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之子》

作者：脆弱的阿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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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楔子（前）

大雾弥漫。一辆马车缓缓地经过荒漠。两侧有若干个骑马的武士。

“小姐，穿过这荒漠再走一天就能到了。”赶车的马夫说道。

马车里轻轻地传出温柔的声音：“谢谢。辛苦大家了。”

马夫听到这声音似乎精神大振。疲倦的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周围的听到这声音的人都感到全身舒畅。有时候，一句感谢的话胜过物质性的施舍。特别是如此动听的声音化成的发自肺腑的言语。

风，吹得更猛烈了。车马都难以前进。突然他们的前方出现了一群穿黑衣的壮汉。

“前面的是什么人？”骑马在队列最前面的武士冲前方叫喊。

“哼，杀人的人。”

那群人迅速向马车靠近。武士们纷纷拿出兵器御敌。黑衣人齐齐出手。武士们显然不是对手。只一回合，武士死伤人数过半。有的被拦腰斩断，有的被割下头颅，有的被捅到内脏都出来了。死状惨不忍睹。眨眼的功夫，武士们已被屠杀殆尽。马夫惊恐地看着散落在地上的同伴的尸体，大叫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竟敢来、来……”他的话未说完，已经被斩断了头。

此时，一个女子从车内出来。她衣着华丽，漂亮的脸蛋上一双水灵的大眼睛露出恐惧的神色。

“哇，这妞不错啊！长得漂亮，身材更是棒得没话说！老大，杀了太可惜了！”其中一名黑衣人说道。

长得最强壮的黑衣人说道：“不要留活口。就算她再美也要杀了她！”

女子已悄悄离开马车，向前跑去。

老大又说道：“给我干掉她！”

黑衣人一拥而上。女子奋力闪避。她身上被划了几刀。剧烈的疼痛使得她连逃跑的力量都失去了。一个踉跄，她的身体失去了平衡。以最美妙的姿态向前扑倒。这也许就是她最后一次跌倒了。因为疯狂嗜血的黑衣人已经举起了恶魔般的大刀……

我不能死……绝对不能！妈妈，请你保佑女儿吧……我的使命还未完成……谁来救救我～救救我……

女子向前微微挣扎了一下。眼前的一切都模糊起来。仿佛眼前有一个黑色的漩涡在向她靠近。潜意识地，女子伸手去触摸那个黑色漩涡。这股强烈的求生欲使得她接触到了黑色漩涡。一股温暖通过她的手传了过来。这股温暖一直游走到她的心，直到全身。这温暖似乎在抚平她那惊慌无助的心灵。那是死亡的感觉么？为什么死是如此的令人感到舒适……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解脱？她感到背部传来阵阵钻心的疼痛。似乎被暗器打中了……全身都不自觉地抽搐起来。

过了一下，女子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并没有倒下。刚才的黑色漩涡里出现了一只修长的手。这只手坚定而有力地拉住了她冰凉的小手。仿佛得救了一样，她脸上露出了诧异和惊喜。这只手属于一个穿宽大的黑色袍的男子。他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非常明亮。这双眼睛有着神奇的力量。女子一看到它，心中所有的不安和惊恐都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无限的欢喜和温馨。虽然他一身浪人的打扮，黑色宽袍也破烂不堪，但那身体里透出的气息让人觉得他充满活力。

“我都明白，不必解释。这群疯狂的野兽就交给我吧。”

迷雾中，眼前的这个男子若隐若现。他脸上蒙了黑色的丝布。飘逸的黑发在风中飘扬。

“我的护卫都被他们杀了。请不要勉强，快跑吧。”女子眼里透出迷茫。

“你受了不轻的伤，待会我会帮你治疗。”男子的手轻轻地绕到了她的脖子后。

“可是您……”女子突然感到全身都麻痹了。男子收回点在后颈的手。他抱起她走到一块大石头边。这时黑衣人们疯狂地冲了上来。男子一双眼睛瞪着他们。一股泠洌的气透体而出。黑衣人们被这股强大的气给逼退了几步。众人皆是一呆。

神秘的男子将女子放了下来。然后他将破烂的黑色宽袍盖在她身上。

“我封了你的气脉。血暂时不会再流出来。你在这儿等一下。我很快回来。”

女子一脸惊愕地望着他，说道：“请您小心。”

老大沉声说道：“他绝对不是普通的浪人。你们小心。全都给我上！”

凶恶的黑衣人们全部压了上来。明晃晃的兵器上还沾有血迹。只见黑影徐徐闪过，黑衣人们接二连三地倒下。老大暗中发了暗器。暗器向黑影飞了过去。准确地击中了黑影。老大正要得意之时，黑影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那双散发出强烈斗志的双眼正死死地盯着他。

“不、不可能！我练了一辈子的绝技……竟、竟然……”老大望着不远处消失的黑色残影，一脸的难以置信。

神秘男子一拳击中老大的腹部。后者直直地飞了出去。

“……没、没、没……打中……”老大倒在地上，咳着血，说出这几个字。

神秘男子走到女子身边，抱起了她。然后他扭头对远处的老大说道：“我已经用气化去你们体内的内力。以后不要再作恶了。”

“为、为什么不杀了我……”老大痛哭地呻吟着。

“每个人都有生存的权利。我不应该也没有权利剥夺……”

楔子（后）

“雪儿，这次你将代表我去圣西亚……把这个交给校长克鲁亚。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协议书。加上我的女儿亲自前往，这件事一定会圆满结束的。”

“爸爸，我去了之后就要在圣西亚上学了么？”

“嗯，是的。圣西亚是奥斯特大陆最好的学校。你在那里一定会得到最好的教育。此去可能会有危险。希望你记住爸爸的信念……”

“是，爸爸。”

……

“我都明白，不必解释。这群疯狂的野兽就交给我吧。”

那双自信而充满魅力的双眼……实在是让人难以忘怀……而残忍的强盗们……

“啊～”女子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茅草屋里了。

……

那个女孩一定很口渴。我在小溪边打了些水。她已经昏迷了三天。尽管我已经帮她清洗伤口、敷药、包扎……每天让她服师父给我的香草丹也不是办法。今天我要输真气进她体内。试着让她的血液加快流动，促进伤口愈合。遇到这种事也算是她的不幸吧。

想着想着，我已经进了茅草屋。

“啊～不要过来！”女孩醒了。不过她好像在检查伤口。我不是有意看到的。

尴尬的我连忙转过身去。一会儿，我身后传来柔弱的声音：“是你帮我包扎伤口的么？”

我转过身去，她已经穿好衣服了。

“嗯，你昏迷了三天了。幸好你醒了。身体没大碍吧？”我笑嘻嘻地说道。

“啊……谢谢你。”女孩坐起来，对我行了礼。

“别乱动。伤口再裂开就不好了。”我放下打来的水，轻轻地把她按了下去。真是个有礼教的女孩。

“我叫合叶雪。叫我阿雪好了。”女孩微笑着眨眨眼。

“我叫思羽?星。很高兴认识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名字也不错。

“嗯……那个，可以叫你羽么？”

我笑着点点头。

“您替我包扎伤口，我很感激。不过……有件事情我可不可以问一下？”合叶雪红着脸嚅嚅道。

哎呀，我就知道这事迟早要来。刚才她就在检查伤口。可是我包扎的时候很规矩啊。绝对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或举动。我保证！真的！真的没有乱摸乱看！

“呃……你请问。”我尴尬地低下了头。咦？我又没做亏心事，干嘛要低下头。

“那个……我记得我被一个男子给救了。然后……然后他……好像把那群可恶的人给打倒了。请问、请问……那位神秘的好人是……羽先生……”

不是我难道是你吗？唉，这女孩……

“……的……朋友吗？”合叶雪说到这里，脸更红了。

我……晕死……

“难道我看起来不像救你的那个人么？”我有些无奈。

合叶雪连忙摆摆手，说道：“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羽看起来是个老好人，是我的恩人。只不过……那位神秘的先生所具有的气质和羽完全不同。那声音，神态，举止以及散发出的威严和令人有安全感的气息……还有很多……总之我肯定不是羽先生啦。”

说完，她还给我一个甜甜的笑。唉，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呵呵，被你发现了。他确实是我的一个好朋友。前几天就走了。走的时候还让我好好照顾虚弱的你。他人可好了，哈哈，哈哈。”我这不是自己夸自己么？被师父知道恐怕要被抽的。

合叶雪神色一黯，喃喃道：“他走了……怎么这么快？我还想好好谢谢他呢……”

我打了个哈欠，笑道：“以后会有机会的。我去看看你的马车还能不能走。”

“啊！”

我被她突如其来的尖叫吓了一跳。

“怎么了？”

“我的卷轴……那是爸爸给我的。很重要很重要！该不会……”她着急得快要哭了。

“莫非是这个？”我从包袱里拿出那个紫色的卷轴，递给她。

“啊……幸好还在……谢谢你，羽先生。”他抱着卷轴，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我笑了笑，说道：“你的东西还在马车上。不过，你这是要去哪里，难道是圣西亚？”

合叶雪努力地点点头，说道：“对呀！羽先生呢，也是去圣西亚吗？”

我点点头：“能不能换个称呼。总叫我先生，觉得怪怪的。”

“嗯，好。既然大家都去圣西亚，能不能一起去啊？”

“可以啊。”

师父让我去圣西亚帮助校长。不知我能不能完成这个任务。这个女孩恐怕不会再遇到什么灾难了吧。总之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到圣西亚去。

圣西亚还真大啊～当我们到达圣西亚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了。繁华的灯光，梦幻般的奇景，圣西亚简直是个天堂。走进校园的时候，给我最震撼的是歌声。今天的圣西亚似乎在举行什么晚会。我向歌声传出的方向走去――从一个巨大的类似歌剧馆的建筑里发出来的。走进一看，有一个盛装打扮的女孩在台上唱歌。这首歌实在太美妙了。我从未听过如此动听的歌。

歌曲婉转柔和，曲调悠扬。加上演唱者的声音有如天籁，根本不曾来自人间。歌中散发着淡淡的忧伤，每一个音都透着一种让人莫名的感动。我缓缓地闭上双眼。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的日子……那诉说着女孩子心声的歌……世间的无奈，梦中醒来惊起的泪……在云端心痛地望着心爱的伴侣渐渐远去……那种无力感，那种百感交集、痛苦万分的滋味……

潮汐来临时，你站在海边，微笑着说，永不分离……泪光中的依恋，化成了天堑……撕裂的天空，支离破碎的大地……只选择将你忘却到永远……故事渐变成回忆……昨日情人不相识……这故事已再无尽头……流星划过的夜晚，再也想不起我心中最惦记的你……

好凄美……我睁开双眼。歌唱完了。刚才好像做了一个梦。那让人心碎的一段回忆，居然让我感到那么真实。仿佛身临其境一样。不可思议！歌词竟是诉说了这样一个美丽而令人痛苦至极的故事！虽然不是完整的片断，但足以让人了解这个故事。甚至留给人更多想像的空间。配上美妙的歌声，简直是绝世的离曲！

突然发现自己的脸上已有了泪水。心中不禁感慨万千。什么人竟能唱出这么奇妙的佳曲？此时，台下已有了雷鸣般的掌声。我知道，这是发自肺腑的。大家都看到那一幅幅让人忧伤的画面了吧？

“羽，真好听。”合叶雪在我旁边说道。她正抹去满脸的泪水。看来她比我还要感动啊。

“好了。听了刚才一曲美妙的歌声，我们的迎新晚会也落下了帷幕。欢迎大家到圣西亚来学习！我衷心地祝愿各位此生无憾！”主持人激动地说道。

“走吧，合叶小姐。还得去和校长打个招呼。”我微笑着说道。

合叶雪也露出了笑容，说道：“叫我阿雪就可以了。”

校长室。

“……嗯，我信得过你父亲。这下可是有保障了。太好了！欢迎你来到圣西亚，合叶雪同学！”舞动着花白胡子的克鲁亚校长将那个紫色的卷轴小心翼翼地交给助理封存。

“我想家父也会很高兴的。以后还要多多合作的，校长大人。”合叶雪行了个宫廷礼。

她果然是大有来头的人。我估计她家应该是有钱有势的那种。唉……看来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这位同学是？”克鲁亚校长略带诧异的看着我。

“哦，我师父让我来圣西亚协助您的。我叫思羽?星。”掏出师父交给我的一块纹章，我恭敬地递给了校长。

校长捋着胡子，把玩着手中的纹章，说道：“莫非你就是星鱼老家伙的弟子？唔，今天真是喜事不断啊！老家伙很早和我打过招呼了。很好，你以后先在圣西亚学习。有事的话我会通知你的。可以么？”

我尴尬地说道：“可是……我……没钱交学费……”

这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让我在这个人间天堂学习……关键我对这个不专业啊！

“没关系。我可以帮羽先交啊～以后就可以一起上学了。”合叶雪兴奋地说道。

“不行，绝对不行。”我怎么能倚靠她的钱在这里学习呢？师父有吩咐过我，一切都要听校长的。还是看看校长怎么说吧。

“为什么不行？就算是报答你帮我包扎嘛～”合叶雪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我看这样吧。圣西亚就不收你的学费了。不过以后你帮我做事的话，就不用给你报酬了。直到报酬的金额可以抵学费，这样可以吧？”校长道。

住的地方还是比较朴素的。我还不知道圣西亚有这样一个地方。不过有的住也很不错了。

“没钱交学费，别以为我会像校长一样仁慈。这里可是奥斯特大陆最好的学校！”一个老妇人带我走进了类似贫民窟的宿舍。我感激地接过她给的钥匙，并说了声谢谢。

“慢走，阿姨。”我目送她出去后，看了看自己的寝室。还算干净，不过只有我一个人住。想不到圣西亚最烂的宿舍也很不错――比师父的草屋要好多了。不过合叶雪就比我好多了。她可以住着高级的贵族公寓。那一定是个超豪华的地方吧。有钱人家的小姐就是不一样。

将学校发的日常用品都摆放好之后，我望向窗外的夜空。新的生活开始了啊……

第一卷 第一篇

第一章

“羽，快醒醒，要迟到了哦！”

我懒懒地睁开眼睛，一张美丽的脸出现在我面前。

“咦！你怎么进来的？”我记得我有关门吧。

阿雪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子，说道：“还说呢，自己晚上都不上锁。”

“啊哈，原来如此。你可真早啊。”我在床上伸了个懒腰。

“不早了！快起床啦！要迟到了！”阿雪扯着我的被子。

我又把被子拉了回来。

“迟到？”

“是啦！找你的宿舍都找了半天。真不知道你怎么会住在这种偏僻的地方。你也真是的，有了住的地方也不告诉我……”

“是、是、是……我错了，小姐。”我好笑地看着眼前的一脸不满的阿雪。

洗漱完毕后，阿雪递给我一份包好的早餐，说道：“这是给你的早餐。走啦，待会再吃。真的要迟到了！”

我胡乱地拿上书本，被阿雪拉着跑。

“喂，阿雪，你知道上课的地方么？”

“我当然知道啊。走啦，跟着我就没错了。”

……

第一节课，我都困的快睡着了。这些教授讲课讲得好无聊。圣西亚的学习是这样的吗？圣西亚同年级的会在一个大教室上课。基本上那些人我都不认识。呵呵，这是当然的。

“羽，你看，那不是昨晚唱歌的那位女生么？”我好奇地顺着阿雪的手望了过去。果然！她的确很美。比起阿雪，竟毫不逊色。应该说各有千秋吧。昨晚沉浸在歌声里，没怎么注意到样貌。圣西亚真是人才云集啊。这样一个高贵的美人，早已成为大家的焦点。其实也有很多男生注意到阿雪的。只不过有我这个男生在，煞了风景。

“嗯，原来她是一年级的。真想认识一下这位才女。”不过我觉得我是不怎么高攀得上了。唉，光是她手中的那根水晶笔……看起来就绝非凡品。她的家世一定很好。

“我也想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孩。”阿雪托着下巴，憧憬地说道。

“唉……阿雪，下节课上什么啊？”

她似乎从幻想中回过神来，轻轻一笑：“下节课啊～是很有趣的搏击课哦。”

“搏击课？”

“对呀。听说是教人防身的技巧。如果是他……肯定很厉害吧……”

“阿雪，你的脸怎么红了？”

“啊？嗯……讨厌。哪有……”

没有多久，我看到了教这课的老师。确实有两下子。他双眼有神，显然有一定的内力。肌肉紧绷，外家功夫也可以。不过这只能算三流的等级。师父说过，真正的高手必须能够随意控制自己的身体。即使是不能动了也要有办法让身体重新充满活力。所以老师的肌肉如果一直处于紧绷状态会很累。

“……好！说了那么多，下面请几位实战经验丰富的老师给大家示范。星城月，里克，阿力多，你们三人出来和三位老师过招。点到为止。”

“羽，你看！那不是……”

“昨晚唱歌的美女！”原来她叫星城月。连老师都认得她，来头不小啊。

“你就知道美女～”阿雪不满地推了我一下。

“嘿嘿，说到美女，阿雪也很漂亮啊！”我笑嘻嘻地望着她。

“讨厌。看比武了！”

咦？刚才我在教室看星城月的时候，她好像还穿着裙子，现在却换上了紧身衣。傲人的身材被完美的勾勒出来。我还听到人群里不少男生在称赞她性感。她似乎在和另外两个叫做里克和阿力多的说话。应该是商量决定对手吧。里克两手空空，不过人长得确实俊朗。阿力多手里有把长剑，人也长得很高。

这时候，三位老师也出现了。一个带刀，一个拿长枪，还有一个赤手空拳。一年级的学生们都呐喊起来。有不少人为星城月加油。看来这位美女的魅力实在不小啊。让我看看美女的实力吧。

“羽，你会不会功夫的啊？”阿雪问我。

“这个……我会用气吧……呵呵……”我支支吾吾地说道。

“用气？哇，那不是很厉害？”阿雪似乎很惊讶。

“没有吧。”

星城月选择的是拿长枪的老师。而里克和阿力多分别对的是赤手空拳和带刀的老师。我看那长枪老师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星城月不小心的话就会败了。

“加油～！”阿雪在一旁起劲的叫道。

“你帮谁加油呢？是里克，还是阿力多？”

“讨厌。我帮他们三个人加油嘛！”

我笑嘻嘻地问道：“你对那个里克有意思啊？”

阿雪红着脸啐道：“乱说。哪有啊～”

“不然干嘛你老盯着他看？”

“羽，你好讨厌啦！我只是好奇而已。”阿雪的小拳头在我身上捣了几下。

“好奇？”

“不说了。开始了哦！”

哎，居然转移话题。不厚道啊！

拿刀的老师最先进攻。他的刀法确实纯熟。一刀快过一刀，使得很有章法。不过他还留了手。既然是点到为止的示范，我想没有必要下重手吧。而且还要考虑到学生的承受能力。阿力多的剑法也不错。剑洒大地，快剑攻击。他的剑很快。剑的攻击连绵不断，仿佛有好多把剑同时刺向对手。而拿刀的老师也将刀舞得满天飞舞，煞是好看。许多学生已经狂叫了起来。看来这两人一时还不分胜负。看看里克吧。

哦～他的冰凝术用得不错。没想到里克居然还是个魔法高手。老师的拳法是刚韧之拳。每发一拳，周围的气都狂乱起来。他竟能虚空发拳气。有一定的火候啊。里克则以冰凝术阻碍其拳势。不过谁都看得出来，里克已处于下风。这位老师的拳劲刚猛非常。拳劲过处，激起小型旋风。难得的是，他的拳七分外放，三分收。这是名家的拳。如果将拳劲完全发出去，威力自然不会达到最大。有收有放，才是拳道。

再看看星城月。她身形飘忽，堪堪避过长枪的攻击。枪法自然是上乘的。对枪头的力度的掌握很重要。无数的枪影袭卷过来。星城月好似神女一般，身法不定，就像在跳一支美丽的舞。她引起了学生们的狂呼。无论带枪的老师如何进攻，她都能轻松避过。

“小心了！”带枪老师突然枪势大盛，每发一枪都夹着暗劲。速度也快了一倍。枪快到变成了猛兽的爪，凶狠地抓向星城月。这下她可危险了。老师似乎不留手，打算发力制人了。

忽然一片惊呼。星城月的左腿被枪划中。不少男生差点没扑上去和老师拼命。幸好旁边的老师勉强阻拦住了。星城月也开始主动进攻。她晃过几枪，一个抢步上前。只见星城月左手搭在枪身，迅速滑向老师。老师似乎也吃了一惊，想抽回枪护身，但却拔不动被星城月轻轻触及的枪。她真是个聪明的女子。懂得抓住时机，善于看穿敌人的缺点。就在星城月出掌的时候，老师把枪向前一推，然后滚地避过这掌。向前跑去握枪。枪自然脱离了星城月的控制。而老师也摆脱了失败的厄运。嗯，看来还是僵持不下。

阿力多这边已是险象环生。带刀老师的刀越划越快，越划越圆。阿力多连连败退，快要招架不住了。这种刀法让阿力多无从下手。他现在连防御都不敢，只是一直后退。看来刚才已吃过亏了。输了吧……真可惜。一开始还打得蛮好的。

果不其然，带刀老师一刀挑飞了阿力多的剑。刀锋点在他的咽喉处。阿力多叹了口气，道：“不愧是前禁军护卫啊。我输了。”

再看回里克。他也好不了多少。老师已发出至刚的拳气，击溃了他的冰凝防御。这拳气竟向里克撞去。不好，他要是撞上了。骨头都要断几根。内脏恐怕都会碎掉。老师显然也没料到能如此轻易地击穿对手的防御。他连忙收回拳头。可惜已经晚了。

我用拇指扣住中指，暗运真气。一指弹出。一股细小的气击溃了拳气。里克呆呆地站着。许久才长出了一口气。老师也是一呆，赶紧跑过去询问里克是否受伤。呵呵，幸好没事。

星城月这边形势比较微妙。表面上看，二人斗了个平手。但只要谁稍有疏忽，便是重伤。两人都不能罢斗了。战况还算激烈。叫好声更大了。

“羽，你说星城月会不会输啊？”阿雪担心地问道。

“不好说吧。看她能不能把握局势了。”

“不会吧～羽，想想办法嘛……”

我有什么办法？除非我代替她去和老师干上一场。不然就在暗中攻击老师。但是这样很卑鄙啊。赢了都不光彩。

此时，老师朝她的心窝刺了一枪。星城月正要闪身避开。不料她受伤的左腿突然抽了一下。居然不能立刻避开！要知道，到达这种白热化的程度，稍有差池都有可能会中招。何况是这么大的失误？长枪即将贯穿她的心脏。阿雪也惊呼起来。带枪老师一脸惊愕，看来是停不下来。没办法了。再不出手会死人的。

当我用食中二指夹住枪头的时候，学生们齐齐发出了惊叹声。有的双手合十，感谢苍天，有的暗呼好险。老师则一脸的不知所措。星城月捂着胸口，呆呆地望着我。我笑嘻嘻地向人群里的阿雪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羽，你好英勇哦！今天真是帅呆了！那么潇洒地夹住老师的枪。”中午在食堂饭的时候，阿雪笑嘻嘻地用肘碰了碰我的腰。

“哈哈，也没什么了。一时好运而已。”我打了个哈哈，差点没把饭喷出来。

“那可不是好运就能阻止得了的。”一个恍如天籁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是星城月！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旁边还有里克和阿力多。

“阿月！”阿雪惊喜地看着星城月。叫得这么亲密，莫非她们认识？怎么以前她似乎不认识星城月啊。

“嗨，阿雪，好久不见了哦。”星城月笑着和阿雪打了个招呼。接着，她又走到阿雪的身旁，悄悄地说了什么。阿雪的脸居然红透了。看起来很可爱。我还从来没见过她的脸红到这个程度。

“不是啦～”阿雪难为情地看了我一眼。

“啊，这位同学，今天多谢你出手相救。”星城月友好地道谢。

“嗯，不客气。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星城月那一头柔顺靓丽的长发微微地飘了起来。

“话说回来，圣西亚的教授就那么难把握分寸么？”星城月一脸无奈。

“对了，向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里克，另一位是阿力多。我们是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哦。”星城月笑嘻嘻地介绍道。

我和他们打过招呼后，星城月又道：“你和阿雪这么要好，也就是我们的朋友。以后请你吃饭你可不要不来哦。”

我笑着点点头。

星城月突然凑到我耳边轻轻地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一股暖气进了我耳朵里。好痒。

“思羽?星。”

她朝我摆摆手，笑道：“叫你羽好了。以后有机会我会找你们的哦。好好享用午餐。我们有事先走了哦！”

在这三个人走了之后，我问阿雪：“你以前认识他们吗，为什么之前你装作不认识他们的样子？”

阿雪傻傻地笑了。她勾勾手指头，示意我靠过去。我坐了过去。她小声地在我耳边说了句话：“Asecretmakesawomanwoman.”

这是哪国的语言？从来没听过。

“能说人话吗？”我疑惑地望着她。

“这就是人话啊。在史前文明里，这种语言可是很通用的。不懂就算了，哼。”阿雪说完，又小口小口地吃饭了。

师父在我来圣西亚之前没有给我很多的钱。虽然不用交学费，但我还得靠自己养活自己。所以必须找一份工作。圣西亚的制度是沿袭史前文明的。除了必修课之外还需要选一些选修课。经过我的精心安排和选择，下午就没有课了。而我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去打工。奇怪的是阿雪选了和我一样的课。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份可以养活自己的工作。今天下午就要去工作了。阿雪却可以幸福地待在寝室里！唉，这就是有钱人和穷人的区别。

工作的地点是圣西亚内的一家高档餐厅。老板是个很好的人。他提供给我较高的报酬。每天有一个银币的工资。这家餐厅叫做“枫灵渡”。老板是个姓枫灵的人。枫灵渡里有很多漂亮而性感的女侍者。虽然她们没有星城月的风采，也没有阿雪的无微不至，但是她们可是很性感的。枫灵渡的女侍服绝对是圣西亚的一绝。据说老板以前专门找人设计的。既性感迷人，有大方得体。只此一点，就已经吸引了无数的顾客。

“阿羽，有客人要结账。快去收钱啊！少了一个铜币的话，我就扣你一天的工钱！”老板对金钱是异常的执著。

整个下午的工作都很忙。天呐，哪有那么多顾客？收钱收到我手都软了。幸好没找错钱。

“阿羽，干得不错。等过些时日，我会考虑给你订做一套性感的男侍服的。”老板认真地对我说。

“不、不用了，老板。谢谢您的好意。”要是穿上老板心目中的男侍服，我看阿雪绝对会把我踢出圣西亚。不不，阿雪不是这么暴力的女孩。

“嗯？不要这么见外。阿羽，你长得不错。有这么个招牌男侍在我的店里，可以吸引很多女生来吃饭啊！”老板兴奋地搓着满是老茧的手。

老板的话证实了我刚才的想法。绝对不穿他专门制作的男侍服！

“老板，你们这里没有男侍吗，怎么都是女的？”前台餐桌的声音传到收银台了。

老板拍拍我，笑道：“听到了吗？这正是美女的呼唤，时代的要求啊！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我拿起水晶菜谱，脑海中老板那满面横肉的脸始终挥之不去。恶心……老板笑的时候，脸上的赘肉也一颤一颤的，那个效果，整个圣西亚也找不出第二个吧……

“嘻嘻，羽，我们来看你了！”

“阿、阿雪！你们怎么来了？”晕了。阿雪、星城月、里克和阿力多都来了。

“怎么，不欢迎么？”星城月摆出一副老大姐的样子。唉……老板说过什么来着？

“顾客就是爹妈。有钱就是老大。无论他长得有多丑，只要爹妈给你钱，你就得为人民服务。就算让你舔脚趾头，你也得给我忍住了。狠狠地舔下去。舔多了就习惯了嘛。”还记得老板说这些话的时候正吃着一份冰草蛙扒。说完之后，他用舌头舔了舔盘子里剩下的残汁。这算是给我做示范吗？

“乐意效劳。尊敬的女士们，先生们，请问各位需要吃点什么呢？”我面带笑容，以最柔和的声音说道。

星城月笑嘻嘻地接过水晶菜谱，漫不经心地翻着。

“阿羽，辛苦你了。”里克善意地对我笑了笑。你看看人家！同样是贵族，同样是有钱人，怎么差别就那么大呢？

阿力多也神采奕奕地望着我，说道：“阿羽，以后有机会我们得好好切磋一下啊，哈哈！”

我以最好看的笑容回了他的话。

“羽，累不累？要不我也来帮忙吧。”阿雪看着满头大汗的我，秀眉微蹙。

“不用了。难得大家这么照顾我，来这里吃东西。呵呵，我已经很高兴了。”

阿雪突然站了起来，拿出一条看起来很贵重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我额头上的汗水。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震住了。这是我从未得到的关怀。师父也不曾拿过手帕给我擦汗吧。不，应该说他根本不会用这玩意儿。一股暖暖的感觉涌上心头。阿雪的细心呵护让我好感动。看着她满脸的关怀，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我和她相识不过几日。而她却对我这么好。这是为什么？是高尚的情操使然，还是一直以来，那颗善良的心暖着这个冷酷的世间？

“以后不要那么拼命的工作了。累坏了身体怎么办？”阿雪满脸关切。

我闭上了眼睛，轻轻地点点头。再看她，我怕我忍不住流泪了。怎么搞的，我从不是这么软弱的人啊。以前和师父练功的时候，全身的骨头散架了，我都没哭过。现在这温柔而体贴的擦拭，居然……

“啊哼……服务员，给我们上几个菜吧？”星城月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

“啊，对不起……请您点吧。”我拿起记菜谱的小本子，准备记录。

现在是什么时候，他们居然吃饭了？我写完单子拿去烹调室的时候，看了一下时间。果然，现在圣西亚已经下课了。怪不得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刚一转身，阿雪居然就站在我面前。我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羽，明天我也来打工好不好？”阿雪笑得很甜。

我连忙摆摆手，说道：“没有这个必要吧。我因为没钱才来这里打工。你是富家小姐，不必干这种活儿的。”

开玩笑，怎么能让阿雪来这里？

“可是……你一个人会很寂寞的。在这个不算熟悉的地方……”

“没关系。以后就会熟悉的。”我给了她一个灿烂的笑脸。

阿雪想了想，说道：“那我把零用钱分你一半。你就别来这里打工了吧。”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阿雪，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但是你觉得我会这样依靠你的钱生活下去吗？我有手有脚，有劳动的能力。让我用你的钱，我不会心安的。所以……请你理解。”

阿雪咬着嘴唇，眼中泛起了些许泪光：“我……我不想羽那么辛苦地在这里工作啊……在来圣西亚的路上，保护我的家将们都死去了。在这里，我最亲的人就是羽了。要不是你和那位、那位……神秘的先生，我恐怕早就、就……”

阿雪的泪水已经流了出来。我赶紧帮她擦去眼泪。可是她由原来的小声啜泣变为了伤心痛哭。眼泪是越擦越多。哭声是越来越大。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还好，这里的人都是枫灵渡的工作人员。可是照这样发展下去，恐怕她的眼泪就要像江河泛滥一样，一发不可收拾。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欺负她了。怎么办才好？我没有哄女孩的经验啊。

“羽，你干嘛把阿雪弄哭了？”星城月！真不凑巧。她这时候居然出现了。

“我、我……没有……”这时候我结巴了。我真没有啊！

结果，星城月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白眼。然后拉着阿雪走了出去。走之前还恶狠狠地留下一句令我毛骨悚然的话：“羽，我不会轻易饶了你的。”

要知道，世界上最恐怖的事莫过于女人的报复。我刚才对阿雪的语气太重了？不会吧。完了，把一个弄哭，也得罪了另一个。激怒了星城月，说不定一并连里克和阿力多一起得罪了。唉，今天怎么搞的？我做人真是失败了。阿雪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阿羽，你窝在这里干什么？快出去干活啊！前面都快忙不过来了！”老板的催促声可真刺耳。

我不得不跑去前台提供服务。唉……每当我经过星城月他们坐的那桌，她都会用鄙视和愤怒的眼光瞪着我。我只好装作什么都没看见。阿雪靠在她肩上，已停止了哭泣。只是时不时地吸鼻子。不知过了多久，我在忙碌中奔走。当我再次经过他们那桌的时候，发现四人都已不在。大概吃完饭，走人了。刚要继续忙碌，阿雪又出现在我面前！她的小鼻子还有些红红的。眼角还带着泪痕。我低下头去，不敢再看她。

“羽，对不起……刚才我忍不住就哭了……连累你被阿月责怪。对不起啊……”

我惊讶地看着阿雪，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介意的话，我晚上去找你，嘻嘻。”阿雪突然淡淡一笑，飞快地出了枫灵渡。只留下我在原地发愣。女人到底是什么样的生物啊……

“阿羽！你又在偷懒！发什么呆啊！快给我干活！”

糟了，又老板给抓到。为了今天的工钱，我必须要表现好一点了。

老板走到我身旁叹气：“你们这些个年轻人啊，做事太不专心了。我年轻的时候可是一人干三人的活儿。唉……老咯，老咯～”

我呆呆地思索着老板的话。这个专心和干活的分量有什么关系？干活干得多，说明很专心吗？

“阿羽！！！你又发呆！干活吧，我求求你，大少爷！”老板无奈地说道。

哎呀！这下真惨了。干活！干活！

一个下午，把我的腿都跑累了。没想到常年锻炼腿力的我，居然也有这种时候。洗了澡后，我躺在床上。好舒服。把一切的不愉快都洗掉。嗯，该温习功课了。今天的课，说实话我不怎么懂。还得自己看书。教授们都疯了不成。讲课讲得这么快。算了，这种功课，当学生就必须做吧。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把我从梦中惊醒。望着书上的口水，我不知何时竟睡着了。随便擦去了口水，我打开了门。

“羽～我来啦！可以进去么？”阿雪笑嘻嘻地站在门前。她穿了连衣裙。看起来像个美丽的公主。

我的宿舍连张凳子都没有。虽然有些大，但也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所以只好委屈阿雪坐在我的床上。

“羽，下午是我太任性了。你能原谅我吗？”

又是这个话题……

“说起来，应该是我不对。我太执著了。”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我就知道羽是个大好人。虽然总是一副小呆瓜的样子，但是却让人从心里去信任。虽然没有神秘先生给人的安全感，但是却总让我觉得可以……依靠。”阿雪竟然说这种话。

不行。我怕再让她说下去，弄不好又哭起来。要是让人看到了，我的罪名就大了。什么强奸未遂、圣西亚第一淫兽之类的都有可能加在我身上。

“呃……阿雪啊，你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必须岔开话题。

阿雪似乎记起了什么，拉着我的衣服说道：“对了，羽，你今天听懂教授的讲义么？”

我摇摇头。确实不怎么懂。

“那我们以后一起学吧。这样可以相互督促哦！”阿雪兴奋地晃着我的手臂。

“你就为了这事来找我？”

“对呀。你不愿意啊？”

……

“当然愿意了！”

看着阿雪纯真的脸，我只能苦笑了。这个世界很残酷。学校也许是一块净土吧。但是你一旦毕业，就要出去独自面对。若以这种纯真的心灵出去闯，受伤的只能是自己。在那次荒漠中遇到强盗的事就是最好的证明。所以我们要长大。需要足够保护自己的实力。阿雪，你何时才能长大呢？我心里突然有了阵阵不安。如果阿雪真的成长了，恐怕我会不能接受吧。她的纯真已经非常稀少了。如果失去了，这世上便又少了一份可贵的东西。师父说过，现实总是很残酷的。不残酷就不叫现实了。阿雪，我只能尽我最大的努力，让你不受到伤害……

第二章

“……这么说那次并不是简单地遇到强盗？”我一直盯着校长的双眼。阿雪……

校长捋了捋胡子，说道：“合叶家是飞雪王国的一个大财团。他们有雄厚的资金，还具有能左右整个王国的实力。圣西亚最近刚和合叶家秘密签订了一个契约。而我可以确定的是有人已经雇了杀手，打算暗杀合叶家未来的继承人。”

“……是阿雪么？为什么要杀她？”

“如果合叶雪在圣西亚被杀，那么合叶权肯定会对圣西亚质疑。女儿的死，足以让做父亲的悲痛万分。进而他会认为是圣西亚保护不周。有很大可能会撕毁与我们的秘密契约。那些人也就达到目的了。”

“校长，把整个事情告诉我吧。”我坚定地望着校长。现在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让阿雪受到任何伤害！

校长似乎有些为难。他考虑良久，才说道：“阿羽，你们神羽派一向不问世事。星鱼老头……咳咳……呃……你师父也鲜少涉足尘世。我不想你卷入这些事情里。”

咦，校长居然对我们的事如此清楚。看来他和师父的交情不是一般的好啊。我该怎么办……师父确实告诫过我，不要招惹是非。我明白校长的意思。他想让我保护阿雪。但是一旦我掺和进去，就很难再抽身了。

“阿羽，你还是自己做决定吧。我的意思你应该很明白。如果不是圣净银翼的人手不够，我原本也不打算让你去保护阿雪的。毕竟……只有你能全天保护她了。这孩子也挺苦的。小时候妈妈就去世了。她父亲合叶冥又常年忙于公事……在这种家庭里长大，实在是很寂寞的。”校长的神情有些无奈。

“呃……校长，那个圣净银翼是什么啊？”校长真是狡猾。一面说不让我涉足；另一面又对我动之以情。

“圣净银翼是圣西亚最秘密的组织。里面的成员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精英。这个组织为圣西亚付出了很多。当然，它是我一手创建的。本想让你加入的，可惜……”校长重重地叹了口气。

“校长，我不问你和合叶家有什么秘密契约，也不管阿雪有多重要。但是，请让去我保护她。我并不是为了谁的利益。只是不想她受到伤害。”阿雪……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保护的人或物。可能是家人，也可能是稀世宝藏。我想保护的……大概是世上已稀少的、值得去珍惜的……

校长已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长叹一声：“好吧。我会和合叶雪说的。你现在不是住在三等宿舍吗？那里除了你，再没有别人了。我会让阿雪搬过去住……”

“搬过来……”咦！不会吧，一起住！

“她就在住在你隔壁。”听到校长这句话我差点没晕厥过去。失望啊！本以为可以和美女一起住的。唉……不过住在隔壁也不错啊。

“那么校长……如果没事的话，我想去上课了。”一大早被叫起来，困死我了。

“嗯，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有事我会再找你的。”

“羽！大清早的，你跑去哪儿啦！害人家在你宿舍等了好久呢！”我很奇怪，阿雪为什么每天都有办法进我宿舍呢？

“啊。哈哈，校长叫我过去了，所以……”我咽了咽口水，两眼直直地盯着阿雪手里的早餐。

“校长？哦，是这样的吗……这次就算啦。我怕早餐冷了，一直在捂着呢。”阿雪嗔怪地说道。

接过温暖的早餐，我心里也暖暖的。阿雪对我真是太好了。唉，人情冷暖……

“嘻嘻，不用这么感动吧？男孩子还哭鼻子哦……”阿雪笑嘻嘻地做了个鬼脸。

“谁哭了？阿雪，走吧。快上课了。”我把早餐夹在书里，拉着阿雪就往外跑。阿雪则挣开了我的手，小脸微红地说道：“门都不关，你呀……”

唉，以前和师父住在草屋的时候，谁去关门啊？反正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更不会有人去偷。现在却养成了这个坏习惯。

“阿雪，早上好啊！羽！哼！要不是阿雪替你说情，今天我就把你当泥人捏了！”星城月对阿雪笑意盈盈，见到我却横眉冷对。

“火气太大，很容易变老的。”我笑着退后几步。以防她出其不意的攻击。

星城月哼了一声，说道：“臭阿羽，以后别让我看见你欺负阿雪！否则……喝！哈！”

我的书什么时候到了她手里！她狠狠地用手劈了两下。我的书……还是很新的！还有没吃上的阿雪给我的爱心早餐！我赶紧把书和早餐捡起来。幸好早餐没事。书比较惨一点。不过还好没坏。

“知道本小姐的厉害了吧？”星城月心满意足地拉着阿雪走了。这……算不算……我被欺负了呢？难道我看起来那么好欺负？

教授讲的课依然很无聊。不过昨晚经过阿雪的辅导，我竟然听懂了。没想到阿雪这么厉害。她会的东西真不少。旁边的阿雪依然在专心地听课。她的手好灵巧，抄笔记的速度快得不像话。如果她习武的话，我保证一个绝世高手就会诞生了。

突然，我感到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某处监视着我。四处看了看，大家都在专心听课。我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旁边的窗突然碎了。我迅速向阿雪扑了过去。附近的女生都尖叫起来。

“阿羽，你干什么！”星城月在一旁惊讶地望着我。我拉起阿雪，望着桌上的银针，又朝窗外望去。一个蒙面的黑衣人朝我嘿嘿一笑，然后飞快地从窗外离开了。是杀手吗！

我对星城月说道：“保护好阿雪。她少一根头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哎，那位同学，你要去哪啊？现在还在上课……”教授的声音已渐渐远去。我展开身法追了上去。师父曾经说过，神羽派的基本身法就是风身云体术。这是一种很神奇的身法。每当功力增进一分，身法就会提高十倍。

周围的景物模糊了起来。风把我的脸刮得很疼。总算看到黑衣人的身影了。我再次提速。一个闪身，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是来杀合叶雪的？”我冷冷地问道。

黑衣人冷笑一声，数十道银芒已向我射了过来。正当黑衣人以为得手的时候，被银针击中的我的残影已经如云一样消散在原地。风身云体术的要义就在于：如风一般来去自由，无孔不入；如云一般飘忽不定，让人难辩真假。

此时，我已经很接近黑衣人了。他显然吃了一惊。满脸的惊愕告诉我，他以前从未失手过。当我的手正要触及到他眉心的时候，黑衣人向后翻了出去。他的身手不赖啊。本想将真气输入他眉心。通过眉心麻痹他全身。抓起来拷问一下。现在却没成功。不过杀手就是杀手，他在地上滚的时候，还向我发了银针。我闪过银针，追了过去。刚近身，黑衣人从腰间抽出匕首，猛地削过来。想不到他居然应变如此神速。肯定是个有着丰富经验的杀手。可惜，他削中的只是我的残影。当他的脸上再次出现讶异的表情时，我已经在他身后，朝他的后颈攻了过去。此刻，一把匕首就要插入我的腹部！他居然有如此的身手？简直快得不可思议。我功运全身。现在不可能躲开匕首了。只好用硬气功撑住它。匕首在接触我的身体之后，再也刺不进去。黑衣人立刻松开握着匕首的手，飞一般地拉远了距离。好可怕的身手。一击不中，马上离开。而且他出手狠辣，招招致人死地。没有经久的训练，绝对达不到这种水平。要不是我以前每天都和师父训练的话，恐怕早就命丧他手了。

想起那段日子……可真是折磨人啊。师父每天会不定期地对我进行暗杀训练。我晚上睡觉也睡不好。连去小便都要提防。曾经就有一次，我正在上大号的时候，师父突然破门而入，对我施加毒手。我当时拉得不亦乐乎，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得缩了回去。蹲着和师父过招……差点没被师父打进茅坑里。后来我就光着屁股满山地跑。师父拿了把剑就追着我。那晚还在下雪啊！冷得我差点没冻晕过去。

“死老头子！你太不厚道了！上个大号你都来偷袭！你没人性，没品位！没屁眼！”一边跑，我一边恶狠狠地骂着。

“嘿！你小子敢骂我？我叫你骂！我叫你骂！”师父发出漫天的剑气。我的屁股险些被剑气给削平了。

之后的三天我都没敢上大号。呵呵，现在想起来，我还要感谢师父严格而泯灭人性的训练哪。

我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杀手。如果放了他，不知什么时候他还会来暗杀阿雪。一个瞬步，我又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你这个鬼，干嘛总缠着我？讨厌！”黑衣人的声音尖细，看来是个女人。不会吧，我怎么看不出来？我的眼睛可是经过师父训练的。

“是谁指使你的？乖，说出来心里才会舒服些。”小时候在我看过的小说里，正义的使者都是这么说的。

“哼！”黑衣人足尖一点，翻过了高墙，朝宿舍楼跑去。我也追了过去。

“羽～你在哪里啊？”阿雪的声音？她怎么来了。我回头四处看了一下，没看见她的身影。一阵劲风袭来。我连忙用手护住头部。黑衣人一腿扫了过来。我撞上了高墙，落到地上。真卑鄙。居然模仿阿雪的声音，诱我上当。

“嘻嘻，滋味不错吧？”黑衣人又飞出一把银针。这银针和先前的不同。我清楚地看到针头上闪着青光。都淬了毒药！我两腿一蹬，上了高墙。黑衣人却好像已经料到我的行动，一脚飞了过来。这女人的劲儿真大。我被她踢下了墙头，重重地跌在了地上。她在高空一膝盖朝我的头打来。我反手撑地，一个后空翻。依靠腕力躲过她的膝盖。然后我就发现她的膝盖竟然把地面砸裂了。

“痛不痛啊？”我好奇地问她。

黑衣人却丝毫不理会我，一拳向我攻来。使出这招是她最大的失误。我一个滑步上前，左手手掌包住她的小拳头，右手托住她的肘部。然后一个过肩摔，重重地把她摔在地上。这可真够重的了。她身下的地面都碎了。蒙面黑衣人头一仰，应该是吐血了吧。我这招不把她摔得五脏移位才怪。

“羽～你干嘛啊～”阿雪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哼，又想用这招？不好使啦！

黑衣人双眼一亮，一只手全力飞出银针。我顺着银针飞去的方向一看。天啊！真是阿雪！她怎么会在这种时候出现？

“快躲开！”我大声叫道。来不及了。银针去势太快。这时候阿雪竟然奇迹般地倒了下去。星城月！哈哈！推得好！银针刚好从阿雪的头上飞过。我也长出了一口气。

突然感到手中一滑，黑衣人脱离我的控制。大片的银针朝我飞来。我退了出去。银针插在了地上。黑衣人已经逃得不见踪影。我刚要追，阿雪却痛苦地呻吟道：“好疼……”

唉，这让人心碎的声音使我无法再去追那杀手。走到阿雪的身旁，我看到她的脚踝处肿了起来。大概是刚才星城月把她推倒的时候，不小心扭到了。她那一脸难过的表情，真是见者伤心啊。

我轻轻推开她身边的星城月，说道：“让我来吧。”

星城月问道：“你会治吗？”

我看了她一眼。四目相对，她讶异地看着我，然后乖巧地点头道：“那拜托你了，羽。”

“很疼吗，阿雪？”我一边脱下她的鞋，一边笑着问道。

阿雪眼里泛着泪花，咬着嘴唇点头。我的手掌轻轻地压在她的脚踝处，运气体内真气，向脚踝输过去。师父说过，真气是一种很奇妙的气。只要运用得当，便可治病。虽然我也不是很有经验，但是……

“我以前帮我师父养的宠物治疗过。”我笑嘻嘻地对阿雪说。

“讨厌！”阿雪带着泪笑了。我发现这是她的另一种美。自己也跟着傻笑起来。

不一会儿，消肿了。我又输入了一些真气到她体内。阿雪的小脸便红润起来。这下我才收回真气，帮他把鞋穿上。

“好了，没事了。不过阿雪……以后不要把心事放在心里。想说的时候要说出来。你心脉处郁结着一股阴气。刚才我顺便把它打通了。这是由于压抑所造成的。记得要多敞开心扉啊。”我用无比温柔地目光看着她。

师父以前就教育过我，对待病人和老人就要像对待孩童一样。要哄着他，呵护他，这样病人的病才会好得快，老人才会过得开心。

“……所以阿羽，你是不是应该哄着师父啊？还不快去打水给师父泡脚！”师父一边啃着水果，一边指使我干活。

师父也真是的会借题发挥。

阿雪被我拉起来，她乖巧地点点头。星城月则用一种崇拜的眼神望着我：“羽，想不到你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而且还会这么高明的治疗术！”

我笑了笑，说道：“都是我家那没用的师父教的。”

如果被师父听到这句话，估计他老人家能把我分成几块煮了吃吧。

“羽，刚才那个人……是不是来……杀我的……”阿雪小心地拉着我的衣角，低着头。

“没有的事。你多想了。哈哈……”我笑得心虚。就算是个白痴，都知道我在胡说八道。

“羽……我怕……”阿雪小声地啜泣起来。唉，又哭了。似乎认识我以后，她就经常哭。难不成都是我的错？为什么我总不能给她一些快乐呢？

我还在叹气的时候，星城月已经把阿雪拥在了怀里。

“阿雪乖，不是还有我们吗？我和羽都会保护你的。”星城月轻轻抚着阿雪的背。

啊！这不是我想做的动作吗？唉……失败！居然被她抢先了。

阿雪紧紧地抱着星城月，哭了起来。幸好这里比较偏僻，也没有什么人。可以哭个尽兴。

“……好多人因为我都死了……还拖累了你们……阿月，我是不是很不好啊～”阿雪的声音在颤抖。话中夹着啜泣声。弄得我心里阵阵发疼。柔弱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无助，一丝自责，还有一丝哀愁。

“哪有这回事？阿雪最乖了。我们都很喜欢阿雪。阿雪那颗温柔善良的心，是独一无二的……”星城月说着说着，眼角竟也有一丝泪光。

哎呀呀，我受不了了。又不是生离死别，一个哭了还弄哭另一个。这是什么世道啊？再看下去，我怕自己都要哭了。我向星城月做了个手势，然后就走到远处等她们。

每天下午我都在枫灵渡打工。和侍女们都混熟了。这里的人都还不错。不过偶尔也会让人受不了。她们的话题总是围绕着性话题。胖乎乎的老板也和她们掺和在一块。没顾客的时候，他们就会聚在一起调侃。我不会和他们一起疯。这并不是说我有多清高。而是我要洁身自爱。师父对我的要求很严格。但有时连我都无法避免这种敏感话题。

“阿羽，你长得这么好，应该不是处男了吧？”一位性感的侍女走过来有意无意地用浑圆的酥胸蹭了蹭我的背。

不好。有生理反应了。没事的，没事的。一会就好，一会就好。我闭上眼睛尽量什么也不想。

“嘻嘻，别一副酷酷的样子嘛～我看你一定不是处男了。”侍女的手搭上了我的肩膀。

老板也走过来，说道：“女人是不了解男人的。我说阿羽肯定还是处男。闭上眼睛说明他在抵抗诱惑啊！处男往往都会很冲动哦……”

侍女们哄笑着围了过来。

“老板！你太过分了！”我怒视着胖嘟嘟的老板。

“……看来我们有必要验身哦～”又一名侍女坐到我旁边，搂着我的手臂。

我抓住在我身上乱摸的手，冷冷地说道：“玩笑不要开得过头了。”

老板却笑呵呵地说道：“反正大家也是无聊。阿羽，你何必这么放不开呢？人生在世，要及时行乐。像你这么帅的帅哥，还保持处男身。实在太可惜了……”

“不如让姐姐我给你个机会吧。”一名侍女趁机在我身上揩油。

我脸红心跳地站了起来，跑去洗碗了。身后却传来了笑声。唉……是我太保守，还是他们太开放了？我苦笑着刷着碟子……

第三章

“失败了？看来克鲁亚也早有防备。从未失手的你居然失手了。对方是什么人？”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他的身法很奇怪。很飘忽。”

“好了，你下去吧。我会再安排的。”

唉……在圣西亚的日子太单调了。每天都是上课、吃饭、打工、睡觉……不过和师父修炼的时候更单调。练功，吃饭，学习。难道年轻人都喜欢做有激情的事情么？我坐在柜台前不住地叹气。

“哟，阿羽，你是不是寂寞了？”老板的大脸突然出现在我眼前。

“呼，老板，以后不要一声不响地出现好吗？会吓死人的。”我差点没被这张脸给吓趴下。

老板走到我身边坐下来，笑道：“哎，我们都这么熟是吧？看上我店里哪个小妞，和我说一声。保证让你满意！”

说完，他还笑眯眯滴捅了捅我的腰。

“老板，你又来了。都说我不感兴趣了。”我漫不经心地看着店里稀少的客人。

“别这样嘛，阿羽。大家都是男人。你喜欢胸大的，还是腰细的？”

“老板！我说过我不需要了！”我一拍桌子，站起来朝刚在店里坐下的客人走去。

“请问……您要点些什么？本店的菜绝对是精品。要不要试一下这个？您是第一次来吧。这可是枫灵渡的招牌菜……”我微笑着指了指水晶菜谱上的菜名。

这位顾客是位年轻漂亮的小姐。她并没有看菜谱，反而满脸惊讶地望着我。咦，怎么了，难道我脸上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么？

“你、你是……这里的男侍？”小姐问道。

“嗯，是的。有什么不对吗，美丽的小姐？”我好像不认识她吧。

她摇摇头，说道：“看来是我认错人了。”

将她点的菜单送入烹饪室后，我坐在柜台上继续发呆。侍女们则在另一边坐着说笑。

“羽，不好了！阿雪她被抓了！”星城月突然冲进枫灵渡。

我心下吃了一惊。

“老板，今天我请假。”扔掉侍者服，我被星城月急急拉着跑了出去。

“阿雪现在在哪里？”我边跑边问道。

“在她寝室里！”星城月心急地说。

那不就在我寝室旁边？我提气纵身，拉着星城月飞一般地朝寝室奔去。在星城月的惊呼下，我破门而入。

寝室里黑漆漆的。阿雪呢？我刚想呼唤，身后的门却关上了。这下阿雪的寝室里完全黑了。一点光亮也没有。现在的我简直和瞎子没什么区别。不对，阿雪的寝室一向都比较明亮。就算关上门，也不会一点光线都没有。看来我中计了！星城月呢？

破空之声突然来到耳边。此刻的我只能靠判断气的流动外加听觉方能行动。这是剑的声音。我矮身避过。一股劲力扫向我的双腿。毫无准备的我被这强力的一扫给撂倒在地上。周围的气流凌乱起来。似乎是被分成两半。又是剑！我翻身滚向一旁。闭上双眼，凝神感受气的流向。两股气流一前一后地攻了过来。能确定的是身后有一把剑正刺向我。因为有了尖锐的破空之声。而前方则是冰寒之气。估计是冰系魔法。

我立刻运起真气，瞬间将功力提升了较大的幅度。银色的的光芒照亮了屋里。附近的气围绕着我旋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力场。我可以听到阿雪寝室里的东西被卷到地上的声音。同时，让我无比吃惊的是……不远处被这股气震飞出去的人竟然是里克！回头一看，阿力多也倒在地上，还有那把剑！

“银、银色的头发……”星城月在门的旁边惊讶地望着我。

“阿雪呢？你们为什么要欺骗我！”我心里有些愤怒。他们居然以阿雪为幌子引我过来。

星城月打开了门，笑嘻嘻地说道：“羽，别生气嘛。我们只是想试试你的功夫……”

“你们太乱来了。阿雪在哪里？”我调整了气息，银色的头发渐渐变成了原来的黑色。

里克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欠身说道：“阿雪在校长室。刚才实在抱歉。”

嗯，这还算好。

星城月走过来说道：“其实是校长让我们来试你的身手的。真不好意思哦。待会我们请你吃饭，算是稍微补偿一下吧。”

她眨了眨那双美丽的大眼睛，诚恳的看着我。那倒是不错的主意。有人请吃饭总是不错。何况有钱人请客肯定能吃顿好的。还有如此美女相陪……

“校长？为什么……”为了证实他们的话，我要求现在去见校长。这样也是为了确保阿雪真的平安。

在见到校长之后，我心里放下了一颗大石头。他旁边的阿雪正笑嘻嘻地朝我招手。

“看了吧，我们没骗你。”星城月做了个可爱的鬼脸。

“校长！为……”

“阿羽，你能够完整地来到我跟前，想必三大家族未来的继承人被你打败了吧。”校长一脸笑意地打断我的问话。

阿力多在一旁摸着头，笑道：“是啊，校长。我们的计策失败了。没想到阿羽在看不见的情况下也这么厉害。”

“三大家族未来的继承人？”不会吧。这三个人是三大家族的继承人，难以置信。

校长捋着胡子说道：“不错。阿力多是烈日家族的长孙；里克是新月家族的人；而星城月，自然是星城家族的最受欢迎的候选继承人。这次我找你来，其实是想和你好好谈谈。”

我一脸茫然地望着满脸皱纹的校长。

“呵呵，待我慢慢道来。还记得在路上截杀阿雪的那批强盗吗？根据圣净银翼的调查，他们极有可能是宇文公爵的人。唉……”校长长叹一声，没有说下去。

我心中留了一大堆的问号。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校长沉思良久，才说道：“羽，我和你师父说了这边的情况了。他说让你来帮我，原本就是要锻炼你的。换而言之，你师父批准你入世修炼。所以我决定把形势都说给你听。大家都坐下吧。”

我们五人都坐了下来。校长才继续说道：“奥斯特大陆上的人类祖先据说是从异空间里来到这里的。在来到之前，他们已经有了自己的文明。这就是世人所说的史前文明。奥斯特大陆是一个神奇的大陆。祖先们发现这里的魔法元素很多。于是他们渐渐掌握了魔法。祖先们利用史前文明的知识和智慧，结合魔法开创了新纪元。经过四万年的发展，东大陆的飞雪王国成为了人类第一大国。此外，东大陆还有冷夜王国和赤焰王国。也就是说，东大陆人类的居住地。当然稀少的龙族和精灵族也和我们一起生活在东大陆。另一面，由上古的神之结界分割开来的西大陆，则居住着智慧高、力量强的魔族和凶残的兽族。数千年来，东西大陆之间的神之结界无人能穿越。所以两块大陆一直相安无事。”

星城月突然说道：“我听我爷爷说，很多年前，确实有人穿越了神之结界到达西大陆。不过到那边之后就一直没回来。”

校长点点头：“不错。那位穿越神之结界的英雄就是名扬东大陆的克里斯亚――神羽派有史以来最具天赋的、具有超越神的实力的英雄！”

啊！为什么师父从来没和我说过？

校长饱含深意地望着我，说道：“你师父一定没有告诉你吧？因为这也是神羽派的耻辱。克里斯亚当年带着他的妻子到西大陆去了。”

阿雪好奇地问道：“为什么是耻辱呢，这有什么不对吗？”

校长笑道：“别急，听我说完。自古以来，人族和魔族就有深仇大恨。这事情要追朔到上古时代的圣魔大战了。哎哟……这个就扯远了。”

当我们都想听校长继续说下去的时候，他居然望着窗外，呆呆地出神。仿佛勾起了那遥远的回忆。

我小声问了身旁的星城月：“校长有多大年纪了？”

星城月在我耳边悄悄地说：“校长啊……不告诉你。”

说完，这傻丫头居然自己乐了起来。笑得小脸通红。有什么好笑的吗？

等了许久，校长似乎还在出神。我只好干咳两声，说道：“校长，是不是该继续了？”

校长这才回过神来，笑着说道：“唉，不好意思，我想起我家的宠物了。”

这……校长也太……那个什么圣魔大战和他家的宠物有啥关系啊！

校长坐在了他的办公椅上，又说道：“呃……刚才好像说道圣魔大战了吧。这段故事今天就不和你们说了。要不说到明天都说不完。嗯……我想想啊……好像之前说到克里斯亚了。哦，对！他为什么是神羽派乃至整个东大陆的耻辱呢？因为他带去西大陆的妻子正是魔族公主！原本魔族公主通过不知名的方法穿过了神之结界，来到东大陆刺探人类的情报。据传她只要回去禀报魔皇，魔族和兽族便会大举入侵东大陆。后来魔族公主被发现了身份。为了躲避人类的追杀，克里斯亚便带着她一起逃到西大陆。在去西大陆之前，克里斯亚与人类三国狠狠地干了一架。当时那个惨烈啊！我靠！人类动用了许多魔法师和军用巨龙，还有十几万的士兵，愣是被克里斯亚和魔族公主给干掉了。”

哇！这么厉害！别的不说，十几万士兵和两个人打……不，是一人一魔，居然没打过？神羽派居然出了个如此神奇的人物啊！崇拜啊！现在我都能想像当时的情况，虽然我没看到。克里斯亚一人独当十万大军，满地的鲜血和尸体。远处的魔法师和天空上的巨龙正和这一人一魔战斗。换作是我，十万大军随便都可以把我摆平。光是车轮战都弄死我了。真是佩服克里斯亚的体力。

星城月和阿雪都用崇拜的目光望着校长，仿佛他就是克里斯亚一样。阿力多和里克也是感慨万千。那一战肯定壮烈得要死。

校长看了看我们，得意地说道：“当然克里斯亚并没有斩尽杀绝。之前他向人类保证，魔族公主绝对不会透露这边的情况给魔皇听的。可惜这种话谁敢轻易相信？克里斯亚被三国逼得无奈，才决定和魔族公主一起逃到西大陆。但是三国注意到了他的举动。派出大军去拦截。因此才有那惊心动魄的一战。神羽派也从此在东大陆抬不起头来。当然这不是神羽派归隐的原因了。神羽渡世诀足以傲然于世。能学成的人却是极少。没有毅力的人根本练不成。因此，神羽派渐渐人丁稀少。阿羽，到了你师父那一代，已经快断绝了。呃……我好像跑题了。其实也不算跑题。给你们了解一些历史知识也是很有必要的。这些可是很秘密珍贵的资料哦！继续吧。后来……后来……”

校长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本厚重的书，在我们惊异目光的注视下，他继续说：“咳咳……后来是这个样子的。自从克里斯亚的事件后，神羽派自责隐退。三国全力增加军备，以抵抗西大陆两国的入侵。可是过了好多年，西大陆始终没有进攻的迹象。于是三国都以为克里斯亚和魔族公主履行了承诺。大家都松懈下来。渐渐的，人类内部开始了明争暗斗。统治者侵略的野心和充足的军事实力使得三国引发了战争。打了很多年都没分胜负。但是却带来了许多负面影响。最后，三国都同意休战，并签订互不侵犯条约。之后的数千年，人类三国友好往来。经济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鼎盛。直到现在，却出现了一个恐怖的人物。”

里克眉头紧锁，凝重地说道：“是宇文公爵！”

校长一拍桌子，叫道：“不错！正是此人！”

阿力多也面带忧色：“据说他具有了神的实力。”

校长说道：“本来有这样的实力应该是人类的骄傲。但是他身上的气息与克里斯亚的完全不同。这个人把持着飞雪王国的大权。为人神秘无比，谁也猜不透、看不穿他的内心。人类因未知而恐惧。而宇文公爵确实也秘密地做了罄竹难书的恶事。他心思缜密，没有人抓住他的把柄。但国王很信任他。唉……说起国王陛下……”

“是个昏庸无能的君主？”我都能猜到了。这简直像我以前看过的某部小说里面的剧情。

校长没有否认，只是说道：“下面要说的是圣西亚的绝对机密。我们换个地方吧。”

说完，校长打了个响指，一个黑色的异空间入口出现在我们面前。

“进去说吧。”

校长带着我们穿过这个黑色空间。哇，想不到居然到了一个梦幻般的世界。

眼前的一切实在太美了。茂密的丛林，壮观的瀑布，冰雪不化的高山，清澈见底的溪流，还有满地各种盛开的彩色鲜花。头顶上不时有巨龙飞过，可爱的小动物围绕在我们身旁。它们一点都不怕生人。昆虫们时不时地停留在花上。时不时又飞到我身边嬉戏。深吸一口气，清新而带着淡淡花香的空气进入体内。一种清爽舒适的感觉涌遍全身。体内的神羽真气也欢畅地在四肢百骸中流动。这就是我做梦都想来的地方啊。仰望蓝天，惬意的气息充满大地。这里深深地吸引了我。大家都被这奇景给吸引了。许久，都没人说话。

“阿力，蝴蝶都不往你身上飞，一定是你太臭啦。”星城月笑嘻嘻地捂着鼻子说道。

阿力多伸出双手，在腋下嗅了嗅，说道：“没有臭味啊。”

“口臭啦～”星城月笑着跟上了走在前面的校长。我们都捏着鼻子用鄙夷的目光看了看阿力多，然后哄笑着跟了上去。留下在原地发愣的阿力多。

校长沿着小溪走下去，边走边说道：“这里很漂亮吧？”

阿雪兴奋地说道：“校长，怎么会有这么美丽的奇景？雪山下居然有瀑布和小溪。是温差么？”

校长却神秘地一笑，说道：“秘密！”

走了一会儿，发现小溪旁盖有座小房子。外表华丽得有些像小宫殿。我们跟着校长进去。

“哇，校长，你居然藏了个美人在这里！”阿力多一脸悲愤地望着屋里一个白衣美女。

美女呵呵一笑，自我介绍道：“我是校长助理芭琳娜。请各位同学多多指教哦！”

校长装模作样地坐在椅子上说道：“嗯，这是我的好帮手。芭琳娜，帮我倒杯茶。”

芭琳娜乖巧地点点头，去泡茶了。

“校长，这里有够隐蔽哦。嘻嘻，金屋藏娇……”星城月贼笑着说道。

校长悠闲地说道：“不是，不是。芭琳娜只是提前来这里等候的。呃……那个……继续刚才说的吧。”

我用一种奇特的目光盯着转移话题的校长。后者则干咳两声，镇定地说道：“这个……说到圣西亚的秘密，首先你们几个必须发誓绝不能透露出去。否则……嘿嘿，你们知道后果了？要是让我知道谁透露出去，我会要他死得很难看。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想多难看有多难看。怎么难看怎么死。明白了吗？我是对你们信任，所以才带你们来这里的。圣净银翼里有多少人想来这里而不得啊！”

“校长，你继续说吧。”我打了个哈欠，说道。

“思羽同学！你、你太不给我面子了吧！好歹我也是圣西亚的校长！”

“是、是、是……请校长大人给我们说圣西亚的秘密吧！”

校长叹了口气，道：“嗯，这样我心里还好受些。上回说到……那个……对，机密。圣西亚在东大陆可是十分有名的。在飞雪王国里，目前有三股势力在支撑着。第一股，就是以宇文公爵为首的势力；第二股，是我和三大家族共同组成的联合势力；第三股，是龙骑军团总统领赛特和凯撒尔率领的强大的龙骑军。宇文公爵和龙骑军团的实力相当，圣西亚和三大家族则弱小了许多。所以近日我和合叶家签订了契约。合叶家以雄厚的资金支援我们的秘密研究。说到这个研究呢，确实就是圣西亚一直以来努力的目标。”

这时，芭琳娜把茶端到校长面前，静静地退到一边。校长抿了口茶，舒畅地说：“真香啊！芭琳娜，你泡的茶依然是极品！”

“校长……刚才说的那个研究，是什么啊？”我忍不住问道。

校长一脸满足地说：“研究……这茶绝对是极品啊！”

听到这话，我差点没把桌子给掀了。这该死的校长就会吊人胃口。

校长看着我的脸，好像在欣赏着我的表情。许久，他才说道：“这个研究就是……穿越神之结界、通往西大陆的终极方法。”

“也就是说，不必拥有很强的力量也可以穿过神之结界？”里克有些激动。

“不错，开始的时候，圣西亚只是研究神的力量。后来穿越屏障便成了其中一个研究方向。为的只是寻找那散落的秘密……”校长说着说着，就变得惆怅起来。

芭琳娜在一旁解释道：“克里斯亚以前曾是圣西亚的学生哦。还是校长的得意门生。因为那件事情，校长还被牵连进去。幸好圣西亚一直屹立至今。校长也安然无恙。”

“啊，那校长岂不是很老了？”我惊讶地看着校长的白胡子。

芭琳娜笑道：“也不算啦。”

千年不死的老妖怪还不老？晕……到底校长用什么方法可以长生不死呢……

芭琳娜接着说道：“这个项目不仅仅是为了校长寻找克里斯亚的秘密，也是为了人类。西大陆的魔族极有可能掌握了穿越神之结界的方法。但他们至今都没有过来，可能在图谋什么。”

“没有的事！魔族绝不是那样卑鄙的种族！”阿雪激动地叫道。

我好奇地问道：“阿雪，你怎么知道啊？”

阿雪满脸通红，说道：“因为……因为我在书上看到过啊。魔族并不是像人类想像的那么邪恶。他们也有自己的生活。在西大陆，他们什么也不缺。那里很太平。为什么要来侵略人类呢？”

“但是也有可能是统治者为了扩张领土而打过来吧？”我望着激动的阿雪。

“那么他们应该先侵略兽族才对。为什么要艰难地选择侵略东大陆呢？”

“大概兽族是他们的盟友吧。况且你怎么知道他们没有把兽族完全吞并？”

“绝对不可能！”

“为什么？”

“因为……因为……”阿雪低下了头，不再说下去。

我从来没见过阿雪这么激动。那个温婉柔弱的阿雪好像变了个样子似的。她喜欢魔族么？

“好了，不要吵了。”校长似乎从惆怅中回来了。

“我和你们说这些的目的，你们知道吗？”校长玩味地看着我们五个。

“三大家族在这个研究项目里投入很多资金，当然有必要让我们三个知道。阿雪也一样。羽嘛……大概是校长想让他追着前辈的脚步去寻找真正的答案……”星城月说道。

校长点点头，说道：“这只是其中一点。圣西亚还有其他的秘密研究。我就不一一告诉你们了。今天找你们来，说了这一通，希望你们能保守秘密。同时我也是为了提醒你们，不要忘记自己身上的责任。尤其是阿羽，神羽派下一代的传人是你。星鱼那老家伙和我算是知交了。我不希望神羽派就此断绝。目前最要紧的是尽快找到通往西大陆的方法。之后的事，我就拜托你们了。一定要找到克里斯亚，问问他为什么要背弃人类……为什么要……”

我看到校长的胡子在颤抖。唉……自己的学生干了在世人看来是罪恶滔天的事，作为教导的老师，恐怕也很心痛吧。但是我却认为，克里斯亚既然是神羽派的人，他一定有他的苦衷。因为神羽派的传人必须心性端正，品德极佳。资质还是其次。而且我从来不认为什么人魔不两立的观点是正确的。大家有必要为了那么古老的战争而仇视至今么？都是在同一块陆地上生存的种族，一切都该是平等的。有什么仇恨化解不开呢？我想当初神设了那个结界，原因之一就是为了让两族认真反省。这样战斗下去，真的好吗？大概克里斯亚前辈早就看透了这些，最终选择了他最该选择的路。偏见只会蒙蔽双眼，使自己看不清世界。

回到圣西亚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我不知道他们怎么样。反正我自己是满怀心事的了。今天可真是一个多事的日子。临走前，校长把师父让他转交给我的圣龙纹章塞到我手里，并嘱咐道：“你师父对你期望很高。很多事情，当你一生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你具有天使之相。上天赋予你神圣的使命。不能逃避，只有承担。阿雪的事，以后还要拜托你。”

我点点头，坚定地说道：“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的。”

校长拍拍我的肩膀，笑道：“我记着你的承诺。嘿嘿……看你还是处男吧？看在你这么尽心尽力的份上……芭琳娜是个好女孩，要不要……”

“不要！”校长这个老色鬼。真是的！

“羽，你放心。芭琳娜绝对还是个纯洁的处女。她跟了我这糟老头多年，也挺委屈她的。唉……只有你这个冰雕处男才能配得上她啊！”校长望着远处的芭琳娜，语重心长地对我说道。

“校长……”我觉得我还是很有修养的。所以只是用极度愤怒的目光盯着他。

校长则攀上我的肩，悄声说道：“阿羽，我也不难为你。毕竟感情这东西，不是说有就有的。就看以后的机缘吧。不过我真没没想到啊……你居然不喜欢女人。莫非……你有那种嗜好？好同志啊！”

前边说的还挺有好的。后边那是个什么玩意儿！我再也忍不住，狠狠地把校长这个老不修推进了小溪里。

“你才有那种嗜好！”我气愤地朝小溪里扔了几块石头，然后潇洒地离去。

第四章

“羽，还不快点！要迟到了！阿月说你要是迟到一秒，她会让你死得很惨哦！呵呵……”阿雪在催我换衣服。

真是的。星城月有那么大的魅力吗？不就是圣西亚搞了个晚会吗？不就是她要唱歌吗！不就是唱得稍微好听一点吗！

“我不就是换个衣服吗！还非要穿得正式一点。唉……”穿好衣服的我终于出现了。今晚的阿雪真漂亮。一身鹅黄色的女士长衫衣，外加一条白色的短裙。一头瀑布般的秀发被一个精致的发卡束了起来。修长纤细的美腿也完美地体现出来。淡妆抹上俏脸，一对弯弯的长睫毛嵌在迷人的大眼睛上。咳咳……说实在的，今晚盛装打扮的她还真有引人犯罪的魅力。

“羽，你就穿成这样啊～”阿雪用奇怪的眼神看我。

我干咳两声，说道：“这样为了便于行动。”

确实，我今晚穿了一身轻便的衣服。这样很对善于高速移动作战的我很有利。

阿雪用食指戳了我的脸，无奈地笑道：“你以为你是去给阿月伴舞的啊？”

“呃……我想伴舞也不用穿成这样的。”

“走啦～要是迟到了阿月怪下来我可不帮你哦～”阿雪笑嘻嘻地拉着我向馨兰歌剧院走去。馨兰歌剧院就是我第一次到圣西亚来时，听到星城月歌声的地方。一路上人已比较稀少。大家应该都抢着去占个好位置，等待着星城月的歌声了吧……不过路上的人……有些让我崩溃。男生看到阿雪拉着我的手向前小跑后，立刻露出无比痛哭的神情。脸部极度扭曲，抽搐……接着，有的选了附近的树猛把头往上撞；有的比较理智，只是面无表情地拿出凶器摧残自己的肉体。女生还好，看到我之后，愣了一下，许久才掩面而逃。我只好尴尬地咳嗽两声，风一般地奔向歌剧院。

好不容易到了馨兰歌剧院，我却发现全场竟然爆满！不光位置没有了，连走廊上都占满了人。我拉着阿雪艰难地挤了进去。这可怎么办？万一星城月没看到我，那岂不是就等于我离死期不远了？这个问题是相当严重的。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星城月的手段了。因为我正是饱受她摧残的祖国的花朵啊！

“羽，有本很精彩的画册哦，要不要看？”上课时，星城月贼笑着递给我一本精美的彩色画册。封面是个性感女郎。莫非！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师父经常看的……那种！可以解决生理问题的……咳咳……

我本想拿过来看一下。可是师父常常对我说，要做个正人君子。这个明摆着是在诱惑我的陷阱嘛。试问我又如何忍心悄悄地看上一眼呢？但是正常的男人都有生理需求，看一眼也没什么吧。可是这样会显得我很下流吧……

正当我内心极度挣扎的时候，星城月已经坐到我旁边，与我共同分享这本彩色画册了。咳咳……她既然如此有诚意，我也却之不恭吧。连如此美丽动人的星城月小姐都放开了，我就更没的话说。看！必须的了。

星城月翻开第一页，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时尚的漂亮女子。嗯，还可以。算个中上的美女吧。比起星城月和阿雪来，还是有很大差距。接着翻了几页，我发现后面的女人穿得越来越多。这不符合一般规律啊。师父说，一本好的色情书刊，应该抓住男人的心理。越到后面，就越精彩。可是我丝毫看不出精彩之处。所以我疑惑地望了望星城月。后者则笑嘻嘻地说道：“耐心点嘛，精彩的在后面哦。”

嗯，这话有道理。星城月一张张地翻了过去。我也渐渐失去了耐性。后面的女人越来越丑，衣服是越穿越多。身材也越来越差。我看得都快睡着了。星城月笑着捅了捅我的腰。然后她猛地往后一翻！我的眼睛瞪大了，嘴也惊讶地合不上……这、这、这……这简直是……我一辈子没见过……如此……惊艳的……奇男子！居然还搞了个创意，性感的内衣、内裤不说……一把胡子的他却在肥厚的唇上涂着恶心的口红。两耳垂各自戴了一个大耳环。高起的颧骨上抹着浓厚的粉底。本来眉毛就很浓了，居然还画眉！最令人受不了的是，他还把大拇指伸入鼻孔了挖东西！！！这个变态的家伙正朝我猥亵地媚笑……有没有搞错！

强压下几欲作呕的冲动，我愤怒地盯着星城月。后者竟笑得捂住了肚子。后来，她居然趴在桌子上笑。全身都抖动起来。俏脸变得通红。上课时，想笑又不敢笑的感觉想必也是比较痛苦的吧。我呆呆地拿着画册，不知说什么好。连认真听课的阿雪也好奇地凑过来。我当然不能让她看到这种东西了。于是我抓住星城月的书包就往里死命地塞。后来我才知道，那个最后一页的男子居然是雄居圣西亚风云榜榜首久久不下的头号变态。人称大变！那画册不仅强奸了我脆弱的心灵，而且还摧毁了我的身体。自那以后，我五天都没什么食欲。每天靠喝汤度日。

至今想起星城月的手段，我心中不寒而栗。与其受这种折磨，不如直接给我两刀。这也正是星城月的厉害之处。所以我急于让星城月看到我准时到来。

“羽，我这里有两张贵宾席的票哦。是里克给我的……”在阿雪的惊呼下，我拉着她就往贵宾席挤过去。哈哈，只要到了贵宾席，星城月就可以看到我了。然后，我就可以放心了。好不容易从这种恶劣的环境中脱离出来。贵宾席简直就是另一个世界啊！作为欣赏晚会最好的地方，它还保持了良好的气氛和清新的空气。很快，我们就看到里克和阿力多在招手。走过去一看，校长和芭琳娜都来了。笑着打了个招呼，我发现只剩下两个分开的座位了。阿雪似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拿着票仔细地看了又看。

“羽，我们是二十号和二十一号哦。帮忙找找看嘛～”阿雪痴痴地望着这两个分开的座位，没有丝毫要找的意思。其实根本就不用找了。

阿力多忽然对里克说道：“嘿，阿克，你也太不识趣了吧！我们羽哥怎么能和阿雪小姐分开呢！你坐错位置了！”

说完，他把完全没明白怎么回事的里克拉了过去。我发现里克刚才坐的正好是二十一号。不过让阿力这么一说，我现在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了。

“羽哥，阿克他不懂事。呵呵，你和阿雪坐吧。”阿力多笑着做了一个请手势。说了声抱歉之后，我硬着头皮坐了下去。只听到里克小声地对阿力多说道：“坐哪儿不都一样么？再说阿月她不是……”

阿力多嘘了一声，里克便就此打住，不再说了。什么事啊，这两个人神秘兮兮的。

贵宾席就是不一样。还有专门奉上小吃和饮料的服务人员。这些服务让我这个没怎么见过世面的穷小子有些受宠若惊。一位漂亮的服务员递给我一瓶饮料，然后对我小声说道：“这里危险，快离开。”

我惊讶地望着她。这服务员好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那双玲珑漂亮的大眼睛狡黠地注视着我。啊，我想起来了！她是很多天前到枫灵渡光顾过的那个女子！我还记得她曾吃惊地望着我说：“你是这里的男侍？”

没错，就是她。为什么她要对我说危险？她是什么人，怎么会来到这里……许多问题一下子蹦了出来。莫非她在暗示有人要暗杀阿雪？对了！晚会的场面这么乱，恐怕就是杀手暗杀的最好机会！抬起头，那女子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不管这么多了。我拉起阿雪便往外冲。旁边的阿力多在身后叫道：“阿羽，晚会就要开始了。你们去哪里啊？”

“去洗手间！”我随便说了句，冲出了贵宾席。

里克叹道：“去洗手间也要一起吗！”

校长的声音传了过来：“阿羽，小心些。”

看了老谋深算的校长也看出了端倪。现在最重要的是将阿雪迅速送离歌剧院。刚挤进人群，整个歌剧院的光都熄灭了。四处一片黑暗。我暗叫不好。朝出口奋力挤过去。

“羽，我们要去哪里啊？”

“笨蛋！别出声！”我大声喝道。虽然喧闹的歌剧院能够盖住我们的声音。但是作为一个真正的杀手，是绝对可以依靠微小的声音分辨出刺杀对象的位置的。阿雪的手突然向下一拉。手中突然一空，一股风飘过我的脸。阿雪居然从我手里被抢走了！该死！她的气已经向出口流去。可恶啊，还是被得手了。此刻的我也顾不了许多，纵身一跃，踩着人的肩膀急速冲出歌剧院。

四下仔细察看，哪里还有阿雪的身影？看来这次的杀手功夫绝对高得可怕。单是从我手里抢走阿雪这一招就已经让我佩服不已。我凝神感受着阿雪的气息。越来越微小了……朝学校的威宁湖去了！我从怀里拿出一块黑色的丝布蒙住下半张脸。飘逸的额发再稍微挡一下，对手应该能看清楚的只有我的双眼吧。可以追击了！我调动体内真气，使出风身云体术，向威宁湖杀过去。

湖畔上有黑影。嘿嘿，幸好还没走脱。阿雪似乎在他手里。不过杀手为什么不直接干掉阿雪，而是带着她跑开呢？或者阿雪已经遭毒手，恐怕现在杀手抱着的是一具尸体……我将这个消极而可怕的想法赶了出去。不会的，阿雪一定没事。对方带着阿雪，说明她有利用价值。一个明智的杀手是不会带着死人乱逛的。但是如果他不是杀手呢？

此刻我已无暇多想，一个瞬步，赶上了抱着阿雪的黑衣人。

“瞬步……极尽仙气？你是什么人！”黑衣人瞪眼看我。

我却惊讶地回瞪他。阿雪一动不动地被他挟着。看来是被制住了。这黑衣人头上带了个扁平的黑头套，脸上和我一样蒙了面。全身都被一件破烂的黑披风裹着。之所以惊讶，是因为我根本没有见到他的腿！他像个幽灵一样漂浮着。不过也不一定没有双腿了。毕竟他全身都被黑色披风裹着，看不出来。

“幸好阿雪还有气息。赶紧把她放下走人，我还可以饶你不死。”我盯着他腋下夹着的阿雪，冷冷地说道。

黑衣人却嘿嘿一笑，说道：“真有趣。大言不惭的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对于这种人，我根本不想理他。

黑衣人见我不回答，又继续说道：“小子，听说过宇文公爵手下的‘五神将’么？”

什么！宇文公爵？果然是他派的人！听他的口气，这五神将肯定非比寻常。我心中深深地忌惮起来。

黑衣人哼了一声，说道：“我便是五神将之一――黑曜神！”

此语一出，黑衣人身上发出强大得令人窒息的冰冷之气。我可以看到，他身上的黑气散发出来。掀起了风暴。威宁湖的水也因他而不再沉寂。我双手交叉护住头部。这无与伦比的强大黑气竟硬生生地把我推开了几步的距离。四周的树木花草被黑曜神的气给连根拔起，早已漫天飞舞。大地都震了起来。

如此的威势……该不会只是他吓我用的吧？眼前的黑曜神突然消失了。我心中一惊，他已闪到我身后。一挥手，我连护身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他打飞出去。连打了十几个滚，我才稳住身形。呼……好厉害！我的身体在发抖……不可能吧。跟着师父修炼神羽渡世诀多年的我，竟然会发抖？

“小子，你还太嫩了。不过你能消去气息，躲过我敏锐的探查……我不得不称赞你一下。”黑曜神不知何时飘到了我跟前。

“哼，不要得意过早了。”我站起来瞬间提升功力。银色的光芒洒向大地。此刻的我，不能再留手了。不然肯定会被杀掉的。身旁的气如升龙一般围绕着我。

“哦，有趣。银色的头发……加上这股气，我想我们可以好好干一场。”黑曜神把阿雪放在一边。而阿雪的双眼却直直地望着我。

“神、神秘……先生……”阿雪微弱的声音被我听到。她眼里充满了希望。不，不仅仅是这样。那眼神告诉我，她现在感到很安全，很踏实，没有丝毫畏惧和恐慌。

“你切断了阿雪的气脉？”我瞅着黑曜神。

他嘿嘿一笑，说道：“好眼力。我想神羽派的人应该有办法让她恢复的。不过要在打赢我之后……或许你根本就没有这个机会。”

他一定从刚才的瞬步看出了我的师承。这家伙……

“我不管你是什么五神将。要伤害阿雪，除非先踏过我的尸体！”

我率先发动攻击。正所谓先下手为强。我将风身云体术发挥到极致。蓄力一拳朝他胸口打过去。出乎意料，没有遇到任何阻力，我从他的身体穿了过去。是残影？身后突然有一股泠洌的气急速逼近。我身形向后移动。看着原地的残影如白云般地被击散，我一腿扫向黑曜神。他的身法实在太快了。我也只是打到他的残影而已。

此时，我的左肩传来一阵疼痛感，血喷了出来。不知何时，黑曜神伤了我。身后那个黑影阴阴地笑了笑。接着，我便什么也看不到。不光如此，五感都被剥夺了。呃……不过还有疼痛感。我能感到身体的不同部位传来的剧烈的疼痛。可恶！这就是五神将的实力么？我刚要运起体内的真气，却惊奇地发现自己和体内的真气已经失去联系。一股极度恐惧的感觉萦绕在我心间。不能用真气，五感也失去了，我还能做什么呢？这样下去，我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掉的。

胸前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痛，我似乎倒在地上了。这是什么变态的招数……我至今都没明白黑曜神怎么对我下手的。突然好想有个人来救我。师父……你在哪里？你徒弟就要被砍死了，还不快过来救我！脑中一瞬间浮现了许久以前的记忆……

那是我还在跟着师父修行的时候。有一次师父把我关在一个漆黑的山洞里，并且放了许多猛兽在里面。当时只有七岁的我必须和这些猛兽搏斗。如果我输了，无疑会成为饥饿的猛兽们的美餐。只有战胜它们我才可以出来。当时一片漆黑，猛兽们抓伤我的身体，我却奈何不了它们。偶尔被扑倒之后，我便可以把握对方的位置，并干掉袭击我的大家伙。那时的我也曾满怀希望地祈祷师父会可怜可怜我，进来把自己带出去。但是我弱小的心灵一直在期盼的那个亲切而给人温暖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于是乎，我心里有了一种强烈的希望。希望能快些见到师父。洞里又暗又冷，还有这些陌生的坏家伙，我很厌恶啊！一瞬间，我的心变得冷酷起来。这些猛兽接连被我迅速地解决。我下手很重，不过没有杀掉它们。直到洞里静寂无声，光线才从洞口射了进来。我满身鲜血地走了出去。冰冷的双眼吓了师父一跳。过了许久，我才扑在师父怀里哭了。没哭多久师父就想推开我。

“他妈的，你小子都七岁了！哭啥子哭！”师父使劲要推开我。我只是用尽全力抱着他。师父几下都没推开我。反而被我抱得身子疼。

“好啊你，敢违抗师命！行，看谁能把谁摔倒了！”接着师父就和我摔跤。我自知不是他的对手，于是便把鼻眼泪往师父身上蹭，外加我精心制作的口水。当我被摔倒了的时候，师父也是气喘吁吁。

“你小子力气还真不小，哈……呼呼……服了没？”师父以胜利者的姿态俯视着我。我心满意足地倒在地上，说道：“老头子，谁输还不一定。好好看看你身上吧。”

师父发现他浑身上下都沾有我的杰作以后，暴跳如雷：“我靠！你个小崽子竟敢和老子玩阴的！我的衣服啊……”

师父把我抓起来摔个半死。还罚我洗干净他那件衣服。呵呵，当时的我却很满足。因为又见到了师父，又感受到了人间的温情。

那时候我也想过师父会来救我。如今的我又生起了这种盼望心。师父也曾经对我说过：“羽，你要知道为师不可能时刻在你身边保护你。不要总期望我会来帮助你。自己应该学会怎样独自面对困难。一个男人最重要的就是坚强。无比地坚强！这样才能在外面的世界中屹立不倒！”

“那样岂不是很辛苦？”我呆呆地望着师父。

师父望着窗外的白雪，感叹地说道：“这是一种责任――男人必须负的责任。有时候并非是你能选择的。因为你背后还有一大堆人等着你去抚慰。还有一大群美丽的女人等着你去疼爱。甚至整个世界的人都需要你去救助。所以……你可以抛弃等着你去抚慰的那些家伙，也可以舍弃需要你救助的世人，但是，那群美女你绝对不可不去疼爱！这就是责任！一种无可推卸的责任！”

“义不容辞？”

“对，义不容辞！作为高手必须尽的责任！”师父当时那种坚定而睥睨天下的眼神深深地打动了我。

这个老头子在教我做人的同时也教我学坏。真不知道要感激他，还是应该臭骂他一顿。呵呵，想起师父心中总是有很多值得回忆的快乐。

话说回来，我也有责任。既然答应要保护好阿雪，那么就应该义不容辞地甚至牺牲自己性命去换取她的平安！这就是师父所说的不可不疼爱的美女吧。要靠自己的力量去保护。不假手于他人。不然的话肯定很不爽。因此，不管眼前的敌人多么强大，我也要击败他！

黑曜神所用的断绝五感的方法，我虽然不知道。但是我知道风身云体术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身体。一旦练成这种术法，全身的脉络都不可能再脱离此术的掌握。也就是说，我要恢复知觉是迟早的事。不过时间是个问题吧。要在我惨死之前恢复过来才行。如此看来，我只有使用封尘已久的仙羽拳了！

黑曜神嘿嘿一笑，自言自语地说道：“真没意思。难道楠若冰就是被这个人弄成重伤的么？太令我失望了。”

他走到合叶雪的身边，把她提起来，道：“你还有利用价值。去见宇文先生吧。”

“不过……临走前，这小子是绝对不能留活口的。”

合叶雪厮声竭力地叫道：“不要～你敢杀他，我就咬舌自尽！”

黑曜神叹道：“对啊，你还可以咬舌头。险些我就坏了宇文先生的大事了。”

他伸出食中二指，飞快地点住合叶雪的咽喉处。

“这下你可完全动不了了。只有脑袋可以思考。咬舌自尽是不可能的。”黑曜神挟着合叶雪向倒地不起的思羽?星飘了过去。

一股神秘而令人生畏的气息引得黑曜神猛地回头望去。思羽?星屹然站在他身后，两眼放出耀眼的光芒。

“不、不可能！你明明已经……”黑曜神看着倒在地上的思羽?星，又转身看着站在他面前的思羽?星。讶异之情写满了脸。

站着的思羽?星动了！他挟雷霆万钧之势，一拳挥向黑曜神。动作迅猛而优美。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仿佛根本不是世间之人。黑曜神冷哼一声，单手护在胸前。思羽?星一拳朝胸口打来。然后直接穿过了黑曜神手臂的阻挡。

“什么！竟然穿过我的……！”黑曜神心里惊讶异常。这一拳干脆利落地轰在黑曜神的胸口。附近的气流都被卷入了拳头里。风也呼呼地刮了起来。威宁湖畔闪过亮光。黑曜神闷哼一声，倒飞出去。但他并未落地，只是飘在半空中。发动攻击的思羽?星已经消失。合叶雪却还在黑曜神手中。

馨兰歌剧院。

里克打了个哈欠，说道：“阿羽他们好慢啊……去卫生间怎么会这么久？”

阿力多赞同地说道：“嗯，不会吧。难道！”

里克扭头望着阿力多，两人同时叫道：“他们在干那种事！”

芭琳娜在一旁笑道：“不会的啦。你们小小年纪思想还真不干净哦。”

“可是阿羽去了那么久，还是和阿雪一起……”阿力多用很可疑的目光盯着芭琳娜。

芭琳娜露出了明媚的笑容，说道：“反正阿月的节目不是放在最后么？压轴戏嘛。现在时间还早。你们先看节目吧。”

里克沉静地说道：“不然就是阿羽他们出了什么事……”

芭琳娜心虚地笑了笑，说道：“没有啦。羽的武功那么高，不会有事的，呵呵。”

一阵惊叹声在四周扩散开来。三人望去，穿着晚礼服的星城月朝这边走来。

“阿雪和阿羽呢，怎么没看到他们两个？”星城月有些不满地说道。

阿力多连忙赔笑道：“他们两个去洗手间了。”

“去洗手间！就他们两个！”星城月瞪着阿力多。

阿力多尴尬地笑笑，说道：“这个……其实……是意外，阿月。我们没来得及阻止他们一起去卫生间……”

“一起进去了？”星城月摇晃了一下，差点没跌倒。

芭琳娜连忙扶起星城月，笑道：“当然没有了。羽和阿雪都不是不自重的人。阿月，你就放心吧。”

星城月给了阿力多和里克一个大大的白眼，然后对芭琳娜说道：“那他们两个能在我演出之前赶回来么？”

芭琳娜用食指在下唇上轻轻地点了几下，说道：“应该没问题吧。动作快的话……”

“动作快！！！什么动作！”星城月激动得抓住芭琳娜的手臂。

“……阿月你别这样。在这里很不好啦。大家都看着你～不如我送你回到后台吧。”

“阿月，你是不是喜欢羽啊？”在回到后台的走道上，芭琳娜小心翼翼地问道。

星城月的脸上飞快地抹了一片红晕。她笑了笑，说道：“也不算啦。只是我觉得阿羽这个人很有亲和力。平时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呆呆傻傻的。也不知怎么的，自己就很想和他亲近些。大概他有一种神奇的魅力吧……喜欢……可能有一点吧。不过喜欢和爱是不一样的哦。”

芭琳娜笑嘻嘻地点点头，悠闲地说道：“我明白，我明白。喜欢是淡淡的爱；爱是深深的喜欢～嘻，就是这样。”

说完芭琳娜还朝星城月眨眨眼，做了个可爱的表情。

“什么呀！芭琳娜小姐也会开人玩笑的！”星城月一脸娇羞。贝齿轻咬着红唇。

终于恢复了五感。全身的真气又重新让我掌握。感觉真不错。刚才那一下可把黑曜神伤得不轻吧。嘿嘿，无法防御的拳法，具有实体残影的攻击。遗憾的是，如今的我已是满身伤口。若不是靠风身云体术暂时止血的话，恐怕我早就挂掉了。这该死的黑曜神，居然如此心狠手辣。看样子刚才他只是给我留最后一口气。

“……咳咳……臭小子，居然还有这招。”黑曜神在远处咳嗽着。

哼，我当然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一个瞬步上前，我一拳便朝他腹部打去。

黑曜神手臂一动，阿雪的身体已挡在他前面。不过看来他还是没有学乖啊。我的拳顺利地穿过阿雪，成功地击中他的腹部。抓住这个大好的机会，我把阿雪夺了回来。黑曜神又被我击退了很远。从他痛苦中带着几分惊讶的表情，我知道他现在肯定很爽。

“咳咳……咳、咳、咳……真不错。能把我咳咳……打伤，神羽派的招数果然很厉害……但是……五神将不是这么轻易就被打败的！”黑曜神振臂一呼，草木皆是一震。散落的叶子，四处飘荡。忽然间风向改变了。叶子齐齐飞了过来。我可以分看到这些叶子都在高速旋转。这也就意味着每片叶子都是一个锋利的暗器。这么多的叶子铺天盖地的飘了过来。我还抱着阿雪。刚要闪避，全身都觉得疼痛。再剧烈运动的话，伤口会裂开的。到时候连风身云体术恐怕也回天乏力了。我轻轻地吐出一口气。看来要靠硬气功扛下这么多的叶子了。我转身背对这群如恶狼般的叶子，立刻让真气游走全身。以我的身躯还可以帮阿雪挡下这波攻击。叶子飞过之后，我已经抱着阿雪躺在湖畔的草地上。这样不仅利于保护阿雪，而且能减少我受攻击的范围。最重要的是，此刻阿雪正被我压在身下。第一次体验到她那玲珑曼妙的身材。我差点没喷鼻血。下体有股热浪不断涌了上来。但是现在真不是时候啊！

在极不情愿地拉起阿雪之后，我顺便打通了她的气脉。这样一来，她就可以恢复自由了。

“你没事吧？”阿雪满脸关切地望着我。

只听啪的一声，我的右臂裂开了一道口子，血流了出来。我心知不妙，连忙抱起阿雪用瞬步移动。黑曜神实在可怕。我必须想办法尽快打败他。久战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可是他的速度不在我之下，对敌经验应该比我要丰富得多。况且还不知道他会有什么怪招……

忽然前方的地面碎成许多块，凝聚成了黑曜神的模样。来了！我抱着阿雪，飞起一脚。踢到的，又是他的残影。忽然黑曜神在我左侧出现。他那黑色的破烂披风仿佛会伸长。唰的一声，披风就要掀到我的脸。我不得不抬起一只手臂将头部护住。没想到披风只和我的身体轻轻接触，我便和阿雪一起被打入威宁湖中。

今晚的湖水怎么这么冷啊？阿雪和我正要游出水面，我俩却惊奇地发现湖面居然被冰冻住了。一层不知道多厚的冰面阻止了我们的去路。这下糟了。黑曜神还真会利用地势啊！可恶的家伙！用不了多久，我们就会死在威宁湖里。他根本不必再去动手。不过这似乎没有我想像地那么简单。冰下的湖水也迅速地开始结冰。不会吧，想把我弄成冰人？哦，对了。他刚才没有杀阿雪，现在肯定不希望她死掉。如果把我们冰冻了。黑曜神就可以挖出阿雪。解冻后就带走她。我也因为无法呼吸而死在里面。真是个一举两得的好办法。

但是，我会让他如意吗？我运起真气，手掌贴在了冰面上。劲力一吐，湖面上的冰被我全数震碎。刚要浮出水面，似乎有什么东西阻止了我。黑、黑曜神居然站在我的肩膀上。我在水下模模糊糊地看到他冲我挥了挥手。然后自己觉得天地都旋转起来。我似乎被他给耍着玩了。但此刻的我已经身不由己，在水里疯狂地旋转。这种罪谁受得了。要不是我心志坚定，早都转晕过去了。

好不容易稳住了身体，我捂着极度晕眩的头在水里寻找阿雪的身影。此刻湖面再次被冰封住了。而且比刚才要厚了许多。现在还在急剧增厚。很快就要冰冻到我这里了。我赶紧把真气一沉，身体也渐渐沉了下去。阿雪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我惊喜地看着她。哇！短裙在水里抖动起来。很不错的风景哦！使劲给了自己一巴掌，暗暗骂自己，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情去管这些。

阿雪也是满脸欣喜地望着我。我紧紧抓住她的小手，往湖的深处游去。湖面被封住了，我就从旁边打一个出口出去。现在要争取时间。不能被这冰给冻住了。越向下游，我越觉得头晕。眼前金星乱跳，视线渐渐模糊起来。天哪，在水下太久了，我快窒息了。加上伤口泡在如此冰寒的水中。要命的剧痛刺激着我的大脑。哎哟，有些支持不住了。师父，难道我要去和死掉的历代神羽派门人交流遇害心得么？恍惚中，只觉得有人紧紧抱住了我。从贴到我胸前的那两个突起的双峰，我知道一定是阿雪。除非这湖里还有别的女人。来救我么？还是省省吧，阿雪。你自己都保不住自己了。

她扯开我蒙面用的丝布，表情一下子僵住了。我就是你嘴里的那个神秘先生。你那时候还不信。现在看清楚了吧？不过也没用了。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以现在的情况来看，生存的机率是微乎其微。

阿雪淡淡一笑，反而更加用力地抱住我。她闭上双眼温柔地吻上我的嘴唇。一瞬间，我的身体仿佛触电一般地颤抖起来。只觉得眼前抱着我的是个炙热的火球。阿雪不再紧紧抱着我。她只是搂着我的脖子，一副很享受的样子。我的心跳成倍地加速。到目前为止，它还没有要下滑的趋势。神羽真气狂乱地在体内乱撞，仿佛失去了理智。我再也抑制不住这股高涨的情欲，抱着阿雪吻了起来。（此刻作者也不得不停下笔，去上个大号再继续……）

眼前那些乱跳的金色小星星也逐渐消失了。我的脑袋变得清醒起来。阿雪……你……怎么能把最后的气一股脑儿全塞进我嘴里！有些都漏出来了，真是浪费啊！看来阿雪实在没有人工呼吸的经验。咳咳……我就不一样。以前师父养的宠物年纪大了，经常会出现休克现象。每当到了那种时候，我就会不顾一切地给它做人工呼吸。不时地还摸它的胸部，然后狠狠地按下去，再松开手，再按下去……

现在我怀里的阿雪就好像师父的宠物一样，安静地睡去了……脸上依然带着甜甜的微笑。我攥紧了拳头。阿雪，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你撑住！一定要撑住啊！我从没有对力量如此渴望。就在今晚，我深深地感到自己需要力量，足以傲视天下的力量！！！不为什么，只是为了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两腿奋力地蹬着。我终于摸到了泥土。兴奋得差点没把我憋死。就看这一击了。我一手抱着阿雪，把另一只手掌贴在湖边水下的泥床上。好了，看看我的十成的功力！碎龙劲！当我将真气凝聚后，再经过压缩处理后，使出了这可怕的一招。为什么说它可怕呢？因为我曾经用这招碎龙劲震掉整整一座巨山。碎龙劲的意思很容易理解――这种劲力能够撕碎强悍的巨龙。其实它的原理是这样的。将压缩后的高浓度真气急剧输出到对手或者物体的内部，以破坏内部的组织结构。当然，这高浓度的真气是具有很强的攻击性的。不知道的人可能会以为碎龙劲就是把压缩真气送到内部，然后撑爆它。这绝对是谬论！这是我在此要郑重解释的。我练成这招的时候只有五岁。师父说，这招对人体有一定的要求。不仅要求真气浑厚，体内经脉足够强健，还要求使用此术者有很高的真气控制能力。因此，当师父见到我把整座巨山震碎的时候，他立刻就带着我逃离了现场。场面是那个……相当～壮观。

完成这招的时候，我觉得整个湖都震了起来。不，不仅仅是湖，应该是附近的土地都崩塌了吧。混浊的沙土疯狂地涌动。我带着阿雪拼命地向上游。不知道游了多久，我开始郁闷了。阿雪给我的那点气，早就消失殆尽。我憋红了脸，奋力上游。再不呼吸，谁都要死了！况且阿雪的情况比我还要糟糕得多。

我就……靠了！别让老子活着上去。否则黑曜神……哼哼，咱跟你玩命！我抱着这种变态的想法挣扎着。阿雪，我的初吻可被你夺走了。你要坚强一点！再忍一下！马上就要上去了。尽管我的附近依然是一片混浊。啊！我怎么只有两条腿？再多两条该有多好啊！眼前又是金星乱冒。这次可严重了，我的视觉几乎要失去了。耳鸣现象很严重。死了死了。阿雪，我怎么那么窝囊？还没和你洞房呢，就这么挂了实在不甘心哪！这都是些什么啊！难道快死的人总是有很多变态想法？

“就快开始了。他们两个怎么还没来？上个洗手间用得着那么久么！”星城月在后台偷偷瞄向贵宾席的两个空位。

芭琳娜笑着安慰道：“也许他们……嗯……他们掉在洗手间里了。我去找找。阿月你就先准备吧。”

“嗯，好的。快去快回啊！”星城月似乎已经着急得糊涂了。

突然整个歌剧院都剧烈晃动起来。恐慌的尖叫和混乱的呐喊夹杂着惊呼回荡在其中。馨兰歌剧院突然暗了下来。原本靠魔法晶石作为能源的照明设备全部都停止了工作。

“很强的波动……阿羽他没事吧？”芭琳娜喃喃道。

“地震！地震！大家赶紧趴下。不要随意走动，以免踩伤附近的同学！”维护人员在台上大喊。虽然叫声不断，可是圣西亚的学生们素质都很高。保持冷静，大家都待在桌子低下。

许久，震动渐渐消失。歌剧院内的照明灯光也恢复了正常。

“校长……情况似乎不妙。我感到他们两个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了。”芭琳娜悄声对克鲁亚校长说道。

“嗯，我也感觉到了。走，一起去看看。”

“校长，快到阿月的歌曲了。您去哪儿啊？”阿力多望着芭琳娜和克鲁亚校长。

“哦，我和芭琳娜去趟洗手间。”克鲁亚微微一笑，便和芭琳娜快步出了歌剧院。

“怎么又是去洗手间？不会也和阿羽他们一样玩消失吧。”里克有些头痛地说道。

呼……呼……真够恶心的。湖里的垃圾怎么那么多！谁那么缺德把内裤都扔进去。刚才快要不行的时候，突然有一样软软的具有特殊质感的东西贴在我脸上。这让我以为就要到湖面上了。谁知道当我恢复视觉以后，耳朵上却挂着条性感内裤奇∨書∨網。估计是哪个被侵犯的女生想不开跳湖了。结果圣西亚只捞到了尸体，内裤就只好委屈地沉下去了。真惨啊！待会我会为你默哀几分钟的。也算是你我有缘吧。不管怎样，我总算到了上面。能呼吸的感觉真好啊！不过……阿雪！！！我搭上了她的手腕，然后又测了她的鼻息，最后是颈处的动脉……死、死了？不是让你坚强些吗，笨蛋！我内心瞬时间崩溃了。怎么会有这种事！！！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我右掌掌心压在阿雪的丹田处，将真气传入她体内。只要激活她身上的循环系统，调动全身的肌肉，刺激她的脑部，她就可以活过来。虽然原理是这样，但是……把握有多大呢？

“……咳咳……想不到这样你们都死不了。你……咳咳……确实很强。”黑曜神的声音从我身后传过来。

“滚！不要让我再看到你！”我冰冷地说道。

“她已经死了。咳咳……再怎么用真气刺激也没用的。”

我愤怒地站起来，转过身，恨恨地瞪着他。

“我不想杀人，你千万不要逼我。”我压下心中的悲伤和怒火。

黑曜神嘿嘿一笑，说道：“就凭你现在的身体？”

“至刚之拳。”我只说了这四个字，然后将风身云体术发挥到极致。集中全部力量到右拳上，全力一击！

黑曜神从容一笑，伸出一根手指，似乎等待着我撞上去。当我接近他的时候，发现那根手指头上有气旋转的波动。阿雪，为你报仇了！希望你看着我最后的一击！人还没来到黑曜神跟前，我全身都喷出了血。呵呵，少了风身云体术的止血，这是自然的。不过……这也是舍弃了防御，抱着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决心的体现。

由于我去势太快，血还没来得及喷到远处，我的拳已正中黑曜神的胸骨。而他的那根手指也插入了我的左胸心脏处……我的血溅到黑曜神的披风上。身上的伤口似乎很厌恶眼前这个黑乎乎的东西，一起向他吐唾沫。此刻，我也听到了黑曜神体内骨头断裂的声音。既然中了此拳，那么就别想完整地回去。

黑曜神痛苦地呻吟起来。我向后退了一步。他的手指从我的身体里离开了。又是一道血柱喷出来。

“你全身的骨头恐怕都被我震碎了。看看谁能撑到最后。”我惨然一笑，拖着身体走向阿雪。

“……今天算你赢了……小子……”黑曜神的身影渐渐淡了。最后消失在无尽黑暗的夜空中。

阿雪，我来……救你了。体内剩下的真气全部输给阿雪。我将它们分成四份。一份护住心脉，一份护住丹田，一份护住脑部，还有一份护住全身的气脉。这样……至少死不了吧……我的意识逐渐模糊了。阿雪，对不起……没能好好保护你……

阿雪……不要离我而去……师父……徒弟太没用了。区区的五神将都能弄死我。想当年克里斯亚是何等威风啊……唉……就算是师父，也足以横扫奥斯特大陆吧。我的实力太弱了……

“白痴！师父平时是怎么教你的！我怎么会有你这个败家的徒弟？哎呀哎呀，算了。有师父在，你死不了。”

师父？师父……的声音！

“师父，你在哪儿？我好想你啊……”

“他娘的，不过和老子分开几天，你就成了这熊样。师父的脸都给你丢尽了。”

“我不是故意的啊……师父……”

“唉，也不怪你了。以你现在的实力，只能是小毛孩的水平。以后每天给我加倍练习！要是让我看到你偷懒！哼，规矩很清楚吧？”

“嗯。偷懒的话……五十年不能碰女人……”

“羽……我好怕……你不要走……呜呜……”

阿雪，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你也死了……我的真气没救得了你吗？

“我不走。我们就一起上路吧。到了下面也有个伴。”

阿雪温柔地靠在我肩膀上。感觉太美妙了。反正都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我低头想去吻她，结果……阿雪竟然变成了一把白胡子的校长！他正闭上眼，仰起头……期待着我的吻……！

第五章

“我靠！校长你太变态了！恶心死了！滚～”我粗暴地推开校长那老不修，并阻止他乱搞同性恋。

坐了起来，我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是个梦啊……这里是哪里？我没死么……

哇，好温馨的房间。还有许多可爱的娃娃。整洁的桌面，古典高雅的书柜，柔软舒适的大床，还有许多装饰品和玩偶……很像女生的房间啊。

我全身都很疼。伤口似乎刚刚愈合。记得黑曜神的手指戳进我心脏了啊……我的命还真有够硬，呵呵。嗯！！！阿雪呢？不知她死了没有……呸呸……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门突然开了。一对贼笑得像弯月的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星城月？

“你怎么知道我醒了？”我好奇地问道。

星城月坐在床边，撅着小嘴说道：“你还说……都昏过去三天了。我可是守了你三天呢。刚才出去提神。进来之前偷偷从门缝里瞄了一眼呀！想不到你还没死呢！”

最后这话……太让没死成的人不爽了。

“呵呵，托你的福，我至今安好。阿雪呢……？”这才是重点啊。

星城月娇滴滴地哼了一声，便转过身去不理我了。这、这……我有得罪她么？

“我说……星城月大小姐哟，可不可以透露一下阿雪现在如何了？是否安然无恙？告诉我吧，我绝对不告诉别人，包括你在内。你不信的话我可以发誓。”我好言好语地哄着她。

星城月的身体断断续续地抽搐。一只手似乎还在抹眼睛……喂，不会哭了吧？由于她背对我坐着，我看不到她的脸。极细的哭声被我听到了。哇，同志，我没得罪你吧，更加没欺负你啊！怎么说哭就哭呢？我手忙脚乱地寻找能够擦眼泪的手帕之类的东西，可惜一时间没发现。唉，将就一下吧，星城月。

我把一只手送到星城月的面前，说道：“别哭了。用我的衣袖擦擦眼泪会好受些。”

星城月突然笑了一声，用力地拍掉我善意的手臂，然后又自己哭起来。我疼得呲牙咧嘴的。小姐，你轻点儿，这可还有伤口的。

没办法了，大小姐的脾气就是大。不然怎么叫大小姐呢？拿个毛茸茸的玩具宠物给你擦吧。

“喏，既然讨厌我的衣袖，就拿这个擦吧。”哎呀，我一不小心，居然把毛绒玩具的屁股对准了星城月的脸！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星城月笑嘻嘻地接过和她一样大的毛绒玩具，然后把屁股使劲地压在我脸上。眼前一黑，我一个措手不及居然倒在床上。想不到毛绒玩具的屁股也这么香。看来制作者连屁股都涂了香水啊。真是考虑周到。毛绒玩具离开了我的脸。我却发现星城月那梨花带雨的模样简直美丽极了。三分笑意，七分泪花，别有一番韵味。

“不生气了？”我歪着个头，笑嘻嘻地望着她。

“哼，你这个坏蛋。纸巾在这个抽屉里啦。”她把床头柜的上抽屉拉开，从中取出一张清香的纸巾擦拭着泪水。

“你怎么这么熟悉？莫非这里是……”一个让我恐慌的想法在心里产生。

“是人家的房间了。漂亮吧？”星城月得意地看着我。

“啊！”果然如此。完了完了！师父要是知道我随便躺在一个闺女的闺房中，还让这个闺女守了三天……恐怕他老人家嫉妒得要拿本派传世之宝净身专用小铡刀满世界追杀我吧。

“干嘛？哼哼，我守了你三天三夜。你一醒来就问阿雪怎样怎样。也不问问我这三天可曾吃好、睡好？黑眼圈都出来了……”星城月又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我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守了三天三夜的人肯定没吃好睡好，所以就不必再问啦。至于黑……哇咧！打人了！”

“不要那么用力，很痛的！喂，太过分了啊！救命！”我在床上挣扎着。星城月把屋里所有能拿来砸人的东西全搬出来。师父时常对犯错误的我说：“此时不求饶，更待何时？”

“女侠，饶命啊！小的知错了！我这给您磕头了！”

星城月气呼呼地喘着气，说道：“磕头吧！”

这么干脆？剧情不应该是这样发展的吧。唉，也罢。我用食指和中指比成人的两条腿。让它们站在床上，然后将二指弯曲，弄成两腿下跪的样子。嗯，这下跪多几个都可以了。

星城月哭笑不得地捶了捶我。力道很轻。

“讨厌。这次就放过你了。下次再敢……本小姐绝不轻饶。”星城月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威胁道。

我连忙凑过去讨饶：“不敢了，不敢了。阿月，其实……我知道你……”

我轻轻握着她的手，一副认真的样子，感慨地说道：“你这几天为了我，受累了。咱这心里啊，真不是滋味。”

星城月的脸突然红了起来，想缩回小手，却被我紧紧握住。

“你是富家小姐，我没啥送你。只盼你一生幸福快乐。所以我决定，过几天你请我吃饭稍微报答一下吧。另外，你……”星城月似乎没听到我话里的陷阱，嘿嘿。我半闭着双眼，渐渐靠近她的脸。星城月的头更低了。小脸红得夸张。连雪颈都有些微红。可爱极了。让人忍不住想狠狠地亲上一口。

“你……我……可不可以……请你……告诉我阿雪现在怎样了？”

咣当！我被星城月彻底地击倒在床上，再也起不来了。

坐在床上吃着星城月喂的美食，我心里却有些难过。阿雪走了……刚才星城月告诉我，阿雪被她爸爸带走了。就在我醒来的前一天。据说她爸爸怒了，还朝校长发了飙。似乎怪圣西亚保护不周，害他女儿差点魂断某湖边。换而言之，就是怪我没用了。不知道校长和合叶家的契约会不会因此而作废。如果是这样，校长肯定第一时间来掐死我。唉……阿雪走了！她就这么和她家那个老家伙……哦不，他爸爸……一起回去了。我问过星城月，阿雪以后会不会回来。星城月叹了口气，给我的答复只有三个字――很难说。师父也对我说过，缘分这种东西……很难说。有缘自然会相聚。无缘的话，自己变成白痴了，就算是你亲生爹娘，你照样不认识他们。所以要看淡一点。我们无力改变缘分这种东西。所以只有跟随着缘分，适时抓住机会，泡到对自己来说最好的妞。想起师父这番话，我不禁笑了出来。我们家这老头子总是对我实施双教育模式。即道德与人生并重，泡妞与吃饭齐飞，正直与坏心眼共同培养，爱心与搞怪缺一不可。

想起师父的话，我心里好受一些了。阿雪……有缘的话，我们会再相见的。

“病人同志，你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好不好？把鼻子当成嘴来用，这样好吗？”星城月笑嘻嘻地用勺子撬开我的嘴，然后用另一只装满汤的勺子送进我的血盆大口中。然后她拿出用餐巾细心地为我擦拭鼻子上的油渍。

“喂饭喂成这样，我还真佩服你呢。”我无奈地笑了笑。

星城月放下餐巾，嗔怪地看着我。

我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支支吾吾地说道：“干嘛？我很帅吗？”

星城月突然叹了口气，说道：“唉……要不是阿雪临走前和我说了，我才懒得照顾你这个家伙呢。”

“阿雪！她和你说了什么？”我激动地抓住她的肩膀。

“放开我啦。好疼的。”星城月给我一个大大的白眼。

我松开手，平静地坐回原处。星城月才悠悠地说道：“阿雪说……羽这个人啊，总是不会照顾自己。所以我回去以后，羽就拜托你了。他喜欢吃一些油炸的东西。但是你千万不可以让她吃太多哦。嗯……尽量给他吃一些清淡又有营养的。呵呵，还有早餐啦。他总是睡得很死，起床了，也快上课了。所以阿月……拜托你每天帮他买份早餐啦。最好每天换一样。我怕羽每天吃同样的东西会腻的。哦，对了，还有啊，他的寝室一天不整理，就乱得不像样子。阿月，还得拜托你……真不好意思……毕竟……我走了，就怕他邋邋遢遢的……又照顾不到他……其实羽是个很好的人，真的很好，很体贴……”

听着星城月模仿着阿雪的语调说出这些话，我心潮澎湃。泪水竟不知何时流了一脸。阿雪……我欠你的实在太多了……这份无微不至的关心，怎么如此令人难过呢？星城月也真是的。怎么就模仿得那么像！那最后几句……唉……她模仿得连神态都像极了……如果她去演戏，一定是一流的！

抹了抹眼泪，我惊奇地发现星城月眼角居然也有了晶莹的泪珠。房内寂静无语，星城月也垂下了她绝美的面庞。瀑布般的秀发遮住了她的脸。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除了师父，阿雪是对我最好的人了。我却让她几乎丧命。愧疚，感激，自责，悔恨……唉……此刻我恨不得将自己剁成碎肉。想大声地骂自己，却发现嗓子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门外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星城月抬起头来，擦擦眼泪，便去开门了。

“阿月，怎么这么久才开门？那位英勇的思羽兄醒了？”浑厚有力、中气十足的声音洒满了整个房间。

只听星城月说道：“嗯，是的，爷爷。他醒了。刚吃完东西……”

“我可以进去看看他么？”

“当然，爷爷，进来吧。”

一位穿着华丽宫廷服的老者走到床边的凳子，然后坐下。他慈爱地对我说道：“我是阿月的爷爷星城绝。你好啊，思羽小兄弟。”

我点点头，强笑道：“您好，星城爷爷。”

星城绝拍了拍大腿，说道：“你能醒来，实在太好了。当听说你身负重伤的时候，阿月这丫头说什么都要把你拉到我们家治疗。她还坚持让你住在她的房间。哎呀，这丫头可从来没这么关心过人。呵呵……”

“爷爷～说这些干什么～”星城月娇羞地推了推星城绝。后者哈哈一笑，说道：“思羽呐，你可知道我们星城家和圣西亚的关系？”

我茫然地摇摇头。他继续说道：“星城家和其他两大家族都有一个共同的任务。那就是不让沉睡的恶魔再次苏醒。这不仅是三大家族的使命，也是我们最终存在的原因。”

我疑惑地问道：“这个和圣西亚有什么关系？那个恶魔又是什么？”

星城绝想了想，然后说道：“你知道上古时代的圣魔大战吧？那一战中，远古的魔王被天神封印起来了。可惜当时天神们元气大伤，无法完全封印。而且也没找到合适的封印地点。最后不得已，只好将其封印在西大陆的某处。过了这么多年，我们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魔王苏醒的时间渐渐缩短。所以西大陆是一定要去的。你也知道，圣西亚正研究穿越神之结界的方法。三大家族自然会毫无保留地支持。”

“可是……为什么您要和我说这些？好像都是很机密的东西哦……”

“因为你拥有天使之相……将来会成为关键的人物也说不定。”

啊！又是那个什么天使之相。长得像天使就叫天使之相么？不是这样说的吧。

“然后呢？”

星城绝道：“如果有一天能到西大陆……我希望你带着阿月一起去。三大家族会见证历史……”

“这个……有必要么？”

“当然有必要！”星城绝板着脸说。星城月在他身后朝我做了个可爱的鬼脸。我晕……为什么一定要我去啊？应该又是该死的责任或者使命之类的吧。

“好，我答应你。一定带上您的孙女……”在梦里……一起去西大陆，哈哈！

星城绝满意地点点头，说道：“有你这个承诺就行了。这样……你就好好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们俩了。”

说完，他用暧昧的眼神瞅瞅我，又瞅瞅星城月。打了个哈哈之后，他就出去了。

“呼……你爷爷真有趣。”我笑嘻嘻地对星城月说道。

“哼，还说呢。都是你害得人家也要去那个恐怖的地方。”星城月不满地说道。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便问星城月：“你们家是不是有家传的特技啊？就是上古时候流传下来的那种……”

星城月点头道：“有啊。三大家族都有各自的绝技呢。威力可不是一般的大哦。只是我功力不够，不能使用啦。”

嗯，师父说过，三大家族曾经和神羽派联手平定三千年前的魔龙之乱。所谓的魔龙之乱，就是三千年前东大陆出现大批的黑暗魔龙，几乎颠覆人类三国的动乱。师父说那个时代老凄惨了。各位读者是不知道啊！不计其数的无辜百姓被任意践踏。一个个都变成了肉泥。分不清哪是胸部，哪儿是屁股。屎啊尿啊溅了一地。内脏那是一滩一滩的到处都是。后来龙骑军团出动了军用龙，想摆平这些个魔龙。结果龙骑军团几乎全军覆没。我那时候还问师父，同样是龙，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师父只说了两个字――素质。后来三国联手，决定不惜一切代价都要阻止魔龙蹂躏东大陆。当然啦，一向隐于世间的神羽派也出来了。一百多个神羽派弟子连同三大家族便开始了屠龙计划。师父当时唾沫乱飞，讲得不亦乐乎。也就是那个时候，神羽派见到了三大家族的绝技。不仅华丽壮观，而且威力还很大。当然真气的耗费也是非常多的。精灵族和稀有的龙族都出来帮了一下忙。最后那些魔龙被全部消灭。魔龙之乱才宣告结束。而神羽派也对三大家族的绝技佩服得很。于是乎，这些话题就传开了。现在流到我这一代了。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见见这么厉害的家族绝技。

“呵呵，有空一定要让我见识一下。我好想看看啊。”兴奋的我又躺在了床上。这时候又有了敲门声。

阿力多和里克来了。他们带了好多东西来看我。鲜花之类的就不必说了。多得可以摆满星城月的房间了。主要是他们带了许多水果和好吃的来看我。这让本人非常的感动。阿力多甚至偷偷地把一本相当具有吸引力的色情书刊交到我手里。一看封面女郎就知道里面的内容非同一般。虽然我一般情况下在公共场合比较正派，但是暗地里看看这些娱乐一下还是不反对的。也可以增加一些知识。以免在洞房的时候不知所措。那多丢人啊？可惜星城月眼太尖了，一把夺了过去。她还斥责阿力多竟敢教坏我。胡闹了一阵后，星城月将这两个家伙赶了出去。理由是我还没有痊愈，需要好好休息。不经意间，我发现星城月偷偷把那本色情书刊藏了起来。哼哼，这鬼灵精的小丫头难道想吃独食？

之后就是校长带着芭琳娜热情地来慰问我。他见面第一句话就是：“阿羽，你还没死啊，哈哈……”

我气得把毛绒玩具扔了过去。当然，屁股是绝对命中校长的脸了。听说我重伤的时候，是校长用魔法救了我。本来想对他说几句感激的话。现在看来是没有这个必要了。芭琳娜就比校长好多了。她体贴地询问着我的身体状况。并嘱咐我注意饮食。告诉我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她还让我伸出手来让她把脉。后来和校长狂侃一顿之后，两人也走了。最让我闹心的是校长离开的时候拍着肚皮，一脸的心满意足。似乎他是上我这儿来发泄了一样。

正当我躺下，以为世界清净下来的时候，枫灵渡的老板不知怎地，突然狂冲进来扑倒在我身上，悲痛地叫道：“阿羽～！你怎么就这么去了啊～还是个处男……太可惜了！！！死了都没玩过女人……”

我……已经出离愤怒了。轻轻的叹了口气，我闭上眼睛不理他。接着一大堆侍女也进来了。她们围着我叽叽喳喳地说笑。我不得不又坐起来，差点没把老板吓死。星城月也忙于招呼他们。我看出来了！这群悠闲的家伙是来这里找乐子的。完全不顾我的感受，侍女们趁星城月不在的时候揩我的油。还是狂揩的那种。要是把我伤口弄裂，我非和她们拼了不可。

目送满脸笑意的老板和心满意足的侍女们离开之后，我痛苦地呻吟了一下。这是什么世界啊？受伤刚醒，就被搞到不得安宁。

“嘻嘻，羽，你好有人缘哦！”星城月笑嘻嘻地为我盖上被子。一时间，我竟以为那是阿雪在身边。

叹了口气，我郁闷地说道：“你别挖苦我了。来到圣西亚我一共就认识这么多人。今天也不知怎么了。所有人都过来凑热闹。”

星城月笑着摸了我的脸，然后轻轻地说道：“好好休息吧。晚饭我会送来给你的。”

我呆呆地望着星城月背影消失在房内，若有所失地叹了口气。宇文公爵，五神将……他们一定不会轻易放过我的。刚才也和校长讨论过这些问题。校长说五神将是宇文公爵手下几个最强的杀手。他们专门执行困难复杂的特殊任务。宇文公爵很倚重他们。黑曜神的失败肯定会引起宇文公爵的注意。也就是说，我迟早会被他们盯上。而如今的我也感到自己力量的不足。为了不被他们杀死，我一定要尽快提升自己的功力。想起黑曜神诡异的身手，我心里暗暗下决心要勤加练功。

一股微风吹了进来，窗帘飘飘。星城月怎么把窗开得那么大？刚要起身关窗，一个明媚的少女站在了窗台上。一双水灵的大眼睛转来转去。那、那不是我在枫灵渡见到的少女么！她还在歌剧院提醒我要小心呢！呵呵，真巧啊。居然又见面了。

我刚要和她打招呼。她却一闪身，来到床前。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抵在我的咽喉处。

“好、好汉……别冲动。我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么？”我有些莫名其妙地望着她。不料她一言不发，手中的匕首渐渐压向我的颈部……

我本能地捏起她的手腕。稍一使力，匕首便脱离了她的手。我另一只手带着无数的残影轻轻地贴上了她的腹部。只要此刻我劲力一吐，她就死定了。这招“碎龙劲”我想大家应该不陌生吧。此刻的少女已经闭上双眼，一副束手待毙的样子。不对！刚才她用匕首架在我脖子上的时候，为什么让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然后她向我施压，这怎么有点像逼我反抗的样子？莫非她根本就是来这里求死的！

我松开了手，看着一身黑衣的她，心里直犯嘀咕。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为什么要杀我呢？”我似乎有在哪里见过这个窈窕的身段。咳咳……当然绝对不会是在不健康的书刊里面。

“要杀就杀，不必多说。”她的语气里明显带着一丝悲痛。为什么呢？女人的心真是猜不透。

“可疑哦。很可疑哦。非常可疑哦。绝对的可疑哦。我保证你可疑哦。”我打量着眼前的少女。想从回忆里再挖出些什么来。

“你这个臭男人怎么这么啰嗦！杀就杀快点。婆婆妈妈的算什么男人！”少女不屑地瞪着我。

嗯？在激怒我。怎么看都很可疑哦。嘿嘿……我拿起匕首，下了床，站在她前面。然后我用一根手指将她的下巴顶了起来。她很配合地闭上眼睛。等我杀她。

“这个角度不错。可以完美地欣赏你那漂亮的脸蛋。”我反手拿匕首，猛地朝她的脖子划了下去……

“唉，搞定了。收工。”我放下匕首，回到床上睡觉。

许久，少女睁开眼睛，摸了摸脖子，惊疑不已。

“刚才我明明感到匕首划在脖子上的……”少女呆呆地看着地上的匕首。

她忽然自言自语地说道：“原来你用钝的那一边割下去……”

“你会不会杀人啊！杀个女人都这么困难。我看你以后也不用混了！”少女一把抓起我的衣领，努力摆出一副凶恶的表情瞪着我。

我笑着说道：“我们一共见了四次面。这次是第四次，对么？”

少女听到这句话，愣在了那里。

“第一次你想要刺杀阿雪，未果；第二次在枫灵渡；第三次在馨兰歌剧院；这次不用我说了吧……”

少女惊讶地看了看我，然后松开了我。

“还是……被你发现了。为什么不杀掉我……我可是想杀死那女孩的杀手啊……”少女闭上眼睛，吸了口气。眼角多了些什么。

“杀人会让内心的欲望逐渐膨胀。到达一个极限后，人就会变得嗜血。进而失去理智……所以，杀人有什么好？”这是师父的原话哦！借来用用，哈哈。

少女道：“你不杀我，我会死得更痛苦。求你了……就当我求你了，好吗？”

咦，难道她被逼吃了什么药么？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药。

“我说这位同志，你说的就不对了。我和你研究一下。你让我杀你，是为了满足你自己。但是你并没有想到他人啊。这样自私可是不对的。”

“谁又会关心我！谁又管我的死活！”少女一下子激动了起来。

嘣！击中要害！嘿嘿！看来可以以此深入下去。看看她为什么想不开。

“你的父亲，母亲还有其他的亲戚朋友都会关心你的啊。”

“哼，哼哼……他们……死光了吧……”

望着少女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脸，我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唉……不过能混到她这个份上也真不容易。

“可以叫你一声大妹子么？”

见她没反应我又继续说道：“那你就是默认了。我说大妹子啊……”

呸呸……我什么时候用过这么蹩的称呼啊，真不习惯。

“大妹子，我知道你活得很有勇气。在这么艰苦危险的环境下还能挺到今天，不容易。不容易啊！”我在最后四个字提高了声调。说话也是一种艺术。谁也无法阻挡我追求艺术的脚步。

我一拍床，继续说道：“来，先坐下。哥给你开导开导。”

少女傻傻地望着我的双眼。似乎在判断这是不是一个陷阱。我当然以无比诚挚的眼神回应了她。许久，她才不情愿地坐下。不过也算是坐下了。

我又说道：“这才对啊。接着说……就算……啊，就算！就算你的亲戚朋友加父母都死光了，退一万步讲，你不还有我吗？哥罩着你呢！你怎么能轻言生死呢！只要有一个人想着你，关心你。你就不能死！知道不？你敢死就对不起我。再说了，你一那么漂亮的姑娘，有多少男生等着你去挑啊！要是把所有崇拜你的男生拉来，肯定能组成一个百万人的军队啊！这绝对不是闹笑话！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在没有让所有的帅哥全部拜倒在你裙下之前，你别死。就算，就算啊！就算你要死，也得拉着全大陆的帅哥陪你。不然路上多寂寞啊……”

我说得口水乱喷，东拉西扯地从圣魔大战到克里斯亚时代中列举了所有我知道的自杀案例。然后又从克里斯亚时代扯到现代。又从生态平衡谈到国家的治理，从泡妞的绝招说到人生的感悟。最后一切从实际出发，回到了她想要借我之手自杀的问题上。唉，说得我口干舌燥。现在连口水都喷不出了。如果这少女再有那种想法，我也没办法了。一点辙都没有。

当初师父给我的口才训练可凄惨了。整整三十天，我对着一块大石头猛说猛说。师父要我把他说活了。结果也没把它说得蹦起来。最后一天，我只好无奈地把它推下悬崖。然后告诉师父，那块大石头被我说活了。但是后来又想不开，跳崖自杀了。

自从那以后，我一直很老实。直到今天，我才使出了这绝招。谁知道有没有效果？

当我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少女咯咯地笑了出来。哎哟，笑就好了，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大妹子，说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可以告诉我你的芳名么？”虽然有些不礼貌，但是我辛苦了这么久，你总得给点小小的回报吧。

少女仿佛没有听到我的话，笑脸又转变成了愁眉不展。

“你真傻。吹了这么多也不怕舌头打结，呵呵。还叫我大妹子，多俗啊！亏你想得出。”少女一看到我的脸，又笑了起来。

我尴尬地低下了头。啧啧，丢死人了。难道师父教的方法不对？

少女脸色又忧伤起来，说道：“其实一开始我好想死的。师父对我不好。讨厌的臭男人又是一大堆。可是一看到你这傻傻呆呆的家伙，又不想死了。”

这话太打击我了。原来不是我说了一大堆的劝词，她才放弃这个念头的。

她突然又笑了出来，悄声问道：“你五岁前真的没穿过内裤？”

刚才为了劝她不要想不开，我把自己的童年往事都拿出来当例子了。其中也包括这个……不怎么光彩的例子。我居然会对一个熟悉的陌生人说出身为男人的绝密隐私。实在是傻到家了。

“咳咳……这个嘛……应该吧……”我尴尬地捂着额头。今天丢人算是丢大了。

“嘻嘻，说过的话要承认嘛～不然就不是个男人哦。”少女媚眼如丝，有一股说不出的韵味。

我只好点点头。真会抓住人的心理。

少女突然站了起来，笑着说道：“好了，为了你，我就暂时不想死了。下次见到你……”

她的微笑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悲伤和极度的不情愿。

“……也许我们就是敌人了……”少女玩着自己的头发，似乎内心在挣扎。

我叹了口气，弯腰拿起匕首，递给她，说道：“好好保重。希望下再见的时候，你会抛开心里的阴影，快乐的活下去。”

离别总是让人有些难过。虽然我跟她不是很熟，但是人总是有感情的嘛。尤其对这么漂亮的女孩。这少女也走了，从窗台跳下去的。不过不是自杀，而是回去。咦，我忘记问她的名字了！真失败！失败啊！不知道名字，留下联系方法或者家庭住址都好啊。

现在的我彻底清净了。躺在星城月的床上，我合上眼睛。阿雪……又想起你了。不知道你在家里过得好不好啊？回忆起和阿雪一起度过的日子，我心中感慨不已。圣西亚……华丽的天堂。我似乎已经在这里扎根……迷迷糊糊的，我已沉沉睡去……

第六章

几天之后，我已经可以回去上学了。星城家实在是一个有别于圣西亚的另一个天堂。我在那儿住得都不想离开了。特别是星城家的极品美食，吃得我大快朵颐。舌头都变形了。唉，星城月居然就在这种天堂长大了。真是太幸福了啊！临走前，星城绝还拉着我的手，亲切地说道：“什么时候想我们家月儿了，或者惦记起咱们的菜肴，随时可以回来啊。星城家的大门一直为你敞开，哈哈……”

这老先生还真会笼络人。我唯唯喏喏地应了几句，然后就朝久违的圣西亚奔去。不过……有一个相当严重的问题。从星城家的城堡怎么到圣西亚啊？从来没走过的我有些无奈。不过星城绝同志还是考虑得很周到。

“马车已备好。思羽啊，记得常来看看我！到时我让月儿给你做几道可口的菜哟～”

我感激地答应了他，便和星城月一起坐上了马车。马车的速度让我汗颜。周围的景物飞快地流逝。如此快的速度，真不像是马能跑出来的。

“你这些天都没去上课，岂不是落下了很多？”我漫不经心地问着星城月。

星城月却笑道：“不会啊。里克和阿力多已经帮我抄了笔记。我已经自学了。嘻嘻，一点也没拉下哦。倒是你……”

我痛苦地捂着额头，意识到这个严重的问题。以前有阿雪在。她每天都会和我一起温习功课。这使得我能跟上进度。现在形势不同了。我还拉了这么多课，怎么办呢？

“嘻嘻，羽羽，不要担心。阿雪早就料到这点了。我会帮你的。”星城月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羽羽？我什么时候改名了？话说回来，阿雪，你实在太好了！如此缜密的心思，决胜于千里之外。真是个好军师！如此美丽又聪明且贤惠的女子，世上绝对不剩下几个。不过……我用疑惑的目光打量着星城月。这家伙没问题吧？阿雪竟如此信任她……

“你那是什么眼神啊？不相信本小姐的实力吗！”星城月撅着小嘴，给了我一个可爱的白眼。

我连忙摆摆手，赔笑道：“不敢不敢。在下只有心存感激，绝无半点疑虑。呵呵……”

圣西亚，我回来了。很亲切的感觉。熟悉的气息，浓厚的学习氛围，还有忙碌的同学们……我站在圣西亚的广场上感受这一切。心情好多了。还是这里有朝气呢。

回到空荡的宿舍，我躺在床上，突然想起带来的那本秘籍。似乎很久没有进步了。自从来到圣西亚以后，我就一直停滞不前。翻了翻床底的箱子，我取出师父死活都让我带来的神羽派镇派之宝――神羽渡世诀。此刻，我心情无比地激动。手指轻轻触摸着发黄的秘籍。哦～没想到许久不见，你还是令我如此满意。爽啊！神羽渡世诀共分九层。如今的我已经练到了第四层。师父说，到达第五层以后会越来越难练。历代绝顶聪明的先辈们可能只需花十年的时间就可以达到第五层。但是突破第六层，却可以耗费上二十年的时间。许多神羽派的弟子一生都无法练到第五层。更不必胜练完这九层了。但是，我觉得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克里斯亚。从校长当时的描述来看，克里斯亚或许已经练到了第八层。因为第八层是很关键的一层。秘籍上有说，第八层是真气再变的关键层。练成者，体内空空，如无一物。此时真气已真正达到顶峰。根本不同于之前的境界。无胜于有。说简单一点，其实第八层的真气会再度有了质的飞跃。真正地和自然界混为一体。自然力即我力，一切气皆为我所用。这或许是克里斯亚为什么能和十万大军对抗的原因。

只要他练到了第八层，真气就会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对付区区十万大军，根本不在话下了吧。那些比大军还恐怖的龙也不是问题了。有了强大的真气支持，干掉他们只是时间问题。而且多亏了第八层，许多以前无法使用的渡世神技都可以使用了。

以前我和师父也探讨过这些问题。只要学神羽渡世诀的人，肯定会对渡世神技有无限的憧憬。那可是本派武功的最强招数……的一部分哦。嘿嘿，如果达不到第八层的功力，而贸然使用了渡世神技，后果是相当严重的。要么你因真气不足而瞬间被抽空，变成黑色的骷髅，悲壮的死去。要么你当场爆体而亡。

“为什么会这样呢？”当时我问师父。

师父十分严肃地对我说：“第一种，被抽空。由于真气不足，全身精气也会被抽出来，作为支持神技的能量。你也会因为精气枯竭而死掉。知道为什么变成骷髅以后，骨头是黑色的么？一般人的骨头是白色的。这是由于神技连骨髓里所有的精华都抽出来了。连个渣都没剩下。这种情况还好。说明使用神技者功力还算深厚。第二种就更惨了。精气被神技吸完后，还不能满足神技要求的基本能量。那么……由于无法发出神技，这巨大的能量就会爆炸。咳咳……当然这个威力也不小。可以用在和敌人同归于尽的时候。说了这么多，羽，为师再次郑重地告诫你，绝对不可以在未达到第八层的情况下强行使用渡世神技！”

……

至今，我还对师父的话有着恐惧。我就怕哪天一个不小心，遇到了强敌。自己一时激动用了渡世神技。同归于尽……那可是相当不值得啊。到时候师父只好再收个弟子，才能不断绝神羽派的未来了。

唉，我这都在胡思乱想什么呢。连第五层都没达到的我还是乖乖练功吧。嗯，之前把门窗都关好了。还特别把阿雪做的窗帘给拉过来挡住了窗。万事俱备，开始吧。翻开秘籍，我照着第五层的运功法门开始行气。秘籍上说，第五层和第四层的最大区别在于：第四层之前如雏鸟成型，真气没有经过净化。没有绝对纯净。达到第五层，真气会有第一次质的变化。第五层是神羽渡世诀的重要转折点之一。如果不把握好，可能会走火入魔。

这个……我选的时候太不对了。应该在夜深人静之时才试着突破第四层的。这下好了，一旦开始就不能停下。我试着将真气压缩成一个小球。然后按照记熟的运功法门运气。

……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身上的伤已经完全好了。而且体内的经脉居然更加坚韧。这就是小周天的效果吧。

“相对小周天来说，我们更向往大周天。想要达到第五层，就必须掌握大周天的运功法门以及对万物的珍惜与包容。只有心量拓宽，海纳百川，才能在精神上达到第五层的境界。小子，明白吗？”一个熟得不能再熟的声音在我前方响起。

“师父！”我在心里呐喊。刚才是师父的传心之术使得我们能够沟通。

“认真一点，臭小子。要不是你的功力准备达到第五层。我才懒得千里迢迢跑来监督你。”师父的声音在我心底回荡着。

“秘籍上有大周天的运功方法啊。我都记下来了。可是什么心量拓宽，海纳百川之类的话，你让我怎么领悟啊？”

“我靠！你真笨呐！我怎么收了你这么蠢徒弟！不是说那是在精神上达到的境界吗！当年我神羽派有一人练到第八层。你以为他是瞎蒙的？靠的是慈悲与包容之心。万物的存在都有它自己的因果。一个人的武功再强，他娘的没有点怜世之心，迟早要死得很惨。”

“师父……不要说脏话哦。”

“你他妈的给我集中精力！万一走火入魔我他娘的都救不了你！我靠！你真他妈的白痴……”师父的脏话实在太……令人伤心了。真是不雅啊！俗不可耐，俗不可耐！

话说回来，慈悲与包容？那是对万物的宽仁么？面对仇人的大慈悲，面对一草一木的珍惜，面对罪恶的忏悔……无论他人对自己如何，自己绝对不可以记仇。相反，还要用仁爱之心去化解冤仇。这样理解对么？

“算了，为师再点化一下吧。假如有一个儿子，他对自己的母亲十分不好。毒打，虐待，奸污……无所不为。可是母亲依然对他关怀备至，毫不记恨。这大概就是世人说的母爱吧。母爱是世上最伟大的。它能够让母亲体谅自己的骨肉。毫无怨言地为他做任何事，乃至付出生命。她为什么如此的宽容自己的孩子？因为是自己的亲生骨肉，谁有能真正地舍去？那种奇妙而令人赞叹的母爱，是无法用语言形容出来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件小事，生活里的点点滴滴，无不透露出母爱之伟大。它之所以伟大，是因为平凡。平凡到母亲愿意为儿女做一个容颜渐逝、每时每刻陪在身边的妇人。正是因为这种平凡，母爱才伟大。母亲为了养活儿女，一头靓丽的秀发渐渐变白。你真以为那是老去的结果么？那是为子女操心后，得到的无悔之果！而世间有多少子女能体会？那种无怨无悔的大无畏之心……咳咳……一时激动，有点说多了。总之大周天的精神领域和母爱是一样的。记住，心包太虚的大无畏之心才是第五层的精髓。”

我稳住了体内躁动的真气，做了几个深呼吸。师父的功力真是非同小可。只需这一番话，我体内的真气已经失控了。要不是他老人家及时收口，恐怕我就要岔了真气。

又经过几个小周天的循环，我才把真气导入大周天的行气线路之中。回想着师父的话，我心中不禁感慨起来。是啊，母爱确实是很伟大的。我很小的时候，父母亲就离开了我……咳咳……不是那种意思。他们只是离开我去云游了。走之前，妈妈还亲了亲我。之后我就一直和师父在一起了。他们的身影我现在都不怎么有印象。但是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妈妈亲我的时候，眼角有了晶莹剔透的泪。那种不舍，我想现在能体会了。虽然不知道他们去做什么事情，但我肯定那一定是非常危险的。从妈妈给我的最后一个吻里，我读出了她的心。当然，那时候还小，知道个啥。我是现在才明白的。史前文明流传着一句话：虎毒不食子。足见母爱之宽广。细细体会，忽然眼前一亮。我竟身处一个奇妙的空间里。

这里有正在孕育的胎儿，有许多微小的生命体。一幅幅景象出现在我眼前。弱小的生命被人任意践踏。小动物发出凄惨的哀号。堕胎的胎儿无助的呻吟。家禽被屠杀前的挣扎。海洋生物被煮前的诅咒。战争中百姓死前那凄凉狰狞的表情与裂人心肺的惨叫。滔天的怨气和难以磨灭的杀伐之气使我几乎不能呼吸。唉……同样都是生命，只因为弱小，就要落得如此下场？难道强者就可以肆意屠杀、践踏弱者么！生命本来不是应该平等的吗！谁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权利？以前我听说过，人的牙齿和史前文明中一种叫做牛的动物是一样的。这种叫做牛的动物是吃草的。从这点推断，人原本也应该是素食动物。如果为了满足自己，而吃他们的肉，试问你忍心么？换作是你，只因为有人要吃你的肉，自己就被别人杀了。你甘心么？

大周天的境界就是对一切生命的慈爱。无论他们怎么对你，你都应该像对待自己的子女一样对待他们。无限的关怀……我们家那老头子想表达的应该是这个吧。

“大周天不仅如此，还要感受它们的气，与它们融为一体。”师父还真是苦口婆心。唉，我试试看吧。

将五感抛弃，把心交给大地……呃！这是！我闭着眼睛居然能看到一片花海！这里是哪里？怎么有点像圣西亚的怜月花园！花儿们都……在朝我微笑？我尽量与它们沟通。淡淡的哀伤，浓浓的情意……花开，美丽的时候很短。花落，又有谁怜？

“臭小子，我走了。”师父的背影我居然也看见了。

“等等。师父你要去哪里啊？”还没和师父好好聊聊，他居然要走？太伤心了。

“当然是回家！你的天眼开了。能够感知自然之力。现在能看到我，说明你的大周天有了小成。危险期度过去了。此时不走，难道还等你给我做饭洗脚么？”

师父身上的气突然变强。

“可是……我好久没见到师父了。”

“你少废话！我要走，还有人拦得住吗！就这样。”师父被强大的气流笼罩着。当气流消失的时候，他也消失了。我若有所失地叹了口气。花海也渐渐消失。

“不会吧！”我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还在寝室里。体内的真气似乎变得黏稠起来。它们已经分居全身要穴。大周天的循环也结束了。可以收工了。这样还不算达到第五层的功力吧。虽然真气有了一些变化，但似乎还不成熟。以后每天都要运功行气才行。想起师父，他还真潇洒。来去匆匆，千里之外，瞬间就能到达。是感知气的存在就能利用气传送。也不知道师父现在的功力如何了。不管怎样，他可比我强多了。神羽渡世诀以后虽然越练越难，但是一旦上了一层，功力也会突飞猛进。待会我还要进行招式的训练。现在休息一下。

咚咚咚！有人敲门。

“门没锁，进来吧。”我赶紧把秘籍放回箱子里。

“羽，你这个坏蛋！明明就锁了！你在里面干嘛呢？”是星城月的声音。

我开了门，笑嘻嘻地迎上了一脸不满的星城月。

“刚才练功呢。不想被人打扰，所以就关好了门窗。”我连忙解释道。

星城月双手抱在胸前，哼了两声，说道：“是么？刚才有个自称是你师父的家伙说你在里面……那个呢……”

星城月俏脸上飞来一片红晕。师父？我干咳两声，无奈地说道：“确实是在练功，呵呵。师父和你开玩笑呢。”

星城月嗔怪地说道：“那也不用这样啊。练什么功夫要偷偷摸摸的？我看里面肯定藏了个女生！哼，让我进去搜查。”

星城月没说完，人已进了寝室。她翻遍了整个寝室，也没发现什么人。我嘿嘿一笑，道：“看吧。我确实在练功。”

星城月双手叉腰，气鼓鼓地说道：“这次就算了。从明天开始，你不许离开我半步！上课要一起上，吃饭要一起吃。睡觉……先分开睡吧……”

晕。她怎么不说“睡觉要一起睡”啊？我无奈地点点头。不经意间，发现夜幕降临了。我有练了那么久么？

星城月一把拉住我，就往外跑。

“去、去哪儿啊？”

“去吃饭啦～”

“等等，我先关门。”嗯，阿雪曾经教育过我的。好习惯，早养成嘛。

在众人无比嫉妒的目光下，我小心翼翼地吃完了这顿晚餐。和美女一起吃饭，真累。以前和阿雪吃饭的时候，怎么就没这种感觉呢？可能我比较适应愤怒的目光吧。

“这小子原来不是和合叶雪好上了么？怎么现在又勾搭星城月！”

“我看这小白脸真不是什么好东西。肯定是下药了。用卑鄙的手段，哼！”

“不会吧！我的偶像，我心目中的女神就被糟蹋了？呜……”

……

耳边吹来这些流言蜚语，星城月刚要拍案而起。我早已按住她的小手，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她不要冲动。

走出食堂，星城月怒气冲天地说道：“干嘛要拦住我！这些没用的家伙，吃饱了就会造谣！哼！哼……”

我轻轻地笑着，说道：“你永远无法堵住群众的口。爱怎么说由他去吧。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

在奇异空间看到的那些画面，至今还对我有着很大的震撼。对待他们要像对待自己的亲生子女一样。呵呵，不理解我不要紧。总有一天他们会明白的。此刻我的心境似乎更上了一层。当母亲的真不容易呢。宽容的心……

“羽羽，你怎么能这么说！”星城月悲愤地望着我。

我只好耸耸肩，说道：“我都不计较了。你也别在意哈。”

星城月愣了一下，脸上又现出红霞。

“既然你不介意，那么……反正也这样了，干脆就……”星城月突然亲昵地搂住我的胳膊。吓得我连忙挣脱开。四下望了望，确定无人之后，我才长出一口气。好险，要是被某个男生不小心看到，我以后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这种限制级的行为，足够让星城月的崇拜者斩杀我一千次了。

星城月痴痴地笑了出来：“羽羽，干嘛这么紧张？呵呵……”

星城月啊星城月，你还真会害人。此刻她正欣赏着我这副惊慌失措的表情，仿佛很享受。我定了定神，朝寝室走去。

好不容易把星城月送到女生楼下，我赶紧溜了。

嗯，圣西亚的贫民住宅后面有一片空旷的草地。我正好在那里练功。回到宿舍，我准备了一下，就来到了这片未开发的处女地。闭上双眼，我能用心眼看到周围的一切。这个能力让我很满意。虽然看到的还不是非常清晰。但只要勤加修炼，日后一定可以达到完美的境界。这是通过气来感知万物的能力。现在我要练的是另外一种技巧，名为分劲。这种分劲是一种高层的技巧。通过气的感知，对物体施力。在发力的瞬间，从根本上击碎它。无论多小的物体，即使是一粒沙子，只要用分劲，就能把它分裂开。分劲要求对万物的感知要十分敏锐，对力度的掌握要精准。对大的物体如树木之类的还好说。如果对一粒沙，难度就很大了。力度把握不好，沙子一触及身体，就会被弹开。达不到分裂的效果。这种技巧如果练好了，身体上每个部位都可以作为攻击点。呵呵，这样够恐怖了吧？攻击是最好的防御。就算是远距离的超强魔法杀过来了，只要利用分劲，在魔法触及身体的一瞬间将其分裂。攻击魔法就彻底无效了。不过要练到这种程度，是相当不容易的。因为一个弄不好，魔法就会爆炸。尸骨无存可是很悲惨的。

好了，说了许多，我也该开始了。捕捉向我接近的猎物……许久，一片叶子飘过来了。目标还算大。嗯，试试吧。树叶碰到我的肩头。时机刚好，发劲！

叭！树叶被分尸。唉……失败了。力度没掌握好。没能将其裂成比沙子还小的叶尘。

练了半个晚上，效果不明显。现在就是一条内裤飞过来，我恐怕也难以达到想要的效果。嗯？一个大物体悄悄向我接近。哇，大得不象话。和人差不多一样大了。莫非是野兽？圣西亚哪来的野兽……这东西躲躲藏藏的，肯定不是什么好家伙。出没在如此偏僻的地方，八成是看我的肉鲜美，来尝鲜。正好拿你来练分劲……不行啊。万一死掉了岂非罪过？它也没什么过错。唉……烦躁。不理了。将它击晕再说。

还没等我行动，这家伙居然从我身后主动扑了上来。一声娇呼吓得我连忙收回真气。回头一看，这个鬼鬼祟祟的家伙居然是……

“星城月！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过去扶起倒在地上的她。

星城月没好气地拍拍衣服，然后说道：“哼。还说呢。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鬼鬼祟祟的。人家好心来帮你温习功课。见你不在寝室，然后就到处找一下啦。谁知道……谁知道你在这里罚站。还弄得人家那么疼～”

她说着说着，便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那楚楚动人的神态让我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呃……

“误会，纯属误会。我错了，大小姐。”我尴尬地笑了笑。

星城月得了便宜还卖乖：“以后不要左一个大小姐，右一个星城月的叫我。难道我们就这么陌生吗？叫我阿月～”

我苦笑了一下，问道：“星……阿、阿月，刚才没被我的真气伤到吧？”

星城月又变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仿佛像受伤的宠物一样。一双大眼睛求救似的望着我。我被她看得心虚，又道：“到底有没有事啊？”

星城月捂着右手手腕，嚅嚅道：“刚才碰到你，然后就被弹出去了……摔倒在地上，好痛哦……”

我呼出一口气，上前察看她手腕的伤。看来还真是伤的不轻。筋脉错位了。我拉着她的手。输入一道真气，将她手腕处的脉络扶正。然后真气把附近拉伤的肌肉揉了几下。星城月皱着眉头。我笑道：“忍耐一下。待会就好了。”

治好了这点伤后，我试着再用真气深入探查。结果她体内立刻有一股真气冲了上来，将我的真气推了出去。试了几次，我只好放弃了。

收回真气，我尽量用温柔的声音问道：“还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么？比如说……屁股之类的。”

星城月娇羞地捣了我几拳，说道：“讨厌。现在没事了。你刚才的那几下好舒服。嘻嘻，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帮我按摩哦。”

我打了个哈欠，装作没听到她的话。

“回去看书咯。”我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寝室。

“你有没有听人家说话～喂～羽羽～”

走远的我听到她又这样叫我，实在受不了。加快脚步，赶紧回寝室。

接下来的二十多天，我一直在圣西亚内打转。教室，寝室，枫灵渡，食堂。这几个地点成了我每日必去的地方。阿雪的离去多少让我心情不舒畅。不过有一个叫做星城月的鬼灵精像阿雪一样给我许多关怀。我心里还是很感动的。要是有可能，我就把这两个俏佳人带回去给师父……咳咳……给他老人家看看。让他瞅瞅什么叫做极品。总之我还算很有福气。总是有如此美丽的女子在身旁照顾，呵呵。每天必修的练功也让我感到很满意。因为这些天来，我感到身体产生了不小的变化。真气更是化成了液态，在我体内不断按照大周天的运气路线流动。这样的情况让我十分惊喜。不光真气形态变化了。它更是会全天不停地循环流动。这样对提升功力大有帮助。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有第五层的功力了……

第七章

“我受不了了！”这简直是非人的虐待啊！望着桌前堆积如山的练习，我痛苦地呻吟出来。

星城月则在一旁笑嘻嘻地说道：“这都是为你好哦，羽羽。阿雪有叫我监督你学习的。”

我悲愤地望着她，说道：“以前阿雪都没让我做这么多题。哼哼，我看八成是你自己以阿雪为幌子，想办法折磨我吧。”

星城月一脸委屈，惨兮兮地说道：“哪有啊？阿雪知道哪些是重点嘛～所以当然不用你做那么多练习了。可是我不知道啊。人家跑遍了整个图书馆才找来的……”

我叹了口气。刚才说的话好像太过分了。怎么说也是星城月的一片心意。女人呐！唉，算了，也只有努力了。我又继续埋头疯狂地做着这不知何年才能做完的练习。

“阿、阿羽，阿月，快、快去广场……阿、阿力多被打趴下了！”里克忽然气喘吁吁地站在门边，焦急地说道。

阿力多的功夫不弱，什么人能把他打趴下？恐怕是某个老师吧。教训一下也好，年轻人受点挫折总是不错的，呵呵。

心里正暗爽呢，身体却突然飞了起来。耳畔传来星城月的声音：“快走啦！晚了他可就没命了！”

有这么严重吗？“可是……我的练习还没做完……”

“不做了。现在哪有心情做这些啊！”

嘿嘿，要的就是这句话。以后可以用来推掉那些恐怖的练习。

来到广场，我发现有很多人围观。好不容易挤了进去。阿力多正倒在地上喘息着。他那把剑也在一边躺着。听他的喘息声，应该是受了不轻的内伤。他前方有一个十分高大的肌肉男正得意地看着倒地不起的阿力多。面目狰狞，一看就不像好人。还有一个酷酷的男生在远处插着口袋，悠闲地观战。他腰间插了一把乌黑的长剑。内行人一看就知道它并非凡品。再看他的装束，简直是个富家公子嘛。

星城月早已奋不顾身地冲上前去。我却在人群中静观其变。难道他们不知道阿力多是烈日家的人么？这都敢惹，可见来头不小。在没弄清楚情况之前，最好不要贸然现身。

只听那肌肉男嘿嘿笑着，说道：“女人，快滚开。想陪着这窝囊废一起死么？”

阿力多闻言身体一震。他艰难地站了起来。呃……还是在星城月扶着他的情况下。

“你说谁是窝囊废！”阿力多的声音凄厉无比。我都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他的声音怎么会变成这样？难道喉结伤了？

“我说你是窝囊废，嘿嘿。”肌肉男不屑地看着比他矮小许多的阿力多。本来阿力多的个头已经不小了。没想到这肌肉男居然比他高出半个身体。那浑身的肌肉让人看了心里发毛。

此时，阿力多挣脱开星城月的手，猛地冲了上去。只见那肌肉男飞起一脚，重重地踢飞了阿力多。没想到他虽高大，但速度却如此的快。受了一脚的阿力多朝人群飞了过来。我身形一闪，接住了在半空中的他。

把这家伙交给阿力多之后，我来到肌肉男的面前。身后却传来星城月嗔怪的声音：“不能打就别打嘛。都伤成这样了，还要去和他拼命。你当你的命用不完啊？”

“请问阁下为什么要弄伤我的朋友？”我有礼貌地对他行了一个宫廷礼。师父说过，打架前一定要尊重对手。

肌肉男冷哼一声，说道：“他挡了我的路。你是来帮他出头的吗？”

我点点头，说道：“这里那么宽敞。就算阁下的身体再大，也用不完这些空间吧？”

肌肉男道：“老子就是不喜欢面前有一堆臭虫在乱飞。他这是自找！”

“这么说……我的朋友只是恰好经过你前面了？”

肌肉男不语。

“不回答就当你默认了，亲爱的先生。”我一步步地向他走去。肌肉男似乎吃了一惊。但已经晚了。我缓缓地从他的身体前走过。残影还没消失，肌肉男就倒下了。这一下却惊起了无数的叫好声。

这些天以来我勤加修炼，已经初达第五层的境界了。但却没想到功力会有如此的精进。刚才我只是轻轻地碰了他身上的穴道，并用真气麻痹了他。突然加速穿过他的时候，我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身法居然有如此长进。快到一定程度，看起来就觉得很慢。对于这可喜的进步，我只能惊叹神羽渡世诀的奇妙了。

我走到酷男生的旁边，冷冷地说道：“如果他是你的仆人，以后记得好好管教。”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我也寸步不让地瞪着他。

“世上不是只有神羽渡世诀一种武功的。”酷男生说完，便走到肌肉男身边。他轻轻拍了一下肌肉男的后颈，即气脉的关键之处。肌肉男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酷男生瞪了他一眼。肌肉男便垂下了大头。

“我们还会再见的。到时候……希望会有满意的结果。”酷男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肌肉男耸拉着脑袋也跟着走了。人群里发出失望的声音，也渐渐散去。我走到阿力多身边，搭上他的手腕。送入一股纯正的真气。真气小心地治疗着他的内伤。

直到阿力多舒服地呻吟出声，我才收回了真气。

“爽啊！阿羽，你的治疗术真不错。那种销魂的感觉，真让人难忘。”阿力多闭上眼，仿佛在回忆他的初吻一样。

星城月在一旁趁火打劫：“阿力，说好了哦。这次羽羽帮了你，你得请客。”

阿力多一拍胸脯，说道：“没问题！阿羽这么够兄弟，我肯定要请你们吃顿好的！”

此刻我心里却是阴云不散。刚才那酷酷的家伙让我很不爽。居然比我师父还嚣张。唉，说这种话的人应该都有些本事。而且他居然可以一眼看透我所使的武功，恐怕是个劲敌啊。不管怎样，我不会让阿雪的事情再次发生在我的朋友们身上的。

事后我曾问过阿力多，他怎么会和那个肌肉男打起来的。阿力多说他拿了那把剑走过广场的时候突然被一只大手推倒在地上。抬头以看，那肌肉男正用鄙夷的目光看着他。然后两人就动手了。结果就像我看到的那样。阿力多被蹂躏了。

之后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我也照常去枫灵渡打工。看着繁忙的侍女和络绎不绝的客人们，我也不时地赚取小费。

“阿羽，九十八号台买单。快去！”

“阿羽，七十二号台有特殊需要。你去照顾一下。”

……

平淡而简单的生活让我感到愉快。不用做什么大事业，整日劳心劳力。这份平淡是多么的可贵。可惜好景不长……

“请问我可以点一杯梦娜莎露菲尔斯红酒么？”

“哦，可以。请您稍等。”我转身到调酒台向调酒师取了那种红酒，然后端到客人面前。

看了他一眼，我吃了一惊。这、这位客人赫然就是前几天的那位……酷男生！

“谢谢。”他接过我的酒，淡淡地说道。

我转身就要走开。他却在我身后说道：“方便的话，可以单独谈谈么？”

“对不起，我没有时间。现在很忙。”我冷冷地说道。

他突然打了个响指，对在柜台偷看的老板说道：“老板，可以过来一下么？”

胖嘟嘟的老板抚掌走过来，一脸的职业笑容。

“是我们的侍者得罪了您么？真是对不起。他实在太不懂事了。嗯，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只要我们办得到，一定为您服务。我也会考虑要不要把他辞掉的。呵呵，所以请您千万不要介意。为了表示我们的歉意，今天您在本店的一切消费都不收钱的。希望您能在本店找到温馨的感觉……”老板赔笑道。

酷男生手指一弹，一个金币被高高的抛了起来。老板笑呵呵地接住了它。酷男生只说了一句：“我要你们的这位侍者一下午都陪着我。”

老板两眼放光，笑嘻嘻地说道：“没问题。今天下午他就陪着您了。”

我一脸悲愤地望着这个见钱眼开的老板。后者则悄悄地在我耳边说道：“阿羽啊，我不是经常教你吗，顾客就是爹妈！爹妈让你舔舔脚趾，很过分吗？要知道爹妈养你那么多年，你也该尽孝了。就算爹妈让你舔屁眼，你也得忍着点。能为爹妈做事是你的荣幸！别人想做还没的做咧。知道不？”

我叹了口气，脱下侍者服，无奈地说道：“我和爹妈走了。老板，今天工钱不许扣我的啊。”

老板笑嘻嘻地说了声“慢走”后，我和酷男生便出了枫灵渡。

走在路上，我觉得尴尬非常。一路上都有人好奇地打量着我，还窃窃私语。

“那小子怎么又换口味了？现在开始喜欢男人了……”

“难道他对星城月也失去了兴趣？”

“这种男人就是一个字，贱。不要理他。”

“……眼光倒还不错。两个人搞同性恋也算正常了。”

……

唉……我的形象看来不怎么好呢。

酷男生一直没说话。走到一个周围无人的操场，他才停了下来。

看来要下杀手了。连我自己都觉得这里灭口的好地方啊。

酷男生突然说了一句话。这句话让我震住了。好久没有这种震撼的感觉。我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啊……

“我叫合叶星，是合叶雪的哥哥。”这就是他说的那句话。

一时间，我愣在了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的第二句话更让我差点没把心给跳出来。

“听说你让我妹妹失身了。”第二句话是这么说的。

现在我是欲哭无泪啊。我什么时候干出这种卑鄙无耻兼下流的事情来了？

“没有，绝对没有。”我无辜地说道。

合叶星做了个请手式，说道：“那么请问阁下，我妹妹的肚子为什么会大了呢？”

他的第三句话让我差点没昏过去。阿、阿雪她……大肚子了！！！冤枉！绝对是冤枉！我真的什么也没有做过！我至今还是个处男！我保证！除了初吻，我什么也没失去，更没有剥夺了他人的什么什么了。如果说那次在湖底亲了一下也会大肚子的话，我……也只好认了。

“不是我。我和阿雪绝对是清清白白的。”说完这句话，我自己都有点底气不足。心里不住地在想，自己有没有做过越轨之事。或者说，阿雪天生异人，亲了一下，就会怀孕？

合叶星淡淡地说出了他的第四句话：“不管怎样，事情已经发生。你要不要对我妹妹负责？”

我、我、我……我没做过，怎么负责啊！不过他这个询问的语气有些怪怪的。难道说这是让我选择？

“呃……星大哥，我想你误会了。其实我……”

还没等我说完，合叶星唰的一声，单手抽出了腰间的佩剑，说道：“这种语气就表示你不愿意负责了，是吗？”

“不、不是……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想弄明白事情的真相。阿雪她……”她怎么会大肚子的！！！

合叶星用剑指着我，悠闲地说道：“难不成你还怀疑我欺骗你那脆弱的感情？”

呃……这么直接让人有些受不了啊。我不是不愿意负责。只不过……肚里的孩子不是我的啊。我也决不相信阿雪会和别的男人做出那种事情。所以……有必要弄清楚这石破天惊的事！

“不敢，不敢。问题的关键在于那个玷污阿雪的男人。万一不是我，而你又错怪了好人，那岂不是很不值得？”我小心翼翼地瞅着合叶星。生怕他一个冲动，动剑杀我。他可是阿雪的哥哥，虽然我不怕他，但是也不能和他打起来吧？

合叶星似乎在沉思。呵呵，我就知道阿雪的哥哥很通情达理。

忽然，合叶星把剑架在了我的脖子上，说道：“你又什么证据证明不是你做的？如果不是你做的，那又会是谁？根据我的调查，你和阿雪在一起的时间很多。所以最有可能下手的就是你。”

我……千古奇冤啊！你怎么还没想明白？

“合叶星大哥，你何不直接去你阿雪？这样事情不就明白了？”

“我有问过她。但她不肯说。呵呵，所以我现在猜想她一定在袒护某个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人。”合叶星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这下是洗不清我的冤屈了。难道连阿雪也不知道她怎么会大肚子的？

“思羽?星，是男人的话就赶快承认。我还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合叶星晃了晃手里的剑。

哎哟，我好害怕啊。这么拽兮兮的家伙，本人看不顺。你如果不是阿雪的哥哥，我早就和你动手了。

“对不起，对于没做过的事情，我不会承认。应该说根本不存在承认这个概念。”

“哦？你好像对自己很有信心。哼，我也想看看神羽渡世诀到了你这辈，还剩几成？”合叶星一阵冷嘲热讽。

“你是阿雪的哥哥，我不便也不想和你动手。”

合叶星淡淡地说道：“摆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你以为我就会放过你？既然你不出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言罢，合叶星连人带剑飞了过来。他的剑法果然非同一般。光是看这第一剑，已经是攻守兼备，大有宗师的风范。几处故意露出的破绽，也隐藏着变化无穷的陷阱。

我气走全身，不后退也不出招。当剑刺到我身上之时，合叶星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他一剑上挑，我的衣服被划出了一个狭长的口子。之后，他退回原地，好整以暇地望着我。

刚才被他划中的左肩，呲的一声，喷出一道血箭。好厉害的剑法。连我的硬气功都无法防御。

合叶星悠悠地说道：“硬气功还有些火候。居然没废掉你的左手。”

“羽，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星城月！她怎么来了？

“快走。走的远远的！”我对她叫道。

唉，她这傻丫头居然还一直走到我旁边。

“没看到我在和他说话么？”我朝合叶星努努嘴。

星城月则惊讶地说道：“这不是……上次那个……”

“是阿雪的哥哥。”我无奈地笑笑。

“你身上怎么流血了？”

我拦住要为我止血的星城月，说道：“小伤。你赶快离开就是了。听到没有！”

说到最后，我的声音严厉了起来。星城月眨眨眼，看了合叶星，又看看我，有些难过地说道：“是不是他打伤你的？”

我叹了口气。现在得让星城月快点走。要是合叶星做出什么事情来可不妙。

“快走吧。好吗？”我用哀求的眼神望着她。

“思羽?星，想不到你的女人还真不少。我想阿雪知道了肯定很伤心。今天就让我杀了你们两个，为阿雪出气。”合叶星一剑刺向毫无防备的星城月。这一剑比刚才的又快了许多。剑刚到星城月的胸前，便不动了。我两指粘在剑身，向星城月发了一掌。她踉跄地退后了几步。

“哼，你果然和那个女人有一腿！把阿雪给玷污了，却在这里和别的女人好上了。今天合叶星不杀了你简直难消心头之恨！”合叶星神情激动。

这下可不好。难道非要和阿雪的哥哥干上一场？

“羽……他、他说什么……”星城月的声音有些颤抖。双眸一闪一闪。

我尴尬地笑了笑，对她说道：“这里面有些误会。待会我再跟你解释。”

“你、你居然和阿雪……”星城月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这让我倍感头疼。

“不是说这都是误会吗！”这鬼灵精平时挺聪明，怎么现在就像白痴一样呢！难道我看起来就那么像强奸犯吗！

“合叶星，今天我可以和你打一场。不过打过之后，请你仔细调查一下，阿雪肚里的孩子是不是我的！”我今天是倒了什么霉了。无端端的就成了孩子他爹，还是冒牌的！虽然我承认心里确实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一丁点那种想法，但是我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情！除非在某个漆黑的夜晚，我喝得酩酊大醉，然后走错了房间……加上阿雪乐意，我才有可能那个……咳咳……可是想来想去，这怎么可能呢？就算我愿意，阿雪肯定不愿意。这种事情在我这个年纪发生了，虽然不能说是不正常，但是也不能说是正常的啊！哼，哪个天杀的敢嫁祸我！做事情也不隐蔽一点，还不注意做好安全措施！咳咳……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他竟然敢上了纯洁美丽、温柔贤惠、倾国倾城、善解人意的好阿雪！我都没有机会呢！心里极度不平衡！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合叶星说道：“如果肯跪下认错，求我原谅……然后再死在我的剑下，还可以考虑一下……”

嘿！我说你好歹也是阿雪的哥哥，怎么那么讨人厌？算了，我修养好，不和你一般见识。拉起星城月，我飞一般地跑了。呵呵，这叫以退为进。有星城月在旁边，我还真不敢放手和他打。

由于带了个人，我的身法也没有得到极致的发挥。合叶星却渐渐追了上来。

“我说老大，你怎么那么沉？该去减减肥了。”我一边提高身法，一边对星城月说道。

“哇，好刺激的感觉。呵呵……羽，你跑得真快呢。”星城月根本没听到我在说什么。

算了，我也没功夫理会这些小事。身后一道冰寒的剑气飞了过来。我从屋顶降了下去。避过这道凌厉的剑气。飞快地在一排迎宾树中穿梭。我悄声对星城月说道：“待会我把你放在一棵树上。你给我老老实实闭嘴，别动。做不到的话你就等于间接杀了我。知道吗？”

没等星城月回答，我已经松开了星城月。然后蹿了出树丛。几十道剑气立刻杀了过来。在空中一个漂亮的翻身，我轻轻地落到了地上，躲过这些剑气。合叶星剑若长龙，气势如虹地攻了过来。剑尖疾颤，抖出数百道剑气。我东躲西藏，借助建筑物躲过了它们。

为了不被合叶星发觉星城月的藏身之处，我诱他回到了先前的操场。

“这里够清净了。你大可不必担心我会跑回去伤害那个女人。”合叶星在不远处对我说道。

我尴尬地咳嗽两声，说道：“难道我们真得打一场么？”

合叶星看了看手里的剑，对我说道：“这种问题还用问吗？就算你没有对我妹妹做什么，我也一样会和你干一场。”

“因为神羽派？”

“因为你是神羽渡世诀的传人。”

看来阿雪的哥哥是个顽固份子呢。师父说过，学武之人遇到高强的对手不免会生起好胜之心。如果你有一天被逼着比武，那么一定要毫不犹豫地把对方打败。这是对对手的一种尊重。一味逃避，只会让对手以为你在羞辱他。到时候可不是比武那么简单了。

现在也没办法了。只好跟合叶星比一场。我也正好试试这么多天来有没有质的飞跃。

“既然如此，我就和你比一比。神羽派的人绝不是胆小怯战的窝囊废。”

合叶星饶有兴趣地望着我，嘴上说道：“这才是神羽派的弟子。”

不等他说完，我一个瞬步上前，一脚踢向他的腰部。这是试探性的攻击。只要他一出招，我立刻变招。用无穷无尽的攻击将他打趴在地上。当然了，事情往往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容易。合叶星一剑朝我的腿削过来。我另一只腿已飞踢他的脑袋。原先出的腿已经迅速收回。合叶星矮身避过这破头之灾。一个漂亮的闪身，他又发出漫天的剑气。我真不知道他如何在一瞬间发出如此多的剑气。

无奈之下，我只得避开剑气，被他拉开了距离。刚稳住身形，哧哧两声，我的衣服被两道剑气划破。

不可能吧！无声无息，我甚至感觉不到这两道剑气。这是什么招数？打了一个滚，我发现刚才站的地方居然被剑气击穿了。让人无法察觉的招数……要不是我靠直觉躲开，恐怕就败在他手下了。

“小子，怕了么？”合叶星一脸笑意地望着我。

我刚要说话，几根头发毫无声息地被削掉了。可恶……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还当我是好欺负的？

我运起风身云体术，带着无数的残影向合叶星移动过去。剑气击中了残影。残影如云般散开。嘿，距离拉近了。刚好到了仙羽拳的攻击范围之内。我手化成拳，以无比优美的姿势向他挥拳。合叶星从容不迫，仗剑横扫。我的步法仍然不停，无视他的攻击。不，应该说是藐视他的攻击。

合叶星显然被我这种看起来不要命的打法吓了一跳。嘿嘿，仙羽拳是具有实体残影的拳法。如果无法看透这点，就根本破不了这种拳法。

剑划过合叶星眼中的我。此刻他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种行动了吧？周围的气流迅速汇聚到我的拳中。合叶星冷哼一声，又一剑砍了过来。

不好意思，现在你看到的还是残影。运用风身云体术配合仙羽拳的攻击，简直太完美了。当合叶星的剑再次穿过残影的时候，我也击中了他的腹部。

夹着风声，合叶星倒飞了出去。噢耶！终于出了口气。哼哼……

“Giveyouacolorseesee.”我得意地对合叶星说道。这是阿雪教我的史前文明的语言。这句话是一种蹩脚而有语法错误的句子。

哧！我的左臂中了合叶星的无声剑气。哎哟，这家伙趁我在摆造型的时候偷袭，真卑鄙。

“你师父没教你么？战斗的时候要集中全部精力。”合叶星悠闲地朝走过来。

用风身云体术止血后，我暗暗骂了他几句。准备再组织一次攻击的时候，远处传来了芭琳娜的声音：“都给我住手！”

我一眼望去，想不到星城月也来了。难道是她去叫了芭琳娜？怕我打不过合叶星么？

合叶星也真是听话，果然没有再出手。我当然也不能趁人之危了。芭琳娜走过来之后，对我们俩说道：“跟我去校长室。”

不好。打架会被开除的么？星城月走过来调皮地冲我笑了笑，说道：“我来的还算及时吧？”

嗯？这家伙还真去搬救兵啊。估计待会就要被校长处分了。唉……真不知道该和她说声谢谢还是开口骂她几句。

合叶星收剑回鞘，把手插进裤袋里，爽快地跟着芭琳娜走了。嘿，我怎么能落后呢？就算被处分，也得抢在他前头。

校长室。

“唔，唔，不错。芭琳娜，你看他们两人联手，应该可以顺利控制局势吧？”校长眉开眼笑地望着我和合叶星。

芭琳娜微微一笑，道：“如果好好合作的话还有可能。”

校长点头道：“阿星，这次有个任务要麻烦你和阿羽跑一趟。”

合叶星道：“在所不辞。”

嘿，我说这小子又装酷了。唉，阿雪怎么有这么个哥哥呢？有点头疼……

校长又对我说道：“阿羽，你知道我们圣西亚是不准私斗的么？”

我就知道早晚都出事。

“知道。”

校长捋着胡子说道：“本来是要给你记过处分的。不过目前有件紧急的事情需要你去办。只要你给我办成了，记过就撤销。你看怎样？”

“嗯。请说吧。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总比记过强吧？万一让师父知道的话，我肯定废了。

校长笑呵呵地说道：“很好。你们都是乖孩子。在喀什隆锯木厂，我们圣净银翼的成员被围困住了。限定你们在十二小时内把他们安全地带回来。能办到吗？”

喀什隆，什么地方？没去过。不过既然校长开了金口，我不去不但对不起他，而且记过的处分……

“能。请给我地图。”合叶星倒是很爽快。

校长笑道：“不用了。你们骑着龙到锯木厂就可以了。”

龙？从小到大我都见过，更不用说骑了。不过我倒是很好奇，校长口中的龙长啥样。

芭琳娜道：“校长，要让他们骑雪莲冰龙去么？”

校长道：“事态紧急。必须这样做。”

芭琳娜道：“那么我先去准备了。”

校长点点头，对我和合叶星说道：“这次任务事关重大。我现在没有时间和你们解释。记住，不击退那些围攻的敌人，你们就不能回来。我只负责把你们送到那里。回圣西亚的话，就自己用腿走。”

那个什么雪莲冰龙可真大啊！浑身雪白，鳞片晶莹剔透。一双大翅膀更是漂亮。从来没见过龙的我，顿时呆住了。仔细观察了一番，我不住地啧啧惊叹。当然，为了不被他们认为我是个乡巴佬，看几眼就算了。看多了真的会被“误认为”我是个乡巴佬的。咳咳……有点难为情呀。

校长攀住我的肩膀，悄声说道：“合叶星是合叶雪的哥哥，你知道吧？”

我苦笑道：“当然知道。”

校长道：“这次任务执行完以后，你暂时不用回圣西亚了。星鱼老家伙……咳咳……呃……你师父有事找你回去。”

啊？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使我有些愕然。师父？又干啥啊！好不容易适应了这里的环境。又要回去了。不过有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我要自己走回去么？”我小声地问校长。

校长道：“不用。你师父自有安排。阿羽，我会想着你的。你一定要尽快回来啊！芭琳娜还等着你来慰藉呢！”

一把推开校长这个老不修，我和合叶星上了龙背。骑龙飞走了。

“羽～快点回来哦！我会为你祈祷的！”星城月在下边冲我呼喊。我给了她一个灿烂的微笑，并摆摆手致意。

“你旁边那个讨厌的家伙就不用回来啦！”

我使劲地冲星城月点点头。哈哈，这句话说得好。合叶星则郁闷地摇摇头。

“合叶星，你我的决斗要延迟了。”由于他不分青红皂白地诬陷我，所以我就直呼他的名字。哼哼，居然不相信我的人品。想起来就郁闷。我是那么下流的人么？

合叶星微微一笑，道：“以后还有机会的。至于我妹妹的事情，你必须给我个合理的答复。否则你就算到了天涯海角，合叶家也会追杀到底。”

我不禁打了个哆嗦。被追杀的滋味可不好受。什么合理的答复！这不是逼良为娼么？呃……形容得不是很恰当。虽然说阿雪是很优秀的，娶了她也没什么大不了。可是……肚里的宝宝绝对不是我的啊！

“给我考虑一下吧。一个月之内我会给你答复的。”嘿嘿，执行完校长托付的任务，本人就跟师父走啦。有师父在，合叶家的人来一个，就放倒一个。咳咳……除了阿雪吧。

另外，师父这么急着找我，肯定有状况。莫非……他也听了合叶星那恐怖的“谎话”，也来找我算账？怎么可能！他们认识不？

但是校长又怎么会认识合叶星？而且好像很熟悉的样子。不过他与合叶家有契约，说明圣西亚和合叶家有不浅的交情。认识合叶星也不奇怪啊。但是校长居然能派合叶星来执行任务，除非……他也是圣净银翼的成员。或者他和我一样也是来帮圣西亚的？

胡思乱想了一通，我忽然发现骑在龙背上的感觉是那么好。俯瞰大地，一种王者的感觉油然而生。但是另一种感觉也升起来了。这条巨龙不会带错路吧……

第八章

喀什隆锯木厂就是一间小木屋。周围环绕着巨大的森林。仅此而已。被雪莲冰龙粗暴地摔了下来之后，我与合叶星进木屋寻找圣净银翼的成员。

让我惊讶的是，还没进屋呢，无数的暗器便铺天盖地地袭来。剑光闪动，合叶星瞬间击落了暗器。

“小子，不要拖我后腿。”合叶星嘲笑地望了我一眼，然后又对木屋说道：“我们是圣净银翼的成员，请开门。这里有纹章为证。”

合叶星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纹章，举起来。看来他也是圣净银翼的成员了。一会儿，木屋的门开了。我跟着合叶星进去。里面竟然有十几个佩戴着和合叶星手里纹章一样的人。想必他们就是圣净银翼的成员吧。我在人群中突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师父！您怎么来了！”

师父笑呵呵地从一个躺在地上的人旁边站了起来，说道：“你来的真慢。这里已经被我搞定了。”

这是怎么回事？一片混乱啊。真是莫名其妙！我完全没弄明白现在的状况。

师父对其中一名圣净银翼的成员说道：“他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不过十天之内不能随便走动。”

那名圣净银翼成员对师父鞠了一个躬，一直说着谢谢。合叶星则在一旁看着我师父。

“阿羽，跟我回去。”师父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虽然我很想搞清楚目前的状况，但是师命不可违。

合叶星诧异地对师父说道：“你要带他走？”

师父看了合叶星一眼，用冷冷地口气说道：“你有什么意见么？”

“神羽派现在的掌门是你吗？”合叶星的语气也冰冷起来。

师父道：“你和长辈说话就是用这种语气？”

合叶星忽然抽出长剑，指着师父说道：“我要和你决斗。”

完了，完了。合叶星你这不是找死么？虽说我和你交手没几回合，但足以看出你的功力。师父比你强太多了。怎么说你也是阿雪的哥哥，怎么动不动就找人决斗？

“呵呵，有意思。现在的年轻人似乎越来越自不量力了。”师父一脸笑意。我知道这是他动手前的先兆。

刚想阻止他们，合叶星却已经倒下了。我的身体却往门外移动。师父拉着我对屋里圣净银翼的人说道：“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代我向克鲁亚那老不死问个好。”

我只觉得眼前一阵模糊。师父大概用气传送回草屋了吧。

当眼前的一切清晰起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个令人怀念的地方。

师父松开了我的手，对我说道：“你这个白痴！蠢得要死！有我那么精辟的指点，这么久居然还没达到第五层的功力。这也就罢了。你、你……你反而有走歪路的迹象！说，在圣西亚你都干了什么了！”

突然被师父一顿臭骂，我两眼茫然地望着他。什么和什么啊。刚才的事情本来想问清楚师父的。现在又……

师父又气呼呼地对我吼道：“不信是吧？你以前能接我十招。现在咱俩过过招，看看你能接几招！”

师父向来说一不二。唉……我也没做错什么吧？打就打吧。还不是从小打到大的？

我刚凝神准备。胸腹之间传来了阵阵疼痛。不知怎地，我竟然倒在地上。师父在远处愤怒地望着我。

“用尽你的全力，攻过来吧。”

难道我退步了？或者真如师父所说，走了歪路？当下我将功力提升到极致，银色的光芒洒向四周的草地。

师父指着我说：“这一头银发你怎么变出来的？是谁教你了！”

“难道不是我离开师父以后功力有了提升么？”我挠着头问道。

师父长出了一口气，道：“银魔之相已露……唉……”

“淫魔之相！！！”这……难不成我真对阿雪做了什么事！都成淫魔了。

“一头银发表明你的真气已朝银魔之相走去。”师父竟不住地叹气。

不过……呵呵，原来是银魔之相。

“你傻笑个啥！你以为这样很好吗！再发展下去，你的真气就会极度膨胀，最后你体内的经脉会以为承受不住而爆掉。你却不会死，而是变成另外一个邪恶的人。功力也会倍增。到时候，为师都救不了你。”师父上前给了我一个爆栗。

我呲牙咧嘴地捂着头，问道：“真有这么夸张？”

师父又重重地叹了口气，道：“不过……幸好有师父在。万一你真的变成了那种人。为师一定会及时地杀掉你。”

我心中一惊，这事情闹严重了。

“师父，有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啊？”我用可怜兮兮的目光看着他。这招是从星城月那里学来的。嗯，嗯，希望有效。

师父干咳了两声，说道：“有。废了你的武功就可以了。”

啊……不好吧。我辛辛苦苦地练了这么多年，难道就这样废了？

我刚想问师父还有没有别的方法。他却出手如风，一下子封住了我的几处大穴。一根手指点住了我的气脉要穴。师父！你不会这么残忍吧！一股浑厚的真气冲到了我体内。顿时化解了我体内原有的真气。哇……师父……不必这样吧？以后我就不用出去混了。

师父的真气占据了我的身体。它们疯狂地进入我的经脉内，然后刺激着那些原本极具韧性的肌肉。我此刻动弹不得。师父却忽然收手，说道：“看好了。我只耍一次！”

只见师父在我眼前张开右手掌，空中涌现出许多白色的光点，急速汇聚到他的手里。一眨眼的功夫，师父手里已经多了一把晶莹的水晶长剑。师父真是帅啊！我还从来没见过如此典雅威风的剑。似乎剑上还有些奇异的花纹。那剑的造型也是帅得不象话。总之，我真喜欢那把剑啊！但此刻我体内那股师父注入的真气弄得我全身疼痛，仿佛要撕裂我一样。

此时，师父说话了：“这套剑法叫做‘落羽剑法’！”

然后他举起一根手指头，继续说道：“一次。我说过只耍一次。”

言罢，师父便挥剑出招。只见他身影晃动。剑随身走。每一招都有无数玄妙的变化。他时而跃起，空中连变剑招，全都是精妙无比的招式；时而步法交错，划出一道道白色的浑厚剑气。每一招不但威力无穷，而且招式新奇好看。耍起来简直只能用三个字来形容――帅呆了！忽然师父提气倒纵。人已在空中。他反手划出一剑，剑气洒向地面。他眉宇间洋溢着自信。神情中透露着高手的傲气。哇～偶像！绝对是我心中的偶像！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师父这么帅呢？他终于扬眉吐气了。在我心里彻底改变了形象啊！

师父挥剑，上千道剑气落到地上。轰出无数条裂痕。比合叶星的剑气，威力可大多了。落羽一名，或许由此而来吧。师父又使了数百招，招招皆是精彩绝伦。我此刻叫不出来。否则喝彩声肯定震动天地啊。师父仗剑一扫，地面上横裂开一个大口子。好家伙，这个壮观啊。比地震还夸张。正当我在怀疑师父的草屋会不会因此而坍塌的时候，师父一剑上挑，身体在空中画了个优美的圆弧。白色的剑气飘洒而出。此刻的情景就好像一个沾水的陀螺飞速旋转起来。水都因旋转力四处撒开。

体内的真气突然躁动起来――变得炽热无比。我的体温也开始上升。怎么回事？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大火炉里。有些受不了了。

师父飘然落地后，低喝一声，反手一拍。剑插入地中。以师父为中心，四周的地面被炸得不成形了。尘土飞扬间，我隐约看到师父那把白色的水晶剑碎成无数光点。哎呀，可惜了可惜了。这么好的剑……不过师父好像使完这套剑法了。

体内的真气更加炽热了。简直达到了烫的程度。我全身似乎要被熔化。身体都在冒烟……不是吧，师父您老要把我给蒸了么？经脉传来难以忍受的疼痛。我咬着牙挺住。再这样下去，牙都要咬断了。废个武功就这么难么！

不知过了多久，我实在忍受不住，仰天长啸。胸中烦闷的气终于吐出来了。呼，舒服多了。咦，我能动了？体内的真气还热乎乎的，黏黏的，和岩浆一个状态。不对啊，废了武功怎么还有这种真气？我疑惑地望着在草屋顶喝酒的师父，一肚子的不解。

“臭小子，你现在总算有了第五层的功力。想想你以前那些真气，啧啧，我靠！真他妈像拉肚子拉出来的稀大便！”师父说完，还喝了一口酒囊中的酒。

啊，您还喝得下去？呵呵，万万想不到的是师父给我提升了功力。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实在够我乐的了。原本想到自己以后会危害大陆，所以废武功我也认了。不料……那个叫啥来着？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谢谢师父！”我立刻下跪拜了一拜，刚要爬上屋顶，却被师父一眼给瞪了回来。

师父气得指着我说道：“你、你、你实在太丢人了！师父的脸都给你丢尽了。还想爬上来？我靠！你就不会用神羽派绝世无双的‘翎羽步’给我滚上来吗！”

我站在原地，这个尴尬啊。师父左手虚空一抓，我便飞了上去。他一把抓住我的衣领，瞪着我说道：“下次再这么丢人，你就不用跟我混了！”

我讨好地对师父笑笑，说道：“嘿嘿，师父，刚才那套落羽剑法真帅。怎么以前不教我啊？”

师父喝了一口酒，自豪地说道：“只有第五层以上的功力才能用的。小子，你大概还不知道吧？神羽派最拿手的不是什么风身云体术，也不是什么那些个低档次的仙羽拳、瞬步之类的。你练了那么多年都是在玩这些基本功。哼哼，神羽派最擅长的是剑。当然了，你和为师的境界差大了。这么多年来，我还没用过三层以上的功力。知道为什么了吧？”

我用无比崇敬的眼神望着眼前这可爱的老……人家。想不到神羽渡世诀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秘密哦。同时我也自卑了起来。练了二十年的神羽渡世诀，才混了个基本功。唉……难练啊。我也为之前那自以为达到大周天的理论感到浅薄。

此刻师父豪饮一口，又道：“今天师父高兴。总算把你引入正途。刚才那套剑法都记住了吧？”

我闭上眼睛回想了一下，说道：“嗯，都记住了。”

师父一巴掌用力地拍在我的脑袋上，怒道：“你怎么那么蠢！我靠！就是块石头，都比你强。你怎么能全记住？这简直是笑话！”

我纳闷地低下头。错了么？刚才师父使的剑招似乎都有无尽的变化，而最基本的是由其中的十二招变来的。难道说……

“嗯，我忘得差不多了。只剩十二招。”

师父揪住我的头发，喝道：“我一巴掌拍死你，信不信？连入门的低级剑法都领悟不了。你太让我失望了！”

呃……这个……其实……我也知道师父的意思啦。无招胜有招嘛。可是这十二招又如何变成无招呢？哦～原来如此。这绝对不是十二招太少忽略不计，也不是十二招可化简成一招再化成无招，而是这十二招根本不存在。师父只是通过这十二招透露着落羽剑的精髓。而十二招又可以变化出无尽的剑招。只要记住精髓，不就是无招了么？

这时，师父拍拍我的肚子，问道：“还有几招？”

我嘿嘿笑道：“没了，没了。”

师父这才满意地饮了口酒。我想起校长让我去救出圣净银翼成员的事，便问师父：“在喀什隆锯木厂发生了什么事啊，师父？”

师父斜望了我一眼，道：“本来我为你岔了真气的事要亲自把你接回去。后来克鲁亚那老不死让我去锯木厂找你。到哪里之后，我正好碰到一群毛贼围攻老不死的手下。所以顺便解决了他们。不过没想到这帮毛贼居然是宇文公爵的人。其中有个看得过去的毛贼，好像是什么五神将的。”

我惊讶地问道：“五神将？全来了？”

师父道：“当然没有。来了一个。”

“您打败他了？”

“废话！一招。师父出马，还没有搞不定的事。”说完，师父又喝了口酒。

强悍！我心里就只有这两个字。我拼个半死才勉强和黑曜神打个平手。而且是豁出性命的打法。唉……啥也别说了。咱师父就是狠。哦不，强悍！

“他们为什么要围攻圣净银翼的人啊？”我笑呵呵地问道。

师父摇摇酒囊，叹道：“去下面拿果汁上来。”

我点头哈腰地去草屋里拿了个超大罐的果汁，上屋顶递给师父。

“师父，可以说了吧？”我嘿嘿笑道。

“啊，我怎么知道？碰巧路过，帮一把而已。”师父拿起罐子就往嘴里灌果汁。

师父也不知道啊。不过这也算完成校长的嘱托了。还有个问题……

“师父，我们以后要干嘛？”

师父瞪了我一眼，说道：“近段时间你得跟着我学剑。以前为了给你把基础打好，所以花的时间长了点。现在发现把你扔在圣西亚那鬼地方不成。杂念还是太多。一个月内，你要把神羽派的剑法给我练好了！练不好我就切了你！让你做个不完整的男人。”

一个月！我的天。问些关键性的问题吧。

“呵呵，师父，我要练几套剑法啊？”

“唔……包括练习剑法的话……也就几千套吧，不多。”

咣当！我差点没摔下去。

“几、几千套？真正用到的有多少啊？”

“几套吧。”

“……”

“你小子快给我回去巩固真气！刚才帮你打通了剑脉。要是再走火我真就把你给切了！”

……

接下来的一个月简直是地狱般的特训。

“我靠！你怎么搞的？不就是一千招么！这都记不住，笨死了！”

“给我练！出剑的方位再有一丝偏差我就干死你！”

……

我算是被折磨够了。师父比以前更严格，更变态了。这些天来我根本没睡过好觉。全天练剑。晚上原本应该睡觉的时间，师父却来和我过招。我打不过他，只好满山跑。也趁师父寻找我的时候，小睡一会。他连上大号的时间都不给我！吃饭的时候，我还拿着木剑拆解师父的剑招。很多次我都不小心咬到自己的舌头。师父也趁机一剑戳在我身上，然后猛说一通。偶尔也会做梦。实在累的不行了，师父准许我睡个十几秒。梦也分美梦和恶梦。美梦的内容呢，是梦到那些华丽而实用的剑招；恶梦则是梦到一边和师父拆招，一边大号。师父的剑不止一次刺到我的屁股……

精神不济，怎能练好剑？我曾用这个理由试着打动师父。可惜他却说：“我就是要你在这种状态下记住剑招。真正的高手应该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发出最妙的招数。现在是苦了点，但以后你就可以潜意识地在各种状态下发出最适合的招式。记住，高手。高手啊！嗯，知道吗？”

看来偷懒无望矣……练吧，无止境地练吧。不把我折磨死你就不是我师父！

也不知过了几天，我彻底的怒了。真的。拿起木剑，我一鼓作气将所有剑招舞了个遍。

“嗯，不错，有点高手的风范了。不过缺乏实战。”师父一剑挑了过来。我冷哼一声，使出无穷无尽的招数，带着成千上万的剑气。一时间，我杀得师父节节败退。从山头上追到山脚。再从山脚杀上山顶。这么些天的怨气一股脑儿全发泄在师父身上。

“嘿，小子，你行啊。看来我也不必客气了。”师父呲牙咧嘴地反击了。山顶上，我和师父打得不亦乐乎。剑气乱飞，整个山顶被我们师徒二人削平了。然后一路杀下山。师父毕竟是师父，无论实战经验还是剑法纯熟度都胜我一筹。这下我被他追着满山跑了。师父剑势大盛，我被逼得滚下了山。师父又重复了我刚才做的事。他也一路杀下山去。然后再从山脚把我逼到山顶。这下好了，惹怒了师父。我奋力反击。一剑削断师父的木剑。这简直出乎意料啊。肯定是因为师父发的剑气太猛，木剑承受不住了。

“哼，你以为没剑我就对付不了你了？神羽渡世诀可不是浪得虚名的！”师父伸出食中二指，以指代剑，威力更胜先前。剑气轻而易举地打在我身上。疼得我差点没跳下山。他的手指在我身上点点戳戳。这下我的穴道全被他点中了。哇，好厉害。居然这么准。此刻的我也彻底不能动了。

“服不服？”师父双手抱在胸前。俨然一副绝世高手的样子。

“不服。”我的嘴还是很硬的。

“好。再来过！”师父拍开我身上几处大穴。我立刻运剑刺了过去……

“臭小子，你敢和我玩阴的！看我不剁了你！”师父捂着腋下一脚踹飞我。

哼哼，我早就想干掉它了。师父的腋下散发出的狐臭实在难闻。气味太重了。简直没法再让人忍受下去。

狂奔到山脚的我被师父压在身上，倒了下去。师父像骑马一样骑着我。口里骂了我一阵之后，他又问道：“服不服，小鬼！”

“不服！”

啪！师父重重地打了我的屁股。

“服不服？”

“不服！”

啪、啪！

“不服！不服！就是不服！”

……

啪、啪、啪、啪、啪……我的屁股啊……师父下手真够狠的。打得我的屁股都肿了。一个顶俩！

“小子，服不服？”师父气喘吁吁地问道。

“不服……不行啊……”瞄见师父神色不善，我立刻改口。再这么打下去，我真就没脸见人了。

师父舒服地坐在我的背上，拿出酒囊，喝了口酒。然后就翻了个身，躺在草地上。被欺压的我笑嘻嘻地爬到师父的身边，问道：“师父，还有几天大功告成哈？”

“早着呢。还有一个月。”师父白了我一眼，继续喝酒。

“什么！不是过了这么多天了吗？”我惨兮兮地望着师父。后者悠悠地说道：“剑是学得差不多了。还有其他招数我也一并教你。你难道不想学么？”

“学！当然学。现在练的都是高段的武功。不学可不就枉费我这么多年来的努力了？”

“臭小子，从明天算起，我下一个月内教你的武功不可轻易使用。除非你到了第六层境界。”师父突然严肃起来。

“一旦用了是不是会很危险？”

“对。如果你敢乱用，师父就废了你的武功。”

我张口咋舌，忽然又笑嘻嘻地问他：“是不是可以学渡世神技了？”

师父推开我凑过去的头，说道：“你还太嫩了。想学渡世神技，等到第八层再说吧。”

接下来的几天，我总算能睡得安稳了。真不容易啊。熬出头了……床啊，我再也不离开你了！

自从莫名其妙地被师父拉回来后，我还没有好好地整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在圣西亚的那段时间仿佛像个梦一般。许多记忆都有些不真实。以至于我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去过圣西亚。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的。那就是我确实和阿雪在威宁湖底来了个激情的……人工呼吸。咳咳……当然了，这绝对不是致使她大肚子的原因。哼！一想到阿雪大了肚子，我心里就十分不爽。到底是谁把她给……咳咳……的？要是让我知道哪个禽兽把阿雪给……咳咳……了，我非削了他不可！阿雪……你怎么能这样让我伤心！呜呜……不过……也有可能是合叶星在说谎。他的目的只是找神羽派的人决斗。看得出，在锯木厂中，他对神羽派那股滔天的恨意。难道神羽派得罪他了？还有宇文公爵，这个深藏不露的家伙。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先后派人对阿雪刺杀、掳劫。难道说阿雪掌握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还是说阿雪对他们有用？哎哟，这么令人头疼的事情我怎么想得出？暂且搁下吧。

关于武功，我还真有点不适应。以前都习惯了空手作战。现在有了更厉害的招数。嘿嘿，当然要用一下了。低段的神羽招数主要以提高自身能力为主。高段的神羽技基本上都是建立在剑招的基础之上。如果有一天我修炼到了第八层，就可以体验到渡世神技的强劲威力了。师父告诉我，之所以叫做渡世神技，是因为这些神技都是用来救助世人的――助世人渡过那黑暗悲惨的灭世之河。因此不到万不得已，神羽弟子不可轻易使出渡世神技。

被师父打通剑脉的我真正意义上有了第五层的功力。体内的真气确实变化不小。现在的神羽真气炽热无比，好像永不熄灭的炉火一样。不，确切地说，体内的真气是熔岩般的液体。师父说神羽渡世诀不适合女性修炼的原因之一就是神羽真气那股至阳的特性会改变女性的身体构造。呃……到时候女人就会长胡子。另外一些男性的特征会在女子身上体现出来。总之呢，我也这么稀里糊涂地过来了。据师父说，他手中那把白色的晶体剑叫做“神羽剑”。要修炼到第六层才能凝聚出来的。就算它被击碎了，自己也能利用体内真气再凝聚出一把。不过至今还没有人能击碎这把举世无双的神羽剑。听师父这么一说，我对第六层悠然神往。呵呵，要是有了这么一把剑，大概离天下无敌也不远了吧。其实我只是想亲手试试神羽剑的威力有多大。看师父耍得这么爽，咱这心里是痒痒的。

还好，不知不觉中，在师父恐怖的虐待之下，一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感觉自己好久没有睡过觉了。要是现在再不休息，恐怕我真的会精尽人亡……

第九章

自从教完我御剑飞仙与凝气成剑之后，师父就把我扔到临近的一座封印之塔里。塔中有许多剑阵和机关。师父要我闯过这些关卡，只许用剑。这样做是为了提高熟练度和实战经验。而师父扔下一些干粮给我之后，便闪人了。现在我正为塔里那些变态的剑阵苦恼。估计是多年前的高人设计的。要破剑阵简直太难了。剑阵规模有大有小。最小的都有三十六把剑。最大的我没数清楚。不过大概都有几千把剑……说起这些剑我就咬牙切齿。太可恶了！简直是流氓！那些剑好像由看不见的人控制一样。使出的都是高段的神羽派剑法。也就是说，至少我同时要和三十六名看不见的神羽弟子对打。可是这些剑却比人要灵活。它们可以从任何方向攻击我。而且速度极快，力道也不小。师父实在太够意思了。居然还要我冲到塔顶！这也就罢了。但只给我那么点干粮，塞牙缝都不够啊！

师父自己却不见踪影。说什么过几天会来接我之类的安慰话。唉……算了，我豁出去了。不就是剑嘛！一路杀上去！老子跟你们拼了！谁敢挡我，我就废了他！

……

圣西亚。校长室。

“这么说至少已经有一块在宇文公爵的手里了？”星鱼摆了个酷酷的pose，沉吟道。

克鲁亚一捋白须，说道：“不错。所以我才急切需要阿羽的力量。不然，老家伙你愿意的话，也可以出手的。那是最好不过了。”

星鱼摆摆手，说道：“不行不行。这种小场面还需要我出手么？阿羽现在还在接受我的特训。暂时是不能帮你了。”

克鲁亚嘿嘿一笑，道：“现在阿羽应该更胜从前了吧？”

星鱼得意地笑了笑，说道：“这是当然的。比起一个月前，绝对有两个档次上的差距。他可是我精心训练出来的高手。”

克鲁亚道：“那么一个月后的订婚，你们能赶上吗？”

星鱼点头道：“没问题。只是去了也没什么帮助。反而会让阿羽伤心。我听说那个叫合叶雪的女孩很不错。看得出阿羽也对她有意思。可惜了……这么好的女娃。”

克鲁亚叹了一声：“阿雪这孩子人长得漂亮，又温柔体贴，是个不错的人。我也没想到她居然有那东西。这次被宇文公爵抢先了。通向西大陆的钥匙就少了一把。得抓紧啊。”

星鱼走到窗台前，望着远处的风景，喃喃道：“先凑齐其他的再说。落到宇文公爵手里的，我会亲自去要回来。”

克鲁亚道：“老家伙，你有把握？宇文公爵可不是一般人。”

星鱼道：“就算他再强，也难以抵挡神羽渡世诀第八层的功力。为保万一，你也一起去。我们联手，恐怕世上没人能挡得住吧。”

克鲁亚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道：“很久没有这么激动了。不过……如果宇文公爵有上古神器……我们联手也未必能夺回啊。”

星鱼诧异地回过头，看了看苦笑的克鲁亚，问道：“他有？难道是诛神之剑！”

克鲁亚道：“圣净银翼的可靠消息，宇文公爵已经拿到诛神剑了。双神器的威力你不是不知道吧？本来如果只有他一个人，那还好说了。现在有了诛神剑，世上真正无敌的应该是他。”

星鱼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真没想到……他……唉……对了，还有一个人能够克制住双神器！”

克鲁亚眼睛一亮，道：“难道你说的是……阿羽？”

星鱼道：“不错。天使之相，加上神羽剑，还有……如果他能领悟圣翎散羽的话，足够和双神器一拼。”

克鲁亚摇摇头，说道：“不太可能。你们神羽派至今还没人能够领悟圣翎散羽。阿羽虽然资质很不错，但是要他短时间内领悟不太现实。”

“再加上圣灵之母的力量呢？”星鱼眼里充满了自信。

克鲁亚显然吃了一惊，道：“圣灵之母？那……那不是上古时代的神吗？”

星鱼负手而立，悠悠地说道：“据我所知，圣灵之母当年确实留下了后裔。而且她们在东大陆的某处隐居，繁衍至今。只要能够找到圣灵之母的后人，对付双神器还是有把握的。”

克鲁亚认同道：“确实如此。可是就算我们打开了通往西大陆的大门，西方的恶魔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觉得东大陆有能与恶魔战斗的人吗？”

星鱼道：“我想到时候会有的。总之先要找到克里斯亚当年留下的五枚纹章。”

……

封印之塔内。

我快疯了，真的。越向塔顶接近，剑阵的构造就越精妙复杂。现在快到塔顶了，前面就是八十一乘八十一的大型剑阵。我试了几次，最后都以失败而告终。这个剑阵以三把剑组成一个最小单位，一共由两千一百八十七个小型剑阵构成了这个大型剑阵。每个小剑阵都有一套阵法。只要一进入剑阵之内，两千一百八十七种不同的阵法就会同时压过来。而且小剑阵只见还互有联系，可以组成新的阵法。或六剑阵法，或九剑阵法，或八十一剑阵法……所有的剑又可以组成一种阵法。环环相扣，视入阵者的弱点而变化。

我现在只想问一句，是谁做出这种变态的剑阵？我要是到不了塔顶，就哭给你们看！咳咳……如果我还有力气哭的话……开玩笑的，作为男人怎么能随便哭呢？要哭也得找个没人的阴暗角落，偷偷地哭泣。绝对不能被发现。

其实我闯了那么多次，早就发现剑阵里面有把与众不同的剑。那把剑总是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它给我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它就好像是剑阵的核心组织者一样。或许这是剑阵唯一的缺点。只要有组织者，就说明它们没有达到最大限度的默契，还需要一位组织者进行沟通。这样剑阵就不会完美。在运行上肯定有停滞的时间。只要抓住这一瞬间的破绽，就有可能破了剑阵。当然事后我会不会死得很难看……还真不好说。

心中拟定了战略，我作最后的调息，将状态调整到最佳。然后一口气冲了上去……

十分钟之后……

“救命啊，师父！”我狂奔着向塔顶跑去。早知道就不惹这群剑了。现在我身后有六千五百六十一把剑紧追不舍。好不容易找出破绽，自己却没能及时摆脱。失败啊我。这些剑真是有够执著。我将风身云体术发挥到极致，小命要紧。要是这些剑全部插在我身上，我会死得很难看的。六千多个孔啊！幸好师父教过我逃跑。眼前出现了亮光。是塔顶的出口！我深吸一口气，还有最后一点了！

……

外面的世界真好啊。总算到了塔顶。看见御剑在空中飞行的师父，我连忙呼喊。身后却弥漫着浓厚的杀气。不、不是吧！这些剑居然追了出来！

“师父，救命啊！”我使劲向天上的师父求救。一道银芒从天而降，插在了塔顶的我身边。原来是一把剑。啊，又是剑！

这把剑发出无数的剑气，硬生生地把那六千多把剑逼了回去。我这才一屁股坐了下来。师父忽然悠闲第出现在我旁边，说道：“你真是丢人。对付这些剑阵居然还弄得这么狼狈。唉……师父颜面无光啊！”

还没等我开口说几句违心的感激的话，师父伸出食中二指，隔空指向那把剑。潇洒地一挥，剑便随着他的手指在空中翻了几个跟斗，然后水平地飘在了半空中。师父拉着我跳上了剑身，御剑飞向了天空。

我第一次站在剑上飞行，不错啊！比骑着龙飞还过瘾。这种感觉爽多了，毕竟是靠自身的能力飞起来的。俯瞰大地，哇，太美妙了！

“臭小子，感觉还不错吧？”师父漫不经心地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感觉良好？”

师父道：“以前我第一次御剑的时候比你还兴奋。我当然知道你现在的心情了。不过……要抓紧啊……”

我突然感到身体倾斜。不好！要掉下去了……师父居然在空中玩翻转！哇、哇、哇！这下惨了！我真的掉下来了！

……

呼……这该死的老家伙！摔死我了。我捂着腰，痛苦地站了起来。发现了眼前熟悉的草屋。这么快就到了？御剑就是好啊。可惜……以我现在的功力，师父是禁止我使用御剑飞仙的。因为御剑飞仙需要耗费一定量的真气。所以一定要有深厚的真气作为支撑。师父怕我飞久了会掉下去，所以只教我御剑飞仙，但不许我使用。

“臭小子，好玩么？”师父一脸满足地走了过来。

我二话不说，立刻扑了上去。今天我非和你拼了不可！

……

又过了一个月……

此刻我的心情非常沉重。坐在草屋顶上，我惆怅地拿着师父的酒囊喝了几口。阿雪要订婚了……和飞雪王国的二王子燕返?飞雪。我手里揣着阿雪托校长转交给我的请帖，不知道去还是不去。师父去过圣西亚，是他把请帖拿回来的。当时接到这张请帖，我的天空一下子阴沉了。难道我真的喜欢上了阿雪？晴天霹雳，绝对是晴天霹雳。我的世界仿佛因为这张突如其来的请帖近乎崩溃。草屋里传来了忧伤而感人的乐器声。这调子好熟……似乎在哪听过……我都这么伤心了，居然还用悲伤的歌曲来刺激我。这个世界还真是残酷得要死啊。千言万语都道不出我心中的感伤。昨日少女嫁作人妇。朝如青丝暮成雪啊！变了，变了。女人怎么就这么善变？

“凄凉啊，太惨了，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师父不知从哪冒出来，手里还拿着把玉箫。

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躺在屋顶兀自伤心。

“臭小子，别伤心了。再难过，阿雪也回不来嘛。来，和师父过两招。”

我摇摇头，心灰意冷地说道：“没心情。”

师父躺在我身边，感叹道：“也是。阿雪这么好的女孩，就被糟蹋了。”

“糟蹋？”我望了师父一眼。

师父说道：“是啊。听说……我是听说的啊，那个叫做合叶雪的女孩在去圣西亚之前就被……被……”

“被什么！”我激动地抓住师父的衣领。

师父挣开我的手，笑了笑，说道：“你激动个啥？不就是被……被……被、被……咳咳……了吗！你用得着抓我衣领么？”

什么！晴天霹雳啊！又是一个晴天霹雳！呜呜……阿雪！原来被……咳咳……过了……

我倒在屋顶上，面无表情地问道：“是那个什么燕返?飞雪干的么？”

师父嗯了一声，拍拍我，说道：“想开点吧。正所谓～人生如意之事只有一二。阿羽，你千万别想不开啊。不然……师父陪你去？”

我叹了口气，说道：“不用了。我还是自己一个人去吧。师父一向不问世事，悠闲惯了。”

师父夺过我手里的酒囊，猛灌一口，说道：“好小子，有志气。不就是失个恋吗？相当年你师父我比你惨多了。唉……伤心啊……如儿……”

“如儿？你女人？”

“放肆！要叫师母！”

“师母也是女人啊。”

师父忽然坐起来掐住我的脖子，说道：“臭小子，她、她……不是女人……”

我呆呆地看着师父，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原来师父有这种癖好……

“你、你这是什么眼神！如儿是我的龙……”

“龙？咳咳……”

“不错，可以引以为傲的龙……”

“咳咳……师父……能把……手放开……咳咳……”

师父松开掐住我的手。我长出了一口气。呼……差点没憋死。

“说多了。那么合叶雪的订婚典礼你就自己去了。我还有事情要做，不陪你了。”师父在请帖上弹了弹。

我努力挤出了一丝微笑，说道：“只要你告诉我合叶家怎么走，我一定会去的。”

几天后，合叶堡。

我，带着淡淡的忧伤，绵绵的情意，还有对人生的无奈及感伤，悄然到达这座古老而气势非凡的合叶家城堡的外围。这就是阿雪住的地方么？城堡倒是有些奇怪。它屹立于一个清澈见底的湖上。可是说是个水上城堡吧。但是从湖岸竟没有与城堡相连的路。这是什么意思，要划船过去吗？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船夫。刚想请他载我到合叶堡去。他却说不行。这附近的船都被别人包下了。我苦笑着对他说了句谢谢。

“过不去，很苦恼么？”一个甜美的声音在我耳边一荡。我扭头一看，几个月前刺杀阿雪的那个女刺客居然就在我旁边。她笑嘻嘻地看着我，继续说道：“呵呵，本小姐可以免费带你过去哦。”

我笑着摆摆手，说道：“不必。我自己可以过去。”

她却说道：“难得人家有表现的机会，你干嘛这么冷酷嘛～”

我干咳两声，连忙转移话题：“认识你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现在可以告诉我么？”

“哎呀呀，真没礼貌。女生的名字可以随便问的吗？”

“失礼了。可是我总不能叫你喂，那个，或者是小鬼吧？”

她皱了皱可爱的鼻子，说道：“你叫我月奴好了。”

月奴？奇怪的名字。

“月奴小姐，你来这里干什么呢？”

“当然是替你杀了那个燕返?飞雪啊。”月奴笑嘻嘻地拉住我的手。

我下意识地挣开了手，问道：“为什么，我又和他没仇。”

月奴自信地笑了笑，缓步走到我身后说道：“我知道你是受了合叶雪的邀请来参加她的订婚典礼的。据我所知，你心爱的合叶雪在四个月前就已经失身给燕返?飞雪。至于是强奸……还是……自愿的，我就不得而知了。”

说到这里，她偷偷地看了我一眼。发现我的神色平和，没有一丝怒色，她又继续说道：“堂堂神羽派的弟子，圣西亚未来的骄傲兼圣净银翼第一帅哥，连自己心爱的女生都保护不了，真可悲啊。”

咦，我不记得自己有加入什么圣净银翼啊。这诡诈的丫头想玩什么花样？还有，她怎么什么都知道！！！

她又偷偷看了我一眼，我依然没有怒气。她继续说下去：“所以人家特地来帮助你，杀掉那个可恶的燕返！我哥受了委屈，作妹妹的当然不能不理啦。”

“我什么时候成你哥了，不要乱说。”

月奴笑嘻嘻地挽住我的手，说道：“还记得那次在星城月的房间里吗？你自己叫人家大妹子的……嘻嘻，好土的称呼！”

我尴尬地想抽出手，却被她牢牢地挽住。最后我只得说道：“那还不是为了安慰你？”

哪知月奴神色一黯，低下头不说话了。唉……这孩子一定是想起了伤心往事。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我暗中叹息一声。同是天涯沦落人呐！咱们从今以后可是同一战线上的好同志了！

我趁机抽出手臂，拣起地上的一片枯叶。两指一夹，再一晃，枯叶向湖面飞了出去。然后我拉着她提气一纵，跃上了湖面。在她惊奇地注视下，我足尖在枯叶上轻轻一点。两人安全地落到合叶堡门前。

“两个月不见，你的武功进步了好多哦。哥～”月奴撒娇似的晃着我的手臂。

我心中没有半点高兴，也无心和她说笑。于是便朝城堡走去。合叶家的门也特别高大，气派。门前有两个女侍者在迎宾。在我出示了请帖之后，两名女侍用吃惊的目光看着我。其中一位女侍说道：“您就是思羽?星先生？”

我纳闷地点点头。难道不让我进去么？

女侍有礼貌地说道：“小姐让我在此等候多时了。请跟我来吧。”

我点点头，跟着女侍走去。身后的月奴却被拦住了。

“对不起，请您出示合叶请帖。”

“我、我……我是和我哥一起来的……”

“很抱歉，没有请帖是不允许进入的。”

我转身说道：“她是我妹妹。难道也不能进来吗？”

“思羽先生，真的不行。请不要为难我们。这是上头特地吩咐的。”

月奴笑嘻嘻地冲我挥挥手，便转身走了。我只好独自跟着女侍走进城堡中。她一路都没有和我说话。不过为什么不走宽敞的道路呢？难道阿雪想单独见我？不会的。不过万一她想见我，我该怎么办？见还是不见？相见不如不见吧。

“您真的是思羽?星先生？”女侍突然开口了。

“嗯，难不成还有人冒充我吗？”我心里有些好笑。我又不是名人，有什么冒充的必要么？

“好极了。”女侍突然转过身来，一把匕首狠狠地捅向我……

匕首断了。我望着她，淡淡地笑了笑，问道：“为什么要杀我，先生？”

女侍扯下自己的头发，嘿嘿笑道：“不愧是思羽?星。连我是男的都知道。但不知你是否清楚，匕首上抹了剧毒呢？”

“知道。只要皮肤沾了一点，全身就会溃烂，致死方休。”我的脸上依然有笑容。

这个假扮女人的男子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说道：“你很清楚嘛。即使是硬气功也无法防御的。嘿嘿……可是我有些等不及，现在就想要了你的命。”

剑已闪电般地刺了过来。我一个瞬步闪到他的身后，手指轻拂他的后颈。这男人便缓缓地倒下了。

“刚才我没有用硬气功。匕首刺到的，只是这块纹章。”我拿出校长给我的圣龙纹章，晃了晃。自己便朝合叶堡深处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这两个月苦练的成果。刚才的身法，竟然连我自己都感到吃惊。和师父一起练习的时候，我怎么没感觉有什么进步呢？

在堡内瞎逛的我，无意中走到了一个宽敞明亮的大厅。不，应该说是食物的海洋啊！长桌上摆放着各种美味的佳肴。一些着装高贵的人在谈笑。这简直是上流的世界。我此刻穿着一身布衣，完全是侠客的打扮。虽然衣服很便宜，不过穿起来还挺帅。但是一和他们比起来，简直不是一个档次的。

身后突然有人拍了我一下。猛然回头，却不是阿雪。

“阿羽，两个月不见，圣西亚全体同学想死你了！”

“校长！不要这样！会被误会的！”我极力想推开紧紧拥抱着我的校长。

“我代表圣西亚欢迎你回来！”校长狠狠地在我脸上亲了一口，才放开我。

“校长！”我愤怒地盯着这个老不修。气死人了。赶紧抹掉校长在我脸上的口水。

校长笑嘻嘻地望着我，说道：“阿羽，这两个月来你可过得好？听你师父说了，你有很大的进步哦。让我瞧瞧。”

他说完后，用色迷迷的眼神打量着我。我心里直发毛。

“阿羽，好久不见了哦。”芭琳娜在校长身后冲我微笑。我连忙和她打了个招呼。你看看，同样是人，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校长啊，注意你的素质吧。

“咳咳……阿羽啊，没想到你的剑脉居然被打通了。星鱼那老家伙还真下血本。呵呵，果然不同了。看来你应该可以御剑飞仙了吧？”校长捋着胡子满意地说道。

“呵呵，师父不准我用这招。”

“你师父很谨慎哦。其实以你现在的功力，只要不是一天持续御剑，绝对不会有危险的。”芭琳娜笑着对我说道。

我惊奇地望着她。芭琳娜到底是何许人也。她能看透我？校长注意到我的脸色，咳嗽两声，说道：“阿羽，你可别小看了芭琳娜。她作为我的助理，可是有很特别的能力的。不然我也不会要她跟在我身边了。”

我怀疑地望着校长。难道不是因为芭琳娜是个美人，您才把她留在身边的么？

校长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对我说道：“阿羽呐，今晚有个很重要的贵宾会来这里。我想请你帮个忙。不知你意下如何？”

“贵宾？嗯，我一定帮你。”没办法，临走前师父交待过我。以后他不在我旁边的时候，就要听校长的。以后看来还有一段时间要待在圣西亚呢。不过……被校长这么一闹，我心中的那份忧伤被冲淡了不少。

“呵呵，阿羽，不会为难你的。是个美差。哦嚯嚯嚯嚯……”校长笑得真……

说话间，我看到了两个我熟悉的人手牵手向我走来。顿时，我的心沉到了底端……

第十章

天哪！他们怎么会手牵手呢？难道过了两个月，世界就全变了？

“阿羽，好久不见了。你都去哪了？我和阿月都好想你啊！”阿力多激动地握住我的手。星城月在一旁笑嘻嘻地说道：“羽羽，你这两个月去哪玩了，为什么不上课？”

这两个人手牵手的出现在我面前。我心中却有些难过。难道我竟然也喜欢上了星城月？我实在不了解自己了。怎么会这样？

“我想自己静一下。校长，附近有没有适合我的地方？”我神情委顿地说道。

校长似乎看出我的心情，连忙说道：“二楼是一个露天的大型观望台。你可以去那里休息一下。”

……

想不到这个观望台还真不小。都可以容纳下一个万人编制的军队了。嗯，还种有许多名花。不过我真的无心欣赏。眺望着远处，我试着放开心情。什么都不想管了。突然觉得自己有点累，有些后悔来这里。

不知何时，优美而动人的音乐如少女的思念一般，传入我的耳中。在心中自我安慰了好久，心情好多了。呵，我是个穷小子，不要有这么多非分之想比较好。有人说过，当面临抉择无法下决心的时候，做回你自己。现在这样做比较好吧？师父也曾说过，初恋往往比较令人难忘。因为爱得越深，伤得也越深。

“想当年你师父我的初恋老悲惨了。简直是惨绝人寰，惊天地，泣鬼神啊！你知道我的初恋给了谁吗？”师父在吃饭的时候不断地把饭喷向我的脸。

小心地把脸上的饭悄悄放回师父的碗里，我装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问道：“不知道哦。师父，你的初恋难道给了家里的那只宠物？”

“小混蛋！怎么可能？告诉你吧，她们是一群可爱的家伙。我曾经与她们度过许多美好时光，也留下了永远难忘的回忆。现在想起来，那是我一辈子最痛的事情……［奇++书网//QＩＳuu.cＯm］”师父闭上眼睛，似乎陷入了回忆。

“她们是谁啊？”

“女人懂不？她们就是以性感无敌于天下、以清纯征服男人、以温柔震撼世界的实实在在的绝世美女啊！”

看着师父陶醉得把碗都咬缺了一大块，我心里直犯嘀咕。美女的威力真的有这么大么？

师父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了。

“还记得那是一个漆黑的夜晚，我和她们坐在那个奇幻的小溪前，我的初吻，还有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和第五次，就这么没了……唉，那是多么美妙的夜晚～我至今仍不能忘怀……”

我算了算人数，看来师父也不是什么好人。估计这个“她们”应该有五个。于是乎，我求证道：“她们是不是我的师母啊？一共有五位吗？”

师父如呓语般地回答道：“只有三个。我和其中最漂亮的两位分别……咳咳……了几次……”

唉……师父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说出这种话也不害臊。这会教坏我的。

“真难为情啊……”师父捂着根本不红的脸说道。

“师父，那个‘咳咳’是什么意思呢？”

“咳咳……小孩子不要问那么多。”

“说吧，师父。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真没办法。为师就告诉你吧。‘咳咳’呢，就是指和女孩子牵手。知道了吧？”

“……”原来如此。

“可惜啊……最后我和她们都没能在一起。”师父的语气中充满了极大的悲伤。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副神情。

“她们抛弃你了？还是你被她们抛弃了？”

“笨蛋！我这么帅，怎么可能被抛弃？唉……为了苍生，她们牺牲了。为了我，她们被杀死了。唉……还有一个和我分手了……唉！唉！”

这个……最后还不是被甩了吗？

“所以说，阿羽，千万不要步我的后尘。初恋的伤虽然痛，不过真的很值得回忆啊！”

……

师父真是语无伦次了。想起他那番话，我都不知道他东拉西扯地要表达什么。呵呵，每当我不愉快的时候，总会想起师父。唉，我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人，或许就是他了。虽然我否认自己有恋师情结，但是不得不承认，师父对在我心中确实有着不可动摇的地位。

“克鲁亚校长，这就是你说的高手吗？”一个动人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转身看去，眼前站着三个人。校长和芭琳娜我自然是认识的。呃……另外一个……一身华丽的装束，看起来怎么都像个女侠。一头柔顺的长发被小巧精致的发卡别住，十分慵懒的样子。不过单是她的发型，都能吸引无数的男子了吧。俏丽的脸蛋上洋溢着自信。咳咳……身材也是超级棒。特别是紧身裤完美地勾勒出她的玉腿。那个修长啊……手上带着紫色的棉护腕，整体效果很不错哦！用行话说，就是要哪有哪。她比起阿雪和星城月，更胜一筹。大概是那种女人味吧。阿雪温婉体贴，星城月古灵精怪，但都不如她有女人味。校长的眼光还真不赖！居然带了这么给动人的可人儿过来了。她还有一点能让男人心动的。就是她身上散发出的气质。给人一种高雅脱俗，而且很有性格的感觉。可惜我看到她手中的剑以后，就完全忽略了她这个人。这宝剑……啧啧……真是帅了！没个几万金币，绝对买不回来。当然这是保守估计。它可能是无价之宝。

难道上天知道我最近过得很空虚，特地派这么一位女孩来弥补一下？

“嗯，就是他。思羽?星。阿羽啊，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美丽动人的小姐就是我和你说过的今晚特邀嘉宾兼贵宾。”校长一脸笑意。看得出他意气风发。不知道这女的和他是什么关系。难道又是一个小秘？

“你好，我叫思羽?星。”我向她微笑。

“初次见面，莫灵冰。请多多指教。”她伸出细嫩的小手。我和她握了握。柔若无骨，肤色也白，确实是极品。

“你是赤焰王国的人？”我好奇地问道。

莫灵冰笑着说道：“对啊，你怎么知道？”

“你的名字像赤焰的人名。”我淡淡地说道。

她细看了我一眼，然后收回了目光。大概觉得盯着别人看是很失态的吧。

“呵呵，阿羽，今晚我能不能签下这笔重要的合约，就靠你了。”笑着笑眯眯地对我说道。他的语气中似乎对我满怀希望。

我就知道准没好事。希望校长别给我出难题就好了。

“怎么说呢？”我努力让自己保持笑容。

“阿羽，其实阿冰原来是飞雪的人，后来才搬家搬到赤焰的。我和她父母很熟。这次我好不容易才请她回来帮我做事。结果她却说需要一位能和她搭档的男士。嘿嘿，你是我们圣西亚的王牌。我当然把要你交出来了。”校长捋着胡子，说得神采飞扬的。

要我和她搭档……去抢劫啊？不过听校长的语气，这个美女的眼光看来不低。而校长的言下之意……如果我让莫灵冰满意了，那么就要和她做搭档了。虽说和美女一起搭档是当仁不让的，可是她的高眼光总是让我有些不自在。

校长见我没反应，尴尬地咳嗽两声，继续说道：“所以今晚你得露个一两手出来，好让咱们开开眼界。顺便可以展示你两个月来的特训成果嘛。”

“我要怎么做？”干脆点吧，文斗武斗随你选。输了可别怪我。

“呃……这样吧。让芭琳娜和阿羽比一下。这样能看出他的实力。”

“校长，您的心思我明白。但这其中难免会掺有水份。还是让我亲自来检测吧。”

校长一脸尴尬，道：“这……怎么会？”

莫灵冰微微一笑，对我说道：“思羽同学，看到观望台出口上面的那颗蓝宝石了么？谁要能完整地把它拿到克鲁亚校长面前，就算赢了。如果你赢了，我就和校长签了合同。你看怎样？”

“没问题。”我毫不迟疑地说道。这不仅是比速度，还可以全面考校我的武功。因为这里离出口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为取得蓝宝石，我不免会和她交手。通过交手，她就可以知道我的实力了。好办法。真是聪明的女生。

校长看了看我，然后说道：“阿羽，好好表现。事成之后，我请你吃顿大餐，哈哈。”

您倒是很有信心啊。万一我输了，您还不把我给砍了？

莫灵冰把剑交给芭琳娜。我有些奇怪地问道：“你不用剑么？”

她却自信地笑了：“你不用剑，我也不用。这样才公平。”

“准备了！”校长向我点点头。在他说“开始”的那一瞬间，我已经冲了出去。确切的说，应该是飞了出去。功力达到第五层之后，我的轻功也有很大的进步。在封印之塔的时候，我对付剑阵的方法是……打不过就逃。本人可是被磨练出来的。

足尖在地上轻轻一点，身体轻盈的飞了上去。蓝宝石就在我触手可及的位置。刚要伸手取下它，我突然感到身后有一股强大的剑气袭来。就知道没这么容易得手。我的脚尖在墙上一点，一个漂亮的翻身避过了剑气。不过墙就惨了点，被开可个大裂缝。奇怪，莫灵冰没有拿剑，居然能发出剑气。莫非……我的心底涌出一个可怕的念头――她可以以指代剑，发出剑气。

还没等我落地，她却以优美的雅姿摘下了蓝宝石。我……靠！动作如此迅速，真让我汗颜啊。如果不阻止她回到校长那里，我就输了。这时周围已聚集了不少看客。有些人已经在叫好了。

被她这么轻易地拿到蓝宝石，不光是我，连师父的脸上也挂不住了。哼哼，好久没有这么刺激的比试了。你会发剑气，难道我不会？我伸出食中二指，算准她下一步的行动，立刻发了一道剑气。这只是试探性的。暂时缓解一下她的去势。重点是她手中的蓝宝石。然后是……

一道白芒从天而降，如雷一般地劈在了莫灵冰的必经之路前。当光芒消失后，一把白色的光剑插在了地上。周围的地面裂开了。我已经面对着莫灵冰。想要从此过，留下买路钱。要是轻易让你过去了，我也不用混了。

莫灵冰显然吃了一惊。随后，她又露出了自信的笑容。见她晃上前来，我食中二指潇洒地一挥，从白色光剑中发出无数的白色剑气，气势汹汹地扑向了她。叫好声和鼓掌声在周围散开来。莫灵冰退后几步，也伸出食中二指，从容地发出剑气，打掉了我的部分剑气。此刻，我早已抽出地上的白色光剑，一剑刺了过去。喘息的机会是绝不能给她的。现在我也只能用神羽真气凝聚出光剑了。实体的神羽剑还是无能为力。说来也奇怪，这光剑握在手中，竟和一般的剑一样有真实的触感。但是我这样会不会对她很不公平呢？毕竟我用了剑。心念于此，我手腕一转，光剑便化成几束剑气飞向她的胸口。莫灵冰一个优雅的闪身避开了剑气。我已经在她拿蓝宝石的左手上弹了一下。顺便用真气震了震她的经脉。

蓝宝石被高高抛起。好机会！计划成功。宝石脱手了。我迅速跃起，莫灵冰的剑气纷纷朝我打来。我低喝一声，发出一道强力的剑气震开她的剑气。另一只手紧紧抓住了蓝宝石。哈哈，到手了。快跑！

说到逃跑，我可是高手。利用风身云体术制造出实体般的幻像，让她无法确定哪个才是真正的我。嗯，这样一来就好办多了。忽然间十几个我围住莫灵冰。此时不溜，更待何时？这溜的时候也要有讲究。必须制造出残影，迷惑敌人。呵呵，我飞快地向校长跑去。这下我该赢了吧？

刚要跑到目的地，三道剑气拔地而起，发疯似的朝我冲过来。地面上留下三道深深的伤痕。一些碎片还留在旁边。哇，这难道是师父和我说过的……三诀剑气？我二指朝地上一点，剑气透指而出。轰的一声，我硬把三诀剑气扛了下来。尘飞烟乱间，我望了莫灵冰一眼。她已经把幻像给解决掉了。真够效率的。

与此同时，我可吃了一个大惊。这个三诀剑气是彩云蝶恋舞中的招数。说起这个彩云蝶恋舞，故事就长了。它可是能和神羽渡世诀相提并论的一套武功啊。没想到莫灵冰居然会！形势不妙了。怪不得她年纪和我相若，功夫却一点都不比我差。彩云蝶恋舞可是相当厉害的。它是以身法飘逸无踪，剑法优美凌厉著称的。三诀剑气只不过是其中的初级招数。

我可没功夫再拖延下去。弄不好会变成持久战的。看来得用一招狠的了。别怪我啊。默念着师父传授的口诀，体内真气化成一道白光从我身后突然出现，笔直地冲上了天。接着天上落下无数道白光。闪电般地朝莫灵冰劈了下去。这招叫做万羽降尘。不仅招式好看，威力也很大。新学的哦。今天献献丑。我想如果她是彩云蝶恋舞的传人，应该能接下吧。嘿嘿，机会难得，胜负在此一刻！我发完这招，立刻奔向校长。

此刻的情形就好像天上的闪电接二连三地劈下来一样。观望台的地面都震了起来。轰声大起，烟尘中无法分辨莫灵冰是否完好无损。还好，我预先缩小了攻击范围。周围的人群自然不会波及到。至于莫灵冰嘛，应该也不会受到什么伤害。因为我把攻击点定在了她附近的地面上。说白了，这招就是吓唬吓唬她。对她本人不会有伤害。同时也为我自己争取时间。

我好整以暇地站在校长面前。蓝宝石已经交给了校长。烟尘散去，大家都能看到现在的情况。莫灵冰附近的地面插着无数把白色的光剑。这就好像她身处一个小型剑阵之中一样。地面被弄得支离破碎，已经不是裂开这么简单了。还好我只用了两成的功力。看来以后这招不能乱用。一个控制不好，就出人命了。莫灵冰站在原地呆住了。不会被吓傻了吧？

雷鸣般的掌声如潮水般地扩散开来。周围的看客们在叫好。我心里却有点紧张。走到莫灵冰跟前，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才长出了一口气。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看来她刚才一直不敢动，是怕万羽降尘还没结束吧。哎，还真吓坏她了。

校长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笑呵呵地说道：“灵冰小姐，怎么样啊？呵呵，阿羽够资格当你的搭档吧？”

莫灵冰脸上飞过一片潮红，痴痴地点点头。校长悄悄地在我耳边说道：“能震住她，可是很不简单的。”

说完，校长拍拍我的肩膀，对大家说道：“走吧。我们下去吃些东西。订婚典礼准备要开始了。”

合叶家好吃的东西还真不少。当我们走回一楼大厅的时候，各种菜肴已经摆好了。芭琳娜告诉我，刚才音乐响起之时，晚宴就已经开始了。合叶权，也就是阿雪的爸爸，当众宣布晚些时候订婚仪式才会开始。唉，阿雪……她会不会挺着个大肚子出现在众人面前呢？今天来这里的都是些上层名流。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像我这种穷人，几乎没有。

阿雪，我心里真是矛盾。想见到她，又害怕见到她。还有，那个假扮女侍要杀掉我的人，到底是谁指使的？恐怕对方不会轻易放过我吧。唉，想这些干什么。今天是阿雪的好日子，我应该高兴。人生有太多的无奈，放开了也就没什么了。我和她原本就没什么。难道仅仅因为她的细心照顾和那个突兀的……人工呼吸，就能说明她对我有意思？退一步说，就算是这样，以我的身份，恐怕燕返王子绝对会干掉我吧。对了！难道是他派人杀我的？

“今晚的晚宴准备得很丰富。难道这些东西都不对你的胃口吗？”莫灵冰微笑着对我说道。

“啊，不是。只是我不知道先吃什么好了。”我冲她友好地笑了笑。

她端起一个空碟子，拿起餐具精心地选了长桌上的几样菜之后，便对我说道：“这几样菜不错。要不要尝尝？”

我刚要接过她装满美味拼盘的碟子，后者却笑道：“我们去那边坐一坐吧。”

跟着莫灵冰走到一张圆桌边，我暗呼惭愧。刚才真是丢人。我居然就想这么站着吃了。失礼啊！恐怕这个举动一做出来，就会被人笑话吧。

坐下之后，我笑着接过莫灵冰给我的叉子，又说了声谢谢，才小心翼翼地吃起来。师父说过，在公众场合，吃相要文雅。

“绝对不能伸出你那肮脏的爪子把那些所谓的美食塞进你的血盆大口中！”师父一本正经地教训着只有五岁的我。

“那应该怎么吃呢？”

师父拿起刀叉，给我做了个示范。他小心翼翼用刀叉将嫩香的肉块分割成几部分。然后用叉子优雅地叉中其中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半天，才咽下去。那文雅的吃相让我对师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生疏感。这真的是那个每顿饭都风卷残云的师父吗？根本就是斯文败类嘛！

“知道了吧？那些个粗俗女人都会装淑女，我们为什么就不能装绅士？这年头，谁怕谁啊！”接着，师父端起碟子，一口气将剩下的肉块吸进嘴里。

“……师父，为什么现在你又用血盆大口吞下去了？”

“小混蛋！怎么说话呢？现在又不是公共场合，这样吃才爽嘛！爽，知道不？”说完，师父又一口气吸光了我碟子里的肉块。

“……”

这就是我从小受的教育。所以现在，我也必须得吃得文雅一点。不然可丢人了。

“呵呵，想不到你这么斯文。看你吃东西就好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莫灵冰满脸笑意。

“过奖，呵呵。都是我师父教育的。”哼，这年头，谁不会装绅士啊？

莫灵冰满意地点点头，问道：“你……和师父，都是神羽派的弟子吧？”

我点点头，说道：“嗯。你不也是彩云蝶恋舞的传人吗？”

莫灵冰道：“是哦。从小就和我师父学武，家里的教育也很严格。好不容易才熬过来了。”

“哦？你师父是谁啊？”话一出口，我就发现自己失言了。作为一个风度翩翩的绅士，我怎么能随便问别人的隐私呢？

但似乎莫灵冰没有在意，只是笑着说道：“听说过冷夜舞姬么？”

啊！莫非就是冷夜王国的那个大才女，冷夜舞姬――艾文露娅！传说中她文武全才，而且长得美丽无双。一手艾可提琴弹得如同仙乐一般。当年无数的男子都去追求过她。多少狂热的崇拜者不惜一切，都要娶她。结果……唉，红颜多薄命，她始终没相中如意的。我想她至今还是单身吧。

“知道。这么有名的人，我师父经常提起呢。当年的风云人物！她就是你师父啊？”我带着崇敬的目光望着莫灵冰。冷夜舞姬调教出来的弟子，确实不一样啊。这么漂亮的美人，武功还不低。脾气也挺好。啧啧，这就是师父口中冠绝古今的超级无敌大美女吗？

“嗯，对啊。呵呵，你也知道？”

“当然。”说不定这个什么冷夜舞姬就是当年和师父有那么一腿的初恋。嗯，嗯，师父这么风流倜傥，武功高强，人见人爱，眼光奇高，想来也只有冷夜舞姬可以配得上他了。

“对了，刚才你用的最后一招好帅啊。可不可以告诉我它叫什么名字？”莫灵冰期待地望着我。

哎哟，受不了。美女的要求，能随便拒绝的么？作为一个装出来的彬彬有礼的斯文败类，我当然会义不容辞地告诉她了。

“那招叫做‘万羽降尘’。怎么样，名字够威风吧？”

“嗯，确实是好名字。不过也不是那么厉害。彩云蝶恋舞中有能克制它的招数。”莫灵冰笑道。

嘿，那你刚才怎么不使出来？

“阿羽，你们聊得很开心啊？”校长不知何时，又冒了出来。

看着他那奸诈的笑容，我回答道：“还行吧。校长，呃……星城月他们呢？”

校长指着远处的阿力多等三人，说道：“在那边庆祝。唉，阿月这丫头，上个月她妈妈过世了。心情一直很低落。还好有阿力多一直陪着她。”

“那……他们已经发展到牵手的关系了？”我有些郁闷地问道。

校长捋了捋白胡子，说道：“呃，好像是的。哈哈，阿羽，你就不必这么在意了。阿雪虽然和二王子订婚了，阿月也有主儿了，不是还有芭琳娜和莫灵冰同志吗？哈哈……”

这话一出口，周围三个人同时用鄙视的眼光盯着他。校长只好咳嗽两声，继续说道：“啊，那个，感情是慢慢培养的。我们家的芭琳娜很能干，长得也不错，而且聪明贤惠，肯定是个好妻子。不会亏待你的。阿冰就更不用说了，冷夜舞姬的高徒。在许多领域都有很高的造诣。人又那么漂亮，啧啧，有多少男人想追求啊？我要是再年轻个一两岁，肯定要拼了老命去把她追到手。你要不要考虑看看啊？”

“校长！”莫灵冰、芭琳娜和我同时叫了出来。

“太过分了。早知道您是个好色的家伙，我死也不来圣西亚了。”莫灵冰率先给了校长一个大白眼。

“您要是再这么说，我就辞职了！”芭琳娜在校长身后不满地说道。

咦，二位都这么同仇敌忾？我也说点什么吧。

“嗯哈，校长，你实在太坏了。再说这种轻薄的话，今晚我就吃到撑死为止。”我悲壮地说出这些话，立刻换来了三人的鄙视。不是我不想说啊，只是还没有找到比较能体现出本人观点的誓言罢了。

“好久不见了，思羽?星。你身边总是有美女啊，真让人嫉妒。”又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合叶星悠闲地走了过来。我站起来，微笑道：“好久不见……”

还没等我说完，合叶星刷的一下，拔出了腰间的佩剑。他用剑指着我的鼻子，说道：“现在可以和你决斗了吧？”

我无奈地笑了笑，说道：“今晚是你妹妹的订婚典礼。这样不合适吧？而且你现在应该很清楚，我和阿雪是清白的。所以你应该也没有什么理由来找我决斗。”

合叶星哈哈一笑，说道：“我确实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但是在锯木厂，你师父给我的耻辱，今天我要向你要回。”

校长见势不妙，连忙出来打圆场：“我说阿星呐，你们都是在圣西亚做事的。大家都退一步不就完了？何必闹得非要决斗？”

合叶星望了校长一眼，说道：“克鲁亚校长，我想你忘记了一件事吧。我爸爸应该和你谈过。现在我已经不是圣净银翼的成员了。”

芭琳娜突然说道：“合叶星先生，要打的话今晚也不合时宜。无论是你受伤，还是思羽同学受伤，恐怕都会影响到圣西亚与合叶家之间的关系吧。我想合叶权先生也不愿意把关系弄砸。对吗？”

芭琳娜的几句话，让合叶星缓缓地收回了剑。真厉害。

“好，今天就暂且把事情放下。不过思羽?星，以后我还是会找你决斗的。”合叶星说完，便悠悠地走了。这家伙难道还不死心吗？奇怪了，为了什么荣誉，有必要这样么？不过师父当初这么拽兮兮地把他干趴下了。换作是我，恐怕也会冲动吧。那简直太打击人了。

“阿羽，你怎么惹上了他？”校长好奇地问道。

我将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校长才说道：“合叶星的脾气是大了点。富家公子都这样。以你现在的实力，要打赢他绝非难事。再说，不是还有阿冰在你身边吗？”

莫灵冰气呼呼地说道：“校长！你什么意思？”

“阿冰，你不要这么敏感嘛。刚才不是把合约签完了吗？呵呵，现在我有权让你每天都和阿羽待在一起。包括吃饭，睡觉，还有如厕时间……”

“你再敢说一句试试！”莫灵冰一把揪住校长的衣领。这一举动让我惊呆了。看来……淑女随随便便都可以装出来的啊。莫灵冰看到了我惊讶的表情，才放开校长的衣领。她笑呵呵地帮校长整好衣服，还说道：“对不起哦，校长。刚才我太激动了，呵呵。”

我心里直冒冷汗。美女的脾气不小啊。莫灵冰整好校长的衣服，又坐到我身边，笑嘻嘻地问我：“刚才吓坏了吧？乖哦，呵呵，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晕了。大姐，难道善变是女人的本性？这就是我以后的搭档？我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校长你太会开玩笑了吧。哪天被她分尸了怎么办？

扭过头去向正好经过的侍女要了一杯饮料压压惊，我却发现眼前又出现了熟人……

第十一章

月、月奴！她怎么混进来的？我惊讶地望着她。后者则笑嘻嘻地凑了过来，对我小声地说道：“你真坏。转眼间就和别的女孩子好上了。”

说完她瞅了瞅莫灵冰，然后有礼貌地对我说：“先生，请问还需要些什么吗？”

我愕然地摇摇头，然后在她耳边悄声问道：“你怎么进来的？难道你还想要燕返的命吗？”

月奴却笑嘻嘻地看了校长一眼，然后走了。嘿，这丫头真是……

这时，却听到有人在大厅的舞台上说话：“各位女士们，先生们，期待已久的订婚仪式就要开始了！有请我们的合叶雪小姐，燕返先生！”

台下掌声不断。我的心却提了上去。这一刻，还是来了。不知道此刻我能否接受呢？

“校长，订婚仪式难道不应该在王宫内举行吗？”莫灵冰忽然问出了我也想问的问题。

校长说道：“这是合叶雪的意思。本来应该在王宫内举行这个盛大的订婚典礼。但是合叶雪要求在合叶家举行这个典礼。而且不能太过铺张。燕返王子本人也答应了。最后国王陛下允许他们在这里举行。”

莫灵冰冷笑道：“看来国王还真宠着这个燕返。”

突然掌声小了下去，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舞台。只见一个俊朗的青年拉着一位高贵漂亮的女子缓步走向舞台的中央。不用说，那位青年自然是燕返；而漂亮的女子就是阿雪。燕返穿的是一套笔挺华丽的宫廷服。阿雪则穿了一套雪白的婚纱装。由于裙子被撑起来了，所以我看不到她的肚子是否真的大了。这大概是合叶家与王室为了颜面，精心打扮的吧。不然未婚大肚子，可是会惹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今夜的阿雪，已经不能简单地用美丽来形容了。她就像女神一样，高贵，而不可侵犯。我攥紧了拳头，心里真不是滋味。一位穿着正式的中年人已站在了舞台的中央。他接过侍者送来的小盒子。一打开，绚丽的光芒洒向了整个大厅。光彩夺目的戒指赫然嵌在了盒中。笨蛋都知道，那枚戒指绝对价值连城。燕返从盒子中拿出了那枚闪耀的戒指。阿雪也伸出了细嫩的右手。

我的心飞快地跳了起来。这戒指要是戴上去，就表示……订婚了啊！怎么办？还能怎么办！难道我要冲上去把燕返踢下台。然后厚颜无耻地给阿雪戴上戒指？不，还没等我拿到戒指，恐怕合叶家的人已经把我抓起来了。而且后果也是很严重的。合叶家与王室都会失去颜面。我会被追杀至死。说不定还会影响到阿雪以后的生活。

刚要握紧拳头来压住自己的冲动，一只滑嫩的小手钻进了我的手里。惊讶地扭头一看，莫灵冰理解地对我一笑。此刻，大厅里也响起了动人温馨的音乐。我瞪大了眼睛注视着阿雪的右手。燕返露出温柔无比的神情，体贴地将戒指套进了阿雪的手指……这一瞬间，我几乎忍不住要冲上去砍人了。幸好理智还是占了上风。我紧紧地握住莫灵冰的手。嘎叭嘎叭的响声弄得与此刻的环境极不协调。看了看莫灵冰。她微蹙秀眉，贝齿咬着下唇，眼角里闪烁着晶莹剔透的泪珠。我松开了她的小手。刚才一激动，她的手一定被我捏疼了。嘎叭的响声恐怕说明手指脱臼了。她为什么不运功抵抗？这样绝不会有事的。我愧疚地察看她那被我捏得发紫的玉手。送入一股真气，飞速接上她的指关节，并为她消肿。一会儿，她的手恢复如初，我才放心地松开了手。莫灵冰却一脸温柔地望着我。她那眼神分明在告诉我：“我明白你的心情。”

可是我记得自己没有把阿雪的事说给她听。为什么她会知道？不管怎样，我还是很感动。在失落的时候，有个人能安慰我，即使是无声的安慰，我都很满足了。所以我也用伤感的眼神望着她。

忽然背后有人拍了我一下。转身一看，扮成侍女的月奴正笑嘻嘻地端着两杯暗红色的酒。她一手托着盘子，另一只手的拇指和食指在其中一杯酒的上方搓了搓。白色的粉末从两指之间落到酒中。这丫头想干什么？

随后，她便轻盈地向舞台走去。我心里泛起阵阵不安。只见她走上舞台，把酒端到阿雪和燕返的面前。此刻，我什么都明白了。月奴想下毒害死燕返！不，她怎么知道燕返会拿哪杯酒。难不成她只要毒死其中一人？无论是谁……我死死地盯着那两杯酒。记得她把那白色的粉末扔到了左边的那杯酒中。阿雪，千万不能拿啊！

“让我们共同举杯，祝福他们在不久的将来能够结为夫妻，恩爱到老，幸福快乐！”

大家纷纷举杯，我忽然郁闷得要死！阿雪真的拿了那杯下了药的酒！这傻乎乎的家伙居然还打算将它喝下去！我用拇指扣住中指，轻轻一弹，一缕如丝剑气飞向舞台。漂亮地穿过阿雪手里的那只酒杯。暗红色的酒仿佛找到了宣泄口，涌出被击穿的两个小洞。接着，酒杯裂开，直至完全破裂。阿雪的手中只剩下一堆水晶碎片。幸好她的手没有被划伤。我暗暗松了口气。台下的人群早已窃窃私语，一时间阿雪呆住了。燕返也呆住了。台上的中年人也呆住了。

“呵呵，你可闯了大祸了。”莫灵冰悄声对我说道。

我刚才的动作很隐蔽啊，想不到她居然看出来了。现在，我只好对她无奈地笑笑。

“你不会在幸灾乐祸吧？”我问道。

“呵呵，你说呢？虽然我不知道台上的女主角和你是什么关系。不过刚才看你紧张的样子，关系肯定非同一般哦。”莫灵冰用传心术对我说道。

为了不被别人听到，我也用上了传心术：“刚才多谢你了。”

莫灵冰淡淡地一笑，向台上望去。此时中年人尴尬地说了几句救场的话，燕返和阿雪便徐徐退下了。阿雪显然魂不守舍的。她的目光一直放在人群中，似乎在寻找什么。难道她知道刚才的剑气是我发的？

我的腰忽然被捅了一下。扭头一看哪个家伙在恶作剧，却又看到月奴笑嘻嘻地望着我。她对我竖起了大拇指，然后就跑向大厅出口。我连忙对莫灵冰说：“我先离开一下。”

没等她说话，我早已出了大厅。月奴迅速地跑到二楼的观望台。我紧跟上去。宾客们都聚集在一楼大厅。所以现在的观望台只有我和她两个人。

见月奴停下脚步，我便走上前去问道：“为什么要下毒？”

“嘻嘻，你又知道那是毒药？我只不过放了点让人兴奋的药在里面。”月奴调皮地冲我眨眨眼。

我很不高兴地问道：“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不是成心想破坏阿雪的订婚典礼吗？”

月奴嘲讽似的哼了一声，说道：“你明明喜欢那个合叶雪。今天居然还来参加她和燕返的订婚典礼。难道你一点都不在乎吗？我心中的思羽?星，是个重情重义的男子汉，是个为了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东西，可以去拼命的男人！不是你现在这个窝囊废！看着心爱的人戴上别的男人的订婚戒指。自己却还在傻笑着叫好的家伙！”

说到最后，她几乎是吼出来的。我的眼里好像涩涩的。深吸了一口气，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刚要说话，她却退后两步，冷冷地说道：“不要碰我！”

“月奴……其实……”

“警告你，不要叫我月奴。这么俗的名字，我随便编出来骗你的。”她双手抱在胸前，愤怒地向一旁望去。

能编出这么俗的名字，也不简单啊。我苦笑一声，说道：“你说的很对。但面对整个大局，我不能做什么。就算我把阿雪抢回来又怎样？合叶家也许因此会遭到飞雪国王的全面封杀。说不好，合叶家就此灭绝。这恐怕不是阿雪想看到的。我不是没有感情。我也想上去带阿雪远走高飞。可我不能那样做，太自私了。”

“借口，借口，全部都是借口！你要是真喜欢她的话，就凭自己的实力保护整个合叶家！”

我……有这么强大的实力么？那是不太可能的吧，呵呵。再说这里面还有很多因素，就算我愿意，合叶家也不会愿意的。

“别开玩笑了。这种事情只有在童话中才出现。阿雪……我想她一定有自己的想法吧。”

她忽然笑了笑，说道：“奇怪了，我为什么要管你的事。你爱怎样就怎样吧。我要回去了。”

咦，怎么变得那么快？

“喂，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啊？”我叫住了她。

“你想知道的话，就先把燕返那个混蛋给杀了。”说完她神秘地一笑，从二楼跳下去了。

我赶紧朝下面看了看。生怕她想不开。

她的身影已渐渐消失在黑暗中。我怅然地望着漆黑的天空。这里还真静啊。阿雪，我也只能祝你幸福了……

“怎么，很难过么？”莫灵冰笑嘻嘻地站在我身边。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哎，吓我一跳。

莫灵冰双眼注视着天空。许久，她才说道：“放开心吧。有缘自然会相见。爱，不是拥有。”

我呆呆地看着她出神。这么有道理的话，很久没听到了。高人的弟子就是不一样。唉……

“怎么了，我很漂亮么？”莫灵冰嫣然一笑。

我挤出一丝笑容，傻傻地点点头。

“想不到你刚才那么威风，现在却像个小孩子，呵呵。真可爱。”莫灵冰开心地笑了起来。

有那么好笑吗？我努力做了一个邪恶的表情，说道：“哼哼，信不信我变成怪兽吃了你？”

莫灵冰笑道：“来啊，我才不怕你呢。”

说完，她娇笑着跑了。我没有追上去，只是独自在发呆。这女生有时也蛮可爱的。

“请问……您是思羽?星先生吗？”

我瞥了一眼，是个男侍。

“是的。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他恭敬地说道：“我家主人请您到月灵小筑说话。请您务必赏脸。”

“你家主人是谁啊？”

“呃……这里不方便告诉您。请让我为您带路吧。到了就知道了。”

月灵小筑其实是一个亭子，很雅致的亭子。周围有百花环绕，还有小湖。环境实在很好。很适合一个人静思。如此清幽的地方，却让我忽然失魂落魄了。并非因为那百花的芬芳，也不是静如平面的湖水带来的心旷神怡，而是……阿雪，我终于如此近距离的见到了你。宛如百花的面庞带着一丝憔悴，眉宇间飘着淡淡的忧伤，雪白的礼服，名贵透亮的首饰，还有我曾经如此熟悉的那双温柔动人的大眼睛……瞬间，我的身体轻了许多，心也变得舒坦。深吸了一口气，清新的气息涌了过来。她坐在亭里的石凳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仿佛整个大地都明亮起来。那种感觉……她还是我所熟识的阿雪。这不是做梦吧？

“羽，很久都没有看到你了。”阿雪依然微笑着。

她流露出来的气质是如此高贵。一时间，我觉得很不适应。是因为时间而隔阂了，还是因为心的淡漠？不管因为什么，此刻我已经很满足了。

我也笑着说道：“嗯，很久不见了。”

阿雪突然一呆，眼中流露出幸福的神情。她目不转睛地望着我，双眼里多了些什么。我愣住了。难道我的脸上沾了什么吗？

“你还是这么让我感到温馨。羽，你长大了……”阿雪含着泪，给了我一个诚挚的微笑。

我的眼睛一阵刺痛，眼眶湿湿的。想起以前的种种，我心里感慨万千，唏嘘不已。曾经的温柔，曾经的天真，曾经的暖意，都已变做回忆。那些珍贵的画面，随着时间的流逝，也许会在脑海中渐渐泛黄。但却永远不能磨灭。我忽然能体会师父那些话的含意。

“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是什么，阿羽，你知道吗？”

“师父，是什么啊？”

“我也说不出来。不过我知道那种感觉。心灵的悸动，那种莫名的感伤，还伴随着些许甜蜜，唉……最要命的是心中澎湃万千的情感呐！想宣泄，却无法释放……”

或许这是属于师父的小秘密。不过如今我却懂了。真的，懂了……

“阿雪，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嫁给那个燕返！我的喉咙突然发干，再也说不下去了。

阿雪拿起石桌上的茶壶，向茶杯里倒了茶。她的举止依然那么优雅。每一个动作都牵动着我的心。身体不自觉地微微颤动。

“坐吧。第一次来到我家，感觉怎么样？”阿雪微笑着问道。

“很漂亮。古典而高贵的城堡。”阿雪，我似乎有道不尽的千言万语，此刻却无法出口。

她给自己倒了杯茶，淡淡地说道：“喜欢就好。再过三个月，我就得搬到王宫里。到时候……”

她的神色黯淡。拿起那杯茶，小口地嘬了起来。我的心跟着沉了下去。那就表示，三个月后，阿雪要嫁给燕返了。我攥紧拳头，冷冷地问道：“什么时候有的，是你自愿，还是他硬来？”

飘逸的额发挡住了我的双眼。心潮澎湃，我突然害怕阿雪的回答。或者根本得不到回答。

阿雪的脸却没有红。她只是笑了笑，轻轻地说道：“你很在乎么？”

我忽然抬起头来，坚定地说道：“是。”

她放下茶杯，自嘲似的笑了：“如果别人问我这个问题，一定得不到答案。但是，现在，这个问题是你问的。我回答你。”

我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手指已嵌入了肉中。这个回答，对我来说，真的有那么重要吗？知道了又如何！我能做些什么！恐惧感冲了上来。不想，我忽然不想知道了。是我的错，我的错……问了这种愚蠢的问题。

“开始……是你说的第二种。后来……是第一种。”说完后，阿雪再也没有了笑容。

开始……后来……难道还不止一次！！！我拼命压制住体内呼之欲出的愤怒。冷静，冷静。听到回答我还是很冲动。燕返这个混蛋！难道有权有势就可以任意胡来吗！难道因为是王子，就可以做出这种卑鄙无耻的事情吗！如果不止一次，鬼都可以猜得出，燕返肯定以权势威胁了阿雪。大概他说了如果她不答应，那么合叶家就完了之类的混账话。我也知道合叶星为什么要再找我决斗了。他一定知道了事情的整个过程。看着自己的妹妹被这样玩弄，哪个人能受得了？此刻就算他不来找我决斗，我也会气得先去找他了。

“对不起……”我看见阿雪的泪珠洒在了地上。她的头已经低了下去，仿佛再也抬不起来。

好一会儿，我才尽力挤出一个微笑。但是我知道，那比哭还难看！

“没什么。我和你又没有约定。再说……我又算什么？”我心里很难过。人家是王子，我只是一个无名的小子。

“羽，别这样……我……”

“我只问一句，你喜欢我吗？”好不容易说出了这句话。如果她的回答是肯定的，三个月之内我一定把她从燕返手里夺回来。绝对！到时候无论是要我砍翻所有的人，还是和全天下的人作对，都义无反顾。克利亚斯当初是不是和我的想法一样呢？为了他心爱的魔族公主，不顾一切地和人类三国大战。虽然我没有他的绝世武功，但为了心爱的人，拼上性命也在所不辞。燕返这种强霸女子的行径，我实在看不下去。就算阿雪不是我喜欢的女子，我也会和他斗到底。师父说过，神羽渡世诀是用来救助世人的。如果不用于救世，那么就不要练。正是因为神羽派历代弟子都有着一颗悲天悯人的心，才有了今天的太平。以前听过师父讲述着数不清的神羽派故事。神羽派付出的，太多了。这是神羽派弟子所必须背负的使命。我不想标榜自己有多么伟大，也不想说自己为了私心而去做什么。只要是自己能做的，我会尽量去做。

总算离开了合叶堡。晚宴已经结束。今晚还真是让我崩溃。没想到会引出了一串事情。坐着校长的马车，我怀着凝重的心情回去。圣西亚，我又要来了。

第一期人物资料超链接

第一期

各位友友，大家好！欢迎来到这里。下面由阿湘亲自带你们走进《天使之子》的世界中。第一期的人物资料超链接开始啦！首先要发布的是第一卷中第一篇的人物简介：

★思羽?星：本书男主角。神羽派的传人。还算是半个好人。

所习武功：神羽渡世诀

★星鱼：思羽?星的授业恩师。一个挺可爱的“中年老头”。

所习武功：神羽渡世诀、圣翎散羽

★合叶雪：本书女主角之一。合叶家族的其中一个继承者。温柔可人的一PLMM。其他不详（作者语：请恕小弟卖个关子。剧情发展到后面大家就知道了）。

所习魔法：暂时不详（看下去就知道啦）

★星城月：本书女主角之一。星城家族的绝色美女兼继承人。在圣西亚拥有一群忠实的fans。歌唱得很好。是个调皮搞怪，让人哭笑不得的小丫头。

所习武功：星棱诀

★莫灵冰：本书女主角之一。冷夜舞姬的得意弟子。唉……俗话说，红颜多薄命，大概指的就是她吧（别怪我啊～看到后面就知道了）。

所习武功：彩云蝶恋舞

★合叶星：男，合叶雪的哥哥。实力强劲，外冷内热的家伙。

所习武功：不详

★克鲁亚：男，圣西亚的校长。老奸巨猾，与星鱼是知交。

所习武功/魔法：不详

★芭琳娜：女，克鲁亚的得力助手，圣西亚校长助理。还算是个精明谨慎的女人。

所习武功/魔法：不详

★阿力多：男，烈日家族的长孙。与星城月、里克是好朋友。虽然是长孙，但功夫却不是特别厉害。

所习武功：爆炎烈日斩

★里克：男，新月家族的继承人。与星城月、阿力多是好朋友。寡言的他，心里在想什么呢？

所习武功：影月幻风手

★枫灵霜尘：男，枫灵渡的老板。肥肥的大肚子，胖乎乎的大脸，还有堆积出千层厚的皱纹，就是他的特征。虽然看起来色色的，但却是个大好人哟。

所习魔法：不详

★艾文露娅：女，当年风靡整个东大陆的超级美女兼才女。人称“冷夜舞姬”。亦是莫灵冰的师父。如今看上去也就像二十多岁的女性。实际上，她的年龄……随便谈论女性的年龄是很失礼的哦。到此打住。老人家的脾气难免有些不好嘛，特别是更年期的那种。大家理解就好。

所习武功：彩云蝶恋舞

★星城绝：男，星城家族的领导者。星城月的爷爷。对他这个孙女宠爱有加。

所习武功：星棱诀，圣星闪耀（家族特技）

★宇文怜：男，手握飞雪王国大权的公爵。是个相当厉害的人物。世人称他为“宇文公爵”。

所习武功：不详

★黑耀神：男，宇文公爵座下五神将之一。以鬼魅无踪的诡异身法和难以捉摸的武功为主子效力。

所习武功：黑耀神特技

★燕返?飞雪：飞雪王国的九王子。与合叶雪订婚。让男主角郁闷了好久的花花公子。

所习武功：不详

★沙罗斯?飞雪：飞雪王国的国王。

所习武功：不详看过以上的简介后，下面要讲解的是一些设定：

1

关于奥斯特大陆的历史

上古时代，奥斯特大陆主要有神族和魔族统治。圣魔大战后，过了一大段时间，穿越异空间的文明人类来到了这片大陆。他们给这里带来了繁荣和文明，却摒弃了先进的工具（这群新新人类有可能是地球上的家伙）。他们发现了这里有充足的魔法元素，于是渐渐掌握了魔法。经过多年的建设，东大陆形成了三个王国――飞雪王国，冷夜王国和赤焰王国。

2

神之结界

圣魔大战时，神族划下的结界。当初设这个结界的其中一个目的是为了让神族安全撤离奥斯特大陆。万一被封印的魔王突然挣脱束缚，也可以起到拖延时间的作用。如今，却成了阻隔魔兽两族与东大陆种族交流的屏障。

3

护族纹章

奥斯特大陆大体上由五个种族构成。它们分别是人族，魔族，兽族，精灵族和兽族。需要说明的是，兽族其实也被称为兽人族。一半是人，一半是兽(别唱半兽人就好)。每个种族都有各自的护族纹章。是神族留给他们的吗？嗯，我想暂时要说的设定就是这些。接下来要说的就是关于武功了。

☆神羽渡世诀：男主角思羽?星和他师父星鱼用的武功。据传是神族留下的武功。整套武功共分九层。创派至今，修为最高的是有着接近神的实力的克里斯亚。这套武功也是本书重点介绍的对象。顺便透露一下（悄悄话），神羽派最厉害的不是这门武功。

☆彩云蝶恋舞：这套武功也不弱。使用者就好像翩翩起舞的轻盈精灵一样。招式很好看，适合女子修炼。值得一提的是，这套武功与神羽渡世诀有组合技哦！很帅的说！很强的说！在第二卷中会写到。大家多多支持啊！因为是第一期，而且针对的是第一卷的第一篇所开设的超链接，所以关于武功只能写到这里了。后面将会陆续介绍的。

最后是第二篇简单预告：这篇是精灵之心哦！思羽同志会和莫灵冰小姐一起寻找精灵族的乐园。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找到精灵族的护族纹章。至于找到护族纹章有什么用，下篇将会“揭晓”。就我个人而言，还是比较喜欢这个第二篇的。作为作者，同时是自己的读者，我也看了几遍（别说我自恋啊。其实俺是在反复修改稿子）。期待吧，下月的第二篇。

感谢各位的捧场！第一期人物资料超链接至此结束。希望大家能继续支持阿湘。能在百忙之中抽出一点时间来阅读我的小说，本人已经很满足了。再一次谢谢大家的支持！读者的支持，是作者最好的安慰。我一定会努力把这本书写完。这算是本人对诸位的一个承诺吧。祝大家一切顺利，笑口常开！下期人物资料超链接，我们再见！

第一卷 第二篇

第一章

匆忙地准备好必需品，一大早我就骑上了马。幸好师父以前有教过我骑马。昨晚刚回圣西亚，今天就要踏上征途了。说起来，这全都是校长的好谋略啊。

“羽，现在我和你说的是圣西亚的最高机密。无论如何，你绝对不可以对其他人提起，你老爸也不行！”

“我两岁以后就没见过老爸了。校长你就说吧。这里又没别人。”

校长少有的认真啊。

“虽然还不能完全肯定，但是据研究结果表明，通往西大陆必须得借助五族的力量。说明白一点，奥斯特大陆上有五大种族：人族，魔族，兽族，龙族和精灵族。每个种族都有自己的护族纹章。只要集齐五块纹章，通往西大陆的大门就等于打开了。由于情况紧急，所以这次你和阿冰必须尽快赶到冷夜和飞雪交界处的小村庄――梅那鲁。据圣净银翼的报告，那里出现了精灵。精灵族一向很少踏足人类的疆界。只要找到精灵，就可以找到精灵的栖息地。说到这里，你们两个这次的任务就是把精灵族的护族纹章给完整地带回来！”

“是！”我和莫灵冰齐声说道。

“千万要赶在宇文公爵之前拿到手……”

……

“校长也太不够意思了。坐那个什么龙直接去不就行了。还要骑马！费时间啊。”我抱怨道。

莫灵冰笑嘻嘻地说道：“骑龙？在梅那鲁降落的时候还不引起骚乱啊？万一把精灵给吓跑了怎么办？”

“也对啊。这次可能要出去一段时间了。那个什么精灵族的栖息地很隐蔽的吗，怎么好像校长都不知道？”

“嗯，精灵族本来和人类和睦相处的。可是后来因为一场战争，精灵族失去了大量的栖息地。之后精灵族就隐居起来了。至今人类还不知道他们在哪儿。”

“看不出来你懂得蛮多的嘛。”我笑嘻嘻地拍拍莫灵冰骑的马。嗯，真是好马，有精神。

莫灵冰道：“这是常识哦。只要是东大陆的生物都知道。”

呃……我难道不是生物？

到达梅那鲁的时候已经过了两天。唉，马就惨了。我觉得莫灵冰太坏了。每天都要赶路赶到马吐白沫了才停下来休息。说来也太奇怪了，这马居然还没给跑死。这两天我暗暗观察了她摧残马的过程。真是惨烈啊！不断地抽马屁股，还使劲扯着马的鬃毛。必要时她居然用剑拍马屁股。有点张牙舞爪的样子。再瞧那马痛苦的表情，跟难产似的。我就没她那么狠心。虽说是赶路，但马累得满头大汗的时候，我就抱着它用风身云体术追上莫灵冰。她经常用讶异的目光看我。大概她那双眼睛在告诉我：你是白痴啊？哪有人抱着马赶路的？后来实在不行了，马也受不了了。我只好将一些真气输到马的体内。然后用风身云体术把自己变轻一些，尽量减少它的负担。我们俩这是死赶活赶，总算赶到了梅那鲁。

到达目的地之后，马也崩溃了。不止是吐白沫这么简单。莫灵冰那匹马简直要挂了。刚出校门的时候神采奕奕，到了梅那鲁，它倒在地上抽筋。全身都是水啊。说它满身是水一点没夸张。眼里流出了泪，鼻水也下来了，耳朵里也不知流着什么液体。连叫声也走样了。听起来不像马叫，倒像是人在叫“哎哟”。我的马比她的好多了。它只是在一棵树下翻着白眼呻吟而已。这些马用不了了。不死都是万幸。

梅那鲁确实是个小村庄。不过却蛮繁荣的。虽说是位于冷夜和飞雪的交界处。其实它还在飞雪王国境内。所以我们也不必办理什么过境手续。这里的建筑风格我很喜欢。每个人的家建得像小城堡似的。建筑群很多，大概这里的人都喜欢黏在一起吧。好不容易找到了旅馆，我赶紧要了两个房间。上房间的时候，老板还暧昧地看着我和莫灵冰。打了个寒慄之后，我冲他友好地笑了笑。

晚上，我敲开了莫灵冰的房门。

“可以进去吗？”作为一个装出来的绅士，我必须得顾及女士的感受了。哼哼，通常那些败类很想进女士的房间，却假意询问。这都是惯用伎俩。越是温柔，越能博取好感。咳咳……当然，我不是那种败类。这只是工作需要。嗯，工作需要。

“呵呵，进来吧。我刚好洗完澡呢。”莫灵冰笑着说道。

哎呀，还真是打扰了。作为一个正人君子，我怎么能在这时候进入女士的房间呢？不过还是进来再说吧，咳咳……

“明天我们去打听一下精灵的事吧。你有没有觉得梅那鲁的人有点怪怪的？”莫灵冰轻笑着望着我。

“怪怪的？”我努力地回忆今天的事情。

莫灵冰说道：“对啊。表面上村民们看起来都很热情。但对于我们这些外来人，似乎……总有些什么隐瞒。”

“这你都看出来了。不管了，明天就开始行动。你见过精灵么？”

“没见过。呵呵，但是有在书上看到过他们的样子。好可爱哦。尖尖的耳朵，背后有一双透明的大翅膀，手里还拿着一根魔法棒。其他的和人类差不多了吧。”莫灵冰坐在床上用她纤细的食指轻轻点着嘴唇。

我说小姐，你能好好坐着吗？穿着白色的短裤，露出两条性感修长的美腿，还有诱人的坐姿……咳咳……非礼勿视。

“哦？那岂不是很好找？”听她这么一说，特征很明显啊。

莫灵冰冲我吐了吐可爱的舌头，说道：“才不是呢。精灵族以前受过人类的迫害，绝对不会贸然出现在人类的地盘的。说不定……人贩子，啊不，精灵贩子抓到了其中的一两只，然后割下他们的翅膀，再给他们戴上帽子。不仔细看，谁能认出来？”

我惊讶地说道：“听说精灵都长得很漂亮。尤其是女性精灵，绝对是美女。那些精灵贩子该不会把她们卖到窑子里吧？”

莫灵冰皱了皱眉头，说道：“刚才说的，也只是其中的一种可能啦。或许精灵只是贪玩，一时兴起想来见见人类吧。”

“但愿如此。哎，对了，你不是说过，精灵族因为一场战争而失去了大量的栖息地么？这是怎么回事？”

莫灵冰用看白痴的目光看着我。半晌，她才说道：“难道你真是白痴么？常识，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啊。你师父没和你讲过吗？”

我尴尬地低下头，说道：“我确实不知道啊。师父也没和我说。”

莫灵冰笑嘻嘻地凑了过来，在我耳边说道：“你很想知道啊？”

我带着一丝讶异点点头。

她一脸笑意地说道：“先给本小姐倒杯水，然后再给你讲故事哦。”

真会利用劳力。我瞅了她一眼。没办法，乖乖倒水吧。莫灵冰笑着接过了我递过去的水，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我期待地望着她。开讲吧，小姐。哪知道她伸了个懒腰，便躺了下去。一头靓丽的秀发洒在了雪白的床上。我又眼巴巴地看了她一会儿。确定她没有讲故事的意思之后，我只得好心地提醒她：“莫灵冰小姐，可以开始了吗？”

她似乎没听到我的话。难道是我的声音太温柔了？

“灵冰小姐，灵灵？冰冰？灵冰宝宝？”我试着用肉麻的称谓唤醒“沉睡”的美人。嘿，我说你这家伙太不厚道了。让我当完了劳力，居然就不理我了。

“嗯～干嘛，人家全身都好酸哦。帮忙捏捏嘛～”莫灵冰睡眼惺松地对我说道。这……有没有搞错！才过了一会，您老就睡过去了？还真是跟我玩睡美人啊。咳咳……不过帮美女按摩，是绅士义不容辞的艰巨任务啊！咦，会不会她在考验我。万一我贸然去给她按摩，岂不是证明我很色情？而且会有机会给她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之类的话。那我岂不是对不起天下的男人？害大家受骂。

正当我内心在做激烈的斗争的时候，莫灵冰翻了个身，背对我睡了。我用手指摇了摇她的娇躯。发现她没反应。我说小姐，你不是这么快就睡着了吧？

咚！咚！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把我吓了一跳。不会是查房吧？听校长说过，飞雪王国近日正在扫黄。万一被看到我和一个未婚女子在一个房间里，而且非亲非故……那我就死定了！肯定被抓了。到时候圣西亚的声誉恐怕会因我而一落千丈吧。不，不，校长那么奸诈，肯定会说我不是圣西亚的学生。唉……我这是胡思乱想什么呢。

“快去开门啊，好吵～”莫灵冰梦呓般地说道。

我哦了一声，屁颠屁颠地去开门。哇，一个大胡子叔叔！看着装应该是男侍。

“先生，请问您需要晚间服务么？”大胡子阴阳怪气地说着。他的口音很奇怪，好像不是飞雪王国的音调。倒像是异国的旅客的腔。那眉毛还在脸上胡乱挥舞。眼睛还有意无意地朝房里看。我看着他推到门前的一车食品，笑着说道：“不必了。”

他淫笑着凑过来，小声地说：“先生，我们还提供免费的避孕工具哦。我看你很需要。要不您来点儿？”

“不必了！”我愤怒地望着他。难道我就长得那么淫荡吗？

大胡子会意地点点头。两眼放出了光。他从餐车里拿出一小包东西扔给了我，然后笑呵呵地说了句“午夜愉快”，就立刻推车走了。我惊慌失措地接住那一小包东西，发现那居然是……呃……咳咳……夜生活必备用品。

“是谁啊？”莫灵冰娇声问道。

“啊，是、是……晚间服务人员。”我尴尬地回答道。嗯，这东西不能被她发现了。不然有理都说不清楚。

我回到房间里，笑嘻嘻地对莫灵冰说道：“可以说那个精灵族栖息地的事了？”

莫灵冰此刻已经坐了起来。她慵懒地打着哈欠，悠哉地说道：“人家真的全身酸痛呢。要是有人给我按摩，那真是一大享受哦～”

我也打了个哈欠，装作没听到她的话。

“喂，你懂不懂怜香惜玉的啊？傻乎乎的！”莫灵冰娇哼一声，一巴掌拍在我的胸口。

“咳、咳……”这家伙真够狠的。那么用力拍我。

“你还想不想听故事啦？”莫灵冰双手抱在胸前，得意地说道。眉宇间流露出的女儿态，还真是很可爱哟。

“当然想。”

“想就先帮本小姐按摩。”

“……”我转身就走。

“那你干嘛要走？”

“啊嗯，我听不起。”

“喂，回来。帮人家按摩很委屈你啊～在家里都有按摩师给我按摩的～”

“我又不是你们家的按摩师。”

“你很过分啊。”

“正所谓，那个男女授受不亲。这样不好。你家的按摩师一定是个女的。女女就没事了。”

“呵呵，你还是回来吧。不然我可把这个纹章给扔了。”不知何时，莫灵冰手里多了一个纹章。那纹章，正是我的圣龙纹章！她笑嘻嘻地站在洗手间门外。似乎我要是走出她的房间，纹章就会沉入一个漆黑脏臭的无底洞。

算你狠。我一脸笑意地回来了。

“冰冰小姐，请让小的帮您按摩吧。”我硬着头皮用手轻轻地帮她捶背。

她得意地说道：“男女授受不亲。你经过我的同意了吗？真是大胆！”

闻此一言，我愣住了。连忙停住轻敲她肩的手。转而向她手里的圣龙纹章进军。莫灵冰一个奇异的晃动，已经娇笑着跑到了床上。彩云蝶恋舞……我真服了。

我笑着坐到她身边，用无比温柔的语气说道：“冰冰小姐，有事好商量嘛。可不可以先把这个纹章还给我？”

我伸手想去夺回来，莫灵冰一个翻身，将纹章压在了身下。她趴在床上，笑嘻嘻地指了指背部。看来是没的商量了。揉吧。就当是帮师父搓脚。

正当我艰难地下了决心，准备张牙舞爪地揉下去的时候，门不知被谁踹开了。

“打劫！把值钱的东西全部拿出来！”两个蒙面持刀的大汉恶狠狠地瞪着我们。

“看什么看！少给我耍花样。快，拿出来！”其中一名蒙面人走过来踹了我一脚。我体内真气立刻将他弹了回去。蒙面人撞上了墙壁。

“你娘的！大哥，这小子会功夫！”那蒙面人捂着头说道。

被称为大哥的蒙面人，一把揪住莫灵冰的头发，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对我吼道：“要是不想你女人被杀掉，就给我把值钱的东西拿出来！我只说最后一遍。”

我看了看这个老大，笑呵呵地说道：“你杀了她吧。”

这老大愣住了，不解地望着我。莫灵冰却说话了：“强盗大哥，别生气哦。我这有块值钱的宝贝。您拿去吧。”

圣龙纹章！喂，喂，喂，太过分了啊！我着急地瞪着莫灵冰。后者给了我一个大大的白眼。

“等等！那东西不值钱。我有值钱的，你们别冲动啊！冲动是魔鬼！”嘿，莫灵冰太够意思了。真把圣龙纹章送给那家伙！居然无视我的话。送完了，她还冲我做了个可爱的鬼脸。

“大哥，这真是个好东西。”另一个蒙面人凑到老大身边，两眼放光。

“废话！还用你说？”老大抚摸着圣龙纹章，满意地点着头。

“大哥，这小子一定还有别的好东西！”那位做小弟的蒙面人指着我。

莫灵冰趁老大不注意，偷偷溜到坐在我旁边。我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老大手里的圣龙纹章，心里纳闷。莫灵冰被抓着头发都可以溜出来，彩云蝶恋舞果然厉害。呵呵，不会是她割断头发吧？不可能。我看了莫灵冰一眼，她的头发依然那么秀丽柔顺，没有剪过的痕迹。再说头发是女人的第二生命。美女怎么舍得把头发给割了？

“快拿出来啊！”莫灵冰焦急地对我说道。

“拿什么啊？”我满脸疑惑地望着她。

这家伙的眼睛仿佛会说话一样。她不断地向我使眼色。我却没看懂。最后她一拍床，用传心术说道：“你真是笨死了！”

我愣了愣，刚想用传心术问她拿什么东西。她已经笑嘻嘻地对这两个蒙面人说道：“二位大哥别着急。他的宝贝一定在身上。我先搜搜。”

言罢，她就在我身上乱摸起来。莫灵冰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配合点儿。”

她的眼睛似乎又在向我传递什么信息，可惜我还是看不懂。这么丰富的表情，实在让我哭笑不得。配合吧。不过我身上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么？除了我的童子之身吧。不过哪有男人会想要别的男人的童子身？除非是同性恋了。我今天不会这么走运，遇到两个同性恋吧！

“喂，你往哪儿摸！值钱的东西会在那种地方吗！”我对莫灵冰怒目而视。她越摸越不是地方。真让我又气又好笑。

莫灵冰拿出伸进我衣服的手，嘟着嘴说道：“谁知道你啊？我还没摸完呢。”

“……”我彻底无语。莫灵冰不甘心地望着我。喂，同志，您有点淑女的形象，行不？别老摆出一副贪婪的表情。

“我靠！你们再不拿出来，老子就开杀戒了！”老大似乎怒了。

我连忙赔笑道：“哎呀！同乡啊！这‘我靠’一出嘴，我就知道您是我的同乡！呵呵，大哥您是不是奥斯特东大陆飞雪王国西宁镇白云山的？”

一边说着，我一边用传心术问莫灵冰：“玩够了没有啊？快解决了他们俩！”

谁知莫灵冰却回道：“谁让你刚才说那种话！哼！”

大概是我刚才说了“你杀了她吧”。她还耿耿于怀。

“刚才我不是对你的武功有信心嘛，所以才有恃无恐，说那些话的。你别计较这么多了。”

“哼，我偏不。我现在也有恃无恐。你也别计较了。”

……看来我们的冰冰同志还打算玩下去。作为一名装出来的绅士，我怎么能不奉陪到底呢？

“是你妈个头！”老大已经举起了他手里那把刀。

我立刻站起来，怒目圆瞪地说道：“不可能！只有那地方的人会说……”

还没说完，那个小弟就一拳打在我肚子上。我躺在床上呼呼地喘气。

“大哥，您消消气。别说脏话哦。”莫灵冰居然还笑嘻嘻地冲他说。

那老大看着莫灵冰，淫笑道：“这娘们长得可真漂亮。嘿嘿……”

唉……我看过的小说，剧情一般都是这么发展的。这位大哥看来要倒大霉了。可惜了。好好的一条汉子，唉……

莫灵冰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紧紧搂着我的胳膊。双眼充满了恐惧。嘿，你演戏还演得真像。十足像个准备要被强暴的少女。既然她这么投入，我也不能落后啊。一挺身，我护在了她身前。必须摆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

老大狠狠地把我甩飞了出去。要不是我用了硬气功，恐怕骨头都散了。这么暴力干嘛！我又不是不让你干好事。咳咳……既然莫灵冰这么喜欢玩，我就……不阻拦了。那小弟一把刀架在我脖子上，说道：“给我老实点！”

我只好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对老大说道：“不要啊！你不能……”

啪！小弟狠狠地抽了我一巴掌。嘿！我差点就怒了。居然敢扇我！你小子长了几个胆？突然瞧见莫灵冰在偷笑，我心中那个恨啊。这大概就是报应吧。

哼，我倒要瞧瞧，你能玩到什么时候。我就不信你能眼睁睁地让这个浑身臭味的老大把你给……咳咳了……

于是乎，我心满意足地看着莫灵冰怎么演下去。

“你女人就要被上了。为什么你还一脸高兴的样子？”小弟不解地望着我。

“错，是幸灾乐祸。”我嘿嘿笑道。

“羽～快来救我啊～”莫灵冰挣扎着，话里带了哭腔。

演得真好。佩服，佩服。

“啊～不要～走开啊！走开～”莫灵冰的声音已经颤抖了。而且还带着啜泣声。我心中一动，这丫头不会和我斗上了吧。

“喂，笨蛋，再不出手，衣服就要被扒下来了！”我传音给她。

“羽～救、救命啊……羽～”莫灵冰没有传音给我，只是厮声竭力地哀号着。求救声中渗透着凄惨的成分。话语中带着强烈的不甘与无奈。我的心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羽……”她完全是哭着叫出我的名字。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呃，似乎真的哭了。因为我看到了她脸颊上的泪痕。不会吧……良心受谴责啊。难道假戏真做？

“救救我……救救我……不要……求你了……”她似乎已经崩溃了，不断地抽噎着。还有衣服撕裂的声音和强盗老大粗重的呼吸声伴奏。我的心突然很难过。仿佛看到燕返在强暴阿雪一样！

手指沾上了刀锋，我轻轻地摁断强盗小弟的刀，一掌拍晕了他。

“好了，好了！闹剧该收场了。”我郁闷地对强盗老大说道。这家伙居然不理我。你还真要扒光她的衣服啊！

我一把抓住强盗老大的衣服，扔了出去。他重重地撞在了墙上。

一脸的难以置信和惊慌失措的表情，正是强盗老大此刻的真实写照。我不耐烦地说道：“你可以走了。我不想玩了。”

“你奶奶的！”强盗老大抄起大刀向我砍了过来。我的食中手指虚空指向莫灵冰放在一边的宝剑。手指一动，真气一引，这把剑立时出鞘。我拿住剑后，立刻削了过去。明晃晃的刀身被削成两截，剑抵住了老大的下颚。

“你、你……”强盗老大冒着汗，瞪着我。

“你什么你！靠！居然敢玩我女人！信不信我杀了你！”我得吓唬吓唬他。不然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被他害了。

“兄弟们，救我！”老大吼了出来。难道还有帮凶？我的手轻轻抚过他的后颈，切断他的气脉。这老大便软软地倒在地上。我随手一扔，剑插回鞘中。

转身看着衣衫破烂不整的莫灵冰，她满脸泪痕地望着我。我好笑地走过去安慰道：“你演得真好。连我都被打动了。”

她没有笑，只是冷冷地望着我。

“怎、怎么了？”我被她盯得心里发毛。

随后，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在我怀里。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喂，哭可以。但是不要把鼻涕眼泪蹭到我衣服上啊。”我趁机抚摸着她如瀑布般的秀发。哼，玩这招？多年前我就在师父身上用过啦！

她把头抬起来，狠狠地捣了我几拳，说道：“你是坏蛋！见到人家的衣服被撕坏了还无动于衷！呜呜……”

我好言好语安慰了几句。一群蒙面人出现在房间里。看来整个旅店好像都被一个强盗团伙给打劫了。飞雪王国有这么乱的么？

“老大！”凄厉的叫声从强盗群里发了出来。接着强盗们死死盯着我们两个。

我对莫灵冰说道：“快解决他们。难道你还想被扯坏衣服？”

她居然死死地抱着我的手臂，将头靠在我的肩头上。两眼水汪汪地望着我。晕死！你这时候居然给我装弱小！

强盗们纷纷抽出了兵器。我立刻踢翻了两个人，夺路而逃。边逃我边说了几句求饶的话。企图唤醒他们的同情心。可惜并不奏效。我们的客房在三楼。旅店的中心有一条直通顶的柱子。客房就是围着这条柱子而存在的。所以在柱子和客房之间，还有许多空间。

于是乎，我坚定地从三楼跳了下去。足尖在那个柱子上一点，安全地到了一楼。当然，手上还抱着个死死抓住我的莫灵冰。

“玩够没有？一起对付他们啊！”我无奈地对她说道。

“你求我呀。”莫灵冰呵呵笑道。这家伙刚才还哭得跟个什么似的。现在又笑得开怀。女人真是奇怪。

“求你干嘛？一起上就摆平了。”我气得牙痒痒。都这样了，你居然还要玩！

她闭上双眼，嘴角上扬，躺在我怀里不动了。仿佛很舒服一样。真服你了！

现在的形势很不乐观。刚下了一楼，四周一大群蒙面强盗便围住了我们。抬头看了看三楼的情况，刚才那群强盗正急冲冲地跑楼梯。估计不一会儿也到了。旅店老板和服务生们都瑟缩在柜台下面，不敢站起来。客人们可能大多数都在客房里。能跑的应该都跑了吧。人数如此多的强盗团伙也很罕见。

“大、大侠，救命啊！”旅店老板哀求地向我求助。嗯，这个称呼听着舒服。

“行，我一定帮你。”就冲他叫我大侠，干掉这伙强盗吧。

第二章

师父说过，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辈的侠者风范；有妞就泡，无论美丑，此为经典色狼的金玉良言。我至今仍然记得师父的教诲。细细想来，师父说的话是很有深意的。为什么他要把路见不平放在句子之前，而泡妞其次呢？因为作为侠者，都有一个嗜好：打完架，再泡妞。这不仅符合侠者的心理，也是一种兼顾全局的思想。如果先泡妞，再拔刀，恐怕妞已经先挂了。所以为了好好地泡妞，必须先拔刀砍倒敌人。

虽然眼前没有什么女生可追，但是我还是得先放倒眼前的强盗。可是有一个问题，我双手抱着莫灵冰，怎么打？难道只能用腿？也好。对付这种九流强盗，足够了。

“兄弟们，为了新生活，前进！”不知哪个有文化的强盗慷慨激昂地喊出这句话，强盗们如攻占碉堡一样，杀了过来。我抱紧莫灵冰，跳起来做了一个转体龙摆尾。一腿扫了一圈。干倒了先锋部队。后面的强盗可没这么笨了。他们都拿着兵器冲了上来。我左踹一个，右踢两个，然后环扫一群。抱着莫灵冰在人群中穿梭，感觉自己在跳舞。接着强盗们越来越凶，拼命地用兵器往我身上招呼。我倒不怕被弄伤，因为有硬气功嘛。但是怀里这个美女就难说了。麻烦，大麻烦！

“喂，你能不能下来啊？”我边奋力躲着强盗们的攻击，边对莫灵冰说道。

“你求我吧，嘻嘻。”又是这句话！嘿，我偏不求。哼，你以为我就没办法了？

我喝道：“抓稳了！”

一只手托着她修长的腿，腾出另一只手来对付他们。莫灵冰身体突然下坠，惊呼一声，赶紧搂住我的脖子。哼哼，看你还不老实？我伸出食中二指，虚空画了一个奇妙的弧线，然后向前方的地面一指。一道白色的光芒从天而降。在它降落到地面的时候，无数道剑气从中飞洒而出。白光化为了一把光剑插在了地上。以它为中心，剑气一圈圈地射出。强盗们被剑气打得四处逃窜。不一会儿，强盗们都跑光了。旅店也千穿百孔。

嘿嘿，搞定了，收工。

“喂，你还不下来？”我对莫灵冰说道。

“什么喂喂喂的，人家可是有名字的。”

我叹了口气，说道：“莫灵冰小姐，请下来吧。”

“你不放手，人家怎么下来啊？”

好，你说的。我两手一松，莫灵冰就这么直直地坠落下去。忽然一双细嫩的小手勾住我的脖子，莫灵冰还是没摔倒在地上。不过……我的脖子很疼啊！整个人的重量都让我的脖子承受。

“你……很重啊！”我的脖子都要弯了。不过她的身体贴在了我身上。这么好的身材……鼻子里似乎要涌出一股热流。我好不容易才平复了混乱的心跳。

“嘻嘻，想摔我可没那么容易。”莫灵冰放开了双手。

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连她呼出的清香气息我都闻得到。我心神一荡，莫灵冰却退后了两步。

“好心的先生小姐，请施舍点东西吧……”一个要饭的乞丐出现在旅店门外。

“叫你呢。”我对莫灵冰说道。

“明明是在叫你嘛。我这个样子怎么去见人啊？”

看到莫灵冰破烂的衣衫，雪白的肌肤都露了出来。我捂着鼻子，把头扭过一边。不行，这样下去真的会流出来的。莫灵冰看到我的举动，连忙用衣服把自己裹起来。我不经意地看了她一眼，正好她的目光和我接触。然后，我就得到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尴尬地再次扭过头，乞丐那嘶哑的声音再次打破了短暂的宁静：“先生小姐，求你们给吃的吧。我都三天没吃饭了……”

他不知何时已经爬到了我的跟前，拽着我的衣角乞讨。唉，他挺可怜的。一头蓬乱的绿色头发，一副憔悴的面容，一身褴褛的衣服，一双肮脏的双手，还有那颤抖着发干的嘴唇……以及那充满哀求的眼神……

我掏出两枚银币，递给他，说道：“这些钱足够让你十天内不会饿肚子了。”

他感激地望着我，艰难地咽了咽口水，问道：“还有么？”

我诧异地看着他。好，好，众生皆我父母。我又掏出一枚金币给他，说道：“这个金币够你两个月的开销了。”

“还有么？”他眼巴巴地仰望着我，仿佛信徒仰望神的目光――充满崇敬。

还要？这乞丐的胃口怎么这么大！以前在枫灵渡打工，我一天才得一个银币。而一金币相当于一千银币啊！我看出来了，这乞丐是要让我破产啊。到时候就是我在大街上行乞了。而乞丐们都去享福。

莫灵冰突然蹲了下去，把钱袋都给了乞丐。她说道：“出来乞讨也挺不容易的。你都拿去吧。”

各位读者你们是不知道啊，那钱袋是从我身上摸去的。也就是说，以后我将会身无分文！她倒大方，拿我的钱，全送出去了。我一脸悲愤地望着莫灵冰。后者则对我报以微笑。

我不得不对乞丐说道：“你都拿去吧。以后记得在大街上施舍我几个铜币啊。”

莫灵冰瞪了我一眼，又对乞丐说道：“别听他胡说。你的家人呢，他们不管你么？”

乞丐双手捧着钱袋，全身都在颤抖。两行清泪滑了下来。漆黑的脸上留下两道特别明显的泪痕。

“我、我……我……呜呜……我不能说！”乞丐哽咽着，话语中充满了悔恨。

我也蹲了下去，问道：“说出来吧。你大妈和你大爷我会帮助你的。”

莫灵冰暗中狠狠地掐了我一把，对乞丐说道：“对啊，我们会帮助你的。”

乞丐抬起了头，满含泪水的双眼望着我们，似乎在判断我们是不是在欺骗他那幼小而脆弱的纯洁感情。我搭上乞丐的肩膀，说道：“呐，你看我像坏人吗？”

乞丐摇摇头。

我又问道：“我像好人么？”

乞丐又摇摇头。

莫灵冰推开我，凑到乞丐身边，问道：“你看大妈我像坏人么？啊，什么呀，是姐姐。”

莫灵冰说完还狠狠地给我一个大白眼。我尴尬地笑了笑。

乞丐摇摇头。

莫灵冰又问道：“姐姐我……像好人吗？”

乞丐猛地点点头，都快把头点到地上去了。我现在气得想打他一顿。这家伙讨好卖乖的本事可真不错啊！莫灵冰悄悄给了我一个胜利的手势，然后继续说道：“那就告诉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乞丐摇摇头，然后突然站起来，飞快地跑出旅店。我一个瞬步出了旅店，却发现哪里还有乞丐的踪影？失望地走了回来，旅店老板出来说道：“那乞丐八成是骗钱的。二位实在太好心了。这种事情我见多了。”

莫灵冰却和没事的人一样，似乎心情很好。当然好了，能不好吗？用我的钱做了好事，即使乞丐骗钱她也没损失。这丫头太坏了。

“二位在本店损坏了这么多东西，要赔偿的。”旅店老板奸诈地看着我。

你这老板也太奸诈了吧。我帮你击退强盗，你还呱呱叫，伸手问我要钱？何况我的钱全部都没了。

我只好瞪了旅店老板几眼。

“不过看在二位帮本店赶走了强盗的份上，你们就走吧。”老板挥挥手，在向我们告别。

“好，我们走。”莫灵冰拉着我上楼。

收拾好东西后，我还特意去莫灵冰的房间里狠狠地踢了那个强盗老大几脚。最重要的是要把圣龙纹章给拿回来。这家伙被我封了气脉，哼哼，走不了了。

出旅店之前，我给旅店老板留了个话：“那个强盗老大还在躺着。半天之后他就会恢复知觉。你自己看着办吧。”

老板一边擦汗，一边挥手告别。

夜色朦胧，大半夜的我去哪儿睡呢？连敲了十几家的门，都被拒绝了。怎么这里的居民如此排外？今晚看来只好睡大街了。

“喂～你想想办法呀～”莫灵冰使劲地摇着我的手。

“我不叫喂，有名字的啊！”

莫灵冰笑嘻嘻地说道：“羽～羽～我知道你最好了。你也不忍心让人家睡大街吧？”

我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哆嗦了一阵。嗲声嗲气的，太嗲了。

“干嘛～”莫灵冰一拍我的胸口，撅起了小嘴。

“我警告你啊，别拍我胸部。有阴影的。”

“我就拍，我就拍，你能把我怎么样？”莫灵冰在我胸口又狠狠地拍了几下。

我转过身去不理她。居然敢拍我胸部！一会儿，莫灵冰自言自语道：“唉……要是在家里就好了。舒服柔软的大床，还有很多好吃的。要不是因为某人，我才不会和那个死校长签约呢。要不是因为某人，我才不会来到这个鬼地方呢。要不是因为某人，我才不会被赶出旅店呢！要不是因为某人，我才不会落魄到要睡大街呢！”

怎么听，那个某人都像我呢？

“唉，真拿你没办法！走吧！”我拉起莫灵冰就朝前走去。却听到她在我身后小声地欢呼了一下。我回头一看，她仍然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找来找去，总算找到了一个可以睡觉的地方。

“行，就在这里了。”我满意地坐在地上。

“啊～这里好黑，晚上会有小虫子的。换个地方好不好？”莫灵冰捂着鼻子四处看了看。

我站了起来，说道：“这里不错了。总比睡大街好吧？遮风避雨，还很保暖。我去找些干草过来。”

不就是睡废墟吗？我估计这里以前是个神庙，不知为什么拆了。幸好没拆完。

给莫灵冰铺上了发黄的干草，然后又用绳子把剩下的干草弄成一张厚厚的被子，我才说道：“今晚就凑合些吧。你别小看这些干草，盖起来是很舒服的。”

“那你呢？”

“我守着你，放心睡吧。有小虫子我会帮你赶走的。”我笑嘻嘻地说道。其实我不是不想睡啊。可惜没有干草了。刚才怕她冷着，把干草做成又厚又大的被子。结果……我搜刮了好久的干草全用完了。如果她不介意的话，我也钻进去一起睡。哈哈，恐怕立刻就被拖出去五马分尸了吧。

莫灵冰不客气地盖好干草被子，兴奋地叫道：“哇，真的好暖。很舒服哦！”

这家伙实在太可恶了。把自己的包袱当枕头也就罢了，还拿我的当抱枕。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和她计较。

莫灵冰忽然用奇怪的眼神望着我，小声地嘟囔道“怪不得合叶雪这么喜欢你。”

“什么？”

“没什么，睡觉咯！嘻嘻！晚安，辛苦你啦，羽。”莫灵冰转身睡了。

突然这么叫我，呃……很不习惯啊。今晚随便睡一下吧。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地，我似乎看到了那个乞丐。坐起来仔细一看，乞丐的身影正离我远去。不是在做梦？好家伙，拿我那么多钱，居然还有胆来偷窥！哼哼，今晚抓你炖汤！咳咳……不行啊，我不喜欢吃人。看了睡得正香的莫灵冰一眼，心里有些不放心。也不知道她梦到什么了，总呵呵傻笑。

在她周围布下了防御剑阵之后，我才敢放心离开。

一路追逐，乞丐的身法简直快得出乎我意料。他绝对不是普通的乞丐。我的天呐，用了风身云体术还是追不上他。几个瞬步后，我渐渐接近了乞丐。不能靠太近，否则会被发现的。他这是要去哪里？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觉，却出来乱跑，非奸即盗。呃，我是例外。

也不知追了多远，乞丐在一口井前停了下来。这口井偏僻而隐秘，若不是他带路，我还真找不到。他小心翼翼地向四周望了望。我赶紧躲起来，把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消掉。万一被他感知我的气，那就被发现了。呵呵，不用眼睛我也能看到你在干什么。大周天能让我用心眼看这个世界。

嗯？这乞丐似乎在念什么咒语。井口突然亮了起来。他一下子就跳了下去。我赶紧跑到井边查看。一点亮光都没有了，和普通的井没什么区别。怎么会这样？可能需要咒语才能打开那个特定的空间吧。这乞丐究竟是什么人？

我想他应该还会出来吧。姑且先守着。回到了隐蔽的草丛中，我继续观察那口井。

“哎，有没有什么发现？”忽然有人推了推我。我一回头，居然是莫灵冰！

“你怎么会来这里？回去睡觉啊。”

莫灵冰用肘碰了碰我，说道：“我们是搭档嘛。你不可以扔下我一个人。”

“好，好。我们一起回去睡觉。”

莫灵冰用力拍了我几下，说道：“你占我便宜。”

我苦笑道：“无心之失。不用这么在意。”

“说啊，发现什么了吗？”

我摇摇头，说道：“没有。需要咒语才能打开的。待会等那个乞丐回来，我们把他抓来问问。”

“好，你守着。我先睡觉。有动静记得叫醒我。”说完，莫灵冰就靠在我身上睡了。

“你回去睡吧，这样容易着凉。”我推了推她。她却赖在我背上不走了。

无奈之下，我脱下一件衣服给他盖上。自己却冷得发抖。将体内的真气游遍周身，才渐渐暖和起来。

监视实在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接连打了几十个哈欠以后，我竟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不好，那乞丐不知道有没有出来。唉，算了。机会已经错过，还是去混个早饭，然后再去打听精灵的事吧。

摇醒了莫灵冰后，她问道：“那个乞丐呢？”

“不知道。我睡着了。”

“睡着了？你怎么不好好看着？”

“不小心睡着了怎么好好看啊？”

“你怎么可以睡着？作为一个专业的特工，这点技术都没有吗？”

“小姐，我不是专业的，也不是特工。人都没了，还是先去吃早饭，然后去干正事吧。”

“唉，真没用。算了，还是精灵比较重要。走吧。”

随便吃了个早餐之后，我们立刻着手打听精灵下落的事。结果却是令人沮丧。因为梅那鲁没人听说过有精灵出现。我也开始怀疑校长口中的圣净银翼的消息是否准确。糟糕的是，今早那个随便吃的早餐把莫灵冰带来的钱花了个大半。并非是梅那鲁的价格很高，而是我们的莫灵冰小姐要求不低。她本着“早餐要吃好”的信念将钱挥霍出去。所以，我几近崩溃。如果她再本着“午餐要吃饱”的信念继续发挥实力，恐怕我们的晚餐就只剩下野草了。

快要接近午餐的时间了。莫灵冰口渴想要进酒吧。我连忙阻止她。来点井水就好。再去喝酒恐怕连午餐都没有了！我俩正处于缺水的状态，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走着。远处有人在拍卖。聚集了不少男同胞。临时搭起的拍卖台上，拍卖者激情洋溢地向下面的人不停地说着。那唾沫喷湿了一圈又一圈围上来的男人。奇怪，怎么没有看到女人凑上去呢？莫非是男士用品？好，过去看看。虽然不买，但总得看看是什么吧。

“喂，你去哪里啊？”莫灵冰在身后软绵绵地朝我叫道。

“去看拍卖。你快点吧。”

“拍卖有什么好看？”

“先看再说。”

“你是土包子啊，没见过拍卖？”

她说对了。我这个从山里来的无知小鬼，还真没见过拍卖。以前听师父说过而已。

“先生们，这是从遥远的波丽兰岛来到梅那鲁的金色舞姬，卡娜露娅！”拍卖者用夸张的动作请出了后台的女子。她一头金发，身上穿着性感的金丝衣服。除了重要部位被遮住以外，该露的都露了。咳咳……身材还真不错。

“好啊，你原来喜欢这种调调。”莫灵冰生气地望着我。

我刚要解释，却发现自己的声音被那震天动地的叫好声给淹没了。自己只好无奈地耸耸肩。

“娶回去做二妾绝对值得！先生们，这是我为各位推出的三大经典女性之一的绝色！千万不可错过！底价十万金币！”

我伸了伸舌头。真是贵啊。女人长得好看居然如此值钱。十万金币，足以买下一个普通商业家族的所有产业了。不过他们居然这么大胆，敢在飞雪王国拍卖女人。难道这是合法的么？

“喂，你这个坏家伙！一有美女就盯着看。喂！听到没有啊！”

“别吵。重点，重点来了。”我躲过莫灵冰的巴掌，想看看这女人到底值多少钱。

“十五万！”

“十八万！”

“我出二十万！”

“三十万！”

……

突然觉得耳朵疼痛无比。

“哎呀！小姐，我说你能放手吗？好疼！咦～”我的耳朵可遭殃了。莫灵冰的手劲可真大。快掉了！

“掉、掉了！”我讨好似的看着她。

“哼，还敢不敢了？今天我就要教训教训你！”

“不敢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差点没痛晕过去。这家伙是往死里扯啊。

“以后？还有以后！”

“没、没有以后！”

“有将来？”

“没、没有啊！”

“有下次？”

“也没有啊！小姐，这大街上这么多人看着，不好。”

“哼，你也知道啊！那为什么还娶凑这种无聊的热闹？”

“我是乡下小子，没见过啊。你轻点！”

“这是可以随意放肆的理由吗？”

“不是，绝对不是。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莫灵冰又“哼”了一声，才放开我的耳朵。

“我出七十万！”一个凄厉的声音震住了所有人。我偷偷看了过去。哇，那女人真惨。一个癞痢头的丑胖子身着富贵衣，出了七十万的高价。一看就是典型的暴发户。唉，红颜多薄命啊。

“嗯！哼！”莫灵冰的声音差点没把我耳朵震聋。

“小姐，你别在我耳边吓人好吗？”

“你还看！”

“不看了，不看了。”

哇，还真给钱啊。人就被这么牵走了。唉……

“下面将要介绍的是今天的第一号美女，也是这次拍卖的重头戏。有请，我们的卡依奴小姐！”

“为什么这里可以贩人的？”我小声地问莫灵冰。

“唉，你真的有点……那个。”莫灵冰用一根手指在自己的脑袋上转着圈。我明白，他在笑话我。

“这里比较偏僻，一般飞雪王国是不管的。而且像这种公开进行的人贩交易，肯定经过当地官员的默许了。还不知道收了多少好处呢。”说完，莫灵冰还不忘记给了我一个大白眼。

原来是这样。那些被贩的女子就命苦了。唉……真是惨。我要是有钱一定把她们买下来。然后……咳咳……当然是送她们回去了。

忽然间，呼喊的音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所有人都沸腾起来。连莫灵冰都情不自禁地向台上看去。只见一个绝美的少女穿着破烂的衣服被人拉上了台。她似乎很不情愿。手上戴着一副镣铐。腿上也有。满身的污泥却掩盖不住她雪白的肌肤。果然是个美人胚子。她的面容虽有些憔悴，却无法遮住那艳丽的风姿。一头乱发却难盖她清澈动人的眼睛。眉宇间透出无尽的忧伤，竟让我想起了阿雪。心中一阵疼痛，只觉得体内真气失控了。那岩浆般的真气仿佛要烧掉我的五脏六腑。喉咙发干，想叫却叫不出来。

好不容易平复了情绪，发现莫灵冰的手掌抵住了我的后心。清爽的蝶恋真气让我感到很舒服。感激地冲她一笑，我听到台上的拍卖者也激动了。

“一、一百五十万！！！还有更高的吗？”

台下的男人们都惊呼起来。我差点也叫了起来。天文数字啊！如果我每天需要花50铜币，而1银币等于1000铜币，1金币等于1000银币，那么……哇！如此巨大的钱恐怕让我花一辈子都花不完。就算奢侈地用，恐怕也要很多年吧。而这些钱居然就用在一个漂亮女人的身上。要是用这笔钱去捐助穷人，飞雪王国恐怕就没乞丐了吧。

潮水般的躁动渐渐沉了下去。台上的拍卖者卖力地叫着：“一百五十万一次！一、一百五十万两次……”

“一百五十万……再、再加一个铜币。”一个极为细小的声音传上了台。

拍卖者愣住了。随后，台下一片哄笑。呵呵，确实挺搞笑。我倒想看看什么人这么有趣。刚看到这个人，我就呆住了。他、他……他就是昨天向我乞讨的那个臭乞丐！气死我了！谁知道昨日膝下乞儿，今日却在此买女人！还是这么漂亮的女人！可能还用了我的钱！我们都快要吃了上顿没下顿了！钱……还给我……

我冲动得拔出莫灵冰手里的剑。她却夺了过来，插回鞘中。

“你干嘛啊？”

“我要去砍了那个混蛋！昨天骗吃骗喝，今天拿我的钱去买女人！”

莫灵冰显然也看到了那个正在付钱的乞丐。

“天啊！他居然买下了那个漂亮的女生。”莫灵冰惊呼道。

“重点不在这里！他扮可怜博取你我的同情，知道不？”

“无所谓啦。原来他乞讨是为了买下这个女生。可能他们之间有什么约定。好幸福呀。”

我沉默地看着陶醉的莫灵冰，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乞丐如此神秘，他为什么要买下那个女的？可能真的和莫灵冰说的一样。他们之间有关系。嗯，不错！如果这乞丐只是为了买个女人回去玩，那、那也太不可思议了。花那么多的钱，于理不通。今天我一定要把他给盯死了。说不定能从中得到精灵的线索……

第三章

在众人的惊叹声下，迎着大家无比嫉妒的目光，乞丐带走了那个小美人。这家伙真得意啊。

“喂，走吧。”我对莫灵冰说道。

“去哪里啊？”

“还用说吗，当然是……他了。”我指着那臭乞丐说道。

“可是我肚子饿了。”

“那你去吃饭好了。我跟着他。”

“不好。我们是搭档嘛。你怎么可以扔下我一个人呢？还是一起去吃饭吧。”

我摆摆手，悄声说道：“你自己去。”

“哼，我就知道你看上了那个漂亮的女生。”莫灵冰瞪了我一眼。

“没有。”

“有！”

“没有！”

“就是有！”

“我说了没有了！你快去吃饭吧。我要走了。”

“不行！哼，我得跟着你。不会让你有机会去招惹她的。”

“随便你。”

“别以为我看上你了。要不是为了……嗯哼，为了合叶雪，我才……”

“你说什么！你认识阿雪？”我一把抓住了莫灵冰的肩膀。

“懒得理你啊。快去追吧。人家可要走了。”

我看着渐渐远去的乞丐和美女，赶紧偷偷跟上去。

“先生们，今天我们还有最后一位绝色佳人……”

……一路悄悄跟着乞丐，我把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全收了起来。想不到不止是我们盯上了乞丐，还有其他人也在跟着他。嘿嘿，应该是劫色的吧。嗯，搞不好也劫财。到时候乞丐的钱没了，美女也被抢走了，哈哈，这种事情想想也让人兴奋。嗯啊，我是不是太坏了？应该同情他才对。话说回来，那美女也真惨。肯定是被人下了迷药，卖到这里来的。不知道乞丐会不会好好对待她？

这时乞丐带着美女走到偏僻的地方。他徒手一扯，美女手上脚上的镣铐全断开了。好大的劲！那镣铐可是很重很粗的。这家伙果然不是一般人。下面的一幕让我呆住了。乞丐和那美女相拥起来。依稀看到美女的脸上流了泪。他们认识？我和莫灵冰对望一眼，会心地笑了笑。

忽然间，乞丐大声嚷了句：“你们出来吧。”

咦，我们被发现了？不会吧。我已经把气收起来了。他怎么知道我在跟踪他？正纳闷呢，先前跟着乞丐的那些人便走了出来。居然这么主动，看来这些人是有恃无恐了。

“乖乖把人给交出来吧。”其中一个人说道。

乞丐笑了笑，抬起左手。他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把绿色的弓，还闪烁着光芒。右手轻轻一拉弦，一只绿色的箭已然搭在了弓上。

“精、精灵之弓！”莫灵冰小声地说道。

从她欣喜而惊讶的表情，白痴都知道，这个乞丐一定和精灵有关系。

只看见他手指轻轻一松，绿色的光芒瞬时间穿透了那个人的心房。唰唰几下，这些人已经全部倒下了。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真准。箭法绝对是一流的。他出手之快，简直匪夷所思。当乞丐手中的弓消失之后，两人又相拥在一起。这乞丐为什么要扮成乞丐？以他的身手，绝不会沦落到当乞丐的。现在绝不能被他发现。再跟下去，一定会有更大的收获。原来还以为他是那个什么丐帮的人，哼哼，想不到啊……隐藏得够深呐！

不一会儿，乞丐带着美女离开了。我走到这些人跟前，发现他们全部都死了。好狠啊，一下子杀了十几个人。莫灵冰对我使了个眼色。我点点头。肯定要追下去了。

路上，乞丐带着美女飞快地奔跑。经过的路很熟。昨晚刚走过。我们小心地跟在他们后面，尽量不发出声响。果然，他又来到了那口井边。乞丐回头望了一眼，吓得我赶紧把头缩回了草丛之中。

“出来吧。”乞丐淡淡地说道。

呀，难道被发现了？或许他只是虚张声势。我和莫灵冰躲在高高密密的草丛里，一动不动。呵呵，看来莫灵冰也挺聪明。

“我知道你们跟着我好久了。快出来吧！”乞丐又说道。

嘿嘿，我就是不动。你奈我何？莫灵冰也很配合。正在这紧要关头，我的肚子突然叫了起来。真饿了。唉，暴露，绝对的暴露。莫灵冰狠狠地拍了我的肚子，还给了我一个又大又可爱的白眼。

无奈之下，我只得先站了起来。

“呵呵，你好。昨天我们见过的。还记得我吗？”我笑嘻嘻地望着他。莫灵冰也站了起来。

乞丐道：“当然记得你。”

他抬起左手，绿色的弓再次出现在他手中。右手一搭，手指一松，绿箭闪电般地朝我飞来。莫灵冰一闪身，挡在我前面。抽出了剑，顺势一挥，绿箭被剖成两半，没入周围的地里。乞丐惊奇地看着我们。

“好歹我也给过你钱的。不用下杀手吧？”我笑嘻嘻地在莫灵冰身后说道。

“说吧，你是精灵？”莫灵冰打量着乞丐。

“哼！无可奉告。”乞丐又射出十几支绿箭。

我和莫灵冰交换了一下眼色、左右躲开了绿箭，之后我一个瞬步移动到了他的身后莫灵冰则猛向他攻去。三诀剑气撕开了土地。乞丐轻松地躲过了它们。我的攻击接着扑了上去。食中二指向乞丐后方的土地指去。一道白光从天而降。我带着残影抓住了那道白光。白光便是白色的光剑。斜斜地向上划出一剑，带出无数光剑的影子。乞丐大惊之下向一旁闪去。我手腕一转，改为横扫。乞丐惊慌失措地躲过这一剑。光剑化为剑气脱手而出，飞向了他。莫灵冰的剑也同时刺向了他的后心。这下他应该无路可逃了。哪知他脚步一错，堪堪避过了光剑。也躲过了莫灵冰绝杀的一剑。可惜他此刻的姿态确实不利于下一步的移动。我一闪身，手指抚过了他的后颈。切断气脉。乞丐就这么倒了下去。

我伸出手，和莫灵冰击了一掌。合作愉快啊。要不是我们两个配合，这家伙可没这么容易被擒住。而且还是在他毫无还手机会得情况之下。

“不、不要！不要伤害他。”旁边得美女娇声娇气地朝莫灵冰叫道。

此刻莫灵冰得剑正搭在乞丐的脖子上。我笑嘻嘻地问她：“你很担心他？”

她点点头，满脸的关切。一百五十万外加一个铜币果然非比寻常。她的神情也是楚楚动人。

“不想他死，就配合着点。”莫灵冰说道。

哎，她装得真像。很适合扮演凶恶的歹徒。我也不能落后了。于是我也恶狠狠地说道：“今天你要是不给大爷我爽了，哼哼……哎哟！”

我转身瞪了莫灵冰一眼。干嘛打我的头？

“谁让你说这些了？”莫灵冰气呼呼地说道。

我笑道：“逗她玩玩而已。马上就进入主题。”

“呐，不想他受伤的话，就好好配合。否则……”我给了莫灵冰一个眼色。后者便用剑朝乞丐脖子上割了割。乞丐闭上眼，很配合地摆出受死的样子。我看那美女吓得脸都发青了。然后我和莫灵冰又击了一掌。真是配合得不错。我们真有点像歹徒了。

“好……你、你们想干什么？”美女屈服的样子也不错哦。

我走过去，装出一副邪淫的样子，抚摸着她的头发。她下意识地躲开了。我用手指挑起她耳边的头发。一个让我激动的事实摆在了眼前。尖耳朵！

回头向莫灵冰眨眨眼，我对这个尖耳朵的美女说道：“把衣服脱了吧。”

她双手捂住胸口，脸色煞白。拼命地摇头，显然不肯照办。莫灵冰在后面说道：“让我来。你过来看着这家伙。”

我走回去接过她的任务。莫灵冰走上前和美女小声地谈了起来。一会儿，莫灵冰冲我吐吐舌头，说道：“不许偷看哦。”

说完，她就和那位美女走到远处验明正身了。我无聊地看着地上躺着的乞丐，说道：“别着急。我现在来验验你。”

把剑插在地上，我扒开了他的衣服。把他翻过去，我仔细地看着他的背部，却没有发现翅膀被割断的痕迹。奇怪了，怎么会？他不是精灵么？我猜错了。把他的乱发撩开，我发现他也有尖耳朵啊。这……算不算精灵呢？

晕死晕死晕死！这是怎么回事？

“喂，你是不是精灵啊？”我把他翻过来，问道。

乞丐翻翻白眼，根本不理我。

“我告诉你，不要摆出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样子。你要是不听话，那位花了一百五十一万金币加一个铜币买回来的美女可就死定了。”我威胁道。

他居然还没有反应。不给你来点真的，看来是不行了。我拔起剑，就朝莫灵冰那边冲去。

“等等！”

呵呵，就知道你会乖乖地就范。我转身摆出一副冷冰冰的表情，说道：“那你要老实回答我。否则，后果你知道吧？”

乞丐躺在地上说道：“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居然还和我谈条件。

“你们必须先放了她。否则，我宁死不说！”

“你先说，我再放了她。”

“不行！”

我二话不说，拿剑转身就朝莫灵冰冲过去。这次他没有再阻拦我。此时莫灵冰已经验完了。我问她：“是我们要找的吗？”

“是。她……背部的翅膀被割掉了。”莫灵冰看了美女一眼，小声地说道。

我看了那美女一眼，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卡依奴。”美女小声地说道。她此刻就像师父在草屋里养的受惊的宠物一样。

嘿，她还真叫这个名字啊。

“卡依奴小姐，我们对你和你的朋友没有恶意。只是有要事找你们的……呃，老大，商量一下。”我看着她清澈的双眼，想起了阿雪。曾经何时，阿雪的眼神也是这般动人。

“嗯哼，卡依奴小姐，别怪他。他没什么文化。我们其实是想找你们的族长商量一下关于精灵族存亡的事。这件事情事关重大，请你务必要带我们去见他。”

还是莫灵冰说话有水平。看来以后我也得练练这功夫。

“你们……你们人类难道还要侵犯精灵族最后的乐土么？为什么……为什么……好讨厌！”卡依奴竟哭了起来。

“我们没有恶意。我知道人类实在太对不起精灵族了。可是这件事情，真的，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莫灵冰企图用她那坚定而诚挚的眼神打动卡依奴同志。唉，我还是先去看看那位倒在地上的仁兄吧。女人和母精灵比较好说话。

“喂，想清楚没有？”我蹲在乞丐的旁边看着他。

这臭乞丐居然摆出英勇就义的样子。

“我们精灵族是不会屈服于人类的淫威之下的！”我学着他的口气对他说道。

“喂，够了吧。你就不担心你的女人以后没法生孩子？”

我随便说了这句，没想到他却瞪着我。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咳咳……如果他再用力一点的话。

“你说什么！卡依奴她……”看起来乞丐很亢奋啊。抓住弱点了吧？

“莫非……她有了你的孩子？”我阴阴地笑着。

“不！你们不能这样！精灵族最后的王脉……”乞丐说到一半，就不说了。

“精灵族的王脉。莫非那个女孩是精灵王的后裔？哇，你胆子可不小。居然敢勾搭精灵王的女儿！”我用幸灾乐祸的语气刺激他。如果造成了他的恐慌，说不定还可以套出些什么。

“不，不是！我和她是……是清白的！”

“是么？我看不像。一百五十万金币，你想想，不是小数目吧？那个……是吧？”我抛给乞丐一个暧昧的眼神。

“臣下为少主赎身，理当如此。我绝对没有非分之想！”

他说的好像有些道理。这个……得找点话说。

“那我的钱呢？”哼哼，说到这个，我心痛的回忆啊！

“用光了。”

“用光了？怎么用的？”

“为少主赎身。”

咦，他怎么突然听话了那么多？我问什么就答什么。

“我那点钱够吗？”

“我和其他兄弟得知少主会被卖到这里。所以想尽办法筹钱，好不容易才凑够那么多。”

这家伙挺本事啊。居然能搞到一百五十万。真不知道他怎么弄到手的。改天也教教我啊。

“想不到你也是个忠心的人。唉……算了，我放了你吧。”我叹了口气。

正当他双眼一亮的时候，我继续说道：“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好好保护卡依奴。她……真是个命苦得精灵。”想起她断了翅膀，又被卖到这里。虽然我没有亲眼看见，但还是可以想像出来。她一定受了不少苦。

我的手指在他眉心处一点，送入一小股真气，疏通了他被封住得气脉。乞丐立刻爬起来，跪下磕头。这举动吓了我一跳。我连忙扶起他。

乞丐说道：“……多谢不杀之恩！您真是一位好心人！”

“少来。我才不相信你的鬼话。”做乞丐做多了，这套奉承的本事肯定练成精了。

乞丐摆摆手，说道：“我并非在奉承您。在下做乞丐也有一段日子了。察言观色也算是老道。刚才您说那句话的时候，那种深深的怜悯之情，早已写在脸上。双眼中流露出的真诚[奇qinkan.net书]，绝对装不出来！”

“别来这套。你要是感激我，就带我去见精灵王。”

“这……”乞丐一脸的为难。看吧，轻易就戳穿他拍马屁的谎言。

“白痴，走吧。”莫灵冰带着卡依奴走过来了。

我拍拍乞丐的肩膀，笑道：“叫你走了。”

“喂，那个叫思羽?星的大白痴！说你呢，走啦！”

“我？去哪里？”太不给面子了。有这么“多”的外人在，你居然叫我白痴！

“当然是去精灵丛林了。”莫灵冰炫耀似的看着我。

“什么！少主你……”乞丐惊讶地望着卡依奴。

卡依奴点点头，说道：“这两位贵客必须要让父王见一见。”

“是。”乞丐垂下了头。

我走到莫灵冰身边，小声问道：“这么快就搞定了？”

她笑了笑，道：“那当然。本小姐出马，自然手到擒来。不像某些人呐……”

呃……我不得不承认，莫灵冰确实有一套。在这么短的时间让精灵相信一个陌生人，实在不容易。

乞丐来到井边，口中念着咒语，双手在井口上画了一个圆。绿色的光芒从井底冒了出来。

“请少主先行。”乞丐道。

卡依奴点点头，率先跳了下去。

“请二位先下去。我随后就来。”乞丐道。

“女士优先。”我做了一个请手势。莫灵冰不客气地跳了下去。我跟着也下去了。

跳井的感觉怪怪的。周围都是绿色。除了绿色什么也看不到。也不知道这样下去会不会摔死。突然身体下落的速度减慢了。我好像掉在了水里。胡乱喝了几口井水。身体一轻，眼前突然一亮，井的下面居然有一个颇大的通道。十几个乞丐围住了我们。卡依奴已经在和他们说话了。突然乞丐们都跪了下来。看来她确实是精灵王的后人。这通道潮湿，但还算明亮。因为这里用魔法晶石作为能源，发出了光。我想刚才我一定穿过了井水。井水只是一层隔绝的屏障。这道屏障下边，别有洞天。只听到上头有咕噜咕噜的声音。乞丐就掉下来了。

“走吧。”卡依奴说道。

穿过深邃而冗长的隧道，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冰天雪地。我纳闷地问道：“这里就是精灵族居住的地方？”

“不是。书上有记载，精灵族住的地方是一片梦幻般的绿色丛林。这里怎么可能是啦。”莫灵冰笑了笑。

乞丐们和卡依奴都没有说话。他们的表情都很凝重。大概精灵对人类已经有了戒备。卡依奴失去了翅膀。从这件事就可以看到人类是怎么对待精灵的。为什么人类要这么自私！为什么，为了自己的利益就随意残害生命？难道这世界就如此不公平吗！

暗叹了一口气，我深深地自责起来。作为人类，真的愧对精灵一族。如果我能为他们做些什么，一定会尽力而为。

不知不觉，我们穿过了冰天雪地。眼前一片明亮。十二道闪烁着绿光的门就在我们眼前。

卡依奴走上前去，轻轻地抚摸着最左边的门。她的手，很轻很轻，带着些许颤抖。她缓缓地跪了下来，小声啜泣。那哭泣之声牵动着我的心。勾起了我对阿雪的思念。我总觉得卡依奴和阿雪有许多相似的地方。曾几何时，我也听过这幽怨而凄美的哭声。

乞丐走过去说道：“少主，还是先回去再说吧。”

卡依奴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停止了哭泣。我却已心潮澎湃。

“喂，怎么，看上她了？”莫灵冰一只手臂搭在我的肩上。

“胡说。怎么可能？”我笑了笑。

“那你为什么总盯着人家看？”

“难道要我盯着你看吗？”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难道我很丑吗？”

“不丑。只是面目狰狞。”

莫灵冰差点拔了剑。她气呼呼地说道：“好，我面目狰狞。你就是獐头鼠目。咱俩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请二位贵客跟我来。”卡依奴那柔声细语飘了过来。

我友好地对她笑一笑。瞄了莫灵冰一眼。

“哼！”我和她同时转过头去。

这扇门被打开了。刺眼的光芒从门的另一边穿了过来。我眯起眼睛走过了门。一个绿色的世界在眼里映了出来。好大的森林啊！一望无际，这大概是那个什么精灵丛林了吧。静静地倾听，似乎不远处有潺潺流水。回头一看，原来我刚从一个山洞里走出来。看来那扇门带着我穿越了空间。眼前有一条路，笔直地插入森林的中央。森林似乎围着一棵巨大的树。树，真的很大。怎么说呢，简直要和天空接触了。繁茂的树叶，粗壮交错的树枝，还有擎天柱般的树干。站在这个位置，也只能看到概况。不过这也让我啧啧惊叹了。

跟着卡依奴走到森林的外围。树上立刻多了许多绿色的弓箭。

“什么人？”

“是我，卡依奴。”

“什么？卡……少主！”

“还有巴克。”向我讨过钱的那乞丐站出来说道。原来他叫巴克啊。

“少主回来了！少主回来了！”声音传得真快。森林里的树都颤动了。

卡依奴淡淡地笑了笑，继续前进。刚要踏入精灵丛林得土地，数不清的箭又瞄准了我。我只得举起手，笑道：“我没有恶意。是卡依奴带我来的。”

身后的莫灵冰也说道：“确实是卡依奴带我们来的。”

卡依奴一转身，对我们说道：“请二位在此等候。我先去见母后。过一会便有人来接你们。”

唉，等吧，为了拿到精灵族的护族纹章，也只好这样了。

“你说他们会把护族纹章交给我们吗？”我问莫灵冰。

“哼！”莫灵冰转过身去不理我。

我笑嘻嘻地给她捶背，说道：“别生气，别生气。我既面目狰狞，又獐头鼠目。小姐您青春永驻，容颜不老。是绝代佳人。”

“少来！你以为我们是美女与野兽啊？”说完，莫灵冰看了看我，吃吃地笑了起来。

好家伙，我成美女了。啊不，是野兽。

“不生气了吧？快说吧。这次必须拿到纹章啊。”

莫灵冰止住了笑，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到时候只好把利害关系说给精灵王听。看他愿不愿意了。”

“如果不愿意呢？”

“那就代表圣西亚消灭它。”

“……”

“开玩笑啦。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一点都不好笑。”

“哎呀呀，和你还真是没有共同语言。我真后悔，怎么会和你搭档呢？”

“……”

“好啦，别板着个脸。校长就知道你靠不住。所以临走前已经和我计划好了。你就乖乖看着吧。”

什么，校长难道信不过我？为什么只和莫灵冰说！这不是打击人吗？

“如果拿不回护族纹章，你负责吧。”我嘿嘿笑道。

“想的美！我才不管。要拿护族纹章肯定不会这么简单。所以到时候你敢不帮忙的话……小心我回去向校长告状。”

唉，真麻烦。要什么护族纹章啊。校长说关系到通往西大陆的事。就算到了西大陆，又怎样呢？难道要去和那个传说中就要苏醒的恶魔作战？开玩笑吧。这种传说要多少我都可以编出来。西方的恶魔，不会是魔族的魔王吧。或者恶魔只是一个代名词，实际上指的是魔兽两族？谁知道呢。我现在只有一个愿望，就是在三个月之内阻止阿雪和燕返完婚。自从那天晚上，得到阿雪肯定的回答之后，我的肩上就多了一份责任。但是究竟怎么阻止，我根本就没想好。一个计划也没有。绝对不能贸然行动。这样只会把合叶家往死路上推。不如悄悄潜入王宫，把燕返给阉了。可是万一阿雪最终还是要嫁过去，我岂非弄巧成拙？杀了他……是不行的。这样不用多久，我就成了飞雪王国的头号通缉犯。圣西亚也会受到牵连。还是把他打成白痴吧。这样合叶家比较有理由拒婚。不过万一飞雪国王硬来，也没办法。嗯，这也不保险。到底要怎么办？

正当我在为这个问题头疼的时候，两个轻盈的女精灵飞了过来。

“二位就是少主的贵客吧？请允许我们在前带路。”

“精灵王陛下愿意接见我们吗？”莫灵冰问道。

“是的。陛下在精灵之树等候贵客的光临。请跟我们来。”

这两个精灵好像是姐妹。说话都要同时说。长得也挺漂亮。女性精灵果然不一样。穿着若有若无的丝衣，为她们增添了神秘的美感。也多了几分出尘的风采。一双透明的大翅膀不断地扇动。在她们的周围有许多亮晶晶的东西，一闪一闪。不会是花粉吧？我没见过花粉会发光。反正看起来好像神女。

两个精灵挥了挥魔法棒，一直瞄准我们的箭全部都撤掉了。我和莫灵冰也就不客气地走进了这神秘的精灵丛林。

第四章

精灵丛林实在太大了！穿过那一望无际的森林，我发现精灵居然是住在树上的。这片大森林里，还不知有多少精灵啊！其实令我惊叹的不是这些。在精灵之树和环绕它的森林外围之间，有一道美丽得泛光的类似护城河的水紧紧包围住了那棵大树。据这两个带路的精灵说，那玩意叫做“圣晶环渠”。还听说这渠会定时地向精灵之树喷射以保证树的湿度。绝对是一大看点。想想都让我兴奋。一定要亲眼看看这类似喷泉的奇景。到处都是飞舞得精灵。他们往返于森林与精灵之树之间。一些精灵还在嬉戏。繁忙而快乐，这种宁静的生活感觉很好。

二位精灵姐姐掠过水面，一道桥横空出现，飞跃圣晶环渠，跨在了彼岸。设想得真周到。这下可以走过去了。精灵之树，应该是整个精灵族的黄金地带。参天古树，精灵王就住在这里么？想不到树下有一个很大的门。精灵为我们打开了它，继续引路。也就是说，我们进入了这棵精灵之树中。树里的结构又让我惊叹了起来。这里……简直就是豪华的宫殿！一个树中的奇幻宫殿。我甚至不知道如何去形容它了。这是难以想象的。所有的东西都是神木做的。错综复杂的通道迷了我的眼。走过了一个又一个的楼道，看着守卫精灵之树的卫士们，我有些晕。自己走的话，肯定会迷路。

引路的精灵敲开了一个房门，一起说道：“陛下就在里边。两位贵客，请。”

我整了整衣服，气宇轩昂地走了进去。嗯，必须装一下了。否则怎么能显出我们圣西亚的气派。咳咳……虽然我穿得比较寒碜，但气势总要摆出来吧。

走进房内，我满脑子就只有四个字――富丽堂皇。而且这里丝毫不会阴暗。因为外头的光线可以透过木窗射进来。如此精巧的布局，想不服都不行。屋里的人我只认识卡依奴和巴克。其余两个虽说不认识，但猜都猜出来了。坐在左边的大翅膀长须老者，必然是精灵王。旁边雍容华贵的中年女性应该是精灵王妃。我赶紧行了一个宫廷礼，说道：“精灵王陛下万安，精灵王妃贵安！”

莫灵冰行的宫廷礼比我要标准得多。不愧是冷夜舞姬的弟子。怎么啥都会？这宫廷礼还是从师父那学来的。当时师父做得那个丑啊。幸好我还不算笨。加以改良后，总算大致恢复出了原本的姿势。不然今天就要出丑了。师父实在太不负责任了。他大概从没行过宫廷礼吧。

“起来吧。你们就是卡依奴带来的人类？”精灵王看着我。他双眼有种说不出的威严。一股王者之气散发出来。

“是的。”莫灵冰说道。

精灵王打量着我们。好一会儿，他才说道：“你们人类实在可恶至极！我女儿的翅膀就被这么活生生地割了下来！现在，居然敢来这里见我？”

这个嘛，又不是我割的。虽然卡依奴比较惨，但您老人家总不能怪到我们头上吧？

莫灵冰微微欠身，说道：“精灵王陛下，您这么说未免有失偏颇。卡依奴公主的遭遇，我们很同情。可是我们并不是伤害公主的元凶。所以请您弄清楚。再者，我想卡依奴公主也应该和您说过了。这次我们来此的目的是借精灵族护族纹章一用。这不仅关系到精灵族的存亡，也关系到整个奥斯特大陆所有种族的存亡。希望您能够慎重考虑。”

精灵王妃开口了：“呵，你就是卡依奴说的那个莫灵冰吧？还真是个能说会道的小丫头。既然卡依奴信得过你们，而且也带你们来到精灵丛林，我想……”

精灵王一挥手，阻止王妃说下去。他起身说道：“卡依奴确实和我说过这件事了。不过，你知道精灵族和人类的仇恨有多深么？本来，本来我们两族在很久以前是患难与共的。可是人类的贪婪吞噬了你们的心！渐渐的，越来越多的人类开始捕捉精灵。尤其是女性精灵！你们把她们的翅膀割掉，卖到那些淫欢苟且的场合。多少精灵因此而丧命。我女儿差点就遭到了这种惨痛的虐待！扪心自问，你们人类拥有的土地还不够多吗？焚烧我们的家园，捕捉我的子民，还企图毁灭这最后的乐土。精灵族多年来受到的委屈还不够多吗！什么拯救大陆，谁又来拯救我们！”

精灵王说着说着，变得激动无比。我差点都忍不住为他说话了。唉，人类也做得太过分了。确实是人类理屈。我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无法辩驳。

这时，莫灵冰却悠悠地说道：“您说的，很对。人类就是贪婪。欲望的膨胀蒙蔽了人类的心。是我们人类错了。”

她一俯身，跪了下去。啊？需要做到这种程度吗？配合，一定配合。我不跪就太不配合了。

“你们以为跪下来就能化解掉精灵的愤怒与仇恨吗？”精灵王冷笑道。

莫灵冰站了起来，说道：“我只是表示自己深深的歉意。人类做了许多错事，却不知悔改。作为人族的一员，我为他们感到可耻。但……请您考虑。如果无法通向西大陆及时制止恶魔的苏醒，奥斯特大陆的物种就会灭亡。届时，恶魔将占据整个大陆。包括……精灵族！身为一族之王，就算您不考虑其他种族的生死，也总要为自己的族人着想。看着族人被恶魔虐杀，您的心里会好受么？当大地化为血色的地狱，当天空变成无尽的黑暗，一切都会结束。”

这些话从莫灵冰嘴里说出来，铿锵有力，声仄仄然。那不卑不亢的态度，还有充满自信的眼神，我都不禁为之喝彩。绝对是老手。她的肢体语言和口述语言配合得恰到好处。那种让人无法抗拒的气势感染了屋里的所有人。

精灵王显然也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又说道：“说得很好。你抓住了我的弱点。不过我族有天神传下的护族纹章，就算是恶魔来了也无所畏惧。所以根本不必理会什么恶魔的苏醒。”

莫灵冰道：“真的可以保护你们吗？上古时代，曾经发生过圣魔大战。神族和恶魔打了几百年，才将恶魔封印在西大陆的某处。这种封印只能使恶魔陷入沉睡。当初神族死伤无数，没有再多的能力将其完全封印。一旦过了封印期，恶魔会再度苏醒，危害世间。这是圣西亚学校收藏的唯一留存世上的古籍中提到的。由此可知，神族尚且无法抵御恶魔，何况是他们传下的护族纹章？”

引经据典，好。不过我没看过。应该是校长告诉她的。看看精灵王如何说吧。

精灵王道：“这种遥远的记载可信度有多高？再说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莫灵冰秀眉一展，说道：“这本古籍绝对是真实的。经过众多历史学家的考究，已经判定了它的存在时间。如果您不相信，可以到圣西亚学校求证。以圣西亚的声誉，我想您没有理由不相信的。”

精灵王开始在屋里来回踱步，似乎在思考着。想不到搬出圣西亚居然这么有效。真不敢相信校长居然一手把圣西亚推到了权威的领域。连精灵族都有所耳闻。

“好”精灵王看着莫灵冰，“就算你们拿到了护族纹章，但是你们有对付恶魔的实力吗？”

动摇，绝对是不小的动摇。精灵王已经默认了恶魔苏醒的事实。加油，加油！我暗暗做了个悲壮的决定。要是莫灵冰把精灵王给说服了，我就请她吃一铜币可买到的馒头。不是我不想请她吃好的，而是自从那袋钱给了巴克之后，我的积蓄实在少得可怜。

莫灵冰笑道：“当然有。不说别的，光是人族里就有许多优秀的人才。您眼前看到的这位看似白痴的青年，就是拥有天使之相的神族后裔。”

喂，喂，这实在是在夸大其词了。我看起来像白痴吗？再说什么神族后裔，从没听师父说过。天使之相是个什么玩意，我至今也没弄明白。

“天使之相？”精灵王惊奇地望着我。他的掌心贴在我的额头上。

不用摸了，没什么异常状况。

忽然间，从我眉心处流出一股清凉之气。接着涌遍全身。感觉整个人非常清醒，浑身的真气变得充盈。从未有过如此好的状态。一瞬间，许多陌生而又熟悉的画面闪过脑海。仿佛来自遥远的时代。但我实在想不起来发生过什么。好像经历过，却已忘了。

“这……这是神的旨意！”精灵王喃喃自语道。

莫灵冰道：“现在您应该相信我们了吧？”

精灵王叹了口气，道：“是天意吗？罢了，罢了。只要精灵族能生存下去，我愿意将本族的护族纹章借给你们。”

搞什么啊？摸了一下额头就可以改变他的态度吗？早知道这样就直接让他摸了。

“不过……”精灵王看着我们，“精灵之心，也就是本族的护族纹章，一直由精灵之神看守着。就算是我，一年之中也只有在举行祭祀祈祷的时候才能进去膜拜。所以你们能不能拿到精灵之心，还得看精灵之神的意思。”

越说越悬了。神？还存在于世上？

“我们愿意去尝试。”莫灵冰说道。

“嗯，我们愿意。”赶紧说句废话。不然就没机会了。

精灵王对我笑了笑，说道：“你跟我来。”

我看了看莫灵冰。后者对我报以微笑。走！

精灵王带着我在树里绕来绕去，最后走进了一个小房间。房里什么都没有，除了一个精致的小台子。台子上放了一个盒子。精灵王走过去打开了它。里面有一枚璀璨夺目的紫水晶戒指。他把它戴在我的食指上，说道：“天使之子，请收下精灵族的礼物。”

天、天使之子？我多一个身份？不过……咳咳……有礼物不能不收。不收岂不是瞧不起精灵族？

“受之有愧。”表面功夫自然要做全。我必须暗地里欢天喜地的收下，还要带着一脸的谦虚。

精灵王根本没管我说什么。他只是自顾自地说道：“这枚戒指可以暂时增幅你的功力。名为‘达卡拉斯之冠’。要去拿精灵之心，必须穿过许多障碍。如果是在平日祭祀祈祷之时，这些障碍自然会消失。但很不凑巧，祭祀祈祷的日子刚过不久。所以请务必保重。精灵族是不可以轻易进入圣地的。所以我们能帮你的只有这些了。”

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说道：“谢谢。这样就足够了。如果有一天我能够掌控大局，一定会最大限度地保护精灵族。这个承诺请您记着。”

忽然间，我发现自己好像长大了一些。其实我真的很讨厌什么权势之类的东西。投身于名利的斗争，只会迷失自己。我曾下过决心，永远保持心中清澈。可惜身不由己。有时候会觉得很无奈。比如阿雪，眼睁睁看着她戴上别人的订婚戒指，自己却在台下看着，无动于衷。自己都觉得自己窝囊。或许只是冷静抑制住了冲动。那么当我失去理智的时候，会发生什么事呢？

精灵王长叹一声，说道：“有你这句话就好。啊，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思羽?星。”

“可以叫你思羽老弟吗？”

我点点头。

“思羽老弟，或许你自己都不了解自己。身为神族的后裔的你，体内有一把沉睡的圣剑。那是圣魔大战时，大天使长苏格拉斯的使用的神器。它的名字叫做‘艾力莫德’。在神族之语中，它的意思是照亮天地的守护者。如果要消灭那个或许真实存在的恶魔，就必须动用艾力莫德的力量。现在你的功力根本无法调动它。你来到这个世间，就肩负了重大的使命。使命构筑了命运。一切按照缘脉而动，你最终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命运。明白吗？”

我摇摇头。什么跟什么啊？说得和真的一样。脑袋都大了。缘脉又是个什么东西？

精灵王笑道：“知道我为什么会同意你们去拿精灵之心吗？一切都是缘脉的指引。缘脉是一种看不见的联系。它把世上的事物都串了起来。所有该发生的，都会按照布好的缘脉发生。简单的说，你来到精灵丛林，是缘脉的牵引。时候到了，该来的还是要来。”

我有些迷糊了。似乎半懂不懂的。

“时候到了，你就会明白。这也是缘脉的作用。好了，该去拿精灵之心了。我虽然不相信人类，却相信神的指引。天使之子，你的命运已和使命再也分不开了。”

“……”

要拿精灵之心，必须穿过精灵之树的北部丛林，然后渡过一个叫做月之殇的湖，再进入精灵神殿接受精灵之神的考验。通过后就可以拿走精灵之心。总的流程就是这样。当然，一路上可能会有一些小东西阻拦我们。但是绝对不能阻止我们的前进。这些都是莫灵冰说的。

准备起程的时候，莫灵冰和卡依奴拥抱了许久。精灵王和精灵王妃给我们准备了许多必需品。

“啊，正好赶上。你们可以看看风景再走。”精灵王妃笑道。

站在北部丛林的入口处，我想问问她还要看什么风景。下一刻，壮观的奇景便出现了。远处的圣晶环渠突然有了波动。接着十二道巨大的“水龙”同时喷像精灵之树。有些刚好飞过的精灵被这些喷泉溅湿了衣服。有的比较幸运，撞到了喷泉，全身都湿了。最刺激的是，喷泉的撞击力很大。精灵被冲到了树上。但他们都很快乐，仿佛被喷了是一种荣幸。圣晶环渠的水面上，不断跳出许多生物。接着它们又坠入水中。远处看，就好像水面沸腾了一样。从半空中落下细微的水露，使得精灵之树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这些水滴闪着奇异的光芒。精灵之树便成了梦幻般的神树。微风徐吹，我在这边都可以感到水露沾到了脸。能分享到这一刻的欢乐，实在太好了。

如今我也知道不是所有的精灵都有翅膀的。精灵分为四种。一种是丛林精灵，就是巴克这样的。他们的箭术高超，行动力范围很大。擅长于林间作战。一种是百酿精灵，专门负责采酿食物的。这种精灵有翅膀。以女性精灵为主。她们通常带着一个篮子往返于森林和精灵之树。因为精灵之树的外部是个巨大的酿制基地。同时利用了圣晶环渠的水份，可以制造出非常香甜可口的食物。另一种是精灵族的战斗主力，魔法精灵。他们拥有高强的魔法，为保护精灵族而生。也就是莫灵冰曾和我提过的那种。身后有翅膀，耳朵尖尖，手里拿着魔法棒。当然所有的精灵都是尖耳朵。最后一种是王室精灵，如卡依奴这种。他们的数量极其稀少。但却有着很强大的力量，以及再生的能力。嗯，就是说，卡依奴的翅膀虽然没了，但经过一段时间的精心护理就可以再长出来。这次出来真是长了见识。

暂时别过了精灵王一家，我和莫灵冰上路了。在北部丛林里，时常会看到丛林精灵。越走的远，精灵就越难看到了。而这片丛林也就越变得阴森可怕。茂盛的树木遮住了光线。似乎有人在哀鸣。放慢了脚步朝前走。莫灵冰的手不自觉地按在了剑柄上。我则细细地试着探索气的来源。东方的气很混乱，似乎有一大群生物在朝我们逼近。而西方丛林却传来了沙沙声。北方有扑扇翅膀的气流。看来数量也不少。这下我们只有南面可以退了。要摆脱这种困境，最好的办法就是继续前进。在它们包围我们之前冲出去。和莫灵冰对了对眼神，我一个瞬步冲了上去。一路狂奔，我一个急停，差点没站稳。

“喂，干嘛停下来？”莫灵冰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向前方努了努嘴。眼前是一道用轻功无法逾越的悬崖。有很大的雾，不能完全看清对面的情况。想到达对面简直是不可能。除非……

此时，一大群黑压压的东西飞了过来。丛林中也冒出了生物。美杜莎！还有石头巨人！这下可麻烦了。以现在的数量来看，我和莫灵冰很难完全消灭它们。就算消灭了，前方还不知道有什么危险在等着我们。所以保存体力和真气是必要的。看来，真的要用禁招了。不错，禁招。就是师父目前不允许我使用的御剑飞仙！御剑横渡悬崖，避免和这群凶恶的家伙冲突。现在我有达卡拉斯之冠增幅功力，再加上这悬崖几下子就能飞过，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时间紧迫，这群怪兽的魔爪已经伸向了我们。没有时间再犹豫。我拿出一把可以放在掌心的小剑。念动咒语，小剑夺鞘而出，一飞冲天。在空中它翻了几个跟斗，一把巨大的剑落到了地上。

我对莫灵冰说道：“快，上来！”

望着追来的石头巨人和美杜莎们，莫灵冰果断地站了上去。我盘腿坐在剑身上，口念咒语，催动体内真气，剑飞了起来。我欣喜地用食中二指指向前方，在真气的牵引下，加速前进。身后的美杜莎放出淬毒的箭。我再次加速，脱离了它们的射程。

“哇，好帅！御剑飞仙！”莫灵冰兴奋地叫道。

我无奈地说道：“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天上还有一群家伙等着要我们的命。”

那群黑压压的东西开始包围我们。此刻我也看清了它们到底是何方神圣。冰血蝙蝠，一种咬伤人以后，使人全身血液立刻凝固的恐怖生物。它们没有任何感情。这是小时候我听师父说过的。这种蝙蝠的攻击力虽然不是很强，但是数量庞大的话，绝对可以让我死得很难看。或许师父只能从我屁股上的痔疮辨认出我的尸体了。

“快，做结界挡住它们！”我站起来，左右食中二指兵分两路，用真气做出一个防御罩。莫灵冰则把真气输入到其中。该死，我同时还要控制剑的前进方向。冰血蝙蝠很快就扑到了防御罩上。我索性发出剑气打掉它们。可是逐渐的，我发现它们越打越多。可恶！这样下去我们会坠入深不见底的悬崖的！

“坚持住！就快到了！”呵呵，是人都知道我在说谎。因为我根本都没看到任何的着陆点。或许在这悬崖之上，就摆了一个奇阵。突如其来的认知使我心里有些恐慌。不熟悉阵法的话，根本无法过去。也就是说，我们早晚会成为蝙蝠的美餐。怎么办？我连对方布了什么阵都不知道。

“右转飞行五百步，然后西南一百二十步。”莫灵冰那救命般的声音突然响起。

这家伙是冷夜舞姬的徒弟，肯定没问题了。冷夜舞姬可是大才女。对于阵法也颇有研究。有希望了。

我操纵着剑照她说的飞行。

“然后西北三百步，东北三百步。一直这样走，重复三次就可以到了。”

“……”

“怎么了？”

“到你个头！什么也没看到啊！”莫灵冰啊莫灵冰，亏你还是什么舞姬的高徒。难道当初没用心学吗！

莫灵冰抱歉地笑了笑，说道：“不好意思，可能我弄错了，呵呵。那这个阵就是八锁环生阵。嗯……先……”

冰血蝙蝠的数量越来越多，防护罩被围得水泄不通。我现在御剑都十分困难。还没等莫灵冰说出来，剑已经在摇晃了。我赶紧盘腿坐下，用真气稳住了剑。莫灵冰一边输真气，一边告诉我应该走的方位。防护罩越来越不稳定。我立刻给防护罩输入真气。可惜刚输了一下，剑又开始摇晃。完了完了，御剑飞仙对我的负担还是有点大。虽然真气还不至于无以为继，但依然无法同时兼顾两件事情。冰血蝙蝠不断地冲击着防护罩。我拼尽全力维持着防护罩以及剑的稳定。可惜，防护罩和剑都开始摇晃了。

回头望了莫灵冰一眼，我本想让她施展全力的。但看到她满头大汗，真气大量注入防护罩之后，我只好把话咽了回去。坠崖可不是件好玩的事情。不过如果真的和身边这位美女一起坠下去，也死得不冤了。但一想到要被这些臭蝙蝠给弄得血肉模糊，我就直恶心。深吸一口气，按照莫灵冰说的路线走。我忽然惊喜地发现不远处就有了着陆点！好像是一个山洞的入口。不管了，冲过去再说。我刚要御剑前冲，防护罩完全裂开了。几千只冰血蝙蝠吱吱喳喳地涌了过来。一瞬间，冷汗渗透了我的衣服……

第五章

师父，我对不起你！当初您的教诲，今天的我全然抛到了脑后。强行使用现今功力无法支持的招数，很有可能会使自己筋脉尽断而死。我不仅使用了御剑飞仙，此刻，我还用了另外一招――星羽护体。

暗夜中划过的璀璨流星，照耀世间的银色羽翼，神羽派的绝招之一――星羽护体。

当莫灵冰身后的银色翅膀将她完全裹住之时，一颗淡金色的小球环绕在她身旁。这是我现在所能承受的极限了。星羽护体分为两部分――银翼和流星。这两者既可以攻击，也可以防御。之所以称之为护体，是因为神羽派还有许多威力极大的招数，很少用到或者用不着银翼和流星来攻击。

呵呵，来再多的冰血蝙蝠也伤不了如今的莫灵冰。我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御剑朝洞口飞去。冰血蝙蝠稍微靠近莫灵冰，流星便击毙了侵犯者。这流星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单凭它在把关，冰血蝙蝠已经无计可施了。加上银羽的保护，是防止毒液之类的东西喷到她身上。蝙蝠们当然不会这么笨，总去找死。因此我就成了它们攻击的主要对象。可惜现在的我在使出星羽护体之后，还要兼顾御剑飞仙。根本没有余力去防御。这是我事先有的觉悟。只有舍弃了自己，才有可能让莫灵冰去拿精灵之心。

冰血蝙蝠无情地咬了我。全身只觉冰寒无比。体内的神羽真气与之相抵抗。难受得我咬破了嘴唇。哇地吐出一口鲜血，我重重地摔在了洞口。莫灵冰却滑出一段距离。星羽护体的效果消失了。冰血蝙蝠却也没有追过来。仿佛这里是它们的禁地一般。看了看莫灵冰，又看了看散去的蝙蝠，我打坐运功。一定要把这寒冰之气给逼出体外。否则我会因全身血液凝固而死。无奈伤口太多，冰寒之气无孔不入。怎样驱赶也驱逐不尽。我感觉全身开始麻痹。再过一阵子，我就会变成冰人了。有些惧怕死亡，又不得不面对。这种处于死亡边缘的无奈，有谁能体会？

暂时将冰寒之气压制在皮肤毛孔处，又把剑变小收好，我发现莫灵冰在不远处担忧地望着我。

勉强地笑了笑，我对她说道：“走吧。离精灵之心还有一段距离。”

她却没有反应。刚才被摔傻了？我走过去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随后，莫灵冰的眼中充满了讶异。紧接着，她的双眼噙满了泪。

“喂，干嘛？怎么女生都很喜欢哭的？”我拼命抵抗着向体内入侵的冰寒之气。现在绝对不能倒下。绝对！

“笨蛋！为什么要这样做？”莫灵冰抽噎着。

我深吸一口气，说道：“看着你受伤，我做不到。”

莫灵冰两手抱在胸前，笑脸上带着泪痕：“少肉麻了。我告诉你，你现在不准死。区区的冰血蝙蝠绝对不能把神羽派的弟子打倒的……”

不愧是冷夜舞姬的徒弟，果然知道那是冰血蝙蝠。可是此刻我头很晕，眼前的一切也逐渐模糊起来。

“不是告诉你不许死的吗？起来！”莫灵冰粗暴地抓住我的衣领，把我扯了起来。刚才我已经单膝跪地，差点没倒下去。

她把我的手搭在脖子上，拉扯着我朝前走去。冰寒之气实在厉害。我的腿不听使唤了，直哆嗦。要是我真的死了，师父会为我哭么？想到这个问题，我心里无奈地叹气。我从来没见他哭过。徒弟死了，再收一个不就行了？但我真的放不下这段师徒之情。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师父一直对我要求很严格。但我知道，这是他对我好的方式。

“你小子快去练功！不然老子把你的腿打断！”师父的一举一动都在我脑海中浮现出来。

……呵呵，师父，徒弟今天可能真的不行了。您老人家要保重啊。

阿雪呢？她会伤心吗？唉……我死了，绝对不会让她知道的。对，立遗嘱！趁我还有一口气在。谁敢泄露我的死讯出去，我死了也不放过他！

星城月呢？

……和我有关系么？

唔哇！呕出一口血，我发现那地上的血居然在冒烟。呃……准确来说，应该是冷得冒气吧。

“坚持住！我一定治好你！”莫灵冰的语气够让人充满希望。不过我此刻却一心想死。阿雪三个月后就要嫁人了，我却毫无办法。星城月……也名花有主了。看着美女有了归属，男人都会有莫名的感叹。其实男人也很奇怪。得不到的就会努力争取。等争取到了，却又觉得索然无味。我觉得找到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既然选择了，就要好好珍惜。话是这么说。但哪个男人不想风流？即使是表面上不露声色，但心里却总有些非分之想。

唉，我这是胡思乱想什么呢？人不应该有贪欲。贪婪只会破坏世界和平。人类对精灵族就是一个好例子。

昏昏沉沉地被拖着走了。不知过了多久，我好像沉入了水中。啊，好烫！哪个缺德的家伙干的！我都快挂了，还想要淹死我？不过真的好烫！天哪！全身都痛了起来。仿佛有千百根针同时刺入我的皮肤，直至骨头。刚想大叫一声，一张嘴，水就涌入口中。受不了了！太、太热了……

醒来的时候，我觉得全身清爽。头枕软软的东西，很舒服。我没死？奇怪。睁开眼睛，一张俏丽的脸在我眼前。莫灵冰。她似乎靠着树睡着了。嗯！树怎么会向前长？一般的树不是朝上长的么！哼哼唧唧地坐了起来，我才明白刚才是枕在了莫灵冰的大腿上。此时她也张开了眼。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你、你、你……我……”现在我全身都裸着。难道我失身了！还是趁我最脆弱的时候～师父啊！我就这么成为成熟的男人了么？一切来得太突然，以至于我没有充分的思想准备去接受这个残酷而悲惨的事实。

本想拿起衣服跑到一边穿上。但仔细一想，不行。就这么光着屁股在美女眼前消失，实在是……太不雅了。正当我进退两难的时候，莫灵冰淡淡地笑道：“放心吧，你还是纯洁的。”

听到这个举国欢庆的好消息后，我如释负重地吐出一口气。还好，还好。但是……

“我为什么会光着身子！”我瞪大眼睛望着莫灵冰。

后者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说来也巧，一路走过来居然有个天然的大温泉。刚才我把你扔到那个热湖里。把你身上的冰寒之气化去大半。由于你体内有一部分血液已经遭到侵蚀，所以我只好帮你吸出来了。”

“吸、吸出来！用嘴？”我不信地望着莫灵冰。

她笑道：“不用嘴那用什么？”

我手忙脚乱地检查了一下伤口。啧啧，有几处比较隐蔽的地方，难道您也……咳咳……那个用嘴……

“这样你岂不是吸遍了我全身？”我悲愤地望着眼前这个女人。

莫灵冰把头别过一边，说道：“我都不怕。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

咳咳……这话也有道理。与其计较这些不如现在说……

“谢谢。”我诚恳地望着她。

莫灵冰望着远处，似乎没听到我的话。

“谢谢！”我用衣服遮住重要部位，走过去，在她耳边大声说道。

“干嘛啊！走开！你个死流氓！”

我捂着被扇红的脸，走到远处把衣服穿上。脾气还真不小。莫灵冰是最让我感到莫名其妙的一个女生了。唉，真搞不懂她在想什么。穿好衣服后，我看到湖边有一个好大的怪兽躺着，一动不动。走过去问莫灵冰。谁知她说那怪兽已经死了。而且就是眼前这位女侠干掉了它。据说当时那情况是相当～激烈……

当事人是这么描述的：当时你这个白痴被我丢下湖里。本来湖水是很热的。你下去之后，不一会儿，湖水就变冷了。突然从水面上窜出一个庞然大物。我立刻把你拉上岸。一剑从怪兽的腹部切至下颚。怪兽叫了两声就倒下了。我本以为它死了，没想到它拉出自己的肠子把我紧紧地裹住。我当时就害怕了。奋力切断肠子，几百道剑气打中它的眼睛。然后切掉它的舌头，割断它的尾巴，拔掉它的牙齿，用树枝堵住它的鼻孔。为防止它的反扑，我把它的内脏全弄了出来，丢到湖里了。

大概意思就是这样。听完莫灵冰的叙述，我满脑子就只有两个字――解剖。真行啊！看起来淑女得很，动起手来却如此狠。我都有些不寒而栗。

“干、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莫灵冰微蹙秀眉。

我摇头说道：“没什么。下次开杀戒的时候不要叫上我就行。神羽派以慈悲为怀。”

莫灵冰哼了一声，说道：“我觉得这个湖就是精灵王说的月之殇了。”

“这么说……再下去就到了精灵之神的宫殿了？”

莫灵冰点点头。她叹了口气，望着夜幕降临的天空。怅然了好久，她才说道：“我爸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当时我还很小，记得不是很清楚。只记得那时候我很贪玩，跑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那里到处都有石头。结果爸爸追了上来。忽然，许多箭射中了爸爸。爸爸拼命抱着我冲了出去。血染红了我整个脸。后来爸爸就死了……”

我呆呆地望着莫灵冰，没搞清楚她突然说这些干嘛。莫灵冰深呼吸了几下，似乎平复了内心的起伏，才继续说道：“后来我懂事的时候，心里深深地自责。直到现在……如果不是我，爸爸也不会死。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爸爸临死前看我的神情。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吗？”

我茫然地点点头。发现错了，然后才使劲地摇摇头。莫灵冰浅浅一笑，双手托着下巴叹道：“你当时使出那个流星和银色羽翼那招保护我的时候，神情和我爸爸当初是一样的……”

原来你把我当你爸爸了。怪不得会这么“尽心”地救我。我笑道：“那招叫做星羽护体。”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望着我。我该用什么表情来证明我不是她爸爸呢？唉，真的很困难。莫灵冰忽然轻轻地啜泣起来。我脱下一件外衣给她披上。想安慰几句，却不知说什么好。想来想去，我说出了师父在我七岁那年说的最让我感慨的话：“你……也该长大了吧……”

嗯，值得说明的是，我模仿了苍老的声音还有那饱经沧桑的语调。虽然不是很像，但是对于这种与父亲有很深感情的女生还是有效果的。

莫灵冰抬起头来，给了我一白眼。本来想让她振作一下的。咳咳……看来我对这种类型的女生没办法。算了，静静地陪着她比较好。

“对了！你现在不能运功！”莫灵冰突然说道。

我微微一笑：“我早试过了。真气过度使用。现在还需要恢复的时间。”

莫灵冰眨眨眼睛，似乎像松了口气似的：“好啦，剩下的就交给我吧。还欠你一次人情呢。”

没办法，现在的状况确实不是很乐观。我也只好无奈地笑笑：“拜托你了，女侠同志。”

摘下达卡拉斯之冠，我给莫灵冰带上了这枚增幅功力的戒指。如果没有它，恐怕用星羽护体就已经让我死掉了。

“这是……”

“达卡拉斯之冠。呃，可以暂时增幅你的功力。是精灵王给的。现在最需要它的是你。”我怎么感觉像在给她戴订婚戒指呢？虽说这也不是什么坏事了……咳咳……可是心里总有些虚。

我承认我确实很无耻，真的。这是我第一次勇于承认自己的缺点。本来极力反对莫灵冰的做法，可最后还是妥协了。我应该坚决一些。唉……莫灵冰背着我，用轻功在月之殇上翩翩起舞。彩云蝶恋舞真是优美啊。我整个人都在旋转，不得不抓紧莫灵冰。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种美妙的舞蹈感。头有点晕晕的。

成功地渡过了月之殇后，我回头看了那巨大的尸体。对不住了，大兄弟。心里忏悔了一下，莫灵冰朝前走去。

“小姐，我现在可以下来了吧？”我尴尬地咳嗽两声。

“不行。”

“可是我自己能走啊。而且前方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危险存在。如果你把体力耗费在我身上，待会用什么应付突发状况？”

“唔，有道理。我背你一段，然后你再走一段。这样反复就可以了。”

“……可是我不能让女士背着男士啊。这样我会内疚的。而且被师父知道了，我恐怕就死定了。您行行好吧。”

“啰嗦。我说背就背。你乖乖地恢复就好了。”

“……”

有句话说得好，强壮的女人总是令男人毛骨悚然的。爱背就背吧。我也只好继续厚颜无耻地赖在她背上了。嗅着她的发香，少女身上的幽香，贴着她柔软温暖且娇小的背，我心里总觉得有种奇怪的感觉。

走了许久，见她丝毫没有放我下来的意思，于是我好心地提醒她：“累不累？”

她不屑地笑了笑：“冷夜舞姬的弟子不是这么没用的人。”

真是要强啊。明明满额都是汗水了，还这么说。我用衣袖细细地给她擦了擦。强烈要求自己走。她却放出一句话：“你看不起我是不是？”

于是乎，我只好摇摇头，不再说话了。女人！唉……何必呢？

现在已经进入一片树林的深处。不过我仔细地望着远处，发现有灯火。似乎前面有房子。不不，实在不像。太远了，看不清楚。沿着林中道路一直走，莫灵冰的速度也有明显的下降。我趁机想下来。她却紧紧地箍住我的双腿。这家伙真是决心死不放手了。

“喂，刚才不是说好背一段，走一段的吗？”我在她耳边说道。

莫灵冰停了下来，缓缓地把我放下。呵呵，这才是明智的做法。忽然，周围的树开始摇晃，发出沙沙声。原本绿色的树叶竟然变成了粉红色！周围亮起了光芒。漆黑的夜晚都被照亮了。这……仿佛就是整个树林在发光［奇书电子书+ＱiＳuu.cＯm］。连沙子也闪烁着耀眼的光！风吹动，叶飘零，这是粉红色的花瓣么？不，只是变了颜色的树叶。我这么告诉自己。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说什么怪兽又要出现了？非常地抱歉，此刻我体内的真气少得可怜。遇到强敌的话，还得靠莫灵冰。

奇怪的气从西面传来。这股气绝对不一般。如此强大的气，就算我在最佳状态下与莫灵冰联手，都未必打得过散发出这股气的主人。我艰难地吞了吞口水，悄悄望了莫灵冰一眼。她同样也是面色凝重。

整个树林在一瞬间仿佛升华了一般。所有的粉色上升成光华毕现的淡金色。风，更狂暴了。神圣气息，错不了了。莫非我们遇到了神？这太不可思议了吧。

一声长鸣荡在林中。一头全身被光芒所包裹的独角兽缓缓朝我们走来。独角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它就是精灵之神？不，不，独角兽只是圣兽。看它的样子，好像要和我们作战啊！面对这么强大的圣兽，我们有胜算么？

“人类，回去吧……”独角兽开口说话了。

莫灵冰也愣住了。不过她随即又镇定下来，说道：“圣兽大人，我们是通过精灵王的准许才来取精灵之心的。绝没有什么坏念头。请您放我们过去吧。”

“是么……精灵王也许老糊涂了。人类怎么能踏入这圣地？”独角兽头上的角发出耀眼的光芒，向我们射来。莫灵冰一个漂亮的滑步，拉住我朝一旁躲开。

接着我就听到震天动地的嘶叫声。独角兽吼了起来。整个树林仿佛要塌陷下去了。树木瑟缩着，叶子纷纷落下。茂盛的绿草都不住地打抖。四周的石块开始朝天上飞去，缓慢地，缓慢地……我体内少得可怜的真气疯狂地乱蹿。胸口有种沉闷的负重感。

最后实在忍不住，我吐出了一口血。莫灵冰的嘴角同样留下了一丝血迹。

“它、它想震碎我们的五脏六腑……”莫灵冰皱着眉头痛苦地说道。

“还不快弄个全方位防御的东西出来？”我冲她叫道。

莫灵冰果然弄了个防护罩。只是这防护罩太单薄。还没等她加固，就被独角兽的吼声给震碎了。我艰难地吐出一口气，却发现几乎不能吸气了。好难过……莫灵冰又试了几次，结果防护罩无一例外地破碎了。太强了，我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再过一下，我就会因为无法呼吸和内脏出血过多而死掉。莫灵冰能比我好点。她有真气护体，没这么容易挂掉。

此时，地面裂开了，是支离破碎型的。它到底想干嘛？弄死我们不必费这么大的周章吧。又呕出一口血，我两眼直冒金星。又一次接触了死亡的边缘。这次是和精灵族的护族圣兽直接对上了。我实在有心无力。想上前拼命，却发现全身已经在不停地抖着。真没用啊我！我的实力就这么点儿么？

刚咬紧牙关想站起来，一只温暖的小手抵在了我的后心。源源不断的真气送入我的体内。惊讶地回头一看，莫灵冰的脸色已经十分苍白。

“笨蛋！没有真气护体，你会死得更快！”我挣开莫灵冰的手。她却整个人从我背后抱住了我。真气更快速地涌入我的体内。

“要死一起死！要死一起死！”莫灵冰几乎是咬着嘴唇说出来的。看来她受的内伤也不轻。

我暗叹一声，咬牙问道：“你愿意把生命暂时交给我吗？”

莫灵冰已经痛苦得说不出话了。她只是猛然地点头，两眼泛出了泪花。有这个回答就够了。现在，我要用组合技和独角兽一拼。师父说过，组合技是一种由两人或两人以上共同使出的招数。发招者可以利用多人的魔法力或真气使出威力巨大的招数。如果两人心意相通，效果会更好。

可是我该发什么招呢？现在哪有时间想这种问题！拔出莫灵冰的宝剑，我猛地站了起来。有了真气的支持，现在总算好多了。莫灵冰却死死地搂住我的脖子。一张悄脸写满了痛苦之色。我咬咬牙，将所有真气都注入到剑中。准备上去和这圣兽拼了。哼，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给。精灵王都准许了，圣兽有什么道理阻拦？

刚要冲上去，我惊奇地发现，剑……碎了。啊！剑承受不了我们两人混合真气的分量，我忘记这个严重的问题了。真该死！如今怎么鄙视自己都不为过了！看来，今天我要用师父禁止我使用的第三招――凝?神羽剑。

暗暗照着师父传授的口诀运气，眼前突然一亮。许多白色的光点迅速汇聚到我的手中。迅速凝聚成一把雪白的神羽剑。树林仿佛因为这把剑的出世而静了下来。造型和师父的那把完全一样！此刻，莫灵冰的呼吸也渐渐微弱。我没时间惊喜，将所有的真气注入。这把剑可是不会有承受不住真气而碎裂的缺点的。上了！

我将身法提升到极致，配合着风身云体术，挥出了出生以来最潇洒的一剑……

白色的弧线划破了漆黑的夜空，嘹亮的龙吟之声动辄天地。碎石不断地落了下来。草木失去了光泽，不再晃动。光芒似乎在一瞬间都全部消失。风也没来由地隐没了。树林，彻底平静。只是地面已破碎得不堪入目。

我的脸上带着一丝微笑。莫灵冰缓缓从我身后滑了下去，倒在了地上。独角兽后肢着地，两前肢穿过了我的胸。它就好像站立的巨人一样。我的神羽剑，渐渐碎成粉末。独角兽头上的角被削去一半。这是我唯一的战绩。当它拔出自己的前肢之时，我跪了下来。体内的真气荡然无存。想用风身云体术止血都不行。不过胸腔被穿透，活不成了吧。事先我已经用过硬气功。可惜根本无法防御独角兽的攻击。它，快得不可思议。力量强大到我无法想像的程度。实在让我匪夷所思。很快就不会匪夷所思了。等待死亡的到来，是多么的令人痛苦。独角兽站在我跟前。它以胜利者的姿态俯瞰着我。呵呵，这真的是圣兽么？

我尽力了。这下不会觉得自己窝囊。至少我拼过了。可惜的是，莫灵冰也即将为此牺牲。她原本不会被死神眷顾。只是因为精灵之心，因为我，这个糟糕的搭档……

临死前，我不得不骂校长几句作为我的遗嘱。我靠！校长你太混蛋了！这么危险的任务居然只派两个纯洁幼小而无助的小青年来！等我回到圣西亚，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剁了熬汤给师父的宠物喝！嗯，要拔干净胡子。不然宠物吃了会拉肚。就算这样都不能弥补你的罪过啊！我们两个有为的年轻人就这么挂在这里，一点悬念都没有。大概此刻校长这个老混蛋还在办公室悠哉地喝茶吧！或许时不时地望向窗外，偷看某个漂亮女生！气死我了！也不叫上我一起看！

嗯，就骂这几句吧。剩下的时间要留给其他人……

“咳咳……”我居然还能咳处血来？

多亏了莫灵冰，我才能在死之前看到了自己的神羽剑。这家伙也怪可怜的。爸爸就那样去了。自己正值青春年华的时候，却与我双双送命在此。唉……刚才没想那么多，竟然将她的命也搭进去。实在有愧于她。不过就算什么也不做，迟早也会被独角兽给杀死吧。这纯粹是死法的问题了。选择这么悲壮地死，还是挺痛快的。

不行了，我的意识逐渐模糊起来。情况不妙，恐怕就要去了。最后一点时间，我得在心里咒骂一下圣兽。还是算了……守护精灵神殿本来就是它的职责。它有什么错？没有。我不恨它。只是自己命不好罢了。师父，徒儿这就去和神羽派的先辈们喝早茶了……

第六章

“羽，你不能死啊！”阿雪！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幻觉吧？

“阿雪，快离开！这里很危险！！！”我用尽全力冲阿雪叫道。

阿雪的身影渐渐消失了。真是幻觉么？忽然，独角兽一脚踩碎了我的头……

“啊！”我坐了起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不算黑暗的山洞里。是恶梦吗？

莫灵冰在一旁关切地看着我。

“没死吗？”我看了她一眼。然后检查了一下身体。胸口的伤消失了。除了真气仍然不多以外，全身似乎也没有什么不正常的。

莫灵冰笑了笑，说道：“难道你希望死掉么？”

我有些好奇。独角兽为什么没杀掉我们。难道它良心发现？这么白痴的想法，只有我才想得出吧。算了，反正没死。现在最重要的是拿到精灵之心，完成该死的校长的嘱托。

“你感觉怎么样，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如果连莫灵冰也元气大伤的话，恐怕我们是很难拿到精灵之心了。

莫灵冰拿出两颗晶莹剔透的紫色珠子，神秘地笑道：“还好啦。不过我的真气全输给你了，现在……”

她耸耸肩，继续说道：“但是不要紧。这两颗是玉女丹，可以帮助我们迅速恢复功力的哦！”

玉女丹？男生可以吃这种东西的么！听起来怎么都像是女士专用的丹药。

虽然我极力反对吞下这玉女丹，但莫灵冰总想把它塞进我的嘴里。我则紧闭着嘴巴，不让丹药入口。开玩笑！吃这种东西我变性了怎么办？也许喉结就没了，或者有了其他女性应该有的特征……更可怕的是，我怕我以后会喜欢……男人！

莫灵冰屡试不爽后，开始怒了。她粗暴地把我推倒在地，然后毫无淑女风范地坐在我的腹部上。一只手拧住我的下颚，另一只手把玉女丹送入我嘴里。我晃着脑袋想躲过这个厄运。结果还是被迫吞了玉女丹。确切的说，莫灵冰的纤纤玉指把丹药直接送入我的食道。连吞咽的机会都没有，我不住地咳嗽起来。这家伙实在太绝了。哼，在她把手抽出来的时候，我狠狠地嘬了嘬嘴。想不让她的手指轻易离开本人的血盆大口。可惜，一个怪异的声音响起，那纤纤玉指便如游鱼般地脱离了我的口。嘴唇被弄得有些痛。

“哼，和本小姐斗，你还差得远哩！”莫灵冰拿出一张纸巾细心地擦着自己的手，还得意地看着我。

我也回瞪了她一眼，咳了两声，没好气地说道：“喂，你可以从我身上下来了吧？”

莫灵冰脸上一红，娇哼一声，站了起来。我也站了起来，过了许久才说道：“走吧。”

玉女丹并没有我想像的那么可怕。它自从进入我的肚子后，丹田就不断有暖流汇聚。真气居然以惊人的速度增长了。不过我还得观察一下自己的生理状况。嗯，特别要注意心理上是否有严重的扭曲。出了山洞，我发现这里居然可以看到精灵神殿。其实我也不清楚那是不是精灵神殿。不过一般人应该都会认为那就是神殿吧。莫灵冰忽然说道：“玉女丹是蝶恋派的疗伤圣药。你这个白痴居然还不想吃。知道吗，我跟了师父这么多年，也只得到这么两颗。这已经算很不错了。”

我跟在她身后不敢说出心里担心的事。不过听她这么一说，好像这个玉女丹很珍贵。唉……我岂非又欠她一个人情？莫灵冰转过身来，笑道：“师父给我的凤舞剑被你弄碎了，你得赔。”

我惊讶地望着她，心里暗呼不妙。那把剑十分名贵，就算把我卖了也赔不起啊。这家伙怎么突然说这事情。头疼……我打了个哈欠，说道：“好困。啊～”

莫灵冰踮起脚，扭着我的耳朵，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说道：“别假装听不到。这把剑可是价值连城。我知道你很穷，赔不起的。所以我从来没打算要你赔钱给我。只要你答应以后当我的贴身护花使者，就算赔了钱吧。”

“情人保镖？”我诧异地望着她。不干，死也不干。人要有骨气啊！人穷志不穷。宁可出卖灵魂也不能糟蹋自己的肉体！咳咳……不对，灵魂也不能卖。如果给她当小弟，神羽派的脸不全给我丢尽了？哼哼，到时候师父恐怕会满世界地追杀我吧。

“呵呵，差不多啦。”莫灵冰贼笑道。

“不行。”

“那就赔钱。”

“呃……多少？”

“九千九百万金币。”

“……”这……耍我吗？可别怪我赖皮。

“喂，你想跑吗？”

我大步朝前走去，丝毫不理会她的话。一阵风轻吹在我的脸上。莫灵冰已经在我面前了。她双手搂住我的脖子，两眼放着奇异的光彩。抚媚的笑，似乎在……勾引我？我定了定神，完全没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你……就这么讨厌人家吗～”莫灵冰娇滴滴的声音在我耳边轻轻地吹。

她的下巴轻轻靠在我的肩上。少女的幽香透入鼻中。咳咳……这样不好。我是那么正直的人，怎么可以……

“啊！”我捂着剧痛的肚子弯下了腰。莫灵冰你给我记住！哎哟，疼……她刚才趁我不备，用膝盖狠狠地撞在我的腹部上。满脸不解地望着她，我期待着她给我一个解释。

“哼，看吧，这一下就测试出来了。男人是经不起诱惑的。还有啊，那把剑你必须要赔的。不然我师父会千里迢迢地追杀你哦！”莫灵冰嘲笑似的看了看我，便朝前走去。

我好不容易站了起来，跟了上去，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说不定我在想别的事情呢？”

莫灵冰停了下来，认真地对我说道：“我想你还是没有搞明白。你的眼睛出卖了你，知道吗？”

她说完便继续走，留下了一脸惊愕的我。

我真不知道校长给我找的这个搭档是不是不正常。难道就不能好好合作一下吗？性情多变的家伙，唉！我目前还没搞明白她是什么性格的人。

精灵神殿已经不远了。走过一片草丛，神殿已目所能及。走着走着，莫灵冰忽然迅速向后退了一步。一把剑仿佛从天而降，插在了她前方不远处。

“剑阵！”我和莫灵冰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了出来。拿起一块石头，我朝前方仍了出去。无数道银光闪过，刚才的石头已经被分尸了。地面上又多了几十把剑。我和莫灵冰都不敢向前踏出一步，生怕一不小心就落得和那块石头一样的下场。

过了一阵，一个苍老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既然能来到这里，为何不敢向前走？”

我心中诧异，向着天空说道：“前辈，我们只是来拿精灵之心的，并没有恶意。请您放我们过去吧。”

“我知道。精灵之心是精灵族的护族纹章，岂能说拿走就拿走？”

我又冲天空说了句：“前辈，是精灵王准许我们来取精灵之心的！”

身后被人拍了拍，我扭头过去。一个苍髯散发、身着布衣的老者已然在我身后。他居然能无声无息地站在这里！而我丝毫感觉不到任何气的波动！

“不用对着天上说话。我在这里。”老者看起来很和蔼，尽管脸上的皱纹可以和校长一争长短。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莫灵冰惊讶地望着老者。看来她同样没有觉察到啊。

老者神秘地笑了笑，看着我们说道：“我是守护在神殿的守护者。你们为何要拿精灵之心？”

我对莫灵冰使了个眼色，她奇怪地望着我，似乎没明白。我只得叹道：“真是没默契。老前辈问你呢！你就回答他啊。这种事你最在行嘛。”

我被狠狠地踩了一脚之后，莫灵冰简略地说了我们的来意。老者笑呵呵地走到剑的旁边，叹了口气，又点点头。正当我观察他是否有意思让咱俩过去的时候，老者简单地说了句：“挑剑吧。两人一起上。”

听到这句话，我差点没晕死过去。这意思不是说我们要和这位老人家干一架？那多不好意思啊。欺负老人会为人所不耻的。尊老爱幼啊！何况是两人打一个！

莫灵冰倒是很干脆，上前去拔出一把剑，说道：“得罪了，老前辈。”

老者点点头，说道：“两人一起上。一个人接不下我一招。”

莫灵冰根本把他的话当作耳边风，一剑刺了过去。剑尖颤动，抖出几十道剑气，洒向老者。太冲动了吧？这老人家能躲过我们的洞察，来到身后，绝不简单。加上他说了这么大口气的话，肯定是有恃无恐了。

同时，莫灵冰另一只手食中二指一出，三诀剑气划破地面，切向老者。只见老者的脚步错开，带着一个个残影来到莫灵冰的面前。我惊讶得差点没叫出来！老者嘴角上扬，拇指扣住中指，轻轻弹了弹莫灵冰拿剑的右手。剑，顿时脱手坠地。老者再发一掌，正中莫灵冰的腹部。她没有躲开，立时被震了出去。碎、碎龙劲！

我连忙跑过去扶住快要跌倒的莫灵冰，问道：“你有没有感觉不舒服？”

莫灵冰茫然地摇摇头，似乎还沉浸与刚才那难以置信的招数之中。我也松了口气。幸好他手下留情，否则莫灵冰恐怕活不成了。

“呵呵，彩云蝶恋舞的功夫还没练到家啊。我说过两人一起上的吧？”老者负手而立，依然和蔼地望着我们。

我心里一阵惊讶。这老者到底是什么人！如此强横的实力，就算联手也没有胜算的。而且他居然会碎龙劲！我心底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我问莫灵冰：“你还行吗？”

莫灵冰道：“没问题！”

我率先拔出地上的剑，对老者发动了进攻……

精灵之树。

精灵王下令道：“全军死守精灵之树！绝对不能让入侵者毁坏我们的家园！这是我们唯一的乐土了！”

所有精灵都在奋力抵挡着神秘军队的进攻。丛林精灵不断地发射精灵箭，一个巨大的光罩罩住了精灵之树。精灵长老都在全力施法，保护着这精灵族的核心。外围的丛林已经被攻占。一千余人组成的神秘军队正朝精灵之树逼近。每人都穿着厚重的盔甲。统帅他们的是一位身着锦衣的女子。她手里拿着一把非同一般的古铜色之剑。妖异的紫瞳散发出诡异的光芒。她脸上充满了自信，下令道：“全军听令，采用第一战术，击溃精灵族的喽啰们！”

只见那一千余人提着兵器斩杀防御层外的精灵们。鲜血遍布这块净土。精灵王愁眉不展，死死地盯着那位统帅军队的女子。

“早知道这样就不该带他们来的。爸爸，对不起……”卡依奴愧疚地站在精灵王的身旁。

这位王者似乎一瞬间衰老了许多。他抚摸着女儿的头，笑道：“一切都是缘脉的作用。我相信神的指引。精灵族不会灭绝的，孩子。”

忽然间，保护精灵之树的结界开始摇晃了。其中一位站在树冠上的精灵长老大声说道：“陛下，是神器！结界快支撑不住了！”

精灵王盯着女子手里已出鞘的剑，恨声道：“神器，圣古月之剑！诛神之剑！好，好……”

精灵神殿前。

“呼……呼……呼……”我大口地喘着气。他……他绝对是神羽派的弟子！每一招都是神羽派的绝招！而且功力在我之上。

老者笑道：“知道你们为什么会输么？”

莫灵冰用剑支撑着身体，看着老者，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者哈哈一笑，道：“其实你们的配合不错。只是……失去了自己原本应该有的气质和风格。”

“阁下与神羽派有什么关系吗？”我吃力地说道。刚才的巨斗，几乎耗尽了我的体力和真气。

老者展颜道：“那你呢，是神羽派的第几代弟子？年纪轻轻就有了第五层的功力。不过很可惜，你以前应该有过走火入魔的经历。以至于现在的真气不是百分之百的纯净。”

“你、你是神羽派的前辈吗？”他居然连我走火的事情也知道。

老者点点头，说道：“我奉掌门之命在此守护精灵神殿已经快一千年了。不知道神羽派现在如何了？”

现在？人丁单薄啊。果然是老前辈。

“神羽派都快没人了。前辈不知师从何人？”

老者摆摆手，笑道：“不谈这个了。那边的女娃，过来过来。”

老者向莫灵冰招手。可惜莫灵冰此刻和我的情况差不多。她只能用剑撑着走过来。

老者继续说道：“彩云蝶恋舞应该以飘逸为主。你这样的打法失去了原有的优势。所以我才说你们不行。神羽渡世诀也不是这么用的。第五层的威力没有完全发挥出来，可惜可惜……”

莫灵冰轻轻一笑，说道：“那么请老前辈指点。”

老者道：“指点是当然的。既然神羽派的弟子都来要精灵之心了，我看局势一定很不妙。我相信本派弟子。精灵之心可以给你们。不过……”

精灵之树。

“陛下，快支撑不住了……”

“陛下，弓箭团死亡惨重！”

“陛下，魔法精灵团伤亡过半，请求支援！”

……

入侵的神秘军队虽然穿着厚重的铠甲，但行动却很迅速。连移动力如此高的丛林精灵都被杀得节节败退。女子举起圣古月之剑再次挥下！一道巨大的金光从剑中透出，撞上了结界。结界再次震动，漫天都是晶莹的光点。结界，碎了。

“完了，完了！难道我族真的……”精灵王悲愤地望着不远处的女子。

“打扰了，精灵王。我是宇文公爵手下的五神将之一――花耀神。请交出精灵之心，我们便立刻停止进攻。”女子微笑着说道。

精灵王忽然叫道：“都住手！”

洪亮的声音传遍了精灵丛林。看着满地的精灵尸体，精灵王沉重地叹了口气。圣晶环渠已被鲜血染红，仿佛精灵的血全都汇聚起来，诉说着千百年来的屈辱。就连精灵之树也满是伤痕。乐土变成了战场，比战场变成乐土容易多了。精灵王感到全身都疼痛，脑袋很昏沉。他只想一个人好好睡上一觉。但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浑身是伤的精灵战士们。责任，是一种迫害责任感强的人的武器。一旦担起，便无法再放下。一生都要为此付出。直至责任已不存在，亦或是，生命已经结束。

“考虑好了么，精灵王陛下？”花耀神笑嘻嘻地仰望着站在精灵之树上痛苦的精灵王。

“精灵之心是我族的护族纹章。把它给了你，我们怎么办？”精灵王憔悴地叹着气。

花耀神嫣然一笑，道：“之前不是有人去拿精灵之心了么？呵呵，陛下，没有您的同意，他们可能去拿吗？请不要说谎哦！”

精灵王道：“我已经把精灵之心给他们了。如果你想要的话，就找他们吧。”

花耀神嘴角上扬，理了理头发，说道：“您的意思就是默许我们去拿精灵之心了？多谢精灵王陛下。相信很快精灵之心就会拿回来的。”

精灵王惊讶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已经……”

“不错。我已经让人去拿精灵之心了。”

……

精灵神殿外。

老者道：“我也没能教你们什么。你们的师父早就教会你们了。所以，我唯一能教你们的，是决心和战斗风格。”

我感激地说道：“多谢老前辈指点。连我师父都没有这么教过我。今天真是受益非浅。”

莫灵冰道：“那么我们就先把精灵之心拿走了。”

老者笑着看看我，道：“不忙。你们经过了几场剧斗，衣服都破了。先换完衣服再走不迟。”

“……”他还挺好心的。嘿嘿，应该说神羽派的弟子都很善良！刚才这位老前辈确实帮助我指出了自身的许多不足。忽然我记起了以前曾有过的那种属于自己的风格。自从剑脉被打通后，我就逐渐遗忘了它。我，还是不够成熟吧……

换好衣服以后，我对自己的造型很满意。想不到老前辈居然有这么好的衣服。这身衣服很轻便，样式也不错。适合我高速作战。而且穿起来还很帅啊！真是人靠衣装呐！脖子上围了一条白玉色的围巾。这条围巾很轻，我几乎感觉不到它的重量。随便跑几下，围巾便可以飘起来。

走到神殿前，莫灵冰和老前辈已经在那里等我了。两人都目不转睛地望着我。莫灵冰还惊叹道：“真是好造型啊！”

老前辈呵呵笑道：“这是我送你们的小礼物。原本就长得不错了。再加上这身衣服，还有飞羽白绫巾，嗯，嗯，很帅啊！有我当年的风范！”

我看到莫灵冰也换了一身华丽的衣服，不禁啧啧赞道：“很漂亮啊。”

莫灵冰笑道：“那当然。本小姐一直是这么美丽的。阿羽，你失礼了哦。”

她心情好像很好。看来衣服和赞美足以让女人的心情发生大转变。

“什么人！”老者对不远处的草丛中喝道。

我向草丛望去。只见草丛里冒出一个人。这人竟是巴克！我刚要打招呼。老前辈身形一晃，箭一般地冲了出去。巴克的身影被冲散了。旁边却多出一个黑影。那是一个穿着破烂黑袍的人。一个看不到双腿的人！黑耀神！

“嘿嘿，我们又见面了，思羽?星。”

我冷冷地盯着他，说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自然是精灵之心。”

老前辈哼了一声，手一挥，无数的剑气铺天盖地的超黑耀神袭卷而去。黑耀神的身形一晃，消失了。老前辈头也不回就伸出食中二指，向后一戳。黑耀神那黑色的身影渐渐浮现了。老前辈的手指正好戳在他的心脏处。好强！看似平平无奇的招数，到了他手里，居然有如此威力！当初我和黑耀神决斗的时候，几乎命丧他手。现在老前辈一招就……唉，我败在他手里，算是彻底服了。

“你、你……你竟敢……破坏我的……好事……”黑耀神的身影又淡了。渐渐地，完全消失。老前辈手指上还沾有黑色的血。他问道：“他是什么人？”

我回答他：“黑耀神。宇文公爵手下的五神将之一。”

老前辈冷冷地问道：“他是来拿精灵之心的？”

我点点头，说道：“我不知道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过听校长说过，宇文公爵城府很深。所以……我想必须尽快回到精灵丛林。万一发生什么事情就不好了。”

老前辈似乎有些生气。他说道：“我和你们一起去！”

精灵之树。

“你们怎么会得知精灵丛林的具体位置？”精灵王愤怒地望着花耀神。

“想知道么？呵呵……压上来！”花耀神一招手，几个铁甲士兵便夹着巴克从队列中走了出来。精灵王难以置信地望着他，颤声说道：“原、原来是你！”

花耀神笑笑，声明道：“他只是被我们捕获而已。在生命与带路之间作选择，我想大多数人或者精灵，都会选择保命吧？在梅那鲁镇的时候，我也雇佣了最凶恶的强盗去和那两个想拿精灵之心的家伙玩玩。呵呵，那群强盗也真没用。不过总算还是让我们知道了到达精灵丛林的方法。”

精灵王长叹一声，几乎要晕倒。卡依奴和精灵王妃赶紧扶住了他。此时，花耀神旁边多了个黑影，黑耀神。

“失败了？”花耀神看着树上的精灵王，似乎早已料到结果。黑耀神捂着胸口，吃力地说道：“神殿那边有个很厉害的老头……恐怕，不用圣古月是不行了……”

花耀神哂笑道：“亏你还是五神将之一的黑耀神。实力如此不济，怎能替宇文大人办事？唉，还是我亲自来吧。他们什么时候到？”

黑耀神道：“很快。”

花耀神按住了圣古月之剑的剑柄，道：“让他们尝尝神器的威力吧。”

身后忽然传来了急切的声音：“报！宇文大人请二位神将立刻回宫！”

花耀神扭头问道：“什么事这么慌张？”

传令兵道：“宇文大人未曾言明。只希望两位大人即刻回去，即使没有拿到精灵之心。”

花耀神显然吃了一惊，转身抓住传令兵的衣领，厉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

花耀神放开了他，镇定地说道：“精灵之心一刻之内必然取回。拿了精灵之心我们再回去。”

“可是……”

“少废话！照我说的去做！”

“是……”

忽然间一个身影穿梭于花耀神的军队之中。速度相当惊人，如风一般袭卷而至。所过之处，兵士尽数倒下。花耀神和黑耀神都吃了一惊。

“是思羽?星！”黑耀神突然叫道。

思羽?星的手法快得让人匪夷所思。他似乎只是飘过。但行云流水间，士兵们都丧失了行动能力，无力地倒下了。这穿着厚重的盔甲，连强力的精灵箭都穿不透的千人军队，疯狂屠杀精灵的嗜血军队，出现了一面倒的情况。

“阻止他！”花耀神下令。

这群盔甲军队立刻有了活力，嗜血，暴力，屠杀……他们挥动着兵器，包围了思羽?星。即将进行虐杀。忽然刺眼的光芒从他的手中爆发出来。盔甲被穿透之声与剑刺入肉体的声音传入所有人的耳朵。花耀神皱了皱眉头。包围思羽?星的士兵都被剑气挑断了筋脉。

“这，是让你们在死亡边缘品尝死亡的滋味……”思羽?星冷冷地望着倒下的士兵，“满手的血腥，只会增加更多的惨剧。”

又一群盔甲士兵冲了上来。思羽?星眼里迸发出凌厉的光芒。

此刻，精灵王的身旁多了两个人，神秘的老者和莫灵冰。

“真是不错。学会了我教的东西。这才是他自己的风格。”老者像欣赏艺术品一样望着远处的思羽?星。

莫灵冰有些无奈地说道：“老前辈真不愧是高人。现在的阿羽能够最大限度地发挥功力。对付这些小喽啰很轻松。”

老者笑道：“过奖了，冷夜舞姬的弟子。”

“你怎么知道我是……”莫灵冰惊讶地望着老者。

老者道：“这个先不谈。精灵王陛下，是我失职了。这么多的生命消逝，我有罪。”

精灵王感激地对老者说道：“若不是先生及时赶到，还有思羽老弟和这位小姐，我们精灵族恐怕已经不行了。我怎么会怪你？但是，思羽老弟一个人对付一千多人，没有问题吗？”

老者自信地说道：“请你看着吧。”

思羽?星食中二指潇洒地划出一个华丽的弧线，无数道白光从天而降。如狂雷一般，击垮了周围的大片士兵。

“这招万羽降尘用得真不赖。他师父一定是个人物。”老者赞道。

只见思羽?星一个瞬步消失在原地，借此躲过了士兵的斩击。他闪到包围圈外，双手如发暗器般的齐齐向前一挥。两道白色的光剑闪电般地飞了出去。盔甲的碎片满天飞舞。光剑穿透了士兵们的身体，没入深邃的丛林中。

“这招好帅！”莫灵冰也不禁露出了微笑。

老者点点头，道：“嗯。绝对是经典的招数。这小子今天出尽风头了。哈哈……”

精灵的欢呼声炸了开来。精灵之树都微微颤抖了。他们在为思羽?星叫好。在这个时代，特定的时段，需要英雄。需要能够拯救大家的英雄！

“哎呀哎呀，退下吧。你们不是他的对手。”花耀神忍不住下令了。

剩下的士兵依令散开。黑耀神在一旁提醒她：“再不快点的话，宇文公爵可是会生气啊。”

“闭嘴！我知道！”花耀神咬着嘴唇，拔出了圣古月。

“小子，我的时间不多。现在来决一胜负吧。”她走到思羽?星的面前。

思羽?星淡淡地说道：“就算你赢了，能得到精灵之心么？”

花耀神愣了一下，随后笑道：“当然可以。只要捉了精灵王，精灵之心差不多就到手了。”

思羽?星微笑着说道：“抱歉，你没有这个机会的。”

“那要试试才知道！”花耀神挥剑砍了下去。

思羽?星带着残影避开了这剑。但圣古月的剑气却依然飞了过去。他忽然停下了飞快移动的身体。飘飞的飞羽白绫巾也缓缓垂下。剑气撞在了他的左肩。花耀神嘿嘿笑道：“这可不是硬气功能接下来的。被它伤到的话……”

她还没说完，笑脸立刻变成了惊讶。剑气触及思羽?星的那一刹那，便朝四周弹了出去。

“怎、怎么可能！”花耀神瞪着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我一直以来都有修行‘分劲’……”思羽?星缓缓朝花耀神走来，“通过气的感知，对物体施力。在发力的瞬间，从根本上击碎它。无论多小的物体，即使是一粒沙子，只要用分劲，就能把它分裂开。”

“……是么？真是不错的功夫。那么，试试看吧，接我这一击！”花耀神全身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剑刺向对方。

强大的剑气撕裂地面。思羽?星并未后退。他用尽全力朝花耀神移动。瞬间攻向了她……

精灵王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所有的精灵都静了下来。连老者也饶有兴趣地看着这石破天惊的一击。整个丛林都沉寂了，仿佛在关注这分出胜负的一招。

巨大的剑气切入圣晶环渠中。轰然巨响，整个渠的水冲天而起，夹杂着浓厚的血腥味。连精灵之树都开始摇晃。接着，便如血雨降临般，精灵之树上空撒下了点点雨滴。丛林里的树叶纷纷落下。随着清风，飘落各地。

花耀神带着满脸的惊恐，低头看去。思羽?星的手穿入她的腹部。他迅速拔出了手，拉出许多的血。

“不、不可能！你……你怎么能躲过神器……”

黑耀神忽然抱起花耀神，下令道：“全军撤退！”

思羽?星的右手沾满了血迹。双眼冷漠地看着严整有序撤退的他们。飘逸的头发，有些凌乱。但却更显出思羽?星那无尽的魅力与狂野。修长的双腿显得他如巨人一般屹立不倒。接着，更大的欢呼声潮水般地散开来。

当莫灵冰走到思羽?星身旁的时候，他的左胸喷出一缕鲜血，倒了下去……

第七章

蒸汽车是圣西亚的新发明。利用蒸汽作为动力的无污染新型车辆。它不需要与地面接触，而是悬浮着，低空移动。速度是马车的五倍左右。内部的构造更是令人惊叹。简直就是一个家了。要什么有什么。在里面住一辈子都不是问题。当然蒸汽车顶是类似于船只甲板的构造。上去吹风也是很不错的。我最郁闷的是，当初校长为什么要让我骑马去梅那鲁！有这么好的东西不用！！！

刚剧斗完不久且负伤的我，此刻正舒服地躺在蒸汽车内的床上。

校长说有要事要找我回去。芭琳娜不知怎么找到精灵丛林的。总之我和莫灵冰在精灵们的欢送下，告别了精灵王一家，还有那神秘的神羽派前辈，匆忙离开了那片令人神往的奇妙丛林。

“到底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啊？”含着芭琳娜送入本人口中的流质食物，我含糊不清地问道。

芭琳娜笑道：“可能对你来说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但是对圣西亚甚至整个飞雪王国来说，是很糟糕的事哟！”

那你还这么兴奋？我重复地问道：“到底是什么事情？”

芭琳娜眨眨眼，说道：“那我说啦。你先有心理准备哦！”

“嗯。”只要不是说校长是个女的，我都不会惊讶。

芭琳娜嫣然一笑，将一勺黏糊的食物送到我嘴边，说道：“先吃一口，我再告诉你。呵呵～”

我无奈地笑了笑，一口把勺子含在嘴里。芭琳娜想拔出勺子，却没拔出来。

芭琳娜笑道：“你呀，还真是个顽皮的孩子。”

我一松嘴，问道：“可以告诉我了吧？”

芭琳娜端正地坐好，深吸一口气，才说道：“燕返?飞雪王子被刺杀了。”

“什么！”谁敢抢先一步，把那个混蛋个杀了？阉了没有？先阉后杀比较过瘾啊！呃，那个，这么说阿雪就不用嫁给他了。太好了！我心里松了一大口气。这位刺杀的仁兄我一定得好好谢谢他。

“呵呵，很高兴吧？”芭琳娜笑了笑，随即又愁眉不展地看着我，“据可靠消息，这个暗杀者是冷夜的人。飞雪国王沙罗斯陛下震怒了。恐怕会对冷夜出兵。也就是说，长久以来的和平就会被打破。而圣西亚也会受到牵连。”

“可是冷夜的人为什么要杀掉燕返呢？”我好奇地问道。真不敢相信这个惊喜的事实。燕返……这算是罪有应得么？但如果真像芭琳娜所说的一样，飞雪和冷夜开战了，受苦的只是无辜的百姓。为了一个人的性命，有必要把成千上万人的性命丢掉吗？难道王子的性命真那么值钱？

芭琳娜摇摇头，说道：“这个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唯一能确定的是，那个暗杀者的技术可是一流的。能悄声无息地在王宫里杀掉燕返，然后全身而退。世上有几个人能做到？”

嗯，也是。我问道：“校长着急地找我回去就是为了这件事？”

芭琳娜放下勺子和碗，轻笑道：“不单是这样。因为还有另外一个更让你惊喜的消息哦！”

“咦？”不会吧？一天之中可以听到两个好消息。

芭琳娜长出了一口气，似乎有些惆怅。她站了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飞逝的景物，悠悠说道：“其实这也不算是什么好消息了。”

我望着她那靓丽的背影，心里咔嚓一下，一股不好的念头涌了上来。

许久，芭琳娜才说道：“合叶雪……流产了。”

“啊！”这、这可真是晴天霹雳了。怎么会这样？阿雪她……

芭琳娜转过身，倚靠着窗台，望着有些不知所措的我：“很意外吧？据医生的诊断，她以后都不可能再生育了。因此沙罗斯陛下取消了她和燕返的婚事。并给了合叶家一笔不少的毁约金作为补偿。当然还有其他一些优惠的特权……”

“阿雪她……为什么会流产？现在身体如何？”这是我最关心的问题。

芭琳娜道：“似乎太巧合了。燕返被杀的次日，合叶雪被杀手暗算。腹部遭到重击。所以……不过不用担心。她现在平安无恙。只是胎儿就……没了。这简直是蓄谋好的。有人想拆散这门婚事。要不是你和莫灵冰在梅那鲁镇寻找护族纹章，校长还真以为那都是你干的哟！”

“……校长是白痴吗！我怎么会去伤害阿雪！”我愤愤地抗议道。

“呵呵，至少有暗杀燕返的嫌疑哦。”

“关键是……暗杀者不是冷夜的人吗？”

“身份可以捏造的嘛。”

“芭琳娜！”

芭琳娜见我神色极为不善，便咯咯笑道：“开个玩笑而已。别紧张嘛。之所以急着把你找回去，还有一个特别的原因。”

“什么原因？万一我还没找到精灵之心怎么办？也要回去？”

“如果你还没找到护族纹章的话，我带来的圣净银翼的组员会帮你在最短的时间内寻找到它，然后一起回去。至于这个原因嘛……呵呵，你听了以后会更加高兴吧？”

啊？天哪！我脆弱的心灵可受不了您这么折腾。又有惊喜？

芭琳娜顿了顿，玩味地看着我。足足吊了我一刻钟的胃口后，她才说道：“合叶雪有可能要回到圣西亚。所以校长需要你这个保镖去保护她的安全。”

“……”现在我真不知道应该喜极而泣还是泣极而喜了。这一连串的事情让我难以接受。阿雪，要回来！我该怎么去面对她呢？

芭琳娜看了看我的表情，笑道：“这可是校长争取到的机会哦。在圣西亚，合叶雪曾经遭到五神将的袭击，却被你给打倒了。在合叶家里，她也受到了袭击，身体遭受了极大的伤害。对比之下，合叶雪待在圣西亚更合适。当然还有许多交易的成分在里边。总之校长与合叶雪的爸爸谈妥了。这次圣西亚暗中还会派许多人保护合叶雪呢。呵呵……”

我想了想，问道：“校长这么想让阿雪进入圣西亚，到底有什么目的？这么多人想对她不利。我想阿雪应该是个很重要的人吧。”

芭琳娜有些惊讶地望着我。随后她赞许地说道：“不愧是思羽同学。看问题的眼光很犀利哦。确实，合叶雪对于圣西亚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人。对于宇文公爵来说，同样是具有重大意义的人。为了在宇文公爵前抢到合叶雪，校长可说是下了很大的努力哦。”

“她到底是什么人？”

芭琳娜摊摊手，有些无奈地说：“现在还不能告诉你。能告诉你的，目前只有这些啦。到时候你自然会明白。”

我刚要深入地问一下，敲门声却中断了我们的谈话。芭琳娜开了门，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那半死不活的家伙醒了么？”

“醒了。谁是半死不活的家伙？”莫灵冰啊莫灵冰，你就不能换个好点的形容词来形容我吗？

莫灵冰笑嘻嘻地走到床前，对我说道：“好好养病。我是来和你们告别的。由于事发突然，我必须去办一些重要的事。我和芭琳娜小姐说过了。阿羽，顺便把这封信交给即将回圣西亚的合叶雪。”

看来她早知道这些事了。

我接过一个洁白的信封，纳闷地问她：“里面写了什么啊？”

莫灵冰眨了眨左眼，俏皮地说道：“秘密。”

芭琳娜嘱咐道：“莫灵冰小姐，请一路保重哦！圣西亚会无限期地期待你的归来。”

莫灵冰点点头，说道：“谢谢。”

她转而又对我说道：“不许偷看哦！还有，你还欠我凤舞剑的人情。哼哼，下次回来你要是不还，我会要你好看的！”

我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唯唯诺诺地应付几句。真是让人头疼的事情。

“好了，我准备下车啦。后会有期吧，二位。”莫灵冰挥挥手，转身出了房间。

蒸汽车也停了下来。透过窗望着莫灵冰远去的背影，我心中感叹了一下。好歹也是个战友吧，就这么去了，唉……

芭琳娜笑道：“怎么，被她迷住了？”

我尴尬地咳嗽两声，道：“怎么可能？”

芭琳娜双手抱在胸前道：“你不想知道她为什么要离开么？”

“嗯，有些好奇。”

“现在三个国家的关系比较微妙。其实飞雪国王沙罗斯早有侵略冷夜之意。只是没有借口。呵呵，现在他最宠爱的燕返王子死了，可想而知了吧？莫灵冰是冷夜舞姬的弟子。是她师父召她回去的。最近的人口移动比较频繁。大家都想回到自己的祖国吧。”

“可是莫灵冰不是赤焰的人么？”

“她的师父是冷夜人呀。”

唉，我问了个这么愚蠢的问题。要是真打起来，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为了私欲，飞雪国王想要侵略吗？那么飞雪王国内部的矛盾怎么办？宇文公爵会有什么行动？

校长室。

“哈哈，阿羽，你回来了！几天不见，我代表圣西亚……”

“校长！想要精灵之心的话就站着别过来！否则……”我从芭琳娜手中抢过精灵之心，恶狠狠地威胁道。现在我已经养成了见到校长就防范的意识。难保他不会突然来个大大的拥抱，然后恶心地在我脸上留下他那臭气熏天的口水。

话说回来，精灵之心应该是莫灵冰交给芭琳娜的吧。说实话，再次回到那个精灵之树后，我就没见过这玩意了。

校长笑意盎然地对我说道：“阿羽，别冲动。有话好说。先把那个可爱的绿色纹章交给我。什么报酬都任你开。”

咦？校长难得那么大方呢。看来精灵之心对圣西亚来说是很重要的了。

把精灵之心交给校长之后，喝着芭琳娜端来的茶，我的疲倦仿佛都一扫而空。

校长则仔细地端详着精灵之心，还不时地惊叹。芭琳娜把一封信交给了校长，并说那是莫灵冰写的。唉，莫灵冰这家伙看来还真不放心我啊。什么事都不让我知道。不过对于她这种谨慎的作风，我还是相当佩服的。

看完信的校长哈哈大笑，自言自语地说道：“好，好极了。”

又过了一会儿，校长才对我说：“阿羽，我想路上芭琳娜已经和你说过现在的形势了吧？燕返王子的离奇殒命，合叶雪的意外流产，飞雪与冷夜即将开战，这一切都会影响到圣西亚和秘密研究。如果两国开战，受苦的不仅是无辜的百姓，而且圣西亚的研究经费也会因军事开销而完蛋。所以无论如何我们都会尽力去避免战争的到来。问题的关键就落到了冷夜刺杀者的身份上。”

“校长，莫非你要我去把那个什么刺客给抓回来？”我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有着一大把白胡子的狡猾老头子。

校长放下了手中的文件，神秘地一笑：“我可没说过。当然能把暗杀者交给飞雪国王，或许能平息战争。但是你不觉得这个暗杀者很奇怪吗？怎么看都像是为了拆散合叶雪与燕返这对不合适的未婚夫妻而特别出现的。”

我靠在校长室的大沙发上，赞同地说道：“也不知是谁这么帮我。”

芭琳娜笑道：“最高兴的就是你了。”

校长又道：“其实我大概已经知道这个人是谁了。只是没有证据而已。”

“啊，那把她抓过来交给飞雪国王不就解决了？”我疑惑地看着校长。

“可是绝对不能抓她啊！”校长叹息一声，嘬了一口茶。

我更不明白了。难道这人是校长的姘头？不不，万一是男的呢？呃……或者说就是校长自己！

“为什么呀？”好奇心使然，我还是问了个为什么。

校长干咳了两声，说道：“你就别问了。总之现在不时讨论这个的时候。这次回来，真是辛苦你了，阿羽。不过明天你必须要去冷夜一趟了。事情也很紧急。又要让你辛苦了。”

“啊？”我要晕了。要去冷夜？冷夜位于东大陆的最北边。那里很冷的。而且我还没得休息，就又要启程了。真是劳碌命啊！

校长微笑着说道：“这次还有其他人一起去。你不会寂寞的。从现在开始，我以圣西亚校长的名义，批准你进入圣西亚最强大的精英会聚组织――天使之翎！”

“……”啥玩意儿？圣西亚到底有多少个秘密组织？校长您在玩我么？

却听芭琳娜在一旁小声地说道：“目前只有三个人哦。”

“……”最、最强大的……组织？

校长捋着白胡子，骄傲地说道：“能进入天使之翎是你的荣幸。里面的成员都是经过我精心挑选出来的强者。当然，在你之前已经有学姐和学长进去了。这次的任务你会和他们一起执行。”

“哦。校长，这次的任务是什么呢？”

“去冷夜的首都――帕里昂，接莫灵冰回来。”

“……这算什么任务？”

校长郑重地说道：“别以为这是很轻松的任务。现在的帕里昂可是满城风雨。到处都在搜查那个暗杀者。想要从飞雪到冷夜去，都很困难。何况是正大光明地把她接回来？”

“呃……”这个理由怎么有些牵强呢？莫灵冰又不是暗杀者。

校长见我似乎不相信，只好说道：“最好是把莫灵冰的师父冷夜舞姬也一起接回来，咳咳……”

“……”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吧。

“不要用这种目光看着长辈，很没礼貌，知道吗？”校长尴尬地望向了一旁。

“是。校长，我一定会完成任务的。”我朝校长抬了抬眉。有意无意地传达了我看透他心里想法的讯息。

校长当作没看到，转移了话题：“阿羽，你是新一届天使之翎的组织者，也就是核心。用行话来说，你属于seed，而你的学长学姐们，则属于heart。在里面你还有一个副队长的职务。一定要好好表现呐！”

“不是吧？”怎么进入这个组织还这么麻烦？

芭琳娜笑道：“恭喜哦，羽。今晚和你同样是seed的成员会来向你报告的。明天一早，我们就坐蒸汽车出发！”

“我们？你也去？”校长连芭琳娜这样的得力助手也派出去了。看来这次也不是小任务呢。

“对呀，请多多指教了哦！”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那久违的宿舍，我不禁怀念起以前的日子来。无忧无虑地和阿雪过着生活，那才是最温馨，最幸福的事啊。闭上眼睛。躺在床上，我任凭漫天飞舞的思绪回到与阿雪共度的记忆中。

“羽，快起床啦～今天有很重要的课哦！绝不能迟到的啦。不然教授会让你不及格的。快起床啦～”

“好困，再让我睡一下，好不好？”

“不行！”

“一下下，就一下下。”躲在被子里的我实在不想起床。

“好吧。一下下过了哦，该起床啦！”

“……这么快？”

“一下下本来就很快啊。快起来啦～真的要迟到了哦！”

“不。”

“唉……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羽，你知道么？人的一生就是由无数的一下下组成的。抓紧了时间，我们才能去做更多有意义的事情。也许毕业后我们就各奔东西了。很难有机会见得到面哦。所以我更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日子，珍惜这难得的友谊……我想留下一生难忘的回忆。羽，我知道你一定会和我一起创造的，对吧？咦？羽，羽……”

那个时候我早已飞快地爬起来，迅速地洗漱起来。呵呵，阿雪，为什么你总有办法让我起床呢？咳咳……星城月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她实在是让我哭笑不得。每天例行的破门而入。发现吵不醒我后，她便走到我床边推了我几下。在叫我起床未果之后，她便撬开了我的嘴，把早餐一口气塞进里面！我通常都会难过得醒来。每次都会发现床上到处都是食物。呵呵，我一直在想，如果这些食物变成了无数的金币，那该会是多么令人向往的画面啊。

不过……这两个女生……

“阿羽，你在吗？”

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嗯，在。门没锁，进来吧。”

我坐了起来，发现阿力多赫然站在了我的面前。一时间，我不知说什么好。

“阿羽，你真的回来了！这两个多月来，我们真想你啊！”阿力多激动地说道。

我却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阿力多看到我有些憔悴的脸，突然跪了下去。我惊讶地想把他扶起来。他却怎么也不肯起来。

“你先起来再说吧！干嘛要这样？”烈日家的人向我下跪，真是折煞我了。

“阿羽，你先听我说……”

“有话起来再说啊。你这样……”

“不！是我对不起你！阿羽，对不起……我是来向你忏悔的！”

“嗯？”这是怎么回事。

阿力多深深地吸入一口气，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过了一小会儿，他才说道：“对不起，阿羽。其实……我早就知道阿月喜欢你。可是我还是……我真不是人！两个多月前在阿雪家里，你应该注意到了。其实在你离开的时间里，阿月的妈妈过世了。加上你莫名其妙的消失，使得原本开朗的她，变成了一个忧郁的女孩。当时我只好代替你去安慰她。也就是那时候，我……我……趁机让她做我的女朋友。原来她怎么也不答应。可是后来……”

“够了。没有必要再说下去。我从来没怪你什么。呵呵，再说，你又知道我喜不喜欢她？明天我可能还会再次离开学校，去办一件重要的事情。希望你能好好照顾星城月。”

为什么此刻我会心潮澎湃，难道我在惧怕什么？亦或是我在逃避什么？也许两者都不是。这种心理并不是我想像的这么简单。星城月她……喜欢我？开玩笑的吧。虽然这么想，但我心底似乎很乐意接受这个事实。

阿力多仰视着我，沉痛地说道：“对不起，阿羽。阿月的心情一直没有好起来。我看着太难过了。这次我来，也是希望你能够让她振作。拜托了！只有你，才是她的唯一！我无论如何也只是个熟悉的陌生人！”

说到这里，阿力多留下了男儿不轻弹的泪花。我的心却仿佛冰冷得令人畏惧。这，不是在小说里看到腻了的东西么？我一把扶起了阿力多，对他说道：“我想，我会尽力的。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她。”

阿力多茫然地望着我，嘴唇颤抖着：“……求你了……求你了……不，真的……”

“那你想我怎样呢？”我静静地看着他。我能感到自己的脸上一直保持着和蔼的微笑。

阿力多的内心似乎在挣扎。好一会儿，他才说道：“我……我和阿月……前不久……已经……分手了……”

……

圣西亚的夜，依然是如此静谧。冰凉的风，轻轻抚过我的脸。心中不那么沉重了。只是我对星城月和阿力多，实在没什么好说的了。师父曾经说过，经历是自己去谱写的。只有刻在自己的人生壁上，才会有意义。走过了短暂而又漫长的岁月，你再抚着人生壁上的刻痕，感觉又会是另外一番滋味。

意外的轻松，让我体悟到了人生的微妙。用心去体验人生，也是很不错的呢。我喜欢那种悸动的感觉。看遍世间之忆，无论成功或失败，无论得到或失去，无论永恒与刹那，只有体会过的人才真正能体会到那种舒心而畅怀的心情。最后，自然的微笑迎向了喧闹的而即将平静的城市……

“圣依?拉赛娜多前来报到！请副队长多多指教！”

“雾玲?达拉科姆报到！副队长阁下，请指教！”

哈？吓我一跳。从哪儿冒出两个小丫头，扰乱了我仰望夜空的计划？

“你们是……”我疑惑地望着这两个女生。其中一个穿着华丽的服饰。洁白的如晚礼服般的盛装配上金边和金色花纹，确实很好看。一头蓝色的秀发让我很在意。她手里拿着一根魔法棒，头上戴着如护士帽的白色金纹帽。腿上穿着一双白色的中跟靴子。嗯，大大的眼睛还有秀气的面庞，很可爱吧。另外一个女生就没有这么淑女的形象。她大概是另一种美吧。一身紫色的战斗服将她保护得很好。手上的拳套表明了她的专长。少了一些温柔，却多了一丝辣气。

“圣依?拉赛娜多！”穿得像护士似的‘拿着魔法棒的女生回答道。

“雾玲?达拉科姆！”戴拳套的女生正经地看着我。

我有些郁闷地看着她们，说道：“我不是要问你们的名字。不过，既然叫我副队长，那么你们就是校长说的那个什么seed的成员么？”

“是的！”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我尴尬地咳嗽两声，说道：“不要这么硬邦邦的。不介意的话，坐下来聊聊？我宿舍后面的这片草地可是很柔软的。”

两个女生对视一眼，一齐回答道：“是，副队长！”

……不是说不要这么职业化了么？

“我叫思羽?星。你们今天刚来吗？”我坐在草地上，问着她们。

“是的。我擅长搏击术和近战。圣依擅长于治疗和光系魔法，是祭司。”那个叫什么雾玲的对我说道。

我无奈地摊了摊手，说道：“真是够了。可不可以自然一点。总是这么拘束，分清等级很痛苦啊。”

圣依忽然笑了。她笑得很甜。我想任何一个人看到她这副笑容，都会觉得她很可爱吧。比星城月家的毛绒玩具还要可爱。

“雾玲姐，我就说副队长很好说话吧？队长可是一直板着脸呢～”

“在副队长面前不要太随便，圣依！”

“没关系。雾玲，呃……你是叫这个名字吧？不好意思，我的记性不太好。你也要像圣依这样才行。大家都是同样的年纪，不该这么疏远吧。对校长那个老家伙……咳咳……你还可以这样。但是在我面前就尽量轻松一点吧！”

“是，副队长！”

见我皱眉看着她，雾玲只好改口道：“知道了，星同学。”

“以后你们也要在圣西亚学习么？”

圣依笑道：“是呀。可惜还没来得及上课，就得去执行任务了～”

我笑着问道：“那么圣依以前是在哪里的？”

“我以前在莎露娜娅圣魔法学院就读。现在来到圣西亚呀。”

雾玲在一旁补充道：“圣依是学院年级第一的好学生。”

哇，这么厉害？看来她的魔法一定不错了。

“那么雾玲呢？”

“属下……呃……我也在莎露娜娅读书。不过是格斗系的罢了。”

圣依笑嘻嘻地说道：“雾玲姐可是格斗系的第一名哦！”

……怎么两个人都这么厉害？校长的这个天使之翎果然聚集了很多人才。那三个还没见面的学长学姐，恐怕更厉害吧。

“那思羽同学一直在圣西亚么？”圣依问道。

我点点头，说道：“不过没你们这么厉害。我不是什么第一。”

圣依笑道：“没关系呀。副队长肯定有很强的实力。今后我们会多多向你学习的。”

惭愧，惭愧。突然多了两个部下，好像很不习惯。我这么懒的人，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哈哈！

“对了，你们见过了那个所谓的队长？”我倒是很想知道，那个天使之翎的队长究竟是何许人也？

圣依点头说道：“对呀。队长他看起来好强壮哦。好像叫什么雷斯的。”

雾玲在一旁尴尬地说道：“是雷斯学长。狂战士。难得一见的狂战士体格。”

“狂战士？就是可以狂化的人吗？”我听师父说过，有一种人的体质很特殊。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就会变身成为狂战士。攻击力最高可达到正常状态下的十倍以上。而且狂战士还可以二次狂化。那就不知道要强到什么程度了。这种人非常稀少，就算找遍人类，也找不出几个这样的人来。校长，难道你想组个军团征服东大陆吗？

“是的。所以杜雷斯学长可是很强的。不过副队长也不弱。看得出，副队长是那种擅长一击必杀的类型。不仅速度快得吓人，而且攻击力也是非常强悍的。不愧是副队长。”雾玲认真地说道。

什么？雾玲到底是什么人啊。居然连我的实力都能看透？而且还是在没有交过手的情况下……

“呵呵，过奖了。seed就我们三个人么？”

“嗯，我想暂时就我们吧。”圣依有些苦恼地说道。

这……有什么好苦恼的？

我站了起来，说道：“好啦，大家也打过招呼了。明天要执行任务。希望身为seed的我们不要输给heart的学长学姐啊！大家就去准备准备，休息吧。”

精灵族之行就好像一个梦一样，来去匆匆。我至今都感觉在那边发生的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不过，总算还算画了个圆满的句号吧。如今的我，依然要为校长而奔跑。有时候，我觉得师父和校长进行了交易，把我卖出去了。现在我也有了两个得力的助手（大概是得力的吧），还混了个副队长的职务。以后是不能偷懒了。对了，阿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我会期待着……

第二期人物资料超链接

第二期

各位看完第二篇的读者朋友们，多谢你们的支持！这一期的人物资料超链接会带给大家什么呢？我想还是先介绍一下人物吧。第二篇的人物主要有：

★卡依奴：女，清丽婉约，窈窕淑女。与巴克似乎有那么一手。

所习魔法：不详

★巴克：男。看完第二篇的人应该知道，一百五十万金币加一个铜币不是个小数目啊。

所习武功：神弓术

★精灵王：男，精灵之王。

所习魔法：不详

★花耀神：女，一个妖娆抚媚的女人。宇文公爵座下五神将之一。

所习魔法：花耀神特技

以上只是列举了大部分新出现的人物。对于第一期介绍过的人物，这里不再介绍。

特别提到的是下面这位人物：

★楠若冰：女，曾化名为“月奴”和“艾雪莉”帮助男主角的神秘女子。在内部投票中，她的票数不少

。还真是让作者出乎意料。本想等到后面再揭开她的身份。由于要发起投票的关系，我只好提前说了。

其实细心的朋友们会发现，她真正的名字早在第一卷中有说过。

所习武功/魔法：暗杀技，中级冰系魔法

关于武功，在书中撰述了不少。在此就梳理一下好了。

神羽渡世诀：

第四层以下能使用的招式：风身云体术，瞬步，碎龙劲，仙羽拳，硬气功及其它神羽派基本拳法步法

第五层可学招式：落羽剑法，万羽降尘，翎羽步及神羽派其它的基本剑法

第六层可学招式：凝?神羽剑，御剑飞仙，星羽护体（圣冰之翼和神羽流星），剑之裁系列（剑之裁?

瞬，剑之裁?月，剑之裁?舞）

顺便透露一下，男主角私底下学了一招“渡世神技”――神羽之裁?新月残

注：渡世神技至少要有第八层的功力才能使出。未达到此境界而贸然使用，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关于护族纹章：

根据圣西亚的研究调查，需要五枚护族纹章（即是各族的护族纹章）才能穿过神之结界，到达西大陆。

所以男主角为了圣西亚，得尽量搜集这些护族纹章。但事情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最后要再次感谢大家的阅读！希望大家能够继续支持《天使之子》！

第一卷 第三篇

第一章

命运就是这么爱捉弄人。每当我期望着师父会做好东西给我吃的时候，他总是拿着几天前的剩菜热了给吃。每当我满怀希望地眺望着远处归来的师父，憧憬着他会带个美女回来装饰一下破烂的草屋之时，他总是两手空空，但却一脸的满足。

我正要登上蒸汽车的时候，星城月……她出现了。后边跟着阿力多和里克。

“羽～羽～”星城月气喘吁吁地跑到我面前。唉，不想见的人却非要出现。

“回来也不和我说一声。走了也不打招呼。哼，这算什么嘛！”星城月娇声中带着不满。

望着她有些憔悴的绝丽面容，我知道她这几个月必然受苦了。唉，何必呢？

“呵呵，事发突然，没来得及和你说。”我胡扯道。其实根本没打算和你道别。

星城月撅着小嘴，哼了一声，说道：“鬼才信你。消失了两个多月都不和人家联系。你知道人家、人家……”

说着说着，她竟自顾自地哭了起来。喂，喂，喂，这里还有天使之翎的人在。我扭头看了看车上的圣依和雾玲。她们居然朝我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圣依特别笑得开心！这小丫头真是……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小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她。

“别哭了。这么大还哭鼻子，不羞啊？”

接着，我就为这句话而深深地忏悔起来。早知道说这句话会带来如此严重的后果的话，打死我也不说！

星城月猛地扑到我怀里，哭得更厉害了。我尴尬地想推开她。但很快心底就闪过一丝不忍。望着同样尴尬的阿力多，我无奈地皱皱眉头。

安慰了好久，加上许下不知多少个诺言，星城月才高抬贵手，松开了抱紧我的双手。

“羽，我错了。你不要离开我，好么？”星城月可怜兮兮地望着我。十足像个受伤的宠物。

“时间到了，我要走了。回来再说吧。”我刚转身要离开，却又听到了哭声。

无奈之下，我只好回身擦掉星城月脸上的眼泪，安慰道：“好，好。我答应你，可以了吧。”

星城月带着哭腔小声地说道：“羽，月月真的知错了。请原谅我啊～”

又安慰了她好一阵。直到芭琳娜催促我赶快上车，这“缠绵不休”的场面才结束。无比尴尬地和这三位道别后，我才上了车。结果刚进入蒸汽车的小厅里，圣依率先说道：“不愧是思羽副队长！这么漂亮的女生都追得到哦！”

我尴尬地咳嗽两声，正想着如何回话。旁边的一位英气十足的金发武者笑道：“副队长还真是有魅力。连星城月都为你流泪啊。”

我打量了一下他。发现他身上的竟是武圣斗服！名贵而华丽的稀世之宝！

“在下思羽?星。你是……”我好奇地问道。

“哦，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加百特，是天使之翎的heart成员。”

果然是这样。

加百特又介绍道：“也许你还没见过队长吧。我身旁这位壮实而充满力量的帅气男就是天使之翎的领袖，雷斯。”

我看着这位身着骑士服的男子。真是很有力量的人。他手中的刀绝对不是凡品。和他寒暄了几句，我发现他是个挺好说话的人。加百特又说道：“坐在我右边的就是heart中唯一的圣灵导师，莉莉娜。她可是精通各系魔法和治疗术的强力魔法师呢。”

我和她打了个招呼。她穿的魔法袍也很精致，看来魔法防御功能应该很不错。不过她开朗的个性让我有些受不了。

“呵呵，你就是思羽副队长？校长和我们说过呢。听说你一人就追到了圣西亚的所有美女哦……”

这……实在太会造谣了吧。绝无此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还有哦，我也听到了许多你的传闻。据说我们伟大的高龄单身女教授们都对你魂牵梦绕，想入非非呢。有的已经痴狂到意识模糊的程度了。”

“还有还有，许多高年级的学姐都不惜一切地想把你据为己有呢！有的甚至已经为你而打起群架了哦！”

“最让人惊叹的是听说你的魅力太大了。连雄踞在圣西亚十大任人物风云榜榜首久居不下的‘大变’都对你倾心呢！”

……够了，真的够了。再说下去我会疯掉的。那个什么“大变”，不会就是曾几何时星城月给我看的那本“杂志”最后一页的……咳咳……风云人物吧！

在另外两位学长的开怀大笑下以及圣依和雾玲的惊叹声中，我尴尬得想找个洞钻进去。

“什么事这么开心啊？”芭琳娜来了。呼，真是来得好啊。

芭琳娜坐下后，格外地高兴：“没想到你们还真是谈得来呢。不过可以打断一下么？下面我要和天使之翎的各位成员说一下这次的计划。”

待大家都恢复正常后，芭琳娜才继续说道：“你们都知道这次的任务是把即将进入seed的莫灵冰同学给接回来吧？或许你们觉得这有些小题大做，其实不然。在飞雪和冷夜即将爆发战争之际，边防是很紧张的。当然，这对于圣西亚来说，不算是什么大问题。重要的是，校长明确地指出，天使之翎必须把冷夜舞姬，也就是莫灵冰同学的师父给一起带回圣西亚。这不仅是因为校长和舞姬的关系好。更重要的是她手里有我们人族的护族纹章！而令我们意外的是，冷夜舞姬很有可能就是暗杀了燕返王子和袭击合叶雪的人！”

言到此处，大家都惊讶地望着芭琳娜。莫灵冰的师父居然会是……而且她有护族纹章。现在的冷夜正在全力搜捕这个暗杀者。抓住了献给飞雪国王，或能止住即将爆发的战争。但……我们的任务是把这师徒二人带回圣西亚。也就是说，我们成功了的话，冷夜就很难找到暗杀者。战争的爆发就变成了必然。而我们就是切断冷夜希望的刀。

搜集纹章，为了通往西大陆，难道就要牺牲掉和平？而且还不知道这个方法是不是百分百可以成功。校长，这样做真的值吗？西大陆真有什么所谓的恶魔？

芭琳娜又继续说了下去：“所以为了通往西大陆，我们需要护族纹章。必须抢在宇文公爵之前拿到。现在他手里有魔族和兽族的护族纹章了。而我们有精灵族的护族纹章。只要拿到了人族的护族纹章，我们的底气就充足了。这次务必要全力以赴。”

怪不得校长动用了天使之翎。原来他已经算好了。如果宇文公爵真要来抢的话，凭着在座的这些有着强悍实力的人，恐怕就算是五神将齐出，也未必能赢吧。

“进入帕里昂之后，我们要在第一时间赶到冷夜舞姬的住所。然后把她们尽快接出来。当然，蒸汽车会在郊外待命。你们出了城之后……”

……

打了个哈欠，我懒懒地躺在床上。芭琳娜的计划还真是周密。校长助理果然非同一般。时间定于明天晚上。我们这么做一定是对的吗？

有些心烦意乱的我走上了蒸汽车顶。嗯，这里果然是个甲板的样子。风景不错。

“副队长，你也在啊？”

我扭头看去，圣依在不远处笑着。

“嗯，怎么不去休息？”

圣依神情有些委顿地说道：“这次是我第一次执行任务。有点紧张。睡不着啦～”

我笑着拍拍她的肩膀，说道：“没事的。放松心情，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守护圣依想守护的人。这样就够了。”

她带着疑惑，望着我。

我继续说道：“圣依不是祭司么？祭司的职责不就是负责后援工作的？用你的魔法帮大家挡住攻击，不就是守护了我们吗？所以你一定要努力。不然我们可就惨了。”

她点点头，说道：“我一定会努力的。谢谢副队长。”

看着她坚毅而认真且可爱的表情，我不禁笑了笑。感觉我自己长大了。有了想要保护的人和必须保护的人。责任，已经悄然来到我的身上。人，有时候，不就是为了责任而活么？那……无法推卸的……责任……

我倚靠在栏栅处，说道：“以前，我总是天真的以为，老天总会眷顾那些勤劳善良的人。后来我发现，其实世界很复杂。人内心的欲望似乎没有限度。一旦冲破束缚，什么事情又干不出来？就好比这次燕返被杀的事情吧。飞雪国王为报仇而对冷夜宣战。不知他有没有想过，战争会死多少人？自己的儿子死了，固然悲伤。但作为一个君主，就必须背负着常人无法承受的责任……”

“……副队长……”

我望着飞逝的风景，说道：“不知怎么的，就说了这些。真是打扰你了。”

圣依看着我，说道：“不会啊。思羽副队长不要想那么多啦。只要你认为值得去做的，就努力去做。一直以来，圣依都是这样的呀。所以圣依觉得很快乐。我相信副队长的判断。所以请多努力哦！”

“……”为什么我觉得望着她的时候，心里的阴霾会一扫而空？随之而来的是心灵的轻松。或许是她那天使般的笑容，或许是她真挚的语气，亦或是她有股神秘的力量？

“圣依，要休息了哦！”下面传来了雾玲的声音。

圣依应了一声，和我说了晚安，就下去了。我望着她的背影，想起了阿雪……

“芭琳娜小姐的计划大家都了解了吧？那么下面我开始布置具体作战方案。”雷斯说道。在离帕里昂较远的僻静郊外，蒸汽车停了下来。

“不好意思，因为时间仓促没来得及和副队长商量，请见谅。”雷斯冲我说道。

我对他报以微笑。这样更好。省得我还要为作战方案头疼一下，呵呵。

雷斯继续说道：“我们将会分成两组。一组留在城外接应；另一组则进入帕里昂把人给带出来。留守的人是莉莉娜、加百特和雾玲。思羽、圣依和我一起进帕里昂。接应小组由莉莉娜负责指挥。我们会在十五刻钟后出来。最迟不超过二十刻钟。如果到了时间，我们还没出来，你们就赶快逃到这里来。随时准备返回圣西亚。”

莉莉娜道：“那你们怎么办？”

雷斯笑道：“我们会想办法逃出帕里昂的。”

加百特道：“如果被抓住了，很有可能会被当成间谍抓起来。到时候飞雪和冷夜的关系就更加恶化了。恐怕……”

雷斯道：“无论如何，我们会活着回去的。”

“相信队长吧！”雾玲道。

“好！准备执行任务！”雷斯率先伸出一只手。

我们陆续把手搭在上面，齐声道：“加油！”

帕里昂不愧是冷夜的首都，真是大得让人惊讶。气势恢宏的城门，到处一片繁华的景象。街上不时地有警卫队在巡察。雷斯拿出了地图，仔细地看了看，对我和圣依说道：“待会我们先在目标附近探查一下。确定目标没有被盯上后，再行动。”

跟着雷斯一直走。穿过了许多街道，见到了许多美女，最后我们在到了贫民区。这里破败，陈旧，腐朽，肮脏，并且阴暗。和刚才看到的帕里昂简直有着天壤之别。贫民区有许多乞丐用奇异的目光看着我们。仿佛我们是不速之客一般。或许是我们穿得太显眼了吧。圣依的那身耀眼的着装，任谁看了都觉得她是富家大小姐。何况还有雷斯那气势非凡的骑士服。再加上我这一身黑色的风精灵之衣和脖子上围的飞羽白绫巾。笨蛋才看不出我们有问题吧。我真怀疑雷斯为什么不让我们换上比较朴素的衣服，好不让人注意呢？

“请问是雷斯殿下么？”一个戴着帽子的小男孩低声说道。

雷斯点点头。小男孩道：“请跟我来。”

雷斯一言不发地跟了过去。难道这是引路人？疑惑之下，我和圣依也只好默默地跟了上去。

走进一间昏暗破旧的小房子里，男孩关好了门，朝窗外望了望。确定安全之后，他走到卧室里，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敲了敲。地上的石板忽然弹开了。原来有地下室啊。

“请。”小男孩道。

雷斯依然只是点点头。他毫不犹豫地走了下去。我也紧跟在后。下去之后，石板被盖上了。地下室并不黑暗。相反，它很明亮。我发现一个美丽的妇人身旁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你！”我忍不住说话了。莫灵冰真在这里。她冲我微微一笑，说道：“这位是我师父，冷夜舞姬。”

我们三人立即行了个宫廷礼。雷斯说道：“圣西亚天使之翎队长雷斯?琼道斯基带副队长思羽?星和队员圣依?拉赛娜多来接前辈回圣西亚。”

“哼，前辈……我很老吗？”冷夜舞姬有些不满地看着雷斯。

我发现莫灵冰在她身后朝我做鬼脸，然后摆摆手。嗯，了解。

“您一点也不老。刚见到您的时候，我还以为只是个二十出头的美丽小姐。‘前辈’只是天使之翎对您的尊称。如果您不喜欢，我们随时可以改口。得罪之处，请您见谅。”我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

“嗯，你还比较合我心意。叫我露娅姐姐吧。”冷夜舞姬用赞许的目光看着我。

啧啧，还好莫灵冰及时提醒。万一这家伙不肯和我们回去，那可糟糕了。呃……现在……

“露、露娅姐姐……”怎么我叫得那么别扭？不顺啊，不顺！要我称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女人为“姐姐”，这实在不习惯。不过，我倒想知道她怎么保养得这么好？当年叱诧风云的惊艳才女，似乎并未因岁月的蹉跎而魅力削减。

冷夜舞姬一挥手，道：“哎，叫得这么生硬。算了，你就是思羽?星？我徒弟回来以后总是提起你啊。人长得还行，对我也算客气。嗯，我会考虑你和我徒弟的婚事的。”

“婚、婚、婚……婚事！”我瞪大了眼睛望着她。您在开玩笑吧？

“怎么，冰儿配不上你？”冷夜舞姬语气中透出些许怒意。

我望了雷斯一眼，希望他能帮帮我。结果我发现他面无表情地望着前方。见死不救！圣依呢？她偷偷地在笑！我只好求救似的望着莫灵冰。她摇了摇冷夜舞姬，撒娇般的说道：“师父～人家才不要嫁给这个白痴！这事情以后再说嘛！”

冷夜舞姬道：“你懂什么！既然你让他碰了你的胸部，那他就要娶你！这是本门的规矩！”

胸、胸、胸、胸、胸、胸部！我什么时候碰过了？喂，喂，这么可怕的事情您怎么可以栽赃到我头上！

“哪有啊？”莫灵冰红着脸说道。

冷夜舞姬长出了一口气，说道：“你想欺骗师父吗？在圣兽之林的时候，你敢说你没有抱着着小子把真气全部输给他？既然抱都抱了，胸部不就被他碰过了？你还要狡辩吗？”

呃……老人家说起这种事情还真是一点都不害臊呢。可是，这也算啊？而且您老人家是怎么知道的？

我忽然发现雷斯和圣依用奇怪的目光看着我。

“喂，喂，不是这么回事的啊。”我小声地说道。

“那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说说看？”冷夜舞姬看着我。她真是个冷美人。

我窘迫地说道：“其实……那时候……呃，完全是意外。那个……”

“我管你什么意外。碰了是事实。”这老人家还真是不给面子。

我刚想再求救莫灵冰，却发现她已经低下了头，满脸通红。这可怎么办好？不是来接冷夜舞姬回圣西亚的吗？怎么现在要讨论这种事情！

雷斯忽然说道：“嗯，我有个建议，不知道前辈您……啊不，露、露娅姐姐是否能接受？”

“说说看。”

“我们可以代表思羽副队长答应这婚事。不过也请您履行和圣西亚校长的承诺，与我们一起回圣西亚。”

我……你们居然要牺牲我？喂，太没人性了吧？我激动地望着这该死的雷斯。他却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护族纹章。”

圣依也在一旁煽动道：“莫灵冰姐姐娇艳迷人，才貌双全，和思羽副队长真是绝佳的一对儿！”

我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回去以后一定要把这两个煽风点火的家伙给好好蹂躏一下！

冷夜舞姬对我说道：“小子，你呢？”

我坚决不同意！唉，我也只能在心里呐喊一下了。说出来的话，恐怕这次的任务不会这么顺利。这下可惨了。虽说娶了莫灵冰这么个美人也是件美妙的事，但！！！这么个武功高强的家伙万一和我吵架了，后果可是很严重的。而且最重要的是感情啊！这关键的因素被冷夜舞姬给忽略了吗？我和莫灵冰认识没几天，怎么会有真感情呢！咳咳……当然感情也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可我不喜欢被强迫娶什么人的。再说本人正值干大事业的年龄，怎么可以为了私情而放弃呢？

……就算我找了再多的理由，恐怕也没法说服莫灵冰的师父吧。

“嗯，当你默认了。冰儿，收拾东西，我们准备去圣西亚。”冷夜舞姬果然够狠啊。先履行了和校长的承诺。如果我不答应的话，护族纹章的事情肯定吹了。

雷斯道：“请二位尽快收拾。时间不多了。”

“我想什么时候走，还要你限制吗？”冷夜舞姬冷哼了一声。雷斯不再说话了。

唉，年纪也不小了，火气还这么大。怪不得到现在都没老伴。

“我到上边查看一下情况。你和圣依在这里待着。”雷斯对我说道。

这家伙摆明了就是畏罪潜逃啊！原来天使之翎的队长这么坏。

没过一会儿，雷斯急忙下来，说道：“快！我们被冷夜军包围了！”

“哼，那小男孩果然靠不住。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出卖。”冷夜舞姬不屑地说道。

啊，原来是那小家伙通风报信的？

“总之现在赶紧逃出去！”我对她说道。

“不用你说我都知道。”冷夜舞姬居然还悠闲地坐在凳子上！我真佩服她的镇定。但是既然冷夜军包围了这里，我就必须得求证一件事情。

“请您如实回答我，燕返是您杀的吗？”

冷夜舞姬打量着我，点点头，说道：“是。是我。怎么，你想把我交给外边的冷夜军？”

我也学她冷哼一声，说道：“别把人都想像得那么无耻。这次我们的任务就是要把你们带回圣西亚。无论什么情况，都必须完成。只是我想和你说声谢谢。”

冷夜舞姬道：“没必要。我只是看不顺那龌龊的小王子罢了。”

“那么……阿雪也是你伤的？”

“是。”

原来校长早猜到是冷夜舞姬所为。可阿雪也因此而失去了生育的能力。唉……

“为什么要伤害阿雪？”

“难道你要我看着那个孽种出世？哼，仗着权势就可以欺压合叶家的人么！只要我还在，合叶家就不许被外人欺负！”

“……”您老自己不就伤害了合叶家的人吗？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赶紧撤退！”雷斯在一旁提醒道。

我点点头。圣依对冷夜舞姬说道：“露娅姐姐，请您跟着我们走吧。”

冷夜舞姬道：“你们能去哪里？外面到处都是冷夜的人。我有密道可以通到城外。快背我离开。”

雷斯看着冷夜舞姬，问道：“您……”

她恨声说道：“人老了。在王宫内刺杀燕返之时，被击中了双腿。要休息四个月才能恢复知觉。还不快背我！”

雷斯立刻背起冷夜舞姬。这时莫灵冰跑过来说道：“密道的机关被破坏了。魔晶门无法打开。”

“能不能打通它？”我问道。

“不可能。为了防止他人进入，魔晶门上有施了魔法，而且还有刻纹加持。根本打不坏的。”

我无奈地说道：“看来……也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

第二章

“嗯，冲出去吧！”莫灵冰说道。

雷斯却苦笑道：“你要是知道外面的兵种是什么，也许就不会这么说了。”

“难道是弓箭兵？”莫灵冰问道。

雷斯道：“不。比弓箭兵还要可怕。是冰爆枪特种部队。”

冷夜舞姬解释道：“冰爆枪是冷夜开发的新型作战武器。这种枪支能利用空中的水份自动凝聚成冰寒无比的子弹。在寒冷的冷夜王国中，这种枪几乎是不需要考虑弹药问题的。中了冰爆枪后，伤口会被立即冻住。开始不会有什么感觉。但体温会将其慢慢融化。那种痛苦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你要是中了二三十发，肯定会死得很难看。据我所知，现在已经有一种特级强力的冰爆枪。中者立毙。如果飞雪胆敢侵犯冷夜，他们一定可以尝到这其中的滋味。”

这么恐怖？吓我吧。

雷斯说道：“更糟糕的是我们遇到了冷夜双将军之一的弑冰将军――霜月。”

“很厉害么？”我不解地问道。

莫灵冰叹了口气，说道：“师父，您别怪他。白痴一般都不会了解这些人尽皆知的事情哦。”

我尴尬地笑笑。看来我还真是缺乏常识呢。

莫灵冰又好心地为我解释道：“弑冰将军是冷夜有名的狙击手。是最近名声大噪的女将军。据说她的枪法奇准。目前还没有人能逃过她的狙击。只要被她盯上的猎物，还没有捉不到的。我这么说或许你还不能体会到她的可怕。待会我们冲出去的时候你就可以体会到了。”

我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说道：“能不能不突围？”

我忽然又不想突围了。想不到冷夜居然派这么厉害的人物来抓冷夜舞姬。

“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所以我们要临时拟定一个计划。和接应小组约定好的时间，只剩下十刻钟了。”雷斯说道。

冷夜舞姬说道：“我们先去看看形势吧。”

离开地下室，来到小屋里。我功聚双目，透过窗，看到了一个女子。她一头橘色至肩的头发。一个可爱的发卡别在了头上。身着黑色低胸制服。里边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白色的手套上有纹有一个十字形的标记。腰间束了条精致的细皮带。修长的双腿裹上了黑色紧身裤。还有一双黑色的女士长军靴。咳咳……我不得不承认，她长得确实很漂亮。细弯的秀眉，蓝色如宝石般散发出奇异光芒的大眼睛，标准的美女脸型上还嵌着小巧的薄嘴唇。吹弹可破的白皙皮肤……但这一切在我看到了她手里的手枪之后，全被抛诸脑后了。

“她就是弑冰将军霜月。漂亮吧？”莫灵冰不知何时凑了过来。

我诚实地点点头。却换来了莫灵冰几记重捶。

“里面的人听着，这里已经被弑冰将军的部队包围了。请放下武器，出来投降，可免一死。”哇，这士兵的声音可真难听。弑冰将军的部队里居然有这种人。

雷斯锁紧眉头，对我们说道：“待会冲出去的时候需要有一个人负责背……呃……露娅姐姐。还有一个掩护撤退的。最重要的是，必须有人牵制弑冰将军。所以我决定由思羽背着露娅姐姐。莫灵冰掩护，圣依负责扰乱地方并和思羽迅速撤退。最后我来牵制弑冰将军。”

“我反对。”开什么玩笑。让雷斯去拖住那个被莫灵冰渲染得如此神奇的弑冰将军，那不是找死么？

我笑着说道：“雷斯队长的体力比较好。由你背着露娅姐姐撤退才是明智的选择。”

雷斯连忙道：“可是弑冰将军……”

“由我牵制。”我当然义不容辞了。

“你行吗？”雷斯疑惑地望着我。

我说道：“通常善于狙击敌人的狙击者反应都很快。而且感觉也十分敏锐。我的速度应该是这里最快的。只要不被她打中，就可以拖延时间，让你们撤退。”

雷斯犹豫了一下，说道：“那么你怎么出城？”

“既然能避过狙击，就能出去。”

莫灵冰忽然说道：“不行。你面对的是整个特种小分队。还不知道冷夜会不会加派人手。这样根本毫无胜算。”

我说道：“以大局为重。你们先出去再说。”

嘣！清脆的枪声打断了我们的争论。只见冷夜舞姬眉头抽动了一下。她的腿被击中了。一点血都没有流出来。怎么可能？我们明明已经靠着障碍物躲起来了。

“圣依，快给她治疗。”雷斯一面说，一面把冷夜舞姬的腿给曲起来。

冷夜舞姬咬咬牙，对我说道：“见识到弑冰将军的厉害了？先是由极佳的眼力判断出我们的位置。然后利用微小的坚硬物作为反弹支点。最后以精准无比的枪法射中了我。”

什么！那子弹明明是冰，怎么可以反弹？太不可思议了。除非冰坚硬到很夸张的程度，才有可能吧。

此时，窗外又传来了叫唤声：“里面的人再不出来，我们就要进行轰击了。”

圣依的治疗很快就结束了。而冷夜舞姬新增的腿伤也奇迹般地愈合。看来圣依的治疗术还真不赖。我看她身体有些发抖，便笑着安慰道：“圣依，没事的。不要紧张。待会和他们一起逃出去就可以了。你一定行的。大家就拜托你照顾了。”

非常惊人的，屋内像崩塌了一般。所有的摆设品都被狂轰乱炸了。我们也尽可能地借助能躲避的物体躲起来。我从来没见过如此夸张的攻击。这些冰爆枪的子弹，居然能把墙壁都击穿。要不是幸运的话，大家都要中弹了。小屋已经千穿百孔了。一阵猛烈的狂暴射击后，世界终于安静下来了。我绷紧的肌肉也得以松弛。却听一个娇柔动听的声音传了进来：“暗杀者，我知道你躲在里面。如果不想你的同伴被牵连的话，就赶快出来伏法。不然，下一枪，我会击穿你的脑袋。”

冷夜舞姬长叹一声，道：“想不到我会被一个小丫头逼到如此绝境。”

真的没时间了。我相信这个什么弑冰将军说爆头就绝对不会不爆。不爆她都对不起我这么信任她。

“按照刚才说的，我会先出去吸引他们。然后你们赶快离开！”我尽量平复狂乱的心跳。

“好！交给你了，思羽！如果不死，一定要回圣西亚找我们！”雷斯已背起了冷夜舞姬。

“千万要小心。你一定能行的。”莫灵冰给我戴上了当初我交给她的达卡拉斯之冠。

我看了她一眼，道：“你的任务是掩护他们安全离开。别忘了。如果他们不能平安回到圣西亚，我不会原谅你的。”

莫灵冰呆呆地望着我，不说话了。我拍拍她的肩膀，朝门外走去。嗯，当然是非常潇洒豪迈地走出去了。

刚要开门，冷夜舞姬把我叫住了：“等等！”

我扭头看着她。她说道：“弑冰将军的那把随身携带的百鬼手枪很特别。它不是单纯利用水汽凝聚成子弹的。我也没时间和你解释太多。总之你记住，弹夹里一共有八颗子弹。如果她用那把手枪对你发射的话，可以利用这个击败她。”

呵呵，是利用子弹发射完的那个空档么？

我，还是走了出去。没想到特种部队居然这么夸张。在积雪覆盖的街道上，几十把冰爆枪对准了我。一不小心，真的会变成枪靶的。

“你就是暗杀者？”弑冰将军站在对面钟楼的楼顶俯视着我。怎么我觉得她的目光是这么温柔呢？幻觉，一定是幻觉！用这种方法使我失去防范的心理。果然高明。但实力差距如此悬殊，她不需要用这种小伎俩吧。

“我不是啊。你们不要错杀好人。”我装出一副惊恐的样子。

弑冰将军却不理睬我的演技。她缓缓抬起了手。纤细的手指扣在了扳机上。下一刻要发生什么，谁都会知道吧？我尽量告诉自己别紧张。如果不能躲过她的第一枪，恐怕雷斯他们都跑不了吧。只要把握住子弹发射出的那一瞬间……我将全身的感知扩散出去。细细注意着周围的气流。该死，身上的肌肉似乎在跳动。只要一个微小的差错都可以要了我的命。关键时刻，身体千万要撑住啊。将真气输到四肢百骸，我将风身云体术暗暗运到了极致。只要她手指一动，我立刻就可以躲开。来吧，弑冰将军。

如我所预料的，她的手指果然扣动了扳机。一个瞬步，我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但出乎意料的是，我并未听到任何的枪声。手枪绕着她的食指旋转起来。霜月左手手掌向上，持枪的右手由上沉了下来。一个奇妙而优美的握枪姿势，枪口对准了我！此刻，我甚至可以透过枪的瞄准凹槽，看到她眼中流露出的自信！

刚才我感受到的是她手指的假动作么？太大意了！可恶！我万万没有想到，她出手居然如此快。能在这一瞬间调整好一切，从容地再次瞄准我。

随着她嘴角微微上扬，我的身体开始不听使唤。太紧张了吗？饱受师父摧残的我，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种阵势就吓倒呢！

嘣！枪声真的响了。不幸的是，我真被击中了。还好我躲得快，只是左肩被击穿而已。不然恐怕现在我已经横尸当场了。看着眼前的弑冰将军愣了一下，我认为这是最好的时机了。大概她不相信有人能在如此近的距离之内躲过她的必杀吧。

不过弑冰将军就是弑冰将军。在我刚动起来的一瞬间，她的枪再次响了起来。也就在这一瞬间，我的手指在她手腕上弹了一下。神羽真气震到了她的经脉。枪打偏了。不过我的左肩被子弹擦过。她手里的枪已经脱手。但枪转了个奇妙的圈，又回到她的手中。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她的右腕，微微使劲。枪还是离开了她的手。弑冰将军奋力地想甩开我的手。结果一个不慎，踩到了钟楼顶的边缘。她整个身体已经失去平衡，掉下去了。我还抓着她的右手！刚要拉她上来，脚底一滑，我也跟着掉下去了。这什么鬼天气！连楼顶都结了滑滑的冰。幸运的是，她的枪滑出她的手心。

我一把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运足神羽真气，插入钟楼壁里。钻心的疼痛从手上传来。差点就骨折了。不过还好，阻止了下落的趋势。此刻的我们全靠我的插入墙中的手臂撑着。这才没有掉下去。下边已经开始有人惊呼了。弑冰将军的部下们都朝我这里看。这算是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么？

今天还真是艳福不浅。怀里揣了个温暖的娇躯。不过此刻我却无暇享受这些。因为我看到雷斯他们已经悄悄地出了小屋，正在脱逃。好！快跑吧。只要我再拖延一下，就行了。

遗憾的是，我能看到的，弑冰将军也可以。

她冲下面的部下叫道：“快向那几个逃跑的人射击！格杀勿论！”

这下糟糕了。那些个部下们也回过神来，向雷斯他们射击。还好莫灵冰发出剑气将前边的人击倒。他们边战边退。但不久，莫灵冰腿上受伤了。一道魔法光壁从天而降，隔开了莫灵冰和特种部队。圣依赶紧扶着莫灵冰逃跑。连治疗的时间都没有。那些子弹遇到了光壁，便弹飞了。我欣喜地望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身影。实在太感动了！

弑冰将军霜月咬咬牙，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瞄准了雷斯。我赶紧抱着她，身体转了个方向。她的瞄准也失去了定位。

“想狙击他，先过我这关。”我笑嘻嘻地说道。其实我真的很佩服自己。都这时候了，还能笑出来。

枪，还是响了。我的笑容凝结起来。这就是弑冰将军的实力么？她此刻是面对我的。也就是说，她背对着雷斯他们一行人。但就在我说话的那一瞬间，霜月居然头也不回，反手开枪。子弹穿过了光壁。而且居然击中了雷斯的腿！强，天下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能有如此精湛的枪法了吧？要知道，这钟楼可不是一般的高啊。

“嘻嘻，我已经过了你这关哦。”弑冰将军笑着说道。

我的心凉了。雷斯到底还能不能撑下去？随着子弹的穿透，这光壁也碎成了无数块。跌在地上，然后消失了。

“下一个，就是你。”霜月的枪口抵在了我的胸膛上。

我已经开始冒冷汗了。从钟楼壁里拔出我的手，霜月和我一起坠了下去。

“大不了一起死吧。”我嘿嘿笑道。

弑冰将军却出奇的镇静。她用温柔的目光看着我，说道：“我也早就厌倦了军人的生活。能和你这么好身手的人死在一起，也算值了。”

这是什么女人啊！难道面对死亡，她一点都不惧怕么？

“不过，在我死之前，一定会完成任务。”她再次扣动了扳机。嘣，嘣，嘣！

虽然我用了硬气功，却无法阻挡冰爆枪的子弹进入体内。

“我的百鬼手枪可是特制的哦。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么容易死的。”

我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但腹部却有三个洞。死亡的感觉似乎让我失去了理智。

我笑道：“我也一定会完成任务的。”

说完，我的手按在了她的肩头。碎龙劲。只要我劲力一吐，让眼前的这个美人爆开都没问题。哼，让你尝尝我十成的碎龙劲吧！

我运起全身的真气，发出了碎龙劲。体内的真气仿佛找到了宣泄的突破口，疯狂地涌了出去。弑冰将军却还在笑！我真佩服她的胆量。接下我的碎龙劲，还笑得出来？

吱吱声刺激着我的耳朵。弑冰将军霜月的百鬼手枪正和钟楼壁摩擦着。她要干什么？我的腹部传来了阵阵疼痛。是体温融化了子弹么？刻骨铭心的疼痛让我几乎要失去意识。怎么她还好好的在我怀中？她应该化成肉泥到处飞散才对啊……难道我临死前的反击毫无用处？

我的呼吸声渐渐粗重起来。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么？没有真气护体，感觉世界是这么的冷……

眼前的景物也逐渐模糊起来。我……要死了么？

霜月轻巧地落到了地上。扶着昏迷的思羽?星，她感叹道：“要不是有你的这招，我恐怕就难逃一死了。”

“将军！您没事吧？”

“没事。疏散附近的居民，所有人尽快离开钟塔！”霜月下令道。

钟塔，坍塌了。粉碎性的坍塌。每一个部分都化为粉末，在贫民区飘散着。地面不停地晃动，低沉的轰轰声一直在持续。

远处的霜月抱着思羽?星，望着塌陷的钟楼，喃喃道：“想不到居然有这么惊人的破坏力。靠着你的绝招，我的下落的力减少了许多。我的命，居然是你救的呢……”

醒来的时候，我身处一个整洁而温馨的房里。看来我被什么人给救了。不知道他们逃出去没有。弑冰将军还真是厉害。不愧是特种部队啊。检查了一下身体，没有什么异常。伤口也愈合了。体内的真气也很正常。现在最主要的是让我知道天使之翎怎么样了。

“你醒了？”霜月站在门边，手里拿着一把剑。

“我被你俘虏了？”

霜月走到床边，淡淡地笑道：“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总之，你现在躺在我的床上。”

本来我应该立刻自尽，以免被严刑逼供泄露出身份。可是刚想咬舌自尽，我发现却下不了牙。生命还是应该珍惜的。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就能逃出去呢。

这时，霜月又说道：“想咬舌自尽么？呵呵，我知道你一定很不服气。那招为什么没打倒我，你知道么？”

对啊，我的碎龙劲居然对她无效。难道我的真气居然会被眼前这个惊艳而有气质的女子给迷住了？不可能吧。真气怎么会有这么特别的嗜好？

见我不语，霜月继续说道：“你用的那招都被我转移到钟楼上了。我用的招数叫做‘星转’。有点类似借力打力的原理。将你对我发的招全数转移到其他物体上。而我本身就没有一丝伤害。懂了么？”

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怪不得……我说碎龙劲怎么会叛变我呢？

霜月忽然把脸凑了过来。如此近距离与美女对视，我的心一阵狂跳。

“干、干嘛？”我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霜月站直了，笑道：“我还以为你总是摆出这么酷酷的表情呢。呵呵……”

“我的朋友怎么样了？你抓到他们了？”我丝毫不理会她那天使般的笑容。在小说里我看得多了，越是漂亮的女子就越要提防。否则，男人一定吃大亏。

霜月笑嘻嘻地说道：“放心吧，我的部下没抓到他们。不过……只要抓到一个就可以了啊。我相信他们一定会回来救你的。”

惨了！这女人精明得很。万一雷斯他们真的回来救我，恐怕会中了她的圈套。谁知道弑冰将军已经埋下了什么伏兵？我必须尽快逃出去和他们会合才行。

“你想逃出去，对吧？”霜月笑着问道。

咦，你怎么知道！莫非我的心思全写在脸上？

霜月将剑扔给我，又道：“我就给你个机会。如果你赢了我，我就放你走。”

望着这把剑，我心里十分有拿起它的想法。但另一面，我不得不怀疑起来。不知是她太过于自信，还是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万一我赢了的话，她岂非会背上“私自放走要犯”的罪名？不过她可以耍赖……咳咳……我相信一个将军不会言而无信的。

“你在犹豫什么？怀疑这是个陷阱吗？”霜月又笑了起来。

我一咬牙，拿起了剑，下了床。没想到刚下来，我就差点倒了下去。怎么全身软软的？

“你已经昏睡了四天了。而且服食了‘软骨散’。我不太相信你会有体力和我决一胜负。呵呵……”霜月又笑了。她笑起来还真是特别的……可爱哦！

不过现在不是欣赏这个的时候。她根本是有备而来！我还是上当了。趁我病，要我命。可是在拿起剑的那一刻，我就已经算表明了自己的选择。如今唯一的方法，就是……打败她！

我好久没有这样血液沸腾了。也好久没有如此迫切地想打败一个对手。必须要快！否则雷斯他们要是真的来救我，可就糟了。虽然伏兵之类的说法只是我的推测，但以霜月的性格，我想她不会没有准备的。这里可是冷夜的地盘啊！

“你用什么？”我冷冷地问道。

霜月笑了笑，说道：“这还用问么？当然是百鬼手枪了。”

我抽剑出鞘。心中不禁赞了赞。好剑！碧水寒潭般的清澈冰冷，银光四溅。要说吹毛断发绝对是有可能的。

我随口问道：“这把剑是你的佩剑？”

霜月点点头，说道：“当然。赢了我，它就是你的。名为‘霜月’，怎么样，好剑吧？”

“这岂不是和你的名字一样？”我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她秀眉微动，说道：“对。它是我最好的伙伴之一。”

“那……为什么要给我使用，而且还让我用它来对付你？”

“我喜欢。”

“……”

“行了，少说废话吧。开打。”

她怎么比我还着急啊？刚想再和她说两句，那只纤纤玉手已经朝腰间的百鬼手枪摸去。

那我就不客气了。对方虽说是个女子，但却相当厉害。我也不必管什么怜香惜玉了。说不定今天就得败在她手下。在她还没拔出手枪之前，我已经一剑刺了出去。剑尖晃动，发出几十道剑气。弑冰将军还没来得及拔枪，便向后退去。我趁势追击，仗剑横扫，再散出剑气。这招可是“落羽剑法”的精髓。在空中横扫，发出无数的剑气。宛如散去羽毛的天使一样。霜月侧身勉强躲过，百鬼手枪已经瞄准了我。

“等等！”我连忙叫道。没想到她却不理睬我，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计划失败了。本来想叫住她，给我有个闪躲的机会。现在……真的连闪躲都来不及了。为今之计，也只有使出神羽派绝世无双的轻功――“翎羽步”，才能避开！

嘣！我没来得及使出翎羽步。剑尖笔直朝上，我把剑竖了起来，正好挡住了想要穿透我脖子的子弹。我右手一阵发麻。子弹击中剑脊，弹了出去。但这力道实在大，霜月剑几欲脱手。就趁这空档，我使出了翎羽步。躲到床边，以其为障碍物阻挡攻击。忽然想起冷夜舞姬那时受伤的情形，我立刻翻下床底。

嘣！枪声再次响起。呼……还好我躲得快。不然肯定被这弑冰将军给废了。心念一动，我打算从床底出来偷袭她。

滑出床底后，我单手猛地撑地，身体腾地飞起。剑已如一弯新月急速削向弑冰将军的拿枪的右手！她似乎吃了一惊。一个滑步，轻巧地避过我的正面偷袭。现在绝对不能让她有喘息的机会。否则枪一发出子弹，我就死定了。

当下我将真气浓缩，然后瞬间传到剑中，最后挥剑洒出数百道浓缩剑气。落羽剑法可不是好对付的。哼哼，就算你弑冰将军出手再快，也不能在躲避这些“羽毛”的同时，开枪狙杀我。只要我再继续进攻，就可以把她逼到墙角了。

刚要再催动真气，我的头忽然晕乎晕乎的。两眼直冒金星。真该死！刚才的剧烈运动，使得我原本就虚弱的身体不能再支持下去。错过了进击的机会，她可是会打爆我的头啊！现在绝不能倒下。我抬起手臂刚要挥剑，发现手臂也在发麻。

嘣！我手中的剑被子弹打飞了。霜月为什么不趁机击中我的要害？此刻不容我多想。立刻钻入床底！

嘣，嘣，嘣！三枪都没击中我。这多亏了翎羽步和风身云体术的完美结合。不过刚才又用了真气，我口干舌燥，全身已经渐渐无力了。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总之你记住，弹夹里一共有八颗子弹。如果她用那把手枪对你发射的话，可以利用这个击败她……”冷夜舞姬的话忽然被我想起。

我像抓住了一个救命符似的，拼命回想刚才她发了多少颗子弹。一、二、三……六颗！也就是说还要两发子弹了……好！只要再诱她发两枪，就可以趁换弹夹的空档击败她……咳咳……理论上是这样的。

耳鸣声已经回荡在我的脑袋里。不吃些东西的话，真的很危险。可是现在我哪有时间吃啊！我随手一摸。在床底摸到了一只造型华丽的名贵高跟鞋。哼哼……爱美果然是女人的天性。我用尽全力从床的另一边翻了出来。却发现霜月半跪着朝床底开了一枪。猛地跳上床。然后把高跟鞋扔向她。没有任何喘息的时间，我又进了床底。我大胆地推断，她应该是看也不看就朝床底发了一枪。因为她对她的枪法有着十足的信心。然后我把高跟鞋扔出去。感觉敏锐的她一定会用枪击中高跟鞋。当她发现的时候，我早已回到床底。此时，子弹也应该用完了。

嘣！又是一声枪响。成功了！就差最后关键的一步……视线逐渐模糊了。眼前的一切似乎都要变黑。我咬紧牙关。此刻的我已经几乎听不到，也看不到了。难道那个什么软骨散也发挥了作用？我还没输！我还能感觉到气。只要能感觉到气的存在，我就能确定她的具体位置。

之后，我将风身云体术发挥到极限，破床而出。右手以雷霆万钧之势掐住了弑冰将军的脖子。同时，她的百鬼手枪的枪口也抵在了我的额头上。

我们都没有再动。

“你输了。百鬼手枪的弹夹只有八颗子弹。你刚才已经全部发射完了。”我迷迷糊糊地说道。自己的声音还能听到一点。还好……

“呵呵，你不知道在上弹夹之前，手枪里就有一颗子弹了么？所以我还有一颗哦！”这大概是她的话吧，我听得不是很清楚。

我呼出一口气，缓缓地放下了掐住她粉颈的手，说道：“如果还有子弹，那你就开枪吧。”

“你以为我不敢么？”枪口狠狠压在我的额上。她的手还真是很稳。狙击手都有双稳定的手吗？

我微微一笑，暗中将全身的真气都调动起来。

嘣！枪，真的响了。豆一般大的汗从我脸上渗了出来……

第三章

“你……”霜月有些无奈。

“我有练过‘分劲’。在你的子弹击中我的一瞬间，用真气将其彻底破坏。还好成功了。”

我上前一步，带出残影，左手的手指轻轻地触摸到了她的眉心，感到她的气有些紊乱。但，身体还是到达了极限。手指掠过眉心后，我整个人松跨地扑到了霜月的身上。功亏一篑！最后没能制住她。神羽真气却还让我保持意识的清醒。

“呵，最后还是我赢了哦。”我能感觉到霜月抱住了瘫软的我。她把我扶到了床上。门外却有几股凌乱的气流飞了进来。

“那可不一定。”

霜月望着门外的人，略带感慨地说道：“你们还是来了。”

“本天才率领众人来救你了，思羽同志！”

谁，是谁？天使之翎的人？我将真气按照大周天的运功路线运了几遍。渐渐恢复了视觉和听觉。是加百特，还有雾玲！这就是所谓的“众人”吗？

“笨蛋！快走！”我冲他们叫喊着。但没了往日的气势，像是温柔地说着甜言蜜语。

“原来你叫思羽，嘻嘻。羽，羽……不错的名字哦。”霜月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头发。

居然敢摸我这么飘逸帅气的头发！不过看在你是美女的份上，只要再给个香吻……咳咳……我就勉为其难给你摸一下。

“喂，你对他做了什么？”雾玲的声音里带着愤怒。

“呵呵，别紧张。他只是饿了四天，外加服食了软骨散而已。”

“软骨散？”加百特皱了皱眉头。

霜月抽出一把匕首，飞向加百特。匕首笔直地穿出门外。加百特哂笑道：“如果你只有这种程度的话，也太可怜了。”

霜月笑道：“不知是谁可怜哦。”

冰爆枪特种部队包围了这个房间。几十把冰爆枪对准了加百特和雾玲。唉，早说过让你们跑了。真是……

“只要我一下令，二位的小命就没了。看在这位躺在我床上的帅哥的面子上，请你们配合些吧。”霜月巧笑靓兮地说道。

“你快放了思羽副队长！”雾玲咬牙切齿地说道。

霜月有些无奈地说道：“拜托～小姐，现在你的命都在我手里。你凭什么让我放人呢？老实说，你们能这么快找到这里也算是不错了。可惜我不能好好的褒奖二位。”

“我要和你决斗！”雾玲居然做了这么冲动的决定。

“雾玲……”加百特似乎也有些纳闷。

雾玲小声地和加百特说了几句后，霜月将百鬼手枪的弹夹换了，然后放在了一边。她走到雾玲的面前，说道：“好。我接受你的挑战。”

“如果我赢了，你是不是可以放他走？”雾玲指着我说道。

“小姐，我可没有说过这种话。”

“好，那来吧。你不用枪吗？”雾玲已经摆出了格斗的架势。

霜月道：“对付你，还不需要用枪。”

“弑冰将军没了枪，和普通的士兵没什么两样。”雾玲道。

霜月愣了一愣，然后笑道：“是谁告诉你的呢，小姐？你难道真的单纯地认为，冷夜的双将军可不是这么好对付的哦。”

话音刚落，霜月已经发动了攻击。她的腿法简直快得让我惊叹。瞬间已经踢中了雾玲肋下三次。雾玲踉跄地退后几步。我估计她的肋骨断了几根。霜月上前抢攻。几记重捶后，霜月给了雾玲一个漂亮的过肩摔。雾玲倒在地上。这震动连躺在床上的我都感受得到。

“结束了吧？”霜月不再进攻，只是在一旁看着倒在地上的雾玲。

雾玲好不容易爬了起来，说道：“还没呢……现在，换我进攻了！”

她上前刚要攻击，却被霜月一擒拿扣住了手腕。

“服了吧，小姐？”霜月依然笑容可掬。

“不服。”

……实力相差太多，这样下去雾玲会被打趴下的。到底她想干什么？

在短短的几刻钟内，雾玲被打倒了四十三次。但最后她还是站了起来。我不禁问道：“有必要这么拼命吗？”

都已经浑身是伤了。而且肋骨还断了好几根。

雾玲朝我笑道：“我是你的部下。绝对不能给你丢脸的。”

她的笑容给我心灵造成了一定程度的震动。她那笑容是多么的坚定。而且有一种能鼓励人的力量。我知道她此刻一定很疼。但自己却无法去帮助她。唉，眼看着部下受苦，自己却无能为力。要是我能动就好了！

其实我已经试着用风身云体术调动身体的肌肉，尽可能的使它们恢复活性。可是却没有半点效果。我太恨自己了！为什么自己总是如此的无能！我只是想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我绝对不会放弃的。”雾玲向我眨眨眼，然后缓缓走向那可怕的弑冰将军。

“都这种程度了，有必要再……”霜月满脸的惊讶。此时雾玲已经掐住了她的脖子。

弑冰将军微蹙秀眉，一记重拳打在了雾玲的腹部。而后者却没有后退半步。弑冰将军又给了她十几拳。雾玲始终没有后退。最后雾玲抱住了弑冰将军，用牙齿狠狠地咬住她的肩膀。霜月吃痛，一个膝盖狠狠地撞在雾玲的腹部。然后一拳击中了雾玲的脸部。

“够了！都住手！”我实在看不下去了。雾玲再一次倒在地上。她痛苦地捂住肚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我几乎要抓狂了。

“因为，天使之翎不可以没有你。千百次的努力加上绝不放弃。这就是天使之翎选中雾玲的原因。”这声音好熟悉。忽然，房间里的温度急剧下降。大量的冰从四面八方涌来，华丽地冻住了这些拿着冰爆枪的特种部队队员。

莉莉娜！原来是她用冰系魔法冻住了这些人。加百特感慨道：“你终于来了。我的学妹差点就死掉，你知道吗？”

此时霜月无论怎么攻击雾玲，她就是不松嘴。两人已经躺在地上缠斗了。霜月惨叫了一声，用牙齿咬住了雾玲的耳朵。雾玲痛得几欲松嘴，但之后又更加用力地咬了起来。女人打架有时候还真是可怕。这两个人已经呲牙咧嘴地互相狂咬起来。弑冰将军也有用牙齿单挑的时候啊。真是让我难以置信。

加百特走到床边，问道：“你还可以走吗？”

“你说呢？”这还用问！

加百特背起我，说道：“就让本天才来背你好了。这可是你的无上荣幸啊！”

我在他背上苦笑着说道：“真是麻烦你了。”

莉莉娜走到霜月的旁边，蹲了下去，拍拍她，说道：“行了，起来吧。你的部下被我冻住了。雾玲，先松开吧。”

这两个女人好不容易才分开了。在我的授意下，莉莉娜用麻痹术制住了冷夜的弑冰将军。真是一场闹剧啊。雾玲道：“你的牙齿还挺硬的。”

被莉莉娜扶住的霜月郁闷地说道：“你耍诈。哪有这样决斗的。”

雾玲捂着自己的耳朵说道：“你还不是一样？”

霜月忽然开心地说道：“别以为冻住了我的部下就可以了。外边还有许多魔法师在等候诸位呢。”

莉莉娜笑道：“我既然可以进来，难道就不可以出去？”

舒服地躺在蒸汽车里的床上，我庆幸自己终于没死成。莉莉娜的空间魔法传送还真是很棒。圣灵导师就是不一样。霜月也被带上了蒸汽车。为了防止冷夜军的追击，我们可以以弑冰将军为人质，要挟他们。等我们离开帕里昂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放了她。

在芭琳娜精心的调理下，我身上的软骨散也顺利排出体外。这次任务应该算圆满完成了吧。雷斯和莫灵冰，我都去看过了。他们虽然中枪，但没有伤到要害。只要调养一段时间，就可以恢复。

正当我们高奏凯歌，庆祝顺利返程之时，蒸汽车忽然停了下来。芭琳娜冲入小厅，花容失色地说道：“大家注意！宇文公爵的人已经将我们包围了！”

“你怎么知道是宇文公爵的人？”我问道。

“废话！我能不知道吗？宇文公爵亲自率精锐部队来了！”芭琳娜紧张地说道。

在场的人闻言都吃了一惊。我的心也提了起来。听说宇文公爵可是超级的强啊。他应该是冲冷夜舞姬手里的护族纹章而来的。校长当时只说要抢在宇文公爵之前拿到护族纹章，可现在还真是出乎意料啊。呃……不过我至今都没有见过冷夜舞姬手里的护族纹章。

和芭琳娜一起走出了蒸汽车，我看到前边一个英武不凡的年轻男子喜笑颜开地望着我们。他一身文官的装束，身后披了件古铜色的披风。腰间挂着一把古典而神秘的剑。那把剑我见过，是在精灵丛林里花耀神拿过的剑！

“请问宇文公爵到此，不知有何见教？”芭琳娜先发了话儿。

宇文公爵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说道：“请恕在下冒昧。这次不得已亲自前来，是取回我宇文家的世代相传的宝物。还请芭琳娜小姐送还给本爵。”

芭琳娜轻笑道：“想不到您会认识我。可不知我们怎么会有公爵的宝物呢？”

宇文公爵道：“请小姐不要再隐瞒。这次圣西亚派你千里迢迢地来冷夜首都，不就是为了拿到我宇文家的宝物么？”

芭琳娜奇道：“它什么时候成宇文家的宝物了？”

宇文公爵道：“我有史料和族谱为证。芭琳娜小姐若是不信，可以查阅。”

芭琳娜道：“不必了。这是克鲁亚校长吩咐的任务。等我们返回圣西亚，将它交给校长之后，您可以向校长索要。请不要为难我们，好吗？”

宇文公爵道：“不愧是克鲁亚的得力助手。如果我现在就要拿回去呢？”

芭琳娜坚定地说道：“那就必须先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宇文公爵摇摇头，说道：“哎呀呀，何必逼我这样做？如果让冷夜国王知道飞雪的人潜入首都救走了杀害燕返王子殿下的暗杀者，你认为会怎样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芭琳娜显然有些紧张。

宇文公爵道：“届时，恐怕冷夜国王会将这个情报告知沙罗斯国王陛下。之后，圣西亚恐怕难逃厄运吧？”

“你……”芭琳娜怒视着宇文公爵。

看来芭琳娜也斗不过他。周围都是宇文公爵的精兵。万一打起来，恐怕不好对付。

“让国王陛下知道你擅自调动军队，恐怕你也不好受吧？”芭琳娜又说道。

宇文公爵笑道：“这实在是太简单了。只要灭了你们，谁会知道这件事情呢？”

芭琳娜的脸上闪过一丝讶异。这时，我见到宇文公爵朝他身边的一个人使了眼色。一个黑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芭琳娜扑了过来。我一个瞬步挡在她面前，单手扼住了这人的手腕。此刻我才看清了他。一身黑衣，手上居然还戴着精钢制的淬毒手套。暗杀者！他冷漠的目光飘过一丝惊讶。随后他便如鬼魅般的退了回去。专业的！绝对是！动作没有丝毫的多余。我则深深地对他忌惮起来。

“你就是连败我两名神将的小子？”宇文公爵饶有兴趣地望着我。

我并不搭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宇文公爵悄悄地对那个暗杀者说了几句。暗杀者便退了下去。接着宇文公爵便对我说道：“或许，我们可以好好玩一玩。我在那边的旷野等你。”

说完，他就率先走了过去。我该不该去呢？不应战的话，这里的人能活着回圣西亚么？车上的伤员已经不少了。如果我和宇文公爵决斗，那么剩下的人能防止精锐部队的偷袭吗？

思量再三，我对芭琳娜说道：“这里就拜托你了。能突围的话，就尽量突。不要管我。”

芭琳娜摇摇头，坚决地说道：“不行！你一个人去面对宇文公爵，肯定会死的。在首都的时候，我没办法阻止你和弑冰将军的决战。现在我不许你去！”

我笑着拍拍她的肩膀，说道：“你以为我不去就可以避免战斗了吗？由我牵制宇文公爵，然后你们进行突围。这样胜算比较大。也只有这个方法能让你们回到圣西亚的几率增加。”

芭琳娜差点没哭出来：“不行！我们不能扔下你一个人。无论如何都不可以的！”

我耐心地说道：“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你冷静点，好好想想，校长助理。”

说完后，我朝那片旷野走了过去。留下了身后不知所措的芭琳娜。

不知怎么的，我此刻的心里有些悲伤。忽然能体会到那些小说里的英雄们就义前的心情。说到出生入死，我也不是第一次了。可是这次为什么会有特别的感伤？或许因为现实总是很残酷。师父曾经告诉过我，在这个垃圾的世界中活下去，是人的本能。活着便有希望。

“死了的话，就真是可惜了。多少美女等着我们去泡，多少金钱等着咱俩去花，多少贫民等着我们去救助，又有多少贵族希望我们如英雄般的降临？要死可以。如果有一天师父和你联手也不能胜的时候，我们就双双跳崖殉情吧！”

“可是师父，我们的性别不是一样的么？殉情的话会不会被别人误会啊？”

“咳咳……这个……殉情指的是殉葬我们的师徒之情。你管那么多干嘛！跳下去一起死就是了！”

“……”当时师父说得慷慨激昂，唾沫飞舞。看他很有冲动从眼前的悬崖边上跳下。于是乎，我便悄悄地退后几步，以免他殃及无辜，拉我一起跳。

如今我还没有到那种和师父联手都打不赢的情况。所以我绝对不能死。想着想着，我已走到宇文公爵的面前。

“小子，出手吧。让我见识一下能击败我两大神将的实力。”宇文公爵淡淡地说道。

我忽然吃了一惊。他的身上居然没有散发出任何气。太不可思议了。正常人，就算是诸如师父这样的高手，都不能完全消除身上的气。而宇文公爵却……

暗暗捏了把冷汗，我下定决心第一招就全力以赴。默念咒语，随着我的食中二指牵引真气，万羽降尘便从天而降。无数剑气化作闪电轰击宇文公爵。在我的全力施为下，万羽降尘的威力顿时爆增。我一个瞬步远离了他。再不离开，恐怕自己都要被殃及。欣赏着壮观的剑气纷纷落下，我不敢大意，凝神准备下一波的攻击。这如天雷般的攻击将大地轰出了一个大洞。宇文公爵竟漂浮在半空中。他被一个光球给罩了起来。万羽降尘丝毫伤不得他。这家伙果然厉害。看来我只有借助达卡拉斯之冠再次将功力提升至第六层了。虽然身体的负荷会很大，但总比被他杀掉好吧。

“这招挺不错的。是神羽派的‘万羽降尘’吧？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居然有了神羽渡世诀的第五层功力。”宇文公爵的声音从我后面传了过来。

我一咬牙，将真气注入达卡拉斯之冠内。随着耀眼的光芒爆发的一刹那，我已经凝聚出了白色的神羽剑。

宇文公爵眼睛一亮，道：“我很久没有看到神羽剑了。想不到今天能和神羽派的传人打一场。”

他抽出了腰间的剑，继续说道：“你知道我这把剑可是非同一般吗？”

我全神贯注地望着他，以防偷袭。谁管你一般还是不一般。

他忽然笑道：“你还真是认真啊。我这把剑名为‘圣古月’，是上古神器。绝对不比你的神羽剑差。出招吧，小子。”

好，那就不客气了！我挽了个剑花，迅猛地刺出一剑。宇文公爵缓缓地举起了圣古月，轻易的格挡住我的攻击。我立刻变换剑招，身体向后飞退，同时仗剑横扫。落羽剑法！剑气如散开的飞羽一般杀了过去。宇文公爵轻轻地一挥剑。我的剑气轻易地被震开了。好强！我真不知下一招该用什么了。维持第六层的形态对我来说，已经很勉强。再用大招数，恐怕我立刻会撑不下去的。

“就这点程度？那么，我就进攻了。”宇文公爵缓缓地走了过来。我却感觉到从右胁至左肩十分疼。接着鲜血便如喷泉一般地从我体内飞溅出来。定睛一看，宇文公爵已从我眼前消失了。不、不会吧……我根本看不清他是如何出招的。

“真是无趣。下一招就结束你的生命吧。”他、他、他……他在我后面！

拼了！真的要拼！死亡似乎已经相当接近我了。星羽护体！在精灵丛林时，我曾用来保护莫灵冰的强力防御技！我召出了一颗流星，身后多了一双雪白的大翅膀。周围的气流狂暴地围绕着我打转。体内的真气消耗非常巨大。我已经快到达极限了。

“哦？星羽护体。原来你还会这招。”宇文公爵眼里又再次充满了斗志。

流星围绕着我旋转。身体像要裂开一样。我还没试过同时使用星羽护体，并凝聚神羽剑。再强行使用的话，恐怕我真会如师父所说的，油尽灯枯。连爆体而亡都不可能。冷汗流了出来。我集中精力，准备对付宇文公爵。进攻是最好的防守。

配合着翎羽步，一剑挥出千万道剑气。多了翅膀的我，速度变得出奇的快。连自己都不敢相信能达到这样的速度。宇文公爵似乎吃了一惊。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我凝神静听，想判断出他此刻的方位。

“小子，能划破我的衣服，也算你有本事了。”在后面！

我毫不犹豫地反手一剑刺了过去。这一剑是虚招。只要他一有动作，我立刻可以变招。哪知道宇文公爵并未闪避，反而仗剑架了上来。两剑相击，神羽剑和上古神器圣古月摩擦出了怪异的声响。我体内真气一荡，经脉差点没被震碎。宇文公爵的内力实在惊人。这平平无奇的一招，居然都有如此威力。

“速度太快了也不是件好事。让我帮帮你吧。”宇文公爵一剑削了过来。我根本无法看清他的剑。神羽流星和圣冰之翼却有了动静。先是圣冰之翼将我整个人包裹起来。神羽流星则在我前方拼命地轰击。

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传到我的脑中，我身后的圣冰之翼被活生生地砍了下来。双肩多了两道夸张狭长的伤口。宇文公爵的圣古月却被神羽流星震脱了手，掉在一旁。

忍不住呕出一口鲜血，我用神羽剑插在地上，支撑着身体。全身已经开始轻微的痉挛了。

“胜负已经分的很清楚了。小子，你想怎么死？”宇文公爵微笑着。

“还没……分出胜负！”我运起全身残存的真气，使出了师父曾明令禁止我使用的招数。神羽之裁?新月残！这是我当初软磨硬泡才求师父教我的渡世神技。也是我唯一知晓的渡世神技――“神羽之裁”系列的“新月残”。

刚使出这招我就为自己的冲动而后悔了。渡世神技需要第八层的功力才能使出。如今我连第六层都没练到。之后要死得很难看吧。我必将为此而付出惨重的代价，甚至是生命！

接着我就体会到了这种可怕的“副作用”。我的神羽剑由下向上划上了天。随着我的身体冲天而起，剑光如残月一般挥洒在这旷野上方。一道新月状的剑气优美地划了出来。那美丽的弧线给我带来了莫名的惊喜。附近的地面被劈开。草木都被冰给冻结了。气流也被狂暴地分割。剑气直冲天际。连天上的云彩都被击穿了。放眼望去，这里已变成了冰天雪地。冻结的范围可真是不小。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地为之变色”？宇文公爵并未躲开这惊天动地的一招。他只是惊讶地承受住新月残的力量。与此同时，我体内的真气疯狂地被这招抽空了。连体内的精气也被抽了去。但似乎还是不足以提供能量给这招渡世神技。手中的神羽剑崩裂了。达卡拉斯之冠碎成粉末，飘散在空中。增幅已经超越了它所能承受的极限吧。我痛苦地惨叫一声，从半空中坠了下去。

新月残在宇文公爵的身上留下了汩汩的鲜血。从半空跌下的我还窃喜了一下。但很快他被新月残所重创的伤口迅速愈合。除了衣服上的血迹，已无任何征兆表明他受过伤。他是除我之外，唯一一个没有被冻结的生命。

如今的我，连内脏也抽动起来。使出渡世神技的代价远比我想像的要惨烈。只听到翁的一声，我的五感瞬间失去了。连意识也飞快地消失殆尽。这就是死亡的感觉么？

第四章

“羽，你醒了吗？”略带哭腔的温柔细腻的声音使我清醒了些。

我睁开双眼，一个窈窕的倩影便映入了眼帘。清丽的面容，马尾辩，温馨而让人心灵悸动的大眼睛里饱含着世上最美丽的泪，一身梦幻般的圣西亚女生校服，还有那我曾如此熟悉的气息……一切的一切，都回来了，阿雪！

此刻我的心暖了起来。一时间，忘记了该说什么。定定地瞅着阿雪，无法相信阿雪就在我身边的事实。梦？呵呵，不是吧。我的喉咙一阵发干，哽噎了一下。心中充满了无限的希望。

我对自己的镇定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以前多少个夜晚都梦到阿雪回来。却没有今天这么真实。本该欣喜若狂的我，脸上只露出了那发自内心的笑。

“你换发型了？”这是我的第一句话。忽然觉得自己问得很可笑。这不是废话吗？

阿雪含泪点点头，温柔地说道：“你已经昏过去五天了。我还以为……以为……”

她捂着脸颊，哭了起来。我安慰她道：“没事啊。我的命很硬，死不了。再说现在我不是好好的吗？阿雪，别哭啦。你应该高兴才对。”

阿雪抽噎着说道：“人家喜极而泣，不行吗？”

我刚想调侃她两句。从门外传来了声音：“啧啧，你小子还真是命大。和宇文公爵干了一架，居然没死！臭虫的生命力还真是顽强啊！”

校长带着芭琳娜走到床边坐下了。我傻笑了一下，问道：“校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校长捋了捋胡子，对阿雪说道：“你先给他喂些流质食物吧。不然我怕这小子会虚脱。”

阿雪乖巧地接过芭琳娜带来的黏稠食物，小口小口地喂着我。校长摇摇头，羡慕地说道：“你小子真有福气。合叶雪同学一听说你出事，不顾身体的虚弱，立刻跑回来看你了。唉……真是幸福。”

对了，阿雪刚流产不久。她……嗯？她的气色怎么这么好？不会是合叶家的补品极佳，让她迅速复原了？如果是这样，那也太夸张了。我感激地望着阿雪。后者则细心地给我喂食物。还问我是否觉得口渴。我厚着脸皮点点头。哈哈，被人伺候的感觉原来是这么好的。

“还是芭琳娜来说吧。我看了这场面就伤心。”校长闭上了眼睛。

芭琳娜笑道：“好吧。羽，还记得你和宇文公爵那场恶战么？虽然没有持续多久，但是连我们这边都看得到那惊天动地的一击哦。在你们决斗的时候，宇文公爵身边的那个黑衣暗杀者一个人进入蒸汽车把车里的人全击倒了。雷斯他们尽管身上有伤，但还是被击晕了。冷夜舞姬和莫灵冰也被他带下了车。后来我才从宇文公爵口里得知，他是五神将之一的血耀神。接着，宇文公爵就回来了。他告诉我你倒在那边，有生命危险。由于强行使用了体内真气无法支持的招数，遭受反噬之苦的你，已经被他用双神器之力给治好了。我当时也不明白为什么他要救你。不过看他一脸的疲惫，恐怕真的耗费了许多元气。我一个人无法和这么多人拼杀，而且车上还有许多无辜的生命。所以……”

说到这里，芭琳娜低下了头。仿佛在为她无法留住冷夜舞姬师徒而悔恨。

过了一会儿，芭琳娜继续说道：“一开始宇文公爵的目标就是人族的护族纹章。这我们都知道。在他带走她们之后，包围我们的军队也撤退了。我赶紧去把你背了回来。然后开着蒸汽车火速返回圣西亚治疗。还好，你活了过来。不然我……我……”

原来是这样。但是宇文公爵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大可把我们都杀了。这样便可高枕无忧。

“那莫灵冰她们就……”还不知道宇文公爵会怎么对付她们呢。唉……

芭琳娜道：“如果不交出护族纹章，或许会被严刑拷打吧。”

“什么！”阿雪忽然全身一震。

我问道：“你认识莫灵冰吗？”

阿雪点头说道：“我师姐和冷夜舞姬曾经有过师徒之缘。说起来，莫灵冰是我师姐的师妹。我也算认识她吧。”

细想在梅那鲁镇的时候，莫灵冰也曾有意无意地露出她认识阿雪的迹象。我又问道：“你师姐？这么说阿雪也会武功？”

阿雪摇摇头，说道：“只是会一些魔法而已。”

想不到呢。但是我记得当初遇到强盗的时候，她为什么不用魔法攻击他们以求自保呢？

校长忽然干咳两声，说道：“总之这次没能夺回人族的护族纹章。莫灵冰那方面，我会派人去调查。希望能尽快救出她们。这真是个难题啊。宇文公爵手里已有三枚护族纹章。剩下的，只有龙族的护族纹章可拿。宇文公爵集齐了五枚护族纹章后，想要干什么？他极有可能已经先圣西亚一步找到了通向西大陆的方法。无论如何，我们要拿到那颗龙族的护族纹章。”

芭琳娜说道：“可是有谁会知道龙族的居住地呢？”

校长为难地说道：“自从魔龙之乱后，龙族迁徙了聚集地。现在恐怕无人知道了。唉……我会加大搜寻范围，争取早日探到龙族的居住地。”

芭琳娜忽然展颜笑道：“羽才刚醒来，我们说这些实在太煞风景了。”

校长看着阿雪，点点头，说道：“也是。阿羽，你好好养伤。这几天就不要去上学了。我估计龙族的居住地要过一段时间才能找到。你先安心学习吧。”

目送他们离开之后，我才发现这里居然是我的寝室。房间里只剩下阿雪和我了。

“阿雪，我觉得你和在合叶堡的时候有些不同。”确实是这样。那时的阿雪与之前在圣西亚学习的阿雪也不尽相同。这是为什么呢？本来想问得深入一点，可是我又怕触动了她的往事。

阿雪笑嘻嘻地说道：“羽，我会有什么不同啊？”

“呃……这个……在气质方面还是有区别的。那时候好像你变得很成熟了。可是现在的你好像倒退回去，变成……变成……”变成情窦初开的小女生了！

“是么？呵呵……难道我回来了不好吗？”

“好是好。可是……”可是你已经……

“你嫌弃我了？”阿雪一脸委屈地望着我。

我连忙摇头道：“不，不，哪有这回事？只是我觉得很……很奇怪。”

“你一定是嫌弃阿雪了。”阿雪沮丧地垂下了头。

“我、我……我没有！阿雪，你要相信我！”惨了。这下可不好办。

“那你就不当我是朋友了。”

“也、也没有。怎么会呢？其实我……”

“其实你根本是个大坏蛋！”

我惊愕地望着阿雪。后者则笑嘻嘻地拿着不知从哪变出来的毛绒玩具砸向我。眼前一黑，我闻着熟悉的香气，好像在哪儿闻过这种香味。啊，星城月家！拨开玩具，我惊奇地发现这毛绒玩具竟然真的就是我在星城月家里看到的那个超级大的……玩具！刚才压住我脸的部位，巧合的又是那个大屁股！

阿雪一脸笑意地说道：“送你的，喜欢吗？这可是人家特地买给你的哦。”

我纳闷地说道：“谢谢。不过我又不是女生。送我这个干嘛？”

阿雪则憧憬地说道：“把它放在你的床边，就好像我一直陪着你一样啦。”

我了然地点点头，原来你就长得和这玩具一样啊。

“那你刚才还用它的屁股压我的脸！”我一脸悲愤地望着阿雪。她忽然涨红了小脸，轻轻地捣了我几拳。嘴里还不依不饶地说我是个超级大坏蛋。

我大笑起来。突然腹部一阵疼痛。我赶紧收住笑容。内视了真气的情况，没想到如今的真气已经散布到我的四肢百骸中了。真气量比以前多了好多倍。液态的纯度已经到达了前所未有的境界。而且这液态真气的颜色居然是金色的！比起第五层的纯阳至刚真气，它似乎更像坚硬无比的铠甲，一直保护着我的身体。回想神羽渡世诀的秘籍，与上面说的对比了一下，我惊喜地发现这和达到第六层的状况很像。莫非是借助了达卡拉斯之冠的力量，我得以成功突破了第五层，达到第六层的功力？

“想什么呢，羽？”阿雪好笑地望着我，还冲我吐了吐她可爱的小舌头，“你发呆的时候好可爱哦。总是有许多不同的表情，呵呵。”

“哈哈，是这样吗？”怎么我好像被当成宠物了？

“思羽副队长！雾玲?达拉科姆和圣依?拉赛娜多前来探望！”

又来了……

“哎呀呀，我不是说过了吗？你们不要这么拘束。随便一点，随便一点。”真是头疼。我的部下怎么就是不会放松一下呢？

“哇！思羽同学居然偷偷藏了个小美人在这里！还是超级的那种！哇！哇！”圣依大惊小怪地叹道。

雾玲咳嗽两声，叱道：“圣依，不得对副队长无礼！”

阿雪从凳子上站了，客气地行了个礼，说道：“我叫合叶雪。请多多指教。”

“合、合叶雪！！！你、你、你、你就是那个……合叶雪？”圣依惊讶地望着阿雪，仿佛在看一个刚出产的万年古文物。雾玲也带着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看了过来。

“对呀，有什么不对么？”阿雪眨眨眼睛，好像还没把状况弄清楚。

我只好先介绍了我的两位部下给她，然后又把该解释的都解释了。阿雪才笑道：“你们好哟！欢迎来探望羽～快请坐吧。敝舍狭窄，还请多多包涵。”

圣依用肘推了推雾玲，小声地说道：“看起来蛮可靠的……”

雾玲也用极为细微的声音回答道：“我们不能轻易地把副队长的下半生交给这种女人……”

圣依了然地点点头，一副认真的样子。她们的声音虽然很细微，但是我还是听到了。

“咳咳……我说，雾玲，你的伤都好了吗？”

“回副队长……”雾玲见我使了眼色，连忙改口：“思羽同学，托你的福，我已经没事了。”

“雷斯呢？我记得他好像被击中了腿。还有还有，那个什么霜月呢，放了她没？”

雾玲回答道：“雷斯学长没有什么大碍。只要再休息个几天就可以完全康复了。说到那个女人，哼哼，已经放了她了。不然我们会很麻烦。”

阿雪好奇地问道：“那个霜月是什么人啊？”

我刚想解释，圣依却抢着说道：“是思羽同学的老相好哦。思羽同学还睡过人家的床呢。”

“羽……”阿雪满脸疑惑地望着我，“有这回事么？”

“咳咳……这个……事情的经过是相当的曲折复杂，其中的原委是绝对扣人心弦，动人心魄，请您听我说吧……”我瞪了圣依一眼。这小丫头居然胡乱造谣。上次在冷夜舞姬面前添油加醋的家伙不正是你吗？

费了好大劲我才将事情解释清楚。阿雪最后撅起了小嘴。她不会生气了吧？

“思羽同学，不能这样下去了！”雾玲忽然提高了声调。

我满脸挂满了问号，望着她。什么和什么啊？

雾玲指着阿雪说道：“这个女人，是和燕返王子好过的。曾经一度是他的未婚妻。这事早已在飞雪王国传得沸沸扬扬。据说她都已经不是纯洁之身了。试问她有什么资格陪伴在副队长的身边？思羽同学心地善良，武功高强，头脑精明，冷静而善于分析，人也长得帅，脾气也不错，待人也算温柔。我们怎么能把这么好的男人交给这样一个女人呢？”

咳咳……前面说得不怎么样，中间那段夸我的话还是很中听的。

听到最后一句，我不得不对她说道：“雾玲，这样太失礼了。阿雪她……”

“没关系的。羽，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待那件事。但是我想证明我还是纯洁的。”阿雪寸步不让地望着雾玲。

这……不是吧？我都不在乎你是不是纯洁了。这个……唉，我也不知怎么说。总之，人都是有私心的。但是，在合叶堡的时候，你不是亲口告诉我，你已经和那个燕返……咳咳……了吗？

“好！你怎么证明？”雾玲不顾圣依在后面拽她的衣角，挑衅地说道。

我见气氛不对，赶紧打圆场：“好了，今天到此为止吧。圣依，你快带雾玲回去。我有些累了。”

“副队长，你累了就先休息。我会对你负责到底的。”雾玲倔强地说。

我晕！你负责什么啊？我的事情还不需要你来操心吧？

“羽，为了我的清白，我会证明的。你在这儿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说完，阿雪便上前拉着雾玲走出了寝室。

哎呀呀，女人怎么就如此冲动呢？一向好脾气的阿雪怎么就较上劲了？我赶紧对圣依说：“快跟上去看一看。我怕会出事。”

圣依点点头，也走了出去。我内心坎坷不安。这心哪，上蹿下跳，左蹦右弹，弄得我全身不舒服。她们会不会真的打起来？雾玲的手段我是见识过了。撕拉扯咬，无所不用其极。弑冰将军霜月这么强悍的女人，不就几乎丧命于她的“恶魔之吻”下么？

“天才如我，加百特前来探望天使之翎副队长思羽?星阁下！”

“学长，你脑子进水了？”我没好气地说道。

对这个忽然出现在我寝室门外，还大摆造型的家伙，我实在有些受不了。

加百特坐在我床上，说道：“我可是一听到你醒来的消息，就骑着‘赤肚马’千里迢迢赶过来了！你这么说太伤我心了。本天才可是难得来探望人的！”

“啥，赤肚马？”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就是本天才的爱驹，整个肚子都是红色的。所以叫做赤肚马。”

“……你从哪里赶回来啊？”

“啊，当然是秘密了。校长交给我的另一个任务。你要知道天使之翎的成员可是很忙的。尤其像我这种比较有天份的人。唉……如果说天才也是一种罪，那么我早已罪恶滔天，罄竹难书。”

“行了，行了。你要是有事，就不必勉强赶回来吧。去看过雷斯队长了吗？”说实话，我对这个人有些厌恶。至今我还没见过他出手。不过根据芭琳娜的叙述，血耀神当时应该把蒸汽车里的人都击倒了。那么也包括他吧。看来实力在血耀神之下呢。这也算天才？

“雷斯？嗯，我确实得去看看他。见到你没事了，我就放心多了。那么，再见吧。”加百特真是来去匆匆。寝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哎，不知道阿雪她们怎么样了？两个人真要打起来可不好办啊。我刚要下床，就听到雾玲的声音：“不可能的。怎么会……”

闻言，我赶紧躺下，盖好被子。

门外的圣依叹道：“雾玲姐，错怪好人了吧？阿雪姐姐可是合格的哟。”

“羽～我们回来了。”阿雪满脸笑意地坐在床边的凳子上。

我支支吾吾地应了几句。雾玲则向阿雪道了歉。阿雪小脸微红，安慰着愧疚的雾玲。我却没明白这其中的奥妙。难道阿雪真的还是那个……搞不懂，真是搞不懂。怎么会这样？

“咳咳……雾玲，你偶尔也改一改急躁的毛病吧。”我笑嘻嘻地对她说道。

出乎意料的，阿雪居然帮雾玲说话：“羽，雾玲已经很不好受了。你别这么说她。”

当事人都不介意，我操个什么心啊。闭上眼睛，我什么也不管啦。之后，这三个女人似乎聊得很开心。我这个病人已经完全被忽略了。没想到阿雪还这么有亲和力。才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化戾气为友谊了。这发展得也太快了吧。不符合一般的剧情啊。

假寐的我听到她们的说笑声渐渐消失。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阿雪却在一旁笑嘻嘻地望着我。

“行了，不用假装睡觉啦。圣依和雾玲她们走了。”

我尴尬地坐了起来，却猛地发现门外站着一个人！微带憔悴的美人，星城月。

“你……回来了？”星城月笑着问阿雪。

阿雪很有礼貌地和星城月寒暄了几句。接着，星城月便走到我床边坐下。她望着我，痴痴地说道：“你……醒了？”

“呃，嗯，醒了。”我不知该和她说什么好了。

“哦，看到你没事就好了。那……我走了。”

“啊？你不多坐一会儿？”我的心怎么有些失落呢？

“有阿雪在这儿照顾你，我没有必要留下了吧？”星城月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很勉强，也很忧伤。让人看了心碎，彻底粉碎的那种。我想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不会就这么让她离去的。

那是一副凄美的画面。在星城月转身的一刹那，我看到了飘舞在半空的晶莹剔透如宝石一般的泪之水晶。从她眼中飞出来的，那令人感伤的……泪。她那白色的长裙打了一个转。如瀑布般的长发在那一瞬间失去了理智。不断地诉说着主人的凄苦与痛楚。修长的腿已跨出了门外……

我几乎忍不住要冲上去将她永远留住。但最后我还是没有这么做。

“让过去的一切都随枯叶飘散吧。”这是我给她的话。

直到星城月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我都有些恍惚。想起以前的欢乐，我不禁担心起星城月来。

“阿月其实很可怜的。最近她妈妈过世了。羽不知道吗？”阿雪也呆呆地望着门外。

我当然知道。可是……

“如果羽还把阿月当朋友的话，就去安慰她吧。失去亲人的痛苦，与亲人离别的思念，真的很不好受的。我能体会她的心情。”

“你、你不介意吗？”我偷偷地看着阿雪的表情。

她忽然笑道：“介意什么呀？我又没权利阻止你做什么。只是阿月她真的很可怜。”

“等我好些了，就去看她。”我躺了下来，打了个哈欠。

“羽，其实我有件事情一直想和你说。但是又不知怎么开口。我怕……”

“怕什么？”

“我怕你会怪我。因为我一直隐瞒着一个秘密。我怕我告诉羽以后，你就不理我了。”

“怎么会？”

“会的。”

“不会。”

“会的。”

“不会。”

“会！”

“……”还有完没完了。这种无聊的话题还是不要继续下去了吧。

“阿雪你身体还没复原。还是快去休息吧。不要因为我而累坏了。”

阿雪乖巧地点点头，嘱咐了我几句，便关上了寝室的门，离开了。

静下来之后，我心里有些不安。自从离开师父，来到圣西亚之后，我在很短的时间内，经历了许多事。一些原本不该我这毛头小子管的，都管了。脑子有些混乱。我到底为了什么而活着？金钱，荣誉，权利，美女，信念，责任，还是那根本没有能力左右的大陆的和平？都不是吧。我既不伟大，也不平凡。做一个普通人多好？我想带着喜欢的人去到没人认识的地方，默默地生活下去。远离纷争，远离那些我不愿看到的惨剧。为什么人总要为了自己的欲望而去伤害别人？这算是势利么？有些人争了一辈子。从学校的荣誉开始争，一直到世上的权利，金钱……或许是追求不同。我没有资格去职责别人。因为我自己不也是自私的吗？师父，你能告诉我答案吗！人究竟为了什么而活？如果只是为了那些东西而活着，那么我情愿死去。我来到这个世上，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这是在想什么呢？还是好好休息吧。

第五章

“阿羽！你无故罢工两个多月！现在居然回来跟我说你要打工！！！”久违的枫灵渡老板摇晃着他那肥肥的大肚子，两眼眯成了线，满脸笑意的冲我说道。

“老板我也不是故意的啊。这两个多月家里出了事，所以……”

“不用说了！你实在太令我失望了。一两天不来也就罢了。现在你几个月都没出现。你让我拿什么慰藉我这些可爱漂亮的女侍！”老板不断地对我喷口水，还颤抖着他的大肚子表示抗议。

“可是老板……”

“唉，我连你这两个月的工钱都没扣。就等着你回来！你太不长进了！”

“……”老板还真是个大好人啊。想不到他居然这么记挂着我。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枫灵渡缺男人。这两个月就是因为少了你的服务，本店的营业额直线下落。”

“有这么夸张吗？”

“当然了。你那张成熟而充满魅力的脸不知道暗地里吸引了多少女生！我们枫灵渡的侍女见不到你之后，工作热情一落千丈。都是因为欲望无法得到发泄。前几天还罢工了！你知道吗！阿羽！”

“……”

“知道她们说什么吗？她们竟然威胁我，说如果我不把你找回来，她们就集体辞职！你说我怎么办！你教教我该怎么做！”老板说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这……虽然老板平时就特别能吹，不过今天也太过夸大了吧。我心虚地瞟了老板几眼，不敢说话了。

老板拍拍我的肩膀，忽然欣慰地说道：“还好，你终于回来了。这两个多月来犯下的错，今天我就让你一并还清吧。”

“……”

唉，人总是要吃饭。我很穷，所以只好靠打工来养活自己。幸好老板没有太为难我。只是让我照以前的样子去招呼客人。可是侍女们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我不仅要饱受她们白眼的摧残，还时不时被她们整得十分郁闷。比如说，我会端上客人点好的菜。当我把菜放到客人的面前之时，客人皱着眉头说道：“我点的是‘千里飘香’。这盘子里装的不是大便吗！”

我仔细地瞅了瞅盘里的东西。蜿蜒盘旋的黄色条状物体里夹着几根青色的香菜。看起来实在很像……客人们极少点的“金龙冲天”。

好一顿解释，我才尴尬地端着盘子进烹饪室换菜。侍女们则在一旁笑弯了腰。

“羽，不好了。阿月她……”阿雪冲进了枫灵渡，一把拽着我就往外跑。

我还没来得及和老板请假，人已飞出了门外。

“别着急啊。星城月怎么了？”

“阿月的爷爷叫我们立刻赶过去。好像阿月出事了。”阿雪焦急地拉着我朝校门外狂奔。

“她那么乐观开朗，不会有什么事的。”我的天，要是老板知道我又在上班时间抛出来，不知他会怎么想？

校门外早有马车在等。我和阿雪上了马车，马车夫拼命地抽着马。比挨板子还难受。其实做马也挺不容易的。但是现在不是关心马的时候。我问阿雪：“星城月今天没去上课吗？”

阿雪愁眉不展地说道：“没有啊。听说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了。星城绝爷爷也拿她没办法，所以就联系到我。让我们赶快过去。”

“怎么会这样？”星城月不像是那种脆弱的女生啊。什么事这么想不开？

阿雪白了我一眼，不满地说道：“还不是你前几天说那种话伤害了她？还好意思问呢！别装傻说你不知道哦！”

“……”这个……实在让人头疼。是因为我么？

匆匆地来到星城堡，星城绝早已在大门外等候。看他的样子，情况应该很不好。

“唉，我这宝贝孙女儿这几天都没去上课。我劝了她好久都没用。阿雪，阿羽，你们快帮我劝劝她吧。不吃不喝的，这可真愁人。我以月儿爷爷的身份，拜托你们了。”星城绝好像真的很头疼。比上次我见到他的时候，更苍老了。唉……星城月，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

来到星城月的闺房外，阿雪忽然说道：“羽，自己的事情要自己解决哦！我会在外边等你的。”

我讶异地看着她。阿雪则笑嘻嘻地冲我眨眨眼，然后用手比了个加油的姿势。我笑着点点头。看来我得硬着头皮上了。可是，要怎么进去呢？总不能破门而入吧。

“月儿，月儿，阿羽和阿雪来看你了！”星城绝敲着门，其声中带着老人心里的关切与担忧。

许久，门，缓缓地开了。但也只是能让一个人侧身进入而已。我明白这其中的意义。

“星城爷爷，我会劝她的。请您带着阿雪先去休息一下。”我微笑着对星城绝说道。

“那……拜托你了，阿羽。”星城绝还是有些担心。

阿雪说道：“相信羽吧。星城爷爷，听说星城家的珍藏品都极为高雅珍贵，我可不可以参观一下您的收藏呢？”

星城绝点头道：“当然可以。”

阿雪挽着星城绝的手臂，逐渐消失在走道的尽头。我深吸了一口气，走进去了。

星城月的闺房，我是第二次拜访了。男生随便进入女生的卧室，虽然是很失礼的一件事情。但如今我也只好失礼一次了。她的房间比我第一次见到的要凌乱很多。星城月穿着一件连衣睡裙，坐在墙角，抱着曲起的双腿，把头埋了起来。

我尴尬地咳嗽两声，说道：“呃……听说你好几天没去上课……我……”

没等我说完，铺天盖地的布偶玩具，可爱的毛绒娃娃，枕头被子等便朝我呼啸而来。

“哇咧！冷静！冷静！冲动是魔鬼啊！”说话间，我慌忙地避开这些“炮弹”。可还是有些击中了我。

我红着脸，拿起一件粉红色的女士专用内衣，说道：“这个……你还是先收下吧……咳咳……被我发现了可不太好……”

星城月俏脸通红地从我手中夺了回去。我则尴尬地把脸转到一边。

“出去！我不想见到你！”星城月指着门说道。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泪痕。

我苦笑着说道：“好的。不过你就算不理睬我，也要为你爷爷着想。他老人家一大把年纪了，还要撑起整个星城堡。三大家族在飞雪王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他很不容易的。你再这么一闹。他有多伤心，你知道吗？”

星城月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咬着嘴唇。我继续说道：“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我，去云游了。或许我不能体会那种失去亲人的痛苦。但是我知道，人是有感情的。很遗憾，你的妈妈去世了。你心里肯定缺失了一块很重要的情感。伤心也是在所难免。但你不能总是这样啊！为了逝去的人，你更要好好地活着。你不吃不喝是怎么个意思？让你爷爷为你担心，这是晚辈应该做的吗？”

“你不懂的！你不懂！呜呜……”星城月哭了起来。她哭得很伤心，很伤心。

那一刻，我的心抽了一下，仿佛在为某样即将失去的东西而悸动。

“那你又知道些什么呢！”我有些生气地看着她，“你知道东大陆有多少人因为贫穷而三餐不饱吗？你知道贵族是怎么剥削贫民的吗？你知道掌权者怎么苛扣和压榨老百姓吗？我以前经常和师父去救济这些不能解决温饱的人们。你是贵族小姐。你明白他们的生活有多辛苦吗？为了这些事情就发小姐脾气。和那些穷人相比，你又有什么发脾气的理由呢？你到底还要自己身边的人为你担忧多久！难道要全世界的人陪你一起伤心，你才开心吗！”

星城月可怜兮兮地望着我，嚅嚅地说道：“你……你吼我～好凶～”

呃？咳咳……不好意思，刚才激动了点。

星城月哭得更大声了。我赶紧把门给关上。免得被哪个忠于星城月的仆人给听后，我有理都说不清了。嘿嘿，我还是很奸诈的。

嗯，古人云，一张一弛，才是文武之道。只有恩威并济，软硬兼施，才能达到最佳效果。自古成名的帝王，不都玩这一套么？所以接下来，我是不是该温柔一点呢？答案当然是肯定的。必须了！

我拉着星城月坐到了床上，好言劝道：“其实你也不该委屈自己。想发泄的话就尽量哭出来吧。我可以免费给你提供一个较为舒适、宽敞而且温暖的胸膛。咳咳……只限于今天。”

星城月憋红了脸，忽然破涕为笑，狠狠地捶了我几拳，说道：“你不要脸。谁要靠在你身上。”

我认真地说道：“答应我，以后不许这样了。家里人真的很担心你。知道吗？”

星城月玩弄着我的手指，低着头小声说道：“我也知道爷爷他们很担心我。但是我还是忍不住。一想起妈妈，我就……就……”

“呐，呐，呐，你可以尽情地倾诉，但是不可以哭了。女人是水做的。你再哭就没水了。”

星城月又捣了我几拳，才说道：“羽，你能原谅我吗？”

“嗯？”

“我……我那时候答应了阿力多做他的……女友……但是、但是……人家心里只有……”

我差点没说出“我从来没放在心上”这句话来。幸好我忍住了。整理了一下思路，我才说道：“这个嘛……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我相信你就是。”

“哼！你每次都这样敷衍人家～”

唉……我不是不知道她这样伤心的原因。只是……我应该有所表示么？

“星城月，我……”

“难道你就不能叫我月月么？就像我叫你羽一样啊～”

咳咳……气氛好像有些不对。这个……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师父常说恋爱中的狗男女总是和干柴烈火一样，都是放在一个地方才能燃烧的。

“……这样不好吧？”我偷偷地四下张望，发现确实没有什么人在监视着。

“为什么？你真的这么讨厌月月？”

看着楚楚可怜的星城月，我的心一阵乱跳。她那丝织的连衣裙突显出了她标准的女性身材。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虽然我有坐怀不乱的定力，但这么个动人且惹人怜爱的美人在面前晃来晃去，实在是对我的一大挑战啊。恐怕只有不正常的男人才会无动于衷吧。

“咳咳……我想讨厌你的男生从来就没有存在过吧。”我艰难地把目光移开，尽量给在做加速运动的心脏降压。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呢？”

“呃……你身上的光芒太耀眼了。看着你，我睁不开眼。”

好一阵子，星城月都没有说话。我转过头来看她。这丫头又伤心地小声哭了起来。

我的心又抽动了几下。我是不是太没人性了？或者说冷血？不，不，不，我很冷静。师父说过许多英雄的背后都有无数的女人在支持着。

“你知道为什么吗，阿羽？”当时的师父喝着酒，与我一起在草屋顶仰望星空。

“大概是英雄大多都难过美人关吧。”小说里不都这么写的么？

师父长叹一声，指着我说道：“你太嫩了。幼稚得很。让为师告诉你吧。英雄除了有非凡超人的变态实力之外，还有很高的人气。这就吸引了无数女性送上门来。英雄大多都热血，果决，而且重情义。这也就注定了英雄在遇到女性的时候，往往很快就做出应该做的决定。但是他们能有一群女性的支持不单是这样。大多数时候，他们在关键时刻没有把持住自己。以至于一次又一次地担负起一个又一个的责任。所以，英雄看起来很风光。其实暗地里他们都活得很辛苦。甚至努力打拼了一天，回到家之后，还要饱受一群容颜老去的女子们的温馨念叨。咳咳……当然，虽然有些烦人，但师父还是很向往这种温馨的。”

“……”

师父似乎很向往着左拥右抱的幸福生活。

我不是英雄，但我也有古道热肠。同时我也很冷静。可此刻面对的是星城月啊！我必须冷静。这次来不是为了让星城月恢复正常的吗？但如果使她正常的代价是我必须牺牲一部分肉体的话，咳咳……我会毫不犹豫地……考虑一下。

“羽～”

我忽然闻到一股酒香味。低头一看，星城月坐了过来，挽住我的手，闭着眼睛抬起头，似乎正期待着我的吻！这酒的味道是从她嘴里冒出来的。同时一股少女的幽香也刺激着我的鼻子。四下看了看，我发现房间的角落居然堆着十几瓶玛尔蒂酒的空瓶子！要知道，玛尔蒂酒只要喝上半杯，就足以让人醉了。何况是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喝这么多！星城月，你究竟是因为母亲的去世，还是因为我呢？这是何苦啊！

星城月的眼角再次闪烁着泪光。再冷血的人都不能无动于衷了！不行，我必须冷静！一失足成千古恨呐！

星城月忽然扑到我怀中，小声地啜泣道：“羽，求你原谅月月吧。人家真的不是有意的……呜呜……”

我怀中揣着这个烫山芋，实在左右为难。这个……我真的没有特别的介意你和阿力多的事了。师父啊，您老人家教我的泡妞秘技中没有可以对付这种情况的啊！

当言语失去了芳华之后，剩下的就只有行动。用心的行动唯一能够表达此刻的想法。也更容易更直接让人了解。

最后，我下定决心，轻轻地在星城月的额上吻了一下。她则痴痴地望着我，笑了。这一刻，仿佛整个房间都明亮起来。当她再次闭上双眼，期待地仰起头之时，我轻轻地让她脱离了我的怀抱。

“好好休息。明天我希望能够看到你来上课。”

悄悄地关上了门，我发现阿雪和星城绝都在门外站着。

“啊、那个……阿、阿、阿雪，你这么快就看完星城家的收藏品了？”我心虚地看着阿雪。就好像做了亏心事的丈夫回到家后望着妻子的那种眼神。

阿雪笑嘻嘻地说道：“嗯。你也办完事了？”

办、办、办事？咳咳……不是……呃，那个……我……我没有啊！

“差不多吧。”我诚恳地与阿雪的眼神相接触。再慌慌张张地可是会惹人怀疑的。

“那我要验收哦！嘻嘻，看看阿月是不是一切如常了。”阿雪笑着敲门。

里边的女主人温柔地说了声“请进”。阿雪便开了门，进去了。关门之前，她笑着对我和星城绝说道：“不许偷听哦！接下来是女孩子的时间～”

在星城绝盛宴款待了一番后，我晚上才回到圣西亚。之后，我立刻跑到枫灵渡里。

“阿羽！你是不是想我炒了你！大白天的跑出去，居然又给我旷工！看来以后我要给你穿上只能在店内活动的性感男侍服了！”老板一脸不满地说道。

我打了个哆嗦，赶紧道歉解释。天哪，让我穿上那种令人作呕的变态衣服不如让我去死算了。

闻言赶来的侍女们一个劲地煽动老板。说要给我换上那种只遮住了重要部位的三点式男侍服！

在一阵叽叽喳喳的争论中，我坚决抵制这种不人道的提议。最后老板还是放过了我。这让我松了口气。

“羽，以后再这样可别怪我不客气。你刚才也看到了。我那群漂亮的侍女们都已经相当愤怒了。再有下次，我就保不住你了。”

我战战兢兢地点点头。

次日清晨，我按照惯例被阿雪温柔动听的声音给吵醒。早餐已经放在了我的枕边。阿雪却不见踪影。咦？她怎么就这么正常呢？女性流产了真的如此轻易地就恢复过来？

不管了。准备上课。刚要收拾课本，我发现阿雪已经把今天需要用到的书都给我整理好了。翻开书随便看看，没想到她连教授的讲义都给我抄了一份，夹在相应的书里。

一张白色的小纸条掉了出来。我拿起一看，只见上面写着：羽，已经落了很多课啦！我们要好好加油哦！

右下角落款是：雪。旁边还有一个可爱的笑脸。呵呵，阿雪还真是细心周到。我看书看累的时候，忽然看到这张纸条夹在其中，一定会很提神的。对了，说不定其他地方还夹有类似这样的小纸条。刚想翻来看看，我立刻忍住了。还是等看书看累的时候，再发现这些惊喜吧。

“羽，要迟到了～”阿雪的声音从宿舍外传来。

我应了一声，跑出简陋而朴素的宿舍。星城月！她居然站在阿雪的旁边。嗯，从她满脸的笑意里，我可以判断出她已经没事了。不知道昨天阿雪又和她谈了什么。今天看到这两位绝代佳人手挽手地出现在我面前。实在是很令人感动啊！

“羽，不要每次都让阿雪叫你起床嘛。偶尔也早起一些啊。”星城月看起来心情很好。今天的她穿着圣西亚校服的短裙套装。显然已经精心打扮过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走了过去，说道：“久等了，二位。我们走吧。”

走在去教室的路上，我浑身不自在。无论是男的还是女的，都用讶异的目光盯着我和我身后的两位女士。尤其是阿雪，更受男生的欢迎。我就搞不懂为什么阿雪会有如此的魅力。她丝毫没有因为之前的那件弄得飞雪王国人尽皆知的事情而失去崇拜者。情况似乎恰恰相反呢。

“咦，思羽同学！早上好啊！”雾玲在不远处冲我打招呼。

圣依也在一旁大惊小怪道：“哇！思羽同学居然一次带了两个这么动人的女生来上课！”

和这两个小丫头打过招呼后，我给双方做了简单的介绍。

“我见过啊，就是上次思羽同学的阿月嘛～”圣依在一旁兴奋地叫道。

我尴尬地低下头。偷偷望了阿雪一眼，她似乎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平淡的生活似乎又回来了。我觉得这才是真实的生活。每天和两位美丽的女生一起上课，吃饭，心情能不好吗？呵呵，可就在一天下午，我在枫灵渡打工的时候……

“请问我可以点一杯梦娜莎露菲尔斯红酒么？”

“好的。请稍等一下。”咦，不对。这声音好熟啊。我纳闷地转身一看，合叶星！

这、这……他来找我决斗吗！我戒备地望着这位酷酷的家伙。

合叶星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笑道：“不用紧张。我不是来找你决斗的。”

“那你是……”

“我有事和你说。”

“啊？老板我……”

“哎呀，阿羽，我不是说过吗，顾客就是爹妈！就算是……嗯？”老板惊奇地望着合叶星。

“这位客人，我们以前似乎见过啊？呵呵，老顾客，打八折给你吧。是不是要我们这位招牌男侍陪你一下午？没问题！只需八个金币就可以了。”

“……”

走在林荫小道上，合叶星突然说道：“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么？”

我茫然地摇摇头。

合叶星又说道：“还是为了我妹妹的事情。”

……只要你别说阿雪又怀孕了，我应该都可以接受。

合叶星道：“我们去个偏僻的地方说吧。”

我点点头，把他带到了平时就很少人踏足的圣西亚主教学楼的楼顶。

“好了，现在可以说了吧？”我笑着说道。只要你不找我决斗，啥事都好说，呵呵。

不料合叶星居然拔出了腰间的佩剑，说道：“让我看看你这几个月有多大的进步吧。”

“等等！”我赶紧抬手阻止了他，“你不是说不来找我决斗的吗？”

合叶星道：“我确实不是来找你决斗的。可是我没说不找你切磋切磋吧？”

“……”太奸诈了吧，狡辩！

“准备好了吗？我要出招了。”

“可不可以不打啊？”我用哀求的眼神望着他。

合叶星道：“为什么？”

“因为你是阿雪的哥哥。如果我伤了你，岂不是很不好？”

“呵呵，小子。两个多月不见，你的口气变大了。但愿你的实力不会让我失望。”说完，合叶星一剑刺了过来。

我一个瞬步避开了他的攻击。刚要劝劝他，哪知合叶星朝我发出一道剑气，完全不给我说话的机会。避开剑气后，合叶星说道：“你再不认真一点，就会死在我的剑下。”

他的剑气铺天盖地地飞了过来。我靠着翎羽步在剑气群中穿梭着，逐渐逼近合叶星。他低喝一声，一剑刺了过来。剑尖颤动，又抖出无数细小的剑气。我连忙侧身避过，一个瞬步，到了他身后。合叶星转过身来，没有继续攻击。但他的剑却散发着刺眼的粉红色光芒。我心中一惊，看来此战不可避免了。将真气聚于右手，无数光点从四面八方飞快地涌入我的手中。一把晶莹剔透的神羽剑便在我手中成形了。不过让我讶异的是，神羽剑居然是淡蓝色的。记得前两次都是白色的啊。此刻我体内的真气还十分充盈。看来我真的拥有了神羽渡世诀的第六层功力。

“哦？这就是神羽剑吧。我们可以好好玩一玩了。”合叶星身形一晃，剑尖已来到胸前。我连忙举剑格挡。只是轻轻地触到了合叶星的剑，他就被震得倒退回去。想不到我的功力居然有如此惊人的增长。

合叶星举起了剑。剑尖朝上，剑柄指下，剑身爆发出更耀眼的光芒。我都有些睁不开眼了。

“小子，尝尝我的绝招。飞舞吧，圣星！”

合叶星手中的剑如爆炸一般地散开来。这就是他的绝招吗？怎么看都像是自爆呢。接着，炸开的剑，化作了无数的粉红色花瓣，飘散在整个楼顶。望着这些花瓣，我完全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千万不要小看这些花瓣。这里的每一片都是锋利的杀人武器。”合叶星好心地提醒道。

眼前有一片花瓣飘过。我向后退了一步。一根头发立刻被削断了。真的啊！要是这些花瓣一起上，我肯定会被分成无数块肉片的。美丽的景色中，隐藏的竟是如此险恶的杀招。我不敢再大意，立刻使出星羽护体。一双洁白的翅膀出现在我身后。仿佛我和它血肉相连。两颗淡蓝色的流星绕着我呼呼地转动，为我挡开这些花瓣。

“想不到你还有这招。我也不必客气了。”合叶星说完，眼睛一动，周围的花瓣疯狂地飞向了我。两颗流星高速旋转起来，拼命击飞这些失去理智的花瓣。身后的翅膀一动，我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飘向了合叶星。淡蓝色的光芒闪过，我一剑划破了合叶星的左肩。这真的是我的实力吗？

“真是难以置信。两个月前你还不是我的对手。如今却……”合叶星的血竟飘上了天空，化为花瓣。

我收回身后的圣冰之翼，苦笑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现在我还不能很好地控制速度。”

合叶星挽了个剑花，说道：“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你将为此而付出代价。”

大量的花瓣聚集了起来。合叶星身后掀起一个粉红色的巨浪。这些花瓣如潮水般地涌了过来。神羽流星再次高速运动起来，抵挡着这些绵绵无尽的杀人花瓣。我一剑挥出，用剑气冲散了花瓣。但很快，它们又再次聚集起来，向我发动了攻击。不仅如此，我身后也出现了许多花瓣，不断地偷袭我。两颗神羽流星已经无法完全让主人不受到伤害。无奈之下，我只好再次召出圣冰之翼。花瓣的数量更多了。它们渐渐形成了一个球，想将我包裹在其中。神羽流星渐渐支持不住，被花瓣给淹没了。但是它们还在奋力旋转，拼命想保护我。这些花瓣一口气将范围缩小。我只好用圣冰之翼把自己全部包起来。花瓣正攻击着我的最后一层防线。这样下去迟早会被分尸的。合叶星这变态的绝招实在令人头疼。看来只好用分劲了。

在花瓣全方位接触圣冰之翼的一瞬间，我抓住时机用了分劲。之后双翼猛地张开。将我包裹住的花瓣球四下飞散。此刻我的双翼完全张开。既然有了第六层的功力，那么就可以用师父以前不让我使出的招数了。先是用落羽剑法打出一大片剑气。合叶星身前立刻聚集了许多花瓣，挡住剑气。这是我所预料到的。然后，我带着两颗神羽流星急速飞了过去。在花瓣屏障前忽然急停，我一剑挑散这道保护层。花瓣散开之时，合叶星已是满脸惊讶。我身后不断有花瓣偷袭。幸好神羽流星将它们一一挡在外面。准备发动爆击的时候，合叶星抬起了手，一些花瓣涌到他手中，凝成一把花之剑。现在的我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管他还有什么招数，我都招打不误。这么好的近身机会，不加以利用实在可惜。在他凝剑的一瞬间，我已经调整好了体内的真气。风身云体术，翎羽步，加上接下来的这招，应该几近完美了。

圣羽梦神剑！一部分真气从我身后飘出，在半空中凝成了四个同样的我。翅膀一收，和这四个实体的我一起发动了攻击。这里面一共有二十八式剑招。想当初，我刚和师父学的时候，练得可精了。就算在睡觉，我都使得出。神羽剑削出的剑气，再配合剑招，外加四位真气化成的我的攻击，合叶星就算有三头六臂也不够用了。哈哈，因为我可是有五头十臂呢。

合叶星自知无法抵挡。他便朝我猛攻。可惜在我强力的剑招下，他的花之剑很快便被神羽剑给击散了。剑招发到最后一招，我本应一剑刺穿合叶星。但这样就会杀死他。而且前面的二十七招已经让他重伤了。可剑招一发，就不能收回。否则会反伤自己。所以我只好改为一剑划过他的肩，从他身边穿了过去。另外的四个我也在这一刹那消失了。

浑身是血的合叶星无力地倒下了。花瓣失去了控制，飘散在整个圣西亚。这么浪漫的画面我却无暇欣赏。收回圣冰之翼和神羽流星，我右手一震，神羽剑化为点点星光，随风散去。

扶起半死不活的合叶星，让他盘腿而坐，我立刻从他背后输入真气。还好刚才我没有全力使出圣羽梦神剑，否则合叶星就不只是受皮外伤这么简单了。

过了许久，在我真气的治疗下，合叶星的伤口迅速愈合。不过浑身是血的他看起来还是有些恐怖。他靠在我身上，满足地笑道：“太好了。这样的实力，阿雪就可以放心交给你了。”

我心中一惊，不是临死前的人才说这种话吗？难道合叶星……冷汗瞬间渗出，我瞪着他。

“你千万不能死啊！”

第六章

“喂，你不能死啊！你要死了，阿雪还不把我给大卸八块？就算你要死，也不能带着处男的遗憾死掉呐！为什么你这么想不开！”我使劲地摇着闭上双眼的合叶星，心中一片冰凉。

“合叶星？阿星？星星？宝宝？你醒醒啊！”

“吵死了。我累了，想闭目养神，不行吗？”合叶星气呼呼地瞪了我一眼。

啊？还好。“你刚才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让我以为你要自杀呢。”

合叶星没有回答我，只是哼了一声，说道：“谁告诉你我会带着处男的遗憾死掉的？”

说完这句话，他自己忽然笑了出来。我干咳两声，不好意思地说道：“那还不是为了阻止你有什么结束生命的念头？”

合叶星又笑了一声，说道：“想不到我会有请你保护阿雪的一天。”

这时楼下人声鼎沸，惊叹声越来越大。

“哇！好漂亮的卡罗兰花瓣！”

“好浪漫哦～”

“亲爱的，我们亲一个吧。”

“讨厌～”

……

我好奇地问道：“合叶星，你到底在说什么？”

“该叫我哥了，呵呵。”合叶星抓住我的手。我差点没吓得晕过去。

“什么！！！”叫你哥！我靠！你真逗。我打败了你，还要叫你哥。这是什么世道？该你叫我一声大哥才对。看在你是阿雪哥哥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收你做小弟了。

合叶星叹了口气，说道：“你怎么这么笨！你娶了我妹妹，不就应该叫我哥吗？”

“……我、我、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娶你妹妹了？”

合叶星道：“反正你是逃不掉了。我妹妹的幸福就靠你了。一定要好好待她，知道吗？”

“等等！你怎么可以无视我的感受就一厢情愿地定下这么大的事？”

“难道你不愿意？还是你嫌弃阿雪不是纯洁的了？呵呵，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阿雪还是很纯洁的。除了你，没有男人碰过她。这是绝对可以保证的。”

闻此一言，我更吃惊地望着合叶星：“我、我什么时候碰过阿雪了？还有，那个……”

合叶星笑道：“碰没碰过只有你自己最清楚了。我想你应该对我说的事很好奇吧。为什么阿雪还是纯洁的，你不想知道吗？”

“呃……这个……有一点点好奇吧……”这个消息确实令我惊喜莫名。只要一个男子真心爱着一个女子，说不在乎她的贞节绝对是骗人的。

合叶星道：“看吧，你还是很在乎我妹妹的。事先声明，这件事情我只和你一个人说。如果你敢泄露给任何人知道，我合叶家一定会将你追杀到底。”

我再三发誓后，合叶星才再次说道：“自从我妹妹阿雪受伤回家以后，第二天就已返被送到了合叶家的另外一个秘密城堡。她一直待在那里休养，不可能和燕返发生关系的。”

“那……当初我在合叶堡看到的阿雪又是谁？”

“这就要从头说起了。半年前，在一次宴会中。我妹妹被燕返给看上了。这位飞雪王国的燕返王子可是不择手段的花花公子。他想要得到的女人，还没有得不到的。为保证阿雪的安全，也考虑到她学习的问题，爸爸决定把她送入圣西亚。而在阿雪静养的那段时间里，合叶堡中合叶雪就由她师姐‘绫珊’以魔法易容扮着。结果，不该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由于燕返掌握了合叶家的机密，以此威胁我们。最后合叶家不得已而妥协了。绫珊也表态愿意牺牲。于是才有了后来的订婚。小子，明白了吗？”

“嗯。就是说我在合叶堡见到的阿雪是由她师姐绫珊假扮的？”这可真是令人意外。怪不得那时候阿雪居然会在雾玲面前证明自己的清白。但……可怜阿雪的师姐，唉，燕返那个人渣居然……

合叶星道：“不错。后来经过我仔细调查，才弄清楚这些事情。这下你该毫无顾虑地娶我妹妹了吧？”

“喂，喂，这算是逼婚吗？还有，你不觉得这样做对阿雪的师姐太不公平了吗？”

“我没有强迫你的意思。只是我们的阿雪如此温柔美丽，将来绝对是贤妻良母。你不娶她实在太可惜了。至于绫珊，唉，她本来就是个放荡的女子。我实在不好说她……”

“……还不知道阿雪对我有什么感觉呢……”嗯……那个绫珊真是如合叶星所说的吗？

合叶星道：“那你就自己努力啊。人都交给你了。你自己追不到怪谁？”

“……”

“不说了，不说了。记住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再让他人知道。”

我哦了一声，还没从这个让人既兴奋又难过的消息中回过神来。

“小子，发什么呆啊！还不快扶你哥哥我下去？”合叶星白了我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

在大家惊讶的注视下搀扶着满身是血的合叶星离开教学楼，我忽然听到阿雪的声音。

“羽～”

阿雪气喘吁吁地跑到我面前，惊讶地说道：“哥！你怎么弄成这样？是谁能把你伤得这么重？而且你怎么会到圣西亚来的？”

我尴尬地低下头。合叶星却笑道：“刚才和人比试，不小心被伤了。还好思羽老弟及时相救，我才没死。”

阿雪从另一边扶着合叶星，感激地对我说道：“羽，谢谢你哦。我哥哥他真是麻烦你了。”

此刻我真是羞愧到了极点。合叶星那句“实话”说得妙极。这样说，一般人都会认为是我出手救了他。殊不知伤他的是我，救他的也是我。而我还必须厚着脸皮接受阿雪的道谢。

阿雪不满地对合叶星说道：“哥，以后不要动不动就找人决斗啦。这么冲动以后怎么继承家业？这次要不是羽，恐怕就……”

阿雪忽然吐了吐舌头，没有再说下去。合叶星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呵呵，以后不会了。过几天我要回那边一趟。这次临别在即，我特别来看你们两个的。”

阿雪的小脸霎时间涨得通红。她低下头去，道：“哥～你说什么呢！”

合叶星哈哈大笑，说道：“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我冰雪聪明的妹妹，你要保重啊！千万不要被一些看起来很正经的伪君子给骗了。尤其是身边亲近的人。”

说完，合叶星还有意无意地瞄了我一眼。喂，喂，我不是这种人吧。

在合叶星强烈的要求下，我只好厚着脸皮让他在枫灵渡请了一顿饭。阿雪则以伤口刚愈合为由，禁止他哥哥饮酒。这一顿饭真是吃得舒服啊。老板也笑意盎然地拍着我说道：“阿羽，干得不错。没想到你连帅哥都可以吸引来。下次记得多叫几个多金的帅哥美女来我们这里吃饭啊。我一定会给他们打个9.75折，然后再四舍五入。这个价格绝对公道实惠！”

在包厢里，侍女们没有放过对我揩油的机会。不过……她们的动作也太明显了。合叶星总是在不经意间，皱着眉头望着我。那眼神似乎在说：“小样儿，你再敢让她们随意乱摸，我就跟你拼了！再怎么样也得收费吧！”

晚饭过后，在我和阿雪的目送下，合叶星匆匆离开了圣西亚。在送阿雪回寝的路上，我见她不说话，便调侃道：“怎么了，还在生我的气？”

“生气？生什么气啊？”阿雪一脸疑惑地望着我。

我一本正经地说道：“刚才吃饭的时候，你不是吃醋了吗？”

阿雪忽然红着脸，说道：“哪、哪有！”

“可是你明明用嫉妒的表情瞪着她们啊。好像恨不得上前把她们都踢出去的样子……”

“哪有！我明明就……”说到一半，阿雪见我笑得弯下了腰。她便狠狠地给了我几拳，道：“讨厌！你这大坏蛋！哼！”

和阿雪笑着闹了一阵后，女生宿舍已经到了。满心欢喜地别过，我独自回到了冷清的宿舍。听阿雪说，好像就快要考试了。没好好上过几天课的我不禁暗呼头疼。看来这几天要努力拼一下了。圣西亚对于学业成绩的要求可是很严格的。如果考试未通过的话，学校就会让你一直补考。补考不过就继续考。直到你通过了或者自动退学，恶梦才会结束。圣西亚根本就是要把你考到服为止。随着补考次数的增加，考题的难度也会急剧上升。也就是说，如果你不在第一次正式考试中通过，以后将会陷入无限循环的痛苦之中。当然如果你有钱或者有色，可以去诱惑一下教授们。兴许能成功。但是我既没有钱，长得也不怎么帅，因此必须努力考试了。

这个月我总算安定了下来。忙碌于教室――食堂――寝室三点一线之间。幸好有阿雪陪着我。所以我不会感到寂寞或者是空虚。我们两个都起码有两个月没来上课了。所以除了听好教授的课之外，还要把以前的课给补上来。当然星城月、阿力多和里克三人也会时不时地来和我们一起上自习。原本冷清的自习室逐渐热闹起来。随着时间的轮转，以前发生的种种不愉快，都悄悄地逝去。大家都不想回忆起以前的不快。我已和阿力多他们混得烂熟了。呵呵，我倒希望大家都能毫无芥蒂地做朋友。

这些天很少见到雷斯等天使之翎的成员。据校长说天使之翎是圣西亚的王牌。所有的成员都去到各地执行任务了。若非有重大而紧急的事情，天使之翎的成员是不会一起行动的。

另一方面，莫灵冰和冷夜舞姬依然杳无音信。这着实令我担心。宇文公爵极力推行和平。因此冷夜与飞雪只发生了小规模的战争。听说冷夜双将军之一的弑冰将军霜月表现杰出。数次以少胜多，将飞雪的军队给打了回去。校长也尽量避免战争波及到圣西亚。最终我们飞雪的沙罗斯陛下还是派了宇文公爵去和冷夜的人签定了停战协议。至此，一场无聊的战争结束了。而两国的士兵却无辜地死去。这就是战争的悲哀。为了统治者的私欲，士兵们失去了性命。他们家里或许还有妻儿老小。这些家属却永远失去了倚靠。不仅是物质上的，更是心灵上的。

“阿雪，你好聪明哦。没想到你没上课，居然还能猜出教授们上课举的例子！”星城月兴奋地对阿雪说道。

我则百无聊赖地做着练习。哼哼，星城月这家伙实在不厚道。明知道我在和阿雪讨论学术问题，她居然突然出现在自习室。更令我郁闷的是，她活生生地在我和阿雪中间坐下了。我只好苦笑着腾出位子给她，自己和里克、阿力多坐在一起。

“咦，思羽同学也在啊？”圣依也来上自习了。这些天真是难得见到她。

我冲她笑笑，小声地打了个招呼。圣依便在阿力多身旁坐下了。此刻的阿力多两眼放出了无比耀眼的光，和圣依攀谈起来。喂，喂，没搞错吧？

转头去看阿雪。我发现她正在冥思苦想。应该是星城月给她出了什么难题。星城月贼笑着看了看我。那眼神似乎在说：“想和阿雪坐在一起，先过老娘这关再说。”

我无奈地低下头，又再次做起习题来。忽然一张小纸条传到了眼前。我略带诧异地望着旁边的里克。他朝圣依努努嘴。我打开纸条一看，上面写着：“思羽大哥，可以到外边聊聊吗？”

当然可以！我冲她点点头，和里克说要去小解，便走出了自习室。

“呼，自习室好压抑哦。”圣依在走廊上痛苦地说道。

我笑嘻嘻地望着她，问道：“这几天你都去哪儿了？我都没看到你。”

圣依惨兮兮地说道：“还不是在外边东奔西跑？你就好了。校长说思羽大哥缺课太多。近段时间不会安排任务给你。好让你安心学习。我今天才回来。都快要考试了，呜呜，人家还没复习呢。”

我笑着安慰了几句，又问道：“雷斯他们怎么样了？”

谈起雷斯，圣依神采奕奕地说道：“雷斯学长最近也很忙。只要他在圣西亚，我每天都会去看他练功的哦。最近他好像在为一个课题项目而头疼呢。加百特学长还是老样子。不过他真的是天才哦。最近刚拿到了几个奖。莉莉娜学姐也很忙。整天都不见人影。我都很少见到她。雾玲姐也是，唉，我都好久没见到她了……”

看来大家都很忙。不过我还是很喜欢这种校园的生活。大家一起努力，为了即将到来的考试恶魔做好准备。管它未来会如何，重要的是平安通过考试。

“思羽大哥呢，最近左拥右抱的哦。被我发现了，一定要告诉雷斯学长他们才行。嘻嘻。”

“啊，圣依，我没有啊。最近都在努力恶补功课，哪有时间拥抱左右？就算拥抱了，也是左手拥书，右手抱笔，夜里抱着枕头为做不出的题目小声哭泣，白天拥着桌子头疼。”

圣依咯咯地掩嘴笑了起来。我却发现自习室里的星城月正杀气腾腾地望过来。阿力多是一脸悲愤交加的表情。阿雪则是满脸好奇。里克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我们。哈哈，这四个人凑在一起，表情还各不相同，引人发笑呢。

“对了，思羽大哥，你知道上次我们遇到的那个弑冰将军霜月已经辞去将军的职务了么？”圣依问着偷笑的我。

“啊？为什么要辞职？她做得不错，而且在军中的人气应该也很高吧。”

“我也不知道。只是听校长说的。”

“这样啊……她不是在最近的几场战役中表现出色吗？真是可惜了。”

圣依理解地说道：“一个女孩总不能一辈子打打杀杀的吧？像她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应该找个好人家嫁的。”

“哦？她有看上的人选吗？哪位王公贵族这么有‘福气’，能娶到如此强悍的女人啊？”

圣依微蹙娥眉，说道：“思羽同学怎么可以这么说？霜月也是很有气质的女生啦。她一定会找到心中的白马王子的。”

“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有可能是王子他爸啊。”我一板正经地纠正道。

“……”

和圣依狂侃了一顿，我心满意足地回到自习室，可以继续学习啦。刚埋头苦算，一股泠洌的杀气散布在我周围。抬起头来，星城月居然撅着小嘴，十分不满地瞪着我。

劈哩啪啦一阵暴打，我抱着头小声惊呼：“女侠饶命！”

却换来了更猛烈的爆击。

“叫你和别的女生聊得那么欢！哼！”

“别打了。打傻了我怎么考试啊？”

又打了几下，星城月才气呼呼地放下了手中的书。我从桌底下探出脑袋。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暴力了？不过她下手还是很轻的。声音大，但一点都不痛。

“羽，你没事吧？”阿雪笑嘻嘻地望了过来。

“啊，没事。”周围的同学都看了过来。我尴尬地低下头，不说话了。

“羽～”星城月学着阿雪的声音，带着一脸的笑意凑了过来，“刚才痛不痛哦？我帮你揉揉吧。”

我傻傻地笑着。星城月抚摸着我的背，暗暗在我腰上狠狠地捏了几把。疼得我差点没叫出来。

美好的时光总是转瞬即逝，清净的日子也不会长久。临近考试，校长居然让芭琳娜叫我去见他。唉，一见校长，准没好事。这下可能又有什么任务了。

“阿羽，本来我不想打扰你考前复习的。可惜圣西亚实在拿不出能够胜任这个任务的高手。所以无奈之下，我也只好请你走一趟了。”校长说话的时候，那胡子会舞动起来。

我好笑地望着他的胡子，问道：“这次是什么任务？”

“这个……该怎么说才好？你先看看芭琳娜整理出来的资料吧。”校长看了芭琳娜一眼。后者拿着一份资料递给了我。仔细看了一下，上面大概说了如下内容：

冷夜和飞雪签定了止战条约。冷夜王国赔偿给飞雪王国一笔数目不小的金币。同时飞雪出口到冷夜的货物一律降低关税。冷夜国王亲自为燕返?飞雪默哀。一系列的赔偿条款使得冷夜在东大陆的威信降低不少。冷夜王国内部也有了不小的波动。据说身为冷夜双将军的弑冰将军霜月黯然请辞，离开了冷夜，不知所踪。她以前的部下也随之散去。只有一小部分人还留在冷夜的特种部队里。

另一方面，飞雪王国的内部也矛盾重重。三大家族与圣西亚组成的一大支柱，在宇文公爵的精心策划下。逐渐在国内失去了许多利益。第三股强大的支柱，龙骑军团总统领赛特和凯撒尔所需的军费入不敷出，引起了飞雪王国最高参议院的不满。在裁军的呼声下，宇文公爵趁机加大了自己的势力。赛特和凯撒尔两位统领也对他产生了敌意。无能的国王陛下还仰仗着宇文公爵。只要矛盾再次激化，内战的爆发相信不会是遥遥无期。

赤焰王国还相对安宁许多。除了资源紧缺等固有问题之外，国内还算比较稳定。这一切都靠副首相菲琳和铁腕公主新月的努力才换来的。但赤焰有着一个致命的缺点，国防较弱。东大陆一旦爆发战争，恐怕很难长久地坚持下去。尽管赤焰有久负盛名的战神将军雷欧波特，也必将无法挽回劣势。毕竟战争不是一个人的事。除了当年克里斯亚之外，根本无人能以一挡万。

还有一则消息，是圣净银翼的内线情报。宇文公爵正在筹备建造一座祭光之塔。此塔是飞雪王国耗费资源最多的建筑物。由于这个活动在秘密进行中，所以几乎无人知道。

看完后，我纳闷地望着校长，不明白他要我干什么。

“咳咳……阿羽，上面应该有写弑冰将军霜月主动请辞的事吧？”

“对啊，怎么了？”

“其实霜月最近一直在调查冷夜舞姬和莫灵冰被关押之处。我们圣西亚也和她取得了联系。近日霜月会来圣西亚与校方进一步地商榷营救冷夜舞姬的事。所以……”

“等等！”我猛拍桌子，“霜月要来圣西亚？校长不是让我去接她过来吧。”

“唔，差不多是这样。毕竟一个女孩子孤单地来圣西亚，路上多少会有些不安全。”

“……随便一个人不都可以去接她吗？”她比男生都强悍。到时候恐怕是她要保护我这个去保护她的人吧。

校长一捋胡子，说道：“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如果不是重要的人，我又怎么会让你亲自跑一趟把她给接过来？阿羽，派你去是因为霜月对我们很重要，知道吗？”

我了然地点点头，旋即又问道：“霜月在哪里？上次我还和她有点摩擦。这次不知道她会不会在见到我的第一时间把我杀掉。”

校长干咳两声，说道：“其实这次是她亲口指定要你去带她来圣西亚的。而且霜月还曾有意无意地露出对你的好感。所以你也不用担心她会对你不利。再说对你下手也不是这么容易吧。”

我就觉得校长有些不对劲。原来是是这么回事。白了校长好几眼后，我才说道：“行了，校长。告诉我她在哪里，现在就去接她。”

校长这个死人实在不够意思。让我跑到那个什么妈妈蜜雅酒吧去接霜月。天知道妈妈蜜雅酒吧在哪里。将揣在手里的地图仔细看了又看，好不容易才到了都市之中。圣西亚还真是偏僻。当初我和阿雪来的时候，找了半天，问了若干个人，才寻到圣西亚。也无怪乎校长让我来接人了。

妈妈蜜雅，妈妈蜜雅……咦？雅蜜妈妈？不对，是妈妈蜜雅酒吧。这字怎么倒过来写的。不管了，进去再说。

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进酒吧。师父从小就教育我，不要和那些所谓的黑社会混在一起。也不许我出入某些复杂的公共场合。所以我是个不折不扣的好孩子呀。

在这个点钟，酒吧里的酒客还是很少的。里面给人以一种想要释放自己的冲动。厚重的门把酒吧和外界隔绝起来。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可以肆意疯狂的小世界。许多饱受上司摧残的人都会选择夜晚到此发泄。也有人喜欢把酒吧作为约会地点。

“欢迎光临！妈妈蜜雅酒吧诚挚地欢迎您的到来。请问先生要来点什么吗？”以为漂亮的侍女有礼貌地对我说道。

“啊，不用了。我是来找人的。”我漫不经心地回答她，然后把目光投入了人群中搜索着。

橘色的头发很明显吧。霜月到底在哪里呢？

“请问您是不是要找一位橘色头发、漂亮又有气质的小姐？”

“嗯，对啊。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呵呵，已经有三位男士找她了。喏，她就在那边。”

顺着侍女指的方向望去，我总算看到了她。说了声谢谢之后，我便朝她走了过去。

“小妞，长得挺水灵啊。有兴趣和大爷玩玩吗？保证你爽歪歪！”

“对不起，先生。我在等人。”

“等谁啊？你男朋友？我看他临时有事来不了了。你还是先和大爷我喝杯酒，乐一乐吧。”

霜月周围坐着三个男人。其中一个好像是老大，另外两个小弟在她身后喝着闷酒。

“霜月小姐，抱歉让您久等了。我是来接您回家的。方便的话，现在可以和我一起离开吗？”我以最潇洒的姿势行了一个宫廷礼。

换下制服，穿上一身休闲吊带装的霜月，显得十分耀眼。白皙嫩滑的皮肤很好地展示了出来。她依然是明媚动人。水晶高跟鞋尤为吸引人。那双修长细白的双腿足以让在场的所有男士为之倾倒了吧。也无怪乎这些色胆包天的家伙盯上她。

“羽，你来了。我们走吧。”霜月从高椅上下来，似乎很高兴。

当我正准备带她离开之时，那位老大叫住了我：“小子，你是她什么人？”

这个问题很关键。如果回答得好，可以让知趣的家伙立刻放弃这动人的“美食”。但如果遇到不知趣的花花公子，恐怕就有些小麻烦了。我敬爱的师父大人曾经说过，该决断的时候就要决断。喀嚓一声就完事了。机会不是总是为你敞开的。想要办好一件事情，除了要有实力、技术之外，还需要正确而果决的判断力。

于是乎，我对他说道：“她是我女朋友。我想先生可以另寻佳人。再见。”

“等一下！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吗？”

一个硕大的拳头迎面打了过来。我左手轻易地抓住拳头。手一扭，老大的骨头一阵爆响，疼得他嗷嗷直叫唤。他身后的小弟站了起来，似乎要对我动手。我拉着霜月便朝门外走去。

“还是带你们的大哥去治疗一下比较好。”留下这句话，我和霜月出了妈妈蜜雅酒吧。唉，我本不想出手的。酒吧，还真是一个不适合我的地方呢。

出了酒吧，我问霜月：“你怎么会在这种地方等人？难道你不知道对女孩子来说，会有危险吗？咳咳……当然你可能不怕。不过你应该不想有麻烦吧。这里毕竟是飞雪王国的地盘。”

霜月笑嘻嘻地说道：“呵呵，当然怕呀。我又没带枪，一个人孤零零地等在那里。不过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所以就不怕了。”

我头疼地捂着额头，说道：“你干嘛不带枪？弑冰将军没了枪，不过是个普通的士兵而已。”

霜月脸上仍然带着笑意：“我给你机会报答我啊。英雄救美多好呀。”

“报答？”

“对呀。上次在帕里昂，若不是我故意放你们走，你们怎么能走脱？千万不要小看冰爆枪特种部队哦。”

“……”她说的倒是实情。唉……

“傻了？”霜月笑嘻嘻地伸出手掌在我眼前晃了晃。她今天怎么格外地兴奋？

我打了个哈欠，说道：“走吧。赶快回圣西亚了。不然校长和芭琳娜会担心的。”

第七章

才走了没多久，霜月就嚷着累了。我只好停下来让她休息一下。

递给他随身带的饮用水，我好奇地问道：“军人不是应该适应了行军训练吗？怎么你走一下就不行了？”

霜月拿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望着我：“人家穿的是高跟鞋嘛。而且原来都有马骑的。多数任务都是狙击某位重要的人物。只要趴在隐蔽的地方等待目标出现就可以了。谁知道圣西亚这么远～”

我瞅了她的玉足。果然很细嫩。看来她确实没有什么行军经验。

“要不你背人家走，好不好？”霜月使劲摇着我的手。

这真是那个杀人不见血的弑冰将军吗？怎么看怎么像一撩人的漂亮小妹呢！咳咳……背美女是件苦差事。但苦中有乐。不过师父也有说，不可贪一时之快而毁了自己远大的前途。我就这样把霜月背回去的话，恐怕星城月会把我给喀嚓了吧。阿雪又会怎么想呢？唉……幸好想起了师父的话。不然可真要万劫不复了。

“呃……霜月小姐，你还是自己走吧。正所谓男女授受不亲。我背你的话，实在有些不方便。”

“呜……那你为什么在帕里昂的时候，赖在人家的床上不想走呢？”

“啊？不是，我那个……我哪有！”

霜月撅着小嘴不服气地说道：“谁说没有！那时候你还用我的被子裹紧自己，一脸幸福的表情。”

“咳咳……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哼！”

“霜月啊，那个……我真的没有。咱们还是回去吧。”

“你不背我，我就不走了。”

“……”啧啧，这叫什么事儿啊！校长你居然找了一个苦差给我。

“哟，羽哥哥，才多久没见你啊，身边又换了这么个美丽动人的女孩子？”

我寻声望去，这个……有好一阵没见的谎称自己名字为“月奴”的女子居然这时候冒了出来。咱俩也算是老相识了。

我向女子摆摆手，笑着打了个招呼。她则走过来坐在我的另一边，说道：“人家可是有名字的。一直没告诉你。今天就让你知道吧。记好了，我叫艾雪莉。”

唔，这个名字确实很接近真实。我信口胡诌道：“艾雪莉，很特别的名字。”

只见她搂住我的臂膀，亲昵地说道：“告诉我你身边的那位是谁啊？”

我刚想说话，手臂上传来了阵阵刺痛。低头一看，艾雪莉已经松开了我的胳膊。而我整条右臂全被冻住了。厚厚的冰块凝结着我的手。此时，艾雪莉迅速地后退，手中射出一把寒芒。这暗器竟是朝霜月飞去的。我低喝一声，右臂一震，冻结在手臂上的冰震碎了。同时它们挡住了这些袭击霜月的暗器。

我差点忘了她是个杀手！袭击霜月可能的目是，有人不想知道冷夜舞姬师徒被关押的具体地点的霜月活着进入圣西亚！我的脑袋飞速地转了起来。那么圣西亚前去营救冷夜舞姬，会触犯了谁的利益呢？宇文公爵！或许他还没有套出人族护族纹章的下落。所以绝对会阻止我们去救她们。一切都只是推测而已。现在重要的是抓住这个丫头。

我一个瞬步近了艾雪莉的身。刚要攻击，她手中又激射出银芒。我又一个瞬步，闪到她身后。手已搭在了她的肩头。

“不要动！否则我废了你的左臂。”

不料艾雪莉全身都滑软无比。她一下子便挣脱了我的擒拿。一闪身，她跑进了旁边的树林。

“师父，救我啊！”

嗯？这家伙的师父是谁？想不到还找了帮手。杀手的师父应该也是个杀手吧。

“先生，挺不赖啊。可惜我的宝贝徒儿不想见你。”一位金发的帅哥满脸笑意地出现在我面前。

“你就是艾雪莉的师父？”我疑惑地望着他。真年轻啊。比我大不了几岁。

“不错。正是在下，迪尔扎克。”帅哥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

我却吃惊地说道：“黄金之眸，迪尔扎克？”

听师父说过，迪尔扎克是迄今为止，罕见的双修天才。武功、魔法都精通的他，鲜少踏足尘世。就连师父他老人家都对迪尔扎克忌惮三分。为什么今天他会在这里出现？只要他认真起来，那实力可是相当可怕的。之所以他有“黄金之眸”的称号，皆因为他的眼力极佳。他在剑术上的造诣，有一半是基于他那惊人的判断和能准确把握时机的双眼。

“呵呵，想不到还有人知道我那多年前早已抛弃的名号。”迪尔扎克很有绅士风度地说道。

他不仅是位实力非凡的强者，更是无数少女心目中的白马王子。绝对的绅士风度、良好的修养、怜香惜玉的性格还有……咳咳……放荡不羁的泡妞风格，塑造出了他这个多情浪子。

“那边的淑女小姐，在下是否有荣幸可以和您一起共进晚餐？”迪尔扎克彬彬有礼地向不远处的霜月行了个礼。

来了来了，看来传言还真的不假。这是装出来的吗？还是本来他就是这个样子！

霜月笑嘻嘻地走过来，挽住我的手，说道：“很抱歉哦。我有男朋友了。”

“喂，喂，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男朋友了？”

“刚才在妈妈蜜雅酒吧的时候，你自己说的呀。现在你居然……”霜月紧紧地抓住我的手，轻咬着嘴唇。

“看来你所谓的‘男朋友’并非是你口中说的那样。那么……小姐，我应该有机会邀请您共进烛光晚餐了吧？”我真佩服迪尔扎克锲而不舍的精神。

我连忙用身体挡在霜月的面前，冷冷地说道：“对不起，她不能跟你走。”

“请问先生，这是为什么？”

我保持着冰冷的口气说道：“因为我必须带她走。”

迪尔扎克摊摊手，说道：“我记得你刚才并不承认你是这位小姐的男友吧？既然如此，公平竞争。”

他说完后，手里居然变出了一束鲜花，递给霜月：“请您接受我的邀请吧。”

霜月并未立刻接过花束，只是对我说道：“你看，人家大叔都有表示了。你是不是也该表示一下？”

大叔？说得好啊！哈哈。

“你想要什么表示？”我无奈地问道。

“你自己想哦。要是没有，我就跟他走了。”

“……”不会吧。喂，喂，你是来真的吗！那我和校长怎么交待啊？

正在我犹豫之际，霜月伸手就要接受那束花。我赶紧一把搂住霜月纤细的腰。一个优美的旋转舞步，我们已经如跳舞一般转开了。在迪尔扎克愣住的那一刹那，我顺便从他的花束中抽出一只花，递给了霜月。

呼，好险。这女人说干就干，真是有军人风范啊。

“嘻嘻，虽然是借来的。不过我接受啦。”霜月接过我手中的鲜花。

呵呵，此刻迪尔扎克的表情尴尬极了。我想他从未有过被女生拒绝的历史记录吧。但他的修养果然很好。很快，他便笑着对我说道：“有你的，兄弟。”

我对他点点头。此刻不走，更待何时？

“慢着！”迪尔扎克叫住了正要离开的我们。

“呵呵，别忙。本来我不想动武的。可是照现在的情况看来，在下也只有一个方法可以留住这位小姐了。”

我心中一紧，将霜月护在身后，凝神准备应战。

“师父加油！”艾雪莉不知何时已到了树上。

迪尔扎克将花束使劲向天空扔去。漫天的花瓣飞舞着。他立刻潇洒地抽出了剑，说道：“开打吧。”

我靠！拔个剑都要用鲜花花瓣来衬托一下。真是臭屁啊！阻挡霜月到圣西亚的人必须都倒下。我抬起右手，光点迅速汇聚。淡蓝色的神羽剑被我握在手中。

“不错的剑。来吧！”迪尔扎克很有绅士风度，并未抢先攻击。

我无奈地笑了一下，一剑刺了过去。其实我也不是没有想过要有点绅士风度，让他先出手。不过如果真这样你推我让的，反而会将战斗无止尽地延长下去。

迪尔扎克把剑竖起，格挡住我刺来的剑。神羽剑改为横扫，对手再挡。迪尔扎克的剑被削断了。

他扔掉剩下的半截剑，说道：“你的剑好锋利。我是不能有所保留了。”

他右手一张，一把冰剑瞬间凝聚在他手里。我立刻抢攻。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稍有不慎，便会饮恨而死。迪尔扎克提起倒纵，挥洒出大片的冰冻剑气。我一个瞬步，穿过剑气，朝他冲了过去。定睛一看，哪里还有对手的踪影？

身后一股冰寒之气急速飞来。我双脚一动，在空中转体挥剑。神羽真气呼之欲出。剑气如散羽般地飞向迪尔扎克。只见他微微侧身，剑气便贴着他的身体飞走了。忽然间，整片树林都变得冰冷起来。我甚至还发现了四处飘着雪花！这是迪尔扎克的魔法吗？我提气纵起，与迪尔扎克在林中游斗。他的剑术果然高超非凡。和他交手不过五十招，我已经连变了几种剑法。却依然被他逼得节节败退。在这寒冷的环境中，四肢已不如在常温下那么灵活了。我不得不分出一些真气运功护体，保持体温。但怎么感觉体温没有回升，反而有了下降的趋势？

迪尔扎克突然剑势大盛，攻得我毫无还手之力。不行，这样下去会死在他手里的。得赶紧想个办法。迪尔扎克反手握剑，插入地中。我刚一落地，许多巨大的冰刺从地里冒了出来。可恶！我只好再次跳到了树枝上。但冰刺却一直在上升。很快就可以让我死得很难看。此时，大量的雪花从四面八方地朝我飞过来。迪尔扎克，你想把我冻住，然后刺穿我吗？奋力地向更高处跃去，忽然发现雪花如忠实的仆人一般寸步不离地跟着我。双腿已经沾满了雪。形势不妙啊。

眼前一晃，迪尔扎克已举剑朝我狠狠地砍下去。他真的很会把握时机。在我跳到最高处准备下落的那一瞬间，正是旧力衰竭，新力未生的停滞时刻。迪尔扎克选择这个时候对我进行强力攻击。一般人早就挂了。幸好我会瞬步。

在他的剑落空之后，我仍然享受着被雪花追逐的乐趣。

“你是跑不掉的。这些寒冷是从你内心发出。只要你还活着，冰寒之气就绝对不会消失。”迪尔扎克一剑上挑，险些划破我的肚皮。

又有了新的发现。这些雪花已经具有攻击性了。它们凝为锋利的冰片，疯狂地向我攻击。天哪，这简直欺人太甚！一怒之下，我召出了神羽流星。两颗淡蓝色的流星也疯狂地旋转起来，抵挡这些无穷无尽的冰片。身体也渐渐冰冷起来。难道真如他所说，寒冷来自内心吗？

哼，不管怎样，我要全力出手。从一开始，我的试探性攻击实在太多了。如果一直猛攻，我未必会落到下风。说到底，迪尔扎克的临敌经验还是比我丰富多了。

在我义无反顾地使出圣羽梦神剑后，五个我同时对迪尔扎克发动了攻击。这招的奇妙之处就在于每个我在同一时间可以使出相异的招数。而且威力倍增。赖是赖了点，可是对方出奇的强大啊。

神羽剑大放异彩，我猛地用圣羽梦神剑法狂砍迪尔扎克。剑上带着神羽真气。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如此强悍。面对相当于五人同时攻击，他竟然能全部接下，不受任何伤害。神羽剑一次又一次地重击在他的冰剑上。我的手都被震麻了。

迪尔扎克忽然狂喝一声，数以万计的冰剑刺穿了四个由真气凝结出来的我。我心念一动，将这些被击破的真气化为剑气，向对手刺去。同时召出圣冰之翼。翅膀一拍，人便远远地避开了那些冰剑。

噗呲！就在我刚稳住身形的一瞬间，右胸被冰剑从身后刺穿了。热气腾腾的鲜血流了出来。迪尔扎克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重创了我。

左手抓住冰剑，我头也不回地反手给他一剑，刺入了身后迪尔扎克的身体。我俩同时咳嗽起来。咬紧牙关，我奋力向前移动，让冰剑离开了身体。当然，神羽剑也被我从迪尔扎克身上拔了出来。

“兄弟，干得不错。咳咳……”迪尔扎克捂着右胸，皱着眉头说道。

我用风身云体术止住了血，回了他一句：“你也一样。”

“再来！”他用沾有我身上鲜血的冰剑刺了过来。

我并没有出招。只是静静地站着。因为一颗神羽流星已经主动上前攻击了杀过来的迪尔扎克。另一颗则保护着我。说起来，刚才迪尔扎克偷袭的速度居然快得连神羽流星都来不及反应。强啊！

现在的我呼吸已有些困难。想必迪尔扎克也很清楚，不能再拖下去了吧。速战速决方为上策。哼哼，就趁着他和神羽流星缠斗的时候出手。不行，这样太卑鄙了。但古语右云，兵不厌诈。稍有迟疑，机会便会永远地失去。我刚想出手。神羽流星已经被迪尔扎克给切成两半。

再不出手就真的晚了。我凝聚真气，使出了更为厉害的招数――剑之裁?瞬。这是师父教我的剑之裁系列的一击必杀变态招数。想要完成这招，先修招数必须有翎羽步、风身云体术、圣羽梦神剑和仙羽拳。

接下来，为了减轻真气的消耗以及出招的整体效果，我收回圣冰之翼和神羽流星。

神羽剑忽然闪出耀眼的光芒，我带着残影以最快的速度一剑刺了过去。使用这招对身体也有一定的负担。主要是由于在高速运动的过程中，身体的压力会成倍地增加。

剑尖在迪尔扎克胸口轻轻一点。我仿佛在他面前停顿了一下。身后的残影全部和我融为一体。接着，我又一剑刺了出去。瞬间穿过迪尔扎克后，又带出了许多残影。看起来就好像许多个我连续穿过对手一样。直到我收回神羽剑，这些残影才完全消失。

嗯，招式简洁而极具攻击力。且用时不长。不过消耗真气的量也是不小的。总的来说，差强人意吧。

此刻迪尔扎克的胸前凝结出一朵美丽的血色冰莲。他手中的冰剑也碎裂了。我过去扶着就要倒下的他，及时送入了神羽真气为他疗伤。

嘣！这时远处传来了枪声。我抬头一看，一幅惊心动魄的画面在眼前呈现出来。霜月她居然对艾雪莉开枪了！确定迪尔扎克没有大碍之后，我跑过去阻止霜月。

抓住她拿枪的手，我惊讶地说道：“你不是说你没带枪吗？你疯了！为什么要向她开枪！”

看着在地上昏迷的艾雪莉，我也顾不得许多。放开了霜月的手，检查艾雪莉的伤口。还好，霜月只是击中了艾雪莉的肩头。

“是、是她先用针射我的……”霜月的声音微弱起来。我回身一看，她已经靠着一棵树倒下了。这下可好，三个人都变成这样。仔细观察了艾雪莉的伤口。发现里面没有任何残留物。冰弹已经在体内融化了吧。简单地给她包扎了一下。我又转去检查霜月。看看她身上有没有什么所谓的针。

果然有！而且就在胸口处。咳咳……这好像不太方便吧。我摇了摇艾雪莉，希望她醒过来帮霜月处理一下。可惜我却怎么也唤不醒她。无奈之下，我只好自己上了。

想不到艾雪莉还真狠。居然用有毒的银针伤了霜月。而霜月只是击中她的肩头。以霜月的枪法完全可以击杀艾雪莉。唉，弑冰将军也有柔情的一面呢。

我一手抵住她的腹部，从丹田输入真气助她排毒。另一面，我用口帮她吸出渗入血液里的毒。

不一会儿，我满口都是黑色的毒液。想找些水来漱口，却只发现附近有许多雪。目前也只好用雪来清理一下了。

原来大口大口地把雪塞入嘴里也不是一件愉快的事。冻得我的舌头和牙齿都要掉了。确认嘴里没有毒液之后，我去把迪尔扎克给搬到这边。

和迪尔扎克说了声抱歉之后，一拳揍晕了毫无还手之力的他。我把艾雪莉和他放在一起。为了防止他们醒来后还会找我的麻烦，我必须尽快离开。但是就这么放着不管，恐怕会有其他生物对他们不利。于是我写了个简单的字条表达自己对迪尔扎克的敬意以及侥幸获胜的原因还有那十二万分的抱歉与自己的逼不得已。并且还祝愿他们全家幸福安康，顺带还奉承了他几句。

接着我用真气做了一个防御罩，罩住了他们。这个防御罩可以保持区域内的温度。也不怕他们会冻死。做好一切善后事项，我抱起霜月，准备朝圣西亚前进。忽然发现右胸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我无奈地放下霜月，运功疗伤了一阵。

这下可以走了。但我又发现霜月穿着的高跟鞋竟落在一旁。捡起来给她穿好，我惊奇地看到水晶高跟鞋里竟然可以藏枪。一把全透明的精致小枪，就是霜月手里的那把。每支水晶鞋里各镶嵌着一把。只要穿上鞋，谁看得到？呵呵，不知道她洗澡的时候会不会也携带枪。我估计可能会。但她能藏哪里呢？

摇摇头晃掉这个无聊的问题，我再次抱起霜月朝圣西亚去了。

现在我真有一种飞起来的感觉。周围的景物飞一般地消逝。耳边风声在呼啸。我都快分不清方向了。第六层的功力和第五层有着如此大的差别吗？

没一会儿，我就到了熟悉的圣西亚。要不是在路上迷失方向，翻地图找了一会儿，我还可以更快一些。

“哇，好帅！”周围的女生尖叫起来。

我完全没弄明白有什么值得她们如此惊讶。也没功夫去弄明白。现在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霜月交给校长，然后就完事了。反正校长也没交待要活的还是昏迷的。不过我想霜月过一下就会醒的。

“羽～你去哪里啊？”阿雪？糟糕。

我只好停下脚步，转身笑道：“我刚才在校外看到这个昏迷的小姐。现在赶着送她去医务室。待会再说吧。”

说完，我又飞快地朝校长室冲过去。

“羽，医务室在那边～”

……

把霜月交给了芭琳娜，我舒服地坐了下来。校长则惊讶地说道：“真是快啊。芭琳娜，你看看，这才是效率。阿羽，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还有，她怎么会昏迷不醒？”

我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校长最后叹了一声，说道：“你说你打败了迪尔扎克？恭喜啊，想不到短短的时间你就达到了神羽渡世诀第六层的境界。”

我略带惊讶地望着校长。你怎么知道？不过校长和师父这么熟，知道也不奇怪吧。

傻笑了两声，算是混了过去，我便向校长和芭琳娜告辞。

“等等！”芭琳娜拉住了我，“这么急着离开，不想见到我们吗？”

被芭琳娜埋怨了一句，我只好坐了下来。校长和芭琳娜说了几句，然后又对我说道：“霜月在这边可能会住上一段时间。我已经安排好了。她将会以圣西亚转学生的身份在这里待着。在没有弄清楚冷夜舞姬师徒的行踪之前，你必须尽量保护她。”

“又保护？校长你不是已经让我保护阿雪了吗，怎么现在又要保护一个？”

校长走到我面前，语重心长地说道：“阿羽，像你这么强壮的男人，对付两个小丫头绰绰有余了。千万不要丢你师父的脸啊！”

“……”这和我师父的脸面有什么关系？况且，话是这么说的吗！

考试越来越近。我每天下午却还要在枫灵渡为了生计而努力打工。为保证阿雪和霜月的安全，我不得不把她们一起拉过来。自从霜月加入了我们的生活圈后，一切都不再平静。幸好校长再三告诫天使之翎的成员，大家要好好相处。雾玲才没和霜月再打起来。当大家面对这个美丽迷人且气质高雅却不高高在上的“转学生”的时候，都有着不同的态度。

最高兴的当然是老板了。他曾一度给我涨了两倍的工资。还笑着对我说道：“阿羽，好样的。有了这两个美人坐镇枫灵渡，我们每天赚的钱可以翻两翻！以后就靠你了！来，为了你和两位美人以后的性生活更加和谐美满，我们干杯！”

“老板！！！”我彻底对老板失去信心了。

“羽，你觉得霜月怎么样啊？”阿雪曾经如是问过我。

我只好回答她：“不错啊。还算是个好人。”

“那在你心里，以下哪种物品可以让你想起她呢？一，卡罗兰花；二，野人；三，军刀；四，花瓶。”

卡罗兰花？联想不起来。野人，也不行。军刀，勉勉强强。花瓶，意思说她只能拿来看吗？当然不是了。

“有没有别的选项啊？”

“没了哦。四选一。”

“那我选第三，军刀吧。”

阿雪愣了一下，傻傻地望着我：“真的？”

见我点点头，她便开心地笑了。

“阿雪，告诉我答案啊。”

“哦。她在你的心里就好像军刀一样威严。随便乱碰的话，可是有生命危险的哦～”

“……”没有吧。

第二个和我提起霜月的是星城月。

“羽，你干嘛整天和那个霜月黏在一起？莫非你对她有意思？”

“只是工作需要，工作需要。”

“哼，来做道选择题吧。”

“啊？”

“如果你和霜月一起坐船到了一个孤岛，由于风浪太大，船崩掉了。而岛上没有可以制作逃生工具的材料。过了半个月，终于有一艘小船来到了岛上。但是船只能载一个人，你会怎么做？一，把霜月抛弃在孤岛，自己坐船回去；二，承诺让霜月坐船离开，但在上船之前杀掉她，然后自己坐船离开；三，将霜月先奸后杀，然后自己坐船回去；四，让霜月坐船离开。为了断绝她不肯离开的念头，在这之前你自己跳海。选吧。”

“第四个好像才是比较正常的答案吧。”

“哦？你真是这样想的吗？”

我无奈地点点头，顺便问道：“答案是什么啊？”

星城月兴奋地说道：“答案就是……你真是傻到家了。简直无药可救。”

“那我选第一个。”

“禽兽。”

“呃……我选第二个吧。”

“禽兽不如。”

“我选第三个好了。”

“我就知道你最后会选这个！你这个大色狼！”（注：色狼是一种史前文明泛滥成灾的动物。它们具有一流的审美眼光和下流的龌龊思想。）

“……”

阿力多也十分好奇地问过我霜月的事。

“阿羽，听说是你把霜月接到圣西亚的。你知道她的三围吗？”

“你问这个干嘛？难道你想对她下手？”我警惕地看着阿力多。

“不是不是。我只是想给她买套性感的内衣套装当生日礼物送给她罢了。”

“我靠！没想到你这么变态！”我用无比惊讶和鄙夷的目光瞪着他。

“阿羽，你不用直接告诉我这些女孩子的秘密。只要你做道选择题，我就知道了。”

“又是选择题！”

“不会耽误你太久的。很快，很快。如果让你在芭琳娜、阿雪、阿月还有霜月之间选一个人去参加选美大赛，你会选谁？”

我环顾四周，确定她们四个都不在，才小声地说道：“霜月吧。”

阿力多竖起了大拇指，激动地说道：“阿羽，你太逗了。”

“怎么了？”

阿力多到处瞄了瞄，才在我耳边说道：“这表示她的三围是……100，50，100。”

“……”我已经不想和阿力多讨论这种低级问题了。太俗了！一点意思都没有。我根本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出结论的。

虽然我希望考试能够慢些到来。但可惜的是它并未如我所愿。依然如期而至。整整一个考试周，把我给折磨得快要累趴下了。考完最后一科，我终于解放了。大家的脸上都焕发出奇异的光泽。解脱，这只有从临死前忏悔过的人的脸上才能的征兆！

“羽，考得怎么样啊？”不远处传来了阿雪的声音。

第八章

期中考试在我们的欢呼声中落下了帷幕。总体来说，我考得还好吧。接下来的我们有一天的假日。难得的轻松假日必须要好好休息一下才行。为了准备考试，我几乎要精尽人亡了。还好身边有阿雪这个聪明美丽的女生。在她的帮助下我进步很快。

总之考试过去了。我依然沉浸在这喜悦之中。明天就是难得的假日。本以为可以好好睡一觉，谁知道阿雪让我明天一早在她们宿舍楼下等着。我没有迪尔扎克那样的绅士风度。但对于阿雪的要求，我还从来没拒绝过。这必然导致了一个结果――我必须在今天把失去的睡眠给补回来。

次日清晨，我起得很早。买好了早餐后，我便到阿雪的宿舍楼下等着。等了许久，阿雪终于出现。奇怪的是，她不是从宿舍楼上走下来的。而是从学校大门那边出现。

我把爱心早餐送上，笑嘻嘻地说道：“请雪公主用餐。”

脸上略带倦意的阿雪在看到了我之后，甜甜地笑了出来。她接过早餐，把它捧在手里，笑着对我说道：“呵呵，谢谢哦，羽。”

我向她行了个军礼，摆出一付大义凛然的样子，说道：“能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

阿雪的脸上却没有了笑容。她深吸了一口气，以极为细小的声音说道：“羽，我真的……好幸福呢。”

“啊？”我纳闷地望着她。

“没什么。走吧，车在校门那儿等着呢。”

“车？”我还没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便跟了上去。

很快，我见到了一个华丽的马车。上车之后，阿雪才笑嘻嘻地告诉我：“今天我请你去历史博物馆玩哦！”

“有什么好玩的吗？”我印象中的博物馆都是摆着一堆远古的玩意儿。任凭游客用各种目光打量着。

阿雪解释道：“那个博物馆可不是一般的哦。里面的历史都会活过来。嘻嘻，等我们进去以后你就知道了。”

说完，她小口小口地吃着我带给她的早餐。活过来？听起来倒是挺吸引人的。姑且看看吧。

光看外表，博物馆已经算是非常的巨大了。它就像一位巨人一样站在我的眼前。气势非凡。采用古典的流线型布局，让人看到博物馆后，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可惜参观的人也不是一般的多啊。排队排了好久，才轮到我们接受检票。阿雪笑嘻嘻地告诉我：“这里每天都有许多游客出入。就连冷夜和赤焰的人也会不惜花重金，大老远地跑来参观哦。”

咦，真的那么有名吗？可能是因为历史能活过来吧。进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雪，你以前来过吗？”我好奇地问道。

“嗯，来过一次。那次是和我爸爸一起来的。呵呵，当时我只有十岁。进去走一遍，你绝对会感到物超所值哦！”阿雪兴奋地说道。

“可是我们没有导游。这么大的博物馆，要先从哪里开始？”

阿雪自告奋勇地说道：“我就是导游啦。羽，跟着我走就没错。”

说完，阿雪开心地朝一扇门走了过去。

“下面将由解说员合叶雪小姐为您全面剖析历史真相。”阿雪吐了吐可爱的小舌头，对我说道。

我们此刻身处的是一片霜叶林。淡蓝色的花瓣徐徐飘落。看起来真的很浪漫。进入这个地方的，大多数都是情侣。想不到博物馆内竟然有这么个地方。历史“活”过来，或许真的不是胡扯的。阿雪又说道：“羽，你知道克里斯亚和魔族公主的那段故事吧？”

我点点头，说道：“那时候你不是和我一起听校长说过吗？”

阿雪笑道：“对呀。那时候我虽然不是第一次听了，但是还是很感动。也很佩服克里斯亚为了魔族公主能够与东大陆死拼。”

阿雪说着说着，似乎已经沉浸在那遥远的记忆之中。

“这么说，这里是和他们两个有关的历史了？”

阿雪这才回过神来，点头说道：“对呀。当初克里斯亚他们击败十万大军、魔法师和龙。然后就要穿越神之结界。在东西大陆之间，有一个神秘的断层带。现在你看到的就是用魔法虚拟出来的情景哦。所以待会我们将要看到的是，克里斯亚和魔族公主菲丝雅的凄美爱情。”

“可是这是怎么发现的？难道有人曾经到过那个无法逾越的神之结界中吗？”

阿雪耸耸肩，说道：“这个就不得而知了。不过这绝对是真实的哦。”

是吗？我也很期待看到他们两人的爱情。在通往西大陆的途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克里斯亚前辈，神羽派的传奇人物，也是东大陆的第一强者。背负着太多责任的他，难道真的为了爱人，背叛了人类，背叛了东大陆？

“羽，开始了哦！快躲起来。”阿雪拉着我藏到了一颗大树的背后。

“为什么要藏起来呢？”我不解地问道。

阿雪笑道：“如果你想看到那凄美的一刻，就必须躲起来，让主角好好地表演。这是历史啊。断层带中原本就只有他们两个的。”

我四处瞅了瞅，大家都和我们一样躲在了树的后面。所谓的活历史，不会就是由我们这个时代的人所扮演的吧。不，不会。阿雪说过这里是用魔法虚拟出来的。既然魔法能虚拟，何必又多此一举让真人来演戏？

此时远处出现了两个人。我功运双目，发现那正是一男一女。原来克里斯亚长得这么帅啊。旁边的应该就是菲丝雅公主了。唔，唔，性感火辣的身材，天使般的脸蛋，丝毫不逊于阿雪。克里斯亚还真是有福气。不过我看他们脚步虚浮，应该是受了不轻的伤。阿雪忽然凑过来，在我耳边小声地说道：“这段是他们刚激斗过后，踏上穿越神之结界的路途的历史片断。”

“雅，不要管我，赶快到西大陆去见你父王。这里绝对不安全。”克里斯亚的声音极具磁性。

菲丝雅搀扶着克里斯亚，摇头说道：“你受了很重的伤。我怎么能扔下你？”

克里斯亚忽然无奈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辛酸，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幽怨。

“活下去。活着便有希望。”克里斯亚握紧菲丝雅的手，缓缓地倒了下去。

菲丝雅的表情凝结了。那一瞬间，她仿佛如雕像一般，不动了。我知道，她的心开始一点一点地破碎。直至克里斯亚完全倒在地上，她的心也彻底碎得无法再拼凑起来。

泪，潸然而下。不知怎么回事，凄美的音乐响起。来自天际，亦或发自内心。克里斯亚，大家心目中的英雄，那个永远不会倒下的铁汉，在这一刻倒下了。天籁之音，悼念着逝去的勇者。

“潮汐来临时，你站在海边，微笑着说，永不分离……泪光中的依恋，化成了天堑……撕裂的天空，支离破碎的大地……只选择将你忘却到永远……故事渐变成回忆……昨日情人不相识……这故事已再无尽头……流星划过的夜晚，再也想不起我心中最惦记的你……”

这歌词好熟悉。我曾经听过的吧。从菲丝雅口中唱出，我心中又涌起阵阵感伤。唉……原来克里斯亚在前往西大陆的途中就死去了。人的生命，有时真的很脆弱呢。

对了！是星城月！当初我第一次到圣西亚，听到的就是她唱的这首歌。那些残缺的片断此时又重现眼前。真的！真的是历史！

“克里斯亚，你安心地去吧。我这首祭魂曲永远都只为你而唱。”菲丝雅轻轻地在克里斯亚额上吻了吻。泪珠滴在了逝者的眼皮上。未亡人抱起了克里斯亚，仿佛要用体温温暖他的心。

“我们经历了那么多，你一直是面带微笑的。无论遇到什么情况，你总是笑着面对。我总是受你的保护，真的很感谢你，真的……”菲丝雅的身后突然长出了一对黑色的翅膀。黑得发亮的羽毛微微颤抖。漂亮的羽翼瞬间张开。菲丝雅抱起克里斯亚飞了起来。霜叶林中飘着无数淡蓝色的花瓣。微风轻吹，带走的是菲丝雅的泪。

这浪漫而凄凉的一幕忽然换了色调。淡蓝色的花瓣发出耀眼的光芒。它们竟变成了粉红色的羽毛。菲丝雅朝前方飞去。克里斯亚的身体正逐渐地变化着。这些粉红色的羽毛，正是他羽化的结果。没想到连淡蓝色的花瓣都变成了羽毛。真是太奇妙了。

“呜呜……羽，我好怕哪一天你也会这样离开我……”阿雪不知何时，竟靠在我的肩膀上哭了起来。

“傻瓜。你咒我死啊？”我轻轻拍了拍阿雪，才发现周围的情侣们都互相拥抱起来。大多数男同志都在安慰哭泣的女同志。

怪不得这是个泡妞的好地点。浪漫的场面，感人的片断，还有那摄人灵魂的菲丝雅的祭魂曲……我这个男生若非听过星城月唱过此曲，恐怕也要和阿雪一样抱头痛哭吧。

咳咳……话说回来，现在的重点是……师父说过，泡妞的最高境界是能够让妞来泡你。要达到这种境界，必须适时地抓住时机，然后要用世界上最肉麻的情话深深地打动女方。事后必须和个没事人一样。让对方摸不着头脑。

我想……时机应该到了吧。可惜我毕竟是个新手。好言安慰了阿雪后，我还是无法说出肉麻的情话。难道我害羞了吗？想说的时候，心怦怦跳得厉害。嗓子噎住了，硬是说不出来。我也真够窝囊。

给阿雪擦了眼泪后，我忽然感到她的小手轻轻地碰了我的手。随即又如受惊的小动物一样移开了。此刻我的心跳频率已经迈入了史无前例的高峰。心里欢喜得紧。伸出手去拉阿雪。我的指尖刚触及她那细滑嫩白的手背，全身仿佛就像被魔法弹给击中了一样，酥麻了。阿雪的纤纤玉指轻轻地刮着我的掌心。她低下了头，通红的小脸怎么也不肯抬起来了。我一下握住了她的手。这一刻，我的心变得很踏实。那是一种找到了归属的感觉……

刚想有进一步的举动，一个声音把我唤醒：“走吧。我们去别的地方瞧瞧。”

回头一看，原来是一对情侣要离开。阿雪的小手也趁机从我的手中挣脱出来。我的心又变得空空的了。

“羽，我们也走吧。”阿雪忽然抬起了头。她那满脸的潮红却没有退去。

“咦？羽，还有阿雪！你们怎么在这里啊？”

我扭头望了望，星城月不知何时竟站在了我的旁边。还有霜月、芭琳娜、阿力多和里克。

我拉起坐在树下的阿雪，刚要说话，星城月又大惊小怪起来：“阿雪，你的脸怎么这么红？这个家伙欺负你了？”

阿雪捂着脸说道：“哪有？只是刚才太感动了而已。”

星城月扫了我几眼，有看了看阿雪，才说道：“怪不得眼睛红红的。阿雪，要是这家伙欺负你了，一定要告诉我。大家都会帮你的。”

我……我……我成坏人了。

“没有啦。是……是我请羽来博物馆玩的。”阿雪为我辩解道。

我无意中望了她一眼，发现她也在看我。四目相对，我尴尬地低下了头。一颗心猛跳。

“是吗？阿雪你怎么不早说啊。前几天我都预定好了票了。本来今早想叫你一起来的。结果你却不见人影了。原来是和他悄悄地来过二人世界哦！”星城月虽然在和阿雪说话，但她却像个痴怨的小媳妇似的带着埋怨的目光看着我。

我也只好低头不语了。

“没、没有啊！只是……只是……”不擅长撒谎的阿雪“只是”了半天，也没找到借口。

“只是我很早以前就想来看看这个神奇的博物馆。呵呵，星城月，你就别逗阿雪了。”我连忙胡诌道。

星城月疑惑地望了我一眼，道：“算了。既然都碰到一起，不如我们去看看别的地方吧。”

说完，星城月又瞪了我一眼。我心虚地笑了笑，算是混过去了。芭琳娜忽然说道：“我难得跟校长请了一天的假哦。大家今天玩个痛快吧。”

路上，我暗暗庆幸没有对阿雪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不然被星城月他们看到了，恐怕……五马分尸这事儿是定了。主要是看怎么才能让我死得更难看一点。

星城月挽着阿雪的手走在最前边。她们有说有笑的，就好像一对姊妹花。我就郁闷地走在最后面。想起刚才的那一刻，我的心还是无法平静下来。心里甜甜的。

忽然一个巨大的龙头出现在我面前。它张着血盆大口。锋利的牙齿上还有恶心的口水。哇咧！好大一个头！我差点没被吓得叫起来。下意识地飞速远离，背后却被什么东西给顶住了。

回头一看，又是一个大龙头。这是什么地方啊！它们似乎想要……吃掉我！

“羽，快跑哦。这里是魔龙之乱的历史现场。”阿雪和星城月她们在远处笑嘻嘻地对我说道。

糟糕，万一我真的被吃下去，化为龙粪拉出来，可真就不值了。刚要用神羽剑，霜月已经一把拉着我朝星城月那边跑去。

“你想要破坏这里的历史文物吗？”霜月没好气地说道。

“这不是用魔法虚拟出来的历史场景吗？就算坏了也没什么吧。”

霜月边跑边说：“没错。但只有借助当时的古文物，也就是魔龙的化石才能虚拟出来的。你随便出手都有可能会毁坏它们。”

“那其他的游客怎么办？这样岂不是很危险？”

“这只是虚拟出来的场景。就算被吃下去也没关系。他们会在博物馆的正厅复活的。”

“这样的话，干嘛不让它吃下去？反正也死不了。”

“你脑子有问题吗？有谁会愿意被吞到龙肚子里当作食物消化！”

“……”

冒着被龙息击中的危险，我和霜月拼命地逃跑。星城月一行人带着阿雪早已不知去向。魔龙之乱是以一个小村庄为背景的历史片断。设计者之所以用了这种效果，大概是想让和平年代的人体验一下当时的情况。好在以后珍惜这难得的和平。

“有没有出口！”我躲过一只魔龙的甩尾，猛地朝霜月叫道。

“有啊。”

“在哪里？”

“我在找呢。”

“……”进入这里的游客们被吃掉了一大半，我和霜月便成了魔龙主要的攻击对象。

“你居然还穿高跟鞋！”我惊讶地看着霜月。

在她的尖叫声中，我不顾她的反对把她抱起，用瞬步移动，苦苦寻找着传说中的出口。

“放我下来！”霜月叫道。

“你要是不想被这些大家伙吃进去变成粪便拉出来的话，就别吵了。”我进了一个小屋，发现墙上居然写着：内有紧急出口。

出口！我惊喜地朝箭头所指的方向奔去。我靠！谁那么有创意。出口居然是一个粪坑。坑里有个大洞，能容纳两个人同时进去。服了，真是服了。不过实在很臭啊。

轰的一声，魔龙掀开了屋顶。我赶紧对霜月说道：“你想被吃掉还是跳下这个所谓的出口？”

霜月急道：“废话！这还用问吗？当然是两样都不想了！”

我苦笑道：“现在是由不得你了。既然你不选，我就帮你选吧。一起跳下去。被魔龙消化还要有个过程。跳下去没有痛苦。忍一忍就过去了。”

“不要！我才不要呢！”

魔龙们已经张牙舞爪地想要吃掉我们了。我不顾霜月地反对，说道：“我捏住你的鼻子，你捏住我的鼻子。这样就不会闻到这种味道了。”

“可是嘴巴也会沾到这些恶心的东西啦！不要！”

没时间了。一只魔龙已经张开了大嘴，正准备把我们吸进去。现在……我只有使出师父教的最后绝招了。

紧紧地抱住霜月，捏住她的小鼻子，我鼓起勇气朝她的香唇吻下去。然后便大义凛然地朝粪坑里跳了下去……

“真的很臭啊！”我难过地喘着大气。

霜月满脸通红地在我胸口狠狠地捶了几下，道：“你说什么！我……我的嘴很臭吗？你未经我同意居然……居然擅自行动！哼，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无奈地苦笑了一下，我解释道：“我是说那个坑很臭。呃……至于……这个……我也是逼不得已。当时情况危急啊。总比被吃掉好吧？”

“哼！”霜月撅起小嘴，小脸更红了。

我又耐心地哄了她好一阵，才让霜月平息了怒气。今天还真是一个激情飞扬的日子。我的心还在乱跳呢。

霜月瞅了我一眼，羞羞地低下头，问道：“现在去哪里呢？”

刚才顺着粪坑通道滑到了一个山洞里。我还惊叹了一下，居然没有沾到半点恶心的粪便。甚至连一丝气味都没有留在身上。

走出山洞，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开阔的平原。忽闻喝叫声远远地传来：“兄弟们！为了你们放荡不羁的私生活，为了多金的款姐美女，冲啊！”

“噢！！！”呼声震天，许多士兵发疯般地从山头上冲了下来。我赶紧拉着霜月躲进洞里。直到确认安全后，才在山洞口观望。哇，原来是战争。两波人马在奋力厮杀。看起来，其中一波似乎中了埋伏。围剿的那波队伍人数较少，但杀得很凶。为首的是一个骑着白马、英气十足的年轻将军。只见他冲入敌人阵形中央，左手拿剑，右手持枪。一下子便撂倒了几百人。当真是英勇非凡。

“他就是赤焰的战神将军――雷欧波特。”霜月走过来笑嘻嘻地说道。

我惊讶地说道：“他那句激励士气的冲锋宣言，还真逗啊。”

霜月笑道：“这个历史片断应该是在雷欧波特将军年轻之时围剿反叛势力的多米努战役吧。他是个有趣的将军哦。”

“如果让你和他单挑，谁会赢呢？”我半开玩笑地问她。

霜月想了想，回答道：“近距离我毫无胜算。远距离嘛，胜负难料。”

“你真谦虚啊。”我冲她挤眉弄眼。

霜月撅着小嘴，狠狠地捣了我几下，道：“人家是实事求是嘛～哼！”

“兄弟们！山上还有两个！男的抓起来给男同志享用；女的抓来给我看看！给我上！”雷欧波特用剑指着我们吼道。

哇，这么快就收拾完毕了？不愧是战神。

“还愣着干嘛，快跑啊！”霜月急道。

“那你干嘛不跑？”

“你不是嫌我穿高跟鞋跑不快吗？既然如此你就背人家啊～”

“……”唉，我还没这么憋屈过。为了不破坏古物，也只好跑了。但是阿雪究竟跑哪儿去了？不会被魔龙给吃掉了吧？呸呸……不会的。

抱起霜月，我出了山洞漫无目的地开始逃跑。身后还有一大堆饥渴的士兵。

“这里有没有出口？”我百忙之中，问了她一句。

“肯定有。不过不知道在哪里罢了。”

飞快地甩掉那群不死心的家伙之后，我已经迷路了。到底出口在哪里？不管了，先跑再说。发足急奔，我冲入一片丛林。

“羽！救命啊！”阿雪的声音！

我四下张望，发现阿雪他们朝我这边跑过来。身后还跟着一大群穿着野草编织成的衣服的原始人。他们手拿长矛，呼喊着追杀阿雪等人。

我暗呼头疼。这博物馆也太夸张了吧。怎么什么都有？与阿雪会合后，我们便开始了逃亡之旅。这群原始人智商可不低。他们见我们跑远，居然还会以矛当箭，朝我们扔过来。狼狈地躲过后，我一手拉阿雪，一手拉星城月，背后还背着霜月，猛地逃出丛林。阿力多和里克开始落后了。

“阿羽，你跑慢一点。我们跟不上了。”阿力多在身后叫道。

霜月笑嘻嘻地回头说道：“快点啊。羽一拖三还比你们两个大男人快呢。”

我刚想停下身形，等他们一会儿。结果却发现足下踏空……

“哇！”我们同时惊叫起来。原来我跑得太快，居然跑到了尽头。一泻三千里的瀑布就在我脚下。下面就是一个大水潭。妈呀！这下惨了！高空坠下，比跳楼还过瘾。

巨大的冲击力激起了大片的水花。而我此刻还被三个女生抓着！奋力地想要挣扎上水面呼吸一下。可是我真的有心无力。两只手分别被星城月和阿雪紧紧抓住。脖子还惨遭霜月的“毒手”。我被她勒得好难过。喂，小姐，你就不能松开一下吗？

顺利地爬上岸之后，我已经筋疲力尽了。之后我们又经历了许多史前文明的场景。比如在大肆肃清异教徒的疯狂年代，我们不得不四处躲藏，以免被抓到，用火烧死。还有瘟疫遍布的灾厄时期，为了不感染上病毒，人们疯狂地屠杀染病的亲人。我们也费尽心思躲避这些失去理智的人的追杀。总之什么混乱的场面都见过了。

一天下来，我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疲惫地走出博物馆，阿雪居然还是一副精力充沛的样子。看来她玩得很开心嘛。星城月等人和我一样，都是半死不活的状态。

回到圣西亚，阿雪扶着我，笑嘻嘻地说道：“羽，你今天好英勇哦！带着大家逃命。我们一次都没被抓到呢。下次再去玩好不好？”

我笑着望着她。心里产生了极度的恐慌。再去玩？有一百条命都不够死吧。

第九章

“根据圣净银翼的调查，我们已经确定了冷夜舞姬师徒被关押的地点。阿羽，你这次必须亲自前往。另外，霜月小姐会和你一起行动。”

“校、校长！就我们两个？”今天一早我就被霜月吵醒拉到校长室。连阿雪的早餐都没见到。

“还有圣依和雾玲。这次的任务比较危险。蒸汽车就交给你们使用。具体的资料我会让芭琳娜整理出来。关押冷夜舞姬和莫灵冰的地方是飞雪北部的大雪原的一个极为隐蔽的监狱。负责看守的分别是五神将中的黑耀神、花耀神、血耀神和剑耀神。看看你们有几分胜算？”

“四位神将！”霜月惊呼道。

“这就说明人族的护族纹章还没有落到宇文公爵手里吧。不然他怎么会让四神将同时看着冷夜舞姬？”令我头疼的是怎样才能顺利救出她们。

校长点头道：“有这个可能。不过尽快把她们救出来才是最重要的。阿羽，责任重大，你务必要把所有人都平安带回圣西亚。”

我苦笑道：“可是您不怕被宇文公爵发现，然后又卷起纷争吗？弄不好会爆发内战也说不定。”

“西大陆我们非去不可。我也会尽量避免战争爆发。是否会被宇文公爵发现，就看你们了。”

“……”说白了，还不是让我小心一点。

校长说道：“这两天是休息日。趁着这个空档，你们要尽快办完事。不要耽误学业。阿羽，你师父对你期望还是很高的。准备一下就出发吧。我基本为你们安排好一切了。我已经找人暂代你保护合叶雪了。不过你要尽快回来。毕竟由你这个高手保护她，我比较放心。合叶家与圣西亚还有很契约啊！”

出了校长室，我直往宿舍走。霜月也径自去准备了。没想到一进宿舍，阿雪已经在里边等着了。

笑着打了个招呼，阿雪愁眉不展地问道：“羽，听说校长派你去执行任务了？”

我点点头。本人也是刚才接受任务的。这消息传得够快啊。只听她又说道：“我帮你准备好了。这是跌打药，干粮，水果，饮用水，紧急包扎绷带，还有……”

“……”我又不是去郊游……但阿雪的这份关心还真让我心里暖烘烘的呢。在我需要的时候，她已经帮我准备妥当。事事都想到前头去了。

“羽，出去一定要小心哦。我不能在你身边帮你分担。所以也只能为你做这么多了。阿雪会在圣西亚等你回来。”阿雪的眼里忽然多了一些东西。

“呜……想起上次你受伤被运回圣西亚。我……我就好害怕……”阿雪抽噎着。她说的好像是我和宇文公爵决斗的那次吧。

看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我心中一痛，差点忍不住想把她拥在怀里好好安慰一番。

“阿雪，能把羽借给我说几句话吗？”星城月不知何时站在了我寝室门外。

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欣赏着圣西亚清晨的风景，我的心格外地平静。

“羽，听说你要去执行任务了？”星城月淡淡地问道。

“嗯，校长说这次的任务关系重大。我要和其他几个人一起完成这次的任务。”怎么星城月也知道了？

半晌，星城月也没说话。我们这样一直走着。她忽然开口道：“羽，好好加油哦。办完事就尽快回来。我……我们都在圣西亚等着你。”

“我会尽快回来。”圣西亚已经在我心中扎根了。这里有许多美好的回忆。或许是永世难忘的珍贵的画面吧。静谧的校园使我增添了几分眷恋。以前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我从未有过这种感觉。或许真的不一样了吧。我……在成长吗？添了几分淡淡的哀愁，少了许多乖张和顽皮。不知怎地，我的心忽然感慨万千。是对圣西亚的不舍吗？救出她们我就会很快回来，很快。我是这样对自己说的。

“羽，我好想一直陪在你的身边。只要在你身边，就足够了。”星城月停了下来，忽然牵住了我的手。

“妈妈的去世，让我学会了坚强。以前我总是喜欢黏着妈妈。因为她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人。只要扑进她的怀中，我可以不管任何事。可是现在……”星城月无奈地笑了笑，“虽然妈妈不在了。但我也找到了可以依靠的人。”

我静静地听着。倾听是一门很高深的艺术。你如果认真地听对方说话，会让对方认为你很尊重他，理解他，重视他。

“羽，我为我以前的无知而感到可笑，也感到羞愧。你为什么不给彼此一个机会，放开一切呢？”

“……”

“呵，总之你的平安才是最重要的。别忘了，月月一直在圣西亚等你。”

下一刻，星城月的娇躯已钻入了我的怀中。她的两只手臂紧紧地抱住了我。踮起脚尖，闭上了迷人的双眼。仰起头，湿软润滑的小嘴微微地动了一下，便贴上了我的嘴。

我的脑袋轰的一声，里面一片空白。渐渐地，我也闭上了双眼，享受着这销魂的一刻。一只灵巧的香舌撬开了我的牙，在我嘴里轻轻地翻滚。我的心跳猛地加速。这次，情欲完全让我失去了理智。毫无悬念的，理智被冲垮了。我抱着星城月，回应了她的主动。她的唇，带着淡淡的香气，高雅而充满魅力。

全身的真气都好像要沸腾起来。星城月的娇躯已经热得发烫了。过了许久，唇才分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我仿佛置身于梦幻之中。此时的星城月愈发光彩照人了。通红的俏脸带着迷人的娇羞。实在美极了。

她仍然依偎在我怀中。我则轻轻地抚摸着她瀑布般的长发。又过许久，二人皆无言语。偶尔微风徐吹，周围的树叶悄然飘落。

“羽，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不会拒绝女孩子。”星城月率先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

我微微一笑，并没有搭话。

她忽然从我的怀中离开了：“羽，你带走我的初吻，就一定要平安回来哦。”

星城月难得的温柔，让我心中泛起了阵阵暖意。

结束了浪漫而激情的一刻，我本不想让阿雪和星城月送别。可惜在她们的坚持下，我也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哎呀呀，思羽大哥就是有魅力。难怪来迟了呢。”圣依刚见到我，便开始调侃起来。

难得的是，校长和芭琳娜也亲自来为我们送行。只见芭琳娜看到我后，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走到我的面前。芭琳娜凑过来，闭上眼，用鼻子在我身上吸了一下。似乎在回味着什么。然后她拿出一张纸巾递给我，悄声笑道：“偷食也不擦嘴，别发现了可不好哟。下次记得销毁证据。”

我接过纸巾，还是有些疑惑。芭琳娜指了指自己的嘴。我赶紧用纸巾擦了擦。这才发现星城月的唇膏居然有些许留在了我的唇上。

尴尬地望了芭琳娜一眼，我赶紧把证据给藏了起来。却听她说道：“嗯，赤焰生产的卡琳露牌，是高档的名牌。加上这种不易被人察觉的颜色，还有那入口芳纯的淡淡幽香，附带身上的那股神秘的香气，应该是……”

“……月月吧？”芭琳娜凑到我耳边说道。

见我微笑而不作答，她也会心地笑了笑。道了声保重之后，她便回到校长身边了。高手啊。这样都能猜中？

“刚才芭琳娜小姐和你说了什么呀？”星城月好奇地过来问我。

“呃……哈哈，没什么。她从我身上发现了一道有趣的迷题，然后解开了。就这么简单。”我笑着说道。

见我没正面回答，她也没有追问。我接过阿雪给我准备的包裹，和众人道别后，刚要上车，却听远处传来了声音：“阿羽！等一下！”

来者竟是阿力多和里克。阿力多提着一袋书交给我，小声地说道：“阿羽，里面全是好东西。我全部的身家财产啊！你无聊的时候可以看一看。”

我朝袋子里边瞥了几眼，咳咳……原来是这种类型的东西。考虑得很全面嘛。星城月的耳朵实在太尖。她一把抢过我手中一袋子的书，满脸通红，气呼呼地对阿力多说道：“我警告你啊。不要教坏羽！哼！”

唉，这么吸引人的一袋书，就轻易地被星城月给没收了。可惜了。又闹了一小会儿，我终于上了蒸汽车，正式地开始执行任务。

“根据芭琳娜给的资料，我们要去的大雪原是与飞雪和冷夜交界的地带。在雪山之中，隐藏着一座十分不起眼的监狱。地点就在这里……”在霜月的讲解下，我大致明白了。

所谓的秘密监狱，只有在内部防守得很严密。外边是冰天雪地，而且监狱建得也很隐蔽，根本不用设防。如果派人在外头守着，反而容易被发现。不过我相信四神将的洞察力和感知力也是很敏锐的。所以贸然进入其中一定会被发现。只有把气完全消掉，才有可能把人救出来。

“羽，有什么好的作战方案么？”霜月突然问我。

“嗯，我是这么想的。现在我们手中没有监狱的布局图。所以就这么闯进去未必能全身而退。因此，由我先潜入探查，尽量与她们会面。然后我再出来确定作战计划。这样把握会大很多。”

霜月点了点头，说道：“你有把握避开四位神将吗？”

我点点头。霜月又道：“好吧。那么潜入任务就交给你了。我会在一旁埋伏。雾玲负责接应。圣依可以做好救援准备。羽万一被发现了，我们也好有应对之策。”

不愧是弑冰将军。安排得很合理。这样可以最大限度地发挥各位的长处。

“哼，为什么要听她的话？”雾玲不满地说道。

我笑着拍拍雾玲，道：“这也是我的意思。只是让霜月说出来而已。呵呵，雾玲你就别计较了。”

“副队长，你不觉得这个冷夜人会突然背叛我们吗？”雾玲死死地盯着霜月。

“不觉得啊。呵呵，你就别多心了。大家现在是同在一条船上的战友。应该相互信任才是。如果互相猜忌，怎么能把工作做好？”

“可是……”

“不要可是了。按计划行事。”真担心我潜入监狱的时候，她们两个会打起来。

开完会后，我到蒸汽车的甲板上吹风。大概我习惯以这样的方式保持清醒了吧。想起早晨星城月那个让我措手不及的吻，心里仿佛多了些什么。师父，你要是我，会怎么做呢？

“笨蛋！当然是先把她XX，再XX，最后XX了！为师一生泡妞无数。最令我魂牵梦绕的那个就是被我用这种方法给征服的。你不能让天下所有的女人都喜欢你，但是你至少要让她们不去恨你。知道吗？”当时师父在给我上泡妞理论课。他说得激情洋溢，兴趣盎然。我则不住地拿毛巾来擦脸。师父的口水太多了，没办法。

“可是师父不是说过，恨是由于爱而产生的吗？”

“不错！一切都是源于爱。其实我们这个世界可以把所有的事物归结为一点，那就是爱。人对金钱的爱，产生了贪婪；人对权利的爱，产生了腐败；人对美好事物的向往，产生了许多无可挽回的遗憾。有时候，过分的执著于某件事情或是某个人，反而会适得其反。你越在乎，他会离你越远。虽然说爱导致了悲剧，但爱也创造了许多奇迹。我简直不能想像没有爱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所以说，没有爱，哪来的恨？”

好像真的有几分道理。不过照师父的说法，为了不让全天下的女子恨你，你只好不去爱她们了。对她们没有爱，也就没有恨。可是现实中却不是这样的。如果某个女生暗恋着你，而你却对她没有那个意思。那么对方的爱有可能会变成恨。最后，不得已，为了消灭这种仇恨，你只好用爱去化解。说来说去，还是博爱吧。唉……我这是在胡说八道呢。

“喂，想什么呢，傻瓜？”霜月不知何时已经到了我身边。

“我在回忆那天你的唇的味道。”我笑嘻嘻地调侃道。

谁知霜月却满脸通红，猛踩了我几脚，又打了我几拳，才啐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我依旧笑着说：“你还没有见过天下所有的男人，还是不要说这句话比较好。某个伟人说过，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哦。”

“算了。我说不过你。明晚你真的有把握吗？”

“把握？你是指潜入监狱吧。说实话，我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等着我。但是既然校长只派我们四人来，肯定已经算无遗策了。我也不会担心什么。”

“你这么信任他？”

“他是我师父的知交好友。我若不信他，还能信谁？”

“圣西亚能有你这样的人才真是好运气。要是你来冷夜，该有多好……”霜月略带惋惜地说道。

我肃容道：“这次的任务，你们每个人都要平安回去。一定！否则我会内疚一辈子。”

“……尽、尽量吧……”霜月神情显得有些失落。

准备睡觉的时候，圣依敲开了我的门，一脸喜悦地说道：“副队长，有焰火看哦～”

接着她不分青红皂白地把我拉上了甲板。天上果然有许多魔法做出来的五颜六色的焰火。煞是好看。奇怪，难道是有人在传递讯息？这焰火怪怪的。我心中有些不安。检查了甲板之后，立即对圣依说道：“快把雾玲找来，我有重要的话对你们说！”

真想不到……唉，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次日清晨，我们已经到了大雪原中。白皑皑的冰雪覆盖着大地。我所能看到的地方都是一片白。霜月拿出地图，说道：“羽，今晚就看你的了。”

我点点头，今晚的工作是相当危险的。

待天完全黑了之后，去探查地形的霜月和雾玲也回来了。

“羽，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监狱的地点我们已经探明。你准备好了的话，我们就即刻出发。”霜月兴奋地说道。

今晚神羽真气充盈得呼之欲出。黑色的风精灵之衣能提高我的身法。飞羽白绫巾围在脖子上，既可保暖，也可替我挡住要害。这都要感谢守护在精灵神殿的神羽派老前辈的慷慨赠送。在腰间系上了一条白玉腰带之后，我从容说道：“可以出发了。”

这监狱果然很隐蔽。要不是身为狙击手的霜月有着极佳的眼力，我想过了半个月大家都找不到这个地方吧。远远地望去，那扇冰块做成的门隐约在发光。

“羽，一切小心。我们也去准备了。”霜月冲我比了个加油的姿势。

几个瞬步来到了冰门面前。我小心地探知门后的气流动向。在确认无人之后，才用随身带的工具撬开了门。嘿嘿，可别小看我腰间的白玉腰带。里面可是什么都有呢。表面上根本看不出其中装有东西。这可是校长在我临走前送来的宝贝。轻便实用，确是佳品。

顺利打开冰门之后，我发现了第二扇门。还真严密。费了许多功夫，我才打开了它。唉，还有第三扇门！为了不让人发现，我已经先把身上所有的气息给隐藏起来。这当然是利用风身云体术了。之后，我又撬开第三扇门，没想到还有第四扇门！

撬开了七扇门，我才进入了这个监狱重地。小心地把门关好，我开始向内部探查。这里面很黑，幸好还有一丝微弱的光线。每一个动作我都小心翼翼地做着。生怕被神将们发现。摸索了将近十五刻钟，终于让我找到了一个控制室。这里的光线还是比较充足的。因为他们用了以魔法晶石为能源的灯。

“喂，有没有厕纸啊？我内急！”一名士兵捂着肚子痛苦地呻吟道。

“刚用完。怎么，你也要拉？”另一名士兵嘲笑地望着那名士兵。

“他奶奶的。都是那食物不干净！到底还要在这里守多久！我实在受不了了！”

“放心吧，再过半个月，等公爵大人拿到东西之后，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不说了，不说了！憋不住了。我要去拉屎。这里先交给你！”

嗯，先记下这个地方。待会我再过来看看。大约又摸索了十刻钟，我找到了牢房区。这里的巡察士兵还真多。我必须得小心翼翼地躲开他们的眼睛。好几次我都差点被发现。幸好每次都用瞬步逃脱了。莫灵冰在哪里？怎么这牢房里一个人都没关？

一个黑影飘了过来。我心中一惊，赶紧停止了所有行动。是黑耀神。被他发现就糟糕了。

“这里正常吗？”

“报告大人，并未发现任何异常状况。”

“嗯，很好……不对！明明有人躲在那边！”

糟糕！难道我被发现了？刚想拔腿就跑，但还是忍住了。就算他过来了，我也会用最短的时间将他击倒。自从达到第六层的功力后，我增加了信心。

凝神静听，没有听到任何朝这边走来的脚步声。难不成黑耀神亲自过来了？我尽量放松自己，同时做好战斗的准备。

这时听到黑耀神说道：“嗯，看来没有异常状况。你们继续巡逻吧。”

“是，大人。”

我暗暗松了一口气。好险，原来他抓住人的心理。如果刚才我稍稍动了一下，可能就会被他觉察到了。真是侥幸。这里太复杂。要找人实在困难。

我继续摸索着。希望能有所发现。躲过一支巡逻队，我刚要继续前进，一个人我身后抱紧了我。猛地回头一看，竟然是莫灵冰！她那丰满的胸部压在我背后。弄得我鼻血都要流出来了。

“你、你怎么在这里？”我悄声问道。

莫灵冰没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我。眼皮忽然一跳，我出手如风。瞬间拂过她的后颈，封住了她的气脉。莫灵冰软软地倒了下去。她惊讶地望着我。似乎不相信我会对她出手。

我细细感受着周围的气。确定周围暂时无人。这时，我才对她小声地说道：“你为什么要扮成莫灵冰来骗我？莫非你就是那个花耀神？”

见她直直地瞪着我，没有说话。我只好继续说道：“你不用说了。知道我是怎么察觉的吗？莫灵冰的胸没有你这么大哦。”

说完，我笑嘻嘻地把她抱起，准备找个隐蔽的地方让她安眠几天。没想到她忽然一掌拍在我的胸口。体内真气顿时混乱起来。我整个身体都麻痹了。就这么倒了下去。

“莫灵冰”笑嘻嘻地变回花耀神的模样，说道：“小帅哥，你以为我会毫无防备吗？不过我倒是很感激你这么怜香惜玉。这样吧，只要你答应我以后只和我一个人相好。我就不把你交出去，如何？”

我太大意了。想不到这个女人居然会移筋转脉。此刻，我也只能狠狠地瞪她几眼。

“哟，还生气了？那我只好把你交给宇文公爵大人了。”说着，花耀神还有意无意地扯开胸前的衣服。

哇，无边春色～也不能看啊！不如将计就计，再想办法吧。落到花耀神手里，总比落到宇文公爵手里强。

我装出一副痛苦地表情，咽了咽口水，艰难地把目光移开。花耀神却更肆无忌惮地开始脱衣服了。

“好了好了，我答应你就是。”再不说话，恐怕我会经受不住诱惑。

“那先让姐姐亲一个～”花耀神坐在我身上，性感的嘴唇朝我脸上招呼。我闭上眼睛，忍了！就当是被发情的同性恋咬了一口。

没想到她并未亲我。口中却吐出一股浓浓的迷烟。我赶紧闭气。但还是吸入了少许。

“喜欢吗，小帅哥？”花耀神抚媚地看着我。

此刻我的心跳加速，全身都热血沸腾了。一股暖流朝小腹迅速涌去。不好，这是能使人失控发情的迷烟！我的呼吸竟不知不觉地急促起来。惨了，今天真要做出什么出轨的事情，我以后还怎么见人？想要运功压制情欲，却发现真气早已被花耀神那突如其来的一掌给冲散，怎么也凝聚不起来。

“我知道你在克制自己。不用紧张。第一次嘛，尽量放松。”花耀神抱起我，飞快地奔跑起来。在这里东窜西窜，花耀神忽然推开一扇石门，里边一片明亮。关好门后，她把我放在了床上。

“这里是你的卧室吗？”我气喘吁吁地问道。

可恶……情欲高涨，难以抑制了。想不到这个迷烟的效力居然这么强。

“呵呵，对呀。姐姐真是爱死你了。”花耀神慢条斯理地脱下外套。

我连忙阻止她：“等等！你知道莫灵冰她们在哪里吗？”

“呵呵，过了今晚，姐姐就告诉你。”

“不行。这样的话，你还是把我交给宇文公爵吧。”

“现在已经由不得你了哦，小帅哥。”

见她越脱越起劲，我赶紧闭上眼睛。忽然一个温暖炽热的身体紧紧抱住了我。呼吸如兰的气息让我差点就忍不住了。真该死，我居然如此轻易就着了她的道。虽说花耀神长得成熟性感，还算漂亮，可是……我绝对不能屈服。

“不要挣扎了。姐姐今晚好好地让你爽一爽～”

“今晚爽的应该是你吧。”嗯？这声音是……

第十章

霜月！我惊喜地望着她。救星来了。可惜我现在不能动，不然本人一定会请她吃几顿大餐作为报答。

几乎赤裸的花耀神扭头看了用枪指着她的霜月一眼，然后对我说道：“小帅哥，你的魅力可真不小。连昔日赫赫有名的弑冰将军都来抢人了呢。”

“赶快从她身上下来，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霜月气得声音都颤抖了。

花耀神立即乖乖地下了床，将双手举了起来。霜月一边瞅着花耀神，一边对我说道：“羽，你现在能动吗？”

我苦笑着说道：“如果能动，我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霜月的手指压在了扳机上，对花耀神说道：“赶快让他恢复知觉！不然我让你立刻倒下。”

花耀神抚媚地一笑，说道：“他中了我的催情迷烟，除非一天之内有女人和他……否则他别想再动一下。”

霜月满脸通红地咬着嘴唇。我只好在一旁拼命地压制情欲了。

“怎么样，弑冰将军？莫非你要亲自为他恢复自由吗？不然让姐姐我来代为效劳也可以。”花耀神吃吃地笑了起来。谁都看得出，她在嘲弄着霜月。

“哼！你不要得意太早了。我先杀了你再说！”

嘣！花耀神中弹了。不过她还是避开了要害。只见她随手一挥，整个房间里都是花瓣。这时花耀神已经穿上了衣服，逃了出去。霜月立即跑过来，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我冲她说道：“还不快去追？让她跑了，我们就别想救人了。”

“可是你……”

“别管我！快去追啊！”

“没有必要了。我们必须尽快回去。”

“笨蛋！那我们怎么救人？”一向冷静的弑冰将军怎么会如此不顾大局？

霜月并未回答我。她试着将我背起来。不知是我太重还是她没力气。还没等她背起我，两人就一起倒在了床上。无意间，她的胸部碰到了我的手。只感觉霜月全身一震，脸上更红了。

“算了。你还是快去追花耀神吧。不然……”

霜月忽然用枪指着我，说道：“不会很疼的。你忍一下就好。”

“……你要干嘛？”你不会要杀了我吧！！！

嘣！我靠！你还真来啊！左肩中弹，不过好像没什么感觉。

嘣！嘣！又是两声枪响。

“你打算杀掉我吗！”一阵疼痛传到大脑里。

咦，我有知觉了？见霜月还要开枪，我立即说道：“别开枪！我、我有感觉了。”

霜月道：“现在能动了么？”

见我的手指微微抽动了一下，她惊喜地说道：“嗯，再来几枪就好了。”

“喂！住手！再打我流血都流死了！”我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此刻的情欲正慢慢退去。真难为她想出这种办法。

“羽，你不会有事的。”霜月走过来脱我的衣服。然后简单地包扎了一下。

“冰爆枪并不会在体内留下残留物。因为它会被你的体温融化掉。乖，不用担心哦。”霜月摸着我的头，笑嘻嘻地说道。

这个我明白。试着调动了体内的的真气，我发现已经有反应了。凝聚真气后，我迅速疏通了各大经络。过了一阵，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知觉。

赶紧坐了起来，我大口大口地呼吸着。霜月对我说道：“现在赶快逃出去。我想卫兵很快就会包围这里。”

“你发什么呆啊？快跟我走。待会不要说话。我们现在要尽快逃出去。否则就真的救不了人了。”霜月拉着我就朝外跑。

避过了许多巡逻兵，霜月轻车熟路地走出了这座监狱。我纳闷地问道：“你以前来过这里吗？”

霜月白了我一眼，边走边说：“还好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否则现在你已经和那个老女人……哼！”

见霜月气呼呼地越走越快，我只好讪笑着不说话了。

回到蒸汽车里，圣依惊喜地说道：“霜月姐姐，你找到副队长了！好厉害！”

霜月笑道：“要不是我跟着进去，你们这个傻乎乎的副队长已经……”

我尴尬地咳嗽两声，打断了她：“这个先不说了。这次我进去没有找到莫灵冰她们，反而暴露了行踪。以后再想救人就麻烦了。”

霜月笑嘻嘻地说道：“我就知道你摸了半天找不到位置。喏，这是她们被关押的地点。我还和她们约好了，明天晚上再去救她们出来。”

圣依惊呼道：“哇！不愧是霜月姐！比副队长可靠多啦！”

我接过地图，发现这居然是手绘的。不过真的是很精细。整个监狱的布局基本都画完了。雾玲也用讶异的目光看着霜月。

“不愧是军人啊。果然是专业的。”我敬佩地看着她。

“那么明天就按照计划行动吧？”圣依兴奋地说道。

“不”我抿了抿嘴唇，“明天清晨行动。再拖到晚上，守备会增强。”

“啊？不是晚上行动么？”霜月大为惊讶。

“怎么，这样不行吗？”我静静地看着她。

霜月支支吾吾地说道：“那就听你的吧。”

“既然定下计划，我们就开始准备。明天清晨务必要救出她们。”

清晨时分，我按照地图摸到了一个单独的监牢中。冷夜舞姬和莫灵冰果然被关在里边。

“嘿，露娅姐姐，我来救你们了。”

冷夜舞姬抬起头来，面容有些憔悴。

“是你！”

“嘘！你们现在能走吗？”

“不行。我们被下了软骨散……”

“莫灵冰呢，她睡着了？”

“她……刚被那群天杀的士兵给蹂躏完……”冷夜舞姬重重地叹了口气，“你为什么不早点来！冰儿她……”

“……”难道说……可恶！我还是来晚了吗！

“还不快把我们扶出去？”冷夜舞姬不满地瞪了我一眼。

我拧断了锁头，说了声抱歉，然后一手一个提起来。飞快地逃离现场。这一切都太顺利了。今天的巡逻兵比第一次见到的还少。很可能是陷阱。说不定在哪儿就有埋伏。心念于此，我放慢了脚步，仔细探查着周围的气。身后忽然一堆凌乱的气狂暴乱窜。士兵们从四面八方杀了过来。果然有埋伏。既然已经暴露，我便不再顾忌，展开身法向出口冲了过去。

天刚蒙蒙亮，外边已下雪了。我放倒了几十个巡逻兵，冲出监狱。四个人早已在门外等候。黑耀神、花耀神和血耀神我自然是见过的。那么剩下那位拿着剑的人就是剑耀神了。真是倒霉。不，应该说我中了埋伏。

“小子，我就知道你会来救人。所以特别为你准备了一道大餐。”黑耀神对我说道。

山头上的雪动了。许多身着白衣的士兵纷纷拔地而起。我被包围了。

“小帅哥，你提着两个废人，想同时对付四位神将吗？”花耀神冲我丢了个媚眼。

情况变得很糟糕了。本不想和他们正面冲突，现在看来，已别无选择了。

“小子，把我放下来，带着冰儿逃走！以你的武功，绝对没问题。”冷夜舞姬突然开口说道。

我暗叹一声，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事情还没到毫无转圜的地步。我也有伏兵。哼哼……

“宇文公爵手下的五神将，今天到了四位。恐怕他已下令，只要我带走这两个人，就对我格杀勿论。如果我放下她们，就可以自由离去吧？”

“咦，小子，你倒是很聪明。”黑耀神讶异地望着我。

猜的。上次宇文公爵明明可以轻易地杀掉我，但却没有下手，反而助我提升了功力。看来只要我不妨碍他的计划，他就不会滥杀无辜。

“不过我真不知道你从哪儿来的自信。面对四位神将，你脸上居然毫无惧色。宇文大人说的果然很对。只有你才是他唯一的对手。”黑耀神打量着我。

废话！不镇定些怎么行？万一被你们看出我内心的紧张，岂不是让形势更加糟糕了！

“如果单打独斗，你们其中的任何一位未必是我的对手。”我冷冷地说道。

“可惜了。你没有单挑的机会。”剑耀神忽然开口说道。

“宇文公爵的手下就这么没用吗？要靠围攻来取胜。胜之不武。”

黑耀神阴阴一笑，道：“你以为我们会中了你的挑拨吗？只要完成任务，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行。”

四位神将同时上前一步。那凛冽的气势使我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如果只有两位神将，我就信心十足了。该怎么办！

嘣！花耀神忽然被什么东西震飞，滑出一段距离后，便倒在了雪地上。好样的！弑冰将军。不过为什么先向她开枪，你和花耀神有仇吗？

其余三位神将诧异地望着花耀神。就是这个瞬间！我运起真气，将风身云体术发挥到极致，夺路而逃。

“快抓住他！”黑耀神一声令下，山上的白衣人开始向我冲过来。

嘣！嘣！嘣！一阵枪响，白衣人接二连三地倒下了。这枪声有些不对。就算霜月一直射击，也不会有这种效果。莫非还有援军？果真如我所料。

此刻，三位神将将我围住。看来还是没逃掉。我已经尽了全力了。如果再少一个人，或许就可以成功脱逃。就差一点了！

天上忽然出现了巨大的冰霜阵。成千上万的冰锥向我落下。他们还带了魔法师来吗？完蛋了。只要我一躲避冰锥，三位神将就可以趁这个空档攻击我。最后我会死得很难看。心中一阵紧张。我飞快地思考着还有什么办法能生还。

不料三位神将同时退后，冰锥在我周围密密麻麻地插着。一个也没有伤到我。

“副队长，快！”雾玲在不远处向我招手。那么刚才的魔法就是圣依干的了？小姐们，配合得太好了。我用力将冷夜舞姬扔了出去。

“接着！一人一个！”我冲雾玲叫道。

剑耀神已闪电般地向我挥剑了。天上的冰霜阵再发射冰锥。剑耀神只好用剑击碎它们。我趁机跳出他们的包围。继续逃跑。刚要全力提速，我又无奈地停了下来。雾玲的速度赶不上我。如果我跑了，她怎么逃得出三位神将的手心？

“四位神将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尽快投降，可免一死！”

我纳闷地朝山上望去。不知何时，满山的白衣人都被击毙了。现在冰爆枪的特种部队正举枪包围着我们。霜月呢？这家伙还没暴露。嗯，确是明智的做法！

“小子，你的计策不错。”黑耀神冲我点点头。

我呵呵傻笑了一下。这虽是我意料之中的事，但并非我所策划。见雾玲悄悄远去，我的心才稍微放了下来。

“她跑不掉的。”剑耀神对我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笑嘻嘻地望着他。

“待会你就知道了。”

我对一直不说话的血耀神说道：“喂，你不是杀手吗？”

他居然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根本没理我。居然藐视我？黑耀神说道：“小子，我劝你还是放弃挣扎吧。逃不掉的。”

嘣！一声枪响。山头上的冰爆枪部队队员全部都倒下了。这是怎么回事？仔细望去，山头上居然站着个血耀神！他一手掐着霜月的脖子，把她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拿着沾满鲜血的匕首，正准备刺穿她的心脏！

“住手！”我撕声竭力地吼道。刚要冲过去，三神将立刻挡在前方。

这样下去霜月真就没命了！我一咬牙，瞬间凝聚出神羽剑，圣冰之翼应召而出。顺带放出两颗神羽流星与三神将周旋。我身后翅膀一拍，用尽最快地速度一剑刺向了血耀神。

噗呲！神羽剑穿透了血耀神的身体。

嘣！与此同时，霜月的子弹击中了他的头部。

而血耀神的匕首，也毫不犹豫地插入霜月的胸膛。我左手忽然放下昏迷的莫灵冰，一掌震开血耀神的手臂。还好，匕首没有刺得很深。

这时，血耀神化作漫天血雨，四处飞溅。我接住了霜月。立即送入一股真气，减缓血液的流动速度。同时保护着她的心脉。在确认止血成功后，我才敢把她身上的匕首拔出来。

“霜月，醒醒！快醒醒！”我摇着脸色惨白的霜月。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乱了阵脚。

此刻，三神将又围住了我。刚才在山下的血耀神嘴角渗出鲜血。他捂着胸口对我说道：“你居然能瞬间击倒我的分身，咳咳……”

神羽流星从山下飞来，围绕着我旋转。黑耀神讶异地说道：“被我封住了，居然还能回来。真是不可思议。”

我心念一动，让神羽流星攻击三神将。左手再次抄起莫灵冰，带着她们急速向蒸汽车的停泊地点飞奔而去。

匆匆赶至蒸汽车内部，我将她们都放了下来。圣依正为冷夜舞姬治疗。雾玲问道：“副队长，她……”

“让圣依马上治疗霜月！她若有闪失，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说完，我飞一般地冲出蒸汽车。

“嘿嘿，果然还是暴露了吧？”黑耀神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回荡在我耳边。

“今天我要你们血债血偿！”我从来没有如此愤怒过。愤怒得几乎失去理智。不知为什么，此刻的杀欲竟成倍地扩大着。

“这句话该是我们说。你伤了两位神将。今天还想活着离开吗？”剑耀神冷冷地说道。

“就凭你们两个，外加一个重伤的，根本不是我对手！”

“哼，小子，大话先别说太早。”黑耀神手上凝聚了黑气。

我冷哼一声，神羽剑扫向血耀神。同时使出圣羽梦神剑，四个分身分别攻向剑耀神和黑耀神。血耀神掌中匕首飞快地旋转着。他的手迅速划向我的颈部。这是暗杀技。能干脆利落地取下人的头颅。我大喝一声，手中神羽剑蓝芒大盛。两颗神羽流星轰向血耀神。只要他变招抵挡神羽流星的话，我立刻一剑插入他的胸膛。可惜血耀神似乎不要命了。他根本不躲避，匕首旋转着以极快的速度逼近我的脖子。这种拼命的打法我可不会奉陪。

轻盈地退后，脱离了血耀神的攻击范围。两颗神羽流星已经撞在了血耀神的身上。匕首从他手中飞出。直取我的颈动脉。我一剑挑开匕首，对他说道：“就这种水平居然能当上神将。”

血耀神狂喷出一口血，用恶毒的目光瞪着我。四个分身已经被另外两位神将击中。它们化成数道剑气飞向敌人。

黑耀神和剑耀神显然没有料到分身破灭后，居然还能凝为剑气攻击。虽然成功避开了，但也擦破了皮。

我走过去一脚踩在血耀神的胸口，用剑顶住他的咽喉，道：“你刚才要是不那么狠，我也不会这么对你。”

虽然我知道一个好的杀手注重快、准、狠，但他几乎要了霜月的命啊！现在不知道能不能抢救过来。想到这里，我的怒气更盛。脚上用力，他的肋骨立刻断了几根。嘴里咳出鲜血。

“别过来！否则我杀了他！”我右手微微用力，划破了血耀神下颚，一丝细细的鲜血立刻冒出。

正要上前的黑耀神和剑耀神顿时停了下来。

“小子，别以为这样能威胁得了我们！”黑耀神望着血耀神，眼神连变了几下。

“哼！使完眼色没有！”盛怒之下，我没有任何顾忌。脑子里只想干掉这三个可恶的家伙。

黑耀神忽然被一个淡黄色的球体包裹起来。半透明的球体上还有许多奇异的花纹。他的表情惊讶异常。身边的剑耀神也愣住了。我配合着翎羽步的步法，一剑削了过去。

潇洒地挥出这一剑，带着淡蓝色的剑气，我已经到了黑耀神的身后。半透明的淡黄色球体被我切成两半。里头的黑耀神也身首异处。黑色的血在半空中飞溅。

剑耀神难以置信地望着被我从腰部斩断的黑耀神的两份尸体。

刚才那招是剑之裁系列中的“剑之裁?月”。被黄色球体包裹住的人就好像瞬间身处一个真空之中。同时失去五感和行动能力。宛如一轮皓月完整地封印住敌人。我便可如切饼一样轻松地将敌人分尸。效果也是相当华丽的。以往我总觉得这招太不人道。今天怒气冲顶，下意识地使出了这招。

黑耀神的死，让我的怒气渐渐退去。此刻能站起来的只有剑耀神一个敌人。

“你竟然能一招杀掉黑耀神。如此，我也不必对你客气了！”剑耀神眼中射出嚇人的精光。

他挥剑像我猛地砍过来。我寸步不让地与他对砍。抓住一个破绽，我一剑刺入他的左胁。剑耀神却似乎不觉疼痛。他左手紧紧握住神羽剑的剑身，挥剑在我身上狂砍。砍了几下，都被我用硬气功扛了下来。剑耀神怒喝一声，剑上输了剑气，更加猛烈地砍了起来。这下我的硬气功无法防御。身体被剑耀神砍了几剑。神羽流星已在他身上轰了数十下。而他就像怪物一样毫无反应，只是继续用剑狠狠地砍我。

我的身上流出了血，剧痛使得我开始痉挛起来。哼！舍弃了防御的攻击，我也会！大喝一声，我奋力拔出神羽剑，猛地砍向剑耀神。

我俩毫无顾忌地在对方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伤口。不知怎地，我的身体已经开始不听使唤。手臂突然一动，神羽剑挑掉了剑耀神的剑。然后挽了个剑花，一剑刺中对方的胸口。之后我便以最优雅的剑姿穿过了剑耀神。这不是剑之裁?瞬吗？我的身体怎么会自己动了起来？

剑耀神终于倒下了。他胸前的那朵血色莲花在他倒下之后，也彻底地粉碎了。大量的血从他身上流出。我呆呆地环顾四周，冰爆枪部队早已瞬间被血耀神给灭掉了。之前的神将们的伏兵，却被冰爆枪部队给处决了。满山的尸体，遍地的血，天已明亮起来。早晨了吗？

雪，没有再下。我用风身云体术暂时止血，收回圣冰之翼和神羽流星后，冷静了一下，才回到蒸汽车上。

雾玲见到我，吓了一跳：“副队长，你……你……”

我冲她无力地笑了笑，道：“都解决了。霜月在哪里？”

雾玲呆了一下，结巴地说道：“在、在里面……”

我正要朝卧房走去，雾玲在我身后担心地说道：“副队长，我先给你拿毛巾……”

“不必。”我头也不回地走进卧房。

“……对呀，当时副队长的神情好吓人哦。我在旁边治疗，看到他都吓了一跳。”圣依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捂着胸口，心有余悸地说道。

“啊？后来呢？”床上的霜月面带关切地问。

“后来？后来副队长就和雾玲说……”圣依学着我的语气和表情，“马上给我治疗霜月！否则我把你们全都砍了！”

说完，她拍拍自己的胸口，补充道：“真吓死我了。从来没见过副队长这么凶恶。看来他真的很关心你哦。”

我走过去，笑道：“圣依，我记得原话好像不是这样的。”

圣依和霜月不约而同地瞅着我。圣依吓得花容失色，颤声道：“副队长，你、你……你好吓人！”

我低头看了自己身上。满身的血迹和伤口看起来十分狰狞可怖。加上我手里还拿着神羽剑，真是活生生的修罗。怪不得雾玲见到我的时候也害怕了。

“羽，你没事吧？”霜月有些不忍心地望着我身上的血迹。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

“我没事啊。匕首没有插入心脏，只是皮外伤罢了。倒是你……”

我笑道：“我也没事……”

还没说完，我忽然觉得天旋地转，自己好像要站不稳了。呼……血好像要从伤口里喷出来一样。圣依赶紧扶我坐下，立刻用魔法治疗起来。淡淡的白光笼罩着我。过了一阵，我感觉舒服多了。

看着站在一旁的雾玲，我问道：“冷夜舞姬和莫灵冰都没事吧？”

雾玲道：“都没事了。圣依的治疗可是很棒的。她们体内的软骨散也去除了、现在正在别的房间休息。副队长要不要去看看？”

我点点头，道：“要去。不过可以麻烦你先让那个开蒸汽机的圣净银翼成员将我们送回圣西亚吗？”

雾玲点点头，走出了房间。我又对霜月说道：“你的如意算盘没打响，很遗憾吧？”

霜月愣了一下，问道：“你都知晓了？”

我叹了口气，说道：“嗯。在来到大雪山的前一晚，某个地方正用魔法放焰火。我曾检查过蒸汽车的甲板。发现了些许微小的痕迹。那是军用的信号魔法弹所残留下来的痕迹。所以我猜你一定是联络了你的部下。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原本你应该是这么打算的。等我们救出冷夜舞姬之后，你便招呼埋伏在出口的冰爆枪部队围攻我们。你自己可趁机把冷夜舞姬给抢过来。好带回冷夜复命。也就是说，一开始，你的辞职，根本就是受到冷夜王国的某位高官的指使。但你一个人势单力孤，而圣西亚校长正好又有营救她二人的意向。所以你才选择圣西亚作为你的支援。可以说，圣西亚只是你利用的工具而已。狡猾得成精的校长一定也知道你的意图。但他并没有揭穿你。显然是将这个任务抛给我了。当时我也考虑到了这种情况，所以本来打算让雾玲和圣依扮成冷夜舞姬和莫灵冰，诱你上当。然后再把你给抓起来。让你的部下不敢轻易开枪。等被救出的真正的冷夜舞姬师徒被送回圣西亚之后，我们再放了你。可是后来我发现想要救出她们两个根本不是件简单的事情。所以改变了计划。只是后来你的部下都被干掉了，我也就取消了第二计划。你可能想不到那个你买通的圣净银翼的成员已经被我给反买回去了。他拿了我的钱，替我办事呢。怎么说他都是圣西亚的人，晓以利害之后，恐怕爱校的人都不会和你合作了。”

弑冰将军若是不认真的话，就像一个清纯可爱的小女生。但她只要认真起来的话，还是让人很头疼的。

霜月冲我赞许地笑了笑，说道：“精彩。我输得实在不冤枉。虽然这其中有运气的成分，不过你们确实把冷夜舞姬师徒成功地救出。并且还让我毫无办法将其带回冷夜。不过有一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

“什么事？”

“呵呵，那个圣净银翼的学生，真的是你们的人吗？”霜月苦笑着望了我一眼。

“什么意思？”我纳闷地望着她。

“叮！咚！打扰各位谈话的兴致。在下实在抱歉万分。”

第十一章

我朝门口看去，说话的人正是……黄金之眸，迪尔扎克！他的剑毫不留情地架在了雾玲的脖子上。

迪尔扎克冲我笑道：“没办法，我总是扮演这种特务的角色。实在是对不起这位小姐。啊，小兄弟，我们是第二次见面了吧。幸会啊！”

“你还真是个乐天派。”我无奈地笑了笑，准备站起来。圣依却忽然说道：“副队长，不可以。我还没有治疗完，你要是再动的话，恐怕伤口就要裂开了。”

迪尔扎克笑嘻嘻地说道：“对啊，小兄弟，你还是听一听这位漂亮妹妹的话为好。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你们的。”

我手中的神羽剑忽然化为点点星光，在房内飘着。迪尔扎克摇摇头，冷笑了一声。星光立刻被冻成冰块，落了下来。

结果还是没能得手。那么迪尔扎克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他……

“你把冷夜舞姬她们怎么样了！”我狠狠瞪着迪尔扎克。这家伙居然扮成开蒸汽车的学生，等在这里捡便宜！

迪尔扎克笑道：“别激动，别激动。她们没事儿。只是被我的徒弟给运了出去而已。”

“你是宇文公爵的人？”我疑惑地望着他。心中自是焦急万分。

“无可奉告。”迪尔扎克这该死的家伙居然笑得如此畅快！气死我了。

他忽然又对我说道：“小兄弟，你真是不简单。不但武功高强，脑袋也挺好使。可惜了，像你这种高手怎么会是我的敌人？”

我没说话，只是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再不出手，恐怕就会功亏一篑。他在这里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目的就是拖延时间。

白光忽然从我身上消失。圣依的治疗应该完毕了。我刚要动，迪尔扎克立即说道：“别！别冲动。你只要动一下，这位小姐就没命了。看是你出手快，还是我的剑快。”

“副队长，不要管我！快解决这个恶心的男人！”雾玲大声叫道。

我耸耸肩，说道：“这种老套的人质的台词，你留着说给自己听比较好。”

迪尔扎克却啧啧称奇：“兄弟，原来咱们还是同行啊。你泡妞的水准果然是一流的。无怪乎那位橘色头发的美人会死心塌地地跟着你。有一套，果然有一套。”

我可不管他吹得天花乱坠、风云变色，还是海枯石烂、天崩地裂。现在最主要地是保住冷夜舞姬师徒的安全。无论如何都要把他们带回圣西亚。可是这种状况下很容易会伤到雾玲。总不能为了救人而不顾别人的死活吧。

“羽，虽然这件事我隐瞒了你，可是你应该很清楚我心里是怎么想的。”霜月忽然看着我。

我心里一片愕然。不知她为什么要说这些让我摸不着头脑的话。

霜月忽然用她拿纤细的小手拉着我的手。我感到她手里有东西。

嘣！还没等我来得及惊讶，迪尔扎克的剑已经跌落在地上。好机会！我靠！霜月的枪法实在神乎其技。不用瞄准也就罢了，居然利用我的手作为掩护，从我的指尖缝隙射出子弹。最夸张的是，她居然打中了那个根本不可能打中的迪尔扎克的大拇指！

虽说心里惊叹着，但我却没闲着。一个瞬步上前，拉着雾玲便望后扔。随后，我朝迪尔扎克的面门一拳打过去。他一个闪身，跳下了蒸汽车。我在他身后紧追不舍。如果被他脱逃，我根本就无颜回去见校长了。

再一个瞬步，我已经拦在了迪尔扎克的面前。

“我和师父联手，你打不过的。”艾雪莉忽然在迪尔扎克身旁出现，笑嘻嘻地说道。

“乖徒弟，都办妥了？”迪尔扎克问道。

艾雪莉点点头道：“师父，我办事，您放心。”

迪尔扎克头痛地说道：“你让我怎么放心？前几次的任务你都搞砸了。就说那次吧。暗杀合叶雪就这么难吗？如果你当时出手再狠一点，恐怕她早就不在人间了。后来你还不是被这小子给打败了？再说上次吧，你这么轻易地把为师给暴露出来。不是定好计划了吗？你把他们诱过来，然后我趁机一剑结果了这小子。什么后患都没有了。结果你却……唉！现在你又这么快现身，弄乱了奇袭的计划。待会要是我们不能干掉他，恐怕很难脱身了。我真怀疑你到底是哪一边的！怎么看你都好像处处帮着这个小子一样！莫非你也爱上他了？”

艾雪莉吐了吐舌头，笑道：“师父～人家又不是故意的。只能说他有运气呀。再说他有这么强吗？”

我心中忽然一阵凛然。艾雪莉原来在暗中帮了我这么多。如果上次在护送霜月回去的路上，他诱我进入树林，然后迪尔扎克忽然给我一击，恐怕我也得重伤。这次要不是她忽然出现的话，迪尔扎克会给她制造机会。待我露出破绽的时候，艾雪莉便可偷袭我。就算不死，也赢不了了吧。

迪尔扎克摇摇头说道：“你不是没看到。这小子硬是把三位神将给干趴下了。出手干脆利落，丝毫不比你师父差。你说，现在我还得护着你。要怎么赢他？”

艾雪莉做了个鬼脸，笑道：“我就喜欢看他和别人决斗。身法飘逸无踪，剑法凌厉潇洒，出招错落有致，恰到好处，实在是很帅哦。”

迪尔扎克叹道：“别人说，女儿养大了，终究是他人的。这女徒弟教好了，胳膊肘也往外拐！难道你师父还不够帅吗？”

“喂，够了！冷夜舞姬在哪里！赶快交出来！”我冲迪尔扎克说道。太伤心了。你们完全不把我当人看。居然在一边闲聊起来。

“呵，兄弟，你还着急起来了？放心，死不了。”

我刚要说话，却听圣依在远处朝我叫道：“副队长，不要追了。快回来吧。你的伤还没好呢。”

“……”人没了，伤好了也没用。这么关键的时刻，圣依居然说出这种话。我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了。

这时一道冰锥迎面扑来。我赶紧闪过一旁。迪尔扎克拉着艾雪莉夺路而逃。无意间，我发现艾雪莉正冲着我眨眼呢。刚要去追，一只温暖的小手拉住了我。

回头一看，原来是霜月。

“别追了。我们回去吧。你的伤还没好，再追下去会受不了的。”霜月温柔地说道。

我略为思考了一下，问道：“莫非……冷夜舞姬和莫灵冰还在车上？”

见霜月点点头，我便拉着她回到蒸汽车里。

到房内检查后，她们二人果然躺在床上休息。我心中的石头放了下来。

“怎么会？”我一时不能接受这个惊喜的事实。

雾玲递给我一封信，说道：“这是在房间里发现的。为了避免敌人追击，我们必须立刻返回圣西亚。我会开蒸汽车。副队长，交给我吧。”

我接过署名为“羽”的信封后，点头说道：“辛苦你了，雾玲。刚才没受伤吧？”

雾玲见我心情大好，摇着头笑了笑，便出去了。过了一会儿，蒸汽车果然开始移动。

来到小厅，我坐下拆开信封，读起信来。

“羽：

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也许我已经和师父逃之夭夭，去拿被我藏起来的‘冷夜舞姬’交差了吧。嘻嘻，说起来，这次你得好好谢谢我哦。一定要好好地谢谢我，知道吗？我背叛了师父，没有把冷夜舞姬师徒给拖走。当你发现她们还在车上的时候，有没有特别的兴奋？我想肯定有了。

好久不见你，我发现你变成熟了。虽然我们是敌人，可是我真的好想和你一起平静地相处一段时间。想了解你是个怎样的人。

呵呵，不多说了。这件事情被师父知道的话，我肯定会很惨。可能会几天都没饭吃。也可能会饱受一群老男人的调戏……不过为了你，还是很值得的。一想到你开心的样子，我就很满足了。嘻嘻，我就是要说出来，让你内疚一辈子。

还有，你身边那个橘色头发的漂亮女生，我看不顺眼啦。下次不要让我看到她。哼，如果她现在在偷看我写给你的信的话，千万别让她看哦。否则，哼哼……下次我就给你下药。

好了，先写到这里吧。希望下次见面，我们不会再以敌人的身份相互算计。

祝你一切顺利，平安快乐！

楠”

“何苦……”我的眼眶有些湿润。为了一个熟悉的陌生人，真的可以牺牲自己吗？总觉得艾雪莉所面对的是一个很残酷的现实。而她必须每天以笑相对。心中自然会有无尽的苦楚。同样都是人，为什么境遇就会差别那么大？我……应该算很幸福了。

“心软了吧？那女孩子三言两语就把你唬住了。”霜月撅着小嘴不满地说道。

“你还好意思说。这次骗我们的事就算了。弑冰将军，我不希望有下次。毕竟你在我心中还算是很好的女孩。”

霜月张口欲言，却生气地捣了我一拳，才说道：“你还说！要不是我帮你解决了花耀神，你能顺利地打赢他们吗？要不是我带着部队支援你，你现在还能在这里大摇大摆地看信吗？要不是我打中迪尔扎克的手指，你能确保雾玲安全无恙吗？”

霜月越说声音越小，最后竟委屈地哭了起来。想不到令人闻风丧胆的弑冰将军居然有如此柔弱的一面。想了想，确实多亏了她，我们才能救出冷夜舞姬师徒二人。心中一阵悸动，我不禁为刚才的失言而感到羞愧。

拽了拽霜月的衣袖，我战战兢兢地问了句：“你生气了？”

霜月没理我，一把抽回了手，脸转过了一边。我只得好言哄着她：“霜月，我刚才实在过分了。这次全靠你了。谢谢。”

半天见她没反应，我偷偷地伸头望过去，发现她在抿嘴偷笑呢！

“喂，不生气了？”

“哼，谁说的？”霜月转过来，板着脸说道。

“那我请你吃饭，作为感谢你的报答吧……”咳咳……在梦里……

“想的美！哪儿能这么便宜了你？”霜月不依不饶地说道。

“那你想怎样？”

“我不知道哦。你自己想。要是你敢逃的话，我就和……和你那个什么校长说你非礼我。而且我还怀了你的孩子！”霜月红着小脸说道。说完了，她还做了个恶狠狠的表情威胁我。

咳咳……就算和校长说了，也没什么大不了。不过这子虚乌有的“事实”要是传开了……后果可是很严重的！今后都不用在圣西亚混了。

“为了小小的一顿饭，至于吗？”我苦笑道。

霜月哼了一声，道：“谁说是一顿饭了？饭是要请的。一顿是你要请这次所有的参与者和受害者吃饭。这不过分吧？对你还很有好处呢。既可以表达你对部下的关心，又可以表示你对受害者的殷勤慰问。”

“是不是还有另一顿饭？”

“当然了。”

“那要请谁呢？”

“当然是请……你自己想啦！”

“……”

晚上回到学校，将两个“烫山芋”交给校长后，我向他汇报了战况和战果。听到最后，校长愁眉不展起来：“唉，还是把事情闹大了。如果宇文公爵到现场取证，拿到证明是我圣西亚所为的证据……恐怕会对我们不利。阿羽，你当时怎么不去销毁证据？”

没等我说话，校长又自顾自地说起来：“那里还有冷夜冰爆枪部队的尸体。如果被宇文公爵刻意夸大的话，可能还会引起两国之间的战争。但最近宇文公爵似乎在进行什么秘密活动，应该无心去挑拨战争。无论怎样，人被劫走，他肯定会派人调查。最近这段时间，阿羽你还是小心为上吧……算了，我还是派人保护你比较好。不如你和芭琳娜一起住，这样便于全方位地照顾你啊。”

“……”

婉言谢绝了校长的好意之后，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得赶紧换身衣服。不然被阿雪看到了，说不定会把她吓晕。顺便洗了个澡，换好衣服的我躺在床上。这两天真累啊。

“羽，你回来了吗？”

“嗯，我刚回来，门没锁，进来吧。”

阿雪穿着一身靓丽的校服，面带微笑地出现在我面前。朦胧之间，我竟把她当成了童话故事里的梦幻女主角。

“真漂亮……”三个字说出口后，我自觉失言。只好尴尬地咳嗽两声，以掩饰内心的想法。

阿雪的耳朵太尖了。她听到我的话之后，脸上飞来一片红晕。煞是可爱。不过此刻我的脑袋晕乎乎的，有些不清醒。

阿雪坐到床边，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道“这两天没睡好吧？看你，脸色都差了许多。”

我笑嘻嘻地问她：“心疼了？”

阿雪啐道：“呸哦！谁心疼你啊。”

说完，她向我的腹部摸去。我赶紧抓住她的手。剑耀神在我身上留下的伤痕还在。如果被阿雪发现了，她又要感叹万千了。以后说不定我再有任务要出行之时，她会极力反对。

“怎么了，羽？”

“咳咳……女孩子摸那种地方，这个……不太好……”

阿雪脸上一红，连忙把手缩了回去。

“有、有什么不好的，难道不能摸吗？”

“不、不是。只是……我们又不是夫妻。这样摸来摸去……啊不，东摸西摸，不对不对，呃……这个……总之不太好了。”我这么说会不会暧昧了点？哎呀，这个……我也不是很有经验的。

只见阿雪忽然露出失望的表情，呆呆地看着我。此时，我更加怀疑自己说错了什么。

“对了，阿雪，这几天你好像瘦了。怎么回事，在节食吗？”我慌忙找话题打开尴尬的气氛。

“没啊，只是我吃不下而已。”

“哦。改天我请你吃顿好的，补偿一下。”

阿雪笑着说道：“呵呵，算了吧。你又不是特别有钱。我怕会吃穷你的。”

“不会，不会。反正这次任务完成了，我总得请我的部下吃饭。顺便请你吃一顿也没什么啊。”

“啊？顺便的……”

“不不不，不是顺便。是专程请你吃的。”

“可是你刚才明明说是顺便的。”

“这……”

“嘻嘻，羽，不如改天我请你吃饭吧。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哦。”

“我有照顾过你吗？”

“有啊。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那次就是你救的我。神秘先生哦！当时我好笨，居然以为你们是两个人。”说到这里，阿雪自己笑了起来。

我眨着眼睛，呆呆地望着她。很好笑吗？

阿雪忽然凑了过来，仔细观察我的脸，说道：“平时的羽就很容易和人亲近。很可爱哦。可是只要羽一进入战斗状态，就完全变了。可靠又有安全感，甚至让我觉得世上没有什么是值得害怕的了。”

说到后来，阿雪开始憧憬起来。她望着窗外的星空，说道：“羽，真的很不可思议呢。要是我们能到那些星星上去生活，每天望着奥斯特大陆，你说是不是很浪漫啊？”

越想越离谱了。我陪着阿雪一起傻笑了一阵，忽然觉得她的憧憬确实很诱人。可以远离这个烦恼无尽的世界，和阿雪生活在一起。那不是传说中的童话里王子和公主的故事吗？呵呵，可惜我只是个冒牌的。穿起龙袍不像太子，大概说的就是我这种人吧。

师父也曾和我一起憧憬过。不过他的憧憬实在有些吓人。

“阿羽，以后等师父有钱了，哼哼，首先买个十万八万美女回来。让咱师徒俩享受一下。我都计划好了。一万美女当家具和装饰品。每天就让她们保持一种姿势不变。而且每天你见到的美女绝不相同。剩下的我们每人一半。左拥右抱的，太爽了，哈哈。然后我就请全大陆一流的极品厨师，每天为我们奉上美食。如果这种奢侈的生活你过腻了，我们还可以把冷夜王宫给买下来。据说冷夜美女如云。冷夜舞姬当年不就艳绝天下，成为一代佳人吗？下一步我会考虑把飞雪王国买下来，建个超级大床。咱每天睡一个地方，睡遍飞雪王国的每一寸土地。嗯，奢侈是奢侈了点，但是还好了。再下来，我会买下赤焰王国。让那些个公主啦，王妃啊，伺候着咱们。按照我的原计划，赤焰那边应该建个超大的热带雨林。你喜欢亲近自然的话，就去那里住一住。我们在林里搭个小木屋，悠闲过一阵。把那之前的十万八万美女全放出来。限制在赤焰国境内逃跑。我和你比一下，看谁抓得多。还有还有，如果你嫌没地方了，我们把神之结界敲开。向西大陆探索。这可是个好提议。我打算把西大陆作为冒险的游戏王国。在里边设很多东西。咱们也过一过冒险的瘾。再无聊的话，我只好努力向海外扩张了……”

“师父……你心理没变态吧？”

“我靠！你才变态！”

“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你以为都是你家的吗？”

“想想而已。有时候人不就靠幻想活着吗？”

幻想？呵呵，或许吧。可是都说年轻人喜欢幻想，师父一把年纪了怎么还想入非非呢？

“羽，你在笑什么呢？”阿雪好奇地望着我。

“呃……我想起我师父了。”

“羽的师父一定很有趣。不然怎么会培养出羽这样的人呢？”

“……”这句话好像在损我。

啊！我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完了，现在才想起来。我慌忙翻箱倒柜地搜寻着。好不容易拿出一封未拆过的信，交给阿雪，我才释怀地说道：“这是莫灵冰托我转交给你的。本来很早以前就应该给你了。可是我给忘了。对不起啊！”

阿雪笑着接过信，边拆边说道：“没关系。反正我现在看到了啊。”

言罢，她读起信来。好一会儿，阿雪的脸上飞来一片红晕。贝齿轻咬朱唇。一手捂着胸口，嘴角轻轻上扬。羞涩而甜蜜的笑容让人忍不住想要将她拥入怀中。怎么阿雪忽然露出一副如此可爱的女儿态？莫灵冰到底写了什么……

本想偷偷上前悄悄地瞅几眼，却被阿雪笑着推开了。

“羽，今天我好开心。走吧，我请你去看圣西亚的夜景哦！”阿雪确实很开心。她头也不回地拉着上次送我的那个毛绒宠物就往外走。

在我连变了几次脸色之后，她才注意到手中的毛绒玩具。和我对视一眼，两人不禁哑然失笑。

和阿雪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很喜欢想一些很奇妙浪漫却又不真实的东西。不过每次和她在一起，都能身处在浪漫的气氛之中。比如现在，我两坐在宿舍后的草坪上，悠闲地望着奇幻得足以让人浮想联翩的星空。风，轻敲在我们的脸上。阿雪小声地哼起了美妙的旋律。这种轻哼浅唱，散发着它独特的魅力。让我觉得此刻的情景实在是一种享受。知足了。要是以后的生活都这么平淡而充满小资小调，那该多好？我望着星眸闪烁的阿雪，竟发现她此刻格外地迷人。一种说不出的魅力在悄悄吸引着我。不经意间，她的眉宇间透出淡淡的忧伤。整体效果明显增强。在这一刹那间，她居然有了成熟的气息。幻觉吧。

我深深地吸入一口气，内心有一种莫名的感慨。原来世界可以如此美妙。师父，这就是你说的足以毁灭世界的美女的魅力吗？克里斯亚为了一个魔族公主和东大陆大干一场也不是没有道理的。那个菲丝雅确实有让克里斯亚抛弃一切的资本呢。咳咳……不过我相信克里斯亚一定是以大局为重。他是一个重情义的英雄。所以背后应该有着什么鲜为人知的秘密。

“羽，要是我们以后也能一直这样，该多好啊。”阿雪望着星空，略带惆怅地说道。

“一直这样？”

“对呀。每天都可以见到你，而且可以不用顾忌太多，平淡地生活下去。”

“咦，这样生活下去，你不怕变老了没人要吗？祖国的花朵就这样枯萎，然后凋零，多可怜啊。”我感慨地望着她。就好像望着几千年前的古文物一样，扼腕长叹，不住地摇头。嘴里还不停地叫“可惜”。

阿雪冲我做了个可爱的鬼脸，道：“你才没人要哩。哼哼，要是我真的没人要了，就、就……就赖你一辈子。谁让你咒我……”

我心中一喜，问道：“你真这么想的？”

阿雪笑嘻嘻地拍拍我的头，说道：“你干嘛这么期待？”

“我、我……没有啊。”

“有哦。你刚才明明用无比期待的目光看着我的。”

“阿雪！”

“嘻嘻，你叫我名字也没用。明明就是有啦！还不承认哦。”

“……”我哭笑不得地瞅着她。心中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第三期人物资料超链接

第三期

新出现的人物主要有：

★霜月：冷夜王国的轼冰将军。以精准的狙击枪法名声大噪的美女。曾经被某人咬得痛不欲生。

特殊技：狙击枪法

★迪尔扎克：男。罕见的双修天才。武功、魔法都精通。因眼力极佳，有“黄金之眸”的称号。也是楠若冰的师父。

★血耀神：宇文公爵座下五神将之一。

所习武功：血耀神暗杀技

★剑耀神：宇文公爵座下五神将之一。

所习武功：剑耀神剑技

关于天使之翎的成员在此略去，不作介绍。原因嘛，他们以后可能不会再出现了。

下面是剧情的一些研究。有兴趣的读者朋友可以看一下。

关于最后思羽?星识破霜月计策：

事情其实很简单。行动的前一天晚上思羽?星看到了蒸汽车上的烟火痕迹。察觉到那是军用的魔法传讯弹。根据猜测，他大致明白了霜月的真实目的。霜月其实一开始会跟圣西亚合作，完全是为了自己救出冷夜舞姬师徒，并将其带回冷夜。这是冷夜上层的命令。至于为什么上头要这么做，就不得而知了。

预告

下一篇，也就是第四篇，莫灵冰虽然回到了圣西亚，但身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仔细阅读第三篇的读者就会知道一个可悲的事实：莫灵冰被牢狱的士兵强暴了。思羽同学为了让她振作起来费尽了苦心。下一篇会有一个新的人物出现，跟思羽?星住在一起。还有一个可爱的小家伙会悄然登场。

最后我就偷偷透露一些剧情的相关信息给大家：合叶雪将会再次离开圣西亚。直到第二卷才会再出现。又有一段时间见不到她了。而她的真实身份将在第四篇揭开。绝对不容错过哦！

顺便再说些其他的吧。就当是作者的牢骚。不想看的可以略去了。

我写这本书至今是没有稿酬的。需要加入VIP或者出版才能获得收入。当然，我不是强调什么钱的问题。只是辛苦写作，想争取出版。拿到了稿酬后，去捐助那些失学儿童。我不是所谓的名作家，连“作家”两个字都谈不上。就只是个写手而已。所以就算好运，能出版，钱也不会很多。但我会尽力争取，投入到公益事业中。或许有人会说我装模作样。无论大家怎么想的，我确实就想这么做。而且我没有必要欺骗读者。

关于我写书的目的，也有不少人问过。在这里我就说几句吧。本来想留到最后写完这本书之后再说的。在这里先说一些吧。不知道读者们读到此处有了什么感触？我写的是玄幻小说。写玄幻的也不在少数。如果单纯的只是玄幻，那么读起来已没有什么新颖了。要在玄幻中加入不同的东西，加入更加有价值的东西，才会让更多人去阅读。玄幻这类小说，文笔不一定要很好，但剧情要新颖，能让人读下去。可能大家还没发现，这本小说本身就象征着生活。我指的是大范围。包括文笔等等。采用了这种淡淡的文笔，不华丽，没有很多的修饰。这就像生活一样。大多数人的生活都很平淡。上班，下班，赚钱，养家。不知不觉中，青春已不再。身心疲惫，回首时，不禁唏嘘。

大家在读的时候，有没有感悟到什么，有没有抓住了什么。我不是纯粹为了写笑话而写给你们看的。本人能力有限，可能写不出令人深思的东西。我的玄幻，跟别的不同。当然，很多人都是抱着娱乐的心情来读。社会的压力已经不小了。如果这本小说能够让大家开心，我也很乐意。只是我仍希望大家能体悟到什么。千万别等到看完全书，依然是觉得没什么。那是我的责任，是我水平有限，是我没有天赋，是我最大的失败。到那个时候，我会对大家说对不起。让你们费神读了那么久。我本人是很认真很努力地去创作。为了剧情，我很多个夜晚难以入睡。为了能写出感人而带着深刻含意的东西，我曾流了不少泪。想要感动读者，必须先感动自己。或许根本没有人注意到那些让我流泪的地方。我只是想，让大家看完我写的东西能有所收获和体悟。那样就有意义了。

在小说中，我倾注的不仅是淡淡的气息，更有对人生的思考和启发，还有些许幽默。我曾听说过这么一个故事：有一次在大学学堂里，教授问学生们，二十一世纪最缺的是什么？各位猜猜，他们回答了什么。不是人才，不是合作，而是“缺德”。

这大概是我写作的目的之一吧。我很渺小，不能为救赎沦丧的道德做些什么。但我可以通过自己的笔，向大家诉说道德有多么重要。还有人生的意义。或许有人觉得我幼稚，无聊。但请各位也好好想想，自己生命中最宝贵的是什么？是自己吗？

如果思羽?星只顾自己，不为大陆着想，那么他就不是思羽?星。因为他自私。希望大家能多多用心体会生活。多为别人着想，少一些自私自利。和谐，是需要大家共同努力的。

举个例子，公车上让座，很简单吧？当老人家步履蹒跚地上了公车，竟没有人肯让座。难道坐在位子上的年轻的你，不会感到羞耻吗？如果那位老人是你最爱的家人，你会如何？心不会痛吗？虽然是素未谋面，萍水相逢，但请多为别人想一些。少计较自己的得失。这样，当你有困难的时候才会有人帮助你。

我不是在说教，也不想这样，没资格说。诸如此类的道德问题多不胜数。说这些的目的只有一个，希望靠自己的笔去影响一些人。哪怕是一个也好。认真品味生活，孝敬父母，与爱人甜蜜的细水长流。怀着愉快、感恩的心情让每一天充实。让周围的人都和和睦睦。重新拾起孔孟之道。不要让道德离你远去。

以上只是作者本人的浅见，让大家见笑了。我写作的目的是不是很可笑？或许本身我就是一个可笑的人。许多事情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不过我还是会一如既往地努力。虽然读者不多，但大家如果需要我，我会尽力做好的。

最后还是谢谢大家能那么支持我。我很满足了。真的谢谢你们！祝愿大家家庭和睦，婚姻幸福！别忘了多听听长辈的唠叨，让他们骂几句哦！呵呵，我原来也很讨厌。但现在觉得能被唠叨责骂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那么下期人物资料超链接再见了！

第一卷 第四篇

第一章（1）

“我把女人分析得那是相当～透彻～师兄，就你这样的长相，这样的才华，这样的强壮身体……绝对是圣西亚第一型男。只要咱们师兄弟一出马，我靠，别说圣西亚的女学生，就算是全大陆的美女我们都一路斩过去。见一个杀一个，碰一对，奸一双。那可是相当～壮观啊！师兄……”

“行了，行了。你就不能说些文雅的话吗？这可是我宿舍。再说师父怎么会突然收了你这个徒弟。我根本没听他说过。快说，你到底是怎么骗我师父的？”我一手掐住这位帅男生，分明感到他体内的神羽真气与我的是同源。可是师父怎么会收这种人为弟子呢？神羽派对门徒的要求可是很苛刻的。尤其是品行和德行。

他挣扎着说道：“师……兄……先、先把手……放开……好吗？”

我松开手，厉声道：“说吧。否则我把你扒光了扔到龙骑军团的军用龙群栖息地。看它们第一口先咬你哪里！”

“师兄，好歹我是你师弟啊。你看吧，这是师父的信，我绝对没有骗你。师父的字迹你应该认得的。”

疑惑地接过他的信，我拆开来看了看，然后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复姓麦当，单名一个‘乐’字。”

“麦当乐？”嗯，和师父写的一样。

我摆出一副不信的样子瞅着他，又问道：“麦当劳和你是什么关系？”

“麦当劳？可能是我的祖宗吧。据说史前文明那个遥远的年代，我们家曾经盛极一时。当然现在也很不错。呃，师兄，这个有什么问题吗？”

“哦，没什么。”看来师父还真把他收为关门弟子了。信上说他近日收了一个弟子，名为麦当乐。麦当家族是赤焰王国的第一大财团。他们的食品已经深受人喜爱。整个大陆都有他们的分店。还让我好好指点他武功。此外，师父还说这个师弟会对我很有帮助。叫我和他好好相处。既然是师父选中的，应该不会是什么坏家伙。

“师兄，我已经和克鲁亚校长打过招呼了。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请师兄多多指教！”说完，麦当乐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惊讶地望着他：“你说你以后要住这里！那我睡哪里？”

麦当乐悠闲地朝窗外望了一眼，说道：“放心吧，师兄。床我已经准备好了。都在外面候着。只要你一声令下，我立刻叫人抬进来。不知师兄是不是有了充足的心理准备？”

我无奈地点点头，说道：“你考虑得还很全面啊。”

麦当乐谦虚地说道：“师父都说过了。以后跟着师兄，必须要机灵一点。否则师兄会不要我这个师弟。你看，师父他老人家都这么说了，我怎么能给师兄添麻烦？”

麦当乐真是没给我添什么麻烦。他的那些个手下在外面浩浩荡荡地把东西般了进来。原本宽敞的地儿不一会就被填满了。床之类的各种日常必备用品自是塞了进来。不过就是夸张了点。光是他的枕头就有四五十个，新内裤也有两大箱。各种练功用的器具更是一应俱全。除此之外，他还准备了许多精致的点心。锅碗瓢盆数不胜数。各类书刊令人瞠目结舌。

我呆呆地望着他，问道：“你要在这里开个杂货店吗？”

麦当乐一本正经地说道：“师兄，我可都是为了你啊。学校的饭菜你要是吃腻了，我们可以在这里开锅。要什么有什么。上课累了回来，这里有各种书报杂志，师兄可以提提神。枕头睡坏了我还有很多备用的……”

“你以为我的头有多硬？能把枕头给睡坏！”我没好气地瞪着他。

尔后，我又问道：“那么这两大箱新内裤根本用不着吧？”

他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用语重心长的语气说道：“师兄，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像你这么帅的男生，女朋友肯定摞了一堆。晚上你们……嗯嗯……的时候，内裤不小心被扯坏了怎么办？只要有备用的，一切都不成问题了！俗话说得好，一条内裤倒下去，千万条内裤站起来！”

“……”师父，他真的是神羽派的弟子吗？

见我神色极为不善，麦当乐脸色一转，讪笑着说道：“话说回来，像师兄这么正派的帅哥，绝对不会干出有损声誉、丧尽天良的事情来的。我只是为你考虑周全，以防万一。呵呵，以防万一。”

……

刚把冷夜舞姬师徒救出来不久，本来心情挺好的。却没想到，某一天，这个家伙大摇大摆地走进我的宿舍，自称是我的师弟。从这一天起，我的生活全变了。

“羽，他真是你的师弟么？”第一个忍不住跑来问我的是阿雪。

“对啊。他没有对你怎么样吧？”我紧张地望着她。

“没有。他还送了很多东西给我呢。嘻嘻，说是孝敬……孝敬我的。”

“阿雪，以后你还是别和他走得太近。不然我担心你会被他教坏。”

“不会啊。麦当乐人挺好的。”

“……”于是乎，阿雪就这样被收买了。

“羽，今天你师弟送了个全大陆限量版的帕雷金丝手提包给我哦。你这个师弟还真是好人。没想到连星城家都没搞到的东西，他居然拿来送人。”星城月兴奋地对我说。

“哦。”

“你不高兴吗？”

“有什么好高兴的？”

“有这么个师弟，以后你都不用去打工啦。”

“我宁愿靠自己的手养活自己。”

……

幸好霜月已经返回冷夜王国，才没有惨遭毒手。不过阿力多和里克他们却未能幸免。这三个人整日黏在一起，说是死党一点也不为过。就连雾玲和圣依都受过他的恩惠。麦当乐已经成功地打入我的人际关系群。甚至整个圣西亚都知道了麦当乐的存在。

我曾问过校长：“麦当家族很有钱吗？”

校长凝重地点点头：“大概也只有你不了解他们到底有多雄厚的财力了。麦当家族想买下一个王国的军队，简直是小菜一碟。只不过不会有人傻到把军队卖出去。阿羽，你有这么个师弟，真是福气啊。”

“难道各个王国都无动于衷地让他们猖狂下去吗！”我愤愤地说道。

校长拍拍我，道：“麦当家族每年都会把一大笔资金投入到公益事业中。在各国都享有很高的声誉。许多贫困生都是他们无偿赞助的。我们圣西亚也曾接受过麦当家族的慷慨捐赠才得以把一些研究项目完成。我知道你对他有些偏见。麦当乐人倒是不错。你师父收他当徒弟也不是没有道理。阿羽，你就好好和他住在一起吧。”

“……”

打工完后，晚上回到宿舍。见麦当乐正捧着课本苦读。我略带讶异地说道：“你还真勤奋啊。”

麦当乐嗯了一声，说道：“我已经落后很多课了。本来想找师兄帮忙补习一下。可惜师兄每天疲于应付嫂子们，我不忍心打扰。所以只好自己努力了。”

“对了，今天大嫂子把东西放在你桌上。让我千万记得叮嘱你及时复习。”麦当乐扫了我桌面一眼，郑重地说道。

“谁是大嫂子？”我纳闷地问道。

“当然是合叶雪大嫂子了！”麦当乐惊讶地看着我。

“谁和你说她是那个什么大嫂子的？”我也无奈地回瞪他一眼。

“难道师兄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吗？大嫂子温柔贤惠，既漂亮又淑女，对师兄更是好得没话说。我一直以为师兄会把她归为正室的。没想到啊，没想到。原来她只是个小的。”麦当乐痛心地捶着胸，“难道你因为前一阵闹得飞雪全国上下人尽皆知的那件事就抛弃她了？不像啊，师兄怎么可能厚此薄彼呢？”

我气呼呼地踹了他一脚，说道：“谁教你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以后不要说这种奇怪的话。”

麦当乐会意地说道：“了解。师兄，其实二嫂子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人长得美丽动人，而且时不时还会逗你开心。虽说以前曾经和阿力多同学成为短暂的情侣。但是女人都是会寂寞的。在你不在的那段时间，二嫂子确实过得很辛苦。阿力多同学也不过是一时色迷心窍。毕竟这么个美人就在旁边，很难让男人不动心呐！不管怎样，既然都已经悔过自新了，你就该给个机会啊！”

“再乱七八糟的说一大堆废话，小心我把你踢出寝室！”人的忍耐是有极限的。这家伙唠唠叨叨地一顿说，真让我郁闷。

在麦当乐闭嘴之后，我坐下来翻开桌上的习题。心里暗暗惊奇，麦当乐这小子怎么什么都知道？看来确是个情报搜集专家。唉，这几天被他弄得精神恍惚。校方还来了消息：说莫灵冰醒了之后眼神呆滞，不肯进食。好几次想自杀都被阻止了。冷夜舞姬也曾说过，莫灵冰在我们未赶到之前已经被那群没人性的下流士兵给侮辱了。宇文公爵，是不是你指使的？这种卑劣的手法都用上了。难道就为了那块人族的护族纹章？无论如何，我明天还是去看看比较好。莫灵冰，千万别想不开了。

“羽，上自习了哦～”

阿雪真准时。我应了一声，收拾东西准备出门。谁知麦当乐好死不死的来了一句：“我也要～”

一脚踹得他找不着北后，我赶紧出了宿舍。

“羽，刚才好像你师弟惨叫了一声。不要紧吧？”

“哦，没事。他刚才陪我练功，不小心咬到舌头了。我们走吧。”

第一章（2）

次日。我用了两个银币买了水果，冲向芭琳娜的助理专用公寓（为安全起见，莫灵冰暂住在芭琳娜那边）。刚才校长告诉我莫灵冰又想不开玩自杀了。这次特别严重。没人敢进芭琳娜的房间。那边急需特工突破人员。

来到房间门外，芭琳娜小声地对我说道：“羽，小心一点。她在里边装了许多暗器发射装置。刚才有几个圣净银翼的同学都被送去抢救了。”

“她疯了？干嘛要弄这些东西！”我焦急地问道。

芭琳娜无奈地看着我：“还不是为自杀争取时间？羽，快进去。不然可能真的晚了。”

我示意芭琳娜退到一旁，然后一脚踢开房间的门。迎面而来的是强劲的急箭。哗啦啦的一大堆暗器跟着箭飞了出来。我慌忙用买来的那袋水果挡去一部分。左突右晃，不一会儿手中的水果袋插满了暗器。

芭琳娜掩着嘴，惊讶地望了过来。我对她微微一笑，谨慎朝房内走去。一把飞刀蹭的穿过水果袋。我吓得连忙避开。手里那千穿百孔的袋子被飞刀撕成两个部分。我手里只剩下一些袋子碎片。水果无辜地躺在了地上。

刚才要不是躲得快，恐怕我已经被送去急救了。先前那几个芭琳娜口中的圣净银翼学生，应该就是这样壮烈牺牲的吧。

此刻莫灵冰正准备上吊呢。瞅见了我，她立刻把脖子一伸，双腿踢开凳子，挂上了。

我马上跑了过去。不想脚下踩中了一个硬硬的东西。莫灵冰脖子上勒的绳子急速上升。我靠！真有创意。玩自杀的高手啊。

我足尖一点，跃了上去。一把抱住莫灵冰的腰，准备拉她下来。此时暗器从四面八方向我袭来。运起硬气功，我铁了心要把她救下来。不料她一掌拍在我肩膀上。想把我打下去？哼哼，我使劲地抱住她。下堕之力都施加在她的脖子上。哎呀，惨了。这不是帮她自杀吗？

手指一弹，射出一道剑气，切断绳子。我抱着莫灵冰下落。忽然发现我们下落的地面上有许多钉子。莫灵冰，你还真想死啊？在空中使劲扭了身体。不知转了多少圈，我和她滚到了房门旁边。幸好没被钉子扎中。

立刻扣住莫灵冰的左手脉门，我对她说道：“小姐，你要自杀也得见我一面啊。我们可是老战友了。”

“谁要见你！”莫灵冰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

嘿！你心情不好，我忍了。

“羽，救下来了吗？”芭琳娜从门外探了个头进来。

“还好。没死成。”我刚想笑一笑，表示庆祝。脸上却有一股火辣滚烫的感觉。莫灵冰你下手还真狠啊。

“走开！走开！”莫灵冰毫不留情地朝我胸口发了几掌。幸好我及时运功抵抗。不然她这几掌就要了我老命了。

将莫灵冰交给芭琳娜之后，我胸口一阵堵塞。有一种想呕吐的冲动。这家伙还真是不留情。我立刻坐下运功调息一阵，才恢复过来。走到客厅，发现芭琳娜在一旁安慰瑟缩成一团的莫灵冰。

“……阿冰，不要这样了。你知道大家有多担心吗？要不是羽及时赶到，今天你可能就……”

“哼，谁要你们来救我！该救的时候不救。现在反倒来装好人……我讨厌你们！”

“那你总得为你师父想想吧。她辛辛苦苦培养出一个这么优秀的徒弟。难道你忍心让她……”

“我不管！我不管！你们不要再烦我了！呜呜……讨厌！你们都好讨厌！我不要见到你们……”莫灵冰痛哭起来。

芭琳娜抬起头，看到了我。她那无奈的表情似乎在向我求助。我为难地抿抿嘴，走了过去。

“呃，莫灵冰啊……”

“走开！我最讨厌你这个大混蛋！都给我走！”

现在她太冲动了。怎么也听不进去。我迅速按住她的右肩，送入真气给她安神。渐渐地，她安静了下来。情绪没有先前那么亢奋了。不过目光却变得呆滞。

叹了一口气，我坐到她旁边，说道：“玩够没有？你知道吗，今天我花了一天的工钱买水果来看你。结果全被你给毁了。”

芭琳娜立刻白了我一眼。呃……不是，不是。我没有要她赔钱的意思。只是两个银币着实不是个小数目！怎么也得心痛一下吧。

接下来我只好学着芭琳娜的语气说道：“阿冰呐，很多人都希望你能健健康康地活下去。你这样做太让人心碎了。芭琳娜会怎么看你，我又会怎么看你，校长又怎么看你，你师父又怎么看你？今后你在文艺界怎么混？”

芭琳娜再次白了我一眼，说道：“冰儿，别听他胡说八道。女孩子的第一次虽然很重要。但是生命更加重要。难道失去第一次就要自杀吗？那全大陆有多少女孩都死过了……”

有时候我不得不佩服芭琳娜的口才。特别是她的举例论证。说起来是一套一套的。从人类史说起，列举了所有牺牲掉贞操的伟大女性如何成功的例子。接着轮到动物界的进化史。芭琳娜苦口婆心地把史前文明的观点都搬了出来。论证母性动物的坚毅与不屈。再接下来便是道德史。芭琳娜说得慷慨激昂，几乎都可以掀起为女性平反的维权运动了。

可惜这些说词对莫灵冰不是很有用。最后，芭琳娜喝了一口水，再次用求助的眼光望着我。

干咳了两声，我对莫灵冰说道：“别听芭琳娜胡说八道。那些全是老掉牙的东西了。我觉得嘛，如果你还有活下去的理由，就好好地活；如果没有了存在于世上的依恋和不舍，那……对不起，你还得活下去。因为我不会让你去死的。所以……”

所以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偷偷看了她一眼，发现莫灵冰依旧两眼呆滞地望着前方。噢，又失败了。

芭琳娜的专用公寓好大。一栋小楼都是她的。在我们商量之后，决定将莫灵冰送到另一个比较安全的房间静养。而我只好在这里看着她。免得莫灵冰临时想不开，又要闹自杀。

在得知我要待在芭琳娜的公寓之时，麦当乐惊讶非常：“师兄，你真行。泡妞真下血本儿啊！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敬业的职业色狼！”

阿雪就比他好多了。得知我要全天候看护莫灵冰之后，她主动要求负责我的三餐。对于这个提议，我自然是不加考虑地全盘接受。

做保镖也真不容易。在房间里看着莫灵冰的我，几乎要睡着了。她却只是一直发呆。如此发展下去，用不了半年，一个崭新的木头人就诞生了。唉，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困得快要睡着的时候，我忽然发现莫灵冰动了。这可是一个重大发现。此刻的心情就和人类发现了自己的眼珠子可以翻转两周半一样难以置信。

可是下一幕却让我尴尬得转过头去。莫灵冰在脱衣服。而且毫无顾忌地在我面前脱。脱吧。我保证不偷看。脱了应该脱的就赶紧睡觉。你睡觉了我才能放心睡。

结果因为太困，我转过头去之后，竟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口水流在了凳子上。身上不知被谁披上了一件衣服。猛地扭头望去。莫灵冰还在睡着。嗯，嗯，总算没干什么傻事。芭琳娜蹑手蹑脚地走进来，把一份早餐递给我后，悄悄地说道：“这是阿雪托我拿给你的。我们的冰冰小姐没事吧？”

“没事。不过昨晚我好像睡着了。现在是什么时候？”

芭琳娜道：“都快中午了。对了，昨晚阿月来过，给你披了件衣服。这孩子挺关心你的。”

“居然趁我睡着的时候给我披衣服！”完了，我睡觉的姿态肯定被她瞧见了。还流了这么多口水，啧啧，形象全没了……

“你就知足吧。我看阿雪和阿月对你都挺好。不如赶快……呵呵，还是毕业以后再说。现在以学业为重比较好。”

“芭琳娜小姐，这里先交给你看一会。我想去洗把脸。”

“哟，害羞了？”

“……”我仓皇地逃出了房间，去洗手间梳理一下。芭琳娜真会开玩笑。唉，我是不是长了一脸老实相。为什么连芭琳娜这么正派的人都调侃我？

洗完脸后，清醒了许多。回到房间里，莫灵冰也醒来了。她的目光明显没有昨天那么呆滞。芭琳娜在温柔地安慰着她。见我走过来。莫灵冰居然和我说了早上好。这……实在令人感动呐。木头人说话，新鲜。

“今天感觉如何？”我像医生询问病人一样问道。

“对不起，昨天心情不好。给各位添麻烦了。”莫灵冰抱歉地说道。

这确实像正常人说的话。嗯，看来心灵的伤口还是会慢慢愈合的。在一旁的芭琳娜闻言脸色立刻变了。她对我说道：“羽，你看好冰儿，我去去就回。”

咦？跑得这么快，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呜哇！松、松、松松松、松……松嘴！”我疼得大叫起来。

莫灵冰一口咬住我的手臂，使劲地撕扯着。就像野兽吞食猎物的那个样子。她怎么忽然会这样！芭琳娜是不是早知道这样，所以才溜之大吉？还真是很疼啊！！！

忍住剧痛，我面带微笑地对她说：“莫灵冰，冷静一下，让我给你说个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只小虫子，叫做小强。它为了族人的幸福，率领大军去夺回被大虫子侵略的领地。那里有小虫子最喜欢吃的‘宝宝牌爽口脆饼’。还有许多小虫子每日必须补充的营养品。那地方自从被大虫子占据之后，就沦为殖民地了。小强英勇地和大虫子军团作战，最后收复了失地。可惜，就在这时候，它收到了一个令它崩溃的消息。那就是……它的妈妈被大虫子偷袭，先奸后杀了。小强火速返回原先的领地。将它妈妈给剖开，用水冲着妈妈的尸体。它认为这样能冲刷干净妈妈身上的污点。”真的好疼。亏我能讲这么久。莫灵冰，你个死人！就不能轻点咬吗！！！

“小强的妈妈被奸污了。它很难过。但是，你知道它为什么要这样做？这只是给它心灵上的安慰。事情已经发生，谁也改变不了它妈妈被奸污的事实。‘奸’表示一个动作发生的过程，‘污’则是结果。既有过程，也有结果，你就是再吃什么疗伤圣药也无法弥补心灵上的创伤。关键还在于面对。人不能一辈子都这样。如果想要……小姐，你先松嘴好不好。我就要崩溃了……”

好不容易甩开了莫灵冰的近身撕咬，我差点没疼得挤出眼泪。看来我说了这么一堆话，还是有点效果的。但……莫灵冰的目光怎么又呆滞起来了！我的天，难道刚才说错什么了？

“说啊，你怎么不说了？”莫灵冰望着前方，面无表情地呢喃道。

“啊？哦，好，好。上回说到，呃……小强妈妈惨遭淫虫毒手。小强为什么可以在敬爱的母亲死去之后，依然坚强的活着？因为它用妈妈的死还有它那种可以让心灵痛苦得以舒缓的祭奠方式来激励自己，也就是所谓的活下去的理由。每个人都有自己存在于世上的理由。就算是吃软饭的帅哥，他们不也努力地为了能吃到更多的软饭而活下去吗？活着便有希望。世上总有令你这个年纪的女生不舍的东西。所以你不该轻生。况且你身边还有这么多关心你的人在期盼着。期盼你早日摆脱阴影，再次变成以前那坚毅不屈、聪明可爱的莫灵冰。”

“谢谢你。你可以出去了。”莫灵冰淡淡地说道。

……说了那么多，难道你还想自杀？这么经典的故事加上我精辟的分析，简直发人深省啊。这可是我少有的巅峰之作。唉……

“唉，走了。太伤自尊咧！你慢慢玩自杀吧。我是无能为力了。”我走了出去，悄悄地掩上门。暗中观察莫灵冰的一举一动。她要是再想不开，我还可以来得及救人。

忽然背后被人拍了一下，我下意识地转过身去。一个面目狰狞、张牙舞爪的魔鬼正朝我扑过来……

第二章（1）

一拳朝“魔鬼”的脸部抡了过去。他用一个优美的舞步避过了。我却被吓得半死。大白天哪来的怪物！

“羽，她是露娅姐姐啊。”随后出现的芭琳娜扶住那个满脸皱纹的家伙，对我说道。

露娅姐姐？啊，冷夜舞姬！她怎么变成这个样子？我抱歉地说道：“露娅姐姐，对不起，刚才我还以为是什么怪物呢。”

她没好气地说道：“哼，要不是看在你曾救过我的份上，你早死到一边去了。”

“我惊讶地问道：“您这是怎么回事，腿能走了，脸怎么……”

冷夜舞姬耸耸肩，说道：“怪不得冰儿说你是白痴。唉……腿自然是克鲁亚帮我治好的。至于脸上这玩意儿，叫做面膜。我就是靠这个保养容颜的。有什么好大惊小怪？”

我了然地点点头。原来冷夜舞姬的容颜不老术是这样养出来的。那么她应该精通易容术才对。

“小子，我们家冰儿呢？”

“哦，她、她还在里边。您快去看看吧。”我为她开了门，然后和芭琳娜告了别，趁机溜回了宿舍。

现在麦当乐他们应该还在上课。不知道下午能不能去打工。莫灵冰有她们看着，应该出不了事。趁现在没事，我赶紧翻开书复习。前天阿雪给我的那复习题好多。要是没在三天之内做完，我恐怕就要一个月没有早餐吃了。师父说过，早餐要吃好，身体像个宝。本人非常懒，不可能爬起来去食堂吃早餐。虽说我每天早晨都会起来晨练，但练完之后又回去继续睡了。所以阿雪就是我的大救星。为了早餐能源源不断地供应过来，我拼了老命都要做完这些练习。

“师兄～～～”麦当乐冲进宿舍，兴奋地叫了我一声。

“怎么，下课了？”我一边算着习题，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嗯。后两节是《魔法实战技巧》。我没选这门课。好像大嫂子选了。师兄，要不要去为她加油啊？”

“加油？”

“今天有一年级与二年级的魔法对抗赛。大嫂子应该会出战吧。”

“你代表我去吧。可能待会芭琳娜小姐那边需要帮忙。”

“这样啊……那我只好吃点亏。要是大嫂子赢了的话，我必须代表师兄上前献吻了……”

“我去！怎么能不去！这么重要的比赛，我不去就真的出大事了！”话未说完，我已经拉着麦当乐飞奔出了寝室。

麦当乐说魔法对抗赛在竞技操场举行。跑到那里一看，许多学生正往回走。我纳闷地看了麦当乐一眼。后者也同样困惑地望着我。怎么这么快就赛完了？真够效率的。

“羽～”

我惊喜地寻声望去，阿雪正朝我们这边走过来。

“你比完魔法了？”我问道。

阿雪笑道：“今天教授临时有事，所以延期了哦。今天的课也不用上了。你应该没选这门课吧，怎么也过来了？”

“啊，这个……”

“大嫂，师兄是专程来看你比赛，为你助威的。为了看比赛，他昨晚都没睡好。不信你看，他眼睛里都是血丝。真惨呐！”麦当乐心疼地瞅着我。

阿雪笑了笑，问道：“羽，是真的么？”

“咳咳……这个当然是真的。我不来看的话，还指不定出什么乱子。我实在不放心你啊。”万一阿雪的疯狂追求者们主动上去脱衣献吻，我大概会因未能及时阻止他们而悲痛得去找圣西亚风云榜榜首头号名人“大变”联络感情吧。

“嘻嘻，不会有事的。有护理人员在呢。”

“师兄，你和大嫂聊。我还有事，先走了。”

别过了麦当乐，阿雪忽然问道：“莫姐姐怎么样了？”

我小声地对她说：“别太大声。这属于圣西亚的秘密。如果泄露出去，可就不好了。莫灵冰有她师父看着，应该没什么大碍。主要是情绪波动比较大。你看，今早我还被咬了一口。”

伸出左手，挽起衣袖，手臂上有一排触目惊心的牙印。阿雪吓了一跳，连忙拉着我说道：“你怎么也不处理一下？快，我带你去清洗伤口。”

在阿雪的坚持下，我和她去到医务室。根本不用护士动手，阿雪亲自为我清洗、上药、包扎……不一会儿，精致的绷带绑在了我的手臂上。

我不禁啧啧称奇：“阿雪，想不到你的护理技术这么好。基本上属于专业的了。”

“我以前学过一点啦。走吧，我们去看莫姐姐。”

到芭琳娜的公寓里，阿雪问道：“芭琳娜小姐，莫姐姐现在的情况还好么？”

芭琳娜点点头，说道：“总算稳定下来了。露娅姐姐在陪着她。暂时还不要去打扰她们比较好。”

“哦……那我们还是走吧。过几天再来探望莫姐姐好了。”

正当我准备跟在阿雪身后溜走的时候，芭琳娜把我叫住了。

“羽，我有事和你说。可以单独谈一谈吗？”

“嗯，当然可以。”

“阿雪，借你男朋友用一下。待会再还给你吧。”芭琳娜俏皮地朝阿雪眨眨眼，便拽着我衣袖朝一个房间里走去。

我只好尴尬地朝阿雪笑笑。后者则面红耳赤地点了点头。

“羽，知道帕德兰岛的实践调查吗？”芭琳娜给我倒了杯水，笑着问道。

“帕德兰岛？”

“呵呵，看来你是不知道了。每年的一年级新生都必须到圣西亚的分校帕德兰岛去进行野生调查。那里有圣西亚收集的许多史前文明的物种哦。”

“哦。不会又有什么任务吧？”

“嗯，不过对你来说是小意思啦。”

“……”

“要说这次的任务，先得从奥斯特大陆的历史说起了。当初人类的祖先来到奥斯特大陆的时候，带了许多史前文明里的物种。每个品种都是一雌一雄，好让它们能在这里繁衍下去。历史轮转到今天，这些物种已经几近灭绝。前不久我们圣西亚刚找到一只学名为‘暴力兔’的史前物种。它的外形大概是这个样子的……”

芭琳娜拿起纸笔画了起来。我饶有兴趣地看了看。芭琳娜很快就完成了这幅作品。

“如图所示，它全身雪白。有两只长长的耳朵，一双红宝石般的眼睛，三瓣嘴，两颗大门牙总是露出来。尾巴短得像一个小毛球。挺可爱的吧？”

说实话，芭琳娜画的和她说的有些出入。那兔子的肚子比它的头还大。看起来有些比例失调。是不是吃多了？不过，它确实很可爱。女生们见了都会喜欢吧。

“它手里拿的是什么？”我指着画上的一根像木棒的东西问道。

“这就是为什么称之为‘暴力兔’的原因了。手中握的可是超级武器‘暴力魔棒’哦。如果这根棒子轻轻敲在你身上，骨头肯定粉碎了。力度稍大一点的话，你就等着失去身体的某一重要部位吧。”

我咋舌道：“有这么厉害吗？”

芭琳娜看了我一眼，道：“羽，我想你还没有充分了解这次任务的危险性和重要性。这次一年级的学生去到帕德兰岛后，随时会有生命危险。所以你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抓到它。不然有学生伤在它手里就糟糕了。”

“抱歉，我想问一下，它为什么会在帕德兰岛？”

芭琳娜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原来圣净银翼的学生们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抓回给校长。校长见它长得很可爱，便逗了暴力兔几下。谁知道这个小家伙恼了，狠狠地咬了校长的手指。然后在校长室到处搞破坏。许多东西都被暴力魔棒给砸坏了。后来它逃了出去。阴错阳差地上了驶向帕德兰岛的船。那边的教授已经向我们报告说最近发现一只兔子在分校捣乱。唉……”

说到这里，芭琳娜以手捂额，显然对这个暴力兔十分头疼。不过这家伙也真能闹。而且智商绝对不低。呵呵，居然会自己坐船去别的地方。

“反正这次你也要去参加野生调查。校长已经确定你为这次捕捉任务的最佳人选了。千万要小心哦，这贼兔子可是相当难缠的。”芭琳娜期待地说道。

我有些眩晕，问道：“什么时候去做野生调查啊？”

“大概会在下周开始吧。今天就会有通知出来。好让你们准备充足一些。”

“好吧。我尽量抓活的回来。”

“羽，一定要让它毫发无损地回到圣西亚。绝不能落到别人手里。”

“它的攻击力这么高，我很难保证给它个全尸……”

“羽！这样不行哦！”

“那就另请高明吧。我是没办法了。”开玩笑。要保证它毫发无损地回来，我的下半辈子就要在床上度过了。

“可是……你最起码要让它活着回来吧？”芭琳娜略带委屈地望着我。看，早把条件降低一些不就好了？

“这个我还是有把握的。嗯，交给我吧。”

告别了芭琳娜，我送阿雪回宿舍后，便返回宿舍，准备去枫灵渡打工。麦当乐及时告诉我为期一周的野生调查的相关消息。

“师兄，听高年级的学长说，在帕德兰岛会发生令人终身难忘的回忆。要不要我准备一些必备工具？”

“必备工具？”

“比如说避孕工具……”

啪！我的枕头准确地命中了麦当乐的脸。

“以后不要再跟我提这种无聊的事。”

“师兄原来早有准备。都想到我前边去了。”麦当乐将枕头还给我，了然地说道。

又是一阵暴打声。我拍了拍枕头，气愤地对他说道：“谁需要这种东西！”

“啊？师兄，你不会直接就……哇咧！别打了！师兄，我错了……不说了，不说了……”

换上了侍者服，我向老板请一周的假。

“什么！你又要和我请假！！！”老板脸上的赘肉都跳起舞来。

在我解释了请假的原因后，老板的脸色才缓了下来：“对啊，又到了这个令男人疯狂的恋爱季节。唉……帕德兰岛真是个好地方。年轻人，要好好把握啊。如果有机会，一定要给我带几个原住美女回来。枫灵渡正需要注入新鲜的血液。价钱方面我们可以好好谈。”

“是原住民吗？”

老板搓着手，笑呵呵地说道：“没错。帕德兰岛的女性走的是极端路线。要么漂亮性感，要么恶心丑陋。漂亮的心地善良，丑陋的内心恶毒。你千万要小心。让合叶雪、星城月她们保护好你。否则我真担心像你这么正直纯洁的小男生会因此而失身呐。”

“老板……”我用鄙夷的目光瞪着他。老人家说这种话都不会害臊吗？而且还用语重心长的口气，说得煞有其事。

“不用感激我。多找几个美女回来当服务员就好了。”

“……”

第二章（2）

忙碌了一个下午，老板还特别先发给我一周的薪水。

“阿羽，出外面时刻都需要钱。我知道你还欠着学费。下周就算是你的带薪假。该花的还得花。不要太吝惜。”老板轻轻抚摸着我的头。虽然整天不正经地说着一些让人难以接受的话，可是他真的对我很好。就像父亲对儿子般的疼爱。有时还是让人挺感动的。

“唉……追女孩哪有不花钱的道理？不够的话我再多给你发一点。别忘了带美女回来啊！”老板感慨地目送我离开。

老板真是本性难移。不过既然有钱发，就不说啥了。揣着银币的我，高兴地回去了。

“羽，莫灵冰不肯吃东西。你快和我去瞧一瞧吧。”芭琳娜不知怎么窜了出来，拦住了正要回宿舍的我。

“我又不是保姆，去看了也没什么办法让她吃啊。她师父不是在那儿吗？露娅姐姐肯定能摆平她的。”

“可是……露娅姐姐回去休息了。我也不好意思再麻烦她。所以……”

所以我只好走一趟了。莫灵冰啊莫灵冰，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罢手？正常一点好吗？

进了房间，我看到莫灵冰坐在床上。地上还有打碎的碗和洒了一地的汤汁。

“你这是干什么？不吃就别浪费。暴殄天物。”我拾掇着地上的碗的碎片，不满地瞪了她一眼。这么好的大补汤真是可惜了。我都没有喝过呢。

“嗯，很像我们枫灵渡的‘龙飞凤舞汤’啊。”光是闻这个味道我已经知道了。够专业吧？

莫灵冰忽然一脚踹开了我，气呼呼地说道：“你来干嘛？”

“听说某人不肯进食，伤心欲绝。我怎么能不来？万一想不开自杀了，我还得去参加葬礼，多麻烦。我这人最讨厌麻烦的了。”

“哼，少给我装了。如果那次、那次你……早来一点，呜呜……我……我……”

“啧啧啧，怎么哭了？乖宝儿，不哭不哭，哥哥请你吃糖糖。”我小声哄着莫灵冰。没想到却换来一阵乱捶。看来她正处于恢复期。比昨天好多了。嗯，冷夜舞姬还是很有手段的。早知道就应该找她来镇住莫灵冰。

“现在没有想不开吧？”

莫灵冰点了点头。

“你的意思……是想开了还是想不开啊？”

“想开了……”

“那是不太可能的。”我接着她的话说道。

“你应该没想开才对啊。”我纳闷地看着她。芭琳娜在一旁猛地冲我使眼色。那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

我不顾芭琳娜的感受，对莫灵冰说道：“这么短的时间，说想开了，纯属胡扯。不过你已经由神经病人转为无限逼近正常人的……神经病人了。还是可喜可贺的。［奇++书网//QＩＳuu.cＯm］但是不吃东西就是你的不对了。”

见莫灵低头不语，我又问芭琳娜：“还有东西吃吗？”

不愧是校长的第一助理。她匆匆走出房间，一下子就拿了一份晚餐进来。我接过晚餐后，悄声对她说道：“这里交给我。保证让她吃下去。”

芭琳娜点点头，走出去关上了门。我把盛晚餐的盘子放在床上，然后拿起刀叉自己吃了起来。不错，味道还可以。抬头看了莫灵冰一眼，发现她正呆呆地看着盘里的美食。

“想吃吗？”我问她。

不料莫灵冰居然又哭了起来。我连忙哄道：“别哭别哭。你想吃我就喂你，何必要哭啊！”

又哄了好一阵，莫灵冰才停止哭泣。但她浑身开始颤抖。我摸了摸她的手，十分冰冷。

“你几天没吃东西啊？”我用叉子叉起一小块月蛙肉，送到她嘴边晃了晃，引诱一下。

出乎意料的，莫灵冰乖乖地把肉给吃掉了。我趁机也吃了一块。嗯，外酥里嫩，调味料放得恰到好处。极品，极品。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啊！

“还要～”

“先吃点主食垫垫肚子吧。”我一边用勺子喂她，一边用叉子勾起月蛙肉送进自己嘴里。唉……罪过罪过。万物皆平等，蛙兄，我还是在心里帮你念往生咒吧。

“不吃了。”莫灵冰吃了两口，便撅着小嘴看着我。

“怎么了，很好吃啊。”

“我要吃那个。”莫灵冰指着没剩下多少的月蛙肉说道。

“好，好。你真会挑。”我叉起一块大的，就要往她嘴里送。

莫灵冰却侧着身子避开了肉。

“干嘛？”

“你换种方式喂我。”

“哦。”我把月蛙肉放在勺子上，递了过去。

“不是啦，白痴。”

“……”嗯，能叫我白痴，证明她和正常人的差距又缩小了。

“用这里。”莫灵冰用手指点了点嘴唇。

“啊！换个女生好不好？”我无奈地望着她。心脏悄悄地奔跑起来。

“我不。”

“可是……孤男寡女的，不好……”

“有什么啊，我们不是未婚夫妻了吗？”

“未、未婚……夫妻！！！”有没有搞错！谁告诉你的！

“是啊，师父说的。”

“露娅姐姐？我怎么不知道！”

“嗯，在帕里昂的时候不是已经说过了么？”

我头疼地说道：“那次是误会啊。我、我……”

“你嫌我了，是不是？”莫灵冰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委屈地低下了头。

“不、不是。那时候完全是意外。我没有解释的机会啊。”

“我们蝶恋派有规矩，如果第一次被男人碰到自己的……胸……就要嫁给他……”

“不是吧……”怪不得冷夜舞姬那时候说……可是这算哪门子规矩！太不合理了！在精灵丛林的那次绝对是意外。我可以发誓！

“所以啦，你到底喂不喂？”莫灵冰幽怨地望着我。

这不是把我往绝路上逼吗？我做出任何的行动都会表明自己的立场。如果不喂，证明我嫌弃她是不纯洁的。虽说我没这意思。但万一她想不开，又去寻死，该怎么办？冷夜舞姬恐怕也不会轻易饶了我。如果我喂了，那就说明我认了她这个“未婚妻”。传了出去，我还怎么在圣西亚混？许多严重的问题都会随之而来。校长，你死哪儿去了！快过来帮我解决这个难题啊。

“我就知道你嫌弃人家了……呜……”莫灵冰趴在床上哭了起来。越哭越伤心，越哭越大声。真是听者心碎，见者流泪啊。我现在是既心碎又流泪，外加左右为难。

真服你了。上吊玩过了，现在又哭又闹，典型的一哭二闹三上吊。真不知是不是有预谋的。

唉，莫灵冰也真是可怜。从客观上说，我确实有责任。当初如果早些救她们出来，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可我不能因为她可怜就当她未婚夫啊。有必要找校长去和冷夜舞姬好好聊一聊。看能不能把这规矩给改了。

“别哭了。我又没说不喂你，是吧？”我拍拍莫灵冰的后背，好言说道。

莫灵冰的缓缓坐了起来，小心翼翼地问：“真的？”

我点点头，说道：“对啊。我没说不喂你，也没说喂你。这件事情比较复杂。过几天等我……”

“你还是嫌弃我……”莫灵冰又开始流泪了。

“别，别，别！我喂，我喂，行了吧？”

“那你又不是真心实意的……呜呜……要了人家的第一次，还想要抵赖……”

“……”喂，话是这么说的吗！

我无奈地低下了头，抄起一块月蛙肉就放进嘴里大嚼起来。脑袋飞快地思索着解决的办法。

半晌，我对莫灵冰说道：“今天这个先欠着吧。改天我来看你的时候再还，行不？”

莫灵冰可怜兮兮地望着我，说道：“你想赖账，然后就抛妻弃子了？呜呜……”

“这、这……哪来的‘弃子’！”我靠！再这么说下去，连孙子都出来了。

“好了，别装了。”我用叉子叉了一块月蛙肉，“是你师父教你这样做的吧。我觉得你以前不是这种人。你那师父还真为了徒弟的终身幸福费尽心力啊。”

哼哼，这是我刚想到的。也是最有可能的情况了。以莫灵冰的为人确实不会演出这种闹剧。

“哪有～你分明就是想逃避责任……”

我叹了口气，说道：“如果我已经成为了你认为可以依靠的人，那么乐意效劳。但是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希望你明白我的意思。”

将肉送入她嘴里，我又说道：“咬着叉子。我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别了芭琳娜，刚回到宿舍，校长便大驾光临了。

“校长，今天怎么这么有空来看我？按理说，您应该没有特殊嗜好啊。”我半开玩笑地说道。

校长的脸色却沉了下来。他严肃地问道：“你刚才和莫灵冰说了什么！”

“啊？没什么吧。难道她又想不开了？”

校长叹了口气，愁眉不展地说道：“她现在需要一个人在她身边呵护她，照顾她。在危险的时候能够挺身而出，为她抵挡一切风雨。阿羽，你明白吗？她已经经受了这样的打击奇∨書∨網，你就不要再折磨她了。我不管你和她说了什么，总之现在立刻给我去道歉！”

我赌气地说道：“校长，请你弄清楚一件事情。冷夜舞姬要我当她徒弟的未婚夫。但却没经过我同意。她们师徒分明就是串通好了陷害我。就算是莫灵冰，也不该趁着这种时候逼我就范。我认为我没有必要去道什么歉。”

“嘿，你小子怎么和你师父一样固执？我知道露娅确实做得过分了点。可是你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泼冷水吧？”

“您的意思是让我用嘴喂莫灵冰吃东西吗？”我不温不火地说道。

校长干咳了两声，说道：“阿羽，我问你，莫灵冰长得很丑吗？”

“不丑。可是也不能随便……”

“那就行了。有美女主动投怀送抱，你直接上不就完事儿了？费这事儿干嘛！这不是给我添乱吗！”

我惊愕地瞪着校长。完全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他嘴里吐出来的。

好半天我才回过神来，喃喃地说了句：“校长，想要的话，你自己留着用吧。”

结果闹了半天，我最终还是屈服于校长的淫威之下，去给人赔礼道歉了。不过校长也和冷夜舞姬商量了好一阵。最终“未婚夫妻”一事还是被压了下去。我真快要被逼疯了。这几天都为这事情烦心。唉……或许我根本就是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白痴吧。

第三章（1）

“……大嫂子的女人味，绝对不只是外表的假象，她连骨子里都彻底是个女人。她总是用那双温柔的眼睛看着你，很认真的听你说话。不管你是在讲道理、还是在吹牛，她都不会泼你冷水，而且她的情绪也随着你的喜怒哀乐而起伏。她通常会让她的男人充满信心。她可以时时让你感觉到―欣赏你，信赖你，需要你。她愿意事事以你为主，她甘心依靠在你身边，受你的保护。”麦当乐坐在床上一个劲地说着。

“师兄，我说得对不对？大嫂子就是这样的女人。”

我躺在床上应了句：“应该是吧……”

麦当乐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师兄，这可是千百万男人梦寐以求的梦幻女神啊！绝对不能错过了。不然你肯定会后悔得想找个男人过下半辈子的！”

“……行了，前几天教你的拳法有没有复习啊？”

“有啊。不过这有什么用，只是普通的拳法吧。”麦当乐委屈地看着我。

我猛地坐起来，说道：“普通的拳法？当初我可是练了好几个月。你不把基础打好，可别怪我不教你东西。”

“好，我会努力练习的。不过师兄，你不想再听一听我的分析？”麦当乐期待地看了过来。

“嗯，想说什么你就说吧。”

“师兄”麦当乐眼巴巴地哭诉，“你最起码给我个期待的眼神嘛！”

我无奈地给了他一个挑逗的眼神，然后说道：“可以说了吧？”

麦当乐这才满足地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虽然大嫂子有这么多的优点，但是人没有绝对完美的。不过，我相信权衡取舍下，你还是不会舍得放弃她的。大嫂子很缺乏自信，即使她拥有了那么多的优点，她仍然经常地觉得自己不够好。她可能觉得自己不够坚强，不够有上进心，不够能干。她总是愈想愈担心，愈沮丧。因此，她非常需要你给她鼓励和安慰。你大声说话或是一个不耐烦的表情，都可能让她心碎。更不要说你变心了！那很可能对她是致命的打击。可以说，她的心是玻璃做的，既然她交给了你，你可得小心呵护才行。此外，大嫂子应该很爱幻想，不够实际。有时侯她会为人生画下理想蓝图，因而觉得生命充满希望，雀跃不已。她的情绪常因为一点点风吹草动而起了变化。朋友的遭遇、悲伤的人和事，甚至于她的幻想，都可能是影响她情绪的原因。还有，追求浪漫的女孩，多半都不太会打算盘，‘预算’的观念；她们或许要在几次惨痛的经验之后，才能稍微培养一些。”

嗯？有道理。这小子真像是专业的女性分析师。说话起来头头是道。我再次坐起来想问他几个问题，却发现麦当乐偷偷把一本书给藏起来了。

“那本书是什么？”我好奇地问道。

“哈哈，没、没什么。师兄，其实那都是‘多一点爱’、‘多一点关怀’就可以解决的问题。不要在你心情不好的时侯，对她大吼大叫，不要对于她的情绪视若无睹，否则你会迫使她游向另一个温柔的怀抱。你可要知道，在后面排队的人多得很呢！不要责备她不懂得预算，可以的话，你自己管帐好了。要不，看到她那双泪汪汪的大眼睛，你反而会愧疚自己赚得太少了。最不可思议的是，大嫂子永远可以保持那一派天真的女人味。即使她谈过三十八次恋爱，离了十三次婚，生过一百二十个小孩。饱经世故的沧桑怎么也沾染不到她。天啊，这是什么女人啊！”说到最后，麦当乐忽然惊呼起来。

他手里捧着本很厚的书。我凑过去想看一下上面有什么。麦当乐却藏到了身后，还笑着说：“师兄，这是秘籍，呵呵，等我研究完就借你。这可是赤焰第一女性心理学家阿达纳西斯的作品啊！绝对是孤本！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还以为你这么厉害，原来是照书念的。”我没劲地回到床上，打了个哈欠。

麦当乐却一本正经地说道：“我都是为了师兄着想啊！这些东西找了我半天，再加上自己的一点分析，不出意外的话明年的今天你就能抱孙子了。师父在我临走前曾经嘱咐过我，这次来圣西亚要帮师兄解决两大难题。一个是经济问题，另一个是最重要的传宗接代的问题。不完成这两大任务，我是绝对不会离开师兄的。”

“……我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顾好你自己行了。”师父到底在想什么……真是老不修。

“羽，你在不在啊？”星城月的声音传了进来。

“嗯，在呢。”

“那我可以进来么？”

“二嫂子，进来吧，没事儿！”麦当乐笑嘻嘻地替我说道。

“呵，麦当乐也在啊？”星城月今天穿了件吊带装，配了超短的休闲裤。两条修长的玉腿几乎完全暴露出来了。一头靓丽的长发轻盈地抖动。嫩白细腻的皮肤看得人鼻血呼之欲出。

我赶紧转过头去，不敢看她。

“可不是嘛，二嫂子。师兄正等着您呢。”

“呵呵，是么？羽，我们去买些东西准备准备吧。下周就要去帕德兰岛了哦。”

“咳咳……我昨天已经和阿雪去买过了……”

星城月带着一脸笑意，坐到我的床上，暗中在我腰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哇！不过我一定会陪你去的！这是我的荣幸！”我用炙热而坚定的目光望着星城月，附带满脸诚挚的微笑。这次想不去都难了。

在麦当乐的欢送下，我和星城月走出了寝室的大门。走在去“瑞玛的店”的路上，几个传说中的“猫仔队”成员悄悄地跟在我们后面。对于这种场面，我已经司空见惯了。只要和星城月或者阿雪走在一起，我都会沾上一点“光”。

“瑞玛的店”是圣西亚内一家自由选购商店的店名。应该是一个叫做“瑞玛”的人开的吧。那里的东西价格不菲，但质量却很不错。通常有钱人会来转悠。像我这种贫下中农肯定不能来这里买东西。

陪着星城月在店里悠闲的逛着，我有些担心能不能及时赶去打工。圣西亚的款姐们有喝“下午茶”的习惯。只要没课，她们都会愿意到枫灵渡坐一坐。当然，小费肯定也能让我赚得合不拢嘴了。运气好的话，一下午能赚个五十银币的小费。如果不能去赚上一笔，我付清学费的那天就遥遥无期了。

“羽，你看这个怎么样？”星城月在服饰专区拿起一件性感的泳衣问道。

“你家里应该有很多这样的衣服吧。而且又不是去度假，或者说……你有自己游到帕德兰岛的意向？”

“可是……反正有一周的时间啦。人家去附近的海边玩一下嘛～”

“那就买吧，亲爱的星城月小姐。”

扭头望过去，一位油头粉面的帅哥有礼貌地对星城月行了一个宫廷礼。

“你是……”星城月似乎也不认识这个人。

“对不起，失礼了。”这位帅哥欠身鞠了一躬，“我叫拜金?多姆。您可以叫我拜金。”

星城月微笑着说道：“抱歉，拜金先生，我并不认识你吧。”

称自己为拜金的帅哥又行了个宫廷礼，说道：“所以我说自己失礼了。请问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陪您逛完这雅致、温馨并有高度自由权的时尚领域？”

星城月非常淑女地回了礼，然后说道：“万分抱歉，拜金先生。恐怕今天要让你失望了。”

“是因为你身边的这位男士吗？”拜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啊？嗯。”星城月微笑着点点头。

“恐怕我也要对这位男士说声抱歉了。”他从刚才就一直瞪着我。拜金一把拉住我的手。我只觉得眼前一花，人已到了外面。

心中一惊，我刚要运劲挣脱，拜金却说道：“小伙子，千万别运功。否则你全身的经脉就会寸寸断开。死得很恐怖啊。”

我才不理会他的鬼话。神羽真气刚要顺着经脉流转，全身居然疼得快要裂开了。慌忙之中，我赶紧放弃了抵抗。此时，我们已经到了一个僻静的操场上。

“小伙子，叫你不要乱动了。唉……年轻人怎么就是爱冲动呢？”

“你是什么人？”能瞬间制住我的人，天下除了师父之外已经很少了。他举手投足间，竟已带我远远离开了瑞玛的店。其功力之高，远在我之上啊。

“呵呵，告诉你也无妨。我还有事情要拜托你，小伙子。”

“你先放开我再说。”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现在很不冷静哦。呵呵，等我说完再放开你吧。很快，很快。”

“那你就快说吧。”

“这次我来圣西亚，主要是来看看圣依和雾玲的。听说她们有个上司，还听说就是你。所以呵呵……刚才多有得罪了。”拜金笑嘻嘻地说道。

我好奇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是？”

拜金松开我的手，打了个响指，我眼前泛起阵阵绚丽的白光。光芒消失后，一个约莫三十岁的漂亮的女性站在我面前。男人变女人？这魔法还真是稀奇了。俗话说得好嘛，变性只在一念之间。

“呵呵，很惊讶吗？”女子抬起头来望着我。她的右眼忽然亮了一下。原来是一块圆圆的小镜片卡在了眉骨和颧骨之间。难道她眼睛不好？

“不，没有。您到底是什么人？”

“思羽同学，你听说过莎露娜娅圣魔法学院吗？”这女子双手环抱在胸前，用略带玩味的眼神打量着我。

这名字……好像有印象。在哪里听过吗？

“给你个小提示。圣依和雾玲……”

“啊，对了！她们以前是莎露娜娅那个什么魔法学院的学生！”我恍然大悟道。

“呵呵……”

“那么您是？”

“真是笨啊你。我当然就是莎露娜娅圣魔法学院的院长了。”女子注视着我的脸，似乎想要欣赏惊讶的表情。

“院长？什么名字？”

“你这是什么口气？有你这么对长辈说话的吗！而且还是对女前辈！”

嗯，还是对一个女老前辈。

“不说就算了。莎露娜娅。”

“谁准你直呼我的名字的！气死我了！你这男孩怎么这么没礼貌？”女子气得直跺脚。

哈，还真叫这名字。原来她的名字叫莎露娜娅。没想到老人家的脾气还不小哩。

“羽！原来你在这边啊？”星城月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莎露娜娅笑着和她打了个招呼。却听星城月惊讶地说道：“莎露阿姨，您怎么在这儿啊？有没有看到羽身边的男生？”

莎露娜娅摇摇头，说道：“没有啊。我刚和这位思羽同学说了两句，你就来了。月月，你这么着急，莫非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星城月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子，说道：“是啦。他还没陪我买完东西就被拉出来了。对了，莎露阿姨怎么会在这里？”

莎露娜娅笑道：“我是来看看我以前那两个宝贝学生的。顺便来和你们校长谈些交易。没想到碰到了思羽同学，呵呵。”

“你们认识？”星城月略带诧异地看着我们。

这不是我的台词吗？

“呵呵，刚认识的。原来克鲁亚说的高手就是思羽同学。”莎露娜娅冲我眨眨眼。

这是什么暗号？不明白啊。我只好冲她眨了几眼。莎露娜娅又笑着说道：“月月，你也认识思羽同学吗？”

星城月点点头，道：“当然啦。这个大笨瓜没做了什么冒犯您的事吧？”

莎露娜娅看了我一眼，道：“还算客气吧。走，月月，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你们慢慢聊，我还要去打工呢。刚要偷偷溜走，衣服被用力一扯。星城月拖着我，和莎露娜娅有说有笑地直奔枫灵渡去了。

第三章（2）

“……事情就是这样。老板，我……”刚和老板解释了迟到的原因还有不得不去雅间陪两位女士聊天的苦衷。

“什么也别说了。我了解。”老板认真地点点头，“去吧。不就是陪坐，陪聊，赔笑吗？今天下午要是把她们痛宰了，我给你多发些工资。呵呵，小伙子，一定要让她们体会到枫灵渡最周到的服务。[奇qinkan.net书]否则……明天，明天的明天，明天的后天，以后，你都不用来上班了。”

“……”

走进包厢，两位女士已经聊得不亦乐乎了。我找个远离她们的位子坐了下来。没想到却被星城月拉到她旁边提供服务。

“我们要的特弗莱冰红酒呢？”星城月笑嘻嘻问我。

“哦，我去看看……”

“不许走。你们不是提供了陪聊服务吗？”星城月抓住我的衣角，一脸贼笑。我看出来了。今天不受尽她的折磨是走不了了。

我苦笑着说道：“请问小姐需要些什么呢？本店只提供正当的服务。对于色情服务，抱歉，我们暂时不提供。”

“呸哦。谁要你提供这种服务。就你这样儿的，满大街要多少有多少，嘻嘻。”星城月笑着递给我一瓶未开封的特弗莱冰红酒。嘿，这酒不在这里吗？你刚才还明知故问。

我拿出腰间的专业开酒瓶工具给她撬开了，然后给这二位款姐各斟了一杯。莎露娜娅对我说道：“思羽，坐下来喝一杯。别听月月乱摆弄。”

嗯，还是老人家好啊。理解我们这些打工小弟的难处。每天看人脸色，还要强颜欢笑。运气不好的时候，还会被客人泼酒到身上。唉……幸好老板还算好心，不然我们这些人就要受到双重剥削了。

“不行。服务生就要有个样子嘛。我们可是付了钱的哦……”星城月嗔怪地望了莎露娜娅一眼。

此刻的我忽然明白了老板那番话的含义。还记得那是一个炎热的午后。枫灵渡里没几个客人。女侍者们和老板都在闲聊。那场面相当火热了。

“……你们跟着我混，算是运气了……”激情澎湃的老板在柜台前感慨地发表演说，“想当年，你们肯定不知道我有多惨。那时候我还是个跑堂的伙计。老板是个出名的吝啬鬼。每天都要大家干很重的活儿。到了晚上还得加班，加完了还不给加班费。我原来也不知道，那家店居然是个黑店。白天照常做生意，晚上杀人。用人肉做出各种食物，白天卖给客人们。老板手下还有一堆妓女。她们可就更惨了。每天都要接很多的客人。因此而死去的女人数不胜数。她们死后，尸体经过处理，又可以做成各种食物。就连我，也差点被剁了。唉，都是被生活给逼出来的。要不是当初的国家政策让人抓狂，谁会去干那种勾当？我在那里一干就是三年。见的场面多了。现在想起来还是不寒而栗。每天晚上听到菜刀咚的一声，一个人头就落地了。再听嘶啦一声，肚子就这么被剖开。细听哗啦一声，那些恶心的未排出的大便就拖出来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那些还在进食的客人纷纷皱起眉头。我赶紧过去小声地告诉老板：“还有客人在吃着。老板，是不是该见好就收了？”

当场有个客人就呕了。老板赶紧收嘴不说，还让女侍去赔礼道歉。哪知客人看到了性感抚媚又漂亮的女侍，立刻又呕了起来。我看八成是被老板的故事吓的。

谁愿意去干些见不得光的事？很多人都是被逼出来的。况且……

“发什么呆呢？”星城月的声音把我从记忆中抽了出来。

“没什么。”我若有所失地叹了口气。

星城月不满地撅了撅小嘴，道：“伺候一下我们很委屈你哦？”

“啊？没、没有。我想到别的事了。”

莎露娜娅一把拉着我坐到她身边，说道：“月月，你就别折腾他了。这么老实的孩子，我看了都不忍心。来，思羽，我还有事和你谈。”

“咦，您有事……和我谈？”

“对啊。今天我和克鲁亚打过招呼了。等你野生调查回来，还请你务必到我们学院来一趟。我有事情委托你去办。思羽，相信你不会推辞吧？”

“呃，校长同意这件事了？”

“那是自然。不然我怎么会跟你说？”

星城月忽然插嘴问道：“莎露阿姨，有什么事要他去办？”

“呵呵，秘密。”莎露娜娅故作神秘地说道。

什么事要委托我？我只是学生而已。接任务这种事情还轮不到我来管吧。嗯，有机会去问问校长好了。这家伙太不厚道。根本没商量过，就把我给卖出去了。真把我当他的手臂一样使了？就算是手臂，也不能说割就割，说卖就卖的吧？怎么的也得心痛一下啊！

“阿姨～人家也要去～”星城月对莎露娜娅撒娇道。

“不行。月月，你还是待在圣西亚比较好。我会把思羽平安地还给你的，呵呵。”

“哼，谁要他啊？”

……

这一顿饭吃得是相当奢侈。我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既充当男侍，又扮演陪聊角色，真累啊。好不容易送走了这位院长大人。没想到她临走前还疼爱地拍拍我：“思羽，一定要来啊。我在圣魔法学院等着你。”

星城月醉醺醺地拉着我说要去瑞玛的店完成未完成的“志愿”。见她喝高了，我赶紧把她送到宿舍楼下，让管理员把她给扔回去。

疲惫地回到宿舍，麦当乐扔下课本把我搀了到了床上。

“师兄，你怎么出去一下午就变成这样了？难道二嫂子……不可能啊！”

我已经没精力和他闹了。过两天就要去帕德兰岛。我还有一堆练习没做呢。天哪，我的早餐……

第四章（1）

“羽，快点啦。不然就赶不上了哦。”

我两手提着十几个包，气喘吁吁地在阿雪后面走着。这么多的行礼快把我给累死了。真服了这星城月和阿雪了。去帕德兰岛好像度假一样，带这么多东西过去，船能受得了吗？还好，我有个强壮的师弟。在后面，那个浑身上下都是行礼的可怜家伙，就是麦当乐了。

“师兄，等等我！”麦当乐半死不活地叫道。

“快，马上就要上车了。”我赶紧跑了起来。

从圣西亚到帕德兰岛不能直接坐船。所以大家还得坐马车到附近的帕德兰港口，然后换乘圣西亚准备好的船只。马车圣西亚就不提供了。像我这种并不富有的人当然没有马车。昨天星城月对我进行了鼓动。一番激烈的争论之后，最终我还是答应帮她提行礼。作为交换条件，她让我们一起坐车过去。只是没想到行礼有这么多。今天早上我就后悔了。为什么当初阻止了麦当乐拉一辆私家马车过来！

刚要上星城家的马车，芭琳娜却急冲冲地跑了过来：“羽，你不能坐这辆车！”

“为什么？”我好奇地问道。

芭琳娜道：“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专车。再晚就来不及了。”

“芭琳娜小姐，难道我们星城家的车不够快么？”星城月满脸疑惑地望了过来。

芭琳娜说了声抱歉后，拉着我就要离开。身后还传来麦当乐凄惨的叫声：“师兄！行礼怎么办啊！”

我一股脑儿把手里的行礼包全扔给他，顺便留了句：“你自己搬过去吧。”

在蒸汽车上舒服地坐下来后，芭琳娜道：“待会我们到帕德兰码头以后，你就立刻坐船过去。我们已经和那边说好了。他们会全力配合你搜捕的。喏，这是暴力兔的速描。你自己要小心一些哦。”

我接过那张画，问道：“要赶在他们到达帕德兰岛之前抓住那小家伙，是吗？”

芭琳娜点头道：“不错。而且要让它毫发无损地回来。嗯……你尽量吧。”

可惜我不知道那小岛在哪里。否则御剑过去会更快一些。

到了帕德兰码头，我匆匆别过芭琳娜，然后就上了船。这船也是特别的快。不多时，一个小岛已历历在目。乍看之下，帕德兰岛有些像原始丛林。葱郁的灌木屹立不倒。我下了船后，两个身着白色长袍的工作人员早已在岸边等候。打了招呼，我从他们的提供的线索中得知，暴力兔最近有在岛上一个大洞穴出没的痕迹。向他们索要了一张地图，我便朝那个洞穴飞奔而去。

暴力兔……暴力兔，嗯？这应该就是那个洞穴了吧。我仔细地查过附近的地面。并未发现任何足迹。现在就有两种可能。一是暴力兔通过某种方法隐藏了足迹。但它的智商有这么高么？可能性不大。二是它根本没来过这里。我认为这比较有可能。如果工作人员没有骗我的话，那么前者的可能性就会大了很多。若真是这样，它为何要这样做？保护自己的一种手段，尔或是有重要的秘密不能被人发现，还是另有其他原因？

我缓缓地走进洞穴。里边说不定就有一些发现。正要踏入洞穴的时候，身后的气有了微妙的变化。我转过身去，没发现什么。咦？抬起头，竟发现一团圆圆的东西落下来。我慌忙拿出暴力兔的肖像图，瞥了一眼。暴、暴、暴暴暴暴……暴力兔！吧唧一声，它整个胖乎乎的身体粘在了我整个脸部。我使劲地想把它拉开，却怎么也拉不开。要是强行拉开，我的脸这辈子都不用见人了。只觉得什么东西敲在我头上。耳朵里嗡嗡声不绝。晕晕地，我好像倒在了地上。然后就这样稀里糊涂的，什么也不知道了。

清醒过来的时候，麦当乐就在我身边。哼哼唧唧地坐了起来，我捂着还有疼痛的头，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麦当乐苦笑了一下，说道：“师兄，你去抓那个暴力兔怎么不叫上我？这次还好，岛上的工作人员把你救了回来。要不你就暴尸荒野了。”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抓兔的？”

“校长告诉我的。他还让我协助你抓暴力兔。没想到你居然自己先来了。”

我闭上眼睛回忆了一下，对麦当乐说道：“那只死兔子居然敢用暴力魔棒敲晕我！下次你要是见到了，千万要小心它的偷袭。这家伙贼得很。”

“羽，你醒了么？”一个温柔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麦当乐嘿嘿一笑：“大嫂子永远是最关心师兄的人。哈，我去开门。”

见到我之后，原本一脸担忧的阿雪突然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麦当乐在一旁无辜地说道：“这个造型是二……呃，是星城月同学弄的。与我无关啊。”

我不解地在头上摸了摸。绷带？有些怪怪的。麦当乐干咳两声，递给我一面镜子。对着镜子一看，我吓了一跳。真够有创意的。从头顶沿脸的侧面到下巴，然后从另一边再绕回去，绷带足足绕了十几圈。头上还有个大大蝴蝶结。我现在就是一傻得冒泡的兔子造型！受不了了！这不仅侮辱了我的人格，还侮辱我的智商！

“呵呵，羽，很可爱哦～”阿雪笑着拍了拍我。

“哈，那当然。这可是我的倾力之作呢。”星城月突然站在门边，得意地说道。

“……”我用鄙视的目光瞪了她一会儿。

麦当乐忽然小声地对我说道：“师兄，是不是该……开始……”

我一拍大腿，说道：“对啊！走，再不快一点就来不及了。”

既然他们都来到了帕德兰岛，证明其他同学也差不多来齐了。万一哪个不走运的家伙被暴力兔给煮了吃，可真是糟糕了。

“羽，你要去哪里啊？”阿雪拽着我的衣角。

“嗯，我有很急的事要和师弟出去。”

“不行。你头上的伤还没好，怎么可以到处乱跑？”星城月堵在门口。

她不说我还忘了。把绷带给拆了下来，我从窗口跳了下去。辨别了方向，我赶紧朝那个洞穴前进。

“师兄，等等我啊。”麦当乐从后边跟了上来。

“快点。不然就麻烦了。”这回我非要进洞穴里看看有些什么。一只兔子还这么嚣张。

洞穴里很黑，麦当乐点了火，以供照明用。在我们细密地搜寻之后，只发现地上有一些血迹。

“这只兔子受伤了？”麦当乐怀疑地说道。

我摇摇头，说道：“怎么可能？它袭击我的时候，那身手矫健得很。虽然身体胖胖的，可是敏捷度相当高。”

“或许是在那之后受伤的？”麦当乐说出了另一种可能。

“目前还不知道。它已经逃了。”

“师兄，暴力兔喜欢吃，会不会去觅食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去厨房来个守食待兔？”

“嗯。有食物的地方，我们……”

“嘘！把火灭了。收气，藏起来！”

拉着麦当乐找一个死角躲了。却听洞外传来了人声：“你说那小子找到了没？”

“甭管他有没有找到，最重要的是让他尽快待在应该待的地方。如果被发现了，恐怕……”

“妈的，那只肥兔子怎么还不出来？走，进去看看。”

“贼兔子十分狡狯。最好还是小心为上。”

“等等，它好像已经逃走了。你过来看……”

脚步声渐渐远去，我才敢呼吸。难道这个岛上还有什么秘密不成？

麦当乐也长出了一口气。我一把捏住他的手腕，道：“为什么要骗我？”

麦当乐带着满脸惊讶，问道：“师兄，我没有骗你啊。”

“哼，是么？我记得你曾经和我说过，师父刚收你为徒没几天吧？那么你的第四层功力从哪儿来的！”我手指稍微用力，捏得他脸色连变。

“师兄，我错了。对、对不起啊……”

“说！到底怎么回事，你混到我身边有什么企图？”我手上加了劲。

“是、是……是师父不让我告诉你的……我十年前……就、就……已经开始修习本派……功夫了……”

“十年练到第四层，你挺速度啊。快说！到底怎么回事！再敢期瞒我，我立刻废了你。”

“师兄，师兄，冲动是魔鬼啊。冷静，冷静。我说，我说。师父真让我来帮你解决两大问题的……”

“两大问题？”

“上次不是……不是说了吗？一是经济问题，二是生育问题……”

“行了，行了！再不说实话，我就捏断你的手筋。”

“是真的……师兄饶命……”

“先前你为什么要骗我说你刚入门？”前几天我还教了他本派的基础拳法。唉，丢人。都练到第四层了。

“刚才不是说过了么？”麦当乐苦着脸，“师兄……饶命啊……”

“这么没骨气，怎么当神羽派的弟子？”

“那师兄还是下手捏断我的手筋好了。”

“如你所愿！”

“等等！师兄，你还真来啊。哎哟，刚才不是为了稍微表现一下神羽派弟子的骨气吗？师兄，放过我吧……”

长叹一声，我松开了麦当乐的手。师父真的收他做徒弟了？有机会一定要找师父好好聊一聊才行。哼哼！

“师兄，还是跟着他们比较好。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线索。或者……意料之外的收获。”

此话言之有理。这件事我就暂时不和他计较了。小心地出去后，我们找了好一阵，才发现两个工作人员在前面鬼鬼祟祟地走着。和麦当乐交换了眼色，我悄悄地跟了上去。前边的两个忽然停了下来，警惕地四处张望。我和麦当乐赶紧躲到了树后。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幸好没被发现。

“在干嘛呢？”

“啊……”我差点没被眼前的星城月吓出声。

“你来干嘛！”我不满地瞪了她一眼，小声地说道。

“羽……”阿雪在星城月身后笑嘻嘻地朝我打招呼。

一种无力感迫使我捂着额头。天哪，太乱来了。连阿雪都掺和进来。我对麦当乐悄声说道：“你想办法把她们送回去。我去跟着那两个人。”

谁知麦当乐却苦笑道：“师兄，还是我去跟踪他们吧。我可没你那本事，可以同时应付两位嫂子。”

我刚要说他几句，麦当乐已经悄然跟了上去。这家伙居然不听师兄的话，学坏了。

“羽，我们也走吧。”星城月兴奋地说道。

“去哪儿？”

“和你师弟一起过去瞧瞧啊。”阿雪拽着我就要往前跑。

星城月也不甘示弱地拉着我的另一只手准备出击。我手上微微使力，拉着她们朝反方向走去。

“你们怎么跟来的，很好玩吗？”我铁青着脸说道。

“干嘛这么凶？”星城月甩开我的手，哼了一声。

我松开阿雪的手，对她们说道：“两位大小姐，暂时不要到处乱跑好不好？”

“……哦。是我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阿雪从我身边走过。

望着她的背影，我一时间呆住了。刚才我的态度很恶劣吗？

星城月也气呼呼地说道：“看吧，连好脾气的阿雪都被你气走了。哼，凶巴巴的。自己反省一下吧。”

说完，她冲我做了个鬼脸，跟上阿雪，也走了。

我的心如被掏空一般的难受。这不都是为了你们好？万一被暴力兔给弄伤了，我去哪儿找你们啊！可能刚才我说话实在激动了点。想起麦当乐那一大串的分析，我就开始懊悔起来。他那张嘴还真邪。记得他说过这么一句：你大声说话或是一个不耐烦的表情，都可能让她心碎。

阿雪真的生气了吗？星城月也真是的。应该去劝劝她啊。不过这家伙不煽风点火我已经很满足了。

怎么也放心不下她们两个。我屁颠屁颠地跟在后边，暗中保护她们周全。两位美女的魅力真不是一般大。很快，路上就多了许多男生，围在她们身旁说笑。正所谓佳人不怕没老伴。师父也说过，一个女人，无论她长得有多丑。只要想嫁，就绝对可以嫁出去。我在树上看着，心里有了一种莫名的失落感。

唉……一失足成千古恨，这罪过大了。

此时，异国的乐器声悠扬响起。

“西方的夜色已有了变化，堕落的天使依然在飞。飘飘摇摇的他们啊，直至现在还不回家。寂寞中无奈的等待，重复着同样的话。你们在等待什么，异乡的风景真的如此迷人？流泪的眼睛，家里的担心［奇书电子书+ＱiＳuu.cＯm］，你还不能听到？”

“……”这是什么歌词？听起来挺感伤的。寻声望去，一位穿黑色魔法袍的人拉着一样很奇特的手琴在歌唱。魔法袍很大，也很破烂，根本看不到他的脸。

一阵精湛的乐器独奏，我发现阿雪正呆呆地望着这位不知名的歌手。附近的人都被感染了。

“……用血泪换来的青春，能化为真实的幸福？未归的美人，我何时才能带走你的心？这个世上真的没有童话，灰姑娘不能变成公主吗？”

一曲毕，我不仅叹了一声。这歌曲里仿佛有股神秘魔力。不知暴力兔听完后，会不会乖乖地让我捉回去？

阿雪发呆发了好一阵，才悠悠离去。我看着她们回了学生公馆后，才放心离开。回头去找那位神秘的黑衣人，却怎么也寻不着了。

一股强烈的不安萦绕在我心头，怎么也赶不走。还是回公馆等麦当乐回来比较好。

带着惆怅寻摸到自己的房间，发现麦当乐早已在等候了。

“师兄，你回来了！”

“查到什么没有？”

“有啊。这可是重大发现！”

“快说吧。”

麦当乐凑到我耳边，悄声道：“他们不是人……”

“那是什么？”莫非还是暴力兔变出来的？

“是……魔族。”

“……”

我回过神来，抓住他，问道：“你说什么！有什么特征吗？”

“魔族和人类的外貌极为相近。但他们能够操控黑暗之力。如果具有王脉的上级魔族，还能化出一对黑色的翅膀。刚才我分明见到他们用黑暗之力打开了一道门……”

这怎么可能？他们能够穿越神之结界来到东大陆？如果一切如麦当乐所说，那么魔族要偷袭东大陆根本不是问题。战争也会无情地爆发。大家再不防备，恐怕真的会被消灭掉。

我抓住麦当乐的手，说道：“这件事暂时不许和任何人提起，包括校长在内。我必须把它查清楚。”

麦当乐点头道：“放心吧，师兄。要不要加派人手？我可以调个几万人过来。”

差点忘记他的家业庞大了。我摇摇头，说道：“我希望你也不要插手这件事了。毕竟你是麦当家族的未来继承人。有了万一，我恐怕不好像你父母交待，也无脸见师父了。”

“那怎么行？这么大的事，你肯定需要帮手。”

“需要的时候，我会和你打招呼的。从现在开始，你就帮我抓暴力兔行了。其他的事情我会负责。”

“师兄……好吧，有情况的话你支会我一声。麦当家一定会鼎立支持的。”

第四章（2）

今天是七夕佳节。它也被成为“中国情人节”。阿湘在此祝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没情人的朋友桃花好运来。愿大家事事如意，开心快乐！下面才是正文。

晚上，问清了阿雪她们的住处，我一个人敲开了门。帕德兰岛上的学生公馆是男女混住。也不存在什么限制了。

“羽？怎么是你啊？”阿雪似乎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干。

“阿雪，今天的事，真对不起。我……”

“什么事啊？”

“你不会忘记了吧？”

“啊？哦……没什么啦。我知道你做事的时候不喜欢别人打扰。可能当时你在跟踪一个很重要的人吧。我也只是一时贪玩，跟了上去……”

“不，是我态度不好……应该向你道歉才是……”连我跟踪的事你都猜到了？

阿雪笑了笑，说道：“没关系的。先进来坐坐吧。”

“哇，女生的宿舍比男生的好很多啊。”我啧啧赞道。

阿雪忽然转身问道：“你应该去和阿月道歉才对。她回来以后一直关在房里呢。”

“嗯，我待会就过去。阿雪，你有没有听到岛上有学生受伤的传闻？”

“没有啊。羽，有些话我想和你说……”阿雪递给我一杯水，眼中带着失落。

“好啊。说吧。”

阿雪突然拉着我的手，走到卧室。我的心一阵狂跳。那种不安的感觉又出现了。她拉着我坐到了床上，说道：“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吗？我一直有一个秘密没有告诉你……”

“秘密？哦，哦，好像有点印象……”

“其实我……”阿雪轻咬着嘴唇，“嗯……我好怕。”

这就是秘密？

“怕什么？”我好奇地问道。

“我、我只和你一个人说。要是你……你先保证听了之后绝对不泄露出去。”看得出，阿雪很紧张。

我只好笑道：“我保证不泄露出去，行了吧？”

了解，了解。女生总是把一些小问题看得很大。不过毕竟是女生的小秘密，对她们本人来说可是大秘密了。

“羽……其实我不想瞒你的，真的。你能原谅阿雪吗？”

哎哟，这双水汪汪的深情大眼睛望着我。是个人都会动恻隐之心了。

在我点头之后，她深吸一口气，仿佛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说：“我……我……我还是好怕……”

“……”

鼓励了她好一阵，我都有些哭笑不得。什么事情这么难出口？

“羽，如果我……我不是你以前认识的那个合叶雪了，你会怎么样？”

“怎么会？”我笑着摇摇头。心里泛起了一丝异样。

她摇着我的手，可怜兮兮地说：“会的，会的。我是不是很坏？我不该瞒你的……”

我几乎忍不住要把阿雪拥入怀中，好好安慰一番。可惜理智还是占了上风。

“阿雪，你别怕。有事情就说出来。说了会好受一些。”

她乖巧地点点头，轻轻抹去泪痕，才道：“其实……其实我是……啊！”

阿雪的惊呼吓了我一跳。连忙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窗外什么也没有。她的身体却开始不住地打颤。

“羽，我不想离开圣西亚……呜呜……”

“今天你是怎么了，阿雪？”我隐隐约约感到事情有些不对。会是什么呢？

“没，我……我想出去一下。羽，你陪我好吗？”

晚上黑灯瞎火的，陪阿雪逛帕德兰岛真是件艰巨的任务。为什么我的心一直很慌乱？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魔族的人就在这个岛上。其实我对种族并没有歧视和偏见。只是传说中的魔族十分残忍。他们是曾经和天使军团战斗过的强悍的种族。我只想保护自己要保护的人。如果他们不来犯我，我倒真不愿意去理他们。

“小姐，打扰二位了。可否借一步说话？”

这……不是那个穿黑魔法袍的人吗？我立刻拉住阿雪的手，转身便要走掉。

“羽，他好像有话要和我说……”

“不用管他。我们回去。”

“不行的。羽，我就和他说一下，可以么？”

我有什么权力阻止她呢？望着阿雪和穿黑魔法袍的神秘人走到远处开始交谈，我倚靠在一棵树旁仰望星空。倦意涌了上来。真的不想管太多了。心里竟有种负面情绪。我这是怎么了？

“不！不行！”阿雪的声音竟传到了这边。

那个人又和她说了几句，阿雪只是摇头。他们认识？我装作没听到。闭上眼睛享受着夜晚的微风给我带来的清爽。打了个哈欠，唔，困了。

“雪儿，你听我说好不好？”神秘人的声音开始大声了。

我不是有意偷听他们谈话的。各位读者可以为我作证。

“你先放开手。”

“不，我不放……”声音小了下去。

不对。我睁开眼睛望去。眼前的一幕让我惊呆了。

“救命啊！羽～”

那个神秘人居然抱着阿雪强行亲吻起来。阿雪使劲地挣扎摆脱。这还得了？光天化日……不不，趁着星夜朦胧，呃，居然公然在我面前……太瞧不起我了吧！不拿我当人看啊！

一个瞬步来到他们面前，我伸出两根手指，向他的脸部戳去。同时一脚踢向他的左胁。

趁他回防的时候，我把阿雪拉了回来。穿黑袍的家伙还不死心。一爪子抓住阿雪的衣服，扯下一大片。我靠！色狼也没这么饥渴的吧？

“没事吧，阿雪？”这个穿黑袍的禽兽实在无耻。

阿雪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抓住我的手，躲在我身后。

“你是什么人，竟敢在这里强暴少女？”我挺身护住阿雪。

只听他正义凛然地说道：“她是我未婚妻。你又是什么人？”

“少来。我还是你爷爷呢。”

那人叹了一声，道：“雪儿，刚才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了。但你父……父亲已承诺于我。这件事绝对假不了的。”

我只觉得一双纤细的小手从身后抱紧了自己。背后那玲珑的身段已紧紧地贴了上来。阿雪还在……瑟瑟发抖。黑袍人看到后，气得吼了起来：“难道我约瑟多配不上你吗！这个男人有什么好！你和他根本不会有什么结果！”

此时，阿雪抱得更紧了。我心中三分欣喜，七分失落。

“约瑟多先生？请冷静一点。不妨把事情弄清楚。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你没有资格跟我说话！快滚！”

“请息怒。如果我猜得不错，你应该是位将军吧。”

“那又怎么样？”

“我身后的这位，是合叶家的小姐。将军大人，恐怕你找错未婚妻了。”当将军的一般的都命短。尤其是威猛的将军。他们很容易发脾气。怒则伤肝。有些不知死活的，经常酗酒，肝脏就更容易损坏。命又怎么会长？更何况征战沙场，稍不小心就死掉了。

约瑟多怒道：“我没找错。你给我滚开。我还有事要和她说！”

“恕难从命。”

“你想找打吗？”

“今天听将军唱过一曲。本来我还以为阁下必定是涵养极好的人。没想到居然是个人面兽心的无耻之徒。就算她是你的未婚妻，你也不该……”

“住口！再不让开，我就废了你！”

“师兄，这里交给我。你先带大嫂子回去。”麦当乐！他及时出现，挡在了我和约瑟多的面前。

哎呀，有个师弟就是好。还能帮我打架。

我拍拍他的肩膀，道：“这次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让我亲自解决比较好。你替我带阿雪回去。”

我刚要拉开阿雪的手，突然发现她怎么也不肯松了。这时约瑟多已经怒不可遏，拔出了剑。

“你先顶一下。我把阿雪弄开马上就来替你。”我强行把阿雪的手掰开，转身一看，她已是满脸泪痕。

一阵刺痛传到心里，我带她远离了这里。麦当乐已和约瑟多打了起来。

“阿雪，没事的，有我在。”

“呜呜……羽，我不要跟他回去……”阿雪的神志似乎有些不清醒。

我赶紧把一股真气送入她体内定神。阿雪哭了好一阵，便钻入了我怀中。

“羽，抱抱我，好吗？”

我依言抱住了她。心跳已经震得我脑袋都跟着扑通扑通的了。第一次这么抱着阿雪那温软滑腻的娇躯，闻着她身体的幽香，我的心神都混乱了。

麦当乐还在那边拼杀，自己却在这边享受，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我轻声对阿雪说道：“我去换麦当乐。让他过来看着你。那个叫约瑟多的家伙，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他。”

“不要！”阿雪搂着我的脖子，用乞求目光望着我。

她真的被吓得不轻。呼吸有些紊乱。我爱怜地抚摸着她未扎起的秀发，没有再说话。

“他很厉害，你不要去。”阿雪渐渐停止了哭泣，不住地玩着我的耳垂。

我笑着对她说道：“那也不能让师弟在前边奋斗，我这个做师兄的缩在后方抱美人吧？阿雪，我很快就回来。你应该对神秘先生有信心啊。”

“可是……人家怕……”阿雪不情愿地离开了我的怀抱。

第五章（1）

不远处，麦当乐那略带哀嚎的叫声飞了过来：“师兄！救命啊！快，顶不住了。呜哇！”

只见麦当乐身后着了火，向我们这边仓皇而逃。

我提起精神，笑道：“你真是丢尽了神羽派的脸。让我来吧。”

一个黑影晃到我面前，却是约瑟多用剑指着我。

“哼，废物。”他不屑地瞪着麦当乐。

“你伤害阿雪在先，侮辱本派弟子在后，于情于理我都必须和你一战。”星光一闪，我凝聚出淡蓝色的神羽剑。

“我就看不惯你们人族都装出一副自以为是的丑样。”约瑟多手腕一转，剑亮了起来。

“师兄，好帅……的剑！”麦当乐在我身后呼喊着。听他的语气中有幸灾乐祸的成分。

我收了心神，准备应付眼前这个神秘的高手。能杀得麦当乐这个拥有第四层神羽功力的师弟，约瑟多绝非一般的将军。

嗤！我瞬间躲向一旁。没看到他发剑气，怎么衣服就破了？刚才明明是剑气的作用。约瑟多，你用了什么招数？感到不妙，我连忙跳起。两道无形剑气贴着地面飞过。太危险了。阿雪和麦当乐还在附近。我必须把他引开。嗯？随便瞟了一眼，麦当乐已经带阿雪离开了。这小子逃命绝对快啊。也好，这样我就能全力以赴了。

召出两颗神羽流星。劈哩啪啦的一阵乱响。许多无形剑气已经被神羽流星挡下。我落到地上，拖着剑，缓缓朝约瑟多走过去。神羽流星绕着我高速旋转起来。不计其数的剑气都被震开了。约瑟多反手握剑，剑尖朝下，就这么插入地面。一道黑色的光芒从剑中发出。我迅速退后，附近的地面都被炸开。尘土飞扬，银光骤然袭向我的胸口。我在半空用剑格挡了一下。就这一瞬间，找到了支点。身体转了一个圈，一剑斜斜地削了过去。

黑色的旋风刮起，将我和约瑟多分开。我不小心被卷了进去。待旋风消失，我完好地站在了地上。约瑟多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就趁现在。手中蓝芒大放，神羽剑在约瑟多胸前轻轻一点。当我要穿过他的时候，约瑟多踉跄地闪到了一边。这关键的一剑，刺空了。剑之裁?瞬没能击倒他。

约瑟多捂住胸前的伤口。血流了出来。原本只要我最后刺穿他的话，血液就会凝结成血莲。现在他只好自己止血了。这时候不进击，就太笨了。给对手一些仁慈，就是喂自己喝毒药。

淡黄色的球体包裹住了约瑟多，升了起来。我带着翎羽步，一剑削了过去。就在剑准备将其切成两半的时候，约瑟多消失在里面。又没能干掉他。剑之裁?月也失败了。

我凝聚真气，准备使出圣羽梦神剑。谁知约瑟多突然仰天狂吼，血雾萦绕着他。身体内爆发出一股奇异的力量，涌向天际。我仔细一看，居然是约瑟多扩大后的身影。天上的红影逐渐消失。此刻的约瑟多已是两眼通红，妖异的红芒自眼中射出。体格也增大了不少。浑身结扎的肌肉都撑破了黑色魔法袍。他就好像野兽一般，朝我冲了过来。这气势还真是惊人。他举起剑当头就是一劈。我用神羽剑勉强挡下。

约瑟多的力量应该增强了好几倍。我的手差点没断掉。接着，他又疯狂地挥剑。我不敢招架，只好用瞬步避开。怎么会这样？他失去理智了？

瞅准了时机，我一剑刺入他的胸口。没想到剑刚进去一点，就再也不能深入了。这是硬气功吗？约瑟多抓住我的剑，向我狂砍。神羽流星过来帮忙，却被他呼呼两拳给击散了。这种事情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无奈之下，我只得弃剑后退。约瑟多扔掉神羽剑，又冲上来。我不再退后。在他要砍的一瞬间，我捏住了他的手腕。拿剑的是右手。约瑟多的左手一拳挥了过来。我飞起一脚，用右腿架住了他的左手。约瑟多怒吼一声，我捏住他右腕的手被他震开。接着我的双腿被他抓住了。

简直快得不可思议。现在的约瑟多不仅力量增强了好几倍，连速度也快了不少。他举起我，看来要活活地将我分尸。手掌一翻，神羽剑回到了我的手中。生死只在一瞬之间。我要是没能立刻击倒他，自己就变成两半了。可是这家伙皮太厚。神羽剑如此锋利的武器都无法对他造成很大的伤害。依我看，就算猛割他的小弟弟也可能没效果。

手腕一转，身体向后仰。神羽剑顺利地刺入了约瑟多的右眼。他吼得越来越大声。双手就要把我撕开。惊慌之下，我功聚双腿，往内屈起。约瑟多边吼边使劲。我的腿又被他分开。再不想办法，只好找个好裁缝给我收尸了。

把神羽剑送入他的口中，约瑟多一口咬住。嘿嘿，我的剑上可带了神羽真气……

我从半空中跌落下来。总算没被撕成肉块。约瑟多一手捂着嘴巴，另一手捂着右眼，再也没吼出来。牙都掉了好几颗。谁还有心情乱吼？

刚要站起，我发觉双腿麻木了，根本动不了。用真气疏通郁结的经脉，却也毫无效果。腿不是废了吧？大口大口地喘气，我瞪着不远处的约瑟多。这是什么怪物！要不是我用真气护住了双腿，可能骨头都要碎了。

正当我以为胜负已分的时候，约瑟多站了起来。他的身体在膨胀。血雾绕着他旋转。一个巨人在我面前诞生了。这……我知道了，这是二次狂暴化！约瑟多是狂战士吗？记得雷斯也是。狂战士变身后的特征和眼前的一模一样。但是二次狂暴化简直是不可能的。刚才他已经狂暴过一次了。难道我又让狂暴后的他再次愤怒了？确切的说，应该是愤怒到极点了。右眼瞎了，牙齿掉了几颗，敌人还悠闲地坐在地上。是个人都会怒的。咳咳……当然我不是故意要坐在地上的。起不来了啊！

眼前的气流开始无规律转动。景象一片混乱。现在的大个约瑟多，一脚都能把我踩死。他已经不是人了，简直是巨兽！

学生公馆内。

“咦，阿雪？你怎么了，是不是那个混蛋又欺负你了？”看到合叶雪脸上的泪痕，星城月不满地撅起小嘴。

麦当乐在一旁解释道：“二……月同学，其实是我师兄让我送雪同学回来的。因为……”

“你怎么了，身上一股焦臭味。还有很多伤口。”星城月奇怪地说道。

麦当乐看了合叶雪一眼，说道：“师兄正和一个很厉害的人决斗……呃……”

星城月惊讶地问道：“你听！那边不是有野兽的声音吗？刚才就一直在吼。羽他怎么样了？”

麦当乐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师兄让我带雪同学到安全的地方。想来想去，还是你这里最安全。可不可以让我们进去？”

星城月惊呼一声，道：“你们赶快进去。天哪，那个笨蛋在干什么呀！”

说完，星城月飞一般地跑了出去。

……逃命的感觉不好。尤其是只能用双手爬着逃。这个变态太强悍了。如果不用渡世神技，很难对付得了他。可惜我不能用渡世神技。上次和宇文公爵拼的时候，差点就没命。要不是有他治疗，我早就挂了。这次可没这么好运。

唯一幸运的是，他的个头大了，我就显得渺小。一只眼睛要找一个人，而且还在这么茂密的林中，不容易找吧？只要我消除气息，尽量在逃的过程中不发出太大的声响。借着草丛的遮掩，应该能躲过他的追捕。

轰的一声，一个大脚落在了我的身边。好险……约瑟多的脚好臭。几天没洗了？味太大，我快受不了了。挣扎着想爬走，不妥。万一被发现了，我就要和这个世界告别了。可是不离开的话，脚气都可以致人于死地。

“咳咳……”我忍不住发出了声音。

身体突然移动了。有人拉着我躲进了一堆草丛中。星城月！她用食指压在自己的唇上，示意我不要发出声音。

见到这个大家伙，她不害怕吗？我捏住鼻子，用另一只手在扇了扇，然后又指了指约瑟多的大脚。星城月做了个可爱的鬼脸，便拉着我缓缓离开那只大脚。应该算得救了。

不知拖了多久，那只大怪物已经和我们有一段距离了。星城月这才悄声说道：“你也真是的。一个人和这种东西决斗，能赢吗？”

我无奈地说道：“原来他不是这个样子的。我把他给激怒了，结果就……唉，现在我的腿也动不了了。”

星城月笑嘻嘻地说道：“我可是救了你一命哦。你打算怎么感谢我？”

“请你吃饭吧。”

“哼，一顿饭就想打发我？什么饭我没吃过？还有你今天下午那个恶劣的态度……哼，哼，哼！不行。”

“那你要怎样？”现在那个大家伙还在那边，星城月还有心思跟我计较这些。

“亲我一下。”星城月凑到我面前，顽皮地眨眨眼睛。

“这个……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星城月推了我一把，“上次你还不是亲得那么起劲？”

我顿时感到脸上火烫起来：“上次完全是因为你……”

“我什么！哼，我不管。不亲的话，你就自己回去啦。”星城月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泥土，就要离开。

我连忙叫住了她：“喂，你不会这么绝情吧？我可不想一晚上都和那个大家伙保持这不远不近的距离。”

星城月笑嘻嘻地坐到我旁边。闭上眼，期待着我的吻。唉……算你狠。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轰！正准备去吻星城月的我忽然停住。哇！那大家伙朝这边过来了！我摇了摇星城月：“快！快跑！来了，来了！”

星城月睁开眼睛，也是吓了一跳。她拖着我努力地逃。天啊！我的屁股……摩擦得发烫了。星城月你就不能找一些比较好走的路吗？

“你不是会星城家的家传魔法吗？用那个攻击他啊。”我好心地提醒道。

星城月气喘吁吁地说道：“都说我的功力不够啦。用不出来。”

我绝望地看着逐渐逼近我们的约瑟多，说道：“几个月前你就说功力不够。现在怎么还不够啊。你一直没有好好练功吗？”

星城月白了我一眼，道：“你以为这么容易吗？家族里除了爷爷，没人能施展出来。”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泪～满～襟～啊！”

“别鬼叫了！再吵我就把你丢在这里。”

“来了！”我睁大眼睛看着那巨大的脚丫子。

星城月没有再拖我。她坐到我身边，喘着气，说道：“累死了。”

“你怎么不跑啊？”我惊讶地望着她。

“跑什么？迟早都会被追上。反正都要死。你看开一点吧。”

话是这么说的吗？

“那你快扔下我，跑回学生公馆那边求援吧。”

“这怎么行？你把我当什么了！”星城月愤愤地看着我。

“……你怎么这么傻啊！一个人死总比两个人死好得多！快走！”

星城月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道：“我不走。你以为……没了你，我……我还能活下去么？”

星城月的声音有了些许的颤抖，甚至有些哽噎。噙满眼眶的泪水，让我心中的热潮澎湃起来。

为她抹去了俏脸上的泪珠，我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大地在震动，脚步声近了。星城月把我轻轻地按在了地上。之后，她整个身体压在了我身上。静静的伏着……逐渐转变为真诚的相拥……

这一刻，我已觉得死而无憾了。巨大的脚掌已落了下来。抚着星城月的背脊，我带着笑意，闭上了双眼。身体打了个滚，星城月已在我身下。我用双臂撑起身体，将体内所有的神羽真气都聚集到背部。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第五章（2）

学生公馆。

“麦当乐，羽他会不会有事啊？我很担心……”合叶雪捧着一杯热茶，满脸忧郁。

“放心吧，大嫂子。你还信不过我师兄吗？那家伙……他可是修炼到了神羽渡世诀第六层功力的天才啊！”

“可是……他也很厉害。我怕羽可能……”

“呐，大嫂子，你这么说就是看不起师兄。看不起师兄也就是看不起我。看不起我们就是看不起师父。也就相当于看不起我们神羽派！”

“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

麦当乐站了起来，说道：“那就相信我师兄。没的说了！”

合叶雪没再说话，呆呆地望着杯子里的茶。麦当乐走到床边凝望远方。

“麦当乐，可以和我一起去那边吗？”合叶雪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

“大嫂子，你这是……”

“不能让羽一个人在那里决斗。阿月刚才也去找了。我也放不下心。”

“大嫂子，等等我啊！”

……

我憋了半天，怎么脚丫子还没下来？手都麻了。这真是个力气活儿。身下的星城月红着小脸，道：“好了啦，我们的运气不错。那个巨人不见了哦。”

闻得此言，我两手一松，终于可以休息了。还是没死成。

“哎哟，要死了你。干嘛那么用力压人家？”星城月满脸通红地把我推到了一边。

“呼，累死了。”我大大咧咧地躺在草丛里。

“你们的运气是不错。但是现在已经用完了。”

我猛地坐起来。上半身赤裸的约瑟多来了！他恢复了先前的体格，飘在半空中。一对黑色的翅膀在身后有规律地拍打着。

魔族！天啊，约瑟多竟然是上级魔族！这可真是不小的意外。这对翅膀我已不是第一次见到。在历史博物馆的时候，魔族公主菲丝雅也有这样的翅膀。九成九可以肯定了！

“刺瞎了我的眼睛，牙齿也被你打掉。我会向你加倍要回来！”独眼的约瑟多显得格外狰狞。

星城月忽然站起来，张开双臂，护在我身前。

“你不可以伤害他。”

约瑟多冷笑道：“你是他什么人？”

“我、我……我是他女朋友！”

“哼。雪儿，你可听到了？你相中的男人转眼就和别的女人勾搭上了。只有我，才会对你一心一意！”

悄悄拽了拽星城月的群角，趁这个家伙发神经的时候，我在星城月耳边说了几句。

“苍天啊，我心可鉴！大地啊，我意蒙怜！雪儿，我才是你真正的归宿！”

“嘿，约瑟多，你的翅膀怎么来的？”这家伙傻乎乎的，脑子有问题吧。

“哼，我没有必要回答你的问题。”

我冲他笑道：“你不说我也知道。这是上级魔族特有的象征。可以说是你的骄傲了。”

约瑟多看着我：“你倒知道得不少。那又怎样？”

“你是魔族，阿雪是人。我不知道你们怎么认识的。但是人和魔在一起绝对不会有好结果。菲丝雅和克里斯亚就是一个最好例子。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

约瑟多狂笑起来。我向星城月使了个眼色。她手中的暗器已挥洒而出。约瑟多并不闪躲。暗器触及他的皮肤，全部都掉了下来。

“哼，用这种雕虫小计想暗杀变身后的堕落天使？你太天真了。”约瑟多嘲讽地看着我。

“唉……失败了。”我惋惜地说道。

约瑟多嘿嘿一笑，道：“在你死前，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当作你死前的折磨，哈哈哈……”

“什么事？”哼哼，戒备降低了。我已埋伏了十二颗神羽流星。只要你有胆过来……

“你说我和雪儿不会有好结果？你错了！你和她才是永远不会有结果！哈哈哈……”

“什么意思？”

“因为她是魔族的公主。而你，只是个卑微的人类。怎么样，是不是致命的打击？”

我知道约瑟多就是要欣赏我痛苦的神情。但……此刻，我真的相当震惊！阿雪……你……你要告诉我的秘密就是这个吗？魔族……公主……

星城月忽然道：“你胡说些什么！阿雪怎么可能是魔族！少在那里危言耸听！”

约瑟多笑道：“本来这是绝对不能传出去的秘密。今天告诉给死人也没什么。雪儿就是魔族公主。整个合叶家都是魔族的基地。你们不相信？雪儿的演技实在太好了。我就是将来的驸马。迎娶雪儿的是我！”

第一次听校长讲述历史的时候，阿雪曾经为魔族辩护过；第一次看完克里斯亚和菲丝雅的爱情，她对我说的话……这些琐碎的记忆能证明吗？如果阿雪是魔族公主，那合叶星岂不是……既然阿雪已有婚约，为何她哥哥会将她托付给我？他们如此计划周全，隐瞒身份，又有什么目的？合叶家在飞雪的产业不小。如果他们是魔族，或许已经在这里埋伏很久了。

如果阿雪不是魔族公主而是人类，那么眼前这个家伙就是在挑拨离间！一切都还是美好的。在他看来，我们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约瑟多也没有必要骗我。阿雪，你真的是魔族公主么？

“哈哈哈，看你的表情，打击想必是特别沉重了！”约瑟多缓缓飞了过来。

我知道，他要对我下手了。

“什么叫特别沉重？那是相当～沉重了！”我笑嘻嘻地说道。心里却是一片迷茫。

星城月又坐在我身边，担心地说道：“羽，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我深吸一口气。十二颗神羽流星倾巢而出。从四面八方轰击约瑟多。这已经是我的控制极限了。劈哩啪啦一阵暴打，约瑟多被杀得连连败退。口中还不时地骂我卑鄙。

约瑟多身后的翅膀淡了一些。维持这个什么堕落天使的形态，应该很费魔力。再加上之前的剧斗，他应该没有什么力量击退十二颗神羽流星。最好是这样。不然我也只有等死了。

“我也不知道。阿雪……”

“羽，我们去找阿雪问清楚吧。”

“不。我……”

“你怕了？如果她真的是魔族公主，你打算怎么办？”星城月少有的认真。

“不管她是人是魔，我都不可能弃她不顾。”况且我也答应过合叶星要保她周全。

“算你还有良心。我总算没看错人。男子汉大丈夫，说出口就要做到哦。”星城月欣慰地笑了笑。

十二颗神羽流星已打得约瑟多飞不起来了。看来刚才他只保留了足够杀我们的力量。这可绝对是最大的失误。

“羽，你没事吧？”阿雪！

召回十二颗神羽流星，我苦笑道：“腿动不了了。约瑟多倒在那边。”

阿雪在我身边跪了下来，检查我的双腿。

“师兄，你没死吧？”

“还差一点。你怎么也来了？”

“大嫂子一定要来。我当然要保护她了。”麦当乐在见到我的腿之后，又叫道：“师兄，你的腿怎么了？”

“羽，忍耐一下。我马上帮你治好。”阿雪双手合十，璀璨的光芒在她手中闪耀。口中念着咒语，把手张开，光芒洒向我的双腿。

我惊奇地发现，阿雪的背后，竟然多了一对翅膀。但似乎像是“光”组成的。一闪一闪，并非实体。闪的时候可以看到，那是一对特别的翅膀。左翼是纯白的，右翼则是通体发亮的纯黑色。黑白之翼？记得菲丝雅的应该是两翼全黑。怎么阿雪会变成这样？

“感觉如何？”阿雪笑着问道。

我活动了一下。双腿能动了，而且一切如常。麦当乐吃惊地看着阿雪：“大、大、大嫂子，你……你是……”

阿雪点点头，微微笑道：“羽，我要和你说的就是这件事情。我是魔族的七公主。”

“阿雪……”

众人皆是惊诧不已。

许久都没人开口说话。自己心里都巨浪呼啸，难以平复。阿雪你真的是魔族之民！我尽量使自己平静。许多想法一下子冒了出来。

“呵，说出来好多了。”阿雪明显松了口气，“羽，你介意吗？”

呆了半天，我才从惊讶中走了出来：“你知道我的。无论你是人是魔，我都会守护你。”

“可是我一直很担心你会……”

我用手指在阿雪的鼻子上点了一点，道：“傻瓜，你还不了解我吗？就怕公主殿下不肯让我给您提鞋。”

“喏，你又取笑人家了。”

麦当乐，星城月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我心中一阵感慨，道：“这个秘密绝不能泄露出去。为了你的安全，还有合叶家……”

“谢谢你，羽。我……”

“不过我想和你说明一件事。也算是我的请求。希望魔族不要在东大陆滥杀无辜。否则，作为神羽派的弟子，我一定会阻止你们。”

“羽，能来到这边的，都是身份尊贵的上级魔族。东大陆的生活很安逸。我们怎么会滥杀无辜？大家只想安稳地生活下去，和人类还有其他种族一起……”

“阿雪，我相信你。其他事稍后再说。约瑟多的事情必须处理好。你知道他怎么会在这里的吗？”

“我、我不知道啊。他来找我，是希望我能回国。爸爸那边的形势不太好。”

“他在魔族是什么身份呢？”

“约瑟多是魔族最年轻的将军。父王很看重他。”

我想了一下，道：“阿雪，你知道这个岛上还有其他魔族同伴吗？”

“嗯”阿雪点点头，“约瑟多说这里是个开采晶石的好地方。很久以前他们就来这里开采了。但我并不知道这件事情。可能是父王的安排吧。”

“阿雪，真不好意思。我把他的一只眼睛刺瞎了，还崩掉了他几颗牙。现在还把他打得只剩下十分之一的命了。”不过这也不能怪我。他可是铁了心要把我撕开。我当时已经没办法了。

“不用理他。”阿雪说起约瑟多便来了气，“哼，父王根本不会定下那种婚约的。羽，打得好哦！”

“……”

第六章（1）

“狂化一般来说不会有第二次的。但并不表示二次狂化不存在。越高阶的形态，维持的时间越短暂。还好你没受伤。”阿雪松了口气，如释负重。

之前，阿雪给约瑟多治疗之后，便和他说了一大堆我听不懂的语言。约瑟多又说了几句，才离开了。

回到公馆，大家都聚集到星城月的房间。

阿雪怅然地说道：“父王现在很需要我。星哥哥在那边的压力也很大。我必须尽快赶回去。”

“阿雪，你要回去？”星城月惊讶地问道。

“嗯。魔族正和兽族交战。以我的治疗能力，多少可以帮父王做些事。这也是我应该做的。”

阿雪好像变了。自从公布了她的身份后，她已不再是那个需要我时刻呵护的阿雪了。这大概是王族的气质，还有那不可推卸的责任的作用使然。她应该一直承受着很多的压力。在异乡独自生活，会想家吗？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星城月拉着阿雪的手。

“明天一早。”阿雪深深地叹了口气，“我真的很舍不得你们。在圣西亚的时间，我很快乐。谢谢你们！谢谢……”

说完，阿雪站起来，向我们鞠了一躬。我心里直发堵。又要分开了吗？

星城月抹了抹眼角，道：“临别在即，你一定有很多话要跟羽说。我和麦当乐先出去了。”

望着他们消失的背影，一阵悲伤敲击着脆弱的心灵。装着百般滋味的瓶子一下子被打翻，泼到了我的心上。徘徊了，空虚了，失落了，分别了，才知道过去的种种美好来之不易而又短暂得让人无奈。或许人总是不知好歹。不去珍惜眼前的幸福。我又何尝不是？

“羽，我明天……要回去了。你千万要保重。这么大了，也该学会自己照顾自己。我不能一直在你身边照顾你的。”

我低下头，转到一旁，不想让阿雪看到自己委顿的表情。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其实我知道，阿月也很喜欢你啦。她既漂亮又开朗，对你也很好啊。你如果……”阿雪没有说下去。她脸上已写满一切，又何须再言？

我攥紧了拳头。

“你一定会回来的，对不对，阿雪？”

屋内的光，柔而淡。默然无语，谁家花落叹零星？

……

学生公馆外。草地。

“二嫂子，你不怕师兄和雪同学……呃……那个一下吗？”麦当乐望着不远处正在嬉戏的女学生，有意无意地问了一句。

星城月理了理长发，道：“有什么怕不怕的？阿雪是个很好的女孩。我和她差了一大截呢。再说我也相信羽的为人。他要是那么轻薄的话，哼哼！看我不收拾他！”

“唔……发展潜力相当～大啊！”麦当乐盯着一位身材火辣的女生，不住地叹息。

“什么？”

“啊？哦，哦，没，没什么。二嫂子，想不到你的思想开放得让小弟拜服啊。话说回来，你就一点也不担心？”

“也不是啦。我觉得，羽心里最重要的还是阿雪。所以……安啦。反正只要他心里有我就好。”

“师兄真幸福。我就没这好运。以前曾经喜欢的女孩，已穿上婚纱，嫁给别人。一转眼，时间过得还真快得不像话。初恋啊，既美好又苦涩，那种感觉……哦～哦～”麦当乐忍不住呻吟起来。

“你真的是麦当家的继承人吗？”星城月有了一种想打人的冲动。

星城月房。

“……别弄得好像生离死别一样嘛。我又不是不回来，呵呵。”阿雪站了起来，“好了啦。羽，我还要回去收拾一下……”

一晚上都没睡好。我的精神十分萎靡。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师兄，魔法阵画好了。就等你了。”

简单的洗漱一下，来到了阿雪的房间。

“……其他的我都已经写好了。只要和校长说一声应该没什么问题。羽，你来了？”

“嗯，你打算直接回去？”

“我得先回合叶堡一趟。然后才回去。阿月，那件事就拜托你了哦。真不好意思……”

星城月上前抱住了阿雪，不舍地说道：“我们俩还客气什么。你一定要早点回来。不然我可不保证哦……”

阿雪把头靠在星城月的肩膀，笑道：“呵呵，我会尽量的啦。时间到了，我要走了。那……”

“我舍不得你！”麦当乐拿出一张纸巾蒙住自己的脸。

我气呼呼地踹了他一脚，道：“你干啥啊！安静点！”

“羽，要保重哦！还有阿月，麦当乐，再见了！”阿雪踏入魔法阵中。带着魔法元素的光芒闪耀起来。我几乎忍不住要冲进魔法阵中和她一起离开这里。

还好，麦当乐架住了我。阿雪微笑着摆摆手，亦真亦幻的魔法气泡绕着她飘舞。那令人难忘的笑容，婀娜多姿的倩影，消失于魔法阵中。

走了，真的走了！发生了好多事情，确证了鲜为人知的秘密，阿雪却带走了这一切。心，空了。人，已不在。我忽然觉得自己很孤独，很孤独。这应该就是师父说过的依恋和归属感吧……

“阿羽，人的一生很短暂。从出生到成年，我们一直在学习基本的必备知识。多数人会走下去，为了理想而奋斗，为了信念而努力，为了生存而奔波。然后结婚，生子，渐渐老去。当父母离去之后，剩下的只有自己最信任的、能和自己厮守一生的伴侣。如果你的另一半也离去了，那时候的心情又会怎样？儿时对父母的感情是亲情，也是一种很深的依恋。你或许不能理解。毕竟你和自己的父母没有相处过太长的时间。但大多数孩子都有体会。一直细心呵护自己的父母突然有一天离你而去，子女应该就能真正体会到那种‘依恋’。有句话说的好，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明白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迟了……”曾记得师父饱含热泪地站在山顶，望着云海。那从未有过的唏嘘仿佛让世界都为之一暗。我当初还很不懂事，觉得师父好无聊。整天长吁短叹。现在多少能体会一些了。因为后来他接着说出了这段话……

“……归属感，是一种找到了家的感觉。那是很温馨，能让你的心踏实的东西。懂得珍惜的人，可以抛开一切，只为保护那份归属感。甚至为了它，拼上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怎样才能切实感受到它？在父母离去后，一生最重要的伴侣也逝去……那一刻，你可以从记忆中找到属于自己的归属感。人，为什么不懂得珍惜？非要等到失去之后才悔悟吗？有的人，直到死都无法体会。生活，必须用心去解读。这样才能细细品出个中滋味。年轻人，我们拥有的本就不多，何不珍惜当下，无憾而活？”

师父……你太煽情了。以后不能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想这种老掉牙的往事。是我太感性了吗？

“人都走了。你想哭就哭吧。我们不会怪你的。”星城月笑嘻嘻地说道。我却分明看到她星眸中闪烁的光芒。

“师兄，我有点忍不住了。”

“那你就哭吧。我可以暂时借个温暖的胸膛给你靠一下。”

“谢谢。你借我个卫生间就可以了。”

“一个人哭多没意思？你师兄我还可以安慰几句。”

“不是啊，师兄。我想上大号……”

“……”

阿雪走了。我的心情一直没有好转。暴力兔仍然没有抓到。可是也没听到有学生被袭击的消息。我和麦当乐除了参加教授们的野生调查课之外，一直在忙着抓兔。百无聊赖的星城月也加入了我们。阿力多和里克倒是在岛上玩得很开心。听说他们组了一个队，专门对史前动物阿得拉斯屁屁猪的交配活动进行了深入的调查，取得了不小的成绩。

因为阿雪的关系，我也只好对约瑟多等隐藏在帕德兰岛的魔族放任不理。说是这么说，这些天也没见过他们出现。

“喂，你说话啊？”星城月在我身后不满地说道。

“说什么？”我面无表情地回头看着她。

“自从阿雪走了之后，你整个人就变成这副死样子。有时候你还不是一般的欠揍啊！”

“哦。”

“思羽?星，你给我站住！喂，你没听到我说话啊！”

我手上忽然多了些什么。顺手一甩，只听吧唧一声，那东西甩到了星城月的酥胸上。麦当乐哇了一声，叫道：“师兄！那、那、那不是……”

“暴力兔！”我和麦当乐异口同声地看着星城月的胸。这家伙怎么会出现的？此刻的它，正粘在星城月身上，一个劲地淫笑。

“啊～～～～～～～～～～～”星城月手忙脚乱地想把暴力兔扯开。结果它死死地抓住她的衣服，怎么也不放开爪子。

我连忙说道：“星城月，先别动。不然衣服会被扯坏的。”

没想到这兔子还挺好色。咳咳……不对。是我一时失手把它给甩过去的。谁知道这么准……

“师兄，我看还是你过去帮忙好了。我在这边帮你看着。”麦当乐一脸的幸灾乐祸。

“羽，还不过来帮忙？啊！”

咳咳……我尴尬地走过去，想研究这么把它给抓住。星城月忽然气急败坏地尖叫道：“快拿走它！它的爪子在乱动！啊！”

我抓住时机，一把掐住暴力兔的脖子。它的四肢都勾住了星城月的衣服。

“不要太用力！”星城月惊慌失措地瞪着试图硬把它拉开的我。

我只好堵住暴力兔的鼻子和嘴巴，让它不能呼吸。不一会儿，它好像真的晕了过去。我小心翼翼地将暴力兔的爪子从星城月的胸部上移开。无意中却碰到了那弹性十足的酥胸。脸上火辣辣的。我赶紧说道：“好了。这次的任务大功告成。”

“人家的衣服坏了……”星城月惨兮兮地低头望着胸前那布满爪印的小孔。

我不敢随意乱看，把目光放到了暴力兔身上。这家伙怎么没带暴力魔棒？奇怪了。

麦当乐艰难地咽了咽口水，道：“师兄，它晕过去了？”

“废话。你赶紧给它做个人工呼吸，让它醒过来。哦，对了，先给它栓一条链子。免得它又跑了。”

麦当乐一脸为难地说道：“师兄，我的初吻怎么办？”

我白了他一眼，道：“你自己想办法再弄一个。”

“羽，我的衣服破了。”

“我今天穿了两件。你先拿我的外套披着。”脱下外套，我递给星城月。

今天她穿了件青色连衣裙，像个高贵的精灵。可惜披上我的外套之后，她硬是从精灵变成了贵妇人。衣服大了些，凑合吧。

“我的好师弟！你知道人工呼吸应该呼哪里，吸哪里吗？你舔遍它全身有什么用！”唉……不服不行了。

“行了，让我来。”望着像洗完澡的暴力兔，我终于还是没有勇气给它急救。

探了探鼻息，还算正常。我就不需要给它送气了。

“抄家伙。”

麦当乐把身上带来的加粗过的绳子拿给我。我给暴力兔来了个五花大绑。绳子缠住了它的全身，只剩下两只眼睛和鼻孔。我还不甘心。直到它变成一个绳球，我才住了手。

“好了，我们可以让圣西亚的船把它给运回去。”这下可以松口气了。

“不行！”星城月恶狠狠地盯着变成球的暴力兔。

“二嫂子要是不满意，我们今晚就把它煮了吃。”麦当乐在一旁起哄道。

我瞪了麦当乐一眼，道：“你刚才没吃够吗？”

“羽，我要让它付出代价！”星城月撅起小嘴，双眼不住地打转。

暴力兔啊暴力兔，你自求多福吧。谁让你惹了星城月这个魔女？当初我被整得可惨了。咱也不必提“大变”那回的事儿。最近好不容易星城月有所收敛，却被一只兔子给激活了。暗暗捏了把冷汗，我开始期待她的复出。

第六章（2）

思羽?星的房间。

“师兄，二嫂子和暴力兔进去这么久了，不会有事吧？”

“应该……但愿兔子没事。”

我和他凑近刚才他俩进去的门。窃听虽然是不道德的。但是为了兔子的安全，也不得已为之了。

“……再给你三次机会，听明白了吗？如果你能打败我，就放你出去。”是星城月的声音。

打架吗？没有暴力魔棒的暴力兔，根本不是星城月的对手啊。过了一会儿，卧房内一通激烈的爆响。我和麦当乐都听得惊心动魄，不敢作声。

末了，麦当乐才呼出一口浊气，道：“师兄，以后千万要当心啊。照这个打法，就算你武功再高也没用的。”

我眨眨眼，算是默认了这个说法。

门嘎的一声，开了。星城月微喘着气，俏脸生红地出现了。见我和麦当乐都蹲在地上，她惊奇地说道：“进来吧。它还有一口气。”

瞅着她手上的那双拳套，我跟了进去。麦当乐有些不忍地说道：“师兄，我先回去了。既然没事，那边还有几个哥们找我喝酒。你们慢聊。”

我大气也不敢喘，进了自己的卧房。

“暴力兔呢？”四下寻找，也没见它的踪影。

“在那挂着呢。”顺着星城月手指的方向瞥过去。此刻暴力兔被绑在一个小型十字架上，脑袋垂了下去。肥大的肚子也在吊着。还好，不是被钉在上面。

“你把它打晕了？”看那暴力兔的前爪上还戴着一双很小的拳套。刚才一定经过了血与火的考验吧。

“嗯。准确来说，应该是我击败了它。待会等它醒来，还有许多酷刑等着呢。”

星城月啊星城月，你不是这么小心眼吧？只不过侵犯了一下胸部，就需要这么折磨它？

“你能不能放过它？”我用请求的目光望着她。希望星城月能大发慈悲。

“嗯……也不是不可以啦。不过总要有人试试我的新招数哦。”星城月开心地笑了。

我的心也彻底地沉了下去。兔兄弟，你还是忍着点吧。

此时星城月又说道：“它这么可爱，我也舍不得的。算了。”

看着星城月把暴力兔给解了下来，我宽了心。星城月也挺有爱心的。

“羽，你要陪我一件一模一样的衣服哦。”星城月笑嘻嘻地说道。

“衣服？”

“对呀。这小家伙把我的衣服弄破了。”

“可是并不是我弄的啊。”

“要不是为了你，我可怜的衣服怎么会有这么悲惨的下场哦～七百五十个银币，谢谢！”

“……”这是抢劫吗？卖了我都不值这个钱。有钱人的衣服都不便宜。今儿我可见识了。

“没有对吧？记得你在枫灵渡一天的工资是一个银币。那就罚你七百五十天内，每天给我买早餐～”

“喂，这太……”

“不然等阿雪回来了，我就告诉她是你抓破我的衣服的。”

“……我买，我买……”上贼船了。绝对的飞贼海盗船！我愤怒地看着暴力兔。要不是这个家伙，我怎会沦落到如此地步？被这么闹了一闹，心情确实少了许多阴霾。

“羽，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在星城月的欢呼下，我从明天开始就要起早贪黑，为她奉献各式各样的精美早餐，直到刑满释放为止。

送走了星城月，我开始发愁。这几天忙着抓暴力兔，调查报告一点都没动。再过几天，就要交了。该写什么呢？我痛苦地玩着笔。算了，就写暴力兔的调查报告。反正这几天都为了它忙到快崩溃。

一注液体洒到我的报告纸上。惊得我差点没从椅子上掉下去。谁干的！胆敢在我这里撒野？

仔细搜寻了一下，被栓上镣铐的暴力兔居然在一旁得意的笑！它撒尿了！太过分了，实在太无耻了！揪起暴力兔，我不满地对他说道：“你给我乖乖地呆着！再敢随地大小便，我就让你姐姐陪你练拳击！”

暴力兔笑咯咯地捂着肚子，异常兴奋。我完全被它藐视了。

“嘿！你还真以为我不敢打你，是不是？”我用手指狠狠地在它肚皮上弹了几下。它不满地叫了几声后，肚子就发出了独特的声音。

“饿了？算你幸运，遇到了我。说吧，要吃什么我给你找来。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吃什么？快说！不说我扇你耳光了！”没反应……这兔子看来真不会说人话。暴力兔应该是素食主义者。随便去弄几样东西给它吃行了。

费了好大劲，我找到了几样素菜。每个小碟子装了不同的样品。让暴力兔自己挑。这家伙不怎么挑食。不然能长那么胖吗？它带着镣铐，像个犯人一样徘徊于几样素菜之间。大概走了四五个来回，它来到了青菜面前。

嗯，挺会挑。还是芭琳娜告诉我的歌谣管用：暴力兔，白又白，爱吃萝卜和青菜……赶紧记下来，作为调查报告的材料。

不知是它太饿，还是我给的太少。一眨眼的功夫，暴力兔已全部扫荡完毕。它还满足地拍拍肚皮，把小碟子一个个给叠了起来。嘿，这小家伙挺有意思。还会帮我收拾了。不过它吃得全身都脏兮兮的。待会给它洗个澡。明天就送回圣西亚。对了，它的暴力魔棒还没找到。算了，这玩意儿太小。我才懒得费那功夫找。只要暴力兔平安，一切都好说。

“羽，你在么？”

“谁呀？”

“是我啦，快开门。”

星城月进了屋后，拉着我就要出去。

“羽，走吧，我们去洗澡。”

“我、我我我……我们？”

“对呀。你这边没热水供应，当然要去我那里洗了。”

“你怎么知道我这边没有？”

“外面都闹得天翻地覆了，我能不知道吗？走啦，再晚一点连热水都没了哦。”

我看了暴力兔一眼。它躺在桌上睡着了。嗯，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戴上了钥匙，星城月急急地把我拉出走道。好壮观啊。一群上半身赤裸的男同学狂呼狂叫。我也没听明白他们在叫些什么。反正都是抗议之类的词。

“星城月小姐，我房间里有热水。请赶快和我一起过去吧！”

“我那里不仅有热水，还有各种零食。请务必赏光！”

“我有为您准备的睡衣睡裤！”

“哎，星城月小姐，别走啊！我……”

“对不起，我房里也有热水。赶时间哦，麻烦借过。”星城月拉着我穿过人群。男生们嫉妒且略带诅咒的眼神不知把我杀了多少遍了。

好不容易到了星城月的屋里，我才觉得安全了一点。

“快去洗澡！”

“你不会偷看吧？”

“谁偷看你呢！”星城月白了我一眼。

“可是我没带可换的衣服。”

“先不换啦。等你回去再换吧。别废话了，快进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

圣西亚就是好。有高级的喷洒设备。这水温真让人舒服。帕德兰岛的夜晚是很冷的。海风狂吹，温度下降得很厉害。要不是有热水供应，真的会死人啊。

洗完澡身心都舒畅。出来后，星城月见我一付陶醉的样子，不禁问道：“洗完了？”

“嗯。谢谢啦。我回去了。晚安！”

“等一下！人家还没洗呢。”

“咦，那你就洗吧。快啊，不然没热水了。”

“那你不许走。”

“为什么？”

“人家怕嘛～”

“怕什么。我走了就没人偷窥你了。”

“呸。谁怕你偷窥了？不是……哎呀，总之你不许走。”

“小姐，我的报告还没写。你就放我一马吧。”

“你就这么讨厌我么～”星城月那泫然欲泣的样子，实在让我不忍。唉，我见犹怜……男人基本上就是用下体思考了。

“那我在这儿等你。这样可以了吧？”

“嘻嘻，我洗澡出来不见你的话，你知道后果的～”

“……”不就是洗个澡吗？

“还有哦，待会如果有人敲门不许开，也不许出声，知道吗？”

“嗯，知道了。我装木头人，行了吧？”

我坐在凳子上发呆，想了一些事情。阿雪是魔族的七公主。那当初追杀她的人是宇文公爵派来的。也就表明，宇文公爵已经知道这个秘密了？难道阿雪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护族纹章！魔族的护族纹章吗？可我记得校长说过，宇文公爵手里已有了魔族、兽族的护族纹章。这又是怎么回事？阿雪，你千万别出什么事才好。还有那个约瑟多，他们来帕德兰岛为了开采晶石。可阿雪事先似乎并不知道。魔族肯定在进行某个活动。连阿雪都瞒过，恐怕是魔族之王亲自监督的一项大工程。最让我惊讶的就是魔族可以来到东大陆了。如果校长的说法正确，那他们肯定不是利用护族纹章到这边来的。到底有什么方法可以穿过神之结界？

“羽，你还在吗？”浴室里传出星城月的声音。

“还在。”

之后每个一小段时间，她就问一遍。天，还让不让人清净了？百无聊赖之际，忽然阳台窜出一个影子，来者竟是约瑟多！

第七章（1）

“这是雪儿托我交给你的。”约瑟多拿出一块墨黑色的玉佩，递给我。

“这是什么？”哼，这家伙该不会又耍什么诡计吧。

“墨月佩。若非你是她的意中人，这宝物又怎会落入你的手里？”

“阿雪怎么不直接交给我？”

“你在怀疑什么！这块墨月佩刚从合叶堡送过来！哼，你连雪儿也信不过？”

“呃，不是。多谢了……她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事已办完，后会无期。”约瑟多行了个军礼，就要跳下阳台。

“等等！有些事情我还想问你……”

“羽，你还在么？”

“在，在。”我随便应付了一下，问道：“你们魔族究竟为什么要来这里开采晶石，西大陆没有吗？”

约瑟多冷笑一声，道：“这是军机秘密。外族人无权过问。要不是因为雪儿，我早带兵干掉你了！”

“你至少要告诉我，魔族是否要进攻东大陆？”

“你觉得我可能告诉你吗？”

“……”这么弱智的问题，也只有我问得出来了。

“告辞。”

约瑟多走了。我傻傻地望着手中的墨月佩。胡思乱想了一阵，星城月出来了。

“羽，现在可以走了。我绝对不拦你了哦！”

“哦，那就晚安了。做个好梦。”

走到楼道，我才明白她为什么要留我坐一会儿。原来的那群赤裸男生已被圣西亚的保安人员全部抓了起来。刚才要出去了，说不定我也会被当成同类送去接受劳动改造教育。

回到寝室，暴力兔居然不在桌上。原本给它铐上的镣铐都断了。它不是又逃了吧？再抓可就费力了。翻遍整个房间，连浴室都没放过，我最后才在床底的某个角落找到呼呼大睡的暴力兔。还好，没有被它逃掉。说来也奇怪。它把镣铐给咬断了，为什么不逃跑？

“师兄，师兄！”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来了！”

“师兄，你这有热水吗？”

“没啊。你想洗澡？”

“不是。我洗过了。想到你可能没热水洗，所以就想请你去洗。”

“啊，我也洗过了。还得麻烦你一件事，去和帕德兰岛上圣净银翼的成员联系联系。明天一早我们就送暴力兔回去。”

次日。终于把暴力兔这个麻烦的家伙送走，我的心情也好了一些。昨天晚上不知怎地，在我睡着后，暴力兔大摇大摆地钻进被窝里和我一起睡。我还强行给它洗了个冷水澡。估计它在床底冷得不行了吧。这也就算了。早上醒来，我发现它竟然钻进了衣服里，枕着我的肚皮呼呼大睡。还打了呼噜！那副悠闲自得的样子，看了就让人生气。

“师兄，你有没有写调查报告？”麦当乐问出这个关键的问题。

“有写。但是没写完。你呢？”

“哪有时间写？两天后要交了。赶紧回去写啊！”

“你呢？”我满怀希望地望着星城月。

“当然写完啦。呵呵，你想借吗？”

“……还是不借了。”

“借嘛～一天一个银币的租金，很便宜的哦！”

“都说不借了……”我还有整整七百四十九天的早餐要买。目前任何打击都有可能会让我失去理智的。

……

奋斗了一天，我终于把关于暴力兔的野生调查报告写完了。纸上还有暴力兔留下的尿迹。也不怕教授们不相信。

“请问思羽?星同学在吗？”

“哦，在。您是……”我房间的门居然被一位老教授打开了。

“呵呵，校长有事让你立刻回圣西亚。”

“什么事啊？”

老教授四处望了一眼，在我耳边说道：“关于暴力兔的事。”

星夜赶了回去，我疲惫不堪地走进校长室。

“阿羽！你总算回来了！”校长老泪纵横地抓住我的手。

“校长，又怎么了？七天不是还没结束吗？”

芭琳娜在一旁哄着暴力兔：“乖，不哭哦。你爸爸回来了。”

“咦？”我惊奇地望着芭琳娜。

校长抓狂地说道：“这小家伙今天一回来，把我办公室的文件全撕了。还咬坏了我的杯子，笔。胡子都被拔掉好几根。”

“您就为这事连夜叫我回来？”我差点没跌倒在地上。

“再过几天，圣西亚就彻底被它毁了！你今天一定得把它给驯服。”校长激动得脸发红。

一声欢啸，暴力兔爬到了我的腿上。芭琳娜走过来说道：“羽，你看它见到爸爸多高兴。呵呵，小家伙还会认亲哦！”

“谁是它的爸爸！”趁说话的功夫，暴力兔把我的腿当成可攀爬的树枝，长驱直上，一直爬到了我的肩膀。此刻它正用那肥大的肚皮摩擦着我的脸。

校长诧异地和芭琳娜探讨起来：“如此看来，这兔子还真通人性。以后就让阿羽当它爸爸养着吧。”

芭琳娜竟也赞同地说道：“可惜它没有妈妈～”

“有！肯定有！没妈妈，它又是怎么生出来的？”校长否定了芭琳娜的说法。

我和什么东西能生出这么个破玩意儿！生气地捏了捏暴力兔肥嘟嘟的脸，我问校长：“阿雪有事要回家，您知道了吗？”

“哦，知道。她可能有一段时间回不来了。阿羽，你可千万要忍住了。实在憋不住的话，记得和我说一声。我让芭琳娜给你当女朋友也行。男人嘛，对自己下手就要狠一点。”

“校长！”我和芭琳娜怒视这老不修。难怪圣西亚的德育质量一直不高。阿雪的真实身份绝对不能泄露出去。这是我和麦当乐、星城月说过的。而且我还让他们发了毒誓。

“好了，年轻人不要太冲动嘛。阿羽，我建议你搬过去和芭琳娜一起住……”见我拎起暴力兔作投射状，校长讪笑着干咳两声，“……便于照顾莫灵冰啊。她最近的心情又不好了。”

芭琳娜点头道：“对哦。羽，你去看看她比较好。莫灵冰这几天又吵着要自杀了。”

我了然地说道：“吵着要自杀就不会自杀。你见过真正想自杀的人会跟你说她要自杀吗？”

“有道理哦。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去见见她。”芭琳娜笑了笑。

一手提着装宵夜的盒子，另一手提着暴力兔，我和芭琳娜杀向公寓。

“好久不见！莫灵冰同学，我代表圣西亚全体同学和工作人员向你表示亲切的慰问。来吃点东西。”

“你还记得我这个人吗？”莫灵冰坐在床上赌气呢。

我干咳两声，笑道：“你误会了。这周我去参加了野生调查。还没结束我就赶回来看你了。”

芭琳娜接着说道：“对啊，冰儿。一年级的这周全部都去帕德兰岛参加野生调查了。羽他也是今晚才到的。你就别生气了，好吗？”

“真的？”莫灵冰看了看芭琳娜，又看了看我。

送上精美的宵夜，我笑嘻嘻地说道：“我哪敢骗你啊！就算你不信我，也该信芭琳娜吧？”

莫灵冰接过宵夜，道：“看你风尘仆仆的样子，这次就算啦。”

我讨好地把暴力兔拿了出来，说道：“这不，我还给你带了礼物。这是名为……”

“哇！好可爱哦！让我抱抱，让我抱抱！”莫灵冰把宵夜放在一旁，把暴力兔从我手中抢走。

“它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芭琳娜好心地提醒道。

“没关系，乖哦。姐姐喂你。”莫灵冰爱怜地摸着暴力兔的头。任谁都看得出，她实在爱极了这暴力兔。反正它没有暴力魔棒，又对着美女，应该不会乱来了。

“那么芭琳娜，我先回去了。”

“你要去哪？”芭琳娜拉着我的衣角。

“回寝室。对了，帕德兰岛我还要回去吗？”

芭琳娜摇摇头，微笑道：“不必啦。还剩下两天，你就好好休息吧。这些天真的辛苦你了。”

“你要走？”给暴力兔喂饭的莫灵冰叫住了我。

“嗯。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今天累得不行，我要去补觉。”

“那……明天你还会来吗？”

“看情况吧。”

“哼！送个宠物给我你就想逃？”

“呃……不是。我真的有点心力憔悴……”自从阿雪离开以后，我时常有一种沧桑感。做事情好像都提不起精神。或许是心累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未老先衰吧？

“你……怎么了？”莫灵冰望着我，把一勺子汤灌进暴力兔的鼻子里。它哼哼唧唧地叫了几声。

我勉强笑了笑，道：“兔子不用鼻子喝汤的。”

第七章（2）

这两天是彻底清净了。我待在宿舍里修炼神羽渡世诀。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我将体内的真气进行了高浓度的压缩。这一过程可是相当艰难且工序繁杂的。如果过分压缩，经脉会因承受不了而断掉。这个压缩度就必须掌握得当。令我感到奇怪的是，丹田处多了一股细小的暖流。它总是凝聚不散。以前就算再忙，我都会抽出时间来练功。无论是内力还是外功。这两天做的量特别大。压缩完真气后，我按照行气法门朝着第七层的功力迈进。但每次真气流到丹田的时候，总是会被那细小的暖流所吸收。这让我相当郁闷。由于它的困扰，让我无法圆满完成回气路线。事倍功半也就成了必然。师父也说过，练功不能急进。越练到高层，越要小心谨慎。万一走火入魔，多年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全身心地投入练功之中，也是为了避免自己因阿雪的离去而继续忧郁下去。只要用心地去做某一件事情，其他的都可以暂时淡忘。我也开导过自己，分别是为了他日能够重逢。为了不让远方的人担心，就一定要打起精神，努力地生活。

两天很快就过去。除了吃饭睡觉之外，我都在寝室苦修。第二天的晚上，麦当乐破门而入。看得出，他异常疲惫。我过去接下他手中的包，微笑着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通知我一声？”

麦当乐瞪了我一眼，用苍老的声音说道：“师兄，你突然走了也不说一声。这几天我都要疯了。”

“怎么了，报告没写完？”放下了包，我又给他倒了杯水。

麦当乐接过杯子，灌了一口，道：“说来话长。自从你走了之后，二嫂子的那群倾慕者日以继夜地展开激烈的追求攻势。那家伙……那场面是相当～壮观了。那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怎么跟你形容呢，反正二嫂子的魅力绝对不是盖的。这两天也把她累得够呛。”

我拍拍麦当乐的背，笑道：“有这么夸张吗？”

麦当乐肃容道：“当然了。你不告而别，二嫂子还在生气呢。我劝你最好去陪礼道歉比较好。不然后果就严重了。师兄，你可是不知道啊。前几天你不是和那个将军打过吗？好像当时被某个女生不小心发现了。结果英勇事迹就在女生中间传开了。你的那情书是一大箱一大箱地运到宿舍啊。二嫂子一怒之下全没收了。还好，我给你偷偷留了几封，都是精品。”

我惊奇地问道：“是么，我怎么没发现有这种事？”

麦当乐一屁股坐在了床上，说道：“师兄，不是我说你什么。论武功，你肯定没得说。对于这种事情，你的反应比一般人要迟钝多了。连我这个刚进来没多久的新生都听到过你的好多传闻。我看全圣西亚也就你自己不知道。”

傻笑了两声，我有些尴尬地坐回到自己床上。麦当乐悠闲地从一个包里拿出一打信件，扔给我，说道：“这些就是被我保留下来的情书。你自己看看吧。”

拆开信封，我发现这些信纸都挺精致漂亮。上面的言语比较暧昧。有的很热情，有的很含蓄，还有的十分肉麻。大概都是表达爱意的主题。令我吃惊的是，有几封信实在太过夸大。

“……你和野兽赤裸搏斗的那一刻，那健壮的雄性身体久久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我想，我是爱上了如此多情性感的你了……”

到了后来，我实在看不下去，就还给麦当乐了。

“对了，本来还有一封圣西亚风云榜第一人写给你的信。不过我怕你一下子经受不住打击，所以就没带回来。”

“风云榜第一人？”这称号很熟悉。

“就是亲爱的‘变哥哥’嘛！”麦当乐打了个哈欠。

大家从帕德兰岛回来后，期末渐渐靠近了我们。没舒服几天，校长又把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阿羽，莫灵冰应该没有大碍了。这次你要和她一起去执行一个任务。”

“又有任务？”我瞅着坐在一旁的莎露娜娅。对啊，忘记去圣魔法学院了。这次她又亲自找上门。

校长介绍道：“这位是莎露娜娅圣魔法学院的校长，莎露娜娅?德可。这次的任务是她事先跟我说好的。”

我怀着歉意向她微微一笑。校长又继续说道：“这次去的地方远了一点。你要去赤焰保护菲琳副首相。”

“菲琳副首相？怎么会让我去保护她！”这个人不是上回芭琳娜给我的资料里提到的名人吗？就是那个和什么铁腕公主稳住国内局势的女强人。

“请让我来说明吧。”莎露娜娅欠身道：“菲琳是我的亲侄女。最近我收到可靠消息，有人想暗杀她。所以我才特别来拜托你的，思羽同学。”

校长看出了我眼中的疑惑，道：“暗杀菲琳副首相的是一位很有自信的暗杀者。他在杀人之前会给被暗杀的目标送上预告涵。如果是一般的暗杀者，也就不需要你出马了。阿羽，这次任务有五万银币的报酬。怎么样，很让人心动吧？”

五、五、五万？太好了！如果有了五万银币，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七百五十个银币到星城月那里给自己赎身。彻底从买早餐的恶梦中醒来！

莎露娜娅看着一脸兴奋的我，笑道：“委托别人我还真信不过。所以只有拜托你了，神羽派的传人。”

“……”闻此一言，我着实吃了一惊。她知道我是神羽派的弟子？是校长告诉她的？

“不要想太多了。我和你师父是很好的朋友而已，呵呵。”莎露娜娅露出一个微笑。

“要去多久？”

“直到确认了菲琳的安全就可以了。”

“……”万一那杀手不死心，我岂非要一直保护这个副首相？

“放心吧，不会耽误你的学习。”莎露娜娅拿出一份合约，又道：“你确定要接下这个任务了么？”

嗯，条件还是不错的。而且她说不影响学习，去赤焰走一走也无妨。又下意识地看了看校长，后者冲我点点头。

“好，我接下了。”

莎露娜娅笑道：“第一次签合约难免会有些紧张。呵呵，不用怕。我又不会吭你。再说克鲁亚校长不也在这儿吗？他总不会骗你吧。”

接过合约，我仔细阅读了一下。确认没有什么陷阱后，我才在合约上签了名。

“呵呵，谢谢了，思羽同学。唔，还有一个女生对吗？”莎露娜娅向校长递了个询问的目光。

“嗯，是莫灵冰。哦，露娅也在这里。你先和她谈谈吧。芭琳娜，来，先和阿羽说一下准备的事宜。我带莎露去找露娅。”

目送两位校长离开后，芭琳娜和我都坐下了。

“羽，这次的任务非同一般哦。赤焰的副首相菲琳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如果你没保护好她，恐怕整个赤焰会把你抓起来处死。所以这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哦。不是还有莫灵冰一起去吗？”就知道这钱不是很好拿。

芭琳娜从文件柜里拿出一份资料，说道：“暗杀者的资料我们圣西亚也有搜集一些。到时我会给你一份。校长的意思是这次不仅要去赤焰保护菲琳，还要暗中取回人族的护族纹章。”

“啊？”护族纹章在赤焰，怪不得宇文公爵把冷夜舞姬师徒关了好久也没得到护族纹章。哼哼，校长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如果成功拿回了人族之护族纹章，圣西亚和宇文公爵就各持有两枚护族纹章。最后的龙族护族纹章，尚在调查之中。可是集齐五枚护族纹章，就可以打开通往西大陆的门吗？阿雪不用护族纹章也到了这边。校长，圣西亚就不能研究一些比较实用的方法吗？早知这样我当时应该问阿雪怎样穿过神之结界的。如果我苦等不到她的归来，还可以去西大陆找她。现在可好，除了傻等，别无他法。不过她还真能装啊。连校长都被他瞒过。回想起过去种种，阿雪也算掩饰得近乎完美了。

“……所以这次就拜托你了，羽。”芭琳娜刚才说什么我完全没听到。算了，反正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话。

“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这次有赤焰的专车来接你们哦。”

“专车？专用马车……唉，不能坐蒸汽车吗？”

“不可以。你们要秘密保护菲琳副首相。坐蒸汽车去很容易就暴露啦。”

回想这几个月，我一直到处奔波，少有闲憩的时间。但是也得到了不少。正是这短短的几个月，让我从神羽渡世诀的第四层冲到了第六层。在圣西亚也交了一些好朋友。顺利的话，我会一直在圣西亚学习，直到毕业。之后呢？未来会如何，我很少想过。和师父一起隐居？太没出息了吧。要不就自己开家店，做点小生意，赚个小钱。或者留校教书？恐怕没这个天份。不是我不想干大事业。参军，从政，都会有成就。但并非我所想要的。自由自在，能够拿一份养家糊口的钱，这样就足够了。我不喜欢投入到名利与权力的斗争之中。师父说过，现在的世界很伪善。有些看起来很积极热心的人，也只不过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做表面功夫。自私自利是人无法抛却的本性？想想自己，不也为了圣西亚的利益而奔波吗？什么时候我才能放开一切，追寻想要的生活？

回到寝室，星城月怒气冲冲地抓住我的手，说道：“你干嘛不告而别！这样很好玩吗？”

我头疼地看着她，道：“校长有急事找我回去。所以来不及和你说了。”

“你不会让人告诉我一声吗？害人家还为你担心。阿雪走了你就可以乱来吗？”

我苦笑道：“我错了，行不？以后不敢了。明天我要离开圣西亚。这次可能会过一段时间才回来。”

“什么！”星城月差点没掐死我。

在我大概说了一下出任务的原因后，星城月坚决反对：“不准，不准，不准！每次你都有借口。哼，要么你带上我一起去，要么你就别去。自己选择吧！”

我瞟了整个寝室一眼，麦当乐不在。关键时刻他居然玩消失。这下不好办了。我可是为了能从买早餐的恶梦中解脱出来，才接下这个任务的。

“阿月，你乖一点好不好？事关重大，我已经签了合约了。”

“你叫我什么？”星城月惊喜地望着我。

“咳咳……没什么。你愿意留在圣西亚了？”

“哼，想的美。”

“那你到底要怎样？我既不能留在圣西亚，也不能带你去。这是肯定的。”

星城月撅着嘴，好像内心在挣扎。过一会儿，她摇着我的手，娇声道：“好嘛～但你要答应我办完事赶紧回来哦！”

嘿嘿，有这句话咱还怕啥？我大摇大摆地躺在床上，不耐烦地摆摆手，道：“好的，星城月同学，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

被星城月一顿爆揍的我，无辜地躲在墙角忏悔。她两手叉着腰，恨恨地对我说道：“你个死臭蛋，休想我再放过你！”

“师兄，我回来了！哈哈，今天有……啊！”

“师弟，救我啊！”

“咦，我就奇怪嘛，原来真的走错寝室了。对不起，对不起……请继续。我什么都没看见啊。”

“……”你个没义气的臭小子！别让我再看见你！

第四期人物资料超链接

第四期

各位读者好！又到了人物资料超链接的时间。还是先得感谢众多读者一直以来的支持。然后给大家汇报一下进度吧。第四篇的完结，即将迎来第五篇的开始。第五篇的开始意味着第一卷不久就要结束了。第一卷总共有三十万字左右。第二卷还没写完。不过现在至少有二十多万字了。照这样写下去，达到一百万字也不是什么难事。对于我来说，还是有些担心。因为我毕竟想让《天使之子》这本小说出版。但出版社都比较吝啬。如果篇幅冗长却没有更多的阅读价值，他们肯定不会付稿费，让书出版。我至今依然是战战兢兢，考虑限制篇幅的问题。想出书的人太多了，出版社要为他们的利益着想。像我这样的新手作者，肯定会被严重剥削。就算好运能出版，大概也会被删减很多。这一直是我烦恼的问题。但这些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我有了这种经历。还有一群支持我的读者。这也算是一种安慰吧。每当想到这里，我心里都会感激大家能读自己的作品。

诉苦就到此为止。读者们最关心的还是剧情发展和后续情节。在第四篇中，合叶雪的真实身份曝光了。嗯，读过第四篇的读者朋友都知道，她就是魔族的七公主。呵呵，似乎在身份曝光之前就有人猜到了。在第二卷里，她会带给大家更多的惊喜。关于她的身世将会进一步揭开。敬请关注二零零七年九月份在潇湘书院发布的天使之子第二卷！

好了，做完广告以后，该进入下一个环节。主要人物都基本出场了。所以人物也没什么好介绍的了。在此要为第二卷做些解释。看了第一卷，各位朋友应该知道，男主角思羽&8226;星在这一阶段基本都是在帮圣西亚做事。这个时期，欢乐多于忧愁。进入第二卷之后，快乐会减少。人总会成长。成长是很疼的。思羽&8226;星会逐渐变成能够撑起大局的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整个奥斯特大陆就会变成演绎传奇的舞台。所以，与第一卷相比，第二卷或许会少了许多欢悦的气氛，但却多了不少精彩片断。成长不正是如此吗？

关于第四篇的剧情，我想已经很明了了。所以在此也不必再多做些说明。

第五篇预告

跟思羽?星事先打好招呼的某魔法学院院长亲自来到圣西亚，聘请他完成一项重要的任务。男主角当然无可推卸。这一去，让他获得了很多信息，包括自己的身世。但就是这一去，让他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伤害。最后，思羽身心疲惫，黯然离开了圣西亚……第一卷就此完结。

第五篇不会很长。所以看完第四篇基本就接近第一卷的尾声了。作为这本书的作者，我还真有些不舍。第一卷不仅是一个阶段的终结，也是我创作的另一个开端。写完第一卷的时候，我回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早已喜欢上了这本书。大概是我自己打动自己了吧。以前修改第一卷的稿子的时候，总喜欢看那些让自己发笑的地方。偶尔也会看看令自己感动的片断。那一个个我自己创造的人物早已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我喜欢他们，喜欢每一个角色。发自内心的，喜欢他们。他们成为我生活的一部分了。我或许有些投入吧。希望我用心创作的作品，能够让大家满意。喜欢本书的朋友们，请一如既往地支持阿湘。那么，九月份的第五期超链接再见吧。

第一卷 第五篇

第一章（1）

清晨的风还是这么清爽。我喜欢这种迎着风的感觉。很舒服，心情也自然而然的好了起来。深深吸入一口清新之气，烦恼一扫而空。

“真惬意啊。”回到马车上，我舒服得呻吟起来。

“你有病吗？这句话说了不下百遍了。”莫灵冰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

她的恢复期已经悄悄过去。校长和冷夜舞姬才敢让她和我一起完成这个任务。话说回来，两个人的话，每人只能分到两万五的银币。少了一半啊！那是白花花金灿灿的钱啊，就这样没了。这绝不是能用心痛二字就能形容的。

“待会我们要见菲琳副首相。你注意一下形象。别像个土包子一样。”莫灵冰道。

“我本来就是。装不出来的吧？”

“哼，我可不管。菲琳对莎露娜娅是十分信任的。别丢脸了。”

对于宫廷的礼仪，我懂的实在不多。临时学了一点，也算马马虎虎吧。

我用肘轻轻推了推莫灵冰，问道：“喂，你……好了吧？”

莫灵冰白了我一眼，说道：“哼，我比你坚强个一百倍。对了，下次不要说那个‘小强的故事’了。这么恶心幼稚的东西，也只有你这个白痴能想得出。”

“……”看来真是好了，骂人骂得这么流利顺畅。

她伸出右手来，对我说道：“这是第二次合作。祝我们合作愉快吧！”

我愣了一下，伸手和她握了握。回忆起以前第一次和她在精灵丛林的奇妙旅行，我不由自主地感慨了起来。那些有趣的记忆在脑中跳跃着。虽然之后发生了不愉快的事，对她的身心造成莫大的伤害，可我坚信一切都会随着时间慢慢趋于平缓。有句话不是这么说的吗？时间是治疗心灵伤痛最好的药。在短暂的时间内，你可以很悲伤痛苦。但总不会一辈子这样下去。我家的那位可爱的师父也曾说过，时间可以冲淡一切。

“……总的来说，一般人的悲伤情绪不会持续超过十二刻钟。你看的小说里描写的男主角如何如何为女主角伤心，那是真的。不过要是一直悲伤了十几二十年，那就有点扯了。你不信可以试试看。十几年一直伤心，你没活够几年就已经嗝屁了。时间会填补心里那一分痛。一切都会好的。”师父曾如是安慰过我。当时我正为一本小说里的剧情而伤心欲绝。

“嗝屁是什么东西？”我翻着小说问道。

“嗝屁就是死了。唉，这不是重点。关键是你要把握人生。小说都是虚幻的。经过我的引导，你应该树立起这样一个观念。你可以至情至性，但要好好活着。为了一个女人，就要死要活，不值得。为了一本虚无的小说而感动得热泪盈眶，甚至想追随某人而去，更傻。时间是留给你去做更多的事情，而不是让你自己关起来悲伤……”

“喂，你傻了？”莫灵冰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哎呀，胡思乱想就跑题了。做白日梦还真是我的强项。忽然发现我依然保持着握手的姿势，刚才好像还在傻笑。咳咳……又丢人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啊，嗯。实在不好意思，刚才想了一些事情，走神了。”

“克鲁亚校长真没看错人。”莫灵冰无奈地摊摊手，“羽，你偶尔也正常一下嘛。这样我很没面子啊。”

马夫在外面忽然说道：“马上就要到首相府了。”

整了整衣服，我跟着莫灵冰下了马车。首相府？啧啧，这不就是传说中的花园式豪宅吗？气派宽敞的大门前，站着一男一女。男的贵气十足，长得一脸温柔。女的雍容华贵，气质高雅，相貌端庄。

莫灵冰和那位女士对视许久。后者惊喜地边走过来，边说道：“阿冰，怎么是你啊？”

“菲琳，好久不见了哟！”莫灵冰笑着打了个招呼。

她们认识？赤焰国的名人副首相菲琳就是眼前这位年轻的女子？我一直以为能稳住赤焰的政治家怎么也得是个老婆婆级别的人。唉，事事难预料啊。

“这位是……”菲琳疑惑地打量着我，又看看莫灵冰，“嘻嘻，阿冰，你有男朋友了？”

我尴尬地咳嗽两声，道：“我叫思羽?星。这次专为菲琳副首相的安全而来。”

莫灵冰白了我一眼，道：“又没问你。”

菲琳笑着拉住莫灵冰的手，说道：“不错哦，阿冰。你的眼光还是这么高呀。”

莫灵冰瞥了我一眼，对菲琳笑道：“不是啦。我和他一起负责你的安全的保镖哦。”

“真的啊？我还以为莎露阿姨会给我请什么保镖呢。呵呵，原来是你和你男朋友来了。”

“菲琳～！”

“好，好，不说就是啦。我们有好久没见了。这次一定要好好聊聊。”

“琳，这两位就是莎露阿姨派来的保镖？”那位男子走了过来。

菲琳欣喜地说道：“对呀。这位就是莫灵冰，我最好的朋友哦。以前和你提过的。还有，这位是他男朋友……思羽?星。”

“咳咳……是‘男性’朋友……”我认真地纠正道。

莫灵冰暗中掐了我一把，悄声道：“少说一句话你会死啊？”

“你们好，我是林轩，菲琳的丈夫。”男子行了个宫廷礼。

“别站在外面了。来，我们进屋说话。”菲琳亲昵地搂着莫灵冰的胳膊，率先走了进去。我看到林轩本来想拉住菲琳的手。但菲琳却没有给他机会，直接和莫灵冰走了。林轩只得尴尬地收回手，冲我笑笑。

副首相住的地方可真是不一样。气派足得很，连各种摆设的物品都很不俗。而且还大得不像话。合叶堡，星城堡都不能与之相比。这倒不是因为首相府特别大，也不是富丽堂皇的建筑风格，而是这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气势，一种威严的气势。

“林轩，你帮我好好招呼思羽吧。我和阿冰有很多话要说呢。”远处菲琳的声音飘了过来。

林轩无奈地耸耸肩，对我说道：“思羽，那就让我来尽地主之谊吧。请……”

品着高档次的茶，清新的香味在嘴里萦绕不散。我不禁由衷地赞道：“真是好茶。”

坐在花园的凉亭中品茗，也是件风雅的事。有钱人的生活真惬意啊，呵呵。

“想不到思羽也是爱茶之人，我们可以好好切磋一下。”林轩饶有兴趣地说道。

“哈，不必了。我不精通茶道。林轩兄格调比我高雅多了。”这倒是实话。我在圣西亚这么一段时间，也只是偶尔喝过校长室里的茶。今天好不容易喝到了比校长的茶好喝的高级货，胡乱赞叹一下而已。

林轩笑笑，说道：“我家菲琳的事，还得拜托二位了。”

“这是莎露校长拜托的任务，我一定尽力完成。只是没想到菲琳副首相这么年轻就结婚了，你们还真挺相配的。真令人羡慕。”

林轩抿了口茶，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只听他说道：“我和菲琳其实也是刚结婚不久。以前追菲琳的人可不在少数。要不是我近水楼台，我还真没机会娶到她。”

“林轩兄怎么对自己没有信心？”

“唉，说来话长了。菲琳是穷人家的孩子。她从小就很努力。那时候她还住在灵冰的家里。偶然在一次人才选拔比赛中崭露头脚。被我爸爸相中了。爸爸把她推荐给国王陛下。之后她一直平步青云，升官升得很快。当然，琳对赤焰也付出了很多。有不少王公贵族都纷纷到灵冰家里向琳求婚。结果都被她拒绝了。后来我爸爸为了不影响她的工作，把琳接到我们家来。再后来就……”

“哦，我明白了。你爸爸难道就是赤焰王国的首相？”我隐隐感觉到这个答案也只有自己不知道了吧。

“对。家父林达正是赤焰首相。不过爸爸他身体不好，最近的国事大多都交给琳去处理了。他自己反而在家里养病。”林轩说到此处，满脸尽是忧心之色。

记得校长说过，莫灵冰是飞雪的人，后来好像搬家搬到了赤焰。谁能想到她竟然会认识堂堂的菲琳副首相？还这么烂熟。

“哎，林轩兄，你也不要太担心了。首相的病会痊愈的。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菲琳副首相的安全。请问暗杀者送来的预告涵在哪里？”还是办好正事最实在。

“啊，哦，在我房里。思羽，请跟我来。”

拿到了预告涵，我认真地看了看。写的很简单，就一句话：我会在天地黯淡之时带着黑色月牙来取走你的生命之泉。落款是死神。

“有什么发现吗？我已经为这个苦恼了很久。本来国王陛下也说要派王宫里的禁卫来保护琳。可是都被她拒绝了。要不是莎露阿姨请你们来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几天我都不敢让琳随意走动。除了王宫，她就只待在家里了。”

我拿着这张精巧的预告涵，问道：“这东西怎么来的？”

林轩道：“某天早上，琳一觉醒来这卡片就在她桌上放着了。大概是十天前的事情吧。”

唔，天地黯淡是什么时候？黑色月牙又是什么东西？生命之泉好像不是指人的生命吧。算了，只要全天保护好菲琳，应该不会有问题。但是对手要是十分厉害，厉害到我和莫灵冰联手都打不赢的话……那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放心吧。有我们保护菲琳副首相，就算是什么死神也杀不掉她的。”我拍拍林轩的肩膀，安慰道。

“全靠你了，思羽。”林轩紧紧地抓住我的手，仿佛我就是那个夺去他爱妻生命的人一样。

我随便应付了几句。林轩便带着我在首相府逛了起来。这首相府还真有点复杂。走廊岔路一大堆。而且整个住宅区就在一个大花园中。高大的树木像卫兵一样守护着这里的一切。主楼的后边还有个很大的湖。咳咳……据林轩说，那是传说中的游泳池。湖的旁边……呃，不，游泳池的旁边种了许多卡罗兰树。在一定的时节，它们会开出卡罗兰花。想想也真浪漫。在里边游泳的时候，从天空中飘来许多花瓣，哦哈哈，效果一定很不错。我什么时候也受了阿雪的影响，变得喜欢浪漫了呢？

逛完首相府，也到了晚饭的时间。呼，首相还真是富有啊。他们收集了许多名家字画，古董。将它们集中起来放在一个被称为“古烁回廊”的地方。真是高雅之家。想起和师父一起住的那个小破屋，我就觉得寒碜。屋里除了床和饭桌和凳子，墙上就挂了把破剑。那把剑还是师父当年闯荡江湖剥削回来的。我的童年就是在那破地方度过了。每逢刮风下雨，总是会失眠。

“羽！”莫灵冰拉着菲琳朝我这边走了过来。

“怎么了？”看菲琳神色有些不对。

莫灵冰道：“林达首相要试试你的功夫。他似乎不怎么信任我们呢。”

“试吧。正好我也手痒了。怎么试？”坐马车坐到我腰酸背疼。终于可以舒展舒展筋骨了。

菲琳带着歉意说道：“实在对不起。公公他实在太关心我了。他怕你们不可靠，所以……真是对不起……”

我笑着说道：“不用道歉了。我也想打一场。场地在哪里？请菲琳副首相带我去吧。”

菲琳点点头，道：“不用这么拘束。叫我菲琳就可以了。这边请。”

首相府的练习场是专为那些护卫而建的。来到了空旷的练习场，我才发现一群人站在一个老者的身后。经菲琳介绍，这位气宇轩昂的老者便是赤焰王国的首相林达。

“小伙子，听说你是莎露娜娅专门派来保护琳儿的？”林达毫不客气地打量着我。

“是的。我知道您想试试看晚辈的身手。长话短说，可否现在就开始？”你要自己上，还是那群人一起来？

林达道：“真是爽快。我也是为了琳儿的安全着想。要是得罪了你，就请多多包涵了。”

“客气。”

林达退到一旁，对那群人说道：“你们就去试试这位思羽先生的功夫吧。记住下手要轻一点。”

“什么？一百多人打一个，父亲，您这也太过分了吧？”林轩惊讶地望着那群人。

菲琳也说道：“父亲，这……是不是能减少一些人？”

林达略带嘲讽地说道：“这不过是我们家的部分护卫。要是连他们都打不过，又如何来保护你？”

菲琳刚要说什么，莫灵冰拉住了她，说道：“根本不必减少人数。这种水平的，再来多一倍也不会有问题的啦。”

是吗？你太抬举我了吧。没想到林达首相一听这话就乐了。他笑呵呵地说道：“哦？既然如此，再加一倍好了。”

他一招手，身边的仆人就走了。估计是去拉人来打架吧。这时莫灵冰笑嘻嘻地说道：“林达叔叔，再来十倍的人数也是没用的哦。”

我赶紧瞪了莫灵冰一眼，小声说道：“你想累死我啊。”

莫灵冰却笑着冲我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十倍？好，那我就成全你。”

第一章（2）

“爸爸，这个就不必了吧。只是一个测试而已。没有必要弄那么大的阵势。”林轩已经在冒汗了。

莫灵冰好奇地对他说道：“你怎么额头上都是汗啊？”

林轩小声地说道：“这下糟糕了。再加一倍就是三百多人打一个。我替思羽紧张啊。”

我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多谢林轩兄的关心。三百多人还可以了。”

菲琳忽然展颜说道：“看来思羽很有把握啊。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啦。”

林轩拉住菲琳，道：“这……这要是受伤了怎么办？我先去拿跌打药酒。”

说完，他一溜烟地跑了。跑到一半，他还不小心被自己的脚给绊倒了。我好笑地望着他。菲琳则对我说道：“让思羽见笑了。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但人品还是不错的。”

三百多人一下子就集齐了。莫灵冰笑着把我推到了场上，说道：“今天可要让我见见你这些天以来有没有进步哦。”

我纳闷地问她：“你怎么不用上？”

莫灵冰在旁边说道：“因为林达叔叔知道我的武功深浅啦。你就好好表现吧。”

“可以开始了么？”林达望着我。

“嗯。省些时间，一起上吧。”

林达微微一笑，道：“你们可以开始了。”

一下子，三百多号人全掏出兵器冲了过来。他们步法错落有致，显然已经过训练。本想试试赤焰首相的护卫到底有什么功夫，但一想到这是考核测试，我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不让这老首相见识一下自己的实力，就丢了莎露娜娅的脸啊。深吸了一口气，我单手抓住第一把向我砍过来的刀。微微用力，刀就断成了两截。一拳打在那名护卫的腹部。他惨呼着倒飞了出去。

我用手虚空画了个圈，运起神羽真气。增强了吸力，三百多把兵器瞬间脱离他们的手，朝我飞了过来。另一只手顺势一引，兵器全部散落在我身后的地面上。这其中还真没有什么高手。不免让我兴味索然。马上就结束了他们吧。

握紧拳头，用上了风身云体术。我在人群中穿梭。这些护卫几乎都是被我一击搞定。骨折的声音此起彼伏，闷哼惨叫声连绵不断。越来越无聊了。

当我穿过人群之后，掌声响起。是莫灵冰在拍手。我打了个响指，那群人便齐刷刷地倒了下去。这时，菲琳赞许地拍起了手。转身一看，我发现还有一个半跪着没倒下。别撑了，多痛苦啊？过去用一根手指推了推他的后脑勺。这家伙听话地倒了下去。

“思羽，我拿跌打药酒来了。呼，呼……”林轩带着两个仆人，抬了一个大桶跑了过来。看到场上的阵势，他立时愣住了。

林达首相无奈地指着那些倒下的人，道：“你还是留着给他们用吧。”

晚饭吃得相当愉快。这倒不是因为菲琳的称赞。主要是首相府的美味实在太好吃了。我风卷残云地扫荡着，无视莫灵冰给我使的眼色。估计林达首相都要哭了。上菜都上了好几次。我还在食物的海洋中奋斗。最后连莫灵冰的脸色都绿了。我才意识到该收敛一点，不好意思地放下了餐具。

回到房间，我就被莫灵冰好一顿训。

“你是饭池啊，少吃一点能憋死你吗？真是丢人了。你没看到林达叔叔的表情连变了七次吗！”莫灵冰叉着腰把我瞪到了凳子上。

“也不是吃得很多吧？”我心虚地说道。

“也不是吃得很多？”莫灵冰气得差点没摔桌子，“你吃的那分量足够我吃一个月了！”

“我、我只是稍微发挥了一下啊。”我企图用无辜的眼光打动她。

“稍微发挥了一下就吃掉一个月的东西。你要是充分发挥了还不把赤焰给吃垮了？”莫灵冰气得笑了出来，“唉，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吃？”

“那我下次吃少一点好了。”和星城月混久了，我都学到几成装可怜的本事。必须可怜兮兮地望着莫灵冰。尽量让自己的眼神充满悔恨和纯情。这是动之以情的初级手段。

莫灵冰叹了一声，道：“算了。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虽然菲琳和我很要好，但你总不能打着保镖的旗号吃穷人家吧？”

“知道了。”我装乖作势欲抱。

莫灵冰退后几步，问道：“你要干嘛？”

“抱抱啊。”

“谁准你胡来的？”

“咦，那天某人不是说被碰到胸就要嫁出去吗？都未婚夫妻了，抱一下不可以？”

“你是说真的么？”

“当然……”是假的。

“哼！谁会信你的鬼话啊！”

咣当一声，我连同凳子被踹飞到墙边。好不容易才哼哼唧唧地站了起来。莫灵冰你真狠呐。难道刚才我装得不像吗？这家伙好像真的没事了。

“我警告你。以后少来这套。我不需要你同情。”

呃……生气了？

“你……不会这么小气吧？”我抿着嘴，碎步移动到她旁边。

“麻烦你给我出去好吗？”莫灵冰指着门说道。

“好～”我面带笑容地走出去，关上了门。表情松了下来。奇怪，她不是那种开不起玩笑的人啊。难道我已间接地伤害了她？

不对啊！这是我的房间。我怎么出来了？刚要敲门，身后一个声音止住了我：“思羽，怎么，被阿冰关在门外了？”

回头一看，原来是菲琳。我尴尬地笑笑，说道：“小问题。待会我会解决的。”

菲琳笑道：“来，我有话和你说。”

坐在百花盛开的园子里，菲琳对我说道：“阿冰的事我都知道了。你没有轻易下决定，很好。她好不容易才让自己坚强起来。我真不希望她再受到任何伤害。阿冰已经不是以前的阿冰了。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一直保护她，直到她找到真正的归属为止。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了。你能答应我么？”

我有些茫然地说道：“我可能会四处奔波，不能时刻都顾到她。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自己会尽力做自己能做的事。这是我能承诺的限度了。”

“呵呵，这就很足够了。”菲琳脸色缓了下来，“你们既然来了，从明天开始，我就可以正常地工作了。这几天积累了许多公事呢。林达父亲最近身体刚恢复一些，又挑起了重任。我不忍心让他操劳了。”

“可暗杀者在暗处随时可能要你的命。尤其是在我们没有破解预告涵上的文字的这段时间……”

“没关系。看了你的实力，我觉得自己应该信任你。就算和雷欧波特将军相比，也不遑多让哦。”

“雷欧波特？”我还真想见见这位守护赤焰的将军。

“对呀。他是我们赤焰的守护神。没有他，赤焰不会这么安定。这个将军是个很有趣的人。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让你们好好认识一下。”

……

和莫灵冰商量过后，我们简单地做了个保护计划。说起来很简单，只要方便我和菲琳出入的地方，我就负责保护她。如果我不方便的话，就由莫灵冰保护。比如说晚上睡觉的时候，洗澡的时候……

晚上当然是莫灵冰陪着菲琳。我也难得有了久违的宁静。终于有了想写日记的感觉。阿雪曾说过，日记并非要每天都写。但必须将重要的日子，自己变化的心情体悟写进去。这样坚持下去，等到自己老的时候，就会有了一笔珍贵的回忆。

“说不定我满脸都是皱纹的时候，还可以和你一起分享年轻时的喜悦和悲伤哦。”阿雪的声音萦绕在我耳边。

当时她的话我都记着。这是相守一生的期待么？不，一个平凡的人怎么配得上魔族的公主？唉，我的这个想法要是被阿雪听到，恐怕她又要好好说我一顿了。

挥笔写下自己的心情，整个人都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这本阿雪帮我买的笔记本，还留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翻翻以前写的东西，我的心起伏了。想不到经历了不少的事情啊。阿雪喜欢画画。而且她画得很不赖。笔记本上隔几页就有她留下的痕迹。画的内容丰富多彩。翻了一页，阿雪画的是我和她的头像。咳咳……画得有些不像。我的头有这么大吗？脸也没这么圆吧。俩眼睛就是两个黑点。这明显是经过夸张后画出来的效果。不过看着两张傻傻的脸，还有那逗人发笑的表情，回忆起了以前的生活。

随便再翻几页，一个贼笑着露出一排牙齿的可爱版的俏脸出现在我笔记本中。旁边还写了几行字：羽，你好哟。我不是故意翻你日记本的。这次是意外。呵呵，路经此地，特来留下一笔。愿你天天开心！落款是月月。哎呀我的妈呀，星城月什么时候翻过我的日记了？

又翻了几页，我发现了一个画得颇像麦当乐的哭脸。附近也有几排字：师兄，我不是故意翻你日记的。二嫂子说什么也要把我拉下水，你就饶了我吧。落款是最爱你的师弟。到底有多少人翻了我的日记啊？这下可好，我的隐私全没了。但我却不介意。他们对我来说都是很重要的人。能把自己的心事和他人分享，也是件很幸福的事。

笔记本里热闹了，我自己也不再是孤单一人。有了这些好伙伴，我已经很满足了。

第二章（1）

“大懒虫，给我起床！”一大早，门外就吵了起来。

我打了个哈欠下床开门。莫灵冰一脸倦意地冲了进来，反手把门关上。我清醒了一些，问道：“怎么了，叫我吃早餐？”

“吃你个头啊。轮到你值班了。昨晚我都没睡好呢。”莫灵冰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哦。那我走了。”

“你能不能整理一下仪容再去？菲琳今天要出去。说不定还要进王宫。”

“王宫？我可没有什么宫廷服。”

“早知道你没有了。快洗把脸。我帮你去拿。”

“你不怕菲琳这时候被人偷袭吗？”

“怕什么？天地黯淡的时候他才出手嘛。现在大白天的，怎么会来？”

“咦，你怎么知道？”

“少废话。赶紧整理一下。”

不一会儿，莫灵冰就拿了一套宫廷服过来。我惊奇地盯着她手里的衣服，问道：“这不会是那些不完整的男人穿的吧？”

“哪来的不完整的男人？”

“咳咳……没有吗？那这是……”

“禁卫军的衣服。别啰嗦了，快脱衣服，我帮你换上。”

“你？”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她，“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好不好的。难得本小姐有心情伺候你。你倒还摆起架子来了。”

“啊，不是，不是。男女有别，这个……”我思索着该用什么词语才比较得体一些。

莫灵冰不管三七二十一，粗暴地把我的外衣扯了下来，然后给我换上那套禁卫军服。我这才松了口气：“原来不用脱完啊。”

莫灵冰白了我一眼，道：“你想什么呢！快，别让菲琳等你了。让淑女久等不是绅士应该做的事情。”

我转身就要走出去。莫灵冰又叫住了我。她整了整我的衣服，又打量了一会儿，才道：“好了，现在人模人样的，还行。走吧。”

我问道：“你呢？”

莫灵冰垂下眼皮，道：“当然是回去补觉了。睡眠不足对女性的皮肤有很大损害，知道吗？”

我点点头，嘱咐了几句，来到了首相府门前。菲琳早已在马车上等了。我上车道了歉。菲琳笑道：“待会我要去首议院处理堆积下来的政务，可能要到晚上才回来。你顺便给我当当帮手哦。”

“我对国事这方面一窍不通。帮不上什么忙吧？”

“肯定帮得上的啦。照我说的去做就没错。”

首议院就是首相处理事务的地方。平日由各个部门的部长呈递报告文书给首相。首相负责审批和决策。然后再呈给国王。不过据说国王比较没主见，所以大部分的决定权都在铁腕公主手里。

一进首议院，沉闷的气息就压得我很难受。正在打扫的人都纷纷向菲琳行礼。菲琳走到首议院的主座坐下。比人还高的文件堆满了座位两侧。见我讶异地望着这些东西，菲琳笑道：“很吃惊么？每天国家都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前几天都是林达公公撑着。他身体不好，年纪也大了。尽管很努力，但也留下了这么多。这还算好。大部分的事务都被新月公主揽下了。各个政部的压力也很重。我再不帮忙的话恐怕赤焰真的会乱了。”

话在说着，菲琳已经拿起一打文件飞快地阅读起来。我要做的就是拿着首相大印章盖在文件上。只要菲琳递给我一份文件，说批准了，我就用印章狠狠地砸在上面。哈哈，真爽。听着印章碰撞桌面发出的低沉之声，我还真觉得自己掌握了一个国家的生杀大权。见我咔咔地盖章，阅读文件的菲琳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看一份文件，用时极短。不多时，菲琳已经把三分之一的文件给处理完毕了。这就好像在草菅人命似的。国家大事随随便便就被处理了。

“不要以为很轻松。”菲琳将一份文件递给我，“每份我都很认真地看过了。只不过我比别人阅读的速度快而已。”

“那这份……”

“批准。”

我砸了个印子后，菲琳边阅读边说道：“很无聊吧？对了，你的武功好像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

“谁啊？”师父吗？师父不像是勾引小妹妹的老色狼啊。

“嗯，麦当乐你认识吗？”

“麦当乐！”我举起印章朝一份文件砸去。结果因为不小心砸到了自己的手指。疼得我差点要叫起来。麦当乐和菲琳认识吗？

菲琳笑道：“小心一些。手指可是自己的。”

“你说你认识麦当乐？”我重新给文件盖了个章。

菲琳又拿起一份文件，道：“对呀。我们是非常好的朋友。他还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我喜欢的男生呢。”

“啊？”看不出麦当乐这小子居然如此有品味。这么个聪明美丽的女强人都勾得到。他那本泡妞秘籍还真不是吹的。

“呵呵，觉得很不可思议？”菲琳把那份文件递给我，“这份不准。”

我把文件放到了那堆不被批准的幽禁地，道：“嗯。他从来没有和我说过这事情。”

菲琳道：“你又是怎么认识他的？”

“他是我师弟。”

“啊？”菲琳把目光放在我身上。她呆住了。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又像在回忆着什么。她眼里多了一些东西。我可以保证，那不是眼泪，也不是眼屎，而是一种带着青春气息的神采。

半晌，她若有所失地才问道：“乐乐他还好吗？”

我点点头，道：“他还算过得滋润。”

菲琳叹了口气，道：“那就好。我听说他去了圣西亚。自从上次在婚礼上和他见过一面之后，我们就没有再见了。”

她言下竟是唏嘘不已。我怎么看菲琳都不像那种朝三暮四的人啊。这其中必有隐情。我也不好再深究下去，只得提醒她：“那份文件可以盖章了吗？”

把那些文件处理完，我的手一直在重复同一个动作。菲琳把一个官员叫了进来，让他用车拉这些文件给新月公主。菲琳笑着对我说道：“思羽，可以休息一下了。”

我这才松开了手中的印章。菲琳接着说道：“待会我要亲自去见新月公主。你不介意陪我一起去吧？”

“保护你就是我的职责。没有什么介意不介意的。”

菲琳秀眉蹙起，说道：“我们是朋友。我虽然是副首相，但也是一个人啊。不要总把我当成那些高人一等的官员，可以吗？”

“好，好。”现在我只想让手休息一下。

“我还想向你问一些乐乐的近况。不知你是否愿意告诉我？”

“行。”

之后我被菲琳好一个问啊。简直可以称之为血与泪的盘问了。麦当乐这小子到底和她是什么关系。回去非得严刑逼供才行。麦当家的人就是不一样。和赤焰副首相都有那么一手，无怪乎他们的产业如此庞大了。

再后来，我和菲琳上了通往王宫的马车。路上，菲琳简单地和我说了有着“铁腕公主”称号的新月的习惯。如果一般人不小心违逆了她的意思，那结果是不堪设想的。

头昏脑胀地记下这种无聊的东西，我才和菲琳进了王宫。无心欣赏周遭的景色，熟悉的曲调传入了耳中。心中泛起阵阵悲伤，我的思绪万全被打乱了。菲丝雅唱的那首祭魂曲……我终于又一次听到了它。每次听都会有不同的感觉。始终贯穿全曲的，只有其中那深深的爱意与无助的哀愁。

菲琳突然停了下来。我朝前方一看。一位美丽高贵的公主坐在亭中，捂着额头。周围有许多文件。七名乐女弹奏乐器，并无人唱歌。可我分明听到了那祭魂曲婉转凄鸣的女声。能够用乐器奏出如此奇妙的效果，只能说她们的技艺实在高超。

菲琳走上前去行了宫廷礼。我自然也跟着做。那公主一抬手，歌曲之声渐渐小了，但并未停止。菲琳恭敬地说道：“副首相菲琳参见。”

那位公主抬起了头，淡淡地笑道：“你来了，菲琳？听说你的专属保镖昨天到了。就是你身后的这位吗？”

“是的，新月公主。”菲琳冲我使了个眼色。

我行了宫廷礼，报上姓名。新月公主道：“不必拘礼了，坐吧。菲琳，我最近总感到自己力不从心。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菲琳便和她聊了起来。我直直地望着乐女们手中的乐器。耳畔萦绕着祭魂曲。体内的真气如海浪一般澎湃地翻滚着。为什么会这样？深吸一口气，我压下不安份的真气，心口却堵得难受。整个人好像要爆炸一样。不会是走火入魔吧？我小心地功运全身，让真气游走各大穴道，才舒服了一些。不一会儿，真气好像膨胀了不少，挤压着我的经脉。很难受。今天它们是怎么了，要造反吗？

真气膨胀的速度很快。我全身热得都要沸腾了。窒息的感觉压得我几乎要晕厥。腹中忽然传来一股冰凉之气，窜到了我的经脉之中。原本膨胀的真气迅速缩小。渐渐地，身体恢复了原状。真气也乖乖地不再作怪。舒服多了。抹了抹额头的冷汗，我发现为首的那名乐女嘴角沁出一丝鲜血。祭魂曲也嘎然而止。其他六名乐女围在了她的身边。新月公主望了我一眼，对菲琳道：“你的这位保镖实力不弱啊。居然能破了七灵乐阵。”

菲琳也回头看了我一眼，对新月道：“公主太过谦了。他只是侥幸而已。”

第二章（2）

原来刚才我被人暗算了。七灵乐阵想必就是这七位乐女合力布的阵。刚才要不是那股冰凉之气突然出现，我恐怕早就没命了。心中暗呼走运。

新月公主对那名受伤的乐女说道：“菁菁，伤势如何？”

“没什么大碍。”她看着我，“还好这位高手并无伤我之意。”

我心中大叫惭愧。差点就着了你的道了。自己却一点都不知道。这就是所谓的杀人于无形吧。师父也没和我提过什么七灵乐阵。眼前的七位女子还真不简单。怪不得很多人说王宫里到处暗藏机关。寻常人要是胡乱闯入，肯定废了。如此看来，住在王宫里的人不是很累吗？

新月起身，手指搭上了那位叫做菁菁的乐女的手腕。她的脸色立时变了。

“这哪叫没有大碍？”新月公主望着我。眼中多了一丝讶异。菲琳笑着对我说道：“思羽，你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人是你伤的嘛。”

有没有搞错？她们暗算我在先啊。嗯，我也就是抱怨一句。见死不救，非我神羽派之传统。也不是我的性格啊。走过去搭上了她的手腕，我吓了一跳。她体内一片混乱。五脏差点没移位。冰寒之气冻结住了她的经脉。嗯，做法很正确。若非及时冻结经脉，她早就死了。

“你是冰系的魔法师？”我好奇地问道。她的手很冰凉，这是常年修炼冰系魔法的征兆。

她蹙气眉头，点点头。我对魔法不甚了解。师父也没教过。至于原理，我还懂一些。冰火相克，光暗相克。只要是正常人都知道这个常识。要想治好她，必须先把混乱的五脏六腑给扳回原样。我送入一股真气，探寻着她体内的异样。菲琳和新月倒像没事的人，又继续聊了起来。真佩服她们的镇定自若。都要死人了啊！

我试着扶正她的内脏。刚用真气做了点小动作，她哇的一下，喷出一口鲜血，溅到了我的衣服上。她张口欲言，我连忙说道：“别说话，尽量放松。”

怎么女子的身体如此脆弱？我只是微微碰了一下内脏而已。棘手，真是棘手。本想狠心地弄好她的内脏，任她吐多少血。可一想到她会吐得稀里哗啦，最后还有可能血尽而亡，我便不敢乱来。如今的形势，稍有差池，这位菁菁就会香消玉殒。我只有使出师父亲自传授的“指东说西胡说八道分心大法”了。

“很疼么？”我微笑着问道。

她又点点头。我依然笑着说：“以前，我师父养的宠物也受过伤。它的情况也十分糟糕。当时，呃，它心里特别的压抑，也相当矛盾。你说它要是死了，我和师父肯定会很伤心。要是不死嘛，也有点困难。到底死不死好呢？”

“你能不能不废话，没见到我师姐痛得要死吗？”旁边的一个乐女急了。

我不理她，继续说道：“那宠物全身的骨头全断了。它的内脏破裂，已经内出血。按理说它是活不成的。但是，我师父还是把它给治好了。你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么？”

菁菁挤出一丝微笑，摇了摇头。我呼出一口气，笑道：“行了。你的伤已经好了。不过百日之内最好不要使用魔法。否则内脏再出什么事我可不管。”

菲琳和新月公主忽然停止了谈话，好奇地看了过来。我缓缓收回了真气。菁菁紧蹙的细眉舒展开了。我继续说道：“医治宠物的方法就是先用真气麻痹它。然后用真气护住宠物的内脏，对其进行治疗。与此同时，凝气为实，将碎裂的骨头聚集起来，重塑身体。以真气为髓，它可是很幸运了。”

菁菁嘴角微微上扬，道：“这世上也只有一种真气能做到这种程度。多谢公子相救。我也是很幸运的人呢。”

刚才我用真气麻痹了她的身体。然后把真气注入到她的内脏中。从根本上扶正了她的内脏。顺便也治疗了她的伤。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把她当成师父的宠物来治了。

新月公主道：“菲琳，你这保镖挺好用。哪天借给我吧。”

菲琳笑道：“恐怕要让公主失望了。他是我的一个亲戚雇来保护我的。”

新月公主道：“等他完成任务后，我再雇他不就行了？”

菲琳道：“恐怕没这么简单吧。您也得看他愿不愿意啊。”

此时，菁菁低声对我说道：“公子，今晚可否赏脸让我为你弹奏一曲作为答谢？”

我愕然地点点头。她们七人行了个宫廷礼，便悄然离去。有音乐听，嗯，嗯，不错啊。说真的，她那神乎其技的演奏对我还是有很大吸引力的。

之后，两位赤焰的重要人物便毫无顾忌地在我面前探讨着国家大事，批阅文件。我在一旁困得要睡着了。好不容易菲琳说天色不早，要回去休息，我才得以和这位铁腕公主告别。

拖着身子回到首相府，已是夜幕降临的事了。匆匆吃过晚饭，我回到了房间。真是无聊的日子。有点后悔当初怎么会答应莎露娜娅来保护菲琳了。此刻我不禁想念起星城月那丫头了。没她在，人生还真是无趣得很。

好闷啊，好闷啊。我在床上学着虫子缩成一条，不断地蠕动。一阵敲门声催促着我去开门。打开了门，原来是林轩。他似乎有些憔悴。

“林轩兄，怎么了？”我关上门，问道。

“思羽，我是不是很没用？”他沮丧地望着我。

“没有啊。你挺善良的。”我没明白他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他委顿地坐下，说道：“不瞒你说，我和琳自从结婚以来，一次也没有在一起睡过。”

“嗯？会不会因为菲琳太忙了，所以才……”

“不是这样的。”林轩愁眉不展地低下了头，“我爸爸是首相。而我却没能继承他的志愿帮助他。反而让琳一个女孩子撑起了家。这些天我一直在想，她会不会只是为了国家才和我结婚的。”

“你想多了吧？”倒有那么点意思。难道说菲琳根本就是对我家的师弟心存留恋？

林轩道：“可是夫妻不应该是同榻而眠的吗？而且我好像觉得她始终在和我保持距离。为什么啊？”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你会不会是惹她不高兴了？”你当我是爱情大师吗？我只听过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为了不进坟墓，总不能劝林轩离了吧？

“没有啊。我一直对她关怀有加，怎么会惹她不高兴？”

我想了想，说道：“女人有时候很莫名其妙的……咳咳，我是说她们的心理很微妙。不是有句歌词说了吗……呃，女孩子的心思你别猜。猜也猜不透，你就认了吧。下辈子争取做个女的，让男人为你头疼好了。”

“但我们不能一直这么下去。爸爸还想抱孙子啊。”

我挠挠头，说道：“那就主动找她谈谈。夫妻之间需要沟通。沟通沟通，说不定孩子就可以沟通出来了。还有，适当地出去旅行，给处于低迷期的爱情滋润一下也是不错的选择。”

林轩若有所悟地点点头，说道：“有道理。思羽，你知道的还真不少。”

“我胡乱说的。我自己也没结过婚，帮不上什么忙。”

劝说了好一阵，我才送走了这个多情男子。自己偷偷爬上了楼顶，坐着欣赏夜空。跟着师父混久了，都养成爬上房顶的习惯了。

“哦哈哈哈……来追我啊。哈哈，抓不到，抓不到。来呀，呜哇，过瘾。哈哈哈，再快一点。”爽朗的笑声从远处传来。

这么晚了，还有人在玩捉人游戏？呼的一声，我眼前晃过一个影子。这人的身法好快。不是一般的快，而是相当快！我自问使出全力也未必能赶上他。赤焰还有这么可怕的人？

几个白影从我眼前飘过。定睛一看，她们竟是我在王宫里遇到的六位乐女。那个叫做菁菁的并不在其中。这六位乐女似乎在追赶刚才那个人影。好像很有意思。反正晚上是莫灵冰守着菲琳，我跟上去看看也无妨。

消隐气息，我将身法提升到极限，追了上去。上次我的风精灵之衣破了，不然现在还可以辅助增加身法。这些乐女用的都是冰系魔法。脚踏冰莲飘在半空。会魔法就是好。可以像云一样飘。不过，我很快就超越了她们，直追前方的黑影。

“哦，哈哈，还有人追上来。”那个影子又加快了速度，飞一般地拉开了距离。

太快了。他好像丝毫不会受到风压阻力的影响。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身影，我心里不住叹息。真是生平仅见啊。他跟师父应该不相上下了。

追逐的过程，我抽空扭头望了望后面，早已没有她们六个的身影。此时我也发现自己出了赤焰王都。悄悄地召出圣冰之翼，我再次提速追过去。今晚俺就和你耗上了。不信我追不上你。

前面的身影离我越来越近。他忽然“咦”了一声。我一个不小心，撞在了一棵树上。脑际一声巨响，我不由自主地在地上打了几十个滚才停了下来。头昏眼花地坐了起来，树都被我撞断了几棵。

“哈哈，小子，你是神羽派的什么人？星鱼那老家伙和你又是什么关系？”

我抬头看了看。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笑嘻嘻地站在旁边。他怎么浑身都冒金光？错了错了，应该是我眼前金星乱冒才对。

“他是我师父，你认识他？”

这老者并未回答我的话。他用鼻子嗅嗅，道：“又追过来了。星鱼的徒弟，唔，算我们有缘。走！”

他拉住我的衣服，又狂奔起来。眼前一片模糊。不多时，我才觉得周围的景物都静止了。

“哈哈，抓不到吧？这里安全了。”老者满意地瞅着远方。

“请问您老尊姓大名？”我恭敬地行了个礼。

老者攀上我的肩膀，笑道：“你很想知道？”

我点点头。他既然认识师父，说不定他们之间有什么渊源。

“早说啊。”老者笑得更开心了，“你早和我说，我就告诉你了。听好了，我就是比你师父更强更帅，风流潇洒，放荡不羁，遨游于天际，游戏于人间，吞云海意犹未尽，饮江河快意人生的……”

这么长啊？老前辈都喜欢把一大堆绰号往自己身上揽的吗？我望着他，期待他说出自己的名字。谁知他摆摆手，道：“你怎么能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师父虽然比我弱那么一点点，但也不用自卑嘛。”

“您到底是……”说一个名字非要弄得那么复杂吗？

老者拍掉凝结在屁股上的冰块，道：“这玩意儿弄得我浑身不舒服。”

我瞠目结舌地看着他。算了，不想说我也不勉强。

老者见我不语，道：“你失望个什么？马上就要到重点了。我告诉你，鄙人就是号称吃遍天下的老髯翁。”

“老髯翁，谁啊？”没听师父说过。

他咳嗽两声，道：“看来不报上我的真名是不行了。”

“……”哪凉快哪呆着去吧。

“小子，你也许不知道吧。当今世上有五大高手……”老者摆了个造型，深沉地说道。

我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说道：“你想说自己是五大高手之一，是吧？”

他突然握住了我的手，使劲甩着，激动地说道：“好同志！你实在太聪明了。”

“说吧，阁下尊姓大名？”

“我就是……老然。”

“老然？呵呵，您真逗。我回去了。”这家伙脑子可能有些不正常。

“站住！我真的叫老然。我姓老名然。小子，你不相信是吗？”自称老然的老者抓住我的衣服。

“拜托，老前辈，我有点困，想回去睡觉了。”

“不行！”老然固执地拉住我，“你分明在打发我。你瞧不起我是不是？”

“不是，不是。我真是困了。”

“不行！你得陪我喝酒！星鱼的徒弟连我都不认识。今天我就让你好好认识认识老然！”

第三章（1）

这叫什么事儿啊！老然逼着我去附近找干柴，这里荒山野岭的，寒气比较重。生起火以后，老然从腰间取出一瓶酒，说道：“晚上凉，先喝点酒。”

我摆摆手，道：“我不喝酒的。就算以前喝过，现在也戒了。”

老然也不勉强，打开瓶盖，就来一口。

“好酒啊。”老然似乎很满意，“小子，你跟星鱼学了多久？”

我想了想，道：“好像有二十年了吧。”

老然赞许地点点头，道：“二十年就有神羽渡世诀的第六层功力，你也算是神羽派的天才了。”

哇，高手。这你都知道了？我问道：“老前辈，你和我师父很熟吗？”

老然豪饮一口，道：“熟，烂熟，熟透了。你师父那个老家伙隐居了好久，也不告诉老朋友他住的地方。太不够意思了。你千万不要学你师父玩隐身。”

我解释道：“师父说他不想再看到以前的旧友，免得又伤心了。”

老然哈哈一笑，道：“我看老家伙是怕想起他以前那几个小美人吧。”

“咦？”

“这个说来话长了。有机会你自己问问你师父。咳咳，我们还是进入主题吧。”

“主题？”

“对。你连我老然都不认识，白活那么多年了。我告诉你，想当年，五大高手名震东大陆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哩。”

“五大高手？”

“五大高手就是……我老然，星鱼，艾文露娅，羿残云，还有冰宸。”

“艾文露娅！”冷夜舞姬？她是五大高手之一啊。

“你认识她？想当初，你师父还和她有那么一腿。可惜了，可惜了……”

“师父？不会吧。”

老然从衣服里拿出几碟菜，放在了地上，道：“不喝酒，你总得赏脸吃点菜吧？这可是我从赤焰王宫里拿出来的上等佳肴。在外面绝对买不到。”

“从王宫里？”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这位老先生居然又从腋窝下取出几只烤熟的地龙腿。看起来好像不错。可是味道就……

老然倒是满不在乎地说道：“嗯。你没看见刚才有六个女娃追着我跑吗？”

“哦！原来你偷了她们的晚餐，怪不得她们要向你讨回来了。”

老然又喝一口酒，道：“什么叫偷？菜没到她们手里我已经拿走了。只不过……只不过因为她们的师父认识我罢了。”

“照你说的，她们不是为了这些菜追你，难道有其他原因？”

老然不耐烦地说道：“你怎么这么多话？跑题了，跑题了。话归正题，既然你认识艾文露娅，那么一定知道她有个‘冷夜舞姬’的绰号吧？”

我点点头。

老然道：“冷夜舞姬文武双全，是个绝对的才女。她的看家本领就叫做‘彩云蝶恋舞’。这门功夫可称得上是适合女子修炼的极品武功。轻盈灵动，柔中带刚，练到最高境界，人便可以翩翩起舞，遨游天地。当年艾文露娅凭借这套武功风靡东大陆。多少男人为之动情啊！”

“嗯，那老前辈你的绝招又是什么？”关于冷夜舞姬的事情，我还是了解一点的。

老然嘿嘿笑道：“没听你师父说过‘夺魄镇魂曲’吗？这只是我其中一项绝技。修习这门功夫之前，我学了不少旁门左道的武功。很久不用，倒快要忘记了。”

夺魄镇魂曲？听起来倒是挺霸道的。

老然又道：“羿残云是宇文怜的师父。那个老家伙的功力也是非同一般。强悍得要死。飞雪王国的宇文公爵，就是他的弟子。我劝你没事还是不要去招惹宇文怜。他有双神器在手。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老前辈，双神器指的是……”宇文公爵居然是羿残云的徒弟，怪不得身手如此不凡。上次我被宇文公爵的双神器之力救了一命。我始终也没明白他为什么要救身为他敌人的我。

“圣古月之剑，还有天使之泪。剑，又名诛神之剑。它自然是强大的攻击利器。其中蕴含的神器之力简直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不过你们的神羽剑还有可能压制住那把圣古月。毕竟神羽渡世诀是神族留下来的武功。”

“那天使之泪呢？”

老然抓起盘里的东西送入嘴里大嚼，含糊不清地说道：“天使之泪是辅助的神器。它有两个功能。一是为佩戴者释放结界，挡住致命一击；二是让濒死之人迅速恢复生命力。真是个好东西，唔，好吃。”

“……”那宇文公爵岂不是无敌了？我努力回忆着和宇文公爵决斗的情形。当时我好像用出了渡世神技，伤了宇文公爵。但是他的伤口迅速愈合。难道就是天使之泪的作用？

“小子，快吃啊。我都要吃完了。”老然嘴上说着，手也没闲下，拼命往自己嘴里塞。

我摇摇头，说道：“我不太有胃口。您慢用。”

“小子，接下来该跟你说说冰宸了。”老然舔着油腻的手，说道。

“其实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冰宸就是一个冰系魔法师。只不过他的冰系魔法已经不可思议的境界。你见过像武功一样的魔法吗？他的魔法不需要吟唱就可以发出。释放的速度也很快。仅此而已。不过他算是最强的魔法师了。”

老然抹抹嘴，又说道：“当年我们五个相约在东部的布德兰岛上比试。那一战可谓惊天动地。就差没把岛给炸平。附近的海水都翻滚起来。我们打得是天昏地暗，风起云涌。哈哈，我记得星鱼老家伙还用了什么渡世神技。那些招数的威力可是让我们其余四人开了眼界。简直比大面积的魔法还要厉害。要不是他有所保留，恐怕布德兰岛就要被切成两半了。啧啧，星鱼不愧是我的好对手。”

他说着说着，拿起地龙腿，狠狠地咬了一口，大嚼起来。神情甚是自豪。

师父以前这么风光啊。但……这就说明了师父至少已经有了第八层的功力。渡世神技……真让人向往呢。

“小子，很惊讶吗？告诉你一个秘密。这可是星鱼亲口所说的。”老然扔掉一根骨头。

我好奇地凑了过去。他小声地在我耳边说道：“渡世神技只有达到第八层功力才能用出来。他根本没练到第八层。”

“啊？”这是真的吗？师父那个老不死居然还信誓旦旦地告诫我不到第八层，绝不能使用渡世神技。他自己还不是用得不亦乐乎！

老然抚掌笑道：“神羽派历来也只有克里斯亚能练到第八层。你师父也只是练到第七层而已。他能用渡世神技，全凭身上的那块圣龙纹章。通过纹章的增幅，他绝对拥有超过第八层的实力。”

“圣龙纹章！老前辈你没弄错吧？”是我身上的这块圣龙纹章吗？师父托校长转交给我，或许已经预料到我某天会违反他的教诲使出渡世神技？这也太神了。就师父那个智商，有可能未雨绸缪吗？

“对，没错。”老然饮尽最后一口酒，“星鱼在那一战之后就后悔了。因为他强行使用渡世神技，差点没被反噬而死。要不是有我的丹药给他补元气，老家伙早就一命呜呼了。不仅如此，他在四百年之内都不能用第六层以上的招数，包括第六层。你看看这代价有多大？”

我咋舌无言了。师父也够惨的。照这么说，我现在都比他强？呵呵，人民群众终于可以当家作主了。

老然继续说道：“不过你别以为他就这样颓废了。功力并非唯一衡量武功的标准。他在实战技巧上有很深的造诣。连我老然都不得不佩服他。啊，你还不知道那一战的结果吧？我们五个算是打成了平手。不过星鱼用了渡世神技，总的来说，他还是技压当场。大家也一致认为他的渡世神技确实很强。但是由于那个副作用，五人的实力就算是持平了。之后大家都回到东大陆，再没聚在一起。”

他感慨得忘记吃掉另一只地龙腿。我问道：“老前辈为什么会来到赤焰？”

“这个，说起来话就长了。”老然嚼着地龙肉，“前不久我在冷夜遇到一个疯子。他说我偷了他的宝贝，要我赔他。可是我根本没有。于是我跟他解释。结果他说什么也不信。我就跟他打赌，只要他跑赢我，东西就还给他。那时候我也是无聊，才打了这个赌。谁知道这个疯子功夫不弱。我从冷夜一直跑到飞雪，再从飞雪跑到赤焰。好不容易才甩掉了他。这几天刚来到王都。我又想玩追人游戏。于是就到王宫里那了一些菜肴，故意让他们发现。谁知道居然碰上了阿琴的弟子。唉，她们的冰系魔法还真不赖。把我屁股都冻得快掉了。”

我心中暗笑。这个老然的玩心也未免太重了。但他武功之高，足以和师父比肩。大概自古以来的绝世高手都是很寂寞的吧。

“阿琴是谁？”我好奇地问了一句。

老然猛嚼着肉，说道：“小孩子不要胡乱打听。给长辈们留点隐私好不好？”

我用肘推了推他，笑道：“你相好啊？”

正在吞咽的老然大咳起来。我赶紧拍拍他的背，从他腰间解下另一瓶酒，递给他。老然猛灌一口，才长出了一口气，道：“不要乱说！要不是看在你是星鱼的徒弟的份上，我才懒得理你。”

我心里暗暗好笑，道：“老前辈，布德兰岛的那一战，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他皱起眉头，回忆了一会儿，说道：“好像是三百多年前。”

“三百多年前？”你们怎么还没死啊。活得真够长命的。

老然悲愤地说道：“不错！最让我愤怒的是星鱼这个老家伙和艾文露娅可以容颜不老！神羽渡世诀有一样好处，就是能延寿续命，减缓衰老的速度。按照推算，你师父现在最多也就是个中年人的模样。艾文露娅那个老女人也不知用什么密法，年轻得很。”

嗯，冷夜舞姬看上去最多也只是二十多岁的样子。谁知她已经活了个几百年？我看着眼前这个白胡子前辈，心中又多了分岁月无情的感慨。

第三章（2）

“小子，东西都被我吃完了。你还疑惑有什么就快问。我就要走了。”老然把满手的油腻全都抹在身上那件脏兮兮的布衣。

“您要去哪儿？”

“我自己也不知道。走到哪儿算哪儿。”

“您不想见我师父吗？”

“嗯？对了，你是星鱼的徒弟，肯定知道他住在哪里。快，快，告诉我他的住址。我要去见那个无情的老家伙。”他抓住我的手，眼中迸出了几分兴奋。

随后他两眼圆睁，望着我，惊讶地说道：“你、你……你体内怎么会有艾力莫德之力！”

艾力莫德，什么玩意儿？这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我想想，唔……对！精灵王跟我提起过这东西。说什么神器在我体内沉睡。还说我是什么神族后裔。原本我还以为他胡扯的。

“喂，你傻了！快回答我，你的艾力莫德之力怎么来的？”

我摇摇头，说道：“我自己都不清楚。”

老然厉声问道：“你父母是谁？”

“我不知道啊。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

“嗯，有必要去问问星鱼。他肯定知道。”老然点点头，“老家伙居然瞒着我弄了个传承者出来。”

我听得馒头雾水，问道：“艾力莫德不是神器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然负手而立，仰望星空，用低沉的语调说道：“这就要从你妈妈生你的时候说起了……”

“哈？什么？”

“奥斯特大陆原来只有两个种族，神族和魔族。那是上古时代的事情了。知道圣魔大战吗？”

“不是很清楚。”校长有提过。但是我也只知道那是神族和魔族的一场战争而已。

老然无奈地坐下，说道：“和你说话真是太费劲。真不知星鱼怎么教你的。圣魔大战这么有名的战役你都不知道。童话故事里都有。你小时候没看过的？”

“……”童话不是虚构出来的么？

“睡美人看过吗？”

“没。”

“黑马王子和白雪公主的故事呢？”

“也没有吧。”

“暴力美女与温柔的野兽呢？”

“没听说过。”

老然有些抓狂地说道：“卖女孩的小火柴你总该听过吧？这么经典的故事……”

我尴尬地再次摇了摇头，道：“好像也没有啊。”

“好……我最后问你，唉，不问了！我们真是没有共同语言。”老然显然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

他旋即又道：“算了，那些都是史前文明的产物。你不知道我也不怪你。但是圣魔大战是奥斯特大陆的故事。你不知道就罪无可恕了。我大概和你讲一下好了。”

我冲他点点头，虚心地听着。老然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道：“上古时代，神族和魔族本来互不侵犯。但魔族里出了一位好战的魔王。他妄想统治整个奥斯特大陆，让神族臣服于他。多年精心准备之后，他开始进行侵略。以神族冰月女神之死为导火索，魔族开始大范围地发动战争。神族为了抵抗侵略，也为了给冰月女神报仇，倾尽全力与魔族战斗。这就是有名的圣魔大战了。但其中是有隐情的。那位魔王发动战争并非单纯为了统治奥斯特大陆。他做的一切都只为一个神，冰月女神。传说魔王曾经见过冰月女神。在第一眼看到冰月女神之时，他就动了情。后来他才发誓要得到这位美丽的女神。只要统治了整个奥斯特大陆，他可以满足自己的征服欲，又可以驾驭神族，还能得到心仪的冰月女神。傻子才不干这种事。为了不教坏小孩子，所以童话就略去了这段隐情。小子，大概就是这样了。不过大人们都知道。”

“后来呢？”

“后来？神族自然打败了魔族。魔王被封印于西大陆。当时神族元气大伤，封印结界并不完整。每隔九千九百九十九年他就有一次冲破封印的机会。所以必须有人在封印最脆弱的时候及时加强。否则魔王破除封印而出，奥斯特大陆恐怕又要有灾难了。在圣魔大战之后，神族就从奥斯特大陆离开了。后来才有人类通过异空间来到了这片大陆。”

我赞许地说道：“不愧是童话啊。这么老掉牙的故事也只能出现在童话上了。”

老然道：“无论真假，这都不是我要说的重点。接下来的你可要听好了。圣魔大战之时，神族中有一对相互倾慕的天使。他们曾把自己的力量注入一个名为‘恋星壶’的神器中。经过多年的炼化，恋星壶终于把这两股神力炼成了一根羽毛。两位天使又把一柄叫做艾力莫德的圣剑扔到恋星壶中，和羽毛一起再次炼化。最后，艾力莫德消失了。恋星壶中仍然只有一根白羽。你应该知道，天使不分性别。他们两个无法结合。就把那羽毛当作自己的孩子。”

“我是那根白羽？”那我小时候的记忆中的父母就是两位天使吗？

老然摇头道：“有可能。但我不确定。所以才得去找星鱼问个清楚。”

“您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精灵王也说过我是天使之子。这其中的缘由竟是这样的。我该欢喜，还是悲伤？唉，师父，你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事情的真相？真相到底又是什么？只凭老然的片面之词就该相信？

“不可说，不可说。”老然按住我的肩，道：“你来到这个世界上一定背负着某些重大的使命。一下子说太多你可能没办法接受。”

他思索片刻，又道：“时间不多了。你先把你师父的住址告诉我。然后我帮你引出艾力莫德之力。”

我纳闷地告诉他师父的小木屋所在。为什么说时间不多了？

“好，开始了。”他出手如风，迅速封住了我全身的穴道。想不到连五感也失去了。在黑暗的国度里，我能感受到一股温暖的能量在扩散。熟悉的气息逐渐充满了全身。凝聚成剑形的光芒从丹田移动到了胸口。原来是你。最近开始活跃的那股暖流就是艾力莫德之力？

……

五感重回之时，我正躺在地上。老然坐在一边发呆。体内的真气好像没有太大的变化。内视之后，我发现胸口的那把光剑成为了全身真气的枢纽。感觉它似乎有无穷的力量。

“好了？”我问道。

“醒了？”老然转身，“你体内的艾力莫德之力太过强大。我用了九成的真气，也只能牵引出一小部分。还被它吸去了自己的力量。神器之力一旦引出，以后就可以慢慢地释放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立刻给他跪下，道：“多谢老前辈。”

他肯耗费功力来引出艾力莫德之力，对我来说已经是恩重如山了。要知道，武人把自己的功力看得比性命还重。

老然摆摆手，道：“不必谢我。你先起来。我欠你师父一个很大的人情。今天就算还清了。你要是还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就帮我个忙吧。”

“只要晚辈能做到的，尽管吩咐。”

“阿琴的那些弟子……你帮我好好罩着。不要让她们被人欺负，行吗？”

“我尽力而为。”这确实是个难题。这次来是为了保护菲琳的。那七个乐女住在王宫之中。我又不能分身。过一段时间，确认菲琳安全了，我还要回圣西亚。如何能实现诺言？

老然道：“你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本来也没奢望什么。只是如果你碰到她们，就帮着点儿。我就很满足了。”

他的精神好像有些疲惫。应该是耗费功力过多所致。我点头答应。他起身说道：“好了，我要走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呃，你叫什么名字？”

怅然地回到首相府，我试着接受老然所说的一切。我只是根羽毛吗？想想也挺悲哀的。他们既然把我造了出来为什么又要离我而去？

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着，急促的敲门声又响起了。我一开门，来者是白天在王宫里那位名唤菁菁的乐女。

“菁菁来迟，请公子见谅。”她非常淑女地行了一个礼。我这才想起白天答应要听她的演奏。

“哦，你拿着这个东西，不会真的要给我演奏一曲吧？”我指着她手里的乐器问道。

“公子，可否到你房中说话？”

“呃……你进来吧。”私藏女子可是重罪啊。被有心人发现了还指不定怎么编排呢。

她走到椅子旁坐下，问道：“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我坐在床上说道：“思羽?星。你和我说话就像平常一样吧。左一个公子，右一个公子，我听不习惯，呵呵。”

菁菁不解地说道：“我平常就这么说的。思羽公子如果不习惯，我就改好了。”

我头疼地说道：“随便你了。”

“思羽公子，那我就开始了。”说完，她拨动乐器。天籁之乐再次奏响。我闭上眼睛听着。感觉很美妙。真像催眠曲。张开眼睛，眼前一片漆黑。连一丝光都看不到。我心中一惊，叫道：“菁菁，你还在吗？”

乐曲依旧回荡在房间里，但却无人应答。我试着感受周围的气。结果却什么也探不到。被暗算了！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菲琳。

我会在天地黯淡之时带着黑色月牙来取走你的生命之泉……这句话的意思……现在不就是天地黯淡吗？糟糕了，我必须马上去到菲琳那里！

第四章（1）

这黑灯瞎火的，我去哪里找人？根本什么也看不见啊。凝聚出神羽剑，我总算借着剑发出的蓝光看见东西了。一个半球形的结界把我给罩住了。怪不得感受不到气流。劈开这个结界，我拖着剑朝菲琳的房间摸索过去。

不远处的气有些不平稳。闭上眼睛，我试着用大周天感知万物。结果却什么也感受不到。但愿莫灵冰她们别出事才好。说来也奇怪，这首相府居然如此安静。其他人都怎么了？

我来到菲琳大房间门外。门居然是开的。冲进去一看，一个黑影正掐着菲琳的脖子。他忽然扭头望了过来。两道摄人的精光落在我身上。

气，凌乱起来。我下意识地侧身，感觉气流与自己擦身而过。我刚要提剑上前，那黑影喝道：“站住！再敢上前踏出一步，我会让这个女人马上死掉。”

这时我才注意到躺在地上昏迷的莫灵冰。

“你想怎么对她？”这次真的大意了。明知对手是个敢留下预告涵的杀手，我居然还能放心让莫灵冰一个人守住菲琳。

“拿回本就不属于她的东西。”黑影语气中透出寒气。

“生命之泉？”

“预告函上写得很清楚。”

“慢着！”我攥紧了神羽剑，“生命之泉在哪里？”

“在她身体里面。”

“你取出生命之泉，能让她活下来吗？”原来生命之泉还真是某样东西。

“她活不了。”

“那你就不能取出。”

“我今晚一定要拿走生命之泉。你没办法阻拦我。”

我再次用风身云体术靠近他。但立刻又停了下来。因为我看到一道短短的血光出现在菲琳的脖子上。

“你很善于发动突袭。但我好像已经说过了。现在我马上杀掉这个女人。”

“等等！刚才是意外，意外啊。我只是一时收不住腿而已。再给一次机会吧。”这家伙太冲动了，说一不二啊。

“哼，等我取出生命之泉再收拾你。”那人张开右手。我似乎听到类似宝剑出鞘的声音。接着他右手上便多了五道白得略微发青的长指甲。哇，这不是传说中的女鬼吗？能让指甲瞬间变这么长。

他的手化为爪形，就要朝昏厥的菲琳下手。这下完蛋了。菲琳快挂了。这人出手太快，我根本来不及阻止。抱着玉石俱焚的想法，我挥出一道剑气。如果他硬要对菲琳下手，自己也会被我的剑气刺穿。

只听那人叫了一声，松开菲琳，躲过了我的剑气。右手被很厚的冰给冻住了。不至于吧？他完全可以挟持菲琳，顺便躲过我的剑气。趁我要救人的时候，结果了菲琳。现在的形势简直是老天的恩赐啊！我上前扶着菲琳，退到了屋外。没想到屋外却站着一个人。而且还是我认识的菁菁。她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唇边还有血迹。来不及和她说话，我拽着菲琳，跳了下去。主楼的一面是游泳池，另一面是怡人的花园。我跳的方向是花园那面。此时首相府又恢复如常。没有伸手不见五指感觉了。

那黑影跟着窜了出来。此人蒙着面纱，但从身型可以看出，她是个女子。她左手捏着菁菁的肩头，右手锁住莫灵冰的咽喉。

“你竟敢破坏我的好事，待会看我怎么收拾你！”黑衣女子对菁菁冷哼道。

“生命之泉给我！”她两眼圆睁。美目中射出凌厉的光。

我看着她手中的两个人质。心里盘算着怎么救人。这时她又说道：“你把她扔过来。不然这两个人全都要死。”

“有本事自己来拿。何必要用人质威胁？”她那双爪子也够厉害的。菁菁的肩头流出了惨绿色的血。明显已经中毒了。

“好！”她抛开左右两人，鬼魅般地杀了过来。用、用飘的！我左手夹住菲琳的腰，右手拿着神羽剑抵挡她的攻势。她的动作太快，我只能看清白色的爪子在我眼前晃动。而且越来越快。后来我只能看到一片白影。握住神羽剑的手也被她的爪震得有些麻了。

快要支持不住的时候，我召出了四颗神羽流星。这才阻挡了她的进攻。谁知她凄厉地叫了一声。攻击她的两颗神羽流星被白色的爪给撕碎了。

简直令人难以置信。这是什么怪功夫？我不敢大意，又召出四颗神羽流星。一共六颗神羽流星。三颗保护，三颗进攻。说起来也真有够丢人。神羽派的前辈都是用星羽护体来防御的。我却要用它来进攻。还被抓破了两颗。

“思羽！”林轩不知何时已跑了过来。许多首相府的护卫也纷纷赶至。我催动保护自己的三颗神羽流星加入进攻黑衣女子的行列，然后趁机把菲琳交给林轩，并嘱咐道：“带上她，还有那两位倒在地上的美女，尽快离开这里。”

六颗神羽流星可不是摆来好看的。它们从不同的位置相互配合着对黑衣女子进行有力的攻击。被她震开的流星，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弧线，继续攻击。就算她有三头六臂也得缠上一阵。上次在帕德兰岛，我用了十二颗击倒那个有暴露倾向的魔族将军。那威力可不是闹着玩的。

正当我以为可以暂时松口气的时候，她十指点点戳戳，竟发出了无数的剑气。一时间，六颗神羽流星千穿百孔，烟消云散了。黑衣女子冷笑道：“神羽渡世诀果然非同一般。今天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接下我的两大绝技。”

她身形一晃，拖出残影。我根本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倒飞了出去。压坏了许多名贵的花，我才稳住了身形。再向四周一看，林轩他们很配合地撤离了。胸口一阵疼痛。多了五个大黑点。

我用风身云体术提高身法。她一爪划破我的残影。我从身后给了她一剑。不料她好像背后长了眼睛，反手用长指甲夹住了神羽剑。大喝一声，我运足真气，奋力从她的魔掌中把剑抽出。尖锐的嘎吱声刺激耳朵。我又朝她身上削了一剑。她人早已不在，只留残影在原地。身后的气猛地躁动。我回身格挡。她的爪抓在了神羽剑上。如是这般，我和这黑衣女子战了七八十回合，不分胜负。

忽然，她低喝一声，双手举过头顶，两爪并拢。腿叉得很开，重心放低。她的爪闪了一下。黑衣女子已流星般地晃到我跟前。她的攻击更犀利了。力道十足，出手方位拿捏得十分准确，招数狠辣且迅速。我用神羽剑拼命挡下她的攻击。手好像不听使唤地在动。但是每个动作都能挡住她的攻击。我的手忽然如触电般地颤抖了一下。黑衣女子一爪刺入我的腹部。大惊之下，我慌忙一剑朝她的手臂削去。黑衣女子收回了毒爪。我只觉得头昏眼花，不得不半跪在地上，用剑支撑着身体。

“中了我的暗黑幽冥爪，你会死得很惨。”她冷冷地看着我，“首先是经脉寸寸断裂，骨头也跟着裂开。然后血肉逐渐化为血水。毒发的时候你会见到死神。”

“……”什么鬼招数。不过我现在确实很难受。毒直接进入血液里。想不死都有点困难。对了，试试能不能用艾力莫德之力把毒给逼出来。我尝试催动胸口处那把光剑。它居然听话地分出一部分光流，钻入经脉之中。我感到浑身舒畅。腹部和胸口都喷出惨绿色的血来。哇，喷泉啊。真可以算是奇观了。黑衣女子眼中露出诧异之色。她张牙舞爪地再次冲了过来。我微微用劲，绿色的血如箭一样喷向了她。她侧身避过。我转着身体，对准她，把毒液喷出去。她只得远远地避开。哈哈，挺好玩的。

待见到红色的血之后，我连忙止住。可不能浪费了。她这爪一进去，扩散的速度还真快。我都喷了不少了，才见红。哼哼，喷射完毕。该轮到我反击了。从刚才到现在，我一直被压着打。郁闷死了。先让你尝尝圣羽梦神剑！

四个实体残影纷纷杀了过去。我趁机凝聚真气，配合着它们向黑衣女子进击。这家伙的灵动性很高。我那二十八招还没发，她已经窜到了一边。意念一动，四个实体残影开始围攻黑衣女子。我也没闲着，召出十颗神羽流星，让它们攻击对手。看你怎么挡！

黑衣女子显然应付得很吃力。十颗神羽流星不断地偷袭，已经够她头疼了。我凝神准备下一波攻击。她果然没让我失望。又是那招指发剑气。神羽流星和实体残影全都被摧毁了。我冷哼一声，使出了剑之裁?瞬。

带着残影的我用剑在她胸口一点。瞬间穿了过去。血色冰莲凝结在她的胸前。我背对着她说道：“还要再打吗？”

她不住地咳嗽。那血色冰莲碎裂开了。黑衣女子道：“不用全力看来是打不倒你了。”

我哂笑道：“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

“彩云蝶恋舞加上暗黑幽冥爪，够吗？”她十指齐发。指甲脱指而出，向我飞来。

没时间惊讶她为什么会彩云蝶恋舞，我赶紧避开。她屈指猛弹，黑色剑气接踵而至。我一咬牙，召出五颗神羽流星。它们绕着我旋转，挡住这些剑气。黑衣女子翩翩起舞。黑色剑气不断地飞出。神羽流星也呼呼地高速旋转。

“死神?黑色月牙。”黑衣女子手中凝聚了许多黑雾。光芒一闪，她手中多了一把乌黑色的镰。她握住的部分是一根细长如魔法杖的黑杆。一弯具有优美曲线的月牙镰被黑杆撑起。锋利的镰刃部分是银白色的。镰上镶嵌着一颗墨绿色的宝石。乍一看确实很漂亮。

只见黑衣女子挥舞了一下这把镰刀。一道黑色月牙便打着转儿削了过来。神羽流星刚触到它，就被切成两半。我赶紧闪身避开。黑色月牙切掉了许多花瓣。它飞起来在空中回旋，又朝我冲来。这时，黑衣女子再挥镰刀，第二个黑色月牙诞生了。

第四章（2）

犯规！作弊！这叫我怎么打？她要是挥出一百个，我还不被切成人肉千层饼拿去卖吗？说实话，神羽派的武功也挺赖的。光是星羽护体都很无赖了。可是我也没学过如眼前这么变态的招数啊。

她挥出五个黑色月牙将我缠住。自己却跑掉了。不好！她一定是去找菲琳了。谁告诉我怎样才能把这五个东西弄掉！一剑又一剑地震开这些黑色月牙，我对它们毫无办法。僵持了一阵，附近居然又多出了五彩月牙。正当我想破口大骂谁这么缺德的时候，五彩月牙撞上了黑色月牙。空中泛起一阵阵涟漪。两种月牙同时消失了。

“我还以为你进步了不少。唉，真让人有点失望呢。”莫灵冰带着笑意走了过来。

“你醒了？”

“嗯。还好了。”

“谁让你过来的！”我气愤地瞪着她。

莫灵冰嘟囔着小嘴，说道：“嚯！我好心过来帮忙，你还给我摆脸色！”

我气急败坏地说道：“你来了，菲琳那边不就没人保护了？你怎么这么大意！”

“放心吧。她暂时不敢动菲琳的。我们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莫灵冰耸耸肩，走了。

我赶紧跟了上去。和莫灵冰一起赶到游泳池那边，我看到菲琳正和那黑衣女子说些什么。周围倒了一大片护卫。林轩就倒在离菲琳不远处的地上。

莫灵冰镇定自若地走了过去，插口说道：“师姐，多谢不杀之恩。”

“谁是你师姐！你不要乱认。”黑衣女子的语气并无先前那么冷淡。

“听师父说过，我好像有一个师姐。她有一把恶魔之镰。这把镰刀很特别。因为它是把魔器。镶嵌着碧绿的宝石，正是你手里拿的这把。”莫灵冰眨眨眼，“在菲琳房间里，你完全可以杀了我。但你没这么做。除了我这位素未谋面的师姐，又有哪个杀手会留下后患？”

黑衣女子冷笑一声，道：“小丫头你别自作聪明。菲琳副首相，该把生命之泉给我了。不然你的丈夫就要死了！”

菲琳犹豫了。她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咬着自己的嘴唇。我趁机一剑刺向黑衣女子。她怪叫一声，一爪撕破了我的衣服。这一剑还是被她躲开了。阿雪托约瑟多给我的墨月佩跌在了地上。我慌忙捡起来。她手中的镰也消失了。

黑衣女子惊讶地望着我手中的玉佩，问道：“这东西你从哪儿来的？”

“关你什么事？你想要生命之泉，先过我这关。”

她轻叹一声，道：“你不说我也知道。那是合叶雪的妈妈留给她的。小子，你既然能拿到这块墨月佩，要么你和她关系暧昧，要么就是骗来的。”

“你猜错了，哈哈。”我笑着收好墨月佩。心中暗暗吃惊。

“哼！你瞒不过我的眼睛。你和她的事，我才懒得管。菲琳，考虑好了吗？以你的性命换你丈夫的性命，愿意，还是不愿意？”黑衣女子顿了顿，继续说道：“别以为你有两个臭保镖就没事了。你那半死不活的丈夫中的是我独门毒药噬魂散。只有我才配得出解药。”

“师姐，你为什么非要拿生命之泉呢？”莫灵冰不解地望着黑衣女子。

“我再说一遍，我不是你的师姐。你认错人了。”

莫灵冰叹道：“我以前虽然没有见过师姐，但也听师父说过。师姐，那件事你还在耿耿于怀么？师父根本没有逐你出师门的意思。”

黑衣女子把头扭到一边，没有说话。我也在考虑要不要这时候给她来那么一剑，大家都爽一下。刺激刺激脑部，也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可是让我偷袭一个女子，还真不好下手。当我还在为从哪个部位刺进去比较得体的问题困扰之时，黑衣女子开口说道：“事情都过去了。不必再提。你知道我老公被谁杀的吗？”

说到此处，黑衣女子眼中充满了怨毒。她这么说就等于承认了自己是莫灵冰的师姐。我悄悄望了菲琳一眼，她似乎根本没在听，一直在思考着。黑衣女子忽然解下了面纱，说道：“就是你那位好师父，冷夜舞姬，杀了我家的那个死鬼！”

我和莫灵冰同时一惊。我惊的是她的脸颊上布满了黑色的古纹。奇异而古怪的线条刻在她脸上。怎么会弄成这样？

莫灵冰掩嘴叫道：“师姐就是……绫珊？”

绫珊？啊！是合叶星说过的那个绫珊？她不也是阿雪的师姐吗？

“哼，我就是绫珊。”黑衣女子并不否认，“不怕告诉你们，我本来就是觊觎彩云蝶恋舞才投入冷夜舞姬的门下。我早就有一个会使暗黑魔法的师父。艾文露娅不知道我假扮了合叶雪。她杀了我的燕返！虽然不是有心，但也算是故意的。那时我有孕在身，阻止不了她。反而还险些丧命在她手里。这个仇，我还没向她讨回来！你说我是你师姐？哼，哈哈哈哈……太可笑了。现在你还认为我是你师姐吗？”

“你和阿雪有一个共同的会暗黑魔法的师父？”这个是我关心的其中一个问题。

“是，她算是我的师妹。怎么，合叶雪连这个都告诉你了？那次在合叶堡我替她见了你一面。你不会不记得了吧？”绫珊瞪了我一眼，“哼，也难怪。”

她好像不知道我早就从合叶星那里得知她易容假扮阿雪的事。那次她装的可真不赖。我愣是没看出什么破绽。话说回来，这个绫珊极有可能是魔族的一员。那也就是说……

“师姐，你来拿生命之泉，是不是为了救活燕返？”莫灵冰问道。

“你很聪明。是，他的尸体一直被保存着。只要把生命之泉转移到他体内，就能活过来。这就好像菲琳重生一样。你应该知道。”

莫灵冰瞪大了双眼，颤声道：“你、你怎么知道！”

“六岁的时候，染上了一场怪病。几乎因此丧命。靠生命之泉移植入体内，才能活到今天。菲琳副首相，我说得对吗？”绫珊静静地注视着菲琳。

一直没说话的她开口道：“你要生命之泉，我可以给你。但是你必须先把林轩治好。”

莫灵冰挡在菲琳面前，道：“不行！没有生命之泉你会死的。”

“菲琳是赤焰的副首相，她如果死去，赤焰可能会有很大程度的动荡。”我试图让她罢手。

可惜失败了。绫珊冷冷地说道：“她死不死关我什么事？我曾经跟很多男人好过。只有燕返才是真心对我。天底下臭男人太多了。我只要他活过来，其他的一概不管！”

这个女人太疯狂了。她已经失去了理智。我走到她跟前，道：“燕返喜欢的是以魔法易容成阿雪的你。如果他看见你这个样子，还会像以前一样对待你吗？他是个有名的风流王子。玩腻了就扔。男人，靠得住吗？”

完了。我居然说出这样的话。而且连我自己都骂进去了。要是被千千万万的男同胞听到了，我肯定会死得很惨吧。

“他不会的……他不会的……”绫珊咳嗽几声，吐出一口黑色的血。

只听到一声呼号，四面八方涌出了许多护卫。他们正朝这边推进。绫珊眼睛一亮，恨声道：“菲琳！生命之泉给我！”

她手化成爪，幽白锋利的指甲抓向莫灵冰身后的菲琳。我一剑上挑，想逼迫她退后。谁知她好像发疯似的，全然不顾我的剑。

“滚开！”绫珊用右手背抽了莫灵冰一个耳光。闪身躲过我的剑。她离菲琳只有一步之遥。

一支劲箭悄声无息地飞过。绫珊的胸口中箭。她被这一箭射中之后，竟倒飞回去，跌在地上。我心里暗暗吃惊。箭的速度越快，破空之声应该会越大。但是刚才的箭居然没发出一点声响。只在绫珊被射中的时候，才有了箭刺入肉体的声音。以绫珊的武功，居然轻易地被击中。这固然因为她专注于菲琳，更由于射箭的人是位高手。不过如果绫珊冷静一点的话，她未必会中招。

“拿下！”一个浑厚的声音回荡在首相府。护卫们一拥而上。绫珊一跃而起，脸上那些古纹闪耀出妖异的光芒。她的长指甲变成了绿色。一阵绿色的旋风刮起，包围她的护卫接二连三地倒下。他们都捂着身上不同的部位惨叫。不多时，已化为一堆黑色的骨头。

好猛的毒！她真是阿雪的师姐吗？要是阿雪也会这种招数……真是不敢想像了。

其余的护卫见到这个场面，都不敢再向前冲。只是远远地把她围起来。一个威武的中年人拿着剑，走了过来。他望着绫珊，道：“你已经受伤。绝非我的对手。”

绫珊又呕出一口黑血，不甘心地瞪着失神的菲琳。她一甩袖袍，如鬼魅般地逃走了。呼，总算走了。

我赶紧过去把莫灵冰扶起。她的脸颊已经高高肿起。

“疼么？”我的手指搭上莫灵冰的手腕，送入真气给她治疗。她望着菲琳，摇摇头。

菲琳的声音传到耳中：“林轩没救了么？谁能救救他！求你们救救他啊！”

“谁都好……雷欧波特将军，思羽，阿冰，请你们救救他，救救他～”撕心裂肺的哭号让我们呆住了。

那中年人是雷欧波特。他走到林轩的身边，刚要用手触摸。我立刻喝住了他：“小心有毒。”

他看了我一眼，皱眉不语。

糟糕！还有一个！我刚把莫灵冰脸上的红肿消了，急切地问：“菁菁在哪里？”

“菁菁是谁？”

“就是那个白衣女子。”

“在我房间里。”

收了神羽剑，匆匆来到莫灵冰的房间，我检查了了菁菁的伤口，开始腐烂了。我问莫灵冰：“你的脖子没有什么异常的感觉吧？”

她摸了摸脖子，道：“没有啊。师姐的毒爪没向我下手。”

我让莫灵冰扶着菁菁坐在床上。自己盘腿坐在她身后。手掌抵住她的后心，输入神羽真气帮她排毒。结果弄了半天，她血液里的毒竟排不出来。我满头大汗地皱着眉头，心里一片恐慌。她不会就这么死掉了吧？

莫灵冰给我擦了擦汗，道：“别着急。一定有办法的。”

哎，真是急昏头了。应该用艾力莫德之力才行。我艰难地催动胸口那把光剑，想让它进入菁菁的体内疗伤。结果它很不配合地留在原处。这家伙怎么不听话呢？无奈之下，我从中分出一部分艾力莫德之力，输入到菁菁体内。然后控制着它去逼毒。好一会儿，她的伤口才喷出大量黑色的血。其中还夹杂着凝结的黑血块。要是我再晚来一会儿，她就真的挂了。但是现在有了新的问题。她伤口喷出的黑血太吓人了。狂喷了一阵，还没见到红色的血。这样下去，她身体可能就没血了。

我对莫灵冰说道：“快，把她手腕的血管割开一点。看看那里的血是什么颜色的。”

莫灵冰依言照做。我看到黑色的东西流了出来。摇摇头，我又让她试了其他几个部位。最后在她的玉足处一根血管里发现了红色的血。好极了。

我又对莫灵冰说道：“咬我一口。”

她愣了愣，没反应过来。

“咬开我的血管，输血给她。”我解释道。

“这怎么行？没有工具，血输不进去的。”

“你真是笨啊！跟你合作太难了。你先咬我再说！”

她不服气地撅着嘴，道：“咬哪里？”

“哪里好咬，就咬哪里。哪里喷得多就咬哪里。”

见她张嘴朝我的脖子推进，我连忙躲开，气急败坏地说道：“咬这里我就死定了。而且我的脖子伸不到她的脚上，没用。”

“你自己说哪里喷得多就咬哪里的。”莫灵冰不满地看着我。

我右手抵住菁菁的后心，腾出左手，说道：“咬手指吧。”

她白了我一眼，道：“你没有有嘴吗？自己咬。”

对啊。我真是晕了。自己有嘴干嘛不咬？

缩回手，我张开嘴准备狠狠地亲一口。莫灵冰突然拉住了我的左手。她深吸一口气，白森森的牙猛地咬了下去……

第五章（1）

“哇！你咬这么狠干嘛！咬破手指就行了！”望着可怜的左手，我有些迷糊。莫灵冰不仅咬破了我的食指，还在我手臂上开了十几个洞。

不再犹豫，我的食指指头压在她脚上的那根血管的开口处。体内真气将血压缩到细针的程度，猛地输了进去。

“你的牙真厉害。”我由衷地赞叹道。

莫灵冰坏坏地笑道：“我恨不得在你身上多咬几口……”

此话一出，我和她同时都低下了头。确实有些暧昧了。黑血还在乱喷，我身上的血在迅速流失。头晕了。不好，撑不住的话就前功尽弃了。

“让我来输血吧。”莫灵冰忽然说道。

“你行么？”我的眼睛几乎要看不到了。耳朵里也嗡嗡叫唤。

“这原理我都明白了。放心吧。”

现在可不是逞英雄的时候。莫灵冰接了班，我继续为菁菁排毒。不知过了多久，莫灵冰倒在了床上。我赶紧给她输了血。自己也在死亡边缘徘徊着。菁菁的病很复杂。她的内脏还被冰系魔法给侵蚀了。她一定是动用了冰系魔法。唉，旧伤未愈，又中了毒。跟死人相比，也没什么大的区别。可我为什么要救她？还让莫灵冰输了这么多血。

“救人是不需要理由的。”师父曾经说过，“恻隐之心，人皆有之。当你面对那些无助彷徨，对生命充满了渴望，面对死神又无能为力的人们，你能不去救他们吗？就算你没有能力，也会想办法请他人帮助。神羽派不为报答而存，只为苦难而生。无论你被世人抛弃了多少次，只要他们需要帮助，你就必须尽力而为，哪怕他们曾是你的大仇人。拥有了这心胸，才能做神羽派的掌门。羽，为师就是一直这么走过来的。”

“天下需要帮助的人多了。师父为什么躲在这里，不去帮助他们？”我质疑师父那张大义凛然的脸。

“咳咳……阿羽，他们没找到我。我怎么知道谁有困难？”

“……”师父太狡猾了。躲起来让人找不到，然后就得意洋洋地享受清净。这分明在逃避责任。

见我对他不屑一顾，师父只得补充道：“你以为我不想除暴安良吗？等你长大以后就知道，世上有很多事情是不能帮忙的。比如强盗希望赚些小钱，准备去发泄一下职业欲望。但是实力不足，他们找上了你，你能帮忙吗？又比如一对夫妻吵架。妻子埋怨丈夫不能满足她的生理需求。你忍心帮忙吗？再比如……”

师父都从哪儿找来的借口？真是让人哭笑不得。我终于见到了菁菁身上喷出红色的血。不行了，我神经一松，倒了下去。

醒来之后，我躺在床上。肚子突然呱的一声，吵醒了在一旁打瞌睡的莫灵冰。

“你醒了？饿了吧。我给你准备了一些吃的。”莫灵冰从床头柜上拿起一碗东西。

我呆呆地望了她一小会儿，把头扭过一旁。记得那次被宇文公爵打败后，醒来后，第一眼见到的就是阿雪。那时的情景历历在目。不知为何，我竟觉得此刻和那时有些相似。只是坐在我身旁的早已不是阿雪。心里难免会有些感慨。

“这可是我亲自做的。你不吃就算了。干嘛还要给我摆脸色？”

我转回头，看到莫灵冰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只因为我要救菁菁，她便输血输得晕过去。如今又为我做了吃的。忽然间，我想起了星城月的话：“羽，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不会拒绝女孩子。”

或许吧。我会因为别人为我做的每一件事情而感动。我只知道，要珍惜所有人为我付出的一切。原本就没有拥有太多的我，为何不去珍惜？一味地追逐，占有，反而会失去原本拥有的最美最珍贵的东西。

看着疯狂扫荡食物的我，莫灵冰血色尽褪的脸颊多了饱含深意的笑容。那笑容里的情感，谁又能读懂？

“慢点吃。小心……噎着……”莫灵冰，她就这么倒了下去。我来不及停止吞咽，放下碗，把她拉到了床上。

不停地给她输入真气，她却怎么也醒不来。我的手都在颤抖。用真气仔细探寻着她的身体，我发现她体内含血量出奇的低。好坚强的女性！在这种虚弱的状态下，她竟然还给我做东西吃。我真有一种以死赎罪的冲动。

从未有过如此的慌乱，也从未有过这般的悔恨。自认识莫灵冰起，那些记忆杂乱无章地在我脑中打滚。合叶堡中的比试，精灵丛林中冒死相救，芭琳娜专用公寓里的自杀事件，还有其他一切的一切……

我口口声声说自己珍惜一切，殊不知自己是那个最不懂得珍惜的人便是我！

给她输血。这是唯一能救人的方法了。用老办法，我才输了一点，眼前已是漆黑一片。但绝对不能停下。该死的人，是我这个笨蛋。

“天啊，你干什么！”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好像是菲琳。我什么也不管，一股脑儿把血输到莫灵冰体内。最后，我还是倒下了。

迷迷糊糊之中，我仿佛找到了解脱的道路。光芒从天而降，该走了么？

第五章（2）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纳闷着自己怎么没死。睁开眼睛，却什么也看不到。怎么连一丝光亮都没有？我苦笑一声，闭上双眼。

“思羽，你醒了吗？”菲琳的声音。

“哦，没死成。”我笑着说道。

“医生说……”

“我失明了，对吗？”

“嗯。失血过多，造成暂时性的失明。”

“呵呵，又不是恢复不了。莫灵冰呢，她怎么样了？”

“她……还好。”我听到她语气中带着哭腔。

“现在她到底怎么样了，菲琳，跟我说实话好不好？”直觉告诉我，她在说谎。

“阿冰真的没事。只是她还很虚弱，躺在床上休息。”我听到菲琳吸了吸鼻子。

“真的？不要以为我看不见就欺负我。”

“是真的啦。”

“林轩呢？”

“他……”

“你心里真正喜欢的，是麦当乐？”

她没有说话。我也不再问她。许久，我感觉自己被搬走了。这附近有一股熟悉的味道。

“思羽，你好好休息吧。我已经通知了圣西亚的校长。赤焰那边还有事。这次谢谢你尽心尽力保护我。你多保重。”菲琳在我耳畔留下了话。

我询问了几声，都没人回答我。看来她走了。又回到圣西亚了？那莫灵冰呢！她在哪里？不行，我要问个清楚。盘腿坐起，我用了大周天。心眼看到的，只有黑与白。虽然眼睛看不到了，可我还有心眼。闭着眼睛都能知道自己身处何方。

果然是我的寝室。从赤焰到这里，最起码要五天的时间。我昏过去五天了？

“阿羽，你死了没？死了就答应一声啊！”凌乱的气飞进寝室。

“死了怎么说话啊？”校长这个家伙还有心情开玩笑。我真佩服他。

“你真的看不见了！”校长衣衫不整地跑了进来。头发都有些凌乱。

“还看得见。只不过不是用肉眼而已。您怎么来了？”

“菲琳派人给我送了封信。我刚才还在开会就收到了。然后就往这边赶。你身体还有什么不舒服吗？”校长的手掌压在我的额头上。

好一会儿，他才说道：“我真不该让你去赤焰。唉，弄成这个样子，我怎么和你师父交待？”

“校长，莫灵冰呢？”

“她……还在赤焰。”

“她现在怎么样了，为什么她没回来？”

“这个……她担心菲琳会再受到袭击，所以……菲琳的信上说，莫灵冰没事。只是有点虚弱而已。”

“让我去赤焰。她一个人打不过那个杀手。”绫珊再回来的话，谁能挡得住？

“阿羽，你冷静一点。雷欧波特已经插手这件事了。战神将军的实力你应该不会怀疑吧？乖乖在这里养好身体。莫灵冰很快就会回来。”

“是么……”那个中年人看上去还算可靠。我也稍稍安心了。

校长坐在我旁边，说道：“阿羽，如果你以后都不能看到东西了，会有什么感觉？”

“校长，是不是我以后都看不到了？”

“没有。我只是问问而已。”

“似乎我已经被判定从此以后都会失明了。”

“唉，人太聪明了不是一件好事。阿羽，你看开一些吧。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让你看见东西。总之你先好好休息。你师父那边我会通知他的。”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可以吗，校长？”

“嗯。那我先走了。芭琳娜待会就会过来。你千万别想不开啊！”

我笑道：“我不会做傻事的。”

校长离开之后，我脆弱的一面立刻暴露无余。大周天也需要耗费少量的真气。不再运功，我又回到了漆黑的世界。我甚至不想看到东西。做个瞎子也挺不错的。

每当我受到挫折的时候，都会想起师父。好像自己真的没长大。总喜欢逃避问题，不勇于面对现实。我真的很懦弱吗？不断地告诉自己要坚强些，我却不知为什么要坚强起来。无助的时刻，最怕一个人独处。因为那样会让人产生恐惧，未知的恐惧。

其实我没什么好伤心的。为了救人而失明，这不就是神羽派所秉持的奉献精神吗？

“羽！我是芭琳娜。你看得见我吗？”细柔温暖的声音让我有些感动。不知为什么，我开始变得多愁善感了。还是说，我以前就有这种潜力，只是没被发掘罢了？

晃了晃脑袋，我笑了笑，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早上啊。”

“他们都在上课吧。”

“嗯。羽，你还是先吃点东西吧。我给你带了……”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好吗？”

过了许久，芭琳娜才说道：“好的。我在外边守着。你要是有什么事就叫我啊。”

现在真的很饿。我悄悄吃光了芭琳娜留下的东西。忽然有了一个想法。反正也看不到了，不如出去走走，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这个想法，就我个人的观点，它比较疯狂。都看不见了还去见识什么啊？可我就想自我流放一下。一个朋友也不想见。我承认自己心理变态，人格发育不完全，并且还有性格扭曲的倾向。这样做了，关心我的人都会担心的。

想了好久，我还是决定要走。运功行气，我悄悄地摸到纸笔，写了一封信，然后带上全部的家当。大周天也太不够意思了。看到黑白两种颜色也就罢了，还不是特别的清楚。我翻窗走人的时候，差点没弄出声响，惊动了芭琳娜。还好，运气不错，总算跑了出来。又要分别了，圣西亚。师父让我帮助校长，如今我已算是残废，帮不了了。这里有太多的牵挂和羁绊，我只想放开心情，过一段流浪的日子。就当是自我修炼，顺便体验生活吧。

第一个要去的地方我已经想好了――赤焰的首相府。先得去看看莫灵冰。亲自看到她平安无事，我才能放心。师父会一招利用气进行千里传送的秘法。以前在锯木厂时用过的。可惜我不会。但我会御剑飞仙。自从精灵丛林那一次之后，我再没用过。嘿嘿，如今我有了第六层的功力，正好试试。

找了个僻静之地，我拿出那把久违的小剑，念动咒语，让它变成了巨剑。轻轻跳了上去，我用真气一引。巨剑带着我冲天而起，上了云端。

虽然只有黑白两色，但飞在空中的感觉真是不错。从天上看奥斯特大陆可以体验到一种奇妙的效果。不一会儿，巨剑已经飞入赤焰境内。降低了飞行高度，我仔细寻找赤焰的王都。在空中盘旋了半天，我才认出了首相府。

为了不引人注目，我选择在王都外的偏僻之处降落。偷偷摸进了首相府，我却有点不认识路了。这里的守卫人员比以前多了许多。

避过巡逻的守卫，我花了好长的时间才找到莫灵冰的房间。她正坐在床上发呆。嗯，校长果然没骗我。

“你不是回圣西亚了么？”莫灵冰见到我，似乎很惊讶。

“我逃出来的。可能在一段时间内不回去。放心不下你，所以来看看。”

“你的眼睛……你一个人要去哪里啊？”莫灵冰的声音里带着焦急。

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她。莫灵冰叹了口气，道：“我和你一起旅行吧。你一个人去，我也放心不下。”

“我不能连累你。况且我只想一个人静一下。什么烦恼都抛开。”

“你嫌我会成你的包袱？”

“不是。你就不要管我了。我不会有事的。”

“你现在脸色苍白，我能放心吗？你……”见我的脸沉了下去，莫灵冰说到一半就没再说。

出了首相府，我也放下了心里的石头。从莫灵冰口中得知，雷欧波特确实在保护菲琳。林轩也在治疗之中。那个叫菁菁的乐女也没有大碍。我也该没有牵挂了吧……

第一卷完

第五期人物资料超链接

第五期

大家好！又到人物资料超链接的时间。最近有不少读者在催我更新。我想说明的是，每天都有更新啊。原来每隔几天更新近一万字，被严重鄙视了。现在每天更新，还是这样。多少有些无奈。我不是职业的写手。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保证每天更新三四千字已经不容易了。我知道大家是急于想看到后面的内容才这样催促的。我理解大家。可是大家有没有为我想想？在潇湘这个言情穿越的窝里，守着可怜的点击量和推荐。要在这里艰难地生活下去，是件很不容易的事。这是我自己的选择。除了自己，不能怪谁。我认为，一天更新多少都不能满足读者。除非一天之内把结局也更新了。全书完。剧情就像生活，一点一滴流出来，才有味道。只是囫囵吞枣的话，就太没品味了。请大家都理解一下。有些话我也不想说出来破坏气氛。请大家在催我更新之前，先想想，你有给了我鼓励和支持吗？如果只是一厢情愿地催促更新，那么对不起，我不能接受。这些都是我的心血，即使写得再烂，也是我的第一本小说！我不允许任何人侮辱它，不尊敬它！我付出的远比你们想像的要多。或许我没什么天赋，但我努力了，很努力了，真的非常努力了。虽然不是什么好作品，但我认为自己尽力去写出的文字，就应该得到大家的尊重，得到大家的谅解。

不瞒你们说，第二卷正处于收尾阶段。估计还得写十几万字。然后才进入第三卷，也是天使之子的最后一卷。我把热情和精力都投入其中，换来的是什么？远没有我预期的结果好。可能不符合大众口味吧。在这个言情的网站里，我几乎要没有立锥之地。甚至出版也不会有机会。最后我得到的，也许只有无数的催促更新和许多人的冷漠。社会本来也应该是这样。我不能抱怨什么。但这足以把我满腔的热情浇灭。

这段时间是我的低潮期，有些沮丧。得罪之处，还请大家多多包涵。早就听说写作十分不易。如今切身体会，不禁唏嘘感慨。觉得自己的心有些累。但我之前有承诺过，一定会把本书写完。既然承诺了，就要做到。不然就不会做出承诺。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家伙。

不能再说了。这次的主要内容有几个。先说说思羽?星的身世吧。通过老然，他大概知道了自己的情况。我想第五篇里已经说得很清楚。恋星壶，艾力莫德圣剑，加上两根天使之羽，融合在一起。再赋予生命印记，这就是现在的思羽?星。当然，融合之后就是一根白羽。大家都知道吧？

再者，就是绫珊这位女士。她是合叶雪的师姐，也是莫灵冰的师姐。同时她也是一位非严格意义上的魔族公主（后续章节将会提及）。并且，她是燕返?飞雪（那个曾经跟‘合叶雪’订婚的风流王子）的相好。在此重温一下以前的剧情。合叶雪当初订婚的幕后真相是：在思羽?星跟黑耀神激斗之后，合叶雪的爸爸担心自己女儿，于是把她召回去。直到第三篇思羽?星跟宇文公爵战斗负伤回到圣西亚，才又见到了她。在这段时间内，思羽?星所见到的是易容成合叶雪的绫珊。也就是说，“合叶雪”的怀孕，订婚，流产，全部都是绫珊在承受。她是一个悲苦的女性。如此乖违的命运造成了她的性格扭曲。但她却爱上了燕返?飞雪。现在把这层关系理清了，大家应该不会迷迷糊糊了吧？

还有就是第二卷的预告。第二卷的第一篇是龙族之行。说来话就长了。具体情况还是等剧情出来大家慢慢看吧。这一篇是过度的篇章。精彩的在后头。希望大家能喜欢。明天晚上会发第二卷的第一篇，敬请关注！

感谢各位读者的关注。第一卷到此就正式结束了。对本书感兴趣的朋友，千万不能错过，第二卷的天使之子！

第二卷 第一篇

第一章（1）

——瞬间的芳华悄然逝去。昔日的情怀已然无存。是岁月的轻慢，还是心的蹉跎？我面对浩瀚星辰踌躇不前。思念着彼岸的牵挂，等待着摆渡人的接引，期盼着夜里魂牵梦绕的女神降临人间……

一年有多长？不知道。时间本来就不是绝对存在的。对于获得永生的物体，根本没有任何意义。时间，不过是人们为了把自己规律化的一种东西。在某些领域里，它只是便于研究的一个量。或者它是一个衡量的标准。能让我们不必烦恼还有多少日子能活，也不必颓废度过一生。

谁也不曾想到，眼疾竟困扰了我一年。重现光明的一刹那，并没有欣喜若狂的感觉。相反，自己有些失落。是不愿意面对世界，还是在逃避什么？

一年前，我偷偷离开了首相府，却邂逅了菁菁。她说她师父有办法治好我的眼睛。说什么也要把我拉来这里。觞琴有七位女弟子，菁菁是二徒弟。病，一治就是一年。

觞琴前辈精通冰系魔法。治疗术也相当高明。这里环境似乎不错。每天早上可以感受到生命自在的欢悦。

“感觉如何？”觞琴前辈笑着问我。

“嗯，多谢前辈的精心医治。晚辈感激不尽。”

“不用谢我。你救了我的弟子，这算是对你的小小报答。”

我没有再说话。光，有些刺眼。活在黑暗中，早已不适应光明。这个世界还是有光明啊。

“对了，不久前有人送来一封邀请函。想不到他们竟然能找到这个布下结界的地方。真难为了。”觞琴前辈递给我一张样式别致的请束，“来自矮天老人平一奇的邀请。”

我翻开请束看了看，问：“为什么会请我去？”

觞琴前辈解释道：“平一奇是东大陆的权威大贤。他是矮人族的后裔。品风月名士，吞大地山河。能受他邀请的，东大陆不过寥寥数人。但无一例外的，经过他品评的无一不是名士中的佼佼者。即使现在无名，日后也必会大放异彩。”

“可能他弄错了。我可不是什么名士，更不想放光芒。”

“思羽，去去也无妨。见识见识这位贤人，对你的成长有好处。”

“既然你对他印象不错，我就去吧。”

觞琴前辈笑了笑，道：“奇矮谷在冷夜的西南部。我有地图。待会给你。”

她顿了顿，又道：“赴约之后，你打算去哪里？”

“或许回圣西亚。”毕竟师父交给我的使命没完成。如果被师父知道我躲了一年，结果会怎样？

“圣西亚？也该回去看看了。呵呵……”觞琴微微笑道。

奇矮谷的人很有意思。都是矮个子。给守在外边的矮人看过请束之后，我大步走了进去。这个幽谷倒是挺清净。芳草碧波，烟云缭绕。亦真亦幻，若隐若现，雅得很。

碧波之上，有一个亭子。亭上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是矮人。一把白胡子几乎和他一样高。穿着倒很像个饱读的大学士。想必就是传说中的平一奇。另一位我就不认识了。但能来到这里的想必都很有来头。看他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双目炯炯有神。坐姿气派非凡，俊美的脸上洋溢着自信和沉稳。我自问没有他那种魄力。真是个人物。

岸边站着一位披着古铜色披风的男子。此人儒雅。腰间挂着一把很令我熟悉的剑。身上衣饰华丽非常，但掩盖不住他的正气。

“宇文公爵，好久不见了。”我警惕地走了过去。生怕他对自己出手。上次的事至今仍然心有余悸。

他笑着说道：“原来平先生说的第三人就是你。”

我颔首向他微微致意。一年来虽然眼睛看不到，但我并未放下武功。不懈地努力，终于达到第七层的功力。如果他要动手，必要时我会借助圣龙纹章使出渡世神技和他拼个你死我活。但是他有天使之泪啊！

宇文公爵似乎根本没有和我动手的意思。只听他说道：“上次的事，得罪了。我知道圣西亚在搜集护族纹章。但是据我所知，你们只是要用它们打开通往西大陆的大门。恕我直言，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这么说你有别的通往西大陆的办法？”

“暂时不能告诉你。只是这五枚护族纹章对我很重要。希望圣西亚能放弃。”

“不大可能吧。”我看校长是下定决心不惜一切地想搜集到所有的护族纹章。

宇文公爵叹了一声，对我说道：“你应该很清楚我的实力。你们再挣扎也没用。何况时间可能真的不多了。我不想杀人。为此而牺牲的已经不在少数。难道你们就这么愚昧吗？”

“少装得正义凛然。”我瞪着他，“你排挤与你敌对的势力，暗中做了很多坏事。难道都是假的？”

宇文公爵苦笑一声，不再说话。

嗯，其实我也只是听校长说过宇文公爵如何如何坏。具体例子却没听过。

此时，亭上的青年飞身跃起。足尖点，碧波荡漾。真是好轻功。平心而论，确不在我之下。

到了岸边，他冲宇文公爵点点头。两名矮人童子走过来，齐声说道：“请公子到沁心阁挑选礼品。”

他微微一笑，让我呆住了。从未有过一个男子让自己有如此清爽的感觉。他好像有一种神奇的魅力，让身边的人暂时忘却了忧愁。连宇文公爵都不禁多看了他几眼。

这青年走过我身旁的时候也愣了一下。他仔细打量了我。自己摇摇头，沉沉地叹了口气。眼中露出淡淡的忧伤和无奈。随即，他跟着引路的矮人童子走了。

“能撼动奥斯特大陆的人，真是不简单。”宇文公爵言语中带着惺惺相惜之意。

我刚想问他，旁边的童子开口说道：“有请宇文怜公子与我家主人叙话。”

宇文公爵饱含深意地望了我一眼，道：“待会我在奇矮谷的出口等你。请务必与我一聚。”

说完，他身上光华流转，消失在原地。再一看，亭子上多了他的身影。远远地望去，平一奇伸出手，似乎说了声“请”。二人便坐下。

“请问您就是思羽?星公子吧？”一位小童拿着一叠纸张站在我旁边。

“嗯，我就是。”

“能填写这份卷子么？”

我纳闷地接过他递来的卷子和笔，扫了几眼。

“这次主人请的是具有动摇奥斯特大陆力量的三位公子。意义非同一般。为了给后人留下史料，请您配合一下，好吗？”

我点点头，坐在石凳上。在石桌上边写着，边问：“你说平老先生请的是能撼动奥斯特大陆的三个人？”

童子点头：“是的。”

“我有这种力量吗？”自嘲地笑了笑，我继续填写。

“主人的眼力从来没出错。既然邀请了您，您一定是那个命定的人。恕小人直言，公子当以苍生为念，切勿滥杀无辜。为天下造福才是正道。”

“唔，多谢你的指点。”我像是杀人狂吗？

填好了卷子，交给他。童子小心翼翼地收好，说道：“公子远来辛苦，还请忍耐片刻。到了海生明月亭，主人自然会好好款待公子。”

我饶有兴趣地问道：“你家主人都是这么款待人的吗？”

“嗯，这是惯例。主人每十年就会让我们递送请束。每次邀请的人数都不一样。”

这么说，他十年品评一次。宇文公爵的力量，我不否认。他确实有能力左右全局。可是自己却虚负此名了。我就是在圣西亚当特工的小子。有什么实力问鼎天下，动摇大陆？

还有刚才那家伙。犀利的目光，独特的气质，胸中似有大志。绝非泛泛之辈的他，也有可能是掌控全局的大才。

“我很奇怪，在谷中怎么会有湖呢？”而且湖上还有一个小亭子。

“这地方是主人相中的。好像原本就有了。我们也不清楚。”

“对了，趁这个空档，你可以和我说说矮人族的历史吗？”从来没听过这个种族，我倒有些好奇。

小童似乎来了兴趣，说道：“好的。这要从很久以前说起了。我们矮人族在几万年前是一个庞大的种族。据说当年繁盛一时。祖先们以锻造各种神兵利器而闻名于世。其中也不乏大觉先知。后来好像因为繁衍的问题而导致我族的数量大减。无法生育出优秀的后代。不是夭折，就是体弱多病。大概这就是神罚。以前的先知们泄露了太多天机，以至受到了惩罚。到了主人这代，已经很难找到合适的繁衍母体。矮人一族就要灭绝了。”

看他愁眉不展，我问道：“你们没有想过找别的种族杂交一个后代出来吗？”

“不行的。”小童高傲地抬起头，“我们必须保持血统的纯净！”

“呵呵，那你要加油啊。不然矮人族就真的灭族了。”我笑着拍拍他。他似乎不明白我的意思。

“赶紧找个生育能力强的母体，然后狂造小人。以后整个矮人族的族人都是你的子孙，那多过瘾？就像国王一样。”

小童眼睛一亮，喜道：“很有道理啊！多谢公子提醒。不知阿花喜不喜欢我？”

“有句话说得好。幸福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你不争取，那些个饥渴的家伙就会无情地从你垂涎已久的母体中造出一个又一个精壮的小人。最后会让你后悔得痛不欲生，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公子所言极是。听君一语，胜读千卷。我会努力的！”他举起一个小拳头。一副决一死战的样子。

……

和这小童乱侃了一通，宇文公爵终于回到了岸边。他锁着眉头，一脸沉重。我从石凳上站起。接下来应该轮到我了吧。

“请思羽公子到海生明月亭品茶。”这次是平一奇亲自开口。

瞬步，我站在了平一奇的面前。他扫了我一眼，抿嘴，道：“思羽公子，请坐。”

我坐了下来。心里有一丝紧张。桌前摆着一壶茶，四个杯子，还有一盘未下完的棋局。平一奇不是要我和他下棋吧？我不专业啊。这种棋叫做“斗棋”。以前和师父下过几次。没赢过。斗棋是能够考验出一个人的战术、心量和性格的一种棋类游戏。

“思羽公子，等了这么久，想来一定很渴了。老夫招待不周，只有清茶几杯，聊表歉意。”他为我斟了杯茶，“请品尝。”

四只杯子，一杯是平一奇的，一杯是那个青年的，一杯是宇文公爵的，还有一杯是我的。望着两杯饮尽的空茶杯，我若有所失地接过这杯茶。

唇沾茶水，一股清凉之气缓缓飘入鼻子里。一般的茶香是扑鼻而来。这种茶却是悠闲得让人感到自在。味道也很好。我虽不精通茶道，但也知道这是上品。茶入口，仿佛整个人都变得清醒。精神恢复了不少。疲倦消失得无影无踪。

“平先生的茶竟然这么神奇。”我由衷地赞道。

他玩味一笑，道：“神奇在何处？”

“我也说不上来。只觉得喝上一口，就好像品百味人生一样。从茶的味道上说，应该是一种淡淡的甘甜带着各种滋味。我想味道应该会因人而异。不同的人会品出不同的味道。”

平一奇满意地笑了笑，说道：“你很诚实，也很聪明。想不想知道前两位公子怎么品评这道茶的？”

“如果您觉得不会涉及到别人的隐私的话，请说。”和长辈说话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这是对他们的尊重。

平一奇哈哈笑道：“不用这么客气。我们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不要拘束。第一位夜公子，他品出的是波澜壮阔的大海。第二位怜公子，品出了星辰的味道。而你，品尝到了百味人生。”

他抿了口茶，继续说道：“前两位公子，志气都不小。都是吞风饮月的人物。至于思羽公子你，虽不在朝为官，却有悲天悯人之心。不求闻达显贵，但求逍遥自得。可是，这也正是你的缺点。”

没等我开口，他又说道：“事情总是没有这么简单。你不想伤害别人，但别人却不会轻易放过你。老夫赠你一句，一切以大局为重。牺牲少数人，换来大多数人的平安，难道不值得吗？能保全所有人，自然最好。非要抉择的时候，还请三思。”

“多谢老前辈教诲。晚辈谨记。”

“思羽公子，请下棋。”

还是来了。头疼啊。为什么非要下棋？

……

第一章（2）

也不知走了多少步，我已经开始崩溃。平一奇的棋艺高超。像我这样的小人物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最后，我只得罢手认输。平一奇捋须笑道：“思羽公子，虽然不及前两位有满腹策略，但却也支撑了这么久，实在难得。”

我摆摆手，道：“别抬举我了。就我这水平，要不是您让的，我早就输了。”

平一奇道：“公子不必过谦。我心里都有数了。艾力莫德已经觉醒，恋星壶仍然在沉睡。今天你我有缘，就让恋星壶也醒来吧。”

他连这个都知道？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下个棋就暴露了？

“请再饮一杯。”平一奇又递给我一杯茶。

喝下去之后，我发觉这个亭子在下沉。平一奇镇定自若地说道：“每十年我都会耗费魔法力帮助一位名士。这是为了赎我矮人族以前犯下的罪。”

我不无担心地问：“这个亭子要沉下去了，你不怕被……”

很快，我就明白了。他在亭子外面施了结界。湖水根本进不来。不多时，亭子已沉入湖底。平一奇拉住我。眼前光芒一闪，我和他就到了一间封闭的石室里。

平一奇让我盘腿而坐，一掌打在我的胸口。沛然的魔法力钻入体内。我只觉得全身都冰冷了。四肢开始麻木，头发都结了薄薄的冰。不多时，整个人都被冻住了。身体奇痒难当，经脉涨得难受。眉心处流出一股冰凉舒爽的真气，渗入四肢百骸。好似有千百道潺潺流水在体内流动。胸口处的艾力莫德也有了反应。它正兴奋地晃动。能量从胸口扩散到全身，和那些冰凉的真气融在一起。神羽真气更是不甘寂寞，也凑了热闹。这下可好，三种能量渐渐混在一起了。虽然是混在一起，但三种能量却不能融合。这有点让我在意。

它们在我体内绕了不知多少圈，才分开。一份回到丹田，另一份聚在胸口。神羽真气透入四肢百骸。身体外的冰也化为液态，点点渗入体内。滋润着我的内脏和经脉。

呼，真是受益非浅啊。眉心窜出的那股力量应该是恋星壶的。它和神羽真气、艾力莫德之力混合在一起。真的可以称之为神器之力了。但为什么不能完全融合？

又过了很久，体内的真气才完全稳定。原先裹着我的冰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用手指轻轻触摸，它立刻碎了一地。平一奇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大汗淋漓。我赶紧过去给他擦汗。想把他扶起，平一奇却摆手道：“让我坐一会儿。你体内的两个神器真厉害。差点我就被它们抽空了。”

“老前辈的恩惠，晚辈……”

“停，停，停！先别谢我。知道我为什么不帮其他二位公子，却独独相中了你吗？”

“这个……”

平一奇喘了几口气，道：“他们两位都是志存高远之人。为了达到目的，难免会沾上血腥。这个世界已经够残酷了。你是那个能给世界带来温暖的人。这也是我请你到奇矮谷的原因之一。”

“我不知道你对我的事了解多少。但你不会觉得我这样子反而很懦弱吗？为了不想被伤害，选择避世。”

“这不过是一种态度。独善其身，因为你没有能力改变现状。等到你真正能左右大陆命运的时候，我相信你会站出来。绝不逃避。你是这种人。我不会看错。”

他的目光坚定而让人倍受鼓舞。我还能说什么？

沁心阁是个大的宝库。这里有平一奇搜集的各种珍奇。矮人小童带我来到这里。他告诉我可以从中挑选任意一件拿走。呵，今天真是大丰收啊。先是厚颜无耻地接受了他的引导，然后又来这里拿宝物。赚到了！

现在头疼的事情来了。我缺什么呢？不缺吧。算了，反正也要回圣西亚，挑件东西给星城月吧。就当拿去抵债好了。一年前还欠了七百多天的早餐。那次保护菲琳的任务应该算是失败了。酬劳肯定也吹了。不想点办法的话，回去真的不好办。

好不容易挑好了一件令我满意的宝物后，小童带着我出去了。可惜这里向来有个规矩，不留外人过夜。因此，我必须得离开。回到湖的岸边，我发现那湖心小亭早已浮起。有人在和平一奇下棋。宇文公爵和那位被称为夜公子的帅哥都没走。两人都关注着亭中的情况。

我走过去问宇文公爵：“那边在和平前辈下棋的人是谁？”

他望了我一眼，道：“是矮天老人的同族人。这是他们的家事，最好不要插手。”

“哦。你不是有话和我说吗？”

宇文公爵瞟了夜一眼，道：“等会再说。”

一直没开口的夜突然说话：“据说矮天老人所布的棋局中有一套绝世无双的武功。只要有人能参悟棋局，便能得到那套武功。”

我恍然大悟。原来这两位都对那套武功有意。平一奇不是个魔法师吗，莫非他也会武功？

往亭上瞅了瞅，那对弈之人生得高大威猛，两眼中似有无尽的恨意。看起来十分凶恶。刚才宇文公爵说那是家事。他是平一奇的亲戚？不对吧。他不像矮人啊。

“对了，羿残云是你的师父？”我好奇地问宇文公爵。不知为什么，我对这个飞雪的大人物竟有一丝好感。是因他上次救我，由感激而萌生的？我这么嫉恶如仇，怎么可能？哈哈……

“你知道他？”宇文公爵略带诧异。

“唔，五大高手之一嘛。”

“现在还有人知道五大高手，真难得。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师父早就隐居，不问世事了。”

我哂笑道：“既然你师父是高手，那你一定学到了不少。现在你已经是天下无敌了，还想要那套武功？”

“天下无敌？”夜冷冷地望着亭子，“真是失礼的说法啊。”

宇文公爵转身，夜把目光放在了他身上。四目相对，二人并未说话。任谁都看得出他们之间已经摩擦出了火花。真是两个自尊心强的男人。

我百无聊赖地朝出口走去，道：“没事的话，我先走了。后会有期。”

“请留步。”宇文公爵在我面前出现。

我打了个哈欠，道：“有话就说。我可没功夫陪你看下棋。”

“我确实有事情要和你谈谈。”宇文公爵回头望了亭子，“和那武功比起来，还是我和你的事情重要。走吧。”

出了奇矮谷，宇文公爵把我拉到一个僻静的地方。

“你好像已经知道我有双神器的事了。”他淡淡地说道。

“是。诛神之剑圣古月，还有天使之泪。”因为我说他天下无敌，他就察觉到了么？

宇文公爵道：“其实我和你几乎是一样的。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

“好好想想，如果不是同源的神器之力，又怎能治好你的伤，还帮你提升了功力？”宇文公爵继续说道。

他的手搭上了圣古月的剑柄。我体内的艾力莫德竟然有了反应。眉心也好像在一跳一跳的。

“神器的共鸣？”我捂着胸口，感到身体随着心跳在剧烈颤动。

“现在，你应该相信我说的话了？”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权势不够大，还是力量不够强！西大陆真的非去不可？你到底是正是邪？”神器共鸣的效果越来越明显。我额头上已有了汗珠。

宇文公爵道：“那么你呢？去西大陆为了什么？还有，不要给我装出一副正义使者的样子。像我们这种人，谁又不是满手血腥？黑耀神不就是你杀的吗？你们神羽派自诩为救世之人，不过是披上一层华丽的外衣进行杀戮。”

他松开握紧圣古月的手，喝道：“我只不过比你们更直接，更赤裸！不需要任何掩饰……同样是杀人，有了正义之名，就是除暴安良；缺了这个名头，便是杀害无辜。世上有多少人能看清真相？你不觉得人类很肤浅吗！”

“你就是要和我说这些？”在他松开了圣古月的手后，我感觉好多了。

“不是。”他沉重地吐出一口气，“我是想警告你。以后不要插手护族纹章的事。否则，就算是你，我也会毫不留情地砍了！”

话音刚落，奇矮谷上空多了一道血光。我和宇文公爵不约而同地赶了过去。

来到湖岸，许多矮人在岸边焦急非常。我们看到亭上的平一奇倒地不起。夜站在旁边。那个面目狰狞的男子也倒了下去。

我一个瞬步到了亭里。宇文公爵问道：“怎么回事？”

夜冷冷地说道：“没有必要回答你。”

嘿，这小子还挺嚣张，够狂。幸好不是我问的。走过去扶起平一奇，我用真气探查了他体内的情况。还好，只是昏厥。另一头的宇文公爵说道：“他死了。”

那个男的死了。怎么死的？笨死的。的确，他实在很不聪明。自己孤身一人来到别人的地盘。胆气不可谓不大，可惜有勇无谋。要是我，最起码都带个十万八万人来踏平此地，绑起来再说。但是仇恨这种东西，不是说放下就放下的。如果师父有一天被人剐了，我会不会冲动得穷尽一生去追杀那个凶手？呸呸呸，我家那位招人喜爱、武功高强、勾三搭四、每天上大号的老头子怎么可能说死就死呢？

好一会儿，平一奇才醒过来。他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走，都给我走。送客！”

事情变化突然。主人又下了逐客令，我也不好意思再留下。他既然没什么大碍，约会就此结束。我也就放心回圣西亚了。要回去了，圣西亚。你还记得我吗？

第二章（1）

人生多变，很多事情往往会出乎意料。师父说，女人变得很快。一般来说，心理上的变化总要比身体上的变化快一些。但有时候，身体的变化远比心理上变得快。怎样才能牢牢抓住她们的心？当时师父是这么说的。

“……正所谓女大十八变。说的是女人长大了会有十八样变化……”

“师父，十八指的应该是年龄吧？”

“住嘴！师父在教你泡妞秘技，你给我好好听。别逼我说脏话啊。”

“哦。”

“想当年，你师父我啊，靓女环绕在旁，美酒拈摺在手，佳肴张口就来，金钱挥洒如雨。那段日子可逍遥了。知道师父为什么能牵制众女吗？”

“因为师父有钱。您不是常说，男人有钱，什么老娘们儿买不到？这也是‘男人有钱会变坏’的原因嘛。”

“小混蛋！我什么时候教你说过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师父一脚踹飞我，随后负手而立，用无比感伤的语调说：“真正的爱情，又岂能用金钱买得来？”

“可是没有金钱作为基石的爱情，用不了多久就会自己死掉了啊。”

“唔，不错。要是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没能力养活，干脆撞死算了。咳咳……这都是以后的事了！关键在于如何留住女人的心。今天要教你的是呼啦呼啦五五圈圈以物留心法！”

……

我做梦也没想过居然还有一个小型欢迎队守候在校门附近多时。果然是人生多变啊！本想偷偷溜到校长室去见见校长那个死人。唉，谁暴露了我的行踪？心虚地瞅了瞅欢迎队伍，阵容还是很强大的。以芭琳娜为首，依次是星城月、莫灵冰、艾文露娅（冷夜舞姬）、师父（没搞错吧？）、麦当乐、阿力多和里克。

这些人站成一排，都默默看着我。我一个狠心，低下头从他们面前走过。正准备悄声无息地撇下这个欢迎小队，忽闻身后一声暴喝：“孽徒，哪里走！”

师父这一叫，惊出我一身冷汗。刚想撒开脚丫子疾奔，就被推倒在地。饱受师父一顿狂揍。

“一年没见，你小子连师父都不认了？”师父抽着我的屁股，怒喝道。

“师父，给个面子好不？众目睽睽之下，实在……丢神羽派的脸……”我也无颜在圣西亚混了！

“威胁我？信不信我会让你死得很惨！”师父把我拉起，拍拍我身上的的脏衣服。

我笑嘻嘻地讨好道：“师父，你舍不得杀我的。”

“哈！敢情你是吃定我了？我……”

“去，去，去，闪一边。”冷夜舞姬拉开师父，凑到我跟前，“小子，你让我们家冰儿等了一年。这笔青春债怎么还？什么也别说了。不完婚都对不起她！”

我愣愣地看着这位年轻的老女人。早知道就不回来了。

还是芭琳娜好。她把两位长辈劝到一旁，才过来跟我说：“羽，欢迎回到圣西亚！”

微微点头向她致意，麦当乐冲过来一把抱住了我。嘴里还拼命地大叫：“师兄，一年来我想死你了！呜呜，这辈子我再也不离开你！”

我拍拍他的背，安慰道：“哪凉快去哪待着吧。”

和阿力多、里克握手后，我对师父说道：“可以好好谈谈吗？有很多事情我都想咨询您老一下。”

馨兰歌剧院。

“这么说，我刚好赶上她的曲目了？”靠在歌剧院偏僻的一面侧墙上，我已好久未来过这里。

师父摆了个造型，说道：“嗯。我看星城丫头挺关心你的。如果你再晚来一下，她恐怕就会推掉这次的演唱，直到等你回来为止。”

歌剧院内忽然暗了下来。各种魔法灯光效果打在舞台上。台下的叫喊声越来越大。有的人甚至脱下衣服，举过头顶，使劲摇着。他们的热情感染到了我们这边。静静地看着这些热血青年，我提不起一丝兴奋。心，冷了么？还是……看淡了这些虚浮的场面？

“噢，她的节目快开始了。”师父平静地望着台上。

我闭上眼睛，问道：“师父，我的身世，你一定知道吧。还有，麦当乐……”

“嗯，老然应该和你说过一些。也是时候告诉你了。先说麦当乐的事。他们家当初对我有恩。那时在麦当家的死缠烂打之下，我不得不还人情。于是胡乱教了麦当乐几招。没想到那小子居然练到了第四层。这全是我的错。本门绝学泄露出去。唉……说实在的，他不适合修炼神羽渡世诀。如果再练下去，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那……我的身世……”

“……唉……该从哪里说起？你父母当年把你托付给我。他们对我说：‘这孩子是我们的心血。艾力莫德圣剑，恋星壶，再加上两根天使之羽融为一体。我们又赋予了他生命印记。碍于神族的规定，他不能在神族里生存。’就这样，你父母就把还是婴儿的你托付给我了。”

“我的父母是天使，他们又去了哪里？”

“当然是回神族去了。至于神族的居住地，我也不晓得在哪里。”

“阿月、阿月，我们爱你！”

“啊～～～～～”

“阿月，阿月，阿月，阿月……”

我睁开眼睛。台上多了星城月的倩影。她穿着款式新颖端庄的白礼服，头上系着一个轻薄的白花结，把头发束起。手腕上戴着细彩绳编织成的手环。靓丽明媚的脸上抹了淡妆。化妆师的化妆技术很精熟。这样的淡妆效果很好。如果直接上了浓妆，反而会减了几分魅力。她这样的年龄，化淡妆更像个天使。白长裙的裙摆时不时地抖动。仿佛她随时都可以飘起来。

少了平日的顽皮，多了几分气质。她那淡淡的笑容，已使台下的人群沸腾了。

一年了，你又有什什么样的变化？刚才在那群人里，我最不想见到的就是星城月和莫灵冰。对莫灵冰是愧疚，对星城月呢？连我都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自己在逃避。

“臭小子，看傻了？你的妞都很漂亮啊。跟师父当年有的一比。哈哈……”

“师父，我的父母……还会来看我吗？”

“唔，应该会。你还是放宽心吧。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去做。上天既然赋予你不凡的力量，你就应该为大家做些什么。可能一时你接受不来，但是时间会帮助你……”

“阿月，阿月，阿月，阿月……”疯狂的学生失去理智了。我几乎听不到师父的声音。

“……对了，星城丫头让我转告你。她很希望在台上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

美好的……回忆？

震天的叫声渐渐小了。柔美的音乐奏响。她终于开始唱了。

“知道这首曲子的名字叫什么吗？”芭琳娜面带笑容，走到这边。

“很抱歉，打扰了你们的谈话。”她对师父说，眼睛却一直盯着我。

“呵呵，名为‘落雪之梦’。”芭琳娜一转身，面对舞台。

阖上眼，我享受着这优美的旋律。记得第一次到圣西亚来，曾被她的歌声打动。时间久了，它被埋藏在心的深处。今日触景，生出了许多叹息。

“是她自己写的。”芭琳娜忽然又补充了一句。

师父说道：“歌词大意讲的是一位少女在某个节日等待着自己心上人的归来。结果她的情郎没等到，却得到了老天送的一片冰雪。”

“咦，师父你听过吗？”我惊奇地望着他。

“咳咳……虽然没听过，但是……看过歌词，哈哈……”

我用怀疑的眼神一直盯着这个不厚道的老家伙。

“哼哼，师父，到底怎么回事？”

芭琳娜转身对我说道：“羽，好好听吧。听完你就知道什么意思了。”

听着歌声渐入高潮，我似乎明白了。细腻而独特的曲调，配上她那温软甜润的歌喉，比起当初她唱菲丝雅的祭魂曲来，又是另一番风味。这首歌寄托了无限的殷切期待与思念。我的脑海中都可浮现出星城月独自在窗前等待的画面。雪，飘然而至。万家灯火，只她一人独望穿。再不懂，我就真是个白痴了。

副歌部分将歌曲推到了顶端。台下的听众呼喊着要冲上台去。负责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拼命地压制住他们。整个歌剧院仿佛都要崩裂一般。那些尖叫声还真是激荡人心。

芭琳娜歉意地对师父笑笑，然后说道：“看来我要去稳定一下现场才行了哦。两位如果累了，可以到贵宾席坐坐。失陪了。”

师父点点头表示理解，转而对我说道：“阿羽，差不多也该你去表现一下了。”

“表现？”

“笨啊你！师父这么多年白教你了！泡妞要抓住时机，知道吗？要泡得体无完肤，轰轰烈烈，直到把对方弄得发誓一辈子跟随为止。”

“……”用词有些怪怪的。

“傻愣着干啥！上啊！”

此时，台上有了变化。许多彩色的气泡从舞台的四面八方冒了出来。一些缓缓飘了上去；一些飞到了观众席里；还有不少飘到我这边来了。各种曼妙绮丽的光彩也在台上闪烁。简直就是梦幻般的演唱啊。而星城月背后竟然多了一对白色的大翅膀。她……也飘了起来。飘到了舞台的上方。观众席中有人当场尖叫得晕过去。只听有人大叫一声：“天使姐姐！”

这群狂热者跟着发疯般地吼叫了。台下好像要暴动一样。我还依稀听到有个工作人员扯着嗓子用凄厉无比的声音求救：“呼叫，呼叫！这里是馨兰歌剧院现场！人员负伤过多，快要沦陷啦！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师父摇头叹道：“再不去，就真的错失良机了，臭小子。”

我沉默一下，对他笑道：“老色狼培养出来的只能是小色狼。培养不出别的玩意儿。”

召出圣冰之翼，和师父握了握手，我飞向星城月。

不知是我选的时机对，还是老天给面子。此刻刚好是音乐的纯伴奏时间。星城月可以趁此机会缓口气。一般来说，都会有些互动的小节目。比如和广大的人民群众握手之类的。

我的出现，让满场的狂热歌迷和星城月都吃了一惊。不过，她旋即露出了笑容。我给她戴上一条水晶项链，并轻声在她耳边说道：“这是我在奇矮谷为你挑选的‘水晶连心链’。算是完成你留下美好回忆的愿望。希望你喜欢。”

这链子的主体部分是两颗相连的粉红水晶做成的“心”。其他相连的环节则是由蓝色水晶珠子组成。据矮人童子说，这链子具有增幅功力的作用。不仅如此，它还能替主人当下致命一击。

“谢谢。”星城月眼眶有些湿润。那眼里有太多太多的东西。她一定有很多话要说。但最后还是说了这两个字。

本来按照师父教我的泡妞秘技中，遇到这种情况，泡妞者必须当机立断，对被泡者采取行动。或拥抱，或亲吻，以达到最佳效果。可是台下的那些家伙实在太吵了！欢呼声都快要让人窒息。其中还夹杂着微小的放屁声。别以为我听不到。我的耳朵可是很尖的！居然玩暗放。一点气氛都没了。有的还朝我扔垃圾。但距离太远，没得逞。我真想大喊：“给老子安静点儿！还让不让人献吻了？”

也不过是想想而已了。既然不合时宜，我也先闪人吧。听音乐的旋律，星城月大概就要开始唱最后一段了。松开她的手，我一个瞬步，消失了。

回到师父旁边，收好圣冰之翼，我双手插进裤袋，摆出一副深沉的样子。师父一脚踹飞我，喝道：“小混蛋，你真是白痴啊！这么好的机会都不上！你性取向有问题吗？”

无辜地站起来，我也怒了：“你才有问题！她那对翅膀是假的。挂上去的。悬浮在半空也是凭着后面吊了几根坚硬丝！我要再动一动，她掉下来怎么办？”

幸好这地方比较偏僻，加上场内混乱吵闹，所以几乎没人注意到我们。

师父一把推我到墙边，道：“掉就掉了。大不了你抱着她，让她在你怀里唱！从没见过你这样的傻冒！唉……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笨徒弟？好好的一出‘天使之恋’就被你毁了。”

说完，他惋惜地望向舞台。

不久，师父又攀上我的肩膀，笑眯眯地问道：“是不是有师父在，你不好意思啊？”

我看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走，单挑去。”

第二章（2）

校长室。

“哦，阿羽，好久不见了！一年不见，可把我给想的……”

“校长，上次不告而别，实在很抱歉。”

“回来就好了。听说你在觞琴那里养病。她那个人很有责任心。我就知道你会痊愈的。”

怪不得这些人一点都不担心。觞琴前辈大概早已和他们联络，把我的情况如实交待出去了。

师父咳嗽两声，道：“克鲁亚，关于护族纹章，你和他各有两枚。就算你拿到了龙族的护族纹章，也很难从他手里拿到余下的那两枚。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校长皱眉道：“确实没有。不过就算再艰难，我也要拿到。我和三大家族都不能让恶魔苏醒！”

宇文公爵……还是必须和他对上吗？

师父叹了口气，道：“神羽派也没有理由等着恶魔的苏醒。阿羽已经有第七层的功力，一定能帮你不少。如果有需要我的话，就捎个信过来。”

“师父，你要走么？”

“嗯。你和麦当乐多帮帮克鲁亚校长。他可以依靠的人，越来越少了。”他转身就要离去。

我连忙叫住他：“师父！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

“等你练好圣翎散羽再说。记住，一定要循序渐进，不能急躁。你师父我练了这么久，才练了点皮毛。你更要谨慎小心。”师父望了克鲁亚一眼，“走了。以后帮我多照顾阿羽就行。阿羽，你也别给克鲁亚添乱。以后不要没事玩消失！”

没给我说话的机会，他已走了。

刚才在来校长室的路上，师父把一卷兽皮交给我。上面记载着神羽派最高绝技――“圣翎散羽”的武功要诀。这圣翎散羽向来都是掌门之间代代相传。师父的意思，我都了解。

“师父……你怎么走得这么快！”麦当乐忽然冲进来，失声大叫。

唉……麦当乐，师父说跟我说过你的武功不可再练，但他又没有废了你。这其中的到底有什么深意？

“师兄，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师父他老人家回去了？”麦当乐扯住我的衣服，抓狂地问道。

“呵呵，怎么可能？我还亲自目送他了。”

“啊，羽，你也在？”芭琳娜疲惫地走了进来。

校长问道：“结束了？”

“嗯。累死了。现在的学生啊……”芭琳娜看着我，“不过羽送了阿月一样好东西哦。很浪漫呢。”

麦当乐也接道：“对！师兄太帅了！那水晶链真是很漂亮。”

忽然芭琳娜和麦当乐都直直地看着门外。连正在工作的校长也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

星城月，令我有些惊讶，扶着门框娇喘着。她身上有许多星星在发光。七彩般的梦幻，仿佛不是来自人间。这些星星带着歌声飘进了校长室。整个屋里都回荡着那首“落雪之梦”。这首曲子算得上是经典了。听过一次后，还想再听。它将音乐的效果展现到了极致。那些所要表达的主题早已深入每个人的心里。

奇妙的是，歌声从这些星星里发出的。多了一种美妙的意境。这是刚才在现场感受不到的。恍如女主角在诉说着心事，诉说着一年来的思念，诉说着自己的心情。

星城月轻咬着唇，眼波流转，缓缓走进了校长室。不知是歌声的感染，还是自己有了冲动。我现在有一种想把她拥入怀中、听她诉说离别之情的感觉。

毕竟，她还是比我主动。纤细的手搂上了我的脖子。整个娇躯都紧紧地压在我的身上。心，在悸动。我刚想轻抚她柔软的背，说点什么，身后传来校长的咳嗽。

“嗯哼！咳咳……年轻人，注意点，啊。”校长含糊不清地说道。

轻轻推开了星城月，我有些尴尬。芭琳娜忽然对我说道：“羽，过了今天，这个学期就结束了。大家都可以过个假期。你有什么打算？”

我刚来就放假了？

“大概会……”还没等我说话，外边震耳欲聋的叫声便淹没了思绪。

“阿月，阿月，阿月，阿月……”

“阿月，阿月，我们爱你！”

……

芭琳娜捂额说道：“真是麻烦的家伙。唉……又来了……”

“你的崇拜者追来了，最好去处理一下比较好。不然校长室被掀，可就惨了。”我笑嘻嘻地用食指在星城月的鼻子上点了点。

她不满地撅起小嘴，道：“你等我。再敢不告而别，我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不会放过你！”

送走了这个倍受瞩目的丫头，我回到校长室。校长对我说道：“阿羽，我这里有一个重要的任务，不知你愿不愿意接？”

“别客气了，校长。如果不是为了帮你，我回来干嘛？”

“那我就直说了。”校长盯着手中的资料，“龙族的栖息地，我们已经查出了。龙族的护族纹章就拜托你吧，可以吗？”

“行。”龙，大陆上强大的生物。正好可以试试自己的修行成果。

校长点了点头，道：“我……也只剩下你了……”

话中竟流露出沉重的哀伤。芭琳娜趁机在我耳边小声地说道：“天使之翎已经被迫解散了。”

“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月前。”

天使之翎解散……怪不得……那么雷斯，圣依，雾玲他们都去哪里了？

“校长，那我先和麦当乐回寝室了。这个假期我尽量把护族纹章带回来。”

……

收拾着凌乱的寝室，我随便问了句：“师弟，听说你和菲琳有那么一手。是不是真的？”

在床上看色情小说的麦当乐忽然坐了起来，道：“师师师……师兄，谁告诉你的？绝对是谣言，绝对的！”

“是吗？菲琳本人告诉我的，难道不可靠吗？她不像是个骗子啊。”

“什么！”麦当乐扔掉小说，跑过来抓住我的手，紧张地问：“她……她现在怎么样了？”

耸耸肩，我说道：“不知道。一年前还算可以吧。”

不知道林轩有没有被救活？绫珊的毒我是见识过的。她的独门奇毒加在林轩身上，或许真的只有她本人能解。如果菲琳愿意用生命之泉交换，又如何？

“她还和你说了什么？”

我好笑地挣开他的手，说道：“你看，果然有暧昧的关系。”

“师兄！你就别玩我了。快和我说啊！”

我眉毛一横，道：“怎么，难不成你还想勾搭有夫之妇？”

“不是啊。我怎么会？师兄，你就说吧。我请你去吃一顿超级好的，怎样？”

“呵呵，成交。”我学着菲琳的语调，“乐乐他还好么？”

麦当乐望了我半天，愣愣地问：“没了？”

“没了。”这顿饭真好赚。

“那你怎么回答她的？”

“唔，好像……我说你过得还可以。”

“她有什么反应？”

“呐，关键的部分来了。想听的话，你得贿赂我啊。来吧。”

“师兄，只要你到我们麦当家的店吃饭，一律免费，行了吧？拿着这个纹章，你就可以享有这个权利了。”

接过麦当乐给的纹章，我满意地回答他：“菲琳说自从在婚礼上见过你之后，就再没听到你的消息了。看得出来，她还是很在意你。”

“菲琳，菲琳，唉，你真是个笨蛋！”麦当乐若有所失地捡回色情小说，又回到了床上。

我过去推了推麦当乐，挑眉问道：“她是你的初恋？”

“师兄，给我留点秘密好不好？”麦当乐神情有些痛苦。

“好，我也留点秘密吧。”

“师兄！我的好师兄！我错了，我错了。你要问什么就问吧。菲琳还说了什么，你快告诉我啊！”

好不容易甩开麦当乐的手，我整了整差点被他扯坏的衣服。随后，麦当乐又死命地抱住我的腿，哭诉道：“师兄，你就行行好吧！我一辈子就喜欢过这么个女孩，别折磨我了！”

“羽！你这个没信誉的坏蛋！哼，明明说好……”星城月忽然进来，看到了寝室隐秘的一幕。

麦当乐只穿着一条内裤，死死抱住我的腿。我使劲想把他给踹开。一本以裸体男人为封面的色情小说还倒在地上。

“天！你们在干嘛啊？”星城月掩嘴问道。大眼睛一直在看我。

麦当乐忽然松手，把色情小说藏在身后，笑道：“二嫂子，没事。我和师兄玩摔跤。你们有事就走吧，不用管我。待会阿力多他们要来找我喝酒，哈哈。你们去吧，哈哈……”

“哦。那……我和羽先走了哦～”

临走前，我还暗中嘱咐了麦当乐要把小说藏好。虽然我没看，但是被误会了总是有些不好。

“师兄，今晚我在寝室等你。”麦当乐小声地说了一句。

呵呵，这小子肯定想让我再透露一些有关菲琳的情况。

和星城月走在圣西亚的某条林荫小道，我感慨地说了句：“终于又回来了。”

星城月心情似乎不错。她贼笑着问我：“羽，假期有什么打算？”

“唔，我准备要办一件重要的事。”

“不准哦！”星城月挽住我的手。满脸的不依不饶。

我抽回手，说道：“这件事很重要。我必须亲自去完成。”

“不管！反正你得先和我去大幻丛林玩。”她又拉住我的手。

“大幻丛林？”我再次收回了手。

“嗯，听说那里很好玩，而且很刺激哦。就当是你补偿那七百多天的早餐吧。”星城月搂着我的胳膊。

“咦，我已经用水晶连心链抵早餐债了。”我刚要挣开，却被她紧紧地箍住。浑圆的酥胸还有意无意地蹭了几下。

“那是你不告而别的赔罪礼物。不要弄错了。”星城月气呼呼地捶了我一拳。

“可是校长亲自点名要我去的。如果和你去玩了，那正事怎么办？”我企图用校长来搪塞。

“那我和你一起去办事。办完了我们再去大幻丛林玩。”星城月得意地望着我。

确实找不到理由推掉了。我支支吾吾了半天，道：“你家人不放心吧。”

“有什么不放心的？人家都这么大了。再说了，有你在，爷爷很放心呢。我问过他的。你休想再找借口，哼！”

“我要去的地方很危险。连我都不知能不能自保，还要和你一起？”

第三章（1）

“一年前我没能跟在你身边……这次……”星城月轻咬朱唇，望着我，“我绝对不会让你再独自冒险！”

“傻丫头……”我转过身去，“你又知道我会有危险？这次的任务很容易完成。没有什么危险。”

“你别当我什么都不知道！”星城月转到我面前，“校长他们都告诉我了。精灵之心那次任务，你都快死过几次了。冷夜帕里昂，霜月差点就要了你的命。还有赤焰……你、你的眼睛……”

说着说着，星城月眼中闪动。一双小手死死地抓住我的衣服，好像生怕我会飞走一样。

愣愣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我才说道：“这次的任务真的没什么危险……呵呵，你放……”

“我怎么能放心！”星城月哭咽着拽我的衣服，“我答应过阿雪要照顾好你。你要是再有万一……我……”

“好了。你要去就去吧，我不拦着你。”

“你敷衍我～呜呜……你欺负人……”

“我没有敷衍你。我们先去找龙族的护族纹章，然后再去大幻丛林玩，行了吧？”要是被星城月的狂热崇拜者发现，我还不知道会怎么死。

“护族……纹章？”星城月不解地望着我。

“你不知道吗？我还以为校长告诉你了……其实这个……”

这个时候的林荫道应该没有什么人。但就在此刻，一个身着黑衣的翩翩俊男子从我身旁走过。他无意中望了我一眼。目光就再也没从我身上离开。和这位帅哥一样，我也同样用惊奇地注视着他。

这位风度翩翩的男子，正是我在奇矮谷遇到的夜！他忽然冷笑一声，道：“平一奇死了。”

“怎么死的？”自从那次被他下了逐客令后，我一直有些担心他的情况。不料第一次见面，竟然是和他的最后别离。

“内伤过重，死了。”

“还没自我介绍，真是失礼了。”他优雅地行了个宫廷礼，“吾之名为合夜。”

我冲他点点头，道：“我叫思羽?星。”

合夜全身一震，喃喃道：“果然是你……果然是你！”

“我们以前认识吗？”这家伙怪怪的。

他又打量了我很久。我却忍不住问他：“你干嘛？有话就说。这样盯着别人看，很失礼啊。”

“有人托我把这个转交给你。喏，拿着。希望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好自为之。”

他来的快，去的也快。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霸气，是我这辈子都无法企及的。唉……或许我真没有什么天份成为高手。这个平一奇口中所说的能改变大局的其中一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合夜交给我的，是一封信。秀气俊美的字迹飞扬在信封上：思羽?星亲启。

我又怎么会不认得这字迹？又怎能忘却这记忆中早已抹不去的烙印！

手不自觉地发抖。心情激动，一时竟稳不下来。星城月似乎也看出了字迹，道：“是阿雪写的？”

“是，是她，不会错的！”

多少个孤独的夜里，我总是想起远方的她。什么也看不到，悄然无声地住在觞琴前辈那静谧的屋中，我也只剩下回忆了。如今，“她”就在我手中。只要轻轻划开，便能揭晓一切。

一年了，一年了啊……

“羽，快拆开看看啊。你发什么呆呀！”星城月晃着我。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说道：“找个地方坐下再看。”

迫不及待地找了附近的亭子。坐下后，手指轻弹，一个整齐的切口开启了信封。抽出里面精美的信纸，缓缓打开。

正要读信，我把信藏到背后，对企图偷看的星城月说道：“想看吗？”

她用力地点点头。

我笑嘻嘻地说道：“想看吧！要不要考虑求我呢？来，求我吧。”

星城月撅起小嘴，气鼓鼓地说道：“谁要求你啊！”

耸耸肩，我摆出一副惋惜的样子，道：“可惜啊。那我只好一个人看了。”

“凭什么呀？”星城月白了我一眼。

“刚才你没看到吗？上面写着我的名字，当然是给我的了。没经过我的同意，你怎么能看？看了你就是无耻的屁屁女，哈哈。”我把信放回信封里，准备找个安全的地方自己看。

谁料到星城月竟毫无淑女形象地扑了过来。看样子她觊觎这封信已有一段“不短”的时日了。我闪过她的偷袭，正色道：“光天化日，竟敢公然抢劫。我看你不像是劫富济贫的侠女，倒像是劫色聊以慰藉自己的某某人……哇！”

见星城月单手虚空一劈。一道白色的弯月剑气袭卷而来。我赶紧夺路而逃。一年不见，这丫头的功力倒是长了不少。

“别跑！哼，等我抓到你，就要你好看！”星城月气势汹汹地追了上来。

她一个优美的旋转舞步，便挡住了我的去路。这步法果然精妙。几个瞬步，星城月早被我拖得无影无踪了。嘿嘿，想抓我，早了几十年。

“羽，你以为你逃得出我的手掌心么？呵呵……”星城月忽然在我面前出现。她那细嫩的手掌在我面前晃了几下。让我产生了会被吸进去的错觉。

“你的身法还真不赖。”我再跑。神羽派的武功可是很厉害的。

绕着圣西亚转了几圈，星城月居然都能找到我。最后我不得不停下来问她：“你用了什么招数？”

星城月招招手，示意我过去。我竟然傻乎乎地走过去了。难道连腿脚都背叛了我？她忽然笑意盎然地搂住我的脖子，在我耳边轻轻说道：“我说过要让你好看的哦。”

“哇咧！女侠饶命！我错了，不准打脸！”

“喂，说了不准打脸了！”

“别咬了！都被你咬大了！”

“红了！红了！喂，会、会会会……会出血的！”

“掉了，掉了，真的掉了！啊呜～我要变成不完整的男人了！”

……

我捂着被星城月咬得通红的左耳，坐在草地上。这个牙齿杀手！星城月凑过来，柔声细语地问道：“还疼吗？我帮你上药吧。”

“不，不劳烦您老……不不，不麻烦美女了。”我用神羽真气稍微给耳朵治疗了一下。

星城月笑嘻嘻地搂住我的胳膊，道：“羽，别怕哦。惩罚完了就没事了。月月是奖惩分明的，呵呵。让小女子为你治疗吧。”

我连忙摆手谢绝她的“好意”。这无异于先捅人几百刀，然后再给他疗伤啊！而且极有可能用毒药疗伤！

星城月忽然靠在我肩上，柔声说道：“羽，刚才弄疼你了，对不起哦。”

我一时间不知所措了。这……反差也太大了吧。让人受不了啊！虽说女人善变，但也没有变得这么快的吧？一下子是超级无敌暴力女，下一刻又成了性感温柔俏佳人。她还真让我头疼。

“嘻嘻！到手了！”星城月拿着信，在我面前得意地晃了晃。

“还我！”这家伙居然使诈。唉，中了她的计了。

星城月抚媚一笑，道：“美女一出手，多少楼台烟雨中？”

嗯，比喻得真妙。烟雨是指男人们哭得稀里哗啦的吗？但是现在不是赞叹的时候！

“那封信对我很重要，还给我好吗？”

星城月贼笑着说道：“那你要不要考虑求我啊？呵呵，求我的话，我或许会心软，然后就给你看啦。”

“……”被自己的招数玩弄，心里真不是滋味呢。

“阿月，呵呵，月月，还给我啦，好不好？”

星城月娇哼一声，笑道：“听得挺舒服的。你叫我什么？”

“呃……好月月，别闹了。”我伸手想要夺回。谁知星城月比我更眼疾手快，连忙把信压在胸口。

我还真不好意思下手了。

“呵呵，你要是再敢抢，我就把它撕了哦。”星城月威胁道。

“美女！美女，千万别冲动啊。我不抢了，你的手可别抽筋。不然信就完了！”

“哼！”星城月瞪着我，“你先同意我看这封信再说。”

“好，好，看就看吧。只要你把它完整地还给我就行。”

星城月皱了皱可爱的鼻子，道：“算了，不和你闹了。拿去看吧。”

我接过信，警惕地望着她。星城月叹了口气，道：“我不会看的啦。也不会抢了。你自己看吧。我先走了。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唉，我还是亲自去找校长好了。”星城月神情有些黯然。她又叹了几声，走了。

我呆呆地看着她从眼前消失。这家伙怎么又变成这样了？这已经超出我的认知范围。看来要找麦当乐研究一下。

四下无人，我拿出了信。终于可以看了。

羽：

见信好哦！我是阿雪啦。嘻嘻，很惊讶是吧？听说你去赤焰的时候，眼睛看不见了啊。我好担心，所以忍不住给你写信。不知道你现在怎么样了。现在我真恨不得马上回去。可惜爸爸真的很需要我。羽，一定要坚强哦。我会尽快回去的。你要是不乖乖地把眼睛治好，我就不理你了。哼！

说说我在这边的情况吧。魔兽两族的战事已经进入了尾声。还有许多战后合约要磋商签订。战争真的好残酷。我们牺牲了好多战士。幸好我没事呢。顺便给你报个平安。这段时间我会陪爸爸去签一份很重要的合约。会见到兽族之王哦！羽，想不想知道他长什么样呢？先透露一下，这位兽王也被称为狼王。据说他可以进行三次变身。我也不晓得爸爸变成堕落天使之后，能不能打过第三次变身后的狼王。是不是很期待他们的对决？嘻嘻，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这次是去签约的，看不到任何决斗啦。

不知道阿月他们过得怎样？你们的感情应该很好吧，呵。还有芭琳娜小姐，校长，麦当乐，阿力多，里克……我好想大家。对了，莫姐姐还好吗？记得要回信告诉我。写好了以后，交给合叶家的包总管就行了。记得要出示墨月佩哦。别告诉我你忘记那是什么东西了。

好啦，先写到这里。爸爸刚才来过。害我差点被发现了。期待你的来信！

想念你的雪

看完后，我怅然地收好信。阿雪，我都了解。战争对于你来说，是件很痛苦的事情。只言片语带过，正说明了你不愿想起。战争，真希望永远不要发生。

回到寝室，冷夜舞姬早已在等我。她凌厉的目光落到我身上。

“小子，冰儿的事你还没给我答复。考虑好了吗？”

糟糕！这事情我给忘了。最难缠的老人家出现，不好办了。

“这个……这个……我还没想好。”

冷夜舞姬叹了一声，道：“我也不是强逼你娶冰儿。那件事情也不能怪你。只是我……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徒弟，实在不想让她再受伤了。”

倚靠在门边，我整理了思绪，说道：“露娅姐姐，我和她只是在一起合作的好伙伴。她如果有事，我会拼尽全力去帮助她。但是并非是因为我对她有爱的感觉。是一种搭档的默契，和生死与共的决心。我想，莫灵冰应该了解的。”

冷夜舞姬轻叹一声，道：“你觉得男女之间还有这种关系？”

“前辈认为男女之间就只能有爱情？”

“哼，当然不是。男人不过是为了发泄欲望才找上女人。真爱？在这个世界根本就几近灭绝了。”她嘲笑地望着我，“年轻点的男子或许还剩下一点。但时间久了，所谓的爱情都是经不住考验的。说到底，人类不过是自私的种族。”

听完她这些话，我的心忽然觉得好疼。这确是实话。爱情能持续多久？十年，一百年，还是一千年？最靠不住的，难道就是爱情？

“不是！不是！没有那么复杂！绝对不是你说的这样！”我摇晃着脑袋，“一开始本来就没有这么多的因素！根本不必去想太多！相知，相爱，相互怜惜，就是爱情。”

“呵呵，你还真是单纯。”冷夜舞姬不屑地说道。

“不是单纯！就是因为人们考虑得太复杂，所以才会变成这样！”

“归根结底，还不是人类的自私？”

“爱情，应该是幸福的。我们不会永远活着，但至少可以用一生守护自己珍惜的人！只要双方都幸福，那不就好了？爱的方式有很多种。可以默默守护着自己心仪的人，可以轰轰烈烈地爱一场，然后携手共度一生，也可以平淡地和对方厮守在一起。因为相知，所以不用太多的言语也能了解对方。无论是哪种，只要对方幸福快乐，足矣。或许如你所说，人真的是自私的。这是无法改变的劣根性。但爱情岂非本就是自私的？”

冷夜舞姬并未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仿佛要看透天空里隐藏的秘密。

“我不想和你说什么大道理。只想让你明白一点，年长的人考虑问题比较多。但也会因此而迷失了最简单的答案。”

第三章（2）

师父曾对我说过，千万不要去看那些所谓的爱情小说。那些作家总是喜欢把简简单单的爱情复杂化。写得精彩的，甚至让读者哭得死去活来，要生要死。

“知道为什么奥斯特大陆四周都是海洋吗？”师父捶胸顿足，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就是因为世界上有太多人遭遇了爱情的不顺，看了能慰藉心灵的爱情小说。然后控制不住自己，流下了感动的泪。长久的积累，才会差点把奥斯特给淹没了。当然一部分人是出于喜欢才看的。多数为女性。”

“师父，这也太夸张了吧。泪有这么多可以流吗？”

“当然有。你算算，如果十万人，啥事也不做，就老老实实地哭上一年。不说海洋，最起码可以哭出一个湖吧。一年哭出一个湖，经过千百年，哭出个海洋也不算什么吧。你啊，就喜欢大惊小怪。”师父当时揉捏着一本爱情小说，对我训斥。

“还有啊，我说过多少次了。小说都是人编造出来的。”师父随便翻了几页，“什么伟大的爱情，写得书中每个人都是爱情专家。动不动就为了对方付出一切，好像自己很悲壮，很伟大啊！为爱情献身，为心爱的人宁愿去死？放屁！我告诉你，这种思想毒害了多少青年男女！我靠！吃饱了没事干，撑着！”

我低下头，在师父的怒吼中小声说了句：“没有爱情的世界是黯淡无光的。”

“说什么！小混蛋，老子告诉你！爱情固然有存在的必要，但是没有小说里写得那么夸张！那些作家就是抓住了读者的心理，大肆宣扬自己的‘谬论’！这也是道德沦丧的其中一个原因啊！唉，国将不国了！”

“师父，你有反动的嫌疑哦。”

“我说的都是有根据的。史前文明有句话说得非常好。叫做‘百善孝为先’。爱情应该摆在第一位吗？错，大错特错！父母才是永远的第一！就拿师父来说吧。我虽然不是你的亲生父母，但好歹也算半个义父。何况还是你的授业恩师。我一泡屎一缸尿的……呃，把你拉扯大，容易吗？而你，做过什么让老子开心的事情？隔三岔五地尿床，还要我一个大男人给你洗尿布，洗床单，擦屁眼，喂奶。你小时候快把我折磨死。长大了以后，我还要操心你的武功，你的事业，还有你未来的老婆！我容易吗我！”

师父越说越愤怒。他狠狠地把那本爱情小说扯碎，摔在地上，道：“给你说个小故事。话说……我曾经在产房工作过一段时间。那母亲生孩子的过程，我可经历过了无数遍。啊不，是亲眼目睹了很多次。”

“师父，你该不会是想去看赤裸女人才做这份工作的吧？”我暗暗鄙视了他一下。

“咳咳……当然不是了！我是为了去见证那伟大的一刻。重点是，产房里有专门提供给产妇抓的石柱。产妇难受的时候可以抓住石柱。经过多少待产妇女的不懈努力，那石柱都被捏变形了。谁又了解母亲生育前的痛苦？”师父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有的母亲去世后，我们发现她的骨头有一部分是黑的。你知道为什么吗？就是在怀孕的时候，她把身体的精华和营养都提供给腹中胎儿。为了让自己的孩子能够健康平安地出世。连骨髓中的一切都毫不保留地给了孩子。光是这个恩，一生一世都报答不完！何况父母还含辛茹苦地把孩子抚养大！”

“可是师父没生我啊。”

“你、你……你要气死我吗？”他猛拍大腿，“你不明白。我要表达的是，情人之间的爱情永远没有母亲伟大，无论它多么凄惨，动人心弦，可歌可泣……你的身体是父母给的。没他们，哪来的你？如果为了爱情而抛弃或是忽略亲情，那是大大的不孝！”

“哦。是吧。”

“所以你这个小混蛋记住了。要好好孝顺我。以后看见什么美女之类的要先想到师父。有好的货色直接给师父送过来！”

“……”

“好了，随缘吧。争论下去也没有意义。”冷夜舞姬打断了我的回忆。她似乎很不开心，就这样出了寝室。

莫灵冰……是我欠过你什么东西吗？

“师兄～我回来了！”麦当乐开心地步入寝室。

“你手里拿的，莫非是……传说中的……”

“不错。师兄的目光实在锐利。就是这只暴力兔了。”麦当乐摸着暴力兔的脑袋说道。

“怎么过了一年，它还是这个样子。没长大吗？”

“我也不知道。”麦当乐把暴力兔端到我面前，“来，乖一点。叫一个。”

一个稚嫩的声音瞬时间穿透了我脆弱的心灵。此刻，我有了一种沉重的负罪感。原本就阴霾的心情添了几分愁绪。那个声音久久在我脑际挥之不去。它……竟然叫我“爸爸”。诸位读者如果遇到和我同样的情况，会有什么感想呢？

怎一个郁闷了得！我抄起暴力兔，恶狠狠地瞪着它，吼道：“我心情不好。你少给我乱认！”

“爸爸……”它捂着双眼，又叫了一声。

“再叫一句试试？看我不把你先奸后杀再分尸！”我没好气地把它扔回给麦当乐。

又看了它一眼，我问麦当乐：“这家伙怎么会说人话？”

麦当乐笑呵呵地回答：“这都是二嫂子训练得好啊。”

原来是星城月……说起来，暴力兔的智商有这么高吗？唉，它也是无罪的。刚才我似乎过分了。

摸摸暴力兔的头，我问麦当乐：“假期有什么打算？”

“我要好好练功。争取早日赶上师兄！”

见他卯足干劲的样子，我摇摇头：“我希望你不要再练下去了。到此为止吧。”

虽然不知道师父那样说的理由，但是我想他在这种事情上不会乱说。

“为什么？嘿嘿，难道师兄怕我超过你吗？”

“这种幼稚的问题亏你问得出来。”我倒在床上，想着要给阿雪写些什么好。

“啊，师兄！那个、那个……菲琳的事……”

“哦，对。上次说到哪里了？”

“说到菲琳她……她说在婚礼后没见过我了。”

“唔。这样啊。”

麦当乐眼巴巴地望着我。见我没反应，他又说道：“师兄，后来还说了什么吗？”

“后来？后来就没有了。”

“可是你不是说……”

“虽然后来没有了。可是之前有一句很重要的话我没跟你说。”

“师兄！那就快说啊！”

“答应帮我做一件事，我就告诉你。”

“什么事？”

“帮我把星城月留在这里。”

“二嫂子？她怎么了？”

“我准备要去执行任务。但是不想她跟来。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这个……呵呵，好！我尽力而为。”

“嗯，真是我的好师弟。那我就告诉你吧。菲琳说你是她唯一一个喜欢的男生。”

“什么！他真是这样说的？”麦当乐抓住我的衣领。

“嗯。不信你自己去问她。”我猛然坐了起来，“是不是还没有菲琳死掉的消息？”

麦当乐略带讶异地望着我：“没啊。师兄，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还好。菲琳是赤焰的副首相。如果死了的话应该会有消息传出来。这下我也稍微放心了。林轩身上的毒也治好了吧？

“思羽同学。”芭琳娜在宿舍门外向我招手。

校长室。

“阿羽，这就是龙族的隐秘栖息地。”校长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画叉的地方说道。

“咦，龙族的栖息地是在……飞雪境内？”

校长抿了口茶，道：“不然你以为我国的龙骑军团是怎么弄来的？”

“原来人类是从龙族里挑选优良品种作为军用龙的。”

芭琳娜忽然笑道：“不对哦，羽。一开始是这样。但是后来，龙族和人类没有联系了。龙骑军团只能自己培育军用龙。”

校长表情严肃，对我说道：“这次的任务和以前不一样。龙是十分强悍的生物。力量绝对凌驾于人类之上。你千万要小心。尽量以和平解决问题。稍有差池，命就没了。”

说的是啊！估计在它们面前，我就是一只可怜的小臭虫。随随便便都可以捏死。

“要不还是让冰冰和你一起去吧。”芭琳娜担心地说道。

我连忙摆手，道：“不用了。莫灵冰要是和我去了，会让我分心。我不想她再陪我去冒这个险了。”

唉，说起来，我欠她的还真不少。几次出生入死，冒死相助，我怎么还能让她跟我去？

“可是如果你这样决定的话，她会不高兴的呀。”芭琳娜为难地说道。

“无论如何，我绝对不能让她再受到伤害！”斩钉截铁地喊出这句话，我瞟见芭琳娜诡异地笑了一下。

“你真是这么想的？”背后响起悦耳的声音。

我回头一看。莫灵冰！

“就冲你这句话，我一定要跟你一起去。”莫灵冰嫣然一笑，眨了眨眼。

我看得呆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行！”

“别忘了你还欠我一把珍贵的凤舞剑。”莫灵冰走到我面前威胁道。

“我赔给你就是。”

她一伸手，道：“原价，九千九百万金币，谢谢。”

呃……赔不起啊。怎么也不打折？不过就算打个一折我也赔不起吧。

“早就和你讨论过这个问题了。”莫灵冰摇摇头，“白痴还真是健忘呢。知道你没有这么多钱。所以这次让我跟你去，凤舞剑的事就一笔勾销。”

“冰……”我的手按在她的肩上，“我又怎能让你再身处险境？”

唔，深沉的语调，加上刚毅的表情，这下她应该相信我是认真的吧？

“少给我来这套。”她拍开我的手，“是男人的话就给我快点下决定。反正你没有权利反对。”

啧啧，居然识破了我的计策。我偷偷给校长使了个眼色。哪知他站起来，转身望向窗外，感慨道：“年轻，有什么不可以？”

可恶，这老家伙居然见死不救！我又用眼睛向芭琳娜求救。后者耸耸肩，一副无奈的样子。

最后，我只好说：“校长你个死人！你倒是说句话啊！”

他转过身来，愕然地望着我，道：“刚才不是说了吗？”

“说那些废话干嘛！你应该说些莫灵冰不能跟我一起去的理由啊！”

校长叹道：“阿羽，跟你说实话吧。不久前星城月也来找过我。说要和你一起去。我已经答应了。你想想，既然我答应了她，就没有理由拒绝莫灵冰同学了。”

我真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您老以为我去度假吗？

“星城月？就是那个唱歌唱得很好听的女生么？”莫灵冰的眼睛一直注视着我。

“咳咳……是吧……”到底怎样才能摆脱掉她们？

莫灵冰想了想，说：“如果是她的话，我乐意三人同行。”

我不乐意啊！这么危险的地方，还非要三人一起去。我知道你们担心我，可是我也担心你们啊！

“总之就这么定了。”莫灵冰拽着我的衣领，“明天早上校门外，不见不散。”

“要是胆敢偷跑的话，哼哼……”白色的粉末从莫灵冰指间落下。

那、那不是我衣领上的扣子吗？

第四章（1）

龙的栖息地，实际上是位处飞雪王国南部的一个深渊峡谷中。那里终年笼罩着浓厚的雾气。其中还有很多迷阵和天然屏障阻碍人们前进。这就是圣净银翼提供的消息。他们把那地方称为龙谷。

此行一定是万分凶险。偏偏我还要带着两位美女一起去享受这难得的旅行。在出发之前，我问过麦当乐：“你怎么不把星城月给我留住？”

“对不起啊！二嫂子开的条件比师兄的优越，所以……”所以麦当乐就这样背叛了我。这吃里扒外的家伙！

校长那个该死的家伙目送我们出了校门。我骑在马上，心中不住地叹息。

莫灵冰和星城月倒是心情不错。两个人在后面叽叽喳喳地聊天。嗯？这倒是个好机会啊！

我暗中召出巨剑，准备用御剑飞仙直接飞到龙谷。反正手上有地图，还怕找不到？这样可以甩掉这两个家伙，让她们安全地待在这里。嘿嘿……

按常理来说，她们应该拦住我才对。如今我御剑上天，身后却没什么大的反应。疑惑地回头一看，星城月正贼笑着向我招手。莫灵冰双手环抱在胸前，仰望着。

怪事。她们千方百计地要跟来。现在见我跑了，居然跟没事人一样。不正常。

我刚要加速飞行，一双纤细的手从身后抱了上来。

“嘻嘻，别想甩掉我们哦。”星城月在我耳边轻笑道。

“你这个白痴再想动什么歪脑筋，小心我把你推下去。”莫灵冰也在剑上了。

“你们怎么会上得来？”我纳闷地回头望了一眼。

星城月那戴着手链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魔法，魔法。你呀，一年不见，变笨了哦。”

我悄声对星城月说：“莫灵冰也在，你能不能别抱那么紧？”

她哦了一声，稍微松了一些，但依然从我身后抱着。

我无奈地解释道：“你没明白我的意思吗？大庭广众之下不要搂搂抱抱的。影响不好。”

“没关系呀，反正莫姐姐也不介意的。”星城月趁机用脸蹭了蹭我的颈。

我抽空瞥了莫灵冰一眼。不料她也朝这边看过来。我尴尬地笑了笑。她的眼中多了些什么。

一年前在精灵丛林，从身后抱着我的是她。那个时候，我们的生命在一点一滴地消逝。耳畔依稀还留有她使出浑身力气挤出的“要死一起死”的声音。如今，人换了，她心里又会是个什么滋味？我呢？

“去陪着莫灵冰。”我冰冷的语气传给了星城月。

她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我冷眼瞪了回去。不满地在我身上捣鼓了几下，她乖乖地走过去坐在莫灵冰的旁边。我盘腿坐下，打开了地图。龙谷的具体位置是――飞雪南部的大荒原里，人迹罕至的地方。离圣西亚还有一大段距离。不过用了御剑飞仙，很快就能到。

“小姐们，抓稳了！”我催动神羽真气，加速向前推进。两位美女的尖叫声回荡在天空。为了能安全、高速飞行，我御剑飞到了云层之上。身后的两位开始惊叹着云上的奇景。

越往高处飞，气温就越低。不一会儿，星城月已经冷得发抖了。我好心地提醒道：“运功可以驱寒。”

“喂，你的态度能不能好一点？”莫灵冰开了口，“阿月也是第一次飞这么高啊。太嚣张小心我扁你哦！”

“我哪有态度不好了？”嘴上说着，我又加快了速度。

反正甩不掉这两个家伙了。只有尽快结束这次的任务，才能为她们减少危险。

“还敢说没有？”莫灵冰哼了一声，“你那种语气算什么啊。”

“我真的没有啊。”

“你刚才和……呜……咕噜……”

哎呀！糟了。因为在云上看不到地面的情况，所以我想降低高度看看离龙谷还有多远。没想到莫灵冰在说话的时候，我们恰好在云层中穿梭。她话说到一半，便尝到了吞云吐雾的感觉。

穿过云层后，莫灵冰猛地站起来，咳了两声：“你这个白痴！下降也不说一声！很欠扁啊你！”

“抱歉，抱歉。”我讪笑着说，“先前完全是意外。”

嗯，快到了。开始减速。身后突然传来莫灵冰和星城月的尖叫声。我回头一看，剑上只有星城月一人。

“莫灵冰呢？”

星城月吓得脸色惨白，支吾着说道:“莫姐姐她、她……她刚才想走到你那边，结果突然减速。她没站稳，就、就掉下去了……”

“哦。掉下去了？”

“什么！掉下去了！”手化为爪形，我朝星城月虚空一抓。神羽真气带动气再一引，她便到了我身边。

紧紧搂住了她的腰，我让巨剑猛地沉下去。天哪！莫灵冰你的运气太“好”了！这都能摔下去。

操纵巨剑朝下飞去，我更用力地抓住星城月。再掉一个可就糟糕了。莫灵冰，莫灵冰，你在哪里啊？我早就说了嘛。不让你们来，你们偏偏要来。这下可好，还没执行任务呢，人先丢了。

快要接近地面的时候，我才发现莫灵冰的身影。她还在下堕中。幸好，现在暂时没死。可是要怎么救她？剑再加速的话，绝对来不及。值此千钧一发之际，根本没有时间考虑。我一咬牙，用瞬步离开巨剑，来到她身边。双手一托，抱起她。再用瞬步回去。

再次站在剑上，我的心才踏实了一些。把手中吓坏的小姐放在剑上，我继续凝神御剑。星城月劝了好久，莫灵冰才睁开眼睛。

“感谢我吧，救了你一命。一般人在那种情况下，不死也残废。”

莫灵冰做了几个深呼吸，才说道：“你今天和我过不去是不是！”

她随即叹了一声，又道：“谢谢你了，羽。”

“唔！”我满意地点点头，“乖了。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千万不要在高空随便走动。尤其是小孩子，绝对不能模仿啊！”

星城月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说道：“羽，你怎么这么镇定啊？我都吓死了。”

“恐慌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我要是慌了，莫灵冰同学不就死定了？”其实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会如此镇定。

“啊，到了。下面就是龙谷。”望着云雾缭绕的大峡谷，我开始将周围的地形与地图作对比。

安全降落后，我已经九成九可以确定龙谷就在这附近。星城月忽然说道：“好无聊啊，附近什么也没有。”

对于她这种态度，我不得不告诫一番：“这次我们是来找龙族护族纹章的。不是来旅行。如果遇到了龙，千万不要出手。要以和平的方式解决。实在不行，还是逃为上策。丢人总好过丢命啊。”

莫灵冰深吸一口气，朝那片浓雾前进。我和星城月赶紧跟了上去。

摸索了半天，始终没有走出浓雾。我有种迷路的感觉。莫灵冰忽然叹了口气，道：“我正式宣布，我们迷路了。”

“你不是冷夜舞姬的弟子吗？这些个迷阵应该难不倒你的吧。”我暂时还不能接受迷路这个事实。

莫灵冰白了我一眼，道：“你以为我是万能的吗？”

星城月问道：“以前没有人穿过这片大雾吗？”

“如果有的话，他们早就成龙的甜点了。”这下该怎么办？

星城月想了想，道：“我们刚才好像转了个圈。这么说来，许多迷宫都设有障眼法。如果我们朝一个方向走的话，说不定能走出去哦。”

莫灵冰点点头，道：“有道理。你的意思是就算遇到障碍物也要继续走吧。”

星城月兴奋地眨眨眼，道：“对呀。真理往往是很简单的哦。”

打了个哈欠，我说道：“那就看看‘真理’能不能把我们带出迷雾吧。”

兜了许多个圈，最后星城月不得不放弃她的理论：“看来没有障眼法呢。”

“重要的是，我们现在也出不去了”莫灵冰摇摇头。

星城月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在验证‘真理’的时候，我们已经不小心进入了一个结界中了。”鄙人已尽量把事情说得委婉一些了。

“啊～那怎么办？”星城月可怜兮兮地望着我。

“让我们三个一起饿毙在这片迷雾中吧。”

莫灵冰一把推开我，说道：“少在那里胡扯。赶紧想办法。”

“这个办法太简单了。”我冲她们笑了笑。

星城月期待地望着我。莫灵冰道：“有办法就说。”

清了清嗓子，我说道：“既然进入了结界，说明我们离龙谷就进了一步。要破除结界有两种方法。第一，穿过结界；第二，打破结界。”

“你在说什么废话呢。”莫灵冰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你有办法穿过结界吗？”

“打破它不就好了？”我信心十足地说道。

“说得倒轻松。这应该是龙族布下的结界。哪有这么轻易就打破的？”莫灵冰质疑道。

我走到她面前，道：“你知道神羽渡世诀和彩云蝶恋舞有组合技吗？”

“组合技？难道是……”莫灵冰似乎也明白过来了。

“以前我们在精灵丛林不是用过吗？虽然是真气简单的混合，但是也算是最简单的组合技了。现在用这个简单的组合技打破结界，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莫灵冰道：“那我们试试吧。”

我点头道：“好。不过这次不需要胸部接触。”

“女侠！千万别冲动！”我一边逃跑，一边讨饶。说错一句话，足已让人死过几次了。幸好我有相当丰富的被师父追杀的经验。追了好久，莫灵冰才停下来鼓动星城月：“阿月，一起上去抓住他啊。”

见星城月隐隐有了动作，我赶紧喝斥道：“还是先把结界打破再说吧。”

……

莫灵冰双掌抵住我的背心。真气不断地传了过来。圣兽之林的那次以死相救，此生难忘。平复了杂念，我深吸一口气。伸手虚空一劈，划出一道惊天长虹。

球冠形的透明的结界碎裂开来。附近的地面开始微微颤动。我的心情格外沉重。莫灵冰……

“好呀！结界破碎了！”星城月在一旁兴奋地叫道。

“真的成功了。”莫灵冰喜形于色，“想不到你这个白痴也有聪明的时候呢。”

叹了口气，我对她们说道：“走吧。我能感觉到气。不远处肯定有人。”

一路上，我没有和她们再说过半句话。为什么与莫灵冰共患难的画面不断地在脑海中重现？挥之不去，驱之不散。一次次冒死相救，一个个不易察觉的关心，笑骂声背后的情义，全都狂涌出来。

噗通，噗通，噗通……心跳得好厉害。我捂住了胸口。这种感觉，跟上次与宇文公爵的圣古月产生神器共鸣是一样的。眉心也开始跳了。捂着额头，我发现自己竟冒了汗。

“羽，你不要紧吧？”星城月满脸关切地问。

“喂，你脸色好苍白啊。怎么了？”莫灵冰扶住了我。

“没事。还是赶快去龙谷吧。”艾力莫德，恋星壶，共鸣了吗？

“这样怎么行？”星城月挽住了我，“还是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比较好。”

“时间紧迫，还是先去龙谷……”

“不准！”莫灵冰厉声喝斥，“你以为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很好吗？不能撑就别死撑了。还是阿月说得对，找个地方先休息一下。”

正如莫灵冰所说，我现在的状况真的很不乐观。胸口和眉心两处跳得厉害。耳边嗡嗡声不断。脑袋也沉沉的。可是我们必须比宇文公爵先拿到龙族的护族纹章才行。否则事态的发展会对圣西亚不利。这该死的神器居然给我捣乱……

“咦，莫姐姐，你看！前面居然有间旅店啊！”

“嗯，快把这个白痴给拖进去！”

……

第四章（2）

在这种地方怎么会有旅店？醒过来的我第一个想的就是这个问题。

“羽，你醒了？太好了。先喝点水吧。”星城月喂我喝了些清水。总算感觉好多了。

“下次不要这么勉强了，知道吗？白痴。”

“难得你会关心我。”我对莫灵冰微微一笑。

“谁关心你了？要是你病倒在这里，我们还得把你拖回去，很麻烦。你知道我最不喜欢麻烦的了。”莫灵冰双手环抱在胸前。

这丫头还真嘴硬啊。我轻轻摇摇头，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旅店，是旅店啦。”星城月扶我坐起，“这个旅店的服务员只有两个人。老板娘叫做悠琴，店小二叫做悠扬。”

“那老板呢？和别的女人跑了？”一般的剧情应该是这样的。

莫灵冰耸耸肩，道：“谁晓得？你这么八卦的话就去问问好了。”

闻此一言，我只得讪笑着住口。

“噢，我们的客人殿下醒了？”一个白面小生站在门外。

“你是……”我疑惑地打量着他。

“哦，小的叫做悠扬。是来打个照面的。难得本店有了客人。我一定会让你们体验到最优质一流的服务！包在我身上！”

我摆摆手，无趣地说道：“叫你们老板娘来吧。我对男人没兴趣。”

莫灵冰狠狠地瞪了我几眼。我丝毫不理会她的白眼，喝道：“还不快去把那个老娘儿……老、老板娘给我叫过来？”

悠扬唯唯诺诺地应了一声，走了。

“羽，你怎么可以这样？”星城月气呼呼地打了我一下。

我一本正经地对她说：“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可以从女人身上获得很多信息。比如说，她的三围……”

“你是认真的吗？”莫灵冰举起了攥紧了随时可能爆发的拳头。

见她额上隐有青筋凸现，我立刻笑脸相迎：“开玩笑的。别生气啊。不然很容易衰老。”

莫灵冰显然在隐忍，尚未发作。我连忙下床好言哄了一阵。把她吹捧上了天。说了那么多违心的话，本人都有些受不了了。说谎对我来说就这么难吗？

人都喜欢听好话。师父也曾和我一同探讨过人性。

“只要是个正常人，就有虚荣心。有虚荣心的人，就喜欢听中听的。完全没有虚荣心的人太难找了。所以当你遇到一些小麻烦的时候，可以试着给对方戴高帽。只要不是真的动怒，对方应该都会原谅你。无论你吹得天花乱坠，还是夸张至极，都可以让对方暗爽。嘿，只要暗爽了，你就没事了。”

“为什么要暗爽？”

“哎呀，你怎么这么烦人？如果一个美女在生你的气，她就算再高兴，也尽量不会表露出来。但心里还是很愉快。这就是暗爽的原因。更有变态者，会拿鞭子抽你。越高兴就越想抽你。以此来发泄自己不能直接表露的那种愉悦。”

“不是吧……师父，你乱吹的？”

“谁说的？”师父一脸悲愤地望着我，“想当初，我就被一个叫做冷夜舞姬的变态女人抽了。”

“……原来如此……”

“呵呵，你这白痴少在那儿吹了。”

见莫灵冰稍露喜色，我提起的心才放下。

“哼，那我呢？”星城月坐在床上撅着小嘴表示抗议。

哎哟，那边那个小醋坛开始飙了。我马上冲过去，大大地赞美了一番。这下吹得我可是口干舌燥啊。星城月没有莫灵冰那么好哄。这丫头精得很。非要把我储藏多年的词汇掏空了才甘心。谈笑间，老板娘来了。

“三位客人，是否对本店的服务不满意呢？”老板娘的韵味十足，果然像干这行的。

“为什么你们会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开店？”先抛出我的疑问。

“哎呀呀，我说这位帅哥哥，我想在哪儿开店用不着你来干涉吧？”

“住在这里的我们当然要为自己的安全考虑了。万一这是黑店，我们岂不是要遭殃了？”莫灵冰接口说道。

“你说我这儿是黑店？”老板娘挺起了胸，“好，好。我好心让你们在这儿住下。你们倒怀疑起我们来了。”

“难道不是么？”星城月站了起来，“在这种荒凉的地方开店。不让人怀疑才怪呢！”

老板娘叉起腰来，说道：“哈！在这种荒凉的地方还有你们这种来历不明的游客。三位客人才惹人怀疑啊！”

我狠狠地拍了莫灵冰的肩膀，提高了声调：“想吵架是不是？”

老板娘猛地拍了一下门，喝道：“老娘今天就和你们吵上了！怎么地？”

盯着被她拍出一个洞的门，我退后两步，两手向莫灵冰和星城月一比划：“小的们，上！让这位老板娘见识见识你们的厉害。”

哼哼，居然敢和我们吵架。不想混了？

值此剑拔弩张之时，悠扬提着壶茶过来劝架。

“老姐，顾客就是爹妈啊。还是以和为贵。要赚钱，就得这样啊。你消消气，别上火，啊～”

嗯，嗯。这和枫灵渡老板的理论一样嘛。

嘎嘣嘎嘣的声音忽然在房间里乱窜。我仔细一瞅，原来老板娘气得咬牙切齿。磨牙声竟然如此响亮。真是一口好牙。

莫灵冰和星城月一直盯着老板娘。老板娘呢？左眼瞪着莫灵冰，右眼瞄了星城月。这三个女人耗上了。看得出来，她们在用眼神吵架。高境界啊。我要是不做些什么岂不是很不配合？于是乎，我就给悠扬传递了几个眼神讯息。那家伙完全没看懂。我只好又使了几个眼神。他还是没了解。

最后，我只好无奈地对他说：“你到底明白了没有！”

“明白什么？”他还是一脸无辜。

“你别老盯着她们的胸部！”极度崩溃之下，我只好道出了这句足以让他受车裂之刑的话。

“我、我没有啊！冤枉～”

此时，悠琴老板娘把悠扬向前一推，道：“好好服侍你的爹妈，哼！”

接着，老板娘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羽，你看这样可以了吗？”星城月兴致盎然地问我。

“唔，应该行了。你说呢？”我和星城月朝莫灵冰望去。

“还行。我们开始吧。”

店小二悠扬被扒得只剩下内裤后，绑在了椅子上。双眼也被蒙了起来。嘴则被他自己穿的臭袜子堵上了。唉，小兄弟，不是我不想帮你。谁让你刚才眼珠子在莫灵冰和星城月身上打转呢？

当然，莫灵冰和星城月还有我都不是这么小心眼儿的人。我们主要是想从你嘴里挖出些什么。所以要找个借口让逼供名正言顺。这纯粹是命的问题。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吧。

“好了，第一个问题。”我先来问一个，“你们这店里除了我们还有别的客人吗？”

他拼命地点点头。我又问：“是谁，长什么样，男的女的？”

只见他眉头一皱，似乎在迟疑。鉴于他这种不合作的行为，我立刻威胁道：“你最好痛快地说了。否则我卸了你的下巴。”

莫灵冰白了我一眼，道：“他嘴巴被堵住了怎么说啊？”

啊，有道理！可是我却没有勇气把他嘴里臭气熏天的黑袜子给拿出来。

正当我思考着如何文雅地把悠扬嘴里的臭袜子拖出来的时候，莫灵冰推开我，道：“我来问。”

“说，你知道龙谷的具体位置吗？”

“哟，这样逼问可是很不人道的呢。”一个美妙的声音传了进来。

我们三人不约而同地朝窗口望去。一个倩影屹立在了窗台上。窗很大，足足有一个人那么高。紫色的马尾辩，俏丽而充满魅力的脸，仿佛能看穿人心的蓝宝石般的双瞳，凹凸有致的玲珑曲线。黑色紧身裤勾勒出的修长且纤细的双腿，款式大胆新颖的无袖黑色上衣与白色的护身内衣画出了她完美的上身。腰际扎了一条玉腰带。另一个引人注目的亮点是她手上戴的那颗璀璨如明珠的红宝石戒指。噢，又是一个美人！她正微笑注视着我们。

她不同于我所见过的其他美女。与阿雪她们相比，眼前的这位多了几分成熟的美感。火辣的身材足以让所有年龄段的男子拜倒。

若非我定力极佳，恐怕连魂都被她勾走了。这女子的魅力不小。连莫灵冰和星城月两位美女都被她吸引了。这样的场面持续了一下。打破静寂的是莫灵冰。她用手掐住了自己的腰，又看了看窗台上的美女，惊诧地叫了出来：“好细！”

“你是什么人？”星城月似乎没有受到什么打击。

美女从窗台上轻盈地跳下，说道：“宇文玲，请多多指教。”

她的纤纤玉手竟然向我伸出。女性主动要和男士握手。如果男士回绝，将会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我自然要和她握手的。

“你是宇文公爵的……”直觉告诉我他们有某种关系。

“他是我的师兄。”宇文玲轻轻地收回了手。

“师兄！”宇文公爵的师父是羿残云。这么说她也是羿残云的徒弟。她之所以会出现在此处，恐怕多半是宇文公爵的主意。那么宇文玲的目标就是……龙族的护族纹章！

“有什么不对吗？”宇文玲一只细嫩的手臂搭在我的肩膀上。弄得我心神摇曳，差点就把持不住了。

“你、你、你……”星城月瞪着宇文玲，气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下一个瞬间，星城月似乎彻底抓狂了。因为宇文玲双手搂住了我的脖子，香唇在我耳边嘀咕了几句。从另一个方向看，肯定会被认为她吻了我。在专业术语中，这种动作被称为“咬耳朵”。我却看到了背部的雪白肌肤。这衣服也够大胆的。背部几乎全露在外面了。

她在我耳边说的是：“师兄经常提起你哟。有兴趣和我一起帮师兄的忙么？”

说完后，她松开手，退了一步。我摇摇头，算是回绝了她。

“这个提议我始终保留。你如果有了兴趣，随时可以找我。”宇文玲在我们面前拖着悠扬，走出了房间。她忽然朝我暧昧地眨了眨右眼，道：“我等你。”

说完，她把悠扬拖走了。

我的心嘎登一下，彻底凉了。接下来，还不知道星城月会怎么折磨我。莫灵冰气得直跺脚：“你这个白痴就眼睁睁地让她把人质拖走了？”

……

今晚过得十分不愉快。星城月在我房间里严刑逼供。在她的严厉教育下，我差点没抱头痛哭。

“你这样做对得起阿雪吗，对得起我吗，对得起暴力兔吗？”

“暴力兔？跟它有什么关系？”

“它把你看做自己的爸爸。你怎么能再勾三搭四？”星城月把我按倒在床上。

“喂，喂，我也没做什么啊？”话说回来，我一直没知道它的母亲是谁。

“没做什么？”星城月气得掐住我的脖子，“那句‘我等你’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解释清楚！否则我可不放过你！”

“就、就是……她等我……去帮宇文公爵……”

“是这样的吗？”星城月将信将疑。

“事情比较复杂。其中的缘由千丝万缕，情节跌荡起伏，扣人心弦。一时半会儿我也跟你说不清楚。总之……”

好在师父教我的泡妞秘技中有提过如何解决这种情况。

我反抓住星城月的手腕，转眼就把她放倒在床上。嘿嘿……下一步是……

用带着淡淡的忧伤，绵绵情意和深邃得不可捉摸的眼神望着星城月。这可是一门非常高超的技巧。四分忧伤，三分情意，两分深邃，一分暖意，都要从眼神中完美地透出来。既不会互相冲突，也不会各自独立。这四种眼神合为一体，足以称霸整个眼神界。想当初我拿师父的宠物来练这招。那家伙被我的眼神深深地打动了。当场就晕了过去，彻底失去意识。嘴角还流了一些白沫。后来我大功告成之时，宠物的状态明显好多了。它那弱小的心灵经过我眼神的洗礼后，翻着白眼，死死地抱住我，就不撒手了。

咳咳……被我压在身下的星城月，目光有些迷离。渐渐地，她闭上了眼。明显在期待着什么。我的眼神奏效了。成功地转移了目标。有时候行动比语言更重要。一个超级的眼神，比说一万句好话还有效果。嗯，大功告成。最后一步就是逃离现场了。我觉得自己实在很坏。甚至有些不能原谅自己。星城月……何尝不是一个我所牵挂的女子？我明明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了解。可是为什么自己要这样对她？如果我真的对她有感情，那么就应该担负起应有的责任。我讨厌轻薄。可是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对她到底是……

房门，嘎吱一声，开了。悠扬带着一脸惊愕道歉：“不好意思，打扰了。二位继续。我不看，不看哈。”

星城月却毫不在乎地抱紧了我。嘴里喃喃说道：“羽，一年了。我真的好想你。每时每刻的想念。无时无刻不在愧疚。要是当时我和你一起去赤焰就好了。我一直想对你好一点的。月月只想让你快乐……”

第五章（1）

当天空迷恋上了来去匆匆的清风，当小溪喜欢上了怀中欢畅的游鱼，当女人真正爱上男人，结果会是什么呢？

清风抚平了天空的忧郁面容，让愁云远走，晴空万里；游鱼吞纳了小溪的悲伤眼泪，让阴霾不再，溪泉欢歌。男人和女人呢？太难说了。爱很简单，也很复杂。简单到了任何人都可以拥有；复杂到了任何人都不理解。在爱的领域里，没有值得与不值得，只有愿意或不愿意。

一直以来，我总是抱着一种“反馈”的态度去处事。其实，这样错了，真的。对于星城月的付出，我一直想回馈给她。但，我心里真正的想法又是怎样的，我拥有过爱情吗？不知道，都不知道。如果有，那么我的爱情就是一笔糊涂账。如果没有，那么此刻我心中这深深的悸动又代表了什么？

既然连我自己都不清楚，那么唯一我所能做的，就是让感觉把自己带入一个明朗的区域。到那时，一切自见分晓。千百年来，说不清又道不明的，不正是这些东西吗？

“傻瓜，现在还不是时候。”我打开了房门，望着正在偷听的悠扬。

“该把一切都告诉我了吧？否则，我保证你们这个小小的旅店会灰飞烟灭。”抓住悠扬的衣领，我用冰冷的目光盯着他。

“啊？哈哈，客人你想多了。”悠扬说完，便倒了下去。

我已切断了他的气脉，随后把他放在椅子上。

“希望你好好合作。否则我很难让你活下去。”恐吓是必要的手段。

“老姐，救我啊！”悠扬放声大叫。

悠琴立刻就出现在房间里。

“你们把我弟弟绑起来，究竟想怎样？”

“说出你们的秘密。我指的是，龙族的秘密。”

“哼！难道最后的结果非要如此不可？”悠琴眼中迸发出摄人的精光。

“对不起，我不想浪费时间。如果你不说的话，我会用尽一切办法让你们开口。”

悠扬道：“你果然就是那个‘天使之子’……”

“果然，关于我的事，你们一开始都有所了解。”

“没办法了。”悠琴走到悠扬的身边，拍了一下他的后颈，“王已吩咐过，准许天使之子进入龙谷。”

“发生了什么事？”莫灵冰也过来了。

“总之，天使之子，请跟我们来吧。”悠扬站了起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刚才悠琴那么一下，竟然就解开了我所封住的悠扬的气脉。这两个家伙真不简单。

出了旅店，这对姐弟带着我们绕来绕去。走了很久，我们终于看到了一个峡谷。悠琴说道：“这就是进入龙谷前的所要穿越极地。共有四个关卡。虽然王同意天使之子进入龙谷。但是除了我族之外，其余的人要进入龙谷只有闯过这四关才行。”

“你们果然是龙族的。”我盯着这两个家伙。

“好了，我们才入口处等你。天使之子，千万不要死掉啊。”悠扬朝我挥挥手，跟着悠琴朝前走去。

“走吧。”星城月率先走向谷中。

“等等！”我喝住星城月，“前面一共有四关。怎么样也得先安排一下吧？”

莫灵冰道：“确实有必要。如果不合理安排，恐怕我们会在这里死掉哦。”

星城月回头问：“还要什么安排呀？”

“加我一个行吗？”宇文玲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边。

“你是宇文公爵的人。我们没有跟你合作的必要。”莫灵冰话中带着不浅的恨意。

宇文玲惋惜地说道：“我想就凭你们三个，恐怕很难撑过这四关。体力不足，会是你们失败的原因。同样，我也无法单独闯过这四关。如果你们真想进龙谷的话，就需要借助我的力量。怎么样，那边的帅哥？相信你是很聪明的。”

“她说的是实情。”我不得不承认这点。

“什么？我不同意！”莫灵冰极为不情愿。

星城月也走过来说道：“我也不同意哦。”

“那我们还要不要进龙谷了？”唉，这两个家伙。

“你不是会御剑飞仙吗？飞过去好了。”莫灵冰提议道。

“我也想飞。不过还是安全第一。而且其中肯定有什么阻碍。你们两个还是考虑一下吧。进了龙谷，我们还是可以把这位宇文玲小姐给击倒。然后完成任务的。”

宇文玲笑道：“大帅哥说的很有道理嘛。”

“总之我们不会和宇文公爵扯上任何关系。”莫灵冰把我拉到她和星城月站的那边，“就算死也不会！”

就这样，两个自以为能闯过四关的女人拖着我朝谷内走去。

我无奈地说道：“第一关由我和星城月打头阵；第二关由莫灵冰和我解决；第三关我们一起上。第四关……只好听天由命了。没有参与战斗的人趁机恢复体力。唉，要是跟宇文玲合作的话，我们就很有把握了。”

“你还说！你忘记宇文公爵是怎么对我的？”莫灵冰气呼呼地捶了我一拳。

星城月忽然说道：“这么说，羽不是一直要战斗吗？不如第四关由我和莫姐姐撑着好了。”

莫灵冰斥道：“阿月，你怎么能帮这个笨蛋转移话题！我要强调的是绝对不能和那种女人一起合作！不然我们什么时候死都不知道！”

星城月望了望天空，道：“也有道理哦。”

“本来就很有道理！”

“既然你们这么坚持，那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宇文公爵，我对他的态度好像改变了一些。上次在奇矮谷跟他谈话。出奇的，他没有我想像的那么无情狡诈。反倒让我觉得，他似乎看到了许多我没有看到的事实。一个枭雄身上绝对不可能散发出如此的正气！我们所看到的，是真相吗？

“嗷～”震耳欲聋的吼叫让地面都颤动起来。

深吸一口气，我说道：“守在第一关的家伙要来了。星城月，准备好了吗？”

“嗯，准备好了！”星城月拔出了剑。

我冲她微微一笑，道：“第一次合作，要不要先来个热身运动？”

“热身运动？”她不解地望着我。

“比如说拥抱或者亲一个什么的。”

“谁、谁需要这种热身啊！”星城月差点没砍过来。

看她紧张得发抖，我才想说一些什么来缓解压力。待会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就不好办了。

“龙！是巨龙！”莫灵冰惊叫道。

放眼望去，只见一条通体都是黑色的龙朝我们飞来。一双黑色的大翅膀扑扇一下，尘土飞扬。紫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我们。我不敢大意，凝聚出神羽剑，准备迎战。

瞅准时机，我冲过去一跃而起，一剑朝它的颈动脉割去。黑龙拍动翅膀。一股飓风袭卷而至。在空中的我毫无支撑点，就被扇飞到山壁上。这是什么风啊，吹的我屁股凉凉的。刚要再攻击，我发现星城月也开始了进攻。

她一下子打出大片剑气。这些剑气看似杂乱无章，实则精妙非常。黑龙扇动翅膀，把一些剑气扇飞。其余剑气打在它身上。可惜居然毫无功绩，被弹开了。剑气又分出剑气。以两道剑气为例。剑气之间会产生剑气。这么多的剑气，能衍生出多少剑气啊！简单地说，剑气就像会繁殖一样。黑龙越攻击它们，它们就会产生更多的剑气。这么奇特的招数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无穷无尽的剑气缠绕这黑龙发动攻击。而黑龙也暂时无法奈何它们。虽然不会对黑龙造成实质性的攻击，但也足以扰乱视线了。若换作一般的对手，三两下就会被这些剑气给分尸了。无怪乎师父有说龙的物理攻击和防御绝对是大陆第一流的。

我趁机来到星城月的旁边，道：“这是什么招数啊，臭虫的死缠烂打？”

星城月白了我一眼，道：“这是星棱诀里边的招数。”

“星棱诀？”

“嗯，就是你想看的星城家族绝技了。”

“你不是说你发不出来吗？”

“以前是啊。但是我努力之后就可以了。虽说这是家族绝技，但却不是最厉害的。爷爷会的那招‘圣星闪耀’才是最强的哦。”

黑龙忽然从鼻子里喷出灰色的龙息，那些剑气便消失了。

“你的招数被破解了。”我拖着神羽剑用杀了过去。

龙爪迅速向我抓来。一瞬间，我只觉得自己被固定住了。无法前进也无法后退。速度与力量快到一定程度可以造成对手周围的气流发生改变。进而封锁敌人的行动。这就是龙的力量吗？

瞬步，我只有靠这招了。站在黑龙的头上，下面烟尘飞舞。龙爪的攻击力果然强悍。它竟把地面打出一个大坑。要不是刚才躲得快，我已经粉身碎骨了。这岂能凭借硬气功接下？

星城月反手握剑，插入地中。地面上迅速结冰。黑龙用来站立的后肢被厚厚的冰给冻住了。冰冻的速度也很快。它的半个身体已经陷入了冰的世界。真是壮观。

好家伙，就趁现在！我紧了紧手中的神羽剑，准备自上而下，把这只大龙剖开。出乎意料的是，它晃了晃脑袋，怒吼一声，把我给甩了下去。接着我便看到了大片的紫炎从它嘴里喷出，融化了冰。

不好！龙尾朝星城月甩了过去！星城月不会瞬步。站在峭壁的我刚要去救，她已轻巧地避开了。这丫头也有两下子嘛。我挽了个剑花，笔直地朝黑龙的眼睛刺过去。防御力再强，不可能连眼睛都硬得跟什么似的吧？

黑龙狡诈得很。见我接近了它，便喷出大量的紫炎。用瞬步躲过之后，我狠狠地朝它的头部砍了下去。此时，星城月配合着我一剑刺向龙腹。

在砍到龙头后，我就发现怎么也砍不进去。这家伙的鳞片很厚。脑壳也好硬。瞄见星城月急退出百步之外。似乎她也并未得手。该怎么消灭它啊？

无暇再想，我毫不犹豫地再次朝龙眼进攻。这次非常成功。神羽剑顺利刺入它的眼中。许多黏稠的液体喷了出来，溅了我一身。黑龙的怒吼声如震天雷一样，激荡在谷内。我体内的神羽真气开始按照大周天运功路线流转。胸口的艾力莫德也流出了暖流。这、这是龙吼！传说中能把人内脏轻易震裂的吼叫。我……是我激怒它了！

猛一咬牙，我运足神羽真气，从他头上下来。一剑刺入它的咽喉。然后顺势斩下。今天我非把你撕开不可！不断地把真气输入到神羽剑中，我轻易地就把龙给剖开。飘然落地，一道狭长的伤口从它的咽喉直至腹部。下一刻，我真正体会到了“血流成河”的感觉。它身上的血狂喷而出。多得让人不敢相信。

星城月和莫灵冰呢？刚才的龙吼……不会把她们……不会的！我四处寻找着两人的身影。最后抬头一看，发现莫灵冰扶着星城月在峭壁顶上冲我招手。

一个瞬步来到她的身边，我急切地问道：“星城月没事吧？”

莫灵冰点点头，说道：“暂时昏迷过去。刚才那声吼叫让她受了轻伤。不过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听她这么说，我总算放下心了。莫灵冰随即笑道：“一年不见，你的功力又有了大幅度的提高。呵呵，真该称你为屠龙英雄呢。”

我摇头说道：“前面还有三关。还不知道有什么危险。等星城月醒过来以后我们再前进吧。”

莫灵冰赞同道：“你也恢复一下体力吧。我这里有颗月舒丹，你吃下去可以补充体力。”

月舒丹！上次在精灵丛林你就给我一颗玉女丹，说什么可以补充真气。现在这个东西是补充体力的？可是听起来更加像女性专用的那种药品啊！

接过她给的丹药，我说道：“等体力不支的时候再吃比较好。我先收下了。”

莫灵冰笑道：“不必担心。我还有很多。这个没有玉女丹那么珍贵啦。”

废话！月舒，月舒，珍贵的话怎么能月舒？

“呵呵，我还不饿。饿的话再吃吧。”

“随便你了。”莫灵冰没有强迫我，“下一场应该是我和你去应付吧？以我为主攻吧。你到第三关还得拼命呢。”

“我的真气和体力都还很充足。你不用……”

“啰嗦！你需要恢复体力。遇到什么危险由我来扛。就这么定了！”莫灵冰那不容置疑的眼神瞪着我。

你是怕我再受伤么？或者说一年前的那次……莫灵冰，为什么你总是那么奋不顾身……

许久，星城月被血腥味给弄醒了。我把她扶起，问道：“你感觉好一些了吗？”

“咦，龙呢？”星城月四处张望。

莫灵冰笑道：“被你眼前这位英勇的屠龙英雄给杀了。”

“羽，对不起，我是不是拖你后腿了……”星城月像个犯了错误的小孩子似的，低下了头。

“没有这回事。你表现得很好。多亏了你，我才能干掉那个大家伙。”

“可是，可是……”

“别可是了！”我把那颗月舒丹塞入星城月的嘴里，“吃下去。我们继续前进。”

嗯，果然还是女生吃这玩意儿比较能让我接受。无意中我发现莫灵冰略带不满地望着我。哎呀，糟了。那东西是她给我的。我居然当着她的面让星城月吃下去。她会怎么想？

干咳了两声，我站起来，说道：“走吧！”

……

第五章（2）

由于下面已是一片猩红，我们只好施展轻功，以峭壁为支点前行。直到下方不再有血迹，两位美女才敢下来。

“这里有些奇怪。”我似乎感觉到了气的躁动。

“羽，有什么不对啊？”星城月拽住我的衣角，脸色有些苍白。

“首先是这里的雾气大。能看见的范围很小。在晚上来说，这对于我们的行动极为不利。刚来到这里之时，并没有这么大的雾气。其次，我总觉得这里的一切都会动……”

还没等我说完，星城月尖叫一声。附近的一切都变了。雾，渐渐散去。脚下踩踏的是无数的骷髅，骸骨。若有若无的如幽灵般的影子好像从四面八方逐步逼近。凄厉的哀鸣声让人毛骨悚然。

莫灵冰不小心碰了山壁一下，结果山壁崩塌。山壁里钻出一个狰狞可怖的丧尸。看它身上的盔甲，似乎是个战士。最让人惊恐的是它原本嵌在脸上的眼珠子忽然掉了出来。这家伙缓缓地弯下腰，捡起来，送入嘴中咀嚼。惨绿色的血从那空洞的眼眶中流了出来。嘎叭嘎叭的声音吓得星城月朵到了我身后，死死地抓住我的手，不松开了。莫灵冰也是抖着双腿，吓傻了。

此刻，我们好像位于尸骸堆的顶部。不计其数的丧尸惨叫着，挣扎着，从下面爬向我们。各式各样的家伙都有。有些简直恶心得让我反胃。更有变态的，把自己的肠子拉出来当锁链，把自己的骨头拆了当武器。还有的扯下自己的脚趾，朝我们砸过来。

星城月放声尖叫。叫得我心慌意乱。本来镇定的心都被她打乱了。

“镇静一点。”我笑着安慰星城月，“眼前的所有东西都是幻象。说不定它们都是好吃的食物哦。”

只见莫灵冰喉咙一动，眼睛直直地盯着一个独眼长舌头的丧尸。

“亏、亏你这时候还能面带微笑，开、开这种恶心的玩笑……”莫灵冰显然也在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悄悄凑到莫灵冰耳边，说道：“你不是说什么危险都由你来扛的吗？还说要当主攻呢。上吧！”

她回头望了望我，艰难地咽了口水，道：“我、我……人家……很害怕～”

莫灵冰突然抓住我的另一只手，靠在我身上，不住地打颤。喂，喂，我的手都被你们抓住了，怎么打这些个恶心到死的家伙？莫非你们和它们是一伙的！

“先、先松开手好不好？”弄得我都有点害怕了，真是的。

“不、不行。万一你跑了怎么办？”星城月抓得更紧了。

忽然听到哗啦啦的声音，莫灵冰一脚踏空，一堆骷髅头滚了下去。一个丧尸抓住了她的腿。它正用舌头舔着她的脚。脸上还是一副阴阴的笑容！莫灵冰害怕之余，一剑斩断了丧尸的手。那只丧尸被她踹了下去。可是，被斩断的手，竟然还在她腿上乱动。吓得莫灵冰差点没把自己的腿给斩下。

星城月这边就比较让我哭笑不得。她委屈地用那双水灵的大眼睛望着即将要爬上来的丧尸，强笑道：“先生，下去好不好？上面一点都不好玩啦～呜……”

她眼里都泛了泪花。对于星城月这种和平优先的观念，我还是深表赞同的。于是，我向她提议：“松开手好不好？”

“不好！”提议立刻遭到星城月的强烈反对。

“可是你抓住了我拿剑的右手。我怎么砍它们？”

“那、那我松开一下。然后你砍完了再给我抓。”星城月真是吓得不轻。

“喂，莫灵冰！你也松开啊！平时的大胆跑哪儿去了！咱们一起上，砍倒这些家伙！”

“好，好……”

“那你就松开啊！”

“不好……”

“呜哇～来了！羽，来啦！”星城月从背后勒住了我的脖子。

我挥出剑气，打向这些亡命的丧尸。

“啊，我们在下沉！”莫灵冰叫道。

“什么？”我看看脚下。骷髅堆似乎在吮吸着我们的双腿。有一种深陷沼泽的感觉。

没办法了。身边的这两位根本无法战斗。而且还拖着我，让我也无法正常战斗。用御剑飞仙吧。

召唤出巨剑，我拉着她们上去。那一大群丧尸居然向我们喷射毒液！我赶紧做了个全方位防护罩出来。毒液碰到防护罩，发出呲呲的声响。暂时算是避过了。

“快、快走啊！还愣着干嘛？”莫灵冰说道。

“怎么你刚才声音没这么大呢？”我笑道。

“都、都这种时候了你还笑什么呀！”

我望着莫灵冰，缓缓说道：“真正的绝世高手，越到危险的时刻，越要笑得从容。”

“阿羽，你知道一流的高手和一流的绝世高手有何区别吗？”师父曾经在给我讲解武功的时候说道。

“武功都不是一个档次的。”

“错！所以说你现在还不是绝世高手。”师父耐人寻味地看着我，“真正的绝世高手，并不是武功如何高强，如何厉害。他们知道，稳定的发挥才是最重要的。所以，绝世高手最强的招数是稳定的心理素质。在关键时刻，他们能进入另外一个境界，就是因为这个良好的心理素质。特别是他们的笑容，绝对是职业的招牌。那种发自肺腑的，从内心深处激发出来的自然而又极具人格魅力的笑容，才是制胜的钥匙。那笑容不知迷倒了多少众生，鼓舞了多少支持他的人？连对手也望而生畏。这，就是传说中的绝世高手。”

“搞什么嘛，就是个打心理战的外强中干型人物。我还以为是什么呢。”

“臭小子，你说什么！师父当年就是靠这招击败了号称奥斯特大陆最强的劲敌！”

“哦，师父也是个外强中干的骗子嘛……”

“你皮痒了是不是？”

结果从此以后，我每天都得对着师父的宠物练习这个“外强中干以笑魅惑法”。笑了几年，我始终无法领悟其中的奥妙。宠物也被我感染。一见到我就呵呵傻笑。后来随着对敌经验的积累，我才稍微能了解师父的用意。

万万没想到的是，连空中有会飞行的丧尸。现在的情况对我们极为不利。雾气，又开始浓郁起来。就算要逃命，也不知该往何方。周围还有这么多的丧尸。

冷静……如果说这一切都是幻象，那么我们一直往前走，应该可以摆脱。但，还有别的陷阱的话，又该如何？

忽然听到星城月叫了一声，我扭头望去。许多丧尸已经趴在了我做的防护罩上，敲打着。那腐烂的脸，紧贴着防护罩。看起来十分恐怖。它们想要打破这个最后的屏障。大批的丧尸正朝这边飞来。就连原本爬行的丧尸也生出一对难看的翅膀，飞了上来。

莫灵冰低喝一声，放出十几个七彩月牙。这些月牙环绕在防护罩外，不断将丧尸斩落。我念动咒语，催动体内真气。万道精光从天而降。轰击在丧尸的身上。一群又一群的丧尸摔了下去。这招万羽降尘，好久没用了。想不到神器之力觉醒之后，竟有如此威力。随后，我又放出五颗神羽流星，环绕在防护罩之外。它们奋力击落想要靠近我们丧尸。加上那十几个七彩月牙，几乎没有丧尸能接近巨剑。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我立刻催动神羽真气，御剑朝前方飞去。但是我怎么感觉巨剑在下沉呢？低头俯视，下边似乎有一个很强的漩涡状力场在吸引周围的物体。连防护罩都受到影响，变形了。天！地上可是有成千上万的丧尸在等着我们。

我以真气牵引巨剑，拼命地向上飞。无奈剑上有三人，太重了。使出全力，也只能维持原有的高度。

突然，防护罩如破碎的玻璃一样，四处散落。与此同时，一道细长的光影由下至上，从我身边穿过。谁破了我的防护罩？刚要朝下看，星城月大叫一声：“小心！”

接着，她便挡在我身前。又是一道光影……是箭！急速飞翔的箭骤然插入星城月的左胸。她整个人在这只夺命箭的作用下猛地倒飞出去。我在她身后也没站稳。被她撞得踉跄地退后几步，差点没摔下去。星城月却是真的要掉下去了。她一只脚踏空。那只插入体内的箭带着她离开了我的巨剑。我伸手去抓，触及她那柔软腻滑的纤纤玉指。但最后还是没抓稳！这一刻，她那无助的眼神仿佛在向我传递什么信息。她的秀眉抽动一下。倩影已离我越来越远。

我准备用瞬步救她上来，但在如此危险的环境下，我若去救星城月，便很难及时御剑。稍有差池，莫灵冰也会有危险。

“羽～”星城月的声音传了上来。

不管了！救人要紧！刚想跳下去，莫灵冰却拉住了我。

“你疯了吗？跳下去也救不了她啊！”

“放开我！再晚一点就完蛋了！”

“不行！前面还有……”

“你忘记我是用什么方法把你救上来的吗？”甩开她的手，我纵身跳了下去。

一个瞬步来到星城月身边，我紧紧搂住她的纤细的腰，瞥见那个手持弓箭的巨型丧尸正准备向我们射箭！小伙，敢跟我玩阴的！箭射了过来。我怒喝一声，挥动神羽剑斩了下去。先是一剑剖开这暗算的箭，然后轻松地把它给分尸。我和星城月落到了地上。大群的丧尸狂涌而来。它们就像闻到血腥的嗜血猛兽一样，完全失去了理智。话说……它们有理智吗？

仰望天空，我苦苦寻找着巨剑的影子。瞬步虽说是可以瞬间移动的步法。但也要基于能够看到目的地的情况下才能使用。它不同于魔法瞬间移动。魔法的瞬间移动就是瞬间传送。即使看不到目标地点也可是随意传送。对了，我可以用神羽真气召它过来。

“呜……咳咳……”星城月皱着眉头，就要倒下去。

我单手抱起她，砍飞冲过来的丧尸。疯了，它们都疯了。这样前仆后继地攻击，非把我累死不可。星城月的伤势也不能耽搁。我挥出剑气，砍翻了一批又一批的丧尸。不久，一个惊人的事实出现了。那些被我砍倒的丧尸居然又开始动了！有的拖着上半身爬过来，试图用牙齿咬死我。有的居然摘下自己的头，扔向我们。那些被我砍得血肉模糊的，化作肉泥缓缓移动过来。

“这、这里……怨气很重……它们……获得重生了……”星城月费力地说道。

对啊！我真是笨死了！居然还跟这群打不死的家伙在这里耗费力气。召出圣冰之翼，我带着星城月飞上天空。你们以为我没有翅膀吗？一年没有实战，竟然退步了。找到了巨剑，我让星城月平躺在剑上。自己又做了个防护罩。

“莫灵冰，加固防护罩的工作教给你了。我要给星城月疗伤。”

莫灵冰点点头。我一把扯开星城月胸前的衣服。咳咳……这里风景独好……嗯，不会让你露点的，放心吧。我只扯开一点。本人还是很温柔正直的。不过这还真有些难为情。第一步，先封住她伤口附近的经脉，防止血液再流出。第二步，切断她伤口与脑部的联系，把箭给拔出。不然她会很疼的。第三步，给伤口上药。然后用真气刺激，让伤口快速愈合。

准备进行第三步的时候，我看到星城月的伤口竟然开始腐烂。那只箭带有腐尸毒……

第六章（1）

腐尸毒如若不迅速处理，人很快就全身烂掉了。星城月，忍着点儿！我小心翼翼地用真气把腐烂的部分切掉，迅速给她上药。巨剑忽然晃动起来。糟糕！太过于专注星城月的胸，忘记御剑了。

“你在搞什么！我们要被吸进去了！”莫灵冰提醒道。

诚如她所说，巨剑一直被那股吸力撕扯着。我们的高度在一点一点降低。我控制着剑使劲往高处，远处飞，却又不能顾及星城月的伤口。

“你会不会让伤口迅速愈合，也就是超速再生？”我问莫灵冰。

她无奈地说道：“蝶恋真气没有这个效果。你们神羽派的真气不是有这个功效吗？”

没办法了。我一边控制着巨剑，一边给星城月注入真气。一心二用，巨剑仍然在下降。

“呼，大功告成。”我解开星城月身上被封的经脉，全力把剑上拉。

星城月坐了起来，检查了那早已不存在的伤口，惊喜地说道：“羽，好神奇啊。一点疤痕都没留下。”

我对她说道：“多谢你刚才相救。”

“不用那么客气啦。”星城月还在看着左胸，一脸的难以置信。

“莫灵冰，你先休息一下吧。这里有我就行。”

“可是……你已经耗费不少真气了。”莫灵冰不无担心地看着我。

“莫姐姐，我来换你好了。从刚才到现在，我都没有做过什么。”星城月换下了维持防护罩的莫灵冰。

莫灵冰走到我身边坐下，双手抵在我的背部。

“待会我传真气给你。我们一口气冲过这个鬼地方。”

鬼地方？这里还真是鬼地方啊。背心传来了暖流。我打起精神，全力御剑向前冲。

不知道冲了多久，前方已隐隐有了明亮的光线。可是……挡在前面的好像是一只腐龙！就是全身的肉都烂得不成样子的那种类型！有了莫灵冰真气的支持，我徒手虚空一劈。一道淡金色的月牙飞了出去。好大的一个月牙剑气。这腐龙竟然没有躲过这道剑气。就这样被切成两半，掉下去了。惊喜之余，我全速向前飞进。

……

等一切都回复到先前进峡谷之时的样子后，我才减缓速度，让巨剑降落到地上。也该让你们下来走一段了。

“我们算是闯过第二关了吧？”星城月脸上露出了笑容。

“呵呵，算是吧。”莫灵冰似乎也很畅快。

“差点没被困在那里。”我用半死不活的声音说了一句。

“多亏了我们的羽～哥～哥～哦！”莫灵冰走过来帮我捶背。

“少肉麻了。”我拿接过星城月递来的水袋，喝了一口，“累死我了。早就不让你们来了。你们还偏要来。知道这里很危险了吧？”

“还好啦。羽，只要有你在，没有什么克服不了的困难啊。”星城月呵呵笑了。

“我可没你说的那么神。”我看了看莫灵冰，“我曾经从师父那里学过一招神羽派与蝶恋派的组合技。当时功力不够，使不出来。现在趁着休息的机会，你把招式记熟。待会说不定用的上。”

说完，我给了她一张纸。上面有组合技的心法、口诀与招式。

“想当年，我和露娅也用过组合技。那些招式都是我们结合两派武功创的。说起来，我真的很怀念当初钻研武学的日子。唉……”师父长叹一声，感伤起来。

“露娅是谁？”

“艾文露娅，冷夜舞姬，很有名的那个老女人。我没告诉过你？”

“她是干嘛的啊？”

“艾可提琴的超级演奏者，美得不像话的女人，还是个才女。就是脾气有点暴，胸部有点小，臀部不够大，腿也不够细。咳咳……总之师父跟她配合得很好。如果你以后遇到她，要尊重一点。对她不敬，就等于对师父不敬，知道吗？”

“哦……”

“喏，这个是我们共创的组合技中的一招。若有缘遇到她的传人，你们可以一起练这招。得此一招，受用无穷啊……”

……

细细回味，当时老然说的也并非子虚乌有。师父和露娅姐姐还是有不浅的交情的。谁知今天我会和蝶恋派的传人莫灵冰共习这招？纸上面的东西我倒是背得很熟。就看配合了。

“虽然只有一招，但是其中却有无穷的变化。如果不熟悉神羽派和蝶恋派的武功，很难配合好。”莫灵冰一边看，我一边和她说。

“嗯，想不到你们神羽派还有这种招式。真是和彩云蝶恋舞有异曲同工之妙啊。”莫灵冰道。

我同意她的看法：“也许还有什么其他的秘密也说不定。”

“莫姐姐，先喝口清水吧。”星城月把水递了过去。

……

直到莫灵冰熟记于胸后，我们才再次出发。还有两关，无论如何也要过去。

走着走着，眼前出现一片白骨。白骨堆的上面，有一只全身只剩下骨架的龙在趴着。这难道是……骨龙王！龙族中借助黑暗力量转生的邪恶之龙王，它怎么会在这里？这下可不好办了。如果硬碰硬，吃亏的只能是我们。

“看起来你们似乎遇到了麻烦。需要帮忙吗？”悦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宇文玲。果然是她。

“你、你怎么过来的？”莫灵冰对她怒目而视。

宇文玲拨了拨撩人的秀发，道：“跟在你们身后，当然不费什么力气。”

她转而对我说道：“思羽，考虑好了吗？让我加入，或是你们去死拼？”

“不用说了。我们不会……”

我挥手阻止莫灵冰再说下去，然后对宇文玲说：“这一关由我们三人来打。第四关交给你可以吗？”

“没问题。”她痛快地答应了。想来此人的武功必定很高。不然她怎能有如此自信？

宇文玲退到了一边。我跟星城月和莫灵冰商量了一下。结果初步定下来的战术是：由我和莫灵冰在前方攻击。星城月在后场辅助进攻。虽说是在后场，但她离我们的距离也不会太远。这也是为了便于接应。

说真的，对付这条大东西，我也不是很有把握。毕竟由借助黑暗之力重生的生命，杀不死的。那么怎么才能击败它？

踏前几步，骨龙便站了起来。我们似乎已经进入它的攻击范围了。按照原定计划，我重点攻击它的头部。莫灵冰负责中间的骨架。下盘交给星城月。一开始，星城月便打出成片的剑气。骨龙王的腿部被迅速冰冻了。我轻盈略到它的头上。骨龙和第一关的龙不一样。它没有眼睛的。空洞的眼眶中有团黑得发亮的如云彩般的东西。看来它整个身体都被黑暗之力给吞噬了。该如何下手？

使劲地砍了它的头部几下，我便放弃了。根本没有作用。莫非要把它打成粉碎？

骨龙发出了震天的怒吼。疯狂地喷着龙息。到处都是黑色的火焰。它的头一仰，我差点没掉下去。只听它叫了什么，整个天空立刻暗了下来。接着，不计其数的黑色流星从天而降。这不是魔法吗！它怎么会魔法？而且是全方位攻击魔法。

我从它头上跳下，与莫灵冰、星城月二人聚在一起。简单地做了个防护罩。三人同时把真气注入到其中。宇文玲呢？我随便瞟了几眼，发现没了她的踪影。这女人应该退到了攻击范围之外了。像这种全方位的攻击魔法，一般只能防御。其实还有别的办法可用。不过还有两位与我共同努力的美女在，所以那些方法就不用了。

一个龙尾忽袭而至。猝不及防的我们被活生生地打入山壁之中。幸好防护罩够硬，我们才没受伤。

“一般的攻击对它根本不起作用。试试组合技吧。”我用询问的目光看着莫灵冰。后者坚定地点点头。

来到骨龙面前，我深吸一口气。之后，我和莫灵冰的身影便在骨龙身上来回穿梭。残影多得我自己都分不清哪个是真正得莫灵冰。当然，我相信她也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我了。在我们加大攻击力度的同时，骨龙扑扇着它那对晶莹透明的大翅膀想赶走如臭虫般的我们。真是让你失望了啊。组合技最重要的就是配合。当我在使用神羽派的武功时，莫灵冰必须用蝶恋派的武功；我若是用蝶恋派的招数，她就得用神羽派的。虽然我对蝶恋派的武功不甚了解，但也记住了师父教给我的那几招。总而言之，这个组合技最难的部分就是心意相通。

不知在骨龙的骨架上留下了多少伤痕，莫灵冰已站在骨龙的面前。我一个瞬步来到她身后。用掌心抵住她的背，将神羽真气传过去。莫灵冰左手一挥，无形的剑气撕开了地面。骨龙的脊背让剑气给击断了。它被分成了两半。地上也留下了深深的沟壑。莫灵冰手一抬，千万把光剑凭空出现。它们飞速朝骨龙刺去。莫灵冰的手朝下虚空一斩。一把由剑气凝成的巨大光剑从她手中映出，砍在骨龙身上。地面再次被分割了。这一大剑斩下去，泛起了弥漫空中的烟尘。附近的区域都在震动。

“它还能动！”莫灵冰讶异地说道。

我也看到烟尘中骨龙的影子了。这家伙真的打不死吗？

“我有办法了！”星城月忽然跑过来说。

“什么办法？”莫灵冰和我皆用惊喜的眼神期待着她的回答。

“用羽化的方法让它彻底消失。”

“好办法！你怎么不早说？”我差点没感动得给星城月跪下。

羽化，顾名思义，就是改变一个物体得内部结构，让其如羽毛般地化为尘埃，散落大地各处。魔族公主菲丝雅不也曾羽化过克里斯亚吗？这么好的方法我怎么给忘了！

“羽化需要耗费的真气量很大。我一个人完成不了啊。刚才看到你给莫姐姐输入真气，才想起来嘛。”星城月委屈地望着我。

“也就是说，我们把真气传给你。然后你就可以把那个该死的大家伙给羽化了？”我打从心底想得到她肯定的回答。

“对呀。应该没问题的。”

“事不宜迟，赶快开始。”莫灵冰道。

早知道一开始就应该用这个方法。我和莫灵冰还用组合技把它打成粉碎。结果在黑暗之力的作用下，那骨龙不是又活过来了么？并且是以完整的身躯……

莫灵冰抵住星城月的背，我抵住莫灵冰的背。就这样，真气源源不断地传到星城月体内。真怀疑她纤细的身子能不能承受住这么多的真气。又是蝶恋真气，又是神羽真气，还有她自己体内原有的真气……会不会爆掉啊？

晃掉这些杂七杂八的幻想，我把真气徐徐输了过去。星城月在前边比了几个复杂而玄妙的手势，口中似乎在念着古老的咒语。骨龙正要朝我们攻击，却忽然被一个淡蓝色的透明大光球给罩住了。骨龙吼叫起来。它不断地撕咬着周围的结界。这是困兽之斗？结界也开始振荡起来。我感到真气迅速被抽离出身体。

过了好一会儿，结界才稳定下来。我的真气也剩不了多少。羽化的物体太大了，要耗费的真气也很多。若不是我有了第七层的功力，还真会因真气不济而被抽空。

此时，结界里开始变得混浊。终于到了关键时刻。我们应该成功压制了骨龙吧。正当我以为可以松一口气的时候，结界内部的混浊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模糊而摇曳不定的骨龙的影子。

星城月！你的羽化术行不行啊？再来一次的话，我可没有真气了。千万别跟我开这种玩笑。

情况又有了变化。骨龙的影子变得更加模糊。结界里又变混浊了。我这才呼出一口气。体内真气忽然全部被抽了出去。大惊之下，我叫了一声：“你好歹给我留点儿啊！”

脸色苍白的莫灵冰回头给我一个鄙视的眼神。看样子，她早就没有真气了。咳咳……其实我也不是小气。前面还有第四关。万一那个宇文玲不能成功击败敌人的话，我也帮不上忙。到时候真就完了。所以保留实力还是有必要的。

形势逐渐朝对我们有利的方向发展。混浊物化为许多羽毛。又过了许久，淡蓝色的结界完全破碎。洁白的羽毛四处飞散。我定睛一看，骨龙早就不见了。这些羽毛就是它的残骸？这第三关终于过了！

身前的两个女子接连倒在了地上。莫灵冰还好，只是虚脱过度，昏迷了而已。星城月就比较严重，嘴角边已有了血迹。我的手指搭上了她手腕。情况不妙。她体内的真气不但耗尽，连精元都损耗了大半。我扶她坐起，打算给她输一些真气。忽然苦笑两声，我已经一点都没有了啊。可是星城月此刻若不及时救治，恐怕就……

第六章（2）

“羽，我……我好像……要死了……”星城月睁开眼。

“傻瓜，你怎么会有事？”我用手指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泪珠。

“我……终于能……帮上……忙……了……”

“不要说话。我马上就治好你。乖乖的别动。”我的心里荡起了阵阵悲伤。或许我也开始有些了解星城月的心了。因为此刻我正面对着她曾经承受过的……

明知道对方有生命危险，却不能救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生命流逝，等待着死神的来临。如果自己能帮上忙，那该有多好？哪怕是一点点，一点点……当星城月得知我曾经数次受伤，几乎丧命之时，她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

她刚才拼了命要把骨龙羽化，不惜耗费自己的真元……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不是明明都知道的吗？

“羽，月月……你能……抱抱……月月么？”

我依言抱紧了她。她的身体有些冰凉。

“谁来救救她，谁来救……她？”我开始痛恨自己的无能。绝望，原来是如此的撕心裂肺。我真不是个男人！她已躺在我怀里闭上了双眼。

“星城月！我还欠你七百多天的早餐！你不准死！！！”悲愤地喊出这句话，我自己都觉得可笑。但是却一点也笑不出来。抱着她的我，竟然在颤抖。从未有过如此的恐惧。我怕了？是，我怕了。我怕会失去这个爱哭爱闹、装可怜博同情、调皮可爱的女生。她，原来在我心底早已扎根了。根深蒂固，牢不可动。我早已习惯了她的笑容。虽然有时会任性胡闹，但却掩盖不住她的好意。

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我有神器之力，怎么可能救不了她？赶走了消极的想法，我尝试使用神器之力。可是试了许多次，胸口的艾力莫德与眉心的恋星壶却毫无反应。连平日那胸口处的暖流也消失了。

“不用白费力气了。”宇文玲不知何时已来到我面前，“要不是神器之力，你们怎么能羽化借助黑暗之力重生的骨龙？”

我看了她一眼，道：“你怎么知道我有神器之力？”

“对，你一定有办法治好她的！快救救她！”我几乎用哀求的眼神仰望着宇文玲。

她嘲笑般地俯视着坐在地上的我，道：“原以为思羽?星是个男人。没想到现在却只能坐在这里哭，求一个女人救另外一个快死的女人。”

“我……算我求你了，好吗？”当男人放下了自尊，或许会被大家鄙夷。但……我真的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自尊远没有生命重要。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用上秘法……

宇文玲笑道：“好啊。那我先问你，如果眼前快要死的是一个陌生人，你会这么求我吗？说实话。”

“我……我会……另想办法……”

“你明知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宇文玲冷笑一声，“所以说，你不要总把自己当成什么英雄。其实你自己也不过是个平凡的人罢了。为了那些原本就该死的罪恶的人付出尊严，不值得。”

紧握着双拳的我一字字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别摆出一副想杀了我的样子嘛。好了，言归正传。要救她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抱我，然后亲我一下。”

“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而且就在那个女人眼前。”宇文玲指着星城月说道。

我回头望了望星城月，发现她正看着我。令人心碎而忧伤的眼神，饱含着几许不舍与深情。星城月，对不起……

“……不劳烦你出手相救了。”我站起来，冷冷地对宇文玲说。

“哦？为什么呢？你不是很喜欢这个小丫头吗？”

“如果她知道我为了救她而去与别的女人亲亲搂搂，她不会高兴的。而且，有一点，你错了。”

“都到了这时候，你还装大义凛然？呵呵，是哪一点？”

“就刚才那个问题。我说过，换作是一个陌生人濒临死亡，我会另想办法救他。你以为真的没有办法救了吗？神羽派有一种秘法，以自己的生命增加他人生命力的终极之法。”

“呵，如果有这种方法，那你为什么不用，反而来求我？”

“因为……我如果用耗费自己的生命力救了她，她也不会原谅我的……两个人都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事。如果换作是陌生人，遇到这种情况，我会毫不犹豫地用上这种秘法……”我走到星城月的身旁，坐下。

“……这并不是什么伪君子的‘美丽谎言’，也不是所谓的正派人士的欺世之语，而是神羽派千百年来的宿命。从我成为神羽派弟子的那一天，就已经有了这样的觉悟。像你这种人是不会了解的。大概你以为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公平与正义，也没有真情了……”我搂着星城月，望着宇文玲，“因此，你可以走了。闯过第四关，去达到你此行的目的。必要时，我还是会用神羽派的秘法救她……”

紧紧抱着星城月的娇躯，我在她脸上轻轻地吻了一下。别了，月。

……

“想不到世上还有你这么笨的人，唉，真性情而又顽固的家伙……”宇文玲终于救回了星城月。

“我只是很认真地对待生活而已。珍惜生命，难道不是每个人都了解的基本常识么？”

“我可不会讲你那些一套一套的大道理。告诉你，我会救她，完全是因为你当时说那番话时的眼神。真的是好酷呢……”

“你也不是那么冷酷无情的人啊。为什么刚才要装不近人情呢？”

“哎呀，不告诉你。总之呢，师兄果然没看错人。你也很抢手哟～既然你不肯亲我，那我也只好主动一点啦。”宇文玲在我脸上吻了一下，风一般地走了，留下发木的我。

星城月，你总算没有生命危险了。真好……我的心总算稍微定了些。给莫灵冰喂下一粒补充元气的药丸，我坐在她们身旁，等着两位醒过来。

等了很久，莫灵冰先醒了。

“咦，你的……”

“醒了就好。”我笑着递给莫灵冰一袋水，“来，先喝点水。”

莫灵冰呆呆地望了我一下，愁眉不展，神情有些黯然。我们也没说话。事实上，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待星城月醒来，宁静才被打破了。

“我没死么？啊！羽，老实交待！你的脸上怎么会有唇印！是那个女人……”

“唇印！你说什么？”我接过莫灵冰给的纸巾，擦了一下。

完了，一定是宇文玲搞的鬼。那一吻，竟然在我右脸上留下了粉红色的唇印。怪不得刚才莫灵冰就用奇怪的眼神打量我。以前芭琳娜就教育过我，偷食要记得消灭证据。唉，当时我也没在意。现在可好，被逮了个正着。还我清白！

“臭羽～哼，我就知道你和那个女的关系不一般！哼，哼！说，有没有接吻？”星城月一醒过来就不依不饶。

“没有啊，你应该相信我……”

“那有没有抱抱？”

“也没呢。”

星城月忽然掩口道：“你们难道做出了那种事！”

越说越离谱了。我向莫灵冰发了求救的眼神。后者摇头道：“我也很想知道在那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

“……”这就是百口莫辩吗？

“不管。我要搜身。”星城月嘟着嘴。

“搜身？”

“对。说不定会留下什么痕迹。比如说那个女人的头发，还有其它的一些‘证据’。”

“我赞成。”

莫灵冰你个死人！到底是哪一伙的！

看在星城月是个病人的份上，我就允许她搜一次了。仔细地回想刚才的一切，本人自问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她们的事情。搜吧，君子坦荡荡嘛。

在我身上摸了半天的星城月，忽然拿出一根长头发。吓得我连忙摇头。不是我！真的不是！读者们可以为我作证！天地良心啊！

星城月嘿嘿笑道：“怎么样，我说了的吧？羽，你完了哦。”

“不，不，没有啊！冤枉啊！”我愤愤地望着她们两个，“这是栽赃陷害！我冤枉！这是千古奇冤，足以载入史册的万世冤案！”

“那么你能告诉我这根带有少女幽香的头发是从哪里来的？”莫灵冰似笑非笑地望着我。

“这、这肯定是……对了，是星城月把自己的头发放在我身上。这绝对是……”陷害。碍于星城月的怒视，我只好把最后两个字给咽了下去。

好你个星城月，居然敢制造伪证。算了，好歹我们也是一起患难与共的XX，忍了。只要大家没事，怎样都好。

胡闹了好长一段时间，这件冤案总算了结了。在以星城月为主谋，莫灵冰为帮凶的暗箱操作下，我被迫承认了这个“头发事件的真相”。对我的审判结果是：在两位美女伤势未愈期间，本人无偿为她们提供周到服务。其中包括喂饭洗衣，按摩搓脚等侵害我脆弱心灵的不平等服务。

一路走去，我们发现了许多翼龙的尸体。恐怕第四关是飞行翼龙在把守。从伤口来看，宇文玲是个出手迅速、精准的高手。以后还是小心她为妙。这个宇文公爵的师妹，也是个棘手的人物。

又走了一段，我看到了悠琴悠扬两姐弟在不远处等着。果然已经闯过了四关。

“姐，他们果然来了。”悠扬兴奋地说道。

悠琴点头，道：“不愧是天使之子，这么快就通过了四关。恭喜你们。请跟我去见我族的龙王。”

“有没有看到其他人过来？”我问。

“没有。”悠琴转身就走。

奇怪。宇文玲难道没经过这里？我疑惑地回头看了看。难道说她另有目的？

“嘿！思羽大哥，这边请。”悠扬拉着我就往前走。

第七章（1）

终于进入了龙谷。龙谷很大。刚才我们所经过的那几关，根本算不上龙谷的一部分。许多巨龙都看着我们。这里有不同种类的龙。绿毛的，红鳞的，什么都有。有的龙真的很变态。它们居然去舔其它龙的屁股。还好悠扬告诉我，龙的口水有一定的治疗功效。那个被舔的龙不久前被它老爸打得屁股开花。它的母亲每天都帮它治疗。

经过连番激斗，我身心都有些疲惫。但是现在不是松懈的时候。龙族的护族纹章，此行的目标，也是最后的争夺了。

“一般的龙族有一万年的寿命。活到四千五百年之后，就可以化身为人形，说人语。就好像我们这样的。”悠扬对星城月和莫灵冰说着。

“啊？原来悠扬也是一只龙呢。”星城月惊讶地说道。

“阿月，你如果有仔细听悠琴说话，那就应该知道他们是龙啊。”莫灵冰无奈地叹着气。

“呵呵，不好意思。之前的热身活动，都是王上安排的。请你们不要见怪。就我个人而言，对你们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尤其是二位艳光四射的美女。”悠扬贼笑着说。

不远处的悠琴忽然向这边嚷道：“龙王殿就在前面。请天使之子单独上殿。”

“为什么我们不能去？”星城月不满地瞪了悠扬一眼。

“哎哟，这勾魂的大眼睛……啧啧……”悠扬咽了咽口水，“啊，哦，因为龙王只愿意接见天使之子。请二位大美女跟我到附近的别院赏花喝酒，如何？”

“悠扬！找死是不是！”悠琴冲了过来敲了悠扬的脑袋，“赶快带天使之子进殿。耽误了事情，看王上不处罚你！”

悠扬抱着头，委屈地问：“那她们呢？”

“我会负责接待。给我去……啦！”悠琴一脚踹开悠扬，看了看我，“请天使之子马上进殿。”

龙王殿内。

龙王居然不是条龙。不，应该说他以人类之形态出现在我面前。当我离他有二十步之遥的时候，便感到了一股强大的王者之气。身边的悠扬早已俯身退下。原来霸气还有这种效果。龙族之王？真有趣。我坚定地走了上去。

在距它十步之时，龙王开口了：“你就是天使之子？”

“如果世人都这么叫我的话，那么我就是天使之子。”

“看不出来你还挺嚣张的，小伙儿。”

“龙王，我此行的目的想必你也十分清楚了。直说了吧，我们需要龙族的护族纹章，打开通往西大陆之门。”

“你凭什么让我把护族纹章交给你？”

“因为我是天使之子。”

“那又如何？不过是个嘴边没毛的小家伙。竟敢对本王耍威风。”

“如果我说这是神的旨意，你愿意交出来吗？”

“哦？龙族与神族不存在从属关系。”

“怎样你才会把护族纹章交出来？”

“自我龙族诞生以来，就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强者为王。你要真想拿我族的护族纹章，必须胜了七大长老。”

“好，我同意这个条件。你是一族之王，说出的话不可反悔。”

“嚯，小子。你还真以为你能赢？就算是本王也难敌联手的七大长老，何况是你这么个小玩意儿。”

我寸步不让地注视着龙王，道：“什么时候可以比试？”

“看来你很希望速战速决。”龙王的龙眉一竖，“如你所愿。今天你消耗不小，明天随时可以比试。让你这狂傲的小子知道天高地厚。”

当夜。

“什么嘛，那个龙王脑袋有问题啊。怎么可以一个打七个？明显是欺负人。”坐在石床上的星城月气呼呼地说。

我用石头做成的叉子叉了一小块水果，送入她嘴里。

“这一战我必须全力以赴。能够威慑住龙族最好。”宇文玲还不知藏身何处。如果被她抢先一步拿到护族纹章，恐怕就完了。

“万一输了，我是说万一，你打算怎么办？”莫灵冰在一旁问道。

“没有万一，也不能有万一。虽然我没有见过什么龙族七长老，但它们的实力肯定不会低到哪里去。无论怎样，我一定会胜利。”这，就是成为绝世高手之前，必须具备的必胜的心理素质。

“羽，努力哦！我会为你加油的。”星城月兴奋了起来，“要不要临时成立一个啦啦队什么的？嗯，很有必要的哦。”

“呵呵，阿月的提议不错。把所有的母龙都叫上吧。”莫灵冰显然也肯定了这一提议。

“随便你们了。我打算用一晚上的时间运功调息。不要让任何龙打扰到我。”明天，就是结束龙族之行的日子，我坚信。

翻开带来的日记本，我打算在调息之前写一点东西。

明天就要与龙族七长老比试了。我还真有些紧张。七条成精的老龙恐怕不是这么容易对付。必要时，我可能会动用最后的绝招。务必要获得胜利。阿雪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对了！阿雪让我给她回信，结果我给忘记了！回去再给她写吧。

还有一件事我比较在意。就是我一直觉得校长比较盲目。拿到了五枚护族纹章真的就能到西大陆？恐怕其中还隐藏了什么。校长啊校长，你到底还有什么瞒着我？其中的秘密，等阿雪回来的时候，应该就能够揭晓……

盘腿而坐，我在黑暗的石洞中调息。自从有了第七层的功力之后，我似乎就无法再提高了。真气已饱和。招式也进入了一个停滞不前的阶段。难道这就是极限？那么克里斯亚的第八层又是如何练成的？莫非与圣翎散羽有关！

心念于此，我收功后，点燃洞内灯火，连忙翻开师父给我的兽皮卷轴。哦，哦，想不到兽皮卷轴上的行气路线竟然比神羽渡世诀要高明得多。招式也很奇特，变幻莫测。不愧是神羽派最强得武功要诀啊。宝贝！我爱死你了。

好，试试看上面得功夫如何。把兽皮卷轴摆放好，我按照上面记录的方法运功。不一会儿，全身感觉舒畅极了。从未有过如此清爽的感觉。胸口的艾力莫德和眉心的恋星壶恢复了活力。真是不可思议。原来按照这种运气方法可使真气恢复的速度增加数倍。

“以此经络图为根本，运气而行，三年苦练而得之……”骗人的吧。我一下下就搞定了。

兽皮卷轴上的文字不止用了一种。每到关键的部分，就会用一些我看不懂的字来撰述。我也只能看得懂大概。而且更奇怪的是，怎么上面只记载了一点点武功要诀？其它的部分去了哪里？

经过我的仔细观察，发现一段看不懂的文字写在了开头。是不是很关键的东西呢？师父说不可太急躁。我也不敢过于深入，以免走火入魔。接下来转向招式吧。虽然不完全看得懂这些文字，但招式的描述有图可看。再加上揣摩，我想我应该可以学会。

……

呼，真是让我长了见识。这些招式精妙非常。里面提出了某个无名高人创的无招胜有招的思想。而且加以改进，以无招胜无招，方为最高境界。这个就有点不理解了。既是无招，又怎能胜过无招？胜人则易，胜己实难。这个境界我似乎没达到。还是以后慢慢参悟吧。超越自己，谈何容易？

还有一点让我比较在意。兽皮卷轴上有血迹。仔细检查，可以发现这是有人刻意抹上去的。那么消失的后续要诀会不会也是这样弄出来的？

我咬破手指，往兽皮上抹血。结果血还是血，兽皮上没有出现什么新的文字。奇怪了，按理说情节不是这么发展的啊。以前我看过的那些武侠小说都是咬手指抹血上去，然后就有惊人的发现。咳咳……不过现在也确实有了惊人的发现。那就是这种方法行不通。

这张大兽皮卷轴还有很多价值和秘密。我得收好了。记下行气得路线，我又做了几次，体内的真气更充盈了。精神爽朗。现在的我处于巅峰状态。

“羽，你好了没有啊？”洞外传来星城月的声音。

龙族旷野地。

龙王对我说道：“比试很简单，赢了七位长老，我就同意你拿走本族的护族纹章。”

七位长老？就是眼前的七个老家……咳咳……老人家吗？原来都化成人形了。这样倒好，省得我上蹿下跳的。

“阿羽，阿羽，我们爱你！啊～！”不知从哪里杀出一队人马。

“噢，羽！噢，羽！千万不要停！加油干吧！”这……这些就是传说中的啦啦队？无语中……

见星城月和莫灵冰在啦啦队的旁边冲我招手，我也摆出一个造型装一下帅作为回应。

“啊～～～～～～～～”尖叫声从啦啦队里传出。这群化为人形的母龙！别以为我认不出你们！

真是丢人了。这种啦啦队员的心理承受能力太差。摆个造型就把你给恶心得晕了过去。虽然我的造型不咋的，但也不用这么打击人吧？

“好了，开始吧。”龙王不耐烦地挥了手。

七位长老每人拿出了一根棍子。哇，这是干嘛？你们就算再拿出一个碗，我也不会给你钱的。

他们拿着棍子在地上敲呀敲，完全把我给整迷糊了。这是在干什么啊？抗议吗？

要以雷霆万钧之势击倒这七位长老。试试昨天学的圣翎散羽上的功夫吧。作为一名用气的高手，以气作为武器攻击敌人乃上策。兽皮上是这么写的。我试着感知周围的气。一支木棒朝我戳来。把身上的气完全散发出去。就可以控制气了。

成功了！原本向我头部戳来的木棒落了空。我可以随气而动。控制着气的流动，体内真气一荡。七根木棒便轻易地脱离长老们的掌控，掉在地上。通过体内真气的点点扩散，来控制环境中的气。真的很不可思议。我开始理解为什么神羽渡世诀第八层能够化自然力为己用的原理了。效果很显著。一招败敌，呵呵。

“哇～～～阿羽，阿羽，你好帅！弄得我们心颤颤！”

“……”啦啦队能不能撤下？丢人啊！

此时，连龙王都呆掉了。长老们也愣在那里，说不出话。忽然一位长老怒吼一声，瞬间变成了龙形。我一个瞬步移动到他面前。手掌贴在了他得腿部。碎龙劲，封尘已久的招数……

“手下留情！”龙王立刻阻止我。

我自然不会伤害他，移开了按在他腿部的手。这条龙身体一转，尾巴就要朝我甩来。

“住手！”龙王大喝一声。

“阿四，变回人形。”龙王叹了口气，“人家有风度，没杀你。你倒好，反而想攻击天使之子。真是丢了我的面子。”

“都退下吧。”龙王走到我面前，“看来护族纹章非给你不可了。但是我看过你的招数之后，就很想跟你过几招。可否让我见识见识神的力量？”

“请指教。”这个时候绝不能退缩。龙王明摆着就想赖账。如果不能打败他，护族纹章就甭想要了。

“王上！王上！护族纹章……呼，呼……护族纹章被抢走了！”一个老头跑了过来。

“是吗？谁抢的？”龙王倒是很平静。

“一、一个胸大腰细的女人……”

哈哈，这老头真逗。哪有这么说的？从这句话中可以知道他当时关注的重点。但……说到这两个特征，再联系一下……莫非真的是宇文玲？

“那个女人走了吗？”

“没有。她和另外一个穿黑衣的蒙面女人打上了。”

“去看看！”龙王回头望了我一眼，“有兴趣的话，跟我一起来。”

当然要去了！我就是为了护族纹章而来的。向莫灵冰和星城月招了手，我激情澎湃地叫道：“姐妹们，杀哥滴滴（意思是‘冲啊’）！”

第七章（2）

圣龙殿。

好家伙，宇文玲竟然敢真的和我抢纹章。而跟她打的那个黑衣女子，赫然就是阿雪的师姐――绫珊。这下有好戏看了。不用我出手。等她们两败俱伤或是一方获胜的时候，我再去把纹章给夺回来。但是这会不会太一厢情愿了？

“何人竟敢夺我龙族护族纹章！”龙王翻开手掌，化为爪形，虚空一扯。宇文玲手中的护族纹章竟被吸到他手中。这不是失传已久的“龙爪功”吗？

绫珊和宇文玲同时来抢纹章。龙王大吼一声，整个圣龙殿都震动了。我感觉不对劲，立刻运功护体。回头一看，星城月和莫灵冰竟然被这声音给震出了圣龙殿。

绫珊和宇文玲显然不是白痴。见形势不妙，立刻翻窗逃了。龙王并不追赶。他把护族纹章扔在地上，对我说道：“那两个女人已经被我的龙吼震碎了经脉和内脏，很难再活下去。没想到你还能完好地站在这里。”

“我比较幸运一点吧。”要不是有神器之力护体，他嗷的一声吼，谁能挡得住？

“算了，我不想和神族结怨。”龙王甩了袖子，“本族的护族纹章是不能给外人的。但是我可以暂时借给你。”

“多谢龙王。”想不到啊，这家伙痛快得要死。真是哥们儿。

龙王大笑道：“其实龙族的护族纹章早在多年前就已经丢了。现在这个是假的。”

“假的？”龙王哥，我不得不在心里鄙视一下你了。丢了护族纹章还承诺要借给我护族纹章。唉……这家伙真坏。

“别用这种目光瞪我。”龙王笑得更开心了，“真正的钥匙就在你身上。我一开始就看出来了。”

“什么意思啊？”

龙王道：“你身上的那块纹章就是我族的护族纹章。”

“是这块吗？”我拿出师父给我的圣龙纹章。

“对，被封印了的护族纹章。”

“……”我们苦苦追寻了这么久的，竟然就是身上这块圣龙纹章？

龙王手指触及纹章。一个耀眼的光环逐渐扩散开来。整块纹章都亮了起来。解开封印么？我感到了纹章内蕴含的强大力量。这是和精灵之心完全不同的力量。

不知为什么，我心里泛起了涟漪。许多遥远的记忆又重现了。圣龙纹章……在千万年前，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吗？唉，为何我会如此哀愁？

“多少年了……多少年了……圣龙终于回归……”龙王看着我手里的圣龙纹章，一脸的感慨。

我把纹章交给了他，说道：“这本来就是你们的东西。如果实在舍不得，我也不会强求。请收下吧。”

“羽，可是我们这次来不就是要把护族纹章带回去吗？”星城月已来到我身边。

“我不要了。回去告诉校长，我没办法拿到龙族的护族纹章。”

“你……”莫灵冰轻咬朱唇，“该说你优柔寡断呢，还是太为他人着想了？”

我对龙王说道：“虽然我不知道其中的内情，但这块纹章显然已经离开龙族有一段时间了。圣龙纹章是我师父交给我的。我看你们应该很需要它。守护龙族的纹章……希望你们龙族一切平安。”

龙王抚摸着纹章上的雕龙，叹道：“实不相瞒，失去了护族纹章的我们，孕育下一代的能力也随之渐渐消失。龙族的成员越来越少。不久前，占卜长老说最近会有一位天使之子来到我龙族之地。他身上就有圣龙纹章。所以我安排了悠扬悠琴负责把你们引进龙谷。因为我们实在太需要这块护族纹章了……谢谢……谢谢……”

每个种族都有自己的苦难。那么当初我为什么要到精灵丛林取回他们的护族纹章――精灵之心？精灵也需要护族纹章啊！沉重的历史让他们背负上了宿命，难道我就不能为大家做些什么？西方的魔王……固然要封印，但通往西大陆的道路并不一定需要五枚护族纹章！阿雪，你快些回来吧。只有你，能告诉我通往西大陆的方法。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决不允许有人再破坏和平了。历史轮转到今天，难道无辜枉死的人还不够多？究竟还要让多少无辜的生命成为统治者欲望下的牺牲品？神羽派所背负的，是一个无可推卸的使命。即使全世界都变得黯淡无光，即使大家都已经绝望了，神羽派也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为这个悲剧性的世界带来光明。哪怕是微小的光明……我们也会去创造奇迹！只要这个世界还存在着渴望生活，热爱生命的善良的人，我就会为之付出一切。

龙王，这个龙族的王者，在这一刻，竟然对我下跪了。表面上如此吧。这只是他的一种感恩的方式。他跪的不是我。他跪的是龙族的历代先王。有了这块护族纹章，龙族便可繁衍下去。也算完成了一个使命吧。

我刚要把他扶起。他却忽然说道：“天使之子，你把这块圣龙纹章拿去吧。”

“不行。缺少了它，你们龙族……”

“我们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你比我们更需要它。”龙王长出一口气，“是圣龙纹章告诉我的。它有了你身上的气息。它了解你的命运。”

“可是……”

“只要你在一千年之内归还回来。我们龙族是不会断绝的。”

“……”咳咳，这个……我不收的话，实在太不给面子了。

“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这块圣龙纹章，你必须随时佩戴在身上。绝不能把它交给任何人。你能答应我吗？”

“好，我答应你。千年之内我肯定会归还。也绝对不会让它离开我。”

龙族一行，总算是圆满结束。只是，这块纹章我不能把它交给校长了。

“啊～～～～～他穿着衣服出来了！”阵阵狂热的尖叫声刺得我耳朵隐隐作痛。

原来是那个母龙啦啦队。我纳闷地问星城月：“她们怎么还保持人形，而且还穿这么性感的衣服？”

“帮你加油啊。”星城月嘻嘻笑道。

“饶了我吧。”这群没有经验的临时啦啦队……

热情能碰撞出激情，激情能淹没理智。这群母龙竟不要命地冲了过来。

“阿羽，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去裸裕啊？”

“羽～人家想和你吃饭嘛～”

“我亲爱的小宝贝，来，让姐姐亲一个～”

……

疯了，都疯了。这些不知道比我大了多少千岁的母龙如此大胆。竟敢扬言要抱我！想把我当宠物养吗？还好星城月和莫灵冰及时制止，我才得以完好地站在这里。刚才那架势，那场面，就差没打起来了。

驱赶走了这群麻烦的家伙。悠扬和悠琴出现了。

“你们今天就要回去吗？”悠琴问。

“是的。这次真的麻烦你们了。多有得罪之处，还请海涵。”莫灵冰行了个宫廷礼。

悠扬道：“客气。我老姐才是少不经事，给你们添麻烦了。”

“……这句是我的台词吧？你抢戏了！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悠琴说完，对我们行了个礼。

“呵，如果二位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宜要交待，我们就走了哦。”星城月笑道。

“等等！你们这是逼我啊。”悠琴拿出一袋子的小果子。

“咦，这是什么？”我好奇地问。

悠扬嘿嘿笑道：“好客热情的龙族姑娘送你们的礼物。”

“子母平安果。”悠琴得意地说。

“呵呵，留给我身边的这两位美女吧。”这名字……男人能吃这玩意儿吗！

悠琴有些苦恼地说：“唉，其实那些姑娘们就是冲着你的面子才送这些的，思羽先生。”

“她们为什么要送我……子母平安果？”太乱来了。居家旅行，安胎良药。

“有什么效果吗？”星城月问。

“啊，是能增加力量的好东西。俗话说，女子虽弱，为母则强。子母平安的意思就是能增加双倍的力量。”悠琴解释道。

“听起来不错嘛。羽，要不要试一试？”星城月开始鼓动我了。

“不，坚决不吃。你们的力气不是很大，还是留给你们吧。”怎么我总遇到这种事情。

莫灵冰倒是毫不介意地收下了。

“羽，刚才我好像看到你牙缝里夹有什么东西。这对形象不好吧？”莫灵冰对我说道。

“真的？”我张开嘴，想起自己看不到口腔。准备找一面镜子来看一看。

莫灵冰手指一弹，一粒鲜红的小果子飞来。我连忙闭嘴。但是太晚了。果子长驱直入，已入腹中。

“莫灵冰！”你太坏了！又玩这招！完了，完了，子母平安……呜哇！救我啊！

“呵呵，那我们就告辞了。多谢你的慷慨赠送。”莫灵冰挥手告别悠扬和悠琴。

她又过来拍拍我，道：“走吧。回去了，白痴。”

御剑回圣西亚当然比较省事。在巨剑上，我的肚子隐隐作痛。我……该不会是怀上了吧？抛掉这个恐怖的想法，我暗暗决定要去做个全方位的检查。万一我要是有了的话……一定要打掉。绝不能让这个小孽种出世！可是，他可是我的骨肉啊，怎么能称之为“孽种”？

狠狠地给自己一巴掌，我摒除了杂念。这是什么跟什么！但是肚子真的很痛……

第六期人物资料超链接

第六期

各位读者朋友，我首先得宣布一个坏消息。由于我十月中旬或下旬要开始实习，所以天使之子的更新可能要暂时停止了。在此，阿湘要和广大的读者说声对不起。在第二卷的第二篇更新完后，就暂时不更新了。对不起，对不起……可能大家正看到精彩的地方就没了。实习持续的时间可能会到明年的四月份（很久啊）。不过我不会让大家等到明年四月的。实习期间，我会尽量抽出时间来写。争取在春节到来之时，送大家一份来自天使之子的礼物（我真的没有拖稿的意思）。

关于何时更新的问题

我会在一些重要的节日（如圣诞、春节）更新章节。前提是我在那天不是超级忙。这是我目前所能做出的承诺。万分抱歉，可能要让大家等久了。

下面就进入正题吧。

第二卷的第一篇是一个过度篇。算不上很精彩。人生也总是有起有伏，潮起潮落。整部书不可能全都是精彩纷呈。那样的效果并不是最好的。暴风雨来临之前，不也有一段平静吗？龙族之行结束后，后面的戏份的分配就会逐渐集中。看了看第二个读者调查，和我预料的大体相同。合叶雪的人气很高，超过了总投票的一半。在第二卷中，她的形象会更加丰满。在第一卷里，她给读者展现的，是一个柔弱得让人怜爱的女生。有的读者朋友问我，合叶雪除了温柔，害羞，还有别的吗？第二卷会让大家看到一个“活”起来的合叶雪。具体情节请关注天使之子的更新！我想大家会满意的。嘿嘿，我觉得自己有时候也挺坏。

有的读者也和我说过，思羽?星比较弱。似乎随时会被秒杀。这个我想没必要担心了。看了第二卷第二篇就会知道，圣翎散羽不容小觑。

还有就是，大家看到我的书封面了吗？左下角的那个当然就是思羽?星了。右上角的那个女的是谁？大家自己去猜吧。我要说的是在中间的那个有这一对翅膀的链子。这可不是一般的东西。它叫做“天使之恋”，神羽派历代掌门相传的信物。一样好东西啊！由于被限制了封面的大小，所以质量不能再提高。不是我不想做好一点啊。这宝物在第二卷第三篇里就出现了。所以说啊，连封面也可以研究的。嘿嘿，仔细看看说不定还有有不少发现。我自己做的当然是别有用意啦。

关于神羽渡世诀

现在的主角已经练到了第七层。第八层几乎是一个不可逾越的障碍。回头看一下，还真有不少招数。我也不知道大家是否都耳熟能详。这些招数，相对于圣翎散羽来说，就不算什么了。圣翎散羽可是神羽派的最强武功要诀。

关于女主角

这一直是让我很头疼的问题。每个女生都有可爱的一面，出彩的镜头也不少。最后跟谁在一起？一般情况下，如果让男生来选择，应该会首选合叶雪。或许星城月也很不错。莫灵冰嘛，还好吧。霜月也可以啊。楠若冰……在你们看完第二篇和第三篇后，应该也会觉得她是个很好玩很可爱的女生。她一直是作为一条暗线埋着的。不过我想如果你们真的看完了第二篇和第三篇，心里应该会有最佳女主角的人选了。齐人之福嘛，不好说啊。虽然有部分人想看到齐人之福的结局，但是也有人反对。我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和大家说一句：看到结局不就知道了？哈哈，我果然很坏。

预告一下第二卷第二篇吧。这一篇不算短。算是很有看头。对于喜爱看打斗的读者来说，亮点也有几个。可以看到思羽?星的进步，还有合叶雪那强大的魔法。就目前来说，合叶雪在众多女主角中，应该算是最强的一个了。呵呵，还有她的身世，也有透露一些。笑点嘛，我自己是没什么感觉了。大概是因为自己反复看了几遍吧。不过还是有不少的。能否笑出来，就看各位读者的笑神经了。第二卷的风格，现在才真正开始啊！希望能给大家一些新的感觉。欢迎大家继续关注天使之子！

最后的最后，我得再向众位读者道歉。因为天使之子在十月份就要暂时不更新了。由原来的每日一更变为不定期更新。实在很对不住各位。阿湘给大家陪礼了！但是要澄清一点，我在前面的超链接中说过，会坚持把天使之子写完。所以不会让我的第一本书变成太监的。只要是我写的书，就不会不写完。既然开了头，就会有结局。有始有终。大家可以放心！只是更新的速度会变慢而已。请继续支持《天使之子》哦！

P.S:附带给大家一个“迷人”的微笑^o^

那么下期人物资料超链接再见了！祝大家学业有成，天天开心！

第二卷 第二篇

第一章（1）

在我很小的时候，师父曾经跟我说过王子和公主的童话。王子，自然是骑着黑马的。公主，穿着雪白的婚纱。男的帅气，女的美丽。经历过一些坎坷，最终王子和公主便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童话毕竟是童话。把许多事情理想化了。但，长大之后的我们，谁又不希望过着童话般的简简单单的生活？只是我们怎么也进入不了童话里那单纯而令人羡慕的幸福生活。所以，童话依然是童话，现实依然是现实。

关于王子和公主的童话，我只听过上面说过的那一个。因此，我对童话知之甚少。人们对现实厌倦之后，索性把自己的精神寄托在了童话之中。不然，真的很难勇敢地面对现实。随着岁月的的研磨，年龄增长了，那颗脆弱而纯洁的心灵也一点一滴消失殆尽。大人们总说童话幼稚。其实，是他们太现实了。我总觉得，一个人就要有梦想，有天真，有正确的信念，有奉献精神，还要有一颗童心……不需要有很多，但至少要有一点点。太现实的人，只剩下了现实。相反，太天真的人，只剩下天真。

人是一种很复杂的动物。我们无法完全了解一个人。即使是史前文明的俞伯牙和锺子期也不是完全了解对方的。光靠弹几首曲子，你是不可能完全了解一个人。最多了解了大部分。不过这已经是很难得了。

我不了解校长在想什么。为什么非要拿到五枚护族纹章？为什么宇文公爵也想得到？一切都是迷。回到圣西亚的当天，我和校长吵架了。第一次真正的吵架。校长气得摔碎了自己的茶杯，扯下了自己的几根白胡子。在他的咆哮中，我沉默了。直到现在，我也记不起他骂了我什么。只知道他对我的期望不低。而换来的，只是失望……

回到寝室，麦当乐怀里的暴力兔兴奋地叫了我一声“爸爸”。我没搭理它。接着，暴力兔张开前肢，说了一句：“爸爸，抱一个。”

没办法，我从麦当乐手中接过了暴力兔，满足了这小家伙的要求。抚摸着它身上软软的毛，我心里有些难过。

校长，对不起……我隐瞒了圣龙纹章的事。只是对校长说没有拿到。精明的他肯定知道我在说谎。说了几句，我们就吵起来了。我说了句让他伤心的话：苦苦追寻的，是永远都得不到的……

唉，我变了么？以前无论校长说什么，我都会去做。现在，我竟然敢和他顶嘴了。真是不小的“进步”呢。

晚上，芭琳娜过来找我。说校长有紧急的事需要我帮忙。抱着一颗愧疚的心，我去了校长室。

校长仿佛又苍老了不少。凌乱的校长室里，多了些许无奈。

“阿羽，我刚接到飞雪王宫传来的紧急求救。王宫被一群黑衣人袭击。国王陛下的生命危在旦夕。这些黑衣人都是高手。很可能是一个精心策划的行刺计划。连王宫禁卫都挡不住他们。我和你必须立刻赶去救援。”

“好，走吧。”万万没有料到的是，这一去，却使我的人生有了重大的转折。

飞雪王宫。

校长用魔法传送了过来。王宫已是一片混乱。夜晚的王宫也特别的宏伟壮丽。我和校长一路闯进王宫深处。许多禁卫都倒在地上，鲜血流了一地。继续向前走的时候，我们发现了十几个禁卫在和一个蒙面黑衣人缠斗。

我一个瞬步近身。手指轻轻拂过他的后颈。黑衣人那双讶异的眼睛瞪着我。嘴角沁出了黑色的血。在我封住他气脉的一瞬间，这家伙服毒了。应该是咬破事先放在嘴里的药丸。随后，他的尸体迅速腐烂。一会儿变化成一滩血水。宁死也不能被敌人抓住吗？

再向宫内前进。不远处已听到了叫嚷声和打斗声。

“保护国王陛下！”

“快，挡住他们！”

“爱妃！我的爱妃！”

……

几百名黑衣人竟然能够对抗整个王宫禁卫军。这些人杀得天昏地暗，血光四溅。禁卫军逐渐落入下风。黑衣人中还有人会使用魔法。不过这些魔法似乎并没有杀死禁卫军。只是让他们不能行动而已。魔法师的大面积魔法攻击确实很让人苦恼。我得找出他的藏身之处。

“不要手软。全部击毙。”校长在我旁边说道。

恍惚间，我看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黑衣人。身上穿的黑衣和其它人的都不一样。看起来就好像一个艳丽的神女。黑色撩人的面纱蒙住了她的脸。增加了几分神秘。秀丽的长发添了美感。最引人注意的是她手中的那把透明的魔法手杖。做工精致，而且造型奇特。仿佛有无穷的魔力。

一种不安的感觉萦绕在心。我犹豫了一下，便悄声来到了她的身边。右手锁住她的脖子，左手箍着她纤细的腰。我从身后制住了她。这么轻易得手了。难道有陷阱？

“别动！放下武器，否则她就没命了！”我对那群黑衣人叫道。

他们纷纷转过头来。不少人的眼色大变。禁卫军趁机砍倒了几个黑衣人。

“放开她！否则我们会让你死得很惨！”一个黑衣人凶恶地对我说道。

“放下武器！”我吼道。

强烈的不安让我产生了惊恐。这种感觉怎么好像很熟悉？还有这个香味……

这群黑衣人不要命地朝我这边杀了过来。我用风身云体术带着黑衣女子来到王宫顶部。天空居然有许多龙！是龙骑军团！连龙骑军团都出动了。这次的事情会闹得很大。黑衣人很快就找到了我们。

“快放了她！”

“放了她！”

现在的局势已经很混乱了。背后忽然响起了校长的声音：“阿羽，把那个人质交给我。”

对了，她为什么没有咬破嘴里的药丸自杀？或许她是这伙入侵者的头领吧。虽然还有很多疑团没有解开，但我已大概了解了。只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是我最不希望见到的结果。

“对不起，校长。我不能把人交给你。”

“阿羽，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召出巨剑，我拉着黑衣女子上去。望着下面无奈的校长，我深吸了一口气。地面上已经有弓箭部队在向我攻击了。只听到校长在下面厮声竭力地叫喊：“不要射箭！不要！都停止射箭！不要射了……”

御剑躲过这些烦人的箭，我惊奇地发现自己被几条披上盔甲的龙包围了。上面还坐着手拿长枪的龙骑将。

真是糟糕。如果要硬拼的话，恐怕会有更多的龙骑将赶过来。到时候想脱身就难了。只有用万羽降尘了。

无数的白光穿过了龙的身体。包围我们的龙骑将也随之掉了下去。我御剑飞行，趁机摆脱他们的追击。谁想到一只巨龙已经很接近我们了。

骑龙的龙骑将吼道：“吾乃凯撒尔总统领！汝等还不快来受死！”

凯撒尔？就是和赛特一起统帅飞雪龙骑军团的将军吧。我右手一挥，一道剑气穿过凯撒尔头盔上的帽缨。

“如果再追来，下次打中的就是你的头！”放出一句嚣张的话，我加速逃去。

真不知道凯撒尔的军用龙怎么飞得这么快。我已经御剑飞得超快了。可是他们却还在逐渐接近我。甩不掉啊。

“让我试试吧。”黑衣女子忽然开口道。

我松开了她。为今之计，也只好靠魔法了。只见她举起手杖。那透明的手杖里似乎有了力量。紫色的光芒围着手杖闪耀。不远处，天空上的黑云亮了起来。毫无迟滞，惊人的闪电从云层中骤然劈下。整个大地都为之一亮。深蓝得发黑的天上多了十几道夸张得发白的裂痕。光明瞬时间洒落在大陆上。那些追来的龙骑将们被轰落了。真是壮观。这么大面积的电系魔法，她居然不用吟唱咒语就发出来了。

“趁现在快逃吧。”黑衣女子对我说道。

“嗯。”如今能逃到哪里？

还是回到师父的小草屋吧。不，这样或许会连累了他老人家。既然我做出了这种事，就不该回去了。

梅那鲁镇。

还是在这里躲一躲再说。找了个偏僻的地方，我对黑衣女子说道：“把面纱揭下。我知道你是阿雪。”

“羽……你，你认出我了？”她没有摘下面纱。

我手指一弹。剑气从她耳边擦过。面纱飘然落地。

“阿雪，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果然是你。那熟悉的淡淡清香，还有动人的双眼，温柔的语调……有时候我真不愿相信你就是阿雪。

“记得。我说过魔族不会伤害人类的。”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带你的族人闯入飞雪王宫，还企图杀害飞雪国王？”

“羽，你不相信阿雪么？”

我一把掐住她的咽喉，道：“绫珊会魔法易容。你怎么证明你是真正的阿雪？”

哼，更何况我前不久才在龙谷里见到绫珊本人。这种可能性还是有的。

“羽……你……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神秘先生……”

“还有呢？”光凭这点我还是无法相信你。

“我……我曾经托约瑟多把墨月佩交给你……”

“这件事情绫珊也知晓。没有其它证据了吗？”我手上微微用力，以防她逃脱了。

“那……我只剩下……一个方法……可以证明了……”

“什么方法？”

“请、请先放开手好吗？”

“放开了难保你不逃走。”

“如果，如果你想让我证明的话……请放开手。”

我，还是放开了手。无论是真的阿雪，还是假的，我都很难对她下手。

“咳咳……咳……”

“可以证明了吧？如果你敢耍花样……呜……”

这感觉……我……阿雪竟然主动吻上了我的唇。心，一点一滴地融化了。和那时在圣西亚的威宁湖底的感觉一样。什么都可以捏造，但是接吻的感觉无论如何都模仿不了的。阿雪，这就是你的证明吗？是阿雪！真的是你！

我一把推开了她，痛苦地说道：“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你！我宁愿不要是你！”

我们竟然在这种情况下重逢了。戏剧性的见面……我迷茫了。连阿雪都可以不信任，连校长我都背叛了，我真的变了？

“羽，我在魔族那边一直阻拦这个刺杀飞雪国王的计划。可是最后父王下了决心，我也是没有办法啊……”阿雪拉着我的手，“本来我不会来的。可是想到你、你的眼睛……所以我就跟着他们来了。我只是想看看你而已。阿雪真的尽力阻止了。羽，请相信我……”

“别说了……”不经意间，我发现阿雪的手臂上有伤痕。

“这是怎么回事？”我盯着她的伤。

“没什么……”她把衣袖放了下来，遮住伤痕。

“阿雪，告诉我。是谁伤了你？”

“真的没什么的，羽。”阿雪吸了吸鼻子。

我没有说话，送入神羽真气为她疗伤。不一会，伤痕消失了。吹弹可破的嫩滑肌肤再次重现。我这才松了口气。

“羽，你的武功又进步了。”

我低下头看着她的手臂，问道：“是你爸爸打你了？”

“羽……”

“回答我！”

“父王他也是不得已……”

“为什么要打你？”

“因为，因为我一直反对他进攻人类……”

“……”是我错怪你了。这些事情要稍后再谈了。

我问阿雪：“你们的身份有没有暴露？”

“应该……没有吧……”

“总之，我们不能再回圣西亚了。”就算现在没有被发现魔族入侵的事实，最后他们肯定也能查出来。我救了一个魔族公主，就相当于背叛了飞雪，甚至背叛了人类。自己忽然很害怕见到校长，见到师父。克里斯亚前辈，难道我在重复你当年走过的路吗？就算如此，我也要改变一切！不能让悲剧再次发生！

“羽，对不起，都是阿雪害了你。”

看着阿雪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捡起了被打落的面纱。递给她后，我强笑道：“别哭鼻子了。现在重要的是把你安全地送回到你爸爸身边。”

阿雪拿着面纱，似乎没听到我的话。她红着脸说道：“魔族的王室有一个规矩。未婚女子只要穿上祭司服，就得蒙上面纱。第一个揭下面纱得男子，就要……娶她为妻……”

“嗯。啊？什么！你刚才说的……开玩笑的吧？”

阿雪接着说：“……只限于王室的魔族。一般人是无法将王室魔族女子的面纱揭下的。而且只要不穿祭司服，就算被揭下面纱也没有事……”

“老天！你别告诉我你现在穿的这个就是你说的祭司服……”

阿雪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怎么会有这种破烂规矩！莫灵冰那个“触胸死”的事儿我还没整明白，现在又来个“揭面纱娶妻”的习俗。噢，拜托，真的别闹了。我现在还有很多事情值得苦恼呢。

“阿雪，反正也没别的人看到对不对？”

“你……你不要阿雪了？”

哎哟哟，这个惨兮兮的眼神叫我如何是好？

“不是。我只是一时不能接受。反正这个先放下好吗？重要的是我们得找个地方躲过追捕。相信那些龙骑将很快就开始全面搜索了。”

“嗯。”阿雪拉着我的衣角，乖巧地点点头。

第一章（2）

三个月后，梅那鲁镇。

“来咯！今天有好吃的烧饼哟～好吃得让人难忘嘞！有助于排便的烧饼～烧饼！”熙攘的街道上总能听到这些激情澎湃的叫卖声。

“包子！香喷喷的包子！吃死人不偿命的包子啊！滋阴养颜，壮阳补肾咯！吃一个想两个，吃两个想三个。吃了五六七八个，还想要二三十个啦！包子～”

“烧饼！”

“包子！”

“烧饼！”

“我卖包子！”

“我卖烧饼！”

“比烧饼好吃的包子咧！大家快来尝一尝！”

“比包子好吃的烧饼啊！不买的话绝对可惜！”

卖包子的老板拍板叫道：“嘿！烧饼男，你丫的什么素质！老子在这里生活，容易吗我？你每天和我叫板，你这人怎么这么缺德啊？”

卖烧饼的老板呵呵笑道：“公平竞争。我也不容易啊。自从你来了以后，我的钱都少赚了很多。你就别在那儿叫了。求你了，行不？”

此时，不远处走来一对年轻夫妇。看上去似乎感情很好。两人携手缓步而至。

“哈，烧饼叔，包子叔，你们又在吵了？”丈夫玩味地看着烧饼老板。

“哟，是星老弟啊。这么早？”烧饼老板搓着手，，露出职业笑容，“啧啧，你看你们，简直就是郎才女貌啊。星老弟你帅气十足，没得说！绝对是我们梅那鲁的第一美男。”

包子老板也凑了过来，笑道：“雪妹妹也是惊艳貌美，气质非凡。就算是整个大陆都没几个比得上你的。如果再吃几个叔叔我特制的包子，那绝对就是天下第一美女了。”

妻子对他报以微笑，道：“包子叔真会说呢。”

“星老弟如果吃上我的独门烧饼，那威力绝对不是盖的！女人看到你啊，是见一个，倒一个。只要是个母的，都逃不出你的魔掌。”

丈夫尴尬地笑了两声，道：“您真幽默。”

“要不……您俩买个烧饼（包子）？”两位老板异口同声地问道。

丈夫摆摆手，赔笑道：“我在家里吃过太太做的早餐了。现在是陪她来买菜的。呵呵，实在抱歉。”

“去！吃过了捣什么乱啊！”烧饼老板扫兴地走回摊位。

包子老板似乎还未死心，一个劲地说道：“要不您二位买几个回去当午饭？”

丈夫为难地说道：“可是我们很穷，买不起你的包子啊。”

“不会的。一个银币就可以买到一个包子了。”

“就是因为这样，我们才买不起哦……”妻子歉意地笑了笑。

包子老板只能若有所失地望着两人离去。一声叹息，他回到了自己的铺子里。

烧饼老板畅快地笑道：“怎么样，没捞到生意吧？”

包子老板哼了一声，叫道：“包子！好吃的包子！快来买啊！那边的烧饼是臭的！用洗脚水和的面！千万别买！”

……

当这对夫妇路过酒家之时，有人告诉他们：最近飞雪王国的凯撒尔正在到处搜捕头号通缉犯――思羽?星。各个地方都比较混乱。还嘱咐他们不要乱走动。

丈夫苦笑一声，谢过那位好心人。然后，他就带着妻子回家了。这对夫妇都没有注意到的是，酒店里有个人已经盯上了他们。

夫妇的家很隐蔽。出了梅那鲁镇，有个很大的废墟。以前这里是集会的地方。穿过废墟，会看到一个杂草丛生的花园。越过花园，有一个很长的阶梯石道。顺着道走下去，最后就到了夫妇的爱之小巢――一个还算完整的石屋。

“哦哈哈，小兄弟，你的直觉真敏锐。好家伙，就是这里！”一位将军带着众士兵穿过了阶梯石道。

被他称为“小兄弟”的人，是一个脏兮兮的青年。他的眸子很亮。头发是橘色的。仔细一看，还算是个俊秀的小生。

“思羽?星，给我滚出来。老子知道你在里面！”将军冲石屋吼道。

两个淡淡的身影逐渐在他面前清晰起来。正是那对夫妇。丈夫始终牵着妻子的手。他的眼中多了几许成熟，散出浓厚的哀伤。这个男子仿佛有一股神奇的魅力，把在场的所有士兵的注意力都吸引了。妻子温顺乖巧。长发盘起，做了个发髻。这是已嫁人的标记。

“凯撒尔将军，欢迎光临寒舍。”丈夫有礼貌地行了注目礼。

“哦，哦！有句话叫做百闻不如一见。思羽?星竟会是你这样奇妙的人。”凯撒尔也被丈夫吸引了。

“我们不是已经见过一面了？”丈夫淡淡地笑了。笑中带着三分忧郁，更显独特的气质。

“你、你结婚了？”那位脏兮兮的小兄弟忽然窜到前面。

丈夫点点头，道：“新婚不久。今天的访客还真不少。可惜我们没有多余的酒菜招待各位，实在很抱歉。”

凯撒尔的手按在剑上，道：“今天我不是来蹭饭的！思羽?星，你知道整个飞雪王国都在通缉你吗？”

丈夫又点点头，道：“我知道。因为杀了飞雪尊贵的国王陛下。”

“你很清楚。现在你已经是飞雪的头号通缉犯。”

“你也应该很清楚，当时我逃出王宫的时候，飞雪国王还完好无损的活着。那时候你还在追击我。”丈夫闭上眼，说道。

凯撒尔无奈地摇摇头，道：“虽然我也是这么想，可是那些重臣可不会这么认为。而且我也没有决定性的证据。还有，真正的凶手也在等待你就死伏诛，好做他的替死鬼。”

“你来就是和我说这些？”丈夫的脸上一直很平和。

“当然不是！”凯撒尔眉头皱了皱，“无论如何，请你找出真正的凶手。为了逝去的国王陛下……”

“我没有这个义务。请各位回去吧。”丈夫牵着妻子，就要转身离去。

“既然如此，我只好履行此行的任务了！”凯撒尔拔出宝剑。四周埋伏的兵士都现了身。

“你一开始就被包围了。束手就擒，可免一死。”凯撒尔又道。

丈夫笑了一声，道：“可免一死？骗人的吧。”

“那就别怪我无情了！”凯撒尔用剑尖指着思羽?星。

思羽?星望了妻子一眼，松开了她的手。妻子手里多了一把透明的手杖。思羽?星整个人晃了起来。接着，凯撒尔的附近流窜着他的残影。

只听轰的一声，狂雷从天而降。击晕了擅长远距离作战的弓箭兵。凯撒尔周围的士兵也同时倒了下去。经过了这一瞬间，除了凯撒尔和那位小兄弟，其它士兵全部倒下了。

丈夫又牵上了妻子的手。凯撒尔简直不能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是真的。千余名士兵组成的精锐部队就在一瞬间被干掉了。还是被两个人。

“带着你的手下回去。我只说一次，人不是我杀的。”思羽?星凌厉的目光沿伸至凯撒尔心灵深处。那双能洞悉人的内心的眼睛，让这位久经战阵的将军无法抗拒。

“你以为就这样结束了？”思羽?星不再看他之后，凯撒尔感觉好多了。自信似乎又回来了。

口哨声冲上云霄。几十条军用飞龙在他们的上空盘旋。思羽?星扭头看了凯撒尔一眼，道：“没有用的。”

“羽，交给我好了。”妻子温柔地说道。

“嗯。阿雪，不要杀死他们。”思羽?星退后了几步。

妻子举起透明的手杖，念了咒语。气温迅速下降。大地变得冰冷。凯撒尔忽然一剑刺向妻子。但思羽?星似乎早已料到他的行动。挡在妻子前方，两指一夹，凯撒尔的剑断成两截。思羽?星一掌打了过去。凯撒尔弃剑，双手格挡。思羽?星的手神奇地穿过了他的防御，按在了凯撒尔的胸口。掌力迅速透进他的体内。凯撒尔已是满头冷汗。全身都不听使唤了。

“放心，我不会杀你。”思羽?星撤了掌。

天上的龙骑将也觉察到了地上的形势。他们指挥着飞龙朝地面席卷而来。与此同时，妻子的魔法完成了。她优雅地挥了手杖。蓝色的光芒从透明的手杖中散发出来。忽然间风云变色，天上竟下起了雪。狂风大作，夹着雪花，将龙骑将和他们的飞龙吹上了高空。没多久，一柱粗壮的冰龙拔地而起。如旋风一样盘旋而上，顶天立地。冰柱周围的雪花绕之不去，旋转飞舞。所有的龙骑将和飞龙都被冰封于其中。凯撒尔也冷得哆嗦起来。但终究还是没有被冰冻。

“真是一件艺术品。”思羽?星望着巨大得冰柱，喃喃自语。

“羽，还差一个雪人哦。”妻子调皮地笑了。

“雪人？”思羽?星瞟了凯撒尔一眼，“真是个好主意。”

片刻之后，伟大的凯撒尔统领已经变成了一个大雪人。思羽?星舒畅地笑了：“很久没有玩过堆雪人了。”

妻子搂着他的胳膊，对那位发愣的小兄弟说道：“接下来我们该问问，最后一位访客到此有何目的？”

“我吗？”小兄弟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进屋谈交易可能会比较好。”思羽?星和妻子率先走进石屋。

石屋内。

“冷夜的轼冰将军，到此有何见教？”思羽?星来回踱步。

小兄弟长出一口气，脸上有了笑容。

“还是瞒不过你，羽。”

妻子端上了洗脸的清水。小兄弟简单地梳洗之后，竟然变成了一位婷婷玉立的美少女。

“谢谢了，阿雪。”霜月笑着把毛巾递给合叶雪，“想不到你们竟然结婚了。真让我吃惊。”

合叶雪笑而不答，把脸盆端了下去。

“唉，话说回来，羽，你们真是很配。”霜月羡慕地说道。

思羽?星坐下，道：“还是把话直说了吧。混入了凯撒尔的部队中，千方百计地来见我，绝对不是说几句客气话这么简单吧？”

“哎，你这人说话怎么那么气人？”霜月有些生气，“老朋友见面问候几句都不行吗？”

“可以。”

“喂，你不会结了个婚就给我扮深沉吧？”

“我只是想知道轼冰将军为什么要来找我这个飞雪王国的头号通缉犯？”

“算了，唉，没情调的男人。我还是直接说了比较好。”

第二章（1）

霜月的来意我大概都了解了。想不到冷夜居然会庇护我这个通缉犯，真是出乎意料。作为交换条件，我必须为冷夜做一件事。说起来，这件事又牵涉到了赤焰的菲琳副首相。可以说是千丝万缕了吧。

冷夜的双将军之一是轼冰将军霜月。另一位是炽火将军武烈。这位炽火将军在冷夜的地位很高。他的妹妹是冷夜王的宠妃。可以说武烈是冷夜现今的支柱。他和赤焰副首相菲琳有很深的交情。一年前，绫珊曾经想取出菲琳体内的生命之泉，去救活她的“丈夫”――燕返?飞雪。算是被我和莫灵冰阻止了。后来，她又秘密潜入首相府。当时战神将军雷欧波特接到上头的命令出去执行任务。临走前留下了精锐保护菲琳。怎奈绫珊武功太高，生命之泉最终还是从菲琳的体内取了出来。

绫珊曾说过，菲琳小的时候因为疾病几乎殒命。她能活下来，完全是靠那个“生命之泉”。绫珊把它取出来后，赤焰的新月公主立刻请数十位皇家魔法师做了个魔法水晶棺，让菲琳躺在里面。暂时可保持现有状态，身体不会有变化。然后压住了这个消息。让整个赤焰得以暂时安定。现在赤焰首相林达携同其子林轩辅助新月公主处理国事。话说回来，只要找到可以给她提供生命力的宝物，并植入体内，菲琳就可以再度醒过来。

当冷夜的炽火将军收到这个消息之后，便想尽一切办法去寻找能够延续菲琳生命的神奇物品。另一面，他暗中派出探子，搜寻绫珊的踪迹。希望能够夺回生命之泉。

目前的情况是，绫珊的下落不明，但已经探知另一件可延续菲琳寿命的宝物所在方位。只是无人能进入其中并将宝物取回。因此，他们需要高手把宝物弄到手。

至于为什么会选择我，霜月是这么解释的：炽火将军也找过很多高手。但最终都失败了。三个月前，听说有一位青年仅靠一人之力闯入飞雪王宫将国王杀死。他便坚信这位高手一定可以帮助他达成心愿。

听完霜月的叙述，我只能留下一句话：“十刻钟后给你答复。”

石屋里有逃生的秘密通道。当初我和阿雪来到这里，也是偶然发现的。让霜月在上面等十刻钟，我和阿雪在密道里商议。

“羽，你要去帮他们吗？”阿雪面露忧色。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现在是飞雪的通缉犯。冷夜怎么会冒着和飞雪开战的危险保护我？冷夜王的胆小，我早在一年前就见过了。所以极有可能，在我们帮炽火将军拿到宝物之后，他会出尔反尔，将我们两个直接送给飞雪王国。”只是真的值得去冒险吗？我已不是孤单一人。自己的行动会连累到阿雪。

“你明明都知道，那为什么还……”

“菲琳是赤焰的副首相。有她在，赤焰的局势会稳定得多。她认真负责的态度我见过。如果说，让赤焰安定，只需要拿到那件宝物，为什么不去做？”

“羽，无论你做什么样的决定，阿雪都和你生死与共。”

这句话，让我的心暖了。当世上所有人都拿起武器指着你的时候，还有一位红颜知己毫无保留地在支持自己。此生无憾矣。

我紧紧地抱住了阿雪，道：“如果我死了，你一定要及时返回西大陆。”

“不行！羽，要回去的话，一起走！”

“这件事暂且搁下吧。菲琳一定得救。我已经决定了。”

……

宝物名为“生长精灵”。具体的样子谁也没见过。唯一能断定的是那东西是青色的。藏宝之地位于冷夜的最北部。死亡极地，冷夜人都这么叫它。我和阿雪乘坐上了去极地的马车。霜月也和我们一起。

虽然现实总是压得我们喘不过气来，但人总不能愁眉不展，郁郁寡欢。要在困难中迎风而笑，在逆境里积极乐观。短短的三个月内，我和阿雪都对这些有很深的体会。大家都背负着许多东西存在于世上。阿雪是这样，我也是。所以我们学会了随时随地都能放松的方法。谈笑间，困难迎刃而解。

“你们真的结婚了？”霜月在马车上略带怀疑地问。

我和阿雪一起冲她诡异地笑了。嘿嘿，笑是一种利器。不需要言语，只用表情来传递信息。对方若是不懂，就会产生动摇。技术高超的人，可以把对方笑得心里发毛，恐惧。胆小者会被吓得出现暂时性休克。

“干、干嘛笑得这么阴阴的？”霜月的秀眉抽了一下。

阿雪搂着我的胳膊，笑道：“羽，我不介意霜月做你的小妾的哦。”

我点点头，道：“那就好。其实我也早有此意。嘿嘿……”

“咦，可以么？啊，不是！你们两个……”霜月气急败坏地瞪着我们。

“她上钩了呢。”阿雪开心地笑了。

“唔，真是容易上钩的纯洁女孩。”我深表赞同。

霜月抓狂地说道：“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在露出一副天真表情的同时，说这种让人火大的话！”

“羽，好像再多一个人的话，你会养不起呢。”阿雪苦恼地说道。

“这确实是让人头疼的问题。唉，想不到我已经沦落到吃软饭的级别了。”

阿雪道：“如果再生一个的话，就更麻烦了。”

“那就把孩子掐死好了。”

“不好，还是卖了吧。这样还可以赚到一点钱呢。”

“好主意。分开卖吧。卖器官能赚多一点。”

“喂，喂！你们不要忽略我的感受！”霜月举起了攥紧的拳头。

“哎，不好意思，忘了。还是生两个比较好。阿雪，这样不是可以赚双倍的钱吗？”

“谁要和你生孩子啊！”满脸通红的霜月几乎要冲过来了。

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现在的年轻女孩子说这种话一点也不害臊啊。看来世界正在堕落，堕落咯。”

霜月气得好半天没说出话。过了很久，她才憋出一句话：“羽，你以前根本不是这样的！”

我摊摊手，道：“正好让你看清我的真面目。”

“你……”霜月哀怨地看着我，“是不是现实把你逼成这样的？羽……”

“人们总是通过表面上的东西来进行判断。一般来说，人无意识做出的行为确实能反映自己内心的想法。但是光看表面是不够的。而大多数人，却无法探视到人的内心。所以只能从表面来判断。”我嘿嘿笑道。

“不要跟我说这些莫名其妙东西。羽……”霜月似乎鼓足了勇气，“我……我还是……喜欢以前那个傻乎乎的你……所以，请你变回以前的样子！”

“哎，所以我就说了，现在的女孩子真是大胆。突然就表白了，让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太突然了，受不了了。还是当着我妻子的面儿，真是失礼。你让我以后怎么做人？”

“对、对不起……”

“现在也只有一个解决的办法了……”我和阿雪相互看了看，彼此都认真地点点头。

“啊？”霜月似乎还没明白。

“我免费收你做小妾。以后你就跟着我吃香喝辣。就这样。”

“谁要做你的小妾啊！”霜月气得不行了，“就算要做，也得做大的嘛！”

我惊愕地看着她，然后和阿雪击了一掌，道：“搞定了！完全进入状态。阿雪，她说要做大的。你去摆平她吧。”

“不、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

死亡极地。

经过了将近十天的长途跋涉，我们终于来到了这里。白皑的大雪覆盖了一切。

霜月冷得发抖。她披了几件衣服，下车问道：“你们不冷啊？”

阿雪回答了她：“我们都服下了保温丹，不会冷啊。”

“说吧。这么一大片，我们要找的东西在哪里？”我给阿雪披了件厚厚的披风。

以前在圣西亚的时候上过《人体构造学》这门课。至今我还记得很清楚，当时教授十分郑重地告诫在场的所有男同胞：“你们啊，以后结婚了一定要细心呵护母体。不然生下的后代会有先天性缺陷。说不定会缺胳膊少腿。”

有鉴于此，我不就给阿雪保暖了吗？

“具体的位置应该是在……”霜月拿出地图，“西北方有个断魂之桥。走过桥以后，会看到有一个洞窟。那就是你们要去的魑魅魔窟。别说我没提醒你们，那里有很多不死系的上古魔物。是上古时代圣魔大战留下来的。由于被神族设了结界，所以它们只能魔窟内活动。”

大概那些被请去拿宝物的高手就是被它们耗尽了体力的吧。阿雪拉着我说道：“羽，我们出发吧。”

我看了霜月一眼，问道：“小妾不一起吗？”

“再这么称呼我……小心我爆你的头！”霜月摸了摸她腰间的枪。

“开玩笑而已，一点幽默感都没有。这样的女人真没情调哦。”说着，我和阿雪带上地图，便朝断魂之桥走去。

霜月不可能和我们一起来。因为这是我所必须完成的任务。她只是负责在外面接应我们。话说……这里不愧是死亡极地啊。如此低的气温，不用多久，就能把人给冻死。

按照地图上的路线前进，不多时，已经可以看到远处那座摇摇晃晃的破桥了。想必它就是断魂之桥。桥的下面是万丈深渊。刚靠近这座诡异的桥，阿雪便拉着我的衣袖说道：“羽，我们被包围了。”

大批的骷髅士兵正一步步地走向我们。

“不要浪费力气。一口气往前冲！”我拉着阿雪用瞬步移动到了桥的对面。

谁知许多骷髅士兵早就在这里等着我们。所有的箭正瞄准我们。真是不好办。不死系的家伙……用一般的攻击根本不能干掉它们。

阿雪挥动手中那支透明的圣晶纹杖，带出一缕蓝光。正在下落的纷飞大雪聚到了骷髅士兵的身上。一眨眼的功夫，它们全数被冰封了。一些匆忙间射过来的箭，也被我轻易拨落。

“你真会利用环境。”我得承认，这确实是个好办法。

阿雪吐了吐舌头，拉着我便朝不远处得洞窟跑去。

魑魅魔窟。

这里有亮光。是一个类似祭台上的魔法阵所造出的。魔法阵的光竖直朝上照射。光线不是很明亮，应该说是昏暗。我拉着阿雪缓步向前。在这种情况下，只有通过气来判断周围的动静。

……

第二章（2）

今天中秋节，阿湘先祝大家中秋快乐！今晚会再上传一次．请各位关注哦！

“屁，乃人体之气。神羽派的历代掌门，都是用气高手。欲先用气，必先放屁。日放响屁三百个，不辞长做神羽人。这是本派流传至今的至理名言。”师父曾在教我练武的时候如是说。

“师父，放屁了就能用气吗？”

“放屁，是一种让自身与气交流的实现手段。目的在于让你体会那奥妙无比的气该如何运用。不要以为只有男人才会放屁。我告诉你，女人同样也会放。不过她们通常比较隐蔽且巧妙地将体内污浊之气排出体外。有的女性甚至为了放一个屁，千里迢迢地跑到厕所里。都是为了文雅和形象嘛。因此，我们经常闻到男人的臭屁，却很少嗅得女子的‘芬芳’。咳咳……跑题了，跑题了。”

“师父你怎么知道女人会放屁的？”

“你白痴啊！大家都是人。生理结构都差不多。凭什么男人会放屁，女人就学不会啊？这和智力无关，是与生俱来的。本能，知道吗？本能。又跑题了？你小子别给我添乱！从今天开始，为了让你掌握这门神羽派高深的技术，为师每天规定你到那边的山头放三百个响屁。放不够的话，别回来见我！”

后来的一段时间，我一直傻乎乎地执行师父的这个规定。真的很痛苦。并不是因为我没凑够数，而是放得我便秘了。这也算创造了一项神羽派的记录吧。再后来，我才初步学会了用气。但并非通过放屁的方式！现在想想，我家的那个死老头真是胡乱教人。害人不浅啊！

想起这段往事，真觉得超级丢人。俗，简直俗不可耐！师父这个老家伙根本没一点高雅的玩意儿可以教我。真不知他怎么会和冷夜舞姬有那么一手的！

“羽，你怎么一副愤世嫉俗的表情啊？”借着不是太明亮的光线，阿雪看到了我的脸。

“没、没什么。阿雪，我想问你点件事儿……”

“什么啊？”

我凑到阿雪耳边悄悄问了……咳咳，就是关于女人那个……“芬芳”的事儿。

阿雪红着脸捣了我几拳，踮起脚，在我耳边说道：“你好无聊哦。”

一个响亮的放屁声如晴天霹雳般地穿过我的耳朵。之后，洞窟内万籁俱寂。我和阿雪顿时呆掉了。好一会儿，我才反应过来，捂着鼻子说道：“阿雪，你竟然在这种时候放屁。事先也不告诉我！”

“哪有！我、我没有啦！羽，你不要乱说！”

居然否认？我不得不用饱经沧桑的语调告诫这位年轻漂亮的淑女：“阿雪，做人要诚实，厚道，懂吗？我也不会说你什么。再说这里只有咱俩，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撒谎可是不好的哟。乖，你就招了吧？”

阿雪嘟着小嘴，白了我一眼，道：“我本来就没有嘛！不信你可以闻啊。”

“你不要逼我啊！我随便起来绝对不是人的！”

“哼！你来闻啊。我就是没有放的嘛。”

“我很变态的！”说着，我在阿雪的身上闻了一阵。只有阵阵迷人的清香。没有发现任何异味。奇怪了。难道是我一时失控，放了个自己也没察觉的……

“都说了啦。我可没你那么恶心哦。搞不好是你自己……然后赖在我身上。我要检查。”阿雪笑嘻嘻地捶了我一拳。

我本着身正不怕影子歪的信念，让阿雪尽情检查。好一会儿，阿雪捏着可爱的小鼻子，说道：“羽，你有腋臭哦。”

“乱来！谁说我有了？”抬起手臂，我仔细闻了腋下。没有啊。没有异常状况。那种东西只有师父才会有的。

这时，阿雪已经笑得弯下了腰。嘿！居然逗我？我作势扑了过去，想抓住这个小坏蛋。阿雪连忙躲开。在这昏暗的地方，我们嘻嘻哈哈地追逐了一阵。最后，我还是把阿雪给抓到了自己怀里。

“羽，我们好久没这么开心了。”阿雪有些伤感。

我用手指在她鼻子刮了一下，说道：“是啊。圣西亚的那段日子真是令人怀念。”

“羽……”阿雪闭上双眼，微微仰起了头，丹唇微动。此刻的她，实在太迷人了。

我也配合地闭眼，准备吻下去。

噗～～～～～～～～耐人寻味的放屁声再次响起。由低音顺势攀上了高音。最后以一个婉转奇异的音调结束了。

我不得不睁开眼，深吸了一口气。各位读者，在这关键的时刻，绝对不是我放的。我可以对天发誓！

阿雪也睁开了眼，坏笑道：“羽，你又放了哦。”

“真的不是我啊！”哪个混蛋陷害我！本人一向很识相。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破坏气氛的事呢？就算要放，也会忍着的。何况我现在一点要放的意思都没有。

一双纤细的小手忽然勾住了我的脖子。阿雪踮起了脚尖。唔，这个动作够激情。差一点就要吻上的时候，一声尖叫打断了我们。

“谁？”在这魑魅魔窟里还有别人？我竟没察觉到。可气的是，三番五次妨碍我和阿雪联络感情。绝对不可饶恕！刚才那两个×，我看也是此人所为！

“很久不见了，兄弟。”

借着光，我看到说话的人似乎是……黄金之眸，迪尔扎克。这家伙泡妞泡多了，该不会打上了阿雪的主意吧？

“你、你……你怎么可以和那个女人……”艾雪莉也来了？

“嗯，很久不见了。”我给了他一个微笑。

迪尔扎克道：“兄弟，你最近挺有本事。整个东大陆都知道你的名字了。”

“侥幸而已。”他说的是我“刺杀”了飞雪国王的事情。

“思羽?星！你给我离开怀中的那个女人！哼！”艾雪莉叉着腰说道。

看在你一直都帮我的忙的份上，我照你说的去做吧。在我松开了抱着阿雪细腰的手之后，艾雪莉挑衅地给阿雪使了个眼色。很快，阿雪又拉上了我的手。艾雪莉瞪大了眼睛，气得对我叫道：“思羽?星！如果你心里还有圣西亚的那群好伙伴的话，就跟我来！”

“徒弟，徒弟！楠，你等等师父啊！”迪尔扎克也跟在艾雪莉的后头跑进了魔窟深处。

“羽，她说的是阿月她们吗？”

“应该不会错。”我拉着阿雪，跟了上去。

由于光线渐渐暗了，我不敢提速。一阵阴风从我眼前刮过。是……绫珊？她怎么会在这里！难道她和迪尔扎克是一伙的？一路走去，眼前忽然明亮。我们似乎进入了一个混沌的世界。这地方只有两种颜色――白与黑。白，如云般地流淌，绵绵不绝；黑，混杂其中，吞噬白色。大有翻云覆雨，风云突变的感觉。两种颜色不断地移动，让我多少明白了一些。这些颜色并不会阻碍我们的视线。但这种虚实相生的效果，我还从来没见过。

“这是黑与白之间。”迪尔扎克在前方的出口处说道。

绫珊并未和他站在一起。她独自一人立在右边。

“艾雪莉，可以告诉我刚才你说那句话的意思了吧？”真是麻烦了。在这里碰到绫珊，还有迪尔扎克师徒。

艾雪莉朝我做了个鬼脸，道：“我不叫艾雪莉啊。骗你玩的。”

“……那你真正的名字是？”这家伙……要编多少个名字来骗我？月奴，艾雪莉……

“你还是很笨啊。刚才师父不是叫过我的名字吗？楠，楠若冰。记住了。”

“迪尔扎克，先让我解决家事。”绫珊忽然插口说道。

“噢，绫珊女士，请便。我们不着急。”迪尔扎克很有风度地行了个礼。

“师姐……”阿雪拉紧了我的手。

“哼！叛徒！消失了三个月，原来是和这个小子在一起。亏你还有脸叫我师姐？我看父王的事情你早就忘了一干二净了！”绫珊恶狠狠地瞅着阿雪。

“我……我……”阿雪低下了头。

“哼，别以为装弱小就可以混过去。父王宠你，我可不会和你客气！”

听她的口气，难道……绫珊也是一位魔族公主？

“我没有忘记爸爸的……”

“你还敢说？魔族几百勇士全部丧命。这倒要拜你所赐啊！”绫珊冷笑一声，“这个臭小子把你劫持，让勇士们无法进行作战计划。他间接害死了我族勇士。你竟然还跟他在一起？”

“……”连我都要骂啊？

绫珊手化成爪，十道青光从指甲中窜出。她脚步一动，一爪攻了过来。我带着阿雪飞身退后。这个女人真是疯子！打起架来像不要命似的。轻轻送出一掌，掌力把阿雪送到我身后安全的地方。[奇qinkan.net书]绫珊的武功高强。绝不能掉以轻心。调整好真气，我使出很久不用的仙羽拳。利用风身云体术拉出一排残影，然后以雷霆之势一拳直击绫珊腹部！她的爪功相当利害。残影一下子都被抓破了。在我的拳攻到身前之时，她仍然能回臂格挡。可惜她并不了解这种具有实体残影的拳法。拳头碰到她护在腹前的双臂，立刻如云般地化开了。我的拳头准确地命中了绫珊的腹部。接下来她应该会被震飞出去。

然而，我的身体却在移动。绫珊还是站在原地，完好无损。自己被自己的力量给逼退了？

“哼，雕虫小技，还敢拿出来献丑？”绫珊举起右爪，猛地插入地面。

我原以为绫珊只是轻盈有余，力量不足。现在看来，她能硬接下我的拳，下盘应该很稳固。

附近的地面上冒出了许多白骨之爪。我一个瞬步避开，来到绫珊身后。

“一年不见，你的速度竟然快了这么多。”绫珊转过身来。

“彼此彼此，你也变强了。”在陌生的环境中，要随时保持体力。因为你不知道何时会有何危险在等着自己。速战速决！

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用“气”。我自信在三个月内，已经按照兽皮卷轴上的要诀掌握了气的灵活使用。说明白些，就是能够熟练用“气”来击败敌人。

让自己沉淀下来，与周围的气融为一体。说的是很简单，但我真的用了好长的时间才研究出：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融入周围的气。现在，只需要一眨眼这么长的时间，我就可以完成这项工作。这就是完全“消除”自己气息的方法。当初和宇文公爵决斗的时候，我之所以感觉不到他身上散发的任何气息，就是因为他身上的气已经和附近的气融合了。

这是十分有用的一项技巧。因为只要和周围的气打成一片，气便可为己所用。换而言之，对方就好像身处一个你所布置的环境之中，已经完全落下了你的陷阱。在圣翎散羽中，把这种技巧称为“御气”。

当绫珊挥爪速攻而来的一刹那，我已经可以完全掌握她的行动了。因为气的流向已经暴露无遗。招式在未能对敌造成伤害之前被看穿，注定就是要失败的。

清脆的噼啪声在绫珊手中爆响。她那引以为豪的锋利毒指甲，已经全部被我用气折断。下一瞬间，我以风身云体术配上翎羽步近了她的身。绫珊刚要反击，已被我捏住了双腕。手一用劲，绫珊的双腕便脱臼了。卸了她一双爪子后，我一掌拍在她的胸口。这些都是在一瞬间完成的。

就在我准备发力的时候，阿雪忽然叫了一声：“手下留情。”

唉，毕竟她是你师姐。劲力三发七收。我的掌力震开了绫珊。她倒飞出去，跌倒在地。能一口气做成这种效果，我也很欣喜。圣翎散羽的功夫虽深奥难懂，但却更加精妙，极具实用性。一般的神羽派弟子恐怕很难领悟。我也是在阿雪的帮助下，刻苦钻研三个月，才学会了这点皮毛。

“为什么……为什么你那一掌拍过来的时候……我全身的脉络好像……好像都被封住了……”倒在地上的绫珊问道。

怎么跟她解释才好？

“你周围的气都是我的武器。呃……所以说瞬间封住你各大经脉和穴道也不是什么难事了……”不晓得这么解释她能否明白？

“虽然不是很了解你如何把气变成自己的武器……但是能一招击败我的高手，世上寥寥无几。”绫珊站了起来，“我承认我输了。”

“好了，比试到此结束。”迪尔扎克的剑架在了阿雪的脖子上，“我也很讨厌这样。作为一位绅士，对淑女以剑相向，实在是失礼之至。但……兄弟，你的武功太强了。我也只好出此下策。”

阿雪怎么不反抗？她的魔法可是很强大的。如果说近战是魔法师的弱项，那么至少阿雪逃跑应该不成问题。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被捉，现在重要的是确保人质的安全。

“你想要得到什么？”开出你的条件吧，迪尔扎克。

“兄弟，我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自己心爱的女人随时有生命危险，你却冷静得吓人。这样的家伙简直令人生畏。就连这位美丽的淑女竟然也是镇定自若。你们的胆识我迪尔扎克深表钦佩。”

“那边的那位是叫做……楠，楠若冰吧？”

“对呀，你还真的记住了？嘻嘻，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一下，这个黑与白之间是不是屏蔽了一切魔法元素？”阿雪现在一定还有某种利用价值，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先拖延一点时间，让我想想办法。

“是啦。算你聪明。”楠若冰笑道。

“你打算怎么办？”绫珊在一旁瞧好戏，带着一脸的幸灾乐祸。

“怪不得她会被你们轻易地制服了。”呵呵，说起来，我救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种情况遇到了不少。经验还是有的吧。

“废话少说了，兄弟。拖延时间可不是一个明智之举。”迪尔扎克似乎自信满满，“不能用魔法的魔法师，也不过是个普通人。大家都配合着点儿。兄弟，我需要你去打开前面那扇门。”

“门？”

“好像叫做什么‘诅咒之扉’吧。上面被施了结界，对一切力量反弹。我们没办法碰它。”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这里似乎没有宇文公爵想要的东西。”

“嘿，兄弟，我有说过我和宇文公爵是一伙的吗？”

“宝物猎人，我们现在是宝物猎人啦。”楠若冰解释道。

我提议道：“既然是结界，你应该找个魔法师去解开。比如说……你剑下的那位。要不要考虑一下，让我换她。然后由她去解决那个麻烦？”

迪尔扎克摇摇头，道：“兄弟，我很理解你想要救她的那种迫切的心情。但你也得为我着想一下。用剑架在你脖子上，根本对你构成不了什么威胁。”

“说实话，我们也是为了一件宝物而来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大家都是一伙的。你能不能先把剑放下？”

“一伙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是竞争对手吧。兄弟，你还是乖乖地去打开前面那扇门比较好。”

没办法了，只好先去前面看看他说的诅咒之扉。

第三章（1）

诅咒之扉上雕刻着一个巨大的骷髅头。两个空洞的“眼睛”似乎有些特别。除此之外，它和一般的门没什么区别。楠若冰在我身后说道：“你对它施加多少力量，它就会反弹多少给你。［奇书电子书+ＱiＳuu.cＯm］这个结界很棘手。”

“你师父呢？”

“他跟合叶雪在黑与白之间。如果让合叶雪逃出了那里，那人质就可以用魔法了。这对我们非常不利。”楠若冰嘿嘿笑道。

“这是你们一开始就设计好的？”

“当然了。”

“你一开始说的圣西亚的那些人也是为了骗我进黑与白之间编出来的？”

“叮咚！答对了，不愧是思羽同学。”

“你笑得好甜。”

“谢谢～”

其实我也想知道门的后面隐藏了什么。有多少力量都会反弹的奇特结界……我想我应该有办法可以打开它。结界总会有一个承受极限。如果施加的力量超越了这个极限，那么结界自然就会破了。

我调用了体内两股神器之力，将其混在一起，聚于右臂。不知道这个结界能承受的力量有多大，因此必须全力以赴。

手化为立掌，我举起右臂，猛地虚空一划。从左上方至右下方劈下……金光闪耀，在透明的结界上激起了波纹。骷髅头的“双眼”闪了一下。神器之力所化成的剑气顺利地把门给切成两半。厚重的门被劈倒在地。沉闷的响声侵袭着我的耳朵。

“哇，哇，成功了！好厉害！”楠若冰高兴得拍起了手。

在烟尘中，我隐约看到了一道红色的亮光。门的背后有东西。我下意识地挡在了楠若冰的前面。

“师兄……师兄……”悲鸣从烟尘中散发出来。

“那、那是什么啊？”楠若冰躲在我身后问。

“不知道。应该是个人。”

烟尘渐渐散去。一个模糊的人影正朝我们……飘过来！他手里拿着一束红光。

人，来到我面前。披头散发，一大把胡子，破烂的布衣，憔悴的面容，苍老的皱纹……最让我惊讶的是他手里拿着的那束红光。就造型上来说，和神羽剑一模一样！但为什么是红色的？红色的神羽剑……

“师兄……我不是……我不是妖魔啊……”男子又在悲鸣。

“我不是你师兄。”这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好像充满了血腥味。

他面无表情，低喝道：“不是……你怎么会在神羽派禁地！难道你师父没告诉过你这里是禁止进入的吗？”

男子突然挥剑。妖异的红色剑气在我和他之间的地上划出了一道深沟。仿佛在警告我：再踏前一步，等着你的就是死亡。

“呜哇！师兄！我……我没有杀他们！”男子一手捂着自己的头，狂叫道。

我趁机对身后的楠若冰说：“赶快回到黑与白之间。这里很危险。”

她哦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跑了。男子叫道：“哪里走！”

红色的神羽剑打出一片剑气，朝楠若冰飞去。竟然是落羽剑法。只有用“御气”了。我控制着气，瞬间把所有的剑气给撕扯碎。

“这、这不可能！除非……你是……掌门？”男子惊疑地望着我。

楠若冰已顺利逃走了。我便对他说道：“那是圣翎散羽的功夫。”

“圣翎散羽？本派的最强武功……你怎么会！”男子一剑削了过来。

我矮身避过，凝出蓝色的神羽剑。

“蓝色？我从未见过有这种颜色的神羽剑。你是何人！”男子怒喝道。

“少说废话，接招吧。”我把真气注入到神羽剑中。

挽了个剑花，拖带出一排残影，一剑刺向男子。他迅速用剑护在胸口。清脆的“叮”了一声，蓝色的神羽剑刺在红色神羽剑的剑脊上。

“剑之裁?瞬？”男子仗剑横扫。

我竟被他硬生生地逼退数十步。好强横的蛮力！在他的狂笑声中，我被他那强硬的剑势逼得连连后退。一不留神，他的剑在我左臂上划开了一个口子。看到鲜血的他，似乎更加疯狂了。两眼放出诡异的红色光芒，红色神羽剑也光芒大盛。对，他就好像闻到血腥的野兽一样，整个人都要沸腾了。他手里的神羽剑异常亢奋。难道是因为饮了我的血？真是让人胆寒的对手。

“不要逃跑，痛快地和我打一场！”男子舔了舔嘴唇。

剑之裁系列的最后一招――剑之裁?舞。试试看这招能不能压制他。剑之裁?舞集合了神羽派的大部分精妙的剑招，经过前人改进后，才得到这招。以速度和变化无方的剑招制胜。对付疯狂之人，必须让自己疯狂起来。

使出这招之后，我频频向他攻击。但……这家伙硬是以攻对攻。我占不到一丝上风。他的经验丰富得超乎我的预料。既然要玩硬碰硬，我陪你！迅速把恋星壶和艾力莫德圣剑两股神器之力混合，注入到神羽剑中，我不再犹豫，向男子狂砍过去。决心，也是其中一样能够让自己获得胜利的心理因素。

“呼哈！小子，这样才够爽！”男子狂叫了。

和这个男子拆了不下五千招，我的手都有些麻了。附近的地面和洞窟的四壁都是剑痕，可以说是一片狼藉。

男子一剑猛砍而至。我举剑格挡。红色的神羽剑把我的剑压了下来。他在我的左肩上留了个狭长的伤口。我的余光甚至可以瞟见体内的血从肩膀跳出来，仿佛想冲上云霄。

“你的动作变迟钝了！”男子狂猛的攻击还在继续。

……

剑与剑的激烈碰撞声回荡在诅咒之扉前。我的体力正迅速流失。这家伙的体力真好。我们大概过了不下万招。他却依然精力充沛，似乎更胜先前。

又和他拼了两三千招，我已经开始力不从心了。现在我才醒悟过来。这男子一开始就在挑唆我。力量正是他的强项。我和他拼力，正是他所希望的。只是当时我也没想到他的体力竟如此深不见底。狡猾的家伙。

既然你不仁，也别怪我不义。召出六颗神羽流星，保护在我身边。自己也趁机休息一会儿。

与神羽流星缠斗的男子忽然说道：“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神羽流星！”

接着，我就看到硕大的三颗红色的神羽流星。每颗流星比我的身体大了将近四倍。好大的三团……球球！

一颗流星砸过来，六颗流星上前抵挡。根本挡不住。我只好躲开这大家伙。那颗红色的神羽流星砸入了洞内的墙壁上。真够可怕的。该怎么击败他？

这时，又一颗红色的神羽流星砸了过来。我召出圣冰之翼，飞到流星上空。运足了真气，一剑劈下！

总算把一颗大球球劈成了两半。我紧握神羽剑。现在是进攻的好时机。本来不想轻易使用这招。但以目前的形势来看，不用此招，很难取胜。谁又会想到在这里能碰上神羽派的前辈？

用瞬步躲开呼啸而来的红色流星，我将身法提高到了自己所能承受的极限。再将真气与神器之力混合。我竭尽平生之力，发出了这招圣翎散羽上的功夫。

带着淡淡的残影晃到男子的身前，流畅地从他的左肋削到右肩……飘然穿透了他的身体，我背后的圣冰之翼洒出无数星光。没有任何的停留，没有任何的迟滞，就这样穿了过去……男子的身上插满了圣冰之翼所散成的白色的晶莹之羽。他，呆呆地望着前方。手中的红色神羽剑，断了。一股鲜血从他身前喷出。男子缓缓地跪下。目光有些呆滞。红色的神羽流星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太美了……这……这是什么招数……”

“圣翎散羽。”是的，这招的名字就叫做圣翎散羽，与这门武功的名字一样。

“师兄……还是……你……赢了……”男子呢喃着。

我半跪在地上，用剑支撑着自己。这招对于我来说，真的太勉强了。真气和神器之力已经耗光。但也可以自豪的说，此招十分接近无敌。首先，出招者必须对气能够掌握得炉火纯青。在发动必杀技之前，需用气封锁敌人的一切行动，包括血液的流动。这是为了防止对手施展类似瞬移的招数。以此来保证绝对命中。其次，对出招者还要求有很高的移动速度。要知道，机会不多，稍不留神，很可能就转瞬即逝。因此使出这招之时，必须全速移动。最后，就是技巧上的要求了。这个没什么好说，按照圣翎散羽上的要诀苦练，应该可以达到。在攻击敌人的一瞬，就是耗费全部真气的时刻。全身的真气都放在这一击上。威力可想而知。随着自身真气量的提升，威力会越来越大。最后的最后，把这些东西都综合起来，才能完成此招。

“你究竟是神羽派的什么人？”我坐在地上问他。

“师兄……师兄……我是谁？我是……背叛了神羽派的叛徒……”

啥玩意儿？叛徒。就你这个样子，也不可能是克里斯亚。克里斯亚应该在神之结界的断层地带死了。那……此人就是另外一个背叛者？神羽派怎么培养出了这么一个嗜血的人？

“喂，你的神羽剑为什么是红色的？”说不定能从中解开我的疑问。

男子咳嗽两声，用嘶哑的声音说道：“我本来是神羽派的一名弟子……后来……杀欲太盛，难以抑制，师兄就把我关在这里，让我静心驱除心魔。也不知过了多少岁月，突然有一天，我失控了。破门而出，杀了好多不死系的魔物……”

“停！”我打断他的话，“你说你杀了不死系的魔物？他们能被杀死吗？”

男子道：“我杀了很多次。它们被砍倒之后，过一段时间就会复活。也不知杀了几次，我的神羽剑占满了它们的血。再后来……唔……这些魔物没有复活。它们的血肉自动吸附在我的剑上。我的神羽剑从此以后就是红色的了。每当我挥舞起这把剑，体内的血液就像要沸腾似的。心里只想杀人。”

哦！嗜血狂魔啊。我问他：“你以前是不是杀过很多人？”

“大概。我每次失去理智的时候……咳咳咳……呕……”

恢复一些体力的我，走过去，把一粒回气丹送到他嘴里。

“先不要说话。你体内的经脉全部被我震碎了。”唉，还好我是第一次用圣翎散羽。不能很好地发挥出原有的威力。不然他早就翘辫子了。

过了一阵，我才继续问道：“你师兄是谁？”

“隐星。自从他奉掌门之命去守护精灵族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师兄了。”

精灵族……难道是我在精灵神殿前遇到的那位神羽派前辈？原来他叫隐星啊。这个嗜血狂魔是他的师弟，真是个意外的发现。

“前辈，你知道这里有一个叫做‘生长精灵’的宝物吗？”还是先办正事要紧。虽然我很想知道反弹力量的结界是被谁给设下的，还有很多疑问……但现在不是追问这个的时候。

“生长精灵？喝哈哈……哈哈哈……”男子突然跳了起来，用瞬步逃向魔窟的更深处。

他不是被我震碎了经脉吗？怎么可能……其中一定有蹊跷！我站起来想追，但不放心阿雪。反正他也跑不了。待会只要我们朝深处探索，一定能找到那位神羽派的前辈。

回到了黑与白之间，四人果然都在。

“羽，你受伤了？”阿雪满脸关切。

“死不了。”我转而对迪尔扎克说，“诅咒之扉已经打开。也没有什么危险。你们可以过去了。”

“噢，我亲爱的兄弟。太好了。刚才那么激烈的打斗声，我们这边都听得到。真有你的。”

“可以放了阿雪了吧？”

“真的很对不住，恐怕还不行。”

“你想反悔？”

“没，我只是稍微改变了一下主意而已。”

“你还想怎样？”

“像兄弟你这么好的身手，我若不善加利用，实在可惜。请你帮我们开路吧。”

“哼，离开了黑与白之间，阿雪可以使用魔法。你们以为有胜算吗？”

迪尔扎克笑道：“兄弟，你聪明一世，却糊涂一时啊。我只需要在这里一同与美丽的淑女等你回来，不就好了？有我徒弟［奇++书网//QＩＳuu.cＯm］跟你去拿宝物难道还不够？”

“你们想要什么宝物？”

“生长精灵。”

“……”和我要寻找的是同一样东西。

瞥见角落处不说话的绫珊，我走过去帮他接上了脱臼的双掌。

“燕返活过来了吗？”有了生命之泉，她应该如愿以偿了。

“不要以为我会感激你。”绫珊站起，“我们的事不用你管。”

“你可以走了。”我有正事要去办。

“你要去拿生长精灵？”

“对。生命之泉被你拿走了，我只好去找生长精灵救活菲琳。”

“能不能……把……生长精灵让给我？”

“什么！”你不是有生命之泉了吗？怎么,还嫌不够！

绫珊道：“我知道我很歹毒。可是我必须拿生长精灵去救我的丈夫。”

“你丈夫不是有了生命之泉了吗？”

“这个说来话长了。总之……算我求你了。”绫珊忽然给我跪下。

这让我很为难。我刚要把她扶起，却又听她说道：“你跟合叶雪不是那种关系吗？看在我是她师姐的份上，我求求你，行吗？真的，我求你了，我求你了！”

说着说着，她竟给我磕头了。说一句“我求你了”，然后就磕一个头。天！不要这样。

“师姐……”我听到阿雪小声地叹了口气。

“这样可不行，绫珊女士。”迪尔扎克面带微笑，“生长精灵是我们要的东西。这位思羽兄弟先答应了我。要帮我们寻宝物。你怎么能中途插一脚进来？”

这绫珊也算痴情了。为了自己的爱人，不惜向我下跪乞求。可是我不能答应她。没有菲琳的赤焰撑不了多久。林达首相多病，而且年纪大了，不能给予赤焰最大限度的帮助。现在的赤焰，随时有可能会垮掉吧。单凭新月公主一人，撑不起整个赤焰。

一切要以大局为重。先想办法找到生长精灵，再设法救出阿雪，然后完成这次任务。

“我求求你们了……燕返他再不醒过来的话，尸体就会腐烂的啊！”

腐烂，就意味着燕返会彻底消失。这种风流王子，还不知毁了多少清纯少女的清白。我怎么能拿重要的宝物去救他？

第三章（2）

“尊敬的女士，那似乎与我们没有关系。”迪尔扎克看着绫珊，“如果你真想拿到生长精灵，尽管可以和思羽兄弟去拼抢。”

迪尔扎克这家伙，还真吃定我了？我扶起绫珊，问道：“生命之泉究竟在哪儿？”

“被、被一个武功高强的老家伙给抢走了。”

对嘛！直接说不就行了？刚才居然跟我说什么“说来话长”。

“那人是谁？”

“他的动作太快，我没看清。只记得他的笑声很爽朗。”绫珊道。

完全了解。生命之泉绫珊拿到了。但是又被一个老头给抢走了。事情就是这样。不过根据她的描述……我似乎知道抢走生命之泉的是谁了。就是还搞不懂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兄弟，我对男士的耐心是有限的。可以出发了吗？”

看了看阿雪，她冲我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我点点头，又对绫珊说：“有机会我会帮你把生命之泉找回来。这次要拿的生长精灵不能给你。”

走过了诅咒之扉，我和楠若冰朝魔窟深处走去。

“你怎么一直都不说话？”我问她。

“有什么好说的？”楠若冰嘟着嘴巴，“反正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坏人。”

“没有啊。”

“还说没有？你说得那么勉强。”

“我真的没有那么认为。”

“哼，一年不见，你死哪儿去了？还有，那个合叶雪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没去哪儿啊。不就是结了个婚而已……”

“什么！”楠若冰瞪大了眼睛，“结婚！跟那个合叶雪？”

“很奇怪吗？”

“虽然我知道你喜欢她，可是……她不是跟那个燕返……”楠若冰哼了一声，“她哪里好了，干嘛要跟她结婚？”

我闭上眼睛回忆道：“阿雪很温柔体贴啊。虽然是个……大小姐，但是很会打理家务。是个贤惠的妻子。”

楠若冰跺了跺脚，生气地说道：“那种小女儿情调有什么好？哼，做作。”

我深吸一口气。楠若冰你这个死人。跺脚就算了，干嘛要踩我？

“我不觉得那是做作。恰恰相反，阿雪的优点还有很多。以后你会慢慢发现的。”

“谁要发现啊？我不管，总之我反对！”

“喂，你不要这么任性好不好？”

“你别忘记了。你还欠我很多人情没还呢。”

咳咳……这丫头果然来讨债了。不说别的，光是营救冷夜舞姬和莫灵冰的那次，我就已经欠下了一个大人情。

“你要怎么样？”

楠若冰眨眨眼，道：“结婚了可以离嘛。马上跟合叶雪离婚就好啦。还你一个清白之躯。”

我故作为难地说道：“可是……我准备要当爸爸了……”

“什、什么！爸爸！”楠若冰死命地扯着我的衣服，“你给我说清楚！老娘要把那个孽种掐死！”

老、老娘？孽种？掐死！我连忙摆手赔笑道：“别激动，冷静啊。我只是说‘准备’要当爸爸。这……呃……这个意思就是还没有当爸爸。孩子暂时还没有。呵呵，不用紧张。”

楠若冰如释重负，松开了我。她拍拍胸口，道：“还好。我还以为不得不把你那里给切了呢。”

“……”真是不害臊的可怕女人啊。

和楠若冰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我们逐步深入魔窟。在漆黑的通道里完全看不到任何光线。我忽然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绑住了。顺手一摸，似乎摸到了一根条状物体。好像是绳子。再顺着摸下去，好像摸到楠若冰的腰了。

“色鬼！”楠若冰在后面推了我一把。

“你才是！干嘛要把我和你拴在一起。牲口吗？”

“呵呵，你在说你呀？”

“……”趁她不注意，赶紧把这玩意儿给解开。

“住手！你要是解开了，我走丢了怎么办？”

“哦，哦。”这都被你发现了？

“喂！”楠若冰拍了我一下，“你还解？信不信我用毒针扎你。”

我郁闷地说道：“你怎么打的结啊？好像是个死结。”

“当然了。谁会打个活结给你乱解？”

“啊呜～”

“你不要发出那么恶心的声音好不好？”

我纳闷地说道：“不是我啊。”

“难道是……”

“可爱的不死系魔物吧。”

“啊，在哪里？”

“谁知道。一点光都没有。”

“你骗人。你和绫珊对决的时候，明明有说什么‘气’之类的。”

“哈，被你识破了。说白了，你后面有一只。”

“呀！那你还不过去干掉它！”

“在后面，你就负责一下吧。”

“人家看不见嘛！你这个死人！”

“那就跑啊！”我拔腿就奔了起来。

撒开脚丫子逃命的感觉也不错。不知何时会被追上，真刺激。跑了很久，我才看到了亮光。希望啊！

终于到了有光的世界。这里有很多不同颜色的水晶石。最让我惊讶的是眼前的三人！老然，宇文玲，还有刚才那位有红色神羽剑的男子。

男子在另外两人中间，张开双臂。左手和老然对掌，右手跟宇文玲对掌。显然三人在比拼内力。楠若冰在我身后叫道：“那、那不是……宇文玲小姐吗？”

“哈！小伙子，好久不见了！”老然见到我之后，喜笑颜开。

“原来是你。”宇文玲也看着我。

“还不快来帮忙！”老然对我说道。

“帮忙？”

“哎呀，先把这个家伙体内的东西逼出来再说。”老然不耐烦地说道。

“这是什么跟什么啊？”说话也不说清楚。

只听宇文玲说道：“他体内有生长精灵。由于突然迅速生长，已经伤及五脏六腑了。”

我诧异地望着她，道：“你竟然会为了一个不相识的人而出手相救？果然有我们神羽派的风范啊。”

“白痴，谁要救他？本来我和那边的老头在抢一块水晶。这个疯子忽然闯了进来，发狂似的跟我们两个打上了。结果一不小心，就变成了这个局面。”说完，宇文玲白我一眼。

老然接着话儿说道：“如果不把他体内的生长精灵给拔出来，我们三个的武功都要废了。”

待他说到最后一句，我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大概了解了。可是我的真气还没完全恢复，贸然出手会不会连我自己也陷入其中？救人要紧。

过去一掌击在神羽派前辈的背后，我惊奇地发现自己的手掌被他的身体吸住了。体内的真气不断地被抽离出来。他体内的生长精灵在吸收我们的真气！这样下去，它一定会爆掉。光是老然那浑厚的真气就不是生长精灵能完全吸收的。何况是三个人的真气？绝不能让生长精灵被真气撑爆。

“你不会也被吸住了吧？”宇文玲不安地看着我。

“好像是这样。”我苦笑着点点头，

“啊？”身后的楠若冰尖叫了一声。

对了，我和她还被一根绳子给绑在一起。

“快去找你师父来。不然谁也别想拿到生长精灵了。”我对楠若冰说。

“啰嗦。我才不要再走那个黑黑的路。”

“难道你要看着我们四个人这样耗到死吗？”这小丫头真是……

楠若冰割断了绳子，走到我面前，贼笑道：“谁叫你那么傻啊？”

“我说小姐，你能不能请你那位帅得腐烂的师父迪尔扎克先生来救救我们？”

“凭什么？我又不欠你什么。哼，你还欠我许多人情没还呢。现在又想欠吗？”

哎呀呀，这个丫头真是难缠。我只好用哀求的目光望着她，说道：“我求你了，行不？你们不是想要生长精灵吗？现在生长精灵在这个人的体内。本来他的经脉被我全部震碎了。但由于体内的生长精灵帮助他重塑的缘故，浑身上下的经脉都被生长精灵给缠绕住了。也就是说，如果把要生长精灵拿出来，必须把这个人剖开。要把他剖开，得先解决现在的状况。时间不多，生长精灵正吮吸着我们的真气。用不了多久，它就会因为吸收过度而爆炸。到时候恐怕谁也拿不到生长精灵了。所以你赶快去找你师父来解决。”

“说这么多，我听不懂啦。反正你要想让我去找师父来帮忙，就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跟那个不要脸的合叶雪离了呗。”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提这些事？”呼，如果不把迪尔扎克引出黑与白之间，我就没有机会救阿雪了。

“呵呵，我是没关系的。你慢慢考虑哟。”

“算了，算了，我怕了你了。离就离吧。”

“帅哥，这样才对嘛。来，签了这份协议，你跟那个女人就没关系了。”

“……”还真来啊？

“好了！嘻嘻，乖乖在这里等着。我去找师父来哦。”楠若冰心情似乎很好。

我被强行摁了手印。那个什么协议的内容还没看呢！完了，这会成为日后被要挟的证据！楠若冰，算你狠！

“哦哈哈哈！思羽小弟，那个妞儿挺不错。好像很在乎你。”老然忽然冲我挤眉弄眼。

“老前辈，不要取笑我了。没看到我是怎么被她欺负的吗？”

“年轻人嘛，感情好的总是打打闹闹。我活了这么多年，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心思？你摁了手印的那张纸只会对你有益无害。放心吧。”

宇文玲插口道：“思羽先生，你现在是飞雪的头号通缉犯吧？要不要考虑加盟到我师兄的旗下？大概也只有我师兄能帮你了。”

“不需要。多谢你的好意。”这个女人怎么会来到这地方，难道也是为了生长精灵？

“思羽小弟，我在赤焰也听说了你的事。不过我不相信神羽派未来的掌门会去刺杀飞雪的国王。不知道是谁陷害你？”老然有意无意地瞟了宇文玲一眼。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大家想办法把命保住再说。”从刚才到现在，这位神羽派的前辈似乎就失去了意识。生长精灵……

第四章（1）

“老前辈，晚辈还有一件事情想请教您。”

“哦哈哈，什么事，说吧？”

“生命之泉，是不是您从绫珊手里夺走的？”

“哇！你连这个都知道？是我拿走的。那天我见臭婆娘跑得很快，便想和她比一比速度。于是就拿了她手里揣着的生命之泉。结果……唉，真是无聊。”

“可不可以把生命之泉给我？”菲琳有希望了。

“恐怕是不行了。我受星鱼老家伙所托，亲自去了一趟赤焰。前不久刚把生命之泉重新植入菲琳副首相的体内。她现在应该在为赤焰鞠躬尽瘁吧？哦哈哈哈……”

“师父？多谢老前辈了。”很好。这样我就不必再为菲琳的事情担心了。原来师父早就搞定了。不愧是我家的那个可爱的老家伙。

“不必谢我。你师父没你想的那么笨。那个老家伙诡诈得很。只要他一出手，绝对没问题。”

呵，老然果然是师父的知交好友。

既然菲琳已经没事了，那我也不必为了生长精灵而拼命。目前唯一要做的就是带阿雪平安离开这里。

“兄弟，听说你遇到了一点麻烦。”迪尔扎克来了。

“嗯，麻烦你了。我们被他吸住了。”

“可是我要怎么才能帮你们？”

我对他说道：“有一个办法可以让我们脱离这个束缚。不过需要大家一起配合才行。”

迪尔扎克道：“怎么配合？”

整理了一下思路，我对他们说道：“以老前辈和这位宇文玲小姐为例，你们所站的位置是两个完全对立的方向。两人同时向生长精灵注入等量的真气，应该可以脱离束缚。原理嘛，简单的说，就是两股不同的真气相互产生反作用力。不过要做到‘相等’很不容易。需要多次尝试。当然，我的对位就是迪尔扎克先生。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忙。这样说大家可以理解吗？”

迪尔扎克道：“没问题。开始吧。”

他的手掌按在神羽派前辈的胸口。之后，我们开始了漫长的磨合过程。过了不久，我忽然被弹开了。迪尔扎克也赞许地看着我。接着，老然和宇文玲也成功了。神羽派前辈软软地倒在地上。

宇文玲身形一动，朝角落的水晶跑去。老然纵身一跃，向她发出一掌。宇文玲快了一步，拿到水晶后闪身避开。然后她飞快地离开了这里。老然也立即追了上去。

迪尔扎克道：“兄弟，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了。”

“嗯。生长精灵就在他体内。你可以拿了。不过希望你能留他一命。他是我们神羽派的前辈。”

“兄弟，你不是也想要生长精灵吗？”

“放心，我不会和你抢。”说完，我便朝黑与白之间跑去。

回到黑与白之间，楠若冰在和阿雪聊天。幸好没事。

“阿雪！”我朝她走了过去。

“羽，你回来了。”

“嗯，现在还不能离开这里。我想去看看神羽派的那位前辈。我们走吧。”

“好啊。”

“喂，不要把我当透明！”楠若冰在一旁道。

我对她说道：“你师父在那边忙着。有兴趣的话就过去。”

“什么嘛！这种态度！我告诉你哦，你和那个合叶雪已经没有关系了！”楠若冰气鼓鼓地说道。

我点点头，说道：“对，我和她离了可以再结婚。就是这样。哈，走了。”

再次到达先前那个地方，我只看到神羽派前辈的身上一片血红。迪尔扎克人却没了影子。看来他已经成功取出生长精灵了。

“羽，生长精灵呢？”阿雪问。

我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阿雪抿了抿嘴，笑道：“无所谓了。只要你高兴就好。那我们以后要怎么办？”

“先看看这位前辈的情况再说。”我给他检查了一下。这位前辈已经没有了心跳。

他的死并不能怪迪尔扎克。前辈能活到今天，全靠体内的生长精灵吧。少了这个救命的宝物，生命也便消失了。对他来说，或许是一种解脱。

我用水晶石把他埋起来。阿雪在周围做了个结界。我静静地站在他的“坟”前为他默哀。人的生命，有时真的很脆弱。有人争了一辈子，到底得到了什么？任你再有钱，再有权利，死后又能怎样？生命的意义，我也不是很懂。可很多人就喜欢去追逐，追逐这些东西。他们可以从中获得满足。这位老前辈，也有自己的故事和秘密。他没有权，也没有名，更没有钱。一生的大部分时间或许都处于浑浑噩噩之中。一个人在这种地方，真的很孤独呢。换作是我，可能早就疯了。不知何时会发狂，独自享受着黑暗。没有食物，也没有水。全靠生长精灵维持着自己的生命。他的内心，一定也很寂寞吧。

以后怎么办？如今身负刺杀飞雪国王的恶名，外面想捉我的人不知有多少。没有完成和冷夜的交易……就算完成了恐怕结果也是一样。去西大陆？这事情说来有些复杂。虽然我从阿雪口中得知了通往西大陆的方法，但是我现在还不能去。必须要搜集到五枚护族纹章。这并非是因为护族纹章能打开西大陆之门。

西大陆的极西之地有一片晦暗森林。那里沉睡着传说中的魔王。带着五块护族纹章前去，分别将其放在魔王所沉睡的棺材上。加强封印，不能让他逃脱出来。这便是护族纹章的秘密。多亏了阿雪，我才能知晓这些。

宇文公爵想必也知道了这个秘密。精明的校长怎么会不知道呢？居然相信五枚护族纹章能打开通往西大陆之门。又是什么研究结果能让他如此深信不疑？

“羽，我们走吧。”阿雪轻轻摇晃着我的手。

“嗯。”我怎么会为了这些事而烦恼？自己的事情都没有解决，还去想那些看似遥远的事。

“我们出去以后怎么办？”阿雪问。

“我想先回一趟圣西亚，秘密潜回。”

“啊？会很危险的。”

“再危险也得回去。我要拿到人族和精灵族的护族纹章。”

“你打算要集齐五枚护族纹章么？”

“是的。之后我会亲自到西大陆，加强封印。完成了一切，我就和你一起归隐。”

阿雪垂下了头，小声地说：“还是圣西亚的那段时光最好。无忧无虑……”

“人总要成长。不可能永远都停留在那种环境之中。圣西亚的美好时光已经过去。它会成为我们永远的记忆。”我长出一口气，“不是说好了么？等我们老的时候，再翻开那厚厚的日记本，共同忆起当年的点点滴滴。”

见阿雪还是有些伤感，我便坏笑着搂住了她，道：“不要愁眉苦脸了。来，让哥哥我狠狠地咬上一口。”

“要死了你～谁要给你亲啊！”阿雪笑着挣开了，朝出口跑去。

阿雪，我们真的可以无忧无虑吗？

出了魑魅魔窟，我也没见到迪尔扎克他们。没空管他们。我打起精神。一定要开心地生活，为了所有关心我的人。

“嗨，小妾，久等了。”我笑着对霜月说。

“你……”霜月真的拔出了百鬼手枪指着我，“你再说一句试试。”

“生气对皮肤不好。”我握住了枪口。稍微用力，百鬼手枪碎成了许多块，劈里啪啦地掉在地上。

霜月惊呆了，愣是没说出一句话。给了她一个微笑，我又说道：“生长精灵没拿到。所以我们的交易也吹了。后会有期。”

“等一等！羽，你现在跟我回冷夜！”霜月那双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我。

“我没帮到你们什么忙。难道你要把我们抓了交给飞雪？”

霜月道：“不是的。我们不久前刚知道菲琳副首相安然无事。所以生长精灵也就没什么用了。辛苦你跑了一趟，当然得给报酬啦。”

“这报酬倒真不少。你们敢冒着和飞雪开战得危险保护我？”

霜月无奈地说道：“还是瞒不过你。事实上，刚有人用生长精灵治好了武烈将军的妹妹，也就是冷夜王陛下得宠妃。但是他们索要的报酬是……冷夜无条件并且最大限度地保护你们的安全。国王陛下也答应了。”

“咦，这……”真让人意外啊！生长精灵……

“这里有刚通过魔法传送过来的国王陛下签协议的复件。说起来真的很奇怪。上面居然还有你的手印。”霜月把一张纸递给我。

这、这不是……在魑魅魔窟里……楠若冰给我强行按下手印的那东西吗？真是匪夷所思。他们才刚拿到生长精灵不久，竟然就治好了那个国王的妃子。真是有效率啊！大概是通过魔法阵传送到了冷夜王宫。

楠若冰，我又欠了你一个天大的人情。不晓得这辈子能不能还清？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帮我？

把那张协议复件还给霜月，她又说道：“这里还有一封给你的信。”

接过了信，我赶紧拆开看。

羽：

又是我哦！楠若冰小姐又一次让你欠了人情！怎么样，让你大吃一惊吧？现在你应该暂时安全了。有了冷夜做靠山，不要怕飞雪那些混蛋了。有没有感动得热泪盈眶？呵呵，最起码要装作感动的样子嘛。不然怎么对得起我付出的努力？这次我和师父可是专门为了你才大老远地跑来那种怕怕的地方拿生长精灵。我求师父都求了好久。以前我们算是宇文公爵的食客。现在脱离出来了。所以，我跟你……也不算是敌人了吧？愧疚，愧疚，赶快愧疚！你越愧疚，我心里就越高兴，呵呵。

关于你结婚的事，我一直耿耿于怀。哼，想起来就生气。居然会娶那个合叶雪！但我也只能自己生气了。你一定很喜欢合叶雪。我也尊重你的决定。只是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呢。真便宜了那个合叶雪！要是你被她欺负了，记得来找我。我帮你出气！我和师父会在冷夜王都帕里昂的贫民窟第二十三号待上一段时间。

还有，如果你以后想纳个小妾的话，记得告诉我哦。嗯……我会帮你找个合适的。我觉得你非常迫切需要一位能管住合叶雪的超级女巫！嘿嘿！先写到这里吧。我能帮你的，也就这么多了。好好活下去。期待我们下次的见面。

楠

吸了吸鼻子，我叠好信，装回信封。这份感动，这份帮助，这份情，这份意，思羽?星何德何能让你如此费心？我几乎是笑里带泪看完这封信的。眼前一片模糊。虽然楠若冰极力掩盖了一些东西，但还是被我看出来了。为何要住在贫民窟？他们的处境应该不怎么乐观。谁知道她为了帮我，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羽……你没事吧？”阿雪递来了纸巾。

我擦了眼泪，痛苦地说道：“人家写信催债还钱，她写信催泪要命啊！”

“那么……羽，你应该相信我们了吧？请上马车吧。”霜月说道

“先去帕里昂贫民窟。”我和阿雪即将踏上前往冷夜王都的路途。

第四章（2）

几天后，帕里昂，贫民窟。

“可以在这里稍微等我一下吗？”我问霜月。

“没问题。”

“阿雪，你也留在这里。我自己过去吧。”

“羽，万事小心！”

“好的。要不要来个吻别？”

“快去啦～”阿雪把我推下了车。

整了整衣服，我独自去寻找第二十三号。

原来是间小酒吧。推开门，我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穿上女侍服的楠若冰朝这边行了礼。

“是你？”楠若冰愣了。

我也愣了。见到她之后，心里百感交集，一时竟忘了说什么。

还是楠若冰先开了口：“羽，是不是合叶雪欺负你了！我就知道她不是个好东西！我帮你去……”

“没有了。我想和你单独谈谈。”望着稀少的酒客，我淡淡地说道。

楠若冰回头看了吧台。穿着调酒师服装的迪尔扎克冲她点点头。她才对我点点头，说道：“这边请吧。”

楠若冰把我带到了她的房间。这里还真是不大。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很破旧的床头柜。我和楠若冰在这里显得很拥挤。

不得已坐在她的床上，我用诚挚的目光看着她的眼睛。

“干、干嘛啊？你今天好像不正常，呵呵。”楠若冰笑着说道。

“我知道……一直以来，你都在努力地在暗地里帮我。说‘谢谢’的话，反而看轻了你。可是我现在一无所有，除了说谢谢，真的没有什么可以报答你了……”

“呵呵，你也觉得自己对不起我啦？”楠若冰嫣然一笑，“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你报答什么啊。所以你也不用太……”

“我欠你的实在太多了。所以……”

“少来了。我不希望你心里觉得自己对我有什么亏欠。”楠若冰拉住我的手，“我帮你也不是为了什么。只是……只是……你在寂寞的时候，能想起我，就够了。明白吗？”

“楠……”

楠若冰低下了头，说道：“像我们这种穷人家的孩子，从来不敢奢望什么。能够活下去已经很不错了。我一直都相信，将来你肯定会成为一个大英雄。我这种小鼻子，小眼睛的人不配跟在你身边。所以只能默默地祝福你。只要看着你幸福，就足够了。”

听了这些话，我心里有了从未有过的伤心与悲痛。她原来是穷孩子。可是！因为贫穷，就没有了追逐爱的权利，没有了快乐吗？我绝对不赞同！

以前曾经和师父一起去救济过穷人，所以我多少也能了解一些。穷人家的孩子在很小的时候，就需要背负同龄的贵族孩子所不需要背负的重任。家里没有钱供他们上学。所以他们只能赚钱养家。为了父母，为了家里的兄弟姐妹……他们处处遭人白眼，却依然在拼命地工作。有的穷孩子为了能摆脱现状，让父母过上好日子；有的则是为了家里一病不起的亲人，为了让病人能看病；还有的，只是为了能让家人吃上一口饭……

穷人家的孩子没有优越的条件，但他们懂事！他们懂得孝敬父母！他们懂得珍惜现在的一切！再看看那些奢侈的贵族们，他们的孩子知道什么，了解什么？没有这种经历，是不能切实体会到人生的真谛的。我不否认也有一些偏激的穷孩子。人被逼上绝路之后，那种心情谁去了解过？如果能好好活着，干嘛要去偷，去抢，甚至为了一点钱去杀人？

记得有一次我和师父去采办日常生活用品。我见到一个脑满肠肥的暴发户抓着一个肮脏的小男孩的手不放。他对男孩吼道：“小杂种，敢偷你大爷的东西？给我剁了这双爪子！”

他身后的打手便冲上前准备废了男孩的双手。那个男孩拼命地哭叫：“我也是没办法啊，大爷……我娘就快要饿死了……求求你，求求你……”

后来师父上去把那些打手打趴下了。还帮男孩解决了生计问题。男孩的言语之情却深深刻在了我的记忆中。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没有钱的，处处都要被看不起；没有权势的，总是会被权势高的玩弄。

有钱有什么了不起？确实了不起。有钱能买到很多穷人买不到东西。有权势有什么了不起？真的了不起。走到哪里都受人欢迎。受人尊敬。

但，钱，不能买到时间，青春和情感……

权势，不过有如过眼云烟，转瞬即逝。

待归天之时，我想问一问，你这辈子最想得到的是什么？那一瞬间，你的答案又是什么？

有钱的人，你带不走它。有权势的人，就更可悲了。看看临死前你病床的周围有几人？又有几人是真正流淌着依恋与不舍的泪水？生前再风光又有什么用？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人生观。我喜欢平凡，因为平凡中能见伟大。平凡，可以让自己体悟人生。细细品出生活的乐趣与哀愁。无论何种味道，都是属于自己的甜美。怀抱自己的爱人，看遍人世沧桑，看尽誓言谎言，看透浮云名利……倾听笑语欢歌，聆听叨烦抱怨，多听忠言规劝……

倚楼听风雨，淡看人生路，不也是一种值得尝试的生活吗？

说是这么说吧。人生在世，总有很多羁绊。真正能抛开一切的，又有几人？

“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把你带在身边的。多一个小鼻子，小眼睛的人在耳边叽叽喳喳也不错啊。”我笑着对楠若冰说道。

“真的吗？”楠若冰期待地望了我一眼，随后又低下了头，“不可能的。我不能离开我师父。你快走吧。”

我没有追问，只是惋惜地说道：“想不到我还没结婚就已经吸引不了女孩子了。”

“咦，你说什么？”楠若冰忽然抬起头，眼睛亮得刺眼。

“没什么。”我站起来准备走人。

楠若冰扯着我得衣服，强把我按在了床上。

“说！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她的匕首已经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好汉，别冲动。你知道这招对我不起作用的。”

“哇！别乱来！不准脱我裤子！”

“女侠，小姐，哎哟，你别冲动啊！我招了，全都招！”

……

待我整好仪容，楠若冰才笑着说道：“老实给我招了哦。不然你的小裤裤就完蛋了～”

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刚才居然强行把我的贴身性感小内裤给毫不留情地扒下作为“人质”。从来没见过这么大胆的女人！气死我了！她竟敢和我玩真的！过分了啊，真是有点过分了！

“从哪儿说起呢？”让我想想。

只见楠若冰拿着匕首蠢蠢欲动，我赶紧继续说：“想起来了！三个月前因为‘刺杀飞雪国王’的事，我必须找个地方藏起来。那时阿雪也在我身边。所以恰好就假扮成一对夫妇了。”

“为什么是夫妇？兄妹或者姐弟都可以啊。”

“这个……当时可能没有想太多，然后就……夫妇了。”

“哦！原来是这样。其实根本是你想和那个女人扮成夫妇的，对不对？”

“话也不是这么说……哇！是，话就是这么说的！”

“嗯，乖了。你可以走了。”

我好久没这么狼狈了。今天的事要传了出去，我就身败名裂了，彻底的。不过现在的名声也不好，随便吧。

“那个……可以还我么？”

“拿去。”

接住内裤，我对她说：“可不可以把头转过去？”

……

回归的感觉真好。我又问了楠若冰一句：“你真的不和我一起走？”

她坚决地摇摇头，说道：“我的暗杀术帮不了你什么。说不定还会拖累你。而且还有师父……算了吧。以后又不是没有机会见面。呵呵，记得啊，你欠我的，这辈子都休想还清了。”

“可是我实在不能让你再这么艰苦地生活了。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有啊。你娶了我。我就可以跟你走了。不过我都怀疑你养不养的起哦……吃了我不少软饭的帅哥阁下，呵呵……”

“……”我拿这丫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离别总是让人难过。但这种时刻总会到来。楠若冰在酒吧前挥手送我离开。她说她不想看见阿雪，免得自己伤心。

“羽！有件东西忘了给你了！”楠若冰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刚转身，她已扑到我怀里。双手勾住我的脖子，吻上了我的唇。她的眼角流下了晶莹的泪光。

闭上双眼，我品着其中的味道。是带着淡淡愁绪的幽香，还是充斥着浓浓情意的芬芳？纷飞的雪花，仿佛都被这一吻给融化了。

我的感情真是一笔糊涂账！心里暗暗骂着自己，我回到了马车上。

“羽，怎么去了这么久？”阿雪问了这个令我比较难回答的问题。

“稍微遇到了一点技术困难。我们走吧。”

对于我来说，帕里昂并不陌生。霜月带我们进了王宫。接见我们的不是冷夜王。而是他的弟弟，摄政王。这位摄政王倒是很热情。他大摆豪门宴款待了我们。美味佳肴的杀手就是我了。摄政王在说些客套话。我就一边点头，一边猛吃。好久没有吃得如此痛快了。当然，吃相是绝对要注意的。久经训练的我自然不会在公众场合出丑。阿雪的吃相比我更加斯文，但吃的频率相当高。但在别人看来，她仍然是一位吃得很慢的淑女。这是因为阿雪找到了频率与优雅之间的平衡点。魔族公主就是不一样。出席这种场合多了，经验十分丰富。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以最美的姿态，吃最多的食物。最主要的是，她还可以保持如此纤细的体型。汗颜啊！

各位读者，见我扯了这么一堆，你们应该知道，我也在仔细模仿阿雪的姿态。目的只有一个：以最帅的造型，吃更多的食物。采取区域战有利于我们的发挥。当摄政王滔滔不绝地侃着天下大势，分析各国微妙关系和未来发展之时，我和阿雪正与食物激战。等他说完后，才惊奇地发现，连眼前的残羹都没有了。

我私底下问了阿雪一句：“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她立刻纠正了我的想法：“他千方百计地想讨好我们，肯定有事相求。先拿了好处，到时再看看能不能帮忙。反正现在我们随时会身陷囹圄。有了体力才能一决胜负。”

言之有理。阿雪见的阵仗肯定比我多。听取她的意见很有必要。可是万一要是菜肴里有毒……咳咳……不会的。我吃了那么多也没见发作。

“……总之，我们冷夜一定会保你们周全。”摄政王坚定地望着我们。

我点点头，放下了餐具，起身说道：“谢谢您的盛宴款待。”

阿雪连忙拉我坐下，微笑着对有些尴尬的摄政王说道：“多谢你们这份细心周到的保护计划。我想我和我的丈夫会感到很安全。有劳您费心了。”

啧啧，丢人了。一不小心，刚才说错话。不过听阿雪这么一说，她好像在和我一起“奋斗”的同时，也有听摄政王说话啊。并且还要随时顾及自己的仪态。这面面俱到的的餐桌功夫我自认无法企及。

之后，阿雪和摄政王又聊了许多军国大事。无论谈吐，相貌，服装，气质，还是仪态，她都很完美了。直到现在，我才发现阿雪是如此博学多才。大到行兵布阵，战术战略，治国要略，外交政治，小到针线家务，理财持家，她都能娓娓道来。见解独到而有创新力。连摄政王都竖起了大拇指赞她是才女。

反正我是插不进嘴。都是因为我们家那老混蛋。

“阿羽，你这辈子需要学习以下几件事：第一，做人；第二，学武；第三，写字；第四，赚钱。做人不用说了，这是必须的。学武嘛，自然是为了将来继承神羽派的掌门之位。写字是很重要的，不能没有文化啊！到时候万一某个被你迷住的疯狂女子向你索要签名，而你又不会写字……那将是毕生的憾事！赚钱，是为了你以后能够养家糊口。神羽派的弟子也是人，也要吃饭的。明白吗？除了这四样，其它的不学也罢。”

“这样会不会太现实，显得我没有内涵啊？”

“内涵？我靠！值不了几个钱。那些都是上层人物的玩意儿，像我们这种穷人基本不懂。”

“可总得有点修养吧？不然以后我出去了，被人骂‘你这个没教养的臭小子’怎么办？而且间接的就骂到了师父你啊。”

“唔，有道理。那就加上这一条吧。”

……

从小受到这种随时可改动的教育方针迫害的我，根本没机会去接触上流文化的熏陶。可见，教育是多么重要。还好，后来在圣西亚熏陶了一阵。现在也算是人模人样了。

发呆发了好久，阿雪拍了拍我，说道：“走啦。”

“去哪里？”摄政王已经不见了。

第五章（１）

宫女把我们带到一个雅致的房间，就关上门，走了。我纳闷地问阿雪：“以后要住在这里吗？”

“嗯，是啊。摄政王寒廉亲自安排的哦。”

摄政王的名字叫寒廉？我给阿雪倒了杯水，递给她，笑嘻嘻地说道：“今晚真是辛苦你了。小的给您捶捶背。”

“嘻，真是体贴了。”阿雪闭上眼睛，享受着我的按摩。

不久，我才知道摄政王只安排了这么一间房给我们。也难怪，夫妇就应该住在一起。可是我和阿雪真的没有结婚！看来以后要睡地板了。

睡前阿雪阻止了我睡地板这一冒失的行为。她的理由是：摄政王寒廉并没有完全信任我们。附近应该会藏有监视的人。如果被他看出什么破绽，恐怕这好不容易换来的庇护会灰飞烟灭。

于是乎，我厚颜无耻地爬上了柔软的大床。睡咯～哈哈！

“羽，夫妻不是这么睡觉的啊。”阿雪提醒道。

“那应该怎么睡？”

“当然是搂着睡啦。”

“没问题。”这样会不会显得我很禽兽？

许久，阿雪忽然问道：“羽，你是不是和别的女生接过吻？”

这个……这个……突然这么问，我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其实大家都知道的。这个……呃……

“有是有了……不过……”

“嘿嘿，算你诚实。偷吃也不擦嘴。应该是楠若冰吧。今天除了她，你应该没有机会和别的女孩在一起了。”阿雪细心地用纸巾帮我擦掉唇边的痕迹。

“这个……这个……你不介意吗？其实我和她完全是意外。不是我主动的，那个，而且她突然就……”唉，怎么我每次都被人抓到了把柄呢？

“不用解释啦。解释就是掩饰，呵呵。”

“不是啊。我真的是被……”

阿雪用食指压在了我的唇上，说道：“反正那块象征着订婚的墨月佩在你身上。你也揭过我的面纱。我们也算是未婚夫妻了。我不希望你背着我去干些什么事。”

“嗯，嗯。不会有下次了。”阿雪真是仁慈，没责怪我。

“嘻嘻，瞧你吓的。”阿雪抱着我，闭上眼睛睡了。

唉，以后还是检点一些比较好。既然已经下定决心，那就应该和别的女孩保持距离。可是我亏欠的太多，该怎么还？

“羽～起来啦。”怀里的阿雪试着把我摇醒。

实际上我已经被摇醒了。打了个哈欠，我睡眼惺松地说道：“反正也没什么事，多睡一下也没关系吧。”

“不行！早上的时光是很宝贵的。”

“是很宝贵啊。唔，宝贵的睡觉时间……”

“你再不起来，我咬你了哦。”

“嗯，随便。”

“我真的咬了哦。”

“等、等一下。我……我还是起来好了。”不小心发现阿雪瞅着我的胸部。为了避免受伤，我只好起床。

“呵呵，这才对嘛。”

哈，阿雪还真是不错。伺候我穿衣不说，各种洗漱用具都准备好了。连早餐也吩咐人端了进来。享受，真是享受。洗漱完毕，整好衣装，喝了杯水，我还抽空和阿雪亲了一个。这样才像感情好的夫妻。谁知道那些无孔不入的探子会从什么角度偷看我们？不过我保证，只是我亲了她脸一下。她也亲了我脸一下。没有别的什么啊！

用过早餐，我拿出兽皮卷轴和阿雪一起研究上面的武功。如果说现阶段是难得的安逸时期，那我就得抓紧时间提升自己的实力。等到紧急的时刻才能有所发挥。

关于神羽渡世诀，我练到第七层之后就无法再有任何进境。曾经试过很多次，但依然没有效果。第八层是真气的又一个质变的过程。练成者体内真气归于虚无。引自然之力为己用。任凭我如何苦练强攻，就是没有半点进步。不得已，我只好暂时不去理会。如果太过着急，走火入魔就完了。现在也只有研习圣翎散羽上的武功。

原来先前那些兽皮上我看不懂的文字是魔族文。阿雪可以读懂。由她翻译，再结合我们的理解，钻研，才领悟一招半式。之前的“御气”和“圣翎散羽”就是这样被我们攻破的。

“羽，这里的文字和图太少。该理解的都差不多了。我觉得还有其它的内容。你看，右边还空了一大块。应该有什么机关让秘密现形才对。”

“我也这么觉得。可是我用自己的血试过，涂在上面没反应。”

“试试我的吧。”阿雪咬破手指，涂在兽皮上。依然没什么反应。

“哎，你怎么说干就干啊。”我拉着她的手，送入神羽真气。

不一会儿，她的伤口愈合了，完好如初。

“反正有你嘛。”阿雪调皮地眨眨眼。

“看来你的血也不行。或许根本不是用血？”

“应该是用血的。你看前面这些字都有血迹。”

“那到底需要谁的血？”

“克里斯亚！”我和阿雪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

目前神羽派唯一一个练到神羽渡世诀第八层的天才。我们这么认为是有理由的。其中一个就是这个兽皮卷轴上有魔族的文字。说不定这部神羽派最强的武功要诀《圣翎散羽》，就是他创的。

可人都死了，去哪儿找他的血啊？

“去问问师父，说不定他会知道其中的秘密。”我提议道。

“可是你和你师父住的地方不是在飞雪境内吗？”

“也对。还是算了。”

……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阿雪都窝在房里，努力钻研《圣翎散羽》。始终没有找到方法来解开秘密。

某一天，霜月忽然敲开了房门。她带来了一个消息：飞雪王国已得知我在冷夜。要求冷夜把我交出去。由于摄政王的阻挠，现在还在谈判之中。但是冷夜不惜与飞雪开战也要保证我的安全。所以，谈判的结果很快就会出来。

无论怎样，这场战争要是爆发，那一切将是由我造成的。这样做真的对吗？让无辜的士兵为我而流血牺牲。唉，总之，我这个“罪魁祸首”得回飞雪。躲在冷夜这边总是不妥。

待霜月走后，我跟阿雪说了这个想法。阿雪笑了笑，说道：“你以为冷夜千方百计地保护你是为了什么？不是因为楠若冰帮宠妃治好了病，而是有了你，他们才有开战的借口。冷夜本来就打算对欺压他们多年的飞雪宣战了。你只不过是个导火索罢了。”

“你怎么知道的？”阿雪难道看穿了他们的用意？

“还记得摄政王款待我们的那天晚上么？虽然他已经极力隐瞒了，但是我还是能看出来的。”阿雪说道。

“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呢，你知道了又能怎样？阻止他们？战争不是你想像的那样简单。羽，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你不是克里斯亚。”

“阿雪，你……你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阿雪叹了口气，道：“羽，我之所以不想告诉你，就是怕你会冲到前线送死啊。”

“阿雪，我应该和你说过，神羽派不为自己，只为别人。只要我还有一丝力气，就不会让无辜的人流血牺牲。”

“你以为他们会感激你吗？就算阻止了战争，飞雪王国也不会放过你的。那些你救过的士兵，很有可能就是置你于死地的元凶。”

我双手按在阿雪的两肩，说道：“神羽派的付出是不需要回报的。即使他们反过来杀了我，我也不会怨恨他们。毕竟士兵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他们，只有听命！所以我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阿雪打开我的手，“你、你为什么这么傻？明知道会死，还要一直向前冲！难道你没有想过我吗？”

我无奈地笑道：“阿雪，你从来都很温柔，也没和我吵过架。没想到今天还是吵上了。”

她忽然紧紧地抱住了我，幽怨地说：“你这个笨蛋，笨蛋！为什么我偏偏喜欢上了你这个笨蛋？”说着说着，阿雪哭了起来。

抚摸着她的背，我叹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既然入了神羽之门，就应该有了牺牲一切的决心。”

“呜……那、那……麦当乐呢？他不也是你们神羽派的弟子吗！”

“严格来说，师父并未正式收他为徒。我是行过拜师之礼的。因此，他大可不必做什么。”

阿雪哭着说道：“为什么是你？我不要你去死……不要……”

“傻瓜，我也未必会死。再说现在不是还没打起来么？”

“不管，我不管。你不许自己一个人乱走。不许离开我啊！”

“阿雪，你一向很善解人意的。为大陆的生命想一想吧。”我忽然想起平一奇老先生对我说过的一句话：牺牲少数人，换来大多数人的平安。

必要的时候，我会这么做的。

“你又不是英雄，非要逞什么英雄啊！好讨厌啊！”

我轻轻地推开阿雪，道：“但是我是神羽派的下任掌门。”

阿雪看着我，忽然笑了。这笑容来的有些突兀。我也有点摸不着头脑。

“你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都会放出光彩。真的有了点英雄的样子呢。”阿雪擦了擦眼角的泪，“一开始我就知道会变成这样。可是我还是阻止不了你。”

我哽咽着，没说出话。

她摇摇头，又说道：“羽，至少……让我和你一起奋战到最后一刻，好吗？”

我刚要说话，阿雪抢在我之前说道：“你阻止不了我。这你是知道的。所以，请让我陪你到最后一刻。”

“好，如果我真要去阻止战争的话，一定跟你一起。”

……

过了几日，两国的谈判有了结果。正如阿雪所预料的，战争要开始了。我也做好了准备。

“羽，冷夜军开始挥师南下了。”阿雪端上午餐，对我说道。

“我想我们也该出发了。”

“真的要去么？”

“嗯，非去不可。”

“先吃饱了，才有力气。”阿雪看着我，没吃下东西。

“你不吃么？”我嚼着美味的食物问道。

“看你这个样子，我真的没有胃口。”

……

饱餐一顿后，阿雪拿着纸巾帮我擦了嘴。她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对我说：“羽，对不起……我还是不忍心看你去送死……请原谅阿雪……”

嗯？我立刻运功提气……唉，没反应。阿雪，你竟然在食物里下毒。

“我在里面放了少量的失力粉。只会暂时让你内力全失，全身疲软无力而已。等战争一过，我就帮你除去身上的药效。不要怪阿雪，好吗？”

这失力粉的效力发挥得真快。我几乎都要坐不稳了。阿雪把我扶到床上躺下。我问她：“你这样做不怕我恨你？”

“总比丢了性命强哦。”阿雪给我盖好了被子。

我笑着说道：“没想到那个柔柔弱弱的阿雪，也有强硬的时候。没办法了，休息几天吧。”

阿雪嘿嘿一笑，道：“我还不了解你么？你呀，别看平时好像笨笨的，但却是个十足的鬼灵精。眼睛一转，准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咳咳……我是那种人吗？”还没想出办法，就已经被阿雪给看穿心思了。

被最亲密的人摆了一道，心里真不是滋味。还是每天晚上抱着睡觉的未婚妻！所以说啊，以后想背着老婆做点小动作的老公要注意了：如果没有比老婆精明的头脑，还是放弃算了。

“哼，当然是了。要去也可以，先留下血脉再说。”阿雪涨红了脸。

“完全没问题！不就是……咳咳……吗？”咦，不对。要检查出是否怀上了，至少都得两三个月。到那个时候，仗还不知道打成什么样了。最怕的是，我要是知道自己当爹了，可能会有所顾忌。孩子一生下来就没了爹，那多可怜？或许自己就不想再去拼命了。阿雪完全抓住了我的弱点啊。我忽然发现，被人了解也是一种苦恼。呸呸，还不一定会死啊。

“你、你真的想哦？”阿雪红着小脸，略带紧张地看着我。

“逗你玩的。以我现在的状态怎么可能？”唉，前不久才说得慷慨激昂，唾沫横飞，甚至还摆出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现在可好，连房间都出不了。

“那就乖乖躺着。我每天都陪着你好了。”

用“监视”这个词比较恰当吧。

“阿雪，我不去战场，回圣西亚总可以吧？”

“不行。谁知道你会不会半路改道？总之呢，希望你明白阿雪的苦心。不光是我，你师父，阿月，麦当乐他们都在惦记着你。你不是自己一个人。你的命已经不属于自己了。冲动只会淹没理智。好好想想吧，羽。”

我的命……不属于自己，因为有了你们吗？还真是一句让人感到温暖的话。可是我不去会有更多的人牺牲……我不是克里斯亚，没有纵横大陆的风采，也没有笑傲疆场的气魄，但是尽自己的力量去阻止他们，也错了么？很多事情是没有对错之分的，或者说无法分辨对错。那么我去做每一件事的凭依又是什么？难道不是本着自己的信念，提着自己的良心和神羽派的慈悲赌上一切吗！

我要去，一定要去！而且最后一定会让战争终结！奇迹从来不会主动降临人间。只有用我们的双手去创造，靠我们的力量去实现！

阿雪，真的很抱歉。我无法看着那些士兵们被自私自利的当权者利用。他们的家里还有亲人呐！千百年来，发生的悲剧还不够多吗？

要想办法出去。失力粉的效力不可能持续几天吧？只要效力一退，我立刻出发！

……

第五章（2）

接下来的几天，阿雪陆续地告诉我前方的战况。怎么说呢？冷夜军一路杀向飞雪王都。飞雪军损失惨重。这实在出乎我的意料。飞雪王国有宇文公爵。只要此人还在，飞雪就不会倒下。谁知道宇文公爵又在玩什么花样？

这几天我和阿雪一直在闹脾气。她每天都会喂我吃一些流质食物。食物里放了少量的失力粉。因此我拒绝服用。阿雪有好几次都急得冒汗了。但是像我这种毫无反抗能力的人，始终也不能完全拒绝食物。所以阿雪还是可以喂我吃下一些。见她每天喂我的时候，眼角都隐有泪光。自己心里也很难过。阿雪，我都知道的。你也不想出此下策。是我太固执了。到了后来，阿雪拿着勺子，手打着颤将食物送入我口中。她和我的心都在挣扎。某些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对她太无情了。阿雪晚上守着我睡觉，经常会从梦中惊叫着醒来。她在看到我还躺在床上之后，才安下心。我也时不时会被吵醒。看见她憔悴的面容上撒上了泪的花瓣，心里比刀割还难受。

今天我感觉到自己可以稍微和真气沟通了。多天来的努力没有白费。尽量少服失力粉，效力自然会降低。我使劲催动着自己所能控制的真气逼毒。五刻钟之后，身体已经只有轻微的麻痹感。继续运功，过了一会儿，我感动身体又回来了。毒素通过毛孔排出体外。粘乎乎的。洗个澡然后再走。

此时，我忽然发现……阿雪拿着圣晶纹杖，倚靠在门边。被发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我只好制住阿雪。

“我早就知道这一天会来。一直挣扎着不想让你离开，也就换来现在的结果。没有人能挡得住你。我明明什么都知道的。明白你的苦楚，明白你的责任，明白你的信念，可是阿雪做不到，真的不忍心让你去……”阿雪眼睛红红的，“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我尽力挽留了。接下来，请让我和你一起去阻止这场战争。既然命运注定要让你经历这些，我就会陪你一直走到生命的尽头。”

我刚要说话，她又说道：“我不听你拒绝的话。你答应过我的。不许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唉，快去洗澡。我已经准备好了。”

阿雪……这份情意，我永远铭记于心。

梳洗完毕后，阿雪把香喷喷的菜端了上来。我对她嘿嘿一笑，说道：“还想玩这招？”

“呵呵，羽，你认为我会傻到用同一种方法留住你？到了这个时候，根本没有必要再阻止你了吧？这些都是我自己做的，可以固本培元，增强功力的好东西哦。”

我相信阿雪。即使她给我下过药，我依然信任她。阿雪很了解我。同样，我也很了解她。我们都明白，这一去，生死不明。这顿饭很可能就是最后的晚餐了。

在极力营造出来的浪漫温馨的环境下，我们好好享受了这顿丰盛的大餐。互相喂着可口的食物，我和阿雪碰了碰酒杯。感觉很怪。前方的军士杀得你死我活，我和阿雪还在这里闲情逸致地吃东西。

说实话，咱们也没吃很长时间。在保证浪漫的情况下，这些食物被我们不紧不慢地扫光。阿雪收拾好餐具，笑着对我说道：“羽，我没骗你吧？现在的身体状况怎么样？”

我拍拍肚皮，说道：“嗯。体内的真气充盈欲出，体力也恢复了。现在可以走了。”

“可是……羽，你知道现在冷夜军和飞雪军的位置吗？”阿雪把我问倒了。

我摇摇头，说道：“你一定知道，对吧？”

“那是肯定啦。嘻嘻，想不想知道啊？”

“嗯。快告诉我。”

“亲一下再告诉你哦。”

“咳咳……”我望了一下，确定门已经关好，“血盆大口要来了。”

……

根据阿雪的所说，冷夜与飞雪对峙于克里斯亚平原。此平原是克里斯亚当年和魔族公主菲丝雅挑十万大军的地方。平原也因此而得名。时过几千年，谁料到身为神羽派弟子的我，会带着另外一位魔族公主来到这里。是巧合，还是上天的安排？这点我无从得知。就目前的形势来说，想要阻止他们再血拼，我得在一瞬间把两国的军队全部制服。但这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

阿雪用远距离传送魔法把我带到了这儿。还好，现在两军都安营扎寨，没有发生冲突。不幸的是，天空中飞雪龙骑军团的巡逻兵发现了我们。这里是平原，想找个躲避的地方都不行。我拉着阿雪就往飞雪的阵营跑去。

“羽，你打算干嘛啊？那边是飞雪的军营！”

“我们已经被发现了。先压制这边再说。”

没跑多远，飞雪阵营里的号角已吹响。士兵们拿起了武器。成千上万的弓箭对准我们。只要一进入射程，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射杀入侵者。我给阿雪使了个眼色。她立即停下脚步，挥动了圣晶纹杖。惊天之雷轰然直下。倒下的兵士不计其数。当然，他们只是暂时的麻痹而已。

忽然，许多魔法弹从军营里飞出，砸向我们。同时，一个五彩的魔法防护罩将整个军营给包裹起来。不愧是飞雪军。能够如此迅速应变，魔法师军团应该得到褒奖。我拉着阿雪用瞬步避开这些魔法弹。她强大的魔法对我来说十分重要。因此，保持魔法力是必须的。

“你有什么省力的办法切开这个‘大锅’？”我问阿雪。

她摇摇头，道：“我的魔法再强，也不可能用一些耗费少量魔法力的初级魔法毁掉这由几百名魔法师做成的防护罩。”

“那就算了。不要硬拼魔法。让我想想辙。”

为今之计，也只好用透点攻击了。所谓透点攻击，就是把强大的力量击中在一点上进行攻击。被吹嘘得再完美的防御也有它的弱点。何况是这匆忙之间立起的小小防护罩？

我走到防护罩前，小声地跟阿雪说了几句。防护罩里有很多士兵拿着武器对准我们。把神羽真气集中到右手的食指上，我用这根手指轻轻地触摸了防护罩。

清脆的如玻璃碎裂般的声音响起。防护罩上多了一个小洞。剑气已穿过了它，没入附近的地里。我一掌用力拍下。整个防护罩都被震碎了，暴雨般的落入军营。这一变化让士兵们产生动摇。

阿雪及时的魔法支援让我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士兵们很快就把我和阿雪围住了。许多攻击魔法精准地飞向我们。青色的风系魔法，紫色的电系魔法，白色的光系魔法，红色的火系魔法，蓝色的冰系魔法……华丽得耀眼的魔法纷至沓来。这些魔法交给阿雪吧。不过我还是有些担心。因为阿雪本身的属性是暗。光系魔法对她会有一定的影响。

今天不是来打架的。以现在的形势看来，想要瞬间制住他们是不可能了。抓个主帅过来，或能稳住局势。

“阿雪，撑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

管你撑不撑得住，反正都得撑。首要的任务是尽快捉住主帅！主帅一般都在最大的帐篷里。在这茫茫人海之中，如何能得知他的位置？嘿，那不就是吗？刚骑上龙背的凯撒尔龙骑军团总统领。阿雪和我说过，他是这次飞雪军的统帅。上次在梅那鲁镇，放了他一马。嘿嘿，这次……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以风身云体术为本，以翎羽步配合，以天地之气为己所用，切断了一个又一个士兵的气脉，我冲出一条路，直取凯撒尔。折断长枪兵的武器，拍落弓箭兵的疾矢，闪过刀斧兵的狂斩，避开重骑兵的猛攻，足尖点在某个士兵的头，我一跃而起，上了龙背。

一手扯住凯撒尔的衣领，封住他的气脉，我对下面的士兵大叫道：“都住手！如果你们不想他死的话！”

体内真气帮助我把声音传得很远，盖过了下面的叫喊声。

“羽，小心身后！”阿雪的声音远远传了过来。

我把凯撒尔的身体转过去，挡住了自己。一把锋利的匕首插入他的腹部。我定睛一看，宇文玲已飞一般地退开。又是这个女人！想暗算我？

忽然下边的情况如炸开了锅一样。士兵们极度亢奋。个个脸上好像都写满了斗志。宇文玲还在下面大喊：“抓住那个杀了凯撒尔将军的卑鄙小人！为将军报仇！”

“哦！”有的士兵开始狂吼了。

这下我才知道了宇文玲的计谋。她一开始就不打算暗算我。目标其实是凯撒尔。造成现在这种局面，可以说是个大失误。看来凯撒尔在军中的威望很高。

我截住伤口附近的血脉，然后把匕首拔出。最后给凯撒尔送入真气治疗。一边治疗，我一边对他说道：“我这次来，是为了平息这场战争。你可以把我抓回去问罪，以……密谋杀害飞雪国王的罪名。所以请你配合一点。”

凯撒尔睁开了诧异的眼睛，喘息了几下，才说道：“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是神羽派的弟子，怎么可能看着你们无辜送死？”

“神羽派？这么说……沙罗斯陛下真不是你杀的！”

翻了翻白眼，我不再给他输送真气。

“伤口痊愈了。”我一手扣住他的左腕，另一手掐住咽喉，带着凯撒尔跳了下去。

“别、别……大家别激动。我没事。”凯撒尔装的挺像。

我带他回到阿雪旁边，对她说道：“阿雪，挟持这家伙。这边暂时由你牵制。冷夜那边有动静了。我得过去完全压制他们。”

“羽～”阿雪拉住我的手，“小心一些。我在这里等你。”

点点头，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我做了几个深呼吸。准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压制冷夜……

第六章（1）

正当飞雪军营里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冷夜军也注意到了那边的情况。此次征伐，冷夜军的统帅是炽火将军武烈。轼冰将军霜月为副将。冷夜双将军齐出，自然非同一般。

“霜月，飞雪军那边怎么回事？”武烈端坐在主帐中。

“好像是内乱。”霜月说道。

“哼，终于被我等到这一刻了。当得知赛特没跟凯撒尔一起来的时候，我就知道这场仗我们赢定了。”武烈一拍大腿，“传我军令，全军出击！把飞雪军杀个片甲不留！”

……

不久，冷夜主帅军帐。

“报！将军，外面有一个人挡住了我军！”

武烈站起喝道：“废物！一个人就把你们挡住了？”

“他太厉害了。我们根本无法出大营……”

“何人敢挡我军去路？我去看看！”

……

冷夜军帐外。

霜月耸耸肩，对武烈说道：“挡住我军的好像是国王陛下要庇佑的思羽?星先生。”

“思羽?星，就是那个小子？”武烈忽然发现在远处奋战的青年向他这边瞟了一眼。

那摄人心魄且凌厉得让人产生畏惧的目光仿佛要把自己灵魂深处的脆弱都掏空。武烈征战一生，但却从未见过如此犀利的眼神。那人就是冷夜王所要保护的思羽?星？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忽闻军中有人颤声叫道：“克、克里斯亚！他是克里斯亚！”

武烈怒道：“把那个胡说八道的老头给我带过来！”

他真的动了怒。如此动摇军心的话竟在此时出现。

年老士兵在武烈面前下跪。武烈拽着他的衣领，道：“你说谁是克里斯亚？”

老兵浑身颤抖，道：“就是、是挡住我、我们道儿的那个小伙子。”

“你怎么说他是克里斯亚？克里斯亚在几千年前就死了。”武烈根本不相信一个如此遥远的神话会活过来。如果老兵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便会下令斩了眼前之人。

老兵给武烈磕了几个头，颤声道：“小的不敢乱说。那、那真的是克里斯亚再生啊！小人的祖宗曾经见过克里斯亚。家里也一直奉有克里斯亚的画像。我、我记得清清楚楚的。至今，家族里也流传着当年克里斯亚的事迹。小人，小人说的都是实话啊！”

“哼哼哼，果然是造谣生事！本帅今日就斩了你这个动摇军心的叛徒！”说罢，武烈拔出宝剑，准备砍了这个老兵。

“元帅，将军，我……求你放过我！小的家里还有一个久病的女儿要养啊……将军！”

武烈不理睬他的哭求，提剑就要斩下他的头颅。又是一道摄人的精光落在他身上。武烈放眼望去，那个思羽?星正瞪着他。这青年周围十步之内无人敢近。箭，满地都是。戟兵们把他围了个水泄不通。武烈怒极。就凭他一人竟然敢独挡自己带来的十几万大军？克里斯亚……真是那个恐怖男子重生了？什么屁话！绝对没有这种事情！

“全军听令！给我杀了那个人！无论用什么手段！”武烈用剑指着思羽?星，怒吼道。

“炽火将军，这样做国王陛下不会饶过你的。请三思。”轼冰将军霜月半跪着说道。

“我是元帅！一切后果由我承担。请轼冰将军不要再言！”说着，武烈就要斩了眼前的老兵。

此时，一股庞大而浓郁的气弥散在整个军营中。霜月惊讶地望着思羽?星。连武烈的眼皮都跳了一下。

下一瞬间，整个冷夜军营似乎都凝固了，除了思羽?星。他缓缓跃起，踩着士兵们的头，向武烈飞去。蓝色的气束缚着每一个士兵，每一个副将，每一位将军。武烈也不能幸免。他心里产生了极大的恐慌。全身都不能动，整个军营里就只有那个被老兵“误认”成克里斯亚的思羽?星在动。而且是向他移动过来！这种失去行动的感觉不同于麻痹。很像是浑身被什么东西给包裹了，所有的经脉都被封住。连血液都不能流淌。恐慌……

思羽?星所过之处，士兵尽皆倒下。兵器哗啦啦的散落一地。震撼的感觉萦绕在他们心中，挥之不去。

思羽?星食中二指一夹，轻取武烈头戴的缨盔。另一手锁住他的咽喉。直到此刻，军营中的人才稀里哗啦地全数倒下。刚才的一瞬，仿佛如过了千年一样。如今一切恢复如常。不少人在地上喘气，庆幸自己没死。有些人摸着自己的脖子。还好，头总算没掉下。大多数人已经发现：在思羽?星所过的道路上，留下了一排蓝色的光剑。这些光剑把他的移动路线给明确地标了出来――笔直的通向主帅帐前。

“不想他死的话，就别动！”思羽?星忽然抛出头盔。

一发快得匪夷所思的冰弹击中了头盔。

“轼冰将军，不要逼我。”思羽?星用武烈的身体挡在自己前面。

“羽，你到底想怎样？”霜月跺了跺脚。

思羽?星带着武烈沿着那排蓝色的光剑缓缓后退，并说道：“借你们的主帅给我用一下。十五刻钟后还给你们。如果冷夜有妄想进攻飞雪的举动，我会杀掉这个家伙。”

直到思羽?星退出冷夜军营，没有其他人再说过一句话。这排蓝色的光剑忽然合为一把剑，冲天而起，消失在天际。

霜月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你莫非想阻止这场战争不成，羽？”

……

我带着武烈和阿雪会合了。两边的主帅都抓到。剩下的就是谈判。阿雪用传送魔法把我们带到一个空旷无人的地方。然后在周围布下了多重结界。

阿雪笑着对两军主帅说道：“把你们抓来，是为了让两国就此罢兵。虽然你们没有最终决定权，但是命已在我们手中，也没什么好固执了吧？”

“哼，大丈夫有死而已！”武烈抬起了他高昂的头颅。

这家伙还真不是一般的欠揍。把他一脚踹倒在地，我对他说道：“你丫的给我老实点儿！装什么大义凛然？我知道你不怕死。但我有方法让你生不如死。想试试的话尽管开口。”

不威胁一下，你还真把我们当好人了？咳咳，其实我们本来就是好人。总之这种人不给他来点强硬的，他就是会跟你摆谱儿。

武烈不服气地把头歪过一边，扭头之前顺便瞪了我一眼。我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又道：“不信是吗？就让你尝尝我的手段！”

说完，我就开始扒他衣服。阿雪诧异地问：“羽，你要干嘛啊？你不会……这么……”

咳咳……我当然不是饥渴到这个地步了。

“扒光了他，吊在飞雪军营前。让他饱受敌人的羞辱。让弓箭手比射箭。谁射中他的眼睛，赏一个金币。射中他下面那玩意儿的话，赏一千金币。”现在不能心软的时候。我承认这招确实损了点。主要是让这位堂堂冷夜的炽火将军见识见识我的手段。

“等等！你敢对我无礼？”武烈气得瞪大了眼睛。

“我告诉你，我是很认真的。还有更卑鄙下流的手段没用呢。”我继续扒他的衣服，“瞪什么瞪！只值一个金币眼睛。想试试吗？”

封住他的气脉，我把这位炽火将军扒得只剩下一条内裤。阿雪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我也忍俊不禁，笑道：“原来你这么有情调。穿了条小熊内裤。”

他裤裆前边，绣有一个大大的小熊图案。屁股后面也有一个。哈哈，要是被众将士发现了这个秘密，那可是颜面扫地，生不如死啊。

“你！思羽?星，好，我记住你了！”武烈尴尬得脸色发青。

我笑着说道：“给你最后一个机会。立刻撤军回冷夜。不然就这样把你拉到飞雪军营前享受一下当靶子的乐趣。”

对付这种人，只有用这种手段才有效果。武烈沉默了好一阵，说道：“我们牺牲了不少将士，打下的城池怎么办？”

我又看了看凯撒尔，道：“这个问题我的妻子会帮你们解决。凯撒尔将军，撤兵吧。我跟你回去认罪。”

“认罪？羽，你说什么？”阿雪紧张的拉住了我的手臂。

“杀害了飞雪国王的我，正被飞雪通缉。如果冷夜交出了我这个通缉犯，那么两国就没有理由再打仗了吧。”

阿雪急道：“你难道没有听懂我以前说的话吗？这……”

“这些我都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往死路上走？这不会太一厢情愿了么？就算没有你，他们也会有别的借口的啊！”

我抹去阿雪眼角的泪，说道：“别忘了我们最后的目的。宇文公爵那里有两枚，圣西亚有两枚。而且我也想找出真正杀害飞雪国王让我顶罪的凶手。我始终觉得其中会有什么关联。请原谅我的自私……”

阿雪抓紧了我的手臂，哭道：“你哪里是自私啊！你根本就是为了平息战争才找这种借口搪塞！我不接受这种理由，绝不接受！”

“你不得不承认，没有比这更好的方法了。至少能保证一段时间内，他们不会再打起来。士兵们也不必为了无意义的战争去白白送死。再说，我也不是找了借口。我心里的想法，你应该最清楚不过了。阿雪……”

“容我插一句，思羽兄。”凯撒尔忽然开口，“你……还是和你的妻子尽快离开这里吧。你对将士们的体贴，凯撒尔在此谢过。我又何尝不想和平？但政治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像你这样仗义的豪侠，本不应该为了那些卑鄙小人去死。留住生命，为了更多的人。”

“凯撒尔将军，我这一走，会引发更多的问题。或许只有用我的头颅才能让整个事件平息。再说，我也不想这么轻易的死去。毕竟……”我看着阿雪，“还有人等着我。”

“唉，你的人品实在让我敬佩。我在此承诺，这次飞雪的全军将士稍后会全部撤回王都。就算新王要砍我的头，也在所不辞。”凯撒尔终于肯做出决定了。

“你呢，炽火将军？”我回头看了看穿小熊内裤的大兄弟。

“还是那句话，士兵们不能白白牺牲。打下了这么多城，总该有回报。就算是为了祭奠死去了的亡魂。”

之后，我和阿雪跟这两位将军商榷了一番。经过多次不懈努力，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其极。最后一致签下了一份协议。大概内容如下：

一、以梅那鲁镇为界，北部属于冷夜王国（包括梅那鲁镇），南部属于飞雪。

二、我会以飞雪头号重犯的身份跟随凯撒尔回到飞雪王都接受审判。

三、飞雪、冷夜两国军士即刻撤回本国。一年之内不得以任何借口再挑起战争。

此外，阿雪还帮我争取到了一些优惠。比如到了飞雪之后的“待遇”。

这份协议根本没有保障。他们都不是国王。回到本国后，根本没说话的权利。双方都有可能再打起来。签了这协议，大概只能让我们安心一点吧。

“羽，说好了哦，要是你敢轻生的话，我说什么也要救你出来。哪怕是拼了这条命。”阿雪依依不舍地搂着我的臂膀。

“哎？别说的那么恐怖。临别在即，咱俩吻别一个？”我笑嘻嘻地看着阿雪。

“谁要和你吻别啊。他们在看呢。”阿雪失望地望了两位将军一眼。

我抱着阿雪，不再说话。至少让我好好记住这种拥抱的感觉。纵有百般不舍，怎奈现实如此？

“你呀，什么时候能改改这英雄主义的观念？什么事都让自己一人撑起。”阿雪在我颈上吻了一下，“别忘了阿雪永远都支持你的。”

唉，阿雪，你就不会配合一下我吗？我本来就不想带着伤感和你分开。现在你弄成这个样子，叫我怎么忍心离开你？

第六章（2）

师父也说过，分别是很痛苦的，犹如难产一样。

“当心爱的女子一个个离你而去，当世界黯淡无光，需要你去拯救，当小生命们垂死挣扎，当现实残酷地直逼你心理防线，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了无数种情况，你已经没有任何说辞，任何理由。只有离开这一世最爱的那个女人，去做自己应该做的事。那种心情一般人根本无法理解。为师也经历过断肠相思。于人海中挣扎，在黑暗里拼搏，面对现实的摧残，只要想到还有她，天地便是美好的。这就是传说中的超长距离牵挂。阿羽，以后等你有意中人的时候，肯定能理解为师今日所说的一切。爱情真他妈的不是玩意儿！折磨了我大半辈子，连个屁都没得到。咳咳……爱情本来就不需要回报的。开个玩笑而已。”

“师父，你又在自怨自艾了。真搞不懂你天天啥事都不干，就在那儿胡乱发感慨。任由腐败的肚子逐渐肿胀。大腹便便，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不满的我在给师父搓脚的时候发了牢骚。

“阿羽，你不懂。”师父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为师有自己的苦楚。做人难，做男人难，做一个名老男人……难上加难。”

“师父！少给我乱动脚！洗脚水都溅我一脸了！”我用袖子擦着脸色那酸臭的水，恶心死了。师父的脚臭实在太可怕。

“嫌弃师父了，是不是？”师父可怜兮兮地望着我。

“没。不是我说您，这脚臭真该治治了。连咱家的宠物都不愿意喝。你说你是不是堕落了？完了，你在我心目中高大威猛的形象已经彻底粉碎，再也拼凑不起昨日的记忆。”我给师父擦干脚，端起洗脚水泼出门外，“就算有女人喜欢上您这样的，那也不得考虑一下这脚气的问题？爱情有时候是经不起摧残嘀！很有可能，您年轻的时候，就因为这双足以傲视群雄的臭脚，失去了无数少女的心。”

“嘿，小子，来来来，跟为师探讨一下。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见识。”

我坐在师父旁边，语重心长地说道：“许多女人都很现实。对爱情的要求也颇高。她们可以忍受你没钱没房没马车，也可以忍受你那臭脾气，但是绝对不可饶恕你那对震惊世界的臭脚！大人的爱情，太现实了。现实得失去了当初的那股纯劲儿。这也算你们的悲哀吧。哎呀！”

撇下师父，我跑出门外，痛心疾首地抱起咱家可爱的宠物，哭道：“你怎么这么冲动？生无可恋也不用喝洗脚水自杀啊！”

……

关于师父的爱情，我知之甚少。关于自己的爱情，我汗颜惭愧。剪不断，放不下的，总是那些令人感动的回忆。

我再次抱紧了阿雪。真的不想再分开。为了大局，又不得不分开。舍小家，保大家。这是我应该做的。谁让我是神羽派的弟子？

坐上了去飞雪王都的马车，两国的军队也撤退了。武烈违背了冷夜王的意志，真有些难以想像。双方的将领都背叛了自己国王的意志。到现在我还不敢相信两国的战争会这样就解决了。简直像变戏法一样。

马车里坐着另一位，宇文玲。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对我说道：“你创造了两个奇迹。仅凭两人之力，在千军万马之中抓住了飞雪和冷夜的最高统帅。此其一也。自克里斯亚之后，没有人能做到这一点。第二个奇迹是你在短时间内成功地让两国止戈。当飞雪的士兵们听到凯撒尔统领宣布回国的时候，你有看到他们脸上的喜悦之情吗？”

宇文玲笑了笑，继续说道：“士兵们不想打仗。害怕自己会死，害怕自己再也看不到亲人，害怕自己死后无人照料家中老小。你做了一件大好事呢。听，军中有人在赞叹你了。思羽?星，你真是个不可思议的人物。”

她收回望出马车窗外的目光，又道：“你有一种神奇的魅力。能够让别人打从心底地去相信你。似乎只要信任着你，一切困难都可以克服。因为你从来不曾让依靠你的人失望。”

“这也许就是英雄的气质。自古以来，能获得‘英雄’称号的，没有几人哦。”

我笑着对她说道：“你还让不让我说话了？叽里呱啦说了一堆，嘴还真快。”

“都身处这种境地了，你还能谈笑自若，这份镇定有谁能及？”

“喂，喂，太夸张了。不要再跟我说好话。不然我真的要飘上天了。还有，你为什么会和我坐在同一辆马车里？”

宇文玲摊摊手，说道：“你忘记我之前曾捅了凯撒尔将军一下吗？”

“可你不是故意的吧？”

“少跟我装糊涂。你肯定知道我一开始就想杀死凯撒尔。”

“还是瞒不过你。不过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你们不是一伙的吗？”

“这个你就没有必要知道了。总之凯撒尔大人也发现了。所以我被关在这里。”

“关在……这里？”

宇文玲解释道：“这辆马车是囚禁犯人用的。你没看到马车蓬里有许多石岩柱吗？”

……

过得几日，我被压入了黑暗潮湿的飞雪大牢。他们在饭菜中下了软骨散，让我浑身软弱无力。还用沉重的锁链把我锁在墙上。

就这样，我过着黑暗的生活。每天除了吃饭，就是睡觉。也没有什么像样的高级官员来见我。等死的感觉么？终于有一天……

“思羽，我来看你了。”

“宇文玲……”

“你说话怎么有气无力的，没吃饭么？”

“吃了软骨散还能中气十足的人……恐怕不存在吧……”

“哎，算了。我今天是来告诉你，审判有结果了。”

“死罪吧……”

“不是。暂时压在牢里，没有任何罪状落到你头上。”

“怎么可能……”

“是凯撒尔将军全力保你的。他作证说你当时并不在现场。不过……你总有一条大罪。救走了魔族……可能过几天会有人来审问你。内容嘛，应该是关于魔族的下落。”

“哦……”

“哎，外面已经闹得天翻地覆了。你知道吗？圣西亚和三大家族要求无罪释放。龙骑将们也站出来帮你说话。那些曾经在克里斯亚平原见过你的士兵都嚷着要国王放人呢。还有，还有，赤焰的副首相菲琳来信请求飞雪国王宽大处理。冷夜的轼冰将军还亲自送来了冷夜王的信函和礼物。”宇文玲似乎很高兴，“想不到你这么有人缘哦。我看新王陛下也不会怎么为难你。”

“这……恐怕要建立在我说出魔族的下落的基础之上……”

“咦，难道说……你不打算说些关于魔族的事？”

“正是如此。”

“真搞不懂你。难道魔族不是人类的死敌么？你却还要包庇他们。”

我喘了口气，道：“你不懂的……”

宇文玲拍拍手，狱卒把一个精致的盒子端了上来。她接过后，打开了盒子。里面全部都是让人眼睛为之一亮的精品美食。我忍住想要把它们吃下去的欲望，挤出微笑，道：“里面是不是也有软骨散？”

宇文玲俏皮地摸了摸我的脸，道：“看你瘦的。我带来的东西怎么会放那种不人道的迷药？这可是我精心为你制作的哦。想吃吧？”

刚想摇头拒绝，我的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宇文玲笑着拿起餐具，将食物送入我的嘴里。

“好吃吗？”

“嗯。”

“喏，你吃了这么美味的东西，就欠了我一个天大的人情哦。以后我请你帮忙做什么事的话，你不许拒绝。”

“……”我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不知不觉欠了如此多的债了。唉，难道我看起来就真的这么好欺负吗！

“你不愿意啊？”

“不要装出可怜的样子看着我了。”我那无辜脆弱的心灵正饱受摧残呢。

“那你答应了？”

“没有。是宇文公爵派你来的？”上次的那个唇印的事我都不跟你计较了。这次又有什么花样？

“师兄？不是啊。是我偷偷来看你的。这里一般人进不来的。”

“所以权势遮天的宇文公爵才有能力把你送进来。”

“我、我……我也有罪啊。我曾经想杀了凯撒尔统领。被关进大牢也不奇怪吧。”

我好笑地看着她，道：“你看看我。看见没有？”

宇文玲点点头。

“衣衫褴褛，面容憔悴，身上脏兮兮的，某个重要部位还被用过刑。这才是专业的重犯。你太逗了。就你这样，还敢自称是犯人。简直玷污了‘犯人’这么高尚的职业。”我对她不屑一顾。现在的年轻人真不知道什么是苦哟。

“哦，那我去化个妆再回来吧。”

“喂，别闹了。有事你就说啊。”

“我说了你会信吗？”

“信，我信。麻烦你快说好不好？”

宇文玲道：“好。我要嫁给你。”

“哦……哦？哦！你说什么！”

“说了你也不相信的嘛。”

一阵眩晕感绕上了脑袋，我摇头说道：“小姐，你别开玩笑了。赶快回家，啊。”

“难道你不喜欢人家吗～”宇文玲有意无意地用她的胸蹭了蹭我。

“麻烦你出去好吗？我有妻子。请自重。”

“不要～”

“呐呐呐，我警告你。再脱的话就暴露了啊。”我闭上眼，“好，我告诉你一个事实。我已经不是完整的男人了。而且我有病。会传染的。哎哎哎，过分了啊！”

“我知道了！是宇文公爵指使你来这里的！宇文公爵，你个混蛋！敢和我玩这招！我不会屈服的。哎呀！阿雪，我对不起你！”

“别鬼叫了。帮你擦擦身也值得大惊小怪的吗？这样可不像那个在千军万马中来去自如的英雄哦。”

“擦身你就擦。干嘛要乱摸！”

就在刚才，宇文玲居然敢把我的衣服脱了，帮我擦身。像我这样失去行动能力的犯人没有洗澡的机会。所以狱卒会定期帮犯人擦身，把身上的污物擦掉。还大家一个“清白”。但是让这么一个女的在我身上擦来擦去，实在有违正派的理念。

“我只是想看看你的腹肌有多硬而已。”

“……”

在毫无反抗能力的情况下，宇文玲给我换了套新衣服。又在我身上揩足了油才离去。这女人到底来干什么了？服了。和强盗没什么区别。

第七章（1）

宇文玲走了不久，又有人来探监。是个男的，我没见过的生面孔。只见那些狱卒都齐刷刷地跪下，嘴里恭敬地叫道：“陛下万安！”

那人点点头。做了一个手势，狱卒把门打开了。这就是飞雪的新王吗？他缓步走到我的面前，静静地打量着我。近处看他，这张脸好像又在哪里见过？

“你就是思羽?星？”他开口了。浑厚有力的声音听上去很有威严。

“是……国王陛下……”

“你好，你很好。”他面无表情，“外面的人都向着你。各国的大臣都对你抱着几分好感。我好像被威胁了。必须要放了你，你是无辜的。那些人这么对我说。”

他蹲下来，托起我的下巴，继续说道：“你是无辜的……是，你确实是无辜的。没有人比我更相信你了。还记得燕返?飞雪吗？他是我的弟弟。因为合叶雪那个贱女人，他死了。”

“可你知道吗？他是我最疼爱的弟弟。”新王站起，背对着我，“一夜之间，他死了。合叶雪流产了。什么都没了。他没有留下子孙，就去了。”

“我调查过你，当然的。你以前在圣西亚跟合叶雪可是亲密非常。杀害我弟弟的凶手，就是你！我的弟弟，就这样去了。你下手真狠，一招致命。”

唔……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看他认真的表情，不像是在我面前装相。这其中的内幕，我算是最清楚的了。燕返的死，与我无关。合叶雪也不是合叶雪。

新王又道：“我最喜欢我的弟弟了。我们在一起相处了多年。我还跟他发生过关系。你竟敢把他杀了！简直罪不可恕！”

发生……关系？原来这家伙是同性恋！还是和那个风流王子燕返！怪不得燕返那么肆无忌惮。变态，恶心。绫珊，你看看你喜欢的燕返。唉，他好这一口呢。

“你认为你能活着出这个大牢？不可能。”新王一挥手，两个狱卒带着各种刑具走了进来。

“用酷刑，逼他招供。”新王依然面无表情。

“陛下，能否用腐刑？”

“准。就用腐刑。”

腐刑！玩真的吗？服了腐刑的男人真是生不如死啊！据说腐刑是专门针对男子所建立的一种酷刑。大概的过程是这样的。先把受刑男子的裤子脱下来，然后用刀在小弟弟上面开个口子。再向口子里加点“配料”。体贴的狱卒，会把口子缝合。让受刑者的生殖器由内到外腐烂。看着陪伴了自己多年的兄弟一天一天烂掉，绝对是人生一大惨事。身心皆痛啊！需要说明的是，各国的尺度不同，方法会不同，“配料”的成分也不尽相同。师父曾告诉过我，飞雪王国的腐刑配方里，混合了五七三十五种辛辣劲道的极品佐料。适合口味重的男士。

一般服过腐刑的男犯都会选择死亡。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这种打击？这新王上台不久，手段竟如此狠辣。黑暗，宫廷的黑暗！得想办法，一定要想出来！为了多年来生死与共的好兄弟！

“你果然是个人物。听到‘腐刑’二字的男囚犯，没有不变了脸色的。就你还是一脸平静。我越来越想看到你服刑时的表情了。”新王不冷不热地在我耳边说道。

我也趁机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句：“前任国王……沙罗斯……是你……干的吧……”

就凭这一句，新王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事情已经明了了。从他进来后说的话可以猜测出这件事的幕后黑手。能够比任何人都相信我是无辜的人，就是真凶。不过我没有证据，也不知道他的动机。这次主动入狱，不就是为了探明真相吗？儿子杀了老爹，这其中又隐藏着什么？自古以来，谋权篡位的例子也不少了。

“腐刑之后，该受千刀万剐之刑。”新王的脸色很快恢复如常。

我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瞅着他，还露出了笑容。这是让对方心虚的战术。嘿嘿……

“真不知道你怎么笑得出来。你的命捏在我手中。而且即将要尝到男人最不愿意承受的刑罚。”

这时，狱卒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毕。他们把我绑上了刑架。我笑着对新王说道：“如果现在你对我用了刑……第二天你的事就会传遍飞雪，乃至整个东大陆……”

“嚯！你连说话都这么费力，省省吧。无凭无据，没有人会相信。”

“敢试试么……”越到危险的时刻，越要笑得从容，笑得自然。决不轻言放弃。

狱卒已开始脱我的裤子了。

“慢！”新王笑了，“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当？我在宫里打滚了这么多年，什么事没经历过？雕虫小技，行刑！”

这场心理战是我输了么？狱卒拿起了小刀，放在火上烤。已经……不行了吗？阿雪，如果你知道我变成了不完整的男人，会怎么办？心跳在加速。我也会慌吗？怕了。还是放不下尊严和屈辱。终究我还是和一个普通的人没什么两样。也会害怕，也会恐惧。

狱卒忽然调侃道：“第一次难免会紧张。我们尽量会温柔一点。你也配合一下，放松，放松心情。”

我和新王对视。最后的机会了。不能在这里战胜他，我就只有受刑。呼吸平稳，眼神充满自信，笑容轻松自然。我自认为做到最好了。持续了一刹那的寂静，新王转过了身奇∨書∨網。结束了吗……最后还是没能……

“呜呃！”惨叫声从牢狱里传出。

男人，就应该拿得起，放得下。失去了兄弟也要坚强地活着。不为别的，只为给兄弟报仇。我这样安慰自己。还要记着今天。明年的今日，如果不死，必定要祭拜死去的好兄弟！

下体凉凉的，怎么不是火辣辣的感觉？难道师父告诉我关于配方的事有误？刚才的叫声好像是狱卒的。周围的景物也在飞快地变化。淡淡的香水味钻进鼻子里。什么人带我离开了大牢？

恍惚间，我看到了牢里那两个狱卒倒下。新王惊诧地朝这边望过来。现在我必须先确定一件事！

“我没受腐刑？”

“禁声。”这声音是……宇文玲。

她抱着我放倒了一群狱卒，以极快的身法晃过守卫。只听得不远处脚步声杂乱。宇文玲迟疑一下，停住不前。

“左转。前面有埋伏。右边和后面都有追兵。”我在她耳边说道。

她二话没说，立刻朝左边跑去。宇文玲的身法确实很高。可以说，她算是和我一个类型的。擅长速度，以层出不穷、变幻莫测的招数制敌。随时可能发动一击必杀。刚才被她击倒的那些狱卒就可以体会到了。

“你骗我！”前进了一会儿，宇文玲停了下来。

“我……没有啊……”

“这里是死路。到处都是棺材。”

“我……怎么知道……”

“你……唉！”宇文玲挑开一个棺材盖，抱着我跳了进去。

合上盖子，眼前一片漆黑。宇文玲把什么东西塞入我的嘴里。她小声说道：“吞下去，这是软骨散的解药。”

我依言做了，急于想自己是否有遭受腐刑。现在也没法见人。裤子没了。天啊！童年之后，我就没有在不穿裤子的情况下到处乱晃过。

“为什么要……救我……”

“真是笨蛋。我不是说要嫁给你的吗？怎么能让我未来的老公死掉？”

“你不是……开玩笑……吗……”

正所谓，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乱讲。我这辈子就是因为这张嘴招了祸害。宇文玲为了证明她是认真的，便抱着我吻了起来。这真是个可怕的恶梦！她的身材太好，饶是我定力再高，鼻血也难以抑制。我见的女子也算不少了，但像她这么主动的，还真没有几个。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我身下响起。宇文玲终于停止了亲吻。她微喘着气说道：“这下你相信了吧？”

“你太用力了……呼，骨头都被你……压断了……”咳咳……我指的是身子底下的骨架。

不知是哪个家伙的骨架被我压了。上面的宇文玲动作太大。两个人的努力，终于把骨头压垮了。关键是我现在还光着屁股。下面的骨头扎得我好疼。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啊？

“感觉好一点了么？”宇文玲附在我耳边说道。声音小了，她也不想把追兵给引来吧。

“全身还是软软的……不过……你能不能找条裤子帮我穿上？”提出这种要求，我自己都觉得很过分。

“没有哦。你要穿的话我脱给你好了。”

“不、不用了……谢谢……我没受腐刑……吧……”

“当然。我怎么会让你受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

“呼……”太好了！兄弟，我们总算还可以一起并肩作战！

“嘘！有人来了。”

宇文玲大模大样地压住我。我连大气都不敢喘。真狼狈，不知道师父以前有没有过我这种经历。

隐约听到了脚步声，我摒住了呼吸。香软湿滑的唇沾上了我的嘴。宇文玲！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占我便宜！她似乎玩接吻玩得很愉快。呼吸渐渐粗重。我却连呼吸都不敢了。最难消受美人恩，万一被发现了我就完了啊！

以前和师父去办货，有时会经过一些比较幽静的地方。大多数情侣都会选择在这些地方幽会。有的情侣真的很肆无忌惮。大庭广众的，你们接吻也就罢了。吻的时候，还发出那种奇异的激情碰撞声。我和师父听得心惊肉跳，羞愧万分。最后只好仓皇地掩面而逃。情侣只要激吻起来，那气势，那场面，那效果，相当～令人尴尬。诸如我和师父这类单身纯情的男人是最受迫害的。

有了这经历，我不得不配合宇文玲，尽量不要发出声响。但是宇文玲实在过分了。她的手已不安份地在我身上探索。我说大妹子，你能不能停下来？外面说还有搜捕我们的士兵！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如此大张旗鼓，完全不把那些狱卒当人看！

这漫长的吻让我血液沸腾，全身都麻麻的。手指头忽然抽动了一下。我心中大喜！软骨散的效力已经减了大半。原来宇文玲……咳咳……用这种方式促进我的血液循环。进而让服下的解药能够快速发挥功效。真够绝的。

过了许久，棺材外忽然有了人声：“撬开这里的棺材。一个个搜。绝对不能让重犯跑了！”

还真找到这里了。我现在手脚也就勉强能动几下。软骨散的厉害之处在于，它能够闭塞人体的经脉和穴道。通常我调用真气都需要以经脉为媒。就是说，经脉好比道路。真气要移动，必须循路而行。如果道路被堵了，真气也就不能顺畅地运行。因此，只有打通了经脉，才能让我恢复功力。

首先，我要做的是……制止宇文玲乱摸的行为！抓住她两只手，我刚想提醒她外面的情况。她居然从鼻子里“嗯”了一声。就好像在撒娇一样。如果这还不能让我们的行踪暴露的话，我就跟你姓宇文！就叫思羽?宇文！

“先撬开这里！”脚步声近了。

第七章（2）

宇文玲这才结束了长吻。我的心也是一上一下，蹦得厉害。事先没有和宇文玲沟通好。应该在棺材盖被打开的一瞬间，杀他个措手不及。然后夺路而逃。但她带着我，恐怕不容易跑出去。怎么办，就要被发现了！我可不要再“经历”一次腐刑的折磨。

棺材盖子还是被打开了。一把银芒激射而来。宇文玲全身抽了一下。她立即咬住我的肩膀。好疼！

有了光，我也看到了她此刻的表情。她被暗器射中，很痛苦。

“有人！”棺外的士兵叫道。

完了，终究也没躲过。外面一阵错乱的响声，便没了动静。宇文玲的额上已满是汗珠。她松开了嘴，喘着气把我拉出棺。满地的士兵流着鲜血。显然刚刚死去。此时，我们眼前多了一个人，宇文公爵。他冷冷地盯着我们。宇文玲皱了皱眉头，轻哼一声。背上的伤应该很严重。

宇文公爵看了看我，忽然笑了一下。我赶紧拉下衣服遮住重要部位。他立刻又沉下了脸，道：“怎么，受了腐刑？”

我摇摇头，道：“托你师妹的福，还好。”

被他看到我这个样子，简直是莫大的耻辱啊！

宇文公爵把脸别过一边，强忍住笑。一会儿，他把头转回来，对宇文玲说道：“请公主殿下速速离去。臣下为您掩护。”

宇文玲点点头，道：“多谢师兄帮忙。”

宇文公爵把一个小瓶子扔给我，道：“里面的药粉可解公主身上的毒。离开以后，你帮她上药。一半内服，一半外敷。三日后可痊愈。”

“谢谢。你为什么要帮我们？”我把瓶子收好，顺便问了句。

宇文公爵道：“你不要搞错了。我帮的是公主。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追兵马上就会来。赶快离开！”

“嗯。师兄，请务必要帮思羽洗刷冤屈。真凶是……哥哥。”说完，宇文玲拉着我跑出了这个死地。

出去之后，宇文玲带我在小道之间窜来窜去。我都晕了。时不时要躲避搜捕分队的眼睛。跑了半天，我跟着宇文玲进了一间牢房。她把角落的干草弄开，一块与其他地方稍有不同的石板赫然出现。原来安排了密道探险这个节目。翻开石板，宇文玲拉着我一起往下跳。放好石板，我们开始了大逃亡。不穿内裤在阴暗的密道奔跑，也是种狂野式的享受。

跑了很久，宇文玲掀开一个草垛。我们出了密道。终于又回到了正常的世界。她继续带着我跑。一路跑上山。跑到了悬崖前，宇文玲对我说道：“抱紧我。”

“啊？”看着她略微发黑的嘴唇，我知道她中毒已深。

“叫你抱你就抱。别废话了。”

我只得照她的话去做。宇文玲也抱紧我。然后她箍着我纵身跳下了悬崖……

“跳崖你不早说？”下坠的我抽空说了句。

“少废话。赶快用尽全力吸气。下面是一个很大的寒潭。掉进去之后，我们一口气沉到底。然后游过寒潭的西部。再浮上去。”

“哦。”听她这么说，真的很刺激。

……

寒潭果然是寒潭，冷得要死。方才宇文玲让我抱紧她是为了不让巨大的冲击力把我们冲散。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难保不会受伤。我和宇文玲真的可以沉到潭底。她在水里拉着我拼命向西面游去。我也使劲地蹬着腿。闭气闭得头昏眼花，我几乎要在这寒潭里长眠了。还好冰冷彻骨的潭水刺激着我。还不至于失去意识。憋得实在不行了，我终于浮出了水面。生命如此美妙，呼吸多么畅快。哈哈！我要欢笑……呃……宇文玲呢？

我潜入水里，朦胧之中，发现她好像沉下去了。哎哟，我的姑奶奶，救命恩人，您可不能死啊！

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她捞上了陆地。没想到出了寒潭，竟别有洞天。不远处有个小房子。这里种了很多花草。有名字的，没名字的，散落一地。我驮着宇文玲小心地穿过这些花草，来到小屋前敲了门。

开门的是一位有气质又漂亮的中年女子。她身披一件如羽翼般的厚披风。虽人到中年，但风韵不减。

“是玲儿么？”她看着我背上的宇文玲。

“她叫宇文玲。前辈你认识她吗？”

“嗯，我不认识谁认识？把她放下，你可以走了。”

“啊？”这就没我什么事儿了？

“这里不欢迎男士，十分抱歉。”

“这个……能不能……求您施舍一条裤子给晚辈？”

中年女子扫了我一眼，随即转身进屋，道：“先把玲儿背进来吧。”

我尴尬地走进去，让昏迷的宇文玲趴在床上。这中年女子也挺好心，果真拿了条裤子给我。换完裤子，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终于可以遮住重要部位了。

来到宇文玲的床边，中年刚检查完她背上的伤口。床头边还有一个盘子。盘子里有从宇文玲身上拔出的针。我拿出宇文公爵给的药，对中年女子说道：“对了，这是解药。一半内服，一半外敷。请前辈帮她上药。”

刚想退出去，中年女子把我叫住了：“请留步。我有些事想问你。可以过来谈谈吗？”

应了一声，我坐到了她旁边。中年女子忽然把宇文玲的衣服脱了。我赶紧闭上眼。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小兄弟，把眼睛睁开。这药一半内服，一半外敷。需同时进行才会有效。请你帮玲儿上药，可以么？”

我从衣服上撕下一条布，蒙上眼睛，道：“好的。不用眼睛我也看得到。”

中年女子的语气忽然变得诧异：“你……会大周天？”

“嗯，晚辈学过几招。”惨了，刚想起郁结的经脉还没完全被打通。大周天……大个啥啊！现在就是什么也看不到。

真是丢人。我摸了一小会儿，终于摸到了了床。中年女子笑了一声，道：“小兄弟，你还是把布摘下吧。既然她能和你一起到这里，说明你和玲儿的关系非同一般。也不必计较这些了。”

“抱、抱歉，实在惭愧。”我把蒙眼的布摘下，看到了宇文玲整个雪白的背部。上面有许多发黑的小孔。

给她敷完药，我立刻出了房间，来到大厅。不一会儿，中年女子也出来了。随便说了几句客套话，我们便坐下了。她也没把我赶走。

“你叫什么名字？”

“思羽?星。”

中年女子来回把我的名字念了几遍，才问道：“你和玲儿认识多久了，她怎么会受伤？”

当下，我把事情简要说了。当然，隐去了我如何会入狱和其他一些没必要说的事。

“呵呵，小伙子，挺老实的一个人。你可知道玲儿真正的身份吗？”

“噢，不就是一个公主吗？”

中年女子点点头，道：“对。她是飞雪王国的安平公主。哎，她呀，每当被父王打了，或者有什么苦恼了，甚至有了危险，都会往我这边跑。我是看着她长大的。见她受伤，我这心呐，可疼着呢。”

我了然地点点头，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圣龙纹章，还有墨月佩！摸摸衣服里的暗袋，掏出来看了一下，我才释怀。还在，还在，真是奇迹了。万一丢了怎么跟龙王交待。还有阿雪……

中年女子却直直地盯着我手里的墨月佩，问道：“你、你这墨月佩从哪儿来的？”

“你怎么知道它叫墨月佩？”我同样惊奇地望着她。

“你先告诉我这是谁给你的！”

“是阿雪给我的。你认识她？”

“阿雪，雪儿……”中年女子缓缓呼出一口气，点点头，“你和她又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的未婚妻。”

“未婚妻！”中年女子盯着我手里的墨月佩，“能借我看一看吗？”

我把墨月佩递了过去。中年女子爱怜地抚摸着它，喃喃道：“雪儿，你过得还好吗？”

我看着她。她看着墨月佩。半晌无语。最后还是我先打破了沉寂：“前辈，你认识阿雪？”

中年女子并不作答，却反问我道：“你真的是她的未婚夫？”

我再次点头，说道：“是的。阿雪说这块墨月佩是她妈妈留给她的东西。让我好好保管。”

中年女子眼角有了泪光。她半闭着眼睛看着我，道：“你知道我是谁么？”

我摇摇头。

她笑了笑，继续说道：“我就是雪儿的妈妈啊！”

未来的岳母大人？哦哦哦……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不对，不对，真是一次伟大而神奇的邂逅！

我激动得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好?同?志！啥也别说了。缘分啊！”

“雪儿她还好么？”

我跟阿雪的妈妈好好唠了一大嗑。这一嗑儿唠的是天昏地暗，风月黯淡。我说得唾沫横飞，口干舌燥。把一个个故事讲得一波三折，离奇夸张。让眼前这位女士时而愁眉不展，时而大怀安慰，时而含笑落泪，时而悲中带喜。

我一时没把握住，发挥过了头。讲了一天，才大概把事情说完。最后，岳母大人心情似乎很好。她抓住我的手，说道：“这几天你得留下，不准走。让我好好款待你这个准女婿。”

末了，她拉着我走到厨房里，喃喃道：“今晚我给你做好吃的。你得好好给我细说说雪儿的事。”

“没问题。阿姨，我来帮忙吧！”不知为什么，见到了阿雪的妈妈，我心情突然好了起来。她似乎有一种能洗涤心灵的神秘力量。一种从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气质，不经意间，已感染了我。

这顿饭，把我好一个忙啊。原来做饭也是很辛苦的。以前师父给我做饭很随意。基本上就属于那种“煮个半生熟”的类型。随着我慢慢的长大，他的手艺也有了进步。由原来的“半生熟”转变为“九分熟”了。至于为什么不全部煮熟，师父是这样解释的。

“格老子的！蔬菜要生吃才最有营养。我是怕你这臭小子吃了不习惯，才随便煮了一下。你得明白一点，蔬菜经过加热后很容易损失其中的‘味道’。要把蔬菜的‘味道’煮出来而又不使其损失，才是最难的。幸运的是，为师有这种功力。再挑三拣四的小心我抽你！”

正处于发育期的我又哭又闹：“那肉呢？肉为什么不煮熟！不管，我要吃熟的！你已经害我拉了好几天了。”

“我靠！吃太多肉不好！脾气很容易就暴躁了。再说，生的就不能吃了？你要觉得吃不惯就拿来给师父。我吃！”

“你强词夺理！你、你欺负小孩儿！我看你的脾气就很暴躁。”我连忙把碗给护在怀里。师父这个霸道的老头竟敢觊觎碗里的肉。

“嘿！你小子敢跟我对着干？吃肉本身就是一种罪过。可惜世人总是看不破，忍不过。同样都是生命，你忍心吃吗？不如让为师担负起所有的罪孽吧！”

“……”这话好像有几分道理。不过……

见师父的脸色变了，我抱着碗就往外跑。远处传来师父的叫喊声：“小崽子，你给我回来！我不抢你的肉了！”

只有傻瓜才相信这种话。我已经做过几次傻瓜了。前几次师父就是用这话哄我。待我回头之时，他已经气势汹汹地杀了过来。碗里的东西也被他抢了一干二净。这次绝对不会了。我拔腿就跑，头也不回。要多坚决有多坚决。一边跑，一边吃。我就不信师父能把我打吐了，再放进他嘴里。

当师父抓到我的时候，这顿饭已经被完全被我吞下。就差没把碗给咽了。师父心疼地摸着我的头，说道：“你别跑那么快。这样对肚子不好。唉，这要是留下了后遗症，我可怎么和你父母交待？”

“那以后你不追我了吧？”

师父诚恳地点点头，抹了抹眼角，感慨道：“再也不追了。回去好好吃饭，啊。下次师父不会给你做肉菜了。”

……

后来我到圣西亚之后，确实尝过了不少美味。比师父做的强了好多倍。但渐渐的，自己又怀念起师父做的饭菜。倒不是因为想吃，而是单纯地念起了他老人家。要是还能过上以前那些逍遥日子，该多好啊！

“呵呵，看你满头大汗。以前没下过厨房吧？”阿雪的妈妈用衣袖帮我拭去额头的汗水。

“第一次，不是很有经验。”我笑了笑，“对了，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呢。”

“我的名字是敷罗。你就叫我伯母吧。喜欢的话，叫妈也行。”

叫妈妈？岂敢，岂敢。我把菜端了出去，道：“还是叫伯母吧。”

敷罗笑眯眯地望着我，道：“随你了。等正式结婚了叫妈也不迟。”

“……我先去看看宇文玲的情况。”阿雪的妈妈还有很多让我好奇的地方。这几天慢慢问吧。

第八章（1）

宇文玲的脸色好多了。不过依然在昏迷。伤口处的药已经变黑了。有效果啊。毒素逐渐被吸出来。她需要再休息一下。我出了房间，和阿雪的妈妈共进晚餐。嘿嘿，套取情报是肯定的了。餐桌上好说话嘛。以下是我得到的一些信息。

在阿雪很小的时候，她妈妈就离开了她，找到了这个地方独自生活。这实在令我很讶异。为什么？因为那时阿雪还在西大陆魔族王宫里。现在我确定这地方属于东大陆。也就是说，阿雪的妈妈穿过了神之结界。怎么好像谁都可以随便穿过神之结界呢？难道这不是最坚固的结界吗？经过我旁敲侧击，她才跟我说了如何穿越神之结界的。不过这个结果还真让我感到意外。她说她直接穿过了神之结界。原因是神之结界对她并不排斥。阿雪的妈妈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圣灵之母的后裔。也就是……神族的后裔。也无怪乎她能顺利穿越结界。但……阿雪就……是神族和魔族的孩子！

回想起那次在帕德兰岛上她的那对黑白之翼，我似乎渐渐明白了。继承了父亲的暗黑羽翼和母亲的纯白神翅，她的力量应该很强大。只是阿雪的力量还没有完全觉醒吧。不然当时她身后的翅膀应该是实体的才对。

圣灵之母，想不到还有神族存在于奥斯特大陆上。既然知道了她是神族后裔，那么我自己的事情多少也会让她帮我解答吧？是的，阿雪的妈妈确实给我说了一些神族的事。同时，她指出了我体内两股神器之力并未完全融合的隐患。两股神器之力如果不及时将其合二为一，那么后果是相当严重的。很有可能我因身体承受不住巨大的力量而会变回原形――一根天使的羽毛。奇矮老人平一奇在帮我引出恋星壶之力的时候没有考虑到这点。或者他根本就无力去融合这两股能量。之前我就奇怪，每次使用神器之力的时候都只能混合，并不能融为一体。唉，对此，连阿雪的妈妈也无能为力。她嘱咐我尽量少用或不用神器之力。这样可以减缓我对两股力量的掌控，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抑制神器之力在体内的增长。

“阿羽，不用担心。我一定会想出办法帮你融合体内的神器之力。在这之前，请务必要撑住啊。”

“嗯，我尽量吧。”经过这次谈话，真使我受益匪浅。

之前受了阿雪不少好处，现在她的妈妈又对我如此关照。心里就稍微感动一下下吧。

深夜，我独自一人躺在床上。好久没有享受过这样的静谧了。自从上次和阿雪一起逃出飞雪王宫后，就一直奔波到现在。各种曲折，岂能三言两语就说清？再也不能过上以前的生活了？那些带着许多美好的记忆，已不知散落何方。呵，或许有些无奈吧。闲下来了，我就感到空虚，一种带着孤独的空虚。陪伴我的，只有这永远甩不掉的影子。大家都离我远去了么？真的很害怕。如此脆弱的一面，瞬间击溃了我的心灵。我蜷起双腿，一种说不清的落寞涌上心头。

忽然间很想笑。笑自己自以为是。明明不是英雄，却要逞英雄；明明没有那么坚强，却表现得坚毅不屈。说到底，我也不过是个平凡人，也有感情。说起感情，我就更头疼了。想念阿雪的温柔，怀念星城月的笑，牵挂莫灵冰的心伤，担忧楠若冰的生计，或许，还有宇文玲……我只是不想让任何人受伤。结果却换来了这笔烂账。这个悲惨的事实告诉了我：男人，对女人下手就要狠一点。

目前最重要的是搜集完五枚护族纹章，然后去西大陆加强封印。其他的暂且搁下。挥去了自己那摊烂事儿，我重新振作。绝对不能磨磨蹭蹭的了。

……

次日。我输真气给宇文玲，让她的伤口迅速愈合。我的身体刚好恢复。昨晚打通了经脉，感觉好多了。宇文玲也醒了。那么……下一个目标是圣西亚。

跟阿雪的妈妈告别时，她惊讶得抓住了我的衣角，道：“你这么快就要走？不是说多住几日的吗！”

“啊？哦……这个……咳咳……伯母，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我也跟您说过吧。西大陆的那个地方需要加强封印。五枚护族纹章是十分必要的。请恕我无法在您这儿多住了。”

哪知阿雪的妈妈可怜兮兮地望着我。哎呀呀，这对母子还真有几分神似。废话！不然怎么叫母子？我悄悄地把衣角一点一点抽回，又对她说道：“这样吧。等我跟阿雪见面后，就带她来这里。让你们母子重逢，如何？”

“真的？好啊！那你就快去吧。我还真想雪儿了。”她的眼睛已经开始放光了。

嘿嘿，这招有效吧？

阿雪的妈妈又拉住我，说道：“阿羽，一定要把雪儿带来！”

她松开我，捂着胸口，满脸欢喜。

“对了，你等等。”她进房间拿了一个纹章给我。

“见到雪儿以后，把这个交给她。她如果还记得我，就有办法来这里了。”

收下纹章，我对她说道：“那……我走了。宇文玲就拜托您好好照料吧。”

“我用魔法送你一程吧。”

……

原来可以用魔法把我传送出去啊。那就不用再钻那个寒潭了。在飞雪境内，我还是个通缉犯吧。还是不要用御剑飞仙比较好。做人要低调。随便弄了一套破烂的带连衣帽的黑色长衣穿上。再用黑色的面巾遮住脸，连衣帽再扣上，只露出两个眼睛。嗯，圣西亚……又要回去了……

一路上，我听到了许多消息。唉，总之一言难尽。现在飞雪全国正全力缉捕我。自宇文玲救我出去后，我身上的嫌疑就加重了。可以算是“畏罪潜逃”。一定是新王蓄意造势。无论你走到哪个地方，都能听到大家在谈论这件事。有支持我的，也有大骂我的。还好，我活得很有勇气。这些流言蜚语不算什么。

虽然尽量避免和人交谈，但吃饭问题总得解决。于是，我进了饭馆买了干粮。连吃的东西都要细细检查过，我不能再出任何差错。吃饭也必须找个没人的地方吃。这日子过的……唉，怎一个郁闷了得？

出了馆子，我正要继续赶路。一个熟悉的叫声传入耳朵。

“爸爸！”

我扭头一看，是暴力兔！

这小家伙爬上我的脸，不断用肥嘟嘟的肚皮来回蹭我。周围的人都用惊异的目光看过来。我把暴力兔扯下，羞愧地走了。

“唉，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变态了。”

“叫主人也行呐。偏要让宠物叫自己爸爸。真恶心。”

“世风日下啊。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见怪不怪了。”

……

那些吃饱没事干的三姑六婆在我背后议论着。看来话题还会继续沿伸。走为上策。

奇怪了，暴力兔怎么会在这里？在我离开圣西亚之后，它应该是由星城月照料的。莫非……

“啵～”暴力兔忽然跳上来亲了我一口。

我拽下贼笑的小家伙，问道：“你妈妈呢？”

咳咳……星城月你调教得真好啊。它那副表情，简直像极了你。

“没有，妈妈。”暴力兔不安份地想投入我的怀抱。

“你知道星城月在哪里吗？”

“爸爸，我要爸爸。”暴力兔耍起脾气了。

它的前肢不停地在召唤我。

我耐心地问：“你自己出来的？”

它忽然捂住双眼，道：“我要找爸爸。”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我上了一颗大树。有树枝叶子的遮挡，一般人看不到我。拿出干粮，我撕下一点，喂了暴力兔。

“饿了吧？”

暴力兔一口咬住干粮，大嚼起来。吃完了，它还舔舔我的手指。咦，口水真多。我用沾有它口水的手指在它身上擦了干净。嘿嘿，感觉自己很坏。伺候着这个小家伙吃饱了，我才开始用餐。

“我要，二妈。”暴力兔舔着自己的毛，含糊不清地说道。

“二妈，谁啊？”

“二妈，洗澡澡～”暴力兔用爪子在我身上不停地刮着。

“告诉我二妈是谁，我就帮你洗澡。”

“二妈。”暴力兔指着我笑了出来。

嘿，你这家伙！拎起暴力兔，我玩着它的肚皮，道：“臭小子，我可是很暴力的。比你暴力兔还要暴力。不错，我就是传说中的暴力男。”

它根本不怕我，还在那儿开怀大笑。会说话的兔子本来已经够奇怪了。现在它居然还会笑！星城月，真佩服你。这小家伙快被你训练成精了。

“告诉你，我怒了。快说，你二妈在哪里？”我大声问道。

“二妈，在家。”暴力兔捂着肚子，委屈地低下了头。

八成它嘴里说的二妈就是星城月了。那……大妈是谁？算了，先去圣西亚，然后再到星城堡还兔子。

接下来的路，我再也不寂寞了。暴力兔完全继承了星城月的搞怪天份。虽然我不知道天份可不可以继承，但……这个家伙让我抓狂了好几次！某个漆黑得夜晚，它趁我睡着了钻入我的衣服里。次日醒来，我发现自己的胸部鼓了起来！吓得我连忙检查。原来是暴力兔趴在我胸上睡觉。这也就罢了。它居然还流了一大滩口水。你丫的，见我好欺负是不是？

另一次，我在洗澡。小家伙不知怎么蹿到了我头顶，胡搞一通。扯断了我好几根头发。嘿，你长了几个胆？好好整治了他一番，我让暴力兔帮我搓背。这下终于出了口气。想起来我就乐了。暴力兔是一边流着悔恨的眼泪，一边在给我搓背。

诸如此类的案例太多了。打着闹着，我和暴力兔终于回到了圣西亚。其实我是悄悄潜入的。事先用臭袜子堵住了它的嘴，塞入怀里，然后再回以前的宿舍。

刚踏入寝室大门，我就知道大事不妙。星城月，麦当乐，莫灵冰，还有阿雪……都在这里？

我朝他们招招手，笑道：“嗨，好久不见～”

接着，死寂般的沉默弥漫在寝室里。大家都看着我。麦当乐偷偷给我使了眼色，不过我看不懂。好一会儿，星城月说道：“阿雪，觉得这件事怎么解决？”

“打呗！”阿雪不满地说道。

麦当乐，为什么此刻我才领悟到你的眼中的隐含之意……

“师弟，救命啊！”刚要逃出寝室的我被拉了进来。

“门窗关好，绝不能放走他！”星城月的声音怎么那么恐怖？

“警告你，如果敢反抗或是用硬气功的话……”莫灵冰还没说完，其他两位美女就已迫不及待地开打了。

在“受刑”期间，我不断地向袖手旁观的麦当乐求救。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自顾自地感慨道：“……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非要在这上面加上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怀中的暴力兔不知何时跑掉了。我看出来了。这三个女人是往死里打啊。我做了什么坏事，让她们恨到如此地步？

此时，麦当乐又继续感慨：“当年叱诧风云的师兄，也不过落得如此下场。唉，武功再高，也怕群殴。”

打了很久，她们丝毫没有住手的意思。我就趁机小声问了句：“你们疯了？”

“他还敢顶嘴！阿雪，打到他服为止！”

“呜哇！我错了，错了！都是出来混的，关照一下好不好？”

“关你个头啊！没得说，打！”

……

第八章（２）

疯了，真的疯了。直到她们打到累得不行，我才获得了喘息的机会。麦当乐冲过来把我扶起，心痛地说道：“师兄，不是我不帮你。如果我一出手，就要被各位嫂子打死啊。你也看到了。这阵仗……”

“麦当乐，让他到那个阴暗的角落里忏悔！订婚了也不说一声，哼！”

星城月一发话儿，麦当乐赶紧松开我，回到自己的床上。

“逃出去了也不来报个平安。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啊！”星城月气得发抖，“一年前不声不响的离开。三个月前又莫名其妙的消失。最近得知飞雪全国全力缉捕你的消息，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吗！”

“我……我有……”

“你英雄，你了不起。像我们这种小人物不配跟着你。你爱去哪里就去哪里啊。我们管不着你。”说到此处，星城月已经抱着阿雪哭了。

“羽，我和你说过的。你不是一个人。大家都在支持你。只是……在你挥舞手中宝剑的时候，好歹也为我们想想。”阿雪抚摸这星城月的背，说道。

“自从那次你救了魔族，我和阿月都很担心你。她一直坐立不安。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安稳。你可以好好看看她。整个人都憔悴了很多。”莫灵冰叹道。

唉，确实，星城月正如你所说。但你不也面带倦色，精神恍惚么？从未想过自己欠下的债竟如此令我自责。事到如今，又怎能以“债”来形容？

“哎，哎，别把气氛弄得那么伤感嘛。”阿雪忽然开口，“之前不是说好要宣读这个坏家伙的一百条罪行吗？”

啊，对了。我回圣西亚也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芭琳娜在哪里？”我问道。

“呵呵，羽，你回来了？”

我转身一看，校长和芭琳娜已悄然而至。刚说她，她就来了。还有校长……

“嗯，我过一会儿就走。不会连累圣西亚。”

“阿羽，待会儿……来我办公室一趟。”留下这句话，校长就走了。

“芭琳娜小姐，请等一等。”我叫住了正要尾随的校长助理。

“怎么，有什么机密要和我说呀？”

“是……有些事想请你帮忙。”

……

尊敬的克鲁亚校长：

十分抱歉，我无法亲自来见你。身为飞雪头号通缉犯的我，还不想就这样被抓住。您心里盘算好的计谋，我已猜透七八分了。不单单是这次的陷阱。以您的精明，不可能会相信“五枚护族纹章可打开西大陆之门”此类不确定的研究结果。无论你对我有所保留还是不愿意说出真相，这一切都不重要了。虽然我也不知道您心里最深处的那个秘密，但我所要做的就是集齐五枚护族纹章。请原谅我的自私。您一开始与合叶家签订了秘密合约。我想老谋深算的您，早就知道合叶雪的真正身份了吧？掌握了那么多情报的圣西亚，应该有了通向西大陆的方法。但为何迟迟不动？时间未到还是有什么暂时不能去的理由？可以确定的一点是您的动机绝不是寻找克里斯亚。他已经是好几千年前的死人了。

话不多说，圣西亚的两枚护族纹章我带走了。请不要责怪芭琳娜小姐。她也是逼不得已。生命总是最珍贵的。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们或许就是敌人了。可以的话，我宁愿不去想校长所图谋的事。单纯的过回以前的日子。可我实在无法做到。还有许多事情等着我去做。最不能容忍的是，您把这个计划藏得太深。连我师父都不知道。他可是您一生的知交好友啊！好了，我很穷。笔没墨水了。就这样吧。

羽

读完这封信的克鲁亚长叹了一口气。站在一旁的芭琳娜低头不语。良久，克鲁亚才说道：“雏鸟展翅高飞，可以独当一面了。”

“校长，对不起……我实在……”

“不用责怪自己。是我没顾及周全。阿羽干了件好事啊。”

……

星城堡，星城月的房间。

“欢迎各位来到星城堡。”星城月兴奋地说道。

我作为“待审囚犯”和这几位美女来到星城月的闺房。麦当乐没有来。不过暴力兔倒是被她们找到了，作为“帮凶”被五花大绑，压上了桌面。

开场白由星城月说：“下面我们要审的就是东大陆人尽皆知的恶棍淫贼黑心冷血无情花心变态加三级的思羽?星。哼，音乐！”

音、音乐？这屋子里怎么会有如此激情澎湃的音乐？我四处张望，想找出声源。却发现这屋子里的每一个元素好像都可以发出声音。

刚从芭琳娜那里拿到两枚护族纹章，心情挺好的。我却不得不来赴这个审判会。咳咳……本来就是我的人品和作风有问题。接受她们的“审判”，也是应该的吧。

在莫灵冰宣读了我的“一百条罪状”之后，这个临时组成的委员会给了我一个提出异议的机会。嘿，不能放过。

“呃……我觉得这一百条罪蓄意夸大了我的罪行。没有顾及你们的感受是我的不对。但是诸如‘每天不洗澡’这类的罪行，我有点难以接受。在牢房的时候哪有条件每天洗澡呢？”

阿雪笑嘻嘻地摸了摸我的头，说道：“羽，不要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干过的坏事我都已经总结出来了。说，你到底和多少个女生接过吻？”

“还有拥抱！”星城月补充道。

“这个……咳咳……”阿雪果然厉害。这样就转移话题了。其实我也不是故意的啊。纯粹是那个……不好说啊。

莫灵冰拿出一张纸，说道：“据我统计，你最初和阿雪妹妹在那个圣西亚的那个什么湖亲过。然后是阿月无辜地被你骗了初吻。再下来是……啊，不对，在阿月之前是霜月。在历史博物馆里，你在未经霜月同意的情况下，强吻了人家。嗯，嗯……”

“什么！莫姐姐，拿给我看看！”星城月事先似乎不知道这事儿。咳咳……莫灵冰去哪儿弄来的情报？啧啧啧，一点隐私都没有了。

“我反对！星城月的那次完全是……”

“反对无效！闭嘴啦。”阿雪也凑过去看那张纸。

霎时间，以莫灵冰为中心的二位，脸上都升起了红晕。我则羞愧地低下了头。唉，这就是传说中的命吧。连我都没记得这么清楚。

暴力兔忽然在桌面上叫道：“爸爸是坏蛋！坏蛋！”

“谁教你说的！”我瞪了它一眼。星城月连这个都教它了？

师父，还是您老人家有经历啊。悔不该……当初一时冲动啊！

“阿羽，当你被许多美女纠缠而无法脱身的时候，是否会很苦恼呢？”

“呃，像我这样的乖小孩是不会做坏事的。”

“少跟老子来这套。看你这脸，出去以后肯定是个风流种。告诉你，为师今天要教你的就是为了避免你日后有不必要的麻烦。好好学！”

“哦。师父，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当年我纵横天地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混呐！话归正题儿。如果你对某个女人实在反感的话，千万不要对她说你不喜欢她。那样没用。而且会适得其反。有时候你就要狠一点儿，大胆地说出你喜欢男人这个真正的事实。”

“可是我不喜欢男人啊。”

“笨！你是说给她听的。一般的女人听到你是个同性恋的事实之后，都会主动远离你。但是万一有比较狂热的追求者，这样告诉她绝对是不够的。你必须切实找来一个男同志，并且要表演给那个女的看。必要时，要做得很过分才行。总之必须让她知道你确实是个超级变态，咳咳咳……”

说是这么说，但现在的状况……

“好哇，你、你你你你……”星城月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了。

除了认罪，此刻我根本无法说什么。事情已经发生了，再说什么也无法弥补。事到如今，也没有必要去计较了。

莫灵冰道：“我记得还有一个叫做宇文玲的也……”

众女齐齐瞪眼望我。纸，永远包不住火。真相总有大白的一天。还是那句话说的好啊！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星城月怒得把一个巨型毛绒玩具砸到我身上。我就像一个犯人一样垂首不语。

“你！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星城月满脸通红。

“没了。”

“好，在这一百条罪状下面签字。算是你认罪的证据。要仔细阅读每一条，然后在每一条的后面签名。”莫灵冰把“百罪状”和笔递给了我。

签了几条大罪，我停下笔，说道：“这一条……洗脸不按顺序，凭什么啊！我洗脸先洗眼睛怎么了？为什么非要先擦脸不可！”

“哈，你还敢顶嘴？”星城月差点没踹飞我。

在这些女人的威胁下，我签了这份不平等的罪状。接下来还有协议书。

“不签，不签！不得与不认识的女生搭讪……这一条儿也要签吗！有时候因为剧情需要，我肯定得和一些人说话。这还有天理吗！”你丫的，这是什么玩意儿！整个一“逼良为娼”型的条约。

“什么剧情需要，你傻了？”莫灵冰眨眨眼，“看后半句。在我们当中任何一人或一人以上的陪同下，你才有权利跟别的陌生女子说话。看清楚吧。”

哎哟，头疼死了。受不了了。签吧，签吧。

迷迷糊糊地一条一条签，我忽然看到了一条：“不签，不签！这也算是人签的吗？与暴力兔共枕而眠，同碗而食。我又不是宠物！”

“看后面，每个月只有一次。这是为了培养你们之间的感情啊。”星城月道。

“我跟它不需要什么感情！”

“它可是叫你爸爸的乖兔兔哦。”阿雪笑嘻嘻地说道。

晕了，签，签，签。我签还不行吗？

带着悔恨的泪签完了不平等条约。我还有最后一个节目。临时委员会成员就此一致达成共识：我，思羽?星，给所有的在场的所有女同胞赔礼道歉。以后要加倍尊重大陆上所有的女性。不得有任何越轨之行为。

“对不起，我给你们添麻烦了。今后会注意的。”

星城月撅着嘴，嘟囔道：“哪有这样道歉的？我还没见过有人像你这样道歉道得这么有风度，理直气壮的。一点歉意都没有。”

阿雪说道：“对啊。好像要我们逼着你道歉一样哦。”

服了，服了，我服了，行不？

第九章（1）

星城月要代替星城绝老爷爷撑起星城月家族。莫灵冰跟着冷夜舞姬去修行了。审完我之后，这两个女人把我“托付”给阿雪。

匆匆离开了星城堡，我和阿雪说了她妈妈的事，并把纹章交给了她。

“呵呵，乱说。我妈妈早在生我的时候就去世了。”阿雪搂着我的胳膊。

虽然她在笑，可眼波流转，已让我明白了几分。

“她说你看了这纹章就知道怎么去了。”

阿雪松开我，玩着手里的纹章，喃喃自语：“水晶瓶中的咒语在跳跃，乖乖宝贝快快长大，魔法魔法载我归乡……”

她一直反复念着这几句。或许是咒语吧。

“羽，我知道了。”阿雪恍然大悟。

“知道什么了？”

“是一个空间传送魔法机关。”阿雪兴奋地看着我，“快拉着我。”

我拉住她的手臂。阿雪弄着纹章上的机关，并再次轻吟着那几句咒语。

耀眼的光芒闪亮起来。没想到，还真的有效。眼前的一切再次清晰起来，我发现已经到了先前和宇文玲来的地方。

“怎么样，厉害吧？”阿雪笑嘻嘻地说道。

“嗯，厉害。”

“以后要是不听话，我就把你传送到孤岛上。嘿嘿……”阿雪俏皮地眨眨眼。

“我好怕啊。”我也笑着说道。

“太假了你。”阿雪轻轻捶了我一拳，向小屋走去。

门敲开了，开门的是宇文玲。

“哦，你还在啊？”我向她招招手。

“羽？呵呵，快进来吧……等等。这个女的是谁？”

阿雪挽着我的手臂，道：“我是羽的未婚妻，合叶雪。你好。”

“未、未婚妻！”宇文玲瞪着我，“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便问阿雪：“最近三个月你都和星城月她们在一起吧。那我们的订婚的事她们都知道？”

阿雪点点头，道：“知道啊。我和她们有约定的嘛。”

“喂……”

我叹了口气，道：“也好。”

既然下定决心了，就不要再保持那种暧昧不明的关系。

“羽，你是不是舍不得她们哦？”阿雪笑着说道。

“喂，喂……”

我看着她狡狯的眼神，笑道：“我舍不得你。”

“少肉麻啦。我才……”

“喂！喂！你们两个！”宇文玲叉着腰，“你们两个不要把我当透明好吗！”

“对不起……”我和阿雪同时说道。

宇文玲无奈地摇摇头，道：“先进来再说吧。”

进屋之后，阿雪的妈妈早就在等着了。阿雪好奇地打量着她，道：“你是……敷罗阿姨？”

“哎，雪儿？哟，都长这么大了，真漂亮哟……”

我纳闷地望着这个敷罗，问道：“你不是阿雪的妈妈？”

敷罗摇头道：“很抱歉，思羽先生，上次骗了你。雪儿的妈妈早就去世了。我是夫人的婢女。但我说的话也不全部是假的。”

“那……圣灵之母也不是你？”

敷罗又摇摇头，道：“夫人才是圣灵之母的后裔。”

有一种被严重欺骗的感觉……亏我还那么信任你！原来是个冒牌货。仔细想想她曾经和我聊过的话，还真是虚虚实实，让人难辨真假。您也算是个说谎的高手啊。不过她能知道我体内的神器之力……圣灵之母的婢女也这么厉害吗？她大概为了见阿雪，才骗我吧。难道年龄大了，防人之心也随之加重？可能她以前被骗了很多次，所以才有这样的心机。

阿雪忽然对我说道：“羽，我有些事情想单独和她说一下……”

“哦，那我先出去吧。你们慢慢聊。”

阿雪歉意地笑笑，道：“暂时委屈你了哦。”

我耸耸肩，走了出去。宇文玲倒是也跟上来了。她拽着我走到寒潭边，没好气地问道：“你什么时候跟那个什么合叶雪订婚了？”

“三个月前。”

“那你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

“你又没问。”

宇文玲咬着嘴唇，白了我一眼。许久，她才说道：“你这个坏家伙。早知道就不救你，让你受腐刑好了。”

“对了，上次真的要谢谢你。不然我恐怕要变成不完整的男人了。”我向她诚意致谢。

宇文玲双手环抱在胸前，道：“感谢就不必了。那你说，我怎么嫁给你？”

“呃……这个，这个，你太直接了。我没要你嫁给我啊。”

“哼！”宇文玲扯着我的衣服，“你要了我的第一次就撒手不管了？你们男人怎么都这样！混蛋！我不管，你要对我负责！”

“先、先放手。”我慌张地拍掉她乱动的手，“你说的太严重了。什么第一次，上次是你主动的好吗？”

“要不是为了让你能够快点恢复知觉，我才不会。哼！别找借口。”

哎呀呀，头疼。我只得无奈地问她：“说吧，你要多少钱，开个价吧？只要别太过分就行。”

“开你个头！你把我当什么啊！”

“喂喂，别打！”小说里不都这么写的吗？男主角为了第三者怀孕而烦恼。最后就让女人开价，打掉肚子里的胎儿。

宇文玲喘着气说道：“你，你要是不负责。我就去跟合叶雪说。说你强暴我。”

“咳咳……纯属子虚乌有！你威胁我？”

“哼，反正你要了我的第一次。不负责就有的你受。”

“够了啊。第一次，第一次……不要说的好像那种意思。”嘿，你们都是怎么了？天下的女人都学会不讲道理了吗！怎么我就随便让你们欺负的？

“我就说！怎么了？你要了我的第一次，就甩掉我。呜呜……我好命苦……”

“行行行，别哭了。我惹不起你，行了吧？你到底想我怎么样？”谁我也惹不起啊。这事儿加以编排，传到阿雪耳朵里，我还不知道怎么死呢。

“我要嫁给你。你娶了我好了。”

“疯女人。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贵为一个飞雪的公主，多少王公贵族等着你去挑？非要在这里纠缠一个可怜无助脆弱即将结婚的无辜老男人。什么素质啊？”

“哼，别忘了是谁把你救出大牢，让你免受腐刑的。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带兵来把你给杀了。”

“好，你去吧。原来看你挺讲道理。现在怎么觉得你真是个泼妇。我真是有眼无珠，唉！”

宇文玲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便朝小屋里走去。嘿，真的去编排我了？我得跟上去瞧瞧。

“喂，合叶雪，马上解除婚约。你的未婚夫要了我的第一次，你说怎么办？”宇文玲拍着桌子，大叫道。

敷罗诧异地说道：“玲儿，你怎么了？”

宇文玲道：“您别管。这件事情我要她给我一个解决方案。”

我上前想要阻止她：“宇文玲，你闹够没有？”

她推开我，走到阿雪身边，道：“我不管你跟他海誓山盟，还是爱得热火朝天。总之如果他不对我负责，你们合叶堡也别想完好无损。”

阿雪忽然微笑着把一杯水端给宇文玲，道：“先消消气。喝了这杯水。坐下听我说吧。”

宇文玲一口把水喝光，毫无淑女形象地坐下。

阿雪才问道：“羽怎么对你了？”

“他要了我的第一次，还想甩我。”

“喂，喂，你说清楚。那个……”

“羽，先别插嘴。让我来处理。”阿雪笑着把我拉到她旁边坐下。

随后，她又问宇文玲：“我们家的羽怎么要了你的第一次？”

宇文玲瞪大了眼睛望着阿雪，道：“你不吃惊吗？你应该生气才对啊。自己的未婚夫有了外遇，你居然还笑的出来？”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阿雪一直紧紧握着我的手。

“他，他就是亲我。然后，然后就……”

阿雪哂笑道：“有发生过关系吗？”

“啊？”宇文玲有些不知所措，“这个……”

我却感到阿雪狠狠地捏住了我的手，就像要捏断我脖子一样。我尴尬地冲她笑笑。冤枉啊。我真的很无辜。

“说吧。他和你有过吗？”阿雪似乎有些不高兴了。

宇文玲低声道：“没、没有。”

阿雪松开了我的手，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宇文玲不安地望着阿雪。

阿雪摇摇头，道：“就这么点小事，值得你大惊小怪，要吵要闹的吗？这种事情对羽来说很平常。都不知道有多少个女孩子主动跟他接吻了。当然，我会管好他的。以后绝对不会发生。还有，我想是你主动的吧？羽从来都很珍惜感情。他不是随便的人。所以也请你不要无理取闹了。自己送上门，为什么还要冤枉他啊？而且，这里有长辈在。刚才我和敷罗阿姨在谈话。你这样冲进来打断我们实在很不礼貌。可以说是没教养。听敷罗阿姨说，你是飞雪的安平公主。没想到飞雪的公主会这样。真是让我失望。我劝你还是赶快和敷罗阿姨道歉，然后出去吧。”

咳咳……真是厉害。阿雪这番话把宇文玲说得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柔柔弱弱的阿雪居然还有如此一面。实在让我惊讶。

“啊，雪儿，玲儿她也是一时冲动，没那么严重吧？”敷罗赔笑道。

“对不起，敷罗阿姨。玲儿知错了。”宇文玲鞠了躬，悻悻地走向门外。

“请等一下。”阿雪叫住了她，“羽他会补偿你的。不过我不希望下次还有这种事发生。刚才说的话可能偏激了些。不好意思啊。别往心里去。”

我欢喜地看着阿雪。等宇文玲出去之后，她才不满地对我说：“羽，你也出去。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行为吧。我说过的，我是你的未婚妻。我不想你在外面拈花惹草。检点检点自己的行为哦。”

“嗯，嗯。我出去了。”阿雪看来真的生气了。

“等会儿。”阿雪整了整我的衣服，“去外面的某个阴暗角落说三千遍‘对不起，我错了’。要边说边忏悔哦。记住要抱着头痛哭。反省完了就可以回来了。”

我点点头，出去了。从认识阿雪到现在，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她生这么大的气。难道真的是我太过分了？平时怎么和她开玩笑都可以的啊。还是乖乖忏悔吧。

三千遍之后，我再回到小屋。阿雪和敷罗已经谈完了。她们两个好像正在厨房做饭。

“阿羽，雪儿答应在这里住几天了。你千万不要走啊。”厨房里传出敷罗的声音。

“哦，知道了。”我趴在桌子上，发呆。

忽然觉得很不开心。自从离开了圣西亚之后，我就很少有开心的时候。这就是成长需要付出的代价么？大陆上的生命都是这样吗？我不想这样。虽然要求自己笑对人生，但……也只是说说而已。真正要做到实在很困难。好像自己已经迷失了。

第九章（2）

我站在迷失的十字路口独自徘徊，并非因为你的冷漠，而是寻找心的枷锁

想把自己牢牢捆起，不再忧愁

过客与我擦肩而过，冷漠的目光不曾在我身上停留半刻

想乞求好心人指点道路，却只得到流言蜚语

黯淡的夜晚，淅沥的小雨，湿漉的双眼，摇曳朦胧的灯光

我彷徨着，我徘徊着，我踌躇不前，我仍然期盼着，等待着

模糊的未来渗着飘摇的愁绪，孤寂的浮云透出落寞与阴暗

沙漏静止的一刹那，我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温暖……

我在桌上找到的卡片。卡片上写着这首诗。原来有人跟我有一样的心情。我现在就很彷徨。知音人呐！这么细腻的心理，大概是个女孩子吧。难道会是宇文玲的？挺忧伤的。呆呆地望着卡片上的诗句，我出神了好久。

“还我。”阿雪把我手上的卡片抽了回去。

“是你的吗？”

“难道还是你的哦？偷看别人东西的坏蛋。”阿雪吐了吐可爱的小舌头，把菜放在了桌上。

“哦。”我继续趴在桌上发呆。

“无所事事休想吃白饭。羽，快过来帮忙。”阿雪拉着我就往厨房里跑。

好不容易可以撑到了吃饭时间，宇文玲却不知去向。敷罗道：“随她去吧。玲儿在这里呆了不少时日。宫里或许在找她。”

“哪有这样的人？走了也不打个招呼哦。”阿雪不满地撅起了小嘴。

“阿羽，饭菜不合你的口味？”敷罗关切地望着我。

“啊，不是。我在想一些事情。”

一顿饭后，收拾餐具的重任落到了我的身上。奇怪的是，我在洗碟子，两个女人就站在身后聊天。难道要看着我做，她们才放心？

“雪儿，今晚就跟我一起睡吧。”

“不了。明晚吧。今晚我要陪羽哦。”

“呵呵，也好。但是你们没结婚就一起睡……”

“嗯哼！”我咳嗽两声。

阿雪连忙在后面说道：“不是啊。睡还是和您一起睡的。因为今天我有很多话想和羽说。所以……呵呵，总之不会跟他这么脏兮兮的男生一起睡的啦。”

哎？脏兮兮！你能找个好的借口吗？诸如未婚不能同睡此类无伤大雅的理由。

饭后散步，也是很惬意的事。特别是在这么优雅的地方。敷罗阿姨似乎进屋去了。难道年纪大了，腿脚不好使？

于是，散步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我和阿雪了。

“羽，三个月来你杳无音信，知道我有多担心吗？当初就不应该放你去送死。”

“阿雪，我逃脱的事情你大概都听敷罗阿姨说了吧？过几天我打算亲自去见宇文公爵。”

“宇文公爵？你要和他联手？”阿雪拉着我坐在了长石凳上。

“嗯，宇文公爵有两枚护族纹章。再加上我这里的，就可以去西大陆封印了。”

“哦。以前你好像还把他当作敌人吧？”

“你怎么知道？”我惊讶地望着阿雪。没和你说过这事吧？

阿雪笑了笑，道：“还记得合叶家跟圣西亚签订的秘密契约吗？”

“嗯，那又怎么了？”

“你想不想知道契约的内容呀？”

“你说了我就想知道。”

“嘻嘻，我也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

“阿雪，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我又没打算跟你说笑话。虽然我不知道契约的内容，但我知道爸爸和校长有很密切的来往哦。”

“咦？”我抓住阿雪的手，“什么来往？”

魔族之王会和圣西亚的校长有来往。事情应该不简单。

“来往的意思就是有联系。可能是关于资源方面的事啦。”

我用质疑的目光看着她，说道：“你不是说你知道的吗？”

“对啊。我就知道这些嘛。”

我拍了拍阿雪，恍然道：“资源！对了，在帕德兰岛上不是见过那个什么将军吗？他好像是在那里开采什么资源的。这么说来，校长果然和你爸爸有来往。”

“羽，我们去西大陆好不好？这里真的很危险。”

“等我见过宇文公爵，商议好护族纹章的事，就和你一起去。行吧？”

“那说定了哦。我可是带着阿月和莫姐姐的份呢。”

“什么意思？”

阿雪搂着我的臂膀，把头靠在我的肩上，道：“我答应了她们的。一定要好好照顾你，好好保护你。让你开心，在你遇到困难的时候帮助你。所以我可是肩负着两人份的期待呢。”

“哼！”阿雪忽然在我身上掐了一下，“你这个坏家伙。看你傻乎乎的，居然和那么多个女孩子……”

“咳咳……阿雪，你听我解释啊。那都是因为……”

“不用跟我解释哦。反正以后不许你胡来。就算不是别人主动的也不行。否则……我会让你尝到比腐刑更恐怖的痛苦哦。”阿雪装出一副恶狠狠的表情威胁我。可在我看来，她根本装不像，反而显得很可爱。就是这样才可怕啊！

“比腐刑更加恐怖的痛苦是指什么？”我有些期待地问。

阿雪读懂了我的表情，道：“你想试的话就尽管去风流吧。到时候我会大义灭亲哦。”

“就算我做了什么你也不会知道吧？”

阿雪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道：“请尽情的风流吧。”

“……不、不要笑的那么天真烂漫，然后嘴里说出这种话。”哟哟哟，她不是开玩笑的。这招就是传说中的笑里藏刀。

“我鼓励你开始你的外遇生涯哦。”阿雪依然笑得很迷人。

“咳咳……这，换个话题吧。你那个卡片……是你写的诗？”

“卡片？哦，是夜哥哥送我的。”阿雪拿出那张卡片。

“夜……哥哥，谁啊？”

“就是很帅很帅的那个夜哥哥。他和我关系很好的哦。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

“他叫合夜。爸爸很看重他。什么事都缺不了他哦。对了，我写了一封信给你。你收到了吗？那次他正好要来东大陆，所以我就顺便托他给你了呀。”

“原来是他。见过，见过。”平一奇老先生说的能左右大陆的三人之一，合夜。确实是帅得掉渣。哼哼，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信呢，信呢？”

“呃……烧了。为了以防万一……”

“什么！人家好不容易才写封信给你。哼，你说怎么办？”

“我写回给你好了。”

阿雪做了个鬼脸，道：“哪有那么便宜。先罚你唱儿歌。”

“儿歌？”

“嗯，对呀。”阿雪笑嘻嘻地摸摸我的头，“乖宝宝，你该不会以前没唱过吧？来一首儿歌大串烧～”

“不、不是。我这个年纪的人，唱这个不太合适吧……”

阿雪掐了我一下，道：“这是代替阿月和莫姐姐惩罚你。快点嘛，不然等我们见了她们，你会更惨哦。阿月的手段你也不是没见过。”

“好，好，好，想不到你也来欺负我。”我四处看了看，确定没有人了，才清清嗓子。

深呼吸……

“呃，咳咳……能不能不唱？”

“别废话啦。快开始吧。我都迫不及待了。”阿雪非常兴奋。

好，再次深呼吸……

“唱什么？”

“唱你会的儿歌啊。快点快点，等不及啦。”阿雪使劲摇着我。

反正丢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来吧。

“亲～爱～的～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

“停！停！这是儿歌吗？”

“马上就到重点了。你别着急啊。”

“哦。那继续吧。”

“你肚子里的小宝贝哟～什么时候能出生～出生了～就给我抱一抱～虽然不是我的骨肉～”

“打住！”阿雪对气呼呼地望着我，“什么儿歌有这种歌词啊？”

“我小时候师父经常给我唱的啊。别打岔，准备到重点了。”

“……那你唱吧。”

“宝贝哟～快被拉出来吧！出来了就好啦～睡吧，睡吧～不再沉默中睡去～就在沉默中死去～爸爸养你也不容易～每天都要五个铜币～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也很窝气～”

“好了，好了！”阿雪捂着额头，“羽，换一首好不好？这首难听死了。”

“抱歉，我只会这首。以前小的时候，每到漫漫长夜，师父就给我唱这首歌哄我睡觉。结果觉没睡着，歌就学会了。”

阿雪哭笑不得地望着我，道：“你师父是什么人呀？真是可爱过度了。怎么可以这样教小孩子？”

“阿雪，你实在太给面子了。师父简直是不学无术的无赖啊。一点都不可爱。”咳咳，师父千万不要听到啊。这些可是我不敢在您面前说出的肺腑之言。

“唉，算了。我教你一个魔族的歌谣。听好了哦。”阿雪可能已经对我绝望了。

“温暖的洞穴里有三只兔兔，兔爸爸，兔妈妈，还有小兔兔。兔爸爸很强壮，每天能吃上一百只小强～兔妈妈漂亮苗条，一天只能吃三只小强～小兔兔很可爱，天天都吃一只小强～三只兔兔过得很幸福。但有一天～兔爸爸吃醋，小兔兔喝醋，兔妈妈呕吐～兔兔吐吐兔都吐～”

“噗哈哈哈哈哈……魔族的儿歌也不怎么样哈！小心舌头打结了。兔兔兔兔兔……”我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阿雪真是能歌善舞。唱歌的时候还顺带跳舞。扭扭屁股扭扭腰，动动脖子吐舌头，动作太搞笑了。

“什么嘛！就是这样唱唱跳跳的啊。”阿雪坐过来打了我几下，“还笑？照我的样子来一遍。”

“……”

唉，这下可真是惨了。我拉长着脸开始唱所谓的魔族歌谣。还得跳那些搞笑的舞蹈。

“呵呵呵呵哈哈哈……”阿雪掩嘴笑了起来。

待我唱到最后，阿雪已经笑得面红耳赤，前仰后合了。

“羽，哈哈哈……你扭来扭去的样子好搞笑哦！呵呵呵……”

我坐到她旁边，善意拍着她的背，语重心长地说道：“小心喘不过气来。”

“哎哟～”阿雪抓住我的手，差点没从凳子上滑下去，“你摆着一副想哭的脸唱这首歌真的好好笑～哈哈哈哈……还有那个，呵呵，跳的真好笑……呼，呼，不行了哦。笑死了，哎哟，哎哟。肚子都疼了。”

……

闹得很晚，我才和阿雪进屋。唉，刚才真是男人之痛啊。幸好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唱。否则就真像作秀了，丢人。

“羽，我去跟敷罗阿姨睡。你自己一个人睡，要保重哦。呵呵！”阿雪笑嘻嘻地冲我挥挥手。

“嗯，你也要保重。夜里肚子抽筋可以来找我。”

“啊，对了，羽，我给你讲个小故事你再睡吧。”

“小故事？”

我和阿雪坐在了凳子上。

阿雪点点头，道：“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声音？除了你说话，什么也没有啊。”

“羽……羽……我死得好惨……”阿雪用低沉阴森的声音叫着，张牙舞爪地吓我。

“你干嘛啊？”我纳闷地看着阿雪。

阿雪笑着说道：“你……看着我……我……是不是……很像……合叶雪……”

我点点头，道：“好了，很恐怖。你可以开始讲你的小故事了吧？”

“呵呵，讲完了啊。”阿雪笑着站起，“晚安了哦。深夜要是有声音这么叫你，你千万要来找我啊。我会保护你的。”

“……你笑得有点像……”傻子啊。谁会边笑着边吓人？

第十章

久违的温馨再次萦绕在心间。深夜里，望着阿雪离开房间的背影，我心里泛起阵阵感动。想不到她这个时候还惦记着我，半夜起来给我盖好被子。真的，从来没有人这么关心我。生活中的点点滴滴，都是由些许小事组成的。恰恰是这些琐碎的记忆，让我感动。爱情不需要多么惊天动地，多么可歌可泣。平淡中透着牵挂，带着感动，也是很美妙的。珍惜，要珍惜。我这么告诉自己。

或许有父母的孩子不能体会我此刻的心情。从小只有师父陪伴着，没有母亲的疼爱，没有父亲的关怀，早已习惯这样生活的我变得麻木。认为这样才是正常的生活。现在，我却感受到了意料之外的“亲情”。这勾起了我许多回忆。

后半夜没睡好，我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又是新的一天。

吃着早饭，我不时地望着阿雪。心中依然留着感动。

“羽，干嘛啊？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阿雪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低下头，道：“没有。我想妈妈了。”

敷罗阿姨笑道：“阿羽，雪儿可不是你妈妈。对了，你体内的那……”

“我会注意的。上次你跟我说过。今天我想和阿雪去见宇文公爵。把事情尽快办完。不知可以吗？”不要把我体内的隐患说出来。我不想让阿雪担心。

敷罗会意地点点头，道：“你们去吧。有空要来看我啊。”

阿雪笑了笑，道：“谢谢你们。”

“嗯？”我望着阿雪。怎么今天她也有些怪怪的？

“没什么，吃吧。”阿雪冲我笑笑。

……

别过敷罗，阿雪把我们传送到了一片旷野上。我御剑带着她飞向飞雪王都。昨晚想的很清楚了。事情总要了结，不能逃避。我不管有多少罪名栽赃在自己头上。目标只有一个：尽快到西大陆加强封印。

在剑上，我问阿雪：“去西大陆真的只有通过结界断层带一个方法吗？”

“嗯，我不是和你说过吗？菲丝雅就是这样过去的。我也来回了好几次啊。”

“好。阿雪，待会……可能会有很艰苦的战斗。”我呼出一口气，“千万……要活着。”

“羽，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受到伤害。克里斯亚和菲丝雅的悲剧不会在我们身上发生的。”

我没再说话。其实我有想过，成功加强封印之后，就不回东大陆了。想的很清楚了。星城月她们，给了我很多关怀和感动，但……我似乎找到了自己的感觉。所以，让时间冲淡她们对我的记忆。或许是最好的吧。养育我多年的师父，您要保重。千万要保重。我会找时间悄悄去看您。

既然是最后一次，那就弄得嚣张一点吧。我御剑从天而降。降落在飞雪王都的街道上。我拉着阿雪的小手，在众人惊讶的目光的注视下，走向王宫。

“啊！他、他他他他他……他是思羽?星恩人！”一时间街道上混乱了起来。还是有人认出我了吗？

走了没多久，许多百姓都捧着碗围住了我们。不少人给我下跪了。这……这是怎么回事？要打架？

“思羽大人，多亏了您，我才能在这里侍奉父母。请接受我的水果吧！”一位士兵捧着一碟水果高举过头，朝我跪下。

一位苍髯老者忽然死命抱住我的腿，哭道：“思羽大人啊，你真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我儿子能活着回来，都全靠您了！”

扶起老人，我说了几句客套话。这场面也恁假了点吧？

阿雪兴奋地说道：“羽，你看你多受欢迎啊。看来上次冒死去阻止两国交战，真的做对了呢！”

“这位……莫非是雪小姐？”

“是……思羽大人的妻子吗？”

“请接受我们的赠礼吧！”

……

看着他们纷纷下跪，我不知如何是好。原来他们真的如此讨厌战争。唉……

“此地不宜久留。阿雪，尽快去宇文公爵的府邸。不然被军队发现就麻烦了。”我拉着阿雪就往外挤。

但……他们实在太热情了。最后，我和阿雪只好向前跑。后面还跟着一大堆手捧食物的老百姓。终于体会到满城皆兵的感觉了。无论我们跑到哪条路，都会有老百姓捧着食物向我们冲过来。

阿雪边跑边对我说：“就差没山呼‘万岁’了！”

我问她：“你知道宇文公爵的府邸在哪里吗？”

阿雪道：“你不是知道吗？我跟着你跑呀。”

我停下来，叹了口气。谁知道他住在哪里？这样下去肯定会惊动城里的护卫军。早知道就不该大张旗鼓地降落了。

“抓住思羽?星那个要犯！”

哎呀呀，刚想着王都的护卫军，你们还真来了。

“够了，够了。直接去王宫问个明白吧。”真是出师不利。

我拉着阿雪杀进王宫。不过有点嚣张过头了。我们不仅藐视这些王宫禁卫，而且还见人就打。哈，真怀疑我们是来泄愤的。

一路杀到新王的寝宫，我终于听到他在大喊：“快请宇文公爵！”

嗯，要的就是这句话。我和阿雪把新王给绑了起来。然后阿雪在寝宫里做了一个防御结界。我便冲新王嘿嘿坏笑，道：“上次没让我受腐刑。这次你死定了。嘎嘎……”

吓得他脸都绿了。

阿雪忽然对我说道：“结界被破坏了！”

“嗯，宇文公爵来得还真快。”不得已，只好放过新王。

一会儿，宇文公爵便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抬手阻止他，道：“国王陛下没有什么事。其实是我有事想找你。但是不知道你在哪里。因此，只好委屈你来见我了。”

宇文公爵按住腰间得圣古月剑，道：“先放了陛下。”

我把新王扔了过去，道：“单独跟你谈。其他人都不许过来。”

待众人都离开了寝宫，宇文公爵才对我说道：“你到底要干什么？还嫌飞雪不够乱吗！”

“我们是来和你谈护族纹章的事情的。”阿雪道。

“护族纹章？”宇文公爵指着外面，“你知不知道现在你有多危险？外边有多少兵你知道吗？光是魔法师都有三万。还有几万的禁卫军！”

宇文公爵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三万魔法师是什么概念？相当于三十万的兵力。你要谈也不用这么张扬地叫我来啊！暗中打听一下就好了。唉！”

阿雪皱了皱鼻子，道：“你干嘛那么凶啊？我们刚到王都就被人看出来了。哪有机会暗中打听哦！”

宇文公爵打量了阿雪一下，才道：“呵，原来是魔族的七公主。”

“你怎么知道……”阿雪惊讶地说道。

宇文公爵道：“我不知道的还真不多。思羽?星，这次你来跟我谈护族纹章的事……说具体一点。”

“你不是有魔族和兽族的护族纹章吗？我这里有其它三族的护族纹章。希望跟你合作。西大陆的魔王冢要加强封印。我想你应该清楚的吧？”

“你有其它三块护族纹章？”宇文公爵看着我。

“是。时间紧迫，希望你能跟我合作。”

“怎么合作？”

“把护族纹章给我。我们去西大陆封印。”

宇文公爵笑了一声，道：“你想的真简单。我凭什么相信你？难保你不是克鲁亚派来的。”

“我有必要拿全大陆的生命开玩笑吗？”

“对啊，我们没有必要骗你。”阿雪在一旁帮腔。

宇文公爵猛地指着阿雪，怒道：“男人说话女人少在那里插嘴！我可不买魔族公主的账！”

阿雪吓得躲在我身后。我对宇文公爵说道：“你温柔一点好吗？这样很没风度。一听到护族纹章什么都忘了？”

宇文公爵不满地坐在了凳子上，道：“总之我不能相信你们。”

“你要是不相信，就跟我们到西大陆。然后一起加强封印。”嗯，这样就没什么理由推却了吧。

宇文公爵不说话了。他站起身来，在寝宫内来回踱步。像一位帝王一样在思考着什么。

“羽，他好恐怖。”阿雪在我身后说道。

“你把纹章带在身上吗？”宇文公爵忽然问道。

“嗯。”

宇文公爵叹了叹气，道：“那……真是对不起了。”

“什么？”我还没明白过来。他已出手如电，瞬间制住了阿雪。

之后，宇文公爵抱起阿雪飞退出百步之外。他放下阿雪。我一个瞬步来到他旁边。宇文公爵并未对我出手，只是说道：“我在奇矮谷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你体内两股神器之力会互相冲突。如果不及时抑制，恐怕会……”

“放了阿雪！”我刚要对他出手。

宇文公爵的手再次按在圣古月的剑柄上。

不好！我的头又疼了。是神器的共鸣。该死！这次比以前的都要剧烈。脑袋像要裂开一样。我痛苦得跪倒在地上。好像有巨响回荡在脑袋中。两耳被震得很痛。体内的真气居然开始倒流。这回真的是大事不妙。真气的运行路线与我的运功路线完全相反。再这样下去回走火入魔的。连眼睛也看不到东西了。

隐约听到宇文公爵说对不起。感觉自己身上的东西好像被摸了去。这个卑鄙小人！肯定是把护族纹章拿走了。

胸口好闷。仿佛有炙热的烈火在燃烧。眉心处很冰凉，似有寒流涌遍全身。身体忽冷忽热，好难过。五脏六腑都要被搅翻了。全身每个毛孔都粘呼呼的。出了很多汗么？实在忍不住，我呕出了一些东西。应该是……血……

耳边似乎有人在叫：“羽……羽……”

接着更加剧烈的振荡在脑中折磨我。全身都好像要爆炸了。血管都扩张了好几倍。到后来，全身时而沸腾，时而冷得僵硬。五感渐渐失去了……

……

“放开我！放开……我……”合叶雪拼命想从宇文公爵的手中挣扎出来。

宇文公爵喝道：“你这个女人！给我听话！连我的魔法都封印不了你。有两下子！”

“羽……你对羽做了什么！”合叶雪一口咬住宇文公爵的手。

宇文公爵甩开合叶雪，怒道：“你敢咬我！你这个坏女人，坏东西！你坏透了！”

解除封印的合叶雪，总算又挣脱了宇文公爵的手。她的眼里只有倒在地上浑身是血的思羽?星。

“羽！羽！你千万要撑住，我马上帮你治疗！”合叶雪哭着吟唱起了咒语。

“笨蛋！给我回来！”宇文公爵强把合叶雪拉走，“从现在开始，你离他越远越好。否则你就别想再活了！”

寝宫外。

新王道：“不等了！宇文公爵谈了那么久也没出来。全体将士听听令！杀入寝宫！除宇文公爵外，其他人杀无赦！”

话音刚落，思羽?星已站在了他的面前。所有军士都吃了一惊。谁都没反应过来。

满身鲜血的思羽?星一把抓住新王的衣领。

“好、好好好好好好……好汉！别、别别别……别冲动！我、我我……我们好好谈一谈……”新王的声音抖得很厉害。脸都拉长了一倍。

思羽?星冷目以对。新王满头大汗地说道：“你、你你你你……就是杀了我我我，也也也……没用用……将将将将士们会替……替替替替我报仇……”

一股鲜血从新王胸口喷射而出。思羽?星的手里多了一颗会跳动的心脏。噗嗒，新王的尸体摊倒在地。思羽?星手上用力，心脏被捏成肉泥。鲜血四溅。

众人见了这阵势，都悄悄地退后。铺天盖地的魔法顿时朝他轰击。忽然间，各种魔法元素四处散开。吓得士兵们四处逃窜。思羽?星完好无损。手中多了一把神羽剑。

高阶魔法更加疯狂地袭向了他。思羽?星身形一闪，王宫高处的魔法师倒了一片。他身上的血更多了。已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别人的。巨型的魔法龙卷风刮向思羽?星。他背后张开双翼，躲过这些魔法。令人吃惊的是，他的双翼已不再是洁白的。取而代之的则是血色的翅膀。连手上的神羽剑也变成了红色。思羽?星双眼迸发出妖魔的红光。屠杀着不擅长近距离作战的宫廷魔法师。

霎时间风起云涌，雷电交加。血，洒在寝宫外的每一个角落。哀鸣，惨叫，触目惊心的尸体，残忍的杀人剑法，无情冷峻的目光，慌乱的人群……勾勒出一幅黑暗的画面。

寝宫门外，有了合叶雪的身影。

悲鸣之声冲向天际，仿佛诉说着冤屈。

“羽！羽……”合叶雪泪流满地，跪倒在地，“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掉自己拼命想守护的人类……”

宇文公爵长叹一声，来到了她的身旁。

“求你救救他，救救羽……”合叶雪拉着宇文公爵的衣角，“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宇文公爵冷冷地说道：“没有。七公主，你知道人性都有两面吗？思羽?星一直很善良。但是恰恰是这种善良塑造了如今的他。一个人过分压抑了自己的阴暗面，总有一天会爆发。无情，残忍，嗜血。我只是帮他引导出来而已。”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合叶雪站起，“你，还是人吗？”

宇文公爵冷笑道：“我不是人！我本来就不是人。我是在帮他，难道聪颖的你还不懂吗？”

“不懂！我不懂！你根本就是一个毫无人性的混蛋！”

宇文公爵一把抓住合叶雪，道：“他身体里面本来就有隐患！如果不及时拔出，总有一天会祸害整个大陆！你懂不懂！”

合叶雪缓缓地摇摇头，说道：“我就是不懂……羽那么善良，怎么会危害大陆？”

宇文公爵笑道：“不懂就算了。我也不想跟你解释。思羽?星，尽情释放吧。这样你的病才会好。”

合叶雪瞪着宇文公爵，道：“如果说要以人的生命作为代价，如果说要用无数的鲜血来祭奠才能换取自己的平安，我想羽绝对不会那么做。你是在害他！等他恢复意识的时候，他肯定会羞愧得想要自杀。你这个不折不扣的混蛋！我恨你！合叶雪这辈子绝对不会饶恕你这个恶魔！该千刀万剐的恶魔！！！”

宇文公爵道：“你再瞪一眼试试看？无知的女人。你好像很了解思羽?星，啊？好，你要是不想他痛苦，就去阻止他。”

“不用你说，我也会的。”合叶雪转头望着正在疯狂屠杀的思羽?星。

透明的圣晶纹杖里充满绿色的元素。合叶雪吸了吸鼻子，张开背后的黑白之翼，飞向了她牵挂的人。

“黑白之翼？”宇文公爵望着合叶雪的背影，“莫非……她是……神族与魔族的结合体？”

合叶雪飞身抱住了思羽?星。泪，滴在他的肩膀。

“羽，快醒来吧。我是阿雪……我是你的阿雪啊……”合叶雪含泪轻抚着思羽?星冰冷的面庞。

思羽?星并未挣扎。他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前方。合叶雪扭头冲那些宫廷魔法师使了眼色。魔法师们立刻逃跑了。

“羽，你不认识我了？羽……”

噗哧！神羽剑穿过了合叶雪的身体。思羽?星的手没有丝毫颤抖，毫不犹豫。

“羽……”合叶雪望着自己被刺穿的腹部，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她深爱的男人，“如果说……我的血……能、能……让你醒过来，那我愿意……愿意为你付出生命……”

思羽?星拔出了剑，再次刺入合叶雪的腹部。合叶雪面带微笑，抱紧了他。

圣晶纹杖，从她手里滑落。泪，再也关不住。并非因为疼痛，而是出自怜惜。

“羽，我要和你说一句话……不说的话……恐怕没机会……呜呃！”

思羽?星的剑又一次刺入合叶雪的腹部。

“阿雪很爱你，真的很喜欢你这个聪明的傻瓜……在心里下决心要……要和你一辈子在一起的……可是……”

思羽?星拔出了剑，然后又刺穿了合叶雪。

“……你变成……这样……连我……都可以……下狠手么？”合叶雪喘着气，冒了很多虚汗。

她咬牙忍着剧痛，暗暗用魔法疗伤。只要能多撑一刻，就能减轻他的罪孽。合叶雪忽然握住贯穿她身体的神羽剑。她忽然发现思羽?星妖异而令人畏惧的双眼里有了一丝清泪。

“羽，是我啊，阿雪……羽，你醒醒好不好？”这些话，合叶雪几乎是哭出来的。

思羽?星的脸抽搐了一下。他拔出神羽剑，扯开合叶雪。剑狠狠地刺入了她的左胸。

她眼中多了一丝讶异。更多的是留恋与不舍。与思羽?星从相识到如今的点点滴滴，甜蜜温馨的回忆，不断浮现在她脑海中。他的脸上始终挂着微笑。淡淡的，却让人很感动。他傻乎乎的说笑，愣头呆脑的逗人，清澈得可让人窥视心灵深处的双眼……

“平凡的……你给了我……不平凡的……记忆……弥足珍贵的……笑语……化成了……漫天飞舞的……泪蝶……祝愿你……永远快乐哟……幸福安康……我思念的人儿……快快归来……”合叶雪轻声哼唱着，向后飞退，让胸口的剑离开身体。

血流如注，染红了丝衣。合叶雪再次迎上了思羽?星的剑。她毫不畏惧，任由剑再次刺穿自己。尽力搂着他的脖子，送上了她所期盼的最后一吻。

惊雷在为她鼓掌。闪电在为她送行。风，忘记了吹拂。乌云哭泣,大地悲鸣，万物皆黯然。

任你在飞雪王都的每个角落，都可以看到两人在天空中的行动。王都里唯一冷静非常的是宇文公爵。他静静注视着这对有情人。

一条苍龙从远处飞来。挟雷霆万钧之势，破厉风山河。

合叶雪的唇发白。白得吓人。惨白。

“羽……我还没死……我……想到了一个办法救你……”合叶雪后退。

剑，抽出她的身体。她紧紧抱上了思羽?星。

“以灵翼为媒……唤大地之气……以魔族之血为引……咳，咳，咳……”

“雪儿！绝对不可！”苍龙上站立一中年男子。此人国字大脸，威武不凡。胡子已有些花白。他手提银枪，身着金甲，肩披赤红战袍。满脸焦急。

“……沁心神于清池，羽……羽散而塑体……”还未念完，合叶雪身后的黑白之翼已开始消散。

宇文公爵第一次露出了讶异之色。他身旁多了一人，合夜。

“请勿妄动。否则，横尸当场。”

宇文公爵笑道：“真是父女情深。连魔族之王都来了。还有你这个大将军。”

“你很清楚，我们不分高下。若要拼个你死我活，合夜奉陪。”

“哦？就为了你们的七公主？”宇文公爵又笑了，“你说错了一点。大陆上没有能跟我一较高下的人物。你也一样。”

“双神器固然威力不小，但我有魔族双魔器，并不怕你。”合夜冷冷地说道。

宇文公爵叹了口气，道：“我有双神器？诛神之剑，天使之泪，对吗？你们都这么认为……但如果我本身也是一件神器的话……”

合夜流露出讶异的神色，不再言语。

“放心。这场父亲救女儿的戏我不会搅乱。这实在很有意思。”宇文公爵饶有兴趣地望着天空。

此时，寝宫外出现了几百名黑衣人。

空中的合叶雪散去了黑白之翼。翅膀化为无数星光，将他们包裹起来。

“混蛋！”骑苍龙者一杆银枪挑散了这些星光。他从思羽?星那儿把合叶雪拉上了龙背。

“合夜！速带公主去疗伤！”

中年男子御龙飞下，把合叶雪交给了合夜。

“遵命，陛下。”

“爸爸……不要……不要伤害羽……”合叶雪拉着他的手。

中年男子给了合夜一个眼色，匆匆瞟了宇文公爵一眼。

苍龙飞升，向思羽?星飞去。

没有合叶雪的思羽?星，又变成了杀人狂魔。中年男子把枪一横，怒道：“思羽?星！好你个思羽?星！竟敢伤害我女儿！你好大的胆！”

思羽?星一剑刺向中年男子。枪架住了剑。

“很好，敢对我出手！今天不剁了你，难消我心头之恨！”中年男子挥舞银枪，与思羽?星过了三百招。

胜负未分。思羽?星飞身退后，把剑竖起。红芒闪过，残影叠出。这正是优雅与威力兼具的剑之裁?瞬。只是发招者的速度比平日快了几倍以上。

叮！枪杆护住了胸口。红色神羽剑刺入银枪枪杆，但并未刺穿。思羽?星手腕一转，长枪脱离了中年男子之手。魔族之王怒极，立刻伸手抓取银枪。

血翅一拍，思羽?星借力挥剑，打出一大片血色羽形剑气。中年男子横扫一枪，打散剑气。思羽?星已用瞬步移动到他身后。

“剑之裁?舞。”思羽?星出招狠辣，逼得对手失足跌下龙背。

中年男子并未坠落，背后多了一对黑色羽翼。他把枪一横，漫天的枪影袭向思羽?星。神羽剑碰触到银枪，立刻被弹开了。原来这银枪并不是单纯地刺出去。而是在旋转银枪的同时刺出的。由于旋转的速度很快，只要有物体碰到它，就会被弹开。

枪，刺穿了思羽?星……连中年男子都有些意外。但很快，他就明白刺穿的仅是残影。

就在这意外的一瞬间，持枪者有了更大的意外。他感到全身都不能动了。连呼吸都要静止。对手离自己如此之近。偏偏在这个关键时刻动不了。形势已是十分危急。

思羽?星一剑削出。这一击，他使出了全力。闪电般的穿透了中年男子，他背后的血色羽翼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中年男子的身上满是晶莹的血羽。这招就是“圣翎散羽”。

在中年男子上还有一些变化。他背上原有一对黑色翅膀。如今，又多了一对。也就是四翼的堕落天使。

“呼……能让我再次变身，你也算相当厉害了。”中年男子转过身，“在我那边，只有合夜能逼出我的四翼形态。”

思羽?星冷漠的目光黯淡了些。手中的血色神羽剑碎成了粉末，飘散四方。

中年男子胸腹间多了一道狭长的伤痕。黄金甲破了。刚才虽然用银枪硬接下了那招，但还是无法避免完全不受伤害。“圣翎散羽”关键的一步是要在攻击的一瞬间让对手失去行动能力。在思羽?星攻击的时候，中年男子变身成四翼堕落天使。身上散发出的庞大气使他挣脱了束缚。因此思羽?星并未能完全击毙对方。

四翼堕落天使的形态绝非两翼形态可相比的。在思羽?星攻击的一瞬，中年男子挡住了致命一击，还有余力反击。他的反击很强悍。思羽?星的右胸被银枪刺穿了。在如此高速的移动中重创对手，在实力上，中年男子要胜过思羽?星一筹。

右胸喷出鲜血，思羽?星跌了下去。仿佛预示着生命的终结。中年男子拍拍羽翼，飞下去救起半空中的思羽?星。

再次回到龙背上，中年男子发现下面的宇文公爵在看他。冷哼一声，他骑着苍龙飞向了远方，逐渐消失在愁云的怀抱之中。出现在寝宫外的黑衣人也随之而隐没……

第十一章

我杀人了，杀了好多。全部都是无辜的人。阿雪被我重创，生死未卜。甚至我还伤了她爸爸。这些都是合夜告诉我的。

醒来时，自己身在合叶堡。躺在床上，脑袋一片空白。为什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满手血腥，我很讨厌这种感觉。对，是罪恶感。深重的负罪感。

蜷起双腿，我发了好长的呆。阿雪……还有那些枉死的魔法师和士兵们……我怎么会……

身体不自觉地抖动。我害怕杀人，真的很怕。我竟然杀了自己要守护的军士，还无情地杀了自己的未婚妻！我根本不是人。是禽兽！禽兽不如！兽还有兽性。我只是一个无情嗜血的杀人狂。跑到洗手池，我用水冲洗着看似干净的双手。想把血腥洗掉。忽然有些恶心，自己竟呕吐了。

回到床上，这份沉郁的负罪感压得我喘不过气。师父，我是神羽派的罪人。万死难恕此罪！心里真的很痛苦。还是自我了断吧。万一再变成嗜血的魔，只会害了别人。

师父，阿雪，星城月……所有的朋友们，我实在不能再活于世间。去了……

刚想运功震断自己的经脉，却发现体内空空如也。什么真气都没有。也好，找把刀把自己喀嚓掉。

在房间里翻了好久，我终于找到了一把水果刀。刺心脏还是抹脖子？抹脖子吧。这样能够折磨自己。

门忽然开了。我看到一位中年男子望着自己。

“你干什么！”他怒吼着扑了过来。

一把夺过我手里的刀，狠狠地给了我两个耳刮子。

“你这个混蛋！雪儿现在生死难料！我抽死你！”他把我扔到床上，不断地抽着我的脸。

大约打了几十个耳光，他才住手。

“请打死我。”我用哀求的眼神望着他。

他又狠狠地抽了我一个耳光，才道：“我是很想杀死你这个混蛋！你、你竟敢！唉！你知道吗，雪儿在昏迷的时候都叫着你的名字。我答应过她，不取你性命。但没答应她不把你打残废！”

说完，他又抽了我几个耳光。

良久，我们都没有说话。他也没再打我。

“合叶权，阿雪的爸爸。请多多指教！”他忽然伸出手来，一脸的不情愿。

我愕然地伸出手跟他握了握，道：“我叫思羽?星。”

他甩开我的手，怒喝道：“你的命是雪儿拼死换来的。以后不准死！知道吗？”

“死与不死也没什么区别了。”

“混蛋！”他又抽了我一个耳光，“放你娘的大屁！我告诉你。你早已经死过了。现在这条命是雪儿给你的。记住了！没有她批准，你没权利死！”

阿雪的爸爸真是激动。她爸爸不就是魔族之王吗？我叹了口气。这笔血债，除了用死来偿还，还有别的办法吗？

合叶权喝道：“瞧你这熊样！萎靡的跟半死不活的老娘们一样！你是不是男人？你在为那些死掉的人难过？自杀也是因为这个吗？”

“嗯。我杀了不该杀的人。还害了阿雪……我是罪人，最可恶的人……”

“混蛋！”他再给我一个耳光，“真是可笑。杀了那几千微不足道的死东西，值得你那么难过吗？我纵横沙场几十年，杀过的生命不知有多少。如果我像你这样的话，怎么统帅全族？”

“前辈，我跟您不一样。我是神羽派的弟子。”

“神羽派！”他瞪大了眼睛，“你……你跟克里斯亚有什么关系？”

“他算是本派的前辈吧。”

合叶权二话不说，又给了我十几个耳光。我的脸已经肿得像大面包了。

“混蛋，你可真行啊。神羽派跟我们有仇吗？为什么雪儿非要跟你结婚！”他似乎气得肺都要炸了。

“对不起……”

“对不起就行了？”他一拳打在我的脸上，“菲丝雅公主回来以后伤心欲绝。那件事流传至今。你最好不要到魔族去。我族的子民都痛恨神羽派的人！”

“前辈，阿雪她……现在怎么样了？”

“提起这事儿我就上火！”他抽了我一下，“雪儿现在极度危险。我用魔力护住了她的心脉。她正在接受治疗。如果我女儿再有任何闪失，我就把你撕了！”

“现在把我撕了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我真的不想活了。原来活着有时也是一种极大的折磨。

“臭小子，你在逼我，对不对？”合叶权咬牙切齿。

随即，他又换上一副笑脸，又道：“我不上你的当。你要是想以死赎罪的话，大可不必。如果真的向忏悔的话，就为亡者做些什么。”

我抬起头望着他，问道：“做些什么？”

“你怎么那么笨！雪儿怎么会喜欢你？为了雪儿，为了那些死去的人，你更要好好地活下去。”他意味深长地看我，“因为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重要的……事……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反正你就是肩负了什么使命之类的无聊东西。你必须去完成！因为你是神羽派的人啊！”他摆出认真的表情。

我想笑又笑不出。神羽派……阿雪的爸爸还真会信口胡诌。神羽派的使命，只有神羽派的弟子才知道。

“总之你给我好好休息！不准死啊！待会我过来看你。如果你死了，我就掐死你！”说完，他就离开了。

呵，要是我死了，你还怎么掐死我？真是个有趣的魔族领袖。神羽派的使命，我不曾忘记。他说的也有道理。为了死去的人，更要好好地活着。但是……那些死者巴不得我去死吧。罪孽深重的我，又有何面目立于世间？

那么我现在活着究竟为了什么？为了让大陆免受灾难，为了封印西大陆的魔王，为了更多生命能好好活着。神羽派的使命不就是这样吗？

想了很久，很久。泪水已不自觉地流了出来。一切都是借口。我只是不想死而已。连死都不敢，还说什么拯救大陆？再说，我的能力微小，简直在自欺欺人！

再次拿起了水果刀，这次决定要死了。实在无颜面对他们的亲属，也无颜面对阿雪。

“思羽?星，把刀放下！”合夜忽然出现。

指尖一弹，刀已脱离我的手。

“那你杀了我吧。”

合夜冷冷地说道：“不过就是杀了几千人，用得着寻死觅活吗？真不是男人。大丈夫敢作敢为。你杀了人，就算你现在死了也救不回他们的性命。真要悔过的话，就给我好好的活着。为了他们的亲眷，也为了雪……很多大事等着你去做。真要死的话，为大家做完这些事再死。”

“不错！合夜说得很对。思羽妹夫，很久不见，你怎么落魄成这个样子？真让我失望。”

“合叶星！你怎么……”

“一听说妹妹出事了，我就连夜赶过来了。连父王都惊动了，你真行啊。”合叶星似笑非笑地望着我。

“走吧。”合夜叹着气，“雪……醒了，没有生命危险。她想见你。”

“阿雪？我不见她。”

“为什么？”合叶星不解地问。

“没脸见她。”

合叶星哈哈笑道：“确实是‘没脸’见人啊。谁把你打得像猪头一样？”

合夜道：“思羽?星，不要不知好歹。雪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问你怎么样了。难道我刚才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我深吸一口气，觉得右胸疼痛。忍不住咳了一下。没想到一咳起来，就止不住了。肺部很痛。呼吸竟变得有些困难。

“喂，思羽弟，你没事吧？”合叶星过来轻轻拍了我的背。

合夜道：“他右边的肺被陛下刺穿了。大声说话或是用力呼吸都会引起咳嗽。严重的话可能会致死。”

“什么？”合叶星扶起我，“你不要大声说话。要呼吸也得悠着点。我可不想你那么快死掉。”

好一会儿，我才缓了过来。

“没事了吧？走，我们去看醒来的小公主。”合叶星笑着说道。

阿雪的门外站着合叶权。他看到合叶星扶我，便喝斥道：“阿星，放开他！让他自己走！连走都走不动的话就不配入我王室之门！”

随后，合叶权又对我说道：“雪儿现在只想见你一个人。你给我好好赔礼道歉！御医说她……她已经不能生育了……”

“什么！”闻此一言，我们三个大惊失色。

阿雪！都是我害了你！紧紧地握住拳头，我的身体又在打颤。眼前的一切有些模糊。我真是该死！

合叶权狠狠给了我一个耳刮子，然后说道：“你可以进去了。”

“对不起，前辈……”

“不要叫我前辈。就……叫我权叔吧。”他的眼中透着些许无奈。

我点点头，叫了他一声权叔，然后轻轻推开门，进去了。

阿雪的房间摆满了许多可爱的布娃娃。整个房间用了暖色调。与我此刻的心情有极大的反差。躺在床上的她，似乎觉察到我的存在。

“羽……是你吗……”

我坐在床前的凳子上，握紧了她冰冷的手，道：“是我，是我。阿雪，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她嘴角上扬，好像极力想做出一个微笑的表情。

“不要……难过……你……回来了……真好……”

我抹了抹眼泪，对她说道：“阿雪，你要撑下去。不准死，知道吗？”

她眨眨眼，道：“我没事……真的，我就是怕你，怕你……想不开，所以才急着要见你……你不要内疚……不必自责……一切都是……那个坏蛋……宇文公爵干的。跟你没有关系……”

我哽咽着，愣是说不出话来。泪在我脸上泛滥。你被我弄成这样，还在安慰我。我……我……

“你的脸……怎么了？”阿雪伸出手。

我低下头给她摸。握着她的小手，我哭着说道：“没事，伤还没好。我不会想不开的。为了你，我一定活下去。你安心休息吧。”

“羽……阿雪喜欢你……比任何人都喜欢你……不要……不要走好吗？”

“我不走，不会走的。”这一刻，我的喉咙像要被融化了。再也说不出什么。心，无比的痛。沉痛，剧痛。我宁愿自己去死，也不想伤害你啊！

阿雪闭上了眼睛，露出了微笑。苍白的脸上忽然多了些欢悦。

右胸忽然痛了起来。我弯下腰不住地咳嗽。老天，为什么要我受到这样的惩罚？要罚的话，就罚我好了。为什么还要让我伤害到身边的人！

这次咳得好厉害。我捂住了嘴。居然咳出血来了。

门开了。合叶星走过来扶我。

我甩开了他的手，轻声道：“不要管我。我答应她不走。咳咳咳咳……”

“你别这样。要是我妹妹还没好，你却死了，该怎么办？听哥一声劝，回去休息。”

“不。我要陪着她。咳咳咳……绝不回去。咳……”

“回去！”合叶星拉着我就往外走。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陪阿雪……”声音回荡在走廊。

我还是被拖回了房间。全身的要穴被合叶星封住，动不了。虽然动不了，但眼泪还是可以流的。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合叶星观察了我一会儿，忽然说道：“你的眼泪怎么越流越多？哎呀，没事。妹妹她已经没危险了。你再哭的话我就把你揍晕。”

他继续看了一下，又道：“真是有情人。也不枉我妹妹那么对你了。”

合叶星一拳打过来，把我击晕了。

……

门外。

“他睡下了？”合叶权问。

合叶星叹道：“我把他打晕了。那小子一直在流泪。看得我都想哭。唉！实在受不了了。父王，妹妹那边如何？”

合叶权摇头道：“雪儿一直牵挂那浑小子。她也是泪流满面。真是不好办啊。”

“唉！”两人同时叹气。

“陛下，大事不妙。”合夜半跪在地上。

“讲！”

“飞雪开始留意合叶堡。很可能已经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有密报送到宇文公爵手里。他看来打算撕毁契约。”

合叶权点点头，道：“你先下去。这件事情我自会料理。”

……

醒来的时候，肚子饿了。唉，也不知道阿雪怎么样了。我好像已经失去了理智。在我身边的人总是会受到伤害。莫灵冰那次，我没能及时救出她。害她被强暴了。现在，阿雪被我亲手害得不能生育。还身负重伤。我真是没用的人。只会不断地让大家受到伤害。接下来还会有谁被我连累？真的不敢去想。我开始怀疑自己，责怪自己，痛恨自己。努力修习了二十一年的武功有什么用！

“哎呀，怎么又流泪了？我告诉你，是男人的话就别哭。就算要哭，也别让我看到。”合叶星端着食物走了进来。

“阿雪怎么样了？”

合叶星道：“还好，正在恢复中。妹妹把事情都跟我们说了。你既然知道她是魔族，而且不能生育，还愿意守护她吗？”

“如果可以的话，我会用一辈子守住她。就算拼了我这条命。”

“你想清楚了？”合叶星严肃地望着我。

“没有什么可想的。我绝对不会抛下她。”

“好。不愧是神羽派的弟子。”合叶星将一勺流质食物送到我嘴边，“来，哥喂你吃。”

我吞下食物。他继续说道：“你做了这个决定就等于归附我魔族。也就是说，你将会背叛人类。这点你也考虑过吗？”

“你错了。大陆上各个种族本来都是一家。没有什么背叛之说法。虽然魔族与人族有很深的仇恨。但最后肯定会和好。”

“说得好。来，再吃一口。”合叶星喂了我，“知道我一开始看见你的时候为什么那么讨厌吗？因为你是神羽派的弟子。还有你师父。你们神羽派害得菲丝雅公主终日以泪洗面。克里斯亚的死，让她伤心欲绝。在魔族里，菲丝雅公主是勇士，是全族敬佩的女勇士。我们责怪克里斯亚没能活下去。让菲丝雅公主含泪而死。说起来，人类也很可恶。要不是人类对魔族赶尽杀绝，克里斯亚跟菲丝雅也是一对幸福的夫妻。”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因为我把你当自己人。”合叶星再喂我一口，“你或许还不知道吧。本来父王要把我妹妹许给合夜的。赐婚，知道吧？合夜也很喜欢雪。后来因为你，我妹妹不肯嫁过去。闹了好久，父王不得已才取消了婚约。全族都知道这件事。我跟你说啊，你要是不好好对我妹妹。我这做哥的非把你撕了不可。”

“是……她待在魔族的那一年里吗？”阿雪，你对我的情意，毕生难忘。

合叶星叹道：“是啊。魔兽两族交战，合夜奋不顾身，立下汗马功劳。还有救驾的功绩。父王也很喜欢他。所以才决定赐婚。可是就因为你，从来都很乖巧的妹妹跟父王吵架了。他们一吵就是半年。谁也不肯退让。雪儿瘦了很多。父王憔悴了不少。我是看在眼中，疼在心里。你说你啊，罪过真的不小。也无怪乎父王会打你了。”

“可……阿雪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事啊。”

合叶星道：“吃完这些，我就告诉你原因。”

我怀着愧疚不安的心情吃完了他喂的东西。合叶星才继续说道：“妹妹为什么没告诉你？很简单。她不想让你担心。她跟我说过，和你在一起可以忘记忧愁。或许她也希望你能快乐地生活。”

“是吗……”为了我，阿雪承受的真不少。我又为她做过什么？保护也没保护好。现在又……该死的是我！是我啊！

“说了这么多，我只想表达一个意思。不要再对不起她了。妹妹为你付出的还不止这些。不过我答应过她，不能告诉你。”

“我知道了。谢谢你，合叶星。”

“嗯？”合叶星不满地瞪着我。

“知道了，哥。”

“嗯，这就乖了。”他解开我的穴道之后，便很有风度地挥手告别。

这家伙还真会装潇洒。

阿雪……原来我不知不觉中已受到了你很多的关怀。无论是生活上的关心，还是学习上的帮助，亦或是以死相救，都令我那么感动。你事事都为我着想。时时都想着我。这份情我会用一生来报答……

不知不觉中，我竟然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枕边有一本厚厚的笔记本。这不是……我跟阿雪共同写的日记本吗？它应该在圣西亚才对。哦，应该是阿雪帮我带了出来。姑且翻翻看吧。

以下是阿雪写的一些随笔：

又是一天过去了。我和羽到了冷夜王宫已经有好几天了。哼，这个坏蛋，前几天居然去见了楠若冰。还……还跟她接吻了。呜呜……有点受不了。风流，风流！大坏蛋！讨厌死他了。哪有这种人。算了，这都是以前的事。以后可不许胡来。我得看紧他。这几天都和他睡在同一张床上，感觉怪怪的。羽也真是老实过头了。就只是抱着我而已。什么都没发生。唉，有点失望。不过这才是他的性格。不是随便的男生。

……

今天跟羽吵架了。他居然要去阻止冷夜和飞雪的战争。平时就知道他很傻。但也没有傻到这么自不量力的吧？不过羽的武功有了不少的进境。说不定真的能短时间内压制住两军。但是真的很危险啊！这个死脑筋。我都把实情说给他听了。他还是要去。固执呆板的男生！一点都不体谅我的心情。去吧，去吧。哼哼，那我只好……

……

这几天都没睡好。我竟然真的给羽吃下了失力粉。有时候自己都很讨厌自己。我是个坏女生。居然给自己未来的老公下毒。可是，我真的不想他去冒险。他还跟我闹绝食。这算是无声的抗议吗？看他瘦了，我的心好疼。对不起，对不起。羽，我也不想这样。

……

羽被关进飞雪的大牢里，好像有两个月了。至今都杳无音信。我好担心。这个坏家伙也不带个口信回来报平安。哼，我和阿月她们约好了。如果这个坏蛋回来，一定要好好打他一顿。都不知道人家有多担心他。唉，也只是想想而已了。他在里面一定过得很不好。能不能回来都难说呢。好烦。

……

今天在日记本里发现了好有趣的事情。呵呵，原来羽好傻好傻。想我了也不说出来。嘻嘻，感觉心里好甜。日记本也可以这么热闹的啊。我也来添几笔。一直都不是很有时间写东西。静下来想写，却不知道怎么落笔了。本来想写几句诗上去，但能想到的都是很悲伤的词句。还是算了。翻翻以前的东西，真的经历了不少事呢。加油！我要加油！大家一起加油！

……

今天真高兴。有消息说，羽已经被人救走了。他应该没事的。说好了我要去救他。但是……最近的风声很紧。大家都在追查逃掉的魔族的下落。我不敢太冒险。本来想联络多一些帮手，再去救他。结果现在羽已经被别人救了。但愿他能找到我。我在圣西亚。我在圣西亚。羽，听到了吗？呵呵，我真是笨。他怎么可能听到？

……

好久没写了。今天要多写一点。哈哈，昨天我们把羽给打惨了。还对他进行了审讯。对于他的辩驳我们一概不理。真愉快。也让他体会一下我们的心情。可惜的是阿月和莫姐姐对我说，想要离开羽了。我心里很难过。看得出来，她们对羽有很深的感情。为什么非要离开他不可？我也这么问过她们。但得到的回答是，一个人的怀抱，怎能装下三个人的依偎？莫姐姐说，她为了我，可以放弃羽。阿月说，让我代她们好好照顾羽。什么嘛，害我哭了好久。她们明明都很舍不得，都很脆弱，凭什么要把担子扔给我啊？大家都很喜欢羽的啊。装作很坚强很潇洒的样子。我很生气。生气归生气，但我多少能理解她们的心情。把自己喜欢的人托付给另一个朋友，心里总会有千言万语和许多依恋。羽，你为什么那么吸引女生？也许感情这条路上，总要有人放弃，才能成就些什么吧。好啦，我会好好照顾羽的。我愿意付出一切，甚至是自己的生命。

不写这么伤感的事了。今天见到了妈妈的婢女敷罗阿姨。好兴奋！我和她聊了很多。原来妈妈是被爸爸……唉，妈妈不是心甘情愿和爸爸结婚的。所以爸爸对妈妈有愧疚感。妈妈生下我没多久就过世了。爸爸一直对我很好。他总是说看到我，就想起了妈妈。或许是想做些补偿。不管怎样，事情已经发生很久。都过去了。也没必要去计较什么。有些事没有对与错的。说好不写这么伤感的事情了，我怎么就是忍不住呢？

写一些好玩的事情吧。今天羽唱了一首儿歌，好好笑。那些乱七八糟的歌词都是写什么呀。真是很神经的。最搞笑的是他唱我们那边的歌谣的时候。哇，简直笨呆了。呵呵，扭屁股晃脑袋，唱的歌词不对，还老跑调。一脸的委屈哦。笑死我了。哈，写这句之前我已经笑了一刻钟了。不行，肚子都又有点痛了。不能再笑了。就这样结束吧。明天一切都会好的。合叶雪，加油！

日记就写到这里。呼，有没有什么东西让我擦擦鼻水眼泪啊。阿雪也真是的。写这么多。托这本日记的福，我的心情好些了。

“臭小子，醒了？”合叶权开门进来了。

“嗯，权叔，您好。”

“能和你聊聊吗？”

我愕然地望着他，点点头。

合叶权道：“你右胸还痛不痛？”

“现在没事啊。多谢您的关心。”

“没事就好。你小子怎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别整天哭得跟个娘们儿似的。杀人就杀人了。哎呀，没什么大不了。放宽心，你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养病。以后为那些死了的兵士做些什么，尽力弥补吧。自责也没有用。”

我点点头，对他道：“谢谢您。我已经想通了。不过……是不是阿雪请您来安慰我的？”

合叶权哼了一声，道：“你小子冷静的时候还真有洞察力。要不是我那女儿求我，我才懒得管你。”

“谢谢你们。让我更了解了生命的意义。”

“我要和你说一件事，你听了之后千万别难过。”

“什么事，请说吧。”

合叶权犹豫了一下，才说道：“以你目前的状况，武功……恐怕是回不来了。”

“是吗？那很好。以后我也没有能力杀人了。”

合叶权抿抿嘴，道：“练武之人，最珍视的就是自己的武功。你千万要想开一点。当时我也是没办法。不使出全力，恐怕会死在你的剑下。”

“嗯，多谢您当时制止了我。否则我会更痛苦。虽然我不知道怎样被您击败的。但我想说一句，您不愧是魔族之王。”

合叶权哈哈一笑，道：“臭小子，你也会恭维人？对了，前几天我……下手重了点，你的脸还疼吗？”

我摇摇头，笑道：“这个还要多谢您。您打了我，我反而好受些。”

“那就好了。千万别往心里去。你，要不要考虑跟我们回魔族？飞雪正在全力缉拿你。他们已把你视为大仇人了。我收到消息。他们说你勾结我们魔族，杀了飞雪国王，还在王宫内大肆屠杀。这里已没有你的立足之地。”

“我会尽快给您答复的。再次谢谢您对晚辈的关心。谢谢。”

第二卷 第三篇

第一章

经过了好多天的思考，我总算冷静下来。这条命，暂且留下。等把封印加强之后，再向那些死者的家属谢罪。

三块护族纹章被宇文公爵拿去了。原本以为他还算是个好人。自己错了吗？

噢，差点忘了。我现在是个废人。没有武功的日子。其实做个平凡人也不错。可是我反而更渴望力量了。没有力量，怎么把护族纹章抢过来？怎么去加强封印？

现在的形势有了变化。飞雪好像发现了合叶堡这个魔族的聚集地。内部绝密消息说，宇文公爵即将围剿合叶堡。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撤离。

阿雪的身体也好了很多。哥和爸……叫的好别扭。合叶星跟合叶权让我这么叫他们。反正哥和爸为了惩罚我，就逼我学做饭。然后送去给阿雪。还要喂她，一天三次。夜幕降临前，我得陪着阿雪在堡里散步。每天还得跪在他们面前痛哭忏悔。什么时候才有终结，那就不得而知了。

今天是我们住在合叶堡的最后一天。明早大家就要带着行李，回西大陆了。对于他们来说，是“回”。对于我来说，是“去”。或者说是“离开”东大陆。真有些不舍。师父，不知我们何时能再见面？

另外，飞雪定了我的罪。罪证确凿。刺杀前任国王，勾结魔族逃逸在先，杀死新王，屠杀宫廷护卫在后。无论哪样都是死罪。事到如今，什么罪都无所谓了。现在想想，平一奇先生的预言还真准。我确实有名了。恶名昭著。把飞雪王国的局势打乱，还真有左右大局的力量啊。

“羽，你看，那边啦。我想让你看的就是那个。”穿着可爱宽大的粉色衣服的阿雪，兴奋地指着一座假山上的微型瀑布。

“那又怎么了？没什么特别啊。”我歪着头瞅着那玩意儿。

“你怎么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阿雪撅起了小嘴，“我告诉你哦。你不快乐我也不开心。我不开心，爸爸就会打你。呵呵，你也知道的啦。就算你武功未失，也打不过爸爸。何况现在你武功都没了。所以啦，你要高兴起来才行。”

“哦。那瀑布有什么特别吗？”我努力微笑着。

阿雪不也为我能走出阴影而努力吗？

“看到瀑布底下的水潭没？旁边有人，还有很多动物。仔细看看，你会有什么发现的。”阿雪拉着我走近。

“啊，他们会动。简直像个小世界一样。”我惊奇地说道。居然还有这种景观。谁能建造出这么精巧且很有价值的观赏品？

阿雪望着我，说道：“对呀，就好像一个小世界一样。你看他们，不也在努力地生活吗？虽然很辛苦，但是他们还是很快乐。把耳朵凑近听，你会听到他们在唱歌哦。”

我把耳朵靠了过去，惊喜地叫道：“真的有人在唱歌！”

之后，我就发现有个小猎人在向我射箭。他太小了，大概只有半个手指头那么大。自然也不会对我构成威胁。阿雪却笑了出来：“羽，他好像把你当成猎物了，呵呵。”

“嗯，实在太神奇了。”我点头赞道。

阿雪道：“你看看他们多有活力？羽，我也很想你每天都能开心呢。”

“我会和你一起努力。”

“加油！我们一起加油！”阿雪举起了小拳头。

我笑着举起了拳头，跟着她叫道：“加油！”

阿雪忽然垂下了头，道：“羽，你真的不介意我这个样子吗？以后都不能为你生宝宝了。”

“什么话？”我紧紧握着阿雪的小手，“一切都要向好的方面想。不能生也没关系啊。换个角度想，我怎么样都不能让你怀孕。然后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嘿嘿……”

“什么！坏蛋！”阿雪红着脸捣了我几拳。

“两人的感情好像很好嘛。我也就放心了。”合叶星笑着走了过来。

“哥！羽欺负我。”阿雪可怜兮兮地向合叶星求助。

“不是啊。我没有。合叶星……啊，哥你千万不要相信她！”呼，又叫错了。真是不习惯。

“比起你来，我还是更相信我的妹妹。说吧，想怎么受罚？”合叶星狡黠地望了我一眼。

阿雪悄悄地向我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大眼睛还一眨一眨的，似乎在向我传递她的欢快。我不再说什么。这兄妹俩根本就是串通好的。真郁闷。

“哟～我们的宝宝今天很乖嘛。这么快就认罪了哦。”阿雪踮起脚，笑嘻嘻地摸着我的头。

合叶星莞尔一笑，道：“不和你们闹了。我是来通知你们，三刻钟后在大厅开会。千万不要迟到。尤其是阿羽，别给父王抓到了打你的把柄。”

“是，是。”我目送他离开。

合叶权打我的事迹已经在堡里广为传播。上至主子，下至奴仆，没有不知道的。现在那些婢女男仆见到我就笑。说来也奇怪，他们也不把我看成客人毕恭毕敬。难道魔族都很好客热情，无拘无束？不对吧。他们对阿雪就很恭敬。绝对的偏心。种族歧视！

“羽，我们回去吧。只有三刻钟的时间。还要换衣服。快啦。”

“别跑太快。小心你的伤口。”

……

紧赶慢赶，总算没迟到。我庆幸地坐了下来。开会的成员不多，只有合叶权，合叶星，合夜，阿雪跟我。啊，还有一个姓包的总管。

“嗯哼！下面召开紧急会议。”合叶权看了我一眼。他似乎在为我能及时赶到而觉得不爽。

合叶权继续说道：“我来这边已经有一段时日了。本来想尽早回去。但由于雪儿的伤势，我不得不推迟了回去的日期。现在她的伤没有大碍。阿羽的身体也基本恢复了。宇文公爵违反了契约，准备对合叶堡进行全力围剿。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无遗。所以原定于明早出发的计划变更。今晚出发。没问题吧？”

“陛下，要不要把其他的弟兄也召回去？”合夜问道。

“不必。通知他们见机行动。合叶堡的所有重要物品全部带走。不能给他们留下任何可利用的东西。时间紧迫，只能给你们六刻钟的准备时间。好了，会议结束。六刻钟后，全体人员在单向巨型魔法阵处集合！”

解散后，我跟阿雪回到了她的房间。

“羽，真的要走了。爸爸看来是下定决心把产业从东大陆转移回去。以后也不用回这里了。”阿雪边收拾边对我说道。

我帮忙把她的布娃娃装好，道：“是不是先通过魔法阵传送到断层带，然后我们就像大逃难似的跑？”

“什么叫大逃难？对哦，你还没穿过神之结界呢。会不会很兴奋？”阿雪得意地说道。

“兴奋是有一点了。当年克里斯亚去过的地方，我终于也可以去看看了。”

“那你就好好看看哦。”阿雪把被子都装起来了。

“阿雪，为什么哥称爸爸为‘父王’，你却称他为‘爸爸’呢？”

“我也不知道。爸爸就让我这么叫他。你不也叫他爸爸吗？”

“还有，那个单向魔法阵怎么可以把我们传送到断层带？”

阿雪笑了笑，道：“你的好奇心还真重。具体的原理我也不是很清楚。单向魔法阵的好处就是只能从这里传送到另一个地方。但是不能从另一个地方传送回这里。而且传送完后，合叶堡里的魔法阵会自动消失。不会给他们留下任何痕迹。它是经过无数的魔族先知共同研究才创造出来的。嘻嘻，比你们厉害吧？”

“嗯，很厉害。”魔族的智慧真是不可小觑。

“羽，好苦恼哦。你说我要换什么颜色的内衣好呢？”阿雪忽然拿起两件性感的内衣问我。

“咳咳……嗯，这个你自己看着办吧。不用问我。”突然这么问。有点不好意思。

“我就是不知道才问你的啊。快帮我看看嘛。”

“都这时候了还换什么内衣？”

“我想洗个澡再回去。这次的大队人马肯定要走的很慢。不知什么时候才可以回到王宫。”

“嗯，好，好。就穿那件粉红色的吧。”

“为什么是这件，而不是另一件黑色的呢？”

“比较可爱吧。”穿在里面都一样。反正谁也看不到。

“那我还是穿黑色的好了。”

“为什么？”

“黑色的性感一点。嘻嘻，让你多看我几眼。”

“咳咳……这个，穿上外衣根本看不到了。”

“对啊。所以才要你多看几眼嘛。仔细看还是可以看到的哦。”

“好好，我会多看很多眼的。你快去洗澡吧。”呼，搞的我心跳加速。真是没经验。

进了洗澡间的阿雪忽然探头出来，笑道：“羽，你要不要一起洗？”

我猛地摇头，道：“不了。你、你还是赶快洗吧。”

“嘻嘻，腼腆型的男生哦。”

嗯，嗯，是啊。师父说，人不腼腆枉少年。

还没结婚怎么能这样？就算是结了婚也不可以。夫妻之间要守礼。不是说什么事都可以任意妄为的。要尊重对方，爱惜对方，同时还要自爱。一起洗澡的话什么神秘感都没了。都看光了。以后很快就会对对方失去兴趣，然后就外遇了。如果下半身和上半身同时思考，你认为那边会占据上风？当然是下半身了。下半身疯狂思考啊！再说，男人就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偶尔也会用上半身思考，算是均衡一下。所以啊，要管好自己的下半身。这点非常重要。

“呼，洗好了。羽，你真的不洗吗？很舒服的。”阿雪穿着内衣内裤就出来了。

我赶紧转过头去，说道：“不用了。你能不能先穿好衣服再、再出来？”

“怕什么啊？反正你又不敢看。就算看了也没什么的。我都不介意啦。”

“你、你……谁说我不敢看？我怕我长针眼好不好？”

“还嘴硬哦。本来就是不敢。”

“呐，不要刺激我。看就看！”我转过头去，阿雪已经穿好衣服了。

“都穿好了，你看什么？”阿雪笑道。

“哇，好漂亮。”我不禁由衷地赞道。

阿雪穿这套衣服真的很有气质。魅力四射，美丽动人。不过又不是去参加宴会，穿这么好干嘛？

阿雪走过来用她的脸蹭了蹭我的脸，在耳边说道：“还是羽最好。”

“啊？”

“啊什么？呆瓜，走了。”

……

唉，以前有武功的时候还好说。扛着行李也不累。现在帮阿雪拖这一大堆行李，有些吃力。幸好她没把床也搬走。否则我就要欲哭无泪了。

“阿星，清点一下。看谁没有来。”合叶权发话了。

“陛下，飞雪军夜袭！很快就会冲进堡内。”合夜忽然来报。

“没关系。只要大家都在这里，他们抓不到什么。”合叶权很镇静。

合叶星说道：“包总管没来。”

合叶权问道：“他去哪里了？不是说好六刻钟后在这里集合的吗！他也不是在这里干了一两年。唉！合夜，去找找看！”

“请等一下。”我拦住了合夜，“或许包总管已经背叛了大家。本来收到的消息是明早飞雪军会围剿合叶堡。现在突然发动猛攻，很不自然。其二，包总管在这里干了很久。他很清楚这里的一切。跑去告密什么的，当然没问题。再者，一个打理合叶堡的总管，如果没有这种时间观念，根本不可能在这里混那么久。所以，我认为大家应该立刻出发。不必再等他了。”

“他没有理由背叛我们。动机不存在。”合夜道。

“可能……他有不得不背叛大家的理由。比如说，他被要挟了。”

“真是可笑。”合夜面无表情，“就凭你这种推测，我们就要抛弃他？魔族很重情义。不像你们人类。”

嘿，你这魔族将军怎么那么可恶？说话尖酸刻薄。我好心提醒你们，为了争取时间。唉，做个好人也那么难？

“你要证据吗？问一问在场的诸位。或许有看到包总管离开的证人。”

“我见到了。包总管在大约三刻钟前匆忙出了堡。”一位婢女忽然说道。

合叶权望着她，问道：“千真万确？”

婢女肯定地点头，说道：“我还和他打了招呼。问他去哪里。他只是笑笑，说出去办点小事。很快就回来。”

合叶权叹了口气，道：“发动魔法阵吧。”

合夜瞪了我一眼。似乎有些敌意。我装作没看到。回头向那位婢女点头致意。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反正现在要走了。多谢你帮忙作证啊。

魔法真的很奇妙。魔法阵也真够巨大的。大家带了那么多东西。还有几十大车的物资。要传送的数量真不少。魔法阵需要魔力才能发动。要一次传送到那个断层带应该很费劲吧。

阿雪，合叶星跟合夜他们负责提供魔力以推动魔法阵。合叶权则负责释放结界保护大家。魔族的王者亲自为我们服务，真难得。我得好好享受一下。

“在那边！抓住他们！”飞雪军动作还真快。

远距离的魔法已经开始攻击结界了。他们终究是晚了一步。魔法阵一发动，黑色的光芒让我睁不开眼。别了，东大陆；别了我的朋友们；别了，师父……

又恢复了视觉。到处都是蓝得发白光的水晶。除了这些，什么都没有。合叶权道：“大家赶紧穿过这个地带。不然就要赶上动荡期了！”

只见他们都匆忙地推着装满物资得大车前行。好像要逃命一样。合叶权看了我一眼，道：“干得好。”

说完，他率领众人迅速前进。阿雪高兴地拽着我说道：“爸爸在夸你呢。羽，他不讨厌你了。”

“可是我讨厌这么多的行李。”

“不准抱怨。我也拿了好多。快走啦。”阿雪吐吐舌头，跟了上去。

之前不是还说不像大逃难吗？现在根本就是在拼命跑啊。比逃命还狼狈。他们简直像发了疯一样狂奔！真难以想像。背着如此多的行李包袱，还能健步如飞。

“要不要我帮你拿一点？”一位婢女对我说道。

“啊，我是很想交给你。但阿雪不准除我以外的人碰她东西。所以……抱歉了。”其实阿雪根本在找借口让我扛行李。

“你不认得我了？”婢女在疯跑中问我。

“你是刚才作证的那个吧？谢谢了。”

“羽，你又欠我一个人情啦。”她悄悄把脸上精致的面具撕开。竟然是楠若冰！

我边跑边悄声说道：“你想死啊？干嘛混到这里面。”

楠若冰笑道：“我也不想啊。我本来混入里面是为了跟飞雪的军队里应外合的。但是你这个家伙看穿了包总管的背叛。所以我也只能将计就计跟你们来了。”

“是宇文公爵指使你来的？”

“与其说指使，不如说是雇佣。”

“羽，快跑啦。”阿雪扭头叫道。

楠若冰赶紧低下头。但还是被阿雪发现了。

“你不是……”阿雪满脸惊讶。

“别管了。先冲过去再说吧。”我得赶紧岔开她们。万一阿雪把这事告诉合叶权，楠若冰就死定了。

很快，我就知道大家为什么如此拼命奔跑了。这个断层带不是时刻都稳定的！大概会按照一定的周期出现。现在正好赶上了它消失的时候。

回头望去，走过的路正一点点消失。消失的速度也是逐渐加快。疯了，真的疯了！

“快跑啊！”我厮声竭力地叫道。

哇，真是很刺激！我现在没办法用瞬步。翎羽步，风身云体术都用不了。废了，真的废了！带那么多东西跑，怎么能跑快？救命啊！

“羽，呼，呼……你跑得好快……”阿雪在后面已是气喘吁吁。

我抽空回头望了一眼，发现阿雪摔倒了。

“喂，拿着这些。快跑。”我把几个包袱扔给楠若冰。

“那你呢？”

“别管我。先跑再说！”我回头去扶阿雪。

“羽，快……快跑！”阿雪喘得很厉害。

“要跑一起跑！”我拉着她继续跑。

“不行了……我跑不动了……”

“公主，这里危险，请跟我离开。”合夜忽然出现，向阿雪伸出了手。

阿雪摇摇头，道：“呼，呼……不行的……我要和羽……呼……一起跑……”

合夜略带歉意地望了我一眼。然后他强拉着阿雪走了，如风一般。这小子的轻功不赖啊。哎！现在不是赞美他的时候！居然敢在我面前抢走我女人！真没面子！虽说丢脸对我来说，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是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难道各种丢面子的事我都要亲自经历一下吗！

气死我了！我化悲愤为动力，拼了命地向前冲。边跑我边大叫。抗议着如此不公平的待遇。

合夜你个臭小子！老子要是能活着跑过去，哼哼！一定想办法找回失去的武功！原来失去武功是多么令我痛苦的事。抢女人都抢不赢。

唉！放眼望去，我又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自己已经成了最后一名。他们都跑得贼快！不是，他们有的会魔法，有的会武功。不公平！有本事跟我拼体力啊！

呜哇！消失了，都消失了！哎呀，抽筋。偏偏在这个时候。我咬紧牙关，使出比吃奶还要大十倍的力气狂奔。背后的一切迅速消失。再不跑快一点，用不了多久我也要消失了。

不是说魔族都很重义气吗？怎么没人来帮我一把！种族歧视！我再一次看到了这个世界的阴暗面。

我靠！单脚跳都要跳到终点！何况是抽筋！前方不远处是片霜叶林。和现在的水晶区域完全是两个场景。霜叶林……以前在博物馆里和阿雪一起看过吧！克里斯亚和菲丝雅的那个片断！

噢！爱死你了！霜叶林，我来了！

“羽！”阿雪在那边叫着我的名字。

苦尽甘来，苦尽甘来！甘快来吧！我使出最后的力气奔向胜利。当我滑进霜叶林的时候，手上背上的行李散了一地。有一个包袱还不小心砸到了我未来的岳父大人身上。

呼哈！我过来了！合叶星把我拉起，拍拍我身上的尘土，道：“我还以为你赶不上，准备去帮你一把。”

我白了他一眼，愤愤道：“别净捡便宜话说！”

腿，腿抽了！抽筋。

“羽，你没事吧？哪里疼啊？”阿雪紧张地跑到我身边。

“呼，呼……腿抽筋了。”

合叶星摇头叹道：“不可思议。真不是人类可以达到的境界。阿羽，真有你的。简直是禽兽的奔跑速度。”

“呼……你才禽兽！”我坐着接过阿雪递来的水袋，痛饮一口。顺便享受一下她的按摩。抽空还白了合叶星一眼。

权叔好像看不过眼，说道：“阿羽，只有半刻钟休息时间。瞧你那狼狈的样子。唉！”

这时，男仆婢女们都笑了。啊哟，我生下来就是当笑柄的是不是！只有合夜没笑。他眼里似乎冒出了一点火花。

管你冒什么火花。就算冒金币我都懒得理你。这群家伙真没人性。对，本来就不是人。真没魔性！还是阿雪好。不仅给我按摩，还帮我擦汗。不时的还问我舒不舒服。史前文明有句诗说的好：独在异乡为异客。我多少也能体会到当初阿雪一个人去圣西亚的心情了。

“阿雪，我记得以前你说不知道这里是怎么被发现的。你不是明明都知道的吗？”

“啊，呵呵，那个，其实这不是很秘密的东西吗？所以不能随便外泄啦。”

“原来阿雪也会说谎。”我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

“不是啊。我不能说得很直接吧？而且那时候你又不知道我是……所以，总之我也好烦的。怕你知道了我的身份就不理我了。”

“情话等回到王宫再说也不迟。上路了。”合叶星插着口袋走过来提醒我们。

路上，我问阿雪这里为什么不会消失。阿雪说她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断层带分为三个部分。刚才那个会消失的区域是第一部分。第二部分就是这片霜叶林。第三部分是一个漆黑的地域。什么也看不到。因此，唯一正常一点的就是这片霜叶林。

快要走完这片霜叶林的时候，我发现了一座墓碑。是……克里斯亚的！竟然在毫无思想准备的情况下看到了他的墓碑！太令我激动了！他们走过墓碑前，都会吐一口唾沫。只有阿雪和我没有这么做。克里斯亚前辈！将神羽渡世诀练到第八层的天才。想不到死后竟然饱受魔族全民的唾骂。神羽派对你的态度也不是很好。甚至冠以“叛徒”的罪名。东大陆的人类都对你嗤之以鼻。唉，为什么世人总是看不清事实的真相？又有多少人能理解你？

长叹一声，我站在他的墓前缅怀这位苦命的英雄。合叶权似乎看出我的心思，道：“雪儿，阿羽，你们在这里待一会。我们在前面的分界线等着。不要留太久。”

谢过了权叔，我还真感激他没逼我吐唾沫。这种事情我万万做不到。

阿雪忽然说道：“羽，你有没有想过这里为什么会有墓碑？”

“菲丝雅把克里斯亚葬了，所以就有了。啊！不对！克里斯亚不是被羽化了吗！”

阿雪点头说道：“那么这个墓是哪儿来的？”

“莫非……”我和阿雪相视一笑。

对不起啊，克里斯亚前辈。我不是故意要挖坟墓的。原谅我吧。心里这么想，但我嘴上却对阿雪说道：“快挖。看看土里有什么东西。”

“羽，有东西呀！”

“嘿嘿，这下可发了。我们是快乐的盗墓者。哈哈！”

第二章

埋在坟墓里的，是一卷兽皮。太感动了！是圣翎散羽的另一部分。这会是谁埋的？

“羽，要不要把墓碑也敲碎？”阿雪真来劲了。

我想了想，说道：“不好吧。还是尊重一下克里斯亚前辈吧。”

我和阿雪一起把墓碑上的唾沫擦了干净。然后把弄回原来的样子。

在坟前磕了三个头，我在心里凭吊着这位我心中的英雄。事隔几千年，我也来到了这里。想一想，真的很奇妙。确实感触良多。克里斯亚前辈，如今我和另一位魔族公主在你的墓碑前悼念你。神羽派的重任就由我来承担。无论遇到任何险阻，我都会克服。为了大陆的生命，特别为了那些被我杀死的人，我绝不允许大陆遭到毒害。在你的坟前发誓！

“羽，这完全是用魔族文写的。可能是菲丝雅公主的笔迹哦。”阿雪捧着兽皮卷来到我身边。

“哦？快翻译前面几句给我听。”

“嗯……如果后人看完了藏在墓碑的信的话，就可以开始修炼克里斯亚的武功了……”

“等等！墓碑里有信。敲碎它吧。”今天还真有大发现啊。

碑里果然嵌着一封信。打开一看，上面也是用魔族文写的。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我把信给了阿雪。

阿雪开始为我作翻译：“当后人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早已回归尘土。能读到这封信的，只可能是我魔族之民。克里斯亚是我一生的挚爱。我很爱他。可是他在这片霜叶林里随风逝去了。痛失吾爱！不胜悲矣！他慷慨豪气，胆识过人，文武兼备。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他生前一直对神羽派感到愧疚。最大的希望就是能化解魔族于人类之间的仇恨。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仇恨岂能说化解就化解？作为他所深爱的妻子，我会为他留下一笔宝贵的武功秘籍。有缘人，看在我是魔族公主的份上，请务必把墓里的半卷兽皮交给神羽派的掌门。并嘱咐他们，欲练此功，先发重誓！练成此功之后，必须用一生守护奥斯特大陆。如若人、魔两族开战，请一定要阻止！否则我和克里斯亚的魂魄日夜缠绕你。让你永不清净，不得好死！神羽派的每个弟子都经过极其严格的筛选方能入室。不仅考校人品，还要求资质上乘。我对神羽派的弟子很放心。克里斯亚也没有大家想的那么糟糕。他是一个重情义的人。对我也很好。能有这样的丈夫，我感到自豪。生前，克里斯亚对那次屠杀了人类十万大军、九万魔法师和一万龙骑军的血战感到十分悔恨。他一直耿耿于怀，自责，内疚。我亲眼目睹那场战斗。也帮助了克里斯亚。我很明白他的心情。他流着泪水，挥剑斩杀了一个又一个士兵。杀到后来，他的手抖得很厉害。几乎无法挥剑。并不是他体力不支，或是真气不济。而是他无法再下杀手。在他看来，他是在亲手杀死自己的亲人啊！如此重情重义的人，真的没有人能理解他吗？要不是东大陆的三国步步紧逼，做得太绝情，我们也不会这样做的。至今我仍然记得，他一边挥剑驱赶士兵，一边呐喊着‘求求你们不要再冲过来了’。当时我心里真的很难受。难道东大陆三国的当权者的心，是石头做的？”

“好了，阿雪，先读到这里。爸和哥都在前边等着我们。以后再念吧。”我真有点忍不住了，打断了她的翻译。

阿雪眼里闪烁着泪光。她收好信，点点头。我们把现场收拾好，提着行李走向前方。

等我们回到了队伍中，合叶权说道：“前面是一片漆黑。大家手拉着手，一个接一个。千万不要走丢了。”

阿雪拉着合叶权的手，我拉着她的手，合叶星拉着我，合夜拉着合叶星。就这样，我们步入了没有光的区域。庞大的队伍里没有说话的声音。大家都期待着能尽快穿越这地方。

就快到魔族的地盘了。阿雪的故乡，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呢？在我印象中，魔族地处昏暗。是黑暗的象征。而且会给人一种很压抑的感觉。邪恶，阴冷。

“羽，就要到了哦。”阿雪小声地对我说道。

“你怎么知道？”

“我算过时间的嘛。数够八百只小兔子，就差不多到了。”

“……哦。”数小兔子？

不久，前方果然有了光线。呼，快结束吧。超多超重的行李压在我身上，还走了那么远。而且一开始还跑得我体力几乎透支。

总算穿过了这个黑暗之地。我们来到了一个圆形的平台上。大家开始欢呼。嘴里说着我听不懂的魔族语。阿雪也笑着对我说这种魔族语。劈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我一句也没听懂。阿雪却笑得很开心。受够了。人生地不熟，加上语言不通，又失去了武功，我好孤独。我是一棵无人疼爱的小草。我是可怜的娃～

合叶权对我说道：“最后还要经过传送才能到达目的地。小子，过几天我选好日子就让你和雪儿完婚。没意见？”

“嗯，没有。”

他哼了一声，说道：“真是没礼貌！我把最疼爱的女儿交给你。你连谢谢都不会说吗？”

“对不起。谢谢爸爸。”我低下了头。

“唉！算了，看在雪儿的份上，准你这么叫。”他气得望向另一边。

不是您自己让我这么称呼的吗？怎么现在变成……

阿雪拉着合叶权的手，说了一大堆话。合叶权一会儿点头，一会儿微笑。父女俩聊得很开心嘛。我还是一句也没听懂。

合叶星走过来跟我打招呼：“阿羽，时间还没到。这个魔法传送阵需要在特定的时候才能发动。每天只有一次机会。一般来说到了这里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合夜也走过来，道：“思羽?星，还想寻死吗？”

这是什么话？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道：“你没死，我是不会死的。”

合夜冷哼一声。合叶星笑道：“都是自己人，不要吵架。不如我说个笑话给你们听吧？”

真难得。合叶星这种很少露出笑容的家伙居然笑了。唉，魔族盛产酷男子吗？合叶星是这样，合夜也是这样。

见合叶星询问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连忙点头，道：“好啊。”

合夜欠身施礼，道：“抱歉，王子殿下。我还得去检查魔法阵。失陪了。”

这家伙脾气怎么那么古怪？合叶星望着走到另一边的合夜，道：“阿羽，你是不是觉得他很古怪？”

“对啊。好像别人欠他一大堆债似的。”

“以前他是很和蔼的。对妹妹也很好。最近沉默了很多。知道为什么了吗？”

我求证似的望着合叶星，道：“是因为我？”

合叶星点头道：“没错。按照本族的规矩，你揭下了穿祭司服时的雪儿的面纱，就应该娶她。何况你身上还有她的墨月佩？合夜跟我是好朋友。他的心情我多少能理解。毫不夸张的说，他对我妹妹的爱，并不比你少。只是他比较内向，不善于表达而已。”

“既然如此，为什么你在圣西亚的时候要把阿雪托付给我？”什么话！他内向？我更加内向啊！

合叶星看了一眼正跟合叶权聊得开心的阿雪，道：“你是笨蛋吗？我妹妹喜欢的是你。说实话，当初我还有些担心。虽然那时你的实力有所提升，击败了受到限制的我。但毕竟你曾经让妹妹差点死掉。唉！”

“那……”我的声音低了下去，“如果那时合夜也在东大陆，是不是阿雪就会由他来保护？”

“这应该是理所当然的吧。一般情况下，谁都会做出这个决定。不过阿羽你也别难过。魔族对人类是有敌意的。何况你是神羽派的人？有偏见也是在所难免。我相信妹妹的选择。她可是很精明的。”合叶星攀上了我的肩膀。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怎么好像大家都认为合夜才是跟阿雪般配的一对。合夜长得不赖，对阿雪很好，武功高强，还是合叶权的左膀右臂。如果不是我无意中打掉了她的面纱，恐怕现在又是另一种形势了。唉……越想越悲观了。

合叶星没再理我，走去跟阿雪聊了起来。他们还时不时地望过我这边。有说有笑的。难道看我的愁眉苦脸也那么开心吗？真是太坏了。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算了！寄人篱下就是这样的结果。忍了！

阿雪最夸张。听完合叶星说了什么之后，就一脸幸福地看着我！然后就开心地笑了。唉，有句话说得好。连自己的老婆都瞧不起自己的话，作为一个男人可以说是完全失败了。我大有这种感触。虽然好像还没达到这么夸张的地步。但是也很打击人。

唉，可能是我想太多了。阿雪不是那种随便取笑人的类型。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好不容易熬到了启动魔法阵的时间。又要传送了。这次只需要合叶星跟合夜来提供魔力。因为传送到魔族王宫的距离不是很长。两个人就够了。阿雪笑嘻嘻地站在我旁边，问道：“你不高兴啊？”

我斜眼瞟了她一下，道：“我是可怜的娃。”

阿雪闻言笑弯了腰。一会儿，她才拉着我的手，说道：“羽，你真搞笑。是不是哥跟你说了什么啊？”

“没、没什么。”

此时，魔法阵已经启动了。眼前一片黑暗。忽然有什么东西贴在我脸上。不会连虫子都被传送了吧？我刚要拍掉。脸上就没感觉了。咦？奇怪。咻的一下就没了。

眼睛再次感受光明。阿雪伸了个懒腰，道：“终于回来了！好想我的床哦！”

“刚才是你吗？”我疑惑地望着阿雪。

“什么？”阿雪也望着我。

“哦，没什么。”怪了，怪了。

我忽然发现阿雪嘴角上扬。随即又恢复如常。肯定是这小丫头搞的鬼。

“原来魔族是这样的啊！”我四处张望。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

这里光线很充足。万物生机勃勃。到处都种着名贵花草。不过建筑风格倒是与东大陆截然不同。异乡的味道，全新的感受。很美，都有些令人陶醉了。许多昆虫在欢悦地飞舞，追逐。紫色的花瓣不时飞过眼前。右面的不远处还有一个魔法大喷泉。喷泉喷出的水会周期性地浇在花草树木上。真是很神奇。无人灌溉呢！树木很粗壮。树叶也是大片大片的。我仔细观察了一下，才发现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不一般。比东大陆的大得多。若不是亲眼见到都不敢相信。一朵花儿的茎竟然和东大陆的小树一样粗。一片花瓣都有我的脸那么大。这是什么花啊？会吃人吗？

“合夜，你负责处理这些物资。阿星，雪儿，还有那个臭小子，你们跟我来。”

臭小子？不用这么叫我吧。我和阿雪走在后面。她小声地告诉我这里是王宫。怪不得那么漂亮。

跟着合叶权走到一间偏厅。他先对合叶星说道：“阿星，这几天第一要紧事就是雪儿的婚事。交给你负责了。三天之内能准备好吗？”

“足够了，父王。”合叶星挺自信的嘛。

合叶权道：“好，我的要求是摆一万六千三百八十四桌喜桌。每桌十一人。要御用的标准宫廷席位。菜肴的清单我已经想好。待会我写好给叫人送过去给你。另外我会拟一份名单给你。按照名单写帖子派出去。啊，对了，婚宴摆在凤鸾宫。其他的具体事宜，诸如彩礼习俗之类的按照最高标准去办。还有，新娘的婚纱要特别订做。选最名贵的百玉缠丝料。让宫廷服饰长亲自负责设计。新郎的也不能随便应付。我上次看中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反正就是服饰长的副手，让她负责新郎的服装。其他具体的你自己拿捏。啊，还有特别要说明的是宴席选用的酒分宾主。宾客饮用的是菲娜索莉白酒。新郎新娘的是歇拉苏卡红酒。大概就这样。”

说完后，合叶星跟阿雪都瞪大了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听起来好像挺讲究的。怎么回事？

合叶星惊讶地说道：“这比王上大婚还要气派。光喜桌的数量就是二的十四次方。这比王上大婚的二的十三次方还要高一级。凤鸾宫也是王上大婚的时候才能开放的。菲娜索莉白酒是王上大婚时主人才能喝的珍贵佳酿。现在却拿来款待客人。实在是……歇拉苏卡红酒更是难得的珍品，极品。连父王您大婚都没有尝过。这会不会不合礼俗？”

合叶权喝道：“阿星！你什么时候也有那么多废话了？雪儿是我最喜欢的女儿。场面要弄得大一点。一辈子就那么一次。很过分吗？即使超过国王的排场也无所谓。”

“爸爸……”阿雪的眼里又多了些东西。

“是，父王。我去准备了。”

合叶星退下之后，合叶权对我说：“我这辈子最疼爱的就是雪儿。真是便宜你这臭小子了。宫里的规矩很多。这几天我会让礼仪祭司长专门负责教你。魔族的习俗是无论王公贵族还是庶民，凡是嫁出去的女子都要随从夫君。所以你大婚后可以选择留在王宫或者自己出去构筑小巢。总之雪儿嫁过去之后，会一辈子跟着你。你给我好好照顾她！否则就算你躲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杀了你！听到没有！”

我和阿雪立刻给他跪下，齐声道：“多谢爸爸成全！”

合叶权叹了口气，道：“都起来吧。雪儿，如果这个臭混蛋欺负你，一定要来告诉爸爸。看我怎么收拾他！这样也算对你死去的妈妈有交待了。”

“爸爸！谢谢您，谢谢……”阿雪起身抱着合叶权。

唉，父女情深。合叶权视阿雪为掌上明珠。我又岂会不知？阿雪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我肯定会好好对她。父母对儿女总是照顾有加。顾影自怜，我的父母现在又在何处？

大婚前的三天，我被安排在一个房间里。礼仪祭司长亲自教我宫廷礼仪。还好，这个礼仪祭司长会说人话。我能跟她沟通。不过宫廷礼仪实在繁杂。连走路迈步的长度和速度也有严格限制。见到不同身份的人物，也要有不同的打招呼的方式。我真是好好上了很多课。

除此之外，我每天还要训练仪态。礼仪祭司长专门为我设计了很多造型。为了应付不同的情况。这次好像真的很夸张。整个王宫里的人都忙得不可开交。光是去试礼服都试了七、八百次。我都忙成这样。估计合叶星肯定忙得连小解的时间都没有吧。

还有，礼仪祭司长还要求我在三天之内学会魔族的交际用语，并且能够对答如流。为了能让我应付各种情况，她会扮演不同身份的上层名流跟我进行情景对话。

训练餐桌礼仪的时候，我都快要吃得吐了。每样菜有不同的吃法。牙齿尽量不露出来。咀嚼的方式和次数也有讲究。光是一样菜，我就已经吃了不下上百口。换了很多种吃法。但礼仪祭司长还是不满意。她、她根本是专门挑毛病的中年变态女魔！

到后来，连小解大号此类的姿态也讲究起来了。怎样才能优雅得体，不失仪态，她也一一教我。还说什么要以最优美的姿势排出体内的污浊之物。还好她是个女的。没有与我共同进行实战。只是理论指导，然后监督我自己练习。真是！唉，有人会无聊到看我解手吗？有病。

最可怕的还不止如此。权叔宴请了好多贵宾。我粗略算了算。二的十四次方是一万六千三百八十四。然后再乘以十一。十几万的宾客啊！礼仪祭司长给了我几十本厚厚的册子。她说是各位贵宾的相关资料。三天之内背熟。因为到时有新郎新娘巡游敬酒的节目。如果记不住贵宾的名字、身份和爱好，会让权叔失了面子。崩溃！她竟然说这里只是一半。另一半资料在阿雪那里。说时间太紧，每人背一半，到时候两人合起来应付。老天！还不如让我杀了他们来的简单。

真有些不想结婚了。折磨人啊！不过如果我对权叔说出这个可怕的想法，他会把我喀嚓，然后分尸的。权叔的爆脾气我是领教过了。

怪不得别人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这句话真有道理。我现在就是离坟墓不远了。没日没夜的努力，为了三天后的婚礼。

有一次在试礼服的时候，我不小心被宫女们发现了。尖叫声差点没刺破我的耳朵。看她们那兴奋劲儿，我真的摸不着头脑。好像是她们要结婚一样。

自从这件事之后，我晚上洗澡都要很小心。因为总是会有身分不明的女子来偷窥。这罪我是受够了。连上个大号都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不容易吧？全方位的魔鬼训练，让我在三天之内改头换面，重新做人。可以说是脱胎换骨了。顺便说一下，在这三天里，我根本没有机会见到阿雪。

到了第四天夜幕降临之前，我仍然在努力。几十个宫廷的化妆师们围着我，精心化妆。一张脸竟然要动用这么多化妆师，夸张。而我还在苦背那厚厚的几十本资料。耳边还要听礼仪祭司长的唠叨。中年女人都喜欢说很多的吗？更年期到了吗？受不了了。

“啊！”我大叫一声，发泄这些天积累的怨气。化妆师呆了，礼仪祭司长也呆了。

“呵呵，没事。有点压抑而已。大家继续吧。”我不好意思地翻着资料。

礼仪祭司长还告诉我，离婚礼还有一段时间。有空让我去熟悉一下环境。婚礼上需要至少一名家长陪同。阿雪那边是权叔负责。我呢，则是由眼前这位祭司长负责。家长就是她？挺像的。

她又嘱咐了我很多遍。结婚是一件很神圣的事情。要认真对待。不能当作儿戏。

“是，是，是。”万事俱备，我准备出场了。

合叶星忽然出现在门边，对我说道：“阿羽，赶快。结婚典礼马上就要开始。已经各就各位了。”

“大王子。”除了我，大家都跪下请安。

“好同志，这些天我可想死你了！”我过去抱着合叶星。难得见到一个认识的。

他推开我，仔细瞅了瞅，道：“不错啊。这造型真是帅。妹妹今晚也很漂亮。你们站在一起，绝对是今晚最耀眼的。啧啧，耗费了那么多资源打造出来的，果然非同凡响。啊，你们都起来吧。”

“大王子，请问大约还剩多少时间？”礼仪祭司长问道。

“两刻钟。赶紧准备。从这里到凤鸾宫需要一刻钟。还剩下一刻钟给你们准备。足够了。快走吧。”合叶星拉着我就往外走。

路上，合叶星不住地看我。

“你小子真是帅。羡慕死我了。哈哈，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恭喜啊！”

“谢谢哥。你呢，什么时候结婚？”

合叶星笑了笑，道：“我的没那么容易。事关未来的王后，还有其他问题。不说这些。今晚是属于你和妹妹的。待会可要和我多喝几杯。这几天差点没把我累垮。你们的婚礼真够大排场。空前绝后的盛宴啊！”

……

到了凤鸾宫的后台，我终于知道合叶星没有吓我。那场面绝对是相当～壮观！在后台偷偷瞄了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酒宴桌椅已经让我瞠目结舌了。已经有不少穿着正式的宾客进了凤鸾宫。他们都在热情地说着什么。脸上洋溢着喜悦。比起大阅兵的排场真是毫不逊色。各种华丽的魔法水晶灯把整个凤鸾宫点缀得好不耀眼。许多彩带挂起来装饰，丝毫不显俗气。一条鲜艳的红地毯从宫殿外笔直地通到宫内的誓言台上。仔细一瞅，餐具全部都是用红水晶做的，名贵非常。餐桌上的每样摆设都是经过精心布置。摆放的方位、数量都能说出些名堂。能留在凤鸾宫里提供服务的宫女都经过层层筛选。看她们那训练有素的样子就知道。合叶星告诉我，连那些宫女的耳环都是经过挑选才给她们带上的。还有那些水晶灯，采用最高能量的魔法晶石作为原料。可以持续发光至少五年以上。水晶灯的布置也是经过仔细研究，才确定摆放位置。有的摆放后，组成一些祝福语。比如百年好合，永远恩爱。总而言之，这里的每一件物品，每一个宫女都有各自存在的目的与意义。

“还剩下半刻钟，阿羽，准备好了吗？”合叶星问我。

“有点紧张。这场面太大了。”

“说真的，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场面。听说父王还行了大赦。重罪犯可以减轻刑罚。轻罪的可以获得无罪释放。牢房里的犯人今晚会喝到你们的喜酒。”

“太、太夸张了。”权叔对阿雪真是宠爱得很。

合叶星道：“不仅如此。全族子民在今晚都会收到一份礼物。并且能在家里喝到你们的喜酒。为了这个，我们派出了不少的监侍卫送礼。可以说是举国欢庆了。你还不知道吧。一年前魔、兽两族开战。打的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后来是雪儿妹妹带着宫廷治愈团奔赴前线治愈了将士们的伤。她不仅帮我族战士治疗，也给兽族的士兵疗伤。这事传到兽王那里。他立刻向父王提出休战的请求。可以说，让两族平息战争的是妹妹。从此，大家都知道魔族王宫里的雪公主仁爱非常，关心子民。在西大陆，妹妹是亲善的代表，是女子们的表率。兽王对她也大为欣赏。父王对她更加宠爱。两族子民从心底敬重她。都把她比作菲丝雅二世。”

“啊……我还真不知道这事儿。”阿雪竟然那么受欢迎。

合叶星拍拍我，道：“所以父王说，便宜你小子了，哈哈。我相信大家都愿意为妹妹祝福的。”

“哥，请代我向合夜说声对不起。”忽然想起了他。今天，或许是他最痛苦的一天。

“哦？好的。我会帮你转达。你也蛮会关心他人的嘛。气度果然大。这才是男人。”

“这不算什么。我对他有愧。所以……”

“阿羽！”合叶星忽然严肃地看着我，“爱情到了这份上，就没有放弃的说法。虽然有人会痛苦，但如果你撒手了，会有更多人痛苦。现在不是退让的时候。合夜是我的好朋友，但你是我的妹夫！”

我和他对视好久，才点点头。

礼仪祭司长冲过来，略带焦急地说道：“时间到了。宣誓仪式准备开始。请跟我出去吧。”

“嗯，哥，我走了。待会见。”

“等等。雪儿的那件事千万不要对透露出去。知道吗？”

“知道了。”是不能生育的事吧。

……

随着音乐的奏响，宫廷祭司长和我一起步入了凤鸾宫。刚才从后门偷溜出去。绕了一圈，才从正门进来。魔族的习俗真有些古怪。不是应该有伴郎伴娘的吗？现在是男方的“母亲”送入场内。稍后女方的父亲会携手女儿进场。

脚踩着红地毯，迎着无数宾客投来的目光。紧张，我的心怦怦跳得厉害。掌声响起。惊叹声回荡在凤鸾宫内。对于我的身份，权叔一直保密着。只对外界宣称我是贵族后裔。人和魔很相像，表面上真的看不出什么。以假乱真也不是什么难事。

一大群宫女尖叫起来。我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发现楠若冰也在其中。对了，自从在断层带遇到她之后，就没有再和她见面。她冲我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笑得很开心。她打扮起来也挺好看的。我微微点头致意，继续向前走。

“不要东张西望。”礼仪祭司长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她依然望着前方。

漫长的步行终于结束。这位“母亲”把我带到誓言台前，就悄然退场了。接着，阿雪和权叔缓步入场。宾客们立刻热烈鼓掌。脸上挂满了笑容。权叔穿得很笔挺。人到中年，依然很有英气。阿雪……简直是美极了！白色的婚纱礼服，得体大方，不失庄重而又令人遐想。漂亮的脸蛋上化了妆，更加艳丽了。白色的大蝴蝶结束起了秀发。耳朵上戴了一对精美的双心型水晶石耳环，光彩夺目。纤细的手上戴着半透明的白色手套。脚上穿了一对绚丽耀眼的水晶高跟鞋。她身上的亮点数也数不完。噢，我的女神！太有气质了！

师父对我说过，女子一生中最漂亮的就是结婚那天。如果不好好享受就太可惜了。她把自己交托给你。她的亲人祝福你们。也正因为这样，这才是一件美好的事。

有人说结婚是很浪漫的。特别是举行婚礼的时候。现在我有所体会了。好不容易等到这对父女走近了，权叔却瞪了我一眼，悄声道：“臭小子，注意表情。”

我怀着感激的心情，带着迷人的微笑从他手中接过了阿雪的小手。接下来就是在这誓言台前宣誓了。

“等等！”一个声音突兀地打断了婚礼的秩序。

第三章

楠若冰，你不会在这个时候来破坏婚礼吧？所有宾客都把目光放在了她身上。

“噢，两杯歇拉苏卡红酒。”她把酒端到了誓言台上，冲我眨眨眼。

这是什么暗号？

“我祝福你们。”楠若冰道。

“谢谢。”阿雪笑着说。

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楠若冰钻入了宾客之中。

接下来誓言台前的发型古怪的老人家开始询问。反正就是“你愿意……吗”的句型。礼仪祭司长教过我。别管他问什么，只要说愿意就没错。所以他一问我，我就说愿意。当然，是用魔族语说的。在公众场合必须说魔族语。

交换了结婚戒指之后，我和阿雪喝了交杯酒。婚礼的仪式算是大致走过一遍了。雷鸣般的掌声轰得我耳根疼。下一个节目是无止尽的敬酒工作。惨，一万多桌，挨个敬酒，真的要废了。敬酒的顺序也有讲究。要先敬亲人上宾。就是权叔那一桌。

“阿羽，来来来，今天是你们大喜的日子。我定要跟你喝上三五十杯才罢休。”权叔大笑道。

表面功夫做得不错。刚才还叫我臭小子呢。现在亲切得很。

“是啊，阿羽。来，干杯，干杯。快给新郎新娘满上。”合叶星也很高兴。

楠若冰不知何时又拿着酒瓶出现在旁边。她负责给我和阿雪倒酒。这丫头真是无处不在啊。

跟这桌人喝了个十几杯，我都有点头晕。这是什么酒啊？合叶权忽然说道：“阿羽，介绍给你认识一下。这位是兽族之王，狼王陛下。哈哈，他可是亲自来参加你和雪儿的婚礼啊！”

兽王，就是眼前这位高大威猛、狼头人身的家伙？三个我叠起来才有他那么高吧。他穿的礼服好像很名贵的样子。肌肉好大。嗷嗷嗷，真想看看他夫人的样子。抱歉，失礼了，失礼。

“久闻您的大名，今天很高兴您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我敬您一杯。”魔族语我不是很熟练。还好可以把话说完。

兽王冲我点点头，道：“雪公主的如意郎君果然是英武不凡。话不多说了，干杯！”

他竟然会说魔族语？不过这家伙也真是豪爽。说喝就喝。在这桌吃了点菜，我又跟兽王、权叔痛饮了几十杯。阿雪连忙拉着我，说道：“羽，还有很多桌要敬。你别喝那么多嘛。”

兽王哈哈一笑，道：“雪公主心疼夫君了！”

桌上的众位都笑了起来。兽王笑起来还真是恐怖。那血盆大口一张开，好像要把我吃下去一样。我现在可是很弱小的。没有武功的日子啊，千万别跟我打架。

跟他们聊了一会儿，我和阿雪便开始了漫长的巡回敬酒。喝了几十桌，我就得上一次洗手间。受不了啊。还好阿雪告诉我，歇拉苏卡红酒不会让我们醉倒。味道很好，但喝多少都不会醉。就当喝来玩玩。

这么名贵的酒，我们喝来玩玩？

凤鸾宫算是彻夜狂欢了。敬酒敬到我辨别不了方向。谁说这酒不会让人醉的？迷糊之中，听阿雪说凤鸾宫有五个厅。一个正厅，四个偏厅。我们才敬完了正厅。

天啊，阿雪的酒量好像很好。赔笑陪到我脸部抽筋。一桌一桌的敬，我们还要说出宾客的身份，投其所好，说一些他们感兴趣的话题。多亏了这几天苦背的那些资料。我和阿雪才得以应付自如。原来上层人物也很不容易。说着说着，竟有宾客泪流满面地向我们诉苦。难道是我们太了解他了？

有位中年脑大耳肥的胖女士还当着阿雪的面儿问我：“你打不打算纳小妾，可不可以考虑我呢？”

我赶紧摇头善意拒绝了她，拉着阿雪向另一桌游去。

还有一些家伙要采访我。他们对我的一切都很感兴趣。

“请问您是怎么认识雪公主的？听说您是贵族的后裔，祖辈都是些什么人？还有，您今晚会不会和雪公主云雨到天亮？”

我不得不笑着回答他们这些无聊的问题。他们越问越深入，居然问到了我打算怎样和阿雪翻云覆雨。噢，怪不得你们只能坐在偏厅。阿雪实在受不了，跟他们说了抱歉，便拉着我走了。

到了后来，大家都肆无忌惮了。什么话题都聊，什么话都说。但我和阿雪还是保持风度，不失仪态，把任务圆满完成。

这下可以让我稍微休息了吧？回到正厅，我们重新在权叔那桌坐下。正厅也很热闹。大家笑得很开心，聊着各种话题。权叔望着我，赞许地对合叶星说道：“明天升礼仪祭司长的职。你瞧我这女婿，太完美了！”

楠若冰给我斟了杯酒，在我耳边悄悄说：“小心喝死你。”

“明天去找我。”我给了她一个微笑。现在确实不适合跟她深谈。

阿雪忽然抓住我的胳膊，拽了拽。咳咳……被发现了。

合叶权对我们说道：“时候不早了，新郎新娘该去歇息了。”

向众宾客宣布了这个消息之后，我和阿雪准备离开这个地方。下面的宾客却叫嚷起来：“亲一个！先亲一个再走啊！”

起哄声越来越大。正厅沸腾起来了。

好，好。不亲一个恐怕是走不了了。我搂着阿雪轻轻在她脸上吻了吻。在他们的掌声的欢送下，我拉着阿雪，频频对他们微笑。终于走出了这个可怕的地方。剩下就交给阿星哥和权叔了。

幸好魔族没有闹新房的习惯，不然我真的会崩溃。出了凤鸾宫，阿雪拉着我走。七弯八拐，我们进了一间很雅致而满是喜庆气息的大房间。

“呼，累死了。羽，喜欢吗？这里是我亲自布置的哦。”阿雪期待地望着我。

“还不错啊。挺别致的。”这次结婚，我一分钱都没出。真有够丢人。不过我也拿不出什么钱。感觉自己真的沦落到吃软饭的地步了。

“只是别致而已啊。”阿雪嘟着小嘴，“这就是我们的新房啦。以后如果待在王宫的话，就住在这里。”

“是吗？有机会的话我得回东大陆一趟……”

阿雪用食指压在我的唇上，道：“今天不准说那些事。要珍惜时光哦。”

“咳咳……有道理。亲爱的，马上切入主题吧。”

“嘻嘻，换了衣服再说。”

换下礼服，我和阿雪坐在床上。她让我抱着一个布娃娃，然后说道：“我先和你讲故事好不好？”

“好，说吧。”小说里不是都很快进入主题的吗？为什么我现在还要听故事？

“兽族呢，没有自己的语言。所以就把我们魔族的语言作为母语。可见我们魔族还是很伟大的。这点你承认吧？”阿雪捏了我的脸一下。

“嗯，知道了。那又如何？”

阿雪说道：“以前魔族的子民不是这样的。传说我们的祖先头上有角，眼睛是紫色的。后来祖先们把角割掉。他们用枯灵河的水洗眼睛。时间长了，紫色的眼睛就变得和人类一样。现在魔族和人类没什么不同了。”

“为什么要这样做？祖先的造型也很酷吧。”

“因为魔族很向往人类的生活。想和人类共同开创新世界。可惜人类把魔族视为黑暗的化身，厄运的使者。他们驱赶我们的祖先。肆意屠杀魔族子民。”

我问阿雪：“圣魔大战之后不是就有了神之结界吗？人类好像是通过异空间来到奥斯特大陆的。那么怎么可能驱赶、屠杀魔族？”

“神之结界虽然设下了。但有不少的魔族当时已经在东大陆了。明白了吗？”

“明白。你说这些想表达什么呢？”

“唉，由此可见，人、魔两族的仇恨是人类先挑起的。一个魔族的少女，想要跟人类一起共同生活，是多么困难哦。好在我认识了不同一般人的羽。能有今天，真的很幸福。”

“阿雪，我会用一生来守护你的。”

“少来啦！”阿雪吐吐舌头，“你现在武功全失。拿什么来保护我哦。嘻嘻，倒是我要好好保护你才行。有吃软饭的嫌疑哦。”

“哎，是。”我也不想啊。这几天也有试过。体内根本连一点真气都没有了。神器之力更不知跑哪儿去了。连肌肉也不能恢复以前的那种韧性。

“傻瓜，我又没有怪你呀。我们不是还有……呵呵，说不定还有机会让你恢复武功哦。”

“咦？”

“总之，以后请多多指教了，夫君。”阿雪跪在床上向我行礼。

“啊，嗯。请多多指教，贤妻。”我也行了个礼。礼仪祭司长曾告诉我这是夫妻在床上要行的礼。

“嘿嘿，现在总可以……”体验人生大事了啊！

阿雪笑着推开了我，道：“你很饥渴啊？”

我竖起大拇指，笑着说道：“那是。那憋得是相当～难受了！”

床帐，落了下来。就在今天，我结婚了，和阿雪。现在想想，一切好像是个梦。真不敢相信，我已经是个有家的男人了。师父……您老人家知道了么……呸呸！今天就不去想他了。我的父母，你们又知道了么？星城月，莫灵冰，对不起……你们对我的情意我会想别的办法补偿的。

……

俗话说，不结婚的男人算不上成熟，不生崽的兔子不算好汉。这一夜过去，实在让我切身体会到了结婚的美妙。嚯哈哈！个中奥妙，不足为外人道也。

“羽，那么早就醒了？”阿雪睡眼惺松地躺在我旁边。

“嗯，时候不早了。我给你猜个谜语好不好？”

“什么谜语啊？”

“说，在这个世上，什么最容易变老？”

“羽，你好无聊哦。当然是新娘了。一个晚上由新娘变成老婆嘛。”

“真聪明啊。再来一个。嗯，我有个突出来的东西，你的却突不出来？”

阿雪摸着我的脸，道：“喉结。”

“又猜对了。看来得给你出一些六岁小孩能答上来的题目了。”

“嗯，你出吧。”

我想了想，说道：“我把手指伸入你里面，觉得很紧。想老婆的时候就会摸你。没有你我就会觉得不安。请问‘你’是什么？”

阿雪摸了摸我的无名指，笑道：“坏蛋。是结婚戒指啦。”

“哇，果然聪明。有一条状物体，猛地插入某样东西。之后，两样东西都会颤抖。条状物体特别兴奋，尾部不停地抖动。请问这个条状物体是什么？”

阿雪眨眨眼，坏笑道：“羽，好简单。条状物体是箭。某样东西是靶。”

我叹了口气，赞道：“你真厉害。再来一个……”

“不来了。我已经醒了。”阿雪坐了起来，“用这种方法叫我起床，挺有新意的。”

她在我脸上亲了一下，便去洗漱了。

今天要干什么呢？权叔跟我们说过，一个月以后再去见他。那么这一个月就算是蜜月期了。

待日常小事解决完毕，阿雪对我说：“爸爸已经给我们订好了度蜜月地点哦。待会我们坐马车出发。”

“啊、啊？连地方都找了。他真有心。”

阿雪道：“本来这些事应该由你来考虑的。但是你对这边不熟。所以爸爸就只好自己出马了。”

我和阿雪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阿雪去开了门。楠若冰来了。

“呵，是你啊。请进。”阿雪笑着让她进屋。

“哦，你来了。”

等阿雪关好门，我才继续对楠若冰说道：“你现在怎么办，要回东大陆吗？”

楠若冰看了看我，道：“我也不清楚。回去的话，也没地方可以去。”

“你师父呢？”我递给她一杯水，问道。

“师父不要我了……呜呜呜……”楠若冰委屈地低下了头。

阿雪走过来坐下，对楠若冰说：“别难过啊。那你就和我们一起去度蜜月吧。”

“度、度蜜月！可以吗？”楠若冰忽然抬起头，期待地望着阿雪。

阿雪笑着点点头，道：“羽也很乐意的啊。所以没关系啦。”

咳咳，确实……很乐意。我坚定地点点头。

楠若冰疑惑地打量着阿雪，问道：“那以前在魑魅魔窟的时候……你不怪我？”

阿雪笑着搭上楠若冰的肩膀，在她耳边说道：“不会啊。有什么好怪的。你是羽的好朋友嘛。走啦，一起去吧。我们也准备出发呢。”

“可是，这样会打扰到你们啊。”楠若冰又低下了头。

阿雪道：“不会的。到那里了我跟你一起睡。让羽自己睡外面就好了。而且你在这里也没别的地方去了，不是吗？”

哇，这、这太没人性了吧？一夜夫妻百日恩，百年才修得共枕眠啊。蜜月就这么没了吗？

“那就……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这才对嘛。我们出发吧。”阿雪的心情似乎很好。

就这样，我们三个上了马车。二人世界变成了二加一世界。她们两个倒是聊得挺开心。我好像变成累赘了。

“羽，男生要大度一点嘛。再说楠真的很可怜啊。”阿雪曾这样安慰我。

“我很大度啊。你都不介意，我更不会介意了。”

到了蜜月地点，我仔细看了看周围的风景，还真是不错。权叔真有品味。真是度假的好地方。这里的婢女好像已经被吩咐过了。没有事情的话，她们会消失到九霄云外。可惜现在多了一个人，感觉怪怪的。

阿雪把一份翻译好的资料给我，并说道：“羽，这几天你要好好研究。上面是克里斯亚的武功，好像是圣翎散羽的另一部分。还有那封菲丝雅公主的信，也翻译在这上面了。争取找到恢复武功的方法。”

“那你呢？”我眼巴巴地望着她。

“我当然要和楠一起去玩啦。如果有不懂或者不理解的，晚上找我研究吧。乖哈，我要走了。晚上见。”她亲了我一下，就这么走了。

望着阿雪渐渐消失的背影，我捶胸顿足，长叹一声。这叫什么事儿啊！哪对新婚夫妻是这样度蜜月的？

算了，这份宝贵的资料对我也很重要。克里斯亚，菲丝雅……先看看菲丝雅公主的信吧。上次还没听完。

剩下的部分也没有说什么了。大致上写的是菲丝雅公主的一些善后之事。我拿起写着克里斯亚的武功的资料，仔细阅读起来。上面还有克里斯亚写的一些文字。他说很早以前，圣翎散羽就有了。它是基于神羽渡世诀由无数的神羽先辈创造出来的。文中提到了圣翎散羽的不足。于是，克里斯亚将其改进，创出了一套新的圣翎散羽。克里斯亚说，他并没有把原来圣翎散羽招式中的不足补上。因为漏洞永远是补了还有，有了再补，没有休止。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漏洞出现。然后布下陷阱。当敌人攻击你招式中的漏洞之时，也就是他们中计之刻。你可以抓住时机反击，化劣势为优势。将敌人杀得片甲不留。

真是聪明的克里斯亚。见解独到。这样圣翎散羽这套武功就趋于完美了。连招式中的破绽都隐藏着陷阱，高明。

接着读下去。克里斯亚指出，虽然这样可以弥补招式上的缺陷，但只要是武功，就没有不能破的。在旧的圣翎散羽中提到以无招胜无招就可以破解他前面提出的思想。

以前在龙谷的时候，我也研究过。但还是不明白怎么以无招胜无招。无招胜有招还比较好理解。但愿克里斯亚能告诉我那其中的意义。

再接着读。其实克里斯亚也不明白如何以无招胜无招。他苦思了好多年仍不得要领。无奈在旧的圣翎散羽中，提及的少之又少。时间有限，菲丝雅跟克里斯亚就要去西大陆。所以他的研究只好中断。不过上面有提及如何突破神羽渡世诀第七层，到达第八层的办法。

老天！我终于找到了！克里斯亚，真是我的好前辈！读到他写的那句话，我兴奋了好一阵才往下阅读。

在克里斯亚创的新圣翎散羽中说到，有一种方法是他亲身经历的。所以才敢写出来供后人参考。

从原理上来说，练到了神羽渡世诀的第七层已经很不容易了。在这个阶段，无论是真气还是对招式的学习都已经达到了一个瓶颈。克里斯亚当初练到这个阶段的时候，也尝试了许多办法。但没有能奏效的。有一次他意外的遭遇到了一位绝世高手。在切磋的过程中，被震碎了经脉，几乎死掉。菲丝雅公主也是那时候跟他认识的。这位魔族公主凭借魔族密法重塑了他的经脉。但一个意外的事实摆在了眼前：武功已经尽数失去。他曾灰心了好长时间。

这跟我的情况有些类似。啊！难道说……

果然。原来想要达到第八层，必须放弃练过的功夫。有得必有失。想要得到，必须先付出。如果不付出，又想要得到，那简直是痴人说梦。但是需要有人肯牺牲。恢复武功并到达第八层的条件是：需要一名神羽弟子的协助。这名神羽弟子的功力必须与自己未失武功之前的功力相若。以神羽真气导入体内，然后按照他写下的方法运行真气。最后还需要牺牲那名神羽弟子的全部功力，注入到自己体内。

这就是说，相当于传功了。可是那名神羽弟子不就成了废人了？克里斯亚，亏你想得出这种办法。再看下去吧。先略去导气方法。

当行功完毕后，感觉体内仅有一丝清灵之气的话，就算初达第八层了。在神羽渡世诀中，第八层的境界是化自然力为己用。如果不结合圣翎散羽修炼的话，根本无法达到这种境界。在圣翎散羽中，有提到“御气”的技巧。这也是能引万物之力而用之的方法。详细的记述见下文。

差不多了，读到这里，我已经心里有数。首先我要恢复功力。之前我练到了第七层。当今天下，能拥有第七层功力的不就是师父一人吗？虽然因为强行使用了渡世神技，险些死掉，但毕竟也练到了第七层。可我怎能让师父传功？他是养我教我的恩师啊！比亲人还亲的老家伙！平日虽然多有不敬，但我真的对他很有感情。这方法不用也罢。对了，那位隐星前辈不是还在守护精灵族吗？或许可以……唉！无论哪位神羽弟子给我传功，我都不能接受。这害人的方法也绝不能用。克里斯亚，有没有别的方法啊？

研究了一天，我也没找到什么好方法。阿雪和楠若冰却回来了。

“羽，有没有乖乖读书啊？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回来？”阿雪提着一包东西。看起来很高兴。

“羽，你老婆还真够意思。呵呵，帮我买了很多衣服啊。”楠若冰也是大包小包的。她就这样被收买了。

“附近有购物的地方吗？”我记得这里很偏僻。

阿雪笑着说道：“是魔法，魔法啦。传送一下不就好了？哪里不能去？”

“宫里不是有很多好看的衣服吗？”

“宫里的衣服都形成一种模式了。偶尔也要尝试一下新的感觉嘛。”阿雪解释道。

我无奈地摇摇头，说道：“你们应该很累了吧。我把水放好了，随时可以洗澡。”

“哇，万岁！羽最好了！”阿雪扔下包，过来给了我一个大拥抱。

“好了，你有腋臭。哈哈，快去洗澡。”我笑着推开她。

“谁有啊？上次明明是你有嘛。不理你了。楠，我们走吧。”

这两个女人啊，真是拿她们没办法。很多人说，刚开始结婚都是甜蜜的。等过了十年，就知道是什么滋味了。或者根本不用十年。所以我得努力维护这段婚姻。每隔一段时间，让爱情加温。这样才不会冰冷。阿雪那么冰雪聪明，温柔贤惠，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哈！”忽然有人从后面抱住了我。

“阿雪，吓了我一跳。怎么不去洗澡？”

“我让楠先去了。她毕竟是客人嘛。再说，我也想来陪陪一天不见的老公啦。”

阿雪在我身边坐下，又道：“你怎么愁眉不展的，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吗？”

我点点头，道：“恢复武功不是很困难。只是……”

我把事情跟她说了。阿雪说道：“我翻译的时候也有看到。还以为你会找到其他的办法。结果还是需要牺牲吗？”

“我决定不恢复武功了。”刚下了这个决心。

阿雪却不以为然地说道：“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你以为不恢复武功就可以推掉吗？想想别的办法嘛。不需要牺牲就可以恢复的办法。”

“恢复武功不是那么简单。”我摇摇头，“像克里斯亚这样的天才也只找到了一种办法。虽然上面没写当初是谁帮助了他，但我知道他心里一定不好受。”

“那我帮你想想办法好了。”

我展颜笑道：“不必了。没有武功，就未必不能成事。就目前的形势来看，也只有合夜能跟宇文公爵对抗了。他是能撼动全局的三人之一。”

“夜哥哥？他是那个什么撼动全局的人吗？”

我把奇矮谷的事大致跟阿雪说了。阿雪惊讶地看着我，道：“原来你见过平一奇先生啊！”

“对啊，怎么了？”

“他在西大陆很有名气。长什么样子的？”

“矮矮的，胡子比他的身体还长。像个儒雅的学者。”我努力回忆道。

阿雪搂着我的手臂，说道：“想不到我的丈夫还得到了这么高的评价。呵呵，和现在这个样子很不相称哦。”

“一切都会好的。”也只能乐观一点了。

阿雪笑道：“还是个吃软饭的。”

“阿雪，过分了啊。怎么总说我是吃软饭的？我最痛恨这种吃软饭的帅哥了。”

阿雪见我一脸悲愤，笑得更开心了。

“什么事那么开心啊？”楠若冰洗好了。

阿雪拉着她坐下，笑道：“羽现在已经是吃软饭级别的了。”

“哦，那很好啊。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他是一直靠吃我施舍的软饭才活过来的呢。”楠若冰也笑了。

我用双手捂着脸，低下头。唉，别说了。我已经很伤心了。你们还有没有同情心啊？

晚上，睡觉的时候也不安稳。凭什么我睡在外面啊？这明显是在考验我的耐心。忍了。睡在阳台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况且这阳台那么大，又是在一楼。还可以看风景。那边就是大海，哼哼，这边风景独好！

“呀，那不是驸马吗？”

“咦，对啊！好帅！他怎么睡在阳台？”

“被雪公主赶出来了呗。肯定是吵架了。他也真是。雪公主那么好脾气，都能被惹生气。这才几天啊？驸马没救了。”

……

不是你们想像的那样啊！这群婢女怎么会突然出现？郁闷！被当成坏人了。今天怎么那么不顺？不顺啊！这就是所谓的事业的低潮期吧。

第四章

第四章

蜜月没度几天，我和阿雪就收到了急报。好像是兽王在魔族境内遭到暗算。权叔让我们尽快回去。看他那么强壮，被暗算了也死不了的。他是兽族之王啊。身边肯定也有很多保镖。

“爸爸真是这么说的？”阿雪紧张地问我。

“对啊，权叔派了个禁卫过来通知我们。”

“权叔？”

“啊，那个，不是。我在心里都这么称呼爸爸，呵呵。”

“那个禁卫呢？”

“走了。”

阿雪叹了一口气，道：“羽，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要把相关的侍从带过来让我瞧瞧。知道吗？”

“哦。有什么不对吗？”

“没什么。走吧。”

一路风尘仆仆，我们策马赶回王宫。留下楠若冰在殿外等候，我和阿雪在御书房见到了权叔。

在我们行过礼后，他说：“本来不想打扰你们。现在事情有些难办。无可奈何。兽王在你们举行婚礼的第二天遭到暗算。他带来的随从也被全部杀死。暗杀者去向不明。我暂时把这个消息压下了。如果让兽族国民知道，恐怕会挑起战事。”

“爸爸，有什么我们能帮忙的吗？”阿雪问道。

权叔道：“唯一能帮上忙的就是去治疗兽王的伤。他还没有度过危险期。宫廷治愈师已经尽力了。所以我才会急着把你召回来。你的治疗术比他们高明。如果连你也救不了兽王……”

“爸爸，我尽力而为。他现在在哪里？”

“知客殿内。”

……

赶到了知客殿，我看到脸色苍白的兽王。阿雪走近刚想探查情况。不料兽王忽然睁开双眼，一只大手抓向她的颈部！我连忙把阿雪拉回来。权叔喝道：“兽王！你干什么，这是我女儿！”

虽然武功失去了，但反应还在。我看了看阿雪的脖子，问道：“有没有受伤或者感到不适？”

她摇摇头，望着兽王，问道：“您没事吧？”

“对不起，我以为是……刺客……”兽王的声音有些沙哑。

阿雪上前去仔细询问病情，并开始用魔法治疗。我在一旁小声地问权叔：“爸爸，他到底是怎么伤成这样的？兽王该不会是个草包吧？”

“草包？”权叔瞪了我一眼，“你魔化以后都不一定能动他分毫。哼，亏你说得出口。”

“那为什么他会身受重伤？而且还这么巧，在我们走了之后才下手。”

权叔皱着眉头，道：“魔族应该没有这样的高手。就算是我，不跟他拼个几天几夜，也不可能把他伤成这样。难道是兽族那边的刺客？”

“或许有一个家伙可以办得到……”

“谁？”

“现在还不好说。也许只是我多心而已。”

“臭小子，卖什么关子！有话就说！”权叔的脾气还是那么爆。

“没有证据的话，说出来也没有用。”我冲他笑了笑，“还是兽王的性命要紧。”

“羽，过来一下。”

我走到阿雪旁边。她对我说道：“兽王伤到了经脉。没有什么外伤。但是很棘手。他的经脉正逐渐被腐蚀。我用暗魔法暂时压住了这股腐气。如果再拖下去，可能会伤到五脏六腑。你是用气的高手。有没有办法把这股腐气逼出体外？”

我想了想，对她说道：“如果连你都逼不出的话……那么有两个办法或许能奏效。”

“愿闻其详。”

我回头看了一眼。哟，难得权叔用这么温柔的口吻跟我说话。

“嗯，第一个方法是任由这股气把它的经脉完全腐蚀，然后重塑经脉。第二个是把这股气逼到皮肤层，然后让它从里到外腐烂。腐气就可以跑出来。那么病就可以好了。”

阿雪头疼地望着我，道：“第二个办法我可能没办法做到。要把腐气逼到皮肤，根本不可能。第一个嘛，重塑经脉我也做不到啦。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如果我的功力还在，重塑经脉就是小事一桩。”

阿雪无力地低下头，道：“可是你的武功没了啊。说这些也没用了。”

“那倒未必。我在圣翎散羽上看到了一种方法，可以把魔法力转化成真气的方法。所以还是可以试试看的。”

阿雪抬起头，道：“真的？我怎么不记得了？”

权叔忽然开口问我：“如何重塑经脉？据我所知，只要经脉一断，接续都很困难。何况是全身经脉都没了。”

我回答他：“一般人当然没办法。但是神羽派却有方法能够做到这一点。以前我师父曾经给宠物重塑经脉。这方法我也略知一二。”

权叔笑了一声，道：“宠物？你把兽王当宠物治吗？”

“不管是宠物还是兽王，都是一条生命。只要治好他就可以。何必那么计较？”人生，不是那么容易的。

权叔问道：“你有多大把握？”

“百分之八十可以治好他。”

“好。放手去干。”权叔的手搭上我的肩膀，“只要有百分之三四十的机率我都会去冒险。何况你能那么有把握。万一没治好，责任就由我扛下。”

我笑着对他说道：“不会让您有扛下责任的机会。我会治好他。”

“很有自信啊。阿羽，雪儿，兽王就拜托你们了。我还有别的事要处理，先失陪了。”

等他走以后，阿雪对我说：“快告诉我怎么把魔法力转化为真气啊。”

“先别着急。第一个办法你不会觉得很奇怪吗？”

“怎么奇怪了？”

“我只是说让经脉腐烂掉，然后重塑。那么腐气怎么办？”

“咦，对啊。羽，该怎么办？”

“不知道。”

“别开玩笑了。事关重大啊。”

“阿雪，我真的不知道。所以还是提倡用第二个办法。”

“那你刚才还信心十足地告诉爸爸有百分之八十的机率能治好？”

“唉，再想过办法了。”

“不如把两个方法结合起来好了。”阿雪忽然有了神采。

“怎么结合？”

阿雪道：“在他经脉被腐蚀的同时，以银针刺入经脉末梢。把腐气导出来。最后再重塑经脉。你觉得如何？”

“大体上可行。不过用银针可以把腐气引出来吗？”

“那就用容易腐烂的木针好了。”

“这倒是好办法。可是兽王会不会很痛啊？全身腐烂可不是闹着玩的。”

阿雪托着脸颊，道：“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啊。”

再和阿雪商量了一下，我们才敢把这个想法告诉兽王。尽管去做吧。这是他给我们的答复。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都在按照原计划对兽王进行治疗。他好像很疼。谁能受得了经脉一天天被腐蚀的痛苦？谨慎起见，我还让阿雪用魔法把脑部和五脏六腑的经脉隔开。免得伤了要害。

日子一天天过去，兽王的痛苦与日俱增。到后来，他每天都躺在床上挣扎。汗流浃背，牙齿咬得嘎嘎作响。我看了都有些不忍。

从原理上来说，经脉就好比绳子。腐气就是燃烧的火。火势顺着绳子烧。烧到了末梢就会熄灭。然后遇到容易腐烂的木针。腐气就会顺着引出来。之后给他上药，并且重塑经脉，就可以痊愈了。实际情况可能还需要再考虑得全面一点。

趁着这些天，我和阿雪也练习了魔法力转化真气的方法。克里斯亚的方法有局限性。仅限于暗系魔法与神羽真气之间的转化。当年他和菲丝雅公主也有用过吧。幸好我和阿雪的条件跟他们的差不多。第一次成功的时候，我兴奋差点没跳起来。真的可以，真的可以！体内又有真气的感觉真是美妙。

阿雪却没有一丝喜悦。她轻声对我说道：“羽，这几天我仔细看了克里斯亚的武功要诀。既然可以把魔法力转化为神羽真气，那我就可以代替一名神羽弟子帮你恢复武功了啊。”

我心中大惊，连忙抓住阿雪的手，说道：“绝对不可以！你已经为我牺牲了那么多。我、我……我不能……绝对不能让你再受到伤害了。”

阿雪笑了笑，说道：“傻瓜，没事的。魔法力可以通过冥想再恢复。和真气不同啦。”

“那也不行。神羽弟子的功力是积年累月修习得来。这与用魔法力转化为真气的原理不同。我不会让你冒险。别再说了。”

“可是，可是我看到你兴奋的样子，应该很想恢复武功的。我不想看你闷闷不乐啊。”阿雪摇着我的手，“就试一次好不好？反正也没有什么损失嘛。”

“不可以。阿雪，听好了。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我不会让你冒险。我所拥有的，真的少得可怜。不想再失去什么了。武功算什么？你的平安快乐才是最重要的。”

“羽……”阿雪抱紧了我。

我轻抚她的背，默不作声。做个平凡人不也挺好吗？

又过几天，我们仔细检查了兽王的身体状况。他几乎只剩下一点点生命。在木针插入的各个地方也出现了腐烂的痕迹。阿雪用魔法探查了他体内情况。她说兽王体内的经脉被腐蚀得差不多了。我嘱咐好宫女每隔三刻钟就给兽王腐烂的地方消毒，就和阿雪离开了。

最近几天权叔一直询问我们的进度。最关键的部分就要开始了。只等腐气全部引出，就可以重塑经脉。为了万无一失，我还跟阿雪共同研究了脉络图。还好阿雪聪明。她在兽王的经脉未腐烂的时候，就把他的经脉分布给摸清，并画了下来。

过得几天，我们检查发现：木针插入的地方已经烂得不成样子。皮肉也开始腐烂。在阿雪检查之后，她便确定兽王体内的腐气几乎消失了。

可以稍微松一口气了。我们告诉兽王，明天会帮他重塑经脉。那就是最后的工作。权叔来问情况时，我把明天要做的事情跟他说。并希望能加强知客殿的守卫［奇++书网//QＩＳuu.cＯm］。权叔倒是很积极配合。他说要亲自来做我们的护卫。

次日。

知客殿果然多了很多禁卫军。亏得他们认得我和阿雪。不然连我们都要拦在外面。

阿雪再次检查了兽王的身体状况。我们都调整了一下心情。最重要的是阿雪的状态。魔法力转化为真气的效率不是百分之百。只有强大的魔法力才能支撑到最后。走到这一步，死马也得当活马医了。不要把他当作兽王。他是宠物，一只巨大的宠物。

“宠物，宠物，大宠物……”

“羽，你说什么？”

“啊，没什么。我在缓解自己紧张的情绪。开始吧。”

阿雪哦了一声，用手抵住后心。魔法力转化为神羽真气，一点点的进入我的身体。兽王的身体巨大，塑造的经脉也很大。重塑的基本原则是凝气为实。把神羽真气按照他经脉的走向排列好，然后一口气将其凝固。在凝固的过程中，经脉会缩小。所以必须不断地把真气注入缩小的经脉中。直到完全凝固。

等注入的真气足够多了，我才开始塑造经脉的工作。这真是个庞大的工程。兽王太大块了。真气供不应求。我都冒了虚汗。不能一口气搞定他，恐怕大家都有麻烦。此时，真气量忽然多了不少。阿雪真够努力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完成了这项工作。

“好了，阿雪。可以……”只觉得身后的阿雪倒了下去。

我扭头一看，阿雪面色苍白，嘴唇都几乎没了血色。

“阿雪，阿雪！没事吧？”我搂着她，心中一阵疼痛。胸口堵得发慌。

“羽……成功了吗？”

“成功了。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只是有点虚脱而已。”阿雪还努力给了我一个微笑。

我扶她到凳子上坐着，给她倒水。

“真是吓死我了。以后还是少做这种危险的事。”

阿雪道：“看把你紧张的……”

“我怎么能不紧张。你现在脸色很不好。还是先去休息。”

我扶着阿雪走出知客殿。权叔上前问道：“雪儿怎么了？兽王呢？”

“阿雪没事。只是消耗过度。兽王已经没有大碍了。您可以去看看他。我要带阿雪去休息一下。”

“辛苦你们了！”权叔感激地望着我们，“待会我过去看你们。”

把阿雪带回新房，我让她躺下，并请宫女帮我要一点吃的。没想到她这一躺就是两天两夜。好几次我都以为她醒不过来。直到她叫我的名字，我才放了心。

“阿雪，没事了，没事了。醒来就好。你口渴吗？饿不饿？”

她看着我，半天没说话。

“不要吓我。难道你是睁着眼睛睡觉的？”

“羽，你好体贴哦……”阿雪轻轻一笑。

“废话。我不疼自己的妻子还疼谁去啊？”我扶她坐起，喂她喝了些水。

阿雪靠在我身上，问道：“兽王没事了吗？”

“没事了。以他强壮的体魄，再调养半个月就可以完全康复。爸爸来看过你好几次。”

“哦。那就好了。解决了这件事。过几天我们再去度蜜月好不好？”

“都剩不了几天了。你还是好好休息吧。”

“不要。我想去。那可是蜜月哦。”

“好，好，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就去。嗯，再带上楠若冰。”

“这次……可不可以就我们两个？”

“不行。楠若冰那么可怜，怎么能扔下她？这可是你说的。”

“讨厌。”阿雪打了我一下，“羽，我想听一家兔子。唱给我听好不好？”

“一家兔子，是什么？”

“就是上次我教你唱的那个啊。别告诉我你忘记了。”

“那个啊，换别的好吗？”

“不好。我就要听那个。”

“行，我唱。”又要丢人了。

“温暖的洞穴里有三只兔兔～兔爸爸，兔妈妈，还有小兔兔……”

一曲“荡气回肠”的“一家兔子”唱罢。阿雪已经笑得趴在我身上了。这样快乐的日子还能持续多长？我心里不禁感慨。欢乐再多我们也不会嫌多；痛苦再短我们也难以接受。趁着幸福的时候，多珍惜一些。为了即将逝去的美好……

“我可以进来吗？”权叔到了。

“当然可以。爸爸，请进。”我扶着阿雪坐好，在她背后垫了一块靠枕。

“你们一定有话要说吧。我先出去了。”本人向来是很识相的。

今夜的风，也很清爽。我站在回廊上欣赏着魔族的夜晚。师父，我该怎么办？虽然不愿意想起，但宇文公爵确实把我身上的护族纹章抢走了。我真是傻到家了。竟然会和这种人谈交易。还相信他和我有着一样的目标。封印若不及时加强，后果是什么，无人可以预料。他现在有了五枚护族纹章，会不会到西大陆来？真是个猜不透的人。如果他不来加强封印，就证明宇文公爵搜集护族纹章别有用心。兽王被袭，会不会是他干的？以我现在的力量，要阻止他根本是天方夜谭。真的有必要跟合夜谈谈。

也不知道东大陆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星城月她们呢？师父那老不死应该逍遥得很。真怀疑他是不是神羽派的掌门？凭什么一切都要由我担起？不过也没人要求我要承担起一切。可我是神羽派的弟子，当然有责任了。烦了。大陆上难道就没人担忧一下这种生死存亡的大事吗？整天勾心斗角，对一些小事斤斤计较。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啊。不过这种西大陆封印着魔王的事，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吧。

胡思乱想了很久，最后我不得不长叹一声。感慨造化弄人。

“阿羽，还在这儿？”

“哦，爸爸。您好。”我给他行了个宫廷礼。

“起来吧。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礼。”权叔扶着栏杆，“雪儿多亏有你照顾。我这做父亲的，先谢过你了。”

“您客气了。我只是尽自己应尽的义务而已。”

“唉，雪儿从小就没了娘。我和她妈妈……说起来，都是我的不对。圣灵之母的后裔，现在就只剩下雪儿了。”

这个我听敷罗阿姨说过。眼前的这位魔族王者把阿雪的妈妈强行……咳咳了。

权叔又道：“刚才我跟雪儿聊过。本来不想把这件事告诉你。但……雪儿说你是天使之子，肩负着天命来到奥斯特大陆。还有那个上古魔王的封印的事儿，她也跟我说了。思量再三，我决定把这件事告诉你。”

“是……什么事？”

权叔说道：“雪儿说想要恢复你的武功，需要一名把神羽渡世诀练到第七层的神羽弟子牺牲。我也不瞒你了。在魔族的大牢里，前不久刚有一位进去了。这是我的手令。”

他把一块墨绿色的令牌交给我，继续说道：“拿着它，你就可以见到那位神羽弟子。”

“他长什么样子？什么时候被抓住了？”

权叔哼了一声，道：“想知道的话自己去问他。这是我对你的奖赏。算是替兽王谢过你的救命之恩。我走了。你好自为之。”

给他行礼，目送权叔远去，我呆呆地看着手里的令牌。神羽弟子？想不到这里也有啊。

回到新房里，见到阿雪在吃东西。我笑嘻嘻地坐到她旁边，问：“好吃吗？”

她点点头，道：“好吃啊。要不要来一口？”

“不用了。待会有空吗？”

阿雪看了我一眼，道：“笑得那么贼，有什么事？”

我嘿嘿笑道：“雪雪～陪我去一个地方吧。”

……

准备了一篮好吃好喝的东西，我和阿雪进了重刑犯的牢房。什么样的神羽弟子会被抓住了？出示手令，我们顺利地找到了那间牢房。昏暗的灯光下，一位披头散发的男子在吃东西。浑身都脏兮兮的。头发遮住了脸，我看不清他的样子。但是呢，我也是吃过牢饭的热血男儿。理解，理解。在牢房里不会过得很舒服。

“羽，他好像在吃剩饭剩菜啊。”阿雪小声地说道。

我也小声地对她说：“牢房里都吃这个。你以为会有新的食物吗？”

“不是。一般剩下的饭菜我也吃过。那也没什么。可是那好像是拿来……喂、喂作战魔兽的……”

“嗯？魔族牢房的待遇那么差吗？”

“我靠！够了！你们两个说啥子说！信不信老子我砍了你们！老子当年叱诧风云的时候……”

“师、师父！”这声音不会错的！

“谁？是阿羽吗？”

“师父，真的是你？”

牢房被狱卒打开。我跑上前去仔细一看……

“师父，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我赶紧下跪。

真的是师父。在这种情况下，久别重逢，我实在是悲喜交加。

“小兔崽子，你怎么会在这里？那边那位是谁？”

“哦，师父，她是我的妻子，合叶雪。阿雪，过来拜见师父。”

阿雪提着篮子走过来，给师父跪下行礼。师父道：“你小子才多久没见，真的结婚了？还是跟这个……合叶雪，呵哈哈，是吧？”

看着他那挤眉弄眼的样子，我笑着说道：“这个就说来话长了。师父，别吃那些东西。我带了好吃的来看您。”

“谁、谁吃这些垃圾了？哎！师父我可是过得逍遥自在。只不过见丢了可惜，所以才吃几口。”

呵呵，师父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呢。

“喂，喂，你那一脸笑容的是什么意思？嘲笑我，怜悯我？”

“师父，羽他没有那个意思啦。他是见到您老人家，心里高兴。”阿雪笑着说。

“啧啧啧，让我看看你。”师父盯着阿雪，“果然名不虚传。以前我就听克鲁亚说过，合叶雪美得跟那个啥一样。现在亲眼见到，果然是软声细语，娇艳欲滴，绝品。真是一代佳人！阿羽，便宜你小子了，哈哈！”

“师父，您老人家正经一点好不好？”怎么又是便宜我了？

“不过，话说回来，唯一遗憾的就是……”师父惋惜地看着阿雪，“这娃儿不是处女。有点不爽。阿羽，初夜过得如何？想必相当不愉快吧。阴影，啧啧，绝对有阴影。”

“咳咳……师父，不是，那个，没有这回事。详细的情况我待会跟您说明。阿雪，先拿东西给师父吃吧。”

阿雪红着脸把佳肴端了出来。我把餐具递给师父。

“哟呵呵，你媳妇儿真腼腆。害羞了，哈哈。怕啥啊，都是自己人。”师父吃了一口菜，“好吃，真是好吃！你们都不知道我在这里快憋疯了。好不容易听到有两个会说人话的，却没想到是你们。”

我笑着说道：“师父，徒儿有很多话想跟您说。”

“正好。我也有很多话想问你。有好多事情要跟你说。”

……

真是一场漫长的师徒聊天。据师父说，不久前，东大陆的宇文公爵在刚建成不久的祭光之塔进行某样传送仪式。师父当时得知我在飞雪王宫里屠杀士兵，便知道是宇文公爵搞的鬼。后来他叫了克鲁亚校长、老然一起去祭光之塔阻止宇文公爵。师父跟宇文公爵动手了。结果败了。在打斗中，他无意进入塔顶的魔法阵。就被传送到这里。就在兽王被暗算的那天，师父跑进魔族王宫的膳房里偷吃东西。后来被发现，打倒了几十个魔族士兵，最后被一个帅小伙给抓住，关在这里。能制服师父的帅小伙，恐怕是合夜吧。

我把最近经历的事全部说给他听。再加上自己渲染得夸张离奇，把自己得悲惨蓄意夸大。说得惨绝人寰，悲壮非常。好像我越来越会耍嘴皮子了。师父都忍不住打断了我的话：“好了。别说了，别说了。师父都要被你弄哭了。阿羽，有那么惨吗？”

我沉重地点点头。

“别往心里去，啊。都是宇文公爵的错！”师父心疼地摸着我的头。

阿雪忽然在一旁笑了出来。师父奇怪地看着她，问道：“你哭什么？”

我赶紧递给师父一瓶好酒，道：“您先喝几口。她没哭。只是笑了而已。”

师父接过酒，狂饮一口，道：“本来还想让你回去看看月儿。现在你跟雪儿结婚了，那就算了吧。你们也挺配。”

师父又对阿雪说道：“对不起啊，雪儿。刚才真是抱歉。我说你不是处女，真该死！”

阿雪摇摇头，道：“没关系。老爷子说什么都行。只要高兴就好。”

“哟哟哟，这小嘴挺甜呐。以后叫我星叔叔就成。别叫什么老爷子，我很老吗？”师父看着阿雪的时候，就特别高兴。

“师父，我把您接出去吧。”

“别，别，不用。我在这儿挺好的。出去以后反而会连累你。如果你有一天要回东大陆，再把我接出去吧。”

“师父！”我再次跪下，“您要是执意如此，我明天就回东大陆。”

“哎，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要挟我了？”师父喝了口酒，“算了。你也长大了。师父真是高兴，能教出你这么个好徒弟。对了，你的武功……难道就没办法恢复吗？”

我摇摇头，笑道：“暂时还没有。做个普通人也不错。师父，别操心我的事了。”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阿雪，然后说道：“你们一定有事瞒着我，对不对？说！到底怎么回事？”

“没有啊，师父。我怎么回有事瞒着你？”

阿雪也笑道：“星叔叔，羽怎么会有事瞒你呢？”

师父疑惑地看着我们。许久，他才开口：“是不是有什么办法恢复你的武功？为什么不说！为师担心啊！担心得很！阿羽，赶快说！否则我把你逐出师门！”

“真的没有，真的。”听着师父焦急的语气，我心里很温暖。就是这样，我才不能让您知道啊。

师父沉下脸，问阿雪：“他不说。雪儿，你说。我知道你是好女孩儿。一定知道什么的，对吗？”

阿雪也跪了下来，说道：“没有。我们没骗您啊。真的没有。”

师父气得把身上的镣铐弄得响起来。

“你们！你们把我当傻子耍，是不是？女的眼里有泪光。男的低头不作声。格老子的，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长辈！”

“怎么都不说话？”师父瞪着我们俩，“好，你们不说是不是？我今天就在你们面前自断筋脉。”

“师父！千万不可！”我心里已是慌乱极了。

“那就给我……说！”

最后还是犟不过师父。无奈地把方法说出，我拉着阿雪准备走。师父叫住了我，说道：“你以为我会把功力传给你，于是就不肯说？别傻了，笨徒弟。为师苦修多年换来的一身本事，怎么能给你？我有更好的办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你想不想听？”

“真的？那你以前怎么没有告诉过我？”

“我刚从克里斯亚的方法想出来。这是改进版。想听的话就过来。”

“我不过去。难保你不趁机对我……”还未说完，师父已挣脱枷锁，闪电般地击晕了我。

第五章

睁开眼睛，我昏昏沉沉地坐了起来。一位白发老者坐在我面前。阿雪跪在一旁，垂首不语。

“你……是师父？”我疑惑地打量着这位白发老人。

“阿羽，我已经一口气把三百多年的修为都传给你了。以后神羽派的大任就全部交给你吧……”

“师父！绝对不可以！”我立刻给他跪下，“阿雪！你怎么不阻止师父？”

“阿羽！不要怪她。要不是她告诉我行气的路线，我也不能助你攀上神羽渡世诀第八层的境界。一切都是为师自愿的。你现在觉得体内的状况如何？”

清灵之气……就只有一股。这……

“师父！为什么要这样！早知如此，我就不该来！”

师父长叹一声，道：“这是你的机缘。自从克里斯亚之后，再没有高手能修炼到神羽渡世诀的第八层。你也知道，光凭为师的修为，根本不足以和宇文公爵抗衡。克鲁亚还瞒着我进行了某种活动。形势真的很不乐观。不过你千万不要灰心。师父以前不是和你说过吗？当遇到为师和你联手都打不赢的情况下，你才可以死。现在我把所有的功力都传了给你。你已经永远和为师联手了。记住，你很强。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神羽派的不败神话。千万别给师父丢脸，也别给神羽派丢脸。”

“师父……”泪水已迷了我的眼。

“你怎么就长不大呢？都什么年纪了，还哭鼻子。”师父喘了口气，“为师已经没有力气骂你了。阿羽，我知道你心肠好。但有时候，下手要狠。不要总在杀人的阴影下自责。牺牲少数的性命，换来多数人的平安。是值得的……”

“师父，别说了。我把功力全部还给你。”

“不可！”师父咳了起来。

我刚想上前去。他抬手阻止了我。

阿雪连忙过去给师父拍拍背。好一会儿，师父才接着说道：“如果你现在轻举妄动，神羽派就要后继无人了。神羽派弟子思羽?星听令！”

我愕然地望着师父，道：“恭请掌门令。”

师父从来没以掌门的身份对我下令。这代表着什么？我心里又慌乱了起来。

师父拿出一串链子，道：“你可认得此物？”

“认得。是掌门信物。”一对白色翅膀被一颗蓝宝石连接起来。一条串着精致宝石的链子与蓝宝石相连。天使之恋是历代掌门信物。持有者便是神羽掌门。

“神羽派第四千五百二十代掌门星鱼，今日将掌门之位传给神羽弟子思羽?星。众神羽弟子需奉思羽?星为第四千五百二十一代掌门。”师父把天使之恋交到我的手上，“虽然现在没有别的神羽弟子在场。但信物便是掌门的象征。还有一样东西要一并给你。”

师父在衣服了摸着，拿出一本小册子，递给我，并说道：“这是历代掌门的掌门条规。由上一任掌门亲自授给下任掌门。并且下任掌门要在上一任的面前背下里面的所有条规。阿羽，时间不多，快开始吧。”

“师父，我不能……”

“掌门令已下，你要我反悔吗？如果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师父，就赶快背熟它。”

我默默地点了头，翻开了小册子。

复杂得难以理清的混乱在我脑中挥之不去。我好不容易才背完了这些条条框框。师父满意地点点头，道：“你可以走了。”

“师父！一起出去吧。”

“我说过我出去的话会连累你。不必管我了。我的责任已尽完。小混蛋，以后……要好好撑起一切……”师父说话的声音越来越细小。

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师父！师父！你怎么可以离我而去！”我抱着师父，哭了起来。

养育我多年的师父……所有师徒的记忆如山洪爆发一样冲击着我的脑袋。在这块大陆上，我最亲的人也要离我而去吗？师父，我真的不讨厌你。在我心底，您才是无可替代的慈爱长辈！我早已把您当成了父亲。为什么！身边的人都因为我而受到了伤害。最初是莫灵冰，后来是阿雪，现在是师父……我真是一个不祥的人！师父，我宁愿不要武功也不想让您死啊！

“羽，别太伤心了。星叔叔他……”

“住嘴！你为什么要告诉他运功路线！阿雪，是你间接杀了师父！”我抱着师父放声大哭。

“对不起，羽……”

“对不起就行了？对不起也换不回我师父的命！”

“不是啊，羽。星叔叔他其实……”

“其实什么！人都去了……你一点都不伤心。你真是没良心啊！”我哭得稀里哗啦，真的很伤心。

“好了，我真是听不下去了。雪儿那么好的一个闺女被你说成这样。”师父忽然开口说话。

吓得我连忙从他身上离开。

“您……还活着？”我悲喜交加地看着他的脸。

“当然了。只是不知道还能活多久。神羽渡世诀有延寿的功效。没了功力，我就满脸皱纹，白发苍苍。露出了本来面目。”

“您一定能活很久的。老不死的称号可不是白送的。”我上去抱着师父。心中大喜。

“喂，说话方尊重一点。好歹我也是‘前’神羽派掌门。还有，你不要把眼泪往我身上蹭。最重要的是你赶紧给雪儿道歉赔罪。哪有这种男人？”

“哦，对不起，阿雪。刚才我太激动了。说话太冲，对不起。”

阿雪可怜兮兮地看着我，问道：“你不怪我把那个方法告诉给星叔叔吗？”

瞥见师父瞪我，我摇摇头，道：“也不能怪你。只要师父没事，怎样都好。”

“真的吗？”

“阿雪，都是我太冲动了。请你原谅。”

师父忽然和阿雪击了一掌。我惊奇地看着他们。阿雪说道：“想要我原谅你呢，就把星叔叔背出牢房。父王那边我会说的。不委屈你吧，大、驸、马？”

“嗯，这个绝对没问题。”刚才师父不是还说不出去，怕连累我吗？怎么感觉好像中了他们的套儿了。不管了。只要师父平安就好。

“那我先去和爸爸说说。你们先在这儿等等。”

……

把师父背出牢房，又为他在王宫里安排好房间，我和阿雪才回到新房。总算又解决一件事。虽然很不情愿，但我的武功又回来了，还更上一层楼。师父对我恩重如山。我不会辜负他老人家的期望。

“羽，那个叫做天使之恋吗？”阿雪望着我手里的链子问道。

“嗯，对啊。掌门的象征。”我把玩着它。

“你现在觉得身体有什么变化吗？”阿雪坐在我旁边。

“唔，体内就有一股清灵之气在游动。我还没试过运功的效果。”

“那就快试试啊。星叔叔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成功的。”

我试着运功。那股清灵之气绕着全身经脉飞速运行。很快就转了一个大周天。我感到很舒服。然后我坐在床上打坐。也不知转了多少个大周天，眉心和胸口处有了感觉。不冰凉，也不炽热，是温暖。咦，难道神器之力融合了？好家伙。这样的话，使用神器之力就没有危险了。

我继续运功。不多时，竟能感受到周围的魔法元素。它们在向我汇聚。我似乎能控制它们。不仅如此，周围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这就是第八层的境界吗？引自然力为己用。

越是运功，我的头脑就越清醒，精神也很好。不过这股清灵之气却丝毫没有增长，反而有减少的趋势。真奇怪。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我确实已初达第八层的境界了。现在需要巩固。不能让师父白白牺牲。

收功的时候，天已大亮。阿雪躺在床上睡着了。我给她盖好被子，便去找师父。

依稀记得路，我敲开了师父的门。回想起来，阿雪还真是权叔的掌上明珠。昨晚去找了爸爸，师父就被放出来了。

“师父，早啊。”我跟老家伙打了个招呼。

他头发白了，满脸也都是皱纹。和以前的师父比起来，也不那么精神了。

“哦，你醒了。星鱼见过掌门！”

我把师父拉起，忙说道：“别这样，师父。您永远是我的师父。而且还是掌门的掌门。不需要行礼。”

坐下后，我问师父是否住得习惯，昨夜睡得可好。结果却被训斥了一顿。他说我不务正业，净问这些小事。唉，还真有师父的架子。

“……总之，现在得想办法把护族纹章拿回来。宇文公爵很强。尽量不要硬碰硬。”

“就是说要回东大陆了？”

“嗯。还有，千万不要过早暴露你恢复武功的事。这对你来说是一个优势。不要轻易显露功夫。”师父顿了顿，“还有一件事要拜托你。麦当乐……如果你见到他的话，替我废了他的武功。”

“废了他的武功？”

“对。我说过他的武功不可再练。而且我一直没有勇气去做这件事。所以也只好交给你了。”

“……”真是的。那么快把掌门之位交给我，莫非就是为了这件事？

“反正我现在没武功，掌门也不是我。阿羽，就靠你了。神羽派的掌门，不是那么好当的。哈哈哈，以后我就赖着你不走了。沾了魔族的驸马爷的光。好酒好菜，还有很多美女。生活真美好啊！”

我叹息一声。也该让师父养老了。

师父喝了口茶，又道：“阿羽，如果……你在谱写自己辉煌的时候，需要用到我。我会毫不保留地指点你。师父目前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千万别抛弃我这个老头子哟。”

“别在那儿给我煽情。我不想再被你感动了。”我们家的这老头子转性了？

“啊，还有，还有。差点忘了。星城绝那老家伙前不久病逝了。月儿被指定为继承人，撑起整个星城家族。她好像很想你。”师父呼出一口气，“本来这事情不应该跟你讲。奇书網收集整理毕竟你有雪儿那么个美丽的贤妻。但是……如果……我是说假设啊，你有没有想过再娶一个？”

“没有。师父，你应该知道阿雪为我付出了多少。我只有一个怀抱。”

“但是却有很多美女想得到你的温暖。”

“师父！”

“我说的是事实。”

“这些事，等我回东大陆的时候会处理。请您放心吧。”

“你还不打算回东大陆？那护族纹章怎么办？”

“我要去一个重要的地方。现在还不能回去。”

“那随你了。反正我也不用操心。掌门是你。别忘了昨晚你背的那些条规啊。”

“知道了，师父。”

“对不起，打扰一下。”

师父看着门外，问道：“她说什么？”

“魔族语。都是些客套话。”我回头望去。那名宫女竟然是楠若冰。

对了，回来之后就把她给遗忘掉了。

“进来吧。”

“哼哼，思羽?星，你倒是很逍遥啊。”

“我怎么了？”

师父看看楠若冰，又看看我，插口道：“她会说人话？”

“呸！你才不会说人话。”

“楠若冰，不要对我师父无礼。”

“他是你师父，又不是我师父。就算是我师父，我照样无礼。怎么样？”楠若冰挺起胸，不满地说道。

“好，好，好。是我不对。把你抛弃了。这些天我和阿雪都很忙，不小心把你给忘了。不好意思啊。”

“忘了？”楠若冰叉着腰，“我怎么没把你忘了？每次帮你都帮得那么辛苦。你倒好，说忘就忘。没良心啊你。”

“我错了。我赔礼道歉还不行吗？”

“赔礼道歉能解决问题的话，这个世界就和平了。看在你有妻子的份上，我就给你面子了。一百万金币赔偿我的损失。”

“一、一百万！你去抢啊？”我瞪大了眼睛。

“你是驸马爷啊。这点钱会拿不出吗？”

我长叹一声，道：“你真把我当成吃软饭的了？”

“我是看在阿雪姐姐的份上才打个九折给你。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你说，哪次不是我救你？你算算一条人命值多少钱！不让你娶我都算好了。你还在那儿计较那么多。”

师父顿时傻了眼。我赶紧解释道：“师父，这件事纯属意外。我和她没有什么关系啊。”

师父站起来在我耳边低声问道：“怀上了？一条人命呐。”

“不是！真的不是！师父你听我说……”

“不用跟我解释。阿羽，你可不能不负责任。神羽派的掌门要为世人树立榜样。做人要厚道，没钱师父可以支援你一点儿。但这胎儿绝对要保住啊！人命，一条人命，懂不？”

我头晕，怎么这个世界会变成这样？

“好了好了，楠若冰，你想怎么样？”

楠若冰一脸委屈地看着我，道：“我……我也不能要求你娶我了。但，但……但是我师父不要我了。你要是再抛弃我……呜呜……我好命苦……”

“别哭啊！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

“我想在你师父身边照顾他。”

“哈？”我和师父同时瞪大眼睛看着她。

半晌，我才回过神来，痛心疾首地说道：“楠若冰，喜欢老男人你就说！干嘛给我找借口？没问题。师父以后就交给你了。他年纪大了，要全方位的照顾才行。”

“喂，喂，阿羽，不是。”师父有些迷糊，“那个，我没明白你们是什么意思。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了。成交！好好照顾师父。”我拍拍楠若冰的肩膀，回去了。

没走多远，师父撕心裂肺的惨叫从房里传来。呵呵，师父，您老人家要保重身体啊。

回到新房，我这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是结婚当天的摆设，丝毫没有变化。阿雪已经醒了，在洗脸呢。

我嘿嘿一笑，伸出左右食指，向她的腰部戳去。

“啊！”阿雪尖叫一声，“羽，你干嘛啊？大清早的起来吓人。”

我从后面搂着她，笑道：“今天还要请你带我去一个地方。去过之后我们就回东大陆。”

“那么快就回东大陆啊？去什么地方？”

“晦暗森林。”

“你是认真的吗？”

“是。我想去调查看看。也很有可能会回不来，是吗？”

阿雪笑了笑，说道：“有你在，还有什么可怕的？上天下地我都陪着你。”

……

强大的自信心，是建立在雄厚实力的基础上才有用的。如果自己很无能，就算你再有信心也没用。

在阿雪的指引下，我载着她御剑飞行。武功真的回来了。现在我还有点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克里斯亚的秘术真有效。在离开魔族王宫之前，我顺便问了师父那卷带有血迹的圣翎散羽的事。结果他说那些血迹是他弄上去的。师父只是想看看会有什么变化。我们之前那“克里斯亚之血”的推断完全被打破了。或许师父给我的圣翎散羽中，根本什么秘密都没有。

魔族领地的最西方，便是晦暗森林所在。即被封印魔王冢墓的所在。我和阿雪在附近降落了。

“感觉完全不耗费真气。哈，本来就没有真气了。”我兴奋地喃喃自语起来。

阿雪拉着我的手，道：“走吧。前面就是晦暗森林了。附近根本不会有居民的。”

“嗯，阿雪，千万要小心。我们两个人进去，就要两个人出来。这次只是去查看封印的情况，千万不要勉强。”说完，我和阿雪走向这个令千万高手们望而却步的晦暗森林。

刚踏入森林，我立刻听到了鬼哭般的哀鸣。阿雪忽然用风系魔法带着我飞了起来。原本我们站的地方已经被浓浓的黑雾给笼罩了。看起来具有极其强的腐蚀性。

鬼哭哀鸣越来越大声，周围多了很多陌生的影子。我做了个强力防护罩，把我们两人包裹住。以防万一。

“羽，你做的防护罩真漂亮。外面还有一层类似雷电系魔法的激电在呲呲作响呢。神羽渡世诀的第八层就是不一样。”

“别管了。先找到那个坟墓再说。”

飞了半天，始终没看到什么坟墓。晦暗森林真大。我们已经吸引了一大群高等黑暗魔物了。它们在后面追，我们在前面飞。

突然一阵劲风吹过来。我和阿雪被吹得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斗。防护罩竟然被风撕破了。身后的那群高等黑暗魔物也被吹得无影无踪。阿雪带我着陆，举起了圣晶纹杖。只见透明的纹杖里充满蓝色的元素。霎时间，狂风大作。强劲的风吹得我几乎睁不开眼。气温急剧下降。整个晦暗森林闪耀着光芒。哇，哇，第一次见阿雪认真了。先拭目以待再说。

雪，在狂风的席卷下，飘然落下。只见阿雪将水晶纹杖一挥。我感到身后有股强劲的力量推动这大雪飞向前方。这里立刻变成了冰天雪地。跟刚才的那种黑暗得让人压抑的气氛完全不同。好厉害。瞬间就能改变气候。还好没跟阿雪打过架。不然就要被冻成冰人了。这雪越下越大。我不得不运功抵抗。

之前吹翻我们的那股强风也更猛烈了。我现在可以看到，那是一股黑色的飓风。带起了许多发黑的树叶向我们席卷而来。阿雪毫不示弱。雪花漫天飞舞，迅速把黑树叶冰冻。大雪似乎要把黑飓风也冻起来。太过瘾了。圣晶纹杖里的蓝光更加耀眼。我能感受到周围的魔法元素疯狂得暴动起来。

衣袂翻动，疾风劲舞。好像要翻天覆地似的。远处的魔物也狼狈逃窜。有的来不及跑，被冻了起来。有的被黑飓风卷入其中，很快就又被阿雪的顶级冰系魔法给冰封了。我们四周的地面都微微凹下去了。再这样下去真的有毁天灭地的感觉了。

不经意回头望了一眼，哇，哇！重大发现！原来在我们身后竟有一个淡淡的影子。是个巨大的古代女子，白色长发飘飘。身材纤细。她长袖优雅的一抖，雪花便狂涌向前。莫非这就是神族中的冰神？

阿雪连冰神都召唤出来了。真可怕啊。

整个大地都在颤抖。飞雪还在跟飓风搏斗。打得难解难分。真是壮观。这时，阿雪身上有了变化。一双洁白无暇的大翅膀在她背后出现了。这对翅膀亦真亦幻，真漂亮。魔法元素不断向她的翅膀汇聚。这下要拼了。

接着，阿雪飘了起来。冰元素团结起来，箭一样地冲向黑色飓风。它们成功地插入飓风的中心。惨叫从飓风里传出，荡在晦暗森林之中。大雪趁机将这股飓风冰封。

衣服停止了抖动。我从来没见过这等景象。连黑色飓风也可以冻住。这需要多强大的魔法力啊！

雪停了。阿雪优雅地落地。身后的翅膀消失了。我回头看了一下。冰神也不见了。刚才真是上演了一场激烈的拼斗。

“羽，趁现在！魔王的坟墓就在前面。”阿雪拉着我继续飞向前方。

没飞多久，我们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坟墓。真够气派的。俯瞰下去，一口银棺材半嵌入地里。它的周围有五个很奇怪的圆形凹槽。应该就是放置护族纹章的地方了。这五个凹槽释放出很强的结界将银棺封住。我们无法进入其中一探究竟。

“阿雪，你看那里。”我指着银棺，“好像有打开过的痕迹！”

阿雪赞同我的观点，道：“如果是年代久远的话，蒙上的灰尘肯定是比较均匀。但那里有一条很明显的缝隙。没有灰尘。恐怕是……”

“魔王逃出来了！”我惊讶地望着她。

“可是这个结界又怎么解释呢？”阿雪疑惑地说道。

我们落地之后，阿雪又对我说道：“这里很古怪。魔王不可能凭空消失吧。羽，我们进去看看吧。”

“怎么进去？这里有结界。”

“弄坏它啊。”

“万一魔王还在里面怎么办？”

“不会的。里面应该什么都没有。相信我们的推理吧。”

“好。这次让我来。”

上前几步，我牵动温暖的神器之力，汇聚于右手。手立成掌，虚空劈下！金光骤然飞向结界。结界纹丝不动。神器之力好像被吸收了。

“暗属性的结界！我明白了！”阿雪惊喜地叫道。

“雪公主，危险！”合夜忽然出现，将阿雪扑倒在地。

一束黑色的巨型毒针掠过。要是刚才阿雪没被扑倒，就会被打中。事发突然，我有些困惑。合夜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那束毒针又怎么会飞来？这里的一切不是都被阿雪冰封住了吗？

“此地不宜久留。”合、合、合合合夜！

太过分了啊！你压在阿雪身上那么久是什么意思！说话之前不能把她先拉起来吗！简直在藐视我！

“怎么了？”傻傻的阿雪还没反应过来。

我过去推开合夜，把阿雪扶起。真是太不象话了。扑倒的时候，念在你救人心切，没什么。但是你一直压在她身上就不对！还满脸温柔，双眼关切。我受不了了。

“多谢你冒死相救。我和阿雪在此谢过。”哼，好歹你也救了阿雪。不和你计较。

合夜拍拍衣服，道：“不敢当。为了雪公主，在下万死不辞。”

嚯，嚯！挑衅！你的意思是说我怕死？太嚣张了你！看在阿雪的份上，暂且忍了。

阿雪冲他点点头，问我：“羽，刚才的毒针是怎么回事啊？”

“大概是你的冰封失效了。某个卑鄙龌龊低等没脑的魔物在偷袭你吧。”我说这话的时候，顺便瞪了合夜一眼。

“现在很危险。请雪公主速速与臣下离开。不然就来不及了。”合夜向阿雪伸出了手。

“夜哥哥，不会啦。我的冰封没那么容易破的。”阿雪笑嘻嘻地说道。

夜哥哥？我也对合夜说道：“夜哥哥～不要扔下我一个人嘛～”

阿雪笑着打了我一拳，道：“干嘛学我说话？”

“总之请雪公主尽快离开！”合夜跪了下来，行君臣之礼。

“好啦。我们现在就走，可以了吧？夜哥哥，先起来吧。”

又是一束巨型黑毒针飞来。我拉着阿雪矮身避过。接着，毒针不断地射向我。为了阿雪的安全，我只好撒开她的手，独自应付这从四面八方飞来的毒针。师父说，不要轻易在别人面前显露自己的武功。我记得很清楚。所以我就跟个普通人一样努力避开这些毒针。真是很费力。有几针险些打中我。

匆忙间瞟了一眼，我发现合夜早就跟阿雪离开了。啊！疯了！你三番两次在我面前把阿雪抢走。想打架是不是？敢动我女人！婚前动一下也就罢了。婚后你还敢明目张胆地带她走！不对啊。在这种情况下，把阿雪带走才是上策吧。他做的很对。

不对！我怎么会帮他说好话？这明显是他设计好的！这些该死的毒针怎么会缠着我？他就那么恰好出现，然后救了阿雪吗！我一定要找出证据！

第六章

通过一段时间的观察，我发现这些毒针的发射很有规律。向毒针发射的方向移动……嘿嘿，果然被我抓到把柄了吧？是毒针发射筒。我逐个把这些发射器给收拾了，准备拿出去给合夜那个混蛋看！设计好的毒针，设计好的场面，设计好的英雄救美。救的还是我的女人。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正在我走出晦暗森林的路上，冰一点点地碎开。魔物要出来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不会魔法啊。而且还听说在这个晦暗森林里，魔物可以随意复活。复活一次，就会比以前厉害几倍。走为上计。可是又不能走太快。如果用御剑飞仙，被合夜发现就不好了。所以我用翎羽步向前移动。听到身后不断传来碎裂声，我心里有些着急。冰封就要解开了。

啊，前面一片光明。就要出去了。不能用翎羽步。我奔跑！

……

好不容易出跑去了。合夜跟阿雪都在外面等着。

“羽，你没事吧？干嘛要跑出来啊。不是……”

“啊，啊，那个，咳咳……爱奔跑，爱运动。喜欢飞一般的感觉。请购买正版的思羽牌运动鞋。”我摆了个造型。生怕阿雪把话说漏了。

“呼，那么久都没出来。我还想进去找你呢。”阿雪没好气地看着我。

“我当然没有你的夜哥哥那么轻功卓绝了。”

“什么啊，别胡说。”

我把毒针发射筒扔给合夜，说道：“这个嘛，是我在里面找到的。差点没害我死掉。合夜同志，能解释一下吗？”

“这是什么东西？我没见过。”合夜居然矢口否认。

“嗯，是吗？我只是觉得这个森林里不需要这种玩意儿。应该说与晦暗森林很不相称。”

“羽，你的意思是……这个东西是夜哥哥放的？”

“我没说啊。一切都是推断。我没机会放，你也没有。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哪只不开眼的笨宠物放的。”

合夜道：“思羽?星，不要含沙射影。你本来就想说是我干的，对不对？”

“我没这个意思。你是堂堂的大将军，不会干这种卑鄙的事。要是干了我都瞧不起你，严重鄙视。外加强烈谴责。附带小小的抗议。”

“哼。”合夜头也不回就走了。

阿雪抓着我的手，埋怨道：“羽，干嘛要说这些。夜哥哥他不会做这些无聊的事啦。我很了解他。”

我气愤地说道：“你了解他就去跟他道歉好了。这种人看起来好像正人君子。其实心里可毒着呢。要不是我好运，早就被他给害死了。”

“羽！不要这么说夜哥哥！”阿雪皱起了眉头。

我叹了一声，道：“你为什么那么相信他？证据都摆在眼前了。他对你不怀好意。懂吗？不然为什么你有危险他救你，我有危险他就袖手旁观？甚至还带你走的远远的。好让我死吗？别忘了……他可不知道我恢复武功……”

“不准你这么说他！”

嘿，阿雪，你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向着那个无耻男！

“好，我不说了。你要怎样就怎样。最好是追上他，跟他道歉。顺道一起回去吧。”

“羽，我没想到你会说出这种话。”阿雪转身就去追合夜。

都走了。我这是为了谁啊？合夜那家伙不是个好魔。我担心你也有错吗？好像我一说合夜的坏话，阿雪就极力维护。

阿星哥不是说过吗？本来权叔赐婚了。后来是阿雪……阿雪跟权叔闹了半年……

唉，我好像太过分了。吃醋吃昏头了？阿雪都是因为我才拒婚的。我怎么会对她说那些气话？不行。我怎么放心阿雪跟这样一个危险人物单独在一起？

偷偷跟上去瞧了瞧。阿雪真的在跟合夜道歉！我这心里真不是滋味。也不知他们说了什么。一会儿就坐上马车走了。

哎呀呀，亏了。亏大了！我要跟着马车。偷偷摸摸地跟了一阵，一群穿黑衣的男子突然出现，围住了我。

“你们想干什么？”这个时候，我扮弱小比较好一点。

见他们抄出家伙，我立刻大喊：“哎哟，救命啊！杀魔了！还有没有王法了？救命啊！”

“各位大哥，我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有妻子。你们就饶了我这条贱命吧。都是一起出来混的，互相理解一下啊。”不把他们稳住，万一被捅了怎么办？很痛的。

没想到啊！这群死家伙二话不说，立刻捅了我。还好我及时用了硬气功，才没受伤。不过做样子就要做得像一点。我马上弯下了腰。

“哎哟！好疼啊！杀魔了！救命啊！”这些简单的魔族语我还是会说的。

怎么马车上的人还没来？阿雪，你不会真的抛弃我去跟那个混蛋了吧！

“住手！羽，你没事吧？”

感动！本人此刻非常感动！还是阿雪好啊！终于来了。

“什么人胆敢行刺驸马！”合夜装的倒是挺像的。

他一出手便是杀招。我赶紧指着某个黑衣人，对阿雪说道：“看他的眼神。他很惊讶吧？”

“将军，不是您……”话未说完，合夜已把他杀了。

“刚才他说那句魔族语我不是很懂。阿雪，你应该听明白了吧？”

阿雪呆呆地望着倒下去的尸体，缓缓地点了点头。

师父经常告诫我：要抓住时机，绝对不能给情敌任何机会。及时向心上人表达自己的真情。

因此，趁合夜还在苦拼，我立刻向阿雪道了歉。当然是非常真诚的。

“羽，还是回去再说吧。”

……

坐马车坐了大半天，我和阿雪终于又回到了新房。哈，多亏了合夜的照顾，我才能搭他的车。

阿雪给我倒了杯水，说道：“羽，白天的时候，对不起啦。”

我接过水，喝了一口，道：“不用说对不起了。我也有不对的地方。现在我再向你道一次歉。”

我站起来，又一次郑重地向她道歉。唉，都是我，才让那个合夜有机可乘。以后要对阿雪更好才行。

阿雪拿出一张卡片，说道：“这个你也看过吧？是夜哥哥送给我的。既然我们都是夫妻，我也不想对你隐瞒什么。我，星哥哥，还有夜哥哥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这张卡片是他在爸爸赐婚之后的第二天，送给我的。只是我喜欢的是你这个笨蛋，所以……”

“所以拒婚。跟权叔闹了半年。后来权叔不得已才取消了你跟他的婚事。”

“你怎么知道？”阿雪惊讶地望着我。

“阿雪，这个你先别管。你对我的情意，我是忘不了的。我希望你能相信我。也许以前合夜是个不错的男子。但现在不是。或许他从来就不是。都是装出来的。我也不是诋毁他。可能……这就是所谓的……男人的直觉吧。”

阿雪笑着拍了我的头，道：“说什么啊你。什么男人的直觉？傻傻的。总之你放心啦。我一辈子只喜欢你一个人。”

真感动。我张开双臂，对阿雪说道：“亲爱的，抱一个吧。”

“少来了！”阿雪笑嘻嘻地躲开，“今天你的表现让我很不满意。所以今晚罚你睡地板。”

“不是吧？阿雪，我的表现很好啊。真的很好。请您明察！我冤枉啊，大人！”

“再吵就让你露宿在外。”

“……”唉，认了吧。总比露宿强。

打地铺睡觉实在是件很痛苦的事。以前一个人没怎么觉得。现在守着自己的爱人，独自一人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说不定半夜惊醒，还要可怜地望一下床上的佳人。看得见，摸不到，也是很凄惨的。于是乎，睡觉前，我悄悄爬上床，用诚挚的目光恳求阿雪原谅。

“说好了今晚你要睡地上。再上来就罚你到外面睡哦。”

“不用这么对待我吧。你忍心啊？”

“嗯，有什么忍不忍心的？快下去啦。”

……

经过我一番顽强的挣扎，阿雪决定让我睡在外面。

“阿、阿雪，不要这样啊！太绝情了！晚上外面很凉。我生病了怎么办？开门啊！我错了！”我拍着门，期望阿雪能放我进去。早知道就乖乖睡地铺好了。

门忽然开了，阿雪探出头来，笑道：“警告你哦。不要再敲了。不然一个月都要睡外面啦。”

门又关上了。我叹息一声，蹲在了门前。大概是我今天说得太过分了。阿雪生气了。都是合夜这个坏家伙得错！真坏。看来真要在这里蹲一晚上了。

“驸马贵安！”两名宫女正好经过这里。

我用魔族语说道：“这么晚了你们还不睡？”

一名宫女掩嘴笑道：“快了。驸马怎么蹲在外面？是雪公主把你赶出来了么？”

“啊，那个，不是，不是。我在和她玩游戏。一不小心……”

另一名宫女笑道：“一不小心就被关在外面了？”

“啊，嗯。大概是这样吧。”居然被看到了，丢人。

“驸马真有情调。呵呵……”两名宫女咯咯笑了起来。

我只好陪她们傻笑。丢脸啊！

她们笑着告辞。我则尴尬得要死。唉，唉，唉，报应啊。被关在外面真惨。在反省与自我批评中，我迷迷糊糊睡着了。睡得正爽，不知道是谁，突然推了我一下。我眯着眼睛抬头看了看。

“哦，阿雪啊。你还没睡吗？”

“快进去睡吧。在外面太凉了。”阿雪把我扶进了房中。

我打了个哈欠，迷糊地说道：“还是阿雪好。”

“好啦。快睡吧。别着凉了。不然我要心疼的。”

后半夜睡得特别爽。哈哈，抱着阿雪的感觉就是好。

次日清晨，权叔把我们召去了御书房。

“兽王的伤已没有大碍。今天就要回去了。兽王很想邀请你们到兽族那边去玩一玩。毕竟你们救了他一命。他很想好好报答你们。阿羽，雪儿，你们觉得如何？”

“呃，嗯。很好啊。”我看了看阿雪，“您好像有什么任务要交给我们吧？”

权叔点点头，道：“我已经替你们答应了兽王。这次确实有一件事要请你们帮忙。我得先从圣魔大战时说起。你们应该知道当初神族和魔族决战的事吧。当初的魔王为了得到冰月女神而发动了对神族的战争。详细过程我就不说了。后来魔王被封印在魔族领地的最西端。一个叫做晦暗森林的地方。那位魔王是我族的祖先。我需要他的力量向人类发动进攻。而想要把封印解除，需要五枚护族纹章。每个种族都有自己的护族纹章。魔族也有。可是一两年前突然从王宫里消失了。当时我也没怎么重视。现在倒需要了。所以请你们去调查一下兽族那块护族纹章的情况。如果可能，就把它带回来给我。”

又是护族纹章。原来护族纹章既能加强封印，也能解开封印。权叔真下定决心要进攻人类吗？要是权叔有一天真的侵略人类，我该帮谁，亦或是袖手旁观？宇文公爵想解开封印还是加强封印？还有，他手上不是有了五块护族纹章了吗？为什么权叔好像还不知道？宇文公爵又如何得到魔、兽两族的护族纹章？他有办法穿越神之结界？

一大串的疑问都没解开。看来西大陆也会有一场风波了。

“爸爸，我们尽力而为。”阿雪道。

“嗯，拜托你们了。”

从御书房出来，我和阿雪都愁眉不展。

“羽，对不起。爸爸铁了心要攻打东大陆了。”

“没事的。现在不是还没打吗？阿雪。你和爸爸吵架吵了半年，其中是不是也有这个原因？”

“啊？”

“就是为了进攻人类的事。你和他闹翻了。因为你主张和平？”

“嗯，你怎么知道？”

“随便猜的。”我叹了口气，“阿雪，如果……真有一天，魔族和东大陆打起来了。你会帮谁？”

阿雪想了想，道：“我和你的决定一样。你要帮谁，我就帮谁。”

“你怎么可以这样？不算啊。万一我谁也不帮呢？”

“那我谁也不帮。反正我嫁给你了。你的意志就是我的意志。”

“我要是坏人的话，怎么办？你也跟着我去做坏事吗？”

阿雪搂着我的胳膊，道：“我选老公的时候很慎重啊。你这个呆瓜很善良。所以我才愿意事事以你为主嘛。”

“咦，这么说……揭面纱的那事儿是你蓄意安排的？还有墨月佩……”

阿雪忽然心虚地笑了起来，说道：“没有吧。我也没让你揭面纱的啊。墨月佩嘛，呵呵……”

“阿雪……”我盯着她的脸，“果然是早有预谋。给我下套？”

“真的没有啊。女孩子委婉地向你示爱也算是早有预谋吗？那阿月主动吻你的时候不也是示爱吗？你和莫姐姐抱了，我也没说什么啊。还有……”

“好，好，是我错了。行不？”

阿雪不满地嘟着小嘴。回到房里，我好好地哄了一阵，才算把事情给解决了。阿雪什么时候学会向我耍小性子了？

收拾了一下，我们跟着兽王出了魔族王宫。走之前，我还见到了消失多日的阿星哥。

“阿羽，这次出行可能会凶险万分。千万要小心啊。”阿星哥很认真地告诉我。

“为什么会凶险万分？”

“兽族不比魔族。那边有一种原始森林的味道。治安也很差。在兽族，实力就是一切。去了之后你会明白的。记住哥一句话，命最重要。这次你们代表魔族作为亲善大使去兽族游玩，也算是补偿你们的蜜月期。但如果很危险的话，能避就避。”

“知道了，哥。谢谢你的关心。”

“还有，就是……”他附到我耳边，“你在魔族的声誉有些不好。你是神羽弟子的‘谣言’已经在传播了。有些大臣好像知道你是人类。所以尽量不要在公众场合下说些什么。”

我冲他点点头。合叶星抱了抱我，又道：“此去千万要保重。能不回来，就尽量别回来了。”

“啊？”怎么忽然说这个？

“哥，你们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的，很容易被人误会哦。”阿雪笑着走过来。

合叶星上前抚摸着阿雪的长发，笑道：“妹妹，我跟你老公亲热一下也不行吗？对了，这次去兽族之后，别回来了。跟阿羽双宿双飞吧。嫁出去的女儿就像泼出去的水。天地之大任逍遥。父王让我这么转告你。”

闻此一言，阿雪呆住了。她问道：“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了？”

“怎么会？”合叶星摇摇头，“你那么聪明，不会不懂他的意思吧？不懂的话，问你老公去。好了，话儿……等下次……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们再聊。我在此祝福你们天长地久，恩爱到老。”

我的心怎么会有不安的感觉？合叶星到底隐瞒了什么？言辞闪烁。似乎权叔那边很有压力。莫非连魔族也容不下我了……

别过送行的众位，我和阿雪坐上马车。兽王的车驾在前面。我们的马车跟在后面走。

在马车里，阿雪小声地问我：“爸爸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我也小声地回答她：“不是他听到了什么。而是别人听到了什么。我是神羽弟子，又是魔族仇视的人类。大概已经有大臣向爸爸施加了压力。所以为了我们的安全，他叫我们不要回去。”

“施加压力？”阿雪低下了头。“一国之君都有为难的时候呢。羽，我……好像在一刹那间，失去了一切，只剩下你了。好怕，好怕连你也失去了……”

我搂着她，轻声抚慰道：“我怎么会离你而去？还记得结婚当晚的誓言吧。戒指代表了我们的誓言。就算全世界都抛弃了你，我也不会松开你的手。”

“羽，我怕……”阿雪死死地抓住我的手臂，哭了起来。

阿雪的心好像真的受伤了。她哭了很久。我胸前湿了一大片。哭累了，她便躺在我怀里睡。看着她眼角的泪水，我也是感慨万千。如果魔族也不能回去，那奥斯特大陆就没有容身的地方了。回东大陆的话，我和阿雪都会很危险。到处都会有人搜捕我们。兽族呢？听合叶星那么说，兽族的领地应该很不太平。唉，我们还真是可怜。落魄漂泊，四处游荡。到底哪里才是我们的家？

师父也说过……师父！我怎么把他留在了王宫里？他不比以前，武功全失了啊！

“停车！赶快停车！”我对马夫叫道。

“羽，怎么了？”阿雪坐起来揉揉带着血丝的眼睛，“你忘带了什么吗？”

“待会再跟你解释。”我心里焦急，“车夫大哥！快停下！我忘了件很重要的东西！”

“车夫大哥，可以稍微停一下吗？”阿雪用魔族语说道。

唉，真是急昏头了。说人话他怎么能听懂？

车停了下来。我下了马车，对阿雪说：“赶快回去把师父和楠若冰接出来。他们可能很危险！”

“哦，对啊！”阿雪也猛然醒悟。

“怎么了？”兽王走了过来。

“我们有要紧的事情要去办。实在抱歉，暂时无法与您同行了。抱歉。”阿雪对兽王说道。

“是什么要紧的事？我能不能帮上忙？”

“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这件事情不劳烦您帮忙。我们先去了，后会有期。”

“等等！”兽王叫住了我们，“你们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兽族子民有恩必报！请把话说清楚。如果遇到麻烦，我一定鼎力相助！”

“心领了。您帮忙的话，说不定会再引起战争。告辞！”我对他说道。

阿雪用风系魔法带着我飞回王宫。刚着陆，魔族士兵已围住了我们。

“陛下有令，缉拿要犯思羽?星和叛国的雪公主！全部拿下！”

“就知道会变成这样。”我看了看阿雪，“先找到师父他们，然后离开。”

阿雪点点头，道：“我掩护你。赶快去找星叔叔。”

“待会在新房那儿会合。千万不要被抓住啊！”现在不得不显露武功了。也好，就让我试试神羽渡世诀第八层的威力！

用翎羽步加上风身云体术的组合，我划出一系列残影。根本不用亲自出手。周围的气已被我完全掌控。所过之处，士兵尽皆倒下。这种感觉很不错。

首先要去师父的房间看看。如果还在的话，当然最好。凭着记忆，我找到了房间的所在。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糟糕，师父被抓了！成群穿着黑色盔甲的士兵围住了我。一眼望不到尽头，黑压压的一片。再不快一点，增援的士兵会更多。一阵旋风吹了过来。许多士兵被吹飞了。阿雪的魔法到了这里吗？

可恶，到底师父会在哪里，牢房？不管了，杀过去再说。我肆无忌惮地奔跑起来。围攻我的士兵倒了一大片。控制着周围的气，我索性把他们全部撂倒。黑甲红缨，跌得满地都是。

哗！我在心里为这壮景感叹了一下下，继续向牢房跑去。当穿过空中花园的时候，一个声音把我叫住了。

“思羽?星，立刻停止你那愚蠢的行为。否则你要找的人会马上死掉。”

“合夜！我忍你很久了！”他居然让士兵把师父和楠若冰给绑起来。并且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

“彼此，彼此。我也忍你很久了。”

“快放了他们！”

“对不起，恕难从命。倒是你，乖乖束手就擒比较好。否则……”

这里之所以被称为空中花园，是因为在花园的中心，有一条粗大的白玉柱子通向天空。柱子的顶部支撑这一个很大的圆形花园。当百花盛开的时候，轻风徐来，上面的圆形花园里栽种的花便会撒下花瓣。站在下面观赏，就好像天上落下了各种颜色的花瓣。十分漂亮。所以到了特定的季节，这里就会成为浪漫的地方。阿雪是这么告诉我的。那么现在……

“既然我们彼此都忍了很久，你有胆量和我一决高下吗？就在上面的花园。”我一个瞬步，来到空中花园的顶部。

这里果然种了很多花。大多都是含苞待放，还不到怒放的时节。不过这样也别有一番风味。

在我欣赏风景的时候，合夜站在了对面。

“要打就痛快地打一场。但在这之前，我需要说明一点。”合夜冷笑一声，“输的那一方，要放弃雪儿。”

“你不觉得你很幼稚吗？”我哂笑着，“这种小说里有的台词你也敢说，真俗。而且我不会拿阿雪来作赌注。还有，请你注意对阿雪的称呼。她是我的妻子。不是你合夜朝思暮想的对象！”

第一次见到合夜气得满脸通红的样子。真过瘾。师父说过，决斗时，心理状态很重要。在决斗之前扰乱对手的情绪，可以增加胜利的机率。

合夜的右手自然垂下。手掌一翻，许多黑色的元素迅速汇聚到他手里。一把墨黑色的剑已在他掌中。这招跟我的凝?神羽剑很像啊。

“看来你的武功是恢复了。口气也大了不少。”合夜冷冷地盯着我，“你可能不知道我有一个称号吧。”

“什么称号？”

话音刚落，黑色的剑从我眼前闪过。停留在了脖子上。

“魔族第一天才。”

一根头发从我头上落下。他刚才一共发了两剑。一剑切断我的几根头发。另一剑想要割断我的喉咙。

望着他略带讶异的脸，我笑道：“魔族第一天才，为什么我还能避开你致命的剑？因为你是魔族第一蠢材。”

嘿嘿，这就是我的挑衅。怒吧，怒吧。快发怒啊。失去冷静，早晚要吃亏。

合夜一剑划开，想切断我的脖子。可惜他只能割到残影。我已用瞬步到了他的身后。看着残影如云般的化开，他转过身。

“别告诉我你只有这点本事。拿出真本事来。否则我一击就可以把你打倒。好心提醒一下你，一击必杀是我的强项。”

“你倒是很有自信。”合夜仍然很从容。

挑衅对他没什么用。要凭真本事决一胜负了。御气！

在气流完全制住他的同时，我伸出食中二指以迅猛之势拉开一排残影，直指他胸口处的檀中穴。这招应该是十拿九稳了。但不料合夜在我的手指触及他身体的一瞬间，箭一般地弹开了。一道鲜血洒在空中。借我的力被震退。以小的伤口避免致命一击。他还真有两下子。

我缓缓地走向他。不要急于攻击敌人。让身体的周围的气都燃烧吧。借由这一战，让我好好找一下第八层的感觉。我控制着气，让它们都燃烧起来。这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燃烧。而是把气集中起来，产生与燃烧类似的视觉效果。

“这是……神羽渡世诀……克里斯亚的武功！”

“抱歉啊，正是如此。”

合夜站了起来，一剑刺出。剑尖急促抖动，发出万千黑色剑气。我带着残影，轻易穿过他的剑气。合夜剑招突变，该刺为削。当他的剑再次削断残影，我早已一掌拍在他的胸口。

合夜倒飞出去，喷出一口鲜血。

“这一掌是替师父打你。”我淡淡地说着，“你身为魔族大将军，竟然挟持毫无还手之力的老人来要挟我。卑鄙。再不拿出真功夫，下一招就要了你的命。”

合夜再次站了起来，说道：“克里斯亚的传人么？有意思。看来不用双魔器是不行了。”

“双魔器？”

第七章

合夜抬起握剑的右手。手臂一震，那把墨黑剑的表面立刻被震碎了。露出来的，是一把银色细剑。银色，清澈得让人畏惧。仔细一看，银剑里头好像还有一股黑色的东西才流淌。随着这把剑的出现，原本光明的天空立时暗了下来。雷声不时地响着。云层像是绕着什么在旋转。风，起了。花，舞动，摇摆不定。一束闪电忽然降下，轰中了我与合夜之间的的圆台。

我靠！是不是真的啊，这把剑有那么劲吗？它一现身，就风云变色，电闪雷鸣。

“你手里那把剑叫什么名字？”人都是有好奇心的。特别是它如此隆重的出场。怎么也得问候一下吧？

“剑名墨月，邪神克鲁迪亚的爱剑之一。”

“邪神克鲁迪亚？没听说过。”

“就是圣魔大战时被你们称为魔王的魔族领袖。”

哦，原来他叫克鲁迪亚。你把他称为邪神，想必很尊敬那不死的老家伙吧。

“不是说双魔器吗？还有一件是什么，亮出来吧。”

“对付你，还不需要同时使用两种魔器。”

嚣张了不是？小看人了不是？拿了一把剑就很威风啊？

“那就继续打吧。但愿你的魔器不会让我失望。”

合夜问道：“你就空手跟我打？”

“什么叫空手？肤浅。你用的是有形剑，我用的是无形剑。剑无处不在，万物皆可为剑。万物皆不是剑。以无形克有形，以无招胜有招。此乃剑法之一也。若能以无招胜无招，方为剑术之巅峰。”嘿嘿，圣翎散羽里的话，拿来用用。听起来倒像是很厉害的样子。不过至今我都在用有形剑。唉……也只能暂时拿来唬合夜这家伙了。

合夜想了想，忽然消失在原地。我竟然感觉不到他的方位。

后面的气乱了！一个瞬步避过墨月剑的攻击，我的左臂多了一道伤口。血流不止。剑是避开了，可墨月剑似乎有一股很强大的力量。靠近它的物体都会被伤到。如果一把剑锋利到了这种地步，也真是让人惊叹了。

合夜没有给我喘息的机会，继续攻击。墨月剑太锋利了。我每次躲过攻击，都会被剑周围的锋芒划出伤口。硬气功都不好使。所以我迅速与合夜拉开距离，以免再被伤到。要是拿这把剑来切菜，会有什么效果？剑还没切下，菜就成粉末了吧。

哎！都这时候了还胡思乱想！该打！

一弯黑色的月牙从墨月剑里飞出。我刚想用瞬步，却发现周围的气早将我固定，动弹不得。竟然会有这种事！冷汗瞬时间冒了出来。这不是我的招数吗？难道合夜也会御气！

无声无息的被气给背叛，真的很不好办。大惊之下，我召出十颗神羽流星。流星的颜色变了。变成了金色。十个小家伙一拥而上，在黑色月牙上轰击了不下数千次。但丝毫没有减缓月牙飞向我的速度。糟糕了！很危险！一咬牙，我又召出十颗。让它们一起迎敌。又是一阵劈里啪啦的爆响。二十颗神羽流星忽然发出耀眼的金光。只听轰的一声，它们跟黑色月牙同归于尽了。

呼，好险，好险。身体又能动了。怎么到了第八层还是那么危险呢？还是因为我不会用？克里斯亚的笔记我看得很熟啊。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

无暇思考，我见合夜又要挥剑，连忙用瞬步躲开。用仙羽拳试试。瞬步近身，一拳直接朝合夜打去。他从容回剑削我。依然削到了实体残影。正当我准备一拳朝他的腹部打去的时候，脸上有一种火辣的感觉。

我心知不妙，立刻远远地退开。脸被划破了。血从细小的伤口中流出。合夜真是太可怕了。连这种接近无敌的拳法都可以破解。还好我跑的快。刚才如果再继续挥拳的话，就要被他一剑刺穿了。怎么会这样？多了把魔器，实力就增加了好多倍。不能再轻敌了。我凝聚出神羽剑，准备应付他的攻击。

“信心在动摇？刚才不是挺威风的吗？”合夜冷笑一声。

绝不能输！我代表着神羽派，还跟师父“联手”了。现在是两个打一个！何况我体内有神器之力，不会输给你的魔器。

把体内那缕清灵之气注入到神羽剑中，我感到胸口很温暖。有一股暖流从胸口流向神羽剑。

忽然间，蓝色的神羽剑发出了耀眼的金光。复杂的淡金色刻纹出现在剑上。黯淡的天空重新恢复了光明，风流云散。

“这是神器的味道。原来你跟神器合体了。”合夜淡淡地笑了。

合夜挥出几个黑色月牙。我毫不退让，挥剑发出若干个金色月牙。两种颜色的月牙相撞，爆炸了。

一剑刺向合夜，我要用速度取胜。将身法发挥到极致，以瞬步为主，翎羽步和风身云体术为辅。我不断地向合夜挥剑。剑击碰撞声频繁响起。我尝试着从不同方位出手。由于速度太快，整个圆形花园上都是我的残影。到后来，我自己都有些分不清自己在哪里了。原来练到第八层可以那么快。

回想起来，跟师父学剑的时间只有一个月。但却学了很多剑法。一直觉得会没有机会使用。今天却正是大显身手之日。也不知跟合夜过了多少招。总之我把学过的剑法全部都用来对付他。出手越来越快，剑法使得就越顺。没有一招是重复的。合夜也很强。面对我这些变化莫测的招数，他都能从容应付。我们两个有攻有守，谁也占不到一丝毫上风。

打了这么久，我的心里逐渐对他有了几分敬重。他那个什么“魔族第一天才”的称号虽然臭屁了点，但也不是浪得虚名。应变能力相当强。并且能够及时抓住我的破绽予以反击。还能保持从容。

我跟他从白天打到黑夜，仍然不分胜负。下面的禁卫军都开始躁动了。

打到后来，我出的剑招都已不成章法。步法也凌乱起来。可是我似乎逐渐领悟到了“无招”。剑招再精妙，也不如浑然天成。在无心之下，往往能使出很多精妙而匪夷所思的剑招。有几次竟能让合夜受皮外伤。

下面的情况很糟糕。越来越多的增援来到，对我很不利。光顾着打了，也不知师父和楠若冰现在如何。还有阿雪……她不会也被抓住了吧？

墨月剑忽然削掉了我的几根头发。我慌忙闪避。

“不要分神！”合夜的剑势突然大涨。

……

正当思羽?星与合夜打得难分难解之时，空中花园四周点起了火把。火把是战争时的必需品。现在却拿来给他们两个照明。几万禁卫一起举着火把。放眼望去，恍如万家点灯一般。禁卫们呼喝着，给合夜加油。声震天地。

合叶权站在某个宫殿的顶端，静静关注着这场决斗。合叶雪就在他身边。她的手被他牢牢抓住。

“爸爸，不要为难羽了。夜哥哥有双魔器啊。”合叶雪焦急地说道。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只要他赢了合夜，我就放你走。否则，哼！所以你最好祈祷他能赢。”

“爸爸！您这是在强人所难嘛。您明明知道夜哥哥如果同时使用双魔器，实力与您不相上下。为什么还非要让他们打？”

合叶权望着自己的女儿，说道：“你心疼他了？是你们自己要回来送死。我给的条件已经很宽松了。不然我跟合夜联手，你那位好丈夫早就没命了！”

合叶雪生气地说道：“那可未必。羽就是第二个克里斯亚。应该说他在武学上的造诣会超过克里斯亚。现在他根本没有使出全力。您等着看好了。”

“克里斯亚？”合叶权觉得很好笑，“你把自己当成菲丝雅公主吗？就算是，你们也不会有好结果。这是永无轮转的诅咒。凡是神羽弟子跟魔族公主在一起，就不会有好的结局。”

“爸爸！”合叶雪瞪着自己的父亲，“您简直无药可救了！是您准许女儿嫁给他的。现在又回过头来抓我们。在结婚那天，您是亲手把女儿交给羽的。忽然又变成这样。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合叶权瞪大眼睛，一巴掌扇在女儿的脸上。

“混账！你敢跟我顶嘴了！为了那个小子，你曾两次跟我顶嘴。跟我闹！”合叶权气得发抖，“雪儿，你一直是很乖巧，很善解人意，温柔贤惠的啊！都是那个小子，都是因为他。你要跟他结婚，我应承你了。你的心愿也了了。如果你们不回来，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阿星没把我的话传到吗！”

合叶雪捂着被扇红的脸颊，说道：“我们是回来把羽的师父接走的。求您放了我们吧。”

“不行！如果放走了另一个神羽弟子，我就无法跟我的子民交待了。事情已经闹大了，知道吗？”

……

空中花园顶部。

“今天先玩到这里吧。我的时间快要耗尽。差不多也该动真格的了。”那个无招胜无招的思想，以后再慢慢琢磨。

要不是太投入了，也不会造成现在这种进退两难的局面。唯一的方法就是把合夜击败，然后救出下面的师父和楠若冰。

“我正等着你拿出真正的实力跟我对决。”合夜笑了。笑中透着斗志和兴奋。

深吸一口气，我准备发招。清灵之气回到了我体内。胸口的暖流绵绵不断地通过我的右手，流向神羽剑中。剑的光芒，更加耀眼。

召出圣冰之翼，我调动起所有的气，瞬间把合夜给锁定。这次不会让你再跑掉了。不仅要把合夜全身的要穴给封住，还要将他全身脉络都封死。

圣翎散羽！翅膀一拍，我竭尽平生之力，以最快的速度飞了过去，向合夜发出了这致命的一剑！

……

叫好声越来越大，禁卫们各个都兴奋异常。整个魔族王宫仿佛都要振荡起来。王宫里的每一位，都在关注着决斗的情况。不少妃子和宫女都爬上了屋顶，仰望着空中花园顶部的对决。

“想不到驸马竟然会是神羽派的弟子……”一位宫女惋惜地说道。

“神羽派的弟子，你听谁说的？”另一位宫女感到很讶异。

“大家都这么说啊。不过我觉得驸马真的很帅呢。有勇气跟合夜大将军决斗，为了救出自己的同伴。”

“听说陛下已经把雪公主制住了。驸马就算赢了，也得设法把雪公主救出来。陛下的武功可是魔族第一呀。好矛盾。我既不想陛下输，也不想驸马被打败。”

“我决定了，支持驸马！其实就算他是神羽派的弟子又有什么啊？驸马对雪公主的好，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上次雪公主好像因为什么原因虚脱了。昏迷了两天两夜。驸马一直没睡觉，守在床前。我送东西去给他吃。看他忧心的样子，连我自己都感到心疼呢。这么好的丈夫，去哪儿找啊？”

“哇！真的么？好浪漫。要是也有个男子那样对我就好了。握着两人厮守一生的誓言，共同度过每一天。喔～驸马真好！人长得帅，还很体贴。有时也挺可爱的。武功也很高强，喔～喔～”

“打住，打住。思春了你？话说回来，合夜将军不是也对雪公主有那种意思吗？我听说啊，合夜将军为了雪公主结婚的事，痛苦得差点就想不开了。唉，他也是个痴情男子。只是，雪公主只有一个，总得有人放手才行。”

“说不定他们就为了这事而决斗呢。”

“或许吧。驸马一定要赢啊。”

……

空中花园顶部。

合夜不愧是合夜。当我穿过他的时候，他竟然还能举起墨月剑，挡住致命的攻击。不过圣翎散羽让他身上又多了一道狭长的伤口。圣冰之翼完全散开之后，化作一根根羽毛利器插入他的身体。空中撒着晶莹的亮光。神羽剑上沾了合夜的血。

他咳嗽起来。花绽开了。由原来的含苞待放到现在的百花齐放。接着花瓣们四处飘散。在这里，各种颜色的花飘舞着。逐渐向下边散去。我甚至可以听到底下那些禁卫们的惊叹声了。

“这就是……你真正的实力吗？”合夜转过身来，“实在很可惜啊……”

就目前的形势来说，确实不能乐观。合夜还没有使出全力。连圣翎散羽这样的强力必杀技也不能击败他。平一奇老先生果然有双慧眼。

“请你不要谦让了。尽管放马过来。”快使出全力吧。时间真的不多了。

“你那么着急送死，我就成全你。”合夜竖起了墨月剑。剑尖笔直朝上。

这……这个，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接着，墨月剑爆炸似的散开了，化作无数银色的“花瓣”。是合叶星的招数！他怎么会？

下一刹那，我已经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见了。封印了我的视觉和听觉，他是怎么做到的？没时间想了。在这种情况下，那些银色的花瓣会让我死得很难看。千刀万剐般的酷刑。

好在一年前我有见过合叶星使用此招。召出二十颗神羽流星，我稍微心安了点。怎么才能破解封印？我试着感受了周围的气。嘿，太好了！能感受得到。合夜，这是你的一大失误啊。

按照大周天的运功路线，催动清灵之气循环运行。很快，我就能看到黑白的世界了。没了视觉，并不代表看不到。

此刻合夜正一剑挑开神羽流星，向我刺来。我挥剑架住了他的攻击。一剑刺入他的左肩。他那震惊的样子，也很让我享受。似乎是不能相信我不仅能防御，还可以如此准确地击中他吧。

看到他嘴动了几下，好像在说什么。不过我听不到。刚要继续攻击，我忽然又什么都看不见了。连大周天都没作用。这下真的不妙。早知道刚才就不要心软了，一剑刺中他的心脏不就好了？

突觉右肩传来剧烈的疼痛，我一把抓了过去。是剑！冰冷的墨月剑。被砍中了。我一剑向前方削去。墨月剑猛地从我手中抽离。我也削了个空。没有进攻我的要害，算是对我刚才的报答吗？

绝望对我来说还太早了。虽然看不到，但仍然能感受到气的存在。只要静下心，还是有机会扭转局势。

左边的气紊乱！用翎羽步躲开了，我趁机向那个方向戳了一剑。管他中不中，吓一吓合夜也好。

后面！我头也不回，反手就横扫一剑。豁出去了！好像又没打中。合夜真是大大的狡猾。只好用小利来诱惑敌人了。

这次是右边！我扭转身子，让墨月剑刺中我的左肋。左手死死抓住了墨月剑不放。然后朝出剑的方位狠狠地削了过去。终于伤到合夜了。他弃剑退开。我咬牙把剑拔出体内。现在我可是有双剑了。

凝神感受周围的气。却丝毫察觉不到变化。合夜也在等吗？明智的做法。你就等着吧。我催动清灵之气疗伤，趁机恢复一下。哼哼，看谁厉害。

“羽！你怎么出了那么多血？”是阿雪的声音！在后面。我怎么忽然能听到了？

扭头过去仔细一听，又没有声音了。

“阿雪，是你吗？”话刚出口，我就知道自己中计了。

合夜一掌拍在我的背上。我被打飞出去，跌倒在地。卑鄙！呕出了一口血，用神羽剑撑起了自己，我发现左手拿的墨月剑没了。好一招声东击西。可恶！

“有本事的话，堂堂正正决战！这样暗算弱小可怜无助的我，简直是卑鄙无耻下流淫贱恶心龌龊肮脏流氓无赖歹毒黑心变态加一千两百二十四级啊啊啊啊啊啊……啊！”哼，要骂就骂个痛快。

很快，我的视觉和听觉又回来了。哈，有效。太好了。

“思羽?星，你！我实在听不下去了。你难道没有一点涵养吗？什么话都能说出口？”合夜显然有些冲动。

“我比你好多了。我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你却干出偷袭这种事。还利用了我对阿雪的感情。简直是侮辱我们！我要代表阿雪消灭你！咳咳，还代表我自己！反正我代表我们消灭你！”怪事。我的神羽流星怎么全部都不见了？都被干掉了吧。

“尽管试试。”

我挽了个剑花，一个瞬步来到他面前。

我靠！不用渡世神技不行了！到第八层了，用一下没事吧？

神羽之裁?新月残！一年前跟宇文公爵决斗的时候，就用过这招。那次差点没死掉。现在可不同了。在克里斯亚的武功要诀中有提到渡世神技。在蜜月的那几天里，我特别研究了这一块儿的内容。研究得可精了。这是每个神羽弟子朝思暮想的绝招。没有理由不仔细瞅瞅的。

剑如新月，由下至上，冲天而起。这是新月残的第一式。如果对手不能抵挡，立刻会被开膛剖肚。但合夜不是一般的高手。他用墨月剑硬生生地挡下了我这威力强大的一剑。但却被挑上了天空。随着神羽剑划出一弯新月，花园里迅速结冰了。禁卫们被厚厚的冰冻住。以花园为中心，冰冻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开来。再这样下去，整个王宫都会被冰封。想不到以第八层的功力使出渡世神技，竟有如此威力。而且似乎不费吹灰之力就使出了。没有以前那种被抽空的感觉。那么，第二式就是……

……

正当思羽?星使出渡世神技的时候，准备就绪的合叶星立刻下了命令：“宫廷魔法师团听令！即刻放出结界，阻止冰冻范围扩大！”

穿黑袍的宫廷魔法师们纷纷释放结界。围绕着空中花园形成了一个巨大通天的黑色结界。魔法师们还在不断注入魔法力，以维持结界稳定。

“呼，阿羽，你非要拼个死活才罢休吗？”合叶星凝重地注视着被结界隔离的空中花园。

另一面。

“这臭小子，居然还有那么一手。”合叶权望着黑色结界，“还好事先有准备。”

合叶雪得意地说道：“爸爸，从现在开始，羽才动了真格哦。”

“不用你帮他说好话。反正他要是赢不了合夜，就等死吧。”

“羽一定会胜利的！”合叶雪不服气地说道。

合叶权纳闷地看了她一眼，道：“既然你对他那么有信心，为什么刚才还求我？”

合叶雪吐了吐舌头，眨眨眼，道：“那是因为……因为我怕夜哥哥受伤嘛。”

合叶权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此时，黑色的结界迅速变成白色。裂痕出现在结界上。

不远处传来了吼叫声：“全力维持结界稳定！第二魔法师军团准备张开第二层结界！”

眨眼的功夫，黑色结界破碎了。正如一个巨大的玻璃瓶被震碎一样，散落在地上。大片大片的冰继续冻结周围的一切。王宫里许多小型的宫殿都被完全冰封。

很快，一个新的结界诞生。合叶星调动了所有的魔法师，努力维持这个新的黑色结界。王宫一片混乱。妃子，王子，公主，宫女，侍卫，仓皇逃跑。以免自己卷入这场浩劫。呼喊声，尖叫声，慌乱的脚步声，还有不安的气氛，都在魔族王宫里四处散播。大家争先恐后地往宫外逃。好像这里就是他们的绝地。只有外面才是安全的。到处一片恐慌。

……

这第二式嘛，就是无穷无尽的攻击。当初师父教我的新月残，是不完整的。里面没有这一式。直到我看了克里斯亚的武功要诀才知道。

脖子上挂的天使之恋忽然闪耀出光芒。那颗蓝宝石大放异彩。嚯嚯嚯，天使之恋有增幅渡世神技的作用。神羽派掌门历代相传的宝物可没那么简单。除了可以提升招式的威力，还可以在重要时刻为佩戴者释放出绝对结界。同时还有解除各种异常状态的效果。除此之外，还可以让佩戴者不断恢复生命力。所以只要还活着，就可以很快复原。这样的绝世宝物可以称得上是神器了。

冰，变成了淡蓝色的。它们几乎把结界给冻住了。若非亲眼所见，真的有些难以置信。连结界都可以冰封吗？

回到重点。第二式，无穷无尽的攻击。天使之恋上的那对洁白的翅膀也亮了起来。我的背后好像要被撕裂一样。疼痛非常。好像要长出什么东西。天啊，这么关键的时刻……真的好疼。

合夜不是笨蛋。趁着这个空挡，他在空中调整好了姿势。一对黑得发亮的翅膀从他背后伸展出来。他也有翅膀吗？这么说来，合夜也是王族的一员。

疼得实在受不了，我大吼一声。感觉轻松多了。背后却多了一双洁白无瑕的天使神翅。终于等到了。克里斯亚的武功要诀上有记载，长出天使神翅，才算真正步入神羽渡世诀第八层的殿堂。

这对神翅，比起圣冰之翼来，要大很多。与阿雪在晦暗森林里的那对洁白之翼很像，亦真亦幻。散发着祥和的光芒。要不是现在在战斗，我还真想多看几眼，好好研究一番。

好了，万事俱备。合夜，接下我的神羽之裁?新月残吧！

躲过他划出的黑色月牙，我催动体内的清灵之气，正要发招。异变发生了。合夜背后的翅膀忽然长大了一倍。他的双眼变成了血红色。身上竟然多了一副黑亮典雅的华丽盔甲。他一张嘴，两颗长长的尖牙露了出来。样子很恐怖。盔甲，这……难道就是第二件魔器？黑暗元素疯狂地涌入他体内。此刻的合夜，简直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修罗。

我看得呆了，竟忘记攻击。真是要好好鄙视自己才行。刚要发招，合夜一剑猛砍而至。我匆忙架住墨月剑。这一击力量很大。我的手都被震麻了。合夜顺势击退了我。

轰的一声，我撞在了结界上。真是令人生畏的怪力。神羽剑渐渐被墨月剑压了回来。我与合夜越来越近。他张口怪笑一声。竟想咬我脖子。

“神圣气息……”低沉的语调从他喉咙里冒出。

原来他是被我身上的气息给激发了。合夜此刻就好像一个被血腥所吸引的嗜血狂魔。

说真的，我有一点怕。从未见过这样的对手。但现在不是退缩的时候。我代表了神羽派，是现任掌门！必须把新月残给完成！

用尽全力把他踹开，我发动了新月残的第二式。

天空中出现了数不清的蓝色神羽剑。剑从不同的方向攻击合夜。同时，四周都满是我的实体残影。它们一起向合夜发动强攻。趁此机会，我凝聚力量，准备发出新月残的第三式，也是最后一式。

第八章

合夜用墨月剑击散了一个又一个我的实体残影。无数把蓝色神羽剑根本奈何不了他另一样魔器，就是那副盔甲。待他击溃最后一个实体残影，我一个瞬步近身，开始新月残的第三式。

一剑又一剑的劈下，我把合夜逼得连连退后。每一剑都带出金色的剑气。猛烈的剑气，一部分划在他身上，另外两小部分从他身边飞过，撕开了黑色结界。不多时，巨大的黑色结界已是千穿百孔。修补的速度远远赶不上破坏的速度。合夜身上的那副盔甲太硬。剑气只能稍微让盔甲缺了几个角。尽管如此，但神羽剑与墨月剑相击一次，就会让合夜身上结冰。到了现在，他大半个身子都被冰冻住了。

正当他以为我要继续攻击之时，我收剑，挽了个剑花，然后全力刺向合夜的胸口。剑尖点在他的盔甲上，我立刻发动了更加迅猛的重击。需说明的是，这几下重击，我以风身云体术为辅助。当合夜格挡的时候，丝毫没有作用。能挡住的，只有实体残影。剑重重地砍破了盔甲。血，喷射出来。

既然砍破了盔甲，他的骨头自然也被我弄断了好多根。几下重击过后，我把神器之力迅速注入到神羽剑中，然后一剑砍下！合夜全力举剑，想挡住致命的一击。金光一闪，巨大的光束从神羽剑中发出。光凝成巨剑，划破天际，照亮大地。

轰然巨响，魔族王宫被这道光一分为二。尘土飞扬，触目惊心的裂痕躺在大地上。裂痕一直沿伸至无尽的远方。金色的光芒不断在裂痕中闪耀。黑色结界更是彻底粉碎。合夜被这股神器之力击中。整个身体坠落下去。压塌了空中花园的那根通天柱子。我们原来的决斗地点更是被撞个粉碎。合夜深深地陷入地里。卷起许多烟尘。不一会儿，魔族王宫都被冰封了。尘土再也飞不起来。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皓冰的世界。从上空看，足以让人惊叹了。魔族王宫已变成了冰雕王宫。冰冻还在迅速扩大。

由于这个大裂痕的影响，整个王宫好像都在地震。低沉的轰隆声不绝于耳。我飞到地面上，想查看合夜的伤势。两道红光射了过来。是合夜的眼睛！凄厉的叫声险些刺破我的耳膜。他挥舞着墨月剑飞过来。额头上多了个复杂的血色纹。浑身都是血，脸上也有。发狂了，失去理智了。这是否标志着恶魔的苏醒？

合夜疯狂地向我发动进攻。嘴里还不住地怪叫。我被逼退到很远的地方。他每出一剑，都带着黑色的剑气。来势凶猛。地面都被他的剑气毁得不成样子。合夜忽然停下，反手握剑，把剑插入地里。以他为中心的爆炸迅速扩大。黑色的剑气失控般的向我飞来。整个王宫忽然被黑暗所笼罩。

他、他真的发疯了。这样做的话，整个魔族王宫都会被毁掉。不制止他就真的完了。师父，楠若冰，阿雪，还有众多无辜的生命，都会因此而消失。

这个笨蛋没有理智。竟然毫无保留地把双魔器的力量发挥出来。得趁现在把他击倒。有没有什么速度快而有蕴含巨大威力的招数？一般的攻击对他没有效果。用渡世神技也需要一点时间。恐怕那时候已经有生命消逝了。怎么办？到底有这样的招数吗！急死我了！

“孩子……你了解过我吗？”这个声音从内心深处发出。难道会是……

“不要犹豫，人剑合一。”

人剑合一？艾力莫德圣剑跟我吗？拼了！但，怎么合一？

“想着我跟你合为一体，把力量注入到我体内……”

没问题！我把清灵之气汇入胸口。下一瞬间，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束金光，朝合夜飞去。

冲破了盔甲，撕开了身体，接着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骨头完全被击碎。连他的经脉也被瞬间冰冻起来。顺利穿透了他，我站在了离合夜不远的地方。手中的神羽剑和背上的天使神翅都不见了。真是奇妙。这样做真的可以了么？

合夜胸口喷出了一柱鲜血。接着，他倒了下去。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刚才我穿过了他的胸部？比一瞬间还短了很多的时间就可以做到了？

一切都平静下来。天已蒙蒙亮，清晨就要来临了么？那么……暂时结束了吧。这样的结束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最后一击，竟会如此简单。人剑合一……

师父，我来救你了。返回空中花园，一片狼藉。不少禁卫都被冰冻了。这里到处都是冰块。师父和楠若冰在哪里？

“臭小子，雪儿在北门等你。”合叶权来到我身边。

“我师父他们呢？”

“跟雪儿在一起。”合叶权叹了口气。

“对不起，爸爸。我……”

“不要叫我爸爸。”合叶权闭上了双眼，“去吧。不要再回来了。这是我对你们唯一的忠告，也是唯一的祝福。”

好奇怪的祝福。弄成这样，我也不想啊。合夜居然会强到这个地步。真是个难得的好对手。

“爸爸，谢谢您。”我转身就要离开，“我还有一个请求。请不要对东大陆宣战。”

……

走到北门，师父，楠若冰，阿雪都在。我心里也总算踏实了。

楠若冰笑着对我说道：“羽，这一战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啊！太帅了！我们在这边都看得到哦！”

我对她淡淡一笑，走到师父面前，问道：“您没事吧？”

“阿羽，干得好。师父终于在有生之年见到渡世神技的威力了。很感动啊！”说着，师父用衣袖抹了抹眼角。其实根本就没流眼泪。

“阿雪，对不起。爸爸他……”

“羽，都别说了。这是我自己的决定。”阿雪坚定地望着我，“不是说好了么，要一辈子在一起的。”

我心里泛起阵阵忧伤。很怕阿雪有一天会离我而去。她为了我，不惜跟自己的亲生父亲对立。她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

“好了，现在要尽快确定下一个目的地。魔族是不能再留我们了。”我振作精神，“如果大家没有意见的话，去兽族……”

“我反对。”阿雪埋怨地看着我，“羽，我知道有一个地方很清净。大家先去那里吧。不要去兽族了。兽族很危险，星叔叔需要人照顾。你带着我们，能确保大家的安全吗？”

“言之有理。”我看着师父和楠若冰，“你们觉得呢？”

师父晃晃脑袋，道：“你们作主吧。我老了……”

楠若冰笑道：“就按她说的吧。阿雪姐姐对西大陆比较熟。听她的没错。”

阿雪说的清净地方是一个远离大陆的小岛。她把它称为“雪羽岛”。说是我们爱的小巢。天下之大，我们竟然只能在一个小岛上挤。

御剑载着他们到了雪羽岛，我觉得这个岛也没什么特别。不过确实是远离大陆。飞了半天才找到。

“好了，我们到了哦。”阿雪露出了笑容，“羽，做房子的重任就交给你啦。我带他们去岛的中心。记得要多找几根粗木头过来。”

说起做房子，我倒有些经验。师父教过我。

不多时，我已经把原料都弄到手，与阿雪他们会合了。师父对做房子是颇有心得。他一个人住了很久，自己做过几个小木屋，几个草屋。

“嗯，这里的地质适合建造房屋。就把房子建在这里。”师父指着一块空地说道。

“好，那就开始了！”

天黑之前，我已经搭起了一个中型的木屋。完全固定好之后，我坐到师父旁边休息。

“阿羽，第八层的感觉怎么样？”负责监工和指导的师父笑眯眯地问我。

“嗯，好得很。太棒了。天使神翅可以帮助我吸收打量的自然力元素。就算连续用几个渡世神技也不会有问题。”

“你的表现近乎完美了。不愧是我的好徒弟。哈哈，神羽派又多了一位克里斯亚！”

“师父，其实……我虽然崇拜克里斯亚，但却不想成为第二个他。他的命运过于凄惨，背负了太多沉重的东西。最后，对他来说，死才是真正的解脱。”

“阿羽，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的个性我很了解。克里斯亚的性格导致了他的悲惨结局。你不会步他后尘。”

“师父，您为我做的一切，这辈子都忘不了……”

“哎，哎，别说这些了。再说我可不高兴了。好不容易可以卸下掌门的重任。你不要对我有什么愧疚感。没有必要。哈哈，因为以后我就全靠你养活了。”

“羽，这么快就建好了？”阿雪拿了好多东西，和楠若冰一起走了过来。

我过去接过她手里的贝壳，问道：“你捡这些玩意儿干嘛？”

不等阿雪开口，楠若冰便抢着说道：“这你就不懂了。今后我们要在这里生活。贝壳当然就是当碗用啦。还有这些都是我们找到的食物，调味的原料，还有像杯子一样的贝壳哦。”

“嗯，还有还有，我做了个贝壳项链。羽，给你挂上。”阿雪把一串贝壳挂在了我脖子上。

“那我呢？我也要。”师父在一旁说道。

“知道了。少不了你的，老爷子。”楠若冰从手里的一大堆东西里挑出一串贝壳项链，挂在师父脖子上。

我笑着说道：“明天再去采购一些日常用品吧。”

“今天就可以啊。”阿雪调皮地眨眨眼，“用定位传送魔法到魔族偏远的小村庄去购买好了。”

师父站起来，说道：“好！阿羽，雪儿，你们两个去采办日常用品。我跟小楠做好吃的等你们回来。”

闻此一言，我不得不嘱咐楠若冰：“把师父看紧一点。尽量不要让他做菜。否则大家都要遭殃。”

“浑小子！你说什么！我做的东西很难吃吗？”

“唉，吃了那么多年，我是习惯了。但是她们不会习惯的。”

师父老脸一横，脱了一只鞋子，追着我打。我笑着跟他闹了一会儿，才停下来。

“羽，魔法阵我已经画好了。事不宜迟，要赶在天黑完全之前回来。不然只有等明天早上了。”阿雪站在魔法阵中对我说。

我纳闷地走进阵中，问道：“为什么呢？”

她神秘地对我笑了笑，说道：“暂时保密。等回来以后你就知道啦。”

阿雪又对楠若冰说道：“小楠，四个机关就拜托你啦。”

“嗯。阿雪姐姐，放心和你老公去逛吧。”

机关，你还做了这种东西吗？

用魔法阵传送就是好，省去了飞行半天的时间。一开始为什么不用魔法传送呢？问了阿雪，她告诉我定位传送魔法需要大概知道目的地的方位。她之前也不清楚雪羽岛的具体位置，所以要飞过去。

在某个偏僻的村庄里买了一大堆东西，我跟阿雪又回到了雪羽岛。天差不多要全黑了。

“还好赶上了。”阿雪喃喃自语道。

“到底为什么要在天黑前赶回来呢？”我始终对这件事情很好奇。

“再等一下下就知道了。不要心急嘛。”

等我们把东西拿到木屋里摆放好，铺了床，阿雪才长出了一口气。

“羽，这里很有家的感觉了吧？”

“嗯，看起来倒是挺温馨的。”

“你做的屋子行不行哦？下雨天会不会漏水？”

“放心吧。有师父指导。在屋顶已经铺了防雨的东西了。风吹雨打都不怕。”

阿雪拉着我的手，笑道：“那就好了。走，我们去吃烧烤吧。”

“晚餐吃烧烤吗？”

“对啊。今天比较匆忙，先对付着吃吧。反正我们也买了很多食物回来。最起码三个月不用再去买了。”阿雪拉着我出了木屋。

木屋外不远处，师父跟楠若冰正在烤海鲜。我在这边都闻到香味了。走过去一看，我都快流出口水了。四个大大的卵石在地上摆好，当作凳子。阿雪问楠若冰：“小楠，机关都开了吗？”

正在烤肉的楠若冰点点头，道：“我办事你放心。等着看好了。”

阿雪和我也加入了烤肉的行列。师父纳闷地说道：“你们两个玩什么？”

阿雪笑了笑，说道：“星叔叔，待会您就知道了。”

篝火，为这个岛上带来了光明。我们四人围着这团温暖的火焰开始了烤肉晚餐。

“哇，好吃。楠若冰做的就是比师父做的香。”我吃着一串烤肉，赞道。

阿雪递给我一串看起来很好吃的肉串，道：“尝尝我烤的这个。应该不会让你失望哦。”

我吃了一口，感慨道：“这是人吃的东西吗？”

“很难吃啊？”阿雪撅着小嘴看我。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这简直是极品啊！一般人根本吃不到。只有你才能烤如此美味。幸福啊！”

师父抢过我手里的肉串，道：“给我也来一口。”

他吃了一口，眼角竟然有了泪光。我们三个都诧异地望着师父。

“怎么了，星叔叔不喜欢吗？”阿雪问道。

“好多年了……”师父仰望天空感慨万千，“好多年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我很感动！”

大家都笑了起来。这样的气氛真好。如果一辈子都能过这种逍遥安逸的生活，那该多好啊。看着他们的笑容，我心里很满足。

岛上忽然震动起来。师父望着四周，道：“这里经常会发生地震吗？”

阿雪和楠若冰对视一眼，笑道：“好戏开始了哦。请大家边吃边欣赏。今晚的浪漫曲即将奏响。”

话音刚落，雪羽岛就开始下沉了。我有些迷糊，问阿雪：“这、这个岛会沉下去吗？”

阿雪搂着我的手臂，说道：“会啊。会一直沉到海底哦。”

“那还不赶快逃？会被淹死的啊！”师父惊叫道。

“不会啦。”阿雪解释，“这个雪羽岛呢，其实就是一块漂浮的小陆地。它的底部没有什么支撑的。每天晚上，它会沉入海底。次日清晨，它又浮出海面。很有趣吧？”

我看着阿雪的脸，道：“有趣？你不怕被淹死吗？”

楠若冰道：“不必担心。阿雪姐姐做了四个魔法机关。只要开启东南西北的四个机关，它们就会释放出一个特殊的结界，把小岛给罩起来。每个机关由一块魔法晶石提供能量。这个结界不仅可以把我们与海水隔离开，而且还能吸收海洋里的我们所要呼吸的元素。所以不用怕会被闷死。对了，还有较强的防御作用哦。这是为了防止海洋生物对我们进行偷袭嘛。”

我吃了一块肉，道：“真是计划周详。不过沉入海底好像可以观赏到很多的新奇的东西。第二天又浮上来，很有趣啊。”

阿雪靠在我身上，说道：“所以啊，大家就等着看风景啦。”

岛真的沉下去了。师父一直四处张望，生怕结界破了，会有海水漏进来。我和阿雪开始欣赏着海中的奇景。

透明的半球结界罩住了岛面。雪羽岛缓缓下沉。海底好像有光射了上来。所以我们能看到许多海洋生物在岛的周围游动。深邃幽蓝的海洋，就在外面。不时有气泡会从岛的旁边冒上去。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真不可思议啊！一只巨型鱼发现了岛上的情况，还想撞破结界，进来吃掉我们。呵呵，真有趣。它张了个大嘴巴，就是不能把整个岛吞下去。师父吓得忘了吃东西。

我喂阿雪吃了一块烤肉，感慨着这神奇的一切。

“羽，要是这样一辈子跟你在一起，那该多好啊？”阿雪钻入我的怀里。

我抱着她纤细的腰，说道：“我们就要一辈子这样在一起，不再分开。直至地老天荒。”

“呵呵，就你嘴甜。赏一个。”阿雪喂我吃了一块烤肉。

此刻，我真的感到很幸福，无比的幸福。有一种闲情逸致笑看人间的感觉。今天真是意义非凡的一天。我要珍惜。要一辈子对阿雪好。她现在只有我了。嗅着她的发香，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细细感受着这温馨浪漫的气氛。梦幻般的深海也有着如此迷人的魅力。

“唉，伤心死我了。”师父忽然抹着眼睛说道。

“怎么了，师父？”我张开眼睛，不解地望着他。

“看到你们，我就伤心。”师父的喉咙动了一下，“想起以前跟我好过的女人了。”

我笑着对他说道：“要不要把露娅姐姐也叫来？”

“露娅？”师父赶紧摇头，“那个暴力女人一来，安静的生活就完了。”

“呵呵，也不错啊。大家一起热闹热闹嘛。”阿雪笑道。

“对了，阿雪，你是怎么发现这个岛的？”差点忘记问了。

“小时候听爸爸说过啊。”

“听、听过？这么说你原本也不知道这个是否真的存在？”我有些难以置信。

“嗯。所以就得找。现在不是找到了么？”

“还好找到了。”

楠若冰忽然指着外面说道：“你们看，沉到海底了！”

我们同时望了过去。到处都是发光的石头。原来海底是这个样子啊。怪不得刚才有光照上去。还有许多海洋植物。许多小鱼在欢快地游着。

“哈，今晚可以体验在海底睡觉的感觉。太好了！”我欢呼道。

“羽，你看，你看！”阿雪指着远处的一只大蟹钳，“好大的海蟹啊！抓来当宠物很不错哦！”

“宠物？”我有些好笑地看着阿雪，“你真是什么都可以想的到。”

“那当然。看啊，看啊。那里，好大的鱼～”

就这样，我们吃着，笑着，感受着海底带来的惊喜。

晚上睡觉前，我冷得钻进了温暖的被窝。

“星叔叔和小楠都睡了么？”阿雪问我。

“嗯，应该都睡下了。幸好我做了三张床。”

“你少做了一张床啦。”

“咦？”

阿雪笑嘻嘻地说道：“明天记得要多做一张床。我要和你分开睡～”

“你……要和我分居？太伤心了！结婚才多久啊！”我悲痛地望着阿雪。

“我没说要分居啊。开玩笑的啦。魔晶灯都装好了么？”

“嗯，都装好了。想不到连王宫里昂贵的魔法晶石你都带出来了。真是考虑得很全面。”

“好，以后就算外面没有光，屋子里也可以亮起来。”

我嘿嘿笑道：“今天累死了。怎么的也得补偿一下吧？”

“怎么补偿？”

“当然是……”

“啊！不要～讨厌啦～”

……

第二天早早的我就被阿雪拉起来。说要看雪羽岛浮上水面。我们坐在木屋前等待着小岛上浮。

“好冷哦。”阿雪忽然钻进我的怀里。柔软的背靠在了我的身上。

我解下肩上披的披风给她盖上，问道：“还冷吗？”

她笑着摇摇头，道：“还没到上浮的时间吧。不如我给你出几个脑筋急转弯玩一下，好吗？”

“不了。阿雪，我有些话想跟你说。”我抱着怀中的可人儿，“合夜的事，真的对不起。那时候我没办法留手。他很强。不过你放心，他没死。我还得对你道歉。因为我，你和权叔闹翻了。有家都不能回。对不起……”

“你又傻了哦。魔族的习俗是女儿出嫁从夫。既然我嫁给你了，自然就会跟着你一辈子。迟早我都要从王宫里搬出来的。所以你不用道歉了。夜哥哥的事嘛，谁也不能怪的啊。决斗就是这样，有输有赢。我还庆幸你赢了呢。不然的话，我们现在也不会在这里逍遥了。夜哥哥不是还活着吗？那就够了。”

“不止如此。我之前还害得你身受重伤，甚至不能……不能生育了。我真是一个罪人。”

“羽，我不希望你抱着愧疚的心理跟我一起生活。我需要的是你真正的心。是心贴心的过一辈子，懂吗？”阿雪跟我一起望着远方，“只要你不介意我不能生了就好。就怕你想要传宗接代。”

“哦。这个思想应该是师父才有吧。”

“羽，你把阿月也接过来好不好？让她帮你生个小孩子啊。”

“咳咳……这个……不好吧。”该不会是阿雪在试探我？

“有什么不好？我也很想阿月呢。见不到她有点寂寞。”

“可是……可是话不是这么说的！我跟你已经结婚了。然后又跟她……那个，你不会介意吗？”

“介意是有啦。哪个女生不想自己的老公只爱自己呢？可是我现在这个样子，生不了了。而且阿月也喜欢你，人也不错，所以也没什么了。总比便宜了那个宇文玲好！哼哼，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别说了。阿雪，我已经下定决心跟你在一起了。不要孩子也没什么啊。就这样恩爱到老也很好。”

“可是……”

“没有可是。再说我就生气了。”

“羽……”阿雪转过身，“你为什么要对阿雪那么好？”

“傻瓜，因为我爱你啊。”

阿雪闭上了有些湿润的大眼睛，香唇轻轻亲在我的唇上。我抱着她，拥吻。

“嗯哼！咳咳咳……年轻人，注意点儿啊。”一个突兀的声音打断了我们。

“啊，师父，早啊。”

“星叔叔，您也是来看早上的奇景吗？”

师父略带尴尬地在我们旁边坐下，道：“抱歉啊，打扰你们了。都是小楠那个坏家伙干的好事！天都没亮就敲我房门。唉，说叫我起来看雪羽岛升上海面。呵啊～好困，还没睡够就被吵醒。”

“说谁呢你？信不信我给你下毒啊。”楠若冰也来了。

“没有，没有。这小岛怎么还没升上去？时候不早了。赶紧升啊。升完我好回去睡觉。”

楠若冰看了我和阿雪一眼，低下头不说话了。

我凑到师父耳边，小声地说：“其实我也一样。被吵醒拉到这里的。”

师父笑着点点头。我们两个开心地笑了起来。楠若冰道：“阿雪姐姐，你的气色好像不错嗳。”

师父止住笑，咳嗽两声，说道：“晚上有爱情的滋润，早晨亲亲搂搂，气色不好才怪。我们家的阿羽就辛苦一点了。”

看着我和阿雪低头不语，楠若冰捶了师父一下，道：“说什么呢你！人家夫妻的事你懂什么。”

“嘿嘿，我非常了解……”

地面忽然又震动起来了。师父吓得赶紧抓住楠若冰的手。我好奇地问道：“师父，你怎么了？”

“为、为师没告诉过你吗？我最怕水了。这小岛一动，我就怕水会从地上冒出来。在深海里可不是开玩笑的啊。葬身大海啊！”

我和阿雪相视一笑。师父变了。以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老家伙也有可爱的一面。或许是因为失去了武功，不能再肆无忌惮。所以也会害怕。

雪羽岛升上去的这段时间，许多鱼儿围绕着小岛游动。似乎在为我们祝福。

终于浮出海面。我们四人兴奋得欢呼起来。重见天日的感觉真好。现在真的有了找到家的感觉。这里比奥斯特大陆上任何一个地方都要好。我虽然在这里住了不到一天，但已经喜欢上这个奇特神秘的小岛了。

待雪羽岛稳定之后，我们去把机关给关掉。结界消失。哈，又是崭新的一天。决定在这里度一次蜜月了！把这个想法跟阿雪说了，她也欣然同意。

之后的十几天，我跟阿雪游遍了整个雪羽岛。一来为了探查地势。二来也顺便弥补一下上次蜜月的遗憾，重温二人世界。

这里的果树不少，可以把果子摘下来充饥。不过每天都泡在海里，味道实在很差。岛上没有野兽，连鸟儿也没有。可以说是个荒岛。不过我想只要有了我们的加入，这里会变得生机勃勃。一年吧，只需要一年。

一个月后的某一天，师父找到我，说要和我单独谈一谈。我们便去了雪羽岛的南面树林。

“阿羽，本来我应该早就跟你提这件事了。但是碍于你新婚不久，一直没说。现在你跟雪儿度完了蜜月，我不得不和你说了。”

第九章

“是东大陆的事儿吧。上次我在牢狱里听您说过，宇文公爵在祭光之塔进行某种传送仪式。他已经有了穿越神之结界的方法。师父能来到西大陆，就证明了这个方法可行。”

师父笑着拍拍我，说道：“臭小子，行啊你。真是可以独当一面了。为师真是高兴。我需要你去办两件事。第一件是查明是谁把魔、兽两族的护族纹章交给了宇文公爵。很显然，宇文公爵也只是前不久才把祭光之塔建造好的。他之前应该没机会到西大陆来。不然的话传送仪式应该在其他地方也可以进行。为什么非要在祭光之塔的塔顶？所以一定有西大陆的什么家伙在暗中协助他。另一件就是把护族纹章全部弄到手。那天听你说了西大陆的极西之地的晦暗森林封印着远古时代的魔王。身为神羽派掌门，你有责任去加强封印。奥斯特大陆的生灵不能被荼毒。”

“这两件事我会竭尽全力办好。不过……我觉得奥斯特大陆被血洗一番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可以让大家明白无限扩大欲望是多么可怕的事。”

师父敲了敲我的脑门，道：“胡说什么你！真没想到这种话会从神羽派掌门的口中吐出来。唉！国将不国哟！连神羽弟子都堕落了！历代掌门在上，我星鱼选错了下任掌门。甘愿受罚！甘愿受五雷轰顶之神罚！”

“师、师父，徒儿知错了。以后这话再也不提了。”我赶紧给师父跪下。老人家可千万别想不开啊。

师父瞟了我一眼，问道：“真的知错了？”

“真的。再也不说了。”

师父立刻奸笑着把我扶起，道：“要是真的知错了，那今天你就好好伺候师父。哎呀，你好久没有帮师父按摩搓脚了。今晚就跟师父睡吧。别和你媳妇儿成日混在一起。男人嘛，就要跟男人在一起才觉得舒服。”

“……是，是。”说实话，我觉得跟阿雪一起睡比跟您睡强多了。想想而已，这话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

反正过几天也该准备去办师父交给我的事了。倒不如趁着还有几天，尽心伺候他老人家。不然可能又要有一段时间见不到面了。怪寂寞的。

我用两团卷起的纸巾塞入鼻孔里，使劲地帮师父搓脚。每隔一小段时间，我就要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受不了了，无敌大臭脚。差点没把我熏死。

师父闭上眼睛呻吟道：“啊！啊！啊！阿羽，快一点，不要停！简直舒服极了。为等你来帮我弄，我一直没洗……喔，用力！你小子真会弄！”

我憋红了脸，差点没呕吐。臭，臭，恶心死了。师父这老不死成心想害死我啊！

房门忽然开了。我扭头一看，系着围裙的阿雪和楠若冰都怒气冲冲地望过来。

“出什么事了？”我问道。

阿雪红着脸说道：“没什么。我还以为……没事了。”

楠若冰叉着腰说道：“听起来真像！唉，真是吓死我了。”

“像什么？”我还没明白她们的意思。

师父插口道：“她们以为我跟你在交欢。太看不起人了！唉，现在的孩子真是不纯洁。以前我跟阿羽都是这样的。配合得很好啊。”

啊，原来是这样。我会心地笑出声来。师父的呻吟声真的很淫荡。

“羽，今晚你就知错。哼！”阿雪气呼呼地说道。

“啊，那个，不是。跟我有什么关系啊？”就算你要冤枉人也得讲点道理吧？

师父一脸满足地说道：“不好意思，雪儿。阿羽今晚是属于我的，哈哈哈！”

“什么！”两个女人同时瞪大了眼睛。

“思羽?星啊思羽?星，你越来越大胆了啊。”阿雪喘着大气，“你怎么能……唉！”

见她气得直跺脚，我连忙摆手，解释道：“不是啊。师父他老人家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跟我培养一下感情。啊，不是。就是师徒之情。呃，也不是。反正我们会聊天，然后一起谈谈很多往事。还有对未来的打算之类的……”

“哎呀，阿羽，说那么多干嘛？这就是男人之间的友情啊！女人无法了解我们之间的感情。”师父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可是不说清楚很容易让她们误会啊。”

“大家都是自己人，会理解的了。来来来，阿羽，再用力一点。”

阿雪哼了一声，拉着楠若冰走了。后者还对我们说了句变态，做了个鬼脸。

晚餐的时候，阿雪和楠若冰都不理我了。这让我很郁闷。其实我也有考虑过自己是不是变态。帮师父搓脚按摩，很过分吗？尊敬老人，服侍老人也算变态？

“嗯，那个……阿雪，明天我打算……”我看了看阿雪，“不，不是。后天我打算……”

见她没反应，我只好讪笑着住口。奇怪了，我就算是变态也用不着这么生气吧？变态的可是我啊。我是受害者。

“今晚我打算……”我小心翼翼地看着阿雪，“打算……跟师父一起睡了……你，没意见吧？”

阿雪白了我一眼，道：“本来也没打算让你在我房间里睡。”

“你、你房间？不是我们的房间吗？”

“本来是。自从你堕落之后就变成我的了。”

“那明天晚上我怎么办？”

阿雪想了想，说道：“你可以和星叔叔一起睡。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到外面睡。”

“不用这么绝情吧。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回吧。”原来当变态需要付出这种代价。

“知错的话今晚就乖乖给我回来睡。还有，待会吃完了把所有的碗都洗了。不然就不放过你哦。对了，睡前还要给我讲个鬼故事。算是小小惩罚吧。”

“可是……今晚我答应了师父。能不能……”

师父对我说道：“阿羽，你要是今晚不到我那儿去睡，就是欺师。大逆不道，知道吗？”

阿雪说道：“羽，今晚要是我在睡觉前见不到你。以后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哦。”

哎呀，你们两个能不能放过我？这可如何是好？

师父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道：“我吃饱了！哼！”

“哎，师父，您……”就这么走掉了。

“我也饱了。你们慢用哦。”阿雪站起来，行了个宫廷礼，也走了。

头疼，头疼死了。该怎么办啊？

楠若冰没多久也站起来，说道：“羽，记得收拾餐具。慢用。”

好嘛，都走了。就你们有脾气是不是？我也有！就你们会发脾气是不是？我……我挨个把你们哄好了行不？唉，这好人真难做。看来只有实施第一计划了。

在阿雪睡觉前，我及时钻进了被窝。阿雪满意地笑了笑。然后我给她讲了一个一点都不恐怖的鬼故事，当作赔罪。阿雪这才开心地说道：“所以说，结了婚的男人需要管啊。不能无法无天。羽，听好了。我不是不让你去孝顺星叔叔。只是你已经是我的丈夫了。你师父也不是小孩子。本来你去跟他睡几个晚上也没什么的。只是我怕你被他带坏了，知道吗？”

“嗯，知道了。老婆教训的是。”我笑嘻嘻地说道。

阿雪这才满意地钻入我怀里。第一计划第一阶段实施完毕。等阿雪熟睡之后，我悄悄爬起来去师父那儿。自然又少不了向他赔礼道歉。跟他闲聊了一阵之后，我就在他那儿睡下了。第一计划第二阶段实施完毕。为以防万一，我半夜爬起来，回到阿雪那边继续睡。嘿嘿，第三阶段实施完毕。等到雪羽岛快要升上水面的时候，我跑出木屋，自己欣赏风景。最后一个阶段也实施完毕。

做人难，做男人难，做一个好男人更难。我容易吗我？一晚上没睡好觉。困死了。

“羽，怎么在这儿睡着了？”阿雪不知何时已坐在我旁边。

“哦，想出来再看看岛升起的风景。结果不小心睡着了。”

她凑到我耳边说道：“昨晚是不是去了星叔叔那里睡？”

“没有啊，怎么会？我不是一直和你一起睡的吗？”我心虚地笑了笑。

“说谎是不好的哦。”阿雪也笑了一下，“你师父对你有那么大的诱惑力啊？”

“咳咳……不是。师父一手把我拉扯大。而且还牺牲了自己让我登上第八层的高峰。所以于情于理我都该尽量满足他的要求。好让他开心一些。”还是被发现了。唉，运气不好。

阿雪释然地笑了。好一会儿，她才说道：“算了。反正你做事情总有自己的理由。只要你答应我不会跟他学坏，我就批准你去跟他睡哦。”

“真的？学坏是指……”

“不准像星叔叔那样乱叫。还有，不能逾越师徒的界限，跟他做那种恶心的事情。”

“哦！原来你怀疑我的性取向不正常。师父那种货色，就算我是同性恋也不会找他的。更何况我不喜欢男人。放心吧，阿雪。”我笑着拍拍她。

阿雪向我挑了一下秀眉，笑道：“我的好老公，好自为之哦。”

说完她就转身回木屋了。这挑眉毛又是什么暗号？

“阿羽，你刚才的话，为师都听到了。”

呜哇！我知道暗号的意思了！快跑啊！救命！

被师父拿着拖鞋追杀了大半个雪羽岛，我暗自感慨师父的体力真好。最后跑回木屋里，早餐已经做好了。

阿雪笑得很甜。她帮一边我按摩，一边问道：“累了吧？是不是整个人都精神了很多啊？”

“很精神。精力充沛。阿雪，我下次不敢了。你们饶了我吧。”

“我是没问题啊。去问问星叔叔吧。看他能不能饶了你哦。”

“小混蛋！老子打死你！”

……

如果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罪人，那么这个罪人就是我。师父虽然没了武功，但余威仍在。他当着阿雪和楠若冰的面儿用拖鞋狠狠地抽我屁股。毫不留情，决不手软。他差点就把我的裤子给脱下来，直接打了。还好阿雪帮我说情，只是隔着裤子打。

想我堂堂一大男人，还是神羽派掌门，竟然被打屁股。忍了。我知道师父打我打习惯了。找个借口就开打。这已经像吃饭一样必不可少。不能怪他。不打我，他心里不会好受的。或许，这才是所谓的心理变态吧。

晚上，阿雪帮我上药。我躺在床上感慨道：“师父下手真狠。看不出他是一个活了几百年的老家伙。”

阿雪笑着说道：“小心又被他听到。”

“你还说。那时候师父站在后面你也不告诉我。唉，亏了。现在还要让你给我的屁股上药，丢人。”

“呵呵，反正又不是没看过。”

我扭头看着她，认真地说道：“阿雪，我发现你的脸皮厚度与日俱增。是成几何倍数的增长啊！越来越不害臊了。我都不好意思……哇！疼啊，别那么用力！”

……

闹了很久，我才和阿雪说了师父委托给我的两件事。出乎我的意料，她好像有些犹豫。她说喜欢现在这样无忧无虑的生活。其实我又何尝不是？谁愿意一直过着那种打打杀杀的日子？人生在世，有些事必须要承担起来。因为是男人，就更需要撑起一切。没有逃避的借口，也没有退缩的理由。更何况我是神羽派的掌门。无论如何都要回东大陆一趟。

晚上和阿雪商量之后，我把明天要回东大陆的事跟师父还有楠若冰说了。这次去东大陆的只有我和阿雪。留下楠若冰照顾师父。又要回到那个不愿提起的东大陆了。

满怀心事的我，睡不着觉。决定出去走走。刚出了木屋，我就听到远处有歌声传过来。

没有歌词，是哼出来的。但歌曲却婉转动人，给人一种脱离俗世的感觉。我坐在木屋前，闭上眼睛听着美妙的歌声。心灵好像被洗涤了一样。歌声带着淡淡的哀愁，别有一番韵味。我的心变宽了。听着听着，仿佛所有的烦恼都消失了。还有很好听的乐器声在伴奏。

“能治愈心灵伤痛的曲子。想不到能在这里听到呢。”阿雪不知何时已坐在我旁边。

“嗯，太神奇了。听了之后，心里舒服多了。”

“羽，别给自己太多负担。尽己所能，挽救一切能挽救的。别忘了，还有我在你身边和你共同挑起重担哦。”

我挤出笑容，道：“现在不是你所喜欢的浪漫场景吗？奇幻美妙的海底风情，如诗如画的动人歌声，恩爱到老的快乐夫妻，还有我们的浮动家园。”

“所以我很喜欢这里啊。”阿雪靠着我，“明天就要走了。希望能尽快回来。对了，注意你刚才的用词。什么叫恩爱到老？我还没老呢。”

“这是我生命中最快乐的时刻。我永远也忘不了跟你一起度过的日子。愿意把生命中的一切都交付给你，我的挚爱……”

次日。

自古一来，分别总是很让人不舍。但现实就是如此令人无奈。魔法阵载着我们到达神之结界断层带的时候，我似乎又明白了很多道理。更加能体会珍惜的重要性。成长总是让人疼痛。付出了，才会有收获的机会。忆起青涩的过去，心里酸酸的，却又带着甜蜜。我真的长大了？

在经过断层带的路途中，我问了阿雪：“你还记得有一个叫做约瑟多的将军吗？他以前好像说过你是他的未婚妻……这是怎么回事？”

“哦，呵呵，说起这件事就很搞笑了。魔族语中‘约瑟多’与‘合夜’的发音很相似。他把夜哥哥的名字听成自己的了。你也知道爸爸曾经赐过婚嘛。”

“原来如此。噢，不对。合夜不是因为在魔、兽两族交战的时候功勋显赫才被赐婚的吗？”

“其实之前爸爸早有此意了。只不过是借一个名然后赐婚。知道夜哥哥为什么姓‘合’吗？是爸爸亲自把‘合叶’这个姓氏里的一个字赐给他作为姓的。可见爸爸对夜哥哥十分重视。”

“这都行啊？”我看着阿雪，“那我赐你姓吧。以后你就叫‘星雪’了。”

“不好啦。还是你跟我姓‘合叶’吧。就叫‘合叶思羽超级无敌小呆瓜’。呵呵，不错吧？”

我笑着牵住她的手。感觉心很充实。或许这就是归属感吧。寂寞的心找到了另一颗乐观坚强的心，相约一世。

到克里斯亚的墓前，我拉着阿雪跪下，磕了九个头。前辈，一路走好。您的心愿，还有整个神羽派的重任，我一并挑起。直至生命结束的一刹那，也绝不放弃！

走到那个满是蓝水晶的地方，阿雪开始画定位传送魔法阵。她要把我们传送到的地方是星城堡内星城月的房间。这个魔法阵和一般的不同。要复杂很多。我也不是很了解其中的奥妙。不过它可以把我们从神之结界的断层带传送到星城月的房间里，实在很了不起。如此准确的定位，可以说误差范围十分小。还好阿雪会画这种魔族研制的特殊传送阵。不然我们想回东大陆也回不了了。

待画完之后，她需要休息一阵，以便恢复精神力。要发动如此精妙复杂的魔法传送阵肯定需要耗费不少精神力和魔法力。上次跟权叔他们一起去西大陆的时候，还需要负责维持结界稳定的人员。

休息期间，阿雪跟我闲聊了几句。

她用肘碰了碰我，笑道：“再过不久，就可以见到阿月了。兴不兴奋？”

“有什么好兴奋的？还不是那个样子。”

“你不坦率哦。我就不信你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哎，话不是这么说的。星城月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阿雪笑道：“果然还是有意思吧。呵呵，坏家伙。”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现在不是有你吗？我和她……总之我会跟她说清楚。”

“羽，把阿月也娶了吧。”

我扭头望着阿雪，道：“不行。要我说多少次你才明白？我的怀抱只为你而留。”

阿雪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其实我也有认真想过啦。阿月想你也想得很辛苦。莫姐姐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总是记挂着你。她们都是好女孩儿。难道你就不能试着接受她们吗？”

我叹了口气，道：“这次我们去东大陆是为了那两件事。其他的感情暂且放下。大事了结之后，我们再说这些吧。”

“我是怕到时候就晚了。女孩子的青春很宝贵。你忍心看着她们为你耗费青春吗？还有小楠也是。你以为她为什么会千辛万苦跟你来到西大陆啊。在合叶堡的时候，如果你不把包总管的事说出来。她就会代替你把他叛变的事说了。她以前也多次默默的帮助你。她为了什么？你有想过吗？”

“你怎么知道她……”

“小楠都跟我说了。我怎么会不知道？羽，你打算怎么回报她们？她们当中的每一个都是甘愿为你付出。你给过她们什么吗？现在至情至性的女孩子不多见了。我只是希望你好好把握。千万不要错过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叹息一声，说道：“真不敢相信这些话会从你嘴里说出来。哪有妻子鼓励丈夫多找几个女人回来的？”

“我……你管我！反正你自己考虑啦。我的话已经说得够清楚了。走吧，准备发动传送魔法阵。”

唉，情是何物？断肠相思，衣带渐宽，伊人憔悴。真是折磨人呐！

原本平静的情绪被打乱了。在魔法传送阵的帮助下，我和阿雪真到了星城月的房间。果然有够精准。阿雪的魔法真是深不可测啊。

首先映入我眼帘的，是衣衫不整面容憔悴的星城月。她毫无淑女形象地坐在床上发呆。手里还拿着一瓶快喝完的酒。飘逸的长发也失去了往日的神气。她……怎么会变成这样？我的心悄悄地痛了起来。

“阿月，我们来看你了。”阿雪走上前去打招呼。

“别过来。”星城月冷冷地瞪了阿雪一眼，“我不想见到你们。”

“阿月，你怎么了？”

“算我求你们了，好吗？别过来，求你们别过来。快出去吧。”她忽然扑在床上哭了起来。

阿雪冲我使了个眼色，便坐到床上安慰星城月了。我赶紧检查门窗是否锁好。在东大陆，一切都要小心。我还拉了窗帘。一般人应该看不进来了。

“……阿月，乖，不哭哦。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阿雪哄着星城月。

我走到床前，叹了口气。不知道说什么才能安慰星城月。想当初，我怎么也是半个安慰高手吧？现在也只能苦笑了。

星城月望着阿雪无名指上的结婚戒指，惊讶地问道：“你、你……你和羽结婚了？”

阿雪点点头，说道：“嗯，不久前在西大陆结的。阿月，我……”

星城月又趴在床上痛哭起来。哭得很惨，毫无保留的宣泄。我听了都有些忍不住。阿雪一边安慰着她，一边抚摸着她的背。

唉，我是想出房间去。但是怕现身后被别人认出来，然后又要掀起事端了。

“阿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跟我说嘛。没事的，说出来我们会帮你解决啊。”

“我、我……呜呜呜……我……阿雪！”星城月突然抱着阿雪。

哭了好一阵，星城月才哽咽着说出了事情。

在我们去西大陆之后，星城绝老爷爷病逝。遗嘱上说了让星城月继承家业。她理所当然地成了整个星城家族的支柱。可是因为三大家族联合圣西亚质疑“思羽?星暴力罪行”（飞雪给我定的罪名），向飞雪提出异议。结果异议被驳回。如今的三大家族被严重限制。圣西亚也面临着很大的危机。据说一切都是宇文公爵在幕后操作。星城月是行动的发起人。换句话说，就是因为她，三大家族和圣西亚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窘境。因此星城家族的元老们一致决定，剥夺她继承人的身份。她现在相当于被软禁在房里。说到底，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还我一个清白。

听到这里，我心里真的很感动。一个女孩子要独自撑起庞大的家业已是不容易。为了我，还要遭到种种不公平的对待。唉，世间本就冷漠无情。［奇书电子书+ＱiＳuu.cＯm］你这样不顾一切地将自己的一腔热血往别人的冷面上洒，又是何苦？感觉自己似乎又背负了许多的责任。星城月，你真的不需要这样对我的啊！

她说到这里，还有下文。星城月并不是为了处处遭人白眼而伤心流泪，而是因为阿力多。在我远走西大陆前，三大家族就已经没有从前那么团结了。等到星城绝逝世之后，三大家族自顾不暇。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很糟糕。星城月为了动员三大家族联合向飞雪高层申诉，为我辩驳，做了很多努力。里克和她是好朋友，自然会尽力劝说自己的族人支持星城月。阿力多也是她的好友。但他却趁火打劫，要求星城月用肉体来交换。几次都被她拒绝了。到了后来，形势和时间都不允许她再等。她最终还是答应了阿力多的要求。

听星城月说到这段，我的心不住地疼。都是因为我，她被迫把宝贵的第一次给了阿力多。阿雪都白了我好几眼了。似乎在怪我冷血无情。听到这种事，脸上还是那么平静。她又怎么知道，我早已心潮澎湃。

再后来，阿力多经常来找星城月，要求发生肉体关系。她好几次都被强暴了。后来阿力多索性把她的武功废了，更加随心所欲。三天两头来找星城月发泄。在我们来到这里之前，她又一次被……

禽兽！简直禽兽不如！阿力多，不把你撕了都对不起天下的女性！这么卑鄙的事都做得出来！耻辱，男人之耻！我握紧拳头，关节嘎嘎作响。咬紧的牙关，也发出了声响。

星城月抱着阿雪哭得更伤心了。我做了好多个深呼吸都没能平复激动的心情。那个混蛋！我一定要他好看！

“阿月……月月啊……”我又做了一个深呼吸，“都是我的错。思羽?星向你赔罪了。”

“你有什么错？你跟阿雪郎才女貌，是最相配的一对。”星城月眼角又有了泪珠。

“你为我做的牺牲，我不会忘记的。谢谢你。事到如今，我无论怎样都不能弃你不顾。”

“羽说得很对。阿月，你别住这里了。跟我们走吧。他会对你负责的。”

“嗯，是啊。我一定会对你负责。”负责，能娶她吗？

星城月道：“你们别理我了。我要守住爷爷留下的家业。就算再难，也要守住。现在东大陆三国都在搜捕你们。还是快走吧。”

我对她说道：“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星城月，这个星城家族已经变了味道了。它已经不是你爷爷当初留给你的那个样子了。你还没明白吗？人就是这样。唯利是图。为了保全自己，不惜牺牲别人。甚至是自己的亲人。跟他们在一起，你只会受到折磨，只会得到痛苦。我不敢保证把你带走会让你得到幸福。但是，至少你不会受欺负。不用再流那么多伤心的眼泪。看你这个样子，我真的很心疼。”

星城月听我说到最后一句，忽然抬起头望着我。阿雪抓住她的手，劝道：“我们会让你感受到家的温暖。走吧，不要留在这里了。阿月，我和羽都会好好照顾你的。”

“我……我能相信你们吗？我可以吗？”

“可以，真的可以。就算你不相信羽，你也该相信我啊。”

喂，喂，阿雪，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很不可信吗？

“我……我好怕……”星城月又低下了头。

怕再受伤，还是……星城月，希望你能恢复过来。

“别怕，阿月。其实我也和你一样，只剩下羽可以依靠了。他对我很好啊。虽然有时候顽皮了一点，而且总是傻傻的，可是还算是好人。你不是也很清楚的吗？”

这话说的真是很让我费解。

“胡说。你还有爸爸妈妈和整个魔族啊。”

“那已经是……以前的事了……”

阿雪把魔族那边的事情说了。两个女人便抱头痛哭。大有同病相怜的感慨。哎呀，这叫什么事啊。阿雪怎么也跟着掺和了？

她们在我面前相互倾诉。那泪绝对是哗哗流啊。我都在考虑要不要跟她们抱在一起，然后三个人同时哗哗流。

后来，阿雪成功打入了星城月的心灵深处，总算把这个可怜的家伙给说服了。

阿力多，我不会放过你。一定要让你得到应有的惩罚！

跟阿雪商量过后，我们一致决定在星城月的房间里住上几天。为的就是等阿力多兽欲升起，再次出现。如果直接去找他，反而会惊动很多人。实在对此行不利。再者，星城月也需要稳定情绪。就像当初莫灵冰一样，她也需要一段恢复期。我和阿雪都会陪着她度过这些痛苦的日子。

过了几天，阿力多果然还是现身了。他刚开门进来，就被我切断了气脉。

“你个禽兽不如的人渣！竟敢做出这种卑鄙无耻的事！”我把阿力多按倒在地，先给了他几个耳光。

哼哼！今天你要是不给大爷我打爽了，休想活着离开这个人世。咳咳……不对，休想我会让你死得干脆！

第十章

“你这种人还算是阿月的朋友吗？无耻！低级！下流！最恶心的臭男人！最差劲的兽兽！”

“阿雪，你骂得太温柔了。看我的。”

给了阿力多一个耳光，我恶狠狠地骂道：“亏你好意思一起跟下面的小兄弟奋战多年！你真有本事啊！趁人之危，干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信不信我杀光你全族人！”

“羽、羽哥，我、我错了……饶命啊……”

“饶命？亏你还有脸说！”我抽了他一个耳光，“死这事儿是定了。关键是怎么个死法！”

“羽、羽哥！我……”

“你叫我什么？”我又抽了他一个耳光。

“哥，啊不。爷爷，祖宗。求您饶了我吧……”

狠狠地抽了他几百个耳光，我怒道：“像你这种没骨气的混蛋竟敢有胆子干出这种事！我今天就代表全天下的女人教训你！”

“救命……”

阿力多刚想呼救，我手上用力，把他的下巴给抽断了。捏着他的喉咙，我威胁道：“再敢出声，我先把你兄弟给宰了！”

看着他高高肿起的脸颊，我暗暗发誓要把他打成猪头。

“这一下是月月的……”我抽了他一个耳光。

“这一下是阿雪的……”我再抽他。

“这一下是我的……”

……

“这一下是阿湘的！”我狠狠地抽了他一下。

他喉咙里含糊不清地吐出了四个字：“阿湘是谁……”

“阿湘你都不认识！该抽！”我再赏他一个耳光。

抽够了。我把他拉起来，一顿暴打。打到他吐血了，才停止。阿雪递上了一个白色的小瓶子，说道：“这个给他吃下去吧。”

我惊讶地望着她，道：“你竟然还要给他疗伤？”

“不是啊。这是可以让男人失去性能力的药。本来打算在你不听话的时候用的。现在先拿来给他吃。这样以后就不用担心他会玩弄别的女生了。”

不听话的时候，给、给我用的？天啊！看不出阿雪还有这一手。完了，以后得小心了。

捏着阿力多的嘴，我把这瓶子里的白色粉末全部倒进他嘴里，强逼他吞下。这也是为了避免以后我会遭到同样的待遇。吞完就好，反正没药粉我就安全了。

“你怎么全给他吃了啊？”阿雪抢回瓶子。

“对这种人就要下手狠一点。没什么好说的。我打够了。你还有什么酷刑要实施吗？”

“你打他替我出气就好啦。”

好，那下一个节目是……废了阿力多的武功。我的手掌贴上了他的胸口。劲力一吐，瞬时间化去他的内力。让你也尝尝武功被废掉的滋味。

阿力多疼得呻吟起来。一拳揍晕了他，我问星城月：“这种程度可以吗？”

星城月点点头，道：“我不想再看见这个人。我们还是走吧。”

“去哪里？”之前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该不会直接把星城月送回西大陆吧。

“以前你和星叔叔在哪儿住的？”阿雪问道。

“一个很偏僻的地方。”

“我们就去那里暂时住几天吧。然后再去办事。”

离开星城堡之前，我把阿力多扒得只剩下一条内裤，绑在一根旗杆上。

回到令人怀念的草屋，我对阿雪说道：“把星城月先带回雪羽岛吧。我不想她再遇到危险。我们的处境你也知道。而且她现在武功全失，会很不安全。”

“可是阿月她……”

“别可是了。阿雪，你负责送她回去吧。快的话，三天之后我们在这里见面。怎么样？”

“那你呢？”

“我去稍微打听一下现在的形势，然后试着查出暗中在西大陆帮助宇文公爵的家伙。”

“那你千万要小心啊。一定要等我回来，知道吗？”

我点点头，对星城月说道：“到了那边要乖乖听话。我办完事情很快就回去找你，好吗？”

星城月嗯了一声，道：“要平安回来。我会为你们祈祷。请不要再扔下我一个人了……”

说着，她的眼睛又朦胧起来。

“我会的。到了那边，师父和楠若冰都会好好对你。放心吧。有师父那个老家伙在，你不会寂寞的，哈哈。”

……

等这两个女人走了之后，我才觉得没了牵挂。第一个目标就是圣西亚。我要去完成师父嘱托的另外一件事――废了麦当乐的武功。围上了师父给我的“神羽逍遥巾”，我在外面穿上了破烂的黑色长袍。连衣帽很大，遮住了我的脸。

圣西亚是一个让我充满回忆的地方。在那里，有过许多欢乐。也因为它，我成长了。没有它，说不定我和阿雪也不会培养出感情。也不会认识星城月和莫灵冰这两个让我欢喜让我忧的女生。难道我真的对她们没有感情吗？有，怎么会没有。她们都很令我感动。说真的，我不知道要如何对待她们。但能肯定的是，我不会做出对不起阿雪的事。

婚姻的约定是神圣的，不是想结婚就结婚，想离婚就离婚。要么就不结婚，要么结了就要相守一生。我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会离婚。或许因为他们还没有意识到婚姻的重要性。誓言，不是随便许诺的。当步入婚姻殿堂的一刻，当大主教问你是否愿意跟他（她）过一辈子的时候，你说愿意了吧？说了为什么要反悔？过不下去吗？那么当初就不要结婚。当初不知道会这样吗？婚姻不是儿戏。它属于两个人的。需要二人细心经营，理解，宽容，处处为你的另一半着想，时时守着自己曾经许下的诺言。大多数的离婚者都是这样。总以为另一半对自己不好，以为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只考虑到自己的痛苦，却看不见别人的伤心。请为你的另一半多想想吧。当初恋爱时，热火朝天，山盟海誓。如今却互不理睬，各自为政。婚姻比恋爱更需要经营，细心呵护。不能体会到婚姻的真正意义，肯定会过得很苦。如果只有一方在维护婚姻，那么结果也肯定不会好。

这个世界需要多一些珍爱，多一些真爱。它已经满是吵闹和怨恨了。我和阿雪一定会尽力做好，为奥斯特大陆做一个表率。或许我只能对星城月和莫灵冰说声抱歉。我愿意尽量补偿她们，除了爱情。

悄悄回到圣西亚的旧宿舍，我倒没想到自己的床还在。麦当乐没在这里。不过这里的东西并没有蒙上灰尘。看来麦当乐还住在这里。我等他回来好了。

无意中，我发现他床上放了一本《神羽渡世诀》。拿过来看了看，果然是我床底箱子里的那本。当初走得太急，没时间收拾。麦当乐在未经师父同意的情况下，偷学本派武功。已犯下了门规。这样就有理由废去你的武功了。

等了很久，麦当乐才出现。他呆呆地望着我，没有说话。我深吸了一口气，对他说道：“怎么，不认识我了？”

“师兄！”麦当乐跑过来抱住我，“我好想你啊！”

我好不容易才把他推开，搭上了他的手腕。体内的经脉很脆弱，根本无法再负载神羽真气了。我叹了一声，问道：“你现在都在做什么？”

“帮校长做事啊。”麦当乐嘿嘿一笑，“如今我也成为圣西亚的主力了。绝对不比师兄差。”

“你没听说过我的暴行吗？”

“那些谣言我是不相信的。师兄怎么会做出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

我笑道：“但愿你是发自内心说出这些话。”

“绝对是出自真心，发自肺腑啊！师兄，我们去好好吃一顿，庆祝一下吧。再说我也想知道你最近都去哪儿了。”

“唉，为了躲避缉捕呗，还能去哪儿？”

麦当乐惊讶地望着我，叹道：“不会吧！整个东大陆都快要闹翻天了。简直是搜过了每一个地方，就是没找到师兄啊！怎么可能！难不成你会蒸发？”

“嘿，机密。小孩子别问那么多。饭就免了。这次我来找你是有件重要的事要办。需要你的帮助才行。”

“重要的事？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办得到，绝对会第一时间帮师兄搞定！”

“唉，老实告诉我，你的神羽渡世诀练到第几层了？”

“你问这个干嘛？”麦当乐警惕地盯着我的脸。

“你知道神羽派掌门代代相传的信物是什么吗？”

“不知道。师父没告诉我。”

我拿出天使之恋，道：“这就是掌门的信物。神羽派弟子麦当乐听令！”

见他愣了一下，我又道：“赶快跪下！我是神羽派第四千五百二十一代神羽派掌门！”

麦当乐跪下后，我把师父的意思告诉了他。麦当乐忽然站起，说道：“不可能！师兄，这绝对是造谣！师父他既然传了我功夫，就没道理要废了我！”

“麦当乐！跪下！”我收好天使之恋，“你未经授业恩师允许，擅自偷练神羽渡世诀。你床上的这本是从我箱子里翻出来的。证据确凿，没什么好说的吧？根据本派禁令第三十一条，凡未经恩师允许而偷练未传授的武功，神羽派掌门有权废除此弟子所习的神羽派武功，并逐出师门。从今往后，此弟子不能自称为神羽派门徒。”

“师兄，不要！我没有！没有偷练，只是翻翻而已！”

“翻翻而已？哈哈，你真可爱。我平时也只是翻翻而已。多翻几下不就翻出感情了吗？越翻越想翻，越翻就越想练。不练心就痒。你体内的经脉很薄弱。这是强行运功的迹象。瞒不了我的。还有，对神羽派掌门说谎，犯了道德戒律中的第三条。要受罚啊。”

“师兄，你别逼我！”

我叹了口气，问道：“你想要自行了断，还是需要我帮忙？”

“真的要自废武功？”麦当乐用可怜的眼神哀求我。

“是啦。废了之后又不是活不了。赶紧吧！你舒心，我放心。再说我还要赶回家吃大餐。没空跟你浪费时间。”

“那……师兄，得罪了！”

麦当乐一拳直击我的胸口。我举臂格挡。不料他的拳头撞到我的前臂，便如云般的散开了。仙羽拳吗？呵呵……我用的比你还熟。

在麦当乐的真身出现的一刹那间，我早已在他身后踹了他一脚。

“这样的功夫可不行。还是乖乖自废武功吧。”

麦当乐神色凝重，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哈，也算是大难临头了。因为我今天就要废了他的武功。

“师兄，真的得罪了！”麦当乐右手手掌一翻开，许多红色的光点迅速汇聚到他手里。

眨眼的功夫，一把血色的神羽剑诞生了。想不到这个小子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竟然练到了第六层。

他一挥剑，打出一片血色羽毛。我飞身退出寝室。要打的话，也得找个宽敞的地方。麦当乐立即追了出来。我且战且退，诱他到了露天竞技场。就是这里了。周围的观众真不少。许多学生都在场下围观。

“师兄，亮出你的神羽剑吧。”

“那要看看你有没有让我拔剑的资格了。”

“少看不起人！”麦当乐一剑刺过来。

我伸出两指，夹住了他的剑。剑尖一闪。我侧身避过。这剑气差点就穿过我的脑袋。麦当乐也有两把刷子嘛。他的剑忽然大放红芒。我松开二指，退后几步，然后上前向他发了一掌。手掌贴在麦当乐额头的一瞬间，我就知道那是残影。接着，我身上这件破烂的黑袍像爆炸一样化成无数黑色碎布，飘落在竞技场上。

“神羽逍遥巾！”麦当乐直盯着我脖子上淡黄色的围巾，“那不是师父的……”

“住口！你已经不是神羽弟子了。所以别再把星鱼称作师父。”

“哇～好帅！是思羽?星啊！”尖叫声传到了台上。居然还有人记得我。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不能再拖了。万一惊动了军队，我就会有麻烦。别怪我了，麦当乐。

我刚要攻击，天上就有闪电劈下。用瞬步躲开，才发现是万羽降尘把竞技台轰出了一个大坑。麦当乐继续对我进行攻击。他若是一击未中，立刻用瞬步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丝毫不给我有下手的机会。真是麻烦。感觉自己好像在跟以前的自己对打一样。不防御了。我站在竞技台上，任由麦当乐攻击。血色神羽剑刺中腹部之际，我用了硬气功。剑，再也刺不进来。就是现在！御气！在麦当乐无法动弹的那一刻，我的手掌已经打在他的胸口。掌力透入体中。刚要把他体内的真气化去，麦当乐已召出神羽流星和圣冰之翼。哎呀，对付这有些无赖的招数，我还真没有什么有效的办法。

无奈之下，我只好退到神羽流星的保护范围之外。五颗流星围着麦当乐旋转。看似保护得十分严密，实则……咳咳，确实无机可乘。这些都是我会用的招数啊。现在却被自己的招数给难住了。真是让人头疼。

我控制了周围的气流，在一瞬间内用气把五颗流星给爆掉。幸亏临时想到这个办法。不然就要陷入苦战了。麦当乐挽了个剑花。我已经用瞬步近身。绝不给你发出剑之裁?瞬的机会。他剑势一转，发出了剑之裁?舞。大家都练着相同的剑法。我实在太了解这些招数了。在他发招的同时，我已使出了仙羽拳。以雷霆万钧之势穿过他的剑，一拳重击在他腹部上。在这个时候，连我都感觉周围的气全部凝固了。

麦当乐喷出一口血，倒飞出竞技台，跌倒在台下。如果速度与力量到达了一个比较完美的平衡点，就能发挥到意想不到的效果。这是我在实战经验中总结出来的。无招胜有招的关键在于看破敌人攻势中的弱点，并抓住它予以反击。那么如果敌人不出招的话，或是也学会无招胜有招了，你该怎么办？这就需要用无招胜无招来破解。我认为，无招胜无招应该是：先回归有招。向敌人先发招。无招胜有招的对手自然会根据破绽来破解你的招数。这样的话，正中下怀。既然是自己发的招，应该能知道破绽在哪里。也就是说，这个破绽已经变成了陷阱。只要对手向“破绽”攻击，那么就坠入了你的陷阱。之后就可以反制敌人，回归无招。说是这么说，但在实战中，需要预测敌人将会用何种招数来破解你的绝招。如果预测不到，那么还是不能快速而有效地反击敌人。所以这种境界很难达到。这也是刚才我突然想到的。不过它的正确性有待考究。毕竟像克里斯亚这样的天才都没想出来。我也只是胡乱猜测罢了。

此时，台下一片欢呼。我偷瞄了几眼。一大群的女生都在帮我加油叫好。她们难道不觉得我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吗？我在东大陆的名声可是狼藉得很呐。

没过一会儿，这群女生就疯狂地上了竞技台，向我跑来。这、这是干什么！倚多取胜吗？那我也不必客气了。御气！瞬间震开这些失去理智的女生，我发现麦当乐逃跑了。

追着他绕了圣西亚一圈，我又发现有一群女生尾随。她们嘴里还大嚷大叫。好像想要我给她们签名。一不小心，我看到了一位化浓妆的大胡子男人。大变先生！我真是荣幸至极！圣西亚风云榜的头号人物都闻风而来。感动死了！

一个瞬步，我挡住了麦当乐的去路。

“不要跑了。乖啊！我保证你没有痛苦，也没有创伤。只是失去武功而已。我会很温柔的！不会弄疼你。”

麦当乐也不搭话，反方向跑了回去。我刚要去追，一双长了长毛的粗壮手臂狠狠地抓住了我。抬头一看，呜哇！大变先生！我们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

“羽羽～你好好帅帅哟～”大变闭上眼睛，准备给我来个超级大吻。

“对不起，我结婚了。不是你要找的处男。”

“这些都不是问题啦～我要的是你的心～来，啵一个嘛～”

呼，我什么时候遇到过这种可怕的对手！好恶心！一头撞在大变的脸上，我飞起一脚，把他踹倒在地，顺便打量了一下他。一双粗大腿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腿毛。让我受不了的是他居然穿了超短裙！还有，他胸前怎么会突起？和女生的几乎一样大了！还穿了女士内衣！那个腐败的大肚子估计能装下二十个小婴儿。再看他的脸……哎哟，睁不开眼了。不看也罢。追麦当乐要紧。

“思羽，我是你的崇拜者，请给我签个名吧！”

“羽，我爱你！求你嫁给我好吗？”

“羽，今晚我可以包下你吗？”

“我要你做我的宠物啊！”

……

忽然间，我发现自己被围得水泄不通。也不能把她们全部打倒吧。难道就没有正常理智一点的女生吗？看着麦当乐逐渐离我远去，我用瞬步逃离现场。绝不能让那家伙逃了！

刚追上麦当乐，克鲁亚校长带着大批人马出现在我眼前。我认得他们。这群家伙是圣净银翼的成员。

“乐乐，干得好。思羽?星就交给我。你去通知在附近搜查的赛特总统领。”克鲁亚校长说道。

他一挥手，圣净银翼的人便一拥而上，对我动武。御气把他们全部放倒，我便要去追麦当乐。克鲁亚校长挡在我面前，道：“阿羽，你还不回头吗？”

“回你个头啊！念在我们有过一段感情的份上，赶快让开。不然别怪我对您动手！”

“你一定要去追他，我就只好……死给你看了。”

“哦，快死给我看吧。死完了我好去抓人。”

他打了个响指，指向林荫道。我看到那边有人拿刀架着芭琳娜的脖子。

“那是什么意思？”我望着芭琳娜说道。

“她不是帮过你拿走精灵族和人族的护族纹章吗？”

“你知道？”

“我怎么会不知道？只要你敢轻举妄动，她立刻就没命了。”

“我跟她好像不熟吧？随便你杀。”说罢，我便起身追麦当乐。

有些担心，回头望了一眼。芭琳娜竟然倒下了！原以为她是校长的得力助手。他们只是在演戏给我看。怎么会想到……

“你真把她杀了？”我还不能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背叛我的人就要死。你也一样，阿羽。你迟早要死在我手里。”

我一把抓住他的衣襟，怒道：“真没想到你会说出这种话！她是跟了你多年的第一助理！你真狠得下心啊！”

“你太心软了。杀一个人算什么？就算灭了全大陆我也不在乎。哈哈哈，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思羽?星，你太嫩了。”

我瞪着他说道：“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人，恰恰会被这些不起眼的小结给打败！你根本不配做圣西亚的校长！”

说完，我用瞬步移动到芭琳娜的身边。她已经气绝。回天乏术了。那个杀害她的人早已跑了。芭琳娜，那个温柔的校长助理，已经再也回不来了。是我害了你。我太自以为是了。错误估计了形势。都是我的错！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我抱起芭琳娜的尸体。

这时候，我又看到了麦当乐的身影。他带来了许多士兵。长叹一声，强大的气流在我身边打转。我利用气把自己送回了师父的草屋。

芭琳娜，你安息吧。我欠你一条命，只有以后再还。现在不是悲痛的时候。还有许多事情等着我去做。

我把她的尸体用水晶棺装好，埋到草屋后头。校长也变了？难道为了自己的利益，就可以不惜牺牲一切吗！人的欲望太可怕。真有些不想管了。觉得累。可又不能不管。师父当年是否也经历过和我一样的事？当掌门真不容易。怪不得师父会躲起来。

芭琳娜的逝去，让我很伤心。当初她冒着危险取出两块护族纹章。我很感激。也没想到她会轻易地就背叛校长。她对我的这份义气，今生再也报答不了了。我也不知道芭琳娜生前有什么心愿。想帮她也帮不上。我这一辈子欠了很多人情，欠了不少感情，还欠了数不清的责任。活着不如死了痛快。但是这样做是在逃避。上天既然赋予了我不平凡的能力，就注定我会有不平凡的经历。不仅会背负上很多，很多，还会承受常人难以想像的痛苦。这就是生来注定的宿命吧。师父也曾对我说过，神羽派的弟子必须把肩膀变宽。这样才会能承受住更多的东西。神羽派的掌门必须要让自己的心变得无比坚强。坚强到可以承受任何血腥和罪恶感。没有其他原因，只因为我接过了天使之恋。从那一刻起，我选择了面对。面对他们对我的追杀，面对世人的嘲笑和唾骂，面对那些被我杀死的人的亲属……

话说回来，师父当时说神羽派的弟子要把肩膀变宽的另外一个原因是……

“……女人。肩膀变宽了，可以承受更多的女人拥入你的怀抱。师父当年就一次抱了四个女人。厉害吧？这就是因为师父有宽广的肩膀和庞大的胸脯啊！”

“胡说。师父，你就吹吧。就你那样还抱四个女人？四个布娃娃还差不多。从来没见你跟某个女人好过。唉，为什么正儿八经的事总是会被你歪曲呢？”

“小崽子，皮又痒了是不是？我这么做不都是为了让你能带着趣味听下去！别不识好歹！把老子惹毛了，非给你去找一车的师母不可！”

“你去找吧！不胖不丑不暴力的不要找啊！”

……

三天后，阿雪回来了。我向她询问了那边的情况。她说星城月和师父相处得很融洽。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这几天，我也探查清楚了。宇文公爵近日受王命到圣西亚寻找我的踪迹。三天前去圣西亚没能废了麦当乐，反而惊动了军队。飞雪信任国王一听说我出现，立刻派人大肆搜捕。宇文公爵自然也少不了奔波。这正是一个好机会。想要查到最机密的东西，必须深入他的洞穴――宇文公爵府邸。

我们两个商量之后，决定今晚潜入公爵府挖出秘密。窃取情报应该会很有意思。宇文怜贵为公爵，府里肯定有很多好东西。趁机挖几件回来也不错。管他是敌人还是朋友。上次的事，我也听阿雪说了。或许他的做法可以让我体内的神器之力融合。但是为什么非要我杀人不可？真是个让人摸不透的家伙。师父告诫过我。不要去恨任何一个人。作为神羽派的弟子，要心包万物，慈悲悯人。就算是陷自己于死地的敌人，也要待之以宽。至今我仍然没有完全做到。唉，造作了多少罪孽哟，要忏悔。

离晚上还有一些时间，我忽然想起一件早就该问她的事情，于是便问了出来：“第一次遇到你的时候，为什么你不打那些强盗，而只是逃命？你不是会魔法吗？”

“你想知道？”阿雪神秘地笑了。

“嗯啊，当然。不然我问来干嘛？”

“呵呵，不告诉你～”

“……”该动大刑逼供了。

第十一章

“呵呵呵哈哈……别闹了，我说，我说。羽，快住手！呵呵呵……”阿雪被我挠得直痒痒。

“行了，快说吧。”

“你先保证不能把我弄痒。”

“我保证。只要你说了就行。”

阿雪道：“当初嘛，贸然使出魔法可能会暴露身份。而且那个时候爸爸把我的魔法封印了。可以说我只能使出很低级的魔法。根本不能打强盗。所以只好逃了。后来第一次从圣西亚回去的时候，爸爸觉得我不用魔法太危险，才解禁的。”

“可你要是不出手的话，很可能把命都丢掉啊！若非我恰好撞到这一幕，结果还不知道怎么样了。”我对她的做法十分不满。最起码也要殊死一搏啊！

“我的命一向很好啊。呵呵，神秘先生不是来救我了吗？如果不是那次命中注定的相遇，我可能就嫁给夜哥哥了。”阿雪好像很憧憬的样子。

我连忙制止她的幻想：“嗯哼！结了婚就不要东想西想了。要守妇道，咳咳……”

阿雪笑嘻嘻地说道：“想一下也不行吗？我就是要想。气死你，呵呵。”

“嘿！你怎么可以这样？居然无视我的心情。”

“我就是这样，怎么了？在一起久了，就怕你厌倦了。所以时不时要刺激一下你。免得你忽略了我。阿月是这么教我的哦。不能对你太好了，嘻嘻。”阿雪冲我做了个鬼脸。

“你已经很刺激我了。顺便还打击了我的自信心。”星城月那丫头竟敢带坏我的好阿雪！

“那就好哦。来，乖哈，姐姐疼你。不哭，待会买糖给你吃。”阿雪笑嘻嘻地钻入我怀里，摸着我的脸。

虽然知道阿雪在逗我，但我还是笑不起来。与合夜在魔族王宫一战的情景，至今仍历历在目。魔族的高手真是不少。想想东大陆这边的人才，不过寥寥数人。以前在帕德兰岛见过的那个约瑟多，他的实力，绝对不在冷夜炽火将军之下。说不定战神将军雷欧波特跟他单挑也有费一番功夫。如果有一天两边打起来，那就好看了。权叔已经决定进攻东大陆。只要秘密向这边运输兵士，不出一年，东大陆就会有大动乱。幸好阿雪这么强悍的魔法师没站在魔族那边，否则就更头疼了。

“怎么了，真是开不起玩笑哦。男生不能那么小气啦。老公要让着老婆，知道吗？”阿雪伸手就想捏我的脸。

我抓住她的小手，问道：“你的魔法好像跟一般的不同。能告诉我其中的秘密吗？”

阿雪笑道：“好啊。你也知道啦，爸爸是魔族之王，妈妈是神族的圣灵之母。所以我是神族与魔族生下的混血儿。既具有魔力，也有神力。如果用的是一般的魔法，背后的羽翼就是左黑右白。黑白之翼哦。但使用了神族的魔法，翅膀就会是洁白无暇的。如果用了魔族的特技，那就会变成全黑的。明白了吗？”

“真是神奇啊。我还想问一个问题。你的那些神族魔法是从你妈妈那里学的吧。那么具体都是什么呢？”

“想知道啊？”阿雪笑得很欢快，“想知道的话，等我们从公爵府回来再告诉你哦。”

我皱了皱眉头，道：“阿雪，你这就不对了。我好奇心比较重。现在告诉我吧。”

“不要。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啊，对了，你这几天都在赶路吧。一定累了。小的给您捶背按摩。还希望您能吐露一些给我知道啊。”说着，我就让阿雪坐下，给她揉捏按摩。

“嗯，很乖很体贴嘛。”阿雪闭上眼得意地笑了起来。

“那是。我一向以新好男人著称。师父从小就把我培养成这种类型的小混蛋啊！”

“呵呵，不错，不错。但是……你现在才想起来我很累了，该打。要罚你哦！”

“嘿嘿，小的甘愿受罚。看在今晚有要事的份上，缓刑，可以吗？”

“好吧。念你知错能改，本座就饶你一次，呵呵。”

“您实在太明智了！”

“那我就告诉你。其实妈妈生下我之后没多久，就去世了。她给我留下了两样东西。第一样是你身上的那块墨月佩。敷罗阿姨说把它交给心上人，两人就可以一生一世在一起。另一样就是写有神族文字的兽皮卷。敷罗阿姨在我六岁的时候离开了魔族王宫。她教会我神族的文字，让我按照兽皮卷上的咒语练习。上面记载的是唤神咒。每一个咒语可以让我发出一个神族的顶级魔法。上次我在晦暗森林用的就是冰神咒。不过我还没用尽全力啦。如果真要发挥出全力，恐怕魔族三分之一的领地都会被冰封起来。除了冰神咒，还有火神咒，雷神咒，风神咒，土神咒，光神咒……”

“哇！真是恐怖。”我担心地凑到她耳边，“以后万一我们吵架了，你会不会这么对付我啊？”

阿雪望了我一眼，道：“这倒是个好主意。我好像还没跟你打过哦。改天我们吵架吧。看看是你的神羽渡世诀厉害，还是我的唤神咒高明。”

“不、不了吧。你一怒之下，把奥斯特大陆都烧了，怎么办？我们两个要真打起来，会波及大陆千万生命的。算了，我们最好还是和和气气地过一辈子吧。”

“可是哪有不吵架的夫妻呢？要是那样，我也会觉得很不正常啊。羽，我们还是吵架吧。”

“那我们还是定个协议吧。最多只许吵架，不许动手。谁先动手了，就要干一年的家务。”

跟阿雪商议了细节之后，我们最终达成了共识。这也算为奥斯特大陆着想吧。等这次去公爵府回来，就稍微吵一次架。想想都有些荒唐。

吃过晚饭之后，我趁着天黑御剑带阿雪飞向飞雪王都。在王都附近着陆，免得被人发现。这次比较幸运。没有龙骑军团在天上巡逻。

“羽，你知道公爵府在哪里吗？”

“知道。问过别人了。跟着我走就对了。”

一路上躲躲闪闪，我们总算摸进了公爵府。公爵府内的书房有密道。只有进密道才能找到宝藏。为了得到这条消息，花了我不少积蓄。在枫灵渡打工挣的小费也差不多花完了。今晚得做个坏人，把宇文公爵的钱掏光。敢偷我的护族纹章，就得受点惩罚。

“羽，密道该怎么走啊？”阿雪在我耳边问道。

“等等，我看看地图。”

拿出手绘的地图，我辨明了方向，拉着阿雪小心地向前走。大约走了几刻钟，忽然满堂生辉。

“哇～”我和阿雪同时惊叹起来。

好多金银珠宝！壮观啊！我们好像到了群山之中。一山还比一山高。全部都是由金银珠宝堆成的。各种名贵的盔甲武器躺了一地。美玉古董都半嵌在了金山、银山里。放眼望去，一望无垠的财宝闪耀着光芒。这就是师父说的金钱的海洋。钱啊！都是钱啊！白花花的银币，金灿灿的金币，还有那么多值钱的玩物首饰，神兵利器……我们很感动。

“羽，你怎么了？”阿雪见我表情极为奇怪，便问道。

“我在想该先拿什么好。我带来的大袋子根本装不完。”

“你还真以为我们是盗宝小贼啦？走吧，先办正事。”

“不拿一点真的太可惜了。阿雪，宇文公爵原来是一个大贪官啊。为了千万苦难的老百姓，一定要狠狠地拿一笔财宝啊！钱啊，钱呐！”

“好啦，快去办正事。办完之后我们再回来拿。我保证不会让你失望哦。金银珠宝古董首饰全部都带走吧。就留下这些兵器好了。”

“你拿得动吗？”

“所以说你是小呆瓜啊。我用魔法传送回家不就好了？”

“哇！发了，发了！钱啊！好可爱的钱！”

“走啦！待会再看多几眼也行的嘛。”

依依不舍地挥泪告别这堆难忘的财富，我和阿雪朝左边的道路走去。走到尽头，看到一个秘密的书房。嘿嘿，这里会隐藏着什么吧。我们在进去之前，先把书房里所有东西的具体摆放位置记下。然后才开始动工寻找。虽然不一定能找到什么，但总要翻翻才甘心。

不翻不知道，一翻吓一跳。这里有很多知名人物的恶行罪证。平日里人模人样的，暗地里干了那么多坏事。宇文公爵都把这些一一记录下来了。他难道会拿这些来控制那些人？敲诈的话，可以得到一大笔钱啊。那些金银珠宝不会就是……他真的是敲诈犯？

“羽，这边，这边。”阿雪拿着一封信，兴奋地向我招手。

我走过去，问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是雷欧波特的罪证哦。”

“雷欧波特？那个战神将军也有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嗯，上面说的不太清楚。好像是赤焰副首相菲琳以前的那场疾病跟他有关。”

“是让儿时的菲琳几乎死掉的那件事吗？”

“你怎么知道？”

“我听你师姐绫珊说过。”

“哦。那再找找别的吧。”

就为了告诉我这事？刚才还那么兴奋。我还以为有发现了。

“说实话，我觉得这个箱子很奇怪。刚进来就觉得它不对劲。阿雪，你不想打开它看看吗？”反正都变成坏人了，也不在乎干多一件坏事。

“好啊，快打开它。”

再坚固的箱子，也终究是个箱子。一掌劈开了它，我发现里面有封信。白痴都知道这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阿雪指着这信封上的字说道：“是夜哥哥的笔迹！”

“真的？太好了！合夜私通宇文公爵，把魔族的护族纹章给偷运出去，交给宇文公爵。简直就是魔族的罪人啊！他完了！哈哈！”我幸灾乐祸地说道。

“你很高兴吗？”阿雪白了我一眼，把信拿到手中。

她望着信封上的字迹，不住地叹气。

“快拆开它。真相或许就在里面！”合夜啊合夜，魔族第一天才是吧？被我找到证据了！

“羽，别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好不好？这样会让你在我心中那勇猛飘逸、温柔体贴外加大度潇洒的完美形象彻底粉碎的哦。”阿雪边拆信边对我说道。

咳咳……小人得志？居然这样说你老公！唉，我不就是……吃醋了吗？算了，堂堂男子汉，心胸要宽广。我摆出伤心欲绝的样子总行了吧？

阿雪在把信拿出来之前看了我一眼，道：“你干嘛又弄出这副表情啊？呵呵……我真是哭笑不得了。好像把脸上的肉都挤在一堆的样子，好难看。快变回去。”

我吸了吸鼻子，伤心地说道：“我难产还不行吗？你管我。”

阿雪笑了笑，拿起信就开始读。我赶紧凑过去看。上面只有四个字――事已办妥。字是用一笔一笔描上去的，根本看不出笔迹。这是什么意思？不懂。但……合夜果然聪明。做事细心缜密，丝毫不露马脚。

“羽，你明白其中的含意吗？”

“不明白。你知道了？”

“没啊。能肯定的只是夜哥哥或许跟宇文公爵有来往。”

“二位客人，我不那么认为。”一个古怪的声音飘了进来。

我朝外面看去，一个穿着宫廷服、浑身上下都在发光的人出现在我们眼前。被发现了。好在不是宇文公爵。

“你是什么人？”阿雪拉上了我的手。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们才对。”他手里玩弄着一枚金币，“让我猜猜吧。这位男士长得英武不凡，帅气十足，武功深不可测，浩然正气油然而发，想必是神羽派的思羽?星阁下吧。还有，旁边的这位女士，美貌倾城，气质不俗，冰雪聪慧，还是个很可怕的魔法师。唔，应该是被魔族遗弃的七公主，合叶雪小姐。在下猜的可对？”

这家伙……是相士吗？真会恭维人。

“那你呢？赶快报上名来。”阿雪冰着脸说道。

她似乎对那句“被魔族遗弃的七公主”很在意。

“二位不妨猜猜看。”

阿雪摇了摇我的手臂，说道：“快猜他是什么人吧。”

猜，你还真想跟他玩猜身份的游戏？我才不管那么多，拉着阿雪就朝外面走。这个闪亮的家伙却挡住了我们。

“阁下何必那么着急？猜完再走也不迟啊。”

“宇文公爵手下有五神将。我已经跟其中的四位打过架了。你是不是那个我没见过的最后一名神将？”

“思羽?星不愧是思羽?星。在下正是宇文公爵座下五神将之一，金耀神。”

话音刚落，一缕金光飞向阿雪的咽喉。我用手指一夹。原来是枚金币。谢谢啦。不对，你当我是乞丐吗？

金耀神身形一晃，向阿雪抓去。我用翎羽步带她退开。手里的金币飞出。毫无悬念地，金耀神的身体被金币打穿了。金币拉出一缕鲜血，嵌入对面的墙上。金耀神本人倒在地上奇书網收集整理。他怎么不躲开呢？

“好厉害哦。羽，你的武功果然有了很大进步。”阿雪满脸欣喜。

我笑嘻嘻地对她说道：“亲一个庆祝一下吧。”

结果却换来阿雪的白眼。知道了，解决了这家伙再说。

我带着戒备走到他旁边，却发现他一动不动。测了鼻息，我对阿雪说道：“没气了。”

“这么快？骗人的吧。”

别说是阿雪，连我都不相信。于是我对阿雪说道：“曾经听别人说过，想要知道一个人是不是真的死了，就把他的头颅割下来看看。”

我的话刚说完，金耀神睁开双眼，向我们发了几枚金币。他自己飞身出了书房。闪过这些金币，我和阿雪追了出去。

“羽，别追了。他肯定是去搬救兵。先离开这里再说。”

“嗯。等等，那些金银珠宝先搬走。不能白来一趟。”

……

阿雪把所有的宝物都传送走了。望着空荡荡的密道，我才大笑道：“宇文公爵这回要大出血了。”

“何人敢在此撒野！”一位穿白衣的白发老翁站在我们面前。

“晚辈思羽?星，请教前辈的名号。”

“哼！原来是你。星鱼老家伙把掌门之位都传给你了？”

“您是……”居然认得我脖子上挂的天使之恋。

“弈残云！”

“您是宇文公爵的师父？”我瞪大了眼睛，仔细打量着他。

“正是老夫！”

哎哟哟，真是中气十足。他一说话，我就耳朵疼。

“羽，赶快离开吧。晚了再想脱身就难了。”

“哪里走！”弈残云袖袍一抖，竟抖出了不计其数的剑！

阿雪释放出一个风盾，却被剑刺穿了。

“你先走，一切由我应付。”我把阿雪护在身后。

“要走一起走！”

“一个都走不了！”弈残云的剑已狂涌而至。

御气！我控制着周围的气，瞬间把剑全数震断。

“好小子，今天就让老夫领教领教神羽派掌门的功夫！”

弈残云手化成掌，虚空劈下。一道强大的白色剑气飞了过来。声势不小。我推开阿雪，侧身避过，一个瞬步来到弈残云的身后。刚要发招制敌，不料他反手一掌拍过来。我疾身退后。他那宽大的袖子再甩出无数利剑。这些剑如暗器一般朝我发射。同时，弈残云另一只手也向阿雪发出利剑。用瞬步躲过了利剑，我的仙羽拳已袭至他的胸前。弈残云并不躲闪，只负手而立。

我的拳刚打中他的胸口，便觉得有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将拳弹开。接着，我的身体倒飞出去。右臂竟脱臼了。左手撑在地上，我呕出了一口血。那反震之力让我受了轻微的内伤。五大高手之一？果然强悍。

“哼，连你师父都不敢用这种小招数对付我。你是自找苦吃！”弈残云一甩袖袍，“看在你师父跟我的交情上，我不杀你。”

我趁他说话的空挡，接好自己的手臂。这家伙不是隐居了吗？现在又出现，来帮宇文公爵？

“小子，准备好了吗？”弈残云冷眼看我。

阿雪在那边用魔法阻挡住利剑的攻击。魔法师不擅长近战。我现在又不能去帮她。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弈残云忽然带着残影飞了过来。他化成一把银剑，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刺穿了我的身体！这是人剑合一！我捂着腹部，痛苦地跪在地上。出了好多血。必须尽快疗伤。他真是太强了。连我都来不及反应。催动清灵之气，我得让伤口迅速愈合。

“羽！”阿雪解决了飞剑，来到我身边，把我扶起。

“神羽派的掌门就只有这点水平？太让我失望了。”弈残云背对着我，惋惜地说道。

“羽，要不要紧啊？我帮你疗伤。”

“不必。我自己能行。赶快离开这里。”

“老夫说过，谁也不能离开这里！就算死了，也不能离开！”弈残云转身，两眼放出摄人的精光。

“那我只有打败你了。神羽派的掌门可不止有这点水平。刚才您对我手下留情，晚辈十分感谢。从现在开始，才是真正的决斗！”疗伤完毕。到了第八层，疗伤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羽，你真的没事？”

“阿雪，先退到一边。这是我的荣誉之战。我代表了师父，代表神羽派。这一战一定要赢！赌上神羽派的一切！”

阿雪乖巧地点点头，退到了一旁。

“小子，口气倒是不小。你行吗？”

“这里没有不行。结果只有一个。我会把你击倒在地，然后走出这里。”我不能给神羽派丢脸。

“哼！尽管放马过来。只要你赢了我，就可以走出去。”

“……你……有了解过我吗……”这是……艾力莫德的声音？跟合夜决斗的最后时刻，就是这声音让我赢了。

“孩子……人剑合一……并非最高境界……”胸口忽然热了起来。

“万物皆可为剑……皆不是剑……剑在何处？”这不是圣翎散羽中提出的思想吗？

“小子，你不敢出手？”弈残云的声音似乎有些遥远。

“快了，你别催。马上就让你败倒在地！”我还想听艾力莫德说些什么，却发现那个声音早已消失了。只有胸口还是一片炽热。

万物皆可为剑，皆不是剑。剑在何处？真是高明得很。这种境界我应该可以勉强达到。要击败如此强大的对手，只能靠这个办法了。

握紧双拳，我尽量让周围的气都燃烧起来。感觉好似有无穷无尽的气从我身边扩散出去。附近的一切都有些混沌。弈残云的衣服抖动了，动得很厉害。他脸上已露出了一丝讶异之色。只要有动摇，就得毫不客气地猛攻。目标只有一个，弈残云。

我缓缓向他走去。越是简单的招数，越有效果。对付这种实战经验丰富的顶级高手，不能有多余的动作。不动则已，一动必杀。

弈残云周围发出了耀眼的白光。许多白色的气正向他汇聚。他要出手了。就在我走到他面前的那一瞬间，他动了。这是唯一能击败他的瞬间。我以最快的速度从他身旁掠过。残影消失之后，我停下了脚步。

以弈残云为中心，他身上的衣服全部爆炸开了。身体的各个部位喷射出惨红的液体。赤裸裸的他，缓缓倒下。全身上下都是触目惊心的伤口。鲜血汩汩流出。他那满是皱纹的脸都在流血。弈残云抽搐着，口里吐出了血。衣服化为无数碎片，散落一地。

我扭头看了看他，带着些许伤感。任你武功再高，最后还是免不了一死。古往今来，每个高手都避免不了这种注定的命运。有一天，我也许也会跟他一样吧。

“……为、为什么……不、不可能……”弈残云斜眼看我，不住地打抖。

我向他解释道：“无论什么招式，在将发不发之时，会露出致命的破绽。虽然时间很短，对于高手来说几乎没有迟滞。但并非能做到绝对流畅。所以那迟滞的一瞬间，就成为了致命的缺陷。比如你在发招的前一瞬间，肌肉会不自觉绷紧。信息从大脑发到身体，要耗费短暂的时间。无论再怎么快，还是需要极短的时间。只要抓住这一瞬间，就能把你打得体无完肤。另外一个重要得诀窍就是，万物皆可为剑，皆不是剑。在那迟滞的瞬间，我用气将你身上的衣服撕成无数利刃，对你进行了强力攻击。这就是瞬间把你击倒的另外一个关键。气可为剑，衣服可为剑，毛发可为剑，却又不是剑。用它，便是剑。不用，便不是剑。剑无处不在，却也无迹可寻。最后一点就是技巧。瞬间化万物为剑，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若还想掌控攻击的力度，那更加不容易。我刚才也只是侥幸能让您受了内外伤，却又不致命。说到底，还有运气的成分在其中。”

“你比老夫……高明多了……”他闭上了双眼。

我走过去刚想给他疗伤，阿雪便抢在我前面用魔法给弈残云止血了。

“羽，刚才那招好帅啊。你的眼睛里充满了忧郁，就这么唰的一下穿过去了。真是太有魅力了！哇，好成熟的气息～”阿雪笑着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咳咳……咳……”我忍不住咳了几声。

“你受伤了？”

“没事。刚才没有把握到最佳时机，受了点小伤。”弈残云不愧是位列东大陆五大高手的前辈。要不是因为年轻，反应快一些，可能倒在地上的人就是我了。

阿雪紧张兮兮地给我检查了一下，说道：“你受了不轻的内伤啊。”

“嗨，兄弟，好久不见，你竟然已经成长到了这种地步。连老爷子都被你打败了。我不得不称赞你几句啊。”迪尔扎克带着军队包围了密道。

阿雪扶着我，在耳边说道：“下面由我对付吧。你先休息一会儿，顺便疗伤。”

我点点头盘腿坐下，运功疗伤。阿雪用圣晶纹杖施放出绚丽魔法。一时间，密道里电闪雷鸣，风雪交加。士兵们被打得落花流水，无人敢进密道。

“羽，我把密道冰封了。现在画一个魔法传送阵，把我们传送出去。你还撑得住吗？”

“没问题。”

阿雪画得很快。不一会儿，一个小型的传送阵就完成了。我的伤势也减轻了不少。站起来，我对躺在地上的弈残云说道：“前辈，这次对你出手实在是逼不得已。请您别见怪。我们走了，不久会有人冲破冰封，来救您的。后会有期。”

走入阵中，阿雪开始吟唱咒语。咒语唱完，魔法阵竟然没有任何反应。我们还停在原地。阿雪叹了一声，道：“这里被结界给包住了。传送阵无法发挥作用。”

“那就冲出去吧。”反正也被发现了。索性就闹个天翻地覆。

拉着阿雪，我们冲出密道。公爵府到处都是士兵。刚出来，弓箭兵立即朝我们放箭。我们闪过万千箭矢，又被大批飞雪军士及时包围了。我御气把他们全部击倒，继续拉着阿雪向外冲。迪尔扎克持剑挡住去路。我召出巨剑，御剑飞上了天。把那些家伙甩在了地上。成千上万的士兵拿着火把，在下面眼巴巴地仰望夜空，却无能为力。

“哈哈，现在真有御剑天地任逍遥的感觉了。”我大笑道。

阿雪从身后紧紧抱住了我，问道：“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啊？”

“赤焰王都。好久不见菲琳，不知她是否还活着。”

“你认识她吗？”

“嗯，有点交情。”

“我们不是来办事的么？”

“那也得等待时机。如果宇文公爵真的拿到了五族的护族纹章，那就要等他再次登上祭光之塔了。那个时候，就是决一胜负的时刻了。”

“啊？羽，你有信心打败那个臭混蛋吗？”

“臭混蛋？你对他的印象不好吧。”

“对啊，我恨死他了。要不是他，你也不会活得那么痛苦。”

“可是我却有点感激他。没有他的话，我也不会拥有第八层的功力。算是因祸得福了。只是我对他的做法很不满。为什么要牺牲那么多无辜的人？我亲手杀了他们，一直很有罪恶感。”

阿雪摸了摸我的胸口，道：“你的心是属于我的。所以不许有这种感觉。就算有，我也会和你一起承担。所以请不要总是逞英雄。让我和你一起努力啊。”

“你不是一直都陪着我吗？我们共同努力，去创造一个个奥斯特的奇迹，去谱写最华丽动人的篇章。让世界的每个角落都布满我们的足迹。逍遥自在，纵横天地之间，笑看人生。”

阿雪把我抱得更紧，叫道：“我永远都爱羽！我们要永远在一起，不要分开！”

幽邃夜空，云淡星稀，一对让人羡慕的圣翼侠侣御剑绝尘，向东方飞去……

第三卷

第一章（1）

——无数次与无数人擦肩而过，冰冷的面具冻结了我脆弱的心。并非因为冷漠，而是不愿受伤。默然驻足，与你邂逅。拉上你求助的手，我愿抚平你心中的恐慌，为你挡下所有风雨。不经意间，已牵起你的小手，心连心。漫步在世界的尽头，与你相约一生……

菲琳真够朋友。我和阿雪去见她。她并没有对我们动武，反而以礼相待。由于目前我们身份的原因，她只好请我们在她的好友莫灵冰那儿住下。谁知莫灵冰的父母不久前双双去世。她恰好在家中守孝。冷夜舞姬当然也在。把相关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说清，我才没有遭到冷夜舞姬的责怪。莫灵冰处于极度哀伤之中。整个人都瘦了不少。

之所以来赤焰，我想弄清楚一件事并且要征求一下意见。要弄清楚的是菲琳的身体状况是否良好。见过她之后，我确信副首相平安无事。要征求意见的对象，自然是冷夜舞姬师徒。现在正好能碰到她们，就问了他们是否愿意到雪羽岛上居住。两人皆是不作回答。沉重的气氛让我和阿雪都感到压抑。

意外的，我从冷夜舞姬那里得到了一个消息。几千年前隐居的老前辈剑十三在赤焰境内的飘云山诚请东大陆高手，借众人之力诛杀我这个罪人。冷夜舞姬也被邀请了。据说这位剑十三昔日曾跟克里斯亚决斗过。他的修为已到达深不可测的境界。这位老人家一生嫉恶如仇。当初克里斯亚也曾被他打败过。

根据我所知道的，克里斯亚曾在未到达神羽渡世诀第八层之前跟一位高手决斗。不幸被震碎全身经脉。也就是那时候，他认识了菲丝雅公主。所以我觉得很可能跟他决斗的就是这位剑十三前辈。事隔几千年，他竟活了那么久都没死。如今又召集好手，想对付我。对这种事情，我向来没什么兴趣。随他们好了。既然冷夜舞姬师徒暂时不能给我答复，那么我就要去宇文公爵那里夺回护族纹章。在这之前，要废了麦当乐的功夫。

跟宇文公爵硬拼的话，还真不知道谁会赢。我对自己的实力没有足够的信心。所以在赤焰的这些天，我一直苦修神羽渡世诀。希望能把第九层给练成。如果进展顺利，那么这套神羽渡世诀的武功也算圆满完成了。还有克里斯亚诠释的新圣翎散羽，也需要好好钻研。

菲琳也不时会来莫灵冰这边，探望我们。并告诉我们一些东大陆的最新动态。冷夜舞姬跟我说过，等莫灵冰守孝完毕，就会起程赶赴飘云山。她承诺，不会把我们的行踪泄露出去。最近赤焰也在到处搜查。一天之中，每家每户都会被搜三次。我和阿雪也要格外小心。

晚上睡觉前，阿雪问我：“你知道为什么当初神族的所有成员都撤出了奥斯特大陆，唯独圣灵之母留下了么？”

“你怎么忽然说起这个了？”

“羽，我有些话想和你说。”阿雪坐在床上，“圣灵之母一直默默守护着奥斯特大陆。她之所以没有离开奥斯特大陆，因为她是圣灵的母亲。和神羽派一样，圣灵之母也有自己背负的责任。有些故事我一直没和你说。今天想都说给你听，好吗？”

见她一脸严肃，我也坐了起来，点点头。

阿雪继续说道：“圣灵之母也要保护奥斯特大陆。你会不会觉得奇怪呢？当初克里斯亚和菲丝雅面对东大陆的军队，为什么圣灵之母的后裔没有站出来阻止？其实……菲丝雅公主就是圣灵之母的后裔。从菲丝雅那一代开始，圣灵之母的血液里就有了魔族的味道。妈妈也有黑白之翼。为了和平，我们一代代都已经牺牲了很多了。神羽派肯定也付出了很多。可是灾厄并没有消除，也不可能消除。人的贪欲总是在扩大。无论我们做了多少努力，为他们挡下多少困苦，这个世界依然在变坏。我们的付出永远赶不上他们毁坏的速度。贪婪导致了战争的爆发，怨恨感召天灾降临。水灾，无药可治的疾病，城市沙漠化……太多太多了。人的欲望和怨念很强烈。这才是导致西大陆魔王迅速觉醒的因素。我们在梅那鲁生活的时候，你不是也看过不少吗？有的百姓为了买到便宜的蔬菜，硬把五十个铜币的价格压到了五个铜币。大家甚至还吵了起来。那次不是大打出手了么？本来这些算不了什么。但卖蔬菜的那一方是穷苦的农民啊。他们也要生活，也需要钱。为什么就不能理解一下农民呢？五十个铜币对于一般的家庭来说实在真是很便宜了。这只是很小的一件事。贪婪的火花升起。最终会召来天灾，甚至是神罚。我怕我们拼上性命，也换不回那些自私者的平安，保不住奥斯特大陆的安全。千万年来，我的祖先们已经承受了太多了。神羽派不也是这样吗？羽，难道你不会觉得累么？”

“阿雪，你想太多了。好好睡觉。睡醒了就没事了。”我拉着阿雪就要睡下。

她却挣开了我的手，认真地说道：“回答我。你难道不觉得累吗？我们到底都是为了什么！为了一群无可救药、不知悔改的贪婪者，自私自利者吗？”

我长叹一声，道：“在我很小的时候，师父就告诉我，神羽派是为了保护大家而存在的。无论受到他们的唾骂还是厌恶，都不可以放弃他们。成为神羽弟子就必须肩负起这个使命，保护奥斯特大陆的使命。你说的天灾，我们现在已经看到不少了。神罚，或许总有一天会来。无论什么种族，都会有其自身无法摆脱的劣根性。想要让世界变好，光靠我们是不够的。关键还在于教育。道德教育，让大家努力改掉恶劣的品质。我们并不能转变大家的思想。所以，唯一能做的就是压上一切，倾尽全力守护着他们。即使不能被大家了解，纵然会被他们驱逐，我也不会有半分怨念。虽然很多人平时都自私自利，纷吵不断，毫无道德观念，但他们痛苦的时候，难道不是一样的吗？慈悲，是唯一能够化解戾气的方法。也是能够救助世界的关键。无论何时，也不能放弃他们。哪怕世上的人都抛弃了你，神羽派也绝对不会袖手旁观，弃你于不顾。如果这世上只有一个人在你无助恐惧的时候伸出援助的手，那么这个人一定是神羽弟子。这就是我们的信念。阿雪，你能明白我的心吗？”

“嗯……”阿雪抿抿嘴，“羽，你的心胸好开阔哦。这应该就是我要追寻的答案了。阿雪以后会和你一起努力，为了守护这群笨蛋而搭上一切！”

“你知道神羽渡世诀和一般武功的不同之处在哪里吗？”

“神族传下来的武功自然是非比寻常了。”

“嗯，除此之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越是慈悲，越能修炼到更高的境界。神羽渡世诀的威力不小。如果专门用于杀人，只会增加杀欲。到时候就会走火入魔，最后会经脉尽断，五脏爆裂而死。”

阿雪笑着捶了我一拳，道：“你好自恋哦。这么说就把你自己标榜得很伟大，很慈悲啦。”

“这个……咳咳……我没有这个意思啊。你可以去问师父。他就是这么跟我说的。”

“嘻嘻，原来你是个深藏不露的自恋狂。我要告诉星叔叔，让他打你的小屁屁。”

“阿雪！”

“呵呵呵哈哈……不闹了。我错了还不行吗？羽，住手啊！好痒……呵呵呵……”

跟阿雪闹了一阵后，我才和她一起睡下。未来的事真的很难预料。但愿我们一直能快乐吧。

第一章（2）

次日早晨，我把芭琳娜不幸逝世的消息告诉阿雪。那时我把她的坟墓埋在屋子后面，而且准备要去宇文公爵的府邸搜集证据，所以一直没把这个悲痛的消息说出来。校长真能狠下心。

今天也是冷夜舞姬和莫灵冰前往飘云山的日子。莫灵冰似乎不理我了。连告别都是和阿雪一个人说的。唉，有一种被冷落的感觉。好歹我们也是曾经一起战斗过的好同志。心里有些失落。

既然她们走了，我也该去履行对师父的承诺了。这次一定要把麦当乐给废了。纵然遇到千军万马，也不能放过他。上次要不是因为芭琳娜的死，他肯定跑不掉。

总觉得自己老了很多。人生，本来就是如此无奈吧。这些天我想了很多的事。心烦意乱，不能专心修习神羽渡世诀。总有一股莫名的烦躁让我无法冷静。难道大难将要来临了么？

“羽，我觉得……”来到圣西亚外面，阿雪也是一脸忧伤。

“怎么了？”我挤出微笑，紧紧握住她的小手。

“是不是……所有的一切都要终结了啊？”

“为什么这么说？”

阿雪苦着脸，道：“我有一种感觉。所有的真相马上就要明了了。随之而来的，就是腥风血雨。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活下来……”

“你想太多了吧。没事的。先进去找麦当乐，然后……”唉，最近我怎么变得优柔寡断了？难道我厌倦了这个世界吗……

“羽，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你了，你会一直记着我吗？”阿雪忽然执著地问道。

“怎么突然问这个？”

“回答我！”

“会，当然会了。你是我的妻子，永远都是。”

“我也会记着你……直到时间停止的那一刹那……”阿雪忽然紧紧地抱住了我。

今天这是怎么了？我心情本来就沉重，怎么连阿雪也是？好像世界末日要来临一样。

许久，我才对她说道：“阿雪，走吧。我也希望所有的大事尽快了结。然后我们就回雪羽岛归隐。”

她并未说话，只是离开了我的怀抱，悄悄地跟在我身后。我却分明见到她眼里的晶莹。

“对不起，你们……”

还未等门卫说完，我已经把他们打晕了。麦当乐，今天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不会再放过你！

闯入寝室，翻过校长室，却不见麦当乐的踪影。正当我把满是问号的目光投到阿雪眼中之时，里克出现了。

“你们在找麦当乐？”

“是。你知道他在哪里？”我冷冷地望着这曾经和麦当乐混得很熟的家伙。

里克叹了一声，道：“阿羽，你把阿力多打个半死，是为了什么？”

“他的事，你应该也清楚才对。”

“什么事，我怎么不知道？”

我冷笑一声，道：“阿力多多次强暴星城月，你难道不知道？”

“什么！哪有这回事？”里克诧异地望着我们，“虽然我知道阿月为了帮你开脱罪名，一直在积极活动。可是强暴这一说法，似乎是闻所未闻。难道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误会，你想替阿力多抹杀罪恶？我亲眼所见，阿力多闯入星城月的房间，你还要帮他辩驳什么？”哼，难不成里克也和阿力多一样？真是算我看走眼了。

“等等，事情有点不对。最近阿月和阿力多都和我在一起。那次去星城堡也是阿月请他帮忙去拿些东西。我并未发现你说的情况。”里克顿了顿，“阿力多还很冤枉地向我诉苦……”

“糟糕了！”我对阿雪说，“难道之前那个星城月是假扮的？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我们必须赶紧回雪羽岛！”

阿雪似乎也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之前我们见到的阿月是别人易容假扮的。其实三大家族的继承人一直在一起。除了那天阿力多去阿月的房间拿东西之外……”

“不错！如果是这样的话，你送回去的那个星城月很可能是假的。千方百计骗过你我的眼睛，目的肯定不一般。也就是说……”

“雪羽岛上的人有危险！”阿雪叫道。

我刚要转身去谢谢里克，不料身后一阵剧痛。运起硬气功之时已经晚了。阿雪的尖叫声荡在耳边，我跪在了地上。

“千万不要运功哦。否则毒发攻心，谁也救不了你，呵呵……”

我回头一看，“里克”竟变成了绫珊！原来一切都是个圈套！她早就设计好了！

“师姐，你……”

“呵呵呵，你们还真是太嫩了点。那三个小孩子都被我们魔族给关起来了。你们见到的星城月和阿力多，包括刚才的里克，都是魔族高手假扮的。居然可以瞒过你们的眼睛，真是过瘾呢。”绫珊阴阴地笑了两声，“思羽&8226;星，任你武功再高，中了魔族奇毒后，也得任人宰割吧？”

“呜……你、你把我师父和楠若冰怎么样了？”背真的很疼。我催动体内清灵之气逼毒。结果适得其反，毒顺着血液流动得速度加快了！

“没怎么样，只是抓起来了而已。”

“爸爸他要进攻东大陆了？”阿雪问道。

“住口！你已经不是魔族的七公主了。我魔族在东大陆的兵力已经足够让人类三国不得安宁。只要……呵呵……思羽&8226;星，受死吧！”

一个冰盾凭空出现，护在我身前。绫珊的毒爪抓碎了冰盾。阿雪已用瞬间转移带我离开。

靠！居然被摆了一道。现在的形势已是十分危急。东大陆近期就会受到攻击。星城月等人已被幽禁。师父他们也被捉了。好你个绫珊！先是让人扮成星城月和阿力多，演戏给我们看。后来又假扮里克让我疏于防范。我受伤之后不能有所作为。趁此机会，魔族可以大肆入侵东大陆。权叔还真是有谋略。不过他设计了这样一个圈套骗我上当，说明他对我还是有所顾忌。如果他真想侵入东大陆，那么必然会从神之结界的断层带走。难道战争真的不可避免了么？我的背……

“羽，你撑着点。我现在帮你疗伤……”耳畔传来阿雪忽远忽近的声音。

……

第一章（3）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醒了过来。自己身在一个明亮的房间里。枕边有张字条，阿雪已无踪影。羽：

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我不能再依偎着你了。阿月他们，星叔叔和小楠，我都会救出来。爸爸进攻东大陆的事，我也会竭尽全力阻止。你那天晚上的话，真的很让我感动。为了大陆上这群笨蛋，我会努力到最后一刻。

另外，如果我没有回来找你，请不必再等我。

别了，我最爱的羽

雪字望着手里的字条，我发呆发了好久。这一切……都是真的吗？脑袋一片混乱。你怎么可以一个人去做傻事？你怎么不等我一起去！握紧手中的字条，眼眶湿润了。唉，都是我的错。平时吧，我太爱逞英雄。什么事都自己挑起，什么困难都一人承担。好了，这下阿雪居然学会了我这套作风。终于体会到她们等我的感觉了。我不懂得如何才能穿过神之结界，只能默默等待。西大陆现在怎么样了？阿雪怎么样了？权叔会不会打过来？师父她们还好吗？

我不敢回忆。怕自己会陷入无尽的悲伤之中。阿雪，你自己过去……很可能会有危险啊！权叔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要是下定决心想要去做一件事，谁也无法拦住他。除非……他死了。我不敢想像那边会发生什么事。

心，疲倦了。我只想好好过安稳日子。我想要所有人都平平安安。这个愿望真的很过分吗？盯着字条正文的最后一排字，我长叹一声。阿雪，你以为没了你，我还会开心吗？没了你，我的人生还有意义吗？没了你，世界再绚丽多彩又有什么用？

舍小家，保大家……原来是如此无奈而令人心痛。我坐了起来，颓然地低下了头。

门忽然开了。林轩出现在我眼前。

“思羽兄，你醒了？”

“嗯，多谢你们的照顾。”

“别客气了。我们是朋友，相互帮助是应该的。”

朋友？我笑了笑。在这个世界上，朋友又算什么？出卖和背叛，都是朋友才能做得出的。

我忽然抬起头，问道：“我在你们家？”

林轩呆呆地点点头，道：“对啊，怎么了？”

“阿雪呢？阿雪呢！”我摇着林轩。

明知道她去了哪里，但我就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她……”林轩在犹豫。

“现在外面有没有打起来？”

“打倒是还没打。不过……”

“林兄，说话不要吞吞吐吐的。到底现在怎么样了？”

林轩咬了咬嘴唇，说道：“你知道你已经昏迷了两个月吗？”

两个月？不会吧！我居然还能活到现在！

他继续说道：“是内人请了魔法师用魔法暂时维持你体内的生气。你中的毒很深。还好不久前终于把毒素全部清除出体外。但不幸的是，你全身肌肉都失去了活性。还好，并不是坏死。所以你可以和正常人一样行动。但是如果要像以前那样战斗，恐怕……还得等上一段时间。”

“是吗……谢谢你们。”绫珊的毒真厉害。她的目的或许就是让我无法再用武功。这样入侵东大陆的计划就会更容易实现。不过只要我的功力还在，让肌肉重新恢复活性只是时间问题。但真等我恢复之后，权叔可能早已掌握大局了。那个时候，我又能做些什么？

林轩又道：“现在东大陆的局势也很复杂。一个多月以前，不知道怎么搞的，神之结界居然崩塌了。”

“什么！”我紧紧抓住林轩的衣服。

“嗯、嗯！听说好像是宇文公爵做的。真的很夸张吧？现在东西大陆已再无阻隔。事实上，西大陆的魔兽联军已和东大陆三国对阵了。我想再过不久，就会打起来。”

“是这样啊……”我松开了手。

林轩道：“有点让我在意的是，宇文公爵居然没有奔赴前线拒敌。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这种重要的时刻，他应该会到前线才对。”

“护族纹章，他都搜集全了。接下来，应该会进行他精心策划已久的某个计划吧。”

“护族纹章？”

“没什么。只是现在的我，什么也做不了。”活动活动四肢，我感到全身酸痛。

“啊，啊，不必那么介意的。你一定会很快好起来。”

“你相信我是杀人狂魔吗？在飞雪干出了那么多的血案。”

“怎么，突然说这个？”

“没什么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好好休息吧。待会我会派人送吃的给你。”

第二章

为了尽快让身体恢复正常，我每天都会花大部分时间来打坐调息。绝不能让阿雪一个人奋战。我的心，如枯木一般平静。好像看透了一切，不生波澜。这场战争，需要阻止。

五支军队加起来，人数很可能会超过两百万。面对这样的大军，我有足够的力量阻止他们吗？

门外有了敲门声。林轩轻轻地走了进来。

“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思羽兄。有个人想要见你。”

“是谁啊？”

“我也不知道。他蒙着脸。而且居然知道你在这里。会不会是来抓你的？我……我……其实我也不是怕被连累。只是……你、你也知道，我……虽然这些话有点难以启齿，但也到了不得不说的时候了。”林轩鼓足勇气，“如果真的是来抓你的，千万不要把我们供出去。”

“呵呵，放心吧。我和你们没有任何联系。我不认识你们。这样可以了吧？你们帮了我这么多，我只有感激。林兄，我尽量不拖累你们。”唉，大难临头，方能看出人的本性。

其实我也不应该再留在这里。菲琳帮了那么多忙，又收留无处可去的我，这个恩情欠得太大了。

走到大厅，果然有位蒙面人在等。不过，我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我知道你有很多话要说。我也有很多问题要问。换个地方谈比较好。”我对那蒙面人说。

他点点头，头也不回地走出首相府。我跟了出去。

出了城，走到一处偏僻得阔野，他确定周围安全之后，才扯下蒙面的缠布。

“还记得我吗？”他眼中多了浓厚的忧伤。

“宇文公爵，我怎么会不记得你？”

“废话就不多说了。你应该知道神之结界崩塌的事吧？”

“知道。你的杰作。”

“不，其中另有内幕。思羽&8226;星，我先问你，圣西亚的克鲁亚校长，你对他了解多少？”

“是个面善的人。不过……”我回忆起他对付芭琳娜的手段，“是个为达目的不惜牺牲一切的家伙。”

宇文公爵点点头，说道：“现在所有的护族纹章都在他手上了。你知道我为什么想到西大陆吗？本来想利用五族的护族纹章打开通往西大陆之门。第一次居然被你师父和老然给破坏了。第二次，就是一个多月前，被克鲁亚给抢去了纹章。还有那个叫做麦当乐的小子。”

“说了一堆，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去西大陆？”

“因为西大陆有被封印的远古魔王。晦暗森林，这个地方你不会不知道吧？邪神克鲁迪亚，亦即现在的克鲁亚。他从封印中逃脱了。有人帮助了他。但由于身上还有五族的封印力量，他也只是一个不中用的老头而已。这下你应该明白了很多事吧？”

这……在晦暗森林的时候，阿雪曾经说过她明白了什么。现在想来，那个结界似乎是被什么人给设下的。如果说克鲁亚就是合夜所崇拜的邪神克鲁迪亚，那么他的双魔器之一墨月剑，不也是邪神的爱剑吗？合夜很有可能就是帮助克鲁迪亚逃脱封印的那个黑手。

克鲁迪亚化名为克鲁亚在圣西亚做了校长。经过这么多年，他如果不能用自己的力量……那他迫切想要得到所有的护族纹章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解除自己身上的封印！也就是说，邪神早在好多年前，逃出了晦暗森林。而我们却还以为他在那个地方睡着。不过这样的假设，会与“合夜是帮助邪神解除封印的黑手”的推论矛盾。因为合夜没有几千年的岁数。那么如果不是合夜暗中帮助，他又是如何逃脱的？谁把他给放出来？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这个老家伙，居然装得那么像！不过……仍然还有很多疑问。

“你为什么会肯定克鲁亚就是克鲁迪亚？”

“思羽&8226;星，你一向很聪明。我没有必要骗你。以你的力量，不足以和我抗衡。我想要干一件事，普天之下，除了克鲁迪亚，恐怕没人能阻止我。如果你还不相信……”宇文公爵拉开自己的衣服。

触目惊心的伤痕布满了他的身体。我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你应该相信我。我们也有过几次交手。我的实力你是知道的。能把我伤得那么重的，天下间能有几人？”

“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你来找我又为了什么？”

“一，替你解开疑团。二，我希望和你联手对付克鲁迪亚。”

“你从没想过那对峙的五国大军吗？”

“比起那种小战争，克鲁迪亚才是真正的恐怖。”宇文公爵穿好衣服，“我原以为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战胜他。结果……我和他在祭光之塔大战。连神之结界都碎裂了，也没能打过他。”

“你不是说他的封印没有解开吗？”

“魔族有一种果子叫做催生果。这种果很奇特。它能够让服食者暂时拥有百分之五十的力量。再加上那个麦当乐……我输了。我希望你能相信我。很多事情现在都没空解释了。”

“我想再问一个问题，当初在飞雪王都的时候，你为什么让我杀了那些无辜的魔法师？”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当时体内两股力量冲突得厉害。我只有用这种方法，才能帮你度过危险期。我也是过来人。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况。谁又想杀人？但是残酷的现实不允许我们畏缩不前。既然生在此地，就要有牺牲一切的觉悟。思羽&8226;星，你是神器的合成体，我也是。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你的做法我还是不能赞同。但我还是会帮你封印克鲁迪亚。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大家。另外，有一个不小的遗憾是……我现在的身体不能使用神羽渡世诀。前不久刚被绫珊给毒害了。”

“绫珊？这么说，你现在跟正常人一样了？”

“是。而且我的朋友、师父都被魔族抓了。”

“唉！”宇文公爵愁眉不展，“这是最糟糕的事态了。如果那家伙也帮克鲁迪亚，我们就毫无胜算了。”

“你说的那家伙是指……”

“合夜。”宇文公爵长叹一声，“现在连克鲁迪亚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如果被他解开了封印，全大陆都要玩完了。”

“现在担心也没有用。我相信你也已经加派人手去找了。最关键的问题是克鲁迪亚解开封印之后要干什么？他的真正目的才是我关心的。如果知道了，那么就可以采取相应的对策尽力阻止。”

“我想……我们或许能从圣魔大战中得到启示。当初他不就是为了得到冰月女神而立志征服大陆吗？”

我点点头，说道：“不错。所以我认为该去战场上看一下了。或许那里就有我们要找的答案。”

……

命中的相遇，命中的分离，天使之子正朝着那个生命的转折点前进。如果说命运是一种早已注定好的轨迹，那么我们除了寻着轨迹向前，就只能无奈地沉默了吗？

不，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慈悲与宽容，是能够化解戾气的唯一方法。

……

如果说，为了我们家园的完整，需要牺牲两个人的幸福，你愿意吗？

愿意。

如果说，在两个人的幸福中，有你的一份，你愿意吗？

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但我知道我不是发自肺腑的愿意。因为我总抱着希望，希望有不需要牺牲两个人的幸福就能让家园完整的方法。因为……我也是有私心的……凡人。

当得知阿雪也在魔兽联军里的时候，我依然相信着她。我们都是为了阻止这场战争，为了大家能过上好日子而分开的。虽然不是发自肺腑的愿意，但却是心甘情愿的付出。

若没有宇文公爵，我恐怕一进飞雪军营，就被撕碎了。飞雪将士个个视我为仇人。这些我都不在意，都可以不去理睬。心中的目标很明确。只想解决这最后的事件，和亲人朋友一起归隐。

天不遂人愿，魔兽大营中很快就传出了消息：有人要亲自和我谈谈。是阿雪吗？

我必须去。也不能不去。五国的军队已是剑拔弩张，随时做好战斗准备。宇文公爵亲自送我出了飞雪大营，并嘱咐我一切小心。

见面的地点在东西大陆之间。两边军队的箭都指着我。出乎意料的，要求见面的并不是阿雪，而是……麦当乐。

“师兄，好久不见了。”

“嗯，是啊。你投靠了魔族？”

“可以这么说吧。校长很期待你的表情，所以让我来送你一件大礼。”

“克鲁亚！他在哪里？”

“别激动，冷静一点。这可不像平常的你。他就在军营里的某处望着你。”

“叫他出来！你难道不知道他就是邪神克鲁迪亚吗！”

“知道啊。他一开始就跟我表明了身份。否则，我也不会死心塌地地跟着他。你想要见他。他暂时却不想和你说话。所以，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麦当乐冷笑一声，“闲话就此打住。说好要送你的大礼还没出现吧。”

他一抬手，魔族军营前压出了几个人。全部都是我熟悉的人。师父，楠若冰，星城月，里克，阿力多……

“你想干什么！”

“师兄，这不是很明显吗？大战在即，杀俘虏提升士气啊。”

“住手！谁也不能动他们！”

“你现在有能力这么说吗？我也很像看看你下一刻的表情了。呵呵……我们先从小的杀起。”麦当乐打了个响指。

在旷野中特别响亮。这个声音也标志着噩梦的开始……我的心一下提了起来。只见那边的刀斧手举起大刀。一颗人头落地了，是阿力多的。血喷得很夸张。我气得浑身颤抖。

“住手！不能杀他们！”我刚要冲过去，就被麦当乐一脚踹倒。

“哼！你也有这么窝囊的时候！”麦当乐不屑地瞪着我，“才第一个而已。好戏还在后头。”

“混蛋！你……你不能……”

又一个响指。里克的头，掉了下来。我隐约看到他临死前的叹息。克鲁亚，麦当乐，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我全力调动体内的清灵之气。结果只换来了一阵痛彻入骨的抽搐。

“两个小角色杀完了。接下来会更加刺激哦，我的好师兄。”

“不要！不要再杀了，我求你……”

“你求我？哈哈哈哈哈……那你就求我啊！求我吧！”麦当乐兴奋地狂笑着。

“我求你放过他们吧。我求求你……”

“跪下求比较有诚意，对吧，师兄？”

我立刻跪下了。麦当乐把我踹倒在地，吼道：“废物！我怎么会输给你这样的软蛋！我告诉你，你之所以斗不过我，是因为你不够狠！”

响指……是响指的声音！星城月！我倒在地上，依稀看到星城月那决绝永别的泪水。那个会说会笑的星城月，那个爱恨分明的女孩……

麦当乐一脚踩在我的胸，笑道：“是不是很过瘾？是不是啊，哈哈哈……”

我用尽所有的力气扳开他的腿，一口咬在他的小腿上。惨叫声刺激着我的耳朵。麦当乐一拳把我打到吐血。趴在地上，我吐出他小腿的一块肉。

“干你！你竟然咬老子！”麦当乐怒气冲天，狠狠地蹂躏着我的身体。

“够了！”宇文公爵突然挡在了我的面前，“你叫他出来，就是为了在三军面前耀武扬威？”

“哦？宇文公爵，你也来了，哼。”

我挣扎着站起，就要上前拼命。宇文公爵却阻止了我。

“冷静一点，思羽&8226;星。他们的目的很明显……”

“是很明显！他们……”没等我吼完，眼前便是一片漆黑。

……

宇文公爵扶着被击晕的思羽&8226;星，对麦当乐说道：“剩下的那两个，随便你怎么处置。杀还是放，都一样。”

“嘁，没意思。”麦当乐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接连打了两个响指。

第三章

死了，都死了。一个也不剩。我什么也没干，什么也做不了。郁郁寡欢，我颓废地坐在军营里的帐篷里。

“几条人命算什么。”宇文公爵不冷不热地说，“你的亲人朋友是生命，那么之前你杀的那几千魔法师就不是生命了？他们也有亲人和朋友。战争总要牺牲一部分人。没有承载血腥的肩膀，就不足以担起大事。”

“我本来就不是做大事的人。我不是你。”

“不要跟我摆你的小孩子脾气。好好冷静一下。局势本来就已经够混乱了。我还有很多会议要开。你待在这里，不要乱跑。”

心烦意乱的我，根本听不进他的话。是我太感情用事了吗？不断告诉自己要冷静，却适得其反。难以想像他们都被……

师父，星城月，楠若冰……都、都不在了吗？每每回想起那头颅落地的情形，我就热血沸腾，不能控制自己的冲动。沉郁的心情无法摆脱。仿佛陷入了一个黑暗的泥潭，不能自拔。

忽然间，我觉得自己很孤独。孤独到无人了解，孤独到没人安慰。在床上看着自己的影子，我心怆然。整个世界好像都变成了灰色，黯淡。

都是我的错……如果……

“羽……”一个熟悉至极的声音惊断了我的恐慌。

抬起头，一个身着大斗篷的人站在面前。她把帽子撩下。我怔住了。

“阿雪，你……你告诉我，师父他们是不是……是不是已经……”

她叹了口气，说道：“就知道你这个笨蛋会东想西想，所以我才专程过来见你。你应该知道我也在军中吧？有我在，怎么会让他们胡乱杀人？”

“啊？”我内心涌起一丝希望，期待地望着她。

“谁都没死啦。我一直派人暗中寻找星叔叔他们的下落。一有消息就通知你。麦当乐只是吓唬你而已。那几个到了死期的囚犯被魔法易容后，然后就被杀了。看你蛮机灵的，怎么也不动脑想一想？”

听到他们暂时没事，我也松了口气。但真没有什么喜悦之情。精神上的打击让我认识到自己的脆弱。要不是阿雪来告诉我真相，恐怕我就要一蹶不振了。这很可能是克鲁迪亚的计策。

“呐，这是彻底清除体内毒素的解药。”阿雪递给我一个小瓶子，“可以让你的肌肉迅速恢复活力。”

“这是……”

“你还怀疑我吗？这是我从师姐那里要来的。喝不喝嘛。难道还要我喂你哦～”

“不用，不用。谢谢了，阿雪。”我打开瓶盖，一口喝完了里面的液体。

喝完之后，眼前有些模糊。阿雪竟然变成了绫珊。我揉揉眼，再仔细看了看。果然又是绫珊！

“小子，乖乖跟我走一趟。”

居然又摆我一道！我就这么好骗吗！眼前的东西已经很模糊了。我忽然有了很深的倦意，不知怎么的，竟闭上眼睛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还是在帐篷里。不过这里的布置风格让我很熟悉。床边坐了一个阿雪。我警惕地坐起，问道：“你是绫珊？”

“羽，我是阿雪。你睡昏头啦？”

“拿出能够证明你自己身份的证据来。”

她无奈地笑了笑，又摇摇头。

“你笑什么？”

“连夫妻都可以不信任的呀。要不要我再亲一次证明？”

“这么说……你是真的阿雪？”唔，这件事应该就只有我们两个知道的。

“难道还是假的？”阿雪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是我请师姐去把你拖过来的，好不好？”

我悲愤地说道：“你师姐变成你的模样，欺骗了我纯洁的感情啊！”

“也不是第一次被欺骗呀。你就忍一下嘛。”

“这是什么话！还有，师父他们是不是真的没事啊？”

阿雪点点头，道：“嗯，暂时没事。”

“那……上次你留个字条就走了，居然就这么撇下我……”

阿雪打断我的话，说道：“当然不能让你跟来了。首先你中毒不浅，要好好休息。其次，要是带你回去见爸爸，还不知道会不会打起来呢。真是的，理解一下我的苦衷嘛。”

“可是你在字条上……”

“那些都不重要啦。羽，听我说，这次没能阻止爸爸出兵，我得向你道歉。对不起哦……”

“我差不多也能猜到这个结果。你也不用太在意了。像权叔那样的顽固份子，只要他要做什么事，没人阻止得了。”我顿了顿，抓住她的手，又道，“这次绝对不会再放开你的手。说什么也不会！”

“……哎哟，抱歉抱歉，打扰到你们的团聚了。我不是有意窥视的啊。”合叶星走了进来。

阿雪挣开我的手，问道：“哥，你们去谈判谈得怎么样了？”

“结果谁都该知道。父王意在挥刀统御天下。绝对不会谈和。准备就要发出最后通牒了。”

“呼……果然还是要这样子吗？”阿雪撇撇嘴，“哥，你也要出征？”

“说什么傻话呢，不出征我来这里游山玩水？”合叶星有些好笑地说道。

没等他人说话，合叶星又道：“妹妹，尽量不要和父王顶嘴了。再违逆他的意思，就算是你，也会被父王给处罚的。”

“嗯，知道了，哥。”

“还有思羽，最好不要让父王知道你回来了。不然的话可能又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我也不便久留。有时间再来看你们。”

……

战争，一触即发。为了避免流血事件的发生，无论如何都要阻止东西大陆的交战。在合叶星走了之后，我和阿雪交流了一下，把近期遇到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原来阿雪在回去之后虽然极力劝阻权叔不要东征大陆，却遭到魔族群臣反对。不久后，神之结界的突兀崩塌，更坚定了权叔挥师东征的信念。

当我问及克鲁迪亚的事，阿雪说他就在权叔的身边。我把宇文公爵和我说的告诉她。又商量了一下，我们一致定下了最后的作战计划。

“……你认为我会让你轻易走出去吗？”合夜悄然而至。

真是很麻烦了！我现在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偏偏在这时候遇到了合夜。最近做事总是一团糟。没做好保密工作，现在就……

“夜哥哥，不要逼我出手。”阿雪挡在我面前。

“雪儿，你也不要逼我出手。”权、权叔也来了！完了……

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带到牢房关起来的了。心里只有一种万念俱灰的感觉。觉得自己很累，什么也不想做。更何况我什么也做不了。丧失了斗志的神羽派弟子，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为什么偏要我一个人担起重任？就算我是神也不可能一个人挑了全大陆的军队啊。世界上为什么会有战争，哪来这么多仇恨？你们这群白痴懂不懂啊！护族纹章被克鲁迪亚搜集齐了。他的力量就要觉醒了！危害大陆是迟早的事。说出去又没人信，想阻止又没办法。师父，你告诉我该怎么办吧。连宇文公爵都打不过现在的克鲁迪亚，天下间还有谁能与之为敌？

原本以为我的意志很坚强，是打不倒的强者。可是当自己失落的时候，才觉得人也不过如此。脆弱得连自己都不认识了。如果战争能够解决一切，那我希望它快些来临。但，战争不是有效解决问题的方法，却是不得不面对的血腥。人生在世，哪有不苦的？

牢房，说白了，也不过是个帐篷。只不过特殊一点，所有的枷锁刑具，全都往我身上招呼。我也动弹不得。

正当我意志薄弱的时候，合夜来看我了。

“曾经，我很敬佩你那睥睨天下的勇气和风采，发自肺腑的。”合夜找了个干净的地儿坐下，“你应该知道我没说谎。最了解你的，就是你的敌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方是男儿本色。我也明白你很想阻止这场战争。但事有可为，有不可为。矛盾的激化，只会触发战争。不要再挣扎了。没有人能阻止，就算是你也不能。何不静静待在这里，好好休息？”

“你说这些干嘛？”

“你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但也仅仅限于一对一的情况。千军万马，不是你想像的那样简单。如果你一定要阻止，必定玉石俱焚……”他忽然攥紧拳头，“我……求你，不要让雪公主受到伤害！你要硬拼，就必须保护好自己。你死了，她也不会开心。”

“……我现在没有任何能力去阻止这场全大陆的战争。如果不小心有了的话……我答应你，一定活着。”

“谢谢……”

望着合夜离开的背影，我竟有些说不出的落寞。他对阿雪是认真的。如果没有我……或许，我才是最不该存在的人。

“思羽，魔族之王已经下了最后通牒，过几天就会发动攻击。”宇文公爵！他怎么来的？这可是军事重地！

“你……”

“什么也别说。想要阻止的话，必须要有实力。待会我会把体内一半的神器之力传给你。务必要代我阻止克鲁迪亚。”

“你的意思是……”我惊讶地望着他的脸。

“这场战争应该由我阻止。你就负责那个远古的魔王。即使付出生命，我也不会让他们打起来。你不是最愿意看到和平吗？”

“你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作风？”

“我的生命就要到尽头了。不是自己推卸责任，实在是……力不从心。最近，我感到自己的力量正逐渐被削弱。我不要求你了解我。总之你要记住，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阻止那个最具威胁的克鲁迪亚。无论后世给予我的，是骂名，还是美名，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团结起来，让光芒重洒大地。”

“好！我尽力而为！”豪气干云，不愧是做大事的人。宇文公爵能笑傲至今，不是没有他的魅力。

气度不大，不足以成大事。从他的角度来说，牺牲少数人而换来大多数人的幸福……才是正确的。真正处于乱世的时候，谁又能顾及所有人的性命？

希望就是如此奇妙。刚才我还斗志低迷，感慨自怜，现在却……我们活着，不就是因为有希望吗？就算只剩下一丝希望，我都不会放弃。因为希望是一种能赐予人力量和精神寄托的东西啊！活着便有希望。这个满是伤痕的世界总会能让我们找到光明。所以，不是还有那么多的众生活在世上么？

“接下来，我要和你说的，是一个特殊的封印技巧。我不要求你打败克鲁迪亚，但只要有机会，你必须使用一样神器，把克鲁迪亚完全封印！”

……

宇文公爵走之后，又有人来“探望”我。这个人，就是昔日的圣西亚校长，克鲁亚。

“克鲁亚校长……哦不，称呼你为邪神克鲁迪亚是否比较好？”

“哈哈哈哈……阿羽，好久不见了。你怎么会被关在这里？是谁下的令？”

“不用在我面前装了。我知道你的一切。”

“哦？都知道了。很好，很好。年轻人很有干劲。事到如今，你能够做什么？小伙子，劝你还是安静一点。我说不定还可以给你多活几天。”

“三天之后，在西大陆更西方的雪羽岛上与你决一死战。这个战书，你是否敢接受？”

“雪羽岛？是那个偏僻孤远的小岛啊……”

“你不敢？”

“你以为你有了宇文怜的神器之力就能赢我？”

“是的。”

“哈哈哈哈哈……真有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你会为自大而付出一切。”

……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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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四章 类别：异世大陆 作者：脆弱的阿湘 书名：天使之子 更新时间：2008-2-6 18:01:02 本章字数：2934

战鼓如雷鸣，杀声震天地。奥斯特大陆上的五国战争，亦即东西大陆的战争，已揭开序幕。清晨，思羽&8226;星被放出大牢。这将是最后的一战。

东大陆军营。

“今天应该就会有结果了。我所能做的，也只有全力阻止战争的发生。”宇文公爵握紧了圣古月，遥望西方。

“师兄，据细作来报，魔兽联军整备完毕。预计三刻钟之内就会全力进攻。他们舍弃了所有的战术，打算长驱直入。”宇文玲道。

“是吗……如风卷残云般的吞食，清冷的晨风中伴随着浓厚的杀意。没有必胜的把握，怎么敢采用这种战略？”

“我们怎么办？”

“迎战！守住我的家乡，也为了千千万万的百姓人民。”宇文公爵叹了一声，“思羽&8226;星真是个奇妙的人。我好像被他感染了。守住应该守住的，这就是我最后能做的事了吧？”

“师兄，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该来的总要来的。”

“公爵大人，赤焰雷欧波特将军与新月公主传讯，已准备完毕。”

“公爵大人，冷夜武烈将军同霜月将军准备完毕，特来传讯！”

“公爵大人，飞雪大营一切就绪，请指示！”

宇文公爵道：“立即召开紧急会议！有请冷夜、赤焰两国最高指挥官！”

……议事营帐内。

“什么！你要我们后撤？绝对不行！”新月公主道。

雷欧波特道：“我也认为不可如此。敌军声势浩大，若不在此处抵挡进攻，我们身后的老百姓就会惨遭屠戮。这是谁也不愿意看到的。更何况仗还未打，我军却无故后撤，士气必然受损。”

“请诸位听我解释。这样做是为了牺牲小的利益，换来和平。大家可听过护族纹章之事？”宇文公爵顿了顿，“我宇文家族就曾握有人族之护族纹章……”

正当宇文公爵向各国指挥官阐明真相之时，魔兽联军已发动了进攻。思羽&8226;星独自站在井然有序的军帐之中，凝视远方。

“按照约定，今天就是你我决斗的期限了。”克鲁亚道。

“请你先去，我随后就到。”

“……你以为你能够扭转局势？这只魔兽联军是前所未有的强大。无论怎样，胜利已在我魔族掌控之中。等了多少千年，我才得以实现这个目标。你无法阻止我统一天下的霸业。”

“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说吧。”

“圣魔大战之时，曾有一位女神受你青睐。你是为了她而决意一统天下？”

“没有必要隐瞒你。不错，我是为了她而走上这条路。”

“请先到雪羽岛等我。我去取了兵器，就和你一决胜负。”思羽&8226;星双目散发着奇异的光芒，“既然你说改变不了什么，那就试试看吧。”

东大陆联军大营。

“报！西大陆联军已杀过来了。烟尘太大，无法确定具体人数！”

“……以上就是我们的作战计划以及真相。”宇文公爵站起，“如果我不能阻止他们，到时诸位再带兵上前拼杀不迟。”

说罢，宇文怜拂袖而出。

远处已是烟尘滚滚，震耳欲聋的叫声仿佛要撕裂人们的耳膜。连地面都微微颤动了。宇文怜信步走出营寨。他看到了前方的魔兽联军呼啸而至。

宇文怜拔出圣古月。刺眼的金光将整个战场都包裹住。剑一挥动，洒出一道强大的金色剑气。剑气与地面撞击。大风忽起云飞扬，尘屑纷飞漫天际。大地缓缓地被撕裂开了。剑气竟然在地中划出了一道无法跨跃的深壑。

沟壑将东西两块大陆分割开来。一条粗大的直线向南北无尽蔓延。漫无边际的海洋仿佛都被这一剑分成两半。宇文怜以剑支撑身体，嘴角已有了血迹。他微微喘着气，俯视着眼前的深沟绝壑。

大地隆隆而动，仿佛发出疼痛的叫声。魔兽大军也停住了脚步。众军士皆面面相觑。此时，从千军万马中飞出一人――思羽&8226;星。他背后一双金色的翅膀，振翅飞跃沟壑。翅膀一扇，他落在宇文怜的身边。

“……你终于来了。重塑神之结界需要一天的时间，我……咳咳……我恐怕……时间不允许我撑到那一刻……请一定要将克鲁迪亚封印起来。用……用我的身体！”

“宇文……你放心，就算我死了也要把他封印起来。”

宇文怜将圣古月交到思羽&8226;星的手中，并解下身上佩戴的天使之泪。

“所有的神器……都给你……恋星壶，艾力莫德圣剑，天使之羽，圣古月，天使之泪，天使之恋……再加上我，咳……咳……咳……一定！一定要成功……”宇文怜紧紧握住思羽&8226;星的手，呼吸变得微弱起来。

“空中部队准备完毕，请王上指示！”西大陆那边传来了声音。

“杀，一个不留。”合叶权那冰冷的声音刻在了思羽&8226;星的心中。

只见西大陆那头飞出一大片黑色物体。天空的光芒似要被遮蔽。这是魔族培育的军用黑翅翼龙。它们会吐出大量的毒液，中者立毙。思羽&8226;星皱着眉头，自语道：“怎么还没来？”

黑压压的黑翅翼龙很快就铺满天空，直逼东大陆联军大营。此时，嘹亮高亢的龙吟震散了天空的白云。东边的空中现出大量的飞龙。每条飞龙都乘着许多精灵族的战士。

“羽！我赶来啦～”一位美貌女子站在一头翱翔于蓝天的巨龙上叫道。

“星城月……你就不能早来一点吗？”思羽&8226;星自顾自地叹了口气。

……

兽族军营主帐内。

“……基于以上原因，我想您也不会再与魔族合作了吧？”合叶雪抿了抿嘴，“我爸爸已经失去理智了。那个克鲁迪亚只会利用兽族征服东大陆。然后下一个就是你们兽族。唉，退一万步来说，兽王陛下，您还曾经欠我和我丈夫一个人情。就算抛却前面所说的一切，我今天就向您索回这个情。请不要再帮助魔族攻打东大陆。”

“为什么……你不是魔族的公主吗？怎么会反过来帮敌人？”兽王坐在王座上，问道。

“因为……没有人愿意见到生灵涂炭，没有人希望失去自己的亲人，更没有人想沦为奴隶。请为天下苍生着想。”合叶雪跪下说道。

兽王沉思良久，才道：“我们兽族有恩必报。请雪公主放心，我立即传令撤兵！”

……

雪羽岛。

“你来了……”

“是。”

“你以为……精灵族和龙族的支援有用吗？你以为分割开东西大陆，就能阻止西大陆联军的侵略？”

“你都知道了？不单单是这样。我还请阿雪去说服兽族退兵。这样一来，魔族大军就势单力孤。不知你还能有什么作为？我们这边可是有五波大军在等着你。”

“很好的计策。数量上确实取得了压制性的优势。你还可以在这里稍微努力一下。阿羽，真佩服你们的勇气。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什么意思？”

“晦暗森林里的我的仆人，前些日子我已经让它们赶赴前线。算算时间，也该到了。你是否知道它们的真正实力？哈哈哈哈……恶魔军团，可不是这么好对付的。”

“是么……多说无益。出手吧。我想见识一下远古魔王的力量。”

……

西部的海域，卷起千重浪。空气中也弥散着咸腥的味道。西部海岸，站着两位女子。

“师父，你觉得谁会赢？”

“你还在担心他？”

“嗯……”

“神羽渡世诀……我相信它一定能承载人们渡过世间的大劫难。不用担心了。你别忘了你答应过师父的事。”

“嗯。”

“冰儿，我也是为了你好。断情欲不是那么容易的。看破放下，又岂是人人都能做到？”

此时，一阵狂风自海上呼啸而至。吹得两人衣袂起舞，不自觉的退后几步。她们察觉到海水竟然结成冰了！远处的云好似一个大涡流，不住地在旋转。仿佛要把天上所有的云彩都卷入其中。细心感受，脚上站立的陆地微微在悲鸣。一股凛冽的寒意自涌泉流遍全身……

第五章 突兀而又非常抱歉的糟糕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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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五章 突兀而又非常抱歉的糟糕结局 类别：异世大陆 作者：脆弱的阿湘 书名：天使之子 更新时间：2008-2-6 18:01:45 本章字数：3145

奥斯特大陆的战争已过去半年。激烈的画面还埋在众人心中。一切来得突然，去的也快。宇文怜重新为大陆塑上了神之结界。自此，东西大陆又被隔离。

一样的生活，一样的平静。不一样的，只有人的心情。没有人会去关心无名的雪羽岛上那场战斗的结果。大家关心的，是自己是否还存活于世。

雪羽日记本里的杂记――

思羽&8226;星：

自从那场决斗以后，我也真正失去了神器之力。克鲁迪亚实在很强大。他的力量超乎我的想像。所幸的是，我成功将他封印于青瓷墨砚之中。宇文公爵，亦即宇文怜，牺牲了自己，重塑了神之结界。他也因此而变回原来的模样――青瓷墨砚。我用他教我的密法，在克鲁迪亚用五块护族纹章释放自己的力量之时，成功把他封印于青瓷墨砚之内。那么一切都应该结束了，不是吗？我很敬佩他有这样牺牲的觉悟。托他的福，我体内的恋星壶与艾力莫德圣剑也分离出去。

东西大陆的战争也在诸君的努力之下，画上了句号。因为重建神之结界需要一天的时间。在一天之内，仍然可以往来于东西大陆。因此，我把龙族和精灵族的护族纹章分别还给了他们的族长。兽族的，则还给兽王。权叔谋划多年的宏图没能实现。他一定会怪我吧。唉，我真的没办法。总得罪岳父大人，也不是我所期望的。

有一位我要郑重感谢的，就是合夜。在一切都平息之后，他悄悄把师父和楠若冰送回雪羽岛。我时常在想，其实这个魔也不算很坏。改天请他喝酒吧。

星城月他们还算机灵，逃脱了魔爪。阿雪也是非常聪明。我们的计划大体还算顺利。三天内分别派人去精灵族和龙族的栖息地求援。有了支援，东大陆才得以保全。去精灵族求援的，是莫灵冰。去龙族的，是星城月。我只是提出求援这个构想。实施者是阿雪。真难为她了。短短的几日要搬救兵，恐怕也不容易啊。之所以选择莫灵冰去精灵族，就是因为当初她曾和我一起去过。精灵王认识她。说起话来，也方便些。星城月也是同样的道理。而阿雪呢，则去了兽族军营，负责说服兽王。哼哼，他还欠我们一条命。还好，没为难我们。

只要我牵制住了克鲁迪亚，战场那边又连连告捷。权叔也不得不撤兵了吧？我们的要求是，在一天内全力守住阵地。只要神之结界形成了，战争就结束。谁也打不过去。希望真的别再有什么神之结界的断层带。不然迟早还会出大事的。

我现在在雪羽岛上很逍遥。阿雪、楠若冰、星城月都和我在一起。还有师父和暴力兔……对了，顺带一提，老然在师父和他两人全力阻止宇文公爵之时不幸被圣古月给重创。身受重伤而死。我会缅怀每一位因这件事而死去的人。

今后，我决定在雪羽岛终老，再也不涉俗尘。

由于阿雪不能生育，近日刚认了暴力兔为干儿子。想想我就窝心，很难受。凭什么啊！人为什么需要一只兔子做儿子？感觉很怪。最近每天都在教它唱“一家兔子”。我已习惯做兔爸爸了。这样平淡的生活也不错。

在我的强烈要求下，阿雪把雪羽岛的结界给加固了。同时，也在岛的附近布置了迷雾结界。万一有船驶到此处，也会不知不觉地朝反方向驶去。这样，就不用担心会有人打扰我们。神羽派以后就会成为传说了吧？

合叶雪：

嘻嘻，一切终于完结了。我和羽也如愿在雪羽岛隐居。岛上很热闹哦！阿月和小楠她们都在。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了。唉，同时，也是世界上最不孝的女儿。爸爸，对不起……女儿不但没有帮您，反而处处与您作对。请饶恕我的任性。

说起来，那天西大陆军营突然出现了一大群晦暗森林的魔物。还好我把它们全部都冰封了。不然给这些家伙闯入东大陆联军大营的话，还不知要死多少人。唉，唉，那么沉重的事都过去好久了。我也不想再多提。

又快到做饭时间了，真讨厌。羽变得好懒了！自从神之结界重塑以后，他就休养了半年。哼哼，好生活啊！整天和兔兔在一起，都不理我。昨天刚和阿月、小楠拟定了“战略”。一定要让这个懒鬼尝到惩罚！经讨论，我们三人一致通过――用星叔叔的无敌洗脚水唤醒羽的勤奋！总不能坐吃山空的！以后就让他在雪羽岛上种农作物。让这个坏蛋感受一下当农民的滋味。这样也可以自给自足。

好了，真的要做饭了。就这样吧。

星城月：

雪羽岛真的很神奇。哇，白天的时候会升起来。晚上还会沉下去！我好喜欢这里～自从被绫珊抓走以后，我好久没那么开心了。这都多亏了阿雪和小楠。哈哈，看了看前面写的。阿雪干嘛把我们的计划写出来？被羽发现了岂不是要败露？

唔，话说回来，我一直都在跟阿雪学做饭呢。她是我学习的楷模！以前我还是大小姐的时候，哪会有今天啊？亲自给羽做饭……最近还算有点进步。羽已经开始不上吐下泻了。不过自昨晚他吃了我做的“八味光怪陆离饭”以后，截至到今早为止，他的脸部肌肉一直在做不规则的抽搐运动。唉，我也不想这样。难道我对做饭没天份？怎么可能！我绝不认输！下次再换一样新的去毒害羽好了！嘿嘿！

星叔叔也很有趣。他经常和我们说他年轻时的冒险趣事。原来冷夜舞姬与他曾有过一段情缘。搞的我都有点怀疑莫灵冰同志是不是他和冷夜舞姬的亲生骨肉了。有机会再去问他好了。

嗯，阿雪已经在召唤我了。就写到这里吧。我要去帮忙啦！

楠若冰：

为什么我会那么惨？我在雪羽岛上得罪谁了？怎么会被抓去当地下人质？这里说明一下，地下人质就是那种不露面而又能威胁到某人的可怜的娃～要不是帅帅的合夜哥哥善良，我可能就和大家永别了。虽然事情过去半年，但我还是唠叨几句。

下面该写点什么好呢？前面的人真是的！把话都写完了，让我很有压力嘛！那么我就介绍一下暴力兔的近况好了。在大家细心的教导下，它学的很快。郁闷的是，这小家伙开始叫我“小妈”了。什么嘛！我哪里小了？不就是年龄稍微那个一点么？兔兔一定是嫉妒我！

哼哼……

我有吹弹可破的靓丽肌肤～呵呵呵～兔兔，你没有！

我有永远年轻的心～呵呵呵～兔兔，你更加没有！

我有最最动人的迷死人的双眼～呵呵呵～兔兔，你还是没有！

综上所述，结论就是，兔兔，你嫉妒我！

好女不跟兔争。本美女不和你一般见识。阿雪姐姐，阿月姐姐，你们不要再透露我们最有杀伤力的武器了。羽一知道，肯定会拿兔兔下手的。万一被察觉的话，只有执行第二套方案了。虽然也很变态了。不过我觉得，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用那招。好恶心，我的精神承受不了呢。

涂鸦涂鸦，我画些画儿好了。无聊中……

还是带兔兔去溜达一下吧，就到这里。

星鱼：

好大的胆子！不翻不知道，一翻吓一跳！竟敢用我神圣纯洁的洗脚水毒害亲夫！雪儿，你们怎么能这样？太不厚道了！对我那笨徒弟下手也不叫上我一声。腋臭！我一定要用腋臭熏死他！想当年，一缕清香飘满天，说的就是我这绝世的腋下之气。如今我两腋都练成了，看谁先憋不住啊！

这么好玩的事，大家应该一起玩才开心。然而，你们居然不叫上老夫共同作战！一种强烈被排挤的感觉！我靠！这笔没墨了。先写个未完待续吧……

暴力兔：X@％￥&×^@％￥^￥％……坏蛋。

羽：

不好意思，我想起忘记说些事情，所以又来了。你们的计划被我发现了。就凭师父那臭脚丫子，能奈我何？

换了支笔，写起来爽多了。莫灵冰和她师父回冷夜修行了。今生今世，恐怕没机会再见到她。唉，真的很感慨。宇文玲回飞雪，好像是做了飞雪的女王。故人不见常相思，繁花悄落不识君。唉，唉，唉，人生，真的很奇妙又很无奈。想起认识的人，不免又要感伤。百年之后，更待何人？历史永远不会停息。我们只不过是这茫茫沧海中的微不足道的人而已。在史册中，或许根本不会留下一笔。古往今来，多少默默无闻的人无声无息地离开？他们的后辈也会和祖先一样，自身化为尘埃飘散世间。

其实，这就是历史。简单，明了，却好似从未存在过。但，它确实就在默默记着那些不为人知的事。只有自己才最清楚自己的历史。以后，以后的以后，千万年以后，谁又会记得我？唉，不如归去……

---全书完---

公告

关于续集

毕业在即，我的computer居然崩溃掉，多少有些郁闷。好久不上潇湘，今天上来，居然发现潇湘的改变。这里完全变成言情的乐园。连我的小说也被冠以“玄幻言情”之名。

关于《天》的续集，我想了一阵。很久没动笔，不知还能写到什么程度。毕业之后还要忙工作，忙生活，时间也只能尽量挤出来了。参与投票的人不是很多。可能没人注意到这里了。毕竟完结了一段旅程吧。

现在不能对读者承诺《天》的续集。我只能说会试写。整部续集还在构思中。没有成型。不过如果有空的话，我会做一个关于《天》的游戏。快的话，明年春节就可以玩到了。

总之多谢一直支持我、关注我的朋友。我尽量不让大家失望。最新动态我会在我的群上发出。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加进去看看。

第一手的情报，我会在第一时间发到群上。请大家多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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