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芒》 作者:北大连若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序章:梦与游戏 熊熊燃烧的烈焰如同巨浪凶涌地扑向凌崖殿,那里坐着孤独的一代雄主:焓焰。他安静地坐在他的王座上,等待着萼花主人格洛的到来。他双目紧闭,呼吸平稳,左手轻轻地拍打着他的王椅。 此时,远处的天边,无数颗流星划破天际,飞速地朝前疾去。无数星辉,洒落黑暗而纷乱的大地。 萼花主人格洛带着诡异的微笑、轻骑浮云,飘然地落到凌崖殿门外,他手举萼花杖,轻轻一挥,一个个如同光球一般的结界重重地包围了整个凌崖殿,所有的士卒包围着整个王城。战歌嘹亮,阵阵欢呼。萼花主人格洛推开雕着烈焰的坚硬的玄武石门,缓缓地向内走去。星辉零星地落入殿中。 几乎是在一瞬间,黑暗被无情地吞噬,取而代之的是:光亮的火焰,在四周的墙壁刹那点燃,幻影浮动! “你终于来了!” “你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吧!” 沉默如同烟雾,迅速地氤氲着整个空间,视线若隐若现,空气里似乎钻进了无数的虫子,难以呼吸,窒息的氛围笼罩着一切! “焓焰老头,乖乖交出宝钻吧!” “格洛,游戏才刚刚开始呢,哈哈……” 一束耀眼的光亮起,焓焰随之消失不见。 像是突然一颗心沉了下去,无数的恐惧骤然爬满心头!刚才还在兴奋地跳动着的心,收紧起来,阴森与愤怒,覆盖着萼花主人格洛的表情。 此时,大殿之内,萼花主人格洛独自一人,站立着不动! 半空之中,循环回荡着一个可怕的声音,纠紧了所有的人的心,那声音如同咒念,冲破了所有的禁锢,四处逃散,传入黑夜之中! 格洛,游戏刚刚开始呢…… 许多的目光,齐齐地仰望着苍穹!半空之中,那一个声音渐远渐息! 第一章:迷城 世界一片地昏暗,像是死亡一般地静,只有偶尔一道闪电划天而过,发出一声巨鸣,空气带着潮湿而难闻的味道,树叶被大风吹得啪啪响,茂密的森林里散发着阴森而恐怖的气息,黑暗之中,一株株萼花拔地而起。一棵枯老的树旁边,一只手突然破土而出,泥土慢慢地散开,又一只手伸出来,似乎有一个身影突然莫名其妙地从土地之中冒出来,他静静地躺着,呼吸微弱,望着这个黑暗的世界,呆呆地,绝望地,他感到饥饿,挣扎着爬起来,想要寻找点什么食物。 突然寂静被一声惨叫打破,风一下子刮得很大,呼呼而响,尘土飞扬,枯叶乱飞,继而,一株大树上发出些啪啪地声响,树叶被染了色,一片鲜血溅散开来。两个身影紧随着呼呼而过。 “千面丑娃,看你往哪里跑?”说话的人语气傲慢,杀气重重。 “魔君,你别太自信了,胜败还没有分清楚,也许死的是你啊,哈哈……” “你害死了我最爱的妃子,我非杀你不可。” “哈哈哈……真可笑,像你这样冷漠无情的魔头也懂‘爱’。”千面丑娃仰天长笑,然后又冷冷地说:“只怪她倒霉,让我遇见了,我不允许任何一个比我漂亮的女人存在,所以,她必须死。”说完,她又一阵狂笑。 “我要杀了你!”魔君挥动手中的达魔杖,大地突然摇晃起来,被劈出一条裂缝,一道道红色光芒急射而出,火速前行,所过之处,树木被连根拔起,再狠狠地落入地面;尘土与沙石卷在一起,向前推进。 千面丑娃召唤出幻影迷离术,瞬间之内,仿佛有几十几千个千面丑娃同时出现,并列而排,然后,一齐地舞动长袖,仿佛千百张嘴同时高呼“啊哈嗯啊嗯哈——”,声音震耳欲聋,响彻云霄,大地摇晃得很剧烈,那些光芒被切割挥砍,照亮整片大地…… 肆虐地风慢慢地微弱下来,混乱之中,一个身影,伴随树木、石块、泥土、沙子,轰轰烈烈地滚入山崖,那些大石块撞击崖壁地声响,轰轰地震荡开来。 当那些丑陋地面孔一一被光芒穿插而过,消失怠尽。大地停止了晃动,魔君踏地而落,顾盼四周,不见了千面丑娃的踪影,才知道她已经跑了,刚才那些人不过是她幻化出来的假影而已,而她已经趁乱离开。魔君狠狠地说:“千面丑娃,终有一天,我定要找到你,把你千刀万剐,亲手杀死你。”说完,魔君大喊一声,手一扬,几棵树木,折成几段。大地又一阵摇晃。 …… 不知何时,森林里又归于平静,地面上零乱一片,混乱地躺着断枝、沙石;突然,一阵大风吹起,扬起一片片树叶,在半空中沿着峭崖缓缓地飘落,纷纷扬扬地,如同雪花。眺望悬崖远处,烟雾缭绕,群峰林立,穿雾而出,高不可测,偶尔会有一只飞鸟,嗷鸣一声,展翅弛过,飞往远处的高山。 伴随着一声鸟鸣,一个身影也醒过来,他咳嗽着,浑身软绵绵地躺着,几乎动弹不得,他轻轻地说了声:“水,水……”他饥渴万分,很想喝水,不经意间地一个转头,他如获至宝,借着微弱地月光,他看到了前方的湖泊,仿佛捉获了希望的稻草,他使出最后的力气,眼睛直直地盯着那湖水,不断地吞口水,慢慢地挪动着自己的身体,十步、九步、八步…………三步、两步、一步,终于能喝到水了,不管水脏不脏,他的嘴唇已经干渴得快要裂了,最后的力气就是用来把整个头往水里泡,拼命地喝水,享受着这一份清凉,末了,他仰面躺在河岸旁边,绝望地想着:我这是在哪里…… 空中又传来一声鸟的破鸣,一只浮茵鸟环绕着河面飞速地盘旋着,飞了几圈,然后急速地拂过湖面,溅起些水滴,洒落于那个小孩的身上,他惊吓地探出头来,因为过于恐惧而浑身颤抖起来,望着朝他飞来的浮茵鸟,他的心跳快了起来,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到来。 浮茵鸟又发出几声破鸣,天空闪过一道闪电,一道光芒划破天幕,映显出一团火焰的形状,十分地耀眼,但转瞬即逝。 那只浮茵鸟用它锐利的爪子抓起少年,往高处飞去,平静的湖面,荡起了圈圈涟漪!少年已经浑身无力,无法挣脱,只能任它抓着,浮茵鸟飞得很快,风力很大,一阵阵地包围着少年,一会儿,他就晕了过去。 当少年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他置身于一个山洞中,旁边一堆木材正燃烧着,火光之下,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安静地打坐着,少年看了他一会儿,严重地咳嗽起来,门口之处,躺着那只救他的浮茵鸟,它的眼睛闭着,好像睡着了的样子。 老人睁开眼睛,走到少年身边,少年有些害怕地缩到石床的一角。老人微笑地说:“孩子,你不用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你——你是谁?”少年轻声地说。 “我是隐居在这深山里的老人,在这里的时间太久了,我已经忘了我的名字了。你要愿意就叫我爷爷吧!”老人还是微笑地说话,看上去一脸地慈祥,少年听了他的话后才放松些,心跳渐渐慢下来,他轻轻地叫了声:“爷爷!” 老人突然停止了微笑,深思着什么,脑子里仿佛一遍遍地响着:爷爷——爷爷—— 少年奇怪而害怕地说:“爷爷——” 老人转过神来,眼里似乎还闪着泪花,他摇摇头,说:“爷爷已经很久没有听人叫我爷爷了,在很久以前,爷爷有一个小孙子的,可现在,都不知道是死是活了。” “喔,爷爷,这里是哪里呢?” “这片土地是以前的凌崖帝国的边疆之地,跟魔族接壤,从前凌崖帝国是一个强大的帝国,后来,帝国灭亡了,现在已经成为一片废墟了,整个国家笼罩着黑暗。” “好可怕啊。”少年说着,又咳嗽起来,老人问:“小孩子,你没有事吧?哪里不舒服?” “哎,我——我好饿!”少年无力地说。 老人拿来两盘水果,递给少年,说:“这种果子可以充饥,也可以止渴,你吃吧。” 少年感谢地说:“谢谢爷爷!”说完,他接过果子,就吃了起来。 老人看着他说:“小孩子,我已经几十年没有见过凌崖人了,你怎么会来这里呢?” 少年惊讶地说:“什么,凌崖人?” 老人说:“对啊,凌崖人年轻的时候头发是红色的,到了中年后变成黑色的,老的时候就变成白色的了,还有,凌崖人的血液是红色的,你身上的伤口之处有红色的血块,我看你也是凌崖人,同胞一场,才救你的,怎么,你不会不知道吧?” 少年说:“爷爷,我不知道啊,我感觉脑子里空空的,什么也想不起来,我不知道我是谁,也不知道我来自哪里,当我醒过来的时候,我感觉世界一片黑暗,一些泥土压着我,我好不容易推开那些泥土,爬了出来,不久,附近有人在打斗,风突然刮得好大好大,好多的树木、石块都飞了起来,我也飞了起来,后来,一直在坠落,不知什么时候就晕过去了。不久,就被那只鸟抓到这里了。” 老人微笑着说:“喔,原来是这样子,真可怜的孩子,等你身体好些,爷爷带你去找你的家人,你肯定与你的家人失散了吧,现在,凌崖帝国被萼花大帝的势力统治着,多少逃亡的凌崖人被残害。” 少年吃完了最后一个果子,说:“爷爷,我们的国家为什么会被灭亡呢?萼花大帝的势力为什么那么强大,可以灭亡我们的国家,我们的国王呢,他们在哪里?” 老人叹息着说:“这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是一场可怕的战争,我们的圣主带领凌崖帝国的臣民抵抗萼花大帝的势力的入侵,但是,萼花大帝修习了很强大的幻术,他征服并控制了当时势力比较强大的魔族、兽族、幻阴王朝等,凌崖帝国被重重包围起来,后来,又有几个大臣背叛圣主,帝国更加地危机重重,最后,王城沦陷,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圣主生死不明,那些宁死不肯背叛帝国的忠城臣民就分散于各地,四处逃亡、躲藏,如今,一切已经成为过去,唉,不知故人如何,我当时一个人带着家人逃亡,不久,便遇到魔族的追兵,争斗之中,便与家人失散了。” 说到这里,老人眼里闪着泪花,那些潜藏于记忆里的伤痕再次被触及,心里一片凄凉。 少年说:“爷爷,你不要伤心,等我好了,我们去找你的家人。” 老人点点头,说:“哎,爷爷给你取个名字吧!” 少年高兴地说:“好啊好啊!” “炼燎这个名字你喜不喜欢?” “炼燎,炼燎,好啊,我喜欢,我以后就叫炼燎。” 老人笑了出来,心里似乎有一种久违的压抑很久的快乐的感觉,几十年下来,他一直一个人,经历了多少生死的劫难,心里一直不忘自己失散的亲人,此时,能再次见到凌崖同胞,心里感到非常地高兴,只是想到有许许多多的同胞遭受着异族的侵略与压迫,心里又万分难过。 老人摸着炼燎的头,说:“孩子,你再睡一会儿吧。” 炼燎点头说:“嗯!”说完,就躺了下去,慢慢地睡过去。老人看他闭上眼睛,伸手施展幻术,很快,炼燎便沉沉地入睡了。 老人看炼燎睡过去后,一只手垂到了石床外,便去拉他的手,惊然地发现炼燎的体力很虚弱,但好像又有一股力量在他体内流动,老人很奇怪,心里想着什么。 他走到浮茵鸟身旁,拍拍它的翅膀,浮茵鸟睁开眼睛,老人乘着浮茵鸟往附近的一座山峰飞去。黑暗之中,一阵阵地风吹过他的身边,老人的眼前仿佛浮现着几十年前那些惊心动魄的场面,一幕一幕,依稀可见,似乎就在昨天,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浮茵鸟飞得很快,没多久,他们就到了千雪峰,这里终年飘着纷纷扬扬的雪,刮着或大或小的终年不息的风,是极寒之地,又因为千雪峰高耸入云,如果不是幻术很高又能耐得住寒冷的人,绝不能到达此地。浮茵鸟的翅膀上偶尔摇晃几下,抖落覆盖在身上的雪花,老人与浮茵鸟在山峰上的一个地点停了下来,老人对那个地方似乎很熟悉的样子,他迎着阵阵急掠而过的风雪艰难地行走着,好不容易,他终于找到了想要找的地点,他停在那里,举起手,口中念着咒语,变幻着手势,一道一道的蓝光从老人的手指处慢慢地流泄出来,穿过一堆堆厚厚的积雪,突然,“嘭”的一声,积雪被炸开,雪片在半空中,纷乱地飘扬着。老人的面前出现了一块黑色的玄武岩石门,老人双手合十,对着那石门,口念咒语,最后挥手一扬,石门终于打开,老人摸着浮茵鸟的头,浮茵鸟仿佛明白了他的意思,叫了一声,老人便笑了,对浮茵鸟点了个头,进了那个洞,浮茵鸟则守在门口。 老人借住自己幻化出来的灵光,一直走到洞中深处,在一处小水潭边停了下来,老人一个转身,便消失了,进入了潭里,原来,这水潭里另有一个小世界,老人游了一会儿,在一个烙有“十”字字样的大石块边站着,再次施出幻术,双手合十,对着那大石块发出一道蓝光,慢慢地,那大石块分化成两半,石块里面竟然是空心的,一把闪着耀眼光芒的剑立在石内中央处,金光灿灿地。老人收起幻术,蓝光消失,他取下那把剑,轻声地说:“很久没有用过桑也剑了,虽生犹亡啊。”他摸着剑柄之处,看着上面的“桑也”两字,口中轻轻地念着:“桑也,桑也”。 当老人出现在洞口的时候,吓了一跳,因为他看到浮茵鸟倒在雪地上,发出嘶哑的声音,它的旁边还流淌着血,老人知道浮茵鸟受到攻击受伤了,他赶紧走过去,突然,传来一阵阵哈哈大笑的声音,他猛地一个转身,看到眼前站着两个面目可狰的怪物。左边的那一个身穿黑色衣袍,头戴高帽,手执拐杖,眼神狡猾而可怕,虽然脸面看上去一动不动,实际上正奸笑着,在极短的时间之内不间断地变幻着笑容,而且不发出任何的声音,一般的人根本看不出这些。老人知道他的幻术一定极高,心里隐隐有些危机感。再看右边的那一个,他穿的是全白的衣袍,与左边的那一个全然相反,他的一头长长的白色头发披散下来,那些白色长发看似细小轻盈,却能在大风中不被吹动,应该蕴藏着可怕的灵力,每一根头发都可以发出重重的杀气,还有,他的面目,看上去,面无表情,目光呆滞唤散,给对方一种阴森而恐怖的气息,老人没有想到,此时,竟然碰到了萼花大帝的爪牙,五百多年来压抑于心中的仇恨一下子翻涌于脑海之中,于是,他只想干掉眼前的两个怪物。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伤害我的鸟儿。”老人愤怒地问。 “黑心老妖!”语气傲慢而狂妄。 “白脸恶鬼!”一阵阵幻觉般的声音飘过,企图扰乱人的神经。 “原来是鬼谷的鬼怪。” “啧啧啧,桑也啊桑也,你真的老了,竟然连被我们跟踪着也没有发觉。” “你们竟然知道我的名字,看来跟我些时曰了。”原来,老人的名字叫桑也。 “是有些时曰了,现在,如果你还想活命的话,把宝剑交给我们,就放你一条生路。” “这把剑仍圣主御赐,是世间少有的宝剑,威力无穷,想得到宝剑,除非你们有本事杀了我。”说完,桑也挥动手中的宝剑,一道蓝光射出,顿时,风刮得更大,肆虐地吹着,雪花被卷起来,在半空中,纷纷飞扬。白脸恶鬼阴森森地笑着往后飘舞着,浮在半空中,舞动着白色的长袖,笑声刺耳而乱人心智;黑心老妖飞到高空中,又飞下来,咳嗽几声,摸摸自己的心,嘿嘿地说:“桑也,让你瞧瞧我老太婆的厉害!” 黑心老妖挥动拐杖,瞬间之内,仿佛有几千条黑色的丝条齐齐穿射出来,扑向桑也,如同长蛇,弯曲地拼命地想要卷住桑也。她心里乐呵呵地想着,桑也,看你怎么逃脱出我的手掌心。白脸恶鬼则忽高忽低地飘舞着,发出阵阵阴森的笑声,这是他的迷魂笑,可使敌手迷离而恍惚、失去心智并受到控制。他的身影变幻得非常地快,混于纷飞的白色雪花之中,时隐时现,桑也一不小心就有可能遭他毒手。白脸黑鬼心里同样蔑视着已经年老的桑也,想着,从来没有人能够破得了我的迷魂笑,纵然你的剑法再高,也必定抵挡不住,受死吧,桑也老头。桑也曾经是凌崖帝国闻名世界的大剑侠,过去风光无限,剑法高超,教人怎么也摸不透,一招一式都蕴藏着无穷的奥秘。但是,许多年过去了,他真的老了,争斗之中,渐渐感到有些吃力,看着白脸恶鬼时隐时现,睁眼感觉眼神迷离、唤散,无法认清对方的位置,闭上眼却也无法很准确地判断对方的所在,再加上黑心老妖的黑妖术攻击,桑也知道此次争战无望得胜,心里只想着怎么才能脱离危险,把剑送回洞中,让炼燎带着宝剑逃离。 桑也唤出浑身的灵力,奋力施出他最厉害的灭光剑术,意图以强光暂时控制对方,顿时,无数把光剑不断地出现,照彻千雪峰上空,光剑的耀眼光芒把黑心老妖与白脸恶鬼团团围住,雪花在半空中纷乱地飞扬着,随着风吹的方向也把他们围住。黑心老妖与白脸恶鬼同时惊呼:小心。随后,各凭本事躲避灭光剑术的攻击。年老的桑也施出灭光剑术,威力已经大不如前,并不能把黑心老妖与白脸恶鬼杀死。黑心老妖与白脸恶鬼很快就找到了突破灭光剑术的办法,他们的心里都想着:桑也老头,你的灭光剑术不过如此嘛,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像过去那样,不可一世吗?受死吧…… 黑心老妖与白脸恶鬼同时施展出他们最厉害的暗妖破境术与千笑斩。一瞬之间,整个千雪峰顶一片混乱,雪花乱飞,树枝折了一地,雪球越滚越大,很快就弥漫了整个千雪峰顶。狂风啸啸而吹。他们三人彼此看不见对方。 这时,浮茵鸟发出凄惨的破鸣,破鸣声使大地摇晃了一会儿,这只浮茵鸟是隐居于深山中的世间少有的千年神鸟,它自从遇到桑也后,与他生活了几十年的时间,因汲取了一千多年的天地曰月精华,成为一只富有灵性的忠诚的浮茵鸟。可与桑也心意相通。此时,它接收到了桑也通过心音传送术发来的信息。听从了他的意思,接住了桑也掷出来的宝剑,奋力地往远处飞去。桑也无计可施,只能牺牲自己的命,让浮茵鸟把宝剑带给炼燎,而自己与黑心老妖与白脸恶鬼拼命恶战着。 浮茵鸟终于安全离开,桑也早已感到力不从心了,一会儿,只见许多纷乱而尖锐的细针从重重蓝光之中飞射出来,那是黑心老妖发出来的暗伤毒针,上面的毒一针就可以使人致命,桑也往后退着,因为刚才唤出浑身的灵力,所以现在已经力不从心了,没有什么力量再反击了,只见,一根根地针穿插进他的身体,他疼痛地往后飘着,被大风吹在半空中,血从伤口之处滴滴流出来,溅入雪地,白色的雪地上,流着一些红色的血液,急急地流着,像是某种惨烈的低诉。那些蓝光渐渐消失,又出现了黑心老妖与白脸恶鬼的身影。他们飘在半空中,看着桑也的尸体。 “嘿嘿,桑也终于死了。” “想当年,他可是名震天下的大剑侠啊,唉,岁月不饶人,他真的老了。” “哎呀,糟糕,那只浮茵鸟带着宝剑跑了。没有拿到那把宝剑,回去又得被谷主骂了。” “它一定回那山洞了,我们快追。” 山洞之外,传来浮茵鸟的破鸣声。 炼燎听到浮茵鸟的叫声后醒了过来,见浮茵鸟口含一把剑,身上还滴着血,他害怕地问:“出了什么事了,爷爷呢?” 浮茵鸟用翅膀拍着那把剑,示意炼燎拿着它,炼燎不明所以地拿起那把剑,浮茵鸟看他拿好剑后又奋力地抓起他的衣服,飞出了洞外,在空中,浮茵鸟已经有些撑不住了,几次差点掉下去,炼燎又喊又怕地,不知浮茵鸟要做什么,问着他爷爷在哪里好几遍,可是浮茵鸟又不能回答他,他喊着爷爷、爷爷…… 也不知要往哪里飞,也不知能撑多久,当浮茵鸟再也撑不住的时候,他放开了炼燎,炼燎慢慢地从空中坠落下去,他看着那么低的地面,心里很害怕,死死地握着那把剑,闭上眼睛,不敢往下看。而浮茵鸟在坠落的过程中,慢慢地幻化成一片羽毛,慢慢地在空中漂浮着,直到掉落到地面上。 传说中,创世神允许千年寿命以上的浮茵鸟重生,不过,要等五百年,五百年后,这片羽毛只要没有被破坏掉,就会再次被赋予生命,变成一只漂亮的浮茵鸟,忘掉过去所有的事情,开始新的生命之旅。 第二章:幻阴初会 世界一直黑暗与潮湿,四处随时有危机埋伏,纷争、杀戮、恐怖、像不可防备的灾难与恶咒,无法意料它何时出现,如何出现。一场大雨刚下完不久,树林里又恢复了平静,许多在暴风雨中被折断的树枝参差不齐地躺在地面上,地面上还有些湿湿的。偶尔天空中会有一道闪电划破天幕,映显出一个奇怪的形状。发出的一声巨鸣响彻世界。 一条蛇从一个山洞里爬出来,慢慢地绕过洞口之处的大石头,它似乎闻到了不远处的异味。向那个方向徐徐地前进,不时地伸出舌头晃一晃。 一会儿,那条蛇爬到了炼燎身边,炼燎摔在那里,昏迷着,又被一场大雨淋过,此时,体力更加地虚弱了。那条毒蛇伸出它贪娈的舌头准备扑上去吃掉炼燎,在它要扑上去的时候,天空中突然飞来一群吸血蝗,吸血蝗是亚瑟大陆上一种可怕地变种生物,能一下子吸干任何动物身上的血,这群吸血蝗齐齐往炼燎飞来,毒蛇敏锐地发现它们后来不及吃掉炼燎,马上逃命,往洞内飞快地游去。洞口之处顿时弥漫着层层烟雾,洞顶上几块石头与树枝压下来。飞在最前面的那只大吸血蝗伸出尖锐而长长的嘴,准备刺入炼燎的身体。可就在它要刺入的那一瞬间,一道蓝色光芒急射而出,发出一种强大的力量,那只吸血蝗不但没有吸到血,反而受伤,只是,它很快地避开了光芒,折飞回天空,它们是一群只能在黑暗之中活动的恶魔,被萼花大帝施以法术,充当其暗杀工具。 吸血蝗离开后,突然一阵狂风吹起,树叶在风中被吹得沙沙作响,许多的小生物赶紧四处躲藏,黑暗之中,突然出现一只白色巨雕,它抓起炼燎往远方飞去。白色巨雕带着炼燎飞越了两重山,来到一个极冷的世界——冰钥洋。这里的洋面突起不少冰山,广阔的洋面上结着厚厚的冰块,而且坚如磐石。高空之中,冷流逼人,很少物种可以忍耐如此高寒的环境。也只有学会极寒极阴的幻术的人才能到达此地。白色巨雕穿行于极冷的高空中,在经过一座高耸入云的冰山之巅时,感觉一道无法忍受的寒气穿胸而过。它终于忍受不住,放开炼燎,自己往另一个方向降落。炼燎缓缓地降落着,最后撞入冰钥洋之中,冰块被他身上发出的那股强大力量撞破,炼燎在昏迷的状态之下沉入冰钥洋里。就在这一瞬间,因为太多的冰水一下子涌入他的嘴里、鼻子里,他慢慢地苏醒过来,意识有些模糊,想睁开眼,却睁开不了,不过,他依稀可以看见些什么东西。他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远方,似乎有一个轻盈的身影慢慢地向他游过来,她似乎是一个女孩...... 像是处于幻觉一般的世界里,整个宫殿就如水晶一样,晶莹剔透,水柱高高地支撑着这座宫殿,不断地喷着透明的水,各种各样美丽的冰块被放在不同的角落里,发出绚丽的光芒。处于宫殿内,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处于宫殿之外,可以看见自己的影子,看不见里面的人。这样一个神奇的世界,生存着一个以智慧知名的名叫幻阴族的优秀民族。幻阴族原先生活在冰钥洋上的幻阴岛上,并建立起了自己的王国:幻阴王朝。王朝的最高统治者被幻阴族人民尊称为:阴皇。幻阴王朝领地不大,与海族、原凌崖帝国等国家相邻。因为阴皇与海王关系甚好,所以,幻阴王朝跟海族向来交好。 多年前的那一场惊天动地的乱世之争中,萼花大帝以其几乎所向披靡的力量一举称霸世界,攻破了凌崖帝国北部防线,幻阴王朝也战败,被萼花大帝征服。年年都要向萼花族进贡,幻阴王朝虽然经济繁荣,但军事力量不足以抵挡大国侵略,因而一直未能摆脱萼花大帝的控制。阴皇精心准备,发动了一次大规模的反战活动,最后也还是被萼花大帝率军镇压,并从此被驱逐出其领地。阴皇不得已之下,投靠海族,海王看中幻阴族人的智慧,给了阴皇一块土地,从此,幻阴王朝便跟海族一样,生活于海底世界中,成了海族的附属国。不过,在阴皇的带领下,幻阴族人很快建立自己美丽的家园。现在,幻阴族人已经人人习惯了在水中的生活了。他们跟海族保挂着密切的经贸往来。 宫殿之南,宫顶上雕刻着一条腾龙。龙嘴里含着一颗明珠,发出耀眼的紫色光芒,不断有水从龙嘴里喷出来。这座相对小一点的宫殿叫幻晶宫。住在这里的是阴皇的小女儿:芙萝。她是阴皇最小的女儿,也是阴皇最漂亮最疼爱的女儿。她出生时,幻阴王朝唯一年老的占相师为她占卜过命相,然后,以极度兴奋的心情告诉阴皇,小郡主芙萝的降生将为王朝带来希望,她将成为王朝有史以来最伟大最具传奇色彩的阴术师。芙萝因此深得阴皇喜爱。 此时,芙萝正好奇地看着一个少年,看着他安静的睡觉的样子,红色的头发,黄色的皮肤,红色的嘴唇,黑色的眼睛,浓密的眉毛。他的呼吸很有节奏,匀缓而自然。他就是炼燎,掉入冰钥洋中,被芙萝所救。 “郡主,他是谁呢?” “不知道啊,我出去玩的时候碰到的,看他受伤了就带了回来。他伤的很重,暂时醒不过来,不过,他的体内有一股很奇怪的力量流动着,一直在保护着他。” “郡主在看什么呢,看得这么认真!” “我看他的头发呢,红红的,不知是哪里来的人,怎么跟我们的头发颜色不一样呢?” “他会不会是坏人,萼花族派来的人呢?” “小珑,你看他那样子是坏人吗?” “小珑不知道,不过,小珑没有看过那么小的坏人。” “我看他应该不是坏人,就算他是坏人,我也不怕他。” “女儿——”此时,阴皇的声音传来。 小珑顿时紧张地说:“糟了,阴皇来了。” 芙萝也开始慌了,跳了起来,脑子里快速地想着办法,走了几个圈,跺跺脚,说:“父皇怎么这个时候来呢!” 情急之下,芙萝与她的侍女小珑把炼燎抬入床底下。用床单覆盖着。 做完后,阴皇也进了房间,他慈声问:“我的小郡主啊,你怎么躲在房里,不出来迎接父皇呢?” 芙萝摸摸自己的脑袋,假装无辜地说:“对不起,父皇,我刚才不知想什么事情想得入迷了,没有听见您的声音,小珑提醒了好多次我才转过神来。”说着,芙萝拉着阴皇的手,撒娇地又说:“父皇,你怎么突然跑女儿这里来了,是不是想女儿了。” 阴皇笑着说:“小丫头,你跑到外面玩,父皇当然担心了,以后可不要乱跑了喔。” 芙萝说:“父皇,对不起,女儿让您操心了,女儿以后不敢了。” 阴皇捏了一下芙萝的小鼻子,又说:“再不听话,父皇可要打你小屁股了。” 芙萝笑了出来,撒娇地说:“嗯,知道了,父皇。” 阴皇见他的小女儿安然无事,谈了一会儿话就离开了。他走后,芙萝与小珑赶紧把炼燎又抬到床上去。然后,坐在一边,喘着气,小珑说:“还好阴皇没有发现。刚才,我好紧张喔。” 芙萝自信地笑着说:“怕什么,就算父皇知道了,也不会怪我的。” “那倒是!” 于是,两个人都笑了出来! 半个月后,经过芙萝与小珑的悉心照顾,炼燎终于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看到了一个如梦如幻的世界。他很难想像在水里,有这样一个明亮而美丽的世界,他慢慢地扫描着房间,所睹之物无不让他难以置信。一会儿,他看到两个女孩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前面的那一个身穿华丽的衣服,头带贵冠,手执法杖,身影纤细,面带喜色,眉目清晰,年龄与他相仿。她们是谁呢?我这是在哪里呢?炼燎心里暗想着。然后闭上眼睛,假装睡着。 “郡主,他还昏睡着呢!” “再等等,过一会儿,他会醒过来的,我给他服了特制的灵药,十五天内一定会醒过来的。” “要是他再醒不过来怎么办呢?” “那就把他扔到冰钥洋外面好了,让他等死吧,没有救了。” “喔!” 炼燎心里隐隐明白了,是她们救了他。如果今天他还不能醒来,就必死无疑了。还好醒过来了。炼燎内心里暗暗庆幸。却不知要不要醒过来跟她们说话。 又过了几个时刻。 “郡主,要不,我们把他送走吧,看来,他醒不过来了!” “哎,奇怪,那么灵的药救不了他,看来,他真是必死无疑了,好吧,你去叫几个人,把他抬走吧,害本郡主白白花费了那么多的精力!” 此时,炼燎终于忍不住了,睁开眼睛,爬了起来,芙萝与小珑同时吓了一跳,也同时一阵高兴,心里的石头一下子落了,想,终于在最后的关头醒了过来了。 炼燎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说:“我——我这是在哪里啊?” “哎,你没有死啊?”芙萝说。 “你——你们是什么人?”炼燎假装惊惧地问。 “这里是幻阴王朝,她是我们的郡主,阴皇的女儿,我是郡主的侍女。我们是好人,不会害你的,你不用怕。”小珑说。 幻阴王朝四个字,桑也曾经对炼燎提起过,因而炼燎很快就想起来。 “是你们救了我?” “那天我看到你昏过去了,就救了你,把你带到我这里来,你已经昏睡了半个月了。”芙萝说。 炼燎细细回想,才想起那天,迷糊之中,确实看到一个女孩向他游去,只是,她为什么要救他呢,她会救他说明她不是坏人啊,炼燎顿时想不明白了。他说:“谢谢郡主相救。” “哎,你是哪里的人啊,你叫什么名字?”天真而善良的芙萝好奇地问。 “我叫炼燎,我——我不知道我是哪里人?”炼燎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来自何方,无从回答。 “你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人,那你从哪里来的?”芙萝又关切地问道。 “我……” 炼燎把自己过去一阵子经过的一些事情简单地说了一下,芙萝与小珑都喔了一声,感觉不可思议。末了,心地善良的芙萝说:“炼燎,你不用怕,我们都是好人,我们会帮你的。” 炼燎点点头,心里想,郡主心地那么好,肯定不是坏人,想到这里,他想到了手上一直握着的剑,赶紧顾盼左右,很急的样子。 “哎,你找什么呢?” “找我的剑,那是爷爷送给我的,不能丢。”炼燎言语间很是着急。聪明的他明白,爷爷定是发生了什么危险的事情,才让那只大鸟单独把剑带回来给过。 “什么剑啊?没有啊!”芙萝莫名地问。 炼燎突然很凶地看着芙萝,说:“不可能,你骗我,你骗我,我明明一直握着我的剑的。” “真没有啊,那天,我看到你的时候,真没有看到什么剑啊!”芙萝莫名其妙地说。 炼燎很生气地走过去,大声地说着:“还我剑,还我剑。”突然,他抓起芙萝的小手,芙萝拼命挣扎着,炼燎无奈之下,张嘴在芙萝的手背上咬了一口,因为一时太生气,咬得很用力。芙萝的手被咬破了血,她忍着疼痛,扬手一挥,使出法力,把炼燎推开,说:“炼燎,你相信我,我真没有拿你的剑啊,我好心救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小珑顺手推了一下炼燎,生气而害怕地说:“坏人,坏人,郡主救了你,你居然恩将仇报。” 炼燎脑子都乱了,只想着不能丢了爷爷给他的剑,慌忙之中,他跑了出去,说着:“我的剑,我要找我的剑……” “哎——”芙萝叫了一声,想追出去,手却巨痛一下,只好止步,她对小珑说:“小珑,你快点去把他找回来,给别人看到了,那就麻烦了。” 小珑害怕地说:“郡主,你——你没有事吧?” “我没有事,你快点去找他回来啊。”芙萝忍着疼痛,吃力地说着话。 第三章:恩师蒙唤 炼燎跑出幻晶宫外,在门口处,几个女侍见他走出来,意欲阻止,纷纷围攻他,情绪激动的炼燎像疯了一样,什么也不顾地往前冲,女侍们挥袖绑着他,为首的一个说:“你是谁,竟敢闯入郡主的寝宫,还不快老实交代。” 炼燎正处于极度地愤怒与悲痛中,用力一甩,一道强光射出,击倒了所有的女侍,只一会儿时间就消失在幻晶宫。小珑赶到的时候,看到众倒地的女侍,问:“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个少年跑了出来。” 一个女侍说:“小珑,他是谁啊,我们看他突然冒出来就围着他,谁知他灵力高强,用力一推,我们所有人都受伤了。他跑了。” 小珑听了感到奇怪,心想,炼燎也有灵力吗?他能打倒这么多的侍卫,可能吗?来不及多想,小珑说:“你们不要把这件事传出去。郡主受伤了,你们快进去看看,我去找那个人。” 说完,小珑追了出去。 炼燎只是心烦意乱、不知所措、漫无目的地跑着,因为身上潜在的能量的作用,他跑得很快,一开始,小珑还能远玩地看着他,只几秒钟功夫,他便跑出很远,小珑追着追着,就见不到他了,站在幻晶宫附近四处搜寻着,炼燎一直跑到很远了,一个不小心滑倒,才停下来,躺在那里,喘着气,望着这个神奇的水中世界奇∨書∨網,这个阴皇强大的阴术支撑下的与陆地上差不多的世界,满脸好奇。与世隔绝般,整个宫殿庞大而恢宏,或隐或现,通体闪亮,光茫四射,照亮整个海底世界,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海底植物旺盛地生长着,在水中摇摇晃晃,如同绝美的舞姿,还有一些很小的深海生物,游来游去,它们的小眼睛似乎正望着炼燎,静下心来的炼燎想着爷爷、浮茵鸟,想着丢失了爷爷留给他的剑,感到内心阵阵疼痛,不知不觉间,眼泪便滑落下来,他轻启朱唇,低声地念着:爷爷,爷爷。 正伤心着,炼燎眼前一亮,不知哪里一道光芒射了过来,刺痛了他的眼睛,只一会儿时间,那些光芒便消失了,炼燎站了起来,回头一看,看到一片密密麻麻的水草地,光芒便是从那里射过来的,他往光芒发出的那个方向走去,带着些好奇,炼燎一踏进那片水草地,意识上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就陷了进去,原来,这片水草地下面另有一片天地。 炼燎没有急剧掉下去,而是缓缓地飘落下去,这让他十分奇怪,他望着下面,有一块如同水晶般晶莹闪亮的坚冰,散发着凫凫水雾,再往下飘,就看到坚冰里似乎躺着一个女人,冰块明亮透剔,通体透明,炼燎慢慢地接近她,可以看到她身穿粉红色的衣服,静静地躺着,她的面容苍白,几乎一点血色都没有,但看上去,依然美艳靓丽、楚楚动人,她的额间有一个火焰状的印记。炼燎就这样看着她,慢慢地落到地上,整个密室除了那块厚厚的坚冰,还有坚冰上头滴落下来的一滴一滴的水滴,什么也没有。 炼燎俯下身子,胆怯地摸着那块冰块,然后,心底一阵惊喜,因为,炼燎的手居然能伸入那块坚冰,像幻梦一样,他更清楚地看到了那个女人,甚至,他可以摸到她的手,可是,当他摸着她的手时,他发现,女人的手好冰冷,炼燎赶紧放开手,伸了出来,他小声地说:“你——你是谁?”女人没有说话。炼燎呆呆地看着她,又说:“你一直都睡着吗?你为什么要躺在那么冰冷的冰块里,你不冷吗?”女人还是没有说话。炼燎呆呆地看着她。 突然,他看到女人的眼角有一滴眼泪滴落下来,转瞬即逝,结成冰,混入冰块里,炼燎兴奋地说:“你能听到我说话,是吗?你是不是流泪了,你还活着吗?”说到这里,炼燎心想,如果她能说话她早说话了。想着,他感到疲倦,张嘴接了几滴从上面滴落到冰块的水,感到十分地舒畅,他躺在冰块边,喃喃地念着:爷爷,爷爷。带着一份倦意,炼燎慢慢又睡过去了。 小珑找不到炼燎,只好回去禀报芙萝郡主,芙萝看小珑进来,急忙问:“小珑,找到炼燎了吗?”小珑慌张地说:“郡主,我四处都找过了,没发现炼燎,不知去了哪里?” 芙萝失望地坐在床上,说:“这下糟了,万一炼燎被发现了,不知父皇会怎么样对他。炼燎那么可怜……” 小珑紧张地问:“郡主,怎么办?”芙萝来回转了几圈,不小心甩了一下手,伤口处又疼痛起来,她嘘地一声,说:“哎哟,死炼燎,臭炼燎,跑哪里去了。” 小珑问:“郡主,你的手没事吧。” 芙萝说:“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有点疼。”她想了想,想到了她三哥,于是,马上站起来,说:“小珑,我去找我三哥帮忙,你好好呆着。” 芙萝去了灵云宫,灵云宫位于幻晶宫对面,两宫相望,争奇斗艳,灵云宫住着阴皇的三儿子,阿达尔,芙萝的三哥。 芙萝到了灵云宫门口,侍卫见到了都赶紧跪地而拜,说:“参见郡主!” 芙萝笑了笑,大踏步地走了进去,远远地,就听见阵阵美妙的乐声传出来,乐声或高或低、或悲或喜,有群峰林立、尖峰高耸、独立云间之寂莫;有千军万马、尘沙飞扬、两军交锋之霸气;有思念故人、寻寻觅觅、浮生若梦之忧伤。这样美妙的乐声打动了芙萝,她不禁忘了心中的急事,驻足细细而听。站在大厅门口,望着里面,十几个舞女,围着一个身形挺拔、长发披肩的少年,一起齐齐舞动脚步,或左右倾斜、似在水中摇曳;或步步紧逼、似众星捧月;他们都带着白色假面具,所有的人的表情都一样,面无血色、苍白麻木、冷漠、孤傲、深沉。 最后,中间的少年飘飘然一跃而起,轻轻地踏着舞女们挥出的长袖,向大殿前方的宝座飞去,侧躺在长座上,一杯水晶樽从空而降,假面具在酒水要抵达少年嘴边的瞬间倏地往后飞去,酒水似流水缓缓而流入少年口中,少年滋滋有味味地品着酒。 芙萝拍拍手,纵身跃去,抢过酒杯,喝完杯里的酒,众舞女纷纷摘去面具,齐齐跪地而拜,参见郡主。 芙萝摇摇手,示意她们起来。 “三哥,你的酒真好喝!”芙萝高兴地说。 眼前的青年正是幻阴王朝的三皇子阿达尔,他是阴皇所有儿子里面最有灵性最英俊的,阴皇本来极其看中他,对他寄予厚望,但阿达尔年龄越大,越沉迷于歌舞表演,对其它事情却毫无兴趣,阴皇慢慢地对他失去了信心,阿达尔成年后,阴皇就基本上不管他了,任由他天天行歌纵舞。 芙萝此时才想起自己的急事来,焦急地说:“三哥,你帮我一个忙,我急死了。” 阿达尔甩一下长发,说:“小妹尽管说,三哥一定帮你。” 芙萝向来与阿达尔感情较好,兄妹情谊很深,彼此信任,芙萝有什么事都喜欢找他,她把发现炼燎的事前后大略地说给了阿达尔听,最后,请求说:“三哥,你快帮帮我,去把炼燎找回来啊。不然,给父皇知道了,就不好了。” 阿达尔笑着说:“我还以为什么大事,不就是找个人吗?”说完,便唤来亲信,蒙唤,让他去找人! 蒙唤听了心头一惊,继而点头,说:“是,属下遵命!”说完,便领命而去。 “三哥真好喔!” 芙萝高兴地说着,然后躺入阿达尔的怀里,阿达尔此时才注意到芙萝的手有伤痕。便问:“妹妹,你的手怎么了?” 芙萝说:“不小心伤到手的。”阿达尔看出芙萝在撒谎,只说:“喔,没什么要紧就好,以后注意点。” “三哥,我要听你唱歌,好几天没听了。”芙萝突然撒娇地说,她最喜欢听阿达尔唱歌了。 阿达尔听了哈哈大笑,大喊一声‘好’,纵身一跃,说:“伴舞!我要唱歌给我妹妹听了。” 众舞女戴上假面具,舞步踏起,奏乐响起,阿达尔飞入她们中间,合着舞步与奏乐,起舞放歌。歌声响遍灵云宫。 蒙唤带着几个侍从,走出灵云宫。在附近的海域里展开搜寻,都没有找到炼燎,一直到那片水草地附近,他才注意到有人的脚步。 于是,他把侍从支开,因为他知道那个密室,他想,炼燎可能就在里面。侍从离开后,蒙唤就悄悄地潜入密室里。果然,炼燎就在里面,背靠坚冰,沉沉而睡。 红色的头发,黄色的皮肤,黑色的眼睛,眼前的人分明是一个凌崖少年。再一次看到凌崖同胞,蒙唤的眼睛湿了。泪水流了下来。他不明白少年是如何潜入幻阴王朝来的,来不及多想,蒙唤抱起炼燎,转眼间便消失在密室里,简直神不知鬼不觉地。冰块里的女人的眼角又滑下了一滴泪,只不过,没有人看见。 蒙唤将炼燎偷偷带回自己的房间,又出去,侍从四处搜寻无果后,纷纷回来向他报告说:“回护法大人,没有找到疑似人物。” 蒙唤回去复命,芙萝见他们进来,急忙问:“找到了吗?” 蒙唤跪地领罪,说:“恕属下无能,没有找到郡主的朋友。”芙萝听了,一阵失望,跺了跺脚,说:“死炼燎,跑哪里去了。”阿达尔说:“小妹别急,慢慢找,总会找到的,王朝不大,你朋友不可能跑很远的。”芙萝失望的回宫去。阿达尔吩咐蒙唤再去找。 蒙唤回到房间,立即关上房门,看着躺在床上的炼燎,握着他的手,唤出灵力,为炼燎疗伤。没多久,炼燎就醒了过来,他看着眼前有一位蒙着面的陌生人,正握着自己的手,感到很好奇,他正要说话,蒙唤放开他的手,说:“你现在基本没事了。” 炼燎也感到体内有一股力量在流动,浑身说不出的舒畅,再也不会像前阵子那样,浑身没力,精神萎靡,他说:“是你救了我吗?谢谢你啊!” 蒙唤淡淡地说:“你好好休息吧!” 炼燎顾盼左右,轻声地问:“我怎么会在这里。” 蒙唤依然冷冷地,说:“我带你出来的。你在密室里很危险。” 炼燎说:“为什么要救我?” 蒙唤说:“因为你是我的同胞,所以我救你。过几天,我带你离开。你家在哪里,怎么会来到这里。” 炼燎说:“我不知道我家在哪里,我没有家,我也不知怎么会来到这里。” 蒙唤看着炼燎,叹了口气,炼燎又说:“我爷爷曾给我一把剑,我把它给弄丢了,你能帮我找到它吗?” 蒙唤想了想,说:“好,你先睡吧,我出去找。” 蒙唤走出了房间,见四处没有人,左手轻扣无名指,突然之间,像蒸发一样,不见了踪影。 附近的石柱边,躲着一个人,蒙唤离开后,他才现身,露出狡猾的笑。 炼燎躺回床上,此时,他的伤已经基本痊愈,自从受伤以来,他没感到这么舒服过。他睁着眼,望着这个如水晶般晶莹明亮的房间,心里想着,那个蒙面人为何要救我呢,他也是凌崖人吗?为何要蒙着面。不知他长什么样子。 因为睡不着,炼燎干脆起来,在房间里走了几圈,又躺在床上,突然听到房间外有个声音,说:“蒙唤护法,蒙唤护法!你在吗?” 炼燎听了,赶紧站起来,躲入床底下,一会儿,房门打开,“蒙唤护法,蒙唤护法”,炼燎又听到那个声音,他想,蒙面人应该就叫蒙唤了,他不敢出声,怕被发现,只看见那个人的脚步在房内转了转,一会儿,往房门外离去,炼燎呆了一会儿,见没有什么动静了,才出来,坐在床上,吸了一口气,心想,好危险,突然,刚才那个陌生人破门而入,看着炼燎,奸笑着,说:“你就是郡主要找的人吧,哈哈,看来,我立了一件大功了。” “你想做什么?”炼燎害怕地问,心里想着如何对付眼前这个怪物。炼燎吓得把杯子撞碎在地上,看着陌生人一步步走来,只见那个人面目狰狞,满脸黑斑,面容极为丑陋。炼燎看得心里发惴。 “我想做什么,哼哼,我想抓你去立功啊,这还用问。” 炼燎心里想着要怎么对付眼前的这个怪物,他握紧拳头,准备随时出手。 “我早就发现蒙唤有点不对劲了,他能无缘无故地消失掉,平常沉默寡言,行事诡秘,肯定有问题,我观察了很久了,只有凌崖帝国的隐灵族才会这么好的隐术,看来,他肯定是流亡在我们幻阴王朝的凌崖帝国的隐灵族王室后人。不用多说,你也是。我要是抓住你们,就立了一件大功了,阴皇或许会答应把二郡主嫁给我。哈哈。”那人笑得很狂妄。 那个人边说边逼近炼燎,说到最后,就伸出手,要去抓炼燎的脖子,用力地捏着,炼燎发出痛苦的咳嗽声,挣扎着踢着那个怪物。 也不知为什么,突然,那个怪物的手僵住了,没再用力,鲜血从他的嘴角里流了下来,他似乎很不解地笑着,然后倒下去,炼燎这才脱身,咳嗽起来,等他站好后,蒙唤就站在他面前,问:“你没事吧!” 炼燎指着地上的那个怪物,后怕地说:“是你杀了他!” “嗯,我早就想杀掉他了,我的秘密被他发现了。”蒙唤说。 “你......”炼燎说。 “他说的没有错,我是凌崖帝国隐灵族王室后人。我最厉害的法术是隐术。现在,你明白我为何救你了吧!”蒙唤冷冰冰地说。 “因为我们都是凌崖帝国的子民!”炼燎终于确认自己是凌崖帝国的人了。只是,他不理解为何自己对自己的过去一无所知。 此时,炼燎已经镇定下来了,他才注意到蒙唤手中拿着他丢失的那把剑,他激动地说:“剑,爷爷的剑,爷爷的剑!”蒙唤把剑递给他。炼燎哭了出来,说:“爷爷,我再也不会丢了您的剑了。” 蒙唤奇怪地看了一眼炼燎一眼,说:“是我的手下巡逻时找到的,还好,他们交给了我,不然,以后可就难找了,喔,对了,你爷爷叫桑也吧?” 炼燎莫名地说:“桑也,我不认识。” 蒙唤奇怪地问:“这把剑叫桑也剑,是当年凌崖圣主赐给老臣桑也大剑侠的宝剑,你叫他爷爷,怎么会不认识他呢?” 炼燎正眼看着蒙唤,解释说:“爷爷没有告诉我他叫桑也,我不知道。” 蒙唤明白过来,说:“那怎么叫他爷爷呢?” 于是,炼燎把自己与桑也相遇的前后说了出来,蒙唤知道炼燎的事情后,才明白炼燎与桑也的关系,想到桑可能已经不幸遇难,心里一阵阵的难过,往事一幕幕在脑海里急速掠过,他想起小时候,桑也曾经抱着他,与他的父王,一起谈天说地,有说有笑的情景。念及于此,他的眼泪流了下来,轻轻地说:“桑也叔叔,桑也叔叔......” 炼燎不知蒙唤流泪,他问:“你怎么了?” 蒙唤转过神来,冷冷地:“我没事!”炼燎感到蒙唤身上一阵阵地寒意逼出来,他不禁擅抖了一下。不过,经历了前阵子的事情后,炼燎变得坚强多了。 蒙唤缓过神来,摸着炼燎的头说:“你现在年纪尚小,就先呆在这里,我教你法术,等你长大了,我再想办法送你离开幻阴王朝,寻找你的家人,你要好好学,我年纪已大,对复国大业,有心无力,我只盼望着你,学会我的法术后为帝国做些事情。” “叔叔,我会努力的。”炼燎斩钉截铁地说,蒙唤感到炼燎身上有种韧性,这是普通孩子所没有的,蒙唤为自己此时能找到一位性格顽强的好孩子而感到些许的欣慰。 “你以后叫我蒙唤就行了。”蒙唤说话,总是给人冷冷的感觉。 第四章:成长 炼燎从此安家在了幻阴王朝。成了蒙唤的徒弟,在蒙唤的教导下,炼燎开始学习各种法术,包括阴术、隐术、幻术、魔法等。炼燎领悟力极高,接受能力特强,学什么都快,为此,蒙唤甚是喜欢炼燎,虽然很少跟他交流。 如此过了几个月,蒙唤开始教他更深层次的法术。同时,蒙唤还教炼燎除法术之外的知识:历史、文化、军事等。蒙唤想将自己所会的本事全都教给炼燎。他与炼燎的沟通很少很少,除了每天为阿达尔做事外,他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花了炼燎身上。炼燎心里对蒙唤心存感激,但也有些畏惧于他的冷漠。 为了让炼燎更系统地学会他的各种幻术及知识,蒙唤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设法把炼燎安排进了海族与幻阴族共同举办的幻海军事学院里,在这里,炼燎接受了更系统地教育及军事训练。炼燎也在这里度过了两年快乐的时光,每天醉心于各种知识及法术,作为一名品学兼优的好学生,炼燎也深受他的老师们的喜欢。 一年后,炼燎被选进了特别训练营中,这个特别训练营主要接收由各地的军事或法术学院选中的优秀学子,进入这里,将接受强度极大的训练及更深层次知识的教育,而且必须呆上二十年。蒙唤凭其在军队中的威望及高强的法术担任特别训练营的主要教练之一。炼燎能顺利在这里学习,蒙唤为其默默地付出了许多。特别训练营位于幻阴王朝所在的海域最隐密的底层,他们的生活受到严密地控制,互相之间,彼此不相识,每个人进入特别训练营的队员都会被戴上学院为他们制作的特别的面具。特别训练营队员的生活就是每天训练再训练、学习再学习,他们的心里只能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精忠报国。 如果有一天,他们背叛了祖国,加在他们身上的咒语会将其毁灭。他们也就会死得很难看。不过,因为炼燎有蒙唤关照,所以,他没有被施予诅咒 。蒙唤问炼燎要不要进入特别训练营时,炼燎没有太多的思考,就表示愿意进去。接受二十年一心训练的折磨。他给蒙唤的理由很简单,炼燎的理由是:为桑也爷爷报仇。炼燎说这句话很坚决,在他的脑子里,他早已经明白桑也爷爷肯定遇难了,为桑也爷爷报仇的念头一直很强烈。这个时候的炼燎尚没有做大事情,为国贡献的想法。直到进入特别训练营两个月多后,他才发现,幻阴民族是一个多么自强、多么优秀、多么爱国的优秀民族,此时的炼燎深受启发,心中萌发了复国的念头。 二十年特别训练营特别的生活经历,使炼燎成为了一个才识广阔、坚强、懂事、睿智、冷静、沉默、志向远大的人。 二十年下来,炼燎一直未曾见过他师父蒙唤的样子。他一直蒙着面。看看蒙唤的真实面容,一直是炼燎的心愿。炼燎曾经向蒙唤提过这个请求,但他没有想到,蒙唤听完后,变得很生气,甚至狠狠地训他说:“你以后要再提这事情,我就杀了你。”自那以后,炼燎与蒙唤多年相处,知道他的脾气甚是古怪、偏执,便再也不敢提起此事,更不敢激怒蒙唤。 炼燎的生活一直很平静枯燥,长年独居的生活使炼燎的性格较为内向而不善于言语,但他的骨子里,却比同龄人坚强许多。炼燎偶尔会一个人跑到那间密室里,躺在冰块里的女人身边,睡很长时间的觉。虽然冰块里的女人一直都沉睡着,不能言语,但有几次,炼燎看到她流泪,所以,他想,冰块里的女人也许听到了他说的话,只是,不能回答他而已。桑也、蒙唤、冰女人三人成了炼燎最亲近的人。 二十年,很多事情会因为时间的推移而悄悄地改变。命运的绳索牢牢地牵着每一个人。世界本就不平静,那些隐藏的故事,随着年轮的转动,将冲破一切阻隔,汹涌地浮现在不断流逝的岁月长河里。 普通的凌崖人一般都拥有一百五十年的寿命。而皇族及贵族,由于他们一般都拥有灵力而能够活得更加地长久,一般都有几十年甚至上千年的寿命。凌崖人长到三十六岁才算成年。炼燎遇见蒙唤的时候只有十六岁左右。二十年过后,炼燎刚好成年。 二十年光阴一恍而逝,转眼已经是二十年后了。炼燎长成了挺拔而英俊的少年,意气风发,俊秀潇洒,眉宇间,透着朝气与灵气,红色的头发全部变成了黑色。在他变成成年人的那一天,他一下子长高了许多。 离开特别训练营后,炼燎一连睡了好几天的时间。仿佛有无穷的疲惫缠着他,不让他醒过来。 二十年的时间,炼燎长大了,蒙唤却老了,她变得多病,灵力再也不如从前。他已经活过两百多年了,忍受了两百多年的寂莫与痛苦。他心里的压抑,是别人所无法理解的。他依然冷漠,依然古怪,依然喜怒无常。就连病在床上,也不准炼燎靠近他。炼燎只能将药放在他的房门口,他会自己出来拿。 炼燎的心里难受、无奈。总算蒙唤的病一日一日地好起来。炼燎才放下心来,此时的炼燎对生活感到有些茫然。 一曰,蒙唤叫醒熟睡的炼燎,说:“徒儿,今天晚上,阴皇宴请所有的大臣及海王,为阴后祝寿,所以今晚整个王朝守防的人不多,你就趁这个机会,离开幻阴王朝,出口处,你已经知道,等一下,你可以施隐术安全离开,以你现在的造诣,守卫官兵感受不到你的气息。师父有一件事要你去办!” 事情一下子来得突然,炼燎摇摇头才意识到怎么一回事,说:“请师父吩咐!” 蒙唤拿出一张地图给他,说:“我以前曾漂泊四海,很多地方我都去过,我制作了一张地图给你,你可以按我给你的地图寻找到准确的方向。你出去后,一方面要寻找你的家人,弄清你的家世背景。另一方面,尽你的能力寻找五圣子的下落。如果小圣子还活着,那你要帮助他重建帝国。据我所知,三十多年前的那场战役,长圣子与二圣子、三圣子、四圣子都战死沙场。所有的人都以为圣主只有四个儿子,其实,圣主还有一个小儿子,也就是五圣子,五圣子我曾见过一面。那时,他刚出世。很小很小,很可爱,但身体极其虚弱、而且身患怪病,后来,圣主将小圣子送给一位隐世高人医治。这事外人不知,我也知道得不多,所有的人都以为小圣子出生不久便夭折。不过,小圣子也可能还活着,听说那位神医医术甚是高明,天下没有他治不了的病症。唉,我真希望小圣子还活着。但不管如何,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都不能放弃。” “师父,我明白了,虽然你要我做的事很难,但我一定会尽力去做。”炼燎感到一腔热血在体内流动,他隐隐意识到自己接下去要面对的人生路将十分曲折。 “徒儿,为师还有一件事要托付你。” 蒙唤说:“为师有一个故人,叫悦恬,他是师父喜欢的人,为师很想念他。你帮师父找找看。如果能找到的话,代我告诉他,我永远属于他。” “悦恬?”炼燎奇怪着怎么这个名字是一个男人的名字。 “他是你桑也爷爷的儿子,是剑侠族剑术很顶尖的剑侠。也是继桑也之后,剑侠族中最优秀的将军之一。”蒙唤此时说话,带着感情,而且强烈,炼燎能感觉得到,蒙唤此时定是心情十分激动。此时,他隐隐明白了什么…… “师父,为什么我们不能一起离开呢?其实,我知道,你在这里过得一点也不开心,你不喜欢这里。不如,我们一起离开吧!”炼燎心中实在放心不下蒙唤师父。 “我不能走,我在这里还有事情要做!外面的世界很乱,你一切要小心点啊,萼花大帝控制着几乎整个世界,除了海族,绝大多数的势力都受控于他。而他的法术更是强大得很可怕,据我所知,目前,世界上还没有人能够战胜他。你出去后千万要小心啊。”蒙唤一字一句,说得很坚决。 炼燎点点头,说:“师父,徒儿有一个请求……” 蒙唤知道炼燎想看他的真面目,心想,以炼燎的聪明,听了他刚才的话,对他的身实身份也猜得差不多,便不想再隐瞒下去。他想,也许炼燎一走,就永远再也无法见到他了,于是,他慢慢地取下了面纱,然后,炼燎看到了一张满脸皱纹与伤痕的脸,蒙唤的长发也随之披散开来,他说:“其实,我是女人,你应该猜到了。”此时,他说话的声音就是女人的声音,炼燎这才明白,刚认识蒙唤的时候,蒙唤不喜欢他叫她叔叔的原因,他一点也不感到害怕与讨厌,相反,他感到难过,纠心地难过,他的眼泪湿了眼眶,跪了下去,说:“请师父告诉徒儿,是谁害师父变成这样,徒儿为师父报仇。” 蒙唤说:“我是一个优秀的隐灵,隐灵族在凌崖帝国是一个特别的种族,人数很少很少,我们最擅于隐术。经过几千年的酝酿,隐术在我们族人的努力下,变成了完整的体系。别族的人虽然也可以学会隐术,但不管他们怎么努力,也不能将隐身术学到极致的地步。但我们可以,因为,隐灵族经过世代的繁衍后,我们的血液变得特殊。隐灵族特殊的血统使我们的后代具备了一出生就会基本的隐术。但隐灵族特殊的血液也给我们带来限制。我们族人除了与同族的人结合外,只能与剑侠族结合。帝国灭亡后,我被幻阴王朝的人抓住,因此不幸失身,不久,我又中毒,就变成这个样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了。这个仇我已经报了,报仇后,我本想自尽。但认识了你后,我就放弃了这个念头,我在等待,等待着你学会我所有的法术后,为我做一些我做不了的事情。也许我们的相识是命运冥冥之中注定的吧!徒儿,为师平日性情古怪,常常对你发怒,你不怪师父吧!” “师父待徒儿恩重如山,含辛茹苦把我养大,又教我百般法术,还冒险设法送我进军事学院读书识字,徒儿怎么为怪师父呢……”炼燎终于忍不住掉下了眼泪。知道师父的遭遇后,他感到更加地难过。 “徒儿,你一切要小心啊!”蒙唤忍不住,眼泪也滑落下来。 在蒙唤的帮助下,炼燎顺利地离开了幻阴王朝,离开了他生活了二十年的水中世界,当他再次踏上岛屿上的陆地,望着浩如烟海的冰钥洋,一座座冰山巍然而立,想着茫茫前方,遥望远处那片黑暗的土地,他的心中有些许的凄凉,一个庞大的帝国被灭亡,所有的领土被各方势力占据,黑暗笼罩着帝都,到处是废墟一片! 此次,炼燎再次站在冰钥洋洋面时,是极昼时期,二十年多前,他抵达冰钥洋时,这里处于极夜时期,一片黑暗。冰钥洋这里,半年极夜,半年极昼。此奇#書*網收集整理时,阳光虽微弱,却照亮了这片天地,若不是长年修习阴术,又有怪异力量护体,炼燎无法在水底深处生活那么久,以致习惯。 第五章:出世 初夏,温暖。天格外蓝。 经过几曰的前行,炼燎才到达一座海岛,虽然他能在水面上长时间飞行,踏于水面犹如在陆地上行走一样。但是,这是要消耗灵力的,所以,几天几夜的行走,让炼燎感到很疲惫,他一上岛,就找个地方躺下,喘息着,海岛不大,它的前方不远处,有一片非常高大的冰山,高耸入云端,冰凌林立,虽然阳光照射,温度升高,却丝毫不溶化,冰块看似粗厚而坚硬,冰角锐利,整座冰山发出耀眼而刺目的光芒,着实壮观。炼燎看着那座巨大的冰山,分外惊叹,想不到竟然有如此壮观而美丽的景观,疲倦之下,炼燎渐渐入睡,眼睛在不知不觉间闭上了。 不知过了多久,睡梦之中的炼燎隐约感到小岛在摇晃,而且越来越厉害,他终于惊醒过来,眼睛刚睁开,便有一片海浪扑来,落在他身上,炼燎以为出了什么事情,便急忙跳起来,挥剑顾盼,四周无人,大地却摇晃得厉害,炼燎方才明白,是地震。他在幻阴王朝的时候,每每陆地地震的时候,王朝就会轻微摇晃起来。 炼燎此时意识到不能久留,否则无处藏身,唤出幻术,往附近的小冰山方向飞去,此时,狂风大作,风从四面八方往冰山方向吹去,海浪顺着风向越积越高,也往冰山方向扑去,炼燎顿时慌了起来,因为他才发现有一股很强大的力量吸引着周围的一切,他施出的幻术根本没有起作用,他像那些海浪、风一样,被吸了过去,他不断地转换手势,念咒语,以为可以操纵海水、冰块,但这些幻术在这股强大的力量之下,一点也不起作用,就在他快要撞到冰山的时候,他惊吓地拔出宝剑,往前刺去,伴随着一道强光,剑尖刺入了冰体之中,炼燎唤出全身的所有的灵力集于剑身,宝剑不断地旋转,炼燎不断地变换位置,终于,宝剑刺破坚固而粗厚的冰体,并且刺出了一个大口子,炼燎来不及收回灵力,便扑空而入,原来,冰山之内,竟然有山洞,而且是很大的一个洞,原来冰山之内封藏着一个囚禁结界,这个结界中的世界全部被坚冰封住,谁有那么大的能力可以创下这样巨大的结界呢?炼燎心中感到奇怪。正想着,只看见洞口的冰块慢慢地变大,把洞口封得死死的。突然之间,洞内一片黑暗。炼燎挥剑纵身刺去,却被一股巨大的反弹力量射回来,躺倒于地上,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心里想,完了,就这样被困在这里了。 休息片刻后,炼燎站了起来,把剑放入剑鞘中,环顾了左右,此时,他的心里很难受,没想到刚离开幻阴王朝就这样子被困于此,如果出不去了,那怎么完成师父交给的任务呢,还谈什么寻找家人呢?于是,他发泄地喊了出来:啊…… 话音刚落,突然传来几声咳嗽,炼燎听了,急忙握紧剑柄,望向洞内,走了几步,小心地,一会儿,又听到咳嗽声传来,炼燎心中害怕,想着这层厚厚的冰块封住的结界之内,竟然有人,不禁满腹疑云,对方是敌是友…… 虽然洞内一片黑暗,但炼燎可以仔细地听着洞内的动静,他一直走到洞内的尽头,都没有发现什么,里面竟然空空如也,炼燎只看到地上躺着一把断剑,及一些血迹,除此,再也没有什么别的东西了。炼燎正在想着事情,突然,感到背后一阵微风吹来,有人袭击过来,他纵身一跃,反身刺剑,只见对方手掌用力一推,一股强大的力量几乎把他爆裂掉。他施出幻术,与之抗衡,显得犹为艰难,炼燎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是一个有着如此高超灵力的幻术师,难道就这样死于他的手下了吗?炼燎拼命挣扎着,想要在两股力量的争斗之中寻找制胜的破口,正想着,衣服被撕破了一个口子。他往后退几步,突然,对方止住了脚步,收回灵光,呆呆地,双目直直地望着炼燎身上衣服被撕破的地方,炼燎来不及收手,剑就这样刺入对方的胸膛,鲜血流了下来,炼燎感觉对方似乎并无恶意,呆呆而激动地望着自己,他拔出剑,对方疼痛地叫一声,跪了下去。抬起头,激动地望着炼燎! 炼燎看对方不再动手,也不再攻击他,俯身扶他,说:“你……没事吧……” 他看着他胸膛的血不停地流出来,伤口之处红肿腐烂,应该是曾经受伤过,情急之下,他唤来灵力,一道紫色的光芒缓缓地流入伤口之处,一会儿,血才止住,炼燎将他抱到比较干净的角落里,看他昏睡着,才放心地坐在一边,心里想着如何离开这里? 他一连试了几次,宝剑虽然锐利,都无法再刺穿那些厚冰了,那个人醒过来后,看着炼燎,一脸兴奋地样子,他似乎很想说什么话,但却只会发出唔唔的声音,他伸出手想要去摸炼燎,炼燎停了下来,看着他,高兴地说:“你醒了。”那个人很激动,却无法说话,他紧紧地握着炼燎的手,表情惊讶而兴奋。炼燎奇怪地问:“大叔,你为何这样看着我?” 他的手一直伸到炼燎肩膀,仿佛要寻找什么似的。炼燎奇怪地看着他,不知他要看什么?他轻轻地问:“你是不是在找什么东西?” 那个人将炼燎的衣服整理了一下,看着他,微笑了,他握紧了炼燎的手,闭着眼睛,突然,一道光芒从他身上发出来,包围着炼燎,那些光芒呈蓝色,越来越亮,一会儿,那些光芒慢慢地流入炼燎的头顶,炼燎突然有种灼热的感觉,他急忙问:“你这是做什么?”想要脱身,却已然动弹不得。只得任由那人摆布。 那个人没有说话,一直到那些光芒消失了,炼燎才能动弹,他望着老人,突然惊呆了,因为他看到那个人的脸,一下子全然老化,变得十分地难看,他的手,他的身体,一下子瘦如枯柴,几乎只剩下骨头,炼燎一下子喊了出来,他跪了下去,流着眼泪,说着:“你是谁,你为什么要把你的灵力过继给我,为什么? 然而,他还是没有说话,在炼燎面前慢慢地湮灭掉,最后化为一束微弱的光芒,渐渐暗淡下去,炼燎感到十分地难过,洞内,顿时变得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存在,还有宝剑所发出的光芒,他挥着剑,往洞口飞去,挥剑直刺坚冰,感觉有一股很强大的力量在他体内流动,一道光芒随着炼燎一声大喊,从剑尖急射而出,飞向那封堵在洞口的坚冰,那些坚冰被施了咒语,自身有一股力量支撑着,两股力量对抗,炼燎不断地翻转,旋转着手中的宝剑,不久,冰山开始摇晃,继而,摇晃越来越厉害,越来越剧烈,最后,炼燎终于艰难地破冰而出,飘在半空中,此时,冰山内的结界被炼燎强大的力量给击破。整座冰山慢慢地崩溃、爆炸掉,冰钥洋面上海浪一波一波,大洋底下的世界也微微有些摇晃,所有的人都以为又是附近的陆地板块地质运动的结果而已。 几天后的傍晚时分,炼燎彻底地离开了冰钥大陆,远远看去,冰钥洋离自己甚远了。此时,炼燎到达冰钥大陆与亚瑟大陆北方交界处的一片密林里。这座巨大的森林叫迷失森林。为兽族的一个分部驻地。兽族有八大领主,分别占据着兽族领地的八大部份。此处的领主叫拉索,是一只狮兽。 炼燎实在累得不行,找到一片小草地,就要休息。此时,他并不知自己身在何方,森林一片寂静,一株株参天的大树拔地而起,高耸入云,阳光穿越树干,零乱地洒落下来,照在他身上,微风轻拂,炼燎望着眼前的一切,模糊之中,似乎他在哪里见过,只是想不起来,他裹紧身上的风衣,靠着一棵树,睡了过去,不断有树叶掉落下来,缓缓地…… 夜晚,月亮高高挂在天上,慢慢移动,月光透过茂密的树林斑驳地穿射于大地,万籁俱寂,繁星点点。 黑暗之中,几十双脚步慢慢向一个方向逼近,所踏之处,泥土微陷,落叶被撕碎,发出细微的声响,是一群群野狼,它们一只只围着炼燎,双眼发亮、面目凶狠、随时准备扑上去,吞噬眼前的猎物。 炼燎依然在睡梦之中,毫无察觉,树干之上,一只鸟拉下一点鸟屎,落在炼燎脸上,一阵极臭的气味扑鼻而入,呛醒了炼燎,他咳嗽一声站了起来,本能地挥剑自卫,睁眼才发现,四周一双双眼睛,注视着自己,它们两眼发光,耳朵里可以听到它们轻微的脚步声,炼燎此时意识到危险了,他擦去脸上的鸟屎,握紧宝剑,轻扣无名指,准备施展幻术,应付他们的攻击。 几乎在同一时间之内,前头的十只野狼同时扑上去,炼燎挥剑砍了一圈,飞在半空中,一道红光划成圆圈,转瞬即逝,吼声、喊声、风声、打破了沉静,十个狼头掉地,滚在一边,狼身倒地,鲜血喷薄而出,顺着地上的凹陷之处,汩汩而流,顿时,染红了落叶、泥土,所有的狼止住了前行的脚步,望着炼燎,顿时,狼嚎四起,声震大地,几十只狼共仰明月,对月嚎叫,接着,后面又有几只狼猛扑上去,炼燎急念咒语,几十道光芒迸射而出,流泄于剑尖,顿时,狂风大作,大地摇晃,强光照亮了周遭,不断有狼头与狼身分离,四处滚落,继而,群狼后退,争食死狼,分割血肉,争死者,又成为其它狼争夺的对像,混乱一片,残忍至极。 炼燎奋战一番,方才摆脱那些狼的攻击,得以跑到另一处角落里,喘息着,边走边小心提防攻击,最后走到了一处林中小湖边,不能再往前走了,才停了下来,用水洗洗脸,心想,好险啊,这样想着,突然感到肚子很饿,他从怀中取出一粒丹药,吃了下去,这种药是一种灵药,服了可以暂时充饥,炼燎出来前,蒙唤给他准备的。服下后一会儿,炼燎又感觉有力气了,想着刚才与几十只狼对抗,体力消耗大,而且心惊胆战。虽然 此时,传来一个清脆而傲慢的声音,说:“哎,大块头,鸟屎好不好吃!” 炼燎转身看到一个丑陋的少女,衣着零乱,而且有污渍,头发呈白色,而且很短,想到她不但叫自己大块头,还问鸟屎好不好吃,有些生气,便不客气地问:“你是谁啊,你怎么知道刚才有鸟屎掉在我脸上。” 那个少女哈哈大笑,一幅兴灾乐祸的样子,惹得炼燎心中甚是不悦。少女说:“这个很简单啊,那只鸟是我幻化的。我的名字嘛,哼,不告诉你。”少女说完,从怀中取出一个野果子,咬了一口,又挑衅地说:“看你睡了那么久,一定很饿吧,是不是很想吃啊。” 炼燎听了很生气,心里想,凭借我现在灵力及法术,我可以忍受长时间的饥饿,我怎么会稀罕你的水果,小丫头就是小丫头,真是幼稚,他说:“哼,我不稀罕。小姑娘,这深山野林的,你怎么会在这里?” 少女听了,又大笑起来。以她才二十岁的想法是:这个人身体长得那么结实,大块头一个,定是有勇无谋的蛮人,这样的人,她小时候见的人多了。她一点也不放在眼里,她又戏弄地说:“你这个大块头还真有意思,我要是不拉点鸟屎刺激一下你的鼻子,你能醒过来吗?早就死在野狼口里了。你真小气啊。” 炼燎又看了她一眼,心想,原来是她救了我,小小年纪出现在这深山当中,定有原因,便又说:“小姑娘,是你救了我啊,大哥哥谢你啦,不跟你闹了,你愿意告诉你的名字吗?” 少女依然一幅了不起的架子,心里想着,大块头刚才居然能杀死那么多野狼,倒很有两下子,我得好好利用。她说:“想知道我的名字啊,可以,不过,得答应我一个要求,你要是答应了我就告诉你。” 炼燎见少女有意为难他,不过,他觉得一个小姑娘,不足以对他造成什么威胁,便说:“你说吧。”说完,炼燎俯身,又去洗脸。一会儿,没听见少女回话,炼燎站了起来,转身看了看,不见了少女,奇怪地自言自语:“哎,怎么不见了!” 正奇怪着,炼燎听到一个声音传来,仿佛女妖的笑声,阴森而恐怖,声音或高或低,从不同的方向传过来,炼燎开始觉得有些难受了,心想,难道遇到什么妖魔了吗?他闭上眼睛,专注倾听,口念咒语,根据声音的变化来转变位置,他有时会睁开眼睛看一下,几次下来,他惊出一身冷汗,因为,他发觉自己虽然只在原地稍微走几步,但其实一直在变,第一次睁眼,他发现自己居然站在湖面上,却没有沉下去,再次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站在了树顶上,第三次,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居然横躺于半空中,此时,笑声变得狂妄、肆虐,炼燎再也忍不住,心想,居然有人会空间转移。不过,威力却实在不怎么样,难不倒炼燎,他奋力地抱拳一挥,大喝一声,突然之间,狂风大作,树枝摇晃,强光四射,湖中腾起几道水柱,向上急冲,在半空中溅开。 此时,传来那个女孩的声音,她说:“臭小子,你还真有两下子啊!”炼燎回头,见那位少女摔了下来,心里吓了一跳,还好,他刚才也猜到可能是少女在施法,只发动了两层威力而已。不致力使少女受伤。 炼燎这才肯定了是刚才那个难看的女孩施的魔法,他笑着说:“小姑娘,你的空间转移也不差啊。不过,火候不够。”此时的炼燎完全放松了警备。 然后,哈哈大笑的鬼叫声在瞬间之内急速传来,仿佛一阵风从四面八方齐齐向炼燎围住。炼燎还没有意识到是怎么一回事,就晕倒在地了。 此时,少女出现在炼燎身旁,她哈哈大笑着,说:“大块头,你得承认,我比你聪明。” 说完,少女伸手一挥,一条鞭子出现在她手中,她口里轻轻一吹,鞭子自动捆绑住炼燎。少女高兴地拉着炼燎,往树林深处他的地盘走去。 深夜时分,树林里恢复了平静,炼燎苏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捆绑着挂于树上,地上,那个丑陋的女孩蹲在火堆旁边,烤着肉,篝火熊熊燃烧着,一股热气、香味,往上不断地涌。 “小姑娘,放我下来!”炼燎挣扎了一会儿,无法挣脱,生气地说。心里有些后悔地想,唉,居然对小姑娘放松了警惕,师父说,外面的世界险恶之极,一定要小心,我却没有牢记,真是不该啊! 少女蔑视地看了炼燎一眼,很是得意,她笑着说:“就不放,就不放。你能把我怎么样?唉,你的剑可真沉啊!” 炼燎生气地说:“我哪里得罪了你了,你干嘛缠着我啊。小姑娘,等有我时间再陪你玩好不好,你别闹了!” 少女还是笑呵呵地,说:“本小姐就是喜欢折磨你,行了吧,嗯,熟了,真香。” 说完,少女吃起了肉,炼燎看着想流口水,虽然不饿,但许久没有进食了,美食当前,不免动心,他说:“哎,你好歹给我点吃的,我很久没吃东西了。” 少女对炼燎白了一眼,得意地说:“哈哈,可是,没有你的份哎。”炼燎看着少女,心想,唉,一个小姑娘就能把我给制服了,如果她是坏人,那我就危险了,下次千万要小心啊!又想着如何摆脱绳索的捆绑。 少女偷眼望着炼燎,看他气急败坏地样子,窍窍而乐,炼燎懒得再说话,悄悄施法术,少女看在眼里,说:“小子,你不用再浪费力气了,没有用的,我知道你的幻术高,剑术也好,还有一身的蛮力,不能用普通的鞭子来绑你。所以,我施了特别的咒语,看你年纪也不是很大,没有什么高招又不知解咒的口决,肯定解不开的。” 炼燎慢慢地摸索着脱身之法,又说:“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说吧。” 少女咽下一口肉,说:“你只要答应我一件事,我就放了你,还给你肉吃。” 炼燎心想,想必,小姑娘是有求于我了,先打探一下她想干什么再说,便说:“说吧,只要我做得到。” 少女的表情突然有些忧伤,接着又愤怒起来,她大声地说:“你答应帮助我杀了拉索,我就放了你。” 炼燎在幻阴王朝的时候,听说过拉索的大名,知道他是兽族一位残暴的领主,曾杀死不少的凌崖将士,对之甚恨,只是不知眼前的少女跟他有什么仇,他说:“好,我答应你。” 话刚说完,炼燎便掉了下去,来不及意识过来,一下子,摔倒在地上,炼燎感到一阵疼痛,生气地说:“丫头,你不能提醒一下嘛……” 少女满意地笑了出来,心里为自己的聪明及厉害高兴着,她不知道,其实,炼燎已经有了脱身之法,只是装作呆拙而已,少女高兴地说:“我放了你了,喏,肉在这里,吃吧!” 炼燎有些肉痛地说:“丫头,你太顽皮了。” 少女大笑出来,说:“哎,大块头,这可不能怪我,我施的咒语,要解咒的口决就是:‘好,我答应你。’谁知道你那么厉害,不但知道,而且,自己说了也能解咒。我想提示你一下也来不及了。” 炼燎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对于眼前的野蛮丫头的话语,有些束手无措,他不善于言辞。一会儿,他吃着肉,问:“哎,丑丫头,你为什么要杀拉索,你们有什么仇啊!” 少女顿时不高兴地说:“喂,我不叫丑丫头,我有名字的,我的名字可好听了,叫锁钥。” 炼燎才意识到自己叫少女丑丫头不太好,但他刚才只是随口而出,真是无心之语,他感到有些抱歉,他说:“小朋友别生气,我是无心的,说吧,你跟拉索有什么仇啊。” 少女愤怒起来,大声地说:“不想说。把他杀了就是。” 炼燎吃着肉,望着锁钥的表情,有些惊讶,因为锁钥的表情满是仇恨,为了缓解一下气氛,他说:“这肉还行。” 少女还不高兴着,凶巴巴地说:“大块头,你快点吃吧,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炼燎哼哼两声,不想跟一个幼稚的小姑娘打嘴战,便柔声打趣说:“我不叫大块头,我叫炼燎。” 少女白了他一眼,说:“快吃吧,不跟你废话。” 火光之下,炼燎看清了少女的脸,左边有一大片的伤痕,而且红肿起来,面色苍白,炼燎的心软了,他想,锁钥肯定是受过某种折磨,是个可怜的女孩,于是,他对她的戒备又放了下来,顺口说了一句:“锁钥,你一直都这样子吗?” 锁钥看了他一眼,楞了一会儿,懒得理他,说:“吃完了就睡吧,多管闲事。” 炼燎自讨没趣。 第六章:通关 几天后。 “炼燎,我们到了。”锁钥谨慎地说着。此时,他们埋藏在林中深处的草丛里。 “这里雾气好大,都看不清楚路了。”炼燎说着,咳嗽起来。 “我们要小心了,前面的那座山不是普通的山,拉索就住在里面。等我们进入这座森林后,就等于进入了拉索创下的结界里了,一不小心,都有可能死在里面。”锁钥又交代几句。此时,她的表情很是专著的样子,炼燎心里想,锁钥可真不简单,小小年纪,做事如此成熟、沉稳。 “哇,那么可怕,那我不去了,我还有要事做呢!”炼燎为了缓解一下气氛,开玩笑地说。 “不行,你走不了,你要是走了,我就杀了你。”锁钥瞪了他一眼,生气地说。 炼燎瞄了一眼锁钥,心里觉得郁闷,如果他想走,早就走了。他是觉得锁钥小小年纪,身世有些可怜,才冒险帮助她,跟着她进拉索所辖的结界的。 一会儿,他们走入了结界的入口处,一下子,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里,回头一看,什么也看不到,迷茫茫一片。炼燎的心里开始有些紧张。他小声地说:“锁钥,我们得小心行事,不能莽撞!” 少女气愤地说:“就是拼死了,我也不会放过拉索的。” 炼燎小心地说:“我还有重要使命在身呢,实在不能白白送死,拉索坐镇一方,手下甚多,我们不能小瞧他的实力,如果暗杀不成,我们只能先保命。” “哎,别再说话了,你拉着我的手,我要施‘奔驰术’了,这样我们才不会被发现。”锁钥说。 “我也会,我们一起吧。”炼燎说完,两人同时施出奔驰术,一下子,就像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们以极快的速度躲过了关卡的守卫。 “我们小声说话,不要让人发现了。”锁钥说。 “喔,知道!”炼燎说。 “这片森林里的怪兽跟外面的普通动物不一样,它们都是被施了咒语的,受到拉索的控制,一旦被它们发现了,就会成为它们的食物。所以,我们一定要很小心,不能碰到它们。”锁钥说。 炼燎点头,说:“我们接下去要怎么……”说到一半,被炼燎用手压住头,惊吓之后,才发现前面有两头长相奇丑的怪兽走过去,它们的眼睛深陷进去,颧骨突出,炼燎小声地说:“它们是什么怪兽,那么难看,很恶心啊。” 锁钥说:“它们本来只是普通的动物,被拉索施了咒语后,就变成这般难看的样子了。” 锁钥与炼燎在树林里走了一些距离,一路上,看到各种各样的怪兽还有各种动物,或横躺于林里,或行走着,目光都是那么凶狠,像是在看什么一样。有身形庞大的恐龙、有盘旋于树枝上的毒蛇,有凶猛的狮子、老虎,还有栖息于树叶上的虫子,有飞来飞去的尖嘴鸟,它们都是拉索忠实的守卫,负责山寨外头的守卫。巡视附近所有地方的动静,拉索居住的城楼位于山顶之上,整座山脉蜿蜒曲折,盘旋而上,云雾缭绕,拉索的城楼高高在上,要到达山顶,要经过许多的关口,那是拉索精心设下的关卡,极难进入。炼燎心里并没有太大的把握暗杀得了拉索,他只求能摸清这里的情况,与锁钥安全离开这里。 炼燎与锁钥到达第二个关卡的时候,碰到了许多各式各样的蛇,一条条横于路上或挂于树枝上,四处张望,炼燎将锁钥抱起来,用风衣裹着她,施隐术遁形而过,那些蛇看不清他们从身旁经过,所以他们很顺利地就通过了这关,往前奔去,到达第三关的时候,他们难住了,锁钥曾到达这里,她知道,第三个关卡没有什么守卫,这里的雾气甚浓,雾气之中弥漫着巨毒,闻之,不死也会残废。 他们只能先在关卡附近找个地方躲藏着,思考过关之计,很快,夜晚又降临了,四处漆黑一片,只有微风轻轻吹拂。 锁钥无奈地说:“这个关卡不好过,我上次一个人来,最远只到达这里,关卡处充满着毒气,我们再前行,一不小心就死了,灵力一般的人站在这里早没有命了,我的脸就是中毒才变成这样子。唉,你不知道啊,以前我很漂亮的。” 炼燎笑着说:“真的?” “你不相信就算了。”锁钥微笑地转过头。 炼燎摇摇头,叹息地说:“你要是早认识我,不就好了,你漂亮的脸蛋就不致于这样了。” 锁钥听了一乐,开心地问:“你有办法过去?” 炼燎从怀中取出两粒药,说:“这种药也是一种很特别的药,服下后百毒不入,我们再以‘奔驰术’快速通过,这样,我们就能顺利地过关了。不过呢,我身上只有五粒而已,我不会随便用的!” “真的,那太好了,大不了我向你买就是了。”锁钥兴奋起来。 “你买得起?”炼燎很不以为然,其实,他只是说说而已,并不是真的要收锁钥的钱,几天相处下来,他觉得锁钥并不是什么坏女孩,只因为仇恨攻心,才变得偏执古怪,虽然有时候做事情凶狠、恶毒了点,不过,她的本性还是很善良的。炼燎把她当成妹妹来看待,想着她与自己的身世同样可怜,心生怜悯,决意助她。 “不就是钱嘛,我家里多的是,你别不信,我是逃了出来才变成这样的,等我们杀了拉索后,我带你去我家,到时,我再付你钱就是了,咱们怎么说也认识几天了,交情总有的吧,你不会不卖吧!” “好吧,帐先记着!”炼燎懒得跟锁钥说下去,心里想,锁钥年纪毕竟还小,拉索何等人物,岂是他们二人之力所能杀得了的。 一番准备后,炼燎与锁钥服下药,牵着手,一起前行,一路上,一条条毒蛇盘旋在树上,伸出舌头,一晃一晃地,有几次,炼燎与锁钥差点不小心踩到那些蛇了,幸好每次都及时躲过,虽然隐身着,但炼燎与锁钥仍不敢轻视那些被拉索施过咒语的蛇兽。一路上,令他们感到奇怪的是,仿佛有一些蛇能看到他们似的,眼睛一直朝他们望着。这让他们十分地害怕,总算那些蛇没有向他们扑过去。 急急忙忙地行走了一夜,炼燎与锁钥终于走过了这一关,一路下来,感到非常地疲惫,停下来的时候,锁钥喘着气,高兴地说:“大块头,我们暂时没有危险了。” 炼燎伸伸腰,也喘着气,说:“好危险啊,我怎么就冒着生命危险陪你来这个莫名的地方了,唉!” 锁钥不高兴地说:“哎,你答应人家的事,有本事答应就要有本事做,不要再埋怨了。” 炼燎无语,一会儿,他转过身,说:“丫头,你有没有感觉到一路上,有那么几条蛇仿佛是可以看到我们的,我看它们好像一直望着我们,看得我怕怕地。” 锁钥说:“你以为我白痴啊,我自然也发现了。”锁钥说完,心里想着:是吗?我怎么不知道呢,好险啊……啊,我刚才的话等于是在骂自己白痴啊……想到这里,锁钥脸上一阵羞愧。 炼燎望着锁钥乱篷篷的头发,说:“哎,丫头,你为什么不把头发整理一下,老是那么乱乱地,难看死了。” 锁钥瞪大眼睛,怒目而视,生气地说:“我就喜欢这样乱乱的,关你什么事。” 炼燎自讨没趣地说:“哎,小朋友,我是关心你啊!” 锁钥再瞪他一眼,说:“谁要你关心了,你根本是存心笑话我。” 锁钥因为生气,说话的语气重了些,声音也大了些,以致于惊动了路过的一只虎兽,那只虎兽比一般的老虎还要大许多,看上去面目更加狰狞。只听见它一声长啸,大风吹起,打破寂静,炼燎与锁钥赶紧趴下,躲于草丛里,虎兽往他们的方向望着,紧紧地盯着,慢慢地走来,很明显,虎兽知道他们在那里,情急之下,锁钥与炼燎施出隐术,往另一个方向快跑,走了一会儿,才回头看一下,只见虎兽来回寻找着他们。这让他们吓了一跳。 还好,一会儿,虎兽找不着他们就离开了。 炼燎躺于地上,喘了一口气,说:“差点被你害死了。” 锁钥甩开他的手,说:“怕什么,要是真让它见到了,我也能杀了它。我只是不想引起拉索的注意。” 炼燎叹了口气,说:“喔,是吗!”此时的炼燎甚是疲惫,眼皮都快要合上了。肚子感到有些饥饿,又拿出充饥的药丸出来,顺便递给锁钥一粒,让她服下。锁钥吃下后,还是感觉饥饿,习惯了深山求生的她,想着小睡一会儿便去寻些野菜或猎物。 睡了许久,天快亮了,炼燎醒过来的时候,看到锁钥不在身边,小声叫着:“锁钥,你在哪里?”叫了一会儿,仍不见回应,也看不到锁钥的影子,炼燎心里一下子紧张起来,怕锁钥出什么事。 等了一会儿,炼燎开始寻找锁钥,一直走了很远,也没有看见锁钥,这下,炼燎着急了,直觉告诉他,锁钥有可能出事了。 再走一会儿,炼燎注意到前方的草地上,有挣扎过的痕迹,快步跑过去,用适当地音量喊着:“丫头,你在哪里!丫头,锁钥……” 炼燎叫了好一会儿,终于听到锁钥的回答,他听见锁钥远远地传话说:“我在这里,大块头,是你吗?我掉陷阱里了。” 声音有点小,不知从哪个方向传出来的,炼燎四下张望,说:“你在哪里,我不知你在哪里啊!” “大块头,救我……”锁钥又传出话来。 锁钥捉野兔时,一不小心,掉进了一个深沟里了,里面又窄又深又黑,她怕极了,因为不会飞行或高空跳跃,所以,只得困在里面,等待炼燎来找她。刚才,远远地听到了炼燎的声音,她兴奋起来,总算,她能大声说话,把话传出外面,不然,她就永远被困于里面了,炼燎寻着声音就算找到了陷阱,也不一定知道她在里面。炼燎经过的时候,锁钥不知道,没有再出声。 炼燎找了一会儿,心里想,会不会掉进那个沟里了,又返回那里,对着深沟里喊话:“丫头,你在里面吗?” “嗯,我在里面,快救我出去,我怕!”锁钥兴奋地说。终于有救了,锁钥还以为自己会死在里面,为此伤感着。 炼燎跳了下去,见到锁钥的时候,他看着锁钥,头发更乱,一脸泥土,衣服又湿又脏,不禁笑了出来,锁钥困在里面许久了,郁闷得要死,见炼燎笑她,生气地拍打炼燎的肩膀,生气地说:“混蛋,你还笑得出来!”炼燎疑惑地说:“你怎么会被困在这里无能为力,你不是有法术的吗?我可想不明白。” “我不会飞啊,我要是会飞,早出去了,快带我出去,我不想再呆下去了。”锁钥不耐烦地说,炼燎心里知晓,锁钥虽然有几招还不错的法术,不过,也就那几招,她根本没有受过专业系统的法术训练。 炼燎佯装为难地说:“可是,我也不会飞啊,我是跳下来的。” 这点雕虫小技难不倒锁钥,锁钥知道他在说假话,说:“不可能,你要是不会飞,你绝对不会跳下来,那不是找死吗?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带我出去,我杀了你。” 炼燎啧啧地说:“对啊,我就是找死啊,谁叫我这人很讲义气呢,又认识了你呢?”心里却想:杀我?就凭你?小姑娘,你真可笑啊! 话一说完,炼燎再也笑不出来了,因为,他觉得自己的手开始发麻,紧接着,手脚都麻了起来,锁钥则开心地笑了出来,说:“看你带不带我出去。” 炼燎又难受又哭笑不得地说:“你这是做什么啊。我怎么会不带你出去呢,我跟你说笑呢,你怎么暗算我。”此时,炼燎再一次尝到了锁钥那些奇怪地黑暗系幻术的厉害。虽然这点技俩不怎么样,不过,炼燎对锁钥没有戒备,才会中招,此时的他告诉自己:下次,无论遇到什么人,都得防一手。 锁钥得意地说:“带我出去,就不用这么麻烦了。”说完,解开了炼燎的咒语,炼燎才感到舒服一点,说:“你学的都是黑暗系幻术啊,你到底什么身份啊。” 锁钥哼一声,说:“这是我的私事,不想告诉你!” 炼燎心想,此地不宜久留,便拉着锁钥的手,一起往上飞出去,不一会儿,便安全地出去了,炼燎说:“我还是想不明白你怎么会掉下去的,这么明显的一个沟。” 锁钥拍拍身上的泥土,说:“肯定是有原因的啦。”她可不会把自己为了捉一只兔子而一跃而去,然后华丽地掉进深沟里,摔个狗吃屎的丑事说出来。 第七章:受托 不久,他们又到了另外一个关口,这里似乎没有怪兽出没,他们又往前前行,一直走了很久,他们才发现他们一直在一个范围内打圈圈,没有走出去,最后,他们居然回到了深沟附近,这下,他们呆了,心里同时一抖,炼燎说:“我们好像在迷宫里哎!” 锁钥害怕地说:“这里我没有来过,我不知道这里的情况,我隐隐感到危险了,你呢?” 炼燎虽然也有些害怕,不过,他遇事从来都会沉着冷静地面对,这是他作为幻海军事学院特别训练营学员必须具备的素质。行走了一天的功夫,此时,炼燎又累了,说:“看来,我们暂时是过不去了,我累了,不如,我们先想睡一觉。” 锁钥紧张地说:“这时候你还有心思睡觉。” 炼燎摇了摇头,叹息地说:“先休息再想办法吧,不然还能怎么办呢?” 锁钥没趣地找个地方,躺下去,把昨日吃剩下的兔子肉烤热,分了一些给炼燎吃,吃完后一会儿,锁钥已经是疲惫不堪了,很快便熟睡过去,炼燎喊她的时候,才发现她睡得很熟,哼哼地笑出来,说:“原来,你比我还累啊!” …… 天色暗了下来,又是夜晚到来,熟睡中的炼燎被锁钥敲醒,他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 “你还要睡啊,应该醒了。”锁钥不高兴地说。 炼燎坐了起来,说:“喔,那也是,我也感到我睡了很久了。” 锁钥问:“你一直在睡吗?没想办法吗?” 炼燎望着锁钥说:“我想我得回去了,我看我们过不去了。我还有事情要做呢。唉,要出去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啊!” 锁钥生气地骂他说:“怕死的大块头,早知道你不可靠,不仗义。你要敢回去,我一定想办法杀了你。” 炼燎此时心情也有些不好,实在有些受不了锁钥随兴而来的叫骂了,他说:“丫头,你能不能对我好点啊。” 锁钥不理他。 一会儿,炼燎突然来了精神,大叫起来,说:“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试试。不知道行不行。” 锁钥听了,兴奋地看着他,争切地问:“什么办法?” 炼燎激动地说:“我想从半空中飞过去,如果空中没有问题距离又不是很远的话,我想我能飞过去。但这只能试试而已。因为,我的纷飞术不允许我在空中飞行太长时间。” 锁钥拍了一下炼燎的肩膀,高兴地说:“呵呵,大块头,你可真不简单啊!” 炼燎佯装疼痛,哎哟了一声,说:“是吗?那……你还要杀我吗?” 锁钥撒起了娇,说:“大块头,你别生气喔,我不过是跟你说着玩的,我怎么忍心杀你呢?”炼燎郁闷地想:是吗?你怎么不说你怎么有本事杀得了我呢! 炼燎接着说:“为了安全起见,等天色再暗一点,我们再行动,以免被发现!” 锁钥嗯了一声,点头,说:“大块头,全靠你啦!” 一番准备后,炼燎与锁钥准备行动,炼燎施出隐术,然后,炼燎拉着锁钥,又施出纷飞术,飞到了半空中了,风很大,一阵阵从他们身前刮过,在半空中,他们望着地面上,却什么也看不到,仿佛底下是万里深渊,深不见底,再往前飞,炼燎突然感到很吃力,阻力很大,没多久功夫,他的纷飞术就不起作用了,他无法控制地掉了下去,心里害怕地想着:完了,不知下面是什么样的世界,难道要命绝在这里吗?锁钥害怕地喊着:“大块头,你干嘛啊,我快受不了了,好难受,风好大,我好难受……” 炼燎紧紧地抱着锁钥,力争不使她跟自己分散,他吃力地说:“锁钥,我尽力了,这里的阻力很大,我现在的纷飞术已经不起作用了,我们在下沉,下面黑暗一片,不知是什么样的世界……” 锁钥悲伤地哭出来,紧紧地抱着炼燎,因为过于恐惧,一时不知说什么,全没了思绪。炼燎又吃力地说:“锁钥,你后悔吗?你会怪我吗?”锁钥虽然听清楚了,但却说不出话来,因为她的思绪全乱了,望着下面黑暗一片的世界,她感到前所未有绝望。不过,她的潜意识里闪过这样一个想法:大块头,我连累了你了…… 末了,两个人都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彼此掉在了不同的地方,摔疼了身体,锁钥晕了过去。炼燎有怪异能量护体,倒平安无事,除了有点痛外。醒过来后,他没发现锁钥,休息了一会儿,开始找锁钥,在四处找了找,一边找,一边喊她的名字,走着,突然背后一阵大风吹来,他猛地转身,一只很像雄狮的怪兽出现在他面前,对他怒目而视了一会儿,扑了上来,炼燎赶紧往后跳,挥剑直刺怪兽的肚皮,但没有刺着,他站稳后,怪兽向上飞起,遇炼燎一掌打出的阻力往下掉,炼燎扑过去,剑尖直指怪兽的身体,快要落地之际,左手轻扣无名指,射出一道蓝色光芒,流向怪兽,鲜血顿时四下射开来,洒落于地面上,随着一声吼叫,怪兽倒地而亡。炼燎见怪兽不再动了,才收剑,怀着沉重而后怕地心情接着找锁钥…… 晕迷中的锁钥,静静地躺在地上,一条蛇慢慢地向她的方向游去,一眨眼功夫,一阵烟雾闪现,烟雾散去后,蛇与锁钥同时消失不见,神不知鬼不觉地。 炼燎找了很久,才找到锁钥昏迷的地方,不过,她还不知道锁钥在哪里,已经很晚了,还找不到她的影子,炼燎心中很是着急,细心的他很快便注意到地上有锁钥的衣服的碎片,知道她曾在这里呆过,他捡起它,心里害怕极了,想:锁钥不会出事吧,然道她被发现了或……炼燎不敢再多想,心里着急起来,喊着:“锁钥,你在哪里,丫头,回我话啊,丫头……” 许久过去了,都听不到锁钥回应他。 在一个山洞里,火光照亮了黑暗,山洞一侧,锁钥正熟睡着,旁边一个女人,坐在火堆旁边,这个女人看上去很美丽,面容清秀,容貌之美,极为少见,衣着却很普通,她偶尔望一眼锁钥,偶尔望一眼洞外,一会儿,一只鸟飞进来,落在她的肩膀上,飞鸟叫了几声,仿佛在说话似的,女人慢慢地离开了山洞。 一会儿,洞外传来炼燎的声音,他看到一只飞鸟嘴里含着锁钥衣服的碎片,便跟着它找到这里,他大声而着急地喊着:“锁钥,你在这里吗?” 锁钥在模糊之中,听到炼燎的声音,很快就有了意识。不过,她还是没有醒过来。 炼燎终于找到了山洞,看到里面有火光,心想,里面会有什么人呢?锁钥会不会在里面。炼燎兴奋地进入山洞中,到了沿中,见到熟睡中的锁钥微微笑动着手指,又高兴又生气地说:“原来在这里享受啊,害我找了老半天。”这下,他心里的石头才放下来,心里一个意识闪过:总算找到你了,总算都平安无事。炼燎深吸了一口气。 炼燎见锁钥动了几下又熟睡了过去,自己也累了,一会儿,自己也睡了过去。 不多久,锁钥醒了过来,看到炼燎,生气地站了起来,一把抓起他的耳朵,骂着:“大块头,你睡得可真香啊,啊,把我摔得那么痛,你是怎么搞的。”炼燎被惊醒过来,疼痛地问:“你你你你,你想做什么?” “你是怎么搞的。我摔得差点没命了,我吓死了。”锁钥突然哭了出来,眼泪滑滑地掉,十分伤心地说着。 炼燎见锁钥流泪,心头的气便消下去,心一软,无奈地说:“我也不想的,不知为什么,我的纷飞术突然失去作用,好像被人解了似的,我越往前飞越觉得不对劲,肯定不是我的问题,很有可能是我们被发现了。” 锁钥想着在半空中的事情,依然恐惧得很,放开手,哭泣地说:“大块头,我当时以为我们会死。” 炼燎摸着自己的耳朵,说:“痛死我了,你怎么那么用力呢。” 锁钥欠意地说:“大块头,如果你再也出不去了,你会怪我吗?” 炼燎心头更软了,心想:丫头今天对我可真好啊,居然担心起我了,也不枉我为了帮她,来到这个鬼地方。他安慰地说:“丫头,你不要担心,大块头命很大,一定不会有事情的,我一定会想办法带你离开这里的。” 锁钥擦擦眼泪,又问:“大块头……”话未说完,一支箭飞了进来,炼燎耳际生风,挥剑挡住了飞箭,飞箭掉落在地上,他急速地冲了出去,一个黑影变幻莫测地四下或隐或现,不一会儿,便消失不见了。炼燎没有赶上,为了锁钥的安全,不敢再跟,便回到洞中。路上见到几棵树上挂着野果,随手摘下一个吃了起来,连吃边走。吃着吃着,怕锁钥了事情,再摘几个野果便赶快回去。 回到洞内,锁钥关切地问:“你回来了。” 炼燎把野果递给她,问:“你没事吧。” 锁钥表情似乎很开心的样子,说:“没事,刚才那个人不是坏人,你看,她的箭上还带了纸条,上面写着:正午时分禁咒自动失效,无阻力,可飞过。”炼燎接过纸条,看了看,说:“这是什么文字啊,看不懂。”锁钥不以为意地说:“大块头,我就知道你没认几个字,虽然,我年纪小,不过,我小时候学过这种文字,我看得懂。”锁钥又得意起来。 炼燎吐了口气,说:“好啦,知道你很厉害,只是……可信吗?” 锁钥想了想,说:“反正现在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想想,那个人也没有必要害我们吧,反正怎么都是一死,试试看吧!” 炼燎表示同意,说:“我想那个人一定是来帮我们的,你看,我没找到他,却找到了食物,看来是,她有意引我到那里去的,你看,好多野果呢,我刚吃了一个,没有毒!快尝尝!” 锁钥此时也已经饿得慌了,简直饥不择食,于是,接过野果,吃了起来! 次曰正午。 炼燎与锁钥走出洞外,试图用纷飞术跨过困扰他们好几天的迷宫。果然,那个好心人没有骗他们,炼燎很轻松地就冲破所有的阻隔,离开了迷宫。在半空中飞翔的锁钥还天真地开玩笑说:“炼燎,你好好飞喔,再摔下去一次,我先把你的屁股打烂。”说完,锁钥高兴地喊着:“哇,好高啊!大块头,你的肩膀很宽厚哎!”炼燎故意抖了一下,锁钥害怕起来,紧紧地抱住炼燎,问:“怎么了?”炼燎笑着说:“再说话,我就把你甩掉,那么高的高空,摔死你。”锁钥心想:哼,等落地后,我再教训你这个肌肉结实的大块头!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全新的世界逞现在他们面前,一片下着细细的雪的森林映在他们的眼帘里,地上堆积着厚厚的白雪,森林里一排排地参天大树高耸入云端,每踩一脚,都能踩出一个坑出来,没一会儿,炼燎的身上就布满雪花,他拍拍身上的雪花,摇一摇头,雪片纷纷纷扬扬落下来,他转头对站在背后的锁钥说:“好美的世界啊……” “啪”的一声,锁钥一个巴掌狠狠地重重地落在炼燎的脸上,炼燎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怒意从心底快速地爬起来。而这短短的几秒钟时间里,炼燎还没有来得及明白锁钥是怎么了,为什么要打他。 “你……”炼燎正要说话,锁钥抬起了头,炼燎跟着抬头,然后,看见一只美丽的大大孔雀从空中快速地飞过去,炼燎都还没看清大孔雀到底有多长,就发现锁钥突然脸色全变,又急又大声说:“快点,大块头,快追上它,快点……”说着,一掌把炼燎推出去,炼燎突然感到一股推力推向他,他一个转身才阵住那股推力,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虽然他有些莫名与生气,不过他也来不及多问什么,向大孔雀飞去的方向赶去! 一会儿,终于见到大孔雀的身影了,只是不知为何,那只大孔雀突然飞慢了,并且慢慢地降落到地面上,炼燎加快速度,几乎只在一个踏步间,就可以摸到那只大孔雀,只是,炼燎怎么也想不到,那只大孔雀落到地面上居然化成了一个女子,背着他,他伸出去想要抓它的手缩了回来,也跟着落到地面上,只见那女子转身看着他,她面带微笑,长发披肩,头戴闪亮的贵冠,面容极其清秀美艳,人间难得地美丽与高贵。眼神之中,无不透露着冷漠与孤傲。 美丽女子微笑着说:“少年好厉害的纷飞术啊!” 炼燎转过神来,不敢再直视女子,低着头,微笑着点点头,说:“不知你是……” 美丽女子说:“我们昨天差点交过手的!” 炼燎一下子楞了,然后,猛地一个抬头,说:“什么,你……” 美丽女子转个身子,依然平静地说:“我不是你的敌人,不会害你们,你不用害怕,我是有事情想找你帮忙,才把你引到这里的。不知你愿意不愿意?” 炼燎奇怪地说:“不知是什么事情?” 美丽女子说:“你不要带锁钥再前行下去了,你们是不可能接近拉索的,我不想你们进去送死!” 炼燎说:“我知道,锁钥执意如此,我没有办法。我自己也很重要的事情要做的,只是,我觉得锁钥可怜,才不忍心不管她的,我答应帮她的忙就要守信用。这次,我进来无非是想了解一下里面的情况,再想想办法!” 美丽女子说:“少年,我教你一个口诀,你可用它让锁钥失去记忆,这样,锁钥就不会再想起过去的事情了。这片森林的西北部隔着一个峡谷。峡谷深处连着一条江,峡谷对面的高山之后有几个小国家,其中有个国家叫比比漠国。比漠国有个地方很出名,叫死神堡,那是一座看似荒废的城堡。我已经准备了一条船只在江边,船只上放着足够的食物,我想请你帮我带着锁钥到比漠国找到死神堡堡主,她是我的好朋友,她叫风樱子,找到她后,把锁钥托给她照顾,那样,你就可以自由地去做你自己的事情了。这是我的戒指。你拿着它,我的朋友见到了它就知道是我叫你去的。戒指就不用给我的朋友了,你自己拿去吧,这个戒指价值连城,可不是一般的钻戒。或许将来对你有极大的帮助,就算是我给你的报酬吧!”炼燎接过戒指,说:“我一定会帮你办到的,只是,你的东西,我不会要,以后,我办完我要办的事情我就会回来,把它还给你!” 美丽女子点点头,欣慰地说:“不用了,少年,你的心真好,锁钥的事,就拜托了!”话语刚落,人也就瞬间消失不见了,炼燎心想,这女子灵力如此之高,不知甚于自己多少倍。她是谁呢?跟锁钥是什么关系? 回到锁钥身边的时候,锁钥不知是怎么了,居然躺在雪地上,睡着了,雪花几乎洒满她全身,可是,她似乎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寒冷似的,就那样安静地睡着,沉沉地。睡梦中的锁钥脸上的表情那么平静,那么安详……炼燎依女子所言,轻轻地念着口诀,对锁钥施咒。一圈蓝色的光晕笼罩着锁钥的脸,转瞬即逝。炼燎心里轻轻地说:锁钥,你还小,你的心灵不应该充满仇恨! 第八章:颖孜与卓彦 炼燎背起锁钥,向森林深处走去。一阵一阵地寒意涌上他的身子,如同盘旋在空中的浮云,挥之不去。厚厚的雪地上,留下炼燎长长的脚印。一直走了很远的路。约莫黄昏的时候,锁钥才醒了过来,他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背着他的炼燎,好一会儿,才问:“你是谁?” “我……”炼燎停住了脚步,楞了一会儿,笑着说:“我是你哥哥啊!” “哥哥!”锁钥似乎想起了什么,意识十分模糊。此时,她不再如往常凶狠野蛮,而是乖乖地温柔地。炼燎一时还真有些不习惯。不过,他终于可以不用再受锁钥那些黑暗系魔法的折磨了。 “哥,你要带我去哪里啊?”锁钥迷迷糊糊地说。 “回家啊,我们出来好久了,得回家了。”炼燎轻轻地说。 “哥……” 锁钥似乎想说什么,可是,她没有说下去,疲惫又迅速地围绕着她。她又安静地入睡了。 “丫头,丫头……” 炼燎叫了两声,锁钥没有回应他,炼燎转头一看,才知道她又睡着了。 夜晚的时候,炼燎找到了一个小山洞,走了一天的路,他累了,将锁钥放在地上。找来一些木柴,放在一起,唤出“烈烈之焰”,很快,那堆木柴就燃了起来。他将身上的外袍脱下来,盖在锁钥身上。借着火焰,炼燎搓搓双手,取暖。 倦意像藤蔓一样,爬满他的整个身心。炼燎躺在地上,慢慢地入睡。快要入睡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吼叫,惊醒了炼燎与锁钥,锁钥害怕地走到炼燎身边,恐惧地说:“哥,怎么了……”锁钥浑身颤抖着。 “不要怕,有哥在,哥出去看看。”炼燎安慰了几句,等锁钥又入睡后,拿起剑,小心地走出洞外。 洞外,黑暗笼罩着整个世界,雪依然纷纷扬扬地下着。一阵一阵地寒意涌上来,炼燎感到真的很冷。他抖擞了几下,继续搜索着声音的方向。找了好久,才发现一只受伤的老虎躺在雪地上,它身下的积雪,被鲜血染成红色。老虎浑身闪着光芒,那些光芒为老虎屏蔽掉不断掉下来的雪花。但光芒渐渐微弱下去。炼燎走过去,看着老虎的伤口。知道老虎被有毒性的植物给刺着。他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来,从怀中取出一瓶随身携带的药水。将药擦在老虎的伤口处,再帮它包扎起来。还用灵力为老虎驱除伤口处的毒。老虎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炼燎的一举一动。竟然流下了眼泪。炼燎看到老虎居然流泪时,很受感动,他只不过做了些很简单的事情。他摸着老虎的头,说:“你很快就没事了。” 回到洞里,锁钥已经熟睡。无穷无尽地倦意使她只能偶尔清醒很短的时间。然后,又要接着入睡。炼燎坐在火堆边,搓搓手,望着锁钥一眼,笑了。因为,他突然发现,锁钥睡觉的样子很像一个婴儿。想着与锁钥相识以来,只因为一时的疏忽受到他的捆绑。然后为了遵守一个诺言而跟着他进了迷失森林。其实,一直以来,炼燎都是让着锁钥的,如果他动用了他真实的灵力,凭锁钥那点幻术,是不可能逼炼燎为他做任何事情的。当然,炼燎心里承认一点:锁钥小小年纪,一些手段却极其狠毒。如果她现在没有受到咒语的控制,炼燎怎么可能让她叫自己哥哥,更不可能天天安心入睡。想了一会儿,炼燎感到极度疲倦,就慢慢地睡过去了。 次日。当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世界变得光亮,参天而茂密的树木,将阳光遮起来。炼燎也不知道要走多久的路,才能离开这片森林。虽然自己还有很多要事要做,但,他答应了那陌生女子将锁钥安顿好,就一定会做到。 “比漠国。”炼燎的心里一直想着这个未知的地方。他背着一直沉睡的锁钥,一路往北方前行。 两天后。 炼燎依然在下着雪的森林里行走着,突然听到一声巨大的虎啸,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到一只老虎以飞快地速度向他奔来。炼燎赶紧轻扣手指,准备随时应付未知的危险。当他看清那只老虎的时候,他笑了。手指上的光芒消失掉。因为,他看到了前几天他救过的那只老虎,它居然那么快就好了起来。想着刚才老虎奔跑的速度,炼燎感到不可思议。他笑着说:“老虎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啊!”那只老虎似乎很兴奋似的,仿佛听懂炼燎的话。它居然点头。接着,老虎双膝跪地,意思好像是让炼燎与锁钥坐上去似的。炼燎笑着说:“老虎兄,你是不是要我们骑上去啊!”老虎轻轻地吼了一声。炼燎不客气地将锁钥放下来,让她坐到老虎的背上,自己坐在锁钥背后,炼燎抱着锁钥,坐好后,说:“老虎兄,谢谢你喔!”老虎又轻轻地吼了一声。很开心似的,飞速地奔驰起来。炼燎感觉一阵一阵地强风刮过,为了不让锁钥惊醒,他用幻术屏蔽迎面而来的风,使其绕道。 “老虎兄,我给你取个名字好不好,叫你啸天,你喜欢吗?”炼燎高声喊着。 老虎吼了一声。炼燎想,老虎应该是在告诉他,它喜欢这个名字。于是,他笑了,抱紧怀中熟睡的锁钥。 两月后,夏末。 夏天的气息已经十分地浓厚,暖流一大片地聚集在天空中。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干斑驳地洒落在大地上,烈日普照! 一片茂密的森林里,参天的大树高耸入云,纵横排列着,有微风徐徐吹过,轻轻摇动枝上刚从树梢里长出的嫩叶,绿意盎然,山岗上,一个约莫三十岁的年轻女子的身影缓缓地移动着,左右陌生地望着两边的动静。她的眼睛眨啊眨,似乎生怕自己迷路似的,十分认真地辨认着前方的路,小脚丫踏过青草地,几乎不发丝毫的声响!黑色的长发,轻轻地晃动着。 而就在她认真地辨认着方向,一路专注地缓缓前行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声响把她给吓倒了,她脚一抖,整个人摔在地上。疼痛的感觉一下子袭上她的身体,她惊恐的眼神环顾着周围,没什么动静,不过,她可以确定,刚才那个声音是虎啸,也许附近有一只老虎,想到这点,女子害怕了起来,她可没有任何的防卫能力。她赶快爬了起来,往山岗高处跑过去,离那个地方已经不远了,她的哥哥就在前面,要是老虎真出现了,也不用怕。因为,她的哥哥是有名的刀客,以前在刀行里,深得行长的厚爱。能打败他的人可没有几个。 “哥——”颖孜大声喊了一句,带着恐惧的心情拼命地往山岗上跑去…… 终于跑到了山岗上,远远地,就望见了卓彦的身影,他躺在木筏上,浸湿的头发还滴着小水珠,轻轻打入溪面,一小圈一小圈的涟漪荡漾开来,如同莲花绽放。沐浴着和旭的阳光,卓彦浑身懒洋洋地放松着,有轻风拂过,悄悄抚摸他英俊而黝黑的脸庞。他双眼紧闭,睡意浓浓,沉沉而眠,白色的粗布衣裳整齐而鲜亮,在阳光下泛白泛白地,一只鱼儿在他身边,急急地游来游去。显得十分地焦燥。 “哥哥,快过来!”颖孜的嗓门都快叫破了,可卓彦却一动不动,丝毫没有听见。颖孜着急地想着怎么办,因为,她又听到了一声虎啸,而且声音越来越近。她回头望了望,却还是不见发出虎啸的老虎在哪里,而就在她转过头,想要再次喊她哥哥时,她看到了一只老虎正从河的左面缓缓走来,那只老虎的身上还坐着一个人,可是,看不清是什么人。这下,可把颖孜给吓坏了,她向前再走几步,扯开嗓门,想再次唤醒她哥哥,可是,话到嘴边,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脚下踏空,一些泥土滚了下去,落入河中,颖孜心头一惊,已经身在半空,惊恐的她,浑身颤抖,大声地喊着:“哥……” 就在她快要落入水中,惊恐万分之时,一个人突然出现在她身下,抱起她,脚踏河面,蜻蜓点水,一个转身,飘飘然,向对面的岸边飞去,颖孜紧闭眼睛,用力地紧紧地抱住他,一阵一阵地风刮过,她慢慢地睁开眼睛,看到一张精致的面孔,英俊、成熟、轮廓清晰、星眉剑目、忧郁,他的长发在风中飞扬,一下一下,时而拍打着她的脸,她的眼睛眨啊眨,专注地望着眼前的陌生男子!他转过头,看了一眼颖孜,露出灿烂的笑容。那笑容,那么亲切,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见过似的。双目对视了一会儿,颖孜脸微微红,低下了头。 到了岸上,放下颖孜,炼燎轻轻地说:“现在没事了!”颖孜感觉他的声音浑厚而低沉,似乎有些害羞、紧张的样子。炼燎看着颖孜,只觉她甚是美丽,清纯而可爱。 救颖孜的人正是炼燎,他骑着啸天虎,一路北上,直到今天,才到了比漠国的边陲地带。这里尚是一片绿荫,有一大片的绿洲与森林分布在这一带,再往北前进的话,则越向北越多沙漠了。因为这里的大陆板块与冰钥洋交界处矗立着许多高山,阻隔了往腹地方向吹去的大洋气流。 颖孜抬起头,正想说声谢谢,在抬头的那一刻,看见了那只老虎正站在她身边,双目注视着她,还发出一声相对较温柔的虎呤,可就是这轻微的虎呤也是让人不寒而栗,颖孜吓得赶紧躲到炼燎的身后,说:“老虎,有老虎……” 炼燎哈哈大笑,向前走几步,拍拍他的爱虎的身子,抚摸着它的头,说:“不用怕,它不会咬你的,我是它的主人,我不会让它随便咬人的。” 颖孜却依然害怕,跟着藏在炼燎的身后,说:“你说的是真的吗?老虎都很可怕的,你怎么会是老虎的主人?” 炼燎仰天大笑,笑声清脆而豪迈!颖孜一脸疑惑地望着他,心里小鹿乱撞、七上八下、脑海里一个又一个的问号在打转,只觉眼前的男子胆量好大。 一会儿,炼燎想了想,说:“你不信的话,可以骑到它身上试试,看它敢不敢欺负你,我保证你不会有生命危险!” 颖孜又害怕又兴奋地思考着!炼燎盯着颖孜,等待她的答复。啸天虎摇一摇头,又传出一声虎啸!颖孜鼓起勇气,试着靠前两步,看老虎会如何反应。老虎没有对她怎么样,甚至看着她的那个眼神,虽然很有气势,但也显得很和善。于是,颖孜再次靠前两步,一会儿望着炼燎,一会儿望着老虎…… 一边还在睡梦中的卓彦翻了个身,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了妹妹的声音,可是现在却消失了,应该是个梦境,他心里刚才一直这样想。此时,他自然地睁开了双眼,精神十足,浑身有劲,睡了一个上午了,舒服而自在,他转头看着那条一直陪着他的鱼儿,只见它似乎与往常有点什么不同,往常,它总会慢慢地游过来,又游过去,一直围绕在他身边,而今天,它游泳的速度似乎快了许多,显得很焦急的样子。 卓彦一脸疑惑地转着眼珠子,仰望天空,伸出一只手,去抚摸那只鱼儿,轻轻地说:“鱼儿,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游得那么快呢?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心情不好啊!” 卓彦打了个哈欠,转过头,只见鱼儿居然跳出水面,腾空而起,再落入另一处较远的地方,卓彦顺着鱼儿落水的地方望去,看见自己的妹妹,正骑在一头老虎身上,这下,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就把卓彦吓出一身冷汗。他倒抽一口气,赶紧站了起来,拿起双浆,使劲地划船,快到岸边的时候,他运足脚力,向岸边跃去,顺手提起他的苌刀。向老虎横空辟去! 啸天虎见敌来犯,一声长啸,浑身一抖,颖孜再次受到重度的惊吓,被一头甩了下来。炼燎赶紧再次抱住她。颖孜才没有摔在地上。 啸天虎往右边跃过去,躲过卓彦的横空一刀,此时,它浑身被蓝色光圈围绕着,光亮光亮地闪烁着,虎目怒视卓彦,卓彦顾不着啸天虎会不会反过来攻击他,向他妹妹的方向跑去,推开站在颖孜身边的炼燎,抱过颖孜,急忙地问:“妹妹,你没事吧!” “哥——”颖孜被老天虎再次惊吓后,再也没有胆量支撑下去了,于是,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依偎在她哥的怀抱里! 炼燎示意啸天虎不要发动攻击。啸天虎身上的蓝色光芒顿时消失。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伤害我妹妹!”卓彦对炼燎及啸天虎怒吼着。 “你误会了,我们没有!”炼燎赶紧解释说。 “那我刚才怎么看到……”卓彦更加生气地想要再说下去。被颖孜的话打住了。 颖孜拉着卓彦的衣袖,大声地说:“哥,他没有伤害我,这只老虎不会咬人。” 卓彦一头雾水地转头看着颖孜,疑惑地说:“我明明看到你……” 颖孜指着卓彦的脑袋,生气地说:“刚才,我来找你,听到老虎的声音,很害怕,就大声地叫你,可是你睡得像头死猪。叫了好几声好大声都没有听见,我一着急就摔了下去,差点就掉进河里了,还好,他救了我!” 颖孜伸手指了指炼燎,有些害羞的样子,炼燎对卓彦点头、笑了笑。卓彦一脸抱歉地嘿嘿地笑了出来,说:“哈,喔……原来是误会一场!” 炼燎笑着说:“没事的,误会一场!”炼燎心下想:眼前的男子长得可真壮啊,跟我差不多。 炼燎示意自己没什么事,但指了指他旁边的啸天虎,卓彦望了望啸天虎,问:“你的老虎,不咬人?”炼燎点头、微笑,说:“它很乖的,不过,它好像有些生气!”卓彦脸绿了一下,看着啸天虎,咬咬牙齿,身形巨大的啸天虎蹲在地上,卓彦在啸天虎面前跳了跳。打量了一番,对着啸天虎傻笑着,搞笑地说:“老虎兄弟,我的苌刀没有伤着你吧!呵呵,其实,我没有伤害你的意思的,我只是觉得我的刀法很帅,所以,想在你面前,表现一下的喔,嘿嘿,等一下,我去杀一只野兔给你吃,你不要生气,好不好啊!” 啸天虎轻吼一声,转过头去,闭上眼睛,不理会卓彦,卓彦的脸又绿了一下,见这只老虎很有灵性,似乎还能听懂他的话,感到有些意外,他继续说:“老虎兄弟,哇,你好帅啊,你看,你的须,真有意思,哈哈……” 颖孜看到这里,笑出来,脸微微红,有些拘束地对炼燎说:“你不要介意啊,你哥哥这个人是个乐观派,整天嘻嘻哈哈的。” 炼燎性情偏于温和内敛派,微笑着说:“喔!”颖孜看着炼燎有些紧张的样子,心想:他好腼腆啊! “你的这只老虎还真有趣!”颖孜望着炼燎,开怀地笑着。 炼燎依然腼腆地说:“是啊,有啸天虎陪伴,旅途一点也不寂莫。” 卓彦接过话,走到炼燎面前,对他笑了笑,说:“我叫卓彦,她是我的妹妹颖孜,不知你叫什么名字,从何处来?你救了我妹妹,是我们的恩人,不知愿不愿意到我们部落里,我们请你们吃丰盛的午餐。” 炼燎的肚子早饿极了,还有锁钥也饿得走不动了,正等着他们快点寻找到食物呢!想到锁钥,炼燎只能放下对眼前二人的警备,感谢地说:“我叫炼燎,来自幻阴王朝,说实话,我们已经饿了许久了,谢谢你们!” 颖孜拍着手,高兴地跳了起来,说:“哥,部落从来没有客人来过!晚上,我们要举行个篝火晚宴,迎接我的救命恩人。好不好啊!” 卓彦拉长了脸,扮一个鬼脸,瞄了炼燎一眼,笑着说:“当然好啦!好久没有热闹过了,嘿嘿!” 颖孜走在前头,诚挚地说:“恩人,由我带路吧!我们部落的人都会欢迎你的!” 她的笑容如清水般,干净而率真。炼燎深情而陶醉地望了她一眼,心头对颖孜产生了莫名的好感,他说:“我还有个妹妹,在不远处等着我,我先去把她带来。” 卓彦说:“好吧,我们等你!” 炼燎骑上啸天虎,以飞快的速度消失在卓彦与颖孜的视线里,似乎只在几秒钟的时间里,便消失的。卓彦与颖孜以不可思议的眼神互相对视着,许久,颖孜才说:“哥,老虎跑得也太快了吧。” 卓彦瞪着眼睛,说:“那只虎兽不一般啊。” [注:比漠国位于冰钥大陆与亚瑟大陆及梵特大陆交界处,因为受高山阻隔,天气较热,有大片的沙漠,能生活的绿地面积较少,这一带分布五个人族社会组建的小国家,其中,比漠国的领土面积最大,差不多占了三分之二。炼燎此时的位置是冰钥大陆与亚瑟大陆之间的大片高山森林中,这片森林的东南部是广阔的冰钥洋西部,与幻阴王朝较近。森林的西部高山后面隔着魔族社会,森林的北部则是比漠国的领域。] 第九章:永拓部落(1) 正午时分,永拓部落! 炼燎、锁钥、卓彦、颖孜、啸天虎出现在永拓部落群居的森林里。 颖孜兴奋地说:“炼燎哥哥,很快就到我们部落了。” 穿过一处茂密而高大的草丛地,出现了一片别样的天地,是一条小径,前方的路似乎很长很长,望不见尽头,视线所及之地,时而模糊时而清晰,像是一种幻觉。炼燎注意到卓彦与颖孜轻轻地念动口诀,然后,出现了一个圆形光圈,泛紫泛紫地闪亮着,颖孜先走过去,说:“这是我们部落的通道,只有我们自己才懂得进入通道的口诀,有我们带路,你们也能进来,来吧!”卓彦伸手,示意炼燎先行进去。炼燎、锁钥、啸天虎都进去后,卓彦跟着进入光圈,一会儿,光圈消失,他们都一下子消失在原地。只有幽长的小径,绵绵延伸!像是黑夜突然被闪电照亮一般,一下子,炼燎就从黑暗一片的世界之中看到了光线,出现在了一个洞口。洞口之处,写着三个字:永拓部落! 穿过山洞,终于到达了永拓部落的聚居地,看到许多的营寨密布着。平地上,许多人来回忙碌着,有的在打磨刀器、有的在不远处的田地里耕种、有些穿着盔甲的士兵在不同的位置站岗、有的在颂念着他们的信仰神,他们的颂词炼燎一个字也听不懂,似乎是远古民族沿用下来的语言。 永拓部落的居民见到族长的儿子与女儿还有两位陌生人及一头老虎出现,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一个正在打磨刀器的壮汉,迎面走来,不客气地对卓彦说:“你为什么带陌生人来到部落?” 颖孜抢过话说:“矸研叔叔,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刚才我遇到危险,是他救了我!” 卓彦笑着迎上去,抱住矸研先生,嘘了一声,说:“哎,那个,是这样的,矸研叔叔,你放心吧,我跟他们是朋友!他们从很远的幻阴王朝而来,我们就邀请他们到我们家里吃饭。晚上,我们想举行一个篝火晚宴欢迎他们。” 矸研把长脸拉下来,表情缓和了一些,走到炼燎面前,上下打量着他,一会儿,说:“你是幻阴王朝的平民?” 炼燎抱拳行礼,礼貌地说:“是的,大叔。” 矸研摇摇手,粗声地说:“嗯,你救了我们族长女儿的命,我们会感谢你的,但是,我们部落不是很欢迎外人,这点,请你理解!” 矸研的话让卓彦与颖孜莫名其妙,颖孜生气地说:“矸研叔叔,你怎么能这样对我的救命恩人说话。”颖孜拉了拉矸研的衣角。 矸研俯身看着颖孜,说:“这是部落的规定,颖孜小姐!”矸研表情严肃地离开了。许多的人都低下了头,做自己的事情,不再理会炼燎等人。特别是年长的人,都不再看炼燎一眼,啸天虎仿佛听懂矸研的话一样,生气地吼了一声。声音掠过每一个人的心田,一瞬间,恐惧与不安在心头滋长[奇Qinkan.net书]。矸研好奇地又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啸天虎,觉得很奇怪。 卓彦抱歉地对炼燎嘿嘿地笑了笑,小声地说:“炼燎,你不要介意啊,矸研叔叔这个比较严肃啦,我最不喜欢他那张冷冰冰又黑乎乎的脸了。”卓彦说完,马上意识自己的脸也蛮黑,便又笑了出来,说:“唉,我的脸虽然也黑乎乎的,但是,一点也不冷,嘿嘿!” 炼燎喔了一声,笑了出来,看了看啸天虎背上的锁钥。她刚好又醒过来! 锁钥环视四周,害怕地叫了声:“哥哥,我怕……” 炼燎走过去,摸着她的头,说:“不用怕,哥哥在!” 颖孜低声地说:“矸研叔叔,你看,他们兄妹好可怜啊,你怎么那么没有礼貌呢!” 矸研心头一软,无奈地说:“我也是为了咱们部落的安全着想啊!” 炼燎安慰好锁钥后,站起来,说:“卓彦、颖孜,谢谢你们的好意,本来不该打扰你们的,但是,我妹妹实在是很久没吃饭了,我等我妹妹吃点东西后就走。” 颖孜着急地说:“不,你们一定要留下来,我晚上还要举行篝火晚宴欢迎你们呢!” 卓彦哎了一声,说:“炼燎,别客气嘛,咱不理矸研叔叔不就得了,我爸是族长,我去找我爸商量,他一定会……哎,你看,我父亲来了!” 此时,一位老人带着几个高大而健壮的随从走了过来。 所有的人又再抬头看向他们。目光满是欢欣与尊敬。 颖孜跑过去,抱住老人,高兴而委屈地说:“爸爸,矸研叔叔太不礼貌了,居然粗暴地对待我的客人。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老人抚须而笑,走到炼燎面前,说:“你就是炼燎吧,谢谢你救了我女儿,刚才我的族人无礼冒犯,我代他向你道歉。”老人的话听在矸研的耳里,变成莫名的问号,他好奇地看着族长,想不明白。 炼燎回礼,微笑着说:“族长客气了,我妹妹已经一天没进食了,所以,我等她吃完饭就马上离开。” 族长哈哈地笑着,说:“不,晚上我要举行篝火晚宴宴请你们,感谢你救了我女儿,你不会不赏脸吧?” 颖孜一脸兴奋。对炼燎扮鬼脸,示意他留下来。卓彦对炼燎打了个鸟眼,轻声地说:“看,我爸许可了!”炼燎对他笑了笑,点点头。 一个下午的时间,卓彦、颖孜与炼燎就成了十分要好的朋友,谈笑风声地交谈了许久,几乎无所不谈。卓彦的健谈使炼燎都有些受不了,从他七岁那年开始入刀行,一直到二十五岁,在刀法比赛大会上,打败众多高手,成为正式的刀行里一流的高手之一,被行长赏予宝刀。侃侃而谈。 炼燎一直都是用剑的,所以,对刀法不感兴趣,不过,他倒很想看看卓彦的刀法,到底有多厉害,想起在河边他的横空一刀,还是很佩服。于是,俩人在空地上,互相探讨起来。卓彦一直很兴奋,觉得认识炼燎,相见恨晚。颖孜看他们聊得那么开心,便起身给他们拿甜点,拿水。炼燎与他们熟了以后,也就不那么拘谨了。卓彦的乐观令炼燎很是佩服。而炼燎在内心深处其实是很自卑的,有种莫名的说不清的疼痛感。 锁钥又睡了一个下午,饥饿与旅途的疲劳使她沉沉而睡,一直到夜晚,篝火晚宴开始的时候,才被炼燎叫醒。 在她醒过来的那一刻,她一睁眼就瞪着眼睛望着炼燎,脸色憔悴了许多,一开口就问:“哥,我们到家了吗?” 炼燎梳了梳她的头发,轻轻地说:“很快就要到了,你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此时,炼燎才意识到,很久没有看到锁钥笑过了。锁钥只醒了几分钟的时间,就说她困了,然后躺下去,继续睡觉。这让炼燎心里疼疼的。他多希望锁钥是个快乐的小女孩啊…… 夜晚时分很快降临,篝火晚宴一切准备就绪! 在族长居住的营寨附近的一大片的空地上,许多永拓部落的壮汉忙忙碌碌着。他们的胸膛结实而健壮,头发盘起。一滴一滴的汗珠滑过他们结实而丰满的肌肉。 篝火渐燃渐熊,照亮黑夜。每个人的面孔在火光之下,照得通红。一张一张的木桌子分成两排陈列开来,中间摆放着族长的桌子。美丽而大方的永拓部落姑娘,走了上来,忙着摆放鲜果、肉、酒等。她们穿着丝质服饰,在火光之下,闪着细微的光亮,如同天空中的星辰。 在洞中谈笑的炼燎、卓彦、颖孜等人先行慢慢地走了出来。到各自的座位上就坐。炼燎与卓彦坐在一块,颖孜紧跟着坐在卓彦的旁边,族长与几位长老议完事后才最后走出来,坐在最前面。 准备就绪后,族长开始说话了,他举起酒杯,站了起来,高声地说:“来,让我们共饮一杯,欢迎我们的客人炼燎先生,感谢他救了我的女儿。”众人附和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卓彦喝完后,冲炼燎打了外鸟眼,笑眯眯地低声说:“炼燎,不要不好意思,尽管尽兴地喝!你看,那边那位女子,叫欧妮,矸研叔叔的女儿,长得很漂亮吧,呵呵!”炼燎顺着卓彦指的方向望去,看了一眼欧妮,微笑着说:“是啊,很漂亮!” 族长接着说:“咱们部落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今晚大家好好喝,好好玩!哈哈哈!”族长大笑,接着对着炼燎含蓄一笑,示意与他干一杯。浓密的须毛随着他脸上肌肉伸展而摇晃,炼燎微笑着起身、点头、回礼。 众人都饮了几杯酒之后,矸研站了起来,倒了一杯酒,来到炼燎跟前,粗声地说:“炼燎小兄弟,请原谅我白日里对你的无礼,在此,我向你表示道歉。”说完,一饮而空。他的声音总是那么粗厚、有力。豪迈粗犷的矸研喝完后,也大笑出来。 炼燎站了起来,客气地行礼,说:“矸研大叔,请不必客气。我怎么会怪你呢,我要感谢你们部落才对啊。要不是你们收留了我们,我还真不知道到哪里给我妹妹寻找食物呢!” 矸研高兴地又说:“还是族长说得对,只要是好人,不管是来自什么国度,什么民族,都应该尊重。” 然后,众人都笑了出来。老族长的笑,豪气冲天,炼燎隐隐感觉他的实力莫测,绝不能小瞧。卓彦低声说:“矸研叔叔很老实很善良的,你不用怕他!” 炼燎趁着矸研高兴之际,赶紧为其倒一杯酒,说:“矸研叔叔,咱们干一杯!” 饮毕,族长说:“炼燎,你知道我们永拓部落的历史吗?” 炼燎说:“哎……我久居幻阴王朝,对你们这里的情况不是很清楚。” 族长缓缓地说:“我们永拓部落原是比漠国的一个比较大的部落之一,以前,我们家族一直是比漠国的贵族,许多永拓部落的族人担任着比漠国很重要的职位。王室对我们族人都要敬畏三分啊。但是,后来,几十年前的那场世界性的乱战中,比漠国的皇族阿拉斯族不顾许多大臣及平民的反对,对萼花帝国称臣,甘愿做萼花帝国的附属国。这引起了几乎全民的愤怒,许多的部落纷纷离开比漠国,外出寻找新的定居地,宁愿在很艰苦的环境中生活。永拓部落就是其中的一个部落,我们部落在坎塔拉沙漠附近的绿地,也就是这片森林定居,这里曾经是我们的发源地,很早以前,比漠国没有统一之前,我们的祖先就生活在这里。后来,比漠国王室因为担心这些外出的部落力量壮大后威胁他们的统治,时时关注着各大部落的动静,眼看我们永拓部落力量日益壮大,王室便派出许多的军队来屠戳我们族人,我们从此失去了许多的同胞与资源,我们的绿州被毁了一大片,我们的财富被掠走许多许多,那个可恶的阿拉斯族军统帅阿弥,居然还杀死了我的大女儿莎亚,在杀死她之前,还对她进行污辱……” 说到这里,族长的眼泪流了出来,他的语气变得很沉重,高声而愤怒地说:“我一直都想着哪天能为我的大女儿莎亚报仇。”颖孜也流出了眼泪,想起了她姐姐,卓彦更是一脸怒容,矸研等所有在场的族中长老,都显得很愤怒。所有永拓部落族人脑子里都浮现出了当时的情景。一幕一幕,如同恶梦一般,牢固地生长在他们的意识深处。然后开出一朵朵仇恨的花朵。 炼燎想到自己的国家被灭亡,与家人失散,又失去了至亲桑也爷爷,不禁也悲从中来。 “我们要为美丽而善良的莎亚小姐报仇!”矸研高声地喊着。 “报仇——” “报仇——” “报仇——” 所有参与晚宴的永拓部落族人的表情都凝固起来,如同冰霜一样,冷竣而严酷。他们声声喊着:报仇…… 许久,族长挥手示意各位同胞安静,擦擦眼泪,又说:“我们永拓部落是顽强而勇敢的民族,我们永远不会被打败,哪怕我们要面对的敌人有多强大,有多可怕。我们也一样,会与之战斗到底。我们的鲜血、我们的汗水、将为我们的信仰与正义而流。” 永拓部落的所有的人都高喊着:“为我们的信仰与正义而流!” 声音如同洪钟,响彻整片森林。 炼燎为此情此景所感动,他激动地说:“永拓部落原来有这么光荣的历史啊,你们的行为无不让我感动与敬佩,其实,我不是幻阴人,而是凌崖人,只是我与家人失散后,被好心的同胞所救,屈居在幻阴王朝而已。此次,我离开幻阴王朝主要是为了寻找一位前辈,他是我师父的故人。我师父重病在身,他老人家希望能在有生之年,见到那位故人。”炼燎说完后,每个人都都瞪大了眼睛,只有族长哈哈地笑出来,他说:“我早就看出你是凌崖人了!” 矸研脸绿了下来,惭愧地说:“还是族长眼力厉害,我总是呆头呆脑的。唉!”他摸摸自己的头,捏捏拳头。 炼燎凑过头,对卓彦小声地说:“矸研大叔很可爱喔!”卓彦嘿嘿地笑着,说:“小时候,我常常欺负矸研叔叔,矸研叔叔总说我狡猾!可又拿我没有办法!”言毕,两个人齐声地笑出来。 族长的笑依然深邃,表情之后,隐藏着很深很深的东西。炼燎隐隐感到有些不安。只是那种感觉太过于模糊,他一时无法想明白。而此时,所有的人都边笑边喝酒吃肉,旅途疲惫的炼燎也因为多日未进食而感到极度饥饿,想了一会儿,就只顾着吃东西了。 晚宴之上,美丽而清纯的颖孜小姐与欧妮小姐还有其他的永拓部落姑娘一起跳起了精彩的永拓部落舞蹈,婀娜的身姿,吸引着众人的眼球。卓彦又悄声地说:“要是能娶到欧妮作老婆,那就好了!她真漂亮!” 炼燎奇怪地问:“怎么,她不愿意你吗?” 卓彦脸色一暗,说:“唉,你有所不知,她前阵子嫁给了山姆叔叔的儿子汤加了。欧妮不喜欢我的黑皮肤,唉!” 炼燎呵呵地笑出来,说:“你们部落那么多美女,你又是族长的儿子,一定有很多姑娘喜欢你的!” 卓彦接过话,自信地说:“当然,我打算把汤加的妹妹也妮给娶了,呵呵,也妮也很漂亮!” 族长虽然年纪已老,但是,他的酒量却很大,喝了很多酒,炼燎慢慢地就招架不住族长的敬酒了。族长等人再与他干杯,他只能推掉了。 酒憨之时,卓彦耍起了他引以为骄傲的刀法。刀法的名字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他从小在刀行里学习刀法,对于用刀、刀法、及相关的幻术,他都学得很精,他一直以曾经的那一场比刀大会得了第一名为荣。 这是炼燎第一次知道,原来,大刀,可以这样使用,他过去所使用的一直是剑,从来没有用过刀,这次,算是大开眼界。 卓彦耍刀耍了一会儿,便邀请炼燎比试,族长也笑着说:“对啊,对啊,炼燎,你们比试比试,看是你的剑法厉害,还是我儿子的刀法厉害。” 炼燎推辞不过,只好露两手了。 两人都处于酒憨之中,手头劲力十足,血管里的血液似乎流得特别快,浑身的毛孔张开,大把大把地散发着热气,宴会之上,光亮的火焰与风斗舞。两个身体马壮的青年虎视相对。 炼燎慢慢地闭上眼睛,很快,卓彦的苌刀挥砍过来,以极快的速度在炼燎的眼前摇晃,普通的人根本看不清卓彦的刀在转变着方向。只有族长及几位长老才看得清楚。 两道光芒交差而过,十分地刺眼,嘭的一声响,炼燎在卓彦快要接近他的时候才猛然出手,轻松地挡过他的刀,以更快地速度逼卓彦后退并且受控于他的剑,刀剑交碰几秒之后,两人的幻术都通过兵器在刃尖上四射开来,剧烈的晃动、不断扩散的光圈,让所有看的人都惊叹不已,颖孜在一边担心得要死,一位是自己的哥哥,一位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她可不想他们两人有什么地方受伤。远处有双目光冷冷地望着她,那便是大长老承枯的儿子雨凡,跟卓彦同龄。他是一个性格十分内向孤僻、不喜欢言谈而且嫉妒心很强的人,一直迷恋着颖孜却不敢言明,但看到她与任何别的男子亲近,都会很生气,对与她亲近的男子甚为仇视。此时,他独自坐在角落里喝着闷酒,很想走到颖孜的面前与她干一杯,却又不敢过去。 炼燎与卓彦两人就那样不断地在光圈里变换着位置,斗来斗去的,许久才各自跳开。光圈消失,火光又映满大家的视线。众人赶紧鼓掌,高喝着:喔喔喔……颖孜惊讶地滴咕着:哇,炼燎哥哥好厉害啊! 炼燎笑着说:“卓彦兄的刀法真是厉害啊,我真是大开眼界了。” 卓彦怀着不可思议的表情,甚是佩服又有些崇拜的望着炼燎,啧啧啧说:“哇,看不出来啊,啊,炼燎兄的剑法深不可测,幻术更是厉害之极,小子,你深藏不露啊!”卓彦拍了拍炼燎的肩膀,抱着他,说:“我崇拜你,炼燎,给我签下名吧!我太崇拜你了!” 炼燎有些为难地说:“卓彦,你就别取笑我了,你的刀法才深不可测呢!我差点就招架不住了!” 卓彦看炼燎脸红得不像话,不想再为难地,又对他打了鸟眼,说:“有时间教我几招,呵呵!” 两人回到各自的座位上,雨凡转过头,哼了一声,滴咕着:有什么了不起的。族长在高座上看得入了迷,对身旁的几个贴身长老说:“炼燎的身份绝对不一般,他的身手远在你我之上啊!要是能为我所用的话,真是如虎添翼啊!” 大长老承枯喝了口酒,说:“凌崖帝国已经灭亡多年,炼燎的身手那么了得,又那么年轻,不知师承何人?” 二长老南布吐了口气,说:“看来,我们还得注意一下才好,不知他远道而来,有何目的?” 族长点点头,说:“嗯,说得有理,你们注意提防!” 第十章:永拓部落(2) 卓彦与炼燎就坐好后,卓彦心里想着:“炼燎身体内怎么会源源不断传出一股强大的能量呢,这股能量刚才要是爆发出来,我准没命,他是什么人呢,绝不是平民那么简单,看来,炼燎不简单啊。”而炼燎自己并不知道,自己身体之内有股强大的能量一直在保护着他。每每他与人争战的时候,那股力量就会暗暗地射出来,排斥对他进行攻击的人。如果是一只普通的动物经过他身边,图谋吃他的话,只会成为他的一顿免费佳肴。 族长走了下来,拉起炼燎的手,笑容满面地说:“还是我儿稍微逊色了一点啊。” 炼燎心下明白族长是在试探他的实力,小心地隐藏着自己的实力,谨慎地说:“族长过奖了,我们俩差不多。” 卓彦哼哼两声,说:“我插一句啊,炼燎的剑法是很厉害,不过,我的刀法也不是什么优点都没有的,比如,招式,你们也看到了,我的招式多美啊,帅得不行啊!”炼燎听了笑了出来!族长收敛笑容,厉声说了句:“卓彦,你要努力训练,不要整天嘻嘻哈哈地!”卓彦见族长表情严肃下来,赶紧接过话:“是!”然后,举起酒杯,对身边的颖孜笑着说:“妹妹,我们干杯。”喝酒的时候,对颖孜打鸟眼,颖孜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说:“哥哥,我们去那边玩!”于是,俩兄妹拉着手,往另一个方向避难去。卓彦可不想再呆下去,被族长训话。 卓彦生得也算英俊,虽然皮肤黑了一点,但看上去,阳光、健康、结实。他除了对自己的刀法很满意外,也以自己的面容为荣,常以此自喜。生性幽默、开郎的他,言行举止间,总能带给别人许多的乐趣。颖孜则是永拓部落的一号美少女,此时的她笑得很开心,她的样子一直为许多永拓部落的年轻人所吸引着,许多人的眼睛时不时往她那里看去。而她的眼睛,则不时往炼燎看一眼。 炼燎喝了许多的酒,晚宴之后,他就一直睡着,竟然睡了两天两夜,他真的太累了,这两天,都是颖孜在照顾着炼燎与锁钥。部落里许多的年轻人,心里很是不满。其中,大长老承枯的儿子雨凡最为不满,他一直不与炼燎谈话,心里觉得很看不起他。每每经过炼燎所住的营山寨。想着里面颖孜忙来忙去,更是一脸怒容。他从小就喜欢颖孜,一直梦想着有一天娶她。平时,部落里谁与颖孜关系比较好,或与她走得比较近,都会引起他的不满。雨凡生性内向,不喜欢说话。平日里,很少与人结群,都是独来独往。所以,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讨厌谁也不会表露出来。作为大长老承枯的儿子,他每天都要帮助他父亲处理许多部落的事情,虽然他一点也不喜欢。为人沉稳、忠诚的承枯为了他孤僻的臭性子,没少受气。 三天后。 炼燎向族长辞行。族长爱惜炼燎的才华,与其谈了许久,向其透露了近期有意进兵攻打漠城的意向,表示愿重金请他为永拓部落做些事情,帮助他讨伐霸道而腐败的阿拉斯族王室。炼燎不想卷入无谓的战争中,又有要事在身,只得婉言拒绝,族长再三婉留不住。 卓彦与颖孜甚是不舍,卓彦多么希望炼燎能多留几天,教他几招高招,知道他要走,责怪他没心没肺。卓彦与炼燎一见如故,对炼燎深有好感,几天的时间里,便对他产生了些许爱慕之心,知道他这么快便要走,心里阵阵地难过。 在永拓部落的议事专用的营寨里,族长一家人与几位长老一起送着炼燎走着。 族长拉着炼燎的心,关切地问:“炼燎,你打算去哪里?” 当炼燎说出他的打算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惊呆了,颖孜更是吓得叫了出来,她甚至跑到炼燎的面前,伸手阻挡着他,说:“不,你不能去。” 炼燎说的是:“我要去死神堡!” 一个阴森而恐怖的名字! “为什么?”炼燎也很奇怪地问:“虽然……你很厉害,但是,据说,死神堡很可怕,有进无出,你长得这么帅,又这么年轻,干嘛要去送死呢,啊……不如呆下来吧,我天天好菜好酒招待你,好吗?” “死神堡是一个很可怕的地方,你进去了就出不来了,你为什么要去死神堡呢?”颖孜恐慌地问,语气间甚是紧张,卓彦阴声怪气地瞄了一眼颖孜,心下道:完了,永拓部落第一美少女颖孜小姐喜欢上这小子了。 “炼燎,你应该知道,死神堡里面住着可怕的幽灵,幽灵……你知道是什么吧,啊……很恐怖的!”卓彦扮个可怕的表情说。 只有族长依然表情平静,平心静气,眼神深深邃,沉稳地说:“你不知道死神堡的情况吧!” “我受人之托去死神堡找死神堡的堡主,必须得去的,至于死神堡的情况,我倒一点都不清楚,就算死神堡再可怕,因为我是受人之托,所以,应该不会有危险的。你们放心吧!”炼燎解释着。 卓彦咽了口气,大惊小怪地说:“炼燎,你是不是见鬼了,死神堡里面住人?有人托你去,该不是存心害死你吧,啊,会不会是死神堡里的女鬼看你长得那么帅,要把你骗进去呢!” 炼燎笑着说:“哪会呢,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 族长抚须,说:“死神堡是一座可怕的旧式城堡,楼群极多,每幢楼宽度不大,不过,很高很高,整体建筑风格十分特别。据说,里面没有人住,关于它的过去,没有人知道,也没有这方面的记载,所有关于死神堡的信息都没有任何的考据,关于死神堡的资料,都是出自于某些冒险家之口,据说,死神堡里面阴森而恐怖,里面隐藏着一些可怕的‘麻木人’,他们都是进入死神堡里的人变的,莫名地受到控制,受操控者的命令,对他们的敌对对像进行诅咒、暗杀、恐吓、惊吓……这些‘麻木人’没有意识,没有感情,没有自主思想,完全听命于主人。支持他们生命的是一些魔法与咒符。只要解了他们身上的魔法与咒符,他们就能恢复自由身,只是,大部份恢复自由身的人出堡不久也会死亡,所以,一旦进入死神堡,如果没有及时出来,要想再活命,那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情。没有人知道死神堡存在了多久,很早就已经没有冒险家敢再去死神堡探险了!” 族长的话让炼燎觉得一阵惊恐,但是,他想,既然是受人之托,哪怕是再危险,也得去试试,毕竟,就算没有人托付他,他也会安顿好锁钥的,再说,他经历了那么多的危险都没有什么事情。所以,他只想了一会儿,就下了决心,说:“请族长与大家放心,我不怕,我这次经历那么远的路程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去死神堡,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具体的就不便多说了,请大家放心吧,我一定会安全地回来的。” 他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无情地泼在颖孜的头上,她感到从脚冷到头,她真的不希望、不愿意、不想炼燎去死神堡那个可怕的地方! 族长语重深长地说:“炼燎,你年纪还小,你可要想清楚了。这不是一次普通的旅行啊!” 炼燎深吸了一口气,说:“族长,我心意已决。” 所有的人都沉默了,颖孜心里极度地恐慌,她都快哭了。走到他的面前,说:“炼燎哥哥,你一定要回来啊,我会为你准备好最新鲜最好喝的鸡尾酒等你回来品尝的!”一旁的雨凡听了甚是嫉妒与愤怒。 炼燎深情地看着她,轻轻地说:“颖孜,你放心吧,我会安全地回来的。” 颖孜用单纯地眼神看着他,她的心里相信,炼燎不会有事的,他说到做到。所以,她点了点头。 “嗯,你一定要回来!”颖孜满怀期待、心情沉重地送别了炼燎,炼燎驾着啸天虎,与锁钥继续远行。炼燎的身影消失之后,卓彦拉了拉颖孜的衣角,轻轻地说:“妹妹,你们才认识几天啊,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颖孜听了,脸一下子微微红了起来,打了卓彦一下,在他耳边,小声地生气地说:“相不相信,我去告诉山姆,说你喜欢欧妮姐姐!”说完,颖孜跑开了,卓彦跟了上去,喊着:“死丫头,你敢……” 第十一章:死神堡 死神堡! 七天后,炼燎终于来到了死神堡,亲眼目睹了这座巨大而空旷,有着种种可怕传说的城堡,整座城堡建在绵延的山脉之中。如果不是亲眼目睹了这一场景,炼燎并不敢相信,居然有人可以在遥远的从前在如此险峻的山峰上建造了这样一座这样雄伟的城堡,巨大的岩石一块一块地高高地堆起来,表面都雕琢得光滑而闪亮,最中央那幅高耸入云的石碑,雕刻着一些稀奇古怪的文字,炼燎根本看不明白那上面写着的到底是什么。 群峰围绕,云雾飘浮,空气之中,夹杂着奇怪的气息,炼燎站在城堡门口,高大而坚硬的铁门牢牢地锁住。就算再有力气的勇者,也无法轻松的推开这扇门。此门似乎不为谁而开。 一切,笼罩着可怕而诡异的神秘感。关于这座死神堡,它应该深藏着许多的秘密。只是,无论是谁,也难以解开所有的谜团,甚至,休想。 炼燎手握宝剑。轻扣手指,暗念口诀。准备防备将有可能出现的任何危险。他的直觉告诉他,会有很可怕的危险发生,只是,那会是什么?他无法意料。 他伸手去推门,只是轻轻地触碰而已。门居然开了,里面呈现出一片漆黑。如同深渊一样,深不见底,他无法想像,那里面的路将有多长。炼燎终于明白:此门为任何人而开,但进去之后,就很难再出来,因此人们才那么地惧怕它。 防护光圈闪现,炼燎用阴术幻化出微弱的光芒,围绕着自己,照亮着眼前的路,他回头望了一眼啸天虎,还有啸天虎背上熟睡的锁钥,对啸天虎使了一个眼神,啸天虎明白了主人的意思,只轻微的发出一声虎呤。 炼燎终于踏进城堡,当脚步跨过去后,背后的铁门自动关上,然后,更深的黑暗笼罩着整个空间,炼燎感觉心跳加快,一种莫名的恐惧感浮上心头,他倒抽一口气,感觉眼前的路,将有许多的未知的危险等待着他去面对。生死或许已经不在自己手上了。 借着阴术光圈,他能看清十米之内的路,他一步一步地朝前走去,两侧的墙壁上雕刻着一副又一副恐怖的雕像,像一个又一个不同的画面,越往前走,那些画面就如同真实的情景一样,仿佛就在眼前,一幕接一幕地上演着。如同幻觉。 炼燎感觉自己的意识渐渐地微弱,那些情景像烙印一样,一下一下地在自己的脑海里烙刻,每一下都让他更加地恍惚。 好不容易,他摇一摇头,仿佛听见啸天虎的咆哮,然后,他闭上眼睛,镇定下来,停止了前行的脚步,慢慢地将自己的意识拉过来,不去想那些雕像,想自己的事情,想自己叫什么名字,从什么地方来,经历过什么…… 约莫半个小时左右,他睁开了眼睛,此时,他已经完全能够控制住自己了,不会被任何的幻觉所迷惑,那些雕像一一在他的意识里粉碎。一个又一个,似乎还发出接连的碎裂声。 消失的阴术光圈重现,这下,新的恐惧急剧地升上炼燎的心头,因为,他发现,他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他的两旁突然出现了许多的人,他们穿着深白色的衣服,面容苍白,如同死人一样,但头发整齐,眼睛睁开着。 对,没有错,他们的眼睛都睁开着! 这下,炼燎吓出一身冷汗来,因为,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眼前的所有的人不知是死是活,他们一个一个排着整齐的队列,有序地朝前走去,而前面的世界,一片黑暗,他们要去哪里,他们怎么出现的,他们是什么人,他们••• 炼燎不敢再想下去,他从来没有这样害怕过,他想起了族长与颖孜的话,他终于明白,颖孜为何会那样担心他,为何所有的人都在听到他要来死神堡的话后沉默着,并且眼神显得那样恐慌。表情那样难看了。 而让炼燎更为害怕地是,当他试着鼓起勇气回头一望的时候,他几乎吓得要喊出来了,因为,他看到源源不断有人从前面的黑暗之中走来,一个接着一个,每一个人都是一身深白色的衣服,都是苍白的脸色,整齐的头发,都睁开了眼睛,而且,他们每一个人走到炼燎身边的时候,都会突然转头看他一眼,然后,低着头,继续朝前走,他们的速度之快,让炼燎感到极度的不安,他的心跳一下子跳得很快! 他们是谁,他们怎么有那么多人,一个接一个地,每一张脸孔都不同! 炼燎的意识里越来越乱,他有点承受不住了,心里仿佛压着一块重重的石头,这让他喘气十分地困难,几乎不能呼吸了。 炼燎吓得忘记了口诀,轻扣的手指也早就松开了,心里一团乱。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借着光圈,他再次鼓起勇气,朝前走。一直走一直走,他加快了脚步。终于按捺不住心里的恐惧,跑了起来。 他跑啊跑啊……闭着眼睛,不敢再看那些穿白衣服的人。白色让他感到害怕。那些身影让他感到恐惧。极度压抑的恐惧。 像是世界突然裂开来,所有的人被甩进了无底的深渊之中,炼燎一边胡乱地挥着剑,一边拼命地往前跑。直到他气喘吁吁,再也跑不动,一手将剑刺在地上,一手扶着脚漆盖。急促地喘着气,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所有穿白色衣服的人都消失不见了,眼前的景像是:一个空旷而巨大的房间,没有出口,没有窗户,没有任何透气的地方,可是,房间的墙壁上居然有一根燃烧的木柴,只一会儿的功夫,就熄灭,然后,房间内又陷入一片黑暗,炼燎再次召出阴术光圈,借着光芒。他绝望地看着眼前的房间。 然后,一种很难受的感觉爬上心头,像要窒息一样,他感到呼吸越来越难,越来越脆弱,直到他躺了下去,无力地,浑身软软地,所有的灵力,都像被封印一样,他无力施展。 就在他的眼睛快要闭上的时候,突然,一道光芒穿透厚厚的墙壁,射出一个大大的洞,很多的空气涌了进来。 慢慢地,炼燎又可以呼吸了,只是,他迷迷糊糊着,眼前尽是幻觉,那些穿白色衣服、一直往前走的人、那些雕像•••像浮影一样。在他的眼前一一闪现,然后,慢慢消失。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醒过来。 他忘记了自己昏迷了多久。恐惧已经使他忘记了时间的推移。还有饥饿。 他站了起来。身子还颤抖着,不知何时,房间里出现了出口,他往出口之处走去,然后,继续摸索着方向。他不知自己要去哪里,一点方向都没有! 他要寻找的是一个人。一个居住在城堡里面的人。 只是,城堡太大了,他不知道,他要寻找的那一个人到底居住在哪个角落里,或者,这里面根本就没有住人,又或者,那个人早已不在这里了。 一切都是未知,只有等待与摸索、探寻。 拐了一个弯,他一直走着,空旷而巨大的城堡里,只有他轻微的脚步声在流动。 突然,一阵狂风吹来,炼燎的直觉告诉他,又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所以他再次抽出宝剑,同时,轻念口诀,准备随时出手。攻击对他产生危险的任何对像。 他感到,前面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只是,不知这是不是一个假像,或者,那双眼睛是友好的,还是敌意的。 他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终于,那双眼睛越来越清晰了,是一只怪兽的眼睛。一只有着十只脚两个眼睛大大的闪着光芒的身形巨大的虫兽。炼燎对怪兽之类不了解,不知这只怪兽叫什么!它不断地流着口水。那些暗色的液体,可能含着巨毒。锁钥曾经告诉过他,一般怪兽的唾液或分泌物都是有毒的,颜色越暗,毒性就越强。眼前的虫兽面目狰狞、极其丑陋、炼燎觉得很恶心。 炼燎握紧宝剑,这把宝剑曾经杀过许多的人与怪兽,沾满了各种各样的血,已经五百多年没有再沾过血了,今天,它将有机会重饮新的血液。而且是毒血。 虫兽发出一声吼叫,嘶哑的声音透着阵阵的寒意。 伴随着它的吼叫而出的是从他的头顶上三个小孔里发出的三股液体。 炼燎左手轻扣,伸出三根指头,指向虫兽。 “屏蔽、返流。” 炼燎一声大吓,那些喷向他的毒液,在半途之中逗留,接着,流成一个圆圈,再返回去,射向虫兽自己。那些毒液溅湿了虫兽的大头。他坚硬的表皮毫无损伤,只是,眼睛眨得很快,一会儿,就恢复了正常。 紧接着,虫兽又喷出一股股的毒流。头顶的三个出口,还有嘴,四道毒液之柱射向炼燎,炼燎再次用阴术,控制着那些射向自己的毒液。虫兽与炼燎之间的一大片的空地上,一会儿的功夫,就被那些团团围绕的毒汁堵住了,几乎整个半空都是一片液体的世界。 炼燎以为那只虫兽只会喷射毒液攻击对方,慢慢地,心里的恐惧就渐渐地减了下去。他的眼睛死死的注视着虫兽,准备寻找机会主动进攻,眼前,虫兽源源不断的喷射毒液,似乎企图将整个空间用它的毒液填上,以制对方于死地。炼燎慢慢地,就领会了过来,于是,他不急着将那些毒液反射回去,而是,等到那些毒液很多很多,足以淹没整只虫兽的时候,再将毒液反射回去,操控液态物质是阴术的主要内容,对炼燎来说,轻而易举。 “返流、冰封、凝固!” 炼燎一声大吓,所有的毒液齐齐倒转着方向,向虫兽淹没而去,所有的毒液覆盖住整只虫兽。然后,冰封、凝固起来。 终于,虫兽挣扎了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便一动不动了。 炼燎擦擦汗水,深吸了一口气。他看着被自己冰封起来的虫兽。喘着气,心里隐隐的感觉自己还将遇到更可怕的危险,因为,他觉得,对付这只虫兽似乎容易了一点。他只是用上了普通的阴术,操控了那些液态的毒汁而已。 正当他想继续前行时,一声巨响打破了他所有的思维,虫兽破冰而出,那些还结为冰块的毒汁一块一块,躺在地上,十分零乱,黑如岩石。如果不知情的人肯定会以为那些冰块只是石头而已。如果他们不小心地触碰到冰块,就会当场倒地而亡。 虫兽的眼睛闪出光芒,十分地刺眼,炼燎甚至感到有一些晕眩,然后,视线之中,那只虫兽向他扑来,它张开巨大的嘴,露出獠牙。那些坚硬而锋利的牙齿足以一下就咬破一头狮子的头骨。 炼燎挥动手中的宝剑,跃到半空,用力地挥下一道蓝光,然后,被加持了幻术的宝剑通体闪着蓝色的亮光,在半空中划下长长的光之弧线,在虫兽面前幻化开来。刺入虫兽的身体之中。 虫兽还是射过了那道光刃。然后,继续扑向炼燎,伴随着四股毒液之柱。炼燎轻声一笑,心想,就凭你这只丑陋的虫兽也想阻挡我的道路,真是可笑。 “屏蔽!” 粉红色的光圈在炼燎四周闪现。 “凝固” 毒液瞬间化成如同岩石一样的东西,一块一块地掉落在地上。 “烈烈之焰” 四周燃起了红色的火焰,包围着虫兽,并随着它的移动而移动。 “乱剑之影” 一瞬间,无数把剑幻化出来,立于火圈旁边,一排一排地幻化、排列起来。半空之中,许多的剑影四射开来,从不同的方向,向虫兽刺去。 虫兽在火圈之内,蹦蹦跳跳地挣扎着,发出巨大的嘶吼声。整个城堡仿佛在摇晃。无数诡异的眼睛在黑暗之中,睁开来,听着这一突如其来的声响,在黑暗之中,搜索着什么! 他们都已经麻木了,所以,他们也不知在看什么。但是,内心深处那深深隐藏的恐惧使他们自然地都抬起了头、睁开了眼。虽然,他们都失去了意识。 终于,虫兽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地,眼睛慢慢地闭上,浑身烤焦了一样,发出一阵阵的味道。有点难闻的味道。 炼燎镇定下来后,想着自己从进来死神堡之后,到底呆了多久的时间了。 继续前行,在黑暗之中,借着微弱的幻化出来的光芒,看着城堡里的各种各样的景像。穿过长长的黑暗的廊道,他进入一个如同宫殿一样的大厅。整个大厅四周的墙壁上刻着精致的浮雕,非普通的建筑师所能做到。 大厅的最前面,一个巨大的君王石像让炼燎啸然起敬,一种莫名的感觉浮上心头,这种感觉告诉他,那个男人应该是一个伟大而了不起的人物,他被某些人刻成石像,依然这样,双目迥迥有神,身材魁梧。令人起敬。 炼燎弯腰对他鞠躬。 突然,整个大厅一片光亮,炼燎本能地退后几步,光芒使他的眼睛感觉难受,他闭上眼睛,用剑对抗着那些眩目的光亮。一道道自卫的蓝光从他的身上闪现出来。 当他站立好后,发现,大厅上光亮一片,最前面的那个石像之旁的石椅之上,坐着一个看不清面目的女人。她披散长发,一身白衣。 什么时候出现的白衣女人。她是——炼燎颤抖了一下,心头一惊。 炼燎来不及细想,就听见远远地飘来女人冰冷而令人发寒的声音:“你是谁,来死神堡有什么目的。” 如同鬼魅一样的声音,不紧不慢。轻轻地飘过来。谁都无法阻挡这声音的去路。 女人的声音让炼燎感觉压抑,因为,眼前的女人绝对是一个高手中的高手,不然,不会有着这么强烈的自然排斥力,任何一个普通的人,靠近她都是死路一条,她根本不用出手,哪怕轻轻地动一下嘴或手指。 “我受人之托,来这里找一个人!”炼燎颤抖地说着话。 “你不知道这死神堡里没有住人吗,啊?”她的声音冷得让炼燎忍不住颤抖。 “你……不是吗?” 炼燎的声音颤抖得更加厉害,呼吸的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大。 “哈哈哈……我是幽灵!” 炼燎不可思议地颤抖了一下,潜意识里的勇敢气质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告诉自己,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幽灵,一定是她在吓唬我而已。他颤抖地问:“你知道这死神堡的堡主风樱子在哪里吗?” “你找她做什么?” “我受人之托,要将一个女孩托付给她。” “谁?” “我不认识她,不过,我答应了她,就一定会来这里的,这是她给我的戒指,她说,死神堡的堡主看到了这个戒指,就知道她是谁了。” 戒指上镶嵌的宝石在光线之下,显得特别的神奇,细微的纹理之中,居然映着各种各样奇怪的符号。仿佛光亮的宝石之中,有着另外一个世界似的。如浮云般,飘着一幅幅画面。 “我明白了!” “你——” “她要找的人是我!” “你?”炼燎一阵抖擞。 “嗯,你不相信我吗?”女人突然愤怒而冰冷地望了炼燎一眼。声音之中,带着强烈的波动,拂过炼燎身旁。炼燎几乎不能呼吸一样的吓了一跳,然后,猛地吸了好几口气,才颤抖地说:“你是……死人还是……活人?” 话音刚落。一个光圈在炼燎眼前浮现。光圈之中,映显着锁钥与啸天虎的样子,锁钥依然躺在啸天虎身上熟睡着,像永远不会醒来的婴儿一样,有着无穷无尽的疲惫。 啸天虎双目直直地注视着死神堡,迎着风,眼神专注。 “这个小女孩,我带走了。你尽管放心吧!”女人的声音如同远古的呼唤,似乎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距离炼燎很远很远。 光圈之中,锁钥突然消失不见,炼燎又惊吓又不舍地扑向光圈,然后,一种强烈的挤压感传来。炼燎浑身巨痛起来,拼命地挣扎着。 当光圈消失,当炼燎双脚落地,他已经身在死神堡大门之外了!就站在啸天虎眼前,啸天虎像是十分兴奋又像是十分生气一样地吼了出来。头贴在炼燎的身上,摇了摇。 炼燎望着啸天虎的身体,似乎还能看见锁钥的身影,一种莫名的疼痛感升上心头。 他仰望着天空,一片一片地浮云倏忽而过。 “丫头……”炼燎的脑子里突然浮出第一次看见锁钥时她躺在树枝上一副傲慢、得意的模样。 随着啸天虎一声长啸,炼燎骑着啸天虎,往山脉下坡的方向奔去。长发在风中飞扬。 第十二章:出征 自从炼燎离开永拓部落之后,颖孜就每日寝食难安,总是要跑到高坡上,仰望烟云缭绕的阿弥斯山脉。发几乎一整天时间的呆。 卓彦虽然也很担心,甚至,他想过要去找炼燎,与他一起去闯死神堡。然而,这一切,都在族长的掌握之中,族长安排他去兵营训练场学习,为出征做准备。因为族长态度很严厉,卓彦便不敢多嘴。 他一有时间还是会跑到那条河边,躺在他的木伐上,沐浴阳光,睡懒觉。那条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鱼儿,依然每天在他身边,陪伴着他,慢慢地游来游去。 半个月后。 颖孜只吃了一点点的东西,就离开了房间,还是去了高坡上,她熟练地唤出她唯一懂得的口诀。然后,一个光圈闪现,他的小脚丫,跨过光圈,一会儿,就出现在草丛里,穿过长长的草地,慢慢地向高坡走去。 她还是仰望着阿弥斯山脉上的群峰,周围的一切动静,都不在她的关注之中。任何的声音,都无法让她转过神来,她心里想着炼燎,还有啸天虎,她想,难道,我爱上他了。可是,我才认识他几天而已。少女心中怀春的复杂思维搅乱了她的生活,她感到头疼。同时,也感觉幸福。她第一次明白:原来,想念一个人也是一件幸福而快乐的事情。 突然,天空之中,传来一声巨大的警报声。这个声音,颖孜小时候曾经听过一次,那时,她还很小,她小小的眼睛看到:一支不知哪里来的军队,个个手持长矛或刀剑或弓箭,冲进部落,然后,很多正在忙碌的同胞被刺死,他们在死之前,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被妈妈抱在怀里,她母亲抱着她奔跑了起来,往洞里的秘密通道拼命地跑,而在她进入秘密通道之前,她看到她的父亲及承枯长老等人,带着部落的守卫军,与那些陌生的人厮杀了起来。她永远也不会忘记她父亲那个时候的表情,有多愤怒,有多坚定,有多僵硬。 后来,当她长大了,她才知道,那些军队是比漠国的阿拉戎期族王室派来的,企图消灭整个永拓部落,因为,某些人的背叛,永拓部落被阿拉戎期族王室发现了踪迹,遭到追杀。那场战争,始料未及,没有任何的预兆。永拓部落损失了许多的财富、牺牲了许多的勇士。许多的族人死在阿拉戎期族王室的铁蹄之下。这成为永拓部落无法忘记的耻辱与仇恨。 为什么现在会有这个声音!那么突然,那么急促! 难道部落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难道今天就要开始出征了吗?我怎么不知道呢? 颖孜不敢往下想,她急忙往山坡下跑去。 当颖孜赶到的时候,发现整个部落的守卫军在军官的带领下排着队伍。穿着盔甲。手持大刀与长矛、盾牌。许多年轻人都偷偷地望她一眼。 颖孜看得有点傻了,她明白,父亲要发动征战报复王室了。 她远远地就看到她年老的父亲站在最前面的大石块上。高声地说着话:“我们永拓部落是正义的民族,我们为了我们的信仰与自由而战,阿拉戎期族王室腐败无能,残暴至极,更可恶的是,他们占领了我们生活的土地,杀害了我们的同胞,掠夺了我们的财产!我们在耻辱之中生活了那么久,为的是什么……” 族长提高了桑音,又说:“为的就是有一天,我们变得强大起来,然后,举起反抗与报复的旗帜,杀进漠城,为我们永拓部落死去的同胞们报仇,夺回属于我们的土地与财富。” “报仇!” “报仇!” 士兵们的声音更加地高涨。他们齐声地喊着口号与誓言。 “为我们的信仰与自由而战!” 队伍缓缓地出发了。行军的战士浩浩荡荡地走出布溲乐山脉。 族长走下讲台,卓彦和雨凡跟在他身后,颖孜跑过去,问:“父亲,哥哥,你们要出征了吗?”雨凡默默地看着她。 “颖孜,你还小,暂时留在部落里,等待我们的好消息。”族长说。 “父亲,为什么?我们就不能好好地生活着吗?为什么一定要战争?”颖孜非常地担心这场战争会打破部落宁静的生活。她不希望看到战争出现。 “妹妹,你好好呆着吧,等你的炼燎哥回来。我们出征的事情,你还小,就不用知道太多了。”卓彦对他偷偷地打了个鸟眼,示意她不要再吵下去了。 “哥——”颖孜很是无奈地低下了头,接着,几个侍从把她带走了。 颖孜被侍从带回房中。族长的表情严肃。他用坚定的语气说着:“辰陌长老,你是负责看守部落的,虽然我留给你的军队人数才三千人,不过,我相信你一定能保护好留下来的老人、女人、孩子的,你们要好好地呆在部落里。不要随便外出。” “族长大人,请您放心,我一定会完成我的使命。”老实厚道的辰陌长老恭敬地行礼。在几个长老当中,辰陌跟矸研都是那种身强马壮、头脑简单、老实忠厚的人。 颖孜躺在房中,心里突然感到很难受。她觉得有一种不祥的预兆压得她喘气很困难。她很想很想,阻拦父亲、哥哥,还有所有的同胞。她不希望他们卷入战争之中。想到自己无能为力,她哭了起来。母亲已经不在了,姐姐死了,此时,她感到很无助很孤独。 布溲乐山脉与阿弥斯山脉相邻,都是很大的山脉,山脉之上,分布着广阔的山地,地形十分地复杂,永拓部落用了十几年的时间才修出一条很长很长的行军路,这条路留下了永拓部落许多男人的血汗。他们的勤劳与智慧证明了他们是比漠国最优秀的民族之一。 十天过后。 炼燎到达了阿弥斯山与布溲乐山的相邻地带。正好遇见了一支长长的军队。心中满是奇怪。他一时还不清楚是哪一个国家的军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藏在一边,望着那些士兵。 啸天虎浑身摇了一下,轻轻吼了一声。它感到了某种将要发生的危机。炼燎看着啸天虎,示意它小声点。 只一会儿的时间,炼燎也感到了身边的某种将要发生的危机了,只是,那种感觉很奇怪,他无法理解。 突然,一只很大的狮子从森林里跳了出来,向炼燎与啸天虎扑去。那只狮子的身体足足有两只啸天虎大。炼燎心里觉得很不可思议,因为,他在群兽集聚的迷失森林里也没有看过这样大的狮子。 啸天虎猛扑了上去,与狮子在空中进行了第一回合的较量。 然后,各自怒视对方,蓄意攻击。 炼燎幻化出三把光箭射向狮子,啸天虎再扑上去,大狮子腾空跃起,用脚掌把光箭打落。整个身体往啸天虎扑过去,然后,狮子与啸天虎一边高声吼着,一边厮打在一起。 永拓部落的军队里有许多的人都听到了声音。 “父亲,好像有什么动静。”卓彦奇怪地说。 族长闭着眼睛表情依然镇定地骑在他的马上,示意身边的一个长老,带一些人去看看。其实是他感觉到了炼燎的气息,为了引他现身而悄悄用魔法控制了附近的一只狮子,用它与炼燎打斗一番。 嗖嗖——突然几十把燃烧着火焰的箭往大狮子射去。大狮子顿时僵硬在那里。整个身体燃烧了起来。啸天虎对着那火焰,吼了几声。 “原来是炼燎小兄弟。”大长老承枯赶了过来,笑着向炼燎敬礼。炼燎看到承枯穿着一身盔甲,才意识到,眼前的军队是永拓部落的军队。刚才的那些箭是承枯长老带人射过来的。没想到,永拓部落这么快就开始出征了。 “多谢大长老相助。”炼燎行礼致谢。 “炼燎小兄弟是我们永拓部落的好朋友,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承枯哈哈地笑着,他总是给人慈祥、亲切的感觉。 “大长老,请问你们……”炼燎奇怪地伸手指了指前行的军队。 “我们要去讨伐阿拉戎期族王室。为我们的族胞报仇。”承枯说得义愤填膺的样子。 “大长老,族长请炼燎过去。”此时,一位士兵跑过来,向大长老承枯传达族长的命令。 见到族长的时候,炼燎行了个礼,然后,说:“没有想到,永拓部落里有一支这么强大的军队啊。” 族长得意而自信地说:“这是我多年下来,精心训练出来的军队。还好,我们在山上发现了许多矿地,矿产收入使我们拥有足够的经费购置战争装备。哈哈!” “想必族长有着必胜的把握吧!” “炼燎,如果能邀请你加入到我们的军队中,那会是我们整个永拓部落的荣幸啊。”族长眯着眼睛,期许地望着他。一旁的雨凡看着炼燎的表情冷漠至极,而卓彦却不断地对他打鸟眼,比手势,逗他玩。 炼燎实在不想卷入跟自己没有什么关系的战争中,所以,依然拒绝地说:“族长,很抱歉,我还有要事在身呢!” “如果我猜的没有错,你一定是要找一个叫悦恬的人。” 这话让炼燎很是奇怪,他猛地楞了一下,惊讶地问:“族长怎么知道的。” 族长哈哈地笑了出来,说:“因为,在那天的晚宴之上,你与我儿子比试,我从你的剑与剑法看出来,你的师父应该是桑也的徒弟之一,如果我猜得没有错的话,你师父叫睚唏。凌崖圣主身边的五大圣使之一,唯一的女性,而且貌若天仙。我说的差不多吧!”族长又笑了出来。 炼燎总感觉族长带给他一种怪怪的感觉,这种感觉使他对族长还是有所防备。所以,他笑着说:“族长猜错了,我师父是男的,叫蒙唤,不叫睚唏。” 族长思考了一下,喔了一声,又笑了出来,说:“蒙唤?倒是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不过,他教你大剑侠桑也的剑法,那一定是桑也的传人,这不会有错的。” “喔,桑也……我好像不认识这个人。”炼燎佯装不认识地说。族长却看得出来炼燎在撒谎。 “哎,那一定是你师父没有告诉你这些,桑也曾经闻名天下,谁人不知啊。”族长继续说着,一步一步地使炼燎相信他。卓彦眼睛一亮,心想:哇,桑也的传人,难怪炼燎这小子那么厉害。 “我——”炼燎本想解释,但意识深处对族长的奇怪感觉让他转念,于是,他改口说到:“族长刚才说到悦恬先生,您认识他?” “其实,我这几天故意放慢了行程,就是为了在这里等你的,因为,我知道悦恬的下落。”族长转入主题,绝信炼燎必定对自己深信不己。 “真的!”炼燎瞪着大眼,一脸兴奋,心想:如果是这样,那么,我终于能完成师父交给的任务了。 “我没有想到你能从死神堡里出来,所以,我当时没有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我这两天放慢了行军的速度就是为了等你。如果你能从死神堡出来的话,那么这个时候会出现在这里的。”族长笑了出来,很自信的样子。 “一切都在族长的掌握之中啊。”炼燎惊讶地想:族长怎么知道我那么多啊,仅仅靠猜测吗? “炼燎,我们赶路吧!”族长大声说道。 “哎,族长还没有告诉我关于悦恬先生的事情呢!您不是说您知道吗?” “他一直被囚在比漠国的地下大牢里。几十年过去了,不知……如果你想找到他,看来,还得借助我们的力量,把阿拉戎期族王室给打垮才能救出悦恬先生。当然,我们部落也需要像你这样的人才!” 炼燎兴奋地说:“是吗?族长,那么,请告诉我您所知道的事情,我愿与你们一起战斗。” 卓彦高兴地说:“太好了。只要我们打败了王室那些昏庸的驻虫。就能救出悦恬先生了,哈哈。” “嗯,炼燎,我们真有缘啊!”大长老承枯高兴地说,能得到炼燎的帮助,那么,此次攻打漠城,胜算更大。 族长的笑容永远都是那么豪爽与干脆。有着几十年人生经历的他,永远都是那么沉稳。迎着风,炼燎骑在啸天虎的背上,跟在他们身边,旁边的士兵看着啸天虎,心里有些怕怕地,炼燎问:“族长,悦恬先生怎么会被比漠国王室囚禁呢?” 族长摸了摸胡须,说:“两百年前,我还小,当时,我们家族的地位仅次于皇族。所以,我一直生活在王宫之中。三十多年前,几个大陆间爆发了一场很可怕的战争,比漠国虽然位居偏僻的西北内陆地区,又相对较为贫穷,但是,比漠国所处的位置是三个大陆的交界处,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所以,我们无法避免那场战争,萼花帝国在当时,变得非常强大,一路北上,无人能阻,很快便横行世界,十分地霸道。比漠国一直都与凌崖帝国交好,但是,为了避免与萼花帝国开战,王室屈服了萼花帝国,并从北面支援萼花帝国对凌崖帝国的进攻。当时,悦恬是大剑侠桑也的儿子,剑法也闻名天下,成了凌崖帝国的勇将之一,他负责守护北面边陲,比漠国出动了大批的军队,配合萼花帝国的大军,一举击垮了悦恬带领的军队。后来,比漠国许多老臣敬重桑也及悦恬在凌崖帝国的地位及他们的忠义,向王室力谏。比漠国王室迫于众多大臣的反对,才没有将悦恬送上断头台。但是,将悦恬关在了大牢里,钉在加了诅咒的十字架上。后来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因为,后来,比漠王罗锈甘愿接受萼花帝国的条款,从此,比漠国成了萼花帝国的附属国之一。我父亲对此强烈反对,就发动了政变,后来,被奸人所害,政变失败,从此,我们就逃到布溲乐山脉,过着隐居的生活。我父亲生前曾告诉我:不要再卷入纷乱的战争中,但是,就在二十几年前,比漠王罗锈竟然派军队来残害我们部落。这激起了我们部落的愤怒,所以,二十几年下来,我一直精心准备这场战斗。”听完族长的话,炼燎的心里闪过一阵阵的疼痛。 卓彦点着头,问:“父亲,你应该见过悦恬先生吧!他应该很英俊很勇敢,是吧?” 族长微笑着点头。说:“是的,他是有名的美男子。” 一个月后。永拓部落的军队来到了比漠国的王城。他们行走了几万里的路程才来到这里。比漠国并不是很大,人口也不多,许多的沙漠无人生活。 从布溲尔山脉到漠城,将经过两个城市:东漠行省、西里行省。这两个城市是比漠国较为发达的三个城市,紧挨在一起,连接首都漠城。永拓部落大军要进攻的第一个城市是东漠行省,他们的大军在东漠行省的边陲地带驻扎下来,族长与众人商议之后确定了整个作战计划,在点军大会上,族长任命足智多谋的大长老承枯为一路大军统帅、雨凡为副统帅,俩人带领一支1万人大军作为先锋先去攻东漠行省;又任命办事干练,善于作战的二长老南布为二路大军统帅、卓彦与炼燎为副统帅,带领另一支一万人大军,在承枯攻下东漠行省之后,直接开赴西漠行省攻城。族长亲自挂帅第三路大军,三长老矸研为三路大军副统帅,在二路大军攻破西漠行省后与一路大军合军进攻漠城,把阿拉斯族王室赶下台。此次,永拓部落的军队共有四万人左右,主力大军为族长亲自挂帅的三路大军,人数有两万人左右。而整个比漠国由于多年没有战事,王室对军队建设不甚重视,战斗力已大不如前,他们只占了一个优势,那便是:他们的军队数量总共有十万人,每个行省的军队数量至少有两万人。所以,当探子报知各大行省的领主永拓部落进犯的事情后,他们并不是很担忧。并且,东漠行省的领主多格还大笑说永拓部落族长索马真是笨蛋,居然把兵力给分散开来。当年那场屠杀过后,他怎么相信永拓部落的军队实力非比往昔呢? 第十三章:攻城(1) 承枯带着他的军队一路飞快前行,很快就到达了东漠行省的领地附近,准备攻城。他们带上了足够的投石器、强弩、长矛等装备。承枯很有把握在一天之内,攻下东漠行省这座小城池。 休息了一日,承枯就带领军队前去攻城,他们的大军来到了城堡门前,随着承枯一声令下,几十架投石器不断地往城楼上投掷石块,冲锋的士兵们涌上去,搭上长梯子,接着飞速地爬上去,城楼上守城的将士因为没有太多的准备,也没有想到承枯的军队装备竟然如此之多,一时之间,将士们都慌乱起来,守城的将领为多格的弟弟索罗,他慌忙整队迎敌,让士兵们不断地射箭、阻止上来的敌人,两军就这样混战着。但是很明显,虽然永拓部落的士兵也死伤不少,但是,他们的进攻很猛烈,个个都不怕死似的,奋力拼杀,不断有人从高高的梯阶上方掉下来,摔成肉酱,但是,后面的人很快就又接上去,承枯满意地看着作战情况,大笑着说,看多格能支撑多久。 索罗绝不是当将军的料,他能当将军,统领军队,完全是因为东漠行省的领主多格是他的兄长,而多格是一个亲内疏外的人,东漠行省的高级官员至少有三分之二都跟他带点关系。最重要的军权把持在自己的弟弟手里,他很放心。但是,索罗完全是一位白痴,他胆小怕事、遇事慌乱,只会空谈一些军事理论而已。此刻,他后悔万分,因为,就在昨天,他把自己的副将给杀了,副将爱莫是位称职的军官,他完全凭自己的本事,从一位普通的士兵爬到副将这个位置,他做出许多的贡献,但是,因为他出身卑微,即使当了副将,多格与索罗也不会听取他的意见的。昨天,他整天围着多格与索罗,劝说他们马上做好准备,迎接永拓部落的进攻,但是,多格却嘲笑他一介平民而已,没见识。索罗向来惧怕他哥哥,他哥哥说什么,他就做怎么做。所以,他也没有听取爱莫的意见,虽然他心里也认为应该做点准备。最后,爱莫因为力劝不退而惹得索罗心中大为不快,加上他向来看不起爱莫的出身,便一气之下命人把他拉出去斩首了。想到爱莫被拉出去时还大声地喊着:“将军,快下令士兵们做好准备啊,将军……”索罗抖擞了一下,差点晕过去。 两个小时后,战争还在持续着,永拓部落一队又一队人马冲上来,一根又粗又大的木棍一下一下地撞着城门,索罗看得两眼发楞。“该死的!怎么办?再这样下去,东漠行省不到一日就会被攻破!格罗,格罗……”索罗眼看战况不妙,浑身颤抖,不知所措,突然想到他昨天刚提升上来的副将格罗,这家伙奸诈狡猾,应该会有办法!但是,格罗呢,怎么看不到他的身影呢?索罗才发现格罗不在身边,这下,他差点摔在地上,没了一向给他出主意的格罗,他真不知该怎么办? “啊……”一个士兵被攻上来的永拓部落士兵给刺死,索罗吓的摔倒在地上,颤抖地指着他,喊着:给我杀了他,给我杀了他……旁边的士兵转身,给了那个第一个攻上来的永拓士兵一箭,然后,那个勇敢的永拓士兵高高地倒了下去,摔成一团肉酱。 “将军,您快去跟领主大人商量一下,该如何应敌啊!敌人很快就要攻上来了!”索罗身边的一个士兵冲着他喊了一句,索罗听了更加害怕,他赶紧冲下城楼去,下楼之前,颤抖地留下了一句训话:“你们都给我守着,啊,要是谁敢背叛投降,我一定……一定杀了他!”索罗带着几个士兵冲下城楼,赶紧去找多格商量。 此时,多格正光着身子躺在他新娶进的小老婆妮丝的身体上,她也同样赤裸着身体,在多格的身体下面声声地呻吟着。多格听着妮丝甜甜的呻吟声,心里说不出的兴奋,长吐了一口气,加快运动。多格正处于中年,身体强壮,向来以大力气知名。 就在多格舒服地摸着妮丝的乳房的时候,传来急切的敲门声:砰砰砰……多格一下子恼怒起来,心里想着:该死的,谁啊!想完,加快了动作,他非常不希望还没有完事就得离开妮丝的身体。 “大哥,大哥,大事不好了,大哥……”外面传来索罗的惊叫声,多格听了更生气了,心里想:这个饭桶,遇到什么事情都这样大惊小怪的,笨蛋,要不是我,你能当上将军,统领兵权?多格再次加快动作,快感使得妮丝很想大声地呻吟,但是,耐何外面索罗一声一声地喊着,妮丝忍着,发出轻微的呻吟,双手死死地抓着床单,轻声而气喘吁吁地说:“大人,您快点吧!大人……” “大哥,大事不好了,您快出来啊,大哥……”索罗敲得更加用力。多格感觉很扫兴,决定一会儿一定好好地教训索罗那个没用的东西。于是,他发起最后的冲击,几个快动作之后,多格翻了个身,喘着气,妮丝无力地抓起被子,遮在了自己赤裸裸的身体上。多格看着床上的红色鲜血,满意而开心地说:“宝贝,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什么回事?”妮丝无力地点点头,摸着多格的脸,微笑着说:“亲爱的,你去吧!”那笑容之美,令多格心花怒放。多格起身穿好衣服,打开门走了出去。 看着索罗一幅惊惶失措的狼狈模样,多格很是生气,愤愤地问:“什么事把你吓成这样啊?” 索罗睁大了眼睛,跪了下去,惊惧而吱唔地说:“大哥,永拓部落的大军来攻城了,他们的战斗力特强,人人都不怕死似的,拼命地冲杀,大哥,您快想想办法吧,再这样下去,他们就要攻进来了!” 多格心头先是一惊,继而又想,永拓部落区区一帮乌合之众,何足为惧,便又放下心来,又想到索罗竟然被他们吓成那样,心里头又来气了,想:没用的东西,平时说的头头是道,真正打起来,还不得我这个领主亲自出战。多格愤愤地说:“我去看看,我就不相信,永拓部落能把东漠行省攻下来。” 多格与索罗来到了城池上,望着城池外面,永拓部落的一路大军排成了一个阵势,士兵数量甚多,一队又一队的攻城队不断地攻过来。多格咽了口水,汗水冒了出来,心里头想:怎么可能?永拓部落哪来那么好的战争装备,又怎么会有那么多人? “大哥,怎么办?”索罗望着到处一片狼籍的情景,汗水一直冒,望着多格,希望他能想出点什么办法! 多格拔出他的佩剑,大声下令:全城将士死守城池!混战中的士兵在多格面前不敢撤退,只得坚守岗位,上一个杀一个。 接着,多格下城去,心里头的打算是:这城肯定是守不住的,我得赶紧跑。索罗奉他的命令留下来,指挥将士抗敌。多格走到城楼下的时候,迎面一支军队冲杀过来,带队的将领居然是格罗,多格以为是格罗带领本部军队前来支援,便驻足等待他到来。城楼上的索罗一看是格罗,心里头一阵兴奋,还想着,格罗诡计多端,一定有什么办法退敌。可是,接下去,索罗居然看到格罗迎上去,一剑把多格的头给劈下来,索罗吓的跌倒在地上,视线里,一遍一遍地重复着格罗一剑砍下多格的情景,惊恐万分。许多士兵看到此情此景,也都睁大了眼睛,惊吓地看着格罗,顾不得迎敌,有的被冲上来的士兵给刺死,城楼上,一片慌乱,许多永拓部落的士兵冲了上来,城楼上两军的士兵打了起来。索罗逃到下城的阶梯上,看着格罗在下面,又不敢下去。 格罗看着上面的索罗,哈哈大笑地说:“各位,多格领主残暴至极,比漠王罗锈昏庸无能,许多年下来,比漠国日益贫穷,百姓生活困难,民怨积厚,永拓部落多年积蓄,善待百姓,以往的威望甚高,我们不如投降归顺永拓部落,免除战祸,愿意者请将兵器放下,随我开城迎进永拓部落大长老承枯将军。” 此话一出,许多士兵放下了武器,纷纷下楼,加入到格罗的军队中,索罗虽然惊惧,但是看到格罗竟然背叛于他,甚是生气,无奈地指着格罗,切齿地说:“格罗,你……”格罗没有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一箭射上去,索罗当场命亡。接着,格罗大开城门,迎接承枯进城。 “父亲,我们终于战胜了!”雨凡高兴地说。 承枯大笑出来,说:“那人为人狡猾奸诈,背主投降,这种不义之徒,不能让他活着,你去杀了他!” 雨凡欣然领命,驾马而出,格罗迎到他面前的时候,笑着说:“在下格罗,诚心投降,我已经杀死多格及索罗,以表真心……”话到这里,被雨凡一剑刺死,格罗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的少年,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为什么要杀死他。众多士兵纷纷跪了下去,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承枯带领大军占领东漠行省,派人火速前去禀报族长。 以二长老南布为二路大军统帅、卓彦与炼燎为副统帅的二路大军很快接到情报,加快行军速度,过境东漠行省,与承枯会面之后,随即带领军队前去攻西漠行省。 第十四章:攻城(2) “哈哈,大长老只用一天的时间就攻下了东漠行省,太棒了!”卓彦兴奋地说着话,又说:“炼燎,你说我们要用几天才能攻下内漠行省,听说内漠行省的领主很不好对付呢?” 炼燎对这个问题早已有了自己的看法,从搜集到的情报来看,比漠国现在的整体作战力可谓全世界倒数有名了,内漠行省在比漠国算是一个比较大的行省了,攻下了它,王城就危险了。所以,比漠国的重兵都把守在内漠行省中,内漠行省的领主也是比漠国最具战功的将军卡客,不过,在能征善战的二长老南布眼里,有勇无谋的卡客实不是他的对手,再加上经过东漠行省时,承枯大长老从一路大军从调了几个团给二路大长老,从数量上看,两军相差不大,对于勇猛的永拓军队而言,三倍于己的军队,他们不会放在眼里。以一敌三,他们还嫌少了点。据炼燎估计,这次攻城最多三天便可拿下。所以,炼燎沉思之后,说:“三天,三天便可攻下内漠行省。 卓彦则笑着说:“哈哈,三天,开玩笑吧,炼燎,内漠行省可是距离漠城最近的行省,比漠王罗锈再昏庸也知道内漠行省对他的重要性,也就是说内漠行省的军力占了整个比漠国的三分之一,几倍于东漠行省,我看啊,起码得七天,才能攻下内漠行省,而且,还得恶战几场。” 炼燎也笑出来,说:“卓彦,你可小看南布长老了,族长说他是几位长老中最善于打仗的,我想南布长老受此重托,心中必定早有良策,你可以去问问他,看他自己估计几天能攻下内漠行省。” 卓彦向来最怕南布长老,因为南布长老总是一副很严肃的样子。卓彦不想去问他,接着说:“要不我们打睹吧,看谁估计得比较准确!” 五天后,永拓部落二路大军杀入内漠行省,开始攻城。内漠行省是比漠王罗锈第二繁荣城市,距离沙漠地带较远,地形多为山地,卡客下令在行省的东西北三大入口处加强巡逻,做好充足准备,绝不允许永拓部落再向前踏进一步。卡客是比漠国最富有声望的将军,深受比漠王罗锈喜欢,得知东漠行省沦陷后,他便及时部署好拒敌计划。 二长老南布并没有直接率领大军全部攻打内漠行省正大门(西门)。命令卓彦带领其本部军队去攻打东门,炼燎带上其本部人马去攻打北门。南门那边,由一位叫汤加的军团长埋伏着,南门不远处是一片森林,如果卡客从那里逃跑的话,汤加不会阻拦他们,等他们进入森林后,便马上点火,让他们烧死在森林里面。 南布亲率大军,指挥士兵们攻城,两军打得很激烈,南布坐在马上,用扩音术喊着:“卡客,阿拉斯族族长昏庸无能,整个比漠国在他的统治下,日益败落,你何不快快出城投降,归顺永拓部落,我会在族长面前保荐你,让你还做内漠行省的领主,怎么样?”面对卡客,南布希望他归顺永拓部落,而不希望他死。 卡客同样用扩音术回答他:“南布老头,就凭你,也想让我投降吗?哈哈,笑话!”面对南布,卡客一点也不害怕,在比漠国,他是最富声望的将军,一世的英名,岂可毁于一旦。宁战死,不投降!这是卡客的决心。卡客下令下去:“所有将士,给我奋力死战,内漠行省要是沦陷了,王城就危险了。”将士们齐声应道:“是,领主大人!” “史密斯将军,你随我去东门看看!”卡客又说。部将史密斯跟着卡客往东门走去。 “卡客是个好将领,可惜了!”南布叹息着,一会儿,南布命令身边的几个士兵去别的城门打探战况,又命令自己的儿子子非去通知炼燎,命他将北门攻下之后,速速回到西门,参与两军大决战。一切都在南布的算计当中,目前,卡客一方已经处于劣势,他们勉强能维持两天左右,然而,就是这两天,炼燎与卓彦都足以攻破东、北两个城门,到时,卡客必然愤怒出城,与南布决战,而炼燎与卓彦两军随后会加入他们的决战中,族长早有交待,要攻下内漠行省,打败卡客,非炼燎出马不成,南布年纪稍大,已经密令他届时由炼燎出战,则大事可成。南布自然不信自己敌不过卡客,族长当然也想到了这点,才交待说如果南布打不过卡客的话,就让炼燎出战。 此时,两军在西门大规模地冲杀着。一架一架地攻城梯架在了内漠行省的城池上,一队又一队的永拓冲锋士兵涌上去,前一个倒下,后一个马上紧跟着上去。卡客部下的十几个幻术师在高高的施法坛上不断地施法,不断有大风、迷雾、幻觉等通过这些幻术师的幻术结界飞向永拓部落的阵营,然后爆裂开来。永拓部落士兵死伤甚多。烈日之下,南布部下的十个风系幻术师不断地发动大风,与内漠行省的风系幻术师对抗,刮倒了许多的守城士兵;又有十个精于古琴的琴乐师,自其他的部落而来,加盟永拓部落征讨阿拉斯族王室的大军中,此时,他们配合冲锋的士兵及风系幻术师们的战斗,拨动着他们手中的古老琴器,激起冲锋士兵们的斗志,乐队中的带队者景歌是比漠国夫而部落最有名气的琴乐师,她的琴声所过之处,不断有带刺的玫瑰花状一样的发光的花朵飘向城楼,被玫瑰花刺刺中的守城士兵们马上翻白眼而死,他们死前,视线所及之处,仿佛是无底的深渊,深渊之中那片看不见的世界令他们恐惧、失魂,直至陷入永远的黑暗当中。 卡客到了东门的时候,望着门外不远处卓彦扎营的地方,许多个人影晃来晃去,似乎在跳舞纵歌似的。因为,他们都听到了那边传来的阵阵壮汉的粗厚的歌声,歌词甚是有趣,意思似乎是在歌颂卡客过往的种种功绩,用的是诙谐的语言。卡客听了也感觉有些好笑,他骂了一句:“该死的,这只军队的将领是谁,就凭他,也想攻破东门。真是可笑,哈哈……”城上的士兵听着那歌词,甚是想笑。见卡客来了,他们才住嘴的,正蹩得难受着,卡客居然先笑了出来,主将都笑了,他们当士兵的当然没有什么顾忌地笑出来。卡客听了,甚是愤怒,挥起鞭子,往左边的那个大笑的士兵挥去,又往身边的几个士兵们挥去,嘴里骂着:“笑什么,那么多敌人进攻内漠行省,你们很高兴是不是,啊……再笑,我打死你们!”士兵们由高兴转为恐惧,都不敢作声。 卡客扔到鞭子,愤怒地挥拳,一掌打在石块上。沉默的史密斯见状,略有所思,赶紧进言:“领主大人,您息怒,据我所知,永拓部落的族长有个儿子,生性好玩,我估计,这支军队必定是由他带领的,等夜晚的时候,他们睡熟了,我们再突然袭击他们,我想,东门一时无忧。”卡客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便下令下去,命史密斯夜袭卓彦所带领的军队。史密斯领命而去。 北门的重要性仅次于西门,从西门而进,可抄道小路,直逼王城,从北门进,可将内漠行省的屯粮重地给捣毁。如果是这样,其他几门,不攻自破了,所以,卡客甚是担心北门的防卫。当他来到北门巡视的时候,这里打得比西门还激烈。炼燎驾着啸天虎飘浮在半空之中,以令旗督战,他把军队分成若干个小队,从不同方向一齐进攻,地面上,城池的每一个岗位都不断有永拓士兵涌上来。炼燎的身边有几十个士兵围着,他们借着炼燎的扩音术不断地骂卡客无能,不敢出城决战。不时,有一团云雾笼罩着城池上空,接着突然下起大雨。卡客观战了足足半个小时,气得差点吐血,若不是部下谏阻,说以利害。卡客早就出城跟炼燎决战了。 卡客气愤地指着上空的炼燎,用扩音术喊着:“该死的永拓部落小儿,报上名来!” 炼燎回了过去:“卡客将军,等你战败的时候,我会告诉你我叫什么名字的!不要急啊!”大地之上,永拓部落的士兵们听了都笑了出来。声声地喊着:嚯嚯,卡客必败,卡客必败…… 卡客愤怒至极,拿来弓箭,对着炼燎的方向射去,炼燎回了一片云朵,便将那箭给挡了回去,反向射在一个守城士兵的身体上,他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从高高的城楼上摔了下去。永拓士兵们哈哈地笑了出来。半空之中,炼燎笑着说:“卡客将军的箭法好准啊!”接着,永拓部落的士兵们都齐声地跟着喊着:卡客将军的箭法好准啊……卡客愤怒地发出一掌他最厉害的“幻兽奔雷”。半空之中,突然出现一只全身发着红光的巨大的奔雷兽向炼燎所处的方向咆哮地冲杀过去。奔雷兽咧开巨大的嘴巴,露出尖锐的牙齿,那声咆哮可谓震天动地。炼燎握起桑也宝剑,迎了上去,与奔雷兽斗在了一起。奔雷兽在卡客的掌控下凶猛地对炼燎发动攻击。炼燎手中的桑也宝剑通体蓝光闪亮,一剑一剑地向奔雷兽刺去。奔雷兽要嘛用尾巴向炼燎甩过去,要嘛伸出他的巨大的脚掌,向炼燎拍去,炼燎可不想跟它硬碰硬,而是巧妙地闪避而过。再回身主动攻击。如此斗了几个回合,半空之下的永拓部落的士兵们及内漠行省的士兵们都看得呆了,一声一声地巨大的咆哮震得他们的耳朵极其难受。热闹虽然好看,但是,战斗更加重要,炼燎早已命令身边的几个将领指挥士兵们继续攻城,天空之中,浑身火红色的奔雷兽跃来跃去,炼燎的身影时大时小,时高时低,时远时近。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卡客满脸大汗,炼燎经过半个小时的恶斗,终于得以将桑也宝剑刺入奔雷兽的肚皮。炼燎用上了隐术将自己遁形起来,在奔雷兽已经疲惫的时候趁机刺死它。奔雷兽大叫一声,一团火焰燃烧起来,并且在很短的时间之内熄灭,卡客啊的一声倒在了地上。随身的几个部下赶忙扶着他,卡客指着半空之中依然骑在啸天虎上,举起令旗有序地指挥着战斗的炼燎,愤怒而不甘地说:“就算是南布,也……也不一定能打败我,他……他为何如此厉害!” 半空之中的炼燎虽然胜利了,但是,也是气喘吁吁地,他感叹地对身边的人说:“卡客真是名不虚传啊!”之后,当场下令:全军发动总攻,一定要按南布长老的指示,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北门给我攻下来。 令声一下:将领们指挥全场的永拓部落士兵们齐声地喊着:攻下北门,攻下北门……见卡客战败,内漠行省的士兵们心都慌乱了起来,一时,士气大挫。卡客几欲死去。他使出全身的力气喊着:“保住北门,给我死战到底!” 偏偏在此时,一个探兵来报:东门那边,卓彦发动了大规模的攻击,无数把带着火的箭射了向城楼,士兵死伤惨重,卓彦在城下高唱懦夫卡客,不敢应战!西门那边,南布长老带着几个厉害的幻术师施了一个黑雾魔法,整个西门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南布扬言,三日内,必定破城。南门那边,没有什么动静。 卡客听了当场一声惨叫,晕了过去。 次日,南布继续率军攻城,经过一天的奋战,两军都有些疲惫。永拓部落虽然重重地挫了内漠行省守城官兵的锐气,处于优势状态,但是,他们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一天战下来,伤残士兵多了许多,南而不得不抽一些人力出来,把他们送到后方去。 得知炼燎与卡客大战了一场并且打败了他,卓彦咦了一声,摸摸自己的拳头,心里想着:“炼燎,好小子啊,连卡客都打败了,难怪父亲会让你担任副统帅!这小子,深藏不露啊!” 卓彦也想去会会卡客,但是,按照军令,目前,他还不能发动攻击,而只能继续在营地上制造假象,迷惑敌人。卓彦又想:“还好,没跟他说打赌什么,不然,我可输惨了!”正想着,探兵来报,南布统帅有令,卓彦今天开始攻城,最好杀得敌军不知所措。卓彦高兴地对他的部下说:“都给我去准备了,晚上攻城了!”说完,他又捏捏自己的拳头,他实在是太想会会卡客了。卓彦摸着自己的苌刀,想像着自己与卡客大战的场面,露出了暗笑。 西门那边,南布长老正指挥着将士们继续攻城,卡客在城楼上看着战况,心里甚是担忧,永拓部落战斗力太强,根本抵挡不住,卡客思考着如何退敌?看着士兵们一个一个地倒下去,一个又一个地永拓士兵杀上来,卡客真是无措。听着一块又一块的石头从半空中飞过来,掉在地上或砸死士兵后掉地的声音,卡客恨得咬牙,骂着:“可恶的南布老儿,哪弄来的那么多的投石器。” 刚骂完,视线里闪过一支燃烧着火的箭,卡客抬起头,那支箭正中内漠行省的大旗。卡客愤怒地站了起来,拔出利剑,对着远处的南布喊着:“南布老儿,我要跟你决战!”声音随着他的扩音术传了出去。南布听了哈哈大笑,回了过去:“卡客,你斗不过我的,我本来计划三天时间攻破内漠行省,看来,今天就可以解决了!哈哈!” 卡客愤怒地几乎吐血,又回了过去:“南布老儿,你敢与我决一死战吗?”说完,几十几千支燃烧着火的箭射上城楼,守城士兵纷纷倒地而亡。各种哀嚎声参差不齐,卡客在部下的劝说下,退了下去,眼看,再过几个小时,西门就可能沦陷,卡客终于吐血……他吱唔地说:“看来,我要负比漠王罗锈重托了!”几个部将均是平凡之人,有勇无谋,面对现在的战况,他们都无能为力。不敢说什么。一会儿,卡客感觉好一点,穿好盔甲,命令一部份士兵们死守西门,其他人随他从东门出,卡客料想,卓彦肯定不是他的对手,先灭了卓彦再说,有部将进谏说:“活捉卓彦,作为人质,牵制北门或西门!”卡客终于是看到了一线希望。 战号声响起,卓彦跳了起来,士兵来报:卡客出城挑战。卓彦想着两军交战了一个上午,也没打出个什么结果出来,卡客居然出城挑战来了,卓彦正想与卡客一比高低呢,便拿起苌刀,前去迎战。 卡客见卓彦杀来,大吓:“小儿受死吧!” 卓彦听到小儿两个字甚是刺耳,不理卡客已经奔杀过来,只顾着掏耳屎,慢慢地驾着马。士们们见状,甚是担心,都大声地喊着:“卓彦大人小心啊!”卡客见卓彦居然不出招,甚是愤怒,认为他严重看不起自己,便加大了力道,举起长枪,往卓彦刺去。说时迟,那时快,卓彦就在长枪刺过来的瞬间,把身体往下滑,抱着马身,侧身避过,所有的将士们都惊出了一身冷汗。他们只看到卓彦差点中枪,没看到卓彦把掏出来的耳屎掷向卡客坐骑的眼睛。卓彦投掷飞马的功夫,整个永拓部落,无人能比,他能随便抓起一块石头或一根树枝往他的敌对对像投掷而去,箭法甚准。所以,所有的将士们在卓彦侧身躲避后看到的情景是:卡客的坐骑前面的两只脚跳了起来,一声长嘶,接着,这只坐骑便乱蹦乱跳的,卡客在坐骑上摇来摇去,甚是难受。他正想着用什么办法制住坐骑,卓彦挥起苌刀,攻击而来,卡客一躲再躲,五个回合后才与卓彦拉开了距离,他骂着:“永拓小儿,奸诈至极!” 卓彦哈哈大笑着,说:“卡客老儿,这不叫奸诈,叫聪明,懂吗?” 卡客的坐骑眼睛流血过多,变成瞎马,卡客好不容易才控制住了坐骑,用鞭子挥着它,让它向卓彦的方向奔去,卡客举起长枪,继续刺杀卓彦,心里想着:“这小儿没有什么真实本领,靠使诈取胜,只要我小心防备,定能战胜他!” 卓彦挥起苌刀迎战,苌刀与卡客的长枪交碰后发出砰的一声,两人各自躲开,卡客想着:“这小儿看来不可小瞧啊,力道十足!”卓彦想的则是:“卡客啊卡客,你用那么大力气干什么啊?哎哟哟,痛啊!” 接着两人又迎了上去,一人挥刀,一人挥长枪,这次,卓彦可不跟卡客蛮干了。一边奔着一边想着对策,对阵的时候,如果还想不出对策,就躲过去。两人挥下手中武器时,卡客哪里会想到卓彦举刀要砍他,却突然又掉转马头,躲到一边。卡客愤怒地骂着:“怕死就投降吧!”两军的士兵们各自呐喊着,为他们的将军加油。 卓彦笑着说:“谁让你下那么大力气啊!我的手臂被你给震疼了!我跟你玩玩,一会儿不疼了再跟你斗!” 卡客拍马,继续冲杀过去,卓彦脑筋一转,有了主意,心里乐着:“卡客,你死定了!”于是,卓彦一边冲一边喊着:“卡客大侠,你好帅,我好崇拜你,我们拥抱吧!”众士兵听了一阵大笑,学卓彦的语气喊了起来,卡客心里更加愤怒,决意好好教训一下卓彦。 就在两人手中的武器要落下来的时候,卓彦突然高声地喊着:“卡客将军且慢——”为了安全,卓彦又跑到马肚下,抱着坐骑,卡客的长枪居然真的停在半空中了,卡客疑惑而愤怒着,正想问卓彦是啥意思,卓彦已经一刀把卡客的坐骑的四只腿全砍了下来,整个过程虽然短暂,却十分精彩,众将士们心里都觉得痛快。卡客当场狼狈地摔了下去,为了保命,卡客摔下去,顾不得疼痛,一连翻滚了好远,避过卓彦掷出的暗器。两军士兵见状都冲杀上去,战场上,许多人影晃动。卓彦于乱军中追击卡客,卡客最后还是不幸被暗器射中,不过,他最后得以在乱军中逃脱。 卓彦为自己的胜利高兴,自己撤回去休息,命令将士们奋力攻城。不给卡客休息的机会。卡客回到军营中,拔下手臂上的暗器。扔在地上,愤怒地踢翻桌子,骂着:“两个黄毛小儿,欺我太甚,我一定要杀了你们。” 卡客无奈地坐了下去,部下们赶紧去找医生给他包扎伤口,医生很快到来,为卡客查看伤口。虽然只是皮肉之伤而已,不过,也足够使卡客好几日无法出战了。卓彦高兴着,再过三四天,必定能攻破东门。与众将士们饮了一点酒,傍晚的时候,两军暂时停战,战场上一片狼籍。卓彦下令将士们做饭,吃完晚饭后继续战斗。 北门那里,炼燎仍然指挥着将士们作战,再过三个小时左右的恶战,北门就可以攻下来了,内漠行省死伤无数,北门战况甚是危急。西门那边,南布长老估计了一下,四五个小时内必定攻下来,经过一天到晚持续不断地恶战,内漠行省的守城士兵们已经基本无心恋战,许多逃兵设法逃跑,城楼下堆着一具一具的尸体,尸体上鲜血淋漓,死亡的士兵们脸上带着各种表情,甚是悲惨! 卡客在军营中休息,夜幕降临不久,接连收到北门与西门快要守不住的消息,当场吐血,倒了下去,部将们把他扶了起来,一个一个狼籍的样子,哭着说:“领主大人,我们逃跑吧!比漠王罗锈昏庸无能,不值得我们为他死守送命啊!”卡客听到前半句的时候气得几乎想杀了说话的那个部将,但听到后半句,心头一酸,痛苦地喊着:“天啊……为什么!” 卡客终于听取了部将们的意见,北门被炼燎攻破的消息一传来,他就挥泪带着一支人数不多的军队往南门方向逃去。他们从南门离开约两个小时,正在喝酒的卓彦接到探兵们打探回来的消息,北门与西门相继被攻破,卓彦把酒喷了出来,吃惊地说:“什么,那么快……”接着,亲自上阵,一遍一遍地喊着:“兄弟们,你们快点啊,西门或北门那边都攻破了,东门也该攻下来了,你们再努力一点啊,给我争点面子好不好,兄弟们,给我杀啊!” 听到西门与北门被攻破后,东门的守城将士们都慌了,带队的将领当场拔剑自杀,其他的士兵则逃的逃,投降的投降,很快,东门也被拿下来。而卡客与几个部将带着一小队人马进入了南门外的森林不久,森林也着火了,他们在火海中挣扎着,几个部将抱在一起,一起自杀,卡客则冒着被火烧死的危险冲杀了出去,汤加哪里跟卡客单独打斗,急令手下射箭,乱箭之中,卡客倒地而亡、接着,大火把他包围起来,很快地,他们就看不到卡客的人影了。 南布带领军队杀进内漠行省,收编乱军,安抚百姓,赏赐将士。并派人去禀报族长。族长带领的大军与承枯带领的大军早就汇合起来,往内漠行省赶来,收到战胜的消息后,则加快了行军的进程,将士们无不欢呼雀跃。接下去,他们将杀进王城,把阿拉斯族王室给赶下台。炼燎与卡客激战的事情和卓彦智斗卡客的事情在军队中传播。南布没有想到卡客专跟炼燎与卓彦两个年轻人决战而不与他决战,不能与卡客一比高低,南布心里稍微有些可惜,但为炼燎的身手甚是赞赏,炼燎首次恶战卡客,使其元气大伤,为后来的逐渐胜利起了很大的作用,卓彦虽然心中有些不服炼燎,不过,他为自己能以机智取胜于卡客而感到高兴,见到炼燎后,与炼燎与众人大喝一场,此时,他正躺在床上,呼呼地大睡着,炼燎则红着脸躺在床上想着颖孜。 第十五章:战胜 五天后,族长率领的大军进入了内漠行省,三路大军终于又汇合在一起,向比漠国的王都漠城进发。不过,族长调整了作战计划,由矸研、雨凡为正副统帅的先锋队先行往漠城攻去,承枯与南布两位长老则被派到内陆的其它行省镇压当地的暴动。永拓部落突然大举进军,诸多部落纷纷响应,为了自己的政治利益,纷纷起事,整个比漠国乱作一团,到处混战,比漠国虽然是小国,但部落众多,那些部落首领各怀鬼胎,都想趁永拓部落与阿拉斯族两大部落激战之际,捞取好处,如果两大部落两败俱伤,他们可以趁机攻进漠城,如果两大部落不分胜负,形成僵持状态,他们则可以趁机把比自己弱小的部落征服,扩大自己的领地范围。 又过了七天,永拓部落的大军到达漠城。比漠国王室一片恐慌,几十年下来,比漠国王室已经腐败到极点了,整个王国上下,一片纷乱,王室越来越败落。如果不是萼花帝国地支持,阿拉期族王室早就被别的部落轰出去了。而阿拉斯族王室要得到萼花帝国的支持,就要年年进贡许多的财富与珍宝。然而,比漠国本来就是个贫穷的国家。经过几十年的衰落,就变得更加地穷了,从广大群众身上搜刮出的油脂,越来越少,阿拉斯族王室的经济危机变得越来越严重。再也拿不出更多的财富进贡给萼花帝国。萼花帝国如今已是第一大国,对比漠国这样的小国家越来越不重视,对比漠国的内乱问题置之不理,阿拉斯族王室面临解体的危险。 比漠国的大臣们为此深深地苦恼着。此次,面对着永拓部落的突然进犯,他们一点准备都没有,因为他们都没有料到永拓部落居然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攻下东漠行省与内漠行省。当军机大臣慌忙地去向比漠王罗锈传达消息的时候。比漠王罗锈正与他的爱妃享受着鸳鸯浴之乐。当他听到外面有个臣子大声地叫着王的时候,心里特别地不爽,喝令看护的士兵将那个臣子拉出去斩首。还对他的妃子说:“那个该死的老锌泊尔公爵,老是有那么多废话。干脆杀了一发百了。” 一直到比漠王罗锈奋力地与他的爱妃一夜缠绵之后,第二天,在大殿之上,才听到殿下的臣子汇报永拓部落只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进犯到王城,内漠行省在两天内被永拓部落攻下,如今,永拓部落已经进犯到漠城了,目前,两军激烈交战中,永拓部落来势凶猛,王城的守卫军总长阿弥统帅大人在昨晚被永拓部落的夜袭纵队给乱箭射死。比漠王罗锈一听,吓得从王座上滚了下去。然后,浑身颤抖而生气地骂着:“你们这些……没有用的饭桶,怎么不早点汇报。” 所有的臣子一片沉默,没有人敢作声。 “王,昨夜,锌泊尔公爵大人就进殿汇报了,但被……”旁边的侍从害怕地说着话。比漠王罗锈才想起昨天的事情。然后,一阵晕眩,不醒人事。 “王——” “王——” 比漠王罗锈倒了下去,被送回了后宫,王室急传宫廷医官。所有的臣子摇着头,郁闷地离开宫殿!此时,永拓部落的大军与漠城的守卫军正激烈地对抗着,双方都死伤无数。 …… 两天后。夜晚。 永拓部落再次对漠城发动总攻。王城的城墙修筑得十分地牢固,要攻下来,并不是那么容易,但也不会很难。年老而稳重的族长不会做没有胜算的事情。 在战场之上,炼燎的军事才华得到族长的赏识,族长采用了炼燎的攻城计划。以永拓部落三长老矸研为主将,以卓彦、炼燎为副将,各带领一支军队,分别攻打王城东面、南面、西面,族长亲自攻打北面。漠城守卫军人数不多,分成四面攻打,可以分散守卫军,再一一攻破,东、南两面为主要进口处,按攻内漠行省的方案进攻,一天之内,便可拿下,西面一带是大牢所在地,从偏僻小道而入,炼燎从那边进入,去救悦恬,北门距离皇宫最近,守卫深严,族长先杀一杀这里的守卫军的锐气,等别的城门攻破,这里的守卫军自然害怕,那时,再发动总攻,很快便可将军心涣散的皇宫守卫军给打倒。然后,杀进皇宫,赶走阿拉斯族族长,占领皇宫,控制皇权。 守卫军在城池之上,投下乱石乱箭。上空,许多的光芒乱成一团。两军的幻术师在彼此施法。王城之内,所有的群众一片恐慌。宫殿之中,比漠王罗锈躺在床上,发烧得厉害,每一次听到战争的消息,都会吐血,然后,失去知觉。要不是还有一些忠实的臣子在帮助他处理着各种政务,维持着比漠国的运行,永拓部落早就攻进王宫了,比漠王罗锈就是死一百次一千次也不够。这场攻城战维持了10个小时左右才结束。虽然永拓部落没有攻下王城,不过,王室的守卫军损伤很严重,用不了多久,永拓部落就可以攻入王城,将现任比漠王罗锈的阿拉斯族族长罗锈送上断头台。从而,胜利地推翻阿拉斯族执掌下的政权,建立新的政权。永拓部落并没有让王城守卫军有喘息的机会,撤走了一支军队,再搬来另一支军队,继续攻城。整个王城,一片硝烟弥漫!炼燎的作战计划一步一步顺利地实施着。此时,炼燎带领着军队在西门一带的小道上秘密而入。 比漠王罗锈罗锈依然躺在床上,浑身乏力,他的妃子们围着他哭泣着。他看着他心爱的妃子们,想着不久,可能就要与她们永远告别,心里就一阵阵地难过,他招了招手,示意她最爱的阿芙莲靠近他。他有气无力地说着:“美丽的阿芙莲,我真地爱你。” “王——”年轻的阿芙莲更大声地哭泣了起来。其他的妃子们心里其实都很嫉妒阿芙莲,因为,她们没有阿芙莲漂亮年轻,没有像她那样得到比漠王罗锈的宠幸。在她们服侍比漠王罗锈的几十年里,比漠王罗锈对她们的付出与阿芙莲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尽管比漠国国力已经不如从前,但是,比漠王罗锈还是为阿芙莲修建了特别的寝宫,还把许多原本打算进贡给萼花大帝的珍宝留下来,送给阿芙莲,那些珍贵的首饰戴在阿芙莲的身上,更显得阿芙莲的美丽与高贵。有些妃子,甚至想要害死阿芙莲。而现在,对她们来说,似乎更重要的是生命。比漠国就要被毁灭了,萼花帝国并没有派来援军,再过几天,她们都将被送上断头台。 比漠王罗锈心里知道妃子们的心思,可是,他不愿意让她们离开他,所以,他命令所有的妃子们守在他身边,在他咽气前,他还是比漠国的王,还能控制着这座宫殿。 比漠王罗锈叹了口气,他已经快没有力气说话了,与永拓部落的抵抗,都是他的几个儿子在把持着军队。他已经失去了三个儿子了。 比漠王罗锈慢慢地安静下去,拉着阿芙莲的手松开了,后面的几个妃子想趁机逃跑,突然,他骂了一句:“该死的格洛!” 想要逃跑的几个妃子吓得又跪了下去,整个身体在颤抖。 一阵惊吓未平,另一阵惊吓又传来,外面突然传来急报:大王子战死。永拓部落就……就快要攻进来了。妃子们吓得面色苍白,她们再也等不及了,起身就要跑。只有阿芙莲静静地跪在原地不动。但浑身颤抖,内心极度恐慌! 比漠王罗锈的身体颤抖得很厉害,他猛地坐了起来,从士兵手里拔出一把剑,一一把逃跑的妃子们杀掉。嘴里还骂着:“贱人,让你们跑,让你们跑!” 除了阿芙莲,所有的妃子都死了,她们的尸体静静地躺在地上,鲜血流了一地,比漠王罗锈坐倒在地上,急促地喘着气,沮丧地喊着:“我的儿子啊!”接着,痛哭起来。 一会儿,他转过头,望着恐慌的阿芙莲,问:“阿芙莲,你为什么不跑?” “王,我不要离开你。”阿芙莲整个人颤抖得很厉害,心里极度地恐惧,心跳跳得很快很快。她抑制不住自己的恐慌,扑到比漠王罗锈的怀抱里,哭着说:“王,我不要离开你。” 比漠王罗锈摸着阿芙莲的头,说:“只有阿芙莲对我最好!我终于得到了真爱。我美丽的阿芙莲。谢谢你让我得到了真爱。” “王——”阿芙莲再次大声地抽泣起来。 然后,一把剑穿透阿芙莲的身体,她的鲜血吐了出来,一脸惊讶地看着比漠王罗锈,她不明白为什么比漠王罗锈会突然杀了她。她迷惑地倒下去。这个答案,她永远也无法知道了。 “我不愿意看到你被那些可恶的永拓部落人抢去,你只能死在我的剑下,因为,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 …… 比漠王罗锈的声音戛然而止,表情在一瞬间凝固。僵硬在那里。然后,倒在阿芙莲的身体上。旁边的所有的奴仆恐慌地叫了起来。 “比漠王罗锈罗锈死了!” “比漠王罗锈罗锈死了!” 他们恐惧地跑出去,整个宫殿一下子,乱了起来。无数的喊声交织在一起。 城门倒塌,永拓部落的军队长驱直入,王宫之内,所有的大臣与奴仆都慌忙逃命,顺便带点值钱的东西。比漠国虽穷,但王宫之内,也多少还是有些东西是比较值钱的。平时,那些奴仆只能望着那些金银财宝咋舌。 很快,永拓部落的军队就控制了整个王城,族长带着士兵进入王宫。在王宫之内,族长看到比漠王罗锈的死样,心里一阵痛快,表情上写满欣喜。他命令下去:“将比漠王罗锈的首级悬挂在城门口,让所有的比漠国人都知道,他们昏庸的王被推翻了。同时,向天下宣告:永拓部落正式入主比漠国王宫。从此,比漠国的政权掌握在永拓部落的手里。欢迎所有的比漠国部落重回比漠国,共建崭新的比漠国。” 欢呼声响遍云霄,比漠国的上空,突然,下起了大雨,仿佛是要洗却纷乱的战场似的。这场大雨一下就是三天三夜。 三天后,炼燎与卓彦依然在比漠国的地下牢房里,搜索着悦恬的身影。前几天的大雨使炼燎不得不暂时在林中扎营。卓彦攻破南门后就去帮助炼燎了。后来,接到战胜的消息,炼燎便命手下的军官带领军队回去,他与卓彦二人去牢房解救悦恬。 在纷乱的逃跑人群中,炼燎抓住了一个士兵,问:“你们把悦恬关在哪里?” “悦恬悦恬悦恬——我我我——不知道啊!” 炼燎一气之下,一剑刺死了他。然后,接着寻找。 许久,卓彦大声地喊着炼燎的名字。炼燎跑过去,那是在地下牢房的最深处的一间潮湿的密室里。里面布满沙子,那些沙子经过幻术加持后,细微的棱角变得更加地尖锐,沙子之上,架着高大的十字架,上面绑着一个人,他的长发纷乱地垂下来,看不清他的样子。密室的顶端,不时会滴下一些黑色的汁液。奇∨書∨網渗入沙堆里。炼燎明白,那些黑色的汁液都是有毒的,想到桑也爷爷的儿子,在这样的环境下忍辱生活了二十多年,炼燎的胸膛急剧地涌起一种很难受的感觉。堵得他难以呼吸。 “请问,你是悦恬叔叔吗?”炼燎轻轻地问,声音有些哽咽。 沉默!让人纠心的沉默!炼燎几乎要掉下眼泪了。他挥手指出一道光芒,将整个密室笼罩在防护光芒之中,那些滴落的黑色汁液在半空中徘徊。然后,他举起宝剑,走了进去,砍掉绳索,伸手整理了一下牢房中那个人的头发,终于,他看到了那个人的脸,他长得十分像桑也爷爷,炼燎确定他就是悦恬。 卓彦帮助炼燎扶着悦恬,慢慢地走出密室之外。 许久,不见悦恬醒过来,但他依然在呼吸着,炼燎说:“卓彦,你帮我扶着悦恬叔叔,我给他输一些灵力进去。” 卓彦点头。 一会儿,悦恬终于醒了过来,他微微张开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的一切,眼前的两个陌生人,让他感到很奇怪,他已经许多年没有说话,但他的心智依然清醒着,他看着眼前的凌崖同胞,感到很亲切。他的呼吸很微弱,他的样子很憔悴,身体十分地虚。 “悦恬叔叔!是你吗?”炼燎控制不住自己的难过,哭了出来。 “我是蒙唤的徒儿。我受师父之命寻找你,师父说他很想念你。” “睚——睚唏,她——她还记得我!”悦恬的气息十分微弱,但他模糊的意识还记得他最爱的睚唏,记得她少为人知的小名蒙唤。 “嗯,是的,悦恬叔叔,师父她希望可以早日见到你。等你的伤好一点后,我们就回去找师父。” 悦恬的眼睛闭上了,他艰难地说:“你们怎么——” “悦恬叔叔,比漠国王室已经被永拓部落推翻了,我们是来救你的。” 悦恬用难以置信的眼神望着炼燎与卓彦,一阵咳嗽。 然后,他们扶着悦恬走到牢门口。突然,似乎有几个黑色的身影闪过他们的身旁。一下子,一个巨大的结界笼罩着他们。 炼燎一边抱着悦恬,一边挥剑抵抗着莫名出现的黑影人的进攻,卓彦挥着他的苌刀,与黑影人纠缠在一起。黑影人像鬼魅一般,身手敏捷而多变。而且他们似乎不会死一样,炼燎与卓彦将他们刺死之后,一会儿,就会出现新的黑影,而且,越来越多。看来,这些黑影人身手很不一般,卓彦不断地投射暗器,接着,卓彦施出“乱影刀”。 一瞬间,许许多多的刀影与那些黑影纠缠在一起,他的苌刀在空中剧烈的摇晃着。他一边施法,一边冲炼燎大声地说着:“你先扶悦恬叔叔走。我一会儿就赶到。”炼燎用阴术操控刚才密室里的那些黑色的毒汁,那些黑色的毒汁向黑影人围去。在半空中,黑影人,一边消失,一边更加地多起来,整个牢房里,一片混乱。 “你们不要管我,先跑吧!这是鬼魅阵。你们怎么杀也杀不完的。” 悦恬勉强地说着话,转过头,才注意到炼燎手里拿着他父亲的剑。心里一阵激动。 “悦恬叔叔,我不会不管你的。” “快——快——快用你手中的剑设一个迷剑阵,就可以暂时摆脱这些魅影了。” “迷雾,极光,围拢!”炼燎唤出迷剑阵。迷剑阵是桑也自创的一种阵法,通过他的宝剑幻化出的影子,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无数个剑影出现,把敌人围在强光之中,直至把他们困死。 无数把剑幻化出来,射出极其刺目的强光,卓彦与那些黑影人斗了半天,已经是精疲力尽了,吐了一口血出来。黑影人在强光团团围绕之下,在光圈里痛苦的嘶吼、呻吟着。 “快走!”炼燎一边喊着,一边离开牢房。卓彦紧跟了上去,离开前,冲着那帮黑影怪物扮个鬼脸。 第十六章:变故 在“乱影刀”与“迷剑阵”的攻击下,炼燎与卓彦顺利地带着悦恬离开了牢房,但没有走多远,那些黑影人就跟了上来。炼燎与卓彦与他们纠缠了好久,用了许多的办法,都无法杀尽黑影人。 卓彦与炼燎好不容易跑到了皇宫门前,看到城楼中间的最顶峰,一个披散着乱发的人头被挂了起来,他们理所当然地以为那是比漠王罗锈的首级,本以为可以安全地进入宫殿了,但无论他们怎么大声地喊,都没有人理会他们,直到有个小将走到城楼上,大声地说:“比漠王有令,谁能活捉楼下的两个人,重重有赏!” 卓彦与炼燎都楞了一下。想互望了一眼,一时没有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卓彦甚至不可思议地觉得,他是不是在做梦。 来不及多想,城门已经打开了,涌出一大批的士兵来,他们手持武器,向炼燎与卓彦奔来。 与此同时,那些讨厌的黑影人也跟了上来。 “看来,我们只能先杀出去了,以后再找机会回来!”炼燎与卓彦背靠背,被团团围住。炼燎挥剑而出,对卓彦说。 “可是,我的父亲还有族人都在里面,他们应该胜利了才对的,怎么……城楼上的那个人难道不是罗锈吗?”卓彦心里很疑惑。 “卓彦,我看肯定发生了什么意外的事情,我们只能从长计议了。”炼燎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 “炼燎,对不起,我会护送你与悦恬叔叔出去,但是,我是永拓部落的族长之子,我不能就这样离开,我要与我的族人死在一起。噢,见鬼,难道上面的那个人头不是罗锈的,难道罗锈用了什么诡计害死父亲!”卓彦心中一阵恐惧。 “卓彦……” 炼燎来不及把话说完,那些士兵已经冲杀过来,炼燎与卓彦只能杀进重重包围里,整个广场,光芒四处流散,不同的颜色在空中,像流水一样溅开来,兵器碰撞的声音、哭喊声、冲杀声……各种各样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震荡在空中,不断有鲜血喷涌出来,洒在地上,染红大地。 卓彦像发疯了一样,挥着苌刀,胡乱地挥舞着,抓了好几个人,愤怒地问:“告诉我,宫殿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永拓部落不是占领了宫殿了吗?” “城楼上,挂着的人头是谁?” “族长在哪里,宫殿里到底怎么了?” “该死的,难道有人背叛!” …… 他重复地问着。可是,没有人告诉他,每一个人都摇着头,然后,突然七窍流血而死。 卓彦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与害怕,每一刀下去,都使出了几乎最顶尖的刀法,几十个几十个的人,一大片地倒地而亡,痛苦的呻吟弥漫着整个广场。 宫殿的最顶端,有双眼睛目视着广场上的一切,只是,没有人可以看到他。 “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卓彦几乎已经失去理智。 炼燎一手扶着悦恬,一手挥着剑,艰难地战斗着,体力渐渐感到难支。纷乱的人群之中,他无法施展隐术,独自离开。而眼前的情况,也令他感到难办,他一边冲杀,一边想着突围的办法。 从小受过特别军事训练的他,显得比卓彦冷静与沉着。 争战之中,他手上的戒指掉落在地上,紧接着,错综复杂的脚步中,有一双脚踩在了戒指上,戒指突然发出闪亮而耀眼的光。 无数道刺目的光芒从天而降,照耀黄昏下的比漠国王宫的广场。所有的人都感到眼睛难受起来,那些普通的士兵,一个一个地扔掉手中的武器,因为,他们没有任奇#書*網收集整理何的灵力抵抗突然而来的强光带给他们的刺激,许多人的眼睛几乎是在一瞬间,就瞎掉,然后,开始腐烂,钻心的疼痛带给他们无穷尽的痛苦。他们在地上滚来滚去,手摸着眼睛,痛苦的呻吟与叫喊。 炼燎与卓彦还有悦恬,三个人围在一起,悦恬的眼睛已经无法睁开了,他也感到难受。几十年灵力的消耗,他再也无法像过去那样,不可一世了。炼燎幻化出“御光结界”将他们三个人围在一起,悦恬才慢慢地恢复过来。他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他都忘记了是在几十年之后了,又一场那么真实的战争,摆在他的眼前。 “炼燎,你看!”卓彦一边喘着气,一边指着天空中突然出现的向他们的方向飞过来的一只浑身闪光的大凤凰。 与此同时,炼燎的心中奇怪地收到一个信号:我奉主人之命前来救你们,请快驾到我的背上来。 炼燎朝卓彦指的方向望去,然后,赶紧说:“卓彦,它是来救我们的,我们快跳到它的背上去。” “可是,我的父亲与族人怎么办?”卓彦激动地说。 “我们没有时间了。” 炼燎一手抱着悦恬一手拉着卓彦,朝凤凰飞去。卓彦失落地望着下面广场上许多挣扎的士兵,很是失落。他害怕地想:父亲他们难道战斗到最后中了奸计,被打败了吗?想到这里,卓彦浑身颤抖。 远远地,依稀还能听到广场上传来的呻吟声。炼燎紧紧地抱着悦恬。卓彦望着远去的比漠国宫殿,忍不住掉下了眼泪,念着:“父亲,父亲,矸研叔叔……” 城楼之上,有双眼睛闭上,愤怒的表情瞬间挂在脸上,一阵阵地风肆虐而过,吹起他浓密的胡须。 炼燎与卓彦被凤凰带到了城郊。远远地,能看见几户人家的房子。炼燎突然听到一个声音:你们就暂时在这里养伤吧!炼燎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就失去了知觉。某处房屋里,两位老人突然睁开了眼睛,因为,他们突然听到很熟悉的声音远远地传来! “照顾好他们!” 瞬间,声音消失。然后,光芒闪现。屋内凭空出现三个人。都是陌生的面孔。来不及行礼,来不及思考,其中一位老人,打开房门,外面什么也没有。于是,执行命令,将炼燎等人扶上床,给他们清洗伤口…… 整整三天三夜的昏睡。 迷迷糊糊之中,炼燎睁开了眼睛,望着屋内的一切,摆设与装饰都十分地简陋。身边,悦恬与卓彦正熟睡着。其中,悦恬的伤口居然全都愈合。仿佛没有受过伤一样。虽然从脸色看来,他依然十分地虚弱。卓彦就躺在自己身边。 炼燎悄悄地起床。走出房间,看见两位老人,他们正忙着烧药、准备食物。 “你醒了!”老大爷微笑地看着靠在门边的炼燎,轻轻而关切地说:“你好些了吧!” “是你们救了我们!”炼燎的脸色依然苍白,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是的。”老大爷依然一脸微笑,老太太则忙来忙去。但不忘回头对炼燎点头微笑。 “谢谢你们!” “不用!” “你们是怎么治好我悦恬叔叔的伤的,太不可思议了?” “见笑了,我年轻的时候学过一些虫术。你们身上的伤口对我们来说,只一会儿的时间就能治好。但体内的伤,比较难办,大剑侠悦恬先生的伤很重。” “喔,哎,我们昏睡了多久了?”炼燎咳嗽了一声。 “三天三夜!” 话毕,传来屋里,卓彦的喊声:“父亲,父亲——” 炼燎赶紧回头看看。老人跟了进去,卓彦醒了过来,悦恬也醒了过来,卓彦看着眼前的情景,发了一会儿的呆,转过神来,望着炼燎,问:“我们这是在哪里?” “这位老爷爷救了我们。我们现在很安全。”炼燎坐在卓彦的身边,安慰他说:“卓彦,你放心吧,一切都会过去的。” “我刚才梦到我父亲了,他被比漠王罗锈的军队一路追杀,还有,我的族人,他们全都被抓去做奴隶。我要去救他们……” “你父亲肯定没事。”悦恬说。 炼燎隐隐感到自己意识深处某些东西正慢慢清晰起来。卓彦望着悦恬,一脸疑惑! “我注意到城楼顶上挂着一个首级,正是比漠王罗锈的项上人头,我没有看错,所以,他不可能追杀你父亲。” “老爷爷,你知道外面怎么样了吗?” “暂时没有什么动静,不过,我想,暗中肯定有不少人在寻找你们的下落。” “不可能啊,比漠王罗锈不是死了吗?我父亲应该占领了宫殿才对啊,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卓彦疑惑地问。 炼燎望了一眼卓彦,说:“卓彦,也许问题在族长身上。” 卓彦惊讶地说:“这——怎么可能呢?” “我现在还不敢确定,其实我一见到族长的时候,就发现他身上有问题了,只是,族长隐藏得太深了,我到现在也没有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不——不可能的。至少我是他的儿子,他怎么会派人杀我。” 悦恬想了想,说:“我想,我们还是养好伤,再想办法查清楚吧。现在,一切都只是猜测而已。”此时,悦恬的伤口已经好多了,气色也好了许多。炼燎望了一眼悦恬叔叔,坚定的表情、冷静的思维、细微的观察,无一不让他敬佩。 一会儿,老太太走了进来,一脸笑容地说:“饭菜做好了,你们一定饿了,吃点东西吧。” 第十七章:意外 半个月后。比漠国王宫。 清晨,阳光洒满整个广场,宫殿之内,所有的朝臣都整装排列着,等待着新的比漠王索马的到来。所有的人都只有一个表情:严肃。 钟声响起。王令传来:比漠王到! 所有的朝臣跪地而拜,俯首问安。大殿之上,比漠王索马威严地坐在王座上。目视着所有的朝臣。说:“平身。” “禀报比漠王,除了烃部落外,所有迁移外出的部落都已归顺,表示臣服于殿下,现在,他们都等待着殿下的赏封。”说话的人是原来的国务大臣米洛斯,他极力讨好索马,索马知道他颇有影响,他刚上任也需要米洛斯的支持,便让他继续担任国务大臣。 “禀报族长,王城已经恢复平静,没有任何的暴乱。百姓们都十分欢迎我们永拓部落执掌政权。如今,王城内一片安宁!百姓的生活秩序基本恢复。”言者是永拓部落的长老矸研,他现在任大将军,执掌军权。索马听到他依然称自己族长,心里有些不爽。 平静了一会儿,坐在王座上的比漠王索马,用严肃的声音说:“从今天开始,永拓部落正式成为比漠国的皇族,执掌比漠国政权,腐败的阿拉斯族再也没有资格成为我们的皇族,所有的阿拉斯族贵族官僚都已经被我们驱逐出境或囚禁起来,他们贪婪成性,几十年来,残害百姓,残杀外族,在他们的残暴统治下,我们没有自由,没有土地,没有固定的住所,如今,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们将迎来光明的未来。现在,我才是你们的比漠王。本王将全面整顿比漠国,我们要用事实证明,永拓部落执政,绝不像过去的阿拉斯族那样腐败无能。永拓部落愿意联合所有的比漠国各族一起共建崭新的比漠国。” 一片欢呼声响起…… 一会儿,比漠王索马接着说:“所有回归同胞,都会得到安置,他们将得到土地、封赏、官衔。永拓部落将以最大的诚意接纳所有在外流浪的比漠国外族同胞。” 又是一片欢呼声…… 然后,比漠王索马的贴身侍从开始念诏书,对各个归国的部落族长进行封赏。许多的部落族长都得以在朝堂之上任职。整个比漠国,换了新气像,然而,许多不为人知的事情,也依然在暗中发展着。 夜晚,王宫内。 被封为大将军的矸研匆忙地冲了进去。侍卫横刀阻拦。 “我有事要见族长!你们敢拦我!”矸研愤怒地瞪着阻拦的士兵。 “大将军,比漠王有令,没有他的同意,任何人不能进入。” “什么事这么吵啊!”里面传来比漠王索马的声音。侍卫们胆怯地说:“是——是大将军,要见您!” “让他进来吧!”比漠王索马穿着精致的外衣,戴着王冠,安详地坐着。忙碌了一天,他疲惫地靠着椅子的手柄,闭目养神。 “族长,卓彦与炼燎不知出什么事了。没有找到他们啊?这该怎么办?” “叫我比漠王。”比漠王索马的眼睛突然睁开,眼神显得很可怕。矸研从来没有在族长面前感到这么害怕过。他呆立了会儿。很快就领悟过来。 “以后,只能称呼我比漠王,称呼卓彦为王子。这是王宫的规矩,知道吗?”比漠王索马突然又平静了下来。 “是,比漠王殿下,恕臣无能,找不到王子与炼燎。”矸研心里有些不习惯,但还是依令而行。毕竟,现在,他身处于王宫之中,任大将军,再也不是过去在山林深处打磨兵器、训练士兵的粗汉子了。当官得有当官的规矩。 沉默许久之后,索马缓缓地说:“你带些人去接部落的其他人来王城吧,记得照顾好颖孜。她现在是你们的公主。卓彦与炼燎我会另外派人找。” “是,殿下!” 三日后。 王城门口,一队人马匆匆而过,守城士兵急忙打开城门。街上,许多行人站在一边,看着急行的军队。谁都不知道这支军队为何走的这么急。纷乱之中,炼燎与卓彦以平常人无法看到的速度混入步行的军队里。入城。城门立马被关上。 士兵们纷纷守护在大殿门前。为首的两位将领冲入宫殿内,其中一位摘下头盔,哭着喊着:“父王——” 众人一看,卓彦出现在大殿之上,浑身的衣服有点乱,看样子,这几天消失不见,定是处于危险之中。经历了不少事情。才导致现在这么狼狈的模样。 “儿啊——”殿上,比漠王索马动容地掉下眼泪,走下台阶,抚摸着卓彦,父子俩,抱在一起。 “禀报比漠王殿下,臣已经找到王子殿下了。”现任王城禁军总长职位的奉约说。他原先担任的是副总长,是索马安排在王城的特务。 所有的朝臣都跪地而拜,高呼:“王子殿下!” 殿外,炼燎与卓彦乔装成士兵,守在那里,卓彦的脸几乎青了起来,炼燎不断地示意他冷静,就在卓彦快要出手的时候,炼燎逼不得已发动冻术把卓彦冻结在那里。卓彦的表情显得十分地激动,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居然有人冒充自己,潜入宫殿。 然而,接下去的情景,让他与炼燎都倒抽了一口气,不可思议。 “儿啊,你这几天都去了哪里啊!”索马很关切地问,卓彦听了心里甚是感动,想着:父亲如此挂念我。而我现在却不能出去与他相认。 “父王,炼燎要谋害儿臣,儿臣差点就死在他的手里。”里面的假卓彦居然痛哭出来。所有的大臣们,一脸惊讶,没有人想到,卓彦会说出这么一句几乎是不可能的话。永拓部落的军官更是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炼燎与卓彦自认识以来,关系铁得像兄弟似的,出生入死,共同杀敌。怎么会突然翻脸呢? “父王,炼燎很可能是外族的间谍,潜入我们部落里,蓄意谋害我们的啊。”里面的卓彦接着说。 “哼,没有想到,我们款待他,他却图谋不轨。真是可恶。传令下去,全国搜捕炼燎。”卓彦与炼燎面面相觑,没有想到殿内,会上演这一幕。这让他们十分地震惊。然而,接下来的这一幕,更令他们震惊。 因为,殿内,突然传来一个人哈哈的笑。卓彦听得出来,是索马的近身侍从京雪。她一直笑,一直笑……整个宫殿之内,顿时被她的笑声覆盖。朝堂上的朝臣们奇怪地看着她,一脸疑惑。比漠王索马与殿内的卓彦也望着京雪,牙齿咬得咯咯响。内心升起愤怒的火焰。 “你笑什么!”比漠王索马严肃的问,语气带着威胁的口吻。京雪依然笑个不停,笑声让人感觉浑身颤抖。 哈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 整个王宫的上空弥漫着京雪的笑。像云雾般,渐散渐开。 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然后,鲜血从她的嘴里吐了出来,她无力地倒了下去,当场死亡。炼燎与卓彦的心里都升起一阵难过。卓彦很想冲进去,问个明白。但在炼燎不断暗示下,他冷静了下来。一直到宫殿内,所有的人都散去。他才与炼燎悄悄地离开。 在路上。 “气死我了,居然有人冒充我。让我知道他是谁,我一定砍死他。”卓彦握紧拳头,十分地生气。 “卓彦,我觉得你父亲肯定有问题!”经过思考,炼燎终于说出了这句话。卓彦望着炼燎,楞住了,许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就在刚才,他也觉得他父亲有些怪怪的。 “我记得我第一次见到族长的时候,他就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但我一直想不明白他的问题在哪里,直到刚才,在殿上,不知你有没有注意到,是族长杀死了京雪,族长用的是一种很古老的暗杀方法。正好,我学过隐术,所以,我看清楚了族长杀京雪的整个过程,当时,我差点冲过去救京雪,但我知道,我进去后就休想出来了,因为,我看到族长几乎只用了一个指头轻轻地在京雪的额头上一按,京雪就突然吐血而亡了,京雪在你们永拓部落里应该也算是很厉害的高手了吧,除非中巨毒,不然,族长不可能一个指头就杀了他……我想说的是,我看到族长的那根手指居然呈现色彩鲜艳的蓝紫色……” “你不要再说了!”此时,卓彦愤怒地打住了炼燎的话。 “卓彦,我们需要一些时间查清楚。”炼燎拍了拍卓彦的肩膀,向前走去。风吹起他们的长袍,猎猎作响。 此时,一向诙谐搞笑幽默的卓彦表情绷得紧紧地,他的拳头因为用力地握住而发出咯咯地响声。脖子上的血管膨胀起来,牙齿咬得紧紧地,他想起了关于他母亲的一些事…… 三年前,卓彦的母亲突然被发现死在一处乱草丛里。到现在,也没有查明白是谁杀的。两年前的某一天,京雪曾经对卓彦说过三个字:“七色杀”。当时,卓彦没有听明白。后来,卓彦无意中听大长老承枯说过关于“七色杀”的事。才知道,“七色杀”是一种很神秘的暗杀术。学这种暗杀术的人的某一根手指在暗杀的时候会呈现某种色彩,并且带着令人当场死亡的巨毒。修习这种暗杀术的人必须用他的手指,浸过各种各样的毒液。忍受许多的痛苦,才能达到这个境界。所以,能够学会这种暗杀术的人很少很少,只有一个人将这种暗杀术学到很精纯的地步。那个人是魔族的无念。但是,无念在十年前就被“冷面魔君”打死。因为他调戏冷面魔君的妃子被冷面魔君发现。激怒了冷面魔君!虽然无念是魔族少数的极厉害的暗杀高手,深受冷面魔君的宠爱,但是,他犯下了不应该犯的错误,冷面魔君一怒之下,一掌就打死了他。而除了无念之外,普天之下,再也没有人能将“七色杀”修练到极致精纯的地步了。 “可为什么,父亲会这种暗杀术!他又为什么要用这么残忍的暗杀术杀了母亲!还有京雪,她服侍了父亲那么久,为什么•••” 卓彦心里涌起无限的难过,一波一波,像海浪一般,敲打着他的心弦。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痛苦。黄昏之下,他挥着苌刀,砍倒了许多的的树枝。夕阳洒下的色彩鲜艳的晖光,透过错乱的树枝斑驳地落在他的身上。 炼燎望着卓彦,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地把剑挥出来,向卓彦扑去,说:“上次我们没有分出胜负,今天,我们再来比试一番!”说罢,两个人斗了起来,一刀一剑,两个身影,在空中飞舞着。两个人斗了很久,才停下来,躺在地上,急促地喘着气。 沉默许久之后,炼燎说:“卓彦,我们得回部落看看,我怕部落会发生什么意外。” “你担心我妹妹!”卓彦笑了出来。 “你不担心吗?”炼燎淡淡地说。 “炼燎,你是不是每天晚上都在想念我妹妹啊,看你翻过来又翻过去的。”卓彦再次打趣地说。 “我想很多事情!”炼燎语气依然平缓。表情依然平静,像凝固了一样。卓彦看了一眼炼燎,感觉他老是那样深沉的样子,冷冰冰地,从他脸上,很难再看到另外的表情。他的心情也不好,就不再多说话了。风徐徐地吹过,他长长地吐了口气。 第十八章:闯宫 回到住处,已经很晚了,悦恬重伤之下,服完药后沉沉而睡。望着熟睡中的悦恬叔叔,炼燎想到了锁钥。不知她过得好不好!两位老人很少说话,但对他们照顾得很周到,他们每天忙忙碌碌,都是为了给悦恬配药、煎药、换药。他们的行为看起来显得那么自然,炼燎与卓彦都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但他们心里都清楚,两位老人绝不是普通的人,不然,他们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悦恬的伤恢复得那么快。这两天,悦恬的气色好很多,饭量也多了。看着悦恬叔叔恢复得那么好,炼燎的心里止不住地高兴,不时会想起他的师父,他多么希望可以早一点带悦恬叔叔回幻阴王朝见师父。 “你们回来了!”老奶奶和气地问。 “嗯,我们能帮什么忙吗,婆婆?”炼燎回到。 “不用,我马上去做饭,很快就有饭吃了。”老奶奶说着便笑着离开了。老爷爷走了进来,看到炼燎与卓彦,示意他们出去。 “悦恬大侠的伤很重很重,我能够治好他所有表面上的伤口,却无法将他身上的毒尽数去除。所以……”老爷爷的话打住了。炼燎的心一下子急了起来。“老爷爷,您接着说!” “悦恬有生的日子不会超过两年。两年已经是他生命的极限了。”老爷爷叹息地说出了这一句话,炼燎的心咯噔一下,像是无数只虫子在体内爬动,一阵一阵地疼痛从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里传出来。炼燎握紧了拳头。想到他师父的寿命也没有几年了,艰难地呼吸着。卓彦在一边,不知要说什么。 许久的沉默与发呆之后,炼燎才淡淡地说:“老爷爷,我知道了,谢谢你!”言毕,轻轻地进入房间。老爷爷与卓彦立在原地,彼此相视。卓彦握紧苌刀。笑着说:“老爷爷,我们去帮婆婆做饭吧!”一句话,打破了沉默。 天色,缓缓地收合起来,黑暗慢慢地笼罩世界。 次日早上,炼燎起床的时候发现卓彦不在了便赶紧起来。问老爷爷卓彦的去处。老爷爷说没有看见,这把炼燎吓了一跳。于是,他们分头找了起来,都没有找到卓彦的人影。最后在屋后的一块大石头上看到卓彦用苌刀刻下的留言。才知道,卓彦去了比漠国王宫,去打探真相。卓彦还交代炼燎回去永拓部落,带颖孜远走高飞。还有,通知他的族人离开永拓部落,那里,已经不能再居住下去了。 炼燎叹了口气,气愤而冲动地说:“卓彦太不理智了,他这一去,简直是送死。” 悦恬从睡梦中醒过来,走了出来,已经发白的头发,垂得很长很长。他一步一步地来到屋后,看到了卓彦的留言。炼燎看到他,赶紧扶住他,说:“悦恬叔叔,你怎么出来了?” “唉,炼燎,卓彦怕是有危险,我现在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我们一起去救他,希望还来得及。但如果有什么意外,保住性命是最重要的。永拓部落的民众还等着你去通知他们离开呢! “悦恬叔叔,你身体还虚弱着,我自己去就行了!” “你把比漠国的王宫当成什么地方了,想去就去,想走就走吗?我有办法,不过,我们得快点。”悦恬沉着地说。一份崇敬感在炼燎心里油然而生。 “我去永拓部落通知他们吧!”老爷爷说。 炼燎心想,老爷爷那么老了,走到那里得走多久啊,要是有啸天虎在就好了,只是,现在,他不知道啸天虎在哪里,劫牢前,他把啸天虎留在了林里,后来被围困,不得已跑到这里,之后到林中寻找啸天虎,啸天虎已经不在了,好几天了,不知啸天虎会不会出事。想到这里,炼燎感到有些难过。毕竟啸天虎一路陪伴他从南方直到北方。经历了许许多多的事。 “可是,老爷爷,您……” 老爷爷笑了出来,说:“你别以为我老,就没什么用了,只会研究这些药材,我只需要10天就可以到达布溲乐山脉了。” “你知道永拓部落隐居在布溲乐山脉?”炼燎惊讶地问。 “我当然知道,因为,我也是永拓部落的族人啊!”说着,老人又哈哈地笑出来。然后,又说:“只是,我很早就离开部落了。后来,在危难之中加入了一个教会之中,一直到现在。” “原来如此,那太感谢您了。”炼燎兴奋地说。炼燎、悦恬与老人告别后,就去找卓彦了。 卓彦昨夜一直无法入睡,老是想着他父亲,想着他父亲平时生活中的那些不为人知的细节,特别是几年前的那一幕。那一年,部落的落脚处被阿拉斯族发现,之后,整个永拓部落遭遇一场屠杀,卓彦的姐姐莎亚便死在那个时候,从那以后,卓彦的父亲变得沉默,不再如往常开心。后来,他父亲离开永拓部落一些日子,回来之后没几天,他母亲就被人谋害。然而,似乎,他父亲并不是很难过,而后来有一次,卓彦无意中看到他父亲在房中将一只毒蛇的毒液提取出来,放在一个盆子里,再伸出一根手指,浸入那些毒液里,当时,卓彦吓得差点跑进去阻止他父亲,然而,他父亲居然没什么反应,只是表情严肃地闭着眼睛,静静地站了一会儿。那一次,他注意到他父亲的那一根手指变成了黑色的。而他父亲望着那变黑色的手指,居然露出开心的笑容。当时,处于伤心中的卓彦不敢过问这件事,因为,他父亲变得很古怪、沉默,脾气也变了,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也不能随便进入他的房间,哪怕是他与颖孜!颖孜第一次未经他的允许就进入他的房间被他狠狠地骂了一顿。还罚她一天不能吃饭。卓彦后来从大长老承枯那知道关于“七色杀”的事,才猜想他父亲也许也在修习七色杀而已。便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卓彦不明白他父亲为什么要学七色杀。更不明白为什么那天在大殿上,会莫名地出现一个假装的自己认他,而他父亲居然没有觉察出来。这一切会是父亲设计的吗?想到炼燎说过的那句:族长肯定有问题!卓彦的脑子里浮现出这个可怕而让他震惊的念头。他隐隐感到,他父亲在策划一场很可怕的阴谋,而为了这个阴谋的得逞,他甚至可以牺牲自己的儿女。他感到难过,自己的父亲居然想害自己。这让他无法接受,一切变化得太快了。他想起那天在部落里,颖孜的话: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战争。他突然觉得,如果没有这次的征战,那么,一切还会像以前一样,风平浪静的。 卓彦辗转反侧,想了一夜,终于决定去问明他的父亲,因为,他想知道,他的父亲为何忍心谋害自己的儿子。同时,卓彦想到,如果他父亲有意害他,那么,颖孜也会有危险,所以,他不忘交代炼燎带颖孜离开。有炼燎在,颖孜就不会出事情,卓彦也就放心了。 四天后,快正午的时候,卓彦出现在了比漠国王城的城门口。看到上面贴了一张捉拿炼燎的告示,心里感到一阵愤怒。他决意知道那个冒充自己的人为何要谋害炼燎。于是,他以刀客的打扮混进王城,刀客在北方比漠地区一带很受尊敬,守城的侍卫也就没有太为难卓彦。卓彦带着帽子,小心地进入城中。卓彦藏了几天,打听到今天皇宫出动了一半以上的守卫军出来镇压漠城的一些顽抗分子。 在恢宏的王宫大门前。卓彦抱着刀,戴着帽子,立在那里。一会儿,守卫感到有点不对劲了,就大声喝道:“哎,你是干什么的,快离开。”卓彦没有动。依然立在那里。 “喂,叫你离远点,没听见啊,这里是王宫,你想找死,是不是!” 言毕,两个守卫都吐血而亡,倒在地上,不可思议地看着卓彦,眼瞳渐渐模糊起来。里面的守卫们,看到了这一幕,都冲了出来,卓彦挥着苌刀,跃过去,厮杀了起来。一刀横过,许多的守卫,在刀光之中,暴毙。有刺客擅闯王宫,不断有士兵们加入到争战中。守卫队的队长被卓彦一刀辟下许多头发,吓得屁滚尿流,趴在地上,浑身颤抖。闭着眼睛,声声叫着饶命。直到睁开眼睛,看到卓彦与守卫们斗在一起,才连滚带爬地向宫内跑去。 “报——” 他急急忙忙地跑进比漠王罗锈的寝宫。被比漠王罗锈的贴身侍从挡住了去路,才又坐倒在地上,滚了一段距离。 “禀报——报——报漠——王——王!” “父王,我出去看看。”此时,比漠王罗锈与假卓彦正在商谈要事。被外面的动静打扰了,假卓彦向外走去。 “什么事,慌慌张张地。”假卓彦冷冰冰地问。 “禀报王子殿下,外面有一个很厉害的高手,闯进王宫,一路开杀过来了。”守卫队队长说话的语气依然在颤抖。 “没用的东西,一个刺客,也抵挡不了,假卓彦一刀刺死了守卫队队长。”守卫队队长睁着大大的眼睛,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已经失去了知觉,鲜血从刀尖处喷涌而出。 “父王,有刺客擅闯王宫,我去打发他。” “嗯!”比漠王罗锈点点头,其实,他心里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假卓彦出现在殿门口的时候,卓彦正与那些士兵们杀得起劲,他一边杀,一边喊着:“里面的假卓彦,你给我出来!”假卓彦一听,才知道是真的卓彦来了。他嘴角露出冷笑。伸指挥出一道光芒,卓彦的帽子掉落在地上。 卓彦一个转身,跃在半空中,几十把长矛交差在一起,齐齐往卓彦刺去。卓彦脚踏着那些长矛,运足力气,将幻术加持在苌刀上,大喝一声,在空中划了个很大的圆圈,所有围攻他的士兵,一个一个地倒下去,长矛断了一地。 此时,假卓彦鼓掌,啪啪的响声,让所有的士兵停止了前进的脚步。卓彦一脸怒容地看着假卓彦。慢慢地摘下脸上的黑面纱,然后,所有的士兵都不约而同地唏嘘一声:因为他们看到了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孔。几乎没有任何的异样,如果不是他们身上穿的衣服不同,谁都不能分清他们谁是谁? “阁下的刀法可真是高啊!”假卓彦冷冷地说。 “我是来取你性命的!”卓彦甩了一下头发。那英俊的面容让所有的人羡慕不已,看着假卓彦那嚣张的样子,卓彦真的无法忍受了,真想把他碎尸万段。 “可是,你凭什么呢,哈哈?”假卓彦依旧很神气的样子。他接着说:“也难怪,本王子长得太英俊了,不时冒出几个假扮我的人,也是很正常的。” “呸,我今天来就是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我才是真正的比漠国王子,而你,才是假冒的。”卓彦简直要气爆了。 “哈哈哈——”假卓彦的笑容弥漫在半空中。 “你这简直就是来送死!”假卓彦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而就在他说话刚结束的时候,卓彦被突然而来的一掌击中。顿时吐出一口鲜血。往后退了好几步。 “哈哈哈——”假卓彦的笑容,依然那么放肆,他望着自己的手掌,甚是得意。 “谁能杀了那个假冒我的人,就提升他当守卫队队长并且赏赐我手上的这一颗珍贵的宝石!” 假王子的话一出,所有的士兵,再次向卓彦围攻而去。卓彦才这明白过来,原来,眼前的假卓彦也会“七色杀”,只不过,还无法用毒而已。然而,刚才他的那一掌偷袭。确实给了他很致命的打击。他再次吐出一口血,喘了喘气,然后大声地喊着:“父亲,你就忍心谋害自己的儿子吗?我才是你的卓彦啊,父亲,父亲……”声音很大很大,假卓彦轻扣手指,卓彦的声音被他的结界吞噬。甚至,围攻他的士兵们,也听不见。争战之中,卓彦已经吐了好几口血出来,他的体力渐渐不支。不知何时,传来一声声琴声,卓彦向假卓彦的位置望去,感觉视线也越来越模糊,假卓彦立在大殿之上,十根手指幻化出闪着光芒的琴弦,再不断地拨动着。他的嘴角露着诡异的笑。卓彦有些昏昏欲睡。烈日之下,卓彦的汗水湿透了他全身,他的脸上,大滴大滴的汗珠不断地渗透出来,滴落在地上。终于,卓彦再也支撑不住了。他最后一刀挥下,用尽全身的力气,喊着:“父亲……”,便陷入黑暗之中。一个士兵,举起长矛,正要刺下去。便被一个什么东西砸在身上,然后,嘭的一声,一颗宝石掉在他身边。假卓彦得意地说:“那个狂妄的家伙就留给我吧!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守卫队队长了。”那个士兵跪了下去,拾起宝石,感激地说:“感谢王子殿下栽培,感谢王子殿下赏赐。” 假卓彦冷笑地走到卓彦的面前,俯下身子,拍拍卓彦的脸,冷冷地说:“你自己来送死,不要怪我啊!”假卓彦拔出身上的小刀,正要刺下去,突然,嘭一声,一道光芒在他眼前闪现。他本能地往后退几步。 然后,所有的士兵又开始警觉起来,不知何时,炼燎出现在假卓彦的身边,突然现身,将剑架在假卓彦的脖子上,大声地说:“如果你敢动手的话,你们的王子将会死得很难看。”没有一个士兵敢动手,一个一个地站着不动,但保持着警觉,随时出手。 “让他们让出一条道来。”炼燎严肃地说。 “让!”假卓彦一声令下,所有的士兵们纷纷让道。 炼燎快速地扶起卓彦,那速度之快,令所有的人咋舌。假卓彦也暗暗心惊。不过,他悄悄地使出了他的“七色杀”。手指刚要动,便听到炼燎在他耳边轻声地说:“如果不想死的话,就别动你那根还没有发黑的手指。”假卓彦听了便泄气了,内心一阵阵恐慌。收起他的手指,慌张地说:“你想怎样?” “带卓彦走!”炼燎坚决地说。 殿内,比漠王索马依旧平静地坐着,表情冷冷地。一道道光芒在他身边浮现,在半空中,荡漾着。 “皇宫岂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一阵可怕的声音传来。这声音让所有的人觉得内心被什么东西沉沉地压迫着。呼吸很困难。 “族长大人,好久不见了。”炼燎对那个声音却不陌生,他又冷冷地说:“我可一直很想知道族长大人的实力到底可怕到怎样的程度啊。看来,今天有机会一试了。” 说罢,他狂吼了一声。一阵阵的大风从四面八方集聚而来,像是老虎的吼叫。这声音让所有的人感到重重地威慑。 “别以为你学老虎吼几声,就能吓倒我的军队。”索马此时出现在半空中,飘浮着身体,轻视地说。 “哈哈哈……”炼燎大笑着。比漠王索马的表情突然变得很难看。 “请殿下环顾一下四周!”炼燎又冷冷地说。 “如果开战的话,我想,殿下你心里比我更清楚,你将付出很大的代价。而且还不一定能够战胜我!”炼燎接着说。 比漠王索马双目一眨,周围的一切尽收眼底。几千只老虎虎视眈眈地盯着王宫,宫顶上、宫外,全被老虎包围了起来。还有,似乎很多的老虎咆啸的声音从远方传来。 比漠王索马的表情变得更加地难看。他知道这是一种顶尖的幻术——“千虎阵”。会这种幻术的人可以召唤出许多许多的老虎,如果没有数量巨大的军队压镇,是很难取胜的,今天,皇宫的禁军派出了一大半去镇压暴动,如果现在索马为了假卓彦与炼燎硬拼,那么,损失会很惨重。虽然索马很意外炼燎会这种幻术,但是,他也知道,炼燎施了这个幻术后必将受到重创,毕竟用了千虎阵会损失许多的灵力。 “放了我儿子吧,我保证你们绝对安全地离开。”索马终于决定了把炼燎与卓彦放走,等他们走之后,再派人解决掉他们。 “我并没有打算要杀他,因为,我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呢!”炼燎高声地说。四面八方传来老虎的吼声,整个宫殿被越来越多的老虎团团围起来。许多的士兵已经已经吓得小便失禁了,地上,湿了一片又一片。他们一个一个都搂擞着,望着一只只老虎。心里不停地发毛。 “父王,救我!”假卓彦的身子颤抖得很厉害,双脚不断地抖着。看着他这幅模样,炼燎哼了一声。 “让所有的士兵放下武器!往后退,离门口一百米!”炼燎威胁地喝道。 “放下武器,退后,让他们走!”比漠王索马愤怒地进入后宫。 嘭嘭地响声响遍整个宫殿。炼燎扶着卓彦,挟持着假卓彦,一直走到门口,在大门快要关上的一瞬间,才把假卓彦推了进去,假卓彦连滚带爬,慌张地向殿内跑去,而炼燎与悦恬快速地离开。像鬼魅一样的影子,炼燎与悦恬从空中急速掠过。随即,所有的老虎消失不见!像是幻觉一般! 悦恬一直撑到了住所才吐出血来,因为在比漠国王宫里,他施展了“千虎阵”威慑比漠王索马,灵力消耗了很多很多,终于,虚弱的身体承受不住,悦恬再次陷入昏睡中,而此时,老爷爷已经不在,只能靠婆婆为悦恬与卓彦疗伤。婆婆变得很忙碌,每天为他们配药、煎药,炼燎在一边帮着。但她的脸上,总是挂着笑容。虽然她很少说话,但炼燎知道,爷爷与婆婆心肠很好很好。卓彦深受重伤,悦恬又需要休息。如果不是遇见了爷爷与婆婆,炼燎真不知道要如何办?他的心里一直挂念着颖孜及其他永拓部落民众的安危。时间一天天地过去,没有任何关于永拓部落的消息。而整个王城,到处都有比漠王索马的禁军在搜捕他们。一切,让炼燎感到沉重。但是,他坚毅的性格能够承受一切的风雨。每天,炼燎都沉默着、思考着…… 第十九章:追杀(1) 三天后,卓彦与悦恬都醒了过来,炼燎与婆婆才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想着三天下来,日夜守护在他们身边,等待着他们的眼睛睁开等得心里一阵阵地着急。 “我——”当卓彦的眼睛睁开的时候,感觉头痛痛的。炼燎正坐在他旁边,他高兴地说:“卓彦,你醒了。” 卓彦呆呆地望着炼燎一会儿,回忆着三天前的情景,许久的沉默后,他才无力地说:“是你……救了我。” “是悦恬叔叔,他用‘千虎阵’吓唬你父亲,他才放我们走。” 卓彦望着已经醒过来躺在自己身边的悦恬,感激地说:“谢谢悦恬叔叔相救,都怪我太冲动了,要不是我,悦恬叔叔的伤也就不会加重,都怪我!” “说这些干什么,你也救过我!”悦恬轻轻地说着。气息十分地微弱。 炼燎这几天都在想着自己亲自去布溲乐山脉一趟。而现在,卓彦与悦恬醒了,他便想马上启程。于是,吃过午饭后,他向各位说:“婆婆,悦恬叔叔、卓彦,我不放心爷爷一个人去布溲乐山脉,我想,我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你不放心老头子啊,你就相信他吧,他一定会把事情办妥的。”婆婆慈祥地看着炼燎,轻轻地说。 “不是,婆婆,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婆婆,你不知道呢,您别看炼燎一幅老实的样子,他色心不小呢,居然敢暗恋我妹妹,永拓部落的第一美女啊。”卓彦打趣地说。 婆婆笑了出来,想了一会儿,说:“那好吧,你去吧,他们两个有我照顾着呢,不会有事情的。” “卓彦,你帮我照顾悦恬叔叔,他身体太虚弱了。”炼燎回头望着卓彦,轻轻地说。他这样说目的是让卓彦不要再做什么冲动的事情。 “我明白你的意思!放心吧!我现在没力气打架。”卓彦对炼燎打了个鸟眼。炼燎心想:卓彦的心态总是那么好,虽然有时候做事不经脑子,过于冲动,不过,他遭遇挫折依然乐观处之的心态倒是我所不如的。 炼燎乔装打扮一番后,终于出发了。出发前,他抬头望了一眼远处的群山,心里浮现着颖孜的样子。叹了口气。拳头因为用力握起来,骨节分明。没有了啸天虎,炼燎每天都行走很长的路,而且还要赶速度,所以,每天都很疲惫。每当夜晚来临,他都会枕着手中的桑也剑,沉沉入睡。 半个月后。永拓部落。 炼燎来到了布溲乐山脉。当他到达永拓部落的时候,发现部落里一个人都没有。他气喘吁吁地跑遍部落的每一个角落。用力地喊着:“颖孜,颖孜……”许久许久,没有人应答。只有风轻轻地吹拂而过。树叶纷纷扬扬地飘落,炼燎的心冷了下来。一种无法言语的感觉涌上心头。他的表情变得很难看。用力地握紧拳头,心里难过地说着:“都怪我,我来晚了!” “老爷爷呢,他怎么也不在,怎么我没遇见他,他现在……”炼燎继续到部落的各个地方寻找老爷爷的下落,可是,时间一点一点地流过去,许久,炼燎找过了最后一个角落,依然一无所获,他感觉十分地压抑,因为,知觉告诉他,老爷爷很可能出了什么意外。这让他感到欠疚。他怎么能够让老爷爷只身来到这么远的布溲乐山脉,想着老爷爷与老婆婆一直对他们那么细心地照顾,炼燎的心里就难过。 “如果他们出了什么事情,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炼燎心里浮起了比漠王索马的狰狞狡猾的嘴脸。 “啊……”炼燎愤怒地狂吼起来,双臂因为拳头握得太紧而使血管膨胀,浑身颤抖。顾不及疲惫,炼燎立马返回漠城。 三天后,矸研的军队抵达漠城。颖孜兴奋地坐在马上。望着城里的街头,来往的路人。感到十分地陌生。当她再次见到矸研叔叔的时候,他跪在地上,称自己:公主。所有的部落同胞都这样称呼她。她们突然都变成了自己的奴仆似的。那时,颖孜感到奇怪而又害怕。不知一切是怎么回事。当矸研告诉她,永拓部落已经成功地打败了阿拉斯族。现在的比漠王是她的父亲索马时,她有些惊讶,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的家人居然会成为王族。来不及转过神来。所有的士兵已经跪在地上,高呼:公主。但那一刻,颖孜一点也不感到高兴。 城门打开。矸研的军队缓缓地进城。守城的士兵,都跪了下去,高喊:恭迎公主殿下。 颖孜望着他们,感到有些陌生,她望着矸研,问:“矸研叔叔,我们快到了吗?” 矸研行礼,答道:“回公主殿下,我们很快就到王宫了。” “矸研叔叔,你又来了!”颖孜实在不习惯矸研叔叔突然变得那么多礼,以前,他会毫不顾忌地抱起她,亲她的小脸,可是,现在,他不再那么亲切,不再那么随意,而是声声叫着公主,处处都注意礼节。 “哎,公主殿下,这……”矸研虽然也不想那样多礼,不过,比漠王索马的变化,还是让他多少有些害怕。“哼!”颖孜不再理他,甩过头,望向别处。再行一会的路。只见前面迎来一个熟悉的身影。颖孜一下子乐开了怀,因为,她看到了她哥哥卓彦。 此时,假卓彦带领一支人马,迎了过来。矸研赶紧下马跪拜,说:“臣拜见王子殿下。” 假卓彦挥一挥手,示意他起来,便不再理睬矸研,而是双眼直盯着颖孜,兴奋地问:“妹妹,你可来了,哥想死你了。” “哥!”颖孜激动地下马,跑过去,卓彦紧紧地将她抱住,显得十分地兴奋。 “妹妹,你现在是比漠国尊贵的公主了。”假卓彦高兴地说。 “哥,我不喜欢当公主。” “傻,哪有女孩子不想当公主的。我们快回去见过父王吧。父王可想你了。” “嗯,我也想念父亲!” “以后,你要叫父王,不然父亲会不高兴。” “啊?” “你记得,要叫父王。” “噢!” “哥……” “怎么了?” “炼燎哥哥在不在?” “不在。我们没有见过他。”颖孜心里一片失落,而假卓彦心里则一阵地不爽,再次听到炼燎两个字,直恨得牙齿咬得咯咯响。表情一下子扭曲起来。 “哥,你怎么了!”颖孜奇怪地看着假卓彦。 “喔,没什么,我们快回去吧!”假卓彦缓过神来。 “回宫!” 假卓彦一声令下,所有的人启程回宫。矸研在一边,心里很不爽,因为,在以前,卓彦无论如何,也不敢那样对他。虽然他现在是王子,但他刚摆的架子,着实让他很生气。成了统治者,一个个都变了样。矸研想着,过几日,带着家人一起返回布溲乐山脉深处,再也不想做什么将军了。 王宫。假卓彦带着颖孜穿过恢宏而华丽的宫殿,来到了比漠王索马的寝宫,颖孜则有些害怕,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除了陌生还是陌生。 当她再次见到她父亲的时候,高兴地跑过去,高声地喊着:“父亲……” 比漠王索马抱住颖孜,说:“我的宝贝,终于把你接回来了。” “父亲,你穿的衣服好漂亮。”颖孜开心地说。 “因为父亲现在是比漠王了,以后你就是公主了。你也可以穿上漂亮的衣服了。”比漠王索马一脸笑容。假卓彦在一边则很不爽,任何一个人拥抱颖孜都让他感到不爽。 “嗯,父王。”比漠王罗锈嘿嘿地笑着,说:“小丫头,越来越懂事了。”颖孜开心地笑着。 此时,矸研跪了下去,禀报说:“比漠王殿下,臣已经吩咐下人安排接来的族人了。” “你先下去吧!”比漠王索马的话冷冷地,矸研慢慢地离开宫殿,心里依然愤怒着。一会儿,有个臣子进来,有要事要报。比漠王索马吩咐假卓彦带颖孜去她的寝宫。 假卓彦带着颖孜去她的寝宫,一路上,假卓彦对颖孜嘘寒问暖的。一会儿吩咐奴仆去准备这一会儿又吩咐奴仆准备那。颖孜虽然觉得有些不习惯,但感到更多的是幸福。因为,她的哥哥对她实在是太好了。不过,她感觉哥哥跟以前似乎有了些什么不一样,似乎不那么爱玩爱闹爱取笑了。颖孜看着华丽的房间,不由得惊叹:“哇,好漂亮的房间啊。”假卓彦看着颖孜倾城的笑脸,不由地说:“妹妹,你真的好漂亮啊!” 颖孜楞了一下,正想打假卓彦几下,女侍们走了进来,呈上来漂亮的服饰,颖孜看着那些衣服,显得很兴奋,她赶紧接过那些衣服,说:“哥,这些都是给我的啊!” “当然了,以后你想穿什么衣服都有。” “嗯,哥哥真好!”颖孜一边看着那些衣服,一边笑着。 “哥哥当然好了。”假卓彦坐在椅子上,看着颖孜。 “哥,你跟他们都出去吧,我换衣服!我太喜欢这些衣服了。” “让下人们服侍你嘛!” “不了,哥,我自己来。” “那好吧!” 假卓彦示意所有的人都跟他出去。 在门口,假卓彦示意所有的人都离开,一会儿,门口,只有他一个人。他握着拳头,深吸一口气,忍不住转头,透过门缝,看着里面颖孜一会儿拿起这件衣服一会儿又拿起那件衣服,好久才挑到一件满意的淡粉红色衣服,接下去,她脱下自己的外衣,露出瘦弱而纤细的腰身,假卓彦此时已经有些无法抑制内心里的冲动了,差点就冲进去。但他还是控制着自己,也许心里还有份良知在责备自己,所以,他控制着自己,终于转过了头。没有接着往下看,就在他转头的瞬间,颖孜脱掉了内衣,换上了新的衣服。好一会儿,才听到里面颖孜的声音,说:“哥,我穿好了,你们进来吧!” 假卓彦拍拍手,所有在外面等候的侍女们一起跟了上来,进了颖孜的房间。看着美丽的颖孜满面春风的样子,假卓彦的心里很兴奋,他大声地说:“以后,她就是你们的公主,你们要好好侍奉公主,知道吗?”众侍女无一不跪地而拜着领命。坐了一会儿,假卓彦便离开了。而此时,炼燎正飞速地奔驰在返回王城的路上。心里仿佛有一把火焰,越升越高。炼燎几乎是不分昼夜地赶路。虽然很累很累,但他还是坚持着。 在比漠王索马的密室里,索马正接见着几位臣子。 “比漠王殿下,我们已经找到炼燎与卓彦,炼燎在返回王城的路上,再过几天就会走出布溲乐山脉了,悦恬与卓彦在城郊一处小村落里,目前还受着伤。” 沉默像迷雾弥漫开来。比漠王索马的嘴角露出微笑,转瞬即逝。昏暗的火光之下,谁也无法看清他的脸,他的表情。 “谁能为我除掉他们!”索马冷冷地说。 话语刚落,几十个黑衣人都向前走一步,齐声说:“愿为比漠王分忧!” “你们分头给我解决掉他们,特别是炼燎,他并不好对付。” “是!” 黑衣人从密道离开,一会儿,假卓彦才从角落里现身,他说:“父王,我担心那个炼燎并不好对付,虽然他独自一人,但他有桑也剑在身啊,桑也剑的光芒足以令那些普通的妖兽躲避了。” “是不能小瞧,只可惜了,你硬要除掉他,要是他能为我所用的话,那该多好啊!”索马露出轻轻地奸笑。 “谁让他是儿臣的情敌呢,父王,要不,我们再派些人去吧。”卓彦心里甚是恨炼燎,很想除之而后快。 “我自有安排,你不用管!”比漠王索马瞪了假卓彦一眼,闭上眼睛,思考着。 “是,父王!”假卓彦不敢多说什么,告辞而出。 …… 黑暗沉沉地压着大地,四处一片寂静,轻风微微地拍打着树叶!发出细细地声响。屋内,悦恬与卓彦正熟睡着,老婆婆将最后一块椅子摆好,然后,缓缓地走进自己的房间。准备入睡。她轻轻地盖上被子,眼睛慢慢地闭上。屋外,几十个黑衣人突然出现,团团围住这座屋子。他们的脸也用黑布纱盖住,只露出眼睛与嘴巴。 他们的动作十分地迅速敏捷,一会儿,几个人跳到了屋顶,像灵魂一样,没有任何的声响。在地上的黑衣人向前跃去,贴在墙壁上。一切准备就绪。远处为首的那个黑衣人轻轻晃动自己的手势,所有的黑衣人开始点火,火势迅速地蔓延,仅仅几秒钟的时间,就包围住整个屋子了。火光慢慢照彻黑暗,老婆婆刚闭上的眼睛立马睁开来,因为,她的心突然砰的一下,一阵阵地痛急剧地传来,像某种不可阻止的咒念,一瞬之间就施在了她的心头,狠狠地粉碎她的灵魂,这是一种痛不欲生的苦! “老头子,你怎么了?”老婆婆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眼泪滑落下来,老婆婆的灵魂与老爷爷的灵魂很早就用幻术签订了灵魂契约连在一起,一方出事的话,另一方面能立刻感应到。望着窗外,火光渐燃渐亮,火势渐燃渐旺,老婆婆一下子就明白过来,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一直都在监视着他们,随时准备对他们出手,来不及更多的思考,她跳下了床。接着,悦恬与卓彦也同时醒过来,温度的急剧上升使他们都突然感觉难受。看着旺盛的火焰,他们相互望了一眼,都跳下了床,赶紧去找婆婆。正好,老婆婆迅速冲进悦恬与卓彦的房间,示意他们不要作声。卓彦放下苌刀,轻轻地点头。老婆婆带着悦恬与卓彦轻轻地走进她的房间,在床头一个突起的地方用力一按,床自动转动,悦恬与卓彦看到了床底下另一个空间的出现,老婆婆示意他们先行下去,卓彦与悦恬轻轻点头,便跳了下去。卓彦在跳下之前转过头,轻声地说:“婆婆,你先下吧,我断后。”婆婆一脸地严肃,一句话也没有说,卓彦感觉婆婆的表情好冷,冷得他都有些害怕了。她示意卓彦快点跳下去,卓彦跳下去后,她快速地按一下机关,床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此时,婆婆周身闪现光芒,她怒视着外面的火焰,透过窗户,破火而出。几个黑衣人被突如其来的力量击毙。吐出鲜血,倒在地上。所有的黑衣人围了上来,婆婆每一次出手都是最致命最具杀伤力的。几千只虫子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大地上,突然出现无数只色彩鲜艳的虫子,一只一只,越堆越高,那些虫子一只只地齐齐向所有的黑衣人爬去,许多的黑衣人开始挣扎,有些因为未能及时防备,被虫子一下子爬满全身,整个人都被虫子吞噬,只在几秒钟的时间之内,尸骨无存,整个人像蒸发了一样。为首的黑衣人早已经幻化出抵御虫术的结界,他一脸地狰狞,愤怒地望着老婆婆,继而,冷笑在他嘴角绽放开来,诡异而残忍。 下一秒,满地的虫子再也无法动弹,一只一只地飘落下来,叠在一起,越堆越高,血腥溅满寂静的黑夜。婆婆伸出左手,向为首的黑衣人扑去,然后,还没有伸出多远,她的嘴角突然流出鲜血,接着,她倒了下去,压在满地的虫子尸体上方,她脑子里的最后一个画面是老头子临走时的那个笑容。所有的黑衣人冲进屋内,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有空荡荡的房间,还有不断掉下来的熊熊燃烧的木材。整个屋子渐渐烧成灰烬,悦恬与卓彦未知去向,黑衣人在附近展开疯狂而迅速地追捕。 第二十章:追杀(2) 此时的布溲乐山脉山脚下,炼燎正迅速地赶路,他的表情像冻结的坚冰,冰冷而严肃。他用力地奔跑着。突然,身边似乎多了好几双脚步似的,炼燎停下来,顾盼左右,仔细地注视着周围,扫视一圈后,什么也没有发现。 “难道是我连日赶路过于疲惫产生的幻觉吗?”炼燎思考着,来不及细想,突然,四面飞来几十支箭,炼燎急忙跃到半空中,挥剑划下一个圆形的光圈,所有的箭被割断,掉落在地上,等炼燎落在地上,四周也出现了几十个穿着战甲,手握大刀的壮汉,他们的后面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弓箭队,看来,他们是比漠王索马派来刺杀他的。一下子,炼燎就明白过来了。 “你们来得正好,我正要去杀你们呢?”炼燎愤怒地吼着,年少的他,从嘴里吐出一句坚硬而冰冷的话,一阵阵地寒意扑向索马派来的杀手们。但他们很快就屏蔽掉了这股寒意。不知从何方传来一个声音:今天,如果你们杀不了炼燎,就不用回来见我了。 几十个壮汉冲了上去,嘴里发出响亮的冲杀声,他们一个一个誓死的样子。与此同时,后面的弓箭队射出几十支箭,一起飞向炼燎,炼燎的心里一直压抑着怒火,此时,愤怒而激动的他,正想杀个痛快,于是,他一下子就使出了他以前一直未使用过的很消耗灵力的绝阴术。这是一种顶尖的阴术之一,能够汲取施法者周边所有植物或动物身上的液态物质,包括血液。甚至在周边没有什么动植物的情况下,可以将空气转化成液态的水,然后,无声无息,不可阻挡地刺入附近所有生命的体内,在极短的时间之内,结束任何一个生命。而这种阴术的厉害之处还在于,能够跟冻术合起来用,阻挡许多的兵器的攻击,将它们冻结起来后,能够控制这些兵器,指使它们,向对方射去。 所以,在那些壮汉还没有与炼燎杀起来的时候,后面的弓箭队突然一下子集体暴毙,整整两百五十个人,无一存活,他们在死之前,都用简直是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炼燎,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在他们有生之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可怕的幻术,而他们射出去的箭返回,射进他们自己的身体后,他们的所有的意识瞬间停止。 前面冲锋的壮汉们一下子集体停了下来,他们开始害怕,有些人已经吓得屁滚尿流了,他们的思想复杂地思考着……接着,又响起一个人的碎碎念的声音:你们是勇敢地战士,臣服于比漠王索马的忠诚的战士,享受比漠王索马的特别关爱与照顾,你们不能就此停止前行的步伐,为了表示你们对比漠王索马殿下的忠心,你们必须继续向前冲!不然,你们一样得死……空中,出现那个未现身的人的身影,一闪即逝. 炼燎接着施法,他的脸开始变色,不同色彩无序地变换着,此时的他似乎已经失去理智了,他用冷冷而愤怒的口吻说:“相不相信,我可以让你们所有的人在同一秒内同时死亡。”所有的壮汉前进也不是,后退也不是,心里十分地恐惧,双方就这样僵硬地对峙着。接着,空中传来一个声音,仿佛是一个咒语,那个藏身的人一字一字地慢慢地念着炼燎听不懂的咒语。 炼燎听了一会儿没有听懂他在念什么,但是,那些壮汉好像听懂了,他们一下子又疯狂起来,向炼燎冲杀过去,炼燎握紧宝剑,与那些壮汉们斗了起来。此时,他拿着一代剑侠桑也的宝剑,施展着闻名天下的剑侠家族的各式剑法。伴着不可遏制的怒火,在壮汉们之中奋力厮杀,虽然那些壮汉们个个都身手不错,不过,他们远远不是炼燎的对手,仅仅二十分钟,所有的壮汉无一存活,除了几个还在痛苦的呻吟着,忍受着疼痛的人。他们的眼神依然不可思议。最后,他们一一闭上眼睛,一个一个突然整个身体都变成了一副骨头,所有的血与肉,慢慢地消失。愤怒中的炼燎突然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觉得有些恶心,几乎要吐出来,望着尸骨满地,炼燎的眼神突然黯淡了下来,他望着自己的双手,稍微冷静下来,突然内心充满责备:我怎么一下子杀了那么多人,我疯了吗? 突然,狂风大作,天昏地暗,附近的树木剧烈的摇晃着,炼燎的长发零乱而快速地飞扬着,半空之中,突然浮现着一个身影,那个人有着一张极致可怕的脸。他的嘴唇呈现黑色,满嘴都是血。浓密而修长的眉毛垂了下来,面目极致丑陋与可怕。他穿着一身黑色衣服,像灵魂一样,在空中飘浮着。只见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残留的血液,然后,阴森而冷漠地发出不可一世的言语:“今天,你必须死,你没有选择,哈哈哈……”各种色彩又爬满炼燎的脸,他冷冷地说:“为什么连卓彦与我都要谋害,你们到底有什么阴谋。” 冷笑弥漫开来。 “看来你们都要死不瞑目了。”那个人张狂地大笑起来。 炼燎突然想到卓彦与悦恬他们,心想,难道他们出什么事了吗?想到这里,他愤怒了起来,不安而发疯地吼着:“看来,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话毕,炼燎首先出手了,几十道光芒伴随他的剑齐齐射出,周边的许多树木被连根拔起,狂风四下吹拂。 与此同时,对方狂吼一声,一道道黑色的如同丝绸的丝条扑向炼燎,那人的脸色不断地发生着变化。表情越来越张狂与丑陋。炼燎再次施出绝阴术,一道道水柱从附近所有的花草树木里穿梭而出,接着,冻结了那些躺在地上的箭,然后,那些箭一根根飞了起来,刺向对方。就在那些箭全都要刺向对方身体的时候,炼燎突然感觉世界突然一片黑暗,视线所及之处,都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只有狂风依旧猛烈地刮着。 接着,耳朵里传入黑衣人不断地狂笑声…… 炼燎什么也看不见,他闭上眼睛,用精神力努力地搜索着对方的位置,但他只能听着从四面八方传来的一声声的狂笑,除此,他无法做什么,同时,他感觉,有一股隐藏的力量随时会攻击自己,他在这片黑暗里,不断地变化位置,甚至,他在想方设法,控制炼燎的意识。因为,他感到有些头疼。还有理智的炼燎赶紧召唤出另一种幻术:旋灵术术。旋灵术也同样是一种顶尖而令人惧怕的法术,施展这种法术的人会把自己的身影幻化成灵魂一样的魅影,在敌人的黑暗结界下自由地穿梭出入,寻找到对方的正确位置,然后,展开猛烈地围攻与暗杀。让敌人没有丝毫喘息的机会。一直到对方体力消耗殆尽,软软地死去!炼燎似乎没有退路了,只能用上他最利害的绝招了。 那黑衣人依然不断地狂笑——带着轻蔑的口吻! “炼燎,你以为你的旋灵术术能够驱除我下的黑暗结界吗?太可笑了,我在结界里施了暗无天日大魔咒。你应该知道,到目前为止,无人能够破除这个魔咒的,多少人死在这个魔咒之下,哈哈……” 那人依然张狂、嚣张。 “当年,就是那不可一世的凌崖圣主焓焰那老头子也无能为力,眼睁睁看着整支军队困在暗无天日大魔咒之中,直到全军覆没,更何况是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难道你是……” “炼燎,我不得表扬你一下:你真的太聪明了。只是,有时候太聪明了,也不太好啊!受死吧!”那人的声音突然大声起来。突然,风刮得更加地猛烈,炼燎是凭借着屏蔽之术才能站得住脚的,但是,现在,他感到越来越吃力,他感觉到有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正源源不断地发出更怕地力量,意图把他吸进去,然后,绞死在里面。 “怎么办?”炼燎突然,感到无能为力,他想不起应该用什么法术,才能够脱离现在的险境。应该如何呢?如果连旋灵术都敌不过他。来不及细细再想下去,他已经吐出一口鲜血出来了,在黑暗之中,他什么也看不见,他的脑子里浮现着三个人的样子:桑也爷爷、蒙唤师父、颖孜…… “这次,你再也不会那么幸运了,不会再来一只光之凤凰救你了,就算来了,也一样无能为力,比漠王索马让你死,你就得死!谁都无法反抗!”那人依旧张狂地说着。但是,接下去,他不得不楞住了。因为他突然听到一句令他害怕至极的话。 “可是,如果我一定要坚持反抗呢?”炼燎的声音突然变得强硬起来。远远地传遍几十里远,伴随着一股股的冷意与杀气。这突然而来的变故让施暗无天日大魔咒的黑衣人的心一下子惊了起来,仿佛一颗石头重重地压在心上。从这个声音,黑衣人知道,现在的炼燎一点都没有事。暗无天日大魔咒对他似乎一点作用都没有。 “如果你不想死的话,马上给我滚回索马身边,告诉他,如果他敢动我悦恬叔叔、卓彦、还有颖孜、爷爷、婆婆的话,我会让他死得很难看。不信的话,你马上就可以试试!” 一声大吓! --仿佛整座山脉都在剧烈地摇晃,无数的树枝折断,参差地倒在地面上,黑色的浮云飘过上空,映照地面上一切的影像,炼燎及那个一直飘浮着的若隐或现的黑衣人,还有地面上几十具的骨头。都映照在其中,黑衣人不可思议地看着上空中的映像,炼燎的表情那么坚定,仿佛丝毫的伤都没有似的,刚才他施过绝阴术与旋灵术,此时,他的灵力依然那么强大。任凭他刚才怎么努力,也无法一下子控制他的意识。 ——狂风更加地猛烈,但是,站不稳脚步的人不再是炼燎,而是,飘浮的那个黑衣人,他的心里倒抽一口气,能操控风并且使离开寄居体的魂灵的鬼魅难以站稳的人,他的幻术之强大,简直可以与萼花大帝一比。空气之中,突然充满令人呕吐的味道,无数的光点浮现,一点一点地吞噬黑暗。那些光点是什么……难道是传说中的“神光噬”,黑衣人不敢再想下去,炼燎让他感到的不仅仅是可怕,因为,除了可怕,他还感觉窒息,随时而来的窒息,他可以一下子杀掉几十个训练有素的箭士与战士,他甚至可以解除暗无天日大魔咒,他……来不及细想,黑衣人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世界像是突然被拉出一道长长的口子,无数的光芒喷射出来。终于重见天日。 但,很快地,炼燎就晕了过去。一切,慢慢地恢复平静,黑色的浮云消失,伴随着那些映像。风不再那么猛烈。草丛之中,许多野生动物的尸体横在地上。 第二十一章:追杀(3) (1) 黑夜之中,两双脚步踏着草丛,飞快地奔跑着,不时发出几声咳嗽。打破寂静的夜。已经是第三天了,那些黑衣人被悦恬与卓彦杀掉了许多,但还有一些不时会赶上来。凭空出现,然后,对他们发动攻击。悦恬与卓彦只得一路逃跑! “悦恬叔叔,我们怎么办?”卓彦气喘吁吁地问。 “我们必须先找个地方避开那些黑衣人,再去寻找炼燎,直觉告诉我,他肯定出事了。”悦恬吃力地跑着。 “都是我连累了大家。”卓彦伤感地说。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你父亲为了他的阴谋连你也不放过,看来,比漠国不是我们久留之地啊。” “父亲居然忍心害我。不知为什么?那个假扮我的人到底是谁?”卓彦想到这里,悲从中来。又想起承枯、南布、矸研、辰陌四位长老,也不知他们怎么样了…… “卓彦……”悦恬不知怎么地,一股奇怪地悲痛涌上心头,他一时感到无力,竟然倒了下去,卓彦来不及想自己的事情,赶紧过去扶起悦恬。 “悦恬叔叔,你怎么了?”卓彦紧张地问。 “我,我……”悦恬只说了两个字,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难以醒过来。卓彦喊了几声,悦恬都没反应,此时,卓彦的脑子里感到十分地混乱,他不知接下去要怎么办?只好背起悦恬,一路缓缓而小心地跑着,生怕遇见那些黑衣人。三天下来的战斗与逃亡使他们都感到劳累之极。再也没有更多的力气再碰上任何的敌人。一行泪水,不知何时,从卓彦的眼眶里滑落。他从来没有碰到那么大的挫折,此时,面对那么多的变故,想到父亲、妹妹,他忍不住,眼眶湿了起来。是要往哪个方向走呢?炼燎,你还好好地吗?妹妹,你怎么样了?父亲,你为什么会变得这么残忍呢?到底是谁假扮我呢?父亲的阴谋到底是什么?所有的思绪化成悲痛,一下一下地敲打着卓彦的心,纠心地绞痛! 而此时,炼燎依然躺在地上,他的身边有个白衣女子安静地坐着。她的手掌发出缓缓的光芒,那些光芒缓缓地流向炼燎,包围着他的身体。黑暗,像不可解除的咒语,围绕在炼燎的精神世界里。“我在哪里,我死了吗?”潜意识里发出一个微弱的声音,这点残存的意识逼迫炼燎努力地睁开眼睛,可是,他怎么也睁不开,眼皮像垂了什么很沉的东西似的,灵魂深处,仿佛有一股力量,用力地拉着他,往一个未知的方向前行,他想挣脱那股力量,想睁开眼睛。可是,无论这个意识有多强烈,他有多努力,始终无法挣脱那股力量。“我这是要去哪里,我还活着吗?”潜意识里,炼燎告诉自己:我还不想死,我不能死,不能就这样死去,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我……炼燎再次陷入沉沉地黑暗之中,意识瞬间停止!暗淡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 一分钟,两分钟,一小时,两小时……不知过了多久,炼燎的潜意识再次苏醒过来,但他还是无法睁开眼睛,他依然很努力地想把眼睛睁开。还是那股力量在牵制着他,他想挣脱那股力量,他在努力,只要不放弃,就一定有希望,在特别训练营二十年那么艰难的生活,造就了他顽强的性格,所以,尽管他身处于生与死的交界处,但他还是不愿意放弃。他感觉自己在做梦,或者说一直被幻觉包围着。因为,他的视觉之中,仿佛有个身影在自己的梦境中若隐或现,慢慢地,那个身影清晰起来。他的头发很长很长,遮住他的脸,看不清他的样子,他整个人被囚禁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茂密的藤蔓缠绕着他,一圈一圈,开满各种颜色的花儿。整个梦境中,再也没有什么别的东西,炼燎好奇地望着那个被捆绑的人,心里一直想着:这是哪,这里是哪里呢?他想向那个人慢慢地靠近,但是,几乎是在一瞬之间,那个人一下子消失不见,他的意识却渐渐地清晰起来。 终于,拳头能够握起来了,炼燎的意识突然兴奋了起来,我还是活着的,我没有那么容易就死的!就像二十几年前,他突然从土地上冒出来,气息微弱,挣扎了许久才苏醒过来一样,他终于睁开了眼睛。弯弯的月亮轻轻地飘浮过去。浮云与月光,映显在他的眼帘里…… 比漠国王宫里。颖孜呆立了很久的时间,心里想着她刚见到炼燎的时候,他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身边,抱住自己,飞过长长的湖面,那种感觉至今她依然无法忘记。 “公主,热水已经为您准备好了。”颖孜转过神来,说:“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颖孜走入浴室。虽然有侍女服侍,但她还是习惯自己动手洗澡,所以,她让两位侍女出去。慢慢地,她脱下外衣,纤细的腰身、细嫩的皮肤,她轻轻地进入浴缸。开始洗澡。 两位侍女站在门外候着。突然,一个身影从她们身旁闪过,以极快的速度,她们什么也没有看见,只感觉一阵风吹过。室内,屏风一侧,一个黑衣人悄然现身。透过屏风,他望着里面,颖孜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视线之内。内心里欲望的浪潮,一阵一阵。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偷窃颖孜洗澡了,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冲动。 如果不是时机未到,他早已经冲进去,抱起颖孜,尽情发泄自己的欲望了。但,他现在,还必须忍。 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重重地压在了他的心头,他感觉自己被一双巨大的手捏着,提了出去。无穷无尽地黑暗覆盖住他的视线。直到光亮再次涌入他的视线时,他看到了比漠王索马,惊吓地跪了下去,说:“父王,我……” “你这个畜生,怎么就那么沉不住气!”索马很生气地喝道。 “父王,我再也忍不下去了,我想得到颖孜,我不想再等了。”假卓彦冲动地说。 “畜生,没用的东西,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这是自毁前程,更是在坏我大计,如果我的大计因为你生出什么变故,你应该知道后果是什么?”一阵冷意急剧地涌上他的心头,假卓彦突然感到可怕。他终于冷静了下来,失望地说:“儿臣知错了,请父王原谅。” “起来吧,我要你去办一件事情。”索马叹了口气,轻轻地说。 “父王,什么事情,很重要吗?”假卓彦问。 “炼燎那小子居然连大魔咒师‘迎然’也打败了。他的实力超出了我的意料啊!”索马咬着牙,恨恨地说。 “什么——”假卓彦一阵惊吓,差点倒了下去,心里头一下子空空地,他的想法是:如果炼燎不除,那么,他就永远也无法得到颖孜。假卓彦继而恐慌地叫了出来,说:“怎么可能,炼燎的实力,我们是试探过的,他怎么可能反抗暗无天日大魔咒呢?”假卓彦心下又想,看了只能父王亲自出手才能除掉他了。可是,父王现在根本脱不开身啊,他也不想跟炼燎硬碰,怎么办呢?炼燎…… “迎然受伤归来,是我给他治的伤,炼燎是用神光噬打败了他的。世界上会神光噬的除了萼花大帝那个魔头之外,我还真想不出谁还会。炼燎真可怕啊!”索马心里想着都有些害怕。 “父王,那……那怎么办?如果他再来的话,那怎么办?”假卓彦紧张地问。 “若不是因为你想除掉炼燎,事情也不会这样,要是他能为我所用,该多好啊!不过,如今,看来炼燎不除,终究会成为我的心头大患啊。”索马又叹了口气,沉稳地说。 “父王,那卓彦呢?”假卓彦又问。 “卓彦已经解决了,他也真是命大,居然从那小屋里逃跑,但是,他终究不是炼燎,我本来还以为,不容易对付的是悦恬,没想到,一路上,悦恬一直昏迷不醒着,卓彦那小子为了保护他,最后,两个人都无路可走了,跳下了山崖。”索马轻蔑一笑。一幅老谋学算的奸相。 “太好了,至少,我们除掉了一个心头大患。”假卓彦转惊为喜,高兴地说。 “嗯,卓彦死了,我的心里还真有些难过啊,虽然他不是我儿子,不过,他叫了我三四年的‘父亲’啊,唉,可惜啊,他跟你我终究不是一条船上的,我不能留他在身边。现在,我们要想个办法除掉炼燎那个小子,不然,他迟早会坏我们的大事的。”索马接着说。 “父王,您有什么办法吗?”假卓彦接着问。索马望着他,想了想,轻轻地说:“你过来!”比漠王索马指示假卓彦过去,在他耳边轻轻地说了几句!假卓彦点头,露出微笑,狠毒而邪恶的笑。 (2) 深谷,迷雾,密林,小溪。 悦恬从水里钻出来,爬到地面上,费了好大的劲,他才爬了起来,身体十分地虚弱。卓彦呢?这是他醒过来后脑子里的第一个反应!咳嗽几声,休息了一会儿,突然听到卓彦的声音,他喊着:悦恬叔叔,你在哪里? “卓彦,我在这儿,你呢?”悦恬使劲力气,施了个扩音术。悦恬顾盼左右,看见卓彦拨开乱草,冒出头来,两人相见,一阵欢喜。卓彦兴奋地说:“悦恬叔叔,你没事吧!”说着,跑过去,扶住悦恬。 “我没事,你呢?”悦恬气喘吁吁地说。此时的他,身体依然十分虚弱。每每动气,都会感觉纠心地难受,浑身无力。 卓彦嘻嘻笑了出来,说:“悦恬叔叔,看来,这次我们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我从山崖跳下来的时候,以为自己不死也残废了,没想到我们居然落在一个那么大的蜘蛛网上,活活把那只蜘蛛给压死了,那个网也够牢固的,居然没有任何的破损。”说完,卓彦还嘿嘿地笑。悦恬突然激动起来,他想到刚才在那个蜘蛛网上,[奇Qinkan.net书]卓彦努力地不让他碰到那只大蜘蛛还有蜘蛛网并想办法让他跳进水里都是为了不使他中蜘蛛毒。看着卓彦已经变色的脸,悦恬严肃地说:“卓彦,你坐好!” 卓彦的表情突然僵住了,他问:“悦恬叔叔,怎么了?” “那只大蜘蛛有毒,你的脸色……” 卓彦赶紧走到溪边,通过湖面,他看到了自己的样子,脸色正慢慢地变黑。 “完了,那只蜘蛛那么大,多半是有毒的才对,被我活活压死,他身上的分泌液可都是带着毒的。”卓彦马上领悟过来,刚才为了逃命,为了寻找悦恬叔叔,他的脑子里再也没有想别的。 “快点,我给你把毒给逼出来!”悦恬严肃地说,此时的他,使出全身的力气,表情是那样的坚定。 “可是,悦恬叔叔,你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不能再动气了。”卓彦难为地说。 “来不及了,坐好!”悦恬不等卓彦同意,一掌把他按下来,施了个小法术,让卓彦不得动弹! “悦恬叔叔……”卓彦来不及把话说完,悦恬一掌推开他。一道紫色的光芒,从悦恬的指尖流泄出来,缓缓地包围着卓彦,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着。 (3) 深夜时分,小木屋! 炼燎悄然出现在木屋附近,许久,不敢现身,他还不知道,木屋里面,悦恬叔叔与卓彦是否还在?一直到半夜的时候,木屋的门突然打开,炼燎俯下身子,看到卓彦一个人走了出来,找了个地方,找来一块石头放下去,然后,坐在石头上面,仰望苍穹。约莫三十分钟过去了,卓彦依然坐在那里。悦恬走了出来,轻声地问:“你一个人坐在这里想什么?” “我很担心爷爷与炼燎,不知他们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回来!”卓彦忧伤地说着。 “想想,也该回来了,唉,希望不要出什么意外!”悦恬仰天长叹。 “悦恬叔叔,我想去找他们!”卓彦突然变得更严肃。 “不行,万一他们已经回来了,而我们却又出去了,岂不是添乱!”悦恬说。 “可是,我真担心他们啊!”卓彦的表情又忧伤起来。 “我对他们有信心!” 一会儿,他们进入了木屋内,炼燎却没有现身,此时,他并不是在怀疑刚才所看到的一切,而是觉得,现在是深更半夜,不想就这样进去,怕打扰他们。自从认识了锁钥与永拓部落的人后,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打破了炼燎本来平静的生活。寻找悦恬叔叔、为桑也爷爷报仇、探寻五圣子的下落,这些自己的事情却迟迟不能去办。现在,他卷入了比漠国的政乱风波中,被四处追杀,如果与悦恬叔叔离开比漠国的话,似乎一切的动乱都与自己无关了,但是,颖孜处于虎口之中,又不能置卓彦及他的族人不管……想到这里,炼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坚定而愤怒地的表情刻在他的脸上,眼角露出凌人的气势,所有的愤怒与激情化成力量,他的拳头用力地握起来,牙齿咬得紧紧地。夜已经深了,他握紧宝剑,随便躺地草地上,仰望夜空,虽然倦意浓浓,却难以入睡。他在想着第二天与婆婆见面后,如何跟她说,没有找到爷爷的事。 次日清晨。炼燎终于敲开了小屋的门,开门的人是婆婆,她一脸兴奋地望着炼燎,说:“炼燎,你回来了!” “嗯,婆婆!”炼燎勉强地微笑着。 一会儿,悦恬与卓彦走了出来,看到了炼燎都很高兴。悦恬抚着自己的胸口,咳嗽了几下,问:“炼燎,你还没吃早点吧,我与婆婆去准备早点!” “是啊,炼燎肯定饿了,我去就好了!”婆婆微笑着说。 悦恬与婆婆便去准备早点了,卓彦嘿嘿笑了几下,说:“好久不见了,我们好好聊聊吧!” “怎么样?”卓彦紧接着问。 “哎——”炼燎喝了口水,难以启齿。 “见到我妹妹了吗?”卓彦紧接着问。炼燎摇摇头,不知如何说。 “我妹妹不会出什么事吧!” “卓彦,对不起,我去晚了!”炼燎的表情暗淡下去。卓彦的表情一下子凝固起来,他激动地说:“父亲应该不会对妹妹下手吧,她那么单纯!” “卓彦,我一定会救出颖孜的!我太累了,今天我休息一下,明天,我就去找索马那老奸巨滑的家伙算帐!”炼燎冷冷地说。 “你一路奔波,先休息几日再说吧,我们从长计议。”炼燎望着卓彦,感觉卓彦突然成熟了许多,不会再像前阵子那样,遇到什么大事,就显得很冲动。平日里,也不会再嘻嘻哈哈、爱说笑话了。不过,这让他感觉有些怪怪的!一会儿,饭菜呈了上来,悦恬兴奋地说:“炼燎,你来尝尝悦恬叔叔做的饭菜,我好久没有下厨了!还好,有婆婆在一边指点。”卓彦嘿嘿笑着说:“突然感觉肚子好饿啊,悦恬叔叔的手艺一定很不错。” 婆婆一脸微笑地说:“炼燎,你快点吃吧!” 炼燎望着婆婆,突然一点胃口都没有了,他的眼泪竟然流了下来,他站了起来,跪了下去,悲伤地说:“婆婆,你跟爷爷对我们那么好,但我却……却找不到爷爷的行踪,对不起!” “老头子命大着呢,你不用担心,他不会出什么事的。很快就会——”话还没有说完,只见门被推开的声音,一个他们几个人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传来。 “哟,老太婆,你们在吃早点啊,我肚子也饿了,有没有做我的份啊!”进门的人居然是老爷爷,炼燎一阵兴奋。 “死老头子,现在才回来,急死我们了,你看,炼燎都急哭了!”婆婆瞪着老头子,凶凶的样子。炼燎望着老爷爷,一脸地惊讶,他不知爷爷是怎么出现的。但无论如何,他现在还活着,还好好地,这就可以了,他不用再为找不到爷爷而感到内疚。 “老爷爷,你——你终于回来了!”炼燎又激动起来。 “看来,还是炼燎比较想念我!居然流泪了!”老爷爷笑着说。 “老爷爷,我也很想念你的。”卓彦嘻嘻地说着。 “我们都先吃早点吧!”悦恬端出最后一盘菜,放在桌子上。 几个人就围在一起,婆婆开始为每个人盛饭。 “我们先吃饭,什么事,一会儿再说!”悦恬说。老爷爷、悦恬叔叔、卓彦、婆婆都吃了起来,炼燎看在眼里,感觉心里很温暖! “炼燎,快吃吧!”悦恬叔叔提醒了一句。 “嗯!”炼燎此时感觉肚子极度饥饿,于是,端起饭碗,开始吃了起来。悦恬叔叔与婆婆的笑容那么温暖亲切。 吃着吃着,炼燎抬起头,此时,他的脸色变了颜色,各种各样的色彩,在他的脸上不断地变换着,他依然一口一口地吃着饭。在他再次低头抬头的一瞬间,他突然感到有些异样,因为,他仿佛看到了一张陌生的面孔。这令他猛地抬头看了一眼悦恬叔叔与卓彦,但是,他们却突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悦恬叔叔变成了假卓彦的装扮,婆婆变成了一个年轻的丑陋女子,而卓彦则变成了那个他在布溲乐山脉见过的黑衣人,施暗无天日大魔咒的那个人。老爷爷则变成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你们——”来不及更多地细想,来不及理清思绪,意识瞬间被吞噬,黑暗笼罩着一切,炼燎感觉一下子陷入沼泽地里。 哈哈哈——阴森而诡异的笑容在他们的脸上一一绽放。 “你也不过如此而已嘛!”假卓彦抓起炼燎的衣领,再拍拍他中毒后变色的脸,笑着说。旁边的黑衣人,大魔咒师迎然阴森地笑着,说:“王子殿下,这小子再也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了。” “嗯,这次他就是插翅也难飞了。多亏了大师的妙药啊,真见效!回去后,必定重重封赏!”假卓彦得意地望着炼燎,啧啧地说:“幻术再厉害也没用啊,我只用了一个小小的计谋便把你给休了,哈哈哈!” “谢王子殿下,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迎然行礼,露出一脸奸笑。假卓彦仰天大笑。 (4) 深谷里。傍晚时分。 “悦恬叔叔,你好些了没有?我摘了些水果给你吃!”卓彦放下手中的水果,轻轻地扶起悦恬。悦恬闭着眼睛,整个人软软地躺着,提不起丝毫的力气,他微微睁开眼,咳嗽了几下,又闭上了眼睛。此时,他的身体虚弱到了极点,几乎快要丢了生命。 卓彦的眼泪流了出来,极致悲伤痛苦,自责地说:“都怪我,悦恬叔叔为了我,多次受重伤。都是我不好!”悦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但他听到了卓彦的话,他努力地伸出颤抖的手,想要握住卓彦的手,卓彦楞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赶紧握着悦恬叔叔的手,悦恬摇了摇头,想要表达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几秒钟后,就陷入了黑暗之中。卓彦颤抖地望着悦恬叔叔,心里更加地自责,他轻轻地把悦恬叔叔放下,眼睁睁地看着他继续昏迷着,却无能为力。卓彦无法原谅自己的过错,内心里的痛苦压抑得他好难受,他冲入水中,挥起手中的苌刀,拼命地砍着,对着苍天怒吼。 第二十二章:蒴菽 比漠国王城热闹的大街市上,一列商队缓缓地路过,几个高大健壮的汉子骑着马匹,走在前头,后面是一辆装饰富丽的马车,里面坐着他们的主人。再后面,有好几十只马匹拖着一车车的货物,最后面则是几个高大健壮的汉子。到城门的时候,为首的一个壮汉下马,走到守城士兵的面前,说:“这是我们的通行证!”守城士兵看了一眼那张通行证,和气地说:“原来是燕祈国的商会代表啊,失敬失敬了!请你们过去吧!”商队缓慢地穿过城门。过了城门,便加快了前行的速度。直到他们来到最繁荣的北漠街上,在一幢高大的建筑楼群附近停止了脚步。 比漠国虽然处于极北的偏僻内陆地区,除了几座大的城市较为繁荣外,大部份地区都比较穷困,但是,他们有着丰富的铁、铜、宝石等矿产资源,王室的很大一部份开支就是从开采矿产而得来的,这些收入保证了王室及贵族的奢侈生活。燕祈国是北方的一个小国家,疆土不大,相当于比漠国的十分之一。只有三座城市而已,燕祈国人口参差复杂,基本由外来人口组成,但是燕祈国的贸易十分繁荣。许多资源都紧缺的燕祈国必须与各个资源丰富的国家保持着紧密地商业联系。包括许多南方的国家,都有燕祈国商人的踪迹分布。燕祈国可谓北漠一带的商业第一国。 一个高大的壮汉进入了一家摆设豪华的珠宝店铺里,装饰富丽的马车上走下来一位如花似玉的美少女,她的出场立马引起了许多旁人的注意。几乎所有的男人都把目光投射到她的身上。很快地,店铺里走出来一位衣着极致华丽、体态肥胖的中年男子,他满面春风地笑对着到访的人,恭敬地施礼,笑着说:“尊敬的蒴菽小姐,请接受我无比崇高的敬意!”男子摘下帽子,对蒴菽小姐鞠躬。 “淖沌先生,你好,我代我父亲向你转达他老人家关切的问候。”蒴菽小姐也回礼,恭敬地说道。淖沌毕恭毕敬地说:“蒴菽小姐,请进店里坐吧!”他们朝店内走去,几个壮汉忙着搬运货物。 “听闻沧浍老先生近来身体有些不适,不知现在情况怎样?”淖沌的眼神瞄了一眼蒴菽,很快就转向别处,远处的人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其实,淖沌虽然人到中年了,但见到像蒴菽这样美丽的少女,也免不了内心澎湃、色心大起,在言谈间,忍不住会向蒴菽美丽的脸蛋或隆起的胸部瞄上一眼。 “谢谢你的关心,我父亲一切都好,再休息些时间就能康复了!”蒴菽淡淡地回着。 “很早就听沧浍说,蒴菽小姐能力非比寻常,不是一般的机灵与聪明。我想沧浍老先生大可以把生意交给你打理了。”淖沌说这话的意思其实是如果蒴菽小姐接管了她们家的生意后,那么以后,就能经常与她打交道了。 “淖沌先生真是过奖了,我现在年纪还小,父亲怎么放心把生意全交给我打理呢?” “哎,我对蒴菽小姐有信心,我很看好你,你肯定能把生意做得更大!”淖沌说完哈哈笑起来,不忘趁机瞄一下蒴菽的胸部,心里想着,这丫头快成年了,身体发育得那么丰满,真是漂亮啊! 蒴菽陪笑着。她只是一路跟着淖沌,并没有看过他一眼,与他的对话,也只是客套一下而已,其实,她压根对生意没有兴趣,虽然她真的很会做生意。淖沌带着蒴菽及她的随从进了会客室里,吩咐好下人准备点心及酒水。 “蒴菽小姐,请坐!” “你的店铺装饰得很豪华啊!” 淖沌听了很得意,说:“蒴菽小姐应该知道,北漠街可是漠城里最繁荣的一条街啊,在这条街出入的人都是贵族及富人,所以,我们当然要把店铺装饰得豪华一点了,不然,哪会有人来光顾我们的生意嘛!” “喔,看来,最近比漠国的动乱并没有影响你的生意嘛!” “唉啊,其实,影响是有的。现在,王族变了,永拓部落把阿拉斯族给打败了,以前的阿拉斯族王室都被驱逐出境,你想啊,那段时间我的珠宝卖给谁啊!除了一些富商还会来光顾之外,就没有人了,那些普通民众是无论如何也买不起的。” “还好,现在动乱结束了,永拓部落成了王室还不是一样,那些功臣得了封赏成了贵族不也还是会来光顾你的生意!我就不信他们不喜欢这些珠宝。” “嘿嘿,我就说嘛,蒴菽小姐是何等的聪明啊,比我聪明多了!”淖沌笑了出来,一幅奸商的模样,蒴菽看着他有些难看的脸,心生烦感。 “我怎么能跟淖沌先生比呢!”蒴菽微笑着说。 “蒴菽小姐有所不知啊,永拓部落隐居在外多年了,据我所知,永拓部落族长并不贪财,向来比较正直,本来我还想着这次永拓部落变成了王室,我的生意就要大大缩水了,没想到,就连比漠王索马私底下都派人来购买珠宝,嘿嘿,所以,我以后的生意只会做大,不会做小!”淖沌开心地笑着,蒴菽扫了一眼他难看的笑脸,感觉有些恶心。 “喔……”蒴菽话还没有说完,看到门外跑进来一位随从,看他的神情,慌慌张张地,他吱唔地说:“主——主人,外面有好几位官——官兵要见你!”淖沌的脸色突然沉下来,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他起身,微笑着对蒴菽说:“蒴菽小姐,你先坐一会儿,我出去看看!” “淖沌先生去忙吧,我也累了,休息一会儿!”蒴菽回道。 淖沌走到大厅,见到两位长官带着一群士兵,气势汹汹地样子,嘿嘿地微笑着,一脸和气地说:“请长官们坐!”并用手示意下人备酒水。下人的动作也真是快,一会儿的功夫,就准备了一桌的酒菜。淖沌把两位长官请到饭桌上,聊了起来。 “老板,你还记得我吧!”其中的一位官爷坐了下去,一边吃一边神气地说。淖沌定睛仔细看着,很快就喔的一声,说:“记得,记得,我就是忘了我自己叫什么名字,也不会忘了长官您啊,嘿嘿!”淖沌陪笑着。 “记得就好,你上次送王子殿下的那颗钻戒很不错,王子殿下很满意很高兴!”那位爷继续神气地说着。 “谢谢王子殿下厚爱,也感谢两位长官的美言。”淖沌接着讨好他们。 “当然了,你送我们的珠宝我们也很满意,这次,王子殿下想要一枚做工精致、样式特别的戒指,你能办到吗?”那位爷瞪了一眼淖沌,继续说。 “哎,嘿嘿,当然可以,只是不知王子殿下有什么具体要求没有?”淖沌心里此时想着,此次是把戒指作为礼物送出去,还是收点钱呢? “王子殿下说了,他的要求是:高贵、独特、美丽、大方、清纯、浪漫!”淖沌心里一听,很快就明白王子殿下是想把戒指送予心上人。这让他感到有点为难,因为,王子殿下送给心上人的戒指可不一般,而那造价……如果再免费的话,实在……但是,如果王子殿下执意不给钱,又能怎么样呢,永拓部落已经霸占了整个比漠国了。 “王子殿下说了,只要你完成得好,就会给你这个数!”那位长官伸出手指,一根一根地掰下去又掰上来,直看得淖沌有些眼花,都看不清到底是多少了!但看那长官把手指掰来又掰去的,数目肯定不小。心里由犹豫转为喜悦。 “哎,请转告王子殿下,我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的。”淖沌高兴地说。 “嗯,很好!”那几位官爷满意地埋头吃饭,带头的那位笑着说:“老板,谢谢你的招待啊!”淖沌连连摇头,说:“官爷慢用,慢用!”饭饱酒足后,两位长官带着士兵们离去,淖沌才又继续忙着招待蒴菽。蒴菽小睡一会儿才醒过来,好久才等到淖沌走进来。 “真是对不住啊,蒴菽小姐,让你等了这么久的时间!”淖沌红着脸,陪礼道歉。 “淖沌先生不用客气,我知道那些长官得好好应付一下的!”蒴菽礼貌地说。 “是啊,他们是王子殿下的人,我得罪不起啊!”淖沌呵呵地笑着。 “没想到淖沌先生能结交到比漠国王子殿下,难怪我父亲说淖沌先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蒴菽一句话说得淖沌心里飘飘然地。淖沌听了这句,很是受用,心里乐得像什么似的,他微笑而装作谦虚地说:“蒴菽小姐小小年纪,口才如此之好,真是令我佩服啊!”蒴菽的嘴角也绽放出笑容,她说:“淖沌先生,天色不早了,我们就不要再说那些客气话了,我带来的货物你清点一下吧!那些货物可都是上等中的精品喔!”淖沌眼睛一亮,说:“真的,那就太感谢蒴菽小姐了!我正好需要,王子订了一枚戒指,我需要上好的材料打造。” “我这次带来的可都是上好的货喔,我知道,这些淖沌先生一定有用的!” “哇,蒴菽小姐太厉害了,真的是太厉害了!小小年纪就有如此的先见之明,以后,你肯会做得你比父亲出色。”淖沌简直心花怒放。 “嘻嘻!”蒴菽露出了倾国倾城的笑容,看得淖沌心里又一阵高潮澎湃。“但是,价格会比较高点!”由于对价格两个字太过于敏感了,淖沌一听这个词,脸色很快就换过来,心里快速盘算一番后又立马换回刚才的脸色,说:“这个是肯定的,上等的货物当然价格就要高点的嘛!没问题!” “那么,请淖沌先生去看一下货吧!” “哎,不用了,我吩咐下人去验收一下就可以了,我跟你父亲常年打交道的,一直都合作得很顺利,我绝对相信你们!”说完,示意下人去验收货物,蒴菽也示意随从出去帮忙。淖沌请蒴菽共进晚餐,蒴菽没有思考就委婉地拒绝了。 “太抱歉了,淖沌先生,我还有些其他的事情要处理,所以……但还是要感谢你的热情招待!”淖沌看了一眼蒴菽的表情,虽然很想与蒴菽共进晚餐,但是,还是不便强求。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慢慢地远去!心里居然有几分怅然。 第二十三章:析松 蒴菽一行人住进了北漠街最豪华的“夜梦酒楼”。她的进场,使得所有出入的人都眼前一亮,眼睛都往她身上望去。她的服饰、她的姿态、她的脸庞、她的举止,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次眨眼,都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所有的人都想跟她搭讪几句,但没有人敢。因为,他们都料想蒴菽的身份何其尊贵,在未知她身份的情况下,随便跟她搭讪,弄不好会惹祸上身。选好房间后,蒴菽便命令所有的下人休息去,她自己选了一间上等的房间。一路下来,他们一行人都十分地疲惫,下人来请蒴菽出去用餐时,她却已经沉沉入睡了,下人们便不敢吵醒她。蒴菽的下人锘,带着商队的诸位人员一起去吃饭。叫了一桌的饭菜,他们便吃起来。 “服务生,他们的所有费用算在我头上。”一位陌生人突然出现在正在吃饭的蒴菽的随从们的身边,对着柜台里的老板高声地喊着。他们望着这个陌生人,一脸地奇怪。为首的一个随从,也就是走在车队最前面的那个壮汉‘锘’停下来,说:“谢谢这位先生的好意,不过不用了,老板,我们自己结算!” “大叔,请不要客气喔,我只不过是想结交你们几位朋友嘛,我一直都很仰慕你们燕祈国的商人的,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结识!几位就不要跟我客气了,接受我这个朋友的请客吧!”他坐了下去,又喊了一句:“给我上最好的酒!” “公子想必是有钱人家,不必要做什么生意,我们吃饭的时候不太喜欢跟人说话,还请……”听完这句话,公子的脸色马上变化,但很快就恢复过来,他回道:“大叔此言差矣,我是诚心想向你们学习经商之道的,不知要收多少学费?我愿意交。” 壮汉仍然很不客气地说:“我们不收学徒!”说完,他放下碗,准备起身,其他人也都放下了手中的碗,准备离开。 “哎哎哎……大叔,大叔……”公子失望地看着他们走上楼去,他们连回答都没有就上了楼。公子后面的随从想要上前阻拦,被他阻止了。 所有在用餐的人都看到了这一幕,他们都认识眼前的这位贵族少爷,他可是比漠国第一富翁的独生子:析松。只要经常出入夜梦酒店的人都知道,析松可是夜梦酒店的常客,经常来这里住上几天,因为他的身份独特,这里的每个人都对他毕恭毕敬地,可从来没有人不给他面子的。 “您好,析松少爷,很荣幸能够认识你!”此时,一位老者彬彬有礼地给析松行礼,析松看了一眼老者的相貌、衣着,觉得实在是太普通了吧,最多也就是个小老板,每天都有太多人想巴结他了,他对那些巴结他的普通人完全不放在眼里,所以,他面无表情,不屑一顾,甩头就走。 “析松少爷,我有办法让你结识到你想结识的人喔!”老者在背后喊着。 析松的反应也真够快,立马就停住了脚步,本想兴奋地冲过去问个究竟,但是想到刚才自己的神态,觉得还是得把那神态继续保持下去。于是,他示意下人私下联络那个老者,自己依然阔步向前,回自己的房间,那神态十分高傲!老者微笑着,找了个位置坐了下去,饭菜很快就传了上来。老者慢慢地吃着菜,喝着酒,等待着析松下人的到来。析松消失在餐厅后没有多久,就有个人来到老者的身边,坐了下去,轻声说:“我们少爷请你到屋内一谈,你到四楼去,我们在那里等你。” 老者笑眯眯地,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此时,蒴菽房间里。蒴菽突然醒了过来。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似的,蒴菽突然感觉时间过得好快,望着窗户外面,夜色已经暗下来,饥饿的感觉迅速地充斥着她的意识,于是,她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呵欠,准备出去用餐。开门,门外,两个贴身的侍女还站在那里,刚才,她们轮流去吃饭,吃完后,就一直守在这里。 “小姐!” “你们吃过了吗?” “我们吃过了,小姐,你想吃些什么?我们吩咐伙计去做。” “我没什么胃口,随便吃点什么吧!你们还吃得下去吗?” “嗯,小姐,我们都已经吃饱了!” “如果还有胃口,就陪我再吃点!”于是,她们三个人向餐厅走去。 “锘叔叔他们都吃过了吧!” “他们都吃完了,在房间里休息呢!不过……” “不过什么?” “刚才,我们在用餐的时候,有个陌生人主动与锘先生搭讪,锘先生好像很讨厌那个人,说了几句,就示意我们回房间!” “那个陌生人什么来头!” “年纪与小姐差不多,长相一般,从服饰、举止言行、派头来看,应该是个贵族子弟。” “就这么个人也会惹锘叔叔生气,有点奇怪!”蒴菽奇怪地想着。 一会儿,她们已经走到二楼的楼梯了,正好,碰见那位老者,他对蒴菽小姐望了一眼,微笑着。蒴菽并不会理会任何与自己不相关的人,所以,她依然慢慢地下楼梯,连望一眼那位老者都没有。老者并不在意这个,依然不紧不慢地上楼梯。 找了个位置,刚坐下来,餐厅的经理助理就跑过来,色眯眯地盯着他们看,献殷勤地问:“三位小姐,要点什么菜。 我们这里的特色菜式有红烧……”几乎全餐厅的男人目光都齐齐射向这里。蒴菽听到助理的话感到心里很烦,她示意他闭嘴,助理睁大眼睛,望着蒴菽,当然,不忘趁机朝蒴菽的胸部瞄上一眼!那种感觉实在是太妙了,他心里想着:这个世界上怎么有如此漂亮的女孩子呢? “哎,小姐,不知你……”助理想凭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引起蒴菽小姐的注意,从而达到与她认识的目的。 “我们小姐让你闭嘴,你不懂吗?”蒴菽的侍从冷冰冰地喝道。她们刚坐下来,还没有叫服务生呢,他居然主动跑上来,不等蒴菽小姐说话,便叽叽歪歪地,真是让人讨厌。 “噢噢噢——” “相不相信,再敢噢一声的话,你就永远再也说不出话来了!”另一个侍从接着训道。而助理听了很不以然,他笑了出来。 “呵呵,三位小姐说笑话吧,这怎么可能,就算是打架的话,似乎也是我比较占上风嘛,毕竟,要算起来的话,三位都得叫我一声大哥哥才对的喔,你们看,大哥哥这么年轻就当了助理了……”助理的话说到这里突然停止,许多人都望着他。有些人羡慕、有些人幸灾乐祸。 “你再说下去啊!” “##¥¥%%…………——**(())!••##¥¥” 助理吱吱唔唔,想要说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这下,他才相信了刚才她们说的话,他心里一百个一千个后悔,可却已经来不及了。他跪了下去,用手比比划划,向蒴菽求饶!蒴菽乐开了花,呵呵地笑着,拿起桌子上的筷子,敲了敲助理的脑袋,教训他说:“别以为你们夜梦酒楼什么菜都有,本姑娘什么菜没吃过,需要你那么罗嗦,唧唧歪歪,没完没了的吗?”助理拼命地摇头,表示不敢了,无论如何也不敢了,他连续磕了好几个响头!蒴菽那一笑让在场所有用餐的男人都有些冲动了。他们的心里都想着:这世界上,怎么有如此的美女啊,太美了……一个一个很想流鼻血的样子。 “好好地给我准备三盘果味甜糕、三盘煎饼、再加上三杯羊奶!如果你呈上来的甜点不适合本小姐口味的话,那可不能怪我不让你讲话喔!”蒴菽瞪了助理一眼,那模样,差点让助理没了魂。 “唔唔唔……*—%#¥!”助理拼命地点头,连滚带爬地去准备。蒴蒴得意地笑着,侍女们也跟着笑出来,看着助理的那副模样,他们都觉得十分过瘾。旁人惊讶地望着眼前的一幕,才知道,眼前的小美女可是有幻术的啊!没本事的就不要学那助理,自取其祸。 “小姐,好多人望着我们啊!”左边的侍从轻轻地说。 “是望着小姐!”另一个侍从补一句。 “随便吧,有男人的地方都是这个样。”蒴菽叹了口气说,从小到大,她都习惯了。有什么办法呢,自己长得太漂亮了。 “小姐漂亮嘛!”两个侍从随和道。 “哼哼……”蒴菽不想她们再听下去。侍女便不敢再说下去。很快地,她们要的食物都一一传了上来,并且都做得很好看,一上来就传来一阵阵的香味。助理亲手捧上来。 “等我们吃完了,再处理你!”蒴菽对助理冷冷地说了一句,当然,在说话的过程中,不忘对助理施加一些压力,助理听蒴菽说话,感觉就像天塌了下来,双手死死地托住那样费力与难受。他不禁从头到脚冷了一阵,然后,拼命地点头,再滚回去。望着那些看着他的下属们,助理一肚子的火气,想命令他们做事去,却苦于说不出话,只得用手比比划划,指着这个再指着那个,比来比去,似乎也没有人明白他的意思,当然,他们都是假装的,跟助理斗气而已。助理终于崩溃了,再也没有力气与下属们再纠缠下去,只得回到办公室里,透过窗户,苦苦地望着蒴菽小姐慢慢地吃饭,她吃得很慢很慢,助理在办公室里看着,恨得牙痒痒,那恨意正慢慢转入高潮,突然,像是一把刀狠狠地在自己的嘴唇滑过一般,剧烈地疼痛涌入他的神经里。他喊了一声,倒在地上,痛得咕咕叫。叫着叫着,他乐了,因为,他居然听到自己的叫声了,换句话说,他能说话了。于是,他笑了,笑着笑着,正想说话,似乎是无止境的疼痛又猛烈吞噬着她的神经,他又开始叫……蒴菽的嘴角露出微笑,想像着助理在办公室里的种种丑态,忍不住就露出了绝世般的笑容。此时,她正悄施幻术,折磨那位年轻的助理呢! “唔唔唔——”助理依然高声地叫着,大概是太过于疼痛了吧! 啪啪—— “谁——谁——谁啊!”助理听到有人敲门,肚子里的火气又上来了,不过,他居然那么大声地说出了话,有生以来第一次为能够大声说话而感动欣慰,继而,则又是无休止的疼痛。门被推开,居然是经理进来了!助理的属下们见助理那般模样,当然是赶紧去向经理告状,如果助理倒台了,那么,他们中的某一位就上台了。 “经——经理!”助理吓得站了起来,虽然还是很疼痛。不过,在上司面前,也只能强忍着。 “你在干什么,干嘛喊得那么大声,整个餐厅的人都听到你的怪叫声了。” “经——经理,好像是整——整个酒——酒楼的人都——都听到了!”手下们补充一句,助理看了他一眼,心里很是生气,想着怎么治他。 “我我我我我……”助理这下完全糊涂了,他想想,自己再怎么喊,外面的人也不可能听到啊!楼上的住客更不可能听到才对啊,难道又是那位美女施的魔法吗?想到这里,他觉得自己刚才已经丑态尽出,一瞬间,无数的昏厥感弥漫着整个空间,他感觉世界末日真的到来了! 啪啪—— 他倒了下去,不醒人事! “把他给我抬出去,我宣布,他被解雇了!”几个下人把他抬出去,经理愤愤地离去,他心里的怒火却还没有熄灭!望着昏过去的助理被几个人抬出去,往门外就是一扔,在空中画了一条抛物线!从高到低坠落,很多人都笑了出来。蒴菽及她的侍女也笑了出来。有双眼睛在这一瞬间,瞥过她们所处的位置,一扫而过! 此时,在析松的房间里,析松正与老者侃侃而谈,刚才在餐厅里还互不相识,现在,却像熟悉的朋友一样,边说边笑。 “多谢老先生指点迷津啊!”析松高兴地说着,想着老者为其说的一番话,甚是感激。 “为析松少爷做点什么,是我的荣幸啊!”老者起身行礼。 “哎,老先生何出此言。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好了!”析松十分客气地说。老者从一进门开始,就对析松进行了猛烈地美言攻击,把析松夸得比神灵还厉害,析松当然十分受用地照单全收,欣欣然、飘飘乎地。再加上老者为析松出谋划策,告知了他所想要得到的关于蒴菽的资料,又想出一个捕获蒴菽芳心的绝妙办法。老先生做了这么多,竟然一分钱都不要,析松更加地高兴,要不是年纪差得比较大,早就与老者称兄道弟了、相见恨晚了。“析松少爷,已经很晚了,我就不打扰你休息,在下告辞了!”老是觉得是该告别的时候了,析松正兴奋着,在房内走来走去,听老者告别,望着他,连声“哎哎哎”,叮嘱他慢走。老者离开析松的房间,在出门的瞬间,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在三楼的楼梯里,蒴菽再次与老者擦肩而过,蒴菽依然没有看老者一眼,老者依旧微笑着下去。 第二十四章:盗贼老头 (1) 深夜。 蒴菽躺在床上,正陶醉在沉沉的梦境中。很长时间都不翻个身。黑暗之中,有个身影悄然从窗户外跳进来,无声无息,蒴菽浑然不觉。他悄然地靠近蒴菽,一步、两步、三步……没一会儿,他就来到了蒴菽的身边,借着用幻术幻化出来的微光,他对蒴菽施了‘迷惘术’,一道流光缓缓地飞入蒴菽的身体,她依然熟睡着,丝毫没有发觉似的,一动不动。他伸出手,悄悄地从蒴菽的手指上取出她戴的那枚戒指还有她脖子上的项链。把东西收好后,整个房间依然平静着。他走到窗户下面,准备跃窗而出。 啪—— 像是一块大石头狠狠地砸在头上,皮肤差点裂出一道痕,疼痛瞬间汹涌地扑来。他摔了下来,倒在地上,发出剧烈的声响。房间里一下子光亮起来,刺眼的光线刺激着他的视觉神经,继而是蒴菽的笑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节奏整齐、不紧不慢地传入他的耳朵里。 “居然有人打我身上的珠宝的主意啊!真是识货啊!”蒴菽笑着说,伸了个懒腰。 “……”他用惊讶的眼神望着蒴菽,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的小女孩,竟然是那么地有心机,又有一身不错的幻术。因为太过于惊讶与恐惧,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也不知要说什么?盗贼老头心里盘算着如何逃脱? “别这么奇怪嘛,大爷,你以为你那么一点小小的玩意就可以让我一觉睡死过去吗?喏喏喏,大爷,你可小看本姑娘了!”蒴蒴继续得意地说,心里想着:本姑娘何其聪明,你这点小伎俩算得了什么。 “我——”他还是无言。到比漠国当盗贼这么久以来,他从未出事情的,这是第一次,并且是栽在一个小姑娘手上,此时,他真想一头撞死在墙壁上得了! “大叔,你可真识货啊,你知道吗?我的这枚戒指看起来很普通,简直不值什么钱啦,不过,你看,刚才你偷走了它,它现在又好好地在我手指上呢!它可是价值连城的啊,喔,不,你们比漠国的王城都不比它值钱的。还有啊……它是有魔法的。你啊你啊,你识货过头了!”说到这里,蒴菽笑了起来,冰冷地笑、得意地笑。 “你——”盗贼浑身颤抖着,无能为力,他再次望着那窗户,做最后一次的努力,他使出全身的力气,往窗户跳去,可是,还是依然弹了回来,他再次重重地摔在地上,全身说不出的疼痛。 “你跳啊,再跳啊,你要是能跳出去,我可以考虑一下,再给你一次机会来偷我的戒指!”蒴蒴继续放声大笑。冷冷的笑像寒冰一层层地在盗贼的身上冻结起来。他泄气地说:“我已经落在你手上了,你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承认我斗不过你!” “大叔,喏!”蒴菽对他扮了个鬼脸。然后,她下了床,笑着望着她,说:“嗯,你回答我几个问题吧!要是答得好,我可以考虑放了你!”盗贼眼中满是希望,只要有一线生机,他都不想放过。他平静地说:“好的,你问吧!” “你从事盗贼职业多久了?” “我从二十八岁到现在一直都是做盗贼这一行的,30年了!” “啧啧,可怜啊,做了30年盗贼还是穷得要靠偷盗来生存。”蒴菽对他甚是鄙视。 “你不懂一个爱好赌博的人手气不好的时候,会碰到什么倒霉的事情!就算再有钱,也会有输光的时候,更何况,我一直都喜欢赌博。”盗贼哼了一声。对蒴菽的鄙视表示不屑。 “看来,你把更多的心思花在了赌博上,偷盗的技术一般嘛!”蒴菽继续对他攻心。她的话严重伤害了一个拥有30年盗贼生涯的老盗贼,所以,他愤愤地说:“谁说的,我做了三十年盗贼了,今天是第一次失手,而今天之所以失手的原因就是我小看你了,我以为你只是个不懂事的小女孩,便没有做什么准备。”盗贼老头被激得有些冲动。 “喔,你是说,如果你准备得很充分的话,就可以成功偷走我手上这枚比比漠国王城还值钱的戒指吗?”蒴菽装作很惊讶。 “那当然,只是——嘿嘿——你的戒指真有那么值钱吗?”盗贼一脸地坏笑,他觉得蒴菽的话简直是夸大之词,哪有什么珠宝比一座繁荣的王城更值钱! “如果你拥有了它,说不定哪天,你会是全天下最富有的人!我不骗你喔!”蒴菽扮出一幅很天真的样子,盗贼望着蒴菽手上的戒指,仔细地端详半天,揣磨着蒴菽说的话。 “你想不想挣很多很多的钱,多得花不完,就算你天天赌输,也还是花不完呢?”蒴菽用小眼睛瞄了一眼盗贼,盗贼并不为她的美貌所动,不过,他的神情变得很激动,想着无数的花不完的钱,他的心跳顿时跳得很快!蒴菽终于明白:美色对眼前的这个盗贼是一点不起作用的,唯有金钱与偷盗才能刺激他。 “我当然想了,做梦都在想啊,我平生就三大爱好,赌博、偷盗、金钱。只是,怎么挣?” “我给你一个机会,不知你有没有兴趣?” “只要能挣钱,我就有兴趣!” “很好,比漠国首富暮苒的珠宝你敢不敢盗?” “哎,这个……” “怎么,怕了?” “不是啊,只是,暮苒的住所里面隐藏着什么样的高手,我还不太清楚,冒然进入万一被逮到的话,我会死得很惨的!我还想多活几年!” “这个你放心吧,我会帮你的,他的住所的地图我有,你行事的时候,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蒴菽放低声音,小心地说。 “那你想让我偷什么珍宝?”盗贼老头来了兴趣。心里想着,这小丫头居然能摸清暮苒的住所情况,看来真不可小瞧啊! “也是一枚戒指!跟我手上的这枚看起来一模一样,只不过,我必须提醒你:暮苒把这枚戒指放在一个很隐蔽的地方,要找到它,并不容易,不过,那些聪明而又资深的盗贼倒说不定了。”盗贼想了想那枚戒指居然那么值钱,反正偷到它并不是什么难事,不偷白不偷。于是,他开始讲价了,他说:“我要是偷到手了,有什么好处没有?” “当然有了,你看那里的箱子。”蒴菽指了指她床边的四五个箱子。她走了过去,掀开其中的一箱,里面全是金光闪闪的金子,看得盗贼一阵晕眩,实在太多了,他真想马上拥有它们。 “如果成功的话,这五箱金子全是你的。以后,你没有钱的话就找我要,你要多少,我给多少!我们燕祈国人做买卖是很讲究诚信的,我说到就会做到!”蒴菽开价甚是爽快。 “我不是在做梦吧!”盗贼激动地跳了起来,大声地问,一脸地惊讶! “你再跳上窗户试试,看是不是真的!”蒴菽将手轻轻一扬,心里乐着:搞定。 “嘿嘿,我信我信!你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会偷到手的!”盗贼开心地嘿嘿笑着。 “嗯,很好!”蒴菽随手拿起三四颗金子往窗户扔去,说:“本姑娘要休息了!”盗贼自然领神会,蒴菽话刚说完,他也就从窗户一闪而过,接过金子,心里乐开了怀。但是,因为过于兴奋而忘了自己的身子还处于半空中,所以,在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已经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从四层楼高的高度上摔下来!他疼得咯咯叫,嘴里骂了句:我操!还好,作为拥有30年盗贼生涯的他,早已练就了耐摔的本事,所以,不多久,他就能忍着疼痛,站起来,消失在长长的街头上。 (2) 深谷,密林里。卓彦正痛苦地奔跑着。 “悦恬叔叔,你要撑住啊,我们很快就会离开这里的。请你一定要撑住啊!”卓彦边说边流着泪,他忘了自己已经在密林里飞奔了多久了,虽然感到十分地疲惫,但是,他还是使劲地跑着,跑着,只希望快点回到王城里,找最好的医生,为悦恬叔叔去毒。 天渐渐亮了,天气慢慢地转热。卓彦流了一身的汗,汗水一路洒落!没有方向、没有思想,卓彦像发疯了一样,使劲地往前跑,密林深处,他也不知道要往哪个方向走。时间已经过去两天了,卓彦的心火越升越高。如果悦恬叔叔因为他而丢了性命,那么,他会自责一辈子。 像是行走在永无止尽的黑暗之中,密林的尽头是那么地遥远,卓彦的视线在树与树的缝隙间胡乱地穿梭,渐渐模糊,最后陷入深渊。 (3) 几日后,北漠街,赌场里。 “老头,你这次是押大还是押小?” “大,还是大,老子我今天不押小!”盗贼老头吐着烟,得意地说。 “哼哼,老头,你都输了十几回了,你还有钱赌吗?”老头不紧不慢地抽着烟,眼神轻蔑地扫了一眼对面的壮汉,冷冷地说:“哼,老子没钱会来赌吗?” “老头,你可得老实点,要是没钱就不要赌下去了,前几天你的钱都输光了,欠人家钱被扁了一顿再扔出去,我当时可也在场看着呢,我看你一把年纪了,不跟你计较!喏,这点钱,你拿去,回去吧!”壮汉开心地说着,他赢了不少,心里甚是高兴。 老头听罢,顿时愤怒了起来,拍一下桌子,骂了句:“你奶奶的,你说这么多废话做什么,继续玩下去不就得了!”说到这里,啪的一声,老头把一块闪着金光的金子放在桌子中央。所有在场的人目光都齐齐地往金子瞄去,差点流出口水来。 “你要是有本事再赢老子一回,这块金子归你,老子就不信这次还输!老子赌了几十年了,最惨的也不过连续输了九十九回,老子不信这个纪录会在今天被你打破!” 壮汉看着金子,嘿嘿笑了出来,讨好地说:“原来老先生发达了,晚辈瞎了眼,没看出来,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计较这点小事。” “废话少说了!如果你这次输了,喏,那些钱都归我了。”老头抽了口烟,依然不紧不慢地说着话。 “好,爽快!”壮汉拍了一下桌子,心里乐开了怀,想着,都赢了你九十九回了,第一百回怎么会输呢?于是,他们各自摇起了筛子。参差不齐的声音隆隆地响着。是大还是小?所有的旁人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桌子的色子,各自猜测着胜败如何? “我看好大爷,风水轮流转,这次该轮到大爷转运了!”一个旁人打破了沉默! “我看好这位大哥,毕竟他都赢了九十九回了,怎么可以说输就输呢?”说完,哈哈大笑出来。不同的人猜测各不同,各自嚷嚷着。壮汉与老头表情各异,壮汉一脸地自信,心里却暗暗有点颤抖,老头,还是不焦不燥地抽着烟。 开——答案终于揭晓:清一色的‘九点’。壮汉不可思议地看着桌子上清一色的九点,一脸地惊讶,这怎么可能?无数的问号在他脑海里浮现。老头吐出了口中的烟,嘴角露出得意的笑,他说:“老弟啊,看来,你没能破我的纪录啊,哈哈!”老头很高兴。 壮汉很快就恢复理智,他笑眯眯讨好老头子,说:“大爷您赌术真是深不可测啊,在下实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些钱全是大爷您的了!”壮汉把面前的钱全推到老头的面前。老头抽掉最后一口烟,说:“今天跟你赌得开心,这些钱,一半你拿回去,另一半请大家喝酒!”旁人喊了起来,说了几句拍马屁的话,几个小混混拿着钱高兴地朝酒馆走去。壮汉请老头到另一家高级一点的酒馆喝酒,以示感谢,两人开心地边谈边笑边喝。 这个老头就是夜访蒴菽房间的盗贼,他拿了金子后,并不急着去办蒴菽交给他的事情,而是爽爽地在小赌场里过把瘾,再到酒馆里醉上一醉。不过,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蒴菽的掌握之中。从酒馆回到家里,老头一身的酒味,踉踉呛呛地停在了家门前,用脚使劲地踹门,好一会儿,门才被踹开,他也跟着扑倒下去,摔了个狗吃屎。 “他奶奶的!”老头狠狠地将拳头捶在地上,骂了一句,再吃力地爬起来。老头依然踉跄地走进了房间,他的房子很小,只有一个小厅与两个小房间,家里没有别人,老头打了几十年的光棍了,年轻的时候尚且对女人提不起太大的兴趣,更何况现在,已经白发苍苍了。老头没有脱掉外衣,一屁股就躺了下去,眼睛慢慢地合上,睡意渐渐浓。美丽的幻觉浮上他渐渐模糊的视线,金光闪闪的金子、价值连城的珠宝、气势恢宏的城楼……他的嘴角露出了笑容! …… 老头睡觉的时候,一动也不动,像死去一般,面容僵硬得很难看。直到半夜的时候,才翻了个身,打了个呵欠,牙齿咬得咯咯响。蒴菽派去监视他的人听到了这声响,心里的石头才放了下来,本来,他还以为老头死了,打算过去看看的。 …… 老头就这样天天打发着日子,赌场、酒馆,每天好吃好喝好睡的。蒴菽的下人再也受不了了,就回去向蒴菽汇报。蒴菽一边品着甜点,一边思考着。一会儿,她轻轻地说:“只要他每天好吃好睡的就可以了!” 下人不解地问:“可是,主人……” “你照我说的做就可以了。”下人不敢多嘴,便领命而去。 第二十五章:恍眼 (1) 望不见尽头的黑暗,整个空间像是坠入了深不见底的深渊里。卓彦已经忘记了是第几天了,他努力着想要苏醒过来,想办法抓住悦恬叔叔的手,可是,任凭他怎么努力,他也无法摆脱沉沉的黑暗漫无边际的从四面八方聚集过来。他唯一清晰的意识是:他背着悦恬叔叔疯狂地漫无目的在密林里奔跑。突然,像是什么未知的力量硬生生地扑向他们,伸开巨大的手掌,一下就把他们捏在手里,黑暗弥漫了一切,他们只感觉一直在坠落,往深渊不断地下坠。那一刻,卓彦不知悦恬叔叔是否还活着,不知炼燎在哪里,不知颖孜是否安好,不知族人们是否安全,他想到他们每一个人,最后想到他父亲,然后,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一切陷入未知。不知过了多久,突然,胸膛传来异样的感知,像是有一双手搭在上面似的,还有温热的感觉。 “楼主,他的心跳正常了,看来,他度过了危险期了。”一个女子轻声地说。 “嗯,很好,你们继续照顾好他们。”另一个中年妇女一脸和善地说。 “是!”是两个女子的声音,按声音来推测,她们的年纪应该都不是很大,卓彦的意识里开始兴奋了起来,因为女子的对话让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并无大碍。兴奋过后,他突然紧张起来因为,他突然想到悦恬叔叔,悦恬叔叔呢,她们的对话里说得很清楚,‘主人,他……’按她们的话,就是不包括悦恬叔叔在内,那么,悦恬叔叔在哪里呢,想到悦恬叔叔,卓彦又开始难过起来。 “悦恬叔叔——悦恬叔叔——”卓彦胡乱地说着呓语,额头上冒出了许多的汗水,两只手微微地颤抖着。 “主人,你看他……”侍女有些惊慌地说。 “没事,他只是说梦话!”那位年长的女子示意她们不以惊慌。停顿片刻后,突然,又听那个女人说:“哎,他刚才说什么?” “他一直叫着什么‘悦恬叔叔’,好像是跟他一起的那个中年人。”侍女回道。 “悦恬叔叔,他是悦恬?”中年女子一阵颤抖。眼睛瞪着卓彦,有些激动!卓彦的意识里闪过几句的简短的对话,然后是长久的沉默,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意识里又陷入一片黑暗。 (2) 风儿飞/树儿摇/梦近了 在那遥远的地方/是谁在歌唱 飞渡千江水/万里路/诉不尽风霜 古儿浪瓦/我听见你在呼唤…… 清澈的歌声远远地传来,不紧不慢,飘飘然,缓缓地洒遍整个山洞。瀑布传来整齐的声,和着歌声,交织成优美的旋律。山洞之外,白发女子一身红衣,坐在琴边,一下一下地拨动琴弦。她的思绪像飞鸟盘旋在山谷上空,一段一段的往事像映像一般,一一闪现。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声音才使她停了下来,她整个人楞在那里,双手似乎僵硬起来,久久地停在琴弦之上,一动不动,心里很激动! 只是一阵咳嗽,却纠紧了她的心。因为,这声音,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仿佛它曾经来过记忆的深处,又悄悄地离去。 “是你,真的是你?”一行泪水缓缓地从她的脸颊上流落下来,轻轻地打在琴弦上,慢慢地流散。记忆里是二十多年前的一幕一幕。 二十多年前,她还是一个青春少女的时候,繁荣的凌崖王城里。大将军悦恬,带着浩浩的军队,从宫殿列队而出,急速地开向前线。悦恬最后一次呆在家里那一天的前一个晚上,他与父亲桑也从王宫里回来,表情说不出的焦虑与复杂。他没有与父亲说太多的话,只一会儿的功夫,就从父亲的房里出来,在院落里仰望苍穹。天空之上,仿佛出现哥哥‘漠’的样子,可是,哥哥已经战死场。他突然想流泪,可是,作为大将军的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哭泣过,侍女们就在他附近不远处,他不能让她们看见他流泪。 一会儿,侍女为他备好了热水,他进了浴室,脱掉身上的外衣开始沐浴。侍女缓缓地为他关上门,在门就要关上的那一瞬,她望着躺在浴缸里的大将军,不知为何,感到一阵阵地悲伤,心头绞痛起来,门缝合上,视线消失。泪水汹涌地喷涌出来,她跑回到自己的房间,趴在床上,难过地哭泣起来,泪水一大片一大片地流散。 不知何时,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窗外,耀眼的光芒刺痛她已经哭肿的眼睛,她突然意识到,此时,大将军已经出军了。她猛地起床,抓起桌子上的玉佩,推开门,冲了出去,她跑啊跑啊,一不小心,摔在街头上,她没有犹豫什么,爬起来,接着跑……终于,她跟上了军队,军队好长好长,她从旁边一路跑过去,想要跑到最前面,拦住大将军。大将军教过她一些幻术,她通过幻术,跟上了悦恬,可是,她却楞在那里,不再向前了,因为,悦恬骑上战马,他的旁边,站着凌崖圣主的贴身圣使:睚唏。她是那样的美丽,那样的尊贵,隐灵族有史以来最出色的女隐灵。她才配得上大将军悦恬。那一刻,她呆在那里,许久许久都不动一下,最后,悄悄地离开。因为,她突然想到,大将军需要有一个人帮他照顾好家里的父亲:已经年老的桑也,曾经不可一世的凌崖大剑侠。这是她唯一还可以为大将军做的事…… 女子许久才转过神来,缓缓地走入洞内,看着静静躺在药水中的已经苍老许多的悦恬,他的脸上残留着伤疤。如果不是听卓彦叫着他的名字,又在刚才听到他的咳嗽声,她真的认不出,眼前的这个男人,会是曾经那个驰骋沙场、不可一世、闻名天下的大将军‘悦恬“。女子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悦恬的脸,帮他整理着零乱的头发,望着他因为中毒而全身有些发黑的身体,女子轻轻地哭泣起来。泪水一滴一滴地打入药水里。 “大将军,真的是你吗?大将军……” “大将军,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大将军,你醒醒,你还记得我吗?我是灵儿啊!”如同死寂一般的沉默,灵儿的心更加地难过。她蹲了下去,把头靠在悦恬的肩上,闭上眼睛,回忆着五百多年前,她还是个丫头,每天细心地照顾着大将军悦恬。他的一举一动,他的所有生活习惯,都在她的掌握之中,没有人比她更了解,更细心体贴。 “大将军,大将军……”像清泉悄悄地流过,女子细语呢喃地靠在悦恬的肩膀上,轻轻地说着如梦一般的话语,轻微而感伤,记忆里全是他的身影,他的一颦一笑,他的豪气冲天,他的英勇骁战,他的如同神话一般的人生。 她想起了那首熟悉的歌儿,于是又清唱了起来: 风儿飞/树儿摇/梦近了 在那遥远的地方/是谁在歌唱 飞渡千江水/万里路/诉不尽风霜 古儿浪瓦/我听见你在呼唤…… 女子又轻轻地歌唱起来,这是她唱了二十多年的歌儿了,记忆里又回到二十多年前。 二十多年前的某一夜,悦恬在夜色之中,独自坐在院落里饮酒赏月。灵儿在一边站了很久,终于鼓起了勇气,主动地说:“大将军,灵儿可以为将军唱首歌儿吗?”悦恬望着灵儿,露出了英俊而成熟的笑容,他轻轻地说:“灵儿,你唱吧!”声音那么地亲切。 “灵儿还能起舞!”灵儿说。悦恬哈哈大笑起来,说:“好,那以后,灵儿就经常起舞弄歌给我欣赏!我以后喝酒就不会那么寂莫了。” 灵儿轻轻一笑,幸福而甜蜜,这是她最大的快乐,能为大将军付出,能让大将军高兴。是,她轻轻地哼了歌儿,缓缓地舞动步伐! 风儿飞/树儿摇/梦近了 在那遥远的地方/是谁在歌唱 飞渡千江水/万里路/诉不尽风霜 古儿浪瓦/我听见你在呼唤…… 突然,一阵温热的感觉传了上来,她却感到像是寒意突然扑向自己,不自禁地颤抖了一下,然后,她猛地抬头望着悦恬,一阵惊吓之后,她急剧地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就摔在了地上,长长的白发温柔地躺在地面上,铺散开来! “灵——灵儿!”悦恬的声音剧烈地颤抖着。灵儿不知什么时候,悦恬已经苏醒了过来。刚才,她所说的话,他都听到了。 “灵儿,是你吗?”悦恬一脸的憔悴,有气无力地说着话,谁会想到,曾经不可一世的凌崖大帝国大将军悦恬竟是这副模样,连说话都这么吃力。 “大将军!”灵儿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向前靠去,紧紧地握着悦恬好不容易伸出来的湿手,泪流满面。 “大将军,我是灵儿啊!”灵儿忍不住激动地哭出来。他们就这样相互望着,心里汹涌澎湃,零乱地往事剪影,一一浮现脑中。悦恬转过头,仰望上空,终于因为过于激动而流出了泪水。灵儿第一次看到大将军悦恬流泪。她以前一直以为,悦恬将军应该是那种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不会流泪的男儿,就如同他的父亲一样,他们都是英雄。可是,大将军竟然在自己面前流泪,灵儿感到又幸福又心痛。 “没想到,我们还会再相见。”悦恬激动地说着话,闭上眼睛,甚是感叹。 “将军,灵儿一直想念着你啊。”二十多年了,能再见到悦恬将军一直是她最大的心愿,尽管她也知道那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我也想念你们,想念每一位故人!”悦恬望着灵儿,禁不住心中的激动,眼泪更汹涌地滑落出来,许久,他才平静下来,轻轻地关切地问:“灵儿,这许多年来,你过得还好吧!” “将军,我过得很好,一直生活在这深谷里,我来到这里后就再也没有离开过。”灵儿同样也激动地说着话,声音哽咽。 “你怎么会来到漠北呢?”悦恬此时精神了许多。他已经昏睡了好几天了,中毒那么深,却比卓彦早醒过来。只是他泡在药水中,难以动弹。意外见到灵儿,悦恬显得很兴奋。 “王城沦陷后,老爷带着全家人流亡,一路上,遇到许多追兵,后来,在战乱中,大家都失散了,当时,我以为我会死,没想到,我还是醒了过来,也不知过了多久,当我醒过来的时候,我一个人躺在密林深处,我忍着恐惧四处寻找老爷他们,可是,我一直没有找到,后来,我靠摘些野果充饥,慢慢地走出了密林。后来,我回到了王城,我打听到了你在漠北就来找你,可是,当我到达漠北的时候,找不到你的军队,也打听不到你的消息,当时很绝望,后来,好不容易才知道你被比漠王罗锈残害了,当时,我心灰意冷,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后来,也不知怎么的,就走到了一个悬崖上,想到王城沦陷,想到与你们分离,我就难过得要死,绝望之中,我觉得再活下去已经没有什么意思,就跳了下去!唉,我真是命大,居然还是没死去,当我醒过来的时候,我不知是喜是悲,躺了好久,本想就那样死去,但我却遇到一位隐世高人,她救了我,并且劝我活下去,她说,活着就有希望.我想通了之后,就一直跟随着那位高人,成了她的徒弟,我们师徒居住在这里,再也没有外出过。” “灵儿……”悦恬微笑着,一脸和蔼地看着她。想着见到炼燎后听他讲的桑也的事、蒙唤的事,又想到居然再次见到灵儿,心里真的很高兴,很欣慰。看着灵儿好好地,甚是开心。自从离开大牢后,悦恬第一次感到如此高兴、如此开心。 “将军,你怎么了?”灵儿此时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见悦恬将军不再说话,呆呆地看着她,奇怪地问。 “灵儿,我……很高兴能再见到你。”悦恬露出了微笑。 “能再见到将军是灵儿一直以来的心愿!”灵儿也微笑着,依然激动、兴奋。 “唉!”悦恬长叹一声,说:“岁月不饶人啊,仿佛就在转眼间,我们一下子就老了。” 灵儿微笑着,脸红红地、热热地,她也感叹地说:“是啊,我的头发都全白了。” 沉默了一会儿,悦恬突然问:“灵儿,你有睚唏的消息吗?”好久,灵儿才艰难地回答说:“没有,我曾经多方寻找过她,可是,一直没有什么消息。”悦恬沉默了! “将军一定很想念她吧!”灵儿听悦恬说起睚唏,明白他十分地想念睚唏,也感到有些难过。心里想着:不知睚唏圣使还好吗?她淡淡地问。 “我是很想念她,一直想念着她,二十多年来一直都在想念,我知道她在哪里,本来以为可以见上一面了,但没想到……又生出那么多事情来!”悦恬闭上眼睛,心里纠心地难过。 “将军,你是怎么知道的呢?”灵儿奇怪地问。 悦恬又是一声长叹,闭上了眼睛。好久才说:“三言两语也说不清,天意弄人啊……”悦恬慢慢地把他被炼燎救出来后所发生的所有的事情告诉灵儿! 第二十六章:计谋 (1) 北漠街,夜梦酒楼。 蒴菽一行人坐在那里吃饭,围着一张大大的桌子。旁边是析松与他的家丁,他们坐在那里,慢慢地吃着饭,不时往蒴菽瞄上两眼,家丁要是多瞄一会儿,析松就用筷子敲敲他们的头,哼哼两声。性格较为暴躁的锘坐在旁边,他知道析松很没礼貌地望着蒴菽很生气,差点就站起来,给析松两巴掌。只是,蒴菽及时制止了他。他作为下人,不敢违背主人的意思!析松看着锘,恨得牙齿咬得咯咯响,不过,心里还是有些怕怕地,因为,锘又壮又高,肯定很有力气,再加上,他在他们几个人里的地位仅次于蒴菽,肯定还有更高深的本事,锘不好惹啊!不过,当他想到那天,那位老家伙对他说的话,心里就又乐了起来,哼哼两声,心里告诉自己:再忍一忍。然后,埋头吃饭。 “看什么看,吃饭都这么不认真!”析松抬头看到两位跟班还望着蒴菽,几乎要流口水的样子,拿筷子狠狠地敲敲他们的脑袋。又臭骂一句:“真不懂规矩!”蒴菽举起手中的酒杯,对着析松微笑,析松一时心花怒放,赶紧倒了一杯酒,向蒴菽敬酒后一饮而空。 “看到没有,她对我笑呢!”析松开心地对家丁说。 “少爷,你太帅了!”家丁甲阴声阴气地讨好他。 “菽菽小姐看上我们少爷了!”家丁乙补一句。 “吃饭吧,废话!”析松乐在心里,但不能表露在外表,哼了一声,示意都埋头吃饭。 (2) 几日后! “悦恬叔叔,悦恬叔叔……”沦陷于一场一场噩梦中的卓彦嘴里一直重复着悦恬叔叔四个字。灵儿扶着悦恬,轻轻地走到卓彦床边,悦恬坐下来,为卓彦盖好被子,轻轻地擦去脸上不断渗出的汗水! “将军,他是……” “他是比漠国永拓部落族长的儿子,也就是现在的比漠王索马的儿子,不过,也不知比漠王索马怎么了,居然多次残害我们,连他儿子也不放过。灵儿久居深谷里,外面所发生的一切事情,她都不得而知,所以,也就不说什么,对于世事,她已经感到厌倦。不想说什么! “他没事吧!”悦恬抬头望着灵儿,轻轻地问道。 “他没什么大碍了,只是,他一直在做梦,他之所以无法醒过来是因为他沦陷于噩梦里,暂时难以摆脱噩梦带给他的打击与刺激。再过几天,他就会醒过来的。将军大可放心。”灵儿宽慰地说。 “谢谢你,灵儿!”悦恬深情而感激地望着她,这次如果不是碰巧为她所救,他与卓彦二人必死无疑啊。 (3) 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不断笼罩而来的黑暗如同乌云一片一片地压下来。但求生的渴望一直没有被这黑暗摧残。经过灵儿及其侍女一些日子以来的悉心照顾,卓彦终于醒了过来。得知悦恬叔叔安然无恙后,卓彦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不过,他们心里都很担心炼燎。做梦的时候,总会梦到他。真的很怕炼燎会出什么事情。 灵儿与悦恬重逢后,每日为他治病、调养。悦恬凭借着其深厚的功底,日渐好转。这日,悦恬为卓彦喂完药后,听着卓彦叫着炼燎的名字,心里何尝不着急。与灵儿走出门外。悦恬叹了口气,说:“不知我那炼燎侄儿还好吗?” 灵儿问:“悦恬将军,您放心,我派人去找!” 悦恬有些意外地问:“灵儿……” 灵儿微笑着说:“悦恬将军有所不知,灵儿现在可不是以前的小丫头了,我师父的法术极其高深,是世间少有的高手,我作为她老人家唯一的弟子,自然从她老人家那里学了不少本领,并且,现在,我可是翼楼的楼主,翼楼可是漠北一股不可小瞧的势力。这些你可能不太清楚吧!” 悦恬有些意外,又有些感叹,一会儿,他微笑着说:“灵儿,没想到你竟有这样的造化,太感谢你了!”悦恬有些兴奋。 灵儿脸微微红,淡然地说:“悦恬将军,你知道,灵儿心甘情愿!”几日相处下来,悦恬自然知晓灵儿深爱自己,听着她的话,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灵儿轻轻一挥手,突然,半空中,出现两只白色飞鸟,往远处飞去。一会儿,四位白衣飘飘的美丽女子从空中缓缓地降落,跪在灵儿面前,齐声说:“拜见楼主!” 灵儿将寻找炼燎的事情交代下去,不一会儿,四位女子领命而去,募地消失在他们眼前,悦恬看得清清楚楚,那四位女子身手绝不一般,而灵儿现在的修为也绝不在自己之下。想着灵儿从一个小丫头成长为一个帮派的主人,心里感到很欣慰,他看着灵儿,四位女子走后,他感激地说:“灵儿,真的太感谢你了!” 灵儿止住悦恬,轻轻地说:“将军何必如此客气!”悦恬望着他,笑容绽放开来,眉宇之间,依然英俊,依然冷酷,但多了沧桑。 (4) 像是座落在神话般的世界里的城堡一样,整座建筑充满王者的气势,左面呈圆形,顶端像一个小广场。主楼部份是威严的高大楼群,高于两旁的附属楼,中间的主体部份显得更具特色,巨大而坚硬的玄武岩有序堆彻着。再往右,则是排列整齐的居住式公寓楼。大门在主体建筑的下面,两个守卫站立在那里,严肃而认真地守岗。黑夜漫漫,万籁俱静,城楼之上,窗帘被风吹得东摇西晃。 里面,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靠在椅子上,眼睛快要闭上,一阵阵地倦意包围着他,终于,手中的羊皮卷落在了地上,老者睡了过去。身边的侍女赶紧把他的羊皮卷捡起来。放在小玻璃桌上。然后走到窗户边,把窗户关上,再悄悄地离去。 不知何时,一个身影出现在左边圆形建筑顶端上的小广场上,以极快的速度消失掉。他轻轻地推开窗户,跳了进去,再悄悄地打开房门,潜入黑暗之中,所有的动作悄无声息般,从一个房间到另一个房间,从一个楼道到另一个楼道,抽屁、暗格、秘室……每一个可能存放贵重物品的地方都不放过,没有人知觉到那些轻微的声响。一切进展得顺利,可是,最后,他还是一无所获,这已经是他第十次潜入进来,这一次,他已经把所有应该寻找的地方都找过了,可是,仍然没有什么收获,他不得不佩服首富暮苒的狡猾及高深,在他几十年的盗贼生涯中,他甚至偷过各国王室的珍宝,从来没有一次失手,而这次,他连一枚银币都没有找到,这严重打击了他的自尊,于是,他在一阵愤怒的思考之后再次冷静下来,并且发誓无论如何也要偷到蒴菽要得到的那枚戒指。那枚戒指看起来真的很不起眼,盗贼老头越想越气愤,因为,他突然觉得自己竟然连一枚普通的戒指也偷不到,实在是太失败了。激动之下,他把拳头捏得紧紧地,重重地在墙壁上一捶。敏锐的职业意识告诉他,必须赶紧离开。小跑几步,突然听到背后一个声音,轰的一声,他回头一看,只见石壁竟然转了个方向,里面出现一个密室,四下无人,他疾速地潜入密室,密室一直往下延伸。一层一层地伸入地底下,盗贼老头知道这个密室里一定有玄机,里面一定隐藏着什么珍宝。十次了,找了这么久,终于有点进展了,盗贼老头心头一阵激动。 终于,他来到了最底层,没有机关,没有守卫,一片黑暗,他突然不知要往哪里走,借住幻化出来的灵光,他赶紧搜索着密室里的情况,四下空空如也,甚至一张桌子也没有。盗贼老头想到了暗格,他肯定这间密室里隐藏着某个暗格,而暗格里肯定有什么珍宝,说不定就是那枚戒指。此时,老头也意识到了那枚戒指的独特性及珍贵。于是,他熟练地寻找起了暗格,在地板上、墙壁上搜寻着。最后一无所获,此时,老头有点想不明白了,如果戒指隐藏在这些密室里的话,那么,一间一间地寻找,也得用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啊,想到这里,盗贼老头有点心烦。再仔细地扫视一遍密室后,盗贼老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眼看着漫漫黑夜就要过去,盗贼老头只好收工回府,另行打算。在老头从阳台上迅速消失后不久,房间里的白发老头暮苒突然一阵阵地咳嗽,醒了过来,望着通明一片的空旷大厅,叹了口气,心里无限的寂莫聚拢起来。 熟睡一夜之后,老头来到了夜梦酒楼里,正好见到了蒴菽及其随从正在用餐。老头哼哼两声,蒴菽不紧不慢地吃完最后一碗饭,才回屋子。老头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老头,找到了吗?”蒴菽依然是一幅高高在上的模样。 “哎,有眉目了,不过,我需要你的帮忙!”盗贼老头干脆地说,蒴蒴想了想,说:“好,只要能找到那枚戒指,你需要我做什么的,我都会全力配合!”蒴菽慢慢地摸着自己细嫩的小手,其实心里却有些紧张的,虽然她知道盗贼老头不可能那么快就找到那枚戒指,但也不能一直这样拖着,因为,她需要尽快得到那枚戒指,时间已经不容许她才拖下去。 “我已经知道戒指的下落了,只是,依我的智力与法力无法破解密室里的阵法,所以,我需要你同我一起去。”盗贼老头接着说。 蒴菽思考一会儿,心里乐了起来,想着自己对破阵还是有些研究的,便高兴地说:“可以!” “好,那晚上行动!” 夜晚,他们又来到了首富暮苒的府邸,一直到深更半夜的时候,才蒙上面纱,凭借着盗贼惯用而百试不爽的手段,门卫对他们的出现丝毫没有觉察到。很快地,他们就来到了密室里,蒴菽跟着老头来回逛了四五间密室后,蒴菽有些疑惑地说:“老头,你不会是让我跟着你一间一间地寻找吧!” “小丫头,你也太小看我了吧,喏,这间密室是最后一间了,你仔细看清楚,以你的聪明才智应该能看出点什么不同来吧!” 蒴菽将密室环顾一圈后,顿首思考了起来,一会儿,她的眼睛突然发亮,望着老头,说:“老头子,看来我没找错人嘛!” “哼,那还用说,我从事盗贼职业以来从来没有失……”盗贼老头想起那天居然败在蒴菽那个小丫头的手上,一时脸色绿了起来,不再说什么! 蒴菽知晓老头心里的想法,说:“老头,下次让你偷比漠王索马的宝贝去。” 老头哼哼两声,心里想着,我可不想再被你这小魔头折腾了,说:“哎,你到底有没有看出点什么来啊!” 蒴菽说:“这间密室与其它的密室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区别,不过,聪明的人细细一看,就知道这间密室里有一个奇怪的阵法,阵法破解后,密室才会显出它真实的情景,珍宝可都藏在这里啊。” “你有什么办法破解吗?我肯定是做不到的。接下来就看你干活了!” “老头,你不简单啊,居然看出我对阵法有些了解。” “毕竟活了大半辈子了嘛。”盗贼老头有些骄傲地说着。 蒴菽手一扬,整个密室突然光亮一片,盗贼老头的视线一下子光亮起来,心里突然紧张起来,还以为被发现了。蒴菽眼观四方,整个密室在她眼里一览无遗。她念动咒语,开始发动精神力,不断地变幻着手势,闭上眼睛,跳入阵法中,开始施法并且不断地变换着方位,一会儿,密室里再度黑暗下来,盗贼老头双目直直盯着蒴菽变幻莫测的身影,直到一片黑暗笼罩下来,再也看不清楚,他感觉很不可思议,怎么也难以明白眼前的这一个小丫头,居然有这样一身好的法术。这绝不是一般的人能做到的,对蒴菽,老头开始有些惧怕起来。她到底是什么身份呢?盗贼老头心里头闪过这个想法,但转瞬即逝。 时间一分一分地流过去,突然,密室里几点光芒闪现,从细微渐渐清晰起来,形成十六道光柱,盗贼老头明白:阵法很快就要破除了。眼前的这十六道光柱正是这间密室里那十六个不一般的暗格相互作用形成的。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终于,十六道光柱交汇在一起,地板上的那些暗格发生着微妙的变化,由参差不齐到排列有序,最后,自动拉开,出现一个大的暗格:里面放着一个小盒子。蒴菽破阵成功。打开那个小盒子,里面放着的正是她想要寻找的那枚戒指。如同春天般灿烂的笑容在她脸上绽放开来,她取下那枚戒指,把暗格关掉,与盗贼老头悄悄地离开。 回到夜梦酒楼,老头满心欢喜地望着那五箱金子,差点流出了口水,蒴菽说:“老头,你的表现我很满意!本小姐说话算话,喏,那五箱金子全是你的了。”老头赶紧往箱子扑去,一个不小心,竟然摔了个狗吃屎,蒴菽哈哈地笑了出来。盗贼老头爬了起来,一边摸着金子,一边说着,小姐,以后多多合作啊!蒴菽一阵冷笑。 次日早上,蒴菽一行人在吃饭的时候,蒴菽显得很兴奋,说:“锘叔叔,等一下,我要去买只宠兽!” 锘一边咀嚼一边问:“小姐,想必你想好买什么宠兽了吧!” “嗯,我打算买一匹飞马兽!” “飞马兽?小姐,那价格可不菲啊!” “呵呵,锘叔叔,我来的时候已经跟我爹爹说好了,他不反对!” “啊,小姐,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这次老爷一定要我千里迢迢地赶回来陪你到比漠国来了!原来是小姐想参加赛马会啊!哈哈!” “谁叫锘叔叔您骑马的技术那么棒,又那么疼我呢!”蒴菽开始撒娇,锘向来疼爱她,便依了她。 “哈哈!” 吃完饭后,蒴菽带上两位贴身丫头及锘去了北漠街唯一的一家宠兽店,这家宠兽店是漠北地带最著名的大型宠兽专卖店,燕祈国、凡特国等小国家因为领土太小,国力微弱,本国并没有能量较强或个体较大的宠兽,为数不多的几家宠兽店都只出售一些小宠兽,如微猫兽、汪狗兽等。蒴菽从小就喜欢驭兽术,但一直只能跟一些小宠兽打交道,她对飞马兽情有独钟,一直渴望着能够拥有一只自己的飞马兽,架着它体会极速奔驰的感受,在半空中飞翔。 析松的手下在一边听到了蒴菽的话后,赶紧去向析松汇报,析松听了一乐,因为北漠街唯一的一家大型宠兽店已经被他父亲收购了,作为少主人,他自然有权决定一些事情,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那天那位陌生老人就说过有一天,蒴菽肯定会去买飞马兽。并且教他一些驭兽术。没想到,一切真的如他所料。析松赶紧起床,潦草地写了一封家书让下人送回家里,事情交代完后赶紧向宠兽店赶去。 蒴菽等人走在路上,一边观赏风景一边说话,彼此的心情都不错。 “锘叔叔,飞马兽背上有翅膀的,是不是!” “是啊,飞马兽一直很受欢迎,因为它们天生的飞翔与奔驰能力对不擅于转移法术的幻术师来说很重要。” “那我以后不就能骑着飞马兽飞翔在空中了!”蒴菽一阵兴奋。 “小姐,事情可没有那么简单,你要学会如何驾驭飞马兽,宠兽区别于普通的动物,它们本身具有一定的杀伤力,如果没有正确对待宠兽,弄不好要出事情的。” “喔,看来我还得好好地向锘叔叔学习驭兽术。” “小姐的幻术造诣不错,学习驭兽术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也需要一些时间,所以小姐这次只要感受一下赛马的乐趣就可以了,不要太在意成绩!” 终于来到了宠兽专卖店,析松已经久候多时了,只不过此时,他已经附身在一只很漂亮的白色飞马兽身上了,浑身洁白而修长的毛发、闪亮而有神的眼睛,好看的翅膀,让许多客人一看就喜欢至极,只不过,它的标价实在太高了。作为今日的主推产品,店长标出了500金币的高价。这对比漠国人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因为现在比漠国的经济陷入低迷的状态,在收入并不高的状态下,只能尽量地节省开支,富人也是如此,又何况普通人呢! “你们好,欢迎光临!”门口的店员礼貌地说着。 蒴菽一进店里,就被带到了飞马兽的专柜里,今天有两只特别的飞马兽出售,一只黑色的,一只白色的,相较之下,白色的飞马兽身边已经围了几个人在那里观赏了,蒴菽一看上面的标价,冷笑了一下,说:“锘叔叔,你看这只白色的飞马兽如何?” “看起来是不错!”锘看着那只飞马兽,也甚是喜欢。 “老板,试一下这只飞马兽的本事,如果达到我的要求,我多加100金币!”蒴菽牙一咬,干脆暂时订下来。 “好的,小姐,请先交两百定金,我们马上带您去训兽场观看表演!” 店员把那只白色的飞马兽带到了训兽场,开始让它表演。蒴菽及侍女坐在贵宾座上一边观看着。锘去了训兽场,骑着白色飞马兽,只见白色飞马兽身手敏捷地在训兽广场上奔驰了起来,横跨数十个火圈,最后飞翔了起来,在空中踏着轻盈的步伐,展翅飞翔!一身白毛在半空中迎风飞扬,看起来十分地美丽,蒴菽着迷了起来,想像着自己骑在飞马兽身上,在空中极速飞翔。心里甚是兴奋,对身边的侍从说着,我太喜欢那只白飞马了,太好了,嘿嘿! 末了,锘来到蒴菽面前,一脸兴奋地说着:“小姐,看来,我们的运气不错,这只飞马兽不错,600金币,值!” 蒴菽更加高兴,急忙说:“好,就买下它!” 蒴菽骑着飞马兽,返回夜梦酒楼,一路上,心情极佳,不时摸着飞马兽身上的白毛。附身飞马兽的析松却感到很累,前阵子若不是有那位老者一直在精心教授他幻术及驭兽术,刚才他肯定会露馅,想着他最讨厌的锘刚才骑在自己身上作威作福,他的心里很不高兴。不过,他为自己居然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掌握不错的驭兽术而感到骄傲及兴奋。此时,他十分地佩服那位老先生,先前老者提出要当宠兽专卖店店长一事,他还有些不以为然,现在,就算老者没有提那样的要求,他也会主动去请他来当店长的。因为老者教他附身飞马兽的法术实在是太棒了。现在,他只想时刻陪在蒴菽身边,一直到得到她的芳心为止。 晚上,蒴菽将飞马兽安置好后,就回房入睡了,被蒴菽折腾了一天的析松也累得要死,蒴菽在的时候,他一直勉强忍着。蒴菽一走,不管地面上脏不脏就躺在马槽里,哎呀哎呀地叫着。浑身痛得要死。但是发现有人来的时候,他就又装作依然神采飞扬,双目炯炯有神的样子。终于等到老者到来,在他的帮助下,他才得以离开飞马兽的身体,变回原样。 析松与老者回到房间里,赶紧叫了一大堆的饭菜进来,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一会儿,析松高兴地说:“老师,您来了,快快进来坐!” 老者哈哈地笑着,说:“析松少爷这样称呼我,老朽不敢当啊!” “哎,老师的驭兽术真是高啊,我只不过学了些皮毛,今天就能发挥得那么好,这可是我平生做的最了不起的一件事啊!”析松开心地笑着,他不知道,是老者在暗中用幻术催化了那只飞马兽的力量,他今天才能表现得那么好的。 “析松少爷该不会是想拜我为师吧!” “老先生真是聪明啊,还希望老师答应啊!”析松依然处于兴奋中,平生没有做过什么大事,今天算是做了一件。 “可是,析松少爷不是心甘情愿幻化成飞马兽追随那美丽的蒴菽小姐而去吗?怎么跟我学艺呢?” “老先生也太小看我了吧,我追女孩子从来没有超过3个月的,等我追到蒴菽,我自然会回来跟老师学艺,到时,请老师喝喜酒,嘿嘿!”析松一幅高兴的样子。 老先生笑眯了眼,说:“好吧,你这徒弟我就先收下了,学艺的事情等你回来再说吧!哎,你今天叫我来有什么事情吗?” “老师不是想当那宠兽专卖店的店长吗?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你明天就可以上任了!我说到做到!” “那太感谢了!我一定会将这家宠兽专卖店的生意打理好的,析松少爷尽管放心好了。” “不过,有件事情,我可要跟老师说清楚,我父亲现在年纪大了点,很多生意都由我哥来打理,要是他们去巡视的话你可得表现得好一点,无论如何不能得罪他们!还有,再过不久王室要举行赛马会,所有的宠兽都是从我们店里出去的,可不能出什么差错。” “析松少爷尽管放心,以老朽的智慧,怎么说也只会把生意越做越好,不会出什么差错的!” “那——就有劳老师费心了!” “反正我喜欢跟宠兽打交道,你就尽管去追求蒴菽小姐吧,她可是一个厉害的丫头啊!”析松听了开心地笑了出来。最后又向老者请教如何分身出来,记下口决后才让老者离开。析松则躺在床上呵呵地笑着,想像着与蒴菽牵着手或打打闹闹的情景。 第二十七章:相聚 (1) 经过一段时间的整治,比漠国的社会渐渐地安定下来,除了经济不见起色之外,各地的治安秩序都不错。暴乱的事情基本解决。比漠王罗索马得到了几天的安宁之后又开始忙碌起来,一年一度的赛马大会向来是比漠国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节目。索马也想趁机邀请邻国及各方势力来比漠国,以观看精彩热闹的赛马为借口拉扰各方的势力,商谈合作事项。如今,他正好可以把外派出去的军队调回来,以确保此次赛马大会顺利举行。在外征战的承枯、南布两位长老接到命令,从各自的军队中抽调一部份前往漠城,协助皇宫禁军维护赛马大会的秩序。两位长老至今仍不能返回王都,因为暴乱还没有完全镇压下去。 离赛马大会还有半个月左右的时间,王城里不断有军队开进来,赛场的准备工作也持续进行着,很快就能进入尾声。自从除掉炼燎后,假卓彦的心情一直都很好,一有空就去看望颖孜,颖孜先是觉得卓彦有所变化,随后不久也习惯了他甚于往常的关心。倒是她的父亲让她觉得有些奇怪,因为她入住王宫以来,很少见到她父亲,她父亲总是以国事繁忙为由拒绝接见颖孜,颖孜虽然有些伤感,但也能理解她父亲。每天的日子过得很清闲很寂寞很枯燥。她经常想像着炼燎的样子,渴望能再见到他。但每次提到炼燎,假卓彦都会很不开心,于是,颖孜也就没有在假卓彦面前提起,只能在心里偷偷地想念。 卓彦醒过后不久又一度陷入昏迷中,一直处于噩梦的沼泽里,梦境的最后是一道强光突然照射进他的整个世界,刺目的强光让他忍不住大喊起来。求生的意念迫使他拼了命地挣扎与喊叫,终于,当他睁开双眼,强光消失,沼泽消失,在他眼前的是他的悦恬叔叔及两位陌生女子。悦恬紧紧地握住他的手,关切地问:“卓彦,你怎么了,卓彦,你怎么了!” “悦恬叔叔!”卓彦激动地望着悦恬,爬了起来,握着悦恬的手,哭了起来,说:“悦恬叔叔,是你吗?悦恬叔叔,真的是你吗?” 悦恬微笑着,说:“是我,卓彦,我们没事了!” “悦恬叔叔,我以为我们这次就这样完了。”卓彦哭得更厉害。 “我也没想到会遇到故人!是她救了我们!”悦恬指了指灵儿,她微笑着。卓彦转头望着灵儿及她的侍女,感激地说:“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救了悦恬叔叔和我!” 灵儿微笑着说:“我曾是悦恬将军的仆人,救你们是应该的,你好好休息吧!” 悦恬接着说:“卓彦,你先休息吧,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以后再说!”卓彦点了点头,正想躺下,又说:“悦恬叔叔,有炼燎的消息吗?”悦恬摇了摇头,说:“暂时还没有!” “那怎么办?炼燎不会出什么事吧!”卓彦心里头甚是担心炼燎。想到他为自己所累,心里真的很过意不去。 “不会的,你放心吧!炼燎这孩子很特别,不会那么容易出事的!” “我已经派人出去寻找了,很快就有结果,你们放心吧!” 卓彦入睡后,悦恬与灵儿才离开了卓彦的房间,两个人沉默了很久。灵儿才说:“将军,其实我的手下已经向我汇报了炼燎的消息了!”悦恬猛地抬头,问:“怎么样,炼燎还好吧!” “哎……”灵儿有些难以启齿。悦恬料想肯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他的表情严肃起来,说:“灵儿尽管说吧!” “将军,我的手下调查过了,炼燎早在不久前就被毒死在你们住的那间草屋里,是比漠国王子做的,而且,好像比漠国王子的名字也叫卓彦,跟里面的卓彦长得一模一样!” 悦恬先是楞了一下,心中有些疑惑,很快转过神来,说:“怎么可能,以炼燎的智慧,不会那么容易就被毒死的。” “我让我的手下潜入比漠国王宫里,她们亲耳听王子说的,但她们后来并没有找到炼燎的尸身。”灵儿有些伤感地说。 “现在王宫里的王子是冒充的,卓彦才是真正的王子,只是,我也不明白比漠王索马为什么会忍心残害自己的亲生骨肉,甘愿为假卓彦所欺骗,他们这样做,目的何在呢?”悦恬思索着,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他许久了。 “再过几天,比漠国将举办一场大规模的赛马大会,漠北的各个国家王室都被邀请来观看。现在,王城里热闹得很,到时,我们也去瞧个究竟,也许会有什么发现也说不定。我倒想看看那位假王子有什么本领。”灵儿接着说,从前,她只是一个只知道服侍好主人的小丫头,但现在,她成了一帮之主,思想也就复杂许多。 “灵儿的意思是……”悦恬有些疑惑地望着她。 “将军,想必现在,比漠王索马与那假卓彦一定想不到你们还活着,自然不会对你们有所防备,到时,我们来个出其不意,他们一定会乱了手脚的。”灵儿接着说:“根据你的说法,炼燎不是一个普通的少年,想必他有过人之处,这么好的机会,如果他还活着,不可能不现身的,我想,他也一定在寻找你们。所以,我们去王城暂住一阵子,根据时机行事!” “嗯,灵儿说的有理!”悦恬表示同意,两人相视一笑,接着散步。 (2) 离赛马大会还有五天的时间,比漠王索马每天忙着与到来的燕祈国、凡特国等漠北一带的邻国商谈成立漠北联盟一事,为了使其他国家的国王答应此事,索马开出了很优厚的条件,燕祈国、凡特国等国家都比比漠国小许多,除了燕祈国相对比较富裕之外,其它国家的综合实力都远在比漠国之下,所以,他们也不敢拒绝索马的要求。此次,比漠国发起成立了漠北联盟,将漠北一带七八个国家联合起来,经济上互惠互利、政治上互相谅解,一旦某个盟国遭遇侵略,其它的国家都必须出军援助,比漠王索马此举其实是变相控制了其它国家,一方面为比漠国低迷的经济寻找出路,另一方面巩固自己的统治地位。燕祈王、凡特王等人自然知道比漠王索马的意思,只是,比漠国作为北方边隅地带实力最为强大的国家,拥有最长的边疆线,最强大的军队、最大的市场,与比漠国联盟,只要不再发生什么大的战事,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坏事。 离赛马大会还有两天时间,卓彦的身体也恢复许多,悦恬、灵儿、卓彦一起乔装混入了漠城,灵儿包下了一座小客栈,以店老板的身份出入着,悦恬与卓彦则住在里面,翼楼的教徒则被灵儿外派在各种地方继续寻找炼燎或其它线索。潜入王宫内的那些手下不断汇报来消息,颖孜很安全的消息让卓彦终于放心下来。现在,他们就等着时机成熟,把颖孜带出宫外。 终于,在他们入住小客栈的第二天夜晚,灵儿收到汇报,她的手下已经找遍王宫内的所有监狱,没有发现炼燎的踪迹。这个消息让她们确定了一点:炼燎没有被假卓彦关进大牢。但是,他究竟是生是死,若死,尸体在哪里;若生,现在在何处?悦恬与卓彦都很担心。众人一番商量后,他们想出一个办法,或许可以联络到炼燎,他们的办法是:雇用一个人在客栈门前摆个滩子卖画,将一副画着一位手持大刀的少年往一只老虎劈去的画挂起来,这家小客栈位于街道的交接处,来往的人都要经过这里,如果炼燎经过客栈的话,必定进入客栈瞧瞧。这次比漠国举办赛马大会这么热闹的事情,炼燎不会没有动作的。 离赛马大会还有一天的时间,相应的准备工作已经全部准备完毕,王宫内,假卓彦忙碌了好一阵子了,今天,终于收到了珠宝商淖沌送来的戒指,戒指的做工极其精美,假卓彦喜爱之极,把玩了一会儿,满意地说:“淖沌先生,你的手艺真是高啊,居然能够做出这么精致特别的戒指!” 淖沌在一旁呵呵笑了一下,讨好地说:“谢王子殿下夸奖,能为王子殿下效劳是我的荣幸!” “嗯,我很满意!”假卓彦继续把玩着戒指,淖沌则在一边琢磨着,他真的很不希望这次又要免费为王子殿下服务了,这次所有的材料都是极其珍贵的,造价之高,是他生平所没有的,他盼着能够收回至少一半的成本。 “嗯,你还站着做什么。退下去吧!”假卓彦的一个部下吼道。 “哎,是,王子殿下,小民告辞!”淖沌感觉自己在发抖,想着王子殿下居然不给钱,心里血液狂流不止。 “我会派人把钱送到府上的。”假卓彦抬头扫了一眼,似乎看出淖沌的异样,便说了这么一句,淖沌的心一下子宽了下来。他擦擦汗水,小心地离开王宫。 假卓彦带上戒指,往颖孜的寝宫奔去。见到颖孜的时候,颖孜正发呆着,趴在石桌上想像着什么,如同春风般的笑容,让假卓彦一下子陶醉了起来。想到再过不久,就能带上颖孜远走高飞,他感到很快乐。假卓彦悄悄地走到颖孜的身边,颖孜仍然丝毫没有察觉,假卓彦正想伸手捂住颖孜的眼睛,却听见颖孜小声地说着:“炼燎,你还好吧!我好想你啊!” 一瞬间,无数的疼痛在他的心头上缠扰起来,假卓彦把手缩了回来,又悄悄地离开,他本想把戒指亲手给颖孜带上的,听到颖孜念着炼燎的名字后,他感到十分地愤怒,却又不能释放出来,趁颖孜还没有发现他,赶紧回到自己的房间,假卓彦狠狠地把手捶在桌子上,气愤地说:“为什么你还念着炼燎!他有什么好,为什么自从炼燎出现后,你就对他念念不忘,为什么……”假卓彦几乎气绝,脸色青了起来,愤愤地想着,炼燎,炼燎…… 一会儿,侍女呈上了夜宵,假卓彦赶紧放下绷紧的脸,冷冷地说:“有没有给公主送一份!” “回王子殿下,已经按您的吩咐送过去了。”假卓彦点点头,示意下人出去,悲伤地坐了下去,思索着接下去的路。 (3) 无数人期待的赛马大会的日子终于到来,赛马广场上,飘着各式各样的旗帜。广场被比漠国军队控制着,所有的官员、嘉宾、名流等纷纷入场。普通民众买得起票的也都纷纷地进入广场上的观众席就坐。这其中就有蒴菽、悦恬、灵儿还有很久没有现身的炼燎,此时的他,乔装成一位满脸长着胡须的中年男子。只是,他们在不同的位置,彼此不知道对方的位置。 开幕式上,索马在主席台上致词,几万双目光对着他。炼燎很认真地注视着他,索马说完最一句话,广场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接着是其它国家元首上台致词。假卓彦与颖孜坐在一起,炼燎远远地也注意到了她,眼光扫过颖孜的那一刻,炼燎的心里感到些许的疼痛。此时,谁也认不出经过乔装打扮的炼燎。 开幕式的最后,广场上呈现出几十只颜色各异的长着翅膀的飞马兽,他们像飞一样奔驰在广场上,许多的比漠国人为之欢呼,观看马赛向来是比漠国人的一大喜好。颖孜坐在贵宾席上,兴奋地看着那些飞马兽表演,甚是兴奋,笑容像涟漪一圈一圈呈现。假卓彦在一旁为她解说着。 许久,开幕式结束,散场后,炼燎的身影混于拥挤的人群中,慢慢地走出广场,脑子里回想着广场上的各种情景。悦恬与灵儿同样混在人群中,他们所居住的客栈不大,基本上不会引起太多的注意,虽然如此,悦恬与灵儿也是很小心的,确认没有被谁跟踪后才一起回到客栈,卓彦听他们说着打探来的情况。悦恬与灵儿进了客栈不久,炼燎也经过了那家客栈,前往广场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这家客栈门前的那副画了,只是没有进去客栈探个究竟而已!炼燎猜想那必定是卓彦的暗号,便再次来到这里,查探一下。 “老先生,这画怎么卖?”炼燎轻声地问。 “喔,先生,这画不卖,是这家客栈的老板让我坐在这里看守的,她吩咐说若有人买画,让他进店!”老者字正腔圆地说。炼燎看了一眼这家小店。 “喔,老先生,请问一下:这家客栈的老板你认识吗?” “不认识,是一位白发女子。” “喔,谢谢你,老先生!”炼燎瞄了一眼挂在墙壁上的画,进了那家客栈。此时,灵儿已经乔装成老板娘的打扮了,他的贴身侍女则乔装成店小二。不过,炼燎对她们三人扫了一眼后就察觉出她们并不是普通人,只是,他一时还无法确认她们的法术高深程度。炼燎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要了很多的菜,然后,慢慢地吃了起来,一个小时过去了,他还坐在那里,灵儿自然感到奇怪,就悄悄地进了里屋,与悦恬说。悦恬与灵儿一同出来,炼燎一眼就认出了他,心下感到兴奋,不过,他还是不动声色地坐着吃饭,装作平静的样子,也观察着他的情况,确认真假!悦恬与灵儿坐在柜台上,装作在做事,其实是在注意炼燎。悦恬感觉眼前的那个人的身影有些熟悉。炼燎放下筷子,走到柜台上结帐! “老板,结帐!” “好的,一共是——” “悦恬叔叔,是你吗?”炼燎赶紧轻声地说,悦恬高兴地看着他,轻轻地点了头,听这声音,他也认出了炼燎了。 “屋里聊!”悦恬带着炼燎进了里屋。见到炼燎的时候,卓彦十分地兴奋,抱过来又抱过去的,接着,紧紧地握着炼燎的手,笑着说:“炼燎,终于找到你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炼燎依然如同往日,不喜言语,笑着,任凭卓彦动手动脚,此时的他也感到甚是兴奋。他们三人坐下来,开始谈了起来。 “炼燎,你一直都在做什么,怎么好久都没有你的音信呢?”卓彦赶紧问。 “我到布溲乐山脉后没有找到老爷爷,你们部落的人也被人接走了,我就赶回漠城,路上遇到追杀,对方施了暗无天日大魔咒,我差点死在那里,但也不知为何,我最后竟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打败了那个人,但我也受到重创,醒来后,我回草屋找你们,在那里,我见到了假扮的你们,当时是深夜,我没有马上进屋,后来,假扮的卓彦与悦恬叔叔相继走了出来,我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他们说着担心我的话,我当时还很感动,他们进屋后,突然有个人出现在我身边,你们猜是谁?” “一定是婆婆,我们离开的时候,婆婆并没有跟来,到现在,我们都不知道她怎么了?还好,婆婆没事!”卓彦突然兴奋地说,想着婆婆没事,心感欣慰。 “不是的……爷爷与婆婆都出事了!”炼燎的脸色难看起来,表情有些忧伤,卓彦则是一时楞住,不知说些什么。刚才他还庆幸着婆婆平安无事。悦恬早就料到婆婆不可能存活,他想一定有高人救了炼燎。于是,他问:“是谁?” “是死神堡堡主风樱子!”炼燎眨着眼睛说。 “什么?”卓彦感到惊讶,悦恬自然也知道死神堡,只是不知道它与炼燎是如何关联起来的。 “悦恬叔叔,你对死神堡了解吗?”炼燎问。 “并不是很了解,但很早以前就听说过,里面好像住着亡灵。”悦恬淡淡地说。 “堡主是一位美丽的女子,而且看起来很年轻,并且她有着强大的法术,原来,那一天,我之所以能破暗无天日大魔咒是她在暗中帮助我。”卓彦听了更是一阵惊讶,更不知要说什么! 第二十八章:马赛 (1) “也就是说她不是什么亡灵了。”悦恬说。 “对,风樱子是一位隐世高人,但他的性格太过于古怪!”炼燎接着说:“那一天,我差点就进屋了,幸好,风樱子堡主突然出现,她示意我不要出声,然后,随手拿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把它变成另一个我,操控他进入屋子,我们则在外面悄悄地观察着里面的动静,不多久,假扮卓彦的那个人以及追杀我的那个黑衣人等一起走了出来,十分高兴地大笑,他们走后,我们进了屋子,看到石头变成的那一个跟我一模一样的人被毒死在里面,当时,我真的吓了一跳,若非风樱子堡主救我,我那一天必死无疑!”炼燎说着,想起来还有些后怕。 “可恶的家伙,居然……有一天,我一定要杀了那个假扮我的混蛋!”卓彦听完十分愤怒,想着有一个人莫名其妙地假扮自己,到处做恶,真想马上杀死他。 “原来死神堡也不是那么可怕的!”悦恬眨着眼睛缓缓地说,又问:“之后呢,你又去了哪里?” “当时,堡主告诉我里面的人都是假扮的,那木屋也是临时盖起来的,我观察了一下附近,发现了一小堆的灰烬,想起我被追杀的时候听那些人说过你们可能已经遇害,我便猜想小木屋很可能早就被烧掉了,假卓彦为了诱我中计,才又重新盖了一座跟原来几乎一模一样的木屋,我便不敢冒然进入,我想了想,不如将计就计,只有让他们以为我已经死了,才能躲过他们的追杀。之后,我就暂时躲藏在死神堡里面。由于受重伤,没办法去找你们,堡主是一个奇怪的人,我请求她帮我寻找你们,可是她却说只会救我一个人,无奈之下,我只得安心养伤,希望伤势快点好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当时,草屋着了火,婆婆让我们从秘道逃走,她硬是要留在后面,我们都重伤在身,只能先走,谁知婆婆没有跟来,后来,我们还是没能躲过追兵,父亲不知哪里派来了那么多的高手,我们敌不过,最后跳下了悬崖,不过,我们都没事,只是,悦恬叔叔为了我中了巨蛛的毒,之后,我背着悦恬叔叔疯狂地在山谷的林子里寻找出口,后来就昏迷过去,当我醒过来的时候,悦恬叔叔居然平安地坐在我面前。”卓彦接着说。 “也许我们命不该亡,我醒过来的时候居然见到我以前的侍女灵儿,是她救了我们!”悦恬感激地望了一眼外面正在忙碌的灵儿。 “就是老板娘,是吗?”炼燎问。 “对,我们此次出来目的就是为了找到你,然后一起离开比漠国。”悦恬接着说。 “悦恬叔叔,我这次出来一方面是为了联络到你们,另一方面是为了把卓彦的妹妹带出宫外,然后,我们再一起离开。”炼燎低了低头,再抬起来,说。 “颖孜没事,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那个假扮我的混蛋居然对她很好,还有我父亲……可能我不是他亲生儿子吧!他才会对我下毒手。”卓彦一阵懊脑,想不到自己最近居然那么倒霉。心里甚是愤怒。 “卓彦,其实假扮你的人不是别人,他就是……”炼燎沉呤了一下。卓彦早就想知道是谁假扮他了,听了炼燎的话,一阵兴奋,愤怒地问:“告诉我,是哪个王八蛋,我一定杀了他!” “雨——凡!”炼燎慢慢地吐出这两个字,卓彦颤抖了一下,本想拍下去的拳头,收起来,楞住了。炼燎又说:“我的伤势恢复得很快,之后,我便暗中到处调查变故的真相!” 此时,悦恬插过话,说:“灵儿派她的手下去宫中调查,曾碰到一个身手不错的蒙面人,难道那个人就是你!”炼燎点了点头,说:“宫中太大太复杂了,我几次试着把颖孜带出来,但皆无法成功。不过,我没想到,我的踪影居然被发现!”炼燎心下有些惭愧,因为想到自己被人发现却还不知道,幸好那些人不是敌人,否则就危险了! 炼燎摸着卓彦的手,看着发呆的他,接着说:“雨凡对你妹妹好是因为他喜欢你妹妹,他想得到颖孜,而他跟你从小就不合,我认识颖孜后,他深恨我,所以,他才要除掉我们两个,但他非常喜欢颖孜,所以,颖孜一直以来尽管处于虎口,但却平安无事。” “雨凡……为什么是他?”卓彦惊讶地转过头来,有些失望地说:“雨凡居然做了这么多的恶事,我心中真的很难过,雨凡是承枯长老的养子,并非亲生儿子,是承枯长老外出巡山偶然发现捡回来的,这件事情,雨凡一直不知道,承枯长老对他向来很好,但雨凡从小性格孤僻,不喜跟人主动交往,小时候,我不懂事,经常欺负他,打他,后来,我长大了,知道自己过去对不住雨凡,便很少再跟他说话,我也知道他一直讨厌我,但这几年下来,我们之间相安无事,我并没有得罪他,相反地,我经常暗中帮他。但我实在没有想到,他居然……”卓彦一时感到沉重。悦恬对此也深感意外。 “卓彦,还有一件事情,如果你要我往下说的话,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炼燎望着卓彦,握着他的手,有些难过地说。卓彦一时惊讶,想不明白还有什么事情更严重,思索了一会儿,他笑着说:“炼燎,我的好兄弟,告诉我真相吧,我想知道,我作好准备了!” “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暗中调查,我除了发现假扮你的人是大长老承枯的儿子雨凡外,还查到现在的比漠王不是你父亲,而是魔族的无念,无念擅长暗杀,尤其擅长‘七色杀’,很早以前,悦恬叔叔就跟他交战过,他是魔族不可多得的高手之一,深受魔君的宠爱,在魔族颇有地位!”炼燎说到这里,卓彦颤抖地放开他的手,楞住了,心跳加快,表情僵硬起来。 悦恬有些疑惑地说:“他怎么会假扮索马呢,他想干什么?” 炼燎接着说:“悦恬叔叔有所不知,无念此人十分好色,因为调戏魔君的妃子而被魔君处死。他为什么还活着,这我们不得而知,他现在扮成卓彦的父亲当上了比漠国的王,把永拓部落的长老们全部外派到外地镇压暴动、镇守边防。另外,他暗中收买一大批的高手,我想他肯定在策划什么阴谋……族长的下落我想也只有他与雨凡才知道!” “雨凡,你这个混蛋,平时看起来沉默寡言,背地里却如此残害我们甚至整个部落,你休想得到我妹妹!”卓彦一时激动,拳头狠狠地落在桌子上。 “卓彦,你冷静点!”炼燎握着卓彦的拳头。 “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我父亲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我妹妹身陷虎口,随时有危险,我的族人被那该死的无念控制着,四分五裂,承枯长老、南布长老、矸研长老等人远在外地,难以联系上,你说我怎么冷静啊!我现在就要去跟他们拼了!”卓彦愤怒地提起苌刀,就要离去,炼燎赶紧拦住他,说:“卓彦,我有办法救出你妹妹,你冷静点,听我慢慢说!” “卓彦,你就相信炼燎吧!”悦恬起身,拉住卓彦的手,让他坐下来。卓彦望着悦恬与炼燎,沮丧地坐下来,一行泪水滑落下来。 炼燎接着说:“无念把各地的军队抽调一部份到王城来,王宫现在有许多高手守卫,潜入王宫救出颖孜怕是行不通的,不过,我们可以利用这次的赛马大会来救出颖孜,现在,死神堡堡主已经成功控制了这次的赛马大会上所有的宠兽,我们利用宠兽制造混乱,混乱之中,军队势必要用武力与宠兽对抗,那些宠兽都服用了堡主特制的药物,它们自身的潜能将得到最大限度地发挥,到时,雨凡肯定会派人保护颖孜离开,我们则在途中救下颖孜。” 悦恬与卓彦听了都同时冒出冷汗,悦恬有些担心地说:“炼燎,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做的话,会有很多民众无辜牺牲的。” 炼燎叹了口气,喝口水,接着说:“一切,我们都计划好了,风樱子堡主性格是奇怪了点,但心地很好,她会把握好分寸,颖孜离开赛场一会儿,我们一救下颖孜,她就会让那些宠兽恢复正常,所以,我们的动作要快一点,才不致使现场过于混乱,只要乱了一会儿就行了,这样,广大的民众会纷纷逃离现场,官兵为了维护秩序,也会派人引导民众撤离现场,这样也可以减轻堡主的压力!”悦恬与卓彦听了都表示同意,卓彦冷静下来后,说:“好吧,炼燎,就照的计划行事,谢谢你!”卓彦淡淡地微笑着,炼燎也笑了出来,两人的手握在了一起,悦恬看了也高兴地笑出来,炼燎得知灵儿竟然是翼楼楼主后更加兴奋,有了翼楼势力的帮助,炼燎又多了一份成功的把握。 (2) 次日清早,天气甚好,蒴菽很早就起了床,跑去看她的飞马兽,熟睡中的析松幻化的飞马兽动作看起来很像人,蒴菽忍不住笑了出来,析松听到蒴菽的笑声马上醒过来,前阵子每天都陪着蒴菽训练,把他累得半死,不过,每天都与蒴菽近距离接触又让他很兴奋。经过昨夜一夜的休息,他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今天他将与蒴菽一起去参加赛马大会,这令他十分地兴奋,因为这是一次讨好蒴菽的好机会。 赛马广场上,选手们陆续入场,前来参观的民众一大早地就来排队、检票、入坐。比漠王及各国国王和贵宾、假扮卓彦的雨凡、颖孜等人就坐在最显眼的位置,他们的身边守卫着王宫高手,差不多九点半的时候,四百多名参赛的选手都出现在了赛马场上,每二十人分成一组,今天的初赛,他们将选出每组的五强。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赛场,此时,蒴菽女扮男装,也混入其中,心情极度地兴奋。 一会儿,随着一声号响,只见二十个参赛选手像箭一样地奔驰了起来,二十只颜色不一的飞马兽在赛场上各尽其能,一边奔驰,一边表演着各种优美的动作。主席台上,颖孜显得十分地激动与兴奋,她自来比漠国王城到现在,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热闹的场面,小脑袋冒出许多问题,一句接一句地问着假卓彦,雨凡倒也很乐意地回答着她的问题,无念环顾赛场,露出满意的笑容,对身边的各国国王说:“上届的赛马会上燕祈人拿了头奖,这届的冠军得主不知会是谁?” 燕祈王笑着说:“欲知哪只黑马进入我们的视线,不妨拭目以待!” 无念与燕祈王等人都笑了出来,无念正想再说话,突然,一声巨鸣响彻整个赛马广场,许多的耳朵轰轰响着,感到十分地难受,纷纷伸手掩住耳朵。无念脸色立即沉下来,心里像是突然堵着石块似的,站起来,怒目而视赛场。假卓彦也立马站起来,燕祈王、凡特王等人则一脸疑惑地望着比漠王。 所有的人对这一声巨鸣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赛场上的那些飞马兽突然像发疯似的向比漠王和各国国王同坐的的方向飞奔而去,马上的选手一个一个紧张起来,控制不了自己的飞马兽,心中甚是焦急,此时,他们控制不了自己的飞马兽,也不能下马。蒴菽也着急了起来,挥起鞭子狠狠地往自己的飞马兽鞭打下去,喊着:“给我停下来,给我停下来!”幻化成飞马兽的析松此时想要变回原形,却怎么也无法变回原形,也说不出话来,脑子里的意识却很清晰,他也想停下来,但任凭他怎么努力也无济于事,他无法控制自己,只得像身边的那些飞马兽一样,往比漠王的方向奔去。在观众席上的锘等人,看到这个情形,一下子着急起来,赶紧起身,混入赛场中营救蒴菽小姐。这些马兽可都是从比漠国首富暮苒的宠兽店里出来的,作为首富,他的身份比较特殊,自然也被比漠王邀请来观赛并且坐在贵宾席上,此时,他怒目对着自己的长子朝生,训道:“这是怎么回事?” 无念眼见情形不妙,赶紧令身边的大魔咒师迎然带人送燕祈王、凡特王等人离开,他亲自指挥身边的官员紧急指挥士兵控制现场,颖孜看到此情此景,已经吓得快晕过去了,雨凡与几个贴身守卫赶紧带着颖孜离开。赛场上的民众顿时都慌了手脚,纷纷赶着离开赛场。赛场上的那些士兵也慌乱起来,在军官的指挥下引导民众疏散,现场上一片混乱,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无念的特种保卫队由五十名魔族魔法师组成,为了安全,他们奉命混坐在无念的身边,此时,他们挺身而出,守护在比漠王等重要人士前面,后面的人纷纷散去,眼看那些飞马兽就要奔到,他们开始施展魔法、列阵。一会儿,五十名魔法师与三百头像发疯似的飞马兽斗了起来,飞马兽身上的选手基本上都是有学过幻术或魔法的,但此时的他们除了慌张之外别无他法,大多数人都死死地抱着马兽,高声地喊着救命!蒴菽混在其中,虽然年纪较小,却显得比较沉着,析松则苦不堪言,那些魔法师施出来的魔法气息令他呼呼困难,他却还是不能阻止自己向前飞奔,心里只觉得后悔不已。蒴菽知道再无退路,也料想这些飞马兽都有问题,眼下,她只求脱身,凭她的幻术,要想从那些魔法师的视线里脱身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蒴菽突然感觉奇怪,为什么比漠王索马身边有那么多魔法师呢,而且个个身手不凡。蒴菽从来没有遇到这样危险的事情,此时她也感到无能为力,如果不是她从小生于富贵之家,受到很好的教育,身手也不凡且一向机灵沉着、争强好胜,她早就哭了出来了。 “该死的飞马兽,都疯了!给我停下来,停下来!”蒴菽继续挥鞭子鞭飞马兽,一边想着办法。析松脑子里已经乱了分寸,再加上被蒴菽一下一下地鞭打着,疼痛的意识充满所有神经,一声一声地叫着。有气没力似的,这让蒴菽更加地生气,她更用力地鞭打起来。每鞭打一下,析松就吼一声,声音越来越凄惨。过不久,蒴菽与析松都感觉到一张巨大的无形的网向他们扑来。无念与那些魔法师的魔法封印结界团团围住不断向前奔驰的马兽。死神堡堡主此时躲在角落里操纵着所有的飞马兽的行动,与那个巨大的魔法结界所发出的能量对抗着,所有的飞马兽身上都发出灵光,抵抗魔法师们的魔法侵袭,双方就这样对峙着。 雨凡带着颖孜离开赛场,他们奔跑了一会儿,雨凡心里却一直矛盾着,如果借这个机会带着颖孜逃离比漠国,远离一切的是与非,未尝不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但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他已经认了无念为义父,如果他就此离开,无念绝对不会放过他父亲承枯,想着远在边外的父亲,雨凡突然感到有些难受。想着想着,脚步慢了下来。 “哥,你想什么呢?哥,哥——”颖孜惊恐地问。 “啊,嗯……没什么,妹妹,你先回宫里,我去看一下父亲那里怎么样了!” “嗯,哥,你要保护好父亲!”颖孜整个身体都在颤抖。雨凡深情地望着颖孜,抱了她一下,轻声地说:“放心吧,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此时,颖孜突然感到她哥哥眼里闪过一些悲伤,仿佛他有什么心事似的。来不及细想,侍卫们说:“公主,我们快走吧!”于是,她们继续前行! 路过西亚街口时,突然狂风四起,在颖孜等人面前,出现了几个蒙面人,他们一出现就对颖孜的侍卫们出手,侍卫们料想不到会遭遇突然袭击,只一会儿功夫,只有迎然的弟子川息没有事,其他人都倒地而死。颖孜害怕地哭了起来,看着满地的尸体,川息被炼燎、卓彦、悦恬、灵儿及翼楼的五个教徒包围起来,心思已经不在保护颖孜身上了,只想着如何活命。炼燎向前跃去,冷冷地说:“你的死期到了!” “你——你们是什么人?”颖孜听起来却感觉有些熟悉。炼燎没有回答他,向上踏出几步,说:“把颖孜公主交出来!”与此同时,手上的几十道如同丝绸一般的奇#書*網收集整理光刃向前挥出,拔剑向川息刺去,川息擅长用毒,生性狡猾,面对强大的攻击,他是不会硬碰硬的,于是,他尽量地闪避光刃的攻击,一边将怀中的毒粉向空中洒去,企图阻止炼燎的向前逼近,借机逃跑,颖孜的死活他已经不能顾及,后退的时候并没有带上颖孜,灵儿趁机抓走慌张中的颖孜。炼燎明了川息的意图,并不一味向前发动攻击,而是施展了隐术,避过那些毒粉,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川息的身边,然后,挥剑往川息的脖子一割,顿时鲜血四溅,颖孜大声地喊着:不——不要——,见川息倒地,她也惊吓地晕过去。炼燎把剑放入剑鞘中。赶紧跑过去,看着许久不见的颖孜,心里痛痛地。纷乱的西亚街口又恢复了平静,行人看到一大堆的尸体都惊惶失措地闪避而过,绕道而行。 卓彦等人带着颖孜回到山谷中。炼燎去找死神堡堡主。接到炼燎成功救下颖孜的消息后,死神堡堡主便停止施法,那些飞马兽恢复常态,在魔法气息的包围中,都难受地鸣叫起来,马兽上的选手终于能够控制住自己的马兽了。此时,蒴菽正与身边的选手商量着如何把信息传递出去,让比漠王及那些魔法师们停止施法,解除结界。于是,所有还有理智的选手同时召唤幻术,好久,经过一番努力终于把他们的信息之光传递了出去,不久,魔法结界被解除。所有的飞马兽在主人的控制下飞回赛马广场。析松已经痛得牙齿咬得紧紧地,落地的时候,再也支撑不住,扑倒在地上。 蒴菽也跟着摔在地上,她爬了起来,非常地生气,怒目对着自己的飞马兽,愤愤地说:“没用的东西,真是笨死了,我花600金币把你买回来做什么啊,气死我了。”一旁不能说话又浑身无力的析松听到蒴菽的话,感到很无奈,想解释,却怎么也说不出话,也变不回人形,这下,他急了,本能地站了起来,乱蹦乱跳、乱喊乱叫地。蒴菽看到飞马兽好像疯了似的,心里更加地不高兴,一会儿,军队开了进来,把所有的选手抓起来。蒴菽很无奈地跟着他们走。锘一直试图通过官员救下蒴菽,却怎么贿赂也没用,此时此情,谁敢随便放人进去。锘只能无助地看着蒴菽小姐被带去审问,急得一直冒汗。 第二十九章:雨凡 (1) 变故来得始料不及,比漠王下令王城进入紧急状态。燕祈王、凡特王等人经过惊吓,纷纷要求回国。比漠王无念无奈之下,只能接受他们的要求,北漠联盟的事情已经定下来,赛马会看不看倒不是很重要。雨凡回到宫里才知道颖孜并没有安全回宫,愤怒使他差点失去理智,把房里的所有物品全推倒在地上,整个人像崩溃似的。赶紧去找无念商量。 “父王,颖孜没有回宫,她一定出事了。怎么办?”雨凡心中甚是着急。 “派人去找就是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这次造乱事件的幕后主使!着急有什么用!”无念冷冷地说,雨凡感到有些害怕。 “父王,我——”雨凡无奈而愤然离去。 次日,经过亲自审问,无念确认了问题不在于选手身上,而在于那些飞马兽。无念来不及休息,连夜把首富暮苒召进宫里。不多久,暮苒急忙进殿,远远地就喊着:“拜见比漠王殿下!” 无念冷冷地看着他,不高兴地说:“首富啊,给我个解释吧!” “比漠王殿下,小民的宠兽店做的都是正当生意啊,那些飞马兽都是从兽族那里精心挑选而来的,本身具有灵性,如果不是很专业的驭兽师,肯定无法那么大规模地控制住它们,所以……” “你是说另有高人在背后策划这次的事件!”无念瞪了暮苒一眼,心里想着,暮苒应该不敢跟我对着干吧? “回比漠王殿下,我回去查了一下,我店里来了个新店长,这事情我并不知道,我想问题就在他身上,他是我的小儿子任命的。”暮苒接着解释,心里却有些害怕,生怕比漠王发怒,怪罪下来,那可不好办了! “那个人什么来历。”比漠王厉声问。 “一个白发老头子,具体的不太清楚,小民没有见过他,是我二儿子任命的,可是,可是——我二儿子前些日子写了封家书回来说他要去燕祈国经商,可能要很久才会回家!我现在也找不到他,如果这件事情跟我二儿子有关的话,请比漠王严惩吧!”暮苒跪了下去,哭了出来,接着说:“小民只是一个商人,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破坏飞马赛那么重大的事情啊,请比漠王殿下明查!”无念见状,思索了一会儿,怒意才消退下去,慢慢地说:“暮苒,你资助我重建比漠国,功劳很大,但我也是给你很大的好处的,这次的事情你难逃其咎,如果我查出是你或你的儿子在背后捣乱的话,我绝不客气,现在,事实未明,暂且饶过你们吧!” 暮苒赶忙磕头,紧张地说:“小民无论如何也绝不敢犯下这么大的罪啊,小儿只是贪玩成性,却没有什么本领,想必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请比漠王罗锈殿下明查!”无念想了想,也觉得暮苒胆子再大也不敢那么做,哼了一声,便让他行先退下去。走出殿外,暮苒已经冒出一身冷汗了,长子朝生在宫外等候父亲到来,见到父亲的时候,兴奋而紧张地问:“父亲,怎么样?” 暮苒擦了擦汗,说:“快想办法找到你弟弟,那个畜生,净给我添乱。” “我已经派人去燕祈国找他了!父亲,你累了吧,我接您回家!”朝生小心地扶起暮苒坐上马车。暮苒依然十分地生气,整个身体颤抖着,嘴里骂了好几遍:“畜生!” (2) 山谷中,夜晚,翼楼。 颖孜躺在床上,一直昏睡着,因为惊吓过度,她已经昏睡了两天了,卓彦与炼燎轮流守在她的身边。她在梦中一直念念不忘父亲、哥哥两个词。此时,炼燎坐在她的身边,望着颖孜,颖孜清秀而美丽的脸因为惊吓而显得苍白。 当颖孜醒过来的时候,她眨了眨眼,居然看到趴在桌上睡着的炼燎,顿时又兴奋又激动,忍不住就掉下了眼泪,哭了起来,望着陌生的房间,望着日思夜想的人,当她回忆起川息被杀死的情景时,哭得更加地伤心,炼燎听到动静,便醒了过来,看到泪流满面的颖孜,一时心里感到隐隐疼痛,他走到颖孜的身边,轻声地安慰她说:“颖孜,没事了!” “炼燎哥哥!”颖孜紧紧地握着炼燎的手,不知是兴奋多一些,还是悲痛多一些,放声地哭了出来!炼燎任颖孜的手紧紧地握着,并不出声。 “炼燎哥哥!我父亲和哥哥他们呢?”许久,颖孜的情绪才平静下来。 “你哥累了,回房休息,你先好好睡,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 “那父亲呢!他没事吧!这里是什么地方!”颖孜接着问。 “颖孜,大家都没事,你先躺一会儿,我去煮点吃的给你,你一定饿了吧!”炼燎赶忙换个话题。 “不,炼燎哥哥,你不要走,我知道你不会骗我的,我相信你,我不饿,你不要走!”颖孜拉着炼燎的手,不肯放开,炼燎抱着她,一会儿,轻声地说:“嗯,好,不走,不走!”一会儿,颖孜又睡了过去,炼燎才得以脱身,心里却很为难,不知如何把事情跟颖孜说清楚! 次日清晨,颖孜早早地就醒了过来,这个晚上,她睡得比较舒心。炼燎则是趴在桌上睡了一夜。颖孜看着炼燎睡觉的样子想像着以前她们初识的情景,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就这样静静地躺着,直到房门突然被打开,卓彦走了进来,炼燎才醒过来,颖孜看到哥哥,更是兴奋至极,高兴地喊着:“哥哥!”见到颖孜终于醒了过来,卓彦快步走过去,坐在颖孜身边,高兴地望着妹妹,说:“妹妹,你终于醒了,想死哥哥了!”卓彦对颖孜傻笑,这笑容让颖孜感觉那么熟悉。 “哥哥,父亲没事吧,父亲呢?” “哎……他很忙,现在外面很乱,我们先在这里住着!”卓彦心下难过起来。 “嗯,哥,你怎么跟炼燎哥哥碰上了!”颖孜高兴地问,炼燎在一边看她笑了,也微笑着。此时,卓彦也感到有些事情难以跟颖孜说清楚,为了不让颖孜担心,他只能先瞒住她。 “嗯,具体的等一下再说,我们去吃早餐吧!你一定饿了吧!” “嗯!”下床的时候,颖孜因为站不稳,差点摔下去,炼燎与卓彦都赶紧扶住她,颖孜站稳后感到很幸福,笑着说:“我没事,可能是躺久了,忘记怎么走路了,呵呵!”洗漱完毕后,颖孜随卓彦来到了大厅,看到了悦恬与灵儿等人。卓彦让颖孜坐下来,颖孜有些不好意思,卓彦说:“妹妹,他就是炼燎一直在寻找的悦恬叔叔,她是悦恬叔叔的故人灵儿阿姨。”颖孜微笑着向悦恬与灵儿问好,有些怕生,有些拘谨! “大家吃早餐吧!”灵儿开心地说,想到此次的计划进行得如此顺利,大家围在一起,心里甚是高兴。 “妹妹,你多吃点!”卓彦不断地给颖孜夹菜,炼燎也给她夹菜。 “嗯!”此时颖孜虽然身处于陌生的环境之中,却感到很温暖。炼燎一边吃一边盘算着如何出城。 此时,王城里,到处都有军队的身影,几天下来,无念与雨凡都派出了大量的士兵搜城,整个王城一片混乱,民众怨声连连。几天不见颖孜,雨凡更是心神不灵,寝食难安。脾气变得很暴燥。找到川息的尸体却不见颖孜影踪的时候,他发怒地踢了一脚川息的尸体,骂道:“没用的东西!连保护个人都做不到!”几天下来,被他杀死的守卫已经有十几个人了,每个人靠近他都感到很害怕。因为每个死去的士兵都是不知怎么的就突然吐血而亡的,他们哪里知道,是雨凡暗杀了他们。 “颖孜,颖孜,你在哪里?”傍晚的时候,雨凡喝醉了酒,一个人在房里独自悲伤地念着颖孜的名字! “颖孜,颖孜……”突然,无念推门而入,冷冷而又愤怒地说:“看你,像什么样子!” “父王,整个王城都快找遍了,还是没有颖孜的踪影,父王,没有颖孜,儿臣活不下去!”雨凡痛苦地说着话。 “混帐东西!你还像个男人吗?为了一个女人堕落成这样,值得吗?”无念对雨凡甚是失望。雨凡摇一摇头,把桌子踢倒,愤怒地说:“我又不喜欢什么称霸大业,我答应你的我都做到了,我现在只想与颖孜好好地过日子!” “胡闹,你以为你还有出路吗?如果颖孜知道是你害了他哥哥与炼燎,她会愿意跟你在一起吗?幼稚!你觉得你所做的事情能瞒他一辈子吗?”无念愤怒地说。 “我——我不管!我……”雨凡哭了出来。 “雨凡,若不是你救了我,我早就死了,所以,我一直把你当亲生儿子看待,我原本想将炼燎收为己用,但是为了你,我答应你除掉他,现在,我们好不容易拥有了自己的势力,你想想,如果你跟着我一起干,将来成就霸业了,想得到什么就有什么,比颖孜漂亮一百倍一千倍的女子到处都有,你想要几个就有几个,何乐不为呢?”无念深情地说着,拉着雨凡的手,为其擦泪,雨凡有些感动,依然泪流不止。 “可是,可是……我只爱颖孜啊!”雨凡吱唔地说。 “如果你够强大,颖孜会是别人的吗,如果劫持她的人敌不过你,早晚我们都能找到她的,不是吗?”无念接着说。雨凡细细一想,一会儿,一口气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干,再把酒瓶摔在地上,狠狠地说:“父王,儿臣跟着你称霸天下!”无念拍拍雨凡的肩膀,微笑而满意地说:“这才配做我的儿子,哈哈……” 无念离开房间,命令下人带着他找来的几位美丽女子带进雨凡的房间。雨凡酒醉之中,看到几位美女排着队站在一起,每个人都穿着单薄的衣服,一下子,欲火燃了起来, “王子殿下,您更喜欢哪一位呢?”手下谄媚地说。雨凡扫视了一遍,觉得每一个都很漂亮,难以选择,整个身体越来越热。 “都站好了,谁被王子殿下选中了,就有福了!”手下接着说。雨凡把酒杯扔掉,牵着左边第二位女子的手,呵呵地说:“就你了,今天本王子要做真正的男人!”下人笑着带着其它的女子离开后,雨凡为那位女子解开了衣服,把她抱起来,放到床上,每一寸肌肤的接触,都似乎磨擦出闪亮的的火花…… 第三十章:真相 已经过了深秋季节,眼看,冬天就要到来,天气越来越冷了。山谷中,炼燎与卓彦坐在爆布前,沉默了许久,炼燎才说:“卓彦,我们一起去幻阴王朝吧!”卓彦看着炼燎,笑了出来,说:“炼燎,是我连累了你,说实在的,你真够朋友,为了我,你与悦恬叔叔差点丢了性命。你带我妹妹走吧,我要留下来寻找我父亲!”炼燎沉默了起来,像是在思考什么,一会儿,他站了起来,望着瀑布,严肃地说:“卓彦,你不能留在比漠国,因为你不可以死!” “如今我的部落败落成这样,我作为永拓部落族长之子,重振永拓部落是我的职责所在!哪怕要为之付出性命!”卓彦仰天长叹。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先离开这是非之地,等以后有力量了,再回来夺回你所失去的一切,好吗?”炼燎望向卓彦,希望他能够答应自己。 “我知道我现在的力量根本对抗不了无念与雨凡,但至少我要查到我父亲的下落!”卓彦接着说:“唉,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一死!” “卓彦,其实,你父亲已经……死了!”炼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感到很难过!但他知道,这事迟早得让卓彦知道,他早晚也会知道!卓彦的眼里顿时燃起了怒火,猛地转过头,抓住炼燎的衣领,大声地问:“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我父亲到底怎么了?你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卓彦浑身颤抖起来,炼燎起身,握着卓彦的肩膀,眼睛红了起来,难过地说:“卓彦,卓彦,你冷静一点,我知道,事情你早晚会知道的,你听我慢慢说!”卓彦哭了出来,吱唔地说:“告诉我,快告诉我,怎么一回事?” 炼燎难过地往下说:“你应该记得在你们永拓部落残遭屠杀的那一年,你父亲离开过部落一阵子,就是那个时候,无念遇到了你父亲,杀了他后易容成他的样子取代了他的位置……”此时传来石头掉地的声音,炼燎与卓彦同时转过头,看到了颖孜,颖孜跑过去,哽咽地问:“炼燎哥哥,你在说什么,我父亲怎么了?”炼燎没有想到颖孜会突然出现,他为难而微微擅抖地说:“现在的比漠王不是你父亲,而是……是魔族的无念,族长其实很早就被无念杀害了!” “炼燎,你是怎么知道的!”卓彦激动而惊讶地问,颖孜则惊呆了。 “死神堡堡主风樱子前辈子,当年,她刚好经过你父亲与无念打斗的地方,但是,那个时候,风樱子前辈中毒在身,不能出手相救,只得躲在一边!当时,她并不认识你父亲,她也是这次出来帮我,见到了比漠王的样子,才想起了那一天的事情。无念企图控制整个永拓部落,借用你们的力量,成就自己的阴谋,我记得我刚到族长的时候,就感觉有些不对的地方,但那种奇怪的感觉是什么呢?我一直想不通,直到我暗中调查了解了真相后,我才豁然明白了一点,族长给我的那种感觉是一种做作的感觉,也就是说,无念非常擅长于表演,他本身并不是族长,但他能够根据族长的习惯进行表演,并且掩饰得很好,因为他是族长,没有人会对他这种微妙的虚假感感觉意外,久之,你们也就习惯了他的各种习惯、行为,无念通过几年的积蓄、努力、准备,开始了征战,这次,我们一路拼杀到漠城,最后要攻取漠城的时候,承枯长老、南布长老等人却突然被外调出去镇压暴乱,矸研是勇夫,没有智谋,不会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所以,才得以留在无念身边,为无念所用,后来,我们无法进宫的事,矸研长老一直不知,后来,无念派矸研去接颖孜及其他部落民众回到漠城,此时,矸研长老对无念来说已经没什么利用价值了,所以,矸研长老遇害了……”说到这里,炼燎眼泪掉了下来,颖孜则是惊得叫了出来,颤抖而痛苦地哭出来,卓彦则浑身颤抖,非常愤怒,眼泪也滑落下来。 颖孜突然说:“那辰陌长老呢?他也跟我们一起去了漠城,他在后面负责巡视!”炼燎听了,表情更加痛苦了,他难过地说:“无念要控制永拓部落的大军就得除掉几位长老,所以,无念派出亲信去抽调部份军队回漠城时顺便设计惨害了他们,再易容成他们,掌控了军队,暴乱已经镇压得差不多了,几位长老便没有利用的价值!想必几位长老均已遇害!”说到这里,炼燎也难过地哭出来,只是一切知之晚矣,无法挽回,卓彦与颖孜均已经泣不成声了。情绪极度激动的卓彦,挥起他的苌刀,在空中划出一道蓝光,愤怒地吼着:“无念、雨凡,我跟你没完,啊——啊——”卓彦痛苦地跪了下去,甚是悲伤。他失魂地问:“那……承枯长老呢,难道雨凡也害了他,雨凡……雨凡为什么会跟无念同流合污?”炼燎流着眼泪,难过地说:“我只知道雨凡认了无念为义父,他们二人共同策划这场阴谋,至于,他们之间如何认识,如何勾结,这些事情便不得而知了!不过,现在的雨凡再也不是过去的雨凡了,他已经变了!”卓彦的心一下子被掏空,一种纠心的痛席卷而来。 “哥,哥!”颖孜哭着抱着卓彦,喊着:“哥,哥!” 不远处,悦恬与灵儿看着他们,也听到了炼燎的话语,心中都甚感悲伤。炼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可惜我们都知道得太晚了!”卓彦拉开颖孜的手,一步一步地离开,颖孜不知他要去哪里,喊着:“哥,哥,你要去哪里?”炼燎并不答话,走了一会儿,炼燎与颖孜听到他远远传过来的话:“炼燎,我知道你喜欢我妹妹,我妹妹也喜欢你,希望你好好地照顾她!拜托了!”炼燎喊着:“卓彦,你不要冲动啊,卓彦……”卓彦并不回头,一路向前,悦恬与灵儿赶紧跟卓彦而去。炼燎见悦恬叔叔与灵儿楼主随卓彦而去,才没有追过去,颖孜痛苦至极,在炼燎怀中痛哭出来。颖孜知道事情的始末之后,悲痛至极,单纯的她,突然要面对巨大的变故,心里的承受力几乎达到了极限,在炼燎的安慰下,她的情绪才稳定下来。回到住所后,只看见悦恬与灵儿坐在厅内,表情有些不对,炼燎急忙问:“悦恬叔叔,卓彦呢?” 悦恬示意他们过去,感伤地说:“卓彦决定去找他师父苦心学艺,以期他日报父仇,他要你好好照顾颖孜!” 颖孜又哽咽起来,轻轻地念着:“哥,哥……”内心突然更加地悲伤。炼燎抱着她,摸着她柔顺的头发,安慰她说:“颖孜,不要难过,我会照顾好你的,颖孜,不哭,不哭,啊!”颖孜却禁不住心中的痛苦哭了起来,炼燎感到心中十分地难过。悦恬与灵儿看着此情此景,都叹息着。 一会儿,颖孜突然挣开炼燎的手,向前走去,跪在灵儿面前,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很坚定地说:“请楼主收我为徒,我定会努力学艺!”颖孜的举动令炼燎有些意外,但是,他十分明白:当一个人面对仇恨,他(她)的人生就会因此而改变,为桑也爷爷报仇一直是他的心愿!如今,颖孜遭遇这么重大的变故,她的生活已经完全改变了。 灵儿扶起颖孜,有些为难地说:“这……”她望着炼燎,望着悦恬,不知如何是好。颖孜接着苦苦请求说:“楼主,请收我为徒吧,楼主……”灵儿无奈之下,只好说:“好,好吧,我答应你!” 炼燎想了想,走过去,牵着颖孜的手,说:“颖孜!”两人紧紧地抱着。一会儿,炼燎放下颖孜,望着悦恬叔叔,说:“悦恬叔叔,看来,我们也是时候去一趟幻阴王朝找我师父了!” 悦恬仰天长叹,感叹地说:“不了,幻阴王朝离此甚远,路程曲折,路上不知还会遇到什么危险,我现在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了,这次受伤也使我失去了大半的灵力,已经那么久了,我与睚唏的前缘早尽,何必为此再生烦恼,我想,睚唏她必定能明白的,炼燎,睚唏不是还让你寻找五圣子吗?寻找到五圣子,协助五圣子重建帝国这才是大事!” 炼燎困惑地说:“这……”悦恬接着说:“炼燎,我意已决!你也该去做你应该做的事情了!”炼燎不明原因,无奈地点点头,说:“悦恬叔叔,炼燎明白,明天我就出发!” 悦恬接着说:“炼燎,你有什么打算?” 炼燎说:“我打算到凌崖城看看,或许能发现什么线索!”悦恬想了想,说:“炼燎,一路保重!”炼燎回头望了一眼颖孜,她也正忧伤地看着他,这让他突然觉得很伤感,短短的相聚之后又要面临离别,炼燎突然有些不放心颖孜。悦恬与灵儿相视一眼,灵儿眼中甚是忧伤,炼燎不知,悦恬出狱后又受几次重伤,因为中毒太深,他的性命已不久矣,灵儿沉默地望了一眼悦恬,心中又难过起来。炼燎抱拳,在灵儿面前跪了下去,灵儿急忙惊问:“炼燎贤侄,你这是为何?”炼燎说:“炼燎重任在身,颖孜就交给您了,请灵阿姨照看她!”灵儿赶紧扶起炼燎,微笑着说:“贤侄不用如此,我会照顾好颖孜的!你放心!”炼燎感激地望着灵儿。 夜已经很深了,炼燎却依然难以入睡,脑子里浮现出离开幻阴王朝以来的种种事情。正想着,一阵强风吹来,把窗户给吹开了,他走过去关窗,却看到颖孜的房间里,灯光依旧亮着。望着灯光,他的心里非常地难过。如果不是身负重任,他真的很想带着颖孜找个地方隐居起来,不问世间的纷扰。想到未来的的路很迷茫,他把窗户关好,吹灭油灯,躺在床上,脑子里浮现出二十多年前他与桑也爷爷对话的场景,一字一字,刺痛他的心。而此时,颖孜也躺在床上,想着种种事情,想到炼燎次日便要离开,又难过地流出眼泪。次日,炼燎辞别悦恬、灵儿、颖孜后,开始新的征程。 第三十一章:结缘 漠城外的小郊区里,炼燎正小心翼翼地行走着。突然,听到一声长长的嘶鸣声,他转头看到一列商队,正是他与死神堡堡主前些日子看中并加以利用的商队,原来,那天,炼燎易容成一位白发老头,混在夜梦酒楼中,看到蒴菽一行人进去,见蒴菽甚是漂亮,析松对她颇有好感。突然心中生出一计,便利用析松想结识蒴菽一事为其出谋划策取得析松的信任,当上了宠兽店的店长,再请死神堡堡主风樱子相助,控制那些飞马兽,实施自己的营救计划。他还清楚地记得商队的带头人可是一位心机、法术均了不得的小丫头,比颖孜还小,却比她厉害甚多。那日,在赛马场上,这位小丫头更是表现出了其绝顶聪明、遇事冷静的过人之处。 “死马兽,你有事没事喊什么喊!”蒴菽都数不清这只马兽喊了几声了,它的声音让她很不高兴。她自然无从得知,变成飞马兽再也变不回人形的析松这几日心里都很郁闷,再加上蒴菽动不动就鞭打他,他的体力已经不比从前了,他之所以喊是因为他太想说话了。可是,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所以,他已经后悔了自己当初相信那个老头子的选择。心里想着,如果哪天再变回人形,一定要那位白发老头不得好死。 “呜呜——”马兽发出轻微的声音,因为它感觉到了身上传来的阵阵疼痛。炼燎嘴角露出笑容,不过很快就收紧起来,因为他突然很想念啸天虎,却一直找不到它的下落。 正想着,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哎,少主人,看来,这只马兽累了,要不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也许这只马兽累了!”析松听出是锘的声音,此时他才发现,锘是多么好的一个人。过去他曾想着如何暗杀他,真是罪过罪过啊!蒴菽听从了锘的话,下马,生气地说:“把这只没用的马兽给我看好了,回国后我就把它卖了!”析松听到了,抖擞了一下,不安地又嘶鸣一声,发出呜呜的悲惨叫声。蒴菽以为马兽听懂了她的话,笑了出来,说:“这只马兽倒还是有一个优点的,那就是比较有灵性,经常能听懂我的话!” 朝一家客栈走去,在门口,突然从旁边杀出一个乞丐来,正好撞在了蒴菽的身上,蒴菽一声大叫,狡不及防,差点倒了下去,还好,后面的侍女及时扶住她。 “给我抓住他!”蒴菽生气地喊着。顺便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钱袋,确实已经不见。而更重要的是她的两枚戒指都在里面。乞丐的动作也算快,一下子就跑得老远,锘命令下人跟上去,乞丐经过炼燎身边的时候,炼燎很轻松地就抓住了他,看着他,微笑。 “你,你干嘛?”乞丐惊恐地问。 “把钱还给人家,我给你钱!”炼燎冷冷地训到。 “你,你脑子有病啊?”乞丐骂了一句。炼燎加大了力气,乞丐疼痛地叫了起来,锘的下人正好赶到,边打量着炼燎边对乞丐愤愤地说:“我们家主人有请!你走那么快干嘛?” 炼燎放开了乞丐的手,说:“如果你不还她们钱的话,恐怕我也帮不了你了!”乞丐奇怪地看着炼燎,正想着,炼燎已经从他身上搜出钱袋,扔给蒴菽的下人,说:“钱袋给你们,看看有没有少的,少的我给他补上,你们别为难他!” 下人丙说:“请等一下!” 一会儿,蒴菽及锘也来到,蒴菽看着炼燎与乞丐,觉得有些眼熟,她的侍女在她耳旁说悄悄话,蒴菽才大笑出来,炼燎奇怪着她为什么突然大笑。不过,乞丐倒是知道。此时的他,已经吓得尿都流了下来了。他就是夜梦酒楼的助理,那日,被蒴菽折腾一番后,失业至此,沦为乞丐。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竟然会在这里!”蒴菽笑着说。炼燎看着蒴菽,越发觉得眼前的小丫头的心机比起锁钥,有过之而无不及。 “怎——怎么是你?”乞丐颤抖地说。蒴菽打开钱袋看了看,神情依然得意。 “谢谢你喔!”蒴菽望了一眼炼燎,顺便从钱袋里掏出两枚戒指,说:“这位大哥身手不凡啊!”语气依然傲慢,不紧不慢地戴上戒指,心下却想,长得不错、身手也不错!炼燎喝了一声,对乞丐说:“还站着干嘛,还不赶快走!” “哎哎哎——”乞丐撒腿就要跑。蒴菽自然不会放过他,暗念口诀,乞丐没跑几步就摔了下去,浑身的疼痛顿时弥漫了他的神经。炼燎意外于蒴菽小小年纪却法术高强。 炼燎动一下手势,化解了蒴菽的诅咒,说:“姑娘何必跟一个乞丐过不去呢!” 蒴菽大笑,说:“你放心,我只是跟他闹着玩呢!”话毕,她转了转手指上的戒指。 突然,三道紫色光芒在炼燎的脸上一闪而过,炼燎感觉头痛欲裂,心口处疼痛得很厉害,他急忙把剑刺在地上,手捂住胸口疼痛处,蒴菽等人都奇怪地看着炼燎,乞丐心里想着如何脱身。炼燎瞪着蒴菽,一脸愤怒,蒴菽心里发誓:她绝对没有对他下毒手! “喂,别这样看着我,我没有做什么!”蒴菽赶紧解释。锘却注意到了蒴菽手上的戒指有问题! 炼燎忍着疼痛,说不出话来。只得一直用手捂着胸部。乞丐赶紧扶住他,说:“我带他去看病吧!”事实上,他是想借机逃跑,因为他可不想再受蒴菽那丫头的折磨了,就因为她,他失去了酒楼经理助理的职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心里一直记恨着。 蒴菽自然会晓乞丐的用意。说:“那也得看我是否答应了!你应该注意到他虽然比我大,不过,可不是我的对手啊!”蒴菽正得意的微笑着,突然,一阵风刮过,只不过几秒功夫,炼燎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在蒴菽背后,把她的手往后扣住,蒴菽一阵疼痛,啊的一声,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就被炼燎抱到乞丐身边,锘纵然一身本领,此时也无能为力,刚伸出手想拉住蒴菽,却被炼燎轻松地避过。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了。交际向来是他的强项。 “小兄弟,我家小姐与你没有任何过节,有什么事情都好商量,还请高抬贵手!”锘抱拳行礼,客气地对炼燎说道。 “喂,你好大的胆子啊,放开我!”蒴菽被炼燎当众羞辱,好胜而刚强的她顿时心生怒火,大声地喊着。 炼燎嘴角露出微笑,说:“小姐,得罪了!只是,这位小兄弟我救定了,所以……”刚才,炼燎一阵难受,他料想是蒴菽暗中施咒,否则不会如此,而事实上,蒴菽真的没有对她施咒,蒴菽与炼燎相比,还相差甚远,无论如何,无法暗算得了炼燎,炼燎不知,以为蒴菽身手极高,便出手相攻,不料,对方那么容易就被自己擒住,炼燎还有些意外,本来以为可以要恶斗一会儿。 锘赶紧又客气地说:“我们家小姐只不过跟这位小兄弟开开玩笑,不会伤害于他的,人你带走吧,我保证不会阻拦!” 炼燎故意把脸靠近蒴菽耳边,蒴菽闻到了炼燎的发香,清楚地看着炼燎的脸庞,本想对炼燎大骂一顿,到了嘴边的骂语却因为发楞而全都吐不出口,她只是望着炼燎发楞,炼燎也望着她,微笑着,轻轻地说:“小姐,怎么样!” 蒴菽转过神来,想了想,心里虽然很不服气,但此时受制于别人,自然是先脱身最为重要。更何况,她发现,炼燎不是一般的英俊,所以,她决定给他一个面子,于是,她说:“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说着,心底暗乐。 炼燎依旧不紧不慢地说:“条件?你好像忘了,现在你在我的手里喔!” 锘望着蒴菽,说:“小姐,算了吧,我们还要赶路呢!”乞丐则感激地盯着炼燎。 “我知道,不过,本小姐向来天不怕地不怕,怎么会怕他呢!”蒴菽甚是得意。 炼燎冷笑,心下想,看她小小年纪,能耍什么花招,便说:“好,你说!”蒴菽笑了出来,说:“你靠近点,我只对你说!”炼燎犹豫了一下,依旧冷静地说:“别跟我耍什么花招!”炼燎说着,再向蒴菽靠近一点! “我-要-你-娶-我!”蒴菽轻轻地说着,清澈的笑容绽放开来。炼燎一时发楞,有些意外,忙把头缩回去。锘、乞丐等人奇怪地看着他们!不知他们俩说些什么。一会儿,炼燎再次靠近蒴菽的耳畔,小声地说:“你真会开玩笑啊!” “谁跟你开玩笑啦!你要是不答应我的话,你今天休想带走那个乞丐,除非你杀了我,不然,我就是拼掉性命也跟你斗到底!哼!”蒴菽居然这样说,炼燎非常意外,不知如何是好!炼燎捏了一把汗,说:“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么无理取闹的!” “谁无理取闹了,是你太帅了,我一眼就喜欢上你了啦!嘿嘿!”蒴菽冲着炼燎坏笑,她心里窍乐着,知道炼燎此时定是十分地为难。炼燎仔细地打量着蒴菽,蒴菽对他扮着鬼脸。 “好,不过,我有很多事情要做,等我忙完了再娶你!”炼燎说。心里想着,小丫头片子,要闹就陪你闹好了,我看你能耍什么诡计。 “哼,你啊,呆头呆脑的,别以为你这点伎俩能骗得了我,要是你死了还没忙完,那我岂不是要等你一辈子。”蒴菽对炼燎的话表示鄙视。 “我……”炼燎不是善言之人,一时不知说什么。 “这样吧!明年的今天,你正式娶我,给你一年时间办事!如果你没有来的话,不管你走到哪里,我都会派人杀你,我可是燕祈国首富刺的女儿,我的势力可不是一般地强啊!你看着办吧!”蒴菽得意地继续说着:“明年记得到燕祈国王都去娶我喔!”炼燎想了想,觉得蒴菽突然让自己娶她没有那么么简单[奇Qinkan.net书],他现在必须赶紧离开才是。所以,他决定先答应再说。 “好,就这样!”炼燎说着,放开蒴菽,锘赶紧走到蒴菽身边,生怕她再有什么闪失。蒴菽却突然很高兴地说:“锘叔叔,我们回去吧!”锘奇怪看着蒴菽高兴的样子,摸不着头脑。 乞丐见蒴菽等人走远了,跑到炼燎的跟前,跪了下去,感激地说:“谢谢你救了我!”此时的他,已经完全相信炼燎了。炼燎扶起乞丐,说:“起来吧!”乞丐依然有些激动,从来没有人对他那么好,他在比漠国的日子里一直是受人欺负比较多,他是好不容易才当上了酒楼的经理的,却没想到,好日子没持续多久就被一个小姑娘给破坏了。 “你自己小心点,我走了!”炼燎从口袋里拿出些金币给乞丐。乞丐望着金币,泪水立马流了下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要知道平时的他说话都是滔滔不绝地。炼燎拍拍他的肩膀,就转身离去了!走了几步,突然一阵晕眩,差点倒了下去,乞丐赶紧跟上去,趴在炼燎身边,问:“你没事吧!” 炼燎顿了顿,感觉好点后,说:“我没事!”炼燎再次拍拍乞丐的肩膀,望了望他,又回头望了望已经远去的漠城,似乎这几个月里所经历过的事情还在昨天。又想着:那丫头对我做了什么,刚才我怎么会突然那么难受呢!像要爆炸一样。“我走了!”炼燎说完,就以很快的速度消失了。乞丐猛然摇头,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 第三十二章:天芒星 两个月后。凌崖城,一片黑暗。天空中偶尔传来一片闪电,划破天幕,照亮天际,空气里弥漫着奇怪的味道,满地的废墟埋藏着曾经的辉煌。街上长满杂草,倒塌的房屋到处都是,参差地横卧着。曾经恢宏的城堡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在黑暗之中显得苍老无力,再无威严。经过两个月的艰难行程,炼燎终于抵达了曾经最为辉煌、繁华的凌崖城,来到了凌崖王室曾经居住过的王宫,它有着悠久历史、凌崖圣主焓焰曾经在这里统治着万里疆域,创造出灿烂的文明,此时已入冬季,天气甚寒。炼燎穿着厚厚的外衣,依然寒气逼人,不断地抖擞着。炼燎的情绪十分激动,借着桑也剑的剑光,他一路目睹了这座已经破败了的城市,来到了凌崖王宫。 一直走了很远,来到了凌崖殿,在殿外,炼燎看着殿门上方“凌崖殿”三个字,心里酸酸的,这三个字曾给他似曾相识的感觉。殿门是打开着的,他走了进去,在炼燎的法术作用下,剑光照亮了整个大殿,殿前做工精致的王座微微向左侧着。地面上一片零乱,墙上的火棒有些已经掉下来,有些严重腐烂。炼燎向前继续走去,摸着布满灰尘的石柱,环顾着殿四周的火焰形状的雕像。 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孩子……炼燎惊吓地缩回手,握紧宝剑,仔细地听着那个声音:孩子……炼燎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人,他有些害怕地问:“是,是谁?” “是你吗?我的孩子?”突然,在王座之上,突然出现了一个老人,他的皮肤尽数皱起来,看起来,就如同一个死了很久的尸体似的,他闭着眼睛,右手托着脸,继续不紧不慢地说:“我的孩子,你终于来了!”炼燎有些莫名,但他料想眼前的老人并不会加害于他,因为他们同是凌崖族人。听着他叫着自己孩子。炼燎困惑地问:“请问,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是啊,孩子,我是你父亲啊!”老人似乎再也没有力气动一下似的,他只能那样静静地坐着。用尽全力却依然吃力地说着话。炼燎有些困惑,有些激动,有些兴奋,他仔细而认真地思考着老人的话。他想:他——我父亲——无数的疑问在他心头弥漫起来,在他有生的三十几年里,他心里从来没有父亲的概念,他只认定桑也是他的爷爷,蒙唤是他的恩师,悦恬是他的好叔叔,像父亲一样关照着他。他心里唯一一直坚持的信念是:替桑也爷爷报仇。除此,他的人生再无别的追求。他一直过着枯燥的生活。离开幻阴王朝后,他所做的事情只是为了替恩师完成她未能实现的愿望。炼燎感觉自己的命运将要面临巨大的变化。炼燎并没有向前再走,他不解地问:“你是……” “孩子,我的时间不多了,你听我慢慢说!”炼燎点点头,认真地听着。 “孩子,我是你的父亲,我的名字叫焓焰,我们家族是凌崖帝国的皇族,在我就任圣主的三百年多年间里,我完成了统一帝国的大业,让帝国走向了顶峰。但是,我创造出来的盛世不过维持了几十年的时间,就被萼花大帝给击垮了,帝国也毁在了我的手里。当年的那场世界战争让凌崖帝国从此消失,但是,孩子,父王已经尽力了。你的哥哥、姐姐都在那场战争中牺牲了,我在见到萼花大帝前收到的最后一个情报是你的母亲在逃亡中被擒,恐怕早遭不测。现在,你是凌崖王室唯一的血脉了。当年我把你秘密送给著名的燕南医师医治顽疾,一方面是军情紧急,另一方面是世上只有燕老头才能够治你的病。燕老头也真够义气啊,把你培养得那么大了,孩子,重建凌崖帝国注定是你的使命,可是,萼花大帝的法术太过于强大了,孩子,你不是他的对手啊,可是,孩子——你不要害怕!传说中有七枚用神器打造的神戒,这七枚神戒上各刻有一个符号,将这七个符号连在一起,便可寻出开启神能空间的钥匙,凭这把钥匙进入神能空间,传说,神能空间里拥有无可敌对的神能,是上古的创世神所留下的。如果你能获得神能,定能借住它神圣的力量打败萼花大帝,当然,如果你能够用别的办法打败他也行。那七枚神戒是上古时期的圣神打造的,我手上就有一枚,是这枚小小的神戒让我一直存活着,只是,我一直无法行动。其它的六枚我也不太清楚,以后,就靠你自己了,孩子,唉,我终于等到你了,孩子,父王太寂莫了,父王累了,来,孩子……”焓焰慢慢地伸出手,示意炼燎靠近他,炼燎早已泪流满面了,他刚才跑了上去,跪在了焓焰面前,想抱着他,可是,却扑了个空,他才惊讶地发现他虽然能看到他父亲焓焰,却不能触碰到他,他感到纠心地悲痛。此时,他看着父亲居然对他伸手,哽咽地叫了声:“父亲!”想伸手握着父亲的手,却还是扑了个空。他疑惑地望着焓焰,又叫了声:“父亲!” 焓焰的话又缓缓地传来:“孩子,父王正式将王位传给你,你戴上戒指。”话说完,焓焰突然消失不见,王座上只有一顶皇冠与一枚戒指放着。炼燎大声地喊着:“父亲——”炼燎叫了几声,却再也没有听到任何的回应。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就是自己一心想要寻找的凌崖五圣子,没有想到会在这样一个普通的日子见到自己的父亲。这一刻,他痛哭出来。 冷静下来后,炼燎拿起那枚戒指,慢慢地带起来。在带上戒指的那一刻,凌崖殿上空居然出现一颗闪亮的天芒星。天芒星辉照亮了凌崖殿,照在了炼燎身上,炼燎对眼前突然出现的情景十分好奇,突然他又听到他父亲的声音:哈哈哈哈……当年,萼花大帝格洛出现在这里,想杀掉焓焰,夺取那枚神钻,却不料焓焰突然消失不见,之后的多年时间,也一直没有找到他,原来,焓焰借助神戒的神力得以使自己的灵魂一直存活于凌崖殿,他在将炼燎送往燕南怪医那里时便交代说,如果帝国灭亡,一定要将炼燎抚养成人,让他回到凌崖殿中,燕南怪医那时不知焓焰用意,只得答应。 焓焰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不断地笑着。炼燎身上的两枚戒指都各自发出了一道光芒,团团围住炼燎!炼燎一动也不能动,头越来越胀,他不得不把眼睛闭上,因为他感觉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源源不断地输入自己的体力,他体内的所有经脉全部打开,灵力在体内四处流动! 终于,焓焰的笑声停止,不久,光芒消失,星辉淡去。炼燎缓缓地睁开眼睛,这个时候的他,完全变了一个人,再也不是仍然有些稚气的脸,他一下子长高了许多,身体变得更加地强壮,肌肉变得更加地结实,红色的头发变成黑色的且长了许多,脸庞轮廓更加分明清晰且显得成熟,那张脸简直是难以形容的英俊、脱俗。同时,他童年时代的所有记忆尽数恢复,一幕一幕,在脑海里急速掠过!炼燎小时候跟着一个叫燕南的老人生活在一个位于魔族领地的几乎与世隔绝的山里,由于身质虚弱,他经常生病,燕南老人受命医治炼燎身上顽疾。燕南苦心研究,终于在炼燎七岁那年,想出了医治的办法。他的办法是炼取‘神龙’、‘大鹏’、‘巨雕’、‘凤凰’、‘孔雀’、‘雄狮’、‘猛虎’等七种神兽的兽魂并将其征服,使其与炼燎的灵魂签下契约,借助这些神兽的力量驱逐他体内的所有冷气、打通他体内的所有经脉,如此,炼燎体内便存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他可以凭借这股力量保住性命、强身健体,借助这股力量,他在修习任何法术都会很方便。而且,这七只神兽会保护炼燎终身,如果这七只神兽同时死亡,炼燎也会死亡,如果这七只神兽中的某一只受伤或死亡,炼燎体力的那股力量会减弱。 二十多年前,炼燎一个人迷失方向,几次遇险,都是这七只神兽在保护他,那时,炼燎曾被一只大鹏带往冰钥洋,便是他体内的那只大鹏的灵魂在其它神兽的帮助下破体而出,将炼燎带往别的地方,只是中道之时,那只大鹏受不了极寒之气的入侵才不得不回到炼燎的体内,炼燎因此掉落冰钥洋中,结识蒙唤,而那只大鹏也因此受了重伤。当时,负责捕捉这七只神兽的人是焓焰的贴身圣使之一:澈敛。澈敛是一位圣斗士,为五大圣使中最厉害的一个。在他的帮助下,燕南怪医才得以治好炼燎的顽疾。而澈敛也在捕捉完最后一只神龙的时候深受重伤,无法回国,只得留滞冰钥洋,他把神龙的兽魂封印在一个幻术结界中,命令随行的手下带给燕南怪医。炼燎在离开幻阴王朝之初,不小心被困于一个山洞中,遇到了一个陌生的人,那个陌生人便是澈敛,澈敛是与炼燎接触最多的人之一,他无意中发现炼燎身上的印记后,便在死亡之前,把毕生的灵力尽数过继给炼燎,那一天,炼燎的实力几乎翻了两倍。如果炼燎当日知道,那人便是自己小时候一直叫着的澈敛叔叔,他一定会当场泪流满面。燕南怪医治好炼燎的病症后不久,炼燎出于对外面世界的好奇,便趁燕南老人外出的日子,偷偷溜到附近的山上玩,就这样,炼燎越走越远,以致迷失了方向,路上,他遇到了打斗中的冷面魔君与千面丑娃。小小年纪的他经受不住冷面魔君的突如其来的强大魔力的冲击,脑子受到极大的震荡,失去了记忆并当场摔倒差点晕过去一会儿还被扬起的尘土埋了起来,后来,他醒过来,他挣扎着爬出来,不一会儿,又被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掉落悬崖,之后又被桑也的精神力感知,桑也才让浮茵鸟去救他…… 睁开眼睛的炼燎望着空荡荡的王座,表情严肃,神态自若,他终于明白,他父王将毕生修习而得的灵力全都凝聚在那枚神戒里,等待着自己有一天来到这里,把王位传给他并把灵力过继给他。此时的炼燎实力又翻了一番,他感觉浑身热热的。 炼燎戴上皇冠坐在王座上,握紧拳头向前挥手,神戒之光直射天际,对着那颗将星光洒向炼燎的天芒星。这一刻,天空之中,映显出一大团耀眼的天芒星状的火焰,熊熊地燃烧着,接着,一只喷着火的龙在天空中翻腾。与此同时,在恢宏而巨大的萼花宫里,萼花大帝格洛望着天上的那颗天芒星、那团火焰、那条龙,浑身颤抖着,心中非常地愤怒,一遍遍地想着:不可能,不可能…… 不只是他,所有的种族首领及高官都对天空中突然出现的种种景像感到惶恐,它的出现意味着凌崖帝国新的圣主已经出现。他们都心知肚明:诛罗纪时期的凌崖帝国开国圣主接受了圣神的恩赐,成了星使神。从此,每位凌崖圣主都享受着星使神的待遇,圣神会指定天界里的某颗星代表他们,人亡星陨,星陨人亡!但是,几千年来,圣神只封给三位凌崖帝国圣主天芒星使神称号,天芒星使神是星使神中地位最高的,只有十分杰出的君主才能获得天芒星上众神的青睬。天芒星的出现意味着凌崖帝国又将出现一位杰出而伟大的圣主了。 黑暗之中,炼燎恢复了所有的记忆,想起了过去的种种,心中的许多疑团被打开,他缓缓地离开了凌崖殿,准备去寻找曾经悉心照顾他给他治好怪病的那位脾气奇怪、阴晴不定的燕南爷爷。 第三十三章:暴乱 天芒星的出现惊动了萼花大帝格洛及各种族首领,萼花大帝派出使者,赶赴幻阴王朝、魔族、兽族、泣血族等地,向他们下达追杀令。不久,追杀令传遍天下。各派势力加倍奴役、欺压凌崖民众,许多凌崖族平民生活更加地艰难,凌崖帝国大多数被侵占已久的城市再次掀起了一波波的暴动,某些有一定实力的秘密组织纷纷组织起义活动。 凌崖帝国灭亡后,被花族、魔族、泣血族、鬼族等各大势力分割,其中,花族与魔族掌握的城市比较多,几乎占据了三分之二的凌崖疆土。此次的暴动情况最为严重的是魔族占领的北部城市。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魔族掌控的八大城市都爆发了大规模的暴动事件,军营遭破坏、魔族高层官员被暗杀、魔宫四周起火……一系列的事件使得魔君忙得焦头烂额。暴乱活动最严重的是与魔族领地最为靠近的洛索城,魔君向来喜欢这座城市,长期居住在这里,面对严峻的局势,魔君不得不宣布洛索城进入紧急状态,时间大约是五天。在这五天里,魔宫加强了戒备,洛索城的各个关口严加防守,军队每天不间断对整个洛索城进行巡逻。 炼燎小时候与燕南怪医藏身于洛索城中的某座深山里,洛索城的紧急状态使得炼燎暂时无法进城,他只得在洛索城外附近的一处小旅馆里暂住着。就在这家旅馆的门口,炼燎看到了魔族士兵贴出的告示,才知道自己几乎为全世界各个国家所通缉。还好,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此时,天下间只有一个人知道炼燎是凌崖帝国的新圣主,那个人就是燕南怪医。 半个月后,天气变得很冷,炼燎每天早上去出去打探情况。总算洛索城的暴动渐渐平静下来,洛索城又恢复到往日的状态了,洛索城再度对外开放,炼燎乔装成普通商人混入了洛索城中,找了家小旅馆住进去,满街长相奇特的魔族人让炼燎感到十分地反感! 洛索城所有的大型暴动得以镇压,为了压住暴动势力的气焰,魔族大将军炫觉决定将抓住的两位暴动头领在洛索城最大的广场当众处斩,并且集体杀死两百名凌崖奴隶,他们都来自洛索城的一处矿藏开采地,因为集体参加暴动、杀死了一位到矿藏开采地巡视的魔族高官而被迫走上断头台。炼燎得知此事之后很想救出他们,如果有可能的话!救他们之前他只有两天的时间,这两天,他打算去找燕南爷爷,因为他太想念他了。燕南居住在洛索城郊区的山上,已经离开二十多年的炼燎凭借着记忆,艰难地寻找着…… 好不容易,炼燎才找到了曾经他钻进去的山洞,找到了这个山洞,他就能很快找到燕南爷爷,这让他十分地兴奋。过了山洞,炼燎进入了另一片天地,那是一个山谷,他小时候就是因为贪玩钻进了那个山洞,之后,越走越远,找不到回去的路的。终于,炼燎找到了他小时候居住过的小屋。小屋的门紧紧关着的,借着宝剑的灵光,炼燎仿佛回到了过去,因为他看到了他熟悉的情景:小溪缓缓流淌着,四周层峦紧挨着;偌大的空地上,只座落着一座小屋子…… 炼燎抑制不住内心里的激动,回想起了白发苍苍、脾气阴晴不定、时而对他很好时而对他莫名发火的燕南爷爷,想着想着,炼燎流出了眼泪,因为他非常地想念他。情况紧急,炼燎不得不连夜把燕南爷爷吵醒,于是,他敲了敲门,喊了三声:燕爷爷,燕爷爷,燕爷爷!但是,许久过后,屋里没有任何的动静。炼燎有点奇怪,他想,难道燕爷爷不在家吗?于是,他接着敲门,门依然没有打开。炼燎不得已之下,只好推门而入,借着剑上的灵光,炼燎看到:屋里一片狼籍,桌椅横七竖八地躺地地板上,炼燎立马感到有些不对劲,很快,他就发现一具骨头躺在床铺旁边,那模样很像燕爷爷,这一刻,炼燎的心一下子冷了下来,脚软地跪下去,眼泪流了出来,他哽咽地喊着:“燕爷爷——燕爷爷,是……是谁害了你?是谁——”声音很大很大,像一只一只地飞鸟在山顶上急掠过去。炼燎发下毒誓,定要查出杀害燕南怪医的凶手,为其报仇。 炼燎安葬好燕南的尸骨后连夜赶回洛索城后。两日后,他秘密出现在了刑场上。刑场上,站立着八百多名魔族士兵及围观的魔族平民还有一些在魔族经商的外族人士以及普通的凌崖平民,炫觉大将军及其身边的几位官员远远地坐在观斩台上,炼燎第一次看到了炫觉的样子,他有着如同雄狮一样的头,鼻子很大,嘴唇很厚,身躯非常强壮。炼燎看得出来,炫觉并不好对付。混在人群中的炼燎扫视刑场一圈后就把目光停在了断头台上的两位暴动组织领导人及其身后的两百多位成员,他们都是凌崖族人。这一刻,炼燎非常感激,因为那些人都是坚贞的凌崖族人,虽然他们沦落为奴隶,但是他们并没有丢凌崖帝国的脸。他们让炼燎感动,炼燎握起了拳头,准备出手。 一会儿,炫觉站了起来,用他宏亮而粗厚的声音说:“谁要是敢挑战洛索城的政治力量、破坏洛索城的秩序,那么,他们的后果就跟他们一样!”他说话的样子十分傲慢,语气甚是得意。 炫觉停了一会儿,正想下令处决,突然,炼燎看见,身边有几个人突然腾空而起,同时,刑场上其它方向也有人跃入刑场里,炼燎趁乱之机也腾空而起,一道剑光划过,断头台上,两百多位持大刀的魔族士兵一下子死了二十几个,那些杀入刑场上的人都冲着断头台,把那些持大刀的魔族士兵先解决了,救下了一百多位同胞。一下子,刑场乱了起来,炫觉对此早已料想到了,只是,他没想到,来的人那么少,才几十个,他胸有成竹地微笑着,身边一个官员察言观色,向前一步,说道:“大将军,这些乱党势力微弱,不足为患啊!” 炫觉冷笑,说:“你错了,这些乱党若是不除,将来必定成为大患啊,凌崖帝国疆土大,人口多,乱党一旦形成气候,后果可不堪设想啊!” 那个官员陪笑着,说:“大将军所言极是!” “那个人身手不错啊!”炫觉指着在刑场上的炼燎,不高兴地说着! 那个官员看了一眼,微笑着说:“大将军,让我去会会他!” 此人挥着铁锤,杀入刑场上,此时,刑场上一片混乱,炼燎已经救下了两位头领,他们也加入了战斗中,那人直奔炼燎面前,一出手就是一招厉害的‘风刃侵袭’。炼燎及时避过,与其斗了起来,那人趁炼燎反身之际,将铁锤重重地挥过去,炼燎回身的瞬间,赶紧挥剑挡住,嘭的一声巨响,铁锤居然出现了裂痕,此时,炫觉的表情有点难看,因为他突然想起了一个人:桑也。他曾经与桑也交战过,他记得那把剑。与炼燎对决的那人先是一楞,觉得不可思议,因为他用的铁锤可是用特殊铁材料制成的,不可能被一把剑击成这样。趁他发楞之际,炼燎回身杀死了偷袭他的魔族士兵,并向那人攻去,那人见炼燎袭来,他觉得自己不可能对付不了一个小小的乱党分子,于是不甘示弱地扑了上去,两人又斗了起来,炼燎不想暴露身份,所以,并没有使出阴术、隐术等法术,而是用武力进行格斗。就在那人把铁锤挥向炼燎背部的瞬间,炼燎仰身倒飞,从铁锤下方滑过,挥剑直刺那位官员,那人惊慌之际,后悔了自己刚才因为喜功而主动请求下战的决定,他反身想跑,却怎么可能比得过桑也宝剑的速度,炼燎只轻轻一刺,剑穿入那人的后背直达心脏,他当场死去。 炼燎不敢恋战,因为他知道炫觉的厉害,脑子里一直想着如何在炫觉出手之前撤离现场,不过,魔族的士兵跟比漠国的士兵比起来,真是强大许多,炼燎顿时领悟了一点:花族、魔族、泣血族等的实力比起二十几年前更为强大,他们的国度日益繁荣昌盛,要想复国,实在是一件艰巨的事。 好不容易,炼燎才杀到一位暴动头领的身边,背靠着他,边杀敌边说:“我们得想办法撤,不可恋战啊!” 那位头领边杀敌边大声地问:“你有什么办法?” 炼燎说:“我一个一个地把你们救出去,救出一个是一个,你在包围圈外接应,带领大家逃跑!” 那位头领不可思议地转头望了一眼炼燎,不敢相信他说的话,他疑惑地说着:“什——什么?”话毕,突然,感觉自己像一只猛兽一样嗖的腾空跃起,向半空中疾速地飞去,速度之快,惊得他目瞪口呆!炫觉看在眼里,越发觉得炼燎非比寻常,不过,他还不打算出手,因为他想更进一步地了解炼燎。 只见,炼燎轻松地进进出出,一个一个地把那些暴动份子抱起来,送出去,速度极快,刮起了一阵阵地风,魔族士兵们有些向那些离开包围圈的暴动份子追去。刑场上,观看的人们早已跑得远远地。炫觉依旧坐着,心里却惊讶于炼燎的速度。他身边的各位官员看着炼燎如此之厉害,心中都生怕着大将军会对他们命令他们去对付他。 不过,这是迟早的事情,炫觉可没打算亲自动手,他冷冷地说:“哪位爱将,愿去会会那个年轻人啊!”几位官员心里同时倒抽一口气,互相望了望,谁也不愿意主动请愿!炫觉扫视了一眼他们,有些不高兴,他依然冷冷地说:“难道一个暴动份子也要让本将军亲自动手!” 几位官员都抖擞着说:“不——不——不!”但是,依然没有人表态!此时,炼燎已经救出了十几个人了。魔族士兵们乱成一团,追来追去就是追不到炼燎。那些还在厮杀的凌崖人伤亡残重,还活着的只有三十几个人了。刑场上,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炫觉看在眼里,心里有些不高兴,见还是没有人愿意下去对付炼燎,冷冷地说:“既然都不愿意主动请战,那么,全部给我下去吧,那个人要是活着离开这里,你们就不要来见我了!”炫觉哼的一声,带着贴身随从离开了刑场。那些官员无奈地向炼燎杀去。炼燎正好救出另一位头领,回身又要冲进包围圈,却被那位头领拉住,他大声地说:“兄弟,你不要再进去了,炫觉那个大魔头可不是好对付的,你已经救出二十几个人了,我们一起跑吧!” 炼燎望了他一眼,觉得似乎有几分面熟,他气喘吁吁地说:“里面还有好多同胞呢,我再多救几个!”那人死死地拉着炼燎,语气坚决地说:“不行,你不能再进去了,刚才我们出来的时候,你差点失手,我看你遇事沉着、举止不凡、身手很好,是做大事情的人,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我绝对不会让你进去的,我们走吧!” 炼燎喊了一句:“放开我!”那人回头,依然坚决地喊道:“走吧,再不走就走不了,你看,炫觉身边的那些将领一起出手了!”炼燎回头望着,那些人正向他杀来,魔族士兵也向他们奔来,里面,不时传来同胞的惨叫声、厮杀的吼声!炼燎也知道如果自己再杀进去的话,肯定是送死,因为那些魔族将领绝不是等闲之辈,更何况,炫觉的实力更是高深莫测!想到那么多同胞死去,炼燎感到非常难过,他的眼泪流了下来,心里一个声音响起:炫觉,我不会放过你! 炼燎跟着那个人及其他得以逃生的暴乱分子躲进山林里,两个头领中的一个因为受伤过重而在路上死去,另一个人带领众人一路逃亡。经过交谈,炼燎才知道那个人的名字叫庆悦。年龄跟他相仿,从小就跟随母亲在洛索城的一处矿藏里做苦工,因为从小受尽了折磨,有着强烈的反抗魔族的压迫的意识。前些日子看到凌崖城的上空显现天芒星及火龙又不经意听见矿藏地里的魔族官员讨论四处闹暴动的事情,很是兴奋,就跟同伴们商量策划暴动,但仅仅只是偷偷商量而已。 有一天,因为巡视矿藏地的一位魔族高官心情不好,鞭打他,他当场跟那位魔族高官打了起来,接着,矿藏上的矿工们与魔族官兵打了起来,引发了矿藏的暴动活动,那些受压迫的同胞们都鼓起勇气,当场拿起劳动工具跟魔族官兵对抗起来,最后,杀死了那些魔族官兵,并以矿藏地为根据地,联络散布在洛索城各处的凌崖同胞策划了几场暴动,声势竟然变得浩大起来,暴动队伍人数达到了三千多个,不过,他们的暴动队伍还是被炫觉的军队给镇压下去,许多人再次沦为奴隶,根据地也失守。暴动队伍部份转移进了荒山里,后又被炫觉的军队追杀、捕捉,差点全部灭亡,直至今天,他们的队伍只有二十几个从刑场死里逃生的人了。 炼燎听完庆悦的叙述后,很是兴奋与鼓舞,庆悦的胆识令他赞赏,他拍拍庆悦的肩膀说:“庆悦,你们干得好!”庆悦是个脑子灵活、胸有大志、不甘平凡的青年,谈吐举止间,都表现出了不平凡的才识,炼燎甚是欣赏。 庆悦对炼燎就更欣赏了,他激动地说:“炼燎兄,你太厉害了,能从魔族大将军炫觉眼皮底下救出那么多人,真的很不一般,真希望你当我们的老大,带领我们把魔族赶出去!”庆悦的目光满是期待、激动!炼燎犹豫着,庆悦突然大声地喊起来:“兄弟们,这位兄弟救了我们的命,我们请他当我们的大哥怎么样?”高个子科罗与矮个子科恩还有胖子布鲁等人都凑了过来,众人跪了下去,他们都钦佩于炼燎的身手、感动于炼燎的仁义,都想跟随他。庆悦拉着炼燎的手,激动地说:“大哥,收下我们吧!天涯海角,我们跟你走!大哥!”众人跟着喊着:大哥!炼燎赶紧请庆悦及众人起来,心里甚是感动,他望着受着大伤小伤的二十几个同胞,甚是兴奋。炼燎没有对庆悦及其他人表明自己的身份,在众人的支持下,他成了这支小队伍的头领,开始了他为复国而征战的一生…… PS:至此,《圣芒》第一部(含第一卷与第二卷)发布完毕。由于单章字数较多,所以更新次数也就比较少。收藏的人数不多。还望读者大大们不要忘了把《圣芒》“加入书架”啊,先谢谢了。 第三十四章:玛丽娜 翻过洛索城北部的拉雅山脉,炼燎与庆悦暂时性地摆脱了危险。炼燎与庆悦带领二十五个同胞躲进了魔族领地与洛索城交接处的一个小村庄里,安居在这里的凌崖平民家中。这个村庄比较偏僻,只有四十几户人家。他们在这里跟村民们一起劳动,很快便与他们打成一片。炼燎与庆悦每日劳作完毕后就研究起义的方案:如何壮大队伍,如何训练队伍,如何与魔族势力对抗……炼燎发现庆悦真的是一个很难得的将才。他懂得利用各种各样的地势来牵制、打败敌方,懂得许多作战的方法、策略。庆悦告诉炼燎,他所懂得的这些知识基本上是他的叔叔流吉教给他的。他叔叔的才能、智慧均有过人之处,若能得到他的帮助,那一定如虎添翼。不过,很可惜的是,他叔叔在几年前偷偷地从矿地上逃跑了。至今也没有什么消息。 炼燎与庆悦正谈得高兴,有个部下进来通报说有一个奇怪的老头子要见他们!炼燎与庆悦相互望了一眼,均有些奇怪,便出去看看。 炼燎出门后看到了一个白发老头子,那人戴着一顶黑色帽子,满脸的胡须,抽着大烟。他一看到炼燎,就笑呵呵地迎上去,像认识很久的老熟人似的,笑着说:“没错,就是你,哈哈!” 炼燎奇怪地问:“大爷,您认识我?” 白发老头笑着说:“你还不知道啊,那天你在刑场一展身手,很快就扬名天下了,现在,整个洛索城的各种势力都在想办法挖走你呢!” 炼燎有些意外地说:“哎哟……我还真没想到!” 白发老头打量着炼燎,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再转了一圈,笑着说:“真正点啊!” 炼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大爷,不知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白发老头吐出一口烟,依旧是笑眯眯地说:“哎……我女儿那天正好在刑场上围观,看你身手不凡并且英俊萧洒,喜欢得不得了,天天缠着我,要我找到你。我是费了不少功夫才知道你在这的,又担心下人请不动你,便亲自出马来找你,也没啥事,就是想招你为女婿!”白发老头说完又猛抽几口烟。 炼燎与庆悦同时啊的一声,接着,炼燎一脸地为难。看着庆悦,庆悦笑着说:“燎哥,我可真羡慕你啊!” 炼燎回头,为难地说:“大爷,这……我没打算那么早结婚啊!” 白发老头自信地说:“可是……我女儿可不是一般的人喔!她想得到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炼燎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想了一会儿,说:“大爷,您不是想逼婚吧!”炼燎的表情惊讶而又无奈的样子。 白发老头大笑出来,说:“跟你开玩笑呢,帅哥,我们进屋去说!” 炼燎马上就转过神来,陪笑着说:“哎,是是,光想着事情,忘记请您入座了!” 白发老头跟着炼燎与庆悦进了屋里,坐下来,炼燎给白发老头倒了杯茶,白发老头轻声地说:“把门关上,派几个心腹把守大门,我们再谈!” 炼燎示意庆悦去办,庆悦点头,便出去叫几个兄弟把守着,再回屋里,把门关上。 炼燎心里想着:大爷想跟我说什么呢?他是……他又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种种疑问在他心里绕来绕去的。 庆悦坐下来后,白发老头看着炼燎与庆悦,微笑着,炼燎与庆悦均不知他是何意。只见,白发老头居然把头上的假胡须、假发给摘下来,接着,他们看到一张清秀的笑脸——原来他不是什么白发老头,而是一位美丽的年轻女子。她用清脆的声音说:“两位帅哥,很意外吧!”那样子十分可爱。 看着她那天真而清澈的笑容,炼燎与庆悦都感到一阵心旷神怡。炼燎不解地问:“姑娘,你这是何意啊?” 女子看着炼燎,微笑着,小声地说:“我是摩达教的教徒,左使大人派我来找你,希望你们能加入摩达教!” 炼燎与庆悦相互望了一眼,均感更加意外。炼燎对摩达教一无所知,庆悦也是什么都不知道。炼燎问:“摩达教?我们一点也不了解,姑娘给我们介绍一下,好吗?” 女子嗯了一声,说:“摩达教是一支民间的秘密组织,这几年才发展起来的,因为我们行事一直小心谨慎而且没有公开化,所以,只有教内的教徒才知道摩达教的存在。目前,我们摩达教的教众已经遍布整个世界各大城市了……” 女子说到这里,炼燎突然感到摩达教很可怕,如果摩达教是一个反动的邪教的话,那么,这无疑又给他增加复国的难度。一个民间组织能发展到这样的地步,真的很不简单,它们的教主是什么人呢,居然有这么大的本事。 女子接着说:“摩达教的宗旨是:驱逐靼虏,重振凌崖民族!凌崖帝国虽然灭亡了,但是,许多人不愿意生活在其它民族的统治之下,这才使得我们的口号能够得到许多凌崖同胞的响应。所以,摩达教才能发展得那么快啊!教主很重视人才,喜欢招贤纳士,怎么样,两位帅哥,有没有兴趣啊?” 女子说完,瞪着炼燎,也看了一眼庆悦。炼燎陷入沉思之中,庆悦则显得比较兴奋,心里想着若能加入摩达教,就能为驱逐外来侵略者作一点贡献了!他的志向也就能得以实现,这可真是太好了!庆悦转头看着炼燎,见他一幅深思的样子,奇怪地想着:燎哥在想什么呢?他不也筹划着成立一个组织,壮大实力,把魔族、萼花族等各种外来侵略者都赶出去吗?以燎哥的实力,进入摩达教后,一定能大显身手,深受教主重用。他在犹豫什么呢? 一会儿,炼燎睁开眼睛,女子笑着说:“你想什么呢,想那么久!” 炼燎微笑着,沉稳地说:“好吧,还请小姐引荐,带我们加入摩达教!”庆悦听了很是高兴,兴奋地说:“太好了,燎哥,这可是天助我们啊!” 炼燎依旧是微笑着,看着女子。女子也很开心地说:“嗯,好,没问题,教主还担心我办不成事情,哼,简直是小看我,本小姐出马,两位帅哥岂能不为我的美色所吸引,想都不想就答应入教的,哈哈。” 庆悦正在喝开水,听女子那么一说,把开水给喷了出来,炼燎与女子见状,都大笑出来。女子更是笑得特开心地样子,心里想着:可真逗! 庆悦一脸严肃地看着女子,说:“小姐,我可不是因为你漂亮才想加入摩达教的,我是为了实现我的志向才想加入摩达教的!” 女子听了,喔了一声,奇怪地看着他,说:“是吗?口是心非吧!”说完,又是一阵大笑,庆悦一时语塞,不知怎么回答,瞪着大眼看着女子,一会儿,说:“真的,小姐!” 女子止住笑,吐几口气,有些不高兴地样子,看着炼燎,说:“哎,有没有酒啊,我冷死了,请我喝酒吧!” 炼燎哎了一声,说:“好的,我去拿!” 次日,炼燎与庆悦辞别乡民们后,留下了一些金币给他们,然后跟着那位女子一起出发。往摩达教总舵所在的梵亚行省而去。梵亚行省位于洛索城的南部,北接洛索城与魔族领地,东接泣血族领地,西接凌崖帝国腹地,南接巴思行省,是个交通要地,也是一座繁荣的城市,泣血族、魔族、萼花族等各族贸易往来十分频繁,过去,凌崖帝国繁荣的时候,梵亚行省素有‘西方明珠’之称,是整个西部地区的经济中心。泣血族与魔族在刮分凌崖帝国西部边疆时就曾一度为谁占有梵亚行省而闹矛盾,后来,因为魔族的强大,泣血族才不得不放弃。 一路下来,炼燎与庆悦才知道女子的名字叫:玛丽娜。至于她的更多情况,玛丽娜怎么都不肯说。玛丽娜太能说话,一路下来,似乎怎么都说不倦似的,一直说个不停,一会儿问这个问题一会儿又问那个问题。庆悦很少跟女孩子交往,被玛丽娜这么一折腾,一见她往自己的方向走来就躲,为了不跟玛丽娜斗嘴,他跑到后面跟其他兄弟一起走,把炼燎一个人留在前面。玛丽娜终于实现了把庆悦支开的目的,可是,接下来,她有点犯难了,因为,炼燎对玛丽娜的态度比较冷淡,无论玛丽娜怎么问,炼燎的回答总是那么简单:喔,嗯,是吗,嘿嘿…… 到了后来,玛丽娜真有些生气了,心里想着:炼燎这人怎么一点热情都没有啊,本小姐那么漂亮,他居然对我那么冷,我身边的那些男人,个个都渴望跟我说话呢,他简直就是木头一个,不知父亲怎么就看上他了? 玛丽娜自讨没趣,便不再跟炼燎说话,回头看了看庆悦与其他人,好像笑得很开心似的,驾着马,往后面奔去,喊着:“庆悦,你们高兴什么呢?” 庆悦回头,远远地看着玛丽娜奔来,大冷天的,他也很想冒汗,心里想着:她怎么过来了? 其他的人看着玛丽娜奔来,心里其实都很高兴,他们知道她是女人后,都很想仔细看看她,不过,玛丽娜一直没理他们,这下,她倒是主动过来了。庆悦‘哎哟’叫着,差点从马上摔下去。 七天后,他们终于到了梵亚行省。一进入城区,他们都被梵亚行省的热闹吸引了,庆悦大叫着:哎呀,哎呀,好漂亮啊。其他人也是一样,瞪着大眼睛,到处转,他们都忘了他们多久没有看到这么热闹繁荣的情景了,倒是炼燎,他似乎有什么心事似的,一直绷着一张脸,玛丽娜看着他那样子,心里就烦。 他们找了家酒楼吃饭,二十几个人啊,一下子,把整个酒楼的一层给坐得差不多了。要不是炼燎离开比漠国的时候,灵儿给了他一笔钱,他怕是养不活这么多人。 炼燎与玛丽娜坐在一起,庆悦跟别人一起坐,炼燎本想喊他过来,但想着他天天被玛丽娜折腾便算了。 炼燎还是不说话,他知道,不说话没有事,一说话,玛丽娜一接下去,便没完没了。其实几天下来,他也很想跟庆悦他们说说话,聊聊天,但是,一想到玛丽娜一接话便会说个不停,他便只能忍着自己想说话的强烈欲望,装作很冷淡的样子。 玛丽娜瞪着大眼睛,看着炼燎,不耐烦地说着:“哎呀,呆子,你去问一下好了没有啊,怎么那么久啊!” 炼燎两眼放光,他早想找个理由离开一下了,跟玛丽娜大眼瞪小眼的感觉真的很不好,他突然很高兴地说话了:“哎,好,我马上去问一下!” 玛丽娜看着炼燎起身,往柜台走去,心里奇怪着:他高兴什么呢?想着,肚子里嘀咕几声,玛丽娜觉得饿极了,恨死那个迟迟没有上菜的服务员了。一会儿,玛丽娜再往前望去,看到炼燎站在柜台那里跟掌柜的说着话,似乎还很高兴的样子,想着:呆子难道是同性恋,居然跟掌柜那个老头子聊得那么起劲。哼,看一会儿,我怎么折腾你。 过了一会儿,炼燎终于回来了,他对着玛丽娜笑了一下,说:“抱歉,久等了,都怪掌柜的太能说话,嘿嘿。”一会儿,他们点的菜也陆续传了上来。玛丽娜拿起筷子,埋头就吃。理都不理炼燎,炼燎也不想跟她多说话,他的肚子也很饿,也是埋头就吃,心里想着:不知摩达教的教主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玛丽娜什么身份? “炼燎……”玛丽娜突然叫着炼燎的名字! 炼燎抬起头,问:“啥事?” 玛丽娜笑了笑,眨了眨眼,问:“我漂亮吗?” 炼燎差点把口中的食物吐了出来,他硬是忍着,微笑着说:“漂亮,太漂亮了!” 玛丽娜眯着眼睛,接着喝了一口汤,说:“真的?” 炼燎瞪着大眼,点头,说:“真的,我没骗你!” 玛丽娜放下筷子,吃饱了。炼燎继续吃饭,心里想着:这丫头啥意思呢,有点不对劲! 玛丽娜眯着眼睛,微笑着,看着炼燎,不说话,庆悦远远地看着,小声地说:“这年头啊,不能长得太帅,不然,老被女人缠着,多烦啊!”旁边的人听了,笑了出来。高个子科罗问:“庆哥,玛丽娜小姐什么意思啊,干嘛那样看着燎哥!” 庆悦摇摇头,说:“不懂,女人太奇怪了!” 炼燎感到很不对劲,心里想着:这丫头干嘛呢,这样看着我!他埋头赶紧吃饭。接着,听到玛丽娜用很温柔地声音说着:“炼燎哥哥!” 炼燎差点把口中的饭菜给吐了出来。抬起头,奇怪地望着玛丽娜,问:“什么事啊,你说啊!” 玛丽娜心中暗暗狂笑,想着,真好玩。表面上,她又装作很妩媚的样子,看得科罗、科恩、布鲁等人春心荡漾。庆悦拍拍脑袋,自言自语着:燎哥那么老实,肯定会受到玛丽娜的欺负,燎哥惨了! 炼燎停止了吃饭,把口中的饭菜咽下去,喝了口汤,算是饱了,就算不饱,他也实在是吃不下去了,一路下来,玛丽娜不是叫他炼燎就是叫他帅哥,他听习惯了。突然改变称呼,叫他炼燎哥哥,他有点受不了。 炼燎也瞪着玛丽娜,微笑了一下。玛丽娜又说:“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依旧是那么地妩媚。 炼燎嘿嘿了一下,说:“什么事,你到是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答应你啊!” 玛丽娜突然小声下来,样子看起来,温顺得像一头小羊似的。她说:“做我男朋友好不好?”玛丽娜突然抬头,瞪着大眼,望着炼燎,似乎很诚恳的样子。 科恩已经吃完了,他奇怪地想着:“他们俩人你看我,我看你,是干什么呢?” 庆悦摇头,心里头好多问号在打转,想着:不懂,不懂! 炼燎一字一字地把玛丽娜的话听进耳朵里,又一字一字地想在心里。一秒,二秒,三秒……炼燎依旧沉稳地坐着,稳得像一座大山。玛丽娜看着她,没有了平日嘻哈的样子,而是眨着眼睛,动着小嘴,变换着神情,那神情怎么变得那么深情。炼燎确认自己的下面有反应了,而且反应很强烈。 突然,炼燎一个快动作:起身,回头,走。与其同时,玛丽娜收到炼燎传给她的话:我去放水,急!炼燎一个劲地走。玛丽娜喔了一声,笑了一下,大声地冲他喊着:“喔,知道了,你是说我是你的女朋友了,是吧!”庆悦与科罗同时把口中的汤给喷了出来。炼燎则差点摔倒在地上。玛丽娜乐着:唉呀,炼燎啊炼燎,你不服我也不行啊! 第三十五章:摩达教 离开客栈后,玛丽娜带着炼燎他们继续出发,离左使大人的家还有半个小时左右的路程,炼燎骑上马跟着玛丽娜出发。街上,许多魔族商人或平民来往行走着,偶尔会遇见萼花族大商人大摇大罢行走在街道中央的可笑情景或者矮个子的泣血族商队吃力地搬动着货物的情景。 一直走完整条街道,拐入另一条街道,再行走了约100米的距离,玛丽娜兴奋地喊了一声:“啊,终于到了!好困啊!”说完,冲炼燎笑了一下才下马。 炼燎与庆悦等人下马后四目顾盼,这些马可是庆悦与科罗、科恩等人好不容易从洛索城的一家马店偷来的。炼燎一直不知道这事,庆悦告诉他,这些马是从魔族军队手中抢来的。 呈现在炼燎面前的是一幢大楼,炼燎问:“玛丽娜小姐,请问我们到了吗?” 玛丽娜对她笑着,走到他身边,挽住他的手,对他扮了个鬼脸,笑着说:“帅哥,我们到家了!”科恩看得差点流出口水来,嘀咕着:唉呀,玛丽娜小姐怕是爱上燎哥了。庆悦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说:“胡说什么呢!” 炼燎第一次跟玛丽娜这么接近,还真有些不习惯。他深吸了一口气,说:“玛丽娜小姐,这是你的家啊,你……”玛丽娜不等他说完,拉着他,向大门走去,用力地敲门。一会儿,一个矮个子泣血族家奴亚非出来开门,一打开门,便看到玛丽娜,高兴地说:“小姐,你回来了!”说完,他赶紧把门打开,玛丽娜吩咐说:“快去跟我爸爸通报一下!”亚非哎了一声,便赶紧进去通报。 炼燎与庆悦两人跟着玛丽娜进了屋,其他的人在外面等着,看着行礼。科罗下了马,蹲在地上,科恩也跟着下马,蹲在他身边。科恩若有所思的样子,科罗看了他一眼,问:“科恩,想什么呢?” 科恩叹了口气,说:“科罗,我突然觉得,我们以前的生活实在是太苦了,这个世界太精彩太热闹了,我以前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干活、争稀饭吃。是燎哥改变了我的生活,我挺感激他的。燎哥总是一幅忧郁的样子,不知烦恼些什么?有时候想想,心里会很难过!” 科罗听了有些意外,他可没有注意炼燎的生活细节,他印像中的燎哥是一个很能干很坚强的人,无论遇到什么事情也不会畏惧,今天听科恩这么一说,他的心里一时感到困惑,他正想问科恩怎么注意到的。胖子布鲁突然从背后重重地给了他们俩一拳,接着,哈哈地笑起来。科罗与科恩同时回头,与布鲁理论,闹起来。 炼燎与庆悦跟着玛丽娜进了秘室,见到了玛丽娜的父亲伯特。伯特是一个中年男子,留着长长而浓密的胡须,面相和善、英俊、斯文,双目炯炯有神,他沉稳地坐着,身边有两位丫环,他有意无意地看着炼燎与庆悦。炼燎与庆悦同时都有了一种感觉:伯特大叔让人感觉很精神。炼燎有些意外于眼前的人居然就是摩达教左使,他觉得,伯特更像是一位大商人或文职官员,同时,他觉得那两位丫环虽然看起来年纪不大而且有些单薄,但她们绝对不是普通的小女孩。 玛丽娜对伯特撒了会儿娇,不时对炼燎打鸟眼。炼燎实在不知她是什么意思,站在那里想半天。气氛有些安静,伯特跟玛丽娜说着话,炼燎与庆悦乖乖地站着。一会儿,玛丽娜终于离开了密室,说是要去换身衣服。 伯特哼了一声,看着炼燎,用很吸引人、很有慈性的声音说:“你就是炼燎吧!” 炼燎回答说:“嗯,晚辈就是!” 伯特又看向庆悦,问:“那他是……” 庆悦拘谨地回道:“晚辈叫庆悦!” 伯特点了点头,慢慢地说:“炼燎师出何人?” 炼燎稍微想了一下,说:“家师性格古怪,从不跟我交流,他没有告诉我他的姓名,所以,我自己也不知道。” 伯特点点头,作沉思状,一会儿,轻轻地说:“还有这样的隐世高人啊!” 伯特摸摸胡子,又说:“我女儿向我举荐你们俩,我本不以为然,今天一见,两位果然都是杰出青年,老夫很欣赏你们,此次,把你们请来,是希望把你们招至摩达教门下,奇∨書∨網为重振凌崖民族事业做贡献,小女已经把事情跟你们说了吧?” 炼燎回道:“教主,玛丽娜小姐已经跟我们说了,我们都愿意加入摩达教,为摩达教效力。” 伯特满意地微笑着,说:“很好,很好。摩达教向来做事小心谨慎,并且没有公开化,下级必须坚决服从上级命令……这些教规,小女也跟你们说了吧!” 炼燎说:“玛丽娜小姐也跟我们说了,摩达教教规森严,我们会遵守教规的,请教主放心,我们必定尽心尽力为教主效命!” 庆悦也哎了一声,说:“我们哥几个一定会好好做事的,还请教主多多照顾!” 伯特哈哈大笑起来,一会儿,高兴地说:“好好好,老夫很高兴,现在的年轻人啊,越来越厉害了,据说炼燎能够在魔族大将军炫觉眼皮底下救出几十个人并且杀死了炫觉的几个部下,真是不简单啊,炫觉何等人物啊!” 炼燎惭愧地说:“左使大人过誉了。” 伯特命贴身下人先请炼燎与庆悦去客厅。他们走后,伯特拿起一张纸条,在上面写了几个字,接着,把字条放入一个小竹木筒里,再掀开自己的座椅左侧,放木筒扔进去。这是他与他的秘密情报机关联系的方法,他要求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查出炼燎与庆悦的资料。 一会儿,科罗与科恩等人被请了进来,伯特命令下人摆好酒杯,伯特举起酒杯,笑着说:“欢迎你们加入摩达教!” 于是,众人跟着伯特把酒一饮而尽。炼燎面带微笑,心情平静。庆悦、科罗、科恩等人皆一脸兴奋的样子。庆悦恨不得教主马上给他任务。 一杯酒饮毕,伯特很激昂地说:“炼燎,庆悦,还有各位兄弟们,大家好好干!老夫向来任人唯贤,只要有能力,老夫必定会重用。” 庆悦看着伯特那么地激昂的样子,一时热血澎湃,主动请缨说:“教主,庆悦请求左使大人现在就给我安排任务,庆悦万死不辞!” 伯特啊了一声,笑着说:“不急,不急,庆悦小兄弟,你们且先休息几日,老夫自有安排,如何?” 庆悦激动地回答:“是,左使大人!” 接着,炼燎被伯特叫到身边,两人谈着话,其他人皆高兴地入席,喝酒吃菜,虽然刚才在饭馆里已经吃过了,但是,科罗他们以前哪里有吃过这么好的食物啊,尽管肚子不饿,还是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胖子布鲁胃口最好,吃得满嘴是油。庆悦跟他们喝着酒,科恩说:“庆哥,咱跟着燎哥,算是跟对了!”庆悦笑着说:“那是,没有燎哥,哪有我们的今天,我们早死在刑场上了。” 伯特微笑着对面无表情的炼燎说:“炼燎小兄弟,看你好像不太喜欢笑啊,大家都这么高兴,你在想什么心呢?” 炼燎轻轻一笑,说:“没什么,教主,炼燎只是发自内心地佩服教主能够组织建立起摩达教,与各种势力对抗,真的很不简单啊!” 伯特摸着胡须,说:“炼燎小兄弟以为我们是如何做到的?” 炼燎看了一眼伯特,说:“前辈自有过人之处,晚辈不及,不敢妄加猜测。” 伯特微笑着,与炼燎干一杯。一会儿,玛丽娜出来了,炼燎看到她的那一刹那,差点晕倒,因为,她居然换了身很漂亮的衣服,发型也很特别。她缓缓地走出来,微笑着看着炼燎。布鲁的眼珠差点掉下来,本来大吃大喝的他瞪着玛丽娜,一时说不出话来。庆悦与科罗等人也是有些发楞。 玛丽娜走到伯特的身边,叫了一声:“爹!”接着哈哈地笑出来,瞪了一眼炼燎,伯特笑着说:“女儿,跟大家干一杯吧!” 玛丽娜嗯了一声,倒了一杯酒,面对众人,开心地说:“小女子敬大家一杯。”炼燎微笑着瞄了一眼玛丽娜,喝了一杯酒,其他人听玛丽娜那么一说,赶紧拿起酒杯,与她干一杯。玛丽娜喝完,坐在炼燎的身边,呵呵地笑着。问:“炼燎,怎么样,我家里漂亮吧!” 炼燎说:“漂亮,你家里可真有钱!” 玛丽娜又问:“那我漂亮吗?” 炼燎瞄了一眼玛丽娜,咧开嘴,说:“你很漂亮!” 玛丽娜笑得更加开心。说:“你刚才在饭馆里说要我当你女朋友,是不是?” 炼燎正在喝酒,差点咽着,他紧张地看着玛丽娜,还有瞄了一眼伯特,说:“没……没……没有啊!” 伯特见状,笑着,一会儿,下人在他耳边耳语几句,伯特便先行告辞,命下人给炼燎等人安排住所。伯特走后,玛丽娜终于不用再拘谨什么,放声大笑出来,拍着炼燎的肩膀,说:“你紧张什么呢,你以为我真想当你女朋友呢,别臭美了!” 布鲁听到女朋友三个字,差点咽着,一声一声地咳嗽起来,他可不希望玛丽娜成了燎哥的女朋友,这一路下来,他对玛丽娜小姐已经生了好感。这种感觉,他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过。要不是因为自己很不起眼,他就会跟玛丽娜小姐表白了。 众人酒足饭饱后,众人都去睡大觉了,炼燎也很疲惫,躺在床上,不久也入睡了。玛丽娜则一点都不感到累似的,本想缠着炼燎陪她出去玩的,但看他喝得满脸通红,躺在床上睡得一动也不动的样子,用鄙视的目光瞪了他一下。 玛丽娜带着家奴亚非出去逛街,这是她的习惯,亚非不大说话,长得也很难看,不过,他十分地听话,虽然他看起来又老又矮的样子,让人有些讨厌,不过,他长长的耳朵、有些皱的皮肤,绿色的眼珠子,长长的手指,都让玛丽娜觉得很好玩,玛丽娜有事没事,就喜欢逗他玩,揪揪耳朵啊,捏捏他的硬硬而皱皱的皮肤啊,把他提起来,扔到水里啊……亚非自从进了伯特的家中做奴隶以来,就没少受玛丽娜的折腾。但不管她怎么对亚非,亚非都会言听计从,从不说一句埋怨的话。 玛丽娜带着亚非在街上闲逛了许久,突然,看到前面一大堆的人围着,心里马上想着那里一定有什么热闹的事情。便开心地说着:“呵呵,亚非,咱们快点过去看热闹!”说完,玛丽娜快步地跑过去,亚非个头矮,自然跑不过玛丽娜,他喘着气,跟着玛丽娜的身影跑啊跑啊,玛丽娜到了几分钟了,他才赶到,气喘吁吁说着:“小姐,您小心点!” 玛丽娜哪里听得到亚非的话,现场人很多,玛丽娜好不容易挤到了前头,亚非则从后面困难地挤着,现场观看的人哪里会看得起不起眼的亚非,亚非要是用力碰着了哪个脾气爆燥的人,就会被他提起来,扔出去,再骂一句:可恶的泣血族小人!但亚非没有放弃,还是在各处走来走去,一看到哪里有空隙,便赶快冲过去。 玛丽娜则在前头开心地看着,哈哈地笑着。原来是一个健壮的魔族汉子在卖艺,他身上捆着一条巨大的蟒蛇,那条蟒蛇身上画着各种各样的图案,看起来有些恐怖,不过,因为它被那个魔族壮汉控制着,并不敢随便咬人,所以,没有人怕它。依然站着看热闹。魔族壮汉张嘴吐出一个火圈,接着,让那条蟒蛇从火圈中穿过,只见那条蟒蛇悠地离开魔族壮汉的身体,往那火圈扑去,所有的人惊叹一声,那条蟒蛇以飞快地速度穿过了火圈,众人目瞪口呆。他们可从来没有看过一条蟒蛇的动作有那么快地。更玄的是,那条蟒蛇穿过火圈后居然能反身扑向魔族壮汉,蟒蛇停下来后,身上发出彩色的光芒,一闪一闪地,很好看。亚非好不容易挤到了前头,刚好见到那条蟒蛇反身扑向魔族壮汉,他的视线被那条蟒蛇的身影覆盖,亚非以为蟒蛇扑向自己,当下心头一惊,晕了过去,向后倒了下去,又被几个讨厌他的人踢了几下。 魔族壮汉与其蟒蛇的精彩表演博得了不少人的欢迎,他们纷纷把银币扔到魔族壮汉的碗里,魔族壮汉呵呵地笑着,向众人行礼,突然,一块金光闪闪的金币凭空而来,掉进了他的碗里,他看着那格金币,两眼发直,楞在那里。玛丽娜看着他的样子,笑了出来,那块金币便是她扔过去的。玛丽娜转身要走,才发现不见了亚非,便喊了一句:“亚非,你在哪里?” 亚非似乎听到了玛丽娜的声音,要是,此时的他,躺在地上,迷迷糊糊地样子,视线里,一个又一个蟒蛇向他扑去的恐怖情景不断地呈现着,他浑身颤抖着,心里害怕地念着:蛇,蛇…… 一会儿,人群散得差不多了,玛丽娜才看到了亚非,奇怪地看着他躺在地上颤抖的样子,觉得更加好笑,便笑着走过去,喊着:“亚非,你怎么了,怎么躺在地上啊?” 亚非没有应她,玛丽娜奇怪地看着亚非的脸,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着亚非,见亚非像睡觉似的,她拿来一根小木柴,在亚非的尖尖的鼻子下面的鼻孔里刺了一下,亚非这才咳嗽一声,翻了个身,醒过来,睁开眼,第一眼便看到那条蟒蛇捆在魔族壮汉身上,而那魔族壮汉身材之高大,几乎是他平生所未见的,亚非不可思议地看着魔族壮汉与那条蟒蛇,吓地屁滚尿流,抖擞地站起来,撒腿就跑…… 第三十六章:远行 黑暗的秘密之中,伯特镇定地坐着。他慢慢地打开他的地下情报机关送上来的情报,仔细地看着,一会儿,他拿出纸,写了些字,再把纸条装进小木筒里,传给他的情报机关的工作人员。他靠着椅子,右手轻拍着座椅,露出了微笑。 一会儿,他去了大厅,把炼燎与庆悦叫来。炼燎自从住进了玛丽娜的家后,每天都被玛丽娜折腾得要死,玛丽娜的快嘴让他受不了又必须忍着,一会儿让他陪她去逛街,一会儿让他跟她比试,一会儿又让他陪她聊天,炼燎感觉自己过着世界末日的生活,每一天都是。庆悦比较聪明,玛丽娜对他也没有兴趣,所以,庆悦得以空出时间,与科罗、科恩等人每日训练。在炼燎的教导下,庆悦、科罗、科恩等人慢慢地练就了一身不错的格斗、击剑等功夫。 炼燎与庆悦都到齐后,伯特正襟危坐,炼燎与庆悦都同时感觉得伯特左使有些严肃,换了平常,他虽然也是一幅严肃的样子,但是,不会那么严肃,或者说,今天,伯特的表情除了严肃之外,又多了分焦虑,似乎出了什么事情似的。 伯特想了一会儿,说:“我接到消息,泣血族发生了动乱,不同色系的泣血族发生了磨擦,老泣血王哈什在出巡的过程中,被蓝色泣血部落与红色泣血部落联合杀死,其他色系的泣血族部落联合起来,打着为哈什大王报仇的旗号,进攻蓝色泣血部落与红色泣血部落,蓝色泣血部落与红色泣血部落惧怕其他色系部落联合起来对付他们,为求自保,他们便勾结魔族,魔族很早就对泣血族领土虎视眈眈了,如今,泣血族分裂,魔族自然会挥军南下,一举占领泣血族领地。泣血族领地相当于魔族的三分之一,如果,魔族成功地占领了泣血族领土,那么,整个幻界的西部地区都将归属魔族,魔族的力量将会变得很可怕。” 炼燎想了想,问:“左使大人,如果幻界西部大陆都归属魔族,这势必威胁到萼花族对整个幻界的控制,虽然萼花族不怎么插手地区性的争端,但是,我想,萼花大帝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伯特说:“炼燎小兄弟,你有所不知,魔族的冷面魔君与萼花大帝格洛俩人关系很好,虽然早几年,萼花族与魔族之间发生过冲突,但是,因为萼花族需要魔族的力量来牵制西北部的兽族,而魔族也需要萼花族的力量来牵制海族,所以,魔族与萼花族之间形成了共同利益关系,据我所知,他们双方秘密签订了联盟协议,意欲共同统治整个幻界。他们两族之间只有彻底把兽族、海族两股力量都消灭了,形成分刮幻界独存的两大势力,才可能发生战争,不然,他们两族之间不可能开战。” 炼燎点了点头。伯特接着说:“我听闻炼燎小兄弟在比漠国帮助永拓部落夺取阿拉斯族政权,表现出了卓越的军事才华,我的部将虽多,但真正懂得军事的人却很少,又大多不便公开身份,所以,老夫打算派你去执行一个艰巨的任务!” 炼燎抱拳,说:“请左使大人下令!” 伯特满意地微笑着,说:“教主命令我派心腹之人前往泣血族协助分布在泣血族的摩达教青堂堂主列炎拉拢其他泣血族部落,希望借助他们的力量牵制魔族势力,甚至征服魔族!如果能够利用泣血族的力量,征服魔族,那么,凌崖帝国的西部领地将尽数收复,这样,我们就可以长驱直入,从西往东逐步收复凌崖帝国的旧领土,实现重振凌崖帝国的目的!” 炼燎深吸了一口气,微笑地问:“左使大人那么相信我?” 伯特看着炼燎,笑着说:“炼燎,你大可放心去吧,如果我不信任你,就不会派你去的。泣血族那里的摩达教势力较弱,人才缺乏,而且列炎那个人有勇无谋,我实在放心不下,你到了那里,自然会有军队给你调用,而且还会有高人暗中协助你,你尽管去吧,不过,一路上要小心!” 炼燎心生感激,说:“是,左使大人!” 庆悦见伯特没有给他安排任务,有些着急,主动请缨说:“左使大人,庆悦愿随燎哥一起前往泣血族,助燎哥一臂之力!” 伯特摸着胡须,笑着说:“你们可真是兄弟情深呢!” 炼燎也请求说:“左使大人,就让庆悦随我去吧,我们在一起习惯了!” 伯特作思考状,一会儿,他走到庆悦的身边,拉着他的手,庆悦感动地看着伯特,感觉那么地亲切,这可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与伯特这样的大人物这么近距离地接触啊!伯特又拉起炼燎的手,说:“你们……小心点!” 看着伯特那么亲切地望着他们的眼神,炼燎与庆悦都有些感动,都说:“谢左使大人关心!” 炼燎与庆悦准备了一下,便出发了,玛丽娜不知此事,睡了一个大觉,醒过来之后,找不到炼燎才赶忙去问伯特,当她得知炼燎居然不辞而别,十分地生气,不顾伯特阻拦,非要去找他。伯特虽然宠爱玛丽娜,但是,他明白炼燎此行非同寻常,玛丽娜任性贪玩,跟在炼燎身边必定会惹事生非,也清楚玛丽娜喜欢炼燎,必定会跟他而去,才不让炼燎与玛丽娜告别一下。玛丽娜执意要去,伯特自然不会允许,命几个下人硬是把玛丽娜给捆起来,送回房间。 玛丽娜被困于房里,心中更加生气,一下一下地敲着房门,喊着:“放我出去!”伯特离开后,玛丽娜干脆用力地踢着门或着窗户,看守的几个下人不得不找来木板把窗户钉牢点,以防玛丽娜破窗而出。 亚非歪着脑袋,在拐角处偷偷瞄了一眼,心里头想着:小姐生气了,我用什么办法帮帮小姐?亚非不敢多呆一会儿,怕看守的人看见,便回了自己的房间,喝了口水,歪着脑袋,想着,小姐犯了什么错误,老爷要把她关起来呢?奇怪…… 玛丽娜踢了好几下,也没把门踢开,一肚子的怒火,骂着:“死炼燎,哼,居然不带我出去,下次让我看见了,我一定要你好看!哼!”玛丽娜气得把桌子上的茶壹与杯子拿起来,故意摔在地上,发出嘭嘭的声音,外面看守的下人互相望了望,揉揉自己的耳朵。 玛丽娜无奈之下,只得躺在床上,喘着气,一声一声地骂着:“死炼燎,臭炼燎,可恶的炼燎,我恨你……” 亚非慢慢地喝着水,突然,他皱皱的脸皮舒展开来,笑得很开心的样子。他终于想出了一个好办法,可以帮助玛丽娜小姐离开了。他快步地离开房间…… 一会儿,亚非进了厨房,开始做起了他拿手的点心:桂花糕。这可是玛丽娜平时喜欢吃的甜点。忙活了一阵子,亚非做好了桂花糕,小心地把它们整齐地放在盆子上面,端了出去。到了玛丽娜的房门外,亚非对着四个看守的下人微笑着,望着他们高高的个头,首先对他们的高个头感到费解,接着,脑子一转,笑着对他们说:“我奉老爷之命给小姐送甜点!”接着放低声音,说:“这几块桂花糕是我特地留给你们吃的,很好吃的!”那四个看守的下人,彼此望了望,其中一个俯身接过,笑着说:“谢了,亚非!”四个看守的人把门打开,亚非走了进去,门一下子又关上了。四个看守的人吃起了桂花糕。 亚非抑制不住心中的兴奋,几乎是蹦跳着奔过去,喊着:“小姐……” 玛丽娜听到有动静,便赶紧下床,出来看看,看到亚非捧着一盘桂花糕,心中稍微开心点,正想说话,亚非突然示意她不要出声,让她坐下来,亚非把桂花糕放在椅子上面,因为够不着桌子的高度。玛丽娜坐下来,奇怪地看着她。 亚非小声地说:“小姐,你是不是很想出去玩啊!” 玛丽娜点头,亚非接着说:“小姐,我刚才给了外面那几个看守的大哥吃了桂花糕,他们一会儿会晕倒,你就能出去了!” 玛丽娜指着亚非,露出了开心地笑容,点了点头,小声地说:“亚非,没想到你那么聪明啊!”亚非听到玛丽娜夸他,心里头十分地高兴。 一会儿,外面传来嘭的几声响,玛丽娜走到门口,试探地问:“哎,我想喝水,房里没水了!”外面的人没有回答她。玛丽娜高兴得不得了,没有了那四个下人看守着,她就能用幻术把门给打开了。 终于顺利地打开房门,玛丽娜与亚非高兴地跑出去,看着那个看守的下人躺在地上,样子特好笑。亚非更是一脸地兴奋,想着自己做了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玛丽娜带着亚非从后门而出,顺利地离开了家。后门的守卫也被亚非用桂花糕搞定了,玛丽娜高兴得像什么似的,把亚非抱起来,开心地说着:“亚非,你太聪明了,这次你帮了我一个大忙啊!”亚非被提了起来,听着玛丽娜的夸奖,很开心的笑着,蓝色的眼珠子转来转去,一对耳朵竖起来,笑眯眯地样子,玛丽娜第一次发现亚非笑起来的样子,觉得特好笑,捏了捏亚非的长耳朵,亚非感到有些痒,挣扎了一下,样子特逗,玛丽娜大笑出来。亚非突然听到玛丽娜大笑,有些好奇地望了她一下,再低下头,低着头,亚非感到地面离他似乎远了点,一时一阵晕眩,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此时,炼燎与庆悦、科罗、科恩、布鲁等人正驾着快马,飞奔在路上,已经离开了梵亚行省的市区地带,向泣血族领地方向奔去。庆悦喊着:“燎哥,泣血族为什么眼睛那么奇怪?” 炼燎笑了笑,回答道:“我也不太清楚,世界上各种各样的生物都有,也没什么奇怪的!” 科恩回头望了一眼有些落后的布鲁、艾特,喊着:“燎哥,布鲁、艾特他们赶不上我们啊,有些落后了!” 炼燎回道:“没事,跟他们保持一段距离,他们才会努力想办法赶上我们,别超过他们太远就行了!” 庆悦大笑着回头喊了一句:“胖子,你得注意减肥了!” 背后,布鲁气喘吁吁地样子,吃力地驾着马,他学会骑马是在小村庄的事情,并不太熟悉。为了赶上炼燎等人,他虽然很喘,但还是很努力地前行着。艾特跟在布鲁后面,则是炼燎的交代,艾特骑马的技术比较好,炼燎让他在后面关照布鲁。 PS:解释一下“泣血族”。在本书中,泣血族是一个人口数量较多、领土也算比较大的国度,泣血人个头比较矮,比大家理解中的矮人相对高一点。不同部落的泣血人的眼睛颜色不一样,有蓝色、红色、绿色、黑色、紫色、褐色六种颜色。其中,蓝色泣血人部落、绿色泣血人部落的人数相对较多。部落的综合实力也相对较强一点。泣血人的耳朵较长,皮肤比较结实、坚硬并且皱皱的样子,头发稀少而且乱乱的。在其他种族特别是人族看来比较难看一点。泣血族不同部落之间的争斗一直存在着,哪个部落实力强大,都会发动战争,夺取政权。几千年下来,泣血族国内的政治一直都是如此。另外,虽然泣血人智力较低(比兽族高一点),但是,他们的力气很大,身体很健壮。 第三十七章:克林 泣血族领地与梵亚行省之间隔着一片森林,这片山林长着茂密的参天大树,经常有野兽出没,山中有一条闻名的峡谷:贝尔纳峡谷。贝尔纳峡谷谷面不宽,约1米左右,谷底也不是很深,并不影响泣血族与外界之间的交通往来。贝尔纳峡谷以长度著名,从冰钥洋到泣血族领地,蜿蜒曲折,绵延数万里。是几百万年来,冰钥洋的海水不断向内陆冲刷再加上其他各种各样的原因才形成的,可谓地质运动的一个奇迹。贝尔纳峡谷的上游有冰钥洋的水流入。到了中游地带,也就是魔族的中部地区,便被魔族人为地阻断了。 冷面魔君很早就想吞并泣血族,泣血族的取水有三种途径。第一种是自己领地内的少量的河流补给;第二种是凌崖帝国与萼花帝国之间隔着的凌萼洋伸入泣血族地的水源补给;第三种则是从冰钥洋远远地流入贝尔纳峡谷的少量水源补给;第三种水源补给对于泣血族的主要作用在于解决泣血族北部领地的农田灌溉问题。泣血族北部一带的居民的生活用水也部份取于冰钥洋流进来的水。但是,魔族把水源给阻断后,他们只能远远地从东南部地区占领的凌崖帝国的几座南方城市那里运水到北部。 炼燎与庆悦、科罗等人此时已经到达这片山林。昨晚,他们在山林外的一家小旅馆休息了一夜。今天,他们一大早地就起来赶路。炼燎几日来,心里作好了种种的计划,盘算着如何完成任务。与庆悦、科罗等人几乎没有说话。这是他沉思时候的状态,庆悦、科罗等人早已经习惯。他们也没有太多想法,跟着炼燎干就是了。炼燎会给他们安排任务。 深冬季节的寒风像一把把的细刀,轻轻地划过脸庞,割痛了炼燎的脸庞。炼燎的长发迎风扬起。眼睛因为被寒风吹得有些难受而眯了起来。树林里树叶因互相拍打而发出啪啪的响声。马匹奔驰而行,发出哒哒的声音。炼燎一面前行一面想着些问题:如何让泣血族相信他的诚意,如何与魔族对抗…… 突然,几束亮光从炼燎眼角划过,炼燎眯着的眼睛突然睁大开来,双腿收紧,拉住缰绳往左边望去,只见接连有十几把飞刀向他们的方向飞来,发出嗽嗽的声音。炼燎向上跃起,喊着:快跳下马。后面的庆悦、科罗等人见突然有那么多柄飞刀飞来,一时吓地不知如何是好,听炼燎那么一说,便赶紧向右跳下了马,滚向右边的树丛。 炼燎拔出桑也剑,奋力一挥,从左到右,一道长长的蓝色光芒从左到右亮起,刺激了所有人的眼睛,几把飞刀掉落在地上,几把飞刀刺入宽厚的树干中。接着,又有十几把箭射向他,炼燎在树干上踏了一下,往另一个方向跃去。喊着:“庆悦,带领大家躲一躲!”庆悦正滚着,听炼燎那么一说,想着怎么停下来,见前面有一些乱七八糟的粗粗的藤干围在树边,滚到它们旁边的时候顺手死死地用力地拉住那些藤干,终于停了下来,科罗、科恩等人还不断向右滚着,无法停下来。刚好此时,赶上来的布鲁与艾特见状,不明所以,赶紧拉住缰绳。马匹大叫几声。 庆悦望见,赶紧喊着:“布鲁、艾特,赶快跳下马!”艾特感觉不对劲,没有多想,一个快动作跳下了马。布鲁听了先是一楞,接着费解地想着:为什么要跳下马?庆悦、科罗见布鲁还坐在马上,先后喊着:“布鲁,赶快跳下马!”布鲁喔喔两声,正准备下马,只见几十把箭齐齐地射向炼燎,布鲁看了一阵晕眩,不受控制地翻下了马,就在他翻下马的那一瞬间,一把飞刀正中他的左腿,布鲁痛地大叫一声,掉在了地上,滚了一会儿才停下来。艾特趁机扑上去,拉住痛得大叫的布鲁的两只脚,往草丛里拖去。布鲁被艾特这么一拖,更是痛得不得了,无法控制地喊着。 此时,所有的人都躲在草丛中。庆悦喊着:“大家小心点,找一找石头或木棍,准备战斗。”除了布鲁,其他的二十四个人都小心翼翼地盯着躲在暗处没有现身的敌人,摸索着自己身边的东西,寻找着木棍或石头。布鲁忍着疼痛憋着不敢出声。怕被敌人发现位置后又受到暗算。 在小村庄的时候,炼燎教过庆悦、科罗等人一些基本的幻术、剑术。但是,他们的水平是绝对应付不了一个普通的正规幻术师的攻击的。在不明白对方的身份的情况下,庆悦绝对不敢让大家冲上去,跟对方对着干。 炼燎终于躲过了箭林的攻击。那些箭是用木材制成的,做工粗糙。无非就是在箭头处削尖,再把箭身削圆一些而已。炼燎心里想:“没想到在这里遇到山贼了。”从那些箭的外观来看,炼燎肯定攻击他们的山贼肯定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倒是一开始的那十几把飞刀,若不小心,就会被他们击中。那些飞刀射得很准,力道十足,显然是一位飞刀高手所发出的。 炼燎立在树上,喊着:“好厉害的飞刀啊,不知哪位英雄射的,身手真够厉害的!”炼燎说完,施出一个防护结界,围绕着庆悦、科罗等人躲藏的范围。 山路中的一侧有点高,上面长着密密草丛。暗算炼燎、庆悦他们的人就藏在里头,这时,他们一点动静都没有,炼燎小心地注意着各方的动静。趴在草丛后头的那些山贼们有些惧怕了。他们可没有想到会遇上炼燎这样的高手,一剑挥过,几十把箭就被他砍断了,这些箭可是他们好不容易才制作出来的。山贼的头领克林盯着钉在树木上的飞刀,心里头有些肉痛。万一杀出去,要是对付不了那个握剑的高手,那么,那些飞刀是休想要回来了。克林开动脑筋,想着如何以智取胜,打败炼燎。 “头,怎么办?”旁边的手下有些惊慌地问。 克林咬着牙,正想说出给我出杀出去这句话。头一抬,一柄飞刀刚好从头顶上飞过,克林吓地一跳赶紧又趴下来。旁边的几个手下更是吓得屁滚尿流,他们做山贼这么久,哪里遇到过这样的高手啊,明明他们看到炼燎站在树顶上,好好地站着,却突然,伸手发出一掌,旁边的几棵树上牢牢钉着的飞刀退身而出,转了个方向,向克林他们那边飞去。那速度之快,惊得他们连呼吸都不敢了。克林更是浑身颤抖着。乖乖地趴着,小心地摸着自己身上还剩下的五柄飞刀,想着,射还是不射呢? 炼燎已经猜得差不多了,他知道,这么久,隐藏着的山贼还是不敢出来面对他,很显然,他们惧怕他。炼燎笑了出来,喊着:“只要你们不影响我们过路,我绝对不会主动攻击你们的!”说完,便从树上往地上跳下去。便在此时,四柄飞刀很快地往他的方向飞来,从他的头、身、脚等不同方向刺去,炼燎耳际生风,耳朵动了一下,便知晓了,心中暗暗叹服放飞刀之人的厉害。 转了个身,炼燎的整个身体围绕着一圈蓝色光芒,一闪而过,那四柄飞刀半途落地。克林咬着牙关,心里想着:“妈的,今天运气够背的!”刚才他趁炼燎下地的时候,发出四柄飞刀,留着最后一把,用来防身。万一炼燎攻来,他也好再给他一刀。 炼燎看只有四柄飞刀飞来,猜到了八分,轻轻一笑,把防护结界给去了,让庆悦他们出来。庆悦、科罗等人便慢慢地从草丛里走出来,往炼燎身边靠去。布鲁痛得要死,忍了那么久,终于可以大叫出来了。艾特已经帮他把伤口给包扎好了,看着布鲁一脸地痛苦,脸上的血筋都凸了出来,样子特好笑,说:“胖子,早提醒你要减肥了,你就是不肯!”布鲁喊着:“可恶的艾特,我都痛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思开我玩笑!”艾特突然作惊恐状,对着布鲁的后面,叫着:“哎哟,飞刀!”布鲁啊的一声,赶紧趴下去。艾特大笑出来,炼燎、庆悦、科罗、科恩等二十几个都大笑出来。布鲁见大家笑着,回头一看,才知道上了艾特的当,指着艾特,说:“可恶的艾特!” 克林见炼燎等人笑得那么开心,肯定是放松了警觉,便下令众人撤掉。他们这伙山贼一共有30个人。接到克林的命令后,他们小心地撤退着,生怕被炼燎发现踪迹。 他们轻轻踏过地面的声响虽然细微,但也被炼燎发觉了,炼燎突然纵身飞起,往山岗上飞去,庆悦喊着:“大伙上去看看!”说完,庆悦顺着炼燎的方向而去,快速地爬上了山岗,其他同行的人也跟了上去。 炼燎远远地就见到了克林他们一行人的身影,喊着:“出来吧,我看见你们了!”许多人回头看到炼燎单枪匹马飞来,都吓得面如土色,有的干脆停了下来,忘了如何前进,站了起来,举起双手,表示投降!克林见状,骂了句:“一群没用的东西!”他的忠实手下戈尔曼吓得坐倒在地上,看着炼燎步步向他们紧逼而来,吱唔地说着:“完……完了!” 克林哼了一声,说:“大不了跟他拼了算了!”话一说完,他就一屁股坐倒下去,因为他看到庆悦、科罗等二十几个人陆续地现身,向他们的方向跑过来,如果只是炼燎一个人,他还有可能想办法打败他,但是,二十几个人的话,那他就真的死定了。 戈尔曼瞪着大眼睛,看到庆悦、科罗等人都愤怒地向他们的方向奔过来,吓得晕了过去,克林踢了他一脚,骂了句:“妈的,胆小鬼,每次都第一个晕过去。” 克林也不再想着逃跑了,无论是炼燎飞行的速度,还是庆悦奔跑的速度,他都不可能逃脱的,还不如会会他们。 一会儿,炼燎到了克林的面前,准备落地。克林突然放出最后一把飞刀,嗖的一声,飞刀以极快地速度射向炼燎的身体。炼燎转身节节退后,落在地上,右脚踢起一块石子,石子腾空飞起,接着,噔的一声,石子与飞刀相碰,同时落地,克林看得有点傻了,心里想着,对方年纪轻轻,居然身手那么了得,今天算是完了。克林的心里一下子空落落地。 炼燎拾起地上的那把飞刀,看了几眼,赞赏地说:“你的飞刀可真厉害啊!” 克林哼了一声,说:“今天栽在你手里,是我倒霉,要杀就杀吧,那么多废话干吗?” 克林的手下们见大势已去,庆悦、科罗他们又气势汹汹地杀过来,全都跪了下去,喊着:“饶命啊,饶命啊……”庆悦、科罗他们气喘吁吁地奔跑过来,站在一边等待炼燎下令。 炼燎回头,对庆悦说:“庆悦,你带几个兄弟去把那些飞刀捡回来,还给这位朋友。”庆悦楞了一下,有些不理解,但又不方便问,便带着几个兄弟去捡那些东散西落的飞刀。克林奇怪地瞪了炼燎一眼。其他求饶的人也都不太理解地看着炼燎。 “大家起来吧,我们同是凌崖人,何必如此相残呢,请大家快快起来。”炼燎恳切地说。克林叹了口气,向炼燎的方向走去,跪了下去,惭愧地说:“克林向您请罪,如蒙不弃,愿意追随大哥。”炼燎听了大喜,赶紧扶起克林,深情地对他说:“我们是同胞啊,理应团结共进!”克林听了炼燎的话,感到很是羞愧,低下了头,唉了一声,说:“若非生活所逼,我们也不会住在深山,做了山贼!”炼燎听了克林的话,感到痛心,也更进一步激励了他复国的斗志。炼燎吩咐下去:“快扶各位同胞起来!”一会儿,他牵着克林的手,当着众人的面举了起来,说:“各位同胞,愿意随我而去的请跟我一起为复国而努力,不愿意随我而去的可领5个金币自行谋生。” 所有的人都喊着:“我愿意,我愿意!”炼燎与克林相视一笑,手握得更紧,一会儿,庆悦、科罗赶来,气喘吁吁地样子,看着这帮山贼都归顺了炼燎,很兴奋,他们的队伍又进一步壮大了。庆悦、科罗等人把捡来的飞刀、木箭归还给克林,克林看着那些飞刀,又看了看炼燎、庆悦、科罗等人,笑了出来。他们纷纷把手伸出来,紧紧地握着。炼燎心里高兴着又得到一位得力助手。 炼燎、克林等人去看望布鲁,克林亲自给布鲁敷药并向他道歉,布鲁知道他们都归顺炼燎后便不那么生气了,忍着疼痛,跟克林握手言和。克林主动要求照顾布鲁,克林的队伍从此跟着炼燎。继续往泣血族领地而去。 第三十八章:死猫 五天后,大雨倾盆。 炼燎一行人终于到达了泣血族领地格兰行省,入住柔乡酒店。泣血族向来实行闭国政策,不愿意与外界的国家交往,二十几年前卷入那场乱战,贫穷而弱小的泣血族为了能够保住自己的领土,帮助萼花族攻打凌崖帝国南部,泣血人智商不高,很容易受到诱惑。格洛给了他们好处,他们就会给他卖命,不过,泣血族却因为那场战争打开了国门,商业日益繁荣起来。现在的泣血人再也不会因为看到高大的凌崖人、萼花人或者魔族怪兽而感到惊奇不已。相反地,他们建起了适合外人的旅馆、酒店、餐馆等娱乐场所,还开辟了商业街供外人及国人交易。短短的二十几年过去了,泣血族的许多大城市相比以前繁荣许多。 格兰行省是泣血族的一个重要行省,领地内分布着大片的森林,铁、铜、铝等矿产,地形以山地为主,四季变化有常,冬寒夏暖,是一个居住、生活的好地方。它外接凌崖帝国南部地区,借助这里的地理优势,他们可以把他们生产出来的商品通过凌崖帝国南部地区的沿海城市与海族交易,同样地,他们与魔族、萼花族的商业往来也必须借助这个交通要道。 可以说,格兰行省是泣血族最活跃、最繁华、最富裕的行省。这个行省主要生活着绿色泣血人,领主便是绿色泣血部落族长恩格先生。恩格先生是公认的一位很有作为的领主,泣血族的开国政策便是由他提出来并试验成功得以推广的。恩格同时也是一个野心脖脖的人,他觊觎泣血国王位置已经很久,若不是泣血族老国王哈什是一位仁义之君,为人开明,深得国人尊敬,恩格早就发动起义了,只是,他没想到蓝色泣血部落与红色泣血部落竟然会同谋杀害哈什,恩格很自然地借机起兵,企图征服蓝、红两色泣血部落,夺取政权。 实际上,目前的泣血族已经分裂成南北两大势力,南部的五个大行省基本由绿色、黑色、紫色、褐色四色部落控制,其中,绿色泣血部落占据两个大行省;而北部的四个大行省则为蓝色、红色泣血部落共同控制,其中,蓝色泣血部落占据三个大行省,为泣血族最大的一个部落。 炼燎此行主要是协助隐居在这里的摩达教青堂堂主列炎起事,列炎是个粗汉,没有智慧,而且常因酒误事,如今,泣血族发生动乱,正是摩达教正式起事的好时机,伯特可不想错失时机,便派炼燎前来协助列炎。也是给炼燎一次锻炼与考验的机会。 玛丽娜喜欢炼燎,想嫁给他,可是,伯特不会那么轻易地就把玛丽娜嫁给炼燎,还得看看炼燎的表现他才能做决定。这些情况,炼燎尚不知道。他还以为是左使大人看重于他有心想提拔他,第一次便给他安排了这么重要的任务。其实,伯特早就派了心腹之人前来协助列炎了,再把炼燎安排进来,完全是为了考验他,这事他已向列炎交代清楚,让列炎注意一下炼燎的表现。 伯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因为自己的一时大意而让玛丽娜偷偷跑了出来。他更没有想到的是,玛丽娜居然会为了炼燎身入险境。 柔乡酒店只是格兰行省的一家很普通的小型酒店。这家酒店的老板是个大胖子,名字叫保罗。保罗是一个面和心善的人,胖胖的脸庞上总是挂着笑容,说话总是客客气气的样子,深得下人们的心,酒店的常客们也都挺喜欢他亲切的样子。保罗的另一个身份是摩达教教众,负责联络分布在泣血族的摩达教青堂与外界来的摩达教教徒。保罗开酒店也是方便联络之用。几日前,他已经收到消息,知道会有一伙年轻人将来会到格兰行省并入住在他的酒店。炼燎则不知道保罗的身份,伯特只吩咐他到了格兰行省后,入住柔乡酒店等待青堂派人接应。 傍晚的时候,炼燎与庆悦两人都睡醒过来。经过一下午的休息,前些天他们赶路的疲惫解除了许多。炼燎洗漱一番后走到窗户边,看着外面的大雨,思考着。 庆悦打了个呵欠,还有些迷糊地说:“燎哥,干嘛不多睡一会儿。” 炼燎轻轻地说:“你睡吧,我想些事情!” 庆悦也爬了起来,说:“燎哥,你别老是一幅老实巴交、多愁善感的样子,你是我们的大哥,得有气势、威严。得凶一点。” 炼燎转身走过去,淡淡一笑,说:“怎么,大家都这样认为吗?” 庆悦穿好了衣服,冲炼燎笑一笑,说:“那倒没有,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大家都感激你,所以,都死心踏地的跟着你。那只是我的个人想法而已。” 炼燎点了点头,说:“我明白了!” 庆悦看着炼燎,不解地问:“燎哥,你在想什么呢?可以跟我说说吗?我虽然没你那么大的本事,不过,我从我叔叔那里倒是学了不少知识,也许有的事情,我多少知道一点。” 炼燎看了看庆悦,点了点头,说:“好吧,跟你说说,我在想,摩达教的教主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能够在全世界范围内建立起这么一个教派,此人肯定非比寻常!” 庆悦听了,楞了一会儿,笑了出来,炼燎抬头,看着他,问:“庆悦,你笑什么?” 庆悦笑了一会儿才停下来,说:“燎哥,我说,你怎么会对这个问题感兴趣呢?” 炼燎问:“我觉得教主可能别有用心,如果摩达教成功地控制了整个凌崖帝国的疆土,那么他肯定会当上圣主。你说呢?” 庆悦点了点头,说:“燎哥,咱们又不是什么大人物,能有一口饭吃,能把那些狗日的侵略者赶出去,不用再跟他们当奴隶就行了。至于谁当圣主我无所谓啊,而且,我听说,咱们以前的圣主全家都被萼花大帝格洛那老家伙杀死了,咱们国家肯定要有个人当王的吧。” 炼燎看着庆悦,微微一笑,说:“也是啊,如果教主是位很有魄力的人并且深得民心,那么,就算他当上了圣主也是件好事!” 庆悦没有多想,正准备出去看看其他兄弟的情况,炼燎又问:“庆悦,你觉得我们的圣主焓焰怎么样?” 庆悦想了想,说:“我小时候听我娘说过,圣主焓焰是一位伟大的雄主,统一了幻界东北部的大陆,扩大了帝国的疆土,这是前几任的圣主都没法做到的事情。不过,圣主也因为长年征战天下、扩大疆土,与许多国家结怨,以致后来,那么多国家联合起来,攻打咱们国家。” 炼燎点了点头,说:“政治永远是让人费解的!” 炼燎与庆悦一起去看望了布鲁,通过几天的接触,布鲁与克林竟然成了好朋友,布鲁的伤势也好得差不多了。虽然能下地走路,不过,一拐一拐地,成了瘸子。炼燎见布鲁没事,便回了自己的房间,心里想着:怎么还没有人来接应我们呢? 这么多的人住进了柔乡酒店,炼燎与庆悦等人的样子当然会被保罗暗记在心里,保罗观察一番后,便知道最近入住进来的那帮人便是炼燎、庆悦等人。保罗坐在办公室里,抽着大烟,心里想着怎么进一步确认他们的身份?因为伯特给他的信息是炼燎一行人一共25人。而入住的那帮人不止25人。保罗是个做事谨慎的人,从没有出过任何的差错。 烟一圈一圈地从他的口中吐出来,保罗的浓密而有些卷的胡须随着他吐烟的动作慢慢地移动着,烟经过浓密的胡须散开来。 突然,保罗的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心里美美地想着:“哈哈,终于让我老罗给想出来了。”保罗猛地抽几口烟,高兴地走了出去。 砰砰砰—— 阵阵敲门声响起,庆悦听到敲门声,赶紧去开门。就在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庆悦先是一惊,接着楞住了。瞪着大眼,呆呆地望着站在门口的那个人,心里一个又一个的问号打转着。炼燎看庆悦那幅呆样,笑了一下,问:“庆悦,怎么了,是不是见到美女了?” 庆悦对面的那个人笑了笑,那笑之美之甜,令庆悦当场醉了,他猛地点头!炼燎走过去,在他看清楚站在门口的那个人的样子时,他大叫一声’’啊’’,接着,伸手指着门口的那个美女,以不可思议地眼神望着她,慢慢地说出:“玛——玛丽娜……”只见玛丽娜哈哈大笑起来,说:“想不到吧,你们!” 庆悦想到玛丽娜居然跟了过来,再想到他们一行人跟她来到梵亚行省一路上的情景,心里头暗暗叫苦:这丫头,怎么来了? 玛丽娜推开庆悦,哼了一声,说:“可恶,居然不叫我进屋坐坐,让我一直站着!”说完,已经几个大跨步走到了屋里,坐了下来。庆悦摇摇脑袋,视线里再也没有玛丽娜的影子,这才回过神来。赶紧关上门。炼燎与庆悦相视一眼,彼此作不可思议的表情。 玛丽娜又开口了:“炼燎,给我倒杯茶嘛,你们干嘛呢?”说完,玛丽娜眯着眼睛,暗暗偷笑。炼燎听了玛丽娜的话,赶紧哎了一声,走了过去,坐在玛丽娜的对面。给她倒了一杯茶水,轻轻地说:“玛丽娜小姐,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庆悦悄悄地打开门,走了过去。 玛丽娜喝完茶,看着炼燎,撒娇地说:“当然是找你啦!” 炼燎楞了一下,说:“可是,我们是出来办事的,左使大人居然答应让你出来,真是奇怪,这里那么危险,他能放心让你出来?” 玛丽娜哼了一声,说:“我父亲当然不会让我出来!我是跑出来的!” 炼燎惊讶地’’啊’’了一声,说:“我说,玛丽娜小姐,你也真是的,难道你不会为左使大人想想吗?你一个女孩子家,自己跑出来,左使大人会担心的!” 玛丽娜看着炼燎那幅生气的样子,突然,哈哈大笑出来,炼燎问:“你笑什么呢?”说完,只见玛丽娜身上泛起一些光圈,接着,玛丽娜变成一个戴着圆顶帽子的大胡子胖子。炼燎赶紧站了起来,后退几步,警备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心里想着:“这家伙是谁,我居然觉察不出他的异样。” 胖子站起来,摘下帽子,对炼燎行了个礼,微笑着说:“你好,我是这家酒店的老板保罗。我接到左使大人伯特先生的命令,负责与你取得联系,我刚在已经正式确定了你的身份,我会尽快地向列炎堂主传递信息,让他们派人来接你们!” 炼燎心里的石头这才落下来,向保罗回礼,说:“原来你就是保罗先生,我还以为玛丽娜这丫头真的来了!”保罗呵呵地笑了出来,两个人又坐了下来,保罗接着说:“左使大人前几天传来急报,玛丽娜小姐偷偷跑出来找你们,让我抽时间找找她。” 炼燎摇了摇头,说:“唉,这丫头,怎么这么任性呢?” 保罗掏出烟,递一根给炼燎,炼燎还从来没有抽过烟呢,觉得好玩,便接过来试着抽一抽。保罗吸一口烟,又说:“炼燎小兄弟,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啊!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街头上整天闲晃呢!” 炼燎客气地说:“保罗先生真是过奖了!” 保罗眯着眼睁,说:“咱们凌崖民族泱泱大国,人才济济。以后,靠的就是你们了,我们年纪都大了,要被时代淘汰了,呵呵!” 炼燎陪笑着,说:“保罗先生正值中年,干嘛这样说呢!” 保罗正想说话,突然,砰砰砰几声响,炼燎后面的窗户玻璃碎裂,掉在了地上,四只死猫被扔了进来。炼燎与保罗警惕地跳了起来,四只死猫掉在桌子边,炼燎赶紧往窗户方向跃去,保罗看着四只死猫,抽了一口烟,表情严肃起来。 一会儿,炼燎回来,保罗问:“有没有追到扔死猫的人?” 炼燎摇摇头,说:“街上人多,不知是哪个,我怕酒店这里出什么事,便先回来看看。” 保罗盯着死猫,有些疑惑地自言自语:“会是谁干的?” 炼燎也望着死猫,表情严肃起来,心里想着:“难道我的行踪有人知道?” 两个人都奇怪着,突然,门打开,庆悦与克林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慌张地说:“燎哥,不知是什么人,在兄弟们的房间都扔了四只死猫!” 炼燎与保罗都惊讶地说:“什么!” 第三十九章:列炎 四只死猫的事情到底是谁干的?保罗百思不得其解,炼燎初到格兰行省,一时也摸不到头绪。过了三四日,再也没有什么意外的事情发生。他们只得暂时不去管死猫的事情,不过,他们都因为死猫事件而多了个心眼。炼燎每日与庆悦、克林等人分头行动,到格兰行省的各个主要区域了解情况。回来后,再根据搜集而来的各种情报分析、讨论、研究。 格兰行省作为泣血族南部地区最重要城市,在绿色泣血部落族长恩格的治理下,显得很稳定。泣血族平民安居乐业地生活着,没有发生什么动乱。诸多外来种族的商人也不断地涌入格兰行省,格兰行省的人口数量激增。为了安全考虑,恩格组织成立了十个治安巡逻队分散在格兰行省的十个行政区,日夜巡逻在不同的街道上。除此之外,他还派出了不少的密探,暗中巡视着行省中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特别是外族来的身份可能不一般的人。炼燎一行人五十几个,人数多了点,引起了秘探们与巡逻队的关注。还好,列炎及时送来消息通知保罗注意。炼燎等人及时做好了准备,巡逻队的几次突然检查才没有查出什么。 如此又过了三四天,炼燎来到格兰行省已快半个月了。泣血族南北对峙依然处于小规模的战斗状态。双方都没有发动大规模的攻击。北部方面等着魔族大军的到来,南部方面,恩格一方面与其它联盟部落抓紧练兵,一方面在南北的交界地区设置埋伏,以应付北部方面可能出现的突然袭击。列炎已经向恩格表示:如果恩格愿意,摩达教愿意帮助他统一整个泣血族,并且帮助他当上泣血王,条件是归还凌崖帝国西部领土中属于恩格控制下的两个中等城市亚格特行省与克里斯林行省。恩格这几天正思考着这件事情。他怕摩达教的突然出现可能别有用意,也怕自己的力量不敌魔族。如何打胜这场战是恩格这几天一直烦恼的事情! 一切都安排得差不多了,保罗接到列炎传来的消息,让炼燎一个人先去见他。时间是两天后的夜晚,地点在青月楼。青月楼可是格兰行省一家很有名的妓院。炼燎听保罗说到青月楼的时候还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保罗给他的口令是:五四七七三。只要炼燎到青月楼的时候,对门口一个穿绿色服饰的接待女子说出五四七七三,她就会领他去见列炎。 夜幕慢慢地降临。炼燎交代庆悦、克林、科罗等人注意兄弟们的安全便出发了。两个多小时过去了,夜晚九点多,炼燎终于找到了青月楼,整幢青月楼灯火通明,一片热闹,几个凌崖族女子、魔族女子、泣血族女子在青月楼门外对着过往的行人叫喊着:“来啊,来啊,大人……” 最左面的那个凌崖族女子穿的衣服是绿色的,炼燎慢慢地向她走过去,那女子见炼燎向她走去,眼前一亮,向他走去,屁股一扭一扭地,很骚的样子。老远地,她就喊着:“哎哟,这位客官,你长得好俊啊,来青月楼坐坐吧,小妹给你服务!” 炼燎咽了咽口水,心里想着:“这女子可真骚啊。” 那女子一走到炼燎的跟前,就挽住炼燎的手,对他抛了个媚眼,风骚地说着:“帅哥,里面坐坐吧,我们青月楼可是格兰行省很有名的妓院啊!” 炼燎见那女子不过比她大几岁而已,穿着华丽的服装,脸上化着浓妆。眼毛染成红色的,随着眼睛一眨一眨而上上下下动着,看起来很好看的样子。 炼燎的心跳一下子快了起来,他看着那女子一会儿,便赶紧说:“五四七七三。”那女子一楞,望着炼燎一会儿,一会儿,又卖笑地说:“哎,好的,客官,今晚就让本小姐为你服务!咱们走!”那女子挽着炼燎的手不放,一直往青月楼里面走去。进去前,她小声地说了一句:“跟我走!” 进入青月楼里面,一片热闹,许多女人与到来的客人打情骂俏着。迎面一个老一点的女子向炼燎的方向走来,对着炼燎身边的女子妩媚地笑了一下,说:“哎哟,菊花,今天走运了,挑了个英俊小生啊!”这位女子瞄了一眼炼燎,接着说:“帅哥,以后经常来玩啊!” 炼燎记下了她的名字:菊花。只听菊花跟那女子应和着,说:“小红姐,你今天好漂亮啊,我哪能跟你比啊!” 上了二楼,炼燎跟着菊花进了她的房间。菊花放开炼燎,赶紧把门关上。问:“你是炼燎吗?” 炼燎的脸还有些红红的样子,他点点头,说:“是。” 菊花巡视了一下四周,确认房间四处没有人监视着,这才放心地走到床边,蹲了下去,按了一下机关,床底下出现了一个通道。菊花示意炼燎跟她跳下去,两个人跳下去后,进入了一个堆满了柴草的房间。菊花在乱草中找了找,把那些柴草移开,再轻轻地按一下屋角的机关,又出现了一个通道。顺着这个地下通道,炼燎跟菊花小心地在地道里行走着。菊花轻轻地幻化出微弱的光芒,借着这微弱的光芒前行,菊花并没有说什么话,炼燎也沉默着跟着她前行。 终于走到了地道的尽头,看到一扇巨大的铁门,铁门上部的正中央写着一个字:青。铁门紧紧地关着。菊花敲了敲门,跪了下去,大声地说:“菊花求见堂主。”一会儿,铁门缓缓地打开。门口出现两个穿着盔甲的士兵,菊花接着说:“菊花已经把堂主要见的人带来了,请通报。” 站在右边的士兵说:“堂主已久候多时了,请跟我走吧!” 炼燎对两位士兵抱歉行礼,便跟他们走了进去,只见铁门之内是一个大厅,大厅之中,贮立着一根根的高高而巨大的圆形石柱,石柱上面插着燃烧的火把。通往大厅最前方的路旁站立着各种各样的人物,他们都看着炼燎与菊花缓缓地走着。远远地,有个身形巨大的人坐在最前方。炼燎隐隐感受到了从他那里传来的斗气。 一路下来,足足有一百多米远,炼燎没想到地下有这么一个那么大的秘密空间。好不容易,他们终于走到了大厅的前方,看到了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胡须、留着短发的中年男子,他穿着有些旧的衣服,样子有些凶恶、俗气,但不失威严。 菊花跪了下去,炼燎跟着跪了下去,菊花说:“启禀堂主,我已将炼燎带到。”炼燎心想:那人应该就是列炎了吧。 炼燎说:“炼燎参见堂主。” 列炎看着下面跪着的菊花与炼燎,说:“你们起来吧!” 菊花与炼燎都站了起来,菊花告退。列炎打量着炼燎,一言不发,炼燎心里奇怪着,小心地隐藏着自己的实力,不过,他能够感受到从列炎身上传来的越来越强烈的斗气。炼燎心里想着:堂主想干什么呢?干吗对我有敌意? 正想着,突然,耳际一阵声音响起。列炎纵身飞起,伸手意欲往炼燎身上击去,炼燎一阵惊慌,也纵身向后飞了起来。躲过了列炎的那一掌,接着,列炎转了个方向,轻轻地在地上一踏,又飞了起来,往炼燎再去击去,炼燎奇怪着列炎怎么下手这么狠,不过,他明白列炎很可能是想试探一下自己的实力而已,并没有恶意。不过,他还是得小心地跟他过招。 列炎第二掌又没有击中炼燎,炼燎通过列炎打出的这两掌大概能够估计出列炎的实力了。列炎连出两掌都被炼燎避过,心里暗暗得意着,想着炼燎果真如左使大人所说,厉害得很啊,是难得的人才。列炎嘴角露出微笑,转瞬即逝间,炼燎却注意到了。这让他更确定列炎不过是想试探他的实力而已。绝对不会伤害于他。正想着,列炎又回身打来,炼燎这次却没有退后,而是以极快的速度向前一扑,列炎及众人都吓了一跳,列炎正想着收手,众人赶紧站了起来。炼燎神出鬼没地施了个隐术,窜到了列炎的背后再现身。列炎感到背后一阵风起,一道蓝光、一道紫光、一道红光陆续亮起。照耀着整个大厅,众人都感到有些刺眼。 列炎往他的座位扑去,坐了下去,哈哈大笑出来,大声地说着:“炼燎果真英雄少年啊!”众人回想着刚才那一幕,纷纷对炼燎表示赞赏。炼燎迎了上去,跪在地上,说:“堂主的身手让炼燎佩服!” 列炎看着炼燎那张英俊的脸,听着他的话,很是欣赏,起身走了下来,把炼燎扶起来,哈哈地说:“左使大人把你派来协助我,真是又给我增加一得力助手啊!” 炼燎谦虚地说:“蒙左使大人与堂主厚爱,炼燎定不辞劳苦,竭尽所能,协助堂主起事。” 列炎拍着炼燎的肩膀,点了点头,说:“年轻人,好样的。”炼燎开心地笑了笑,看着列炎如此豪爽的样子,他默默地站着,突然想起永拓部落的矸研叔叔。他们俩的性格很相似,都是那种豪爽的汉子,想到这里,炼燎心里有些痛痛的。离开比漠国已经多时了,不知恬叔叔、灵儿阿姨、颖孜、卓彦等人如何了?他们还好吗? 像是在心里盛开了一朵含着巨毒的花儿,炼燎感觉到有一种痛,源源不断地从内心某个角落往外溅散。巨痛难忍。 耳旁响着列炎豪爽的笑容、粗犷的话语:“兄弟们,为咱们青堂又多一位杰出青年而高兴吧,来,大家把准备好的好酒拿出来,今晚,咱们喝个痛快。哈哈……” “炼燎兄弟,来,坐下来,喝酒,今晚我召集了那么多兄弟过来,就是想让你跟大家认识认识,咱们兄弟们喝个痛快。”炼燎自己感到心中苦闷,一时性起,接过列炎的酒,与列炎及众人痛快地喝了起来,在他过去的二十几年光阴里,除了蒙唤,他一直都是一个人,如今,多了那么多志同道合者,他感到非常地开心,若不是自己是皇子的身份,他就想做一个平凡的人,与亲朋好友过着幸福的生活,可是……他哪来亲人啊?他的父母、兄弟姐妹,都已经离开人世了,他连他们长什么样子都记不清楚了!想到这里,炼燎心里的那一份痛又开始蔓延,像是不断有绳索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牢牢地把他捆绑着。 青堂里的那些有头有脸的领导人都过来与炼燎喝酒。包括伯特先前就派过来的几位特使,他们也来到炼燎的面前,与炼燎简短地交谈几句。炼燎这才知道,原来,伯特早就派了心腹之人过来了,再派自己过来,很可能只是考验自己而已,具体如何做,他根本没有权利,虽然,他也是伯特派过来的特使,不过,他得听从于列炎及首席特使达加,炼燎一边跟他们碰杯交谈,一边悄悄地记下了他们的名字及特点。 青堂首席副堂主:加尔,年纪较大,青堂的主要决策人之一,是列炎的智囊,深谋远虑,颇有谋略、声望较高,有一定的幻术; 青堂第二副堂主:希得,中年,青堂各种重要活动的主要执行者,是列炎的得力助手,身体强壮,很有力气,性格粗暴,好财好色,善于格斗、使剑。对幻术有一定的了解,但不精通; 伯特委派的首席特使:达加,中年男子,一头长发,面相和善,幻术造诣很深,甚于列炎;统筹帏幄,善于谋略,全权代表伯特行使对青堂的监督权利; 伯特委派的特使:比克。中年男子,短发,面相凶狠,幻术造诣很深,亚于列炎,是达加的得力助手,沉默少言。 伯特委派的特使:莫克。中年男子,长发,性宽和,深沉。有一定的智谋。幻术造诣同样很深,也是达加的得力助手; 伯特委派的特使:巴扎克。中年男子,长发,幻术造诣很深,剑术极高,面相极为难看,易冲动,也是达加的得力助手; 青堂第一分会会长:比斯。年轻男子,英俊潇洒,负责统领青堂在格兰行省东部地带的活动,口才甚佳,交际能力强,应该受过良好的教育; 青堂第二分会会长:布顿。中年男子,负责统领青堂在格兰行省西部地带的各种活动,性格豪爽,跟列炎有些相似,但谋略远不及列炎,酒量很大; 青堂第三分会会长:铁木。中年男子,负责统领青堂在格兰行省南部地带的各种活动,性格沉默; 青堂第四分会会长:佳妮。中年女子,青堂管理层中唯一的女性,以泼辣和骂人最为出名。负责统领青堂在格兰行省北部地带的各种活动。 青堂除了在格兰行省设置了四个分会外,在整个泣血族还有几十个分会。 炼燎一边悄悄地记下不同的人的不同特点,一边喝着酒,喝着喝着,渐渐感到头有些晕,为了保持清醒,只得推托或装醉了。列炎酒量之大,真是惊人,底下几十号人都醉倒了,他还大口大口地喝着,像喝口水似的,第二分会会长布顿也跟他一样,仍然喝得起劲…… 第四十章:营救玛丽娜 炼燎醒过来的时候正好是正午时分。看着陌生而有些熟悉的房间,炼燎摇摇头,站了起来,走路的时候感觉双脚有些软软的,视线有些模糊,依稀还记得,昨天晚上,他在临睡前,脑子里最后的意识是:他牵着颖孜的手在山上奔跑着,颖孜兴奋地喊着。炼燎心里轻轻地念着:颖孜,颖孜……你还好吗? 一会儿,突然传来门被打开的声音,炼燎转头一看,竟然是庆悦与科恩。庆悦见炼燎醒了过来,赶紧跑过去,扶起炼燎,说:“燎哥,你终于醒了,吓死兄弟们了。”科恩倒了一杯水给炼燎涑口,再给炼燎彻了一壹茶喝。炼燎看着庆悦与科罗,高兴地问:“你们怎么来了?” 庆悦说:“燎哥,你不知道吧,你从昨天睡到现在了,是保罗老板带人把我们接过来的。我们现在在青堂的地宫里呢!” 炼燎摇了摇头,感觉头脑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笑了笑,说:“跟堂主他们喝多了!”科恩看着炼燎笑的样子,感到很温暖很高兴,他呵呵地笑出来,说:“燎哥,你刚才那样子真可爱!” 炼燎楞了一下,说:“我平时太严肃了,你们会不会感到害怕啊?” 科恩忙说:“不会啊,燎哥,你是我们老大嘛。” 炼燎下了床,穿好衣服后,便跟庆悦出去吃饭。列炎派了几个下人带着炼燎、庆悦等人参观了一下青堂的地宫。炼燎仔细地看着地宫的各个角落,心里想着:摩达教的教主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居然有那么大的财力,能够建造出这么一座地宫。以摩达教现在的势力,他日,如果教主有心称王的话,绝对不难。 这一座地宫是青堂高层活动的主要场所,地宫一共有二十个出口处,分别通往各种各样隐秘的场所,格兰行省这一带的大多数酒店、妓院、店铺、荒废的偏僻之地等都有出口。这样一座地宫以及跟这座地宫相关联的地洞的开掘得花费多少财力、物力、人力。炼燎真的不得不佩服摩达教的实力。 炼燎突然很感叹,复国之路何其艰巨、何其遥远啊! 傍晚的时候,炼燎以特使身份受邀参加青堂管理层议事会议。庆悦、克林等人被暂时收编进了青堂的军队,从地洞出发,前往训练基地训练,军事紧急,列炎让他们连夜出发。炼燎也不好说什么。 列炎坐在最前面。他的身后站着一个侍从,列炎吩咐他给每个参加会议的人一份地图,他的左边第一席上坐着达加,右边第一席上坐着副堂主加尔。其他的副堂主、分会会长及特使等人依次就坐。炼燎坐在左边的最后面。事实上,炼燎这个时候也就是充个人数而已,他说的话基本没份量,起不了什么作用。决策权在列炎与达加二人手里。 列炎穿着一身黑衣,武官世家出身的他很有将军的风度,他凛然地坐在上方,开始说话:“我今天收到消息,魔族大军已经有三分之一开进了泣血族北部的几个行省,很快,南北就会交战,恩格迫于形势需要,答应了我们的要求,同意与我们联盟。我已向军部发出命令,我们的军队很快就会开赴不同的战场,今天召集大家来,是想跟大家研究一下作战方案。毕竟,我们要面对的是魔族这样的大国正规军。” 希得瞪大眼睛,愤怒地说:“他奶奶的,老子带上一万人马杀他个片甲不留,看魔族还敢不敢嚣张。” 列炎笑了笑,说:“老弟啊,你以为杀猪呢,魔族的正规军可没你想的那么容易对付。”列炎把目光转到达加的脸上,问:“达加先生,不知你有什么想法?” 达加看着地图分析了一会儿,问:“堂主,请问恩格部下有多少军队!” 列炎回道:“据我们调查,恩格统领下的南方联盟一共有12万的兵力,北部方面,有16万兵力,再加上魔族开进来的十万大军,北部的军力远在南方之上。” 希得听了,嘀咕一句:他奶奶的,魔族居然一下子出动十万大军。 达加点了点头,接着说:“堂主大人,我提几点意见吧,一、与恩格交好,两军同心同力作战,避免出现内乱;二、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以守为主,尽量采取办法分散敌军军队再对其一一击破,避免我军大面积伤害,大挫军威,损耗实力;三、注意保留我教的实力,这点是教主与左使大人特别交待的,我们不能让外人知道我们摩达教的真正实力,这样才不会使恩格对我们产生威胁感,我们要始终充当恩格的帮手这一个角色,取得其信任,才能在平定泣血族内乱后借助他的力量正式实施我们的复国计划;四、我们还要注意萼花帝国的动向,防止他在背后对我们进行攻击,我们想利用泣血族牵制魔族势力,萼花大帝可希望泣血族能够打跨魔族,他好从中取利。” 列炎听了点了点头,说:“达加先生所言甚是,与我心中所想相同!大家还有什么意见?”列炎把目光转向别人,从加尔以下直至炼燎。 加尔摸了摸胡须,说:“我非常同意特使大人达加先生的想法,我强调一点,我们均要牢记我们的目的,在协助恩格的同时不忘为我们的未来着想,恩格是个很精明的人,他现在同意与我们结盟目的是想利用我们,我们与他结盟的目的是想利用他,我们不能到了最后被其所利用。这一点,希望大家都要牢记在心里啊!” 希得听了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他又睁大眼睛,臭骂道:“听说恩格那只老狐狸利害得很,哪天他当上了泣血国王,肯定是要杀了我们的,哪里还会归还咱们的领地。丫丫个呸的!” 列炎说:“这一点,相信大家心里都清楚,但我们也必须清楚,如果恩格败了,魔族控制了整个泣血族领地,那么,我们的复国之路将会更加艰难。所以,我们现在很难啊!” 坐在一旁的莫克接着说:“要打败魔族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们在作战中一定要保留自己的实力并且不断地壮大实力。恩格为了自己的统治定然会全力迎战,相信恩格统一泣血族之日,泣血族的国力将大不如前,到时,以我教的实力,恩格断然不敢对我们怎样!” 列炎嗯了一声,说:“莫克先生说的有理!” 其他人均对列炎、达加、加尔等人的话表示赞同,愿意听从他们的命令。炼燎一边听着他们的话,一边看着地图,一边思索着。对于泣血族的具体情况,他还没有太多了解。不过,他倒对恩格很感兴趣,在他以前的思想里,他一直以为泣血族应该是一个很贫穷弱后的国家才对,没想到,在恩格的带领下变得如此繁荣,炼燎在心里不得不表示赞赏。 对于列炎等人的话,炼燎也表示同意,现在,还没有哪个人看出了炼燎的真正实力,炼燎身上集合了七神兽的神力、圣斗士澈敛一生的灵力、焓焰毕生的灵力,又在幻阴王朝接受了强化的训练,在智谋、幻术等各个方面都远在列炎、达加之上。现在,炼燎一方面协助列炎,一方面培植自己的势力,注意摩达教的不同人物,这对于他区别忠奸有莫大的帮助。 会议很快就结束了,众人商议好对策后,各自领命而去,两天后,他们将要与恩格正式联盟。列炎让众人先出去,留下炼燎一人,另有要事商量。 众人离开后,列炎拿出一封信,说:“事情是这样的,左使大人的爱女玛丽娜小姐偷偷离家出走,前来格兰行省寻找炼燎小兄弟,左使大人吩咐我要保护好玛丽娜小姐,不想,玛丽娜小姐到现在还没有到达格兰行省,我让保罗暗中调查此事,今天才查到结果,原来玛丽娜小姐在路上被一伙人绑架了,保罗曾设法营救,不想那伙人身手还不错,几次交手都未能取胜,今天那伙人今天刚好到达格兰行省,入住在格兰大酒店。保罗已经派人暗中画下了那个被绑架的女子的画像,炼燎小兄弟,你看一下,上面这个人是不是玛丽娜小姐!” 列炎把手中的纸递给炼燎,炼燎看着画上的玛丽娜,心头一惊,上面画的人正是玛丽娜,她居然为了自己来格兰行省,真是任性。炼燎赶紧点头,说:“堂主,没错,就是玛丽娜小姐,我今晚就去救她。唉,这丫头……” 列炎喔了一声,说:“喔,没想到左使大人有这么一位漂亮的女儿啊!” 炼燎说:“堂主有所不知,玛丽娜很任性,野蛮得很哪!” 列炎微笑了一下,说:“炼燎小兄弟,这事非同不可,你可要小心点啊!”炼燎点头,心里头想着玛丽娜身陷险境,还是很担心。炼燎辞别列炎后,便赶紧向格兰大酒店而去。 格兰行省的几条主要街道热闹非凡,炼燎没有带什么随从便出发了。此时,已经是深冬季节,天气冷得要命,炼燎不时颤抖着。格兰大酒店是恩格的势力范围,酒店的老板是恩格的弟弟恩罗巴,据说长得很胖。炼燎以客人的身份住进了格兰大酒店,据保罗交代,绑架玛丽娜的人一共六个人,分别住在五楼503房间——508房间,似乎很有钱似的,一人一个房间,在格兰大酒店住一晚得两百三十多个金币,这帮家伙还真有钱啊,炼燎恨恨地想着。炼燎住进了603房间。进屋后,炼燎等待着酒店服务送餐进来。 一会儿,送餐的服务员在外面敲门,炼燎打开门让他进来,趁服务员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地施了法术,让他晕迷过去。然后,炼燎换上了服务员的衣服,下了楼,往505房间走去,据保罗交代,玛丽娜很可能被关在505房间里,这个房间住的人是一个很粗壮的大汉,身手最为厉害。一人可敌十人。 炼燎敲了敲505的房门,出来一位身材与炼燎差不多,面目凶狠难看的泣血族壮汉,他怒目地望着乔装成服务员的炼燎问:“你来干什么,爷我没叫人啊?”壮汉的眼珠子是绿色的,是一个绿色泣血人。 炼燎假装有些害怕地说:“先……先生,你不是叫餐了吗?” 壮汉呸了一声,说:“爷什么时候叫餐了!”说完,啪的一声把门关上,炼燎在壮汉关门的瞬间赶紧施隐术遁形而入。在房内,炼燎终于看到了被捆绑的玛丽娜,还有伯特家里的奴隶亚非。炼燎听玛丽娜提起过他的名字。 玛丽娜被扔在床上,亚非在屋内一角,亚非的嘴被塞了一块白布,玛丽娜只是被捆绑着,她一边骂着壮汉一边动来动去的。 壮汉继续坐在椅子上,呵呵地笑着,一副色相。他说:“小美人,你挣扎吧,你挣扎吧,最好使劲地挣扎,把你的力气全使完,这样,爷我好办事,嘿嘿!” 玛丽娜呸了一声,说:“你这个王八蛋,你敢碰我的话,我定杀了你。” 壮汉哈哈大笑出来,说:“爷我不是第一天出来混的,我斯达怎么说也算格兰行省黑道上的一号人物,你这丫头想杀我,哈哈……啊,你们人族女子果然漂亮啊,皮肤白嫩白嫩的!”斯达伸手摸摸玛丽娜的脸,啧啧啧地又说着:“嗯,漂亮,漂亮!” 玛丽娜把头转到另一个方向,哼了一声,大叫出来:“你这个色魔,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壮汉哈哈大笑,说:“你叫吧,爷我让你叫个够,嘿嘿,等你体力消耗得差不多了,爷我就能下手了。” 玛丽娜痛苦地喊着:“啊…………”在一旁的亚非努力地挣扎着,看着玛丽娜那么难受的样子,心里痛痛地,想要冲过去救她,无奈自己不是什么英雄,只是一个一点幻术或武力都不会的奴隶而已。亚非愤怒地盯着那个比自己个头高不少的绿眼泣血族同胞,心里恨透了他。他突然模糊地想起他小时候的某个情景,似乎曾经有那么一个人就像刚才壮汉摸玛丽娜脸一样摸着他的脸,用狰狞地眼光望着他。 炼燎观察了一会儿,确定眼前的这个壮汉是一个善于格斗、力气巨大并且略有幻术的中等高手,而他的身份不过是格兰行省黑道组织上的一个人物而已,经常欺人太甚,为许多泣血族平民所痛恨的社会人渣,若不是格兰行省的几个黑帮组织的势力也不可小瞧,对恩格有用,恩格早就清除这些黑帮组织了。现在是内乱时期,恩格的策略是:能做朋友的绝对不能与之成为敌人。他日,若恩格真正地统一泣血族,这些黑道组织的下场肯定很惨,因为恩格的父亲便是死于黑道头号人物多伊格之手。恩格心中早有铲除多伊格势力的想法。 这些情况,炼燎知之不多,但对多伊格略有所知。为了避免与格兰行省黑道组织的冲突,炼燎想着暂时不能杀了斯达。 为了不打草惊蛇,也为了避免把斯达的同伴们招来引起一场恶战,炼燎只能悄悄地站在一边伺机而动。 斯达畏惧于玛丽娜身上的斗气,几天下来都不敢动她,只得把她捆绑起来,等待她精力消耗得差不多的时候再敢动她,所以,斯达每天只给玛丽娜很少的食物,现在是非常时期,可不能像平常那样随随便便就非礼了一个女子。而玛丽娜又不是一个普通的人族女子,人族的智力远在泣血族之上,斯达虽然急着跟玛丽娜上床,可是,为了安全,他现在只能忍着。 一会儿,斯达跟玛丽娜斗嘴斗得有点累了,便不再理她,继续喝酒。喝着喝着,半个多小时过去了,斯达终于睡着了。炼燎运出一个沉眠咒施在斯达身上,斯达便如同死去一般呼呼大睡着。玛丽娜怎么骂,他都没有听见,玛丽娜正感觉有些奇怪,突然,身上的绳索断了,接着,她嘴里的那块布像是有人拿了出来一样,她奇怪地坐起来,环视着房间,接着亚非身上的绳索也断开了,嘴里的布也被拿了出来,亚非不可思议地想着。 突然,玛丽娜大叫一声,因为,她突然看见炼燎一下子出现在她的面前,对着她笑着,说:“玛丽娜小姐,我们又见面了。”玛丽娜一见炼燎,想着几日来被那个泣血族壮汉斯达绑着绳索,加了咒语,怎么也逃脱不了,心里委屈得很,一下子扑到炼燎的身上,哭了出来,闹着:“炼燎哥哥,你终于来了,你怎么才来啊……”亚非抓了抓痒。有些羡慕地看着炼燎与玛丽娜抱在一起的情景。 炼燎摸了摸玛丽娜的头发,安慰地说:“玛丽娜,别哭了,没事了,我不是来救人了吗?” 玛丽娜用力地打着炼燎的胸膛,骂着:“都是你不好,出门居然不带上我,你真没良心,呜呜呜……” 炼燎轻轻一笑,说:“是我不好,行了吧,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吧!”玛丽娜狠狠地在壮汉斯达身上踢了一脚。突然高兴地说着:“嗯,我们走!” 这个时候已经很晚了,酒店里很安静,炼燎先带着玛丽娜从窗户飞上六楼,进了自己的房间。再回头把亚非也接了上去。接着,再把衣服换到那个还昏迷着的服务员身上,把他送到斯达房间门口。一切处理完毕后,炼燎又到街上买了些男人服饰、假胡须回来,让玛丽娜、亚非换上,乔装打扮一番后,他们才退了房连夜回到青堂的地宫里。 半夜的时候,斯达门口的那个服务员被同事发现了,抬了回去,斯达的手下们没有听到什么动静,一夜下来,睡得很安稳。直到次日早上,他们醒过来了,去找斯达才发现斯达还昏睡着,而他们好不容易才绑架来的美人以及准备转卖的奴隶都不见了踪影。他们赶紧把斯达弄醒,好不容易斯达才醒了过来,望着屋里断开了的绳索,唉了一声,骂着:“这丫头片子,居然让她解了咒语跑了,唉呀!”斯达后悔不已,本想着借助着酒劲,干脆把玛丽娜上了,没想到酒多喝了几口,竟然误了大事。斯达也奇怪着:那丫头是怎么跑出去的,她为什么不杀了自己? 两天后,泣血族北部的蓝色泣血族联合其它部落开始进犯南方边境,格兰行省北部地区战事告急。与其同时,魔族大军已有四分之三进入泣血族北部领地,带军的统帅是魔族贵族世家希尔德。希尔德家族可是魔族第一贵族,是炫觉的死对头。他与炫觉同为冷面魔君的重用的大臣。两股势力水火不容、明争暗斗,希尔德家族的势力明显比炫觉的势力强大一些,为了均衡两股势力,冷面魔君此次把希尔德外调南部作战,是有意削弱希尔德的实力。因为冷面魔君知道,泣血族一旦乱起来,各方必定会打得死去活来,希尔德在战争中必定会损兵折将,实力削弱。炫觉是冷面魔君一手培养上来的,代表自己的势力,把希尔德调出去后,冷面魔君便可借机铲除不少希尔德势力下的臣子。对于那些表面上讨好,背地里实际是代表着希尔德利益的那些臣子,冷面魔君深为痛恨,若不是自己一手培养出的炫觉大将军的势力日渐抬头,希尔德一旦窜位,冷面魔君的魔君地位将会不保。 恩格收到军情后压力更加大。他早已派出使者,出使兽族,希望兽族可以出兵进攻魔族的北部,这样,便可牵制魔族的势力。只是,他派出去的使者至今没有什么消息。只怕早已经遇害了吧。 列炎、达加等人按约前往恩格的领主府参加现场签约仪式。炼燎作为近身护卫跟随在列炎与达加的身边,他们缓缓地走进会场,远远地,炼燎终于见到了前来迎接他们的领主大人恩格。恩格果然不同非响,一张深沉的脸似笑非笑,给人高深莫测的感觉,身上的礼服何其尊贵,显得没有人比他尊贵,面对困境仍然能保持镇定自若,表情自然,一点也不做作,看着他的脸,会感觉到一阵一阵地寒冷,这种寒冷的感觉来源于他表现出来的王者之气。炼燎心里不禁念到:恩格真仍人杰也。 恩格看见列炎带着人前来参加签约仪式,十分高兴,在列炎离自己还有一些距离的时候便赶紧快步迎上去,微笑而和善地伸手与列炎握手,说:“列炎先生,好几天不见了,快请!”列炎对于交际可不太在行,但礼仪他还是懂的,他同样客气地与恩格微笑、握手,接着双方在礼仪小姐的带领下各自就坐。恩格背后站着一位隐藏着高深法术的幻术师。他的目光冷冷地从列炎背后的炼燎身上一闪而过,炼燎故意隐藏自己的实力,只故意流散一些微弱的斗气让恩格背后的那个人看看而已。一会儿,恩格手下的礼仪官大声宣布:南泣联盟与摩达教结盟仪式正式开始,请双方代表签字,互换证书。 恩格与列炎彼此相视一笑,签下了各自的名字。一会儿,礼仪官在主席台上大声地宣读两方结盟的条约。之后,恩格上台讲话:“各位泣血族同胞,各位来宾,如今,世界混乱,各种势力明争暗斗,我作为南泣联盟的盟主,当思统一泣血族,使泣血族不再陷入混乱状态。咱们的老国王哈什仍仁义开明之君,深受百姓喜欢,无奈遭奸臣陷害,这个仇我们也必定要报;魔族历来以强欺弱,常常看不起咱们泣血人。如今,蓝色泣血族与红色泣血族不顾国家利益,竟然与魔族勾结,致使魔族大军开进泣血族北部地区,魔族欺人太甚,我们必定要把他们赶出去,红蓝泣血族背叛国家,我们也必定要讨伐之。昔日,凌崖帝国强大之时,焓焰圣主广播仁义。深受我泣血族国人尊敬。如今,虽然凌崖帝国已然不复存在,但是,凌崖族人自强不息,许多爱国人士争相为国贡献。摩达教应运而生,积蓄力量,我相信,终有一日,摩达教定能实现恢复凌崖帝国之伟业。如今,我们双方共同面对着共同的敌人,我们只有团结一致,共同抗敌。我在此承诺:泣血族统一之日,定然归还泣血族暂管下的原凌崖帝国的两大主要领地。” 恩格讲完后,列炎也上台讲话,表示必将尽力帮助恩格完成泣血族统一大业。至此,恩格领导下的泣血族南部联盟与摩达教结为同盟,恩格与列炎共同签发军令,双方的军队按照他们的命令整编后,陆续出发。恩格一共有12万大军。摩达教这边,伯特给了恩格5万军队。都是从凌崖帝国与泣血族相邻的几座城市征来的。 第四十一章:营地生活 几天后,伯特正式授令列炎从梵亚行省、巴思行省、亚格特行省、克里斯林行省四大城市各调用一万人左右的军队奔赴前线,与南泣联盟的大军汇合,南泣联盟的大军经过一阵子的行军,基本到达与北泣联盟对抗的前线地区。至此,南泣联盟与摩达教双方的军队均按统帅恩格、副统帅列炎的军令整编完毕,一共是五大军团。所有的军队按军令往不同的战场开去。具体如下: 铁泣军团:南泣联盟的第一大军团,人数五万人,全部由泣血人组成。为南泣联盟的主力军。由统帅恩格兼任军团长,恩格的心腹部下温多夫任副军团长。第一军团往格兰行省北接的与北部泣血族控制下的亚克苏行省相邻的加得斯行省战线开去;这里是北泣大军的主力所在,一旦发生战乱,必将是一场恶战,恩格不得不亲自带军; 雄鹰军团:南泣联盟第二大军团,人数本来有四万人,摩达教从梵亚行省调一万人加入,人数增为五万人;军团长是恩格的心腹部下、历任恩格旗下总军长的韦斯。副军团长由青堂副堂主加尔、希得共同担任,加尔为首席副军团长,希得为执行副军团长。比克与他们二人同行,负责保护他们二人。第二大军团最早开赴前线迦太基行省,迦太基行省大致呈长方形形状,战线较长,最早爆发冲突。 天空军团:南泣联盟第三大军团,人数三万人,主要由摩达教会员组成,但经过正规化的军事训练,军团长由副统帅列炎兼任。副军团长由恩格部下的谢里曼担任;谢里曼是泣血族绿色泣血部落有名的将军谢柯夫之子,年轻有为;炼燎、巴扎克跟随列炎身边。第三大军团在第二大军团与北泣军队开战后的第三天到达另一条战线:恰约尼行省。恰约尼行省与北部控制下的沙里顿行省相邻,双方的冲突一触便发,战事非常紧张,双方都在积蓄力量,准备展开主动攻击。 神剑军团:南泣联盟第四大军团,人数两万人,主要由摩达教会员组成,同样也受过专业的军事训练,军团长由达加但任,副军团长由恩格部下的亚科夫以及摩达教的特使莫克共同担任;第四大军团主要负责配合第二大军团与第三大军团的作战;第四大军团往泣血族西北方向南北对峙的乔里斯行省开去,北泣联盟在这个地区的护卫能力较弱,一时之间还不会发生太激烈的冲突,第四大军团在牵制这里的北泣驻军的同时,在必要的时候,还可以支援第三大军团的作战。 大地军团:南泣联盟第五大军团,人数两万人,主要由泣血族人组成,军团长为恩格的得力部下乌达担任,副军团长由恩格的部力部下安塔担任,两者都是名将之后,颇有战功。第五大军团与神剑军团一样,都是负责配合主力军团的作战,他们的作战计划主要根据其它军团的作战情况而定,其它军团若有需要,可以下对地下令,按其要求作战。大地军团主要驻军在位于中部地区,一方面连接后方,另一方面可以在必要的时候支援东北部地区的雄鹰军团、也可以在必要的时候支援铁泣军团。大地军团还有个用处就是:一旦摩达教背叛了恩格,恩格就可以凭大地军团阻断摩达教掌控下的天空军团以神剑军团的归路,或防止摩达教另外派军攻打格兰行省或泣血族南部的其它行省。如果发生了这种情况,铁泣军团才有时间及时南下应付。 七天后,恩格收到情报,魔族全部开进南北对峙的四大战场,蓝色泣血部落与红色泣血部落共同联合起来,尊魔族统帅希尔德为大军统帅,指挥全军战斗。恩格听了,牙齿咬起来,心里骂着:那两个老家伙,难道真要把国土拱手让给魔族吗?可恶?恩格传下命令:全军提高警备,防止魔族大军突然袭击,没有军令不许随便主动出战。负责传递情报的士兵连夜往各个军团驻地而去。 次日,天空军团军团长派出一支侦探小队前往敌方驻地沙里顿行省的边境地带侦察对方动态。他们换上普通平民的穿着,小心地在林间小道上行走着,一直前行到了距离对方营地一百米的地方,看到敌方的营寨绵延数百里,阵势甚是可怕。带头的侦察队长号子带着一百个士兵正准备继续深入敌方的营地中,不料,再往前走,却看到了几十个死人躺在地上。那几十个死人身上到处是鲜血,号子及众士兵都认为那些死人就是死人,可能是敌方的逃兵被处死在这里,不料,在号子再往前走了一些距离后,那几十死人突然活了过来,从背后杀了过来,号子等人一时措手不及,不到半个小时功夫,便全被杀死。 夜幕降临,列炎与谢里曼、炼燎、巴扎克四人围坐着一起喝酒吃肉,商量着军情。列炎臭骂了一句:“对方将领不知是谁?可真不简单啊,居然设下了埋伏,杀我一百侦察兵。” 谢里曼轻视一笑,不说什么,只顾着吃肉喝酒。巴扎克大口大口地喝了口酒,愤怒地说:“让我带三千人马,去杀个痛快,老子老早想跟魔族大战三百回合了。” 谢里曼爱理不理的样子,他心里不满于恩格把他安排在第三军团里,并且只当了个副军团长,没有实际权利。他的作用实际上就是监视摩达教的情况而已,战斗的事情,他只要听列炎安排就好了。炼燎注意到了他的表情,也看出了他的心事,倒了一杯酒,跟谢里曼干了一杯,谢里曼不好推辞,只得表面上勉强一笑,跟炼燎干了一杯,心里头却有些瞧不起炼燎,觉得他不过是列炎身边的护卫而已,自己怎么说也是一个副军团长,他居然要跟自己干一杯。其实,他心里也很看不起摩达教的人,觉得他们不过是一些亡国奴、反动份子而已,居然敢秘密结社,建立自己的军队,要不是此次,泣血族内部发生政乱,他定要请命,清除这些不安份的亡国奴。 炼燎看了看列炎,列炎也是个精明的人,他冲炼燎一笑,客气地对谢里曼说:“副军团长大人,你对我们这里的战事有什么看法吗?” 谢里曼顿了顿,喝了口酒,看了列炎一眼,说:“军团长大人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语气甚是不客气。巴扎克正在大口吃肉,听谢里曼这么一说,十分不高兴,大骂一句:“你是什么鸟东西,居然敢这样对我们堂主。”列炎及时地把他压住,让他坐好。不要说话。 列炎虽然在心里很是不爽,不过,此时正是双方合作的时候,不能跟谢里曼闹翻,列炎呵呵地笑着说:“我们再研究研究!”说完,把目光转向炼燎,问:“炼燎,你觉得呢?” 炼燎想了想,说:“军团长大人,不如我去一趟吧,我有办法查出对方将领是谁?” 巴扎克喝了一句,说:“还是我去吧,我去抓几个鸟士兵问问,看他们说不说,不说老子就砍了他们。” 列炎再把巴扎克按下去,说:“还是炼燎去吧,你坐下,炼燎不胜酒力,还是你留下来陪我喝吧!” 炼燎领命而去。谢里曼听了,心里更加地不满,想着:几个土包、酒徒、亡国奴而已,真想不明白,恩格大人怎么愿意与他们结盟。就算他们有五万人又如何,不过都是些乌合之众,何足为惧,给我一万人马,我定会铲除他们。哼。谢里曼心里越想越不爽,便回了自己的营房喝酒去。 次日,炼燎终于回来了,抓了一个一根毛发都没有的魔族士兵。列炎与谢里曼得知后齐聚在一起,审问了一会儿,才知道对方的将领是魔族的一位颇具名声的人物:阿图什。阿图什是希尔德部下的良将,是希尔德营中最善于作战的将领。希尔德派他作镇沙里顿行省,很明显是为了防止恩格从西北部的偏辟地区抄道而入,经伯利兹行省进入沙里顿行省,沙里顿行省是泣血族地区的最重要粮食供应地。如果被敌人占领,那后果将是不堪设想的。 对付阿图什,将是一件棘手的手。列炎、谢里曼心里都有些犯难。列炎对魔族的诸位将军都有些了解,虽然不曾碰过面,不过,不管怎么说,那些将军都是曾经在世界乱争中有过杰出表现的名将啊,列炎出身市井,天下何人知道其名字。列炎突然感到自己肩上的压力很大。列炎继续审问魔族士兵,才知道,这次,魔族大军出动了大批的武将、魔法师、箭士、战士。魔君还重金大量招募各种各样的能人异士。每一个战场都有几倍于他们的将领、军队、魔法师等各种各样的人士。眼下,正是冬末季节,再过一个月左右,寒冬过后,迎来春天,那时,战事就会马上爆发,现在,双方都死死地盯着对方,偶尔给对方一次突然袭击,谁都没有打算正面主动攻击。 回到营房里,炼燎脱下衣服,躺在床上,一会儿,便入睡了。由于一夜未睡,他显得很疲惫的样子。不知睡了多久,睡梦之中,感觉身上某处痒痒地。这种痒痒地感觉让他感到不太对劲,只是因为太困了,眼睛难以睁开。终于,一声咳嗽响起,炼燎醒了过来,翻了个身子,滚到了地上,接着,他听到一阵熟悉的笑声。睁眼一看,眼前的此人不就是近来整天缠着他不放的左使大人的千金小姐玛丽娜吗?炼燎哎哟了一声,说:“玛丽娜小姐,难道你不知道,我现在很累吗?” 玛丽娜撒娇地哼了一声,说:“炼燎哥哥,你昨晚去哪里了,怎么一直找不到人呢?” 炼燎叫苦地叫了一声,说:“军团长派我去执行任务啊,我一夜未睡哎!” 玛丽娜喔了一声,说:“难怪睡得像头死猪呢!” 炼燎接着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说:“我睡醒了再陪你玩,你先让我睡一会儿。” 玛丽娜转了转圆珠子,嘿嘿地笑着,说:“好吧好吧,呵呵,你睡吧,本小姐给你捶捶背!” 炼燎的呼吸一时停止,接着,吐出一口大气,眼开眼睛瞪着玛丽娜,说:“哎……这个,你可是左使大人的千金小姐啊,我怎么消受得起啊!” 玛丽娜把炼燎推了一下,说:“不嘛不嘛,你躺好了!” 炼燎哎了一声,说:“那好吧,呵呵!”说完,冲玛丽娜嬉皮一笑,玛丽娜看着炼燎如同春风般的笑容,心里乐着,对炼燎的好感更加地深了,小心而认真地给他捶背。这可是她第一次给男生捶背啊。 第四十二章:可恶的谢里曼 轰轰—— 巨大的声响突然响起,许多人的心一下子抖了一下。列炎赶紧出营巡视。整个军营顿时乱了起来,列炎、谢里曼、炼燎三人赶紧及时地了解情况。在营地的最东面的一块空地被炸出了一个洞,列炎命令巴扎克调查此事,谢里曼有意地挖苦说:“军团长大人,战争可不是闹着玩的,一定是你的那些站岗的部下没有小心谨慎,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啊,毕竟你们的军队可不是什么正规军!” 列炎有些不高兴,板着脸,说:“谢里曼,你放心,如果是我的部下失职的话,我一定按军法处置。你大可放心,这场战,我一定打得漂漂亮亮地。” 谢里曼笑了笑,说:“那是那是,军团长大人何等人也。”谢里曼虽然对摩达教没有好感,对列炎、巴扎克、炼燎三人甚是讨厌,不过,想着列炎能够聚众五万人,必定有一定的本事,也不是好惹的人物。谢里曼对列炎的挖苦也不敢太过份了。 列炎当场下令,让巴扎克加倍注意防卫工作,防止敌方再耍什么把戏或突然袭击。另外派人调查此次偷袭事件。炼燎见事情不是很严重,心里才安定下来,虽然不是第一次上战场了,但是,炼燎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安的感觉。炼燎跟着列炎走了一会儿,列炎没有开口说话,炼燎知道列炎对刚才的事情没有想明白,暗暗感到好笑,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跟着沉默而已。 一直到进了列炎的营房,列炎坐了下来,见炼燎还站着,才开口说:“喔,炼燎,你坐啊!” 炼燎坐了下来,顺便轻轻地问:“堂主何事忧愁啊!” 列炎冲炼燎淡淡一笑,说:“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敌方用什么办法偷袭我们的呢?” 炼燎说:“堂主,其实也没必要担心,我们的防卫工作做好了就不怕敌人突然袭击了,而且,我方与敌方的距离有几百米,敌方想偷袭我们哪有那么容易啊?” 列炎嘘了一声,说:“可是,刚才,敌方明明偷袭成功了!要是敌方大面积偷袭的话,那我们就大败了。” 炼燎微笑了一下,说:“堂主难道没有想过其它的可能吗?” 列炎疑惑地想着,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有想明白,他问:“炼燎不妨直说吧!你知道我没有什么智谋,加尔又不在我身边,我还真不太明白。” 炼燎走到列炎身边,小声地说:“其实很简单,谢里曼跟我们不合,刚才的爆炸事件不过是他设计来挖苦我们而已,所以,堂主大人不必放在心中,倒是谢里曼,他的心胸似乎比较狭窄,与他相处恐怕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列炎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椅垫,高兴地说:“炼燎小兄弟一语点破啊,我明白了。”列炎释怀地笑出来,笑了一会儿,列炎突然问:“哎,玛丽娜小姐可好啊!” 炼燎回道:“还好,就是……跟她说话太累了,她话一开口就没完没了地。” 列炎笑眯眯地说:“炼燎,玛丽娜可是很喜欢你呢,好好珍惜啊,将来你可就是左使大人的女婿了。” 炼燎有些难为情地陪笑着,一会儿,辞别列炎后,炼燎便去找玛丽娜。炼燎进了玛丽娜的营房,没有看到她,便回了自己的营房,思考着些事情,主要是庆悦他们还要几天才能到达这里,他们被列炎送去参加训练后不久便被编入了达加的军队里,在炼燎的请求下,列炎才把他们调回来。从迦太基行省骑马而来,差不多也得半个月的时间。炼燎心想:不知迦太基行省那里的战况如何?想了一会儿,炼燎安静地坐下来修炼。几个月下来,他忙于各种各样的事情,很少有时间温习学过的法术,特别是那些比较高深的,虽然他承继了澈敛、焓焰二毕生的灵力,不过,这两股强大的灵力还没有完全为他所掌控。哪天,炼燎能够将这两股灵力完全吸收,那一天,整个幻界,可以与炼燎一比高低的人也就寥寥无几了。 此时,玛丽娜正在忙着烤她好不容易捉到的野兔,亚非帮着找木柴,来来回回地走着。咳嗽了几声,玛丽娜继续摆动着手中的野兔,顺手擦了擦脸,手上的污物抹在脸颊上。亚非抱着一堆木柴走过来,看到玛丽娜的脸,笑了出来,放下木柴后,用手指着玛丽娜,吱吱唔唔地说着:“小……小姐……”话还没有说完,就接着捧腹大笑。玛丽娜抬头见亚非笑得那么夸张,顺手拾起一块石子,往亚非身上掷去,大声地喝道:“笑什么呢?” 亚非想要说话,可是因为一直笑着,一时说不出话来,许久,他才停下来,对玛丽娜说:“小姐,你的脸脏了,好黑!” 玛丽娜听了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她赶紧擦了擦。有些生气地看着亚非,说:“亚非,笑够了吧,你看着,我去叫炼燎哥哥。” 亚非跳着跑过去,接过玛丽娜手中的野兔。似乎很高兴地样子。玛丽娜走了几步回头道:“别偷吃喔!” 亚非冲玛丽娜笑了笑,猛地点头。玛丽娜知道亚非是个老实人,在她没同意的情况下是不会偷吃的。所以,她放心地往炼燎的营房走去。边走边哼着歌儿,虽然天气有点冷,不过,玛丽娜有着独门的抗寒本领。对于寒冷,她在很小的时候就没有感觉了。小时候,伯特就教给她抵御寒冷的独门法术了。寒风一阵一阵地刮过,玛丽娜感觉有点受不了就运起灵力抗寒。 终于到了炼燎的营房,这一路走来,多少士兵偷偷地瞄着她啊,军营里居然有着这么一位国色天香的美女,许多人不免想入非非,背地里打起了她的主意,谢里曼便是其中的一个,他的年纪跟炼燎差不多。自从前几天他见了玛丽娜一面之后,心里便起了色心,若不是整个军营里,泣血族人实在没有几个,谢里曼在这个军团里没有什么势力,他早就找机会下手了。作为一个贵族子弟,想泡一个美女是一件太轻松的事情了,如果这里是格兰行省的话。喔……菊花……谢里曼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两个字,他在奔赴前线之前,在某家知名妓院里泡过一个人族美女,她的名字就叫菊花。天下间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女子啊?谢里曼嘴角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进了炼燎的营房,玛丽娜看到炼燎静静地打坐着,浑身被红色光圈包围着,炼燎闭着眼睛转来转去。玛丽娜无法靠近炼燎,只得在门口呆呆地看着炼燎比来比去的,心里不住地念着:哇……炼燎哥哥好厉害啊…… 许久,亚非不见玛丽娜与炼燎过来,回头望了望,偷偷地乐着,眯着眼睛,笑得特得意地样子。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见玛丽娜与炼燎过来,亚非闻着已经烤好的野兔肉,禁不住香味的诱惑,掰下一块肉,自己吃了起来。那美味实在是太诱人了,太香了,亚非乐得眯着眼睛,又高兴地笑了起来,想着这么好吃的野兔肉,玛丽娜小姐一定会喜欢吃,心里更加地高兴,亚非小心地包好野兔肉,放在火边。天气太冷,亚非伸出冰冻地双手搓了搓。抹了抹自己有脸。抹完脸,亚非的第一个感觉是心口处传来剧烈地疼痛,那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疼痛,从他的心口处开始,一直蔓延到整个身体,亚非的嘴角流出了鲜血,浑身颤抖了一会儿,整个身体往后倒下去。一会儿,天下起了雪,雪花一片一片地落在亚非身上。亚非的眼睛直直地瞪着天空,整个人一动不动地,嘴角慢慢地流出黑色的血液…… 炼燎知觉到玛丽娜后,慢慢地将体内的灵力化掉,一会儿,炼燎起身,一阵大风吹了进来,炼燎顿时感到丝丝的冷意。玛丽娜开心地跑过去,说:“炼燎哥哥,你好厉害啊!”玛丽娜冲炼燎开心地笑着。炼燎看到玛丽娜也感到高兴,跟玛丽娜在一起,几乎没有不高兴的道理。炼燎问:“玛丽娜,你刚才去了哪里了,怎么找不到人影啊?” 玛丽娜哼了一声,说:“你也会找我,啊,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这是什么话,保护你可是我的光荣使命啊!”炼燎来到玛丽娜面前,瞪着眼睛,笑着对她说话。看着炼燎这么清澈这么阳光这么可爱这么温暖的笑容,玛丽娜的一颗心便化了,平日里对炼燎的种种不满,便一一挥去,一点也想不想,心里装得满满地是:炼燎给她的那种亲切地、甜甜地幸福感。 见玛丽娜不说话,炼燎奇怪地问:“怎么不说话了?” 玛丽娜突然拉住炼燎的手,说:“炼燎哥哥,跟我来!”不容炼燎多说,玛丽娜拉着炼燎的手就往军营左面的山林而去。 当炼燎、玛丽娜二人来到刚才烧野兔肉的地方时,他们都惊呆了,玛丽娜看着亚非满嘴流着黑血的样子,一会儿的功夫就呕吐了出来,接着,便哭着喊着:“亚非,亚非……炼燎哥哥,快救救亚非。” 炼燎的表情一下子凝固起来,说:“玛丽娜,你别担心!” 玛丽娜幻化出一阵纷飞术,把落在亚非身上的雪花吹开。炼燎把自己的衣服的一角撕下来,小心地擦掉亚非嘴角的黑血,再把亚非拖了出来,幸好,亚非尚存微弱的气息,若不是炼燎与玛丽娜此时赶来,亚非怕是没了性命了。 炼燎马上给亚非输入灵力,以助他暂时稳住体内的毒气,防止毒性快速蔓延。炼燎简单地问了事情的经过,确认问题出在那只兔子身上,检查了一下那只野兔,炼燎心里一惊,这只兔子跟平常的兔子有些不同,是一只魔兔,显得比平常的兔子大一些。背部的毛是白色的,里头夹杂着些黑色的小毛,没有细心观察是看不出来的。 这山头怎么会有魔兔出没呢?炼燎赶紧问:“玛丽娜,你们是从哪里捉到这只魔兔的?” 玛丽娜此时情绪稳定了些,不过,依然有些害怕地样子,雪花一片一片地落在她身上,她忘了运起体内的灵力抗寒,很快地,嘴唇就冻得红红地。炼燎抬头看到玛丽娜这样子,心一下子疼了起来,只听玛丽娜说:“我在房里呆得有些闷了,所以,带着亚非出来走走,就走到了这里,亚非发现了那边那棵树下有一只野兔,我们便把它捉住了。” 炼燎点了点头,说:“玛丽娜,不用担心,亚非没事的,魔兔的毒性还不致于使人失去性命,我有办法救活亚非,我们先把亚非带回他的房间。” 一会儿,炼燎把亚非背回房里,让玛丽娜看着,炼燎再去找列炎要了一些药,给亚非服上,同时,把事情给列炎汇报了一下,当场,列炎下令: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军营一百米。不得随意捉山中的野食吃。特别是魔兔、魔鸡等。炼燎觉得那只野兔可能是敌方放过来的或从敌方跑出来的。 一个小时后,亚非的脸色终于恢复了过来,玛丽娜心头的惊惧才压了下去。虽然亚非已经摆脱了危险,但是,他依然昏睡着。炼燎派了一个跟亚非睡一个营房的士兵给他把守着。炼燎带着玛丽娜回了她的营寨,给玛丽娜倒了几杯开水喝,玛丽娜的寒意才退去许多。或许是因为刚才的情景有些恐怖,玛丽娜被吓得到现在,都还有些惊惧地样子。炼燎不断地安慰着她。好不容易才把玛丽娜哄睡过去。炼燎的心头的石头这才掉落下来。军营的生活实在不好受,天气太冷,双主都不愿意主动攻击。但为了各自的领土完整不得不派军队守着。还有二十天左右的时间,春天就会来到,寒意将退去,到了那一天,双方必将开始激战,这场战争可真不好打啊,四条战线都十分紧张,哪条战线都不能失守,否则,南部泣血族的领土将会被北部的蓝红泣血部落夺去。炼燎现在想得最多的便是作战的方案。 算一算,庆悦再过两三天也应该到了吧,他们到了就能帮助炼燎解决许多事情,玛丽娜私自跟了过来,给炼燎增加了负担。炼燎每天都得提心掉胆地,生怕玛丽娜走失或出什么事情。庆悦他们过来后就能帮着照看了。玛丽娜睡过去后,炼燎这才回了自己的营寨,派了心腹的士兵把守着。 谢里曼从手下了解了刚才的事情后,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远远地盯着玛丽娜的营寨,心里想着:美人……哈哈,我来了。一会儿,谢里曼装扮成士兵模样,去了玛丽娜的营寨,对守门的士兵说:“炼燎大人派我给玛丽娜小姐送些水果过来!”守门士兵见是送水果的没多想,便放他进去。谢里曼进了玛丽娜的营寨后,小心地把幻化出一个结界把守门的士兵给封住。接着,张嘴一吹,一道光芒缓缓地落在玛丽娜的身上,玛丽娜暂时被麻痹了,谢里曼嘴角嘴角得意而诡谲的笑容,他走到玛丽娜的床边,探头闻了闻玛丽娜身上的香味,嗯了一声,心里念道:嗯,美人……想死你了,我等的就是这一天!美人…… 谢里曼伸出手在玛丽娜的脸上轻轻地摸了一下,细嫩而滑脱的感觉像是春风轻轻拂过。一种难以言语的舒服感强烈地撞击谢里曼的头脑。谢里曼一下子兴奋了起来,他顺着玛丽娜的脸往下直至胸部,玛丽娜却一点知觉也没有,任谢里曼的手在她的胸部滑过,一咱柔软的感觉涌上他的脑中,欲火难耐。谢里曼干脆把玛丽娜的被子掀了起来。贪娈地亲吻着玛丽娜的脸直至胸部,虽然现在的时机很好,可是,谢里曼还是不敢对玛丽娜太过无礼,毕竟,如果他真的上了玛丽娜的话,那么只有死路一条,谢里曼此时虽然是欲火难耐,但还是有些理智的。外面,他的几个心腹手下帮他把守着。谢里曼慢慢地脱下玛丽娜的裤子,把手伸了进去…… 第四十三章:大规模偷袭 “喔,该死的,雪怎么下个不停呢?嘘……冷死了!”庆悦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搓了搓手,手心里的冰冷依然像利箭一般刺穿他的心灵。这已经是多少天了呢?庆悦都记不太清楚了。在参加了短期的军训练后他与科罗、克林等人就一起被编入雄鹰军团中,庆悦与克林因为各自的优秀表现而被希得提升为小队长,共同带领着一支小部队。迦太基行省与艾比勒行省双方的战线很长,由于目前尚是冬季,天气甚冷而且偶尔会下一场大雪或冰雹。魔族与北泣联盟知道迦太基行省的军力情况后对其甚是轻视,为了减少伤亡,他们并不急于发动大规模的攻击,而是在局部地区对迦太基行省进行骚扰与攻击,以此使迦太基行省的雄鹰军团军心涣散。 在双方的局部冲突中,庆悦以其独特的战术以极少数的军力屡战屡胜,凡是与他交战的北泣联盟军小队都吃着了他的苦头。庆悦因为受到重用,提升为大队长,在雄鹰军团中,一个大队长带领着一千五百人的队伍。在接到炼燎的信后,加尔与希得虽然有些舍不得但还是让他们走。庆悦经过一番思量后决定留下来,多打几场仗,克林与科罗带领着其它的弟兄往天空军团的驻地恰约尼行省北部而去。克林与科罗他们一行人已经行走了数日,再过一两天就能到达恰约尼行省了。就在他们走后的第二天,艾比勒行省的许多地方都突然遭遇魔族军队与北泣联盟军的偷袭。庆悦带领着五百个兄弟前去迎敌,不想因一时疏忽中了魔军的埋伏。许多人的坐骑不是被砍断了腿,就是被杀死。庆悦不得不带着大队人马撤退,如今,全军被围困在一处山头上,已经四天了,众人都累得有点支撑不住了。这几天,只要魔军追来,他们就用山上的石头拼命往下砸,使魔族军队暂时无法靠近他们。但是,山头上的石头有限啊,再这样下去,还活着的四百多个兄弟就要尽数失去性命了,庆悦咬着牙,靠在山坡上堆好的壕沟里,恨恨地想着如何杀出去,安全回到驻地。 “可恶的魔族士兵,怎么那么多啊,要是有燎哥在,一人就把你们都干掉了!”庆悦喘着气恨恨地骂着。身边的几个士兵有些怕怕地问:“大队长,怎么办,难道我们要一直被困在这山头了吗?” 庆悦心想:不行,我死了不要紧,这么多的兄弟要是因为我而死在这里就太不值得了。无论如何,我得想办法带大家出去。为了安定众人的心,庆悦大声地喊着:“兄弟们,不要害怕,我一定会想办法带大家出去的。请大家相信我,再坚持一两天。”此时,庆悦的肚子实在是太饿了,可是,他是大队长,只要能坚持下去,就得多照顾一下众位兄弟,他们所带出来的干粮已经不多了。庆悦的几位得力助手亚克、切斯等人都跟他一样,忍着饥饿顶着风雪,守在战壕里,只是,眼看雪越下越大,他们得尽快找一处地方安顿下来才是,不然,就算能忍受饥饿,也会被天气活活地冻死。庆悦抬头望了一眼天空,雪片落在他的脸上,庆悦感到一丝丝的冰凉,他心里念着:燎哥,如果我死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燎哥,你现在还好吗? 正想着,突然听到一阵哭声,远远地望去,只见一个年轻的士兵抱起另一个士兵喊着:“拉加,拉加……”庆悦颤抖了一下,对身边的亚克与切斯说:“你们看着,我过去看看。” 庆悦走了过去,问了一下,那位士兵哭泣着说:“拉加,我的好朋友,他死了……” 庆悦安慰地说:“不要哭,战争是残酷的,都是我不好,一时疏忽,才让大家陷入了如此的困境。”庆悦把死去的拉加的眼睛合上,轻轻地说:“把他埋好!”几个士兵领命而去。 庆悦回到亚克的身边,心里想着,已经有人冻死了,不行,得赶快离开这里,可是,怎么办?我应该怎么办?庆悦的手抖了起来,亚克与切斯都看到了,心里感到一丝丝的疼痛,突然,切斯说:“大队长,不然,我们冲出去算了,与其饿死、冻死,不如杀出去,多干掉几个魔族士兵。 庆悦深吸了一口气,说:“不行,这样做太不理智了。现在还不到拼命的时候,大家都好好想想,看有什么办法。”庆悦闭着眼睛,回想着他的叔叔流吉和炼燎曾经教他的战术,一句一句,他慢慢地想着,思考着…… 不知不觉间,已经是傍晚了,加尔与希得在营帐里与部下们商量着如何找到韦斯与庆悦的队伍。此次,艾比勒行省驻地的北泣联盟军与魔族军队在多处对他们发动了攻击,有些地方的防卫工事还没有修好就被毁坏了,有些地方的埋伏大面积地干掉了大批的敌人,有些地方双方展开了正面的冲突,雄鹰军团的军力与艾比勒行省的军力相比有不小的距离,所以,凡是硬拼的地方都打了败战。幸好,加尔早已对双方的情况进行了分析,研究出了不同的战术并被韦斯采用,总算韦斯是一个开明的总长,摩达教才能很好地与南泣联盟军队的雄鹰军团相处。在两军的共同努力下,艾比勒几次的诡计都被粉碎。韦斯对加尔的谋略更是佩服,许多事情都会拿出来与他商量。加尔与韦斯成了很要好的朋友。 此时,各条防线的抗战都已经取得了胜利,加尔以其精略而灵活的战术使敌军的大面积突然偷袭计划宣告破灭,敌军已经撤退得差不多了。但是,军团长韦斯与大队长庆悦现在都还没有归来,加尔与希得十分着急,已经过了四天了,派出去的救援部队还没有找到他们的踪迹。 加尔把情况对众位泣血族部将陈述一番后,营里顿时陷入了一片沉默。加尔把眼光从各位将领的身上一扫而过,看样子,没有人遇见韦斯与庆悦他们。突然,一个泣血族部将克里克拔出剑站了出来,指着坐在上座的加尔,狠狠地说:“一定是你们别有用心,想趁机除掉军团长大人,然后替代军团长大人的位置,利用我们四万泣血族大军。我克里克今天就先除掉你们两个人。”克里克把目光扫向希得。希得背后的比克赶紧唤出斗气,随时准备对抗克里克的攻击。希得忍了一肚气的闷气,终于按捺不住地爆发出来,抬起头,凶恶地盯着克里克,大吓一声:“你说什么?”接着,拔出剑,指向克里克,怒喝道:“胆敢对副军团长无礼,当按军法处置!” 希得剑出一鞘,一下子,营里的气氛紧张了起来,其它的泣血族部将也都将各自的武器展示出来,希得更加地愤怒了,大喝一声:“反了,全反了!” 克里克接着说:“各位将军,韦斯必定是他们二人设计所害,难道我们真的就这样像奴隶一般甘愿为其所驱使吗?他们是在利用我们啊!”克里克正想冲上去,但因为见识希得的厉害,在其它的将军还没有响应的情况下,只得打住了脚步。 加尔见情形变得更加复杂,心里提醒着自己要冷静谨慎对待。他看着希得仍然握着剑与其他泣血族部将对峙着,生气地拍一下桌子,喝道:“希得,把剑放下,比克,收回你的斗气!”希得不解地回头望着加尔,大声地说:“加尔,你老糊涂了吗?我要是把剑放下来,万一他们一齐攻上来,我们怎么办?”比克心知加尔自有办法化解矛盾便收回斗气。指尖上的光芒顿时消失。希得仍然握着剑,放心不下。 加尔愤怒地望了希得一眼,大喝道:“希得,你想违抗上级的命令吗?违抗上级命令当按军法处置,你不知道吗?”比克对希得使了个眼色,希得这才把剑收回,退回刚才的位置。除了克里克之处,其他的泣血族部将也都把各自的武器收回。 加尔见克里克没有把剑放下,把目光对着他的眼睛,直视着,克里克看着加尔镇定的眼神,心里居然生出了一丝丝的害怕。加尔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又大喝一声:“克里克,你也把剑收回,否则按军法处置,难道你想违背恩格统帅制定的军法吗?”加尔把手里的帅印拿了起来,接着说:“统帅大人恩格先生有令在先,部将违反上级命令或对上级无礼,按军法处以重刑。”克里克见加尔手里的帅印,心里想着:毕竟他是恩格任命的副军团长,与他对抗就是与恩格对抗,算了,暂且不跟他对着干,哼!念及于此,便把手中的剑收回剑鞘,不满地哼一声,退回了刚才的位置。 加尔摸了摸自己已经发白的胡须,严厉地说:“韦斯军团长绝不是泛泛之辈,以他的身手,任何人都难以伤害到他,我相信韦斯军团长必定会安全归来,目前,我们两军联合,互信是前提,团结是胜利的基本条件之一,作为统帅大人恩格先生亲自任命的雄鹰军团副军团长,我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方式使我们雄鹰军团瓦解。这是我的职责所在,众位泣血族将军,我加尔以我的人格向各位担保,为了证明韦斯军团长不是我们故意设计陷害的,也为了弄清楚韦斯军团长大人为何到现在还没有冲出重围,甚至连踪影都没有找到,我们三人明早亲自出去寻找,你们可以挑选出几位将军与我随行,一路监督我们,我们只带两百人马,而且这两百人马全出自你们泣血族士兵并且由克里克将军亲自挑选,如果我们没有找到韦斯军团长大人的话,我们誓不归来……”说到这里,加尔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接着说:“各位将军,在敌方双方力量悬殊的具体情况下,我们双方务必要团结一致,彼此信任,否则两军未交战,我们就因为内讧而互相残杀,后果将是全军覆没。” 克里克突然鼓掌起来,哈哈地笑着,站了起来,说:“好,副军团长大人,刚才是属下我对您不敬了,还望您理解,毕竟,你们凌崖族向来比我们有智慧而且精通各种幻术,你们怎么说也有一万军队在我们军中,你又是副军团大人,万一给我们来个倒戈的话,我们可是会措手不及的啊,所以……” 希得与比克都狠狠而愤怒地瞪了克里克一眼,加尔缓缓了语气,微笑地说:“克里克将军,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正有此意,军队不能没有统将,所以,在我出去寻找韦斯军团长期间,全军的统领权暂由……斯达玛加将军代理。以守住本营、稳住军心为重,不到万不得已,不许与敌方正面交战。” 一向沉默而老实的斯达玛加将军有些意外地望了加尔一眼,加尔的眼神是那么地诚恳,哪有可能会设计陷害于他们呢?斯达玛加对刚才自己居然出剑相逼感到一丝丝的惭愧。又想到加尔居然把军权交给了他,心里除了惭愧之外,更多的是感激。斯达玛加惭愧地站了出来,跪了下去,说:“副军团长大人,请恕我等刚才的冒犯,属下必定尽心竭力,不负副军团长大人重托。”其他的几位将军见状也跟着下跪请罪。 加尔赶紧走了下来,扶起斯达玛加,用亲切的眼神望着他,让各位将军起来,斯达玛加抬头看着加尔,心里万分的惭愧。加尔轻轻地交待说:“斯达玛加将军,全军五万将士的性命,就交给你了,你要千万记着我的话,若敌军来犯,不到副不得已,不得迎战,平时要加倍注意防守,还要……”加尔施了个传心术,把心里的话,传给了斯达玛加一个人,他的话是:“小心小人或内奸,特别是克里克!”斯达玛加有些意外也有些惊讶地望了加尔一眼,心里念着:没想到大军之中,竟然是自己的同族人先行背叛,图谋残害,而外族人竟然如此真诚对待我们。加尔突然提高嗓门说:“注意稳住将士们的心啊!”斯达玛加领命地说:“是!”加尔又最后说了一句:“望各位将军同力协助斯达玛加将军!”说完,手一挥,与比克、希得走出了营帐。克里克有些得意也有些轻蔑地望着他们的背影,回头的时候,正好与斯达玛加四目相对,竟然是十分地轻视的神情。斯达玛加的军职在克里克之下,克里克心里恨恨地念着:混蛋,居然把军权交给斯达玛加这个木头。 斯达玛加走了上去,坐在上座,提起帅印,说:“各位将军,请看好各自的防地,尽其所职,怠慢或违令者,杀无赦。”斯达玛加把目光扫向似乎不服气的克里克身上,克里克在帅印面前,也不得不得头,领命而去…… 黑夜之中,庆悦转了个身,嘴唇因为一直被冷冻而变得发白,他整个人不断地抖擞着,饥饿与寒冷几乎快要了他的性命,亚克算是不强壮的一个了,虽然他也感到很饿很冷,不过,他的状态要比其他人好许多,他们身边点着一堆火,靠着这火,他们已经度过了三个寒冷的夜晚了,过了今晚,就是第五天了,庆悦依然没有想出摆脱困境的办法,越往山岗而上越是困境,庆悦初步决定在山下的敌军松懈的时候突杀出去,奋力冲出重围,能活出去一个是一个。又是一个难熬的寒冷之夜,庆悦与几位尚能支撑下去的人轮流守岗,其他的士兵围着火就地而眠。 半夜的时候,切斯累了,把亚克唤醒,让他接班,亚克猛地深吸几口气,努力地睁开眼睛,前去守岗,虽然他还是很困,已经很多天没有睡过安稳觉了。切斯累得实在是不行了,一躺下去,不到一会儿的功夫就睡了过去,亚克在火堆里加了几块木头。往山坡前沿挖的战壕走去。 亚克睁大眼睛,仔细地看了看山坡下各处的动静,确定没有什以事情,心才安下来。为了众人的安全,亚克一刻也不敢怠慢,他一遍一遍地仔细地盯着山岗下各上坡处的动静。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亚克的眼皮差点就合上了,突然,一阵巨大的声响传来,把他给吓了一跳,他吓地赶紧打起精神,往远处望去,只见山坡下远处,敌军的驻地突然火光四起,一束一束地火光晃来晃去,似乎是敌军在行军似的。亚克吓得一颗心差点跳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接着,他赶紧跑过去,大声地喊着:“大家醒醒啊,敌人又要攻上来了,大家醒醒啊……”亚克的喊声把众人给吓醒了,大家赶紧起来,顾不上一身的疲惫,赶紧把武器握在手里,奔向山岗前沿的战壕里,作好作战的准备。 庆悦是第一个醒过来并且冲上去的,切斯刚睡去一会儿就被吵醒,心里甚是不愉快,恨恨地骂了一句:“可恶,可恶的魔族,老子要睡觉!”庆悦仔细地观察着前方的动静,所有的人都跳入了壕沟里,站在准备好的石堆边,只要魔族士兵们冲上来,便把这些石块扔下去。还好,那群一直追赶他们的魔族小队人数不多,还不到一千人,否则,他们就算是牺牲一半的数量也可以冲上来,一对一把他们四百多个人全干掉。 过了一会儿,庆悦感觉有点不对劲,因为,前方的魔族驻地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似的,火把东一晃西一晃地,显得很零乱。难道……难道救兵来了?庆悦心里突然感到十分地兴奋,像是捉获了救命的稻草般,看到了希望。为了安全起见,庆悦不敢冒然过去,因为,他怕中了那帮魔族怪人的计谋,庆悦当场下令:大家准备好了,等一下,那帮魔族怪物往我们的方向冲过来的时候,大家狠狠地打,拼命地打,如果,他们的样子很狼狈的话,很有可能是我们的救兵到了,兄弟们,大家睁大眼睛看仔细了,要是看到我们的人,咱们就冲下去,打个痛快。 或许是因为被困在这里好几天了,大家心里都堵着一股闷气,都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情了,所以,所有的人都咬着牙忍着饥饿与寒冷,准备与魔族决一死战。过了一会儿的功夫,开始有魔族士兵往山岗上冲来,不过,不是一齐冲上来,而是三三两两、零星地冲过来,庆悦与众人都看着奇怪,庆悦喊了一声:“兄弟们,小心有诈!” 亚克喊着:“大队长,管他有没有诈,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众人心里都愤愤地,也怕怕地,虽然在这乱世之中,死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但是,真的要面对死亡的时候,心里不免还是有些惶恐。 不断有三五成群的魔族怪物试图冲上来,庆悦与诸位士兵奋力作战,山坡下面一阵一阵地痛喊声参差地响着。那些魔族士兵一一被大石块砸死。庆悦下令所有的人按顺序地喊着,让下面的魔族士兵产生错觉,以为上面有很多人埋伏着,从而不敢继续往上冲。 无法上来的魔族士兵们只得在下面叫着,痛哭着,不敢上来,也不敢往回走。因为,往前是死路,往后也是死路。他们只得往别的方向而去。庆悦与众人正奇怪着,请看小说网+Qinkan.net突然,前面一队人马冲了过来,那阵势看上去,人数不少啊。切斯刚干掉几十个魔族士兵,看一下子又有那么多人冲上来,而自己已经筋疲力尽了,几乎没有什么力气再战斗了,想到这里,连站都站不稳,脚一软,整个人倒在了地上,心里骂着:他奶奶的,完了,完了,这次,真是死定了。 庆悦看到有那么多人一下子冲杀过来,两脚也发软了,心里叫苦着:看来,兄弟们都得跟我一起送死了……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几乎忘记了下面还有魔族士兵冲上来。亚克撞了撞庆悦的身子,庆悦这才镇静下来,庆部与亚克用力地喊着:“兄弟们,我们别无生路了,等石块全用完,我们只有杀出去了……”庆悦使出全身的力气,拿起一块大石块,狠狠地往不远处的魔族士兵砸下去,一声惨叫响起,接着,鲜血喷溅到庆悦的脸上,庆悦眨了眨眼睛。正在庆悦感到万分绝望的时候,他的眼睛突然一亮,接着,他兴奋地大喊出来:“兄弟们,你们看……”庆悦把手指向离他们越来越近的正冲杀过来的那队人马,那……那分明是韦斯军团大的大队人马啊,他们居然出现在了这里,韦斯居然亲自出来救他们。一下子,所有的人对韦斯军团长由衷地感到感激与佩服。 不只是庆悦,许多人都看到了。他们一下子又有了信心,刚才的恐慌一下子消失。心情一下子振奋起来,在庆悦的指挥下,疯狂地用石头砸那些逃跑的魔族士兵,等到石头全部用完了,庆悦一马当先,握着长剑,冲了下去,后面的人跟着往下冲,前后夹击,把四处逃散的魔族怪物们打得人心惶惶、落花流水。 切斯的眼睛痛痛地,实在是太困了,看到魔族士兵就杀杀杀,像疯了一样,亚克在他身边也杀得甚是愉快。他俩的身手并不亚于庆悦,他们三人是这支队伍中最为善战的。 一路杀回去,终于,一千多名魔族士兵尽数杀死,山地上到处是尸体,鲜血四处流着,有的还有些许的温度,庆悦的手下也死了几十个。庆悦终于与韦斯见上了面,他们一见到韦斯军团长,便跪了下去,众人齐声说:“感谢军团长大人相救!” 韦斯一看是近来军团中很有名气的庆悦,高兴地说:“啊……原来是你们啊,我还奇怪着怎么这些可恶的魔族士兵怎么不往前逃跑,在这里等死呢,原来有你们在前面守着他们呢,哈哈……起来吧!兄弟们!” 庆悦等人站了起来,韦斯接着说:“庆悦,你们怎么还没有回去啊!” 庆悦惭愧地说:“回军团长大人,小人一时疏忽,中了敌人的诡计,所以,被一路赶到这里,还有前面的山坡上堆着许多的石头,我们就用那些石头跟他们纠缠到现在,不想,您及时赶到,救了我们。” 韦斯大笑,说:“原来如此啊,我也中了计,一时大意,只顾着往前杀,不想,也被几个魔族小分队困住,今晚才拼命杀了出来,只是,死伤不少啊!” 庆悦心里才恍然大悟,原来韦斯军团长并不是特意来救他们的,而是顺路遇到了那支魔族分队,才对他们进行偷袭,而那支魔族分队想不到,敌人竟然从后面攻上来,所以,一时不备,被杀了个措手不及。 韦斯看了看四周,下令:“快天亮了,大家在山坡上休息休息,明天中午回营地,庆悦,你带路!” 第四十四章:克里克 总算睡了一夜的好觉,次日中午,韦斯与庆悦带着大队人马往营地归去。加尔一大早地就带上了克里克为他挑选的二百个泣血族士兵出发了,前去寻找韦斯及庆悦两队人马。艾比勒行省的魔族与北泣联盟驻军在距迦太基行省一千里处的格里特夫山脉北侧山地驻扎着。迦太基行省方面的雄鹰军团则驻扎在迦太基行省边境地带的格里特夫山脉南侧地带,距敌营有八百里左右。格里特夫山脉地势平坦,除了西侧一带耸出一处高峰之外,其它各处都是双方防卫、发生交战的地带。谁能打败对方,谁就能横冲直入,占据对方的城池,再攻入对方的腹地。格里特夫山脉虽然平坦,但面积广阔。加尔想要尽快地找到韦斯还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加尔把二百名泣血族士兵分成十个小队,每队二十名,往不同的方向寻去,希望不会与韦斯军团长错过,并承诺重赏第一个找到韦斯军团长的首功者。八九点的时候,加尔自己带着一队人马驻立在一处地势较为高一点的山岗上,放眼四周,心里想着,韦斯军团长有可能在哪里。加尔入神地思考着:韦斯军团长的大队人马应该是在东北部一带活动的,会不会是因为在杀退敌人的时候,一时被胜利冲昏了心智,死赶敌人,被敌人围住,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们应该会从东北部地带转入格里特夫西北部地区,那里的地势较为复杂,又有不少高岗,敌军可以利用地势将韦斯军团长围困在那里再用火或石摧毁他们全军……想到这里,加尔的心一下子不安起来,他的眉头皱了起来,准备回头对众人下令……与此同时,后面的二十名泣血族士兵中为首的那一个示意身后众人一起趁加尔入神之际一举将长矛刺入加尔身上,众人响应着举起长矛往加尔身上刺去。 说时迟,那时快,加尔回头正要开口说话,突见身后众人都将长枪往自己刺来,已然距己不过一厘米,加尔一时无法出手应付,情急之下,只得将身子往后一倒,栽入山岗下,加尔身后的那二十位士兵都没有料到加尔居然会刚好回头,接着,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急中生智,往后倒下,保住了性命。除了将加尔杀死,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那二十位士兵都跳了下去,加尔一连翻滚了好几米的距离,身上多处都受了伤。不过,加尔也因此躲过一劫,加尔及时地躲过了那些人的攻击,跃了起来,伸手施出一个风系幻术,一阵狂风吹起,阻止了他们再往前攻击。加尔愤怒地说:“我待你们不错,你们为何谋杀我?” 为首的一个士兵说:“哼,别假惺惺了,现在,全军上下,谁不知道韦斯军团长已然被你所害,你的阴谋已经被克里克将军识破了,受死吧。” 加尔冷笑,说:“我就知道,克里克会在暗中挑拨,想必,你们谋杀我也是他指使的吧。” 为首的那人大喝一声,说:“受死吧……”说完,他们一起攻了上去。二十把长矛从不同的方向往加尔身上刺去,加尔善于施展幻术,但不善于武斗,在面对持有长矛、长剑这样的武器的人时,加尔如果不能用幻术将其先杀死,自己也就危险了。如果,眼前的二十个士兵只是一些普通的士兵,加尔倒不用害怕。斗了一会儿,加尔感到这二十个人都是克里克精选出来的精英,绝不是泛泛之辈。特别是为首的那一个,他甚至可以击破加尔加在他身上的幻术结界,加尔一方面不想杀了他们,一方面又必须保住性命,另一方面,还得设法让他们信服自己。希得、比克都分别带着一队人马往不同的方向而去了,想必,他们也遇到攻击了,不过,加尔并不担心他们,他担心的是斯达玛加能否对付得了克里克,握紧军权。倘若不能,那……加尔真的不敢想像会是怎样的后果。 加尔跳了起来,转一个身,一阵光圈散开,十个围攻他的人往后倒去,接着,另外的十个人又攻上来,加尔扫顾一圈之后,伸出双掌击去。那十个人各位吐出一口鲜血往后飞起,掉在地上,接着,他们都站了起来,围着加尔,加尔作警惕状,两耳及双目都注意着四周的动静,众人见识了加尔的本事后也有些畏惧不敢往前了。他们围着加尔转着,加尔接着说:“克里克意图夺取军权,控制你们,难道你们要听信于他,而让他的阴谋得逞吗?” “那你又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呢?” “如果我要杀你们的话,易如反掌,我刚才并没有出重招杀死你们,只是再三把你们打退,你们看不出来吗?” “哼……是你没本事吧!大家别听他胡说,杀了他,杀……” 众人不听加尔的劝说,又冲了上来,加尔心中有些愤怒,不过,他是个理智的人,在他还没有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时,他是不会那么冲动,把他们全杀了,除非真的是逼不得已。加尔一边想着,一边与他们缠斗着。 希得与比克走远后,同样地遭遇到了身后士兵的突然袭击,希得哪里会料到自己身后的下人居然会突然给自己后背砍上一刀,一阵巨痛的感觉突然传来,希得转身对身后众人怒目而视,平时,众人都畏惧于希得生气时的模样,虽然他受了伤,但还是有些害怕,一时还不敢上前,若不是带头的人主动冲了上去,他们万万不敢与希得对着干。希得可不像加尔那样仁慈,在巨痛之后,脑子时的第一个想法便是将那些人全部杀掉。打半了一会儿,不远处的其它人也赶了过来,希得一下子被六十个人围攻着。希得虽然不太懂幻术,不过,打架对他而言,实在是一件很容易也很有把握的事情,以他的勇猛,尽管他受了伤,六十个普通的士兵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对付的事情。 希得忍着身上的肉痛,与其打斗着,初战了几十个回合,用剑刺死了四五个人。不过,克里克蓄意谋害他们,自然会派出精选出来的士兵,所以,希得力斗了一会儿,才感到眼前的六十人还不是一时半会能收拾得了的。他呸了一句,骂着:“他奶奶的,身手都还不错啊,若不是加尔有交待,不得随意伤害你们这些泣血小儿,我一定全部将你们干掉!”毕竟,希得跟了加尔许久了,也学到了不少,知道为了团结的需要,不能随便杀泣血族人。只能以德服人,以礼相交。 比克算是他们三人最为厉害的了,无论是幻术或武斗,他都颇为精通,所以,克里克安排三十人杀他,失算了。比克身上一直闪着护护结界光圈,他身边的人根本不敢与他太过于靠近,一直走了许久的路,与比克靠得最近了,为首的人才示意众人将长枪一起掷向他。但是,接下来,所有的人都吓得滚下了马,因为他们掷去的长枪居然被比克身上的防护光圈一一弄断。比克平时就是一幅凶相,谁见了都害怕。比克见众人居然趁机杀他,心生杀机,回头怒视后面的人,单单是他的那幅凶相,后面赶来的二十人,虽然手上握着武器,都还是不敢靠近他。比克本想施出幻术,一掌将所有的人全部杀掉,脑子里突然想起加尔与希得一定陷入了危险,便愤怒地说:“给我滚,滚得远远地,否则让你们全部死在这里。”众位士兵见了比克这幅样子,以及他身上越来越亮的光圈,吓得手脚都软了,一个一个地,趴在地上,跪地求饶,在比克一声怒吼后,往不同的方向跑去。比克来不及多想,往加尔的方向奔去,比起希得,加尔应该是最为危险的了,因为,他是这些人主要的下手对像。而希得的身手足以应付这场暗杀。 对付加尔的人是最多的,其它的小队陆续赶到,克里克安排了一百一十个人杀他。他以为,加尔的身手最为厉害,接着是希得,最后是比克。比克一直跟着加尔,克里克自然以为他不过是一个下人而已,哪有可能敌得过加尔。 比克赶到的时候,加尔已然感到有些支撑不住了,因为不想伤害众多不明真相的士兵,加尔只能与他们缠斗,在缠斗的过程中苦心相劝,希望能使其信服。比克见加尔于数十人之中苦斗,每一招每一式都有留有余地,并没有将人赶尽杀绝的意思。比克看在眼里,心里明白加尔的苦心,只是,再这样下去,加尔将会精力消耗殆尽,筋疲力尽而死。比克为这些愚蠢的泣血族小人感到又气又无奈,加尔作为副军团长,居然受到他们如此的围攻,真是乱套。比克召唤出防护结界,一瞬间,像是世界突然翻天覆地一般,一百里内突然黑暗一片,又突然射出一道一道强烈的光芒,众人为眼前的突变感到鄂然。比克将手中滚动着的闪闪发光地防护光圈往加尔的方向打去,自己再腾空飞过去,大喊一声:“加尔先生,请进入我的防护结界!” 加尔见比克平安无事,及时来到,心头一下子宽松许多,飞了起来,跳入防护结界之中。就这样,众士兵只得望着半空中闪闪发光的银白色光圈惊叹着。比克飞了上去,立在半空之中,愤怒而凶恶地望着众人,大声地说:“你们想干什么?难道你们想杀害副军团大人吗?” 下面的士兵中,为首的一个说:“军团长大人为你们所害,我们不过是配合克里克将军,将你们斩草除根,以绝后患而已。” 比克冷笑,哼了一声,说:“你们给我听着,如果副军团长大人要杀你们的话,不需要与你们斗了这么久,更不用在与你们打斗的时候,苦口婆心地跟你们说话。以他的幻术造诣,只需要一会儿的功夫,就可以让你们全部死掉,你们信吗?” 下面的几位士兵笑了出来,说:“这不是自不量力嘛,与我们打斗了这么久,也不见他有什么厉害之处,不过就是会一些风系幻术躲避我们嘛,我们承认,一对一,我们是打不过他,不过,我们这么多人,以我们二人之力,就算是再厉害,也会力疲而死吧,哈哈……” 底下的人正得意着,比克更加大声地笑出来,哈哈……底下的人都鄙视地望着他,以为他不过是一个保镖而已,居然口出狂言。几个士兵干脆把手中的武器往半空掷去,扔向比克与加尔,加尔喊了一声’’小心’’。比克两手比划几下,往前打出,一股强大的力道四散而去,那些于半空中投向他们的长枪尽数化为灰烬,看得底下所有的人都呆了。有些人,心里开始感到有些怕怕地。比克接着运力,下面的人有些准备逃跑,脚步还没有划出去,比克往不远处的方向一掌打去,数道光芒直射远处的树木,树木于光芒之中,几乎是在一瞬间拔地而起,然后于半空化为灰烬。 比克收回掌势,用巨音术大声地问:“这下,你们该相信了吧!”声音如同天空中远远传来的雷声一般,振得众人的耳朵里嗡嗡地响着。所有的人都害怕了,纷纷跪了下去,向加尔与比克求饶。加尔满意地看着比克,为比克的表现而感到高兴,加尔说:“众位,我们两军联合,敌人是魔族与北泣联盟军,我们的目的是协助恩格先生完成一统泣血族,如果我们双方不能团结一致,共同努力。在还没有开战前,就要自相残杀,结果只能是全军都要被敌方杀死。这样吧,为了让大家彻底相信我们,我们二人甘愿被你们捆绑起来,随你们一同寻找韦斯军团长大人的下落,在找到韦斯军团长后,让他主持公道,如果找不到的话,任凭你们处置,如何?”比克听完,惊讶地望着加尔,心里想着:这……这……要是他们背信弃义,不就死于非命了。加尔用眼神对他使了个眼色,让他不要说话。加尔接着说:“为了我们的安全,你们可以把队伍分成两列,一列在前,一列在后,每列离我们五米,这样,就是我们想逃跑也是不可能的,如何?” 底下的人听加尔说得这么诚心,又见识了比克的厉害后,不得不同意了。他们按照加尔的建议做,由行走在前面的小队带路,后面的小队监督着一路前行。加尔与比克两人总算是暂时摆平了这群脑笨得像猪似的泣血族士兵了。希得那边则打得正热闹着,希得从身上撕下了块布,包住伤口后,忍着疼痛,跟围攻他的人斗来斗去的,心里想着要不要干脆点,把他们全给干掉。与这么一群蠢人打这么久,希得还真感觉累了,心里盘算着把他们全部杀了算了。 又打了一会儿,加尔那边的人才派人过来制止了这场战斗。听那人那么一说,希得哈哈大笑,说:“唉,这下你们相信了吧,我们要是想杀你们的话,早就下手了,不会跟你们这么斗来斗去的,跟人打架,还得让着人家,妈的!”希得呸了一句,喝道:“哎,还不快点过来给你们的希得副军团长道歉!”希得看着几个人向他走来,正高兴着,不想却突然被他们几个人你一下我一下快速地绑了起来,那绳索还不是一般的粗啊,希得哎了一声,骂道:“你们这些王八蛋,敢暗算我。”一位士兵抱歉地说:“副军团长大人,得罪了,我们也是经过加尔先生的同意才敢这么做的,如果你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就暂时委屈一下吧。”希得认出了那位说话的士兵了,几天前他还给自己送过饭,希得一时高兴,就赏了几块银币给他,现在这家伙居然这么反过来对付自己,希得不高兴地又呸了一句,骂道:“兔崽子,没良心!” 一会儿,希得终于被带到了加尔与比克那里,三人被捆绑着在山脉中沿着加尔所猜测的路线寻找着韦斯军团长的大队人马。走过两个山头,众人已是饿得不行了,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可以避雪的的山洞,众人停下来开始做饭。加尔、希得、比克三人被捆绑着靠在一起,几个人守着他们,时间一点一点地消逝掉,眼看,一天的时间就快要过去了,又到了傍晚时候。 一连几天的雪把山中各处都染白了,林中深处到处是一片雪白的世界,嗖嗖地寒风吹落了许多的树枝。虽然天气甚冷,不过,山中的雪景却也很美丽。眼看,雪要越下越大了,再不快点走,怕是又要耽搁了回营地的行程了。这么冷的天气,难怪魔族与北泣联盟军不敢轻举妄动,在这格里特夫山脉里,利用地理条件以少胜多不是不可能的事情。魔族与北泣联盟军突然在那么大的范围内对迦太基行省采取“各个击破”的战术,目的就是想最大限度地削弱迦太基行省驻地的雄鹰军团的实力。刚才,韦斯收到前方探路的士兵回报,距本营之地三百里处有人在打斗。韦斯感觉奇怪,想着自己已经进入了安全自己的地盘了,怎么还会有打斗的事,难道是军营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时之间,也不能明白什么,韦斯便派庆悦速去查看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庆悦快马直奔而去,眼看,距军营的驻地不远了,心里生起一丝丝的兴奋感。 “报告大队长,前方没有发现打斗之人,但有打斗的痕迹。” “嗯,知道了,你们几个人回去向韦斯军团长大人报告,我们再往前看看。” “是!” “报……报告大队长,前方发现烟雾。” 庆悦赶紧下令:“赶紧过去看看!” 庆悦带上先锋队两百多人,往烟雾出现的地方而去。地面上的雪越堆越厚,马走起来慢得很,庆悦干脆下马,牵着马前行。在庆悦他们赶到的时候,看到眼前的情景,惊呆了,加尔、希得、比克三人居然被一群士兵捆绑着,背靠背坐在冰冷的雪地上,希得与比克身体猛壮,受这点苦还应付得过去,加尔一把年纪了,作为首席副军团长,居然……庆悦想不明白,以他们三人的身手,怎么也不可能落到如此的下场啊。庆悦赶紧命自己的下人赶紧去向韦斯军团长汇报,另外,为了防止什么意外,守在附近,不敢轻举妄动。庆悦当然是以为加尔、希得、比克三人是被一群不怀好意的士兵们设计陷害的,而不是自己心甘情愿受这般折磨的。 韦斯收到汇报的时候,吓了一跳,自己的军营居然出现了这么重大的事情,加尔先生他居然被……韦斯军团长真是糊涂了,什么人那么大胆,居然敢把副军团长大人捆绑起来。虽然雪很大,但是,韦斯感到事情不妙,耽搁不得,所以,他当场下令,全速前行。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约莫半个小时过去了,韦斯被带到了庆悦的身边,庆悦指着不远处的山洞门口的加尔、希得、比克三人的样子,奇怪着说:“军团长大人,您看!” 韦斯只看到自己的族人居然围在洞口处的火堆边休息着,明显很疲惫的样子。看上去,就算是叛兵,也不用害怕了,若不是考虑到加尔等人的安全,他马上就下令后面的人马冲过去把他们全处死了。要是摩达教的会员们知道他们的领导被联盟军这么对待,肯定会十分不满,眼看,战事紧急,内部先行出现内讧,可真是不妙,韦斯心里想着回去必定好好地处理此事,严肃军纪。 忍着寒冷,在雪地里呆了许久,半个多小时过去了,天色也快全部暗了下去了,韦斯见那些人已然睡着,与庆悦对视一眼,示意后面的人小心地冲上去,把背叛的那群士兵抓起来,救下加尔、希得、比克三人。 庆悦的手下们依令而行,蹑手蹑脚地靠近洞口处,把那群睡着的士兵们围住,加尔、希得、比克三人先知先觉,奇怪地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正奇怪着,韦斯与庆悦赶了上来,韦斯一上来就是哎哟哎哟,加尔先生,您没事吧,我给您松绑。 被惊醒的士兵们看到眼前的突变,真是惊呆了,待看清韦斯的样子又看到他那么客气地对待加尔等人的时候,都想着大事好,赶紧跪了下去,请求宽恕。加尔见到韦斯的时候,真是高兴极了,见他安然无事,想着危机总算可以化解,误会终于可以消除了,心里万分地高兴。韦斯看着加尔一头乱发,嘴唇已经冻得发白,心里甚是过意不去,转而怒视众人,喝问道:“你们这些叛徒,居然敢趁我不在的时候,如此对待副军团长大人,你们不想活了吗?给我把他们全部处死!” 加尔听了,心头一惊,赶紧劝阻,说:“军团长大人,这是一场误会。不怪他们,您听我说!” 韦斯哼了一声,说:“暂且饶过你们,回头跟你们算帐。” 加尔面露忧色,说:“军团长大人,我想,虽然现在雪下得很大,行走起来很是不方便,不过,我们还真不能耽搁了,我们得赶紧回军营,不然,怕是克里克将军要造反啊!” “克里克!”韦斯顿时愤怒起来,回想起前几日,克里克作为自己的部下,主动请命,自己要了队人马作先锋,去杀退敌人,当时,克里克一路杀过去,敌军节节败退,克里克一路直追。韦斯正高兴着,见克里克离自己越来越远,以为他是想乘胜追赶敌军。韦斯怕克里克出什么意外,便赶紧跟上去,不料,跟了一段距离便受到魔族的四面围攻,被围攻了几天,差点失去了性命,而克里克却一直没有杀回来营救,他还以为克里克出事了,心里才是担心记挂着,不料到,克里克这家伙居然抄道回了军营,图谋不诡。听完加尔简单的描述后,韦斯便赶紧下令速回军营。 第四十五章:将计就计 夜色渐渐地暗下来,寒冷的雪夜,稀疏的月光。脚步所过之处,雪地发出细微的声响。韦斯、加尔、希得等人摸黑赶回军营。此时的迦太基行省雄鹰军团驻地里,斯达玛加正受到克里克的威胁。加尔离开后,他便设计在几位将领的酒菜里下了毒,特别是在斯达玛加的酒菜里,他下了一种特别的慢性毒,晚上七点多的时候,斯达玛加开始吃晚饭,之后,便开始处理军务文件。到八点左右的时候,斯达玛加感觉身子不适,不久,克里克笑着走了进来,营帐外面,克里克的亲随替换上了斯达玛加的侍卫。 斯达玛加感觉整个身子各处都巨痛无比,见克里克那幅得意的样子,大致明白了。他愤怒地指着克里克,因为巨痛缠身,几乎说不出话来。坐倒在地上,脖子上的血筋都胀了起来,斯达玛加愤怒地望着正露着诡异笑容的克里克,伸手指着他,说:“克里……克,你……你……”斯达玛加疼得不住地喘气。 克里克见他那幅样子,更加得意了,大笑了出来,啧啧地说:“斯达玛加,怎么样?感觉不错吧!” 斯达玛加的脸色变得苍白,一幅几乎要断气的样子,他愤怒地吼着:“克里克,你究竟想怎么样?” 克里克坐在椅子上,摸着自己的手指,轻轻地,慢慢地,然后,转头望着可怜的斯达玛加,啧啧地说:“真可怜啊!” 斯达玛加怒骂道:“克里克,你这无耻之徒!” 克里克作出一个让人小声说话的动作,说:“你最好不要用力,不然的话,毒性会散得越快,你的时间也就越少了,哈哈!” 斯达玛加呸了一句,说:“克……克里克,你会遭到报应的。” 克里克大笑,说:“别说风凉话了,你这条老命就快要没了,我是进来看你怎么死的,啊……原来,看着一个人绝望地死去,是一件多么有趣地事啊!” 斯达玛加极度愤怒地望着克里克,整个人都在颤抖。克里克接着说:“斯达玛加,看你就要死了,看在认识多年的份上,我不能让你死得不明不白地,哈哈……我现在就把事情跟你说了吧!”克里克在自己的手指背面吹了吹刚刚从指甲发现的脏物,接着说:“斯达玛加,你以为我真的会死心塌地为恩格卖命吗?我不过是隐藏在他身边的特务而已,我真正的主人是蓝色泣血族族长梵文先生。多年以来,我受梵文先生的命令一直隐藏在恩格麾下,可是,恩格一直没有觉察出来,哈哈,这下你明白了吧,前几天,艾比勒行省那边突然大面积对你们进行偷袭,你们差点就没命了吧,知道吗,是我把我们这里的情况告诉给了梵文先生,梵文先生才会联合魔族一齐攻下来,呵呵,想不到吧?” 斯达玛加听到这里,有些意外,不过,接着,他便笑了出来,说:“克里克,你也没想到加尔先生的战术微妙,居然摆脱了你们的围攻,杀出重围,夺回了本营了吧!” 斯达玛加的话让克里克感到特不痛快,因为,事实真的是如此,克里克万万没有想到,他与梵文联合一心策划的圈套居然被加尔这个老头解了。摩达教的突然出现确实为他所预料不到。不过,想到此时加尔这老头应该已经早就没命了,克里克脸上的不愉快就过了,他又恢复了得意的样子,说:“是啊,我真是没想到,不过,斯达玛加,不要高兴得太早了,加尔那老头,我已经派人杀了他了,恐怕,此时,加尔、希得、比克这三个家伙都已经被厚厚的白雪盖住了,找不到尸体了吧。哈哈……你想不到吧,他身边的那二百个人都是我的亲随,而且是军中的精兵,加尔再聪明也想不到站在自己身边的手下会突然拿一把长枪刺入他的身体吧,哈哈……” 斯达玛加听完,心口处突然感到一阵更强烈地疼痛,克里克的话让他一下子陷入了恐慌,如果真如克里克所说,连加尔都被害了,那么,韦斯这么多天不踪影,怕是早已经中了克里克的计被他害死了吧,如此一来,大权很快就会落入克里克的手中,诸位将领都会受害,整支雄鹰军团都会……斯达玛加不敢想像下去。迦太基行省一破,格兰行省就会不保,恩格就会被困在格兰行省与亚克苏行省之间的加得斯行省,就算一时攻不下来,粮草用尽,恩格的铁泣军团也会全军饿死啊。斯达玛加绝望地望着克里克,愤怒地说:“克里……克,你好卑鄙啊!” 克里克的表情突然难看起来,斯达玛加心中奇怪,因为,他似乎还看到克里克的表情除了得意、阴险之外,还有些悲惨。克里克一步一步地向斯达玛加走去,把斯达玛加用的桌子踢翻,蹲了下去,眼神无限地凄凉,他愤怒地说:“斯达玛加,你不要怪我太狠,你想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吗,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不叫克里克,我的真正身份是……我的父亲叫威尔士,你应该知道这个名字吧!” 斯达玛加听到威尔士三个字,呆住了,眼前的克里克居然是威尔士的儿子。那么,他所做的这一切也就可以理解了。威尔士原是黑色泣血族族长,也就是乔里斯行省的领主,十年前,恩格与其父亲为使威尔士臣服于绿色泣血族,便派使者前往乔里斯行省示威,不料,威尔士全然不惧,后来,在恰约尼行省里召开的泣血族联合选举会上,威尔士与恰约尼行省领主、黑色泣血族族长三番联合提出让仁厚的哈什担任泣血族国王,获得别族的认可,从而使本来最有可能任国王的恩格的父亲亚特格里没有当选上国王。恩格一怒之下,竟然在威尔士回去的路上,趁其不备派高手暗杀了威尔士,后来,又派人杀了威尔士全家。其他族惧怕于绿色泣血族的强大,也不敢哼声。就连比绿色泣血族更为强大的蓝色泣血族也不敢说什么,或者说,蓝色泣血族当时为了自己的利益,自然不会管这样的烂事,别族要斗就让他们去斗吧,自己坐收渔利最好。 克里克的眼角流出了眼泪,他接着愤怒地说:“我全家被残杀的事你应该知道吧,哈哈……恩格怎么也想不到,威尔士的儿子居然没有死,你知道是谁救了我吗?是国王哈什,是仁厚的国王哈什,他才配当我们泣血族的国王,哈哈……恩格这人向来野心脖脖,残暴至极,他想当国王,一统泣血族,哈哈……谁会服他。” 斯达玛加的气息越来越弱了,他轻轻地说:“克里克,可是……就算你投靠了蓝色泣血族又怎么样,他们还不是在利用你。” 克里克突然站了起来,他愤怒地吼着:“我知道,可是,我只求报仇。只要能报仇,就算被利用又怎么样?” 斯达玛加又挣扎地说:“克里克,那你有没有想过,哈什国王是蓝色泣血族与红色泣血族杀死的。他是你的救命恩人,如果你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那么,你就应该知道,蓝色泣血族与红色泣血族也是你的敌人!” 克里克吼着:“闭嘴,斯达玛加,你给我闭嘴,蓝色泣血族族长梵文大人与红色泣血族族长柯呓大人并没有害死哈什国王,害死国王的人是恩格,是恩格……”克里克的愤怒似乎已经到了极点,他几乎已经失去了理智。他的话让斯达玛加一下子陷入了迷茫之中,以克里克现在的情况,他是不会说假话的。难道真的是恩格设计陷害了仁厚的哈什国王吗?难道一切都在恩格的算计之中!斯达玛加的视线恍惚起来,他无力地躺了下去,绝望地望着发疯的克里克,已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克里克停了会儿,让自己的情绪镇定一些,望着地上奄奄一息的斯达玛加,突然心头一阵剧痛,因为,他似乎看到了十年前他全家人被杀死在路上的情景,特别是他的父亲临死前的样子,就像现在的斯达玛加的表情一样,那么地绝望,那么地无助。克里克的眼角滑落下了眼泪,斯达玛加刚才非常地恨克里克,这一刻,他已经不怪他了。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巨毒给他的疼痛已经让他几乎失去了心智,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只能隐约看到克里克又向他靠近,然后,他听到克里克说:“当年,恩格派出去杀我全家刹子手就是韦斯,所以,我也要杀了他。哈哈……韦斯应该死好几天了吧!”克里克又扯开嗓子大笑,一会儿,他望着地面上一动不动的斯达玛加,突然感到一阵地失落,斯达玛加忠心不二、忠厚老实,是几位将领之中人品最好的人,克里克突然觉得,他的所有仇恨似乎与斯达玛加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斯达玛加却因为他的仇恨而送了性命。斯达玛加终于死了……克里克感到一种无措的恐慌,他缓缓地伸手把斯达玛加的眼睛合上,然后,擦掉眼角的泪水,取了掉落地上的帅印。韦斯死了,加尔、希得、比克也都死了吧,斯达玛加与诸位将军也都除去了,迦太基行省很快就能被梵文先生控制,哈哈……克里克大笑着,自言自语:“恩格,你的死期也不远了!” 克里克一步一步地往门口处走去,心里激动着自己的计谋终于成功实现。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背后有一股巨大的力量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扑向克里克的身体,克里克痛苦地喊了一声,恍了几下,倒了下去,嘭的一声。克里克的视线迅速地模糊起来,在他的眼睛闭上的那一刻,他看到斯达玛加一步一步地向他走来,斯达玛加的手似乎颤抖着。无穷无尽的黑暗一下子涌过来,视线瞬间黑暗一片,克里克陷入昏迷之中。 斯达玛加蹲了下去,有些伤感地说:“克里克,抱歉了。”斯达玛加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唤来外面的守卫,让他们扮成运粮军的士兵把克里克安全送到克里克的家乡乔里斯行省。原来,加尔在外出前早已暗中派人潜入克里克的身边,必要的时候,会协助斯达玛加对付克里克,克里克在晚饭中放入毒药的事情早已经为斯达玛加所知,斯达玛加本想将计就计除掉克里克这个内奸,不过,却无意中得知了许多不为人知的事情,斯达玛加这才临时改变主意,不但没有伤害克里克,反而救了他一命。 总算,军营驻地一切平安无事,斯达玛加赶紧派人出去营救韦斯与加尔等人,不久,两路人马相遇,韦斯得知军营无事,才放慢了行程,两个小时后,韦斯与加尔等人安全归来,一场危机就此化解。斯达玛加稳住了军心,完成了使命,受到了韦斯与加尔的进一步认可、重用,成为诸将之首,庆悦也因为在战场上的杰出表现而被破格提升为将军,接替克里克的位置。 第四十六章:冬去春来 恰约尼行省驻地的天空军团营地里,下着纷纷扬扬的雪花。深冬的清晨,四周一片寂静。炼燎的眼睛慢慢地睁开,昨晚很晚才入睡,现在还很那么早,他就醒了过来,心里怀惴着些紧张不安,或许是因为接到迦太基行省那边传来的庆悦失踪的消息,这一两天,炼燎一直有些心神不宁。不止炼燎,玛丽娜、克林、科罗等人也为庆悦感到担心。 玛丽娜自从亚非中毒事件后大病了一场,炼燎每天除了忙于军务外就是守在玛丽娜的身边照顾她,玛丽娜心里高兴,嘴里却兴奋不起来,因为老感觉浑身无力。每一天傍晚,炼燎都会亲自给玛丽娜喂粥。玛丽娜才发现,原来,炼燎其实对她很关心的,虽然平常老爱板着一张严肃的脸。 有几次布鲁都想自告奋勇,替忙碌的炼燎照顾玛丽娜,但是,心里一想到自己的卑微的背景以及曾经为奴隶的经历,就都因为自卑而放弃。布鲁因此心中藏着一份难以打开的郁结。炼燎对此一无所知,不过,克林倒是看出来了,只是他没有说出来而已。 天越来越亮,炼燎干脆起床洗刷,然后提前出去巡视军营。随着深冬季节的慢慢过去,战事一天比一天吃紧,炼燎作为列炎的得力助手,为其献上了不少的好策略。整体的作战计划便是由炼燎制定的,谢里曼在知道炼燎提出的作战计划后虽然很不高兴,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炼燎真是一个难得的军事人才啊,别的且不说,单其中的“在两军相峙之间的主要山林里人为地设下一团一团的浓厚的迷雾或操纵山中的雪把营地各处都包围起来,使对方难以观察到营地的动静,再利用山中的地理条件及各种资源设下各种各样的埋伏”这一点就让谢里曼感到很吃惊,因为,这可是一件很难办到的事情,而炼燎真的做到了。当然,惊讶的人不止谢里曼一个,列炎及诸位部将都感到不可思议,在他们的眼里,炼燎可是一个温文尔雅、沉默寡言、心地善良的年轻人,这样一个人居然可以想到那么多伤人的埋伏,如果炼燎是一个邪恶的人又是魔族那边的人的话,那可真是……众人不得不对炼燎另眼相看了。 军营到处都很平静,一切安然无事,炼燎近期修炼以往所学的幻术,境界又有所长进,于冰天雪地之中,全无寒冷之感,能连续忍耐许久,所以,平常他所穿的衣服相对于别人而言,简直有点少。 在回营房的路上,炼燎听到一阵突如其来的嗖嗖的声音,警觉地扫视四处,见克林所住的营房附近的一棵大树上整齐地插着十把飞刀。炼燎这才明白是克林在炼习射飞刀,便放下心来。看着树上整齐的十把飞刀,炼燎心想:克林的本事又长进了……喔,对啊,阿图什高深莫测,与他独斗必是一场苦战,而且不一定战胜,如果克林趁其不备连射十把飞刀给他,岂不是事半功倍。 克林很快就发现炼燎的存在了,腾空而起,快速地收起飞刀,来到了炼燎的面前,呵呵地说:“燎哥,那么早啊!” 炼燎嗯了一声,说:“克林,你射飞刀的本事可越来越厉害了。” 克林心中有些高兴,今天他的心情本就很好的,自从跟了炼燎以后,炼燎对他关照有加,克林其深感厚恩,对炼燎向来忠心不二。对于炼燎的一身本领,克林更是羡慕不已,很想学一学。 克林抖擞地说:“燎哥多奖了,哎,燎哥干嘛穿那么少啊。” 炼燎笑着说:“没什么,我最近在修炼一种幻术,浑身似着火一般,感觉有些热,还好现在是冬天,天气比较冷,我才能调节得这么好。” 克林喔了一声,说:“喔,呵呵,原来是这样啊……嗯,燎哥……” “怎么了?” “你能不能教我一些幻术,我一直想跟你学。” “当然可以了,嗯……我现在就教你驾驭雪的幻术:飘雪无痕。你仔细看清楚了。”炼燎于是把飘雪无痕如何施展示范一遍,边示范再把口诀念给克林听。克林听了一遍就记下了所有的口诀及动作。他照着要求练了一遍,身边慢慢地围着一团团的雪花,克林终于感受到了飘雪无痕的初步效果,看着围着自己转的雪花,显得异常兴奋,他兴奋地叫了出来,说:“燎哥,我会飘雪无痕了,我会飘雪无痕了!” 看着克林这么兴奋的样子,炼燎忍不住,大笑出来,他说:“你看着。”接着,炼燎飞快地施展飘雪无痕,只见他手掌往远处一堆草地打去,草地上顿时覆盖上了厚厚的雪,炼燎把手收了回来,正好,被雪包围住的那片草地嘭的一声,克林看到,所有的草被连根拔起,地上露出了一片空地。 克林啊了一声,说:“飘雪无痕还有这么大的威力啊,看来,我还得好好练习啊,燎哥,谢谢你了。” 炼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克林,好好学,哪天你能用飘雪无痕把那棵树连根摘起,我再教你更厉害的。” 克林兴奋地嗯了一声。炼燎微笑了一下,就此离去。炼燎走了一会儿,克林练了一会儿,怎么也达不到炼燎刚才施展飘雪无痕时的效果。克林正想停下来休息一会儿,突然听到一阵笑声,往笑声传过来的方向望去,看到了副军团长谢里曼,克林赶紧站定,向谢里曼副军团长行礼,谢里曼面带微笑地赶紧扶起克林,和气地说:“哎,不必多礼,我今天起得早,出来看看,不想看到你在练习法术。你练你的吧!喔!” 谢里曼比克林矮了一些,不过,在泣血人中,他算是长得蛮高的了,这是克林第一次与谢里曼靠得这么近,克林听泣血族士兵说谢里曼在泣血族中算是长得很标致很英俊的年轻男子了。但以作为人族的克林而言,谢里曼那长长的耳朵、绿色的眼珠子、有些皱皱的脸皮看上去,除了反感之外,真的说不出他长得如何标致。 谢里曼作为泣血族人,自然也不觉得克林的样子有多凶,虽然,他听他的下人说过,克林以前当过盗匪头目,发起火来不是一般的凶狠。谢里曼走了几步,突然又转过身来,喔了一声,说:“喔,你好像叫克林,是吧?” 克林点头。谢里曼对他一笑,说:“嗯,不错,你继续吧,不用站这么直。”谢里曼说完往自己的营寨走去,神情有些得意。克林对于谢里曼这么早出现在这里有些费解,谢里曼离开后他又练了一会儿才回去休息。 太阳慢慢地升起来,清晨的寒冷减去许多。炼燎继续带领人马在各地设埋伏,观察地形,研究战略方案。整个军营绵延数千里,浩浩荡荡。炼燎这阵子为了部署好春天来临时对敌的作战方案可谓劳心劳力,脑袋都快想破了。炼燎把他所学到的知识运用在实践中,在幻阴王朝时候所学到种种知识让他觉得,幻阴王朝的智慧真是不可小瞧,如果这个种族是一个大种族的话,那么,他们完全有能力控制整片大陆。不过,还好,他们已经归顺海族,只能在海底世界里生活。 列炎与炼燎会面之后,便亲自操练士兵去了,这也是炼燎的安排,目的是要让眼睛紧盯着他们的魔族与北泣联盟知道,天空军团每天都在练兵,而且摩达教与南泣联盟军双方相处得很好,配合得很有默契。沙里顿行省那边一直没有什么大的动静,天空军团这边也不敢掉以轻心,从迦太基行省那边传来的近来的战况分析,列炎与炼燎认为,沙里顿行省的驻军之所以没有什么动静,连小小地骚扰一下他们都没有,是为了配合艾比勒行省的驻军对迦太基行省的大规横偷袭。这一点是他们之前所没有分析到的,四大战场,八大行省之间的对峙,互相牵制彼此,哪一方败了,其他的战区都将不保,这一场战争还真不是一般的难啊。萼花帝国及兽族还有各方的势力都把眼睛紧盯着这场战争,以便从中得利。好战主义者格洛更是每天津津乐道地与众大臣谈论着这场战争的情况,猜测着谁胜谁负。谁的战术精妙谁的战术差。 如此过了几日,除了炼燎之外,玛丽娜、科罗、科恩等人心里都在担心着庆悦的安危。列炎也甚是喜欢庆悦,心里头也有些担心。随着玛丽娜身体的痊愈,炼燎的担子才减轻些。玛丽娜的奴隶亚非在炼燎的救治下,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小命。炼燎几次劝说玛丽娜离开战场回家去。玛丽娜无论如何就是不肯。炼燎还真找不着什么办法说服她。还好,玛丽娜从小就受过特别的教育,她所懂得的并不比自己少,虽然,在幻术造诣上,玛丽娜与炼燎相差甚远。炼燎所担心的不是玛丽娜打不过敌人,因为能打败她的人还真不多。炼燎所担心的是:外面的世界奸诈小人实在是太多,玛丽娜心性善良单纯,一点防人之心都没有,万一战事爆发,炼燎一时顾不了玛丽娜,玛丽娜又遇到了那样的小人,那玛丽娜就很危险了。玛丽娜危险了,那么,他怎么向左使大人伯特先生交代呢?更重要的是,炼燎真的不希望玛丽娜出事,虽然玛丽娜太过于任性,不过,这阵子,玛丽娜温柔多了,炼燎发觉自己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多了那么一份开心。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泣血族领地上各方势力倒是和平相处,没有发生什么冲突。大概是因为加尔粉碎了阿图什对迦太基行省的偷袭计划,便得阿图什不得不重新调整作战计划,进一步摸清对方的势力。加尔这个名字成了阿图什桌上摆的黑名单中的首位入选者。梵文与柯呓这个时候就像是阿图什身边的两条狗一样,唯阿图什之命是从。不过,梵文何等人也,泣血族中最大的部落蓝色泣血族族长。他所统管的势力范围远超恩格的绿色泣血族领地。此时,他如此屈尊于阿图什,不过是想利用阿图什的力量把恩格打倒而已。至于柯呓,这个懦弱无能又十分胆心的家伙老早跟了梵文,梵文怎么做,他就跟着做。红色泣血族在泣血族中的地位向来都是很不起眼的。再加上红色泣血族所处的领地伯利兹行省领土面积比较小,又紧邻蓝色泣血族的重要驻军地区沙里顿行省,红色泣血族不得不一直称臣于蓝色泣血族,因为,红色泣血族实在是太弱小了,一点优势都没有。 随着日子的慢慢流逝,春天的气息悄悄了出现了,已经多日不再下雪了。看来,再过一阵子,山上所有的雪都会融化,冬去春来,战事一天比一天紧张。每个人的心都崩得紧紧地。 “炼燎哥哥,我是不是给你增加麻烦了!”玛丽娜靠在炼燎的肩膀上轻轻地说着话。 炼燎摸了摸玛丽娜的头发,说:“麻烦倒是没有,我就是怕你出事。” 玛丽娜微笑了一下,听着炼燎的话,心里甜甜的。她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布鲁都跟我说了,他说你怕我遇上奸诈小人会有危险。” 炼燎接着说:“那你还不回家里去!伯特大人知道你在战场上一直很担心呢!” 玛丽娜用撒娇地语气说:“不嘛,人家也是怕你在战场上没有人照顾着,会出什么事。反正,我不离开你。” 炼燎听了有些感动,心里头想起颖孜,颖孜对自己也是一片情深,玛丽娜更是如此,炼燎想,到底更喜欢哪一个?颖孜已然入了翼楼,身负家仇国耻,那日,他离开翼楼,颖孜压抑着内心的不舍,并没有跟上来,前一晚也没以有找他,看样子,他是下定了决心了,颖孜……或许他现在已经不是过去的颖孜了。而玛丽娜,他的身份何其尊贵,决不像自己,只是一个末落的皇子而已,因为这样的现实,他也是无法跟玛丽娜在一起的。伯特先生是敌是友,尚且不知晓。如果此时,陷入了儿女间的情感纠葛之中,那谈何复国大业。炼燎想到这里,感到极为无奈与疲惫…… “炼燎哥哥,你发什么呆呢?” “炼燎哥哥……” 炼燎转过神来,轻轻地说:“玛丽娜,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嗯,你说吧,只要我做得到。” “我让科恩与布鲁带些人送你回格兰行省保罗大叔那里,你在那里等我,等战事结束,我们再去找你,好吗?”炼燎诚恳地看着玛丽娜,玛丽娜犹豫了一会儿,说:“那……好吧,让你为我担心,这会影响你打仗。我也知道,军队里不许有女人,好吧,我也不为难你了。我明天就走……”炼燎看着玛丽娜似乎还想说什么,突然,玛丽娜再次扑到炼燎的怀中,哭了起来,一字一字地说着:“炼燎哥哥,你可要小心啊!” 炼燎见玛丽娜最近越来越懂事,此时更是如此的动情,心都被柔化了。一时忍禁不住,低头亲了一下玛丽娜,玛丽娜被这突然而来的温柔惊了一下,接着,心中一阵兴奋,主动往炼燎的嘴吻了下去…… 布鲁远远地站在树下,看到了这个情景,心中感到一阵阵地难过。这已经是多少次了,布鲁悄悄地跟在玛丽娜的身后,一声地不吭地。 次日,布鲁知道炼燎派他与科恩送玛丽娜回格兰行省,心中别提多么地高兴,玛丽娜许久没有跟布鲁玩了,她一直把他当好朋友看待,抱着他的肩膀,哼哼地说:“胖子,我又有机会欺负你了,你可得小心了。”布鲁心中虽然高兴,但他也知道,玛丽娜只把他当哥们一样看待,或许,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吧。收拾了一下,玛丽娜随布鲁、科恩等人往格兰行省的方向而去。 远处,谢里曼看着越离越远的玛丽娜的身影,想着那日的情景,嘴里露出淫笑,似乎那日的情景就发生在昨天似的,谢里曼感叹着:“要是恩格殿下多给我些下人,我就不会只能远远地看着可惜了……” 冬日的寒冷慢慢地退去,春天一天一天地到来…… 第四十七章:激战前夕 春天的到来,对魔族与北泣联盟军是一件好事,但对南泣联盟与摩达教联盟军而言,那可绝不是一件好事。满山的雪刚融化完,迦太基行省对面的艾比勒行省驻地的魔族大军统帅希尔德与北泣联盟军统帅梵文各派出几员勇将带军向迦太基行省边境线逼近。希尔德手下有著名的战将也布达、乔夫科、霍华德等,在魔族是人尽皆知的勇将,其中,霍华德更是从来没有打过败仗。梵文手下也有著名战将比尔、加期、安卡拉等,在泣血族也是人尽皆知的猛将,韦斯部下中虽然也有猛将,但在数量上明显处于劣势,以霍华德的实力,就算是他几个部将全部上阵,也不一定能打得过他。韦斯只能把希望寄托给加尔的得力助手比克与希得,如果连比克与希得都没有办法打倒霍华德,那么,这可是一件十分不妙的事情。 韦斯的脚步匆匆地走来走去,此时,他可真是连坐都坐不安了,’’霍华德’’三个字在他心中绕来绕去的,烦得他怎么想也想不出对策。这种状态从他早上收到前线传来的情报“魔族统帅命其良将霍华德亲领大军三万、梵文命其部将比尔率大军六万往迦太基行省各条战线逼近,其它行省的魔族大军与北泣联盟军也都出动了超过南部两倍以上军力的大军南下逼近。眼看,一场生死大战就要开始,纵然是久经沙场的韦斯大将军,也因为两军军力悬殊太大而感到无法安心坐立。 一会儿,诸位部下都到了韦斯的帐中,韦斯在众人面前,不得佯装坚强,问:“加尔先生,各位,眼看霍华德与比尔的九万联合军往我们逼近,我们只有五万军队,双方军力相差悬殊,恐怕难免一场恶战,而且生死难说,这场仗怎么办?大家都坐好了心里准备了吗?”韦斯的手禁不住有些抖。韦斯善于用人,本事也蛮大,但跟霍华德对阵,他也胜不了,这一点,他有自知之明。 沉默了一会儿,斯达玛加站起来,说:“军团长大人,臣愿做先锋,誓死抵抗魔族与北泣军!”其他将军听了斯达玛加的话,也都站起来,表示愿意誓死抗战。韦斯被他们的誓死精神所感动,但他作为军团长,征战沙场多年,对于死亡一点也不害怕。只是,他的目标是以最少的伤亡打败敌方,而不是视死如归与敌军拼战,不管胜负。所以,感动之后,他又有些不安,他把希望寄托在加尔身上,问:“加尔先生,你可有妙策。” 加尔这几天就在思考这个问题,刚才他能镇定自若,其实是因为已有了对策。他微笑了一下,说:“军团长大人何必担忧,老夫已有退敌之策。” 韦斯一阵欣喜,喔了一声,说:“如此,甚好,加尔先生,您说。” 加尔扫了一眼众人,说:“春天的到来,双方展开恶战是必然的事情,应敌对策我们也已研究过多种方案,但不管方案如何,我们摆脱不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敌众我寡,虽然诸位都言不怕死,但真的死亡到来,试问,又有什么人真的一点怕都没有呢,军团长大人何等人也,尚且手心出汗,双手微微发抖,坐立难安。”说到这里,加尔把眼光扫向韦斯,韦斯惭愧地呵呵笑了一下,左右变换了一下坐姿,问:“惭愧啊,加尔先生说得是,只是,我不是装得很好吗?我又坐在这上面,加尔先生何以知道我双手发抖、手心出汗、坐立不安呢?”加尔呵呵地笑了出来,接着说:“就在我刚才说话的那么一会儿功夫的时间,军团长大人不断地左右变换着坐姿,分明是不想被我们知道你在发抖。还有,军团长大人眼睛一直瞪得大大地,想必是神经崩得紧紧地,神色之间掩饰不了不安……”加尔微笑着沉默了一会儿,韦斯有些惭愧地笑了出来,说:“加尔先生真是厉害啊,我的这点小伎俩还真骗不了先生,惭愧,惭愧啊。” 加尔呵呵笑了一下,把目光转向诸位战将,说:“其时,在这种情况下,又有什么人不害怕呢,诸位战将虽然正襟危坐,但心中不也心跳得厉害,甚是不安吗?”诸位战将面面相觑,被加尔说中了心事,都露出了惭愧的表情,虽然上战场前早已做好了战死的准备,但是,真的要面对死亡的时候,心中也不免有些惊惧。斯达玛加惭愧地说:“加尔先生观察入微,在下对先生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先生如此镇定自若,想必是胸有成竹、早有妙策,不妨快点说出来,好让我们安心啊!” “是啊,加尔先生,您说说您的妙策吧,魔族与绿色泣血族那帮家伙都快杀过来了。”韦斯补一句。 加尔接着说:“军团长大人,诸位战将,这场战争能否胜利,最关键的是我方的军心,军团长大人与诸位战将尚且对我们的敌人如此害怕,更何况下面的战士们。所以,我们首先要做的是稳住军心,不能在这个时候表现出让战士们没有信心的举动出来。军团长大人,明天早上,我们必须召集所有将士,开个简短的会战大会,向全军将士表示我们的信心,鼓励军心……” 韦斯听了觉得很有道理,信心也一下子增加了许多,他点了点头,说:“好,就依加尔先生!” 加尔接着说:“诸位将军,幻界大陆上一直不太平,大小战事常年存在,以少胜多的例子也不少,古远的就不说了,当年,我凌崖大帝国著名的大剑侠桑也将军,就曾以三万军力大挫魔族十万大军,那场战斗想必各位应该都知道的吧,其实,我们现在所面临的局面与当时差不多,桑也将军当时所采取的战术,至今,我们仍然可以灵活运用。”加尔站了起来,摊开地图,挂了起来,指着地图,接着说:“请各位将军看地图,目前,魔族的三万大军正从阿夫顿山脉北侧往我南侧开来,我们两军对峙了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敌军上次偷袭我们不成,此次再来,必然不敢掉以轻心,特别是魔族的著名战将霍华德,此人善于作战,要战胜他,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老夫以为,擒贼先擒王,我们必须设计擒下霍华德与比尔,如此,敌军必然军心涣散,老夫再以阵法牵制敌军,与敌军周旋,待敌军疲乏之时,再大举拼杀。如此,此战便可以打胜。” 韦斯听得入神,见加尔停下来,问:“那加尔先生可有擒制霍华德与比尔之计!” 加尔看了一眼斯达玛加,说:“我有三计可以擒住霍华德与比尔二人,需斯达玛加与各位将军齐心协力配合!” 斯达玛加听加尔点了自己的名字,抬了一下头,说:“加尔先生尽管说,你怎么说我们怎么做!” 加尔说:“再过七八天的时间,敌军就能接近我们,霍华德此次出战,目的必定是想尽快打倒我们,再从迦太基行省东西两侧扩张势力,控制整个泣血族。但是,霍华德小看了我们,因为我们在格兰行省留有两万的驻军,可以及时地支援我们的作战及军需。”加尔又走到地图边,指着地图,接着说:“具体的作战计划,我们已经研究过多次,今天,我们就确定下来,大家看,阿夫顿山脉上地形复杂,这里是从阿夫顿山脉北侧进入南侧的要道,山脉南北交接这一带地势比较高,霍华德为了尽快攻打我们,必然从这里行进,这一带左侧下面是很深的山谷。我们前几天讨论的时候虽然提到了这里,但我们都没有想到,这里有一条小曲折小道可以通行。这是我的部下昨天无意中侦察到的。我们可以从西南侧的曲折小道而入,安排一部份兵力从这里进去,在山腰上埋伏着。待敌军全军过境之后,我们就把他们的后路给控制住了。这一点,我想,霍华德是怎么也想不到的。待霍华德与比尔的大军过境之后,他们必然会在距离我们五百米的这个区域扎营,然后,对我们发动猛烈的攻击。以敌军现在的实力,他们就算是冒着埋伏的危险,以牺牲很多士兵的代价强攻我们,我们也撑不了几天的时间。所以……” 用了很长的时间,加尔总算把他的作战计划全部讲完了,韦斯与诸位战将听得入了神,一齐瞪着大眼看着加尔把地形图收起来,然后,众人心中都是同样的感觉:加尔真仍当世少见的谋士啊!韦斯大叫一声’’好’’,然后高兴地站起来,笑着说:“加尔先生真仍天下第一谋士啊,居然能想出如此巧妙的应战计划,想来,此次,魔族虽然强大,却也不一定能够打胜我们啊,哈哈哈……太好了,各位将军,都快去准备吧,就按加尔先生的计划进行!” 诸位战将告退后,都赶紧按加尔所说的去准备了。加尔与韦斯私下又谈了一会儿才分头行动。过几天,在泣血族大地上的首场大会战就要上演,泣血族成了整个幻界最令人关注的焦点,连萼花大帝每日都必问泣血族的战乱情况变得如何了?他的下人自然明白,格洛可以任由泣血族乱成一团,一方面是因为萼花族与魔族近几年的关系升温得很快,格洛与冷面魔君的关系非比往常,另外,格洛作为世界霸主,他的利益是不可以被破坏的,所以,就算他再给冷面魔君面子,也会有自己的盘算。当然了,作为下人,他们是猜不透格洛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 冰雪融化后的阿夫顿山脉到处都很热闹,两支庞大的军队在山脉各处各自活动着,时间对双方都很紧迫,霍华德早已下令全军全速前行,在最短的时间内打败那群不自量力的南泣联盟军。这种情况自然在加尔的掌握之中,为了争取时间,加尔同样也下了死命令:要想活命的话,就无论如何也得以比敌方更快的速度抄好不容易发现的小道往敌军的后方行进。这是最主要的,另外,其它留守本营的将士们则严加防守,各就各位,随时准备战斗。 迦太基行省的战事算是最为吃紧的,这里的战事牵动着其它战场的将士的心,恩格特地派去了使臣慰问雄鹰军团的将士,当然,恩格的慰问只对泣血族士兵有鼓舞作用,对于摩达教的教众几乎没有什么影响力。 雄鹰军团的三分之一军力被分散到敌军的后方,正全速抄艰难曲折的小道而入,对于这一点,霍华德怎么也意想不到,他每天都很满意自己的行军速度,对不久将要发生的战事也十分地有信心,他觉得,霍大将军所向披靡的神话将再次上演。 几天后,霍华德率领的大军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在距雄鹰军团三百米处扎了营,向雄鹰军团军团长韦斯下了战书。韦斯看完战书微微一笑,把战书递给了加尔,两人相视一笑。 霍华德与比尔二人喝了杯小酒后出去军营外面走了走,巡视了一圈,当他们得知雄鹰军团的真实实力的时候都哈哈大笑出来,他们的侦察兵告诉他们,雄鹰军团似乎对霍华德与比尔二位将军十分恐惧,许多士兵逃跑,甚至有的人向他们投降。如今,整个雄鹰军团的士兵数量已经激减了至少三分之一,比尔几乎笑掉了大牙,他指着远处的雄鹰军团驻地,笑着说:“霍华德将军,您真是神话啊,您的出现使对面的雄鹰军团不战自乱啊。” 霍华德在高兴之外,多了份担心,比尔看到他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奇怪地问:“霍华德将军,难道,你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霍华德说:“上次,我周密地布置了偷袭计划没能对雄鹰军团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听说,雄鹰军团的副军团长加尔是个厉害的人物,上次,我的战策就是被他所破,雄鹰军团怎么可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难道他们设置了什么陷阱?” 比尔想了想,然后笑着说:“霍华德将军,请相信您自己的神话,以您从没有打过败仗的纪录来看,那个叫什么加尔的人物怎么能跟您比呢?将军多虑了!” 霍华德扬手一挥,说:“不,比尔将军,我们的责任重大,还是多加小心才是,看来,我得出动我亲自训练的侦察队了,无论如何,我们得摸清敌人的真实情况,否则,就有可能失败。” 比尔马上换了脸色,说:“是是是,霍华德将军所言极是,咱们还真不能大意了。” 霍华德掉转马头,大声地说:“比尔,按我吩咐的布置一下吧,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后天就正式进军攻下雄鹰军团!” 第四十八章:大战霍华德(1) 当霍华德收到的情报与比尔派出去的普通侦察兵汇报的情况是一样的时候,霍华德确实有些意外,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但事实摆在眼前,他又不能不信。雄鹰军团确实每天都有大量的逃兵外逃,不是跑回老家就是投降他们,士兵数量方面,雄鹰军团已经远远不能跟他率领的两支大军相比;防御工事方面,他的侦察队可以长驱直入,潜入雄鹰军团的军营中,探到韦斯军团长坐立不安、十分焦急的情报,加尔作为副军团长,似乎一点也不在意整体的利益,总是考虑到他的一万摩达教众的利益,韦斯与加尔二人之间十分地不合,每每议事的时候都会大吵一翻…… 种种事实表明,雄鹰军团实在是不堪一击的,根本犯不着他霍华德大将军亲自出马,随便挑几个战将,多给些兵马都能把雄鹰军团给全体灭了。“难道冬季时候的偷袭计划没有成功只是因为加尔借助了天气的优势条件侥幸取胜?”霍华德心里转着一个大大的问号,面对事实,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几十年没有再上战场变得不如以前了,他居然不能从中发现任何的破绽,或者说……这根本就没有什么破绽,真的是自己一时多疑了? 霍华德的一再迟疑给加尔争取了更多的时间准备及暗中布置军队,安排列阵、准备陷阱。在加尔一切准备就绪后的两天时间里,霍华德面对雄鹰军团的逃兵事件以及雄鹰军团内部分帮结派、互相打斗的事实不再存有怀疑,他的谨慎使攻击计划拖了四天的时间。经过了一个长长的冬天,该发生的战争终于爆发了。 万众瞩目的雄鹰军团与北泣联盟军的首次大会战终于正式了开幕了,霍华德与比尔率领超过四分之三的军力开向雄鹰军团驻地,巡逻的士兵们赶紧向韦斯汇报战况,韦斯赶紧按事先布置好的作战计划迎战。 斯达玛加是诸将中最为勇猛地,按加尔的计划,他首先出战,加尔只给了他五千的士兵,霍华德试探性地派出一个中等的魔族战将作为先锋先行开路,魔族的先锋军怎么说也比泣血族的士兵来得勇猛多了,魔族士兵眼看着泣血族小儿长得那么矮,随手一拎都提得起来,用力一扔,就能让这些小不点飞得老远。所以,他们对迎接他们的五千个泣血族精兵一点都不放在眼里。 终于是交战上了,斯达玛加快马奔在前头,两军快要靠近的时候,许多的泣血族士兵突然停止了脚步,不敢再往前行走,有许多人居然跪下来求饶,连霍华德看了都大笑出来,骂泣血人简直就是一群废物,听得旁边大笑的比尔不得不止住了笑容,因为,再怎么说,他也是个泣血人,霍华德将军在骂雄鹰军团中的泣血人的同时也是骂自己啊。 魔族士兵们一个个都笑开了花,许多人笑着喊着:“小不点,让爷爷拎拎看有几斤重!”于是,许多面对跪下求饶的泣血族士兵的魔族士兵都真的拎起了眼前的泣血族士兵,连战将斯达玛加也被前来挑战的魔族战将拎了起来,刚才,那位魔族战将正想跟斯达玛加斗上几回,虽然跟一个那么小的人打有点耻辱,不过,斯达玛加的身体还算强壮,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斯达玛加作为战将,居然骑马的时候也会摔倒,那么直接地扑到他的面前,被他那么容易的拎了起来。这位魔族战将哈哈大笑着看着满脸尘土、摔得很狼狈的斯达玛加,正想讽刺他几句,事情变发生了变化。一下子,许多的魔族士兵的眼睛被刺瞎,或者脑袋被长枪刺入,拎着斯达玛加的那位高大的魔族战将在哈哈大笑得把眼睛眯起来的时候,突然,一阵巨痛从脑袋中传出来,睁眼一看,是斯达玛加把手中的长枪刺入他的额头正中央,顺便给了他一个魔法冰刃,这位可怜的魔族战将来不及多想了,脑袋一下子变得空白,随后,整个身体往后一倒,斯达玛加终于得以脱身,他滚了几圈,躲过敌兵的攻击,很快地就骑上他的战马,四处奔驰、指挥作战。 三千多个脚力冲锋的魔族士兵就这样一下子全部阵亡,泣血人很有力气的事实在这里可以被证明,比尔看得有点呆了,再也笑不出来,霍华德更是很意外地瞪着眼睛看着纷乱的战场到处倒下的魔族士兵的身影。得以脱身的诸位泣血族精兵发疯了似的,一路直冲,长枪一挥,砍断了后面列队的骑着马的魔族骑兵的坐骑。被砍下马的魔族骑兵还没来得及反扑,在栽倒的那一瞬,后面冲过来的泣血族士兵长枪一刺,便把他们给刺死了。战场上,杀喊声四处响起。 杀得差不多的时候,斯达玛加一声令下,所有还活着的泣血族士兵赶紧往后退!刚才那场厮杀实在是太过瘾了,有的人都杀疯了,忘了回头,只顾着一路直冲,当然,他们的结局是在杀了许多的魔族士兵后自己也被杀死了。 “这……”比尔脸色有些惊讶地望着霍华德,霍华德则一点也不感到奇怪似的笑着说:“嗯,总算这场仗打出意思了,我还想着太容易得来的胜利也不算什么胜利呢!” 比尔附和道:“是是是,将军所言极是,可是,我们应该怎么对付他们。” 霍华德鄙视地看了比尔一眼,转过头当场下令:十万主力大军全力出击,争取在两天之内,全歼雄鹰军团,提韦斯、加尔等人人头去见他。霍华德看着对面比自己的军队实力相差太多的雄鹰军团,认为就算是硬拼也能把他们全部给干掉,实在不用再跟他们一场一场的打。以他们的人数之巨,就算雄鹰军团的韦斯军团长与加尔二人再会打仗、战术再高,他们的那点兵力也不足以支撑到五天后。 远处,韦斯与加尔眼看情形有变,彼此都咬着牙控制着心里的那一份恐惧,他们本想跟霍华德再多拖些时间,不想,霍华德居然在斯达玛加的先锋队尚未完全退回来的时候就全军出击了。 不过,这种情况加尔也考虑到了,他们已经有了应对的政策,面对那么强大的攻势,他们硬拼的话,只有死路一条,所以,他们只能退。于是,韦斯下令全军撤退后,雄鹰军团驻地的所有驻军开始全速撤退,连本营地都不要,粮食、生活用品等都军资都落下许多来不及带走,真是笑掉魔族与北泣联盟军的大牙了。阿夫顿山脉的土地上,到处尘土飞扬,马啸声、厮杀声、叫喊声等交织在一起,几十万人的身影在山脉上晃动,许多人葬身于混战之中。 到了晚上的时候,雄鹰军团与魔族大军都累了,雄鹰军团撤退了四百多里,很狼狈的模样。魔族浩大的军队部份赶路,部份停下来做饭,雄鹰军团绵延数百里的营地被魔族与北泣联盟军占有,所有的战利品自然也被他们占有。 雄鹰军团的撤退很及时,虽然在撤退的过程中免不了要牺牲许多人,但是,他们已经尽力保住了自己的力量。睡到半夜的时候,韦斯的命令又下来了,全军又得继续撤退,绝大多数的士兵此时都已经很疲倦,甚至饥饿,但是,有什么办法呢?为了活命,更为了胜利的需要,他们不得不听从韦斯军团长的命令,继续撤退。 留在雄鹰军团驻地的魔族士兵与北泣联盟军在第二天的行军中出现了严重的问题,几乎所有的将士都拉肚子,因此不能继续前行,负责做饭的士兵以为雄鹰军团留下来的粮食、水等都是来不及带走才留下的,没想到雄鹰军团是故意留下那些做了手脚的东西的,赶了一天的路,谁也没有注意到这点,负责做饭的士兵也就简单地检查一下,确认没有毒后就用它们做饭了,一天的激战下来,魔族大军与北泣联盟军也都累了,疲惫之时自然是饥不择食,否则加尔的计策怎么能得逞,留守在雄鹰军团的两万多士兵就这样被成功地滞留了下来。负责留守在这里的部将惧怕受到霍华德的严惩,也不敢向上汇报,除此,他们还得注意霍华德派去查看的人,贿赂一下他们,让他们不要说出去,前方紧追的大队人马自然也只顾着赶路,不清楚后面的部队出现了什么情况。 接下来的两三天,该是一路紧追着雄鹰军团不放的魔族大军与北泣联盟军联合军前行大军吃苦头的时候了,因为雄鹰军团不仅撤退的速度很快,同时,他们设置陷阱的技术也是很厉害的。那些高大勇猛的魔族人还有那些转着蓝色与红色眼珠子的北泣军怎么会想到雄鹰军团早就给自己想好了退路,并在退路中一路设伏,再慢慢地把他们引入他们设置好的陷阱里呢?经过山林的时候居然有那么多的蛇啊、狼啊出来咬他们,上坡的时候上面会莫名奇妙地滚下一大堆的石头下来,明明走得好好地,却突然从脚底下莫名地冒出一根根地又坚硬又锋利的针……太多的苦头让他们受了,他们不得不放慢行程,而雄鹰军团倒好,一路下来没有太大的伤亡,而且似乎很不怕死的样子,魔军快速行军的时候,他们跑得很快,魔军行军速度放慢的时候,他们也不急着逃命,只跟他们保持一定的距离,似乎在诱惑他们继续追赶的样子。 种种消息,都被害怕受惩的部将们给想办法封住了,霍华德与比尔二人留着一万左右的军队守在临时建起来的本营里过着安乐的日子。前方的战事似乎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对他亲自训练出来的侦察兵很有信心,以前,他的每一次仗都是靠着这支小小的侦察队来获得一线的情报的。但很可惜的是,这一支侦察队的具体情况早已被投降他们的雄鹰军团的泣血族士兵给摸清楚并及时地从事先挖好的地洞里传了出去,然后,这支小小的作用却很大的侦察队队员全部受到控制,现在那些每天给他汇报情报的侦察员事实上都是听从于雄鹰军团方面的,加尔让他们说什么,他们就说什么。所有的战况,霍华德都被蒙在鼓里。 会战的第八天,倒霉该轮到霍华德了,因为大半夜的,居然从后方杀出一支人数远在他手下的士兵人数之上的军队出来,这支军队主要由摩达教的教众组成,另外的一万多士兵则是韦斯麾下的精锐泣血族部队。 睡梦中的霍华德听见营房外面传来的阵阵的厮杀声,心里一时也慌了,出门一看,他都呆了,到处都是厮杀的场面,整个军营被包围在火场里,许多逃亡的魔族士兵、北泣联盟军士兵被砍死,整个军营乱成一团,他做梦也想不到,雄鹰军团还有这么一支部队从他的后方趁其不备先给他放一把火,再将出路围起来,杀个痛快。 霍华德的亲信守在他的门口,望着各处的情景,心里慌慌的,整个军营上下,军心一片涣散。比尔连衣服都没有穿,就趁乱抢了一身绿色泣血族士兵的卒衣,穿在自己的身上,然后,也是趁乱逃离了军营。 希得、比克、庆悦等人四处搜寻着霍华德的身影,生擒霍华德,利用他控制魔族大军与北泣联盟军主力军,在前方整天赶路撤退的战士们也就可以轻松一些了,如此,这场仗也就胜了大半了。 “将军,我们保护您,您快跑吧!”霍华德的亲信一个个都对着霍华德将军喊着。 霍华德心里何尝不想离开这里保住性命,但是,他若是就这样走了,这一世的英名从此就毁了,如果冷面魔君发怒的话,他的家族将会为他的失败承担罪过与责任。霍华德深爱着他的妻子与儿女们,为了不连累他们,霍华德想了一会儿,当下就决定决不离开这里,就算是战死也不离开,于是,他拿起他的大刀,大喊一声:“不怕死的,就跟我杀退敌人!” 霍华德提着大刀加入了混战之中,作为身手一流的战将,他一刀下去,就得死上十几个人,比克、希得、庆悦三人也因此找到了他,都往他的方向奔去。比克身手最为厉害,一出手就让霍华德身边的人死伤了不少,霍华德处于这样的困境之中,不得不拼死一战,他已经来不及细想这场变故是怎么来的,怎么来得这么快等等的问题。 “霍华德,听说你从来没有打过败仗哎,我好崇拜你啊!”庆悦跟在希得后面,高兴地喊着。 希得听了哈哈大笑,接着说:“败得这么容易这么快,霍华德不过如此而已嘛!” 霍华德听了这话,实在是受不了了,气得整个人都要爆了。挥起他的大刀向希得与庆悦二人砍去,庆悦只学到了炼燎的皮毛,他是打不过霍华德的,所以,他只能躲着,偶尔杀几个攻击他的士兵,对付普通的士兵,庆悦还是不在话下的。希得就不一样了,虽然,他的幻术不怎么样,但是,他的一身格斗的拳法、剑术,足可以让霍华德硬战许久,当然,如果霍华德不愿意与他们斗了,发动了什么魔法,那就得由板着一张脸的比克先生出马了。 所谓兵不厌诈,反正这次能够打败霍华德就是用上了兵不厌诈四个字,所以,他们再用一用也无所谓了,庆悦与希得继续在一边一唱一和地数落霍华德,霍华德要攻击他们,却被比克缠着,要想打败比克,还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霍华德气得浑身发抖,一声一声地吼着,与比克缠斗着。四处的火势越来越强大,越来越多的魔族士兵葬身火海。 “不可一世的霍华德,你来杀我啊!” “霍不败,怎么你就这样败了!” “霍华德,你知道爷爷叫啥名字吗?” “霍华德,快来砍我啊,来啊……” 希得与庆悦二人共同数落着霍华德许久,霍华德处于气极状态,大吓一声,一下子,整个人变得很高很大,他的整个身体都不再是原来的样子,就像是一个中了咒语的魔树一般,越长越高,眼看着他的脚越来越大、几乎大到可以踩死他们三人了,比克大叫一声:“不好,霍华德出绝招了,大家小心点!” 庆悦于混乱之中,骑上他的马,疯了似的跑出去,他需要动用别的方法来制服霍华德这个魔族怪物。 希得挥着剑,一剑一剑地刺着霍华德的小腿,不过,似乎这把剑对霍华德一点也不起作用,任希得怎么砍,霍华德的皮肉还是皮肉,它就是不出血。比克赶紧幻化出一个巨大的结界出来,把方圆一百里之内封锁起来,除非他死了,结界失去了作用,否则霍华德最远逃不过一百里。他的结界及时地保护了庆悦逃出火场,控制住整个场面。高高在上的霍华德把愤怒得喷火的目光对准了比克,向他伸出巨大的手掌。 第四十九章:大战霍华德(2) “哈哈哈,你们以为要打败我那么容易吗?”霍华德发疯似的大笑着,巨大的手掌一扫而过,许多围攻的士兵被他一掌拍死,有的甚至整个身体一下子被拍成好几块,鲜血在半空中四处溅散开。围攻他的弓箭手们发射给他的箭都给他一巴掌给拍碎了。现场变得更加地混乱,有些魔族士兵看到霍华德的样子也感到害怕。 庆悦好不容易在士兵们的掩护下跑了出去,望着远处恶战中的霍华德与比克、希得的身影,他并不感到恐慌,他盯着远处仔细地看着,心中思考着应对的办法。他总觉得一个人哪怕再厉害也是会有弱点的,只要找到对方的弱点就有机会战胜他。几个站在庆悦身边的小将士们恐慌地问:“将军,怎么办?那个怪物太可怕了。他一脚可以踩死我们一百个人。” 庆悦没有回答,他仍然仔佃地看着霍华德与比克、希得打斗的情形。 比克挥起剑往霍华德的左膀刺去,希得配合性地往霍华德的右膀刺去,霍华德往左看了看,又往右看了看,一时还真不知要先打谁,不过,比克身手比较厉害,霍华德怕他出什么绝招,所以,他想着先应付了比克再说,他挥手往比克拍去,吼着:“看看是你的剑锋利还是我的铁掌坚硬!” 远看着霍华德的巨掌就要一掌拍到比克身上了,比克与希得以及庆悦、混战中的士兵都看到极度的恐慌。因为他们眼前的霍华德似乎已经变成了一头怪物,打不死、伤不着,以比克的身手,尚且不能伤到他,更何况别人呢? 比克大吼着飞了起来,召唤出他最厉害的幻术之一:玄天诀。一瞬间,他的手掌也变得很大,手伸得很长,迎着霍华德的手掌而去,希得也吼着飞了起来,挥着他手中那把已经被霍华德的身体撞断的断剑向霍华德的手臂刺去。庆悦眼睛一亮,命令士兵们一齐向霍华德的后背射箭,一时之间,箭如雨林飞向霍华德。空旷而又黑暗的大地上,强烈的光芒照亮了这一片天地,哭喊声四下响起,更多的魔族士兵死在凌崖族士兵的手中,就像凌崖族人被魔族人屠杀一般。 霍华德与比克二人的巨掌终于交锋了,嘭的一声巨响,一圈一圈的强烈光芒刺疼了所有人的眼睛,一声一声的巨响震撼着每一个人的耳朵。一瞬之间,像是天地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控制着,摇摇晃晃。 希得显得渺小的身体像是一束光芒,在撞击霍华德的头臂的时候被弹出了很远很远,狠狠地重重地摔了下去。希得的部下们赶紧去寻找他。这一场战斗虽然势在必胜,但也是一场硬战。所有的人都必须豁出性命地拼杀,否则死亡就会落在自己的身上,希得这一摔惊坏了包括魔族士兵在内的所有的人,因为在他们的意识里,希得这一摔不死也应该残废了吧。 射往霍华德后背的如雨一般的箭林一根一根都落在了地上,有的甚至碎了。霍华德变得像不可战胜的怪物似的,看到这一奇景的人都有些不相信眼前的事实了。庆悦想着应该怎么办?他依然仔细地看着霍华德,他坚信霍华德再厉害再刀枪不入也必有弱点,他要找出他的弱点。旁边的人跟他说话,他都一律不理睬。 远处,希得倒在地上,滚了老远,吐了许多鲜血出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奄奄一息似的,浑身颤抖着,他心里一遍一遍地骂着:“怪物,真是怪物!”希得慢慢地闭上眼睛,他只能等部下及时救他的命,否则,他无论如何挺不过去。很快,黑暗全面侵占了他的视线。 比克与霍华德双方对峙了许久,终于以比克的惨败结束,二人在同时发出一声巨吼后彼此后退,霍华德退了十几步便站稳了脚跟,而比克却像箭一般飞得老远,在半空中吐了几口鲜血后摔在了草地上,被士兵们及时地救下来。眼看,霍华德单凭一人就可以干掉所有的凌崖族军队了,庆悦却突然发了疯似地向霍华德的方向快速地奔跑,他的部下们想问他干什么去,庆悦只留下一句话:“不断地向霍华德射箭,没有他的命令不能停,用箭林把他包围起来,让他眼花缭乱。” 一下子,结界四周的凌崖族士兵们不断地向霍华德射箭,庆悦给自己加持了一层结界,利箭无法射中他的身体,他的时间有限,他必须得在最短的时间内把霍华德打败,否则他们便无法胜利完成加尔先生交代的任务,这将影响到整个战局。 霍华德停了一会儿,喘着几口气后大笑出来,他向士兵最为密集的地方走去,他所过之处,地面都陷了下去。霍华德哈哈地笑着:“你们这帮蠢货,以为你们人多就可以打败我吗?真是幼稚,你霍华德爷爷一脚就可以踩死你们!” 庆悦快接近霍华德的身边了,他拔出手中的匕首,微小的光亮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霍华德根本看不清他的存在,他四处顾盼也是为了找到庆悦,庆悦刚才对他恶言相向,他非得把庆悦给踩死不可。他到处望着,有太多的箭飞来飞去,他的视线里到处都是火光与乱箭。霍华德往庆悦原先站的方向走去,他走得很慢,巨大的身体不允许他像平时一样行走。现场已经乱成一团,魔族士兵逃跑得差不多了,还留下来的因为人数上与凌崖族的偷袭军相差太远,要么投降了要么等待死亡来临。 庆悦终于悄悄地跑到霍华德的身边,他施出他苦练的幻术,飞了起来,从霍华德身后飞去,在霍华德迈出步伐的那一瞬间穿越霍华德的胯下,把手中那把匕首刺入霍华德的命根子。众人看到霍华德狂吼一声,止住了脚步,接着,霍华德下意识地赶紧把双腿夹紧,庆悦来不及全身而退,右手正好被霍华德夹住。痛得庆悦难以忍受地喊着,加持在他身上的结界消失掉。 霍华德附近的士兵们知道了霍华德的弱点所在,都一齐往霍华德的要害处射箭,霍华德伸着手左右拍来拍去的。虽然如此,乱箭之中,庆悦与霍华德都有可能中箭,情形紧急,庆悦果断地拔出他后背上的剑一剑把自己的手臂砍下去,庆悦忍着疼痛缓缓地落到地面上,为了不被霍华德发现,庆悦不敢出声,一张脸憋得通红通红地样子。 庆悦往霍华德身后跑去,但霍华德很快地就发现了庆悦居然砍下自己的一只手臂逃命而去。霍华德痛恨地望着飞快地奔跑着的庆悦,心里的怒火几乎控制不住,想着庆悦一再使他蒙辱,刚才居然又在自己的命根上面刺一刀,霍华德心中告诉自己,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不会放过庆悦这个可恶的家伙。此时的霍华德想赶上去却又动弹不得,因为如果他迈步的话,就会有被乱箭射中要害之处的危险,而他的要害之处刚才受了不小的刺激,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可恶的家伙,我要干掉你!”霍华德伸手指着拼命奔跑的庆悦,他的手开始变化,越变越长,一直紧跟着庆悦。庆悦回头看了一眼,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他的表情显得恐惧万分的样子。满脸的冷汗不断地流着。 霍华德的大手所过之处,一大片的庆悦的部下们被拍死或捏碎,几百个士兵轮流着往霍华德射燃着火的箭,但是,就算是在箭身上燃上火也危险不了霍华德,霍华德此时真可以说是刀枪不入。 一片又一片的士兵们被拍死或捏死,一把又一把的火箭往霍华德的身上各处飞去,一米,两米,三米……霍华德的手就快要接近庆悦了,庆悦回头一看,见霍华德的手离自己那么近,心头一惊,脚底一软,整个人摔在地上。庆悦手臂上的巨痛使他几乎快要不能呼吸了,庆悦心里想着:看来我的死期到了。 就在庆悦已经无力再奔跑挣扎闭上眼睛等死的时候,发生了令所有的人都难以相信的一幕,数不清的飞刀往霍华德身上的要害之处射去,霍华德的眼睛、屁股、胯下、腋下等地方都密集着大量飞向他的飞刀,这个情景令所有的人惊呆了,因为这个情景实在是太美太宏伟了,几百把飞刀像流星一样一齐飞向霍华德。霍华德看着这么飞刀,一下子呆了。 接下去的情景更美更令人难以置信了更让人傻了。所有飞向霍华德的飞刀在接近霍华德的时候变成几百束光芒刺入霍华德的身体,强光使得所有的人的眼睛都无法正常睁开。强烈的光芒色彩鲜艳,覆盖着整个战场。一分钟、十分钟、三十分钟……时间慢慢地流逝,战场上更加地混乱,士兵们抵着种种难受与痛苦,奋力地进行着最后一场地拼杀。希得早已昏迷过去,被他的亲随带离了战场;比克也躺在地上不断地流着血,无法动弹,浑身颤抖,被亲随保护着。庆悦不可思议地看着突然而来的变化,忍着巨痛软软地躺在地上,战场太过于混乱,他的亲随们到处寻找着他。 没有人知道过了多久,光芒才消失掉,在光芒消失众人可以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所有的人都看到:霍华德满身插着飞刀,身上各处鲜血不断地流着,他摇摇晃晃地,整个身体不断地缩小,眼看着他就快要倒下去了。许多人都赶紧跑远点。没有人看清楚凭空出现的高手的模样。 慢慢地,慢慢地,霍华德倒在了地上了,轰地一声巨响,闻名一世的霍华德终于死在了战场上,见霍华德已经不能再动弹了,许多凌崖族士兵冲上去,在他的身上乱捅,对霍华德的恨在这个时候得到发泄。 庆悦在晕过去前,心里头想到了一个人:克林。他不可思议地想着:会是克林吗?他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 第五十章:混战(1) 霍华德死后,他所在的大本营驻地的所有北泣士兵与魔族士兵或战死或投降,比克、希得、庆悦三人成功地完成了加尔交代的任务。韦斯与加尔拿到霍华德的项上人头后,哈哈大笑,韦斯不住地夸奖加尔用兵如神。 一路逃跑,韦斯与加尔也都有些累了,更累的是那些士兵们。但是,局势从今天开始发生变化,魔族与北泣联盟的联合军,一路赶下来都很骄横,很瞧不起一路逃跑的雄鹰军团。在接到霍华德本营全军被败的消息后,联合军的代总指挥,霍华德的儿子霍实惊吓得差点晕过去。霍实是霍华德的长子,他从小受到霍华德的严格训练,已经成为魔族年轻一代中比较有作为的年轻将领了,再加上优越的家族环境,霍实在魔族官场上前程无量。霍实相比霍华德,在策略上更胜一筹,没有霍华德的那股鲁莽。 在知晓后方的战况后,霍实虽然因为父亲战死而悲伤,但他隐藏得很好。坐在下面的战将们都以为是后方出了点情况,都不知道霍华德已死的消息,虽然军中有传言,但那只是传言而已,“霍华德战死了”这样的话他们一般是不会相信的,除非真地看到霍华德的人头。他当场就下令:战将巴洛、奥尼等带领四万军队退后,重新建立根据地、守住已经为数不多的粮草保障前方并尽可能对隐藏在后方的雄鹰军团的驻军进行扫荡式的消灭,只要发现雄鹰军团的人,一律铲除;其它的大军随他全力追赶雄鹰军团,一刻也不许停;最后,屠杀全部投降的雄鹰军团的士兵们。 听完霍实的命令:诸将士心中都很困惑,都感觉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似的,不过,眼前行军要紧,军令如山,魔族与北泣军治军都还算严谨。关键时刻,他们还是表现出了他们严肃的一面。 加尔的营帐外外来急促的脚步声,前方的侦察员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喘着气汇报:“报告军团长、副军团长,魔族大军与北泣联盟军率主力全力追赶过来,来势十分凶猛!另外,大部份的魔族大队人马都往后撤退,同样全速行军!” 韦斯与加尔彼此望了一眼,韦斯示意侦察员下去,二人心中都明白霍实的意思,是想全力拼杀一场。韦斯问:“加尔先生,你有何策略?” 加尔看着韦斯,微笑地说:“军团长大人心中自有妙计,何必再问我?” 韦斯轻轻一笑,说:“加尔先生真是料事如神啊,对我的这点心事一看就知!” 二人彼此一笑,加尔说:“老夫没啥说的,就按军团长的意思办!” 韦斯召来部将,将全军分成十队人马,往不同的方向开去,团团围住魔族大军与北泣联盟军联合军,在不同的方向对其展开分散的攻击,不与其正面交锋,通过局部战斗及宣传后方的紧急军情和霍华德死亡的消息使魔泣联合军军心涣散,拖住其行军速度与效率。另外,向天空军团请求支援,助其后方残军消灭魔族后方残部四万纯魔族军队。 一场更可怕更激烈更残酷的战斗又开始了。 命令下去后,雄鹰军团的各路人马往不同的方向紧急开去,双方的行军速度都是越快越好,魔泣联合军的六万大军战线拖得很长,浩浩荡荡地行走在阿夫顿山脉上面。阿夫顿山脉到处一片硝烟弥漫,许多地方血流成河,遍地横尸。 加尔带领他负责的分队全速而去,半路上收到联络员急报,比克受重创,陷入昏迷状态里;希得则四肢残废,奄奄一息;庆悦断了一臂,目前忍痛领军。已经按加尔的吩咐安排好迎战事宜。加尔的手微微有些颤抖。没有太多的时间悲伤,眼看双方又要进行另一轮的恶战,加尔快马向前线而去。同样地,霍实率领的大军也向他们全速开进。以斯达玛加为首的各位将领及临时提上来的几位代指挥也都按命令往不同的方向开去。森林各处一片紧张的气氛,天色慢慢地暗下来。 此时,恰约尼行省驻地的天空军团也处于紧急状态,一方面,北泣军先行南下,企图抢占各个战事要地。另一方面,为了支援雄鹰军团的作战,列炎已经下令那些介于两地之间随便准备支援的军队里紧急开向雄鹰军团后方,协助他们消灭魔族大部军队。 虽然前几天雄鹰军团取得了一场可以说很成功的战斗,但是,这并不能说明南泣联盟就处于优势了,大地军团与神剑军团两处也都遭遇了北泣军的猛烈攻击,恩格亲统的铁泣军团在加得斯行省的抗战也处于恶战状态中。各条战线,只要有一条被北泣军侵入,南泣联盟的处境将会很危险,因为后方会遭到攻击,从而被双面牵制,进退两难、军需供给中断。 已经很晚了,炼燎满脸尘土地样子,随便吃了些饭,随便洗了把脸,就赶紧把眼睛闭上一会儿,稍微休息一会儿,恰约尼行省处于大盆谷里,虽然已经进入了春天了,但是,还是有些冷,特别是夜晚的时候。炼燎已经忙了一整天了,把所有的作战计划部曙好后,他才得以休息。 因为艾比勒行省北泣军与魔族军队的大败,沙里顿行省不得不提前对恰约尼行省发动大规模攻击,亚克苏行省是魔族统帅希尔德亲统的地方,他同样也对加得斯行省发动了大规模攻击,配合沙里顿行省的作战。伯利兹行省方面的北泣驻军也抽调大部份军力从侧翼攻击恰约尼行省的天空军团,一时之间,恰约尼行省成为北泣方面最重要的攻击目标,因为如果恰约尼行省没有攻下来,那么,一旦迦太基行省的雄鹰军团攻下艾比勒行省,而魔族与北泣军若不能占据恰约尼行省先行牵制住雄鹰军团,那么,北泣联盟就失去了一个行省,艾比勒行省又位于沙里顿行省而亚克苏行省之间,特别是亚克苏行省,如果加得斯行省的铁泣军团与雄鹰军团联合起来进攻它的话,那么,希尔德除非灰溜溜地跑回魔族,否则就会被困死在里头。 争令远远地传来,希尔德亲自派人冒险前往面见霍实,要他无论如何不能失守艾比勒行省,影响大局,否则就撤了他。霍实听到命令后,很是气愤,他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希尔德居然要求他撤军驻守,协助攻打恰约尼行省。由于雄鹰军团想尽办法传播霍华德的死讯,霍华德的死讯早已悄悄地潜入霍实的军中,对这一情况,霍实暂时只能用死命令压住军心,虽然他也知道,士兵们心里头都在担心后路被断,军心涣散了许多。雄鹰军团的作战能力远远地超出他们的估计,许多人都怕了这些小东西,还有憎恨死那些聪明的凌崖族了。 霍实有些犹豫地走来走去,一时之间找不到答案回答使者。使者坐在一边等待着他的回答,虽然霍实没有开口叫他坐。霍实心里头升起一阵愤怒,想到父亲战死,家族的光荣不复存在,一个小小的使者居然如此轻视他的样子。霍实佯装微笑地走过去,使者看着他的脸色,好像还很开心很从容的样子,正想安慰他几句,不想,霍实重重地给了他一拳,这一拳来得太快了,使者根本来不及反应过来,待他有反应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地上,吐着鲜血,痛得大叫。霍实拔出战剑,使者看着这一情景都呆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冒险来到这里会有这样的下场。他浑身颤抖着求饶,霍实并没有给他机会,一剑刺入他的心脏,使者当场死去。 霍实下令:休息两个小时后,继续全速追赶!部将们领命而去,霍实长得很强壮,他一脸严肃地望着使者,心里头想着:看来,我没有退路了! 次日中午,炼燎所领队的天空军团二部军队遭遇了阿图什军队的首轮攻击,双方在沙里顿行省与恰约尼行省的边境线上展开了对抗,北泣方面有两万人左右,都是北部的泣血人,带军的将领是梵文的战将亚苏。炼燎的军队有五千人,全部是凌崖人。如果是在过去,凌崖族的军队走到哪里,哪里的士兵都会害怕,特别是像泣血族人这样的不怎么占优势的种族军队。但是,此时,亚苏看着炼燎的军队人数如此少,很得意的样子,在他心里,他以为就算凌崖人再聪明再厉害,也难以抵挡他们如此多人的攻击吧。 亚苏摸了摸自己的胡须,指着远处的炼燎,大声地说:“你们这群亡国奴,是不是活腻了,今天,你爷爷我就成全你们!”说完,亚苏手一挥,示意全军攻过去。一瞬间,亚苏麾下的步行兵喊声震天地冲过去,少部份骑士留守在亚苏身边。 炼燎对着自己的军队大喊着:“兄弟们,为了我们民族的荣誉,为了我们民族的耻辱,也为了我们的复国梦想,我们战斗吧!” 炼燎的话一出,他的五千精兵便全部分散成不同的小队,朝不同的方向冲去,这是他们的作战策略,在人数差不多的情况下,硬拼是一件笨蛋才会做的事情,平常,他们受到炼燎的强化训练,不用炼燎再说什么,他们就知道面对今天这样的情形,应该如何与之周旋、对抗。 炼燎则弃马飞起,拔出他的桑也剑,在半空中挥了几下,一道强光射出,炼燎召唤出他的幻术,桑也剑在挥出去的瞬间变得很大,从半空中急速地落下来,许多北泣军士兵看到此情此景都吓坏了,赶紧趴在地上,一会儿,轰的一声,大地被桑也剑划过,许多人死在剑下。 亚苏真不爽地看着炼燎的表现,哼了一声,用一个扩音术对炼燎说:“小子,别以为自己有两下子就得意得不得了,看我的!” 说完,亚苏也腾空而起,炼燎这才知道亚苏原来也是个身手不错的幻术师啊。许多的北泣士兵围着炼燎,企图攻击他,炼燎紧握着宝剑,与他们斗了起来。亚苏很快地就要靠近炼燎了,横空而来,第一招便是一种令人致命的顶尖幻术:破杀。破杀的威力在于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通过远距离的传力将对方一掌击死。 普通的幻术师是施展不来的。 亚苏来势凶猛的一招破杀术被炼燎轻松躲过,炼燎腾空而起,把剑放入剑鞘里,双手展开,成功地接住了亚苏的“破杀术”传过来的力道。再运用阴术里面的化柔诀控制住这股力量,像是手中握着一个无形的球体似的,面对亚苏第二次施破杀术的攻击,炼燎毫不客气地把这股力量给再弹回去。一声巨响后,亚苏与炼燎之间打斗中的士兵们死了一大片,分不清谁是谁。 炼燎趁此机会主动向亚苏靠近,炼燎心里冷笑,虽然亚苏还算有点本事,但绝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居然如此狂妄。炼燎倒想看看,这人有什么过人之处。炼燎在靠近亚苏身边的时候,召唤出一阵狂风,团团围住亚苏,炼燎巧妙地结合了阴术与幻术的精华之处,亚苏还想使什么高招却被炼燎以飞快地速度把双手往身后用力一按,亚苏念到一半的咒语顿时失去了其作用,亚苏心头一惊,心想:唉哟,碰到了一个高手级的人物,一招之内就把我给制服了,不行,我得赶紧想办法…… 亚苏正思考着退路,炼燎加大了攻势,亚苏被风沙困住,整个身体转来转去的,搞得亚苏晕头转向的,亚苏急冒冷汗,想着:可不能就这样挂了。于是,亚苏闭上眼睛,然后大声地喊着:小伙子,你好厉害啊,我好崇拜你啊,可不可以在杀了我之前给我几分钟时间问几个问题,我知道你这么好心的人一定会答应我的! 炼燎听到亚苏的话收回了手,一会儿,风沙停住了,亚苏浮在半空中转了好几圈才停在炼燎面前,依然是晕头转向地样子,炼燎正准备问他有什么话要说时,突然,亚苏伸手一掌打向炼燎的胯下,用的还是破杀术这一招。炼燎假装身体退后几步,微笑地望着亚苏,亚苏也正露着得意的笑脸。炼燎摇了摇身体,又用化柔诀把它还给了亚苏,亚苏眼看情形不对,哇的一声被自己的破杀术击中了胸脯,一直往后退。 炼燎懒得再跟这个矮胖子纠缠,看着地面上自己的士兵们杀得痛快,他也加入了进去。他往地面落去,挥着桑也剑,一剑一剑跟这些蓝色泣血族精兵们打起来。打了一会儿,炼燎觉得,这帮蓝色泣血族精兵虽然个头不高,但是,却真的可以说是训练有素,这让他突然觉得,刚才那位跟他斗了两场的战将带兵方面还是有一手的。 第五十一章:混战(2) 亚苏一直滚出了很远,一开始是炼燎发力使他不得不滚,后来,他自己滚得晕头转向的但潜意识里惧怕炼燎紧跟过来,所以,他使劲地在地上翻滚着。待他自己的腰酸得实在是滚动不了的时候,他才迷糊地睁开眼睛顾盼四周,才知道炼燎没有紧跟过来。亚苏四周的部下们刚才看着亚苏滚来滚去的都不敢往他身边靠近。亚苏想着刚才自己翻滚了那么久居然像是在卖艺一样,他一时感到很不好意思,赶紧站了起来,感觉满身的骨头像要散架了一样。亚苏望了望旁边的部下们,吼了句:“看什么看,都给我努力打,把那帮王八蛋都给我干掉。” 亚苏骑上了另一匹马找个适合观战的地形,带上一些侍卫们在身边守着,远远地看着沙场上两军士兵交战在一起。亚苏特别注意炼燎的身影,只看到炼燎像一只猛虎一般,以熟练的剑法、幻术还有一些他简直看不懂的法术在人群里杀过来杀过去的,亚苏咽了口口水,心里想着:乖乖,这个年轻人身手不简单啊。刚才老子都差点摘在他的手上了。 炼燎所领队的五千士兵都是精英战士,十分善于战斗,一个人可以挑四五个泣血人,虽然,这支泣血族部队也是一支精锐部队,个个也都像猛攻虎一般善于作战。亚苏看着看着,觉得再这样下去伤亡会很大而且不一定能够打败对方,他自问自己所带出来的士兵个个都是不怕死的精兵了,没有想到炼燎所带领出来的士兵更加地不要命。亚苏看着远处一个凌族族士兵被几个自己的部下撞倒在地上了,身上被刺进了好几次,双手还紧紧地握着刺进他身体的长枪,凶恶地看着刺他的蓝色泣血族士兵,硬是要夺过对方的长枪。最后,更多的泣血族士兵围过来,才一齐刺死了他……看了一会儿,亚苏都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了,他从来没有跟敌人硬拼过,虽然也上过几次战场,但没有像今天这样,斗得那么激烈,断肢断臂到处都是,鲜血喷过来喷过去。 亚苏有些着急地想着再这样斗下去的话可真不是办法,伤亡太过于惨重了,以我两万军马干不掉这五千人却反被干去了几千人员,我的面子可往哪里挂啊。可是,也不能撤军啊,如果没有把这些拦路虎都给除去了,后面的军队怎么开过来。亚苏沉思一会儿,对身后的人招了招手,轻声地对他们说:“你们俩赶紧去向希尔德先生报告情况,希望他们能够把魔法师送上战场,否则实在是难以攻入敌方守区。 炼燎在人群里厮杀了一了阵,时间过得很快,都过去了两个多小时了,他觉得差不多是应该撤的时候了,便下令全军速撤。炼燎飞上了半空,召唤出一个杀伤力比较大的咒术,在两军最为清晰的分界处一排一排地泣血族士兵纷纷倒地,嘭嘭嘭地发出一阵阵地响声。吓得连亚苏都差点尿裤子。 炼燎带领着还活着的两千多士兵一路撤了回去,后面的蓝色泣血族军队一路紧追。半路的时候,巴扎克又带一支军队从侧翼杀了出来,拦住蓝色泣血族的军队。接着,双方又是一番厮杀,一直到夜晚降临了,巴扎克快撑不下去了,天突然就下起了大雨,大雨使得战斗更加地艰难,苦斗了一天的亚苏也累得不行了,才撤军回去休息。巴扎克回营后,列炎又派了其它将领出来守住交通要道。 由于霍实的大部军队都拼命地赶路,所以,他们很快就要到达了雄鹰军团的驻地了。韦斯与加尔等人也不想死守驻地,于是,把兵力分散开来,从各种侧翼主动攻击霍实的军队,霍实也看出了韦斯的战术了,但是,他觉得这对他没有任何的影响,因为他的大部军队急速行军目的在于牵制住韦斯与加尔率领的雄鹰军团主力军,从而协助他另外派出去的魔族军队对后方雄鹰军团残部的摧毁性的打击。 时间非常地紧迫,霍实自知自己军中的粮草最多只能支撑一个月了,如果没有尽快结束这场战斗的话,他自己连同整支部队都会死在阿夫顿山脉上面。虽然沙里顿行省方面的统将阿图什已经答应他想办法供给他的后部军队的粮草,但也是困难重重。霍实第一次面对如此残酷的窘境。他觉得自己应该不惜一切代价挽回家族的荣誉,为死去的父亲报仇。 雨一直在下,而且下得很大,使得沙里顿行省方面的北泣军与魔族军队对恰约尼行省的攻打计划变得更加困难。沙里顿行省与恰约尼行省的交界地带范围比较小,而且密布着森林,因此,在平常的情况下,双方都不敢随便进军,因为大部军队一旦开进了森林里,对方一把火就可以使自己死得很难看。所以,双方都乐于在小范围内进行小规模的交战。每胜一场,大部军队就可以进一步开进去,再把森林里的林木砍掉。从这一个角度想,这一场雨倒对双方的进军计划有所帮助,当然,天空军团实力较弱,他们不敢冒然进入森林太远,只能守住一些交通要道,阻拦对方前行。这场雨对北泣军就不尽是一件坏事了,因为他们可以趁雨行军,把经过的森林改造一番,从而达到进一步逼近天空军团所掌控的领地范围内。 炼燎回到驻地后,跟列炎、谢里曼等人研究了一下军情,在听到庆悦断手臂、希得四肢残废的消息时,他心里着实为庆悦担心。他们很快就分析出霍实的战回略政策,按照韦斯与加尔等人的要求,虽然他们已经派出了援兵前往艾比勒行省西北部地区支援庆悦的作战,但是,霍实将他全部的魔族主力都调往庆悦阵守的阿夫顿从北通南的交通要道,以魔族军队的作战实力,庆悦的军队加上派去的援军也不一定能够守住霍实军队的后路,这条后路是用很大的牺牲代价才换回来的,无论如何,不能再失去。列炎于是跟谢里曼商量是否从大地军团紧急抽调一部份军队赶往阿夫顿山脉西北部支援庆悦的作战,大地军团的军权掌控在绿色泣血族军人的手里,由谢里曼出面,比较好调抽。 谢里曼作为一名军官,他当然是希望可以在战场一展身手的,在天空军团的几个月的时间里,他在一支凌崖族亡国奴组成的军团里呆着,简直是大材小用,虽然恩格命令他要好好地处理跟列炎的关系,但是,谢里曼自从得知了列炎的出身后,实在是非常地鄙视他。特别是自己现在居然还要听命于他。于是,谢里曼在有机会离开天空军团的时候,心里头十分地高兴,他客气地微笑着,对列炎说:“军团人先生的意思我理解,好吧,为了全军大局的需要,我就走一趟。还请军团长大人下令吧。” 谢里曼接下列炎的军令后,立即起身去抽调大地军团的军队支援庆悦。列炎给他的时间只有三天,三天之内,无论如何要到达庆悦的守地。大地军团的主要作用就在于支援雄鹰军团与天空军团,所以,他们所处的地理位置方便他们在短时间内到达迦太基行省而恰约尼行省的两大军团驻地,时间都是三天到四天。如果不急的话,他们可以走得慢些,如果急的话,三天一般都可以到达任何一个行省。特别是西北部的阿夫顿山脉。 谢里曼走后,列炎问炼燎:“炼燎,你说,谢里曼这个家伙能够顺利完成任务吗?”列炎知道谢里曼看不起自己,也知道谢里曼出身名将之后,但是,谢里曼的自负、高傲等性格上的缺陷都是列炎不敢相信他的能力有传闻中的那么好。列炎的心里还是有些担心谢里曼完成不了任务。 炼燎想了想,说:“堂主放心,我谢里曼这个人我一直都有注意观察,虽然他自负、急燥了一些,但是,在打仗方面,他还是有一些本事的,他父亲让他熟读的兵书足够他应付这场战斗,再说了,庆悦那边的军情关系到整个战局,如果谢里曼胜利地完成了这个任务,那么,这对他个人以及他的家族都是很有好处的,谢里曼会为了他个人及他整个家族的荣誉而战斗的话。” 列炎说:“也是,谢里曼心胸虽然狭窄了些,但是,毕竟他受过良好的教育,是恩格重用的人,不可能是个饭桶才对。好吧,就等他的好消息了。” 说到这里,巴扎克急忙忙地冲了进来,一边喘着气一边说:“堂主,我刚听说比克在战斗中受了重伤一直晕迷着,还有希得先生……” 列炎挥手示意他停。列炎阻止了巴扎克的话,说:“是真的,魔族有个能征善战的将领叫霍华德,厉害得紧,他们三人对付他一个人,最后能把他打败而没有死一个人,这已经很不错了。” 巴扎克叹了口气,不知要说什么,他跟比克有些交情,听到这一消息,他的心里有些难过,他嘀咕了一句:唉,苦命的比克! 炼燎虽然跟巴扎克交好,但他们彼此之间的交流很少,因为巴扎克是个不爱说话的壮汉子。炼燎给巴扎克倒了一杯酒,说:“巴扎克先生,您喝杯酒暖一下身子吧!” 巴扎克坐下去后,想了想,大声地问:“那帮蓝眼睛的小家伙冒着雨砍伐森林里的林木。这鸟雨要是再这样下去的话,那帮家伙可就要攻进我们的本营了。堂主,你怎么还坐着,是不是有什么办法了!” 列炎听完,笑了一下,说:“巴扎克特使大人对我监督得很到位啊!” 巴扎克唉哟了一声,说:“堂主,你这啥话,我老巴可不懂什么监督,我一直都跟达加先生混的,跑跑腿,混口饭吃而已,没什么特别的本事。现在达加先生不在这里,我老巴就受你指挥了,哪里还敢监督您啊!我只是急!” 炼燎与列炎相视一笑,列炎说:“巴扎克先生,您别着急,看您对我这么放心,我当然也不会让您对我不放心。” 巴扎克听不太懂,他唉哟了一句,说:“那怎么办啊,啊,对了,炼燎小兄弟,平常你不是说了不少什么作战计划之类的话吗?我看你前阵子也一直在准备陷阱、排练阵势什么的,你说说,列炎这家伙到底想怎么办?” 炼燎突然觉得巴扎克跟永拓部落的矸研先生一样的可爱,他说:“巴扎克先生,咱们堂主大人精得很勒,哪里用得着我的什么作战计划,我不过是驻地周围设了些陷阱,以防敌军突然来犯而已。” 巴扎克把炼燎桌上的酒抢过去,一下子喝个干净,然后,重重地放回桌上,唉了一声,说:“你们两个人,一唱一和,这戏我老巴听不懂,我回去睡觉了!”巴扎克郁闷地走了出去,列炎与炼燎相视一眼,然后,大笑。 第五十二章:黑魔龙 迦太基行省的东南部与亚克苏行省、加得斯行省交界,霍实亲领的主力大军主要在这一地带活动。在浩浩的大军中,想要寻出霍实的营帐并且靠近他还真是一件很难很难的事情。而这样的事情又落在了斯达玛加的身上。斯达玛加独挑大梁,如果他再顺利完成任务,就会更加地受到韦斯器重了。他在这场战争中立了不少功劳。 此时,斯达玛加与他的小分队隐藏在山腰的林子里。守在一条霍实必经的道路上,这里可不像恰约尼行省那边下着那么大的雨,倒是阳光高照,一把火就可以要了很多霍实的士兵的命,当然,霍实也不是一个没有头脑的家伙,危险的地方他是不会随便就走进去的。但是,加尔居然算准了霍实一定会经过这里,斯达玛加真是费解,但加尔又很有自信的样子,他只能奉命行事了。 等待了许久,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终于在下午三点多的时候,真有一支蓝色泣血族士兵经过这里。斯达玛加心里真的很奇怪,不明白加尔怎么会算得这么准的。按照加尔的吩咐,他们不能轻举妄动。只有等待霍实出现了,他们才能行动。加尔吩咐说,霍实必然是坐着轿子经过这里的,所以,斯达玛加在这里等待着骄子的出现。隐藏在这种鬼地方,斯达玛加真的是有得受的了,顶着烈日埋伏着,满身的汗水一直流个不停。斯达玛加没有出声,诸位士兵就更加不敢出声了。 又过了许久,斯达玛加才接到不远处的埋伏人员悄悄送过来的报告,说是发现了行走的这支军队的后面真的有两架轿子。斯达玛加显得有些兴奋,他悄声地命令下去:大家准备好了。 一直到两架轿子真的出现了的时候,斯达玛加及他的诸位士兵们一起往道路上的行军射烧着的火的利箭,有些则把准备好的柴草、树木等点燃再推下去。一时之间,山林里起了轰,安静了几日后两军又再次交锋。斯达玛加的箭法真是准,一箭就射中了轿子,他身边的一位箭士也很棒地射中了另一架轿子,二人都在箭上加持了爆炸魔法。所以,两把箭射中轿子的时候轰轰两声巨响,轿子碎散开来。正当斯达玛加兴奋的时候,轿子那边又发出一声巨大的响声,接着,斯达玛加看见一条满身黑色的黑龙瞪着愤怒地、烧着火焰的双眼飞到了半空中。向斯达玛加的方向飞去,斯达玛加吓得整个人坐倒在地上,但是,他赶紧又站了起来,喊着:“朝黑龙射火箭!” 斯达玛加再次射了一支加持了魔法的火箭至黑龙巨大而修长的身体。但是,所有射向黑龙的火箭都对它不起任务作用,这些箭射在它的头上就好像有人在它身上摸了一下似的,他根本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斯达玛加一下子也急了,他骂道:“哪来的怪物,好厉害啊!”看着黑龙张着大嘴向他的方向飞来,斯达玛加的心跳得厉害,此时,他已经没有退路了,雄鹰军团里,高手已经不多,凌崖族的那几个厉害的幻术师都不在军团里,他作为首席战将,只能跟这条黑色的魔龙斗上了一番了。在魔族,魔龙近似一种怪物,很少很少,如果能够掌控住一条魔龙的话,就能够利用它得到许多东西,包括荣誉、财富等。没有想到霍实竟然可以控制一条魔龙。斯达玛加没有想到自己竟然遇到了突发情况。这种情形就是韦斯与加尔也都料想不到的啊。斯达玛加急中生智,他赶紧下令身边的人指挥众士兵撤退,保住整支军团的实力,而斯达玛加只要了一百个敢死队员断后,协助他与这条魔龙争斗。 此时,蓝色泣血族所属的军队也是混乱一片,在火海里备受折磨。蓝色泣血族是一支不可小瞧的勇敢的种族,这帮蓝色泣血族小队虽然遭到了很大的打击,但是,依然有许多的人不顾自己的性命冒着四处燃烧的火灾一步一步地往山岗上冲,从小路到山岗,距离并不是很远。斯达玛加的士兵们大部份都撤退了,他们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冲上去跟斯达玛加拼杀一场。 斯达玛加最善长的本领是能自由伸缩自己的身体,另外,他在剑术、幻术方面也都有一定的造诣,所以,面对魔龙的逼近,斯达玛加的第一个反应是缩小身体,朝山岗上跳下去。斯达玛加后面的一百名敢死队员则用为数不多的火箭往魔龙身上射。魔龙张开大嘴,吐出一团长长的火焰出来,烧死了十几个人,其它的人,朝魔龙身体的不同方向列队,挥出身上的大刀,几十个人跟这条巨大的魔龙拼斗在一起。斯达玛加则冲破下面往上攻的蓝色泣血族士兵们,跳上了魔龙的尾巴,这可是他刚才临时想出来的,以他的现在的情况,要想跟这条巨大的满身黑色的魔龙拼杀的话,他多半是要丢掉性命的,下面又有那么多人攻上来,就算魔龙不吃掉他们,以他们一百个人的力量,也不可能敌得过下面不断往上冲的蓝色泣血人,他们都被火烧疯了,一个一个地不要命似的跑啊,冲啊,为了冲到山岗上,许多人甚至不顾大火的阻拦,冒着被火烧死的危险冲了过去,没有被烧死的也都被烧伤了。斯达玛加在看到这一个情景的时候,心里头一种说不出的痛苦,他突然觉得,他现在所参与的这一场战争,实际上,一点意义都没有。因为他所面对的那些所谓的敌人,其实都是自己的同胞,他们跟自己所带领的士兵一样,拥有很顽强的意志。 但是,这条魔龙就不一样了,它来自魔族,带着魔族阴险用意而来。它代表魔族的利益,而魔族参与这场战斗是有企图的,他们不满足于只控制北部的泣血族领地,他们想控制整个泣血族领地。斯达玛加想到这里,他赶紧想办法对付这条魔龙,为了不被魔龙成功地甩掉自己,他紧紧地握着魔龙的尾巴,魔龙一次一次地吐火烧人,他的一百个敢死队员为了给他制造跳到魔龙尾巴的目的,到现在为止,已经牺牲过半了,斯达玛加愤怒地用力地握紧手中的剑,一下一下地刺着魔龙的身体,但他很快发现,魔龙似乎对尖锐武器一点都不害怕似的。斯达玛加想在魔龙的尾巴上刺上几剑,再进一步对付魔龙。但是,魔龙除了不停地摇晃尾巴之外,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对他的剑对它的作用。 几把剑箭从斯达玛加身边飞过,斯达玛加赶紧避开躲了过去。往下一看,原来是几个比较靠近自己的蓝色泣血人往他的方向射箭呢,他们用的箭居然是斯达玛加的士兵们射出去的残箭。斯达玛加看着越来越多的兄弟死去,越来越多的蓝色泣血人冲了上来,他有些着急了。虽然在魔龙的尾巴上赖着可以避免与魔龙开战,保住自己的实力,但是,等他的一百个敢死队员都死光了,魔龙就会全力对付自己了,斯达玛加可不知道魔龙还有什么别的本事没有表现出来,万一它除了吐火还会别的本事的话,那么……斯达玛加一边观察着现场的情形,一边想着对策。魔龙的尾巴虽然不怕疼,但是,它摇晃过来摇晃过去的,斯达玛加的手要是没有握紧的话,一不小心就会被魔龙甩掉。但若是长久地呆着,斯达玛加也不清楚自己能呆多久,因为,他的头越来越晕了,不得不闭着眼睛想事。他的耳朵还是蛮厉害的,什么箭射来,他都能及时地避过去。 过了一会儿,魔龙一个剧烈的动作使斯达玛加警觉地睁开眼睛,变换个姿势,依然是紧紧地握着魔龙的尾巴。此时,斯达玛加部下的一百个敢死队员都全部阵亡了。斯达玛加感到难过与愤怒。 魔龙无法用火来烧死斯达玛加,因为斯达玛加一直死死地缠着自己的尾巴,他吐一把火过去,不光烧了斯达玛加,也会烧了自己的尾巴。偏偏这条魔龙比较胖,所以,它的尾巴无法弯近自己的嘴前,不然,它真想一口把这个小东西吃掉算了。魔龙摇了一会儿,没有什么见效。斯达玛加总能定位好自己的身体,不会被魔龙甩开。 魔龙剧烈摇动了几下身体,然后,往高空飞去,这条魔龙真是聪明啊,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不能烧死斯达玛加也不能吃掉斯达玛加,但它可以让斯达玛加自生自灭。就算斯达玛加再厉害,他到了高空中也会因为缺氧而窒息至死。魔龙飞速地往高空飞去,而且是环绕着飞,一会来飞过来一会儿飞过去。斯达玛加很快就明白了魔龙的意图,他想不明白的是这条魔龙虽然是一只高等动物,但他怎么好像比人还要聪明似的,居然那么快就想到对付自己的办法。斯达玛加想到这里的时候,脑子里浮现着他刚缠着魔龙尾巴的时候,魔龙的尾巴一直摇过来摇过去的。想到这里,斯达玛加心头一乐,他也找到了魔龙的一个弱点了。 斯达玛加喊了一句:“老怪物,你别以为就你聪明,我笨。”说完,斯达玛加使出全身的力气,往魔龙的肚皮靠去,就像爬树一样,一会儿在魔龙身后,一会儿在魔龙身上,斯达玛加此举的目的在于给使魔龙感觉身子痒。他刚才突然发现,这条魔龙似乎身上某些部位可以很好地利用。只要能使魔龙感觉痒,那么,它就不会这么嚣张了。 果然,魔龙顾不得向上飞了,他整个身体翻过来又翻过去的,一会儿窜高一会儿窜低,再也无法像刚才那样,自由地飞来又飞去的了。斯达玛加虽然感觉很累,但是,他也很想笑,他才发现,原来,要对付这条魔龙也并不是什么办法都没有,也并不是要很厉害的身手。 但是,斯达玛加感觉自己越来越撑不住了,魔龙的剧烈晃动使他难以保持身体的平衡并且头脑会晕眩。斯达玛加苦苦地支撑着,也不知道支撑了多久,在魔龙穿越过一团厚厚的云层的时候,斯达玛加再也支撑不住,被魔龙成功地甩开,并且甩得老远,斯达玛加感觉自己在半空中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往某个方向掷去,不多久,那股力量没了,他的脑袋十分地晕眩,他开始往下掉。也不知道会落到什么地方去,此时的他身体依然很小,他不能变大,如果恢复原来的身体大小,就容易被魔龙发现了。这样的话,他的性命就十分危险了,这个时候的他晕眩得很厉害,魔龙随便一把火就能要了他的命。 第五十三章:谢里曼名扬天下(1) 斯达玛加的部众们紧急地撤了回去,在副将达特的带领下,他们一路安全地撤回了藏身的地点。安顿下来的时候,达特点了下人数,损伤很严重,死了数百个人,连主将都没能安全回来,生死不明。达特坐在地上大口地喘气,他想着接下去怎么与别的分队会合,他们的这支小队死的死,伤的伤,战斗力已经大不如前了,就算他们拼命一战,结果也只能是损伤更加严重。撤军前,斯达玛加特别交待过,要尽可能地保住实力,减少伤亡,达特跟了斯达玛加许多年了,十分地忠诚于他,心里头一方面想着斯达玛加的安危一方面想着士兵们的出路,这场南北世纪大交战中,他们的雄鹰军团一路斗下来从来都是打胜仗的,没有想到他们的这支军队第一次打了败仗。达特看着倒在地上满身是伤口的受伤士兵们,心里头想着:打成这样究竟是为了什么? 夜已经很晚,初春的阿夫顿山脉的夜晚显得很安静。 次日,大清早地,谢里曼带着他的急行军先锋队先行赶到了庆悦的驻地,庆悦重伤在身,比克则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希得则一直安静地躺着。谢里曼分别会见了他们三人,在看望希得的时候,谢里曼心里头生出了一份尊敬的感觉,作为军人,谢里曼对于英勇作战,不怕牺牲的军人将领备感尊敬。 赶到的军队马上加入了庆悦的部众的紧急修筑防护工事的工作中,按照加尔的吩咐,他们把全军十分之九的燃油及火药安排在了阿夫顿山脉南北交接处的所有地方,当魔族的撤军进入后,他们会把那些火药引爆,把燃油点上,一场大火将在阿夫顿山脉燃烧,把南北通道全部切断。而雄鹰军团的这部份残军除了一些人也将在火海中丧生外,其他人将无法再从这条通道与加尔联系上,他们只能跟着谢里曼前往恰约尼行省驻地的天空军团。按照估计,这场火将会把魔族撤回来杀他们的大军烧死至少一半的人员。战争真的很残酷。庆悦在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心里头感觉十分地不是滋味,但有什么办法,如果没有加尔的计谋,魔族大军回来的时候,就会把他们全部干掉。他们就算是再能打,也敌不过魔族浩浩荡荡的四万大军啊。 按照估计,魔族的撤军明后两天就可能赶到这里,庆悦忍着伤痛,指挥着忙碌的军士们。谢里曼为了立得战功,当然也跟庆悦一起努力了,虽然他心里还是很看不起他们。但他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这个时候,利益第一。 又一日过去,魔族大军还是没有赶来,庆悦与谢里曼交谈几句后突然感觉有什么不妙的事情要发生似的。但具体是什么,他一时并不知道,也说不清楚。一直到夜晚的时候,达特的残军找到了加尔的分队,跟他汇合后报告了他们的情况后,加尔才感觉出事情有变。但是,他一时也猜不准变化会出现在哪里。 加尔十分看重斯达玛加,斯达玛加生死不明,他心里的难过程度一点也不亚于同胞希得的全身残废带给他的刺激。但要取得泣血族方面的充分信任,他不得不牺牲自己的爱将。加尔一阵悲伤的哭泣使得达特及许多的泣血族士兵在悲伤的同时,也进一步地加深了对加尔的信任感与尊敬感。 末了,加尔命令下人赶紧安排好受伤士兵的救治工作,又派人暗中寻找斯达玛加的下落。 达特才离开没有多久,加尔便又收到报告及韦斯发过来的紧急军情,才知道霍实在前几天临时采取分兵政策后很快就找到韦斯与加尔共同分置的几个分队,双方正在交锋中。双方损失都很惨重,雄鹰军团损失相对会比较严重一些,各部紧急向韦斯汇报情况,等待韦斯的命令。韦斯一方面下令各部注意保存实力,一方面与敌方抗战。命令下去后,韦斯便赶紧向加尔发来军情,咨询他的意见。 加尔想了一会儿,眉头一皱,双眼皮都跳动几下,他拍了下桌子,心里想着:霍实不简单啊,我过份低估了他的智谋。他敢杀掉希尔德的使者,敢拼死一战,不仅仅只是有勇气而已。在魔族后辈一代人里面,霍实算是很出色又很低调的了。 加尔接着想:霍实刚开始几天的急速行军,很明显是在制造假象,其实,他早有准备,他只是通过这个假象来为自己争取一些时间,让对方产生错觉。那么,他真实的目的是什么呢?加尔陷入困惑中…… 许久许久,加尔都睡不着,他努力地回想着这阵子的战事以及突然得到的那张地图的事情,特别是那张地图,加尔是在没有很好的应战对策的情况下得到那张地图的,正是因为有那一张小地图,他才得以定下巧妙的战策,取得一系列的成功。艾比勒行省的魔族军与北泣军也确实是遭遇了一连串的失败。霍华德也确实已经死了……这一个过程中,有什么地方是他没有想到的吗?加尔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地思考着…… 半夜的时候,阿夫顿山脉上有些微微冷。一队大约一千人左右的魔族小队缓缓地跨过阿夫顿山脉南北交界线地带。从高到低,慢慢地下山而去。隐藏在地洞里的哨兵们目视着这一队人马走过去,这里曾经死过很多他们的同胞,他们都很小心地行军着,不敢大意。他们也知道附近肯定有埋伏,但是,他们无论如何,毕竟,他们的后路控制在对方手里,但是,作为探路队员,他们必须把生命置之度外。他们在出发的那一刻就下了决心的。 由于庆悦没有什么大的动作,所以,这支先锋队很顺利地就通过了,在跨过北部边界的时候,每个人都发了疯似的加快速度前行,他们在承受牺牲危险的同时,也有一个活命的机会,如果雄鹰军团残军没有想办法阻拦他们的话,他们就可以安全撤回到艾比勒行省的老本营里。 阿夫顿山脉南北交界处道路比较狭窄,从北往南,依次是下山坡路、狭窄道路、小树林、大片矮草地。整个路程约五百米左右。道路左边有一条狭窄小河、右边是陡坡,陡坡下面很深,坡底更窄了,一个人在里头行走都得小心翼翼地侧着身子才能经过,而且有的路段下面还有更深的谷底,如果不慎掉下去,就肯定会没命,庆悦所带来的士兵都是身体比较瘦小可以通过这里的人。为了从这条不是路的路进入,从而控制住南北两地交界地段的道路,雄鹰军团牺牲了不少士兵。能通过这里的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很快地,就有第二队人马也来了,这次来的人马比较多,有三千多人。很明显,他们是用这种方式来拖垮雄鹰军团的残军势力,庆悦的残军不得不一直处于战战斗状态里,或者,如果他们不愿意出来阻拦的话,那么,魔族军队就能从这里安全路过了。霍实可真是聪明啊。 庆悦看出了对方的用意,他与谢里曼商量着如何办,谢里曼也看出对方的用意了,庆悦为了尊重谢里曼的意见,总是会跟他商量才下决定。谢里曼目睹了庆悦指挥领军的过程及注意到了庆悦的言行举止。他很聪明地说:“庆悦将军,你已经有妙策了,我想,就依你说的办吧!” 庆悦不知谢里曼底细,几日来看他各方面表现都不错,是个有为的青年,聪明、镇定、勇敢。所以,庆悦此时很信任谢里曼。庆悦思考一番后,决定每次都出兵阻拦魔族过路军,每次都减少一些上阵士兵,大部份的上阵士兵都会倦装残军的狼狈样子。每次都会牺牲一些人,等魔族的大部份军队都踏入了他们的埋伏区后,他们就会点燃安排好的燃油;引爆埋藏的炸药。 一直到超过3万人的魔族军队都经过了这条交通要道了,庆悦才与谢里曼离开,这时已经是次日傍晚了,又是一天过去。后到的魔族军队行军速度非常快,每个人都奔跑着前行。雄鹰军团留守的那些敢死队士兵们则纷纷点燃好埋藏好的燃油,及引爆炸药。埋藏在陡坡上挖好的小洞里的雄鹰军团士兵按照事先的安排纷纷站了出来,点燃手中的柴草,扔到道路上行军的魔族军队里。隐藏在河里的人也跳了出来,上去跟魔族士兵拼杀一番,再引爆身上的炸药。按照安排,他们每五十米会有一个人引爆炸药;隐藏在山林里头的士兵们则纷纷把林中的树木点燃,然后在大火中,与魔族要拼杀起来。南北交界地带差不多八百米的道路上顿时处于一片火海里,一个一个地雄鹰军团敢死队倒在火海里,更多的魔族士兵在火海里哭着、喊着、绝望着;谢里曼则带着他带来的军队与走在前头的魔族军队开战,火海的前头,两三万人刀光剑影、喊声漫天。谢里曼在混乱里杀得很痛快,很久以前,他就想跟魔族人斗上一斗了。从小他就看不惯魔族商人在泣血族的蛮横。 先行路过交界线的魔族人都是士兵横样打扮,谢里曼凭着自己还算过得去的幻术飞在半空中,从东到西再西到东,一路杀了下来。魔族人的鲜血喷在他的脸上、乱乱的头发上。这一刻的谢里曼是好样的,庆悦在远处看着谢里曼的表现,对身边的人笑着说:“燎哥一定很关心我现在的处境,赶紧派了这么一个那么厉害的杰出青年来支援我们啊!谢里曼很厉害,不愧是名将之后。” 霍实的忠实部将巴洛与奥尼都扮成普通士兵走在前头,他们的任务是带领这一支魔族军队回到艾比勒行省。却没有想到会遇到这样一劫。这一场恶战他们是早有料想到的,只是没有想到会突然多出这么多人出来,主将巴洛此时才明白刚开始,对方出来的残弱士兵都是佯扮的。不是他们扮得太像他们就相信了,而是,他们想不到居然会有那么多人,难道雄鹰军团实际的军力数量不止原先他们所知道的吗?巴洛与奥尼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只好拼死杀出一条后路来了,没有办法,如果他们不能及时他回到本营,那么,艾比勒行省的防线就等于破了,以雄鹰军团突然冒出来的这支军队,他们很容易杀到艾比勒行省去,这将影响整个战局。 巴洛与奥尼都是霍实德一手培养起来的爱将,面对杀死霍实德的凶手,他们也很想痛快地杀个痛快。谢里曼是头,身手也最厉害,巴洛与奥尼把他当成是这支雄鹰军团残军的那位年轻主将,他们想着尽最大努力把他的人头拿下再奋力杀出一个血路来。 于是,巴洛与奥尼往谢里曼的方向杀去,巴洛是个光头,长着一双深陷的又大又黑的眼睛,身材瘦小但高大,使斧头。奥尼比巴洛年轻,三十五岁出头,他比巴洛厉害,在魔族魔法学院里学过两年,后来因为与同学争一个女人而动武。最后重伤对方而被学校开除,本来,奥尼的家世是很不错的,但是,后来,他父亲因为得罪高官而被害,是霍华德收留并培养了他,所以,他是霍华德旗下的忠臣之一。奥尼的个头不高,身材瘦小,长发,使刀。 奥尼抢先巴洛一步,将他的大刀在半空中往谢里曼划过。轰轰几声,几十个士兵倒在地上,不是重伤就是被震死。谢里曼见突然有两个人半空中跳来,赶紧往上飞起,朝后退了很远,在半空中划了一剑,通过剑把幻术能量发射出去,与奥尼的刀气相碰撞,引起轰轰隆隆的声响。 第五十四章:谢里曼名扬天下(2) 奥尼的刀气之后,是巴洛横空而来的斧头半空辟过来。在混乱的人群里,五个人头在巴洛的斧头划过后掉落地上任人踩踏。大地上,到处都有一片一片的鲜血慢慢地渗透进入土地里。谢里曼第一次跟魔族高手较量,虽然兴奋,但也有些害怕。看着对方两个人刚才一展身手,都是冲着他,谢里曼奇怪地问了一句:“两位小卒深藏不露啊!” 巴洛愤怒地高声说:“操你奶奶的,我可不是什么小卒,我是他们的头。”巴洛说完,提着重重的巨斧又朝谢里曼挥去,谢里曼凭空飞起,转了个方向落地,然后,哈哈大笑。说:“喔,原来是个喜欢穿小卒服装的头头啊。” 奥尼懒得跟谢里曼说话,用心地运出他的魔法能量加持在他的刀尖上,他的刀瞬间内变得光亮光亮一般,奥尼轻轻移动着手中的刀,一下子似乎多出了许多把刀似的,刀影一排一排,威力非比寻常,谢里曼不敢大意,赶紧幻化出结界保护自己。虽然他不能保证自己的结界可以很好地保护他自己的性命。但是,这个结界足够使他所受到的伤害最小。 奥尼大喝一声,双手紧握大刀,朝谢里曼方向挥去,他的大刀脱手而出,射向谢里曼,与此同时,巴洛也运出了他的魔法能量,加持在他的斧头里。然后朝谢里曼的方向扔去。谢里曼面对两股强大的魔法能量,将自己召唤出的幻术能量挥出去,三投力量很好地碰撞在一起。轰轰轰……一声一声的爆炸声响起。一大片一大片处于能昨碰撞区周边的士兵倒地而死,嘴上、眼睛、鼻孔等都流出了鲜血。 庆悦赶紧叫身边的人前去支援谢里曼。谢里曼、巴洛、奥尼三人安静地站着,进行着魔法能量的相对抗。很多很多的魔族士兵企图靠近谢里曼争抢头功,谢里曼身边的部下竭力保护着他。同样的,外围的泣血族士兵应庆悦的命令,对围在巴洛、奥尼身边的魔族士兵进行猛烈的攻击。企图先行突破对方的防线,争取胜利。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所有的人都满身大汗地流着。相互抗争魔族士兵与泣血族士兵则边吼边打着,强大的魔族人往往能够一掌打落两三个泣血人的脑袋。团结的泣血人则发挥了他们一惯的优秀的顽强的民族气质,四五个泣血人联合作战,从不同方向攻击一个魔族人。整个战场上,越来越混乱,一个又一个地泣血人被打飞请看小说网+Qinkan.net,一个接一个的魔族士兵被三五个泣血人共同拖死。哭喊声与吼叫声听得庆悦心里一阵一阵地寒冷,远处高岗上看着山岗下打得火热的两个种族,庆悦感叹着战争的残酷与无奈。 庆悦有些担心地看着混乱的战场,他看得出,再这样下去,谢里曼支撑不了多久。就算他有结界护身,也必然要受重伤。但是,这一场恶战是必然的,当魔族大军要想撤回艾比勒行省经过这个地方的时候,庆悦不得不为了战争的胜利把他们干掉,或者被他们干掉。这是没有选择的选择。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庆悦有些担心地对身边的人说:“再这样下去,我们也不一定能够成功地打败对方。” 身边的人说:“后面的一千多里通道已经被我们烧了,后面的那部份魔族人必将死在火海里。先行过道的这些魔族军已经没有退路了,此时,他们的战斗力空前强大。” 庆悦点了点头,说:“是啊,我也担心这个,虽然泣血族人很顽强,但能打斗,但是,一个魔族士兵可以干掉三个泣血人,他们的人数也不少于两万人。我该做些什么呢?”庆悦沉思着,又回想着他的叔叔流吉的曾经教他的话。希望能从中得到一些领悟。 陷入思考中的庆悦一边焦急地看着谢里曼与巴洛、奥尼三人对峙的场面,一边思考着对策。突然,似乎刮起了一阵大风。接着,半空之上,迅速地发生着变化。天色似乎一下子暗了下来。庆悦与其随从都朝远处的天边抬头看去,心里头同样升起一个问号。庆悦敏锐地感觉到什么不妙的事情马上要发生似的。 结果正如许多人所想的那样,非常地不妙。因为,天色越来越暗,大面积的乌云不断地向战场的天空聚笼。就在所有的人都费解的时候,天空之中,出现了五头色彩各异的身躯巨大的魔龙。 这一刻,庆悦眉头皱了起来,他暗想:不好!谢里曼发现魔龙的时候,心里头开始慌了起来,他可不想为了战功而使自己尚失性命,格兰行省妓院应该又多了不少美女了吧,还有那个玛丽娜,还没有真正地上了她。谢里曼一边与巴洛、奥尼苦斗,一边思考着如何在呆会儿的混乱局面中脱身。他骂了一句苦苦纠缠着他的巴洛说:“没有想到你们还留了一手啊!” 巴洛与奥尼为突如其来的变化而感到惊讶,他们都不再说话,而是一边注意着谢里曼一边注意着天空中飞来飞去的魔龙。想着想着,奥尼感觉有点不妙,因为他看到天空中的魔龙张着大嘴,好像随时准备吃掉一座大山的样子。巴洛看了几秒钟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了。 谢里曼注意到巴洛惊讶的表情,便趁其不备,把剑朝他的头部刺去,奥尼在慌乱之中挡掉了这一剑,谢里曼返身退了几步,奥尼却没有再攻上来,他喊了一句:“巴洛,逃命吧!” 说完,奥尼就朝前方一路跑过去了,挡在他前面的人,不管是泣血族、凌崖族还是魔族,他都不放过,所有挡在他前面的人都被他杀死。巴洛惊讶地看着奥尼突然的变化,在他反应过来,准备随奥尼方向奔去的时候,谢里曼的剑终于成功地刺在了他的脖子上面,巴洛望了一眼谢里曼,嘴里想说什么却无法再说下去,倒在地上,闭上眼睛。谢里曼正为自己干掉了一个魔族头领而感到兴奋的时候,突然,他听到了一片可怕的凄惊的声音,他颤抖着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他跟几乎所有的士兵一样,惊吓地倒在了地上,那个情景实在是太可怕了,五条魔龙的嘴巴不知为什么,张得很大很大,战场上打斗的人,一个一个地倒在地上,一具一具的身体慢慢腐烂。腐烂的身体里的血液形成一条一条地血柱,朝魔龙的嘴里升去,谢里曼这下终于明白刚才为什么奥尼还巴洛突然变得那么慌张了,因为那五条魔龙是传说中人人惧怕的血龙。血龙在几千年前出现过,而且只有一头。那一头血龙的出现令整个大陆慌乱了许久,损失非常严重,各国政府齐心协力才得以把那条血龙制服,如今,居然出现了五头血龙,谢里曼一下子慌了,看着身边的人,个个要么没有方向地逃跑着,要么哭喊着,已经没有人在打斗了,谢里曼的脸色吓得苍白至极。 远处,庆悦被他随身的侍卫们死死地压住,庆悦看到整个战场乱成一团,硬是要拼出去与那五条血龙作战,但被他的侍卫们制止了,在这个时候,事实上,庆悦也无能为力。他们几个人躲在远处,血龙不会看到他们,在他们的视线里,一条一条地血柱朝血龙的嘴里飞去,他们几个人都流下了泪水。 第五十五章:霍实 随着一条又一条的生命结束在血龙的嘴里,庆悦无助地流下了泪水,他不知道自己此时还能做什么,无能为力使他心痛万分,他对身边的人说:“如果没一个人从血龙的嘴里活下来,请你们杀了我。” 随从同样惊吓,对于庆悦的话,他们不知如何回答,因为这一幕,连加尔先生都没有猜到,又有谁能提前预知呢。 谢里曼此时则处于生死线上,为了逃生,他已经忘记了战斗了,应该说,战场上每一个人的脑子里,想的都不再是战斗,而是逃命了。从半山腰上看下去,战场本来围聚在一块的密密麻麻的人群往不同的方向不断地散场,中间的空场范围则越来越大。最恐怖的情景莫过于一条一条地血柱往血龙的嘴里飞去,那是一条又一条的生命啊,庆悦看得泪流满面。 谢里曼于慌乱之中想出了一个办法来逃命,他往人少的方向跑去,在附近的小山脚下飞快地挖了个洞,然后,自己藏身于里面。这一幕,庆悦也看到了,他为谢里曼的聪明而自叹不如,如果是自己,他会以自己的性命战斗到底。因为,他没有完成自己应该完成的任务或者说,这一战,他败得太惨。 就在所有的人都绝望万分之时,突然从半空中杀出了几个人身影,伯特、列炎、炼燎、巴扎克四人,分别朝空中的四条血龙飞去,他们四人后面紧跟着二十名伯特调派来的摩达教最厉害的结界师。这些结界师的任务是在血龙与地面之间封上一层锐不可当的结界及拦下五条血龙里头最为强大的那一头,以保住战场上的所有人的性命。另外的四条血龙则由伯特、炼燎等人对付。二十名结界师不断地施法,一条一条地血柱慢慢地消失。 巴扎克第一个冲上去,将其幻术加持在他的剑上,对他面前的那条血龙划去。血龙吐出一团火,带着强大的力量攻向巴扎克,第一回合以巴扎克的后退一百步而告结。 炼燎第二个冲上去,也是将幻术加持在他的剑上,对他面前的那条血龙辟下去。同样地,血龙吐出一团火,带着强大的力量工向炼燎,这一个回合以炼燎的后退五十步而告结。不过,炼燎在后退的那一瞬间,把剑投掷出去,正中血龙的眼睛,那一剑集结着炼燎加持的很多种能量,所以,血龙的眼睛被刺瞎。 列炎第三个冲上去,他唤出一个强大的魔法圈,攻向他面前的那条血龙,对付列炎的那条血龙残酷地吐出一团血来,带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冲向列炎。列炎及时地退后,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不过,却因为敌不过浓烈的腥臭味而差点吐了出来。 伯特所对付的那条血龙主动吐出一团带着腥臭味的气体出来,攻向伯特,伯特以一个强大的魔法圈反击,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爆炸开。结界里头,激起一阵强烈的光芒,光芒刺激了血龙的眼睛,炼燎趁此机会,唤出个大小一样的幻术光圈分别向四条血龙攻去。连续四声“轰”,四条血龙均受到攻击。 但是,接下的一幕,让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因为二十名结界师一起围攻的那条最为强大的血龙居然能够从那么强大的结界里逃了出来,接下的一幕,让所有的人更加地害怕,那条最强大的血龙一下子把其它四条血龙吃掉,而且仅用了一口。这一幕,让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包括伯特那样人生阅历十分丰富的人都十分地吃惊,血龙在他的脑子里只有存在于传说中或古典书籍里。 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的人都更加害怕了,因为最强大的那条血龙吃掉其它四条血龙后突然朝天空疾速奔去,炼燎第一个跟上去,伯特第二个跟上去,巴扎克、列炎二人也紧跟上去,一路跟了许久,还是未能跟上血龙,跟在最前头的炼燎看到血龙突然掉转方向,返身对他微笑,似乎那是一张某人的脸庞,英俊至极,似乎是血龙在说话,它说:“记住,我叫霍实,有一天,我们还会交锋的。” 炼燎把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小心地藏起来。 战场上面,魔族军队的头领都丧失了性命,士兵们纷纷投降。这一战,就这样结束了。 第五十六章:对决{大结局} 在雄鹰军团与天空军团的共同努力下,南泣联盟军大胜魔族与北泣联合军,全面突破了迦太基行省防线,雄鹰军团残部得以从迦太基行省长驱直入,对北泣联盟领地两侧进行攻击。这一场战争太残暴太惨烈。 在这个关键时刻,炼燎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方案给伯特,并得到伯特采纳,伯特因此十分地看重炼燎,觉得他简直就是百年一遇的人才。炼燎提出的战略方案全面结合了阵法、对战、暗攻、明争等各种各样的策略。 连魔族都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北泣联盟军与魔族军遭遇全面受攻的困境时,魔族境内北部受到兽族的大举入侵,从而使得魔族国内无法派援军来支援他们。 伯特参与了对付血龙的争战后便秘密离开了战场,恩格接到炼燎的作战方案后,签下了全面进军令。铁泣军团、雄鹰军团等所有的军团从南部攻击北泣联盟军,并步步北上。兽族则临时宣布支援南泣联盟军,从北往南攻战。 最后的一战是炼燎与蓝色泣色族族长梵文及其最厉害的部将比尔的对决。 “炼燎,知道吗?我们又见面了!”梵文大笑着。 炼燎先是一惊,很快便明白过来,炼燎说:“嗯,是啊,我想我明白了!你深藏不露啊!” “哈哈哈,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很久了。”说完,梵文撕下他的假面皮,他说:“认得我吗?” 比尔也笑了出来,说:“你知道我是谁吗,炼燎?” 炼燎也哈哈大笑着,一会儿,他不紧不慢地说:“克里克、比尔!” 炼燎又说:“两位很厉害啊!” “炼燎,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我们两个也不是省油的灯啊!所以,你愿意以你一人之力对付我们两个人吗?” “可以!动手吧!” 炼燎话一说完,便飞了起来,克里克、比尔也飞了起来,三人飞到了半空之中。 炼燎长剑挥下,唤出破杀术,一道又一道的光芒从他的剑锋冲出,在半路上分成两路,往克里克、斯达玛加飞去,克里克、比尔二人的身材突然变得很高,各自使出了自己的幻术,克里克善使黑魔法,比尔则善使水系魔法。克里克大吼一声,无数的黑色的丝条朝炼燎的方向飞去,比尔唤出水系魔法,一道一道的水柱朝炼燎飞去。 地面上,双方的军士们看着天空咋舌。 一声又一声的轰轰声响起,三股力量碰在一起,剧烈的碰撞声使整个天空到处响着剧响,战场上观看的军士们都捂着耳朵,有的体弱的则受不住了,倒在了地上,痛苦地挣扎着。 炼燎加了把力,长长的光芒如同长蛇一般飞过去,炼燎唤出分身术,一个又一个地炼燎的替身朝不同的方向奔去,手持长剑划空辟下。克里克也能幻化出其替身,一样地,许多的克里克的替身朝炼燎的方向攻击而去。 比尔也幻化出自己的替身,每一个替身都幻化成细小的暗针朝炼燎的方向奔去。 碰撞声、哭喊声、爆炸声混杂起来,一波又一波地刺激着所有人的听觉神经。 随着一声巨响,一个巨大的光圈覆盖着整个战场,三人各自往后退了很远很远,稳住身体后又朝前飞过去,双手不断地变唤手势,唤出各种各样的幻术、剑术等,攻击对方。 至此,炼燎从一开始的弱势转为强势,他也不得不使出他身实的本领来,许多高强的幻术都被他唤出来。 第一个替身出来,如同绝代佳人一般,翩翩起舞,每一步都蕴含着高深莫测的灵力,从不同的方向朝克里克、比尔飞去…… 第二个替身出来,是一个长相英俊的少年,安静地坐着,双手不断地拨弄着他面前的古琴,声声幻化成长蛇一般,从不同的方向朝克里克、比尔飞去…… 第三个替身出来,是一个满脸皱纹的老者,他安静地坐着,慢慢地微笑着,细细看去,他的微笑不断地变换着,脸部肌肤一动一动地,均幻化出一股一股地力量,往不同的方向飞去……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