伙!”哈特带着些许的轻蔑望了一眼所谓的人类保护神,混的如此狼狈的神灵,自然不会是真正的神灵。 卡莲在腐败的神堂阶梯前停住了脚步,“少爷,你应该尊重他,他是你的祖先!最初始的祖先!” 哈特看了看那残破的神像,又看了看衣光华美的自己,有些哭笑不得的问道:“真的吗?” “假的!”有些调皮的笑声,接着即是“咕咚”一声,只见那挂在神堂门口的大铃铛,被卡莲拽了下来。 “绳子断了哦!卡莲,你要许什么愿?”哈特一脚将大铃铛踢的远远的,皱着眉望了望神社,说道:“或许等一切忙完了,我该找工匠好好修一下,人类的保护神,怎么能这么寒酸呢!” “嗯!”卡莲点着头,却让身后的哈特察觉出一丝隐约的落寞。 就在这时,密密麻麻的光点出现在遥远的天际,有些像闪电一样转瞬即逝,有些则留下一道道灿烂的余迹,最明亮的那一颗带着长长的曳光,化为一团炽白光球特别醒目,那一瞬间,发出的光芒令太阳都为之失色。 “流星哦!卡莲赶快许愿吧!我倒觉得流星比较容易应验!最起码陨落的流星远比这破败的神像看起来震撼的多!”哈特眼望火流星消失的方向,似在缅怀很多很多天前的某个夜晚,他的手,渐渐的伸向卡莲的肩膀,因为在梦中,陪在他身边的就是卡莲,虽然梦中的卡莲,如迷梦本身一样朦胧。 “谢谢哈特少爷!”没有拒绝哈特揽在她腰前的手,卡莲绝美的脸上又恢复了淡淡的笑容,她徐徐的依向哈特的肩膀。 流星雨在卡莲的瞳孔里消失,这空中急掠而过的流星无疑是那样的璀璨,那一刻的绚丽,那一刻的明亮,虽然只有那么短暂的一刻,就消失在夜空中,但每一个看过的人一生都难以忘记。 也许正因为那种美丽不能长存世间,只能短暂的存在,所以才常常被大陆上的吟游诗人吟唱不息,但是只要有那么一刻就已经足够了! 风吹得卡莲身上的长裙紧帖娇躯,无意中尽显其窈窕的曲线,以手轻掠被风吹散的秀发轻声的说:“流星并不像传闻中说的那样灵验!” 没有人听见她的话,正如卡莲并没有开口,流星在闪烁,却没有意识到,那异样的美,是它们的完结。 第十二集 第十一章 预谋 即便是如此恶劣的环境,哈特的武器店在银月的主持下,依旧照常营业,城外的武器作坊更是24小时高速运转,所有生产出的武器,一经成型,立刻被送往帝国军械库。 只是,每一把普通的铁剑,卖给南蒙斯的价格,比街对面水晶财团的价格高出5倍,浩劫之后,廉价的劳动力到处都是,现在的武器作坊,足足比以前大了十几倍。不过,忙的晕头转向的哈特却不知道,短短的半个月,他的资产就翻了一倍。 忠厚的矮人磐石,已经对新店长银月佩服的五体投地,最起码,与每天来到武器店的将军们比起来,银月小姐反而更像手握重兵的大将。 中午十分,痛苦的呻吟声,又从三楼的一个房间传了出来,所有的店员已经见怪不怪了,因为这两周里,每天到中午傍晚饭前,例行两次的呻吟声,准的几乎没有偏差! 店员甲伸了个懒腰,从柜台后走了出来,对正在擦桌子的店员乙小声说道:“夫人快生了!老爷还真是没良心!整整一星期都不见人,要是我,娶到这么漂亮的老婆……” 店员乙一边说,一边流口水的样子,恶心的店员乙让店员甲真想狠狠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你也不看看你的熊样!夫人按铃了!可以开饭了!” 艾莉尔每天的呻吟声,已经被店员们戏称为开饭的铃声。说着,两个店员放下手上的工具,相视一笑就向一楼的餐厅走去。 与此同时,在三楼的某个房间里,银月笑盈盈的望着床上不断翻腾的艾莉尔,白皙的手中,一根细长的竹签正不断的捅着艾莉尔圆滚滚的肚皮。 “不过收拾了区区一头黑炎龙,我们的龙王大人就动了胎气,连床都下不了,真的好可怜哦!” 恶劣的声音清晰的传荡在房中,在设下隔音结界的房间里,银月身无忌惮,根本不怕秘密暴露。 “少在那里说风凉话!”满头是汗的艾莉尔死死的瞪了银月一眼,气呼呼的说道,但她的白眼却迎来了竹签的又一次袭击。 “哎呦!赶紧拿开!”艾莉尔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撕了银月那张得意扬扬的嘴脸。可惜她稍稍一动,肚子就翻江倒海,除了恶心外,还纠随着阵阵的刀绞般的剧痛。 “咯咯!”银铃般的笑声,充斥着报复的快感,银月圣洁无污的绝世仙姿落在艾莉尔眼中,和世间最恶毒的魔鬼没什么两样。 眼见自己的对头落的如此田地,银月自感全身每一个毛孔都透着无比的舒畅,她已经记不清。 自己盼这一天有多久了。 “肚子好大哦!是不是里面装了个皮球啊!”用小竹签桶了一会后,银月也有些厌倦了,她缓慢的来到床前,掀开艾莉尔,抚摸着她圆溜溜的肚皮,笑着说道。 “哼!”艾莉尔咬着牙忍住了身体的不适,冷冷地哼了一声,她终于清楚了,自己越是呻吟,银月就越兴奋。她狠狠的瞪视着床前银月绝美的俏脸,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亲爱的妹妹,你的恩惠我会永远铭记的!” “啊拉!”银月故作惊讶的喊了一声,接着笑道:“不就是因为好奇,研究一下嘛!至于记仇吗?我当时可是拼命帮你打掩护,要知道,我现在束缚在莉噢的身体里,根本发挥不出多少实力,要不然,哼哼!那头绿云罩顶的黑炎龙碰到我,早就溜之大吉了!” “你的精神力难道削弱了吗?我不相信你暗示不了一头黑炎龙。哼!你出了多少力,自己心里清楚!”艾莉尔撇过脸,决定不再理睬银月,任她随便去闹。 回想起半月前的那次称不上激战的战斗,艾莉尔就气不打一处来(见前章,莉噢曾跟哈特说,艾莉尔和银月和人打架!),谁能想到,因为那场战斗,自己竟然动了胎气。结果搞的现在虚弱无比,任人欺凌。 银月又挑弄了半天,却见艾莉尔根本没有反应,不禁也失去了兴趣,于是不怀好意的笑着说:“好好休息哦!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临盆了,我的侄女会是什么样呢?期待你别生出一个蛋来!要不然……咯咯!” 说完,银月撤下传送结界,推开门就退出了房间,走廊上,淡淡的银光微闪,银月即已融进空中,消失不见了。 街道对面水晶财团武器店的顶层,一间隐秘的石室内,带上面纱的银月端坐在椅子上,隔着单薄的纱帘,一名身材婀娜的女子正俏丽的立在外面,看上去,她已经等了不短的时间了。 “准备的怎么样了!”银月半眯着眼睛,低声问道。此刻的她,已经没有半点刚才顽劣的感觉,悦耳的声音中,蕴含着让人不可抗拒的威严。 那女子拿出一份文件,小声说道:“财团的骑士已经开始集结了,但这么多人至少需要三个月!” “我们女皇陛下!希望你能支撑过三个月!我可是在你身上下了重注!”银月微笑着,接过女子放在桌前的文件,细细看了一遍后,说道:“另外,还要加紧降神炮的研究进程,科顿大帝那头老色狼,可是个万中难寻的冤大头!” “是!夫人!”女子恭敬的点了点头,正要退下。但没走几步,却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些迟疑的驻步说道:“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提!” “说吧!”银月将文件丢在桌子上,庸懒的斜依在椅子上,心不在焉的回答道。 那女子犹豫了一阵,低声说道:“太老爷似乎回来了,月前,我在旁贝城打探消息的时候,看到他鬼鬼祟祟的出现在财团的魔力装备店内!” “他回来了!”银月猛的一惊,但很快就露出喜色,她轻笑着说道:“等我抽出空,再找他麻烦!通知所有店面,那家伙一个子也别想从我这里领!” “可是!”女子似乎有话要说,但刚开口,就硬生生吞了回去,身为银月的心腹,她又如何不知,银月对老东家的怀恨在心,可是时日不短了。 纱帘内的银月明显有些不悦,她冷冷的说道:“没什么可是,水晶财团现在是我的财产,再不是他们布露斯塔德家族的!” “哦!属下明白了!”女子叹了口气,想了想又继续说道:“不过属下擅作主张,将北方分部的一部分物资,向佩因城调集,包括10门重型魔法炮。” “做的很好!”银月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轻笑了起来,她接着,着重交代道:“但帐单一定要让我们的女皇陛下亲自签!千万别让哈特参与进来!若是他签的单,不用给他面子,当面撕掉。我们的女皇陛下要什么,我们就给什么!” “夫人是怕哈特大人签了单,帐要不回来吧!”女子心中偷笑,但口中却问道:“夫人,南蒙斯的国库相当充裕,恐怕短时间内,我们无法让她负债啊?” “那就抬高价码啊!“银月笑着说:“她不要,我也有办法硬塞给她。咯咯!明天就看你的了!” ※※※※ 佩因城南部六百公里的席达镇,一夜之间成了巨大的军营。近三十万大军驻扎在镇子的周围,镇上原本的居民,已经全部被凶神恶煞的宪兵赶了出去。 防御森严的城堡内,法曼行省总督法恩,与一名赤发蓝眼的中年男子,正在餐桌前交谈着什么,中年男子的身边,还坐着一名俊秀的青年,而在大厅的角落里,一个全身笼罩在斗蓬下,法师打扮的人,正静静的立在那里。 那名法师,连法恩也不知道他的来路,甚至连起码的交谈都没有过,每当法恩走近他身边,心神立刻被恐惧所笼罩。法恩很清楚,这并非是他的错觉,因为同样的恐惧感,他在面对恶龙白银时,曾经领教过,而那一次的经历,早就让他刻骨铭心。 那是无法用语言去形容的恐惧,就如同恐惧这个词语本身一样纯粹。 法恩小心的瞄了角落里的法师一眼,然后立刻转回目光,冲身边的中年人叹道: “没想到不死鸟骑士团如此强悍,在我们层层包围,以及魔法师的支援下,依旧损失这么大!” 法恩已经记不起,这是他第几次放弃询问那名法师的来历。每当他忍不住,想偷偷从中年人口中打探时,却总是在临开口的瞬间失去勇气。 法恩身边的中年人大约四十来岁,外表带有明显北方人的血统。一头棕色的头发散披在他宽壮的肩膊处,鼻钩如鹰,双目深陷,予人一种冷酷无情的感觉。他垂在两侧的手比一般人长了少许,脸与坚实的手上隐约泛起淡淡黑色的光晕,他的眼神深邃难测,专注而笃定,好像从不需眨眼睛的样子。 “法恩总督!”中年人微微一笑,但笑容却没有冲淡眼瞳中的冷漠,他淡淡的说道:“过去的事情已经没有必要考虑了!” “是!大人!”法恩明显对中年人忌惮甚深,他很恭敬的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才说道:“不过,至少有一万名不死鸟骑士团的余孽突围而出,而且骑士王拉尔生死不明,这毕竟是个变数。” 想起此战的经过,法恩就倒抽一口凉气,数个战略级魔法的打击下,依旧付出了7万多人的伤亡,而且是在己方兵力、形势、战术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 最让法恩心惊的是,对方的指挥系统在开战前已经瘫痪。 “我们是小看她了!”中年人身边的俊秀青年笑了笑,脸上的傲气稍稍褪去了一些,他凝重的说道:“没想到王朝三大剑圣,又加上我们四大处刑者,并且是在她被魔法击伤的情况下联手,竟然依旧让她逃走了。” “科顿大帝若是知道我们袭击了骑士王拉尔,恐怕!”法恩的声音有些颤抖,不过他本人并没有察觉到。 中年人没有立刻作答,他仅仅是目光死死的盯着法恩,一双眼睛渐渐泛起一层深红,又马上开始缓缓变绿。 法恩被中年人的眼神吓的浑身一哆嗦,从那双眼睛里他看到了饥饿的野兽嗜血的凶残,自己,就仿佛它眼中的一个美味的猎物。 中年人突然轻轻拍了拍法恩的肩膀,笑了起来,刚才的一幕就宛如作梦般,让法恩感受不到丝毫的真实。 “那个老糊涂虫,竟然认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中年人笑着说道:“法恩阁下,希望您能认清自己的立场!事成之后,教皇陛下会亲自为你加冕登基!到时候,我可要转口喊你陛下了。” 说着,中年人还似模似样的要冲法恩行一个简易的君臣礼,惹得法恩连连劝阻。 这时,随着一阵阵冷森森的笑声,一个红衣人昂然从门口走了进来。他的脚每踏上地面,都发出一下响音,形成了一种似若催命符的节奏,最奇怪是他走得似乎不是很快,但却让法恩感到,自己无论迈向那里,那名红衣人都会在他迈第二步前,逼到他的身前。 更让人心寒的是,那红衣人仅仅是在行走,但却形成一股莫可抗御和非常霸道的气势,逼的法恩有些喘不过气来。 “呵呵!大人你说笑了!我有事先行一步!”浑身不自在的法恩,连忙告退了。 法恩走后,那名红衣人毫不客气的坐在法恩刚刚让开的位置上,端起餐桌上的果盘,就一言不发的大嚼起来。 中年人并没有在意红衣人无礼的举动,他只是冲那红衣人微微一笑,就转过身,面向俊秀青年。 “大人,法恩那墙头草……”俊秀青年似乎想说什么,但他刚起了个头,就被中年人打断了。 “不用说了,鬼手!那种人,根本没必要谈什么忠诚,只要我们能给予他最大的利益,他就是我们的人。”中年人的声音无比的从容,隐约间透出的信心,打消了俊秀青年的疑虑。 “是!”俊秀青年点了点头,转开话题问道:“不过拉尔到现在还没有找到,若是她逃脱,整合了黑龙骑士团以及赤色鬼神,恐怕!” “不用担心!”中年人淡淡的笑道:“没人能逃的过鹰眼的追踪!相信现在的拉尔,衰弱的连行动都很困难,找到她只是时间问题!” 说完,中年人回过身,上下打量了红衣人两眼,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忧虑,因为他发现,红衣人的脸色极为苍白,气息更是显得虚弱,显然受了不轻的伤,而刚才红衣人刻意营造出的气势,让中年人忽略这些细节。 “处刑长!鹰眼死了!”直到红衣人吃完果盘里的全部水果,才喘了口气说道。 “这~~怎么可能?”俊秀青年听言,惊叫起来。 “是巨龙!”红衣人连吸了几口气,平缓了一下气息,才说道:“我从没见过如此庞大的巨龙。他闪烁着彩虹般的光芒,那是神圣巨龙法斯耐特!” “仅仅是龙息擦身而过,我就差点筋碎骨裂!龙的力量,远不是我们人类可以抗衡的!那是在今天早上,我替下狼牙,和鹰眼追踪拉尔,却突然失去了她的踪迹,鹰眼说有一男一女带走了拉尔,于是我们立刻追赶。谁知在快出山谷的时候,却迎头撞上了那头巨龙!” “那头龙在等你们!”中年人稍稍沉思了一阵,突然很肯定的说道。 “你猜的没错。处刑长!”红衣人叹了口气,就不在说话了。 中年人木无表情,右手抚在额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俊秀青年与红衣人见状,不敢打断,于是一言不发的静坐在旁边。 也不知过了多久,中年人才从思绪中清醒过来,他轻轻的挥了下手,对身边的两人说道: “你们俩下去吧!我和塞里大师有些事情要商量!” 两人离开后,空旷的大厅立刻安静了下来,中年人缓步走到角落里的法师身前,恭敬的说道: “那家伙果然来了,暗龙使大人!相信你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第十二集 第十二章 重逢 送离了卡莲,哈特独自回到军部大楼,还有很多工作需要他处理。 但哈特刚刚走进大门,就看到书记官急匆匆的从楼梯口跑了下来,他一见哈特,立刻大声喊道: “统领大人!女皇陛下请你立刻去皇宫,水晶财团的特使到了。” “是吗?”哈特有些意外,虽然他在昨晚的会议上,就曾听戴丽尔说提起过水晶财团答应支援物资的事情,不过哈特却未想到,水晶财团的效率会这么高。 哈特下意识的闻了闻带着汗臭的衣服,叫住正准备离开的书记官:“帮我准备一套衣服!” 缓慢而行的马车中,哈特稍稍打了个盹,最近的他实在太累了,哈特很清楚,皇宫的戴丽尔只会比他更操劳,能为戴丽尔稍稍分担,这是哈特坚持下去动力。 迷迷糊糊中,哈特隐约间听到一阵敲击木板的声音。过了好久他才反应过来,那是赶车副官在叫他,而身下细微的晃动已经消失,很显然,马车停住了。 副官恭敬的替哈特打开门,将身形有些摇晃的哈特扶下车。 “大人,皇宫到了!” “这么快!”哈特用力揉了揉酸痛的额头两侧,双眼通红的他,神情显得非常憔悴。 副官看着神情萎靡的哈特,暗叹了一声,低声说道:“西贝小姐吩咐下官尽量将车赶的慢一些,让大人能多休息一会!” 听到副官的话,哈特心中渐渐升起一阵暖意。 “谢谢!” 而他却自己说不清,那句谢谢的对象是谁? 富丽堂皇的黄金之殿,对于哈特早就不那么陌生了,不过当哈特得知戴丽尔竟然在自己的寝宫设宴招待水晶财团的特使,不禁有些吃惊。 “什么时候水晶财团变的这么重要?” 哈特如此吃惊,倒也未尝没有原因——因为在寝宫中款待宾客,这是南蒙斯帝国最高的规格,在南蒙斯建国的几百年间,也只有为皇旗大帝加冕的教皇,曾经享受过,更不要提现今的女皇是云英未嫁的女儿身,这在民风保守的南蒙斯,乃至整个大陆是绝无先例的事情。 黄金之殿是南蒙斯皇帝的寝宫,视线中看不到皇宫随处可见的守卫。但哈特很清楚,这里防御,事实上是整个佩因城最严密,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但这一切也仅局限在黄金之殿之外,寝宫内是完全不设防的。 “女皇陛下已经等大人您很久了!” 殿前的宫女小心翼翼的接过哈特的外衣,用百灵鸟般悦耳的声音说道。哈特猛然觉得那声音有些耳熟,这让哈特提起神,稍稍打量了一下身边的宫女。只是那宫女虽然声音甜美,形貌却并不出众,哈特稍稍搜寻了一下记忆,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这个宫女,于是就不再留意,缓步走进了大殿。 掀开厚重的布帘,大殿中几乎都是哈特熟悉的面孔,包括所罗门在内的一系军官,以及身在要位的大贵族,而皇袍加身,端坐王座的戴丽尔更显得雍容高贵。 虽然,这已经不是哈特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戴丽尔,但每一次,异样的陌生感都充斥在哈特心间,正如戴丽尔曾说过的那样,走出自己的武器店,那个俏皮、谗嘴、偷奸耍滑的小妖精就不复存在,有的,只会是戴尼特璐琪女皇陛下。 “这不正是我所希望的吗?” 一股失落似无痕迹的从心间浮现出来。哈特暗叹了一声,冲戴丽尔行了个礼后。就在侍从的引导下,走向自己的位置。期间,哈特一直没有回头,因为他害怕看到,王座上的戴丽尔会露出的冷漠表情。 就在哈特想坐下的时候,他猛然觉得眼前一黑,多日累积的疲倦恰好在这一刻爆发,哈特几乎控制不住脚下的步伐,摇晃的身体眼看就要栽倒在地。 一只温柔伸出的手将哈特搀扶住,哈特双眼直视前方。刚想迈动脚步去转身,突然大脑一顿,耳中隐约听到数声惊呼,接着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 浑身上下软绵绵的,身体虽仍是虚弱不堪,意识却渐渐的清醒过来,只是眼前的人影朦朦胧胧的,视线有些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女子的轮廓由模糊变得清晰起来,所见的色泽也变得丰富多彩,映入眼眸的是那头比绸缎还要灿烂,垂于胸前的如瀑紫发。 “是你,戴丽尔!”哈特惊喜之余努力的想坐起身体。 深遂的淡蓝色眼眸有一层若有若无的水雾,但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我昏迷了多久?”哈特猛然意识到刚才所处的场合,他连忙撑起身子就准备爬起,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竟然睡在戴丽尔的床上。 戴丽尔嗔怪的白他一眼,忽然轻轻的伏向他的怀中,双手搂紧哈特的脖颈,似失去了浑身力气般瘫软在哈特的怀里,火热的红唇来到哈特的耳边,轻轻的喘息着道:“半小时不到!” “陛下!你这样……”哈特突然感到有些紧张。这是他与戴丽尔之间,从未发生过的情况。哈特看了看戴丽尔身上那华贵的皇袍,难言的情绪弥漫在心间,挥之不去。 有些话,只适合埋在心里。 哈特轻轻的叹了口气,想挣扎着爬起身,但他刚刚一动,一具火热柔软的身体,就将他重重压了回去。 “你没必要再装模作样了,刚才,只要眼睛还没瞎掉的家伙,都知道了我们的关系!” 虽然带着撒娇的声音,与记忆中是那样的吻合,但哈特还是察觉到一丝不同,那是距离感,不单是戴丽尔,也包括了自己。 连哈特也说不清,自己内心的抵触到底是幻觉,还是真实的存在。 “或许是自己在胡思乱想吧!” 哈特暗骂自己多愁善感,他的一只手停留在戴丽尔的腰臀处,另一只手伸进她茂密的秀发中,轻轻将她紫色的长发梳向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嘴唇离开戴丽尔的额头,哈特轻声道:“现在并不是时候,要知道,巴罗克的名声并不好!或许,会给你带来阻力!” “但你不是巴罗克!”戴丽尔笑着说:“趁现在正是机会,忘记了吗?你是鸣雷大剑圣,你的名望比他要大的多,只是你自己不知道罢了。” 说着,春葱般的玉指轻轻地划着哈特的脸颊,一副挑逗中夹杂幽怨的表情。 哈特微微扭头避开戴丽尔火热的目光,低沉的说道:“那只是水中的月亮,轻轻一碰,即已不复存在!” “我知道!”戴丽尔微笑着点着头。 哈特微微一愣,疑惑道:“你知道?” 戴丽尔又点了点头,幽怨的光彩充斥蓝宝石般的眼眸中,“你很偏心,银月知道你的所有秘密,而我,却需要静静的听另一个女人的施舍。” 哈特顿时说不出话来,只得柔声道:“呵呵~~你是女皇,她只是可被未婚夫抛弃的可怜女人,你比她幸福的多!” “知道吗?”戴丽尔从哈特的胸膛上爬了起来,闪烁的眼睛渐渐变的游离不定:“我情愿变成她!她~~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对不起!”哈特长叹了一口气,除了道歉,他已经无话可说。 戴丽尔听到哈特道歉,身体微微一颤,她忽然以十分认真的语气道:“我知道,我们之间,发生了一些变化,我不再是那个整天给你招惹麻烦的坏女仆,你也同样不再是,那个不安时世的乡下小领主,但那又怎么样呢?我还是我,你还是你。身份的转变又算的了什么!” “并不是这样!”哈特能体会的出,戴丽尔那严肃口吻中隐藏的怒气,他小心应对道:“我这不是就在你身边吗?你在我心中,永远都像当初我第一眼见到你的那时候,像高悬夜空的一轮明月,从来没有丝毫改变!”说说,哈特见戴丽尔的脸色稍稍缓和,于是硬挤出一丝笑容,幽默的说道:“虽然你当初,根本就把我当成是苍蝇,而且是最大,最恶心,最黏人的那种!” “苍蝇最终得到了明月!”戴丽尔的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曾经让她感到彷徨,痛苦的记忆,现在回想起来,却是份外的甜蜜。 “因为苍蝇变聪明了!”哈特撑起半边身体,微笑着说道:“它为自己披上了黄金的外衣,虽然依旧是苍蝇,但华丽的外表,却能让他登堂入室!” 欢快的笑声从轻缓渐渐转向高亢,戴丽尔神情为之一松,只是,她秀美无匹的脸庞突然出现了一丝阴影,不过一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是大海中泛起的一个泡沫似的。 她凝望着哈特的眼睛,却又悄无痕迹的躲避着:“也许我并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好,我也不过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时时刻刻都盼望着像现在一样能躺在你的怀里,静静的听你说刚才那种永远都不会感到厌倦的话儿。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什么让你觉得伤心的事,你是不是也会像我对你一样的原谅我?” 哈特一怔,随后笑道:“你真的是傻瓜哦!就算是你要用剑刺入我的胸膛,我也绝不会怪你的。” 戴丽尔摇头道:“不会的,我宁愿将剑刺向自己,也不会用剑来伤害你。” 哈特听得感动,身上的力气稍稍恢复了一分,不由加重手上的力道,搂紧戴丽尔弹力十足的腰肢,忽然感觉自己正与戴丽尔处于十分亲密的接触中。 她火热的鼻息喷发在哈特颌下,撩人之极,胸腹处被紧压得改变了形状的柔软,令人不堪厮磨,遐思纷呈,无法自制。 眼前晶莹如玉的脸庞忽然间被抹上了一层淡红,显得格外动人,哈特禁不住心颤,仿佛一切又回到了那个夜晚,那个美丽却又短暂的夜晚。 俯伏在哈特身上的戴丽尔感觉到体下哈特男性特征的自然反应,脸庞更添色彩,修长的手指伸向哈特的衣扣,拉开一条缝,以炽热的红唇缓缓印下,轻轻吮吸。 肌肤上传来的异感令得哈特情动,身体的反应更加激烈,不能克制的传给对方知道,原本抚在腰肢上的手悄悄伸进戴丽尔华美的裙袍,钻入单薄的纱衣,触摸到她火热烫人的肌肤。 戴丽尔只是以充满诱惑力的声音低吟了一下,没有丝毫阻止哈特的意思,反而伸长玉颈,两瓣玉唇移至哈特颈间。 眼看一切就要自然而然的发生,忽然帐外传来宫女轻咳的声音:“女皇殿下,水晶财团的特使和众位大人正在等您呢?” 两人以仅存的一丝理智将身体分开,戴丽尔面上掩饰不住的失望之色一掠而过。细腻洁白的肌肤泛起粉红色泽,胸腹随她的呼吸一起一伏,脸红耳赤好一阵才平息下来。可以想见她是用了多么大的自制力才办到的。 细如蚊呐的声音响起,戴丽尔咬唇道:“你好好的休息,我出去一下。” 哈特点点头,目送戴丽尔轻盈的走至帐边。 临出帐时,戴丽尔终忍不住又回过头来,哈特与她回头的目光再度交接,想起刚才无限旖旎的时光,不由全身火热。 帐帘掀开,丽影翩翩而去,消失在哈特眼眸之中。 热情渐渐淡去,哈特开始反思起自己的心态,过了半天,他突然想通了,望着布帐自言自语道: “我还真是个恶劣的混蛋!竟然不能容忍自己的女人地位比自己地位高!” 但就在这时,本应空无一人的寝宫内,突然传来一声清丽的女声: “我赞同。你确实是个恶劣的混蛋!” 哈特被吓了一跳,他连忙撑起身体,目光搜寻着寝宫的每一个角落,想找到声音的主人,但当他的视线与一双海蓝色的眼睛重合,他突然惊呼起来: “出了什么事?戴丽尔,你怎么回来了?” 却见一身华服的戴丽尔正站在布幔之下,神色平静的望着哈特,她并没有回答哈特的询问,只是微笑着,缓缓来到床边,坐下说道:“哈特大人,风流快活的滋味想必让你沉醉其中吧?” 戴丽尔奇怪的称呼让哈特猛的一惊,但更大的惊讶正在后面等着。 “还是说,我该叫你巴罗克呢?” “你~~”哈特指着床前的戴丽尔,几乎说不出话来。 “这么快就不记得了?”戴丽尔笑的很妖艳,她风情万种的白了哈特一眼,嗔道:“负心薄行的坏蛋!” 哈特只感到毛乎悚然,就在这时,一个念头突然在脑海中闪现,他大声道:“你是悠妮?” “很奇怪我没有逃走吗?”被哈特指认为悠妮的戴丽尔并没有否认,她笑的说道:“很奇怪,我能认出你的身份?” “你就是刚才接我的宫女,你一直躲在皇宫!”哈特想起进入黄金之殿前,一名宫女的声音带给他的熟悉感,现在想想,那声音不正和悠妮的声音一模一样吗? “我应该开心,还是应该难过呢?”悠妮缓缓的向前凑了凑,笑着说道。 确认了悠妮的身份后,哈特反而平静了许多,他叹了口气说道:“你应该逃走!” 听到哈特的话,悠妮露出天使般的笑容:“我哪也不去,亲爱的,或许我们应该找个地方,好好谈谈了!” (第十二集 完) 第十三集 龙骑士哈特 第一章 磷光 抉择之时的彷徨, 就如它来的时候, 并不需要理由。 让你认识到, 它已经存在。 身后没踪迹可寻。 你真正希望它离开, 只需要向前迈出一步。 一翻激烈的辩论随着皎洁的月光而落下帷幕,所有的权贵们目送着水晶财团的特使渐渐远去,共同的危机让他们空前的扭成一团,或许对这些曾经耀武扬威,只关心个人利益的大贵族而言,这恐怕是他们一生中,唯一一次为帝国竭尽全力。 水晶财团特使的离去,并没有头让辉煌磅礴的黄金之殿安静下来,闹哄哄的辩论依旧在继续,贵族们各述己见,互不相让,少数脾气暴躁之辈甚至动手扭打起来,至于贵族们标榜的优雅与气度,早就不知被抛到那个潮湿阴暗的角落了, 端坐皇位的戴丽尔已经渐渐闭上了眼睛,皇台下的贵族闹剧渐渐开始扰乱她的思绪,因为她在这之前,还没有确定自己的打算。 唯一忧心重重的还有所罗门将军一人,但对于眼前的混乱局面,他有心无力。 终于,当戴丽尔重新张开那蓝宝石般绚丽的眼眸后,威严而不失柔美的声音掩盖了贵族们的喧哗声: “暂停吧!时间已经不早了,各位早点休息吧!” 已经在权利场磨练成人精的贵族们,自然听的出,那是女皇陛下委婉的逐客令,他们不禁有些担心,是否因为自己过激的举动,惹女皇陛下生气了。 吵闹的贵族们声情并茂的朗诵了一翻废话后,纷纷退去。沉静下来的黄金之殿,让唯一没有离开的所罗门暗松了口气。 “他们很激动,也很彷徨!”戴丽尔深吸了口气,缓缓的离开了皇座,侍者很知机的搬过一把椅子,放在所罗门的对面,然后就静静的退出了黄金之殿。 所罗门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嗯!他们毕竟是帝国人,与地方贵族不同,骨子里,他们彻底融进了南蒙斯!帝国的兴衰,与他们息息相关!” 戴丽尔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她优雅地坐在侍者搬来的椅子上,伸出手,一边拿着羊皮纸,一边看一边故作微笑的说道: “移动式超重型魔法炮,各种单兵武器,铠甲,魔力宝石,领域防御阵列……甚至派雇佣骑士团直接参战,看来水晶财团在我身上,下了很重的筹码!” 回想起刚才,水晶财团那美丽的女特使咄咄逼人的情形,所罗门就气不打一处来,因为激动的情绪,他甚至忘记了,坐在对面的是女皇本人。“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敲诈!是趁火打劫,最无耻的落井下石……”所罗门将心中的怒火完全发泄而出。 “所罗们将军,请冷静!”戴丽尔并没有因为所罗门在自己面前放肆而生气。相反,她感到心里暖烘烘的。 所罗门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径有多么的无礼。他赶忙诚惶诚恐的跪在戴丽尔面前,准备请罪。不过话还没出口,就被戴丽尔搀起。 所罗门感动的热泪盈眶,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过了好久才低声说道: “陛下,我们不能答应水晶财团要求!否则,即使我们打赢了这场仗,我们的负债至少要一百年才能还清!那个臭女人,简直和恶龙白银一样贪婪无度!” 戴丽尔摇了摇头,重新坐回自己地位置,她克制着心头的跌宕,以尽量平静的声音说道:“我们是孤军,失败,即是一切的终结,悠远的海拉尔血统将彻底断绝,数百年的南蒙斯历史将不复存在!所罗门将军,我知道你并不怕死,我何尝畏惧死亡呢?坐在这个位置上,责任将不能被逃避!” 柔媚的话语没有掩盖其中不容质疑的坚定,戴丽尔稍稍顿了一下,接着尽量让神情放松,轻声着说道: “更何况,他们也在赌博,我们的胜算并不大!但我们每一个人都看到了机会。黑暗中的曙光对每一个人都是公平的,发现它,并掌握它,我们才能走到终点!” “可是~~陛下!”所罗门稍稍平静了一些,想起自己顾虑,他依旧没打算放弃自己的观点:“我从未听说过,水晶财团拥有自己的骑士团!也许,他们所承诺的一切,都是虚假的托词!他们想诈骗我们的钱!” 戴丽尔有些无奈的说道:“在数月前,我同样不知道,皇旗骑士的存在!水晶财团的信誉,我还是信的过的!” 所罗门身为军部要员,对现在的形势自然极为了解。目前城内的军队不过4万,而即将逼近佩因城的法恩叛军,却足足是皇室军的7倍。 原本完善的防御系统,除了皇宫外,已经完全崩溃,虽然皇宫的魔法结界坚固异常,但法曼行省却是整个南部大陆魔法分会的所在地,数十甚至上百名魔法师联手施展的战略级魔法,威力足以将一个大型城市化为灰烬。皇宫的结界在如此程度的攻击魔法肆无忌惮的攻击下,崩溃,只是时间问题。 失去了魔法结界的保护,皇宫内的守军将彻底暴露在那些毁灭性的魔法之下。坚厚的城墙,根本不可能发挥他应有的防御功效。 死守,雄伟的皇宫只会成为士兵们的坟墓。 “难道只有这一条路吗?”所罗门长叹了口气,缺乏与之对抗的魔法力量,仅凭战术手段与士兵的血肉之躯,根本无法解决眼下的危机,更别提对方那庞大的军队。 戴丽尔何尝不是忧心重重,但她很清楚,若是自己失去冷静,那么唯一的机会,也将被彻底断送。赢得这场战役的胜利,自己将不再孤单,所有处于观望的地方贵族的支持,水晶财团的后续援助……一切的一切,都取决与自己是否能展现出让他们期待的力量。 但自己真的能保持冷静吗?戴丽尔无法作出肯定的回答。身处至高之位,她看的远比所罗门更远。 野心勃勃的法恩,不是戴丽尔唯一的顾虑。事实上,真正的敌人尚没有正式登场,沉静的一百年,对于各个有所依凭的国家而言,这段和平的岁月已经太久太久了。 积蓄的力量必将爆发,大陆的乱局已经初露征兆,戴丽尔期待的,仅是希望这场即将到来的大陆会早一点结束。 会有多少人因为这场动乱而失去亲人?会有多少士兵,因为保护自己,而牺牲自己? 父亲临终前的一幕,突然在戴丽尔的脑海中逐渐清晰起来。 “军人没有选择的余地,因为他们是守护者!也是侵略者!佣兵不选择敌人!因为敌人会选择他!越危险的战场伴随着越高的报酬。而作为国家,战争是和平必须的代价!我的朋友,你能解答我心中的困惑吗?” 充斥着让人窒息的药水味的寝宫中,自己的老师,唯一一次主动接下了父亲的话:“命运与偶然两者皆难以捉摸,精心设下的陷阱,最后踩进去的却是不相关的猎物。时代翻开波澜壮阔的史页,废墟与火化成辽阔的坟场,呻吟与鲜血孕育另一个侵略。” “战争太过痛苦,所以连死亡也无法消解怨恨吗?”记忆中,虚弱的父亲,已经失去了往日的英武,无力的眼瞳中,留下的只是一个生命之火即将熄灭的老人,最后的一丝无奈。 永远将自己隐藏在斗篷下的老师,望着逝去的父亲,淡淡的说道: “安息吧!朋友!默颂着被遗忘的神祉之名。翻开历史的页册,以血谱写下红字,被遗忘的灰色灵魂,将得以的重生!那是大陆的磷光!” 好似预言般含糊的话,当时的戴丽尔根本听不懂,但现在,她却突然明白了,戴丽尔渐渐从回忆中挣扎出来,她凝望着身前的所罗门,认真的问道: “所罗门将军,你说剑到底是什么?” “荣誉!”所罗门不假思索的回答道,但话音刚落,一丝阴郁出现在他刚直的脸上,很久的沉默之后,他又在后面加了一句:“或许,剑的本质,就是赌命厮杀的凶器。但是剑的存在,也能作为将生命从战斗中取回来的工具,没有人是为死而战的!” 戴丽尔若有所思的说道:“一个人杀死另外一个人,不断重复,我们的愤怒,我们的哀嚎。对于巨大的时间洪流而言,也只是微不足道的存在而已吗?在楼阁之上看戏的众神啊,你正在嘲笑我们吗?” 寄托着感慨与无奈的话语,却并非完整。戴丽尔依旧在心中隐藏了一句,那是她对自己的询问:“未来还有转圈的空间吗?” 所罗门将军看着脸色渐渐暗淡的戴丽尔,心中一阵抽痛,他为自己的无能而暗中自责,他甚至怀疑,自己说错了什么话,让女皇陛下突然失去了笑容。 所罗门并不知道,瞬间之前,戴丽尔的挣扎与彷徨,但他相信,戴丽尔莫名出现的悲惋并非是因为绝望,而是一个帝王迈向成功,作出选择前必须跨过的门槛。 “女皇陛下!”所罗门沉静的说道:“我已经在你的身上看到了希望的曙光,虽然它现在还如暗淡的磷火,但终有一日,燎原之火将点亮我们的迷茫!” 戴丽尔苦涩的一笑,她很清楚,现在是退出的最后机会,抛弃一切责任,她依旧可以享受梦中所期盼的幸福。 如何选择,在这一刻已经有了答案。 “父亲,老师!你们早已经预见到大陆的乱局了吗?为什么要抛弃我!我真的好辛苦!哈特~~你会是我的磷光吗?” 心里默默的念颂着,戴丽尔渐渐平静了下来,她绝美的脸庞再次露出光彩夺目的笑容: “我倒想会会水晶财团那个传说中,神秘的当家人!或许同为女人,我们会有不少共同的话题可以探讨吧!” 所罗门刚松了口气,戴丽尔的话就让他再次紧张起来,他大声阻止道:“那是与恶魔交易!” 戴丽尔微笑着说:“我们却并不是愚蠢的农夫!” “陛下!”所罗门从戴丽尔的眼中,看到了牢不可移的坚定,他知道,刚才的话并非戴丽尔的戏言,无力劝阻的他摇了摇头,叹道:“我想,您应该和巴罗克大人讨论一下,或许,他有更好的办法应对眼下的危机!” 戴丽尔有些吃惊,她没想到,一向看哈特不顺眼的所罗门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我以为你很讨厌他!” “陛下,属下先行告退了!”所罗门没有回答,他苦笑了两声,就告退离开了。 安静的外殿中,只剩下戴丽尔一人,她目送这所罗门的离开。在所罗门的身上,她突然看到了修顿的影子。 清冷的大殿让她感到有些孤单,戴丽尔已经记不起,自己有多久没有见过修顿,是四个月,还是五个月呢?那个被她视为父亲,曾经是她唯一依靠的长者,他的伤痊愈了吗? 戴丽尔突然萌生出一个想法,派人去油桐镇将修顿接来。但这个想法仅在脑中一晃,就立刻褪去了,戴丽尔甚至为自己的自私感到羞耻。 望着大殿右侧那厚重的布幔,戴丽尔的嘴角渐渐勾勒出浅浅的笑容,因为她知道,正躺在自己床上的那个男人,永远会站在自己身边,修顿,已经不在是她唯一的依靠。 戴丽尔暗骂一声自己好傻,就向寝宫的方向走去,但是,当她掀开阻隔内外殿的布幔后,映入眼帘的却只有一张空荡荡的床。 第十三集 龙骑士哈特 第二章 笼中 风的手枕 三日后,月黑风高,劲风直吹,怪异得犹如鬼叫,哈特望了一眼楼上还亮着灯的黄金之殿,想必!戴丽尔那窈窕的身影还在凭窗相望吧! 飘身在城中潜身而行,在别人眼中,或许哈特犹如一缕被夜风吹送的墨色轻烟般,快迅绝伦的在大地上潜行。只有哈特自知,自己的身法比起平常是要差了不少,摸了摸现在仍有些酸软的腰骨,想想刚才的全力以赴,简直比和多夏大战那场还累人。 完全不能相信,悠妮那娇柔的身体里蕴含着如此惊人的潜力,她就像一个深不可测的无底洞,也只恨自己也委实不争气,刚想歇口气,但只要对方八爪鱼似的一缠绕上自己,温柔无比的眼波,加上比百合还让人迷惑的女儿体香,最让人没有自制力的是,她主动献上却又欲拒还迎的的香吻,能抵抗得了的就一定不是哈特! 这种旦夕而伐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啊!哈特心中哀叹道。 想想三日里的种种,一股愧疚感就油然而生。自己为了另一个女人,将已有身孕的悠妮撇下,是否太薄情寡意了?而且,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事情还要从三日前说起。 那日,精神萎靡不振的哈特,几乎没有抵抗,就被悠妮制服,这给大男子主义情绪旺盛的他,不小的打击。 当他从昏迷中苏醒过来时,却发现自己置身在一间木屋中,睁开眼睛的哈特望了望四周,眉头立刻紧锁起来。 这倒并不是因为木屋过于简陋,当初银月与卡莲暂住的地方,比起这里也强不到那去,但前者给予哈特的是很清新舒畅的感觉,而这里,只能让哈特大摇其头,因为自己所处的木屋乱的简直一塌糊涂。 袜子、内衣、裙子、餐具、吃了一半的面包和果酱,倒在地上的桌椅,甚至很多连哈特自己都叫不出名字的奇怪物品。总之,这间屋子就好似一个被废弃的储藏室一般,而身下洁白无暇的床单,与干净华丽的被褥,强烈的违和感,让整个环境看起来分外扎眼。 “这到底是哪?”哈特用力揉了揉眼睛,自言自语道,如此肮乱的房间,他还是首次碰到。 哈特刚刚开口,房门外一声悦耳的女声,揭开了哈特的疑问。 “这是我家!”修长婀娜的身姿轻依门边,一头绚丽的紫发随着敞开的房门,在风中微微荡漾着,蓝宝石般的美丽眼眸中,尽是似笑非笑的妩媚。 “悠妮!”哈特虽然早已猜到自己所处之地与悠妮有关,但看看脏乱的房间,他怎么也无法将这样恶劣的环境和眼前的绝世丽人划上等号。 “你还记得我啊!”悠妮笑眯眯的走了过来,风情万种的白了哈特一眼,嗔道:“没心没肺的负心汉!” 哈特的眼睛瞪的溜圆,他实在难以想象,眼前这个气质高贵,委婉迷人的美女,背地里竟是如此邋遢兼懒惰。 哈特的目光越来越古怪,这让正走过来的悠妮微微一愣,但很快,一丝红霞悄悄地出现在她绝美的玉颊上。 “该死,竟然忘记收拾房间!” 哈特见悠妮害羞,下意识的就想逗弄,但轻浮的话语即将开口,却猛然意识到自己的身份——肉票。 这让哈特内心立刻打了一个激灵,回想起被绑架前,悠妮的一番话语,哈特只感全身发冷,一阵提心吊胆。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真正身份!”哈特小心的试探着,刚才悠妮平和的举动,差点让他忘记所处的危机。 悠妮很俏皮的眨了眨眼,却并不回答,只是笑着说:“如果你还有起码的智商,那么我相信你能猜的到。” 哈特不着痕迹的悄悄打量着悠妮,直到他确信悠妮眼中并没有杀机,才暗松了一口气,他大着胆子继续试探道: “你偷听我和戴丽尔的交谈?” 说完,哈特的目光紧紧的盯住悠妮的眼睛,想从中找到可以闯入的破绽。与之同时,哈特已经在默默的调运身体内的力量;遗憾的是,自己的身体仿佛不受控制一般,虽然勉强能作出一般的行动,但全身软绵绵的,根本提不起多少力气。 这是最让哈特担心的事了。他被下了药。从巴罗克的记忆中,哈特清楚悠妮的底细,她是一个高明的药剂师。 悠妮似乎很清楚哈特的想法,她缓缓的来到哈特身边坐了下来,精心修剪的指甲轻轻的划过哈特光裸的胸膛,低声说道: “我从没偷听,是你当着我的面说的。还生怕我听不见,说的声音好大哦!” 仅仅是轻柔无力的触动,哈特却感到悠妮指甲划过的胸膛上,充斥着针扎一般的疼痛,这让他倒抽了一口凉气,几乎昏厥过去。 最让他难以忍受的并非是那剧烈的疼痛,而是疼痛之后,那犹如蚂蚁撕咬般的奇痒,那种几乎渗透到骨髓里的瘙痒。 至于悠妮明显是谎言的应对之词,哈特早已无力追问了。 被痛苦与恐慌折磨着的哈特,并没有留意到,悠妮充斥着快感的眼中,一闪而逝的伤感与迷茫,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异感渐渐淡去,哈特大口的呼吸着,他突然有些害怕起来,不知悠妮接下来会如何报复自己。 前所未有的虚弱,让他心中突然升起一幅几乎被遗忘的记忆画卷。两次面对白银时的无力与挫败感,再次萦绕在心头。 不过这一次,并没有半分仇恨埋藏,有的,只是苦涩的愧疚。 悠妮折腾了一会,似乎也有些厌倦了,她妩媚的瞄了哈特一眼,移开了放在他胸前的手,用柔美的,就像最亲密的情人间呢喃的声音说道:“亲爱的。你说,我应该怎么惩罚你对我的背叛呢?” 哈特一阵苦笑,他连喘了几口气,牵动着僵硬的脸部肌肉努力挤出一丝笑意,说道: “我看,这个就不必了吧!” “嗯嗯!” 悠妮好似没听到哈特讨饶,她故意皱起眉头,作出一副努力思索的样子,俏丽的脸庞因为这个表情,而显得天真无邪。只是,悠妮口中的话,却和天真这个词汇沾不到一点边: “让我想想,拔皮抽筋,这样好像太残忍了一点。而且人家是淑女,弄的血淋淋的实在太损形象了;要不把你阉掉?这也不太好,你毕竟是人家唯一的男人哦!正所谓一夜夫妻百日恩……哦!好像都不能让我满意。亲爱的,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我这次听你的!” 纯真的笑脸正对着哈特,哈特的脸色越铁青,她笑的越开心。 “要不?你打我两巴掌~~打的我脸肿的像猪头~以后没脸去见人!” “想的美!” 哈特暗松了口气,他终于明白了,悠妮并没有伤害他的打算,于是唉叹道:“不要再装了。悠妮!我知道,你带我来肯定不是这样的目的,说吧!我会听的。” “说~什~么?”悠妮的笑着说道:“你凭什么认为我不会……” 哈特轻叹了一声,想起上次临别前,悠妮的真情流露,他低声说道:“因为你是个善良女孩!” “哈~哈~!”悠妮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指着自己,说道:“我善良,太好笑了!” 一直全神贯注观察着悠妮的哈特,并没有放过悠妮眼中潜藏着的哀伤,他深吸了口气,说道: “因为我爱你,你同样爱我,所以,你不会伤害我!” “是吗?”悠妮嘴唇微撇,侧过脸冷冷的说:“爱我,所以背叛我吗?” 哈特被堵的半天说不出话来,他只得心虚的说道:“我只是觉得,这对大家都好!” 说完,连哈特自己都想狠抽自己的一个嘴巴,或许,是有这个原因存在,但促使他行动的原因,更多的是为了满足戴丽尔的心愿。 他在选择的天平中,完全抛弃了怀着自己骨肉的悠妮,至于刚才的借口,不过是骗骗自己,让自己能安心的自我催眠罢了。 “对大家都好!”悠妮的声音一下尖锐了起来,用几乎刺穿哈特耳膜的音量,怒斥道:“巴罗克~不!哈特,你所谓的都好,就是把我从皇位上赶下来,像扫垃圾一样将我一脚踢开,为的只是帮那个小贱人夺走我的一切!这就是你所谓的都好!” 哈特暗叹了一声,有些无言以对,他只是默默的说道:“那原本就是属于她的,现在,不过是归还罢了!” 悠妮绝美的脸渐渐变的狰狞,汗水与泪水混合在一起,顺着鬓角如晶莹的珍珠,点滴的划落,她指着哈特的鼻子,嘶喊道:“你有没有想过,我可能成为她泄愤的目标。你有没有想过,我可能会死,你有没有想过,那是一尸两命。你不仅背叛了我,还背叛了你的骨肉,这就是你,哈特!鸣雷大剑圣!未来的亲王殿下!” 哈特沉默了,却如悠妮所说,自己背叛了她,为了另一个女人,一个在自己心中更加重要的女人,彻彻底底的背叛了她。 不知过了多久,悠妮才渐渐从抽泣与悲伤中平静下来,她的目光像燃烧着熊熊的烈火,又像遗落在某个深远的角落。虽然面对着哈特,却又如同在自言自语的梦呓: “老实说,刚开始知道你是哈特的时候,我只把你当成‘可以利用的人’,但是,慢慢的,我发现你似乎变成了我不可缺少的存在,你的谎言,你的真诚,你的一举一动,都一直在影响着我,但是,我还是无法了解我自己真正的心情,我不知道现在我是把你当成情侣?或者仍然把你当成可以利用的人……” 哈特听的百感交集,但一个困扰他的疑问,让他脱口问道:“你早就知道我的真正身份?这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悠妮苦涩的一笑,轻轻的说道:“你别忘了,我是一个药剂师!想让一个人说出真话,并且事后毫无所觉,对我而言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而挖到你的身份,却是我意料之外的!” “那你……”哈特还想发问,但悠妮的样子,却着实让他有些不忍心。 悠妮凝望着哈特的眼睛,凄美的面容上,一丝异彩渐渐开始凝聚,她继续说道: “我很少对人诚实,甚至连对我自己也一样,那是因为我不信任任何人。我生长在一个不杀人就会被杀,不骗人就会被骗的地方,你想要生存,就必须将你的亲朋好友、父母兄弟踩在脚下,踏着他们的尸体前进,你不能相信任何人,因为每个人都想害你,你也不能亲近任何人,因为他们会因你而被杀,背叛和利用是那里的家常便饭,在那里,你连自己都很难相信……” 悠妮顿了一下,接着叙述着让哈特触目惊心的事情: “后来,我逃了出来,我来到了南蒙斯帝国,同样流落在人类国度的多夏收留了我,我终于晓得了何谓信任,何谓友情,何谓亲情。我尝到了我一辈子都没有体会到的人的生活。于是,我开始沉迷于这幸福之中……” 说到这里,悠妮望着听的有些入神的哈特,轻轻的询问道:“很可笑!很难以置信吧!你从巴罗克记忆中获取的妖族信息,和我的叙述,是不是有很大的不同呢?” 哈特没有回答,他默默的低下头,因为他知道,悠妮会揭开自己的疑云。 两人沉默了一会,悠妮才继续说道:“可是,这一切都只是虚幻的美梦,这一切都是我父亲,那些所谓的长老会计划的一部份,我根本没有逃脱自己的命运,一瞬间,猜疑、狡诈、冷酷、愤怒涌进了我的心头。我看清了这片大地,这里和我出生的地方并无不同,只不过多了一层虚伪。” 哈特越发的感到愧疚。直到这时,他才知道,悠妮曾经与多夏有过亲如父女的时光。至于悠妮背叛多夏的真正原因,原来有着这样的原因。 虽然悠妮并没有说出,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哈特仅凭想象就猜的出来。那应该是戴丽尔刚刚正式登基。(南蒙斯的传统,皇帝只有成年才能正式登基为帝,戴丽尔的父亲查理死后至戴丽尔成年这段时间里,南蒙斯是没有皇帝的,有的只是皇储。) 而悠妮的叙述中,自己的背叛何尝没有隐含其中呢?而悠妮那好似叙述别人经历的冷漠,更是让哈特有种无法压抑悔恨。 哈特正想道歉。但悠妮的讲述却并没有完结,她悲惋的看了哈特一眼,说道: “也许,我应该感谢多夏才对,是他使我找回了自我……可是,我无法原谅他。他夺走了我的美梦,夺走了我的一切,而将我最痛苦的回忆,我最不愿回到的过去,完完全全的丢给了我。哈哈!很矛盾吧?我最需要的东西竟是我最不想要的东西!” “妖族的社会,真的是这样吗?”哈特温柔的替悠妮擦去眼角的水气,她的痛苦,仅仅是用听,就已经使哈特的内心翻江倒海。 “我不知道!”悠妮凄苦的说道:“或许以前不是,但当一些野心勃勃的家伙掌控了我族的命脉,用谎言欺骗了大多数人之后,妖族变了,变的和地狱简直没什么两样。” “可是……”哈特犹豫了很久,终于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我拥有巴罗克的记忆,那……” 哈特还未说完,就被悠妮打断,悠妮浅浅的一笑,隐去又要渗出的泪光,轻声说道: “妖族和龙族一样,同样擅长精神暗示,离开妖族,潜伏到人类之中的我族,他们在临行前,都被塑造出虚假的美梦,否则,在享受到人类的繁华与安逸之后,谁愿意回到那片地狱般的残酷世界中;当然,这并不是全部?像多夏这样的核心人物,他们控制着权利,自然保留着一切的记忆。” 想起自己获得的那本记满人名的笔记,哈特惊讶的问道;“记忆都是虚假的?” “不全是?”悠妮想了想,回答道:“只篡改关键性的东西,过份的完美,会让人感到不真实!因此,虚构的记忆中,除了快乐外,同样存在着对计划有利的痛苦记忆。” 哈特越听越心惊,他大声问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说完,哈特一阵毛乎悚然。若真如悠妮所说,那妖族究竟在进行着怎样可怕的计划,原本哈特认为,妖族是想暗中掌控南蒙斯帝国,现在看来,恐怕自己的理解只是庞大的冰山一角罢了。 想起数月前,妖族偷袭精灵之国伊亚玛。哈特甚至怀疑,并非仅只有人类一族,在这个计划之中。 让哈特失望的是,悠妮很干脆的摇了摇头,说道:“计划的详情,除了长老会,恐怕没人知道!听说以前的大长老曾经强烈反对这个计划,但现在,大长老也不知所踪了。” 哈特的直觉并没有怀疑悠妮的话,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过话题小心的向悠妮问道: “那你是为了什么?财富、名声、权利、还是仇恨?” 悠妮重重的哼了一声,冷冷的说道:“名声和财富?这玩意只会让害人没任何益处,权利?我对那种东西不感兴趣。仇恨?也许开始的时候还有一点吧。但是现在,并不足以驱使我。” “是因为我吗?”哈特何尝听不出悠妮话里的潜台词。他突然有些感动。心中仅存在心间恐惧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了浓郁的真情。 “我会给你幸福的!”哈特握近悠妮冰凉柔软的手,一字一顿的说道:“真正的幸福。我保证!” “真正的幸福?”悠妮突然笑了,她也拖起哈特的手,狠狠的掐了一下,“幸福这词对我来说太奢侈了!” 你在用笑来掩盖心中的伤感吗?哈特沉默了,刚才的许诺,是否仅是一时的情绪作祟,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只知道的是。这一刻,他不会放悠妮离开。 “那就奢侈一会吧!” 坚定的声音,坚定的面孔,哈特直视着悠妮的眼睛,没有丝毫挪开的意思。 “无赖!”悠妮被逗笑了,这一次,是真正的笑。 “你并不恨我!”或许是激情让发挥了哈特的潜能,瘫软的身体突然充满了力量,他在悠妮的惊叫中,一把将她拉进怀中,“你只想把我从戴丽尔身边夺走!小妖精,你做到了!” “或许女皇陛下正在哭哦!” “那就让她哭一回吧!反正只是暂时的,你欠她的已经还清了,而她欠你的,嗯嗯!”哈特一本正经的思考了半天,接着偃旗息鼓道:“她好像真的不欠你什么哦!” “哼哼!偏心的家伙!”悠妮笑的很开心,今天,她不想再计较什么,只是撅起小嘴,故意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说道:“别太高看自己,亲爱的!或许那一天,我腻味了,会一脚把你踢开!” 哈特“哈哈”一笑,道:“那么我期待着!” ※※※※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泥泞荒原上,正在拼命向佩因城赶来的雷利亚车队,遭遇到了小小的麻烦! “比克!你这个死胖子!若是再找不到路,我就把你剁了当晚餐!” 被雨水淋的狼狈不堪的雷利亚,挥舞着手中昂贵的魔力剑,一脚踹在比克肉乎乎的屁股上。 至于原因,很简单,因为茫茫无尽的大雨,雷利亚一众,竟然迷路了,而最后一点粮食,也在昨天傍晚被消耗一空,饿了一整天的雷利亚,再也无法保持他优雅的贵族气派,指着比克红通通的鼻头,大声叫骂起来。 不过,这并不是引发雷利亚怒火的唯一原因。在今天早晨,车队与一队不明国籍的小股骑兵遭遇了,对方不由分说,直接一通乱箭,虽然几乎没花什么时间,就将那队骑兵消灭了,但事后,却发现几匹拉车的马,在乱箭中被射成了刺猬。 即便一个脾气再好的贵族,冒着雨在泥地中进退不得,只怕火气也不会比雷利亚小多少。 带路的比克,毫无意外的成了雷利亚的出气筒。至于因何没有缴获马匹,其实再简单不过——战术级魔法的轰击下,那群骑兵除了一堆融成一团的盔甲外,连骨灰都没有留下。 “这怎么会怪到我头上,要怪应该怪维伦那老东西!” 不过这句话,比克可不敢说出口。筋疲力尽的他,光安慰哇哇大哭的雪薇,就已经耗尽了心力。 “雷利亚姐姐好讨厌,这又不怪比克哥哥!还是蕾娜姐姐好,从来都不发火!”雪薇见雷利亚走远,带着哭腔凑到比克耳边,小声说道。 “姐姐,那头疯狗可不是姐姐!”说完,比克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身后,确定雷利亚没有听到,才长松了口气。 ※※※※ 几个简易的帐篷颠在拆卸下的车扳上支起,在到处是水洼的荒原上,已经是让众人能勉强休息的唯一手段了。 在雨中不吃不喝的奔波了一天,几乎每个人都有些吃不消,换作寻常人,怕早就病倒了。 天色渐渐转暗,纷纷的雨水也渐渐开始收敛,最终归为平静,秋风抚过,乌云散去,一轮明月预示着明天的晴朗。 雷利亚、蕾娜,以及维伦大法师已经钻进帐篷休息去了。雪薇也被蕾娜抱走一起去睡觉,简陋的营地上,只有几个与比克相熟的骑士,围在一起吹牛打屁! “我指天发誓,修兰特侯爵大人暗恋你主人哈特!”一个三等骑士压低声音,很得意的对几个好事之徒说道。 比克的眼睛瞪的溜圆,他惊讶的问道:“真的?他不是男的吗?莫非是变态?这事你怎么知道的!” 众人纷纷附和,但每个人都把声音压的很低很低。 “哼!”那名骑士面露得意之色,他故作神秘的说道:“我当然知道,我还认识你的主人呢?当初,我们一起去猎龙……”说到这里,他就停住了,很显然,是在等待众人惊异的眼神来添满他的虚荣。 但就在这时,一个六等骑士突然指着三等骑士的身后,大声说道:“大家看,那边有灯火!是村庄,我们找到村庄了!” 第十三集 龙骑士哈特 第三章 简单即有效 以范围广大的佩因城为起点,由紧靠贵族住宅区,拂晓大陆最大的淡水湖〖撒尔塔〗边缘,绵延伸展而来的山坡丘陵,在向西南蔓延了数十公里后,便是一片一望无际的繁茂森林。在这个被帝都人称呼为“黑森林”的广大森林的边缘,距离苍翠蓊郁的黑森林仅数公里之处,坐落着一座堡垒的废墟。(银月的小木屋那!) 数公里外,除大片广阔的森林,周围的地势,大致上算得平坦,不过佩因城坐落之处,却恰到好处的位于四周围重要区域的中心地带。 由佩因城出发,通往北方的大道,能够连接东北方撒尔塔山脉的支脉“岩石山”;沿着岩石山蜿蜒曲折的林间道路,穿过浓密的森林与陡峭的山岭走200公里,即走出了帝都圈的范围,进入了帝国北部行省伊斯林,而西北的方向,则是曾经举行过夏祭绯丽山谷,狭窄的山谷正好穿过整个岩石山,能至少节省三天的路程。 向南的道路穿过维诺言山脉的无名支脉,经过十数天步程,可通向紧扼大陆南部咽喉的维诺山脉,而向东而去,则是断崖与峡谷交织的复杂地带,而众神教的法拉修道院恰好座落在其中一处陡峭的山崖之上。 座落在正中的佩因城得天独厚,一面环水,三面环山,可谓易守难攻,而黄金之殿,又是整个帝都圈防卫最为森严之处,但是此刻,南蒙斯皇宫内,一个身影正穿梭在宫房楼阕之间。 小心的绕开隐蔽的寝宫暗哨,哈特如一只潜伏在夜幕下矫捷的狸猫,渐渐逼近黄金之殿。在防卫森严的宫殿穿行,他并没有遇到丝毫的阻力。 黄金之殿作为南蒙斯皇帝的寝宫,表面的宁静之下,其真正的防卫之森严,可想而知,那看似空旷无人的花园中,处处藏匿着暗哨与陷阱,当哈特的脚轻轻的踏在黄金之殿的二层房檐上时,他纷纷烦乱的心头,还是渗出了一丝得意。 虽然哈特身为军方目前的第一号人物,对皇宫内的岗哨与护卫的巡逻路线的安排有所涉足,但刚才悄无声息的潜入,所依仗的却并不全是这些。 不知不觉中,哈特的实力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究其原因,无论是来自巴罗克记忆,还是卡莲与多夏那场旷世之战,都如同久旱后滋润大地雨水,被如同干涸河床般的哈特,疯狂的却又似无痕迹消化吸收着。 那是来自强者的经验,即便是最基本的动作与应变,也是经过千锤百炼,无数的搏杀中才得以成长,或许现在的哈特,还无法将其完全化为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但力量与技艺本身的传承,不正是从模仿开始的吗? “这样鬼鬼祟祟的潜入,还真像传说中的采花贼!不过整个大陆,怕也没有我这么大胆的采花贼了吧?” 带着三分玩笑与自嘲,哈特心中默默的说道。连他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态,让他作出这样翻墙入室的行为。 或许根本不需要理由吧! 哈特抖了抖手上的尘土,就躲在屋檐下的阴影中悄悄打量了一下四周。 宫殿内的灯火在几米外的窗户中倾泄出一丝昏黄,哈特暗叹了一声,此刻已是深夜,戴丽尔却仍未睡去,背负着太多又不可推卸的职责,她纤细的肩膀上有多大的负担,让哈特已经不忍再想下去。 想想三日来,自己与悠妮的风流快活,哈特不禁老脸一红,但还未等他心中萦绕起深深的愧疚,头皮发冷的危机感就直冲脑门。几乎是差之毫厘的距离,一道天青色的剑芒,切开黄金铸造的屋檐,从哈特的腰际险险掠过。 如此毫无征兆的偷袭,哈特根本没有丝毫的觉察,身体的回避完全是来自血脉中那好似预言般的危机感,所作出的本能反应。只是狼狈的避开后,哈特整个人完全失去了保持平衡的重心,一脚踏空的他,毫无悬念的从房檐上跌了下去。 又一道更为凌厉的剑芒袭来,直奔哈特的面部,身体高速下坠的哈特根本无从躲避,只得用按在腰间的右手拼命将“初之誓约”往外抽。 一道淡不可察的银灰色光芒从刚刚脱出剑鞘不足三寸的“初之誓约”渗出,犹如锋锐的刀刃将袭来的剑茫一分为二后,接着银光就化为透明水膜般,将剑芒中蕴含的斗气包裹吞噬。与此同时,黄金之殿中也传来蕴含着疑惑与惊讶的低呼声,很显然,两记配合完美的剑芒未收到效果,有些出乎袭击者的预料。 侥幸逃过一劫的哈特,重重的摔在坚硬的地板上,屁股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瞬间就失去了感觉,不过哈特已经顾不上检查自己的屁股是否摔多了几瓣,满头冷汗的他冲着殿内大喊起来。至于自己喊的是什么,犹如敲钟般的“哄哄”直叫的耳朵,一点也没听见。 “哈特!” 几乎是哈特喊声响起的同时,殿内的袭击者也尖叫了一声,接着就是一阵嘈杂混乱的响动,不多时,黄金之殿厚重的大门就从里面打开。 “哈特!真的是你!” 话音未落,雪白的身影就从门内扑入了哈特的怀中。摔的晕头转向,正坐在地上的哈特,被身影扑来的力道一下压倒,后脑袋狠狠的撞在坚硬的地板上,接着就口吐白沫,人事不醒了。 ※※※※ 哈特在迷迷糊糊中渐渐醒来,他只感到全身酸软无力,甚至连撑起眼皮的力气也失去了,刚刚回复神志的哈特不由有些奇怪,自己所在何处。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 自言自语中的哈特感到自己脸上火辣辣的一片,头疼欲裂的他好容易恢复了一些力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却发现肉乎乎的一片,竟然肿了。 “你醒了?” 有些冰冷的女声从身后很近很近的地方响起,虽然那冰冷透着浓浓的刻意,但话语中潜藏的怒气,头脑渐渐清明的哈特,还是能听出来的。 哈特费力的扭了下脑袋,睁开眼睛就欲起身,就在这时,一张带着泪痕的绝美俏脸自上而下,正正的映入哈特初启的眼帘。 哈特惊呼了一声,只是眼中那张熟悉俏脸,却让话语中的惊讶成份褪色了不少,哈特揉了揉脑袋,鼻子一酸,有种想哭的冲动。 一切都是显而易见,很显然,因为自己的莫名其妙的潜入举动,被戴丽尔误认为是刺客,差点丢了小命,还白白摔了屁股不说,脑后肿起的大包更是冤枉的不得了。 “摔傻了?怎么不说话?” 一丝委屈与怜爱从戴丽尔布满水气的深邃眼中渗出,但转瞬之间就被怒火所取代,哈特“啊”的一声,脑袋就被重重的一掀,整个身体“骨碌”“骨碌”的滚了好几个圈。 “醒了就别装傻,把人家的大腿当枕头,可是要付出代价的!”戴丽尔秀气的鼻子重重的哼了一声,就把头扭到一边,一副不愿意理睬滚到床边的哈特的模样。 “这个~~这个~~” 哈特咧着嘴揉着脑袋坐了起来,吱吱唔唔也不知该说什么好。跪坐在床另一边的戴丽尔,一身雪白的睡袍随着那纤弱的肩头微微的颤动着,很明显是在生气,又或许,是因为自己的出现而开心吧! 至于戴丽尔在生什么气,哈特用屁股都想的出来,自己在如此关头,突然不告而别整整三天,让她担惊受怕,而此刻又好似作贼般,偷偷的潜回来,以戴丽尔的精明,恐怕已经猜出自己这次失踪,绝对有鬼,而且是大大的有鬼! 虽然是被悠妮绑走,倒也称的上身不由己,但自己赖在悠妮肚皮上三天不归……想到这里,哈特除了愧疚外,几乎找不到任何让他获得原谅的借口。 良久的沉默之后,就在哈特努力思索对策之时,戴丽尔突然打破了这尴尬的平静。 “是去和别的女人鬼混了吧?”疑问的口气,脸上的表情却是斩钉截铁,转过头的戴丽尔冷冷的瞪着尴尬不堪的哈特,微微蠕动的嘴唇,甚至伴随着磨牙的可怕声音。 “这个~这个……”哈特心头大惊,他努力牵动着嘴角,憋出一个勉强能和从容这个形容词擦点边的微笑,他有些吃力的说道:“你可不要瞎猜!” 从艾法那里吃足苦头的哈特,咬紧牙关,决定打死也不承认。何况,若是让戴丽尔知道自己这几天,是混在让她之入骨的悠妮那里,那可就是天大的灾难,甚至有极大的可能酿成血案。 或者,会更糟糕也说不定…… “瞎猜!”冷冷的瞪视着哈特的戴丽尔突然笑了起来:“呵呵!哈特少爷,好香的味道哦!” 人美,笑容却绝对和美沾不上一点边,戴丽尔高贵圣洁的娇媚容颜上,布满了超越视觉才能辨认的黑线,而且那黑线越来越暗,越来越密集。 哈特被吓的猛一哆嗦,眼前的戴丽尔反常的神情,让他突然开始恐惧,因为心底的恐惧,他不经大脑的脱口而出。 “好香?什么好香?” “你身上哦!连内衣内裤上都沾着香味,浓的都快腻死人了!”撒娇般的甜美嗓音,戴丽尔的表情却是乌云笼罩,闪电狂飓,平放在大腿上的玉手,已经出现了即将动作的征兆。 “这怎么可能?”哈特下意识的吸了口气后,立刻惊出了一身冷汗,从自己的衣服上,确实散发出一阵淡若兰馨的香味,而掀开衣领后,那香味更是浓郁不少,哈特甚至能闻到其中那着一丝淫秽的味道。 戴丽尔海蓝色的美丽眼眸中,潜藏的痛苦异彩一闪即逝,她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微笑着说道:“而且?那味道似曾相识哦?嗯!嗯!我想想!好像上个月,我准备烧那个冒牌货的衣服时,就有类似的味道?嗯~越闻越像哦!” “错觉!这绝对是错觉!”哈特颤抖着回答着,与之同时,他心底潜藏的对悠妮的愧疚,立刻被撕成了碎片。 他跑出来的时候就有些奇怪,往日如狼似虎的悠妮会突然如此不堪,没疯两下就累的睡着。临走前,哈特还为自己神勇而暗自得意,现在想想悠妮那天曾说过的话,一头冷汗未干,跟着又是一头冷汗,眨眼的功夫,他的脑门鬓角,都快滴水了。 “阴谋!老套但恶毒阴谋,简单却有效的可怕的阴谋!一旦开始,可以任意发展,随意变化的阴谋!” 哈特可不会天真的认为,最终的结果只是斗气吃醋的小场面,一个弄不好,自己或许会彻底失去戴丽尔,甚至出现更可怕的后果。 这绝不是单纯的男女纠葛,或许,自己有别的女人,戴丽尔会吃醋,会在意,会很隐秘的闹闹小性子,但这之中唯一不不包括在其中的,只有悠妮。 没有人比哈特更清楚,眼前被坚强外壳包裹着的女孩,她的内心有多脆弱敏感,曾经遭到过背叛的她,绝对不会容忍,或者说承受住第二次背叛。至于自己在戴丽尔心中有多重的分量,哈特根本不用去怀疑,因为他相信,这个可怜的女孩,已经将自己视为唯一的支柱,是她伤痕累累的精神,唯一支撑的力量。 正是有了自己,她才能废寝忘食,毫无顾虑的投入国事的处理,正是有了自己,她才能有条不紊的收拾佩因城的残局……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有自己在。 就在这时,三天前悠妮的一句好似随口而出的话语在哈特脑海中不断的响起: “或许女皇陛下正在哭哦!” 至于自己的答复,哈特已经无法再回忆下去了,他甚至怀疑,正是自己那毫无责任的随口回答,是促成了悠妮阴谋产生的导火索。 第十三集 龙骑士哈特 第四章 楼砚之白 “幸福并不奢侈!悠妮!” 哈特暗叹了口气,或许正是因为悠妮认为奢侈,她才想得到吧,为此她无所不用其极! “或许对象换成艾法,只会惹她大哭大闹,最多再闹闹别扭!”哈特第一次发现,原来悠妮是这样可怕,她把目标的弱点,观察的如此透彻。 “怪不得悠妮会假扮成宫女藏在戴丽尔的身边!” 哈特暗叹了一声,种种的迹象让哈特不相信,这只是自己的杞人忧天。 若想暂时应付过去,哈特自信并非没有办法,但让哈特不安的是,他根本预测不到,悠妮接下来会作出什么,哈特很肯定,这只是个开始。 想到这里,哈特的目光渐渐尖锐了起来,他强压下对戴丽尔的负罪感,眼睛毫不畏惧的迎向戴丽尔。 灾难,必须从萌芽时掐断!一个大胆的念头突然浮现在哈特的脑海中,哈特决定赌一把。即便输了,将仇恨转嫁在自己身上,或许,戴丽尔受到的伤害会少一些吧! 哈特突然的变化被戴丽尔清晰的捕捉到,她故意轻笑着问道:“怎么?我在等你开口哦!” 仔细观察着戴丽尔的哈特,没有放过戴丽尔美目中那潜藏的,越发浓郁的绝望,他深吸了口气,表情越来越凝重。 当他的决心孕育到顶点的时候,哈特脸上的肌肉渐渐放松,他凝望着戴丽尔,从容的说道:“对不起!你猜的没错,这三天,我和那个冒牌货在一起!” 很难形容戴丽尔听到这句话的反应,是被努力压制的惊慌失措?出乎预料的纯粹惊讶?还是一些别的东西,但一切,最终回归为死寂的绝望。 “她叫什么?”声音已经失去了温度,冷的像冰,刚刚还悬挂着笑容的戴丽尔,冷冷的望着哈特,那双灵动的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 “悠妮!”哈特平静的回答道,话音刚落,他的心里猛地一“咯噔”,望着眼前的戴丽尔,心腹如刀绞般的抽搐着。 话已出口,只有按照计划一直进行下去,只是仓促拼凑的的计划是否有效,哈特完全没有信心。 这已是唯一的办法了,躲在暗处的悠妮接下来会施展什么手段。哈特甚至不敢去想,因为办法实在太多了,此刻戴丽尔就是一座堤坝!一旦被突破一个小小的缺口,在汹涌的压力下,很可能会崩溃。 戴丽尔冷笑了一声,死死的瞪着哈特。一丝哈特从未在戴丽尔身上感受过的异样,弥漫在房间中,空气黏稠的几乎让人透不过气来。 “很美的名字!” “嗯!很美!”没有一丝波澜的语调,完全失去了生气,哈特强忍着道歉的冲动,淡淡的说道。 “为什么?”戴丽尔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失去生机的眼神中,疯狂的仇恨正被逐渐释放。 “她怀了我的孩子!”哈特向后微微倾着身子,淡淡的回答道。 戴丽尔半天没有说话,金碧辉煌的黄金之殿中,弥漫起一丝不安气息。戴丽尔像是第一次认识哈特一般,上下打量着他,过了很久才说道:“是吗?” 哈特轻叹了一声,撇开目光说道:“是个女孩!” 反常,绝对的反常!戴丽尔毫无生机的眼睛,渐渐变的柔媚。她有些僵硬的走下床,来到哈特身边,手掌怜惜的抚过他古铜色的脸庞,双手缓缓的揽住哈特的脖子,她抬起头,用那双海蓝色的美丽眼睛紧紧的盯着哈特。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不骗我!” “戴丽尔!”哈特心中一阵抽痛,他轻声喊着戴丽尔的名字,但声音低得几乎难以辨认,这一刻,他差点将眼前的女孩拥进怀中,乞求她的原谅。 一切只差一点,一点点。 “你告诉我~~你说那全是谎言~~你根本和那个贱人没有任何关系!你身上的味道只是巧合,你是因为太累,去去妓院玩玩,放松一下!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这样说!” 戴丽尔说着说着,眼里已经布满了泪花。 哈特全身一震,接着撇过头,他不想让自己的表情落入戴丽尔的眼中。过了一会,哈特才长长的出了口气,吃力的说道:“就像你说的,那是谎言!” “你明知道那个贱人对我作了什么,你明知道我恨她入骨,你明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你明知道她抢走了我的一切,哈哈~~那个贱人好厉害,真的好厉害!” 戴丽尔的眼泪渐渐的落了下来,她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大声,最后狠狠一巴掌扇向哈特的脸。 “啪!” 哈特并没有躲闪,他硬生生的承受了这一巴掌。望着戴丽尔,眼里浮动着深深的哀伤。接着,他伸出手,一把将戴丽尔搂在怀中。 “你为什么不躲呢?哈特!”戴丽尔的脸轻轻的贴在哈特的肩膀上,抚摩着哈特红肿的脸幽幽问道。 哈特温柔的伸出手,理着戴丽尔那头柔软的长发,艰难的笑了一下。 戴丽尔把他的手放到自己脸上,却无法控制滚落的泪水。 他的手掌同样厚实,可是已经不再像原来那样可以给予她温暖和安全的感觉了。他已经属于了别人,他已经被人夺走了,被那个自己恨之入骨的女人彻底的夺走了。 “为什么她要抢我的东西,为什么要那么作?” 戴丽尔轻轻的呢喃着,她向哈特的怀中又靠了靠,她什么也不想去想,只是平静的享受着那份安心的感觉。但心中的猜疑告诉她,那是真实的。 时间就仿佛在此刻停下了脚步,除了戴丽尔时有时无的细细抽泣,一起都停止了动作。 哈特心软了,他的眼中满是温柔,叹了口气,在戴丽尔耳边轻声说道:“她抢走的,已经归还了!” 随着哈特的话出口,戴丽尔的肩头猛的一震,仿佛最心爱的玩具就在此刻被人蛮横的夺走。她抬起头,剧烈的挣扎起来,突然迸发而出的斗气,一下哈特逼退了数米。 “你就是一切!”声撕力竭的嘶喊声中,哈特如被大石击中,虽然他早有预料,但戴丽尔的嘶吼,依旧差点将他击倒。 哈特决定撒一个谎,他在心中发誓,这将是他一生中,最后一次对眼前的女孩撒谎。 努力的调整着自己的语调,让声音显得尽量平缓,哈特缓缓的说道: “想听真话吗?” “有区别吗?”戴丽尔绝望的垂下头。 “有!”哈特斩钉截铁的说道。 “但我不想听理由!”戴丽尔说道。 哈特苦笑道:“需要理由吗?” “是啊!需要吗?背叛真的需要理由吗?”犹如在梦呓般,戴丽尔慢慢的坐在柔软的地毯上,抱着膝盖,说道。 “对不起!”哈特在心中默默的念着,他深吸了口气,神情渐渐放松,突然毫无征兆的问道: “戴丽尔,你知道天上有多少颗星星吗?” “很多!”死寂的回答,带着一丝疑惑,那疑惑很淡很淡,几乎让人无所察觉。 但哈特却发现了,他别过脸偷偷一笑,强掩住无法抑制的喜色,心中的底气渐渐足了起来。 “很多!真的很多。看得到的,看不到的!” “你在嘲笑我吗?” “我们的眼睛看不到,不代表它不存在!”哈特说道:“当太阳升起的时候,它们依旧在它们原本的位置上,只是~~太阳的光却太强烈了。” 说到这里,哈特慢慢的走到戴丽尔面前,在在她身前蹲了下来。 “仇恨,就是刺目的阳光!” “你想说,我被仇恨蒙蔽了眼睛,我不该恨那个贱人。因为我是个蠢女人!”戴丽尔如寒潭般死寂的眼眸中,荡起一阵似有似无的涟漪,她被激怒了。 哈特摇了摇头,突然一巴掌拍在戴丽尔的肩膀上,大声说道: “错!错!错!大错特错!她伤害了你,你凭什么不去恨她,人人都说包容与原谅~~哈哈简直太好笑了,那可是强者将弱者踩在脚下后,才给予的施舍。” “你想说什么?”戴丽尔已经开始不耐烦了,她突然抬起头,冷冷的瞪着哈特。 “我爱你,也爱她!”哈特平静的说道:“不是欲望,只是爱!” “很好笑!”戴丽尔冰冷的说道,刀锋般的目光直刺入哈特的眼睛:“这是我一生中,听过最大最荒谬的笑话!” “我也觉得荒谬!”小心观察着戴丽尔反应的哈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他很隐蔽的抽动着嘴角,说道:“但我不是无懈可击的圣人,银月告诉过你,我可以拟化成巴罗克,但那种力量是把双刃剑,在拟化成巴罗克的时候,我甚至搞不清,到底是我变成了巴罗克,还是巴罗克变成了我!在我和她第一发生关系的时候,我是巴罗克!这点我是肯定的!” 哈特刚刚说完,戴丽尔就怒吼道:“借口!” “本来就是借口!”哈特苦笑着别过脸,古铜色的脸上似带着无尽的哀伤和痛苦,又好似什么也没有,他深吸了口气,突然木无表情的说道:“不过这个借口让我恐惧,即便面对恶龙白银,我也从没有如此恐惧过,因为我发现,即便是拟化取消后,那种影响依旧存在,并且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深,我知道他的一切,他的记忆,他的痛苦,他的快乐,他的挣扎,他的彷徨,甚至~~甚至……” “甚至什么?”戴丽尔冷声道,她发誓,自己绝不相信眼前男人所说的一切,虽然这令她很不甘心。 就在这时,哈特低沉的语调中缓缓说出的话语,落入戴丽尔耳中,却犹如倾泄而出的雷霆。 “我甚至对你产生过杀机!”哈特状似痛苦的咬着牙,他数着戴丽尔的呼吸声,在它突然变的急促的同时,猛的放声喊起来: “不仅是你,艾法~莉噢!小不点,银月,磐石、甚至~~还有我自己!” 戴丽尔急促的呼吸突然从急促的顶峰截然而止,屏住呼吸的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刚才话语,哈特好像耗光了全身的力气一般,他剧烈的喘息着,在戴丽尔的气息渐渐从静止开始转向紊乱的时候,接着说道: “很可怕吧!我竟然曾经想亲手杀掉我的妻子!我愿意付出生命保护的妻子!” “为什么?”戴丽尔仰起的脸上,死寂的眼睛染上了一丝复杂的神色。那包含着恐惧,疑惑,焦虑与好奇的目光,犹如灼热的火焰袭向哈特。 哈特哼了一声,茫然的摇着头说道:“我也想知道!” “哈特!你……”戴丽尔大叫了一声,但未等她将话说完。就被哈特硬生生的打断。“哈特?你在叫我吗?” “你~~”戴丽尔从哈特的眼中,只看到死水般的沉寂,她猛的抱住哈特的腰,颤抖喊起来:“你怎么了~~不要吓我!” 被戴丽尔抱住的哈特,挺直的脖颈渐渐失去支撑,无力的耷在她的纤弱的肩头上。在戴丽尔视线之外,哈特刚才还满是哀伤与挣扎的脸孔上,却尽是得意的神色。 “用你聪明的脑袋好好想想啊!刚才我告诉过你答案,你没有在意,现在应该会想起来了吧!” 欺骗戴丽尔的负罪感,随着女孩渐渐恢复的心,漫漫消融着。哈特在心中暗叹了一声,一切都怪自己滥情。哈特将刚刚立下的誓言深深的印在心里。 “这是最后一次!划上终点吧!” 哈特突然一把将戴丽尔推开,望着差点摔倒的戴丽尔,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笨女人,我说的全部谎话,骗你的!我怕你离开,所以编的谎言,怎么样~看起来你上当了!你真是个笨女人!天下最笨的女人!” 一滴豆大的眼泪顺着哈特的眼角轻轻的滴淌而下,恰到好处的映入戴丽尔的眼帘。 哈特悄悄的放开,一直背在身后,拧着自己红肿屁股的手,努力让嘴巴不至于因为疼痛而抽动,只是意识的产生似乎比条件反射慢了一步,因为估计错误而用力过猛,哈特的牙已经呲了出来。 眼见自己的努力,就要因为这个小小的破绽而有可能暴露,心如火燎的哈特急中生智,顺着嘴型又接着大喊了一声: “最笨~~最笨的女人!” 说完,连忙转过身,一颗心“扑通”“扑通”的剧烈跳了起来。 一片寂静…… 就在哈特忐忑不安的时候,戴丽尔突然想通了什么似的,问道:“那个叫巴罗克的倒霉蛋,很喜欢那个叫悠妮的贱人吗?” 哈特长松了口气,他想了想,忍住没有回答。 “我接下了!”戴丽尔突然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咬牙切齿的说道:“既然那个小贱人想挑战我,还想从我身边抢走你,那我接下她的挑战书。我要让她知道,你是属于我的!而且,我可不是孤军哦!还有艾法,还有卡莲姐姐,还有银月!她才是天下最笨的女人,最狂妄最愚蠢的笨蛋!哼哼!等你们的女儿出生了,我还要抢走她!让她当我们女儿,我还要……” 戴丽尔的怨恨完全被争强好胜之心所转化,她捏着拳头,恨恨的敲打着身边枕头,一片片的鹅毛纷纷扬扬,如同片片的雪花飘的到处都是。 “啊切!”空气的绒毛让哈特打了好大的喷嚏,他揉着自己疯狂起伏的心窝,心中暗暗庆幸:“好险!太阳升起,星星果然就看不到了!” (以上纯属胡扯!不过人际交往,谈生意,道歉或者追女孩的时候适当的,灵活的运用类似的手段有时还真是能收到奇效哦!经验之谈!至于要点:惊到底,打到底,绝路之后或有转机,转移话题,加深疑惑,语出要惊人,借口要晦涩,话只说一半!是步险棋!关键在转移话题要生硬,突然插入的一句,要越偏离主题越好!圆不圆无所谓,反正是改变交谈节奏,掌握主动权的一种方式罢了。篇幅有限,情感发展不可能几句话搞定,索性让戴丽尔在感情方面稍稍笨一点吧!只笨一点点哦。) 第十三集 龙骑士哈特 第五章 温馨与酷刑 在戴丽尔的寝宫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早晨,回到家中的哈特,毫无悬念的遭到众女的围攻,当哈特绞尽脑汁将众女安抚过后,已经是午饭时间了。 这是哈特最近,安静的坐在家中,吃到的第一顿午饭,望着围拢在身边,唧唧喳喳的女孩子,一丝暖流悄悄的萦绕在心间。 这是家人感觉啊! 哈特扪心自问的同时,也沉寂在这平静柔和,却又喧闹的气氛里,他不禁回想起远在油桐镇的菲迪婶婶,曾几何时,哈特只有在温柔美丽的菲迪婶婶,与忠厚寡言的老管家哈恩的身边,才能感受到类似的温暖。 “这个时候,菲迪婶婶应该已经吃过午饭,开始收拾房间了吧?” 想到菲迪,哈特下意识的看了看餐桌另一边的卡莲,暗自叹了口气。 不可否认的是,卡莲变了很多,此刻,她曾经如木偶般毫无表情的美丽容颜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她虽然在和莉噢交谈着,但当哈特将目光转到她身上的时候,就立刻温柔的冲哈特一笑。 众女都在场,哈特也只是微笑的点头作了回应。几日不见,卡莲已经可以正常的和旁人接触,这让哈特感到很欣慰,从卡莲的身上,他甚至看到了菲迪婶婶的影子。 只是,每当哈特看到卡莲越来越甜美的笑容后,他除了开心外,心头却被一层阴影笼罩着,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卡莲的转变,不正是自己的期盼吗? 哈特苦笑了一声,用叉子将餐盘中的肉排放进嘴里,鲜美多汁的滋味回荡在舌间,却没有冲淡心中的烦恼。 “哈特,在想什么呢?”坐在旁边的银月似乎从哈特脸上看出了什么,轻轻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哈特悄悄的望了卡莲一眼,最终没有将心里的担忧讲出来。 “只是?”银月追问道:“什么啊?” “没什么!”银月的细心与关切让哈特微微有些感动,他摇了摇头,微笑道:“最近可能太累了,有些胡思乱想吧!” “那要注意休息啊!”银月眉头微微一皱随即又马上舒展开,她拿起汤勺替在哈特的盘子里舀了一些汤,口中说道:“这是艾法妹妹做的汤,看到你回来,她是最高兴的,而她辛辛苦苦为你作的汤,你却一口都没有尝。” “谢谢!”哈特望了一眼坐在自己左边的艾法,果然发现艾法的脸上挂着一丝失望。哈特不禁有些愧疚,他连忙作出一副很夸张的样子,端起餐盘将汤一饮而尽,接着就是对艾法一通赞扬,弄的本来还有些不快的艾法,整张脸都羞红了。 一顿饭在融洽的环境中,足足吃了一个小时。灌了一肚子汤的哈特连打了几个饱嗝,这倒不是因为那汤有多美味,事实上,哈特喝了十几盘,却根本没品出一点味道。 “精灵还真是不懂享受,饭菜连调味料都不放!”哈特揉着发涨的肚子,叹了口气,换作口味极重的他,若是一个月吃不到肉见不油,恐怕非发疯不可。 难得今天偷得轻闲,哈特也和众女聊了起来,特别是小笨龙莉噢!从头到尾,嘴巴就没有闲过。 时间悄悄的流逝着,直到莉噢那欢快的声音渐渐淡去,哈特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的小笨龙已经睡着了。 看着小笨龙圣洁无污的俏脸,哈特微微一笑,就欲将莉噢抱起送回房去,不过艾法的一声咳嗽,却让刚刚伸出手的哈特一下僵住了。 或许是那天真的话语,让哈特差点忘记上个月磐石搞出的乌龙。和银月换了身体的小笨龙,早不再是那个青涩稚嫩的小女孩了,银月国色天香的容颜与婀娜的身姿,再加上莉噢的纯真与可爱,对哈特的诱惑可谓是致命的。 好容易才将“罪恶”的念头从脑海抛去,难掩失望的哈特,只得劳烦西贝将睡着的莉噢送回,但耳边迎来的却是西贝的一声尖叫。 “呀!好恶心!口水流了我一身!” 很显然,莉噢睡觉流口水的习惯,并没有因为和她银月换了身体而有所改善,哈特瞪了西贝一眼,冲脸臊的跟大红布似的银月打了个哈哈,随便找了个话题道:“对了!银月,你的未婚夫有下落了吗?” 话刚出口,哈特就意识到,自己揭了银月的伤疤,他有些担忧的偷偷望着银月,高速转动的脑袋开始思考起补救的方法。 听到哈特的话,银月原本微笑的俏脸,渐渐暗淡下来,她回答道:“他住在外城,那里已经成为废墟了!呵呵!我还真是不走运~~我~应该算是寡妇了吧?” “对不起!我……”银月强装出的笑容,让哈特很是心疼,只是,他内心深处却在暗自庆幸。 虽然,银月一再声称自己已经被未婚夫抛弃,但她那个所谓的婚约者,依旧如同哈特喉头的一根尖刺。此刻听闻尖刺不复存在,让哈特的心情舒畅了不少。 就在哈特烦恼该如何开解银月的时候,艾法替他解了围,只见她挥动着饭勺,一脸鄙视的插口道: “银月姐姐,用不着为那种负心薄性的笨蛋伤心。你想想他是怎么对你的。这是众神给他的惩罚!哼哼!要是我,非抽了他的筋拔了他的皮,然后将那个勾引他的坏女人和他一起穿成串,烤成叉烧喂米莎!” “这惩罚也太重了……”心里有鬼的哈特听的一身冷汗,他小声道:“你可是精灵,精灵怎么可以这么惨忍!” 艾法很不屑的摆了摆手,一张稚气的小脸作出阴森森的模样,缓缓的凑到哈特的跟前,说道: “这是那个负心薄性的家伙自找的,要是换成我妹妹。哼哼!先剐一千刀,一刀一刀,很轻很轻的那种!森林里有一种比蚂蚁稍稍大一点的蠕虫,它们只要闻到血腥味,就会成群结队的赶过来,往你的伤口里钻,等蠕虫钻进去以后,在用大恢复术将伤口愈合,上千只蠕虫在你的身体里撕咬你的血管,你的神经,痒中带着钻心的疼,疼中带着钻心的痒,那才是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呢!” 哈特越听越发毛,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甚至感到自己的胸腔里,也开始出现一阵难忍的奇痒,而哈特身后的另一个听众银月,却是两眼放光,不过她低着头,根本没有人注意到。 “你妹妹是恶魔吗?”不用脑子猜,哈特就知道,这个来源于自己素未蒙面小姨子的手段,所要对付的假想目标,绝对是那个逃婚的大勇者——帝亚哥! “这只是开始哦!那种蠕虫的身上,带有一种肉眼根本看不见的寄生虫,寄生虫分泌的体液,可是天下最好的生肌造血,补元气的圣药,并且还可以渐渐提高你的神经敏感性,所以,你绝对不会死,反而会越来越强壮,感觉中枢越来越敏锐,蠕虫在一月以后,开始产卵,然后孵化成小蠕虫,而大蠕虫在产卵之后,会从你眼珠、鼻腔、嘴巴、耳朵,以及皮肤中爬出来死掉,你的皮肤会开始溃烂,但因为寄生虫的体液,新的皮肤会在一个月内长好……” 哈特脸色惨白,一副副恐怖恶心的画面不停的在脑海中闪现,他大声喊道:“停!停!停!怎么说起我来了,我去给小不点送饭!再见!” 说着,哈特提起银月准备好的饭盒,转身就跑,就好像被洪水猛兽追赶一般。 艾法呆呆的看着逃命般离去的哈特,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口中大声喊起来:“哈特!还是我去……哎!怎么走的这么快!” 追到门口的时候,早已看不到哈特的身影了,没讲过瘾的艾法,有些失望的扁着嘴回到餐厅,就准备收拾餐具,不想却被银月扯住胳膊,只见银月凑到她的身前,很兴奋的说道: “艾法!你妹妹真是个有意思的人,继续讲,好有趣啊!” ※※※※ 武器店的四楼,艾莉尔的房间前,哈特大口的喘着粗气,直到现在,还他没有从艾法那可怕的描述中恢复过来。想起自己这几日的种种,一股摄心夺魄的凉气,就从脚底直冲脑门。 “帝亚哥那家伙还真是不走运,众神保佑!希望他别被精灵女王绑回去!” 或许是兔死狐悲的情绪作祟,哈特难得的为那个不讨自己喜欢的大勇者祈祷起来。 第十三集 龙骑士哈特 第六章 心头“火”起 就在哈特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阵女人痛苦的呻吟将哈特拖回了现实,那是艾莉尔的声音。 哈特回来后就听银月说起,艾莉尔动了胎气,最近两天更是严重。 “虽然人小鬼大,但到底还是个孩子!”哈特叹了口气,若非艾莉尔是不懂事的孩子,他还真不知,该如何去面对这个怀了自己的骨肉,自己却没碰过一指头的女孩。 想想倒真是吃大亏,不仅是自己无端要承受这种的责任,失去孩子的艾法,虽然最近看上去,似乎已经恢复了单纯活泼的性格,但夜深人静之时,哈特还是时常能听到艾法的哭泣声。每当哈特看到艾法那梦中流泪的模样,就有种说不出的心疼将他包围。 “是否最近,艾法在梦中还会哭泣吗?”哈特摇了摇头,决定不再想这些烦心的事,好容易忙里偷闲,何必再给自己找麻烦呢。 轻轻的敲了敲房门,哈特推开门走进了屋。 整个房间,萦绕着一股让哈特感到熟悉的香味,那是是属于艾法的体香,就好似多种鲜花的混合,却又不失清雅的香味,这曾让哈特迷失过不过知多少次。(插广告:本书首发,如果兄弟们看得舒服请来16K支持一下,您的支持、收藏才是我们写下去的动力,您每天阅读才是我们把数字的质量提高的源泉!) 只是哈特却没有留意到,那熟悉的香味中,隐约蕴含着一丝异样的气味,虽然那味道很淡,却透着甜腻腻的古怪。 “小不点,怎么了?肚子很疼吗?”推开房门的哈特被眼前的情形吓了一跳。只见艾莉尔倒吊着趴在床上,半边身体已经滚到地板上去了,惨白的小脸没有一丝血色的贴在地板上,就好像一个白生生插在田地里的大萝卜。 因为姿势的原因,雪白的睡裙倒垂下来,将艾莉尔整条如玉胎般光滑细腻,线条秀美的大腿全部暴露了出来,而大腿根之尽头温软圆润的小屁股上,一只印着小草莓的小内裤和中间那深深的缝隙,更是晃花了哈特的眼睛。 “白~~白腿!草每~草莓内裤!”哈特自问,自己对大白腿的诱惑没有丝毫的抵抗力。更何况,那美丽的身体,曾经让他如此的沉迷。 发现哈特进门,吃力的想爬起身的艾莉尔,雪白的脸顿时蒙上了一层红晕,这稍稍扫去了她一丝憔悴的色彩。艾莉尔见哈特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大腿,气的鼻子都快歪了。 事实上,因为自身的重量与地板的作用力,以及着力点的位置,她的鼻子确实被压的稍稍歪了那么一点。 艾莉尔鼻子一酸,眼泪都差点流出来。 曾几何时,贵为龙王,一向高高在上地自己,会沦落到如此田地。先是莫名其妙的大了肚子,又被一向绕着自己走路的妹妹欺负,今天还从床上掉了下来,脸先着地的狼狈不说,还被一双贼眼大吃豆腐。 “就是这家伙,就是这家伙,自从碰到这家伙以后,就一直走霉运。啊!幸运与命运之神!难道你真的抛弃我了吗?” 悲悯的资情猛然爆发,艾莉尔费劲的抬起头,用手支撑着身体准备往床上爬,无奈虚弱的身体根本使不上力气,一张俏脸稍稍离开地面不到十五公分,就又跌了回去。 这次的撞击,导致的直接结果是艾莉尔脸上的红晕,可以改称为红印了。 “法斯耐特,等以后~~等以后~我非要你好看!”诅咒完哈特这个元凶后,艾莉尔这才惦记起造成这一切的起因——若非那头连老婆都看不住的大爬虫,可怜兮兮的苦苦哀求,自己才懒的趟这滩浑水。 想到这里,艾莉尔不禁有些心虚。因为她心里同样很清楚,即便没有答应法斯耐特的请求,恐怕在得知白银有如此有趣的遭遇,自己也会悄悄的跟过来吧! “小不点,你别动!” 交织着温柔与关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艾莉尔只觉身体猛然一轻。竟然被人抱起,轻轻的放在床上,她有些僵硬的转过身来,却只见一张刚毅的脸庞反射着正午的阳光,显出无限的阳刚之美…… 夕阳西下,其实太阳挂的老高,在昏暗,其实是够亮的了的光线下,一对夫妇拖着十分之一公尺那么长的影子,面对面的坐在床边,少妇羞涩的垂着头,似在期盼,又似乎沉寂在甜美的氛围中,两人都没有再开口说过一句话,但是彼此的心中都明白,语言已经不重要了。 好一幅唯美的郎情妾意图。 但有句话常说:美丽的东西通常都是昙花一现,不会长久。 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哇!~~啊~~!” 一阵阵惨叫如破空的利刃将旁边大树的枝叶一根根斩断,几只乌鸦因受不了如此凄惨的噪音折磨,口吐白沫的从天上栽了下来。 想象中优美的画卷猛然被撕成了碎片,美丽的少妇不顾圆滚滚的肚皮,彻底暴露出她真正的嘴脸,一双刚刚连身体都支撑不住的胳膊,不知从那来的力气,突然拧住哈特的脖子,将它掉转九十度后,用力的往下压。 “废~废话!还不是~你~你~~你干的好事!”这十几天来,一直被压制的怒火顷刻之间,全线爆发,艾莉尔死死的按住哈特的脖子,将他的脑袋压在自己的肚皮上,闪闪发光的牙齿伴随着嘴唇的开启,对着哈特的脖子就是狠狠的一大口。 脖间的嫩肉突然遭到牙齿的袭击,猝不及防的哈特“啊”的一声惨叫,火气不禁跟着直冲脑门的疼痛火速上升。 “我干什么了我,小不点,你吃错药拉?”哈特大吼起来,就想将艾莉尔推开,不过紧贴自自己脸颊,艾莉尔那圆滚滚的肚皮,却让他刚刚挥舞到半空手,停了下来。 “你还有脸说!”艾莉尔瓮声瓮气说着的同时,顺便旋转脑袋紧紧的咬住哈特的脖子,死不撤嘴! 被剧痛折磨的哈特僵在那里,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虽然艾莉尔经常做出让哈特为之咋舌的惊人举动,但今天的艾莉尔,举动与口吻实在太反常了,不过~~脖间的剧痛让他根本来不及思考。 哈特满心委屈的嘟囔道:“我又没‘那个’过你……” “你~~……”艾莉尔眼圈都红了,松开牙齿,用尽全力喊道:“混蛋!” 脖间猛的一松,耳边阵阵轰鸣,哈特脆弱的耳膜,差点被艾莉尔巨大的吼声戳破。 让声波震的晕头转向的他,却也趁机脱出了艾莉尔嘴巴的掌控。 摇了摇脑袋,哈特摸着脖子连抽了两口凉气,他粗糙的大手拧住艾莉尔的脸蛋,没好气的呵斥:“死丫头片子,小小年纪不要老学大人说话!” 艾莉尔的反应却出奇的激烈:“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在我面前,你也配自称大人!哈哈,笑死我了!” 哈特这次是被真的激怒了,他恶狠狠的瞪着艾莉尔,喊道:“三八婆,你不要太过分,否则我现在就把你就地正法。” 艾莉尔撇着嘴,不屑的说:“就你那小样儿,还~~唔唔……” 也不知是借怒装疯,还是早有此打算,总之哈特不知从那借来了勇气,一把将艾莉尔按住,压倒在床上,嘴巴跟着就贴了上去。 两人以有点暧昧的怪异姿势纠缠在一起。 开始艾莉尔还一直想挣脱哈特的怀抱,拼命的扭动着身体,不断的挣扎,惹的哈特心头“火”起。 坦白说——即便成了大肚婆,艾法的身体对哈特的吸引力还是远远超过包括戴丽尔在内的任何女孩,毕竟,艾法是让他从男孩蜕变为男人的第一个女人。 哈特终于堵住了艾莉尔那娇艳欲滴的小嘴,舌头使劲的顶开了她碎玉般的牙齿,艾莉尔剧烈的反抗了几下,却出人意料的投入了这场激情的碰撞。 就在这时候…… “哇!哈特少爷和小不点在干吗啊?好玩吗?哈特少爷,莉噢也想试试。” 两人的身后腾的冒出莉噢天真的声音,吓的哈特猛的一个激灵,连忙从床上跳了下来,连他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刚才所作的一切。 哈特艰难的移动着僵硬的脖子,尴尬的转过身,见原本应该在熟睡的小笨龙莉噢,正俏生生的背着双手,站在自己的身后,一双星辰般明亮的眼睛里,好奇的光芒在其中闪闪发亮。 没有人注意到的角落里,一只夕阳大陆风格的小的香炉中,淡若无物的绮丽清烟冉冉的飘荡着,最终彻底的融合在房间那曾经属于艾法的体香中。 第十三集 龙骑士哈特 第七章 势力与实力 “糟了!” 餐厅中,正和艾法聊的欢畅的银月,猛打了个冷战,不好的预感让她不寒而栗。连带着,一直优雅的微微低垂的额头,猛的抬起了起来。 “怎么了?银月姐姐!”艾法被银月的反应吓了一跳,她仔细回忆着刚刚的说词,感觉并没有说错什么话啊。 无非只是讲起妹妹的趣事与自己幼年的一些经历,难道什么地方牵起了银月哀伤的回忆吗?艾法不禁有些担忧起来,因为她曾听哈特讲起过,银月也有一个妹妹,而且两人的关系,似乎并不怎么好。 “或许是自己太敏感了吧!”艾法心中暗道,她小心观察着银月的反应,但她还未等到银月的答复,就猛然感到眼前一黑,思维一下停住了。 丢下神情呆滞的艾法,双目闪烁着微微白光的银月站起身,望了望一旁毫无表情,不知正在想什么的卡莲一眼,就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十几秒后,银月已经赶到了艾莉尔的房间,那张精致的脸庞,带着少有的慌乱。她在门口稍稍迟疑了一下,就推开了房门。 “啊!银月!”做贼心虚的哈特,神情异常的紧张,他努力将衣衫不整的小笨龙推开,对着银月痴乎乎的傻笑起来。 天知道,就在一秒钟前,他到底是抽了什么风,一股“邪恶”的欲望充斥在身体的每一条血管,望着莉噢那张美的让人眩晕的小脸。眼前圣洁与纯真交织的面容间,隐约透着妩媚的娇柔,纯洁明亮的眼睛仿佛流溢着摄魂夺魄绮丽梦妙,绮旎的暗香弥散在鼻间,清清的、甜腻的、挑人遐想。 哈特的欲望沿着血管在身体中横冲直撞,像火焰一样燃烧着,若非突然闯入的银月犹如一盆夹杂的冰块的水,将他从头到脚淋了个透心凉,顺便把无法抑制的欲火浇灭,他真不知道,自己随后会作出什么。 愧疚与独占欲充斥在心间,记忆中的点点滴滴,莉噢的天真与可爱,毫无心机的一颦一笑,曾逐渐冲谈着他当初的卑鄙算计。 或许正是有了莉噢,才让他作出如此改变吧? 每天叫醒自己的可爱小脸、奶声奶气的撒娇、哭哭啼啼的告状早就成为他无法割舍的执念,想起这些,哈特羞愧的几乎无地自容。 小笨龙仅仅是小笨龙,只属于自己。依偎在自己身边的小笨龙,虽然青涩稚嫩的面容已经改变,但她依旧是自己的小笨龙,而自己刚才竟然…… “哈特!你……”银月的眼睛中倾泄出的怒火,甚至让哈特感到周围的空气都在无形的燃烧。 “我!我……”无言以对,毕竟,莉噢的身体可是属于银月的,若是刚才自己一个把持不住,那伤害的可是两个女人,两个在他心底无比重要的女人。 就在哈特羞愧的僵在房内,想拔开地隙钻进去的时候,院落中磐石的一声嘶哑的高喊传了过来。 “大人,所罗门将军派人请大人迅速进宫,说有要事相商!” 磐石的声音还未结束,哈特已经一溜烟不见人影了。急奔中的他,真想抱起磐石那张枯树皮般的老脸,狠狠的啃上一口。 当哈特来到大厅的时候,面容早已拟化为巴罗克,他未说一句话,急匆匆的上了停在门口的马车,直到这时,额头流淌而下的冷汗,才勉强止住。 ※※※※ 马车开始加速,渐渐消失在街角,斜依在窗前的银月,长长的出了口气。 “好险!差点把我也搭上!” 一个小小的香炉,已经在艾莉尔和莉噢的眼皮之下,被悄悄的收进了怀中,至于一切的始末,已经不需要再解释太多了。 “好好休息!” 丢下这句话,银月粗鲁的拉住被吓傻的小笨龙,将她扯了出去,刚刚还充满暧昧味道的房间,慢慢静了下来,只留下神情呆滞的艾莉尔,独自品尝心中那说不出道不明的千滋百味。 ※※※※ 穿梭在街道中的马车越行越快,与外城那残辕断壁不同,哈特所居住的内城,并没有在月前的浩劫中,留下太多痕迹,难民已经被妥善安排,以水晶财团为主的店铺在照常营业。 物价没有因为灾难而上涨,水晶财团通过各种,甚至包括动用空间魔力运载车在内的手段,短短时间运来了大批民生物资,这是戴丽尔努力的成效,这一切,无不让哈特一次又一次的惊叹水晶财团的实力。 能在短短一星期内,为一个衣食紧缺,拥有数百万人口的超级城市,供给足够的民生物资,这在一般人看来,简直是不可想象的,哈特甚至为自己曾经想与之匹敌的野心而汗颜。 如此庞大高效,资源雄厚的财团,不知经过了多少代的积累才能实现,即便自己真的拥有天下无双的财运与通神的手腕,想单一生那短暂的几十年,如何可能实现呢? “戴丽尔与水晶财团,到底达成了怎样的协议?才让水晶财团下了这么大的本钱!” 透过马车的窗户,望着道路上稀稀攘攘的人群,哈特暗自感叹起来。在接掌了足够的权利之后,以往触手不及的迷雾,或者说,曾经脱出视野之外的东西,直到现在,才渐渐的露出一丝半毫的轮廓。 拂晓大陆表面的六个强大的势力:大陆以北的丘陵与草原之国——蒙德维马帝国;大陆以西并且是最为强盛的科顿王朝;偏于南方,国力与日剧增的南蒙斯帝国;大陆贸易的核心自由都市联邦;兽人与矮人的聚集地黑格尔博帝国;以及迦蓝圣教的教廷国神圣六十四联盟——这些只是那些未接触到权利核心的普通平民与小贵族的视野,真正能影响大陆局势的,又何止只有这六大势力。 除了表面的六大势力之外,大陆最大的宗教——众神教,其神教的圣殿骑士,足有上百万人。虽然它们大多都散落大陆各个教区,但依旧是不逊色于六大帝国之一的强大势力,而且这只是众神教显露在台面之上的力量,而隐藏在表面之下的东西,稍稍露出冰山一角,已经足以让人心惊肉跳了。 事实上,众神教的影响力才是其最大的依凭,除南蒙斯以外的整个西部以及中部大陆,几乎全部是众神教的教民,包括最军力最强盛的科顿王朝的皇帝,在名义上,也要受到教皇的挟制。每一代新皇帝加冕仪式上,为其戴上皇冠的就是教皇。 而稍小一些王国,为国王加冕的,甚至只是当地的大主教。 没有一个当权者会小视宗教的影响力,因为漠视的结果,往往是灾难性的。而在整个大陆,唯一勉强能与众神教抗衡的,就是掌握大陆东南部的迦蓝圣教,大陆六大势力之一的神圣六十四联盟,正是迦蓝圣教的教皇所统治。 除了宗教的影响力,国家的军事力量外,恐怕更不可小视的就是财力了。 富可敌国只是一个片面的形容词,几乎垄断了整个大陆百分之四十贸易的水晶财团,其数代积累下来的财富,又岂是一个国家所能比拟的。 钱即代表着民生的稳定,充沛的物资,高端的魔法技术,士兵的武器,亡命雇佣兵……没有任何当权者,会拒绝能为你提供一切的盟友,也没有任何高位者,愿意成为水晶财团的敌人。 静坐在车中的哈特,梳理着自己的思绪,他为戴丽尔能赢得这样一个盟友而感到开心,但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才能换取这一切呢? 哈特感觉有些困扰,他决定今天一定要从戴丽尔口中获得答案。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下午两点左右的时候,哈特已经站在了瑞贝亚宫的大门前。 瑞贝亚宫是整个皇城最雄伟的建筑。它始建与一百年前皇旗大帝在位时,此后一直作为南蒙斯君臣议政与大型祭祀的场所。瑞贝亚宫与精美绝伦的黄金之殿不同,古朴雄浑,处处张显着金戈铁马的气息。整个宫殿完全由毫无装饰的花岗岩组成,甚至还拥有成系统的环形护墙,而宫殿的主基却是大气磅礴,神圣庄严的穹顶。 整个宫殿绝对称的上城堡与教堂完美结合的典范。 哈特昂起头看了一眼护墙上,篆刻着水晶财团徽纹的大型魔法炮,心头不禁有些惊讶,因为瑞贝亚宫以前是没有配置魔法炮的。 “协议才签署了三天,水晶财团的动作,未免也太快了吧!” 也难怪哈特震惊,身为骑士家族的后代,哈特从很小就接触过基础的军事化知识,这座魔法炮至少有上百吨。除了大型的空间魔力运输车,普通骡马根本牵拉不动,能在短短三天就解决了货源,运输,安装的难题,这更让哈特对水晶财团的评价,再一次提升了不少。 第十三集 龙骑士哈特 第八章 一触即发(上) 若有所思的哈特,带着对水晶财团的震撼,在侍卫的引导下,缓步走入了瑞贝亚宫。 抬头望去,数千平方的主殿尽收眼底,紧靠正中的皇座已经被人移开,大殿的轴心两旁,众人皆已到场。戴丽尔与众贵族平视而坐,而往日的代表着皇室威严与尊贵的皇袍,此刻却并未加身。 望着到场的众贵族,哈特微微有些吃惊。 这次帝都圈具有影响力的首脑尽数到齐,人数足有上百人,哈特步入大殿后,厚重的殿门即被从内关闭,席间的几名魔法师甚至施展出隔音结界,至于端坐在席位上的每个人,神经都异常的紧张,一副大敌当前的模样。 戴丽尔见哈特已经就坐,微微冲他点了点头就撇开目光,神情严肃的冲众人说道:“既然统领大人已经来了,那就开始吧!” 哈特隐约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他悄悄的捅了捅身边的一名将军,正想确认,就听一名老贵族站了起来,行了个简易的君臣礼就高声冲众人说道: “陛下,目前大敌当前,我经深思熟虑,认为当务之及并非兵戎相见,毕竟法恩也是我帝国之臣,或许是受奸人蒙蔽,才铸成今日之祸,所以……” 话未说完,一个酒壶就已经擦着那老贵族的耳间掠过,撕开空气的风声,吓的那老贵族几乎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一派胡言,难道你想让陛下以身犯险,屈尊去游说法恩那叛徒!”一名脾气暴躁的将军摇晃着站了起来,一头花白的头发与脸上犹如刀锋划过的深深皱纹,无不展现着他经历的风霜,那刚直的脸部线条与眼中的坚毅,让坐在一边的哈特,甚至看到了昔日修顿的影子。 “那老家伙是谁?脾气够爆的?”哈特压低声音,冲身边的将军小声问道,眼前这脾气火暴的老将军,他有些面生。 拥有如此气质的将军,若是见过又怎会忘记。 “他是凯普,十几年前还是帝国统战部大统领,萨非德大元帅和所罗门副统领,都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在老一辈的军中很有威望,可就因为那火暴的脾气,得罪了不少权贵,先皇顾全大局也为了保护他,只好让他告老还乡。直到前日,才被所罗副统领请回来。” 那名将军顿了一下,一脸鄙夷的怒视着刚才发言的老贵族,说道:“至于刚才那个老家伙,他是贝克威侯爵,主管地方官员的委派,是个贪财好色的混蛋。法恩那叛贼的总督委任状,就是这家伙签署的。” 哈特静静的听完,稍稍一想就了解一切的始末。看那凯普刚正不阿,冲动火暴的脾气,竟未被多夏谋害,恐怕暗底下所罗门为了藏匿他,是下了不少心力,若非如此,又怎会在如此关头,就轻易被所罗门请了过来。 所罗门与凯普一智一勇,应该能予以戴丽尔不少助力。哈特点了点头。顺便看了一眼端正的坐在主席的戴丽尔,见她面色从容,哈特稍稍提起的那点担心,也就落下了。 而在此刻,争辩中的两人为主战主和争执不休。殿中的贵族们,也在私底下跟着讨论起来。 所得出的结果无是非两种,一是凯普坚持的坚壁清野,以皇城为依托,誓死抵抗。另一种是先派使者谈判,加强内城市防卫的同时,暂观其变。 哈特留心观察,发现支持凯普的,大多是军队一系的众位将军,而支持贝克威的则大多是一些民政方面的贵族。两派壁垒分明,争执不休。 不善言辞的凯普明显争辩不过油滑的贝克威,恼羞成怒的他,若非被所罗门拉住,恐怕在大殿之上,就要冲上去将贝克威爆打一顿。 当戴丽尔举起手时,大家都静了下了。他们想听听女皇有什么高见,戴丽尔从幼年就不是普通的公主。先皇只生了她一人,她的宫廷教师都把她当成太子来教育。因此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拥有了许多他国公主所不具备的知识。 而前不久,戴丽尔趁乱漂亮的诛灭权倾一时的多夏,出动的时机,灵活的手腕……在这些权臣心中,更是添上了分量惊人的筹码。 只见戴丽尔微微一笑,却并没有发表什么见解,她突然冲着远处的一席,问道:“特使小姐,你有什么见解?” 听到戴丽尔的话,除了所罗门外和有数的十几位重臣,其他人全部露出奇特的神色外,贵族愣愣的四处打量着,他们大都不知道戴丽尔口中突然冒出的特使是谁。 在众人视线的焦点上,坐着一名身披灰色斗篷的女子,那女子带着面纱,看不出是何模样,哈特从她婀娜的姿态上猜测,那名女子的年龄应该不大。 “这难道就是水晶财团的特使?”哈特不禁留了个心眼,他不着痕迹的观察着远处的女子,心头猛的一惊。 “这女人不简单!” 特使只是端坐在那里,位置说不上显眼却也绝不偏僻,但哈特从进入大殿到入座,竟然没有发现她的存在,若非经戴丽尔的提醒,他甚至不知,殿内竟然还有这么一人。 哈特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以他目前的实力,与剑豪也相差无几,实际动起手来,凭借初之誓约与巴罗克的经验,一般剑豪远不是自己的对手。因此,即便不用眼睛,在哈特走进皇瑞贝亚宫的那一刻,殿内的一切已经心知肚明,而如此“醒目”却被忽视,那女人的实力怕远不是他所能比拟的。 从众臣的反应也看的出,他不是忽视女子的唯一之人。 那女子几乎与整个环境融为一体,虽然映在眼帘中,却好像桌椅般的死物,完全被视线所忽视,这让哈特想起了卡莲,不过细心观察之后,哈特就察觉了两人的不同,与卡莲自然融入环境不同,女子显然是刻意为之。她利用某些自己不知的手段,掩盖了行迹。 那女子毫不在意众人神色各异的目光,她微微欠了个身,说道:“陛下!我认为与其谈论如何应对,不如先分析清目前的局势,再作定夺的好。” “嗯!所罗门将军,你全权负责侦察,就由你说说敌我双方的情况吧!”戴丽尔点了点头,望了一眼壁垒分明的群臣,从容的说道:“最近局势有些乱,相信在座的众位可能有些事情还不知晓,而此战关系我南蒙斯之安危,大家务必专心。” “是!陛下!”就好像早已准备好一般,所罗门站起身,端正的冲戴丽尔行了一礼,说道:“就目前形势而言,我们所要面临的困境,恐怕不容乐观。” 所罗门顿了一下,见众人的注意力都已集中在自己身上,接着说道:“我方目前的力量是,皇家禁卫队一个联队,宪兵与城内治安队两个联队,被打乱建制重新组建地中央军第一、第二、第四、第五、第八,五个联队。以及前不久刚刚招募的新兵第三、第六、第七,三个联队共计十一个联队五万五千人。但是新兵的战斗力以及心理素质有限,恐怕只能协助防御一些次要位置,也即是说,我们实际能动用的兵力,只有四万人。” “至于法恩联合叛军,兵力为五十五个联队,以及一个联队的雇佣兵,共计二十八万人,以兵力而言他们是我们的七倍!” 听到两边的兵力对比,那些文臣们的呼吸陡然加快了不少,原本就不怎么灿烂的脸色更是惨白一片。 戴丽尔冲所罗门使了个眼色,所罗门心领神会,继续说道:“魔法力量方面,我方只有七名宫廷法师,而对方是以大陆南部魔法分会为主,一百一十名魔法师,其中还拥有多哥大法师在内的三名大法师。” 就在这时,一个轻缓的声音从水晶财团特使的口中传了出来,那轻柔如微风般的声音,落入群臣的耳中,却不谛于惊天的雷霆。 “插句嘴,请所罗门大人与陛下不要介意,我告诉大家一个消息,事实上,因为一些‘意外’,法恩目前只有八十六名魔法师,但是~~他们拥有的大法师数量却是十八名。” 漫长的死寂之后,一名宫廷法师猛的站起身,大声喊道:“这怎么可能,整个帝国也只有十三名大法师。” 特使微微一笑,似有深意地说道:“敌人并非只有法恩哦!” 群臣听完,又是良久的沉默,那名宫廷法师面色渐渐开始扭曲,一丝冷汗顺着额头划进眼睛,但他却视若罔闻,咬着牙,好像下定了巨大的决心一般,凝重又有些颤抖的说道: “陛下。请宽恕我的冒犯,若真是如此,请陛下立刻离宫,如此多的魔法师联手,足以施展战略级以上的至高级魔法——福音灭世录。数月前旁贝城靠运气用以抵御恶龙白银的「启示录」与它比起来还是有所不及。即便皇城的魔法防御系统满负荷运转,也绝对抵挡不住如此强度的攻击。” 战略级以上的魔法是法师的达点,除了仅仅出现在传说中的控魔者,一个魔法师即便修为再强,也不可能独立施展;与难度相对的,其威力用毁天灭地来形容也绝不夸张,「福音灭世录」作为战略级之上的魔法,毁灭性与「启世录」是不相上下的。 但在旁贝城的那一次,因为魔法师数量不足,「启世录」并非完全性质的召唤。其效果自然不可同日而比。更糟糕的是,即便不是「启世录」或「福音灭世录」,仅凭高等级的战略级魔法,连续打击皇宫的魔法防御结界,也足以将内城,连带皇城彻底摧毁。 任何一个不至于脑子抽风的将领,都很清楚,除了士兵,战略战术的配合外,大规模的作战中,魔法力也是左右战争胜负的主旋律之一,即便这种说法带有一些片面性,但忽视魔法打击的威胁,无疑是场噩梦。 因为水晶财团与那名忠诚的宫廷魔法师的一席话,瑞贝亚宫内被一层无形的阴影所笼罩,几乎所有人牙关不约而同的开始打颤,绷紧欲裂的头皮与急速跳动的心脏,甚至让一些胆小的贵族,看到自己悲惨的命运。 能在帝国的权利核心占据一席之地,这些贵族自然不是蠢笨短视之辈,他们很清楚法恩勤王大旗下隐藏的野心与阴谋,他对于自己这些知情者,是绝不会留一个活口。 这场即将到来的,绝对是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战争,失败者,只有灭亡一条路可走。 至于贝克威侯爵刚才之言,倒不是他没有看清这一点,这只是他以及一些贵族,因为害怕战争打响,自己在城外的产业受到致命的损失,而提出了托词罢了。而真正的谋图,不过是与所罗门为守的“主战派”将防御圈夸大到内城的缓冲罢了。 内城是整个佩因城贸易的核心,说是寸土寸金也不为过,对于在座的大部分贵族而言,内城的产业,是他们赖以延续奢侈生活的重要来源,而这些产业,也正是他们搬迁至佩因城外〖撒贝尔〗湖畔聚集的重要原因。 毕竟只将这些能为他们变出财富的土地,用于住宅所需,那实在是太过愚蠢与浪费了。 殿内的气氛越来越压抑,甚至让一些军方的将领也有所动摇,哈特在听完特使的讲述后,心中也为之一颤,但当他留意到所罗门与戴丽尔那从容的表情,刚刚悬着的心又渐渐放了下来。 这几日,他实在错过了很多事情。 “戴丽尔,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哈特轻喘了一口气,让本已起伏不定的神经,略微放松,他悄悄的望了一眼坐在远处的水晶财团特使,却见特使唯一露出面纱的眼睛中,隐藏着淡淡的笑意。 第十三集 龙骑士哈特 第九章 一触即发(下) 瑞贝亚宫内的气氛变的越来越紧张,似乎已经到了该揭穿谜底的时候了,戴丽尔突然轻轻的咳嗽了一声,柔美的脸庞在一瞬间,变的极具威严,她大声道;“兵力,我们可以通过将士的勇气与坚固的防御设置来弥补,但敌人的魔法力量,远不是我们所能比拟的。我们只有4万人,防御广阔的内城实在太勉强,而且这也会把我们有限的力量分散,并毫无遮掩的暴露在叛军的魔法打击下。相信不用我说,大家也知道,没有结界的保护,在大规模的魔法下会是怎样的后果。” 戴丽尔的话,让惊慌失措的贵族们稍稍平静了一些,但那名宫廷法师叹了口气,沮丧的说道:“可是,即便是皇宫的防御系统,也不可能抵御福音灭世录这样的打击啊!” 戴丽尔微微一笑,并不作答,而水晶财团的特使却猛的站起身,很轻松反问道:“这位大法师,相信你的学识应该不会忘记,任何超越战略级以上的魔法,不管多少魔法师,其整体修为多么高深,也不可能任意召唤。战略级以上的魔法完全是在赌运气,没有任何人事先知道,自己召唤出的会是怎样的魔法。” 那名宫廷魔法师虽然修为不低,却也不是什么大法师,听到水晶财团持使的话,他不禁有些脸红。 水晶财团的特使继续说道:“战略级之上的魔法,完全是众神恩赐之外的力量,使用的手段并非施展,而是召唤,因为它远不是人类可以企及的。魔法师的修为与数量,不过是将抽签中召唤出的魔法发挥出它应有的效果。或许,他们耗尽魔力,落在我们头上的,是群体治愈魔法也说不定哦!我们拥有数十门大型魔法炮,对数量庞大的叛军。同样是致命的威胁。若是没有魔法师的保护,普通的士兵在攻城时伤亡会非常惨重。他们占尽优势,相信不会作出如此破釜沉舟的搏命举动。” 宫廷魔法师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他与几名同僚轻声议论了一下,又提出了质疑:“即便他们不召唤至高级魔法,只靠饱和性、持续性的战略级魔法打击,皇宫的结界也支撑不了多久,以他们的魔法师数量,作到这一点并不困难。” 水晶财团的特使眯着眼睛,很轻松的笑着问道:“你确定吗?” “那当然!”宫廷魔法师说道:“我们宫廷法师的职责,即是维护皇宫的魔法防御系统。对于它的强度,我又怎会不知。虽然皇宫的结界的瞬间抗击输出,远超旁贝城六芒星魔法防御阵列,但没有魔法塔汇聚的魔力,储备的魔力会很快被消耗一空,若是我预料不错,最多五轮战略级饱和攻击,结界就会崩溃!” 说完,他身边的几名宫廷魔法师都赞同的点了下头,接着全部将目光集中在水晶财团特使的身上,他们到想看看,眼前这个故作神秘的女人,还有什么应对的说辞。 这种架势,已经是有心为难水晶财团的特使,对于这些魔法师而言,身份尊贵与魔法师的傲慢,让他们最见不得外行人在自己面前指手划脚。 坐在一边默不出声的哈特,也将目光投到那特使的身上。三日前,他昏倒之时,曾与那名特使有过一面之缘。刚才他还没有察觉有什么异常。但当特使站起来,他总觉得有些似曾相识的熟悉,那身姿,似乎和某一个人非常相似。 “怎么有点像银月?” 身材在斗篷之下,看不完全,但那身高,动作,确实和银月有些类似,哈特不着痕迹的观察着特使唯一露在面纱下的眼睛,当他发现那眼睛是海洋一般的蓝色时,心中那些许怀疑和好奇才彻底消散。 “我真够蠢的,银月怎么可能是水晶财团的特使!整天胡思乱想。”哈特暗骂了自己一声,就饶有兴趣的望着水晶财团的特使,他对那名特使如何应答,生出了一丝兴趣。 水晶财团的特使只是优雅的微笑着,仅仅是那双灵动的眼睛,就将面纱下的神态表情清晰的表现出来,她的视线微微沿着几名魔法师座前扫视了一圈,最后停留在那名刁难她的宫廷法师前,隐约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从容,说道: “大师对皇宫魔法系统的描述,和我得到的信息有些不同哦?我听说,皇宫的魔法防御阵列,连接着地脉,以地脉作为魔力来源,那简直是无穷无尽的,除非他们的攻出强度能一次性将整个防御系统击穿,否则再多的攻击,也毫无用途。而等他们发现我们的防御结界坚不可摧的时候,魔力应该消耗的差不多了,这样我们就拥有了一个月的时间,相信不用我说,大师你也清楚,未在颠峰状态去召唤至高级魔法的攻击,那和自杀没什么两样。” 水晶财团的特使离开了自己的位置,来到大殿的中央,冲着惊魂未定的贵族们轻声说道:“战场相对,攻敌为下,攻心为上,我们并不是没有机会。” 说完,不知是有意无意,特使那美丽的眼睛在哈特的身上稍稍停留了一会,才慢慢的移开。 “好一句攻敌为下,攻心为上。”哈特在心中暗赞了一声,虽然那特使说的很是轻松,但却绝对不简单。 虽然听起来并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计谋,但正是它的平凡,才让哈特感到敬佩,特使短短几句话,已经把敌方将领的心思与依凭猜的清清楚楚,将对方最引以为傲的优势为己所用。 易位而处,若是自己拥有压倒性的实力,也绝不会在攻打一座孤城的时候,一次性压尽赌注。 战争和作生意,没有本质上的不同,谋取的都是用最小的投入,获取最大的利益,除非率兵的主将是一个白痴,否则,必会中计。 虽然哈特不知道水晶财团是如何知晓,对方拥有18名大法师这种,被刻意隐藏的情报,但直觉告诉哈特,那名女特使并没有说谎,作为大陆最大的贸易组织,若没有独特的消息来源管道,又怎么可能在那个高处不胜寒的位置,坐的如此稳当。 不过,隐约间依旧有些东西让哈特感到不安,水晶财团的特使,为什么如此坚信,皇宫的魔法防御系统能承受住战略级魔法的连续轰击。 就在哈特打算开口询问的时候,已经有人抢在了前面,那名宫廷魔法师一脸难以置信的盯着大殿中央的特使,语气不善的喊道: “你怎么知道,我们的防御系统连接着地脉!难道……” 宫廷法法师正欲盘问,却被主席上的戴丽尔打断,她望着那名有些莽撞的宫廷法师,带着些许的责备说道:“大师!特使小姐与我们并肩作战。对于,在如此危难下还愿意帮助我们的盟友,南蒙斯将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是,陛下,是我失礼了。”虽然有些不服气,但权衡利弊,宫廷法师还是低下了头,不过特使的一番言辞并不能让他满意,他稍稍想了想,说道: “特使小姐,您对魔法的了解让我汗颜,但即便如此,你的设想也很不现实,因为~~地脉的力量根本无法直接供给结界的消耗,必须要经过转化,就如旁贝城的魔法塔,它的作用就是转化并储存魔力,只是因为它的转化效率太高,而日积月累下,储存的魔力太充沛,所以给人的感觉,似乎是能供给无穷无尽的力量。” 说着,那名宫廷法师看了戴丽尔一眼,见她毫无阻止的意思,就继续说道: “但也正是这个原因,导致旁贝城结界的瞬间抗击输出强度下降,城市级的巨型防御结界,持续性与结界强度是一矛一盾,虽然可以通过技术手段弥补,但却不能消除。因为这都要受到有限的魔力储备的制约。就算以旁贝城那种古代遗留下的魔法巨塔,储存量也是有限的。即便如此,古代人的智慧依旧让我崇敬不已,能在结界遭到连续打击下,依旧能保持近乎无限的持续时间,并且还能保证极强的瞬间防御输出。” 说着说着,那名宫廷魔法师的眼睛中透出无限的向往,至于他身边的几位宫廷法师,更是一脸生不逢时的哀惋。 看着宫廷法师们的表情,特使突然笑了起来,几名宫廷法师就好似自己的梦想被人当众数落,纷纷怒目而视。若非戴丽尔在场,恐怕要破口大骂不可。 水晶财团的特使对宫廷法师不善的眼神视而不见,眼睛中渗出一丝隐隐的得意,笑着说道:“有些技术虽然因为种种原因而失落了。但人类整体却在不断进步,几千年前无法实现,不代表现在就实现不了。” 第十三集 龙骑士哈特 第十章 隐约的硝烟 宫廷法师听完特使的话,一脸的不信,虽然水晶财团的特使并没有明言,但话中的意思,又有谁听不出来呢。 能直接将地脉之力运用在魔法装置上,在这些宫廷法师看来,无疑是痴人说梦,数千年来,不知有多少先贤曾为此废寝忘食,但终其一生,划上句点的也只是失败二字。 数百年前,这样试验已经不再有人尝试了,花费无数财力与时间,却不能得到回报的事实,早让魔法师们将上述的研究,定位为不可能实现的妄想。 除了那些魔法师外,水晶财团特使胸有成竹的说辞,却无疑给那些胆战心惊的贵族们,打了一记强心针,虽然无法割舍自己内城的那些产业,但被刚才一番言辞吓住的贵族,已经顾不得那些身外之物了。在明知离开皇城即是百分之百的死路一条,即便戴丽尔拿着鞭子狠抽,开战后,这些贵族也不会离开皇宫。 内部的隐患就凭几句话被彻底消除,冷眼旁观的哈特,嘴角微微一翘,他已经看出来,那名水晶财团的特使和戴丽尔怕是串通好的。 哈特悄悄的冲戴丽尔伸出大拇指,坐在主席上的戴丽尔仅仅是微微一笑,就侧过身子,抢在宫廷法师刁难之前,率先开口问道: “特使的意思是?你们水晶财团有办法解决,将地脉元素之力直接转换成魔力的难题吗?” 见女皇已经开口,而且语气又是那么坚决,那些原本还想争辩一番的宫廷法师,不得不暂时放弃了这个打算。 特使看了看自感被挫败的宫廷法师,轻笑一声,一语双关的的说道: “在未到防御阵列的核心实地考察前,我不能保证一定成功!至于各位大师的疑问,请原谅小女子的苦衷,毕竟这可是商业机密。当然,我也可以提前透露一点,我们的方法,并非将地脉之力直接转换为魔力,但实际效果却也相差不大,相信足以应付眼下的危机。” 很巧妙的回答,哈特在心中暗赞了一声。不管水晶财团,是否真有实现奇迹的方法,这些宫廷法师已经被误导了,认为水晶财团只是掌握了一种转化率更为高效技术。 求知欲是每一个魔法师的通病,以此暗示,随后再施展点小手段,这些宫廷法师怕是要对眼前的特使,言听计从了。 “这也是戴丽尔与水晶财团达成的协议之一吗?”哈特暗叹了一声,作为守护皇宫的魔法防御阵列,怕也被水晶财团惦记上了。 果然不出哈特所料,戴丽尔郑重的给予了回应:“那么,南蒙斯皇城所有的大门都将向您敞开!” 随后,所罗门针对目前的局势,进行了详细的说明,直到在场的每一个贵族都了解了目前的形式,并委派了任务后,这才散会。 完全是一场标准的战前会议,哈特也终于清楚了,为什么今天戴丽尔会突然召集贵族前来。 原来,法曼联军开进的速度,远超哈特先前的预料。目前大军,已经距离佩因城不到2天的路程,若是连夜行军,相信明天晚上或后天凌晨即能兵临城下。 会议结束后,包括凯普与所罗门在内的几个核心将领被留了下来,让哈特稍感意外的是,水晶财团的特使竟然也在其中。 哈特看着桌上的地图,暗自皱起了眉头。因为法恩联军的动向,实在让他有些困惑,因为与预计的不同,法恩的56个联队,竟然有10个联队停留在维诺山口并未向佩因城挺进。 “法恩那家伙在担心什么?莫非怕有人抄他的后路?” 从地图上的标注来看,很容易会有如此猜测,维诺山口地势狭窄,平均宽度不过一公里,若是准备充分,布置得当,仅凭法恩那10个联队5万人,足以抵御数倍的大军于山口之外。 更何况整个山口完全是一片树海,骑兵的冲击力被彻底限制,连延绵长近百公里的山口,处处可以设伏,对于精通战术运用的将领而言,无疑是最可靠的自然屏障。 哈特对法恩的手段,还是有所了解的。他心头猛的升起一个不好的预感——法恩阵营中,有个不容小视的幕后人氏。 就在哈特暗自猜想的时候,戴丽尔也提出了相同的疑惑,她紧盯着地图,冲一直坐着闭目养神的水晶财团特使问道: “特使小姐,我对此也感到疑惑,难道我们真有未知的盟友?不知你们水晶财团方面,有没有得到什么确切的情报呢?自从各地领主封锁了领地后,我们的视野就被完全封闭在帝都圈内。” 特使睁开眼睛,扫了一眼桌上的地图,不紧不慢的说:“没有确切的情报,但我们根据种种迹象推测,法恩在维诺山口减员了15个联队,应该是遭到某个势力的阻击。” 很明显,话又只说了一半就闭口不答。哈特对眼前这个故弄玄虚的特使有些恼火,如此吝啬的女人,他还从未碰上过。 从特使口气来看,他才不相信水晶财团只是推测。但是,一个疑问却已经被揭开。 这张地图,哈特也只是刚刚才看到,从绘制方式来看,并不是南蒙斯的风格,应该是出自水晶财团之手。他稍稍一想,已经明白,为什么刚才戴丽尔没有告诉那些贵族这个情况。若让那些贵族得知,有可能出现援军,他们心中难免存有幻想,到时候要让这些贵族乖乖待在皇城,阻力绝对不小,而以皇城为依托的作战计划,也难保会因为个别贵族的私心,而出现差池。 更不要说,一切都未能确认。 哈特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想起西贝曾提起过的骑士王拉尔,于是故作气定神闲的接口道;“某个势力,莫非是帝兰斯家族?” 说完,他望着特使,希望能从她的眼睛中,找到自己所需的答案,可惜,对方的惊讶只是在眼中一闪即逝,快的甚至让哈特误以为那仅仅是自己的错觉。 戴丽尔听到帝兰斯家族,微微一愣,她看了看左右,满心疑云的问道:“帝兰斯家族,我怎么从未听起过这个名字?” 戴丽目光下的所罗门摇了摇头,表示不知,这时,老将军凯普却开口了: “陛下,这并不奇怪。自皇旗大帝之后,帝兰斯家族就很少在官面上被提及。究其原因属下不敢妄猜。至于帝兰斯家族这个名字,陛下您感到陌生,但骑士王拉尔,相信陛下应该有所耳闻吧?” 戴丽尔的海蓝色的美丽眼瞳中,猛的闪烁出亮晶晶的小星星,就好像小孩子看到心爱的玩具一般,她有些兴奋的回答道:“那可是我的偶像哦!她和帝兰斯有什么牵扯吗?” 戴丽尔刚说完,就听哈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恼羞成怒的她恶狠狠的瞪了哈特一眼。而在场的几位将军,对二人的关系早就见怪不怪了,就连凯普也从所罗门口中听起过,他望着哈特有些不满的叹了口气,说道: “拉尔就是帝兰斯家族的族长,不死鸟骑士团、黑龙王骑士团,以及赤色鬼神超重装骑士团的团长,巴菲特行省以及奇达亚自治省,联合总督!” 戴丽尔“啊”的轻呼了一声,她忙追问道: “这几个头衔,不是属于拉尔·巴菲特·亚历山大·帝兰斯吗?骑士王拉尔可是百年前的人物了,怎么可能现在还活着?嗯?” 戴丽尔猛然想起了什么,望着凯普,有些疑惑的问道:“帝兰斯,他姓帝兰斯。名字的简写也相同,难道,他俩是同一个人?” “嗯!”凯普点了点头。 戴丽尔的兴趣一下被提了起来,她神情专注的问道;“我很早就对这个七等骑士感兴趣了,身为帝国最低级的贵族,竟然身兼这么多职务!而且哪一样单拿出来,都足以称雄一方。当时我刚刚耳闻,正打算问父皇,可恰临父皇病危,这件事也就搁下了。凯普将军,你是军中元老,是否能跟我说说?” 被问起的凯普老脸微红,有关拉尔的一切,他也所知不多,虽然说起来,曾身为最高统战部的统领,竟然会对如此反常的情况,所知不深,连他自己都感到难以置信。 就在凯普不知如何应对的时候,一旁沉默了半天的水晶财团特使突然开口了: “拉尔是大陆唯一的龙骑士,龙神的使者,神圣巨龙法斯耐特的妻子!至于七等骑士这个贵族阶位,牵扯的事情太多,就不提了。帝兰斯家族,说是南蒙斯帝国第一家族也不为过,其所掌控的两大行省加在一起,比周围十几个行省的面积还大。” 说着,水晶财团的特使,将所知有关拉尔的种种一一道出,众人越听越心惊,因为这完全就是传说中才会有的人物嘛! “没想到我的偶像竟然就是那个神奇的低阶骑士,哎!真想会会那个骑士王!”戴丽尔是众人中听的最专心的,直到特使将完,她还意犹未尽,不禁在心中感慨起来。 这些传闻,其中有一些哈特已经在西贝都那里听起过,此刻他望着眼前“不务正业”的女皇与将军,暗自叹了口气。 不过,特使有关拉尔的描述,越发让哈特感到,法恩遭到的阻击,或许真是这个骑士王所为。他心中猛然升起一个大胆的计划——夜探敌营。 这个念头一经出现,就再也挥之不去,当会议结束后,哈特坐在返回家中的马车上,已经开始思考着行动的步骤与具体实施的方法。 哈特并没有将自己的计划告诉戴丽尔,因为他很清楚,戴丽尔绝对不会让自己以身犯险。 一个人单独前往,哈特有些心中没底,这倒不是说他对自己的潜伏技巧缺乏自信,拥有隐迹披风的他,防御再森严的地方,也能毫无阻隔的随意进出。哈特担心的是,自己潜进了军营之后,需要干些什么。 扎营往往数公里甚至十数公里方圆的军营,可不比萨非德的元帅府,想在深夜从数千甚至近万的营帐中找到自己所需的线索,其困难可想而知。而且法曼大军将近,根本没有多少时间容许自己磨蹭。 或许卡莲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以她超越圣阶的实力,无疑是整个大陆最为可靠的保镖,卡莲的灵觉也远不是自己所能比拟的,有她协助,探察绝对轻松的多。更何况,卡莲能御气飞行,不到两百公里的距离,不过是眨眼的功夫。若是一切异常顺利,今天午夜就能往返,甚至连睡觉的时间都很充裕。 左思右想的哈特,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看似诱人的方案,至于原因,连他自己都弄不明白,这更像是他精准的直觉作出的判断,而哈特,对自己的直觉从来都坚信不移。 有些烦乱的哈特,将脑袋伸出马车的窗口,与中午前的平静相比,街道上的行人多了不少,每个人或赶着满载日用品的马车,或背着行李,一副要出远门的样子。 哈特知道,那是戴丽尔下达的疏散令,几乎化为废墟的外城,平民早在一周前,就被疏散至绯丽山谷,水晶财团提供了空间运载车,免费提供日常所需。当然,多数物资都是从佩因城的地下物资仓库直接调取,水晶财团不过当了一回运输大队。 至于战争打响后,这些平民将会遭到如何对待,哈特并不担心,毕竟法恩是打着勤王的大旗,自表为正义之师,他手下的士兵更是地地道道的南蒙斯人。法恩只要稍稍有点脑子,绝不会和这些难民沾上一星半点的牵扯。 第十三集 龙骑士哈特 第十一章 去皮大鸭梨 沿途被那些拖家带口的平民而耽误了一些时间,哈特并没有去军部,在路口他稍稍犹豫了一下,就叫车夫将马车赶进了自己所居的街道。 两旁门庭若市的商铺,大多都已经关门了。水晶财团同那些贵族一样,放弃了内城的产业,但哈特很清楚,那有代价的。 自己的家人该如何安置呢?一旦开战,对方的魔法会毫不容情的将没有结界保护的内城化为一片废墟;将他们接到皇宫,风险实在太大,按照双方实力的对比,己方的胜算实在微乎其微;但若将她们安排在城外,艾莉尔那副惨兮兮,即将临产的模样,实在让哈特放心不下。毕竟,这场战斗要持续多长时间,哈特心里并没有底。 众女中的卡莲,哈特决定留在身边,以冰岚大剑圣的实力,区区二十多万大军,又如何阻的住她。关键时刻,她发挥出的力量甚至是决定性的。即便退一万步,皇城真的被攻破,有卡莲在,也能保证戴丽尔与自己毫发不伤的逃离。 身为布露斯塔德家族的传人,从小的耳目渲染,让哈特对南蒙斯并没有多少所谓的忠诚可言,若非因为戴丽尔,他实在不愿意趟这滩浑水。 值得庆幸的是,因为哈特一直是以巴罗克的形象出现,他的身份并没有暴露,即便军部的那些将军,也只是误认为哈特因为私宅被毁,借住在武器店,与店主小有交情罢了。 从这一点来说,艾法与磐石他们是安全的,当马车停靠在家门口的时候,哈特已经有了主意。 傍晚时分,在饭桌上,哈特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了众女,虽然耳边毫无意外的响起一阵反对之声,不过当哈特扛出卡莲这支“大旗”,费劲唇舌后,一切总算风平浪静了。 将哭哭啼啼的众女一一送回房间,哈特轻叹了一口气,这种好像生离死别的情形,让他突然感到一阵让自己窒息的憋闷,心头突然生出想要发泄的冲动。 时近深秋,天色早早就暗了下去。哈特想起自己的潜入计划,犹豫了片刻来到西贝的房间,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她。 西贝原本就是资深间谍,刺探情报,潜伏伪装打闷棍,可是她的本行,对于自己这个菜鸟,绝对是一大助力。 或许最近的“太平日子”让西贝很不满意,哈特刚把自己的计划说完,西贝就犹如一只看到咸鱼的野猫。那双明亮眼睛,忽闪忽闪放着贼辣辣的寒光,盯的哈特全身都有些不自在。 “你的计划简直漏洞百出!还好你碰到了我,算你小子运气!”大言不惭的西贝将哈特并没有什么漏洞的行动方案,批驳的一无事处,跟着眨眼的功夫,潜入计划的提出人哈特,就沦落为彻彻底底的配角。 但说实话,经过西贝修改的计划,确实稳妥了很多。目标,潜入方式,往返时间都被明确的标出,哈特听的摇头晃脑,五个大字形容有听没有懂。 在西贝的房间内研究了足足一个多小时,当一切商讨完成,哈特正准备回房准备,却被西贝一把拉住。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你到时候可不许给我使坏,否则……哼哼!” 撅着小嘴的西贝配上如花的面容,让哈特原本还为之紧绷的心,不由为之一荡,他心道:“你这是给我打预防针,还是提醒我呢?” 说起来,哈特已经好久没和西贝亲近过了,每当回想起西贝那如玉般婀娜玲珑,惹火迷人的身体,哈特就气血上涌,口干舌燥。 说起两人的关系,哈特还真有点晕乎,两人虽说并没有真正发生过关系。但西贝从头到脚,身体上的每一寸肌肤,哈特都是一清二楚。若论起西贝的又圆又翘的小屁股,那绝对是哈特所见女人中的第一美臀,身材火辣的她,让同样拥有精灵血统的艾法相形甚拙。 西贝本人极为坚信,她在昏迷的时候,让哈特给欺负了。在她心里乃至哈特家中的众女面前,她早就以哈特的女人自居。有这个依凭作后盾,单独相处,西贝赤裸裸的挑逗不知惹的哈特面红耳赤过多少次。但每到哈特心火大起,欲发不能之时,她又笑嘻嘻的跑开,让哈特的郁闷早就憋了一肚子。 哈特当然不敢告诉西贝,她的处女膜,不过是因为他泄愤的一脚,给弄破的,事实上,他连一根手指都没碰过西贝,只是这句话,哈特也只敢放在肚子里。 哈特似乎忘记了,他不仅碰过西贝一指头,眼前的女孩最隐秘的私处,他那双大手,可是足足帮人家作了一整套的健康检查。 或许是上天垂怜,回到房间换上一身行头的哈特,催动隐迹披风悄悄的潜进了西贝的房间,原本他仅仅是想试探一自己的潜伏技术是否有所退步,但当他进入西贝房间,浑身的热血一下沸腾了起来。 原因实在太过简单了。 只见卧室的床边,西贝脱的光溜溜的,背对着哈特弯着腰,正准备穿一条样式奇怪的小内裤。哈特进门时,她刚把一只脚伸进内裤,由于是弯着腰的,所以她正好冲着哈特翘起了雪白圆润的大白屁股。 挺翘,非常之翘,浑圆,圆的犹如削过皮的大鸭梨,娇嫩欲滴出水来。 “该死的大色鬼!臭色狼,绝对不能对他掉以轻心!” 西贝嘟嘟囔囔,口中念念有词,说着说着,好像立下誓言一般曲臂握起小拳头,狠狠的在胸前晃了一下。 即便是背对着哈特,西贝胸前小玉兔荡起了痕迹,还是在哈特的眼中映出了一点点边,不过她似乎碰到了难题,因为那个造型有些奇特的小内裤,她刚拉到膝盖的位置,就再也拉不上去了。 “死哈特!臭哈特!你要是不娶我,休想碰我!” 西贝明显是生气了,她将膝盖前的内裤脱下来,狠狠的丢在床上,她全然不知自己因为脱内裤的姿势,曲起的小腿使屁股撅的更高了,甚至将双腿尽头,那隐秘的私秘都暴露在哈特的眼中。 这在哈特看来,实在太意外,太刺激了,眼前那左右摇晃,好像存心勾引他的雪白大鸭梨,让他喉头不可抑制的开始蠕动,咕噜一声,一口吐沫被咽进了肚子。 无可否认,单以屁股的轮廓优美而言,西贝绝对堪称世间罕有,哈特身边的几个女孩,艾法,戴丽尔,无不是当世数的上号的绝代佳人。即便如此,与西贝比起来,那种摄心动魄的风韵,还是欠缺了那么一点。艾法太过纤细,戴丽尔又因为常年练武,屁股的弹性虽然十足,手感滑腻醉人,但形状上,就没有西贝那么圆润了。但话又说回来,只比摸起来的感觉,还是戴丽尔的屁股最过瘾,昨夜,哈特一个忍不住,甚至走了戴丽尔的后花园。 或许是乐极生悲,一时气血上涌,哈特忘记隐蔽他越来越粗重急促的呼吸,眼前的摇来晃去的大鸭梨,猛的僵住了,哈特甚至清晰的看到,大鸭梨上微微浮起的痉挛。 “不好!” 当哈特意识到自己暴露的时候,一柄银亮的细剑已经接近他的咽喉,情急之下哈特猛的向后一闪,顾不得隐藏行踪放声就喊了起来。不过在他发出声音之前,细剑在中途挽了个剑花,依旧直如毒蛇般袭向他的咽喉。 细剑的主人即便不用眼睛,只凭他粗重的气息,就已经能确定他的位置了。 “停!停!是我,西贝!”刚叫出声,被细剑搞的狼狈不堪的哈特,就地就是一滚。无巧不成书的是,也就是这一滚,正好将重心不稳的西贝撞了一个跟头,却见她劈开双腿一屁股坐在哈特的脖子上。 此时的哈特,已经终止了隐身,他与西贝两对眼睛一上一下,直勾勾的对视着,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猛然间,西贝好似突然清醒了回来,她的一张脸迅速涨成了通红,接着,娇艳欲滴的红唇越张越大,就要…… 眼见西贝就要尖叫,哈特的心脏陡然加快了节奏,怦怦狂跳,他伸出双臂,一把捂住西贝正欲出声的小嘴。 西贝开始拼命挣扎…… “别喊!要是被艾法听见,我就惨拉!” 哈特说完,却感到自己的嘴唇前,似乎有什么温润柔软的东西在微微乱颤,他下意识的用牙齿轻轻咬的一下——甜腻腻的,带着一丝花的清香,鼻间与口中充斥的绮丽的味道,仅仅是牙关与嘴唇的轻轻的一动,西贝柔软的身体一下硬住了,双腿间的肌肤甚至浮起了一片小疙瘩。 当哈特意识到自己嘴前是何物时,西贝的拳头,已经狠狠的击在了他的右眼眶上。 第十三集 龙骑士哈特 第十二章 诡异的营地 夜深人静,佩因城西南方向一百五十公里左右的丘陵地带。 扰乱静谧夜林的紧张骚动,在一阵轻若无息却又紧张异常的响动过后,终于完全平息了下来。 藉着各式各样阴狠毒辣、见不得光的暗袭手段,加上种种“就地取材”布置的卑鄙陷阱,西贝没花多少时间,便几乎解决了林子所有的暗哨。待确定小树林之中,再没有任何可能的威胁后,她与哈特循着暗哨遗留下来的各种迹象,很快就在树林深处找到了一处隐蔽的营地。 “这是法恩的主营?未免也太寒酸了吧!看上去,也不过五六十个帐篷。难道法恩那家伙有这么大的胆子,自己睡觉之前竟然不派重兵把守。” 一颗茂密的大树上,猛的探出哈特的大脑袋,从枝叶缝隙射入的月光,斜斜的照在哈特的脸上,一个黑糊糊的大眼圈,分外的惹人发笑。 但西贝并没有笑。 “你难道是去刺杀主帅吗?” 被黑色紧身衣包裹住的西贝,冷峻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让哈特有些陌生的阴冷,这不禁让跟在身后的哈特,打了一个寒战。 “这说不定会是个好主意!要不我们……”哈特越想觉得越有理,一旦主帅被杀,法恩的联军或许真会瓦解,不过哈特还未将自己的盘算讲出来,就被西贝冷冷的打断。 “闭嘴!” 哈特唯唯诺诺的不再吭声了,今天临行前那场香艳的意外,不仅让哈特白白挨了一顿爆打,原本对他亲密有加的西贝,也一下变成了硬邦邦的大冰块。 至于西贝那条惹出麻烦的小内裤,已经被哈特悄悄的收进了怀中。因为那件造型奇怪的小内裤,完全就是贞操带嘛,对于哈特而言,那可是个稀罕玩意。 不着边的胡思乱想到此终止,望着有些反常的西贝,哈特隐约感至西贝的转变,似乎和自己没有太大关系,从刚才狠辣异常,不留活口的手段,无不让哈特心惊的同时,心中也升出一丝疑惑。 就好像,西贝在害怕着什么?是错觉吗?哈特稍稍试探了几下,确信此刻的西贝极为紧张,这简直和她资深间谍的身份完全不搭配嘛? 想到这里,哈特鼓起勇气,轻轻的扯了一下如狸猫般,垂下重心谨慎的注视着前方的西贝,问道:“西贝,法恩的大营就在山丘上,为什么咱们非要来这?” 说完哈特看了看四周,确实感到有些奇怪。 ※※※※ 今天月色初升,两人就已经悄悄潜伏而出,凭借过人的脚力,三个小时即已经接近地图所标注的位置。 想在如此小的范围内,找到一支大军的痕迹,对于西贝,甚至哈特都并非一件难事。在12点前,两人就已经在一座丘陵形成的小山谷中,发现了法恩联军的营地。 整个大营分为三块,成倒“品”字型排列,两座营地扎于山丘之上,规模最大的则在山谷之下,营地之间相隔不到两公里,一条溪流从营地的间隔中,蜿蜒流过,而在两座辅营的之后小山丘之间,一片树林延伸出一个小小的尖。 哈特当即就已判定,法恩大军的核心军帐,是集中在山谷中的那片最大的营寨中,但想要从自己的位置,绕过高处的辅营,最隐蔽的路线即是从树林潜入。 两人用眼神交换了一下意见,就潜入了树林,但没过多久,哈特心头就升出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西贝发现了什么惹她注意的东西。 而第一个暗哨被西贝解决时,哈特吓的几乎跳了起来。 原因无他,利用隐迹斗篷隐去身形的哈特,精神高度的集中,最近实力大增的他,连带灵觉也突飞猛进,在他全神贯注的时候,甚至能清晰感觉到五十米内花草的呼吸。 但即便是如此,在他绕过一棵不起眼的小树时,一支毫无声息的冷箭猛钉在离他不过一尺的小树上,而从射出的角度判断,那正是西贝的位置。 毫无征兆,若非对方射偏,恐怕自己的小命就葬送在这里。 “难道西贝已经?” 瀑布般的冷汗顺着额角流进哈特的嘴里,咸咸的,还带着一丝腥味。但哈特却视若罔闻。他紧张的缓缓移动着身子,回过头,却见西贝正站在她身后不远处,脸上的表情异常的冰冷。 “不是吧!只因为咬了一下她的那里,就想要我的小命!”西贝陌生又带着些许熟悉的表情,让哈特不寒而栗,他不禁想起元帅府夜宴的那次月下的袭击,当时的西贝给他的感觉,与此刻是那样的相似。 不过答案在哈特忐忑不安中被揭开,哈特只听身后一阵轻轻的空气摩擦声,接着,一个重物就倒在自己的身边,哈特眼光微微一扫,长松了口气的同时,冷汗流的反而更猛烈了。 地上是一具身着灰黑色紧身衣的尸体,从后背中透出的箭尖在微弱的的月光下,闪烁着摄心动魄的寒光。 “这是?”哈特小心的拨开尸体,仔细观察发现,那人的衣服的颜色竟然和周围的树木分毫不差。 “影斥候!你的潜伏技术不错,他竟然没发现你!但是~~你也没发现他?”西贝瞪了哈特一眼,不知想起了什么,冷冰冰的脸上突然泛起一阵红晕,她压低声音小声道:“不许胡思乱想!” 哈特长出了口气,他知道,自己在西贝眼中身为圣阶强者,没有发现敌踪的原因,让她误以为是自己的心思全在回忆刚才那香艳的一幕。 不过一个暗哨竟然能躲过自己的耳目,实在让他心惊,到底是什么可怕的势力,在暗中扶持法恩? ※※※※ 将身体隐蔽在草丛中,回忆起刚才经历的种种,哈特望着趴在前方的西贝,一个疑惑让他暗叹了口气。 “难道西贝的反常,是因为这些暗哨!” 刚才他已经见识过了西贝的实力,那些自己无法觉察的暗哨,在西贝面前简直不堪一击,西贝那玲珑有致的身躯穿梭在林间,就犹如夜下的鬼魅,美丽残酷的让人心寒。 哈特本以为自己的实力已经和西贝相差无几,只到现在他才明白,自己曾经的想法是多么的狂妄。 就在这时,西贝带着隐隐怒气的声音在哈特的心中响起。 “再盯着我的屁股,就让你左边的眼睛也戴个黑眼镜!” 哈特连忙将自己的目光转向别处,刚才一时想的出神,眼睛不巧正瞄着西贝在紧身衣下越发挺翘的小屁股。 这一次绝对是意外。 哈特也不管西贝是否看见,吞咽着吐沫冲她点了点头。自接近营帐后,西贝就叮嘱哈特不论发生了任何事,都不许开口讲话,必要的信息,她会通过一些奇特的方式告诉他。 西贝所谓的奇特交流方式,是近似心灵交流的方式,哈特对此并不感到意外,毕竟西贝以前可是资深的间谍,专精的即是潜伏刺探的本事,若不会些在常人看来匪夷所思的技巧,那才让人感到奇怪。 不远处的营帐隐秘的扎在树林之中,厚实的蒙布与牛皮阻挡了帐内的火光,整个营地黑乎乎的,散发着阵阵让人胆战心惊的诡异。 看了一会,连哈特也感到这个营地不同寻常,设于如此隐蔽的位置,还在外围布置了如此多的暗哨,难道真的隐藏着什么惊天的秘密? 稍稍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动静,西贝爬起身,原本已经非常轻巧的动作与步伐,收敛得更是无迹可寻。 “这里应该没有暗哨了?莫非?”西贝的声音只在哈特的心底响起了一半就戛然而止,藉着悄然无声的轻盈脚步,西贝一边小心的掩藏着自己的踪迹,一边向刺客营地所在处,缓缓地摸了过去。 虽然不久之前,西贝在树林中的暗袭作战,已经解决了所有的暗哨,但西贝在潜行前进的同时,依旧非常小心地关注着周遭的所有动静。 哈特屏住呼吸,利用魔力腰带的增幅,当他确信自己不会发出任何的声音时,才小心的跟了上去,和西贝预料的完全相同,在抵达这神秘营区边缘为止,他们完全没有遇上任何的暗哨或袭击。而且,更令哈特讶异的是:当他从营区边缘的草丛中悄悄探出头来,小心观察着营区内的敌情时,呈现在他眼前的,居然是空无一人的冷清营地。 整个营地,连巡逻队都没有,西贝用黑刃,小心翼翼在将一座帐篷的底部划开了一个小口,但里面除了一堆堆的大木箱外,根本空无一物。 “这是?” 西贝的双眸中,带着一抹淡淡的疑惑,她由左而右,缓缓转动眼珠,小心地搜索着帐内的情况,接着她手腕一挥,帐篷底部那小小的缝隙,已经被扩大到足够钻进一个人。 第十三集 龙骑士哈特 第十三章 洗劫水晶 “这是?” 西贝的双眸中,带着一抹淡淡的疑惑,她由左而右,缓缓转动眼珠,小心的搜索着帐内的情况,接着她手腕一挥,帐篷底部那小小的缝隙,已经被扩大到足够钻进一个人。 西贝毫不犹豫从那个缝隙中钻进了帐篷,她小心的开打了一个箱子,顿时,一股柔和却浓烈的让人窒息的的魔力波动就充斥在整个帐篷中。 “是魔法水晶!已经冲满魔力的魔法水晶!” 西贝吃惊的声音在哈特心中响起,他将脑袋探进帐篷,却几乎被眼前箱子内的物体晃花了眼睛。 魔法水晶和魔法宝石,虽然从名字听起来,似乎相同的一种东西。但事实上,魔法宝石是指不经任何人为加工,即拥有元素之力的罕见宝石,即便蕴含的元素之力被消耗完,依旧可以自行恢复。而魔法水晶则正好相反,说它是水晶,其实是一种经过极复杂工序,以及特殊处理过的玻璃,在内部篆刻上一次性的储存魔法印记。 通过特殊方式的填充,它能保存可观的魔力,而且其储存量,甚至要超过魔法宝石。而且,魔法水晶中的是被转化过的魔力,可以被魔法师直接利用,用以补充消耗的魔力。 只是,当储存的魔力被消耗一空后,魔法水晶即和普通的玻璃就没什么两样。 虽然听起来没有什么了不起,可事实上,对于魔法师而言,魔法水晶有着不亚与魔法宝石,甚至超越前者的用途。 理论上,只要拥有足够的魔法水晶,魔法师的魔力也是近乎于无限的,若在战争中,面对一群拥有无限魔力的魔法师,那简直是任何对手的噩梦。 铺天盖地,无穷无尽的魔法,不管任何兵种,多么庞大的数量,在其面前也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魔法水晶,哈特也只是只闻其名,未见其形。原因无它,魔法水晶的制造技术,在整个大陆只被众神教所掌握,除了少数大型宗教活动外,上千年来,它从未外流过。 “法恩从那里搞来这么多魔法水晶?这简直一座看的见的魔力仓库啊!” 哈特望着方圆过百平方的帐篷,倒抽了一口凉气,粗略估计,若这五六十个帐篷全部如眼前一样。那么储存的魔法水晶,足够法恩的魔法师们施展上百个高级战略级魔法,甚至足够他们召唤四、五次至高级魔法。 即便至高级魔法存在极大的不确定因素,但连召唤四、五次,绝对能召唤出攻击魔法,任何一种至高级的攻击魔法,其恐怖的毁灭性也足以击穿皇城的防御系统,将整个皇宫连同所有人化为灰烬。 清楚一切后,两人连忙将箱子关上,幸亏帐篷经过特殊处理。否则如此浓烈的魔力波动,必定会被法恩联军的魔法师察觉。 西贝的声音在哈特心中响起,哈特明显感到她心中的不安。但说实话,他也不知该如何处理这些魔力水晶。 “要不我们炸它?” 在临来的路上,哈特已经将面临的困境告诉了西贝,间谍出身的西贝比哈特更清楚,若是这些魔力水晶得到运用,会产生如何灾难性的后果。 引爆或许是唯一的方法了,魔法水晶是一种很不稳定的魔力媒介,利用斗气直接攻击,足以将其引爆。但是,如此数量庞大的魔力水晶堆积在一起,其爆炸力足以将周围数公里移为平地。 这是同归于尽的方式,但真只有这唯一的办法吗?哈特的大脑在高速的运转着,当他看到自己的手上戴的一个物品时,一直绷紧的嘴角,猛然勾勒出一抹诡异的弧度。 “西贝,你去引爆!我先撤!等你挂了以后,我会把你奉为正妻,在灵堂供上长生牌位,每天都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桃子拌辣酱。” 反正四下无人,哈特也不顾西贝的告诫,一脸坏笑的说道,话音刚落更是作势欲走。 “你~~我~~我凭什么要引爆,你一家老小,和我有什么关系!”西贝原本已经有了舍命保护哈特,自己将这些魔力水晶弓爆的打算,但听到哈特如此没心没肺的话,她的肚皮差点气炸。 “说的也是,那你先闪,我来引爆这些魔法水晶!”哈特嘿嘿一笑,望着帐篷中的大木箱,脸上渐渐挂上了一坚决。 “你……”西贝明白了哈特用意,鼻间猛的一酸,鲜少在心中出现的感动,让她热泪盈眶,她一把抱住哈特的后腰,她紧紧抱住哈特的后腰,死也不撒手。 哈特拍了拍西贝挺翘的圆屁股,似带着无限深情轻声说道:“知道吗?我曾经发过誓,绝不让自己的女人因为我而受到伤害,这不是约定,是誓言。” 声音,宛如梦呓般低沉飘渺: “在我化为尘埃之前,不让你们中的任何人受到伤害!” “别说了!哈特!”西贝的眼泪已经流淌成河,她死死抱住哈特,仿佛一松手,眼前的男人就会被空气消融。 “知道吗?西贝!”哈特轻叹了一声,继续说道:“许下这个的誓言后,我感到自己的生命第一有了意义,那并非对于金钱、权势、虚荣的追逐,它能让自己安心。”说到这里,哈特托起西贝的下颌,深情的凝望着那双充满泪水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问道:“愿意作我的女人吗?西贝!” “嗯!嗯!嗯!”西贝用力的点着头,除了感动外,一幅幅可怕的画面萦绕在脑海间,让她心惊胆寒,一时之间她根本不知所措。 “说定了,不许耍赖!”哈特突然笑了,在西贝眼中,那笑容是那样的轻松,却又沉重的让她喘不过气来,就好像——哈特在和她死别! “嗯!”西贝的下颌重重的点在胸口上,她猛的扑过去,眼泪顺着哈特衣服,浸透了哈特的胸口。 被西贝抱住的哈特,突然“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他拍了拍西贝的屁股将她稍稍推开,有些无赖的说:“那好吧!等回家后,你去把自己洗白白,我会悄悄去你房间找你!” “嗯!嗯?”西贝刚点了一下头,突然听出哈特的话里的古怪。 “什么?” 贼鼻子,贼眼,贼脑袋……连那笑容都是贼贼的,西贝越看,越觉得这小子不地道。 哈特有些受不了西贝那灼热的目光,他打了个哈哈,干笑道:“嘿嘿!难道搞掉这些魔法水晶,就一定要死人?” “不用死?”虽然是疑问,但西贝每一个音节都蕴含着若隐若现的杀气。 “真是的,我有说我会死吗?”哈特摸着脑袋,老脸有些发烧,“看看这是什么?” 哈特举到西贝跟前的手掌上,三枚古朴素雅的戒指流溢着淡淡的魔力波动。以西贝的眼力,不用鉴定就能确实,那是空间戒指,而且是那种品质极高,甚至是罕见的空间戒指。 这三枚戒指,是水晶财团特使临走前,送给哈特的礼物。当时,哈特顺手就戴在了手上,因为回家后一直没闲下来,这次夜探军营,他也忘记将其摘去。 哈特嘿嘿一笑,现宝般左右翻动着手掌,明知故问道:“哭什么?有人欺负你吗?” 西贝秀气的鼻子重重哼了一声:“没什么,我的良心刚才被狗狠狠啃了一口!” ※※※※ 危机四伏的潜入,因为这场小小的闹剧,掩去了一丝紧张的气氛,哈特默默的在心中念了几句启动咒文,身前立刻投影出一个直径一米多的黑色光盘。 那是空间戒指中,储存空间的开口,与一般人想象的不同,将物品放入空间戒指,事实上是极为简单的过程,只要物品的体积不超过空间戒指的开口,直接将戒指投影出的光盘对准该物体几秒钟,它即会被收进了戒指的储存空间。 也正是因为如此,短短一分钟不到,整个帐篷里的魔法水晶,已经被哈特洗劫一空。眼睛闪烁着金币光芒的哈特,抢在西贝之前就进入了第二个帐篷。这一次更快,数百个木箱,大半分钟就消失在哈特的戒指中。 一个多小时的疯狂洗劫,当三个空间戒指被完全装满时,最后一个帐篷内,正好只剩下三个木箱。 哈特咬了咬牙,抱起一个大箱递给西贝,自己一手挽一个,他是一点也不打算浪费。 “这么多魔力水晶,水晶财团绝对会感兴趣,算算至少也是上千万金币。哈哈,有了这一千万,我就是富可敌国的大财主,以后……” 在心中编织着自己的美梦,哈特已经决定打道回府了,此次夜探军营除了这些魔力水晶外,也不是说全无结果,起码哈特确信,法恩身后的势力,肯定和众神教联系紧密,甚至根本就是众神教。 第十三集 龙骑士哈特 第十四章 鬼手 “机关这次的行动,还真是……” 见大事已成,西贝心中紧张的情绪终于稍稍舒缓了些,她静下心来,观察了一下营区中大略的情况后,用明显夹杂着恶意的刻薄语句,喃喃的咕哝着: “机关里出了什么事吗?全染上传染病死光了?没经费支付行动开销?蠢材处刑长被赶下台了?如此大的手笔,四大处刑者竟然没有一个看守,还真是自信的过头啊!” 一旁的哈特,也有些疑惑,贪婪与兴奋渐渐平息之后,哈特也感到有些不可思异,偌大的一个营地,又存放着如此重要的物品,即便外围守卫森严,但营地里却不应该如此疏于防范。莫非真是西贝所言,是因为自信过头吗? “嗯?机关?处刑长?四大处刑者?”稍稍平静下来的哈特,猛然想起西贝刚才喃喃自语中,包含的一些奇特的名词,他连忙向走在前面的西贝问起。 西贝不悦的皱起眉头,有些不耐烦的低声说道:“就是我以前待过的那个地方,一个大蠢蛋和四个小蠢蛋当家作主,没什么好提起的!” 隐约的不安让西贝有些心烦,即便她刚才做出了种种不怀好意的猜测,但到了最后,她还是没能得到什么合理的结论。 但是,即便西贝暂时没发现什么可疑的迹象,基于多年来徘徊于生死交界间的深切体验,她敏锐的直觉,依旧发出了某种强烈的警告! 西贝非常清楚,在这看似平静的空地之中,必定还隐藏着某些危机…… “希望是我多虑了,这么多年风平浪静,机关或许真的松懈下来了。”西贝冷笑了两声后,狠狠瞪了正摇摇晃晃扛着三个木大木箱的哈特一眼,她不太情愿的撇了撇嘴,自言自语道:“我真是瞎眼睛,竟然看上你这么个东西!” 就在这时,一股危机感同时出现在西贝与哈特的心头,那是一种奇特的感觉,就好像被在荒芜地原野中,被潜伏的恶狼盯上。 西贝与哈特对望一眼,纷纷从对方眼中读出了自己所担忧的信息,与此同时,一阵飘渺不定的男声也在林间响了起来。 “哦哦!我的小宝贝竟然看上了一个小丑!哎!原来你的审美观非同寻常,这还真是让英俊绝伦的我,感到困惑啊!” 声音的主人,带着浓浓的委屈,就好像自己刚被情人抛弃,转眼却又看到旧情人与旁人通奸一般。 “谁!”西贝优雅纤长的耳朵猛然竖起,并微微的颤动着,来源于精灵的血统,让她拥有比常人敏锐千百倍的听力。 那神秘的声音一副很受打击的口气回答道:“谁!这个问候,还真是让人伤心啊!” 记忆中的一个人影渐渐在脑海中变的清晰起来,西贝的瞳孔开始剧烈的收缩,她终于明白,疏忽大意的根本就是自己。 这个营地,就如同自己刚刚潜入前的担忧一样,没有“影斥候”与“暗杀部队”的防御,仅仅是因为它有着更加可靠,更加可怕的守卫。 “鬼手!”西贝叫出了这个名字,她的手已经摸在了腰间。 “呵呵!回答正确!有奖励哦!” 周围的空气开始剧烈的扭曲,就好像传送魔法开启一般。但是,尚未等一切归为平静,一团宛如闪电般的白色影子,已经向西贝的方向袭来。那白色影子的速度,极为惊人!连迅捷灵敏远胜常人的西贝,也不由得讶异的睁大了双眼。然而,就在她为了白影的迅速而惊讶时,那白色的影子已冲到了近处,卷起激烈劲风的一击,猛袭西贝右腰。 如此毫无预警的倏然袭击,若是换作普通武者,甚至是剑豪级别的强者,恐怕也只有吃亏的份了,但西贝的能耐,毕竟非一般人可比。在那袭向腰间的白影将要命中前,她赶忙一个迅敏的右侧翻,以毫厘之差,险之又险的避了开去。 待她落地站定后,连忙抬起头来,望向那突袭自己的白色身影,而她刚才所在之处,正站着一名白衣翩翩的青年。 银色的月光倾斜着映在白衣青年的脸上,那是一张绝对会将女人迷的神魂颠倒的脸。可以形容男人潇洒俊雅的词汇几乎都可以安在他的身上,但在哈特看来,不过就是三个字:小白脸! 哈特最恨小白脸。至于原因,虽然不想承认,但他心中却清楚的很:自己没有人家脸白! 不过,哈特从不承认那是嫉妒,以他的话说,堂堂七尺男儿,若是换上裙子带上假发,比女人还漂亮,那还不如自杀得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原因,在看到对方是个小白脸后,心中原本的恐惧与紧张,反而消失的无影无踪。哈特从容的抖了抖肩膀,将三个大箱子丢在远处,面色不善的瞪视着远处的白衣青年,口中冲西贝问道:“这家伙是谁?很厉害吗?” 西贝的注意力集中在白衣青年的身上,不放过对方哪怕最细微的动作,同时,她详细回答道;“鬼手!埋藏机关四大处刑者第四席,表面身份为科顿王朝民政大臣蔷薇侯爵的次子,凤凰城最有名的花花公子!在四大处刑者中,他是最弱的!” 西贝说着的同时,小心的移动脚步向哈特的方向退去。 而远处的鬼手在听到西贝的评价后,笑眯眯的说道:“最弱,这个形容可是很失礼的,告诉你一个消息,我现在已经是第三席了,原第三席鹰眼,不走运,前几天刚刚挂了!”沾沾自喜的表情,让哈特有些想笑,这家伙的脸皮怕是比戴丽尔还厚。 但就在此刻,鬼手面色突然一冷,逼人的杀气铺天盖地的袭来,他冲着西贝说道:“一会的功夫,你就干掉了四十一个影斥候,身为统领影斥候的三十二牙,隐牙,你残杀下属,背叛机关,按照规矩,我要将你处名,但在此之前……” “你姘头的命,我先收下了!” 鬼手的瞳孔倏地收缩,浓郁的杀气从四周猛的向哈特袭来,难以形容那一刻的感受,身处其中的哈特仅仅能生出孤身面对巨浪袭空,惊涛拍岸的恐怖感觉,但依旧不足以形容其中之万一。 第十三集 龙骑士哈特 第十五章 魔王的魂魄 铺天盖地的斗气席卷而来,身在鬼手斗气核心的哈特,只感自己肩背上宛如压下一座巨峰,膝盖不受控制的渐渐弯曲,几乎要跪倒在地。 只是,哈特的脸上却至始至终都挂着从容的微笑,这样他在如此险境下,却显的并不是那么狼狈,反之,在西贝眼中,却有一种戏耍对手,高深莫测的错觉。 天知道,哈特为了保持从容,是多么的艰难,不过这一些却也是被逼无奈。 从第一眼看到鬼手开始,眼力大涨的哈特,就已经清楚自己与对方的差距。 很明显,眼前这名在西贝口中,被称为四大处刑者中最弱的家伙,想要收拾自己简直就是抬抬手的事。鬼手磅礴澎湃的斗气,甚至比之迪南也毫不逊色,而斗气控制力,甚至远超后者。 哈特很清楚,眼前俊秀的娘娘腔加自恋狂,绝对是除了多夏以外,所遇之敌最危险的家伙。 除了给西贝一些安心外,哈特什么也作不到,屈辱与无力感早将他心中的恐惧挤到不知名的角落,被自己最为唾弃的小白脸完全压制,而且对方甚至根本还没有动手,仅仅是凭气势而已。 鬼手表面看似平静,实际心中也是跌宕起伏,哈特的意志力实在大出预料。以他暗中观察所见,哈特充其量不过是一名实力不错的剑豪,自己只需用气机将其锁死,就可以将其彻底压跨。 无关乎斗气的差距,因为这是圣阶之力,是质的差距,普通武者的力量,根本不可逾越与抗衡。 但当鬼手散出斗气,哈特的身体却只不过微微摇晃了一下。这让鬼手大为震惊,也正因为哈特出人意料的强硬,在眨眼的功夫,鬼手包裹着哈特的斗气,已经连续提升了数次。 “骨头很硬的家伙啊!虽然本事差了点!”鬼手故作轻蔑的看了一眼哈特,微微侧过脸赞许的对西贝说道:“隐牙,你的眼光似乎也不是那么差劲!” 说话的同时,鬼手已经暗中再加了几分力道,原本笼罩在哈特周围的斗气,开始高度的收缩。鬼手已经不打算保存实力了,自我感觉下不了台的他,已经有了将哈特撤碎的念头。 “哼!哼!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的男人,你给他提鞋都不配!”西贝一脸鄙夷望着鬼手,口中没好气的说着。刚才,哈特对她神秘兮兮的挤了挤眼睛,让西贝心头仅有的担心,烟消云散,但她却不知,哈特为了作出那个隐秘的鬼脸,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那个大色狼,在打什么鬼主意?难道又想扮猪吃老虎?不对!莫非~~因为鬼手对我暧昧的称呼,让他吃醋了?想借机刺探我和那家伙以前的关系?”想到这里,西贝就气不打一处来,她恶狠狠的瞪了哈特一眼,埋怨他竟然在这紧要关头,还对自己存有猜疑。 以鬼手敏锐的灵觉,即便不用眼睛,也察觉到哈特那古怪的脸色,他心中突然浮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以他此刻投注在哈特身上的斗气,即便是初登圣阶的强者,也必然凝起全力对抗,更别说哈特不过是剑豪而已。 鬼手隐约有种感觉,哈特周身似乎被一股诡异的气团包裹,自己的斗气一再加压,但那无形的气团也随之提升,即便哈特几乎被压的直不起身子,但有很大可能,他还保有余力。 至于眼前的对手隐藏了多少实力,为何要隐藏实力,鬼手一时之间也没有答案。 心念至此,鬼手突然有了行动,一直背在身后的左手,凝实的在胸前划了一个半圆,一股庞大的斗气,随着他手掌的轨迹,高度凝聚压缩,在濒临压缩临界点的同时,白色的斗气球猛然出手。 无法形容那一击的速度,因为在鬼手左掌推出的瞬间,斗气球即已在哈特胸口炸开,而哈特身边,被他丢弃的三个满载魔力水晶大箱,也同时被了爆,爆炸产生的气浪,甚至将远在二十多米外的西贝掀倒在地。 “看来是自己多疑了!” 鬼手暗自松了口气,刚才那一掌虽然貌不惊人,实际却是将斗气压缩至极限,在命中目标前,不会泄露出一丝一毫的终极技巧。对单体的杀伤力,远比其他圣阶高手毁城倒岳,惊天动地的招式强的多。而最后爆炸,也不过是在斗气命中目标后,小范围宣泄的刹那,将魔法水晶引爆所至。 鬼手对自己的掌力极为自信,即便是其余三大处刑者提起全部斗气护身,中了自己这一掌,也绝对粉身碎骨,而自己鬼手的称号,也正是由此而来。 被自己左手击中的人,即便是圣阶强者,也会绝无意外的化为鬼魂。 一切……只要自己能命中……就再无悬念。 哈特一直被自己锁定的气机,已经彻底消失了,鬼手望着正努力爬起身的西贝,微笑道:“看来,你寄予厚望的家伙,有些言过其实!隐牙~~你选男人的本事,还是那么差劲哦!头一个是那个自大狂妄的科顿老皇帝,这次,又冒出一个装腔作势的小丑。” 鬼手并没有注意到,西贝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所表现出的异常,她完全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鬼手此言一出,爬起身的她立刻张牙舞爪的反驳道:“我和那个老色鬼没有任何牵扯,你少在这里信口雌黄!” “啊!”鬼手故作惊讶的叫了一声,不解的说道:“可我记得,当初你仗着那老鬼撑腰,连我们四大处刑者都不放在眼里。那老鬼对你言听计从,甚至为了你,差点和教皇陛下翻脸。” 西贝沾染上尘土的精致面颊上,没有一丝半毫失去挚爱的悲伤,也没有生命操控于他人之手的慌乱,她不屑的撇着嘴,说道: “那是他一相情愿罢了,有这种硬贴上来,赶都赶不走的蠢蛋,不利用利用,岂不是对不起自己。” “原来是这样哦!真可惜~~那老鬼对你可是神魂颠倒,临来之前,还委托我探察你的行踪,既然郎有情,妾无意,那我杀了你,也有借口推托了。”说到这里,鬼手顿了一下,脸色猛然一变,阴笑道: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到底从机关偷了什么宝贝,让尊贵的教皇陛下动了那么大的肝火?甚至不惜与那老鬼针锋相对。嘿嘿!莫非?是传说中,已经在机关失落数百年的圣葬炮典?” 西贝强忍着心头的震惊,不屑的说道:“如果我有圣葬炮典,你还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说话!” 说完西贝也感到有些不对劲,传闻中残酷无情的鬼手,这次竟然说这么多让人烦心的废话,难道在打圣葬炮典的主意? 就在西贝疑惑的当口,鬼手脸色阴郁,开口道:“说的也是!传说中,圣葬炮典是圣阶强者的最高效率诛灭兵器!只要使用者拥有剑豪的实力,即能正面对抗圣阶强者。不过传说毕竟是传说,要是真有那玩意,机关也不用设置我们四大处刑者了。” “呵呵!”鬼手面色猛的一松,俊美的面庞上勾勒出一丝浅浅的,足以让少女发狂的笑容,以充满磁性的声音缓缓说道:“我今天的心情不错,只要你把脖子上的魔之魂交给我,我或许可以饶你一命哦!给你一分钟考虑,否则,我可要动手去抢了!” “魔之魂?”听到鬼手的话,西贝愣住了,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脖颈上的项链,却见那串多夏托付哈特转交给自己的项链,此刻正闪烁着隐约的灰黑之气。 不知从何时间开始,西贝已经被那股诡异的灰黑之气包裹住,萦绕在周身的灰黑之气,就宛如有生命一般,液体状的蜿蜒流动着。 “这是?怎么回事?”身边发生的异样变化,让西贝失声惊叫起来。 西贝的反应映入鬼手的眼帘,他英挺的眉梢微微一扬,突然笑了起来:“原来你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看来我白担心了” 鬼手缓缓走向西贝,即便面对势力悬殊,根本不能称的上对手的西贝,他平稳的步伐也没有一丝松懈的迹象,似乎西贝脖子上的项链,让鬼手有些忌讳。 “魔之魂,灰血骑士封印大魔王比克魂魄与力量的法器。真没想到如此宝物,会落在我的手里,看来幸运之神对英俊绝伦的我,心有垂涎哦!” 望着渐渐向自己逼近,深情癫狂的鬼手,西贝没有显露出一丝慌乱,她有些怜悯的白了鬼手一眼,长叹了一声: “身为圣职者,竟然口出如此亵渎神灵大逆不道的话,呵呵!神罚会降临在你头的!” 第十三集 龙骑士哈特 第十六章 鬼手流光 “神罚!哈~~哈~儿哈~~哈……!”鬼手顷刻间已经走到西贝身前,他俯视着坐倒在地的西贝,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放声长笑起来。 “从某种意义而言,众神可是我的老大,又怎么会责怪虔诚的我,偶尔的出言不逊呢?” “是吗?”西贝冷笑一声,故意拿捏着鬼手的腔调,不阴不阳的说道:“从某种意义而言,我如果养了一条狗,即便它平时忠心耿耿,但要是它敢咬我一口,我肯定会把它宰掉!” “你的话太多了!”鬼手被激怒了,一股浓郁的杀气猛的迸发而出,袭向西贝。 “所以我讨厌女人,她们的舌头都太长了!” 被杀气侵体的西贝不禁打了个哆嗦,她突然扭过头,一脸幽怨的冲哈特被攻击的方向喊起来:“喂!别装死了,人家都快要被人拔舌头了!” 鬼手见状,微微一愣,不过他并没有侧过身,反而冷笑起来:“那家伙早就粉身碎骨了,你是想趁我回头,然后逃走吧!你身为三十二牙中最擅长隐迹追踪的隐牙,要是我一不留神,想逮到你怕也不是那么容易。” 说完,鬼手向西贝的身边踏前了一步,围绕着他的左手,斗气已经开始高速流转。甚至,连周围的空气也被撕扯过来。 即便西贝的力量远比自己低的多,鬼手也没有大意,毕竟,西贝佩带的魔之魂有什么特殊的功效,连他也吃不准。 “死色鬼!赶紧救我啊!”西贝见自己所寄与厚望的身影并没有出现,而鬼手也有了攻击的征兆,焦急之下,她不禁放声大喊起来。 可是,西贝视线所望的方向,除了漫天的烟尘外,根本没有任何动静。 西贝见状,扁着嘴,委屈与恐慌交织,连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最多,我明天洗白白的……这下你满意了吧!” 还是没有动静,这下西贝真的开始不安起来。 难道哈特真被鬼手一掌拍死了?这怎么可能,我的心灵沟通,没有中断啊?难道他受伤很重,昏迷了?若是论攻击力,鬼手甚至在处刑长之上,即便以哈特圣阶之上的实力,也难保…… 西贝越想越害怕,对哈特安危的担心,在心底不可抑制的泛滥起来。 “你这头自大的色猪!害死我了!” 轻轻的呢喃,好似在抱怨,却凝聚着绝望与心碎,追悔莫及的西贝,那失魂落魄眼眸中,珍珠般的泪水,一点点的滑下。 望着宛如木偶般的西贝,鬼手笑的很开心,“这么漂亮的美人,这么毁了还真是可惜!” 说着,鬼手伸出的左手渐渐收了回去,换成了右手,一只已经绝望的小猫,对他而言不存在任何威胁。而西贝绝世娇媚,他早就垂涎已久。 左手是用来杀人,而右手是用来玩弄女人,让女人娇喘连连失魂落魄的右手,更让他感到自傲。 只是这一次,鬼手引以为傲,曾让无数贵妇名媛为之疯狂的右手,却永远的离开了他。 一道银色的剑茫,毫无声息,毫无征兆的袭来,当它出现的时候,猩红的鲜血已经喷涌而出,那只纤秀的手掌,齐腕而断。 “啊!”尖锐的惨叫声,一点不像是男人所发出的,刺穿人耳膜的尖叫,让袭击者感到如此熟悉。 “果然是个娘娘腔!呸!” 鄙夷的声音从渐渐散开的烟尘中传出,只见一个扛着巨剑的人影,仿佛天神般威风凛凛,那人正是鬼手认为已经粉身碎骨的哈特。 “你没死!”回过身的鬼手失声惊叫起来,手腕的剧痛,完全被震惊所掩盖。 哈特嘴角一撇,冷哼道:“就你那一掌,还没有蚊子叮一口疼!” “你砍了我的手!”鬼手望了一眼自己流淌着鲜血,光秃秃的右腕,从牙齿的缝隙中挤出着几个字眼。 “那只肮脏的手,你留着也没用。”哈特的声音宛如极北的寒冰,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而且,你竟然想用那只手,碰我的女人!” “不可原谅……不可原谅……不可原谅……不可原谅!”鬼手的声音渐渐低沉,宛如在用尽全力在嘶吼。很快,那俊秀的面容渐渐变的狰狞,青筋密布的脸上,原本的温文典雅完全尽丧。他口中发出古怪的声音,像是急促的野兽喘息,又像是即将疯狂攻击的预告。 哈特听闻这种声音后大大一愣,因为,这绝不是人所能发的声响,那是野兽的吼叫。鬼手转瞬间的巨大反差,让哈特微微一愣神,他实在有些想象不出,如此娘娘腔的小白脸,眨眼工夫,竟然会有如此大的转变。 不过,哈特却一点也不恐惧,起码现在,他有绝对的信心,战胜眼前的对手。 即使,这信心从何而来,连哈特也说不清楚,不过哈特隐隐感到,这和他手中的初之誓约有莫大的关联。 “差点忘记,这把初之誓约是合并自家那根黑糊糊的铁棒和圣葬炮典所成,圣葬炮典既然号称圣阶杀手,那眼前这癫狂的家伙,应该很容易应付吧!”哈特心中暗道。 刚才,哈特确实差一点就被鬼手的掌力击出的斗气球,炸了个灰飞湮灭。但就在鬼手的斗气侵如他体内的时候,身上的初之誓约突然如无底的黑洞一般,疯狂的吸收斗气球中的力量,速度快的甚至哈特还未生出感觉,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虽然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来源于巴罗克的经验,却让他作出了绝对正确的反应,隐迹披风瞬间发动,虽然距离完全隐身还需要数秒的时间,但已经完全遮盖了他的散发出的气息。 至于西贝叫喊的时候,哈特没有反应,倒并不是他有心让西贝担心。在初之誓约吸收了鬼手的斗气后,身为媒介通路的哈特,肉体并非没有受到一点影响。毕竟,初之誓约是通过他的身体吸收侵蚀入体的斗气,自然对肉体的负荷是相当大的。 在鬼手将右手伸向西贝胸口之前,他整个人就像刚被电流击中,全身麻木,连接肌肉的神经没有丝毫的知觉。 哈特曾在与雷利亚寻宝的旅途中,听那个小胡子魔法师说起过,电流刺激过的肌肉,往往能爆发出超越极限的力量,哈特对此深信不已,因为他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感觉身体是如此的有力,神经远超平日数倍甚至十数倍的敏锐。 往日需要酝酿许久才能发出的隔空剑气。此刻,心念一至立刻发动,而且全无征兆轨迹可寻找,就好像自己延伸出的手脚一般,也正是因为如此,哈特一击奏效,斩断了毫无防备的鬼手的右掌。 ※※※※ 哈特与鬼手的战斗已经展开,身为圣阶强者鬼手已经化为一道肉眼难辨的白色闪电,围绕着哈特四周高速的穿梭,而且越来越快,仅仅片刻功夫,哈特已经无法用眼睛捕捉鬼手的踪迹了。 但鬼手的速度还飞速提高,即便哈特已经看不到,但他隐约间却能感觉到。 就在这时,西贝有些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 “哈特赶快进攻,那家伙的圣阶规则被称为流光,一旦展开即能用圣阶之力,忽视肉体的承受极限,使他的速度越来越快,而这种提升,几乎是没有极限的。” “弱点呢?” “速度提升是有过程的,而且因为速度的提高,会损失一定的灵活性,只要在他将速度提升到无法无法应付之前,击败他就行了。要不是这个缺陷,他怎么可能是四大处刑者最弱的家伙。” “你好像说晚了!” 哈特暗叹了一声,因为此刻,鬼手的速度,已经完全超越了他所能应对的范围。 猛然间,一丝凉意从右肋袭来,哈特猛然一惊,待他想躲避时,却已经来不及了…… 在宛如刀风剑雨的攻击下,哈特胸口的外套,已被剔得一干二净。很明显,鬼手并不打算立刻解决哈特,失去右手的他,决心将哈特活活剐掉,而这一切,先从衣服一点点的开始。 让那个砍掉自己右手的家伙在绝望中慢慢死去,是鬼手想要的结果,一掌将哈特毙掉,实在难消他心头之恨。 原本信心十足的哈特,突然有些慌乱起来,鬼手目前的速度,比之多夏与卡莲或许有所不及。但小范围的挪移,与瞬间发力,却并不逊色多少。哈特有些后悔,若是趁他还没提起速度之前,全力进攻,或许不会落到现在这种任人宰割的境地。 第十三集 龙骑士哈特 第十七章 银剑之威 哈特一边拼命挥舞初之誓约,一边思考对策,仅仅眨眼的功夫,他的外套已经被鬼手剔的成了碎布条,而被气流荡起的隐迹斗篷,却没有丝毫损伤,这无不显示出鬼手精准的控制力。 当外套在哈特完全化为飞舞的“蝴蝶”,鬼手已经开始对他的外套内衬的中衣下手了。 幸好已是深秋,否则,哈特早就光溜溜了。 “这样下去迟早从皮到骨头都被那混蛋剐了!怎么办?怎么办?咦?” 自言自语中,哈特意识到了什么,他突然发动隐迹斗篷,身体渐渐淡化,气机却在斗篷发动的瞬间,就已经消失了。 果然,在哈特气机消失的瞬间,一直在哈特身边高速跃动的鬼手顿了一下,接着,就冲哈特刚才所在方位,发出无数的掌力。 已身在十几米外的哈特,依然能感到鬼手可怕掌力所弥散出的气浪,即便那掌力以经过高度的压缩,但落在地面的瞬间稍稍宣泄的出的一丝半毫,也犹如刀锋绞割一般。 哈特不禁有些咋舌,他很清楚,若是被那如暴雨般疯狂掌力击中,即便有初之誓约在手,也绝对难逃粉身碎骨的命运。 不过能成功避开那些掌力,却也让哈特渐渐丧失的信心,彻底恢复。 “这么快的速度,即便是那混蛋,眼睛也绝对无法锁定目标,他必然是用灵觉锁死对手之后,才发送进攻。你没有先把我的斗篷弄坏,是你最大的失算。” 心知自己猜测正确的哈特,渐渐松了口气,他将隐迹斗篷微微作了一些调整,使的斗篷只会隐去他的气息,却不会彻底隐身。毕竟,若是对手进行无差别的攻击,以鬼手的实力,足以在眨眼的功夫,将方圆上百米掀个底朝天,哈特很清楚,以自己目前的身手,想在不发出声响的情况下撤离,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更让哈特担心的是,若是鬼手寻不到自己,转而攻击西贝,那…… 想要用视觉来锁定自己,鬼手的速度必然会极大幅度的下降,自然不可能发出像刚才一样暴风骤雨般的连续攻击。到时候,有吸纳斗气的初之誓约,鬼手的攻击,根本不会对自己产生多大威胁。 正如哈特预料的那样…… 高度压缩的攻击方式,或许能提高杀伤威力,但没有全方位的广域进攻手段,却恰恰成为了鬼手的劣势。几次成功化解鬼手的进攻,哈特的信心越来越足,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眼前的家伙,只位于四大处刑者的末席。 因为——只要更跟上他的速度,单一的攻击方式,就是他的致命软肋。至于磅礴的圣阶斗气,若无法有效的给予自己伤害,那简直和路边的杂耍没什么区别。 但战况还是称不上乐观,即便鬼手的速度大降,却依旧超过哈特数倍,若不是初之誓约宽大到夸张的剑身可以当盾牌使,哈特早就饮恨收场了。全力防御的他,根本没有机会去攻击鬼手,更别说,即便他挥剑攻击,以他的速度也绝对砍不中。 只是,哈特的窘迫,落在西贝与鬼手眼中,却全然变了模样,因为哈特至始至终,从容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完全是一副高深莫测,绝世强者的架势。甚至,他还不时用轻蔑的言语讽刺鬼手。 而鬼手这边却是久攻不下,越战越心惊,不管是再变化莫测的攻击,哈特只需稍稍横起手中那大的夸张的巨剑,就可以将攻击轨迹完全封死,而自己最为仰仗,无坚不摧的掌力,一旦碰到哈特的巨剑,就好像落入无底深渊,被吸个一干二净。 此刻,西贝乃至鬼手已经没有一丝怀疑——只要哈特出手,鬼手(自己)必定被他斩于剑下。而他此刻之所以没出手,只不过在玩弄鬼手(自己)罢了。 手腕的伤口不断的失血,鬼手已经感到头晕目旋,随着身体慢慢开始迟钝,鬼手深知,自己已经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而眼前的哈特却宛如永不陷落的堡垒,看那轻松怡然的模样,仿佛手上数百斤重的巨剑就像羽毛一般轻盈。 鬼手自然不知道,初之誓约认主之后,哈特拿在手中确实和羽毛没什么两样,仅仅是握着一根羽毛随便挥挥。即便整个晚上,他都不会感到累。 而被吸进初之誓约中的斗气,并没有凭空消失,人剑合一血脉相连的感觉,让哈特清楚初之誓约最微小的变化——原本空荡荡的剑内,所聚集的力量越来越强,纯度越来越高,那是原本属于鬼手的斗气。 “看来那家伙快坚持不住了!” 哈特暗自窃笑,鬼手的速度已经下降到和他相差无几的境地,哈特自信,只要再坚持几分钟,那怕随手一剑,也能轻松的将鬼手砍成两截。 “既然西贝认为我是绝世强者,要是一剑砍过去被对方躲掉,就太丢面子了。这次一定要让那小妮子震撼到家,嗯!嗯!一击必杀干掉圣阶强者!” 打定主意的哈特,嘴角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丝坏坏的笑意,这原本很普通的笑容,落入鬼手眼中,却仿佛恶魔张开血盆大口,打算将自己生吞活剥的预兆。 早已失去战意的他,心中立刻被恐惧所充斥,他拼起最后的力量连攻数招,然后将残存的力量全部汇聚在双脚,勉强运起圣阶之力流光急速向树林跃去。 只要自己能逃掉,就不愁没有一洗血耻的机会,到时候合三大处刑者,甚至处刑长之力,必能让这神秘莫测的强者粉身碎骨。 眨眼之间,鬼手已经跃过上百米的距离,眼见树林近在咫尺,而对方却未有追踪的迹象,这让他悬着心,稍稍落下了一点。 只要自己能进入树林,一切就都有机会。 但一切都没有发生,银色的剑气破空而出,茂密的树林如水面般,翻起如山巨浪,被凌厉的剑气切开,将急速逃亡的鬼手彻底吞噬。 但那银色剑气,却并未至尽,反而汇聚成巨大的弧月剑芒,以劈山破日的气势,破开沿绵十几公里的法恩主营,狠狠的劈在副营所在的一座山丘上,而那座几百米高,方圆近数里的山丘立刻奏起惊天的轰鸣,犹如利刃下的黄油般,被一分为二。 整个联军营寨,尚处于清醒的人都傻了;唯一从头到尾,看到究竟的西贝傻了;而这一剑的主人~~也傻了…… ※※※※ 许久之后,法恩联军大营突然混乱起来,原本沉寂的军营喧嚣不止,火把与照明魔法顷刻间,将整个山谷映衬的宛如白昼。 此刻,远在树林中的西贝,猛的扑到哈特身上,用力抱着他脖子,有些语无伦次的失声尖叫起来:“天啊!哈特你这么厉害,太厉害了,比我想象中还要厉害十倍,不~是一百倍!你怎么做到的,那一剑,竟然将山都砍成两段了,我太崇拜你了~~咿?哈特,你怎么哭了?” “笨~~笨~~笨女人,你~~的脑门,刚才撞在我的鼻子上了……” 满脸泪水的哈特,一把将西贝推开,接着力道不轻不重的一脚,踹在西贝挺翘的屁股上。 弹性十足,但哈特心中感受,却很难用言语来形容…… “这就是将对手斗气完全吸纳后,一次性放出的斗气炮?初之誓约的固有规则?我的眼睛没花吧?” 心中一遍又一遍的默念着,好容易哈特才在西贝的小鸟依人,却有些傻乎乎的笑声中清醒过来,他看了一眼渐渐逼近的火把长龙,深吸了口气,对着一脸兴奋的西贝说道:“走吧!法恩的士兵快要赶过来了。” “嗯!”此刻的西贝,比一只猫还乖,全身无力的耷拉在哈特怀中。 “记得回去洗白白,屁股也洗白白的!” 哈特轻拍着西贝小屁股,依依不舍的望了一眼,自己那一剑,所留下的惊人印记,就如鬼魅般几个起落,消失在茂密的树林中。 ※※※※ 半小时后,法恩联军一偏僻的营帐中,处刑长望着四大处刑者第二席——狼牙,缓缓的叹了口气。 “处刑长!鬼手死了。魔法水晶也全部失踪。”狼牙说完就低下了头。虽然他一向看不起鬼手,但毕竟共事多年,而这次貌似简单的行动,却在未和主要目标接触前,就已经损失了两人。 “我知道了,让我静一下!”处刑长站了起来,他摆了摆手示意狼牙与在场的另外一名红衣人离开。 两人走后,处刑长沉思了片刻,深锁着眉头,宛如梦呓般自言自语道: “银色的剑气,会是谁呢?那一剑是警告,还是……” 第十三集 龙骑士哈特 第十八章 得而复失 哈特的夜探军营,因为一些不可控制的原因,最终发展成强袭军营,其所造成的效果,远出乎当事人所预料。 根据事后清点,有两千人在哈特的斗气炮下灰飞湮灭,其中甚至包括前中央军第三军团长,法曼行省临时副总督伏森。 虽然这点伤亡,法恩联军可以轻松承受,但军心的动荡,却法恩焦头烂额,种种流言蜚语,先是在普通士兵蔓延,而一天之后,已经蔓延到中层军官之中。 至于流言的版本,那是千奇百怪,甚至有传言,那是众神中的剑神降下的警告。 姑且不论众神中是否有这样这样一位,一听就是源于好事之徒杜撰的剑神,总之,整个联军在原地整整休整了三天却是事实,而这三天的时间,对戴丽尔与整个佩因城而言,却无疑是雪中送炭。 当然,这是后话了。 夜空没有半片乌云,皎洁的明月透彻着蒙蒙凄冷的光华,散落在一望无际的荒原上,显得宁静怡然,轻踏在尚未干枯的野草之上,柔软的触感即便是隔着厚厚的鞋底,也无法掩盖。 哈特与西贝此时的位置,距离佩因城已经不足五十里,只要地势在稍稍升高一些,北方佩因城模糊的轮廓,就要开始渐渐清晰了。 “哈特,我累了!” 荒野中传来温柔甜腻的声音——那只存在与情人之间浓情蜜意的时刻,宛如百灵鸟般的撒娇,在当下的环境中,显的如此和谐。 只是,沉醉在数小时前惊天一击,所带来的成就感中的哈特,充耳不闻。 “我累了!”又是一声,同样的温柔中,已经隐见怒气。 哈特……依旧是机械般的奔跑。 “我说我累了,死色鬼,听见没有!” “啊!哦!累了,那加紧赶路~~哎!哎!哎!哎!我的耳朵,轻点!”因为脆弱之处遭袭,哈特终于回了神。 “我还以为你没长耳朵呢?”故态萌生的西贝狠狠的揪着哈特的耳朵,重重一拧,接着就扁起嘴坐在地上不见动静了。 “女人啊!刚才明明还乖巧的像只猫,转眼就变成张牙舞爪的老虎!” 哈特长叹了口气,“不管女人的外表多么像天仙,不沾人间烟火,这种登鼻子就上脸的行径,也很少有例外。就连是天真单纯的小笨龙莉噢,偶尔也会闹出类似的一招,时时刻刻提醒哈特,她身为女性的身份。” 心声有感而发,话音出口,哈特就知道要坏事。 不出所料,西贝一脸不高兴的刁难,顷刻就来了。 “怎么,性别歧视?你对女人有什么不满吗?” “不,我一向主张男女平等!”哈特举手发誓。 西贝被哈特如临大敌的模样逗笑了,她笑嘻嘻道:“男女平等,你的心眼实在太坏了……哼!哼!提醒你一句,聪明的女人才不需要男女平等。有甘心当免费劳力的蠢蛋利用,装装小女人那才舒服呢!” 哈特恍然大悟,心道:“原来如此,怪不得我一直感觉艾法的智商,好像稍稍低了那么一点点!” 陪西贝闹腾的时间中,月亮已经完全隐去,步入了临近黎明前,最黑暗的时间。 哈特见天色不早,推了推枕在自己腿上的西贝,轻声道:“休息好了吗?西贝!” 西贝全然没有反应,不知什么时候,她似乎是睡着了,哈特见状,推着西贝的手只得稍稍加几分力道,但西贝却依旧没有反应。 “哎!小懒猪!” 哈特轻叹了一声,轻轻的将西贝抱了起来。 微弱的星光,散耀在西贝精致绝伦的面庞,绚丽长发沾染着淡淡银芒,微微散乱的披散在圆润的肩头,妖娆修长的身影静静地蜷缩在自己怀中,宛如笼罩在神秘之下的女神,一切都显得那样迷蒙不真。 几个月前,这样的情景,或许只要在梦中才会出现吧!想起这几个月来的种种,哈特真的有种身处梦境的虚幻。 惊艳只会存在与刹那之间,感叹之后的哈特,手脚也很自然的开始不老实起来。为此稍稍耽搁点时间,一切绝对值得,最起码,哈特是这样认为的。 只是,幸运光环并不是总笼罩在他身边,一串银铃般美妙的女声,毫无征兆的在哈特心中响起。 “淫贼先生,你家里有娇妻美眷,竟然还趁夜深人静跑到荒郊来偷食,咯!咯!好独特的兴致哦!” 哈特一辈子也不会忘记这个声音,即便那声音宛如仙乐,但听在哈特耳中,无疑和恶魔的嘶吼没什么两样。 “夫~夫人,您怎么来了?”哈特的声音低的犹如蚊子哼哼,他四下望了望,却没有看到白银的身影。 白银并没有显身,只是用她悦耳的声音,在哈特心底传荡:“难道淫贼先生不欢迎我,真是让人家伤心,不过~~说的也是,毕竟淫贼先生欠了我一千万的巨额债务,看到债主上门,自然不会开心喽!” 被白银签下帐单的始末,在哈特脑海中浮现出来,他突然记起,白银威胁自己的依凭,底气一下壮了不少。 “女皇已经是我老婆了,还怕她砍我的脑袋!”哈特心念至此,正欲开口,一股瑟瑟的寒气却让他将已经张开一半的嘴巴,紧紧的闭了起来。 白银的可怕,天下再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虽然心中哈特有些疑惑,为什么失踪已久的白银会突然出现,但是,今日的哈特早非初出茅庐的莽莽少年,高速运转的大脑稍稍一转,就已经猜出了白银的来意。 若无意外,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几率,这头大恶龙是冲着自己空间戒指中,那些价值连城的魔法水晶来的。至于白银因何得知,可能性实在太多,或许~~那批魔法水晶,早就被白银盯上了。 在金钱与小命之间左右挣扎的哈特,终于艰难的选择了后者。 胆战心惊的客套了几句,哈特很爽快的将那三枚空间戒指丢在草丛后,抱起西贝转身就跑,那样子就好像被恶狼追赶一般,转眼的功夫,就消失在夜幕中,其速度可谓他有生以来最快的一次。白银的威胁,让本身实力大进的哈特发挥出十二分潜能。 空荡荡的原野上,一个娇小的身躯毫无征兆的现身,若是哈特没有逃走,恐怕惊到把自己脑袋都吞下肚去,因为那娇小的身躯,正是属于曾经的莉噢,现在的银月所有。 “我有这么可怕么?哼!亏我还怕你出意外,在暗中保护你!” 带着一丝幽怨与无奈,银月神色复杂的望了一眼哈特消失的方向,弯下腰将草丛中三枚戒指拣了起来。 “哼!要是你的手稍微老实点,我或许真会考虑给你个好价钱,现在,一个铜板也别想。”稍稍检查了一下戒指,丢下醋味十足的自言自语,一道光芒闪过,银月的身体渐渐淡化,只留下夜幕下的旷野,静静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 当哈特带着西贝悄悄溜回佩因城,正好是第二天清晨,一夜没睡的哈特,精神反而前所未有的亢奋。至于原因,除了一剑斩杀圣阶强者的成就感外,心疼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毕竟,没有多少人能在上千万金币的宝物,得而复失后,还能高兴的起来。最起码,布露斯塔德家族出身的哈特,打死他也笑不出来。 家中的女孩已经起床了,因为准备今早让磐石带众女随难民撤离佩因城,到处都是乱糟糟的,也没有发现哈特与西贝一夜未归。 洗了把脸来到空荡荡的大厅,哈特正打算送艾法等人出城。但就在此时,几个宪兵急匆匆闯了进来。 “出了什么事?”哈特见状,未等还没喘过气的宪兵开口,就率先问道。宪兵的紧张让他微微有些不安,莫非法恩因为魔法水晶失窃,一怒之下连夜行军,已经兵临城下了? 回过气的宪兵,却是一脸喜色:“统领大人,天大的好消息,帝国南部地方贵族的领袖,修兰特家的雷利亚侯爵来了,女皇陛下请大人立刻更衣,随她一起去迎接。” (魔法水晶,不能装在空间戒指中的。单独的人类个体,是无法真正意义上去创造一个全新的空间,空间戒指,并不是装物品的万能包袱,而是一个信息储存器。所利用的,不过是将物品存在性的特征投影进空间戒指,理论上类似用于拂晓大陆上,可以记录真实发生过的画面的影象魔法,只不过记录不再是事件创造的信息量,而是更深层的东西。因为解释起来比较复杂,大家这样理解就成了。要是有兴趣的读者,可以用我提供世界观,自己推一下,估计很费脑子,不过也挺有趣。) (提示1,失去存在性的特征,该物体依旧存在,只是无法在世界显现。提示2,能主动制造信息量的,类似生命,其存在特征过于复杂,无法进行投影。提示3,空间戒指只能投影可见特征,非可见特征,例如魔力,谣言蜚语,一件物品曾经发生过的信息,是不能进行存在性特征的投影。这与影象魔法也并不矛盾,因为影像魔法记录的只是事件的发生过程而已。至于白银,很清楚这一点,她所要的,不过是魔法水晶的制作工艺。) PS:原本括号里的内容,才是第十九章的内容,我穿插在处刑长,和白银之间的小段落里,解释出来,但用故事代出,却完全成了解释章节,所以修改了一下,直接点明!至于只看故事我就无奈了,毕竟,作为一部整体,故事与世界观加在一起,才是一部完整的小说,请大家原谅阿源这点小兴趣吧! 第十三集 龙骑士哈特 第十九章 伪装不在 哈特匆匆赶到内城口的时候,戴丽尔和众权贵们早已到齐,即使佩因城遭逢浩劫,皇家的庄重尊贵的仪仗,一点也没有失色。 在南蒙斯的历史上,皇帝出宫亲迎一名地方贵族也不多见,疏散的难民看到此景,不禁在远处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平民自然难以理解,女皇会如此屈尊亲迎一名贵族,但权贵们却心知肚明,虽然雷利亚只是一位侯爵,但他此刻的到来,却代表了地方贵族的一种征兆。 从新兴的国家一直到大陆屈指可数的霸主,南蒙斯皇室的威望,远不是其他国家皇家所能匹敌的。即便权倾朝野的多夏,乃至叛军首领法恩,也是打着戴丽尔的名头行事。 无论是平民还是贵族,也许他们很容易受到蒙蔽和煽动,但从骨子散发出的自傲感与凝聚力,却正是将南蒙斯推向鼎盛的重要原因。即便是那些沾染了其他国家上流社会糜烂作风的帝都圈贵族,其素质与忠诚度,也具有相当的水准。 持续了数百年的国家风气,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这一年来,帝国权利核心发生了如此多的波折,带来的影响也远比始作俑者预料的轻。 但是,个人意愿无法等同于现实,根深蒂固地方贵族并不会因为自己期望,而草率的决定立场,毕竟,现在这种隐现动乱喧嚣的关头,轻率举动所导致的后果,很可能是家族成百上千人,甚至连带己方有所牵扯的全数灭亡。 被举为南方贵族领袖的修兰特家族,此刻造访,权贵们心知肚明,与其说雷利亚是一记强心针,倒不如说是监察者,评估女皇是否有实力值得效忠。 哈特并没有立刻上前,他站在街角犹豫起来。 看的出,雷利亚这一路并不顺畅,车队中每一个人都满面风尘,充满疲态,车辙上更是布满因失去水分而板结的泥垢。 就在哈特犹豫不决的时候,眼尖的所罗门副统领却发现了站在街角的哈特,立刻冲他招起手,动作大的让所有人都朝哈特的方向望了过来。 “妈的!这个混蛋!” 哈特恨不得将多事的所罗门生吞活剥,那头老狐狸一向与他不和,平日两人碰面,如无必要甚至连一句话都不说。 哈特拟化的巴罗克与戴丽尔关系暧昧,这在帝都权贵中,早就不是什么秘闻了,而远道而来的雷利亚,却恰恰是戴丽尔的未婚夫,即便缔结婚约时,戴丽尔是悠妮假扮的,但这纸婚约数月前已经传遍全国,早成了既定事实。 “这家伙想让我出丑!还是~~想假戏真作,撮合戴丽尔和雷利亚,让戴丽尔一脚把我踹了。” 若雷利亚是男儿身,或许真是戴丽尔最佳的夫婿人选,心有所思哈特叹了口气,见众人已将视线凝聚在自己身上,只得装出一副笑脸迎了过来。 周围的贵族见哈特走过来,都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在他们眼里,巴罗克根本就是一条嚣张跋扈残暴噬血,最后反咬主人一口的疯狗,甚至有不少人的亲友,在多夏当权时期,被巴罗克害死。 若非哈特手握兵权,而此刻更是大难临门,他们早就有所行动了。 哈特自然很清楚这些贵族所想,从表面看,自己似乎一手夺过多夏遗下的权利,而事实上,除了戴丽尔外,自己根本最孤力无援,多夏的党羽,巴罗克的亲信被自己亲手铲除后,身边根本一个心腹都没有。 “为了戴丽尔,这一切又有什么要紧!” 暗中自嘲了一下,哈特堆起一副优雅的笑容,迎向正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自己的雷利亚。 “这位是?莫非是巴罗克统领大人?”雷利亚望着渐渐向自己走来的男人,一种异样的熟悉感,让她打起了精神。 事实上,雷利亚早就知道迎面而来的,就是目前帝都头号人物。帝国统战部大统领——巴罗克,但是,这从未蒙面的巴罗克,望向自己的眼神却颇为古怪,就好似交织着愧疚、彷徨、紧张,甚至还带着压抑不住,只有情人间才会出现的火热执着。 哈特强忍着复杂的心绪,来到雷利亚的身边,站在眼前的雷利亚,依旧和记忆中的印象毫无差别,那近乎妖异的俊美,眉眼间隐约泄出的柔媚,曾让他无数次的挣扎彷徨过。 即便是当初,尚不知雷利亚是女儿身前,听闻她要成婚的消息,心中那种哀伤的氛围,酸涩的气息就已经让哈特痛苦不堪。 虽然并不愿意承认,但第一次让哈特动心的,就是男装时的雷利亚,虽然当初他极为反感雷利亚“过分”的热切亲近,但当雷利亚莫名的对他开始冷漠时,心中的揪痛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或许是因为她的娇柔,或许是因为她的妩媚,或许是无数个或许,哈特只知道自己深深埋藏的心中,雷利亚是个美丽的女人,敏感的女人,脆弱却透着刚强,需要自己保护女人,即便在那时,他认为雷利亚是男人。 哈特艰难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尽量让自己显的从容平静一些,但是,他却做不到,甚至连他也说不清,雷利亚曾几何时在自己心中占据着如此重要的地位,也许是丛林的那次冒险,也许却是从童年初见面的第一面开始…… “这位是巴罗克大人吗?”雷利亚看着眼前的男人,而男人的眼神,她却很想避开。 “巴罗克?对啊!我现在是巴罗克!” 一片空白的大脑,渐渐恢复了清明,哈特的神色渐渐恢复正常,他牵起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对!我……” 哈特话音未完,戴丽尔却突然插进一句,那柔媚的声音不亚于晴天霹雳。 “哈特!你和雷利亚侯爵不是旧识吗?为什么这么生分?” “哈特!” “哈特?” “哈特……” 哈特脑中迅速被无边空白填满,周遭权贵们疑惑不解的声音,全然没有听入耳中,好半天他才抬起头,却发现一旁的戴丽尔,秀气的嘴角微微上翘,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 哈特突然记起,在黄金之宫的卧塌上,戴丽尔就曾经提起让自己公开身份,现在想想,那根本就是她在试探自己口风。戴丽尔这只小妖精,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在心里打起小算盘了,而此刻这种局面,借着自己与雷利亚的过往交情,无疑是公开身份,为自己树立威望的最好时机。 哈特虽然明知戴丽尔是为自己着想,但以这种方式与雷利亚相遇,却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你是哈特?” “我~~对,我是!”拜戴丽尔所赐,哈特索性承认,但他点头的时候,才发现刚才的声音,竟然是蕾娜发出的。 “真没想到,宪兵所一别,你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蕾娜宛如恒古不变的深潭般的美丽眼眸,微微荡起一丝波涟,她自下而上打量着哈特,似乎对哈特此刻的面容,产生了些兴趣。 听闻蕾娜提起宪兵所,哈特不禁有些尴尬,他心念稍动,就在贵族们的惊呼声中,恢复了原本的样貌。 一名贵族青年突然高喊起来,“哈特,是鸣雷大剑圣哈特,击败恶龙白银的男人,大陆最强的人……”说完,那贵族青年瞅了一眼周围有些茫然的权贵,于是满脸兴奋的解释道:“白银掠夺旁贝城时,我就在旁贝城,哈特大人一剑斩伤白银的雄姿,直到现在我记的一清二楚。” 贵族青年刚刚喊完,就被回过神的贝克威侯爵一把扯开,因为那贵族青年正是他的儿子,自己的儿子声称曾在数月前去过旁贝城,恐怕会被有心之人拿住把柄。 他与法恩过往的交往,在这种敏感时期,最不愿被人提及的。 不过贝克威的担心明显是多余了。 “怪不得连迪南都打不赢的多夏,会被女皇陛下如此轻松的收拾掉,原来,巴罗克大人就是鸣雷大剑圣啊!有他出手,多夏死十次都不冤枉……” “是啊……是啊!……” 哈特在佩因城深居简出,再加上出门前都作了些伪装,这些权贵自然不知,传说中的强者竟然就在自己身边。此刻,他们已经闹成一片,在叛军兵临城下的关头,又有什么消息,能比的上知道己方,拥有一名圣阶之上的强者让人激动呢! 若说当今大陆,鸣雷大剑圣哈特,绝对是声望最高的强者,正因为他宛如流星般一闪即逝,第一次出手即击败在大陆横行霸道的恶龙;也正因为他的神秘感,被平民乃至贵族津津乐道。无数杜撰的传闻,更是充斥在街头巷尾。 戴丽尔见群臣振奋,惋而一笑,趁机说道: “各位!哈特先生并非巴罗克,真正的巴罗克在夏祭后,就被哈特先生秘密处决了。若非哈特先生相救,我和修顿大人早被多夏的奸党所害,因为有些隐情,所以我和哈特先生一直没有对大家提起……” 第十三集 龙骑士哈特 第二十章 晚宴中的绮丽 佩因城在迎来最后一位客人之后,全城戒严,早先散出的斥候也在下午,带来了一个让人振奋的好消息。 叛军似乎发生了什么意外,军心涣散,法恩下令原地休整。 在为雷利亚的到来而设的晚宴上,哈特听闻这个消息后,就隐约感觉到,法恩那边乱子,恐怕和自己昨夜的莽撞行径有关。 哈特犹豫了片刻,最终没有将这个消息告诉戴丽尔,毕竟在如此关头,惹她分心后怕,绝不只智者所为。 宴会上,到场的足有三四百人,除了军部要员与文官,他们的亲眷也都在此列,不少漂亮的贵族小姐,以及被热血冲昏头脑贵族少年,为这场稍显紧张的宴会,添色不少。 在哈特看来,这场晚宴,说是给雷利亚接风,实际却有战前会议的韵味,因为每一个“正式”赴宴者,都被告知,在宴会结束后,不要擅自离开。 悠扬的乐曲响彻在皇宫的大宴会厅中,皇家乐师的技巧非同凡响,让不少人都沉浸其中,但哈特却浑身不自在。在他周围,或火热大胆,或矜持有礼的贵族小姐,将他围拢的水泻不通,并且各个以和哈特说上一句话为荣。 被花海包围,或许在几个月前,哈特早就沉醉其中,食指大动了,但是此刻他除了烦还是烦,这倒不是说那些小姐水准太差,一些大家心知肚明的原因,宴会上几乎汇聚了整个帝都上流社会中,所有闺中待嫁的美少女。 含蓄的拒绝了一名清秀的少女提出,护送她回家的请求,哈特轻叹了口气,他已经记不起,这是他今晚第几次拒绝美女的恳求了。哈特很清楚,这些漂亮女孩在临来之前,都被长辈授意,想尽办法将自己钓上手,甚至有几个胆大的女孩,或明或暗的表示,愿意将贞操奉献给他。 宴会到现在为止,哈特一直没寻到机会和雷利亚说上一句话。这让哈特有些忐忑不安,却又有些庆幸,连哈特自己也说不清,自己的真实心境是什么。 几瓶高档红酒下肚,没有一丝醉意的哈特,借尿遁逃离了会场。这场为雷利亚所设的宴会,自己却反而成了主角,让哈特大感不可思议。 揣着一瓶昂贵的葡萄酒,哈特走出了宴会厅,直到此刻,他才长长的出了口气。 大厅之外,是僻静的花园,不远处甚至还有一个小湖。月光下,湖水泛起阵阵银色的波涟,在幽幽的夜色中,伴随着大厅中依稀的音乐声,轻轻的摇曳着。 “很美!” 走到小湖边的哈特,望着和谐怡然的夜色,不禁感叹道。 “美吗?”清冷的女声从湖对岸的小树林中传来,“或许明天,或许后天,只要一个魔法击穿皇宫的结界,一切都成了过往云烟,眷恋它,又有什么意义呢?” 哈特闻声望去,只见对面的树林边,蕾娜修长婀娜的身姿映入眼帘。 蒙蒙的月光透过枝叶间的缝隙,散耀在蕾娜冷艳如霜的面庞,绚丽如金的柔软长发沾染着淡淡月的银芒,微微散乱的披散在肩头,穿着一席白色长裙的蕾娜,就宛如暗夜精灵一般,清冷、高贵,透彻着异样神秘与晦暗。 似曾相识情景让哈特有些释然,他稍稍犹豫了一下,就缓步来到蕾娜的跟前。 “你不穿盔甲的时候,其实更漂亮!”痴痴的着望了蕾娜一会,哈特由衷赞叹道。 “我漂亮?”蕾娜静静望着湖水中,自己那绝世幽兰的身影,檀口微启:“你说我漂亮!” 哈特仔细观察着的蕾娜反应,发现她好像并没有生气,于是笑道:“或许美丽更加贴切吧!不是形容或比喻,就如此美丽这个词汇字面上的意思一样。” 静静的听哈特说完,蕾娜似有所思,她突然问道:“你喜欢我!” 哈特差点将口中的葡萄酒喷出来,“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你喜欢我,是不是!”蕾娜的声音有种咄咄逼人的意味。 哈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蕾娜的说词太直接了。而且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一向如冰山般的女骑士,此刻怎会有此一问。 若说对蕾娜毫无垂涎之意,那连他自己都骗不过去,但哈特同样很清楚,那仅仅是心中单纯的意淫,一个生理正常的男人,旺盛的欲望作祟而已。 蕾娜似乎并不在意哈特是回答与否,她继续说道:“既然你曾经假扮巴罗克,那么你应该接触过我叔父了吧!” “是!”哈特点头道:“虽然我并没有陪他到最后,但我知道,他走的很安心!” “那么,你也知道我们家族的事情了?”蕾娜似乎有些紧张,语气也失去了往日的冰冷。 哈特又点了下头,如果蕾娜是想问,萨非德与修兰特老候爵的关系,他确实很清楚。 蕾娜沉思了一会,突然淡淡的说道:“雷利亚决心去作女人,那原本是我选择,却被她抢走。现在,她又狠狠的将它抛弃,我应该原谅她吗?” 哈特听的有些迷糊,但蕾娜的神情,却让他不忍打断,只好用点头来应付。 “让我原谅她,她也这么说!”蕾娜轻叹了一声,遥望着寂寥的天空,说道:“但是~~这对我不公平。”碎玉般的牙齿紧紧的咬合在一起,蕾娜的话语中,宣泄出一丝心底不可抑制愤怒与怨气。 “那就不原谅她好了!”此情此景,哈特也只好顺着蕾娜的话来应对。 听到哈特的话,蕾娜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她突然走到哈特身边,一双星眸直直的凝视着哈特的眼睛,小声说道;“把我变成女人,真正的女人,好吗?” 蕾娜的话,吓了哈特一跳,他连忙推开正要靠进自己怀中的蕾娜,却没想,蕾娜全身酥软无力,竟被他力道不大的一下,推倒在地上。 “蕾娜,我……”哈特想开口,却发现根本无言以对。 蕾娜神色复杂的看着哈特,随即站起身,她双目微闭,露出一丝笑容:“终归是我一厢情愿!” 笑声中那抹无助的凄凉久久凝滞不散…… “这是?……”哈特心头猛的一颤,望着蕾娜眼中越来越浓烈的悲哀,一丝不安萦绕着心间。 “既知修兰特家族的秘密,心知肚明的你。又何必多此一问?”蕾娜说完,头也不回的向树林深处走去。 “这到底?”哈特终于明白了,蕾娜误以为萨非德临终前,告诉了他有关修兰特家族的秘密,虽然哈特尚不清楚,所谓的秘密究竟为何,但他的直觉隐约告诉他,若是放蕾娜离开,恐怕会让自己悔恨终生。 望着即将在树林中隐去的蕾娜,哈特银牙一咬,突然冲了上去。 “奶奶的……死就死吧!” 一把将蕾娜抱起,哈特丝毫不理会蕾娜的挣扎,将她扛在肩上,空闲的右手重重的拍在蕾娜长裙包裹的美臀上,接着就大步流星的向自己在皇宫的临时居所走去。 ※※※※ 哈特的居室中,一些事情正悄然的发生着。 红色的脸颊,修长优美却又柔软的脖颈,变成在哈特下,而那以上的是蕾娜的身体,好像会把灵魂给吸走似的,眼睛与手离开了蕾娜的脸,就这样开始触摸她的胸部颤抖的小玉兔。 手指在衣服下爬行,感觉到的是冰冷却又火热的体温。 “不可以这样,哈特,不……!” 带有热度的声音,恳求的双瞳,哈特耳边好像听见了,非常羞耻的声音,但他却并没有停止,蕾娜拼命的用两手想要推开他。但哈特冷哼一声,抓住了她两只手,为了不让她动而压制在床上。 只要这样固定住就好了吧? 被押住双手的蕾娜,像是钉在十字架上一样,用带着羞涩的复杂眼神,凝视着哈特,渐渐放弃了挣扎。 轻轻的接触,接着离开,身体互相拥抱着,彼此凝视对方。 “……刚刚那个,是接吻吧……?” 蕾娜的脸颊染上了红色,好像很害羞的说着,往上看着的海洋般的眼睛,以及那细柔的金色长发。 “蕾娜……这样,可以吗?” “嗯!我……我心一直在扑通跳着呢!” 确实,她的心跳很明显的感觉到,但哈特却有些分不清,那到底是她的心跳,还是自己的心跳声呢? ※※※※ “呼~呼~呼……” 粗重的喘息,响彻在月光照入的房间里。 筋疲力尽的蕾娜~~满身是汗的雪白身体躺在床上,在她大腿间有一条红色的线,第一次的体验,没有控制的一直动着,疼痛跟快乐的后遗症是,整个人已经没法能好好的站立起来了。 “……!” 雷娜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要开口,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蕾娜!” 喊着她的名字,哈特从后面伸出手抱着她的腰,温柔的问道: “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第十三集 龙骑士哈特 第二十一章 偏执的双生子 缩在哈特怀中的蕾娜并没有回答,她似乎有些不安,柔软的身躯几不可察的微微颤动着。 哈特轻叹了一声,说道:“如果,不想说的话,我并不勉强,今天的事,希望我忘记,我就会忘记。” 在与雷利亚一行前去猎龙的归途中,哈特就已经察觉怀中这冷漠的美人儿,内心有着不同与外表的细腻和感性,那晚溪边月下的倾谈,更是倾泄出两姐妹间不和的小征兆。 蕾娜和雷利亚过往到底发生过什么,哈特不得而知,也不忍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强逼蕾娜讲出来,虽然他相信,只要自己坚持,蕾娜会将所有的一切都告诉她。 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从来都对自己不假辞色的蕾娜,竟然与自己发生了最亲密的事,这让渐渐从激情中冷静下来的哈特,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蕾娜,对他而言是透彻着熟悉的陌生人,成年之后的再次相遇,并没有什么交集,但蕾娜的美,却是实实在在的。 雪白如玉的玲珑娇躯,依偎在自己的怀中,散开的秀发正披散在脸上,遮盖住大半的容貌,让哈特看不到她的表情,那凹凸有致的惹火身躯蜷缩成团,从纤纤一握的柔细腰身与高高耸起的臀部侧面勾画出一个完美的曲线,即便是精灵族最伟大的雕塑家,也还原不出如此的美。 就在哈特若有所思的时候,蕾娜出人意料的开口了:“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这样作,原来,你什么都不清楚。” 未等有些尴尬的哈特开口回答,蕾娜就继续说道:“修兰特家族,传承着魔神的血脉,但千百年来与纯粹的人类通婚,魔神的血脉已经很淡薄了。” “并不是每一代家族成员,都会继承魔神之血,就好像我叔父和我母亲。他(她)们只是普通人,但我和雷利亚却不同,因为只有双生子,才会将着血脉延续下去。” 哈特静静的听着,没有打算蕾娜的话,但蕾娜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无比的震惊。 “降生的双生子,她们是没有性别的。或者说,她们可以选择自已的性别。” “什么?”哈特惊叫道:“我记的童年时,你是男孩子的打扮,莫非?” 蕾娜说道:“我从来就没有作过男孩子。那是掩人耳目罢了,起码在那时,我是没有性别的,或许可以成为男人,或者成为女人,我们有选择的权利。” 哈特沉默了,他虽然早就猜测,修兰特家族可能有秘密。但却没有想到,这个古老却又人丁单薄的家族中,竟然有如此惊人的内幕。 “害怕了吗?还是后悔要了我?”蕾娜苦笑了一声,扭过身凝望着哈特的眼睛,说道:“和一个不男不女的怪物上了床,让你恶心吗?” “不!”从震惊中渐渐平复下来的的哈特,柔声道:“我只知道你是一个美丽的女孩子,不是吗?能告诉我,你跟雷利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看的出,你很恨她。” “我恨她……”蕾娜苦涩一笑,沉默了很久才继续说道:“或许我并不恨她,只是不甘心罢了。” 哈特小心的追问道:“为什么,能告诉我吗?” 蕾娜深吸了口气,说道;“修兰特家的双生子,性别并不完全靠自己主观,就能作出选择,还需要另一个人的接纳,但是,一旦决定了性别,就再也无法转变,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哈特不自觉的回想起小时候的记忆,有些迟疑的问道:“难道,你所说的另一个人,是我?” “还会有谁呢?”蕾娜轻叹了一声,“转变后,若得不到那个人的回应,心会渐渐的枯萎。我不能原谅雷利亚的任性,虽然我知道,她是怕得不到你的回应,但她却夺走了我的一切,她明明已经是女人了……” “难道这么多年,你都是以无性别的方式,去扮演女孩子?” “或许我不该去怨恨雷利亚,她从小就很胆小,脆弱,甚至不敢和人说话。但她却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们12岁时,母亲去世了,雷利亚却母亲的葬礼上告诉我,她要成为我,她要看看,等她长大后,你是否可以认出她,认出已经扮成男性的她。” “怎么会~~原来……” “很好笑吧!仅仅为了验证你是否还记得她,为了证明你还记得曾经说过的话,她不仅赌上了自己,还赌上了我。多天真的想法,过了这么多年,即便你一直将许下的诺言铭记在心,又怎么可能认的出她。而我~~我又算什么?一个被人肆意摆弄的木偶?” “那你……” “想问我什么时候成为女人的吗?因为你害怕了?哼!你用不着害怕,和你上床的时候,我是彻彻底底真真正正的女人,既然她抢走了我的一切,我凭什么不能抢她想得到的东西……” “你说谎!”哈特抓住蕾娜的头,一双锐利的眼睛凝视着她的双眼,“你刚才说过,如果心中没有另一个人,你根本不能变成女人。” “你以为你是万人迷吗?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怎么,想娶我,那我们明天就举行婚礼。” “好啊!” “你说什么?” 哈特斩钉截铁,一字一顿的说道:“你希望我娶你,我就娶你!妮子!看来我要教教你,成年人说话是要有承担后果的!” 话音刚落,哈特一把抓住蕾娜纤细的手腕,又将她压倒在床上…… ※※※※ “刚才好像说了不得了的话啊!”望着连翻激情之后,已经睡着的蕾娜,哈特轻叹了口气。 初经风雨的女孩,虽然早就因为疲倦而睡熟,但那微微红肿的眼眶残留着的干枯的泪珠,却勾起哈特的心绪。 哈特很清楚,女孩刚才的话中,很多都是口不对心,但事情始末,他却大概也能猜出来,想想只因为自己童年一句毫不负责的话,却让这个倔强的女孩,受了如此大的伤害,哈特就有些喘不过气。 与蕾娜结婚的承诺,明天是绝无可能兑现,但哈特发誓,他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去弥补昔日对蕾娜与雷利亚的过失,虽然它肯定困难重重,但却也充满机会。 轻轻的为蕾娜盖上被子,哈特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房间。算算时间,宴会也快要进入尾声了,若不趁机溜回去,戴丽尔那边还真不好交代。 利用自己的潜伏技巧,在未惹任何人注意下,哈特回到了宴会厅,初一进门,那群眼尖的贵族少女,就围了上来。 宴会的持续的时间,比哈特的估计要长出不少,宴会厅中却没有看到雷利亚与戴丽尔这两个重要角色。哈特似模似样的与身边的少女攀谈了一会,才知道,原来自己走后,雷利亚已经被女皇请进大厅的侧间,似乎在商谈什么重要的事情。 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女孩子闲聊着,哈特有些心不在焉,时间在不经意间一点点的过去,宴会也渐渐的步入了尾声。 “哈特大人,能和我跳支舞吗?”也不知什么时候,一直回响在大厅中的音乐变的轻柔了不少,一名贵族女孩很羞涩的提出了邀请。 哈特回过神,看了看那女孩,又看了看周围,刚才还喧闹一片的大厅,此刻安静了很多。摆满食物餐桌被撤下,一对对男女在悠扬的旋律下轻轻起舞。不时还可以看到,优雅的少年向身边的女孩提出共舞的邀请。 “跳舞?”哈特微微一愣,身为没落贵族,哈特对这种上流社会的社交舞蹈可没有一点研究。 “哈特大人,先和我跳支舞吧……” “哈特大人……” 眼见被那女孩抢先,哈特身边的女孩争先恐后,纷纷向哈特提出共舞的邀请。 在南蒙斯贵族的传统礼节中,若女孩率先提出共舞的邀请,男士拒绝是极为无礼的,因为这会被女孩乃至她的家族视为耻辱,历史上甚至因此发生过决斗。 哈特望着如此多的女孩,先不谈自己是否会在因为不通舞姿而出丑,若是答应了一人,那今夭晚上这条腿非累断不可,若是全部拒绝,那无疑要得罪不少人。 就在哈特左右为难的时候,一个声音却突然从人群中传来,哈特身边的小骚动,也随着这声音的出现,截然而止。 “如果不介意的话,哈特大人和我跳一支舞吧!” 见自己遭遇的麻烦被人化解,哈特心存感激的抬起头顺声望去。 映入眼帘的是,是一张绝对会将女人迷的神魂颠倒的脸,俊秀的五官,优雅的气质,妖娆纤细的身躯,那双水蓝色的眼睛随着长而弯曲的睫毛微微眨动着,有种使人灵魂都陷落的妖异诱惑。 “雷利亚!是你!”一瞬间,哈特大脑一片空白,接着无数的情绪在心底升起,乱的犹如搅动在一起的乱麻线。 已经从蕾娜口中获悉两姐妹始末的他,此刻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哈特的慌乱,让雷利亚微微一笑,数月前临别时的冷漠,似乎已经从她身上彻底消失了,站在哈特面前的雷利亚,和初见时那温文尔雅没有任何两样。 第十三集 龙骑士哈特 第二十二章 急匆匆 辉煌的宴厅,华服的男女,悠扬的舞曲,一切却已成为陪衬,大厅的中央,共舞的男女自动让出一片空场,雷利亚与哈特,已成为宴会尾声中最后的主旋律。 即便是最苛刻的评者,也无可挑剔雷利亚的舞姿,她就宛如平静湖面中,随风翩翩而动的天鹅,那种与生俱来高贵而优雅,没有一丝刀工斧凿的气息。 在雷利亚的引领下,哈特从开始的笨拙到最后的随波起姿,只花费了很短的时间,没有人还记得他初踩雷利亚的脚,踏错舞步差点被自己拌倒的窘迫。不知不觉中,脱去紧张的哈特,沉寂在动人的舞曲,凝望着雷利亚的眼瞳,倾泄出浓浓的深情。 “如果,雷利亚侯爵是女人,那他和哈特大人,是多么贴切的一对啊!” 一位少女推开自己的舞伴,痴痴的望着哈特与雷利亚,发自内心的感叹着,或许,少女也说出了会场上所有人的心声——祝福与惋惜的交织。 飘扬的舞曲渐渐进入了高潮,毫无征兆的变奏曲,犹如雨夜的闪电,将旋律从月下秋叶般的清新,提至花瓣急旋的高亢。相交的双手,迅速的缩短了距离,双鬓的相擦而过瞬间,雷利亚在哈特耳前轻轻的低喃道:“我已经不生气了!” 哈特猛的愣住了,原本已经趋于熟练的舞姿,因为心境的变化微微一泄。 “踩到我的脚了,坏蛋!”情人间才有的娇憨,雷利亚借着舞动的旋律,很自然的躲过了所有人的视线,那声音恰恰只有哈特才能听到。 “我……”一向巧舌如簧的哈特,此刻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身上有蕾娜的味道!很浓很浓!”雷利亚轻笑着,秀美的脸上渐渐勾勒出一丝妩媚,“她是我妹妹,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你……” “偷吃嘴,就要把嘴巴擦干净,你认为我生气了。呵呵!我可没有那么小心眼!”说到这里,雷利亚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其实,我知道因为的任性让她受到了伤害。只是我意识到的时候,却已经太晚了……” 一声轻轻的叹息中,凝聚着无奈与疲倦,哈特从雷利亚的眼眸中,察觉到一丝被刻意隐藏的哀伤,即使它藏的如此之深。 事情的始末,虽然已经从蕾娜口中得知,但哈特却很清楚,那远没有蕾娜说的那么简单。关乎命运的选择,又怎会是因为赌气就草率决定的。 不过哈特也明白,在未让这对姐妹彻底敞开心扉前。有些疑惑是永远不会有答案的,其实并不需要当事人亲口证实,哈特也能看出,两姐妹间,潜藏在不和谐音符下的情谊,那源自同一血脉不可分割感情。 “或许自己考虑的太多了吧!”哈特心中暗道。 舞曲在不知不觉察中奏完了最后一个音节,引领旋律的核心只留各怀心事的人,静静的沉思,而哈特,很快就被所罗门拉进了侧厅。 逐渐冷寂下来的宴会厅,这时才进入了它真正的节奏。 见不相关的人都已经离开,端坐在主席的戴丽尔来到雷利亚身前,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道: “即便你是我的姐姐,偷吃嘴也要征得我的同意!”有些火药味的笑声,伴随而来。 只是雷利亚却不以为然的微笑道:“女皇陛下,这么和自己的未婚夫说话,似乎有些耐人寻味哦!” 说完,她作出一个邀请的手势,两女似有深意的相视一笑,一起走进了侧厅。 这次最后的战前会议,除了少数负责后勤物资调配的文臣外,其中大半都是佩因城中的军方要员。因此房间内兵戎之气甚重,有关双方间的实力对比,乃至部署,参与此次会议的人基本都已明了,戴丽尔稍稍阐述了几句后,就直接进入了正题。 军队的布防,以及战前准备,很有效率的被分配了出去,这次会议上,军中的新面孔占了不少,这些都是哈特前一段,连日不休的审核军部档案,从中下层中精选出能力出众的军官。多夏一手遮天的那一年中,佩因城中央军系统中的高级军官,有一定威望及实力的大多都被害,残留下的所罗门和凯普几名能力极强的老将,根本不可能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操控全盘。 战争,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舞台,或许一场惊世战役之后,篆刻在历史中的,只是有数的几个名字,但再高明的战术指挥,无法完全贯彻,精准的执行,也是枉然。毕竟,战争真正依靠的,是那些浴血奋战的却是普通士兵。 战争是一串相交的纽带,任何一个环节出现问题,都有可能带来不可挽回的恶果,特别是在己方实力处于绝对弱势的情况下。 在会议中,戴丽尔有意无意,不断的向哈特暗示,想让他出任指挥系统的核心角色,让所罗门与凯普等老将在旁辅助。 得知哈特的真正身份后,他崇高的威望早就为此奠定了不可动摇的基石,即便一向与哈特互不对眼的所罗们门,前后态度也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折。 哈特明白,那是戴丽尔刻意栽培,想让他在军中树立资本。只是哈特同样很清楚自己的底细,虽然身为骑士家族,他也接受过军事教育,但肚子里的那点基础,甚至比不上在坐的那些中层军官。 在危机关头,平日再精明的人,也总是盲目的崇拜个人实力,同样清楚这点的哈特,并没有推托戴丽的提议,但却巧妙的利用话间的空隙,将所罗门与凯普摆上了更能发挥他们作用的位置。 会议结束之前,哈特犹豫再三,还是将自己昨夜袭营,毁去法恩联军魔法水晶储备的消息告诉了大家,交织着庆幸的惊呼声立刻响起,在哈特迎来崇敬的目光同时,原本有些压抑的气氛,也渐渐轻松了起来。 在坐的人们,突然对这场防御战的胜利充满了信心,他们太需要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了。 时间渐渐推移,当会议结束的时候,已经临近午夜了,离开宴会厅的哈特,却被侍从告知了一个很意外的消息——本该出城的银月,艾法,艾莉尔以及莉噢四女,竟然没有离开,她们此刻全在皇宫内。 急匆匆赶到众女下榻的客房,哈特尚未开口,银月却告诉他:在自己去迎接雷利亚时,她们原本按照计划收拾行装出城暂避。谁知艾莉尔却在此时大动胎气,银月怕她早产,只好让磐石请军部的士兵,将她们接进皇宫。 有些生气的哈特,对银月的说辞却无话可说,毕竟整个佩因城除了皇宫,恐怕真难找到一名医生,艾莉尔最近的状况一直不佳,若强行去环境恶劣的难民营,确实容易出现危险。 哈特让人找来留在宫中的卡莲和西贝,将她们都安排在一个较安全的院落里后,忙完一切后,他突然想起自己临时居所里的蕾娜,于是又急匆匆的赶了过去。 蕾娜此刻正处于微妙时期,若是一个处理不当,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 品着尝女人多所带了烦恼,哈特有苦自知。 夜色渐渐浓郁,哈特在自己房间的门口贴耳听了一会,没有发现什么动静,于是套出钥匙,轻巧谨慎的打开房门,放轻步子走了进来。 此时,年轻的姑娘正躺在床上,熟睡未醒。哈特坐在床前,俯身静静的看在着梦中的女骑士,轻轻的叹了口气。 熟睡中的蕾娜,清秀绝伦的相貌中已经没有往日的冰冷与木然,精致的脸庞上甚至还带淡淡的孩子气。她有些蜷缩的仰躺着,因为不端正的睡姿,小半的被子歪到了一边,从嫩藕般的玉臂一直光裸到肩头,如黄金般绚丽的发丝披随意的散到两颊,微微遮住悬着泪痕的脸,在睫毛和眉毛之间投下淡淡的阴影。 睡梦中的蕾娜,显得纯真可爱,又有种猫咪般的胆怯。哈特看在眼里,心中暗叹,“或许,这才是真正的蕾娜吧!冰冷坚强的外壳,在得到保护的同时,却也封闭了她的心。 就在这时,蕾娜突然蠕动了一下,睁开了她迷蒙的眼睛。 哈特轻轻的抚摸着蕾娜的头发,抚去她心中的不安,无比温柔的说道: “戴上这个,乖乖睡吧!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伸开的手掌上,是一枚月光下闪闪生辉的戒指,哈特拖起蕾娜的手,缓缓的将它戴在女骑士修长的手指上,并感受着她常年习剑,手心那微微的细茧。 哈特勾起女骑士优美的下巴,轻轻的说道:“如果你没有厌倦,就永远不要摘下来,好吗?” 蕾娜睡着了,这一次,她睡的很安稳,因为她正作着一个好梦,一个甜美的梦。 第十三集 龙骑士哈特 第二十三章 兵临城下 黄金之殿中,低头看了一会服侍自己的侍女,戴丽尔淡淡的道:“下去吧,我倦了。” 眼神暧昧的侍女告了个退,没说什么就离开了,房内静悄悄的,只剩下戴丽尔与雷利亚两人,踱步离开窗前,戴丽尔回到座椅中,对雷利亚道:“我真没想到你会来?” 对于这个很少蒙面,同父异母的姐姐,戴丽尔的印象并不好,原因说起来甚至有些可笑,只因为童年时,两人初见时的一场很小很小的不愉快。 那时,当戴丽尔第一次从父皇口中得知,自己竟然有一个姐姐和哥哥时,一向居于深宫没有玩伴的戴丽尔非常兴奋,她甚至花了一晚上的功夫,为自己那个素未蒙面的姐姐制作了一精美的花篮。 只是,花篮最终并没有送到雷利亚的手中,一晚上的心血,第一次亲手制作的礼物,被雷利亚的踩的一塌糊涂。 戴丽尔还依稀记的,那时她只有10岁,而雷利亚与蕾娜也不过12岁。即使戴丽尔事后得知,父皇将雷利亚带到皇宫的时候,她的母亲刚刚去世,但她对雷利亚的第一印象,却在成长岁月中,潜移默化的影响着她。 雷利亚在皇宫的那几个月里,从来都是一副冷漠的表情,仿佛身边的一切她都毫不关心,只是几年后的再次相遇,完全判若两人的雷利亚更是让她心存疑惑。 这个姐姐,戴丽尔从来都没有了解过,也正是因为如此,即便是在逃亡中,她也没想过要去投靠她。 雷利亚似乎根本没听到戴丽尔那不善的口气,她笑道:“怎么,我来你不欢迎吗?我同样很好奇,为什么他会出现在你身边?” 戴丽尔有些不悦的轻哼了一声,说道:“很简单,作为一个合格的女仆,跟在主人的身边是很正常的事情。” “女仆?”雷利亚微微一愣,聪明的她稍稍想了想,就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她说道:“原来在油桐镇,我见到的那个女仆是你。看来,发生了很多精彩的事。” 戴丽尔眉头微皱,道:“很精彩吗?倒你是,我的姐姐,如此不顾安危,赶到佩因城,恐怕不是想和我叙旧吧!难道~~是为了哈特?” “你知道的很多。” “比你想象中要多。” 已经有纯粹的斗嘴趋向了,不过雷利亚却没有任其发展下去,她语气平静的说: “或许有他的意思吧!但是,我这次来,最主要的原因是为了帮你!” “呵!”戴丽尔心中微微有些暖意,但嘴上还是没打算饶人:“虽然我很想说谢谢,但就凭你带的着几十个人?即使有维伦大法师在,怕也没什么用处。” 这同样是戴丽尔的疑问。深知雷利亚与皇室关系的她,自然和贵族的想法不同。 雷利亚说道:“那些人只是我亲随,老师是怕我途中出现意外,才陪我一起来的。毕竟身处这个敏感的位置,想要我命的人实在不少。至于你的处境。呵呵!也许能给法恩叛军带来点麻烦,但对方受挫后,不惜一切代价攻城,你自问能赢的了?” 戴丽尔极力压抑住内心的情绪,不敢看雷利亚,生怕一不小心泄露出心中的不安。 对于这场仗,她并没有太大的把握。 “不是能不能赢,而是一定要赢!”坚定的声音,似是在回答雷利亚,实际却是说给自己听。 雷利亚笑道:“所以,你需要援军!” 戴丽尔呆了一下,有些疑惑的问道:“你是说拉尔七等骑士吗?” 雷利亚有些吃惊,戴丽尔竟然知道拉尔的存在,不过她并没有询问,反而轻叹了口气,说道:“拉尔目前不知所踪,我没有预料到,会突然冒出那么多绝世强者阻杀她,虽然我不相信她已经死了,但短时间内,帝兰特家族是无法给予任何帮助的。”说着,她遥望向窗外。 “那你的来意呢?”戴丽尔问道。 夜空中,一个覆碗般的结界护罩已经出现在皇城的上空,雷利亚收回注视窗外的目光,嘴唇微微开启: “我带来的,是铁血皇旗征召令!” 那天夜间,佩因城中心广场上,被称为「皇旗之守望」的巨像前,突然来了两个身披斗篷的人,而原本戒严的佩因城,广场附近一个守卫也没有。 透明的魔法结界不知从什么时候,失去了它的功效,身材较高的那位,来到半蹲巨像,那摊开垂地的手掌前,用腰间的锐器在自己的手腕上轻轻一划,包裹着天青色斗气的鲜血,一滴一滴的流淌在巨像的手心。 由上千枚宝石组成巨像之眼,突然闪起异样的光芒,巨像直指苍穹的宝剑,迸发出天青色的光,就如同燃起的青焰,久久不熄。 三日后。 法恩在神秘的处刑长授意下,精心挑选出一支五万人的先遣骑兵,赶到了佩因城前,其用意并不在於要立即攻城,而是营造出要随时可能攻城的气势,就像将一柄埋在剑鞘中的利剑故意让人看见,却蓄意不拔出来一样。 同一时间,潜藏在佩因城中的力量全面发动。是夜,全城戒严的佩因城到处鸡飞狗跳,各种刑事案件屡屡发生,令人百思不得其解。所幸,留在内城中的居民已经极少,而佩因城也是以皇城为防御核心,所以没有惹出什么乱子,那些暴民就被全部抓获。 第四天清晨,叛军的一支部队突然出现在巴士帝监狱附近,第一次交锋很自然的展开了。 巴士帝堡位于佩因城东郊15公里处的一座广阔的山丘上,说是监狱,其实根本就是一个坚固的堡垒。整个用四五吨的花岗岩填充石灰泥浆修砌而成,外墙足有四十多米,城墙上还有十六座大型碉堡。整个堡垒的外围,环绕挖出一道,二十多米深,近五十米宽的壕沟,壕沟内充满了腐蚀性的液体,常人若是失足掉下,不出几秒钟,就会化为一摊白骨。 堡垒内部更是机关重重,防御森严,仅仅城墙就有三道。虽然堡垒不过五百米方圆,却驻守了一个联队的士兵,以及两名宫廷魔法师。 哈特所造成的三天缓冲,为佩因城赢得了宝贵的时间,水晶财团在这里安装了20门巨型魔法炮,其中的12门长程魔法炮,虽然威力要弱于常规魔法炮,但其射程却能达到恐怖的40公里,占据地势的,其炮火足以覆盖整个皇城周边。 这座巨石铸就的堡垒,原本戴丽尔是打算放弃的,但水晶财团了提供魔法传送阵后,却让它成为与佩因城唇齿相连的炮台。法恩叛军若不拿下它,无疑会使自己的攻城部队,暴露在12门魔法炮,肆无忌惮的轰击下。 法恩叛军先头部队的第一次试探,在城头的魔法炮奏起死亡旋律的同时,即已决定了结果,丢下数百人的伤亡后,法恩先头部队暂时后撤。 法恩亲率的大军,是在先头部队抵达后的第二天才到达佩因城附近,法恩并没有急于进驻佩因外城,反而先绕开长程魔法炮的方向,沿巴士帝堡所在山丘的另一侧驻营。 哈特与戴丽尔等一众军官,通过传送魔法阵来巴士帝堡内,当哈特看到城下的二十多万兵马时,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法恩叛军一部10个联队5万人扎于佩因城前,封锁了皇城通向外界的通道,此地则是大军本队,绵延十公里的营地,距叛军分部营地不到十几公里,哈特原本有意派兵夜袭叛军分部。但看此情形,却打消了他的计划。 “很老辣的布阵!除非我手中有一支三万人的机动骑兵,事先埋伏于林中,否则没有任何可乘之机。”老将凯普与所罗门商议后,得出这样的答案。 戴丽尔皱起了眉头,虽然早已打算死守皇城,但若能寻到对方的空隙,那无疑能扭转自己的被动与不利。但她观察了一会,不禁有些无奈的感叹:“利用地势,将水源与要道完全掌握在手中,还避开了我们的魔法炮的打击范围。法恩幕后之人,不简单啊!” 对方的辎重物资尚未完全调配齐全,今天是绝无可能大举攻城的,戴丽尔与几个军官望着城堡下的营地,相互交流起来。 只有半桶水的哈特,对于耳边那些专业战斗术语,听的一知半解,有些无聊的他,沿着堡垒的主墙转了一圈,望着那威风凛凛的魔法远程巨炮,与旁边神情不振的士兵,一个大胆的计划突然映入脑中。 各个碉堡前,都设下了铁轨滑道,这原本是为了方便魔法炮运送安装设置的,因为时间太紧,没有来的及拆除,哈特回到戴丽尔身边时,立刻打断众人的交谈,大声说道:“对方的布营,有很大因素是为了防止我们的魔法炮攻击,那么,我们改变一下魔法炮的布置如何?” 所罗门立刻反对道:“哈特大人,若是此刻改变魔法炮的布局,时间上根本来不及,而且,如果对方大军直指皇城,我们在巴士帝堡的布置岂不是完全失去了作用。” 哈特却笑着说道:“要是我们将这些固定的魔法炮台变成移动火炮呢?” 第十三集 龙骑士哈特 第二十四章 “兵”火连天 哈特将自己的设想,详细的对在场人说明后,已经没有人再反对这个计划了,很快,留守在皇城中的水晶财团特使也被请了过来。 水晶财团的特使,依旧是那副薄纱遮面的神秘装扮,众人对她的打扮早就习以为常,不过哈特却微微感到有些奇怪。因为今天的特使,虽然衣着打扮,甚至身材都和那天宴会上的特使毫无差别,但给哈特的却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虽然有些怀疑,但哈特并没有多想,临战当口,根本不容许分心。 哈特的计划实际很简单,巴士帝堡的主墙原本就与碉堡炮台相连,只要将那些未拆除的铁轨滑道连接在一起,组成环状,再连接上魔法炮,那无疑可以将在很短的时间内,那些沉重的魔法炮炮口,对准任何方位。 想解决这一点,凭借现有的条件,下午之前就可以实现,但如何抵消开炮时产生的后座力,却是一个不小的难题,这也是将水晶财团的特使,请到这里的唯一原因。 水晶财团的特使稍稍思考了一会,说道:“确实有些麻烦,如此巨大的魔法炮产生的反作用力,足有上千吨,若是朝一个方位齐射,即便是巴士帝堡这种坚固的城墙,也未必承受的起,而且移动魔法炮的铁轨根本固定不住炮身。” 雷利亚说道:“城墙的负载不用担心,维伦大师很擅长固化魔法,只要不至于毫无间断的连续齐射,相信不会出多大问题。” 固化魔法往往需要十几个魔法师共同协力才能完成,而且效果也极为缓慢,不过听雷利亚如此信心十足,应该有所依凭,特使微微一笑,说道:“如果这样,那唯一要解决的就是巨炮的固定问题了(奇书-整理-提供下载),只要有稳定的基石,这个不算太难。 说完,特使冲自己的随从交代了几句,那随从立刻离开了,半个小时后,随从带着上百个水晶财团的雇员,搬来了几十个脸盆大小的魔法盘。 特使指着这些魔法盘说道:“这些魔法盘利用的磁原理,恰恰一正一负,拆卸也很方便。只要将主盘装载到要移动魔法炮上,再将辅助盘固定在需要的地点,城墙不坍塌或者不使用特殊方式,就绝不会分离。 入夜,黑幕蒙蒙,月光暗淡,法恩联军大营的一个了望台上,两个士兵借着闲聊互提精神。 士兵甲看了一眼远方的巴士帝堡,夜幕下,黑糊糊的城堡犹如潜伏在阴影中的巨兽,充斥着震撼人心,令人不安的气氛。打了个哆嗦的士兵甲,转回视线冲士兵乙道:“今天中午我看见,以前是咱们队的小威利,被担架抬走了,他整条腿都没了,血肉模糊的,好吓人!” 士兵乙不以为然道:“活该!老子最瞧不起他那种人。他看到雷克斯那混蛋要升中队长,孙子一样的拍马屁,结果成了雷克斯的亲兵,就不把咱们这些兄弟放在眼里。上一次,咱们小队的多卡勒,无意间挡了他的路,竟然被他二话不说一拳打倒,还用脚踩在多卡勒的脸上……真他妈的可恶!” (大陆主要各国,军队编制差不多,其中最高为军团,设十至于十五个联队,联队为主战单位,联队之下为为五五制,即一个联队5000人,有5个大队每个大队1000人,每个大队有5个中队,每中队200人,中队之下即是小队,也是军队组成最小的作战单位,每小队40人左右。中队长可拥有4名亲兵。大队长则已是中级军官了,可设一个小队的亲兵。PS:有些国家,例如科顿王朝,不设军团,需要时,将复数个联队进行混编,形成战斗序列。) “是啊!小威利那家伙,连咱们队长都不放在眼里,活该他倒霉。不过~~今天进攻巴士帝堡的军队也挺惨的,两个大队被打残,雷克斯中队全军覆没,就这样,连对方的人影都没看见~~那些魔法炮实在太厉害,离这么远,那声音……啧啧!”士兵甲吧唧着嘴,亲眼见到那些被抬下来的伤兵的惨状的他,脸上挂起了一丝恐惧。 “哼!要是真进攻,怎么可能用大队作为单位,我有一个同乡在是联队长的厨师,他偷偷告诉我~你可千万别跟其他人说,这是我讲的!”士兵乙一脸神秘,引的士兵甲频频点头。 “今天早上和晚上这两次进攻,伤亡了近千人,而昨天,先头部队的伤亡,差不多也是这个数字。”士兵乙说到这里,一脸的得色,在战争中,己方的伤亡被严格封锁,除了高级军官几乎没人知晓。普通士兵甚至中低级军官随便议论,后果非常严重,若非士兵甲平日跟他关系很不错,士兵乙才不敢随意显摆。 “知道为什么吗?”士兵乙见士兵甲露出好奇的目光,满足虚荣心的他继续说道:“告诉你,我那个同乡偷偷听到联队长和副官说,这两天的进攻不过是摸摸巴士帝堡的虚实,去进攻的士兵,那些将军们根本就没打算让他们活着回来。” 士兵甲听完,挥着手中的长剑,愤愤道:“他妈的!把我们的命当什么了?可那些魔法炮真是厉害,那声音就像上万头野狼同时号叫,咦?”士兵甲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突然道:“兄弟,你听!就是这个声音。” 士兵乙永远也无法回答他了,几乎是士兵甲话音刚落,毫无征兆中,一枚巨大的魔法弹划过十几公里的距离,犹如一颗拖着尾巴的流星,将了望台彻底吞噬。 吞噬了望台后,那枚魔法弹依旧去势不止,又穿过上百米的距离,狠狠的撞在一个营帐上,爆炸冲击波带着烈烈的火蛇,瞬间就将周围数个营帐完全吞没。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止了夜幕下的宁静,响彻着死亡号角,十数枚魔法弹顷刻间,同时落在法恩大营内,气浪,燃烧的火海,士兵的濒死的哀号,马匹的悲鸣……而这一切,还仅仅是个开始。 一分钟的寂静后,更猛烈的攻击拉开了序幕,无数的魔法弹宛如流星雨般倾泄在广阔的大营中。夜幕下,拖着一条条长长的火尾,犹如冥界的勾魂的使者,带来的只有死亡与毁灭。 尚不知发生何事的士兵,连衣服都未来的及穿戴整齐,纷纷跑出营帐,而映入眼帘的却是宛如地狱般的景象。被魔法炮炸起的残肢断臂漫天飞舞,到处都是火,到处都是破碎不全的焦黑尸体,融化的铁汁喷溅在衣衫不整的人体上,就是一串撕心裂肺的惨叫,被气浪带起的石块,硬木,穿透肌肉的摩擦声比比皆是…… 在主营遭袭的之前,无数身着漆黑盔甲的士兵,悄无声息的干掉了哨兵后,出现在分部大营,他们带来的是赤裸裸的鲜血,与死神的镰刀。 这些穿着漆黑盔甲的士兵,人数是一万,除了号称帝国最强战力的皇家禁卫队外,其余的5000人,是从中央军乃至贵族私人护卫中挑选而出的精锐,在突然到来的混乱中,法恩叛军的普通士兵,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原本哈特的计划中,并没有这个环节,但老辣的所罗门与凯普却从中看到了更大的战机,这一万人虽少,却是在不惊动叛军的情况下,所能调集的全部力量了。 悄无声息的暗袭,很快就转变为混乱中单方面的屠杀,叛军的士兵,大多数连穿戴盔甲的时间都没有,甚至有很多人,手无寸铁随着人流蒙头乱撞。 军官们找不到自己的士兵,士兵们寻不到自己的长官,稍稍的一些抵抗,也不过是小队为单位的零星战斗,转眼间,那些抵抗的士兵,就倒在袭击者的刀下。 如此混乱的状况,隐蔽了袭击者的数量,漫天火海的主营,更是让叛军仅有的战意化为灰烬,虽然有少数军官,想控制住局势,组织反击,但往往他们高声一喊,立刻成为袭击者的靶子。 这次袭营,有不少人都配备了黑甲死士浸染着毒液的连射单手弩,而他们的任务,就是阻杀这些军官,只要没有指挥者,一盘散沙,只想夺路而逃的普通士兵,根本无法形成威胁。 袭击者毕竟人数处于劣势,虽然这样的混乱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当越来越多的叛军士兵聚在一起,开始似模似样的抵抗时,袭击者毫不恋战,立刻消失在夜幕之中,只留下一具具尸体,静静的躺在血泊之中。 此时,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 分部袭营毫无波折,原本分部大营即有作为诱饵的用意,一旦遭袭,主营骑兵半小时内就能赶到,袭击者必会被合围歼灭,但魔法炮的袭击主营,却是法恩乃至处刑长都未想到的。 这一夜,法恩联军付出了五万人的伤亡,11名联队长阵亡;分部大营损失过半,10个联队长,只活下来两个。当日清晨,法恩联军后撤10公里…… 第十三集 龙骑士哈特 第二十五章 魔斗气 会出现如此辉煌的战果,即使是计划的制订者们,也没有想到,一夜的奇袭,己方部队不过损失两百多人,伤者六百,而歼灭的敌人,虽然未经清点,但估计至少在五万上下。 两百人的死亡,其中有近三分之一,却是巴士帝堡的守军。 或许是打的太过畅快,某魔法炮的炮长,在一小时内,不间断的连开了三十多炮,视炮身过热而不见,结果导致炮膛爆炸,巨大的冲击力不仅将巴士帝堡坚固的城墙炸出一个小缺口,十几名炮手,连带附近的士兵全部被掀上了天。 一座长程魔法炮的报废,七十多名士兵的阵亡,城墙上出现小缺口,加在一起绝对是重大的失误。但这场袭击所得到的战果,却掩盖了一切瑕疵。 五万人的战斗减员,即便法恩叛军的阵容,也超出了其承受的范围,在佩因城下驻扎的叛军,总数为二十三万,还有五万驻留在维诺山口并未前来,这次奇袭的胜利,不仅重创了叛军,还为萎靡的军心打了一记强心针。 强压着心中,成功带来的喜悦,戴丽尔望着后撤的叛军,却有些心事重重。 “我的陛下,为什么闷闷不乐呢?”哈特端着酒杯走了过来,一夜未睡的他,此刻却分外精神。 戴丽尔望着远方那满布狼籍的营地,若有所思的说道:“这些士兵都是南蒙斯人,他们都有亲人,朋友,家庭……仅仅就因为被有心之人蛊惑,我却必须要杀掉他们!他们~~他们甚至认为,是在为我而战,这公平吗?” 悲伤而颤抖的声音,似在向哈特询问,又像是在问自己。 哈特叹了口气,说道:“虽然我并没有在战场上拼杀过,但也知道,那就是战争,至于公平~公平是什么?”哈特的视线渐渐移至城下,低声继续说道:“公平是胜者所决定的,这些士兵并没有错,但那又怎么样呢?自己认为如何,自己希望如何,就会成为现实!哼!~~那全是骗人的谎言,一个选择,就需要承担应有的后果,他们选择了,所以成为了我们的敌人,他们向我们挥起了武器,所以被我们杀掉。同样,我们作出了选择,就要背负应有的责任,若是连自己都放弃了,就能面对那些死者了吗?” 戴丽尔凝视着哈特的双瞳,眼眸中的水气渐渐凝现:“我该怎么做呢?” 哈特斩钉截铁的说道:“给罪恶者送去他应得的制裁,这是告慰死者的唯一方式。” “借肩膀给我靠一下,好吗?就一会!”戴丽尔说着,将额头轻轻的贴在哈特的胸口,放声痛哭起来。 “愿意为你效劳,我的女皇!”哈特轻抚着戴丽尔柔软的发丝,轻叹了口气,他知道,仅凭话语是不可能真正给予戴丽尔宽慰,就像他刚刚说的那样,有些事情,作出了选择,必须有足够的魄力去承担相应的后果,即便那后果残酷到让人难以接受。 没有人比哈特更清楚,这个外表坚强的女孩,内心的敏感与脆弱,但她,却已经有了应付艰难的实力,只是她,还没有发觉罢了。 ※※※※ 与此同时,远在山下的叛军帅帐内,法恩看着副官呈上来的损伤报告,气的差点吐血。 “砰!” 法恩越看越气,他一把将那叠厚厚的损失报告拍在桌子上,一个个的指着周围的将领,愤怒的咆哮起来: “饭桶,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你~你~你,你们三个昨天不是拍胸脯保证,说已经确定了巴士帝堡的炮火布置了吗?还有你,身为分部大营的主将,竟然因为偷袭而蒙受这么大的损失,你弟弟昨晚不也死了吗?连自己兄弟都保护不了,你还有什么脸活着。” 周围的将领敢怒却不敢言,这次遭袭,只能说法恩他低估了对手,自己这些为将者,该作的都作了,没有疏忽的地方。 而那名死了兄弟的将领,更是满腹悲愤,原本分部大营就是一个诱饵,扎营前法恩还对他反复交代,摆出一副毫不设防的样子,引对手前来袭营,自己可是按照他的意思布置,可谁想主营先乱了阵脚,连带动摇了自己这边的军心。而援军迟迟未到不说,还要自己背这个黑锅。 “大人,我兄弟的仇,我会铭记在心,不用烦劳大人操心。”那名将领索性将心一横,出言顶撞道。 法恩气的几乎连话都说不出来,他指着那名将领的脑袋急促的喘息着,过了半天才大喊出声:“你~~你~~来人啊!把他……” “总督大人!”一直静坐在旁的处刑长突然开口道:“这次责任并不在这几位将军身上,是我考虑欠妥,使得的将士的鲜血白流,若是要惩罚,那还是惩罚我吧!” 法恩听了处刑者的话,大气都不敢吭一声,他哪里敢惩罚他,虽然有些下不来台,但处刑者已经发话了,他也不好再继续发火,只好装模作样的对着几位军官训斥了两句,又不痛不痒的当众反省自己几下,就将那些军官支开了。 “烂泥扶不上墙!”处刑长在心中暗叹了一声,稍有挫折,法恩就如此迁怒属下,他又如何能赢得军心呢? 只是,扶持法恩,却是教皇陛下的命令,处刑长只好将自己的个人感觉放到一边。 坦率的说,这些南蒙斯士兵,伤亡再惨重,他也不会放在心上,若非手上能用的资本有限,他根本懒得去操心。 “大人,我们这次伤亡惨重,我感觉军心有些不稳,要不休整几天?”对军事一窍不通的法恩,盯着桌上的地图,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才提议道。 处刑长轻轻拍了拍法恩的肩膀,说道:“总督大人,这次失败我有一定责任,不过通过这次遭袭,也让我们看清了对手的实力。而且,这样的奇袭,可一不可二。我们应该庆幸,它没有给我们留下致命伤。” “那我们现在应该?”法恩有些迟疑的问道。 处刑者微笑道:“胜利!一场鼓舞军心的胜利!现在该是魔法师们,为我们亲爱的女皇陛下留下点深刻印象的时候了。” 下午,巴士帝堡最高的一座了望塔上,突然奏起急促的警钟。 “出了什么事?” 戴丽尔已返回皇宫,正在指挥部喝着葡萄酒的哈特,连忙冲出来问道。 “哈特大人,有很强的元素波动,测试器上显示为红色,是战略级魔法准备!”塔上的魔法师大声喊道,他的声音已经有些急促。 巴士帝堡虽然也拥有防御结界,但众所周知,它只能承受战术级魔法的打击。 虽然这几天,水晶财团的技师进行了一些强化,但那也绝不可能抵御战略级魔法的攻击。听到魔法师的呼喊,哈特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 原本战前会议后,当大家得知哈特毁掉了魔法水晶后,都认为巴士帝堡不会遭到大规模魔法的袭击。在魔法力受到制约,无法任意施展至高级魔法的前提下,叛军只能靠连续性的战略级饱和攻击,去突破皇宫的结界。毕竟,若无法攻破皇城的结界,这一战对于法恩叛军而言,就是彻头彻尾的失败。 攻克城级的魔法结界,保持短时间的连续魔法打击是关键,高级战略级魔法,虽然不至于让魔法师伤筋动骨。但要施展,也至少需要近十名普通魔法师和一名大法师,而使用一次战略级魔法,那些法师至少有数天时间,无法再使用另一次同级魔法。 “大意了!”哈特稍稍一想,就明白了事情始末,昨夜魔法炮震撼人心的威力,使其价值在叛军眼中极速飙升。原本用于牵制敌军的巴士帝堡,反成了不可忽视的目标。 堡垒内驻扎了一个联队的士兵,在兵力有限的情况下,那是己方无法承受的损失,若对方的魔法落下来。这看似坚固的堡垒,会在瞬间化为废墟。到时候,普通士兵绝无可能生还。 “快去请维伦大师来。”心急如焚的哈特冲着自己亲兵,大声喊道。但话音刚落,维伦大法师那沉稳沙哑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不用,我已经来了!” 维伦大法师来到了哈特身边,擅长元素感应的他,早在休息室,就已经察觉到元素异常波动。 哈特稍稍平静了一些,他望着远方的叛军大营,问道:“大师,有办法阻止对方的魔法师吗?” “我尽力吧!”维伦大法师轻抚着花白的胡须,轻叹了口气,虽然话语中是那么的不确定,但哈特却从维伦身上,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 法恩大营的方向,距离巴士帝堡五十公里外的一座丘陵上,已经搭建起一座简单的平台,一名满头银法的魔法师挥起手中镶嵌着硕大宝石的法杖,口中念起了昂长晦涩的咒语,身边12名魔法师跟着移动着脚步,构成三个内外相套的六芒星,将那名银发魔法师围绕在中间。 那名银发魔法师全身笼罩在斗篷中,甚至脸上也遮着防风的布巾,让人无法看出他的样貌,只是,在他精神力提升至顶峰的时候,一丝妖异的红芒在昏暗的眼瞳中一闪即逝。 随着紊乱的音节渐渐汇聚为齐唱的合音,以魔法师为顶点,红色的光线在地面构成一座复杂的魔法阵,如象形文字的魔法印记浮现在魔法阵的图案之间,如火焰一般燃烧着,躁动的火焰元素似缓实快的流动,浓郁的几乎肉眼都能清晰的分辨。 随着魔法师们昂长的吟唱,一个由最纯粹的火元素构成的球体,从魔法阵的中央,银发魔法师的脚下升起,那红色的光球悬浮了一会,开始渐渐向蔚蓝的天空升去,在上升过程中,它就宛如一个黑洞般,暴虐的撕扯着周围的元素之力,并将其转化为火元素,极速壮大着自己。 转眼功夫,那火红的光球已经膨胀成直径三十几多米的巨大火球,高悬于近千米的天空。 随着吟唱的咒文音节渐渐进入尾声,一个个符文从魔法师脚下的魔法阵中升起,在虚空中完成了它复杂的排列顺序。 这是最具攻击性的火系魔法中,对城级单位最有效,威力最强的魔法“天火焚城”! 空气中的火元素开始剧烈的跃动起来,火红取代了天幕的蓝色,空气、大地、甚至山丘上的野草也开始燃烧,一切都是红的,悬浮在天空的火焰巨球开始慢慢的旋转,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越转越快。 当那火焰巨球的旋转速度,超过临界点时,就会化为漫天的火雨,将目标范围内的一切全部吞噬。 而此刻,在巴士帝堡的才城墙上,一座尚未填充能量的远程魔法炮,已经瞄准了魔法师们的方向,但是魔法师们所在的山丘,不仅地势极高,还远超魔法炮的射程。 (远程魔法炮的射程虽然为40公里,但平射距离就要短的多,大概只有一半!) “大师,是那个方向吗?”对魔法涉足不深的哈特,根本不知道,维伦仅凭元素波动,准确定位50公里外的对手,其惊人的灵觉即便放在英雄辈出的史诗中,也少有可与之比肩的角色。 维伦点了点头,面色渐渐凝重起来。突然,湛蓝色的斗气遍布全身,如火焰般熊熊燃烧着,带起的气浪逼得数十米外的人,都睁不开眼睛。 哈特震惊的几乎一头栽倒,如此纯净磅礴的斗气,除了卡莲外,哈特还从未见有人使出过,虽然那斗气的程度,尚未达到圣阶的境界,但哈特相信,维伦的斗气绝对可以与圣阶强者比肩。 “怪物啊!”哈特差点忍不住,将心里话喊出来。 但这一切还只是开始,原本纯净之极的斗气中,突然出现了一丝风元素,而且越来越浓郁,转眼的功夫,一道惊人的龙卷风暴就在巴士帝堡上空凭空形成,并几近疯狂的融进维伦的斗气中。 这在哈特看来,简直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元素之力竟然如此完美的与斗气融为一体。 虽然,哈特所见过的强者中,迪南陨落前的红莲业剑,也是斗气与元素之力的结合,但迪南却是靠本身的圣阶斗气,强行驾御火元素。 迪南就的斗气就犹如一支皮鞭,驱赶可以比喻为烈马的火元素,那并不是纯粹意义上的魔法与元素之力的结合,反而是奴役。 反观维伦,风之元素完美的融进了他本身的斗气中,是如此自然,全然没有没有一丝违和感,本质的改变,使其完全化为了有别于斗气和魔法的另一种力量。 就在这时,远方的天际中突然升起一个巨大火球,并开始逐渐旋转起来,随着旋转速度的加快,那火球越来越亮,让人无法直视。没过多久,那巨大的火球甚至遮盖了太阳的光芒。 火一样的红,整个大地都仿佛镀上了火焰般的油彩,使原本的色泽完全褪去,到此时,即便城墙上的普通士兵,也清楚的知道,对方的魔法即将完成了。 维伦大法师打算和那恐怖的火球正面交锋吗? 哈特心中的猜测,很快就被推翻,只见维伦大法师,突然掀起自己的魔法袍,来到已经布置好的魔法炮前,他一把将为魔法炮核心盘提供能量的铜管拔去,一双肉掌紧紧的按在那因为充满能量,璀璨夺目晶莹剔透的核心盘上。 他将自己化为魔法炮的能量来源,那充斥在他身前的神秘力量,飞快的融近魔法炮的核心,庞大的魔法炮闪烁出湛蓝的光华,金属制成的炮身开始渐渐变的透明。 九个旋转的风柱环绕成圆,来回扫荡地面,极速的流动令沉闷的空气变得像刀刃般锋利,魔法炮的发射口,变的越来越亮,越来越蓝…… 当力量汇聚至顶点,一道蓝色光柱从魔法炮中射出,并没有惊天的气势,没有肉眼难辨的速度,甚至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但巴士帝堡中,没有一个人怀疑那道光柱所蕴含的力量。 它虽然普通,却无坚不摧。 仿佛印证人们的猜测一般,那道蓝色的光柱在划过五十公里的遥远距离,却没有任何衰竭的迹象,就如同她射出的瞬间一样,迎头向山丘上的魔法师们扑去。 魔法师全力撑起的魔法盾,根本无法阻挡那光柱,几乎没有任何阻力,魔法盾就被蓝色的光柱贯穿,接着弥散的烟尘漫天升起,当一切归于平静后,那座山丘已经彻底消失了。 (魔法盾,局部性的魔法屏障,比起全方位的结界,其防御力要远强后者数倍。) 第十三集 龙骑士哈特 第二十六章 魔神降临 (有个误解!不得不解释了,大法师的实力是非常恐怖的,虽然他们极为脆弱,正面单挑中赢不了剑圣,但并不是说大法师就很水,事实上,单纯以攻击力而言,普通圣阶根本无法与大法师比肩,以最普通战术魔法而言,即相当与迪南全力出手,至于迪南最后的“伪神之剑”,其实很多人都看出来了,那是哈特的手笔。) 原本高旋于天空,很有规律的加速转动的巨型火球,骤然出现失控的迹象,火球仿佛挣脱缰绳的野马,开始内陷坍塌,仅仅是一转眼的功夫,原本直径三十多米的火球,竟然已经收缩到只有两米左右。 元素塌陷,这是任何魔法师心中,最不愿见到的噩梦,战术级以上的魔法,因为非正常原因产生的魔法骤然失衡,会使原本以一定规则完美交织在一起的元素,因为制约之力的消失,而产生混乱。这种混乱带来的后果,有极小的概率会转化为难以想象的灾难。 而更让人恐惧的是,它的最终结果,甚至可能使空间发生断层。 空间这个词汇所代表的含义,除了位于顶点的众神以外,任何生命只能看到它的表面,而却无法触及它的根源;空间是如何产生,空间是如何组成,从古至今,不知有多少修为精湛的魔法师,花费毕生之力去研究,但结果却让人失望,因为那些研究,全部以失败告终。 但每一个魔法师,在他们尚处于学徒的阶段,就被告知元素坍塌的危险,因为,在目前的魔法理论中,元素即组成了人类所知的世界,花草、树木、山峦、水、空气……乃至生命,所能被触摸到的,所能凭感官直接觉察到的一切存在,都是由元素组成的。 虽然并没有得到验证,但绝大多数魔法师坚信,空间本身,也是由元素构成的。所能感知的一切,都是空间的一部分。而魔法,则是在局部改变空间的组成,使之产生近乎于奇迹的现象,而这种力量,是众神赐予的恩惠。 也正因为如此,在大陆各族眼中,魔法师是受到众神肯定的虔诚者,每一个合格的魔法师,都掌握着几乎称的上奇迹的神奇力量,那是一种在常人眼中,将不可能划为可能,遵循自然之规则,行使世界之力的强大存在。 但事实真是这样吗?或许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这更适合被人类所理解吧! 曾流传于精灵和妖族中,却早已失落的传说:世界本身即是由空间与时间组成,它们共生共存,却并没有可被认知的实体,满足条件的相,被投影在世界之中。世间所有的一切,它们的真实,最终交织在一点之上。相的投影,即是存在,元素并不是组成空间框架。它同样是投影,因为空间本身并不需要组成。 投影是脆弱的,延续在世界中,需要苛刻的条仵,若因为某些原因,导致投影无法持续的话,将会遭到世界的强制修整,而所谓的强制修正,即是将出现错误的地点,所相关的一切完全抹灭。 或许,这种说法更接近于真实,但与人类的认知相比,也并非没有共通之处——魔法一旦因为结构发生非正常改变,有极小的概率会产生元素坍塌,其最终结果,是化为湮灭物质的黑洞,将周遭的一切完全吞噬。 巨大的灾难即将临近,天空的火球依旧在极速坍塌,并且永无止境,原本明朗的天际,也被厚重的乌云所笼罩,似乎预示着浩劫的降临。 法恩叛军中,佩因城的皇城内……几个强大的个体,凭借其远超常人的灵觉,察觉到即将到来的危机。 能阻止的了吗? 答案很快被揭示了,天空传来“轰隆”的雷鸣之声,而且不断增强,简直震耳欲聋!无尽的苍穹上,厚厚的云层被洞穿,犹如穿越虚空的万道光柱,投射在大地之上。 一个巨大的人影出现在疯狂塌陷的火球前,如丝带般洁白的光翼从她的背后缓缓伸展而出,漂浮在空中的她,身躯里焕发出绚丽夺目的光彩,伴随光翼的扇动,点缀着整个黯淡的天空! 没有知道发生了什么,当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的时候,乌云早已散尽,抬起头,映入眼帘的只是蔚蓝的天空,而刚才那个恐怖的火球与那光翼的巨人,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原来是幻觉!”每一个士兵,每一个亲眼看到异像的人,无论他们的立场,都不约而同的,在心中发出这样的感慨。 真的是幻觉吗? 佩因城以南,上百公里外的一座山岭上,一个娇憨的声音有些不高兴的抱怨起来:“大家都在看着我,那么多人啊!为什么非要我赶快回来,好过分!” 随风轻舞的白色的衣裙,鬼斧神工的婀娜身姿,稚嫩与天真交织的绝世面容,如仙子般的白衣女子的脸上,挂着暗掩的失望。 白衣女子身边,一个褐发男子不轻不重的拍了拍她的脑袋,故意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 “喂!喂!喂!你可是我老婆啊!能看你的,当然只能是我。明古了吗?小笨蛋!” 白衣女子原本拉下的脸,一下露出了喜色,男子隐藏在责怪中的甜蜜,听的她浑身暖洋洋的。 褐发男子却轻叹了口气,在心中暗道:“一成为别人眼中的焦点就得意扬扬,什么都忘记,哎!明明有大把的美女让我挑,我最后怎么娶了这么一个笨蛋!”想到这里,男子又在心中再加了一句:“我那笨儿子,可千万别遗传上啊!” ※※※※ 几分钟前,还搭建着魔法平台的山丘,已经被维伦彻底移平,在山丘原来的位置,三个神色各异的人正站静静的站在那里。 处刑长突然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在手中缓缓的摸索着,接着轻叹了口气,自言自道:“没想到,那家伙也来了。” “大人,您说的是谁?难道你知道刚才天上光之巨人的来历?”狼牙见处刑长神色有异,连忙问道。 身为圣阶强者,他自然不会像普通人一样,认为刚才天空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在异像发生的刹那,他明显的感觉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力量。那力量有多强,甚至以他在大陆有数的实力,都无法一窥全貌。 但他同样清楚,那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 狼牙从未想象过,这世间竟然会存在如此程度的力量,那种纯净的毫无一丝杂质,那种无边无尽,仿佛等于世界的感觉,与之相比,自已甚至比蝼蚁还渺小。 处刑长自然知道光之巨人的来历,但他并没有告诉狼牙,反而一脸平静的微笑道:“那只因为元素坍塌,产生的幻觉罢了!虽然你身为圣阶强者,但面对天地变异时,灵觉也是会欺骗你的!” 狼牙没有怀疑处刑长的解释,在他眼中,神秘莫测的处刑长,即是真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红衣人突然问道:“大人,将巴克多席大法师干掉的家伙,莫非你认识!” “50公里的距离,依旧能凭元素波动,准确判定魔法师的位置,并且给予直接打击,当世之中,除了他还能有谁呢!”处刑长缓缓的说道,一向毫无波澜的语调中,微微泄露出一丝异样的涟漪。 红衣人低头沉思了片刻,这才说道:“50公里,那可是只有战略级魔法,才能企及的距离,以斗气离体后的衰竭速度,即便是冰岚大剑圣卡玫雅白莲全力出手,先不提是否能打到这么远,即便可以做到,是否能突破一位大法师,乃至12名魔法师全力设下的屏障,也未尝可知。” 听完红衣人的话,处刑长不知想到了什么,原本有些绷紧的神经突然松弛了下来,他轻笑道:“我倒希望是他,即便以他的实力,想达到刚才的效果,也必是有所借助。呵呵!~~最少两个月内,他绝对恢复不了元气。” 红衣人与处刑者打的哑谜,听的狼牙一头雾水,他终于忍不住,追问道:“大人,还有赤血,你们说的到底是谁啊?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很有名吗?” 处刑长微微一笑,说道:“名气,若只论在强者中的名气,那几乎不逊于帝亚哥。他现使用什么身份,我就不清楚了,但当年,他就是拂晓大陆唯一的魔剑士温帝尼维曼,三十年前叛出机关的绝望处刑者,敢刺杀教皇的男人。” 狼牙只觉大脑“轰”的一声,几欲炸开。这个名字,在埋葬机关中简直如雷灌耳,绝望处刑者正是机关成立数千年来,最大的耻辱。 处刑长并没有理会神情呆滞的狼牙,他在想着另一个问题。 刚才天空中的光之巨人,以他的见闻,几乎立刻就断定那正是传说中,魔神的完全形态。 很多早已淹没在历史中的东西,埋葬机关中却有详尽的记载,处刑长不禁努力搜索着脑中,有着相关记载的典籍,但苦思了半天,却没有找到想要的答案。 可是,处刑长依旧凭借那微薄的记载,就能断定,刚才的光之巨人绝不是当世仅存的魔神,大地母神盖亚。 刚才光之巨人所展现出的力量,和盖亚那种柔和,仿佛能包容一切的力量,有截然相反的差异。那力量在表面的平和下,隐藏着极为霸道,不可掩盖的毁灭的气息,而历史上,完全因毁灭而生的魔神,就只有封印在索仑大雪山中央的恐惧魔王——毁灭天使希达尔。 “难道是她?但有那头大恶龙作看守,希达尔怎么可能挣脱牢笼?”处刑长感到自己的思绪开始有些混乱,就在他疑云丛生的刹那,他突然冒出一个与实际情况,极为相似的猜测:“难道那头游手好闲的恶龙,只是在骗钱,所谓的看管根本是在装样子。” 皇城,众女暂居院落的厨房内,银月突然连打了几个喷嚏。 “是谁在说我的坏话?难道是那个贱女人?”满脸火气的银月暗骂了一句,转而将注意力,集中在炉灶上。 烧的火旺的炉灶上,正架着一个装满水的巨大铁锅,沸腾的水面上,冒出一串串气泡。 “那个贱女人竟然在这时候出现,难道一直在窥视哈特那家伙?”从元素坍塌时,本打算动手制止的银月,突然察觉到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量在极速逼近,乐得清闲的她索性看起了热闹,但当光之巨人出现的后,她却气的差点跳起来。 那个光之巨人,她实在太熟悉了,唯一的败绩,一生中永远无法洗刷的污点,就是那个该死的女人给予她的。更让她气愤的是,即便自己再不情愿,终有一天要称呼那个女人为…… 想到这里,银月差点上前一脚,将炉灶上的铁锅踢翻,而那顶铁锅,则是她从皇宫厨房偷出来的。 为保证皇宫众多人员的伙食,铁锅大的出奇,银月用铁刷子,足足刷了一个早晨,还是还能闻到淡淡的油腥味。 “不管啦!” 无形的结界瞬间张开,银月脱掉衣服,一下跳进了沸腾的大锅里。咕咚咕咚冒着水泡的大铁锅,与仙子般圣洁无垢的小美人,怎么看都显得诡异无比,但银月却舒服的几乎呻吟出声。接着,五音不全的歌声,在狭小的厨房中回荡起来。 与此同时,在巴士帝堡的城墙上,哈特与所有的士兵,仰望着早已归于平静的天空,心绪久久不能平复。 “好熟悉的感觉!”哈特在心中默默说道,那天际上的光之巨人,给他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 更准确的说,不仅仅是熟悉,那种血脉相连的脉动,几乎在他看到光之巨人瞬间,就好像自己正置身于母亲的怀中一样,是那样温暖,安心…… 想到这里,一幕幕过往的记忆浮现在脑中,哈特突然气呼呼喊了出来,“切!那闯祸精除了整天办错事,偷我的糖罐子……什么时候给过我温暖,我真怀疑,到底是谁在照顾谁!” 愤愤的声音,倾泄着哈特的怨气,从未享受过母爱温暖的他,一想起自己的笨母亲,就一肚子火。 就在哈特愤愤不平的抱怨时,身边突然传来“扑通!”一声,就好象什么东西,突然倒在地上,回过神的哈特顺声望去,却被吓了一跳。 只见刚才大显神威,宛如天神降世的维伦,此刻却是面如金纸,气若游丝的倒在地上。 哈特连忙跑过去,小心的托起维伦干枯瘦小的身躯,焦急的问道:“大师,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维伦艰难的睁开眼睛,无比虚弱的说道:“不小心,用劲过猛了,哎!人真是老了!” 哈特连忙叫人找来担架,将维伦抬到传送魔法阵,他单从外表根本看不出维伦受了什么创伤,维伦必须得到妥善的治疗。 到了位于地底的传送魔法阵前,哈特正想让魔法师启动传送法阵,维伦却突然说道:“等等!你先用斗气护住我,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恐怕承受不了传送时的元素冲击。” 哈特点了点头,抓住维伦的手,用斗气将维伦包裹起来后,才启动了魔法阵。 ※※※※ 哈特在得知维伦并无大碍后,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而连日来累积的疲倦,也在这时袭来,眼皮打战的哈特悄悄找到所罗门,让他先代替自己去镇守巴士帝堡,自己却随便找找了个地方,美美的睡了一觉。 当哈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明月高挂了,通过传送魔法阵,哈特急匆匆的返回了巴士帝堡。 不知为什么,睡醒后的哈特,总有些不安,仿佛有什么危险的事,即将发生在巴士帝堡中。 传送魔法阵的光芒渐渐散去,睁开眼睛的哈特,却看到银月与所罗门正站在自己身边。 “你们这是?”哈特有些好奇,按理说,银月不该出现在这里啊! 银月看到哈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煲了一些汤,本想送来给你喝,谁知道所罗门将军说你不在,所以……” 说着,银月俏丽的脸突然红了起来,并向所罗门投去了一个歉意的眼神。 看到此种情形,哈特已经猜出刚才发生了什么,大概是银月为给自己送汤,悄悄溜进了巴士帝堡,谁想却被所罗门逮了个正着,目前正被他亲自押解遣返中…… 所罗门老脸也微微一红,有些尴尬的解释道:“我不是存心要为难姑娘,可这里是军中要地,随时后可能遭到敌袭,姑娘待在这实在太危险。” 哈特并没有说什么,他接过银月手中的小罐子,着实有些受宠若惊,他连忙掀开盖子,一阵好似幽兰般的香气扑鼻而来。 “这是~什么汤?”周围的光线有些暗淡,哈特只看到那汤中飘着几朵花瓣,汤很稀,除了颜色稍稍深一点外,和普通的水似乎没什么两样。 “不要问拉,赶紧喝吧!” 银月偷偷的将脸别到一边,奸笑起来,因为那所谓的汤,根本就是她的洗澡水。 第十三集 龙骑士哈特 第二十七章 雾夜敌袭 “咕咚!”“咕咚!” 哈特一口气将小罐子里的“汤”喝的一干二净,打了个嗝的他,有些傻乎乎的看着银月,憋了半天才开口说道:“谢谢你,银月!” “好喝吗?”银月心中一阵奸笑,表面却是一副有些担忧的样子,原本那贱女人的出现,而带了的郁闷,被一扫而空。 全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为银月迁怒与泄愤对象的哈特,一个劲的直点头,他眼中除了银月外,再也没有映出任何景象。 而事实上,哈特因为喝的太快,那所谓的汤究竟什么味,他根本没尝出来。 只要不是瞎子,两人之间那暧昧的模样,又怎能瞧不出来呢,被晾在一边的所罗门不禁轻叹了口气。在得知哈特的真正身份后,他对哈特的成见早就挥扫一空,甚至还打心眼里希望戴丽尔能与哈特有一个好结果。 若说所罗门唯一的担忧,那就是哈特太过滥情了,将平淡如水的婚姻,忠诚的持续了三十年的他,实在难以理解哈特的想法。因为在他眼中,与莉噢互换身体的银月,根本还是个尚未长大的孩子…… 而另一旁,含情脉脉的相互凝视着的两人,彼此心境也正在发生着似不可察的微妙变化,哈特在受宠若惊之后,也微微有些惊讶。 虽然他从来都未否认过,自己对银月的爱慕。但在他心中,银月圣洁而不沾染一丝尘世的污垢,聪慧的仿佛世间没有任何困境能难的倒她,银月就犹如不可亵渎的女神。若是心存占有,完全是对她的亵渎。 也正是因为如此,哈特一直将自己的爱慕埋藏在心中。性格轻佻的他,在银月面前都是一副规规矩矩的模样,他从未妄想过,自己在银月心中,是怎样一个位置。 原本属于莉噢天真稚嫩,在哈特的眼中渐渐淡去,最终归为初见银月时那圣洁无垢的娇美,他却从银月那星辰般深邃美丽的眼瞳中,看到了一丝潜藏着的情意,银月犹如一汪春水般,荡漾着微微涟漪的眼中,所萦绕的东西,自己不是经常在艾法与戴丽尔眼中发现吗? “难道银月对我也?”想到这里,哈特感到心中的兴奋一下被点燃,想探求究竟却生怕遭到拒绝的矛盾,在心中激烈的较量着。 而视线相交汇的另一边,银月对心中突然浮现出的情绪,感到了无比的震惊。 自从她被骗签下那纸契约后,虽然明知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逃脱最终的命运,但她内心却一直在抵触。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生变化的呢?连银月自己也说不清楚。数天前,仅仅因为亲眼看到哈特偷摸西贝的屁股,她就好似胸口被针扎般难受,甚至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现身去阻止。 即便从未品味过那种滋味,但银月依旧知道,那就是嫉妒,是一种有别于她旺盛的独占欲,却又无比相似的情绪。 “若是让黄金那家伙知道,我会有这种想法,那无疑太可怕了。”银月渐渐收回了凝望着哈特的目光,她微微觉的有些不可思议哈特依旧是那张普通的,缺少特征的平凡面孔,此刻却好像充满磁性般,让她几乎无法自拔,沐浴在哈特温柔如水的眼波中,让她感到无比的心安与满足。 终于,在所罗门一连串咳嗽声中,两个互有所思的男女终于回过了神,哈特有些尴尬的望了满脸红晕的银月一眼,就好像作贼一般收回了视线,低声说:道:“银月小姐,谢谢你的汤,我~~这里~~这里很危险,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说完哈特转过身,冲早知机躲到一边,操控传送法阵的魔法师道:“史蒂芬大师,请马上启动传送魔法阵,送银月小姐回皇城。” 闪烁其词的哈特那一副欲盖弥彰的模样,落在银月眼中,却带给她独有的温馨感,银月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就步入了魔法阵。 史蒂芬法师念起了咒语,一阵眩目的光芒闪起,逼的在场的几人纷纷闭上了眼睛,但是,当那光芒散去后,所有人有惊住了。 原本应该消失在传送魔法阵中的银月,此刻她那娇小玲珑的身躯,依旧站在法阵的中央,除了面色上稍稍有些惊讶外,前后根本没有任何变化。 “难道是我念错了咒文?”年近四十的史蒂芬法师,是随同雷利亚前来的六名魔法师之一。经验丰富的他,与那些只懂得埋在实验室中研究,生活清闲的宫廷法师有着本质的区别。他几乎稍稍沉思了一下,就排除了自己的猜测。 几乎在确信自己没有出错的同时,史蒂芬法师念起了极为晦涩难懂的咒文,当咒文的最后一个音节结束的时候,以史蒂芬法师为中心,一股好像朝平静湖面投下石子,荡起的波涟般的无形之力,穿透砖石的阻隔,向外散去。 那是只有极少数魔法师,才会的高等感知魔法“探索之涟”,这种魔法,只有经常面临实战的魔法师才会专精修习。而在大陆上,对于那些身份高贵,几乎生活在供养状态下的魔法师,普通而简单的探知术已经足够了。 几秒钟后,史蒂芬法师的的脸色猛的一滞,接着,他似乎发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情况,满脸的震惊。 “史蒂芬大师?怎么了?” “史蒂芬大师?发生了什么事?” 所罗门与哈特几乎异口同声的问道。 所罗门从史蒂芬的脸上,隐约感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而哈特,早在今夜睡醒后,心中就一直充斥着不安的感觉。刚才,因为银月的一搅和,哈特几乎忘记了自己的忧虑。 史蒂芬法师并没有立刻回答,他又用“探索之涟”进行了一次确认后,才神情凝重的回答道:“哈特大人,所罗门大人,若是我所料不错,现在整个巴士帝堡乃至方圆三公里内,已经被叛军设下了魔法屏障,这个屏障极为强大,除了战术级以上的魔法,任何魔法的效果,都被局限在这三公里内!” 所罗门微微一愣,稍稍斟酌了一下史蒂芬口中的意思,这才连忙问道:“大师,能解释一下吗?魔法屏障这个魔法的用处我虽然知道,可是在这种情况下,又有什么用了。难道,是想孤立我们与皇城的联系?” “若真如所罗门大人猜测的那样,情况会变的非常糟糕,真没想到,叛军竟然能躲过我们的魔法监测,无声无息的设下如此庞大的魔法屏障,如不是亲眼所见……”史蒂芬感叹起来,但未等他说完,就被哈特硬生生打断。 “史蒂芬大师,请立刻用传音术通知了望塔上的魔法师,让他启动最高级警报!并立刻开启魔法结界!”哈特的声音隐现出一丝少有的紧张,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显得极为难看。 史蒂芬法师点了点头,没有询问原因,就立刻按照哈特的意思布置下去。身为高贵的魔法师,能如同军人般高效率的执行命令,相比了望塔上那养尊处优的宫廷法师,高下立判。 当史蒂芬将命令传达后,经验老辣的所罗门已经看出了哈特的担忧,他不禁好心的提醒道:“难道是敌袭的征兆?可这不可能啊!我们连场大胜,他们尚未整顿,而且士气低迷,怎么会?” “希望我猜错了!” 丢下这句话,哈特就急匆匆的向通往城墙的方向跑去。 真的猜错了吗? 就在哈特和所罗门还在堡垒地下室内的时候,巴士帝堡周围突然起雾了。 佩因城气候常年湿润多雨,在大陆上本就有着“拂晓之岚”的美誉。因为地靠拂晓大陆最大的淡水湖「撒尔塔」,每当清晨,潮湿的微风轻抚而过,空气中凝聚的小水珠在朝阳的照耀下,片片绯红的雾气弥散在白玉般的城市中,相互映衬之下宛如梦幻。 雾,对于这些土生土长的佩因士兵而言,早就见怪不怪了,虽然夜晚起雾并不多见,但深秋与初冬交接之时,也偶有发生,个别巡守的士兵,甚至借着城头的蓝幽幽的魔法灯火,兴致勃勃的欣赏起这难得一见的奇境。 被灯火映成蓝色的雾气,犹如梦幻般飘渺美丽,只是很快,士兵们心中就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疑问——这次的雾来的太浓太猛了些,仅仅三四分钟的时间,雾气就浓郁到视线十几米外一片模糊。 就在这时,了望塔上毫无征兆的奏响了急促的警报,士兵尚在疑惑,巴士帝堡巨大的魔法结界,也跟着升了起来。 “注意,敌袭!大家立刻……” 一个小队长不知看到了什么,突然喊了起来,但他还未说完,声音就随着一团火球戛然而止。一颗从迷雾之后袭来的火球,在城墙上爆炸了,巨大的轰鸣声,为夜晚的寂静划上残酷的句点。 巴士帝堡的守军,本就是整个南蒙斯的精锐,士兵们几乎在爆炸声响起的同时,就在各自长官的带领下,作好了战斗的准备,但这接下来的猛烈与残酷,却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第十三集 龙骑士哈特 第二十八章 狼人 无数的巨型火球从迷雾之后悄无声息的袭来,在巴士帝垒的外墙轰然爆炸,不少躲避不及的士兵,被炸的肢残体断,有些侥幸躲过火球直接打击的士兵,也被爆炸后的气浪,掀下几十米高的城墙。 短短的一分多钟,防卫城墙的士兵就死伤了数百人,虽说袭击太过突然,但士兵在防御坚固的堡内,依旧造成如此大的损失,正是因为这场突然升起的迷雾。袭来的火球直到十几二十米外,城墙上的士兵才能看到,而如此距离下,面对高速飞来的火球,他们根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更别提躲避了。 当哈特赶到位于巴士帝堡中心的指挥所时,城内早已弥漫着浓郁的火药呛人的气味,虽然城堡早在袭击之前已经撑起了魔法结界,但遗憾的是,结界根本无法阻挡那肆无忌惮的火球。 没有无穷无尽的地脉提供能源,巴士帝堡根本无法设置如皇城或旁贝城那种,全方位的壁垒式防御结界,笼罩在堡垒之上的结界,只具有对魔法的防御性,根本不能阻隔士兵的脚步和物理打击。 哈特通过倾斜向下的了望孔,俯视着堡内的情况,浓郁的硝烟与火焰已经在城墙上此起彼伏,让一切景象都显的那样模糊,结界总算起到了一些作用,弥漫在堡外的大雾,并没有侵入堡内。 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雾,原来是法恩叛军的魔法师利用魔法造成的。 每分钟,袭来的火球都有数百颗,而巴士帝堡也不过长宽五百米的方圆。那些火球足以对堡垒进行覆盖性打击,此刻,城墙上已经看不至士兵身影,逃过一劫的士兵们,早已躲进了城墙上那十六个大型碉堡内。 漫天的袭击中,守军的素质也充分的展现了出来,经过短暂的混乱,碉堡内的魔法炮展开了还击。原本那浓郁迷雾,火球十几米的可见距离,很难暴露敌人的投掷器的位置,但小部分魔法炮依旧有所收获袭到堡内的火球,数量少了一些,这也为守军赢得了一丝喘息的时间。 哈特稍稍松了口气,情况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完全由数吨重的巨石修铸而成地堡垒,足以承受火药弹的饱和轰炸,如果法恩叛军只靠投掷器来攻击城堡,那除开始时造成一些伤亡外,根本不能获得太大的战果。 虽然如此想,可哈特悬着的心并没有完全落下,原本巴士帝堡的设计构思,就是一座攻击型的重型要塞,堡垒占据佩因城附近最高的地势,再利用魔法炮,完全能挟制周围来袭的敌军。 即便是大型投掷器的攻击范围,也不会超过2公里,在射程长达十公里,甚至四十公里的巨型魔法炮前,除非堡内的士兵全部睡着了,否则根本没有机会布置。 “对方魔法师费了这么大的劲,难道就是为了布置投掷器?”这个念头在脑海中刚刚升起,就被哈特掐断,他刚才已经询问过士兵。那场大雾是在袭击来临前的几分钟时才出现的,如此短暂的时间,对方根本无法将如此多的投掷器,布置在城外。 “法恩,几月不见,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哈特果断的将自己的思绪,从敌方投掷器的悬疑中扭转回来。对方既然已实现这不可能的布置,那么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哈特甚至怀疑,这不过是隐藏在法恩幕后的家伙,为误导自己而故弄的玄虚。 这场雾肯定是为了隐藏什么,难道…… 哈特突然想起了什么,心头猛然一惊,莫非,叛军今夜根本不是袭扰,而是决心一口气,拔下己方这颗钉在佩因城门上的钉子。 就在这时,爆炸的轰鸣声突然猛烈起来,犹如暴风席卷巨浪声势,一下遮盖了魔法炮开火时那震耳欲聋的响声,对方所有的火球完全集中在西侧的外墙与碉堡上,守军的反击,瞬间就被打哑了火。 当轰鸣声渐渐平息后,巴士帝堡城墙的正下方,已经隐约可以看到无数火把,那竟然是敌人的攻城部队,隐蔽在浓郁的雾气下,他们躲过了魔法炮的打击。 当碉堡内的士兵发现敌军时,可远不可近的魔法炮,已经完全无法发挥作用了。士兵们在各自军官的带领下,焦急似火的返回城墙时,却发现城墙上遍布的滚木,落石,火油槽等应对此局面的防御设置,已被对方的投掷器完全摧毁,而守军士兵面临的困境尚不只如此,城墙上原本为御敌设下的火油被引燃。不仅城头到处是火,空气中还充斥着呛人的烟雾,稍稍靠近不仅呼吸困难,眼睛还流泪不止难以睁开。 恐怕巴士帝堡的设计者也没有想象过,有朝一日会出现如此情形,虽然守军明知城下就是敌军,但对此却有心无力,在视野与环境的双重影响下,弓弩难以实现具有威胁性的齐射,松散的箭支即便数量不少,但射出后,不是失了准头,就是被敌方前锋举起的巨盾拦。 指挥所内,一直沉默不语的所罗门静静的观察着城下的情况,过了半天才说道:“法恩恐怕有后招,即便他再愚蠢,也不会认为仅凭这些士兵,就能攻陷坚固的巴士帝堡!” 所罗门此言确实非虚,巴士帝堡垒完全是为应对最严酷的局面而设计,城墙就不仅高达数十米,而且足足有有三道。堡内机关重重,每条通道仅堪能两人并行,而且城堡的大门由数十吨重一米厚的精钢所铸,即便是巨型冲城车,对如此坚固的城门也无能为力。虽然守军完全处于劣势,但仅凭这些除了造成些守城将领的困扰外,根本不能对堡垒本身造成威胁,至于想攻陷,那更是痴人说梦。 “后招?”哈特听完所罗门的话,若有所思的回到座位上,他不断的思索,若是自己面临如此坚城,又该如何应对呢? “只要支撑到天亮,到时候叛军必定会撤兵。”史蒂芬法师的话,或许也代表了城内大部分人的心境,天亮温度升高,即便是对方的魔法师也难以将迷雾持续下去,一旦雾气散去,敌方的投掷器与攻城的士兵会完全暴露,除了造成无谓的伤亡外,撤退只能是唯一的法子。 指挥所内一片死寂,众人都闭口不言,各自冥思苦想,就在这时,一声稚嫩悦耳的女声,却让死气沉沉的气氛打破了。 “哈特,刚才的声音好吓人啊!我还以为城堡会塌掉呢?呵呵~~没想到原来这么结实,恐怕就是剑圣,也无能为力吧?” “剑圣?圣阶强者?” 银月好似无心的话语随口一问,却猛然提醒了哈特。 “城堡能承受圣阶强者的攻击吗?” “如果是城墙本身,圣阶强者也很难让它塌陷,但是城门的话……” 所罗门说到这里,突然一阵紧张,“难道对方阵营里有圣阶强者?这怎么可能,区区法恩怎么有面子请到圣阶强者?” “前几天,就被我干掉了一个!”哈特脸色无比难看的接口道。他说完,立刻焦急的冲史蒂芬说道:“大师,请立刻传我的命令,破坏所有魔法炮的核心盘,毁掉传送法阵。” “希望一切都还来的及!” ※※※※ 几分钟后,在视线不可及的迷雾中,一个身披斗篷的男子悬浮空中,他微微伸出的手臂,手指也比一般人要长,而手背各有一个寒光逼人的三牙钢爪。 那神秘出现男子,面孔极为阴郁,布满血丝的双眼中,充斥着冷酷与残忍的噬血气息。有别于常人的是,他的体型比一般人高大许多,整张脸向前微微突起,浓密的眉毛在眉心聚合,犹如恶魔般的似笑非笑中,微微露出的犬齿异常的发达…… 男子的眼睛隐约闪烁着幽幽的绿光,仿佛能洞穿浓郁的迷雾,他宛如高高在上的君王般,俯视着脚下的激战正酣的战场,并且随着战场的节奏,脖颈神经质般的扭动着。 帽子因为脖子的扭动,慢慢的滑离它原本的地方后,却露出那男子更让人惊讶的外貌,只见他双耳末端较尖指向脑后,根本就不是人类的耳朵。 男子并不是纯粹的人类,他的身体中,流淌着兽族最为罕有,战斗力最强的血统——狼人之血。 在遥远的黑暗时代,兽族尚未融进人类世界之前,狼人曾经作为兽人王国的皇族,统治着所有的兽人,古帝国统一大陆之后,开国皇帝哈雷特莫非对桀骜不逊的狼人一直心存忌讳,为维持国家初立的稳定,他隐瞒过众臣的目光,化身成狩猎者,对残存的狼人进行剿杀。 虽然本身的圣阶规则,只是让雌性生物受孕,但凭借本身已经踏入甚至超越神级的恐怖实力,短短的半个月,绝大多数狼人都被剿灭,直到哈雷特莫非遇到一个可爱的狼人女孩后,这场屠杀才最终划下了句号,狼人被放逐,最终投靠了隐居在绿林山脉黑森林中‘妖族’…… 男子身下的战况,开始渐渐向守军的一方倾倒,没有了投掷器的威胁,经过开始的混乱后,守军渐渐找回了自己的节奏,原本散乱的箭支,开始变的犀利起来,叛军的伤亡开始变大。 “真是难看啊!”天空的男子轻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人类只有屠杀同族的手段有些进步!哎!” 男子双臂的钢爪,随着叹息之声的结束,汇聚起庞大的力量,迷雾隆隆,当攻守的士兵察觉的时候,穿脑的尖锐之声响起,坚固厚重的城门,竟然被撕成了碎片。 第十三集 龙骑士哈特 第二十九章 一波三折 巴士帝堡的城门口聚集了大批叛军,当城门的碎片爆裂开来,一瞬间,足有上百人被那重达数十数百公斤的碎片,砸的头破血流,血肉模糊。 “妈的!这个混蛋!”正负责进攻城门的联队长,见此情景,咬着牙暗骂了一声,以他的资格,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遭,但他却没想到,狼人男子会毫不示警,完全不顾己方士兵的死活。 虽然心中气愤难当,但联队长却是敢怒不敢言,他立刻下令麾下的士兵进城,只要能拿下这防卫森严的堡垒,他必定立下头功。 大批的叛军士兵争先恐后的涌入城门,而城墙上的士兵却对此无能为力,他们到现在,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坚不可摧的城门,竟然这么轻松就被攻破了。 城门之后设有几十名守军,因为狭窄的甬道之能容两人并行,不利于大批士兵作战,哈特选出的都是皇家禁卫队的精锐,率领这些精锐的小队长,甚至是身负斗气的高手。刚才城门溅射的碎片,就是他凭一己之力挡下的,也因此守卫城门的皇家禁卫小队,并没有受到大的损伤。 冲进甬道的叛军遭到了皇家禁卫队的顽强阻击,普通叛军士兵在他们面前根本没有丝毫还手之力,而地形的狭窄,又使己方人数的优势完全无法发挥,短短几分钟,就有两个小队的士兵,连同小队长在内全部倒在皇家禁卫队的刀口下,对方的尸体几乎将城门内狭窄的通道封死,而守卫方,只有一人胳膊受了轻伤。 见叛军的进攻城门受阻,城墙上的守军精神也为之一振。经过开始的混乱与恐慌,此时堡内的数百名低等杂役也开始忙碌起来,他们把一捆一捆的弓箭搬上城楼,搭建在城墙内侧的小型起重机不停的往上面运送雷石滚木。 替代油槽的铁锅,灌满了烧化的动物油脂,向城下倾泄,城墙喷水的水管也被全部打开,护城河内的充满腐蚀性的水,通过秘密的管道,被城里的抽水机不停的抽上来然后又喷洒到城下的各处。 城下被油脂燃起的火焰,将附近的雾气驱散,守军的视野因此宽广了不少,巴士帝堡外靠西侧的城墙根处,集了整整一个联队的叛军士兵,身披精甲的他们,此刻却完全沦落为城墙上,慢慢恢复反击力的符军,肆无忌惮的移动靶子。 云梯被一次次推倒后,又被叛军顽强的架起,侥幸爬上城头叛军士兵,与守军展开了更为惨烈的近身格斗战,只是很快,他们就被守军以局部数量优势,砍死或被推下城头。 即便如此,城市下的叛军依旧疯狂的向城头攀爬,没有获得撤军命令,在城下只会成为对方的活靶子。 护城河外,已经搭建起几排临时的护理帐篷,此起彼伏的哀嚎、惨叫从薄薄的帷幕后传出。满地都是伤员,许多伤兵都是在刚才守军的反击中,被对方的弓箭射穿肚子或者胸膛的。虽然护理兵用纱布使劲的按住伤口,血还是不停的从四周渗出,肠子则不停的从撕裂的伤口处滑出,又被已经麻木的护理兵,塞回小腹里面。 而这些,在攻城的伤兵中,却只能称的上是轻伤,有些被腐蚀液体浇到的士兵,身体与钢铁的盔甲同时被溶解,创伤边缘处,血管中的血液甚至变成了乳白色,不断泛起令人头皮发麻的气泡。 牧师匆忙的穿梭在病患之间,他们所掌握的那些简单的治疗魔法,此时已经没有什么大的作用,除了能稍稍缓解一下士兵的痛苦外,什么也做不到。 而忙碌的军医,此刻也是筋疲力尽,他们甚至连给伤兵止血的时间都没有,看着眼前的情景,负责这里的军官对那些护理兵说:“除了受皮外伤的,其他人就不要抬进帐篷了。”精神早就失去知觉的护理兵,则神情麻木的点了点头。 这场规模不大的攻城战,打的尤为惨烈,作为先锋部队的联队长,原先想立功的念头早已荡然无存,面如土色的他终于等到了撤退休整的命令。 “大人!伤亡结果出来了!”联队长的副官拿着统计报告,有些胆怯的向他说道。 一把夺过副官手中的报告,联队长心如刀绞的长叹了口气,只见上面写着“士兵阵亡1500、重伤600、轻伤1800、失踪300人,大队长以下,军官伤亡30人。” 仅仅两个小时,自己的一个满建制的联队只剩下一个大队的战斗力,联队长看了一眼正顶替他们攻城的同僚,心情越来越沉重,和法曼行省的士兵不同,他们原先隶属于佩因城驻军——中央军第三军团,自从军团长伏森死后,法恩完全把他们这些原中央军当成了炮灰。 攻城战依旧在继续,攻城塔终于通过传送魔法从后方运抵,更多的叛军得以冲上城壁,与守军交缠在一起。但情况依旧没有太多改善,巴士帝堡有三道互不相连的城墙,攻上城墙的叛军只要稍一集中,就会立刻迎来后方城墙上的箭雨,各自为战的情况下,他们根本无法在城墙上占住脚。 某个叛军一刀砍下冲到身前守军的脑袋,却发现在空中飞舞头颅,竟然是自己的兄弟,他不禁丢下武器抱头痛哭起来,而随后,那名叛军又被补上来守军的长戟戳穿胸口,至于那名守军,尚来不及将兵器抽出,又被身后刚刚攀上城墙的叛军士兵,砍下胳膊…… 城门甬道,叛军不断将尸体搬运出来,然后继续进攻,一轮一轮,毫不间歇的进攻中,守卫甬道的禁卫队早已精疲力竭。那名守卫的小队长,萦绕在身体上的斗气暗淡了很多,当他举剑将两名叛军拦腰斩断后,一柄漆黑似碳的弯刀,却从刚刚倒下的尸体后,闪电般的袭向他的脖颈…… 一群身披漆黑皮甲的士兵,突然出现在攻城部队中,他们身手极为敏捷,上下翻飞的弯刀宛如死神之镰,不管在如何不可能的情况下,每一刀必通过盔甲的缝隙,落在守军的咽喉等要害。他们不知藏在何处的连射短弩,总是能越过层层的守军,钉在指挥战斗的军官眉心上。 原本两军对垒的战场上,个人的实力根本无法影响大局,但此刻交缠混乱的攻城战中,这些精通暗杀的士兵,却起到了巨大的效果,一瞬间,守军占据的巨大优势被完全逆转,虽然城墙上的战斗依旧惨烈异常,但城门却已经被攻破。 除了这些弯刀轻甲的士兵外,一些身着类似盗贼装束的黑衣人,紧随在弯刀士兵之后进入了堡垒。城堡内设计精巧的机关,根本不能阻拦他们的脚步,往往尚未发动,即被对方利用各种手段破坏。 在指挥所内,通过史蒂芬的影象魔法,战场上的一切都清晰的传递在所有人的眼中。 “难道这是西贝提到的暗杀部队和影斥候?” 心知埋藏机关参与的哈特,不禁叹了口气,对方有圣阶强者攻破坚固的城门,又有暗杀部队与精通机关的影斥候,原本巴士帝堡所依凭的优势,皆已不在。他已经忍痛下令放弃第一道城墙,那些留守在城头的士兵,被对方消灭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就在哈特忧心重重,思考对策的时候,映现在空气中的影象突然消失,史蒂芬法师叹了口气,未等所罗门与哈特询问,就沉重的说道:“了望塔的魔法装置被毁了!” 魔法装置被毁,同时说明操纵装置的魔法师也死了,在如此艰难的战斗中,一个魔法师所发挥出的力量,甚至足以比拟一个大队,这对守军而言,绝对是个巨大的损失。 “敌人的部队已经进入了堡内。虽然第二道城门已经放下,但若是对方的圣阶强者再次出手,恐怕……”所罗门对此也很无奈,虽然战争不是圣阶者的舞台,但圣阶强者作为尖兵的突破,在战术上几乎是无法防御的。 情况越来越倾倒向叛军的一方,史蒂芬面色凝重,微微考虑了一会,突然说道:“我先想办法,干掉进入城堡内的弯刀战士和突破机关的盗贼!对方的圣阶强者若是现身,就烦劳哈特大人了。” 说完,史蒂芬拿起桌上的法杖,就准备向外走,但他却被哈特一把拉住:“大师等等!你一个人去实在太危险了,我立刻集合剩下的皇家禁卫队,保护你!” 史蒂芬摇了摇头,微笑道:“哈特大人把我当成那些脆弱的宫廷法师了吧!呵呵!虽然,魔法师一般都是在层层保护下,放开手脚支援后方战场,但是~~例外总会有的!” 说着,史蒂芬肩膀微颤,不知做了什么,竟然很轻松的挣脱了哈特的手。 哈特愣住了,情急之下为了阻止史蒂芬,他刚才的出手几乎是全力而为,但看似身体嬴弱的史蒂芬,竟然毫不费力就挣脱开了。而更让他心惊的是,他手掌感到的完全是史蒂芬隐藏在魔法长袍下,钢铁般的强健的肌肉。 第十三集 龙骑士哈特 第三十章 龙的骑士 战斗如火如荼,时间也在飞速流逝着。 城门被攻破,无数的叛军涌进巴士帝堡错综复杂,异常狭窄的甬道中,与守军展开激烈的巷战,但因为暗杀部队的存在,原本依托地形的守军,却完全受制于人。 作为战争重型要塞,城内的甬道宛如迷宫一般,叛军即便占据人数优势,也很难发挥。 虽然有暗杀部队协助,攻势的进展依旧极为缓慢,当叛军踏着双方的尸体,从内部登上城墙的时候,残存在第一道城墙上近千名守军完全踏入了腹背受敌的境地。 接近凌晨的时候,第一道城墙已经完全被叛军攻陷,但是战斗依旧没有结束,当叛军的第四个联队开进堡中的时候。堡内的惨状让这些刚登上战场的士兵,头皮发麻,有不少人,甚至呕吐起来。 到处是残肢断臂,到处是尸体,狭窄的甬道的墙壁上,布满了猩红的血印,而地上,鲜血早就浸满了薄薄的一层,踩踏在上面,甚至粘乎乎的,而空气中更是充斥着黏稠的血腥气味,几乎使人窒息。 第二道城门已经封锁,两道城墙间相隔五十米左右,想凭架设木桥根本不可能通过。总攻的命令尚未下达,叛军的弓箭手只能在巨盾士兵的保护下,与巴士帝堡第二道城墙的守军展开对射。 巴士帝堡城墙的高度,从外到内,以15米依次提升,守军弓箭手占据地势之利,损失远比叛军小的多。 直到此刻,攻城战已经打了足足六个小时,法恩叛军以三个联队的代价,终于占据了巴士帝堡的外城,而守军方面,2000名士兵阵亡。 叛军大营里,法恩刚刚一觉睡醒,这次行动,处刑长一反常态完全将指挥权控制在手中,名义上身为叛军最高统帅的法恩,这场战斗反倒没他什么事。当法恩来到中军大帐,却发现里面除了几个退下来的联队长等有数几人外,根本不见处刑长的影子,法恩不禁有些好奇,莫非那高深莫策的处刑长,亲临前线了。 法恩厌恶的望了一眼满身鲜血的联队长们,有洁癖的他心中微微有些不悦,他直接走到了地图旁边,作出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向自己的副官问道。 “战斗进行的怎么样了?” 再怎么说,他也是军中统帅,即便对军事一窍不通,装个样子还是有必要的。 “第一道城墙已经被攻陷。”副官回答道。 “两翼的部队呢?” “大人,这不是正面对垒,我们没有两翼。”副官想笑,却又不敢露出笑意,而且那些刚从第一线退下的联队长身上,那压抑阴沉的气息,让他不敢放肆。 “哦!”暴露了自己的无知,法恩不禁老脸一红,稍稍想了想处刑长战前告诉他的信息,于是故作镇定的继续问道:“投掷器的损失状况如何?” 副官道:“500架投掷器,损失47架!因为我方法师设下了迷雾,所以对方的魔法炮并没有形成威胁。士兵的损失是1万7千人左右,因为确切的统计还没下来,可能伤亡的数字与实际有些出入。” “47架啊!1架可是2000枚金币……哎!” 法恩完全没有注意到,几名联队长越发难看的脸色,他有些心疼的叹了口气,至于副官所报的士兵伤亡,法恩完全没有任何表示,反而装模作样对着桌上的地图看了半天,才抬起头对众人说道:“看来,我担心的两个问题,全被参谋大人解决了,参谋大人现在在哪呢?” 而此刻,巴士帝堡的山角的一片树林中,却出现了本该指挥战斗的处刑长的身影,而他的身边,站着一老一少,两个全身包裹在斗篷中的人。 刚才正在亲临前线的他,突然接到心灵传递,于是才避开所有人赶到这个偏僻的地方。 望着眼前的瘦小的老人,处刑长问道:“暗龙使大人你终于赶回来了,莫非神圣巨龙法斯耐特已经被你击杀了?” 暗龙使的声音明显有些不悦:“一头有龙骑士辅助的成年七彩龙,可不是一只脆弱的猫咪!” 想起这几日的遭遇,暗龙使不禁有些恼火,当他得知法斯耐特现身的消息后,自信满满的他拒绝了处刑长协助的好意,孤身前去追击。 当他如愿以偿的追到法斯耐特后,对方的实力却远超他的想象,虽然毫无悬念的击败了对方,但最终还是让法斯耐特逃脱了。 “身为龙神的使者,确实有两把刷子!” 暗龙使在心中暗叹了口气,他确实低估了对手。 虽然暗龙使并没有正面回答处刑长的问题,但这也肯定他的猜测,坦率的说,若不是上面的授意,他才不愿和这个自大的老头合作,至于龙神的弃民——信奉暗黑神的暗龙族与龙族间有什么恩怨,在他眼中,完全是丑恶的同族内斗罢了。 即便如此想,但自己与对方的利益相同,作为盟友暗龙族的实力更是惊人,所以处刑长并没有露出一丝不悦,反而旁敲侧击的套着暗龙使的话风。至于身边那个从未见过年轻人,更是引起了他的好奇。 暗龙使很清楚的处刑长心里的小算盘,于是不悦道:“难道我坏了你们妖族的大事吗?用不着你提醒我也会顾全大局。这一次追击那家伙,并非全无收获,最起码,我族中又多了一名强大的战士。”对于阴险的妖族,暗龙使同样没有什么好印象。 以抹杀非人者威胁,保证人类社会稳定的埋藏机关,其最高领袖竟然是妖族,无疑让人难以置信。但对在场的人而言,这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暗龙使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讲缠太久,他直接转开话题,随口问道:“你这边进行的如何?” “不是很顺利!鬼手被人干掉了。”处刑长回答道。 “难道,对方也有圣阶强者?” “对!”处刑长点了点头,说道:“鬼手死的并不冤枉,因为他碰到的对手是让白银刹羽而归的家伙——鸣雷大剑圣哈特,前一段我族的多夏饮恨佩因,就是他的手笔。而且,还不止于此,我有确切的消息,大陆另一名大剑圣卡玫雅白莲,也在佩因城内。” 本是随口一问的暗龙使,微微有些吃惊:“两大剑圣竟然齐聚佩因,哼!明知如此,你竟然还……” 处刑长微笑道:“战士在恰当的时间,就应该发挥恰当的作用!能试探对手的虚实,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最危险的对手,从来都不是外表强大的对手。那些在你毫无防备下,突然在你致命处插上一刀的家伙,才是最可怕的。” 说完,处刑长轻叹了口气,又在后面补充了一句:“狼牙此刻就在巴士帝堡附近,若是他听我的,今夜或许能保全,但以他的性格~~原本这个任务,沉稳的赤血最为适合,可惜他受伤未复,哎!” 暗龙使不屑的说道:“区区几个人类跳梁小丑,也让你心存顾忌,哼哼!” 处刑长凝重的说道:“人类虽然脆弱,但当足够多的人类个体,意识到来自我们的威胁,即便我们再强大也会灭亡。七万年前暗影族的例子,相信不用我再详细说明了。作为生命,人类与其他物种的本质完企不同,准确的说,单独的个体根本不能被称为人类。人类的共有深层意识,是足以比拟众神的至高存在。” 处刑长的话,暗龙使又何尝不知,他冷笑道:“暗龙族可没打算成为人类的威胁,我们只要能消灭可恶的龙族就已经心满意足了。至于你们妖族,贪心不足的代价……哼哼!” 处刑长道:“这些我族自有考虑,不用暗龙使大人操心了。” 貌合神离的两人,相视一笑,有些话并不需要讲出来,彼此也心知肚明。 但就在这时,一个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变故,突然出现了。 巴士帝堡的方向,魔法师施展魔法造成的雾气,突然毫无先兆的开始散去,天空的云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撕扯,开始快速的汇聚。当风起云涌的云气好不容易静止下来,巨大的啸声却从天际传来,被烈风推动凝聚的云气,再次随这巨大的啸声激动起来,像煮沸的水般剧烈翻滚。 大气忽然变得压抑深沉,像是暴风雨将至前的天气那样沉闷得可怕,攻守双方的士兵,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所有人的鼻间响起沉重的喘息声。 海啸般的声音传入每个人的耳朵,令得所有人的动作为之停泄,巨大清厉的啸声,在天空中久久的回荡着,当一名士兵仰望天空,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天空中,一头巨龙舒展开她的巨大双翼,悬浮在巴士帝堡的上空,巨大的双翅每一下扇动,都会引起大气剧烈的颤动,她长长的尾翼像波浪般摆动,优美的流线身躯上,鳞片好似镜面,闪烁着彩虹般绚丽夺目的光华,而巨龙的背脊上,一名扛着银色巨剑的男子,更是宛如临世的天神。 “那~~那是~~龙骑士!” (第十三集 完) 第十四集 精灵风云 第一章 动乱的始末 龙族,已知世界中,最为古老,最强大的生命,对于它们的起源,没有人说的清,即便在从远古存续至今的史书中,也没有支言片语的确切记载。与龙相关的一切,只流传与人们口口相述,无可证实的传言与神话。大陆的人类只知道,龙和另一种远古生命——人类的始祖巨人族(古人族),并非是神灵所创造,他们从何而来,已经无从探询了。 不过在两千年前发掘的某个上古遗迹中,一幅巨大的壁画却稍稍揭开了少许龙族的隐秘。壁画被划分出了上千个部分,描绘了无数环境各异的世界,但所有的壁画都有一个共通之处,那就是在天空中,悬浮着一头无比庞大,双翼和尾梢有绚丽羽毛的巨龙。 古老的象形文字,记载了这头巨龙的名字——克洛斯,那是最古老的语言中,探索者的意思。发掘遗迹的人们相信,她就是龙神,她不存在于任何一个世界,却又在所有世界中留下了自己的印记的伟大存在。 不过,众神教很快就将这些遗迹发掘者判定为异端,并封杀了这个言论,因为在众神教与迦蓝圣教共有的圣典中,龙神也是众神之一。 无法证实这两种言论,哪一种更接近真实。或许,在龙族内部这也是一个无法揭开的谜,虽然,龙神的使者能倾听来自龙神的指引,但这种交流却是单方面的,身为龙神使者的神圣巨龙,并不能将自己的声音传递给龙神。 虽然,起源是个无法揭开的谜,但随着龙骑士的出现,龙族其它情况,在大陆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与亚龙和伪龙不同,真正的龙族,它们的生命是近乎于无限的,并且永远不会停止成长,一般而言,越古老的龙,力量越强。不过这只是理论上,在龙族世界中,母龙拥有压倒性的力量,这是因为,母龙与公龙相比,多了一个成长阶段——千年龙。 很多人认为,龙的年龄与大陆其他生命一样,一年长一岁,但那完全是个误区,事实上龙族的年龄,并不是靠时间去衡量的,所依靠的其实是精神力的成长。随着时间,龙的精神力会逐渐变强,身体也跟着变大变强壮。但龙族个体的差异却极大,不少精神力成长速度快的龙,会很快脱离幼年,踏入成长期。而母龙更为强大的原因,是因为她们在精神力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会瞬间迈过以万年或十万年计算的漫长成长期,蜕变成年体,这种突然进化的龙,即被称为千年龙。 千年龙已经完全具备了成年巨龙的力量,正是因为这种先天优势,母龙才会如此强大。 山脚的树林中,处刑长与暗龙使同时惊呆了,他们甚至无法相信自己眼睛。 “那是~~法斯耐特吗?”处刑长好容易才压下心中的震惊,他向暗龙使问道。 暗龙使望着远方的巨龙,摇了摇头,说道:“虽然都是七彩龙,但法斯耐特并没有如此巨大的身躯,那~~是一头古老的母龙。”说完,暗龙使在心中轻叹了一声,以他对龙族的了若指掌,却不知有这样一头强大母龙存在。更让他吃惊的是,这头强大的母龙,竟然与人类男子签定了契约。 即便间隔着如此远的距离,暗龙使依旧能感到那头巨龙所散发出的恐怖力量,那种力量比之历经四十多万年漫长岁月的自己,也相差不远。 虽然龙族的生命几乎是无限的,但目前的龙族中,却少有存续超过十万年的古龙,因为在七万年前,龙神突然降下神谕,上一代龙族的长老与龙王,聚集在龙族的圣地——龙神火山。长老龙们一起高唱只有古老的龙族才能听到的圣曲,所有的古龙渐渐齐聚于龙神火山,最终投入火山的熔岩中,回归到龙神的身边。 而暗龙一族,正是一些因为种种原因,未赶上回归的古代巨龙,自感被龙神抛弃的他们,从此开始对龙族怀恨在心,甚至预谋发动一场龙族内部的战争,只是龙神却率先发现了他们的意图,用她无上的力量,镇压了遗世古龙的反叛,那些叛乱的古龙随后遭到了龙神的放逐。 龙族的分支,暗龙一族正是由此而来,虽然他们的数量极少,却拥有远超普通巨龙的力量。 听到暗龙使的话,处刑长不禁将视线投注在巴士帝堡上空,只见那头闪烁着彩虹般绚丽夺目的巨龙,身体有上百米长,如此庞大的身躯,即便是龙族中也是极为罕见的。 “竟然有男性龙骑士,真没想到那名娇滴滴的女皇身边,竟然隐藏着如此强大的力量,也难怪被誉为我族年轻一辈第一高手的多夏,会失败了。”处刑长轻叹了一声,随即将视线转了回来,他已经能清晰的感到,狼牙的气息正在剧烈的衰竭,恐怕他已经受了颇重的伤。 “是否要救他呢?”处刑长不禁有些为难。狼牙不同于其他三大处刑者,他是妖族与狼人的混血,几千年来,狼人已经成了妖族最强的助力,两族的通婚更是频繁,甚至连处刑长身上,都拥有稀薄的狼人血统。 狼人是极注重家庭的种族,狼牙更是族中长老之子,若是放任他死,在这里,自己怕也难以交代。处刑长考虑了一会,最终还是决定出手相助。即便,他万分不愿与那头强大的巨龙正面相搏。 不过临到关头,处刑长突然心念一动,他决定将暗龙使也拉下水。 “暗龙使大人,那头强大的母龙,若不趁此铲除她,恐怕要成为我们的心腹大患啊!” “想利用我!哼!哼!”暗龙使阴笑起来,不过笑声过后,话风随即一转:“说的也是,都是七彩龙,难保和法斯耐特那家伙没有牵扯,若不趁机将她铲除,等她与法斯耐特联合起来,恐怕就棘手了。” 暗龙使的回答,让处刑长也微微有些吃惊,他没想到一向孤傲自大的暗龙使,不仅如此轻易的答应了他的要求,还主动暗示联手。 各怀鬼胎的两人对望了一眼,同时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出了一丝忌惮,毕竟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想要击败她就已经不易,更何况要还要防止其逃跑。 通过眼神达成默契后,两人正打算动手,那名暗龙使身边的年轻人,却突然大声说道:“不用烦劳两位大人动手!” “什么?” 年轻人咬着牙,双眼中的怒焰几乎崩射而出:“羞辱之仇,夺妻之恨,我以龙魂发誓,必要取其首级。” ※※※※ 而另一边,正立于巨龙背脊上的哈特,好似被雷霆劈身,大脑一片空白,神情呆滞的重复的一句话:“到底发生了什么,银月怎么会变成巨龙?难道她和莉噢一样,也是一头龙?” 回想起刚才发生事情,哈特犹如身处梦中,全然感受不到一丝真实的味道。 史蒂芬法师离开后,有些担忧其安危的哈特与所罗门努力的思考对策,但没过多久,哈特却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快速向指挥所逼近。 “谁?”哈特蕴含着斗气的声音传透了坚厚的石壁,危险的预感让他本能的作出了反应,几乎在喊出的同时,初之誓约已经出鞘。 “呵呵!不愧是大剑圣,我已经这么努力去隐藏气息,竟然还是被你发现了。” 沙哑的响起的同时,指挥所坚固的大门已经化为漫天的铁屑,一名双臂戴着三牙钢爪的魁梧狼人男子,似笑非笑的从荡起的尘埃中,缓缓的走进了房内。 “虽然上面有明令,不允许我接近你,不过~~绝世强者就在附近,不打个招呼可就太不礼貌了。”狼人男子虽然在微笑,但那布满血丝的眼中,却透出嗜血好斗的疯狂,被他的目光一扫,哈特甚至感到一股冷彻心扉的凉气,从脚底直冲脑门。 “你是?” “狼牙,和被你干掉的那个家伙,同属埋葬机关处刑者之列!” 哈特不敢在脸上露出一丝半毫的怯意,虽说狼人男子并没有散发出逼人的气势,但直觉却告诉他,这家伙非常可怕,同属四大处刑者,他和被自己干掉的鬼手,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狼牙打量对面的哈特,微微有些疑惑,因为在哈特身上,他完全没有感受到强者的力量。狼牙的目光沿着房间微微扫视了一圈,心中突然一惊,那名躲在角落中瑟瑟发抖的白衣少女,却让他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身为狼人,除了本身的灵觉外,狼牙更相信自己那野兽般的直觉,他暗聚起全身的力量,口中说道:“既然已经介绍完了,我就开动了!” 第十四集 精灵风云 第二章 龙变 畏首畏尾从来都不是狼人的作风,事实如何只有交手后,才能一清二清,狼牙说完,双爪交叉于胸前,就向哈特扑去。 没有鹰眼的超人灵觉,也没有鬼手那高度凝聚的破坏力,更没有赤血那诡异莫测,能承受一切打击的体质,狼牙最擅长的即是近身肉搏。虽然排名只位于第二席,但只要他能近身,其他三大处刑者联手,也会在眨眼间被他撕成碎片。 虽然不是最强,但从某种方面而言,狼牙才是处刑者中最危险的一个,因为贴身肉搏在圣阶战斗中,是极为罕见的,往往圣阶之间的战斗,一招一势都是毁天灭地的破坏力,而大部分圣阶强者,也正是以此作为战斗方式。四大处刑者,每人的作战方式都有别于普通圣阶,而这种方式,正是为了克制圣阶强者而存在的。 即便是实力远强于狼牙的对手,在这种不擅长的别扭打法下,也有可能横尸在地。 没有酝酿,没有试探,狼牙就像看到鲜血的疯狂饿狼,只要出手必尽全力,哈特挥剑横起剑身,想靠初之誓约巨大的剑身阻挡狼牙的进攻,谁知狼牙身形一晃,突然消失。而同时,他的后背立刻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 狼牙的那记钢爪,本是足以将哈特撕成两半,只是在钢爪接近哈特后背之时,哈特却好似被什么力量拉扯了一把,哈特没有完全躲过,可那翻起的恐怖伤口,不过是皮外伤,远没有伤到筋骨。 “有一套!”虽然不知哈特用什么方法避开,狼牙依旧在心中暗赞了一声,在对手不知自己的圣阶规则,措手不及下,竟然能避开这必杀的一击,着实点燃了他埋藏于血脉中的疯狂斗志。狼牙将气势完全收束在身体周围,身形又在哈特的眼前消失。 哈特心中大骇,正欲闪身,但后背又中了一爪。 对方在消失的瞬间就能作出攻击,完全没有时间差,这不是速度太快造成的错觉,而是真正的瞬间移动。曾亲眼见识过多夏与卡莲那惊天一战的哈特,在受创的同时,即已经作出了准确的判断。他反握巨剑横在腰处,身体随着剑刃急转,只是就在此时,他的右肩又被撕开了三道血肉模糊的口子。 “这可怎么打?” 就算魔力腰带将哈特的速度提升了数倍,但远远及不上卡莲那快过对方思维的速度,短短一瞬间,哈特又连中了数爪,坚固的魔力铠甲在狼牙的钢爪面前,就如纸糊的一般。若不是有股神秘的力量,一直在危机关头帮助哈特,他早就被狼牙撕碎了。 所罗门见哈特受挫,心头不禁一慌,没有多想就挥剑就向狼牙扑了上来。浓郁的斗气加上老辣的剑术,实力着实不弱。只是他闪电般的一剑却只挥了中的虚像,狼牙瞬移到所罗门的身后,一脚将他踹出了十几米远。 “杂鱼,不知死活。” 狼牙一口唾沫吐在地上,看也不看已经昏厥的所罗门,闪身又向哈特冲了过去,在临近哈特的瞬间,骤然消失。当他再次现身的时候,哈特的胸口又留下了三道恐怖的伤口。 面对狼牙犹如鬼魅般的近身攻击,哈特虽明知拉开距离就能摆脱劣势。但他却想不出对抗狼牙瞬移的方法,短短一分钟不到,哈特那件上品魔力铠甲已被撕扯得破碎不堪,伤口渗出得血液,让他几乎成了一个血人。 哈特这时才知道,原来自己和真正的圣阶强者有如此大的差距,前几日战胜鬼手,完全是因为初之誓约克制了对方的攻势。而鬼手又不懂变通所至,根本和本身实力毫不相关。 “莫非我就这么死了?”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哈特心中的不甘与耻辱就将念头掩去。银月就在身边,若自己就这么倒下,会有什么可怕的事落在这个女孩的身上,哈特实在不敢想象。 想到这里,哈特猛然一振,他将脑海中杂念完全抛去,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一处。而狼牙也在此时,又从哈特的眼中消失。 这一次,哈特却没有慌乱,他翻转巨剑身体轻轻一转,完全凭借直觉挥出了自己的第一反击。 凝聚的斗气,让初之誓约发出难以直视的银光。在肉眼难辨的速度下,银色的巨剑在因摩擦空气而“吱吱”作响,一道凝实的剑芒从剑刃迸发而出。 金属相交的声音,在空气中掀起层层的巨大声波,哈特这一击,竟然挡住了狼牙袭向他左肋的钢爪。剑爪相抵的瞬间,一股澎湃的斗气,疯狂流入初之誓约宽大的剑身,狼牙几番加力,不但无法将哈特逼开,臂上的钢爪子反而被初之誓约紧紧吸住,狼牙身体中的斗气,更是宛如破堤的洪流,顺着钢爪,流向哈特的巨剑。 狼牙默运圣阶之力想进行瞬移,但不仅没有成功,斗气的流失反而更快了,哈特那把巨剑,就好似一个无底深渊般,疯狂的掠夺着他的力量。 狼牙斗气的流入,让空空荡荡的剑身瞬息间冲满了斗气,其中的一小部分,甚至通过剑身传进哈特的身体中,哈特犹如置身在高等恢复魔法——圣光术下,火辣辣的伤口高速愈合,全身更是充满了力量。 哈特心中一喜,短短几次呼吸的时间里,他的伤口已经完全恢复,平滑的皮肤上甚至伤痕都没有留下,哈特注视着满脸震惊的狼牙,心知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斗气炮!” 澎湃的斗气在剑刃上高度凝聚。当达到临界点时,一股银色的剑气带着摧山断岳的气势,从哈特的剑上射出,眨眼间就将狼牙完全吞噬。但一切依旧没有停止,斗气炮在吞噬了狼牙后,竟将指挥所十数米厚的巨石墙壁,破出一巨大的窟窿。 “赢了吗?” 一次性放掉积聚的斗气,哈特突然感到身体空荡荡的,手脚也有些脱力的感觉,看了看墙壁上的窟窿与昏迷的所罗门,他长长的松了口气,向在角落中打着哆嗦的银月走去。 将这娇弱的女孩牵扯进来,哈特心中升出一浓浓的愧疚与无奈,要是自己再强一些,强到足以挺直腰杆,去映衬自己那大剑圣名望,又如何会让她致于险境。 望着在角落中瑟瑟发抖的女孩,哈特放缓脚步,用最温柔的声音说道:“银月!让你受惊了,已经没事了。”那受惊的小兔子般的银月,让哈特几乎想立刻扑过去,将她抱在怀中,细心的抚慰呵护。 随着哈特走近,银月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可一切并没有持续多久,突然,银月好似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情景,娇美的小脸变的面无血色。 “小心!” 几乎在银月喊出的瞬间,一股阴冷的危机感直冲哈特的脑门,随后,整个指挥所弥漫着阵阵冰冷的气息。而那股诡异的气息并非来自空气,就仿佛灵魂的冲击直袭心灵。 后背传来令哈特头皮发麻的凉气,好像身后有什么恐怖之物正死死的盯着他。 哈特缓缓的转过身,生怕动作太大而遭到对方的攻击。但当哈特终于转身完毕,映入眼帘的,却是一柄不断放大的钢爪,而钢爪之后,是一双透着幽幽绿光,饿狼般的眼睛。 “承受了斗气炮还没死!” 哈特空白的大脑中,只剩下这唯一的念头。此刻,他根本来不及躲闪,那森冷的钢爪就已经戳穿了他的脑门。 结束了吗? 让偷袭者始料未及的是,脑门被戳穿的哈特却没有喷射出红白相间的脑浆,遭到偷袭的他,身体好似幻影般,渐渐淡化消失。 与此同时,狼牙只感到地面开始剧烈的震颤,巨大的石块漫天掉落,荡起层层的烟雾,就好似坚固的指挥所被什么巨大的东西撑破,开始急速的坍塌。 见势不对,已经顺移至堡垒上空的狼牙,目光呆滞的望着脚下,整个人仿佛石化了一般。 漫天的烟尘中,震天的巨吼久久不息,狼牙的大脑只遗留下了恐惧,野兽的恐惧,面对更强大的生物和天敌时,野兽本能的恐惧。 全身每一寸肌肉,完全脱出了神经的控制,剧烈的颤动着。从脚下的烟雾中渐渐清晰的庞大身影所带来的压迫感,让平日疯狂无忌的狼牙,呼吸都为之停顿。 巨大的能量波动突然在脚下开始酝酿,那是对方即将进攻的信号,本能的危机感终于让狼牙提起了一丝勇气,他拼尽全力在身前布下一道蓝色的斗气屏障,想靠这道屏障稍稍阻挡将要到来的恐怖攻击,为自己的同调空间,瞬间移动赢得少许的时间。 但是此刻想跑为时已晚,绚丽如彩虹般的火焰点直冲天际,升腾在天空熊熊燃烧,蓝色的斗气屏障激荡起一串波纹,一个波纹还未平息立时被势头更猛的波纹所取代。“轰轰”之声越来越响,犹如雷霆近在咫尺的轰鸣,狼牙拼尽全力设下的屏障,只是稍稍阻挡了彩虹火焰在射出时震起的气流,当火焰临近时,屏障毫无悬念的被洞穿了。 狼牙浑身燃起七色的烈焰,犹如闪烁的流星般,从高空坠落…… 第十四集 精灵风云 第三章 骑龙士 狼牙的大半身体,被彩虹般的火焰吞噬,以人类受此重伤早已气绝。但狼牙虽然气息暗淡,却没有断气,跌落在山脊的他,已经失去了知觉,可烧焦的半边身体渐渐升出一丝肉芽,缓慢的恢复着。 “原来今天是满月!怪不得那狼人能承受哈特的一击!” 巨大的嘶吼震的整个山岭都在摇晃,巴士帝堡内里到处肆虐着狂暴的飓风,原本攻守的双方士兵,只能趴在地上抱紧能固定身体的重物,他们几乎睁不开眼睛。 当狂乱的气流渐渐平静下来,睁开眼睛的士兵们,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天空中,一头巨龙舒展开她的巨大双翼,悬浮在巴士帝堡的上空。巨大的双翅每一下扇动,都会引起大气剧烈的颤动,她长长的尾翼像波浪般摆动,优美的流线身躯上,鳞片好似镜面,闪烁着彩虹般绚丽夺目的光华,巨龙的口部,飘散着彩虹般的火焰,让力量单薄的士兵们,感到死亡的恐慌。 浑然不知发生何事的哈特,此刻正立于巨龙背脊上,神情呆滞的重复着一句话:“到底发生了什么,银月怎么会变成巨龙?难道她和莉噢一样,也是一头龙?” 刚才的记忆,清晰的闪现在哈特的脑海中,在自己即将被狼牙穿脑而亡的刹那,身体突然被一股庞大的力量包围,以难以形容的速度将他拖出了险境。而接下来的一切,更是让哈特震惊失措,银月娇小的身躯突然被彩虹般绚丽的光所笼罩,并且越来越亮,她光影下模糊的身体高速的膨胀、变形,直到笼罩着她的光逼的哈特闭上了双眼。 当哈特睁开眼睛的时候,银月已经化为了一头庞大的七彩巨龙。 哈特除了震惊与疑惑外,心中出奇的没有恐慌,很难形容那种感觉,就好似身下的巨龙,完全是自己肢体的延伸,那遮天盖日的双翼,随着自己的心跳的节奏,顺畅的挥舞着,而心中,更是一片淋浴在阳光下的安逸。 很矛盾的心态,连哈特也说不清,到底是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古怪的思绪。 就在这时,银月的声音将哈特拉回了现实。 “哈特,为什么我会变成龙!你知道吗?” “什么?”哈特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银月竟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银月平缓的声音,紧接着在哈特心中响起:“我是说,我为什么会变成龙,嗯~~好奇怪的感觉啊,我一点也不惊慌,也不害怕,就好像我原本就是龙一样。真的好奇怪!刚才,我看到你碰上危险,只是想要救你。难道,众神听到了我心声吗?” 银月的声音非常自然,除了疑惑外,哈特甚至听不出一丝半毫的惊讶与慌乱。但正是银月的反常,反而使让哈特心中的怀疑,烟消云散? “莫非这是因为银月和莉噢互换了身体,刚才银月过于担忧我的安危,而触动了莉噢血脉中的龙族之力,这才?” 很多时候,越简单的事情,往往想的复杂无比,本身复杂无比的情况,却又把它想的极为简单,哈特作梦也猜不到,一向在自己面前柔弱聪慧银月,根本就是一头龙,而且还是最恶名卓著、最肆无忌惮的、最无法无天的那头。 互换身体后,银月强大的灵魂,占据了刚刚进入成长期的莉噢的身体,因为身体的同调问题,强大的精神力并没有立刻在莉噢身体上出现影响,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特别是变身为龙的刹那银月精神力爆发,莉噢的身体竟然发生了蜕变,一跃成长为成年巨龙。 哈特的想法根本瞒不过银月,刚才那番说词,虽然看似简单,但字里行间却巧妙的埋下了误导的种子,银月心中暗笑一声,挥动着双翼越飞越高,她已经感觉到,在山脚的树林中,潜藏着三个极为强大的家伙,其中两个,甚至有本族的气息。 若是用自己的身体,这样的对手即便再来十个,她也不放在眼里,自己能肆无忌惮的横行大陆这么多年,无人敢惹,可不是语言的形容,那是靠恐怖的力量作为后盾的。 整个大陆,可以对自己产生威胁的,除了可恶的“妹妹”外,就只有那个被不良大叔诱拐,超级天然呆的笨女人了。 银月明显的感觉到,森林中的那三个强大的存在,所散发出的敌意,她不禁对着虚空,试探着轻轻的吐了一口龙息。 “好弱的力量,还不到我的一成,看来,身体的瞬间成长,带来的肉体负荷实在不小。” 银月暗叹了一声,龙族的肉体会突然性的成长,但是想将自己庞大的精神力,完全转化为能被这具躯体所用的力量,却无疑要耗费不短的时间。更何况,七彩龙虽然是上位龙族,但体质比之皇族的金银巨龙,还是有极大的差距。 以目前的力量,树林中潜伏的那两个相对强大的家伙,任意一个,已经稍强于自己,至于那个散发着本族气息,相对较弱的家伙,也与自己相差不远。 “一个妖族,两头暗龙。其中一头恐怕是长老级的古龙!沉寂了这么多年,难道暗龙和妖族联手了。哼!早知道潜入精灵族时,顺路教训教训那群顽固不灵的老古董。” 银月心中的想法,哈特自然不知。当他自认为,已经清楚了事情的始末后,心中立刻被一股浓郁的兴奋与激动添满了。 曾经期望成为龙骑士,驾御巨龙纵横天际的梦想,竟然在如此轻易的实现了。若不是顾及到龙骑士的形象,哈特差点蹦起来放声狂吼,来宣泄心中那越发难以抑制的兴奋。 在脑海中,想象着面前的空气即是镜子,哈特不着痕迹的调整着自己的姿势,尽量让自己显得威严有型。脚下双方士兵足足有数万人,被如此多的目光包围,虽然已不是第一次,但没有心虚底气十足,哈特有生以来还是头一遭。 “银月,别担心,莉噢就是龙族,只要问问她,你就会变回来的。”见银月半天不说话,哈特以为她在担忧自己无法变回人型,于是出言安慰道。 银月轻轻点了点巨大的龙首,古波不惊的心底微微有些感动,不过哈特接下的一句话,却气的她恨不能将背上的混蛋掀下去,摔成肉饼。 “银月,在空中来个急转,然后冲着城堡来个俯冲,我要吓吓那些叛军,让那些家伙见识一下我的威风。” “没心没肺的混蛋,当老娘是你家的牲口!” 银月怒气冲冲的猛一摆尾,庞大的身躯陡然向外一甩,立在龙背上的哈特,立刻眼冒金星,再也顾不上摆那些帅气的姿势了。 若非龙骑士与巨龙的之间的联系,银月翻转他也不会掉落,否则哈特真会被甩了出去。但即便如此,毫无防备的哈特,全身的热血也直冲脑门,好半天哈特才恢复过来。 由于银月不听指挥的乱动,险些出丑的哈特不禁有些生气,可还没等他出言埋怨,心中却响起银月委屈的声音。 “这个身体好难控制啊!根本就不听话!” 听了银月的抱怨,哈特不禁有些羞愧。是啊!人类与巨龙,身体差异何止千里,初变为巨龙的银月,没有从空中摔下去,就已经相当不容易了,自己却为了一点点小虚荣,还给她出难题。 哈特看了看脚下的巴士帝堡,因为巨龙的出现,攻守的双方都暂时停止了动作,若非如此,第二道城墙也岌岌可危,哈特想起白银攻击旁贝城那震撼一幕,心中猛然一动,对着银月喊道:“银月,你慢慢飞到城堡外城,外城到处都是敌人,史蒂芬大师一个人去实在太危险了。” 人类对巨龙的恐惧,由来已久,哈特虽然不想圣洁无污的银月身上沾上鲜血,但吓唬吓唬叛军还是可以的。这些叛军很多都是法曼行省的部队,曾亲历过龙袭的他们这种恐惧应该更强吧!只要银月表示站在守军一方,装模作样的吐几口龙息,足以吓的他们心惊胆寒,退出战斗了。 银月听到哈特的喊声,有些不情愿的挥动双翼,向巴士帝堡飞了过去。不同于哈特,她真正担忧的是树林中的那三名强大的家伙,她已经能感到,其中一个,已经有出手打算了。 龙骑士与巨龙都是夫妻。完整的契约,必须通过身体的交融来真正缔结。真正的龙骑士并不需要用语言去指挥身下的巨龙,只要龙骑士集中精力,就可以通过心灵交流,将自己的意愿告诉巨龙。 而龙骑士会通过契约,获得和巨龙一样永恒的生命与恐怖恢复力,甚至在龙骑士在龙背上时,还可以使用巨龙的力,发出超越人类肉体极限的恐怖攻击。 哈特并不知道,自己现在只能勉强称为——骑龙士,不过是龙背上的乘客罢了。“骑龙士”和“龙骑士”虽只有一字之差,本质上全然不同,他无法从银月那里获取力量,在作战中,简直就是个累赘。 第十四集 精灵风云 第四章 情敌碰面 在哈特的指示下,银月焕发着七色绚彩的庞大身躯,在空中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扬起双翼向巴士帝堡掠去,双方的士兵见此情景,不得不抱头趴在地上,生怕被这突然现神的庞然大物掀起的气流,吹到天上去。 空气中,随着银月那遮天盖日的双翼的挥动,一浪高过一浪犹如拍岸惊涛般的气流,沿着坚固的堡垒第一道城墙疯狂的肆虐着,不少士兵连同他们抱住的固定之物,一同被掀起,接着在空中相互碰撞,头破血流的昏厥过去。 哈特见状不禁心中一喜,叛军在银月的威吓下,果然开始从城壁上撤退,当然,这也不出预料,毕竟普通的士兵可没有胆量和巨龙正面对抗。 银月渐渐缓缓的降下,距离的拉近,让原本慌乱不已的守军,看清了巨龙背上之人的相貌,在沉寂了短暂的时间后,他们欢呼起来,因为那正是他们憧憬的英雄——大剑圣哈特。 接受着崇拜与畏惧目光交织洗礼的哈特,一股豪气油然而升,有生以来,他还从未体会过,此刻这种畅快淋漓,自身毫无心虚被旁人崇敬的快感。 曾经只有在梦境中才会出现景象,一幕幕的在哈特的眼中闪现,哈特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副清晰的画面,自己身着金甲,手握光华闪烁的巨剑傲然屹立于巨龙头顶,脚下无数的美女权贵怀抱金砖争相献媚,无数的荣耀与赞美回荡在在耳边,久久不不去,甚至连那些尊贵的各国皇帝国王,也低下了他们曾经高傲的头,畏惧的围拢在自己的周围…… 哈特已经记不起,自从诱拐莉噢的短暂妄想后,已经有多久没有作过类似的美梦了。 只是哈特的美梦并没有维持多久,银月稍显急促的声音,突然将他从幻想中拉回了现实,“小心,有个强大的家伙来了。” “嗯?”哈特回过神,微微一愣。只是眨眼的功夫,他就倒抽了一口凉气,凭借此刻敏锐的灵觉,他清晰的感觉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力量,带着宛如鲜血般黏稠的杀意,向自己的方向扑来。 “好可怕的力量,好深的杀气!” 哈特集中起精神,手中温暖坚硬的初之誓约,与身下如小山般的银月,让他稍显动摇的心绪,渐渐平复下来,此刻。他有信心应对即将面临的一切挑战。 在暗淡的夜幕下,蓦的一声巨响,响彻云霄,巴士帝堡所处的丘陵山腹中,浓浓的黑烟,不断的冒上天际。 烟雾中,一头巨大的成年公龙,周身布满来自九幽地狱般的黑色之炎,舒展着它近百米长的双翼升腾而起,缓缓的向哈特与银月逼近。那比磨盘还大的瞳孔中酝酿着怒意的闪电,几乎要迸发而出将哈特与银月吞噬。 巨龙鼓动双翼的气流,将萦绕他庞大身躯上的黑色火焰,火蛇般四处倾泄。成百躲避不及的叛军,被巨龙的黑色火焰,溶烧成了焦碳。士兵身上,精钢打造的盔甲甚至没有来的及融化为铁汁,就和尸体一起化为灰尘,在空气中渐渐飘散。 树林中,处刑长抱着昏迷不醒的狼牙,望着那头黑炎巨龙轻叹了口气:“暗龙使大人,为什么不阻止他?我能感觉到,那头七彩龙的力量要比他强很多,他绝对没有胜算。” 暗龙使木然道:“他已赌上了龙魂,而且,即便那头母龙战胜此刻的它,必定要付出极重的代价。” 说到这里,暗龙使顿了一下,遥望了一会天空上的黑炎巨龙,才继续道: “他虽然还很年轻,可他的天赋是无与伦比的。在未蜕变为我族之前,他在龙族中也是少有的强者。拥有墨色鬓毛的黑炎龙,是赤炎龙族群最为强大的战士,而他却又是黑炎龙中的骄傲,龙族中唯一比母龙的力量还要强大的怪胎——焚天之火·塞特多琉斯。” 暗龙使的话,让处刑长不禁为之动容,因为他听过这个名字。 “他原来是他,难怪……” 暗龙使冷笑道:“拭目以待吧!从暗黑神那里获得力量的他,早已脱胎换骨,焚天之火将真正名副其实!” 而在此刻巴士帝堡的上空,哈特站在银月宽大背脊上,凝神注视着逐渐逼近的黑炎巨龙,握着初之誓约的双手,越来越紧。 那头黑炎巨龙,体型比银月要小一些,可修长却充满阳刚气息的身体中,却尽现着他潜藏在身体下的恐怖力量,他脖颈微微的荡漾着黑色鬓毛,犹如奏响的战斗号角,一对笔直的龙角上燃起紫黑色的火焰,是足以焚烧一切的毁灭之炎。 “叛军那边竟然也有巨龙协助?初化为龙型的银月,能对付这家伙吗?” 哈特的心跳渐渐加快,直到耳畔都能清晰的回荡着,胸腔里心脏搏动的声音。 相比哈特的紧张,银月却是疑云满怀。 “竟然是塞特多琉斯那家伙,没想到他竟然会堕落为暗龙,难道~~只是因为……” 虽然上一次,她并未化为龙躯就将塞特多琉斯击败,但那是与她那可恶的“妹妹”联手才达到的结果,而可恶的“妹妹”更是因为如此,弄的大动胎气。 塞特多琉斯的力量或许无法与她相比,可那毁灭一切的紫黑之炎,却绝对不可小视,即便是以银龙之躯,塞特多琉斯那传说足以毁灭一切的黑炎,高度凝聚后也能穿过她银色的鳞片,给予她极重的伤害。 银月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凭现在的身体,她并没有把握将塞特多琉斯完全压制,更何况,塞特多琉斯的暗龙之力,尚未施展。 “小心了那家伙身上的紫黑之火,千万别沾到身上。”心知棘手的银月,已经顾不到会露出伪装的破绽,她口气凝重的提醒着背上的哈特。 “嗯!”哈特点了点头,接着指示银月离开巴士帝堡。他很清楚,若是在此开战,巴士帝堡绝对会被两头巨龙可怕的力量所波及,结果必定是被彻底摧毁。残存的守军,甚至那些攻城的叛军,根本没有丝毫的生存可能。 罪魁祸首并不是那些叛军士兵,哈特并不想造成无谓的伤亡。 一前一后,两头巨龙急速的飞向远处,直到距离佩因城上百公里,哈特才让银月停下,而塞特多琉斯此刻也悬浮在一公里外的天际上,充斥着怒火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哈特,昂首咆哮道:“卑贱的人类,你必须要付出羞辱我的代价!” 洪亮的低吟中,巨大的威胁直摄心魂,哈特浑身不禁微微一颤,面对巨龙的威压,即便心中已经有了完全的准备,身为人类的他,依旧感到少许难以压制的恐慌。 “他的目标怎么会是我?莫非,他就是艾法的未婚夫?” 哈特从塞特多琉斯的仇恨的双眼中,猜出了一切的始末,他不禁深吸了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恐惧。 面对塞特多琉斯这头被自己盖上绿帽的大乌龟,哈特可没有丝毫的愧疚,娇滴滴的艾法,若真委身下嫁给这头大爬虫,那简直是世间惨剧。 想到这里,哈特激荡的心绪反而平静了下来,他全然忘记,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塞特多琉斯似乎看出了,哈特眼中那一闪即逝的蔑视与得色,他发出一声震撼心灵的巨吼,巨大啸声甚至犹如在寂静的湖水中,投下的巨石,荡起一浪浪充满破坏力的声波,袭向银月背上的哈特。 那足以将人体震裂的声波,被银月早就设下的无形力场所阻挡,银月不等哈特下达指令,就率先震翅扑向塞特多琉斯,尚有两个强大的家伙在暗中窥视,银月打算速战速决。 另一边,塞特多琉斯毫不畏惧银月远比他的庞大的身躯,他没有犹豫,化为一团黑色火焰般直冲向银月。 两头山峦般的巨龙在天空中缠斗起来,海啸般的巨吼甚至将天空的云层驱散。银月与塞特多琉斯翻腾交织的尖锐巨爪,撕扯在一起,巨大的龙首相互撞击,锋利的牙齿毫不留情的撕咬在对方坚硬的鳞片上。 两头巨龙展开了正式的交锋,塞特多琉斯寻到银月的一个空挡,巨刃般的牙齿狠狠的咬在银月的脖子上,可他尚未来的及穿透银月的鳞片,就被银月反咬住脖根,猛的甩开。 银月顾及到塞特多琉斯身躯上的黑炎,再加保护背上的哈特,实在有些放不开手脚,几次交锋下来,力量占据巨大优势的她,反而陷入被动。 “一点忙都帮不上!真碍事!” 悠远的生命中,横行霸道的银月,哪曾体会过这样的别扭,此刻,她恨不得将背上的哈特掀下去。 但就在这时,哈特却突然高喊起来。 “银月,赶快用角卡住他的脖子!” 第十四集 精灵风云 第五章 旧识 哈特大喊的同时,塞特多琉斯恰好高高的扬起长颈,准备喷吐龙息,听到哈特的提示,银月下意识的一头撞向塞特多琉斯的脖子。双角间的缝隙宛如一只巨手般,严丝合缝的卡住了塞特多琉斯修长的脖颈。 猝不及防下,被银月的巨角卡住脖子的塞特多琉斯,一口凝聚的龙息被硬逼回了肚子,这不禁把他涨的眼冒血丝,气血翻腾不休。 哈特又喊道:“向左!横滚!” 银月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猛震右侧的巨翼,身体在空中跟着翻滚起来。这一下几乎要了塞特多琉斯半条命,被银月双角卡住的塞特多琉斯,修长的脖子差点被扭断。 哈特在银月横滚的背脊,擦过塞特多琉斯身体的瞬间,突然挥起初之誓约,用尽全力狠狠的斩在塞特多琉斯,防御相对薄弱的腹部上,这一剑虽未对塞特多琉斯伤害,却将一团黑炎,吸进了初之誓约那巨大的剑身中。 “果然不出所料,这把誓约剑真的什么都能吸!” 想法得到引证,哈特心中油然一喜。他趁此良机,将全身的斗气集中在右手,单手握剑一阵连续斩击。与第一次攻击不同,此刻他的斩击没有蕴含多少力量,一切仅仅是速度极快。 两头巨龙擦身的瞬间,哈特连续砍了塞特多琉斯八九剑,虽然没有对塞特多琉斯造成丝毫的伤害。但手中的巨剑中,却吸入了极多的黑炎。 龙的力量远不是人类所能比拟的,虽然只是一触即收,蜻蜓点水般的接触,但吸进初之誓约中的黑炎之力,已经不逊于他与狼牙那战的总和。 吸入了如此多的力量,哈特却未打算立刻释放斗气炮,曾在旁贝城见识过卡莲与白银那一战,龙恐怖的防御力与恢复力,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仅凭这种程度的力量,根本无法洞穿塞特多琉斯的龙鳞,若非哈特拿不准“初之誓约”的瞬间承载底限,他甚至想凭初之誓约正面吸收龙息。 塞特多琉斯没有察觉到哈特意图,他完全将注意力集中在银月的身上,他费了好大力气,才挣脱银月的双角的挟制,而在此之前,银月的巨爪也没有闲着,塞特多琉斯的胸口被抓开数道鲜血淋淋的伤口。 见银月这边开始占据上风,哈特最后的一丝担忧也烟消云散,于是,他鼓动道: “银月,尽量和这头大爬虫贴身肉搏,别担心,他的力气没你大。” 银月点了点头,心中有些无奈,坦率的说,她最厌恶这种野蛮的打法,因为太损害她优雅高贵的形象。只是,若是她利用庞大的精神力发动龙语魔法,或对塞特多琉斯进行精神暗示,恐怕保持到至今的伪装,会被哈特揭穿。 哈特自然不知银月的烦恼。他配合着银月的攻击,不断的吸收着塞特多琉斯的黑炎。不多时,初之誓约银色的剑身,已经染上了若有若无的黑芒。而银月这边,凭借体格的优势,渐渐逼的塞特多琉斯只能全力防御,塞特多琉斯的旧伤还未完全愈合,就又添新伤。 缠斗了一会后,塞特多琉斯终于寻到机会,猛震双翼与银月拉开了距离,刚才的一翻激烈搏斗,他比钢铁还坚硬千百倍的鳞片,被银月的巨爪与牙齿硬撕下了数十片,那些伤口虽然很快就能愈合,可新生的鳞片要想恢复到平日的强度,却不是一时半刻能实现的。 那些伤口成了塞特多琉斯的软肋,体型的差距让他在与银月的正面肉搏中,完全处于劣势。 初次交锋受挫,塞特多琉斯并没有气馁。 塞特多琉斯巨口渐渐的肿胀,天空隐约开始震动起来,哈特甚至生出了一丝错觉,仿佛整个空间,都以塞特多琉斯的巨口为中心,逐渐塌陷…… 如同在酝酿攻击的信号,既然正面肉搏无法战胜银月,塞特多琉斯决定用足以焚烧一切的毁灭之炎,将对手连同仇人彻底吞噬。 空气中蕴含的不安以及硝烟的味道,越来越浓郁,哈特察觉了塞特多琉斯的意图,他连忙冲身下的银月提醒道:“小心!那家伙恼羞成怒,想冲你吐口水!” “明明是龙息嘛!好好的话,到你嘴里就这么恶心!”哈特的话,让银月微生不悦。因为她也想以龙息对付塞特多琉斯,可若是这样却变成哈特口中,喷口水了粗俗行径,自认是端庄淑女的银月,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管银月如何想,塞特多琉斯那边可没有闲着,一声震天的龙吼,酝酿多时,高度凝聚的黑炎龙息径直向银月袭去,而早有准备的银月一个空中急旋,险险的避开了塞特多琉斯的龙息。 只是,这这记龙息并非塞特多琉斯的杀招,只见紫黑色的火焰突然从他口中飞散而出,甚至掩盖了黎明前的黑幕,黑炎升腾在天空熊熊燃烧,将整个天际映衬的宛如幽焰地狱一般。 与天际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尚未干枯的荒原上,结起了一层厚厚的白霜,银月知道,那是天空的黑炎,吸收着周围全部热量的结果。塞特多琉斯所施展的,是龙族真正横行天下的力量——龙语魔法。 “竟然用焚天之炎,塞特多琉斯这家伙想拼命啦!” 银月认出了塞特多琉斯所施展的龙语魔法,她在攻击旁贝城的魔法结界时,就曾经使用过此魔法的袖珍版——焚天炎雷。而此刻所展现的异象,不过是魔法发动前的先兆,如“焚天之炎”这个名字一样,它拥有焚烧苍穹的恐怖威力。 作为高等龙语魔法,“焚天之炎”比人类的至高级魔法更强。面对如此恐怖的力量,银月倒是对这个魔法的威力非常感兴趣。她很想硬接下来,可此刻,她必须分出大半的力量去保护哈特,再加上使用的并非自己的银龙之躯。思量再三,银月只能忍痛放弃这个代表自己风格的念头。 与此同时,一直潜藏在某处的处刑长与暗龙使,却眉头紧锁,未被仇恨蒙蔽双眼的他们,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头。 “塞特多琉斯恐怕危险了!” “那头母龙根本在戏弄他。我小看她了,那头母龙潜藏着与她实力不符的强大灵魂!” “难道……”咯噔一下,处刑长似乎想起了点什么。 “塞特多琉斯毕竟已入我暗龙一族,不能让平白殒命!”暗龙使说完,脚下立刻闪起一片诡异的黑茫,接着就在处刑长的眼前消失了。 “暗龙一族的性子都这么急吗?”处刑长轻叹了一声,既然盟友已经打算出手,他再闲着,也有些说不过去了。 就在处刑长想要行动的刹那,一个让处刑长既熟悉又憎恶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老海啊!好久不见?” 处刑长心中陡然一惊,声音的主人竟然能躲过他的灵觉,若是刚才出手偷袭,那…… 处刑长屏息凝气,压下心头的震惊。他缓缓转过身,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却发现一个褐发的中年男子,正懒洋洋的站在自己身后十几米外。 那个男子的相貌,处刑长作梦也不会忘记。 “是你,帝亚哥?” 褐发男子笑道:“上次一别,已经是十几年了吧!” “十八年四个月零三天!”一向都冷静从容的处刑长,此刻却咬牙切齿。 “已经过了这么久啊!”褐发男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好像处刑长无可抑制的敌意,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微笑道:“老朋友找你来叙旧,绷着脸干吗?小心~得老年痴呆。” “哼!”处刑长不待褐发男子继续,就冷哼一声,阻止了对方的继续发挥,“帝亚哥,最好收起你那些恶心的把戏。你将我族大长老费丽希亚掠去,这笔帐我还没找你算呢!” “费丽希亚?”褐发男子又抓了抓脑袋,过了半天才恍然大悟道:“哦,你说的是她啊!嗯嗯,我想起来了!” “她怎么样了?”处刑长的声音隐约有些颤抖,一切再明显不过,那个叫费丽希亚的人,在他心中有不可替代的位置。 褐发男子的回答,却让处刑长如遭雷击。 “卖了!换了不少钱!嗯!买家好像是一个山贼头吧!用夕阳大陆的话说,她已经是压寨夫人了。” “你!”处刑长怒喊一声,身上的充满了宛如实质的紫色斗气,寒冷的气息弥漫在四周,地面上一串串的白霜瞬间即变成晶莹的冰凌。 “老海啊!莫非你对她……嘿嘿!你一个侍从,对自己的主人心存邪念,我真不知该说你什么好!”话说的轻松,可褐发男子见势不妙,已经脚底抹油,向远方飞速奔逃而去。 处刑长微微一愣,完全未料到对方竟然转身就跑,回过神的他立刻紧追过去,可就是这瞬息的耽搁,却怎么也追赶不上。 “莫非这家伙想引开我?”紧追了一阵后,处刑长意识到褐发男子的目的。但他极痛恨褐发男子,即便已经识穿对方的盘算,他依旧没打算放弃追赶。 而跑在前面的褐发男子,却回头遥望了一眼哈特的方向,心中叹道: “离这小子如此远,抑制力依旧出现偏转,哎!” 第十四集 精灵风云 第六章 遗弃之龙 褐发男子将处刑长引开后,远方的天空,塞特多琉斯与银月的激战也接近了尾声。 塞特多琉斯所施展的“焚天之炎”在久经酝酿后,终于发动,如暴风雨般黑炎,从天际倾泄而下,其中任何一团黑炎所凝聚的力量,甚至不亚于龙息。 犹如世界末日的前奏,整个天幕完全被紫黑色的火团所吞噬,黑炎火团在飞泄而下的过程中,相互碰撞后爆裂,化为覆盖更广的火雨,向银月袭来。 漫天的黑炎,将周围的氧气燃烧怠尽。即便是身处于屏障保护下的哈特,也感到气血翻涌的窒息,或许是因为过度的惊慌,哈特绷紧的神经反而麻木了,他目光呆滞的望着飞速袭来的黑炎,大脑几乎空白一片。 “原来,这才龙的力量!” 面对这恐怖的魔法,银月却没有丝毫慌乱,她稍稍分出一丝精神力,探察了一下哈特的状况,发现哈特犹如被石化了一般,失魂落魄全然没有一丝反应。 银月心中不禁一喜,哈特现在这种情况,自然不会留意到她的举动,放心大胆的银月,一边灵巧的避开了袭到身前的黑炎,一边将庞大的精神力高度收束起来。 当精神力汇聚到让银月满意的程度时,她磨盘大小的双瞳,突然死死的盯住远处的塞特多琉斯,凝聚的精神力瞬间发动。 哈特并没有察觉银月的动作,在他眼中,银月正吃力的躲避着袭来的黑炎。在扑天盖地的黑炎下,她庞大的身躯,就犹如一条挣扎在滔天巨浪中的小鱼,被彻底吞没不过是迟早的事。 就在哈特以为自己与银月难逃死劫,心生绝望时,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却发生了。 没有丝毫的征兆,遍布天际的黑炎猛的停滞住了。一切就好似时间突然停顿不前,充斥着毁灭气息的黑炎悬在空中,甚至波动跳跃的焰羽,也失去了曾经的暴虐,慢慢趋于平缓。 而黑炎的主人,悬浮在远处的塞特多琉斯,更是像喝醉酒一般,招摇晃晃的向地面坠落。随着一声令大地震颤的轰然巨响,塞特多琉斯一头撞在平坦的荒原上,掀起浓密烟尘。 塞特多琉斯摔落地面的同时,悬停在天空中的黑炎骤然失去了依托,毫无目标的随着重力向地面掉落,那些雨点般的黑炎,掀起阵阵数十米高的蘑菇云。无数的惊天气浪相互绞结、碰撞、扭曲在一起,激起更大冲击波。而被冲散的气浪残片,更是化为锐利风刃,将卷起的一切撕的粉碎。 被屏障保护的哈特,依旧感受到这肆虐天地的狂乱力量,飓飞的气浪,涡旋,在无形的屏障下激起一连串的波纹,并且越来越密集。被扫乱的气流肆虐的天空,已经成了最为危险的地方,坚固的屏障犹如气球般,向内一点点的挤压。急中生智的哈特,连忙将初之誓约伸出了屏障。瞬时,无边的力量疯狂的涌进初之誓约,屏障的负荷终于开始下降。 哈特身下的银月也并不轻松,她庞大的身躯,根本无法躲避漫天袭来的危机。在足以比拟剑圣全力一击的气流下,银月如镜的鳞片,磨擦起毛乎悚然的尖锐之声。少数荡起的黑炎,甚至穿透了比她钢铁还坚固的鳞片,在她闪烁着绚丽光彩的身躯上,留下一处处焦黑的痕迹。 一切终于回归为平静,但荒原早已千创百孔。肉眼可见的范围内,处处是直径近百米,深十数米的巨坑,大多数巨坑层层相连,因为同一位置的连续撞击,形状变的千奇百怪。而少数保持完整圆形巨坑内,泥土被融化成玻璃般的乌黑晶体,呈现放射性的轨迹以中心向外发散。 惊魂未定的哈特,哑然的望着浩劫之后的残破大地,犹如置身梦中,以前圣阶强者所带给他的震撼,与刚才的一幕相比,简直犹如小孩子的嬉戏。 “这就是人类与巨龙的差别吗?”强忍着心中震颤,目睹了一切的哈特感慨道。除了震惊与惶恐外,他心中更是浮现出一丝莫名的失落,这是他永远都无法企及的力量,脆弱的人类在这种力量面前,渺小的就像尘埃。 哈特终于从残破的大地上,找到了塞特多琉斯的身影,让他吃惊的是,在这场完全是恐怖代名词的力量中,塞特多琉斯好像没有受到太大伤害。此刻,塞特多琉斯垂在大地上的脑袋,一动不动,似乎完全失去了知觉。而他的身躯上,并没有留下多少应有的痕迹。 但这并不是哈特最感震惊的,只见塞特多琉斯的身前,一个身披灰黑色斗篷的老人站在那里,与小山般的塞特多琉斯相比,矮小他的宛如蝼蚁,可正是那个矮小的老人,却让哈特感到了一股,令他无法呼吸的压迫感。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魔法会失控?那个老家伙又是谁……” 接二连三的疑问在哈特心中升起,只是他尚未想出答案,银月就率先说道: “那头龙强行施展他所不能控制的力量,结果却失败了。这导致了运行到一半的魔法骤然失控。”银月的神情显得极为后怕:“~~刚才实在太吓人了,要不是如此,恐怕咱俩就没命了。” 说到这里,银月好似生怕哈特误解,又在后面补充道:“以前和艾法聊天时曾听她说起过:魔法师强行施展自身无法掌控的魔法,是会被元素之力反噬而粉身碎骨。没想到龙族如此强悍,竟然可以抗衡元素的反噬。” 银月的话,揭开了哈特的疑惑,还顺便提醒了他。他死死的盯着塞特多琉斯身前的老人,凝重的说道:“是那个神秘的老头保护了他!银月,千万小心,那老家伙恐怕比巨龙还厉害!” 银月点了点头,见哈特没有怀疑,不禁稍稍暗松了口气。刚才“焚天之炎”骤然失控,是因为银月使用了一种足以让任何生物失去行动力,对目标深层意识进行的暗示——“缠缚”。 虽说塞特多琉斯极具天赋,可与横行大陆的银月比起来,彼此精神力的差距依旧极为悬殊,精神力的比拼完全是实打实,当一方处于压倒性,胜败即在转瞬之间。龙族对暗示拥有极强的抵抗力,塞特多琉斯的精神力,也远不是在绿林山脉时的莉噢所能比拟的。以此而论,银月即便精神力远比塞特多琉斯强,也无法轻而易举的暗示成功。 能造成这样的战果并不单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的塞特多琉斯,为了求胜,集中全部精神力去发动“焚天之炎”,结果恰恰成了银月可乘之机。与人类驱使引导世间的元素之力不同,龙语魔法完全是龙族精神力实际化的一种体现,除了银月这种怪胎,巨龙间的战斗中,龙语魔法往往是最后的一招。因为高度凝聚精神力后,就像全力挥出的拳头,打击对手的同时也给了对手正面对抗的机会,完全失去了婉转与后退的机会。 解决掉了塞特多琉斯,银月没有放松警惕。 真正的对手才刚登场。凭借那毫不遮掩的气息,银月知道那是一头古老的长老龙,心志与力量成熟的他,没有丝毫可被自己利用的破绽。 面对这样的对手,最聪明的做法,应该是趁对方的气机未锁死自己前,转身就逃,凭借七彩龙与生俱来的瞬间传送,银月自信可以将对方甩的远远的。与传送魔法有着些许区别,七彩龙这种瞬间传送,只要心念一动,是不需要任何时间去发动的。而且凭借目前的力量,银月自信能毫无征兆的瞬移至数百公里外。可是,长程的瞬间传送带来的时空乱流,没有正式缔结契约成为龙骑士的哈特,根本无法承受。 或许也是怕银月突然传送逃离,暗龙使并没有立刻出手,面对着头神秘的母龙,暗龙使虽有必胜的把握,但面对七彩龙的种族异能,他也想不出妥善的应对之法。 “你是谁?我所知的龙族中,并没有你的存在,莫非,你也是古老的遗弃之龙。” 直视天空中的银月,暗龙使突然开口问道,洪亮的声音,完全不似是从那矮小的身躯中所发出的。 银月不禁有些为难,对方存心拖延时间,若是被气机锁死,凭她现在的力量绝对无法挣脱,可若现在传送,哈特必定被时空乱流侵蚀的连灰都不剩。左右为难下,银月只得选择沉默,更何况,她还要顾及到哈特的耳朵。 这恐怕是横行无忌的银月,漫长悠远的生命中唯一感到窝囊时刻,品尝着这种陌生的滋味,无边的怒火在她心间疯狂的肆虐着,银月发誓,只要取回了身体,她绝对要千百倍的讨回来。 而另一边,暗龙使却改变了初衷,原本他只是随口一问,但银月的沉默,却反而让他误以为对方已经默认。 所有的暗龙都是未赶上回归的古龙,同样的遭遇,使他们有违龙族冷漠本性团结在一起,面对同样被龙神所“遗弃”的同胞,暗龙使心中不禁升出一丝暖意。 第十四集 精灵风云 第七章 银月入伙 尽管暗龙使的面色如冰霜般冷漠,但眼神中稍稍倾泄出的情绪波动,却被银月敏锐的捕捉到,稍一思量,银月立刻猜出了对方想法,心中不由一阵奸笑。 自从叛乱被龙神镇压后,暗龙一族就此销声匿迹。七万年间,他们从不在龙族面前出现,整个龙族社会中,除了游手好闲的银月,恐怕真没几头龙,对暗龙一族有所了解了。 银月眼珠一转,放开灵觉对周围搜索了一遍,当她发现另一个潜伏者,不知为何正在火速远离时,心知不会被人搅局的她,立刻有了应对之法。 于是,心有盘算的银月冲哈特传音道:“那家伙好像也是头龙!” 正如临大敌的哈特,一听银月的传音,微微一愣,他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暗龙使,疑声问道:“怎么会有这种想法?难道银月你发现了什么?” 银月传音道:“只是感觉,他的眼神色味咪的,猛盯着人家瞧!那眼神和我卖花时,酒馆里的色狼一模一样!所以我……” 银月说到这里就顿住了,以哈特的脑瓜,不用自己在多说,他就能举一反三。 银月的心绪微微有些波动,不愧是流淌着相同血脉,除了性格差异,哈特和唯一欺骗过自己的混蛋,越来越像。旁贝城一别后的再次重逢,哈特的奸猾,有时连以狡诈见称的银月,都为之心惊。若不是哈特对她太过信赖从不加怀疑,恐怕她早就被拆穿了。 难言的滋味在心中升起,银月刚刚暗轻叹了口气,哈特的声音就已经响起。 “原来是个老色鬼。银月!按照你的想法办吧!好好教训教训他。” 银月潜藏在话语中的潜台词,哈特又如何听不出来,以银月的聪慧,经常在酒馆中卖花的她,对付起那些想占她便宜的色鬼,自然是得心应手经验丰富。此刻银月化为龙躯,远非当日软弱可欺的纤纤女流,定能给那老色鬼一个教训。 即便这么说,哈特还是有些担忧,毕竟他刚刚见识过巨龙的实力,一头龙可不是在街面上浪荡的流氓,所能比拟的。 哈特身处于屏障之内,声音并不会传递出来,暗龙使浑然不知,短短的一瞬间,他在哈特眼中已经变成了一头老不要脸,打小姑娘主意的大色龙。 巧合的是,暗龙使考虑的与哈特所想倒有些类似,自从暗龙一族叛乱失败后,就绝迹于世间,从遭到放逐至今,暗龙一族中就很少有新生龙族诞生。 暗龙一族中,母龙本就极为稀少,再加上古龙偏激的优越感作祟,使他们根本不屑与外族通婚。反观居于龙岛的龙族一脉,却是种族繁荣。虽然暗龙中每个成员都拥有远超普通巨龙的实力,但人丁单薄的他们,根本无法对抗数量是他们上百倍的整个龙族。 “对方若真是一头遗弃之龙,将她拉进族中,不仅多了个强大的伙伴,对整个族群更是有莫大的好处。” 想到这里,暗龙使微微收起了敌意。他稍稍观察了一下银月背上的哈特,突然说道:“那个骑士可是与你签定了契约。” 早有盘算的银月,很干脆的点头道:“是!他是我的丈夫!” 哈特闻言顿时心花怒放,早对心仪银月已久的他,虽明知那是银月的算计,心底依旧情愿将此当真。 暗龙使没想到,银月竟如此痛快的回答了他的问题,他不禁暗叹了口气,这头美丽非凡的母龙,真的与人类男子签定了契约,凭龙族婚姻的坚贞,族内那些单身汉算是全无指望了。不过转念一想,既然对方已经有个配偶,那么生育也是迟早的事,若将她拉拢进族中,族中不就又多了一头幼龙嘛! 这个念头更是让暗龙使坚定了他的拉拢计划,他彻底收起敌意,面露慈色的说道:“以我所知的龙族中,并没有你的存在,否能告诉我,你的名字?” 银月扭头与哈特对望了一眼,回答道:“法尔娜·苏菲亚·布露斯塔德!” “你竟然是法尔娜·苏菲亚?”暗龙使心中猛的一咯噔,因为这个名字绝非银月杜撰,在龙族的历史上,确实有这么一头古老的七彩母龙,她的实力在当年龙族中是屈指可数的强者。但她最出名的地方,却并非强大的实力,而是对龙神的不敬。 “法尔娜·苏菲亚是谁?”哈特听到这个名字,不仅疑声问道。 银月说起谎来,眼睛都不带眨:“我童年时,听一个吟游诗人说起过,好像是一头心眼很坏很坏的七彩龙!” 就在银月与哈特说悄悄话的时候,暗龙使总算回过神来:“具闻法尔娜·苏菲亚,早在30万年前即已失踪,你怎么可能是她?” 暗龙使的怀疑并非没有道理,若她真是法尔娜·苏菲亚,那她足足历经50万载的岁月,而银月目前的体型,尽管已是少有的庞大,却只和存续20万年左右的普通高位母龙相当。 银月眉头微皱,故意用不悦的口气说道:“我就是我,有什么好装的,因为一些意外,我被冰封在极北之地,两年前我的丈夫发现了我,我才得以脱困。” 银月的说辞非常巧妙,很婉转的解释了所有的疑点。暗龙使不禁心想,银月口中所谓的意外被冰封,应该是龙神的惩罚吧!毕竟在当初,法尔娜·苏菲亚是第一个谋逆龙族信仰的怪胎。被冰封后,她的身体自然会停止成长,而这更解释了,为什么高傲的母龙,会与人类签定契约。 以暗龙使的了解,法尔娜·苏菲亚正是头存续20万年的母龙,这与银月的体型一致,而且整个龙族将法尔娜·苏菲亚视为耻辱,甚至给幼龙起名时,都刻意回避她名字中的音节。这头母龙却坦率的承认,应该就是她本人。 认定了银月的身份后,暗龙使心中仅存的敌意也烟消云散,对方即是一头被龙神降下惩罚的古龙,那么和暗龙一族的立场,应该是不谋而合的。 几句虚伪的客套话后,暗龙使见对方也同样打消了敌意,于是转入正题,委婉的邀请银月加入暗龙族。 听到暗龙使的目的,哈特强忍住快涨破肚子的笑意,轻声对银月说道:“这头老色龙真把你当成法尔娜·苏菲亚了。哈哈,竟然想拉你入伙!暗龙族,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词,莫非和那头声名狼籍的大恶龙白银一样,暗龙其实是龙族中的强盗团伙?嘿!银月~~你可别答应他啊!” 哈特不知道,他口中的大恶龙就在自己的身下。听完哈特的话,银月气的咬牙切齿,她好容易才强压下怒火,没好气的说道:“为什么不答应他!反正又不会少一块肉,既然真把我当成传说中的恶龙,那我们何不利用一下,即便退一万步,能少一个可怕的对手,也是有利而无害。” 银月的回答,吓了哈特一跳,他连忙劝阻道:“这太危险了,银月。你毕竟不是一头真正的龙。而且,暗龙这个名字,一听就是个强盗窝,你进去不是羊入虎口吗?” 自有考虑的银月,很轻松的说道:“只是骗他而已,又不是真的入伙当强盗。我能感觉到,这个家伙比刚才那头巨龙强大的多,现在敌强我弱,只能暂避其锋。” “可是……” “别担心,其实,和作生意的道理差不多。呵呵!相信我好吗?” 就在哈特与银月争论的时候,等待答复的暗龙使开口了:“尊贵的布露斯塔德夫人,我知道这么迫切的让你答复,是有些无礼,可我族确实怀着诚意邀请你加入。请务担心会受到约束,你强大的实力与名望,将不受到暗龙一族的约束,并且,我代表长老会,邀请您成为我族新的长老。” “长老?听起来好像不错,有什么特权吗?”坦白的说,银月对这个问题极为感兴趣。 暗龙使见对方来了兴致,心中不由一喜,他连忙说道:“除了神圣不可侵犯的个人财富外,长老可以行使一切之权利。这与龙族那些有名无实的长老龙,是有本质区别的。”说着,他将长老的特权一一的举例,说的天花乱坠。 “只有实力够强,个人财富才会真正神圣不可侵犯!”银月悄悄的奸笑了一声,心中开始盘算起暗龙的宝藏,每一个暗龙都是生命悠远的古龙,漫长的岁月中所积累的财富,即便只是想想,都让银月心跳加速。 终于,在暗龙使口干舌燥,将所谓的好处全部阐述后,银月犹豫不决了半天,最后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而哈特也连带着成了暗龙族的编外人员。至于哈特与塞特多琉斯的仇怨,暗龙使一口保证,一切都由他承担。 简单而郑重的仪式后,银月正式入伙了暗龙族,至于向暗黑神的神之誓约,用的反正是法尔娜·苏菲亚的名字。违反誓约后,暗黑神的惩罚也是由那个早已失踪的倒霉蛋承担。更何况,她所用的身体,根本不是自己的,真正入了贼窝的,其实是可怜的小莉噢! 第十四集 精灵风云 第八章 科顿之狐 时间飞快的流逝着,天色已经微白,红日轻轻从东边的天际跳出来,云层被浸透渲染得金灿灿一片。一夜苦战后,终于迎来了新一天的黎明。 “有关长老的任命,事关重大需我族六大长老商议决定,不过夫人不用担心。这只是流程罢了,经过暗之洗礼的你,成为我暗龙一族长老,只是时间问题。” 暗龙使又交代了一下族中细节,就飘然离去了。他并不担心银月会出尔反尔,暗之洗礼不是普通的宣誓。而是高等灵魂契约,经过暗之洗礼的龙族,力量本质与身体会随着时间,缓缓的改变,而且这种改变是无法阻止和逆转的。 龙族是高傲虔诚的种族,违背信仰,将会被龙族成员所唾弃,永远无法在族中立足,也正因为这个原因,暗龙使走的很放心。 直到暗龙使离开后,一直插不上嘴的哈特才冲银月问道:“那家伙对你作了什么?”说着,哈特围着银月庞大的身躯转了好几圈,他很担心,暗龙使会在银月身上作什么手脚。 心知肚明的银月,见哈特那副担心的样子,不由微微一笑道:“没什么,不过只是个誓约罢了。起码,我们少了一个可怕的对手。” 当银月与哈特回到巴士帝堡时,战斗结束了,曾经坚固宏伟的堡垒几乎化为了废墟,倒塌的城墙,残留着明显的魔法痕迹。 哈特见此情景,不禁悲从心升:“没想到对方竟然动用了魔法师,看起来,堡垒至少遭到数个战术级魔法的连续打击,不知道,所罗门与史蒂芬大师是否能逃脱?” “这并不是你的错!”银月沿着堡垒盘旋了一圈,安慰哈特道:“对方处心积虑,各方面的实力又远胜于我们,堡垒失陷是必然的。你看,内城的损毁程度并不严重,相信所罗门与史蒂芬大师已经安全撤离了。” 哈特又何尝不知,这是银月在安慰他,对方设下魔法结界让传送法阵失效,而城外又到处是叛军,所罗门与史蒂芬即便未力竭战死,也必是被叛军所擒。 回天乏术的哈特,指示银月返回了皇城,出乎意料的是,当两人返回皇宫后,竟然在迎接的人群中,发现了史蒂芬和所罗门的身影。 原来,哈特将塞特多琉斯引走后,叛军又展开了攻城,当一名挥舞着火焰巨剑的圣阶强者,攻破了第二道城门后,大批叛军涌进堡内。 苏醒后眼见大势已去的所罗门,为防止无谓的伤亡,下令城墙上的守军撤入内堡,但在撤退的混战中,所罗门却寻到了满身鲜血的史蒂芬法师。 依靠史蒂芬法师的魔法,残余的守军终于艰难的守住了第三道城墙,不过在叛军一波波不间断的攻势下,堡垒沦陷也只是时间问题。但就在两人心升绝望时,阻隔堡垒内外联系的魔法结界,却突然消失了。 凭着上百名士兵的拖延,史蒂芬法师修复了传送法阵,将残存的士兵全部撤回了皇城。 得知了来龙去脉的哈特,也将银月的化身为龙的事,简单的和众人讲述了一遍。此刻大家都心力焦悴,虽然对此异常的震惊,却也没有太过追根问底。 巴士帝堡作为孤立的堡垒,从开始的作战筹划上,也不过是为消耗叛军兵力,拖延叛军的进攻节奏而设,必要时本就有放弃的意图。一夜惨烈的战斗之后,叛军至少付出了三万人的代价,再加上夜袭所获得的成果,巴士帝堡无疑远超预计的完成了它的使命。 被偷袭下,能撤出上千名守军,对兵力紧张的佩因一方而言,无疑是一件值得庆祝的好消息,再加上哈特这个“龙骑士”的出现,对军心振奋更是起了不可估量的作用。 当日凌晨,处刑长追赶褐发男子未果,返回大营才得知了一切的始末。 原来,法恩寻不到处刑长,于是下令不惜一切代价,强攻巴士帝堡,混乱的部署让攻城部队无故伤亡了两万多人,才将第二道城墙拿下。 不懂军事的法恩总算还识数,他见伤亡过大,不反思自己的行为,并重新作出部署,反将维持魔法结界的法师全部调离,用战术级魔法将大半个巴士帝堡化为了废墟。 一夜的惨烈激战付出三万的惨重伤亡,却让守军残军逃脱。最终,只得到了一座无用的废墟,作为军事行动,这样的结果简直是彻头彻尾的失败。 全然没有自知之明的法恩,反而得意洋洋的向处刑长表功,处刑长若非顾及到自己的使命,几乎想将法恩的脑袋拧下来,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全是干草料。 当法恩离开后,帐篷中只留剩下处刑长与赤血,以及另一名身材强壮中年男子,那名中年男子正是科顿王朝三大剑圣之首,被科顿大帝派遣保护法恩的剑圣格雷特。 科顿大帝与教皇达成协议,众神教提供物资以及埋藏机关协助,而科顿王朝不仅暗中指示潜伏在南蒙斯的贵族中的间谍为法恩扩充军队,更是派遣了整整一个联队的特务部队,以雇佣兵的身份加入法恩联军,率领这支部队的,就是格雷特。 身为职业军人,格雷特与阴气森森的处刑长素来不和,再加上敏感的身份,他甚少出席法恩联军的作战会议,不过但今天的损失实在太过沉重,这让刚直的他,口气极为不善:“我不知道陛下为何同意,由你们众神教作为最为最高负责人,身为军人我服从命令,可今天的损失,你必须要给我个交代!” 短短几日,法恩联军的伤亡已近三成。如果在两三天之内攻不下皇城,就算日后得胜亦是惨胜。南方帝兰斯骑兵如乘势来攻,未必有足够的兵力分兵守城。 不过,处刑长却神色自若道:“格雷特将军,这次的责任我会起草一份详尽的报告,交与陛下过目。” 格雷特冷哼了一声,道:“如果三日之内,你无法攻下皇城,我就调理恩斯与科兰回来,合我三人之力,或许能取下戴尼特璐琪的人头。” 处刑长强压着心中怒气,说道:“拉尔未死,帝兰斯家族的骑兵,随时有可能进攻维诺山口,若无理恩斯与科兰两位剑圣防守,我们将腹背受敌!” 格雷特道:“若继续这样下去,还不如集合全军,一举将皇城攻破,然后依托佩因城,用巷战抑制帝兰斯家族的骑兵。维诺山口仅有五万人,即便有理恩斯与科兰在,也未必能守的住。若我们被迫在荒原上与帝兰斯一战,他们骑兵的优势将完全得以发挥,他们的兵力并不比我们少,到时候我们只有溃败一途。” 处刑长道:“那我们就定个三日之约,若三日内我无法攻陷皇城,我亲自奏请教皇陛下,将指挥权交于将军。” “希望你能做到!”格雷特看也不看处刑长,转身就走出了帐篷。 远在数千里之外,科顿王朝帝都,凤凰城的郊外。 未近隆冬河水尚未封冻,清澈小溪流前,一名头戴草帽的老人正在悠闲的钓着鱼。 老人的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面容平凡无奇,混迹在人群中根本无从寻找的矮小男子,急匆匆的来到老人面前,恭敬的喊道:“公爵大人!” 老人回过头,竖在嘴边的食指作出禁声的动作,片刻之后,他猛的一抖手上的鱼杆,竟然钓起一条十几近重的鲟鱼。 老人面露喜色,灵巧的将鱼从钩中卸下,丢进身边的鱼篓中,这才冲矮小男子埋怨道:“雷曼,你主掌情报部这么多年,却没有半点长进,这如何能让我放下心!” 那相貌普通的矮小男子,竟是掌控着「科顿王朝」影之力量的雷曼侯爵。而让他毕恭毕敬的老人,居然是科顿王朝的宰相——罗米加公爵。 此刻的罗米加,全然没有半分平日时,老眼昏花昏庸无能的痕迹,他狭长的双眼中,透彻着无穷的智慧与冷静。 或许太过长久的时间,让很多人都忘记了,30年前,这名老人是令诸国闻风丧胆,以谋略名满天下的“科顿之狐”。 被训斥的雷曼侯爵没有丝毫的不悦,所有高官贵族,甚至连皇帝陛下都认为,眼前的老人因为用脑过度,智商退化,但他却知道,在老人面前,他只能卑谦的仰望。 得到罗米加的示意,雷曼侯爵才说道: “海曼魔导师最近闭门不出,对外声称在进行魔法研究,可是三日前,他所有的侍从却突然换成了新面孔。”雷曼侯爵屏住呼吸,焦急的等待着罗米加开口。 罗米加的眉头慢慢的聚拢起来,最担心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 “终于下手了,海曼若是早听我的,恐怕……” 雷曼侯爵微微一惊:“公爵大人,难道海曼大师他?” “是我大意了~~你立刻派遣心腹,将格雷特等三位将军寻回。有他们在陛下身边,或许能让对方有所顾忌。” 说罢,一声长长的叹息,倾泄出罗米加的深深的无奈。 “~~希望一切还来的及……” 第十四集 精灵风云 第九章 面纱 佩因城经过数日的激战,迎来了难得平静的一天。 “对方今日打算休整了!” 在皇宫的城墙上,哈特望着城外犹显平静的叛军大营,轻声说道。连日恶战之后,法恩叛军损失不小,已失去了当日的锐气,整个军营死气沉沉,时不时,尚能隐约听到叛军伤兵的哀号之声。 城外直临皇宫的废墟,已被叛军魔法师用土系魔法清理出一片广阔的空场,整个空场挖出了连绵不绝的沟渠。沟渠下隐藏着无数的士兵,彻底封锁了皇城通向外界的大门。 从局面上,攻守双方形成了僵局,佩因城守军兵力有限,无法对叛军突袭,而叛军面对防御森严的佩因城,若没有意外发生,短时间内也难有作为。 站在哈特身边的雷利亚,一副满怀心事的模样,她说道:“看上去法恩那边准备围城,想打持久战,这在一般情况下,或许是聪明的做法,毕竟皇城的粮食储备有限。可是哈特,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哈特观察了一会,开口道:“是有些奇怪,这不是两国交锋。南蒙斯各方领主都在观望,法恩起兵的借口或许能隐瞒一时,可时间久了,总有暴露的时候。毕竟他手下的士兵,可是土生土长的南蒙斯人。” “最近两日叛军必有行动,而且是事关成败的大动作。”雷利亚说到这里,脸上的忧愁之色更重了,当哈特误以为雷利亚担忧对方偷袭时,她却突然道:“你说,这场战争的目的是什么?” “战争的目的?”哈特微微一愣,稍稍想了想,说道:“法恩狼子野心,想取皇室而代之!这正好被视南蒙斯为心腹大患的科顿王朝利用,作为其扰乱局势的棋子。而众神教也想借机分一杯羹,扩大自己的影响力。” 雷利亚摇了摇头说道:“表面看来法恩叛军占尽优势。可实际呢?难道你不觉得,科顿王朝与众神教,为此投的本钱似乎太大了点。” 哈特低头想了想,疑惑道:“确实!帝兰斯的铁骑随时可能切断法恩的后路,水晶财团的雇佣兵正在集结。即便攻陷了皇城,也没什么好处可言。以众神教的无孔不入的情报网,应该也知道卡莲也在佩因城。若只是保护一个人逃离,并不缠斗,天下又有谁能阻挡的了。为此,四大处刑者,王朝三大剑圣,以及数十名魔法师尽出。现在想想,似乎有些蹊跷了!” “是很蹊跷!只要女皇不死,帝国未必能乱的起来。老眼昏花的科顿大帝未必看得出,可众神教却……” 说到这里雷利亚停住了,娇媚的面庞露出一丝犹豫,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过了许久,她才像下定决心一般,冲身边的魔法师使了个眼色。 隔音结界张开,魔法师与亲随知机退去,谨慎的雷利亚这才说道:“我的老师维伦,并非一个纯粹的魔法师,他曾经掌控过埋葬机关……” “什么?”哈特惊呼起来。当日维伦以魔斗气攻击叛军的魔法师,哈特已经隐约猜出维伦的不凡。可却没想到维伦的真实身份会如此惊人。除了震惊外,哈特还有些疑惑,他不明白雷利亚为何会扯出这个不着边的秘闻。 “别打岔!我还没说完呢!”雷利亚有些不悦的扁了一下嘴,这个女人味十足动作,让心有所思的哈特微微失神,可雷利亚接下来的话,却犹如一个惊天霹雳。 “知道我的老师,为什么会离开埋葬机关吗?那是因为他曾意图行刺教皇。” 哈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心中的震惊:“这是为什么,埋葬机关不是听令于教皇吗?难道是内讧?” “不!”雷利亚摇头道:“这只是他的个人行为,因为他无意间,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雷利亚一字一顿的道:“他发现~~教皇是假的!” “假~~假的!难道说!”哈特只觉自己的下巴,都快要脱臼了,他紧紧的盯着雷利亚,想从她脸上,看出一丝玩笑的味道。可是面色凝重的雷利亚让他失望了。 “难道说是妖族?” “究其原因,老师并没有细说,起先一切只是我的猜测,直到出了个冒牌女皇,我才坚信自己的判断。”雷利亚道:“还记得当初我去绿林山脉吗的那次吗?那其实是老师坚持的!只不过那头小龙的出现,为我们找到了一个掩人耳目的借口罢了!” “对!是掩人耳目!” 哈特惊道:“你们到底发现了什么?” 雷利亚深吸了口气,说道:“很多!行事诡异的暗龙与妖族结盟,龙王黄金突然袭击妖族的圣地,妖族偷袭精灵族,都发生在那段时间!绿林山脉之行,我们原本是想作些调查,可是因为白银的出现,调查无功而返。我曾以为白银也有所牵扯,日后才发现那完全是白银贪性作怪,她的出现只是巧合罢了!也正因为如此,我们浪费了很多时间。” 雷利亚的话猛然间提醒了哈特,他努力搜索着巴罗克的记忆。“偷袭精灵族,是为了精灵族的创世录残本吧!数月前一队妖族精锐,袭击了精灵族的圣地索兰德,大长老卡妙也在那次袭击中身受重伤。我的小姨子菲妮娜,下令全族追击那支妖族袭击者,才将「创世录残本」夺回。” 雷利亚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没想到,哈特竟会知晓如此隐秘的事。 “真让我吃惊,你竟了解的如此详细?” 哈特叹了口气,轻声道:“其实,应该吃惊的是我才对,除了黄金袭击妖族外我并不知情。其他的一切,是我从巴罗克那里获悉的。而日前我在旁贝城干掉了一个妖族魔法师,那家伙正是妖族在大陆南部的联络官。” 说着,哈特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一个笔记本,递给雷利亚。 “这本笔记,原属于那个妖族魔法师。上面记载是被妖族秘密取代的南蒙斯贵族,现在的情况很特殊,这些我并没有告诉戴丽尔。” 雷利亚翻开笔记,仔细看了几页,才向哈特问道:“你还知道什么?” 哈特回答道:“我本以为,那是妖族沉寂上千年后,希望从人类的手中抢一片天下。但如果现在的教皇是妖族的傀儡,恐怕妖族的野心,远比想象中可怕!” 雷利亚沉默了,她回想着哈特的话与自己所知的一切,过了片刻,才疑惑道:“想暗中掌控整个人类世界,好大的野心,可妖族为何要抢精灵的创世录?” 哈特微微一皱眉,说道:“或许创世录中,有妖族想要的东西吧!” 哈特并没有继续说下去,悠妮曾提起过,人类世界中的妖族,记忆有可能遭到篡改,巴罗克所知的一切,是否是真实,尚很难说。其实有句话,哈特并没有说起,他突然有种预感,精锐尽出后,科顿王朝那边,很可能才是妖族的真正目的。 与佩因城喧嚣的战火不同,凤凰城气势磅礴的皇宫,今夜显得格外的幽静。 圆月高悬在夜空之上,繁星点缀下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态,四个人影在夜色的掩盖下,防卫森严的皇宫犹如摆设,四人穿过严密的防卫走进了皇宫后花园,一条青石板铺成的道路,曲折蜿蜓直通向科顿大帝的寝宫。 “陛下,众神教教皇求见,说是有了皇妃的下落。”一名侍从向科顿大帝禀告道。 “啊!快快有请!” 所谓的皇妃正是身在佩因的西贝,也许当事人对这个称呼根本不以为然,年老的科顿大帝却非常看重。虽说科顿大帝极不想看到教皇,有关西贝的消息却让他不得不重新考虑。 只是众神教的教皇竟为此事深夜造访,事先竟没有半点消息,这让科顿大帝有些疑惑,不过转瞬一想,科顿大帝的疑惑就变成了火气,他甚至打算撤换掉所有的守卫。 “这群废物,要是刺客,我还有命吗?” 当夜,凤凰城的北门,一队骑兵行来,守门的士兵讨好的向身着领头的中年男子道:“这么晚了,将军大人您还要入城吗?” 那名中年男子是皇家骑士团副团长,他身旁边两骑,一人身披灰黑的斗篷,全身只露出血红的双眼,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让守城的士兵浑身一颤,而另一个人也是同样的装束,只是从身形看,似乎是个女子。 “不该问的就不要问,明白了吗?”副团长道。 “是!属下真多是嘴!”士兵慌忙打开城门,三人策马率先进城当先,其后是数千名身着银甲的皇家骑士。 如此多的部队进城,城门附近却显得极为安静。 当皇家骑士走远后,关闭城门的那名士兵,才悄悄冲同伴道:“看见了吗?马的嘴和蹄子上套上了罩子,真不知道那些皇家骑士这么神秘兮兮,到底想干嘛!” 另一个士兵,朝渐渐隐没在夜幕下的皇家骑士望了一眼,压低声音道:“今天还真是热闹,一个小时前,那些情报部的特殊部队也是鬼鬼祟祟的进城,这次又轮到那些骑士老爷。你知道我刚才在特殊部队里看见谁了吗?是约克大人,雷曼侯爵大人的左膀右臂啊!” 第十四集 精灵风云 第十章 凤凰之变 当新一天的黎明掩去深秋寒冷的夜幕,日出而作的凤凰城居民,并不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偶尔,少数好事之徒从那些深夜归家的酒客口中,得到了一丝半毫的消息:昨夜,凤凰城权贵聚集的内城全面戒严。 当人们聚在一起,纷纷猜测昨夜内城到底发生了什么时,一条震惊全城,乃至整个王朝的消息,在当日下午被发布——情报部特殊部队指挥官约克子爵,起兵谋反。 昨夜,约克突然率兵攻占诺亚罗米德行宫,意图劫持皇室成员以威胁科顿大帝退位,幸而被皇家骑士团发现并将叛乱镇压。 简单的官方消息,并没有抑制住民众的好奇心。公开常场合虽无人提及此事,可亲友间私下却把它当成了目前最热门的话题。种种流言接踵而来,其中,最为民众所接受的,即是这次叛乱和皇位的继承权有关。 科顿大帝有三个儿子,七个女儿,二子早年夭折,目前大皇子瓦米多力与三皇子洛比革,是皇位最有力的竞争者。两位皇子中,大皇子瓦米多力除了优柔寡断这个性格缺陷外,行事稳重,待人和善,深受民众爱戴。除此之外,他还是著名的音乐家,诗人,连大陆最著名的学者,都盛赞他的文采。 而三皇子洛比革则嚣张跋扈,生活糜烂,资质平庸的他,甚至曾传出强抢民女的丑闻,若非依仗科顿大帝的宠爱,根本无法与大皇子相提并论。 自认正值盛年的大帝,对两位继承人都不是很满意。大皇子在安定的岁月里,或可成为有道明君,可在乱世边缘,他缺乏成就功业的气概。而三皇子则是魄力过剩,头脑简单,除了很会讨自己欢心外,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纨绔子弟。也因此,科顿大帝至今未确立皇位继承人。 在科顿王朝,有关皇位的归属,早就成了民众茶余饭后,孜孜不倦的谈论话题。这次毫无先兆的“叛乱”,更是为这场趋于白热的话题上,又浇下了一锅滚油。 人们纷纷揣测,约克子爵身为情报部最高长官雷曼的左右手,一向拥立大皇子瓦米多力,这次叛乱肯定是雷曼侯爵,听到了不利于大皇子的风声,想借机拥立大皇子登基。 在民众眼中,雷曼侯爵最受科顿大帝器重的权臣,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人物。能成为科顿大帝最信任的人,这除了雷曼自身的本事外,不参与皇储纷争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因为这个推测,民众们也恍然大悟,原来约克子爵的立场是雷曼的授意,雷曼早在暗中倒向大皇子一系。 搞清“来龙去脉”后,谈论之余人们不免惋惜,因为在他们看来,大皇子早是众望所归。一时的困境又怎会动摇他的地位,大皇子又何必焦急心切以身冒险呢? 这一次叛乱,科顿王朝的反应罕见的迅速。当晚又传出雷曼侯爵与大皇子已被软禁。这条消息无疑肯定人们的揣测。至于震怒的科顿大帝下诏,剥夺大皇子的皇位继承权的消息,反而显得没那么惹眼了。 深夜,凤凰城百公里外,一条远离官道的山间小路上,三辆马车及数十名骑正在急速奔驰着。 山间的小路崎岖不平,再加上前不久连场阴雨,道路十分难行,可驾车的车夫与骑手却如履平地,显示出他们高超的驾车技术与骑术。这队山间的造访者,隐约间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奔驰马车看似简陋,但在泥泞的道路中,却未留下丝毫的痕迹。这说明马车是经过魔法改装的。而拉车的马匹卖相虽差,实际却是万里挑一的良驹,也因此,整个车队的行进速度快的惊人。 车厢内没有因为深浅不一的道路,而显得颠簸,中间的那辆马车,坐着一男一女,男子大约二十六七岁,五官俊秀,一头散乱的金发直接披在肩上,将本来就有些憔悴的脸衬托的更加消沉。而女子年龄不过二十出头,瀑布般的黑发下面,是一张精美的,会让人误认为是工匠精心雕琢而成的玉器一样的面孔,女孩虽然略显倦意,但是脸上仍然浅浅的带着微笑,深情的看着旁边的男子。 若有外人,绝对会猜到马车上男女身世不凡,那种从幼年就渗透进日常点点滴滴的优雅与尊贵,绝不是他们身上那普通的衣服,所能遮掩的。 男子薄薄的嘴唇紧紧的闭着,一路甚少说话,看着看着,女子实在不忍伴侣的消沉,轻轻的安慰道:“殿下不用担心!雷曼侯爵早有安排,那些坏人是抓不到我们的。” 憔悴的男青年,正是科顿官方宣布,已经遭到软禁的大皇子瓦米多力。瓦米多力见爱人担忧自己,不禁强打起精神,轻轻的将女子搂进怀中。 让心爱的女孩担惊受怕,他极为愧疚,而目前的危饥,瓦米多力也不想在爱人面前提起。 “米雪,我们已经成婚两月了,不要再称我为殿下了。这次~~让你受苦了。” 紧靠在瓦米多力怀中的米雪,轻轻道:“不管到那里,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说着,米雪轻抬起头。凝望着瓦米多力的眼睛,她深情的眼瞳,让瓦米多力烦乱的心绪,渐渐的沉寂下来。 时间并没有给这对情侣留下太多的时间,平稳的马车突然晃动了一下,似乎有人在行进中,强行登上了车。接着,车厢的门被敲了敲,一个沉稳的声音传了进来。 “殿下!马上就要出山区了!” 瓦米多力听出,那是雷曼侯爵的声音。他连忙打开门,将化装成商人模样的雷曼迎了进来。 “车里的空气好闷,我去外面透下气!”自幼成长在贵族家庭的米雪,走出车厢坐到车夫的后面。她很清楚,雷曼必有要事和丈夫商谈。 车厢内只剩下雷曼和瓦米多力两人,雷曼关好门后,才语气沉重的说道:“刚才凤凰城传来消息,陛下可能遭遇不测!” “我~父皇~他……”瓦米多力紧盯着雷曼的脸,心情跌到了谷底,虽说他昨夜被雷曼救出后,就有所预感。可雷曼的亲口承认,还是让他悲从心生,几乎昏厥过去。 雷曼从怀中取出一张魔法羊皮纸,递给悲痛欲决的瓦米多力,说道:“这是我安插在皇宫中的心腹,刚传来的消息。” 瓦米多力颤抖的打开折起的羊皮纸,纸上一条条有关凤凰城的事,让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过了很久,他才平复下来,颤声道:“宰相大人他怎么样了?” “公爵大人平安无事。他一向对外声称支持三皇子继位,不会有人怀疑到他的。” “为了科顿,宰相大人藏匿锋芒这么多年,我身为皇子!却误以为……” “殿下不必过谦,这二十多年来,王朝上下很多要职被妖族秘密取代,宰相大人正是发现这些,才作此决定的。” “可是!” “公爵大人是想等待时机。毕竟妖族行事隐秘,满朝众臣谁是妖族的傀儡,实在难以查明。若是打草惊蛇,必会遭到对方鱼死网破的反击,到时王朝数百年的基业,恐怕会毁于一旦!” 雷曼说到这里不禁停住了,他又何尝不担心罗米加的安危。只是,对方出手的速度实在太快,能率先将大皇子救出,自己与公爵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 不知不觉中,马车已经驶离了山间,前方数百里,人烟稠密,很难保证没有对方的耳目。在临近一个小山村时,雷曼在隐秘处销毁了马车,一行人扮作商队,连夜赶路。 在此危机关头,每个人都清楚,离凤凰城越远就越安全。只是所行的目的地,连瓦米多力也无从知晓。 终于,在身体娇弱的米雪不堪劳累,在自己怀中睡熟后,瓦米多力纵马来到雷曼身边,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身边的护卫知机放缓了马速,渐渐与两人拉开了一段距离后,雷曼才压低声音道:“我们去加贺。” 雷曼口中的加贺,是科顿王朝,兰斯特行省的一个小型边境城市,只要跨过一个作为缓冲的小公国,就是绿林山脉。而广阔的绿林山脉以西,即是南蒙斯帝国的法曼行省南端。 听到这个消息,瓦米多力不禁有些吃惊,“难道我们要去南蒙斯!” 雷曼道:“南蒙斯目前情况非常微妙,妖族断然不会想到。我们会逃到那里。” “可绿林山脉不是妖族的大本营吗?” “妖族居于绿林山脉以西,我们只会途经精灵之国『伊亚玛』,妖族与精灵交恶,断然不会踏足『伊亚玛』。” “原来是精灵的故乡,『伊亚玛』啊!” 自小喜对音乐就很有天份的瓦米多力,对精灵的音乐极为向往,听闻会途经精灵之乡,萎靡不振的他稍稍提起了一丝精神。 至此,科顿大皇子瓦米多力与雷曼正在逃亡中,他们当然不知道,凤凰城的变奏曲不过是拂晓大陆风云再起的序幕,一个谋划了数百年的惊天计划刚刚揭开它神秘的面纱。而远在数千里外的佩因城,也将步入最危机的时刻。 (原定一个女性人物索菲亚来连接精灵篇,可自己前后读了几遍,还有两个女角色未出场,女的实在太多,若和主角无牵扯,干脆废掉。也因此,连接精灵篇的数章,我目前正在重写。开始收尾,我也打算认认真真的结束,这几天不断的把前后章节一一对照,发现毛稿存在不少问题。) 第十四集 精灵风云 第十一章 俘虏 科顿王朝的变故,尚未传到南蒙斯境内,被法恩叛军层层封锁的佩因皇城,坚厚的城墙上箭拔弩张,已经作好了应对叛军攻城的准备。 时间稍稍回述至下午时分,法恩叛军对皇城进行了试探性的攻势。在数百架投石器的掩护下,四个联队的叛军分成数组,沿着城外蜿蜒曲折的沟渠,向皇城潜进。 皇城被坚不可摧的壁垒级结界所笼罩,叛军的脚步与投掷器的火药弹,被阻挡在城墙根外。守军一方的魔法炮,尝试性的作了些还击,却未对叛军造成较大的伤亡。 经过巴士帝堡的一战,叛军应对魔法炮确实有了经验,城外错综复杂的沟渠,成了叛军躲藏的壁垒,不仅扰乱了守军的视线,还使士兵相互分散,使威力惊人的魔法炮难以发挥作用。 见此情景,正在城头的哈特与所罗门,稍稍商议了一会,下令魔法师暂时撤下结界。这个冒险的举动大出叛军的预料,一个贪功心切的联队长,误以为皇城的结界出了故障,以为有机可乘的他,不顾同僚的劝阻,下令全力攻城。 本是试探的袭扰,转眼间演变成强攻,这个愚蠢的举动,让有条不紊的袭扰部队为之混乱,当那个贪功的联队长率领集结成阵的部下,踏至城墙根时,皇城结界出人意料的重新张开了。 结界壁将战场分成了两个世界,壁内是修罗的屠场,五千名孤立的叛军拥挤在狭小的空间里,成了犀利箭矢的活靶子,当叛军的队型完全混乱,皇城的大门开启,两个联队的守军蜂拥而出…… 只是短短的数十米外,一万多名叛军面对坚固的结界,只能束手无策的坐视杀戮,如此短的时间里,叛军的魔法师根本来不及准备大型攻击手段。只有少数几个反应迅速的魔法师,在结界撤下时,放了一些低等魔法。结界重新升起后,魔法师完全放弃了援救,他们很清楚,除了饱和性的战略级魔法连续打击,一切都是徒劳的。 结界内,单方面的屠杀没有持续太久。当叛军那个愚蠢的联队长,被守军射成刺猬后,孤立无援的叛军主动放弃了抵抗。 皇城的广场,数千柄长矛以锋尖围成一个巨大的圆圈,里面是一大群神色憔悴的俘虏,他们都手无寸铁,被剥去了铠甲,每百人为一组,两百只手被一条精铁打造的长链绑在一起。 这些叛军俘虏如何处置,哈特与所罗门都有些头疼,按照南蒙斯的法律,叛乱可是杀头的大罪,可这些士兵毕竟是受到蒙蔽,他们本身并没有谋逆之心,更别说此刻情况微妙,万万不能草率应对。 所罗门与哈特商议了一下,决定将这个消息报告给戴丽尔。 当戴丽尔得知哈特抓到了三千多名俘虏时,也有些动容,她立刻抛下手上事务,赶到了广场。 戴丽尔的到来,令这群神色近乎绝望的俘虏脸上出现一点生气,法恩一直鼓吹:这次出师是为了拯救被神圣六十四联盟所囚禁的女皇。能看到女皇亲临,确实为这群缺乏身为叛军自知之名的俘虏,点燃了生存的希望。 同时,这些俘虏心中也不约而同的产生了一个疑问,明明是遭到囚禁的女皇,怎么可能行动自由呢?难道说法恩在说谎? 若是两军交战,即便是女皇亲临,这些俘虏也不会产生如此想法,毕竟那很可能是神圣六十四联盟的诡计,也正是因为知道,即便自己出现也是白费唇舌,甚至会产生反效果,所以戴丽尔从未在阵前现身。 此情此景,由不得这些被俘叛军怀疑了,他们身为俘虏,生死不过是对方一念之间,又何必费这么多功夫诱骗呢?可即便如此想,俘虏们谁也没有先开口。终于,离戴丽尔较近的一个俘虏舔了舔发干的嘴唇,道:“女~~女皇陛下,我们被押来这里已经大半天了,可以给我们一点水吗?” 这个冒失的举动,让他身边的同伴心惊胆寒,不过同时,所有俘虏心中也升起热切的希望,他们忐忑不安的期待着戴丽尔的回应。 哈特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不忍的神色,他忍不住望向戴丽尔轻盈的背影,这些叛乱的士兵的命运,已经完全操控在戴丽尔的手中。虽然了解戴丽尔的为人,可他还是怕,万一戴丽尔因为情绪激愤,而作出不智的决定。 戴丽尔的回应让哈特松了一口气,她玉手轻挥,转身冲所罗门道:“只要他们不逃跑,就好好优待他们的,满足他们的要求吧!” 所罗门领命,片刻后二十多口水缸就被士兵抬了过来,几百个饮水的器皿随后也被送到。 闪烁着森冷锋芒的矛阵渐渐散开,那名饥渴难耐的俘虏一头扎向水缸,却忘记彼此的手都被捆在一起。很快,一百名俘虏犹如推倒的骨牌般,歪七扭八的摔倒在地上。 刚才那个大胆的俘虏,好容易才爬起身,接着又喊了一句:“陛下,我们被捆着,没办法饮水啊!” 他身边的几个同伴,掐死他的念头都有了。毕竟女皇的情况只是猜测,根本不能让俘虏安心,而这蠢货如此得寸进尺,要是惹对方不高兴,自己这些人可就跟着掉脑袋了。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戴丽尔竟然答应了那个大胆俘虏的要求。 “解开他们的锁链!” 所罗门闻言,吃惊道:“陛下!他们可都是,可都是……” 戴丽尔打算了所罗门的话,以不容置疑的语气道:“解开他们的锁链,我相信他们不会逃跑的!” 所罗门迟疑了一下,他并不担心这手无寸铁的三千俘虏逃跑,不要说周围有整整一个联队的士兵,就算真的逃掉了,外面可还有结界呢。所罗门唯一担心的是,万一俘虏暴动,虽不会伤到戴丽尔,但却会给城内造成混乱,而城外可还有十八万,虎视眈眈的叛军呢。 戴丽尔的命令是不可以违背的,所罗门只能用眼神示意负责看守的联队长留心,就下令手下打开束缚着俘虏的锁链。 俘虏们没有做出让所罗门担心的事,他们自觉的排队饮水。 十个人中总会有一个聪明人,通过刚才的小插曲,不用戴丽尔耗费唇舌。他们已经能看出,谁才是这里的主人。而通过他们交头接耳的传播,这三千名俘虏随后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这正是戴丽尔想要的结果,俘虏中大部分都是被蒙蔽的无辜者,可也难保其中没有搀杂科顿王朝,甚至是众神教的密探。毕竟话语传达的效果,远没有实际行动来的有说服力。 “今天你有的忙了。” 看到此情此景,哈特欣慰的点了点头就离开了广场。现在已经临近傍晚,遭受损失的叛军,相信短时间内,不会再草率的攻城了。 回到皇宫内院,哈特在自己的房间休息了一会,就向众女所居的院落走去,他想去探望一下银月。 昨日返回皇宫后,他就一直没见过银月,这除了战况紧张外,最主要的原因是,巨龙恢复人型后,身上是不着片缕的。好容易才与银月的感情,出现升温的迹象,哈特可不想因为银月的羞涩,而让一切付之东流。 哈特走到门口时,顺着稍稍敞开的门隙,偷偷的朝里面望了望,只见院落中央,艾法和卡莲一左一右,正陪着挺着大肚子躺在藤椅上的艾莉尔,悠闲的晒着太阳。 哈特小心的避开艾法的视线,这个好吃醋的老婆,他可着实招惹不起。只是避开了艾法,却没有逃过卡莲的眼睛,见哈特鬼鬼祟祟的潜进来,卡莲好奇的目光投了过来。吓的哈特连忙竖起食指,在嘴边比了个禁声的手势。 心领神会的卡莲很自然的将视线移开,而另一边,如小孩子般和艾莉尔聊的尽兴的艾法,完全没有留意到这一切。 松了口气的哈特,自嘲的笑了一下,自己的行径,实在像个偷香窃玉的小淫贼。可是话又说回来,谁让自己心里有鬼呢! 穿过一段长廊,哈特来到了银月的房门前,他轻击了两下门,从门中传出柔和动听的声音:“进来吧。” 有些陌生,好像不是银月的声音? 哈特下意识的推门而入,只见屋内靠窗处,一个白衣似雪的陌生女子,轻依在椅子之间,正冲着他微笑着。 七色云彩似的秀发披于肩上,白玉似的脸颊在夕阳的照耀下,发出令人怦然心动的气质,两只水样的眼眸镶于脸上,似黑夜中的两颗启明星,鼻梁秀致,红唇如珠,身材曼妙,阳光照射在她身穿的白色柔袍上,令她的魅力四射,不可方物…… “祸~国~殃~民!” 哈特整个人都呆住了,他的脑海里只剩下这四个字,心脏不争气的狂跳不休。 天下怎会有如此妖娆的丽人。 第十四集 精灵风云 第十二章 不成功的色诱 “她是谁啊?” 如此容貌气质的女子,若曾见过,哪怕是一眼,哈特也坚信自己绝不会忘记。 那是一个陌生的丽人,只是那陌生中,却透着异样的熟悉。 如此矛盾的强烈反差,哈特甚至怀疑自己的脑袋,是不是在先前的战斗中,出了点毛病。 就在哈特发呆的时候,白衣丽人站起身走到哈特身边,她成熟的娇躯散发出幽幽体香,回荡在房间内。哈特不自觉的深吸了口气,却突然感到两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的从鼻腔流出。 “你感冒了?” 流出的不是鼻血,而是更丢人的鼻涕,白衣丽人没有嘲笑哈特,反而伸出完美无瑕的玉手,拿起桌旁的纸巾,轻轻的擦拭着挂在哈特嘴上的鼻涕。 接着,天籁般的声音在随之响起:“哈特,不会是因为我太漂亮,所以看傻了?” 白衣丽人带着些许玩味的优雅笑容,终于让哈特回过神来,他痴痴的盯着白衣丽人的脸,过了好久才很不确定的开口道:“你是银月?” 那个笑容,哈特曾在银月脸上看到过无数次,这个很特别的笑容,他再熟悉不过了。 “还能是谁啊?”银月笑着说:“其实我也吓了一跳,不过稍稍一想就明白了~~呵呵!莉噢长大后,还真是个不得了的美人,我昨天看着镜子,都有些嫉妒了!” 银月出人意料的回答,让哈特呆住了,“过奖!过奖!本来就是小美人嘛!”大脑处于短暂的停滞状态,哈特接着银月话风随口回答起。 看着哈特滑稽的表情,银月露出一丝坏坏笑意,小声说:“又不是在夸你,看你美的!” “是啊!是啊!嗯?” 摇晃着脑袋的哈特,猛然发现一丝不对头,想起银月刚才的话,他惊呼道:“你是说,你现在的样子是莉噢长大后的模样,这~~怎么可能!她还那么小?” 话音刚落,哈特就知道自己说了蠢话。互换身体后,银月都能化身为巨龙。现在的情况与先前相比,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嘛! 哈特的想法完全摆在脸上,老奸巨滑的银月只用眼角微微一扫,就一清二楚。她故作惘怅道:“可惜,再漂亮也是别人的身体。我现在,人不是人,龙不是龙,简直就是个怪物!”说完,银月长长的叹了了一声,眼角微微有些湿润起来。 哈特心中的内疚被彻底钩起,他不忍银月难过,温柔的安慰道:“别担心,我会想办法把你们的身体换回来的!” 银月嘴角勾起一丝常人难以察觉的弧线,眼下的气氛,与她心中所想再贴切不过了,她低下头,白皙的脸颊现起淡淡的红云:“其实,我昨天说的话,不是骗人的?” “话?”哈特疑惑道:“什么话?” 银月幽怨地望了哈特一眼,眼神中好似在说,你明知故问。 哈特有些糊涂了,银月昨日所说的话,他一句也没有忘记,可是,是哪句呢? 银月的头越垂越低,几乎快要挂到胸口上了。“你也认为我是个怪物吗?” “胡说!”哈特不知从哪来的勇气,抓起银月微微颤动的肩膀,直视着那双如水的双眸,一字一顿道:“在我眼中,你是天上最美的星辰。” “只是星辰吗?”强忍着心头的笑意,银月眨动着迷蒙的双眼,一副很失落神情。 “我……”哈特有些无言以对,除了在梦中,他甚至不敢妄想会得到银月的垂青,可是胡思乱想所诱发的占有欲,却也同样真实的存在。 正是对银月的感情,至始至终交织着理智与欲望,哈特在面对银月时,才常常有些手足无措。 哈特没有注意到,就在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银月眼瞳微微闪烁出一丝异彩,哈特突然觉得自己仿佛陷入银月那双无底的深邃眼眸中,思绪也渐渐开始混乱起来。 一幕幕封存在记忆深处的碎片,渐渐浮现出来,鼻间似乎也飘荡着若有若无的绮丽味道。 一条小小的,绣着一只可爱大花猫的小内裤?银月的内裤?为什么我知道这些?对哦!我曾看过银月洗澡? 洗澡? 一幅香艳的,难以忘怀的画面,慢慢清晰起来。雾气蒙蒙中一个玉无暇的身躯正蜷缩在半人多高的大铁桶中,绚丽的银发蓬松的披在光滑圆润的肩膀及天鹅般的脖颈之上,在水中半遮着掩的乳房高耸而坚挺,一点绯红好像含苞待放的蓓蕾随着水波轻轻的颤动着,一切在雾气中若隐若现犹如梦幻。 迷失在记忆中的哈特,鼻息渐渐粗重起来,眼前的银月,成熟婀娜的娇躯,散发出让人意乱神迷的味道,那味道黏稠的无从挣脱,甜美的让人沉醉。 似乎一些事情,即将自然而然的发生。 如果一切都没有意外的话…… “哇!亲嘴哦!银月姐姐羞羞!哈特少爷羞羞!” 悦耳的女声,带着童稚与天真的语调,犹如惊雷般响彻起来,虽然要说的是,那声音一点也不响亮,甚至有些羞涩的轻细,可听在当事人的耳中,绝不亚于晴天的霹雳。 瞬间,当事双方心中的反应,也各不相同。 “该死的讨厌鬼!” “亲嘴?啊!” 惊醒的哈特,猛然发现,自己的嘴巴竟然正印银月娇艳欲滴的红唇上,他吓的连忙抽开嘴。 飞速分开的双唇,扯出晶莹丝线,却不知到底是谁的口水。 小笨龙莉噢不知什么时候窜进了屋内,抬起让人眩晕的俏脸,好奇的打量着哈特与银月。那本属于银月的圣洁无垢与成熟优雅,在莉噢身上,却展出不同的单纯与可爱。 气质和外表真的有关联吗?同样的外表,不同的灵魂所展现给人的印象,竟然有着天差地别的距离。好容易,哈特才压下紊乱的心绪,心虚的他偷偷的望了银月一眼,他生怕因为自己一时欲念冲脑的举动,惹银月生气。 “还好!还好!” 轻轻的拍了拍胸口,哈特长松了口气。银月没有露出一丝半毫的怒容,相反的,她满面红晕羞涩的垂着头,微微飘来的目光,似乎还带着一丝默许的味道。 而事实上,银月生吞活剥小莉噢的心都有了,好不容易营造起的气氛,好不容易提的勇气,在莉噢那冒失的惊呼中,荡然无存。 哈特对自己的感情,着实让她焦急,她有时甚至后悔,自己是不是该扮的平凡一点。若是按照目前的情况发展下去,恐怕没个两三年,与哈特的关系很难有大幅度的进展,而她,可等不了两三年。 这次,银月没打算让哈特占多大便宜,能让哈特对自己产生占有欲,即已足够,不过事情发展,稍稍出乎了银月的预料。在哈特失神的空隙中,他的精神也远比常人坚韧不知多少倍。全力施展暗示的银月,几乎也深陷了进去。 若是莉噢真不出现,恐怕…… 银月脸上的红晕,绝对不是伪装出来的。除了害羞外,她确实非常后怕。 即便心存那么“一点点”的感激,银月也没打算放过小莉噢,可眼前的情境,也不是发作的时机。想到这里,银月的心绪渐渐平静下来,也就在这时,她突然发现了一丝“阴谋”的痕迹。 贪睡的小莉噢,这时应该在呼呼大睡,她怎么可能出现这里?明明设下结界,她又怎么能进的来? 一卵双生金银龙,心灵间拥有很强的联系,这也是白银与黄金不和的其中一个原因,毕竟,即便以白银之能,也不能一直保持心灵毫无空隙。稍稍的失神,就很可能暴露心中的秘密。几乎在一瞬间,银月就明白了事情的始末,这一切,肯定是出自“妹妹”的手笔。 在如此近的距离下,自己的想法,早被她发现了。 银月恨的咬牙切齿,她敞开心灵,忿忿的向庭院内的晒太阳的“妹妹”传音道:“哼!你是报复我趁你虚弱,折腾你的一箭之仇吗?很好!非常好!你生产前的这一个月,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关我什么事!”很无辜的声音,可惜却骗不了银月。因为她从艾莉尔的声音中,发现了一丝阴谋得逞的笑意。 趁莉噢围着银月问东问西的空隙,哈特找了个借口,从银月的房间跑了出来,直到离开院落很远,他的心情,依旧没有平静了。 “不是作梦,银月真的对我有意思,嘿嘿~~哈哈……” 想着想着,哈特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起来,跟着,他开始傻笑。 “我看正在作白日梦呢!想什么呢?笑的好恶心哦!” 一身笔挺军服的西贝,重重的拍了拍哈特的肩膀。从早上到下午,她几乎快成了戴丽尔的侍女,被趾高气扬的女皇指东使西,心里满是怨气。好容易偷出空来,跑到花园里溜达,却发现哈特木头人似的站在皇宫花园中,一个劲的傻笑。 第十四集 精灵风云 第十三章 杀戮者 和西贝随口聊了一会,哈特就有些后悔,西贝从始至终,一直在向他抱怨,可恶的女皇陛下是多么残暴,多么不近人情,自己是多么的可怜,多么的任劳任怨……以至到后面,哈特几乎想把耳朵堵起来。 “对了!哈特,刚才我看见士兵押解着一群俘虏,是你抓到的?”终于,西贝结束了她的牢骚,临走前向哈特问道。 见哈特点了点头,西贝说道:“那些俘虏你最好小心点,他们有些古怪!” “古怪!”哈特微微一愣:“你发现了什么?” “说不上发现,只是~~算了,可能是我多想了。”西贝好像有些拿不准,到嘴边的话并没有说下去,她挥了挥手,就离开了。今天忙了一天,连她都有些累了。 “西贝到底发现了什么?”哈特的思考只持续了三秒钟,就摇了摇头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刚才与银月相处的一幕,所带来的亢奋,到现在还没有散去。 望着远方巍峨的皇城,处刑长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意,站在他的身后的赤血,看见处刑长古怪的笑容,有些不解的问道:“皇城防卫森严,仅凭两百多个暗杀部队成员,我怕……” “用不着担心!”处刑长说道:“那些人我自有安排!狼牙的伤怎么样了?” 赤血道:“狼人的恢复力真让人称奇,现在他已经无大碍了,最多明天,他就能完全复元。”说到这里,赤血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大人,那个老家伙又不告而别了。” 处刑长自然知道,赤血口中的老家伙就是暗龙使,不过暗龙与妖族结盟这种机密,是不能让下属知道的。处刑长同样对暗龙使的行为有些费解。不过这次的行动,有没有暗龙族参与,都是无关紧要的,已经探察到佩因一方底牌的他,已经作了最稳妥的布置。至于结果,很快就要揭晓了。 临近午夜,天空乌云密布,空气压抑的让人有些喘不过气。皇宫中,两个提着魔法灯的士兵正在巡视。 说是巡逻,这两个士兵只是沿着制订的路线,毫无警戒之心的敷衍了事。毕竟每一个人都很清楚,只要皇宫的结界没有撤下,叛军想要潜进皇宫,无疑是痴人说梦。 “明天可能会下雨,而且是很大的雨!”年长的巡逻兵打了个哈欠,有些无聊的对同伴说道。 年轻的巡逻兵看了看天色,满是倦容的脸上,露出一丝喜悦的神情:“真要下大雨的话,明天叛军应该不会攻城!城墙上的那些弟兄们走运了。” 年长的巡逻兵,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兄弟不是分配在城门那吗?听说今天抓了三千多俘虏。是不是真的?” “那当然!”年轻的巡逻兵听到同伴提起自己的兄弟,一下来了劲头,眉飞色舞的说道:“今天换防的时候,我兄弟跑来告诉我,他要升小队长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未等年长的巡逻兵回答,年轻的巡逻兵就抢先说道:“他亲手抓住了一个大队长。那可是大队长啊!有十几个亲兵保护呢!我兄弟第一剑砍掉了他的头盔,第二剑就架在了那个大队长的脖子上。联队长亲口称赞我兄弟剑术精湛,甚至许诺只要他能带好一个小队,就立刻提升他当中队长。” 年轻的巡逻兵越说越兴奋,最后甚至抽出腰上的剑,在空中比划起来。 年长的巡逻兵闻言,难掩心中的羡慕,对于这些最底层的普通士兵而言。不要说成为军官,就是一个亲兵,在他们眼里也和飞黄腾达也没什么两样。从军多年,早混成兵油子的年长巡逻兵,自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即便这个机会是如此的渺茫。 于是他眼珠一转,立刻拍起了马屁:“真的假的?那你走运了!等你兄弟当上中队长,亲兵的位置千万要给我留一个啊!” 年轻的巡逻兵得意的回答道:“怎么可能是假的,嘿嘿!绕过这条小道,就到俘虏关押的地方了。我认识当班的守卫,到时候让你亲眼看看,我兄弟抓的那个大队长。” 说完,年轻的巡逻兵加快了脚步,那架势好像恨不得,能立刻证明给同伴看。两个巡逻兵很快就穿过了小道,但映入眼帘的情景,却让他们呆住了。 只见关押俘虏的侧殿周围,几十具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更让人心惊的是,尸体上的军服盔甲已被剥下,只留下贴身的衣服。 “暴动?” 两名巡逻兵终于回过神来,他们正想高喊,两枝乌黑的弩箭却先一步,插进了他们的咽喉。 侧殿发生的变故,暂时还未被人察觉,巡逻兵的死,只是为这场血腥拉开了序幕。 皇宫西侧的魔法塔上,两名负责控制结界的宫廷法师,正在聚精会神的下着棋。熬夜是个苦差使,对养尊处优已久的他们来说,若不是找点乐子,几乎和受刑没什么两样。 一步之差输了棋,那名输的魔法师很不甘心,想要悔棋,而赢了棋的魔法师自然不答应,两个魔法师正欲争执的时候,却传来敲门的声音。 “是谁?” 门外的人回答道:“女皇陛下有要事,请两名大师火速前往。” 两位魔法师对望了一眼,神情一下紧张起来,这么晚了还请他们去商谈,肯定是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两个魔法师们赶紧站起身,连棋盘都来不及收拾,就向门口走去。 钢铁铸造的厚重大门打开了,四个士兵和一个小队长站在门口,小队长的神情显得有些焦急,其中急性子的魔法师见状,连忙问道:“陛下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大师!这~~我……”为守小队长欲言又止,看了看左右,似乎有些顾及,在魔法师又一次催促下,才将头缓缓凑过来。 急性子的魔法师放下了高傲的作派,将耳朵凑向小队长,正当他做好听到震惊消息的心理准备时,胸口却突然传来一阵凉意,紧接着一股剧痛撕裂了他的神经。 后面的那个魔法师,他发现同伴遭袭,立刻在身前布下了一道防御屏障。不能不说,这名魔法师无论是反应,还是实力都称的上出类拔萃,他能在瞬间布下防御屏障,仅从魔法控制力来说,和大法师也相差不远。 见防御屏障已经完成,魔法师放心大胆的念起了咒语,准备发动攻击魔法。他的作法正统而有效,对方除非有剑豪级的斗气,否则在他念完咒语之前,绝不可能击破他的魔法屏障。 只可惜这一次,魔法师失算了,那名杀了他同伴的小队长,仅仅是抬起手,手臂内侧射出一枝乌黑的劲箭,毫无阻力的穿透了魔法师的屏障,钉在了他的胸口上。 “竟然是~破~破~~魔箭!”魔法师难以置信的望着胸口的黑箭,缓缓的倒在了地上。 十几分钟后,一声震天的巨响,惊醒了皇城内所有人的睡梦。 正在睡觉的哈特听到这声巨响,立刻抓起床边的初之誓约,推开了窗户仰首望去。只见笼罩着皇城的半透明结界,好像从内部遭到了什么巨大的冲击,开始扭曲变形。眨眼的功夫,巨大的波纹在结界上闪烁起来,透过空气,哈特甚至能感到整个结界在剧烈的颤抖。 “难道是叛军的魔法打击?” 哈特连盔甲也来不及穿,就从窗户跳了出去,然后飞速向指挥所奔去。虽然他很清楚,皇城的结界强度足以抗衡叛军的魔法攻击,可知道归知道,这并不能让他真正放心。 因为结界的异常,皇宫内一片混乱,随处可以看到衣着不整的侍女在恐慌的尖叫,宫内的女杂役也是乱作一团。飞奔中的哈特,甚至撞倒了一个只穿着裤衩的厨娘,而那个惊慌失措的厨娘,更是干脆的直接昏了过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从人们的反应中,哈特发现了一丝不对劲,如果只是结界异常,按理说这些杂役与侍女,应该不至于这么恐慌。哈特所居的内院,除了他之外几乎全是女眷,也因此没有安插巡逻的士兵。 好容易,哈特拦住了一群提着长剑的女侍卫,才知道事情的始末——在十几分钟前,内院中突然闯入一群士兵,他们好似疯了一般,见人就杀,而且他们每个实力极为惊人,前去阻止的侍卫,在他们面前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 “身手惊人?难道是暗杀部队混进皇城了?” 联系起结界的异变,哈特突然想起,那些埋葬机关培养的暗杀机器,虽然他从未和那些人交过手。可在巴士帝堡时,哈特曾通过监控魔法,亲眼看过暗杀部队可怕的手段。相比之下,效忠于多夏的“黑甲”,与那些杀戮机器比起来,简直就是软弱可欺的羔羊。 皇宫中的女侍卫是从无数女童中精心挑选,从小接受极为严格的训练,她们虽是女子,身手却绝不寻常,能让她们毫无还手之力,以哈特所知除了暗杀部队外,还真找不出来第二个。 第十四集 精灵风云 第十四章 危城 清楚了目前发生的情况后,哈特第一个想到的是艾法她们的安危,不过转念一想,有卡莲这个大剑圣在,她们应该不会有危险。 放下心的哈特,率领着那队女侍卫,穿梭在内院各个角落,寻找暗杀部队的踪迹。诡异的是,哈特带着近百个女侍卫找了一圈,竟然没有发现暗杀部队的踪迹,中途甚至因为误会,差点和赶来增援的巡逻队发生冲突。 “统领大人!那些人全部是中央军的装束,若是混迹在普通士兵中,恐怕很难发现他们的踪迹!”找了一圈未见敌踪,女侍卫长不禁焦急冲哈特说道。 哈特比侍卫长更清楚暗杀部队的危险,不过侍卫长的话却提醒了他。“你刚才说,若是混迹在普通士兵中?我们很难发现他们踪迹?” 侍卫长点了点头,这根本是明摆着的事,但很快,她就明白了哈特的意思:“大人是说,他们早就撤离了内院?难道~~他们的目的根本不在于此?他们是想扰乱我们,让我们的士兵相互猜疑?趁机制造混乱?”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麻烦了!”哈特轻叹了一口气,自下而上打量了着侍卫长,赞许道:“你这么漂亮又这么聪明,真是难得!” 说完,哈特冲侍卫长微笑了一下,就转身向指挥所跑去,被夸赞的侍卫长则呆立在原地,大脑不受控制的开始想入非非。 “哈特大人夸我漂亮?有什么用意吗?莫非看上了我?怎么办!怎么办?他是堂堂大剑圣,又手握帝国大权,要是真看上我,我该不该答应呢?嗯嗯!一定是看上我了,我是该主动一点,还是矜持一点呢?” 早已经无影无踪的哈特可不知道,凭他今时今日的地位与威望,随口说出的句话,会给一个自视甚高的妙龄女子,带来多大的影响,也幸亏他不知道,否则即便是做梦,他也要“头疼不休”了。 当哈特来到指挥部时,皇城内所有重要的角色早已全数到齐,从史蒂芬法师的口中,哈特才意识到此刻的危机,远不是皇宫混进几个杀手那么简单。 维持皇宫的魔法结界,除了深达地下几十米的核心魔法阵外,结界的平衡完全操控在皇宫东西两侧魔法塔中的调控装置上。而此刻,西面魔法塔上的调控装置完全被毁了。 虽然魔法结界不会因一个调控装置被毁。而彻底崩溃,可是魔法结果的稳定却完全失控,目前结界只是勉强维持,其强度根本无法与平日相比。 史蒂芬说完后,脸色苍白的维伦大法师叹了口气,接着补充道:“现在的结界,能不能抵挡一次战略级魔法打击,都很难说!” 听到两名魔法师的叙述,哈特的眉头越皱越紧,他问道:“难道说,没办法修复吗?” “并非无法修复!”维伦大师无奈道:“只是,若没有一个星期的时间,根本不可能修好结界的调控装置,叛军不会给我们一周时间的。” 听完维伦的话,所罗门忧心忡忡的问道:“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如果不出意外,叛军的魔法很快就要落在我们头上了!” 所罗门的话,说出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声,魔法探测装置清楚的告诉所有人。叛军正在进行战略级魔法准备,若没有了结界的保护,皇城内的数万人,在毁天灭地的战略级魔法下,绝对没有存活的可能。 指挥所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中,每一个人都在绞尽脑汁,可对将要面临的灾难却一筹莫展。 终于,戴丽尔打破了房内的阴郁的气氛,她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将内宫的所有人撤至瑞贝卡宫。那里有独立的魔法结界,应该可以支撑的久一些。只要有时间,我们总会想到办法!” 说完戴丽尔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对她而言,这是个非常痛苦的决定,因为它意味着,防御城墙以及皇城外围防线的士兵,将会在结界崩溃的同时,全部被魔法吞噬。那些士兵,不可能有时间撤离。而瑞贝卡宫,最多也只能容纳两万人。 在场的每个人,无论是在心中还是语言上,都没有指责或反对戴丽尔的命令,因为所有人都很清楚,这是唯一的办法。 命令很快被执行下去。 站在瑞贝卡宫们口,哈特望着神色慌张的人流,心里很是后悔。 现在想想,下午时,西贝应该是发现俘虏中可能有暗杀部队潜伏,所以才曾欲言欲止。 哈特并未打算责怪西贝,毕竟打开结界,放叛军进来的人是他,谁又能想到,这支明显被放弃掉的部队中,竟然会潜伏着埋葬机关的精锐。 哈特这时才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对手。先前的胜利,或许有很多偶然的因素,却绝非对手的无能。那个隐藏在法恩身后的操控者,一直在试探己方的底细,甚至连自己可能做出的反应,都被他计算在内。 那家伙终于出手了,而且一出手,就伸到了自己的要害。 通过先前的发生过的事,哈特甚至能猜出对手的性格——那是一个为达到目的,甚至可以舍弃数万部下的生命,冷血到残忍的家伙。 但是现在,即便看清了一切又有什么用呢!挫败感觉在哈特心间肆虐着,可是哈特并没打算放弃。 布露斯塔德家族的祖训,就有这么一条:“不到最后,永远不要放弃希望。” 哈特将西贝找到面前,吩咐她率一队精干的士兵,将妄图混进宫内的暗杀部队揪出来。哈特相信西贝能完成这个任务,毕竟她曾是埋藏机关的成员,暗杀部队的气息她再熟悉不过了。 不出哈特所料,西贝很快就从涌进瑞贝卡宫的人流中,揪出了二十多个扮作普通士兵的暗杀部队成员。在千百倍的士兵团团包围下,那些杀戮机器没来的及做任何抵抗,就被愤怒的士兵乱刀分尸了。 哈特在人流中,找到了艾法、卡莲等几个女孩子,让他意外的是,躲了他好几天的蕾娜,此刻竟然也陪在几个女孩的身边。 将众女安置妥当,哈特才返回宫门口,他望了一眼宫外的拥挤的人流,焦急的神色立刻浮现起来。 “实在太慢了!” 瞭望塔上的魔法装置,已经响起了急促的报警,那是魔法将至的讯号;可是瑞贝卡宫外,至少还有上万人没有进入,若是叛军的魔法击穿了结界,那些人会有什么后果,他实在不敢想象。 佩因皇城外,处刑长抬头望了一眼临时搭建的13座平台,所有的平台以六芒星的方位排列在一起,12个平台构成六芒星的内外顶角,上面各站着5名魔法师,这60名魔法师将六芒星核心的8名大法师围在中间。 全部68名魔法师,布成了一个复合型的魔法阵,他们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只等处刑长一声令下,铺天盖地的魔法,转眼间就会席卷整个皇城。 “总督阁下!真的要这么做吗?”曾率领魔法师在庞贝城,召唤出“启示录”魔法分会长——多哥大法师,并没有参与此次攻击,他扯了扯兴致勃勃的法恩,声音颤抖的问道。 法恩不以为然道:“大师不用担心。我已经得到消息,女皇陛下数天前,被神圣六十四联盟高手挟持,离开了佩因。我已经派人前去阻截。现在皇城内,全是神圣六十四联盟的党羽。” “可是……”多哥欲言又止,他看了看法恩,最终没有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不通政治不代表他是傻瓜,法恩能聚集到这么多魔法师,其中那些修为不逊于己的大法师,连身为魔法分会长的他,都闻所未闻。虽说修为越高深的魔法师越是醉心魔法研究。对名声看的极淡,可每一个魔法师在学徒阶段,都会在所属国的魔法协会备档。即便其中有例外,又怎么可能一下冒出这么多。 “难道他们并非南蒙斯人?那他们是从哪里的呢?” 就在多哥大法师陷入沉思的时候,处刑长终于下了攻击命令。 “结阵!” 一声高喊从中间的平台上传出,8名大法师挥起手中的法杖,各自从怀中掏出厚重的魔法书抛向空中。8本魔法书似被无形的力量托起,悬于空中,所有的魔法师口中念起了昂长晦涩的咒语,紊乱的音节,很快汇聚为齐唱的合音,犹如乐曲一般。 第一本悬浮空中的魔法书,好似被无形之手打开,“唰唰”之间纸页飞快的翻动着。一个个魔法符文从纸间飘荡在空中,飞快的改变着彼此的顺序,最终交汇成一个复杂的魔法图案。 轰鸣之声响彻百里,天空中一个闪电聚集的巨大球体,将阴暗的夜幕映照的宛如白昼,雷电之球犹如陨落的彗星向结界冲去。 第十四集 精灵风云 第十五章 螳臂能挡车 纵使闭上眼睛,仍能感觉到那彷佛能毁天灭地,将挡在它面前的一切生机都吞噬灭绝的力量。 如此恐怖的力量下,结界能承受得了吗? 答案很快就见分晓。 雷电之球与结界的距离渐渐接近,随著巨大的雷电之球在电光石火间猛然缩小。无数银蛇狂舞般的雷电,率先劈在结界上,冲击波随即在光幕上,掀起水纹状的波澜,整个结界开始剧烈的颤抖。 这一切只是攻击的前奏,雷电巨球急速的缩小,所汇集的力量高度凝聚,直至冲击到结界壁时,雷电巨球已经缩小至原先十分之一的大小,而瞬间的破坏力,却是原先十倍。 撞击在结界的瞬间,雷电巨球第二次产生了变化,它犹如钻头般高速的旋转。瞬间,结界壁所蕴含的魔法元素,被雷巨球的旋转力扯了出来,犹如七色火焰疯狂的向外飞散。 雷电巨球的冲击力越来越强,结界力量亦水涨船高,极薄的结界壁韧力惊人之极。虽像被拉扯的绸帛般向外凹凸,彩光流转不息,却始终不见有破裂之迹。 “挡住了吗?” 答案显而易见。 身在瑞贝卡宫门口的哈特,望着天空从扭曲到逐渐恢复原状的结界。只见,几秒前还肆虐结界的雷电之球,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量,化为一团四散的电流消失了。 这时,哈特身边已经站满了人,其中甚至包括戴丽尔等人在内,维伦大法师没有因为结界,挡住叛军的魔法而庆幸,他苍白的脸上,全然失去了血色。 “复合型战略级魔法!这只是第一击,这样的攻击,半小时内至少还有七次,而且全是直冲着我们来的!” 没有人怀疑维伦大法师的话,几天前,他们已经见证过维伦的魔法感应力。 “也就是说,我们不可能依靠瑞贝卡宫的结界?” 维伦大法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将视线移到宫殿外的人流,却没有说话。 所有人都清楚维伦大法师的意思——宫门外还有一万多人,没有人预料到,叛军的魔法回来的这么快。即便现在放弃宫外的人,升起瑞贝卡宫的防御结界,大家也不可能幸免。 从第一次的魔法攻击,众人已经看出来,对方无意将整个皇城彻底摧毁,他们的目标直指拥有防御结界的瑞贝卡宫。 众人沉默不语的时候,天空中又升起了与先前一般无二的雷电巨球。雷电巨球正在渐渐成形,最多三分钟,就会重新落在早已不堪重负的结界上。 哈特望着天空的雷电巨球,咬着嘴唇似乎下定了决心,他突然冲众人说道:“或许我有办法!”说完,哈特头也不回的奔进了瑞贝卡宫,从人群中找到了正在安抚艾法的银月。 “能帮帮我吗?” 银月毫不迟疑的点了点头,似乎已经有所预感,她没有询问哈特所求何事。 “这一次,结界一定会被击穿。” 赤血一如既往的站在处刑长身后,他抬头望着呈现崩溃迹象的结界说道。 处刑长脸上没有一丝将要胜利的喜悦,他平静的说:“曾经有个人告诉过我。没有到最后,一切都有可能。准备调集攻城部队吧!很快就该他们上场了。” 赤血听到处刑长的话,不禁愣了愣。在他眼里,结果已经毫无悬念——结界被击穿,皇城在毁天灭地的魔法下化为废墟,还有必要动用普通士兵吗? 就在赤血迟疑的时候,皇城的方向突然发生了异变,一道彩虹般的光芒慢慢在皇城上空汇集,接着化为七色巨球与天空的雷电之球遥遥相对。 “是龙!” 结界内外同时惊呼起来,而处刑长依旧面色如常,显然这个变故,他早就计算在内。 七色巨球散去,如山的七彩巨龙舒展开遮天盖日的双翼,悬浮在皇城上空,灼热的龙息在她口中闪烁。而另一边,雷电巨球也完成了最后的酝酿。 雷电巨球率先发动,带着狂飙的电舌向巨龙冲去。七彩巨龙也不甘示弱,凝实的龙息化为巨大的光柱,后发先至撞击在雷电巨球的中心。 两股恐怖的力量隔着数公里的空间展开了拉锯战,天空充斥着比刀锋还锐利的气流残片。 谁会赢呢?所有的旁观者,都在等待着结果。 十几秒后,势均力敌的情况发生了变化,代表天地之力的雷电巨球渐渐逼退龙息。它很快就将对手的力量彻底吞噬,吞噬了龙息后,雷电巨球继续向七彩巨龙冲去。所有人都看得出,雷电巨球赢得并不轻松,因为它比原先已经黯淡了很多。 银月对这个战果非常不满,换作以前,面对这种程度的力量,她甚至敢当点心一口吞进肚子,可是现在全力施展的龙息,竟然不敌区区战略级魔法。 这让银月感到很受伤。 龙息是龙族最基本的攻击手段,使用方便运用灵活才是它的特点,自尊心大受打击的银月却管不了这么多。转眼间,银月的腮帮子又鼓了起来,她的目的非常简单,既然一次不行,那就当吹泡泡,吐上一大串。 银月的想法虽好,却没有来得及实施。站在她背上的哈特,早在银月第一次准备龙息时,就预料到龙息可能不敌雷电巨球的后果。早有计划的他抽出初之誓约,冲银月高喊道:“直接冲过去!魔法我来挡!” “想自杀?” 吃惊的感觉在银月心里一闪即逝,她不知道哈特有什么应对之法,可她深知哈特为人,她才不相信哈特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举动。 银月震翅冲向呼啸而来的雷电巨球,两者相隔的距离不到百米时,哈特又喊道:“向下俯冲,把它留给我!” 银月垂下修长的脖颈,擦着雷电巨球的下缘掠过,她已经暗中准备好了龙语魔法,只要哈特出现危机,魔法立刻发动以保护他的安全。 出乎银月的预料,在她庞大的身躯与雷电巨球擦身而过的刹那,一股山峦压顶的阻力猛然袭来,突如其来的阻力差点把毫无准备的银月掀翻,好容易才控制住平衡的她,微微侧过头,却发现自己背上的哈特,举着一把银色的大剑与雷电巨球正面交击在一起。 与直径近百米的雷电巨球相比,哈特就像挥臂挡车的螳螂,但让人难以置信的是,这次螳螂真的挡住了呼啸而来的大车。 刺眼的光芒,掩盖了哈特周身淡淡的银灰之气,雷电巨球周围的电舌,在迸射到哈特身前一尺时,就被银灰之气所吞噬;而雷电巨球的主体,则哈特的大剑死死阻住了。 强大的力量,逼的银月缓缓的向结界撞去,银月已用尽全力挥动双翼,依旧无法抵消雷电巨球的反冲力。让她心惊的是,在如此强大的力量面前,背上的哈特,双脚犹如扎进自己的背脊一般,竟然纹丝不动。 雷电巨球的光芒太过刺眼,地面上的旁观者根本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当然这并非绝对,因为除了银月与哈特外,所发生的一切并没有逃过另一个人的眼睛。 “竟然有人类不用斗气,就能正面硬抗战略级魔法,难道传言是真的?这家伙真的曾击败过白银?”望着眼前的一幕,除了难以置信的震撼外,处刑长心中,更是浮现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虽然正面对抗战略级魔法,他自问也做得到。可那是利用高度凝聚的离体斗气与魔法对抗。若是换作哈特这样以身硬抗,躯体必定会在自己与魔法的双重压力下,粉身碎骨。 也难怪处刑长会震惊,他可不知道,哈特拥有高纯度魔法免疫的特殊体质,更不知道,哈特其实没有硬抗,他手中那把巨大的初之誓约,犹如无底的黑洞般,正在疯狂吸纳着雷电巨球的力量。而所带来的冲击力,全部通过他的双脚,直接转移到银月的身上。 原本冲向雷电巨球前,哈特还担心,初之誓约能否承受雷电巨球的力量?他甚至曾打算用与塞特多琉斯战斗时,所吸纳的力量放出斗气炮,来摧毁雷电巨球。但最终,测试初之誓约底限的念头让他作出了这个冒险的尝试,最终的结果也证明,他的选择是正确的。 雷电巨球终于在银月将要撞上皇城结界前,被初之誓约吸收殆尽,长松了口气的哈特与银月,没有掉以轻心,还有六次攻击在等着他们。 第三个雷电巨球转瞬即来,哈特与银月依照刚才方式,将雷电巨球吸纳……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赢了!” 眼见最后一个雷电巨球消失在初之誓约中,结界内翘首祈祷的人们爆发出胜利的欢呼,终于熬到头了,胜利的曙光已经在向皇城招手。 只是,真的赢了吗? 处刑长的嘴角渐渐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第十四集 精灵风云 第十六章 古老的秘术 “终于挡住了!”哈特长松了口气,连他也没向到,叛军恐怖的魔法攻击,会这样简单的被破解。想想刚才发生的种种,过程之轻松,连他都感到不可思议。 “这次多亏了你,辛苦了,银月!” “我根本没帮什么忙!” 银月说的是实话,正因为这是大实话,心高气傲的她回答的很不痛快。 从银月的口气中,哈特知道她有些沮丧,就在他想开口安慰时,一丝莫名的紧张感,突然席卷全身,不寒而栗的感觉,让他几乎打起了冷战。 那是他敏锐的直觉拉响的危险警报,哈特几乎在瞬间就做出了反应。他低头冲叛军大营望了一眼,立刻惊恐的发现,对方魔法师所处的平台上,有些诡异的事情正在悄然发生。 8本悬浮在空中的魔法书,没有随着魔法的结束而消失,它们反而开始缓缓的移动,随着一道银光的升起,8本魔法书最终奇迹般的合并为一本。 “刷!刷!刷!”纸张翻动的声音,甚至连远在数公里外的哈特,都听的一清二楚。无数的魔法符号随着书页的翻动,悬浮在中央的平台上,几乎在转眼间,就完成了彼此间的排列。 “这是?怎么可能?” 银月也发现这个变化,她悠远的生命所积累的知识,远不是人类所能比拟的。这个变故,银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上一次见到类似的情况,是什么时候呢?时间久远的让银月一时都无法想起,她只是依稀记得,第一次见到这样情景,自己似乎还是懵懵无知的小龙。而在那个时代,尚有三个完全不逊色于龙族的古老种族。 正是那个混乱的时代,强大的古代巨人与圣灵族双双灭亡,人类开始崭露头角;正是那个混乱的时代,唯一曾对人类的续存产生威胁的恐怖种族,展开了灭绝人类而实施的杀戮。无情的时间洪流,几乎淹没了那个强大种族的一切痕迹,他们只在悠远的生命记忆中,留下了自己的名字——暗影。 尘封的记忆一点点被揭起,银月想起了那个种族的名字,同样,她也想起了那个种族最为擅长的力量。 奥逆之术!一种能逆转所有已知力量的生成与效果,而其所逆转的力量,是吞噬一切的毁灭。 噩梦般的可怕秘术。 银月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可恶的“妹妹”,会去盗取魔族的圣物 创世录;为什么她会甘愿化为一个女童“恬不知耻”的跟在哈特的身边,紧咬着妖族不放。 只有身为龙族皇室的她们才知道,创世录真正记载了什么。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即便奥逆之术有弱点,可64名魔法师,倾全力用复合型战略级魔法召唤出的力量,一旦逆转,绝不是她凭借现在的身体和力量,所能抵抗的。 哈特不知道,银月心中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呆滞的望着已经将自己团团包围的8个雷电巨球。 以他贫疮的魔法知识也看得出,完全结束的魔法突然“复活”,简直是不可能的。 魔法是严格遵循世界规则的力量,无论发生多么匪夷所思的情况,都不会违逆规则的变化。这是魔法的定律。可正在发生的事情,又如何去解释呢? 好容易,哈特才压下心头的震惊,既然已经发生了,唯一要做的就是想出应对之法。 哈特看了看手中的初之誓约,发现银色的剑身因为吸纳了7个雷电巨球与塞特多琉斯的黑炎之力,变得宛如水晶般晶莹剔透,隐约间甚至能感到,有股难以形容的磅礴之力正沿着右手渗进自己的身体。 “一次来8个,就以为我会怕吗?” 哈特握紧初之誓约,荡然无存的信心猛然恢复,只要有初之誓约在手,他不会惧怕任何敌人。 哈特脑海中已经有了计划。既然8个雷电巨球是冲着自己来的,只要银月能引得它们连成一线,自己放出趁机斗气炮,足以将它们全部击溃。 而在这时,悬浮在哈特和银月周围的雷电巨球,犹如8颗拖着银炎的彗星,向天空中的银月冲来。 哈特见状,打算指挥银月,实施刚想出的作战计划,就在他想要开口的之前,银月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 “快从我背上跳下去!那不是普通的魔法!” 不等哈特答复,银月一个急速俯冲,犹如闪电般向地面降去。 那8个雷电巨球好更是像无形的绳索扯起,以远超银月的速度,向她追去。 银月的俯冲,完全把身体暴露给雷电巨球。两者的距离越来越近,当银月下降到离地面几十米的距离,雷电巨球离她不过两三百米了,也就在这时,银月迸射出一股反斥力,将哈特掀下背脊。 几十米的高度不至于摔死现在的哈特,但巨大的冲击力,还是差点让哈特背过气去。 哈特强忍着骨骼欲裂的剧痛,刚刚抬起头,就发现银月将自己甩掉后,在空中化出一道弧线,以最快的速度爬升,紧随而至的雷电巨球,却与银月的距离越拉越近…… 一声又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啸,渐渐被撕心裂肺的轰鸣所掩盖,银色的电光与彩虹般的颜色溶合在一起,再无分彼此,山峦般的龙躯,在电光中渐渐收缩,最后爆发一点炽亮,消失在哈特的眼眸中。 银月与雷电巨球一起消失了! 滚烫的热泪顺着哈特的眼角划下来,只有他明白,银月是以生命的代价,保护了他的安全,哈特心头在抽痛,宛如正遭受着万马的践踏。 雷电巨球爆炸产生的冲击力,将不堪重负的皇城结界完全摧毁,十几公里外,处刑长缓缓垂下了头,最大的威胁被抹去,除了尚未现身的冰岚剑圣,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了起他的注意力了。 “攻城!” 处刑长下达了命令后开始闭目养神,一会儿,还有一个不容忽视的对手在等着他。 在此之前,处刑长要将自己调整到最巅峰的状态。 法恩叛军早做好了完善的准备,处刑长下达攻城命令后,最后的攻城战打响了。 无数的叛军士兵沿着城外的沟渠,快速向城墙接近,数百架投石车,早在士兵集结之前,就已经荡起漫天的火雨,成百上千的火药弹在城墙上爆炸,团团爆炸产生的气浪,将藏匿在城垛之内的守军士兵,无情的掀起。更多的士兵,则在火药弹爆炸的同时,化为了焦黑残缺的尸块。 当死亡的火雨停止时,叛军的先锋部队已经架好了云梯,开始攀城,它们企图在城楼上立足。 魔法提供动力的巨大的破城锤,也开始撞击坚固的城门,数万计的士兵,蚂蚁般向城墙攀爬;城楼上的士兵则一面放箭,落石,一面奋力抵抗着从云梯爬上来的敌人。 攻守双方的直接拉锯战开始了,因为城头仍在混战中,没有得到投石车的支援,只能以擂木和云梯攻城,叛军的伤亡比想像中大,攻城进行得极为缓慢。 天色渐渐微明,东方红日初染云端,猩红的颜色,仿佛天空也撒满了将士的鲜血。 战斗开始已经又四个小时了,从云梯上去的人没有一个能立足,不是被射得像刺猬一样从梯上一头栽落,就是才上得城楼,便被十倍以上的守军乱刀分尸,血染城墙。 作为南蒙斯帝国的皇城,整个帝国的核心,其防御体系之完善,远非帝国任何坚城所能比拟。 城墙的设计,在顶端以三十度角向外倾斜。云梯上的士兵,想要爬上城墙,必须先向后倾斜着身体,他们不要说挥舞兵器,力量稍稍不足的士兵,甚至会被身上沉重的铠甲扯下云梯。 在地形上,守军占尽优势,而城墙外侧那些滚木槽石等威力巨大的防御装置,更是给叛军造成了难以想象困境。 见此情景,一直在旁观战局的法恩,有些坐不住了。 为了让手下抢到头功,法恩暗中将攻城的先锋部队,换成了他从庞贝城的带来的直属部队。而那几个联队长,个个都是他近期提拔的心腹。 不通军事的他看来:失去结界的保护,皇城还不是随手可取。 却没想到,皇城的守军会如此顽强。 吞了苦果的法恩,只好凑到处刑长跟前,小声说道:“大人!已经有两个联队撤下来了,这样下去,即便攻下了皇城,我们的损失也难以承受啊!” “总督大人勿要担心!我自有打算!” 战局的发展,也稍稍出乎了处刑长的意料,见攻势受挫,处刑长对着身后的赤血说道:“告诉狼牙,只要别伤到我们的士兵!他可以随意放开手脚。” 赤血点了点头,向狼牙养伤的营帐走去,狼牙那家伙,早就吵着要报仇雪恨了。 第十四集 精灵风云 第十七章 剑圣之战 十几分钟后,双臂戴着三牙钢爪的狼牙,已经来到了皇城的城门外。 “不想死的,都给我闪开!” 狼牙鼻中发出哼声,眼中寒光一闪,单爪钩起一根重达千斤的巨木,一声大喝向城门冲去,操纵攻城锤的叛军士兵见状,立刻抛下手上的工作四散奔逃。 箭如雨下,全招呼向这个疯子,箭雨射至狼牙身前尺许处,如同受到无形力量的阻挡纷纷改向掉下,竟不能再进一寸。 狼牙抬手持巨木一端直指城门正中心,他冷哼一声将巨木平平推出,紧接着巨木脱手而出撞击在城门中央。 沉重的撞击声,彻底盖过其他战场上一切声音。城门是以魔法反复强化后的钢铁制成,厚达两米有余,六十四根门栓更是粗如常人大腿,只能靠机械装置开启。 但在狼牙这一击下,门栓弯曲如弓,半边城门被撞得向内凹起,巨木陷在其中。 叛军一方爆起震天欢声,守军则心胆欲裂,几乎忘记了放箭。 狼牙脸色阴郁的看了看双手,如此结果他很是不满,如果伤势痊愈的话,这座城门他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撕成碎片。 狼牙再吸一口气,右脚重重的踹上巨木,精钢所制的门栓,刹那间爆成钢粉。巨木在城门上穿出一个大洞后飞入城内爆碎为满天木屑,有如雨下,落在城门内的守军身上,竟然刺穿了他们的盔甲。 城门边指挥战斗的联队长,直到城门塌陷半天后,才如梦初醒。他一扬战刀,冲着手下大喊道:“给我进城,总督大人有令,生擒敌军守将,赏金币一千,献尸者亦可得金三百。” 城下喊杀声像海啸般响起,守城的所罗门与凯普,不禁咬破了嘴唇,一丝鲜血顺着嘴角流出,他俩却惘如未觉。 难道当真大势已去? 蜂拥而至的叛军攻入了皇城,与守军展开残酷的巷战。重赏之下,叛军的士气更为高涨,逼的腹背受敌的守军一退再退。 皇城外围防线半数被攻陷,眼见大局已定,那个率先冲入皇城的联队长,几乎看到辉煌前程,正在向他招手。 混乱中,一小队落单的守军,很不走运的撞到狼牙的面前。此刻的狼牙,全身被守军的鲜血所染透,那双血红的眼睛,散发出癫狂的杀意。 他狞笑的望着那十几个,胆战心寒甚至连逃跑的勇气都丧失的对手,缓缓的伸出了钢爪。 亲眼见识过狼牙摧毁城门的震撼一幕。那队士兵已经绝望了,可让他们意外的是,左等右等他们一直没有等到狼牙的钢爪。 这时他们才注意到,不远处的狼牙犹如被石化般,全神贯注的望着百米外的一座城楼。城楼之上,一个穿着长裙的高挑女子,正提着幽蓝的长剑,用她毫无波澜的双眼,凝视着他。 “卡~玫~雅~~白莲!” 狼牙咬紧牙,死死地盯着城楼上的女子,一字一顿道。若非亲眼所见,狼牙甚至不知道,城楼上有人。 她躲过了自己的灵觉,完美地融入了周围的环境。从卡莲身上,狼牙甚至未察觉出丝毫强者应有的气势——她就如同没有生命气息的死物,让狼牙感到一种莫名的违和感。 这种感觉让狼牙无法忍耐,对手的沉默,更是让他怒火中烧。 一种被轻视的耻辱从心头浮现,驱使着狼牙挥起双爪,冲向城楼上的卡莲。至于处刑长曾交待过——一旦碰到冰岚剑圣就立刻远遁的命令,他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转眼间,狼牙已经冲至卡莲数十米处,他猛然施展出瞬移,魁梧的身体消失在空气中,紧接着现身在卡莲的上方。 “只要被我贴身缠住,就算你是大剑圣,也难逃一死!” 对手疏于防范,让狼牙心中升起胜券在握的感觉。可是眨眼之后,他信心十足的钢爪却挥空了。 湛蓝的剑光一闪而过,当狼牙回过神时,发现赖以御敌的钢爪,已经一分为二。 猩红的鲜血缓缓从狼牙的额头上渗出,紧接着就被刺骨的寒气冻结…… “好冷!” 狼牙吐出生命中最后的话语后,他魁梧的身躯失去支撑,颓然从城楼上摔落。 一双稳健的大手托住了狼牙摔落的尸体,处刑长扫了一眼死不瞑目的狼牙,就抬头遥望向城楼上的卡莲,他轻叹了口气,赞许道:“好快的剑!” 卡莲没有回应处刑长的称赞,她从城楼上飘然落下后,才语气冰冷的说道:“你可以救他,但却没有出手!” 处刑长自嘲的笑了一下,说道:“我曾救过他一次,他却没有吸取教训,这样的蠢货,还是死了比较省心,更何况……” 处刑长叹了口气,放下怀中的尸体,轻声道:“你早发现了我的存在,刚才要是我出手救他,恐怕死的就是我,而不是他了。” 卡莲深邃清冷的眼睛扫了处刑长一眼,没有说话,只是以肉眼难辨的动作,稍稍调整了一下手中的长剑。她已经看出来,处刑长的实力远超之前的多夏,这样的对手,她并没有必胜的把握。 一直留意着卡莲一举一动的处刑长。自然清楚她那个细微动作所代表的含义,处刑长慎重的向后退了几步,说道:“要出手了吗?那么我有个提议!” 不等卡莲回答,处刑长就继续道:“若是我们俩在这里缠斗起来,恐怕整个皇城都要夷为平地,我和你又都不想离开此地,那么就一剑决胜负!” “哗……” 剑从鞘中滑出的声音,即使身处惨烈的战场中,也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处刑长的宽大衣袖被无形的力量所震碎,一把闪亮的刺剑出现在他手中,他向前微微踏出了一步,火焰般的斗气随之升腾而起,与此同时,卡莲也提起了全身的斗气。 两人的斗气越燃越烈,逼至顶点后,又同时开始急速收束。卡莲与处刑长都很清楚,不管是华而不实的攻势还是劈山断岳的剑气,在这场决斗中,都没有任何施展的空间。 处刑长手中那把笔直的刺剑斜指地面,另一边,卡莲那把湛蓝的长剑平举在身侧,以一定的节奏,微微颤动。 那十几个来不急逃走的守军士兵,也感受到了场中气氛的变化。终于,一场大剑圣水平的对决在众人面前展开了。 对决的双方都没有动,甚至连姿势都没有改变过,汗却已经从处刑长和卡莲的额头滴落。 即便是那十几个身手寻常的士兵,也知道,场上的两人都在寻找机会。双方的实力,都足以在对手哪怕出现最细小失误的瞬间,就能要了对方的性命。 风,卷起了地上的烧焦的旗帜残片,在空中打了几个圈,向两人中间落去。 犹如攻击的讯号般,两个人瞬间暴起,一道紫光,一条蓝气,紫光是一把窄窄的刺剑,蓝气是一把湛蓝色的薄刃长剑。 “当”的一声,是两剑相交发出的。 此时,刚才被风吹起的旗帜残片也完全落地了。 两个人的身子都好像被定住,保持着交手时的姿势,只是两人的位置,却在眨眼间作了交换。 “咣当!” 一声轻响传来。 紫色的刺剑折断,掉落在地上,湛蓝色的长剑毫发未损。 处刑长艰难的咳嗽了一声,鲜血从胸口缓缓渗出,他的伤口距离心脏,不到半寸的距离。结果很明显,处刑长败了,卡莲的那一剑,差一点就取了他的性命。 一瞬间,处刑长仿佛突然苍老了很多,他渐渐眯起了双眼,苦涩的笑了笑,说道:“动手吧!你赢了。” 卡莲惘如未闻,她收剑入鞘,转过身望着处刑长,一言不发。 处刑长惨淡的苦笑道:“看来是天意啊!这把剑陪我历经百战,我力量提升的同时,却未发现,它早就不堪重负。” 短短几句话,处刑长说万分艰难,他中途甚至因为触及伤口,咳出好几口血。他的伤口看上去或许不严重,可情况远没有外表显现的那么简单。卡莲那一剑蕴藏着高度凝聚的斗气,剑尖破开肉体的之后,斗气已经沿着处刑长伤口处的血管,侵蚀着他的整个身体。 此时,处刑长能勉强站立,维持不倒,就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卡莲望着面无血色的处刑长,以胜利者的姿态,从容道: “你的伙伴来了!你可以走了!” 卡莲刚说完,血红的身影突然从远方掠过,那正是埋葬机关四大处刑者之首的赤血。 “你~~怎么会来?我不是让你……” 处刑长见到赤血不禁愣了愣,赤血来的实在太及时也太凑巧了,就好像他一直躲藏在旁边悠闲的观战。 赤血没有回答处刑长的话,他扶住重伤的处刑长,看了看不远处的卡莲,接着与处刑长消失了。 两人离开后不久,所罗门与西贝,也率领一队增援士兵赶到了现场,直到此刻,卡莲才轻吐了口气,整个身子猛然一颤,缓缓的倒下了…… 第十四集 精灵风云 第十八章 谁是弃子 远离战场的山野中,赤血放下了肩上的处刑长。 扛着处刑长急速狂奔二十多公里,速度之快,甚至肉眼都难以辨认,停下脚步后,赤血的额头连一滴汗水都没有。 二十多公里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任意一个圣阶强者,都不过眨眼的功夫。可要做到如赤血这样将本身斗气完全压制,仅凭肉体的力量,那就几乎是奇迹了。 连处刑长都没预料到,赤血竟然隐藏了如此强悍的实力。虽然身受重伤,他的灵觉并没有因为伤势而衰减。赤血扛着自己狂奔的这一路,肌肤相贴中他能清楚的感受到,赤血潜藏在肉体之下的力量。 那种力量,或许无法和他全盛之时相提并论,但也远远超过他对赤血的了解。更让他疑惑不解的是,一路之上,处刑长并未察觉到有人在追踪,赤血压制斗气刻意隐蔽行踪的举动,实在让他费解。 连喘了几口气,处刑长稍稍恢复了一丝气力,他扫了赤血一眼,问道:“为什么带我来这?若是我不在场,天知道法恩会干出什么蠢事!” 赤血微微一笑,说道:“大人,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 这是处刑长执掌埋葬机关后,第一次看道赤血的笑容,这让他冰冷的内心,微微升起一丝暖流。 妖族并非毫无感情,天生冷血的机器,很多人类看来残忍无情的行为,只是他们处于不同的立场,所做出的选择,就如夺取了巴罗克记忆的哈特,他能感受到外表冷漠残忍的巴罗克内心的温情。 或许力量的衰退,让精神也动摇了吧? “谢谢!” 处刑长一反常态的没有责怪赤血,他苍白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处刑长甚至想不起来,上一次自己冲人道谢,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大人客气了!”赤血依旧是那副淡然的笑容,他说道:“大人用不着担心战局,因为~~在大人败于卡莲之手后,一切就已经是定局。” 听到赤血的话,处刑长愣了愣,他实在不明白,赤血为何会说出这样反常的话。 在他看来,即便自己败亡于卡莲剑下,战局也不会发生多大的转变,充其量,不过是卡莲带着南蒙斯女皇杀出一条血路,独自逃脱而已。 卡莲这种程度的强者,若她全力保护一人逃离,没有任何方法可以阻止,在获知卡莲就在佩因城的消息后,处刑长早就作好了,出现这种情况的心里准备。 这场战争在处刑长看来,不过依照命令行事罢了!至于教皇,乃至教皇之上的长老会,抱着什么样的目的,他根本懒得去猜。法恩能否取代南蒙斯女皇,未来南蒙斯会发生什么样的变故,处刑长毫不在意,他接到的命令——只是协助法恩攻下佩因城。 想到这里,处刑长暗自叹了口气,正作着皇帝美梦的法恩根本不知道,他其实是一个棋子,一个有些用处却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只是处刑长想不通的是,为了扶持这个棋子,长老会下的本钱,似乎大了一点。 赤血从处刑长的脸色上,看出了什么,他淡淡的说道:“大人是不是在想,法恩联军已攻入皇城,守军腹背受敌,数量又远远逊色,这样下去,怎么可能出现变故呢?” 见处刑长露出诧异的表情,赤血的嘴角微微上扬,接着说道:“或者是大人懒的考虑这些琐碎的小事。大人是在疑惑:为什么只为攻下一座孤城,教皇陛下会让机关精锐尽出。诚然,佩因城会出现这么多顶级强者,是让人吃惊。但是,教皇陛下作出这个决定时,我们还不知道这一切!” 大量的失血,让处刑长的精神渐渐模糊,他已经感觉到,往日清晰的思路,现在越来越迟钝。 “你是说,陛下最初的目标是拉尔?” 赤血笑道:“区区一个骑士王,又怎会妨碍我族的大计呢?” “我族?” “对,我族!莫非大人忘记了,自己身为高贵的暗妖一族的荣耀。哎!真是可悲!” 处刑长面色剧变,他死死的盯着满面笑意的赤血,一字一顿道:“你不是赤血?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赤血笑道:“和大人比起来,我不过是个小角色。只不过,我这个小角色,今天却要送大人一程了。” 话音刚落,赤血笑容尽去,满面杀机,他冰冷的双眸,迸射出刺骨的寒意,若隐若现的血色斗气,已凝聚在抬起的手掌上。 处刑长冷冷的看着即将出手的赤血,生死关头他突然明白了一切的始末。 处刑长仰首长叹,倾泻出无尽的心酸与无奈:“原来,长老会一直对我不放心!从始至终都将我视为祸患!” “一切不都合情合理吗?毕竟你曾是前任大长老,费丽希亚的心腹。” “我才是真正的弃子!这么说来,法恩不过是长老会,铲除科顿王朝与内部祸患的工具!” “你很聪明!可是~~聪明人总死的很快。如果没有意外,幽暗的冥界之路,还会有三位剑圣和几十个魔法师陪你同行!或许~还会有一名龙骑士、一头巨龙、甚至几十万士兵为你殉葬哦!” 处刑长咬着牙,鄙夷的说道:“就凭你?” 可是他心里已经隐约猜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 赤血没有动怒,他的手缓缓伸向处刑长的脖子,调侃道:“我的实力如此低微,怎么可能干掉那群强悍的家伙,为了让你死的瞑目,我再告诉一个消息:一千五百名皇旗骑士,今天下午就会从西面而来;拉尔的四十万铁骑,已经兵临维诺山口,有神圣巨龙法斯耐特协助,相信半日之内,他们就能长驱直入!而暗龙使那个狂妄的老头,却在前方等着他们。” 听完赤血的话,处刑长苦涩的笑了笑,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正如赤血说的那样,能死的明明白白,他确实该瞑目了。 就在处刑长闭目待死的时候,意外却发生了。 一个沙哑的男声,突然响起:“好一场混战!谁胜谁负,都是两败俱伤,内忧外患一扫而光。你们妖族的打的算盘,真让人佩服!”声音还未落下,一个褐发男子鬼魅般,凭空现身。 处刑长和赤血为之大惊,以他们远超常人千百倍的灵觉,竟然没有发现,身边一直隐藏着人。 褐发男子看上去不过二十岁上下,衣衫褴褛的他,若非肩头扛着一把晶莹剔透、光华四溢的巨剑,真会让人误以为是路边的乞丐。 “你是?” 赤血精神一紧,他放开钳在处刑长脖间的右手,缓缓站起身,死死的凝视着褐发男子。 “你是?鸣雷大剑圣——哈特!” “被你这种卑鄙小人惦记上,真让我心惊肉跳!” 褐发男子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只是懒洋洋的看着赤血。 “你竟然没死!” 褐发男子正是失踪多时的哈特,他轻笑了一声,说道:“死!哈哈!难道不许我化为鬼魂,找你们索命吗?” “索命!笑话!” 哈特鄙夷的口吻,让赤血大怒,他缓缓的向前迈了几步,宛如实质的斗气,瞬间萦绕全身。 看见赤血向自己逼近,哈特脸上没有一丝紧张,他晃了晃手中的巨剑,突然说道: “别动!” 赤血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 哈特的笑意越来越浓,就仿佛诉说着与自己毫不相关的琐事。 “再走一步,你会死哦!” 哈特看似胡言乱语的话,却让赤血倒抽了一口凉气,内心更是陷入了挣扎。 平心而论,若是有选择,他绝对不希望与哈特这样的对手正面冲突。 干掉族中年轻辈第一高手多夏,在庞贝一剑斩伤横行天下的恶龙白银的传言,赤血起初并未在意。毕竟无数与事实大相径庭的流言蜚语,都是人类以讹传讹所至。但是,哈特能在奥逆之术逆转的复合战略级魔法中,毫发未伤,却是赤血亲眼所见,这不得不让他重新审视对哈特的判断。 面对这样的绝世强者,自己有多大胜算? 赤血一瞬间就作出了判断,那个胜率微乎其微,无限等于零! “若是他刚才,出手偷袭的话?” 精于阴谋算计之人,天生谨慎多疑,回想起哈特凭空现身的一幕,赤血已经萌生退意。自己与哈特并无直接的利害冲突,犯不着在这里丧命。 想到这里,赤血跌宕的心绪渐渐平静下来,他挤出一丝笑意,说道:“我与先生素无仇怨!也不是先生的对手。既然如此,我的上司就送于哈特先生了,哈特先生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说完,赤血暗自将斗气汇集至双脚,只要一有空隙,立刻全力远遁。 赤血的举动被哈特看在眼里,他“扑哧”一笑,说道:“要走吗?可惜有人希望留下你哦!” 赤血微微一愣,下意识的问道: “谁?” “我!” 身后一声暴喝,当赤血回过神时,却发现一只血淋淋的大手,从他胸口露了出来。 第十四集 精灵风云 第十九章 大翻转 “你……” 直到思绪停止的那一刻,赤血都不敢相信,已经气若游丝的处刑长,还保留着如此程度的力量。 “我曾经告诉过你,没有到最后一刻,任何情况都可能发生。” 望着死不瞑目的赤血,处刑长重重的喘了口气。 刚才的一击,已经耗光了他仅存的力量。他明显感到,身体已濒临极限。现在,只怕站起身这个简单的动作,都会让他昏厥过去。 哈特来到处刑长的身边,扫了他一眼,就蹲在赤血的尸体前,一边在尸体的衣襟里上下翻找,一边说道:“不向我道谢吗?若不是我,你如何能亲手解决掉这个叛徒!” 处刑长反问道:“需要道谢吗?那头七彩龙是你的妻子吧!杀妻之仇,不管在大陆任何种族,都是不共戴天的仇恨!” “你的意思,是想死在我手里?”想起银月,哈特一阵痛彻心扉的抽痛,只是他掩饰的很好,脸上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表情。 处刑长血色尽失的脸上,有种看破红尘的平静,他艰难的说道:“死在你手里,总好过被卑鄙小人算计。胜者王,败者寇,这不是你们人类常挂在嘴边的吗?我落到这个下场,如何处置悉听尊便!” 处刑长的淡然,让哈特有些吃惊。他半天没有说话。直到从赤血衣服里搜出一个水晶药瓶,才说道: “莫非你们妖族,从不知恩图报?看看这个,你即使没有受伤,恐怕也活不过今夜!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这里面是一种无色无味的迷药,而且是足以让你这样的绝世强者,昏迷不醒的强效迷药。” 说着,哈特捏起小药瓶,在处刑长眼前晃来晃去。在阳光下,水晶药瓶中的液体,隐约散发出妖异的艳红。 处刑长看了看药瓶,古波不惊的脸上,浮现起一丝惊异的神色,仅凭那独特的颜色。他已经分辨出,那里面装的是什么。 确如哈特所说,那是一种迷药。而且,很有可能是天底下药效最强,最霸道的迷药,据说这种迷药,只要一滴,就足以让十头猛犸象,沉睡整整一天。 处刑长压下心头的震惊,沉声问道:“你并不想要我的命!为什么?” 哈特摇了摇头,阴冷的杀意弥漫在眼中。 “你说错了!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只是,却不是现在……” 处刑长凝望着哈特的眼睛,过了很久才说道:“我明白了,你需要我帮你,帮你解决这场危机!” 哈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古怪的笑了笑,缓缓说道:“如果你现在还认为,那个将你用完就抛弃的狗屁长老会,值得你效忠的话~~我现在就可以送你上路!” 处刑长沉默了,哈特的话,让他死寂的心海,掀起层层巨浪。过了很久,他终于点了点头:“我答应你的要求!希望你不要后悔!最多半个月,我的伤势就能恢复。到时候,你未必是我的对手!” 哈特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举止夸张的捂住嘴,直到处刑长怒目相视,才轻笑道:“以后的事,现在考虑是不是早了点。既然你答应了,空口无凭,还是立张契约比较稳妥。毕竟,我是个生意人!” 叛军主帐,法恩围着桌子转了一圈又一圈,早在两小时前,他就从副官口中得知了,处刑长与卡莲的决斗。当他得听闻处刑长落败失踪的消息,立刻派人在战场上搜索,却始终未找到处刑长的踪迹。 自从起兵叛乱开始,法恩已经习惯了处刑长的存在,高深莫测的处刑长,不知不觉中已经成了法恩的定心丸,支撑着他忐忑不安的内心。 一个传令兵冲进主帐,向焦急似火的法恩报告道:“总督大人,找到参谋大人了!” “什么?找到了?” 法恩大喜过望,他向传令兵问明了情况后,立刻拖动着满身的赘肉,向帐外跑去。 大营中,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里,法恩终于见到了失踪两个多小时的处刑长,他推开身边的亲兵,喘着粗气跑了过去。 “大人,您没事吧!” 注意力全集中在处刑长身上的法恩,并没有留意到,处刑长身边正站着一个士兵,那个士兵全身包裹在厚重的铠甲内,只在头盔的缝隙中,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 处刑长的神情有些憔悴,胸口的衣服沾满斑斑的血迹,这让法恩更是心惊,他叫来亲兵,就准备去请随军的医生和牧师,为处刑长治疗。 处刑长摇了摇头,他扫了一眼与法恩寸步不离的剑圣格雷特,才转过视线,有气无力的说道:“不用劳烦总督大人费心,我的伤没有大碍。这次~我要向大人汇报一个好消息……” 处刑长说到中途,突然停住了,他缓缓看了看左右,意思不言而喻,法恩误以为处刑长有秘闻相告,于是让亲随与格雷特候在帐外。 处刑长身边的士兵,毫无避退的意思,法恩见状不禁怒道:“你还愣在这干嘛?” 处刑长指着那个士兵说道:“不用赶他走,因为这个消息的详细情况,需要他来说明。” 帐篷厚重的毡帘被放下,没有人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直到半个小时后,法恩走出营帐,下达了一条震惊全营的命令——全军退出皇城,回营休整。 听闻这个消息后,剑圣格雷特气的差点挥剑将法恩斩成两段。以他估计,最多到下午,皇城就会彻底沦陷;可是随着法恩一纸愚蠢的命令,上万将士用生命换来的战果,就这样被白白糟蹋了。 一时间,整个军营乱成一团,几乎每一个士兵,都在心中咒骂法恩,要不是督战队将公开表示不满的军官全数逮捕,营中立刻就要引发兵变。 透过厚重的营帐,处刑长依旧能听到嘈杂的叫骂声,他扫了一眼帐内的士兵,问道:“为什么不干掉法恩,以你的实力,格雷特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假扮成士兵的哈特摘下头盔,长长的出了口气,才回答道:“你应该很清楚,联军内遍布科顿王朝的间谍,就算干掉格雷特,以你现在的伤势未必压的住场面!” “这么说,你还是为我着想了?” “我可没有那么好心!”哈特笑道:“既然你的死鬼手下说,今天下午皇旗骑士就会赶到,那不妨稍稍等一会。当双方的实力发生变化时,干起事来会容易的多。” 处刑长自然听的出,哈特是在随口胡说,他稍作思考,就明白了哈特的真正意图。接着他长叹了口气,说道:“如果有选择,我真不希望成为你的对手!” “嗯?”哈特似笑非笑道:“我好像什么都没告诉你?” 处刑长冷笑一声:“就如你说,你是个彻头彻尾的生意人。当我在思索如何能赢时,你已经在考虑,利益最大化的收尾了。” 处刑长如此高看自己,哈特不禁有些心虚,他摸了摸脑袋,低声道:“你太高估我了!我肚子里的那点东西,全是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有时候更是歪打正着,算不上本事!” 处刑长沉默了,他突然发现,眼前的哈特和他的一个“老朋友”很像,而那个“老朋友”,同样曾让他吃了大亏。 ※※※※ 瑞贝卡宫的城墙上,戴丽尔看着缓缓撤退的叛军,一丝疑惑油然而生。 清晨,城门失守后,大批叛军涌入皇城,奋战了大半夜的守军早已疲惫不堪,在加上寡不敌众,外围防线很快就被突破,数万守军完全陷入腹背受敌,各自为战的困境。 上午时分,外围防线的据点全部失守,部分守军退入皇宫内院,依靠错综复杂的地形,与叛军展开激烈的巷战,瑞贝卡宫则遭到了整整六个联队叛军的连番进攻。 叛军甚至一度攻上城墙…… 这一切,随着叛军的撤退,就这么结束了? 若非所立的城墙上,还残留着硝烟的痕迹,刚才的种种宛如一场噩梦。 真是噩梦吗?那么醒来后,哈特会不会回到自己身边呢? 想起消失在魔法中的哈特,戴丽尔的心犹如被针扎一样。她很清楚,现在还不是悲伤的时候,可眼角的热泪却无法抑制的流淌下来。 戴丽尔在心中不断告诫自己:除了身为女人外,她更是南蒙斯的女皇。危机没有结束,若是此刻放声痛哭,会让所有拥护自己的人绝望,更无法去面对那些失去生命的将士。 强忍着撕心裂肺的悲痛,戴丽尔抬起手指,指着城下问道:“所罗门将军、雷利亚侯爵……你们知道叛军为什么停止攻城吗?” 蕾莉亚没有回答,她将头偏向一侧,无人留意的角落,一丝热泪从她的眼眶缓缓滑落。 另一边,所罗门绞尽脑汁,也想不通:为什么叛军会在胜利的门槛上,突然撤退。 “难以理解,垂手可得的胜利,就这样平白放弃,太让人费解了。” 沉默不语的凯普,思索了一会,说道:“或许叛军中,发生了我们无法想象的变故吧!” “变故吗?” 戴丽尔遥望着城外延绵十几公里的叛军大营,思绪仿佛也跟着视线,飘然而去。 第十四集 精灵风云 第二十章 苍老的骑士 法恩联军的组成,以法曼行省守军和原中央军第四军团为主,其余都是响应勤王号召的地方领主私军,科顿王朝对南蒙斯的渗透由来已久,率军响应勤王号召的领主中,有很多都是科顿王朝近年来安插进南蒙斯的间谍。 这些效忠于科顿王朝的贵族间谍,统帅的私军有两万人,因为有王朝暗中支持,他们的装备远超南蒙斯正规部队,他们大部分都是重骑兵。先前的战斗全是攻坚战,骑兵并未参战,也因此,这些重骑兵没有任何损失。 除了伪装成雇佣军的特务部队外,这两万名重骑兵也归格雷特指挥。科顿王朝为支援法恩叛乱,可谓下重注。只可惜,相较于心思缜密的处刑长,不善言辞的格雷特在法恩心中的地位,远不及前者。 ※※※※ 格雷特怒气冲冲的走出法恩的帐篷,面对那个自以为是,又愚蠢到家的草包,若非皇命在身,他早就挥剑,将那颗赘肉横生的脑袋砍下来。 格雷特很想看看,那颗脑袋里,究竟装了多少糨糊。 回到自己的营帐,格雷特召集效忠科顿王朝的领主,开始单方面的作战会议。 眼下,佩因皇城防御体系尽失,完全就是一座不设防的城市,身为职业军人的格雷特,不打算放弃垂手可得的胜利。他计划让手中的重骑兵跃下马,转为步兵攻下皇城。 格雷特正在部署作战细节时,帐外的传令兵突然禀报道:“禀报将军,参谋大人遣人送来一封信。” “什么信?拿过来!” 传令兵走进帐篷,将一封折叠在一起的羊皮纸递给了格雷特。格雷特打开后,只看见里面写着一行字:“今日上午,一队南蒙斯轻骑兵逼近绯丽山谷西口,数量约为二千,请将军自行定夺!” 看完信上的内容,格雷特一下愣住了。 位于西北方的绯丽山谷,距离佩因城只有20公里,即便加上山谷50公里的长度,从山谷西口至佩因城也不过70公里。若是早上发现轻骑兵,那么最晚下午,他们就能到达佩因城下。 “莫非那家伙,就是因为发现了这队轻骑兵,害怕腹背受敌,才下令撤军吗?” 军中无儿戏,处刑长会派人送来这封书信,必定有所依据。格雷特连忙来到地图边,脸色凝重的望着绯丽山谷的位置,一言不发。 格雷特的反应,让身边的副官有些好奇。他扫了一眼放在桌边的书信,下意识的说道:“不过区区两千轻骑,大人是不是太谨慎了?” “闭嘴!你懂什么!” 思路被副官打断的格雷特大怒。 在他眼里,只要还识数的将领,都不会只派两千人,来偷袭近百倍的敌人。眼下出现的骑兵,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不明现状的地方领主,前来增援的私军;另一种,则很可能是为主力探路的轻装先锋。 这两种可能,格雷特坚信是后者。按照一般的行军布置,他猜测——两日之内,绯丽山谷必定会涌出大批敌军。 “莫非是拉尔的骑士团,他们绕过了维诺山口?” 拉尔麾下,最让格雷特忌惮的赤色鬼神超重装骑士团,一直未现踪迹。原本格雷特认为,那是对方行动缓慢,脱离本队所至。但这两千名轻骑的出现,却让格雷特改变了看法。 格雷特叫来几个将领,指着地图,说道:“所有重骑兵集结于绯丽山口!分四路原地埋伏,若发现那队轻骑,立刻切断其后路。记住,我要活口!” ※※※※ 绯丽山口外,传来了杂乱的马蹄声,一队轻装骑兵从山谷中缓缓而出。 看上去,那队骑毫无防备,他们行进的队型极为散乱,而且数量,也比预计的少了很多,大概只有一千五百人。 埋伏在林间的科顿重骑兵,已经能看见那队轻骑兵身上的反光。 时间仓促,科顿王朝的重骑兵无法妥善的隐蔽行踪,原本指挥官还担心,对方会发现己方的踪迹,从而掉头逃脱,但现在看来,实在是多虑了。 敌人的散漫,让科顿王朝的重骑兵很是瞧不起。 “如果是我们,只要1000人,一次冲锋就可以解决战斗。” 躲藏在林间的重骑兵中,很多都这么想道。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一切渐渐清晰可辨。 对方的装束,让科顿王朝的重骑兵,感觉有些奇怪。 那队骑兵,身着轻型骑士铠甲,马鞍旁挂着一柄超过三米长的夸张的巨型斩剑。更让人称奇的是,行进间,骑兵头盔下荡起的,似乎是斑斑的白发。 此时,那队轻骑兵已越过埋伏在山口的部队,与科顿中路的重骑兵,相距只有500米了。 少数心思缜密的重骑兵,感觉到了一丝紧张的情绪,他们从未听说过,大陆上有如此奇特的骑兵部队。 “那些骑兵,好像是群老家伙啊?”有些重骑兵在心理嘀咕道。 虽然心存疑惑,作为中锋的五千名重骑兵,依旧从林中冲出,他们的任务并非歼敌,而是将轻骑赶进包围圈。 按照原先的预想,那队轻骑发现重骑兵后,不是立刻加快速度,趁行进缓慢的重骑兵未完成包围前脱离;就是调转马身,火速逃向山谷。这两种选择,无论那种,都会使他们落进早已设好的圈套。 可是,让重骑兵疑惑不解的事情发生了,那队轻骑兵竟然停住了前进的脚步,开始快速的集结。 “他们的军官难道是傻子?” 发生如此变化,大出科顿指挥官的预计,稍稍迟疑了一下,指挥官决定放弃原有计划,下令全军从林中冲出。 林间并不利于重骑兵穿行,当所有重骑兵布好阵列,将装束古怪的轻骑兵层层包围时,已是二十分钟后的事了。 那群古怪的轻骑兵,依旧未移动一步。 见此情景,科顿骑兵的指挥官没有下令冲锋,想起格雷特“抓些活口”的命令,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海中渐渐浮现。 在此之前的战争史中,重骑兵击溃甚至全歼轻骑的事例举不胜数,可却从未发生过,将其全军生擒的战例,若能眼前的轻骑全部活捉,或许能让他立于大陆名将之列。 锦绣的前程,似乎已在向他招手。 想到这里,指挥官下令:将围圈向内挤压,他要施加令对方屈服的威慑。 两方的距离一点点的拉近,500米、300米、100米、80米、50米…… “停!” 走在队伍最前列的指挥官,终于举起了右手,示意身后的骑兵停止前进。 此刻,双方相距不过30米。 在势均力敌的普通战场上,30米对重骑兵来说,是足以致命的距离。可是,科顿的指挥官根本没把眼前的轻骑当成对手,他看到轻骑兵的巨剑依旧挂在马鞍上,似乎没有抵抗的意思,脸上不禁露出兴奋的笑容。 就在这时,让他无法想象的事情发生了,看见重骑兵停止前进,为首的那个轻骑,突然做出一个冲锋的手势。 刚才还全无动静的轻骑兵,猛地扑向了30米外的重骑兵。 骑兵的最大依凭,来源于他们的无坚不摧的冲击力,重骑兵更是如此。在激烈的战场上,重骑兵为了获取最大的冲击力,他们必须冒着敌人的箭矢奋力冲锋,也因此,除了极少数的特殊部队外,他们的盔甲是所有兵种中最重的——全身的盔甲加上6米多的骑枪,几乎超过50公斤。 一旦重骑兵被敌人扑倒,不要说战斗,即使是爬起来也非常困难。所以绝大多数情况下重骑兵都必须保持相当的速度与敌人接触。 可惜这一次,他们距离敌人只有不到30米的距离,根本没有可供加速的空间和时间。 而另一边,装束古怪的轻骑兵,一瞬间就将速度提到了难以想象的程度,他们似乎有策马秘技,完全不需要加速的过程。 一秒钟后,重骑兵竖起的长枪,犹如撞在无形的气墙上,全部折断。 “小心!” 最前面的指挥官,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的一切,他还没有来得及把话说完,就已经被冲在最前面的敌人击落马下,惨叫声瞬间消失在马蹄之下。 当一千五百名轻骑兵扑到跟前时,前几排的重骑兵。甚至还没有来得及丢下折断的长枪,拔出腰间的马刀,就被对方从马上掀了下来。接着在半空被巨剑一分为二。整个战场除了金属的撞击声外,只有濒死的惨叫与战马的嘶鸣。 ※※※※ 单方面的屠杀,直到黄昏才渐渐平息。夕阳斜下,漫天的血色宛如修罗屠场,到处是包裹在钢铁下残缺不全的尸体。 死去的士兵,直到生命结束的那一刻,都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怎样的对手——那是一支,在百年前那个纷乱动荡的岁月。纵横天下,无往不胜的铁骑。 曾经雄姿英发的青春,被两鬓的斑斑白发取代,无情的时间洪流,更是淹没了他们的名字——皇旗。 第十四集 精灵风云 第二十一章 连环计 帐篷内,格雷特独自一人站在地图边,营帐外的卫兵都是跟随了他多年的亲信,他们都清楚格雷特火爆的脾气。一旦他陷入思考,除非是必须打扰他的事情,否则任何人都不会去惊动他的。 只是,这一次却出现了例外。 帐外突然传来喧闹的声音,正在考虑该如何应对赤色鬼神骑士团的格雷特,不禁怒道:“哪个混蛋在闹腾,给我押进来!” 可惜外面并没有因为他的骂声而安静,相反那些嘈杂声似乎更近了,远远的,好像自己的副官也在往这里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格雷特掀起门帘问道。 回答他的,竟然一个是满身鲜血,气若游丝的骑士。 “大人……全完了……全都完了!” 格雷特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只见帐篷外,十几个血人被卫兵搀扶着,向自己下跪。血人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已经干枯板结的血迹,似乎不属于他们,可是每一个人,仿佛遭受了强烈的刺激,他们的双眼填满了无尽的恐惧。 从被血迹浸满的五官上,格雷特认出,为首的那名骑士,正是自己中午派去,围剿轻骑兵的一名联队长。 “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说,你们遭到了伏击?” 想到这个可能性,格雷特惊出了一身冷汗,若对方那2000轻骑是诱饵的话,那么…… 幸存的联队长抓住格雷特的靴子,语无伦次的喊道:“不是的……大人,我们完了,所有人都死了,那些家伙,简直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他们不是人……他们全是怪物……” 格雷特脾气虽暴躁,却非不通事理之辈,他没有推开那名联队长,反而缓缓的蹲下身子,出言安慰起那名精神恍惚的联队长。 几分钟后,从联队长残言断语中,格雷特了解到了一切。 “2万重骑兵,被1500人赶尽杀绝?他们那是什么人?” 一个名字猛然跃入格雷特脑中,他失声惊叫道:“皇旗骑士?莫非是皇旗骑士?” 格雷特似乎在问身边的卫兵,又像是在扪心自问,他紧握的双拳越来越紧,一丝汗水,从指间的缝隙中缓缓渗出。 也怪不得格雷特会如此失态,对于“皇旗骑士”的忌惮,恐怕大陆任何国家,都无法与科顿王朝相提并论。一百多年前的罗尔塔平原战役中,被誉为科顿王朝最后王牌的7万银刺超重装骑士,全军覆没。造成这一切的,不过是3400名皇旗骑士。 一丝冷汗沿着格雷特刚直的脸颊,流倘而下,有几滴甚至流入他的眼睛,但他毫无所觉。 当年,120万王朝大军,依旧在皇旗骑士手下吃尽了苦头;而现在,整个法恩叛军的总数不过十几万;虽说对方的数量不到百年前的一半,但自己真应付的了吗? 面对传说中的无敌铁骑,格雷特没有任何信心。 也就在格雷特忧心忡忡之际,传令兵跑过来,告诉他:一队骑兵刚刚冲破防线,进入了皇城。 ※※※※ 营地一座僻静的帐篷中,处刑长的视线缓缓移到。正悠然自得的坐在躺椅上哼着无名小调的哈特,过了半晌,他才长叹道:“好一招借刀杀人,你的计划得逞了,这次科顿王朝潜伏在联军中的力量,算是损失惨重!” 听到处刑长的话,哈特长嘘了口气:“虽然我曾听过皇旗骑士的传说,但我依旧没想到,他们会厉害到如此地步,换作是你,你有办法应付这样的对手吗?” 处刑长稍稍想了想,沉声道:“那种程度的军队,战术上没有方法可以制约,除非……” 哈特接口道:“除非……放弃部分士兵,为魔法师赢得时间!” 处刑长不禁皱起了眉头,事实确如哈特所言:若遭遇皇旗骑士这样无论战斗力和机动性,都无法用常理定位的对手,除了牺牲大批士兵拖住他们的脚步,然后用战术级以上的魔法将敌我双方完全抹杀外,真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见处刑长在专注的思考,哈特伸出右手,晃动着五个指头,说道:“想要诱使皇旗骑士决战,至少需要五万人!而且是五万王牌部队!” 处刑长问道:“若是你,你忍心牺牲那些士兵吗?” 哈特叹了口气,回答道:“纸上谈兵,说起来当然轻松。”接着,哈特就自嘲的笑了笑,继续说道:“所以,我只是个生意人,不是运筹帷幄的将军!” 处刑长眉梢微挑,问道:“我很好奇,你到底做的是什么生意?” “和战争有点关系!只是现在还是小打小闹!上不了台面!”哈特故作谦虚,脸上却难掩得意之色。 处刑长没有理会哈特的“自吹自擂”,他话峰一转,突然问道:“科顿王朝的重骑兵已经全军覆没!格雷特那边,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哈特轻松的说道:“不是还有个特务部队吗?那才是格雷特的王牌。” 让处刑长心中微微一颤,短短不到一天的接触,哈特心机之深,让精于算计的他都有些心寒。 “难道说~~你早有计划?” 哈特笑道:“计划谈不上,这次,要劳烦你演一场戏!一场好戏!若是演成了,明天晚上,我们都可以安心睡大觉了!” ※※※※ 当晚,处刑长带着假扮成亲兵的哈特,走进了格雷特的帐篷。 端坐在椅子上的格雷特,有些心不在焉,直到连处刑长喊了他一声,他才回过神。 “来看我看我笑话吗?”看到处刑长,格雷特立刻冷冷哼了一声:“恐怕让你失望了!” 格雷特的无礼,并没有使处刑长动怒,他反而冲格雷特道歉:“这次是我的情报有误,连累了将军!哎!实在难以置信,那些轻骑兵竟是百年前的皇旗骑士。” 对于处刑长的道歉,格雷特的语气很不屑:“哼!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并非如此!我们还有机会!” 格雷特微微一愣,下意识道:“你说还有机会7” “对!还有机会!”处刑长神情肯定的点了点头。 格雷特问道:“难道,你有什么对策?” 处刑长反问道:“如果没有,我怎会瞒着法恩那蠢货,深夜前来呢?” 说到这里,处刑长扫了格雷特一眼,接着问道:“我与将军的三日之约结束,还有几小时才结束。不知~~先前的约定现在还算不算数?” “有什么计划快说,不要再拐弯抹角了!今天之内,我会依约听从你的调遣!” 看到格雷特终于焦急似火,处刑长心头暗笑,说道:“今早我秘密派遣魔法师,在皇城内院的隐蔽角落,设下了数十个临时传送法阵,坦白的说,这才是我下令攻城的真正目的。” “为了那些狗屁传送阵,你竟然牺牲上万将士的生命……” 处刑长打断了格雷特的话,他言辞宛如刀锋,连续反问道:“将军效忠的是科顿大帝,还是是南蒙斯女皇?南蒙斯帝国是王朝心腹大患,难道将军忘记了吗?如果戴尼特璐琪不死,就算攻下皇城又有什么用?有卡玫雅白莲这样的绝世强者在场,她若毫不恋战全力保护戴尼特璐琪脱逃,将军你阻止的了吗?” “这……” 身为职业军人的格雷特,虽然极度憎恶处刑长这种为达目的枉顾士兵生命的行径,可处刑长的反问,一时间他无言以对。 见格雷特哑口无言,处刑长放缓了语气:“此战若不生擒或击杀戴尼特璐琪,都是彻头彻尾的失败!” 格雷特浑然不知,自己正一步一步落入哈特与处刑长的圈套,他下意识的问道:“莫非你想夜袭?暗杀南蒙斯女皇?” 处刑长点头道:“将军猜的不错!这正是我的计划!皇旗骑士的出现,确实是是个意外!但不会妨碍我的计划,他们在马背上确实所向披靡。可若是下了马,哼!哼……” 格雷特点头表示赞同,人都是血肉之躯,面对层出不穷的暗杀,圣阶强者稍有疏忽也可能饮恨当场,更不要说皇旗骑士了。 “继续说!” “今夜,我也会集合所有的影斥候与暗杀部队夜袭皇城。我的人会对付那些皇旗骑士,不过我的人太少了,需要将军麾下的特务部队协助……至于戴尼特璐琪,若我和将军联手暗杀,她必难逃死劫!” “你我联手?” “我知道将军一向光明磊落,可为了王朝大计,只能委屈将军了。” ※※※※ 夜色弥散着整个天际,时至午夜,五千特务部队与近千埋葬机关精锐,全部集结在一处隐秘的树林中。除了他们外,还有几个负责“开启传送法阵”的魔法师,也在其列。 格雷特从树梢上跳下来,冲处刑长提醒道:“皇城那边已经重新张开了结界!” 处刑长不以为然道:“皇城的魔法装置损坏严重,勉强维持的结界,阻隔不了我设下的传送魔法阵。” “希望如此!” 格雷特看了看麾下的士兵,轻叹了口气,为了这次行动,他将最后的底牌全压上了。 处刑长望着端起两杯酒,递给格雷特,语气凝重的说:“这一战,事关成败!就算你我也未必能全身而退!我在这里,先敬将军一杯!” 平日虽不满处刑长的作为,但一会就是同生共死的战友,身为职业军人的格雷特,自然不会推托,他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处刑长冲格雷特微微一笑,转过身举起自己的酒杯,林中的六千人跟着同时举起手中各色器皿…… ※※※※ 终于,格雷特缓缓的倒下了。 假扮士兵的哈特,也在林中现出踪迹。 踢了踢昏睡不醒的格雷特,哈特从怀中掏出一个水晶药瓶,嘘声道:“好厉害的迷药!每坛酒里我只加了一滴!这些人就睡的跟死猪一样!” 处刑长冷哼了一声,不冷不热的道:“这次算是一网打尽了!你那边呢?” “轻松搞定!”哈特比了个“V”字形的手势,笑着说:“法恩那个胆小鬼一听格雷特今夜兵变,吓的差点尿裤子!我向他一再保证,无论如何你都会站在他这边,他才缓过一口气,最多20分钟,他的士兵就该来了!” “这个剑圣,你打算怎么处置?”处刑长看了看脚下的格雷特,问道。 哈特瞟了处刑长一眼,奸笑道:“暂时封住一个圣阶强者的力量,我相信,你至少有十种以上的方法……” 第十四集 精灵风云 第二十二章 绝望的法恩 处刑长见哈特一副甩手掌柜,不怀好意的模样,不禁暗叹了口气,曾几何时,心高气傲的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沦落到这般天地。 处刑长从宽大的衣袖中套出七根细长的银针,先在格雷特的脖枕中央深深的插进一针,其余六根银针,按逆时针顺序以第一根银针六个均衡的顶角为方位,插进了格雷特的脖间。银针插入脖间后,昏迷中的格雷特似乎也感到了异样的痛苦,神智不醒间,皱起的眉头渗出了一丝冷汗。 想封住一个圣阶高手,当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处刑长这几针下去,顿时脸色煞白无比,那是精力严重消耗的症兆。 在一旁悠闲哼着小曲的哈特,对处刑长难看的脸色视而不见,看到处刑长大功告成,得了便宜的他并不打算卖乖:“轻点!要是把这家伙插醒了,那就交给你对付了,先声明,我可绝对不管!” “闭嘴!你要是有办法,自己动手!” 心力交瘁的处刑长,恨不得冲上前将哈特活活掐死,为了封住格雷特的力量,损耗严重又加上伤势,他几乎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 被处刑长狠狠瞪了一眼的哈特也知道,此刻不适宜再刺激处刑长,他假惺惺上前几步,伸臂搀住摇摇欲坠的处刑长。 在哈特的搀扶下,处刑长缓缓的靠着一棵大树坐了下来,他看了看满地的昏厥者,转过头冲哈特道:“我能帮你做的已经全部完成了。解决掉这些人后,法恩那边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了,你要铲除他,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那可未必!”哈特不怀好意的盯着处刑长,笑道:“你那个死鬼手下不是说过,有头暗龙在打拉尔的主意,你和暗龙使那老鬼貌似关系不错!这个忙你看……呵呵!毕竟,我不希望拉尔死掉。” 处刑长愤愤道:“这个用不着你操心,有个躲在暗处不敢见人的家伙,和拉尔交情匪浅,有他在,区区一头暗龙还伤不到拉尔!” 哈特有些奇怪,一个能让处刑长咬牙切齿的人,相信必定不是普通的角色,被好奇心驱使的哈特连忙追问道:“是谁?听你的口气,似乎是个挺厉害的家伙,而且你还很讨厌他?” “我不想提他!”处刑长冷冷的说道:“我只能告诉你,那家伙的行事风格,和你很像!” ※※※※ 第二天一早,法恩联军整个大营都沸腾了。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除了昨夜进入树林的士兵外,大部分人并不清楚,他们只知道,昨晚死了很多人——因为当他们从睡梦中醒来后,发现营地的围栏上,几乎挂满了血淋淋的头颅。 从消息灵通的人口中,士兵隐约得知,昨天夜里总督大人的侍卫长(格雷特),集结了一帮亲信,预谋发动兵变,只是被法恩提前察觉,先一步将其剿灭。 联军营地从早上起开始紧急戒严,从联队长到小队长,很多军官被督战队抓去盘问。整个军营人心惶惶,生怕受到牵连。 “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 这是哈特的话。听到这句话的处刑长,毫不客气的冲他伸出中指,满脸的鄙视。 今日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天,午后,大营中又传出一个轰动全军的消息——侍卫长的叛乱别有隐情,他是发现法恩与科顿王朝秘密勾结,才被法恩杀人灭口。 相对早晨的一幕,这个消息所带来的震撼,远远超出前者。虽然它只是士兵在私下口口相传,未经证实的流言。但人就是这么奇怪,在特殊的时候,“真相”与谣言间,人们更愿意相信那些看上去匪夷所思的谣言。 流言在士兵传述中,很快就漫布全军,再加上有心之人的推波助澜,谣言从暗到明,只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傍晚时分,几乎每个士兵都开始公开议论起这件事。 法恩头疼欲裂,因为他赖以依靠的督战队内部,也开始流传起这样的传言,他甚至感到,自己的亲兵看向他的眼神,都有些异样。 心急如焚的法恩,终于火了,他下达了一条,在哈特看来极为愚蠢的命令。 “杀!杀!杀!谁再提及这种无稽之谈,全部给我抓起来杀掉。” 这个命令被督战队执行了下去,几个头颅落地之后,流言被暂时压了下去,最起码从表面看是这样,至于真实情况,反而愈演愈烈。原本抱着怀疑态度的士兵,也开始渐渐动摇了…… 看到此种情景,身为幕后黑手的哈特不禁心花怒放。一切都按照他设定的节奏发展着,哈特相信,最多三日后,他就能光明正大的亮出身份,将法恩“绳之以法”。 或许老天都在帮助哈特。 当天夜间,一队巡逻兵抓获了几个从皇城溜出来的人,紧接着,这些人就被证实了身份——他们正是前日,攻打皇城时被俘的先锋部队。 从这些俘虏口中,负责审讯的督战队中队长,得知了整个皇城乃至戴丽尔的真实消息,震惊之余,中队长果断的封锁了这个消息,并秘密通知了自己的上司。而那个获得消息的大队长,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又通知了他的上司,督战队的最高长官若梅卡。 得知这个消息后,若梅卡也吓了一跳,身为土生土长的南蒙斯人,忠君爱国的信念,让他最终压住了将此消息第一时间报告给法恩的冲动,若梅卡打算等他亲自传讯那几个逃回来的俘虏后,再作出决定。 决定整个联军命运的审讯,从开始到结束足足花了三个多小时,以若梅卡丰富的经验,他最终判定,那几个俘虏并没有说谎。 联系先前流传在军中的谣言,若梅卡再也无法保持他一贯的冷静。他相信,若自己的猜测就是真相,那法恩绝对是帝国的叛徒,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科顿王朝意图颠覆整个南蒙斯帝国的惊天阴谋。 除了无利不快的奸商外,土生土长南蒙斯人在耳目渲染下,很少有人不仇视科顿王朝。至于帝国的军人,这个比例更是惊人。 而若梅卡,正是其中之一。 ※※※※ 被惊醒的法恩,发现事态开始不妙。从十分钟前开始,他的营帐前嘈杂一片,亲兵在围在帐篷外,与数百名手持兵器的督战队相互对恃。被吵醒的士兵听闻这一难以置信的消息后,甚至来不及穿戴整齐,就径直奔向法恩的营帐。 往日维持军中秩序的督战队,竟然和统帅的亲兵干上了,这在南蒙斯立国的几百年里,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帐篷的围观者越聚越多,短短十几分钟就人满为患。 得知这一消息的哈特,第一时间就赶到了现场。看到眼前剑拔弩张的紧张局面,他有些欣喜也有些疑惑,难道说:身在皇城的戴丽尔与自己心有灵犀,竟然想到一块了? 躲在人群中,哈特冷静的扫视着身边的士兵,他心中很快就有了初步的判定。 这些围拢过来的士兵中,肯定有科顿王朝的奸细,可是因为昨夜发生之事,他们完全蒙了。格雷特失踪,让这些奸细失去了指挥者,他们甚至怀疑。法恩意图背叛王朝,或许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从早上开始,一直就没有任何动静。 想从十几万士兵中揪出奸细,这无疑不是短期可以完成的,意识到那些奸细不会影响到颠覆叛军大计的哈特,也放下了悬着的心,他抱着看热闹的心态,饶有兴趣的瞧着眼前的一幕。 “你们这些食古不化的家伙还不明白吗?这并非叛乱,我们只是想请总督阁下出来对质!” 在督战队的威慑下与劝导下,亲兵开始一步步后退,部分人甚至放下了手中的武器。很明显,亲兵们也开始动摇了,刚才被督战队押解过来的那几个俘虏,所说的一番话,确实勾起了他们的疑心。 围观在旁的普通士兵,在督战队最高长官若梅卡慷慨激昂条理清晰的演说下,渐渐倾向于督战队一方。“法恩出来对质!”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真的要让督战队抢尽风头吗?” 这个念头在哈特脑海中飞快闪过,转瞬间他就作出了决定。 哈特心念微动,隐迹披风瞬间发动,他悄悄的潜进法恩躲藏的帐篷,那些围观者,因为过度激昂的情绪,自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身边突然少了一个人。 只隔着一张薄薄的牛皮,外面发生的一切,法恩都听在耳中,随着事态越发紧张,他已经濒临绝望了。就在绝望关头,处刑长的身影突然浮现在法恩脑海中。 “对!他答应过我,不管发生任何事,他都会站在我这边,他都会保护我!”法恩自言自语道,犹如在安慰自己,他一遍一遍的小声重复着,仿佛这样,能稍稍带给他安全感。 只可惜,一个带着冷酷顽劣的声音,将他心中燃起的最后一丝希望毫不留情的掐灭了。 “哈!堂堂法曼行省副总督,竟然会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躲在床底下。咦,我说错了,应该尊称阁下为总督大人,几个月未见,差点忘记大人已经升官了。” 第十四集 精灵风云 第二十三章 声音 当哈特押解着法恩,掀开厚重的毡帘走出营帐后,沸腾的帐外转眼鸦雀无声,面对出人意料的变故,所有人都被震惊的巨浪所淹没。 短暂的寂静之后,议论之声渐渐在士兵中响起。 “那个人好像是哈特大人!” “哪个哈特大人?” “蠢货,就是鸣雷大剑圣哈特大人啊!一剑斩伤恶龙白银,解救我们庞贝城于水火的英雄啊!” “剑圣大人怎么会在这里?难道?” “那还用说,肯定是哈特大人发现法恩的密谋作乱,为诛杀叛贼才来此。” “除了哈特大人,天下有谁能在我们这么多人的眼皮底下,悄无声息的将叛贼法恩擒获!” 哈特尚未开口,法恩的叛贼身份已经在士兵心中板上钉钉,不容怀疑,一切的发展,连哈特都稍感不可思议。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法恩联军中多是土生土长的法曼行省人,其中有不少士兵,曾亲眼见过哈特怒斩巨龙雄姿的,哈特无疑被他们奉若神灵,是不敢仰视的英雄。 或许连士兵们都没有察觉,在他们立场开始动摇惶恐不安之时,哈特的出现,已经被他们当成彷徨的内心的唯一依靠。 看着满面欢声振奋的士兵,哈特的迷惑只持续了十几秒钟。城府颇深的他,强压下满腹的兴奋,端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架势说道:“法恩密谋作乱之事,我也是近期才发觉,也因此让帝国蒙受劫难,手足相残,女皇临危。我实在愧对帝国,愧对各位……!” “这都是法恩逆贼之过……” “杀了法恩,为死难的兄弟报仇。” “为了女皇陛下,诛杀十恶不赦的叛贼!” 听着群情激奋的士兵怒骂,耸拉着脑袋的法恩完全没有辩解,他一句话也不说,仿佛已经默认了自己的罪孽。 见此情景,围拢在帐篷周围的士兵更是怒火中烧,有几个士兵甚至推开挡在前面的督战队,挥着利剑就想砍下法恩的头颅,以泄心头之恨。 哈特有些犹豫了,他何尝不知士兵的愤怒其实有一大半,都是他们得知自己参与叛乱所带来的内疚与恐慌作祟。就算法恩没有参与叛乱,他也会变作士兵潜意识下的替罪羔羊,成为他们不安与悔恨的宣泄口。 目前大势已成定局,法恩杀与不杀根本无关痛痒,可哈特还有些问题想要问法恩,此刻让他死在士兵的乱刀下,是非哈特所愿。 眼看场面即将失控,督战队的最高长官若梅卡,突然高声喊道:“大家静一静!” 督战队的威慑力,在普通士兵还是有一定分量的,士兵们情绪虽激荡不休,行动上还是收敛了不少。 让人始料不及的是,众目睽睽之下若梅卡突然跪倒在哈特面前,声音低沉道:“犯上作乱依律是要诛灭满门,法恩密谋叛乱,这些士兵都被蒙在鼓里,他们全是无辜的。卑职一人生死无关轻重,可这些士兵们……卑职恳请大人,救救他们吧!” 若梅卡声音悲情流露,着实感动了不少士兵,他们“噗通”“噗通”不约而同的随若梅卡跪倒。 “大人,救救我们吧!” “以您的威望,若为我们这些万死之人求情,女皇陛下必定会赦免我们的!” “人才!” 哈特望着眼前的一幕,视线扫过周围的士兵最后凝聚在若梅卡的身上,他上前几步将若梅卡搀起,用最真诚的口吻,冲着若梅卡也冲着所有的士兵说道: “大家都起来吧!女皇陛下的仁慈天下皆知,临来之前,我就面见过陛下。陛下早知一切始末,其罪是法恩一人,与旁人无关。” 若梅卡抬起头,审时度势道:“陛下会赦免我们这些罪人吗?” 哈特微微一笑,反问道:“若未犯罪,何必自称罪人呢?” ※※※※ 第二天朝阳初升,十几万联军士兵解下衣甲放下兵器,整齐的跪在皇城门口,这一幕让城墙上的守军诧异不解,他们慌忙将此消息汇报给戴丽尔。 当戴丽尔和城内要员赶到正门城楼时,叛军阵营中缓缓驶出三十几辆囚车,两名男子走在车队最前端,其中一人冲着城楼挥起手来。 “是哈特大人!” “真的是哈特大人,他没死!” “看那些叛军,肯定是被大人威名所慑,全部投降了?” 戴丽尔忍着强忍着心头骤然翻转的暗流,下令道:“赶快打开城门!迎接统领大人入城!”话音未止,她欣喜的泪水已如雨下。 没有人会轻视戴丽尔的软弱,因为整个皇城都陷入了同样的情绪中,犹如锦上添花,就在此刻一头如山峦般的七彩巨龙由远及近缓缓飞来。 哈特抬起头,心头异样的熟悉,让他第一时间就认出了,那头轮廓尚且模糊的七彩巨龙是银月。 银月降落后,哈特问起发生了什么,银月竟然摇头,满面的迷茫。直到两天后与莉噢偶然的交谈中,哈特才想明白事情的始末——在魔法临头的刹那间,生命危机的关头,竟让银月使出七彩龙与生俱来的远距离瞬间传送,让她逃过一劫。 事实的真相,与哈特所料非常接近。身为龙族皇室的银月,怎可能不会使用龙族的固有技能呢? 皇旗历一百一十九年十二月七日,法恩叛军包括伤残士兵十七万投降,贼首法恩被诛。三日之后,维诺山口残部两万人向帝兰斯家族骑兵投降。十二月十一日,获此消息的各地领主,随即下令解除领地的封锁…… 南蒙斯帝国持续一多月的叛乱到此终止,所有当事人都很清楚。这只是更大的风暴来临前,带来短暂宁静的假象,整个南蒙斯都在紧张有序的准备着,以应对即将发生的危机。 卡莲终于睡熟了,短短的一周,双颊削瘦,眼窝凹陷,再找不到一点昔日清冷怡然的样子。 倦意袭上哈特的心头,卡莲的病来得实在太奇怪了,所罗门说:卡莲是在与处刑长决斗后,突然昏迷不醒的。听到这个消息后,哈特第一时间就打算找处刑长算账,可是,随自己进入皇宫的处刑长,却突然失踪。 疯狂的寻找了整整一天,哈特才确信,处刑长不告而别了。 想想两人的关系,哈特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虽说银月安然无恙,自己的与处刑长的血仇就此化解,可对手毕竟是对手,即便是面临共同的威胁,短短时间又怎么可能一下就成为朋友。 哈特还记得,在银月出现时,处刑长曾经神色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当时整个身心完全被喜悦淹没的哈特,并没有在意这个眼神,现在想想,那或许是离别的信号吧![奇+書*网QISuu.cOm] 哈特衣不解带的照顾着卡莲,佩因城渐渐恢复正常后,戴丽尔请来了宫中和城里最好的医者,但始终都找不出卡莲的病因。只能眼看她一天比一天的削瘦下去,却束手无策。 卡莲没有受伤,从医理上说,她是全无病碍的健康人,可她的昏迷却着实让人费解。 得知这一情况的戴丽尔和哈特,甚至动用了一切能找到的珍贵药物,出重金聘请水晶财团旗下擅长恢复魔法的僧侣,可结果仍然一筹莫展。 “醒来吧!” 哈特在乞求,他缓缓的移开视线,他实在不忍再看,卡莲一天天憔悴下去。 或许是天上的众神被哈特真情打动,他忽然感觉衣袂一紧,耳旁传来衰弱的女声:“少爷!谢谢你这么多天照顾我。” “你……醒了?” 千言万语,到嘴边只剩下干涩的声音,哈特握住卡莲苍白无力的手,强忍悲痛柔声道:“你别担心,水晶财团已经去请迦蓝圣教的克里德主教,克里德主教的回复之术在整个大陆都是屈指可数,他一定会治好你的!” “没用的!” 卡莲挣扎了一下,只有她清楚自身的状况。经过这么多天,多夏的诅咒已经侵透了她的每一滴血液,一分一分的侵蚀她的生命力。 原本以她的力量尚能压制住诅咒的发作,可与处刑长一战后,力量耗损下诅咒骤然反噬,此刻,虚弱的她已经无力阻止了。 “……这是一种诅咒,任何药物和恢复魔法都不会起作用,哈特少爷,原谅卡莲,不能再做少爷的剑了……” 卡莲虚弱的声音,犹如小刀在哈特心头一点点的划着。 “你早知道命不久矣,所以才露出封沉已久的微笑吗?” 自从多夏死后,往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卡莲突然转变的原因,哈特明白了。 哈特眼角噙起泪花。 卡莲吃力的伸出手,轻缓的拂去哈特眼角的泪水,她透着生命力的双眼射出清光,望向哈特道:“少爷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躺一会儿……” 轻轻掩上房门,哈特慢慢走在寂静的长廊上,一遍一遍的问着整个世界,为什么总是不保佑这个命运坎坷的可怜女孩? 哈特的声音久久的回荡着。 仿佛回答哈特的疑惑般,而另一个声音如鬼魅般毫无征兆的响起: “天上的神灵,是不会听到的!” 第十四集 精灵风云 第二十四章 目标伊亚玛 “是你?” 哈特回过头,冷眼望着声音的主人,他身后不远处所站之人,正是不告而别失踪多日的处刑长。 处刑长看了哈特一眼,慢慢向他走了过来,说道:“如果刚才我出手偷袭,你已经是死人了!” “你的伤疮愈了?你躲去疗伤了?” 两个问题刚刚脱口,哈特心中就有了答案。处刑长气色上的前后差异,已经全部告诉了他。 处刑长来到哈特身边,在走廊边的坐了下来:“我很难理解你们人类的多情,既然已经深深爱上一个人,又何必为别的女人伤感!” 说话的时候,处刑长的脸上带着一丝悲伤,眼神清澈而温柔,里面似乎藏着不堪回忆的痛楚和落寞,而这些异样的情绪,心有旁骛的哈特并没有注意到。 哈特回答道:“没有原因,就像我的左手与右手,我的眼睛与心脏……需要分出彼此吗?如果真的需要,那么我也不知道!” 处刑长幽幽问道:“没有一个人能完全容忍自己的爱人同时喜欢上别人,难道你能忍受与其它人一起分享爱人时的痛苦吗?你能一点反感都没有吗?” 处刑长的连续两个问题,哈特都无言以对,而处刑长古怪的神情,也让哈特心升警惕,他微微扫了一眼腰间的初之誓约,心中才稍稍平静了一些。 处刑长的伤势已经无碍,自己与他的关系是敌非敌是友非友,此刻突然现身,哈特绝不敢掉以轻心。 哈特暗中将身体调整到最佳的状态,自从初之誓约吸纳了8个战略级魔法以及塞特多琉斯的黑炎之力后,原本散发着柔和光线的银色剑身,开始变得晶莹剔透光彩夺目,剑身无时无刻不流溢出的力量,更是带给哈特莫大的好处。 这一周来,哈特自感力量一日千里,如果抛去圣阶之力外,他的实力与普通圣阶高手也相距不远。不仅如此,哈特更发现了初之誓约的一个惊人秘密。 以往哈特认为,初之誓约将力量吸纳进剑身储藏后,只有释放威力无穷的斗气炮一途。至于磐石所言的:初之誓约一天内,可以按照使用者心中的执念,自动设置一条使用者最希望拥有的规则。 这个规则,除了好玩外,完全没有任何用处。 哈特曾作过实验,他希望初之誓约能成为一把火焰剑,可是剑身吐出的火苗,他喷一口气就能吹灭。也因此,哈特从未在战斗中使用过初之誓约的既定规则。 可自打初之誓约吸纳了足够多的力量后,哈特偶然发现,自己以前对初之誓约的使用方式,完全是误区。 初之誓约其实是一个能量储存器与万能魔法武器的混合体,它可以在不违背武器性这个前提下,利用所储存的能量,实现任何使用者所希望的效果。 初之誓约的既定规则想要实现其应有的效果,剑身内必须拥有足够用以催发规则的力量。当初,正是因为初之誓约中空空如野,才哈特的实验中,只吐了几下可怜兮兮的火苗就熄灭了。若换作现在,初之誓约恐怕会化为吞噬一切的火龙,将整个皇城乃至周遭数十公里完全焚毁。 当处刑长现身后,哈特就暗中赋予了初之誓约一条既定规则——增幅自己的反应与速度,以初之誓约现有的力量,在第二天到来之前,他的速度与反应绝对不逊色世间任何一个绝世高手。 只要有速度和反应力,处刑长就无法瞬间击倒自己,自己就拥有出手的机会。哈特相信,初之誓约中储存的能量,若是放出斗气炮,即便是处刑长也只能饮恨收场。 此刻哈特并不惧怕处刑长,他想起卡莲的诅咒,脸色猛然一冷,毫不客气地问道:“你告诉我,卡莲中的是什么诅咒?” 一个仅从字面,就让人头皮发毛的词汇,从处刑长口中缓缓而出: “噬魂血咒!” “噬魂血咒?你能解开吗?”哈特倒抽一口凉气,问道。 处刑长摇头道:“我可没那本事!” 现在的哈特,犹如一点就爆的炸药桶,他一听处刑长否认,立刻揪住处刑长的衣领,怒声道:“你在耍我?你和多夏都是妖族,而你的实力,比他强的多!” “诅咒这东西,可没你想象中那么简单!”处刑长微微一惊,他未预料到哈特的速度会这么快,竟能在他毫无反应下,就抓住了他的衣领。 处刑长强压下心头的震惊,他扒开哈特的手,回答道:“噬魂血咒是我暗妖一族,与敌人玉石俱焚的最后手段,这完全是与生俱来的能力,其中的原理,甚至连我都说不清楚。” 哈特面如死灰,紧攥着处刑长衣领之手无力的垂下,他眼光散乱,口中喃喃道:“难道真没办法解除吗?” “办法嘛!也不是没有!” 处刑长向后急退了一步,全力避开哈特再次袭向领口的大手,说道:“虽然我族无法解除自己施加的诅咒,可是传承了圣灵族血脉的精灵,却对解除诅咒以及负面魔法颇有研究。若能找到精灵的话,你的女人或许有一线生机!” “精灵,你说精灵能解除诅咒!”哈特死死的盯着处刑长,目光之犀利,甚至连处刑长都为之一颤。 “传闻精灵族的大长老卡妙与精灵女王,就极擅长解除诅咒,只可惜以精灵的偏执与傲慢,想要她们出手解救一个人类,绝非容易之事。更何况,精灵女王二十多年前感情遭逢剧变,至此对人类男子极为痛恨,所以我劝你,还是就此打消念头吧!” “你知道我是谁吗?”哈特苍白的脸上渐渐恢复了血色:“我是精灵之国蓝月长公主的夫婿,看在我老婆的份上,我的小姨子总不能不念亲情吧!” 哈特刚刚燃起希望,处刑长就立刻泼了他一头冷水:“原来你就是那个诱拐精灵长公主的人贩子,哈哈!本来以精灵热爱生命的脾性,你或许还有一线希望。现在……我不得不奉劝你一句,如果你打算长途跋涉前去伊亚玛,那你还是先准备好一口棺材。” “什么?”哈特有些吃惊。 处刑长笑着说:“你的小姨子对你恨之入骨!因为你诱拐了她的姐姐!” 哈特辩解道:“艾法是自愿嫁给我的!” 处刑长一脸玩味的望着哈特,缓缓说道:“整个精灵族可不这么认为。若非最近精灵族遭逢变故,实在无暇他顾,恐怕精灵早来找你麻烦了。” 哈特与处刑长的交谈继续着。两人都没有留意到,在走廊的僻静角落中,至始至终银月一直站在那里,她望着神情憔悴落寞的哈特,似要张口欲言,最终却没有声音发出。 ※※※※ 哈特决定远行前往伊亚玛,这是他与处刑长结束交谈后,作出的决定。 艾法得知后立刻找到哈特,希望能打消哈特的念头,她很清楚自己妹妹的性格。在她看来,哈特此去无疑是自投罗网。 “我要救卡莲!”这是哈特斩钉截铁的回答, 艾法泣声道:“你可以让戴丽尔,派人护送卡莲去啊!” 哈特眼中精芒一闪又黯淡下来,他摇了摇头,沉默不语。 “可是……可是……”艾法双眼含泪,死死的抱着哈特的腰:“若是你去伊亚玛,我妹妹必定不会放过你的,因为帝亚哥那始乱终弃的坏蛋,她很仇视人类男子,更别说,还有我们的事!” 两人对视片刻,哈特发出长叹声,正想转头。 泪水又一次从眼眶溢出,艾法泣声道:“你说过,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的!” “是的,我说过这句话!” 再次苦笑,哈特道:“我还曾在心底里对自己说过,就算有一天,有人踩在我的喉咙上,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离开你!但是我不能让卡莲死去,她现在已有求死之念,若是我不在身边,她会死的。” “你失去我,至少还有妹妹,但是卡莲却只有我了。” 哈特横抱起床上再次陷入昏迷的卡莲,大步向房外走去,当他来到门前,突然扭过头道:“更何况,你妹妹是个善良的精灵,她或许会给我点苦头吃,却未必会要我的命。” “都怪我不争气。当初老师上课的时候,我要是不贪睡,能多听一些,就能救卡莲姐姐了。”艾法悔恨的瘫软在地,泪如雨下。 哈特的手伸了过来,拉起艾法,笑着说道:“好了别哭了,陪我一起去看看艾莉尔吧!这一走不知何日能归,我们的宝宝出生那一刻,我怕是看不到了。” ※※※※ 深夜,哈特决定离开的时候,广阔的皇宫花园的草坪上,为掩人耳目除了送行的十几个人外,整个花园空荡荡的。 哈特严辞拒绝了众女陪同前往的要求。这一次除了银月外,哈特只带了一个行李箱。 银月已经化身为巨龙,她匍匐在草坪上,直到维伦大法师完成隔绝气流的结界后,才挥翅撑起庞大的身体。那个结界是为卡莲设置的奇∨書∨網,没有与银月签订契约的她,无法得到银月的保护,没有这个结界,身体虚弱的她根本无法抵抗银月飞行时带起的气流。 “别忘记比克那死胖子,他被我安置在索达镇的旅馆里!告诉他危机解除了,可以回佩因城了!” 七彩巨龙缓缓升空,沿着花园低空盘旋了一周,在她宽广的背脊上,哈特抱着怀中的卡莲,当他听到蕾莉雅的嘱托,微微一笑,轻轻的挥手向送行的人们告别。 在人们的眼帘中,巨龙与哈特身影,渐渐消失了。 第十四集 精灵风云 第二十五章 似曾相识 红彩初染云霞口转瞬化为璀璨的金黄,经过一夜的旅途,哈特与银月已经离开了南蒙斯帝国边境,进入了南蒙斯的附庸国——巴雷托公国的国境。 此地离比克暂住的索达镇不过二十多公里,距离佩因城有一千多公里,哈特放下手中的地图,让银月暂时休息一下。 因为卡莲的虚弱,银月飞的很慢。现在时至隆冬,高空中的气流相为寒冷刺骨。即便有结界,哈特依旧能感到猎猎的劲风袭身。原本哈特打算让银月沿着直线,全速飞至绿林山脉,可银月起飞后没多久,哈特就发现怀中的卡莲在瑟瑟发抖。 无奈之下,哈特只好放弃了原本的计划。 索达镇是巴雷托公国的一个偏远边境小镇,因为地处群山环绕的小盆地中,不在商道的交汇处,所以往来的旅人极少。 人迹罕至的深山,银月徐徐降落在一处相对平坦的树林边。哈特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抱着卡莲跳下龙背,将她安置在避风之处,接着转身又爬上银月的背脊,将油鬃编织的大行李箱拖了下来。 “银月,你饿了吗?” 银月垂下龙首,点了点头:“嗯!稍微有一点!” 行李箱中有经过腌制的肉干,皇宫的厨师手艺不错,除了衣物外,哈特这次带了不少。 “变回来吧!我蒙上眼睛!” 看了看银月小山般的身躯,哈特转过身子,将围巾蒙在眼睛上,行李箱里那二十多斤肉干,要是银月不变回人形,恐怕还不够她塞牙缝。 从围巾下缘的缝隙间,流溢起绚丽的光彩,哈特知道银月已经变回人形,此刻她身无寸缕,如此寒冷的天气,生怕银月着凉,哈特连忙摸索着打开了行李箱。 哈特的手伸进行李箱后,很快就摸到了一件毛茸茸的大衣,大衣热乎乎的,仿佛刚刚被人穿过,哈特的手下意识向下一探,宛如凝脂的触感,顿时让他呆住了。 拉下眼睛上的围巾,映入眼帘的情景让他大吃一惊。 只见莉噢如小猫般蜷缩在大箱子内,含着白生生的手指头睡得正酣,一丝晶莹的口水顺着嘴角,浸的胸前与衣袖亮晶晶的。 哈特揉了揉眼睛,莉噢还在,哈特又揉了揉眼睛,睡梦中的莉噢做了个高难度动作,在狭窄的皮箱中翻了个身,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呼呼大睡。 哈特傻眼了,他做梦也没想到,莉噢竟会躲藏在自己的皮箱中。怪不得众女送行时,没有看到这可爱的小家伙,他当时还以为,贪睡的莉噢回屋睡觉了。 惊诧之余,哈特突然感到皮箱的内沿,隐隐约约有魔法波动的痕迹,看起来,莉噢能躲过自己的耳目,必有同党。 就在这时,身后的银月打了个喷嚏,哈特这才醒悟,他看了看行李箱内部,不禁苦笑起来。 行李箱虽大,可爬进一个身材高挑的少女就极为勉强了,为了方便自己,里面的行李已被莉噢偷偷搬出来,否则她还真钻不进去。 “哈特,衣服啊!” 光着身子的银月双手抱胸,冻的只打哆嗦,她对莉噢的出现毫无所觉,见打开箱子后,哈特傻傻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禁出言提醒道。 箱子中的莉噢皱了皱鼻子,似乎感觉有些冷,接着,她被冻醒了! “我去卖点衣服和干粮!” 哈特看了看钻进莉噢的怀中,与莉噢共穿一件裘皮大衣的银月,长长的叹了口气。至于和银月抱成一团的莉噢,白皙的脸蛋上,有一个渗淡的小红印,那是哈特刚才略施薄惩所留下的痕迹。 “莉噢要吃烧鹅!”听见哈特要走,莉噢有些委屈,又有些流口水的声音。 “莉噢不乖!所以别想!” 莉噢的鼻子哼哼起来,很不高兴道:“哈特少爷抠门!” “那我今天就抠门一次!” 哈特紧了紧身上领口,大踏步而去,虽然有些不情愿,可他的采购清单上,已经列上了“烧鹅”。 哈特的身影消失在林间后,银月狠狠的拧着莉噢的脸蛋,她气坏了。 此去精灵之国伊亚玛,精灵大长老卡妙与那个小心眼的女王,可是对自己恨得牙痒痒。莉噢顶着自己的本尊跑到精灵的老窝,会有什么后果,银月光是想想就头疼欲裂。 被拧住脸颊的莉噢疼得哭了起来,银月依旧不解恨,重重的敲着莉噢的脑袋,愤愤道:“那是我的眼泪,不许你糟蹋!” 莉噢用衣物作威胁:“银月大坏蛋,莉噢的衣服不给你穿!” “反正不是我的身体,你这小笨蛋要是觉得光屁股也无所谓,那我也不介意稍稍挨点冻。” 单纯天真的莉噢如何斗得过老奸巨猾的银月,莉噢犹豫了好久,最终很不情愿妥协了。只是很“记仇”的莉噢并没有打算偃旗息鼓,等哈特回来,她要狠狠的告上一状,给银月一个好看。 三小时后,哈特出现在索达镇清冷的街道上。小镇地处群山很偏僻,仅有的一家服装店中,所卖的衣服不仅布料不佳,样式也很老旧土气。唯一的优点就是便宜,两个银币,哈特足足买了一大包。开服装店的胖女人,笑得嘴巴都合不拢。 除了给小镇领主的儿子定做衣服外,哈特是她今年最大的主顾。 告别了“依依不舍”的胖女人,哈特又买了一些干粮,其中有一种用特制的奶茶浸泡后,烘烤的很酥脆的“饼干”,独特的奶香混杂着麻盐的咸香,让哈特大为惊喜。 背着一包东西,哈特来到小镇唯一的旅馆前,旅馆看上去颇有点年头了,规模不大。不过是一个二层小楼,与大陆偏远地区的小旅馆一样,第一层作为酒馆,二楼为往来行旅人行商提供住宿。这种旅店与酒馆的混合店铺,在油桐镇也有一个。 推开门,一阵暖洋洋的热气扑面而来,与冷清的街道不同,这间旅馆内乱哄哄的,显得很热闹。 哈特用围巾盖住脸,走到一个空闲的桌子前,要了杯热腾腾的麦酒一言不发端杯就喝,眼睛不着痕迹的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他邻桌有四个男子,其中一人一看就知是纨绔子弟,他穿着自认感觉良好,实际非常俗气的圆领金色袍子,佩着贵族很常见的细剑,另外三个似乎是他的家仆。另一边,三个浓妆艳抹的舞女正和几个佣兵模样的人嘻笑打闹着。一个恶相横生满面络腮胡的大汉,掐了舞女肥硕的屁股一下,引来一阵做作的尖叫,接着就是清脆的巴掌与男人们的哄堂大笑。 哈特的打扮与往来穿梭,随处可见的旅人没什么两样,除了他刚进门时,几个好事之徒稍稍撇了一眼外,就再没有人注意到他。 哈特喝完了酒,感觉一阵热气从心头升起,将身上残存的寒气完全驱散,哈特打了个哈欠,准备叫住服务生,想问问比克的消息,正在他将要开口的时候,却听见邻桌的一人冲着纨绔子弟小声说道:“少爷,小美人到现在都没出来,要不我上去看看……” “不用!我打听过了,那个死胖子现在才刚睡醒,一会他就会带着小美人下楼吃早饭了。” “少爷,那几个佣兵可靠吗?他们昨日深夜才到本镇,咱们根本不知他们的底细啊!” 纨绔子弟与他的仆人尽量压低了声音,可哈特还是听得一清二楚,他微微一笑,瞅了一眼与舞女打闹的佣兵。 通过主仆间的对话,哈特用屁股都知道,纨绔子弟和酒馆那几个佣兵暗中勾结,为的是引起一个美女的芳心。哈特微微感到一丝亲切,曾几何时,他与老马丁相互勾结调戏戴丽尔,用的也是类似的手段。 时过境迁,昔日的放荡不羁的纨绔子弟,今时已经成熟稳健。当年调戏过的小美人,也投归怀抱成了生死与共的爱人。 似曾相识的一幕让哈特有些感慨,又有些怀念。当日自己走出领地时,又如何能想到,随后会发生如此多惊险诡变之事。若是当初没有离开油桐镇,或许今日的自己,完全是眼前纨绔子弟的翻版吧? 想到这里,哈特突然来了兴致,他很想看看纨绔子弟口中的小美女,是个什么样子?接下来又会发生怎样有趣的事情。如果纨绔子弟实在太过分,哈特更是不介意,来一回他梦寐以求的英雄救美。 酒吧里的气氛渐渐到了高潮,不时爆发出一两声女人的尖叫和几个大嗓门的轰笑,但就在这时,整个酒馆突然安静了下来,众人齐齐望向楼梯口。 一个绝美的小美人,拖着垂在地上的飘逸黑发,缓缓从楼梯口走了下。天真的微笑,皓齿明眸,粉嫩的小脸上映衬着一抹羞涩的腮红,她还是个尚未成长的小姑娘,身材上却已隐约透出少女的曲线,看在眼中别有一番青涩的滋味。 少女大约十二三岁,看上去比当初的莉噢还小一些。可所有人包括哈特都坚信,几年之后她会成为一个大美人,一个红颜祸水,让男人为之疯狂的绝世丽人。 第十四集 精灵风云 第二十六章 菲尔伦多之盾 黑发小美人身后,还跟着一个高大的中年胖子。可惜大部分人的目光都将胖子自动过滤,他们的视线一分不差的凝聚在小美女轻轻摇曳的身姿上。 “是比克!那个小美女是雪薇?这怎么可能?” 哈特是少数没有对比克视而不见的人之一,他紧盯着比克与黑发小美人,一丝疑云回荡在心间。 临来之前,蕾莉雅就向他提起过比克与雪薇的过往经历,哈特咋舌的同时,也想起自己曾偷听过的,赤血与处刑长的一番对话。 雪薇就是妖族失踪二十多年的大长老费丽希亚,得知这一消息后,哈特曾呆了好久,他从未想过,整天可怜兮兮的小雪薇,竟会有如此惊人的身份。 能让高深莫测的处刑长甘心为仆的女人,她真正的一面,会是什么样子呢? 刚才,纨绔子弟曾提起过“死胖子”这个称呼,哈特一时间没想到会是比克,毕竟待在比克身边的雪薇,外表看来不过是个幼女。她即便再可爱,除了心理有些问题的少数人外,又怎么可能引起正常人的垂涏。 哈特收回了目光暗叹了口气,他有些怀疑。雪薇的突然成长,很可能是封印松动的缘故! 良久,酒吧里才恢复了平时的喧闹,哈特心中有些不宁,不知为什么,在雪薇的羞涩的眼眸中,他好像看到隐隐的妖异血色。 几双毫不遮掩熊熊欲焰的目光,肆无忌惮的投视在雪薇的身上,视线的主人,那几个佣兵推开怀中的舞女,仿佛评判般“啧啧”的吧唧着嘴,甚至连嘴角泻出的口水都不去擦。 雪薇犹如受惊的小兔子般,一头钻进比克的怀中,那些刺骨的视线让她有些害怕。比克柔声安抚着怀中的雪薇,回头狠狠向那些佣兵瞪过来。 自从暂住在索达镇后。镇上小流氓的骚扰已让比克忍无可忍,若非他不想多生事端,早就出手狠狠教训那些下流无耻的佣兵了。 络腮胡佣兵冲比克与雪薇的方向,表情猥亵的吹了个口哨。比克见状顿时一脸寒霜,右手暗暗摸着腰间的短剑。他突然有种奇怪的预感,今天这些佣兵恐怕不会轻言罢休。 几个佣兵相互一笑,更加放肆起来。那名满脸络腮胡的佣兵更是淫声道:“小美人!别跟着那个满腹油脂的死胖子,来陪大爷乐乐!大爷保证,绝对会让你快活的欲死欲仙……” “砰!” 一个酒杯在佣兵的桌子上炸开。里面的麦酒猝不及防的洒了络腮胡一身。而他身边的两个同伴更加狼狈,酒杯的碎片粘结在他们的头发上,黄色的麦酒混着血液,顺着头发缓缓流了下来。 见此情景,房间内的酒客都哄堂大笑起来,为了女人的斗殴,在酒馆简直就是家常便饭。哄笑的同时酒客们也暗为比克的安危担心。在他们眼里,这几个看起来就身经百战的佣兵,可不是镇里欺软怕硬的小流氓能比拟的。 当嗷嗷直叫的佣兵拔出武器扑向比克时,酒馆中司空见惯的一幕终于上演了,无聊的酒客与舞女,都是喜好刺激之辈。他们见到双方开打,不仅没有躲避,反而随着性子放声乱喊起来。 哈特冲服务生要了一杯酒精浓度更高的龙舌兰,神情悠闲的喝了起来,以比克二十多年前山贼头的身份,哈特才不相信,他会对付不了区区几名佣兵。 酒馆的中央,已经自动清理出一片空场,场上的双方你一拳我一脚,打得好不热闹,佣兵们的武器并未出鞘,只是当作棍子疯狂乱舞,也因此从场面上看,虽然激烈却无真正的危险。 看着眼前的一幕,哈特的嘴角微撇,勾起一丝常人难察的弧线。比克功夫确实不错,若是不发生意外,最多五分钟,这些佣兵就要被人抬着出去。 “住手!” 一声高喊从身后传来,吓了哈特一跳,他回过头,发现那名纨绔子弟抽出腰间的细剑,他的脸上正气凛然,眼神清澈而宁静,只从神情看,实在酷似吟游诗人口中的传奇英雄。 纨绔子弟的“英武”表情,哈特一看就知,那家伙肯定对着镜子练习了好久。因为他自己还是这幅德行时,就没少躲在卧室中,干这种无聊透顶的事。 只可惜纨绔子弟是在太笨了,笨的让哈特大失所望,难道他看不出,到底是谁占了上风吗? 纨绔子弟可不知道,在前辈眼中自己是如何不堪,他咳嗽一声清清嗓子,沉声说道:“光天化日调戏妇女,我克里克·塔多伦身为本地领主之子,断然不会袖手旁观!” 几个犯花痴的舞女,高声尖叫起来,声音刺耳的犹如案板上的大肥猪。 “你以为在唱戏吗?无药可救了!” 哈特大叹一声,对纨绔子弟的台词很不满意,他摇了摇头,悄悄的伸出脚丫子。 “噗通!” 英雄出场的纨绔子弟,因为双眼平视而未注意脚下,被绊了个十足十的大跟头。失去平衡的身体“咕噜”“咕噜”滚到了一名舞女的裙子下面。 “吧唧!” 巴掌的脆响与舞女装模作样的怒骂声交织在一起,被舞女大腿夹住脖子的纨绔子弟,羞愤难当下,很干脆的昏了过去。 “真是没用!” 哈特暗骂了一声,回头看了看纨绔子弟的仆从,见他们并未发现是自己暗中做的手脚,一阵快感不禁袭向心头。 看到那三个仆从,将纨绔子弟从舞女的裙子下如拖死狗一样的扯出来,哈特笑了,可是他并没有开心很久,当他回身望向还在搏斗的双方时,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佣兵没有如哈特预料的那样败下阵来,战况显得旗鼓相当。那些伤兵很顽强,手段更是老辣,隐约间比克已经有些体力不支了。 “好利害的佣兵!他们在隐藏实力!” 细看之下哈特倒抽了一口凉气,围攻比克佣兵看似全力而为,实则每一个动作都有所保留,哈特稍稍看了一会,心中更是震惊不已。从伤兵们难以隐藏的痕迹中,哈特判断出,这些佣兵每一个至少都有剑豪水准,而且还不是普通剑豪所能比拟的。 这些人中随便一个,瞬间就能放翻比克,他们为什么要压制斗气去隐藏实力?拥有如此实力的佣兵,早就该闻名天下,又怎会为了女人,和一个乡下小贵族串通。 就在这时,那个络腮胡佣兵被比克一拳打倒,在他倒下时,关注着战况一举一动的哈特,眼中精光猛然一闪。 络腮胡倒地的瞬间突然左手撑地,闪电般暴起,一柄蓝汪汪的匕首犹如离穴的毒蛇,袭向雪薇的喉咙。 哈特再也顾不得掩饰身份,他抓起手边的酒杯,掷向络腮胡的匕首。这一掷他倾尽全力,被浓烈的斗气包裹的酒杯后发先至,竟然赶在络腮胡的匕首之前,砸在他的手腕上。 让哈特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他全力掷出的酒杯竟被奇怪的力场所阻,无形的空气荡起波纹般白光,将酒杯上的斗气完全抵消。 哈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掷出的酒杯就算实力强悍的剑豪,运起斗气全力抵挡,也会受到重创,可是此刻,竟然连稍稍延缓络腮胡的攻击都没有做到。 哈特几乎不忍再看,雪薇即将遭遇的不测。 可是…… “菲尔伦多之盾!” 稚嫩的女声缓缓的响起,与络腮胡抵挡哈特攻击的一幕完全相同,蓝色的匕首贴着雪薇的脖颈,彻底停住了,紧接着如水的波涟以匕首尖端为中心,涟荡起一连串柔和的白光。 “她要觉醒了!全力出手!” 一脚将惊呆的比克踢了个跟头,几名佣兵不再隐藏实力,全力施展下的璀璨斗气,瞬间掩盖了酒馆暗淡的灯火。 哈特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默契的配合,几名佣兵各自的攻势天衣无缝,不仅将所有人的斗气汇聚一点,更是让人生出无从抵挡,不知从何攻来的感觉。 只可惜,再巧妙的配合,再完美的技巧,若没有足够的力量攻破雪薇的无形力场,都是惘然的。 “叮~~当~~” 一声尖厉的脆响自络腮胡的匕首上发出,络腮胡的整个身子被震得倒退了十几步才勉强站稳,哈特的大剑也顺势出鞘,在虚空中划出了一道血痕,初之誓约将络腮胡斩为两段。 “唰……” 因为哈特的速度太快,直到此时剑刃破空的声响,才传到佣兵的耳朵里。 昨日的既定规则,要到中午才会失效。哈特一剑斩杀络腮胡后,身体微晃猛然在佣兵视线中消失,接着血雨扑在墙上,又一个佣兵的头颅被砍了下来。 不知是佣兵的无形力场没有练到家,还是初之誓约拥有切割力场的效果。总之,在哈特鬼魅般的速度下,他们暂时失去了还手之力…… 第十四集 精灵风云 第二十七章 共同的利益 当最后一个佣兵,横尸于哈特剑下后,神情呆滞的酒客与舞女,才爆出撕心裂肺的叫喊。 “杀人了!杀人了……” “妈的!这群愚蠢的瞎子!” 哈特暗骂了一声,拉起比克转身就欲走,虽说以哈特目前的实力,那些乡下的治安队他根本不放在眼里,可若是被缠上了,无疑也是不小的麻烦。 “愣这干嘛!” 比克完全没有动,他看了看周围的尸体,突然挣脱哈特的手,跑到雪薇的面前。哈特这时才注意到,雪薇的状况有些不太对劲,原本晨星般炯炯有神的双眸,此刻宛如被蒙上了一层薄纱,精致的面庞更是布满迷茫,整个人就似没有魂魄的木偶一般。 ※※※※ 深山中,两个人影正在林间快速的穿梭。 怀中紧紧的抱着昏迷不醒的雪薇,比克眼波里满是如水的柔情,落在哈特的眼中,差点将他刚刚吃过的干粮吐出来。 比克这张脸,和他现在的表情,是在太不协调,太不搭配了。 想到雪薇身份,哈特轻叹了口气,说道:“我劝你现在,最好把她丢掉!” 比克摇了摇头,他的眼中浮现出不可动摇的坚定。 哈特继续劝道:“你应该清楚她是什么人。听你说,她最近一周突然急速成长,我猜那是封印即将失效的征兆。相信很快,她就不再是你所认识的那个单纯天真的小姑娘了。她是妖族的大长老,费丽希亚!天下最可怕的几个女人之一……” 比克固执的摇了摇头,抱着雪薇的手,不自觉的又紧了紧。 哈特叹了口气,停下脚步拦在比克身前,凝重的说道:“若是她真的觉醒,你有没有想过,你会有什么结果!难道你认为她会念及旧情?放你一条生路吗?哈哈!太可笑了。” 比克终于开口了,他沉声说道:“哈特大人,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也很感激!可是~~即便她把我当成趁人之危的无耻之徒,我也不在乎!这么多年来,雪薇已经成为我生命的一部分。我甚至无法想象,失去她我变成什么样子。” 凝视着比克眼神,哈特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没用,其实比克对雪薇的感情,哈特倒也能理解,想想莉噢在自己心中的地位,与比克又是何等的相似。 “希望你以后不会后悔!”丢下这句略显无力的话,哈特转过身,一言不发的走在前面。 当两人来到银月三女躲藏之处时,却发现了一个让人始料不及的不速之客,只见处刑长蹲在地上,正在和银月与莉噢轻松的交谈着,他脸上那种从内心深处真正焕发出的笑容,自与其相识以来,哈特还是第一次看到。 “嘿!”处刑长看到哈特与比克,竟然主动挥了挥手,打起了招呼。 “你~你~怎么会在这?你跟踪我?” 哈特的神经顿时紧绷起来,他冷冷的望着满面微笑的处刑长,心中充满了警惕。 处刑长对哈特露出的敌意视而不见,他微笑道:“我可没那么多闲工夫跟踪你,这只是巧合。巧合明白吗?你走后,我觉得继续待在佩因城也没什么意思,于是就打算回绿林山脉一趟。毕竟那些想要我命的家伙,若不教训一下,换作你,你会甘心吗?” 哈特才不相信处刑长的鬼话,他的眼角瞄了比克怀中的雪薇一眼,心中顿时明白了。 “是蕾莉亚告诉你的?”哈特冷冷的问道,说完他缓缓移动着脚步,挡在比克的身前。 “告诉我什么?雷莉亚又是谁?你的话让我很迷惑!” 说这话的同时,处刑长的眼眸中,异样的神采一闪即逝,他掩饰的很好,可还是被哈特察觉了。 “果然是这样!” 哈特微微有些心惊,可转念一想,若是雪薇觉醒,有处刑长在场,对比克和自己未必就没有好处。毕竟在巴罗克的记忆中,费丽希亚这个大长老,一直坚决反对目前长老会的决策,处刑长更是为此遭到长老会的暗杀。 两方都有共同的敌人,这使彼此的合作,并非没有可能。 只是眨眼的功夫,哈特高速运转的大脑就作出了种种分析。最终,他平静下来,脸上不再挂着一副赶人的表情。 趁银月换衣服的空挡,哈特将处刑长拉到一边,将刚才发生的一切,详细的讲了一遍,当然他隐去了有关雪薇的事,处刑长既然不打算坦诚相待,哈特也决定装迷糊。有关妖族的情况,哈特希望知道的越多越好。 处刑长沉思了一会,说道:“那些佣兵百分之百是妖族,甚至有可能,是暗妖三巨头所直属的秘密部队!” “三巨头?秘密部队?”一个个新鲜的名词让哈特兴趣大增,他问道:“你们妖族的社会,到底是如何构建的?” 处刑长说道:“我们妖族与你们人类的社会制度不同。三十六个长老组成的长老会,掌握着我族的大权。族中较大的事务,一般都由长老会投票决定,其中统帅长老会的大长老,拥有递交审议与一票否决权!” 哈特惊呼道:“好大的权利!” 处刑长接着说道:“大长老的这种权利,是为了与长老会相互制衡才存在的。每代大长老都是由我族威望最高,品行最正直之人担任,他代表了全族的利益。而长老会其他成员就不同了,他们代表的是我族三十六个势力庞大的望族利益。当超过25个长老会成员投反对票,同样可以推翻大长老的提案。全数长老会成员,甚至可以罢免大长老。不过在数万年的历史中,这样的事情还从未发生过,毕竟望族之间的利益冲突也很严重。” 哈特一针见血道:“所谓代表全族利益,我看不过是为了调节望族之间的矛盾而存在的吧!” 处刑长并不否认:“这么说,也不是不可以!” 哈特又问道:“那所谓的三巨头和秘密部队呢?” “三巨头是掌管我族军事力量的三个统帅,他们受到长老会的制约。至于三人的详细情况,就不是我能知晓的了。至于秘密部队,这只是我个人的称呼,他们其实并没有名字。秘密部队是我族为了消息刺探、暗杀,颠覆……全部由我族精英构成的组织,和埋葬机关中暗杀部队与影斥候差不多。可是与秘密部队比起来,他们简直就是手无寸铁的小孩子。你干掉的多夏,就曾是秘密部队的一员。而我,曾经也是!” “原来如此!看来是个不小的麻烦。”哈特叹了口气,继续问道:“那个挡住我掷出酒杯的佣兵,用的是什么技巧!” 处刑长想了想,回答道:“你说的那种力量,应该是菲尔伦多之盾!” 哈特回想起当初的情景,连忙追问道:“菲尔伦多之盾?一种瞬发型的防御结界吗?” “没有那么简单。菲尔伦多之盾虽然有结界的效果。实际却是一种近似于空间干涉的可怕能力,修为达到一定程度的人,甚至能影响局部空间的组成,将脑海的幻想之物具现化!” 处刑长看了哈特一眼,继续说道:“菲尔伦多之盾与我当初逆转魔法的奥逆之术,它们一攻一守,一矛一盾,并非我族的力量,而是一个早已消亡的强大种族,暗影族的能力。” 看到好奇宝宝哈特又想发问。处刑长抢在前面,率先说道:“不要问我,为什么我族会得到这种能力,因为连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我们所用的力量与真正的暗影族,有极大的差别;至于暗影族为何会消亡,我只能告诉你,大约7万年前,你们人类中足够多的个体,意识到了暗影的威胁。一夜之间所有人类出现了进化。那种完全违逆生物性的进化让强大的暗影在你们手中变得脆弱不堪。” 哈特久久不能平静,他不知道处刑长的话中有多少是谎言,也不知道,其中有多少他只说了一半。总之,一个又一个的答案被揭开的同时,又产生了很多新的疑问。 仅凭现在的线索,哈特很清楚,考虑这些只会让自己钻进牛角尖,不能自拔。他叹了口气,将心中的疑问全部抛到了一边。 此刻,拯救卡莲的生命,才是他唯一的,也是最重要的目的。 经过短暂的休息后,银月又启程了。与临行前相比,这次启程的同行者多了三个人。只是,其中的两个男性成员,不仅没有成为龙背上的乘客,反而沦落为龙爪中朝不保夕的可怜虫。 银月说什么也不同意让处刑长与比克爬到自己背上,不得已,几人只好花了一下午的时间,用藤枝编了个能承载两个人的大筐…… 哈特趴在银月的脖子上,望了一眼挂在银月巨爪上,颤颤悠悠的大筐,想着大筐中神情滑稽的处刑长与比克,他再也忍不住心头的笑意,缓缓裂开了大嘴…… 第十四集 精灵风云 第二十八章 寻 接下来的几天过的并不平静,每当银月降落后不久,众人就会遭到妖族无所不用其极的袭击,几天“疲于奔命”的磨练下来,哈特应对暗杀手段的能力,倒是提升了不少。 哈特已经意识到,那些来自妖族的暗杀目标并非针对自己,也不是处刑长,而是雪薇这个前任大长老。不过,通过几次交锋,哈特隐约感觉有些奇怪。 在哈特处心积虑的试探下,处刑长无意间也些露出一丝口风:据说现任大长老不过是暂代雪薇的位置,雪薇只是失踪,妖族内部并未断定其死亡,因此没有重新推选大长老。 获知这个消息后,更让哈特吃惊。若处刑长所言非虚,那么雪薇名义上还是妖族的最高统治者,拥有制衡整个长老会的权利。以此而论,雪薇对长老会与现任大长老的图谋,无疑是个莫大的威胁。 既然雪薇的生死,事关妖族阴谋成败的关键,妖族为何只派遣一些杂兵来执行暗杀任务,难道说,妖族此刻正被不知名的麻烦纠缠,抽不出人手?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被哈特硬生生掐断,这段时间哈特没少和妖族“打交道”。光是妖族青年高手之列的多夏,就厉害到几乎颠覆了整个南蒙斯。 妖族隐藏在视线之下的力量,只泄露出微微的一角,就让哈特心惊肉跳了。 这个疑问在旅途即将结束前,稍稍揭开了一些疑云。哈特偶然间发现,每天银月降落后,处刑长都会独自外出一段时间。时间有长有短,并不固定,也因此哈特并没在意。可是有一次处刑长回来后,脸色显得很苍白,就好似大病初愈一般。 哈特暗中留了个心眼,在不着痕迹的观察下,他发现处刑长的衣角,隐约有一处血点。 哈特明白了:妖族不是没有派遣高手,只是这些高手,全部被处刑长暗中解决掉了,知道此事后,哈特不禁对处刑长的实力评价再次提高了很多。 渐渐的,处刑长独自外出的时间越来越长,每次回来时脸色也越来越差。很明显,对方屡次失败,所派遣的杀手越来越强,若非没办法事先得知银月的降落地点。让那些高手失去先机而陷入被动,恐怕自己这些人所遭遇的困境,就远不是现在可以比拟的了。 “小心点!那家伙很危险!” 哈特提醒着比克。他有些担心比克的安危。最近几天,处刑长和死胖子走的很近,这件事间接让哈特先前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处刑长果然是冲着雪薇来的,他的目的是保护雪薇?还是想解开雪薇的封印?哈特现在还说不准,或许是其中之一,或许两者皆有吧! 除了处刑长外,雪薇的情况更让哈特担心,一个出现觉醒征兆的前任妖族大长老,实力之强根本毋庸置疑;此刻的她,就是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更危险的是,自己竟然不知道,这个火药桶的引线还有多长才会燃尽。 唯一让哈特庆幸的是,自酒馆遭袭后的短暂变异后,雪薇已经恢复了正常。她就如同一个纯真的小姑娘,与比克形影不离嬉笑打闹,显得十分可爱,甚至银月和莉噢都很喜欢逗她玩。可哈特却不但掉以轻心,因为他总是有种诡异的感觉,雪薇看向自己与处刑长的眼神有些奇怪,那种包含着迷茫、彷徨、抉择的复杂眼神,绝不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所能拥有的。 哈特曾趁寂静无人时,向比克问起过雪薇的情况,可是得到的答复很让哈特失望。连比克也说不清雪薇为什么会突然成长……和哈特猜测一样,比克与蕾莉雅一行分手后,雪薇一夜之间,就从五六岁的幼女变成现在的模样。 听完比克叙述,哈特心中隐约有个奇怪的念头:难道说雪薇身上的封印出现松动,是蕾莉雅暗中作了手脚?如果不是,这一切岂不太巧了。 思前想后,哈特感觉自己似乎梳理出了一些线索。可要想将线索串联起来,始终还欠缺了点什么。 旅途第五日,哈特等人终于接近了此行地目的地——绿林山脉。原本他们可以提早两天,可为了甩掉身后的追踪者,哈特让银月绕了个大圈径直飞往科顿王朝,直到他与处刑长确信摆脱了跟踪者,才调转了方向。 趁着夜色,银月在一个紧靠山边的村庄外降落了。村庄很小,没有标注在地图上。哈特估计这里距离自己的领地油桐镇,至少有两千公里。 在林间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早晨,哈特扮作药材商在村庄买了一些补给品后,众人终于踏入了绿林山脉。 绿林山脉之所以得名,完全是因为整个山脉都覆盖着茂密的原始森林,在植被繁茂的枝叶下,连阳光都很难透射进来,绿林山脉地势复杂,要事加上错综复杂,连地图都没有标记的旁支山脉的话,延绵足有数千公里。 这完全是一片被茂密的树木所包围的海洋,是人类没有踏足的未知领域,即便是经验最丰富的冒险者,也很容易迷失在这广阔的山林里。也因此,哈特等人的行进速度并不快。 距离哈特上一次进入绿林山脉,已经有半年的时间了。短暂的旅途没有让哈特熟悉这片山脉。更何况,上次全靠维伦的魔法引路,才让他们没有迷失在,这片有半个南蒙斯帝国那么大的山林迷宫中。 旅途中,哈特已经听处刑长说起过,绿林山脉的大部分放逐兽人部落,都是妖族监视精灵族的耳目。也因此,哈特没有让银月恢复巨龙的形态,他生怕被兽人发现行踪。 几个人在山野间懵头懵脑,如无头苍蝇一般瞎胡乱撞了三天,却连精灵的影子都没看见一个。 背着卡莲,衣袖被莉噢牵着,脚下踩着崎岖不平的泥土。时而还要注意背上的卡莲别被伸出的灌木划伤,穿行在林间的哈特,几乎快急疯了。 哈特后悔的肠子都快青了,他原本认为伊亚玛是一个国家,按理说应该很好找,也因此他临行前,并没有向艾法询问相关的情况。可是他万万想不到,一个幅员广阔的国家他竟然找不到一丝痕迹。 “难道精灵全被妖族绑架了,房子也被妖族拆了?”哈特叹了口气,冲莉噢问道:“莉噢不是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吗?你知道精灵族的聚集地在那吗?” 见莉噢撅着嘴摇了摇脑袋,哈特苦笑起来,自己真是愚蠢的可以,竟然会去问莉噢这个小迷糊。 “你呢?”哈特转过身问道。 处刑长双手一摊,回答道:“别问我,我已经有20多年没回过绿林山脉了。我离开前,我族之人是严禁踏入绿林山脉以西的精灵地盘。” “你这个混蛋!” 哈特在心中暗骂了一句,他才不相信,处刑长会对伊亚玛一无所知。可对方既已矢口否认,哈特也没证据当面揭穿,他只有狠狠的瞪了处刑长一眼。 就在这时,比克忽然开口了:“大人,我知道一些伊亚玛的情况!” “什么……你……快说!” “我曾听一个皮货商说起过。精灵的国度伊亚玛,其实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 “胡说!艾法都说…… 都说……” 哈特突然发现,自己除了知道艾法有个妹妹外,对她的故乡竟然一无所知。 比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说道:“刚才是我表述不准确。应该说伊亚玛确实在绿林山脉,可那只是它的入口,传说伊亚玛是众神为精灵族创造的空间,这个空间只有入口与我们的世界相连。” 就在哈特发愣的时候,处刑长装模作样的点头道:“嗯!和我们妖族的情况很类似,若是找不到入口,根本别想进入我们领地。” “真想掐死你这混蛋!明明知道,刚才问你,你竟敢装迷糊!” 哈特暗骂了一声,他强压下心头的火气,冲处刑长问道:“这样的入口伊亚玛有几个?它们有什么特征?” “这个嘛……”处刑长故意拖长了声音,直到哈特的双眼弥漫起愤怒的火苗,才抬起手,指着远处说道:“那里好像就是入口哦!” 哈特顺着处刑长所指的方向望去。 透过茂密的丛林,数百米外隐约可以看到一棵参天巨树,绿林山脉古树随处可见,可如此大的树,哈特还是第一看到。在周围茂密的枝叶掩盖下,他根本望不到树的顶端,哈特目测了一下,树的直径大约40米。 古树如此巨大,可夹杂在茂密难行的森林中,若非处刑长指出还真不容易察觉。 哈特连忙加快了脚步,很快就穿过了树林,来到了古树的跟前。 “这就是入口吗?” 只见参天古树盘连交错的树根处,有一个十几米宽的黝黑树洞,树的直径不过的多米,可是树洞竟看不到尽头。 哈特猛然发现,树洞的幽暗中萦绕着淡绿色的光晕,光晕若有若无,要不是哈特全神贯注恐怕会忽略这个细节。 “不会是处刑长的陷阱吧?” 这个念头的出现让哈特提高了警惕,他放下背上的卡莲,示意银月等人后退。接着,他抽出初之誓约,缓缓向树洞靠近。 突然。 六支绿色的羽箭,钉在哈特身前的泥土中,速度之快,哈特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嗖!” 直到半秒钟后,一种只有高速运行的物体撕开空气产生的尖啸,才回响在所有人耳边。 第十四集 精灵风云 第二十九章 精灵与精灵 哈特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可是他的后脚还未落地,又有十二支羽箭钉在了他的后脚跟。 “是精灵!大家别动!”哈特大声喊道,他略微垂下手中的初之誓约,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动作。 很明显,刚才两次攻击只是警告并没有伤人之意。清楚这一切的哈特,不想让潜伏在暗处的精灵认为,自己这些人有敌意。 不管大陆任何地方的人,都知道精灵一如既往坚持的惯例:除非是绝对无可原谅的仇人,主动放弃抵抗的敌人,精灵不会剥夺他们的生命。 投降在精灵中,并非可耻的行径,对于天性热爱生命的精灵族而言,除非是涉及到信仰的贞洁遭辱。不管一生的经历多么不堪,生命永远都是可贵的,而‘自裁’这种断绝自己人生的做法,永远令她们难以容忍。对于无法抗拒的不幸,这些兼具骄傲与纤细的族群,却不会将其过度延伸,视为人格上的污点。 在哈特看来,精灵无疑是世间最矛盾,最奇怪的种族,她们宽容,却又小气,偏执却又温柔,她们骄傲坚强,却又很容易在困境面前低头…… 哈特最大化的放开灵觉,在周围数百米的范围搜索了一遍,可惜努力无功而果。不过从羽箭的音差与角度,哈特判断,至少有4个精灵潜伏在东北方一百米外的树梢上。这三个精灵射手,都是能一弓三矢的顶尖射手。 对方是如何逃过自己灵觉的侦测呢?哈特第一个想到的是隐迹披风,可是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念头,隐迹披风是精灵族的至宝,除了族内少数重要角色能拥有外,根本没泛滥到人手一件的地步。 难道是因为那个古怪的树洞?哈特突然感到身前的树洞,隐约间似乎散发出无形力场,干扰了他的灵觉,或许就是因为如此,这些精灵哨兵才躲过他的耳目。 “全部把兵器丢在地上!”潜伏的精灵说话了,宛如仙音的优美女声,回荡在林间,根本无法探知声音主人的方位。 哈特放下了手中的初之誓约,他回过身瞪了比克一眼,比克才有些不情愿的,掏出怀中价值不菲的魔法短剑,丢在了地上。 4个纤细的身影,从树梢上缓缓落下,踏着犹如舞蹈的步伐,转眼间就来到了哈特等人的面前,哈特用眼角的余光瞅了一眼,心中不禁暗自赞叹起来。 精灵不愧是以美貌闻名于世的种族,用哈特早被环绕在身边的秀色养刁的眼光来评判,这四个精灵依旧是万里挑一的美女。她们如艺术品般精致的五官,充满灵秀娟娟的气质,如此佳人,绝不是普通人类女子所能比拟的。 “这个人的眼神好无赖!长的又丑,一看就不是好人!肯定是个穷凶极恶的大坏蛋!”一个精灵用自己认为最凶恶目光,狠狠的瞪了哈特一眼。可看落在哈特的眼中,就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除了可爱外,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我丑?我穷凶极恶?” 那个精灵用的是本族的语言,她以为哈特听不懂精灵语。因此毫无顾忌,只可惜哈特的精灵语虽然不太灵光,这句话他还听得懂。 一下子,精灵在他心中的印象跌入谷底。她们长的虽很可爱,嘴巴却很不讨人喜欢。哈特很想抱怨一声:小妞,不要以貌取人。 只可惜,以貌取人是整个精灵的通病,她的同伴很肯定的点了点头,顺便把哈特的“罪孽”,提高到一个新的档次。 “就是,说不定还是个淫贼!对!肯定是淫贼!甚至有可能是万恶的奴隶贩子。” 精灵旁若无人的对话,听的哈特心火大起,就在他忍不住想要出言反驳时,处刑长用很流利的精灵语说道:“几位美丽的精灵小姐!我们只是迷失在丛林中的旅人,并非什么可疑的坏人。” 说完,处刑长用南蒙斯语冲哈特说道:“不要见怪,这些精灵是帕拉朵!” 哈特听了处刑长的解释,怒气消退了不少。精灵族和人类一样,也是由很多分支民族组成,帕拉朵是精灵的一个大族,如小孩子一般的恬噪与天真,正是她们的特点。除了性格的“缺陷”外,每一个帕拉朵精灵都是最高明的射手。她们的视觉比翱翔天际的雄鹰还要敏锐,是精灵族中最出色的侦察兵。 除了掌控宗教信仰的温蒂妮与执掌政权的玫索亚外,大部分(大部分,不是全部)精灵并不通晓人类的语言,也因此精灵们并不知道刑处长说了什么。 那两个帕拉朵精灵看了处刑长一眼,悄悄对另两个同伴说:“这个人,好像不是坏人!” “是啊!”她们的同伴点了点头,异口同声道:“他长的一点也不难看。” “难道那阴气森森的家伙,比我长得帅?” 若非弓箭正指着他,哈特恨不得敲一敲帕拉朵精灵的脑袋,让她们不灵光的大脑,稍微能有用一点。 就在这时,从树洞中走出了一个略微年长的精灵,她的头发是绚丽的淡金色,幼瓷般的脸庞上没有帕拉朵精灵的娇憨,她明亮深邃的眼瞳隐隐流露着智慧与自信,细长秀美的眉毛稍稍有些上扬,更增添了几分精灵少有的英气,配上完美的五官,与尖俏修长的耳朵,散发着一种独特却有难以自制的冷艳魅力。 “是温蒂妮!” 处刑长神情稍稍有些紧张,他冲哈特提醒道。 “队长!我们又抓到几个鬼鬼祟祟的人类!”看到来人,4个帕拉朵射手犹如天真灿漫等待长者夸赞的小姑娘般,兴高采烈跑了过去。 精灵口中的这个“又”字,让哈特很在意。 “你们是?”队长上下打量着,眼前这群奇怪的组合,除了三个男人外,其余都是比精灵更像精灵的美丽少女。其中的一个蓝发少女,竟然还是昏迷不醒。 冒险者、迷途的旅人、心怀叵测的奸细…… 队长将想到的可能性一个个排除。哈特这群人,她实在有些看不透。 哈特见状,索性说了实话:“我的妻子中了诅咒,家乡的医生和祭祀都无计可施,所以我们这才……” 队长看了看哈特身后的银月等人,问道:“他们都是你的家人?” 哈特点了点头,接着叹了口气:“他们听说我要去伊亚玛找精灵,都兴冲冲的要来,哎!” “可是你会精灵语!他也会!”队长没有放过这个疑点,她锐利的眼神凝视着哈特的眼睛,似乎想从中发现一些哈特刻意隐藏的痕迹。 可惜她失望了,哈特的眼神除了焦急外,完全没有异样的神采。哈特摊开手,很无奈的回答道:“我们出生在一个考古世家,因此对精灵语有些研究,也正是这个原因,听说我要寻找精灵。这些家伙才会像拖油瓶一般甩也甩不掉。” 哈特的解释合情合理,精灵的文化无疑令考古学家万分神往。他本人就曾听艾法说起过,每年精灵族都为如何处置不请自来的考古学者,大伤脑筋。 哈特等人的眼睛被蒙上了一层黑纱,由那几名精灵押着进入了黝黑的树洞。黑纱设置了禁制魔法,不但抑制肉意的感官,甚至连灵觉都被黑纱上的魔法所阻隔。 哈特微微有些失望,艾法口中宛如仙境般的伊亚玛,对他很有吸引力。可眼睛上这层黑纱,却将他的美梦化为虚影。哈特不想伤害这些精灵。因此很配合,他能隐约感到,自己似乎被押上了一个交通工具。迷迷糊糊中也不知过了多久后,他被押下大车,接着走了大约十几分钟,眼上的黑纱才被人揭开。 眼前是一个酷似监狱,很广阔的房间,远远望去,房间两边被铁栅栏分割出无数的囚室,让哈特意外的是,那些铁栅栏竟然也被镂出了精美的花纹,囚室中不仅有精美的摆设,整体布置更是别有一股淡雅的味道。 如此的监狱,甚至让哈特疑它原本的用处。 银月等人被精灵带到了另一个房间,此刻只剩下哈特一个人类。至于哈特的初之誓约,也被精灵没收了。 看守监狱的精灵,突然对押解哈特的队长说道:“鲁迪队长,怎么又抓了几个人类!” 哈特这时才知道,那个温蒂妮族的队长名叫鲁迪,他偷偷瞅了鲁迪一眼,不料却被看守发现了。 “鲁迪,那个人类小子看上你了哦!他眼睛里那种占有欲,让人家看了骨头都酥了。” 哈特发誓他从未想过,这样的话会出自一个以优雅高傲闻名于世的精灵之口。 鲁迪狠狠的瞪了看守一眼,接着神色有些古怪的看了看哈特,带着几个手下,默不作声的离开了。只是鲁迪临走前的那个眼神,让哈特心里有些发毛。 就在这时,他的肩膀被人重重的拍了一下。 那个很不像精灵的看守笑嘻嘻的说道:“你真看上鲁迪了!那你只要勾勾手指,她或许会随你心愿哦!呵呵!她是个温蒂妮!她们的灵魂,并不完整,她们向往通过与人类结婚,并为他生育小孩而获得完整的灵魂。只是,她可不会控制自己的感情,除非你一辈子不接触,包括你的母亲与姐妹在内的其他女性,否则被嫉妒之心吞噬的她,可是会杀掉你哦!” 哈特吓出了一身冷汗,虽说他绝没有染指鲁迪之心,可任谁听到如此毛乎悚然叙述,估计也和他的反应差不了多少。 “嬉戏……” 那个精灵看守一副诡计得逞的奸笑起来。 直到很久以后哈特才知道,这个精灵看守是一个希尔芙精灵,是最爱搬弄是非,探听陌生人的八卦,最喜欢捉弄人,精灵中品行最恶劣的“坏家伙”。 第十四集 精灵风云 第三十章 牢房 伊亚玛,奥斯图利亚湖畔。 不同于拂晓大陆的严寒隆冬,伊亚玛此刻正值初夏。这个众神为精灵创造的乐土同样有季节变化,只是唯独没有冬季。 精灵并不喜欢严寒,除了身体的原因外,偏执的审美观更是其中最重要的原因,精灵们讨厌把自己包裹的如一个臃肿的棉球。 伊亚玛没有冬天,这是作为众神的宠儿独享的恩惠。 午后,刚过中天的热情阳光,照射在湖水澄澈的湖面上,午后的微风轻抚,将如镜的水泊,荡出了片片炫目的波闪。随着柔柔南风的轻轻催促,湖边的树林轻舞绿叶,仿佛抚摸着淡青色的天之帷幔,天幔上精缝细绣的细白云絮,也伴着柔风的吹抚微微激扬,藉着清澈湖水的倒映,初夏时节的湖畔美景,更在水晶般的湖面下,化现出另一个同样美丽的朦胧梦幻…… “真美!” 爬满翡翠色蔓藤的青石湖岸上,专注凝视着眼前景象的菲妮娜女王,忍不住轻声感叹着。 这样的季节,这样的天气,实在是个游泳的好日子!此时,在清凉微风的吹抚下,澄澈的湖水,仿佛化成了一个艳丽的梦幻,在菲妮娜的面前,轻轻巧巧的舞动着、诱惑着,让她恨不得立刻扑上前去,享受那透心的清凉。 可是…… “陛下,鲁迪队长求见!”一个侍女摇了摇银铃,垂着头,对菲妮娜说道。 菲妮娜叹了口气,很不情愿的转过身,她真的好想……好想……好……想游泳。 不一会,鲁迪就被带到菲妮娜的跟前。鲁迪微微施了一礼,未等菲妮娜询问,就不卑不亢的率先说道:“陛下,今天又抓到了几个人类。” 菲妮娜无奈道:“鲁迪姐姐,虽然大家都知道你很尽职,可这种小事,就不用向我汇报了。” 精灵族没有严格意义上的等级制度,女王这个头衔,最早只是为了处理族中事务,而被全族推选而出。只不过精灵是一个很注重传统的种族,或许是巧合,不知不觉间的,皇族中出类拔萃的人才层出不穷,再加上精灵数千年的悠远生命,使得王位间接的演化成世袭制。 女王的统治,更多的是依靠个人的声望,而不是死板的律条与手中的权利。一板一眼的鲁迪,让菲妮娜很是头疼,更让她头疼的是:或许是受到了人类文化的冲击,这样的族人,在伊亚玛越来越多了。 鲁迪说道:“这是卑职的职责!毕竟现在,我们与妖族的情况很紧张。期间已经发生多次冲突,我认为这种事有必要向陛下汇报。” “我知道,我知道!”鲁迪的认真让菲妮娜有些无奈,她苦笑着岔开了话题:“不是我说你,你姐姐伤势未愈。你若是有空,还是多陪陪她吧!” 鲁迪是大长老卡妙的同胞妹妹,听到女王说起姐姐,鲁迪冰冷的脸上流露出淡淡温情,她说道:“大长老的伤势已无大碍!卑职认为,保护伊亚玛的安全,才是当前最紧要的事。” “哎!” 菲妮娜又叹了口气,她突然想起了失踪多时的姐姐艾法,心中不禁浮现起浓浓的忧虑。她除了知道自己那个脑袋不灵光的姐姐,不清不楚的和一个名气很大的人类搅和在一起外,其他详细的情况她就不知晓。 精灵对人类的印象,从种族纷争不休的黑暗年代开始,就非常的差。在大多数人的想法与时有耳闻的事实里,卑鄙虚伪、粗鲁蛮横的人类,虽然没有妖族与兽人那么不堪,却也是一个几乎与“邪恶、阴险、残暴”划上等号的物种。远比人类悠远的生命中,人类奴隶贩子的阴影依旧残存在精灵的记忆中。 想到这里,菲妮娜刚才还愉快的心情变得非常糟糕。20年前所发生的感情变故,让菲妮娜对于人类,更是近乎直觉的厌恶与痛恨。菲妮娜面色剧变,冷冷的说道:“那些人类,就关着吧!等他们老的走不动路了,再放他们出来!” 得到命令的鲁迪并没有离开,菲妮娜微微有些好奇:“还有什么事吗?” 鲁迪的神色稍稍有些犹豫,过了片片刻,鲁迪从背后解下一把湛蓝色的魔法剑,递给了菲妮娜。 菲妮娜端详着手中的魔法剑,绝美的脸上流露出震惊的神色。这把剑她是在太熟悉了。20多年前,正是这把剑的主人,在欺骗了她的感情后,又无情的飘然而去。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鲁迪回答道:“刚才我们抓到了七个人类,三男四女,这把剑是一个昏迷不醒的女人,随身之物。” “女人?” “是。据领头的说,那个昏迷不醒的蓝发女人是她的妻子,她中了诅咒,这些人类此行的目的是来求医的!” 菲妮娜再也无法保持镇静了,期待与紧张交织浮现在脸上,她抓住鲁迪的手追问道:“那个人什么样子,多大年纪?” 鲁迪想了想,回答道:“大约二十出头,褐色的头发,长的很丑。那个女人比他的年纪大一些,海蓝色的头发,漂亮的不像一个人类。” “难道不是他?可是他也是褐色的头发?难道不是她?她的头发不是海蓝色的,以她的实力,又怎会中诅咒呢?”菲妮娜的脸色剧烈变化着,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宛如梦呓般自言自语起来。 “陛下!” 见菲妮娜毫无反应,鲁迪又喊了一声:“陛下,需要我把领头的人类带来吗?” 精灵的监狱中,哈特盯着身边的处刑长,心中有些紧张,失去了衣之誓约,他可没有信心对付如此强大的家伙。最让哈特担忧的是,他到现在还不清楚处刑长来伊亚玛的目的。 “嗯哼!”哈特咳嗽一声,打破了监狱的死寂,他问道:“你不是说要教训教训那些把你用完就弃的家伙吗?” “是啊!”处刑长点点头,饶有兴趣的望着哈特,仿佛知道他想要说什么。 “嗯哼!”哈特清了清嗓子,继续道:“这里是伊亚玛!” “是呀!难道你认为,我蠢到连自己在那都不知道吗?” 处刑长的不识相让哈特有些恼火:“既然知道,你干嘛跟着我,你不是要去找你的头头算账吗?” “哎呀!”处刑长看了看左右,突然笑道:“如果不是有你们作掩护,我又怎能溜进伊亚玛呢!呵呵!那个温蒂妮可不是简单的角色。我当时生怕她识穿我的伪装。还好……还好……她当时的注意力全在你的身上。” “你这个……混蛋!”哈特愤愤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嘘!小声点,虽然三百米内没有精灵。可那些尖耳朵的家伙听力可是很敏锐的,若是她们发现我这个妖族和你们混在一起。别说救你女人没指望了,说不定,连小命都有危险哦!” 哈特还是第一看到,处刑长用这种口气说话。他不禁微微一愣,想起第一次与处刑长见面的情景,前后一对比,让哈特有些心惊肉跳。自从见到雪薇后,沉默寡言的处刑长,话明显多了很多,哈特甚至能隐约感到,处刑长的心境,前后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哈特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对话,他知道就算自己发怒,处刑长也不会将心中的打算,如实告诉自己。 处刑长见哈特沉默不语,右手微微一划,无形无质的隔音结界渐渐消失了,心思缜密的他可不会为了一时痛快而冒险。 哈特倒在软塌上,翘着腿望着橱栏外,银月等几个女孩子并没有关在这里,从那个喋喋不休的看守口中,哈特得知,女人们被关在上层,据说上层牢房的环境,可比这里强多了。 至于比克,据说被关在另一处特殊监牢里,至于为什么这样安排。看守所说的原因让哈特听后咋舌不已——只是因为害怕比克过于肥胖的身体,把牢房的床压坏。 “要想个办法,把初之誓约搞回来。” 哈特叹了口气,开始绞尽脑汁思考对策。没有初之誓约的他,和贝刑长这头藏匿起爪牙的猛虎待在一起,让他心里很没底。更何况,这次来伊亚玛唯一的目的就是救卡莲。 时间可不会等人,卡莲正一天天的憔悴下去,据处刑长说,她最多支撑不了一个月。若是自己这一个月都待在监狱里,卡莲的后果,哈特只是想想就汗如雨下。 必须把初之誓约拿回来。只要有了它,逃出监狱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到时候潜进神庙,央求大长老卡妙的话,卡莲获救的希望还是很大的。至于自己那个小姨子,哈特根本就没打算指望。 能在不惊动她的情况下将卡莲治好,那才是哈特期待的结果。 只可惜哈特注定要失望了,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他最不想面对的小姨子,惦记上了。 第十四集 精灵风云 第三十一章 相遇 不知不觉中,哈特有些倦意了。就在他昏昏沉沉即将入眠时,却听见外面有些响动,好像有很多脚步声向自己的牢房走来。 哈特连忙爬下床来到牢房门口,沿着铁栅栏的缝隙向外望去,发现一队精灵卫兵正押解着几个人类越走越近。 处刑长不冷不热的冒出了一句:“那些家伙就是我们的狱友!我们来的时候,他们正好被带去审讯,看样子精灵审讯是不用刑的。这对你我而言是个好消息。” “难道你想在监狱住一辈子!”哈特狠狠的瞪了处刑长一眼,这家伙莫非有坐牢的嗜好? 几个人类被带卫兵带到距哈特不远的三间牢房中,哈特趁机扫了一眼,只见那群人类有十个人。其中有两个,引起了哈特的注意。 其中一个,大约二十五六岁,是个面容消瘦神情憔悴的金发男子,从优雅的举止与那如女人般细致的皮肤。哈特看猜测,那是一个生于贵族家庭,养尊处优的公子哥。至于另外一个中年男子,外表显得很普通,不过哈特留意到,那个中年男子扫向周围的眼神,中年男子绝对是个心思缜密,随时留意身边一举一动的家伙。 其他那8个人,哈特从他们行进的脚步看出来,那些人的身手颇为不凡,即便没有到达剑豪的水准,也绝对相差不远。 “这些家伙是什么来头!难道是穷极无聊,玩冒险游戏的某大贵族的傻儿子和他的管家?” 拥有如此水准的护卫,绝对不是普通贵族,哈特不由对狱友的身份产生了一丝兴趣。 卫兵走后,监狱中恢复了原有的寂静,就在哈特打算试探一下对方时,却听见远处的牢房中,有人压低声音冲自己说话:“你们是谁?” 科顿语!哈特猛然一愣,这些人竟然不是南蒙斯人。这个发现,更让哈特感到好奇:一个科顿大贵族的子弟,怎么会被关在精灵的监狱中。听看守与鲁迪的口气,这些人也是前不久才被抓,甚至有可能,只比自己早一点点。 这只是巧合吗?哈特现在还不知道,他提起了警惕,稍稍想了想,才冲着对方说道:“我们是药材商人,你们呢?你们是谁?” 哈特的科顿语说的很不标准,对方过了半天才弄清楚哈特到底说了什么。那边的声音立刻换成了南蒙斯语:“我们少爷是科顿王朝的瓦米尔伯爵。府上老夫人生了不知名的怪病,医生说只有血兰草能救她。而血兰草只有绿林山脉才有出产。因此我们这些护卫同少爷一起来采药,可谁想误闯进精灵的地盘,结果就被抓到这里。” 坦率的说,这番说辞没有一点漏洞,不仅将起因经过交代的完完整整,还顺便带出了这些人的身份。可是正是因为太过详细,反而使哈特有些怀疑。 瓦米尔伯爵这个称谓,实在太笼统了。据哈特所知,整个科顿王朝拥有伯爵头衔的贵族,至少有数百人之多。科顿王朝的贵族世袭罔替,只要没有大得变故贵族们的爵位几乎只升不降,这也造成整个王朝贵族泛滥。无数家境没落,却顶着贵族头衔的家伙,成为阻碍科顿王朝发展的寄生虫。 一个贵族老爷,会为聊表孝心会亲自跑进绿林山脉?这让哈特很是怀疑。毕竟这条延绵数千公里的山脉,怎么说都算不得什么安全的地方。在几乎覆盖着整道山脉的苍郁森林深处,除了精灵外,还居住了一些不怎么受其他地方欢迎的种族,比如兽人、凶暴的食人魔……对游荡山中的旅客而言,是相当严重的威胁。如果再加上栖息森林中的森林狼、森林熊等各种猛兽…… 除了能为金钱豁出性命的药材商人偶有踏足外,对一个衣食无忧的贵族而言,绿林山脉无疑是一张不知足的血盆大口。 当然这一切只是哈特的猜测,他不动声色的笑着说道:“原来是伯爵大人啊!真是太巧了,我也是为血兰草而来。只是……血兰草虽然珍贵,可并非没有贩卖,伯爵大人何必以身犯险呢?” “我……我在家太闷了,所以想趁机出来透透气……从小时候,我就对精灵的音乐很向往,所以这次……”对方回答的人换了一个,似乎是他们口中的伯爵大人。 伯爵大人的前半句,哈特自然不放在心上,可是后半句,他就有些说不准了,美妙的精灵音乐的确让人神往,为了音乐而踏入绿林山脉,大陆中是有过相似例子的。 就在哈特想继续出言试探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两边的“狱友”立刻安静下来。 脚步越来越近,直接冲着哈特的牢房而来,哈特不禁猜测:难道说,该审讯自己了。想到这里,哈特连忙返回自己的床铺,装作已经睡熟。 牢房被打开了,一个清冷的女声冲着哈特喊道:“你……出来!” 声音有些耳熟,哈特装模作样的撑开眼睛,磨磨蹭蹭的从床上走下来,他看到牢房门口所站之人,正是押解自己的鲁迪。 听牢房看守说过温蒂妮的事情后,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萦绕在哈特脑中挥之不去。 “有什么事吗?”哈特的脸上带着一丝悲伤,望着鲁迪的眼神清澈而温柔,可眼眸深处却潜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落寞。哈特对此刻的表现信心十足,还记得艾法耍小性子时,他一做出这个表情,艾法就立刻偃旗息鼓。 初之誓约被没收,自己欠这个冷冰冰的温蒂妮很大一个“人情”。哈特想: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报答一下鲁迪。面对一个没人敢要的美丽精灵,本着救死扶伤的精神把她叉叉了,也能算做报答吧? 骗一个对感情充满向往的女人,哈特心中还是稍稍有点罪恶感。不过若是能将鲁迪作为一个突破口,成功救治卡莲的希望也会更大些。一想到这里,哈特觉得自己值得冒这个险。 只可惜,哈特的如意算盘注定要落空了。 鲁迪毕竟不是艾法,她有些看不懂眼前这个男人,她搞不清哈特为什么冲着她猛挤眼睛,难道他不知道,那个动作会让他本来就很丑的脸,变的更加不堪吗? 毕竟是女王陛下亲自点名召见的人,鲁迪觉得自己应该“关心”一下,省的这家伙的怪样子,惊到女王。 “你的眼睛在抽筋吗?” “扑哧!” 在另一边装睡的处刑长,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特的眼睛没抽筋,可脸颊却抽筋了,他尴尬的张着嘴,盯着鲁迪半天说不出话来。 吃了个闷亏的哈特,灰溜溜的跟在鲁迪的身后,连鲁迪高挑婀娜的背影,都引不起他的兴趣。鲁迪无意间带给他的打击,很沉重,沉重至足以影响到他的最近欲发旺盛的自信心。至于以鲁迪为突破口的计划早就被哈特丢到不知名的阴暗角落去了。 在鲁迪的引领下,哈特走出了监狱,他看了看周围情况,灰暗的心情渐渐平复一些。 哈特曾经幻想过,精灵的家园是什么样子,是潺潺流水的河边,还是郁郁葱葱的森林,可他绝对没有想过,竟然会有如此美妙的地方。 伊亚玛确实如艾法所夸耀的那样,是个宛如梦幻般的仙境,天穹像是用最纯正最珍贵的颜料所浸染的天鹅绒,蓝的让人眩晕,让人沉醉,耳畔仿佛有仙乐悠扬,细听之下却又无处寻迹。与哈特想想中不同,精灵并未居住在森林中。视野之外,是一望无际的绿意莹然的原野,无数不知名的花儿点缀在地毯般的原野上,娇艳而不失含蓄。其余更有涓涓溪流,如闪亮的缎带蜿蜒流淌,水花碰撞交织响起的声音,似乎正是哈特为之失神的乐曲…… “很漂亮吗?”鲁迪问道。 哈特用力点了点头。 “可是……却有人想毁掉这一切!”鲁迪的声音低沉了下去,望着远方的眼眸中,隐约流露出一丝冉冉升腾的愤怒。 哈特沉默了,也许就像亵渎圣洁能带来征服的快感一样,亲手将美丽的事物毁灭,也同样会让极少数人,病态的内心得到满足。 哈特一言不发的跟着鲁迪来到一座平台上。平台从外表看上去有些类似人类的传送魔法阵,在如雪的地面上镂空篆刻了一些复杂晦涩的魔法符号。就在哈特做好将要面临远距离传送的心理准备时,脚下的平台却突然缓缓的升起,转眼的功夫,竟然已经悬浮十几米的半空中。 看到哈特的震惊的表情,鲁迪以为他担心自己失足掉下,于是说道:“不用担心,有结界保护,你不会掉下去的!” 鲁迪说完,平台开始高速向远方飞去,哈特过了半天才回过神。他隐约猜到,自己被押解到监狱前所乘的交通工具,很可能就是这种飞行平台。 第十四集 精灵风云 第三十二章 疑惑 飞行平台的速度极快,短短几分钟,以哈特的目测至少行进了近百公里。这个速度已经不逊于圣阶强者的全力飞行,哈特有些怀疑,难道说精灵的魔导技术,已经发达到这种地步吗? 很快哈特又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平台间隔一段都会在固定的地点停下来,期间有精灵上下平台,当她们看到哈特这个人类时,纷纷报以好奇的目光,只是她们的眼神中却隐藏着淡淡的敌意。 鲁迪似乎看出了哈特的疑惑,于是解释道:“伊亚玛没有城市或村庄,族人大多都散居各处,因为领土太广阔,若是靠双脚往来会很不方便。这种飞行平台就是我们最主要的交通工具,每个平台都是沿着固定的路线行进的。” “你们精灵为什么没有城市呢?”哈特问道,此刻距离监狱足足有数百公里,映入眼帘的依旧是一望无际的原野,这个传说由众神创造的空间究竟有多大,更是让哈特感到好奇。 鲁迪回答道:“之所以没有你们人类那样人口稠密的聚集区,是我们精灵的性格决定。大多数族人都有一个在你们人类看来,很古怪的癖好——喜欢打扰别人的生活,自己却又讨厌被人骚扰。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族人大多住的很偏僻,关系非常要好的亲友间,才会互通相互的住址,邀请别人来自己家做客,是我族最高的礼遇。在伊亚玛,询问别人的住址则是一件很无礼的事。” “你们精灵真是够奇怪的!”哈特笑了笑,又问道:“伊亚玛究竟有多大?整个伊亚玛有多少精灵呢?” 鲁迪犹豫了一下,似乎在考虑这些事情该不该告诉哈特,过了片刻,她才回答道:“伊亚玛有多大没有人知道,我们精灵不会考虑这种无聊的事,只要每一个族人都能找到喜欢的地方,这就足够了。至于人口,没有进行过详细的统计,估计大约在80万到100万之间。我们精灵中男性比例极少,虽然生育期能持续三千多年,可大多数女性精灵,都是找不到伴侣的。” 哈特唏嘘了一阵,有些担心的问道:“那你们精灵的人口,不是会越来越少吗?” “当然不会!”鲁迪说道:“我们的生命远比你们人类悠远,每个精灵夫妇一生中都会生育很多孩子。不过总体上,我们的人口保持在一个相对稳定的水平,这数万年来,除非是遭遇到重大的变故,一般不会有太大变化。” 这就是精灵的世界吗?哈特叹了口气不再继续发问了,虽然娶了精灵之国的长公主,他还是逃不过以人类的眼光去看待精灵。 其实哈特还有一个问题,憋在肚子里没有说出来:那些孤独终老的精灵,是如何忍受漫长悠久的生命呢?不过哈特转念一想,精灵毕竟是与人类完全不同的种族。她们的思维方式她们的价值观念都与人类大相径庭,自己的这个忧虑,实在有些多余了。 就在哈特发呆的时候,鲁迪突然说道:“下来吧!已经到地方了。” 哈特回过神,才发现自己所乘的飞行平台已经停住了,他看到身边的卫兵等的有些不耐烦,赶忙走下平台。可他的双脚刚踏在地面,突然感到脚下一软,眼中的世界天旋地转,几乎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第一次乘坐飞行平台,稍稍有些不适应是正常的!”鲁迪依旧是那副冷漠的表情,看到哈特出丑,她毫无抑扬顿挫的声音全没有受至一点影响。可她旁边的几个卫兵,却捂着嘴笑了起来。 “难道温蒂妮不完整的灵魂,是说她们天生缺失正常的情绪吗?”哈特捂着自己的额头缓缓地站起身,他的身体协调性与适应性相当出色,短短几次呼吸的时间,眩晕感已经消褪了。 哈特看了看左右的景色,心中赞叹不已, 地毯般的草坪一直延伸道视野的尽头,几十根篆刻着岁月痕迹的白色石柱,或是倒卧,或残缺不全的屹立在花草中,与整个自然的气息融汇在一起。不仅没有荒芜的气息,反而透彻着异样的和谐。 白色石柱的残骸之后,是波光粼粼的大湖,在光影的映射间,可以看到一座小楼屹立在湖边。让哈特称奇的是,小楼并非砖瓦或木材所建,整个建筑完全由手指粗细的蔓藤编制而成,蔓藤上的花朵与绿叶,无不显示出它们浓郁的生命气息。 “是什么样的魔法,竟然让植物长成一栋房子?”哈特揉了揉眼睛,才确定自己的眼睛并没有出现幻觉。 看到哈特神情些呆滞的望着眼勤的景色,鲁迪催促道:“快走吧!女王陛下在等着你!” 哈特微微一愣,下意识的问道:“你说什么?女王要召见我?” “嗯!” 冷汗顺着额间流淌下来,这次来到伊亚玛,他最不想见到的,就是这个小姨子。 间隔着薄薄的白纱,哈特忐忑不安在坐在椅子上,他垂着头,只是用眼角的余光,小心的注视着白纱之后婀娜的身影。 “你是谁?为什么来到伊亚玛?”白纱后,一个带着些许熟悉的轻柔女声缓缓传来。 哈特差点以为白纱之后是艾法,两个人的声音是在太象了,只是艾法说话从不会这么慢条斯理,她和自己说起话来,都是字字连珠风风火火。 哈特强压下心中的紧张,深吸了口气,将自己跟鲁迪说过的话,更加详细告诉给白纱之后菲妮娜。菲妮娜又问了几个问题,哈特也依次回答了。 白纱之后沉寂了下来,哈特有些慌乱,他回忆了一遍,自己的说辞没什么漏洞啊! 就在这时,菲妮娜女王问道:“你说的前后分毫不差,看来你真的是来求医的?” 哈特连忙点头称是,他早在之前就已经猜到,自己这个小姨子的目的就是试探。她身为女王既然召见自己,之前鲁迪肯定跟她说过自己的来历。 “可是……”菲妮娜的话风突然一转:“这把剑又是怎么回事!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把剑是我的一个故人,随身之物,为什么会在你妻子身上!” “故人!” 哈特暗自打了个冷战,一个他几乎淡忘的记忆,突然涌现在脑海中。 二十多年前,菲妮娜女王曾经和大勇者帝亚哥有过婚约,后来两人反目。卡莲这把剑是父亲转赠,难道说,自己那个混蛋老爹,是帝亚哥不成? 哈特曾怀疑过父亲的身份,只是最近一连串的事情让他根本无从分心,也就渐渐淡忘了。而现在,他突然发现,种种征兆都指向他曾经的疑惑! 父亲到底是谁?那个品德低劣的家伙,莫非真是传说中的勇者? 哈特虽然觉得这个猜测很荒诞,根本无法让他相信,但已习惯谨慎的他,还是留了个心眼。 如果……万一……混蛋的老爹真是那个始乱终弃的大勇者,那自己和菲妮娜的问题,可就…… 哈特把心一横,撒起了弥天大谎:“陛下,我刚才没有说实话!其实……” “其实?继续说下去!”菲妮娜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 哈特咬着牙,一副诚惶诚恐的说道:“其实,小人的妻子……不不……小人的主人……她是冰岚剑圣卡玫雅白莲。” “主人?她是冰岚剑圣?”菲妮娜似乎对卡莲拥有这把剑,并没有感到意外。 “难道她已经猜到了?我老爹真是帝亚哥!”哈特吃惊之余,又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没有嘴硬到底。 “对!是主人。我只是一个仆从。”哈特故意长叹一声,说道:“小人祖居庞贝城,确实是一个考古世家,在城内有不少产业。可是两个月前,总督法恩谋夺我族家产,甚至派人暗杀我们。若非卡玫雅白莲小姐出手相救,我们一家几乎要被法恩赶尽杀绝……” 哈特越说越激动,眼角甚至挤出了几滴眼泪,他将比克回庞贝城的遭遇,稍稍修改完全按在了自己的头上。至于卡莲因何被妖族下了诅咒。哈特摇着脑袋一问三不知,他反复强调自己只是一个仆人。卡莲的症状是诅咒所致还是卡莲昏迷前亲口所说。 解释到为何要谎称是卡莲的丈夫,哈特也有说辞:只因他听说妖族也居与绿林山脉,怕卡莲遭遇不测,才出言隐瞒,而他刚刚怕菲妮娜责罚,所以没有全盘脱出。 谎言已经出口,哈特唯一担心的是,众女那边会不会同样接受盘问?事先他可没和众女对过口风,担心归担心,哈特依旧认为,菲妮娜会亲自与盘问众女的几率并不大。 如何应付自信心过重的女人,哈特已经很有经验了。 第十四集 精灵风云 第三十三章 眇的砂 哈特离开小楼后,一个面容与鲁迪极其相似的金发丽人,来到菲妮娜跟前。 菲妮娜问道:“老师,你怎么看?” 金发丽人刚才也隐藏在白纱之后,她微微一皱眉,说道:“这个人心思缜密,而且……胆大包天!他绝不是简单的角色!” “嗯!”菲妮娜似乎正在想着什么,她沉默了一会,才转开话题问道:“那个中了诅咒的女人呢?她的情况如何?” 如哈特所猜的那样,此刻菲妮娜已经知道了卡莲的身份,只是与帝亚哥决裂前,卡莲尚且年幼,她一时没有想到罢了。 “情况很不乐观,她中的是暗妖一族的噬魂血咒,最糟糕的是,她中诅咒的时间至少有一个月了。”金发丽人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她的生命已经严重衰竭,如果不是怀有身孕,绝对支持不到现在!” 菲妮娜微微有些苍白,她与菲迪关系匪浅。萨菲德也曾是她的旧识。有这等牵扯,她如何能坐视两人的女儿死去。 当初在湖畔初遇帝亚哥与萨菲德,那时自己刚刚成为女王,尚且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女。 情同姐妹的菲迪与拉尔,为了帝亚哥与自己暗中较劲的情敌海瑞,以及暗恋海瑞,逃家冒险的南蒙斯大皇子“查理”,一个个熟悉的面容,一幅幅记忆的画面,在菲妮娜脑海中一一回现。 那段时间,是她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可是……快乐很快就随着时间急速褪色。菲妮娜还记得,正是在伊亚玛,一次酒后的失态萨菲德强暴了菲迪,自己倾心的帝亚哥随后与萨菲德大打出手,两名好友彻底决裂。菲迪留在伊亚玛有四年之久,菲妮娜是亲眼看着卡莲出生,对这个遭受母亲唾弃的孩子,她有着难以割舍的感情。 至于曾让她恨得牙痒痒的海瑞,在帝亚哥最终选择她后,心灰意冷的她嫁给了已登基为帝的查理,最终忧郁而终,海瑞的结局,更是成为菲妮娜潜藏在内心的亏欠。 时光流逝,物是人非,当初呀呀学舌的小女孩,此时已经亭亭玉立。想到这里,菲妮娜的思绪有些恍惚,她问道:“老师有办法救她吗?” 金发丽人再次叹了口气,说道:“这才是我专程赶来的原因。她腹中的胎儿非常奇怪。我还从听过,一个尚未成形的胎儿拥有如此强悍霸道的生命力,那股生命力近乎于无限。即便是成年巨龙也无法与之相比!” “这怎么可能!” “我也不知道!”金发丽人摇着头,口气有些拿不准的说道:“胎儿几乎在否定母体的死亡!我无法解释这一切,我只知道,在胎儿出世前那个女人绝对不会死!” 菲妮娜似乎想起了什么,自言自语道:“难道是灰血?” “陛下!您说什么?”金发丽人深邃的眼眸微微一闪,菲妮娜的反常,让她有些担心。 “没什么!”菲妮娜摇了摇头,她拉着金发丽人的手:“老师,你一定要治好她!” “我尽力而为!”金发丽人并没有把握,诅咒深入卡莲每一寸血脉,想要保住她的性命谈何容易。 除非…… 金发丽人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她凝望着菲妮娜的眼瞳,一字一顿的说道:“如果有远古魔王的血液,或许可以将噬魂血咒完全祛除。” 哈特坐在飞行平台上,回想起刚才的一幕,他不禁有些后怕。 自己的谎言并非全没有漏洞,甚至有些地方解释实在牵强,能这么容易瞒过那个精明干练的小姨子,连他都难以置信。 或许是哈特的脸色太过难看,鲁迪迪问道:“你没事吧!” “没,没什么事!可能是我坐不惯飞行平台,身体不太舒服!”哈特连忙摇了摇头,鲁迪身为温蒂妮,竟然会主动关心自己,实在让他意外。 哈特抬起头,看着鲁迪,眼波渐渐荡起涟漪。平台上,那头绚丽女金的柔软长发沾染着正午的金辉,微微散乱的披散在圆润的肩头,妖娆修长的身影,默默地凝望着飞逝而去的景色,哈特痴痴的望着眼前如梦的美人,他第一次发现,缺乏表情的鲁迪,竟然如此的美,几乎让他忘却了呼吸。 只是这样的美,也有着浓浓的遗憾。不同与蕾娜的哀伤与忧郁,不同于卡莲刻意封闭的感情,鲁迪就仿佛云中的楼阁,美丽朦胧却又缺乏真实。 “完整的灵魂?会是什么样子呢?” 这是哈特第二次问自己。从外表,鲁迪与常人没有什么两样,可是带给哈特的感觉,却没有活着的气息。 虽然鲁迪会说话,行为举止也很正常,哈特总是下意识的将她与美丽的画卷联系在一起,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 只是应该这样作……只是应该这样反应……鲁迪的举止,至始至终都是在做着“是”与“非”的选择题,这种完全失去性格的“理性”让哈特有些痛心。 鲁迪误以为哈特在为身体的不适而忧虑,于是毫无波澜的说道:“飞行平台的速度太快。虽然有结界保护,对肉体还是会带来一定负荷。人的平衡感会为因这种负荷产过度的刺激,所以会出现头晕目眩的感觉。只要你站起来,放松身心欣赏远方的景色,这种感觉就会慢慢消退,稳定视觉会调整你的平衡感!” “谢谢!”哈特站起身,他突然有种——希望能和鲁迪多说些话的冲动。 可是一时半刻,他竟然找不到话题。 “好些了吗?” “好些了!” “头还晕吗?” “好多了!” 哈特开始觉得,自己是个笨蛋。 “若是你还觉得难受,我可以稍稍放慢一些速度!” “能慢下来?”哈特微微一愣,这种飞行平台还能调整速度。 “飞行平台只有我们精灵可以操纵,只要精神力达到一定程度,是可以操纵速度的快慢。不过每一个飞行平台的路线都是固定的,行进方向就不能调整了。” 哈特微微一想,就明白了这种设计的用意:“怪不得,伊亚玛居民住的这么分散防卫看上去也不是很森严,这么多年来却没遭受过几次外族的袭扰,原来是这么回事!” 如此广阔的原野,简直是个天然的堡垒。缺少人口聚集区,即便有外敌入侵,敌人也是无头苍蝇。没有道路,敌人很难获知这些由飞行平台所组成的,错综复杂的交通网。 “嗯?”哈特突然指着东北方一片极为模糊的绿色,喊了起来:“那里是森林吗?” 鲁迪点了点头。 伊亚玛竟然有森林。 哈特还以为,这里全部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呢! 鲁迪说道:“那是精灵之森,是森林精灵的故乡!我们精灵虽然有很多性格迥异的族群,不过按照居住环境来划分的话,只有森林精灵与原野精灵两种。” 说道这里,鲁迪又补充了一句:“我的那四个手下,她们就是森林精灵。” 哈特神色有些犹豫,他凝视着鲁迪,最终还是问道:“为什么告诉我这么多?” 鲁迪迪色从容的回答道:“这并不是值得隐藏的秘密,你问的话,我自然可以告诉你!” 听到鲁迪的回答,哈特有些泄气,鲁迪并非对自己另眼相看,自己实在有些自作多情了。 就在这时,飞行平台停了下来,一个身着绿色猎装的男性精灵急匆匆的跳了上来。 鲁迪看到这个精灵,显然有些意外:“艾克,你不是在看守冥炼之地吗?怎么会在这里!” 那个叫艾克的精灵回答道:“刚才我妹妹玛丽安急急忙忙来找我,说我妻子要生产了,所以我要赶紧回家!” “冥炼之地是什么地方?”哈特问道,仙境般的伊亚玛有这样的地名,让他有些好奇。 “人类!” 艾克这时才发现鲁迪身边的哈特,他满目警惕的看着哈特,稍稍向后退了一步。 “他是囚犯!陛下刚刚召见过他!”鲁迪简单的解释了一下,接着转过身对哈特说道:“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那里封印着一个远古魔王。” “这个世界真的有魔王?”哈特吃惊道。 “嗯!”鲁迪点头道:“传说很久以前,一个远古魔王从深渊中苏醒,他侵入了伊亚玛,在危机的关头,途经的人类骑士与魔王大战三天三夜,终于击败了魔王,并将他封印精灵森林的最深处。” “竟然是真的!”哈特曾在家中所藏的骑士小说中,看过这个故事,他没想到这件事竟然真的发生过,而非后人杜撰。 鲁迪继续说道:“封印曾数次松动,最近一次在万年前,你们人类的勇者帝亚哥与他的同伴,再次封印了魔王。因为这个功绩,女王陛下破例,让他借阅了我族的至宝——创世录残本!” 哈特静静的听着,直到鲁迪说完很久后,才猛的冒出了一句:“那个魔王,不会叫比克吧?” 第十四集 精灵风云 第三十四章 魂之链 躺在牢房的床上,哈特把玩着脖间的项链。 那串项链正是多夏临死前让哈特转交给西贝,据说是西贝母亲的遗物。在哈特临行前,西贝特意作为护身符送给他,希望母亲的灵魂保佑哈特平安归来。 虽然对西贝的想法不以为然,可西贝心意还是让哈特很感动。 一想起这个身世波折的女孩,总有种让他怜惜的冲动,也因此,哈特一直没有将那次“意外”的真相告诉西贝。 能让西贝认为自己是她唯一的依靠,这让哈特感到安心——早在将项链交给西贝的那一刹那,早在西贝抑制不住的真实宣泄而出的时候……哈特已经下定了决心,他会不离不弃,不再让这个可怜女孩受一点点的伤害。 望着项链,一个疑问也渐渐弥散在哈特脑海中,挥之不去。既然多夏一直贴身收藏这串项链,可见他对项链的珍视。西贝的母亲受辱后也并没有自杀,反而逃离了伊亚玛。从西贝的口中,哈特知道西贝的母亲非常痛恨多夏。但是这种痛恨,却让亲身经历过类似事件的哈特,感到有些奇怪。 多夏与西贝母亲究竟发生过什么,真的只是施暴者与受害者那个单纯的关系吗?只是疑惑归疑惑,随着最后一个当事人的逝去,它已经永远的成了一个谜。 “妖族与精灵会产生感情吗?”哈特突然向处刑长问道。 处刑长没有回答,他似乎睡的正香,可哈特却知道那家伙根本在装睡。因为在他说出第一个字时,无形的隔音结界已经在同时升起。 哈特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妖族与精灵的不和,真的只是彼此行事取向所造成的冲突吗?同样身为众神的宠儿,同样掌握着半部创世录?这些只是巧合吗?” 处刑长翻了个身不再装睡了,他口气不善的说道:“我们是囚犯,这里是精灵的老窝,你说话前最好小心点……你想找死,我可不想陪你。” “我又不是妖族。有什么好怕的!”哈特见处刑长终于开口,心中暗喜:“我突然有种预感,精灵与妖族的敌视,仿佛是被人刻意安排的,你难道没有这种感觉吗?” “如果你真的很无聊,那还是想想怎么救你的女人吧!”处刑长看着哈特,眉头微微皱起:“难道那个温蒂妮跟你说了什么?” 哈特缓缓的说道:“她告诉我精灵之森的最深处,封印着一个远古魔王!25年前封印松动,大勇者帝亚哥因为重新封印了魔王,借阅到了精灵的创世录!” 听到“创世录”三个字,处刑长的眼眸中,异样的血色稍闪即逝,他掩饰的很好,哈特并没有注意到。 哈特继续问道:“创世录里面究竟记载了什么,为什么你们不惜冒险,派精锐前来抢夺,你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说完,哈特紧紧的盯住处刑长的脸,任何细微的情绪波动,哈特都不打算放过。 “你知道的真不少!”处刑长出人意料的平静,他说道:“虽说我的实力在族中也算得上屈指可数,但实力并不代表地位。我不过是个小角色,长老会在想什么,我又如何清楚!” “你没有说谎?” “你认为呢?” 哈特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无法从处刑长口中套出什么。于是闭上了嘴,重新将视线投注在西贝的项链上。自从进入伊亚玛后,原本还时不时散发出妖魅光彩的项链,就如同随处可见的廉价首饰一样平凡无奇了。 这是哈特第一次在处刑长面前掏出项链。 没过多久,哈特感到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他顺势一看,却发现处刑长正死死的盯着自己的项链,神情更是颇为古怪。 “魔之魂!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我女人母亲的遗物!魔之魂,很唬人的名字,有什么来头吗?” “这条项链,传说封印着魔王比克的魂魄和一部分力量!” “比克!”哈特微微一愣:“我听说,精灵之森封印的魔王,也叫比克!难道他们会是……” 处刑长吃惊道:“你说封印在伊亚玛的魔王,也叫比克!”处刑长突然笑了起来:“这下有意思了,难道说封印在伊亚玛是他的身体,而他的灵魂,却在你的手里……你的那个仆人,不是也叫比克吗?真是太巧了吧?你说呢?” “只是巧合罢了!” 事实真是巧合吗? 第二天清早,哈特呼呼大睡中被一声响动吵醒,当他睁开眼睛时,发现鲁迪已经来到了牢房的门口。鲁迪看到哈特苏醒,很干脆利落的说道:“跟我来!” 哈特愣了一下,莫非发生了什么事? 耳边随之响起处刑长幸灾乐祸的奸笑,可就在这时,鲁迪又冲处刑长道: “还有你!动作快点!” 处刑长的笑容一下僵在脸上,他与哈特对望了一眼,都有些疑惑不解。当二人被士兵押解着来到牢房门口时,却发现银月、莉噢,甚至连比克和雪薇都在场。她们都是一脸茫然望过来,显然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哈特连忙扯了扯鲁迪的衣袖,小声问道:“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不会是要处决我们吧?” 哈特确实很担心,他生怕是因为昨天撒的弥天大谎,事后被菲妮娜拆穿,所以要惩罚自己这些人。 鲁迪微微一摇头,反问道:“你来伊亚玛的目的,不是要救你妻子吗?女王陛下已经应允了你的要求!” “什么,女王她同意救我妻子了?”哈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断然没有想到,自己的期望如此轻易就达成了。昨天回到牢房,他还在绞尽脑汁思考对策。 “不要高兴的太早了!”鲁迪给哈特熊熊燃烧的脑袋上,泼了一盆冷水:“女王陛下虽然答应救你妻子,可是你妻子所中的诅咒,拖得时间太长了。她的生命极度衰竭,想要彻底治好她,还缺一样东西!” “是什么?只要能救她。即便是再珍贵的东西。我也会想方设法将它找来。”哈特急声道。 鲁迪说道:“不用你想方设法了!我现在就带你们去那东西存放的地点,没有本事拿到,就看你自己了!” “好的!”哈特猛点头道,可是没过多久他回过味来:他扭头看了处刑长一眼,指着银月等人,疑声问道:“你说我们都要去?” 鲁迪点了点头,就甩开哈特的扯在袖子上的手,径直向前走去。 鲁迪带着众人与三十多个精灵卫兵,走上飞行平台,平台启动后,单纯的莉噢立刻兴奋的惊叫起来。 “哈特少爷!哈特少爷!你看……你看……和你给莉噢讲的故事里的飞毯好像哦!太快了。哇!好漂亮的鸟……” 相比小莉噢的兴奋,哈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虽说听到女王同意医治卡莲,着实让他开心了一阵,可是从鲁迪隐隐泄露出的口风,这趟寻药的旅程恐怕非常凶险。 若是自己和处刑长同去倒也不惧,可是其他四人…… 哈特将自己的担忧告诉了鲁迪。可是鲁迪却说,那是女王陛下亲自下的命令,并且强调,要带上所有人。 自己这小姨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哈特眉头紧锁,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而且他也发现,相比昨天的融洽,今天的鲁迪显然刻意与自己保持距离。 哈特隐约有种预感,菲妮娜一定是对鲁迪交代什么?至于交代的事,很可能和自己的身份有关。 渐渐的,眼前的景色不再是一望无尽的原野,哈特昨天看到的模糊的绿色越来越清晰,隐约间,已经能看到精灵之森的轮廓了。 想起昨天与鲁迪的对话,哈特突然打了个冷战: “难道我们的目的地,是冥炼之地?” 哈特说完,紧紧的盯着鲁迪,她生怕对方会如自己担心的一样,点头称是。 只可惜…… “对!你怎么猜到的?”鲁迪显然有些意外。 今天一大早,菲妮娜就找到鲁迪,将寻找魔王之血的任务交给了她。 听到这个消息后,鲁迪非常吃惊。 魔王在冥炼之地沉睡,想要取血必须暂时打开封印,若是魔王恰恰在那时苏醒,趁机逃脱,对整个伊亚玛无疑是场灾难。 为了一个人类女子,值得冒这个险吗? 鲁迪不知道,身为下属,她从不质疑女王的命令,当菲妮娜交代完后,她立刻就答应了。 只是菲妮娜的另一个交代,却让鲁迪疑惑不解。 “这次行动,除非哈尔特(哈特的化名)发生危险,否则你不要插手。” 远方的森林越来越近,鲁迪的心跳也渐渐加快,她并不是害怕,那只是身体本能的反应。带着这样一支队伍,甚至包括几个一看就毫无战斗力的人类平民,她对自己是否能完这个任务,没有任何信心。 第十四集 精灵风云 第三十五章 森林里的强盗 休息了一阵后,比克终于不再呕吐了,死胖子的表现让哈特感到很丢人,除了比克之外,几个女孩子下飞行平台后,都没有出现这么强烈的不适反应。 “这家伙早餐吃的多了点!” 哈特拍着比克的肩膀,对几名捂着鼻子的精灵卫兵小声解释道,那几名卫兵躲得的远远的,顺便把脖子一偏。显然哈特的解释,她们一点也没听进去。 这里是精灵之森的外围,一处规模不大的哨所。 哈特等人被暂时安置在这里,鲁迪已经走进哨所,似乎在跟守卫这里的军官,交接着相关的手续。 “没想到精灵也有这么多繁文缛节!” 哈特自言自语道,可惜他却忘记了精灵那敏锐的听力。一个负责押解的精灵卫兵,很不喜的哼了一声,不屑的说道:“你懂什么,冥炼之地在精灵之森的最深处,植被茂密飞行平台根本无法使用,要是靠两条腿,等到了地方至少是两个月以后。这个哨所后面,有专门通向冥炼之地的传送魔法阵。这是限制级的传送魔法阵,可不是你想坐就坐的!” 哈特心中微微一惊,两个月才能走到森林的中心,要是按照一天行进30公里来算,整个精灵之森的面积,足足比南蒙斯最大的行省法曼,还大五六倍。更让哈特心惊的是,精灵竟然拥有如此长距离的永久型传送阵。 传送魔法阵在拂晓大陆上并不稀奇,只是传送距离不过几十公里,而且大多是军事用途。在必要的情况下临时架设,维持一个传送魔法阵所需要的元素之力,几乎不比一个大型防御结界小。 也难怪哈特会惊讶了。 鲁迪终于办完了手续,当她回到哈特等人身前时,她身后的几个卫兵,抬着两个萦绕着魔法之力的大箱子。 “你们的装备,我也带来了!除此之外,你们可以随意挑选几样装备!我们去的地方并不安全,普通武器在那里发挥不了多大作用!” 哈特听言立刻打开箱子,从中挑出自己的初之誓约。其它精美绝伦的精灵武器,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水晶般光彩夺目的巨剑出鞘,立刻吸引了所有精灵的眼球。如此“耀眼”的武器,让这些对美学有着异样偏执的精灵,迸射出垂涎的目光。 鲁迪望着初之誓约,疑惑的问道:“奇怪,你这把剑我曾经检查过,那不过是一把材质不错的骑士剑,怎么现在会变成这种样子!” 哈特故作神秘的一笑,没有回答,他当然知道为什么——自从初之誓约认主后,除了他能使用外,别人根本别想一窥它的真实面貌。 鲁迪见哈特没有回答,也不追问,反而提醒道:“虽然你这把剑很漂亮,可在冥炼之地是没什么用处的!”说完鲁迪指了指另一个大箱子,哈特低头望去,却见里面所有精美绝伦的装备,都是白银所制。 众所周知,经过特殊技法加持的银制武器,拥有破除魔法以及妖邪之气的作用。哈特看到此情景,微微一愣,心中隐约出现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我们这是要面对什么?” 就在哈特疑惑不解时,树林中一头傻头傻脑白白胖胖的独角兽,被初之誓约夺目的光辉吸引了过来。它用银色的长角顶了顶哈特手中的初之誓约,似乎对水晶般的剑身很感兴趣。 独角兽在拂晓大陆可是传说中的圣兽,哈特还是第一次看到。只是这一见哈特却是大失所望,这头独角兽不过小马驹的大小,一点也没有吟游诗人描述的那样神骏通灵,白色毛发看上去虽然很耀眼,可它实在太胖了,短短的腿加上肉乎乎的大屁股,简直就是一头大白猪。 “哇!好可爱!” 莉噢和雪薇这两个小家伙却不这么认为,在她们立刻扑了过去,又是亲又是摸,说什么也不放手。 独角兽似乎很享受的样子,它仰起脖子接受这两美女的爱抚,琥珀般的眼睛更是舒服的眯缝了起来。 “大色马!” 哈特愤愤的骂道,其实,他很羡慕。 那头独角兽享受了一阵后,又晃晃悠悠地跑到银月的跟前,用长角轻轻的顶了顶银月的大腿,一副讨好的样子。 “独角兽就是这个德行?”哈特问鲁迪。 鲁迪点了点头:“它还是个孩子,还是什么都很好奇的年纪。成年的独角兽,是非常厉害的。力量达到一定阶段的独角兽,甚至可以化为人形。” “从小就好色到这种地步!长大还得了!”哈特撇着嘴,很想在小独角兽肥肥的屁股上踢一脚,他相信那种触感肯定非常过瘾。 鲁迪可不知道哈特的坏心眼,她见哈特误解,于是解释道:“它可是个女孩子啊!独角兽喜欢陪伴在纯洁美丽的处女身边,那是它的天性。”说着她冲小独角兽招了招手,小家伙立刻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用粉嫩嫩的小舌头舔着鲁迪的手心。 “向我炫耀你是处女吗?”哈特心里动着很恶劣的念头,他看了看比克,又看了看雪薇,不禁怀疑起来:“比克那副猥亵样,竟然能忍住不向雪薇下手,莫非——那家伙生理上有问题?” ※※※※ 传送魔法阵闪烁起一阵柔和炫目的绿色光芒,眼前的景色急速飞逝。一幅幅美丽的片段在眼前闪过,哈特微微有些惊讶,因为在人类的魔法阵中,时空不稳定,眼睛很容易遭受伤害,严重时甚至会出现传送人神智迷失在空间的缝隙中,整个人变成白痴的事故! 隐约间,哈特猜到了传送魔法阵保持稳定的原因,眼前断断续续的景色也证明着他的猜测——这个远程传送魔法阵并非一次性传送至目的地,它将成整个传送过程分成数千甚至数万单独的小段,快速闪烁的跳跃性的小距离传送。 足足半个小时,传送才结束,当哈特走出传送阵时,眼前是一片生机盎然的树林,树木没有想想中那么茂密。参天的古木之下,是犹如绒毯的草坪,无数不知名的鲜花装饰在草坪上,若有若无的香馨萦绕在鼻间。 呼吸着清晰的空气,望着眼前的美丽的景色,哈特心旷神怡。心中的忧虑似乎也随着气息的吞吐,淡化消失了。 “这里就是冥炼之地?” 如此吓人的地名却会这么漂亮,除了大自然的味道外,哈特没有察觉出一点邪恶的气息。 鲁迪摇了摇头,说道:“距离冥炼之地还有一段距离,这里是独角兽的家!也是精灵森林最美丽的地方。” 莉噢一听,立刻尖叫起来:“哇!好棒哦!虫虫的角真漂亮!莉噢也想要一只。” 虫虫是莉噢给刚才那只小独角兽起的名字。哈特看着小莉噢天真可爱的俏脸,微笑道:“莉噢想要的话,我就给你找一只!” 鲁迪说道:“独角兽的角一段时间内就会脱落。如果留意,说不定真会找到。独角兽的角是我们精灵族喜欢的饰品之一,就因为如此,这里虽未经许可不许接近,很多族人还是偷偷的溜进来……” 午餐时,哈特溜出去了一阵,当他回来时,手中竟然多了一个呈螺旋形,晶莹剔透一尺多长的角。 “送给莉噢了,不要弄丢了哦!” 哈特拍着莉噢的脑袋,将长角送给了莉噢,这个情景立刻引起所有女孩子们的眼红。几个对哈特不假辞色的精灵卫兵,也羞羞答答地凑了上来,一副很想要的模样。 “你还是囚犯,不要擅自行动!”虽然不怕哈特逃走,鲁迪还是很不满哈特自作主张的行为。 正想逗弄精灵的哈特被扫了劲头,他赌气的说:“我们只是去找东西,我的家眷都被你看管着,我跑的了吗?” 吃过午餐后,众人正打算上路,一阵震动大地的蹄声便由远方传来。 精灵们紧了紧手中的武器,精神随之高度集中,这里距离冥炼之地很近,偶尔也会有妖兽从屏障中逃出来。 很快,精灵们就知道自己猜错了,林中突然窜出数十头雪白的独角兽,杀气腾腾地瞪着哈特……领头的那一匹缺了角,看来不怀好意。 “好多……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独角兽。”银月与莉噢抱作一团,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的说道。她们的说法上有些问题,据哈特所知,两人也不过在进入森林时,才第一次看到独角兽。 事实已经很明显了,莉噢手中把玩的银色长角,是某个胆大包天的抢劫犯,利用强硬手段搞到的赃物。 哈特尴尬的摸着鼻子:“这个……恐怕是冲着我们来的,假如不介意的话,我数一二三我们分头逃跑如何?” 处刑长不屑的说:“有什么好怕的嘛,只是独角兽而已?” 鲁迪神色严肃的对哈特说道:“你偷了它的角,就应该向它道歉。独角兽是高贵宽容的圣兽,只要你真心诚意,它们会原谅你的。” 原谅!哈特可不这么认为,所有独角兽的那琥珀般的眼睛里,倾泻出的暴风闪电,可不是闹着玩的。 “什么?那支角是他砍的!?那么就是来寻仇的咯?开什么玩笑!是数十匹高等圣兽啊!” 所有的精灵卫兵恶狠狠的瞪了哈特一眼,看着“咬牙切齿”的独角兽,她们的双腿也开始打颤了。 “队长!我看它们似乎在气头上……咱们……咱们还是跑吧!” 鲁迪眼神微微一闪,很快,连她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头了。 天知道哈特用了什么过分的手段,才搞到那支角。 而且她发现,那个领头的独角兽,似乎是母的! 三秒钟后,所有人不约而同的转身就跑。几十人的队伍瞬间分成三个不同的方向。 又是三秒钟后,独角兽群很有默契的分批追赶起来。 “喂!这件事跟我们没关系!别跟着我们呀!” 无辜遭到连累的精灵卫兵异口同声的冲着背后的独角兽喊起来,不过那些独角兽似乎不太讲道理。于是众人又汇合在一起,毕竟人多点,还能壮壮胆。 第十四集 精灵风云 第三十六章 沼泽 追赶依旧在继续…… 身后是漫天的闪电,虽然没有劈在身上,可从地面传来的余威,依旧让哈特等人全身酸麻,若非队伍中的几个精灵法师为众人施加了抵抗闪电的魔法,恐怕大家早就全身麻痹,惨遭独角兽的蹄子揉虐了。 独角兽是天生的雷电掌控者,传说它们释放的雷电,能净化世间一切不洁之物。正因为如此,它们才居住在紧挨冥炼之地的森林中,将那些从屏障中逃出,被邪气侵蚀的妖兽消灭。 哈特开始后悔了,他原以为自己的把独角兽捆的很结实。可没想到,那看起来坚韧无比的树藤,会这么不中用。他回头望了一眼杀气腾腾的独角兽,全身的冷汗立刻浸湿了紧贴脊背的内衣。 “都是你干的好事!” 若非女王有令在先,精灵卫兵恨不得一个火球砸在哈特的脑袋上,省得进入冥炼之地后被他拖累…… 慢慢的,植被开始变得稠密起来,灌木茂密,地形崎岖,对用四只脚走路的独角兽来说障碍重重,前方是峡谷地带!那是通向冥炼之地的道路。 进入峡谷之中,后方的独角兽群终于停了下来,它们看上去很不甘心。可前方似乎有令它们厌恶恐惧的东西。 无论如何,总算是安全了! 众人瘫坐在地上下喘息着,哈特叹了口气,假惺惺的冲着精灵们道歉:“真是抱歉,把你们也牵扯进来。” 一个性格火爆的精灵,立刻跳了起来,指着哈特的鼻子,就大吼道:“有没有搞错啊?独角兽你也敢惹?” 另一个性格相对温柔的绿发精灵,面有愠色的说道”别跟这个无耻的‘强盗’多说什么了,为了小小的利益就肆意伤害无辜的生命,这种卑鄙的家伙,要是有悔悟之心才见鬼了。” 绿发精灵说的太好了,好到哈特的眼睛已经冒出了火花,他暗含怒光的瞪了绿发精灵一眼,心中愤愤道:“哼!顶着一头绿乎乎的烂水藻,得意个什么劲!刚才还眼巴巴的凑过来问我要兽角。现在装起神圣了。呸!” 鲁迪瞅了哈特一眼,很遗憾的说道:“哈尔特,这下你麻烦了!” “麻烦?”哈特微微一愣,那些独角兽已经散去,又没有堵着峡谷口,只要回程时小心一点应该能躲开它们。 “嗯!很麻烦!”鲁迪脸色有些古怪,她犹豫了一下才说道:“独角兽的角!异性是不能触摸的!互相触碰双角是相伴一生的夫妻间,才会有的举动。” “异性!”哈特指着自己的鼻子:“他们的性别论的是公母,我们可是男女,怎么能扯到一块!” “哎!”鲁迪叹了口气:“那是一头成年的雌性独角兽,以她刚才释放出的雷电来看,她是可以化为人型的。更何况,能让她如此愤怒,恐怕你不光是折断了她的角,那么简单吧!” 哈特老脸微红,确实不止折了角那么简单。因为独角兽挣扎的太激烈,为了把她捆结实,哈特几乎和她扭在一起。最后她的屁股上,还挨了哈特好几脚。 踢动物的屁股或许没什么,若踢的是一个淑女的屁股,那可就是天大的事了。哈特已经想当然的将遭受“非礼”的独角兽视为女性了。毕竟拥有人类形态的生命,在大陆可不是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拥有人类相似情感与形体的生命,在大陆的人类眼中,和优雅的精灵没什么两样。 “真是倒霉!”哈特长叹了口气,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若是一天到晚被独角兽追在屁股后面,光是想想,就让哈特毛乎悚然。 就在这时,鲁迪却突然说道:“我的祖父,也是一头独角兽!” “什么?”哈特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他紧紧的盯着鲁迪:“你说,你有独角兽的血统?” 鲁迪说道:“在伊亚玛,这并不奇怪,族中很多的女孩子,她们的伴侣都是独角兽,少数甚至是巨龙。精灵的男女比例太悬殊,与外族通婚是很常见的事情。” 哈特的眼瞳中开始闪起异样的小星星,不过还没等他意淫多久,刚才那个绿发精灵就一脸不屑的说道:“少作白日梦了。你们人类可不在我们选择伴侣的名单中。” “别担心,我对绿藻头不感兴趣!” 哈特眯着眼睛扫了绿发精灵一眼,还别说,这个小妞长的真是不错。即便比起身边的一众美女,倒也不逊色不了太多。 “你!”绿发精灵的脸都气白了,要不是鲁迪阻着,她非抱起石头把哈特那张无赖脸,砸个稀巴烂。 哈特给了绿发精灵一个后脑勺,他面向鲁迪,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道:“也没有那么严重啦!说不定那头独角兽已经有了伴侣!” “如果真是这样!那你的境地恐怕更麻烦了!” 休息了一阵后。众人继续开始赶路,渐渐的,峡谷的尽头就在眼前了。 峡谷前后,完全是两个世界。 与生机盎然的精灵森林不同,这里完全是一片枯萎的黑色世界。黑色土地,黑色的沼泽,失去生机的灌木与野草,在一片浅紫色的光幕下,完全展现在众人眼前。 哈特的嘴久久不能闭合,他问道:“这就是冥炼之地吗?” “嗯!”鲁迪点头道。 “这片紫色的光幕就是封印魔王的结界吗?” “这只是防止邪气侵蚀精灵森林,所设置的屏障!进入屏障后就要小心了,里面拥有无数被邪气侵蚀而变异的妖兽,虽说每年女王都会派清理队前来猎杀魔兽,所以他们的数量不会太多,但是他们都是污秽之气所化,普通兵器对他们没有任何效果。” 鲁迪留下十几个精灵卫兵保护银月等几个女孩,就带着其余的士兵与三个男人走进了屏障。鲁迪不打算让银月她们涉险,但从某种意义上说,她们也是人质。 哈特开始质疑起,鲁迪刚才对冥炼之地的叙述,这算是数量不太多?展现在眼前的景象实在太诡异了,就仿佛走进了一个妖兽的展览馆! 利爪魔、石鬼、沼泽巨狼、雾魅、以及一些连名字也叫不出的魔兽,甚至还参杂着一些骸骨丧尸,疯狂的向众人袭来。虽然多数是一些低等变异妖兽,可成百上千的数量突然从沼泽中钻出来,无疑会吓死人的。 一轮连珠火球齐射,一大片变异妖兽倒下了,可更多的变异妖兽却渐渐向众人的方向汇聚,转眼间,以哈特的目测周围至少有两千头变异妖兽。 虽然这些妖兽神智已经被邪气吞噬,动作迟缓僵硬,也失去了种族特有的御敌技巧,可是,它们的数量是在太多了。 哈特虽然觉得用纯银打造的箭矢射落天上的妖兽,很有成就感。而用巨剑而砸碎笨笨的石鬼,也很过瘾,但是很快,他就不耐烦了。 真不知道精灵是以前是怎么清理变异妖兽,这些恶心的家伙,根本就杀之不尽嘛! “有些不对劲!” 鲁迪的长剑拖出一道数十米长的剑芒,将十几头扑上来的沼泽巨浪砍成两截。她望着逼近的妖兽群,疑声道:“两个月前才清理过,怎么妖兽的数量恢复的这么快!” 鲁迪的身手,很让哈特吃惊。原本他认为鲁迪充其量不过和剑豪相当,现在看来她足以与圣阶强者比肩。 而且鲁迪明显留有余力。这些低等妖兽,根本没资格让她动用真正的力量。哈特抽空看了一眼身边的处刑长,处刑长很谨慎,只拿出了普通剑豪的实力。哈特想起处刑长曾经对鲁迪的评价,不禁心中有些动容。 能让处刑长这种级数的强者心生忌惮,鲁迪或许比自己想象中强的多。 为什么一点也没看出来呢?哈特感到自尊大受打击。 残酷的战斗继续上演着,虽然对手只是妖兽,但那股浓重的血腥味儿已经让几个精灵卫兵,捧腹呕吐起来。两千头妖兽刚刚杀尽,又是一批妖兽从沼泽各处涌来。 “妖气比往日浓郁了很多,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鲁迪将众人汇聚在一起,神色凝重的说道。 “难道说!封印又松动了?怎么会这么巧?”哈特的巨剑漫天挥舞,杀起妖兽来犹如砍瓜切菜。 一个精灵卫兵在施展魔法的空隙,不慎被利爪魔划伤了胳膊,这已经队伍中是第三个伤者了,至于身手最差的比克,战中却显得很油滑,一把银剑能砍就砍,稍有危险掉头就钻进队伍中。 “大家往前冲!先进入神殿再说!” 鲁迪指着迷雾下隐约露出轮廓的建筑,大声喊起来。 有几名强者开道,上空亦有精灵卫兵的银箭与魔法掩护,一行人的进程开展得很快。半个小时后,众人终于离开了沼泽。 第十四集 精灵风云 第三十七章 深渊恶魔 自从进入冥炼之地后,众人终于踏上了坚实的土地。眼前呈现着一座古老的神殿,完全由巨型石块堆砌而成,神殿并不宏伟,但从巨石风化的程度上,却透彻着历史沉淀的印记。 甬道内弥漫着浓密的尘土,轻轻的脚步声,都让天花板簌簌的洒落些许“岁月的沉淀”,众人穿过漆黑的甬道,映入眼帘的是旋转而下,一眼望不到底的楼梯。 “你说的魔王,是被封印在地下?” 眼前的楼梯就像通往九幽地狱的通道,让人不寒而栗。 “嗯!”鲁迪叹了口气,说道:“不要对我抱太多的信赖,这里是我们精灵的禁地,我也是第一次来。” 说完,鲁迪借着卫兵施加的照明术,仿佛初见处刑长和哈特一样,上下打量着二人。 “你们的身手很不错!远比我想象中厉害的多!” “能得到您的夸耀让我很荣幸!”这还是处刑长第一次主动回答鲁迪的话,鲁迪看着眼前的男子,平静的目光中微微有些怀疑的色彩。 她能察觉到,处刑长一直在隐藏实力,可是这个人究竟藏了多深,鲁迪就不清楚了。 这个男人,她看不透。 而这个男人身上,隐隐散发着一股让她反感的气息。自己稍稍想凝神观察,那种气息就犹如它出现时那样,诡异的隐去了踪迹。 鲁迪看着哈特,似乎想从哈特脸上得到答案。可惜哈特让她大失所望。那家伙此刻猫着腰,不知在墙壁上寻找着什么。 就在鲁迪想出口询问时,哈特却率先说道:“大家快看,这似乎是壁画!” 众人纷纷侧目,甬道尽头墙壁厚厚的灰尘之下,确实画着什么。只是照明术产生的光虽明亮,单一的光色却让墙壁上模糊不堪的图案颜色失真,变得更难辨认。 哈特丢下手中的白银巨剑,抽出初之誓约,初之誓约散发出的光芒,终于让壁画一窥真貌。 那是一幅无比庞大的壁画,边缘的斑驳已经无法辨认,可壁画的中心,一个全身包裹着紫色火焰,头生双角的人型怪物清晰可认。 壁画的描绘极为传神,怪物面容丑陋,赤色的双眼犹如滔天的血海,迸射着冻彻灵魂的疯狂。稍稍凝视众人甚至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无形的力量所拉扯,陷入那双血红的双眼不可自拔。 “好邪门的画……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哈特好容易才将视线从怪物的双眼处收回,他向众人问道。 没有人回答。 比克突然指着壁画的一角,冲大伙喊道:“快看!这里还有一个人!” 众人又不约而同的顺势望去。 怪物的脚下,一名身着粗糙兽皮手握巨剑的男子,摆开战斗的姿势,毫不畏惧的面对着身前的庞然巨物。与怪物庞大的身躯相比,男子极为渺小,可是那“单薄”的身躯,在怪物面前却更加伟岸。 比克又叫了起来:“好奇怪!画上那个人手中的剑,和大人手中的巨剑一模一样!” 哈特定睛一瞧,立刻被吓了一跳,那名男子手中的巨剑轮廓和初之誓约完全相似,甚至连大小比例都分毫不差。 可惜画面的其余部分已经残缺不堪,否则,或许能揭开众人心中的疑惑。 没有人注意到,处刑长看到画面上的男子后,嘴唇微微蠕动了一下:“狂战士!” 众人在楼梯口没有多作停留。精灵卫兵们施加了几个悬浮在众人身边的照明术,众人小心翼翼的向沿着楼梯缓缓而下。楼梯中并没有妖兽的痕迹,似乎那些变异妖兽,对神殿都有种本能的畏惧,当众人来到神殿附近时,聚集的妖兽群,就渐渐散去了。 楼梯的尽头是一堵纯铜大门,大门并非向内开启,整个门闩甚至控制机关都尽在人们眼前,仿佛里面,才是这座门设置的目的。 “里面就是结界了!”鲁迪提醒道。 “咯吱!咯吱!咯吱……” 腐朽的绞盘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一下,两下,三下……齿轮间缓缓的咬合在一起,笨重的铜门轰然敞开,扬起漫天的烟尘。 “咳咳!应该带个口罩的。”一个神经大条的精灵捂住嘴,向后退了几步。 大门开启后,一股庞大的浓郁的宛如实质的元素乱流激涌而至,身手较弱的精灵被吹的东倒西歪。 当一切回归平静后,悬浮在众人身边的照明术突然开始暗淡,任凭精灵们注入多少元素之力,也无济于事……照明术熄灭了,除了哈特的初之誓约所映射的范围外,四周漆黑一片。 “这是怎么了?” 精灵们惊呼起来,但她们的疑惑没有维持太久。很快,精灵们就明白了原因所在。 大门内倾泻出的元素之力,让空气中的元素浓度越来越高,当元素之力浓度达到一定程度后。本身就可视为最纯粹的魔法,自然也会排斥其它魔法效果。 元素浓度还在继续升高,最后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极为费力。 照明术不起作用了,众人只好围聚在哈特身前,若是没有光,即便以精灵视力也无法洞悉周围的一切。 “谁有打火石?” 哈特突然在墙壁上摸到一盏固定的火把。 众人手忙脚乱的找到打火石点亮了火把,火把设有特殊的装置,当火把点燃后,一条火线沿着火把边的墙壁,向两边延伸而去。 一个又一个火把被点亮了,突然而至的火光,让众人下意识的眯起了双眼,小心翼翼地往里走。 神殿大厅内光线有点昏暗,墙壁及地面似乎都由大理石铺就,有几面墙上镶嵌着打磨光滑的黑色晶石。大厅正南方竖立着一个祭坛,火把的光线经过墙上晶石一系列巧妙的折射,由各个方向照亮祭坛,不让它产生一丝阴影。 这一人高的六边形祭坛,约五米来宽,因为风化的缘故失去了原来有棱有角的外形,依稀还辨认得出六条向外延伸的四槽,祭坛上陷着一块六芒星形状的黑色铁板,在火光的照射下,散发出妖魅的紫黑色气息。 哈特好奇的走到祭坛跟前,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祭坛,在赞叹这祭坛的简洁之余,他注意到了那块黑色的铁板。 “很特殊的金属,竟没有被腐蚀的痕迹。” 金属触感的感觉,和他数月前从家里带走的铁棒很类似。 “结界就在祭坛之下,这个黑铁金属盘是结界的核心盘!小心,不要弄坏了!” 鲁迪说完,从怀中掏出一本羊皮本,翻找起暂时开启结界的咒语。 哈特伸出手指抚摸黑铁板上的繁复花纹。金属板的六个等边角上各自成型,就像六个同等大小的三角形徽章,徽章中各刻有一个铭文犹如扭结在一起的蝌蚪般的银灰色铭文,周围环绕着涟漪一样不断扩大的波纹图案,看上去就像一种极为古老,拥有无限意义的图腾语言。 六个三角形徽章的中间,是一个六边形,同样的银灰色铭文交织在在一起,明明是雕琢在在金属盘的表面,但细看之下,却又好似悬浮在金属盘之上,犹如陀螺一般慢慢旋转着。 “神之语!这是神之语!” 一个出于好奇,凑到哈特跟前的精灵突然尖叫了一声。虽然她无法识别那些宛如蝌蚪般,扭曲在一起的文字的具体含义,但她心里却很清楚。那是至高无上,驾御世间之万物,立与一切存在顶点的——众神的语言。 作为大陆最擅长魔法的种族之一,精灵利用秩序之法阵,不念咒语即可使用大多数的元素魔法,而秩序法阵的构成,就涵盖了残缺不全的神之语。这些残缺不全的神之语,它们的真正含义已经丧失,可是读音却保存了下来。 精灵不自觉的把内容读了出来: “eiyamer perda crystal……lexnigrsolis……” “不要!” 鲁迪大喊了一声,但想阻止却已经晚了。 祭坛突然发出隆隆的震动之声,四周冒出六色的光辉,一股巨大的力量将祭坛之上的精灵与哈特掀起,狠狠的摔在冰冷的地板上。 周围的魔法元素开始被祭坛急速吸取,甚至包括精灵本身的魔力,“轰轰”巨响越来越大,几乎震耳欲聋。接着整个在祭坛爆发出紫黑色的气息,光线之亮让人睁不开眼睛。 “轰隆!” 祭坛爆炸了,掀起的气浪将周围所有人掀倒在地,在浓烟中,一个巨大的黑影渐渐清晰起来,黑影的头部迸射出嗜杀的血色光芒。 这不是人类,也不是魔兽,处刑长的全身开始颤抖,他比所有人知道更多的秘密。黑影额上兀立的双角坦白了它的身份。 传说在创世之初,还处于蛮荒的大地与混沌的天空时,天地间的浊气形成了六只恐怖的生物,他们残酷而没有感情,他们冷血之喜欢杀戮。众神为了新生的世界不会遭到他们的毁灭,而创造出了第一个魔神,为的只是对抗这些恐怖的怪物——深渊恶魔! 第十四集 精灵风云 第三十八章 齐心合力 烟雾渐渐散去,人影的真正形貌清晰起来,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动,他们握紧了武器,也已经做好了魔法准备,但是没有人率先出手。 毕竟他是破开封印而出,人影的身份已经昭然而是了,他就是被封印的魔王比克。 哈特缓缓的向后退了一步,魔王比克的形象实在大出所有人的预料。 若是不看他额头上弯曲的双角,他分明就是个翩翩少年,像是有着奇妙的魔力,这少年在不知不觉中给人以好感。头发似太阳的金芒般刺眼,乌黑的浓眉微蹙着,而嘴唇的线条显得如此坚毅,甚至让人心生畏惧。 他有一双吸引人的眼眸,望着前方的双瞳里有着大海的颜色——纯净的蓝,充斥其中的是好奇、困惑和茫然…… “这就是传说中的魔王?” 哈特直觉的感到,精灵们的敌意与戒备在急速的下降,那个魔王是在太俊秀了。 “别被他伪装的外皮蒙蔽了!”处刑长提醒道,此刻他的斗气虽然没有迸发而出,可给人的感觉却无比的压抑,他已经积蓄了全部的力量。 哈特隐约感到有些不安,胸口的冰凉的项链,在魔王现身后变得越来越炙热,项链产生了共鸣频率,犹如心脏的起伏,与萦绕在魔王身上的紫黑之气交织在一起,同起同落。 “灵魂!我……的……灵……魂……给我!” 魔王突然动了,失去焦点的目光完全汇聚在哈特的脖子上,柔和的视线转瞬间变得狰狞无比,他朝哈特的方向扑了过来。 鲁迪的剑也在同一时间出手,青色的剑芒闪过,重重地砍在魔王的背脊上,可惜凝实的剑芒连一点效果都没有,魔王的皮肤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至于精灵们射出的银箭,甚至还未穿透魔王身上的紫黑之气,就融化成银汁。紫黑之气虽然内敛,却拥有极为可怕的温度,随着魔王战意的升起,犹如火焰般熊熊燃烧起来。 “我的妈呀!” 哈特一个懒驴打滚,躲开扑过来的魔王,没有人轻视哈特的狼狈,换作任何一个人,看到一个燃着紫黑之炎的火人冲自己扑过来,恐怕动作也潇洒不到哪去。 一股毛发烧焦的味道钻进哈特的鼻间,哈特根本来不及审视是否被辐射的高温灼伤,就立刻往旁边一滚,紧随而至的魔王又扑了个空。 一场混乱的甚至称不上战斗的喧嚣就此展开,哈特在前面拼命的躲闪。他后面一个火人紧追其后,其他人看到两人到来纷纷闪的远远的,生怕自己沾上魔王的火焰。 此次跟随鲁迪前来的精灵,都是族中的精锐,眼力自然非同寻常,她们早就看出来,魔王身上的火焰是传说中的混沌之炎。混沌之炎是绝对的毁灭,连灵魂都能焚烧,不管任何物体,只要沾染上一丝半点就会立刻被吞噬连灰都不会残留下来。相比之下,塞特多琉斯的毁灭之炎虽然也号称焚烧世间一切,但只是混沌之炎的亚种罢了。 “幸好,他还没有神智,他的力量还没有恢复,他还只是原始形态……” 处刑长小心的与魔王保持着距离,手中的银剑挥出一道道高度压缩的剑气攻向魔王。可惜凝聚着处刑长力量的剑气,连稍稍阻挡魔王的速度都无法做到。 因为没有灵魂,魔王的一切行动完全是本能的反应,所以显得有些笨拙,他眼中仿佛只有哈特的背影,对于其他的人的攻击根本全无反应。 面对如此恐怖的防御力,一时半刻大家也束手无策。 “你再坚持一下!” “说的轻巧!你这混蛋赶快来救我,要不是我吸引住他,你们早就挂了!” 哈特全身都被冷汗浸透了,若非初之誓约的既定契约,大幅度增强了他的反应与速度,他早就饮恨在魔王的混沌之炎下了。此刻哈特的速度快的肉眼难辨,绝不逊色任何一个以速度著称于世的强者。可即便这样,他依旧是险象环生。 魔王的每一个动作都很简单,可是没有时间差的神经反应,与闪电般的速度却弥补了一切缺陷。 “我们到外面去!这里是在太狭窄了!”鲁迪审时度势道,此地可供挪移闪避的空间很小,这样下去,当哈特气力衰竭,必定会被魔王追上。 想法虽然好,但出口是盘旋向上的楼梯,哈特跑到那里肯定会影响速度,在踏上阶梯的一刹那,他身后的魔王必定会将他扑倒。 要想其他办法离开……必须要争取道时间…… 鲁迪与处刑长对望了一眼,发现对方都打着同样的主意,两个人战斗经验极为丰富,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绝对不能让深渊恶魔获得魔之魂!若是他完全恢复,必会被长老会所捕获,那自己的一系列努力就白费了。 处刑长咬了咬牙,惊涛般的斗气涌现全身,他已经不打算保存实力了。 “那家伙的右手臂曾被砍断过,那里是他的弱点!” 说完,处刑长高高跃起,斗气随即凝聚在银剑之上,迸射出逼人的光芒。 “让他慢下来,给我争取一点时间!” 大敌当前,精灵的魔法师们没有任何犹豫,立刻释放出联手释放出冰冻魔法,强烈的暴风合着刺骨的冻气从魔王脚下喷发出来。 二十多个精灵的魔法力汇聚在一起,一瞬间竟然突破了元素之力的禁制,更因为周围澎湃如潮的魔法元素,使的冰冻魔法的威力提高了数倍。 在超低温下,魔王的混沌之火稍稍暗淡了一下,连带他的速度也为之减慢了少许,期间不过眨眼的功夫,但处刑长却抓住了机会。 包裹在银剑上的斗气化为晶体状,突破了混沌之炎的保护,斩在了魔王的右臂上的肘关节上,剑刃穿过坚硬的皮肤,切开肌肉,深深的陷入魔王的手臂内。 闪着荧光的绿色血液顺着伤口喷涌而出,处刑长这一剑还是没能斩断魔王的右臂,剑身反而被抽搐的肌肉紧紧夹住,拔之不出。 “没想到,我会死在这!” 稍稍的一个耽搁,魔王的左拳已经带着混沌之火,冲着处刑长的胸口呼啸而来,身在半空的处刑长,此刻弃剑也来不及了,望着不断变大的拳头,他闭上了双眼。 “蓬!” 就在处刑长闭目待死的瞬间,又一把长剑携着海啸般的力量,砸在处刑长的剑上,两剑力量相互叠加,“嗤!”的一声,竟然将魔王的手臂砍下,失去支撑,身体下落的处刑长,几乎是擦着魔王的混沌之火,险险逃过了一劫。 处刑长感激的望了鲁迪一眼,接着抽身而退,可他的行动却引起了哈特的不满。 “靠!重色轻友的混蛋!要不是我帮你阻了一下。你以为,你逃的掉!” 哈特挥舞着手中的初之誓约,又一剑砍在魔王的脑门上。哈特确实没说谎,见到处刑长陷入危机,他回身全力一剑稍稍减缓了魔王左拳的速度。否则单凭鲁迪,以处刑长的下落速度,恐怕脑袋已经被砸穿了。 哈特见处刑长不搭理他,气的直跳脚。 处刑长立刻骂道:“蠢货!还不快跑!那家伙是不死之身!” 失去右臂的魔王,呆呆的望着地上的右手。 只见地板上绿色血液中,原本类似人类的手臂,竟变化成了黑色的利爪。更诡异的是,魔王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辨的速度愈合,无数恶心的肉芽从创口伸出交缠在一起,转瞬间,一条新的手臂渐渐开始成型。 “这是什么怪物!” 巨龙强悍的恢复力,在魔王这种匪夷所思的恢复速度面前,简直宛如儿戏,哈特微微一愣,接着立刻撒开腿向众人跑去。 另一边,精灵的魔法师已经施展起传送魔法。 就在这时,凄厉的尖啸如山崩海啸一般从魔王的口中发出。那张俊秀的脸陡然间扭曲变形,虽然没有灵魂,那种从骨子里爆发出的愤怒却是任何人都能感触得到。 整个神殿在巨声中悄然颤栗着,轰鸣巨音向四周辐散,平地悍雷大作。实力稍弱的精灵耳膜尽皆破裂,双耳鲜血长流……鲁迪等有数几位强者也是气血翻腾,耳内隆隆余音震响,半晌不能闻声。 魔王缓缓的抬起头,露出一双血红的眼睛,比鲜血更红上数十倍上百倍的血红。哈特从来没有想象到世间居然会有如此浓郁,如此妖异的目光。 那双眼睛充斥着疯狂的杀意,每一个人能都感受到来自那双眼睛的滔天怒意。而这所有的一切,最终将转化为最纯粹的破坏!毁灭!杀意! “不能久留!” 所有人都已经失去了战意,传送魔法终于启动了,与此同时,惊涛拍岸般的巨力突然涌来,本已稳定的魔法阵开始动摇,白光闪过,身处传送阵内的人消失了。 可是…… 并不是所有人都离开了,传送法阵关键时刻受到袭扰,效果大为衰减,结果被魔王咆哮震晕的比克与哈特两人,竟然留在了神殿内。 第十四集 精灵风云 第三十九章 比克是魔王 哈特从来也没有想过,自己会死在这种阴暗的地方。他也从来没有想过,最后陪在他身边的,竟然是一个该死的胖子。更可气的是,在这种用黄金都换不回来的时刻,那个死胖子竟给他玩昏迷。 望着渐渐逼近的魔王,哈特扭过头,狠狠的抽了比克两巴掌,临死前的恐惧与绝望,这种一生只有一次的奢华享受,总不能让他独享吧! 哈特不禁佩服起自己的大度与慷慨,因为他懂得好东西要与人分享。即便另一个当事人,并不这么认为。 “哈特大人!那个怪物被你打败了吗?”苏醒后的比克,提心吊胆的盯着离他不到一尺的哈特,一脸期盼的等待着哈特的答复。 比克僵硬的脖子,已经不敢随意扭转,他生怕会看到一些“惊心动魄”的“东西”。 “有我陪着你,担心个毛啊!” 哈特索性豁出了。 他站起身,平举着初之誓约与魔王遥遥对峙,彼此的鼻间,传出粗重的呼吸声,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战斗硝烟。 让哈特“欣慰”的是,比克竟然没有吓晕——或许说,恐惧已经超过了令人昏厥的程度,比克的脑海一片空白,过度的恐慌让他的大脑暂时停顿了。 “喂!听说,你是不死之身?” “呼哧”“呼哧”粗重的气息声似乎做出了回答。 哈特淡淡的一笑,说道:“我听说所谓的不死之身,只是没有死亡这种概念,但却可以通过物理手段予以彻底摧毁。也就是说,不死和不灭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我说的是否正确呢?” “呼哧……呼哧……”依旧是喘息的声音,只是这一次,魔王的气息更加急促了。那双血红的眼睛渐渐浮现起一丝诡异的绿意,那是即将出手的征兆。 还有一个机会,只要将初之誓约内储存的力量,一次性放出,绝戏能将魔王摧毁!可是随之坍塌的神殿,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会将自己活埋。 被活埋有多大机会逃生?哈特不知道,机会是在太渺茫了。 但依旧是最后的生机。 “他为何这样平静?为何看上去如此充满信心?” 坐在地上的比克,呆滞的望着哈特,他迷惑了。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哈特握紧初之誓约,却丝毫没有主动出击的意思,他在等待机会,只有距离足够近,魔王的身体最大范围的承受斗气炮的攻击,被活埋的几率才会小一些。 危险在渐渐逼近,机会在悄然而至。 “既然你只是不死,也就是说,只要一瞬间的能量峰值将你的邪气完全驱散,你就不能在复活了!那么,咱们就赌一赌吧……” 银灰色的气息萦绕在巨剑之上,甚至沿着一定的节奏微微颤动着,甚至连神智全无的魔王,也本能的感到了一丝危机。 颤动的巨剑似乎吞噬了所有的声音,就宛如风暴来临的前奏,死寂中酝酿着它的爆发。危机的本能告诉魔王,不能再等下去了,他立刻化为一道血影跳上半空,向哈特扑去哈特。 “机会!” 速度与反应远胜往昔的哈特,横起初之誓约猛的朝空中魔王一挥。一道巨大的银色光柱向魔王射去,并没有惊天的气势,一切都是静悄悄的,但魔王本人,都不会怀疑那道光柱所蕴含的力量。 他已经来不及躲闪了。 魔王的身躯几乎没有任何阻隔立刻被光柱所吞噬,光柱围绕着他的身体汇聚成一个银色光球,似在消溶着包裹的一切。 汇聚了8个顶级战略级魔法的全部力量,汇聚了高等龙语魔法焚天之炎的部分力量,所有的力量在同一时间放出,其破坏力完全是几何倍数的提升。 凝聚着初之誓约全部力量的斗气炮与魔王的混沌之炎展开了拉锯战。在庞大的力量面前,处于一生最虚弱时期的魔王开始节节败退,斗气炮形成的银色光球越缩越小,最终爆发出比太阳还强烈的炙亮,轰然一声…… 巨大的声响将哈特和比克震的东倒西歪。终于,回过神的比克猛然望向空中,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道阳光射在他的脸上,没错,那正是阳光。 整个神殿之上的泥土被斗气炮洞穿,神殿的天花板上出现了一个长达两百米,直径四五十米的大洞,在如此强度的力量面前,泥土一瞬间就化为坚固的琉璃状晶体,也因此,整个大殿并没有坍塌。 连天空的邪气也被贯穿,数万年来一直是灰蒙蒙的冥炼之地,第一次迎来了阳光。 连哈特都觉得不可思议,在他释放出斗气炮的之前,脑海中一直回现着与刚才相类似的一幕,他当时只是想:若是能实现类似的效果,若是斗气炮凝而不散,那自只就有生存的希望,可是他也知道,斗气炮在放出后,根本不受控制。 可是,所发生一切,却完全按照他脑海中制定的“剧本”上演。 不…… 并不是完全,只是几乎…… 一个意外的发生,让哈特刚刚升起的狂喜,荡然无存! 魔王消失的半空中吹起一阵风。 一阵蕴含着滔天邪气的风,整个冥炼之地的邪气都被这股风聚起,在半空中汇聚成一个高速旋转的气团,哈特与比克宛如置身在龙卷风的边缘,被吹的东倒西歪。 “那家伙还能复活?坏了!” 哈特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数万年的悠久岁月,魔王的邪气渐渐透过封印侵蚀了冥炼之地,这才造成了妖兽的变异。整个冥炼之地的邪气也是他的一部分。即便摧毁了主体,可不将冥炼之地的邪气完全净化,根本不可能消灭魔王。 当初那个封印魔王的人,或许并非不想杀死魔王,而是无法杀死魔王吧? 手中的初之誓约已经空空如野。哈特知道,自己失去了对抗魔王的最后资本。他无奈的苦笑着,拉起坐在地上的比克。 “死胖子!这次连累你了!” “大人……”比克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的眼睛湿润了。 哈特望着天空的气团,犹如梦语般自言自语道:“如果……这家伙能出点意外……那就好了!” 就在两人静静等待死亡来临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变故真的发生了。 那团邪气,似乎受到了什么干扰,始终无法凝聚成型,甚至隐约传来魔王不甘的嘶吼。 哈特睁大了眼睛,涌入神殿的邪气中,隐约多了一股银灰色的气息。银灰之气构成层层屏障,竟然渐渐将邪气团包裹起来。 “哪个混蛋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哈特提心吊胆之时,邪气似乎不甘心就这样结束,它突然从银灰之气尚未封闭的缺口冲了出来,接着在空中绕了个圈,径直朝比克扑来。 ※※※※ 油桐镇郊外的小树林中,褐发中年男子突然拉起缰绳,停住胯下的白马,他望着绿林山脉的方向,脸上浮现出震惊的神色。 侧坐在褐发男子身后的白衣女子,皱起纤细的蛾眉,这么多年来,她还是第一看到,褐发男子露出这样的表情。 “发生了什么事!” 褐发男子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刚才,我差点失去对抑制力的掌控权,或许……是错觉吧!” 褐发男子没有对妻子说实话,他清楚的感受到一股系出同源的力量,对他产生了干扰。而做到这一切的,只有那个他还放心不下的笨儿子。 “还不到半年,就成长到这种地步了,看来离别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褐发男子的嘴角露出一丝浅笑,哈特的成长让他很欣慰。 可到底发生了什么危机,让阿摩罗竟然有苏醒的征兆,难道是…… “老婆,你还记得深渊六魔王吗?” ※※※※ “见鬼!我是不是在做梦啊?” 哈特瞪大眼睛望着比克,半天说不出话来。 眼前的比克——肥胖的身躯,与身高等长的腰围,满是赘肉的脸挂着那副精明中透着憨傻的表情,怎么看依旧是自己熟悉的,对自己忠心耿耿的比克,可是…… 如果自己的眼睛没花,这家伙的脑门上,正顶着一对微微弯曲的角?! 哈特揉了揉眼睛。 没错!是一对角,而且和魔王脑门上的角一模一样,甚至连角的纹路,都没有丝毫差别。 比克被哈特瞅的有些心头发毛,他缩着脖子,小声说道:“大……大人,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 “你没觉得,脑袋变沉了吗?” 比克挠了挠后脑,那之肉乎乎的大手,距离额头的角不过几厘米远。 即便这样,他依旧没有察觉。 “我叫什么名字?我是说,我的全名!”哈特手中的初之誓约,微微向前凑了凑,他死死的盯着比克的眼睛,不放过任何细微的眼波变化。 “大人叫——哈罗缔利科特·诺而顿·席德尔特海拉尔·布露斯塔德。” “你为什么愿意追随我?” “因为……” “那么你又为什么……” …… 一连串的问题让比克晕头转向,他终于鼓足勇气,小心翼翼的问道:“大人,你的脑袋,是不是刚才摔到啦?” “我的脑袋没问题!” 终于松了口气的哈特,心里打着坏主意,他嘿嘿一笑: “至于你的脑袋……问题可不小!” 第十四集 精灵风云 第四十章 问题 哈特望着手心的项链,嘴角的弧线越来越夸张,最后放声大笑起来。他已经明白了,比克会变成这种样子的原因。 哈特拍了拍比克的肩膀,说道:“别发呆了!雪薇那小丫头还再等着你呢!” 比克似乎没听到哈特的话,失魂落魄的他晃动着脑袋,双手抓着双角,满头大汗的自言自语道:“这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变成魔王,万一我的灵魂被体内的魔王所吞噬,失去了自我怎么办……” “没有万一!” 哈特有些不耐烦了。他抓起比克的衣领,大声吼道:“瞧你吓得那德行,还是个男人吗!你听清楚,你捡了个大便宜!” “大便宜?”比克呆住了。 “他的灵魂在这!除了本能,那个蠢货魔王根本没有自我意识,谈何吞噬你的灵魂!”哈特拿着项链在比克眼前晃了晃:“看见了吗?那家伙的灵魂被封印在项链里!你只是吸收了他的部分力量,而使身体产生魔王的特征。” “可是……” 哈特耐着性子,详细的跟比克解释了一遍,终于让他平静下来,不再担心自己会变成真正的魔王。 “那我怎么变回来啊?”比克可怜兮兮的问道。 哈特偷偷奸笑,他将自己拟化成巴罗克的经验稍作改变,告诉了比克:“集中全部精神,回想刚才壁画中恶魔的样子!” 比克全然不知道,自己成为哈特验证猜测的试验品,他闭上眼睛,全神贯注的回想起来。 一道阴邪的紫黑光芒闪起,比克肥胖的身体不断暴涨,瞬间就撑破了衣服,白白的皮肤变得黝黑一片,长出了类似盔甲的甲壳状物质,而他的体型更是窜起近百倍…… “轰!” 比克的脑袋撞在了天花板上,一瞬间他除了身体没有萦绕着紫黑之火外,完全化成壁画上那个巨大的人型怪物。 “大……大人!”比克望着自己的身体,急的快哭了,“我好像变得更糟了……” 哈特满意的点了点头,笑道:“这个嘛!我好像说错了,你应该集中精神想着自己原先的样子,嘿嘿!” 神殿的顶部,鲁迪与处刑长蹲在被哈特击出的大洞旁前,努力向下望去。 神殿内的光线实在太暗,洞壁中残存的力量,也干扰了灵觉的探索力。 处刑长叹了口气,心中震荡不休。 这就是他隐藏的力量吗?若真是这样,击败恶龙白银也并非不可能? 刚才冲破神殿的冲击波,纯净而没有一丝邪气,断然不是魔王的力量。在那股力量出现后,整个冥炼之地的邪气,竟然开始收束随后消失的无影无踪,被侵蚀的妖兽,也犹如失去动力的木偶,转瞬间就倒在地上死掉了。 “魔王真的被消灭了!” 处刑长与鲁迪自然能看的出,刚才冲天而起的银色之力,蕴含着多么强大的破坏力。若不是那股力量高度凝聚,运行过程中没有倾泻出一丝半毫,恐怕整个冥炼之地,甚至周围近百公里的精灵之森,都要毁于一旦。 鲁迪收回毫无斩获的灵觉,对处刑长说道:“你在这里等着,我跳下去看看情况!若是出现意外,你立刻带着我的手下离开!” 处刑长露出一丝微笑:“还是我来吧!你的那些手下看我的眼神可不友善!我可指挥不动!” 说完,处刑长转身就欲跳下,但就在这时,两个人影忽然从大洞口窜了出来。其中一人正是哈特,至于他手中提着的另一个人…… “啊!流氓!” 所有的精灵捂住了眼睛,倒也怪不得这些精灵,大陆任何一个闺中待嫁的少女,看到一个只用布条裹着下身的“肉虫子”,恐怕都会下意识的做出相似的反应吧! “你们这是……”鲁迪把脸撇到一边,满腔的疑惑。 哈特没有回答,反而一脸坏笑的望着处刑长与鲁迪,有些酸溜溜的说道:“嘿嘿!看来我出现的不是时候,打扰了二位的浓情蜜意啊!” “闭嘴,你这个没心没肺的混蛋!”处刑长狠狠的瞪了哈特一眼:“鲁迪队长救过我一命!” “她救过你一命啊?”哈特故意将声音拖得老长,“我也救过你,怎么不见你报答!” “你……”处刑长鄙夷的哼了一声:“那归功于你的所作所为!” 两人的话让鲁迪古波不惊的脸上荡起一丝绯红,她掩饰的很好,并没有人注意到。 结束了斗嘴后,气氛稍稍紧张起来。 刚才的战斗,哈特与处刑长暴露出的实力,绝非一个考古世家的成员所能拥有的。鲁迪脸色微变,冷冷的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终于来了!” 这场战斗之后,鲁迪的质问是绝对躲过不过的,这点,处刑长和哈特都很清楚。 “借一步说话,鲁迪小姐不介意吧?”哈特看了鲁迪一眼,视线移至处刑长的身上:“我也有些事,早就想要问他。” 邪气散尽后,妖兽的威胁已经不在,鲁迪让手下先返回峡谷与其他人汇合,自己留了下来。 此刻神殿附近只留下哈特,处刑长与鲁迪三人。 鲁迪率先看着哈特与处刑长,平静的说道:“现在人已经走了,你该开口了吧!” “可以对女皇保密吗?”哈特固态萌生,开始得寸进尺。 鲁迪想了想,回答道:“我视情况而定,如果只是私人原因,我可以保密!” 自从来到伊亚玛后,哈特与鲁迪接触不少,他知道鲁迪精明干练,却没有任何心机。 哈特索性也不在隐瞒了,将自己离开领地至来到伊亚玛的经历,简单的告诉了鲁迪,这番话中七分是真三分是假,对他不利的地方,全部做了其改。 鲁迪听得为之失神。她没想到,哈特的经历竟如此具有传奇性。 哈特这番话的目的,除了应付鲁迪的盘问外,还打算以此试探处刑长的反应。除此之外,也有对精灵族示警的意思。 “有关妖族的情况,只要别牵扯上我,你可以汇报给菲妮娜!我相信,你知道该怎么汇报。”说完,哈特偷偷的观察着鲁迪的神色,他生怕鲁迪突然翻脸,追究起自己拐带艾法的罪行。 鲁迪的反应却出乎哈特的预料,她外表显得很平静,只是幽幽的问道:“长公主殿下还好吗?” 哈特暗自松了口气,笑着说道:“能吃能睡胖了一圈,跟了我这么久,脑袋灵光了!” 鲁迪叹了口气凝望着处刑长,深邃眼眸中渗出一丝难言的意味。 哈特除了隐瞒处刑长妖族的身份外,其它基本按照自己所知说给鲁迪。鲁迪对这个被同僚背叛的人,心中荡漾起淡淡的同情。 就在哈特认为麻烦麻烦已经过去,绷紧的神经放松的刹那。鲁迪突然想起了什么,冲着哈特问道:“刚才魔王为什么追着你不放!” 两人愣了一下,哈特率先反应过来,他解下脖间的项链,在鲁迪面前晃了一眼:“就是这串项链!” 鲁迪一眼就认出了项链的来历,她吃惊道:“魔之魂,怎么会在你手上?” 哈特原本想解释项链的功效,但听鲁迪的口气,他立刻转变话锋:“这个说来话长,简单的说就是机缘巧合吧!这串项链你怎么会认得?” “它一直保存在我族圣地,百余年前我族出了一个叛徒,那个叛徒将它偷走后,就此不知所踪!” “什么!” 哈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若真如鲁迪所说,那么当初这串项链是被西贝的母亲盗走的,她为什么这样做,难道说…… 一个大胆的猜测忽然浮现在脑海,哈特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鲁迪小姐,这串项链的事,暂时不要告诉别人。我会在适当的时机交给菲妮娜!” 顶着鸣雷大剑圣的头衔,哈特现在说话的分量,自然远不是先前可比。鲁迪犹豫了一眼,点头同意了。 “至于你!”哈特转过身,面对着处刑长,口中却对鲁迪说:“我有些私事想问这家伙,鲁迪小姐可否离开一下。” 听到哈特的话,鲁迪不太情愿的离开了。临走时,她有些犹豫不决,又有些迷茫……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为什么会对与处刑长相关的事产生兴趣,明明在几个小时前,他身上的气息还让自己反感呢? 隔音结界升起,哈特望了望越走越远的鲁迪,视线重新凝聚在处刑长目无表情的脸上,一连串问题脱口而出:“告诉我,你为何知道魔王比克的右臂曾被斩落过?你是不是认识多夏?既然多夏是妖族在南蒙斯的负责人,为什么派迪南追杀他?” “你的实力我已经见识过了。坦率的说,即便多夏没有吞噬萨菲德的力量,你也不是多夏的对手。多夏既然只是妖族青年一代的高手,他为什么会那么强,恐怕也出乎你们的预料吧!难道说多夏的实力增强,是因为这串项链?这串项链曾经在伊亚玛,那么多夏的女人为了谁将他偷出来?西贝为什么会在埋葬机关?这恐怕不是巧合吧!至于你,你来伊亚玛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第十四集 精灵风云 第四十一章 因果的第一次交叉 处刑长似乎猜到哈特有此一问,他淡然道:“我该回答你那个问题呢!” 哈特面色凝重,冷冷的说道:“全部!” “全部,这又从何说起呢?”处刑长叹了口气:“如果我说,那一切只是巧合呢?” 哈特双眉聚拢,狞笑一声:“如果你的回答让我不满意,我会杀了雪薇!你可以考验一下。我是否说到做到,那个小丫头随时有可能突破封印,对我而言,留着始终是个祸患!” 说着,哈特的眼眸中迸射出逼人的杀气,没有任何人会怀疑,拥有这样一双眼睛的主人,是否已经暗下杀机。 处刑长面色骤变,他死死的瞪着哈特,半天一言不发。 扮猪吃虎哈特本就极为擅长,反过来更是他如鱼得水,城府极深的他,脸上隐去了心中真实的想法,他一脸不屑的说道:“如果想杀我,我奉劝你一声,凭你,还差的远!” 处刑长是个聪明人,很会审时度势,他衡量了一下双方的实力,脸上的寒霜渐渐褪去:“好吧!我知道我漏出了马脚,自然瞒不过你这种心思缜密的家伙!你想先知道什么?” “一条一条,按照顺序告诉我!” 处刑长道:“我知道魔王的右臂曾被斩落过,是因为我认识一个人,相信你也听过这个名字,他就是大陆最著名的勇者,帝亚哥!斩落魔王右臂的就是他!” “嗯?”哈特呆了一下,他没想到处刑长竟会认识帝亚哥,而且听口气,两人的关系似乎不怎么好:“原来是他!你怎么认识他的!” “哼哼!”处刑长冷笑道:“或许你不知道,当初帝亚哥,在大陆上是什么样的人物……他的一句话,世仇之间可同坐谈欢;他的一句话,几十年的至交好友会因此决裂,刀口相对!” 哈特吃惊道:“一个人有这么大的能量!” “崇拜强者是所有种族的通病!以你们人类的说法,算是传说级的人物吧!”处刑长不想过多提起帝亚哥,他话锋急转:“你猜的不错,我确实和多夏相交匪浅!” “继续说下去!” “我曾经告诉过你,我俩曾经同是秘密部队的成员。不过我当时并没有说完,一百多年前,我还曾是他的上司。你知道他当初强暴了精灵,为什么没被处决吗?” 哈特回忆了一下,回答道:“据我所知,他因为是你们妖族青年一代第一强者,才幸免!” “是西贝告诉你的吧!西贝之所以这样理解。那是因为,这些是我告诉她的!” 哈特听出了处刑长话未言明的信息,他问道:“你为什么欺骗他!真相到底是什么?难道说?” “看来你已经猜出来了!”处刑长紧盯着哈特的双眼,赞许的点了点头:“你曾问过我。精灵与妖族会产生感情吗?那我告诉你,都是有血有肉的人,怎么可能产生不了感情!” 处刑长说道这里,看了哈特一眼才继续道:“你所知有关西贝母亲的事,大部分并非杜撰。它确实发生过,只不过西贝的母亲不是被多夏强暴。多夏救了她!甚至为此,杀了几个我族的试炼生。” 一个似曾相识的桥段,多少年来却从不间断的发生着: 男主角不满同伴的恶行,救了将遭受强暴的女主角。杀了同族后携女主角负罪逃亡。一次次的凶险中渐渐获得了女主角的芳心。最后在一次遇袭,男主角被同族抓获,为了解救男主角,已经珠胎暗结的女主角偷取了魔之魂。 似乎是很寻常的悲情故事,可因为一个人的介入,突然发生了转折。主持这次搜捕的人怀有异心,他并不希望魔之魂落入长老会的手中,从而利用谎言,隐瞒一切。 “原来你和多夏是串通好的,表面对妖族言听计从,其实暗有所图!西贝就是握在你手里的人质!” 处刑长摇了摇头,说道:“多夏只知道,他有一个孩子。毕竟菲拉森·克尔(西贝的母亲)当时已经怀孕了。” “卑鄙!” 哈特死死瞪着处刑长,眼瞳中透出滔天的愤怒,就是这个人,让西贝仇视自己的父亲,就是这个人,拆散了一对应该获得祝福的恋人。 “卑鄙!哼!” 处刑长冷哼了一声:“你知道为了保住多夏的命,我下了多少功夫,冒了多少风险吗?菲拉森要是留在多夏身边,你以为他跑的掉。或许一月半月,或许三年五载。总有一天,他们一家三口必定难逃一死。与其看着最珍视的人在眼前死去,自己却无力相救。还不如让一方认为遭到背叛,反而好过一些。” 处刑长越说越激动,似乎牵起了心中封沉的记忆,眼角也现出了一丝水汽。 哈特叹了口气,或许处刑长也曾面对过类似的抉择吧?只是他选错了,亲眼看着心爱之人惨死…… 一个疑问同时浮现在哈特脑海中,他问道:“你们妖族为什么想得到魔之魂?难道想解开封印,将魔王释放出来为己所用吗?” “只是为己所用那就好了!你听说过深渊六魔王的传说吗?”未等哈特回答,处刑长就继续说道:“身为人类,你自然不会知道,你们人类得天独厚,却忘记了自己的信仰!” “信仰?” 处刑长看似在凝视哈特,但那双眸子却透着淡淡的迷朦,根本就没有焦点,射过来的目光仿若直接透过哈特的身体,穿越遥远的时空,遗失在不知那个悠远的角落。 “被忘却的蛮荒之名,是供仰望的古老意志。化为威胁者之敌,符护人类之续存。冷酷暴虐的抹杀,被赋予阿摩罗之名。当威胁无法经人手消灭,它将会从世界树中苏醒……” “这是什么?”阿摩罗这个名字,哈特似乎听谁说起过,但一时却又想不起来。 “创世录的序言!我的主人倾其一生守护的东西!” “你还没有回答,这和我的问题有什么联系?” 处刑长说道:“创世录这个名字其实并不适合。它虽然记载了无尽的知识,可是这些知识之下,却隐藏着一个惊人秘密!” “众神设下了牢笼!囚禁了自己的影子,六大深渊魔王是众神之影的奴仆!六大魔王联手,将会释放出众神之影——混沌神祗!” “什么?”哈特感觉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不休:“混沌神祗!莫非你们妖族?” 处刑长回答道:“在遥远的时代,众神与阿摩罗曾经有过一次联手。这次联手造成了暗影族的灭亡,众神中止了世界之树的旋转,将时间第一次停顿。阿摩罗的代行者,趁机封印了所有的魔王。” “之后分赃不均,大打出手吗?”哈特猜测道。 无数的传说与历史的真相往往荒诞不羁,哈特已经作好了心理准备。从艾法的口中,哈特间接了解了一些相关的事情,其中就包括百年人神战争,以及为了毁灭人类而创造的第二魔神。 处刑长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只是说:“那几百年间,整个世界一片混乱。众神虽然意识到灵长类的威胁,却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庞大的远古巨人族上。或许,是阿摩罗暗中直接干预,才让众神将远古巨人当成了替死鬼!众神在那场混乱的末期,赋予了妖族中一部分族人强大的力量,拥有对人类最优先级的杀戮能力,那部分族人,就是后来的暗影族。” “只可惜随着阿摩罗的干预,人类完全无视生物性的进化,让众神的努力失败了。暗影不甘心自己的灭亡,最后的疯狂让他们解开了六大魔王的封印,准备唤醒混沌神祗……” “他们成功了?”哈特开始晕头转向了,一个个鲜为人知的秘闻,一时半刻根本无法消化。 “可以说成功了。只是六大魔王召唤即将完成的时候,众神恐慌了,这才与阿摩罗联手。只可惜,阿摩罗随后展现出的力量更让众神畏惧,所以才会在封印了六大魔王之后,创造出最强的魔神,恐惧的魔王毁灭天使——希达尔。 处刑长说到这里,终于停了下来,他一脸幸灾乐祸的望着哈特。 哈特铁青的脸色,让处刑长心中升起报复的快感。 哈特狠狠的瞪了处刑长一眼,他自然知道,处刑长全然不顾自己的理解力,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根本是不安好心。 “说完了?也就是说,你们妖族想走暗影族的老路?” 处刑长叹道:“我的主人一直反对这个计划,如果她在的话,这种局面或许不会出现。可惜龙王黄金却认为,创世录放在妖族不安全,所以抢走了它……” “我听说,费丽希亚是被帝亚哥封印的!”哈特这话,明显不安好心。 “哼!那个骗子!那个卑鄙小人!那个有仇必报的无赖!”处刑长突然火冒三丈:“他说——完全解读创造世录的,只有我的主人,封印住比较保险。其实他根本是打击报复。” (有兴趣的,翻翻前面“预兆”那章,里面有破败的阿摩罗神社,混沌神祗与众神的关系,简单的说,一生一灭,众神维持世界的运行,而混沌神祗毁灭世界。这一章,有些东西要联系年表才容易理解。) 第十四集 精灵风云 第四十二章 风云始动 听完处刑长的话,哈特沉默了很久,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一件件从处刑长口中倾泻而出,带来的震撼是难以想像的。 终于哈特想通了,他拍了拍处刑长,问道:“只是巧合吗?” 或许别人听到如此毫无头绪的询问,会立刻呆立当场,可处刑长明白哈特的意思。 “魔王的出现是我始料未及的。在来伊亚玛之前,我只想保护好主人,若说世界上有什么地方是妖族无法触及的,那就是伊亚玛。” “利用我当掩护,进入伊亚玛。难怪!难怪!”哈特面色不善的看着处刑长,嘴角渗出森森的冷笑,看在处刑长眼中,令他心中微微有些发毛。 “还有一个问题,你们妖族的老窝在哪?我听说在绿林山脉东段,可若是和伊亚玛一样,同是众神创造的异空间的话,那里应该只是入口吧?” 处刑长松了口气,他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天空,就挥袖而去了。 ※※※※ 天空之上并非永无止尽的虚空。整个苍穹的中央被一道无形的结界分隔,结界之后,整个世界骤然颠倒,那是属于妖族的国度。 妖族议事厅的所在地,暗黑之城。 宏伟的黑色城堡,此刻已化为一个深不见底,直径足足有十几公里的大坑。在十几分钟前,一道难以想像的庞大力量从天而降,将整个城堡,连同周围山岳彻底吞噬。 大长老站在一座山岗上,望着远方的巨型大坑,久久一言不发。 三十五个长老会成员,有十二个刚才就身处暗黑之城。那些长老连同近百个族中显贵和数千守卫,一起被突如其来的银色光柱化为了尘土。 “是什么力量,竟然能洞穿众神设下的结界,埃克斯!你能做到吗?” 一个黑发青年(埃克斯)摇了摇头,冰冷的双眼似乎穿过了天穹的云层,直接观察着苍穹尽头的结界。 “众神的结界是从本源设置的阻隔,那是至高无上的世界法则,岂是靠力量就能击穿的。” 埃克斯身边的金发男子,显然不同意他的观点:“那也未必,若是我们能集齐六人,并且力量处于巅峰期,不要说区区规则,即便是……” 金发男子的话,被一个容貌娟秀,身材超级火辣的女子打断,她满面寒霜的说道:“记住,我们现在只有三个人,打不破就是打不破,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金发男子冷道:“克莱尔,不要认为自己力量强一点,就用这种口吻跟我说话,当菲拉苏醒后,你什么也不是!” 克莱尔微微一惊:“特伦斯你说什么?菲拉已经找到身体?是什么人,竟然能承受她的灵魂!” 特伦斯瞟了大长老一眼,阴阳怪气的说道:“我们尊敬的大长老为了唤醒主人,竟然贡献了他的女儿!啧啧!那真是一个匪夷所思的身体!” 大长老对特伦斯的讽刺充耳不闻,他沉声道:“悠妮能成为菲拉大人的身体,那是她的荣耀。身为我族圣女,竟然私自与男人芶且……只有如此才能洗刷暗黑神的愤怒。” 黑发青年埃克斯,却在此时道:“菲拉的情况并不乐观,她的灵魂被一个强大的灵魂所抗拒!” 听到埃克斯的话,克莱尔更加吃惊了:“就凭一个妖族的女人,能抗拒菲拉的灵魂?这不可能!” 埃克斯说道:“并不是那个妖族女人在抗拒菲拉,而是她肚子里的胎儿。如果不是胎儿,恐怕大长老的女儿也无法承载菲拉的灵魂。同样也正是因为胎儿,她感到了菲拉的威胁,正在全力抗争!说句实话,若非胎儿神智尚未成型,菲拉恐怕已被胎儿的灵魂吞噬了。” 特伦斯听到埃克斯的话,也不禁为之动容:“能对菲拉的灵魂产生威胁,难道是众神创造的魔神?” 大长老叹了口气:“我这个作父亲的也不知道她怀的是谁的种!不过各位大人用不着担心,菲拉大人已经决定,让胎儿作为主人在这个世界现身的载体。” 特伦斯神色不善的冷笑道:“尊敬的大长老,莫非你想当主人的外公?哈哈……” 大长老诚惶诚恐道:“这个小人怎么敢!主人是至高无上的存在,能亲眼见证主人苏醒,已经是我毕生的荣耀了!” 特伦斯狞笑了一声:“希望如此!” 而就在此时,埃克斯望向天空的双眼,突然露出激动与迷茫,这让一直注意着他的克莱尔有些疑惑。她连忙问道:“埃克斯,你是我们的眼睛,莫非你发现了什么?” 埃克斯神色有些茫然,他思考了一会,才回答道:“我也说不清楚,我刚才似乎感到了比克的气息,他好像自行突破了封印,可是他的气息转瞬即逝,所以我……” 特伦斯神色暧昧的,对克莱尔说道:“哟!克莱尔,你的姘头苏醒了啊!” “只是上一个身体在我们侵入前,恰巧和是夫妻罢了!”克莱尔的眼神有些游离不定,但她很快就面如寒霜,冷冷的说道:“特伦斯,你身为深渊之王,竟然拥有卑微生命的恶趣味,你不觉得羞耻吗?” “哼!”特伦斯正想出言反驳,却被埃克斯硬生生的打断。 “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既然发现了比克的气息,我们就该调查一下。至于那股银色的光柱,将我们都无可奈何的结界击穿,我们更不能坐视不理。” 说完,埃克斯转过身,冲着大长老说道:“暗龙那边希望阁下加快节奏,毕竟整个大陆,只有他们拥有最纯净的混沌之力。也只有龙族强悍的身体,才能承受希格拉的毁灭之力,唤醒主人我们需要希格拉。” ※※※※ 伊亚玛,奥斯图利亚湖畔,菲妮娜独居的小楼内。 端详着魔王被斩断的手臂,菲妮娜静静的听着鲁迪的汇报,眉梢紧紧的皱了起来。 鲁迪并不是一个擅长说谎的人,菲妮娜看的出,有些事情她在隐瞒着自己,这让菲妮娜很好奇。 探听别人的小秘密,是所有精灵最乐不思蜀的事情。 菲妮娜不想强迫鲁迪讲出来,鲁迪的性格她很清楚,她会主动隐瞒一定是事先答应了什么人,若是自己一再追问,那肯定会让鲁迪为难。 既然是探听,悄悄的、无人所觉的进行才会有趣,精灵的“恶劣”癖好,身为女王的菲妮娜也没有幸免。 “陛下,你在听吗?”鲁迪发现菲妮娜似乎在走神,不禁提醒道。 菲妮娜俏脸微红:“我在听!只是我刚才在想,这条手臂除了能救那个女人外,还能干点什么。” 说着菲妮娜走到鲁迪跟前,冲她赞许了点了点头:“没想到魔王比克竟然会复活,幸亏大家都没事,鲁迪姐姐回去好好休息吧。这个星期,我放你的假。” “可是……” “别担心,我不会惩罚爱丽斯(解开封印的精灵)。我知道她是无意的!” “谢谢陛下的宽容!” “还有什么事吗?” 鲁迪犹豫了一下,决定将哈特与独角兽发生的小插曲告诉菲妮娜。当时她与手下都在场,若是被误解,影响了独角兽和精灵的关系,那就不是小事了。 “还有一件事……” “陛下!索菲亚殿下求见!” “坏了!莫非是索菲亚?” 鲁迪心中咯噔一声,她当时看到领头的独角兽就感觉有点眼熟,只不过缺了最具特征的长角后,她未能分辨出来。 索菲亚曾是鲁迪幼年时的伙伴,在鲁迪心中,索菲亚是一个非常非常记仇、非常非常麻烦、心眼非常非常小的家伙。 “陛下,我先回避一下!” 撂下这句话,鲁迪立刻跑到后门,如一阵风般溜了出去。 正在牢房睡大觉的哈特,尚不知他已经大难临头。 哈特舒服的翻了个身,他对精灵的床非常满意。 身下的绒毯也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制成,不仅有一种清新宜人的花香,而且比天鹅绒还要柔软。 嗅着萦绕在鼻间的花香中,哈特开始了他两天以来第一次真正的睡眠。 梦中。 嗯!银月好性感,身材真火辣。咦!内衣也脱掉了…… 莉噢别跑!让哈特叔叔检查检查身体先……哇!胸部变的这么大了。 啊!只能挑一个?选谁呢? 这可要好好想想。 ※※※※ “哈尔特先生!哈尔特先生!” 急促的呼喊声把哈特从美梦中唤醒。 美梦泡汤的哈特憋了满肚子的火,第一个反应就是从心底问候那个不长眼的家伙。 “哈尔特先生,在吗?” “闭嘴!又没死人啦,鬼叫什么!” 哈特恶狠狠的喊出声后,才猛然意识到——喊他的人,似乎是那个来自科顿王朝的瓦米尔伯爵。 “这家伙找我有什么事?” 这个念头在哈特脑海中一闪而过,导致哈特的声音,立刻变的温柔了许多:“伯爵大人不要误会,刚才,我的同伴在作春梦,嘴里的梦话那叫一个淫荡,呵呵!可不是说您呢!” 听见哈特在诬陷自己,处刑长狠狠的瞪过来,而哈特双眼滚圆,更加凶悍的瞪了回去。 第十四集 精灵风云 第四十三章 索菲亚 对面牢房里的人听到哈特的解释,没有立刻回答,声音反而一下低沉下去。 哈特隐约能听到,瓦米尔伯爵似乎在与谁争辩着什么。很显然,有人不赞同他与自己说话。 对这群神秘兮兮的家伙,哈特还是有些兴趣的。而对方的异常反应,更让他好奇心大起,于是哈特率先问道: “瓦米尔伯爵,有什么事吗?” “这个……没事!”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回答道。 哈特从声音认出,说话的是瓦米尔伯爵身边相貌普通的中年人,据伯爵说,那是他的管家。 贵族中,会聘用一个随时保持高度警惕心的管家吗? 答案显而易见。 哈特不相信伯爵的解释。 坦率的说,他对那个中年人的兴趣,反而比瓦米尔伯爵更浓郁。 “真的没事?”哈特的声音故意拖的很长,存心在钓瓦米尔上钩。 很短的几次交谈,他知道,伯爵不是一个心机很深的人。 瓦米尔伯爵果然按奈不住了:“哈尔特先生,听蒂朵利特说,你先前被精灵女王召见了?” “是的!” 伯爵口中的蒂朵利特,就是那个怎么看也与精灵性格背道而驰,大大咧咧的看守。 哈特微微有些惊讶,伯爵大人没来几天,竟然和看守混的这么熟。 “人长的秀气,还真是占便宜!” 哈特郁郁不平的想着,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瓦米尔伯爵确实是个美男子。那种忧郁的眼神配上他俊秀的五官,对春心荡漾的少女,绝对有超强的杀伤力。 恰恰精灵就是一个崇倡浪漫的种族,全族十之七八,又都是闺中待嫁的女孩。 短暂的迟疑后,伯爵说道:“不知女王陛下召见先生时,有没有提到,什么时候放了我们!” 哈特可不认为瓦米尔伯爵是担心这个,实在太明显了——伯爵心里想说的话,被他的管家阻止了。 “这家伙想知道什么?”哈特想了想,却没有头绪。于是他简单扼要的将菲妮娜召见自己的过程,叙述了一遍,其中与他药材商人不符的地方,被他隐瞒篡改了。 就在这时。 处刑长的声音,在哈特耳边响起:“那些家伙在怀疑我们的身份!这个所谓的瓦米尔伯爵恐怕惹上了不小的麻烦。他一定是从多嘴的看守那里,听说了我们的事。他们害怕我们是冲着伯爵来的,所以才出言试探。” “不过!”处刑长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那个管家不简单!不仅心机很深,而且极有耐心。最重要的是,他非常谨慎。” 哈特点了点头,处刑长说的很有道理。 只是他起抬头却猛然发现,处刑长那张阴森森地脸,距离自己不至一尺。 哈特赶紧将处刑长推开:“你的脸不要离我那么近!恶心死了!” “好心没好报!以后什么都别问我!”处刑长冷哼了一声,回到自己的床铺,用后脑勺对哈特表示抗议。 哈特长出了口气,没有初之誓约作为最大的依凭,每次处刑长靠近,都让他心跳加快。对这个非敌非友的家伙,他的心情很矛盾。 虽然哈特相信,不久前处刑长所说的话并没虚假。可他心里还是有些疙瘩难以解开。曾是亲眼见过处刑长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行事风格,哈特很担心,自己会不会也是处刑长利用的一个棋子。 当这个棋子失去利用价值的时候,处刑长会如何让反应,就很让哈特忧虑。 他很清楚,若不是高估了自己的实力,处刑长绝不会像现在这样老实。 哈特心中暗道:“等出了监狱,雪薇那小丫头一定要看好!只要把雪薇攥在手里,处刑长必定投鼠忌器,不敢贸然行动。” 就在哈特左思右想的时候,监狱厚重的大门突然打开了。 一串很有节奏的脚步声,径直朝哈特的牢房而来,那种声音有些古怪,清脆的不像是人类或精灵的脚步。 哈特连忙从床上爬起来,他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的预感,一向很准。 “就是他!把他押出来!”悦耳的,却又咬牙切齿的声音传入哈特的耳中,哈特定睛一瞧,看到一双充斥着怒火与闪电的双眼正瞪视着自己。 那双眼睛非常迷人,只是,眼睛主人的架势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 “这小妞是谁?” 哈特被那双眼神瞪得心头发毛,眼神的主人是一个身材高挑的白衣女子,容貌之精致甚至不在艾法之下。只是那精美绝伦的俏脸上,此刻却是杀气腾腾,似乎跟自己有着深仇大恨。 未等哈特反应过来,卫兵已经打开了牢门,那个白衣女子推开卫兵,冲进来对着他就是一个大嘴巴。 “啪!” 耳边嗡嗡作响,无辜挨了巴掌的哈特,怒气熊熊而起。不过哈特的脸上却装出一副满腹委屈,人畜无害的模样。 在未弄清楚白衣女子的身份前,哈特不想草率行动,数月来的遭遇,他性格中不计后果的冲动早被磨平了。 “把他带走!” 白衣女子又瞪了哈特一眼,转身走出了牢房。 “听说他还有几个女人,在哪?” 女子的声音咄咄逼人,看守蒂朵利特也失去了往日的笑容,诚惶诚恐的回答道:“她们在楼上!” “哼!都给我押走!” 说完,白衣女子“滴答”“滴答”的离开了,就似乎和哈特呼吸同一个地方的空气,都让她无法忍受。 “谁啊?这么嚣张?” 哈特狠的咬牙切齿,不是身在别人的地盘,以他的性格,早就扒了白衣女子的裤子,狠狠揍她的屁股。 从白衣女子摇曳的身姿上哈特判定,那小妞的屁股肯定溜圆溜圆,弹性更是非同一般。 “嘘!小声点!” 就在哈特想入非非的时候,蒂朵利特冲上来捂住了哈特嘴,看了看左右,发现白衣女子已经离开,这才长松了口气。 “你找死啊!那可是索菲亚殿下!独角兽首领的女儿!” 蒂朵利特地位似乎不低,几个正想押解哈特的精灵卫兵,竟然没有阻拦。 “哦……啊……啊……啊……难道她是……” 哈特猛然想起鲁迪曾对自己说过的话,冷汗宛如瀑布,瞬间就浸湿透了发梢。 “还不止如此!”蒂朵利特八卦的天性,不分场合的爆发了:“索菲亚殿下简直就是独角兽的异类,她吝啬、刻薄、小心眼……当初恶龙白银抢走了我族的神器,她竟然只身离开伊亚玛,追了整整八天八夜,你知道为什么吗?” 看着蒂朵利特神秘兮兮的表情,哈特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我猜你就不知道!”蒂朵利特难掩脸上的兴奋,压低声音趴在哈特耳边说道: “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是我说的……索菲亚殿下最后兴高采烈的回来了,因为她得到了白银的签名。天啊!竟然把白银当成偶像,她的脑袋肯定被驴子踢过。嗯?对了……哈尔特,驴子长什么样?是不是一种很利害的圣兽!” 为了方便说悄悄话,蒂朵利特的小胸脯在哈特胳膊上磨来蹭去,大半个身体都贴到哈特身上了。 正沉迷在“搬弄是非”快感中的她,对此一点也没有察觉到。 柔软温香的触感,让很久没碰过女人的哈特欲火渐涨。不过蒂朵利特对索菲亚的描述,却犹如一盆加载着冰块的冷水,将他从头浇到尾,冷热交替的感觉,让哈特难受的要命。 “记住,别告诉别人,是我说的!” “我发誓……”哈特举起右手诅咒起誓。 看见蒂朵利特依旧是一副意犹未尽的神情,哈特满面哀求的冲精灵卫兵使了个眼色,希望她们赶紧把他押走! 隐约间,哈特听到处刑长的诈笑声。可是很快,处刑长就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叫嚣起来:“卫兵!卫兵!我是他的同谋,怎么不押我走!” 一瞬间,已经走到牢房门口的哈特感动的不得了。 难道自己错怪处刑长了?那家伙原来这么讲义气,竟然知道有难同当。 但是很快,哈特就将心中的感动狠狠的踢进了臭水沟。 因为处刑长说:他担心那个脑袋被驴踢过的疯女人,会把雪薇当成哈特的女人…… 哈特来到监狱的广场,发现外面竟然站着上百个身着白衣人,他们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他们身边围着数量更多的独角兽,其中有一头“小马驹”,看起来又肥又笨,似乎是莉噢起名叫虫虫的小家伙。 眼尖的哈特还在远处的墙角,看见了鲁迪的身影。鲁迪似乎在躲着独角们,只露出了小半张脸。本是清冷逼人的鲁迪,此刻显得贼头贼脑,鬼鬼祟祟的。 要不要把鲁迪拖下水呢? 哈特犹豫了。 也就在这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就只听二楼“吼……”的一声尖叫,声音之尖锐,几乎刺穿了哈特的耳膜。 第十四集 精灵风云 第四十四章 拍马屁 那是索菲亚的尖叫声,从她不由分说的巴掌开始,索菲亚的声音就已经篆刻在哈特心中,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活该!” 想起索菲亚的暴行,哈特幸灾乐祸的笑起来,可这一笑却牵动了脸上的“创伤”。索菲亚那一巴掌,来的又快又狠,毫无征兆,哈特的脸红通通的,已经有肿起的迹象。 捂着脸,呲牙咧嘴的哈特,愤愤的朝声音的方向望了一眼,可这一望,却把他吓了一跳——声音的方向,好像是关押银月她们牢房。 哈特顿时紧张起来,他生怕众女出什么事,可就在这时,又是一声尖叫传来。 这一次,没有了刚才那刺穿耳膜的尖锐。尖叫声中带着浓浓的兴奋与激动,就像小孩子,突然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玩具一般。 哈特心中疑云渐起,他实在想不出,到底索菲亚看到了什么,让她如此兴奋。 一阵马蹄声交织着急促清脆的脚步从耳边传来。当哈特反应过来时,差点被人流挤翻在地。只见那群白衣人和独角兽们,一阵风般冲向二楼的阶梯,那架势好像有人敢阻拦,就要找人拼命一般。 哈特瞪大了眼睛,傻傻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对独角兽这种传说中圣兽的印象,一下跌落谷底。 什么独角兽是优雅的圣兽,什么独角兽是宽容善良生物,全是一派胡言。 以哈特看来,独角兽很可能是整个大陆最冲动,最护短的种族。 哈特看了看身边的精灵卫兵,见她们没有阻拦的意思,跟在独角兽冲向楼梯口。 银月等几个女孩子都关在二楼,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哈特还是很担心的。 二楼的格局和一楼差不多,不同的是每一个牢房都非常大,布置的更加精美。走廊随处可见镂空的精美银器与栩栩如生的雕塑,房间之间也没有碍眼的铁栅栏。 与其说是牢房,倒不如说是一个高级旅馆来的妥当。哈特实在佩服精灵。如果囚犯真想越狱,就凭这种“牢房”,只要长了腿,是个人都出的去。至于所谓的狱卒,也都是松松散散的,看上去毫无责任感可言。 哈特曾听艾法说起过,精灵是一个没有法律的种族,所有的成员是靠约定俗成的习惯,自我约束。 哈特起初还不相信,可进入伊亚玛的所闻所见,却无不印证了这一切。 关押众女的牢房很好找,就是门口围满“人”和“马”的那间。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哈特终于挤进了众女所在的牢房,他凑过脑袋往里一看,却呆住了。 只见索菲亚扯着莉噢的手,如小孩子般不停的摇晃着,一边摇还一边冲莉噢傻笑。莉噢双眼隐现水汽,似乎快被吓哭了。 扁着小嘴的莉噢,从人群中看到了哈特的身影。她不知从那来的勇气,甩开索菲亚的手,就想冲哈特扑过来。 看着委屈欲泣的小笨龙,哈特快心疼死了,他正想挤出人群将莉噢抱过来,索菲亚却抢先了一步,她一个闪身拦住了莉噢的去路。 “你干嘛!” 莉噢还没说完,就被索菲亚打断了。 “您不用说!我明白!我明白!我都明白!” “我……” “您不用开口,我知道您的意思,这里到处是小心眼的精灵,您不想暴露身份!” “不是,我……” “不用讲出来,我都知道……您看上精灵哪个宝物了?告诉我,我去帮你抢过来,只要……只要……只要您离开的时候,带上我就行了。” “这家伙的脑袋绝对被驴踢过,而且还踢的不轻!”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让哈特的气的火冒三丈。他看了看左右,围观者发现他的视线后,脸颊不约而同的涨红了,一副恨不得钻进地缝的样子。 发现索菲亚的亲友团,没有阻止的打算。哈特越众而出,一个跨步来到索菲亚的身前,面色不善的瞪着她。 索菲亚微微一愣,脸上的傻笑立刻化为满面寒霜,她冷冷道:“是你?滚的远远的,本小姐一会再找你的麻烦!” 哈特也不搭理她,他将受惊的小莉噢搂在怀里,接着甩给索菲亚一巴掌。 “你……”索菲亚一口气卡在喉咙处,一个“你”拖了半天,就是不见下文。 哈特对索菲亚视而不见,他掏出手帕,擦了擦莉噢的眼泪,温柔的安抚道:“莉噢别怕,那个女人脑袋有问题!” 莉噢犹如受惊的小兔子,红着眼睛,低头钻进哈特的怀中。 索菲亚确实把莉噢吓得不轻。 这时,索菲亚卡在喉咙口的气,终于吞进了肚子。 “你说谁脑子有问题!” 索菲亚又是一巴掌,这一次,早有防备的哈特很轻松的躲开了。 “说的就是你!啧啧!除了脑袋,你的耳朵也有问题!” 索菲亚的反应却大出哈特的预料,她突然冷静了下来,一双琥珀般的美目,看了看哈特怀中的莉噢,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片刻,她很平静的说道:“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这家伙明白了什么?”哈特感觉有些晕头转向,他扭头望了索菲亚一眼,疑云满腹。 索菲亚面上寒霜尽褪,她笑的很优雅很含蓄,就算最苛刻的礼仪教师,都不可能从她的笑容中,挑出丝毫问题。 此时的索菲亚,完全和刚才的疯女人判若两人,就像先前的一切都是幻觉,根本没发生过。 变脸变得如此快的女人,哈特平生第一看到,相比之下,脸色变得像翻书的戴丽尔,嫩的就像未出茅庐的小孩子。 索菲亚向后退了一步,浅浅的说道:“卫兵!请把这个无礼的囚犯押下去!” 哈特叹了口气,确如索菲亚所言他还是个囚犯。而且,他不想惹出太大的麻烦。 哈特不情愿的跟着卫兵离开了房间。临走之前,他用威胁的眼神,狠狠瞪了索菲亚一眼。 监狱的广场上,处刑长看到垂头丧气走下楼的哈特,不怀好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这么快就出来了!” “最好别搭理我!”哈特撇了撇嘴,一抖肩膀甩开处刑长的手。 “砰!” 一声轻响从脚下传来,哈特低下头,发现一个红色的小皮球撞到自己的靴子上,滚到了旁边。而在不远处,一个肥肥白白的小家伙,忽闪忽闪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些畏惧又有些期盼的望着他。 “想要吗?” 哈特捡起皮球,顶在食指上旋转起来,左手顺便冲小家伙招了招。 小家伙犹豫了,她目不转睛的盯着哈特指尖旋转的皮球。最终,皮球的诱惑压过了恐惧,她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哈特将手略微举高,小家伙跳起来想顶皮球,可惜她太胖了,根本就跳不高。 “呼嘎……呼嘎……呼嘎呼嘎……” 失败了好几次后,小家伙急的叫了起来。她用脖子磨蹭着哈特的裤腿,开始撒娇。 哈特一脸坏笑:“转个圈!” 小家伙很听话的在原地转了个圈,可惜,她还是没有得到皮球。 小家伙的眼睛眨巴着,可怜兮兮的又叫了起来: “呼嘎呼嘎……呼嘎……呼嘎呼……” “我数10下,你要是能转100圈,我就把皮球给你!现在开始……一!” 单纯的小家伙立刻用最快的速度转了起来,哈特数到三时,她已经开始晃晃悠悠。哈特数到“五”时,小家伙满眼冒着小星星,“吧唧”一声趴在了地上。 躲在远处的鲁迪再也看不下去了,她快步走过来,冷冷的瞪着哈特:“逗一个小孩子,你觉得有趣吗?” 哈特微笑着,指了指地上的小家伙:“呦!是鲁迪队长啊,莫非你是她的姑妈!” 说完,哈特蹲了下来,将皮球放在小家伙的旁边,摸着小家伙肉嘟嘟的屁股,说道:“哎!小时候明明这么可爱,长大后却……啧啧!小家伙,你以后千万可别学那个疯女人。” “啪!” 鲁迪一巴掌打开哈特的手,神色不善的望着他:“不许你再碰她!” 哈特一脸无辜,辩解道:“我在拍她的马屁啊!难道这也不行!” “她可是个女孩子!” “她这么小,又不会懂!” “不懂也不行!女孩子就是女孩子!” 小家伙终于不再头晕了,她爬起来顶着小皮球飞快的跑开了,与生俱来的本能告诉她,还是离哈特远一点比较安全。 哈特叹了口气,猜道:“她不会和索菲亚有什么血缘关系吧?莫非那个疯女人,才是她的姑妈?” 鲁迪说道:“哈尔特,看在战友一场我给你个忠告,你若把索菲亚当成一个疯女人,你会吃大亏的!” 不用鲁迪提醒,哈特心里也很清楚,索菲亚绝对不疯,她只是一个性格与追求很古怪独角兽。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响起,索菲亚的亲友团下楼了。众女跟在后面,被几个卫兵押解着来到了哈特跟前。 哈特这时才发现,众女中竟然多了一个美丽的金发少妇,没等哈特开口询问陌生的少妇是谁?几个化为人型的独角兽,就替换了精灵卫兵,押解着哈特等人向监狱外走去。 第十四集 精灵风云 第四十五章 跑得快 哈特惊讶的望着眼前的小村庄,半天才回过神。 如同拂晓大陆随处可见的偏僻村庄一样,这里有围栏,有房屋,房屋上的烟囱,甚至升腾着袅袅的青烟,显然房主正在煮饭。 这个村庄也有与众不同的地方,村中的房屋,其实是一个圆形的小土丘,直径大约有三四十米,上面郁郁葱葱,铺满了翠绿的青苔。 “这里就是独角兽的领地?” 也难怪哈特会惊奇,他本以为独角兽的聚集地,就算不是相对开阔的森林,也应该是隐在林间的空地,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是这样的光景。 “很意外吗?”处刑长凑上来说道:“成年的独角兽,一般倾向以人类形态生活。其实不算奇怪,大陆很多能化为人型的圣兽种族,他们的领地粗略一看,都很像人类的村庄。只是……他们不会为了建造一个舒适的家,而破坏周围的环境。” 哈特没有反驳,这个小村庄安静怡然,与自然完美的融合在一起,虽不耀眼却萦绕着朴实的美,深深的吸一口气,甚至闻到森林那清新的味道。 处刑长接着说道:“拥有伴侣的独角兽,才会获得这样的房子,那是成年的象征。尚未婚配的独角兽,除非是必要的场合,一般都是以原形出现!” 处刑长话中的潜台词,让哈特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抢走索菲亚角时,她并不是人型,也就是说,那个疯女人还没嫁出去! 想想也不奇怪,如此性格诡异,乖乖不得了的女人。只要脑袋还算正常,保留着起码智商的雄性生物,唯恐躲避不及,哪有娶回家受罪的道理。 人类形态的索菲亚,看起来已经二十五六岁,换算成独角兽的年龄,至少有400岁。一个美丽的女孩到400岁还无人问津,更是印证了哈特的猜想。 看到哈特等人到来,村子里的“人”与“马”,纷纷围拢了过来,冲这哈特指指点点。除了“呼嘎”“呼嘎”之声,其中化为人型的独角兽,用的是精灵语。 “就是那个家伙!” “嗯。就是他!” “看上去,跑的不是很快啊!怎么能追赶上索菲亚?” “索菲亚一定是故意放水,毕竟她年纪也不小了……伊亚玛可没有小伙子敢和她赛跑……” “那简直是一定的!怪不得族长兴师动众。原来如此?” “那也未必,族长大人似乎很不高兴……” “笨蛋!你的女儿若是几百年没人敢要。心生绝望时,突然获悉,她要嫁给一个邪恶的人类,你会怎么想?恐怕也很矛盾吧!”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听到这里,哈特的双腿开始打颤,冷汗宛如瀑布而下。独角兽交谈中泄露出的话风,他稍稍推敲,就明白自己的处境,恐怕远比想象中糟糕。 处刑长一副幸灾乐祸的奸笑道:“有件事忘记告诉你,传言中赛跑是独角兽的求偶方式,是不可违背的传统。若是雄性独角兽喜欢上同族的雌性,他会提出赛跑的要求,雌性是不能拒绝的。只要他能追上对方,雌性独角兽必须嫁给他。同样的,一个外族雄性想要和雌性独角兽喜结良缘,也必须过这一关。” 哈特的脸色越来越铁青,处刑长却意犹未尽,继续奸笑道:“所以,雌性独角兽。特别是漂亮的雌性独角兽,为了自己的幸福,从很小时就开始练习跑步。也因此,看到林中独自游荡的独角兽,一般都是尚未成年的雌性。” 哈特抱着侥幸的心里,反驳道:“可是,我没提出赛跑的要求啊!” 处刑长指了指独角兽们,说道:“那些独角兽,好像不这么认为!” 一想到以后,与自己同床共枕会是匹“马”,哈特心中就一阵恶寒。即便索菲亚长的再漂亮,“马”毕竟还是“马”。 就在这时,索菲亚的一句话,似乎让哈特看到了曙光。 “你别做梦了,我嫁给一头猪,都不会嫁给你!上次是我没有防备,我要和你再比一场!” 听到这句话,哈特兴奋的几乎想扑上去,狠狠亲她一口。 只是,哈特的希望没有燃烧多久,他就被押进村中最大的房子。 房间里,一个大约三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冷冷的望着哈特,哈特从脸部的轮廓中,发现他和索菲亚长的很像。 如此情形,哈特即便用屁股想都知道,他就是苏菲亚的父亲,独角兽的族长。 “父亲!” 索菲亚也追了进来,可还没跑到跟前,就被一个漂亮的女人硬生生拉走,若是哈特判断不错的话,那应该是索菲亚的母亲。 哈特有些不寒而栗的感觉,他偷偷的斜眼打量着族长,发现族长同样在上下打量着他,从那紧紧皱起的眉梢以及眼中的森森寒意。哈特看的出来,自己给族长第一印象并不怎么好。 而族长的第一句话,更是吓的哈特差点摔了个跟头。 “你就是最近声名鹊起的鸣雷大剑圣哈特?” 沉默,短暂的沉默。 哈特好容易才压下心头的震惊,正想否认,族长却冷哼道:“你不用否认,菲妮娜全告诉我了!” 听到这句话,哈特犹如落入万丈深渊。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被菲妮娜识穿了。 菲妮娜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身份,难道说是鲁迪告诉她的?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被哈特排除了。哈特很相信自己的眼光,鲁迪是个言出有信的人,她既然答应隐瞒自己的身份,就绝不会反口。 哈特发现,他小看菲妮娜了。 思绪到此,哈特已经懒得想是那里漏出马脚,既然对方认定了自己的身份,狡辩只是白费功夫。 哈特点了点头,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族长没想到哈特会如此痛快的承认身份,他微微愣了一下,才说道:“你的身份,勉强能配上我女儿。但你是个人类,我不否认人类中有少数品行高洁的人。可大多数人类是贪婪、邪恶、卑鄙的生物,所以……” “所以……” 哈特的心悬了起来,如果他所料不错的话,族长接下该说:我不同意你做我的女婿。 只可惜…… “所以,我给你一个机会!再和索菲亚公平的比一场!” “你……你说什么!” 听到这句话,哈特惊呼起来,族长难道看不出来,自己脸上正挂着一百个不愿意。 族长似乎误会了哈特的反应,他沉声道:“你用不着高兴!” “我没哭,已经算给你面子了!”哈特在心里说。 此时,独角兽在他心里的印象,除了冲动、护短外,又添了一条 极度自以为是。 村外的树林中,除了哈特和化为原形的索菲亚,只有寥寥几个人。 按照独角兽的传统,这场赛跑,除了双方的直系亲眷外旁人不许围观。这除了保证比赛的公平外,还能减低追逐双方的心里负担。 哈特此刻的心情非常糟,因为他不!本書轉載拾陸K文學網!能输。索菲亚在比赛前,将他扛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告诉他,若是他敢不尽全力,就不要妄想精灵会救卡莲。 亲眼见过索菲亚,在精灵中嚣张跋扈的哈特,可不认为她是在吓唬自己。 身为独角兽的异类,索菲亚是伊亚玛最恶名卓著的强盗,只要她看上的东西,不管是偷、骗、还是抢,她准会想方设法的弄到手。这么多年来,除了她抢别人,还从没人敢抢她的。 正因为如此,索菲亚回村搬救兵时,她撒谎了。 她将哈特形容成贪图她美色的淫贼,利用种种卑劣手段赢了她,而她的角更是在激烈的追逐中不小心折断的。 索菲亚的原意——只是想掩盖角被人抢走的事实,并且利用族人狠狠教训哈特,但随后的发展,大出她的预料。 索菲亚已经骑虎难下了。 若是让族人知道,连卑微的人类都不想要自己,或者横行霸道的自己反遭抢劫。无论是那一条,都是高傲的她,所不能容忍的。 索菲亚没想过要嫁给哈特,和菲妮娜关系匪浅的她,对人类的印象极差。更何况,哈特已经有女人了,美丽高贵的索菲亚殿下,才不会自降身份去和别的女人抢男人。 她的盘算很简单:只要能漂漂亮亮的赢了哈特,就能堵上好事之徒的嘴巴,也能避免屈尊下嫁的危机。至于哈特,只要他的女人攥在自己手上,还不是想怎么教训,就怎么教训。 索菲亚对自己的速度非常有信心,上次被抓,只是猝不及防罢了。她回头看了看哈特,发现父亲正在跟他讲述比赛规则。 比赛的规则很简单,按照制定好的路线,索菲亚先出发,3分钟后哈特开始追赶,谁第一个回到村口就是胜利者。比赛过程中双方相互监督,若任何一方绕道或作弊,则比赛结果无效。 一声清啸,这场关系索菲亚终身大事的赛跑正式开始了。 索菲亚犹如一道银光,眨眼功夫就跑出了数百米远。当哈特开始追赶时,已经看不到索菲亚的踪迹了。 没有人注意到,就比赛开始的同时,两道紫黑之气出现在冥炼之地的天空,紫黑之气在神殿盘旋了几周后,径直朝独角兽的村庄飘来。 第十四集 精灵风云 第四十六章 忧痕间 两道充满阴邪气息的紫黑之气,盘旋在空中,静静的俯视着脚下。 紫黑之气的下面是一个颇为简陋,却充斥着自然气息,与周围的环境和谐地融为一体的村庄。郁郁葱葱的灌木,形成天然的篱笆,将整个村庄围拢起来。一棵棵古树错落有致的分布在村中,正午的太阳将斑斓的光影映射在毡毯般绿草上,掩去了初夏的暑热。 那是独角兽的村庄,没有人注意到头顶的紫黑之气,他们洋溢在平和温馨的气氛中,三五成群的交谈着什么。其中多数,都是在谈论着索菲亚与哈特的这场赛跑。 这场比赛引起所有独角兽的兴趣,他们关心的倒不是谁会胜利,而是以后发生的事情。 最年长的独角兽们意见统一,比赛之后的情景,一定会非常有趣。 天空中的紫黑之气渐渐聚拢在一起,幻化成一男一女。其中男子高大挺拔,刀削般的英俊五官与披散的金发,难掩他的放荡不羁。而女子身材极为火爆,一身青黑色的紧身装束,配上那冰霜般的绝美容颜,透彻着让寻常男子发狂的妖异诱惑。 天空中的男女,正是深渊六魔王中的克莱尔与特伦斯,为了寻回比克,为了调查数万年来,一直分隔精灵与妖族世界结界因何被击穿,他们两人通过天空的结界破洞,来到了伊亚玛。 整个伊亚玛都没有预料到,上万年的宁静,即将被彻底打破。 克莱尔将视线从村庄收回,她抬起头,望向冥炼之地的结界破洞,深邃迷人的眼睛骤然失去了焦点,似乎在于谁交流着什么。 “埃克斯,透过我的眼睛,你能看到什么?” “我能感受到比克的气息,气息很淡很淡。他本人不在这里,但是,这里绝对有人和他接触过。” “那就没有白来一趟!”克莱尔透过灵魂感应,对远在妖族领地的埃克斯说道:“有必要将所有人全部抓起来。” “这不行!”埃克斯的声音在克莱尔脑海中响起:“除了比克的气息外,我还能感到,那个击穿神之结界的家伙,他也在附近。因为只是透过你的眼睛,我的感官受到很大的制约,我无法清晰的分辨出那个人的深浅!” “你太谨慎了,我们深渊之王什么时候畏首畏尾过!” 克莱尔明显有些不以为然,在她看来,这个世界除了魔神以及金银巨龙外,几乎没有能威胁到他们的存在。 克莱尔也承认,几乎不等于绝对。如果说他们是世界的梦魇,那么数万年前,他们也曾经有过一个梦魇,那种竭尽全力,也不能迎来一丝曙光的绝望,至今在她脑海中历历在目。 这次苏醒,克莱尔觉得自己很牵运。他们的梦魇是一个人类,他逃不过生老病死的宿命,更逃不过无情的时间洪流。克莱尔虽然充满自信,也还知道,若是那个人类还存在于世间,给她多少胆子都不会去招惹这个人物的。 埃克斯那边沉默了一会,似乎在思考着对策。过了片刻才传音道:“你的隐迹能力是我们中最强的。先潜伏进伊亚玛内将比克寻回,为了让吾主复苏,我们需要他。至于这个村庄,交给特伦斯吧!” 听到埃克斯的话,克莱尔很费解——既然与比克接触之人就在村里,将其抓获肯定能省去很多功夫,若特伦斯出手,那么…… “为什么这么作?特伦斯根本不知道分寸,他简直是个嗜杀成性的疯子。” “上次正是因为我们大意,才会失败!”埃克斯说道:“有些话,我没有告诉特伦斯。击穿结果之人的气息特征让我有种不好的预感。隐约间我能感受到,他的灵魂强大的可怕,非常类似菲拉宿主体内胎儿的灵魂。而且那种灵魂让我有种很熟悉的感觉。所以我想试探一下,以特伦斯的性格,作为试探者再合适不过了。更何况,他这边闹的动静越大,对你的潜伏越有利。” 这个理由不充分,甚至有些牵强。但是克莱尔没有反驳,她清楚埃克斯有事隐瞒。埃克斯是深渊魔王中最冷静的一个,他不告诉自己只能说明,自己知道后,对整个计划有所影响。 克莱尔沉默了。 深渊魔王除了为更加顺畅的达成存在目的,而被赋予的性格外,他们本身是没有感情的。 然而事情也并非绝对。 上一次复苏到重新被封印的时间实在太短,短到克莱尔甚至来不及,将宿主的情感完全抹去。自上次苏醒后,一切与比克有牵扯的信息,都会扰乱她的思绪。 她很苦恼。 苦恼来自被她蔑视的低等生命,称之为爱情的东西。 她很困惑。 因为她没有信心,将那种感情完全抹去,即便给她足够的时间。 一直在克莱尔身旁的特伦斯,并不知道埃克斯与克莱尔交流的内容,他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你和埃克斯到底在搞什么花样。下面应该是独角兽的村庄,那些‘马’的味道让我快窒息了。” 被打扰了思绪的克莱尔很不悦。 不知什么原因,在浑浑噩噩的封印时,她就与特伦斯不合。那种不合,在双方的神智被最大化限制的情况下,并没有明显的征兆。 可当复苏后,克莱尔发现,自己竟然一刻也不想与特伦斯共处。 很久很久以前,克莱尔就认为——特伦斯像一个人类。他有着无数人类才会拥有的恶劣趣味,他有着人类独有的残酷,也有着人类的贪婪与疯狂。 或许正是这样,才让她厌恶特伦斯吧? 克莱尔也觉得,这种解释不能让自己信服。但她找不到另外的答案了。 思绪就此打住,克莱尔冷笑了一声,回答道:“若是讨厌他们,并没有人拦着你!” 说完,克莱尔的身体仿佛溶解在空气中,渐渐淡化消失了。 “妈的!这臭娘们一点也没有群体意识!”特伦斯骂了一声,低头望着独角兽的村庄,狞笑起来。 哈特发现自己迷路了,他半个小时前在一棵参天古树上做了记号。可是现在,作了记号的古树就在身前十几米外。 很明显,这半个小时,他在树林中兜了一个圈子。 “妈的!这小妞在耍我!”哈特一脚踹在古树上,气呼呼的大吼起来。 此时,距离赛跑开始已经过了三个小时。 索菲亚奔跑的速度之快,完全超出了哈特的预计。凭着魔力腰带的增幅,他才勉强跟了一个多小时。只是索菲亚存心戏弄哈特,她根本没有用最快的速度。 将哈特引到森林深处后,索菲亚立刻加速,转眼就将哈特甩掉了。 这两个小时,哈特连索菲亚的影子都没见着。森林里的动物实在太多,以哈特那点狩猎经验,根本无法从遍布林间的足迹中,发现索菲亚的踪影。 “咕噜~” 哈特的肚子,再次很不光彩的响了起来。 哈特从早上就滴水未进,再加上一路的全力奔跑,他饿的已经前心贴后背了。 揉着肚皮,哈特将腰带又勒紧了一个扣,望了望身边茂密的森林忿忿道:“最好别让我逮住,否则……” “否则”之后的狠话还没有出口,哈特猛然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他的心海犹如惊涛拍岸般,翻江倒海的异样感觉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银月有危险!” 一丝冷汗顺着额角流淌而下,哈特却犹如未觉。 自从银月变身为巨龙后,原本隐约的联系变得清晰了很多。当银月心中出现剧烈起伏时,哈特甚至能通过那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纽带”,间接的感受到。 哈特很确定:银月那边必定是发生了重大的变故。 通过骤然清晰的心灵联系,迷路的哈特终于寻回了方向感,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放弃与索菲亚的赛跑,拼尽全力向独角兽的村庄跑去。对众女的担忧,让哈特的速度一再提升,甚至比追赶索菲亚时还快了很多。 哈特耳畔响着“唰咻”的风声,直径二十多米的参天古树一闪即逝。他还是认为速度不够快,通过与银月的心灵感应,他能清楚的分辨出,村庄距离自己至少有60公里,若是按照现在的速度,至少需要1个多小时才能到达。 一个小时能发生多少事?实在太多了,多到哈特几乎不敢去想象。 “如果我能再快一点!” 此刻的速度已经是极限了。 “像多夏那样的瞬间移动!” 想要获得那种能力,除非他能突破圣阶,获得规则之力。 令他无奈的是,突破圣是不可能的,即便以后有这个可能性,也绝不是现在。 还有三十公里,时间过去了二十多分钟,隐约间已经能听到,村庄传来的震耳欲聋的轰鸣。 周围全是茂密的参天古树,阻挡了视线,哈特不知道前面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感觉,村庄附近好像发生了激烈的交战。 唯一让他欣慰的是,与银月的心灵连接,还没有中断。 银月还活着,可莉噢她们呢? “如果初之誓约在的话!” 这个声音,在哈特心中猛然跃起…… 第十四集 精灵风云 第四十七章 村中血案 宁静的村庄,化为一片焦土。 无数的独角兽的尸体,被特伦斯烧成了黑炭,它们生前曾经是传说中的高阶圣兽,可与身为深渊六魔王之一的特伦斯相比,完全是天地之差。 屠杀,毫无悬念。 完全没有放开手脚的特伦斯,甚至感觉索然无味。在他看来独角兽实在太弱小了,绝大多数个体,甚至连让他睁眼去瞧的资格都没有。虽然有一些年长的独角兽,拥有一定的实力,可他们倾力发出的净化之雷,在悬殊的实力差前,连让特伦斯痒麻都没做到。 太失望了! 特伦斯的手指在虚空中划了个圈,一条黑色之气从他的手指延伸出去,犹如绳索般将一头独角兽卷起,黑色之气相互一绞。那匹实力不凡的独角兽,就化为了漫天血肉。 这已经是特伦斯亲手虐杀的第二十六只独角兽了。一些实力稍弱的独角兽他根本提不起兴趣。几个广域攻击砸下去,整个村子毁于一旦。 能幸存下来的,都是实力不弱的独角兽。 这些的幸存者,数量在急速的减少。 当特伦斯准备杀死第三十只独角兽时,几个极为强大的气息突然凭空窜起,相比那些独角兽,三股气息的实力要强出数十倍。 隐约间,还有一股气息更加强悍,甚至让特伦斯都不敢小视。 那是龙族的气息,甚至有可能是——存续悠远的高等巨龙。 “果然有强者!” 特伦斯的目光渐渐收聚,瞥向身下的一栋房间,那栋房子是村中最大的一座,房顶在刚才的攻击下完全坍塌,顺着房顶的破口,身材伟岸的中年人正抱着一具雌性独角兽的尸体,满目仇视的凝望着他。 “原来是个化为人型的独角兽!是族长吗?” 特伦斯的视线移至另一边。 在村子的角落,一个相貌英俊的蓝发男子与三个美若天仙的女人,吸引了特伦斯的注意力。 年纪最长的女子身材最高,银发银瞳,是三女中最美丽的一个。而另外一个黑发的少女,看上去不过十二三岁。至于最后一个,一头瀑布般的头发披散在腰间,在斑斑阳光下,隐隐透出一股彩虹般的绚丽。 这一男三女不很不寻常! 蓝发男子的实力仅比独角兽族长强出一线,这点实力,还不足以让特伦斯如临大敌。 引起他注意的是那三个女人:彩虹色长发的女子毫无疑问是头巨龙,龙族独有的威压已经弥散在四周。而另外两女,却让特伦斯有些看不透。 在林子里还隐藏着一个人,她和蓝发男子的实力相近,特伦斯从气息上判断,那应该是个精灵。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村庄,竟然藏了这么多实力不错的家伙!很好!希望你们能让我玩的过瘾点。”特伦斯狂妄的说道。接着他转过头,望向精灵潜伏的方向:“出来吧!想偷袭我,你还不够资格!” 特伦斯的话音刚落,一道凝实的银色雷光毫无征兆的劈向他,独角兽族长率先出手了。 可是这道雷光却被特伦斯闪身躲开。 特伦斯没有还手,他在等机会。苏醒后好不容易碰到几个有一定水准的对手,若是直接下重手将其杀掉,那就太可惜了。在特伦斯看来,用最强的力量将对手联合起来发出最后一击击溃,玩起来才会痛快点。 第一道雷霆被特伦斯躲开,独角兽族长凌空而起,双手交叉相握,结出一个奇怪的手印,随后复杂的规则法阵瞬间成型,铺天盖地的银色电舌扑向特伦斯。 而在此时,处刑长(蓝发男子)也决定出手了:“银月小姐,麻烦你掩护我!” 处刑长从地上捡起一把银色长剑,身体如陀螺般高速旋转,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冲向特伦斯。银月在处刑长出手后,周身迸射出七色光芒,化为一头彩虹巨龙。 虽然大家尚不知特伦斯的底细,可每一个人都很清楚。若是不拼尽全力,此战绝无幸免。 悬浮在天空中的特伦斯游刃有余,他一边以肉眼难辨的速度,轻松的躲避着独角兽族长的电舌,一边凝气成剑,随手应付着处刑长气势磅礴的攻击。两名强者的夹击在他看来,简直漏洞百出。如果认真起来,他有信心三招内解决两人中任意一人。 “太弱了!太弱了?你们就这点实力吗?” 特伦斯轻蔑的笑了起来,他全身迸射出惊人的紫黑劲气,将独角兽族长的闪电与处刑长狠辣刁钻的攻击逼退。 一道高度压缩的龙息,突然从处刑长闪出的空挡袭来,特伦斯刚刚躲开,又是一道龙息,以比前者快出数倍的速度,扑向特伦斯躲避的死角。 一时大意,特伦斯躲闪的有些狼狈,衣服被龙息烧焦了一角。 特伦斯没有因此生气,为了让战斗有趣一些,他一直在全力压制着体内的力量。 可是很快,他就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了代价。 他在压制实力,处刑长等几人何尝用了全力,就在特伦斯为闪躲银月的龙息,右肋出现了一个空挡时,处刑长周身斗气突然爆发,电光火石间,蕴含着处刑长所有斗气的一剑,劈在特伦斯肋下。 “噗!” 特伦斯肋下的衣服,被处刑长离体剑气绞成了碎片。 遭袭的特伦斯感到一阵钻心的剧痛。 那一剑没有斩开特伦斯的皮肤,剑气却击穿了他的护体劲气,直渗透进肌肉与骨骼。而在此时,独角兽族长酝酿多时的杀招也紧随而至,压缩成一尺直径的雷球,在处刑长攻击得手随之退开的瞬间,砸在特伦斯已经受利的右肋上。 特伦斯感到体内涌进大量电流,瞬间麻痹了他的神经,紧接着,一股肉体被烧焦的刺鼻气味让他怒不可恕。 对方的联手犹如心有灵犀,配合的极为巧妙,这是特伦斯未想到的。与低等生命生命交手,竟然落得如此狼狈,让特伦斯怒火攻心,疯狂的杀意涌进脑门,他已经不打算保留了。 可是,对方的联手尚只是开始,特伦斯刚要聚力将体内的电流逼散时,凝实的青色剑气包裹着一把银剑,当头斩在他脑门上。 这一剑,虽然没有让特伦斯受伤,却也震的他头皮发麻,大脑一阵天旋地转。 真正的杀招在此刻姗姗来迟,连珠火球般的龙息,暴风雨般扑向特伦斯,无处可避的特伦斯想挥拳将其击散,可就在他刚刚握紧拳头,胳膊却犹如拖着万斤负重般,一时竟然抬不起来。 那是处刑长的规则之力——气之束缚,除非特伦斯瞬间爆发出强于施术者数倍的力量。否则,不管如何使力都无法挣脱。 特伦斯实力当然要远胜与处刑长,但是此刻的他,在连续几番狂风暴雨般袭击下,根本没有机会聚集力量。 看着连珠龙息将特伦斯吞噬,众人终于长舒了口气。龙息的力量绝非肉体可以抗衡的,如此程度的力量,即便巨龙也吃不消。更何况,特伦斯被直接命中一连串的龙息。 特伦斯阴邪的气息,终于消失了。 处刑长收起剑,望向不远处的鲁迪,问道:“鲁迪队长,你怎么来了?” 鲁迪的脸微微有些红,她没有回答。很快,她的眼角瞟向已化为焦土的村庄,悲哀的情绪在心间泛起。 周围到处是烧成焦炭的尸体。有很多尸体保持着生前的动作——特伦斯袭击来的太突然了,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失去了生命。 幸存者们聚集在独角兽族长身边,撕心裂肺的痛哭起来,几百人的村子,此刻只剩下20多人。 惨剧终于过去了……直到此时,众人还不知道,刚才的对手是谁? 泪光湿润了鲁迪的眼角,即便身为温蒂妮,即便她的灵魂并不完整,可身体中源自独角兽的血脉,却让她悲从心生,恍惚中,她感觉自己失去了某些非常重要的东西。 失去? 鲁迪想到这个词,竟然有些欲哭无泪。从来就没有得到过的东西,又谈什么失去,自己居然连失去的资格都从没拥有过。 鲁迪的神色让处刑长微微生出一丝不忍,他叹了口气:“如果想哭,就哭出来吧!整个村庄都在流泪,没有人会笑话你!” “我是温蒂妮!”鲁迪很倔强,可是她骗不过任何人,晶莹泪珠顺着纤巧的腮线缓缓滑落。 处刑长知道,鲁迪是在提醒她自己,其原因不单单是独角兽的灾难,还有一些告诫的意味隐藏在其中。 心思缜密的处刑长又怎会看不出,这个温蒂妮精灵对自己颇有好感,只是…… 忽然,悬浮在空中的银月一声长啸。 “小心!” 惊魂未定的众人,心房不约而同的猛然一颤。寻声望去,只见本已散去的紫黑之气正在高速聚拢,眨眼功夫就化为模糊的人型。银月连续喷吐了几次龙息,却无法驱散正在汇聚的紫黑之气。 “他……他是深渊魔王!” 眼前的一幕,让处刑长大喊起来,肉体焚毁后依旧能凭借气息再生,也只有拥有不死之身的深渊魔王才能做到。 第十四集 精灵风云 第四十八章 巨剑斩魔 战斗持续的时间,远比特伦斯想象中要长的多,对手实力之强悍,也远超先前的估计。 特别是那头悬浮在空中的七彩巨龙,特伦斯敏锐的直觉,感受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那头巨龙,她拥有远比身体所展现的力量,更加强悍的灵魂,她精神力之强大,甚至在自己之上。 特伦斯迷惑了,搜遍了全部的记忆,也只有身为龙族皇者,万龙之王的金银巨龙才拥有这种程度的灵魂。 可眼前分明是一头七彩龙。 特伦斯如游鱼般,穿梭在银月铺天盖地的连珠龙息下,他躲的并不轻松。银月龙息所凝聚的力量越来越强,开始时,特伦斯即便被直接命中,也没什么大碍,可随着战斗的时间越拖越久,银月的力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任意一枚龙息沾身,就足以毁灭他的肉身。 “很奇怪的龙!就好像另一个灵魂,在操纵她并不熟悉的肉体!” 特伦斯决定终止游戏,眼前对手之强悍,若不认真对待,说不定要栽个大跟头。 心念至此,特伦斯终于拿出了真正的实力,紫黑色的地狱之炎遍布全身。 随着一声清啸,特伦斯的十指拖出铺盖数百米的火网,将银月周身团团罩住。 体型宛如小山般的银月,并没有慌张。她的身体突然急速缩小,眨眼的功夫,变得不过三四米大小。因为体型的缩小,使得她轻松穿越了火网的空隙。 银月不甘示弱的喷出一枚由龙息凝聚的气团,气团撕裂周围的空气,扑向特伦斯。 “好厉害的龙!” 特伦斯在心中暗赞了一声,他对银月的评价又提高了许多。银月至始至终用龙息在与自己战斗。众所周知,龙息不过是龙族最基础的攻击手段。更加可怕的龙语魔法,与精神暗示她尚未施展。 是被对方小看了吗?还是她在顾忌着什么? 两个念头同时在特伦斯脑海中升起,他催动地狱之炎,轰散了银月袭来的气团。随后双手相握,紫黑色的地狱之炎在双手相握之处快速聚集,蕴含着充沛精神力的视线,已经锁定了银月。 另一边,银月也意识到了危机将至,萦绕周身的彩虹光晕骤然高涨,修长的脖颈自下而上肿胀起来,她也在凝聚着全部的力量。 战局发展到这种程度,已经没有处刑长等人插手的余地了。处刑长与鲁迪对望了一眼,趁特伦斯被银月拖住,保护着莉噢和雪薇悄悄向村外潜去。 临走前鲁迪发现,独角兽族长神情呆滞的望着周围的尸体,完全没有躲避的意思,她不禁焦急的喊道:“族长大人,快离开那……” 任谁都看的出,银月与特伦斯将要正面交锋,若是两股磅礴无匹的力量交汇,所形成的破坏力足以将整个村子,连同周围的树林夷为平地。 “这是我的家!” 族长摇了摇头,涣散的眼瞳骤然焕发出夺目的光芒,晦涩昂长的咒文响彻在焦土的废墟间,仅仅是一瞬间,六个极为复杂的秩序法阵成形,漂浮在身前,沿着一定的轨迹绕身旋转着。 “大秩序法!”鲁迪失声惊叫起来,复数级的秩序法阵,构成的因果循环,即能化为大秩序法。与人类魔法体系中至高级魔法是同等的存在,甚至在某些方面上,要高于至高级魔法。 严格意义上,大秩序法已经超脱了魔法的范畴,上升到凭空创造规则的境界。 传说中,六大深渊魔王唤醒暗黑神祗的方法,就是大秩序法的无限强化版。大秩序法是顺应自然规则的生命,世界所恩赐的特权。可是,凭空创造规则,几乎是众神所涉足的领域。生命体想要实现,必须以生命乃至灵魂作为代价。 “不……” 鲁迪想冲上去阻止独角兽族长,却被处刑长一把拉住:“来不及了。” 心急如焚的鲁迪一剑挥来,差点斩断他的左臂。处刑长无奈之下,横起剑柄砸在鲁迪的脖子上…… 特伦斯猛然发现,他无法动弹了。周围空间就好似从整个世界分割出来,连无坚不摧的地狱之炎,都不能从中脱出。 那是“绝对领域”。 银月的攻击就在数百米外酝酿着,特伦斯相信,独角兽族长利用大秩序法创造出的“绝对领域”,肯定不会阻拦银月的力量。他甚至能感觉到,封闭自己的“绝对领域”是单向的。 “你以为凭它,就能封闭我的行动吗?太可笑了!” 特伦斯全身突然开始闪烁起明暗交替的光芒,身体猛然开始变形。被地狱之炎包裹的弯曲双角从额头长出,身后一对恶魔之翼伸展开来,他的胸口闪起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光球。 看到那个光球,独角兽族长的瞳孔骤然收缩。特伦斯的身影突然发生了严重的扭曲,然后随着残像的扩散,他的身体逐渐消失在空气中。 可惜特伦斯没有冲出绝对领域,三秒钟后,他又重新现身。 “想虚无化,逃逸我的攻击……”独角兽族长的嘴角已经渗出金色的鲜血:“不要妄想了!” “虚无化!哈哈!”特伦斯仿佛听到了好笑的事情,他捧腹狂笑起来。 “你的绝对领域让人意外的完美啊!”特伦斯一脸不屑道:“可惜我刚才只是测试一下!除了神,任何生命都无法施展出真正意义上的绝对领域。要我告诉你,什么是绝对领域吗!” 特伦斯全然没有在意,独角兽族长越来越铁青的脸色,他笑道:“绝对领域,并不是封闭空间这种小儿科。你所认知的世界,不过是里世界的投影。真正的,绝对领域,是将环绕世界树运转的本源禁锢,换表世界的投影完全切断。你只是禁锢了投影,又怎么可能封的住我!哈!哈!哈!哈!哈……” 伴随着狂妄的笑声,特伦斯身前的黑色光球突然以惊人的速度扩大,瞬间已经将整个人包裹起来,黑色的光在绝对领域中蔓延,如同一个巨大的影子,将无形的领域内部笼罩其中。 这实际上并不是光,而是一层类似薄膜状的奇异力场,它没有任何厚度的,甚至不该存续于物质所构成的世界。 那是因为特伦斯与生俱来的空间操纵能力。 “更深层次的‘绝对领域’和你的‘四不像’相互侵蚀,你说谁会赢呢?” 独角兽族长的绝对领域在“黑光”下,渐渐开始瓦解,独角兽族长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身体犹如失去支撑般,缓缓瘫倒在地。 特伦斯毫不在意奄奄一息的独角兽族长,他收回了笑容,冷冷的望着远方的银月。就在他突破绝对领域时,银月的攻击,已经酝酿完毕了。 闪烁着虹光的双翼猛的一震,银月口中酝酿的力量掀起了惊人的能量波,结结实实的轰在了特伦斯的身上! 是完美的命中吗? ……似乎并不完美! 就在银月的能量波与特伦斯胸口接触时,特伦斯的身体突然如同一面镜子般裂成了碎片!零星的碎片被能量波荡起漫天飘散,银月甚至能够通过那些碎片,看到特伦斯诡异莫测的笑容。 而着匪夷所思地状况,才刚刚开始,银月的能量波把特伦斯击成“碎片”后,竟被凭空升起的地狱之炎包裹住,在天空划了一道弧线,径直反扑向银月。 “哼!看谁算计谁!” 银月冷哼了一声,先前特伦斯所造成的空间阴影尚未完全消失,对于特伦斯的变化,银月不感到意外。正如刚才特伦斯所说的那样,能暂时禁锢本源的绝对领域,自己的攻击不可能会得手。 即便,特伦斯还无法真正禁锢本源,但想让自己的攻击无效化,还是可以做到的。银月的两腮又开始肿胀起来,凭借超强的精神力,她能调集起的力量总和是极为恐怖的。若非七彩龙的身体,无法承受她一次性释放过多的能量所带来的负荷。她刚才那一击,特伦斯未必能轻松化解。 这场战斗银月打的很不顺畅。她是龙族战斗力最强的银龙,她甚至被誉为银龙有史以来最强的怪物。在全盛时,她甚至与毁灭天使——希达尔的战斗中,一度不落下风,能成为大陆乃至强悍高傲的龙族中,唯恐躲避不及的超级大坏蛋,她若不具备无人可及的力量,早被人收拾掉了。 一边是蕴含着特伦斯的地狱之炎与银月部分能量的混合冲击波,一边则是银月喷出的彩虹色光球,两者相遇,谁会更强呢? 300米、200米、100米……难以形容的速度,两者在急速接近中,就在两股力量即将正面交锋的时候,谁也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位于两股力量的交汇中心的空间,突然荡起水样的波纹,紧接着,一个人影从空间波纹中弹了出来。 “哈特!” 银月惊叫起来。两大力量夹击下,哈特…… 死样的寂静…… 哈特举在头顶的银色巨剑,宛如无底的黑洞将两股撕扯着吸入其中,巨剑随之迸射出璀璨的光芒。 “渎神竟然是渎神……” 特伦斯的眼睛里突然出现了浓浓恐惧,他立刻打算“虚化”遁走,可惜身体尚未完全虚化,凭空出现的哈特突然消失,紧接着,晶莹的巨剑将他半气化的身体斩成了两截。 这一剑,特伦斯如遭雷击,身体剧烈的抽搐起来,化为一阵淡淡的紫黑之气,飘散在空中,渐渐远去…… “这样都没干掉他!这家伙是哪来的怪物!” 用力过猛的哈特从空中掉了下来,摔了个大屁墩,他揉着屁股,骂骂咧咧的站了起来。 第十四集 精灵风云 第四十九章 诱惑 远离独角兽村庄所在的森林,一望无尽的伊亚玛平原上,隐去行迹的克莱尔,突然皱了皱眉。 伊亚玛的每一寸土地,都充斥着自然与生命的气息,这让克莱尔很不适应。 她讨厌这个地方。 东方数百公里外,有比克的气息,很淡,很淡。 若有若无的气息,逃不过克莱尔的灵觉,没有人比她更熟悉比克气息的特征。 六大深渊魔王,埃克斯拥有一双能洞察世界万物的魔眼,身后有他的指引下,克莱尔想在伊亚玛寻到比克的踪迹,并不困难。 一切进行的如此顺利,还是稍稍让她意外。 “那些精灵实在太大意了!” 六大深渊魔王中,心思最为缜密的克莱尔有些犹豫,临来伊亚玛之前。她从未想过,会如此轻松的锁定比克的气息,轻松的让她都不敢相信。 克莱尔通过心灵之音,将自己的疑问传递给身在妖族领域的埃克斯。 “是陷阱吗?我感觉的到,比克周围有不少精灵的气息。” 埃克斯那边似乎在沉思,过了一会才回答道:“精灵没有囚禁比克的力量,应该不是这个原因,确实有些难以置信,但我想,那些精灵可能不知道比克的存在。” 克莱尔有些吃惊,问道:“这怎么可能!难道说,那个击穿封印的家伙和精灵并不是一伙的?” 埃克斯那边半天没有回答,好像发生了什么变故,就在克莱尔想追问的时候,埃克斯急促的声音突然传来:“特伦斯被击败了,是渎神……果然是渎神!” “什么?”克莱尔身心为之一颤,她太清楚埃克斯口中的“渎神”代表了什么,那个深深篆刻在心中的绝望再一次浮现在心海。 “你说渎神!难道说,击穿结界的人是阿摩罗的代行者?” 根本不需要埃克斯回答,“渎神”是灰血者的专用武器,曾与之交战过的克莱尔,太清楚那柄绝世凶兵与它的主人,拥有多么恐怖的力量。 恐惧随着“阿摩罗”这三个字的脱口,连克莱尔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正在颤抖。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刚才也感觉到特伦斯的气息急剧衰弱,但是……” “详细情况等你带比克回来再说,特伦斯受了伤,却为你创造了机会,你要抓紧时间!” 克莱尔已经心领神会,发现自己失态,她赶忙深吸了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恐慌。 当前最紧要的是寻回比克,只要能集齐六人召唤出“主人”,仅赁阿摩罗的一个代行者,还不足以对整个计划造成威胁。 “上次的失败不会再重演了!” 克莱尔银牙一咬,将气息完全隐藏,追寻着比克的气息而去。 独角兽美丽的村庄,化为了一片焦土。哈特默默看着正趴在独角兽族长尸身上,撕心裂肺痛苦的索菲亚,心情尤为沉重。 族长是在几分钟前断气的,以生命为代价施展大秩序法,他的命运已被注定。 他在弥留之前,见到了女儿索菲亚,这或许是唯一让他安心辞别尘世的理由吧。 从本质而言,魔法对世间的任何种族都是公平的。得到的越多,付出的代价越为高昂。即便独角兽是众神眷顾的种族,同样无法逃脱这个法则。 独角兽给哈特的印象并不好,因为索菲亚这个疯女人,甚至可以说这种感觉非常糟糕。可是村庄的安逸与宁静,却让哈特想起自己的家乡…… 离开油桐镇已经大半年了,一路上发生的种种,犹如梦境。大半年的时间,从一个不谙世事的浪荡少年,到现在一行一言与整个大陆的命运息息相关,哈特发现,自己开始想家了。 是触景生情吗?他也说不清楚,他心中突然升起无端的恐惧,若是自己熟悉的领地。如同独角兽的村庄一般,遭逢浩劫,或许…… 哈特不敢再想下去了,耳畔的哭声让他极为烦躁,他死死的瞪了索菲亚一眼,怒吼道:“闭嘴!再哭我把你嘴缝上!” 正在安慰索菲亚的众女,被哈特的突然发作吓了一跳,她们的脸上先是不解,接着浮起一丝恼怒与失望,在她们看来,哈特实在太冷酷,太不尽人情了。 鲁迪怒目相向,腰间的银剑都抽了出来:“你怎么能这样!就算索菲亚给你惹了点麻烦……” “有完没完!” 哈特恶狠狠的瞪了鲁迪一眼,瞄了索菲亚一眼,满是不屑说道:“现在知道哭了,你父亲拼命的时候,你在干什么!别当我的眼睛瞎了,你一直躲在树丛中瑟瑟发抖,眼睁睁的看着你的同胞亲人被一个接一个的虐杀!哼……这样懦弱自私的女人,还有脸哭么?” 哈特没有说谎,刚才通过初之誓约的传送偷袭特伦斯时,身在高空的他清楚的看到,村外一处茂密的树丛中,躲着个白晃晃的影子,那正是索菲亚。 “可是!” 凭鲁迪的实力,自然也知道索菲亚躲藏的事实。 她见哈特话音落后,索菲亚全身猛的一僵,连哭声都停止了。自小与索菲亚熟识的鲁迪很清楚,这个刚刚失去至亲的女孩,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鲁迪不忍的说道:“索菲亚虽然平时有些骄横,但她只是个女孩子,一个在大家宠爱中长大的普通女孩,她没有受过挫折,她甚至不懂不幸这个词的含义。任何一个普通的女孩,碰到这种恐怖,没有逃掉,已经很了不起了。” “了不起!哈!笑话!一个被宠坏的死丫头……要是我做了这种事,早就一头撞死了,省得丢人现眼!” “你!……”鲁迪的脸涨的通红,不善言辞的她,一时却无言反驳。 “哈特,你太过分了!”正扶着索菲亚的银月,娇美的容颜上也露出一丝怒意。 哈特被银月瞪了一眼,心头不禁开始发虚,刚才的一番话确有些不齿索菲亚的懦弱,不过他也不能否认,其中掺杂了打击报复的成份。 哈特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睚眦必报是他的一贯风格,可被银月那埋怨的眼神一瞟,他也发现自己的言辞有些过份了。 在这种情况下,挖苦打击一个遭逢剧变的女孩子,确不是堂堂男儿的行径。 “好了!把你父亲安葬了吧!” 哈特轻叹了口气,缓步走向索菲亚,刚才听处刑长描述刚才发生的一切,独角兽族长的决绝,哈特很欣赏。这样一个顶天立地的血性汉子还是入土为安吧。 就在这时,索菲亚出人意料的站了起来,她径直走到哈特身前,张口咬住哈特的衣袖,用力撇着头,似乎想将哈特拉进旁边一处尚且完整的房子。 眼前的一幕,让大家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哈特下意识的就想挣开,可是当她看到索菲亚的琥珀般的瞳子,刚刚使了一半的力气又收了回来。 索菲亚的目光反常的温柔,甚至称的上温顺。哈特微微一惊,因为在此之前,索菲亚看到自己,就像看到蟑螂老鼠似的恶心。 难道我刚才那几句话,真把这疯女人逼疯了? 哈特倒抽了一口凉气,就在他心中刚刚升起一丁点儿内疚时,他突然从索菲亚的瞳孔中,看到了潜藏在温柔之下,更深处的东西。 那……不像是正常人,甚至一匹有灵性的“马”所能拥有的眼神。 绝对寒冷刺骨的冰冷、锐利的如劲射而出的箭矢,像复仇的毒蛇,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东西蕴藏其中。 那是坚定!达到某种程度之上,最纯粹的坚定。 一个女人,不应有这样坚定的目光,如果它真的藏匿在一个女人的眼睛中,那个女人肯定完全封闭了她所有的感情,达到了绝对的冷血。 经过这么多风浪,哈特对这种眼神不陌生,悠妮与戴丽尔都曾出现过这样的眼神,可是远没有达到,此刻索菲亚的程度。 有这种眼神的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会将对手乃至自己逼到绝路,没有一丝婉转的余地。 哈特摸了摸索菲亚额头,挥手让处刑长等人暂时离远点,然后跟索菲亚走进了旁边的小屋,甚至关上了门窗。 进了屋,哈特甩开索菲亚,淡淡道: “有什么话要对我说?说吧!我听着!” 索菲亚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一阵白色的,无暇的光芒从她的身体内焕发而出,整个身躯开始缩小。 在哈特目瞪口呆中,光芒渐渐散去,全身赤裸的索菲亚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琥珀般的眼眸牢牢锁定哈特的眼睛,一动不动。 “你很强!或许比我想象中更强!” 声音很轻,没有一丝波澜,却让哈特感到暗潮汹涌。哈特没有否认,他暂时无法判断了,因为他呆住了。 羊脂般雪白的肌肤,比拟软玉的温润,婀娜修长的身躯,光洁浑圆的大腿……夺目的让人难以睁开双眼。如果说完美也需要典范,那眼前的娇柔,尽得其中之神韵。 哈特毫不遮掩的目光,让索菲亚肌肤上沾染起一抹红晕,一剪哀伤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磐石般的坚定。她骄傲的挺着饱满的胸脯,拉起哈特的手,轻轻的放在上面。 第十四集 精灵风云 第五十章 本性难移 柔软而充满弹性,细腻的触感几乎让人呻吟。 太反常了,反常的让哈特几乎不敢相信。 平心而论,脱去恶劣的性格,索菲亚无论从任何角度去评判,都是一个美女,一个让所有生理心理正常的男人勃然心动,为博红颜一笑不惜所有的大美人。 有这样的美人投怀送抱,哈特却感受不到一丝半毫的兴奋与冲动。一时的失神过后,哈特迷离的目光缓缓的从索菲亚饱满浑圆的玉乳上移开,聚焦在那双琥珀般的双眸上。 “想让我帮你报仇?” “是!” 回答没有犹豫,索菲亚像个骄傲的公主,昂首盯着哈特的眼睛,婀娜的身躯轻轻的贴向哈特。 “这个女人没有疯,她清醒的很!” 哈特稍作思考,得出了这个结论,他伸开双臂猛的将索菲亚搂住,嘴角邪邪一笑,说道:“想和我作交易吗?用你自己?”说着,哈特垂下头,视线品判似的沿着索菲亚动人的曲线缓缓而下。 利刃般的视线让索菲亚大感不适应,一粒粒小疙瘩顺着哈特的视线,从细腻的肌肤上渗出。索菲亚深吸了口气,尽量淡然的回答道:“我很漂亮,我认为这个交易,你并不吃亏!” “我确实不吃亏,有美人投怀送抱,我该开心才是!可是……”哈特拖长了声音,猛的将索菲亚推开,语气骤然变冷:“可是我不高兴,我身边的女人少么?比你漂亮的有的是,你凭什么认为你有资格跟我做交易,跟我谈条件!” 未等索菲亚开口回应,哈特就接着说道:“你想干掉毁了村庄的家伙,为父亲和族人报仇?” “是!”索菲亚的眼睛充盈着水气。 哈特冷笑一声:“你现在感觉很委屈,不用否认,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你认为我一个好色的淫贼。你索菲亚公主稍稍牺牲点色相,我还不是手到擒来,任你摆布?” “不是!我没有!我……我……”索菲亚愣住了,她咬着牙,大声反驳,眼中的水气更浓郁了。 “嘿嘿!有情绪波动了!小丫头,跟我斗你还太嫩了。” 哈特心中暗喜,索菲亚是漂亮,自己也确实好色,可索菲亚的身份可由不得自己胡来。 临来时,哈特就向鲁迪打听过:整个伊亚玛,独角兽村庄成百上千,大陆罕见的独角兽,伊亚玛随处可见,根本算不上稀罕。这么多年的通婚,不少精灵都拥有独角兽的血统。 精灵凭什么对任性妄为,无法无天的索菲亚百般忍让,说穿了还不是因为她公主的身份。索菲亚那疯女人委实够笨的。离开了村庄,她只要还在伊亚玛,走到哪都是独角兽公主。族长死后,她甚至可能被推举为新任族长。 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地位,只要合理利用,所爆发的能量是难以想象的。 不管小姨子是否识穿了自己伪装,明面上自己不过是个阶下囚。要看人家脸色,更别说卡莲的安危还掌握在精灵的手里。 索菲亚这小妮子现在大受刺激,等她回过神想明白了,哈特相信自己绝对讨不到好果子吃。 到嘴边的肥肉,不狠狠咬上两口反而白白吐回去,可不是哈特的一贯风格。只是,这块肥肉如何张嘴,如何啃下去又不至于噎住,不耍点手段还真行不通。 倒不是说哈特垂涎索菲亚的美色。作为独角兽公主,甚至可能是日后独角兽族长,索菲亚是张绝妙的王牌。拿住她,在伊亚玛的行动会顺畅很多,卡莲那边也更有把握。 完全封闭情感的女人是可怕的,她们什么事都作的出来。已经是情场老手的哈特很清楚,这样的女人最好不要招惹。非要贴上去的话,必须在她尚未将情感完全封闭前,将这层尚且脆弱的外壳彻底打碎。 见自己出人意料的说辞,让索菲亚俏脸上的冷硬有褪去的迹象,哈特抓住机会,继续加了把火。 “难道我说错了吗?”哈特冷笑着:“我是很好色,这点我承认。但把我当成饥不择食的龌龊东西,你的如意算盘可算打错了。不过……” 哈特变脸如翻书,面上的冷意骤然褪去,他色迷迷的盯着索菲亚赤裸的娇躯,邪恶的狞笑起来:“只不过……公主殿下光着屁股送上门来,我要是……嘿嘿!” “你……” 索菲亚慌了,她躲开哈特毫不掩饰的目光,美丽的眼瞳满是迷茫与慌乱。突然,她“啊”的尖叫了一声,抱着胸口蜷缩成团,颤声道:“你……你……你想怎么样?我……” 犹如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兔子,索菲亚蜷缩着猛往后退,翘臀上传来地板的冷意,渗进心中的恐惧,让她慌不择路。 哈特心中大呼过瘾,酝酿已久的滚油正待劈头盖脸的浇下,突听门外“咚咚咚!”砸门声,紧接着银月的恼怒的质问传进耳中。 索菲亚这边就差临门一脚,银月此时打扰倒也无关痛痒。 “莫非银月吃醋了?”哈特强压下心中的兴奋,看了索菲亚一眼,脱下外套,在索菲亚恐慌的视线中缓缓的来到她身前,将衣服披在她身上,柔声道:“我不会帮你……那个毁掉村子的家伙,他同样是我的死敌,若是再遇到,不是他死就是我活,断然没有第二个结果。” “什么?”哈特的突然转变,让索菲亚惊呆了,原本已经绝望的她,仿佛抓到了黑暗中的一丝曙光。 “我说我不会帮你,我要干掉那家伙,只是因为我想,明白吗?如果你愿意帮我的话,我会不胜感激的。” “你要干掉他?” “对!” 索菲亚睁大眼睛叫道: “你真要干掉他,他和你有什么仇怨?” “看他不爽行不行,我都够拽了,他竟然敢比我还拽!”哈特开始胡言乱语,反正吹牛不需要本钱。 索菲亚满脸震惊,她像第一次见到哈特,仔细打量着他。 “你疯了,就因为这点原因?我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他那么厉害!” “你刚才不是说过,我更厉害么?” 索菲亚突然安静了,只是若有所思的望着哈特的眼睛,半晌没有说话。这个变化出乎哈特的预料。就在哈特想出言试探时,索菲亚开口问道:“为什么帮我?” 索菲亚语气中带了少许的戒备,这次给她的打击太大了,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难道要坏事?这疯女人变聪明了? 就在哈特考虑对策的时候,索菲亚好像明白了什么,她收回了目光,有些羞涩的说道: “原来你喜欢我!” “啥?” 哈特肚子里正在消化的早饭差点喷出来。 “你喜欢我!我就说,我这么漂亮,你怎么会不心动。原来我想错了。你不是流氓,你只是个怜香惜玉的多情种子。我原来就纳闷,这么多漂亮女人怎么会愿意跟你这样的男人,甚至包括她……” “她?谁?” 哈特摸不着头脑。 就在索菲亚的话音将落,银月的砸门声骤然猛烈起来。 索菲亚擦去脸上的泪水,深深吸了口气,说道:“我真是很蠢!你既然答应和我赛跑,早就说明了一切!” 哈特很想说:“你不是很蠢,而是蠢的不可救药。自以为是的简直想让人抓狂。”他还以为索菲亚经过这次打击,会变的成熟了一些。原来疯女人就是疯女人,根本是本性难改。 “我真的没想到……你刚才的那番话用意,其实……是不想我作贱自己!”索菲亚的泪水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从她的眼睛里流了出来,她越说越激动,一下扑进了哈特的怀中,将梨花带雨的俏脸埋进哈特的胸膛,放声痛哭起来。 这个误会,是从哪里扯出来的? 太过戏剧化的转变,哈特懵了,他拧了拧大腿,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 伊亚玛,奥斯图利亚湖畔,精灵女王菲尼娜的住所。 所有的侍女之前都被菲尼娜调离,除了小楼,整个周遭数公里内空无一人。 菲尼娜靠在椅子上,看着手中的羊皮纸。她的身前,站着一个银色皮肤,蒙着面的女人。 如果有此时有历史学者在场,或许会非常兴奋。整个精灵族虽说由不同的民族组成,可人类已知的所有精灵民族中,无论是森林精灵还是原野精灵,都没有拥有银色皮肤的精灵存在。 在更久远的时间洪流中,只有一个种族拥有这样的特征——那就是与古代巨人族双双灭亡的圣灵族。时至今日,圣灵族的传说也只流传在极少部分人的口中。大陆上甚至有很多历史学者认为,圣灵族根本就不曾存在过。她们是好事之徒杜撰出的种族。 整个大陆各种族中,只有极少数的知道真相,圣灵族在远古的人神战争中几乎灭亡,却有极为少数与龙族通婚的血脉流传至今。 她们并非古代的圣灵族,而是龙族支脉——圣灵龙。 菲尼娜捏着手中的羊皮纸,细细的审阅着,很久之后才无奈的摇了摇了头。 “这就是全部?” 银肤女子点了点头,恭敬的说道:“黑格尔博帝国边境城市遭到袭击。利昂公国镇国公主伊哈特·乌露卡·海拉尔,宣布利昂公国独立,并亲率八千重装步兵,阻击黑格尔博帝国的援军。该役她亲手斩杀圣骑士史昂,大魔导师凯迪东尼等七人。作为盟邦的神圣六十四联盟,集结西北四省的条顿骑士团与边境,与昨日与利昂公国宣战。” “大陆四大魔导师的凯迪东尼竟然死了……两大帝国夹击之下,利昂公国有几成胜算?” “只是两三场战役的话,我认为……十成!最起码,一个月内能维持均衡,妖族不会放任利昂公国在这个时候捣乱。利昂公国会率先发难,甚至不惜破釜沉舟,相信大出妖族的预料。” “那个杀戮姬怎么会知道妖族的计划,南蒙斯和科顿王朝那边呢?” “科顿王朝与南蒙斯接壤的边境线上,至少集结了200个联队,数量还在继续增加。这点我感觉很蹊跷。虽说科顿王朝早就作了充分准备,可这么多人的后勤保障,根本不可能这么短时间就完成;南蒙斯官方目前尚没有任何动向,但地方贵族已经开始大范围的招募私兵。” 菲尼娜无奈道:“看来科顿王朝根本没打算让这200个联队的活下去。如果我预料不错的话,最多三天,科顿王朝必会发起对南蒙斯的全面入侵……大陆……要乱了!” 银肤女子问道:“陛下,要不要关闭所有对外通道,如果整个大陆都发生战乱,难保伊亚玛不会遭到波及!” 菲尼娜轻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道:“乱局已定,关闭通道也没有用处。代我向黄金陛下问好。”说道这里,菲尼娜好似想起了什么,突然咬牙切齿,很古怪的笑道:“另外替我转告她,我会好好招待她妹妹的!” (第十四集 完) 第十五集 终曲 新世界 第一章 封印 送走银肤女子,菲尼娜尚未来得及松口气,一个侍女跑了进来,将独角兽村庄遭袭的消息,报告给菲尼娜。 “你说什么!” 这个消息无疑晴天霹雳,菲尼娜失声惊叫起来。她站起身踱着步子,绕着小厅转了好几圈,忽然向侍女喊道:“立刻让鲁迪来见我!” 目送侍女匆忙的离开,门扉隔绝外边的一切声音,菲尼娜像失去支撑似的跌坐在椅中,浸透背部衣衫的汗液开始挥发,带来丝丝凉意。 ※※※※ 凤凰城,科顿大帝寝宫。 平时被宫中仆役打扫得一尘不染,明可鉴人的地板上现在血迹斑斑,破损的兵器和防具随地撒落,地上蜷曲着的躯体大多已经冰凉。失去生命,只剩少数几具正在生与死的边缘痛苦挣扎,死亡的阴影悄悄的笼罩在他们头上。 在金甲武士保护下的科顿大帝,看上去有些疲倦。他冷眼望着跪倒在血泊中的刺杀者。 “想清楚了没有,是谁派你们来的?” 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刺杀者的首领,身材伟岸的金发男子冷哼了一声,对身边金甲武士散发森森寒光的长矛视而不见。 科顿大帝摇了摇头,挥手让金甲武士将满身是伤的刺杀者押走,那些刺杀者坚毅的眼神告诉他,自己不可能从这些人口中,获取哪怕一丁点儿想要的信息。 自传出太子被废的消息后,这样的刺杀已经是第五次了。科顿大席疲惫的眼睛里,一丝精芒一闪而过,他挥手让金甲武士撤离,只留下皇家骑士团副团长。 奢华的寝宫充斥着血腥味,浓郁甚至有些呛人,可是科顿大帝却毫无反应,他与副团长走进寝宫内厅。当厚重的门帘被放下后,副团长立刻压低声音说道:“那些亡命徒真是不知死活?不过我倒很佩服幕后的主使者。这些人竟然能抵抗我族的搜魂之法,实在不简单。” 面对科顿大帝,副团长的神情没有丝毫恭敬可言,就好像与科顿大帝身份平等,根本不是君臣关系。 科顿大帝也毫不介意副团长的无理,他叹道:“莫非我族的计划泄露了?利昂公国毫无征兆的起兵,甚至不惜与两大帝国为敌,这很不正常。” 副团长道:“利昂公国虽已没落,但五百年前,毕竟也曾统治过整个东方。有自由都市联盟在背后撑腰,再加上复兴的白日梦,作出这种疯狂的举动并非难以想象。” 科顿大帝却眉头紧锁:“我想没有那么简单!掌控自由都市联盟的是水晶财团,莫非水晶财团与利昂达成了什么协议?” 副团长疑声道:“会不会是罗米加那个老东西从中作梗?毕竟利昂公国的杀戮姬,是她的义女。” 听到罗米加的名字,科顿大帝鼻子轻蔑的哼了一声:“那个糊涂虫?” 副团长也发现自己说了句蠢话,他叹声道:“想想就感觉悲哀,曾经闻名天下的科顿之狐,现在竟然落得这般田地。” 说到这里,副团长顿了一下,继续道:“水晶财团那边不能掉以轻心,南蒙斯那个倒霉的女皇,若不是靠他们暗中支持,就算摆平了法恩,怎可能如此快就挺过来!水晶财团神秘的当家可不是简单的角色。没有超卓的眼力,如何能支撑起这么庞大的组织。如果我拥有通天财力,也不会甘愿老老实实做一个商业财团。说不定,水晶财团想趁乱分一杯羹,顺便让自己从幕后走向前台。” 科顿大帝冷笑道:“这些愚蠢的人类,真是不知死活!” “或许是我多虑了。目前大局已定,那些跳梁小丑掀不起什么风浪。”副团长轻拍了拍科顿大帝的肩膀,忧心忡忡的说道:“倒是刺杀你的幕后主使,能藏的这么深,绝不可轻视。说不定他已经知道你假扮科顿老皇帝。我猜这些刺杀行动只是他的试探,要不要我转告大长老,让他派人彻查一下……” ※※※※ 索菲亚这个疯女人一番闹腾,哈特回程后没有住进监狱,而是被精灵迎进了一处清净的别馆。 好容易安抚住醋意十足的银月,送银月回房休息后,哈特一下瘫软在椅子上。 “看来不是我自作多情,银月真对我有意思!” 想起刚才的种种,哈特摇头长叹的同时,又很想放声大笑。 索菲亚这一搅和,自己与银月充满暧昧的关系,似乎也有从暗转明的迹象。对银月倾心已久的哈特来说,这莫不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索菲亚要安葬双亲与族人,与精灵以及别处赶到的独角兽们留在了村庄废墟。 哈特倒不担心索菲亚会搞出什么乱子。凭索菲亚的性子,失去双亲的打击几乎让她崩溃,潜意识中必然迫切想找一个依靠。自己无巧不成书的填补了这个位置,暂时很长一段时间,索菲亚都会对自己百依百顺——这点哈特还是有把握的。 “咚!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哈特打开房门,处刑长大摇大摆的走进来,当仁不让的霸占了哈特的位置。 短短几天的时间,阴气森森的处刑长仿佛换了一个人。这样的转变,哈特很不适应。但有一点哈特还是清楚的,自从见到雪薇后,处刑长的心情非常好,就好像多年积蓄在心底的压力,骤然释放一般。 哈特发现,自己总不自觉的将处刑长当成一个不怎么靠谱的伙伴,而不是一个敌人。这样的变化,似乎是从联手对抗比克,处刑长对自己袒露心声之后。 心里那股别扭的感觉“蹭蹭蹭”的往上冒,哈特眉头紧锁,不悦道:“怎么,想来看我的笑话!” 处刑长一脸玩味的笑道:“美人如玉,凝脂在怀,哈特大人还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哈特脑袋一撇,看见处刑长悠然自得的神情,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不陪你的小公主了!哦……”哈特的声音拖得老长:“人家去会新欢,把你这个旧爱忘得一干二净了。怎么,想找我喝闷酒?我可告祈你,本大人现在春风得意,没那闲情逸施舍你。” “夕阳大陆有句古语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貌似说的就是哈特大人您了!”处刑长也不生气,他收起脸上的轻佻,正色道:“费丽希亚大人是我的主人,作为一个仆人,我从没有染指之心。那个死胖子长的是龌龊点,不过对主人还算得上真心实意。在主人的封印解除前,有这家伙照顾主人,我很放心。” “哈!你会放心?咱俩就心照不宣了!”哈特讥讽道:“雪薇那丫头非要闹着去监狱接比克,难道你一点都不担心?”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处刑长面色如常,毫不介意。 “难道这家伙真对雪薇没想法?我误会了?”哈特正想出言试探一下,思绪却被处刑长打断。 “哈特大人,恐怕我们处境堪忧啊!” 哈特微微一愣,就听处刑长神色凝重说:“今天毁掉独角兽村庄的家伙,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他与你在神庙击杀的魔王同是六大深渊魔王。相信不用我说,大人您也猜到了吧!” 哈特道:“你们妖族已经解开了魔王的封印!在此之前,我就有预感了。” “比克被击败,但比克的灵魂却掌握在大人手里,我认为大人必须尽快毁了他,否则……”处刑长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想表达的意思,哈特又怎么听不出来,他不以为然道:“难道在我手里,你还不放心?” “我只想提醒大人,现在我们已经在一条船上,稍不留神就是舟覆人亡。凭大人您的实力或许不在乎区区一两个魔王,可你的那些女人呢?你真有把握保护她们吗?” “一个没有任何力量的灵魂罢了,又有什么威胁。” 魂之链是西贝所赠,它不仅是西贝父母留给她的唯一遗物,更是解开西贝心结的关键。因为种种误会,让西贝对多夏恨之入骨,这样的结局,哈特于心不忍。 处刑长自然不知哈特的顾虑,他误以为哈特不知轻重,于是继续劝道:“想召唤出混沌神祗,六大深渊魔王缺一不可。他们都是不死之身,形神俱灭才能将他们彻底消灭。比克的灵魂万一落入我族之手,必定会复活。到时候,就算大人实力通天,也无力阻止!” “深渊魔王的灵魂如果能轻易毁掉,精灵早就毁了!” “精灵没有这个能力,可大人却有!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大人那把剑就是传说中的弑神剑——渎神。” 说着,处刑长将渎神的来历,详细的叙说了一遍。 哈特越听越震惊,初之誓约有如此来头,大出他的预料。哈特不认处刑长在信口胡说,处刑长见闻广博,自己在独角兽村庄,一剑重伤深渊魔王,他恐怕在那时就留上心了。 难道非要毁掉魄之链? 就在哈特犹豫不决之时,突见处刑长神色剧变,接着就听他大喊一声: “主人的封印……解除了!” 第十五集 终曲 新世界 第二章 费丽西亚 飞行平台以最高的速度疾驰着,抵达监狱后,满目的狼藉让早有心理准备的哈特倒抽一口凉气。 这个囚禁了哈特等人半个多月的监狱,化为了一片焦土,焦黑的尸体,残垣断壁,一望而去满目疮痍。 “莫非雪薇突破封印后,暴走了?” 哈特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一切,心中的猜测很快被眼前的一幕推翻,处刑长犹如发疯一般冲进废墟,神情癫狂的四下翻找雪薇的踪迹。 哈特没有阻止,也没有出声询问。自从相识后,从未在脸上表露过真实情感的处刑长会如此失态,已经说明了一切。 若是自己所料不错——雪薇一定是遭遇强敌,生死关头的危机让她突破封印。可敌人是谁?谁又有这么强的实力,能威胁到曾是妖族大长老的雪薇。 莫非又是深渊魔王。 心中突然升起的念头,让哈特吓出了一身冷汗。 潜入伊亚玛的深渊魔王不止一人?比克呢?那死胖子会不会也…… 随同前来的精灵卫兵开始清理废墟寻找幸存者。时间悄然流逝,终于,在一处倒塌的残壁之下,处刑长找到了昏厥过去的雪薇。 此时的雪薇,已经不是哈特心中那个天真可爱的小姑娘模样了。周身可怖的创伤与乌黑的焦尘,盖不住她修长婀娜的身材。憔悴惨白,没有一丝血色的面庞上,精致的五官几乎让人眩晕。曾经乌黑席地的秀发,烧焦卷曲,披散在圆润的肩头,长而弯曲的眨毛随着紧闭的眼皮轻轻颤动着,暗示着昏厥中的雪薇,正承受着莫大的痛苦。 搜索终于停止。除了雪薇外,还找到了两个幸存者。一个是来自科顿王朝的古怪伯爵瓦米尔,另一个是叫米雪的姑娘。哈特曾在独角兽前来兴师问罪时,见过她一面。 被精灵卫兵从废墟下挖出来的时候,两人同样是昏迷不醒。可即便这样,伯爵大人依旧将米雪搂在身下,用身体保护着她。而伯爵的身边,环绕着一群烧成焦炭的尸体,正是这些人的牺牲,才让两人逃过一劫。 看到这一幕,感慨瓦米尔伯爵多情种子的同时,哈特心生疑窦,在贵族泛滥的科顿,一个普通的伯爵能拥有这么多不惜自身生命保护主人的手下吗?答案显而易见,一两个这样的心腹并不奇怪,可所有人都竭尽性命守护他。那么这个伯爵的身份,肯定没他所说的那么简单。 焦黑的尸体已经分不出死者曾经的模样,哈特微感遗憾。凭他的眼力,瓦米尔伯爵那个心思缜密的管家,放到哪都是个能独撑大局的狠角色,如今却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 现在想这些事情未免有些多余,哈特收回了思绪。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寻到比克的下落。只有哈特自己知道,那死胖子吸收了神庙中深渊魔王的力量,除了灵魂外,比克已经是货真价实的魔王。 哈特并不知道,深渊六魔王是如何唤醒沉睡的混沌神祗。若唤醒混沌神祗的过程,需要的仅是魔王的力量。那整个大陆无疑陷入了数万年来最大的危机。 精灵跪在地上,为逝去的同伴悲伤的哭泣着。一直关注着处刑长的哈特突然发现,一丝泪水正顺着处刑长的脸颊缓缓的滑落。 不断有精灵陆续赶来,每一个精灵都神色不善。虽然她们没有搭理哈特,可那些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分明写着“灾星”两个字。 哈特暗叹了口气,也怪不得精灵们会对自己抱有偏见。自从他们这一行人来到伊亚玛,短短时日,这片宁静的精灵乐土,就连续遭逢两次灾难。 万幸的是,精灵们没有刁难雪薇等几个伤者。几个精灵牧师为雪薇等人作了急救处理后,就将她们搬上了飞行平台送往别处救治。哈特见处刑长上了飞行平台,想了想也跟了过去。 银月与莉噢在获知消息后也赶来了,一向与雪薇关系不错的莉噢,更是守在雪薇身边,一个劲的掉眼泪。哈特劝了好几次,却没有任何效果。 猎猎的风吹袭在脸上,哈特悠然不觉,望着处刑长怀中昏迷不醒的雪薇,哈特有些忧虑,突破封印的雪薇,她对自己这些人会是怎样的态度呢? 无奈的是,一切都要等雪薇醒来才能揭晓。 雪薇苏醒,已是三天以后。这三天,伊亚玛全面戒严,曾经寂静的原野上,时不时可以看到驾驭着飞行平台的精灵巡逻队。整个精灵之国,都充斥着紧张的气氛。 当哈特获知雪薇苏醒的消息后,立刻来到了雪薇的病房,推门就走了进来。 莉噢趴在床前熟睡着,房内没有处刑长的身影。雪薇穿着一袭睡衣站在窗前,听到哈特推门的声音,她缓缓转过头。 与昏迷时相比,映入眼帘的雪薇,让哈特心跳陡然加快。 憔悴依旧,一副大病初愈的样子。 成熟冷艳,萦绕着勾心动魄的魅力。 脱去青涩的外衣,真正的雪薇,不,是真正的费丽西亚,炫目的几乎让哈特无法正视。 下意识的躲开费丽西亚咄咄逼人的目光。哈特强压下心头的震撼,坐在床边的椅子,拿起床头柜上的苹果与小刀,看似悠然的削了起来。 既然隔着一堵墙,墙壁的主人若不将它推倒,这次前来是不会获得任何收获的。 心急如焚的哈特,表面看上去非常轻松。 费丽西亚望着哈特,随着宛如刀锋般锐利目光,哈特心跳的节奏越来越快,就在他难以维持脸上伪装时,却听见费丽西亚怒吼一声:“滚出去!” 沙哑的声音,带着刺骨的仇恨,又或者是迷茫与胆怯。 哈特微微一愣,他当然不会认为费丽西亚会怕自己,可她那股难以隐藏的怨恨又从何而来。 “滚!滚出去!” 费丽西亚又喊了一声,声音之高连莉噢都被吵醒了。睡眼朦胧的小笨龙好奇的伸着脑袋四下张望。当她看见哈特,立刻扑了过来,如小麻雀一样凑到哈特耳边,叽叽喳喳的说起来。 “雪薇妹妹和莉噢一样也长大了。哈特少爷,雪薇妹妹睡着的时候在哭鼻子呢。莉噢都看见了,可是莉噢劝雪薇妹妹,雪薇妹妹却太贪睡了,根本就打理莉噢。” “哦!” 小笨龙的一番没头没尾的话,给了哈特不小的提醒。他柔声哄着小笨龙。等莉噢很不情愿的离开后,哈特站起身,似笑非笑的看着窗前的费丽西亚,淡淡道:“我知道你很矛盾!身为妖族大长老的自傲,断然无法容忍一个死胖子对你动手动脚,卿卿我我,更加耻辱的是,自已竟然会将那个猥亵的胖子当成唯一的依靠!可是……作为雪薇那个天真的小姑娘,你又……” “闭嘴!” 无形的空气中荡起波纹般白光,凝聚在费丽西亚身前。哈特见此情景,下意识摸了一下腰间,可来的匆忙,初之誓约根本没带在身上。 哈特心知绝不能露出怯意,他强咬着牙,装模作样的继续说道:“为什么不让我说下去。你恨我,原因也很简单。要不是我将你带到伊亚玛。那死胖子也不会被抓走,你会以一个天真单纯的小姑娘身份,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生活下去。” 哈特迎上费丽西亚森冷的眼神,针锋相对的视线碰撞接近尾声。一瞬间,费丽西亚的面具在哈特面前瓦解了,泪水迷湿了她的眼,她痛苦的缩起身子,似乎有无数的针正在刺她的身体一般。 见费丽西亚卸下伪装,哈特暗松了口气,他翘着腿回到椅子上,几口下去将削好的苹果啃了一大半,这才说道: “这个世界不存在偶然,既然出现就是必然的结果。就好像你与比克的相识,未尝不是冥冥中早有注定。人……总是太过贪婪,想得到又不想放弃,只因为凡人在自寻苦恼罢了。不管费丽西亚还是雪薇,都是你,非要否定其中一个去迎合另一个吗?那么你……费丽西亚还是雪薇,你想作哪一个?” “我……想作哪一个?”费丽西亚的回答犹如梦呓。 “选择很困难吗?如果你已经做出了选择,不用质疑它,因为那就你的选择。所有发生的事都有其意义,并不是一个冲动,一时头脑发晕就能当作借口。因为那个选择,就是你在当时,在没有任何前提的情况下,最希望的结果。” 哈特收回脸上的轻佻,他扫了一眼蜷缩在地上的费丽西亚,一字一顿的说道:“其实,冲破封印的你,已经作出了选择——在比克被抓走的时候。” “我……”费丽西亚抬起头,迷茫的望着哈特,若有所思,又好像整个人都呆滞了。 哈特一语双关的道:“作为大长老的费丽西亚担负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作为小姑娘的雪薇无忧无虑……如果你希望日后蜷缩在无人的角落里,如孤寂掉队的白鸽,独自舔着流着鲜红血液的伤口,自哀自怜,漫长的等待创伤的愈合的话……刚才的话,就当我没说过。” 不管费丽西亚还是雪薇都不过是一个过程,被时间分割的过程,哈特相信,这些道理,曾经是妖族大长老的费丽西亚会明白的。 费丽西亚站了起来。 一双美目如锐如闪电。 就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梦境。 她冲着哈特冷笑道: “我并不需要选择,我就是我!” “没错!” “不愧是大长老阁下,至于我想知道的事,就劳烦大长老费心了。” 第十五集 终曲 新世界 第三章 后继有人 就在哈特与费丽西亚针对妖族计划交谈的时候,远在数千里外的佩因城皇宫,贵为龙王的艾莉尔正忍受着一生以来最大的痛苦。 或者对当事人而言,那简直就是灾难!还是躲不掉的那种。 在哈特曾经居住过的那种别馆里,女人声嘶力竭的惨叫伴随着痛苦的呼喊此起彼伏。 艾莉尔四仰八叉躺在床上,两条腿分开,满头大汗的西贝双手伸进艾莉尔的两腿之间,口中喊道:“用力!用力!快出来了……” “哎呀!又缩回去了。” “深呼吸,不是让你憋气!笨!笨死了!” 毫无接生经验的西贝,目前手段完全是凭街头巷角的耳闻拼凑起来,她一不留神,又弄疼了艾莉尔~ “疼死我了!疼……啊!疼死我啦!你这个死半妖,不懂就滚出去。” 挨了骂的西贝撇着嘴,很不高兴的抱怨道:“不过是生个孩子而已,叫的跟杀猪一样!至于吗?” 说罢,西贝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有意无意的在艾莉尔的大腿内侧捏了一下。 “滚!” 艾莉尔已经疼的快失去知觉了,汗水布满了她精致绝伦的脸庞,两鬓的秀发都被汗水淋湿,随着脑袋的左右晃动,凝成了一缕一缕。 “好心没好报!” 要不是艾莉尔正在生产,最恨旁人称呼其为“半妖”的西贝早就动粗了。 艾莉尔的临产,来的很不是时候。科顿王朝今天凌晨大举入侵南蒙斯,戴丽尔等人一早就齐聚黄金之殿召开紧急会议,直到现在还未散会。整个后院除了艾法与游手好闲的西贝,只剩下一些侍女。而预产提前的艾莉尔,死活不让皇宫的御医进房。这可难为死西贝与那群云英未嫁的侍女了。 就在西贝愤愤不平却又一筹莫展的时候,侍女终于通过水晶财团的帮助,想方设法找来了一个颇有经验的女医生。 “总算解脱了!” 接过侍女递来的毛巾,西贝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就想离开,谁知艾莉尔突然攥住西贝的手,力气之大,疼得西贝差点憋出眼泪来。 “水来了!水来了!” 房门被推开,艾法端着一盆热水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将水盆递给侍女后,她立刻很紧张的冲女医生问道:“还顺利么?怎么会这么的?” 女医生仔细观察着艾莉尔子宫口的收缩频率,叹了口气道:“看样子是难产了!” “啊!” 艾法吓的差点晕过去,艾莉尔怀的可是她与哈特的孩子啊! 女医生看到艾法焦急神情,赶忙解释道:“精灵远比人类纤细娇弱,怀的又是人类的胎儿,出现难产并不奇怪。精灵的怀孕期很漫长,人类与精灵的混血儿在母体内的成长甚至速度比人类胎儿还快,以精灵的身体是很难适应的。” “有危险么?”连艾法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颤抖的很厉害。 女医生安慰道:“有我在,不会出什么事的!” 另一边,地位崇高的艾莉尔何尝受过这种委屈,一句句怨毒的咒骂,接连不断的从她牙齿缝中挤了出来。 “哈特!艾法!你们这对奸夫淫妇,你们这对没良心的混蛋!你们痛快一下,可疼死老娘我了!要是老娘有个三长两短,作鬼也不会放你……哎呀……哎呀……我要死了……哎呀……好痛……” 都到这时候了,艾法哪里敢反驳。她只能攥住艾莉尔的另一只手,软言软语的安慰她,就连艾莉尔与年龄不符的反常,都没有留意。 “我要不生了!我不要生了!” “你耍赖也没用啊!你以为在上茅厕。难道还能憋回去!”西贝好容易抽出被攥疼的手,没心没肺的说道。 “你!你给我记着!反正……哎呦……你……你也有这一天!” 艾莉尔气的脸都青了,她咬牙切齿,猛的一用力,紧接着就感到浑身一松…… 几秒钟后,整个房间充斥着婴儿嘹亮的哭声,真叫一个惊天动地。 “竟然出来了?就这么出来了?” 女医生摸了摸鼻子,抱起呱呱坠地的女婴,还有点不敢相信。 ※※※※ 与此同时,精灵之国伊亚玛。 尚不知自己已为人父的哈特,刚从费丽西亚的病房中退了出来。 费丽西亚与深渊魔王正面交锋中,身受重创几乎奄奄一息,要不是妖族远超人类的恢复能力,以及精灵神器的大回复术,她根本撑不过来。即便如此,她的伤势也不是一时半刻可以恢复的。刚才能和哈特交流,完全是她以强悍之极的力量苦苦硬撑的结果。 回味着从费丽西亚口中得到的信息,哈特终于将满腹疑团理出了一个头绪。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打算立刻去面见菲尼娜。 虽说——他万分不愿意与那个精明似鬼的小姨子打交道,可现在的事态已经超出他原本的估计。 就在哈特四处打听鲁迪的下落,想靠她的引见去面见菲尼娜时,银月从远处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一看到哈特的身影,立刻喊了起来:“哈特,不好了!” “难道银月当时在门外,听到了我和费丽西亚的交谈?”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被哈特硬生生压了下去。优雅端庄的银月,绝不会像自己一样喜好偷听贼话,哈特一眼望去,只见银月娟美的面庞上,尽是难掩的焦虑,看上去好像真碰上了什么麻烦。 一向极为自律的银月,连平日的淑女风范都不顾了,这个麻烦肯定不少。 “出了什么事?”找了一处安静之处,哈特立刻问道。 银月压低声音回答道:“是暗龙使,他来了!” “暗龙!” 暗龙来的真是时候,获知深渊魔王的全部信息后,哈特就有了调查暗龙族的打算。 大陆上已知种族中,只有龙族才拥有足以承受毁灭魔王希格拉暴虐之力的身体。龙族的灵魂比任何种族强悍千百倍,除非龙族自愿放弃意识,否则就是深渊魔王也无法轻易占据龙族的身体。 想要希格拉复苏,龙族的身体是必须的。而且作为载体的龙族,他的灵魂是不能有一点抵触,要达到这一点绝对强逼不来。高傲的龙族从来都不屑与妖族为伍,就算被捕获也断然不会屈服。那么能为希格拉提供身体的,也只有与妖族狼狈为奸又各怀鬼胎的暗龙一族了。 比克被擒后,暗龙恐怕是唯一的突破口。直觉告诉哈特,希格拉还没有破开封印,而他的灵觉从来没有让人失望过。 想到这里,哈特不紧不慢的对银月说道:“竟然能潜入伊亚玛而不被发现,这些暗龙真有点名堂。” 银月凝重的点了点头,说道:“若论起单体实力,暗龙绝对是整个世界最强的种族。没有足够数量的魔法师掩护,一头暗龙能轻易击杀十名普通圣阶强者,毁灭一个小国不费吹灰之力。如此实力,能逃过精灵的耳目自然不算稀奇。” “看来暗龙之行要提前了!” 哈特心中默念着。 说实话,如果有选择的话他绝不愿将银月卷进来。可是暗龙的目的摆明是来寻找银月,毕竟佩因城外与老情敌塞特多琉斯的一战后,银月名义上已经是暗龙族的准长老了。 这个时候找上银月。莫非暗龙内部发生了什么变故?还是说银月伪装古龙法尔娜·苏菲亚的事情败露了? 一瞬间哈特的大脑就给出了答案,暗龙使会孤身来到伊亚玛,第一个可能性微乎其微,至于暗龙使为何能找到银月,恐怕和当时银月订立暗黑誓言有关吧! 银月不会有危险,就算出了岔子,自己与银月联手未必会输给他。更何况有处刑长鲁迪等强者在附近,若是暗龙使真的来意不善,那它就是自寻死路。 思绪至此,哈特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松了口气的他笑道:“既然来了,我们会会他吧!” 见到暗龙使前,哈特猜想过无数种暗龙使可能做出的伪装,却没想到,暗龙使那个老家伙不知用什么手法,竟将自己扮成了一个精灵,而且还是个窈窕有致,颇有姿色的妙龄女精灵。 “你!” 刚刚吐出一个字,哈特就笑岔了气。 暗龙使“俏脸”微红,只能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细声细气的和两人打招呼。 几句简单的寒暄过后,好容易才缓过一口气的哈特,终于知道了暗龙使的来意。 原来,暗龙族六大长老经过讨论,已经同意银月成为暗龙族第七名长老,并遣与银月有过接触的暗龙使,亲迎银月登门“述职”。 这个结果哈特没有感到意外,自打暗龙使邀请银月加入暗龙族时,那种无需言表的迫切早就暴露无遗。一头实力强大的古龙,一头已经结婚并随时可能怀孕的母龙,在暗龙族心目中有多大分量,恐怕也只有人丁淡薄的暗龙族自己能说清楚了。 整个世界,只有暗龙族会为种族繁荣,如此疯狂而缺乏理性,甚至那种疯狂已经上升到病态的程度。 哈特很想笑,可又笑不出来。 不知为什么,暗龙族让他感到一股很难用语言形容的悲哀。 第十五集 终曲 新世界 第四章 尚未揭晓 通过传送魔法,暗龙使、哈特与银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伊雅玛。 传送过程中,化身为七彩巨龙的银月,心中陡然浮现起一阵不安,就好像有人在无声的诅咒着她。通过血脉间的紧密联系,银月很快就明白了,艾莉尔正在经历着什么。 “咯咯!伟大的龙王黄金,作为你的姐妹,我真替你高兴!”银月平生第一次主动架设起与黄金之间的心灵桥梁,将自己的“祝福”送了过去。 很快,心灵之桥的那一边就传来不甘的怒吼。 “刚刚分娩的产妇可不能生气哦!我亲爱的妹妹,姐姐我今天心情好,就帮你一个小忙,把一直困扰着你的暗龙族给解决了,你应该心怀感激才是啊!” 艾莉尔那边似乎有些吃惊,她停止了愤怒的咆哮。 “可是!”银月不怀好意的一笑,继续将心中的话传了过去:“克洛斯之门毕竟只有龙王主导才能打开,我这个姐姐实力虽说强你一万倍,但这并不是我擅长的领域,要是稍稍出了点差错,可不能怨恨我啊!” 正全力抵抗空间乱流侵袭的哈特,似乎从银月的心灵间察觉到了什么。尚未等他开口,银月的声音就在他心间响起:“我没事,只是有个可恶的家伙,恐怕要拖着虚弱的身体赶过来了。” 一头雾水的哈特正待询问,整个空间骤然一暗,传送魔法已将他们送到了目的地。 哈特睁开眼睛,愣住了。 很难去形容映入眼帘的是怎样的一个世界。 铅色的天穹透着滚滚的红云,天空如此之低,似乎随时有可能和大地融为一体。在一切的中心,一座巨大的火山正喷涂着熊熊的浓烟,凿裂的大地到处是深深地沟餐,那些深不见底的大地裂缝中,渗透出刺鼻的硫磺味,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就是暗龙族的领地?” “对!”暗龙使点了点头,突然骄傲的说道:“这里也曾是龙族的圣地,克洛斯引领古龙回归的地方。可是现在,我们这些被抛弃者,却从克洛斯光环笼罩下的龙族手中抢到了它。” “一群自以为摆脱命运的可怜虫;自己将自己抛弃的蠢货!”听到暗龙使的话,银月心中不屑的冷笑起来。身为龙族的皇族,她知道旁人无从探知的秘闻。也因此,看到以夺取圣地引以为傲的暗龙使,她除了鄙夷外,甚至可怜这些家伙。 也就在这时,银月心中突然升起一阵莫名的攒动,一个从来没有的索过的漩涡,让她神色大变。 她突然发现,自己和暗龙是何等的相似。 自以为摆脱了龙神的束缚。 她真的摆脱了吗? 她狂妄、傲慢、肆无忌惮、无法无天,视一切规则束缚为粪土,可直到看到龙神火山,联系起即将要发生的事,她突然醒悟了。 冥冥中似有一双无可探知的大手,在左右着她的命运。 她想起离开龙岛时,黄金曾对她说过的一句话。 “龙神从来都没有抛弃过她的孩子,她早将一切放那里,只是迷失的灵魂,却对其视而不见。” 无边失落萦绕在银月的心海,回想其悠远的一生,就好像是一个荒诞的玩笑。 她本以为,她只是因为运气不好加之“妹妹”耍赖,才在破壳而出的时候摔了个跟头,被万恶的“妹妹”抢到了本属于她的黄金之名;原本以为,龙神克洛斯已经离开人间,世间的一切已经成为她一个人的玩具;她本以为,被帝亚哥欺骗所签订的那个契约,只不过是她一时大意。 她一直忘记了,这个世界并没有从头再来的机会。她惊讶的发现,她掉进了一个陷阱,把发生在她身上的种种串联起来,她终于找到了那只神秘的大手,在她身上留下的烙印。 “原来是这样!真是好大的一个圈!” 银月渐渐将思绪拉会了现实。值得庆幸的是,她在这个圈即将首尾串联之前,发现了这一切,她还有机会更改神秘大手划下的痕迹。 就在这时,哈特的呼喊声传进了银月的耳中。 “银月,没事吧?” “我——没事!”银月微微垂下修长的脖颈,凝视着哈特,那双巨大的瞳孔中似乎包含了万千的念头,可最终却归为一体。 是啊!即便作出了修改,那又怎么样呢? 她的命运依旧和眼前的人类锁在一起,而且她发现——渐渐的,她不再排斥这种束缚,甚至转为喜欢。 她突然觉得累了。 或许这是个新的开始,还是个有趣的机会,想到这里,银月发现自己竟然不再在乎,倒底谁是真正的幕后操纵者了。 哈特注意到,转瞬之间银月望着自己的目光,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从开始迷茫不甘,到后来的决断与坚定,而最终,只剩下浓浓的温柔与顺从。 看着傻乎乎的哈特,银月突然笑了,调皮的冲他眨了眨眼睛。 “用这种目光看着我,我会害羞的!” 哈特瞬间就被石化了,两对大小悬殊的眼睛交织在一起,直到晾在旁边的暗龙使轻轻咳嗽了一声,他们俩才回过神。 低沉昏暗的天空中,三十多头巨龙正在急速赶来。他们比已知的任何龙族都要巨大的多,也强壮的多。他们张开双翼同时飞来,带给哈特一种威慑灵魂的震撼。 下意识的紧了紧手中的初之誓约,他抬头看了看闪烁这彩虹般光华的银月,渐渐平静下来。 一直是精灵模样的暗龙,也在这时回复了巨龙形态,那是头一百五十米长的庞大黑龙,即便当初哈特所见的恶龙白银,较它都要小上一圈。 暗龙使震翅而起,迎向那群巨龙。几十头巨龙悬停在空中,快速的交谈着。暗龙使频频扭过头望向银月与哈特,似乎正在作着介绍。 巨龙们结束了交谈,混合在一起的低沉声音响彻天地。 “暗龙一族欢迎您的加入!伟大而高贵的七彩巨龙法尔娜·苏菲亚,您的光辉带来了暗龙的繁荣与希望,您将获得暗龙至高的尊崇,以及与您高贵身份匹配的权力。” 巨龙们的视线转而汇聚在哈特的身上,天空中的声音陡然高亢起来:“而你!卑微而不凡的人类,你将因法尔娜·苏菲亚的光辉,赢得强大的暗龙一族的尊重。” 以龙族而言,对哈特的致辞很恰当,也给予了足够的尊敬。悠远的生命与强大的力量让龙族无比的傲慢。在他们看来,能接纳哈特成为尊贵的暗龙一员,哈特该感激欲泣才对。 或许换一个人,确实会心怀感念受宠若惊。可大男子主义澎湃的哈特却面色发青。这些自大狂妄的龙族,简直在讽刺他的一切,都是靠指女人大腿才获得的。 哈特冷眼望着龙群,心中暗骂道:“这么臭屁,怪不得经过几万年的发展,还是那么几头!” 没有人类的繁文缛节,欢迎银月加入的仪式非常简单。除了相互正式的问候外,暗龙使托着一个灰色的光珠,递到银月的面前。这个光珠好似人类国度的权杖,代表了长老的权力。而哈特也出人意料的得到了一个类似的光珠,只是和银月获得的光珠相比,实在小的可怜。 仪式结束后,除了几个长老外众龙皆以散去。一直留意周遭变化的哈特这时才找到机会,向暗龙使问道:“怎么没看见塞特多琉斯,难道那家伙正在养伤?” 暗龙使与几个长老面露难色。过了片刻,一头肥硕的红龙才叹了口气:“这也是我们如此着急,请布露斯塔德夫人来的原因。塞特多琉斯的问题,我们六个长老各有三个支持与反对,无法达成一致,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夫人即成为我族第七位长老,您的意见,将决定我族今后的命运。” 哈特想起临来时费丽西亚的一番话,突然有所猜测。反观银月,似乎对也对暗龙面临的难题了然于心。 “难道说,塞特多琉斯和混沌魔王希格拉的复活扯上关系了?”如果真是这样,哈特相信这次来暗龙族,绝对不会一无所获。 接下来红龙长老将一切原原本本的讲了出来,就如预料的那样,妖族和暗龙结盟后,要求和暗龙提供一具龙族的身体,作为破坏之王希格拉的身体。 让暗龙取龙族而代之,这样的承诺,对暗龙而言无比诱人。可是答应了妖族的条件,就意味着要血脉单薄的暗龙族牺牲一个成员,这同样让暗龙族难以接受。六大长老获知妖族的条件后,就一直争论不休。暗龙使和红龙长老就是赞成的一方。原本暗龙使这一方只有两位长老和少数巨龙支持,势单力孤。可是,自从塞特多琉斯自愿成为牺牲者后,立刻拉到了一个中立的长老,和不少巨龙的支持。 听到这里,一丝冷汗顺着哈特的额角划下,直觉告诉他,塞特多琉斯之所以愿意成为希格拉复活的载体,恐怕和自己脱不了干系。 第十五集 终曲 新世界 第五章 毁灭之王 希格拉 龙神火山的顶峰,一个庞大的身躯如雕塑般站在那里已经很久了,他磨盘似的双眼透过弥散在脚下的滚滚烟雾,冰冷的望着火山之下。 “哈特,你来了!” 宛如利剑的牙齿缝隙中,吃力的挤出几个寒冷刺骨的字眼,伴随声音而来的是巨大眼瞳中弥散出的仇恨与残忍的笑意。 火山中弥漫而出,让人窒息的硫磺味没有阻挡住他敏锐的嗅觉。那个人的气息他早篆刻在灵魂,只有将那个人的肉体彻底毁灭,将他的灵魂永远禁锢在绝望与悔恨的间隙中,才能洗刷他焚天之炎——塞特多琉斯的屈辱,熄灭他心中熊熊升腾的怒火。 力量,自从败在那个男人手里后,塞特多琉斯从没有像想现在一样渴望力量。他知道,曾经的荣耀已经远去,他的力量还不够强,还不足以洗刷他身上的污点。 宛如梦呓,塞特多琉斯望着火山口内翻滚的岩浆,默默的问道:“毁灭世间一切的力量,你能给我吗?” “以你的身体为交换,缔结的契约将承受永恒的考验。迷茫灵魂,以毁灭之王之名,达成你的愿望。”岩浆中,一个意识作出了回答。低沉的声音久久的回荡在塞特多琉斯的灵魂深处,他缓缓的展开了双翼,仰天望了昏暗的天空最后一眼,然后——他投入了火红的岩浆中。 岩浆骤然变得越来越红,剧烈的翻滚沸腾…… 山脚下,银月与六位暗龙长老正交谈着,而哈特一句嘴也插不上,有些憋闷的踢着地上的小石子。 他本想从暗龙口中探出点什么。可是这个愿望一直没有实现。银月不时投来抱歉的眼神,也未能改变哈特的心情。 只有老奸巨猾的暗龙使看出了一点苗头。这一人一龙之间,哈特才是真正的主导。也因此,他并没有像其他几个长老那样,无视哈特的存在。每到几位长老针锋相对之时,他反而垂下脖颈,询问哈特的意见。 “看来这家伙很想银月站在他这边!”哈特自然明白暗龙使在想些什么。暗龙六大长老因为塞特多琉斯,早将无形的硝烟燃烧到白热化的程度。哪方能将银月拉拢过来,即代表着胜利。 曾与人类有所接触的暗龙使,无疑是这群龙中最聪明的,也是最狡诈的。他的如意算盘很简单,初入暗龙一族,周遭还感到陌生的银月而言,很容易会本能的靠向熟悉者一边。 哈特其实也很头疼,他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询问妖族与暗龙之间的详细情况。他很清楚这个决定事关重大,不明究理随意表态,很可能造成极为严重的后果。 妖族与暗龙结盟,毕竟是费丽西亚被封印以后,其中很多细节,给特根本无从知晓。 “哈特,我这一票,该投给谁啊?”(当然砸给我!!) 这已经是银月第三次通过心灵询问他了。哈特挠了挠脑袋,传音道:“先别着急,尽量套出妖族与它们结盟的详细信息。” 正是因为存心刺探两族之间的秘闻,银月才没有立刻表明态度。只是哈特并不知道,即便不同他提醒,银月也会继续拖延下去。 还有一个重要角色没有登场。银月心中奸笑不已,她一边等待,一边在心中抱怨着:“不就生个蛋嘛!竟然磨蹭到现在还赶不过来。真是太没用了!” 她知道,这些话艾莉尔听的到,她隐约已经感应到了艾莉尔熟悉的气息,正在逼近。 一个意外在此刻发生了。 震慑天地的巨响伴随着地动山摇的冲击波。以龙神火山为中心,向地平线的尽头蔓延。火山口骤然喷射出万丈浓烟,将混暗的天空化为无底的黑夜。 地面传来的震动之强烈,让几个暗龙长老都立足不稳,他们庞大的身躯重重的砸在地上,仅差一点点就把哈特压成肉饼。 “好险!”看着距离自己鼻尖不到十公分的红龙长老肥胖的屁股,哈特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长长的出了口气,一切来的太突然了,连银月都措手不及。 这时,一个暗龙长老望向龙神火山,突然大声喊起来:“快看,龙神火山爆发了!” 几个刚刚爬起身的暗龙长老面色骤变,特别是那三个持反对意见的长老,更是高声哀号起来。 长老们的脸色尽收眼底,一个不好的预感悄然在哈特心间窜起,哈特握紧初之誓约,冲暗龙使颤声问道:“难道刚才的剧变,是毁灭之王希格拉突破封印了?你们不是还没决定吗?” 暗龙使愣了一下,眼中的震惊立刻散去,他望着火山,神情中难掩其中的兴奋与庆幸:“妖族将希格拉的封印送到我们手里时,我们将他安置在龙神火山的岩浆中,也只有那里才能镇压住希格拉暴虐的毁灭之力。” “我能感觉到,塞特多琉斯的意识正在消失!”反对派为首的绿龙长老,哀伤的望着正在喷发的火山口,痛苦的说道:“这个傻瓜——竟然跳进了火山中,解开了希格拉的封印!” 说完,他一震双翼腾空飞起,冲向龙神火山。几个长老对望了一眼,跟随绿龙长老飞向火山口。 “塞特多琉斯——我操你祖宗!” 哈特趴在银月的背上咬牙切齿的骂着,被赶鸭子上架的他,除非放弃一切所图转身就跑,否则只有随波逐流一条路可选了。 亲眼见识过混沌魔王的恐怖之处,只要脑子没抽风,谁愿意直接对上恐怖的混沌魔王,更别说是那个在费丽西亚口中,六大深渊魔王战斗力第一的毁灭之王——希格拉。 他有些不解,银月为什么会跟着暗龙长老们飞向过山口。 ※※※※ 一个庞大的身影从熔岩的湖泊中缓缓浮出,在浓烟中逐渐显现。丑陋的龙首长张开充斥着硝烟的巨口。庞大的躯体上覆盖着金属般漆黑如墨的鳞甲,布满尖锐骨刺的双翅每一下扇动,大气都在剧烈的颤动。它长长的尾翼像波浪般摆动,凝聚在周身的毁灭气息浓烈得像正在燃烧的深黑色火炎,乍看之下,会生出它身旁的大气正在焚烧的错觉。 它和焚天之炎塞特多琉斯有些相似,可与健美英武的塞特多琉斯相比,它无疑是丑陋的。它没有龙族独有的气息,庞大无匹的身躯上,只凝聚着充斥天地的毁灭之力。 哈特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可怕的巨龙。暗龙使庞大的身躯和他比起来,简直就是猛虎与猫咪的差距。费丽西亚告诉过他,毁灭之王希格拉和其他混沌魔王不同。他掌控着仅次于毁灭天使——希达尔的毁灭优先级。五大魔王各有所长,单纯以战斗力而论,除了混沌魔王之首的菲拉外,其他四个合在一起,也无法与希格拉匹敌。 哈特倒抽了一口凉气,若不是想起自己表面上已是暗龙一员,他早就想逃之夭夭了。 只是他还未来得及庆幸,一道粗大坚实的黑炎火柱就迎面而来。希格拉的巨口一吐,在目瞪口呆的暗龙长老们眼皮底下,向哈特发起了进攻。 这道足以将巨龙烧成灰烬的火柱并没有袭到哈特身上,就在希格拉刚刚吐出火柱,银月爆射出璀璨的七彩虹光,气势磅礴的龙息后发先至,将黑炎火柱挡在身前。 “咦!” 希格拉有些惊讶,他没想到区区一头七彩龙竟然可以抵消它的攻击。 不过,他并不在乎。他眼中的惊讶一闪既逝。刚才的攻击,他根本没用多少力量。心念微动,第二道同样的火柱转瞬即发,只是其中蕴含的力量,提高了整整一倍。 就像是上一幕的重放,第二道火柱被银月以同样的方式挡住了。与刚才不同的是,银月明显开始吃力了。 希格拉似乎有心戏弄银月,张口又是一道力量再次翻倍的火柱,这次交锋银月完全处于下风,她被两股力量激起的冲击力向后推出了数百米远。 三次交锋看似漫长,实际只是转瞬之间。直到银月被击退,几位暗龙使才骤然觉醒,立刻联声阻止。可希格拉看都不看长老们一眼,高昂着龙首重重的哼了一声,接着即是一股匪夷所思的庞大气势,排山倒海般压了过来。 无声的警告,让几个本欲阻止这场争斗的暗龙退缩了。这样的力量,他们加在一起也未必是对手。若想稳胜,除非集合全体暗龙之力,可一旦开战必然死伤不轻,整个暗龙族都会大伤元气。 一边是银月,一边是整个族群,长老们心中的天平,艰难的倒向后者。 “这群胆小鬼!” 长老们歉意的眼神没有熄灭银月的怒火。肆无忌惮纵横大陆数万年的她,还从来没有如此愤怒过。她是龙族有史以来最强的战斗天才,整个拂晓大陆乃至强大的龙族都唯恐躲避不及的噩梦。 自从与莉噢互换身体后,接连几场战斗都让她束手束脚,别扭到极点。她空有一身强横至极的力,却局限于肉体的限制,被压在一个很征的水准下。 在这个世界中,除了毁灭天使希达尔外,她所向披靡,败在希达寺手中的那一次她毫不沮丧,在这个世界中,毁灭天使希达尔是作为力量达点的存在,如果不脱离世界束缚,晋升为世界之源,即便是众神也无法战胜希达尔。在芸芸众生的眼中,或许魔神才更贴近于他们膜拜的神灵——近似于人的意志与情感、绝对的力量、不灭的躯体与灵魂。而树立在世界树中虚无缥缈的众神,反而让人无从探究。 银月心中的怒火差点将她整个吞噬。混沌魔王在她眼里不过是几只看门狗,竟敢嘲弄邪恶代名词的她。 如何战胜这个大家伙呢?银月沮丧的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任何办法。她的绝对力量要超过希格拉,可目前的情况却是,她这个力量一百的人,每次拳头只能挥出十分之一的力量。相比对方只有五十力量,却能用尽全力。 多么高明的技巧,在太过悬殊的力量面前都没有发挥的余地。 真的没有办法吗? 希格拉的巨口又一次张开,孕育在它喉间的力量再次提升,银月很清楚,这次她绝没有挡住的可能。 就在银月不知所措的时候,哈特突然传音道:“银月,趁它未动真格的,咱们跑吧。我这把初之誓约中存的力量,足够给他一下子?” “对了,我怎么忘了把怪剑了!”银月突然醒悟过来,初之誓约的秘密,哈特没有对她隐瞒,凭借悠远的生命所积累的渊博知识,她对初之誓约的了解远远超出身为主人的哈特。 思绪至此,银月连忙传音道:“哈特,将你的剑插在我的背上!” “什么?这怎么行!” 哈特被银月的话吓了一跳,他甚至以为银月自暴自弃,生出了与其死在希格拉手里不如死在自己手里的念头。 希格拉那边的攻击准备已经接近尾声,银月不由焦急道:“相信我,我不会受伤的!” “可是!” “只要你心中没有敌意,这把剑是不会伤害我的!相信我!”银月的双目紧盯着悬浮在远处的希格拉,焦急的传声道:“快啊!再磨蹭我们两个就死定了。” 第十五集 终曲 新世界 第六章 神祗之眼 哈特看了一眼远处山峦般庞大的希格拉,只见一道充斥着毁灭气息的火柱,正从希格拉的巨口中喷涌而出。 时间——已经容不得他犹豫了。 哈特把心一横,举剑插向银月的背脊,比已知任何金属都要坚硬千百倍的龙鳞,丝毫没有阻挡初之誓约的锋芒,宛如柔软的奶油。 没有血迹,甚至没有伤痕,一种奇妙的感觉迎面扑来。银月脉动的心跳波动,乃至整个身体,通过过手中的初之誓约,完全与哈特融为一体。 磅礴无匹的力量瞬间涌入初之誓约,暗淡的剑身骤然迸发出炙热的光芒,磅礴的力量撕开了滚滚低沉的黑云,黑暗的天空再现白昼。 这一刻,哈特惊讶的感觉到,那把宛如手臂延伸的巨剑,第一次感到了满足。 那是何等庞大,何等温顺的力量,通过剑柄涌入哈特的身体,血脉中往日如溪流般涌动的莫名之力,如海啸般汹涌滂湃,一种前所未有的的剧痛充斥在肉体之间,可那种疼痛,丝毫没有带给哈特难以忍受和厌恶。 映入眼帘的世界,伴随着疼痛的肆虐忽然清晰了。数十公里之外蚊虫振翅的响声,宛如雷鸣。紧接着,哈特的双眼睛镀上一层银灰色的精芒。 言辞已经难以形容哈特这一刻的感受,正在逼近自己的火柱不断的变慢,甚至连火柱中蕴含的毁灭之力最轻微的震颤都一览无余。与此同时,血脉中涌现出的力量无穷无尽,似乎在努力冲破着什么。 刹那间,哈特幡然醒悟: 他突然意识到,整个大陆的所有强者都错了。 斗气是与生俱来的能量,修炼斗气其实就是通过肉体的不断磨练,将均衡弥散在体内的斗气积聚,逐步让身体产生更有效率控制斗气的途径。所谓的圣阶也不过是以自身斗气为引,牵动天地间的能量为己所用。 可是,一条再坚固的鞭子,又如何能驱动整个世界。 在逐渐逼近的火柱面前,哈特微微一笑,放弃了对身体中肆虐之力的本能抵抗,他醒悟了。 卡莲在庞贝城所授的功法真正的目的原来是这样,自己绕了好大一个圈。 力量何需区分位阶,力量即是力量,大小强弱,仅仅是为了让人类贫瘠的目光可以理解,才得以而存在。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每次看到卡莲,都觉得她缺乏存在感。他曾为此而心痛,认为卡连拒绝了整个世界。 他错了,错的很离谱,卡连从未拒绝过世界,也不需要拒绝世界,因为她已经成为了世界的一部分。 而自己呢? 虚无的众神又是如何看待这个世界呢? 原来,那只是一个相互交织的圈。 世界就是世界,一粒石子是世界,一花一木也是世界,即是世界何须区别分辨呢! 世界本无约束,奈何庸人自扰,因为——我本世界!我即世界! 卡莲受限于童年的心境与执念举步不前的那一步,哈特在这一刻,缓缓踏下。 体内已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斗气,连全身经脉俱也消失不见。他似乎变成一个普通人,可是当他轻轻劈出一剑,异变陡生。 没有绚丽的光影,没有所向披靡的气势,甚至没有力量的波动。冲向银月和哈特的火柱,就如同它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消失了。 哈特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银灰色的眼睛,没有任何可被称道的特殊之处,一切都是那么普通,那么司空见惯。可是被那双眼睛凝视着的希格拉,却本能的感到浓浓的恐惧。 那双看似寻常的眼睛,凝望看它,又好似什么都没有看,因为世间万象早就一览无余。 那是神祗之眼。 它的意识沉睡在混沌中时,曾经看到过的眼睛。 希格终于恐慌了,这是它无法揣测的境界,眼睛的主人,已经摆胎了被世界篆刻的烙印。 哈特在这一刻举起了剑,如微风捻花般随手一挥。希格拉的双翼齐根而断,切口平滑如镜毫无损伤,甚至血液都没有喷涌。 好似希格拉的身体,原本就该是这般。 明明没有疼痛的感觉,毁灭之王希格拉却发出凄惨的哀号。仅仅一眨眼的功夫,一个深渊般的黑色光球已经包裹住它庞大的身躯,整个空间都为之一颤,似乎黑色光球周围的空间,正在骤然收缩。 眨眼间,所有异像回归平静,希格拉逃走了。 哈特维持着举剑的姿势,陷入了深深的思索,在这一刻,他突然察觉到一股深埋于血脉的波动——在他心间汇聚成低沉沙哑的声音: “你终于踏出了这一步!” “是谁?”深陷意识之海的哈特,问道。 那个声音嘿嘿一笑,回答道:“是谁!竟然连我的声音都忘记了。哎!我就是被你称之为老混蛋的家伙!” “是你!”哈特出奇的没有惊讶,他理所当然的说道:“你竟然从夕阳大陆回来了!” “怎么,不骂我两句吗?”那个声音说完,轻叹了一声,道:“你既已觉醒,那就是我离开的时候了。” “离开?”哈特愣住了。 那声音笑了笑,说道:“从远古时代至今,布鲁斯塔德家族的成员,没有一个死于意外与疾病,可是……你可曾见过你的祖父?” 这确实是哈特一直疑惑不解的地方,通过千丝万缕的征兆来推测,他早就意识到自己的家族与芸芸众生的不同。这样一个家族的成员,又怎么会早早夭折,人丁单薄。 哈特强压下心头攒动的疑惑,耐心的问道:“你不是说,祖父在我出生前去世了吗?” 那声音包含怨恨的哼了一声,重重道:“那老不死的活的好着呢!只是……”说道这里,那声音顿了一下,弥漫出掩盖不住的凄苦味道:“只是——在这个世界上,你可以理解为,他已经去世了。” 哈特更迷惑了,他正欲追问,就听那声音反问道:“真的只有一个世界吗?” 哈特微微思索了一下,回答道:“据我所知,还有魔界,冥界,乃至无可计数的深渊世界!” “哈哈!哈哈!如果我告诉你——或许只有一个世界呢?” “你刚才不是说祖父他……”哈特疑惑不解的问道:“难道那些史诗传说都是骗人的!” 那个声音缓缓的回答道:“世界早将真实展现在众生面前,只是众生对其视而不见罢了!” 那声音继续叹道:“一个世界有不同的面,就像一个筛子。不管你撒出的是几点,它依旧是一个筛子,时间支流虽然能创造出不同的世界,但本质而言,它们仍然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它们之间并不存在阻隔与屏障。建立起屏障的,其实是将目光锁死在自己撒出点数的众生而已。” 哈特理解那声音所传递的晦涩难懂的信息,因为他已经摆脱了人类的束缚,屹立在更加深远的位置上。他问道:“那我说的魔界和深渊之流,和时间之流所创造出的世界会有什么不同呢?” “听说过位面这个概念吗?” 意识之海中,哈特点了点头:“位面即是世界吗?” 那个声音好似听到了什么荒诞可笑事,肆无忌惮的狂笑起来,直到哈特怒火渐起,才止声说道:“其实位面这个词汇已经包含了一切。“位”代表了约束,“面”代表了判断,如果位面是完整的,是全部的话,何须约束,何须区别彼此呢?” “位面只是残次品。哪怕它们已经存在了数百万数千万年,他们注定还是会走向毁灭。世界可以有缺陷,但有能力制衡缺陷,维持平衡。而残次品,在存在的那一刹那,就已经注定了结局。它们和时间支流不同,它们是被世界抛弃的废料。” “废料!” “对!废料!”那声音说道:“如果将生命这个概念无限放大,那么世界即是最伟大的生命!它永不间断的,以真正意义上的完美为目的,不断进化,完善自身。” 哈特倒抽了一口凉气,直到那些匪夷所思的信息消化吸收,才接着问道:“如果世界是一个伟大的生命,那么神是什么呢?阿摩罗又是什么呢?” 那声音回答道:“思想,意识,或者灵魂。在浑浑噩噩中逐渐壮大,并步入清明。神就像一个孕育在母体中的胎儿的意识,等待着睁开双眼的那一刹那。至于阿摩罗那是人类啊!” 在哈特的震惊中,那个声音平淡无波的说道:“人类远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卑微,它和世界一样,同样是最伟大的生命!你已经离开了大地,在无尽的海洋中建造了一条船。对世人而言无可探究的神秘航路,已经展现在你的眼前,你要做得仅仅是走下去。”那个声音越来越低,终于在哈特的意识之海中消失了。 第十五集 终曲 新世界 第七章 门 油桐镇,布鲁斯塔德家族城堡的地下室前,褐发男子睁开了紧闭的眼睛,飘扬在远方的意识渐渐回归。 一个大半身躯都隐藏在斗篷里的老人,正站在他面前,他似乎待在那里很久了,又好像信步而来,刚刚出现。 褐发男子有些吃惊的望着斗篷老人,忽然开怀而笑,他一把搂住老人,拍着老人干枯瘦弱的肩膀,说道:“没想到你会给我送行!” 那斗篷老人竟然是失踪很久的老波萨,波萨苦着一张脸揉着被拍疼的肩膀,笑道:“毕竟我们曾是伙伴!而且,你这家伙还欠我一大笔钱没还!” “好伙伴!好搭档!”脸上从来都是悠然自得的褐发男子,露出挥之不去的感动。 波萨笑了笑,他昏黄的眼睛迸射出一丝精光,看着身前的褐发男子,良久,波萨开口道:“你家的混小子终于成熟了!” “嗯!”褐发男子欣慰的点了点头:“什么都瞒不过你!” 波萨接着道:“那头恶龙会是一个好伴侣,你走的很放心!” 褐发男子笑道:“她很聪明,甚至差一点就明白了一切。还好,她的偏执让她在真相面前止步了。只可惜还是出了一个变数,黄金竟然也被牵扯了进来!”[奇+書*网QISuu.cOm] “或许你家的混小子,觉醒的比你预料中要早,或许他早就觉醒了,只不过迟迟没有踏出属于他的那一步!” “如果是这样!那是他自讨苦吃!”褐发男子幸灾乐祸的说道:“这对古怪的姐妹,拥有其一或许天下太平,可贪心不足的话,嘿嘿……” 波萨笑了,因为笑,篆刻着风霜的皱纹舒展开来。过了一会,他才收回笑意,指着地下室的大门,神色肃然道:“我一直想问你,这道门之后,究竟是什么?” 那是一道看似很普通的门。可波萨却知道,那道门远非外表那么简单,那道门被称之为——咏叹之门。那是阻隔世界的门,一道仅仅只对传说中灰色血脉开启的门。 波萨的询问,让褐发男子沉默了。地下室前狭窄的空间陷入了长久的寂静。最终,随着一声似有似无的叹息,褐发男子恢复了往日的精神,笑道:“一个世界,崭新的世界!” 他接着说道:“灰血者只要一个就够了,否则矛盾即会产生。平衡将被践踏!那混小子觉醒了,自然是我离开的时候了!” 波萨叹息道:“无法享受到亲情的命运!却掌握着改变一切的力量……这么多年来,你们家族没有出现疯子,还真是一个奇迹!” “我不觉得那是奇迹!”褐发男子笑道:“灰血者,本身就已是站在最顶点的怪物了,又怎会退化成疯子呢!” 波萨眼中的哀伤一闪既逝,他也笑了:“幸运的是,你家那混小子,以后会过上正常的生活。”说道这里,波萨停住了,他不知在思考着什么,昏黄的眼瞳空洞无比,好像意识也深陷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 他神情恍惚的说道:“即便身为人类,可人类这种生命形态,还是让我难以理解!究竟什么才是人类呢?” 褐发男子想了想,回答道:“人类!最诡异的生命形态,无所不在的外来者!人类不单独存在于任何一个世界,为适应环境,肉体或种会有少许改变。但是人之所以谓为人,则是本质决定的。如果真有另一个世界存在,我相信在那个世界中,肯定也会有人类的踪影。初涉陌生世界的人类过于脆弱,会依附在一个茁壮的血脉中发展。世人皆认为远古巨人是人类的血亲,而灵长类都是从猴子进化而来的,这实在是一个可笑误会。那些无聊的探究人类起源的老学究,根本没有想过,不是猴子选择成为人类,而是人类选择猴子成为自己的祖先。” 褐发男子声音渐渐低沉下去,语气就像一个迟暮的老人,在对自己的一生作出最后的总结:“灰血者的意义,即是引导人类从一个外来者,彻底融合进新世界的过程。到那时,人类不再是入侵者,将真正成为世界的一部分。” 一声长叹,包含了万千言语。 “那一天,已经不远了!”波萨的声音飘忽不定,当最后一个字节消散在空气中时,他已经消失了。 “对!不远了!” 褐发男子抬头看了看楼梯口的方向,忍不住笑道:“出来吧!别藏了!” 只见一个宛如梦幻般的白衣女子,红着脸从楼梯口探出一个脑袋,小声说道:“我都听见了!你打算背着我逃跑!我知道我不该老拧你耳朵!我以后绝对不这样了,别不要我,好吗?” 褐发男子有些哭笑不得:“我怎么会抛下你呢!我的宝贝!” 白衣女子一听,忐忑不安立时消散,她连蹦带跳的扑进褐发男子怀中,俏脸不停的磨蹭着褐发男子的胸口。 温情弥漫在心间,褐发男子左手轻轻抚摸着妻子如丝的长发,空闲的右手伸进嘴边用力一咬,用渗出血珠的手指,擦拭着地下室的门。 银灰色的光晕点亮了昏暗的地下室,地下室的门化为一座犹如液体凝聚的镜面,镜面的中间,一个小小的漩涡无声的旋转着。 褐发男子温柔的勾起妻子的下颌,轻轻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这道门究竟通向何方。跟我走,你会后悔么?” “我已经向哈恩管家和菲迪妹妹告别了!” 白衣女子摇晃着脑袋,水晶般纯净的双眸凝望着褐发男子,投射出不可动摇的坚定。 “那么你姐姐呢?” 白衣女子嫣然一笑:“你不是说过,世间万物没有什么是完美的吗?” 褐发男子略带薄惩的捏了捏妻子的小鼻子,搂着她缓步走向那座通往未知的门,当他的左脚踏入镜中漩涡时,似乎突然感觉到了什么。 他露出一线微笑。 “或许,我们的路上有一群巨龙为伴了。” ※※※※ 伊雅玛,精灵大长老卡妙站在清澈的湖水边,凝望着如镜的水面,微微叹息道。 “他走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菲妮娜泪如雨下,她攥紧拳头,因为太用力纤纤素手已经涨红。 “他为什么那么绝情,为什么不来看我一眼!为什么不向我告别!难道我真的那么吓人吗?” “轰!”湖面掀起滔天巨浪,整个湖泊在菲妮娜愤怒迸发的强大的力量下劈成了两半。 “陛下!”卡妙想出言安慰,但话到嘴边,又不知如何开口。 菲妮娜混合着水清与泪水的脸上悲伤欲绝,她突然跳进湖中,用力捶打着水面,大声嘶喊起来:“我恨他!我恨他!我恨他!……” “哎!” 卡妙幽幽长叹,她走进湖中,不顾菲妮娜的挣扎将她搂在怀中,她虽然不懂情事,但她清楚,现在的菲妮娜需要一个温软的胸口。 ※※※※ 千万年来笼罩着龙神火山的铅色烟云,在一条条透过云层直射大地的光柱下,缓缓散去。那些光柱宛如无坚不摧的利刃,刺破厚重的烟尘,将太阳的光芒,尽撒在火山之下的苍茫大地上。 刚才所发生的一切,早就让暗龙族长老们惊呆了。屹立在银月山峦般的背脊上的哈特,宛如天神,一双银灰色的眼瞳,无声的注视着脚下的大地。在那双眼睛中,除了睥睨天地的威严外,暗龙族六大长老只感觉到一种东西。 那即是“深远”! 一切被仰望的原点,是深远,恐惧的根源,同样是深远,那是一种震慑灵魂的未知震颤。因为未知所以恐惧,因为无以探究,所以卑谦。 哈特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没有作出任何动作,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伟岸的身躯宛如恒久不变的峰峦。他的灵魂正化身亿万,探索着世间万物。 承载着哈特的银月,仅凭着本体魔力悬浮在空中,仿佛只要轻轻的震动一下双翼,就会将哈特吵醒。她美丽的眼睛充满了彷徨与迷茫,还有一抹淡淡的庆幸。 她知道,在她请求哈特将初之誓约插进她背脊的那一刻,她彻底的选择了这个男人。通过她澎湃的力量,他拾回了原本就属于他的力量,那层一直困扰着他的迷雾,已经化为飞灰,飘散而尽。 他在磕磕绊绊中,终于步入成熟! 第十五集 终曲 新世界 第八章 古龙之回归 哈特苏醒了,他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似乎只有眨眼的刹那,又好似经过了千万载的悠远岁月。 当他看到身下庞大修长的优雅身躯,他万分庆幸,他并没有迷失自我。 他,回来了。 就在刚才,他经历了一段危险的旅程。他不再受到时间影响,空间束缚。他化身亿万,饥渴的探索世间一切之理,万物之源。 那是一种远比与异性间的激情,更加让他满足的诱惑。 如果抛弃所有的局限性,人类一切贪婪的欲望源头,正是无边求知欲。倾国倾城的美人、纵横天下的力量、举世无双的权力、亿万的财富,追寻它们最开始的动力仅仅是求知欲。因为他们想知道,获得这一切,会发生什么? 只是人类的意识太过软弱,当最初的梦想成为现实时,往往忘记了最初的目的,反而沉迷于目标达成后带来的额外诱惑,欲陷欲深无从自拔。 在那一刻,哈特感到自己无所不能,世界所有的规则尽在他的掌握中。 一个选择摆在他眼前。 那是他一生中面临的最大选择。 抛弃掉最开始探求所带给他的兴奋与快感,以神的视角去看待世界,对任何一个种族都是危险的。意识将因为全知全能而变得无欲无求,生命所拥有的情感会逐渐消失,最后连自我也失去了。 失去自我,依旧存在,但以人类的认知即等同于死亡。而那正是神灵的生存形态。仅仅是存在,最纯粹的存在。 “我只是一个俗人,我享受我所拥有的生活!” 哈特想起他最终的选择,开心的笑了。伴随着愉悦的笑声,他眼瞳中的银灰色光芒渐渐淡去,直至消失。 银月一直在留意哈特的神情,她发现似乎哈特变了,又好像和原来一样没有任何区别。这种强烈的违和感充斥在心间,让她忐忑不安。 “哈特!”银月轻轻的呼唤了一声,她在试探。 “嗯!” “你?” “我没什么!我很好!”哈特笑着说:“想起刚才所经历的事,觉得很好笑罢了!” 有多少事可以一笑了之,又有多少事,可以一笑放弃呢? 银月疑惑不解,只是聪明的她并没有继续追问,因为她很清楚,自己不该在这件事上徘徊。 一旁的暗龙们刚刚见识过哈特的“神威”,早就心存畏惧。再加上先前的行径和背叛也相去不远,他们只有默默的悬浮在一边,根本不敢去打扰。 一时之间,龙之火山周围陷入一片死寂,直到哈特皱起眉梢,打破了这份压抑的寂静。 “我感应到艾莉尔的气息,她竟然在附近,而且正在高速赶来!”灵觉的感知让哈特愣了一下,他下意识的冲银月问道:“她怎么会来?” 哈特的话吓出银月一身冷汗。银月差点以为哈特已经识破自己的伪装。她刚刚痛下决心委身哈特,若是哈特真的认出她就是恶龙白银,那今后的一切就彻底完蛋了,甚至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她还清楚的记得,自己身为白银时,曾经对哈特作过什么。她同样清楚,对于一个大男子主义情节旺盛的男人而言,那些事情意味着什么。 她必须改变哈特对白银的误解,虽然所谓的误解,从任何方面任何角度来看,都没办法和“误解”这个词汇扯上关系。 这无疑让她头疼,如果按照她所担忧的情况发展下去,她恐怕沦落为第一头被人类抛弃的龙,成为整个大陆所有种族的笑柄。 “艾莉尔,你早不来晚不来,真会挑时候!” 原本就是她为了达成不可告人的目的,才鼓动艾莉尔前来。可是现在,她反而在心中埋怨起来。 艾莉尔看上去已经知晓了银月目前的尴尬,她趁机提出了条件。 “如果你想隐瞒下去,从现在起最好听我的话,否则我就告诉他,你就是那头把他折腾的够呛的大恶龙!” 这个威胁让银月极为不甘,却无可奈可,她只有强忍着怒火答应下来。 哈特并不知道,两个相互看不顺眼的姐妹因为他的缘故,在她们悠远的生命中第一次达成了协议。他疑云满腹的望着御风而来的艾莉尔,戒备的问道:“你——究竟是谁?” 从捡到艾莉尔开始,这小丫头处处透彻诡异,对艾莉尔的怀疑,哈特早就不是第一次了。 艾莉尔没有回答哈特的询问,反而望着六头雕塑般僵在那里的暗龙长老,磅礴的龙气从本该是艾法的身躯上迸发而出。暗龙长老们满心疑惑的望着眼前的精灵,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一个普通的精灵怎么会拥有龙族独有的气息,而且还是如此纯正强大,甚至是神圣。 按耐不住的暗龙使抢在同伴之前,语气冷硬的问道:“你究竟是谁!你绝不是一个精灵,你拥有只有龙族才拥有的灵魂!” “难道愚昧无知,已经蒙蔽了你们的双眼吗?”艾莉尔纤细的身躯中,弥散着皇者独有的威严,一旁正盯着艾莉尔的哈特瞪大了眼睛,就好似初次认识艾莉尔一般。 “这还是艾莉尔吗?”哈特重重的点了下头:“这绝对不是艾莉尔!” 哈特的疑问,暗龙替他作出解答:“你是黄金!你——你怎么会变成一个精灵!” 艾莉尔用眼角偷偷瞟了哈特一眼,收回目光,凝视着暗龙们正色道:“只不过是一个不同的躯体,就让愚昧的你们难以接受!怪不得这么多年来,你们对龙神的眷顾视而不见!” “胡说!”脾气暴躁的红龙长老愤声道:“我们早就被克洛斯抛弃了!” “龙神从不会遗弃她的孩子!永远不会!”艾莉尔轻叹道:“你们都是高贵的龙族,悠远的生命积累了无边的智慧,到底是什么,蒙蔽了你们洞察真实的双眼!” 不等暗龙们回答,艾莉尔扭头冲哈特恳求道:“能帮我一个忙吗?” 如果现在哈特还不知道艾莉尔身份,那他就真蠢的无可救药了,心绪间的震惊翻滚肆虐,他几乎不敢相信所听到的一切。 “艾莉尔,那个被叔父虐待的小女孩,竟然会是龙族之王黄金!” 艾莉尔见哈特没有回答,又重复了一遍,尚未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的哈特,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艾莉尔见哈特答应的如此痛快,莞尔一笑。她看了看四周,此时游荡的暗龙们都已经聚集起来,振翼悬浮在长老们的四周。 艾莉尔没有丝毫恐慌,她平淡若水的声音中充斥着不可质疑的威严:“迷茫的灵魂啊!克洛斯之门从来就没有关闭过!真正封闭的,仅仅是你们探求的勇气。” 艾莉尔一个闪身,来到哈特身前,她伸出纤纤柔荑攥住哈特粗糙的大手,双眼低垂,一双黛眉如烟,婉约宁静到了极处。 “请原谅我骗了你!把你的力量借给我,好吗?” 哈特恍然醒悟,他很想用力甩开艾莉尔的手,可是看到艾莉尔那双楚楚动人的眼眸,又怎么狠的下心。 哈特暗暗苦笑,心中又是跃动不安。不知为什么,这次看到的艾莉尔,似乎和往日有些不一样了,那双明眸中多了一丝他不理解的东西。他发现在这只小妖精面前,他竟忽然变得笨了。 “谢谢!” 艾莉尔微微一笑。霎那间,哈特脑海中全是那一弯淡色的唇。在那抹微笑中,他分明看到了一份挣扎,一份怨恨,还有一份经常在戴丽尔等女身上看到的柔情。 他的视线扫过艾莉尔回复平坦的小腹,终于明白了。他强忍着没有追问,按照艾莉尔的要求,将力量借给她。 也不知艾莉尔作了什么,喷涌的龙神火山毫无征兆的停止了喷发,翻滚的岩浆平静了,凝固了,化为平滑的镜面隐约间闪烁着生命般的光华,犹如心跳般缓慢而有力的脉动着。 那是龙神的呼唤,一个母亲对骨肉的呼唤,纯粹的没有丝毫被沾染的思念。 “打开门的钥匙,是你们对龙神的虔诚!” 每一个暗龙都收束起双翼,卑谦的垂下了他们高昂的龙首,晦涩的龙语响彻百里。每一头暗龙似在祈祷,又似在寻求龙神的宽恕。 银灰色的光芒悄然布满哈特的整个瞳孔,一些连龙族自身都无从知晓的秘密,哈特却已经了然于心。 从听说暗龙族与龙族分裂的起因开始,哈特就对暗龙的偏执嗤之以鼻,可通过世界中残留下的记忆碎片,他突然理解了暗龙偏激的原因。 那是一种深埋与血脉中无可抗拒的本能。龙族!神秘的时空探索者,龙神克洛斯穿梭在不同的世界,播撒下血脉繁衍的种子,新生的龙族成熟,只有回归龙神的怀抱,才能成为真正意义上的龙族。 这才是龙族完整的成长过程。 第十五集 终曲 新世界 第九章 纷舞乱象 天空奏响只有古老的龙族才能听到的圣歌,龙神火山周围百里的空间不断出现扭曲的缝隙,一头头应召唤而来的巨龙通过传送法阵,赶到他们的圣地。 天空中的巨龙不仅仅只有暗龙一族,第一头、第二头、第三头……上百头巨龙优雅的舒展着巨大的双翼,遮天蔽日的环绕在龙神火山周围。 那是龙的天空。 哈特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众多的巨龙。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幸运,作为唯一的人类见证者,他正在经历着一个伟大种族的回归。 只是,这一切都来的太容易了,暗龙这块心病就这样解决了,顺畅的连哈特都感到不可思议。随即一想,他发现自己忽然理解了偏执的暗龙族。 他们一直在期待着。 他们偏执是因为他们的灵魂最深处,憧憬着希望。 即便那个希望连他们自己也感到渺茫,甚至不敢触碰。 但飘渺的希望,似无痕迹的支撑他们的精神不至于崩溃。 与龙族的对立并非源自仇恨,那仅是出自对未来的恐惧。否则他们早就破釜沉舟,与龙族拼个两败俱伤了。 至始至终,他们都期待着。 而这一刻,终于来临了。 望着一个个巨龙投入龙神火山,一丝恐惧萦绕在哈特的心间,他有些胆怯的凝望着银月,犹豫了很久,才开口问道:“你——会离开吗?” 银月心中暖洋洋的,这种陌生的感觉,还是第一次出现在她悠远的生命中,她轻笑着反问道:“忘记了吗?我并不是龙族啊!” 哈特重重的敲了敲脑袋,他觉得自己真笨,竟然忘记银月只是和莉噢互换了身体。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聪慧的人类女孩。 这个普通而不凡的女孩,会永远陪伴在他身边。他坚信这一点,即便银月从未开口承认过。 哈特突然发现艾莉尔正注视着他,那双美目中似乎蕴含了无从掩饰的幽怨,发现哈特将视线投向她,她立刻扭过头避开了哈特的目光。 银月暗自奸笑起来,她敏锐的嗅觉,闻到了弥散在空气中浓浓的酸味。 被人吃醋的感觉真好。特别是吃醋的对象,还是那个可恶的家伙。 或许七万年的相斗,将很快见分晓了。 银月感觉自己胜利了,即便这胜利还略显单薄,可狡猾的银月已经从中看到了更大胜利的曙光。事实上,她高速运转的大脑正盘算着,如何利用自己在哈特心目中的优势继续扩大战果,让那个狂妄的女人在日后的岁月里,偿还往日欠她的“债务”。 银月仅仅是计算艾莉尔需要偿还的利息,已经令她兴奋异常。 当然还有一个大前提没有完成,她必须想办法把黄金拉下水。为了达成这个目标,她已经不在乎和黄金陛下共同分享一个男人了。 不过在此之前,暗龙族乃至所有回归巨龙的财富,她就毫不客气的接收了。龙漫长一生所搜集的财富足以媲美上古宝藏,上百头巨龙的财富又是何等惊人。光是想一想,银月相信今天晚上做梦都会笑出声来。 自从她恶名远扬后,每个龙族都视她为瘟神,唯恐躲避不及。除了偶尔撞到她面前的倒霉蛋外,打劫同族变得越来越艰难。若非如此,她也不会惦记上水晶财团,并亲身去搅乱人类世界,趁机浑水摸鱼。 要不是有天大的好处可捞,她才不会下老大的力气去促使古龙回归。龙族坚定的信仰,在她看来还不如一枚金币值钱。那些上了年纪的同族老窝在那,她早就调查的一清二楚。她再也不用担心,那些龙的巢穴在她靠近之前,会突然搬家了。 兴奋不已的银月猛然想起,促使她生出这个念头的灵感,似乎源自二十多年前她签订契约时,那家伙随口的一句话。 一丝警觉让银月稍稍清醒,但这份念头稍闪即逝,转而她就继续沉寂在获得莫大财富的快感中。 就在银月如痴如醉的编织美梦时,哈特与和艾莉尔之间却显得很尴尬。 哈特本打算询问黄金混迹在自己身边的前因后果,可是一想到眼前这个他明明没有碰过一指头的女人,竟然为自己生了个孩子,那种诡异的感觉就让他大脑欲裂,不知如何开口。 左思右想,哈特决定装糊涂。 其实他隐隐约约已经猜出了大概的始末。 如果黄金真掌握着古龙回归的秘密,为何直到此时才有所动作?那只说明了一点,她也是最近才得知打开克洛斯之门的方法,至于龙族对“最近”这个时间的概念是一年还是一百年,就不是他能理解的了。 从刚才开启克洛斯之门的过程中。哈特隐约觉察到,自己或许是其中不可或缺的一个环节。而这有可能是黄金潜伏在他身边的原因之一。 也不知为什么,哈特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父亲那张奸诈的脸。他隐约察觉到老混蛋在其中穿针引线,他完全被耍了。 如果真是他,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在获得神祗之眼后,他已经明白了灰血者所背负的命运与职责,只是获得的信息对他而言,太过空泛苍白。 即便当事双方都有意躲避,可必要的交谈还是不可避免。 也就在这些看似毫无营养的对话中,哈特从艾莉尔口中,得知了一些让他难以置信的信息。 在大陆的西南方,科顿王朝挥师百万,进犯南蒙斯。两国的边境打的热火朝天,互有胜负。不过哈特很清楚,这种情况只是暂时的。最近南蒙斯遭逢变故,庞大的国家机器在运转上出现了巨大的真空,增援迟迟无法派遣,军队根本没有集结。仅仅靠边境的驻军与附近领主的私军,最多也就短时间延缓科顿王朝的进攻。 大陆的北方,蒙哥维马帝国在边境集结了数十万军队,并且还在陆续增加。 至于大陆的东方,一个兵力不足三万的小公国,毫无征兆的起兵入侵大陆六大帝国之一的黑格尔博帝国,面对比自身强大百倍的庞然大物,竟然连打了数个完美的胜仗。国力强盛的黑格尔博帝国在小小的公国面前节节败退,损失惨重。直到黑格尔博帝国的同盟,大陆东南方的霸主神圣六十四联盟参战,黑格尔博帝国才喘过一口气。 整个大陆全乱套了。除了意图尚不明朗的自由都市联盟,大陆的广大势力纷纷扬起锋利的爪牙,寻找着属于它们的猎物。 听完艾莉尔的讲述,哈特眉头紧锁,疑声问道:“这个利昂公国究竟是什么来头,竟然能和两大帝国打的平分秋色。” 艾莉尔道:“利昂公国算的上是现存国家中最古老的一个,在神圣六十四联盟崛起之前,曾是统治着整个东方的大帝国。这几百年间利昂帝国彻底没落了。现在的利昂公国只是一个三流小国,人口不足百万,领土甚至比不上一个大贵族的封地。可是利昂公国的镇国公主——伊哈特·乌露卡·海拉尔,绝对是大陆百年来最杰出的军事天才。她的个人实力更是强悍,被誉为最接近冰岚大剑圣卡莲的强者。最让人恐惧的是,这个女人犹如冰雪般全无感情,手段之残忍让人心寒。也因此,大陆名国都称其为——杀戮姬。” 哈特唏嘘不已,同时他也对这个恐怖女人的姓氏,产生了一丝好奇:“他竟然姓海拉尔?” 艾莉尔不知想到了什么。她脸色古怪的看了看银月,又看了看哈特,似有深意的说道:“或许,她和你有很亲的血缘关系也说不定。” ※※※※ 万里之外的黑格尔博帝国,边境重镇卡拉扬。 整个城主府化为一片废墟,一声震天撼地的轰鸣烈响,以废墟为中心爆发开来!那剧烈的“爆炸”,在激起大量烟尘的同时,惊魂荡魄的巨大声响,更是瞬间扫荡着整个城市。 全城的居民在清晨就已经疏散,这场灾难没有带来误伤。 “浩劫”后…… 漫天的尘埃,终于缓缓落定。偌大的城市中,仅余一片寂静。在烟尘散去后,城主府中央被融化成琉璃状的大坑中,一个年轻的女性将闪烁着冰寒气息的蓝色长剑收回袖中,缓步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是拥有淡金丝线般飘逸的长发,孔雀石般宝蓝色瞳眸,面庞上萦绕着冻彻心肺的冰冷神情的绝色丽人。她高挑的身躯尚显稚嫩,但浑身上下,却充满了令人难以按捺激情的魔性魅力。 似有似无的气息托着她缓缓升起,她望着东方,那双清冷的眼眸似乎穿越了空间的隔阂,锁定在某个遥远的目标上。 就在这时,一个黑点从远方飞来,片刻之后一只翠绿色的小鸟奋力挥动着翅膀,停在她的肩头, 看到这只鸟,她冰雪般的脸上流露出罕有的淡淡温情,她抚摸着肩上的鸟儿,轻声道:“告诉义父,我又解决了一个!” 第十五集 终曲 新世界 第十章 坏旋律 科顿王朝首都凤凰城郊外一个僻静的别墅边,年迈的科顿之狐罗米加公爵像往常一样,正在别墅旁的小溪边垂钓。 一只翠绿的鸟儿,停在他的微微晃动的鱼竿上,鸟儿一点也不怕生,冲着罗米加公爵叽叽喳喳的鸣叫着,似乎在向他传达着什么信息。 “又解决了一个吗?真难为那孩子了!” 罗米加公爵收回了鱼竿,欣慰的一笑,那双包含沧桑的眼睛中,渗透出太多难言的色彩。 “或许,是时候见见那个混小子了!” 罗米加自言自语的说完这句话后,他提起鱼竿,口中默念着晦涩的咒语,接着将鱼竿重重的插在平静的溪水中。 一道波纹在水面荡激着,隐隐散发出紫色光芒,罗米加高瘦的身躯,竟在那光芒中渐渐变矮。 当一切回归平静时,罗米加的身躯至少缩小了一号。逐渐恢复平静的水面,倒影出他满是风霜的面庞,只是映出的面孔却和罗米加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那竟然是波萨的脸。 法则修士波萨与罗米加公爵,这两个根本不应该有联系的人,竟会是同一个人。 科顿王朝的宰相、南蒙斯女皇戴丽尔的启蒙老师、油桐镇蹩脚的药剂师,或许连他都忘记了,他曾拥有过多少身份。 他拥有足以欺骗整个世界的力量,区区世人,又如何能分辨出,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波萨随手一招,一件不知多少年没有清洗过,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斗篷将他整个人罩在其中。紧接着,他干枯瘦削的身体逐渐融入空气中,缓缓的消失了。 ※※※※ 哈特回到伊雅玛后,已经过了整整七天。他面见了一次菲尼娜,了解到卡莲在大长老卡妙的治疗下已经脱离了危险,目前母女平安正在康复中。 这个消息让哈特欣喜若狂,张口就提出要探望卡莲,谁知却被菲尼娜以种种借口挡了回去。 回到居处的哈特索性闭门不出,努力思索消化着那日在龙神火山,自己拥有神祗之眼后所得到的信息。这其实是个很无奈的举措。妖族那边牢牢掌握着主动,他空有力气也无处可使。按照现在的情况,目前看来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等待,等待对方出手再见招拆招。 ※※※※ 在哈特闭门沉思的七天里,拂晓大陆发生了数件大事。 南蒙斯女皇颁布了荆棘花征召令,宣布南蒙斯全境进入战时状态,征调全国领主私军与地方武装集结。在荆棘花征召令宣布的第二天,她率领皇旗骑士与帝国中央军离开正在重建的佩因城,亲自前往边境行省督战。而几乎在戴丽尔动身的同时,一直毫无动作的自由都市联盟宣布,将全力支持南蒙斯抵御科顿王朝的侵略,20万水晶财团佣兵整装待发,更多的佣兵也开始在联盟各地集结。 北地,蒙哥维马帝国陈兵数十万,依旧保持观望。 大陆的东方,利昂公国的军队在黑格尔博帝国边境重镇诺拉德平原,与黑格尔博帝国获准入境的神圣六十四联盟条顿骑士团发生激战。历时五天的血战之后,大陆四大骑士团之一的条顿骑士团后退二十公里,双方都无力消灭对方,进入短暂的对峙状态。 至于最后一条消息,相比前几条就显得无足轻重了,它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一则茶余饭后的趣闻谈资。 最近数日,传言有一头用包袱皮蒙着脸,口衔大包的七彩巨龙频频出现在大陆各地,她所经过之处,散落着无数金币与价值不菲的艺术品。 无数传言指向了一个事实,一头身家惊人的七彩龙正在搬家,而搬家的巨龙意味着什么,已经用不着多作解释了。 这则消息的来源无从考证,可它无疑让大陆众多无所事事的冒险者为之疯狂。他们纷纷将多年来积攒下的家当变卖,在口碑最佳的水晶财团魔法装备商店换上崭新的装备,自发的集合在一起,奔往蒙面七彩龙曾经出现的地方。 在拂晓大陆,各种冒险者装备几乎等同于金币,只要不损坏从不会砸在手里。这些冒险的如意算盘打的很精细,大不了再卖给二手装备店,这点亏空他们还是能承受的。 这几天来,只要是离巨龙出没地区比较近的城市或者村镇,每日都有上百支打着屠龙小队,逐梦联盟等千奇百怪名号的临时队伍组建起来。 仅仅三天,水晶财团遍布大陆的各个装备店,囤积的魔法装备以及较为高档的盔甲武器几乎卖的脱销,销售额更是连翻数翻,率创新高。 只是这些焕然一新的冒险者们,他们的境遇却极为凄惨,不仅没有人因此发财。大多数人反而被那头七彩龙拦路打劫,在彼此悬殊的力量面前被剥了个精光,沦落成彻头彻尾的穷光蛋。 从受害的冒险者的描述中,那头抢劫他们的巨龙,简直是一头与恶龙白银相比也毫不逊色的恶龙。因为受害者人数众多,冒险者公会迫于压力,组织了一支庞大的恶龙讨伐队。可惜这支拥有不少知名冒险者加盟的队伍,前脚刚刚踏入深山,转眼间就从狩猎者变成了猎物,遭到了与前面所提到的可怜虫,完全相同的命运。 巨龙热潮在众人得知,冒险者公会的讨伐队全员只穿着内裤灰溜溜的跑回来后,就渐渐消散了。没有人留意到,其后水晶财团所卖的高极装备中,有很多都似曾相识。 至于远离大陆纷扰的伊雅玛,这几天也出现了一条让精灵们津津乐道的趣闻——精英禁卫队队长鲁迪似乎恋爱了。 有精灵信誓旦旦的拍胸脯保证,她发现鲁迪频频造访某个外来者的居所。还有一个精灵以月之女神的名义发誓,她亲眼看到一个帅气的人类男子与鲁迪交往……而每一个听到这些消息的精灵,立刻将听来的消息告诉给亲朋好友,并在前面加上,那是自己亲眼所见云云。 故事的主角鲁迪已经好几天不敢出门了,她怎么也想不通,这些谣言是从何而来。而故事的另一个主角,更是哭笑不得。 一直闭门沉思的哈特,显然并不知道这七天来所发生的一切。 当他从意识之海中苏醒后,就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的造访。 那正是神出鬼没的波萨。 波萨的造访让哈特感到无比的震惊。 眉头紧锁的哈特死死的瞪着波萨,一口气连续问了好几个问题:“波萨!你怎么会到伊雅玛?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难道我的领地出了什么变故?” 装神弄鬼的波萨竟然会出现在伊雅玛,这太难以置信了。 难道精灵们都瞎了眼睛吗?哈特还记得自己初来伊雅玛,可是在监狱里待了不短的时间。 精灵们对外来者,可没有传说中那么友善。 在哈特的追问下,波萨只是装模作样的“嗯”了一声,晃晃悠悠的绕着哈特转了几圈,好像第一次认识他一般。 在哈特的怒火快要冲破临界点,即将爆发的前一刻,波萨才老神悠哉的回答道:“你的领地和你离开时一样,没有任何变化!”见哈特松了口气,波萨这头老狐狸突然奸诈的一笑,接着装出一副认真严肃的神情,正色道:“或许是因为你的离开,油桐镇的居民日子过的好像舒服了很多。” 哈特很清楚当初在领地内的所作所为,可被波萨如此说,无疑是在揭他的伤疤。哈特怒气冲冲的重重哼了一声,他冷眼望着这个他自小就熟悉的波萨。 这一次见面,他突然发觉。这头老狐狸和他记忆中的波萨有些不一样。至于是那里不一样,他一时也说不上来。 他依旧看不透波萨这头老狐狸,即便他已经拥有了神祗之眼,即便他的见识与力量相比初离领地时,已经成长了千百倍。 他唯一能确定的是,这头老狐狸绝不是一个药剂师那么简单。他就像无底的沼泽,越想去探究,越会深陷其中无从自拔。 哈特索性开门见山,与这个老头老狐狸斗智,他从来都是输得一败涂地。他很清楚,波萨并不比自己聪明,可两人的人生经历,无疑差了太远太远。 第十五集 终曲 新世界 第十一章 好征兆 从某些方面而言,哈特的确成熟了很多,他再也不会轻视任何一个他所不了解的对手。他并不想探究波萨的秘密,因为他在看到波萨那一刹那,就知道那根本就不可能实现。 思绪百转千回中,哈特有了决定,他脸上寒意稍敛,问道:“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波萨打了个哈哈,笑道:“没事就不能看看你吗?怎么说你也是……” 哈特直接打断了波萨的话,不悦道:“我没时间听你说废话,要讲快讲,否则就等你想清楚了。有诚意了,咱们再相见吧!”说罢,哈特作势欲走。 “别啊!哈特大人!”波萨赶忙拦在哈特身前:“你要真走了,你亲爱的女皇陛下恐怕要有麻烦了!” 见哈特停住了脚步,波萨嘿嘿一笑,继续说道:“哈特大人,想必你也清楚,现在整个大陆已经出现了混乱的征兆。不!不能说是征兆,应该说,拂晓大陆正在步入一个乱局。百年和平的岁月对某些自视甚高的家伙来说,他们已经忍耐的太久了。” 又来这一套!你不腻,老子都腻味了。 哈特决定装傻,他冷笑一声,故意很狂妄的说道:“哼!大不了我带着戴丽尔远走高飞。我早就不是当初那个随波逐流任人宰割的游鱼了。放眼天下,我若想走,又有谁能挡的住我!” 哈特的反应出乎波萨的预料,他微微一愣,发现自己似乎小看哈特了。 他连连点头道:“是!是!大人您现在的实力,整个大陆也没有几个存在能与你比肩。可是……你的小女仆会愿意么?她会抛下肩上的责任,跟你远走高飞么?” “你到底想说什么?” “当今天下乱局已生,想要扭转已全无可能!但是这场动乱会造成多大的影响,还是可以控制的!” 哈特沉默不语,他等待着波萨把话说完。 波萨用眼角的余光瞟了哈特一下,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他接着道:“推动这场乱局的动力,主要还在南蒙斯和科顿王朝上。两国积怨已久,不借此机会拼个你死我活,怕是不会罢休的。” 哈特眉梢微挑。“你是说……” 波萨说道:“除了南蒙斯与科顿王朝这对冤家对头外,蒙哥维马帝国只是想趁乱占点便宜,根本不足为惧。而东方的利昂公国看似和两大帝国激战正酣,可有自由都市联盟在背后撑腰。两大帝国又各怀鬼胎相互戒备,想短时间内击败利昂公国谈何容易。而利昂公国国小力弱,若不是抢占先机战术精妙绝伦。它本意就是趁黑格尔博帝国大军尚未集结的空隙,伺机占点便宜,否则又哪能支撑到现在。东边的战事最终还是会回到谈判桌前,黑格尔博帝国输在轻敌兼之兵力分散。大不了黑格尔博帝国承认利昂公国独立,等以后准备充分,再讨回丢掉的面子。不过利昂公国背后有自由都市联盟支持,恐怕黑格尔博帝国想出兵利昂,还是要掂量掂量的。这一来二去,最起码几年之内东边不会有什么大的动静。” 听着波萨头头是道的分析,哈特低头沉思了一下,才开口道:“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搞定科顿王朝与南蒙斯。整个大陆就会逐渐回复平静!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吧!” 波萨笑道:“当然,刚才所说的这只是理论上的发展,毕竟整个大陆野心勃勃的家伙,又何止限于六大势力。多出些变数也是理所当然,只是那些人不过是小鱼小虾,终究翻不起多大的风浪。” 几次试探,哈特已经明白了波萨的来意,他绷紧的脸色渐收,微笑道:“你分析了这么多,终究只是镜花水月。我说的话虽在南蒙斯有些分量,可这次是科顿王朝主动入侵,它们才是主导!” 波萨摇了摇头,说道:“只要解决了科顿那边,一切不就水到渠成了么?”那轻松的口气,好像大陆第一强国科顿王朝是他刀锏下的鱼肉,任凭他宰割。 即便波萨还没有开口,哈特也相信他早就有打算,他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波萨。 “你……” 波萨一脸顽劣的说道:“不用这么看着我。否则我会不好意思的!”说着波萨装模作样的故意抬手遮住脸,笑得就像一头嗅到腥味儿的猫:“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药剂师,就算眼界比普通人看的远点,也没有能力去阻止科顿王朝百万大军。只是,我在一个极为凑巧的万分偶然中幸运的得知,科顿王朝的大皇子瓦米多力殿下,此刻正在伊雅玛作客,说起来,那个可怜的皇子,还是哈特大人您的邻居呢!” “瓦米多力?”听到这个名字,哈特明显一愣。 想起曾和他关押在一起的那个来自科顿王朝的伯爵,再联系到伯爵不凡的管家,哈特突然笑了,笑得非常开心,“原来是他!” 他发现,自己一直期待的那个突破口中,终于来了。 看着兴奋的冲出房间的哈特。波萨昏黄的双眼微眯,犹如看到自己的孩子成长了一般,满心宽慰。 他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然后在哈特的房中消失了。 当他再次现身时,他发现自己没有出现在他所希望的地点。他被人从传送过程中,硬生生的中扯了出来。 波萨紧紧的皱起了眉头,一丝久远的几乎快要忘却的感觉,重新浮现在脑海中,他还记得,那种感觉被称之为“惊讶”。 当他看清来者的样貌后,不由苦笑起来。 “白银小姐,不!是布鲁斯塔德夫人!我一大把年纪,身子骨可松散的很,你刚才那一下子,差点把我这老胳膊老腿给拆散架了!” 银月有些吃惊,她与莉噢互换了身体,这头老狐狸竟然还能认出她的真面目。银月的这份吃惊掩饰的很好,连奸诈似鬼的波萨都没有留意到。 一串银铃般的招牌式笑声响起,既然这老东西已经认出了她,她也没必要伪装了。 “波萨!这不是我们第一次打交道了,你最好把你心中默念的咒文停下来,否则!我不介意再狠狠给你来上一下!” 见自己的把戏被揭穿,波萨长叹起来:“夫人,您为何要留难我这个前脚已经迈进棺材的老人家啊!” 银月淡淡的说道:“我只是很好奇,你在大陆东边究竟在搞什么花样。” 波萨没有回答,他反而反问道:“听说夫人这几天很活跃啊!东奔西走,钱赚了不少吧!” “比你想象中要多的多……咯!咯!咯!咯!”痛快的笑声过后,银月面色骤然一寒,一双美目死死盯住波萨,冷冷的警告道:“别以为你那点干涉时间的把戏,能让你趁机逃跑。当年你和那老混蛋加在一起都不是我的对手,现在就凭你一个!哼哼!” 波萨叹息道:“时间之干涉那是众神才能踏足的领域,我不过是个被束缚于现在这条时间支流中,只能前后游移的鱼儿罢了!而且我老人家虽然实力算不上差,可并不擅长战斗啊!怎么敢和强大的夫人您较量呢!” “你倒是很诚实!”银月轻笑起来,接着说道:“你当然不擅长战斗,你是一个最高明的骗子。我只擅长骗人,而你,连一块毫无意识的石头都能欺骗!只不过,你可知道,为什么你骗不了我吗?那是因为仅仅欺骗的对象是人的话,我要比你高明的多!” 银月的话音刚落,一道狂飙的闪电就毫无征兆的落在波萨的脑袋上,波萨被电的全身抽搐,神经麻痹,背后刚刚捏起的一个古怪手印,也因为条件反射的刺激而松开了。 “我说过别跟我耍花样!现在我问一句,你回答一句!如果你听明白了,就眨一下左眼。” 波萨老老实实的眨了下左眼,接着银月问道:“那个利昂公国的女疯子到底在干什么?别跟我说她是为了谋取公国独立这种骗人的鬼话!否则下一刻,我让你永生难忘!” 波萨突然发现自己僵直的舌头能动了,他咳嗽了半天,才似有深意的感叹道:“哎!你竟然叫她女疯子!你竟然叫她女疯子!” “不可以吗?同样的话用不着重复两边!” 波萨苦笑道:“我老人家只是让她毁掉几个妖族藏匿在大陆东方的小道具!只是我没预料到,她会做的如此惊天动地,竟然直接率兵与两大帝国开战。” “嗯~~?”银月故意将声音拖得很长很长,她压根就不相信波萨所说,“劈里啪啦”的电火花在她纤纤手指上凝聚。 这一刻,波萨却笑了:“我老人家一把老骨头了,可经不起夫人您的责罚!从某种角度而言,我刚才所说也算的上是实话!另外,尊贵的夫人,人越老,可是越会记仇哦!” 一阵风吹来,波萨的身体竟然化为无数泡沫,随风飘散,然后一个个破灭消失了。 第十五集 终曲 新世界 第十二章 尚未出生 “这老东西,逃跑倒是有一手!” 见波萨逃离,银月并不气馁,她决定现身在波萨面前的一刹那,就有了心理准备。从某种意义上说,掌控这个世界漏洞的波萨,除非她拥有脱离表世界约束的力量,否则想逮住他几乎是不可能的。 能从波萨口中套出一些消息,已经不虚此行了。 “哼!你有办法逃走,难道利昂公国那个女疯子也跑的了吗?” 她庞大的精神力,已经锁定了利昂公国的杀戮姬,即便那女人距离此地有万里之遥。银月轻笑一声,银色的光晕瞬时将她高挑的身躯包裹其中,接着她的身体在原地消失了。 几秒种后,银色的光晕悄无声息的在一座山涧中闪烁起来,山涧的另一头,是一片规模不小的军营。 正在休息的依哈特,平静的望着出现在眼前的银月,清冷绝美的脸庞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神色,就好像她早已知道银月会到来一样。 她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她的对手是三个妖族的圣阶强者,以及七名修为极高的魔法师。那场战斗很艰苦,可是最终她赢得了胜利。 依哈特似乎没有觉察到银月浓郁的敌意,反而很轻松的向她问好,就好似晨间散步时,与偶然碰到的友人打招呼。 “你好!” 银月冷眼凝望着依哈特这个稍显稚嫩的女孩,瞬时一种异样的熟悉感充斥心间。她立刻搜索着所有的记忆,最后确定,她是第一次见到眼前的女孩。 可那种莫名的熟悉,又是从何而来呢? 银月强压下心头莫名的躁动,她冰冷的说道:“你并不吃惊,你早就知道我是谁?你早就知道我会来?” “嗯!”依哈特点了点头,银月发现女孩正在认真的打量着自己,她那双恒古不变的眼眸中,一丝若有若无的激动正在悄然孕育着。 她怎么会用这种眼神看我? 难道她是同性恋? 银月倒抽了一口凉气,女孩并不火辣的眼神让她心头发毛。 银月深深的吸了口气,好容易才压下悄然浮现在心绪中的惊撼,她抬高声音,冷笑道:“那么我的来意,你也应该清楚!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奇∨書∨網,他们不会浪费时间!而你——最好老实点。虽然你很强大,但还远不是我的对手!” 依哈特很乖巧的点了点头,冰冷的脸庞露出一丝罕有的笑容。 “我知道,你问吧!” 眼前温婉的女孩,会是以残忍冷血闻名大陆的杀戮姬? 银月仔细打量着女孩,女孩的气质虽然清冷,却还掩饰不住年龄所透出的青涩与稚嫩。她细腻的五官犹如出自神匠的鬼斧神工,即便以银月的骄傲,也不得不承认女孩非常漂亮。再过上几年,或许是个不输给自己的绝代佳人。 如果她的脸庞上能多出一丝笑容,那就好了。 默默的看着女孩,银月突然发现,她的心跳陡然加快了节奏,紧接着一种陌生的感觉几乎让她透不过气来,她甚至想张开双臂,将女孩紧紧的搂在怀中。 这还是她有生第一次生出这样冲动,这让她更加迷茫了。朦胧间,银月发现女孩的面容,似乎和自己有三分相似。她甚至在女孩的身上,嗅到了一丝龙族独有的气息。 这——怎么可能! 女孩无疑是个人类,这点银月可以肯定,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竟然拥有龙族气息,在银月看来简直是不可能的。 众所周之,龙族的遗传因子极为霸道,与任何种族结亲所生育的后代只会是龙族,绝不会出现混血的可能。 实在太诡异了!更别说这个全身透着神秘的女孩,竟然扰乱了她的心绪。 陷入迷惑中的银月没有注意到,依哈特望着自己的眼神,正投射出烈烈的炙热。她那双深邃的眼瞳,似乎穿透了银月本属于莉噢的身躯,直视着银月的灵魂。 也不知过了多久,银月才回过神。 她冷眼瞪视着女孩,问道:“那么我就开门见山了,波萨那头老狐狸究竟在预谋着什么?” 然而…… 银月顿住了,她似乎在犹豫着什么,连依哈特的回答都没有听清。因为银月突然发现,相比提出的问题,她更在意眼前的女孩。 最终,银月牙关一咬,她放缓声音,带着丝丝的颤抖问道:“你 究竟是谁?” “我吗?我以为您已经认出我了!因为……我一直这么期待着。” 依哈特摇了摇头,清丽绝美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心酸: “虽然从时间的角度,三年后,我才会出生。可是……好遗憾,生下我的您竟然……” 依哈特的回答,让银月彻底被石化了。她目光呆滞的凝视着依哈特,扑面而来的冲击,何止是贫瘠的言辞可以形容的了。 依哈特的话没有因为银月的石化而结束。 “义父他是个很小心眼的人,刚才您让他吃了不少苦头,所以我就成了她报复您的对象。说起来,他现在应该正在诱拐我吧!” ※※※※ 一栋充满自然气息的小楼中,瓦米尔伯爵趴在蔓藤编织的柔软床榻上,闭着眼睛,享受着米雪的温柔的按摩。 有多久没有感受过类似的恬静了,一年还是十年? 或许,这是他自蒙蒙无知的童年之后,第一次毫无负担,全身心的去感受着内心带来的宁静。 残酷的宫廷纷争,父子血亲间的尔欺我诈,都在这一刻远离了。曾经风光中充满虚伪与惶恐的生活,失去了就失去了,没什么可惜的,有心爱的人陪伴在身边,足以让瓦米尔伯爵满足。 即便精灵们限制了他部分自由,他依旧喜欢这种感觉,甚至希望这样的宁静,能维持到永远。 只可惜一个不速之客,将瓦米尔伯爵的所有希望彻底粉碎了。来人尚未进门,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喂!有点事找你!” 瓦米尔伯爵打一个激灵,他赶紧爬起身将衣衫微敞的米雪藏在身后,望着站在门口的哈特,小声回答道:“哈尔特先生,你怎么来了?” 哈特仰着脑袋,身上迸发出海涛般的气势,他刻意傲慢的说道:“请叫我鸣雷大剑圣哈特阁下,虽然我不怎么喜欢这个俗气的称呼,可是每次听到别人称呼我为大剑圣,我还是觉得蛮过瘾的。” 瓦米尔伯爵浑身剧颤,就像初次见到哈特一般,他小心翼翼又不露痕迹的打量着哈特。 “鸣雷大剑圣!原来您是……” 哈特一扬脑袋从怀中掏出一张羊皮纸,上前几步塞进瓦米尔伯爵的手中:“废话就不说了!我这里有张契约,赶紧签了吧!”说着哈特在瓦米尔伯爵呆滞疑惑的目光下,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鹅毛笔和一瓶墨水,口中很不耐烦的说道:“赶快签了!我没时间等你磨蹭!” “可是……” 哈特也不解释契约的内容,他眉毛倒竖,脸绷的格外吓人。“别废话!别人就算跪下求我,我看不上呢!瓦米多力殿下,你可千万别不识好歹!” 从瓦米尔伯爵的房间出来,大功告成的哈特挥动着手中的契约,浑身毛孔都透着舒畅。他猛然发觉,实力确实是个好东西。对付瓦米尔力那种依恋懦弱相的贵族,根本不用跟他讲道理,也不用让他明白,只要让他害怕就行了! 有了这张契约在手,科顿王朝可怜的瓦米多力大皇子,比攥在自己手心里还保险。虽然这张契约没有魔法契约那种强制性的约束力,可真正的契约又何须约束。因为在契约成立的那一刹那,他今后的命运就已经牢牢和自己绑在一块了。 那是命运的契约,签订之时就已经既定了契约人的日后命运,而契约人今后所经历的一切,不过是验证这个早就注定的结果罢了。 心情大好的哈特也不打算隐瞒身份了,他隐隐感觉到,菲尼娜这个精明的小姨子早就识穿了自己的身份。 他不需要再扮猪吃老虎了,更别说反过来扮老虎。他已经拥有了比猛虎更强的实力,只要有不长眼的拳头伸到面前,直接挥拳打过去就是了。 波萨的话带给他不小启示,他决定去看看卡莲,至于菲尼娜的阻挠,让她见鬼去吧! 灵觉全开的哈特,很快就锁定了卡莲的位置。 “正前方三万公里!好家伙!” 哈特倒抽了一口凉气,他早就知道伊雅玛大的惊人,却没想到伊雅玛的比他想象中还要大的多。 不过再远的距离也难不倒现在的哈特了,他随手一挥,虚空中即凝现出一面水波般荡漾的镜面。这不是已知的任何传送魔法,因为它根本就不是魔法。踏入镜面之门的哈特,完全抹去了他在刚才位置的存在,直接将他从另一个位置具现出来。 第十五集 终曲 新世界 第十三章 盖亚 踏出镜面之门的哈特,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弥漫起惊涛拍岸的震撼。 所踏足的空间和伊雅玛完全不同,甚至和大陆任何地方都不同。没有花没有草,一片白茫茫的混沌中,根本就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仿佛身处于云间一般。 直觉告诉哈特,这里并不存在于任何一个空间,它仿佛无限大,又无限小,失去了判断空间所必须的距离感。 在哈特的震惊中,一个声音在哈特的灵魂深处响起。 “欢迎您的到来,协议的缔结者。” 眼前世界随着声音的出现,骤然发生了变化,混沌渐渐散去,一片花草构成的大地在哈特的脚下出现,向无尽的远方延伸,山峦拔地而起,河流湖泊具现,日月星辰以难以想象的速度交替着。 转瞬间,这个混沌般的空间已经充满生机。 踏足之处是宏伟无匹的山峦,绵绵延延不知延伸出多少公里,天空青碧如洗永无止境,依稀在视线的尽头飘散着几朵淡淡的薄云。 哈特屏住呼吸,缓缓闭上了眼睛,他在用心感受眼前的世界,也只有心,才能摆脱肉眼的束缚,展现出世界的全景。 这是何等广阔世界啊! 立足的山脉之下,是一片片生机勃勃的苍翠森林,森林之外,则是毡毯般宁静广阔的草原、安逸荒凉的荒漠、白茫茫的刺骨冰川、翻滚沸腾的熔岩与火山,以及无已计数的河流蜿蜒流淌,涌向海洋。 即使以哈特的灵觉,也无法探究那似无穷尽的海洋之外,还有着什么。 哈特深深的吸了口气,空气中弥散这古老的味道。它与时间同生,与时间同灭,那是真正的古老,被誉之为“永恒”。哈特灵觉探去,去追寻味道的来源,他这时才发现,世界的中心屹立着一棵参天巨树,它是那样的巨大,完全划破苍穹,将树冠隐迹在碧蓝的天空之外。 哈特忍俊不住,低声呼喊道:“这里——究竟是哪?” “盖亚!” 一个温婉的声音作出了回答,声音历久而不散,在天地间反复回荡,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她的声音,又仿佛那就是无尽天地发出的声音。 “你是谁?” “盖亚!” 同样的回答,那无所不在的声音给出了方向。 追寻着声音的根源,哈特心念微动,转瞬就跨越了千万里的距离,出现参天巨树下广阔的原野上。 在他前方十几米远的地方,坐着一位女子,她依偎在布满青苔的树根边,恬静的望着哈特。 哈特并不敢肯定,那便是传说中的大地母神盖亚。 没有传说中的圣光,也没有震慑灵魂的强大的气势,她就像一个端庄典雅,纤纤弱质的普通女子。那位女子丰满而高挑,即便她只是优雅的坐着,可哈特粗略估计,她至少比自己高两头。 就是在哈特发愣的时候,那女子微笑道:“欢迎您的到来,我等您已经很久很久了。” “你是?大地母神盖亚吗?”哈特问道。 女子的脸上显露出宁静的笑容,她莞尔一笑,说道:“我是盖亚!可你应该可以看的出,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 哈特确实没从她身上感受到一丝半毫的力量,可他看的出来,那女子并不是人类,也不是精灵,她甚至不属于任何一个曾被记载的种族,就像她说的那样,她只是一个女人。 哈特忍不住又问道:“你是神吗?”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盖亚轻声回答道,明明和刚才的说法自相矛盾,却没有带来一丝违和感。 “是你把我带来的吗?” “是你自己来的!我只是在你来到以后,作出了邀请!” “这里又是那?” “我沉睡的地方!” “沉睡的地方?” 哈特突然想起刚刚踏足这片世界时,那片毫无空间感的混沌,他终于明白了。 这里并不是一个空间,它就像一座桥梁。单纯的连接着世界的本源与人类所认知的世界。它在世界的虚无中产生,不具备任何物质的存在形式,它无限接近于自己获得神祗之眼的那一刹那,所窥探到的世界最根本的一面。 世人所知的世界,仅仅是本源的投影,它存在却不等于真实,本源最轻微波动,就会带给它翻天覆地的剧变。而自己现在所处的世界,恰恰介于本源与世人所居的世界之间。 “你明白了!” “嗯!”哈特点了点头,想起自己的来意,他接着问道:“她在这里吗?” “我的朋友卡妙用混沌魔王的血液之力,将她送到这里。你看,她就在那里!”女子玉手一指。 一个金色的光球无声的悬浮在在盖亚所指的地方,淡淡的金光在哈特的目光下似液体般融化,显露出内藏的曼妙身姿。她是赤裸的,没有一丝一缕的羁绊。她拥有最完美的躯体,腰肢纤细,臀部曲线优美,乳房高耸而坚挺,乳头的颜色如鲜艳的玫瑰,好像含苞待放的落蕾。 此时,她环胸抱膝蜷缩着,似在沉睡,清丽绝伦的脸上露初甜美与满足,就好像置身在母体中。 “卡莲!” 哈特双眼湿润,就欲冲上前将卡莲抱在怀中,可盖亚轻移莲步,一步跨越了空间的隔阂,拦在哈特的身前。 “你不该打扰她!她还没到醒来的时候!” “还需要多久?” “很快!” “我可以在这里等着她醒来吗?” “你知道答案的,不是吗?” 他确实有很多事要作,他已经拥有了力量,他不再是一个扯线木偶,不需要再躲避了。 哈特这时才发现,想让根深蒂固的思维模式扭转,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他总是以一个被动者的思维考虑问题,他总是被别人推着走,自己却从未迈出过一步。 盖亚点醒了他。 “我知道我该作什么了,谢谢你!” “不用!我什么也没有作!” 盖亚确实什么也没作,因为有些东西就如突然的灵光乍现,根本不需要刻意指引。只要在某个时间,某个地点,出现一些毫无关联的事,就足以改变一个人的心境。 哈特何尝不明白这一点,他真诚道:“但是,还是要谢谢你!” 说完,哈特的身体渐渐淡化,在他离开的最后一刹那,他突然问道:“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或许——会的!” 哈特睁开了紧闭的眼睛,他发现自己立在踏入镜面之门前的位置,一步都没有挪动过。 可是哈特知道,他并没有驻足不前,他确实离开过,而现在只是回来了。 回想那宛如梦境的一切,不知为什么,他发现从盖亚的身上,他感受到了久远的,几乎将要遗忘的温暖。那种感觉没有丝毫的情愫,也没有欲望,就如一个婴儿在母亲的怀中,蒙蒙无知的享受着心中的平静。 “呼嘎!呼嘎!” 一个肉嘟嘟的小东西,从草丛中钻了出来,发出愉快的欢叫声,将哈特从意识的沉眠中拖了回来。 雪白的肉球,晃晃悠悠的从远处跑到哈特身边,小小的脑袋亲昵的磨蹭着哈特的腿。 哈特低头一瞧,忽然笑了,那是他去精灵森林时所碰到的小独角兽,他还记得,莉噢给这小家伙起了一个可爱的名字——虫虫。 这个天真单纯的小家伙很幸运,她躲过了一劫。 连哈特自己也说不清,这小家伙似乎很喜欢和自己玩。 哈特蹲下身,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肥嘟嘟的小东西很可爱,比她那个刁蛮任性,脑袋被驴子踢过的姑妈强多了。肉嘟嘟的虫虫可不知哈特在拿她和索菲亚作比较,她趁机钻进哈特的怀中,磨蹭着小脑袋一副撒娇的模样。哈特开怀一笑,抚着虫虫的脖子将她搂在怀中,他从口袋中掏出了几颗糖果,拨开后,轻轻的塞进虫虫早就张开的嘴巴里。 “呼嘎!呼嘎!呼嘎……”吃到糖果的虫虫,立刻发出高亢的叫声,美丽的琥珀色眼睛中,显露出极为满足的神彩。 趁着这份怡然的心境,哈特享受着怀中的毛茸茸的柔软,坐了下来。他一边轻柔的抚摸着虫虫的脑袋,一边解开衬衫第一枚纽扣,从脖颈上牵出闪烁这妖异光芒的项链,良久的凝望着。 透过这串项链,从离开领地到踏入伊雅玛所经历的一切,一幅幅的片段如走马灯在他脑海中闪现。那里面有得意,有失落,有兴奋与满足,也有悲伤与绝望。 那是他几个月来所经历过的,品味过的。 哈特嘴角微扬,他终于看到了一条似有似无的细线,隐秘的将这一幅幅片段串联起来,他沿着细线慢慢的搜索过去,终于找到了一切的起点。 “原来是这样!真是好大的一个圈!” 荡漾着水波般波涟的镜面之门再一次出现在身前,他将怀中的虫虫放在地上,微微一笑,向前踏出了一步。 这一步,将是他摆脱“细线”束缚的最后一步。 在这之后,他所踏出的每一步,都将真正属于自己。 第十五集 终曲 新世界 第十四章 一个人的战争 科顿王朝西南,斯特纳领,教皇国——冯里尔佩顿大教堂。 落日的余辉消散在地平线下,带走了这座代表最高神权的圣地,最后一丝光辉,灰暗的最高祈祷间里,满目沧桑的白袍老人谴退了所有的红衣主教,一个人虚弱的坐在代表世间神权的皇座上,默默的闭上了眼睛。 时间无声的流逝着,随着一道紫光闪起,像往日一样将全身包裹在斗篷中的波萨,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祈祷间中。 “你终于来了!”白袍老人睁开了眼睛,那双昏暗的眼睛,透析着洞察万物的智慧。 白袍老人能预知自己的到来,没有让波萨觉得吃惊,他说道:“我本不想来,可是作为你唯一的朋友,我不想最终给你收尸!” 说道这里,波萨的声音渐低沉下去:“或者,连收尸的必要都没有了!” 白袍老人摇了摇头,轻声说:“可惜你来的太晚了!已经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止混沌神祗的复苏,即便那个愣小子也不行!” 见老友执迷不悟,波萨叹息道:“你并不了解混沌神祗,你甚至不知道,混沌神祗究竟是什么!” 白袍老人笑了,他淡淡的说:“如果我知道呢?” “这怎么可能!”波萨微微一愣,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大惊道:“难道你解读了全本的《创世录》,那您应该知道,混沌神祗的复苏,根本不会让妖族重新崛起。” “我的老友,你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样全知全能!” 白袍老人平静的说道:“我曾经把本族的崛起当成毕生的志愿,但当我成为教皇之后。我突然明白了!世间的一切冥冥中早有定数。就像我现在所坐的位置,何尝不是早已注定。那三个只能被我们所仰望的伟大意志,早在久远的,已经被我们所遗忘的岁月里,就达成了协议。” “你说三个?”波萨皱起了眉头。 白袍老人说道:“从古至今所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相互妥协后各取所需的交易!龙神克洛斯在世界还处于蛮荒时,为脆弱的众神提供了庇护,将世界引向规则的一面,世界则为新生龙族提供了成长的摇篮,而人类,我并不能完全清楚它们是怎样一种生命形态,但我理解他们的意图。我可以确认的是,他们应该和龙族很接近,同样不是在这个世界孕育而生的。” 波萨沉默了,褐发男子离开时所说的话,此刻浮现在他脑海中,他没有想到,白袍老人竟然仅靠晦涩的《创世录》,得出的推测就已经如此接近真相。 整个祈祷间仿佛只剩下白袍老人的声音。随着他唇齿的张合,更加让波萨震撼的信息,正迎面扑来。 “神灵也会成长,神灵同样脆弱,所以神灵拥有保护自己的自我意识,但当神灵真正步入成熟,那么自我意识也就没有必要存在了。因为当神灵成熟时,它即是世界。” 白袍老人的话,将波萨点醒了,以往的弥散着朦胧雾气的猜测,一下清晰起来,波萨惊声道:“克洛斯离开后,神灵选择人类作为它的保护者吗?” 白袍老人模棱两可的说道:“或许是!或许不是!除了与神灵同等的存在,谁又能窥探到神灵的真正意图呢?” 看到波萨感同身切的点了点头,白袍老人继续说道:“我们都清楚,命运并不是无法更改。但是更改命运的所要付出的代价,却远不是任何一个种族所能承担的,那简直是灭顶之灾!很多年前,强大的暗影族覆灭,就已经诠释与命运对抗的后果。” 波萨疑声问道:“那你为什么要释放混沌神祗,难道你不知道?一旦它苏醒,那么整个世界将……或许妖族也会步入暗影族的命运。” 白袍老人笑了,他谦卑的看着祈祷间四周屹立的神像,缓缓的说道:“一百年前,当我还只是一个普通的长老时,我问过自己同样的问题。二十多年前,当我终于暗杀了真正的教皇,取而代之的时候,我也曾经问过自己同样的问题。在那个时候,我并没有答案,因为那只是个孤注一掷的冒险。然而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宗教并非凡俗中智者所认为的那样,只是为了平息人们内心无法消散的不安才得以产生。教皇也不是我曾经想象中那样,只是一个欺骗世人,借机满足权力欲望的神棍。这一切,只有坐在教皇的位置时,才会幡然醒悟。或许,那是因为代表世俗神权的教皇,在不知不觉中临听到众神的神谕吧!” 波萨吃惊的问道:“难道你不打算重振妖族?那这一切又是为什么?” “因为我们想错了,我们一直都错了!”白袍老人镇静的说道,“自从成为教皇后,我又开始重新思考这个问题,我们所作的一切究竟有什么意义?我渐渐的回到了最初的原点,重新思考着。或许命运还给妖族留下了一个机会吧!我最终发现,在漫长的被偏执充斥的的旅程中,妖族已经迷失了方向。” 白袍老人的声音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因为神灵本身也是不完美的。我们都以为神灵即是世间的真理,它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所以,我们被这种错误的信念蒙蔽了双眼,如果神灵真的完美,又怎么会囚禁自己的影子,惧怕它的复苏。如果那些与神灵同等存在,它们真是完美的——龙神克洛斯就不会苦苦的探索生命的意义,在不同的时间不断的穿梭旅行。如果阿摩罗是完美的,就应该知道引领人类的正确道路,不会如一个迷途者一般,总是在不同的世界碰运气。” 波萨突然明白了,他懂了白袍老人释放混沌神祗的真正意义,他深吸了口气,强压下内心的震撼,长叹道:“我的老友,伟大的智者,你想了连众神都不敢想的事情,也做了连众神都做不到的事情。我的老友,原来你比世间所有存在都看的更远,或许狂妄的认为自己正在引领命运的我,才是一个迷途者!” “或许吧!”白袍老人点了点头:“如果世界选择了人类,那人类将不再是世界的敌人,而是并肩作战的盟友。失去了众神眷顾的妖族,又如何能违抗这早已注定的命运安排!” 白袍老人的声音转而暗淡,他孤独而惘怅的说道:“妖族中,有多少人明白这一点,即便明白,又有多少人愿意相信呢!仅凭一个人的声音,只会淹没在整个种族的呐喊中。很多年前,费丽西亚就是如此,她费劲了心力,也没有扭转妖族的固执。” 波萨叹道:“所以,那个混蛋封印了她,因为只有这样作,才能保护她!” “他比任何人都更明白这一点。他恶劣的脾性下,隐藏着深不见底的智慧!” 白袍老人叹了口气,眼睛中突然迸发出无可动摇的坚定。 “我选择了一条与费丽西亚相反的道路!汹涌的河流用堤坝是挡不住的,最好的方式应该是顺应潮流去疏导它。所以,于是我隐藏了声音,放弃了大长老的位置,选择了一个替身迷惑他们。众神的荣光已经不再,执意去追逐只会让众神厌恶。既然如此,我不妨在旁边帮帮它。也许……只有这样……妖族才会迎来真正的繁荣!” “于是,你设下了一个圈套!” 白袍老人笑道:“是的!我设下了圈套,一个为混沌神祗量身订做的圈套,我相信最终的结果,众神会满意的!” 波萨无言的望着白袍老人,灵魂深处的敬佩,如潮水般汹涌翻滚。还从来没有一个人,敢于算计众神。 他这个号称能欺骗整个世界的骗子,也不敢。 良久的沉默。 最终被波萨低沉的笑声打破。 波萨突然笑出声来,他说道:“如果哈特那小子知道,他尚未出世的孩子,被孩子的外公算计,会怎么对付你这老家伙呢?” “也只有他的血脉,才能制衡混沌神祗啊!只是我那不明真相的女儿悠妮,吃了不少苦!” 白袍老人也笑了。 “或许,他会捡起一块石头,把我砸的头破血流吧!” 波萨无声的离开了,他融进了时间的长河,顺流而上。当他再一次现身时,已经站在了一片幽静的山谷中。 山谷之外是一片苍翠的油桐树,在油桐树的尽头,即是他曾经驻足过的地方——油桐镇。 但是,这里又不同于往日的油桐镇,因为那是未来的油桐镇。 这是波萨漫长的一生中,第一次跨越如此长的未来。 逆流回到过去虽然费力,却因为时空的阻力,很容易确定时间的节点,让自己停下来。而顺流而上前往未来,稍有疏忽,就不知会被时空间的乱流冲到那里。 与白袍老人长谈之后,波萨已经颇不急待的想知道未来,他冒险了。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跨越了多久的时光。 他为自己的涉险,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借口。 “作为你的朋友,我愿意和你同甘共苦,顺便也出口怨气!希望哈特那混小子,不会因此砸我的脑袋!” 第十五集 终曲 新世界 第十五章 另一个人的“战争” 星月悬空的黑夜…… 除了凄美的月光外,夜色弥漫的天空并不晴朗,微布天空的阴霾,在清冷夜风的抚动下,静静飘过幽沉暗闇的天空。 原本深沉的夜,更显得黯淡无光。 这里是科顿王朝的权力中心,大陆最宏伟的宫殿——凤凰宫,只是曾经灯火缭绕的宫殿,此刻只剩下一片寂静,沉重得化不开的寂静…… 悠闲的躺在树杈上的哈特,吊儿郎当的叼着一根草棒,再次将灵觉放开。通过反馈回来的信息,几秒钟后哈特确定,整个皇宫中的人已经全部失去了意识,除了那座被未知结界保护的寝宫里,还有三个强大的灵魂正在活动着。 哈特从树上跳下来,踢开脚边晕迷不醒的侍卫,又顺手摸了一把与侍卫偷情的宫女那圆滚滚的屁股,才大笑一声向寝宫走去。 其实不仅仅是整个皇宫,甚至连占地近百公里,被誉为拂晓明珠的凤凰城中的人们,都已沉沉的睡去。造成这一切的,并不是什么绝世禁咒,只是哈特心念微微一动,小试牛刀罢了。如果他愿意,甚至可以在一念之间,将全城化为生机绝无的死域。 这就是他领悟的力量,他仅仅是轻微的触动了一下世界的本源,就达到了这种堪称神迹的效果。只是这种大范围的本源干涉,实力达到一定程度之上的个体,所受到的影响要相对小的多,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这种力量对哈特而言,毕竟还是半生不熟,天知道下一次会出现怎样的结果。否则他根本用不着这么麻烦,直接在战场上挥挥手,战争就结束了。 夜……更静了…… 哈特站在寝宫的大门前,轻轻的吸了口气,四周弥散着浓郁的血腥味,似乎在不久之前,这里死了很多人。 “原来我不是第一个造访者啊!真扫兴!”哈特嘟囔着,抽出背后的初之誓约,轻轻的一挥,保护着寝宫的结界就消失了。他推开门,刚想走进去,就听一声清啸,三道呈半月形的剑气向他急速扑来。 仅从剑气凝聚的程度来看,袭击者的实力即便不是圣阶强者,也所差不远。哈特也不慌张,他足尖轻点地板,身体高高的飘起,差之毫厘的躲过了剑气。 又是一道剑气袭来,这道剑气将斗气高度压缩,蕴含的力量堪比那三道剑气的总和。袭击者似乎早预料到哈特的躲避方式,这道后发先至的剑气才是真正的杀招。 只可惜这道无坚不摧的剑气,甚至没有割开哈特的外衣,它就在接近哈特胸口一寸的地方停住了。接着哈特随手一挥,那道斗气就吸进了初之誓约。 袭击者瞪大眼睛,愣愣的看着哈特匪夷所思的化解了自己必杀的一击,整个人呆住了。 “这是什么魔法,难道是我眼花了?” 袭击者自言自语道,他说的很小声,可是哈特听的却是一清二楚,他微微一笑,回答道:“这并不是魔法,我只是抹掉了剑气上的惯性,以你的实力还控制不了离体的剑气,它没了惯性,自然就停下来了。” 也不管袭击者有没有听懂,哈特的身体微摆,拖出长长的幻影,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袭击者的左侧,横起冰冷的初之誓约,沉重的剑脊砸在袭击者的脑袋上。 毫无悬念的,袭击者双眼泛白,直接口吐白沫昏了过去。 获得力量后,第一次实打实和敌人战斗的结果,让哈特很不满意。这样的对手,即便是当初的他,也勉强能拼个平手。如果是处刑长那级别的强者,甚至在对方出手前,就能一剑斩其首级。 而他,如果不借助那匪夷所思的力量,显然还差了一些。他现在斗气全失,若刚才反应稍慢,被那道剑气砍实,恐怕早就小命不保了。 只是身体被砍成两截后是否就会死掉,哈特还真说不准。他已经掌握了本源之力,只要在灵魂消散之前,重塑一个身体,貌似也不是什么难以想象的事。 话是这么说,哈特可不想以身验证。他屏息凝气,感应着周遭最细微的变化。刚才被偷袭,实在是有点大意了。他自信,只要他准备充分,这个世界除了恶龙白银那等级的怪物外,根本没有能威胁到他的存在。 哈特敏锐的灵觉很快就感应到了两个强大的气息,其中一人的气势尤其凶猛,而另一人,正在布置一个传送魔法阵。 “看来这个倒霉蛋,只是来试探我的虚实!见我不好惹,就想开溜!” 哈特微微一笑,急步奔了过去。 当他登上楼梯,穿过一个狭长的空中长廊,即将靠近那两人时,身前一点金芒骤然爆发,将他逼退了几步。 一个高大的猛将平举着金色的长枪,现身在长廊的尽头。来人金发碧眼,一身金甲,强壮的犹如巨熊。他全身闪烁着太阳般磅礴无匹的金色斗气,让人生出一种他身边的空气都为之燃烧的错觉。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真正的猛将! 哈特暗赞一声,他看似随意的将初之誓约扛在肩上,笑盈盈的看着十几米外的猛将兄。 猛将兄也同样看着哈特,他脸上微微露出一线惊奇,显然,他已经认出了哈特的身份。 “能从我手下如此轻松的全身而退,你是鸣雷大剑圣哈特?” 哈特没有回答,只是向前迈了一步,当他抬起的右脚踏在地板上的那一刹那,突然发力,身体划过一道残影,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冲到猛将兄身前,高举的巨剑重重的砸下。 “咣当” “吧唧!” 横枪挡住哈特一剑的猛将兄,摔了个屁股蹲,不过猛将兄毕竟是猛将兄,他就地一个懒驴打滚,躲开了哈特随后而来的一剑。尚未待他站起身,金色的长枪即已出手,就犹如毒蛇般刺进哈特的咽喉。 眼见哈特咽喉中枪,猛将兄尚未来得及暗喜,就发现有些不对头,他手中长枪虚不着力,根本没有撕裂肉体的感觉。 “残影!哼,小儿科的东西也在我面前显摆!” 一种被人轻视的感觉让猛将兄愤怒不已,他舞动长枪在周身布下一道实质般的枪影,防止哈特的偷袭,灵觉全力搜索着哈特的踪迹。 可是,哈特就像凭空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样,一点气息也感觉不到,猛将兄收起枪影,摆出一个攻守兼备的姿势,全神贯注的戒备着。 可谁知他刚刚摆好姿势,就觉得屁股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他回身一望,就看见原本消失不见的哈特,正站在他身后,摇着脑袋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对猛将兄这样的高手来说,屁股被人捅了一剑,简直比死还屈辱。猛将兄越看越觉得这小子不地道,他怒吼一声,顾不得屁股上的剑伤,全身澎湃的斗气凝聚于长枪之上,化为一道比太阳还要炙亮的金芒,向哈特攻去。 哈特很清楚,这道攻击若真落到实处,足以将整座寝宫夷为平地。很显然,猛将兄已经被自己气的头脑发晕,早将拖延时间的使命,忘得一干二净了。 如果真是那样,势必会破坏另一个家伙正在设置的魔法阵,心有盘算的哈特可不想让这种事情发生,他双眼银芒一闪,骤然之间,猛将兄身前的空气凝聚成比钻石还坚硬的实体。 只听轰的一声,猛将兄一头撞在有质无形的空气墙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寝宫都为之震颤不休。 “好大的力气,好硬的脑袋!” 看着陷入昏迷的猛将兄,哈特唏嘘不已。如此强大的碰撞,彪悍的猛将兄竟然只是晕了过去,连头皮都没破。 哈特小心翼翼的挪到猛将兄跟前,用脚尖轻轻的碰了碰猛将兄刀削一般棱角分明的脸,他想了想,抡起比破城锤还大上几号的巨剑,对着猛将兄的脑门就是一通乱拍,他才不信有人的脑袋,能硬的过初之誓约。 良久,看到猛将兄终于头破血流,哈特满意的收回巨剑,接着身形一闪,跨过空间的隔阂,出现在一个身披皇袍帝冠的老人面前。 这个老人才是他此行的目标,他临来之前本想抓住科顿大帝,以性命要挟逼他退位。可当他来到皇宫之后,却发现皇宫中潜伏着妖族高手,而且这个皇帝明显就是妖族成员。 没有人比哈特更熟悉妖族的气息,即便他们能欺骗过所有人的眼睛,也瞒不过他那双洞察秋毫的神祗之眼。 他改变了初衷。 而这个科顿大帝的冒牌货也委实不争气,枉费他故意拖延了这么久,这冒牌货直到现在才布置好传送法阵,他都有些不耐烦了。 随着传送魔法阵闪烁的光晕,冒牌货消失了,可他不知道的是,哈特的灵觉早就超脱了距离的限制,将他牢牢锁定。 哈特故意放走了冒牌货,因为他知道,这个冒牌货将带他去一个地方,一个把所有烦恼全部解决的终点。 第十五集 终曲 新世界 第十六章 混沌的复苏 顺着冒牌货留下的痕迹,哈特隐去了所有的气息,确定自己不会被任何人发现后,他的身体渐渐虚化,消失在奢华的寝宫中。 当哈特再一次现身,他全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仿佛所处的空间独立与整个世界,甚至连紧密联系着本源的通道也摇摇欲坠,几欲断却。 这里根本找不到可以定位的信息,哈特眉头紧锁,一脚将身前正在发愣的假科顿大帝踹翻,紧接着他踩在假科顿大帝脑袋上的左脚,迸发出一股庞大的力量,将冒牌货震昏。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毫无拖沓,期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息。没有人发现,他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 哈特犹豫了一下,用拟化的能力探索着冒牌货的记忆。从冒牌货的记忆深处,他终于明白了自己身处何地。 这里是混沌之殿,众神所建造,用以封印着混沌神祗的牢笼。 而这个冒牌货,在妖族中也不是个小角色,他竟然是统治整个妖族的三十六长老之一。 哈特庆幸自己没有顺手干掉这家伙,他拥有如此显赫的身份,以后或许能派上用场。哈特心念一动,分出一丝力量将昏迷中的冒牌货包裹起来,使肉眼与灵觉都无法感受到他的存在。 完成这一切后,哈特才有闲暇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座无比宽广的地下神殿,篆刻着岁月痕迹的巨大石柱延绵数十公里,空间之大,几乎可以将整座佩因城装在其中。神殿的地面铺砌着闪烁妖异光色的紫金石,空气中弥散的元素之力,浓郁黏稠的接近实质,几乎让人无法喘息。在神殿的中心,直径足有数公里的巨大的穹顶,投射下一道近乎于黑色的光柱,它无声的落在地面上复杂无比的魔法阵中心。 在构成因果概念的魔法阵外环,均等的突出着代表规则的六芒星尖角,六个或熟悉或陌生的人影站在其上,念诵着昂长晦涩的咒语。随着充斥在神殿中的咒语,六种颜色在六个人影身上闪烁着,最终冲向魔法阵的中央,汇入穹顶投下的黑色光柱中。 那六个人影中,除了毫无悬念的成为魔王的比克外,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让哈特几乎忍不住要喊出声来,因为他对那个身影实在太熟悉了。 那是悠妮,一个怀着他的骨肉,一个被命运捉弄的可怜妖族女孩。 即便映入眼中的悠妮,已经和当初全无二至。她不再是戴丽尔的面孔,一头黑色垂地的长发掩住了半张脸庞,可从长发间隙露出的倩丽五官,已经足以让哈特心惊动魄,为之眩晕了。 那是悠妮从未展现在他面前的真面目,即便是如胶似漆的几日缠绵时,她依旧是化身为戴丽尔,哈特隐约能猜到悠妮这样作的原因。 她在害怕。 她质疑着自己对她的感情,同样也质疑着她对自己的感情。过往的经历对她而言实在太过沉重,她没有勇气真正去敞开心扉,接纳另一个人的存在。 也只有化身为戴丽尔,才能让她安心。因为她胆怯的内心下意识的认为,只要她化身为旁人,不管是得到还是失去,最终的结果都不会伤害到她。 或许,这一切地责任都在自己吧!除了最终相处的那段时日,他何曾将悠妮放在心上,他甚至一度将悠妮当成可以利用的对象。 悠妮曾经是在骗他,可是最后她袒露了心声,她怯生生的伸出了手,祈求自己能将她从深陷的过去拉出来。可是自己呢?何曾付出过真心,与悠妮的相处中,肉欲的欢愉又占了多大的分量呢? 即便是最后,他还是欺骗了她,离开了她,抛弃了她。 他为自己找到一个多么光面堂皇的借口,他从来没有考虑过悠妮涉险,隐藏在戴丽尔身边的真正原因。 仅仅只是报复吗? 真的只是报复吗? 哈特的眼睛缓缓的渗出水雾,那不单单是愧疚,也不单单是悔恨…… 透过悠妮的身体,他甚至听到了,悠妮被身体中另一个强大存在压制住的灵魂,正在无助的求救声。 “傻丫头!” 哈特握紧了初之誓约。 “对不起……” 他从来没有像这一刻那样愤怒,从他灵魂最深处孕育而生的滔天怒焰,正烧灼着他。他放开了隐蔽的气息,冲向占据着悠妮躯体的存在。 哈特的凭空出现,让六个正在掌控魔法阵的深渊魔王为之一震。主导仪式的“悠妮”,大声喊道:“快拦住他!” 其实并不需要“悠妮”开口,站在魔法阵之外的妖族老人早在发现哈特时,就已经出手了。 仅仅是几个简单的字节,一道黑气凝聚的暗黑长枪已经向哈特袭去。老人并没有等待下去,他在丢出长枪的同时,一个繁复的规则法阵即已成型,眨眼的功夫,无数的黑色长枪暴风雨般像哈特扑来。 面对铺天盖地呼啸而来的黑色长枪,哈特以初之誓约为盾,硬生生劈开“枪”的河流,逆流而上,只是那边的妖族老人攻击仅仅是个开始。 他双手虚空划了一个半圆,六面费丽西亚曾经施展过的菲尔伦多之盾,将他的身躯的上下四方全部包裹起来,哈特霸道无匹的一剑斩在菲尔论多之盾上,竟然仅是让这无形之盾剧烈震动了一下,没有一切而开。 更让哈特惊讶的是,老者的周围突然出现了无数菲尔伦多之盾,在相互的作用下,五十多个十几米高的钢铁傀儡具现在哈特身边,并挥舞着巨大的拳头,砸向哈特。 能如此神乎其技的使用菲尔伦多之盾,凭空具现“钢铁傀儡”,妖族老人的身份已经昭然若揭,他是妖族的大长老。 获知妖族老人的身份后,哈特更加愤怒了,眼前这个冷血无情的人,竟然将自己亲生女儿献给深渊魔王作身体,他简直禽兽不如。 只有他的血才能洗刷哈特心中的愤怒,即便悠妮能苏醒,即便悠妮会因此怨恨他,他也在所不惜。 同时应付几十个刀枪不入的钢铁傀儡,或许能让两三个圣阶强者手忙脚乱一阵。 可哈特并不是圣阶强者,他双眼银芒一闪,巨大的初之誓约虚空一划,迎面扑来的钢铁傀儡们就如从未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一般,消失的毫无痕迹。 “咦?” 妖族大长老惊讶万分,不过他并不打算停下准备好的攻击。可是,让他更加震惊的事情却发生了,他充盈在身体里的庞大力量,突然离体而去。 一瞬间,他明白了,力量的失去并非哈特的缘故,而是赐予他力量,这力量的真正拥有者,将它们收回了。 他——仅仅是那个人的替身。 “妖族大长老”绝望的嘶喊起来:“你说过,你赐予我力量!为什么?难道我现在作的一切不是为了妖族吗?” 没有人回答他的疑问,哈特的剑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妖族大长老”并不知道,冯里尔佩顿大教堂中,端坐在教皇宝座上的白袍老人,就在此时,长长的叹了口气。 魔法阵没有因为“妖族大长老”的死而停止。哈特清楚的看到,黑色的光柱中,魔法阵的核心,一个卵状的未知物体正如心跳般脉动着,随着那一次次生命的搏动,整个神殿似乎都跟随着节奏,轻轻的震颤着。 直觉告诉哈特,他必须立刻阻止,因为浓浓的,让他感到窒息的危险气息正扑面而来。 那是正在唤醒混沌神祗的仪式,可意识到这一点的哈特,却已经赶不及了。 六大深渊魔王已经将全部的能量,输入进那枚脉动的卵中,黑色的异芒乍现,接着整个卵都塌缩下去,变成一个深黑的洞。 那是独立于本源的绝对虚空,在虚空的中央,一个存在正缓缓的从虚空中苏醒,贪婪的吞噬这周围的光,以超乎想象的速度成长着。 哈特清楚感到虚空的黑洞中的那个存在。 敏锐的灵觉告诉他,那就是自己与悠妮的孩子,那种深藏与血脉中超越理解的联系,没有任何东西可分隔他们。 虚空的黑球吞噬了神殿所有的光后,广阔无匹的神殿伸手不见五指,陷入了黑暗。只是黑暗并没有持续多久,四周骤然明亮起来,一种奇异似云雾状的气体,像和风吹送缕缕轻烟,在神殿中弥散着。 紧接着,在肉眼难辨的时间里,周遭又逐渐暗黑下来。一明一暗的变化,一共持续了七次,之后,整个神殿中那宛如实质般浓郁的元素之力已经消失无踪。 他(她)醒来了。 第十五集 终曲 新世界 第十七章 踏出命这的脚步 最后一点鲜血从深渊魔王埃克斯的胸口喷了出来,初之誓约准确无误地刺穿了他的心脏,他的手脚抽搐着,脸上却凝挂着满足的笑容——因为他的使命已经完成了,自身是否会继续存在下去,他已经不再关心了。 初之誓约沾满了紫红色的鲜血,埃克斯是倒在哈特面前的第四个深渊魔王。仪式之后,每一个深渊魔王都虚弱无比,丧失了虚化的能力,同样的,深渊魔王所拥有的不死之身,也不复存在了。 他们所有的神通与力量,皆被他们所保护的虚无黑洞吸纳的一干二净,一个伟大的存在借由他们的引导,正在无边的虚无中,缓缓的睁开了沉睡了数万载的眼睛。 失去魔王之力的比克,在回复意识的那一刹那,陷入了深深的昏迷。挡在哈特面前的,只剩下占据悠妮身体的菲拉一人。身为深渊魔王之首,也只有她,还拥有着与哈特一战的能力。 哈特并不惧怕菲拉,他的内心已经被无尽的怒火所占据,他面如冰霜,挥起初之誓约指向菲拉。 “离开悠妮的身体,我会考虑饶你一命!” 菲拉只是静静的看着哈特,过了很久,才说道:“渎神者,你的出现是我整个计划中唯一没有估计到的。我通过宿主的记忆,认为尚不成熟的你,是个无关紧要的家伙。直到你轻松的击败了希格拉,我才知道我低估了你。可不管如何,胜利的都是我。我的主人已经降临了,这个世界将归为虚无,即使是杀了我也没有办法挽救的了。” 说到这里,菲拉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雕塑般的脸上第一次现出人类的表情。 “宿主对你的感情很强烈,或许是她无形中影响到了我。虽然在主人醒来后,你将连同这个世界一同灭亡,但是……” 菲拉闭上了眼睛。 “哈特!你跟我一起死吧!” 一对黑色的羽翼在菲拉背后展开,双翼上凝聚着菲拉最后的力量。菲拉的身体开始焕发近乎于黑色的光,她整个人都变成了一个半透明的影子,肆虐爆发的能量,切断了与世界之源最后一点联系。 一点炙亮,然后就是无边的黑暗。 …… 不知过了多久,哈特醒来了。 眼前一片黑暗,他想举起手,可是他感受不到手的存在。 意识渐渐清醒,他猛然发现不仅仅是手,他连整个身体都失去了。 现在的他,只是一团意识。 但是,这不是最可怕的……孤独和空虚几乎将他吞没,他感觉不到任何生命气息的存在,在无尽的黑暗中,似乎只剩下了他这个唯一的存在。 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恐惧,哈特惊慌失措的大喊起来: “这里是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声音传进他的意识中。 “这里是世界之树!一切的起源,也是一切的终结之所!还有一会,全部都要结束了。” 哈特一惊,意识立刻向声音的来源探去。 虚空中竟然有一个人站在那里,而他竟没有察觉? 哈特呆呆的看着不远处的女孩,她看上去是一个很普通的女童,浑身赤裸着,大约有四五岁大,但是她却让哈特感到不安。 若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又怎么会出现在完全虚无的世界中。 哈特隐约能感应到,这个女孩身上,隐藏着一些连他也看不穿的东西。他警惕的望着女孩,接着惊讶的发现,女孩的身体正在快速的成长,仅仅在他发呆的时间里,女孩好像又长大了一两岁。 他突然明白了,眼前的女孩就是他与悠妮的女儿,但她也同样是混沌神祗。 她的成长,正是世界归为虚无的倒计时。 获知这一切后,哈特迫不及待的问道:“非要将世界化为虚无吗?” “这是我的责任!” “当我醒来的时候,神灵将陷入沉睡,他们维持世界的运行,而我……将一切回归最初的模样!”女孩回答着,她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温度。 哈特的意识中升起浓浓的沮丧,从女孩冰冷的脸上,他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打消女孩的念头。 她并不是自己的女儿,她是混沌神祗在世间的化身。而这个女孩在此刻,却开口说道:“不想和我说说话吗?” 这个时候,他又能说点什么呢? “世界怎么样了?” “你所理解的世界,正在消失。” 听到女孩的回答,哈特的意识不禁颤抖了一下。 女孩接着说道:“现在整个世界中,只剩下你和我了,想要看看吗?” 不等哈特回答,女孩右手一挥,虚空中立刻凝聚出无以计数的镜面,镜面中浮现出的光景,简直就像传说中的地狱。 收回盯着镜面的目光,哈特从未想过,这会是最终的结果——看着世界毁灭,却又无能为力。 良久的沉默之后,哈特终于开口道:“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女孩缓缓的靠近哈特的意识,坐在她身边,说道:“从我随这个世界诞生后,就一直在沉眠,这还是我第一次苏醒,我想找个人说说话。” “真的是这样吗?” “我不知道!”女孩默默的说道:“也许,我害怕孤独吧!我和神灵不同,他们抛弃的东西,我却有!” 女孩轻微的感情波动,让哈特微微一惊,她并不像自己所知的众神那样,全无感情! 哈特知道自己错了。 不管她是谁,她依旧是自己的女儿。 没有任何力量能切断他与女孩的联系,他并不是一个普通人,他的血脉同样不普通。 一丝柔情充斥在心间,哈特分出部分意识,凝聚成一只手,轻缓的抚摸着女孩的小脑袋。女孩显然很喜欢这种感觉,她眯着眼睛,将身体又向哈特的意识那边探了探。 哈特轻声问道:“我可以叫你米露吗?这是我为我的女儿取的名字。” “可以!我很高兴!”女孩点了点头,她用狐疑的眼神望着哈特:“你在悲伤,为什么?” “我在悲伤吗?或许吧!”哈特叹息道:“一切都在回归虚无,我所珍视的,全部失去了!我又怎么开心的起来呢!” 女孩犹豫了一下,很快就在自己的使命,与哈特的舒服的抚摸间作出了让步,她说:“如果你喜欢,我可以把它们留下!” 哈特笑了,他凝聚出的大手捏了捏女孩粉嫩地小脸蛋,苦笑道:“光留下那些,又有什么用呢!” “那我……”女孩顿住了,她不知该如何开口。 同样的问题,哈特又问了一遍:“为什么要将世界回归虚无呢!” 这一次,女孩没有立刻回答他,反而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她想了很久,才喃喃道:“因为……因为……那是我……唯一能做到的事!” 哈特笑了,拍了拍米露的脑袋。 “那么你是谁?” “我是众神之影!”女孩骄傲的回答道。 哈特又笑了:“可你也是米露!众神之影只能让世界归为虚无,可米露却能做很多事啊!” “真的吗?”女孩仰着脑袋,还是有些犹豫不决。 哈特将米露轻轻的拉进他的意识中,让她切身的感受着自己的思想,他亲昵的捏着女孩的小鼻子,柔声道:“米露是爸爸的宝贝,爸爸不会欺骗米露的!” 正沉寂在哈特意识中的女孩,她获知了很多原本她无法理解的东西。 她的脸上露出兴奋的神采,高兴的说道:“那么我不要当众神之影,就当米露好了!我不毁灭世界了,因为那样,会让爸爸难过!米露不希望爸爸难过!” 米露的回答,让哈特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他连忙问道:“难道世界还可以恢复吗?” 米露点了点头,笑着说:“改变的仅仅是世界的投影,本源我还没有来得及抹消!”说道这里,米露的小脸微微一红。 “虽然直接抹消本源更有效率,不过我还是倾向于先从容易的做起,我是不是做错了啊!” 悬在哈特心中的大石终于缓缓落下,他微笑的将米露搂在“怀”里。 “我的米露这么聪明,怎么会做错事呢!” 听到哈特的赞扬,米露兴奋的瞪大了眼睛:“我马上让世界变回来,变成爸爸最喜欢的样子!爸爸你闭上眼睛,一定要等我让你睁开,才准睁开哦!” 整个大陆所有种族,都在同时作了一场梦。 那是一个可怕的梦,在梦中,大地撕裂,山岳崩塌,天降火雨……整个世界都在燃烧中直至消失…… 然而着终究是一场梦。 只有很少强大的存在清楚,那并不是一场梦,它确实发生过,他们迷惑了。 当然也有四个女人为此欣喜不已,这四个被某乌龙事件互换身体的女人们,惊讶的发现,她们的身体变回来了。 还有一个女人,她正满面狐疑的望着自己的身体,她分明记得,这具身体已经在菲拉的自爆中,粉身碎骨了。 除了重获新生的喜悦外,她还不安的发现,那个曾经占据她身体的菲拉,竟然还存在于她的身体中。只是她很快发现,菲拉虚弱无比,已经无法和自己争夺身体了。 坏心眼的她,虽然还不明白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满腹的疑云,并不妨碍她生出一个报复菲拉的计划,一个她仅仅是想想,就为之捧腹的计划。在她看来,再没有任何手段,比这个计划更让她解恨了。 为了这个计划能更完美的实施,她甚至不介意在适当的场合,暂时将身体让给菲拉。 这场真实的“梦境”,让大陆所有人都有若有所思。 可是,他们并不知道,有个秘密被永久的隐藏了下来。 一个比世界更加古老的伟大存在,曾经苏醒过。 它无所不在的双眼,怒视着妄图毁灭世界的女孩。 它决定给女孩一个深刻的教训。 只是。 它最终放弃了。 它的宿主所做的一切,让它很满意。 而那个妖族的大长老,也让他感到有趣。 它决定给妖族一个机会,一个生存繁衍的机会。 最后,它轻轻的作了些手脚。 隐瞒了小女孩的存在。 那些在它看来愚蠢之极的众神,很快会从沉眠中醒来。 那时,众神将真正成熟,而世界,也不再有神灵。 作完这一切后,它满意的回到宿主的灵魂中,沉沉的睡去。 它下一次苏醒,将会在世界终结之时。 而在此之前,将是属于宿主的时代…… 第十五集 终曲 新世界 第十八章(大结局)终曲后的几点余韵 最近,拂晓大陆出了不少大事。 某些有资格,或自认为有资格角逐乱世的势力首脑们,他们所期盼已久的大陆动乱,仅仅演奏了初章,就因为一件事的到来而宣告夭折。 这场动乱的开端,大陆军力第一强国皇帝科顿大帝唐纳德十三世突然宣布退位,并下诏宣布于月底传位于瓦米多力大皇子。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对正在和南蒙斯帝国交战的科顿王朝来说,无疑是一场惊天海啸。 所有人都想起一个月前那场震惊全国的变故——情报部特殊部队指挥官约克子爵,与帝国情报部最高长官雷曼侯爵起兵谋反,意图逼迫科顿大帝退位。 瓦米多力大皇子因牵扯进这场失败的叛乱,而被科顿大帝剥夺了继承权。可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又怎么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所有人看来,不管瓦米多力是否蒙冤受屈,他都失去了角逐皇位的资格。人们在茶余饭后猜测着,重重的谣言在民间传播。 无论其中有什么内幕,对大多数民众!本書轉載拾陸K文學網!而言,深受他们爱戴的大皇子登基,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因为那意味着战争即将结束,科顿王朝也迎来了一个相对称职的皇帝。 然而在科顿王朝的上流社会眼中,这无疑是场暴风雨,特别是看到大皇子失势,而投靠三皇子洛比革的达官贵人们,整日惶恐不可终日。 距离瓦米多力登基的日子越来越近,终于,志大才疏的洛比革忍不住了。九个行省联合叛乱,240个联队共计120万叛军直指科顿王朝皇都凤凰城。 这场波及了科顿王朝大半领土的内战,在三个月后结束了。依靠水晶财团的财力和民众的支持,平叛军队势如破竹高奏凯歌,最后以众叛亲离的洛比革自焚而宣告终结。 内战使科顿王朝国力受到重创,因为科顿军队两线作战,本已溃败的南蒙斯趁机反击,在短短一个月内收回了全部失地,并且一度攻入科顿王朝境内。直到科顿王朝遣使团求和,割地赔款,才让南蒙斯帝国退兵。 大陆迎来了和平,没有人知道,这次来之不易的和平,会持续多久? ※※※※ 很久以前的传说—— 有这样一头龙, 她的名字叫白银。 她如雪的肌肤下是肮脏的欲望, 她的心恶毒如豺狼。 她的贪婪能夺走圣者的温情, 留下的只是痛苦与绝望。 她是世间最大的原罪, 她是恶龙白银—— 她追逐黄金之名, 凡是被那只恶龙盯上的人。 会永远被霉运包围—— 那是龙神的诅咒, 时间的流逝, 会变成和她一样的怪物。 ※※※※ 这是一个绿林环绕,带着树叶般清新味道的小镇,小镇的中央广场上,年迈的吟游诗人正靠着一棵油桐树,弹奏着竖琴,轻声吟唱着。 曲子是似曾相识的老曲子,人也是似曾相识的老人。这座小镇,吟游诗人在二十八年前曾经来过。小镇的宁静与安详留给了他很深的印象。 这绝对是颐养天年的最好所在。 同样的,小镇也曾经带给他痛苦的,不堪回首的惨痛记忆,即便是今天,吟游诗人只要想起来,就觉得后背发寒,冷汗之流。 若不是途经罗拉德城,听闻小镇已经换了领主,他有生之日,怕是不会再次踏足小镇一步了。 在传闻中,小镇的领主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除了他举世无双的武力外,一些带着桃色韵味的谣言,更是在大陆传的沸沸扬扬。 据说他娶了传说中的冰岚大剑圣,据说他和精灵族的关系说不清也道不明,据说他拥有外籍龙族的头衔,是龙王黄金的情人,据说他与南蒙斯亲王雷利亚(蕾莉娅)大公,有着说!本書轉載拾陸K文學網!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 从这些捕风捉影的谣言推测,小镇的领主完全是个男女兼收的色魔。 吟游诗人长叹一声,曾几何时,他甚至将这样的家伙视为偶像,毕竟行走大陆的他,也曾经拥有过广大的梦想。 只是这一切,尽在长长的叹息中,化为乌有。 当最后一个音符随着吟游诗人手指离开竖琴而静止,吟游诗人缓慢的站起身子,满怀期满的向周围望了望。可他惊讶的发现,居住在小镇中的人们,显然失去了二十八年前的质朴,当他结束吟唱时,围拢在周围的人们立刻闪的无影无踪,一个铜子也没丢下。 “这群混蛋!” 吟游诗人正想用骂声来倾泻心头的失望与怨气,他刚刚开了个头,却发现一个穿着华美衣裙,七八岁大的小姑娘,正“啪啪啪”地为他鼓掌。 小姑娘眉目精致绝伦,弯弯的睫毛骄傲的扬起,一头绚丽的淡金色长发比太阳还要绚丽。吟游诗人相信不出几年,她肯定是一个颠倒众生的大美女。 最吸引吟游诗人眼球的,倒不是小姑娘的容貌,而是小姑娘因为鼓掌,从白生生的小手中掉落的一枚金币,它正在阳光下闪闪生辉。 “多么可爱的小姑娘啊!她简直就是一个天使!” 吟游诗人强忍着扑向金币的冲动,在心中赞叹着。那可是一枚金币啊!它等于一百枚银币,一万枚铜币,他风餐露宿半年,也赚不了那么多。 想到这里,吟游诗人笑了,因为笑,篆刻着风雨沧桑的皱纹,都渐渐的舒展开了。 但是,他的笑容很快就僵住了。 小姑娘弯腰从地上捡起了金币,毫不犹豫的揣进口袋中。显然,那枚金币只是她攥在手里,压根没打算给他。 吟游诗人对小姑娘的印象,一下跌落谷底。 “真是个小坏蛋,竟然故意欺骗我老人家的感情!” 更让他吃惊的,还在后面呢! 小姑娘走向吟游诗人,站在他身边突然说道:“老头!你唱的不错!但是你忘记交税了!” “老头?交税?” 吟游诗人打了个寒战,一丝不好的预感悄然在心中蔓延着。 “对!你需要缴纳商业注册税、营业税、公共场地租用税、公开表演税、集会申请税、治安税、个人所得税、地区财政贡献税……一共一枚金币零十二枚银币。”小姑娘扳着手指,一大串触目结舌的税名脱口而出。 “恶……恶魔!” 吟游诗人的大脑瞬间停止了转动,他已经吓呆了。 即便是当初那个残暴的领主,也没有制定过这么多税务啊! 还好,一个甜美的声音解救了可怜的吟游诗人。 就在小姑娘准备把手探入吟游诗人口袋的时候,一个十岁左右的蓝发女孩跑了过来,急匆匆的冲小姑娘喊道: “依哈特,赶紧回家,出大事啦!” “大事?又出了什么事?” 名叫依哈特的小姑娘微微一愣,正在吟游诗人口袋里摸索的手停住了。 “爸爸他离家出走了!” “啊!他又跑了,我妈妈不是把他关在地牢里吗?我记得他身上的镣铐,可是我亲自委托磐石那老东西,用了两千公斤黑铁铸造的!那镣铐,即便是一头巨龙,也挣脱不开啊!” 蓝发女孩有些心虚的摇了摇头。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你妈妈让你赶紧回家,你的灵觉是姐妹中最出色的,一定可以把爸爸抓回来!” “米露那丫头呢?” “她和爸爸一起逃跑了,悠妮妈妈正暴跳如雷呢!” “我知道了!”小姑娘回过头,瞪了陷入石化的吟游诗人一眼:“算你运气好。” 她随手在吟游诗人口袋中抓了一把,就转身跑开了。 直到这时,吟游诗人才回复意识,他摸了摸口袋,不顾形象的大声哀嚎起来。 “我两个月的生活费!众神啊!你怎么就不开眼啊!” 蓝发女孩没有随小姑娘离开,她依旧站在那里,满怀愧疚的冲吟游诗人说道:“对不起,老先生!我妹妹她让你受惊了!我代她赔偿您的损失!” 说着蓝发女孩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金币,递在吟游诗人粗糙的大手中。 “……金币……众神啊!原来一直在眷顾着我。” 吟游诗人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盯着手中的金币,直到他捏了一下大腿,确定自己没有做作梦,才咧开大嘴癫狂的笑了起来。 “天使!这才是天使!她一定是众神派来拯救我地天使!” 过了良久他才停止了狂笑,他卑谦的望着蓝发女孩,惊讶的发现,蓝发女孩除了未穿女仆装外,简直和记忆中那个天使般的小女仆一模一样。 “你是?”吟游诗人忍不住问道。 蓝发女孩不好意思的回答道:“我是依哈特的姐姐赛琳娜,虽然我们不是一个母亲所生。” “难道你父亲娶了很多女人?” 赛琳娜点了点头:“嗯!我有十一个妈妈……不对是十二个,虽然有一个妈妈很奇怪,她只有一个身体,却是两个人。” “你的父亲真幸福!”吟游诗人显然没听懂蓝发女孩的后半句,他满心羡慕的恭维道。 赛琳娜却摇了摇头:“我却觉得他一点也不幸福!” 吟游诗人狐疑的问道:“难道你的妈妈们都很丑吗?不对啊!你这么漂亮。你妈妈肯定是个绝世美人!即便另外那十个都奇丑无比,能娶到你妈妈,也是很幸福啊?” 赛琳娜叹道:“我的妈妈们都非常非常的漂亮,除了人类外,她们有的是精灵、有的是妖族、有的是半精灵、有的是龙族、我甚至有个妈妈还是独角兽呢!” 如果现在吟游诗人还不知道赛琳娜的父亲是谁,他就真白混了。 一个念头出现在吟游诗人的脑海中——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现在世风日下,人们对传说史诗的兴趣越来越淡薄,反而大人物的桃色谣言很是走俏。 吟游诗人心中暗喜。整个大陆怕是没有任何人的桃色消息,比鸣雷大剑圣哈特更受欢迎了。 他相信,这绝对是独家爆料。 吟游诗人眼珠一转,装出他认为最和善的笑容,压低声音问道:“我刚刚隐约听见,有个人被关在地牢里,难道是你爸爸?他为什么被关在地牢里呢?” 天真单纯的赛琳娜显然不知道吟游诗人居心叵测,她坦诚的说道:“那是因为去年新年晚宴上,依哈特的妈妈喝醉了酒,结果露出了原形。我爸爸此后就惶恐不可终日,一年之内连续逃家了四次。依哈特的妈妈似乎被爸爸频繁的离家出走气坏了,她以前好温柔好温柔,可是现在……” 说到这里,小姑娘小脸微微一红。 “爸爸每次逃跑,都会被依哈特抓回来。” 赛琳娜又补充了一句: “有两次,抓爸爸回来的是另一个依哈特,她看起来已经是大人了,可是爸爸却要她叫我姐姐!还有……小依哈特很不喜欢大依哈特。” 赛琳娜说的模模糊糊颠三倒四,吟游诗人也是有听没有懂! 尽管如此,还是让吟游诗人大开眼界,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单纯可爱的赛琳娜了,至于赛琳娜的妹妹,那个叫依哈特的小恶魔,他在心中暗暗诅咒道:“我诅咒你!吸血鬼,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最好众神派下使者把你抓走……哎!我两个月的生活费啊!” 故事就在这里结束吧!除了一个小插曲还没有完结。 同一天的下午。 油桐镇外灌木丛生的树林里,年幼的小依哈特握着一把与稚气不相趁的匕首,蹲在地上解剖着一只风豹。她一边挥舞着匕首,还一边恶狠狠的嘟囔着:“让你想吃我!让你想吃我!” 而在她的旁边,一只优雅纤美的独角兽将脑袋扭到一边,她实在不忍看下去了。 风豹已经被大卸八块,小依哈特还是不解恨,她抬腿狠狠一脚,将风豹的脑袋踢的老远。 “咣当!” “哎呦!是谁这么没教养,竟然乱丢垃圾!” 一个全身覆盖着斗篷的老者揉着脑袋,从草丛中爬了出来。 “哼!活该,谁让你不长眼睛!”依哈特把精致的匕首插在腰间,气呼呼地走过去,仿佛被砸到脑袋的是她一样。 望着蛮横无礼的依哈特,老者无奈的摇了摇头,叹息道:“真是没礼貌的小丫头,这是谁家的孩子啊!” 依哈特冷哼了一声,生气的说道:“老家伙!说话可要留神!我可是本地的代理领主!你不尊称我一声大人,小心我把你抓进水牢!那些很久没尝过肉味的老鼠,肯定不介意你这身老骨头!” “代理领主?”老者微微一愣:“难道你是哈特那小混蛋的女儿?” “他才不是小混蛋!” 女孩不悦的说道:“他是老混蛋!虽然一年前我要是这样称呼他,屁股非要挨揍不可。但是现在,哼哼!有妈妈给我撑腰!” “你妈妈!”老者笑了,笑的就像找到咸鱼的老猫。 他眯着眼睛,不怀好意的盯着依哈特。 “让我猜猜,你的妈妈是谁!嗯嗯!你妈妈叫银月……不……”老者故意顿了一下,在依哈特的惊讶中,他继续说道:“你妈妈的真名应该叫白银!整个大陆最臭名昭著,坑蒙拐骗无恶不作,有史以来头号大恶龙——白银!我猜的准吗?” 听到老者的话,依哈特的小嘴张的大大的,半天都合不上。 “你会占卜?你是占卜师!” 老者笑道:“我可是伟大的预言师哦!让我猜猜你现在正在干什么!嗯!一定是你爸爸发现了你妈妈的真面目,吓得逃跑了。你正在找他,对不对?” “连这你也能猜到啊!”女孩望着老人的目光,已经从惊讶变成了崇拜。 “那你能猜到他去哪了吗?这次逃跑他肯定预谋已久,竟然拐走了米露。有米露帮忙,我也很难找到他了!” 老人笑了。 “如果你拜我作义父,我就帮你找他!” 依哈特犹豫了一下,发现这个提议对她全无坏处,于是连忙点头道:“好啊!有一个预言师作义父,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老者微微一笑,昏黄的眼睛中透着奸计得逞的得意。 “那我们走吧!我带你去找他!” “能先去一趟伊雅玛吗?” 女孩没有立刻跟上去,反而望了一眼身边优雅美丽的独角兽,说道:“我妈妈说,虫虫马上就成年了,会变成一个漂亮的姑娘,放在爸爸身边很不安全。趁这次爸爸不在家,我要先把她送回伊雅玛!” 老者故意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这个嘛!等我们先找到你爸爸再说吧!” 依哈特想了想,点头道:“那好吧!虫虫你先回家!等我抓住爸爸,我再送你去伊雅玛!” 一道紫色的光芒闪过,一老一小消失在丛林中。 此时,依哈特还不知道,她这次的旅程,比她想象中要遥远的多。 (第十五集 完) 后记 本书……完结了。 断更~~断更~~断更~~断更……永久的遗憾! 因为断更带来了陌生感,或许只有重新读一遍才能解决了。 该发展完的已经发展完了,如果非要延续下去,就剩推翻所有女主后,称霸大陆。人界搞定,征服魔界,天界,五行六道,全是咱家天下。 显然,这本书的基调根本与之不符。 至于哈特女儿依哈特的故事,则不是本书的内容,她根本无法在这本以哈特为主角书中继续下去。否则那样就成了七龙珠,老子下场儿子接班。呵呵! 依哈特的故事,要到我写完《天生恶相》才会继续!那本书被定名为《天魔恶使》男主角若无意外的话,是一头投胎成人的魔界战猪(待定)。当然依哈特仅仅是第一女配角,女主角则是一个更神秘的存在。 女主角原型参考了菲尼克斯与结界师中的蜘蛛恶魔,再加上一些自己的构思。总之就是一个以恶魔的手段,行使天使之责的神秘女人。 扯远了。 《领主》拖的时间远比我预料的长的多,写写停停,有几次都差点想放弃,还好,还是坚持住了。乌龟爬的慢,最终还是一步一个脚印的挪到了终点。 可以自豪的说,这本书结构上没有漏洞,我付出了非常多的心理去完善它。从结构来说,它是非常严谨的。我为的角色,我为我的世界观念设置了一个限制。所有的发展,包括主角,必须遵循这个规律。 这也杜绝了出现让人捧腹的BUG的可能性。 前后漫长的写作时间,更让我有机会从新去完善它。 当然,我也仅能保证结构和世界框架上没有漏洞,除此之外,切入观点不同看法也就不同了。 这本小说,以主流YY的观点来看,我的写法明显不务正业。 剧情因为太过顾全严谨性,变得拖沓,无关剧情发展的废话连篇。 而以文学角度来看,我对文字没有精雕细琢,明显也是不及格。 在领主开始我就想错了,梦想要大,胃口也要大 我的梦想太小了。 其实我有这个能力,也懂得什么的剧情会受欢迎。只是这本书开篇的构思就完全不符合这一点,这本我吸取了很多的教训,犯了很多错误,也走了不少弯路。 至于新书,都市异能《天生恶相》还是很希望有老读者会去捧场,不过给不给面子无所谓。 就到这里吧!希望会有一个新的开始在前往等待着我。 BYE! (全书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