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底舰队》

作者：[美]弗里德里克·波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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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周末军令

在纽约东

这天星期六，我已准备约同学波普·艾斯柯到海滩游泳，突然，“伊甸准尉！”有人在喊我的名字。我抬起头，只见两名海军军官正向海演游泳场走来。那是我的教官和司令部的值日官。我立正站在海滩上。值日官干脆利落对我说；“伊甸准尉，下午一点准时到司令部报到。”

“是，”我敬了礼。

值日官和教官一起走了。

“那两个人，来干什么？”波普问。

“命令我下午一点到司令部去报到。”

波普边说边离开水面：“哦，也许就是丹梭普说的那件事吧？”

“什么事？”

波普摇头：“不大清楚，不过，好象是跟你、我和丹梭普三个有关。”

我从氧气筒取下面具，检查辖气管，我已没心情去打水球了。

“潜水活动要特别小心，每件潜水用具必须检查两遍。”

这是海底舰队的传统习惯，因为在海底不能进行维修，潜水时装备一旦出了问题，只有白白送命了。

我和波普并肩走向校舍。百慕大的阳光把我们裸露的背晒得热辣辣的。

科学的进步促进了各种各样的发明，现在，人类已征服了海底，在黑暗的海里，用巨大的圆拱形星顶围起来的海底城市正在一个接一个地建设。

波普停了停脚步，他赞叹起来：“就是把汤加岛海沟里所有的天然珍珠集中在一起，也没有这里的风景好看啊。”

的确，正如波普说的那样，深海的严酷与恐怖，很难用言语来形容。海底城市的拱形屋顶，每一部分都用一种叫理想物质的特殊金属薄膜履盖，承受着可怕的海水压力而确保海底城市安全。但是，黑色的死神随时何机寻找每一个可乘之机。如果有谁按错了安全装置的旋钮，按错了阀门开关，那么，死神就会立刻冲破理想物质薄膜侵袭进来，于是，海底城市的市民被压成肉酱。

“你们白日做梦吧？”突然后边传来一句话。我们回头一看，原来一个准尉跟在我们身后，他就是波普提到过的哈雷·丹棱普。我这还是第一次跟他见面。

波普介绍我们两人认识。

“吉姆，哈雷·丹梭普是从深海基地转来的同学。”

“我很快就要回深海基地去了，跟你们一起去呢。哈雷一边掸着袖口上的珊瑚碎片，一边说着。我和波普不禁面面相觑，我们两人从没听说过和哈雷一起到深海基地去的命令。但哈雷充满自信地说；“命令是今天下午发出的。”

“那么，你知道我们的目的地是什么地方？”

“海底城卡拉喀托。”

波普连忙反问：“卡拉喀托？”

我重复问道：“去卡拉喀托做什么呢？”

“我掌握的情报只是说去那里，至于其他的事，现在还不知道。“暗雷再次耸了耸肩。海底城卡拉喀托！

我相信哈雷的情报。当然，如果问我最想去哪里，我会毫不犹疑地说“卡拉喀托”。在众多的海底城市中，卡拉喀托是最新最大的海底城，它横亘在巽他海峡（爪哇岛和苏门答腊岛之间）中有名的火山岛卡拉喀托南边的爪哇海沟之中，建筑在水深五千公尺的海底。

海底城卡拉喀托周围的海底，听说是一个石油、铀矿和优质锡的宝库。但是，却从没听说过那里有海底舰队的训练基地。究竟为进行哪一项训练要派三名潜水员去海底城呢？

哈雷带着轻蔑的声音对波普说：“波普，干嘛脸色这样难看？害怕吗？”

“我还不至于害怕，我是担心地震。”

“那是的，卡拉喀托海底城不适合你们！你听说过一百多年前卡拉喀托火山爆发的事吗？据说那时，海面上掀起了高达三十公尺的大浪！那一带的海底，是世界有名的地震多发地带呢。”

哈雷是那样的得意，我忍不住挖苦了一句；“海底地震多有什么好呢？”

毫无疑问，地震会给地面带来严重的灾害。而在海底，更会产生惊人的破坏力。即使极小的地震，也会折断输送管，汹涌的海水冲进矿区的隧道。在发生强烈地震的一瞬间，理想物质薄膜保护屋可能会撕裂，把海底城市巨大的拱形屋顶冲成碎片。能承受深海一万公尺水压的理想物质薄膜并不一定能够抵抗地震。

这时，波普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不禁问道：“哈雷，你父亲是资本家本恩·彤梭普吗？”

“是啊！我父亲在海底城卡拉喀托建成之前，就预见到未来，他买了一块，开始做起买卖。每一次地震，有关海底产业的股票就大幅度降价。他悄悄地买下那时的股票，累积财富。现在，我父亲是海底城卡拉喀托股票交易所的所长，而且当了海底城市议会的议员。父亲被大家称为‘海底蚂蟥本恩’。他长期住在海底……”

波普不客气地打断哈雷的话，说：“海底蚂蟥本恩，蚂蟥不是吸血的寄生动物吗？由此可知，你父亲不是开发海底城市的先驱者。为了解决陆地上人口过剩问题，组织和开发海底城市的真正探险家和发明家是雷姆的伯父，斯图亚特·伊甸。”

哈雷被说得哑口无言。“斯图亚特·伊甸是你的伯父？”

“是的”。我冷淡地回答。不过，我为能有一个发明理想物质薄膜、为海底城市的建设作出巨大贡献的伯父，感到骄傲。

看到哈雷继续纠缠，我们三个人若是一起去深海基地的话，无论干什么工作，搞好团结才是重要的事呢。

“去得了吗？不过，海底城卡拉喀托是适合那些害怕地震的人的！”

哈雷存心说完了这几句气人的话，就匆匆忙忙地离开我。

我一边走一边安慰波普．波普根本不是一个胆小的人，也不是害怕海底地震的人。

我一走进宿舍大接，就看见值班的准尉正在布告板上张贴可令部下达的命令文件。

内容如下：

下列准尉，今日下午五点钟到司令部报到。

哈雷·丹梭普

詹姆斯（吉姆）·伊甸

罗拔（波普）·埃斯柯

我和波普面面相觑。

“奇怪，刚才值日官在海滩游泳场明明要我下午一时到司令部去的啊……”

听到我咕嘈，值班的准尉回过头说道：“不错，吉姆，你应该去两次，下午一时是有关传说你伯父斯图亚特·伊甸死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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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突发的海底喷火

司令部的正面人口处，铸刻着潜水军官学校的一句格言：“时间不等人！”

我比指定的时问早十分钟到达司令部，我没见到司令官，他大概要准时一点钟到。

我有不祥的想法。事实上，值日准尉说的是“传说死亡”。伯父是否死了，还不确实，不是要我去认尸吧。

下午一时正，司令官进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位穿着黑色僧衣的男子。这位陌生人和魁梧的司令官站在一起，显得十分矮小。

司令官严肃地说道：“伊甸准尉！这位是耶稣教会（基督教的一派）的泰罗神父，神父要求见你，他有话要跟你说。”

神父眼睛严厉注视着我，司令官的跟情也同样严厉。

神父开口说道：“我认识你的伯父，吉姆，你从他那里听说过我的名字吧。”

我答道：“记不起来了，我和伯父很少见面。”

“是吗？”泰罗神父点了点头。

“吉姆，虽然我第一次见你，但我很了懈你。听说你在汤加滩上立了大功，我十分渴望能有机会同你一起到海沟去，不过，这不是很容易的事……。”

听着泰罗神父这一番话，我对这个人更不了解了。

“喂，吉姆，见过这些东西吗？”神父一边说一边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个塑料袋，并取出袋中的东西，一件件摆在桌子上。

那一枚镶着汤加岛珍球的戒指、不锈钢外壳的精密手表、若干货币和一些小额纸币——一美元和马里尼亚的货币，还有一个破旧的信封。

一看我就知道这些全是伯父的东西，我尽量镇定地说；“全部是伯父的东西。”

“当然是……”泰罗神父一边用安慰的目光看着我，一边把伯父的东西收回袋里。

“神父，还是请你说说，那些东西在哪里找到的吧！”

“在潜水车里。要说明这个问题需要时间，你愿意耐心听下去吗？”

泰罗神父把塑料袋放回公文包，开始在房里不停地踱着方步。

“我们的教会对火山学和地震学开始寄予很大希望。作为神父，我甚至恐在海底火山和海底地震的研究方面成为专家，两个星期以前……”停了一会，泰罗神父隔窗眺望那在炎阳下闪闪发光的百慕大海面，“印度洋的海底，突然喷火，那是出乎意料之外的一次喷火。今日的科学对预测地震和火山爆发，虽然还没有完全达到百分之百的准确，但也朝着这个方向发展。这一次印度洋火山的爆发，却一点预测不到。那一带海底．从来没有发生过喷火现象，想不到偏偏发生了。那时，我在海底城市卡拉喀托。根据那里的地震计记录+震源大约在三千公里以外的印度洋海底。为探震源一我坐了潜水车出发，在第二天的夜里，到达震源。

“因为喷火，海面上渡涛汹涌，在海底，新喷出的熔岩和泥土，向方圆三公里的地方扩展。周围不断有小规模的喷火，熔岩灼热，海水也热得翻腾。潜水车是用来进行探测海底地震的，既耐震也耐热，好容易才找到震源。那一带幸好没有建海底城，否则的话．真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神父先生，”我指着公文包说，“伯父的东西就是在那里找到的吗？”

“是的，吉姆。让我接着把话讲下去。我沿着扩展开来的熔岩．一边不停地进行科学观测，一边留意找寻不幸的遇难者。不用说，海水因为泥土变污，潜水车的探照灯也不管用。而且由于唼火，来去不便，工作十分吃力。不久，几乎被破坏的音波探测器探到求救讯号。我很快弄清楚，那是自动紧急讯号发报机发出的。根据这个讯号的音波．我向着熔岩源前进，终于找到了对方位置。那是一部潜水车，有一半被泥土和岩石埋着，驶不动了。

“我发去信号，但没有回音。我考虑到车内可能还有人活着，立刻穿上用理想物质做成的潜水衣，下到海里，走进对方的潜水车里。”

“啊呀，你难道不知道危险？那简直是自杀！”我脱口说，司令官用严厉的目光瞪我一眼，我不敢再说下去。

“救人是不能考虑危险不危险的，吉姆，不过，潜水车里一个人也没有。那潜水车大概在喷火时被掀翻，再被岩石碎块埋住，所以不能动弹。车门裂开了大口．用理想物质薄膜制成的潜水车外壳有些部分也熔化了。”

“这么说，车上的人都逃脱了？”

“是的，但不知道能否到达安全地方。我在无人的潜水车里发现了你现在看到的这些东西，我想应该赶快把这一切捞起，再过一会儿，附近可能又会喷火，那时，这一切很可能会被灼热的混土卷走。”

“我也希望斯图亚特·伊甸平安。”泰罗神父再次望着闪光的海面长叹。接着说：“当然，吉姆，现在问题，是要弄清你伯父的生死，因为，这件事还未了结。”

“还有别的什么问题吗？”

泰罗神父突然问我：“吉姆，你伯父为什么去印度洋？”

“不知道。上次联系伯父是在海底城市马里尼亚的家里。”

“上次，是什么时候的事？”

“准确地说……是在两个月前。”

“那时候，你伯父在干什么呢？”

“痫了，病到几乎不能工作的程度，所以……”

“对了。那就是说，你伯父对他自己的病感到绝望，于是，在那里提心吊胆地干着绝望的事，这很可能。”

”绝望的事，那是什么事呢？”

我虽然发问，泰罗神父却不忙回答。大概过了三十秒钟，他悲哀地看着我，很困难地说：“这次发生没有预测到的印度洋海底地震，说明这次突然地震是一次人工地震。这当然只有训练有索的老地震学家才能猜测到。目前，地震预测网遍布全世界，任何一类地震在临发之前，一般是够预测。不可思议的是，这个地方开始发生的一连串事没有一点迹象。印度洋的海底喷火是其中一个例子，这些地震，都在远离海底城市的海底发生。”

“连这一次，是第几回了？”

“第六回，一次比一次大，震源中心也深进了海底深处，这使人不能不怀疑有什么人在为着人工地震技术做实验。”“难道，我伯父……”

我感到迷惘若失。

泰罗神父点着头说：“是的。吉姆…，假如斯图亚特·伊匍还活着的话，可以肯定他与这件事有一定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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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特别训练

人工地震实验！

泰罗神父说的罪魁祸首竟是我的伯父。

泰罗神父向司令官行了一个礼，正想离开房间，我把他叫住：“可以把伯父的东西留下吗？”

泰罗神父看了司令官一跟，摇摇头说：”早晚会交给你的。但是，眼下由我保存吧，因为这些东西是很重要的物证。现在，我一个人在调查。过几天，假如海底舰队调查局进行调查的话，这些东西仍然是必要的证据。”

我走出办公室，不由自主地走进电话亭，打电话到海底城市马里尼亚伯父家里．没有人接电话，办公室里也没有人，再打到旅店和潜水车总站，伯父也不在，连伯父的忠实助手基特安·巴古也不在。

毒罗神父的话果真是实，那伯父再也见不到了。

等我清醒过来时，我已走进学校海底博物馆的太厅，凝视着世界大地周。

那幅世界大地图，是用麦卡托式投影图法描出的，在陆上生活的人用不上，因为，陆地的部分，除了河流和大城市之外，都给涂黑了。

但是，海的部分颜色鲜艳，闪闪发亮。蓝色和绿色表示海的深度；罐红色和橙色表示海底的山岳地带；金色表示海底城市；蜘蛛网似的遍布周围的银色线条表示输油管和排气管，其他发暗的部分，表示海底的矿物资源。

可是，对我父亲和伯父鄢样的悔底开发者们拼命建造起来的事业，却有人要去破坏它，也有人以不正当的手法去发他们的横财。

如果按泰罗神父的说法，那作为伟大的海底开发者之一舶斯图亚特·伊甸倒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真是岂有此理，”

我自言自语地从地图前走开。

有人在叫我的名字，想不到波普和哈雷也来到博物馆。

“在发什么愣呢？刚才我和波普来过，而你却设有觉察！”哈雷夸大地说。

“我在想事情呢。”我搪塞过去。

“看哪！”波普指着镶有玻璃的陈列橱说，橱内陈列着一件细长的金属展品，这是一根直径10厘米、长达90厘米、一头越来越细的圆筒，表面上布满着无数闪闲发光的点。这件东西我过去没有见过。

“这是地底钻嗣车的模型，”波普指着箱中的标签把说明念出来：

地底钻洞车模型

目前，海底舰队正在试验这种机器。利用它，我们可以进行海底地层勘探调查旅行。

“的确，这种模型好，但是真实的机器会有困难。”

“正是那样。”啃雷总算说了实话。“因为地底钻洞车的动力是原子能，会放出高热，钻头高速的切削岩奇*书*电&子^书石，也产生摩擦热，而且，再往海底岩层钻深几公里，就有惊人的地热。为此，要想让人坐进去，需要有强大的冷气装置。”

“是啊。”波普指着墙上的时钟说道：“离下午五点钟只有五分钟了，我们去司令部吧。”

几分钟后．我们三人并排站在司令官的大书桌前。司令官用冰冷的目光扫视了我们一遍。

“各位，你们作为潜水学枝的准尉，终于轮到最后的实地训练了。今天，世界已经没有战争可言，但是，我们的海底舰队要排除悔底的各种威胁，保护人们的生命财产。也就是说，要成为开发海底的推动力量，海底开发需要各国共同台作，理想物质薄膜是美国人想出来的，而地震预测技术则是日本人首创的。面对海的威胁，全世界一定要齐心协力，共同战斗。

司令官接着又扫视了我们一遍，说道：“各位，我们潜水军官学校在技术、训练．还有心理试验等方面，都要取得优秀的成绩，需要特别提拔新的科学技术方面的特别人才。各位，你们今晚九时出发，经过纽约、新加坡、到海底城市卡拉喀托。至于任务，到卡拉喀托基地去接受吧。我的话讲完了，解散。”

我们简单地敬了敬札，向右转走出司令部。

但是，对我们将去接受的是什么“特别训练”，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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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海底下面三千公尺

喷气飞机减低速度，降落在漂浮海面上的x形飞机场上。

在跑道上停定之后。飞机马上被机场人员用粗大的绳缆固定起来。

我们走出喷气飞机，站在跑道上，周围的海面波涛汹涌，跑道高出悔面七十公尺，所以不管多大风浪，也是安全稳固的。

浮在海面的飞机场，是海底城市的大门，也起着潜望镜作用。用理想物质薄膜敷设的柔软管道，把新鲜的空气输送到海底城市，同时又把污浊的空气吐到悔面上。旧型的悔底城市，装有净化空气的装置。最新型的海底城市卡拉喀托采用从海上直接攫取新鲜空气的方式。

在哈雷的带引下，我们坐上了直通海底的电梯。

电梯一直降到五千公尺深的海底，打开门，我迈开还在颤抖的双脚，向另一个世界迈出第一步。

这里没有耀眼的蓝空，也没有清爽的海风，头上是深达五千公尺的印度洋。

直通海面的电梯口，是在海底城市的最上层，在哈雷引导下，我们叉换乘另一部电梯，奔向位于海底韫深处的海底舰队基地。

从升降机厚厚的舷窗，可以看到拱形屋外的辽阔海底农场。

“看那边，那是我父亲设计的。”

哈雷叫喊起来。那是“卡拉喀托股票交易所”的入口处。

房屋的柱子和墙壁是仿照潜水艇建造的。

“我父亲是股票交易所的创始人之一，交易所的建造由他负责设计。”

“我父亲得到漂浮飞机场建设的情报，立即抢投资。不管怎么说，那条输气管是海底城市的命根子。”哈雷又说起来。

“输气管这么长，不怕折断吗？”

“不要担心，输气管很坚固，是绝对不会断的。而且即使海上波浪滔天，漂浮飞机场白勺四周，因为有电子防波装置，所必不会直接受害。”

“这一带是地震多发带。假使发生地震，掀起巨浪呢？”

“你是说海啸？由地震而引起的巨浪，正确说，叫做海啸。海啸在海岸边缘速度增太，破坏力非常惊人。不过，在远离海岸的洋面上，它的破坏力没有那么可怕。即使指示器显示海啸捕过，海底城的人几乎感觉不出！”

在海底城里因为波普不再出声，哈雷的声音也就变得不那么嚣张．“波普，你不必害怕地震。这里的居民，对诸如地震这类事毫不在平。因为他们都把这城市叫做‘海底地震城市’。这座海底城市的抗震度是九级，而震度在九级以上的地震并不常有。因此，我父亲可以安心在这儿做买卖。”

我们走到了海底舰队基地大门，把身份证交给穿着大红制服的卫兵检查，跟着就进到总部。

在总部，一位胡子刮得很干净的副官早已等着我们。

“各位，从今日起，你们就是本基地的成员了。哈利士军士会带你们到宿舍去，然后，存下午四点正，你们到K站去和津矢中尉报到、你们由津矢中尉指挥。”

“K站在哪里呢？”啥雷不安地问道。

“就在这下边三干公尺的地下。”

“三干……”哈雷倒吸一口气．这位所谓的情撤通的哈雷，看来对于海底城市下面地层的情撤并不了解。

海底再往下走三千公尺，会有什么呢？不会只是坚硬的岩石吧？

虽然我和波普都想提出问题，但副官抢先说：“好，由哈利士军士带你们去宿舍，至于任务，让津矢中尉告诉你们吧……”

我们敬了个札，准备跟哈利士军士列宿舍。

这时候，波普说道：“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

“关于我们的任务，你可以告诉我们一些情况吗？清鲶我们讲一讲吧。”

“好啊。”副官的语气突然变得亲切起来，“我真羡慕你。”

“羡幕？”

‘是的。你们的任务将开创我们海底舰队历史新一页。你们三个被旅去学习海底地震学一一海底地震学。你们不但要对海洋，而且还要对海底的地层进行科学调查。”

我们一边走，一边回想着副官刚才的话。这次的洲练场所在海底的地层下三千公尺。光是五千公尺的海底，就已经承受着惊人的水压，假如再深入到地层三千公尺的坚硬岩石下……那么，危险将会增加几倍，不，该是几十倍。由于伯父发明了理想物质金属薄膜，海底调查巳成为可能。但是，海底下的地底调查却还差得远。目前．原予能地底钻洞车刚进入实验阶段．实际上，离人类乘它在地层安全航行还有根大一段距离。还有很多的问题等待懈决。

第一是机内的冷气问题。

第二是机体的强度问题。理想物质装甲虽然能经受五千公尺的水压，但能否经受得起另加的三千公尺厚的岩石重量呢？

第三，存在着辐射能引起的污染问题。据说，最初的原子能钻头的辐射能曾柠染过整个内华达山，整整一百年，人类都不能接近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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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神秘的K站

自从海洋形成，探海一直黑暗得伸手不见五指。所以，生活在海底是不易觉察出时间变化的。

因此，位于百慕大的海底舰队观测所，决定把一日分为二十四个“海底小时”。全世界的海底城市也沿用这个时间制。

下午三时十五分，哈利士军士到宿舍接我们去K站。

我们乘电梯下到海底城市的最底部。

穿过最底部的阴森的仓库区，就见到布满输气管的黑暗的隧道和各式各样支持海底城市恬动的管道。另外，还昕到水泵不绝的鼓动声。海底城市使用过的污水被全部集中在这里，用强大的压力排到拱形罩外面的海里。

不久，我们走近一扇金属门。穿着制服的卫兵从里边跑出来喝道：“站住！”

哈利士军士把分配我们的命令书影印本给卫兵看，卫兵用严厉的目光把命令书的文字逐个检验，然后交给哈利士军士。K站的警戒比基地还要森严。

穿过金属门，哈利士军士带我们走进另一个电梯，小圆形的电梯笼，悬挂在圆简形的电梯井里。

我们一进去．电梯就往下降。四周围的理想物质薄膜变幻着蓝、白、绿等各种颜色。

我们走出电梯，穿过理想物质薄膜制成的闸门，选人拱形顶棚的隧道。隧道十分潮湿，微微发暗。虽然离海底三千公尺，中间又有坚硬的岩石膈着，但顶棚和墙壁上出现不少水点。那些水点慢慢汇集成小水流，沿着墙壁而下，落在玄武岩地板上细小的沟纹里。

哈利士军士告诉我们：“这里是不能使用理想物质薄膜的，因为它影响地底钻洞车出入。”

听见这句话，我不禁愕然。

这简直是梦一般的计划！地底钻洞车可以在坚硬的玄武岩中自由圆转，可以钻破岩壁在地底基地出出入入，我们还是第一次听到。

不久，我们到达K站总部，这里说是总部其实只不过是一问有人工照明的小型办公室。

指挥官津矢中尉是一个日本人，他说：“你们三个来得真好。”

和我们…握手后，他又对我说；“我租了解你的伯父斯图亚特·伊甸的事。他是一位卓越的人物，不要去理会一些人说的话，他们不过在妒嫉罢了。”

“谢谢。”

我们坐在很冷的房子里，尽管房子里有照明设备，但总感到灰蒙蒙的。

不过，为什么会寒冷呢？

滓矢中尉似乎看穿了我们的疑问，开口说道：“这里为什么不热，你们可能觉得奇怪吧。

“事实上，潜人这么深的地底，温度应该由于地球的内热而有所升高。可是，这里凉到近乎寒冷的程度。这是由于强力冷气装置在起着作用。

“在这里感到寒冷是一种心理作用——就是说，处身海底三千公尺深的地下，有一种恐惧的心理。不过，总的来说，最大的原因是海底冷水渗进周围的岩石，隔绝了地势，如果在这时候使用地球探测器的话，温度就会升高变得温暖起来，所以不必担心。

“从今天起两个星期之内，你们三人每天必须在这里工作十六小时，也就是说，一天二十四小时，除去八个钟头的睡眠，剩下的全是值班时间．明白吗？”

津矢中尉说完就回椅子里，伸手拨动桌子上的一个转盘。于是，后面的墙壁上出现一幅地图。

一幅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奇异地图。虽然看得出画的是海底地形，但上面无数的线和影的部分，代表什么东西，我一点也看不懂，

“作为预备军官，你们被分配来K站，是进行前所未有的严格训练。训练的内容是调查现在包围在我们周围的岩石——海面下八千公尺，海底下三千公尺的岩盘。这件工作的重要性，很难用言语表达清楚。”

停了一下，津矢中尉继续说道：

“你们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要学习海底地震预测的科学。”

就这样，我们的训练括动开始了。这是严格得惊人的特种训练。晟初学的是关于地震的理论。

长时间的受课和实验反复进行着：地壳是什么？岩石坚固吗？不，它对于奇*书*电&子^书压力是脆弱的，很容易产生偏移运动。是平均地移动吗？不是，它一部分隆起，另一部分下陷，产生横向的移动，于是发生倾斜。

津矢中尉告诉我们：“地震的发生是因为岩石的倾斜长期积累，弯曲程度逐渐增大，最后导致爆炸。一句话，地震就是倾斜的岩石突然崩裂，把原来因倾斜积累的能量进出来所产生的震功。”

另外，我们还必须学习地震波的主要形式。

最初：由地簏观测器接收的“P波”，这屉速度最大的东西，瞰每秒八公里的速度在地壳下传播。它前进的方向和垂直的震动，最后引致纵向摇摆；其次是“S波”它以每钞五公里的速度传播。前进的方向和水平的震动，最后引致横向的摇摆；最后来的是最长也是最强烈的“L波”。这个“L波”摆动产生可怕的破坏力。因此，假如观测到了“P波”和“s波”的话，就可以预测到有破坏性的“I．波”。

我们学习的就是这一类技术。

波普出人意外地突然说道：“中尉先生，哈利士军士说这里为了能让地底钻洞车出入，所以不用理想物质薄膜，是真的吗？”

“不，是为了预测地震问题。”津矢中尉微笑着站起，抚摸营我们所画的地图说：

“画进这里的数据，全是用观测机械观测来的，因此就规定在这远离海底城市三千公尺的地下，设立这个观测所K站。你们在这里，走路要放轻脚步，重的东西不许跌落在地板上。

“不敷贴理想物质薄膜也是为了观测机械。地震的震动在岩石中传播，如果在K站敷贴理想物质薄膜，就会把地震的震动隔绝开。那么，观耐机械就起不了作用了。”说到这啦，津矢中尉加强了语气：“我们的工作是绝对秘密的，在这个站外，绝对不可雌讲工作的事情。”“为什么昵？”我问道。津矢中尉听了，细长的脸突然拉长：“因为海底地震预测技术。曾有过悲惨的历史。最惨的一次，就是日本海底城市南西诸岛的一次差错。”

津矢中尉盯我们“一眼，平静地说；“当南西诸岛海底城市建成，我们---家从横演移去时，我还只是一个小孩子。那年夏天，地震不断发生，我记得稂清楚，母亲害怕地震，提出离开海底城市，但父亲却不理她。其中一个原因是金钱问题．因为从横演搬往海底时，父亲几乎把全部的储蓄都用光了。当然，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这里面还有着勇气的问题，父亲根本不怕地震。当时，那里有一位研究海底地震的世界权威，就是地震学家约翰·科兹博士。他当时是海底城市地震预报站的主任，专门通过电视报告地震预测情况。他预报说这里将会发生的一连串地震都是小地震，完全不必担心会有足以破坏海底城市的大地震。

“那一次，他一边展示海底地图，一边预言南西诸岛海沟里未来一年内，都不存在发生大地震的危险，因此完全没有必要疏散。

“海底地图是有力的说明，是可以信赖的。但是，科兹博士的预报错了。”

津矢中尉摇着满头黑发的脑袋，细长的脸因痛苦而歪斜了。

“那是一个星期日的上午。我一从学校回到家里，父母就说要把我送回故多的学校。提出要我转拉的是我母亲，这时的母亲，虽然听了科兹博士的电视报告，不再害怕地震，但也许有一些预感吧。那天晚上，父亲把我送回横滨。

“第二天下午，就发生了大地震。海底城市南西诸岛在一瞬间破坏殆尽，没有一个人得以生还。”

讲完后，津矢中尉依然站着不动，那黑色的眼睛注视着从混凝土墙上渗出来的水。

“这就是我们的工作要保持绝对秘密的理由，”津矢中尉接着又说道：“地震预测是靠不住的，因此，海底舰队在这个站开始了地震预测的研究，但不作公开的预报。时候未到之前，关于我们在这里进行的一切工作，谁也不能向任何人泄露，这是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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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准尉在哪里

一天，滓矢中尉浏览我们正在绘制的地震波测定图，很满意地点着头。

“很不错嘛，看来你们渐渐熟悉工作了，现在给你们看看新的东西吧，”

津矢中尉一边说一边从公文包中取出黄色塑料容器。

“地震预测的关键是观测，如果可以观测到海底下数百公里的地震波的话，那么，就可以正确地预测在海底城市发生的地震。这是我们地震学家长期的理想……现在，终于实现了。”

津矢中尉打开容器，里面装着长60厘米，直径5厘米的圆筒形机械。

“这是地球探测器。这个地球探测器是为探测地壳探处制成的观测机械。它的头部附有原子能钻头，周围放置理想物质薄膜．内部由敏感度优良的观测机械和音渡发信机组成。”

“理想物质薄膜虽承受着地层强大的压力，保护着地球探测器，但同时却妨碍了观测机械的工作。因此，把它设计成理想物质薄膜能分秒钟自动地张开一次，每次张开十分之一秒。这样一来，既可以保护地球探测器，不被地层压力压碎，叉可以探测地层深处的情况，甚至一直探测到震源深处。有了这种新机械。我们就可以避免重演海底城南西诸岛的悲剧，”

津矢中尉笑着对我们补充说，“两个星期的训练时间结束了，你们明天可以外出了。”

忽然间，哈雷大声地叫了起来：“中尉先生，这句话是我等了好久的啦。我的父亲……”

“我准备在明天十二时发给你们外出准许证。解散。”津矢中尉说道。

我们马上回到三千公尺以上的基地，走进食堂。这时候，波普却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不久，他回来了，脸色很差，不过，我没有怎么介意。

吃饭时，哈雷叉吹嘘他的父亲。而波普却一声不响低着头吃饭。

回刭宿舍后，我为明日的实习做准备。哈雷给他父亲挂电话，而波普却不知哪里去了。

我检查着自己的超微型地震计，发现有些错乱现象，这样一来，明天的实习就不能用了。为了换个准确的，我去装备品储藏室。刚走出宿舍几步，就见到波普和一个我从未见过的男子在低声交谈。

那人是个中国人或马来西亚人。波普好象正伸手交给他什么东西。当他觉察我来，马上改变态度，大声蝎道：“啊，你打算怎么样？拿我的书去哪里？”

那矮小的男守卫员见到我也吓了一跳，大声惊叫起来：“不，没有！没有拿你的什么书！”

“什么事？”我走过去问道。波普依然瞪着那矮个子守卫，说道：“这家伙偷了我那本科兹博士的书！”

“科兹博士的书？”

他指的是科兹博士的《海底地麓学原理》，那是我们读的一本教科书。

“波普，你那本书不是让哈霄借去了吗？我的确见到哈雷拿去的。”

“哈雷？……是吗？……”波普耸了耸肩，嘟哝着对看守说道：“好，明白了。还不快滚！”

我回到宿舍．果然没错，波普的书端端正正地放在哈雷床上的搁板上面。

“看啊！”我指着书说。

渡酱点点头说：“我想起来了。”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我一边想着波普的事，一边去装备品贮藏室，想在那里搜寻微型地震计，然后检查地球探测波器。

地球探测器通常装在一个防潮的箱子里。见到那箱子，我不由想起波普奇异的举动，走去打开盖子。

“空的！”

不知是什么时候，地球探测器竟失踪了。

第二天早上，我把地球探测器失踪的事在K站向津矢中尉报告。

“这么重大的事情，为什么不马上报告？”津矢中尉敲打着顶棚喊道。

“没有别的什么理由吗？好，你们三个人在这里做地震预测的作业，我去基地调查部，地球探测器是海底舰队的宝贵财产，不能就这样被偷走！”说完，津矢中尉就出去了，

这的确是件大事，地震探测器韵被窃，意味着原来极端秘密进行的地震预测工作将会泄露出去，招来许多麻烦啊。

津矢中尉回到K站时，神情黯淡。他用锐利的目光扫了我们一眼，说道：“好吧，调查工作交给基地的调查部了。你们的地震预测做出来了吗？给我看看。”

津矢中尉把我们韵地震波测定图都收去了，一张张地仔细检查着。他手头同时有一张标准的地震波测定图。津矢中尉用标准图比较了我们的图后，说道：“正确的预测来自正确的观测，很好，”

说完，他把图还给我和哈雷。然后转向波普说；“我不同意你的计算，你预告海底城市卡拉喀托今天21点会有震度2级的地震发生，是这样的吗？”

“是的。”波普面不改色地答道。

“但是，根据K站的标准测定，并没有那样的地震。你是怎样得出这种预测的呢？”

“从观测机械显示出的数字，震源在海底城市卡拉喀托东北偏北32公里的地方。热流……。”

“好了，你读出的热流数字也和其他的不同。对不起，因为这个地震预测，不能发给你外出准许证。”“但是，中尉先生……”

津矢中尉冷冰冰地说：“进行准确的地震预测是你们的任务。不能彻底完成任务，是没有资格得到外出准许证的，解散！”

回到基地，我和哈雷赶紧去洗了个淋浴。然后穿上红色制服，击哈利士军士处领取外出许可证。

啥利士军士正在书桌旁边接电话，“是，是，明白了。”

放下电话，哈利士军士神情激动地对我们说：“你们知道波普在哪里吗？”

“可能在宿舍吧。来，哈利士，给我们外出许可证。”哈雷说。

“请稍等一会。津矢中尉刚刚来电话，说要波普负责特别工作，要他在20点时到K站联络。只是，波普不在宿舍。”

哈雷和我面面相觑，我们很快明白，所谓要波普负责的特别工作指的是什么，20点是波普预测发生2级地震的前一小时。

或许，津矢中尉打算在波普预测发生地震的时刻，让波普到K站去体验一下他弄错的预测吧。

但是，波普却失踪了。

“波普的外出许可证也不见了。”哈利士军士说。

“你们在外出之前，还是先找波普好些。如果你们彻底完成任务，津矢中尉会是一个很好的长官，但如果你们忽视了任务的话，那谁也不知道他会变成什么样子！”说完，哈利士军士把外出许可证交给我和哈雷。

“这家伙，不请假就私自外出！你准是知道的！”哈雷叫喊道。

我勃然大怒，大声道：“去你的！波普是优秀的准尉，难道会做这种事吗？”

“那么，波普在哪里？”哈雷反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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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地震与心震

哈雷说：“波普现在肯定在市内。”

“不可能吧？”我虽然口里这么说着，心里也觉得哈雷的话没有错。

卫兵检查我们的外出证，

我们走出基地，乘坐电梯到市内，我突然说，“我们去找波普吧。”

“哼，你也认为他私自外出了……”

“我去找波普，你帮帮忙。”

“当然帮忙，不过，先吃饭吧，至于波普，19点以前找到他也不迟。”

我们踏上环城的自动传送梯，接着又换乘通向市中心的放射状自动传送梯，不知不觉地，我们已经走进了人群之中。

我们拨开围在立体电影院和餐厅周围的人群向前走着。

这里有一般的市民、潜水货物船的船员、潜水客船的乘客以及穿着海底舰队制服的男子们，穿红色制服的预备军官也有几个，但始终不见波普的影子。

哈雷说：“市内的街道，总共有180公里长，乘上每小时s公里的自动传送梯．走完…圈也要用几天的时间，而且，即使波普在市内，大厦中体也是见不着的。还是死了这条心，到我家里去吧。”

“再找一次，只是一次。一起去找吧。”我请求着。

在十三楼，射击场、克朗球场、塑料模型商店等等栉次鳞比，那里虽有些穿着红色制服的准尉，但没有波普的影子。

“我想是收有希望的。不过，姑且陪怀再找一次吧。再上一层楼，就是我的家了。”

哈雷一再热情劝说我去吃饭，我还是不为所动，我脑子里充满了波普的事。

“多谢了，下一次吧。”

我离开了哈雷，决定独自继续去找波普。

乘上自动传送梯，进人下面的一条商店街。过了那条街，又是一个居民区，这是住工作人员和工厂工人、海底舰队家属的地方，楼房不怎么漂亮。

这样的一个地方．波普不会来吧？我准备返回刚才的那条商店街去。

就在我回转身的时候，竟然看到了波普。

波普正在和一个满脸皱纹的矮个子中国人说话，他就是那个在基地宿舍出现过的形迹可疑的男子。

“终于找到了！”我自言自语地说。

我不准备偷偷地跑近他们，在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前，不能把亲密的朋友当坏人。

虽然如此，但波普和中国人的行动的确是十分可疑的。他们交谈了几句后，立即分开，波普边走边环视附近的情况。矮个子中国人离他十公尺，慢慢走着，同样不停地环视着附近情况。

他们两人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走上自动传送梯，我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急忙跳上自动传送梯，在后面跟踪着。

不久，波普从自动传送梯走下来，站在电梯的前面。电梯门口站着三个港水船的船员，矮个子中国人也从自动传送梯走下来，把金币放进一个自动新闻速报机内．脸贴在小窗上，开始看新闻。

这时候，又有两个穿红制服的潜水准尉走到陈列橱窗前。他们是刚才进人基地的潜水练习船“蒙力克”号的船员，那几个练习船的准尉一边看着那些陈列品，一边滔滔不绝地谈论起来。

我站在他们旁边，装出看陈列品的样子，由于制服相同，很不容易被熟人认出，

更难得的是，陈列馆舶玻璃代替了镜子，把波普和中国人的身影反射出来。

电梯来了，波普和三个船员一起进入电梯，往楼下去了。接着，矮个子中国人离开自动新闻建报机，站到电梯门口等下一班电梯。我也和两个准尉一起走到电梯门口。电梯来了，中国人首先进去，接着是两个准尉，最后是我，跟着，电梯门在我背后自动关上。

电梯下到最底层，门开了，我赶紧走出电梯，寻找波普，波普早已不知去向。我跟在那个中国人的后面，两个人在市内足足转了好几个钟头。

这是一次滑稽的跟踪。因为中国人知道我是谁，也知道我在跟踪着他，而我却什么也不知道。

很快就到波普去K站执勤的钟点了。如果波普按津矢中尉的命令，从一下电梯就赶回基地，时间是来得及的。但是，我的疑问一个接一个一无法解决：为什么波普要私自外出？他和我现在跟踪着的这个又矮又老的中固人有什么关系？

突然，整个海底城市卡拉喀托传出了令人心脾惧裂的响声。

我脚下的地板开始晃动，而且越来越厉害。“海底地震！”

波普的预报完全正确！我听到人们的惊叫。接着，我看见那中国人急急忙忙地向我走来。

从棚架上跌下一大块锯齿状的东西，我想躲开，但是，已经迟了，我被弹出两公尺远，跟前一阵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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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应股市涨落的地震

我耳朵嗡嗡直响，挣扎着起来，不知是谁抱起我的头。我睁开眼，看见那个中国人满是皱纹的脸。他确认我巳清醒时，又温和地把我的头放在地上。

我一边惑受着身体伤痛，一边再一次试着挣扎起身，这时，中国人已经无影无踪了。海底舰队的卫生员赶过来问道：“没有受伤吧？”

卫生员正要检查我身体，忽然广播器里传出紧张的声音：“地震警报！地震警报！所有的安垒壁、安全门、安全铁闸全都关闭，全市戒严！”

“不要紧的。”卫生员说遵，从我身边站了起来，去寻找其他的受伤者。

大约过了一阵，广播器又一次播音：“没有危险。海底城市只受到轻微的损害。只有二、三个人受轻伤，所有的安全装置括动正常。在警报解除前，大家请留在屋里！重复一次，警报解除前，大家务必留在屋里！一般市民禁止道路通行。”

两个钟头后，警报终于解除。但我的外出时间已经不多，不能再去追寻那中国人了。

不过，这一次的地震却让人感到意外，因为，除了波普·埃斯柯之外，准也没有预测到。

我满腹孤疑地回到基地宿舍。我想见波普。

我原来准备等波普从K站回来后睡觉，但由于头痛，加上市内转了半天，十分疲劳，不知不觉睡着了。

唾醒时．看到波普的床依然空着。其实，波普在我睡觉时回来过，睡了一会儿，在我醒来之前，又出去了。

哈雷坐在对面的床上，十分奇怪地望着我。

哈雷吃吃地窃笑起来，说道：”给我情报哟，吉姆。你和你伯父都把我们给骗了！”

“什么意思？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我从床上起来，穿上衣服独自一个去饭堂。

吃完饭回到宿舍．波普已先回来，哈雷正用十分奇怪的眼神看着波普。

我不想在哈雷面前问波普有关中国人的事，只说了一句：“波普，你回来就好啦！”

“吉姆，我的事情用不着体操心。“波普小声地说。

“我怎能不操心昵？假如津矢中尉发觉你私自外出，他会怎么样呢？”

哈雷再次质问若有的所失的波普：“你怎样得到昨夜地震的情报？快讲给我听！”

“没什么情报，我把观测机械显示的数据和预测地震学原理结合一起，至于地震是否会如我预测的那样发生，我自己也完全没有信心。”波普固执地说。

“但是，没那么巧合吧？算啦，姑且信你一次，不过，吉姆……”

哈雷转过头来向着我，继续说道：“昨夜地震之后．我和父亲谈起有关这次的地震预测。父亲说，假如能够正确预测这次地震，就可能赚到数以百万计的美元了……”

“这个我明白。不过，就赚钱方面说，假如有人得到正确地震预测情报而又操纵股票的话，就能够赚大钱。事实上，父亲说昨夜的地震已经使人赚了大钱，”哈雷窃笑起来，指着我说：“你想明白的活，可问古姆，叫他讲讲他伯父的事。”

我愈来愈糊涂了，为慎重起见，我决定问个清楚。

“是我伯父斯图特亚·伊甸的事吗？不过，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你们难道是说我伯父在过个海底城市吗？”

“我不知道你伯父在哪里。不过，从我父亲那儿得到一些有关你伯父的情报。实际上，昨天，你伯父的代理人在服票交易所大量抛售股票。这是因为你伯父知道今天股票大降价，也就是说他掌握了昨夜地震的情报。对于体伯父来说，这次地震是价值百万元的地震呢。”

但是，伯父会利用灾害来赚钱吗？这种事简直使人难置信。

“告诉我，吉姆，你的伯父在哪里？在海底城市卡拉喀托吗？”

哈雷纠缠不休追问，我只能尽自已所知回答；“应该是在海底城市马里尼亚……现在不知道在哪里。”

哈利士军士进到宿舍直截了当地说：“伊甸准尉，津矢中尉命令你八点整到K站。我看了看表，马上就要到八点了。”

“快跑吧！”哈利士军士大声说。不过，我没有立即走出宿舍，津矢中尉叫我去做什么呢？从老军士被海风吹得黑红的脸上，什么也看不出。

哈利士军士把视线转移到波普身上：“昨天，你的外出证失踪了，对这点，你打算怎样解释？”

“可我的外出证已经找到……”

“是找到了。不过，外出证失踪的时间你在哪里？你拿了外出证使用，然后把它放回，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无论哈利士军士怎样严厉地逼问，波普都毫无惧色，眼睛眨也不眨一下。我倒想看看波普为摆脱这个场面怎样说谎。

“快点士吧，吉姆，时间娃珂i等人的！”

被哈利士军士一吆喝，我急忙往K站赶。

在海底地下三千公尺的地震观测所里．津矢中尉面对着墙壁上的地图，口中不停地发着牢骚。不久，他发觉我来到，转身来对我说；“你在昨夜的地震中受了伤吧？”

“没什么，一点点擦伤。“

“那就好。”津矢中尉点点头说。

津矢中尉仰望着顶棚说：“海底城市卡拉喀托算是幸运的了。如果发生像海底城市南西诸岛邢样的地震的话……”他摇着头说：“你没能预测到昨晚的地震，我也没能预测到。但，波普·埃斯柯却预测到了。”

“是的”。

“你很了解波普·埃斯柯这个人吗？”

“对，他是我潜水军官学校的好朋友，”

“那么，你认为波普是怎样预测到昨晚的地震的呢？J’

“不知道。”我回答。

忽然间，津矢中尉又转变了话题！“你认识耶稣教会的地震学家，泰罗神父吗？”

“在潜水军官学校见过面。”

“那么，泰罗神父对这一带最近要发生一连串地震的说法你知道吗？”

“嗯，嗯，不过……”我结结巴巴地说，

“泰罗神父认为这一连串的地震是人工搞的。那个人……大概为了得到股票交易的利益而干！关于这一点，你怎么看？”

我斩钉截铁地说：“不可能有那样的事！”

津矢中尉点点头道：“不过假如有人有意要干的话，是口】U办到的。正如泰罗神父所说，你的伯父很可疑。当然，我相信你对我们海底舰队的忠诚。无论什么时候，只要高兴，我都可以给你特别的外出许可证，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你可以回去了！”

怎么回事！

我心烦意乱地走回宿舍。

在宿舍里我不能不想起波普交给中国人类似地探测器的东西；也不能不相信哈雷说的有关伯父代理人的事，以及泰罗神父所说伯父遇难的话。

不过，伯父是我唯一的亲人，波普是我生死与共自勺朋友，假如怀疑这两个人，我也就完了。

我决定不要津矢中尉发的特别外出许可证，不再扮演密探的角色。我一定要等波普给我满意的解释。

在宿舍里，哈雷和波普在检查装备，我也打开自己的铁柜。我故意把伯父的相片散落在地上．哈雷捡起来看着签名。

这时候，波普无意中唠叨了句：也许在这个海底城市……”

“你说什么？”我不由得看着波普说。

“不，其实我是说……”波普赶忙辨解道：“我好像见过斯图亚特·伊甸先生。大概是别人，只是相貌相似……”

不过，我清楚地感觉到波普是在隐瞒着他了解的伯父的事。

于是，我改变主意，走去向津矢中尉要求特别的外出许可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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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失踪者现形

我戴正军帽，走进本恩·丹梭普的办公室。

在接待处，一个金发女郎对我置之不理。

这是个多么令人讨厌的接待员啊！我真想转身就走，(奇qＩsuu.cＯm書)但又不想失去这唯一的线索。

如果伯父真在这座海底城市，应该是可以找到的。

我只有来见本恩·丹梭普了。本恩对儿子哈雷谈过有关伯父的传言，我想追究传言出处。

接待的女郎放下对讲机，以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我说：“请，伊甸先生，社长在A楼。”

我乘小型电梯上到A楼。本恩·丹梭普已在那里等着。

“吉姆·伊甸君，欢迎你来！你的事我从哈雷那里听到很多。而且，我很早就认识你的伯父，”

我从来就没有把本愚当作伯父的朋友，相反，认为他是“敌人”。不过．现在本恩却是我追查伯父下落的唯一线索。

本恩带我走进一间宽大的隔音设备的客厅。

“吉姆，你想做什么呢？我能帮你干些什么吗？”

“我在找伯父，想请你帮忙。”我直截了当地说。

本恩笑了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线。说道：“你不知道伯父在哪里？”

“是的，听说在这座海底城市。我想你知道伯父在什么地方。”

“你伯父自从在潜水车遇难之后，听说是失踪了。从前，你伯父为了在海里面住的人经常无计划地冒险，一意孤行；我曾几次忠告他‘不要干那种傻事’．他后来总算聪明起来。”本恩说。

“丹梭普先生，我来找伯父，你可以帮忙吗？”

本恩拿起电话，开始打电话。

不久，本思放下电话，皱着眉说：“总算搞清楚你伯父代理人的住所，是第七区八十八号。我因为有事，先走了。”说完，本恩匆匆地走出房间。

本恩的态度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冷谈？我百思不得其解，乘着电梯下到四楼。

我绕过车辆，走到八十八号；进人大门，迎面是向上伸展的黑暗楼梯。我登上楼梯，走进仓库上面的走廊，那里并排着好几间办公室。在走廊的尽头，有一个穿着工作服的男子，正在用油漆在金属门上写字。

……伊甸企业。

我抑制着内心的激动，和那男子搭讪起来：“斯图亚特·伊甸先生在吗？”

那男子回过头来，似相当吃惊，手中的油漆罐差点掉下，接着他突然大喊道：“吉姆！你不是吉姆吗？”

他是基特安·巴古！

“基特安！”我激动地握紧他的手，凝视着那黑色的脸。

基特安·巴古是个黑人，是伯父的亲密朋友和忠实的助手。这时，在他沾着绿色油漆的黑色脸上，绽开了笑容，露出一排白色的牙齿。

“但是……伯父怎么样？”我问道。

基特安停住脚，表情严肃地说：“我知道你准会问这件事。吉姆，伯父的健康相当差。不过，也不是说最有希望。事实上，设有任何东西是可以击败斯图亚特·伊甸的！”

我也相信他的话，不过，我想起了泰罗神父的话，于是说：“基特安，我听说伯父的潜水车在印度洋遇难，是真的吗？”

由于这个质问，基特安的睑越发严肃起来。他一只手把油罐从手中拿开，说道：“进去，还是讲讲你知道的事吧，吉姆。”

伊甸企业的办公室只有两问空空荡荡的小桌子，基特安坐在椅子上。我也拿了一张椅子坐下，把从泰罗神父郡里听来的话说给他听。

基特安听后点点头说：“是有一些事故发生。但是，我们不能让社会知道那件事，因为这会影响商业的信誉。”

基特安弯腰俯身屈着粘落地上的油漆。

“泰罗神父当然发现我们的潜水车。每一次有什么发生，他一定赶到现场，驾驶着铺着理想物质薄膜的私有潜水车。”他说完吃吃地笑起来。过不多久，又恢复了先前的严肃。

“但是，泰罗神父经常给我们麻烦。吉姆，那位神父告诉你谁在制造人工地震吗？”

我点点头，

“也许他说的那个人，是你伯父吧？”

“是的，基特安。不过，不会有那样的事吧？伯父绝对不是做那种事的人！”

“当然啦……吉姆。”

基特安从椅子上站起来，在房间里走着。

“我想见伯父，基特。”

“我明白，吉姆，你当然可以见他，不过，要等你伯父来。”

基特安很不安地凝视着油漆的墙壁，不久，又坐回椅子上

“吉姆，你是很了解伯父的。你伯父为征服海洋，献出了漫长的一生。只要是有关海的，所有的一切，你伯父都感兴趣。”

“不过，”我反问道：“昨夜怎么样？改变股票价格不是为了伯父的利益吗？那几百万美元的利益！”

“那件事必须由你伯父自己回答，吉姆，我只能这样回答你，你伯父不是那种谋取私利的人！”

基特安说的当然是事实，伯父不是那种人。

我的心情难以形窖。为什幺我不但要监视好朋友波普，还要怀疑伯父呢？

“吉姆！”不知谁在后边喊我。

我回过头去，门打开了，那里站着我的伯父斯图亚特·伊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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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神父和专家

霎时，我流出了眼泪。

伯父变化太厉害了。他身体弯曲，脚步蹒跚，显得颓丧和憔悴。

“伯父！”我马上叫了起来。

伯父拥抱我，接着，无精打采地坐在椅子上，很感动地说；“吉姆，有什么事吗？我还以为你在百慕大呢，”

“您好吗？伯父。”

“比你看到的要好些！”伯父突然站起来说：“我是潜过海的人！”

我高兴起来，马上问道：“伯父，我听说因昨夜的地震你赚了上百万美元！”

伯父长叹一声，接着说：“的确是赚到了，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吉姆，我们离开了好久，谈什么钱呢．不如让我看看你吧。哦，哦，完全是个大人了。吉姆你快成为一个优秀的军官啦！”伯父高兴地笑着。“没有什么可怕的事，吉姆．你将成为海底舰队的军官，而我也得到失去了的东西：金钱和健康。”

说完，伯父凝视着的写着“伊甸企业”的保险柜。

基特安咳了一声，小声地说道：“斯图亚特·伊甸，你没有忘记见面的约会吧？”

“约会？”伯父看了看手表。

“是啊．已经到时间……吉姆，我原来还想和你谈谈，不过我已约好和一个你不认识的人吃午饭，很遗憾……”

我站了起来。这时，和伯父一起吃午饭的客人走了进来，他原来是我认识的泰罗神父。伯父以为我不认识他，还是不想让我们见面呢？

一见到我和泰罗神父互相问候，伯父改变了主意，于是带着我和神父去附近的餐厅。

在吃饭时，我倾听着伯父和泰罗神父的谈话，但是，谈的只是以海产作食料的话题。

快吃完饭时，泰罗神父的话开始触及到地震研究。于是，伯父说道：“很对不起，神父先生，我目前不能帮你什么忙。”

“完全不是金钱的问题，斯图亚特。”泰罗神父说道，“但是，地震研究可以赚钱。如果有谁知道预测地震的方法，人类将会得到相当大的利益，不，人工搞起海底地震……我甚至听到这样的话。”

“我对人类的缺点是毫不留情。但是，即使对缺点再多的人，我认为也必须拯救。”神父说。

“我成为神父，从事工作不久就注意到火山括动和地震。为什么呢？因为我认为火山活动和地震的灾害体现着神的意志。如果人类还不能正确预测天气、预测地震。如果还是那样的话，人类就不可能反抗神的意志，从灾害中逃脱出来。

“不过，地震研究和掀起地震的研究是有界线的。那是非常危险的事情，不但会给人的生命、甚至灵魂都带来灾害。斯图亚特，我本不应对你说这些话。我，不论是谁……我不知道那些人的名字……要抓到搞人工地震的证据。一个人如果有那样的技术的话，就必须为拯救人类的生命而工作，特别是专家．更应该不为私利工作。”

最后，泰罗神父用激烈的声音喊，他来见伯父概就是为了说这一番话吧。

我认为泰罗神父的话是对的。但另一方面我也不认为伯父是为了金钱而去恫吓住在海底城市的人们。但是，伯父为什么不为自己辩解？而泰罗神父如果真抓到伯父搞人工地震的证据的话，又为什么不直截了当地讲科呢？

紧张的对质就这样没有结果地结束。

午饭吃完了，我心里的一块石头才放下来。

“保重身体。”泰罗种父说完这句话就独自走了。

我和伯父一起，走过嘈杂的街道，一到达88号的人口外时，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大声说道：“吉姆，也许你还有话想说，不过，我还有一个客人。”

“嗯，那我以后再来吧。”我和伯父说了声“再见”。马上回到街上。我不明白伯父为什么突然赶我走。

我离开88号时，看到一个人在肮脏的人口处窥望。他是我见过的人，而且见过不止一次，他就是那个显得衰老的中国人。

那中国人手里正拿着一个似乎很重的包裹。我马上想起它很像那失踪的地球探测器。

我忘了自己是怎样回到基地的。

一进宿舍，波普·埃斯柯和哈雷·丹梭普都用奇怪的目光看着我。

“吉姆，马上去K站，津矢中尉在等你呢。”波普小声地说。

地底下的地震观测所寂静得令人害怕。在那里的书桌上，津矢中尉正在地壳深度圈上写着观测的数据。

“你……好像有什么事要报告吗？”

津矢中尉的声音虽然微弱，但十分严厉。

“什么事也没有！”我回答道。

“我也这样想呢。”津矢中尉一边用红色的铅笔在地壳图上画影，一边点头说道。不久，他抬起头来，用深陷的眼睛看着我：“我也给了埃斯柯准尉外出许可证，因为没有拒绝他的理由。”

“不过，波普在宿舍呢。”我说道。

“应该是。我通知哈利士军士要先等你外出回来才让他出去，你究竟为什么要跟踪埃斯柯准尉呢？”

“跟踪波普？没有这样的事，波普是我的好朋友。”我红着脸辩护着。

“你冷静些，伊甸准尉。你是埃斯柯的朋友，这我很了解。因此，请你说说为什么要跟踪他？”津矢中尉说着，停了一下。

“假如你不说，那我就要把一切疑点上报给海底舰队的保安局了。现在的情况是，你想自己解决波普的问题，即使波普有什么违法的行为，我也只是批评一顿罢了。但是，如果把事情委托给保安局调查，波普可能要受军法处理。你明白吗……”

津矢中尉把话打住，等待着我的回答。

“的确没有什么事。”我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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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海底下的八枚氢弹

一个小时后，我又在市内暗中监视着波普·埃斯柯的行动了。

波普不知道我跟踪他，一走出正门，就向电梯飞跑。于是，我在后面紧跟他。

波普约会了一个人，就是那个年老的中国人。那中国人手里的包裹已经没有了，大概将它放到什么地方了。

我想大概……是放在伯父办公室的保脸柜里了吧。波普和那中国人是在一楼碰头的，正好在基地正门对着的一层。从那里，两人乘电梯下降到比基地更低一层的污水槽中。

他们两人进人其中的一条隧道，隧道中间是通路，沿着两边墙壁的是排水沟，情况对我相当有利，因为排水沟的潺潺流水声掩盖了我的脚步声。

突然间，前面的两个人影不见了，隧道拐了个弯，我加快脚步赶到转弯处张望，从这里开始，前面的隧道看起来很幽暗。

我心里嘀咕起来：“死了这条心，回去吧！”

但我终于克服一瞬问的畏惧心理，侧耳倾听着周围的一切，隧道内只有流水声。

不久，只见一道蓝白色的灯光，在黑暗中，轻飘飘地游晃着。

“那是携带方便的原子灯！”

我朝着蓝白色的灯光走去。隧道走完了，前面是一个圆形广场。我突然感到举步艰难，脚下的水流满一地。

往前走了五十公尺左右，前方的灯光不动了，我也停下步来。

灯光不再飘晃，不久，我发觉前方的明亮灯光并不是灯发出的，是湿润的岩石被灯光照射的反光。而那灯光是从另一条隧道照过来的。

我赶紧加快脚步，走进另一条隧道。于是又见到两个人影和郊蓝白色的灯。我好不容易走出隧道，眼前是一个圆形的宽大的房间，房中央有巨大的污水槽，里面是从六条隧道流出的污水。我脚下的岩盘在摇晃，这是将污水排出海底去的水泵在震动。

我觉得奇怪：“污水槽为什么要照明呢？……”

我扒在地上，用两只手和两H脚支持着身体，一边抵抗水流，一边往污水槽里张望。

在污水槽里，有一个蓝白色光亮的东西清楚地显现出来，原来，污水槽中有一艘潜水艇，艇身贴着理想物质薄膜，就是它，放射出蓝白色的光辉。

这样奇异的情景，我真从未见过！

污水槽中竟有潜水艇！

我忘了自己已经湿得像只落汤鸡，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那艘潜水艇，不，那是一部潜水船。

这样大的船怎么能到海里去呢？污水槽中，并没有这样的水闸。

一个衰老的中国人走进展望塔。另一个男子替换他走到狭窄的甲板上，他手扶栏杆，伯身探视暗黑的污水。

那男子在等待着什么？而在他上面数公尺处，我也在等待着。

突然．水面上出现了一顶圆帽子，那是潜水帽子！那潜水员穿着配备有温度调节装置的潜水衣，那是必然的。

潜水员抓着垂进水中的绳子，向甲板上的男子打个手势，又潜人水里去了。

甲板上的男子开始往上拉绳子，好像在拉非常沉重的东西，他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隐藏在暗处，费了很大的劲才看清下面那男子的面孔，他就是波普·埃斯柯。

突然，我感到寒冷刺骨，整个身体冻得僵硬起来。

眼前进行的这一切，但愿它只不过是一场梦，然而，这一切是现实。

潜水员抱了个什么东西，再一次浮上水面，波普和另外两个人小心翼翼地把那东西放在潜水船的甲板上。

那是个直径50厘米左右的金属球，闪着金色的光辉，周围缠着不锈钢箍，附有轮子，那轮子被绳子结结实实地捆绑着。

我大吃一惊。

那是核弹装置——用一般的话来说，是“氢弹”。

而核武器当然是被禁止私人使用的。

究竟要傲什么呢？这个潜水船为了破坏什么而要装置核武器呢？波普竟然参加这种不法的破坏话动，简直争人难以置信。

我忘记寒冷，定睛注视着这几个核海盗的活动。波普把金色的金属球放进地舱里，中国人在那舱内接着，准是没错的。

然后，波普把绳的一端扔给水而上的潜水员。他接过绳子再潜入水中，不久又浮了上_来。这次，绳的一端已系有一个金属球了。

两枚、三枚、四枚……一共八枚，从水里收藏到船内。

八枝氢弹！就是其中的一枚，已具有把海底城市卡拉喀托炸成灰烬的威力。他们这样做是为了什么目的呢？波普他们的行动真是危险极了。

潜水员完成了惊人的作业后，走上潜水船的甲板，脱下潜水衣和潜水帽，

我不顾一切地把身体向前挺伸，几乎要落进污水槽中。从潜水帽现出黑色的脸——那不是伯父的，基特安·巴古吗？

基特安处理好潜水衣，就一边拉着绳子一边对波普说话。但声音被水声淹没了，我什么也听不见。不久，他们两人进入船舱。这条船是地底钻洞车！它拥有锋利的原子能钻头。现在，展望塔缩进了车体，看上去，整条船就只有圆锥形的原干钻头那样的东西了。

我真不明白，地底钻洞车是海底舰队还在秘密试验中的东西，怎么会落到别人的手中去了呢？

地底钻洞车开始潜水，敷贴在车体的理想物质薄膜排开黑色的污水开始发出光辉。

我哆嗦着身子，用麻木了的双脚站立起来，摸索着向隧道走去，周围是一片黑暗。脚下的岩石在动荡，不知是排出污水的水泵所致，还是地底钻洞车原于能钻头的振动所致？

拖着冻僵的脚，我回到潮湿的隧道．

在这地底下，地底钻洞车载着我的两个好朋友和八枚氢弹，要到哪里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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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预测：十二级地震

我回到基地时，已经过了二十四小时，我急于向人诉说我刚才看到事情。

结果，我就穿着湿漉漉的衣服去K站。

津矢中尉正在站里工作着，于是我马上要求报告，桌子上展开着一幅以海底城市卡拉喀托为中心的方圆二百公里的地震能量蓄积图，

我把白己看到的离奇事向中尉作了详细报告。但是，不知为什么，津矢中尉根本无动无衷。他不断地望着地震渡的图纸(奇qＩsuu.cＯm書)，直到最后都好像是在听着什么无聊的故事似的。

我反复地强调说：“他们拥有地底钻洞车，而且截着好几枚氢弹呢！”

津矢中尉郑重地问道：“你能证明刚才说的是事实吗？”

“能，请看吧，这是比什么都好的证明，”我指着湿透的制服。

津矢中尉看了我的制服，摇摇头说：“你的确是湿透了，但是，还有更确实的证据吗？”

“没有，若是波普·埃斯柯不从海底的地下回到基地的话，就可以证明这件事确实不假了。”

“那也不是证据。波普·埃斯柯也许在其他的地方。我还是不相信你的话，谁知道你是不是为了庇护自己的伯父而故意编造的一套奇谈怪论？”

太岂有此理了，我勃然大帑：“中尉先生……”

正在这时，红光一亮，电铃响亮了，这是送信员送来了密件，津矢中尉从一个小箱子里抽出信件看，信上印着；“电子计算机科。”看到它，我开始明白了，津矢中尉为什么不重视我提的情况，态度那么反常。

“电子计算机科”这几个字告诉了我很多事情。

对于地震预测，各种各样的资料固然十分必要，但由于在使用资料之前，必须逐一审查，电子计算机几乎派不间用场。电子计算机这东西，的确可以把大量复杂的计算在一瞬问整理出来，但是，对资料却没有判断能力。因此。在地震预测时，除了一个情况之外，一般是不使用电子计算机的。只有对自己计算没有自信心的时候，才用电子计算机来弄清楚自己的计算有没有什么数学上的错误。

津矢中尉歪着嘴苦笑了一下说：“坏情况？可以这样说吧，地下深处的地震能量正在急速增加。”

我环视观测室，我观看各种观测地图和测深图，果然不错，从九时开始到二十一时这一段时间，地震能量在非常显著地增加。

津矢中尉站在我后面，郑重地说：“我想叫人作特别的观测，假如能把地球探测器装在地下200公里深处，就可以得到正确的地震预测资料，不过……”

我明白他为什么不把话说完。把地球探测器装在地下200公里深处，成功的机会是很少很少的。因为地底的压力过分强大，百分之九十的地球探测器还没有达到200公里的深处，就已经完完全全地被压碎了。

“试试吧，即使能到地下20公里也好……”津矢中尉自个儿点着头自言自语，然后望着我说道：“现在，关于污水槽中发现地底钻洞车的故事，即使有确实证据的话，我也没有时间听了。”

“假如需要证据，只要调查樗水槽周围的岩石就可以找到。”我试着劝告说。

“今天晚上要排除污水，是没有时间的。必须做特别的地球探测器的观测。没你的事了，回宿舍睡吧。”

在我走出房问之前，津矢中尉又用充满血丝的眼睛，注视着观测地图。

我并不责怪津矢中尉说我为了庇护伯父编造什么故事，因为连我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见到的事情。波普·埃斯柯和年老的中国人，以及伯父的好朋友基特安·巴古乘坐地底钻洞车去做什么呢？我不能理解，也不知道那三个人从哪里取得氢弹？他们到底为了什么目的要使用那氢弹……

我突然吓了一跳，从床上跳了起来。

那不是和津矢中尉耳前正在担心着的地震能量的迅速增加有关吗？

我想起泰罗神父说过的一句话：一定有人在摘人工地震，为了操纵股票的涨落搞人工地震！

正在这时，啥雷进来了，他说；“吉姆，上面命令我们全体在三十分钟之内到K站值勤。”

我赶紧从床上爬起来，津矢中尉要我们比平常提前三个钟头值勤，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了。可能是关于地下深处积存的地震能量的问题吧？

我们到达K站的时候，马兹高基罗中尉正在值勤。他是按照津矢中尉的通知来指挥安装地下地探测器的，我们也被派来协助他进行这项工作。马兹高基罗中尉情绪很坏，显得十分急躁。

波普·埃斯柯既不在K站，也不在宿舍，但是津矢中尉好像丝毫不放在心上，我们在进行安装地下地球探测器作业时，津矢中尉却正在K站一个角落里直挺挺地睡觉。

作业进行得相当不顺利，地球探测器在地下廿一公里处就被压碎了。不过，在这之前的几秒钟里，它已经把珍贵的观测资料传送回来了。从资料分析，的确出现了反常的高温和重力变化。这两个资料显示着在K站的地下，由于高温，密度小的岩浆流正在流出来。密度小的岩浆流——那不就是熔岩吗？

马兹高基罗中尉一边观察着地壳分区图，一边点着头说道：“果然跟津矢中尉预测的完全一样。伊甸、丹梭普，你们两人立刻单独去分析地球探测器的观测资料，希望你们能得出相同的结果，这是显示你们学到的地攫预测技术的极好机会，好好干吧。”

于是，哈雷和我并排坐在分析桌上，首先，我把地下的等压线、等温线、重力变化指数等等写进地壳区分图上。然后，对照过去的分析结果，预测将来的变化。接着使用泰罗神父发现的地震力学法则，计算地震能量的蓄积罔，计算那些能量释放出来的范围和震动的规模等等。最后，我把求得的地震预测的数值，用时间和震度的确率误差法则对照修订了一遍，我被自己的分析结果吓了一大跳。过了一会，哈雷抬起头不安地望着我：“吉姆，你计算完了吗？”

“计算完了。”

“你的预测……怎么样？”

哈雷的端唇哆嗦，声音发抖。

停了一会，我直截了当地说：“预涮震度是十加减二。预测时间是三十六小时加减二十四小时。”

哈雷放下橡皮，叹了一口气，小声说道；“嗯……，我的答案也和你相同。”

我说：“扼的预测，地震如果早来的话，从现在起十二小时后发生。最后，可以变成震度十二级的大地震。”

哈雷转动椅子仰视着观测室的时钟用嘶哑的声音说道：“如果发生震度十二级的地震，那么，将没有一个人能够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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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不可能疏散

我们向马兹高基罗中尉报告了计算出来的地震预测结果，他马上大声尖叫起来：“起来，津矢中尉！”

马兹高基罗中尉说道：“和我们的计算完全一样。”

“嗯，看来非去一趟不可了。这儿的事就拜托你了，马兹高基罗中尉。”

津矢中尉慌慌张张地从房间走了出去，他究竟到哪里去呢？

马兹高基罗中尉走到我们跟前，很痛快地说：“你们的地震预测结果与我和中尉的预测完全一致，因此，我们可以清楚地预言：在未来六十小时之内，将有可怕的大地震发生。”

“对这次大地震，我们能够做什么呢？”哈雷喘着气说道：“除了等待它的来到，能有什么办法可想呢？”

马兹高基罗中尉耸耸肩，脸孔绷得紧紧地说道：“不准把地震的事泄露给任何人，听明白了吗？”

“但是，像这样的危机是不常有舶！假如发生麓度十二级的大地震……多数的市民将会失去生命，这一点，中尉先生，你有没有考虑过？至少，得把市民疏散……”

“那我们是无能为力的。”马兹高基罗中尉很着急地看着地震预测报告书。

市当局设置K站的目的，就是协助海底舰队。因此，按规定在没有得到市当局的许可之前，是不能随便发表地震预测的结果的。昨夜，津矢中尉给市长挂了一个电话。现在他正去市长那儿要求召开紧急会议，如果还是得不到市议会的同意，我们是无法发丧地震预测的结果的。

两小时后我们又补充了新的资料，重新检查了一改地震预测计算，结果并没有什么不同。

津矢中尉回到K站，问道：“有变化吗？”

马兹高基罗中尉摇摇了头：“没有变化，市议会方面怎么样？”

“大家都忙着自己的事，投有出席会议！因为议员们大部分是实业家。依我看，他们似乎不想发表地震预测结果。怕市内发生大恐慌，不过，大恐慌还是发生了。”

“我们能做些什么呢？”我忍不住问道。

津矢中尉盯了我一会儿，然后训戒地说道：“我们要考虑，现在假如随便发表地震预测，会有什么情况发生？假如完全投有海底城市卡拉喀托舶市议会和警察的协助，又会发生什么情况？假如你担心自己的安危，那是投有必要的。海底舰队已经根据我向基地司令部报告的地震结果，订出了疏散计划。当然，K站虽然将继续着有限的括动，但如果你害怕的话，可以分配你其他的任务……”

我大叫道：“津矢中尉，你这样讲，太过份。”

津矢中尉笑道：“不，对不起，如果你要工作，那么你就去再弄坏一个地球探测器，希望能得到新的资料。”

地球探测器又再次被放在廿一公里的地底深处，在它被压碎之前送回的新资料里，投有显示特别的变化，我根据新的资料，得出的答案是：震度：十加减二；时间：三十小时加减十二小时。津矢中尉将我的答案和自己的答案点头说：“还是一致，和上次不同的只是地震发生的级数稍微大一些，发生的时间又提前了一些。我要再挂个电话给市长。”说到这里，嘴角都歪斜了。

当津矢中尉走进了他的私人房间后，哈雷进来了。

哈雷哭着脸说道：“津矢中尉在做什么呢？”

接着，津矢中尉对马兹高基罗中尉说c“马兹高基罗中尉，我现在就去市议会汇报地震预测的结果，K站的事，委托你全权处理。市议会将会大闹一场的，因为有一派议员反对发表地震预测。”

海底城市卡拉喀托的市议会位于金融地区和海上漂浮飞机场的之间。

市长和议员们在绘有海底生话壁画的大会议厅里等着我们。会场很骚乱，议员们各自坚持自己的意见，到处展开着争论，市长已经喊了十欢以上“肃静”，但一直到津矢中尉登上讲台，骚乱还在继续。

但是，津矢中尉的第一句话，却使整个会场突然静了下来。

“震度十一级的海底地震，即将发生！”

本恩·丹棱普插嘴说“预测震度十一级？如果是预测的话，震度也许是十级吧？”

“是的。”

“明白了。也就是说，中尉你是根据误差率的问题，叫我们离开这个海底城市去避难的，对吗？那么，请问；为了实行这个计划，你认为需要多少费用呢？”

听到这句话，津矢中尉的眼睛燃烧起怒火：“不是钱的问题，丹棱普先生。”

“不，中尉，我们是为赚钱而工作的。因为，假如我们不交纳大量的税款，就不能成为社会这个东西。中尉，你刚才说我们正处于地震的危险边缘。你的话我已经明白了，现在请告诉我们该怎么办吧。”

津矢中尉固执地强调说：“大地震将在四十八小时之内发生，全体市民必须马上疏散。”

丹棱普满脸通红地喊道：“‘必须’？这太过火了，中尉。你的工作只是做地震预测！因此，对采取什么措施，得由我们来决定！我坚决反对‘疏散’！”

整个会场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津矢中尉从公文包里取出笔记本，对议员们说着问题的要点：

“我们曾经听过市当局建筑技师们的意见，这是他们的报告。根据技师们的说法，海底城市卡拉喀托的构造最多只能抗住震度九级的地震。”

“但是，中尉，我们仍旧坚持原来的主张，海底城市卡拉喀托的市民不可能疏散。”本恩·丹梭普说到这里，转向市长说：“市长，请把理由讲给中尉听。”

市长抹着鞭上的汗，开始说道：“市当局为了预防万一，曾组织一批特别好的人员，用数年时间研究了疏散的问题．今天早上，我向都些人员询问有关立刻疏散全体市民的办法，得到的答复是‘不可能’。全市的人口是七十五万，即使动员所有的船只，也只能运走五万人左右。即使有两关的充分时阃，从设置到陆上和海上的船上疏散出去，最多也只能十万人左右，如果加上使用漂浮的飞机场，也许能再多五万至十万人。元论如论，海底城市还将留下五十万的成人孩子，不能逃脱海神的蹂躏。”

津矢中尉愤怒地喊道：“你为什么不在平日制定一套更好的计划？难道你从来也没有考虑过会有这样的危机到来吗？”

“中尉，太过火了！”市长大声回答。

议员中间又开始议论纷纷。会议已经被本恩·丹梭普把持住。连市长也感到自己受到丹梭普的操纵了。

我们毫无办法，保好沮丧地离开了会场，回到地下的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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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保险柜里的违禁品

津矢中尉努力掩饰着自己内心愤怒，但终于还是掩怖不住。

津矢中尉的心里其实是了解我们的。在这里，排列着巨大玄岩柱子，豪华的事务所、住宅、宿舍，楼房栉比鳞次，市民在其间来来往往，假如我们的地震预测准确，那些市民就会在两日之内全部死亡。没有任何方法可以防止这一切。

以本城自己的力量是无法拯救出全体市民的！

。丹梭普准尉！”津矢中尉突然叫道，啥雷停住了脚步。

“丹梭普，请为我挂一个电话，叫接替我的基地司令官接电话，向他报告市议会已经拒绝了我们的提议。告诉他海底舰队还是采取独立行动好些。”

“是，中尉？”哈雷说着急忙走向电话亭。

我问道：“我们能够做些什么呢？”

“我们调查最近发生的一连串地震是不是人为的！”津矢中尉信心十足地说道：“现在我们去调查你伯父的事务所。”

大家情绪很坏，谁也没有开口。我带着津矢中尉和哈雷走上位于八十八号仓库间的那道暗黑楼拂，穿过长廊，来到“伊甸企业”门前。

进时，我倒有点踌躇不前了。

“开门！”津矢中尉下着命令。

我推开门，走进事务所。

基特安·巴古在有点脏的桌子上，用一部旧打字机在打着宇。他抬起头来，一看见我，便放下打字机叫道：“吉姆！你来得真好！”

我战战兢兢地说道：“基特安，这是津矢中尉。”

“很高兴认识你，中尉。”基特安程有札貌地应酬着。

但是，津矢中尉却毫不客气地说道：“我想见斯图亚特·伊甸，他在这里吗？”

“对不起，斯图亚特先生正在午睡……”

“请把他叫起来j”

“那不行，中尉，斯图亚特身体不好，遵照医生嘱咐，每天这个时间他必须午睡休息。请等一个钟头左右好吗？”基特安有礼貌地说明着。

“你在隐藏着什么，巴古，让开点！”

津矢中尉大声喊道。但是，基特安却一动也不动地站在门口，大而黑的脸膛奇$%^書*（网！&*$收集整理褴有任何表情。

津矢中尉有点显得脸色发青，激动得浑身颤抖。一瞬同，我认为他们真会打起来！不过，津矢中尉很快就抑制住自己的冲动，往后退一步。

“对不起，巴古。我刚才的态度可能唐突了一些，但是，我是因海底舰队的事来这里的。”

“海底舰队的事！”

基特安的脸上开始有了一些表情。

“吉姆，你过来！”津矢中尉简单地说，我点了点头，对巴古说道：“我要说的和津矢中尉说的一样，基特安，我也认为把伯父叫醒好些。”

“好吧，少爷。”基特安双了一口气，回转身，敲敲绿色的门。

过了一会儿，基特安把门打开了。

我的眼睛马上往里一扫。在房间的一角有一个铁的保险柜，它旁边是一张狭小的床，床边确伯父脱下的皮靴。

伯父一边支着一只胳膊从床上坐起，一边望着我们，困倦的蓝色眼睛好象还没有睡醒。

“吉姆，多想见到你。”

见到我，伯父爽朗地笑了。但是，和基特安一样，当他看见来的不只是我一个人时，笑容顿时消失，脸上没有表情了。

伯父很平静地问道：“有什么事吗？”

“对！”津矢中尉说道：“伊甸准尉，这是你的伯父吗？”

“是的。”

“那么，让我来自我介绍，我是海底舰队的津矢中尉，是因公事来的。”

津矢中尉环视房间，目光停在保险柜上，然后说道：“伊甸先生．海底舰队怀疑你可能为了获得经济利益在搞人工地震。现在先告诉你，你讲的话也许将来会成为证词，好，开始讲吧。”

伯父从床上下来，会在椅子上抬头问中尉：“你想知道些什么？”

“所有的事情。首先，想知道有关地底钻洞车和使用违禁品氢弹的事。你不能假装不知，因为你的助手把氢弹装在地底钻洞车时，有人看到了。”

“深海救难，理所当然是我努力从事的工作，中尉，我们在海底山脉的山谷中发现丁沉船，想把它打捞起来。”伯父直截了当地答道。

津矢中尉细长的眉毛扬了扬。“我对印度洋的历史相当了解。在过去的二十五年中，加尔各答海山附近没有大型船只沉没的记录。假如你以深海救难作为事业的话，为什么要在海底城市卡拉喀托开设事务所呢？”

“我的工作不只是海难救助。长期以来，一切有关海的事情，我都作为事业来做。”

“股票投机也是吗？我听说你由于前几天的地震，赚了上百万美元呢。”

“还有一个问题，那保险柜里收藏的是什么东西？”

“如果你想看保险柜里的东西，就必须准备好搜查证。”

伯父坚持不开，但是，津矢中尉也不肯罢休。

“要你打开保险柜，是有几个理由的，伊甸先生。第一个理由．波普·埃斯柯一个人预知前几天的地震。第二，埃斯柯和你在这里的助手去污水槽藏地底钻洞车的时候，有人跟踪了。第三，埃斯柯和你的助手把氢弹装进地底钻洞车的事，有人看到了。第四，跟踪埃斯柯和巴古并发现地底钻洞车的见证人，就是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伊甸准尉。”

伯父坐在桌子后面，显得十分狼狈。

接着卡嗒一声，锁开了，伯父吃力地站起来。

我从中尉的后面往保险柜望去，保险柜内部铺有厚达十厘米的铅，里面放着几个不锈钢带子箍着的金色球在闪闪发光。

“氢弹。”

津矢中尉因胜利而自豪地喊叫起来，但转面满面怒火地对伯父说；“请你解释，伊甸先生，为什么你要把氢弹收藏在保险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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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我有他犯罪的证据”

津矢中尉关上铺满铅的保险柜，然后，往后退了一步。

“嗯，伊甸先生，你准备怎样解释？那是氢弹哟？这种东西民间是不能有的，你一定是从海底舰队偷来的。你不能否定这一点。”

“不否定。”伯父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都哝着。

津矢中尉咄咄逼人地指着伯父说：“我认为你用氢弹搞人工地震，这一点你否认吗？”

伯父痛苦地点点头。

津矢中尉却害怕起来，他瞅了我一眼后，再次望着伯父，半信半疑地问道：“你承认吗？你承队因为摘人工地震而导致伤亡和破坏这些罪恶码？”

津矢中尉向着横卧在床上、已经陷人昏迷的伯父装模作样地说道：“斯图亚特·伊甸，我凭着海底舰队军官的权力，根据禁止非法制造和使用条令，逮捕你！”

不知道怕父听到这些话没有，但，基特安是应该听到的。不过，他没有提出什么抗议。

他只是靠近床边，迅速地把枕头放在伯父的头下，把伯父的脚扶直，静静地给他盖上毛毯，在耳边小声地说道：“不要紧的，斯图亚特，我现在给你打针？”

津矢中尉喊道：“什么也不要做！他是嫌疑犯！”

基特安站起来，走向津矢中尉，样子很怕人。基特安这种发怒的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幸好津矢中尉当时脸对着我，没有看到。

“斯图亚特·伊甸有心脏病，我要给他打针。如果你想制止，除非杀了我！”基特安说道。

当津矢中尉听着伯父痛苦喘息时，基特安已经从桌子上拿出小型的皮下注射器，卷起伯父的袖子。

“好吧，给他注射吧。”

“留伊甸一条活命吧，我还有很多事情想知道，为着个人的利益，而用信来的氢弹搞人工地震……等等罪状，很难想像一个全世界知名的发明家会犯这样的罪？救活他，巴古！”

我瞪了一眼澈动的中尉，基特安温和地说道：“当然啦。”

不过，我还是不相信伯父是罪犯。斯图亚特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人。我说道：“津矢中尉，你不了解伯父，他不是像你刚才说的那样罪犯。等伯父醒来，请给一段时问让他说明！”

津矢中尉目不转睛地盯着我，他的脸已经显得十分疲乏了。这一点也不奇怪，这几天，津矢中尉只是在K站的床上迷迷糊糊地躺着，没有正经睡过觉。

津矢中尉用单调的声音说道：“伊甸准尉．你被感情缠住了。我曾经尊敬地说他是伟大的人物，但现在看来是言过其实了。”

我无话可答。

脚底下突然摇摇晃晃地动起来，我一边抓住椅子，一边看其他的人，每一个人都露出了恐惧的神色，接着，所有的人都东倒西歪地蹒跚趋来。

“地震！”我叫道。“比预定的时间提前了！”

津矢中尉抓住桌子不放，说道：“你们说什么？”

“这座建筑物抵抗不住地震！如果你不想被活埋的话，出去避一避好些，中尉。”基特安冷淡地说道。

我们脚下的地板，疯狂地震动，然而震度并不大，充其量是三到五级左右。不过，不能因此就处之泰然，我们预测的地震度十圾至十二级……

挂在墙上紧急播送的喇叭咕咕地响起来：

“全体市民！全体市民！现在发布地震警报！全市的防震装置开始工作。全市的安全闸门已经放下。全市戒严，全市的公共交通除公用以外一律禁止使用。”

在理论上讲，这些氢弹有特别的保险柜装置，绝对不会爆炸，但当然也有万一的情况，我们害怕的就是出现万一。现在，连我们预测的十二级地震也不是什么问题了。核爆炸将会把海底城在一瞬间化为乌有！

“吉姆，拦住那保险柜！”基特安喊道。

我们扑向保险柜，伯父也蹒跚地站起来，帮忙顶住保险柜。基特安的注射显示了惊人的效果。伯父眼睛闪闪发光，和我一起肩并肩地把保险柜结结实实地顶住。哈雷和津矢中尉则从另一面设法阻拦，使它不能动。

保险柜一固定下来。津矢中尉就喊道：“好，大家离开这里吧！”

津矢中尉看着摇摇欲倒的建筑物的墙壁，建筑的本身因为是钢筋的，不必怕它会倒塌。但是墙壁却是另一回事。混凝土墙壁已经发生破裂，而顶棚的混凝土碎片已落到我们头上了。

情况和基特安说的完全一样，即使海底城本身安全，呆在这房里也是危险的。

壁上的喇叭再次嚷叫起来。

“全体市民注意！全体市民注意！现在传达市长的通告，现在没有危险，完全没有危险了。全市的抗震装置在有效地工作，估计没有人田地震而伤亡，全市的抗震装置有效地在工作，估计没有人因地震而伤亡，也没有装备受损。再重复一次，完全没有危险！”

走下楼梯，走到向街的出口处。

津矢中尉祈褥似地咕哝着；“假如地震就此结束……”

但是，伯父声音清晰地说道：“这种地震，以后还有七次。”

“七次？”津矢中尉板起面孔眼睛圆睁睁地瞪着伯父。“你果然……”

话被又一次的震动打断了，石灰石的房檐突然倒塌下来。

“躲开，吉姆！”基特安叫起来，我连忙躲开，但来不及了。石灰石的房檐落在我和津矢中尉以及哈雷三个身上。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少时间，当我醒来，发现旁边是津矢中尉。他的脚被压在倒塌的房檐底下，不能动弹，他在发狂似地叫喊着：“那些家伙逃走了。那些杀人犯！叛徒！”

原来基特安和伯父已趁着棍乱，施施然地溜走了。

我挪开塌下的房檐，开始营救津矢中尉和哈雷。还好，三个人都没有受重伤。津矢中尉一把抓住刚好路过的警官，拜托他们逮捕伯父和基特安。

“没有危险了，请保持镇定！”就这样，警官重复着地震警报播放的语言。

津矢中尉转过微微生气的面孔，对我喊道：“伊甸准尉，你至今还打算庇护伯父吗？他逃走了，因为我有他犯罪的证据。”

我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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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地底基地的恐慌

海底基地没有被地震摧毁，不久，地震结柬，这一带又恢复平静了。我们召唤从海底舰队基地出来的一队潜水兵，拜托他们收拾大保险柜里的氢弹，而我们为了调查刚才的地震记录，急急忙忙地赶回K站。

“震度四级，我们的地震预测这么反常，真是奇怪！”津矢中尉扬起眉毛说道。

我们分析地球探测中的资料时，海底艇队的潜水兵走了进来。指挥官大尉把脚后跟一碰，行了个立正札，郑重地说道：“津矢中尉，我们把你们发现的氢弹运到这里收藏，这是基地司令官的命令。”

“在这里？”津矢中尉勃然太怒，尖声叫道；“这样的东西，请带回去！我们为地震观测已经竭尽全力，不能再看守氢弹了！”

“很对不起，中尉，这是司令官的命令。你们说，在地震持续的这个时间里，市内还有哪一处地方可以放置氢弹呢？”大尉态度很强硬地说。

我们继续工作，等最后潜水兵拿着可怕的东西进来时，他的后面出现一个穿黑憎表的男子。

我站起来叫道：“泰罗神父！”

“啊呀，吉姆，你好，中尉，请原谅我的突然来访。”

津矢中尉从安放预测仪器的桌子旁边的椅子上站起来，握住泰罗神父的手；“是你，非常欢迎。你看过我们的地震预测吧？”

“知道了，你预测到十二级的地震，但发生的是四级，因此，你怀疑这震麈四级的地震到底是不是自己预尉的，对吗？我认为你的想法正确。因此，如果不妨碍的话，我愿意帮你再检查……”

“那真是太难得了．再一次拜托。”津失中尉答道。

两个中尉、泰罗神父、哈雷，加上我共五个人——开始进行各种各样地震预测计算。

计算并不太困难，因为大家在开始前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泰罗神父首先算完。放下铅笔。

接着，津矢中尉抬头说：“震度十级。”

“震度十一级。”哈雷说道。

“有些小出入，但有点是一致的，那就是在未来的十二小时至二十四小时之内，会再次发生大地震。”

但是，没有说话的必要了。这时候，没有任何预告的地震又发生了。

此上一回稍弱，地震计勉强显示出震度。但是，这大概是地点的问题。因为K站位于坚周的岩层之中，市内的建筑物因为地震震动的强度而动摇是毫无疑问的。

津矢中尉恢复镇定之后说道：“那些疯人，还准备让海底摇撼几次呢？泰罗神父！我要去市议会建议立即疏赦！你和我一起去吗？”

“很乐意。”泰罗神父点头。又留下马兹高基罗中尉单独负起观测基地的责任了。

津矢中尉、泰罗神父、哈雷连我共四个人，急步走向市议会厅。

人们慌成一团，成群地阻拦着道路，逼得我们只好绕道前进。只剩一半以下的议员集合在主事厅会议室。这些议员大概是向市民做勇敢姿态的。而大半的议员却已私自去疏散了。

本恩·丹梭普走上主席台大嚷：“你是市长哟！怎么不出声？海底舰队的人来讲了什么，你不是一点也听不到吧！”

泰罗神父横冲直闻地走上主席台．他从地上抬起市长的木檀，向市长行了一个礼后，敲敲钢筋水泥墙壁，说道：“肃静！”

真是不可思议，骚乱骤然停止。

议员们闭了口，一齐看着泰罗神父。

泰罗神父深深行了一个礼，温和地说道：“津矢中尉有些话想对大家说，怎么样？请大家保持肃静。”

津矢中尉不必大声说话，短短的几句话就把跟前的状况交代了。

“我们虽然不知道人工地震什么时候发生，但至少还会发生六次，而且，不要忘记，我们预测的十级至十二级的地震还没有到来，这地震如果发生，那么，海底城卡拉喀托也就完了。”

津矢中尉一走下讲坛，泰罗神父再次向市长行了一个礼后，对议员们说：“那么，全体议员，在这里，我们目前能够做的只有一件事，这就是投票决定要不要把能疏散的人立刻从海底城卡拉喀托疏散出去，赞成的，请举手。”

他的话音刚刚落，大多数的议员都举起了手，市长也举了手，连没有投票权的哈雷和我也把手高高举起。

但是，突然发生了一个粗暴的声音：“等等！”

那是本恩·丹梭普。

“请住手吧，泰罗神父，无论是谁，都不应该使我倾注到海底城卡拉喀托的投资落空！”

“大家请继续投票！请，但是，我会记得赞成疏散的人们是和我作对的！”

刹时间，会场静了下来了，不过，因为没有别的意见，泰罗神父又温和地说：“赞成疏散的，请举手。”

最后，赞成疏散的议员一个也没有了。

泰罗神父叹了一口气，他悄悄地把槌子放在市长面前，行了一个礼，说道：“愿神保佑你们的灵魂……”

第三次地震在我们回到基地附近时发生了。

津矢中尉神经质地叫起来：“震度四级，总是四级，那些家伙不是想把我们杀死吧！”

“镇静一点，中尉。”泰罗神父劝者说，他把手从栏杆上移开，停住了脚步看着前方。“你到哪里去？”

“我坐潜水车去查震源。现在我能做的只是测定地震。当然，我也考虑利用潜水车把人们疏散一部分。但是，我的潜水车不能输送多量的人，否则的话会适得其反，把人们往危险里送。”

“我明白。”津矢中尉站起来说道。

“丹梭普准尉，休坐潜水车送神父先生去，那么，再见，神父。”

‘再见。”泰罗神父握过津矢中尉的手，走来和我握手说道：“要全心全意。”

靠近基地正门的时候，津矢中尉一把抓住我的肩膀说道：“看那边！”

我隔着门望海底军港，那里停泊着数不清的潜水舰，还可以看到陆陆续续航近的舰艇，海底舰队决定派出全队舰船，独立进行救助市民的活动。

即使无法救出全部市民，想法救出尽可能多的生命，是海底舰队的使命。

敷盖着理想物质的鱼雷型船体发出蓝白色的光泽，向着海底军港驶去的舰队，是多么悲壮而雄伟啊！

我们就将永远也见不到他们了。我们一边在心里祝愿海底舰队的活动，一边走回K站准备继续搞我们的地震预测工作。

我们反复地计算，也不知已计算多少状了，答案仍然相同。然而，地震发生的预定时间，一点点地迫近了。

由于几次地震，我们的观测机械已经受到损害，不管是哪一种记录岩层微妙震动的精密仪器，被震度四级的地震摇撼的话，也会坏掉的，哈利士军士召集了专门技术人员，大家一起共同调整观铡机械。

“怎么样，哈利士？全部修好了吗？”津矢中尉迫不急待地问道：

“全部检查过了……不过没有把握。请试试看吧。”哈利士军士一边骚着头一边回答。

“好”，津矢中尉靠近袖珍地震计的圉前，仔细窥视着，突然喊道：“蠢材！你把这个机械搞得更混乱了。这是什么？这……”

我和马兹高基罗连忙走过去，仔细观察。

图表显示出反常的震动，岩层的震动过于强烈，但却是规则的，还有那震源，为什么竟在高于K站的地方呢？

马兹高基罗中尉茫然喊道：“机械不顶用了。哈利士，快来调整，你把机械弄坏了！”

“等会好好看看震源有投有改变位置！”津矢中尉说道。

我们继续目不转睛地观测着。

真的，反常的震源不是固定在一个地方。它以缓慢但却是明显曲速度变动着：它逐渐升高，向着K站迫近。

我们站在那个地方有几分钟之久，凝视着图表，苦苦思索着，人类制造的交通工具竟能穿透坚固的岩层，在地底自由航行，简直是一种奇迹。

但是，现在我不能不相信了，我们除了机械观测来说明问题外，别无他法。

“岩……岩石……“哈雷指着石壁结结巴巴地说。

我们连忙回过头看，这时候，袖珍地震计的指针不停地左右摇摆，记录着大到超地图表限量的大震动。

岩层出现大的裂缝，从那里，水象瀑布似的流了下来。

地震吗？不，不是地震。这是比地震远为奇妙的东西！从震动强烈的裂缝中，响起了高速引擎的声音，接着，理想物质薄膜的尖端、圆锥形的掘削钻头，出现在眼前。

岩石摇动着，岩壁出现了一个大窟窿。从窟窿里，地底钻洞车的长方形车体，颤动颠簸着侵人观测所来了。它就是我在排水处理区的污水槽里见到的地底钻洞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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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博士的以震对震

津矢中尉动作十分敏捷。他已经拔出手枪倒退了几步。

地底钻洞车颤动着巨大的车体，钻进地震预测所二公尺左右，停了下来。它撕裂了墙上的地图，弄坏全部的搁板，压碎了桌子。从舱口摇摇晃晃地出来的是波普·埃斯柯。

“站住！”津矢中尉握住枪说道，

昏迷的波普在不小心抓住发热车体时，被烫伤了。他请求津矢中尉的原谅，接着又去放出地底钻洞车的其他乘客。

最先出来的是伯父斯图亚特·伊甸。

跟在后面的是基特安·巴古，最后出来的是和波普一起的衰老的中国人。这个衰老的中国人原来竟是这个基地书架上排列的大部分著作的作者，日本地震学家科兹博士！

津矢中尉是认识和尊敬科兹博士的。他让科兹博士解释一切。

科兹博士说，由于他作了错误的地震预测造成了海底南西诸岛的惨事。为此，他决心把自己的余生贡献给工作，以补偿过失。首先，他协同泰罗神父，发明了地球探测器，然后，设计了这个地底钻洞车。

他叉说，最近地震的预测发生混乱，那是他们一手造成的。他们研究了防止地震的方法，就是利用人工地震。积蓄在地底深处的地震能量假如在可以预见大地震征兆之时，在爆发地震之前，搞几次破坏力较小的人工地震，就可以把危险的地震能量散发出去。这种人工地震每一次都是他们四个人搞起来的。我们应该有体验。

津矢要求解释，怎样把地底钻洞车弄到手？从哪里得到那么多的氢弹？为什么秘密进行这一切？

伯父接受了质问，他说首先，无论如何必须秘密进行，否则视财如命的本恩·丹梭普所把持的市议会是不会同意这样做的。所以为了救助海底城市卡拉喀托全市七十万人的生命，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这次的计划，是在一年前科兹博士访问他时开始的。博士对他说了海底城市卡拉喀托濒临的危险，井说假如应用新的技术，就不仅可以防止这里的大地震，而且可以防止任何的大地震。

他获得大笔资金制造了一台地底钻洞车，至于氢弹。那是从沉没了的哈密尔·巴鲁卡号船上获得的，钱是可以制造的，用你知道的方法。

他又继续说，他的利用科兹博士的地震预测，买卖股票，获得大笔资金。

跟着，他们来海底城市卡拉喀托，把地底钻洞车藏在排水设备的污水槽中，把氢弹藏在办公室的保险柜里，等待有机会实行科兹博士的理论时运用。这个‘机会’就在四日前来了。

突然伯父提醒大家注意，这一瞬间，我们都感觉到了异常。

脚下的岩石开始移动，震耳的地鸣震动着周围的空气。我们各人马上抓住了身边的一些东西，支持着身体。

“第四次地震！后面剩下四次了。”伯父用超过地鸣的声音喊道。

顶棚的裂缝越来越大，冰冷的海水咕嘟咕嘟地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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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向地底进发

自动活动的排水泵工作起来，不只是顶棚，从墙壁的长长裂缝中，黑色的水和岩石的碎片一起流了进来。

当人们明白这是伯父他们计划中的一次人工地震时，周围又恢复了平静，只有排水泵和地上的流水发出一些声音。

科兹博士站起来说，他们准备搞八项人工地震，现在进行了四次，还差氢弹，才能挽救卡拉唁托城。

原来收藏在保险柜中的氢弹被海底舰队搬走，运来这里收藏，所以他们也就赶来了。

事情的真相一清楚，津矢中尉恍然大悟，立即决定搬运氢弹装进地底钻洞车。

氢弹给全部装进去时，波普和我对望着。

我向他道歉，并说心底里是相信你的，相信伯父和基特安的，我知道你们绝不会为了私利而把海底城卡拉喀托置于险境。

哈雷从地底钻洞车里探出来叫道：“全部都装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就在这时，第五次地震又发生了。严重的问题是这回的地震却是科兹博士计划之外的。

伯父脸色铁青地喊道：“去装置剩下的氢弹！开始了的事情一定要坚持下去！”

这时候，顶棚的岩石碎片击伤了伯父，把他打倒在地，

“看啊！”津矢中尉一边用红色的线连结红色的十字符号，一边说道。

“第五次的自然地震并不怎么厉害。这是因为蓄积的地震能量被释放了的缘故。地底钻洞车如果不马上出发就没有用了。一个小时之内，下一次的自然地震又会发生了，震源就在这一带。”

伯父蓦地站起来，从桌子上一下来，就抓住椅子支持着身子说道：

“好，出发了！科兹博士，基特安走吧！”

但是津矢中尉、哈雷、我坚决要求伯父留下养伤，我们去完成任务。

我们四周恢复了平静。除了排水泵和从岩石裂缝中流下的海水声，周围是冰冷的空气。我们大家都处于地底旅行的想象中。我们直接去比K站更深的坚硬地壳中，整个下降过程和压力增加的恐怖包围着我们。但无论怎么样，这条路是非走不可的。地震已经搞起了五次，接下来的三次人工地震一定要在比前五回更深的地方搞。地底钻洞车由于挤碎了断层，我们有落进灼热的岩浆中、被奔腾的岩浆熔化的危险。

我们坐进地底钻洞牟的时候，紧急播音开始了，内容是关于地震受害者的新闻和一些警告。市议会现在又在开始讨论市民的疏散问题了。

在地底钻洞车，狭窄的舱室前部设置有操纵驾驶座，基特安坐了下去，原子能钻头因为需要巨大的动力，舱室的照明减少到最低难度。

“前进！”津矢中尉命令。

基特安点点头，伸手开动前进按钮。

一给予动力，地底钻洞车敷贴着理想物质薄膜的车身就一闪一闪地发光，原子能钻头开始运转．地底钻洞车震动着开动了。他往后退，回到自己先前钻开的墙壁洞穴里。

我们立即向地底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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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断氧

津矢中尉用盖过噪音的声音大声喊道：“加大马力，巴古！五十分钟之内，我们就要下降到其中一处断层了！”

我忽然想起哈雷送泰罗神父去潜水车总站回K站时的神情。那时候，哈雷和平时完全不同，他垂头丧气，脸上一副想哭的表情。只由于刚好有地底钻洞车闯进，我也就没有时间去考虑哈雷的问题了。

一边是切削着坚硬岩石的声音，一边是高速前进的地底钻洞车发出强烈的抖动，我们的身体被挤到一边，我扶住哈雷，这时候，基特安回头喊道：“准备发射氢弹！”

我们十分小心地把金色的重球放人发射管。代替鱼雷的氢弹不仅要打进水中，而且要打进地中。

假如移动金色核弹的不锈钢皮圈一时不慎失手，安全装置的构造就可能会脱落，一旦没有了安全装置，也许会突然在我们面前爆炸，也可能会在发射的一刹那间爆炸。我们默默地进行着。

很幸运，安全装置没有脱落。

“发射！”

基特安喊，发射管的前端，自动地剜刨岩石，把氢弹塞进去。发射完毕，地底钻洞车马上起动，全速撤离。

十四分钟后，和预定的完全一样，周围的岩石发出怒吼，震动起来，把地底钻洞车紧紧卡住，细长的车身像是被巨兽的利齿咬住一样来回地挣扎。突然灯光比以前微弱，而原子能钻头的运动也停止了。

地底钻洞车卡在地底岩石中，不能动弹了。

“太靠近爆炸地点了，把下次爆炸的时间延长一些，驶到远一些的地方去吧。”基特安笑着说。

站在我身边的波普抓住扶手不安地说：“钻头的声音反常！再转一次就变钝啦！”

大概是受到冲击的原因，而地底钻洞车的原子能钻头是由几根钻头同时活动掘岩石的，其要有一根发生故障，掘削就会不平均。

过了不久，津矢中尉大声叫道：“即使我们努力防止了大地震，也绝对不是为了讨好市议会！”

“已以得到报应了，”哈雷说道，声音里带着哭声。

“这话怎么说？”

“我的父亲和另外的三、四个议员已经死了。中尉先生！”

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不久，津矢中尉温和地说道：“对不起，丹梭普准尉，我不知道你父亲的事……”

“父亲是自取灭亡的。中尉，我还有一件事想对你说，偷地球探测器的是我，是父亲叫我做的，父亲以偷来的地球探测器做样率，仿制了很多，并想独霸地震预测的情报。现在我明白了，我得到地球探测嚣的秘密，而且把它偷走，是犯了双重错误，愿意接受军法审判。不过，如果再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我能成为一个优秀的海底舰队的预备军官。”

津矢中尉笔直地站着，然后把头靠到车舱的顶棚，大声说道：“丹梭普准尉！你已经受到惩罚了！这个问题到此结束！”

这是非常动人的戏剧性的一瞬间。这时，基特安从驾驶室向我们喊道：“看时间吧！到了发射最后一个氢弹的地方啦！”

我们连忙发射氢弹，争取尽快远离那个地方。不过，没有时间了。由于地震的冲击，舱室中那忽明忽暗的灯熄灭了，眼前一点亮光也没有了。车身由于倾斜而扭歪了。

波普在背后激烈地说：“想不到会这样糟！”

“还没有完成就完蛋了！波普，来这里帮忙吧！原子钻头不能转动了！”基特安喊道。

过去了几分钟，地底钻洞车已经回到了K站附近，原子能钻头的震动，突然变弱。

“到了岩石外面了！”

基特安高光地叫起来，我们也放下了心中的石头，终于完成任务，回到K站来了。

不过，我们高兴得太早了，突然，舱室内发出金属切割的声音。

“理想物质薄膜破裂了！”他望了一眼指示器，回头对我们说道。

“我们钻进了水中，高热的理想物质薄膜突然被冷水包围，产生激烈的温度变化，发生破裂。我们确实回到了K站，那岂不是说K站已经给水淹段了？”我们面面相觑。

K站被水淹段了！伯父和科兹博士怎样了？海底城市卡拉喀托也完了？难道我们的努力全成为泡影？海底城市的大拱形屋顶一旦破裂，五千公尺的水压还不把它压得粉碎吗？

“赶快离开这里！”

津矢中尉叫道，不过，他咬着嘴唇，小声补充说：“但是，假如理想物质薄膜失效的话……理想物质薄膜假如已经不顶用，我们一旦到了海底，受到五千公尺的水压，就会粉身碎骨。”

“来帮忙！去寻找空气，寻找关在岩石中的空气。”基特安说道。

为了生存，首先空气是必要的。

被地震多次撞击得遍身伤痕的地底钻洞车又钻进岩石中。

由于缺氧津矢中尉第一个倒了下去，接着是丹棱普也倒在地上。我连忙走过去，突奇$%^書*（网！&*$收集整理然，波普也叭的一声倒在地上。

“起来，波普！怎样了！”我叫喊着，接着传来基特安很痛苦的声音：“吉姆，快来帮忙，只有我一个人了，很……”

声音越来越小，小到让人都很难听到了。我想走到基特安那边，但脚却不听使唤，元法移动。

地底钻洞车突然转变方向，把我扔到地上。地底钻洞车旋转起来了？还是我头晕目眩了？不知……

我倒在灼热的金属地板上，怎么也站不起来，但心里却想着一定要制止住旋转的地底钻洞车……

但是，我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最后，那忽明忽暗的灯也忽然熄灭了，我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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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海底城不灭

穿着黑色僧表的矮小神父对我说：“吉姆！吉姆！喝些这东西。”

灌进我口里的是什么东西呢？苦得舌头都发麻了。我咳嗽着爬起来，清楚地看到泰罗神父蓝色的眼睛。

“投有什么事了，吉姆。你现在是坐在我的潜水车里。我们正在回海底城卡拉喀托的途中！”泰罗神父微笑着说。

那么，是谁把我从水中救起来的？

“不过，海底城市卡拉喀托已经被水淹了。泰罗神父，我们是在哪里？K站被水淹了，人都死了吗？”

泰罗神父关心、爽快地说道：“回去看看，或许还有幸存者。”

但是，泰罗神父却避开了我的眼睛。

我在舱室的前端站了起来，靠墙壁密密麻麻地张贴着各种各样的最新观测仪器图、地图和资料等，整个潜水车就象是一个活动的地震观测研究所。

这个观测研究所是根据科兹博士的地震理论设计的。我以前也曾听说过有这部潜水车的事，想不到今天却亲眼见到了。

“吉姆，好了！大家正为你担心呢，其他的人在一个钟头前都醒过来了，只有你最难弄醒。”基特安·巴古说。

“他们呢？”我同道。

“大家都没事，是泰罗神父救起了他们。当我们正好在震源上时，神父刚好通过海底，听到了地底钻洞车的震动。当时地底钻洞车的操纵装置虽然坏了，但原于能钻头还在转动，且仍然载着失去了知觉的乘客钻削着土层，直往上升。这个小小的潜水艇虽然已经装满了观测机械和避难的人，但还是把我们救起了。而且还说要回海底城卡拉喀托，去救你的伯父和科兹博士……”

不过，即使伯父和科兹博士和海底城卡拉喀托的市民一起牺牲了，我们也算获得了胜利，因为我们证明了科兹博士的新理论和新技术，可以确立预防大地震。

哈雷一边捂着计算尺，一边喊道。“请看这个，预测震度零级，预测时间无限，而预测误差也小到难以计算的程度。”

“我的结果也一样。伊甸、埃斯柯，你们的怎么样？”

这几天来，津矢中尉的腔上第一次绽开了笑容，声音也响亮了。

“一样。”波普和我不约而同地点头。

不论海底城卡拉喀托发生了什么事，我们防止大地震的计划是成功了。

我们首先证明了地震是可以预测的，其次证明了地震可以由人类操纵和抑制。现在，地震对陆地和城市已经投有威胁，像里斯本和三藩市那样的大地震悲剧也不会再发生了。

不过，为什么却不能使海底城卡拉喀托幸免于难呢？悲痛和悔恨充满了我们的胸膛。

“在海底能见到光亮，那准是理想物质薄膜的光！”突然，泰罗神父说道。

我们一齐奔向窗口，啊，确实有光！

在前面的海底，蓝白色的巨大亮光，一闪一闪的。

“这是海底城市卡拉喀托的拱形屋！理想物质薄膜没有破裂，活动正常！”

我们象弦子似地欢呼起来！大家互相拥抱，科兹博士的人工地震理论和技术，不但对将来有用，而且现在就已经挽救了海底城卡拉喀托了！

我们的潜水车也等了一个小时才好容易通过水闸，停泊在码头上。

打开舱室，我们再一次兴奋地站在洋溢着温暖生气的海底城市卡拉喀托！

伯父和科兹博士在医院里。

理想物质薄膜不愧是理想物质，拱形屋投有因科兹博士连续的人工地震而有所损坏！

伯父对着旁边床上的科兹笑起来了。

基特安紧紧地抱住了我的肩膀。

“斯图亚特，我们一点儿也不怀疑你们的工作有什么漏洞。是吗，吉姆？”

“是的。我想伯父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是可以克服的。”我也高兴地说道。

波普和哈雷也哈哈大笑起来。

伯父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把纱布解开扔掉，只穿着白色病号服，光着脚站在床边大声叫喊道：“护士，我马上就要出院。请把衣服给我，时间是不等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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