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霓裳》 作者:月光衣裳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缘起  楔子霓裳羽衣 黄昏。 白日门。 白日门的美,美在黄昏的夕阳。灿烂的阳光穿过丛林,一丝一缕照耀在林中之城上。城里城外威武的大刀守卫,紧握着手中刀,屹立得象一尊蜡像。城很小,小城很静。静得闻得见风的味道。风中有一丝血气,几不可闻。 城里有一尊天尊石像,不知已经历几百年的风雨,仍栩栩如生。甚至有人传说看见天尊显灵。天尊石像后面是座破旧的小屋子,传闻经常看见有虎卫出没其中,名字就叫虎卫堂。虎卫堂旁边有个小水潭,水潭边长着一棵大樟树,遮掩了潭里大半阳光,整个潭里青苔沥沥,越发显得深幽。不知什么时候,潭里开始生出了一片不知名的水草。间杂开着些白色小花浮在水面。花不起眼,香气倒还馥郁。 天尊石像前。 “笨婆娘,你今天居然约我决斗!不怕命丧于此吗?” 说话的是浪打天下。身穿白色天尊道袍,手提上古宝刃龙纹剑,修长的身形,狂傲有力的姿势。身为江湖上顶尖的人儿,叱咤风云的行会老大,他理当骄傲。尤其当他面对他的挑战者时,他更是一如既往地不可一世。更尤其这个挑战者分外特殊。他今天赢定了! 只是让他感到怪异的是眼前这个女人。明知必败的决斗,她为何会义无反顾地挑起?是的,他从来都不懂这个女人。尽管她是他的妻子。 他再一次看向她。月光衣裳,一个名字很美的女人。如果她还有一张美丽的脸,那么她的美丽背后无疑是众多的流言非语与血雨腥风。如果这个女人恰巧很笨,那么,她的美丽该是一种痛苦。她,月光衣裳,很不幸地,就是这样一个美丽的笨女人。她当然应该痛苦。那是命。 . 他如果错手杀了她,只是在帮她。 他的眼睛里看不见怜惜,只有惋惜。明知必败的决斗,她为何还要再挑起?她不是一个好战的人。甚至,她懦弱得怕杀人。因为怕杀人,她经常被人杀。并不是因为她真的不能战胜对方,而是,她没有战斗的心。她的存在,只是在提醒他。 她很懦弱,所以他必须坚强。 她很笨,所以他必须狡猾。 她的存在是一个错,不管是一个多么美丽的错,那还是错。 所以,他要纠正这个错。 强者生存。弱者呢?死。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 月光衣裳虚弱地笑了一下。 “如果你赢了我,我就去离婚。” 这是他想要的,也是他能站在这里接受她挑战的原因。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动手吧。” . 他再看一眼她。那样动人心魂的美丽,至今仍然吸引着他。但是,光有美丽有何用?他眼睛投向前方某一点,不再看她。专注的眼神,必胜的信念,心神合一,召唤出五级神兽。手中的龙纹剑直指向她。 树丛中传来小声的议论。 “那女的就是月光衣裳吗?……” “她穿的就是那件白色的霓裳羽衣?好漂亮的衣裳!” “真的是白色的,从没有见过霓裳羽衣是白的!她真是魔族的耻辱!” “是啊,不过她真的很美!霓裳羽衣穿在她身上,简直就象、就象、象法神一样漂亮。” “漂亮?嗤,漂亮有什么用?还不是被魔族唾弃?连她男人都要杀她了!” “为什么魔族的人会对自己的族人这么残忍?”有人多嘴地问。 “还不是那件白色的羽衣!霓裳羽衣是女魔法师的骄傲,所有成年的女魔法师都想得到那样一件衣裳!但是嗜血的魔族人得到的都是鲜红得象血一样灿烂的霓裳羽衣。据说,霓裳羽衣这种宝物会选主人,(奇*书*网.整*理*提*供)杀人越多越利害的魔法师得到霓裳羽衣的机率越大!而且,得到的羽衣会越加鲜红!相传,霓裳羽衣是被刀下亡魂的血染红的!至于月光衣裳那件,雪白得象幽灵战袍一样,但偏偏是件霓裳羽衣!没杀过人的魔法师居然得到了这种宝贝,魔族的人都引以为耻!” “唉,”有人长长地叹了口气,“天妒红颜啊!可惜了,真的很美!” “那她丈夫为什么要杀她呢?” “谁知道?浪打天下这种英雄气概的男人,本身就不该被这种祸水拖累。” “嘿嘿,这浪打天下可是个多情种啊。”有人提供最新内幕。“听说他最近跟狂家族的掌上明珠走得很近。” “人不风流枉少年嘛……”有人附和道。“要论美丽,狂家族的女儿莫铭可不比这月光衣裳相差分毫,而且家世又好,啧啧……这浪打天下,艳福可真不浅!” “别吵别吵……快看,……天!” 她会死吗?她要死了吗?死,对她未必不是一种解脱。她低头看一眼胸前足以致命的伤口,血从伤口泉涌而出,染红了她白纱飘飞的衣裙。霓裳羽衣,她的霓裳羽衣红了,象血一样鲜红。多灿烂的颜色啊!魔族最崇拜的颜色终于染上了魔族最低能的魔法师所拥有的魔族最宝贝的衣服。 “你!你、你你……?!” 她看了一眼浪打天下,她的夫君。第一次看见他说不出话来,一脸不可置信。他紧张吗?紧张她吗?他的双手捧住她脆弱的身躯,象捧着一枚飘飞的落叶。她管不住自己的身子,还是从他手里滑落,象一枚完成使命的落叶。她闻见了睡莲馥郁的香气,合着泥土的味道。 生命力从她体内一点一点地消失。她安然地合上眼睛。意识逐渐混沌…… [一]缘起 我叫月光衣裳。没人知道我从何处来,也没人知道我将去向何方。 我,是个孤儿。 当然,我有朋友。七岁时在骷髅洞认识的伙伴阿智,该算是我在珐玛大陆上第一个朋友。但即使是阿智,也有姐姐,也有老大。我呢? 我没有家。 当然,我是个魔法师。阿智是个道士,我是个魔法师。这是我们与生俱来的东西,和着我们神秘的灵魂,来自我们远古的先祖:圣战、天尊、法神。我应该信仰法神的。法神,我们魔族的神,我们神秘的灵魂远古的不可溯及的源,我们心灵、智慧、魔法、战斗力的根。 但是我这时却站在天尊石像前。 白日门清晨的晓风,轻轻地拂过我的长发。我向着天尊石像拜了拜。那只是习惯。因为我不信神。然后我走向旁边的水潭。水潭里照出一个模糊的影子。 我,美丽吗?一身水蓝色的长裙,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即使我还是个二八少女,我就拥有了魔族女子那随风摇曳如舞的身段,那如黑暗之灵般幽雅而妩媚的气质。如果这些还不足以说明我的美丽,那么请你看我的眼睛。那双在黑暗中仍然灼灼发亮如黑水晶般的眸子,虽然还不足以诅咒白日门城外意志坚强的半兽勇士,但眸中荡漾的秋波,却足以溺死珐玛大陆上每一位男子高贵的灵魂。十六岁的我,拜尊贵的法神所赐,清纯而妖艳,恬静又迷人。 但,美丽有何用?我看看衣袋里的东西,昨天买的五捆中蓝一捆中红已经花光了我仅有的一点积蓄,口袋里还有五十一块硬币。我的衣角被扯了扯,我低头看见媛媛,我美丽的小鹿。才发现裙角染上了天狼蜘蛛的血迹,裙带短了一小截。我没有买新衣的钱。这还是其次。我的裙角再被扯了一下。我摸了摸媛媛的鹿角,叹了口气说:“别扯了,再扯我就没裙子穿了。走吧,我们挖花吃去。”我想不出来别的东西可以充作我和媛媛的早餐。食人花的树叶和果实勉强可以填饱我和媛媛饥饿的胃。我想着等下或许可以去一趟丛林迷宫。虽然天狼蜘蛛和剧毒蜘蛛随时可以让我七窍流血地死得恐怖,但如果成功回来,如果成功回来…… 阿智密我。 “你又去挖花吃啦?老婆!”他总是这么喊我。“别吃那些没营养的东西!等我回来我给你钱!” “哦……”不挖花我和媛媛怎么办?没有他的时候我怎么办?我对自己笑了一下。 “对了!跟你说过多少次别去丛林迷宫了!你找不着路!而且十个你也不够天狼塞牙缝呢。你是我的老婆哦,你要乖乖听话。” “哦。”我又应了一下。被人关心的感觉不错。“我不是你老婆。” “是呀,现在还不是呢,所以你不能死翘翘哦。”他好象一直听不懂我说的话。“你死了我就没老婆了。所以,你不能死,你要乖乖等我回来。” “老婆,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哦,如果自己练不来了就叫个帅哥带你,叫他给你装备,叫他带你练功升级,叫他带你玩。我看呢,找个道士好了,你冲级会快些。道士又都很有钱。最好是个穿灵魂战衣的,要带宝宝的。但是你不可以喜欢他哦……” 前两天,阿智跟他姐姐桃源·女去了盟重土城。他姐姐不是亲生的,却对他很好。他真是个幸运的小子,天生让人亲切得不能拒绝。象他对着桃源·女喊一声“姐姐”,桃源·女就一直带着他练功,带着他玩。象他对我死皮赖脸地叫“老婆”,我也对他没办法。 要是我能象他那样活着,该有多好? “啊,对不起。”就这么一直想,忘记自己站在城门口了。我抬头看了看撞上的人,心象小鹿一样咚咚跳。一身的白色的灵魂战衣,玉树临风的气势。后面带了个三级的“排骨”。 “没事。”“灵魂战衣”顺口答应了下。他想了想,把“排骨”定在城门外树林子里。等我回过神来,只看见他飘飞的白影。 阿智的话回响在我耳边。 “……找个道士好了,你冲级会快些。……” “哥哥,你带带我好吗?”我追上前去。 “妹妹,你几级啦?”他停住,看了看我。“等你级高点再说吧,我在冲级。” “哥哥,可不可以给我点钱呢?”我看了看破旧的裙子。他的视线顺着我一块儿落在我的水蓝色长裙上。 好长时间他才说话:“我也没有钱啦……” “你看,我的衣服也旧了,破了。我快没衣服穿了呢。” 我不再求他了。他走远了。 我密他:“哥哥我捡了两件布衣,咱们一人一件吧。瞧,我多义气啊!” 我不是幽默的人,但,我要让他记住我。 为了生活。我告诉自己,那是为了生活。 “你是法师吗?”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是呀,我都会雷电了。” “来吧,来沃玛寺庙吧,我带你。” 他,是浪打天下。 第二章 寂寞与快乐  [二]寂寞 我们是脆弱地,但是我们可以是强大的。我们暴发出来的战斗力可以消灭强于我们十倍以 上的敌人。在敌人面前保护好自己等于成功了一半,每一个魔法师都应该明白这一点。 ——法神 这是一个强者的世界。若只论战斗力,武士一族凭着暴发力优秀、近身攻击速度快的优势,应该算是最强大的了。但是不。道士从小修炼的治愈术和隐身术使他们在面对怪物时防御能力超强,恢复速度快,PK的时候也难缠得让对方头痛。至于法师呢?没穿上魔法长袍以前,第一课程是:怎么保护好自己。 我是个没有野心的女人。但即使是这样一个女人,为了存活,为了保护自己的没有野心,也得有自己的坚强的盾。我为自己找了这样一面盾。我甚至没有一点迟疑和怀疑地把自己的脆弱包裹在他坚强的羽翼下奇Qisuu.сom书。为什么不呢?对于男人来说,依附于他的女人、弱者是他荣誉的勋章,远比七级神兽来得气派辉煌;而女人呢,女人们在想什么?也许找一双可以依赖的臂膀会比投入滚滚红尘中来得干净,简单。 夏天,沃玛寺庙里没有一丝的风。随处可见的火炬,照亮着阴湿的庙宇,略显衰败的殿堂呈土黄色,记载着远古的神秘和逝去的辉煌。入口处有几十根雕龙飞凤的柱子,柱子上不断泉涌出源源不断的细流,形成晶莹剔透的水帘,溅成一圈白白小小的水花儿。我最爱站在水帘边上,伸手接住流水,捧住那一泓冰彻清凉。 “哥,我还有十点就可以升二十级了。”我一直坚持叫浪打天下做“哥哥”。后来认识了别的哥哥象梦幻风阁、大秦悍将,我就叫他“哥”。“到二十二级穿上魔法长袍,我要入大秦哥哥的行会。” 浪打天下也在那个行会里。 “好啊。”他的笑是很温柔很和煦的那种。一身白衣总是不染尘埃。“我跟大秦说说。” “对了,哥,还有谁要来啊?”我们站在这儿看沃玛的泉水已经看了好几分钟了。“不会是嫂子吧?” “对啊!” 他也许没看见我僵住脸上的笑。一定没有。不然他不会那么无动于衷。我背过身子,偷偷玩着水。流水从我的指间滑过,细细无声。 以前我觉得女道士穿的衣服很漂亮。圣女阿修罗穿着那么一件白衣,微微篷起的裙裾象一朵绽开的花。但她是魔法师一族。我一眼就可看出她与我相同的魔族的特质。我故意绽开一朵天真绚丽的笑,甜甜地喊:“姐姐。” 而且我拉着她的手,很可耻地谄媚:“姐姐,你真漂亮啊。” 浪打天下打了一下我的头:“叫嫂子。” “哦。” 我跟在他们身后做了个鬼脸。这时候开始觉得女魔法师穿着道士的衣服简直是不伦不类。眼睛里几乎要冒出“诱惑之光”来,如果那用于诅咒的魔法对人也有用的话。 我宁愿一个人在迷宫打蜘蛛。有了三级雷电术,只要小心躲避,要杀死一只天狼蜘蛛很容易。那时的迷宫里总是很冷清。站在荫郁的丛林中,姿态优雅地施放着一道道白光闪闪的雷电,让恐怖的天狼在脚下一只只地变成尸体。原来我的身体里也有魔族嗜血的血液。我知道最好的金创药也不能把我从天狼口中救活。死亡的恐惧与一地的药水时时刺激着我的神经,使我的寂寞既紧张又兴奋。那时连浪打天下和他的宝宝也不能很轻松地杀死一只天狼。我却可以。 阿智仍然经常密我: “我和姐姐打了个1-4的降魔出来!” “我穿灵魂战衣啦!样子帅极了!等我回来穿给你看!” …… 土城与白日门的距离真的很远吗?远到儿时的伙伴已经成为一个淡淡模糊的身影。时与空的转变,我已经看不清自己的未来。有一只无形的手,象我接住流水一样,把现在与过去分开,生命就象一条水线,那么地脆弱,却仍然源源不断地流过。 [三]妹妹 时光飞逝。记得我和浪打天下在沃玛寺庙里奔跑拼杀得溅一身血水的狼狈,记得我第一次穿上魔法长袍的兴奋与他眸中的惊喜辉映,记得我们打出第一本《半月湾刀》的拥抱与疯狂…… 我,是浪打天下的妹妹。每个人都接受这样的身份。我是他的妹妹。喜悦快乐与他分享,因为我是他的妹妹。落寞孤寂独自品味,我,是他的妹妹。有时,我也会感激上天,因为,我是他的妹妹。 只有妹妹,才可以一直跟在他的身后。不是吗? 至少、至少,圣女阿修罗如昙花一现,我甚至已经想不起她的模样。我,却可以当浪打天下一生一世的妹妹。不是吗? 沃玛寺庙。 我忙着捡地上怪物暴出的垃圾和金币。浪打天下从不捡钱,他让我捡。他看着我的样子,点了点我的鼻子。 “小丫头,捡这么多钱做什么?存嫁妆啊?” #奇#“哥,你没有钱用了吗?我给你啊。”我看着我口袋里五十多万金币,虽然不够买一根魔杖,但是我存了很久。 #书#他摇了摇头,一脸的笑意。“我有钱啊,我是道士,怎么会没钱用呢。随便捡点儿垃圾也比你这些管钱。” #网#“你的钱得养老婆呢。” “妹妹,我没老婆了,圣女她不会来了。” “嗯。”她不来才好呢。 “你做我老婆好不好?……” 沃玛寺庙源源不断的水啊!可会知道我此刻的心情!即使所有的流水都停滞,集聚,向我汹涌咆哮而来,也不及如此的惊涛骇浪。 我在惊涛骇浪中站定。 “哥,你怎么会这样想呢。万一圣女姐姐来了呢?”万一你不要我了呢?我一双黑眸盯住他的脸。 “她不会来了,你别去管她。” “我是你妹妹呀……” “我喜欢你,我想要你当我老婆。” “你是哥哥啊……” “傻妹妹。”他看我一眼。幸好他没有再说,可惜他没有再说。我的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浪打天下好象什么都知道了,也好象什么都不知道。 许多人来了又去了。英雄身边从来就不会缺少美女。就象美女的身边从来就不乏英雄。除了我是浪打天下的妹妹,那段日子几乎没有遗憾。也许我是浪打天下的妹妹,是一种幸福,并非遗憾,但我和他一直都没有明白。 似乎一直有这样的台词在重复…… “妹妹,我没有老婆了。” “嗯。”男人为什么非要老婆不可呢? “你做我老婆好吗?” “哥,你怎么会这样想呢?”什么是天长地久? “我喜欢你,我要你当我老婆。” “我是你妹妹呀……” “傻妹妹。” …… 离题:写段快乐 大秦〓天下 我入了浪打天下所在的行会:大秦〓天下。 大秦〓天下那时是一个几百人的大行会。老大是大秦悍将。阿智告诉我大秦悍将是最垃圾的行会老大,因为不会有一个行会老大象他那样全身破烂,但大秦是;没有钱的行会老大不是罪过,但如果经常挂的行会老大呢?大秦是个魔法师,所以他经常挂。经常挂的魔法师老大也可以忍受,但如果经常挂却经常PK呢?更不可思议的是大秦行会里每一个人都可以津津乐道大秦掌门的所谓“趣事”。我听见的时候觉得迷惑,却很有意思。 平常跟老大接近的机会却是不多。我只是无法忍受我的封号:大秦の悍将。这封号活象个男人婆的标签一样粘在我的脑门上,说有多逊就有多逊。无奈每一个新入门的弟子都是这个封号。我在行会上提过几次了,可是大秦老大说我等级不够升任其他职务。我不在乎职务,只是不想要那个难听的封号。 我就密他。 “老大,给改个封号吧。” “老大,老大老大老大,给改个吧,随便什么都行。” 磨啊磨地……最后老大无奈了。“妹妹,不行啊,等你等级够了我就给你改。” “这封号也太难听了嘛,我嫁不出去你要负责哦。”不择手段是我的一贯作风。 “妹妹,你别来缠我啦,我要打怪去了。” “嘿嘿,”我笑得很阴险。“改不改啊?不改你就准备被个小妹妹纠缠不清吧!” 最后大秦给改了个封号:傲视ぁ公主。当时我们拥有这个封号的只有三个人:冰雪55、冰封美人、我。我是等级最低的一个。 在行会里每天可以和很多人吹牛。凭着我的不择手段、口蜜舌滑,我很快成为其中佼佼者。浪打天下不喜欢行会聊,我就每天在行会里漫天地找浪打天下。他总没有看行会的习惯,或者故意逗我让我找得不亦乐乎。有一次我甚至夸张地打出:“行内通辑令:浪打天下,男,道士,28级,通辑原因:不理妹妹月光。”引得很多人观看。 可是行会里有时很多人卖东西,场面弄得很乱,全是字。我也有办法对付。在屏幕里不断地打出:“拍卖!拍卖!某人,等级,职业,价值。”跟卖东西的人对号入座。搞得人家东西卖不成,都来跟我胡扯理论。理论到最后就是理论满天飞,无理成有理了。 有一次,浪打天下惹得我生气了。我也如法炮制。把他的名字打得大大地:“拍卖哥哥浪打天下一名,欲购者从速!”泛人问津。 我正想说:哥,你都没人要。 岂料,他打出一排字来:“拍卖妹妹一名,自己出价,低价不回!” 我晕倒。 我当时在行会也算名美人,所以有很多人捧他的场。有人出到一百万。他说“一百万一次,……,一百万,成交!” 我急忙申辩:“我可没答应啦!”心里恨得跟什么一样。 岂料,他说:“好!现在浪打天下属于某某人的妹妹了,某某人要好好保护她(他),照顾她(他)……” 行会里一阵哄笑,一阵喧哗。 这一切的快乐来自大秦。大秦是个好老大。他没有钱买好的装备,但是他有钱定期支援兄弟们练级;当时没有一个行会是象我们这样,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得到当时还算值钱的降妖除魔戒指、神水等礼物派送;也没有一个行会象我们这样,携手并肩一起去冲赤月,一起去打装备,一起去PK。 说到PK,还有个故事。当时的沙城老大是雄霸桃源,作风很强势。经常找我们几个名高人多的行会麻烦。有一天阿智和我在白日门念级,几个沙城的人抢我们东西,我们和他们打起来了[奇+书+网]。我在行会里面打出:要PK的来白日门某某坐标。不一会儿,十多个人一起出动。打到最后对方以为阿智是行会的老大,佩服得五体投地,直说要加入我们行会。那时阿智才二十四级。我也才刚穿上魔法长袍。打架的人当中我记得有云尘,一个武士,一直陪我们打到最后对方认输。我记得就是那次打架后,阿智也加入了大秦。 但就是那次打架后没多久,我们开始了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沙巴克攻城战。我们输了,输得很惨。大秦在主页上检讨:经验不足,他的个人原因等等。但是我知道那是老天要让我们输,那天我们很卡。守城原本比攻城容易。我们却卡得连奔跑都很困难。 后来,大秦离开了。他走之前把所有装备分散给了行会的兄弟。我得到一把魔法1-4道术0-1诅咒+1的好刀偃月。后来我有了魔杖,还一直留着。直到后来梦幻风阁没有随身的武器,就给了他。 大秦的名字上面写着封号:【已经→消失】,然后消失。 第三章 浪漫莫铭  [四]浪漫 让我铭记一个叫做圣诞节的节日。 土城、白日门、比奇城中的圣诞树,挂满了五色的彩灯、蜡烛和礼物。原野上四处滚动的白色雪球,引得人们四处追赶。当午夜十二点来临,圣诞树和雪球会暴开,撒满一地的礼物,撒满一地的欢呼、惊喜和快乐。 平安夜的夜晚。我站在比奇的皇宫门前,看着欢笑的人群,很难想起快乐以外的事。行会里开始有人讨论在哪儿等待圣诞礼物,并且互相祝福节日愉快,刷屏刷成了一片欢乐的海。 理所当然地密浪打天下,理所当然地向他要圣诞礼物。 “你来比奇城外,652:458。”他说。又急忙说道:“不,你等几分钟再来,六点正来。” “好神秘哦!” 我开始用“瞬息移动”的魔法飞行。没几下就到了那附近。这是比奇护城河的源头。一条清澈的小溪湾湾,溪边是一片浓密的绿荫。黄昏的阳光星星点点地撒在溪水与林间空地上,染上灿烂而静谧的颜色,尤如圣诗般安祥宁静。绿荫点点中,我看见浪打天下的“排骨”站在溪边喝水。我跟它“sayhallo”之后开始寻找神秘和惊喜。 阳光下的空地上。浪打天下一步一顿,走一下放下些金灿灿的东西,是金币。所有的金币在阳光中发出耀目的光芒,合成一个个奇怪的符号。他在排字。 我一下子跳到他面前。“哥!” 他吓了一跳,愣愣地看着我。 “你在干嘛?”我瞧见他未完的字,喃喃地念着。“圣旦快乐……呵呵,是要送我的礼物啊?下面这排呢?……ILOV……这是什么?” “我还没完成呢,小丫头,一边去玩。” 他继续一下一顿地放金币。我跟着他后面快乐得象天上的小鸟儿,绪绪叨叨地念着城里过节的热闹,圣诞树的漂亮和雪球的晶莹无瑕。 “哥,你想得到什么样的礼物?” “我要是得到一本狗书就好了,你都三十级啦,等你三十五级就可以学了。带狗狗多威风啊!” “我还想要一把魔杖,人家二十六级就可以拿魔杖了!” …… “好了,来,我们来照相。”浪打天下放下手中的袋子。拉着我站在字中间,迎着黄昏的夕阳。 “不嘛,我要看,你拼的是什么?”我走到字下面,一个一个地拼:“ILOVEYOU。……呵呵……” 当狂喜和感动一起涌上心头,我傻瓜似地只晓得笑。 “你笑什么啊?”他也笑。 “呵呵……”我看着他。突然有一点伤感。“今年圣诞没有下雪哦。” “但是很冷呀,你要穿多一点儿。” 他拉了拉我身上的黑袍。 “对呀,手都打颤儿了。”我举起带着黑檀手镯的手腕儿给他看。 他拉下我的手,用他宽大的手掌握住。 “我给你捂着。” “唉呀,我不是讲那个啦……”我结结巴巴地,小心地把手背在背后。他的手虽然温暖,但那样的温暖却不属于我。我说:“我喜欢看下雪。” “走,我们打雪球去。” 他拉着我的手,向比奇城一城的欢笑跑去。 那天,好象什么都没发生。那天,好象我和他都激动得错过了什么。但是,从那天开始,一切变得不一样。有什么东西在我心里如野草一样生根,发芽,开出漫天灿烂的小花。 那样漂亮的花儿啊,却在不该盛开的时候盛开。我不让浪打天下牵我的手。可是我却喜欢他的温暖,我难以承受的温暖啊。在这样欢乐的时刻我不该如此心虚。但有些许的汗水从我额头细密地渗了出来。 前不久,我答应阿智,等我长大,做他的老婆。 …… “老婆,等你长大我们就成亲。”他经常这样唠叨。“我要给你穿全套的法神首饰,我要你成为全世界最漂亮的新娘。我要把我所有的朋友、你所有的朋友都请来,(奇*书*网.整*理*提*供)让他们见证我们的幸福。” “我不是你老婆。” “你会是的,总有一天。” 我无言地冲向天狼蜘蛛。 “他不能给你幸福,所以,我给。”他的声音象自言自语,他从来不用这么伤感的口气说话。他是快乐的阿智。 我的脚步停顿。但却没有回头。 …… 我不相信浪打天下的永远,但却可以相信阿智。我常常望着浪打天下的脸,望得出神望着望着,望得他和另一脸交叉,逐渐模糊。 浪打天下常说我傻。是的,我傻,所以我不懂,这一切。 [五]莫铭 莫铭,莫铭,她的名字叫做莫铭,……却让很多人记在心底。 沃玛寺庙二层。 浪打天下在走廊与走廊间穿梭。我相信,他即使闭上双眸也不会迷路。我呢?即使睁开眼睛也分不清这是第几走廊,该如何下三层上一层,该如何回到二层大厅。 依赖,有时是一种懒惰的习惯。跟在他后面,望着他宽厚的肩,望着望着几乎以为时光停滞。 他走走停停,有人在跟他说话。他突然回头对我说:“妹妹,等会儿有人要来。” “哦。”我应了一声。 “……是你嫂子。” 嫂子?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名词。自从平安夜之后再没出现在我耳边。我看着浪打天下的眼睛。那样温柔那样和煦的眼睛,平静无波的湖面一样深遂。 忧郁的眼波如秋水在我眼中荡漾,静止,满溢,几乎要溢出水来。该是怎样的情绪才可以这样心如止水?我不懂。 她叫狂·莫铭。一件弥彩的女重盔,有着郊野踏青似的悠闲,象小鹿一样野气十足而又青春健美,象小鹿一样撞进我的眼波我的心窝,撞得我不知如何才叫做心疼。奇Qisuu.сom书莫铭的美,是夏天清晨第一抹阳光下含露绽放的玫瑰,如此娇艳,如此明媚。 她看了一眼浪打天下,对我绽开她玫瑰般的笑靥。 “妹妹。” 我怎么也无法笑出虚伪的灿烂。她是莫铭,不是圣女阿修罗,不是路人甲乙丙丁。莫铭,莫铭,她的名字叫做莫铭,却为何如此轻易地让人铭心刻骨? 莫铭拉起我的手,故意与我走在一起。 “妹妹,我们聊天儿。” 浪打天下回过头来,他的眼中有着异样的光芒。 “月光快点盾了,还差两点,我们下三层去冲级吧。”看了一眼莫铭,口气是那样轻柔, “你别光晓得聊天啊。” 在下三层的入口遇见阿智。 “哥,加我老、公。” 阿智向我笑了一下,挨着我站得亲密。我突然觉得有什么情绪在我眼中涌动。我躲在他身后,把头埋进他的背。小拳头打了两下他的肋骨,这家伙竟笑得如此开怀! 这以后经常看见莫铭。点盾后的我开始在封魔谷碰运气,浪打天下会站在封魔谷的保管那里等我,和我聊几句再带我打怪。有时莫铭来了,他们就一直站在那儿聊天。我会觉得封魔谷的天突然阴暗。 有时浪打天下不在。莫铭来了就会找我。她带我去烧猪,和我聊天,跟我笑开一脸玫瑰般的笑颜。我不懂,为何这世间还有人会笑得如此天真如此明媚?我不懂,她的名字叫做莫铭,却为何让我如此恨也铭,爱也铭,爱恨铭心? 完结篇 真相  [六]求婚 自从有了求婚戒指,莫铭就经常当着我的面数落浪打天下。她想当浪打天下的新娘。如果她是新娘,一定会是珐玛大陆最漂亮的新娘。没有人比她更适合当一个小妻子。 有时,我会顺着她的意,问浪打天下:“哥,你怎么还不向嫂子求婚啊?” 莫铭轻轻地背过身,娇嗔道:“谁要嫁他啊?妹妹,没见过比你哥更笨的人了。” 我点头,颇有同感:“就是啊,不解风情。” “可是呀,”我故意顿了一下,“嫂子就是喜欢啊。” 喜欢的,又岂是莫铭一人而已? 朋友中第一个结婚的是桃园三结义之张飞。浪打天下是主婚人。新娘子叫圣域の婉儿,很漂亮的魔法师。她那对魔三的皮制手套让我咋舌。当我从浪打天下手中接过红包时,我俏皮地悄悄问了他一句:“哥,不久该请我吃你的喜糖了吧?” 浪打天下捏了下我的鼻子:“傻丫头。” 恍惚间,我觉得我又回到少女时代的沃玛寺庙。 婚礼曲终人散。我和浪打天下走在姻缘神殿外面的同心小径上。浪打天下说:“妹妹,如果我跟你求婚,你会答应我吗?” “……” 心如止水却为何还会有心潮澎湃? “你还没声望值呢。” “这你别管啊。”他坚持着:“我跟你求婚,你会答应我吗?” “嫂子呢?”我轻轻地喟叹。“狂·莫铭。” 眼前浮现一张天真明媚的脸,我无法把阳光从她脸上掠夺。 “我不爱她。” 我瞪大眼睛,怀疑他竟会说得如此轻易。 是什么时候发现有两个浪打天下?或者,从来没有发现有两个浪打天下?或者,根本只有一个浪打天下。我很笨,所以,我不懂。所以,我分不清。 也许我宁愿会有两个浪打天下吧。 这是浪打天下的解释。 我信,我宁愿选择相信。 叹了口气,我说: “让老天来作主吧。我们打个赌,如果你今天之内打出了求婚戒指,我就嫁给你。” 我赌,因为我自己知道机会有多渺茫,我赌,我想起莫铭那朵天真的笑容,我赌,是否我还有一丝丝地不甘心? /奇/“妹妹,是我。我是你哥哥。”晚上再看见浪打天下,我有一点紧张,一点期待,几分说不清的情绪。 /书/“你在想小李吗?”他不是我的浪打天下。 /网/“呵呵,哥,人家才没有。” “小李打出求婚戒指来了。” “啊?” “你要嫁给他吗?” 我愣住了,迷失,与他相同出色的脸庞,一模一样的脸庞。 丛林迷宫。 熙熙攘攘的人群,挤在白日门勇士那里买卖物品、修理装备、聊天嬉戏。 浪打天下竟然打着广告找我,竟然大声嚷嚷:“月光衣裳,我要和你结婚!”他的广告不间断地飘荡在迷宫上空。很多人在看! ……“你要嫁给他吗?!”浪打天下的脸在问,我的心在问。要嫁给他吗?要嫁吗? 阿智、狂·莫铭、甚至浪打天下自己,每一张脸争相浮现,我慌得不知所措。 “浪打天下,我要逃婚!” “月光衣裳,你逃婚我也要追!” …… 莫铭在岁月中渐渐远离。我以为,她会和圣女阿修罗,会和别的女人一样,经不起时间的磨砺。爱情之花如此美丽,却又如此娇嫩易逝,什么是天长地久? 答应嫁给浪打天下,我以为我终于懂了:没有什么可以长久。莫铭,莫铭,爱也莫铭,恨也莫铭,一切皆会云淡风轻成浮云旧事,成沧海一粟。 夏日的一个午后,我站在姻缘神殿前,由月老为媒,由苍天为证,嫁与浪打天下,成为了他的妻子。 [七]真相 我以为我会是浪打天下快乐的小妻子。我不要天长地久,甚至,我把长久和快乐,把我所有全部押在上苍面前,只为赌一时的拥有。 浪打天下对我很好,带我去看白日门的黄昏夕照、苍月岛的渔舟唱晚,我真的以为,从此跟他天涯海角,无悔无怨。 只是,当夜幕来临的时候,我会觉得身后有一双眼睛,默默地盯着我,盯得我冒出冷汗来。我有时从梦里醒来,湿的脸颊,分不清是汗是泪。我不说,浪打天下也不问。我便天真地以为我拥有了整个世界。 我知道这如同一个魔咒,下咒人是上天,中咒人是我,解咒的呢?浪或者狂?他们何人会予我解脱,或者把梦境打碎? 这一天,竟然会是在白日门。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白日门的晚风,吹起我的发,我的裙裾。随风飘浮着睡莲阴郁的暗香。白日门潭里的小白花儿,有个黑暗而慵懒的名字,叫做睡莲。立在潭边,有苍白月光的夜晚,总会让我想起一句旧诗:寒潭渡鹤影,冷月葬花魂。 天明之后,狂·莫铭会来。黄昏之时,浪打天下会来。我是一朵莲,空一缕余香在此,也许只为不负如此月色。 清晨的第一抹晨曦,照在狂·莫铭身上,是再适合不过了。 “妹妹,你结婚了。你跟他结婚了?”莫铭脸上,再也绽不开玫瑰般的笑容。“别怪我,真的别怪我。”我不想解释有两个浪打天下,我从来没把浪打天下分清。 “给我时间,明天,我会给你一个惊喜。” 也许不必等到明天,甚至不必等到天黑。 浪打天下抱着我,我的裙子,他的白袍上,全是血,血染的鲜艳。我看了一眼浪打天下,闭上了双眸。我闻见了睡莲的香,合着泥土的味道。原来死亡并不可怕。[奇+书+网]我的意识逐渐陷入朦昧……回到那无边无际的神秘黑暗之国,不必恐惧,没有哀伤,我只是找到了回家的路。 …… “妹妹,小李不爱你,他娶你只是为了一条项链,他听说你有灵魂项链!” “月,我爱的从来只有你,你为什么不相信呢?你为什么不相信呢!” “我实在看不下去,才来告诉你的,你别怪小李,他还小……” “你别听他的!他想娶狂·莫铭,但是我娶了你!” …… 静夜明月光,裁成女红妆。 把酒与众笑,且醉且痴狂。 直待影成双,笑靥竟凝霜! 无情伤多情,何处是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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