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天下》 作者: 众生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卷 天地惊风 序 公元3060年,地球在经历了几次天灾人祸的大劫难后,几乎在毁灭之际,又靠着自身的涅磐重新开始复苏起来,不过整个地球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人类的生活轨迹也偏离了原来的方向,重工业被全部摧毁,热武器也同时消失,“生存”成为了人类的第一法则! 不过人类的部分文明和框架还是被保存了下来,但往昔的繁华不再,几乎所有的资源都集中到了几个庞大都市和其周边繁衍出的村落、聚集点…… 东方的古风城和西京,西部的金番市和墨黑,南方的荒芜地,北部的黄金之都和阿育王岛,还有间或存在于荒原中的遗迹,其余的地方则都成为了人类根本无法生存的原林荒野和险恶之地,人类的足迹根本无法达到…… 第一章 最贱猪仔 太平洋,一艘张满了风帆,船体斑驳,破旧不堪的海船正缓缓航行在波涛汹涌的海上,船体两边,伸出的几柄巨大船浆,正有规律地划动着,满载的货物,让这艘老船吃力不小,但由于海浪猛烈地撞击,还是让它在风浪中左右摇摆,仿佛一个喝醉了酒的醉汉。 这艘平时在人们眼中犹如庞然大物的货船,现在就像是一只渺小的帆船般,飘荡在蔚蓝的深海之中,随着飓风卷起的大浪而上下起伏着。 恶劣的天气也让这艘老船放缓了前进的速度,船上的水手们也忙碌开来,不停的来回跑动,纷纷进入警戒的状况。 而厨房里,厨师们也忙碌开来,纷纷抓紧时间,固定着炊具碗盘等物品,人来人往的狭长过道中,几个厨师来回走动的脚步,总是不忘顺便踹向跪在地板上擦拭油腻的韩大力,嘴里嘟囔着说句:“死猪仔,别挡道!” 天地良心,韩大力的身躯已经尽量缩成了一团,虽说船舱的过道狭小,但只要稍微注意下,根本就不可能妨碍到别人的行动。 不过这对于韩大力来说,已经犹如家常便饭般地让他麻木了,此时,他脑中一片空白,只是腹中难耐的饥饿感,让他还有点活着的感觉。他现在所能做的,只是将手中的抹布在油腻的地板上机械的反复擦拭着…… 随着一个巨浪打来,船身一震,厨房里面正忙碌的人们一个站立不稳,全都东倒西歪地摔在了地上,一阵碗盘落地打碎的“叮叮铛铛~~”之声也瞬间响起,而蹲在地上的韩大力也是一个吃力不住,身体一歪,就失去了平衡,向船身倾斜的方向滚了过去,不偏不倚地正好就压在了那个刚刚跌倒,一身肥肉的厨师长身上。 韩大力没想到居然一点疼痛的感觉都没有,相反还是柔软一片,不禁撑起身体,双手所触还有一阵体温传来,没等韩大力反应过来,就听见身下一阵咆哮响起(奇*书*网-整*理*提*供),一股巨力也同时传来,让韩大力的身体一下就被推飞了出去。 “蓬~~”的一声,韩大力就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厨房中央的配料台上,正在韩大力被撞的七荤八素之际,伴随着厨师长疯狂的叫骂声,韩大力只觉得眼前一黑,脑袋上就遭受到了一下重击,瞬间就昏迷了过去,而随后犹如暴雨般落在他身上的拳打脚踢,他已经是毫无所觉了! 只是嘴角、鼻子、耳朵不断流出的鲜血在述说着他此时遭受的非人待遇和残忍的毒打。 良久,拳脚声才停了下来,看着早已经是奄奄一息的韩大力,周围那几个帮着厨师长解气之人,才终于放过了他。 厨师长看着早就犹如烂肉一团,瘫躺在地上的韩大力,还有血浆四溅的地板,不由皱起了眉头,一阵恶心,狠狠地说道:“把,把他给赶紧处理一下,不行了就直接丢到海里去,你,还有你,把这里收拾一下,别等大副过来看到了,又要找我们的茬!” 随着一声“是!”,韩大力就像是一只垂死的癞皮狗般,被拖了出去。 对于韩大力的下场,整个厨房内的人没有半点同情之色,不为别的,就因为他是个最最下贱的猪仔,在他们这条走私船上,猪仔就是最贱的“货物”,而像韩大力这种身无分文,只是把身家性命全部卖给老板,除了在船上做苦役外,等到了地头,还要进老板的地下工场来偿还他这辈子都偿还不清的债务,也就仅仅是这次偷渡的旅费而已。所以,相对于那些花钱偷渡的猪仔,韩大力可谓是最低廉最下贱最低档次的…… 因此,一个他的死活,就像是一只被踩上一脚的蚂蚁一般,谁又会关心他?身份决定待遇,这句话放在这里,一点没错。 眼看两个船员即将把韩大力拖出舱外,可就在这时,船身又是几下剧烈的摇动,让人不得不再次放下手中的工作,纷纷抓住附近的固定物来稳住身形。就连拖着韩大力的两人,都是同时撒手,就近抓住了横栏。 而地下韩大力的身体在船身剧烈的震动下,一阵磕磕碰碰,瞬间就被摔出了好远。 “大家赶快固定好东西,完事后我们还要到甲板上帮忙,你们两个也别管那个猪仔了,先忙完里面的事再说,***,老子走了这么久,这么大的风暴还是头一次遇见,兄弟们,加把劲……”那个刚刚被韩大力压到的胖厨师长高声命令道。显然这次的风暴,让他心中也产生了一丝不安。 这是一艘超标准的走私船,船身巨大,已经远远超过一般的走私船,别看它外表斑驳不堪,但它却是属于古遗物,价值连城,以现在的制造水平,根本就无法再生产,一般的势力根本不可能拥有。 它由古风城出发,开往金番市,不过这次这艘走私船并不是偷渡什么猪仔和一般的经济物品,而是整船的文物和许多濒临灭绝的珍稀动植物,以供金番市的权贵豪门们珍藏收集之乐。 就是因为这次船载的货物如此的贵重,而且说贵重也许根本就无法形容这批货物的价值连城,所以,蓝渊集团才花费巨大的代价,动用了如此一艘海量吨位的远洋渡轮海蓝星号,以确保货物的安全。 可惜的是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轮船几乎完成了全部航程的大半,却在此时遇上了如此罕见的风暴,危急一触即发。 天际滚滚雷声,滑落的闪电仿佛已经与海面成为了一线,声势浩大,如果是自然学者,一定会为眼前波澜壮阔的自然奇观所震惊,所陶醉。但对于整个海蓝星号的船员来说,这简直就犹如阎王的催命符般,一声声敲打在他们的心中。 飓风更狂了,暴雨更大了,雷声伴随着漫天闪电,仿佛要将整个海面给震翻个底朝天一样,一阵阵惊涛骇浪,让人不寒而栗。 “咔嚓~~”一声,海蓝星号巨大的船身也终于支撑不住,硬生生地从中间断裂开来。本该是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可在天空雷电的咆哮和海浪的怒吼声中,这声断裂声又是如何的渺小,以至于它说产生的声响瞬间就被湮没。 而此时对于海蓝星号上的船员,他们惊慌的面孔,嘶叫的喊声,那就更加的渺小了,运气不好的当即就如一个被掀起的浪花般,从船身的断裂处被高高抛起,卷进了海浪的怒吼声中。运气好的也就是跟着断船,上下起伏几下,多苟延残喘几秒钟罢了…… 船身的断裂是毫无征兆的,不说船上的船员们根本来不及反应,就是能够有什么反应,看着眼前如此的情节,巨浪将那两截早被分开的巨大船骸像是玩什么似的,抛起沉下,再抛起再沉下,如此几个来回,最终淹没在凶猛的海浪之下,也是毫无办法,欲哭无泪,面对如此恶劣的环境,小小的人类又能有什么作用呢? 韩大力虽然不是最早被抛出去的人,但也没有幸免,其实在风暴之前,他早已经昏迷,如烂肉瘫成一堆的身体,随着船身巨大的抛动,先是狠狠地撞到了船壁之上,跟其他人不同的是,别人这样一撞,肯定是当场昏迷,而对于他,这下剧烈的撞击让他当场就是一口鲜血吐出,仿佛这口鲜血在他胸口积压了许久一般,这下胸口气息的突然顺畅,让他不禁长出一口浊气,居然随着“哎呀~~”一声醒了过来。 不过对于韩大力来说,这醒还不如不醒,因为随着这下撞击,他的身体已经被整个抛出了船身,而由于船身的巨大惯性,让船体的本身迅速超过了韩大力的头顶,并且向上继续升高。 没等韩大力反应过来,一口腥咸的海水已经灌入口中,让他当即就是连呛两口,虽然难受之极,但却让他彻底清醒了过来。 知觉一恢复,周身钻心的疼痛就立刻传来,让韩大力不由自主地就是仰头一声痛苦的呻吟…… 不过这呻吟才刚出口,就变为了一口倒吸的凉气!只见半个船身就在他的头顶,而且看样子,好像已经被快要抛到最高点,就要开始下落一般,让韩大力当场就瞠目结舌起来。 “咳,咳~~”韩大力长大的嘴巴不由又被呛进了两口海水,此时韩大力仿佛已经忘记了周身的疼痛一般,愣愣地看着已经开始下落,并不断接近下砸的巨大船身,心中反倒是一片的宁静。 “终于要结束了吗?”韩大力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多少次的面对死亡,多少次的艰难险阻,他都没有放弃,可现在,真的是要结束了吗?也许生命结束的本身对于他就是一个最好的选择,可他不甘!外表的麻木和无望,浇不灭他内心深处的那团生命的火焰和那份滔天的恨意! 想到这里,韩大力突然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又像是回光返照般,用出全身的气力,仰望苍天,怒目而视,心中的不甘,将整个脸都扭曲变形,正要爆发出一声惊天怒吼之际,一个巨浪劈头盖脸般地狂卷而来,彻底将韩大力这团最后不甘的怒火给生生浇灭…… 第二章 蟑螂命 巨大的船身无情地下落着,无可奈何的韩大力,只有等着被砸成肉饼的那一刻,不过奇迹却发生了,眼看着韩大力就要葬身于船体之下,随着一声巨大无比的海浪咆哮声,他的身体竟然被巨浪一下给推了出去,剧烈的震动,让韩大力不由自主地想努力睁开双眼,透过漫天的浪花,依稀看到,刚刚还在头顶的庞大船身,现在居然落在距离他几十米的海面上,大自然的力量,果然是无与伦比,深不可测。 原来就在韩大力闭目等死的瞬间,一个巨浪急速涌来。高达二十米的浪头重重地拍击在正在下落的船身之上。于是船身在距离韩大力不到一米的上空,刚好被巨浪席卷而去,最后才落在了远处的海面上。 当然韩大力也被这股巨浪给带往了另一个方向,堪堪避过一劫。韩大力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从鬼门关中逃了出来,但是他却知道现在绝对不是什么庆幸的时刻,还远未脱离危险。因为随着船身的下沉,海面上已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一股股吸力不断地传来,如果此时不能迅速离开,拉开距离的话,他将终究逃不过命运的安排,唯死一途了! 不过对于韩大力来说,暂时的死而复生,并没有实质性地改变什么,以他现在的处境和身体状况,也就是多挣扎个几分钟,甚至可能只是几秒钟罢了,要想活下去的几率实在是太小了。但韩大力并不想放弃,因为刚刚他已经算是死过一次,现在的苟延残喘,不说是幸运,但至少可以说这点机会已算是纯赚的了! 漫天的雷声闪电,寒冷的海水和滔天的巨浪,也仿佛都在提醒着韩大力,打醒着他,让他一反已往逃亡,遭受非人待遇时的麻木和无奈之感,取而代之的反倒是心中的不甘和仇恨,它们就像是两条毒蛇般时刻噬咬、刺激着他,让他的脑海中不禁强烈地生出一个念头,而且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活下去…… 在这个信念的支配下,韩大力不顾身体的疼痛,开始了疯狂地自救,几乎用出了全身的力量,奋力挥动臂膀,只不过他每挥动一下臂膀,嘴里就带出一口鲜血,之所以他还能做出如此的动作,可以说是纯粹靠着坚韧不灭的意志,才能在惊涛骇浪中拼命向外游。此时,在他的身后,那半截船身在海水中起伏了几下,就开始缓慢下沉。 随着海水迅速灌入船舱,巨轮沉没的速度越来越快,转眼之间,已经完全被海水吞没。一个巨大的漩涡出现在海面上,并且迅速向外扩散。 韩大力刚刚游出不到十米,就被急速扩张的漩涡追上。顿时,海水裹着他的身体,旋转着奔向漩涡的中心,即使韩大力再三挣扎也无济于事。 在他的身边,漂浮着无数货物的碎片。它们和韩大力一样,都被海水包裹着,陪同韩大力共赴漩涡的死亡约会。 就在这时,韩大力的身子突然撞上一个木头箱子。这木箱一米见方,箱体尚且完好,显然是从海蓝星号上掉落下的物体。韩大力顾不得身子被撞得生疼,吐出几口夹着鲜血的苦涩海水,本能地一把抱住了箱子。此刻,这个木箱就像是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已经成为韩大力最后的生存希望,哪怕这种希望,可能只是再拖上个几秒钟…… 箱子载着韩大力,在海水中几个沉浮,已经来到漩涡的正中心。韩大力双臂死死地抱住箱子,全身的劲力完全使出,恨不能使他自己的身体化作箱体的一部分,永不分离。 箱子在漩涡中心急速地旋转着,转眼就被巨大的吸引力吸向海水深处。韩大力也只来得及吸一口气,就随着箱子被漩涡吞没。 韩大力闭着嘴巴,紧紧抱着箱子,现在他能做的,也只有听天由命了!肺部的氧气越来越少,而下沉的深度似乎永无止境。就在韩大力觉得肺部就要被憋炸的时候,那箱子微微一顿,便开始向上浮去。原来,随着漩涡力量的逐渐消耗,木箱子的浮力终于战胜了漩涡的力量,让韩大力终于看到了一丝希望。 随着箱子向上浮去,韩大力缺氧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再坚持多久。他所能做的唯有祈求这上浮的速度能快一点,能再快一点…… 可是他终于坚持不住了,因为缺氧而处于半昏迷状态的大脑已经无法控制他的身体。只见他张开嘴巴,肺部憋了许久的气体喷薄而出,形成几个巨大的气泡。而他下意识的一吸,则吸入了大量的海水。肺部就是一阵剧烈地疼痛,随即双眼一黑。 值得庆幸地是,就在韩大力昏过去的瞬间,箱子已经浮出了海面。而他的双臂下意识的仍然紧紧地抱住了箱体,五指还是紧扣着木箱的凹口,此时与其说是他还在本能地用劲,不如说是一种临死前的抽筋,才让五指保持着紧紧扣住的状态。 如果韩大力还清醒的话,也许会发现,这种情景,也算是如他所愿,化为了这个木箱的一部分,牢牢地依附在上。 人说蟑螂被踩扁了肚皮,拖着满肚子的白浆还能活上一阵子,此时用来形容随着箱子,上下起伏,在一个个浪头中飘泊震荡的韩大力,并不为过。 …… “咳咳!”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韩大力从昏迷中咳醒。他发现自己居然还活着,也不管什么周身的疼痛和四肢的麻木,心中不由就是一阵狂喜,因为只要活着,就有机会,生存的机会。 海面上的风浪仍在肆虐,巨大的海浪不停地将韩大力和他赖以生存的箱子抛向波峰,又砸向浪底。情况虽然仍然凶险,但是比起刚才的险恶形势,现在的情况却又好上百倍。 可是韩大力别说庆幸了,就是周身传来的疼痛,都让他无暇旁故,而且屋漏偏逢连夜雨,旋即他又发现情况非常的不妙了。 因为海浪已经把他带到一个布满礁石的海域。海面上礁石林立,犬牙交错。海面之下还不知道分布着多少食人的暗礁。韩大力无奈地看着这片狰狞的海域,心中唯有苦笑,这里的每一块礁石都可能是他的葬身之地。 在巨浪的翻涌下,韩大力和箱子惊险万分地在礁石林中飘荡。每一次从狰狞的礁石旁边擦过,他心中都要感谢一声老天。不过木箱子在和礁石的不断擦碰中,已经开始损坏,靠近韩大力眼前的两条木板早就断裂,露出了里面一个不知道什么材料做的透明盒子,盒子里存放着一个将近三十多公分的暗红色宝箱,这也是韩大力在间隙中扫了眼的结果,这个时候,韩大力虽然知道这个箱子是海蓝星号走私的宝物,但他现在哪有心情来关心这个事,什么宝物不宝物的,能让他不死,就是上天给他最宝贵的礼物了。 此刻他仿佛是和命运之神在玩一场生死游戏,而他生的希望,已经完全寄托于自身的运气之上了。 不过显然,运气是不怎么可靠的东西。也许是命运之神玩腻了这场生死游戏,一个巨浪卷来,箱子被卷向了半空,然后向一块巨大的礁石砸去。 韩大力在半空之中看着礁石锋利石棱闪着寒光,似乎是在向他狞笑。此刻无论他是否放开箱子,都摆脱不了在礁石上摔得粉身碎骨的命运。 他暗叹了一声,能做的只是更加用力地抱住身下的箱子,但他却发现,手脚早就不受他的控制了,手指更是僵硬,除了保持着现在的紧扣姿势,连挪一挪都办不到。 唉,终归还是没能逃脱命运的安排,也罢,能和这个箱子一起粉身碎骨,也算是缘分了,而且这个箱子在这茫茫大海中几度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更算是他的救命恩人,此刻同赴黄泉路,总算不孤单! 虽然心中不甘,但此情此景,韩大力心中却平静了许多,他要面对的,唯有闭目等死这一条路了…… 第三章 始皇意志 可没等韩大力闭目呢,转瞬间那箱子就已经重重地砸在坚硬的礁石上面。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箱体顿时四分五裂,向外飞散出去。 随着箱体的破裂,箱子里的那个透明的盒子也惯性而下,重重地砸在了尖锐的礁石尖上,一阵脆响传出,通明盒子瞬间碎裂开来,在内部反作用力的碰撞下,里面的那个暗红色宝箱居然是一抛而出,并且其上的纹锁早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被碰撞掉,翻滚抛出的过程中,箱盖在失去约束的情况下瞬间敞开,一道黄色的光芒伴随着一顶皇冠忽然冲天而起。 黄光牵引着那顶皇冠,保持着相同地运动轨迹,如果有人能够仔细查看的话,就可以发现这道黄光居然呈椭圆形状,光泽下露出一个类似金蛋的物体,其上雕刻着复杂的纹路和图案。不过它究竟是何种材料制成,木质?金属?有机物?就不得而知了。 此时椭圆球迎着海风,同时发出了一阵阵清脆地响声。 但是此时的奇异景象,韩大力是看不到了,因为以他早就接近油尽灯枯的身体,在和箱子一起撞向礁石的瞬间,早就坚持不住,昏了过去,毕竟,有时候,再强的意志也改变不了命运! 巨大的撞击,几乎是同一时间就将韩大力给狠狠地甩了出去,让他的身体终于和箱子分了开来,只是他的十根手指还保持着紧扣状,指头之上一片血肉模糊,显然是和箱体摩擦而成,哪还像是人的手指,简直就是一根根烂肉,惨不忍睹…… 不过巧合的是,韩大力被抛出的身体,居然和那团带着皇冠的黄色光芒保持着同样的运动方向,狠狠地向着对面另一块礁石砸了过去。 由于韩大力的重量比那个椭圆的金球和皇冠要大多了,当然就是由他倒霉地先重重地落在那块突出的礁石上,一阵肩胛骨碎裂之声也瞬间传出,韩大力连哼都没哼一声,反正对于离死不远,现在已经处在极度昏迷状态下的他来说,什么样的打击,什么样的伤害都已经是没有任何的感受,最多也就是一点本能的反应罢了…… 韩大力的身体不是箱子,还有反弹的可能,在他重重摔在上面的时候,除了身体一震外,就仿佛紧紧粘在了上面一样。其实一块稍微突出的礁石尖棱已经插入了他的整个后背,大量的鲜血在后背不停涌出,只不过还没等扩散而出,就被身下的海浪一卷而走,了无痕迹。 与此同时,空中紧随而来的金球和那个皇冠也是一砸而到,仿佛落井下石般,再次重重地砸在了韩大力的头上,而那个椭圆形的金球不偏不倚正好击中韩大力的脑门处,一声碎裂的脆响也瞬间传出,同时洒下金星点点,笼罩向了韩大力的全身,每个金星就像是一个小精灵般,落在韩大力的身体上就是一隐而没,消失无踪。 不过随着这些小金星的渗入,让韩大力的身体同时泛起了一层金芒,并渐渐转变为血色,其实究其原因,这只是韩大力皮肤上泛出的鲜血,让这层金光看起来变了颜色,不过如果有人细看的话,就可以发现从韩大力皮肤上渗出的这些小血珠略带紫色,有医学经验的一般就能够判断出,这应该算是体内的淤血渗出。 此时,在那些碎裂的金星中间,居然还夹杂着一颗更加璀璨的金黄色光球,烟蕴流动,金黄色的光芒下还隐隐透出一股琥珀色,闪烁着神秘之光,只见这颗光球保持着去势不变,就像是一直隐藏于椭圆球中,今天终于解脱了一般,对着韩大力的脑袋就是一透而入,让韩大力的整个脑袋都是华光大盛,连那个皇冠在气机的吸引下,也居然是不偏不倚,刚好戴在了他的头上。 黄色的光芒越来越盛,已经逐渐由头部向韩大力的全身蔓延,没一会的工夫,光芒就将韩大力的整个身体给包裹了起来,并硬生生地被这层光芒给托起,奇迹般地悬停在距离礁石一米多的地方,令人咂舌不已。 仔细看过去,套在韩大力头上的王冠遍体由黄金制成,在王冠正前方镶嵌着一块琥珀色的物体。这物体方方正正,似玉非玉。而那黄色的光芒就是从这似玉非玉的物体上发出,和原先由韩大力脑部泛出的光芒相互呼应,才产生出如此的效果。 外层黄色的光芒透露出一派祥和气息,将韩大力整个包裹起来,使他免受惊涛骇浪的侵袭。同时一阵暖洋洋的感觉从光芒中传来,透过韩大力的身体表面,渗透入他的身体最深处,就连韩大力周身的伤痕都仿佛在这个作用下开始愈合,特别是刚刚后背新开的伤口,居然已经停止流血,并开始结疤。 但对于渗入韩大力脑中的那枚黄色光球可就没这么柔和了,相反,还充满了霸道和肆虐之意,在韩大力整个脑中肆意冲撞、破坏着…… 此种折磨,连处在深度昏迷中的韩大力都是浑身不由开始颤抖起来,脑中的细胞更是好像被一台绞肉机狠狠绞动着,充满了撕裂般的疼痛。而且这种疼痛还逐渐开始向下蔓延,逐渐到达了他的全身。 韩大力的经脉骨胳立马就像是遇到什么外力作用一般犹如放鞭炮地噼叭炸响开来,全身的肌肉组织也块块坟起,鼓起无数个不规则的硬块,撑的皮肤鼓起一个个犹如玻璃弹子般大小的血泡。此刻,连原先火辣辣疼痛的伤口也在这个作用下,仿佛遇到了高温一般,迅速结疤,形成了一个硬块,然后又再次被体内冲撞之力顶起来,再结疤,周而复始,怪异之极。 突然,韩大力像是头脑承受不了什么压力般,双眼兀地一下睁了开来,眼睛血红,双手抱头,横躺的身体当即就是一阵痉挛,口中一声非人般的厉吼也同时响起:“哇……啊……” 韩大力如此的惨叫声,简直可以和海浪声相提并论了,不过吼到最后,原先一声声无任何含意的嘶哑喊叫声,居然渐渐汇聚成了人类的词语,喃喃而叙。 “违令者杀……杀……仙丹……” …… “呵呵,大力,你可是俺们村的骄傲啊……大力,大力,快叫你父亲,马驹要生崽了……” …… “扶苏我儿……阉人赵高,你们竟敢……” …… “大力,进城后好好读书,也当个上流人士,为我们村争光啊……” …… “灭六国……秦……虎狼之师……千秋强秦,永世不灭……长生不老……” …… “韩大力?这么土的名字……韩大力,听说你们那里是男女同浴,有时候两个兄弟还共用一个老婆,是不是?果然是化外之民,真恶心……韩大力,过来,给我把鞋擦了,哈哈……操,你***小心点,这双鞋可是最新款的‘公子’,划上一道,把你卖了都不够赔的……” …… 韩大力此时口中说出的话语也越来越多,变化频率也越来越快,而且其中夹杂的一些话语明显不像是以他的身份能够说出的。 这些已经说出的话语,虽然对于韩大力来说是无意识的表现,而且也根本就控制不,但其实这些都是此时韩大力脑海中的记忆片断,只不过奇怪的是,好像多了一个人的记忆似的…… 在外围黄色柔光的笼罩下,身体的轻松和疼痛感的消失,并没有减轻韩大力的任何痛苦,只不过这痛苦已经由外而内,转移到脑袋之中。 一场场金戈铁马的沙场纵横,一幕幕学校惨案的滔天恨意,就像是走马观花似的在韩大力的脑海中不停地交织出现,而且这种意识记忆的频繁交替出现,就像是一种无形之力,不停地肆虐着韩大力的神经,剧烈的头痛也是因此而来。 韩大力迷迷糊糊中,一会感觉他像是个帝王般,坐在大殿之上,面对着文武百官,正击案怒责;一会又感觉他回到了童年,跟着父亲上山打猎、采药,无忧无虑…… 场景和画面不停的变幻着,韩大力的表情也随之不停地变化着,口中还是继续胡言乱语,而且感觉他的神智愈来愈模糊,进入韩大力脑袋的那团黄光仿佛也正在不断扩散开来,光芒犹如实质般地散在脑中神经的各个角落,并由一开始地乱窜乱撞,变为了有目标地渗透。 而此时韩大力脑海中,帝王的画面开始逐渐清晰,原先的交替也缓了下来,只是偶尔才有韩大力本身的记忆出现,不过频率已经小了很多。 头痛之感也随之减轻了不少,人也舒服多了,表情也缓和下来,但韩大力却不知道,那道黄光已经遍布了他的整个脑域,并像是植入某种记忆般,完全是在强占着韩大力本身的意识! 韩大力现在只感觉一阵迷迷惘惘,思域有若天地初开,无数的奇怪幻象,或是战场风云,或是宫廷之争,始起彼落,王者的霸气,狂暴的激情,征服的欲望,彼此交缠纠结,一种全新的精气神,已经准备开始完全替代韩大力本身的思域,带之进入一个全新的阶段。 可就在这时,当黄光继续渗透韩大力最深的一层脑域时,突然韩大力的身体就是一下巨震,在黄色光芒的触发下,记忆的片断终于映到了在古风学府的那一幕,也是韩大力最不愿意想起,最不堪回首的一幕。 厕所灯下的苦读,女生的悲泣,赤裸的胴体,男人的淫笑,丑陋的场景,一幕幕瞬间充斥了韩大力的整个脑海,脸上扭曲的面容仿佛已经失去了正常的形状,脑海中,柳天风那张英俊但却狰狞的脸孔,不停地出现,忽近忽远。 “哈哈,韩大力,既然被你看到,那就算你倒霉了……” “算你倒霉,算你倒霉,算你倒霉了……” …… 柳天风的这几句话像是压倒了一切思绪般,一直回荡反复在韩大力的脑海中,挥之不去,赶之不走! 愤怒、不屈、杀意、悲凉等等人类最最强烈的负面情感思绪,一下就将原本准备鹊巢鸠占的黄光给一逼而出,让其只能在外围结成膜状,并逐渐安静潜伏下来,只是在退出的时候留下了少许痕迹…… “柳,柳天风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对了,我,我又是谁?我是谁……你是个杀人犯,你是个强奸杀人犯……要饭,要饭,吃屎长大……操,给我继续打,你***就是个通缉犯,打死了也不赔命……滚一边去,你个贱猪仔,你只配吃泔水……” 韩大力脑中响起了一片嘈杂声,有执法队的厉声盘问,有小孩跟在身后的嘲笑,更有那些恶棍们对他的压迫与凌辱,这一年来的非人生活和遭遇,全都历历在目,像是走过场般在他脑海中不停地显现。 韩大力简直要疯了,身体剧烈的扭动着,双手更是在虚空中奋力挥舞着,像是要驱赶走脑海中的一切,但却如同隔靴搔痒般,丝毫不起作用。 此时,韩大力的脸上已经分辨不出来什么表情了,狰狞、惊恐、绝望、愤恨、凄凉等等在不停地变幻着,而且速度频率越来越快,最后就好像整个糅合在了一起。 “啊……”的一声巨吼从韩大力口中再次爆发而出,就像是情绪的火山在瞬间爆发一般,额头青筋坟起,血红的眼珠暴突而出,情形简直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韩大力终于有意识了,不过这个意识却是感觉到脑中一股炸裂般的剧痛,仿佛所有的脑浆都沸腾爆开一样,让他在恢复意识的瞬间又再次昏迷过去,只是在那刹那间,一首妈妈经常歌唱的童谣飘过…… 曾是妈妈怀里欢唱的黄鹂, 曾是爸爸背上盛开的野菊, 捉一只蝴蝶,能编制一个美丽的故事, 含一片草叶,能吹出一首动人的歌曲, 挖一篮野菜,撑圆了小猪的肚皮, 逮一串小鱼,乐坏了馋嘴的猫咪, 哦,山野的孩子,生在阳光下,长在旷野里, 呼吸着新鲜,享受着快乐…… 第四章 老天爷疼憨仔 大海的咆哮,掩盖不了韩大力周身的光芒,虽然韩大力依然是毫无知觉,但那黄色的光芒还是继续包裹着他,此时的韩大力就像熟睡在其中…… 那黄光不断地照射着韩大力的身体,亮度却在不断减弱。韩大力漂浮在半空中的身体不断下降。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那黄色光芒衰弱得几乎看不见了。韩大力的身体也慢慢落在了礁石上。 突然,韩大力头上戴着的那顶皇冠,像是感应到什么一般,原本衰弱的几乎看不见的黄色光芒又是一阵大盛,竟然比夏日正午的太阳光芒还强上几分,就好像在燃烧着自身一般。本来海面上乌云密布、风雨交加,暗的几乎和黑夜一般的天空,此刻却在黄色光芒的照耀下亮如白昼,周围数里的景物都看的一清二楚。 只见皇冠上的黄色光芒仿佛具有了生命似的,围绕着韩大力的身体不停的流转,每流转一次光芒就弱上一分,而韩大力的皮肤倒是开始闪耀起金色的光芒。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外围黄色的光芒也逐渐黯淡下去,又恢复到那种几乎不可见的状态,直到最后,那黄色光芒就像是回光返照般,再次微弱地闪了几闪,绽放出最后的一点光芒后,就终于消失无踪,再也不见任何的痕迹,而四周的海域也重新恢复到一片漆黑之色中。 韩大力软绵绵地趴在礁石上昏迷着,不知道生死。他皮肤上的金黄色也逐渐消失,慢慢恢复到他本来黝黑的肤色。失去了黄色光芒的保护,那海浪又重新向韩大力容身的礁石扑来。一个巨浪打来,韩大力又被卷入了海中。可是即使如此,饱受磨难的韩大力,依然没有从昏迷中醒来。 而随着韩大力被卷入海水,他头上的金色皇冠就像是一碰就碎的虚幻之物般,受到稍微的外力就变成了粉末,瞬间洒落在海水之中,一个海浪打过,就再也寻找不到任何的痕迹。 至此,除了韩大力,不管是椭圆形的金蛋,还是这顶高贵的皇冠,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好像这个世间本来就没有这些东西一样。 韩大力的身体在海浪中若隐若现,随波逐流,被海水慢慢推向了礁石群的深处。在这漆黑如墨的夜晚中,依稀能够感觉到礁石群的里面好像有抹淡淡的黑影。有经验的海员基本上能够判断出,那里应该是一座小岛了。 漂流之中,韩大力不时被海浪重重地甩向了礁石,不过令人感到不可思议地的是,这种撞击并没有对韩大力再造成什么伤害,竟然每每靠着他已经变得弹性十足地身体而化险为夷,就好像一个橡皮人似的,周而复始地撞上礁石,瞬间弹开,重回海里,而且除了身体与礁石接触的地方留下道细小的血口外,其他居然没有任何的伤势,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在怒吼的海浪与狰狞的暗礁共同编织的死亡之网中,不能不说,此时的韩大力,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 清晨的阳光洒了下来,照得海滩是一片金黄之色,几只小蟹肆无忌惮地在沙滩上来回爬着,还有一只小沙蟹吐着泡泡刚从自己的洞穴中跑出来,却受到一股气流的袭击。惊吓之下,连忙躲回自己的洞穴。 一会,它又悄悄地从洞穴中探出头来,好奇地打量着外边,想弄清楚气流的来源。 原来一个庞然大物般的东西躺在了它的家门口,气流就是从这个庞然大物上呼出,在确定气流对它毫无危险后,它不禁大胆地跑出洞穴,迅速地越过这个昨天还没有的巨大之物,奔向海浪之中觅食去了。 海风吹过,放目四望,原来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岛屿,岛的里面山峦叠嶂,连绵起伏,一眼根本不能窥个究竟。 这个岛乍看之下,肯定是个荒岛,从这个岛四面环布几百多公理的暗礁带来看,应该是个人烟罕至的地方。但再仔细环视,又多少能够看见一些人为的痕迹。 不过从这里遗留下的物品来看,也是有些时日,像是一些废弃的瓦罐,瓷瓶,还有在沙滩上低矮的灌木丛中,一些破烂的布条还留在了上面。看到这些东西,不难推断,很可能是些大胆的冒险者来过这里…… 这时,本来还风和日丽的天气突然一变,天空瞬间就是一暗,就像是小孩多变的脸一样,一会的功夫,狂风骤起,海浪的咆哮声也同时响起。 …… 不知道过了多久,韩大力从昏睡中醒来。居然发现自己趴在一个小沙滩上,一块不知名的海藻盖在脸上,口鼻中满是泥沙。不禁连忙吐出口中的泥沙,刚想伸手摘去脸上的海藻…… “哎唷!”韩大力不由自主地就是一阵痛苦的呻吟。这时他才感觉到浑身肌肉酸痛得要命,整个身体仿佛散了架一般。皮肤更是火辣辣的疼痛,也不知道破了多少处[奇-书+网//QiSuu.cOm]。因此,仅仅是一个伸手摘取海藻的动作就让他疼得无法忍受。 “老天爷啊,我,我居然没死?我居然没死!” 顾不上疼痛,韩大力保持着原有的姿势,心中的狂喜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脑海中的这句话,一遍又一遍的反复问着自己,感觉就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奇怪的梦,甚至好像到了最后,还听到了妈妈的歌声。 不过这些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真的还活着!千真万确地活着!为了确认,韩大力不禁狠狠咬了咬嘴唇,“唉呦!”痛啊! 好半天,韩大力才从激动的情绪中平复下来。同时感觉到那海藻盖在脸上,遮住视线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于是他用了很大力气,凭借毅力,一点一点地挪动手臂,强忍着疼痛抬手将海藻从脸上除去。 但是就这么一个简单地动作,就已经耗去了他很大的精力。现在他也只有将脸无力地贴在沙滩,重重地喘着粗气。 休息了好一会儿后,韩大力感觉肌肉的酸痛逐渐减弱,而伤口处被海水蛰得火辣辣的感觉也逐渐消失,换之而起的是一种麻痒痒的感觉。作为一个山野猎户人家的孩子,韩大力非常有经验地知道,这是伤口愈合的征兆。 可是他已经没有心思去追究伤口为什么会愈合的这么快了——通常来说,即使是最微小的伤口,也需要两三天才能愈合。 不过现在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因为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另外一种感觉给拉走了。那就是饥饿,无穷无尽的饥饿之感!让韩大力的胃部,感觉此刻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燃烧,一团仿佛能够吞噬一切的饥饿之火。 韩大力不知道自己在海浪里漂泊了多少时间,但是他清楚的记得,在掉入大海之前,他已经将近三天没正常吃过什么东西了。 对于一个走私船上最贱的猪仔,一个最卑微的人,即使在平常,韩大力一天也只能吃上一顿饱饭。可是自从三天前船上的肥猪厨师长不知道怎么看他不顺眼后,就开始变着法的折磨他:不仅让他干最繁重的体力活,而且还一点东西都不给他吃。若在平常,除了那一顿饱饭外,韩大力还可以到厨房的泔水桶里捞一些东西填饱肚子。可是那头肥猪竟然将这个权利也剥夺了,每次在韩大力收拾完厨房之后,都要逼迫着他亲自将泔水桶中的残羹剩饭倒进大海,才算善罢甘休。 韩大力看着无数对他来说还可以果腹的美味被倒入大海,也只有在心中无数次地诅咒怒骂,只不过再到后来,也就麻木了,因为他已经逆来顺受惯了…… 饿了那么久,又在海浪中搏斗了那么长时间,韩大力早就筋疲力尽,按理说,他还能活着,也许就是老天爷创造的一个奇迹,已经是他的造化了。 尽管强烈的饥饿让他的腹中如翻江倒海般的难受,但是韩大力却一动都不想动。因为他现在是半点力气都无,假如他真有精力动的话,他第一选择就是去寻找一把刀,一刀将那烧得难受的胃部给割掉。那样他就不必再遭受胃里阵阵抽搐痉挛的折磨了。 所以此时,韩大力唯一能够做的,就只有无奈的转移注意力,微微转动着眼睛,看向了四周和整个岛的环境。 不过看了老半天,也没有什么特别发现的韩大力不禁喃喃自语道:“这是什么地方啊?” 第五章 宝藏岛 这里叫宝藏岛! 在距离金番市以西一千公里的大洋之中有一处海域,那里洋流变化复杂,暗礁丛生、漩涡密布。因为经常有航船在这里莫名其妙的失事,因此当海员提起这片海域几乎是谈虎色变,他们称呼这片海域为死亡海域。而死亡海域也几乎成了航行的禁区。 偏偏在死亡海域林立的礁石群中有一个岛屿,却叫宝藏岛。据有幸到过那个岛屿的人说,在礁石林外虽然浪大风急、处处险象,可是只要你能闯过那要命的礁石丛到达里面,就会是一番风平浪静的美丽天地。而那座岛屿更是美丽的如同世外桃源一般,其中的美景简直是对敢于挑战死亡,到达这里的勇士,一份最高地奖赏。 而且除了这份精神上的奖赏外,听说岛上还物产丰富,许多水果、植物、动物的毛皮都是金番市,乃至世间各地豪门贵族所追求的稀有之物,往往岛上随便的一件东西,拿出去都能卖上天价。所以,宝藏岛也就因此得命。 因此,从发现这座岛屿开始,就有无数胆大的冒险者乘坐着小船来到这里。他们试图穿越暗礁密布的死亡海域到达中间美丽的岛屿。可是最后能幸运地登上这座岛屿的只有极少数人。其余的人,除了少部分知难而退外,大多数人都葬身海底,成为死亡海域的陪葬品。 不说这里方园几百公里海域上,大大小小的岩石和暗礁,让稍微大点的船是根本无法前进。就说这里变幻莫测的天气,更是海上航行的杀手,所以对于那些冒险者们来说,不迷失撞毁在群礁之中,也要殒命于这里恶劣的天气,能上岛的可以说都是些幸运儿,但这些幸运儿能否出岛,那又将是另一番考验了! …… 不管是什么岛,对于韩大力来说都无关紧要了,因为此时他的胃在剧烈的收缩、痉挛,猛烈地向外分泌着腐蚀性极强的胃液。韩大力坚信,此刻即使丢一块石头到他的胃中,胃液也可以立即将石头消化掉,强烈地饥饿感已经让韩大力感觉快要疯了,剧烈地疼痛时刻在提醒着他,仿佛那些胃液正试图消化胃的本身。 韩大力终于向他的胃屈服了,本来已经筋疲力尽的他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股力气,居然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他必须找一些食物,来填填肚子,否则这种饥饿感真能要了老命。 韩大力步履蹒跚地行走在沙滩上,看着在满沙滩疯跑的沙蟹,却无能为力,唯有艰难地咽着唾沫。其实在他心中一点也没有捕捉这些沙蟹的意图。倒不是因为嫌弃这些指甲盖大小的沙蟹太小,主要是他清楚的知道,以他目前笨拙的行动,是绝无可能抓到这些跑得飞快的小家伙。 想到这里韩大力心中就充满了悲哀,要知道当初在家乡,他可是最好最有前途的年轻猎手。即使和那些老练的猎手比起来,也不会差上太多。更何况他的父亲就是村里的猎人王! 韩大力的目标是沙滩左侧的那堆礁石。虽然他是在山村中长大,可是在古风学院学到的知识告诉他,礁石上或许会有一些贝类。现在,也只有这些贝类软呼呼的肉体能满足一下他那快饿扁的肚皮和不断抽搐的胃。而对于那些沙滩上被海浪冲上来的几簇海藻,也只是颜色养眼,绝不能给他带来任何的营养。 在歇息了几次之后,韩大力终于走完了将近八十米的路程,来到了礁石堆。这里耸立着十来块礁石,清澈的海水在礁石从中荡漾,里面游动着许多寸把长的小鱼小虾。再大一点的鱼虾不会在这里出现,因为海水太浅了。 海水中并没有贝类,这让韩大力几乎绝望。因为对于他目前的状况来说,只有不会移动的贝类才是他能够捕捉的唯一对象…… 可是既然来了,绝对不能放弃。韩大力小心翼翼地涉足到海水中,艰难地弯下腰来,试图用双手捕捉那些几乎透明的小鱼小虾。可是那些小鱼小虾似乎早已经看穿了他的意图,当他的双手距离海面还有几十厘米的时候,便一哄而散。而在他直起腰的时候,那些小鱼小虾又立刻聚集过来,用稚嫩的小嘴啃着他脚上的皮肤,似乎在表达着它们对韩大力的嘲弄。 经过几次徒劳的尝试之后,韩大力真是无奈地快要抓狂了。他歇斯底里地将脚狠狠地踩向那些嘲弄他的鱼虾。这样疯狂的举动带来的唯一后果就是让他脚下一滑,整个身体一下子倒向了一块礁石。 就在脑袋要撞上礁石之际,韩大力本能的用手扶了一下,避免了和礁石的碰撞,但是取而代之的却是手心处传来的一阵刺痛…… 韩大力连忙站稳身子,先是看了看手,只是出现了一道白痕,并没有刺破,这才放下心来,遂将目光投向礁石,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将他的手扎的生疼。 这么一看却让韩大力欣喜若狂,原来刺疼他手心的不是锋利的礁石,而是依附在礁石上的一只滕壶(一种贝类)。正是滕壶坚硬的壳将他的手心弄疼了。 滕壶的壳呈现出一种灰绿的颜色,和长期被海水浸泡的礁石融为一体。也正是因为这样的伪装色,才让韩大力最初并没有发现这些礁石上的滕壶。 看着爬满礁石的滕壶,韩大力知道他有救了。于是他迫不及待地用手去扣那只滕壶。滕壶牢牢地紧吸着礁石,无论韩大力怎么用力它都纹丝不动。韩大力又去弄其他滕壶,结果还是一样。 面对着牢牢附着在礁石上的滕壶,韩大力几乎用尽了一切办法:用手扣、用脚踢、用牙咬,结果除了在滕壶壳上留下一些痕迹外没有任何作用,而韩大力却落下个周身疼痛,手脚抽筋,牙齿酸涨的下场。 看来还是要找一块石头或是什么工具才行,韩大力无可奈何地想到。可是这附近,浅浅的海水中却是一块石头也找不到,于是韩大力只有艰难地走向沙滩,打算找一块大点的石块,来对付这些坚硬顽强的滕壶。 刚走上沙滩,就发现前面不远处的沙滩上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看起来像块海滩上的零碎礁石。 于是韩大力连忙走近,先用脚去试着掀了一下那块礁石。只听“噗~~”的一声,没用多大的力气,那颜色深黑的礁石就从沙里翻了个滚,全部露了出来。 韩大力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来这东西根本就不是什么礁石,而是一个将近三十公分长的墨绿色物体,不知道是什么质地材料,脚触上去冰冰凉凉的,整体看起来有鸡蛋粗细,上面还铭刻着细致的花纹,只是此刻多数花纹被泥沙覆盖,看不出雕刻的是什么。刚才它大部份埋在沙土中,只有一端露在外面,所以看起来非常像一块礁石。 韩大力好奇地捡起那东西。就在那东西入手的瞬间,脑中当即就是一震,全身更是热血沸腾,竟然生出了一股纵横沙场、俾睨千军的感觉,让韩大力感觉到,彷佛此刻,他就是一个指挥千军万马的统帅,豪气冲天,更有金戈铁马声声,萦萦于耳…… 韩大力不禁大为惊讶,脑袋也是一清,回过神来,刚想细细体味一番,可是那感觉却倏然不见。除了手中握着的这个冷冰冰、沉甸甸的物体外,他还是那个伤痕累累、饥肠辘辘的倒霉小子。 韩大力哭笑了一下,心中不由暗骂自己。在他看来,刚才一定是饿疯了,所以才会白日做梦,产生那种虚幻的感觉。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个家伙硬邦邦的,想来敲几个滕壶应该不成问题。当韩大力再次回到礁石旁,用新得来的家伙狠狠地向滕壶砸去,还真管用,一下一个,没几下子,韩大力手中已经有了五个滕壶。 韩大力顾不得清洗,就将滕壶软乎乎的肉塞进了嘴里。顿时一阵腥臭的感觉传来,让他饱受创伤的胃部几乎吐出酸水。 强忍着那种要呕吐的感觉,韩大力强迫自己将滕壶肉吞下去,哪怕不咀嚼也要生吞下去,因为现在什么都是假的,吃东西,活下去,才是最真的! 而且这些滕壶肉还是比较柔软滑嫩,倒也不用怎么咀嚼就能咽下去。韩大力一连吞下了五个,嘴里虽然腥臭无比,但是胃里的充实却让他感觉舒服多了。 但他知道现在这个情况,这个东西还不能多吃,像他这样饿了几天,就是再软的稀饭都不能多吃,否则一旦再造成消化不良,在这荒岛上,那可就麻烦了。 所以,韩大力适可而止,慢慢返身走回了沙滩,一下子躺下来,成大字形摊开身体,享受着柔软沙滩带给背部舒适的感觉。由于腹中有了滕壶肉填充,肚子终于不再感觉有多难受了。时间不长,一会的工夫他就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 香喷喷的竹筒饭、一盆热气腾腾的山鸡、两只肥美的野兔腿,还有一盘母亲亲自炒的嫩香椿。韩大力等不及父亲回来,就偷偷地拿起一只兔子腿,张口就咬。没想被母亲发现了,拿起擀面杖对着他的手臂就是一下。 一阵剧痛传来,韩大力一下子从梦中惊醒。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疼痛难忍的手臂,只见一圈牙印清晰可见,上面还混杂着他的口水。看样子,在梦里显然是将他自己的胳膊当成肥美的兔子腿了。抚了抚手臂,看着血淋淋的牙印,韩大力不禁摇头苦笑,喃喃自嘲道:“行,大力,咬的还真狠!” 此时天空中的乌云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太阳高高挂在天空,放肆地向外边散发着它的热力。 在消化了几个腥臭的滕壶之后,韩大力的胃里已经不怎么难受了,躯体中也似乎恢复了几成力气,已经能够正常思维了。 韩大力下意识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看来是要找点水喝了,否则的话,就算暂时解决饥饿问题,照样会被活活给渴死,俗话说,饥渴饥渴,还真是少了一样都不成! 不过现在,韩大力再也没有刚才饥饿难忍时,不想活下去的念头了,想想看,海蓝星号上那么多人,能在这场大风暴中幸运活下来的,估计也就顶多他一个人,这说明什么,说明老天爷是在疼他、罩他,祝福着他,不想让他死。按山里的话说,那就是老天爷疼憨仔。 想到这里,韩大力也不由振作起精神,暗下决心,重振精神,好好活下去,才对得起上苍天的这一番好意,才不会浪费这份罕见的幸运,才能带着一丝生存的希望再回家看看爹和娘…… 在经历过无数磨难之后,在这荒无人烟的岛上,对于此时的韩大力来说,前途虽然渺茫,命运依然未卜,但却终于让他感觉到了一种自由,一种无拘无束的自由,一种久违的自由,仿佛他又回到了家乡,回到了那生他养他的大山怀抱之中,而他自己,也变成了那个在上山疯跑疯喊,但却快乐无比的山野小子…… “啊~~”韩大力不由自主地就是一声大吼,疯狂地发泄着,就在这声怒吼声中,韩大力仿佛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苦难和血泪都全部一吼而出似的,巨大的声响久久回荡在海滩之上。 良久,发泄完的韩大力才慢慢起身,这个动作虽然简单,但此时他站起的身形,仿佛是一种重生般的解脱,脸上更是一片的释然和轻松之色…… 带着已经沙哑和几乎冒烟的嗓子,拖着疲惫的身体,韩大力慢慢向海岛深处走去,打算寻找水源,解决口渴问题。尽管步伐蹒跚,但内心的轻快,却令韩大力充满了力量,希望的力量! 可没走几步,韩大力又返了回来,弯腰捡起那根墨绿色的东西。这不到三十公分的物体当工具用还真是比较趁手,可不能丢下。 韩大力还是比较幸运的,向里面走了两公里多,就发现一条清澈的溪流,而且还是淡水,这让他是欣喜若狂,立刻发挥出憨仔本色,趴到了溪流边,大口大口牛饮了起来,尽情享用着老天爷的又一份厚礼。 美美地畅饮了一通,直到肚子鼓鼓地装满一肚子水后,韩大力还觉得不过瘾,又和衣跳到溪流中,将身上留下的污渍、盐渍洗去。 这时他才惊奇的发现,在睡梦中被自己咬得血淋淋的胳膊,伤口竟然结了痂。而在身体上其他伤口的痂竟然已经脱落,露出红嫩的新生皮肤。韩大力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但是他也不想多想。因为现在趁着太阳还在,还要将身上的衣服洗净晒干,瞧那样子,太阳顶多再有三个小时就要下山了。 韩大力将身上可以说已经是千疮百孔地衣服洗净后,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放在旁边的大石头上晒着,生怕再不小心扯开个口子,那可就彻底穿不上了! 闲下来后,韩大力不禁又想起了那根墨绿色的东西,于是将它也拿到了溪流中,用水冲去上面的泥沙…… 第六章 无名 洗去泥沙之后,他手中的物体终于露出了其本来的面目:有鸡蛋粗细的墨绿色物体,略带着一道优美的弧度,古朴的韵味自然扑面而来。再细观,其上还雕刻着一条盘旋的墨龙,张牙舞爪地向外喷云吐雾,看起来气韵十足,云雾中还笼罩着两个字,不过韩大力并不认识,因为看样子这两个字好像是用古体所书,甚至看到最后,连韩大力都不能分辨,这到底是两个字,还是一副图案。 墨绿色物体的材料非常奇怪,摸起来冷冰冰的,给人一种非金非玉的感觉,似乎比现在市面上稀有的精钢铁还重了几分。 看起来一定是个古董,韩大力对手中的物品爱不释手,也许将来能靠它换一笔钱呢。同时心中也感到纳闷,怎么在这荒岛上,会无缘无故地捡到这个东西? 荒岛上那些瓶瓶罐罐的韩大力也看到了,知道这里有人来过,但估计都是一些冒险者,而且看这周围的样子,根本不可能有居民居住,难道说是那些冒险者不小心遗留下来的? “很有可能!”韩大力最后在心中暗下结论道。 不过管它什么古董,什么价值连城,现在它的唯一用途,对于韩大力来说,就是个趁手的工具,一个敲打滕壶的工具而已。 想到这里,韩大力还顺手做了几个敲击状,感觉挥动起来还真是挺舒服的,“就叫你无名吧!反正俺确实不知道你是个啥东西……”韩大力自言自语道。 …… 海滩边的温度极高,一会的工夫,韩大力就已经穿上了晒干的衣服,趁着太阳还没有下山,韩大力打算顺着小溪走走,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别的食物,毕竟那些腥臭无比的滕壶,想想都倒胃,能不再吃当然就尽量别去碰了! 不过令韩大力感到奇怪的是,经过这么一阵的休息,体力竟然已经基本恢复,而且感觉浑身阵阵暖意传来,舒服无比,举手投足间,无论从身体的柔韧性,还是敏捷性来看,已经完全挥洒自如,哪还有半点海蓝星号上那个苟延残喘的猪仔样。 对此,韩大力也感觉到纳闷,也解释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好豁达地认为是太阳晒多了,促进血液循环的结果。 韩大力从小在山野长大,家里世代猎户,药农出身,可以说有着丰富的野外经验,寻找点食物之类的,只要有,就绝对难不倒他。 但是这个小岛的环境却非常特别,也与韩大力熟悉的山区风貌是大不相同,这里的植物多数都很陌生,更叫不出名字,这给寻找食物带来极大的困难。 果然,走了半个多小时,还是一无所获,韩大力终于无奈地决定返回海滩,准备凑合地再次敲打一些滕壶对付对付,因为太阳下山后,一个人在陌生的环境里夜行,绝对不是明智之举,至于寻找食物的工作完全可以等明天白天再说,现在也不急于一时。 不过就在他返身要走的时候,目光扫过了一丛紫蓝色的花。韩大力心中一喜,连忙在这丛花前蹲了下来。 从外形上来看,这丛紫蓝色的花和常见的牵牛花非常相似,都象一个小喇叭。而它们的叶子都呈现出一种尖尖的菱形。没有经验的人往往会认为这丛植物一定就是牵牛花,可是韩大力却敏锐地发现了两者之间的不同。 牵牛花的茎比较细,会缠绕着物体向上攀爬。而面前这丛植物虽然有少数茎缠绕在旁边的小树上,但是大部分茎却是贴着地面蔓延。并且相对于牵牛花的叶子,这丛植物的叶子显得更为肥大厚实。与其说这丛植物象牵牛花,还不如说这丛植物象家乡田里种的番薯。 拨开覆盖在地表的那层厚厚的腐烂枝叶,以及那丛植物生长的黑色土壤。韩大力立刻挥动他手中墨绿色的无名,用稍细的那端开始挖掘。 这里的黑色土壤还是比较松软,没挖几下,一个浅红色的植物块茎就裸露出来。虽然看起来比鸭蛋大不了多少,但是韩大力几乎可以断定,这个浅红色的家伙有个可爱的名字,那就是“番薯”! 惊喜之下,韩大力立刻从泥土拽出这个番薯。顾不得擦去番薯上的泥土,就用嘴狠狠地咬了一口。随着嘎吱一声脆响,一股鲜美的汁液就在口腔中蔓延开来。那淡淡的甜味中间夹杂着新鲜泥土的气息,几乎让韩大力幸福的窒息。就在那一瞬间,他彷佛回到了儿时,在田间陪着妈妈收获番薯的日子…… 不知道过多久,韩大力终于从这种幸福而又恍惚地状态中清醒过来,才猛然感觉到,太阳快要消失,天色已经开始发暗,韩大力不敢再耽误时间,于是小心翼翼地将咬了一口的番薯放在一边,然后开始继续挖掘。 收获显然不小,这一通挖掘下来,竟然挖出了五个番薯,其中最大的竟然有半个拳头大小,韩大力连忙将那件破衣服脱了下来,找了块相对完整的部分,把这五个无比珍贵的番薯包裹起来,开始向来路急速返回。 韩大力此刻心中充满了喜悦。他没有想到,在这荒凉的海岛上,竟然能发现番薯。虽然是野生的番薯,个头都不大,但是照样可以养活人啊!而且他知道,只要能发现一窝野生番薯,那么接下来就会发现的更多…… 沿着小溪向回走,韩大力竟然有种回家的感觉。当初在村里的生活不也正是这样吗?天色微黑的时候,抗着猎物,步履轻松的往家赶,那是一段多么美好的时光!想着,韩大力脸上也不由露出了一阵幸福之色,不过这个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韩大力的脸上也随着思维而逐渐黯淡下来。 因为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在他考入古风城,开始学府生活后,这一切都变了…… 在那个看似繁华的大都市中,到处都是乌烟瘴气的气息,到处都是声色犬马的颓废,别说再也看不到青山绿水蓝天白云,甚至连新鲜干净的空气都仿佛呼吸不到,整个城市都充斥着一种冰冷无情的味道,那里的人除了争名逐利,就是赤裸裸的压榨和剥削,那里只是权贵、豪富的天堂,根本不属于像他这样的穷小子。 而在家乡,他是父母宠爱的孩子,是乡亲们心目中的优秀猎手,是情窦初开少女们暗恋的情人,是同辈中羡慕的对象。能够进入古风学院,更是将这些羡慕升华到了一个无法想象的高度。 本以为能够进入古风城,还能上世人眼中的最高学府,权贵、豪富产生的摇篮,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但事实却截然相反,在那些同学,或者直接可以说是那些权贵子弟们的眼中,他衣着老土、举止滑稽,行为粗俗,根本不懂上流社会的礼节。总之,除了一口怪异的口音外,他没有任何吸引人注意的地方。 没有人愿意和他交流,没有人看得起他,韩大力的性格也就变得逐渐自卑孤僻,白天独来独往,夜里则偷偷找一个地方发奋努力,对于他来说,唯一能向世人证明的就是他的优异成绩! 但是,这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少的转机,相反却是一个厄运的开始…… 想到这里,韩大力顿感一阵剧烈地头疼,当即就是一身的冷汗,瞬间就打断了他的思绪。好半天,韩大力才慢慢松开抱着脑袋的双手,心中一片茫然。 此时天已经黑了。被太阳晒得滚烫的沙滩温度已经降了下来,摸上去温温的,不那么烫手。 韩大力在沙滩的边缘缓缓坐了下来,剧烈地疼痛已经消失,刚才胡思乱想了什么,仿佛已经记不大清楚了。 不过经过这么一下折腾,倒是让韩大力耗费了大量的体力,只感腹中饥火难耐,当即毫不犹豫地就从衣服中,顺手拿出个野番薯,狠狠地啃了起来。 番薯的味道甘美可口,比那什么滕壶可强太多了。韩大力一口气吃了三个,才将腹部燃烧的饥火压了下去。在船上饿了那么多天后,他这也算是第一次吃到如此鲜美的食物,不再是奢望,不再是乞讨,而是实实在在靠他自己的双手获得,那种曾经在家乡,自给自足,丰衣足食的充实感觉又回来了,此时韩大力心中的舒爽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韩大力可不是败家子,东西再好吃,他可不会一下子将所有的食物挥霍光。在这荒岛上的日子还长着呢,在没有寻找到更多的食物之前,必须细水长流,精打细算。 于是韩大力包好剩下的番薯,紧紧搂在怀中,狠狠打了个哈欠,也忙了一天,再加上刚才的折腾,不由一阵倦意袭来,随手将周围的沙子拢到身边,将身体半埋住,自然盖上了层“沙被”,没过一会,就躺在温暖的沙滩上熟睡过去…… 第七章 幸福的番薯 清晨,阵阵海浪声终于把韩大力从睡梦中惊醒,只觉脚底冰凉,不禁连忙坐了起来,才发现双脚竟然浸泡在海水中。此时海水早已漫过沙滩,一波一波,逐渐向他袭来。 此时天已经放亮,一轮红日正从海面上跃起。 “原来是涨潮!哎呀,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万幸,万幸……”韩大力心中叫道,同时一阵后怕。 韩大力从小生活在山里,根本就没有接触过大海。虽然从书本上知道大海会涨潮落潮的事情,但却没有什么切身体会。所以昨天晚上才会选择睡在沙滩,这样做的用意也是为了躲避山中可能出现的野兽,但是没有想到却忽略了海水涨潮的威胁。也幸亏现在是小潮,天气风和日丽,假如潮水稍大点,再加上点台风,后果不堪设想,很可能在睡梦中就被卷进大海,葬身鱼腹。 看来这沙滩是不能居住了! 不过在韩大力的心中,也没打算在此凑合,岛里的深山,对于别人可能充满了危机,但对于他,除了有种回家的亲切感外,更多就是兴奋,无限想往的兴奋。而今天的任务就是向海岛深处进发,除了寻找食物外,当然就是找到一处安全的住所,暂时安顿下来,再作日后的打算。 “起床”后,韩大力感觉精力更加充沛,力量仿佛也大了许多,有时候,韩大力几乎产生居然用过劲的错觉。 “对,一定是错觉,长期营养不良造成的错觉,真没出息,不就吃了顿饱饭,睡了个好觉,至于嘛!”韩大力随便找了个理由,不禁在心中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一番。 早餐,韩大力节省地只吃了一个鸭蛋大的野番薯,不过就吃这么点东西,显然远远不够,但为了细水长流,他现在也只能意犹未尽地吧嗒吧嗒几下嘴巴,权当再次回味一下。 “太阳出来喽外,喜洋洋喽……”韩大力一边放生高歌,一边抖擞精神,向着昨天的小溪进发。霎时,整个荒岛上空就回荡起轻快、嘹亮的歌声。 到了小溪后,韩大力就停了下来,放眼四望,很快,就把目标锁定在了小溪旁的密林中,现在太阳才刚刚升起,时间非常充裕,为了继续向里深入,韩大力决定先准备点工具。 没有任何的犹豫,韩大力就钻进了小溪边的密林,首先找了一簇灌木从,用手掰了掰灌木的枝条,感觉柔软而有韧性,正是制作篮子主体的好材料。而旁边大树上垂下的藤条,又可以编织篮身。有了篮子,就好盛放收集到的多余食物,而不至于总用他那件千疮百孔的上衣当包袱。 韩大力首先折断一根核桃粗细的枝条,再从中间折断。然后又修整成两根一尺半长的短棍,将短棍十字交叉,取一段藤条从中间系牢,一个完整的篮子底部框架就算做了出来。 然后又折了数十条食指粗细的藤条,围绕着十字框架编织起来。几分钟过后,一个圆圆地篮底就逐渐出现在他的手中。 接下来,他又找了八根拇指粗细的灌木枝条,修整干净之后,分八个方向从篮底的藤条缝隙穿过。调整均匀后,将穿过藤条的灌木枝条两端都向上弯起,与篮底成垂直方向。再找根长长的藤条围绕着弯起的灌木枝条飞快的绕动。一会儿功夫,一个大大的藤编提篮的雏形就基本完工,只差个提手了。 随后,韩大力很简单地弄断一根核桃粗细的灌木,两头一弯插入篮体,再用藤条绑牢,一个完整的提篮就完工了。虽然因为缺乏合适的工具,藤篮看起来很粗糙。但是它的结实程度韩大力却一点不担心。在他感觉,这个篮子装上几十斤东西根本没问题。 韩大力最后又从一棵大树上折断一根鸭蛋粗细的枝条,用那墨绿色的无名将上面的枝杈都砸去,弄成了一根近两米长的棍子,握住棍子,韩大力心里踏实多了,总算是有了点底气和保障,挥了挥,感觉还不错,棍子虽然粗糙,但也算件武器,有了它,一般的野兽,韩大力也完全有信心应付得过来。 准备工作总算是告一段落,此时的韩大力右手紧握木棍,左手挎着藤篮,一副“利器在手,深山我有”的架势,雄纠纠,气昂昂地就开始向深处挺进…… 韩大力一路上都是沿着小溪行走,这其中一个原因是在没有弄清楚这个岛屿大小的前提下,这样走可以避免迷路;另一个原因也是因为没有找到合适的容器来装水。原来沙滩上还有点瓶瓶罐罐,但都破烂不堪,根本用不上。缺少了水源,在这样海岛酷暑的天气,想要四处勘查地形,相信不用走出多远,就又要返回了。 而且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从小跟随父亲打猎时,养成的直觉,一种对危险本能警惕的直觉。说实话,对于这个岛,韩大力早就感觉到,深处好像弥漫着一种莫名的危险气息,让他不时心神跳动,不敢冒然行动。 不过即使这样,沿着溪水一路行来,还是收获颇丰,挖到了好几窝的野番薯,差不多装满了小半个藤篮。在番薯之上,韩大力还特意盖了层野番薯的嫩茎嫩叶,一来可以防止水分蒸发,二来这些茎叶也都是可以果腹的美味,半点浪费不得。 提着变得沉甸甸的藤篮,韩大力内心充满了喜悦,步履也越走越是轻松,轻快的歌声更是连续不断。 走着,前方不远处,韩大力竟然发现了一株孤零零生长的向日葵,这让他惊奇不已,怎么在这个地方居然还有向日葵?葵瓜子可是好东西,特别是生的葵瓜子,挤出的油可有许多功效,在现在这个情况,绝对是不可多的好东西。 想到这里,韩大力连忙提着篮子,飞快上前,却发现那植物只是非常象向日葵而已,头上盘子一样大的花萼里并没有什么瓜子。顿时满心希望也化为乌有,气恼之下,不禁下意识地顺手就将这株“向日葵”连根拔起,正准备随便甩出,以发泄一下心中的失望,但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快要甩出的刹那,居然发现这株假向日葵根部竟然结了几个大大的番薯! “不会吧!” 韩大力简直不敢相信他的眼睛,狠狠地摇了摇头,心中不禁嘀咕道:“是不是刚刚挖番薯挖太多了,怎么看什么都象番薯啊?” 韩大力再次使劲儿揉了揉他的眼睛,没错!“向日葵”根部的确结着几个大番薯,甚至比他篮子里的野番薯还要大。 带着迷惑,韩大力摘下了一个向日葵番薯,来到水边洗干净。然后用指甲小心地在番薯表皮上面划了一道,一股乳白色的液体瞬间就沁了出来。 韩大力用鼻子凑近那液体闻了闻,一阵水果的清香扑鼻而来。内心就有些意动,忍不住用手指沾了少许乳白色的液体,用舌头舔了一下。嗯,非常香甜,味道竟然象雪梨。 于是韩大力又大胆地咬了一小口,含在嘴里,并不敢咀嚼,生怕这东西外表诱人,内在“有毒”。 但过了片刻,感觉嘴里并没有什么异常,于是大着胆子嚼了起来。那东西清香多汁,甘甜无渣,别说是番薯了,就是比雪梨还要好吃数倍。韩大力的喉咙稍微抖动了两下,就将这一小块东西给吞咽了下去。 不过瘾啊!但再怎么不过瘾,韩大力也不敢多吃了! 过了近半个小时,韩大力看自己完全没有什么不良反应,知道这种好吃的向日葵番薯并没有什么毒性,不由心中大定,连忙几口下去,就将手中的美物消灭了个干净。随即又将剩下的几个揪了下来,在水中洗净,轻轻放入提篮储备起来,一副舍不得吃的样子。 对于一直都要求不高的韩大力来说,现在既有可以填饱肚子的野生番薯,又有鲜甜脆滑,完全可以媲美水果的向日葵番薯,怎就一个“幸福”能够形容?应该是绝对满足了! “莫非这里就是番薯的天堂?”韩大力果然露出一脸幸福状,带着口水痴痴想了起来。 其实,韩大力找到的并不是他自己瞎命名的什么向日葵番薯,而是只有在金番市上流社会才能享用到的海莲果,这种果实具有养颜益气之功效,不过其珍贵之处在于它的稀有,仅宝藏岛才出产,而且每年也只有夏末秋初才会大面积生长。不过,这些常识,对于生在古风的韩大力来说,当然是从未听闻,更是难得一见,所以并不知道它的珍贵,就他刚刚吃的一个,就已经足够换取普通人家一年的生活费用了。 …… 再往前走,溪流转了个弯,前面地势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水潭。 韩大力来到水潭边,才发现其实这条小溪是从这个水潭分出来的。环顾四周,原来这个水潭也是由一个股较大溪流,在这个低洼地汇聚而成。 当水潭注满之后,溪水就又分两处向外溢了出去,一处向东流去,就是现在韩大力朔流而上的小溪;另一处则向西方流去,不知道通向何处。 这个水潭大约有一亩大小,水体清澈透明,看起来深度应该不超过三米,一眼就能望到底部。让韩大力感到惊喜的是,水潭中竟然有巴掌大小的鱼儿游动。在这平静地水潭中捉鱼,显然要比在广袤的大海中容易多了。 “呵呵,你们现在姓韩了!”韩大力对着潭水和水中的小鱼一本正经地说道。在心中,韩大力很自然地就将这里当成了他的后备食品储存基地和洗浴中心,按山里的规矩,对于一些无主之物,当然是谁先发现就归谁! 到目前为止,韩大力的收获颇丰,但唯一感到点遗憾的就是没有火种。假如能有办法生火,那可就更幸福了,吃顿香喷喷的烤鱼,打打牙祭,可绝对就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奢望了! 想着,不死心的韩大力,再次向水潭里那些悠然自得的鱼儿们狠狠瞅了几眼,那架势恨不得现在就能架火烤上两条吃吃。 吞咽着口水,韩大力又观察了一下周围幽静的环境,感觉这里四周还比较宽阔,有什么动静或是野兽一眼就可以看到,应该是个不错的安顿点,以后也正好以这个水潭为中心,逐步进行对整个海岛的探索。 既来之,则安之,韩大力现在很有这个觉悟,毕竟经历过生与死的种种磨难,现在的情况,在他看来,已经是老天爷对他最大的照顾了! 打定主意,韩大力开始围绕着水潭搜寻起来。按他的想法,准备先找棵合适的大树,然后在大树上面编张树床,不仅躺着舒服,关键还能防止熟睡时,被地面的野兽偷袭,这也是山里人露宿常用的一种方式。 可没等走上几步,韩大力就好像发现什么好东西一般,兴奋地怪叫连连,手舞足蹈,脚下更是立刻变走为跑,一溜烟地向前奔去…… 运气真是太好了,就在距离那条大的溪流不到十米远的山崖下面,竟然还有一个一米多高的石洞。 韩大力怀着兴奋的心情就奔到了洞口,石洞口非常干燥,里面落有一层厚厚的灰尘。灰尘上,并没有任何动物的足迹。这可是一个非常好的迹象,说明这石洞并不是什么野兽的巢穴之类的。 韩大力紧了紧手中的棍子,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小心翼翼地弯腰进了石洞,不过令人哭笑不得的是,才走了两步,便已经到头。接着洞口透进来的光线,韩大力这才发现这个石洞其实只有几米长,宽最多不到两米,最高处大约也有一米七、八。 里面的石壁颜色偏暗,由外向内看,还真不容易看出大小来,这也是韩大力哭笑不得的原因,早知道只有这么点大,什么平复心情、提高警惕,真是白投入了。说实话,刚刚进洞的那一刻,韩大力还期望着,说不定能够有什么惊奇地发现。 虽然说石洞看起来狭小了一点,但洞里还算凉爽干燥,空气清新,是一个非常理想的栖身之地。韩大力不禁精神一振,在心中又赞美了一番老天的恩赐,再次心情愉快,心安理得的接管了这里。 看了看手中的篮子,里面的食物足够他吃上个两三天。再说如果不够的话,外面水潭中不是还有那些韩姓小野鱼嘛! 所以韩大力临时决定,还是先安顿好住处再说其他的,至少不用睡沙滩或者野外幕天席地了。 如何收拾住处,这个方面可难不倒韩大力,以前在山里跑惯了,经常遇到个什么刮风下雨之类的突发事件,他跟父亲都是随便找个地方或是山洞,就地取材,搭建个临时躲避之处,如果碰上什么暴雨山洪之类的,这一躲就可能待上个十几天也是说不准的事。 第八章 亏什么别亏自己 这些野外生存的技巧,韩大力可是经验丰富,说干就干,首先找些树叶茂密的树枝,用藤条捆扎起来,一把简易扫帚就做成了,然后在水潭中将树枝弄湿,趴回石洞中打扫起来,如此反复几次,石洞就已经被收拾的干干净净。 然后韩大力又在树林中弄了很多比较宽大的树叶铺在地上,上面再铺上一些柔软的麻草,甚至还弄了一个扁平的石头铺在干草下面当做枕头。现在对于几经波折磨难的韩大力来说,什么都能亏待,就是不能再亏待自己了! 痛苦的经历,不堪回首的往事,让韩大力倍感珍惜现在的“自由”,既然上天送来一整个荒岛,反正暂时也别想离得开,而且就算离开了,又能如何?难道还要面对通缉,整天过着颠沛流离的逃亡生活?为了生存,做那最最下贱的猪仔? 不,绝不! 所谓天无绝人之路,既然被上天安排到了这里,尽管是荒岛,但这里的一切都透着熟悉,透着亲切,透着无限的自由,这里就是他的天地,这里就是他的王国,让他如鱼得水,让他完全放开了手脚、敞开了心怀…… 再不好好利用和享受,不说有多浪费,简直就是对不起他自己! 最后,韩大力又到溪流的浅滩处搬了数块沉重的大石头,并将其中一块最大的一块放在洞里,其余的则都垒在洞口砌好,只留下一个可以让他爬进去的小洞,爬进后,只要转过身来,将洞中的大石头向小洞一塞,就正好形成一面石墙,将洞口堵得严严实实。 韩大力用手推了推石墙,还算坚固。这样一般野兽应该没有力量可以弄开这石墙,除非是狮子和老虎。而以他的经验来看,这个地方不太可能出现什么凶猛的野兽,因为这里空气清新,没有什么残留的野腥味,当然也不排除有什么猛兽喜欢串串门,以防万一,韩大力还是尽量将整个石墙又检查了一遍,才算彻底安心一点。 其实韩大力自己也知道,如果真碰上野兽,这样的石墙也就起个隐蔽的作用,想要阻挡什么,简直不可能。 把这一切都弄妥当后,也忙了半天了,腹中饥饿,韩大力不由挑了两个番薯和一个海莲果,美美地享用一番后,就钻进了洞中,他的新家,用大石块将洞口堵严,躺在麻草铺成的软绵绵的床上,美美的睡了起来。 一觉睡醒之后,韩大力觉得浑身都充满了精力。 看了看还高高挂着的太阳,决定下午还是要继续寻找食物。在这荒岛上不知道还要住多久,能多增加一分生存的机会,就一定要牢牢地把握在自己手里。所以他必须尽可能多的寻找食物、储备食物。 看了看下面的道路,内心权衡一番后,韩大力就沿着向西流淌的小溪走了下去。朝这个方向,他可以顺利的到达海岛的另一端而不用担心迷路。因为小溪会把他带到入海口。 一路下来,还真让他发现不少东西。所以他的篮子里除了野番薯外,还增添了几样野果,虽然没有海莲果好吃,但也让他很知足了! 这条小溪的宽度比来时路过的那条溪流宽三倍,一些地方水深也超过了一米,韩大力在溪水里还发现了不少可以果腹的“食物”。比如一些小水洼里的青蛙、小溪石头下面的螃蟹、溪水中穿来穿去地小青鱼…… 特别是那些野生螃蟹,个头硕大,不是海滩上那指甲盖大小的沙蟹所能比拟的,想来吃起来一定鲜美。 这些发现让韩大力欣喜若狂,它们可都是今后的粮食储备,再也不用担心挨饿的问题。不过现在只是考察考察,韩大力暂时还不打算对这些可怜的小东西下手。 但是让韩大力更为惊喜的是,居然在路上还发现了两只肥肥的竹鼠。这东西以前在老家的竹林中他可没少捉过,没有想到在这大洋的孤岛上也有它们的身影。所以看到它们,韩大力倍感亲切,而且韩大力相信,他的胃肯定比他更喜欢这两个小东西。 那两只竹鼠正在饮水,忽然听到了脚步声。一抬头,正好看到韩大力不坏好意的目光。没有任何的犹豫,嗖的一下子,两只竹鼠就立刻窜了出去。 韩大力一时兴起,便发足狂追。追出了几十步,两只竹鼠就钻进了一片翠绿的竹林,消失不见了。 韩大力看见竹林顿时喜出望外,盛水的容器终于有了。有了竹筒,他就可以大胆地脱离溪流的羁绊,往两岸深处的密林中去寻找更多的食物。 而且令他更为惊喜的是,在竹林的另外一边,竟然隐约看到一顶帐篷。没有任何犹豫,韩大力随即加快脚步穿过竹林,向那帐篷奔去。 可是跑近才发现,那顶帐篷凋敝破败,显然已经废弃很久了,内心不由一阵失望。不过在来到帐篷前,竟然意外地发现在帐篷旁边,长着一株西瓜藤,上面还结着三个西瓜,一大两小,通体翠绿,分外诱人。 而在西瓜藤的旁边,还摆放着几个废弃的陶土罐子。上前拿起一个,将里面的沙子和树叶倒出来,发现除了外表有点斑迹外,壳体还完好无损,可以作为良好的容器,韩大力当仁不让地将之收集起来,已备后用。 随后韩大力才弯腰钻进只剩下一个骨架的帐篷里,看看里面还有什么东西没有。此时他最渴望的就是能发现一个火折子,这样他就可以吃上香喷喷的烤鱼烤肉烤番薯了。 不过结果令人失望!在破败的帐篷里,除了一个小小的白瓷瓶子,再无任何的东西。韩大力拿起瓷瓶看看了,容量太小,根本不实用,郁闷之下,韩大力不禁将瓷瓶随手给扔了出去,刚巧砸在了一块大石上,脆响一声,就破碎开来。 不死心的韩大力又沿着帐篷的周围搜寻了一圈,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发现。不过,现在他基本上能够推断出当时大概是怎么个情景了。 估计一年前,几个冒险者在这里扎下了帐篷。吃了几罐东西,还切了一个西瓜,后来因为什么突发事件而突然撤离,匆忙间就将帐篷遗弃在这里。同时,他们留下的西瓜籽,通过繁衍,才在这个地方长出了西瓜。 …… 太阳虽然已经有些偏西,可是阳光仍然是火辣辣地,让人炽热难忍。走了这么远的路,韩大力早已经是口干舌燥,西瓜正好拿来解暑。 无主之物,用不着客气,韩大力上前几步,就把那个最大的西瓜摘了下来,用手拍了拍,听声音已经熟了。不过他并没有打算马上就吃,因为西瓜被太阳晒得发烫,吃起来口感肯定不好。 不是说过了吗?不能亏待自己!辛苦走了这么远的路,怎么着也要吃个“冰镇”西瓜吧!男人也要对自己好点! 为什么加“也”,韩大力就记不清楚了,好像在古风城的时候,走在马路上,经常听到有商贩叫卖一些女人的东西,说的好像就是什么“女人应该对自己好点……”之类的话。 回到小溪边,他先将西瓜放在一个小水潭里,凉上一会,到时吃起来一定很爽。然后才走到上游,趴下来喝了几口甘甜的溪水。感觉不过瘾,遂又脱光了衣服跳进清凉的溪水里,正好洗去一身的臭汗。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韩大力估计西瓜也差不多冰透了。于是就从小水潭中捞出西瓜,放在一块平坦的青石上。当即就是一个老拳砸下,西瓜显然是熟透了,只听嘎崩一声,应声而裂。 看着红红的散发着清香的西瓜瓤,韩大力咽了一下口水,当即就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块,狠狠地咬上了一大口。沙沙的西瓜瓤,香甜多汁,几乎让他爽晕。韩大力都舍不得将这口西瓜咽下去,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天知道这是怎么样的一种幸福! 美美地咽下这口西瓜,只感觉一股凉线由上及下,瞬间滑过整个身体,爽的韩大力浑身十万八千个毛孔都仿佛张开了一般,就在他准备咬上第二口,持续这种感觉时,忽然一股奇怪的味道飘入了他的鼻子。 第九章 滋润生活 焦糊味!什么东西着火了?扭头看去,只见一缕浓烟从帐篷那里飘起。 韩大力一下子跳了起来,拿着那咬了一口的西瓜就向帐篷奔去。等他赶到一看,这才发现在帐篷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下,以前掉落的枯叶细枝正在燃烧。 “火种!!!”惊呼一声后的韩大力什么也不管了,连忙将手中的西瓜扔掉,手忙脚乱地在地上扒拉一些干叶枯树枝,慢慢加在那燃烧的小火苗上。 韩大力心中的激动无与伦比,真是想要什么就来什么,这是走了什么大运,难道说这又是老天爷给的补偿不成? 有了火种,就终于可以吃到那些不知道在脑海想了几千遍的烤鱼、烤青蛙、烤竹鼠、烤螃蟹…… 对于为什么会突然起火,韩大力才不关心,他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拼命地找一切能燃火的东西,保住这珍贵地火种。 原因其实也很简单,韩大力在将那白色瓷瓶摔碎时,碎片四散,当炽热的阳光照射下来,四散的碎片,正好说巧不巧地将阳光折射成一个焦点,点燃了旁边的枯草。 如此小概率的事情都能发生,对于韩大力来说,除了“造化”两字,还有什么能够更好地形容? 韩大力在远处找了很多碗口粗细的枯树枝加在火堆上,火势越来越旺。这时韩大力才放下心了,抽空回到溪流边,把剩下的西瓜带回到火边享用。 虽然在海岛毒辣的阳光和熊熊的篝火两面夹击之下,韩大力汗流浃背,但却丝毫不肯离开火堆半步,生怕他一离开,火堆就要熄了似的。不过这种情况下,韩大力吃着凉爽的西瓜,大热天地烤着火,也算苦中作乐,享受了一下冰火两重天的滋味。 这样过了有一个多小时,熊熊燃烧的篝火终于小了下来。韩大力找了一根树枝,在里面拨出来很多火红的木炭。对他来说,这木炭才是真正地火种。 将这些烧红的木炭分为大小两堆后,用无名在地上敲挖出一个深坑,里面先铺满草木灰,然后将那大堆的木炭拨进坑内,在木炭的上方压一些稍微带点湿的树枝,再盖上层厚厚的草木灰,最后用一块大石头压上去,四周扯上破旧帐篷遮挡起来。这样就不怕突然下雨,到时只要挪开大石,加上一些干草,用力吹上两口气,火苗就会重新燃烧起来,相信这样保持个几天应该没有问题。 韩大力又拿过来一只陶罐,在里面铺上一层细小的砂石,在砂石上面也铺上一层草木灰,将那堆小一些的火红木炭铺在草木灰上,再用草木灰盖在木炭上,将整个罐头盒填满。 这就双保险了,地上的火种留做备用,罐头盒子里的火种则是随身带回去。 一切准备停当,韩大力立即返回。不过临走的时候,他还不忘将吃剩下的西瓜皮带上,这可是好东西,拿它煮水喝,清凉去火,清热解毒,加工以下,还是不可多得的药材。开玩笑,在这荒岛上,什么资源都是最宝贵的,更何况还是这么“可爱”的,绿底白瓤的西瓜皮…… 路上韩大力走的极快,他要在罐头盒里的火种熄灭前赶回石洞。这么一路匆匆赶来,等韩大力返回石洞的时候,太阳也快下山了。 于是韩大力连忙找来些干草枯柴,将罐头里的木炭取出来,里面小块的木炭已经燃烧完了,只有三块比较大的木炭还泛着暗红色的光芒。他立刻将柔软的干草放在木炭上,然后小口地吹着气。吹了两三口之后,一股青烟从干草中冒起。韩大力心中一喜,火种运输成功了。 在篝火熊熊燃烧的时候,韩大力则静静地坐在池塘边钓鱼。他要趁天黑前再弄几条鱼上来,好好享用顿鲜美的鱼汤,滋补一下。 韩大力钓鱼的方式很奇怪。他捉了几条大青虫,用细小的树皮捆在篮子里的底部,又找了一根长的树藤扎在篮子的提手上。然后他就坐在潭边,将篮子扔进水里。这种方式与其说是钓鱼,不如说是捞鱼。 这个方式显然很有效。提篮刚沉入水中不久,就有两条贪吃的鱼儿游进篮子里。韩大力看准时间,迅速一提,那两条巴掌大的鱼就被瞬间提出了水面,拼命在篮子里翻腾。 韩大力可不管那么多,捉起鱼,熟练地用树枝尖划开鱼腹,将里面的内脏弄出来,刮去鱼鳞,在潭水中冲洗干净,然后放入陶罐,加满水,再回到石洞旁边,用三块石头架了个简易锅灶,将陶罐架在上面,引了一些火在下面烧,同时还不忘顺手向火堆里扔了两个野番薯。 一切妥当后,韩大力这才狠狠地伸了个懒腰,就地躺下,小歇一会。 等鱼汤的香味飘起来时,火堆里的野番薯也烤得软软的。韩大力一边喝着鱼汤,一边吃着香甜的番薯,心里胃中那个滋润啊,别提了! 不过人都是得陇望蜀,鱼汤虽然好喝,却有点美中不足,味道太淡了点,感觉明天还要回趟海滩,弄点盐巴回来。 “水”足饭饱之后,天色也完全黑了下来,劳累了一天,韩大力想都没有多想,当即就钻进了石洞,不一会的功夫,呼噜声就悠扬而起。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现在的韩大力正是过着这样的生活。天边第一缕阳光破开云层照射下来之际,韩大力就醒了。 俗话说,早起的鸟儿有食吃,韩大力起来洗漱吃了一个烤番薯后,就提着藤篮出发,朝西沿着另一条溪流,向海边走,准备弄点海盐。这条路虽然比来时的肯定要远一些,但这条路韩大力昨天还没好好探查过,这么走正好一举两得。 一路上匆匆行来,除了一个巨大的野蜂窝外,韩大力倒也没有发现其他东西。只是在路过竹林的时候又弄了两个竹筒用来装水。 大约走了两个多小时后,韩大力终于顺着小溪来到了入海口。入海口的北侧,是一片干净的沙滩,平整地犹如铺了一层地毯,朝霞遍撒其上,看上去,黄灿灿的,再加上一道道此起彼伏的海浪,真是波澜壮阔,令人不禁心旷神怡。 韩大力也不由感叹起大自然的美妙,看着广袤的大海,心境也不由开朗起来,一扫以前阴郁的心情,让他不禁张开了双臂,迎着海风,仰天长啸,完全陶醉在这大自然的美景当中。 好半天,韩大力才回过神来,只觉神清气爽,一身地舒泰。就在韩大力放眼四望,准备找个地方开始干活之际,突然心中一跳!箱子,在那沙滩的边缘,竟然有一个箱子。 极目望去,箱子上一个巨大的蓝色海浪标记,对此,韩大力是再熟悉不过了,这正是海蓝星号的标记…… 莫非,还有人和他一样,也幸运地被海浪送到这个海岛上了? 韩大力心中迟疑着,不知道该不该走向那个箱子。在荒岛上这两天下来,他完全忘记了低贱的猪仔生活,恢复到在山村里那种无拘无束的生活状态,连呼吸都是自由自在。而现在,这个箱子,准确地说,是那个标记,又让他想起了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韩大力狠狠地咬了咬牙,将拳头握紧,努力甩了甩头,“不就是一个破箱子吗?记得十八岁成年礼的那天,自己一人上山,整整两天一夜,终于抗回了一头金钱豹,让整个村都轰动了,爷爷和父亲虽然没多说什么,但眼神中流露出的赞许,至今难忘!” 两天的海岛生活,其实已经让韩大力渐渐找回了往昔的自信,虽然以前的苦难依旧记忆犹新,但该面对的就必须面对,逃避不是办法,只是怯懦的表现,“大力,你还是以前的那个开朗、自信、充满无穷斗志的韩大力吗?是吗?是吗?”随着一遍一遍地自问,韩大力的眼神也逐渐亮了起来,身体也放松了下来,一种莫名的感觉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体,既熟悉,又陌生,复杂之际,一时间,韩大力自己也说不清楚,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但他现在只知道一点,那就是以前的那个山野小子韩大力,又回来了! …… 今天的事,可以说让韩大力正好有了个直面痛苦的机会,不仅让他战胜了自我,更是将心中的阴影一扫而空,仿佛获得了新生一般! 内心的枷锁一破,让韩大力自己都好像感觉到,心头一阵无比的轻松,头脑更是清晰了许多,对于那个箱子,韩大力也迅速作出了决定。 他先是悄悄地绕到一处高高的树林中,不是为了看箱子,而是趴在上面向四周张望,以确定到底有没有人。观察了好久,并没有见到什么异常情况,碧空万里,除了偶有海鸥滑翔而过,其他人影却是半点全无,而且韩大力还细心地观察到,箱子周围的沙滩上并没有留下脚印。 “看来就是个箱子了,那么大的风暴,应该没有人再像我这么幸运了。”在确定没有任何危险后,韩大力才边自言自语地感慨,边向那只箱子走去。 走近一看,果然是个空箱子。箱子的一侧破了个大洞,露出了底下的黄沙。韩大力遂转到箱子的背面,却惊奇地发现,地上居然还有一个灰乎乎的东西。 “这是什么?”韩大力好奇地蹲下去用手一拨,将那东西翻了过来…… 第十章 一只小土狗 原来是一只死去的小狗! 只见它浑身上下到处都是伤口,伤口处的血液和皮毛、泥沙纠结在一起,形成紫黑色的血痂,并向外散发着恶臭。 这狗肯定是海蓝星号上的。韩大力在海蓝星号上抬过关着动物的笼子,其中一只笼子里就关着这个样子的两只灰色小土狗。显然另一只早就被大海吞噬,这只还算幸运,至少它的尸体还能被冲到这里。 看着血肉模糊的狗尸,韩大力双眼模糊。神色恍惚之间,他彷佛又回到那个风雨交加的可怕夜晚。一只木箱子狂暴的大海中沉浮,成为海浪肆虐的玩具。而趴在木箱子上的身影一会儿是他,一会儿又变成了一只可怜的小狗。当那箱子在被巨浪卷着砸向那阴森的礁石中时,韩大力突然仰天狂叫了一声,堪堪从幻觉中醒了过来,浑身早已经是大汗淋漓。 想到了自己的命运,韩大力不禁怜悯地看着脚下死去的小狗,心中无限悲哀。若非他运气好,下场一定是和这只小狗一个样,甚至还不如……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只狗就是他另一种命运的翻版。他之所以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只不过是比这只小狗稍微幸运一点而已。 “同是天涯沦落‘人’啊!”韩大力叹了一声,在这一瞬间,他仿佛忘记了,死在面前的只是条狗。 此时此刻,韩大力已经完全把眼前的这只小狗当成了他的另一个化身,不能就这样任它暴尸海滩,需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挖上一个坑将它埋葬。生前受尽了苦难,那么死后就给它一个好的归宿,至少别让其他的东西再来打扰它的清静或是再被海浪卷走…… 于是韩大力忍受着小狗身上传来的恶臭,抱着它来到小溪旁边,找了一个坐北朝南的高地。这里依山傍水,视野开阔。既可以享受温煦的阳光,又可以避免水流的侵袭,还可以看到无边的美景,算是个安葬的风水宝地。 韩大力一边挖着坑一边有点伤感地对小狗念叨着:“狗啊狗,在这荒岛之上,你我相逢也算一场缘份,不过你死的时候还有我替你挑选了块好墓地,我死的时候可能连个埋我的人都没有啊!唉……” 坑很快挖好了,韩大力把坑挖得又深又方正,小狗能埋葬在这里应该心满意足了。 韩大力小心翼翼地用手托着狗身,将它慢慢的平放在坑底。在他眼里,彷佛小狗根本没有死去,只是暂时睡着了,生怕动作大了一点就会把小狗吵醒似的,小心翼翼。 将小狗放好之后,韩大力双手轻轻捧起一把泥土,恋恋不舍地望向坑内,打算最后再看它一眼。 突然,令韩大力以为是眼花了般,看到了小狗的尾巴轻微地动了一下。 “啊!”韩大力惊喜的叫了出来。当他扔掉手中的土仔细的去看时,那小狗的尾巴却静静地贴着坑底,一动不动了。 看错了吗?看来真是我眼花了,莫非是刚才风太大,吹动了它的尾巴?对!一定是这样的!韩大力看着血肉模糊的小狗,怎么也不能相信它能够复活过来。 韩大力的父亲不仅是个优秀的猎手,还是个出色的草药医师兼职兽医,不光替人看病,还替动物看。附近的乡亲们无论是人病了,还是养的动物有病了,都会过来找他。 韩大力跟随在父亲身边,长期耳濡目染,也学到了父亲的几成医术。父亲不在的时候,又有急事的情况下,他也替人或者别人抱过来的动物看看病。以他诊治动物的经验,眼前这只小狗受了这么重的伤,根本就没有可能生存的下来。 韩大力眼巴巴地看着小狗,即使不相信它能够复活,但是也不舍得就这么掩埋了它。就这样愣了半天,见小狗再无动静,看来不会有奇迹发生了,遂叹了口气,打算动手埋了这只小狗。 可是就在要动手的时候,小狗的尾巴突然又轻微动了一下。韩大力使劲地揉了揉眼睛,这会可绝对是真的,绝对不可能看错,而且坑这么深,怎么可能有风吹的到?是小狗尾巴自己在动! 韩大力连忙伸手摸了下小狗的心脏部位,同时将全部注意力贯注在手指之上。过了好一会,果然感觉小狗的心脏微弱的跳了一下,一会后,又是一下! 啊!活着,它还活着!韩大力顿时欣喜若狂。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他已经将全身的感情和这只小狗的命运维系在了一起。看着这只可怜的小狗,韩大力不由得热血上涌,心中已经暗暗下定决心,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也一定要将这只小狗救活。为了这只小狗,他甚至愿意付出一切的代价,因为,在内心深处,小狗就是他自己的缩影…… “救它,我要救它!” 韩大力抱着心中唯一的念头,跑向了海边,拿了只细长竹筒装满了海水,然后抱住小狗就向他居住的石洞疯一般奔去。 此时韩大力的心神已经完全放在了这只奄奄一息的小狗身上,一脸的焦急,仿佛受伤不是一只小狗,而是他一个至亲似的…… 大汗淋漓地回到石洞后,韩大力将小狗轻轻地放在洞内的草垫上。然后找一根粗大的松树枝在火种上引着火,举着火把又向下冲去。他的目标是那个路上看到过的巨大蜂巢! 他现在就需要里面的蜂蜜! 当时路过这个野蜂窝时,看着那么大的蜂巢和偶尔进出的巨大褐蜂,韩大力当时就判断它估计是杀人蜂的巢穴,尽管韩大力当时也垂涎里面的野蜂蜜,但他却没有任何妄动之举,能选择的,唯有绕路而行。开玩笑,跟一群杀人蜂谋划“蜂蜜”,简直就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不过此时韩大力已经顾不得什么了,他现在心中就是一个信念,拿出蜂蜜救小狗! 所以,也顾不得采取什么防护措施,更没时间想什么法子,来到蜂窝前,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直接举起火把就向蜂巢熏去。一部分杀人蜂被火把当即瞬间熏落,但此时韩大力的举动,就真是捅了马蜂窝了! 更多受到攻击的杀人蜂瞬间就将韩大力包围起来,疯狂地向这个胆大妄为的入侵者发动了进攻。 一阵阵钻心的疼痛传来,韩大力身上顿时肿起无数个大包。强忍着疼痛,用火把将围绕蜂巢的杀人蜂暂时赶开,然后用一只手拧下那只巨大的蜂巢,抱在怀里就往回跑。 竟然胆敢掠夺家园,杀人蜂们的“眼睛”都急红了,一阵阵急促的“嗡嗡~~”声大噪,整个蜂群也如影随形地跟在了韩大力身后,追击而到,向他发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韩大力不停地加快脚步,感觉他的脚步都要飞起来般,但对于身后那群疯狂的追击者,他还是被不停地蜇到,身上每一块肌肤都火辣辣地痛着,一阵阵昏眩传来,韩大力几乎快要支持不住了。幸好,危急关头,那个大水潭终于出现在眼前。 没有任何的犹豫,韩大力抱着蜂巢一个纵身就跃入水潭中,并迅速向下潜去。在水中滑行一段距离后,来到了水潭的另一边,用手攀着水下的石壁,只是将两个鼻孔露出水面,贪婪而小心的呼吸着空气。身上的火辣辣地肿块被冰冷的潭水这么一浸,立刻变得麻痒难忍,不过却让他的精神为之一振,刚刚即将眩晕的感觉也缓了缓,只不过这其中的滋味,真是无法形容。 不死心的蜂群围绕着韩大力入水的水面不断盘旋,试图寻找他的踪迹。但在经过一段漫长地等待之后,愤怒的蜂群才终于徒劳无功地悻悻离开,留下一片渐远的嗡嗡之声。 这边韩大力苦忍地厉害,动都不敢动上半分,嘴唇都已经被咬破,才勉强抵抗住身上、脸上传来的阵阵麻痒疼痛之感。 在确定杀人蜂真的离开后,韩大力这才终于松了口气,连忙从潭水中爬上来,来不及查看自己的伤势,就拿着蜂巢跑到石洞边,将小狗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抱出。 韩大力首先用竹筒里清澈的海水替小狗清洗身上的伤口。这主要是因为海水中的盐分有一定的杀菌作用,可以避免伤势继续恶化。 随着清洗的过程,小狗身体开始了不断地轻微的抽搐,显然它在昏迷中也能感受到伤口处传来的痛楚,特别是海水对于伤口的刺激作用。 将小狗的伤口都清洗了一遍之后,韩大力这才发现小狗能活到现在的原因。虽然看起来血肉模糊的很是吓人,但小狗其实受的全部是皮肉伤,并没有伤及筋骨。而且小狗之所以会象死去一样,韩大力推测这一半是因为失血过多造成的,另一半可能是长时间没进食的缘故。 查清楚小狗的伤势之后,韩大力信心大增。现在他有百分之六十的把握将小狗救活了。 于是韩大力用无名砸开蜂巢,里面立刻露出来白白的蜂蛹和大块的蜂蜜。他伸手挖了一大块蜂蜜,开始向小狗的伤口上抹去。当初在山里打猎受伤的时候,如果身边没有带多余的草药,韩大力就常用这个办法来消炎止痛,促进伤口的愈合。 等将小狗全身的伤口都用蜂蜜厚厚地盖了一层后,韩大力长嘘了一口气,这才停了下来。 放下紧张的心情后,韩大力忽然发觉,刚刚他身上被杀人蜂蛰的地方竟然不怎么疼痛了。当时在全神贯注地替小狗治疗时,将浑身的疼痛都忘记还说的过去,可现在停了下来,怎么会没了感觉呢?那些杀人蜂,其狠毒程度,韩大力知道的很清楚,以前他也被叮过,几天都消不了肿,疼痛之感将会持续很久,别说被叮这么多口,就是一口,普通的人,也是很难忍受的了。 可现在他居然一点事都没有,按理说,他现在就是当场昏倒,也是情理之中。 想着,韩大力不禁低头向身上看去,只见刚才还一个个有如同核桃大小的肿块现在只剩黄豆粒那么大了。这真是太奇怪了,即使是被普通的蜜蜂蛰了也不可能恢复这么快,现在竟然这么快就开始消肿了呢?再加上身体的一些反常状况,真是令韩大力一阵费解,正准备好好琢磨琢磨,“汪!”一声微弱的狗叫打断了他的思绪和疑问,扭头一看,只见那只小狗竟然醒了过来。 经过清洗之后,小狗已经显露出本来的颜色了。看得出它是一只小土狗,一身灰色的绒毛,只有在额头的正中心长着一缕金黄色的长毛,让它看起来稍有不同。 它的大脑袋方方正正的,和身体比起来有点显大,让它看起来有点虎头虎脑。虽然它的样子还是微弱地仿佛奄奄一息,可是这灰色的小土狗还是吃力地抬着它的大脑袋,呲着小犬牙,警惕地看着韩大力,眼神中竟然有种不屈的神色在闪现。 韩大力看着这倔强的小东西,心中没有由来的一酸。从这小土狗身上,他仿佛看到了以前那个不屈的山野少年,他的童年、少年、青年…… 是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开始变得自卑懦弱的呢?韩大力不禁又想起了那段不堪回首的日子…… “汪!”小土狗又冲他叫了一声,声音中透着无比虚弱。 韩大力也被惊醒了过来,看着脚下这可怜的小东西,心疼地说道:“饿了吧?我这就给你弄点东西吃。” 说着,韩大力用树枝从旁边的火堆中拨出一只番薯。这是他离开的时候埋在火堆里的,此刻已经烤熟了。 韩大力小心地吹了吹烫手的番薯,来不及等温度降下来,就张嘴咬了一口。那滚烫的番薯烫得他直吸凉气。 嚼了几口,番薯已经成为糊状,也不那么烫嘴了。韩大力将番薯糊吐在手心,然后将手伸在小土狗嘴巴前。 “乖乖,吃啊!”韩大力柔声呼唤。 可是那小狗闻了闻后,却并不吃韩大力手中的番薯。不过这倒是让它知道了前面这个人对它并没有什么恶意,眼神也就柔和了起来。 韩大力从小就养过狗,他知道有些狗是专吃肉食的,特别是些能够打猎的猎狗,根本不吃其他东西。眼前这只小狗不会也是这样吧? 看来答案是肯定的! 韩大力不禁苦笑着说道:“想不到你这个小家伙还很挑剔啊,是不是只吃肉食啊?” 没有想到那小土狗却好像明白了他的话,竟然用鼻子嗯了两声。这让韩大力又惊又喜,好一只通灵的小狗啊! 韩大力站起来身来,打算去竹林中弄两只竹鼠过来,烤给小狗吃。没有想到他这么一起身,那小狗却悲哀的鸣叫起来。声音听起来甚为凄惨,彷佛怕韩大力把它丢下来不管似的。 韩大力连忙又蹲了下来,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它毛茸茸的大额头,口中说道:“乖啊,放心,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我是去给你弄吃的去,马上就会回来。” 小土狗也不知道明白不明白韩大力的意思,它只是用鼻子哼唧着,不愿意韩大力离开它半步。 韩大力被小狗哼唧的心酸,也不放心将它就这样丢下。可是怎么去给它弄肉吃呢?身旁的水潭中虽然有鱼,但是提篮却放在海边,没有办法捕鱼啊。 就在这时,韩大力不经意地一低头,看到了蜂巢中白白胖胖的蜂蛹。有了,这不是现成的肉食吗? 不由笑着对小狗说道:“好了,小东西,你运气不错啊,来,有东西吃了。” 韩大力边说,边将陶罐架在火上,将蜂蛹放进去,然后用一根树枝来回搅动。一会工夫,蜂蛹就熟了,向外散发着香喷喷的气味。 韩大力连忙将陶罐拿下来,用手捏了一只蜂蛹送到小狗的嘴边。小狗闻了闻,张开嘴巴,将这只蜂蛹含在嘴里。只见它嘴巴只吧哒了两下,就将蜂蛹一口给吞了下去。 韩大力在旁边紧张地看着。他见小狗还是蛮喜欢吃蜂蛹的,这才放下心来,将炒熟的蜂蛹一只只的放进小狗的嘴里。转眼只见,小狗竟然吃进了一百多只肥大的蜂蛹。 当韩大力又将一只蜂蛹放在它嘴边的时候,小狗却不吃了。它用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鼻子,汪汪地轻叫了两声。然后眼巴巴地望着韩大力。 韩大力救治过小动物,知道小狗在此时一定是渴了。于是他到水潭边弄来半竹筒水,放在小狗面前。 小狗欣喜地哼唧两声,听起来甚是愉快。只见它果然伸出舌头,迫不及待地舔了起来。 舔着舔着,一会的工夫,吃饱喝足的小东西终于抵挡不住身体的疲乏,昏沉沉的睡着了。韩大力看着小狗侧趴在地上,小肚皮一起一伏的,心中充满了喜爱。有了这个通灵的小家伙,他在海岛上再也不会寂寞了。 “虎子,你就叫虎子吧!”韩大力对着睡梦中的小狗说道。看它的样子虎头虎脑,叫虎子再合适不过了。 于是一个最俗,最普通,但却最亲切的名字诞生了! 第十一章 外练筋骨皮 经过几天的调养,虎子的伤势已经基本恢复。在它行动恢复自如之后,虎子开始寸步不离地跟着韩大力,简直成了韩大力的影子。即使韩大力跳进水潭中洗澡,它也会跳进水潭中,游到韩大力身边,摇头摆尾,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晚上睡觉的时候,虎子也会钻入石洞,趴在干草上,用头枕着韩大力的胳膊睡觉。韩大力假如稍微把胳膊挪开,它还会哼哼唧唧地表示抗议。 这些其实都无所谓,最令韩大力头疼的是,虎子因为年纪幼小,每天晚上都会有两次大小便。虎子很聪明,也知道石洞内是它的“家”,不能拉在里面,所以一有情况,它就会往外边跑,但是韩大力临睡时都要将石洞口用大石封住,让它无法出去,这时候虎子往往就会用牙齿轻轻拽扯韩大力的头发,让他替它开“门”。 对于这点韩大力非常的无奈,而且因为一夜要被这样折腾醒来好几次,第二天的精神真是大受影响。后来搞的他没办法,只好略微牺牲点“防御”,将砌筑的石墙又重新整治了一番,除了大石块堵洞口不变外,在另一边又给虎子留出了一口小洞口,供它进出。 虎子的智力令人意外的发展得飞快,仅仅过了十天时间,就已经能够控制它自己的大小便了,而且每次进出它的专有通道后,还会把韩大力准备的一块小石头用小身体给拱到那里,将之封好,然后才一摇一摆地进入韩大力温暖的怀抱重寻梦乡…… 不过有点让韩大力搞不明白的是,虎子居然怎么吃都感觉像是长不大一般,而且不光是不见长,它的饭量却恰恰相反,简直涨幅大的惊人。就它那么一条小土狗,食量竟然比韩大力本人还要大上一倍。这让韩大力欣喜之余又多了另外的一个苦恼。 这个苦恼就是食物! 韩大力自己的食物没有什么问题,他可以吃肉食,也可以吃番薯野果。这个海岛之上野番薯不少,雪莲果等野生水果也比较丰富。光这些植物根茎果实就足以养活韩大力自己了。 可是虎子就不同了,它要吃肉,要吃大量的肉。韩大力每天都要为它寻找什么鱼、青蛙、竹鼠、小蛇之类的动物,忙得不可开交。 好在虎子现在还小,饭量虽大,但还能够让韩大力承受的了,而且虎子身体状况的逐渐恢复,它偶尔还可以自己捕捉些小动物。 第一次看到虎子捕捉小动物是在竹林中。那天韩大力发现一窝竹鼠,就决定给虎子弄几只竹鼠改善一下生活。这几天总是让虎子吃鱼,搞得它一看见韩大力在用篮子捕鱼就汪汪乱叫,那意思仿佛是对他说:“汪,严重抗议,俺是狗,不是猫,不吃鱼肉,不吃鱼肉,坚决不吃鱼肉……” 不过当韩大力实在找不到其他的生肉时,它也只有饱含着委屈的泪水,对着那盘鱼肉勉强地吃上几口。一开始它的样子还让韩大力心中好生感动了一阵,毕竟是人类忠诚的伙伴啊,看它感动的都热泪盈眶,还不舍得吃的样子,逮这些鱼,又是刮鳞,又是挑刺的,得,再怎么辛苦也值了! 可是后来韩大力终于发现,远不是那么会事,还感动的热泪盈眶,人家那是因为难以下咽而委屈的,没见它有时候吃烤田鼠肉的时候那幅生龙活虎地样子,简直都恨不得把串着田鼠肉的棍子都给啃喽! 没有办法之下,韩大力只能是尽量捕捉田鼠以满足虎子的口舌,让狗吃鱼,也确实委屈它了…… 竹鼠是种穴居动物,非常的狡猾。它的窝一般有几个出口,出口和出口之间距离还很远,这不仅方便了它的逃生,也增加了捕捉它的难度。 但是对于韩大力来说,这捕捉竹鼠还是小菜一碟。 只见他先弄了一堆枯枝败叶放在地势较低的竹鼠洞口,上面撒满了一种叫猫眼眼草的叶子。猫眼眼是一种汁液为乳白色的毒草,被火燃烧之后就会发出大量辛辣难闻的毒烟。 韩大力又找了几根结实的细藤,灵巧地结成几个活套,固定在竹鼠窝的另外两个出口。虎子在跟着他身边,好奇地看着主人,不知道他在忙活什么。 一切准备停当,韩大力用火种引燃了那堆枯枝,一股呛人的浓烟冒了起来。韩大力小心地站在上风口,即使这样,他的眼睛也被熏出泪来。 韩大力又拿着一张早就准备好的蒲葵叶子,一边流泪一边用力的扇着那毒烟。蒲葵呈掌形,巨大而坚挺,是做扇子的好材料。岛上也零星生有几株,现在它们的叶子正好被韩大力用上。 在蒲葵叶的扇动下,毒烟顺着竹鼠洞钻进去,很快就从另外两个洞口冒了出来。韩大力虽然在外边,但是明显感觉到竹鼠窝里面的骚动,于是他扇的更加起劲了。 过了片刻,一只竹鼠实在受不了浓烟的熏烤,冲了出来,正好被韩大力布置的活套牢牢的套住脖子。它越挣扎越紧,最后活活被套子勒死。 另一只活套也套住了一只竹鼠。韩大力大喜,连忙去收这两只竹鼠。可是当他把一只竹鼠拿开的时候,从洞里面嗖地一声又窜出一竹鼠。韩大力来不及反应,也只能眼睁睁地看那只肥大的竹鼠逃之夭夭。 韩大力心中暗叫可惜,蹲下来,看到被套住的竹鼠已经死了,可是还不怎么放心,因为竹鼠这家伙,往往会用装死这招来逃脱,所以韩大力不管三七二十一,用无名又重重地给两只竹鼠头上来了那么一下,即使原来它们再装死,现在也是万无一失了。 敲了两下之后,这才放心去解开活套,将两只竹鼠放了下来。这时他身后一阵悉悉作响,韩大力不禁扭头一看,原来虎子口中叼着一只肥大的竹鼠,正兴高采烈地向他摇动着尾巴。那只可怜的竹鼠虽然逃过了韩大力的圈套,却没有逃脱虎子的“小嫩爪”。 韩大力在高兴的同时也非常惊讶虎子的捕猎能力,他实在没有想到,一只普通的小土狗竟然会在这么小就能够捕猎食物了,再想想它顽强的生命力和惊人的食量,看来虎子还真是不简单,长大后肯定是个好猎狗! 不过可惜了,记得当时那笼子里是一对小土狗,如果现在另一只还在的话,该多好啊! 想到这里韩大力不由怜爱地抚摸了一下虎子额头上那一缕金毛,嘴里夸道:“行,虎子,真了不起啊!” 虎子尾巴摇动的更欢了,嘴里兴奋地呜呜着,将那只竹鼠咬得更紧了。 有了虎子的帮助后,韩大力寻找食物的压力就轻松多了。有时候捕到的猎物多了一些,他也就可以吃一些肉食解解馋。但在通常情况下,他一般都是愁眉苦脸地啃着烤番薯,眼馋地看着虎子兴高采烈地吃着香喷喷、滋滋冒油的烤肉,而且每每到最后,他都不禁看的是口若悬河,口水满地…… …… 在寻找食物的间隙,韩大力也没有闲着,开始了锻炼身体。要在这荒岛上生存下去,没有强健的身体怎么可能?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虽然比在船上的那阵子,要好的太多了,但是相对于以前在山里的时候,那个精气神可就差太远了。根本不足以保证他和虎子能够在这荒岛上的生存。 因此,韩大力希望通过锻炼,恢复到他在山村里的身体状态。那时候,只要有柄开山刀,即使在大山里遇到一只老虎,他都无所畏惧。 不过现在的情况有一点倒是让韩大力感到高兴,那就是他全身的肌肉这两天有了疯狂地加强,而且感觉明显,有时候连他自己看着臂膀以及胸前、腹部块块隆起的肌肉,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就是他的身体? 但身体的强壮,并不意味着能力就能提高多少。一个人的能力并不只取决于力量,还要看反应的敏捷程度,移动的速度、敏锐的观察力、警惕性和判断力等等,特别是他现在虽然肌肉力量在不断增强,但如果不经过系统的锻炼,那么很可能就会牺牲移动的速度和敏锐的反应,最多成为一个笨拙的大力士。 韩大力当然知道其中的奥妙,人是一个综合体,只有发挥综合优势,才能比那些野兽高上一等,成为猎杀它们的猎手!否则比力量,再大,也比不过黑熊,比速度,再快,也比不过猎豹,比凶残,再狠,也比不过狼群…… 所以韩大力决定增强自身实力后,说干就干,在水潭边找了一块平坦的空地,将上面的鹅卵石清理到一边,就成了一块小操场。这个小操场足够他将完整的一套伏虎拳施展下来。在山里,练习这套伏虎拳是每个山里男孩成长的必修课程。 在小操场的一端,他又挖了一个深三尺的方坑,里面铺了一尺后的沙子。这些沙子可是他用提篮从几公里之外的海滩上运来的。在这个沙坑里,他主要是用来锻炼他的弹跳能力。当然,他练习的方式不是普通的跳高跳远那些方法。 他练习弹跳的方式是山村流传下来的古老方式,就是双腿绷直,不许弯曲膝盖,完全用脚掌的力量往上跳或者往前跳。当初父亲就告诉过他:直跳一寸,弯跳一尺;直跳一尺,弯跳一丈。也就是说,他不弯膝盖能跳一尺的话,他弯曲下膝盖就能跳一丈。 在操场旁边的还有几株大树,有数条粗若儿臂的老藤缠绕其间。这也成韩大力锻炼攀爬能力的理想场所。 有了这些条件,韩大力就可以全面地实施他的强身健体计划了! 首先在沙坑的旁边,韩大力放上一大一小两个圆圆的鹅卵石,大的估计有八十多斤重,小的只有三十多斤重。这两个鹅卵石被韩大力当成石锁来用了。他可以用这鹅卵石在臂上翻滚,在空中抛接,锻炼自己臂力的同时,增加肌体的敏捷性和眼力。 不过目前他只能拿块普通点的鹅卵石来练习,要知道当初在山里的时候,他可以轻轻松松地抛动一百五十斤的石锁,从而成为全村青年的偶像和少女的暗恋对象。不过经过近一年的非人生活,他身体变得虚弱不堪,而且在韩大力自己的感觉中,他还应该属于大病初愈的阶段,只是通过在荒岛上这十几天内有了充足的食物,身体才渐渐恢复,否则他恐怕连这三十多斤的鹅卵石也抛接不动。 而对于自身肌肉疯狂地增长速度,韩大力也有点担心,但身体的强壮总不是什么坏事,不过他自己的解释,估计就是以前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肌肉萎缩的太严重了,现在也只是反弹,所以感觉上快了一点而已! 其实关于这一点,韩大力又哪能知道他在海上的那番奇遇,除了那个始皇意志的核心暂时潜伏在他的头脑中,其外围几千年来留下的精华,也已经完全让他吸收,不仅瞬间修复了他受损的肌体和内脏器官,而且还相当于伐毛洗髓般地将他的整个身体组织改造了一番,并且将多余的庞大能量散布于韩大力的全身经脉和细胞血液之中,形成了一个等待韩大力自己开发的无限宝藏。 因此,韩大力这两天肌肉的不断膨胀和增强,就是那些进入到韩大力体内的金色星芒与其本身肌体组织的结合而造成的,不过显然由于韩大力的身体状况根本就容纳不了这股庞大的能量,所以本身的肌体不得不被动地被改造,无限期增强增大,从而也就让韩大力明显感觉了出来。而且,之所以还让他安稳到现在,只是那股最后进入他体内的黄芒,抵抗了大部分金色星芒的力量,才给了韩大力锻炼,增强自身体能的机会。 韩大力要不是因为考虑到和虎子的生存问题,而决定的修炼计划,消耗掉大量的体力,从而减缓了这种肌肉不断增长的速度,韩大力很可能就在不知不觉中,走上一条不归之路,发展到最后,因为身体不够强壮,从而容纳不了这股能量的增长,最终导致暴体而亡或是其他什么悲惨的下场。 而现在,由于韩大力的锻炼计划,消耗掉了大量体力的同时,反过来还增加了肌体的强度,使之主动变的更加强壮,逐渐能够容纳更多的能量。 综合上述巧合的因素,才将这个韩大力根本就不可能注意或者是想到的生命隐患消于无形。 这不能不说是韩大力这个憨仔的又一个造化…… 第十二章 妙不可言 人生本就妙不可言——管他谁说的。 ××××××××××××××××××××××××××××××× 于是在水潭边的空地上,就常常可以看到这一幕:每天天还不亮,韩大力就从石洞中出来,随手抗块大石头,就沿着小溪向海滩跑去,然后又从海滩折返跑回来。每到此时,虎子也兴奋地跟随韩大力奔跑着,可结果往往是才跑了不到一半路程,虎子就累得气喘吁吁。只有可怜巴巴地伸着乌黑色的舌头,冲着韩大力呜咽着。 韩大力无法,只好一手扛着石头,一手抱住虎子来完成从住处到海滩的往返路程。好在他一开始选择的是向东流淌的小溪,路途比较近,还是能够在太阳出来前返回水潭边,每圈跑下来,韩大力都是浑身舒服,说不出的一种畅快淋漓,仿佛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因为释放了什么而欢呼着、跳动着。 海岛的夏日清晨虽然海风习习,感觉比较凉爽。可是韩大力这一通狂跑归来,虽然心情舒畅,但满身的大汗淋漓,让他总是会先跳进水潭里一通狂洗,弄去满身的臭汗,然后再开始下面的锻炼项目,反正有条件,一天洗上多少次澡也没关系。 跑完步后,韩大力虽然喉咙几乎干得要冒出火来,但他是绝不喝水,最多是用潭水润一下喉咙。因为大运动量后不能马上喝水,否则会加重身体的负担,这倒是他从古风学府藏书馆学来的知识。 不过虎子可不怕加重心脏的负担,它远远地看到水潭就汪汪地狂叫着,让韩大力将它放下来,然后一溜烟地跑到水塘边一通狂饮,边饮还不时抬头瞅瞅韩大力,意思像是说:“你也喝啊!” 那情形让口干舌燥的韩大力又是一阵羡慕,同时也恨的牙痒痒地,小样,在我面前吃肉就算了,连喝口水都要在我面前显摆,还用狗眼勾引于我,真是服了你! “我不渴,我不渴……”韩大力心中无奈地默念着,但还是经受不了虎子那不良狗眼的刺激,不禁喝上一小口,权当润润喉咙了! 洗完澡后,还不能歇着,下面还有锻炼项目。首先在操场上将一套伏虎拳完整打下来,然后到沙坑中做三百次直膝跳。紧接着又来到那几株大树旁,沿着树干攀爬上大树,再用双臂抓住那儿臂粗细的老藤,身体悬空着,依靠双臂轮换之力移向另外一棵大树。 等在半空中将几株大树都攀爬完毕之后,韩大力再次来到沙坑边,抱起那块小一点的鹅卵石开始空中抛接。但以韩大力现在的力量,很快,他就感到了不过瘾,换上了最大的一块。 随着抛动,那块巨大的鹅卵石就如同一个孩童手中的皮球一般,上上下下,而且整个石块的运动轨迹在韩大力的控制下,逐渐形成了一套固有的程序,每次抛出的最高点,几乎都一样,而落下时,在韩大力手腕的接、转、抛,极其有规律的动作下,再次划出一个完美的弧线飞上了天空。一次次抛接,让韩大力陷入了一种非常奇妙的境界,仿佛整个时间都变的缓慢一般,那块石头也仿佛在做着慢动作,一顿一顿,甚至在落到最低点的时候,就像是突然静止下来,等着他伸手去拿,然后再被抛出…… 此等境界,韩大力也在不知不觉中,整个心神就融入到了这个场景里,沉浸在在一种极为美妙的运动感中,上抛、下落、手接、再抛,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和谐,暗合自然之道。 “轰~~”一声,韩大力只感觉到脑中某种能量突然爆发,喷薄而出,宣泄出的无形能量,瞬间向外扩散,而核心部分,则紧紧笼罩在他和他手中的那块石头周围,上下流转,隐隐而动。 此时韩大力也是灵台一片明镜,只感天地既是我,我就是天地。竟然让他在无意之间,到达了一种无为而为的境界! 在外人看来,韩大力因为这股无形能量的围绕,使整个身体看起来就像是处在虚幻之中。而那股能量也没闲着,不断渗透进韩大力的身体,融合着原先存于韩大力体内的霸道能量,产生一种平衡之力的同时,使之变的更加的强劲,更加的韧性,而整体来看却是更加的平和与气脉悠长。 韩大力沉浸在这种奇妙的境界当中,简直有种妙不可言的感觉,具体是什么却又让说不上来,反正就是两个字:舒爽! 而且在这股能量的作用下,看着还在他眼前慢慢而动的大石块,仿佛其每一个颗粒,每一个构造,每一个组成,都分解开来,呈现在他的面前…… …… 不知道过了多久,韩大力的身形才渐渐转为了实体,刚刚抛动的大石块也不见了踪影,只是地上多出了一滩石粉。 此刻韩大力整个人看起来就象是从水里捞上来一般。黝黑的皮肤,遒劲的肌肉,在阳光的照射下,泛出了一层犹如绸缎般的油光,一种健康之美,力量之美,韵动之美,简直无法用任何人类的言语来形容,这,这还是海蓝星号上那个面黄肌瘦的烂猪仔,韩大力吗? 韩大力仿佛做了一个梦般,对于刚刚的奇妙景象他虽然还记忆犹新,但感觉那好像就是一个梦,因为它太不真实了! 要不是地上无缘无故地多出滩石粉,还有那无缘无故消失地石块,韩大力还会真以为是做了一场梦,一场奇妙的梦而已。可现在不是了,他清楚地知道,应该是有什么奇妙的事情发生在的他身上。 否则满身的伤势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好了?而且还变的越来越强壮;偶尔受的伤和被杀人蜂叮咬后,竟然会恢复的那么快!以及现在全身充满的无穷力量之感,无不说明着这种奇妙的变化。谁能想到,这一切奇妙的事竟然真的发生在他的身上? 而且现在不管干什么事,根本就感受不到任何的疲劳,按照常理,就是以前在山里,他最佳状态的时候,也不可能有如此的表现。 基本的医学常识韩大力也很清楚,以在逃亡以及海上遭受到的非人摧残,按当时的情景,不死不残废还能行动自如,本来已经是个奇迹了,更何况现在居然还会拥有如此强壮的身体,在以前,就算打死韩大力,他也不会奢望还会有这样的好事发生在他的身上。 难道说在这个荒岛是个魔岛不成?拥有着某种神奇的力量,或是有什么天神的祝福,才让他这个多灾多难的苦命之人,终于看得了一线曙光和生存下来的希望…… 渐渐从思绪中清醒过来的韩大力,不禁在心中暗暗感谢了一声,虽然他并知道这声感谢到底应该给谁,但他要的就是通过这声感谢,表明一个态度,一个不辜负上天恩赐的态度,为了生存,他再也不会有任何丝毫的放弃或是颓废,绝不! 下定决心,打定主意的韩大力,对于发生在他身体上的事情,也就不再多想,既然发生了,既然没有任何坏处,那么他所要做的就只有一点,那就是好好地生存,好好地活下去! 这个世界还有比生存更宝贵的东西吗? 韩大力的答案是:“没有!” 第十三章 悠闲之猎 此时,韩大力心头一片宁静,稍稍舒展了一下筋骨,就听一阵噼啪之声响起,这种代表力量之音,就连韩大力自己听了,也是满意万分,一股豪情油然而生…… 随后韩大力带着满心的喜悦,一个猛子就跳入水潭中,既是为了洗去全身的臭汗和石粉,也是为了锻炼一下游泳技术。在这个海岛上,游泳可是一个必不可少的生存技能。 在这个时候,对韩大力别的训练项目不屑一顾的虎子,就会表现出极大热心。它会兴奋地跳进潭水中,和韩大力一起游泳。往往是韩大力在水潭中游了一个来回上岸之后,虎子还兴高采烈地在水中畅游。这很让韩大力怀疑虎子究竟是不是一只狗。瞧那情形,虎子更象一只水獭。只是当虎子看到韩大力怀疑的目光时就会汪汪汪地狂叫一番,以示他正宗“狗东西”的身份! 不过此时,它又会给韩大力的心中带来一个疑惑,那就是:“会游泳的狗不少见,会汪汪叫的水獭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呵呵……”心情大好的韩大力心中打趣地想到。 经过又一组超强度地训练下来,韩大力还是精力旺盛,根本用不着休息,只是稍微喝了半竹筒的淡盐水。 盐是他在海边晒出来的。将水烧开之后,里面加少许盐,就可以补充他身体因为大量运动流汗失去的盐分,有利于身体的恢复。尽管这盐并不是什么真正意义上的食盐,但对于韩大力来说,这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在喝了淡盐水之后,韩大力又进行了一下躲闪和敏捷性的锻炼,然后才正式休息一下,躺在柳荫下的青石上,准备想想今后的打算。 可是他刚躺下,虎子就开始呜呜的抗议:“它要吃饭了!” “好了,好了,别叫了,知道你又饿了,真不知道你的肚皮到底是什么做的……”韩大力一边起身一边咕噜着,顺便还丢给虎子一个鄙视的眼神,让聪明的虎子也是不好意思地呜咽一声,作出忸怩状。 “行了,少恶心人,咱俩可都是‘公’的,别来这套!况且你这家伙还少了‘人模’多了‘狗样’!”韩大力嗤之以鼻地羞辱道 “汪,汪,汪汪……”虎子小狗嘴一咧,抗议声同时响起。 …… 走在去山林中寻找食物的路上,韩大力也常常在想,假如虎子能够完全自己捕捉食物就好了。可是他看着尺把长的虎子,知道这不过是个梦想而已。 这个小家伙,除了偶尔可以欺负一下小小的竹鼠外,没有任何本领。上次在山林中捕猎,他们发现一只兔子。一开始虎子就气势汹汹地向那只两尺长的兔子冲去。那只肥兔显然不把虎子这小东西放在眼里,它粗壮的后腿用力一踹,就将虎子弄一个跟头。虎子骤然间吃了个大亏,立刻转身逃来。那只肥兔倒是气势汹汹地追了过来,若非韩大力跳了出来,那兔子怕还会追着虎子一顿狂撵呢。 看着躲在自己怀里瑟瑟发抖的虎子,韩大力又可气又可笑。一只狗能被兔子吓成这样,也真够有出息的了! “个头很小,饭量很大,吃得很多,饿得很快,胆量很小,本领很差。”这就是韩大力对于虎子的评价,所以摊上这么一只小土狗,自然也就不得轻闲了。 好在距离水潭两公里左右的山林中有很多兔子。这些兔子不光体形大,胆子也大,要不它们也不敢追着虎子到处乱跑。这和韩大力一贯以为兔子是胆小动物的看法有点不相符。不过目前韩大力可顾不上探究那么多,因为兔子胆大对他来说反而是件好事,这为他狩猎提供了极大的方便。 下套子对付兔子已经不可能了。因为这些兔子体形都比较大,身体力量很足,细藤子结成的活套即使套住它们,它们稍微一挣扎就能将细藤子弄断。而粗藤子则不光目标明显,关键是还无法结成活套。 不过这难不倒韩大力。他在山林之中发现一种铁梨木的树。这种树枝条坚硬而笔直,密度很大。他费劲周章才从树上弄下数根鸡蛋粗细、两米多长的树枝。将树枝上的枝叶去掉,从顶端折断,剥去树皮,这两米多长的树枝就变成洁白光滑的一米八长短的棍子。 然后他再将棍子的一端在砂石上反复磨着,直至变成锋利的矛刺。这样他就拥有了一杆铁梨木标枪。只不过制作这样的标枪速度极慢。韩大力折腾了一下午,才加工出三杆标枪,这还要归功于他全身使不完的力气和强劲的手力。 不过韩大力感受着被磨的发烫的手掌,还是摇了摇头,有点感慨道:“假如能拥有一把开山刀,哪怕是把普通砍刀,制作木标枪也不会这么麻烦!” 制作好标枪之后,天已经差不多黑了。这天晚上虽然虎子不断抗议,但韩大力也只有给虎子弄了数只烤青蛙对付一下。看着虎子哼哼唧唧的委屈样子,韩大力笑着安抚道:“虎子,你安静点啊。等到明天,明天就可以吃到鲜美的兔子肉了。” 第二天,韩大力将全套锻炼身体计划做完之后,提着三杆标枪就向山林中进发。走了两公里之后,他就看到了那群傻愣愣的兔子。这些东西长期生活在海岛上,很少能够接触到人,自然不知道人类的可怕。所以当韩大力距离它们只有十几米的时候,它们只是有些微慌乱,但是并不逃跑。 韩大力心中暗喜,拿出一杆标枪,恶狠狠地向一只兔子掷去。可惜很长时间没有使用过标枪了,他这一投竟然偏了。标枪插在距离兔子半尺远的地上。 这只兔子正在吃草,忽然间飞来一个东西,着实把它吓了一跳,在它尚未反应过来之际,韩大力第二杆标枪已经飞来到,擦着它的后腿飞过。空中飞舞着一缕灰色的兔毛,鲜血从伤口中流出。 兔子这时才意识到危险,它用力一蹬后腿,跳起来后在空中一个漂亮的转身,向左跃去。可惜腿上的伤势影响了它的伤势,一道白光飞来,铁梨木标枪牢牢地将它钉在地上。 哗地一下子,其余的兔子一下子都跑掉了。标枪正中兔子的心脏,那只可怜的灰兔只挣扎了两下,便成了韩大力今天的首个猎物。 韩大力走到兔子跟前,拔出标枪,用手掂了掂,差不多有将近二十斤重。而虎子的体重还不到十斤,怪不得不是这种兔子的对手呢。 回去之后,韩大力用锋利的贝壳将兔子的皮剥去,放在大石头上晒干。这样等到冬天冷的时候,他就可以穿上兔皮大衣了。 将兔子内藏去掉,收拾干净之后,韩大力就用一根木棍穿过兔身,架在火堆上开始烧烤。他不停地翻动木棍,以便使兔身均匀受热。在炭火的熏烤下,兔身上不断有油滴落下来。那油滴一落入炭火中,一阵青烟飘起,跟着火焰骤然长高了许多,旋即又矮了下来。于是一股香味就蔓延开来,刺激着韩大力的鼻子。不说虎子,就是连他都不禁狠狠地咽了咽口水。 虎子早就忍不住了,它伸出长舌头,流着口水蹲坐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盯着油光发亮的兔身。刚刚开始它还哼哼唧唧的,见韩大力没有反应,就汪汪地冲韩大力叫了起来。 韩大力笑着抚摸着虎子额头那簇金毛,笑着说道:“虎子,再耐心等一会儿啊,熟了会更好吃。” 兔肉已经八成熟了。韩大力开始往兔肉上面洒盐,同时缓慢地转动着木棍,让盐巴均匀地落在兔身上,于是那股香喷喷的味道更浓了。 再挨了片刻之后,肉终于熟了。韩大力拽下一只兔腿,用锋利的贝壳将上面的肉削成小条,方便虎子的咀嚼。 肉显然还很烫,虎子被肉烫的呲牙咧嘴,可是却不肯放慢进食的速度。它一边欢快地摇动着尾巴,一边幸福的呜咽着。 替虎子削完肉,韩大力这才又撕下一只兔腿,放在嘴里咬了一口。哇靠,那兔肉入口香酥,仿佛每一个兔肉细胞都炸裂开来,将那肥美的汁液溅满韩大力的口腔。 韩大力满口都是兔子的香味,虽然他喉咙不停地蠕动着,迫不及待地想吞下兔肉。可是嘴里却舍不得下咽,只想让那美妙的感觉在舌头上多停留一刻…… 有了兔肉补充营养,韩大力的锻炼计划进度的很快。他从水潭跑到海滩的往返时间缩短了一半,那几块充当石锁的大鹅卵石他现在也跟玩似的,随便怎么舞动都行。只不过以后就没再出现过那天的奇妙状况,让韩大力有了点若有所失的感觉。 不过他的直膝跳竟然能跳到六寸,而在几株大树之间灵活地跳跃攀怕飘荡,比之大猩猩还要灵活几分。在这一切做完之后,他还竟然可以在水潭中游上二十几个来回。上岸之后,照样精力充沛,随便补充点淡盐水就可以直接出发去狩猎兔子了。 第十四章 意外,绝对意外 现在的韩大力皮肤早就变成了健康的古铜色,在健康肤色的衬托下,块块坟起的肌肉,遒劲有力,让韩大力看起来全身充满了野性的阳刚之感。此刻假如有人看到他,定会惊喜地叫道,那个山野小子韩大力又重新回来了,不仅回来,而且还变的更加地强壮,全身上下,更是充满了一股强大的张力和战意,令人望而生畏。 随着时日的推进,韩大力又面临一个问题,就是那片山林中的兔子几乎被他猎杀了干净,还剩下的几十只,韩大力还指望它们来年能够继续开枝散叶,可不能做那杀鸡取卵,标兔取肉之事,要长远考虑。 不过这样一来,他和虎子又面临食物短缺的局面。为了寻找足够的食物,看样子他们必须往山林的更深处进发了。 首先要摸清地形,自北向南奔流而来的溪流到水潭边聚集一下后,就漫出水潭,分成两条小溪向东西两个方向流去。韩大力分别将这三股溪流唤作北溪、东溪和西溪。 东溪较短,从水潭到入海口大约有五公里长。西溪要长一些,大概有近十公里长,宽度也是东溪的三倍。 这两条溪流是韩大力平时主要走的线路,而他平时采集食物一般也不会超过这两条溪流三公里的范围内。可是现在食物不够了,他必须扩大他的狩猎范围,才能满足食量比猪还大几倍的虎子。 有的时候韩大力都奇怪,为什么虎子吃这么多东西,个子却没见长呢?足足能养活三头猪的食物让虎子连吃了一个月,除了它的灰色皮毛变得油光发亮外,外表就再没有其他的变化了。韩大力此时真有点后悔给虎子起名叫虎子,他觉得把它的名字换成猪子更为恰当。 而且令人更为奇怪的是,每当韩大力戏谑地把虎子唤作猪子的时候,虎子似乎明白这个名字中的贬义,当即就会冲着韩大力狂叫几声,然后噘着臭狗脸,不理韩大力,并且开始绝食,无论韩大力怎么用肉食引诱它,它都一概不理。 这一绝食就是一整天,可把韩大力心疼坏了。他对虎子陪着笑脸又是道歉又是赔罪,在费劲周章之后,第二天虎子才终于原谅了他,开始吃东西。这场风波后,让韩大力再也不敢在虎子面前提“猪”这个词了。同时也让韩大力纳闷的是,虎子怎么就这么在意“猪”这个词,其实从心里讲,对于山里人,猪可绝对是一宝! 迫于食物的压力,韩大力还是终于决定沿着北溪向上走,到那深山中去猎取更多的野兽。 其实从韩大力内心来说,是非常抗拒向北溪方向进发的,因为他经常会莫名其妙地感觉北方非常危险。而且这种警惕性并不是他作为猎手的那种警觉,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仿佛是在大脑里自然而然地生出一般,有时让韩大力也很疑惑。 不过东溪和西溪方向的小野兽已经很少了,经过他一个多月的狩猎,基本上已经看不到什么动物了。而北溪方向却经常有动物出没。即使那些肥大的兔子,也是在比较靠近北溪的密林中发现的。 在荒岛上度过一个多月之后,夏天都快过完了。韩大力知道,现在必须开始存储食物了。除了野番薯、雪莲果等植物性食物外,他还必须存储更多的肉食。不然到了冬天大雪纷飞的时候,捕猎不到野兽,不仅虎子会饿死,就是他也要面临饥饿的危机。 因此,即使韩大力内心再怎么抗拒向北进发,但他还是不得不去。不过经过一个多月的锻炼后,韩大力对于他的身体状况倒是相当的满意,也充满了信心,毕竟身体越强壮,就越能帮助他抵御更大的危险。 在向北走了将近五公里后,韩大力还是没发现什么野兽。中间他倒是发现一只兔子,但是他的标枪还没举起来,那兔子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从刚见韩大力时愣头愣脑地不怕人,到现在远远瞄见韩大力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可见韩大力和虎子这一人一狗把这里“祸害”成什么样了! 而对整个兔子种群来说,它们要经过怎样一种残酷的适应,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形成看到韩大力就跑的超级进化过程? 恐怕答案,也只有原动力韩大力本人能够回答了。 …… 又向北走了大约一公里,韩大力突然听到了一阵哼哼的声音。循声走过去,发现两只黑色大野猪领着三个小野猪崽正在用鼻子拱野番薯吃。韩大力心中又喜又惊。 喜得是假如弄一只野猪回去,用盐巴腌起来挂着风干,就成了美味的腊肉。一只野猪够他和虎子吃很久了。惊得是野猪可是非常凶猛的动物,平时遇到一个都需要三五个猎人合作才能制服它,现在却是他一个人遇到两只大野猪,虽说现在他对于自身的力量充满了信心,但一来没有实践过,二来他手中也没有合适的武器,这可如何是好? 想到这,韩大力不禁小心翼翼地躲在下风口,生怕野猪嗅到他的味道。同时他对怀中的虎子轻声交代了声:“乖虎子,你可千万不要叫啊!” 虎子似乎也意识到面临的危险,只见它浑身毛都直立着,嘴唇向上翻着,露出了小小的牙齿,同时浑身颤动着,不知道这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激动,或者说是害怕…… 韩大力缓缓地向后退着,此刻他心中已经没有丝毫捕猎野猪的想法。他只想在不惊动野猪的情况下退出去,保证他和虎子的安全。 但是,“嘎崩……”一声脆响,在后退中,韩大力还是不小心地踩断了一根枯树枝。 韩大力暗叫一声不好,想都不再多想,抱紧虎子,扭头就跑。 那两只野猪听得声音,也是一惊,并且同一时间发现了韩大力,它们立刻做好分工,母野猪挡在三只幼崽前面,保护幼崽的安全,公野猪则低头,像是被侵犯了一般,就向韩大力的方向冲来。 带着幼崽的野猪是最危险的,它们为了保护孩子什么都敢做。 韩大力抱着虎子,虽然奔跑速度并不弱于那头野猪,但人家胜在地形熟悉和主场优势,只见它越跑越快,越追越近,眼看距离韩大力不足十米了。韩大力听着身后野猪咻咻喘气的声音,知道跟它这样逃下去不是办法。 于是一个转身,将手中的标枪就狠狠地掷了出去。那标枪带着巨大的力量,呼啸着,划着优美的弧线,就向野猪直射过去。 猝不及防之下,标枪就飞到眼前,那头公野也是灵活,猪头连忙稍微一偏,让开要害,令那标枪就擦着它的前腿就钉入地下,没根而入。 野猪本身就皮糙肉厚,整日里又喜好在烂泥塘中打滚,浑身沾漫了泥浆和砂石,等于是披上了厚厚的盔甲。因此韩大力这一标枪虽然势大力沉,但是毕竟没能射中要害,只是浅浅地擦过,所以只是带下层厚泥,在野猪的前腿留下了道血印罢了。 但是野猪还是身体吃痛,野性大发,不禁大声吼叫了一声,甩了一下身体,就红着眼睛向伤害它的仇人更加疯狂的冲了过去。 韩大力一看标枪不能奏效,也来不及多想,纵身就跃上身旁的一颗大树上。此刻他猿猴般灵活的攀爬技巧就显示出来了,只见他三下两下,一手抱着虎子,仅凭单手就已经窜上了树杈。 野猪见仇人爬上了树,心中更是发怒。它用坚硬的头颅恶狠狠地向树身撞去。只听咚的一声巨响,大树颤动着,枝叶刷刷地向下掉落。 韩大力在树杈上几乎坐立不稳,只见他一只手紧紧地抱着虎子,一只手紧紧地搂住树干。同时心中暗自发誓,以后出来狩猎再也不能带着这个累赘的小家伙了。 好在大树足够粗壮。野猪撞了几次之后,虽然掉落了许多树叶,大树却并没有被撞倒。韩大力和虎子暂时还没有性命之忧。 没多久,野猪就放弃了撞树,只是气哼哼地绕着大树转圈,还用眼睛瞪着树上的韩大力,恨不得将仇人撕成碎片。 韩大力心中那个冤哦,不禁暗道:“野猪老兄,你也讲点道理好不好,没事你好好地追我干什么,不追我,我能用标枪标你,现在搞的好像还是我不对,是你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似的……” 不理韩大力在树上郁闷,那只野猪在转了几圈之后,突然一阵仰天猪嚎,就狂叫了起来。远处那母野猪也同时嚎叫起来,彼此响应,而且声音越来越近。原来,母猪在听了公猪嚎叫之后,就把小猪崽藏在窝内,然后居然跑过来支援。 两个野猪见面之后哼哼个不停,韩大力猜测这两头野猪在商量什么事情。果然,两个野猪哼哼完后,就开始了行动,一起站在大树下啃咬起树干。只见它们一口下去,粗壮的树干上就出现一个白花花的口子。又一口下去,那白花花的口子就扩大了几分。 这下子可把韩大力惊得魂飞魄散,就让这两头野猪这么啃下去,要不了一个小时,这棵大树就要被它们啃断。此时,他才明白这两头野猪刚刚是在商量什么事情! “怎么办呢?实在不行就豁出去跟它们拼了,只是虎子……”韩大力抱住虎子坐在树杈上,听着下边传来的吱吱嘎嘎地啃树声,心中焦急地想着。 考虑到虎子,韩大力不禁开始打量起周围,心中也暗悔他的慌不择路。刚才为什么不仔细观察一下,选一棵便于逃跑的树呢? 有那么多棵有老藤缠绕,相距很近的树他不爬,偏偏就爬上这一棵周围二十米没有任何树木的独树。这样,即使他想通过树藤攀爬到别的树上也没机会了。 其实这也不能怪韩大力,就因为这棵树周围比较空旷,所以它才显得那么显眼,所以才会在韩大力匆忙之中,很自然地首先选择爬这棵树了。 大树眼看就要倒了,韩大力心中并不惊慌,想当初遇到风暴时,他在大海的惊涛骇浪中都没有怕过。更何况区区两只野猪,要不是看它们还带着窝崽子,还有虎子这个小累赘,刚刚他早就正面动手了! 既然不想正面冲突,韩大力再次看了看周围,心中倒有了主意。他身下这个大树有二十米高,最近的树距离这颗大树大约有二十米。他现在要尽量往上爬,这样当大树倒下来的时候他就会比较接近另外一棵树。在距离最近的时候,他只要将虎子抛向那棵树,那么虎子就能平安落在那棵树上,暂时有个安全的地方,而他也能放开手脚,既然这两只野猪不识抬举,那么也就不能怪他心狠手辣,开始进行制作腌猪肉的前期准备工作,那就是杀猪! 在两只野猪的啃咬下,只听嘎吱一声,树干终于被它们咬断。大树迅速向一侧倒下。韩大力一手抱着树干,一手提着虎子,心中默默在计算着时间。他打算在最恰当的时间,最适合的距离将虎子抛向那棵有着茂密枝叶的大树。 就在大树刚擦过另外一棵树的树冠时,韩大力刚准备抛出虎子。可是当他眼睛不经意间向下扫视时,他忽然又改变了注意。 就这么一迟疑的功夫,大树轰然倒地,韩大力只感觉树干一顿,就听两声凄厉的惨叫声同时响起,那两只野猪,不偏不倚,竟然正巧被倒塌下的大树生生砸死。 意外,绝对意外! 第十五章 三只小野猪 原来,野猪虽然懂得咬断树干,但是却不知道树干会向它们咬的这一侧倒塌,所以意外的结果也就在情理之中了,两只野猪根本来不及躲避,就这样成为了树下亡魂。 大树触地的那一刹那,韩大力纵身跃出。他将虎子紧紧护在怀里,一个轻盈的前滚翻,抵消了冲击力后,就稳稳地站了起来。身上虽然被树枝和碎石擦出了不少伤痕,但是怀里的虎子却安然无恙。 韩大力来到野猪的尸身前面,心中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看着这两头刚刚还犹如凶神恶煞般的野猪,韩大力也没想到,这个小危机居然最后会以这样戏剧化的方式解决。 韩大力费了好一番工夫,才将两只死野猪从树身下面弄出来,然后先拖着那只母野猪下山。母野猪体形稍微小,拖起来轻松一点。弄妥一只后,韩大力却不敢稍停片刻。还要抓紧时间上山去弄那一头公野猪,现在还是酷暑天气,留给他的时间不多,如果不抓紧将公野猪弄下来收拾干净,那么过不了几个小时,恐怕就会腐烂发臭了。 当韩大力将那头公野猪也弄到水潭之后,就开始忙碌开来。对于皮糙肉厚的两只野猪,韩大力动用了手头所有的工具,包括什么贝壳、碎石片等等,当然还有他的宝贝无名。而且发展到最后,韩大力连牙齿都用了上去了! 经过长达三个小时的切割过程和韩大力的不懈奋斗,两头野猪终于变成了一堆堆分割成块的肉了。韩大力甚至连猪的内脏也没有浪费。在水中清洗过肮脏的血污粪便之后,本来还污秽不堪的内脏,瞬间就变成了两副绝好的下水。 看着这将近四百斤重的一大堆肉,韩大力不敢稍有松懈,决定要抓紧时间处理。由于此刻天气炎热,风干成腊肉的想法有点不太现实。于是他就用鹅卵石垒成一个石窖,在里面堆放了大批松木,在这些肉块涂抹上盐巴,挂在里面,用烟熏干。只要这样熏上个两天,这些鲜肉就会变成干燥结实的烟熏肉,就是在夏天也不会腐烂。 除了一大堆肉,还余下近两百斤骨头。这些骨头堆成一座小山,而虎子就趴在这堆骨头山上幸福地啃着,啃着,还是啃着…… 虎子竟然能够吃生肉了? 尽管韩大力发现后是惊奇不已,但也不难接受,毕竟对于虎子来说,吃肉完全是它的天性,人家从来也没说过不吃生肉!也许以前还是韩大力自作多情,想当然地把肉给烤熟了…… 不过此时此刻,不管什么生的熟的,虎子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狗,因为没有一条狗能象它一样拥有这么一大堆的肉骨头,幸福,幸福啊! 在两头野猪身上,韩大力还收获了两张猪皮,八根猪筋,这些东西他就暂时放在一边,看看以后能派上什么用场。 当天晚上,韩大力回石洞睡觉的时候虎子第一次没睡在他身边。那个小家伙就幸福地趴在那一大堆骨头上睡着了。 其实韩大力知道内幕,那就是虎子这家伙根本就不是不想回来睡,而是撑的实在动不了身了! 第二天一早,韩大力醒来之后,破天荒的没有去锻炼。他在考虑该怎么样加强他的装备。因为野猪的出现给他提了个醒,危机无处不在,也许这荒岛上有比野猪更大更凶猛的野兽。这也从侧面证实了他的直觉。一直以来,他就觉得在北溪发源的深山里有着莫名的危险。 韩大力从小就被父亲培养成为了一个优秀的猎人,这不仅是因为他敏捷的身手和强健的体魄,更重要的是因为他拥有一个聪明的头脑。 父亲说过,一个最好的猎人不一定是最强壮的,但却一定是最聪明的! 记得他第一次跟随父亲出去狩猎,父亲就教导他说,人之所以能够捕猎野兽,不是因为人比野兽强壮,也不是因为人比野兽敏捷,而是因为人比野兽聪明。和动物比起来,人跑得不快,跳得不高,游得不远,更飞不起来,力气也不是很大,所以一个好猎手一定要用头脑来弥补身体上的不足,从而在跟野兽的博弈中,占据绝对地优势。 父亲这番话给韩大力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从那时起,他就开始研究最省力最有效的捕猎技术,所以不到二十岁,他就成为了村里,最精通各种捕猎技术、熟悉各种狩猎陷阱的优秀猎手。 所以韩大力明白,在这个荒岛上,要想在单枪匹马的情况下对付猛兽,绝对不能蛮干,只有采用装备加陷阱的方式,才能增加更多的把握和安全保障。 不过制作装备和设置陷阱都需要时间,但好在两头野猪给韩大力送来了充沛的食物储藏,这让他可以在短时间内不用考虑食物问题,而专心致志于装备和陷阱的备制工作。 这时,韩大力突然听到虎子汪汪一阵狂叫,不禁连忙向那里一看,竟然发现虎子正紧张地和三只黑乎乎的小动物对峙着。仔细一瞧,才看清,三只小动物正是昨天看到的那三只小野猪。 想来当时它们被母野猪留在窝里,却始终不见妈妈回来,于是不禁跑了出来,然后循着母野猪的气味一直追到这里。此刻它们正嗷嗷乱叫,试图突破虎子的防线,去找妈妈,因为它们感觉到,妈妈的气味就在前方了。 虎子平时连只兔子都打不过,面前这三只小野猪体形也和那些肥硕的兔子差不多,虎子自然也不是它们三个的对手。若在平时,虎子可能早就跑过来寻求韩大力的庇护了,可是此刻为了保护身后的一大堆骨头,虎子毅然选择了挺身而出。 韩大力看到三只嗷嗷叫的野猪幼崽,心下黯然。野猪夫妇虽然不是他亲手杀死的,但是也是因他而死的。 看着眼前刚刚失去双亲的三只小野猪,一副无依无靠,可怜兮兮的样子,韩大力突然心中一阵内疚和不忍,“虎子,回来!”韩大力忙喝道。 虎子见主人出来了,立刻兴高采烈地跑了回来。在它感觉,只要有主人在,它的骨头就不会被人抢走。 韩大力从洞口的提篮里拿出几只野番薯,来到小野猪面前,将番薯放在地上。三只小家伙其实胆子极小,只是饿得没办法,要找妈妈,才会和虎子对峙。现在虎子撤退了,面前来了一个陌生的大家伙,放下香喷喷的野番薯,它们迟疑地互相看着,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吃这些番薯。 这时,它们嗅到一股淡淡的味道,是妈妈,是妈妈的味道!三个小家伙立刻扑了上来,围着韩大力开心的哼唧着,虽然它们还没明白为什么妈妈会变成这个样子,但是妈妈的味道却是不会错! 于是它们大胆地开始吃起地上的番薯。这三个可怜的小家伙并不知道,面前这个人身上之所以散发出妈妈的体味,完全是因为韩大力在收拾母野猪尸体时沾染上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们当作妈妈的韩大力却是杀害它们父母的仇人,至于妈妈,它们却是永远也见不到了…… 三头小野猪低头一顿乱啃,几只番薯马上被吃光了。韩大力一见它们吃的这么欢实,心中歉疚之意稍减,连忙跑过去将提篮拿过来,将他收集来的满满一提篮番薯都倒在地上。 其实对于那两只意外死亡的野猪,韩大力并没有多少的责任。他现在的行为,也是怜悯多于愧疚。 小野猪们也不客气,一顿风卷残云的大吃,一提篮番薯就这么报销了。而且三个小家伙吃饱后,就欢快的看着韩大力直哼哼,其中一只还将身体靠在韩大力的腿上开始蹭痒痒。 韩大力心下欣慰,不禁蹲了下来亲切地抚摸起三只小猪,他决定,今后这三个小家伙就归他抚养了,到时候等它们具备独自生存的能力后,再放回山林中,也算对那两只意外身死的野猪一个交代。 “汪汪!”虎子在一边不满地叫了起来,它嫉妒地望着这三个不速之客,这三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竟然敢过来分享主人的宠爱。 韩大力一看,连忙又去安抚虎子。经过他的柔声劝解,虎子终于闭上嘴巴不在狂叫抗议,看来主人还是在乎它多一点,于是心中也就勉强接受了这三个新伙伴。 看着三只兴奋地跑来跑去的小猪,韩大力心中歉疚,他发誓,以后决不捕猎带着幼崽的动物。 搞定三只小猪的事,接下来韩大力打算到附近森林中去寻找一些资源来制作狩猎工具,现在仅仅靠几只铁梨木标枪,就想探索北部深处,实在是太危险了。 不过现在韩大力的行动可不再是孤单一人了,在他身后,浩浩荡荡地跟着大队人马,一狗三猪。 转悠了一上午,韩大力虽然没有找到理想的狩猎工具,但是收获也不小。发现以前真是太过于在意寻找食物,解决温饱问题,从而忽略了很多东西。现在,他从另一个角度重新审视起身边的这片密林,还真发现了不少好东西。 其中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草药。他满满当当得采集了很多草药,其中一些珍贵的草药在家乡附近的大山中已经找不到了,也只有爷爷那本早就发黄的药草纲目上有点记载,没想到在这个荒岛上竟然有很多。 在所有的草药中,韩大力最为看重的是一种名叫石线草的植物。这种植物对治疗跌打损伤、骨裂骨折有神奇的功效,实在是野外生存的必备良药,他也是狠狠地采集了一番。 三只小野猪跟在韩大力后面,它们用灵敏的长鼻子在林中到处拱刨,倒也弄出不少植物的根茎让它们食用。 小猪们刚刨出东西的时候,虎子还跑过来闻闻,看看是什么好吃的美食。但令它失望的是,竟然只是一些植物根茎之类的东西,当即就摇摇尾巴,不感兴趣的走开。而且还多了一个鄙视三只小猪的理由,它们居然还吃这些没营养的东西,真是不知道肉香滋味啊! 不过在它在心中,也算是减轻了对这三个小家伙的敌意,多了三个玩伴,只要不和它抢吃骨头,大家完全可以和睦相处嘛! 正当韩大力在收集草药,小猪们在地上拱来拱去寻找食物,只有虎子无所事事地在林中瞎逛的时候,突然“扑通……”一声响起,同时一个不知名的小东西从树叶上跳了下来,跃到一个雨水积成的小水塘中。 这把虎子吓了一跳,不禁色厉内荏地对着那个小东西用出了它的唯一杀手锏,那就是恐吓,“汪,汪汪,汪汪汪汪……” 第十六章 竹弓也是弓 别拿村长不当干部,别把竹弓不当武器――否则,后果自负! ×××××××××××××××××××××××××××××× 韩大力听到虎子的叫声,赶过来一看,只见一只金色的青蛙悠闲地漂浮在水塘中,丝毫不理睬虎子没有任何攻击力的狂吠。 韩大力大喜,认出来这只金色的青蛙就是赫赫有名的箭毒蛙。这种青蛙皮肤上有剧毒,据说某些土著部落将它分泌出来的毒素涂抹在箭头上用来猎杀动物。现在发现了箭毒蛙,困扰他的狩猎装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有了蛙毒,再大型的野兽也不是他的对手。 对于这一点,他还真要感谢古风学府里的藏书馆,那里曾经是他在唯一的乐土,那里可以让他无拘无束地沉浸在书本的美妙意境之中,那里给了他无数…… 韩大力摇了摇头,收回了思绪,冷静下来后,制止了虎子的狂叫,然后小心翼翼地抽出标枪。就在箭毒蛙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就已经快如闪电地掷出标枪,将那金色的箭毒蛙钉死在水里。 这份功力可不是一般人能够达到的,首先要时机拿捏的准,其次力量要猛,速度要快,否则根本就不可能将漂浮在水面上的箭毒蛙给一击毙命。 有了一只就会有第二只。韩大力耐心的在小水塘周围搜寻起来。一会儿功夫,就捕猎到十多只箭毒蛙。于是韩大力决定停止捕猎,他并不打算赶尽杀绝。这十多只箭毒蛙的毒素足够制作数十支箭了,而且每支箭还可以反复使用多次。 剩余的箭毒蛙可以在这里生息繁衍,等到他箭头上的毒性减弱的时候,再来这里收集毒素,可谓生生不息,可持续发展! 回去之后,韩大力又到竹林中弄了几根胳膊粗细的竹子抗了回来,这些竹子是制作弓箭的良好材料。 在这荒岛上,工具和材料都比较匮乏,韩大力只有通过土办法制作一套弓箭暂时用用,这弓箭的力量也不需要多大。只要能刺穿猎物的皮肤,接触到猎物的血液,蛙毒素就会解决剩下问题。 韩大力先将箭毒蛙的血液放了出来,用一个大号贝壳盛接。由于此时箭毒蛙尚未死去,放血的过程还是非常顺利的。待到十几只箭毒蛙的血液全部放完,竟然有了半个贝壳的血量。 接下来就是收集箭毒蛙毒液的工作了。韩大力先用一根锋利的标枪穿过蛙身,然后放在火堆上熏烤。一会儿功夫,箭毒蛙的皮肤上开始分泌出乳白色的液体。韩大力连忙将盛装着蛙血的贝壳放在蛙身下面,让乳白色的液体滴落在蛙血之中。 这乳白色的液体极少,每只箭毒蛙身上只能分泌出两到三滴。等十几只箭毒蛙都被熏烤过之后,韩大力将盛装着蛙血和乳白色液体的贝壳小心翼翼地放在一块较高的岩石上,那神情如同对待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 虎子乐颠颠地跑了过来,它本来想看看韩大力手中贝壳里到底装了什么好吃的东西,可一看韩大力把它放在了高处,只好不满地叫了几声,又扭头去找它那三只小猪朋友去玩耍了。不到一天功夫,这四个小家伙已经打得火热。 没工夫理虎子它们,韩大力又拿出三十根小指粗的铁梨木枝。这些笔直的枝条经过他的修整,很快变成两尺长的箭杆。韩大力又将箭杆在砂石上打磨,使一端逐渐出现锋利的箭头。这个工作进度极慢,直到深夜,他才将三十支打磨完毕。 随后,韩大力又用在林中收集的一根羽毛将贝壳里的血和毒液搅动一番,使它们混合更加充分。然后,他用羽毛将混合液体均匀的涂抹在箭头的部位。等三十支箭头涂抹完毕,贝壳里的混合液体也恰好用完。 韩大力看着制作好的三十支毒箭心中无比兴奋,尽管这些毒箭非常简陋,但对它们的威力,韩大力心中却充满了信心。 休息了一夜后,韩大力开始制作弓了。先用石头将那几根胳膊粗细的竹子砸裂,然后从裂开的青竹上面弄几根厚实有弹性的竹片下来。 韩大力从竹片中选了三根出来,在砂石上磨成长短宽窄一致的竹片。再将这三根竹片叠在一起,用力弯曲,将两端固定在两块大石之间。这三根竹片立刻就被弯曲成一个完美的弓形。 接着,韩大力又用贝壳刀将公野猪皮切成小块,然后在陶罐中装满了水,将几块猪皮放进去,用小火熬着。 那块母野猪皮,韩大力则搭一根木棍上,放在阳光下暴晒。 经过几个小时的熬制,陶罐里的猪皮终于变成了皮胶。韩大力就将皮胶均匀地浇在夹在两块大石中间的竹片上。整整一天时间,他就不停地熬制皮胶,浇注在那三根叠在一起的竹片上。当他第八次也是最后一次浇注皮胶时,那切成碎块的猪皮也所剩无几了。 这三根竹片在浇注过皮胶之后,再经过几天的定型,很快就形成一个弧度完美的弓身。 韩大力的爷爷、父亲都是制作弓箭的能手,从小韩大力耳濡目染,对于制作弓箭的程序和要领,也是深得真传。其实要想制作一张精良准确的弓箭,需要耗费很长的一段时间,如果要精益求精,甚至需要半年到一年的时间也说不定。所谓慢工出细活,否则一点点的偏差,很可能就影响了整张弓的性能! 所以,在目前这个状况下,时间紧迫,又缺乏制作弓箭的材料,韩大力只能仓促制作一把简易地竹弓应付一下。不过即使这样,韩大力对他的手艺还是非常自信,就他制作的这把竹弓,在五十米内完全可以轻易射穿动物的皮肤。对于拥有毒箭的韩大力来说,这样的弓,威力就足够了。 在等待弓身定型的几天内,韩大力继续进行着另外一个重要的工作,那就是以他的居住地为中心,在山林中布置各种陷阱。这样一来可以守株待兔,靠陷阱来捕获那些送上门来的猎物。另外也可以在遇到对付不了的猛兽时,将它们引到陷阱旁边,用陷阱来对付。 制作陷阱都是利用荒岛上现成的材料。什么大石、大树、竹子、古藤等等,这些东西经过韩大力的巧妙设计,都可以成为致命地利器。只要有野兽从陷阱上经过,肯定是有来无回。 在耗用几天之力,布置了数十个捕猎陷阱之后,竹弓的弓身也终于制成。韩大力当即就试了试,不仅弹力十足,握着也非常顺手。 弓弦的材料韩大力也早就准备好了,就是从野猪身上取下来的长筋。经过几天的晾晒,长筋变得干燥坚韧,用来当弓弦正合适。虽然没有牛筋那么完美,但是已经能够提供足够的韧性了。 最后在弓身的两端钻上孔,将长筋穿过去固定好后,一张简单而优美的竹弓就出现在韩大力面前。比起铁梨木标枪来,这张竹弓无论在攻击的范围和准度方面都有了质的提高。 韩大力握着这张竹弓,不由得跃跃欲试。随手拿起一只木箭,将尾端搭在弓弦之上,缓缓地拉动弓弦。随着他胳膊的拉伸,竹弓逐渐张开,弓身和弓弦之上充满了张力。当那张力到达最大值后,韩大力一松弓弦,那支木箭嗖地飞出去,咄地一声,钉在六十多米远的一棵大树上。 韩大力奔过去一看,箭头钉入树身有半寸多深,箭尾兀自在那里微微颤动不已…… 第十七章 神射之心 韩大力大喜,拔下木箭的同时,不禁长喝一声,尽宣心中的喜悦之情。以荒岛上这么简陋的条件还能制作出一把这样威力的弓箭,怎能不让他高兴,怎能不让他自豪? 不过他的声响倒是把虎子吓了一跳,让它放下口中的骨头向韩大力的方向张望,弄不懂主人到底是怎么了。自从认识主人到现在已经快两个月了,它怎么从来没见主人有过如此举动,莫非主人疯了吗? 而三只小野猪则没心没肺地在附近的林地里拱食着草根,它们才不在意这个韩妈妈是不是疯狂了呢! 相对于虎子,这三个小家伙可长得飞快,才几天功夫,体形已经大了将近一倍。这让韩大力很是高兴:看样子只要再过上一个月,这三个小家伙就能独立生活了。到时候就将它们三个送回密林,重新回归大自然的怀抱,让它们自由生长才是正道。 虎子的个头还是一点都没有长,几乎和当初刚见到它的时候一摸一样。搞得韩大力常常骂它,吃得比猪还多,干的比猪还少,但往往回应他的不是一个白眼,就是一个狗屁股!弄的韩大力是无可奈何,一点办法都没。有时韩大力也在想,莫非虎子就是传说中的贵族小狗狗? 有了趁手的弓箭之后,韩大力自信心更强了。他决定向北溪方向的深山继续进发,看看里面还有什么大型的动物没有。虎子的食量极大,才几天功夫,那四百多斤烟熏肉就被它吃了不少。照这个速度下去,韩大力必须储备更多的食物才能保证他和虎子不会挨饿。 这次进山,韩大力有了经验,他将虎子留在了石洞,独自出发。尽管虎子一百个不愿意,但没办法的事,它成为个负担倒是小事,主要是韩大力不想再让虎子跟着他一起冒险,万一有个什么危险,后果不敢相信,虎子现在可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搞定虎子后,韩大力背着竹弓,左胯部位系着一个简陋的箭囊。这个箭囊是用母野猪皮制成的。在经过太阳的暴晒之后,母野猪皮变得坚韧异常,正好制成了箭囊。 小心翼翼地穿越上次发现野猪的密林,韩大力可不想再遇到什么野猪。这倒不是因为害怕野猪,有了毒箭在手,他现在感觉是什么都不怕。只是这些天对那三只小野猪有了感情,他不愿意再伤害它们家族的成员了。 又向前走了将近三公里,韩大力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响动,似乎有什么动物向这个方向走了过来。于是他机敏地爬上一棵大树,将身体隐于茂密的树叶之中。这棵大树的树枝和附近几棵树的树枝犬牙交错,这为韩大力在形势不妙时逃之夭夭,创造了很好的条件。 韩大力慢慢抽出一支毒箭,轻轻地搭在弓弦上,瞄准响声传来的方向。过了片刻,一只铁褐色的动物出现在韩大力的视野里。 这是一只巨型蜥蜴,大约有两米长,修长的脖子上顶着一个尖尖的脑袋,两只眼睛灰蒙蒙的,似乎没有一点生气。张开细长的嘴巴,锋利的牙齿闪着寒光,细长的的舌头不停地在空中伸缩,捕捉着空气中的气味。 这条蜥蜴有着坚强有力的利爪,粗大的尾巴圆滚滚的,里面蕴藏着爆炸性的力量。韩大力知道,即使不算它的长嘴和利爪,被这条浑圆的尾巴扫上一下也绝对不好受。 而且这个家伙浑身上下还披着一副铁褐色的鳞甲,将自己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不留一点破绽。就在它的眼睛上,仔细观察,居然也裹着层厚实的透明鳞甲,所以看起来才显得灰蒙蒙的。 巨型蜥蜴此时已经用舌头捕捉到韩大力的气味分子,它抬起尖脑袋,两只毫无生气的眼睛冷冰冰向韩大力藏身的地方望来。 韩大力知道被发现了,必须立刻找出解决这个家伙的对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先下手为强,现在他只有冒险试一下了,看看他的毒箭能不能穿透巨型蜥蜴的鳞甲,哪怕是一点点都成。 于是韩大力用力拉开竹弓,只听竹弓嘎嘎直响,弓身承受的能力已经达到极限。“杀!”韩大力大喝一声,毒箭急速向树下那只巨型蜥蜴飞去。因为速度过快,那毒箭已经幻化成一道肉眼几乎察觉不到的白影。 “啪~”的一声,锋利的毒箭在巨型蜥蜴的身体上滑了一下就掉了下来,只是在外面鳞甲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并没有伤到巨型蜥蜴。 这下巨型蜥蜴可恼了,原本它还正准备观察一下再发动进攻,没有想到韩大力却提前下手了。只见它嘶叫一声,快速吞吐着舌头,就迅速向韩大力藏身的大树爬来。 韩大力见毒箭不能射穿巨型蜥蜴的鳞甲,心中一惊。而巨型蜥蜴飞快的爬行速度又让他大感意外,没想到看起来这么笨拙的家伙,行动居然还这么迅速。现在,他甚至连在树上的优势都没有了。因为爬树对拥有锋利爪子的蜥蜴来说是太轻而易举的事。 面对紧急的情况,反倒让韩大力冷静了下来,目不转睛地看着一边爬来一边伸缩舌头探寻他的方向的巨蜥,心中顿时有了一个主意。 那定主意,韩大力立即又从箭囊中抽出一支毒箭,搭在弓弦上,瞄准巨型蜥蜴大张的嘴巴,感受着它一呼一吸的开张频率,捕捉着它吐舌的刹那时机,此时全神贯注地韩大力突然感觉到,他的整个精神居然仿佛能够无形地锁定眼前的这只蜥蜴般,它的每个动作,每个细节,都像是变的极其缓慢一样,所有的破绽和漏洞都呈现在韩大力的眼中…… 就连那只正在爬行的蜥蜴都本能地感受到了一种威胁,一种像是被什么无形的绳索束缚住一般,让它前进的身形就是一顿,就在此时,它下意识地正准备往外吐舌头,判断敌情,可就在它开启嘴巴的刹那,“拍~”地一声弓弦响起,一支毒箭嗖的一声就急飞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射入巨型蜥蜴恰好张开的嘴巴中,韩大力这一箭,时间拿捏之准,就好像蜥蜴张开好了嘴巴等着韩大力来射一样。 全神贯注的韩大力见一击中的,下意识地轻喝了一声道:“畜生!我就不信你嘴里也有鳞甲!” 蜥蜴的嘴巴里当然没有鳞甲。当毒箭射进它的嘴里后,它尚未来得及反应,箭头上的毒素已经通过它下颚处的伤口渗入了它的血液,就在短短的一瞬间,全身肌肉一硬,心脏就停止了收缩与跳动。 “咚~”的一声,巨型蜥蜴的四肢失去了支持它的力量,从树干上掉落在地。此时,它距离韩大力不足十米远。 被声响惊醒的韩大力,也是不禁长长的嘘了一口气,慢慢从刚刚的那种状态中回过神来,不过此时韩大力并没有任何的激动兴奋或是急于庆祝,而是端坐在树枝上,仔细回忆起刚刚他在射出那一箭时的整个过程,以及在弓箭出手时,那种刹那间的感觉,那种仿佛一切都静止般的奇妙感觉! 韩大力知道这是一种境界,一种无法言传的境界,如果非要用什么来形容一下的话,韩大力不禁想到了家乡,在那些优秀猎手们口口相传的一个称呼:“神射之心!” 第十八章 七叶莲 “神射之心”,相传是猎手们运用弓箭攻击的一种最高境界,其奥妙就在于施用者可以达到一种心如止水和意如磐石的状态,然后通过高度的精神力,来掌控射杀目标的一举一动,在达到最高境界的时候,甚至可以影响猎物的行为,从而做到一种精神锁定,一击必杀的水准。 这也是山里人对于优秀猎手的最高称呼,它代表了一种荣誉,更代表了一种实力,一种秒杀一切、掌控任何局面的实力! 而要达到这个境界,在现实中几乎是个传说,甚至可以说是它只是每个猎手心目中的梦想和追求,至于所谓真正能够拥有“神射之心”的人,那是谁也没见过,更没有谁能够达到这个境界。 就连韩大力的爷爷、父亲,两代“猎人王”称号的得主,都不敢宣称自己达到了“神射之心”的水准和境界。 韩大力也不敢说他刚刚的状态就是达到了“神射之心”的境界,但是从他仔细回忆的整个过程来看,感觉和爷爷、父亲告诉他的情况基本吻合,想到这里,韩大力心中就是一阵澎湃,不禁连忙又抽出一只弓箭,搭弓开弦,随便找了个目标就专心致志地瞄准上,可是韩大力连眼睛都瞄酸了,也没有再出现刚刚的那种状态,难道说还非要是活动的东西,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或者说,刚刚的那种情况只不过是他瞎猫碰上死耗子,只在刚刚紧急情况下一种突然的爆发和昙花一现…… 想了好一会,韩大力也想不出个结果来,不过对于他来说,已经很知足了,不管刚刚的状态是不是长久拥有还是机缘巧合下的临时出现,至少都让他体验了一把那种奇妙的感觉和那种一个猎手到达至高境界的享受! 两个字:“美妙!” 很爽的韩大力,不禁又在树上歇息了片刻,才从树上滑落下来,来到巨型蜥蜴的身边,开始收割他的战果。只见韩大力单臂贯力,用手提了一下这个大家伙,沉甸甸的,体重显然超过了一百公斤。 这可谓是旗开得胜,一出手就是个大丰收,于是韩大力也就毫不客气地一把将这个大家伙抗上了肩膀,甩开了步子,唱开了山歌,就往回走。 这次的收获,不仅仅意味一百多公斤肉,更意味着有了宝贵的软甲材料。它的皮这么坚实,一般的刀剑根本刺不破它,如果制作成贴身的软甲,那么以后就再也不用惧怕一些凶狠猛兽的利爪了。 回到水潭后,虎子正和三只小野猪打闹。它看到韩大力抗着一只大家伙回来,就好奇地跑上来围着这个奇怪的家伙打转。嘴馋的它甚至还试着咬上了一口,可惜它那小小的犬牙根本无法刺破蜥蜴结实的鳞甲,只得嗷嗷两声,败兴而回。 韩大力看着这只大蜥蜴也为难了起来,凭借着他手中简陋的贝壳刀,怎么可能把这个大家伙开堂破肚,将肉拿出来,将皮剥下来呢? 不过在沉思了片刻之后,还真让他想出一个办法,那就是从蜥蜴的嘴巴下手。 韩大力先用贝壳刀伸进蜥蜴的嘴里,将里面的肉剔出来,然后将蜥蜴的嘴巴翻过来,将蜥蜴皮往后卷。就这样一边剔肉一边将皮往后卷,在忙活了一下午后,整个蜥蜴皮还真被他剥了下来。 随后,韩大力又细心的用贝壳刀将蜥蜴皮里的肉全部收拾干净,又在水中洗了几遍,然后将蜥蜴皮挂起来。虽然他现在还没有加工这蜥蜴皮的办法,但是将来总会有办法的。他们山里就有句老话,东西不嫌多,就算是堆臭狗屎,也能肥田肥地肥庄稼…… 接下来的几天内,韩大力前进的更为小心了,他不知道这个荒岛上还潜伏着多少难以对付的猛兽。不过也可能是他过于小心,倒也没有再碰上什么大的猛兽。所以,韩大力除了用普通的箭猎取了数只兔子和几只小鸟外,并没有什么大的收获。 这天,韩大力在前进的路上终于发现了一个小山谷。在山谷的入口,韩大力竟然看到一棵葫芦藤。这棵葫芦藤缠绕在一棵枯树上,翠绿的藤叶将枯树装点的生机勃勃,乍一看,枯树好像复活了一般。而十多只大小不等的葫芦好像绿色的灯笼,悬挂在葫芦藤上,仿佛欢迎着韩大力的到来。 若在平时,发现一棵葫芦藤当然没有什么值得惊喜的。可是现在却不一样,现在在韩大力眼里,这根葫芦腾就相当于上天赐予他的天然容器。 韩大力急步来到葫芦藤下,找了两个最大的,看上去已经表皮发黄,摸上去还硬硬的葫芦摘了下来。显然这两个葫芦都已经成熟,稍微加工下就可以用来当作容器了。 于是他先将葫芦里面的瓤掏空,再找个大小合适的木头一塞,就制成了两个完美的随身容器。最后用树藤将两个葫芦捆在腰间,装备完毕后,韩大力这才继续向山谷里走去。 山谷开始的部分很窄,大概仅能让一辆马车通过。随着韩大力的深入,山谷逐渐变宽,给人一种霍然开朗之感。等深入里面两公里后,山谷的宽度已经很宽阔了,目测估计超过了五百米。 谷底非常平坦,并没有生长什么高大的植物。入目都是茵茵的绿草,简直是一块超大型的场地,感觉可以容纳数千人站立。 山谷两边的崖壁则显得非常陡峭,几乎成九十度直直的上去。在悬崖之上,几株生命力极强的松树从石缝中探出身子,努力向天空生长,将黑黝黝的峭壁点缀的绿意盎然。 韩大力一边走着一边打量着两边的峭壁,想从上面发现一些有用的植物。谁知道他的脚不小心踢到一块小石头。这粒小石头贴着草面飞了出去,在前方忽然传来一声吧哒的声音。 韩大力很是奇怪:按说石头落在草皮上不应该是这样的声音啊。带着疑惑,他紧赶两步,来到小石头掉落的地方。这么一看,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里竟然有一口直径将近七米的石坑,石坑大约有近十米深。坑底杂草丛生,乱石嶙峋。如果不小心掉下去,肯定是骨断筋折,凶多吉少。 韩大力心有余悸的同时,真的很是庆幸,幸亏那块小石头提醒了他,否则一脚踏空,栽了下去,看看里面的情景,后果不堪设想。这件事的发生也让韩大力再一次确定以及肯定了,那就是真有老天爷在罩着他!就算不是老天爷,也是山神之类的保佑,这也让韩大力在心中不停地祈祷着感谢着。 不过幸运地韩大力马上又发现了一件更加值得庆幸的事情,那就是在石坑背阴的一面石壁上,长着三株幼小的植物。它们绿叶卷曲,形状如鸡爪。其中一株大的长着三枚复叶,稍小的一株长着六枚复叶,而最小的那一株长着七枚复叶。 这让韩大力大喜过望。因为这叶如鸡爪的植物名叫七叶莲,意思是说它有七枚复叶,花开如莲。当然,在他们山村,人们叫它为鸡爪莲。在韩大力看来,还是他们村里的叫法更加形象一点。 这七叶莲是种非常名贵的药物,对治疗内脏出血有着非常神奇的疗效。一个人内脏不管受了多重的伤,只要他还没有死,只要含下一片叶子,就可以马上止住内脏的出血,如果加上别的调理手段,慢慢地就能康复过来。 七叶莲和别的植物不一样。别的植物是越长越大,它却是越长越小。比如它刚萌芽出来是三片叶子,能在一昼夜之间长到一尺多高。然后就慢慢长小。 它的生长极为缓慢,每过一百年才长出一片叶子,相应的株高就矮上几分。它最多只能生长出七片叶子,这大概要需要四百年的时间。而经过四百年的生长,七叶莲也会由最初的一尺多高矮化成一株不到三寸的矮草了。 传说中等七叶莲长够七枚叶子之后,再过一百年,就会忽然长开出一朵茶杯大小的花朵,极象莲花。而开出莲花之后,七叶莲就会迅速枯萎。而那莲花也会结出几枚果实,落在峭壁之中继续繁衍。 听父亲说,在二十年前,在深山之中的一个背阴的峭壁上,他也曾发现一株长着三片叶子的七叶莲。父亲冒着生命危险将这株七叶莲采下来后没敢声张,偷偷到了古风城卖给城里最大的一间老药店,怀庆堂。 当时尽管还遭受了不少克扣,但还是换来了一笔不小的钱数。而这笔钱一直被保存起来,后来就成为韩大力上古风城上学的费用。要不以韩大力一个猎户子弟的身份,即使他的成绩再好,智商再高,也根本没有可能上得起昂贵的古风学府,接受一流地教育。 但是他父亲没有想到的是,就是有了这供儿子上学的经费,才导致韩大力后来一系列倒霉甚至是悲惨的遭遇发生,真所谓福兮祸所伏…… 韩大力不由回忆起往事种种,当然包括那些不堪回首地惨事,想着,他的面容逐渐扭曲起来,双眼在瞬间变为了血红色,浑身的肌肉也开始不停地颤抖着…… 愤怒的火山终于爆发了,只见韩大力仰天就是一阵怒吼,发泄心中愤懑的同时,双拳就疯狂地向着周围的崖壁暴轰过去,一时间尘土飞扬,碎屑激射,而那声声重击更是瞬间响彻了整个山谷,其间还夹杂着韩大力歇斯底里的吼叫声:“操你妈的柳天风,操你妈的柳天风,**你妈,操你大爷,操……你……祖……宗……十……八……代……” 第十九章 好事成双 疯狂的吼声,疯狂的击打声,声声都透着血泪,声声都含着怒意,击打崖壁的双拳早已经是血肉模糊,而血迹斑斑地山崖壁上,也是硬生生地被轰出了一个巨大的凹陷…… 良久,在这一通发泄过后,韩大力的心情终于逐渐平复了下来,茫然地看了看他的双手,阵阵钻心的巨痛丝毫没有半点减轻心灵中的负担与沉重,完全平静下来后,韩大力当即就原地坐下,首先从随身携带着的一些急备药草种选出了几种,就全部塞进嘴里,嚼烂后慢慢敷在手上,弄妥后,这才两手平放,身体放松,不禁向后靠在了山壁上,一副闭目养神的样子。 其实此时韩大力的内心并不平静,通过这次的发泄,让他终于想明白了,那就是刚刚这样的行为简直太蠢,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懦夫的表现,有句老话说的好,咬人的狗是不叫的,只有咬上,咬紧了才是真正的“咬”! 还有就是他再也不会作出如此伤害自己的傻事来,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他猎杀的那些动物不也是这种弱肉强食的表现?所以,要怨恨什么,首先就要问问自己是否太弱!与其期望别人会手下留情,别人的仁慈或是什么恩赐,不如把命运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来的保险,来的可靠! 今后除了生存,提升力量将是他的主要目标,只有强悍的力量,才能更好地生存,也只有强悍的力量,才是捍卫自己尊严和掌握自己命运的根本保证,因为力量决定一切! 再次睁开眼睛的韩大力,双目之中隐隐透出一丝精光,神色之间,仿佛抛开了包袱,打开了某个心结一般,让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变得更加的从容,更加的冷静,特别是不经意间上翘的嘴角,更透出了一份睿智和自信…… 韩大力默默整理了下行装,再次检查了下手的伤势,只觉伤口传来一阵阵冰凉酥麻的感觉,知道是草药开始起作用了,而且现在他本身的愈合能力已经变的极强,这点伤,虽然不算轻,但对于伤势的恢复速度,韩大力是一点都不担心,就现在的样子来看,感觉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遂也就放下心来。 韩大力绕过石坑,继续向前走去,并没有打算再理会那几株七叶莲,虽然这次的发泄让他放下了包袱,但对于导致他从一个快乐的山村猎手变成一个四处逃命的逃犯乃至成为一个最贱猪仔的七叶莲却没有任何的兴趣,谁知道这次采了它去,还会不会再遭到别的什么厄运? 向前又急速赶了将近十公里,还是一无所获。此时韩大力感觉稍微有点累了,可能是刚刚的发泄,真的很伤身心,于是就在山崖下找一块大石头,打算坐下来休息一下,吃点食物补充点营养。 韩大力首先将胯旁沉甸甸的箭囊解开,放在身旁。然后又从身后取下背囊,从里面拿出一只小竹筒,两个烤番薯。 抽去竹筒上的木塞,美美的喝了两口水。然后拿起烤番薯,正准备塞到嘴里,却突然发现前方的草丛中有堆白花花的东西。 于是韩大力带着好奇,一边啃着烤番薯一边向那堆白花花的东西走去。等靠近了一看,原来是一具动物的遗骸。 引起韩大力注意的是在遗骸的鼻梁处有一只乌黑发亮的的东西。它下宽上尖,上部弯曲成一道自然流畅的弧度,看上去似乎是一柄锋利的弯刀,又或者是半轮优美的残月。 “是犀牛角!”韩大力心中一喜,连忙上前捡起。握着犀牛角,就是一阵光滑圆润,入手冰凉之感传来。 “宝贝,绝对的宝贝啊!唉,可惜只有一只。假如有两只,正是制作角弓的绝佳材料。”韩大力欣喜之于又有了点遗憾。 就在韩大力抚摸着犀牛角爱不释手之际,只听身后一声怒吼,然后就是一阵急促而又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韩大力不禁扭头一看,不由惊得魂飞天外,只见一只体形巨大的黑犀牛正从五十米外凶猛地向他冲来。不过就这一瞥之下,韩大力就发现了它的鼻子上面,一个锋利的牛角闪闪发光,材质绝对不次于韩大力手中这只犀牛角。 “真是想什么有什么,老天你真是太可爱了,终于有了第二只犀牛角了!”心中虽然高兴,但是此时韩大力却开心不起来。因为这只活动的“犀牛角”可不那么好对付,弄的不好,可能连小命都要受到威胁。 不过此时让韩大力心中更加后悔不迭的是,他为什么要将毒箭从身上卸下来呢?假如此时他有一支毒箭在手,这只莽撞的犀牛岂能是他的对手啊?一箭,最多两箭,就能让这只庞大的家伙一命呜呼。 可是此时后悔已晚,回身拿箭,时间更是来不及,不能硬拼,逃命要紧,于是韩大力选择发足狂奔,发挥他的锻炼效果,期望暂时能够避开犀牛的锋芒和冲击力,等找个可以绕圈的地方,再回身拿箭收拾它。 身后那只犀牛果然对韩大力是紧追不舍,于是一牛一人就在这山谷中追逐起来。 此时韩大力的心中真是充满了窝囊,自从来到这荒岛上后,他除了面对竹鼠和野兔威风了一下子,其余的时候都是被动物狂追。什么野猪、巨型蜥蜴、包括现在遇到的黑犀牛,似乎不追上一追,就显不出它们对于韩大力的“喜欢”程度和对他的热情欢迎…… 怎么赶的那将近十公里的路程,韩大力又怎么地狂奔而回,这要是换了以前,连续在路上消耗这么多的体力,再加上刚刚的发泄,他恐怕连一半的路程都跑不下来,但现在虽然有点上气不接下气,却还有余力,没有到达极限。 不过,韩大力终究不是钢铁之躯,逃到现在,也确实有点累,速度也慢了下来,渐渐被犀牛追了个首位相连。身后的犀牛仍然不依不饶,根本就没有任何想要放过他的打算,而且距离已经非常接近,让韩大力几乎连转个弯的余地都没有。 唉,谁让韩大力这小子无缘无故去动它爱侣的遗骸,这不是找不自在吗? 犀牛和韩大力的距离越来越近,韩大力已经能够清晰地听到背后粗重的喘气声。照这样下去,最多再有五百米,这只犀牛就能追上他。然后用它被韩大力看上的极品犀牛角轻易地将韩大力挑向天空。 面对危机,韩大力正无计可施的时候,前方出现了那个刚来之时发现的隐蔽石坑。看到石坑,韩大力心中倒是有个极为冒险的主意,那就是用这个石坑来对付身后这头犀牛。 但是要想成功的活命还必须具备两个条件。一是韩大力必须有把握跃过将近二十多米宽的石坑。这对韩大力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因为他古风学府参加竞技的时候,最好的跳远成绩不过六米五,那还是在沙坑里跳跃的成绩。现在居然要跳跃将近四倍的距离,对面还是坚硬的石地,尽管前段时间身体机能的锻炼,让他的弹跳力和敏捷性有了质的提高,可以说莫名地变强,在他看来,至少十几米的距离,对他来说已经不在话下,但此时,他确实没有把握。 可是现在的形势是,他跳有可能生,不跳绝对会死。与其死在犀牛锋利的角下,还不如摔死在石坑的乱石上来得痛快。韩大力决定赌一把,就赌在他身上发生的奇妙变化,将再次带给他一个惊喜! 不过赌之前,还要具备另外一个条件,就是韩大力和犀牛之间的距离不能太远。假如和犀牛的距离太远,即使他成功地跳跃过去,也会让犀牛发现石坑,发现这里的奥秘,说不定就及时收住了脚步,那么他的一番冒险就白费力气了。 现在唯一成功的机会就是和犀牛之间的距离不要超过一米远,当他腾空而起的时候犀牛也来不及收住脚步,就会一头栽进石坑。 不过这样也很冒险,因为一米远的距离实在不好把握,假如犀牛一个发力,可能轻而易举地冲过这点距离,一头撞在他的后腰之上。 “赌了!”别无选择之下,韩大力咬着牙下了决心,将速度稍微减慢一点。那粗重的喘息声立刻近了,似乎他的脖子都能感受到犀牛鼻子里喷出来的热气。 韩大力此时反而没刚才的患得患失,而是心中一片明镜,逐渐调整着他的呼吸,并用本能的直觉感受着他和犀牛之间的微妙距离。 石坑就在眼前,近了,更近了! 在距离石坑十一二米的时候韩大力突然一个发力,又将他的速度提到最高,然后急速地向石坑跑去,完全忽略了身后犀牛的存在。 此时,在韩大力的视线中,那个石坑被无限的放大。加速,踩踏,发力!他的左脚准确地踏上石坑的边缘,不多不少。矫健的身影顿时腾空而起,向沙坑的远端跃去。双臂在空中优美的伸展着,就在力量将近,快要下落的一瞬间,他双臂前后一摆,腹部肌肉发力,落在后面的左腿用力前摆,一个完美无缺的空中走步动作,一下就落在了对面,成功了! 韩大力脚踏实地后,立刻来一个漂亮的前滚翻,顺利化解了石地对双脚的反震,只是轻微的受了一点点震动。 扑通一声,身后的犀牛果然收不住脚步,冲出去了六、七米多远,正好摔落在石坑中的乱石上。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坑底传来,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犀牛就被摔成了一滩烂肉。 韩大力好像完全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仍然沉浸在刚刚跳起的感觉,过了很久,才慢慢清醒过来,缓缓地扭过头去,就在距离他不到一米的石坑里,犀牛静静地躺在坑底,一双眼睛仍不肯闭上,神情似乎在质问上天,为什么让它死的这么窝囊,是意外?还是因为…… 韩大力挥手想擦去额头上的虚汗,这才发觉刚才捡到下犀牛角还在手里。刚刚形势那么危险,他都没有扔掉手中的犀牛角。估计也许正是因为这只犀牛角,才让那只犀牛对他狂追不舍。要知道的话,早就扔了不就得了,也不用玩出这么惊险地一幕。 韩大力看了看坑中的犀牛,不禁心有感慨地道:“世事难料,你这家伙追我,是为了这根犀牛角吧?唉,何苦呢?看看,现在可好,搞到最后,你还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正好又给我再送来一根,凑成对儿了……” 如果有了这一对犀牛角,假如再找一根上好的弓身材料,完全就可以制作出一张威力巨大的角弓,到时候笑傲山林的美好日子就不远了。 带着美好理想,韩大力看了看石坑,发现在生长着七叶莲的那段石壁上,有一条裂缝曲曲折折地延伸到坑底。裂缝旁边还有几个突起的石块,正好可以让他用来借力。 主意打定之后,韩大力就沿着那条缝隙小心地下到坑底。他来到犀牛的尸体前,用力将犀牛角从它的鼻梁上扳下来。只听嘎吱一声,犀牛角从根部脱落下来,上面还连着薄薄一层血淋淋的犀牛皮。 第二十章 喜获裂石箭 韩大力不禁又用脚蹬了一下这个大家伙,体重超过两吨了吧?多好的一堆牛肉啊,可惜他无法将它弄回去了。 韩大力将犀牛角收好,沿着石缝又爬了上去。等路过七叶莲的时候,他想了一下,还是掏出腰间的无名将那六片叶子和七片叶子的两株七叶莲摘挖了下来。至于那株三叶的七叶莲,按山里的规矩,但凡狩猎挖药,都不能赶尽挖绝,至少要留上个几分,以便它们能够继续繁殖,尽可能减少破坏自然的程度。 此时韩大力的心态更加平稳豁达了,以前受到的种种磨难和痛苦,根本就与七叶莲无关。是他以前性格变的懦弱也好,是这个弱肉强食的世道也罢,不管什么理由,寻找自身命运的答案,需要问的和回答的,永远是自己! 就是想通了这点,韩大力才彻底消除了心中的芥蒂,将珍贵无比的七叶莲采了下来,收为了战利品。 经过了这一番周折,韩大力又回到了刚才休息的地方,那个箭囊还静静的躺在那里。韩大力不禁连忙将箭囊收回到身上,再也不敢轻易放下来了。刚刚就是一时大意,才出现了如此险情,在这怪兽频出的荒岛上,好运不可能永远伴随着他,手中弓箭,才是他能牢固依靠的利器。 挎上箭囊,韩大力胆气又壮了几分。看看天色尚早,于是决定再继续向前走走,看看这山谷之中还有什么东西。 走了数百步之后,韩大力猛然发现前面的绿草之中出现了一株高大的树木。这让他非常奇怪,这山谷之中,只见青草不见树木,怎么这里会如此突兀的生长着一株树木? 走近一看,心中越发觉得奇怪。这怪树有五米多高,通体呈绿色。它浑身没有一片叶子,却长满了三尺长黑色的巨刺。巨刺直接从怪树的树干上生长出来,底部宽约一寸,越往上越细,到了顶端只有针尖大小。 韩大力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植物,但此时心中却充满了欢喜。因为这巨刺的顶端,折断之后正好可以用来做针,缝制那些兽皮。天气渐渐开始转凉,韩大力正在为过冬的衣物操心呢,原材料他倒是不担心,以后狩猎到的动物毛皮,肯定不少,但就是怎么将它们简单地缝制成衣服,却令人犯难,现在可好,有了这些尖刺,问题迎刃而解。 不过韩大力伸手一折,却发现巨刺的顶端虽然看起来很纤细,但是却坚硬无比,根本无法折断。 韩大力并不气馁,他可是一定要弄几根刺尖回去当针用。于是掏出腰间的墨绿无名,使劲地向巨刺砸去。既然无法折断那么就砸断,韩大力倒要看看这巨刺到底有多结实。 可是叮叮当当地砸了老半天,那巨刺还是纹丝没动,甚至表皮上连个痕迹都没有。好东西,绝对是好东西。韩大力此时意识到他遇到宝贝了。这东西这么坚硬,顶端肯定也非常锋利! 为了试验一下,这巨刺究竟有多锋利,韩大力从腰间的箭囊里抽出一根毒箭。他的毒箭是用铁梨木制成的,坚硬无比。现在他要和巨刺比上一比,看看究竟是谁更坚硬一些。 他先用毒箭的箭头在巨刺上面刻画,巨刺上面没有留下丝毫痕迹。然后他用手握着毒箭,将箭杆从巨刺尖端轻轻划过。只见毒箭的箭杆上立刻出现了一道深痕。 这大大出乎韩大力的意料,这巨刺竟然这么锋利吗?他又握住箭杆重重地从巨刺尖端划过去,于是箭杆上又出现了一道更深的痕迹,几乎将整个箭身划为了两半。 韩大力不禁低头再看那根巨刺,尖端仍然是那么锋利,仍然闪着寒芒,一点损伤都没有。 铁梨木都不成,那么试验一下石头如何?临时起意的韩大力又捡起一块石头,照上面就是硬划而过,结果不变,也是被巨刺划出了道深深的凹槽。 韩大力大喜,假如将巨刺从根部弄断,以这整根巨刺做箭,那简直就是无往而不利,完全可以轻易射穿任何猛兽的身体,即使是巨型蜥蜴那刀枪不入的鳞甲也不一定能挡住这巨刺的锋利! 可是这东西好倒是好,怎么样把它从这棵怪树上弄下来呢?韩大力心中犯了难。 于是他拨开树下面覆盖的那层杂草,想看看这棵怪树的根部究竟是怎么样一个情况,实在不行,他连整棵树都给拔喽! 可是没有想到他这么一拨,却发现一根掩埋在杂草中的巨刺。这根巨刺可能是生长年限到了,自动从树干上脱落下来的。 “呦呼~~”韩大力一声欢呼,又是一阵惊喜,连忙捡起这根巨刺,想试验一下它的锋利程度。他生怕这巨刺在地上时间久了,会腐朽变质。 于是他握着巨刺朝地上一阵乱刺。巨刺轻易地就刺进地里,甚至可以穿透地表薄薄的土壤刺入下面的岩石。看来丝毫没有因为从树干上脱落就影响它的坚硬和锋利程度。 韩大力喜不自禁地看着手中三尺长的黑色巨刺,他心中忽发奇想。假如用这锋利的巨刺做箭,威力一定非常的大! 有了想法,韩大力连忙拿出了竹弓,将巨刺搭到弓弦上,运气将弓拉满后就把巨刺一射而出。 但是因为巨刺后宽前细、后重前轻,不符合箭支的空气动力学原理。所以在韩大力射出去后,它并不是直线飞行,而是翻着跟头抛射了出去。 即使这样,当它飞到峭壁边的时候,还是一下子扎进了坚硬的石壁,甚至连个响声都没发出来。 这巨刺果然厉害,只是用来当箭不太好掌握啊。不过韩大力却暗暗打定了主意,越是困难,他越要试试,一定要用这巨刺做箭,回去后就练习使用它的的方法。他坚信,只要多动脑子,勤加练习,就一定能找到让这巨刺听话的方法。爷爷就曾经跟他说过,你比别人优秀的地方,就在于别人不会的东西你却能够掌握。 这巨刺这么厉害,总得给它起个威风的名称吧?韩大力想了一想,就将这巨刺命名为裂石。意思很直白,就是表明它能够轻易射裂任何石头。 有了一根裂石箭,他还不满足。韩大力又弯腰在怪树下面的草丛寻找起来。等他将怪树周围的草地都搜索一边后,他手中果然又多了两根。 这下韩大力可算是心满意足了,有了这三支裂石箭,他可是信心大增,一副“裂石在手,荒岛我有”的表情,想想也是,再配上原先三十支铁梨木毒箭,对付一些野兽,还真是难逢敌手,任他纵横、逍遥,“哇哈哈……”山间顿时响起一阵夸张地笑声,说不出的得意。 得意了好一会,看看天色不早了,今天可是收获巨大,韩大力心满意足地决定返回。而且在路过那个石坑的时候,他又爬了下去,用裂石箭当工具,将一整张犀牛皮剥了下来。这样上佳的天然皮革假如留在坑中简直是暴胗天物。 于是,今天的收获清单上不禁又多了一笔,黑犀牛皮一张! 同时有了裂石箭,他很轻松地又割下了许多块犀牛肉,反正是能够带走多少就带着多少。这时韩大力的心中可谓春风得意,今天可是他来荒岛之上收获最大的一天。 而且这种收获不仅仅是这些天材地宝的物质收获,还有就是他心灵束缚的解脱和心情自由放飞的巨大精神收获! 第二十一章 练习 随后的几天内,韩大力没有继续向荒岛内部深入。他开始疯狂的练习裂石箭。一遍一遍的将裂石箭搭在竹弓上射出去,试图寻找出控制裂石箭的方法。 两根手指、三根手指、四根手指、五根手指,这是韩大力在尝试用不同的手指控制弓弦对裂石箭的影响。 偏上、偏下、正中间,这是韩大力尝试将裂石箭搭在弓弦不同的部位射出去的效果。 微开、半开、全开,这是韩大力尝试将竹弓拉开到不同的程度在使用裂石箭的时候会发生什么变化。 可是韩大力用尽了所有的办法,射出去的裂石箭仍然歪歪扭扭地在空中翻着跟头。不到它最后落下来,韩大力都无法判断它飞出去的距离和方向。这常常让韩大力心中充满了挫败感,精神无比沮丧。 每当练习毫无进度,他想要放弃的时候,韩大力就选择做其他事情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比如到附近的密林中看看他设置的捕猎陷阱中有没有捕猎到什么动物。这个倒是破让他欣慰,他的陷阱中猎物不但有野兔、竹鼠,还捕猎到一只野貛。这个家伙的油脂可是治疗烧伤烫伤的上好药品。 除此之外,韩大力还到密林中捕捉箭毒蛙。为了盛装蛙毒,他还专门摘了一只拳头大的小葫芦,将里面掏空晒干,就成为一个装蛙毒素的绝佳容器。 这样几日下来,裂石箭法虽然毫无进展,那拳头大小的葫芦里倒是盛装了大半葫芦的毒液。 看着前细后粗的裂石箭,韩大力还是找不到一个控制它的办法,主要原因是裂石箭的中心在尾端,而不是向通常的箭一样重心在前端,这为控制箭的前进方向制造了很大的困难。韩大力常常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想法太理想化了,裂石箭的形状决定了它天生就不可能成为一种理想的箭支。 可是脑海中疯狂的想法还是挥散不去,因为假如能够正常使用裂石箭的话,那么以它巨大的威力,几乎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阻挡它的穿射。 韩大力将手头上那张巨型蜥蜴的鳞甲用来做试验,裂石箭锋利的前端轻易地就划开了那坚韧的鳞甲。韩大力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可以抵挡普通刀剑攻击的鳞甲在裂石箭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不过这样也好,正好将蜥蜴的鳞甲分开,制作成一张贴身软甲。韩大力用裂石箭当针,在分成小块的蜥蜴鳞甲的边缘刺上小孔,然后用结实的野猪鬃毛做线穿过小孔,将几块鳞甲牢牢地联系在一起,最后就成为一个简陋但是非常实用的护身软甲。 看着可以当针,可以当刀就是不能当箭用的裂石箭,韩大力哭笑不得,难道说真的没有办法来控制它飞出的距离和方向了吗? 韩大力想着不禁将一支裂石箭在手中上下抛动,感受着它重心的细微变化。他蓦地灵光一闪,想到控制裂石箭飞行的方法了。要想让裂石箭稳定的飞行,那么必须保持裂石箭重心的稳定。看来解决裂石箭飞行的方法关键之处还在于裂石箭的重心这个问题上。 找到解决问题的关键之处后,韩大力头脑中霍然开朗。那么怎么样才能让前轻后重的裂石箭在飞行的过程中保持重心的稳定呢?那就是旋转,急速的旋转。假如有办法让裂石箭在飞出去的同时箭身保持急速旋转,那么它的重心就能保持稳定,飞行的距离和方向就好控制了。 道理是想通了,解决箭身重心不稳的办法也找到了,问题是,用什么手法才能让裂石箭在飞出去的同时还能保持箭身的高速旋转呢?这又是一个令人头疼的问题。以他现在的知识范畴,还真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虽然暂时没有什么好办法解决,韩大力并不气馁。因为他曾经听爷爷说过,说在很久以前的人类中间流传着一种锻炼方法,可以让习武的人体内具备“内力”。而这“内力”非常神奇,它不但可以有若实质般,发出体外用来伤人救人而且还可以遥控兵器在空中任意飞行,假如他具备了这种传说中的内力,那么完全就可以让裂石箭旋转着飞行而出,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 所以,到最后,韩大力已经不急了,功到自然成,现在急也没用。于是他只将一支裂石箭留在身边当做刀具,另外两支裂石箭暂时存放起来。等将来他找到修炼内力的办法,再说来拿也不迟,现在看来,只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将裂石箭的问题放在一边后,韩大力就显得轻松了许多。他决定继续向深山进发,去探查他尚未涉足的地方。 他首先还是来到那个山谷之中,因为他觉得这个山谷简直是个宝谷,他在这里已经发现了两只犀牛角、三株七叶莲、还有一棵长满了裂石箭的怪树。而且此时他只不过走了这个山谷的一半。他想将这个山谷走到底,看看里面还能不能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 当他路过那棵怪树时,又忍不住在树下搜寻了一遍,看看这几天有没有成熟的巨刺从树身上脱落下来。这充分体现出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古语有云,诚不欺人。 在一无所获之后,韩大力也就暂时放弃,继续向山谷里面进发。 可是接下来的路程就非常平淡了,他在山谷的后半程竟然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东西。在平坦的山谷底部,都是些极普通的青草。而在前方几百米,是一堵巍峨的峭壁,眼看已经是山谷的尽头了。 韩大力是大失所望,这十多公里的路程是白白浪费了。他本打算调头返回,却又转念一想,既然已经白走了这十多公里路,又何必在乎最后多走这几百米呢?也许在这最后的几百米,就会有什么有趣的发现呢! 结果他又失望了,在最后的几百米中,仍然没有任何的发现或是收获。 “真走到尽头了,不会真的一无所获吧?”韩大力不甘心地想到。他用眼睛死命地搜寻着四周,试图发现任何一点有用的东西,以使他这最后的几百米变得有点意义。 蓦地,在左侧的峭壁上,一株小草颤巍巍的在风中抖动,似乎在向韩大力招手。 第二十二章 采药也疯狂 是益母草,韩大力认了出来。 益母草是一味治疗妇女月经不调的草药,疗效非常好。他父亲有时会用这味药材为一些妇女治病。在家乡的时候,韩大力曾经为父亲采过一些益母草,自然认识得它的形状。 而现在,在这荒岛上,对于韩大力一个男人来说,显然用不上这治疗月经不调的“良药”。韩大力本不想去采,可是一个猎手出行,如果这样空手而归,可不是个什么好彩头。 也罢,为了讨个彩头,还是去采了来吧,这样多少算是有点收获,也不枉自己多跑了这十多公里的路,而且保不齐那天,这里还飘来个女的,万一她要是有这个毛病,岂不是正好用上…… 有备无患,多多益善嘛! 于是怀着龌龊想法的韩大力,权当活动筋骨,就向左侧的峭壁走去,准备攀岩采药,眼看差几步就要到了,忽然脚下一虚,尚未来得及反应,韩大力整个身体就随着脚下的虚土陷下去,掉入了一个漆黑的地洞。 这个地洞口被枯草落叶所掩盖,在枯草落叶上面又落了一层薄薄的土,于是一些草籽被风吹过来,便在这浮土上生根发芽,长成茂密的青草。正是这郁郁葱葱的表象欺骗了韩大力的眼睛,让他落入了大自然的陷阱。 韩大力掉入地洞后,沿着一个斜面继续翻滚下去。大约滚了十多米后,只听一声巨响,就重重地撞在一个坚硬的物体上,这才停了下来。 胳膊上一阵剧痛传来,额头上的冷汗随之流了出来。同时感觉光线又亮了起来,韩大力不禁睁开双眼,发现他竟然又来到另外的一个山谷中。这个山谷和外面的山谷通过那个地洞相连,而他刚才就是掉入这个地洞滑落下来。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韩大力根本没来得及做什么准备,一路滚来,没有身首异处,已经算是万幸了。 韩大力勉强站了起来,左臂软绵绵地下垂着,一点力量都使不上去。钻心的疼痛不断传来,让韩大力几乎是咬着牙在苦苦忍着,也不知道是不是胳膊断了。 低头检查了一遍,还好,只是肩膀处脱臼了,骨头并没有断。 于是韩大力用右手扶住左手按在地上,肩膀不停地晃动寻找感觉。等他感觉胳膊上的骨头已经对准位置后,就上身一倾,将身体的重量转移到左边奇#書*網收集整理。只听咔吧一声,脱臼的左臂在自身重量的帮助下,回复了原位。 韩大力擦去额头上的汗珠,左手基本上能够活动了,那种钻心的疼痛也已消失。不过左臂上还是有种难言的酸痛。虽然他将脱臼的胳膊复了位,可是胳膊的肌肉毕竟被严重的扭伤,不可能马上恢复。 除此之外,他全身的皮肤在山洞中滑落下来的时候被石头碰得青一块紫一块的。表皮的擦伤被冷汗这么一蛰,变得火辣辣的,更是痛上加痛,苦不堪言,十分难受。 腿上也是伤痕累累,磨破了好几处。在小腿的部位,更被划出一道又长又深的伤痕。从伤口中渗出的鲜血顺流而下,已经把地面染红了一大片。 上次因为手的伤势,暂时把可以止血的草药给用完了,必须要找些草药治疗一下,否则不说伤口的感染,就是失血就已经够要命的了! 忍着痛,韩大力决定先在这个小山谷找一找,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够临时用用的草药。以他现在的状况,也别想顺着原路,通过地洞再爬出去。 小山谷看起来不大,宽度不过一百米左右,因为其弯弯曲曲的,长度暂时看不出来。和外边的大山谷中只生长着荒草不同,小山谷里生长着郁郁葱葱的树木。这使得找到草药的希望大增,因为比起荒草来说,森林中的药用植物分布的几率更大一些。 韩大力没走几步,就发现靠近山崖的底部生长着一种矮草,看起来很不起眼。它还没有一个巴掌高,长着棕色的茎,上面长着扁平的浅绿色的叶子,看着和柏树的叶子差不多。这种植物密密麻麻地拥挤在一起,占据了一块二十多平方米的空地。 韩大力心中一喜,这不是九死还魂草吗?九死还魂草是山村里乡亲们的叫法,其实这种植物学名叫卷柏,是一种名贵的草药,用来治疗跌打损伤止血消肿很有奇效,甚至比疗伤圣药田七还有效。 韩大力连忙揪了一些还魂草的叶子,在嘴里咀嚼一下,准备给小腿上的伤口敷上。可是当他低头看去的时候,却发现刚才流血不止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伤口处的鲜血已经凝固起来了。 这也太快了吧?究竟是怎么回事呢?他搞不清楚,为什么两分钟前还在出血的伤口怎么会突然停止了流血。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反正最近发生在他身上的怪事够多了。不过韩大力还是将咀嚼成糊糊状的还魂草叶子敷在伤口之上,一阵清凉的感觉瞬间传来,刚才还火辣辣的疼痛之感,也大为缓解,看来这药效还不错。 好多了的韩大力,也有精力打量起四周的环境,目光扫过,竟然发现石壁上蔓延着一根黑色的长线。不会是眼花了吧?怎么会这么巧合? 原来这根黑色的长线也是一种名贵的草药,叫做石线草。这种草在治疗骨折方面有着神奇的功效。 于是韩大力连忙石线草采集下来,又将还魂草也采集了大半,堆放在一起。这些东西他要带回去,以备需要时用。 当他直起腰部时,却又看到从一棵大树上垂下的白茸茸的东西,这不是可以治疗蛇伤的松萝吗? 韩大力很快发现,这个小山谷简直是天然的药材库,几乎一切他见过的药材都能在这里找到:什么天麻、人参、杜仲,什么黄连、地黄、怀山等等。能入药的部分既有根也有叶还有花和果实。其种类繁多,超出他的想象。 在这其中还有很多韩大力不认识的植物,他怀疑这些植物也有神奇的药用价值,只是他暂时还不知道而已。假如将这些植物标本带回去给药物学家研究,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入宝山岂能空手而归?韩大力掏出工具开始大肆采挖。那些可怜的植物被他剥皮折枝挖根采叶摧花摘实,韩大力是无所不取。在采挖过程中,他的无名和裂石箭给了他极大的帮助。 不知不觉韩大力身旁的草药已经堆积如一座小山,假如他用这些草药开一家药铺,那将会是世间种类最齐全的药材铺。 韩大力开始发愁了,他怎么将这么多药材带回去呢?于是他将收集到的药材开始分门别类的整理起来。 活血化淤的田七、止血消肿的还魂草、接骨生筋的石线草,这些治疗跌打损伤类的药物是首选的必备药材。在这荒岛上是免不了磕磕碰碰的,比如说今天从地洞中摔了下来的情况,如果不是这些草药,哪能好的这么快,尽管他的身体好像就有恢复的功能,但早一分恢复,就多一分安全的保障,这个道理,韩大力还是非常清楚。 治疗感冒的板兰根、金银花、鱼腥草,具备退烧作用的柴胡、淫羊藿这些草药也是必不可少的。 对肠炎和痢疾有特殊功效的龙牙草、香附子、白茅根,治疗蛇咬虫蛰的穿心莲、半边莲、朱砂根、垂盆草自然也要预备一些。 在挑选过必备的常用药物之后,韩大力就开始挑选一些名贵的药材,比如人参、灵芝、玄参等等。假如他能有幸离开这个荒岛,这些名贵的药材自然也能派上用场。 至于其他药材,韩大力只好暂时放在小山谷中,等有时间的时候慢慢来这里搬运回去。 忙了这大半天,韩大力这发现扭伤的左臂在不知不觉之间酸痛已经消失。结合着前面伤口迅速愈合的情况,韩大力也是无法解释。 “莫非是他身处这个盛产草药的山谷,这里的空气中就充满了药效,所以才有这么神奇的康复速度吗?”在找不到原因前,韩大力只好这样解释了。 第二十三章 砍树也诱惑 韩大力背着沉甸甸的草药,沿着斜斜的山洞向上爬,准备回到大山谷中返回他居住的石洞。 这个山洞虽然陡峭,却很好攀爬,因为两边的石壁有很多突起的石块,非常好借力。韩大力当初掉进来就是因为情况发生的太突然他没有准备所以才会摔的那么狼狈。 当他爬到山洞的半中腰时,发现这个山洞不止一个出口。除了向上的出口通向上面那个大山谷外,竟然还有一个出口横着延伸到另外的地方。 这让韩大力很是好奇:下面那个出口通向一个长满药用植物的小山谷,那么这个横着的出口会通向什么奇妙的地方呢?是不是该进去看看呢? 韩大力犹豫再三,终于抑止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决定进入这个出口看看,看看究竟通向什么神秘的地方。 他先沿着山洞爬上去来到大山谷中,将身上的草药卸下来。然后背好竹弓,挎好箭囊,慢慢地退回到山洞中。 再钻入这个横向的出口,慢慢地向前爬去。里面越来越暗,几乎看不见什么物体。周围的空间越来越小,韩大力几乎是擦着山洞向前爬去。 韩大力知道,在一个漆黑而狭窄的山洞中爬行非常危险。由于地形不熟悉,他很可能在什么地方忽然被卡住,从而无法脱身,活活被饿死在这山洞中;也可能前方的黑暗处隐藏着一条巨蟒或者怪兽,等待着他送上门去。这样的想法让他非常警惕,有几次他甚至想就这样退回去。可是这个未知的山洞对他的吸引力还是太大了,冥冥中似乎有个声音告诉他,前方有非常珍贵的东西等着他。于是他又坚持向前爬去。 幻想中的巨蟒和怪兽并没有出现,其实在这里还算正常的气味下,韩大力知道遇到蛇兽的机会很少很少,而且一路上可以说无惊无险,什么奇异的事情也没有碰到。 所以在漆黑的山洞中爬行了半个小时后,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光亮。看来就是出口了,这给了韩大力无穷动力,就连爬行的速度都是骤然加快。 等爬出洞口一看,韩大力发现他又来到一个小山谷,或者说是一个小盆地。这个盆地最多有十亩大小,周围被高达千米的山环绕着,上空云雾缭绕。 在这十亩方圆的小盆地上,整齐划一的生长着一种树。这种树高不过两米多点,树干有鸭蛋粗细,笔直光滑,没有生长任何枝叶,只是在树干的最上方顶着一片荷叶般青翠的圆叶,大小如一把巨伞一般。整棵树所需要的营养都靠这片巨伞似的的圆叶来供给。 这是什么怪树?韩大力想不明白。他上前抚摸着怪树淡青色的树干,感觉温腻光滑,入手非常舒服。 韩大力决定折断一根弄回去,他练武的时候正缺乏一根趁手的长棍。于是他用双手抓住怪树的顶端,双臂一用力,打算将这怪树弯折下来。没有想到这怪树的树干只是微微一晃,并没有如他设想的那样弯曲下来。 “哎唷!这怪树看着不粗,还怪结实呢。”韩大力心中想,今天我倒要看看能不能把你弄断。 卯上劲的韩大力,当即就扎好了马步,双手牢牢地抓住怪树的上端,双臂贯注全身力气,黝黑的肌肉瞬间暴涨而起,同时双腿一晃,一股力量从腰部生出沿着身体贯注到他的双臂之中。两力合一,只见他双臂一弯,怒喝一声道:“下来吧!” 就韩大力的这个架势,等于将他全身的力量加上体重来对付这棵怪树。 随着他的大喝,那怪树果然弯了下来。韩大力憋着劲儿,方脸胀得通红,吃力地将怪树弯到他的胸前。可是这时候,想再往下弯却是不可能了。就这么僵持了好一会,怪树一点断裂的痕迹都没有,反倒是韩大力的手脚酸麻,再也无法和怪树上的力道相抗衡。 就在他这么一松气的时候,那怪树嗖地弹了起来,竟然将他带了起来,弹到三米多高的空中。慌的韩大力连翻了两个跟头,化解了下落之势,这才勉强在地上站稳,能完成这个动作,可全要靠韩大力平时一直坚持的“体能锻炼”了! 虽然韩大力吃了一个大亏,心中却非常高兴。这怪树弹性这么好,可是制作弓箭的上好材料。假如能将这片怪树全部砍伐掉,制成良弓,只要能运出这个荒岛,一定能大发一笔横财,现在制作武器的材料奇缺,一张成品的良弓,在黑市上的价格简直被炒上了天。 不过该怎么砍伐这些怪树?韩大力想起了他那杆锋利的裂石箭。于是心中一喜,连忙从箭囊中抽出那杆裂石箭,试着在怪树的根部划了一下。怪树淡青色的树皮上竟然一点痕迹都没有出现。 “不会吧?有没有搞错?”韩大力在心中狂叫一声道。在他眼里几乎是无坚不摧的裂石箭竟然也对付不了眼前的怪树?韩大力简直不能相信。不死心下,他不禁双手握住裂石箭就狠狠地向那怪树树干疯狂划去,但结果仍是一样,这怪树的树干还是毫发无损。 这让韩大力真是吓了一跳。他连忙低头看了看裂石箭的尖端,还好,依旧那么锋利,也没有受到损伤。不过他再也不敢再用这珍贵的裂石箭尝试了。 因为这怪树的硬度至少和裂石箭一样,别一个不好,没有弄断怪树,反而伤了宝贝裂石箭,那可就叉叉圈圈地得不偿失了。 韩大力将裂石箭插入箭囊,又尝试着从腰间掏出无名来对着怪树就砸了起来,只听叮叮咣咣一阵乱响,怪树依然挺立在那里。一阵微风吹来,怪树的叶子沙沙作响,似乎在嘲笑韩大力的无用和白痴一般。 韩大力不服气,来个连根拔也不成,挖开表面层,下面盘根错节,感觉竟然好像这些怪树的根部在下面是连在一起似的。韩大力又换了几棵怪树,结果仍然一样,根本无法伤及任何一棵怪树分毫。 既然无法可施,韩大力决定暂时放弃。他还是先看看这个十多亩大小盆地中还有没有其他东西吧。 韩大力不禁向盆地的中心走去,发现怪树也密集起来,而且正中心似乎弥漫着一团淡淡的雾气。在微风的吹拂下,那雾气只是轻微的飘动,却并不散开。 韩大力加快步伐来到那团雾气前,发现着团雾气笼罩一块半亩大小的空地。在空地之上,生长着一株紫色的怪树。这棵树大小粗细和外边的怪数并无不同,但是那紫色的树干和紫色的树叶却使它凭空添了一份高贵典雅的王者之气,韩大力乍看过去,竟然有种顶礼膜拜的冲动。 韩大力即使是傻瓜,此时也明白这棵紫色的怪树就是这里的怪树之王。好东西啊!相比起那些普通的怪树,想不用想,这家伙肯定要珍贵成千上万倍。 假如能用这怪树之王制作出一把强弓,再配上他手中的裂石箭,其威力恐怕将会是世上最为强大和恐怖的必杀组合,必将颠覆人们对于弓箭杀伤强度和射程的认知范围。 “入宝山岂能空手,弄走它!我一定要弄走它!”韩大力心中狂喊道,在他眼睛里不自觉地散发出一股狂热的光芒,一股占有的欲望。 可以说在韩大力自从有记忆以来,他还从没有过如此强烈的欲望想占有一件东西。而且是那么的渴望,那么的疯狂,那么的不顾一切…… 第二十四章 闲着也是闲着 韩大力迈步就向那团雾里走去,逐渐靠近了那株怪树之王。 没有想到他刚迈进雾气里一步,只听“咕”的一声叫,一道紫影急速向他袭来。速度之快,让他根本来不及作出什么其他的反应,只能顺势拿起手中的无名一挡,一股巨大大力瞬间就从无名上传来,几乎将他的虎口震裂。而无名也剧烈地震动着,发出嗡嗡地响声,几乎从他的手中飞出去。 韩大力脚下一个踉跄,退出去两步,正好脱离了雾气的范围。好不容易站稳脚步,定睛一看,只见一条紫色的怪物趴在雾气中,用一只怪眼向他怒目而视。 这条紫色的怪物长度超过了三米,它头部和成年人的拳头一般大小,顶部凸起一只黑色肉瘤,肉瘤上镶嵌一只眼睛,向外散发着凶光。 在黑色肉瘤下边半寸的地方,有两个米粒大小的小孔,看来应该是鼻子。紧挨着鼻孔下有一张大嘴,横贯了整个头部。 它的身体只有核桃粗细,和硕大的头部比起来,极不协调,看起来好像就是先制造好头部,然后用什么东西将它的身体粘在头部上一般。 在它身体距离头部一尺多远的背部,长着两个小肉翅,展开只有巴掌大小。此时它的两个紫色的肉翅正急速忽闪着,似乎向韩大力示威。 这个怪物腹下还长着两只爪子,距离尾部不到三尺,看起来就如同乌龟的爪子。 “咕!咕咕!”这个怪物张开嘴巴大声叫着,驱赶和警告着韩大力,同时那意思也像是在声明着这是它的地盘,生人勿近一般。 “这又是什么鬼东西?”韩大力心中泛起一阵寒意。这么小的一个躯体内竟然能爆发出那么巨大的力量,几乎将他的虎口震裂,看来是不好对付啊。 “嘿嘿,荒岛野谷的,居然还遇到挡道的了,行,惹不起咱还躲不起吗?你不让咱从这里过,咱就委屈点,从另外的地方过还不行吗?” 韩大力在没摸清这怪物的虚实的情况下,不敢贸然进攻,所以选择了向旁边移动,想绕过这条怪物,从另外的路线走向那怪树之王。 当他飞快地绕到对面,想从那里进去。可是刚跨进那团雾气一步,“咕”的一声,那紫色怪物又出现了他的面前,并跃在空中恶狠狠地向韩大力扑来。韩大力连忙用无名一挡,一股大力传来,可怜的韩大力又再次被震了出去。这次的力量更猛,他的虎口竟然被震出几个细小的裂缝,血珠就慢慢沁了出来。 韩大力勃然大怒!心中骂道:“好你个畜生,我和你往日无冤,今日无仇。我只不过想去看看那棵怪树之王,你就三番四次地过来攻击我!***!是不是看我好欺负?看来不给你点厉害你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当然,马王爷是否真的三只眼,韩大力也不太清楚。 只见韩大力冷笑着抽出囊中的毒箭,搭在竹弓上,口中暗道:“怪物,你不是厉害吗?我今日就给你来个以毒攻毒,看看是你厉害,还是我的毒箭厉害。” 张弓瞄准,一箭就向那怪物射去。此时他和怪物之间的距离不过五米,这样的距离,以他弓箭的速度和准度,保证有那怪物好受的啦! 可是,有时候这种保证也只能是某人美好的愿望罢了。 没有想到在韩大力的箭刚一离弦之际,那怪物似乎已经知道弓箭射击的方向,只是轻巧地一闪身,让箭落空,而它则安然无恙地在一边“咕咕”地叫着,似乎在嘲笑韩大力的箭术。 韩大力的老脸还真有点挂不住了,此时他才深深体会到这怪物移动速度是多么的迅速,看来单纯靠一支箭是对付不了它。 于是他伸手从箭囊中连续抽出三支箭,全部搭到弓弦上。准备施展他轻易不显露的三星连珠之技。 对准怪物的三支毒箭呈品字形就射了出去,三支毒箭犹如三道闪电一般,呼啸而至,将那个怪物的闪躲方向几乎全部封死。 不过令韩大力大吃一惊的是,面对三箭,这怪物并没有任何向外移动躲避之意,而是将它身体优雅地在空中盘成一个大S形,当韩大力的三支毒箭射空插在地上的同时,那怪物犹如蛇形的身子就恰好盘旋在这三支毒箭的中间,居然判断的分毫不差,令三箭全部落空,一点伤害都没有受到。 这下可让韩大力更为暴怒了,不信邪的他一连抽出五支毒箭,以极快的手法将它们连珠射了出去。他倒要看看,这怪物还能不能躲开他的五连发。 这时怪物似乎也玩腻了,索性懒得躲避韩大力的箭了,就见它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听“啪~啪~啪~啪~啪~”地五声响,那五支毒箭结结实实地射在了怪物身上。不过结果却是这五支毒箭全部被弹开,怪物依然安然无恙,并没有出现韩大力盼望的毒发身亡的场面。 韩大力明白了,这怪物应该和那巨型蜥蜴一样,有着刀枪不入的鳞甲。不过他却无法选择上次那种用毒箭射入巨型蜥蜴嘴巴里的方式了。因为这怪物又快如闪电,当你射向它的眼睛和嘴巴的要害时,它会选择轻易地避开。 韩大力不禁从箭囊里抽出了那支裂石箭,看来是用裂石箭对付它的时候了。这裂石箭可以轻易划破巨型蜥蜴坚硬的鳞甲,对付这只可恶的怪物自然也就不在话下了。 于是他将裂石箭的尖端在小葫芦里蘸了一下,让上面附上蛙毒素。只要能刺破怪物的皮肤,那么蛙毒素会解决剩下的一切问题。 韩大力拿出裂石箭并不是要搭弓而射,而是站在了那团雾气之外,挥动着裂石箭向怪物挑衅。只要怪物扑过来,他用裂石箭这么一当,那么就大功告成了。 不过让他失望的是,无论他在雾气外做什么动作,怎么进行挑衅,那怪物只是对他怒目而视,并没有跳出来向他进攻的意思。 “怎么了?你这个畜生也怕了我的裂石箭了吗?”韩大力心中想到。同时嘴上也开始得意洋洋起来,感觉终于可以出一口恶气地说道:“好啊,你不进来,那么我可要进去了。” 韩大力挥舞着裂石箭,将自己身前的空档护好,雄纠纠,气昂昂地就迈步进了雾气中。 他刚一进去,紫影一闪,那怪物又闪电般扑了过来。只听“铛~”的一声,韩大力手中的裂石箭竟然被震飞了出去,落在距离紫色的怪树之王不到两米的地方。而失去武器的韩大力反应也算迅速,连忙向侧一滚,避开怪物的锋芒,同时手脚并用的退到雾气之外。 不仅退出雾气范围,韩大力又继续后退,一下子退到距离那团雾气边缘十多米的距离,才堪堪稳住身形。 远远望去,那紫色的怪物得意地咕咕直叫,显然刚才裂石箭刺到它的身上并没有对它造成任何的伤害。 哈哈,韩大力也得意了笑了起来。虽然连裂石箭都丢了,韩大力还是感到非常开心。因为他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就是那条怪物从来不肯离开雾气的范围。刚才只要它肯脱离雾气追击过来,他早就被它干掉了。 好啊!这真是一个有趣地发现!韩大力决定再验证一下这个发现是否正确,于是捡了很多石块,站在距离雾气三四米远的地方开始向怪物进行攻击。果然,无论他怎么砸那怪物,那怪物只是在雾气的范围内暴跳如雷,绝对不会冲出雾气来攻击韩大力。 呵呵,这绝对是一个可以善加利用的破绽!韩大力决定先返回去,等想出一个好的办法他再来对付这个家伙,反正在荒岛之上,闲着也是闲着,有的是时间,A计划,B计划,哪怕想到WC计划,也总能想出一个好的办法来对付眼前这只怪物…… 现在就从A计划开始实施,那就是:“撤退!” 第二十五章 软磨硬泡 返回水潭后,已经是深夜了。三只小野猪早已经躺在干草堆中睡着了。而虎子则守候在水潭旁,望着北溪的方向,等候着韩大力的归来。 靠,这三只野猪,真没有辜负猪的名字。每日里都是吃了睡,睡了吃的。体形长得飞快,已经由当初刚过来的时候不足十斤长到现在的一百五十多斤了。 该找个机会把它们放归山林了,否则长期这样下去它们失去野性之后,就无法在野外独自的生存了。 想到这里,韩大力又看了看在脚下亲热地围着他哼唧的虎子,不禁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家伙,饭量比那三头猪还大,怎么个子一点都不见长大啊?莫非它是权贵们的小宠物狗,天生就长不大吗? 韩大力抱起虎子放在眼前端详,瞧它灰乎乎的丑样子,分明就是只土狗啊。于是不禁口中自言自语地说道:“应该不是什么宠物狗,哪有长这么丑的还有人喜欢?难道现在社会上又开始流行土狗系列了?唉,真搞不懂当时海蓝星号上,运送它们的时候,还宝贝的跟什么似的,异数啊!” 虎子才不管韩大力说什么呢。伸出脏乎乎的长舌头,在韩大力的脸上就是一阵乱舔,弄得他满脸都是口水。 第二天,韩大力一早醒来,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准备对付那怪物,报昨天被其羞辱之耻。 这B计划首选火攻! 韩大力先来到大山谷的尽头,选一面山势平缓的山崖攀登上去,从上面松树林中采集了很多松脂,顺便也砍了不少新鲜的松树枝。松树枝里面充满了油脂,不但容易点燃而且燃烧时间还很耐久,正是理想的燃火材料。 他将这些东西都从山崖上丢下,随后又小心地从山崖上面爬下来。将松树枝和松脂通过那山洞运送到怪物所在的小盆地里。 然后韩大力又到长满草药的小山谷中选几味能产生大量浓烟和刺激性气味的草药,比如臭叶藤,也搬运到小盆地里。同时将这些东西围着那团雾气堆放起来。那怪物不知道韩大力打什么主意,只是警惕地在雾气中随着韩大力的移动而游走,嘴里发出咕咕的叫声。 韩大力嘿嘿一笑,心情大好地冲怪物调侃道:“姑姑?一会你叫爹爹我也不会放过你!” 等那些厉害的刺激性药草在混进松树枝里后,韩大力来到上风处,拿掏出火种,将松脂引燃。然后将松脂放在松树枝下面,顿时熊熊大火燃烧起来。混入树枝中的药材冒着浓烟,发出难闻的气味,向下风向的怪物飘去。 当浓烟遇到那团奇怪的雾气后,竟然被阻挡在外边,向上空飘扬。 浓烟不管用,还有火呢! 韩大力并不气馁,继续用一根长长的棍子将燃烧的树枝向怪物挑去。可是当那燃烧正旺的树枝一碰到那团雾气时,竟然马上熄灭,结果落在怪物旁边的只是一段焦黑的树枝,对怪物毫无任何伤害。 怪物歪头看了看落在身边的树枝,似乎明白了怎么回事。它对着韩大力示威性地叫了两声,似乎对他拙劣的手段不屑一顾。 这让韩大力有点恼羞成怒了,继续疯狂地用长棍将燃烧的树枝拼命地挑向怪物。只听得滋滋做响,火焰一碰到雾气就莫名其妙的熄灭。一会功夫,怪物身旁堆满了焦黑的树枝。 疯狂地发泄一阵后,韩大力终于停止了徒劳,这场面和韩大力预期的效果简直差太远了,照目前的形势来看,并没有按照当初设想的,欣赏到那怪物在火中挣扎的场面,他的这些攻击,简直就好像只是在用这些轻飘飘的松树枝丢向怪物,至于杀伤力,也就实在没脸说了! 晕!怎么回事嘛?一只刀枪不入快如闪电的怪物,再加上这一团诡异的雾气,就使韩大力获取怪树之王的愿望化成了泡影。 面对这种情况,实在没什么好办法好想了,而且荒岛上物资材料都匮乏,难道还真以为有什么WC计划不成!也就随口说说罢了。 韩大力本想就此放弃,还是打主意弄一根普通的怪树回去就可以了。以韩大力的判断,即使是普通的怪树,制作出的弓箭,其性能肯定也极其强悍,足以让世上绝大部分良弓黯然失色了。 可是就当他打算退回去的时候,那个怪物忽然发出了两声呱呱的声音,而且头还一撇一撇地,似乎在嘲笑韩大力的无能。 “他***……”这个挑衅的举动,也一下激起了韩大力心中强烈的争胜欲望,不由狠狠盯了眼那怪物,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想办法靠近那棵怪树之王,咱就不信了,堂堂一爷们竟然找不到办法对付一只怪物! 如此刺激之下,还真让韩大力想出了一个主意,不禁看着盘踞在雾气里显得非常嚣张的怪物:“好,你就等着瞧吧,C计划明天就上演,看你还能不能再如此嚣张。” 既然强攻无法奏效,那么只有采用智取,充分发挥人类智慧的优势。 第三天,韩大力提着一只鼓鼓囊囊的皮囊就来到了小盆地内。当来到距离雾气一米左右的地停了下来,只听咕咕两声叫声,一道紫色的影子一闪,那怪物又昂首出现在韩大力面前。 那只怪物黑色肉瘤上的独眼警惕地看着面前的这个人,不知道这个连续几天骚扰它的家伙,这次又来搞什么明堂。 韩大力也不多说什么,直接将皮囊口打开。从底部一抖,只听呱呱呱的几声,里面跳出来十多只色彩亮丽的毒箭蛙。今日为了对付怪物,韩大力可是下血本了。 但是这些毒箭蛙一进入雾气中,就立刻蹲伏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受到了什么克制一般。韩大力也不指望它们能够对付的了那怪物,而是专门送给它吃的,说不定一只下肚,就能够以毒攻毒,收到奇效。 但是这怪物对身边的箭毒蛙竟然视若无睹,似乎对这送上门的美食没有什么兴趣,依旧昂着拳头大的脑袋紧盯着韩大力。 韩大力并不着急,为了放松怪物的警惕,韩大力投完“毒”后,也就退到怪树林边缘,从怀里掏出一片兔肉干,在嘴里嚼了起来。然后又拿起装水的葫芦,美美的喝上几口水,又找了个平坦干净的大石躺了下来,悠闲地看着小盆地上空飘荡的朵朵白云,先小眯上一觉,就等着“睡”收渔利。 一觉醒来,当韩大力再次来到雾气的边缘时,不由得大失所望。因为他放进雾气里的十三只箭毒蛙仍然还是十三只,它们还蹲伏在那里一动不动。 “厉害啊!难道它吃素的?”韩大力一边猜测一边寻找起那只狡猾的怪物。 韩大力趴在地上,用眼睛将雾气笼罩的范围搜寻了一圈,并没有什么发现。于是不禁将目光投向雾气中心那棵怪树之王,只觉得那怪树之王看起来好像和以前有点不大一样。 究竟是哪里不一样呢?韩大力仔细一看,终于找到不一样的地方了。原来那紫色的树干上多了一个拳头大的怪头。那紫色的怪物将它的身子盘绕在那树干之上,正用它的大嘴含着树干。 再仔细看去,韩大力又发现一道紫气正从紫色的树干上向怪物身上流去。随着紫气的不断流入,那怪物身体就逐渐有些发亮。 韩大力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怪物不让他靠近那紫色的怪树之王,为什么那怪物通体也是紫色,为什么那怪物不吃香喷喷的小毒蛙,原来这怪物是靠吸取怪树之王的精气来生存的! 这个发现更加坚定了韩大力决心,那怪树之王既然能把这怪物养的这么厉害,肯定是个珍贵异常的宝物,一定要将之弄到手,才对得起这两天来的忙活。 韩大力悄悄地退了出去,来在怪树林旁,就陷入了深思,该用什么办法对付这只怪物?火不行,那么水可以不可以呢?韩大力换了一个思路,可是普通的水显然无法对付这条怪物,除非他能开挖一条水渠,将北溪中的水引过来,将这个小盆地灌满,看看能不能将这条怪物淹死。 纵使能做到这一点,以那怪物象蛇一样的身体,应该能自如的在水中游动,绝对不会被水淹死的。 这个可笑的想法虽然被他否决了,可是却也给他带来一点启发。蛇,象蛇一样的怪物? 韩大力顿时灵光闪现。 第二十六章 死缠烂打 韩大力当即沿着山洞就退了回去,又一次进入了那个长满草药的山谷。在山谷的中部生长着一种开着黄花的豆科植物。这种植物叫做蛇灭门,它整个植株向外散发着浓郁的芳香,毒蛇闻就会落荒而逃,是自然界最厉害的驱蛇植物。 上次韩大力在采用治疗蛇虫叮咬的药材时之所以没有采集这种植物因为它有着一个奇特的特性,那就是只有在采集的三天内才有效果,过了三天之后,它的芳香就会挥发完毕,对毒蛇一点作用就没有了。现在采,明天用,也正好是蛇灭门药效最大的时候。 采集了一大包蛇灭门后,韩大力返回了水潭边。 在水潭旁不远的地方有一个死火山口,韩大力上次在里面发现有小块的天然硫磺镶嵌在石壁中。他过去用无名从石壁上敲下来不少天然硫磺。如果说蛇灭门是自然界最厉害的驱蛇植物的话,那么硫磺就是自然界最厉害的驱蛇矿物。有了这两样东西,相信那蛇形怪物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当天晚上,韩大力将蛇灭门和硫磺混合在一起捣成粉末,然后加入一只大号的葫芦中,用水混合均匀。这样天地下最厉害的驱蛇液体就调制成功了。他一连装了三大葫芦驱蛇液体,这才满意的停了下来。 有了驱蛇液体,还不能算大功告成。还需要制作一个发射驱蛇液体的工具。 韩大力到竹林中找了一根合适的竹子,用裂石箭从中间截断,弄成一个两米长的竹筒。将竹筒一端的竹节去掉,再把中间的竹节打通。然后找了一块原木,削成比竹筒口稍小一点的圆形,然后将这块圆木往竹筒中间一插,严丝合缝的,大小正好合适。 最后在圆木上面安一个木把,在竹筒的另一端钻了一个小孔,这样一只大号水枪就制作完成了。 天亮之后,韩大力背着三只装满了“独门密制”的驱蛇液体的大葫芦,抗着大号竹水枪一路意气风发地就来到怪树林中那团雾气的边缘。 他用上次遗留在这里的松树枝做了一个结实的支架,将竹水枪架好。然后将三大葫芦驱蛇液体全部灌入竹水枪中。 来到雾气边缘,向里跨入一步又迅速的退了出来。果然,一道紫影一闪,那条蛇形怪物就出现了。它怒气冲冲地望着韩大力,实在想不通这个人为什么如此死缠烂打。若非它不能脱离雾气的范围,恐怕就是十个韩大力也早被它撕的粉碎了。 韩大力看见怪物出现,立刻退回到水枪旁边。抬起了水枪,将喷口对准怪物,用手握住圆木上的把柄,向前用力一推。 只听滋的一声,一条核桃大的水柱瞬间涌出,混合着蛇灭门特有的芳香和硫磺淡淡的腥气向怪物喷去。 那团可以熄灭火焰的雾气显然对水没有什么作用。水柱轻易地突破雾气的防线,喷洒在怪物身上。 怪物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被这从天而降的水柱喷了一身。它愣了一下急忙跳开,可是韩大力的水枪跟踪而至,将水柱继续向怪物身上喷洒。(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怪物回过神来,发现这不过是一股散发着芳香气味的水柱。于是高兴得咕咕直叫,主动迎着水柱,来一个药物芳香浴。 韩大力将水枪中的驱蛇药物全部喷射完毕,那蛇形怪物也没有如他想象中的落荒而逃,或者当即就有什么不良反应。 相反,那怪物意犹未尽地望着韩大力,似乎盼望韩大力继续用这芳香的液体浇它。在发现韩大力毫无动静后,它甚至还不满地向韩大力咕咕叫了两声。 这场面让韩大力哭笑不得。看来一番心血又白费了,可以说精心准备的驱蛇之战再次宣告失败。 不过韩大力虽然表面上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可是他骨子里却是一个坚韧倔犟之人。尤其是在这荒岛上独自生活了一段时间之后,韩大力潜在的野性慢慢被激发出来。这怪物越是厉害,他心中越是有种征服的欲望。此时,韩大力甚至几乎忘记了他的本意,仅仅是想弄走雾气中心的那株怪树之王,而不是为了跟这怪物斗什么气。 可以这么说,如果此时就算那怪物不再阻挡,恐怕韩大力也不会善罢干休! 韩大力离开小盆地返回水潭旁,在苦苦思索对付那只怪物的方法。可是在经过多次尝试和若干个计划之后,他也确实找不到什么办法了。 一连几天,韩大力都没有离开水潭。在没有找到对付怪物的办法之前,他实在没有心思做其他事情。 虎子也看出了主人满怀心思,所以就知趣地跑地远远的,没敢打扰主人。只有那三头没心没肺的野猪每天哼哼来哼哼去的寻找食物,根本没把韩大力这个临时妈妈放在眼里。 在第五天头上,韩大力终于忍不住了,他决定再去小盆地试上一试。既然这么多天都没想出一个好办法,那么只有冒险采用一个最笨的办法去尝试一下。 这个笨办法的出发点还是将那怪物当成一条蛇,既然它长了一条蛇身,那么韩大力还是打算用对付蛇的办法来对付它。 在韩大力生活的山村,有一户特殊的猎人,他们捕猎的对象就是蛇,村里人称呼他们为捕蛇人。 韩大力见过他们捕蛇。他们一只手提着一条大大的麻袋,另一只手则用来捕蛇。当他们看到蛇时,就用一种特制的夹子夹住蛇的脖子,将蛇装入麻袋。他们中间最厉害的家伙甚至连夹子都不用,直接用手掐住蛇的七寸将蛇装入麻袋。 说也奇怪,无论多么厉害的毒蛇,在外面怎么一个桀骜不逊,只要一被装入麻袋,立刻温顺如一条蚯蚓。 现在,韩大力决定也制作一只麻袋来对付那只蛇形怪物。制作麻袋的材料就用他上次带回来的犀牛皮。正好他手头上还余下一些猪筋,正好用来缝合麻袋。 先用裂石箭将犀牛皮切割成整齐的两个长方形,然后就两块长方形的犀牛皮上下对齐,再用裂石箭将皮的边缘刺上密密麻麻的小孔,最后将猪筋从这些小孔中穿过系牢,就成了一条结实的皮麻袋。 皮麻袋制好之后,韩大力又用力的扯了扯麻袋,发现非常结实,根本就扯不破,这才满意得将麻袋收起。 在犀牛皮麻袋制作好的当天,韩大力就提着麻袋来到怪树林中。他到了林中之后并没有急于去找那只怪物,而是停下来先吃点食物喝点泉水。吃饱喝足之后,又稍微休息了一下。 等感觉身体恢复到最佳状态,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精力后,这才就将无名和裂石箭别在腰间,提着麻袋来到雾气边缘。 还是那招诱敌之计,先跃进雾气中再迅速跃出,果然那只怪物就急速飞来,冲着韩大力愤怒地鸣叫。 韩大力不停地在雾气边缘游走,看着要进入雾气却又没有真的进入雾气的范围。那怪物看着韩大力近在咫尺偏偏又无法攻击,更是气得暴跳如雷。 等韩大力觉得将这怪物刺激的差不多的时候,就猛然将口中的犀牛皮麻袋张开,跃进雾气之中。那黑洞洞的大口挡在他身前,成为一个活动的陷阱。 韩大力这样做其实是非常冒险,因为虽然皮麻袋的大口挡在他的身前,但是他的双手因为要拉住麻袋口的边缘将麻袋口张开而暴露在外。假如那怪物不是选择他的身体而是选择他的手当作攻击目标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事到如今韩大力也并没有找到什么更好的办法。他和这个怪物之间不仅是比智慧,更是比勇气。谁更聪明,谁更勇敢,谁就会取得胜利。 现在就是博了! 结果,韩大力赌对了。当他跃入雾气之中的时候,那怪物猛然扑了过来,正好扑进犀牛皮麻袋。只听噗的一声,它撞在麻袋的底部,将麻袋荡了起来,重重地打在韩大力的胸部。 “咚~”的一声,韩大力的胸部如受锤击,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韩大力几乎要扔掉手中的麻袋。 可是他没有扔出来,非但没有扔出来,他还强忍着胸部的剧痛用双手将麻袋口扎紧,放在地上用脚死死地踩住麻袋口。 那怪物落入了麻袋之后,并没有象一般的毒蛇那么安静,它反而在麻袋里剧烈地左冲右突,试图冲破麻袋的羁绊。 只见麻袋在地上不断地翻滚,不时在表面凸起拳头大的小包。韩大力知道这是怪物的头部,连忙抽出腰间的无名重重地向那小包砸下去。 只听到一阵叮叮咣咣地响声,韩大力手都被震得发麻。可是那怪物显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它一会从这里凸起,一会从那里凸起,把韩大力忙的个不亦乐乎。 怪物在里面挣扎了半天,也没有挣破犀牛皮麻袋。它勃然大怒,开始选定一个地方用嘴撕咬,根本不理会那隔着犀牛皮砸在身上的无名。 此时韩大力双手又酸又麻,浑身的力气几乎要耗尽了。可是他依然不敢停手,好不容易将怪物装入麻袋,可不能让它再跑出来。 就这样一个砸着,一个咬着。很快,那怪物就将犀牛皮咬了一个破洞。这个破洞正好将它头上黑色的肉瘤露了出来。韩大力挥动着无名死命地砸了下去,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那怪物黑色肉瘤上的独眼上。 “噗哧~”一声,一股紫黑色的血液从怪物的独眼中喷涌而出。那怪物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浑身一用力,一下子将包裹着身体的犀牛皮麻袋挣了个七零八落。 韩大力见势不好,立刻纵身跃出雾气之外。 只见那怪物在地上不停地翻滚扭动,口中发出类似婴儿的叫声。它的尾巴狂怒地四处狂扫,似乎在寻找韩大力报仇。只听啪啪地巨响声,尾巴竟然将地面抽出一道道深达两尺的沟壑,一时间碎石和土块四处飞扬。 韩大力在外面看的暗自砸舌,太恐怖了,如果他被怪物的尾巴扫上,恐怕当场就要一命呜呼了。 怪物独眼中的鲜血渐渐地停止了流动,这时韩大力才看清楚那原来凶光四射的独眼已经变成黑洞洞的一个窟窿。从那流满一地的紫色血液来看,怪物体内的血液应该已经流尽了。 果然,那怪物的挣扎越来越弱,最后变成了在地面上轻微的扭动和抽搐。又过了半个钟头,怪物终于一动不动了,它的蛇形身躯躺在那里,看着就如一段枯萎的干藤。 第二十七章 宝物宝物俺爱你 韩大力此时才明白,那只独眼是怪物身上唯一的破绽,他在误打误撞之间爆了它的独眼,这才要了怪物的性命。 不禁暗自庆幸,想起来还是幸运的成分居多。若是怪物没有钻入麻袋,以怪物敏捷的身手,又怎么会让他伤到这致命所在?而且即使怪物在口袋之中,若非它的独眼鬼使神差的从破洞中冒出,他无名又怎能够砸的这么准? “天意,天意如此啊!”韩大力心中忖道。 眼看着死去的怪物一动不动,韩大力还是不怎么放心,生怕怪物在装死欺骗,别到时候再来个临死一扑,就绝对变成个乐极生悲的事情,小心,还是要绝对的小心! 于是韩大力慢慢,慢慢地移动到对面,从那里踏入雾气的范围。 一步,两步,三步…… 直至韩大力走到紫色的怪树之王跟前,那怪物仍没有什么反应。这时,韩大力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看样子这怪物是真正的死去了。 于是不再理会于它,韩大力转而欣喜地打量着眼前这棵紫色的树王,它也是核桃般粗细,树干笔直光滑,摸上去如同抚摸一块光滑细腻的古玉。 用力握住树干顶部向下弯曲,树干却纹丝不动。即使这样,韩大力也察觉到树干内蕴涵的惊人弹性。假如他有足够的力量,这紫色的树干将会是一张完美的神弓。 韩大力对这棵紫色的树王爱不释手,可是他总不能在这个小盆地中陪这棵树王一辈子吧?他得想办法把它弄走。 在前面对付普通怪树的时候韩大力就已经尝试过各种办法了,但是仍然不能伤及它们分毫。现在面对着这株更加坚硬的众树之王,又该如何下手呢? 韩大力又想出一个最笨的办法。既然弄不断树干,那么就将这株树王整株刨出来。“退而求其次,避其锋芒,采用迂回战术,这就是人类的智慧。” 上次对付怪物时,被震飞的裂石箭就落在树王附近,此刻韩大力正好将这支裂石箭捡起用来当挖掘工具。 裂石箭用来对付怪树虽然无能为力,但是用来对付怪树身下的土地却是绰绰有余。即使碰到坚硬的石头,裂石箭几下就能将石头破开。 韩大力就这样顺着树王的根部向下挖掘下去,“***,都到了这一步,我容易嘛我……我挖,我挖,我挖挖挖……”韩大力不停地为自己打着气。 好在树王的根并没有多深,它的根部只埋入到地下两米多的地方,而且好在,树王的根部并没有什么盘根错节的状况发生,只是周围的土壤呈紫色向周围延伸,有点怪异。 所以韩大力只挖掘了一个多小时,树王的根部就完全暴露出来了。 韩大力心下大喜,连忙将树王根部的大石、泥土完全剔净,然后站起来抓住树干轻轻一拔,那紫色的树王应声而起,脱离了它不知道生长了多少年的土地。 在树王离开土地的一瞬间,它顶部如巨伞一般的紫色叶子立刻变成了灰褐色,并迅速枯萎下来,旋即从树干顶部脱落。 周围那些淡青色的怪树叶在那一瞬间如青草一般枯萎,软绵绵地倒在地上。而笼罩在树王附近那团半亩大小的神秘雾气竟然诡异的消失。 韩大力还没有察觉到这些异常的变化,此刻他全部心神已经贯注在手中的这棵颜色深紫、如钢似玉的树王上了。 他兴奋地将紫色的树干在空中挥舞,发泄着成功之后的喜悦。在历尽千辛万苦之后,他终于得到这梦寐以求的宝物了。 兴奋了好一阵子,韩大力终于停了下来。这时候他才发觉周围的异常情况,那神奇的可以辟烟熄火的雾气不见了,遍布在整个小盆地的怪树全部倒伏在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韩大力心下奇怪。他连忙走到一棵倒伏在地的怪树跟前查看。只见那原来淡青色的树干已经完全发黑,用手轻轻一摸,原本坚硬无比,连裂石箭都不能伤其分毫的树干竟然随着他这一摸而开裂,仿佛是一株已经在风雨中腐朽了上千年的树木。 可是韩大力心中清楚,这株怪树就在刚才还坚硬如钢,生机茂盛! 他又试了几株怪树,都是同样的结果。韩大力暗叫可惜,看来是他太鲁莽了,让这么多宝树就这样白白浪费掉,简直是暴殄天物,早知如此结果,就先想办法对付这些普通的怪树了! 不过幸好他手中这紫色的树王并没有发生任何地变化,除了顶部的圆形巨叶枯萎脱落之外,它的树干仍然温腻如玉,坚硬似钢。 韩大力看看手中的树王,又看了看周围枯死的怪树,心中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看来这些怪树和树王之间存在着某种神秘的联系,树王不在了,那种神秘的联系被切断,所以才会在瞬间枯萎了,说不定自己如果先挖小树的话,一离开这种联系,也还是这样的结果!”韩大力心中宽慰地想到。 这也是韩大力的性格的一个优点,从不为已经发生的事情而感到后悔,在他心中,所要考虑面对的,永远是还未发生之事。 这些怪树的情况,让韩大力又想起了那怪物和树王之间的依附关系。现在树王离开了土地,那条刀枪不入的蛇形怪物会不会也象这些怪树一样,产生了什么变化? 想到这里,韩大力连忙来到怪物横尸之处。果然,那怪物的身体已经变得软绵绵的。韩大力用手提起它的尸体轻轻一扯,那怪物的头和身体竟然断开了。 往断裂处看去,只见那里露出雪白的脊骨和肌肉。肌肉当中,有一处颜色和周围显得不大一样。它不是纯正的雪白,而是微微有点泛黄。 韩大力伸手一摸,发现原来这处不是肌肉,而是一条筋。他用手捏住筋头这么一抽,没有想到竟然非常顺利的抽出一条怪筋。 怪筋有中指粗细,白中泛黄,长有两米七八的样子。 这怪物既然这么厉害,这条怪筋显然也不是寻常之物,不会又是件宝物吧?韩大力带着激动地心情,不禁用手扯住怪筋的一段猛然发力,只见怪筋居然只是缓缓地被拉长了一点,在达到某一个程度后,韩大力就涨红了脸,再也拉不动半分了。 最后韩大力实在坚持不住,稍微一松懈的功夫,那怪筋嗖的一声,从他手中弹了出去,又收缩成原来的长度。 真是好东西啊!韩大力笑了起来。裂石箭、紫树王、怪筋,这些材料如果凑在一起,不正一副天下无敌的霸王之箭吗? 想到这里,韩大力兴奋的不禁散发了一下“王八”之气,学名又叫霸王之气,在城里通常称为摆酷,在山里则喊之为臭显摆…… 得了怪筋,韩大力并不罢休,他又将注意打到怪物的脑袋上。它的身体里既然有一条这么厉害的怪筋,那么它硕大的脑袋里应该也有些东西吧? 抽出无名向怪物的脑袋砸去。在失去了生命之后,怪物坚硬无比的脑袋竟然变得异常脆弱,无名甫一砸下,它就应声而碎。 韩大力在碎成一地的怪物脑袋中翻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东西,心中未免有些失望,正准备放弃,却看见那个黑色的肉瘤滚在一边。 那怪物的独眼就生长在这个肉瘤上,而且还是怪物的要害,也许这肉瘤中还有什么值钱的宝贝,打扫战场,一定要收刮干净,否则岂不太对不起这几日来的忙活? 皇天不负有心人,韩大力在捡起肉瘤,不顾腥臭之下,用手一捏,里面果然有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韩大力赶紧用裂石箭将肉瘤剥开,里面竟然包裹着一颗紫色的珠子。这珠子大若龙眼,触手温暖,弹性十足,浑身紫光流动,仿佛是活物一般。韩大力虽然不知道这珠子有什么用处,但是也知道这是一颗罕见的宝物,遂小心地将它塞到了怀中,留待以后慢慢研究它的功用。 紫树、怪筋、宝珠,韩大力又一次满载而归,脸上更是挂满了幸福地笑容!与此同时,“得意地笑啊得意地笑……宝物……宝物……俺爱你!”等杂七杂八的歌声也响彻了整个山谷…… 第二十八章 獠兽 韩大力这两天简直要乐疯了。 树王、怪筋、裂石箭、宝珠,样样都是无价之宝。对普通人来说,连在梦里也不见得能获得其中一样,而现在韩大力却是有宝皆得,你说他能不高兴吗? 不过现在韩大力却有点高兴不起来,令他烦心的就是当初收留的三只小野猪。 眨眼之间,小野猪们和他生活了将近两个月了。两个月时间可真不算短,而小野猪也绝对不能用小字来形容了。韩大力上次抱过它们一次试了一下重量,它们中间最重的那只体重已经接近两百斤了。 如果仅仅是因为小野猪变成大野猪,这还没太大问题。关键是这三只大野猪还有其他一些毛病。 第一,它们食量大。附近山林中能够供它们食用的东西全部被这三个家伙吃光了。而韩大力每天至少要到外边弄回来六提篮野果块茎才能满足它们的胃口。要不然它们三个就围着韩大力哼哼唧唧地合唱一首声音震天的“猪之歌”。 第二,这些家伙吃饱了之后还不老实,还喜欢用长鼻子在地上拱来拱去,硬是把韩大力辛辛苦苦情理出来的一块小操场弄成一块坑坑洼洼、土壤松软的责任田。 第三,既然有了责任田,总得上点肥料吧?三只野猪在吃饱喝足之后,简直就成了三个巨大的肥料制造机,它们不分时间不分地点不分场合的在水潭周围随意排泄着粪便,才不管此时韩大力是在吃饭还是在喝水。 虎子一向和三只小野猪比较要好,可是自从这三个家伙长大之后,虎子就不太搭理这三个臭烘烘的大家伙了。在失去虎子的友谊这后,三只野猪更加肆无忌惮,它们甚至不知羞耻地将粪便拉到石洞旁那只大贝壳内。要知道,那可是虎子喝肉汤的专用餐具。 第四,也就是最让韩大力头疼的是饮用水的问题。野猪们虽然脏了吧唧的,但是极爱洗澡。它们吃饱了拉完了就泡在水里,小溪上下水潭之中都被它们当成了天然浴场。在它们幸福地在水潭中哼哼的时候,韩大力却要向北溪的上游跑上几公里去背水回来烧饭。 基于以上四大理由,韩大力决定将这三头野猪放生,而且越快越好。 其实,那四大理由只是表象。真正促使韩大力作出放生它们的决定是因为秋季到了,三个家伙也膘肥体壮,正是放生它们的最佳时机。 现在已经进入秋季,而秋季是山林中食物最丰富的时候。此时将野猪放归山林,不用担心它们因为寻找不到食物而忍饥挨饿。而野猪们也可以趁此机会大补特补,为挨过漫长的冬季做好身体储备。一旦错过这个时期,如果要想再放生野猪,恐怕要等到来年秋天了。那时候,估计这三头野猪恐怕早就因为长期和韩大力一起生活,而丧失了野外生存的本能…… 早一点将这三个“大麻烦”送走就早一点省心,毕竟这事也是为了它们几个着想,说实话,从内心上讲,韩大力其实并不忍心把它们放回深林,它们就是再怎么麻烦,也是他韩大力上岛来的朋友和伙伴,陪伴了他,为他解闷,甚至为他制造的麻烦,换个角度来看,也是让他有事可做,不至于在这荒岛上碌碌无为,无聊地愁着怎么打发时间。 不过韩大力不能照顾它们一辈子,让它们恢复本性,山野生存的本性,才是真正的出路,否则它们可就真成了吃喝等宰的家猪了! 韩大力精心准备了一提篮烤番薯,在前面边走边喂着大黑、二黑、小黑三头野猪。大黑、二黑、小黑是韩大力为三头野猪起的名字。这三头野猪全长着一色油亮的黑毛,只是体形大小有所不同。 虎子看三头野猪跟着韩大力,它也呜呜叫着,也要跟着韩大力,怎么样也不愿意单独留在石洞中。韩大力无法,也只好带上虎子。 在一提篮烤番薯堪堪用完的时候,韩大力终于把三头贪吃的野猪引到当初发现它们的森林中。 见到这熟悉又陌生的森林,三头野猪先跑进林中撒了个欢,旋即又聚拢在韩大力面前。它们用大大的猪眼向韩大力张望,此时它们似乎预感到它们的“猪”妈妈不打算要它们了。 韩大力平时对这三个臭烘烘的家伙烦的要死,此刻真要离开它们了,心中却实在不忍。没有了它们,估计连虎子今后的生活也要寂寞不少了…… 虎子也难得地没有避开这三个跟它一起生活了近两个月的伙伴。不停地跑到三头野猪面前嗅嗅这个,舔舔那个,似乎在和三个亲密的伙伴话别。 罢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跟人还是这样,何况是跟猪呢?韩大力一狠心,喝回虎子,抱起虎子就向树上攀登,然后利用树叶和枝蔓等物遮挡,从树上隐迹而去。 等脱离了它们三个的视线后,才下来,向北溪的上游走去,留在身后,还围着树转的是三头野猪,是急的嗷嗷直叫,在这空旷的山林中尤显凄厉,让韩大力的心中不禁就是一酸…… 不知道走了多久,三头野猪的声音终于听不见了,韩大力这才敢停下脚步歇息一下。野猪们的叫声是如此撕心裂肺,韩大力有几次都忍不住要转过身来跑去将它们找回来。 但他知道那样做,婆婆妈妈地反而会害了大黑它们三个,从此让它们失去自由自在的野性,而成为人类生活的附属品。 韩大力稍微歇息了一下,决定继续向前走。刚才在密林中他不敢返回水潭边就是怕大黑它们三个又跟着他返回去。所以他才选择向前走。现在也不是返回的时候,说不定大黑它们还在密林边等着他呢。再见到它们三个,韩大力可不能保证自己还有这么大的决心甩掉它们三个。 心情迷乱之间,韩大力已经深入到海岛的内部。 在他的面前,出现了一条纵贯东西的巨大的沟壑,将海岛一分为二。沟壑深数百米,底部是澎湃的大海,波涛汹涌;宽近百米,对岸之上烟雾缭绕,各种怪啸声响彻天空。 沟壑对面,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山体直凸凸地耸立在大海中,从侧面看,根本没有任何的海滩或是什么缓冲的地段,与其说是岛的一部分,不如说更像一块礁石,一块庞大无比的礁石,只不过这块礁石之上,长满了参天古树,郁郁葱葱,烟瘴缭绕,充满了未知和神秘。 如此地形,要是当时韩大力被海水冲到对面,别说还能找处沙滩躺躺,就是连个落脚的地方恐怕都没有半分。 韩大力心中一凛,怎么失神之下竟然走到这个地方了?自从来到这个海岛后,他就觉得这海岛深处有种莫名的危险。现在看来,危险就出在对岸,那些他从未听过的怪啸声,根据判断应该是极其厉害的猛兽才能发出如此的叫声。 而且虽然说有近百米的天堑阻隔,可是真难保证这些猛兽没有办法通过这道天堑。正想到这里,只见虎子用嘴拼命拉着他的裤脚,嘴里呜呜的叫着,似乎在催他赶快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韩大力此时更加相信他的直觉没错了,就连虎子这个小土狗也能感觉到危险,现在最明智的选择就是尽早离开这险地为妙。 事不宜迟,说走就走。 韩大力带着虎子匆匆向来路走去,可是他刚刚走了半里多地,就听见一声巨大的怪叫声,将周围的树叶都震得飒飒做响。 韩大力心中一惊,连忙停下了脚步,做出了警戒。只见前面的密林之中踱出一只巨大的怪兽,神情倨傲地挡在了路中。 这是什么怪兽?韩大力心中惊讶。这只怪兽外表有点象狼,只是身上布满了暗红色的条状花纹,好像是用沾满鲜血的画笔涂抹上的。 但是韩大力知道这怪兽绝对不是狼,不仅仅是因为它身上有着暗红色的条状花纹。因为在它身上,还有很多和狼不同的地方。比如狼的眼睛是发着绿光,而它的眼睛则发着猩红色的光。在比如狼的腰部较细,在猎人中就流传着狼是“铜头铁腿豆腐腰”,腰部是狼的要害。可是眼前这只怪兽的腰部极其健壮,和狼的细腰有着天壤之别。 最后,韩大力将目光落在怪兽口中两只突出的獠牙上。那獠牙从长嘴的两侧伸出,大约有三四寸长,在太阳光的照射下发着白森森的寒光。 莫非,莫非这只怪兽就是传说中的凶兽獠兽吗?韩大力心中揣测。 不错!传说中獠兽就是这样的,似狼非狼,长着长长的獠牙,体形比狼大两倍,两眼发着红色的凶光。 第二十九章 猪之歌 看着僚兽凶残的样子,虎子吓的缩在韩大力脚下,一动都不敢动。不过獠兽此刻却没有注意到或者说懒得注意到这只小土狗。它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韩大力身上。 韩大力并不慌张,毕竟出现的不是什么像那个怪物般的恐怖之物,而且以他现在的实力,就算面对一只猛虎,韩大力也有信心与之搏斗一番。 更何况,他现在正握着竹弓,并搭上毒箭,瞄准了獠兽红色的眼睛。在这荒岛之上,他遇到太多刀枪不入的怪兽了。眼前这只獠兽或许也是一副硬皮,眼睛永远是这些野兽的致命弱点。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秧!韩大力可没什么多余的动作,直接右手一松,一道寒芒闪过,弦上的毒箭已经向獠兽的眼睛飞去。啪的一声,只见那獠兽高高跃起,将那闪电般快速的毒箭从空中拍落。然后不待韩大力搭上第二支毒箭,就飞速地向韩大力奔来。 獠兽和韩大力距离本来就二十米的样子,此时发足疾驰,几个跳跃就到了韩大力面前。韩大力一看来不及使用弓箭,就将手中的紫色树王当成一条长棍,呼地一声向獠兽扫去。 獠兽的巨爪坚过铜石,能生裂虎豹,自然不会把一条长棍放在眼里。它在空中用一只前爪一当那根长棍,在它看来,这长棍一定会被它的巨爪拍断。 电光火石之间獠兽的巨爪和韩大力的紫色长棍已经对撞而上,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传来,獠兽惨叫一声,翻滚了出去。在空中已经可以看到它那只和紫色长棍接触的巨爪已经软绵绵地耷拉下来,显然是已经断了。 可是韩大力也没占到什么便宜,他手中的紫色长棍已经被震飞出去,落在五十多米远的地方。而他的双手已经被长棍上面传来的巨大力量给震裂,鲜血从伤口中流出,瞬间染红了整个手面。 韩大力心中骇然,我的娘咧,以前听说过獠兽厉害,但没想到这里的獠兽居然会恐怖到这个程度,难道这个岛上的獠兽产生了什么变异不成?就刚刚那一下的冲撞之力,简直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抵挡住的。 本来韩大力心中还是有所持仗的,毕竟这阵子的锻炼和他身体发生的翻天覆地变化都让他对目前的实力充满了信心,特别是对于自身的力量,韩大力更是感到了骄傲。没想到现在甫一接触之下,居然在力量上就输了一大截! 只不过他是沾了紫色长棍的光,才堪堪搏了个两败具伤的局面。韩大力此时已经明白紫色长棍是獠兽的克星,所以没有半刻的停留,就迅速向那紫色长棍处奔去。 可是那受伤的獠兽忽然间档在他和紫色长棍之间的道路上。獠兽即使只用三条腿来奔跑,速度也比韩大力快的多。 韩大力没有丝毫犹豫,他勇猛地冲向獠兽,右手反手一拔,已经从箭囊中将那支失而复得的裂石箭握在手中。 眼看他和獠兽的距离越来越近,就在快要靠近獠兽的一霎那,韩大力将手中的裂石箭向獠兽的双眼刺去。 獠兽在韩大力手上吃了一亏,十分忌惮韩大力手中的东西。它腾空而起,避开韩大力手中的裂石箭,在空中一个轻巧的转身,铁棒一般的尾巴已经重重敲在韩大力的手腕上。 有如此力量,没想到它的身手还居然怎么敏捷,只听“哎唷!”韩大力一声惨叫,手腕处好像被铁棍砸中一样,他手一发抖,裂石箭又掉到距离自己几米开外的地方。再低头一看手腕,那里已经红肿了一大块,又青又紫。 獠兽每击必中要害,可见其的智慧也不低,遇上这么一个对手,让韩大力是心中暗暗叫苦。 而獠兽用尾巴扫在韩大力手上之后,已经从空中落了下来。可是它的两只后腿一接触到地面,就象弹簧一样弹了起来,用那只完好的前爪重重地拍打在韩大力的胸膛上。 韩大力根本就来不及作出什么反应,平时他自己训练时的机敏反应,在这只獠兽面前,简直慢上的就不是一拍两拍的,只见他在空中横着翻滚几下,最后重重地落在地上。 一阵剧痛从胸前传来,韩大力几乎疼昏了过去。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丝毫不听大脑的指挥。看着缓缓向他逼近的獠兽,韩大力双眼一闭,心中暗叫:“我命休矣!” 没想到以他现在的实力,居然会败的这么惨,败的这么快,这给韩大力狠狠地浇上了一盆冷水,不过现在早就不是什么浇不浇冷水的问题,而是到了性命攸关之际。 獠兽来到失去移动能力的韩大力身边,张开大嘴,对着韩大力的喉咙就要一口咬下。正在此时,只听汪地一声,一道灰影飞来,一口咬住了獠兽的耳朵。 獠兽吃痛之下,猛地甩头,将那灰影甩了出去。 那灰影飞出去七八米,重重地摔在地上。它在地上翻了几个滚,又站了起来,低着头,呲着牙怒视着獠兽,口中发着愤怒地呜呜的声音,可不正是那灰色的小土狗虎子吗? 韩大力躺在地上虽然不能动,但是也看到了这一幕。他大声对虎子喊道:“虎子,快跑,别管我,快走啊!” 可是虎子却丝毫不理睬韩大力的叫声。小小的身躯就那样站立在地上,和巨大的獠兽对峙着。此时它额头上那一缕黄毛金光闪闪,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威武和凶猛气势,但和獠兽的凶焰比起来,那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傻瓜都知道虎子绝对不是獠兽的对手,两者的体形相差太大了。要不然虎子第一眼看到獠兽的时候,不会选择躲避在韩大力身后。可是当它看到韩大力也不是对手之际,想也没多想地就挺身而出,冲过去重重地咬了獠兽的耳朵一下。 獠兽猛然看见虎子气势汹汹的模样,眼睛一花,还以为遇到了一只巨大的猎犬。当它定睛看过去时,却是一只小小的土狗。这让它分外生气,就这么小小的一只土狗,竟然敢咬它的耳朵,简直是不自量力。 恼怒之下,当即就是一冲而上,一口咬向虎子的脖子,虎子飞快的一躲。獠兽的獠牙咬了一个空,几缕灰色的狗毛飘荡在空中。 獠兽并不罢休,回头又是一咬,正咬住虎子的短尾巴。只听虎子一阵凄厉的叫声,它再也没有办法从獠兽的口中逃开了。 韩大力听到虎子的叫声心急如焚,几次努力最后都徒劳无功,没有办法动弹半分。看来这次老天爷也保佑不了他了,此时的韩大力,唯有双眼赤红地狠狠盯着那头獠兽,满脸的怒意,恨不得生噬了它。 獠兽将虎子按在身下,张口咬住虎子的脖子正要发力。只听一阵愤怒的哼哼声,三只黑影嗖地窜了出来。它们一头顶在獠兽的身上,獠兽促及不防之下,就被撞出去了几米远。虎子的脖子上被獠兽的獠牙划出几道浅浅的伤痕,虽然有鲜血流出,但是看上去并不致命。 獠兽翻身起来,一阵怒吼,就和三个黑影战在了一起。韩大力看的清楚,这三个黑影正是他认为最没心没肺的大黑、二黑和小黑。做梦也没有想到,在这关键时刻,这三个只知道整体吃喝的家伙竟然会冲出来救了他和虎子。 只见尘土飞扬,黑毛乱飞,大黑它们和獠兽就是一通混战。它们体形巨大,以三打一,刚开始也不吃亏,毕竟獠兽断了一条前腿。 可是随着战况的深入,大黑它们渐渐就不是獠兽的对手了。它们身上的伤痕不断增多,惨叫声越来越大,行动也越来越慢。但是獠兽也不是全无代价,它身上也被大黑它们咬出了几道深深的伤痕。 此时韩大力的身体还是不听使唤,他几次试图从地上坐起来都失败了。听着大黑它们的惨叫声,他心中一阵阵发酸:“本来以前救下虎子、大黑它们是想让它们更好的活下去。不要像他一样,可怜的都没有人多问一句。但没有想到今天却是他拖累了这四个小家伙,让它们陪自己一起送命。” 一阵凄厉的惨叫传来,韩大力躺在地上吃力地扭动着脖子,朝那边望过去。只见大黑和二黑已经躺在地上,喉咙处出现两个血淋淋的裂口,大量的鲜血汩汩的望外流着,眼看是活不成了。 看见韩大力望过来,大黑和二黑的大眼睛中,竟然有几滴清澈的液体流了出来,混合着伤口处的血液,汇成一条红色的小河。 那眼神,仿佛在说着:“妈妈,妈妈,我们救不了你了,我们走了……” 只见它们在地上一阵抽搐后,清澈的眼睛逐渐失去了光泽。大黑和二黑就这样满怀着遗憾,离开了它们的代理妈妈。 这时小黑还在不停地嘶叫着,獠兽死死咬住它的后背,在地上来回拖着。 伤心的泪水充盈了韩大力整个眼眶,脑中一片茫然,所有的思绪仿佛瞬间都停止了一般! 一秒…… 二秒…… 三秒…… “**你大爷的!”两眼发直,充满了血丝的韩大力突然爆发出一声巨吼,全身瞬间泛出一层金光,只感觉身上忽然间来了充满了一股力量,一股狂暴的力量,让他“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然后没有任何的停顿,就疯狂般向獠兽冲去。 来到了獠兽跟前,韩大力迅速出手,就用双手死死卡住獠兽的脖子。那里正好有一道大黑咬出来的伤口,已经的疯狂韩大力想都没有想地,就将手指硬插进獠兽的伤口中,让獠兽猛然一痛,不禁松开了小黑,张着大嘴回头向韩大力咬来。 韩大力此时已经急火攻心,早就陷于疯狂的状态。哪管獠兽咬不咬他,或是咬哪里,他只是疯狂地看着獠兽狰狞的面孔,狠狠地卡着,插着,甚至用头去撞着,渐渐在他眼里,獠兽狰狞的面孔一会幻化成了古风学府里的公子哥、一会幻化成了吸血鬼般的人贩,一会又幻化成海蓝星号上的厨师长…… “好啊,叫你们欺负我,叫你们都欺负我!在学府同学们欺负我,在流浪时坏人欺负我,在船上水手们欺负我,在这荒岛上居然你***一头畜生也来欺负我!撞死你,掐死你,再叫你欺负小黑,再叫你咬大黑,还有就是***还我二黑的命来……” 韩大力已经语无伦次了,只知道用双手死死地卡住獠兽地脖子,用他的额头重重地向獠兽的额头撞去。獠兽猝不及防之下,双眼竟然被韩大力给撞伤了。 一下,两下,三下……獠兽的眼睛被鲜血蒙成一片,它什么都看不到。吃痛之下,獠兽猛然一甩,把韩大力抛到空中,甩出去了七八米远。 一阵巨痛传来,也让韩大力从疯狂的状态下清醒过来。此时支持他的力气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獠兽眼睛被伤之后,仰天不停的嚎叫。眼睛处传来的伤痛让它野性大发。它要报仇,一定要找弄瞎了它双眼的仇人报仇! 虽然眼睛看不着,但是它的嗅觉还在。它伸出鼻子在空气中嗅着韩大力的气味,然后慢慢地朝韩大力的方向走来。 韩大力身体不能动,手在地上乱抓。忽然,他抓到一个东西,正是掉落在地上的裂石箭。韩大力手持裂石箭放在胸前,等着獠兽过来。 獠兽慢慢地走过来了。它一边嗅着韩大力的气味,一边听着韩大力的呼吸声。通过呼吸声,可以判断出韩大力的咽喉部位。而且它知道,它的仇人也伤的不轻,已经失去了移动能力,现在就等它一口咬下去,咬断仇人的喉咙。 獠兽伸长脖子,张开大嘴,一口朝韩大力的脖子咬去…… 可是,喉咙没有咬到,却让獠兽只觉得脖子一凉,一支尖锐锋利的东西已经刺进了它的喉咙。带着腥臭味的血液顺着裂石箭喷了出来,将躺在地上的韩大力喷成了一个血人。 獠兽就那样一动不动的定在那里。它的獠牙距离韩大力的脖子不到半寸。等那温热的鲜血逐渐凉了下来,韩大力才敢肯定,终于亲手杀死了这只可怕的獠兽,为大黑它们报了仇…… 第三十章 防守反击 韩大力倒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獠兽的血液顺着裂石箭流淌出来,喷溅在他的身上。韩大力就这么静静地躺着,身体已经没有一丝力气,连大脑中也是一片空白。 天色渐渐昏暗下去,西方的天空一抹残阳如血。 海风裹杂着大海的腥气吹了过来,使韩大力麻木的头脑为之一醒。身上原本炙热的獠兽血液早已经凉了下来,其中一部分已经干涸成固体,凝结在韩大力的身体上。 此时的韩大力,看着地上大黑、二黑和獠兽的尸体,还有不知生死的小黑和虎子,尽管面色灰白犹如枯槁,但却一脸的坚韧和冷静,双眼透出阵阵寒光,所有的悲痛都被他埋藏在心底,因为现在还不是悲痛的时候,韩大力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獠兽也是群居动物,刚刚这里的一番大战,空气中早已经充满了血腥味,虽然不知道这只獠兽是否还有同伴在旁,但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尽量恢复行动能力,带着虎子和小黑赶紧离开,至于大黑和二黑的尸体,等救出虎子和小黑后,再回来掩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韩大力心中也越来越焦急,身体还是动弹不得,那只真的是獠兽吗?无论是速度、力量、反应,都大大超出常规,特别是它的智慧,简直接近了人类,在这之前,韩大力连想也没想过,他今天会被一头畜生给逼得如此下场,甚至还搭上了大黑、二黑的性命…… 内忧外患下,韩大力努力保持着冷静,不停地积攒着力量,此时再怎么着急,再怎么后悔,也于事无补,不如把精力全部放在身体的恢复上。 幸运的是,在韩大力恢复行动能力之前,再也没有任何的獠兽出现。 “大黑!” “二黑!” 终于恢复点行动能力的韩大力跪在地上,双手插进泥土之中,口中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而此时,大黑、二黑兄弟俩的尸体静静地摆在他的面前,面容安详地仿佛是睡着一般。 它们再也听不到“韩妈妈”的叫声了。为了保护韩大力,两个小家伙无畏地献出了生命。 韩大力忍着周身的疼痛和心中深深地悲伤,暂时收拾起心情,急速来到虎子和小黑的身边。 虎子和小黑满身是血地躺在地上,小黑更严重点,血泊之中,跟本不知道它的生死,不过从刚刚最后的搏杀来看,应该没有受到致命的伤害。 韩大力没有多余的时间检查,直接运了口气,立马沉腰,双手贯力,就将小黑扛在了身上,巨大的冲击力,当即就差点给他压了个踉跄,本已受伤的身体,更是一阵气血翻腾,一口腥血上涌,几乎狂喷而出,强忍了好半天才堪堪稳住,重又生生咽了下去。 然后韩大力才吃重地迈向虎子,双手勉强将之抱起,凭着超人的毅力,竟然在重伤之下,硬撑着身体,愣是一扛一抱,带着小黑和虎子,步履蹒跚,以他能达到的最快速度向住处逃去。 一路平安,当韩大力看到那熟悉的水潭、山洞之际,再也坚持不住,一个前扑,就倒了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夜空星辰,韩大力也悠悠醒来,借着月光,只见小黑和虎子一左一右,躺在他身边,虽然还是处于昏迷状态,但模糊间,韩大力感到它们周身的伤口已经停止了流血,至于生死,就不得而知了。 “还好!” 韩大力在勉强支撑身体,给小黑和虎子检查过后,不禁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小黑和虎子虽然浑身是伤,可是伤得都不是要害。小黑周身有两处大的伤口,但好在都不是致命位置,而虎子最危险的伤口位于脖子之上,只要当时獠兽的獠牙再深入一分,恐怕虎子就凶多吉少了。现在照它们俩的情况来看,只要清洗一下伤口,再用草药包扎一下,相信十多天时间它们就能恢复。 不过,这些伤口虽然不是致命的,但却要及时处理,韩大力对自身的伤势倒没怎么在意,只是先一人回到石洞,连续吃了几个海莲果,并啃了一株老山参,以尽快恢复体力。 然后就急忙返回小黑和虎子昏迷的地方,将它们移到水潭边,做了紧急的伤口处理,最后用平时就配好的外伤药粉敷在上面,包扎起来。 期间,小黑和虎子都因为清洗伤口,而被痛醒,不过此时它们虚弱的身体,连挣扎、呻吟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微微喘了喘,看了看韩大力,知道是主人在救它们,也就又昏昏沉沉地睡去。 一切弄妥之后,韩大力并没有休息,而是接着熬了一些肉汤,再加上一些内服的伤药,用贝壳喂虎子和小黑灌下,这才放心地瘫坐在一旁,气喘吁吁地查看起他自身的情况。 按照韩大力以往的经验,如此重的伤势,当时能够带着小黑和虎子两人回来,就已经是奇迹了。 而现在的状况,让韩大力在心里却再次肯定了一件事,那就是海蓝星号遇难的那一晚,在他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奇异之事或是获得了什么神奇的力量,不仅让他死里逃生,而且还改变了他的身体。渐长的力量、伤口愈合的速度、锻炼身体时,达到的那种莫名境界,以及神射之心的偶尔出现,无不说明了这种神奇力量的存在。 尽管现在韩大力还是几乎连手都抬不起来,但他已经感觉到体内的力量一点一滴地在恢复,特别是最先被獠兽尾巴扫伤的手腕,除了还略有紫色淤血痕迹外,已经可以自由转动,虽然灵活性上还有点欠缺,但已经不影响正常的活动。 有了这个发现,韩大力也不再管体内的伤势,只是简单地用草药处理了一下外伤,随后又把剩下来的肉汤补充进肚子,这才昏昏沉沉,逐渐睡去。 天一亮,韩大力就醒了过来,并没有因为昨天的重伤和体力消耗而有所耽误,因为他还记挂着虎子和小黑的伤势,以及大黑、二黑的尸体。 此时,虎子和小黑还在熟睡中,呼吸虽然还很微弱,但还算连贯,伤势应该没有大碍。于是韩大力也不惊扰它们,舒展了下筋骨,一阵噼啪声顿时响起,看来休息了一晚,伤势已经没有什么大碍,韩大力当即就决定不再耽误,准备循着昨天的路线,回去把大黑、二黑的尸体给掩埋了。 一路上韩大力小心翼翼,生怕再遇到獠兽之类的猛兽,昨天一只就让他几乎丧命,现在想起来,还都是心有余悸! 幸好,在韩大力到达现场后,大黑、二黑,还有那只獠兽的尸体还都静静地躺在原地,周围,散落着昨天他没顾及收回的紫色长棍、竹弓和裂石箭。 韩大力并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小心地查看了四周的情况,这种超乎寻常的獠兽,在这个岛上的突然出现,给了他极大的警告,一直以来的危险之感,看来并不是什么杞人忧天。 这个神秘的岛屿,许多事情,都无法用正常的思维来理解,诸如巨型野兔、裂石箭、药谷、紫色怪树、守护的蛇形怪物,当然还有这个变异的獠兽,他都无法解释,而且这一系列的事物中,到底蕴藏着什么秘密,更是令人不得而知。 所以此时的韩大力小心再小心,在确定周围暂时安全后,才放心的走到场中,迅速把地上的武器给重新装备到身上,这也让韩大力的心中不由立刻就多出了一份底气。 随后韩大力满心沉重地走向大黑、二黑的尸体处,深深鞠了一躬,口中喃喃自语着,像是告慰,又像是祝福,同时跪下身体,拿出裂石箭,就在当场挖了开了。 很快一个深坑就出现在眼前,挖好之后,韩大力将大黑、二黑的尸体轻柔地摆放在坑底,用采集来树叶,轻轻地盖在它们身上,然后将湿润的泥土覆盖在树叶上。 当大坑填满后,韩大力又从旁边搬来几块巨石,盖在了坑上,以防止其他动物刨开地面,骚扰了大黑、二黑的安宁。 最后韩大力掏出裂石箭,在巨石上用力刻了几个大字:义猪大黑、二黑之墓,韩大力敬立。 做完这一切,韩大力再次深深地向墓地鞠了一躬,心中默念道:“大黑、二黑,希望你们能在下面见到你们的亲生父母,一家团聚,小黑有我照顾,你们放心……” 默念完毕,韩大力正准备查看一下獠兽的尸体,看看这头畜生到底有什么变异的地方,居然如此的凶猛,说实话,韩大力对昨天一战,一直是耿耿于怀,特别是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苦练和身体的奇妙变化,韩大力对自身的能力,是充满了信心,单论实力,相信就是远在家乡的爷爷和父亲,在他们壮年巅峰之际,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可现在仅仅一头獠兽,就让他败的如此之惨,真是想不通! 就在韩大力边想边快要走近那只獠兽的尸体时,突然一股莫名的危险之感传来,让韩大力身体瞬间就是一震,满眼骇然,警惕地抬头,看向了那条沟壑的方向,同时迎着轻风,上前了几步,鼻子也快速地耸动了几下,顿感一丝腥味传来,让他当即脸色大变。 这个味道他可是再熟悉不过了,獠兽,真的还有其他的獠兽!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此时的韩大力也顾不上再查看那只死獠兽了,当即就果断地选择了迅速撤退,以他现在伤势初愈,精神疲惫的状态,根本不可能妄想能够再次面对一只獠兽,更何况这次还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只? 韩大力尽量采取迂回路线,故意绕了不少路后,才七转八转地返回水潭的石洞,见虎子和小黑还在熟睡中,观察了一会它们的喘息,感觉平稳多了,遂放下心来,也就不再顾及,匆匆喝了口水后,连忙开始了防御准备。 天知道这次出现的獠兽会不会发现同类的尸体后,“愤怒”之下,循着他留下的气味找来,若不早做准备,那么措手不及之下,真只有坐以待毙了。 而且此时在韩大力心中,可不是想做些消极防御那么简单的事,说实话,别说那些獠兽来报仇,就是韩大力自己都时刻想着为大黑、二黑报仇雪恨。 尽管面对这个岛上非比寻常的獠兽,韩大力的实力还远远不够,但力斗不成,不代表就没办法,别忘了猎人都应拥有的另一项绝技,“陷阱”! 不错,就是陷阱,正面交锋不是对手,但这防守的阵地战,可是韩大力曾经在家乡,对付这些畜生的拿手绝活,只要能够做好充分的准备,相信不是没有一搏的机会。 而这第一步,就首先是防御! 韩大力扫了眼周围,很自然地就将目光锁定在水潭边最高大的那棵古树上,准备在距离地面十多米的地方修建一到两个树床,不仅人可以躲避,而且还能够存放一些物质,以备不时之需。 虽说原先的山洞被大石封闭的很好,具有很好的隐藏效果,但那山洞实在是太小了,万一被困在里面,那可是自掘坟墓,跟等死没什么区别了。 趁着虎子和小黑还没有醒,韩大力抓紧时间,窜上古树,一番忙活之后,隐在树叶中的两个树床就被搭建好,随后,韩大力又找了数根藤子,将这棵大树和附近的大树用藤子连接起来。这样一来就保证了后路问题,不至于被困死在一棵树上。 除此之外,韩大力还找了根细藤子,拴上一只大葫芦上,然后从树枝中垂下,葫芦正好可以落在水潭中,以解决饮水问题。 韩大力又将平时晒的肉干、果脯用藤篮装了,挂在树床边缘,这样食物问题在几天内也不用操心了。还有其他的一些物资则放在其中一个树床里,用大叶盖住,储藏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太阳已经开始偏西。整个过程韩大力一直是高度警惕,生怕獠兽尾随而至,在他没有准备好之前,就发动进攻。 回到山洞后,两个小家伙还是没有醒,这主要跟韩大力前次给它们灌下的肉汤有关,在肉汤里面,韩大力加了些安神致睡的柏子仁等草药。[奇书电子书-WwW.QiSuu.cOm] 韩大力的到来,让虎子似有感应,哼唧了一声,眼睛也睁了一下,像是要惊醒,韩大力连忙俯下身体,拍了拍它,果然,这个法子有效,虎子嗅着韩大力熟悉的气味,又安心地沉沉睡去。而小黑因为伤势较重,一直都在昏迷中,还没有怎么醒过。所以韩大力放下虎子后,首先为小黑重新换了外敷的草药,然后挤了几个海莲果的汁液,连着药汁,给小黑喂下。 处理完后,韩大力这才出去从外将洞口堵好,随便给他自己弄了点吃的,填了填肚子,就拿着工具赶往下边的竹林走,准备趁着天黑前的这段时间,将里面原先的陷阱和机关再改造一下,准备到时将獠兽引到这里,好好打个歼灭战,出口恶气! 还好,在做完几个大的陷阱后,让韩大力一直担心的獠兽并没有追来,不过晚上,韩大力还是没有放松,独自一人爬上了古树,准备好弓箭,对应着虎子它们所在的山洞,做好了准备,万一獠兽夜晚来袭,就靠弓箭吸引注意力,等到了天亮,再依靠树藤从别的树下地,然后将獠兽引到竹林…… 随后的几天,獠兽并没有出现,趁着这个时机,韩大力将竹林中所有的机关陷阱又重新设置一遍。有了这些陷阱帮助,韩大力对付獠兽的信心大增。 这时候虎子的伤口也愈合迅速,韩大力看着已经开始有点“活崩乱跳”的虎子,心中不禁纳闷,怎么感觉这小家伙伤口愈合的能力差不多能赶上他了,不会它也有了什么奇遇吧? 小黑这两天也苏醒过来,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但它的生存能力,韩大力并不担心,只是感觉小黑醒来后,安静了不少,完全没了往日的活跃和精神头,个中原因,韩大力当然是心知肚明,不禁心中黯然,再次想起了大黑、二黑…… 接下来的几天还是没有獠兽的影子,但是韩大力却丝毫不敢放松警惕。除了照料好虎子和小黑之外,他将采集果实和狩猎的范围大大缩小,基本上是以竹林为一个中心。这样无论在哪里遇到獠兽的袭击,他都可以用最快的速度将獠兽引到竹林当中,以保证山洞中,虎子和小黑的安全。 这天早上,韩大力刚从树上下来,正准备把小黑从山洞里放出来溜溜,忽然听到早从小洞里钻出来的虎子,喉咙里发出一阵愤怒的低喉声,口中一排雪白的小牙齿也露了出来,一脸紧张地看向远处。 “獠兽!獠兽真的来了!”这是韩大力的第一反应。 想着,韩大力急忙转身向小溪的上游看去,只见两百米外,果然三双血红的眼睛正向这边盯过来。明亮的阳光下,白森森的獠牙和猩红色的花纹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三只!居然有三只?” 震惊过后的韩大力,就只剩下了一个念头,那就是:“跑!” 只要把它们引到竹林就有好戏瞧了,于是韩大力迅速将山洞封好,同时一把抱住虎子,撒腿就向竹林狂奔而去…… 第三十一章 黑帮 踏上坚实的土地,何赛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转身对后面的两手下,拉法尔和西斯蒙说道:“兄弟们,感谢上帝保佑,我们总算到了宝藏岛。” 说话的何赛是金番市桑切斯帮的二号人物,桑切斯帮的成员基本上是墨黑人,尽管他们的地盘很小,只不过是市郊三条又破又小的街道,几乎没有什么油水可捞,但帮众一贯悍勇,特别团结,老大就叫桑切斯,三头目叫诺万卡,不过这个家伙非常不幸,就在前几天刚刚被疯狗帮的人砍死,而桑切斯帮也被苦苦打压在了老窝。 为了筹集经费,招兵买马和找人助拳,这次老二何塞临危受命,带领两个本家兄弟冒险来到了宝藏岛。 宝藏岛是桑切斯黑帮的发家之地。五年前,还是少年的桑切斯、何赛和诺万卡跟着一支浩荡的探险船队穿越一千多公里的大海,前来宝藏岛探险,最后,在探险船只几乎全军覆没的情况下,桑切斯他们三人幸运地获得了一艘小的逃生船后,竟然奇迹般地穿过了遍布漩涡和礁石的死亡海域,登上了宝藏岛。 一个月后,当桑切斯他们三人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带着二十六个海莲果和一些宝藏岛的特产出现在金番市的时候,整个金番市都为之疯狂了。没有办法,他们几个能够回来就已经是天之眷顾了,而能留下二十六个海莲果,更是他们三人省吃俭用的结果,否则仅靠一艘小船的存储量,除了必备的食物、饮水外,装其他的东西,实在有限。 这二十六个海莲果和那些特产,立刻成为了豪门贵族之间的抢手货。也正因为此,使桑切斯他们几个逐渐发家,并形成了现在的桑切斯黑帮。 而这次经历,也让桑切斯他们三人在来回的航程中,手工绘制了一张宝藏岛的航海图,记载了进入宝藏岛的航海路线、天气、节气和潮汐情况。本来这张图是他们三人的最高机密,除了五年前托人转售海莲果外,他们一直就再没有上过宝藏岛,但最近不知道怎么走漏了消息,遭到了疯狗帮的觊觎,以至于在一次冲突中,诺万卡被活活砍死…… “是啊,老大,这段海路真***不是人走的,刚刚那阵掀起的巨浪,让老子的心脏都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拉法尔,有什么好抱怨的,富贵险中求,这个道理懂不懂?” “西斯蒙,你现在活蹦乱跳的了?刚刚是谁***拉着我的袖子直喊上帝的啊?” “好了,好了,留点力气,先把船给停好!”何赛边说着,边招呼着两人,齐心协力将小帆船拖到岸边,用粗大的缆绳在礁石上牢牢系好,半点马虎不得。 站在海岸边,何赛向岛内望去,在海风吹拂之下,宝藏岛显得安详而迷人,和死亡海域的险恶形成鲜明的对比。一条清澈的溪流从岛内蜿蜒流出,汇入蔚蓝色的大海。这里的景物和五年前完全一样,没有发生丝毫的变化。 何赛心中感慨,不由指着溪流对拉法尔他们说道:“沿着溪流向上走个几公里,就能看到一片茂密的竹林,五年前,我们就在那里宿得营,唉,景色没变,但已经物是人非了……”显然,何塞触景生情,想起了老三诺万卡。 拉法尔和西斯蒙知道老大的心情,不禁点了点头,不再斗嘴,同时手底下麻利地收拾起两个大大的行囊,跟着何赛向溪流上游走去。 何赛对两人的表现非常满意,拉法尔和西斯蒙都是身材高大,孔武有力的墨黑壮汉,他们水性良好、格斗术出色,兼之两人又是他一手带出来的本家弟兄,忠诚无比,所以这次才带他们来,否则还真不放心。 拉法尔和西斯蒙两人一边走着一边好奇地四下张望,心中同时琢磨道:“这就是传说中神秘的宝藏岛吗?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有什么神奇之处?海莲果?药材?巨兔毛皮?不是说岛上到处都是宝物吗?怎么一件都没看到呢?” 相对于拉法尔和西斯蒙的激动和好奇,何赛显得平静许多,毕竟这是他第二次踏上宝藏岛。这次来他们做了充分准备,返程的时候会有约好的渔船接应,不用像上次那样,搞到最后没有了水和食物,只能用宝贵的海莲果充饥。 这次一定要多弄点海莲果回去,有了资金,就不愁没武器装备,到时再请几家帮派支援一下,就有疯狗帮好看,疯狗变死狗,要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替老三报仇雪恨! 不过对于这次再上宝藏岛,何塞也是被逼无奈,硬着头皮,做好了赴死的打算,不为别的,就是因为那片死亡海域。凡是经历过的一次,没人会想来第二次,即使有路线图,那也仅仅是勉强通过礁石群的基本条件,其中的海浪、风暴、大雾,甚至潮水的起落,随时都可以要了整船人的性命,而且就算是能够幸运地通过,进入宝藏岛,那么出去呢? 幸运地进来,不一定还能幸运地返回! 这也是为什么五年来,桑切斯帮没再利用宝藏岛的原因,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谁也不愿意用生命作为赌注,来换取可以说是成功率近乎为零的机会。所以何塞在踏上宝藏岛的一刻,相比两个手下,并没有多少的兴奋和高兴。 “前面差不多就到我们的宿营地了。”走了一段路后,何赛指着前方几百米处的一大片翠绿的竹林对两个手下说道。 “就这里会有海莲果?怎么没看到啊?”拉法尔左右四望着。 “嗯,不急,这周围应该都是,回头等我们安顿下来,再仔细寻找,到时可要放开手脚,来个大丰收,咱们几个也可以大快朵颐,尝尝鲜!”何塞也有五年时间没有品尝过海莲果的美味了,说着不禁食指大动。 拉法尔和西斯蒙听完,都面露喜色,一想到有机会品尝这只听传闻,见都没见过的稀贵之物,两人都不由自主眼放精光,眉飞色舞,口中更是狠狠地咽了一大口唾沫。 看着两人嘴馋的样子,何赛刚要笑骂几句,瞧他俩没出息的,真是没见过大世面,就在此时,忽然前方传来一阵响动,何赛不由抬眼望去,只见一个半裸的野人怀中抱着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向这边急速飞奔而来。 何塞等人无不大惊,没想到除了他们,居然还有人在岛上。 随着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何赛凭借着敏锐的目光,终于将那野人打量得是清清楚楚:野人身材匀称,块头适中,不过一身赤褐色的肌肉却异常发达,像是刻意雕琢出来般,浑身上下充满一股强烈地张力和爆炸性的力量,用讲求能力、敏捷、效率和实用结合的眼光去看,这样的体形,这样的肌肉,绝对只有“完美”两个字可以形容,即使以最挑剔的眼光去看,也挑不出丝毫的毛病。 何塞脑子中刚来得及转这些念头,野人已经从跑到了他们不远的面前,冲他们喊了几句:“刨!刨!了收!”随后,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就身体一折,拐进了右边的竹林。 拉法尔和西斯蒙惊讶地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声音。因为野人的速度太快了,从野人的身影出现在他们视线中开始,不过几个呼吸之间,野人就跑到了面前。 这是人类的速度嘛?而且看样子,这还不是野人的极限速度,他怀里还抱着一个灰色的东西,似乎是一只小狗,因此一只胳膊不能摆动,这样速度肯定也要受到点影响。 “刨?了收?”何塞嘴里重复着野人奇怪的叫声,琢磨这究竟是什么意思。从野人脸上焦急的表情来看,他显然是向三人表达某种讯息。 “老大,有狼,不过好像只有三头!”西斯蒙用手指着远方。 “切,不就是三头狼吗,那野人也忒胆小了!”仗着摸爬滚打,砍杀多年的经验,拉法尔也是一副不以为意地表情。 “狼?”何塞顺着他们手指的方向,疑惑地看去,“晕,那是獠兽!这个岛上的霸主獠兽,快跑!” 此时,何塞彻底弄明白了,野人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了,那就是:“跑!跑!獠兽!” 第三十二章 猎杀(上) “什么獠兽?”拉法尔和西斯蒙不解地看着何塞,满脸的迷惑。 此时,在地平线上出现三个不断放大的黑点,正以弹丸般的速度向这个方向奔来!僚兽,正是僚兽!虽然距离尚远,但何塞还是清楚地看到这三只凶兽的血红眼睛以及闪动着寒光的獠牙。五年前他们就是被这个家伙给逼出了宝藏岛,根本来不及多探索,没想到这次一上岛,就遇上了,真是倒霉啊! “跑!獠兽!”顾不上回答,何塞大声叫着命令道,然后转身,选择刚刚野人跑去的方向,迅速奔去,而拉法尔和西斯蒙虽然还搞不懂什么状况,此刻,也只能按耐下心中的疑惑,紧紧跟在了何塞的身后。 三人亡命狂奔,将速度提到了最高极限,可是崎岖的地势显然影响了三人的速度,加之匆忙间,这竹林的地形又不熟悉,他们三人刚进竹林,就听到身后,獠兽那令人恐怖的低吼声,已经是转瞬及至。 獠兽的厉害,何塞上次就尝试过,没有人比他还要清楚了,这也是为什么后来,他们桑切斯帮坚决不再冒险上宝藏岛的原因之一。 就在这个危机时刻,就听一个焦急地声音从旁边传来:“过来,快过来!” 何塞扭头一看,刚才那个野人在竹林不远处正大声喊叫着,并拼命招手示意他们过去。何塞想都没想,带领拉法尔和西斯蒙就向他靠拢过去。 三人刚刚跟着野人深入竹林,三只獠兽已经扑到竹林的边缘处。这三只凶残的怪兽看着消失在茂密的竹林猎物,没有贸然追进去,而是停下了脚步。 三只僚兽仿佛先是交头接耳低吼了一番,显然是在做某种交流。之后,一只体形最大的獠兽箭一般扑向竹林,而两只体形稍微小一些的獠兽则分别扑向左右方向,沿着竹林的边缘向后追去,看样子这三只狡猾地獠兽居然还有迂回包抄、一网打尽的战术。 …… 野人当然就是韩大力。 “你,你们跟,跟着我,我的脚步,不,不要乱跑,跑。竹林,林中有机,机关!”韩大力结结巴巴地大声喊道。幸亏有虎子和大黑它们,让韩大力一直保持着唠叨的习惯,才不至于失声,不过突然对人说话,还是有了点结巴。 而且对于这几个不速之客,韩大力也是惊讶不已,特别是刚刚匆匆的一个照面,已经发现他们武器、装备齐全,肯定不是什么意外流落荒岛,而是有备前来。 说实话,此时韩大力心中倒宁愿多面对几只獠兽,也不愿意再跟其他什么人类打交道,人心的险恶,他是深有体会! 但是现在情况特殊,要不是看到这三个家伙居然也一头扎进竹林,为了防止他们破坏陷阱,韩大力才不会浪费时间,再折反回来,搭理他们几个。 何塞听到韩大力的提醒后,稍微一琢磨,就迅速做出了判断,连忙示意拉法尔他们跟上,很快,何塞他们几个就跟随着韩大力在竹林中急速穿行,路上,看着韩大力娴熟地躲避着各种机关陷阱,身形之矫健,速度之快,简直令人咂舌! 此时,韩大力尽管一马当先,领着何塞三人往竹林深处奔跑,但他还不忘时刻回头查看身后的情况,见那三头獠兽,居然在竹林外围就分道扬镳,只有一头紧紧咬在了身后,而且居然还跟着他们跑动的路线,避过各种陷阱,不断追近,心中是大为震惊。 “太夸张了吧?真有这么高的智慧?”虽然独斗过一头獠兽,知道它们的厉害,但此时,面对如此情景,韩大力的心中还是充满了不可置信。 至于另两头獠兽,那也不用想了,肯定是分头追击,准备给他们来个三面包夹,这么高智慧的生物,真不知道那些陷阱,对它们还管不管用。 满心焦虑的韩大力,边思索着,边仗着对竹林中的地形熟悉,带着三人在竹林中穿来穿去,同时祈求身后的那头獠兽一个不小心,触动机关才好。 可令人失望的是,这头獠兽非常的聪明,仗着速度优势,不慌不忙地沿着韩大力四人走过的路径紧紧跟随在后面,其他地方,绝对不逾越半步。 若只有这一只獠兽,也好办,大不了回头硬拼就是了,身后的三个家伙,看样子,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不过关键的是,危险不仅仅来自身后,还有两只獠兽,正隐迹于竹林,不知道在哪个地方埋伏好了或是在等候时间给他们来个合围包夹。想到这里,韩大力不由放慢了脚步,决定铤而走险,与其还要面对另两头隐迹的獠兽,不如趁现在,就想办法先把身后的那头给宰了。 只不过要做到一击必杀,否则时间一拖,另两只獠兽再包抄过来,那可就麻烦大了! 有了决定后,韩大力就有意识地调整了路线,渐渐将他们带到一丛密集的竹林,“虎子,在这里面蹲好,千万别出来!”韩大力把虎子往里面一放,同时两眼圆睁,厉声说道。虎子“唔咽……”一声,一副像是不干,但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它知道主人又要对付那种恐怖的东西了。 “去,虎子,在林中给我躲好!”在韩大力再次的呵斥声中,虎子还是乖巧地将身形隐迹于密集的竹林当中。 “你们三个也先尽量往里钻,以獠兽的体型,很难一下就进的去!”韩大力又转头迅速对着何塞他们说道。 说完,没等他们有什么表示,就看了眼正在逐渐逼近的獠兽,身形全力向左侧窜去。 那只獠兽看着前面的猎物突然停下了脚步,警惕的它也慢了下来。血红的眼睛不停地打量着四周,小心翼翼地嗅着气味前进,绝对不肯走错一步。 这时韩大力已经来到了左侧,一处竹子相对稀疏的空旷地,空地的中心,倒是生长着几棵粗大的竹子,韩大力偷偷摸了一下,一段藤头完好无损地绑在那里,陷阱还在,当即心中就是一定,同时摸出背后的竹弓,握在手中紧了紧,两眼则直视着不远处的獠兽,整个身心也不由全部沉浸到仔细观察獠兽的一举一动当中,以他自己为诱饵,静等着獠兽上钩! 刹那间,一种久违的感觉重新回到了身体,就好像是在跟着父亲狩猎一般,设陷、诱伏、捕获,就算有比较生猛的野兽,往往也难逃他与父亲最后的合力一击。 “大力,你记住,野兽终归是野兽,不因为它狡猾、凶猛,就不可猎杀,成功的与否,关键是人!跟人比起来,再难缠的猎物,也不是对手,因为狩猎的第一要素,不是要知道面对什么样的野兽,而是要把握自己!”韩大力想着父亲的话语,两眼逐渐寒光凝聚,观察着那只獠兽的运动轨迹,慢慢从腰间取出一根毒箭,搭在了弓弦之上。 整个取箭动作虽然缓慢但有节奏,而韩大力本人也一扫对于獠兽的恐惧和前几天留下的阴影,逐渐冷静下来,紧守心神,不仅箭尖遥指獠兽,更好像有一股意念,紧紧锁向了那只獠兽,让那只本就警惕异常的家伙,顿时浑身一颤,像是受到了什么威胁一般,皮毛瞬间就竖了起来,血红的眼睛狠狠地盯着韩大力,低吼连连。 不过很快,那只獠兽就冷静下来,像是知道韩大力不好惹一般,不由收起吼声,将注意力转向了另一边,竹林深处的何塞和虎子他们,同时脚步轻迈,竟然径直而去。 “畜生!想为你的兄弟报仇吗?来找我啊!知道吗,我捅出的热血,噗噗直冒的样子,至今难忘,爽啊!”见獠兽不上当,韩大力连忙开口刺激道,话语中,简直将眼前的这头畜生当成了人一般。 果然,獠兽似乎听懂了韩大力的话,不再理会密林中的何塞等人,转而将目光恶狠狠地盯向了韩大力,粗大而又锋利的獠牙在剧烈咬动,恨不能马上就扑过来将韩大力撕成碎片。 韩大力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趁着獠兽正愤怒无比,渐渐靠近之际,立刻涨满了弓弦,手指一松,朝着獠兽就是一箭射出,“嗖~~”的一声,转瞬间就直奔獠兽眼睛而去。 獠兽彻底被激怒了,对于韩大力的毒箭,只是身体闪电般地挪动,就轻易避开,然后片刻不停,腿部发力,向韩大力急窜而至,应变之快,简直令人咂舌。 这些都在韩大力意料之中,只见他也不退避闪躲,只是利用间隔的距离,以极快的手法,连续拔箭,搭弓射击。 看着獠兽轻易地避让而过,逐渐冲近的身影,韩大力终于笑了! 原来韩大力射出的箭,目标根本不是獠兽,其作用仅仅是让獠兽在避让弓箭的同时,不自觉地按照他设定好的路线行动…… 其实这小小毒箭,就算射中,也射不穿獠兽的一副钢筋铁骨,根本构不成威胁,但动物的本能,加之韩大力又时刻保持着一股战斗的压力,让它不自觉地选择最保险的躲避方式,一步步踏进韩大力设好的圈套当中。 “嗷!”就在最后的一点距离,獠兽一声怒吼,粗壮的后腿一用力,身形箭一般地向空地中央的韩大力扑去。 “来的好!”韩大力也是一声大喝,同时迅速将手伸向身后的翠竹,一拉翠竹上的藤条。就在獠兽扑到的刹那,只听一声“嘣~~”地巨响,一根粗大的竹子顿时出现在韩大力的脚旁,紧绷的竹身瞬间弹起,闪过韩大力就弹向了直扑而来的獠兽。 变化实在太快了,獠兽根本收不住身形,径直撞向了那根弹起的竹子,“砰~~”的一声,就一头撞了上去,冲势加竹子的弹力,形成的巨大冲力,就连獠兽这样的凶兽也是吃劲不住,瞬间被撞飞了出去…… 第三十二章 猎杀(下) 原来韩大力刚刚站的地方,他事先就埋好了一棵粗大的竹子,就是将整个竹身压弯之后,用藤条绑好,然后在上面覆盖上竹叶枯草,一个简单有效的机关就布置好了。当獠兽按照计算好的路线,扑到之际,韩大力正好松开藤条…… 獠兽被撞飞后,尚未落地,随着竹子的抖动,一张藤条编织的巨网又铺天盖地的罩落下来,将獠兽死死罩在中间。韩大力的设计非常巧妙,巨网的四角由四根藤条分别拴在四根粗大的竹子上,巨网的罩下,暂时限制了獠兽的行动。 这时候韩大力也身形闪动,丢掉手中弓箭,趁机而上,在机关的连番打击之下,并不给獠兽任何的喘息机会,先是依靠冲力,一脚狠狠地踏在獠兽身上,再瞅准机会,用腰间早已准备好的套子,精准地套住了獠兽的嘴巴,然后腾出工夫,一手紧拉,一只手迅速拔出了裂石箭,全力向獠兽身上捅去。 那只獠兽正拼命挣扎,试图挣断嘴巴上的套子,可没等它反应过来,只觉身体一凉,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插了进来,同时伴随着一阵剧烈地疼痛,獠兽的身体当即就是一颤,“嗷……”的一声凄惨也随之响起,巨大的声响,顿时划破宝藏岛宁静的天空,惊得竹林中的鸟儿扑腾腾地乱飞。 伴随着裂石箭在獠兽身体上的来回进出,韩大力摒着呼吸,神情专注,几乎全身的肌肉都在韵动,连续的猛刺,每一下都伴着獠兽的哀嚎,每一下都抽出一蓬蓬鲜血,前后不过才一分多钟的功夫,獠兽就带着不甘的双眼,渐渐停止了挣扎,被韩大力给活生生地捅死,毙命当场。 在确认獠兽确实死亡后,韩大力才停下手中的裂石箭,慢慢松开了套子,不过,尚未来得及庆幸,就听林中此起彼伏地又响起了阵阵嚎叫声: “嗷!” “嗷!” 叫声充满了焦急,直到最后,声音却逐渐转变成低吼,仿佛透着一丝悲伤。这显然是另两只獠兽听到了同伴死亡前的哀嚎,而做出的呼应之声。 特别是其中一只的声音,韩大力听起来好像已经离他们很近似的。 果然,几乎在同一时间,就听何塞三人突然惊呼起来。韩大力连忙抬眼望去,只见一只獠兽从密林的另一个方向,出现在何塞三人的面前,并迅速扑击而到。 韩大力心中一紧,连忙寻找虎子的身影,却发现小家伙机灵的很,早在獠兽出现之前,就有了感应,小巧的身体在竹林里窜来窜去,很快就躲在了何塞他们三人的后面。 见虎子无恙,韩大力不由松了口气,这才继续放眼看向何塞他们几个,此时何塞、西斯蒙和拉法尔已经和獠兽短兵相接,斗在了一起。 比起韩大力孤身一人斗獠兽的环环相扣,轻松自如,何塞他们三人就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只见此时何塞、拉法尔和西斯蒙三人手中各握一把锋利的弯刀,彼此呼应,与獠兽打着游击战,不敢正面硬拼。那弯刀的样子非常奇怪,有点象韩大力山村里收水稻的镰刀。只是何塞手中的弯刀更宽大一些,刀背也更厚一些。 显然他们三人练习过合击之术,而且关键是他们充分利用了竹林的密度,让那只獠兽空有余劲而使不出来,所以暂时虽然被强悍的獠兽打的疲于应付,但是在三个人互相照应之下,显然还能勉强应付。 不过獠兽很快就调整了战略,依靠身体、爪子,在缠斗之际,不断将阻挡它行动的竹子给压断或是撕裂开来,一会的功夫,这片茂密的竹林,就逐渐开阔起来。 没想到獠兽这么聪明,其实何塞他们几个早就苦不堪言了,刚刚有竹林依托,限制了獠兽发挥的情况下,他们的弯刀跟獠兽甫一接触,都几乎拿捏不住,要不是他们几个都练过几天功夫,又都是咬着压硬撑着,说不定,手中的弯刀早就脱手而飞了! 即使这样“旁敲侧击”的接触,他们的虎口也都崩裂开来,手掌上染满了鲜血,而整个臂膀更是酸麻不已,几乎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了。 “铛~~”的一声,西斯蒙一个不留神,在缺少了竹林的限制,手中的弯刀被獠兽的尾巴扫了个正着,发出巨响的同时,弯刀瞬间就脱手而飞,化为了一道寒芒,射向了远方。 而且在这股力道之下,西斯蒙的手臂居然一个不规则的扭曲,嘎巴一声异响,竟然活生生地被折断,口中更是被这股巨大的冲力,带出了一大蓬鲜血,直飙而出。 就在他身形委顿之际,獠兽乘胜追击,根本不管何塞和拉法尔两人砍向它的弯刀,直接一个猛扑,利爪瞬间插入了西斯蒙的身体,然后双爪向外一扩,西斯蒙整个人顿时就被撕裂成两半,血淋淋的内脏也在同一时间喷洒而出,扬起的血肉,就连何塞和拉法尔都被溅了个满身。 两声闷响闪过,何塞和拉法尔的两柄弯刀也随后砍中了獠兽,没有预期的鲜血迸溅,獠兽在被他们砍上的同时,本能地腰部一扭,身体也是一旋,这让何塞和拉法尔两人当即就感觉一股巨大的反弹力传来,心中震惊的同时,手中的弯刀也不受控制地脱手而飞,而且两人的身体,更是被这股力量带着是连连后退,几乎稳不下来。 如果这时他俩还能够感慨一句的话,肯定会异口同声说道:“哇靠!这***也不知道谁砍谁了!” “太凶悍了,如果仅仅是力量大还好办,关键是这凶兽钢筋铁骨,刀枪不入。连帮里特制的兵器,在以往帮派砍杀中无往不利的“死神镰”也不能伤及它的分毫,看来今天是凶多吉少了!”何塞边退,脑中边闪电般想到。 西斯蒙的惨死,给了他以极大的震惊,让他由衷升起了一股难以匹敌的颓废之感。上次登岛,虽然在探索宝藏岛的时候,在沟壑附近碰上过一次,但他们几个凭借着本能感觉,知道这獠兽的厉害,明智地选择了知难而退,并没有再敢继续深入,而那次的獠兽好像有着它们自己的地盘范围似的,见他们几个退去,就没有再追击。 没想到这次居然一下碰上了三头,看来这其中的缘由,跟身后的那个野人有着莫大的关系,想想刚刚那野人,居然独自斩杀了一头獠兽,这份实力,更恐怖! “虎子,快过来,对了,你们两个人也赶紧过来,将獠兽往这边引!到时候听我口令!”匆忙间,没容何塞再多想,就听身后的野人一边招呼着他那只小土狗,一边冲他们喊着,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 何塞和拉法尔都是久经杀场之人,危急之中,都迅速做出了判断,想也没想,在站稳脚跟后,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按韩大力的话语,丢下一切,什么也不顾,疯狂地朝韩大力这边跑来。 那只獠兽撕裂了西斯蒙后,也被激射而出的热血蒙住了双眼,再加上何塞和拉法尔两人的重击,虽然对它没有什么伤害,但也令它知道被攻击了,而且暂时还弄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所以它在一击得手后,并没有继续行动,而是站在了原地调整了一下,将身体上的血液摇摆了出去,这才观察起战局的变化,直到看见刚刚攻击它的俩人,居然飞奔而逃,杀红眼的它,瞬间反应过来,哪能如此放走猎物,连忙朝着何塞他们逃走的方向,就是一个电射,四腿如风,迅速追来。 距离很快就被缩小,何塞和拉法尔两人甚至已经听到身后不远处,獠兽那喷出的喘气声,俱都胆颤心寒,怪起爹妈少生了两条腿。而那只追在后面的獠兽也是蓄势待发,就等再靠近一点,好鼓足劲道来个猛扑,务求一击必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听韩大力猛然一声大喝:“趴下!快趴下!” 何塞虽然不明白韩大力在搞什么名堂,但刚刚似乎听他说过要听他的什么号令,而且出于直觉,何塞下意识地就按照韩大力的口令,立刻抱头趴向了地面。 拉法尔则是略一迟疑,动作稍慢了点,还没完全趴好,就感前面一阵飓风传来,匆忙间,只见一个巨大的黑影由小变大,瞬间砸了过来。 而跟在后面的獠兽,则全没注意这个变故,更听不懂韩大力的喊声,只觉面前两人忽然趴在了地上,没等反应,就听一阵凌厉地破空之声响起,然后紧接着就是一段巨大的树干急速横扫过来,不偏不倚,正好重重地砸在了它的身上。 獠兽虽然强悍,身体犹如钢筋铁骨,刀枪不入,但是在树干这样猛烈地撞击下,也是难以匹敌,当即就被撞飞了起来。而且被撞得扭曲的身形刚一落地,侧面又是一根几米长的粗壮树干横飞了过来,将它的又重重地往左面撞飞出一段距离。 连续地重击,居然还没有让獠兽完全丧失行动力,缓了缓后,一个翻身,竟然又跃了起来,不过还没等它窜上几步,前面的落脚点就突然一空,整个身体顿时前倾,一头就栽进了一个两米多宽的深坑之中。 整个过程发生的犹如电光火石一般,令人有种应接不暇的感觉。 就在獠兽中伏落入陷阱的同时,拉法尔也是一声惨叫响起:“哎呀!” 原来他刚刚趴下的动作稍微慢了一些,那扫过的巨木,竟然擦着他的屁股飞了过去,裤子破了不说,白嫩嫩的屁股竟然被蹭掉一层皮,看着血肉模糊的,甚是吓人。 此时,韩大力才顾不上拉法尔的哀嚎,他在第一段横木砸出之际,身形就已经紧跟而上,并连续几个地滚翻,避开头顶上还在晃来晃去的巨木,急速向獠兽掉入的深坑跑去。 来到深坑,只见下面的獠兽,眼睛正散发着凶光,咆哮连连,显然它被刚才的连番打击,还有这个突然出现的深坑给弄蒙了,并没有立即跳跃出,而只是无谓地用利爪疯狂地抓着坑壁,传来一阵阵刺耳的摩擦声,偶尔扫上坚硬地岩石,碰撞之下,还闪出一串火花,可见其爪子的坚硬程度。 韩大力丝毫不为这令人生畏的景象所动,像是早有预料,早有准备一般,迅速低身,在深坑旁边的草丛中一阵摸索,很快就抽出一支当初对付那怪蛇而做的竹制水枪。 没有半刻的迟疑和耽误,韩大力拿着水枪,由上至下,对着被困在深坑的獠兽,就是用力一推。 水枪中的毒液劈头盖脸地就洒向了獠兽,特别是它的双眼,更是韩大力喷洒的主要目标。倒霉的獠兽,被困在四、五个平方米大小的空间内,根本无法躲避漫天袭来的毒液。虽然它知道这液体的厉害,紧闭着双眼,但这根本无济于事,毒液还是渗透进了它的双眼,通过眼球上的血管瞬间到达了心脏…… “嗷!”临死前的獠兽突然鼓起余气,仰天就是一声嘶力竭地嚎叫,仿佛在通知着同伴什么,久久回荡于整个竹林。 “嗷……” 竹林另一处,呼应着它的叫声,又响起了最后那一只獠兽一连串地悲嚎声,不过这声音听起来,却是越来越远。想来这只獠兽在临死前,传递了某种示警信号,让剩下的那只獠兽知道危险,不战而退了! 韩大力眼睛看着深坑中终于渐渐停止挣扎的獠兽,耳边听着那头逐渐远去的獠兽,发出阵阵似悲痛、似不舍的哀叫,口中轻轻呼了口气,同时心中默然道:“父亲说的对,畜生就是畜生,再凶,再猛,再狡猾,终归还是头畜生!” 第三十三章 我的地盘我做主 成功猎杀两头獠兽的韩大力,并没有多少的喜悦和高兴,相反,心中却多了点惆怅,不由想起了大黑和二黑。今天的猎杀,最多只能算是为它们收回点利息罢了。可惜实力不够,否则怎么也不能轻易放过那第三头獠兽,必将虽远而诛! “嗨,朋友,你,你还好吧?”见韩大力又猎杀了一头獠兽后,就愣愣地站在了那里,一动不动,像是想什么想出神了一般,所以何塞爬起后,搀扶着屁股受伤,正呲牙咧嘴的拉法尔,边走过来,边关心地问道。 此时,就连虎子也早就跑到了韩大力的脚边,“汪汪~~”地叫着主人。 他们这么一打扰,终于让韩大力回过了神来。没理何塞他们,韩大力弯腰抱起了虎子,就是一阵爱抚,毕竟刚刚沉浸在对大黑、二黑的悲痛当中,现在最能给他安慰的当然就是最亲的虎子。 刚想到这,韩大力的身体当即就是一震,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神色一变,同时连忙单手将虎子往怀里一抱,剩下另一只手迅速收好裂石箭,并捡起了刚刚丢在地上的竹弓,飞也似的跑出竹林,消失在远处。 只留下何塞和拉法尔两人瞠目结舌,一头的雾水。 “拉,拉法尔,不会我一句话就把他给问跑了吧?”好半天,何塞才反应过来,遥望着韩大力消失的地方,捅了捅身边的拉法尔,满脸无辜地问道。 “我哪知道!老大,你关心他,还不如关心关心我的屁股,哎呀,痛,痛!”没等拉法尔说完,何塞就一个不小心,狠狠地将手掌按在了他受伤屁股的边上。 “算了,暂时先不管他,我们去看看西斯蒙,替他收尸!”何塞语气平静地说道。 “哦,好的……”拉法尔听完,顿时收起了玩笑,低沉着声音点头回答道。 这种生生死死的事,他们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不说这次本来就抱着必死的决心前来宝藏岛,就是他们跟着老大桑切斯从墨黑出来闯天下时,就已经是做好了随时面对死亡的准备。 所以,对于西斯蒙的死,两人除了黯淡的眼光中,不经意透露出来的一缕悲伤之外,神色还都保持着正常,脸上更是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 …… 其实韩大力的突然举动,并不是什么发疯,更不是为了避开何塞他们,而是他突然想到了还留在山洞里小黑,真不敢想象,那只怀恨而去的獠兽,会不会在回去的路上,发现山洞,找上小黑报复。 满心焦虑的韩大力,飞也似的狂奔着,此时,心中除了小黑的安危,他是什么也不顾了,也不管即使能够赶上,他是否还能在缺少机关陷阱的帮忙下独斗獠兽? “小黑,小黑……”返回水潭住处的韩大力,隔着老远,就放声高喊。 水潭边静悄悄的,除了韩大力响亮的声音,就再无其他的声响。没听到小黑的哼哼声,韩大力当时心中就咯噔一下,凉了半截。 当韩大力终于赶到时,面对洞口大敞,里面空空如也的山洞,以及满地被撞开的凌乱石块,不由当即就是一声巨吼,吼声充满了不甘和一种功败垂成的颓废无奈之感。 花了那么多的心思,成功猎杀两头獠兽,但到头来,却仍是一场空,还是保不住小黑的一条命! 怀中的虎子,也被主人这疯狂的吼声给吓住,搞不清楚主人到底是怎么了,只是感受着从主人身上传来的颤抖,不由发出了一阵唔咽之声,并努力挣扎了几下,以对抗韩大力因为心情激动,而逐渐加重力量的手臂。 虎子的异动,让正处于疯狂的韩大力稍微冷静了一下,而韩大力自己也努力使他自己平静下来。现在的激动、后悔等负面情绪,都于事无补,已经发生的事情,是不可能再挽回了! 冷静了一会后,韩大力强迫自己开始仔细查看起现场,这一看不要紧,当即就让韩大力欣喜若狂,再次生出了一线希望。 从石块的散落方向来看,显然是被小黑由里向外推倒的,而且整个洞口附近,乃至整个水潭周围,也都没有任何的搏斗迹象和血迹。这说明韩大力一开始担心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而是小黑自己撞开山洞跑了出来。 想到这里,韩大力一皱眉头,心中思量起小黑怎么会无缘无故地破洞而出,消失无踪。稍一琢磨,也就有了答案。 肯定是刚刚逃走的那只獠兽,因为边走还边嚎叫个不停,这才引起了小黑的注意,让它想起了杀死大黑、二黑的仇人。 所以后来的破洞而出,尾随“仇人”前去报仇,从而留下这么个烂摊子,也就顺理成章的有解释了。 不过想通个中缘由的韩大力,并没有放下心来,反而更加的心焦,真要像他所想的那样,别说小黑伤势初愈,还气虚体弱,就是没有受过伤,它也根本不是獠兽的对手,真要追上獠兽,估计也是凶多吉少,哪怕一个照面都应付不下来。 “绝对不能让小黑再出事了!”韩大力当机立断,迅速做出了决定,先将虎子安置在了树床上,此时虎子仿佛知道主人的心思般,非常的乖巧,只是低声唔咽着,像是述说着什么,又像是担心着什么。 韩大力见它的样子,不由轻抚了几下小家伙的脑袋,故作轻松道:“放心,我很快就能回来,你乖乖地待一会,千万别乱动!” “唔……”虎子眨巴着大眼,应声道。 安顿好虎子,韩大力跳下树后,就将弓箭背在了身后,而手中换成了裂石箭。对付獠兽,其他的什么武器都不管用,想要远距离用弓箭占点便宜,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现在韩大力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什么战术战法,陷阱机关,都倚靠不上了,到时唯有近身的肉搏,靠着裂石箭的锋利,也许还有一丝机会。 一路寻去,韩大力是既担心又高兴,担心的是依然不见小黑的身影,高兴的是这一路上也没有看到任何搏斗的痕迹,说明小黑还没有遇险。 不过令人不解的是,当韩大力一直寻到沟壑处,不仅没找到小黑,就连那只獠兽都是踪迹全无,只有大黑、二黑的墓静静地竖在那里。韩大力不死心地又在附近搜索了一番,还是不见任何踪影。 没办法之下,韩大力只好又沿着来路再次仔细地搜索起来,以期望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就在韩大力无功而返,回到水潭之际,老远就听见虎子一阵阵的叫声,这让韩大力当即就是一惊,瞬间做好了战斗准备,不会又出什么事了吧? 当韩大力急速潜行,来到水潭附近后,只见在竹林里遇上的那两个不速之客,正准备进入他的山洞,却被树上虎子的叫声给吸引,转而抬头向树床上看去。 “靠,老大,别看这条小土狗个头不大,声音倒不小哦!咦,这上面还有两个树床,呵,那野人挺会享受嘛!”拉法尔一手抚着屁股,一手搭在何塞的肩膀上,正抬头看着虎子。 “我们暂时还是别乱动,先在这里等等,看样子,这里应该就是那人的住所了。”何塞打量着四周,若有所思地说道。 “老大,你还是先扶我到洞里躺会吧,这伤口***一扯就疼,我现在站得腿肚子都快抽筋了。”拉法尔见树上的虎子,除了叫唤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动作,遂不再理会,加之屁股上的血口逐渐凝结,稍微动动,就扯着全身就是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何塞本不想轻举妄动,对于那个野人的强悍,他心中充满了震撼和忌惮,竟然一人解决了两只獠兽,虽然有机关陷阱相助,但这份实力已经是令人刮目相看了! 但是此时,看着一脸苍白的拉法尔,还有屁股上那血肉模糊的一片伤口,是应该找个地方先处理一下,这个山洞看起来不大,暂时借用一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大不了,万一那人回来,再好好跟他解释一下。 所以,对于拉法尔的建议,何塞也就没有再说什么,正准备搀扶着他先进洞里躺下,就听“嗖~~”的一声脆响,何塞几乎下意识地一收脚步,随后就是一只利箭呼啸着转瞬即到,几乎擦着他和拉法尔的眼皮飞了过去,势大力沉,“咄~~”地一声,就深深地插入了崖壁的岩土中,露出的尾部不停地颤动着。 “谁?”何塞和拉法尔两人同声断喝,与此同时,也显示出了良好的战斗素养,边抽出弯刀,边摆出防御的架势,眼光四扫,寻找着偷袭的敌人。 “那是我的地盘!”还没等他们看清,韩大力隔着不远,现出了身形,手中的弓弦还微微颤抖着。 第三十四章 韩医师 尽管韩大力并没有继续保持张弓搭箭的攻击姿势,手中的竹弓只是随手提着,但冰冷神色,不容置疑的语气,让何塞和拉法尔两人毫不怀疑,他们若是再要有半点逾越的举动,那么下一箭,就不仅仅只是射在岩土上那么简单了。 “嗨,朋友,我们并不想冒犯,只是我的兄弟受伤了,想找个地方给他躺一下,对了,刚刚还要谢谢你的援手,否则三头獠兽,我们都跑不了!”反应迅速的何塞连忙解释了起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何塞在面对韩大力的时候,总有种被他虎视眈眈,像是瞧猎物般的感觉,让他浑身的不自在,一举一动都仿佛被什么给约束了似的。 “水潭下游有个平台,他屁股上的那点伤,正好可以在那里洗洗。”冷冷地说完,韩大力就径直走向了大树。开玩笑,尽管韩大力把大部分的宝贝都给转移到了树上,但那山洞里还是有不少物资,药材、粮食之类的,怎么可能让外人随便闯入。 何塞和拉法尔两人在韩大力转移视线的刹那,几乎都是大大喘了一口气,全身也如释重负,何塞没说什么,带着拉法尔就向水潭那边走去,而一向嚣张惯了的拉法尔居然也破天荒地选择了沉默,并没有因为韩大力冰冷生硬的态度而放上几句狠话。 韩大力边走边用余光察看着两人的行动,见他们居然真的按他说的做,不禁油然而生出一个念头:“实力决定一切!” 相信没有刚刚独战獠兽的那一幕,这两个明显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的家伙,会这么好说话,鬼才信! 韩大力刚从树上将虎子抱下来,就见何塞一人又折返了回来,隔着一定的距离,小心地问道:“朋友,我能借点火种用用吗?我那兄弟伤的虽然不重,但在这荒岛上若是发炎化脓,就难办了!” “你们上岛意欲何为?”韩大力并没有回答,反而是开门见山地问道。问的也很聪明,不管何塞怎么回答,主动权可就在韩大力手上了。如果对方神色闪烁,吱吱唔唔的话,他可就要考虑是否趁着对方伤了一人的机会,来个先下手为强。 而且韩大力隐约感觉到,这可是他出岛的一个大好机会,他可不想在这个孤岛上待一辈子,特别是现在随着獠兽的出现,以他现在的力量,此地已经不能久留,所以最为关键的是,尽快了解对方的底细,以便作出正确的决定。同时,还不能让对方发觉他的真实意图,这求人和被人求,可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待遇,产生的结果更是微妙之极。 果然,何塞听到韩大力的问话时,先是一愣,然后略微思索了一番后,索性直视着韩大力,坦然道:“我们因为急需一笔资金,所以冒险从金番市过来,准备采点海莲果……” “海莲果?什么东西?”韩大力可不知道他一直吃的所谓的向日葵番薯就是海莲果,所以听到何塞说的,不禁好奇地打断问道,同时也在心中搜肠刮肚,他来岛上这么久,好像没曾看见过什么海莲果。 “它的杆茎长得有点像向日葵,但不结籽,我们主要是采用它的根部,样子有点像番薯……”何塞说到这里,韩大力已经彻底地明白了,也很想告诉他们,真是别费劲了,除了留有几棵作种外,该挖的海莲果,韩大力一个都没有放过。 不过口中,韩大力却继续问道:“这个海莲果值钱吗?还是有什么特别的功效?” 何塞对于韩大力,一直保持着耐心,说实话,他对韩大力知无不言,也是用心良苦,海莲果已经不重要了,以他的智慧,哪会猜不出这海莲果十有八九是被眼前这人给挖食一空,否则也不会这一路上,连一棵海莲果的踪影也看不到。 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眼前这人的底细,如果能把这个家伙给带回去,让他加入桑切斯,以他的身手,简直就是猛将中的猛将,别说小小疯狗帮,就是再打下几个街区都不成问题。 所以,韩大力、何塞两人各怀心事,有问有答,何塞首先接着韩大力的问题,把海莲果的情况详细解释了一番,听得韩大力暗中是连连咂舌,没想到他当番薯吃的海莲果,居然有这么高的价值,简直不敢想象。 随后,何塞又把他们桑切斯帮的事说了出来,边说边瞅着韩大力的脸色,生怕他对黑帮有什么反感似的。 还好,韩大力除了一脸的聚精会神或偶尔露出的深思状,并没有任何的表情,这让何塞心中悬着的一块石头终于了落地。 期间何塞也委婉地问了问韩大力的情况,韩大力倒是没什么好隐瞒的,就说他是从古风城过来,是海蓝星号的一个船员,几个月前,海蓝星号遇难时,他侥幸生还,却被海水带到了这个荒岛…… “哦,这样啊,那你可以跟我们先回金番市,到时再找船回古风城,不过这船只都控制在少数大帮派手中,一年航行于各聚集点,也仅仅是一两个来回,很不好搭乘……” “我根本就不想回去!也回不去!”韩大力心中暗道,不过嘴上却没表示什么。 见韩大力没有说话,何塞继续表示友好道:“跟我们走吧,刚刚你也看见了,我们损失了一个好兄弟,不过却腾出了一个空位!”何塞说到这里语气有点低沉。 何塞的话语,韩大力能够理解,所以,一时间,两人的谈话倒陷入了沉默。 好一会,韩大力才打破僵局道:“这些回头再说,先去看看你那位受伤的兄弟,估计他也等急了!” “你会医术?”何塞突然双目一亮,隐隐带着满脸地兴奋,颤抖着声音问道。 “会点!”韩大力迈开步子,随口答道。 “他还会医术?”说者无心,听着有意,何塞心中的激动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要知道,在金番市,终日的帮派斗争,医生这个行业,有多么的稀少,地位又是有多么的崇高,更不用说在帮里有自己的专职医师,那简直更是少之又少,估计也就金番市的三大巨头有这个条件。 何塞跟在韩大力的身后,兴奋地几乎用脚尖踮起来走路,仿佛要飘起来似的。这几年帮里的弟兄被直接砍死的倒真不是很多,主要的减员就是因为普通的伤势得不到及时的治疗,不是化脓感染就是迸发其他症状,从而丧失了战斗力,有的更是痛苦个大半年,才死掉,最后离开的样子,简直惨不忍睹…… 两人还未走到,就见拉法尔果然正支起身体,不停地向这边望来,一脸的焦急。 见此情景,何塞连忙抢了几步上前,道:“拉法尔,这位……”何塞说着一顿,才想起,刚刚聊的虽多,却还没问对方的姓名。 “我姓韩!”韩大力并没说全名。 “呵呵,我叫何塞,这位屁股受伤的家伙叫拉法尔,对了,拉法尔,这位是韩,韩医师,他会帮你治疗伤口。” 对于老大的话语,拉法尔听得是一头雾水,怎么一会的工夫,这野人就变医师了,这“医师”两个字的尊贵程度,他哪有不明白的道理。 就在他愣神之际,韩大力已经蹲了下来,左右看了看他的伤势,虽然伤的面积大,但却不深,只是血肉和擦破的衣裤,还有滚木的碎屑混在了一起,而且外表又已经凝结,不及时处理,还真的容易引出大的麻烦来。 “啊!啊!啊呀!”随着韩大力一连串快速的动作,拉法尔不由当即就非常配合地发出了一阵阵惨叫声。脸上更是疼的眼泪、鼻涕一把抓。 原来趁着拉法尔愣神的机会,韩大力一下就将黏在他屁股上的裤子扒了下来,活生生地带下了一层肉皮,让本已经粘结的伤口,再次被撕裂,露出了里面的嫩肉和丝丝血水。 “哎唷,拜,拜托,医,医师,你,你能轻点吗!”就这一下,让拉法尔当即浑身就是一抽搐,声音也都变形了。若不是何塞事先说他是个医师,以拉法尔的火爆性格,早就破口大骂了! 看着拉法尔血淋淋的屁股,韩大力丝毫不为所动,这点皮肉伤,可死不了人,所以面对拉法尔的惨叫,韩大力没有丝毫的停手或是犹豫,直接用水潭里的清水将伤口处的碎木屑洗干净,然后再在水里加了一点点盐,又冲洗了一遍,进行伤口消毒,这让拉法尔又是一阵惨叫连天。 整个过程中韩大力都冷冰冰的,脸上没有一点感情色彩,他的样子不象是替人治疗,更象是在修理一把凳子或者椅子。就连何塞在旁边看的也是一阵阵胆颤,不知道这是医治呢,还是在虐待…… 直到韩大力忙完伤口的清洗后,拿出了瓶白色的粉末撒了上去,最后又像是变戏法般从腰间拿出了一蓬略微干枯的草药,放在口中嚼烂后,敷在了伤口上。这一切弄完后,一直苦不堪言的拉法尔竟然在刹那间露出一个极度舒爽的神情,没等何塞问问他的感受,竟然头一偏,闭上了双眼,美美地睡了起来。 “简直太神奇了!”何塞几乎是张着嘴巴,一脸惊奇地看着这一幕。 “行了,让他好好睡上一觉,后天就能够行动自如了!”韩大力做完这一切后,洗了洗手,一脸平静地说道。 此时,何塞心潮澎湃,内心之中,无比的激动,竟然让他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韩,韩医师,你,你能加入我们桑切斯帮吗!” 第三十五章 疯狂的都市(上、下) 话一出口,何塞也就后悔了,毕竟才跟人家仅是一面之缘,除了知道他是个海员外,其他的事情还都一无所知。 而且像他这样的实力,以及拥有的神奇医术,说不定本身就是贵族或是超级帮派的高职人员,只不过现在是遇难,流落荒岛而已,怎么可能屈就在他们这样的一个小帮派。 “呃,韩医师,对不起……”何塞刚要道歉,想解释下,是他太鲁莽了,没想到对面的韩大力,神情依然保持平静,抬头看了看他,果断地吐出了一个字,打断了他的话语:“好!” “真,真,真的?”何塞几乎不敢相信他的耳朵,不由再次颤抖着声音,重复道。 “还有什么条件吗?”韩大力反问道。 “没,没,只要你愿意,你有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何塞连忙否定道,同时搓着双手,一脸兴奋,按耐不住心中的狂喜之色。 “那好,我先去收拾收拾,你这位兄弟暂时就躺这里好了,现在不宜乱动,否则伤口又会迸裂。”韩大力丢下几句冷冷的话语后,就带着虎子朝山洞走去。 很显然,韩大力的意思是希望一个人行动,并不想何塞跟着。 何塞对此倒没在意,他现在的心思都放在了刚刚韩大力答应的那个“好”字身上,心想着这次的宝藏岛真是没白来,居然凭空捡到这么个兼职“高手”的医师,若把他带回去,还真不知道老大要高兴成什么样子。 “嗯,不过这人性格倒是冷了点,而且他的眼神怎么看,怎么像是时刻盯着猎物一般,让人浑身地不舒服。”何塞心中忖道,“唉,能人大概都这脾气,而且他一人又在荒岛待了几个月,态度生硬点,也情有可原,反正这样的人才,我们桑切斯帮当神供奉着,也不为过。”很快何塞又找到了理由,自我宽慰着。 韩大力这么痛快答应何塞,也是有他的原因,首先他扪心自问,真要在这荒岛终老一生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尽管在古风城还有着对他的通缉,可现在这是准备去金番市,而且听那叫何塞的家伙说,他们那里只要你有实力,杀人放火,想干什么都成,不知道是真是假。 不过无论真假,这个岛是不能再待了,獠兽的出现,让韩大力原本还算一帆风顺的滋润生活,一下就被打破,虽说在他手上已经干掉了三头獠兽,但这不仅付出了牺牲大黑、二黑的代价,更是依靠陷阱,再加上点机缘巧合的结果,要是这点都认不清,还硬要逞强,那可就是不自量力的愚蠢了。 平心而论,面对獠兽,韩大力还是不由心中胆寒,实力的巨大差距,今后獠兽的疯狂报复,离开这个岛,已经是他和虎子的唯一选择了! …… 韩大力没让何塞跟着,就是准备处理他收集的那些宝贝,说实话,在决定跟何塞他们一起走后,韩大力就一直盘算着此事。 从何塞口中透露的信息,一个小小的海莲果,都能在金番市引起那么大的轰动和争购,就不难判断,他收集的这些宝贝该是怎样的价值连城。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韩大力可是深有体会,当年要不是他看了不该看的事,也不会沦落到如此的境地。 而且对于何塞他们,韩大力并不信任,之所以同意他的邀请,一方面是没有其他的选择,另一方面也是抱着暂时先保证出岛的心理,暂时答应下来,到了金番市再作打算。 韩大力在心中权衡了下利弊,决定将所有的物品都留在宝藏岛,什么也不带,没有比这里还保险的地方了,到时只需多带点草药就成,相信也没人会打这些“枯枝烂叶”的主意。 存放宝物的地点,韩大力都想好了,到时就埋在那个隐蔽的药谷,就算有人能够找到那个大山谷,但若不费点时间,一草一木地仔细搜索,估计连那个洞口都难发现,更别说发现另一端的别有洞天。 韩大力抬头看了看天色,也不早了,所以除了留下一些常用药草和粮食外,其余的物资,他都先放到了树床之上,准备明天一大早再把它们转移到药谷去。 一切弄妥后,韩大力不禁又想起了小黑,还不知道它现在是生是死,心中一阵黯然,决定明天继续去找。 担心着小黑,韩大力也没心思弄吃的了,只是随便拿了几个番薯和海莲果,还有一点现成的肉干,带到了何塞那里,毕竟来者是客,怎么也要招待一下。 何塞还真就没有离开过拉法尔半步,他倒不是担心地上正睡的呼呼的家伙,而是生怕一个不好,又犯了“韩医师”的什么忌讳,当场就翻脸不认人地给他来上一箭,那可就冤枉死了! “什么!?老大,你,你一直把它当,当番薯吃啊?”在听韩大力问他这是不是海莲果,还说他一直把它当成只是稍微特别点的番薯来吃时,何塞当即惊讶地就连韩医师都不喊了,直接一声老大,满脸地痛惜! “这个真的就是你说的那什么海莲果,有你说的那么珍贵吗?”韩大力有点明知故问道。 “太珍贵了,简直是千金难求,我们桑切斯帮就指望它救命了!”何塞连忙点头肯定道。当下何塞又把海莲果的价值,还有这次他们来宝藏岛冒险的缘由再次跟韩大力详细述说了一番。 韩大力听了,这才恍然大悟,没想到这个对他来说,只是好吃一点的“番薯”,居然能够左右一个帮派的命运,也太夸张了,看来这荒岛还真是个“宝藏岛”! 特别是听何塞说来这里要经过的死亡海域,简直就是一道天然屏障,阻隔着这里跟外界的联系,否则哪还能等韩大力来这里收集了这么多的宝贝,早被淘宝者给搜刮一空了! 这也让韩大力在心中又庆幸了一番,也更加坚定了他刚刚的决定,把宝物全部留下来,凭他现在实力,根本不可能守得住这些宝物,不说到了金番市会怎么样,就是眼前的何塞他们,都难保不起什么窥视之心。 而且听何塞说,要进这个宝藏岛,困难重重,就像他们拥有航线图,也只比九死一生的几率大上了那么一点点,否则肯定是十死不生,怪不得,来了这么长时间,也只有何塞他们成功上岛。 “这么说,我们要是出岛,也同样只能是尽人力,听天由命,九死一生,是吗?”韩大力想到这里,不由问道。 “嗯,基本上,差不多是这样……”何塞无奈地点了点头,气氛一下沉重了起来,两人也都同时陷入了沉默。 对于韩大力来说,原以为什么死亡海域只是个形容,最多进出岛困难点,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么的凶险,一时间,韩大力也心存犹豫,重新考虑起他的那些宝物是否还留在岛上。 而对于何塞来说,也是少了原先的惊喜,现在不仅损失了西斯蒙这个航海好手,拉法尔更是受伤,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虽然韩大力说他在后天就能够恢复行动能力,但若要他坐船出岛,经过死亡海域,海浪的颠簸,还有驾驭船只对他体力的要求等等,能否支撑的住,还是个问题。 而且时间也上也不允许他慢慢康复,他们最多能在岛上待五天,除了要尽快赶回去,解救正处于水深火热的帮里弟兄,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这段时间刚好是风和日丽、天高气爽的秋季,若不抓紧时间,趁着好天气出岛,那可就前功尽弃,真的“九死不生”了。 过了一会儿,韩大力倒是很快恢复过来,不管怎么样,又有多么凶险,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先出岛,韩大力有预感,獠兽的事绝对没那么简单,那只不战而退,一路悲嚎的獠兽,将带来怎样猛烈地报复,想想都不寒而栗。而且岛上物资匮乏,他和虎子的生计问题也日益凸显,尽快出岛,也就成了他们的必然选择。 话一出口,何塞也就后悔了,毕竟才跟人家仅是一面之缘,除了知道他是个海员外,其他的事情还都一无所知。 而且像他这样的实力,以及拥有的神奇医术,说不定本身就是贵族或是超级帮派的高职人员,只不过现在是遇难,流落荒岛而已,怎么可能屈就在他们这样的一个小帮派。 “呃,韩医师,对不起……”何塞刚要道歉,想解释下,是他太鲁莽了,没想到对面的韩大力,神情依然保持平静,抬头看了看他,果断地吐出了一个字,打断了他的话语:“好!” “真,真,真的?”何塞几乎不敢相信他的耳朵,不由再次颤抖着声音,重复道。 “还有什么条件吗?”韩大力反问道。 “没,没,只要你愿意,你有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何塞连忙否定道,同时搓着双手,一脸兴奋,按耐不住心中的狂喜之色。 “那好,我先去收拾收拾,你这位兄弟暂时就躺这里好了,现在不宜乱动,否则伤口又会迸裂。”韩大力丢下几句冷冷的话语后,就带着虎子朝山洞走去。 很显然,韩大力的意思是希望一个人行动,并不想何塞跟着。 何塞对此倒没在意,他现在的心思都放在了刚刚韩大力答应的那个“好”字身上,心想着这次的宝藏岛真是没白来,居然凭空捡到这么个兼职“高手”的医师,若把他带回去,还真不知道老大要高兴成什么样子。 “嗯,不过这人性格倒是冷了点,而且他的眼神怎么看,怎么像是时刻盯着猎物一般,让人浑身地不舒服。”何塞心中忖道,“唉,能人大概都这脾气,而且他一人又在荒岛待了几个月,态度生硬点,也情有可原,反正这样的人才,我们桑切斯帮当神供奉着,也不为过。”很快何塞又找到了理由,自我宽慰着。 韩大力这么痛快答应何塞,也是有他的原因,首先他扪心自问,真要在这荒岛终老一生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尽管在古风城还有着对他的通缉,可现在这是准备去金番市,而且听那叫何塞的家伙说,他们那里只要你有实力,杀人放火,想干什么都成,不知道是真是假。 不过无论真假,这个岛是不能再待了,獠兽的出现,让韩大力原本还算一帆风顺的滋润生活,一下就被打破,虽说在他手上已经干掉了三头獠兽,但这不仅付出了牺牲大黑、二黑的代价,更是依靠陷阱,再加上点机缘巧合的结果,要是这点都认不清,还硬要逞强,那可就是不自量力的愚蠢了。 平心而论,面对獠兽,韩大力还是不由心中胆寒,实力的巨大差距,今后獠兽的疯狂报复,离开这个岛,已经是他和虎子的唯一选择了! …… 韩大力没让何塞跟着,就是准备处理他收集的那些宝贝,说实话,在决定跟何塞他们一起走后,韩大力就一直盘算着此事。 从何塞口中透露的信息,一个小小的海莲果,都能在金番市引起那么大的轰动和争购,就不难判断,他收集的这些宝贝该是怎样的价值连城。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韩大力可是深有体会,当年要不是他看了不该看的事,也不会沦落到如此的境地。 而且对于何塞他们,韩大力并不信任,之所以同意他的邀请,一方面是没有其他的选择,另一方面也是抱着暂时先保证出岛的心理,暂时答应下来,到了金番市再作打算。 韩大力在心中权衡了下利弊,决定将所有的物品都留在宝藏岛,什么也不带,没有比这里还保险的地方了,到时只需多带点草药就成,相信也没人会打这些“枯枝烂叶”的主意。 存放宝物的地点,韩大力都想好了,到时就埋在那个隐蔽的药谷,就算有人能够找到那个大山谷,但若不费点时间,一草一木地仔细搜索,估计连那个洞口都难发现,更别说发现另一端的别有洞天。 韩大力抬头看了看天色,也不早了,所以除了留下一些常用药草和粮食外,其余的物资,他都先放到了树床之上,准备明天一大早再把它们转移到药谷去。 一切弄妥后,韩大力不禁又想起了小黑,还不知道它现在是生是死,心中一阵黯然,决定明天继续去找。 担心着小黑,韩大力也没心思弄吃的了,只是随便拿了几个番薯和海莲果,还有一点现成的肉干,带到了何塞那里,毕竟来者是客,怎么也要招待一下。 何塞还真就没有离开过拉法尔半步,他倒不是担心地上正睡的呼呼的家伙,而是生怕一个不好,又犯了“韩医师”的什么忌讳,当场就翻脸不认人地给他来上一箭,那可就冤枉死了! “什么!?老大,你,你一直把它当,当番薯吃啊?”在听韩大力问他这是不是海莲果,还说他一直把它当成只是稍微特别点的番薯来吃时,何塞当即惊讶地就连韩医师都不喊了,直接一声老大,满脸地痛惜! “这个真的就是你说的那什么海莲果,有你说的那么珍贵吗?”韩大力有点明知故问道。 “太珍贵了,简直是千金难求,我们桑切斯帮就指望它救命了!”何塞连忙点头肯定道。当下何塞又把海莲果的价值,还有这次他们来宝藏岛冒险的缘由再次跟韩大力详细述说了一番。 韩大力听了,这才恍然大悟,没想到这个对他来说,只是好吃一点的“番薯”,居然能够左右一个帮派的命运,也太夸张了,看来这荒岛还真是个“宝藏岛”! 特别是听何塞说来这里要经过的死亡海域,简直就是一道天然屏障,阻隔着这里跟外界的联系,否则哪还能等韩大力来这里收集了这么多的宝贝,早被淘宝者给搜刮一空了! 这也让韩大力在心中又庆幸了一番,也更加坚定了他刚刚的决定,把宝物全部留下来,凭他现在实力,根本不可能守得住这些宝物,不说到了金番市会怎么样,就是眼前的何塞他们,都难保不起什么窥视之心。 而且听何塞说,要进这个宝藏岛,困难重重,就像他们拥有航线图,也只比九死一生的几率大上了那么一点点,否则肯定是十死不生,怪不得,来了这么长时间,也只有何塞他们成功上岛。 “这么说,我们要是出岛,也同样只能是尽人力,听天由命,九死一生,是吗?”韩大力想到这里,不由问道。 “嗯,基本上,差不多是这样……”何塞无奈地点了点头,气氛一下沉重了起来,两人也都同时陷入了沉默。 对于韩大力来说,原以为什么死亡海域只是个形容,最多进出岛困难点,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么的凶险,一时间,韩大力也心存犹豫,重新考虑起他的那些宝物是否还留在岛上。 而对于何塞来说,也是少了原先的惊喜,现在不仅损失了西斯蒙这个航海好手,拉法尔更是受伤,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虽然韩大力说他在后天就能够恢复行动能力,但若要他坐船出岛,经过死亡海域,海浪的颠簸,还有驾驭船只对他体力的要求等等,能否支撑的住,还是个问题。 而且时间也上也不允许他慢慢康复,他们最多能在岛上待五天,除了要尽快赶回去,解救正处于水深火热的帮里弟兄,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这段时间刚好是风和日丽、天高气爽的秋季,若不抓紧时间,趁着好天气出岛,那可就前功尽弃,真的“九死不生”了。 过了一会儿,韩大力倒是很快恢复过来,不管怎么样,又有多么凶险,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先出岛,韩大力有预感,獠兽的事绝对没那么简单,那只不战而退,一路悲嚎的獠兽,将带来怎样猛烈地报复,想想都不寒而栗。而且岛上物资匮乏,他和虎子的生计问题也日益凸显,尽快出岛,也就成了他们的必然选择。话一出口,何塞也就后悔了,毕竟才跟人家仅是一面之缘,除了知道他是个海员外,其他的事情还都一无所知。 而且像他这样的实力,以及拥有的神奇医术,说不定本身就是贵族或是超级帮派的高职人员,只不过现在是遇难,流落荒岛而已,怎么可能屈就在他们这样的一个小帮派。 “呃,韩医师,对不起……”何塞刚要道歉,想解释下,是他太鲁莽了,没想到对面的韩大力,神情依然保持平静,抬头看了看他,果断地吐出了一个字,打断了他的话语:“好!” “真,真,真的?”何塞几乎不敢相信他的耳朵,不由再次颤抖着声音,重复道。 “还有什么条件吗?”韩大力反问道。 “没,没,只要你愿意,你有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何塞连忙否定道,同时搓着双手,一脸兴奋,按耐不住心中的狂喜之色。 “那好,我先去收拾收拾,你这位兄弟暂时就躺这里好了,现在不宜乱动,否则伤口又会迸裂。”韩大力丢下几句冷冷的话语后,就带着虎子朝山洞走去。 很显然,韩大力的意思是希望一个人行动,并不想何塞跟着。 何塞对此倒没在意,他现在的心思都放在了刚刚韩大力答应的那个“好”字身上,心想着这次的宝藏岛真是没白来,居然凭空捡到这么个兼职“高手”的医师,若把他带回去,还真不知道老大要高兴成什么样子。 “嗯,不过这人性格倒是冷了点,而且他的眼神怎么看,怎么像是时刻盯着猎物一般,让人浑身地不舒服。”何塞心中忖道,“唉,能人大概都这脾气,而且他一人又在荒岛待了几个月,态度生硬点,也情有可原,反正这样的人才,我们桑切斯帮当神供奉着,也不为过。”很快何塞又找到了理由,自我宽慰着。 韩大力这么痛快答应何塞,也是有他的原因,首先他扪心自问,真要在这荒岛终老一生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尽管在古风城还有着对他的通缉,可现在这是准备去金番市,而且听那叫何塞的家伙说,他们那里只要你有实力,杀人放火,想干什么都成,不知道是真是假。 不过无论真假,这个岛是不能再待了,獠兽的出现,让韩大力原本还算一帆风顺的滋润生活,一下就被打破,虽说在他手上已经干掉了三头獠兽,但这不仅付出了牺牲大黑、二黑的代价,更是依靠陷阱,再加上点机缘巧合的结果,要是这点都认不清,还硬要逞强,那可就是不自量力的愚蠢了。 平心而论,面对獠兽,韩大力还是不由心中胆寒,实力的巨大差距,今后獠兽的疯狂报复,离开这个岛,已经是他和虎子的唯一选择了! …… 韩大力没让何塞跟着,就是准备处理他收集的那些宝贝,说实话,在决定跟何塞他们一起走后,韩大力就一直盘算着此事。 从何塞口中透露的信息,一个小小的海莲果,都能在金番市引起那么大的轰动和争购,就不难判断,他收集的这些宝贝该是怎样的价值连城。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韩大力可是深有体会,当年要不是他看了不该看的事,也不会沦落到如此的境地。 而且对于何塞他们,韩大力并不信任,之所以同意他的邀请,一方面是没有其他的选择,另一方面也是抱着暂时先保证出岛的心理,暂时答应下来,到了金番市再作打算。 韩大力在心中权衡了下利弊,决定将所有的物品都留在宝藏岛,什么也不带,没有比这里还保险的地方了,到时只需多带点草药就成,相信也没人会打这些“枯枝烂叶”的主意。 存放宝物的地点,韩大力都想好了,到时就埋在那个隐蔽的药谷,就算有人能够找到那个大山谷,但若不费点时间,一草一木地仔细搜索,估计连那个洞口都难发现,更别说发现另一端的别有洞天。 韩大力抬头看了看天色,也不早了,所以除了留下一些常用药草和粮食外,其余的物资,他都先放到了树床之上,准备明天一大早再把它们转移到药谷去。 一切弄妥后,韩大力不禁又想起了小黑,还不知道它现在是生是死,心中一阵黯然,决定明天继续去找。 担心着小黑,韩大力也没心思弄吃的了,只是随便拿了几个番薯和海莲果,还有一点现成的肉干,带到了何塞那里,毕竟来者是客,怎么也要招待一下。 何塞还真就没有离开过拉法尔半步,他倒不是担心地上正睡的呼呼的家伙,而是生怕一个不好,又犯了“韩医师”的什么忌讳,当场就翻脸不认人地给他来上一箭,那可就冤枉死了! “什么!?老大,你,你一直把它当,当番薯吃啊?”在听韩大力问他这是不是海莲果,还说他一直把它当成只是稍微特别点的番薯来吃时,何塞当即惊讶地就连韩医师都不喊了,直接一声老大,满脸地痛惜! “这个真的就是你说的那什么海莲果,有你说的那么珍贵吗?”韩大力有点明知故问道。 “太珍贵了,简直是千金难求,我们桑切斯帮就指望它救命了!”何塞连忙点头肯定道。当下何塞又把海莲果的价值,还有这次他们来宝藏岛冒险的缘由再次跟韩大力详细述说了一番。 韩大力听了,这才恍然大悟,没想到这个对他来说,只是好吃一点的“番薯”,居然能够左右一个帮派的命运,也太夸张了,看来这荒岛还真是个“宝藏岛”! 特别是听何塞说来这里要经过的死亡海域,简直就是一道天然屏障,阻隔着这里跟外界的联系,否则哪还能等韩大力来这里收集了这么多的宝贝,早被淘宝者给搜刮一空了! 这也让韩大力在心中又庆幸了一番,也更加坚定了他刚刚的决定,把宝物全部留下来,凭他现在实力,根本不可能守得住这些宝物,不说到了金番市会怎么样,就是眼前的何塞他们,都难保不起什么窥视之心。 而且听何塞说,要进这个宝藏岛,困难重重,就像他们拥有航线图,也只比九死一生的几率大上了那么一点点,否则肯定是十死不生,怪不得,来了这么长时间,也只有何塞他们成功上岛。 “这么说,我们要是出岛,也同样只能是尽人力,听天由命,九死一生,是吗?”韩大力想到这里,不由问道。 “嗯,基本上,差不多是这样……”何塞无奈地点了点头,气氛一下沉重了起来,两人也都同时陷入了沉默。 对于韩大力来说,原以为什么死亡海域只是个形容,最多进出岛困难点,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么的凶险,一时间,韩大力也心存犹豫,重新考虑起他的那些宝物是否还留在岛上。 而对于何塞来说,也是少了原先的惊喜,现在不仅损失了西斯蒙这个航海好手,拉法尔更是受伤,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虽然韩大力说他在后天就能够恢复行动能力,但若要他坐船出岛,经过死亡海域,海浪的颠簸,还有驾驭船只对他体力的要求等等,能否支撑的住,还是个问题。 而且时间也上也不允许他慢慢康复,他们最多能在岛上待五天,除了要尽快赶回去,解救正处于水深火热的帮里弟兄,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这段时间刚好是风和日丽、天高气爽的秋季,若不抓紧时间,趁着好天气出岛,那可就前功尽弃,真的“九死不生”了。 过了一会儿,韩大力倒是很快恢复过来,不管怎么样,又有多么凶险,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先出岛,韩大力有预感,獠兽的事绝对没那么简单,那只不战而退,一路悲嚎的獠兽,将带来怎样猛烈地报复,想想都不寒而栗。而且岛上物资匮乏,他和虎子的生计问题也日益凸显,尽快出岛,也就成了他们的必然选择。 至于那些宝贝,韩大力还是决定将它们埋藏在岛上,否则带着它们还真是个祸害,而且韩大力打算这次出岛后,过点平静的日子,说实话,他能活到现在,已经是老天爷最大的眷顾,活一天赚一天了! “金番市的帮派很多吗?你们没有执法队?”想通后的韩大力不禁打破僵局,开口问起金番市的情况。 “不是很多,而是整个金番市都是帮派!”何塞回答道。 “什,什么意思?”韩大力不解地问道。 何塞苦笑一声,道:“虽然金番市号称在几处人类聚集点中,是最繁华、最庞大、最发达的都市,是人类的天堂和自由之神眷顾的地方,但这只是对少数部分人而言!” 说到这里,何塞顿了顿,像是整理了下思路后,才又接着说道:“金番市是没有任何正统的管辖者,不像你们古风城是集权统治,还有什么执法队,金番市只有个名不副实的傀儡议会团,真正掌控金番市的是雷火、蓝闪和横链三个家族,说白点,就是三个最大的帮派,而我们这些就是混在最底层的小杂鱼……” “那,那没有什么制度约束吗?比如杀了人,偷了东西之类的,难道就没人管了?”一直就居于古风城的韩大力实在想不出,原来心目中自由、繁华的金番市会是如此的一个景象。 “有啊!就是我们这些大大小小地帮派,就像是我们管辖的第九十三街区,就是我们桑切斯帮说了算!”何塞不无自豪地说道,见韩大力还是一副难以接受的样子,不由继续说道:“只要你有实力,金番市就是个天堂,想要什么就有什么,金钱、地位、美女,应有尽有,所以我们金番市还有一个名称,就叫罪恶之都!” “实力?罪恶之都?”韩大力疑惑地一皱眉头。 “对,实力!在我们那里,拳头决定一切,只要你拳头够硬,想怎么疯狂都成!”何塞直视着韩大力,一字一顿地道。 面对何塞炽热的目光,想象着他口中描绘的金番市景象,韩大力不由心中忖道:“还真是个疯狂的都市……” 随后,韩大力又问了许多关于金番市和他们桑切斯帮的情况,何塞则是尽他所知,有问必答,说话的神色间,更是充满了一股尊敬之意。 虽然在韩大力看来,这与其说是尊敬,不如说是拉拢来得更恰当一些。不过尽管韩大力有着清醒地认识,但他的心中还是升起了一种别样的情绪,就像是在家乡,受人尊敬、羡慕的那种感觉又重新回来了一般,思绪更是万千,复杂之极,从被人踢来踏去的最贱猪仔,到现在被人尊敬和拉拢,这种变化简直让人恍若隔世,心中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不过有点韩大力是非常肯定,那就是这次的海难给了他重生的机会,这个宝藏岛让他再次找回了自信,这几个月来的岛上锻炼,让他清楚地知道了自身实力的提升,尽管獠兽的出现,让他难以匹敌,尝到了败北的滋味,但对于何塞他们,他绝对有把握在一招之下,结束战斗! 而且以何塞这样的水平,据他说已经是桑切斯帮的二号人物…… 天黑之前,韩大力和何塞两人将熟睡着的拉法尔抬到了山洞之中,而何塞也只有勉为其难地跟他在山洞里挤挤了。 随后,韩大力又教了何塞怎么从里面将洞口堵起来,并且告诫何塞,今天晚上一定要多加小心,说不定那只逃走的獠兽,夜晚会来偷袭,说得何塞当即就是一阵胆寒,连忙按着韩大力教的方法,先把洞口堵了起来,试了试强度,果然不错,这才放下点心来。 “我就在树上面,山洞里我已经给你留了一些吃的和淡水,到时我们彼此照应,相信就算獠兽来了,一时间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见到何塞一副担心的样子,韩大力不禁安慰了几句。 其实天知道,真要獠兽来了,这小小山洞的石墙,能否抵挡的住獠兽的一撞?不过留在外面,更危险…… 一夜无事,直到天空开始放亮,何塞才长长吁了口气,放下了一直紧紧拿在手中的弯刀,实在困得不行,头一偏,沉沉地睡了过去。 韩大力倒是睡得很放心,相信就算是獠兽夜晚来偷袭,也逃不过他布置下的几个小警示机关,第一时间就会将他惊醒。 不过这样正好,让韩大力有充分的时间转移他的那些宝贝。趁着何塞他们熟睡之际,韩大力收拾了满满地两大藤篮,什么怪蛇筋、宝珠、裂石箭、犀牛角、无名都装了起来,再带上那根紫色长棍,一早就向药谷奔去。 来到药谷,韩大力又将宝物分了分类,药谷埋藏了一部分,那个怪树谷也埋了一部分,双保险。 临走时,韩大力还在药谷里多采摘了点伤药,毕竟这金番市到底有多疯狂,他还全无概念,反正多准备点,有备无患。 想到这里,韩大力又把他私存的几棵人参,还有一些贵重药物也拿了点,临走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返回,将在海滩捡到的无名重新拿在了手中,这东西本就不是岛上的,一直以来,除了用它敲敲东西外,用处也不是很大,而且看样子,它应该是个古董,不如拿到金番市,找人估估价,值钱的话,就把它卖,否则埋在荒岛,就太浪费了! 当韩大力搞定,一身轻松地返回水潭时,何塞和拉法尔都已经醒了过来,拉法尔当然还是爬在地上一动不敢动,而何塞正整理着将他们带来的物资,现在情况有变,海莲果早被韩大力给挖得差不多了,而獠兽的出现,又增加了向深处进发的危险性,所以何塞决定在岛上的行动就到此为止,昨天韩大力也答应将剩下的海莲果全部送给他们,虽然数量不多,但应付疯狗帮的危机,应该是绰绰有余了,所以,只要拉法尔的伤势一好,他们就立刻启航离岛,越早走越安全。 所以见韩大力回来,何塞很聪明地没问他去哪了,只是将他的想法说了出来,以征求韩大力的意见。 韩大力先是将身上的草药,全部丢进了何塞原本准备装海莲果的帆布袋中,然后才思索着说道:“这个问题我也想过,就按你说的办,不过我还要进山一趟,这周边还有几棵海莲果,到时我把大致方位告诉你,我们就分头行事,拉法尔,你的伤势怎么样了?今天可千万别乱动,到了晚上,我再给你敷上一次草药,明天就可以行动了!” “好太多了,韩医师,你的医术真不是盖的,简直太神奇了,当时你给我撒药的那一刹那,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从炼狱到天堂的滋味,我***一辈子都没享受过这么舒爽的感觉,现在就是有点痒,放心吧,韩医师,我就是要放个屁,也会把它给憋回去,保证不多动一动!” “嗯!”虽然韩大力还是简单地应了声,但心中却对这个直爽,甚至有点粗鲁的家伙有了好感。 其实,对于何塞他们,通过这么短短一段时间的接触,让韩大力还是感觉到他们并不是那种狡猾、唯利是图的家伙,相反,从他们身上看出了那种也是为了生存而打拼的无奈和不屈。 而且昨天的相互了解,也让韩大力知道了他们都是在金番市最底层混饭吃的墨黑人,建帮派也好,整日砍杀也罢,说到底,就是为了两个字,生存! 第三十六章 大隐于市(上、下) 接下来,他们分头行事,韩大力在岛上找了两天,也没有见到小黑的踪影,而獠兽也像是同时消失了一般,没有再出现过,这让韩大力一度怀疑,这岛上是否仅仅只有四头獠兽。 韩大力重点的搜索范围还是在沟壑那里,不过奇怪的是,在这次仔细的搜索中,并没有见到什么獠兽的巢穴或是有它们活动过的痕迹,它们到底是从哪来的?而且更为奇怪,也是韩大力前几次并没有发现的状况,那就是这个地方,除了郁郁葱葱的植物外,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生物,哪怕一只小鸟,都不在这里落脚,这让韩大力是陷入了深深地疑惑当中。 遍寻无果的情况下,韩大力看着沟壑对岸,烟雾笼罩的原始森林,不由大胆地猜测,是否还有条什么秘密通道,将两岸相连,就像是连接药谷的山洞一般,而那些变异的恐怖獠兽,正是通过这条通道,临时出现在这里。 何塞也说过,上次他们就是在这里遇上的獠兽,但他们及时退出后,獠兽就没有再追击,像是有着某种范围似的,从这点看,就更加证明了现在的这种推断,要不是上次他闯入的太深了,也不会和獠兽硬碰硬地对上,至于后来那三头獠兽的主动出击,显然是受到同伴被杀的刺激,强行出来复仇的结果。 想到这里,韩大力不死心地又在沟壑附近仔细勘察了一番,遗憾的是,并没有找到他推测中的什么秘密通道。 不过对岸的原始森林,神秘之地,却像是一颗磁石般,吸引着韩大力,让他升起了一股强烈地窥探之心,要不是理智告诉他别说现在他还找不到入口,就是能够找到,以他的微薄力量,连外围的獠兽都不是对手,还奢望其他,简直就是痴人妄想,不自量力。 而且他们离岛的日子也到了,这两天,拉法尔的伤势也好的差不多了,跟着何塞将周围的花花草草、小兽小鸟来了个雷霆扫穴,管它有用没有,只要是宝藏岛的东西,他们都照收不误。就连韩大力看了,对于他们这样的搜刮行为,也是自叹弗如,叹为观止。 按他俩的口气,这些东西可是他们拿脑袋换的,拼着命进来一趟,还不有多少拿多少? 压下不切实际的念头,回来后,对于沟壑的事,韩大力只是放在了心中,并没有多说,明天就要出岛了,看着何塞和拉法尔两人来来回回,将东西一趟趟运到海滩,韩大力不禁也打量起这生活了许久的水潭、山洞,心中一阵感慨。 虽然大部分东西,都埋藏在了药谷,但还是有不少零碎,让他舍不得扔下。像是什么贝壳刀、装毒液的小葫芦、竹筒等等…… 韩大力默默收拾着,在这荒岛上生活了将近半年时间,猛地一下就这么离去,心中是有些恋恋不舍的。宝藏岛给予了他太多的记忆了,从饥火中烧的吃第一个藤壶,到美味的海莲果,打不死的怪蛇,折不段的怪树,蜥蜴、犀牛、獠兽,还有包括七叶莲在内的各种珍稀的药材,…… 尤其让韩大力不能忘记的,就是大黑它们三兄弟。现在,大黑和二黑已经长眠于地底,小黑却杳无踪迹,生死不明。 “小黑,好好活着;宝藏岛,再会!”韩大力遥望着沟壑方向,心中默默地念道,语意平静而坚定。 “韩医师,准备好了吗!我们该出发了!”何塞站在远处冲韩大力喊道。 …… 韩大力背靠着墙,懒洋洋地坐在地上,边享受着温暖的阳光,边用一把小刀修整着手中的黑羽箭。金番市制作弓箭的工匠水平太差了,比起韩大力生活的古风城来说,整整差了一个数量级,手中的黑羽箭已经算是高档货了,但离韩大力的要求,显然还是差太远了,这也让韩大力不得不再次亲手校正。 刀锋薄而锋利,韩大力的手指遒劲有力。韩大力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中的黑羽箭上,仿佛天底下除了这支黑羽箭,再也没有值得他关注的东西。 黑羽箭飞快地旋转着,锐利的刀锋则紧紧贴着箭杆薄薄地向下削过。在韩大力娴熟地手法之下,黑羽箭的轮廓和线条看起来柔和而优美,彷佛是一件活物一般。 整个过程,流畅如水,全身心投入的韩大力,看起来几乎不是在校正黑羽箭,而是在赐予黑羽箭某种生命一般。在韩大力眼里,一支箭只有拥有了他赋予的这种“生命”,才能充满灵性,操控自如,才能在射出的那一刻,与之心神相通…… 终于,韩大力停下手来。他将黑羽箭对着阳光,眯着眼睛欣赏着刚刚加工出来的美妙弧度,在普通工匠眼中,总以为箭越直越好,他们总是将箭杆弄得笔直的,以为这样就能提高弓箭的准确度,殊不知这样做是陷入了一个误区。 小时候,韩大力在第一次接触弓箭的那一刻,爷爷就告诫过他,真正的好箭,箭杆并不是笔直,相反,要让它产生一个非常微小的弧度,才能更好地帮助箭身克服空气的摩擦力和抵消地球的重力,从而飞得更远,射得更精准,操控更由心。 想当年,为了削出爷爷口中这段微小的弧度,不知道经过了多少练习,双手也记不清被刀子划出了多少条伤口,总之在他年满十八岁的那一天,他闭着双眼,削出了一根长羽箭后,爷爷的脸上才终于露出了肯定地笑容。 目测完手中的黑羽箭,韩大力伸出食指,将之平放在上面,黑羽箭竟然稳稳地停在手指上,没有丝毫晃动。韩大力满意地点了点头,重心的位置也完美无缺,做到这一步,改造才算完成。 韩大力将这支校正好的黑羽箭小心地插入箭筒放好,然后才从地上又拿起了一支,重复着刚刚的步骤。 虎子趴在韩大力身边,同样享受着深秋的阳光。它将灰色的脑袋枕在韩大力的腿上,微张着嘴,惬意地打着呼噜。口水不时的从口中流出,将韩大力的裤子都弄湿了。 也许是韩大力的动作惊动了虎子,它半睁了一下眼睛,不满意地冲韩大力哼唧了两声,然后挪了挪脑袋,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继续呼呼大睡。 靠,这哪里是一只狗?简直是一头猪嘛!整天吃了睡,睡了吃的,关键还不长个,真怀疑它吃的那些东西都跑哪去了。 韩大力笑骂了一句,不由将目光放在身旁那张颜色斑驳的巨弓上面。 巨弓长一百六十公分,重二十六公斤,看起来比较笨重,也不太实用。可这张在别人眼里是累赘地巨弓,却是韩大力让何塞帮他花“大价钱”买回来的宝贝。 一个月前,当韩大力、何塞和拉法尔三人,经过艰难险阻,“九死一生”,终于冲破死亡海域的“束缚”,回到风平浪静的海域时,三个大难不死的老爷们,竟然不约而同地疯狂拥在了一起,搂抱、对嘴吻、放声狂吼、又蹦又跳,就算直接把小船弄翻,都不足以表达他们心中的喜悦、兴奋和激动之情,尽管事后,除了拉法尔这位粗人没有任何的感觉和意识外,韩大力和何塞两人都是把口漱了又漱,把牙刷了又刷,而且每当想起那一刻的情景,两人都是身心俱寒,恶心地鸡皮疙瘩掉满地…… 安全返回金番市后,果然凭借着他们带回来的宝藏岛特产,海莲果,换取到一大笔资金,堪堪在桑切斯帮几乎支撑不住的危急时刻,成功扭转败局,并联合其他几个街区的帮派,彻底将疯狗帮给打回了老巢,还抢回一个街区,总算是狠狠吐了口恶气,桑切斯帮也因此一战立威,加上资金的到位,一时间,大肆招兵买马,狠狠地扩充了一番实力。 特别是帮中老大桑切斯知道何塞居然还带回了一个身手了得的医师,更是喜出望外,跟疯狗帮的战事一结束,就在何塞的介绍下,为韩大力隆重地召开了一个欢迎会,办的比他们的庆功会还要热闹,都要高级。 不为别的,只为这“医师”两个字! 整个金番市的大医院,都被几个区域性的大帮派把持,别说给他们这些最底层的小帮派服务,就是能去那里看病治疗,其昂贵的费用也不是他们一个帮派能够承受得起的。至于医师,更是紧缺行业,早被各方权贵瓜分,哪还有普通百姓的份。 一个医师的到来,虽然看起来似乎是微不足道,但对于桑切斯帮,不仅意味着他们的帮众有了保障,就是他们管理的几条街区的民众,也都有了福音。 韩大力想也没有想到,他拥有的这点医术,会受到如此隆重的待遇,甚至完全超过了他的身手,来桑切斯帮之前,他还以为何塞招揽的他的一个重要原因是他拥有猎杀獠兽的强悍实力,而医术只是次要。 其实韩大力不了解的是,不只有金番市缺乏足够的医疗,就是其他的聚集地也同样存在这样的状况,经过洪荒时代后,各聚集地越来越无法承受不断汇集的人口,资源也越来越少,就像金番市的情况一样,几个统治的家族之所以将整个城市划分出若干个街区,容忍各个大大小小的帮派整日厮杀,今天我吞了你,明天再被别人兼并,后天又有新的帮派成立,如此往复,就是资源的匮乏,人口激增,导致的生存条件恶劣,社会空间、关系的日益崩溃造成的,与其强行压制,不如放任而为,遵循自古不变的法则,优胜劣汰,适者生存。 古风城虽然没有像金番市这样帮派横行,但主要的资源也都集中掌握在特权、贵族手中,按等级,实现层层统管政策。其实严格说来,韩大力对古风城也并没有太过深入地接触,他们的村落虽然地属古风城管辖,但边荒小地,在古风城人的眼里,都是些化外之民,野蛮之人,鲜有机会接触,否则韩大力也不会千辛万苦,才争得一个考入古风学府的机会。 像韩大力他们这样的村落,真正说起来,比这些大型都市的民众可要过的好多了,虽然环境险恶,物资更加匮乏,但只要有实力,靠山吃山,靠海吃海,解决温饱完全没有问题,而且这些保留下来的小村落,以狩猎打鱼为生,民风彪悍,如果韩大力没有七叶莲的那番“机缘”,说不定在家乡,反而过得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福兮祸所伏,倒是进了古风城,才使他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古风学府可是古风城的权贵之地,基本上它就是上流阶层人才培养的摇篮,果然能够顺利毕业,成为一方权贵将是顺理成章之事。 但是韩大力进入学府后,以他一个化外之民的身份,除了被鄙视之外,基本上就没有任何的朋友,但同时因为身处学府,让他也没有机会接触到真实状况的古风城,直到后来被人陷害,流亡异乡,整日惶恐不安,饥寒交迫,又哪有时间和心情去关心这些。 因此,对于桑切斯帮的热情和尊崇,韩大力的不理解,也就不难想象了。 而且在桑切斯看来,韩大力的到来,简直就是老天给他们桑切斯帮一份最大的礼物,一个最最可爱的人,这将是他们桑切斯帮崛起的好兆头。 只是有点美中不足,那就是这个最最可爱的人,表现得却没有半点可爱之处,在欢迎宴会上,愣是保持着冰冷不变的神色,即使面对他,也是惜字如金,沉默寡言。 其实韩大力的这种表现,也不是他刻意而为,而是到了新的环境,产生的一种自然反应,一种他在宝藏岛锻炼出来的本能反应,对一切都抱有强烈的戒心,态度更是小心谨慎。就像是一头猛虎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中,首先要做的就是隐藏于树林草丛之中,静观其变,伺机而动,在没有弄明白周围的状况之前,它不会轻易去捕捉哪怕是一只松鸡这样弱小的猎物,因为盲目地暴露自己,也许会遭受到隐藏在暗处,更加强大对手的致命一击。 此时的韩大力就是这种状态,不轻易作任何的表态,跟任何人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过,对于韩大力这样的态度,桑切斯帮上下,倒没有一个人表示出什么不解或是不敬,相反,韩大力在他们心目中又多了一份神秘和高高在上的感觉。 特别是接下来发生的一件事,更让众人的这种情绪升华到另一个高度…… 第三十七章 如鱼得水(上、下) 一个月前,当韩大力、何塞和拉法尔三人,经过艰难险阻,“九死一生”,终于冲破死亡海域的“束缚”,回到风平浪静的海域时,三个大难不死的老爷们,竟然不约而同地疯狂拥在了一起,搂抱、对嘴吻、放声狂吼、又蹦又跳,就算直接把小船弄翻,都不足以表达他们心中的喜悦、兴奋和激动之情,尽管事后,除了拉法尔这位粗人没有任何的感觉和意识外,韩大力和何塞两人都是把口漱了又漱,把牙刷了又刷,而且每当想起那一刻的情景,两人都是身心俱寒,恶心地鸡皮疙瘩掉满地…… 安全返回金番市后,果然凭借着他们带回来的宝藏岛特产,海莲果,换取到一大笔资金,堪堪在桑切斯帮几乎支撑不住的危急时刻,成功扭转败局,并联合其他几个街区的帮派,彻底将疯狗帮给打回了老巢,还抢回一个街区,总算是狠狠吐了口恶气,桑切斯帮也因此一战立威,加上资金的到位,一时间,大肆招兵买马,狠狠地扩充了一番实力。 特别是帮中老大桑切斯知道何塞居然还带回了一个身手了得的医师,更是喜出望外,跟疯狗帮的战事一结束,就在何塞的介绍下,为韩大力隆重地召开了一个欢迎会,办的比他们的庆功会还要热闹,都要高级。 不为别的,只为这“医师”两个字! 整个金番市的大医院,都被几个区域性的大帮派把持,别说给他们这些最底层的小帮派服务,就是能去那里看病治疗,其昂贵的费用也不是他们一个帮派能够承受得起的。至于医师,更是紧缺行业,早被各方权贵瓜分,哪还有普通百姓的份。 一个医师的到来,虽然看起来似乎是微不足道,但对于桑切斯帮,不仅意味着他们的帮众有了保障,就是他们管理的几条街区的民众,也都有了福音。 韩大力想也没有想到,他拥有的这点医术,会受到如此隆重的待遇,甚至完全超过了他的身手,来桑切斯帮之前,他还以为何塞招揽的他的一个重要原因是他拥有猎杀獠兽的强悍实力,而医术只是次要。 其实韩大力不了解的是,不只有金番市缺乏足够的医疗,就是其他的聚集地也同样存在这样的状况,经过洪荒时代后,各聚集地越来越无法承受不断汇集的人口,资源也越来越少,就像金番市的情况一样,几个统治的家族之所以将整个城市划分出若干个街区,容忍各个大大小小的帮派整日厮杀,今天我吞了你,明天再被别人兼并,后天又有新的帮派成立,如此往复,就是资源的匮乏,人口激增,导致的生存条件恶劣,社会空间、关系的日益崩溃造成的,与其强行压制,不如放任而为,遵循自古不变的法则,优胜劣汰,适者生存。 古风城虽然没有像金番市这样帮派横行,但主要的资源也都集中掌握在特权、贵族手中,按等级,实现层层统管政策。其实严格说来,韩大力对古风城也并没有太过深入地接触,他们的村落虽然地属古风城管辖,但边荒小地,在古风城人的眼里,都是些化外之民,野蛮之人,鲜有机会接触,否则韩大力也不会千辛万苦,才争得一个考入古风学府的机会。 像韩大力他们这样的村落,真正说起来,比这些大型都市的民众可要过的好多了,虽然环境险恶,物资更加匮乏,但只要有实力,靠山吃山,靠海吃海,解决温饱完全没有问题,而且这些保留下来的小村落,以狩猎打鱼为生,民风彪悍,如果韩大力没有七叶莲的那番“机缘”,说不定在家乡,反而过得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福兮祸所伏,倒是进了古风城,才使他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古风学府可是古风城的权贵之地,基本上它就是上流阶层人才培养的摇篮,果然能够顺利毕业,成为一方权贵将是顺理成章之事。 但是韩大力进入学府后,以他一个化外之民的身份,除了被鄙视之外,基本上就没有任何的朋友,但同时因为身处学府,让他也没有机会接触到真实状况的古风城,直到后来被人陷害,流亡异乡,整日惶恐不安,饥寒交迫,又哪有时间和心情去关心这些。 因此,对于桑切斯帮的热情和尊崇,韩大力的不理解,也就不难想象了。 而且在桑切斯看来,韩大力的到来,简直就是老天给他们桑切斯帮一份最大的礼物,一个最最可爱的人,这将是他们桑切斯帮崛起的好兆头。 只是有点美中不足,那就是这个最最可爱的人,表现得却没有半点可爱之处,在欢迎宴会上,愣是保持着冰冷不变的神色,即使面对他,也是惜字如金,沉默寡言。 其实韩大力的这种表现,也不是他刻意而为,而是到了新的环境,产生的一种自然反应,一种他在宝藏岛锻炼出来的本能反应,对一切都抱有强烈的戒心,态度更是小心谨慎。就像是一头猛虎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中,首先要做的就是隐藏于树林草丛之中,静观其变,伺机而动,在没有弄明白周围的状况之前,它不会轻易去捕捉哪怕是一只松鸡这样弱小的猎物,因为盲目地暴露自己,也许会遭受到隐藏在暗处,更加强大对手的致命一击。 此时的韩大力就是这种状态,不轻易作任何的表态,跟任何人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过,对于韩大力这样的态度,桑切斯帮上下,倒没有一个人表示出什么不解或是不敬,相反,韩大力在他们心目中又多了一份神秘和高高在上的感觉。 特别是接下来发生的一件事,更让众人的这种情绪升华到另一个高度…… 一个月前,当韩大力、何塞和拉法尔三人,经过艰难险阻,“九死一生”,终于冲破死亡海域的“束缚”,回到风平浪静的海域时,三个大难不死的老爷们,竟然不约而同地疯狂拥在了一起,搂抱、对嘴吻、放声狂吼、又蹦又跳,就算直接把小船弄翻,都不足以表达他们心中的喜悦、兴奋和激动之情,尽管事后,除了拉法尔这位粗人没有任何的感觉和意识外,韩大力和何塞两人都是把口漱了又漱,把牙刷了又刷,而且每当想起那一刻的情景,两人都是身心俱寒,恶心地鸡皮疙瘩掉满地…… 安全返回金番市后,果然凭借着他们带回来的宝藏岛特产,海莲果,换取到一大笔资金,堪堪在桑切斯帮几乎支撑不住的危急时刻,成功扭转败局,并联合其他几个街区的帮派,彻底将疯狗帮给打回了老巢,还抢回一个街区,总算是狠狠吐了口恶气,桑切斯帮也因此一战立威,加上资金的到位,一时间,大肆招兵买马,狠狠地扩充了一番实力。 特别是帮中老大桑切斯知道何塞居然还带回了一个身手了得的医师,更是喜出望外,跟疯狗帮的战事一结束,就在何塞的介绍下,为韩大力隆重地召开了一个欢迎会,办的比他们的庆功会还要热闹,都要高级。 不为别的,只为这“医师”两个字! 整个金番市的大医院,都被几个区域性的大帮派把持,别说给他们这些最底层的小帮派服务,就是能去那里看病治疗,其昂贵的费用也不是他们一个帮派能够承受得起的。至于医师,更是紧缺行业,早被各方权贵瓜分,哪还有普通百姓的份。 一个医师的到来,虽然看起来似乎是微不足道,但对于桑切斯帮,不仅意味着他们的帮众有了保障,就是他们管理的几条街区的民众,也都有了福音。 韩大力想也没有想到,他拥有的这点医术,会受到如此隆重的待遇,甚至完全超过了他的身手,来桑切斯帮之前,他还以为何塞招揽的他的一个重要原因是他拥有猎杀獠兽的强悍实力,而医术只是次要。 其实韩大力不了解的是,不只有金番市缺乏足够的医疗,就是其他的聚集地也同样存在这样的状况,经过洪荒时代后,各聚集地越来越无法承受不断汇集的人口,资源也越来越少,就像金番市的情况一样,几个统治的家族之所以将整个城市划分出若干个街区,容忍各个大大小小的帮派整日厮杀,今天我吞了你,明天再被别人兼并,后天又有新的帮派成立,如此往复,就是资源的匮乏,人口激增,导致的生存条件恶劣,社会空间、关系的日益崩溃造成的,与其强行压制,不如放任而为,遵循自古不变的法则,优胜劣汰,适者生存。 古风城虽然没有像金番市这样帮派横行,但主要的资源也都集中掌握在特权、贵族手中,按等级,实现层层统管政策。其实严格说来,韩大力对古风城也并没有太过深入地接触,他们的村落虽然地属古风城管辖,但边荒小地,在古风城人的眼里,都是些化外之民,野蛮之人,鲜有机会接触,否则韩大力也不会千辛万苦,才争得一个考入古风学府的机会。 像韩大力他们这样的村落,真正说起来,比这些大型都市的民众可要过的好多了,虽然环境险恶,物资更加匮乏,但只要有实力,靠山吃山,靠海吃海,解决温饱完全没有问题,而且这些保留下来的小村落,以狩猎打鱼为生,民风彪悍,如果韩大力没有七叶莲的那番“机缘”,说不定在家乡,反而过得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福兮祸所伏,倒是进了古风城,才使他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古风学府可是古风城的权贵之地,基本上它就是上流阶层人才培养的摇篮,果然能够顺利毕业,成为一方权贵将是顺理成章之事。 但是韩大力进入学府后,以他一个化外之民的身份,除了被鄙视之外,基本上就没有任何的朋友,但同时因为身处学府,让他也没有机会接触到真实状况的古风城,直到后来被人陷害,流亡异乡,整日惶恐不安,饥寒交迫,又哪有时间和心情去关心这些。 因此,对于桑切斯帮的热情和尊崇,韩大力的不理解,也就不难想象了。 而且在桑切斯看来,韩大力的到来,简直就是老天给他们桑切斯帮一份最大的礼物,一个最最可爱的人,这将是他们桑切斯帮崛起的好兆头。 只是有点美中不足,那就是这个最最可爱的人,表现得却没有半点可爱之处,在欢迎宴会上,愣是保持着冰冷不变的神色,即使面对他,也是惜字如金,沉默寡言。 其实韩大力的这种表现,也不是他刻意而为,而是到了新的环境,产生的一种自然反应,一种他在宝藏岛锻炼出来的本能反应,对一切都抱有强烈的戒心,态度更是小心谨慎。就像是一头猛虎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中,首先要做的就是隐藏于树林草丛之中,静观其变,伺机而动,在没有弄明白周围的状况之前,它不会轻易去捕捉哪怕是一只松鸡这样弱小的猎物,因为盲目地暴露自己,也许会遭受到隐藏在暗处,更加强大对手的致命一击。 此时的韩大力就是这种状态,不轻易作任何的表态,跟任何人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过,对于韩大力这样的态度,桑切斯帮上下,倒没有一个人表示出什么不解或是不敬,相反,韩大力在他们心目中又多了一份神秘和高高在上的感觉。 特别是接下来发生的一件事,更让众人的这种情绪升华到另一个高度…… 一个月前,当韩大力、何塞和拉法尔三人,经过艰难险阻,“九死一生”,终于冲破死亡海域的“束缚”,回到风平浪静的海域时,三个大难不死的老爷们,竟然不约而同地疯狂拥在了一起,搂抱、对嘴吻、放声狂吼、又蹦又跳,就算直接把小船弄翻,都不足以表达他们心中的喜悦、兴奋和激动之情,尽管事后,除了拉法尔这位粗人没有任何的感觉和意识外,韩大力和何塞两人都是把口漱了又漱,把牙刷了又刷,而且每当想起那一刻的情景,两人都是身心俱寒,恶心地鸡皮疙瘩掉满地…… 安全返回金番市后,果然凭借着他们带回来的宝藏岛特产,海莲果,换取到一大笔资金,堪堪在桑切斯帮几乎支撑不住的危急时刻,成功扭转败局,并联合其他几个街区的帮派,彻底将疯狗帮给打回了老巢,还抢回一个街区,总算是狠狠吐了口恶气,桑切斯帮也因此一战立威,加上资金的到位,一时间,大肆招兵买马,狠狠地扩充了一番实力。 特别是帮中老大桑切斯知道何塞居然还带回了一个身手了得的医师,更是喜出望外,跟疯狗帮的战事一结束,就在何塞的介绍下,为韩大力隆重地召开了一个欢迎会,办的比他们的庆功会还要热闹,都要高级。 不为别的,只为这“医师”两个字! 整个金番市的大医院,都被几个区域性的大帮派把持,别说给他们这些最底层的小帮派服务,就是能去那里看病治疗,其昂贵的费用也不是他们一个帮派能够承受得起的。至于医师,更是紧缺行业,早被各方权贵瓜分,哪还有普通百姓的份。 一个医师的到来,虽然看起来似乎是微不足道,但对于桑切斯帮,不仅意味着他们的帮众有了保障,就是他们管理的几条街区的民众,也都有了福音。 韩大力想也没有想到,他拥有的这点医术,会受到如此隆重的待遇,甚至完全超过了他的身手,来桑切斯帮之前,他还以为何塞招揽的他的一个重要原因是他拥有猎杀獠兽的强悍实力,而医术只是次要。 其实韩大力不了解的是,不只有金番市缺乏足够的医疗,就是其他的聚集地也同样存在这样的状况,经过洪荒时代后,各聚集地越来越无法承受不断汇集的人口,资源也越来越少,就像金番市的情况一样,几个统治的家族之所以将整个城市划分出若干个街区,容忍各个大大小小的帮派整日厮杀,今天我吞了你,明天再被别人兼并,后天又有新的帮派成立,如此往复,就是资源的匮乏,人口激增,导致的生存条件恶劣,社会空间、关系的日益崩溃造成的,与其强行压制,不如放任而为,遵循自古不变的法则,优胜劣汰,适者生存。 古风城虽然没有像金番市这样帮派横行,但主要的资源也都集中掌握在特权、贵族手中,按等级,实现层层统管政策。其实严格说来,韩大力对古风城也并没有太过深入地接触,他们的村落虽然地属古风城管辖,但边荒小地,在古风城人的眼里,都是些化外之民,野蛮之人,鲜有机会接触,否则韩大力也不会千辛万苦,才争得一个考入古风学府的机会。 像韩大力他们这样的村落,真正说起来,比这些大型都市的民众可要过的好多了,虽然环境险恶,物资更加匮乏,但只要有实力,靠山吃山,靠海吃海,解决温饱完全没有问题,而且这些保留下来的小村落,以狩猎打鱼为生,民风彪悍,如果韩大力没有七叶莲的那番“机缘”,说不定在家乡,反而过得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福兮祸所伏,倒是进了古风城,才使他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古风学府可是古风城的权贵之地,基本上它就是上流阶层人才培养的摇篮,果然能够顺利毕业,成为一方权贵将是顺理成章之事。 但是韩大力进入学府后,以他一个化外之民的身份,除了被鄙视之外,基本上就没有任何的朋友,但同时因为身处学府,让他也没有机会接触到真实状况的古风城,直到后来被人陷害,流亡异乡,整日惶恐不安,饥寒交迫,又哪有时间和心情去关心这些。 因此,对于桑切斯帮的热情和尊崇,韩大力的不理解,也就不难想象了。 而且在桑切斯看来,韩大力的到来,简直就是老天给他们桑切斯帮一份最大的礼物,一个最最可爱的人,这将是他们桑切斯帮崛起的好兆头。 只是有点美中不足,那就是这个最最可爱的人,表现得却没有半点可爱之处,在欢迎宴会上,愣是保持着冰冷不变的神色,即使面对他,也是惜字如金,沉默寡言。 其实韩大力的这种表现,也不是他刻意而为,而是到了新的环境,产生的一种自然反应,一种他在宝藏岛锻炼出来的本能反应,对一切都抱有强烈的戒心,态度更是小心谨慎。就像是一头猛虎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中,首先要做的就是隐藏于树林草丛之中,静观其变,伺机而动,在没有弄明白周围的状况之前,它不会轻易去捕捉哪怕是一只松鸡这样弱小的猎物,因为盲目地暴露自己,也许会遭受到隐藏在暗处,更加强大对手的致命一击。 此时的韩大力就是这种状态,不轻易作任何的表态,跟任何人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过,对于韩大力这样的态度,桑切斯帮上下,倒没有一个人表示出什么不解或是不敬,相反,韩大力在他们心目中又多了一份神秘和高高在上的感觉。 特别是接下来发生的一件事,更让众人的这种情绪升华到另一个高度…… 何塞虽然不明白这把看起来累累赘赘的巨弓有什么好的地方,这种弓箭威力虽大,但机动性太差,而且也不便于连续射击,简直就是个摆设,不过看着韩大力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他也知道该主动上前和老板砍价了,“我们是桑切斯帮的,老板,别开太高价了!” 一个老板模样的秃头胖子斜眼瞄了下何塞,谈谈地说道:“一百个金币,少一个都不成,顺便说一下,我们五十六街区可是拳虎哥的地盘,什么桑切斯帮,我可没说过。” “你……”何塞脸一沉,就要发火,虽然说这条街道不是桑切斯黑帮的势力范围,可是一个小小的弓箭作坊的老板竟然这样对他说话,也太狂了吧? “何塞,让我来。”韩大力要的是弓,不是来找麻烦,看店老板有恃无恐的样子,也不想节外生枝,“老板,这弓是古风人做的吧?”韩大力转头,微笑着问道。 秃头老板上下打量了一下韩大力,态度放缓了一点,道:“不错,我师傅就是从古风城过来的,小伙子,看来你挺识货嘛,要不是这把弓金番人不大用得惯,我也不会才一百个金币就卖给你!” 韩大力微微一笑,也不说什么,从店里其他弓箭的质量,还有这把巨弓就随随便便放在普通的兵器架上,任它斑驳,连起码的护理都没有,可见这位所谓的古风传人,只是空有其名,想来那位流落至此的古风工匠,并没有把真正的绝活传授给他。 “好,一百个金币,我买了!”韩大力毫无任何犹豫的口气,反倒让那秃头老板一时愣在了那里,他可是漫天要价,而且确实像他所说的,这弓根本就不实用,简直就是个摆设。 但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爽快地答应下来,难道今天真的碰见传说中的冤大头了? “成交!”反应过来的秃头老板头,连忙将头点得跟小鸡似的,生怕韩大力他们反悔。 “不过我还有个条件。”韩大力依然保持不急不躁地语调说道。 “你玩我?”感觉韩大力临时又要变卦,秃头老板几乎眼睛都要突出来的厉声质问道。 韩大力一笑,道:“这弓值不值这个价钱,你知我知,一百个金币对于我们来说,不算什么,虽然这弓我喜欢,但也不能太当冤大头了,我的条件就是再把你那壶黑羽箭给我搭上,怎么样?”说着指了指挂在墙上的一壶箭羽。 “呼~~”秃头老板暗中出了口气,原来只是多加上几只黑羽箭,不过说来,眼前这年轻人还真是有眼力,这壶黑羽箭,可是他当年在师傅指导下精心打造,只不过弓箭在金番市并不流行,大家还是爱用弩,操作简便,技巧性要求不高,而杀伤力却更强,所以,他这壶自认为经典的黑羽箭,想要卖个高价,却无人问津,贱卖了,他又舍不得,这才跟那巨弓一起留到了现在,没想到会一起被眼前的小伙子给看上。 就在秃头老板一阵沉吟之际,韩大力悄悄示意何塞,将那一百金币哗啦啦给一股脑地倒在了柜台上…… 黄灿灿的金币,秃头老板的眼立刻就亮了起来。 “好,我就亏次血本,卖了!”秃头老板显然拒绝不了这种活生生地诱惑,故意作出一副咬牙切齿,忍痛割爱的表情。 当韩大力接过巨弓和黑羽箭,秃头老板正一脸兴奋地挨个咬着金币之际,只见韩大力抚摸着弓身,像是自言自语般地轻声说道:“极品的十年期紫劲木,檀胶犀牛筋合成弓弦,别说已经制成这么一张完美的弓箭,就是单独作为收藏品,在黑市上叫卖一下,估计也能够卖上个几千金币吧!” “真的?假的?”听到韩大力的话语,何塞也不由动容,露出了一脸疑问。 “不管真假,关键要识货!”说完,韩大力也不理正听得一头雾水的何塞,转身就走。 “喂,大力,等等我啊,你还没说什么叫紫劲木、檀胶咧,对了,你什么时候去的黑市……” 听着渐远的声音,秃头老板站在原地,两眼发直,神情难看之极,心中更是像打翻了无味瓶一般,不是个滋味:“难怪师傅把它当宝贝般,可老家伙只是每天唠叨这弓的制作怎么精良,射程怎么远,弓力是如何的强劲,可没说这材料有多珍贵啊!就这不实用的大家伙,老家伙去世后,要五十个金币都没人看它一眼,没想到……” 想着韩大力刚刚说的话语,真是让他越想越觉得是那么回事,心中的后悔也就越来越强烈,老是将它当武器卖,怎么就没有想到将它拿到黑市,当收藏品或是工艺品卖卖看呢? 特别是想起韩大力的那句话:“这弓值不值这个价钱,你知我知……”现在看看,简直是充满了讽刺,人家的意思摆明了告诉他,这弓的价值,人家知道的是一清二楚,而他还以为被人看出了他虚开的“高价”,你知我知,到底谁知? 想到这里,秃头老板心里那个冤,那个后悔哦,看来这次真是亏了血本!当即只觉一阵血气上涌,顿时头晕眼花,瞬间就两眼一黑,扑腾一声倒了下去…… …… 经过此事,何塞对于韩大力的了解又深了一层,对于韩大力,何塞可以肯定,整个桑切斯帮没有比他更清楚的了。现在大家对他的尊敬多源自于他医师的身份,其他方面反而被包括帮主桑切斯在内的众人所忽视。 就像在岛上对付獠兽时的果敢和机智,布置陷阱的精妙与老道,箭法的精准和疾速,绝对不像他现在表现出的一副沉默寡言,甚至还有点温文尔雅的医师派头,特别是有时候,透过韩大力的双眼,何塞还是能够隐约感受到,蕴藏在里面的那种狂野和犀利,每当不经意间,被他这种像是猛兽般择人而噬的目光扫过时,何塞都是一阵不寒而栗,心中胆颤不已。 而这次的交易,更是让何塞看到了韩大力睿智的一面。整个过程,不管那老板是漫天要价,还是嚣张跋扈,自始自终,韩大力都保持着一种极其平和的心态,话语不多,却每每切中要害,夸张点形容更是跌宕起伏,牢牢地把那老板给牵着鼻子走,直到成交的那一刻,几句点睛般的自言自语,更犹如一剑封喉般,损人不见血! 有什么能够最大程度地打击一个生意人?答案当然就是“亏血本”三字,而且还是眼睁睁地看着“亏血本”,却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那种…… 这让何塞不自觉地联想到,如果韩大力把这种操控局势的能力放在帮派的争斗中,那该是怎样的一种情景?想到这里,何塞还真的有点不敢往下想了。 此时的想法,何塞也只是暂时放在了心中,这仅仅是件小事,一个交易罢了,也许这只是他的胡思乱想,也许韩大力的做法根本就是不经意间的巧合…… 不过有一点,何塞却是非常清楚,那就是这位看起来沉默寡言、行事谨慎的古风汉子,他深深忌惮的同时,居然开始有点崇拜了…… 第三十八章 弓不离身,箭不离背(上、下) 弓果然是好弓,韩大力回去后,真是爱不释手,射出的箭果然是势大力沉,但精准度,以及配合手掌的舒适度,还有些让他不满意,所以接下来的几天,韩大力把他自己一人关在了院子里,没日没夜地开始了改造工程。期间只是偶尔出屋,到桑切斯帮的练武场射上两箭,众人也都知道韩医师有一手的好箭法,最近更是买了一把好弓,正在改造,也就没人再去多打扰。 这次的改造,韩大力首先把上面不必要的装饰去掉,再将全部斑驳的表面给打磨平整,然后根据现在弓的重量和形状,重新调整了重心和把手,在他看来,弓身越简单越好,任何的累赘,都有可能影响箭只射出的准确度。 当花了几乎整整一周的时间,韩大力将改造好的巨弓递给何塞欣赏时,何塞张大了嘴巴,嘴唇颤了几颤,才不可置信的说道:“不,不会吧,这就是改造过的?怎么我看除了表面打磨了一下,上了上光,其他没什么变化吗?” 韩大力微微一笑,也懒得解释,只是拿起一支同样改造过的黑羽箭,搭上弓弦,双臂贯力,弓弦瞬间被张到了最大,整张弓也被拉成了满月状,黑羽箭芒,透着寒光,稳稳地停留在弓弦之上,没有半点的颤抖,还没等何塞反应过来,弦声一响,黑羽箭顿时化为了一道黑色疾风,呼啸着犹如闪电般射向了远方,“咄~~”地一声就钉在了百多米开外的一棵小树上,巨大的力道,居然带着小树被连根拔起,应声而倒。 其实韩大力这一箭是满拉半放,当时弦是拉满了,但松弦射出的那一刻,韩大力故意往前回了回,只发挥出六成的力道,隐藏了点实力。否则这一箭的有效攻击距离达到两百米多应该不成问题。 不过尽管如此,还是让在身边的何塞看了是咂舌不已。要知道射中百米开外的目标就已经是射术精湛,更何况射中的还是一棵小树干,圆滚的树干,如果没有瞬间的穿透力和精准度,很容易滑偏,更不要说不仅射中,居然还去势不减地将小树给连根拔起,简直神了! 射完之后,韩大力也很满意,他倒不是满意自己的箭法,而是满意他改造好的巨弓和黑羽箭,基本上达到了他的要求。若单论箭法,何塞还有一点没有出来,那就是韩大力射出的这一箭,并不是走的直线,而是划出了一个微小的弧度,在射中树干的那一刹那,凭借微微下挫的沉力,形成了一个扭矩,才可能将树连根拔起,达到现在的效果。 “好箭法啊!”好半天,回过神来的何塞不仅脱口而出地称赞道。 韩大力没有在意何塞的夸奖,而是将巨弓横握在手中,轻轻地说道:“知道我给它起了个什么名字吗?” “不知道!”其实何塞对于这把弓确实不太在意,在他的感觉中,韩大力的射术才是令他钦佩的地方,他可不理解,射术达到了如韩大力这个级别,对弓和箭的要求有多高,一把好弓在他手里,能够发挥出多大的杀伤力,所以在听到韩大力的问话,反而是心不在焉地茫然答道。 “听风,我给它起的名字就叫听风……”韩大力悠然说完后,就径自而去,也懒得跟何塞这头“牛”说他这把宝弓了,估计他脑子里弩比弓强的观点一时也转变不过来。 “听风……听风……只闻风,不视箭,好名字,有意境,啧啧……咦,人呢?”何塞想着韩大力刚刚射出那一箭的速度和威力,如果是他面对,估计还真是只有听听风声的份,想要看箭,只有低头往自己胸口上找的份了!“听风”二字,果然应景,果然恰当。 …… “韩医师,您好!” “韩医师,您忙着呐!” “韩医师,今天您有空吗,要不再练练,昨天我刚想出一招经典的……” “韩医师……” 接下来的日子,几乎每次韩大力采药归来,一路上都是一片热情洋溢的招呼声,而对此,韩大力除了微笑点点头,其他也不多说。跟这些豪爽的汉子们,用不着虚伪的客套,而韩医师“冷酷”的样子,众人也早就习惯了,而且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现在能看到韩医师的微笑,已经是莫大的转变了。 不过这几日韩大力却头疼着呢,宝藏岛带来的草药已经所剩不多了,这些草药果然继承了宝藏岛一贯的“变异传统”,在药效上比他现在在金番市周围森林山地中采的要高上个好几倍,疗效更是出奇的好,有时候,韩大力自己都不得不暗自庆幸,要不是靠着这些特殊的药草,凭他那点医术,这“尊敬的韩医师”几个字,还真是受之有愧。 现在,除了韩大力给他自己留了点备用外,这些草药几乎是消耗殆尽,所以看着筐中刚刚采来的药草,仅凭这点,还真是杯水车薪,而且药效更是打了几个折扣,韩大力当然是倍感头疼。 就在他正准备分门别类,将这些草药好好放在院子中晒一下的时候,身后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韩,韩医师,你看看研磨成这样行不行?” 只见一个身材敦实,样貌憨厚,年约十五、六岁的半大小子跑了过来,手中端着一大盘粉末让韩大力验收。 韩大力将手伸到盘子里,用手指捏了捏黄色的粉末,只是沉吟,却不说话。 小伙子仰着头,紧张地盯着韩大力的脸,试图从韩大力的脸上看出点什么。可是他失望了,韩大力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只是将手缩回来,将手指放在鼻子下,嗅了一下上面的气味,道:“阿多,还差一点火候,再研磨二十分钟就差不多了。” “好的,好的,我继续去磨。”这叫阿多的小伙子连忙应了一声,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在阿多眼里,能成为韩医师的助手,绝对是他最大的荣耀,而对韩医师的敬佩,更是达到了一个疯狂的地步,特别是近距离的接触后,见识到韩医师的采药、配药、用药,还有那把他拉也拉不开的巨弓,这种疯狂又加上了一个定语,更疯狂! 他现在调制的粉末,就是韩大力自制的一种伤药,由三七、重楼、独宅子等十几味草药配制而成,对治疗刀剑伤有神奇的疗效,不过最近原料的缺乏,已经让这个配方改了又改。 看着阿多毫无怨言,转身回到屋里,将粉末小心翼翼地再次倒进石臼,用木轮开始卖力的研磨起来时,韩大力不禁满意地点了点头。阿多也是跟随父亲从古风城过来,加入桑切斯帮,不过他的父亲在一次争斗中被砍伤了脊背,然后就是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而被活生生地折磨了几个月,终于没能抗的过去,早早地丢下了阿多一个人。 同乡的亲切,阿多本身的憨厚,让韩大力在挑选助手时,第一个就选中了他!阿多也没有辜负韩大力的期望,不仅为人勤快憨厚,更是对韩大力言听计从,有他的帮忙,韩大力也轻松了许多。 桑切斯帮给韩大力准备的这间药房,大概有一百多平方大小,还有一个大院子,诺大的房屋就韩大力和阿多两个人,倒是很清静,而韩大力也乐得清静,他的一些秘密锻炼也正好避人耳目,因为对于他的实力,在最初何塞和拉法尔提了提后,就再没有人关心过,毕竟对于獠兽的凶狠,众人都没有亲身体验过,就是帮主桑切斯也是只见过,知道它厉害,但有多厉害,却没有硬碰硬地较量过,而且对于他们桑切斯帮,一个医师可比一个搏击高手珍贵多了,他可不会让韩大力冒任何的危险。 而且当时何塞他们也说了,韩大力是靠着一些陷阱机关才成功猎杀的獠兽,所以对于韩大力的真正实力,大家到是没有多去在意,当然这不包括何塞和拉法尔两人,不过拉法尔是个粗人,说过的就算了,他可不会放在心里,就剩一个何塞,势单力孤,虽然心里明白,嘴上也就懒得说了,关键说多了,也没人听。 “好了,阿多,将杜仲粉拿过来吧。”韩大力看看已经够了二十分钟。 阿多连忙停了下来,将石臼里的杜仲粉扫到盘子里,端到韩大力面前。韩大力看都没看,指着远处的铁线草,道:“去将那些铁线草切碎,然后用蜂蜜浸泡起来,哦,对了,等这批伤药调好,可以拿点给你的那些小伙伴。” 阿多闻听,身体一震,两眼顿时放光,简直有点不敢相信他自己的耳朵,韩医师,他,他怎么知道这事的? 就在阿多心中惊喜不已,正在盘算着怎么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的那些朋友时,二帮主何塞推开院门走了进来。 “韩兄弟,还在忙呢?” 没等韩大力说话,何塞就笑呵呵地继续说道:“今天我们又接收了一个小帮派和两条街区,老大准备在自由大道路易大酒搞个英雄庆功宴,以犒劳最近辛苦的弟兄们,特来叫我请你去。” 对于这什么庆功宴会,韩大力兴趣可不大,正要推辞,何塞像是看出了他的意思,又连忙说道:“韩老弟,帮主吩咐了,这么重要的庆功宴会,没有你韩大医师的参加,那是万万不可以的,你就别推辞了!” 何塞边笑着转述桑切斯的意思,边伸出手来,亲热地去拍了拍韩大力的肩膀。 “请稍等,容我准备一下。”韩大力不露痕迹的一转身,正好避开何塞的手,他来到药柜前,将手中的杜仲粉放在里面。 何塞伸手拍了空,愣了一下,心中暗道:“看来韩兄弟还是对任何人都充满了戒备……” 韩大力将药柜关好之后,来到阿多面前,对他交待了一下余下的工作,都是些切削、研磨、烘烤等简单的加工程序,他足以胜任。 交待完毕,韩大力走到一面墙壁下,将挂在上面的听风和黑羽箭囊取了下来,并在腰间系了一个袋子,里面备有各种伤药,还有从宝藏岛带来的无名,这个袋子,只要韩大力出门,就随身携带,何塞已经见怪不怪了,倒是又拿弓又背箭的,就有点不伦不类了。 “呵呵,兄弟,我们是去参加庆功宴,不是去打仗。而且酒店周围我们都有警卫,没必要带这些去吧!”何塞指了指韩大力手中的听风,委婉地说道。 韩大力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将听风斜挎在肩膀上,将箭囊在背后挂好,然后像是没听到何塞的建议似的,道:“可以走了吗?” 何塞苦笑地摇了摇头,对韩大力,他是毫无办法! 虎子本来是躲在桌子下睡觉,可是当它看到韩大力去拿弓箭的时候立刻醒了过来,来到韩大力的身边,汪汪的叫着,用嘴咬着韩大力的裤腿用力拖着,瞧那架势,韩大力如果不带它去,它是誓不罢休,绝不松口。 “好啦,好啦,带你去,你这个贪吃的家伙,一听说参加宴会就来劲了是吧?”对虎子,韩大力也是毫无办法! …… 自由大道位于桑切斯黑帮的最核心区域,而能够同时容纳一百人就餐的圣路易大酒店则是这附近最“豪华”的酒店。虽然与大帮派地盘里的豪华酒店比起来,圣路易大酒店的豪华两个字要加上个引号,可是对桑切斯黑帮这样的小帮派而言,在自己的地盘上能拥有一间容纳一百人同时就餐的酒店已经足以自豪了。 韩大力带着虎子跟随何塞刚来到自由大道街口,果然如何塞所说,这里都布置了警卫,牢牢控制着整个自由大道的各个要害部位, 即使以韩大力挑剔的眼光来看,也不能不说这样的防御工作做的确实无懈可击,从这点来看,桑切斯帮能够从弱到强,并和强大的疯狗帮抗衡了这么久,还是有其必然原因的。 沿着自由大道走了将近三百米,就来到了圣路易大酒店。 酒店大门两边笔直地站着十个彪形大汉,他们严肃的表情正好和张灯结彩的圣路易大酒店形成鲜明的对比。 进了酒店,里面已经有几十个人了。这些人都是桑切斯黑帮的骨干力量,看见何塞、韩大力他们的到来,纷纷起身打着招呼。 第三十九章 有备还真无患 他现在调制的粉末,就是韩大力自制的一种伤药,由三七、重楼、独宅子等十几味草药配制而成,对治疗刀剑伤有神奇的疗效,不过最近原料的缺乏,已经让这个配方改了又改。 看着阿多毫无怨言,转身回到屋里,将粉末小心翼翼地再次倒进石臼,用木轮开始卖力的研磨起来时,韩大力不禁满意地点了点头。阿多也是跟随父亲从古风城过来,加入桑切斯帮,不过他的父亲在一次争斗中被砍伤了脊背,然后就是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而被活生生地折磨了几个月,终于没能抗的过去,早早地丢下了阿多一个人。 同乡的亲切,阿多本身的憨厚,让韩大力在挑选助手时,第一个就选中了他!阿多也没有辜负韩大力的期望,不仅为人勤快憨厚,更是对韩大力言听计从,有他的帮忙,韩大力也轻松了许多。 桑切斯帮给韩大力准备的这间药房,大概有一百多平方大小,还有一个大院子,诺大的房屋就韩大力和阿多两个人,倒是很清静,而韩大力也乐得清静,他的一些秘密锻炼也正好避人耳目,因为对于他的实力,在最初何塞和拉法尔提了提后,就再没有人关心过,毕竟对于獠兽的凶狠,众人都没有亲身体验过,就是帮主桑切斯也是只见过,知道它厉害,但有多厉害,却没有硬碰硬地较量过,而且对于他们桑切斯帮,一个医师可比一个搏击高手珍贵多了,他可不会让韩大力冒任何的危险。 而且当时何塞他们也说了,韩大力是靠着一些陷阱机关才成功猎杀的獠兽,所以对于韩大力的真正实力,大家到是没有多去在意,当然这不包括何塞和拉法尔两人,不过拉法尔是个粗人,说过的就算了,他可不会放在心里,就剩一个何塞,势单力孤,虽然心里明白,嘴上也就懒得说了,关键说多了,也没人听。 “好了,阿多,将杜仲粉拿过来吧。”韩大力看看已经够了二十分钟。 阿多连忙停了下来,将石臼里的杜仲粉扫到盘子里,端到韩大力面前。韩大力看都没看,指着远处的铁线草,道:“去将那些铁线草切碎,然后用蜂蜜浸泡起来,哦,对了,等这批伤药调好,可以拿点给你的那些小伙伴。” 阿多闻听,身体一震,两眼顿时放光,简直有点不敢相信他自己的耳朵,韩医师,他,他怎么知道这事的? 就在阿多心中惊喜不已,正在盘算着怎么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的那些朋友时,二帮主何塞推开院门走了进来。 “韩兄弟,还在忙呢?” 没等韩大力说话,何塞就笑呵呵地继续说道:“今天我们又接收了一个小帮派和两条街区,老大准备在自由大道路易大酒搞个英雄庆功宴,以犒劳最近辛苦的弟兄们,特来叫我请你去。” 对于这什么庆功宴会,韩大力兴趣可不大,正要推辞,何塞像是看出了他的意思,又连忙说道:“韩老弟,帮主吩咐了,这么重要的庆功宴会,没有你韩大医师的参加,那是万万不可以的,你就别推辞了!” 何塞边笑着转述桑切斯的意思,边伸出手来,亲热地去拍了拍韩大力的肩膀。 “请稍等,容我准备一下。”韩大力不露痕迹的一转身,正好避开何塞的手,他来到药柜前,将手中的杜仲粉放在里面。 何塞伸手拍了空,愣了一下,心中暗道:“看来韩兄弟还是对任何人都充满了戒备……” 韩大力将药柜关好之后,来到阿多面前,对他交待了一下余下的工作,都是些切削、研磨、烘烤等简单的加工程序,他足以胜任。 交待完毕,韩大力走到一面墙壁下,将挂在上面的听风和黑羽箭囊取了下来,并在腰间系了一个袋子,里面备有各种伤药,还有从宝藏岛带来的无名,这个袋子,只要韩大力出门,就随身携带,何塞已经见怪不怪了,倒是又拿弓又背箭的,就有点不伦不类了。 “呵呵,兄弟,我们是去参加庆功宴,不是去打仗。而且酒店周围我们都有警卫,没必要带这些去吧!”何塞指了指韩大力手中的听风,委婉地说道。 韩大力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将听风斜挎在肩膀上,将箭囊在背后挂好,然后像是没听到何塞的建议似的,道:“可以走了吗?” 何塞苦笑地摇了摇头,对韩大力,他是毫无办法! 虎子本来是躲在桌子下睡觉,可是当它看到韩大力去拿弓箭的时候立刻醒了过来,来到韩大力的身边,汪汪的叫着,用嘴咬着韩大力的裤腿用力拖着,瞧那架势,韩大力如果不带它去,它是誓不罢休,绝不松口。 “好啦,好啦,带你去,你这个贪吃的家伙,一听说参加宴会就来劲了是吧?”对虎子,韩大力也是毫无办法! …… 自由大道位于桑切斯黑帮的最核心区域,而能够同时容纳一百人就餐的圣路易大酒店则是这附近最“豪华”的酒店。虽然与大帮派地盘里的豪华酒店比起来,圣路易大酒店的豪华两个字要加上个引号,可是对桑切斯黑帮这样的小帮派而言,在自己的地盘上能拥有一间容纳一百人同时就餐的酒店已经足以自豪了。 韩大力带着虎子跟随何塞刚来到自由大道街口,果然如何塞所说,这里都布置了警卫,牢牢控制着整个自由大道的各个要害部位, 即使以韩大力挑剔的眼光来看,也不能不说这样的防御工作做的确实无懈可击,从这点来看,桑切斯帮能够从弱到强,并和强大的疯狗帮抗衡了这么久,还是有其必然原因的。 沿着自由大道走了将近三百米,就来到了圣路易大酒店。 酒店大门两边笔直地站着十个彪形大汉,他们严肃的表情正好和张灯结彩的圣路易大酒店形成鲜明的对比。 进了酒店,里面已经有几十个人了。这些人都是桑切斯黑帮的骨干力量,看见何塞、韩大力他们的到来,纷纷起身打着招呼。 第四十章 拼箭(上、下) 死于韩大力箭下的弓箭手名叫鲍勃,也是疯狗帮的特级弓箭手,更重要的是,他还是比尔的孪生哥哥。 作为疯狗帮为数不多的特级弓箭手,比尔被安排在圣路易大酒店西边的矮楼之上,他的任务是负责用射杀桑切斯黑帮中的弓箭手。鲍勃则被安排在圣路易大酒店东边的一个拐角,负责消灭桑切斯黑帮中格斗好手。 从袭击的开始到现在也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比尔已经干掉了桑切斯黑帮七个人了,每次看着对手捂住喉咙一个一个倒下,比尔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快感。这种杀人不见血的感觉,令他无比地陶醉,对于他来说,这一根根夺喉之箭,简直就是划过天空的优美乐章,充满了灵性与诗意,而对手的倒下,则是整个乐章的重音…… 不过,就在比尔将箭瞄准第八个目标的时候,忽然感到一阵心悸。像是心有灵犀般地听到哥哥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比,比尔,替我报仇!杀了这个狗娘养的!” 骇然之下,比尔连忙转身向鲍勃的方向望去,只见哥哥捂着脖子,一脸地痛苦,但眼睛却示意着韩大力的方向,缓缓地倒了下去。这正是鲍勃向比尔的呼唤,凭借着双胞胎之间奇妙的心灵感应,比尔听明白了,“操!”比尔大吼了一声,双眼中充满了鲜血,一定要干掉这个狗娘养的,替鲍勃报仇! 比尔从楼顶上跃下,顾不得什么暴露目标了,身形急如幻影,竟然采用某种奇妙地步伐,快速向韩大力靠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一百米、九十米、八十米…… 转眼之间,比尔距离韩大力只有七十米远,这正是比尔手中的弓箭能发挥最大效能的距离。 “嗖!” 一支雕翎箭离弦而出,直奔韩大力的喉咙。 就在比尔向韩大力冲来的时候,韩大力已经发现了苗头,这家伙居然长得跟刚才被射杀的那名弓箭手一模一样,看来这家伙是为他兄弟报仇来了,而且从他的移动方式来看,身手敏捷,显然是个高手,特别是居然敢破到一百米的距离射箭,想来这个家伙对于自身躲闪能力有着极高的自信,而他的最佳攻击距离,估计就是这七十米的距离。 “有意思!”韩大力舔了舔嘴唇,看着雕翎箭的来势,冷笑了一声,“看来这两人还真是哥俩,都喜欢射人的喉咙。” 韩大力冷冷地站在那里,不闪不避,就在雕翎箭快要射中他喉咙的一霎那,猛然横跨了一步,雕翎箭擦身而过,“咄~~”地一声射入墙壁。 韩大力这一步快如鬼魅,甚至超过了比尔眼睛的反应速度,以至于在短短的一瞬间,比尔还以为他的一箭已经命中了目标。 鲍勃,我替你报仇了!一阵喜悦刚从比尔心头升起,就发现他被自己的眼睛欺骗了,那个家伙仍然好好的站在那里,而他的雕翎箭正钉在了墙壁上,尾部犹自颤抖着。 就在比尔稍微一错神的功夫,韩大力制造的机会也来了! 刚刚的躲闪,并不是什么哗众取宠的卖弄,而是韩大力为了避免引起更多敌人的注意,尽快解决眼前这个家伙,刻意而为,目的就是让他产生这一刹那的松懈。 所以,在这一瞬间,韩大力的反击终于开始了,首先一支黑羽箭歪歪扭扭的向比尔射来。以比尔的眼力,自然能发现这支箭偏左至少三尺。 “靠!什么狗屁箭法!”比尔轻蔑地一笑,可是他笑容尚未来得及展开,又一支黑羽箭急速地向他的喉咙飞来,速度之快,令人瞠目! 比尔此时才明白,原来韩大力的第一箭只是个幌子,是为了掩盖这致命的第二箭。 就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比尔爆发了全部潜力。他全身肌肉忽然绷紧,四肢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向左跃起。“飕”的一声,那支锋利的黑羽箭擦着比尔的身体掠过。 比尔在空中舒了一口气飘然落下,突然就觉左脚一痛,低头一看,只见一支黑羽箭正射穿了他的脚掌,而这一箭,竟然就是那偏出三尺的第一箭。 没等比尔反应过来,紧接着一阵风声,韩大力的第三支箭也恰好射了过来,脚掌的剧痛早已经让他失去了再躲避能力,刚抬头寻着风声望去,只感喉咙一凉,口中一热,锋利的黑羽箭已经刺穿了他的咽喉,一口鲜血顿时喷出…… 在尸体重重掉落地面的同时,缤纷的血珠才从空中落下,灿烂如三月的桃花。 刹那间,周围天地都仿佛一片寂静! 一箭诱敌,二箭扰敌,三箭杀敌! 韩大力这三箭环环相连、箭箭相扣,这夺命三箭不单要求箭法高超,更重要是头脑冷静,算无遗策。这三箭甚至已经超越箭术的范畴而成为一个陷阱,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尤其是韩大力的第一箭,那看似歪歪扭扭的第一箭怎么就恰好射向比尔的左侧,难道说韩大力有欲知能力?难道说韩大力就知道比尔要向左侧跳起躲避? 即使韩大力知道这点,他这第一箭不但要计算飞行的速度、射取的角度,还要计算出比尔跃起的速度与高度,假如这中间任何一个环节计算出了差错,整个进攻都将前功尽弃。 这三箭究竟是出于精准算计,还是撞了大运,瞎猫碰上死耗子? 答案只有韩大力自己知道!其实他射出的这三箭说是事先安排、精心布置,有点牵强,在这战场的瞬间,他能完成这一系列的射杀动作,几乎是出于身体的某种本能,在发现比尔的那一刻,就好像他的脑中本来就有一个清晰的脉络和步骤似的。 在外人看来,他这三箭是分成环环相扣的三步射出,但是对于韩大力自己来说,这却是一气呵成,准确地说就像是根本没有经过思维般,下意识的动作…… 当比尔向韩大力奔来的时候,韩大力很自然地就从他奔跑的速度中,判断出这人身体的爆发力,没有任何的理由,就纯粹是一种从小面对各种野兽,在不断地狩猎中锻炼出的直觉,只要一眼,就能迅速作出判断,而韩大力的这份直觉,在宝藏岛又得到了极大的提高和升华,甚至还达到过神射之心的境界…… 至于韩大力将这诱敌伤敌的第一箭射向比尔的左侧,同样是因为他敏锐地发现比尔是右手持弓,左手拿箭——这是一个左撇子的典型特征。对左撇子来说,遇到危险时都会选择向左后方躲避,这是习惯,一个能够让人算出的习惯。 当这些资料瞬间反馈到韩大力的脑海之中,可以说他甚至还没思考,就下意识的作出了决定,这一点,就连韩大力自己也解释不清,也许只能说这是个天赋,或者说是这个世界太神奇,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就在韩大力完成这个绝妙的射杀之际,突然“轰~~”地一声巨响,盖过了整个战场的喧嚣,几条人影终于破墙而出,出现在圣路易大酒店的左前方,紧接着又有更多的人影追杀而出,紧紧跟在先前出来的几条人影。 那几条人影当然是桑切斯、何塞他们,而跟在他俩身边的,仅剩下四个好手,几乎每人身上都是鲜血淋漓,显然是经过了一场惨烈的搏杀。 不过疯狗帮也付出了惨痛代价,跟出来的人影也不足二十人,但却盯住桑切斯紧追不放,真像是疯狗一般地死缠烂打,往往都是一下换一下,根本不要命了! 就在这关键时刻,一阵“嗖~~嗖~~”之声响起,黑影漫天,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韩大力的连珠箭犹如一道道黑色闪电,划过天空,瞬间就撂倒了紧跟在桑切斯他们身后的七、八个疯狗帮的黑衣人,有的身影刚跳出来,人还在空中,就被韩大力精准的利箭贯穿了身体,带起一蓬鲜血的同时,身体也因为黑羽箭的巨大冲力,在空中就是几个横摆,然后“扑嗵~~”一声落地,死状惨烈。 “杀!”桑切斯配合着韩大力的攻击,一声巨吼,带着外面渐渐围拢过来的弟兄,趁着气势,对疯狗帮进行了疯狂的反扑,整个战场又重新沸腾起来,杀声震天,双方都杀红了眼,什么招式、战术都不讲了,只是凭借着本能,挥砍着手中的利刃,死劲往对方的身上招呼…… 疯狗帮不愧是实力超群的大帮会,这场精心准备的伏击战虽然出了韩大力这个变数,他们仍然能及时调整部署。 十多个弓箭手向韩大力包围过来,这是疯狗帮无往不利的“犬”殴战术,每次与别的帮派火拼的时候都要集中优势兵力歼灭对方的核心人物,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擒贼先擒王,只要除掉对方的老大或是顶尖高手,余下的人自会不战而溃。 所以,混战中,这十多个疯狗帮的弓箭手已经悄悄地组织起来,拉开了一张“巨网”,而猎物就是韩大力。 韩大力立刻嗅到了危险。 一个飞身,韩大力已经冲了出去,几个起落的功夫,已经来到战场中央,并很明智地找到一棵大树隐身在后。 正面交锋,韩大力未必怕了这十多名弓箭手,只是丛林中的狩猎生活使他学会了更有效率更节省体力的猎杀方式。 眼看包围网就要合围,可是韩大力这样一个不退反进的前冲,迅速混入战场,让敌手的合围之势瞬间瓦解。 射!面对破网的猎物,疯狗帮的弓箭手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向韩大力发动攻击,十多支利箭发出刺耳的声音破空而出。 疯狗帮这群弓箭手显然练习过合击之术,彼此之间早已经形成了默契,虽然事先没有联系,但是他们射出的箭却配合的天衣无缝。 两支箭分别攻击韩大力的咽喉和心脏,另外四支箭目标则是韩大力的四肢,这四支箭与其说是射人,不如说是限制韩大力的行动,封堵他的躲闪角度来的恰当。 而且更有余下的几支雕翎箭候补,无论韩大力往哪个方向移动,都会有计算好提前量的几支利箭在恭候着他。 箭一离弦,这些弓箭手立刻明白他们的如意算盘落空了,因为他们的目标竟然突然一个加速,身形极其诡异地脱离了他们射杀的范围,留给他们的只是一个虚幻的身影。 其实这只是那些弓箭手们的直观看法,韩大力跃进的身法并不诡异,只是速度快,变换的位置快,停顿的时间也拿捏的刚好。 所以这些弓箭手,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韩大力利用几棵树的间距,忽快忽慢,忽左忽右,就脱离了他们的瞄准。而且跃进的轨迹竟然毫无规则,也让他们所有预先计算好的提前量全部落空! 两个起落间,韩大力又连续换了两棵大树作为掩护,并且在那群弓箭手射空的刹那,迅速拉弓射出箭。黑羽箭在听风的弹射之下,直取前方楼顶上的弓箭手。 这个弓箭手站的位置最高,这样居高临下的位置对韩大力的威胁也最大。 站在高楼顶上,他将韩大力的举动看得一清二楚。韩大力一拉弓箭,他就知道不好,因为弓箭的方向显然是奔他而来。 他脚下用力,打算侧身扑向左方的天台,天台上半米多高的女儿墙构成了一个完美的防御工事。 可是他身形尚未发动,只听一阵破空声传来,就感到喉咙先是一凉,一块尖锐的金属箭头穿了进来,然后又是一热,嘴角鲜血不自觉地挂了下来。 “这么快?”脑海中的这个念头刚刚泛起,人已经“扑通~~”一声,向后倒在了楼顶之上,蓝色的眼睛无神的望着同样蓝色的天空,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不解和郁闷,怎么只听到阵风声…… 第四十一章 “听”风丧胆(上、下 ) 当比尔向韩大力奔来的时候,韩大力很自然地就从他奔跑的速度中,判断出这人身体的爆发力,没有任何的理由,就纯粹是一种从小面对各种野兽,在不断地狩猎中锻炼出的直觉,只要一眼,就能迅速作出判断,而韩大力的这份直觉,在宝藏岛又得到了极大的提高和升华,甚至还达到过神射之心的境界…… 至于韩大力将这诱敌伤敌的第一箭射向比尔的左侧,同样是因为他敏锐地发现比尔是右手持弓,左手拿箭——这是一个左撇子的典型特征。对左撇子来说,遇到危险时都会选择向左后方躲避,这是习惯,一个能够让人算出的习惯。 当这些资料瞬间反馈到韩大力的脑海之中,可以说他甚至还没思考,就下意识的作出了决定,这一点,就连韩大力自己也解释不清,也许只能说这是个天赋,或者说是这个世界太神奇,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就在韩大力完成这个绝妙的射杀之际,突然“轰~~”地一声巨响,盖过了整个战场的喧嚣,几条人影终于破墙而出,出现在圣路易大酒店的左前方,紧接着又有更多的人影追杀而出,紧紧跟在先前出来的几条人影。 那几条人影当然是桑切斯、何塞他们,而跟在他俩身边的,仅剩下四个好手,几乎每人身上都是鲜血淋漓,显然是经过了一场惨烈的搏杀。 不过疯狗帮也付出了惨痛代价,跟出来的人影也不足二十人,但却盯住桑切斯紧追不放,真像是疯狗一般地死缠烂打,往往都是一下换一下,根本不要命了! 就在这关键时刻,一阵“嗖~~嗖~~”之声响起,黑影漫天,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韩大力的连珠箭犹如一道道黑色闪电,划过天空,瞬间就撂倒了紧跟在桑切斯他们身后的七、八个疯狗帮的黑衣人,有的身影刚跳出来,人还在空中,就被韩大力精准的利箭贯穿了身体,带起一蓬鲜血的同时,身体也因为黑羽箭的巨大冲力,在空中就是几个横摆,然后“扑嗵~~”一声落地,死状惨烈。 “杀!”桑切斯配合着韩大力的攻击,一声巨吼,带着外面渐渐围拢过来的弟兄,趁着气势,对疯狗帮进行了疯狂的反扑,整个战场又重新沸腾起来,杀声震天,双方都杀红了眼,什么招式、战术都不讲了,只是凭借着本能,挥砍着手中的利刃,死劲往对方的身上招呼…… 疯狗帮不愧是实力超群的大帮会,这场精心准备的伏击战虽然出了韩大力这个变数,他们仍然能及时调整部署。 十多个弓箭手向韩大力包围过来,这是疯狗帮无往不利的“犬”殴战术,每次与别的帮派火拼的时候都要集中优势兵力歼灭对方的核心人物,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擒贼先擒王,只要除掉对方的老大或是顶尖高手,余下的人自会不战而溃。 所以,混战中,这十多个疯狗帮的弓箭手已经悄悄地组织起来,拉开了一张“巨网”,而猎物就是韩大力。 韩大力立刻嗅到了危险。 一个飞身,韩大力已经冲了出去,几个起落的功夫,已经来到战场中央,并很明智地找到一棵大树隐身在后。 正面交锋,韩大力未必怕了这十多名弓箭手,只是丛林中的狩猎生活使他学会了更有效率更节省体力的猎杀方式。 眼看包围网就要合围,可是韩大力这样一个不退反进的前冲,迅速混入战场,让敌手的合围之势瞬间瓦解。 射!面对破网的猎物,疯狗帮的弓箭手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向韩大力发动攻击,十多支利箭发出刺耳的声音破空而出。 疯狗帮这群弓箭手显然练习过合击之术,彼此之间早已经形成了默契,虽然事先没有联系,但是他们射出的箭却配合的天衣无缝。 两支箭分别攻击韩大力的咽喉和心脏,另外四支箭目标则是韩大力的四肢,这四支箭与其说是射人,不如说是限制韩大力的行动,封堵他的躲闪角度来的恰当。 而且更有余下的几支雕翎箭候补,无论韩大力往哪个方向移动,都会有计算好提前量的几支利箭在恭候着他。 箭一离弦,这些弓箭手立刻明白他们的如意算盘落空了,因为他们的目标竟然突然一个加速,身形极其诡异地脱离了他们射杀的范围,留给他们的只是一个虚幻的身影。 其实这只是那些弓箭手们的直观看法,韩大力跃进的身法并不诡异,只是速度快,变换的位置快,停顿的时间也拿捏的刚好。 所以这些弓箭手,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韩大力利用几棵树的间距,忽快忽慢,忽左忽右,就脱离了他们的瞄准。而且跃进的轨迹竟然毫无规则,也让他们所有预先计算好的提前量全部落空! 两个起落间,韩大力又连续换了两棵大树作为掩护,并且在那群弓箭手射空的刹那,迅速拉弓射出箭。黑羽箭在听风的弹射之下,直取前方楼顶上的弓箭手。 这个弓箭手站的位置最高,这样居高临下的位置对韩大力的威胁也最大。 站在高楼顶上,他将韩大力的举动看得一清二楚。韩大力一拉弓箭,他就知道不好,因为弓箭的方向显然是奔他而来。 他脚下用力,打算侧身扑向左方的天台,天台上半米多高的女儿墙构成了一个完美的防御工事。 可是他身形尚未发动,只听一阵破空声传来,就感到喉咙先是一凉,一块尖锐的金属箭头穿了进来,然后又是一热,嘴角鲜血不自觉地挂了下来。 “这么快?”脑海中的这个念头刚刚泛起,人已经“扑通~~”一声,向后倒在了楼顶之上,蓝色的眼睛无神的望着同样蓝色的天空,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不解和郁闷,怎么只听到阵风声…… 现在,戴维施展苦肉计,狠心杀了两个疯狗帮的勇士之后,凭借着一身桑切斯黑帮的帮服终于靠近了韩大力。他迫不及待地施展出最擅长的近体格斗术向韩大力展开致命的一击,对付这样一个弓手,他自认为十拿九稳。 弓箭手以远战为主,贴身肉体搏斗是他们的弱项,眼前的这位韩医师肯定也疏于近战,可没成想,他的手莆一伸出,就发觉不大对劲,韩大力本来应该充满对死亡恐惧的双眼中竟然流露出一抹讽刺的眼神。 “你太大意了!”韩大力的声音听起来冷酷而又空洞,和这个声音一起传到戴维耳中的还有手掌骨骼断裂的嘎巴声。 戴维抓向韩大力喉咙的大手已经落在韩大力的手中,随着韩大力手掌的收紧,戴维的手指扭曲成奇异的形状,让人无法想象那团东西竟然是人手。 惊恐的面容在戴维脸上泛出,这份震惊,让他连手中传来的阵阵巨痛都似乎没了感觉,这份力量太强悍了吧,此时的韩大力,在他心目中简直就是一座高山,就连他最拿手的近身搏击和手上功夫,在对方的面前,都犹如儿戏一般,高山仰止,他真是无能为力! “你才去死吧!”韩大力另一只手搦住戴维的脖子,手腕一转,戴维发出一声闷哼声,脖子应声而断。韩大力双手一松,戴维都软绵绵地垂在胸口,尸体向前栽倒,犹如一只断了脖子的公鸡。一个判断的失误,往往在战场就是致命的结果,失之毫厘,则谬以千里,戴维的下场,就是典型。 “兄弟,好样的!”何塞大声赞了韩大力一声,他和桑切斯一起向韩大力这么退了过来,正好目睹刚刚的那一幕。 相对于何塞的早有预料,桑切斯却是一脸的震惊,简直无法想象,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韩医师,有这么超强的战力,远射近攻,精准冷酷,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血液沸腾的感觉,有的只是一脸的冷静和双眼中透露出来犹如鹰凖般犀利的目光。 可以说韩大力的强悍表现,完全扭转了战局。由于是仓促之间遭受到疯狗帮的伏击,再加上奸细戴维的里应外合,初期桑切斯黑帮完全陷于被动之中,而且就在何塞和桑切斯以为大势已去之际,是韩大力的出现,以他出神入化的箭法解救了整个桑切斯帮。 现在,桑切斯帮已经逐渐占据了主动,他们将疯狗帮的残余团团包围起来,展开了一面倒的血腥屠杀。所以做为桑切斯帮的两大首脑,桑切斯与何塞才脱离了战局,首先就是来到韩大力的身边,这可是整个桑切斯帮的宝贝啊,再容不得半点闪失! 同时桑切斯看着韩大力的眼神,更是多少有了点何塞的意味…… 韩大力实在是受不了眼前这两位五大三粗家伙的“暧昧”目光,见垃圾筒内,虎子正探出个头,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于是像找到救星般,连忙跑了过去将虎子一把抱了出来,虎子趴在韩大力怀里,湿漉漉地舌头亲热地在韩大力手上乱舔,一副见主人安全返回,愉悦开心的样子。 韩大力看了看战场,桑切斯帮已经完全控制了场上的局势,不由长吁一口气,心中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他和虎子基本上安全了,想着,脸上不有泛起一阵笑容。这让何塞和桑切斯看来,又是大为惊奇,此时谁能够相信,眼前这位抱着条小狗,一脸温情的韩大医师,就是刚才那位出手必中,杀人不眨眼的冷酷家伙? 突然,一阵狂笑声冲天而起,一道红影划过天空,在圣路易大酒店的楼顶瞬间显出了一个红衣人的身影。 “赤衣!”桑切斯与何塞脸色同时变得煞白,这猩红的外衣,让他俩一眼就认出了来人的身份。三级帮派,赤衣,其强大程度绝对不是他们一个小小桑切斯帮所能匹敌的。 按照金番市帮派的实力大小以及控制的地盘范围,基本上被划分为了四个层次,最上的当然就是那三个大家族,天隐、雷闪和横链,下面就分为二级、三级帮派,这些帮派也都拥有着超级实力,都分别依附于三大家族,基本上也算三大家族的外围延伸,像韩大力乘坐的海蓝星号,就是蓝闪家族的二级实力,蓝渊集团所属。 至于桑切斯帮、疯狗帮之流的,则是最底层的小帮派,他们拼命地相互厮杀、争斗、抢夺地盘,就是为了扩大自己的实力,以便能够争取到一个晋升为三级帮派的机会,当然,每年也有实力不济的三级帮派被淘汰下去,弱肉强食,谁的拳头硬,谁就可以得到相应的地位。 疯狗帮经过几年的发展,逐步强大起来,正准备依附于横链的三级帮派,赤衣,没想到半路杀出匹黑马,以墨黑人为主的桑切斯帮,他们的地位受到了极大的危险,而手中的掌握的地盘和资源,也被最近桑切斯帮的猛烈反击,抢去了不少,直接导致了赤衣对他们的不满。 这次的袭击正是疯狗帮倾全力的一击,成败与否,也就看这次了! 其实对于这些底层帮派你死我活的争斗,三级帮派是根本懒得过问,也很少干涉,这次也不知道疯狗帮怎么请动了赤衣,让局势又来了一个大逆转。 可以说,赤衣的插手,基本上就可以宣布桑切斯帮的除名了! “老大,救我!” 被桑切斯帮围在中央的疯狗帮头领狂犬看到红衣人的出现顿时喜出望外,也不顾的隐藏身份,不禁振臂一挥,冲着红衣人高声喊叫道。 “哼!没有用的东西,连一个小小的桑切斯帮都搞不定,救你何用?”红衣人冷哼了一声。 突然的变故,让双方都自觉地停下了厮杀,彼此回归各自的阵营,与此同时,无数红衣人也如幽灵般从自由大道的四周出现,手中握着的漆黑劲弩,正瞄向了街道正中。 “杀!给我统统杀掉!”红衣人首领一挥手喝道:“除了桑切斯,不留一个活口!” 无数弩箭从上空疾射而下,街道上桑切斯黑帮和疯狗帮都成为赤衣的猎杀目标。 此时,不管桑切斯他们感到震惊,就是疯狗帮的人都是一脸的意外,狂犬更是满脸的死灰,没想到他辛辛苦苦巴结的赤衣,根本不是来增援,为了那东西,竟然连他们也杀,好狠! 容不得双方多想,两帮的弓箭手几乎在瞬间,同仇敌忾,共同展开了还击,无奈他们的弓箭、弩箭,跟人家的装备比起来,不管是射程还是劲道,差太远了,他们的抵抗也就徒具象征性意义,战况还是被赤衣的人牢牢控制着。 整个街道都在赤衣劲弩的攻击范围之下,刚刚还在肉搏的双方人马,根本避无可避,纷纷中弩倒地,有的更是抱着头在地上滚动哀嚎。一时间,他们就像是被圈起来任人宰割的羔羊,而整个街道则成了屠宰场! “走!”在赤衣发动攻击的刹那,桑切斯瞬间就打出了各自逃命的暗号,而何塞则拉着韩大力冲进了旁边的楼房内。 “兄弟,逃,有多远逃多远,分头走,我们完了,能保住性命就行,祝好运!”何塞快速地叮嘱完,就和桑切斯非常有默契地从后窗中跳出,沿着墙根,分两边急窜而去。 分散而逃,人越少目标越小,逃生的希望就越大,这也是他们桑切斯帮的一个应变之策。在面对无法匹敌的强敌时,各自保命,可比抱成团一起死要来得有意义。 韩大力也没有任何地迟疑,抱住虎子也紧接着跳窗而出,不过跃出的同时,他就感到了危险,望着各有几条红影紧跟桑切斯和何塞两人的后面追去,韩大力只能在心中也祝他们声好运了! 不过,现在,他首先要应付的就是自身的危机。想着,他的身形就是一个连贯地滚动,来到一棵大树后面,凭借着大树的掩护,先将虎子放了下来。 “虎子,找个墙角躲起来。”说着话,几只弩箭已经呼啸着飞了过来,韩大力身形闪动,手中听风同时扯在手中,围绕着大树疾转起来,一边奔跑一边发箭还击。 随着听风弓弦的清脆响声,一支支黑羽箭疾驰而去,楼顶上闪现的红衣弩手,瞬间变为了一具具尸体滚落下来。 赤衣的那些弩手还以为仗着弓箭无法射到的安全距离,大胆现身,用他们手中的黑色劲弩放心地射杀目标,没想到竟然被韩大力的黑羽箭轻松突破他们自认为的极限距离,所以,连躲闪的念头都没有,就成为了韩大力猎杀的标靶。 第四十二章 朕怒(上、下) 最后的十三支黑羽箭,换来了十三具红衣人的尸体。 箭壶已空,被韩大力神奇的箭法吓得心惊胆战的红衣人也发现了这个情况,那个凶悍变态的弓手居然没有箭了。本来纷纷后退的红衣弩手又重新围了上来,逐渐向韩大力层层逼近,举弩而射。 漫天弩箭飞了过来,韩大力夷然不惧,仗着大树与街角房屋的掩护,身形腾挪闪动,不时还弯腰捡些弩箭,搭弓回射,目标直指那些企图靠近占便宜的家伙。 虽然用的是弩箭,也不适宜用听风这样的巨弓射击,但很快韩大力就找到了些窍门,能够成功射出,并在大概的范围内,保持着一定地威慑力。 一时间,双方竟然僵持在一起,谁也奈何不了谁。 那些赤衣的劲弩手现在可真是哭笑不得,进退两难,射也不是,不射也不是。射嘛,一来对敌人根本毫无威胁,二来还给他提供箭支,幸亏是弩箭,要是弓箭的话,后果傻子也知道。不射嘛,他们这么多人站在这里傻瞪着眼,也不是个事啊,而且要想再靠近点,他们又没这个胆量。 相对于对手的尴尬,韩大力也是进退维谷,暂时没有办法打破这个僵局。此时他不是不想冲出去,倒不是虎子会拖后腿,谁会在意一条缩在角落的小土狗,相反,到是韩大力离它越远越安全。现在不宜妄动的原因主要是因为刚刚韩大力的惊人表现和恐怖实力,几乎吸引了赤衣弩手的大部分力量,虽然他们不敢太过靠近韩大力,但这周边附近的有利位置全部被他们扼守住,手中的劲弩更是瞄准着韩大力,随时准备进攻。 韩大力再怎么身手敏捷,但此时也是双拳难敌四手,而且冒然突围,简直跟送死没有什么区别。 “一群废物!”就在此时,一声呵斥响起,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几道红影就出现在场中,韩大力并不为所动,张弓对着领头说话的那人就是一连三箭射出。 三支弩箭成品字型急速飞过,几道红影出现的距离,绝对在韩大力的控制范围内,不过今天韩大力一直无往而不利的攻击,终于被打破了,只听领头那人,身形未动,只是利用身后的猩红披风向前一扯,如展大旗一般,将射来的三支弩箭轻松一裹,一收,一抖,就听一阵箭支落地的声音响起,整个动作有如行云流水,酣畅淋漓,就像是韩大力跟他事先商量好了似的,射出几箭,让他轻松挡下,给大家表演一般。 是不是表演,那三支弩箭的攻击力,韩大力心里最清楚,高手,绝对的高手,自从宝藏岛以后,除了面对獠兽的无可奈何,韩大力还没有一次面对敌手,有如此地紧张,甚至到目前为止,他连对方的样貌还都没来得及看清。 想到这,韩大力索性停下手来,不再浪费手中的弩箭,心中也冷静下来,对方的强大,也激起了韩大力的斗志,双眼精光闪现,冷冷地向那人看了过去。 一瞧之下,韩大力是大吃一惊,不是被红衣首领的样貌吓到,相反,这个家伙身材瘦高,面色蜡黄,单薄的身体就像一阵风就能被吹到似的,唯一让韩大力注意的就是他那双眯缝着的眼睛,虽然并不明亮,但却让韩大力从那里感受到了一丝冰冷,一丝毫无人气的冰冷之意。 其实让韩大力感到吃惊的是在他身后几个手下的脚边,桑切斯正委顿在地,面孔朝下,也不知道是生是死,想来刚刚进攻之前,这个红衣首领下的命令好像就是留下桑切斯的活口,此时的桑切斯应该是被生擒活捉。 这也让韩大力不由对那个人的实力进行了重新的评估,以桑切斯的实力,在这么短的时间,被人给捉回来,那对方的厉害就可想而知了。 韩大力自己在没有听风的情况下,若是和桑切斯近身搏斗,虽然能赢,但时间、过程上,绝对要付出极大的精力,绝对不会赢得轻松,更别说像现在这样将之活活生擒。 那个红衣首领,在挡下韩大力的弩箭后,并没有立刻反击,而是隔远盯着韩大力,上下来回打量着,像是要把人看穿一般,许久,才缓缓开口,一阵铿锵之音传来:“好箭法,愿意加入我们赤衣吗?”冰冷的话语,不容置疑的语气,无不透出一股高高在上,生杀予夺的姿态。 韩大力没有说话,既没有表示愿意,也没有任何的拒绝,只是双眼狠狠地盯着那红衣首领的一举一动,满脸地戒备,不为别的,只因为从他的眼神中,韩大力感受到的只有杀意。 红衣首领的这个招数,他在十几岁的时候就会用了!就像是有时候对付猛兽,先示之以弱,隐藏敌意,暂时安抚住对方,再在猛兽稍微松懈的刹那,予以致命一击…… “那就去死!”果然,那红衣首领见没有动摇韩大力的警惕性,一声断喝,强行出手,身形在瞬间化为一股红色旋风,向韩大力疾驰而至。 韩大力也早有准备,对着红影,将手中预先扣好的一支弩箭迅速射出,然后将听风一甩而下,右手紧握,臂膀的肌肉瞬间坟起,然后也是一声怒喝,爆发出全身的力量,一个急冲拳对着前方狠狠轰出。 面对急速而至的弩箭,红衣首领看都没看,也不避让,直接用身体撞了开来,弩箭连他的衣服边都没沾到,就好像被空气阻挡一般,轻噗一声,掉落在地。然后迎着韩大力攻击,对轰出一拳,砰地一声,两拳还没接触,韩大力就感一股巨大的能量传来,有若实质般地和他的拳头对碰了一下,让他整个手臂顿时就被震的颤抖不已,脚下更是大踏步地连连后退,直到依住一棵大树,才堪堪稳住身形。 不过那红衣首领的攻势也是明显一滞,同时口中轻“咦”了一声,像是对韩大力的力量也感到震惊似的。本来按他的想法,凭借自身劲气就足以将之击垮,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纯靠着肉体产生的力量,就接下了他的这一拳,而且反震过来的巨大力道,让他也是一阵气血翻腾。 红衣首领盯着韩大力的目光更加阴冷了,脚步踏着某种规律的节奏,一步步向韩大力逼近。现在韩大力是有苦难言,他的整条臂膀已经几乎抬不起来,前面的还是人吗?这么瘦弱的身体,居然能够产生如此巨大的威力,简直违反了自然规律,特别那团有若实质的能量,它是怎么产生的? 这些疑问,已经不容韩大力思考了,红衣首领的身体突然一个加速,身形如幻,狂风暴雨的攻势也同一时间罩向了韩大力。 猛烈地攻击,拳劲带起的阵阵飙风,让韩大力几乎是闭着眼睛,凭借着身体的本能,双臂护住了头部,抵抗着红衣首领的攻击。简直一边倒的攻击,韩大力根本就是在挨揍,此时的他,就像是一条在风雨中摇曳的小船,任凭着风吹雨打,根本是毫无还手之力,依稀中,韩大力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喘息和肉体上传来的阵阵“砰砰”之声…… 当然,还有虎子愤怒的“汪汪”狂吼声,虎子本来趴在角落中,乖巧地将身体掩藏好,躲避着弩箭。此时看着主人受到如此攻击,心中一急,立刻不要命地从藏身之处跃出,张开小口对着那红衣首领的小腿就咬了过去。 “砰”地一声,虎子怎么冲出来的,又怎么给震了回去,红衣首领仿佛根本就不知道身后这条小土狗的存在,只是保持双拳如雨点般落在韩大力的身上,此时他哪还有心情去管那只偷袭的小土狗,他的心神早被拳头底下,几乎蜷缩成一团的韩大力所吸引,不,应该说是震惊,无比的震惊! 这是人吗?以他四阶的劲气,“狂轰滥炸”了这么许久,居然连对方的一块骨头都没有打碎,虽然这家伙已经失去了反击能力,但这异常的景象,简直大出他的意料,更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此时,只听啪啪两声弩响,就在虎子锲而不舍,再次扑向那个正在殴打主人的恶人之际,周围两个赤衣的弩手,对准虎子,扣动了扳机,两支弩箭凌空穿过了它的身体,虎子当即唔咽一声,小小的身体就被弩箭上强大的力量带出去两米远,叭嗒斜落在韩大力的侧方,鲜血顿时染满了周围一圈。 韩大力模糊中,闻的声响,只觉心头一颤,心如刀绞,努力睁开了双眼,只见虎子已经全身抽搐地倒在血泊之中,身上还贯穿着两只弩箭…… “虎!子!”一声震天的狂吼从韩大力爆发出来,原本蜷缩的身体也在瞬间向外振臂一扩,一股庞大的能量突然泛体而出,将那还在攻击的红衣首领给当场震飞了出去,落地之后,当即就是一口鲜血喷出,面色如金,一脸骇然地看着突然发飙地韩大力。 在韩大力情绪达到极致的瞬间,一直沉寂于脑海中的某个能量终于再次爆发,韩大力只感脑中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整个脑壳更像是要炸裂开来似的,每个脑细胞犹如狂风暴雨般,在里面躁动起来,这般痛苦简直生不如死。 此时,韩大力的脑中一片混乱,浑身的劲气像是受到某种力量的吸引,不受控制地向外泛出,身体也是不由自主地一阵踉跄,居然正好踱到虎子的身边,依稀中,当虎子惨死的景象映入眼帘的刹那,混乱地几乎沸腾的大脑,终于像是找到了某种宣泄,所有的思绪有若实体般,形成了一股凝合的庞大能量,迅速接管了韩大力的整个脑域。巨大的冲击力和痛不欲生的爆炸感,让韩大力不禁又是一声仰天长啸,声音撕心裂肺,响彻九霄。 “噗噗噗”门户大开的韩大力,正好给了那些弩手可趁之机,弩声阵阵,转瞬之间,十多支弩箭立刻射入了韩大力的身体。 不过足以让他们瞠目结舌的事却发生了,如此近距离的弩射,其威力本可裂金碎石,但现在,那十多支弩箭,竟然只是象征性地沾了沾韩大力的外衣,就弹出而落,外人看来,好像是这些弩手们,闲得无聊,拿些无用的小木棍,有气无力地往韩大力身上投着玩似的。 “哈哈哈哈!”韩大力一阵狂笑,像是被这十几支弩箭所惊醒打扰一般,缓缓地转过身来,面对着周围数十名赤衣弩手,包括正重新站起来的红衣首领怒目而视。 一股阴森的气息同时弥漫开来,包围韩大力的赤衣帮众们无不顿时一阵寒颤,有些弩手甚至手上一哆嗦,瞄也没瞄,就下意识地朝韩大力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韩大力双目赤红,脸色阴冷如冰,伴随着那股气息,不怒而威,纵使赤衣以狠辣凶残而闻名,但是看到对手突然转变的样子,也不由心中充满了恐惧。 “尔等竟敢伤朕?”韩大力怒目而斥,声音沉稳有力,一股威严之势自然而出,“朕横扫八荒、统一六合,创立了莫大的伟业,功盖三皇、绩追五帝。尔等蛮夷鼠辈、化外之人竟然敢伤朕,难道不怕被诛九族吗?” 数十名赤衣帮众在这一刻,全都噤若寒蝉,没有一个人敢出声,虽然他们听不懂韩大力在说什么,但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惧意却在他们体内弥漫开来,而且随着对方的话语,越发强烈,让他们不敢有所动作。 “少给我装神弄鬼,给我上!干掉他!”那名红衣首领在手下的保护下,重新调整了气息,看到韩大力的变化,心中充满了震惊,更为韩大力现在表现出来的气势所震慑,不过好在他多年的锻炼,让他还勉强保持住一份理智,强压着心中的恐惧,向手下发出了命令。先下手为强,否则再这么下去,别说那些弩箭手们抵挡不足,恐怕连他自己都会心生畏惧,不战而溃。 嗖嗖,弩箭手听到命令,手指下意识的一松,数十支弩箭顿时漫天洒向了韩大力。 “真是死不悔改,罪该当诛九族!”韩大力暴喝一声,身形化虚,一道黄芒闪现,迎着弩箭席卷而去,那些弩箭犹如螳臂当车,只要碰上这股黄芒,无不纷纷断杆沉沙,而这股黄芒卷过之处,更是所向披靡,鲜有人能够阻挡。 韩大力此时就像是一头狂暴的野兽,灵台之中除了一个“杀”字之外,已经没有任何意识,有的只是嗜血的残忍和发泄的快感。 赤衣帮众也被死亡的恐惧所震醒,生死存亡之际,纷纷抛掉手中的劲弩,对韩大力展开了群殴! 一个红衣人高高跃起,双脚一前一后,成夺命追魂脚之势,直取韩大力的喉咙。 韩大力看都没看,本能般微一撤步,右脚一个高高地侧踢,正好踹在红衣身双腿迎面骨之上。只听喀嚓一声,那个家伙的双腿就被硬生生踢断,惨叫着飞出十多米,挂在一棵大树的枝桠上。 另一个红衣人跃到韩大力面前,旋转着步伐,敏捷地来回跳动,愚蠢地还以为韩大力有着理智,准备迷惑对方后再出手。可惜韩大力同样瞧都没怎么瞧,一个简洁的直拳,带起凛冽地罡风,同时笼罩住他的左右,野蛮的打法却最有实效,这个愚蠢的家伙根本是避无可避,让韩大力的一股拳风,正击中他的肩窝,随着一声脆响,红衣人的胳膊软绵绵垂下。 韩大力并没收手,蜷曲的手指忽然弹开,顺势侧滑过红衣人的喉咙,鲜血当即喷涌而出,标在空中的猩红血液,似乎还冒着一丝热气。 韩大力收回手指的同时,左脚却诡异地踢向后方。只听一声惨叫,一个正欲偷袭韩大力的红衣人捂住下腹跪倒在地上,他的子孙根已经被韩大力这一脚踢成了肉酱。 面对着红衣人如潮水一般的进攻,韩大力丝毫没有防守的意思。以攻对攻,状若疯狂,也许在那些赤衣帮众的眼里,他根本就不是“状若”,而是真的疯狂,真真正正令人胆颤地疯狂! 此时的韩大力,人虽疯狂,但招式、行动却异常的冷静和狠辣,拳走直线,几乎都是在最短的距离集中最大的力量,瞬间爆发而出,一拳一个,毫不落空。 眨眼之间,围攻而上的赤衣帮众就倒下了大片,死状惨不忍睹,或是脑浆崩裂、或是眼球爆出、或是四肢被扯、或是心脏部位凹陷下一大块…… 对方已经不是人,是野兽,一头疯狂的野兽,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从没人见过这样的场景,恐惧在蔓延,任何还想抵抗的念头都与自杀无异。 屠杀在继续,狠辣、残忍、而又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当见到一个人可以如此有效率地杀人时,做为他的对手最好的办法只有一个选择:逃!逃得越远越好! 赤衣帮众几乎在同一时间,潮水般地向后退去。韩大力愤怒地嘶吼声就如同他们的催命符一般,令他们后悔爹妈少生了一双腿。 自由大道终于再次沸腾了,一时间鸡飞狗跳,疯狂的一幕开始上演,只见一群人在前亡命狂奔,一个全身泛着黄芒,满身鲜血,疯狂如野兽的家伙在后面震怒连连,嘶吼着紧追不舍。一逃一追,转瞬之间,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第四十三章 罪恶(上、下) 当然,还有虎子愤怒的“汪汪”狂吼声,虎子本来趴在角落中,乖巧地将身体掩藏好,躲避着弩箭。此时看着主人受到如此攻击,心中一急,立刻不要命地从藏身之处跃出,张开小口对着那红衣首领的小腿就咬了过去。 “砰”地一声,虎子怎么冲出来的,又怎么给震了回去,红衣首领仿佛根本就不知道身后这条小土狗的存在,只是保持双拳如雨点般落在韩大力的身上,此时他哪还有心情去管那只偷袭的小土狗,他的心神早被拳头底下,几乎蜷缩成一团的韩大力所吸引,不,应该说是震惊,无比的震惊! 这是人吗?以他四阶的劲气,“狂轰滥炸”了这么许久,居然连对方的一块骨头都没有打碎,虽然这家伙已经失去了反击能力,但这异常的景象,简直大出他的意料,更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此时,只听啪啪两声弩响,就在虎子锲而不舍,再次扑向那个正在殴打主人的恶人之际,周围两个赤衣的弩手,对准虎子,扣动了扳机,两支弩箭凌空穿过了它的身体,虎子当即唔咽一声,小小的身体就被弩箭上强大的力量带出去两米远,叭嗒斜落在韩大力的侧方,鲜血顿时染满了周围一圈。 韩大力模糊中,闻的声响,只觉心头一颤,心如刀绞,努力睁开了双眼,只见虎子已经全身抽搐地倒在血泊之中,身上还贯穿着两只弩箭…… “虎!子!”一声震天的狂吼从韩大力爆发出来,原本蜷缩的身体也在瞬间向外振臂一扩,一股庞大的能量突然泛体而出,将那还在攻击的红衣首领给当场震飞了出去,落地之后,当即就是一口鲜血喷出,面色如金,一脸骇然地看着突然发飙地韩大力。 在韩大力情绪达到极致的瞬间,一直沉寂于脑海中的某个能量终于再次爆发,韩大力只感脑中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整个脑壳更像是要炸裂开来似的,每个脑细胞犹如狂风暴雨般,在里面躁动起来,这般痛苦简直生不如死。 此时,韩大力的脑中一片混乱,浑身的劲气像是受到某种力量的吸引,不受控制地向外泛出,身体也是不由自主地一阵踉跄,居然正好踱到虎子的身边,依稀中,当虎子惨死的景象映入眼帘的刹那,混乱地几乎沸腾的大脑,终于像是找到了某种宣泄,所有的思绪有若实体般,形成了一股凝合的庞大能量,迅速接管了韩大力的整个脑域。巨大的冲击力和痛不欲生的爆炸感,让韩大力不禁又是一声仰天长啸,声音撕心裂肺,响彻九霄。 “噗噗噗”门户大开的韩大力,正好给了那些弩手可趁之机,弩声阵阵,转瞬之间,十多支弩箭立刻射入了韩大力的身体。 不过足以让他们瞠目结舌的事却发生了,如此近距离的弩射,其威力本可裂金碎石,但现在,那十多支弩箭,竟然只是象征性地沾了沾韩大力的外衣,就弹出而落,外人看来,好像是这些弩手们,闲得无聊,拿些无用的小木棍,有气无力地往韩大力身上投着玩似的。 “哈哈哈哈!”韩大力一阵狂笑,像是被这十几支弩箭所惊醒打扰一般,缓缓地转过身来,面对着周围数十名赤衣弩手,包括正重新站起来的红衣首领怒目而视。 一股阴森的气息同时弥漫开来,包围韩大力的赤衣帮众们无不顿时一阵寒颤,有些弩手甚至手上一哆嗦,瞄也没瞄,就下意识地朝韩大力的方向扣动了扳机。 韩大力双目赤红,脸色阴冷如冰,伴随着那股气息,不怒而威,纵使赤衣以狠辣凶残而闻名,但是看到对手突然转变的样子,也不由心中充满了恐惧。 “尔等竟敢伤朕?”韩大力怒目而斥,声音沉稳有力,一股威严之势自然而出,“朕横扫八荒、统一六合,创立了莫大的伟业,功盖三皇、绩追五帝。尔等蛮夷鼠辈、化外之人竟然敢伤朕,难道不怕被诛九族吗?” 数十名赤衣帮众在这一刻,全都噤若寒蝉,没有一个人敢出声,虽然他们听不懂韩大力在说什么,但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惧意却在他们体内弥漫开来,而且随着对方的话语,越发强烈,让他们不敢有所动作。 “少给我装神弄鬼,给我上!干掉他!”那名红衣首领在手下的保护下,重新调整了气息,看到韩大力的变化,心中充满了震惊,更为韩大力现在表现出来的气势所震慑,不过好在他多年的锻炼,让他还勉强保持住一份理智,强压着心中的恐惧,向手下发出了命令。先下手为强,否则再这么下去,别说那些弩箭手们抵挡不足,恐怕连他自己都会心生畏惧,不战而溃。 嗖嗖,弩箭手听到命令,手指下意识的一松,数十支弩箭顿时漫天洒向了韩大力。 “真是死不悔改,罪该当诛九族!”韩大力暴喝一声,身形化虚,一道黄芒闪现,迎着弩箭席卷而去,那些弩箭犹如螳臂当车,只要碰上这股黄芒,无不纷纷断杆沉沙,而这股黄芒卷过之处,更是所向披靡,鲜有人能够阻挡。 韩大力此时就像是一头狂暴的野兽,灵台之中除了一个“杀”字之外,已经没有任何意识,有的只是嗜血的残忍和发泄的快感。 赤衣帮众也被死亡的恐惧所震醒,生死存亡之际,纷纷抛掉手中的劲弩,对韩大力展开了群殴! 一个红衣人高高跃起,双脚一前一后,成夺命追魂脚之势,直取韩大力的喉咙。 韩大力看都没看,本能般微一撤步,右脚一个高高地侧踢,正好踹在红衣身双腿迎面骨之上。只听喀嚓一声,那个家伙的双腿就被硬生生踢断,惨叫着飞出十多米,挂在一棵大树的枝桠上。 另一个红衣人跃到韩大力面前,旋转着步伐,敏捷地来回跳动,愚蠢地还以为韩大力有着理智,准备迷惑对方后再出手。可惜韩大力同样瞧都没怎么瞧,一个简洁的直拳,带起凛冽地罡风,同时笼罩住他的左右,野蛮的打法却最有实效,这个愚蠢的家伙根本是避无可避,让韩大力的一股拳风,正击中他的肩窝,随着一声脆响,红衣人的胳膊软绵绵垂下。 韩大力并没收手,蜷曲的手指忽然弹开,顺势侧滑过红衣人的喉咙,鲜血当即喷涌而出,标在空中的猩红血液,似乎还冒着一丝热气。 韩大力收回手指的同时,左脚却诡异地踢向后方。只听一声惨叫,一个正欲偷袭韩大力的红衣人捂住下腹跪倒在地上,他的子孙根已经被韩大力这一脚踢成了肉酱。 面对着红衣人如潮水一般的进攻,韩大力丝毫没有防守的意思。以攻对攻,状若疯狂,也许在那些赤衣帮众的眼里,他根本就不是“状若”,而是真的疯狂,真真正正令人胆颤地疯狂! 此时的韩大力,人虽疯狂,但招式、行动却异常的冷静和狠辣,拳走直线,几乎都是在最短的距离集中最大的力量,瞬间爆发而出,一拳一个,毫不落空。 眨眼之间,围攻而上的赤衣帮众就倒下了大片,死状惨不忍睹,或是脑浆崩裂、或是眼球爆出、或是四肢被扯、或是心脏部位凹陷下一大块…… 对方已经不是人,是野兽,一头疯狂的野兽,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从没人见过这样的场景,恐惧在蔓延,任何还想抵抗的念头都与自杀无异。 屠杀在继续,狠辣、残忍、而又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当见到一个人可以如此有效率地杀人时,做为他的对手最好的办法只有一个选择:逃!逃得越远越好! 赤衣帮众几乎在同一时间,潮水般地向后退去。韩大力愤怒地嘶吼声就如同他们的催命符一般,令他们后悔爹妈少生了一双腿。 自由大道终于再次沸腾了,一时间鸡飞狗跳,疯狂的一幕开始上演,只见一群人在前亡命狂奔,一个全身泛着黄芒,满身鲜血,疯狂如野兽的家伙在后面震怒连连,嘶吼着紧追不舍。一逃一追,转瞬之间,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狂暴之力控制下的韩大力,体现的根本就是唯我独尊的始皇意志,别说这种赤裸裸地呵斥,就是语气的不敬,已经足以让韩大力在心中宣布他们的死罪了,特别是本来射向红衣首领的弩箭,竟有几支落空,直接划向了韩大力…… 结果就是两个字:“找死!” 再次受到挑衅和攻击的“韩大力”,当即就是狂吼一声,身形顿时犹如大鸟般直扑向那队人马。 那些蓝闪的高手毫无思想准备,他们中的任何一人都足以挑战一个小帮派,眼前这个看起来连精神都不大正常的家伙,即使功力再强横,双拳也难敌四手,这么多人,淹把他给淹死了! 但当韩大力的身形带着团黄芒硬挡开漫天箭雨,直接冲入人群后,他们终于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羊再多,也不是一头猛虎的对手。 血腥的屠杀开始了,韩大力全身爆发出的强悍劲气,简直所向披靡,让整个空间都充满了飞沙走石般的狂风,没有什么取巧的花招,没有任何力量的保留,在他身形闪过的地方,除了满眼的血色,就是残肢断臂的飞抛,当然还有不绝于耳的声声惨叫、哀嚎与哭泣。 一开始,蓝闪的人还在为着他们的使命而战,为着他们保护的对象而拼命抵抗,但战至最后,他们完全被杀破了胆,打掉了魂,这还是人类的力量吗?简直就是恶魔,是魔鬼,是他们胆颤心寒的梦魇…… 木轮车已经在往后移动了,前后八个灰衣人满脸骇色,在韩大力开始在人群中横冲直撞的刹那,最前面的两个人已经发现了端倪,相互对望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震撼和惧意,没有任何的犹豫,两人迅速作出了判断,打着紧急暗号,也不管身边叫喊着,还在往前冲杀的蓝闪护卫,当即护着木轮车就往后退去。 可惜他们的后撤虽然还算及时,但他们全没想到,刚刚那些还如狼似虎般的蓝闪护卫们,竟然在转瞬间就如潮水般退了回来,并将这突如其来出现的杀神给带了过来。 几个灰衣人的心中焦急如焚,这些白痴,要逃也另找一个方向啊! “吼~~”地一声,韩大力双臂一震,又将两旁砍来的利刃挡飞开来,看着眼前犹如蚂蚁群的蓝闪护卫,不禁就是怒吼连连,全身的黄芒再次大涨,只是透过黄芒,韩大力血红外凸的双眼内,也是闪过一丝痛苦之色,额头青筋暴涨,令人恐怖,仿佛再要往外扩上一点,就会立刻爆裂开来一般。 全身肌肉紧绷,粗大的毛孔覆盖着一层外渗的血水,像是已经达到了极限状态,此时,韩大力整个人就像是个磐石之躯,就算有蓝闪的高手,能够破开他的外围黄芒劲气,用利刃直接砍在身体上,除了发出“铛~~”的一声被弹开外,砍中的地方,连条白痕都不会留下。 随着韩大力再次提升的力量,屠杀的速度几乎快上了一倍,这也让那些蓝闪的护卫们终于知道要四散而逃,越往人多的地方挤,死的越快,那个狂人杀得也最爽。 随着那些已经为数不多的蓝闪护卫,四散奔逃之后,刚刚还拥挤的地方,瞬间空出了一条血肉之道,从韩大力发起攻击到一路杀来的距离,血流成河,铺满一地的残肢断骸,红的、白的、黄的,五脏六腑、脑浆碎肉,简直惨不忍睹,犹如人间修罗地狱。 就连那些保护木轮车的灰衣人,都忍不住腹中一阵翻滚,要不是他们也都经历了多年的腥风血雨,早就呕吐当场。不过就算如此,还是几乎忍受不住,酸水上涌,其血腥惨烈的程度,实在是大大超出人类能够承受的范围。 “啪嗒~~”两声,最后两个没有逃脱韩大力魔掌的蓝闪护卫,被韩大力一手一个掐着脖子,用力一捏一扯一扔,两具毫无生命的尸体就被抛在了正保护木轮车,往后退却的灰衣人脚下,而与此同时,韩大力的手中还捏着两块血肉模糊的喉骨。 抛下手中“杂物”,韩大力嗜血般地眼神终于落在了前方那辆木轮车上,神情突然就是一震,表情更是瞬息万变,复杂之极。 双眼直视,喉咙咕噜着,像是要说什么,却又一时开不了口,脚步也不由自主地朝前迈了过去。 韩大力的神情在那些灰衣人的眼里,以为是他即将发起攻击的前兆,四个灰衣人全身一股青气泛出,同时一声暴喝而起,冲着韩大力就攻了过去。 几人的配合很有章法,像是演练过多少次一般,极其熟练,一时间,竟然分为左右上下四个方位同时笼罩向韩大力。 而且从几人手掌上泛起的强劲气息和跃起的速度来看,功力比那些蓝闪护卫明显高出了好几个等级,“砰砰~~”一阵声响传来,四人的手掌全部印在了韩大力的身体上,任现在的韩大力再怎么强悍,也被当场震得横飞出去,轰然落地。 一击得手的四人也惊奇地对望着,不知道他们怎么会如此轻易地得手,反而忘了继续追击。当韩大力再次面目狰狞地站起来时,几人见他接了全力一击后,竟然还能站得起来,震惊的同时,心中更是懊悔不已,居然忘了乘胜追击,看来真是被刚刚韩大力那血腥的屠杀弄得心有余悸,产生了阴影。 不过瞬间反应过来的四人行动也不慢,趁着韩大力刚刚站起,又再一次组织起合力围杀,这次他们身后剩下的四名灰衣人也配合着放出了手中的暗器,一时间,攻势可谓铺天盖地,攻击的效率,比那几群蓝闪护卫可要高出太多了。 “挡朕者,死!”恼羞成怒的韩大力,也从看见木轮车的震惊中恢复过来,面对灰衣人的攻击,一声怒吼,浑身瞬间带起一股狂暴地劲气,身形直挺挺地扑向了攻来的四人,至于那些暗器,却任它们射在了身上,纯靠周身泛起的劲气接挡下来。 按照刚刚韩大力横冲直撞的攻击方式,四名灰衣人本来以为又是一次的硬拼,所以都鼓足了全力,就算对方再强悍,合四人之力,不信就拼不过,不说能把他怎么样,至少再将之震出去,问题应该不大。 可就在短兵相接地刹那,韩大力的人影一虚,身体竟然极其诡异地扭动起来,气流涌动,一引一吸,将四人攻势瞬间化解,纷纷落空。 四人骇然之际,根本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几乎在同一时间,就觉心口处一股巨力传来,心脏骤然如遭重击,没等痛苦传入神经,整个胸口就已然爆裂而来,血淋淋地心脏已经破洞而出…… 韩大力如风的身形,在一击得手后,并没有任何的停留,直接朝剩下的四个灰衣人和木轮车袭去。那剩下的四个灰衣人在这一刻,脑中还处在极度震撼惊恐的状态下,这还是人吗?四个金阁高手,居然就这么被“他”一招毙命,四颗还在跳动的心脏就好像是他们的一般,简直不敢想象,下步发生在他们身上的是否也是同样的命运。 “凝神聚气,配合我的玄冰神针,分左右攻他全身大穴,只可缠斗,不可硬战。”就在韩大力扑来之际,木轮车内,突然传来一个柔软悦耳,但却异常冷静、果断的声音。 声音不大,但却犹如丽音一般,醍醐灌顶,将那四个已经被吓蒙的灰衣人惊醒过来,想也没有多想,下意识地就按照木轮车中的声音做出了动作。 果然,在四人分左右攻击韩大力的同时,木轮车一阵轻微的机关声响,一蓬眩目的银针毫无声息地破空而出,刚好迎着韩大力疾驰而来的身形飞去。 时间拿捏之准,就好像韩大力是赶着凑上挨射一般。看来木轮车之人,自始至终都保持着清醒地头脑,通过特殊的装置,查看着外面的情形,包括韩大力一路残杀过来的非人景象。 其实光看这前呼后拥的气势,就知道木轮车内之人,非富既贵,而且听声音,还是一女子,能在韩大力如此“作孽”的情景下,还能保持这样的冷静,迅速反应,并及时提醒手下,作出了正确地判断和攻击,实属不易。 女子的战术是成功的,那个什么玄冰神针的威力也是巨大的,别看射出之时,不带半点风声,但却毫无阻挡地破开韩大力的护身真气,一透而入,全部射中了他的胸膛。 此时,四个灰衣人的攻击也从侧面攻到,木轮车内的人也是一阵轻松,长吁一口气,面对韩大力这样疯狂的血腥屠杀,说是没有任何的恐惧,简直就是自欺欺人。不过在银针射入的那一刻,这危机总算是要结束了。 再怎么强横的人,也抵抗不住一根玄冰神针的毒性,别说还同时中了这么多,相信此时那人应该全身僵硬麻痹,毒性正在侵蚀着他的中枢神经。 可是,就在她准备欣赏手下将之碎尸万段之际,只见韩大力虽然在被银针射中的刹那,身形一滞外,随后竟然不受任何的影响,突然旋转起来,插入的银针居然被韩大力反震而出,数十朵银芒再次闪现,在空中划出了一个扇形扩散出去,可怜那四个剩下的灰衣人,还没攻到韩大力的身前,就被这激射而来银针给插满了全身,一阵颤抖,毙命当场,僵硬的尸体居然还保持着先前的攻势,向前惯性移动了一段距离,才直挺挺地倒毙于地。 而受了刺激的韩大力,一声狂吼,像是被木轮车攻击,让他产生极度地愤怒般,对着木轮车凌空就轰出了一拳…… 车破、轮飞,一道人影也随之被震飞而出,“嘤咛”一声跌落在地。 果然是一女子,白纱遮面,一袭白色的雪貂大衣包裹着全身,看不出身材如何,但消瘦的面庞,却不难猜测其身体的孱弱,双腿更是柔软地摆在地面上,像是失去了控制般。 韩大力的这一击的力道,全部为木轮车所化解,从那跌落的女子,在瞬间就可以勉强支撑着,坐起的身体来看,应该是没受到什么大的伤害,可见那个木轮车的防御,功不可没,而且从四散在地的银针、铁钉、飞爪、铁锚、绳索等物件来看,原先的木轮车还真是设计巧妙,机关重重,杀机无限,制作更是巧夺天工,就像是一个移动的防御堡垒。 “善,善妃,真,真的是你吗?”韩大力面对被他一拳轰出的女子,突然停止了暴怒的情绪,像是梦幻般,望着她那双深邃,却犹若夜空星辰般如梦似幻的秋水美眸,颤抖着声音问道。 说着,韩大力的脚步也不由轻迈而出,走向了还坐在地上的蒙面女子。 可是迎接韩大力的并不是什么柔情的回答,只见那女子强忍着被抛出的疼痛,面对韩大力就是右手一抬,三支短弩就是劲射而出,罩向了韩大力的胸口。 如此短的距离,正被某种情绪迷乱的韩大力,根本就没有想到坐在地上,他口中的“善妃”会突然痛下杀手,也没有丝毫的防备,竟然任由那三支短弩同时射入胸口。 不过在射中的刹那,却发出一阵如击败革之音,颤抖的弩箭,竟然仅仅射入半分,韩大力当即就是仰天一声怒吼,随手一挥,将胸口的弩箭拨掉,全然不管箭头在他胸膛划开的伤口,须发更是无风而动,状若疯狂,刚刚还“柔情似水”的表情也在瞬间变得狰狞震怒。 自始至终保持着冷静的蒙面女子,在这一刻,面对如此怪物,眼中终于露出了骇然之色,心中更是泛起一股无计可施,难与匹敌的无奈之感。枉她千智百转,此时此刻,缺少了护卫,损失了木轮车,就连贴身的凤弩绝杀也是毫无效果,她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再没有了刚刚那份沉稳睿智的心态了。 而此时,韩大力冰冷,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也一字一顿地传来:“终归是心异之人,也罢,朕宠幸之后,赐她一死!” 蒙面女子骇然看着韩大力像是自说自话般,对着旁边的空气命令道,心中不禁就是一颤,虽然她不知道什么是“宠幸”,但最后“死罪”两个字,却让她犹如坠入无底深渊…… 第四十四章 禽兽(上、下) 狂暴之力控制下的韩大力,体现的根本就是唯我独尊的始皇意志,别说这种赤裸裸地呵斥,就是语气的不敬,已经足以让韩大力在心中宣布他们的死罪了,特别是本来射向红衣首领的弩箭,竟有几支落空,直接划向了韩大力…… 结果就是两个字:“找死!” 再次受到挑衅和攻击的“韩大力”,当即就是狂吼一声,身形顿时犹如大鸟般直扑向那队人马。 那些蓝闪的高手毫无思想准备,他们中的任何一人都足以挑战一个小帮派,眼前这个看起来连精神都不大正常的家伙,即使功力再强横,双拳也难敌四手,这么多人,淹把他给淹死了! 但当韩大力的身形带着团黄芒硬挡开漫天箭雨,直接冲入人群后,他们终于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羊再多,也不是一头猛虎的对手。 血腥的屠杀开始了,韩大力全身爆发出的强悍劲气,简直所向披靡,让整个空间都充满了飞沙走石般的狂风,没有什么取巧的花招,没有任何力量的保留,在他身形闪过的地方,除了满眼的血色,就是残肢断臂的飞抛,当然还有不绝于耳的声声惨叫、哀嚎与哭泣。 一开始,蓝闪的人还在为着他们的使命而战,为着他们保护的对象而拼命抵抗,但战至最后,他们完全被杀破了胆,打掉了魂,这还是人类的力量吗?简直就是恶魔,是魔鬼,是他们胆颤心寒的梦魇…… 木轮车已经在往后移动了,前后八个灰衣人满脸骇色,在韩大力开始在人群中横冲直撞的刹那,最前面的两个人已经发现了端倪,相互对望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震撼和惧意,没有任何的犹豫,两人迅速作出了判断,打着紧急暗号,也不管身边叫喊着,还在往前冲杀的蓝闪护卫,当即护着木轮车就往后退去。 可惜他们的后撤虽然还算及时,但他们全没想到,刚刚那些还如狼似虎般的蓝闪护卫们,竟然在转瞬间就如潮水般退了回来,并将这突如其来出现的杀神给带了过来。 几个灰衣人的心中焦急如焚,这些白痴,要逃也另找一个方向啊! “吼~~”地一声,韩大力双臂一震,又将两旁砍来的利刃挡飞开来,看着眼前犹如蚂蚁群的蓝闪护卫,不禁就是怒吼连连,全身的黄芒再次大涨,只是透过黄芒,韩大力血红外凸的双眼内,也是闪过一丝痛苦之色,额头青筋暴涨,令人恐怖,仿佛再要往外扩上一点,就会立刻爆裂开来一般。 全身肌肉紧绷,粗大的毛孔覆盖着一层外渗的血水,像是已经达到了极限状态,此时,韩大力整个人就像是个磐石之躯,就算有蓝闪的高手,能够破开他的外围黄芒劲气,用利刃直接砍在身体上,除了发出“铛~~”的一声被弹开外,砍中的地方,连条白痕都不会留下。 随着韩大力再次提升的力量,屠杀的速度几乎快上了一倍,这也让那些蓝闪的护卫们终于知道要四散而逃,越往人多的地方挤,死的越快,那个狂人杀得也最爽。 随着那些已经为数不多的蓝闪护卫,四散奔逃之后,刚刚还拥挤的地方,瞬间空出了一条血肉之道,从韩大力发起攻击到一路杀来的距离,血流成河,铺满一地的残肢断骸,红的、白的、黄的,五脏六腑、脑浆碎肉,简直惨不忍睹,犹如人间修罗地狱。 就连那些保护木轮车的灰衣人,都忍不住腹中一阵翻滚,要不是他们也都经历了多年的腥风血雨,早就呕吐当场。不过就算如此,还是几乎忍受不住,酸水上涌,其血腥惨烈的程度,实在是大大超出人类能够承受的范围。 “啪嗒~~”两声,最后两个没有逃脱韩大力魔掌的蓝闪护卫,被韩大力一手一个掐着脖子,用力一捏一扯一扔,两具毫无生命的尸体就被抛在了正保护木轮车,往后退却的灰衣人脚下,而与此同时,韩大力的手中还捏着两块血肉模糊的喉骨。 抛下手中“杂物”,韩大力嗜血般地眼神终于落在了前方那辆木轮车上,神情突然就是一震,表情更是瞬息万变,复杂之极。 双眼直视,喉咙咕噜着,像是要说什么,却又一时开不了口,脚步也不由自主地朝前迈了过去。 韩大力的神情在那些灰衣人的眼里,以为是他即将发起攻击的前兆,四个灰衣人全身一股青气泛出,同时一声暴喝而起,冲着韩大力就攻了过去。 几人的配合很有章法,像是演练过多少次一般,极其熟练,一时间,竟然分为左右上下四个方位同时笼罩向韩大力。 而且从几人手掌上泛起的强劲气息和跃起的速度来看,功力比那些蓝闪护卫明显高出了好几个等级,“砰砰~~”一阵声响传来,四人的手掌全部印在了韩大力的身体上,任现在的韩大力再怎么强悍,也被当场震得横飞出去,轰然落地。 一击得手的四人也惊奇地对望着,不知道他们怎么会如此轻易地得手,反而忘了继续追击。当韩大力再次面目狰狞地站起来时,几人见他接了全力一击后,竟然还能站得起来,震惊的同时,心中更是懊悔不已,居然忘了乘胜追击,看来真是被刚刚韩大力那血腥的屠杀弄得心有余悸,产生了阴影。 不过瞬间反应过来的四人行动也不慢,趁着韩大力刚刚站起,又再一次组织起合力围杀,这次他们身后剩下的四名灰衣人也配合着放出了手中的暗器,一时间,攻势可谓铺天盖地,攻击的效率,比那几群蓝闪护卫可要高出太多了。 “挡朕者,死!”恼羞成怒的韩大力,也从看见木轮车的震惊中恢复过来,面对灰衣人的攻击,一声怒吼,浑身瞬间带起一股狂暴地劲气,身形直挺挺地扑向了攻来的四人,至于那些暗器,却任它们射在了身上,纯靠周身泛起的劲气接挡下来。 按照刚刚韩大力横冲直撞的攻击方式,四名灰衣人本来以为又是一次的硬拼,所以都鼓足了全力,就算对方再强悍,合四人之力,不信就拼不过,不说能把他怎么样,至少再将之震出去,问题应该不大。 可就在短兵相接地刹那,韩大力的人影一虚,身体竟然极其诡异地扭动起来,气流涌动,一引一吸,将四人攻势瞬间化解,纷纷落空。 四人骇然之际,根本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几乎在同一时间,就觉心口处一股巨力传来,心脏骤然如遭重击,没等痛苦传入神经,整个胸口就已然爆裂而来,血淋淋地心脏已经破洞而出…… 韩大力如风的身形,在一击得手后,并没有任何的停留,直接朝剩下的四个灰衣人和木轮车袭去。那剩下的四个灰衣人在这一刻,脑中还处在极度震撼惊恐的状态下,这还是人吗?四个金阁高手,居然就这么被“他”一招毙命,四颗还在跳动的心脏就好像是他们的一般,简直不敢想象,下步发生在他们身上的是否也是同样的命运。 “凝神聚气,配合我的玄冰神针,分左右攻他全身大穴,只可缠斗,不可硬战。”就在韩大力扑来之际,木轮车内,突然传来一个柔软悦耳,但却异常冷静、果断的声音。 声音不大,但却犹如丽音一般,醍醐灌顶,将那四个已经被吓蒙的灰衣人惊醒过来,想也没有多想,下意识地就按照木轮车中的声音做出了动作。 果然,在四人分左右攻击韩大力的同时,木轮车一阵轻微的机关声响,一蓬眩目的银针毫无声息地破空而出,刚好迎着韩大力疾驰而来的身形飞去。 时间拿捏之准,就好像韩大力是赶着凑上挨射一般。看来木轮车之人,自始至终都保持着清醒地头脑,通过特殊的装置,查看着外面的情形,包括韩大力一路残杀过来的非人景象。 其实光看这前呼后拥的气势,就知道木轮车内之人,非富既贵,而且听声音,还是一女子,能在韩大力如此“作孽”的情景下,还能保持这样的冷静,迅速反应,并及时提醒手下,作出了正确地判断和攻击,实属不易。 女子的战术是成功的,那个什么玄冰神针的威力也是巨大的,别看射出之时,不带半点风声,但却毫无阻挡地破开韩大力的护身真气,一透而入,全部射中了他的胸膛。 此时,四个灰衣人的攻击也从侧面攻到,木轮车内的人也是一阵轻松,长吁一口气,面对韩大力这样疯狂的血腥屠杀,说是没有任何的恐惧,简直就是自欺欺人。不过在银针射入的那一刻,这危机总算是要结束了。 再怎么强横的人,也抵抗不住一根玄冰神针的毒性,别说还同时中了这么多,相信此时那人应该全身僵硬麻痹,毒性正在侵蚀着他的中枢神经。 可是,就在她准备欣赏手下将之碎尸万段之际,只见韩大力虽然在被银针射中的刹那,身形一滞外,随后竟然不受任何的影响,突然旋转起来,插入的银针居然被韩大力反震而出,数十朵银芒再次闪现,在空中划出了一个扇形扩散出去,可怜那四个剩下的灰衣人,还没攻到韩大力的身前,就被这激射而来银针给插满了全身,一阵颤抖,毙命当场,僵硬的尸体居然还保持着先前的攻势,向前惯性移动了一段距离,才直挺挺地倒毙于地。 而受了刺激的韩大力,一声狂吼,像是被木轮车攻击,让他产生极度地愤怒般,对着木轮车凌空就轰出了一拳…… 车破、轮飞,一道人影也随之被震飞而出,“嘤咛”一声跌落在地。 果然是一女子,白纱遮面,一袭白色的雪貂大衣包裹着全身,看不出身材如何,但消瘦的面庞,却不难猜测其身体的孱弱,双腿更是柔软地摆在地面上,像是失去了控制般。 韩大力的这一击的力道,全部为木轮车所化解,从那跌落的女子,在瞬间就可以勉强支撑着,坐起的身体来看,应该是没受到什么大的伤害,可见那个木轮车的防御,功不可没,而且从四散在地的银针、铁钉、飞爪、铁锚、绳索等物件来看,原先的木轮车还真是设计巧妙,机关重重,杀机无限,制作更是巧夺天工,就像是一个移动的防御堡垒。 “善,善妃,真,真的是你吗?”韩大力面对被他一拳轰出的女子,突然停止了暴怒的情绪,像是梦幻般,望着她那双深邃,却犹若夜空星辰般如梦似幻的秋水美眸,颤抖着声音问道。 说着,韩大力的脚步也不由轻迈而出,走向了还坐在地上的蒙面女子。 可是迎接韩大力的并不是什么柔情的回答,只见那女子强忍着被抛出的疼痛,面对韩大力就是右手一抬,三支短弩就是劲射而出,罩向了韩大力的胸口。 如此短的距离,正被某种情绪迷乱的韩大力,根本就没有想到坐在地上,他口中的“善妃”会突然痛下杀手,也没有丝毫的防备,竟然任由那三支短弩同时射入胸口。 不过在射中的刹那,却发出一阵如击败革之音,颤抖的弩箭,竟然仅仅射入半分,韩大力当即就是仰天一声怒吼,随手一挥,将胸口的弩箭拨掉,全然不管箭头在他胸膛划开的伤口,须发更是无风而动,状若疯狂,刚刚还“柔情似水”的表情也在瞬间变得狰狞震怒。 自始至终保持着冷静的蒙面女子,在这一刻,面对如此怪物,眼中终于露出了骇然之色,心中更是泛起一股无计可施,难与匹敌的无奈之感。枉她千智百转,此时此刻,缺少了护卫,损失了木轮车,就连贴身的凤弩绝杀也是毫无效果,她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再没有了刚刚那份沉稳睿智的心态了。 而此时,韩大力冰冷,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也一字一顿地传来:“终归是心异之人,也罢,朕宠幸之后,赐她一死!” 蒙面女子骇然看着韩大力像是自说自话般,对着旁边的空气命令道,心中不禁就是一颤,虽然她不知道什么是“宠幸”,但最后“死罪”两个字,却让她犹如坠入无底深渊…… 韩大力一路飞奔,不知道撞倒了多少棵大树,也不知道越过了多少个山头,神智越来越模糊,头脑中两股意识相互纠缠着,两个人生,一幕幕不停地变化,此起彼落,思维犹如脱缰的野马般乱窜,这个脑壳仿佛都要被撑破似的,阵阵巨痛,不断袭来,要不是周身的黄芒在维护支撑着整个身体,此时的韩大力,早就脑浆爆裂而亡了,更别说还能够如此狂奔。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的急速狂奔,体力的发泄,风驰电掣的速度感,才让韩大力有种释放的舒畅之感,人也变得相对轻松一点。出于本能的疯狂奔跑,在消耗巨大体力的同时,让周身笼罩的黄芒,也像是要支撑不住,色泽在减弱,这股能量像是知道什么才是它要保护的重点似的,开始逐渐向韩大力的头上退缩。 失去黄芒的支撑,韩大力的身形终于慢了下来,不禁头痛愈烈,而且身体的疲惫和刚刚那番强横的屠杀,让韩大力终于坚持不住,只感头晕目眩,眼前一黑,终于完全失去了知觉,昏迷的身体还保持惯性,向前又疾驰了好几米,才一头栽进了一堆枯萎了的杂草丛中。 此时的昏迷,也许是对韩大力来说就是最好解脱,脑中两股意识的争斗,也因此而大为减弱,但却并没有因为本体的沉寂而自行消失,只是保持相互纠缠状态。 黄芒不断往韩大力脑部集中,也越来越浓烈,并形成了一个耀眼的光球,就在里面两股意识缠斗僵持不下之际,黄芒像是到了某种临界点,突然发出了万丈光芒,犹如晴空朗日一般,瞬间照亮了整个树林,并在光芒透射出的刹那,那股能量重新聚成黄色光粒,依附在韩大力的头脑之上,并且一透而入,外围的光芒也几乎同一时间消失,整个树林重新又暗淡了下来,与刚刚相比,竟然像是到了傍晚一般。 黄芒进入脑内的同一时间,昏睡的韩大力,身形就是一阵巨颤,脸上表情也是痛苦万分。还没等他被完全疼醒过来,就又因为巨痛而瞬间昏迷。 黄芒和原先改造韩大力的身体经脉一样,自主地就将可以说是已经千疮百孔的脑神经修复,并化为能量粒,渗透而入,彻底地和韩大力的神经合二为一。 至于两股脑意识,面对黄芒,则像是找到了一个完美地媒介体般,竟然不再相互抵触,瞬间通过这股能量,共同结合进每一个脑细胞,这种匪夷所思的奇妙变化,简直令人惊叹不已,始料未及,而对于韩大力来说,他要是还能够醒来的话,还真不知道将会是哪一种意识占了上风,是始皇?是大力?到底还会产生什么其他的后果?相信答案除了天知地知,其结果外人根本就无从想象…… 其实,“始皇意志”第一次和韩大力相结合的时候,除了椭圆形金球产生的小金星改造了韩大力的身体,并治疗好他的满身伤势外,那顶皇冠更是同时产生了两层黄芒,内层的黄色光球才是真正地始皇意志,而外层的柔和黄芒,只是保护始皇意志的能量载体,在始皇意识进入韩大力的大脑后,完成使命的黄色光芒,不禁将韩大力的身体,作为了另一个保护的对象,而同时包裹住他的身躯,并成功中和了先期进入韩大力体内小金色星芒的霸道能量,但毕竟它只是始皇意志的外围承载,与金色星芒的能量比起来,还是弱上一筹,这也是为什么韩大力在上岛初期,肌肉和力量疯长的原因。 幸亏当时韩大力憨人有憨福,怕健壮的身体影响他的机动性和敏捷性,再加上他有意识地要提升实力,而进行了大量地锻炼,人为地消耗掉大量体力,并同时增加了肌体的强度,再加上机缘巧合下,达到了无为而为的境界,所以成功化解体内危机,使之达到了一种微妙平衡,这也是为什么韩大力空有宝山,同时拥有两种能量,却形成不了体内真气的原因,只能纯靠肉体的锻炼,来增强实力,否则就算是那獠兽再凶悍,又岂会是韩大力的对手! 但是韩大力在受到虎子惨死的刺激后,脑域中潜伏的始皇意识终于苏醒,并且控制了他的身体,而一路的杀戮,还有错觉下,对蒙面少女犯下的禽兽行径,又刺激了韩大力本身心灵脑海深处,那永远挥之不去的阴影,也是他被人陷害,历经苦难,险些惨死的记忆根源,所以才产生了两种意识的纠缠、争斗和僵持,几乎让韩大力陷入疯狂,脑中神经爆裂的下场。 不过还好,危机中,让原本维系韩大力身体的黄芒,像是受到什么吸引,又或者是感受到了这种境况,当即有如灵性般,终于重新回归韩大力的脑域,并神奇地化解了这个危机,将两种意识合二为一,纳入神经,共存与韩大力的脑海中。 至于韩大力苏醒后,是个什么结果,天地造化,那就谁也说不清楚了。 日夜交替,转瞬之间,一天已经过去,当韩大力再次睁开双眼时,一道精光闪现,眼神之中,仿佛蕴藏着沧海桑田,又仿佛阅尽人生沉浮般的豁达,但精光消逝过后,黑白分明的眼珠,看上去,却又是那么的透彻,那么的一尘不染。 “我在哪?我是谁?”韩大力醒来后,先是打量了下四周,然后才看到赤裸的身体,脑中一片茫然,好半天才冒出这第一个念头。 不过任他想破了头,也回答不出这两个简单地问题,只觉脑中空空荡荡,仿佛什么也记不起来,或者说本来就什么也没有,甚至韩大力想到最后,连他为什么会问出这两个问题,也都想不明白了。 突然,一阵咕噜声从韩大力的肚皮中传来,经过昨天一番折腾,到现在,韩大力还滴水未进,颗粒未食,强烈地饥饿感,让韩大力“腾”地一下就直挺挺地站了起来。就这一下,连韩大力本人都吓了一跳,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说来奇怪,尽管腹中空空,但举手投足间,反倒感觉精力充沛,力大无穷,这让韩大力也觉的似乎很反常,至于为什么反常,他倒也不知个所以然。 不过浑浑噩噩的韩大力,并没有纠缠于这些想不明白的问题,而是凭着饥渴的本能反应,随便选了个方向,就迈开了步伐,一路寻去…… 他这一走不要紧,却让蓝闪的搜索队是扑了空,以致引发了整个金番市,乃至整个大陆的轩然大波! 其实就在韩大力昏睡的这段时间,金番市可是乱了套,先是传闻三级帮派赤衣在剿灭一个小帮派时,惨遭重创,就连赤衣首领埃尔南德斯的亲弟弟,都在这一役中被人干掉。 如果只是这个消息,别说金番市,就是这附近的几个区域,都惊不起什么波澜,可随后传来的消息却犹如一块巨石投入水塘般,几乎震惊了整个金番市,那就是蓝闪护送一位贵宾,号称屠刃的护卫队,基本上全军覆没,只是少数几人逃脱,但都像是受到了什么极度惊吓般,一个个神智恍惚,语无伦次。 就在众人猜测这条消息的真实性时,三大家族的蓝闪,却进入了全面戒备的警戒状态,旗下的势力范围,大大小小的帮派也都接到了随时待命的紧急通知,一时间,整个金番市草木皆兵,弄得天隐和横链两大势力也是一阵紧张,作出了戒备待战的姿态,并纷纷派人打探消息,急着搞清事情的始末和真实情况。 在蓝闪大张旗鼓调兵遣将的同时,已经早有一队精锐人马先期被派到了现场,并沿着韩大力一路留下的痕迹追踪而去。不过时间上的差异,让他们费尽千辛万苦,在几近原始森林的密林之处,找到韩大力最后昏倒之地的时候,韩大力正好醒来,并先行一步离开。 少了明显的破坏标记,他们又哪跟得上从小就生活在山野,又经历过宝藏岛锻炼的韩大力,只按着韩大力醒来后行走的脚印,跟了不长一段后,就被一条溪流所断,茫茫丛林中,也就彻底失去了韩大力的踪迹,铩羽而归。 随着搜索行动的失败,蓝闪轰轰烈烈的行动也逐渐平静了下来,但却极不理智地迁怒于人,将横链势力范围的赤衣整个灭帮,据说连他们的囚犯都没有幸免于难,被掠走若干,再次将本已经有点平息的事态又一次点燃了起来。 不过横链像是知道什么似的,除了向早已是空架子的傀儡议会团提出了强烈抗议,并没有跟蓝闪正面冲突,再说一个三级帮派的覆灭与否,根本就够不成开战的理由,每天,这样的帮派,消失个一、两个,在金番市,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随后,蓝闪也再没有任何的过激行动,只是过了段时间,在他们的势力范围内,像是要找什么人似的,发起了大规模的搜索行动,并同时通过整个大陆的赏金猎人组织,发布了悬赏令和通缉画像,只要谁能提供一个叫韩大力的前桑切斯帮医师的线索或是直接拿回他的头,蓝闪将分别支付十万或五十万金币的高额报酬。 没过几天,古风城的苏府,也传来消息,一是宣布与蓝闪的结盟,二是将悬赏的报酬提升到了五百万金币,外加一本八阶劲爆术秘笈…… 第四十五章 赏金风暴(上、下) 整个金番市沸腾了,五百万金币、八阶秘笈啊!这么大笔赏金和这么高的报酬,就是三大帮派也不得不侧目,就连原本悬赏五十万金币的蓝闪,在此巨额赏金面前,也不禁疯狂地加强了搜索的力度,而天隐和横链,也是不甘落后,纷纷派出了大量的人手,开始寻找起这位神秘的韩大力! 三大帮派都是如此,更别说那些二级、三级帮派,所以除了原本桑切斯帮控制的几条街区以外,整个金番市都为之沸腾了,“韩大力”三个字的名字更是家喻户晓,特别是第九十三街区的居民,更是成了“香饽饽”,找他们了解情况的各帮各派是络绎不绝。 而原本桑切斯帮的残余,也早被各大势力瓜分,或是吸纳招安,或是威逼利诱,或是暴力胁持,连带着桑切斯帮覆灭的原因,赤衣图谋的宝藏岛航海图,都被人查的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总之一句话,有关韩大力的任何消息,任何情况,任何点滴,都疯狂刺激着每一个金番市人的神经…… 很快,韩大力的身份也被弄了个水落石出,结果让众人更是一片哗然,原来其本身就是古风城的通缉犯,听说功力高深,兼具高智商,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古风城的最高学府,但性格却变态孤僻、淫邪成性,竟然在学府内犯下滔天罪行后畏罪潜逃,不知所踪,号称古风淫魔! 而且据传,此人极其凶狠残忍,在对一花季少女干出了令人发指的的罪行后,还不放过那名可怜地少女,竟然将之残忍地杀害后,又兽性大发,对其尸体再一次进行了惨无人道地蹂躏和摧残。就是在他逃亡的路上,听说其还直接奸杀了十七个小女孩,并涉嫌与二十一名妇女失踪案有关,最恐怖的一次,据传在他淫兴大发之际,竟然连一位八十多岁的老太太都未能幸免于难,其卑劣行径,简直禽兽不如,令人咬牙切齿。 随着这些传言的逐渐散播,简直呈越演越烈之趋势,各种版本讲的是绘声绘色,总之对于这位响彻大陆的古风淫魔韩大力,也没有人会去追究传言的真实性,有的只是传说的更加禽兽,更加残忍,更加恐怖…… 以至于,发展到最后,如果一个少女被人嫉妒,那么她受到的最恶毒的诅咒必然是:“出门遇上韩大力!” 不过所谓物极必反,韩大力的名声在上流社会的贵妇人、千金小姐们的***中,却有着另一个版本,那就是为人不谈韩大力,便称淑女也枉然…… 其实对于这些传闻,智者见智,仁者见仁,从传言的表象,还有桑切斯帮被覆灭的根源,以及他们从宝藏岛救出落难的韩大力等一系列的事件来看,就不难判断出更多的东西。 肯定是淫魔韩大力在古风城被通缉,走投无路下,隐藏了身份,混入海蓝星号,准备潜来金番市,继续祸害金番市的女性同胞们,没想到海蓝星号半途居然会遇上强力风暴,整船人员和物资,全部葬身汪洋大海,这次海难,也曾经轰动了整个大陆。 没想到万恶淫魔韩大力虽然也在这条船上,但却幸运地躲过了灾害,流落宝藏岛,最后还被桑切斯帮的混蛋给带回了金番市,简直是走了超级狗屎运,难道说真的是好人不长命,坏蛋遗臭千年? 有人甚至大胆地猜测,说不定海蓝星号的遇难,根本就是这个家伙所为,而且还有那一整船的妇人、小姐们,就算现在她们已经全部升入天堂,但死前遭没遭受到韩大力的凌辱,就令人揣测和不敢再往下想了! 这些传闻,无疑将整个搜索行动推向了更高点。这样的搜索力度,可以说,在金番市,就算是要找一粒埋入深坑的沙子,也早被挖了出来,而且对城市周边,特别是出事地点的原始深林边缘,搜索更是不余遗力,只要能够到达的角落,人类还能够勉强生存的地方,搜索的次数也都是以两位数来统计了。 可见古风淫魔韩大力、金钱和秘笈这三样加起来的魅力有多么地巨大,它们令人疯狂的程度,更是无法估量。 但是不管怎么疯狂搜索,怎么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但结果却都一样,没有任何令人兴奋的消息。韩大力就像是人间蒸发了,又好像从来就没有这个人一般,居然再也没有现出任何的踪迹,令这次的“赏金风暴”多少有了点雷声大、雨点小的意味。 两个多月过去后,这场风暴也逐渐悄然而息,仅有几个特殊的组织和不死心的赏金猎人,还在继续查找,而且看他们的执着程度,不难想象,这个搜索行动将长期进行下去。 而这次整个赏金风暴的当事人,目标人物“古风淫魔”韩大力,此时却正在原始深林的深处,过着悠哉悠哉,日出而行,日落上树的丛林生活。 尽管由于两种意识的冲突,暂时造成了意识空白,但这并不妨碍韩大力的任何行动能力,相反,他完全凭借着身体的本能,在这人迹罕至、生命禁区的原始森林中,却做的游刃有余,任何的危险,他都能事先察觉,而且这种感知的精神能力,特别地强悍,思维往往在危机到来的前一刻,就做出了正确而快速地反应。 什么沼泽地、荆棘丛林、食人树、迷花毒草等等的丛林险恶,不过是易如反掌的小事一桩,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凶猛野兽和奇异生物,在他的眼里,只是不请自来,送到眼前的美味佳肴和裘皮大衣。 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一份熟悉,透着一种亲切,让他不管做什么,怎么应付,做的都是那么的娴熟自如,那么的如鱼得水和畅快淋漓。 有时当他驾轻就熟地将冬眠的毒蛇挖出,挤出蛇胆,生吞进肚,再用蛇血送一送之时,他的心中就不自觉地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这件事他以前就做过,而且很熟练,但仔细想想,又确实想不起来何时做过,在哪做过,跟谁学的。 而且这种感觉,在他做每件事的时候,都无时不刻地充斥在他的脑海中,仿佛这些本领都是与生俱来一般。 不过,虽然经常会有这些费解的问题困扰着韩大力,但令他欣慰的是,从苏醒到现在,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所想的每一个问题,所走过的每一条路,甚至夸张点说,他睡过的每一棵参天古树,他都记忆犹新,就像是深深地印在了脑子里,想抹也抹不掉。 “未有火化,食草木之食,鸟兽之肉,饮其血,茹其毛,未有麻丝,衣其羽皮。” 此时的韩大力正是过着这种茹毛饮血的野人生活。他也没有个目标,走到哪算到哪,反正这原始深林,资源丰富,几乎可以说是取之不竭,用之不尽。 各式各样的野果,不知名的蘑菇,地精山药,当然还有那些倒霉的各种凶猛地野兽,让韩大力的生活根本就“衣食无忧”,更加地滋润。 而每天的山野生活,也让他的身体得到了极大的锻炼,肌肉也一天比一天遒劲,古铜色的肌肤,光亮如锦缎,隐隐泛出荧光之色,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之感,仿佛蕴藏着无穷无尽的爆发力,刚毅的脸庞,虽然说不上有多么的英俊潇洒,但粗犷的线条,勾勒出的棱角分明,望之,不仅透着股野性,更好像带着股不怒而威的张力和气魄。 如果此时韩大力的形象,让那些谈“他”变色的大姑娘、小媳妇们看见,也会不由心中怦然而动,虽然嘴上肯定会唾弃一声:“淫魔!”但心中却还会暗自道声:“好壮,好有魅力啊!” 充分体现一下,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真理”! “吼~吼~”地几声巨响,两只体型健硕,花纹斑斓的猎豹,正向韩大力怒吼着,口中露出的森森白牙,闪着寒光,透着杀气,声势吓人。 双方隔着一块断木,相互对峙着,韩大力冷冷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两只猎豹,目光如剑,令两只猎豹是躁动不安,不停以咆哮回应着。 对于猎豹的色厉内荏,韩大力看在眼里,并没有任何的松懈,而是更加集中精神,牢牢锁定两只猎豹的一举一动,全身蓄势,等待最佳的进攻时机。 这也是他最近才发现的一项本领,那就是他异常强大的精神力,只要他集中精神,刻意而为,竟然可以影响到那些野兽的情绪,稍微弱点的小兽,甚至可以影响它们的行动。 此时两只猎豹,在韩大力精神力的影响下,就是躁动不安,吼声更厉,韩大力都能够闻到它们口中的腥臭味,其实两只猎豹早已丧失了斗志,要不是韩大力的精神干扰,它们早就退却了。现在是欲退不能,凭着动物面对危险的本能反应,它们似乎知道,只要它们稍微放松警惕和战斗姿态,面临它们的,将是对面那个危险生物的疯狂攻击。 终于,右边那只猎豹,因为长时间的对峙和吼叫,像是极耗费体力般,前腿竟然不自觉地微微一颤,就在此时,人影暴动,一股飓风飙过,韩大力的一拳已经轰然而到,那头猎豹想要发力迎击,前腿却在这刹那间,要命地使不上劲,“砰”地一声,韩大力硕大的拳头应声轰在了它两眼之间的前额。 瞬间爆发的强劲力量,带着巨大的冲击力,将那头豹头硬生生地向后打歪,伴随着“咔嚓”一声,颈骨也极不规则地向后扭曲了一百八十度,一下紧贴在它自己的身体侧方,生生被韩大力一拳击毙。 另一只猎豹在韩大力发动攻击的那一刻,也是凭借本能,对着韩大力飞驰而过的身影,发出了猛烈一扑,但它却错误地估计了韩大力的速度,锋利的前爪只能是擦着他的后背,一划而过,除了留几道抓痕之外,并没有扑实。 而且落空之下,等它准备再转身进攻之际,韩大力早已经侧身,急速地弹踢出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猎豹的腹部,还没等猎豹吃痛,韩大力的身形已经抱拳曲肘而下,不偏不倚地砸落在猎豹的头顶,肘部的力量,下落的冲势,让那头猎豹当即就被砸了个脑浆崩裂,血水与碎肉四溅。 韩大力犹如行云流水般的攻势,一蹴而就,时机拿捏之准,出手之狠辣,力道之凶猛,简直令人咂舌。 此时,背部的伤痕早已经结疤,这点小伤,韩大力是丝毫不在乎,刚进入这原始深林的时候,每次搏杀下来,那次身上不挂点彩,而且伤势可要比这严重多了,不过神奇的是,每每用不了几天的时间,再重的伤势,也能完全愈合,最多留下道白痕,这还是跟他全身古铜色的肌肤相较而言,皮肤本身并没有任何的破损或是印记。 对此,韩大力也没有在意,还以为愈合的速度本来就应该这么快!不过随着时日的推进,韩大力受伤的频率已经越来越少,也越来越轻,只有像是今天这样,遇上结伴而行的凶猛野兽,才会让他略微打上点精神。 他这样生猛的攻击,超级强壮的肉体,变态的自愈能力,还有那些在他看来完全普通,甚至是微不足道的事情,若有人在旁边看到的话,估计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完全震惊到无语! 简直太强悍了,居然赤手空拳,不费吹灰之力,生撕虎豹,而且还是这种原始丛林深处的凶猛野兽,就算是拥有六阶劲气的实力人物,想要做到如此轻松,估计也要费上一番周折。 轰杀完两头猎豹,韩大力也懒得多收拾,看看他身上的各种珍贵兽皮,这两只猎豹的皮毛,还真是没有多大的剥取价值,天知道,像这样的毛皮,若要放到金番市,将会出现怎样的天价。 今天也是这两个家伙不开眼,居然好惹不惹地盯上了丛林杀神,简直就是死路一条,送上门来让他痛宰。不过说实话,这一片原始丛林已经被韩大力祸害的不行,一般的野兽,只要遇上他,无不绕道而行,不是说这些野兽有了什么意识和经验,而是韩大力这阵的凶狠猎杀,让其身上自然散发出一股浓浓地血腥味,让那些野兽本能地感应到了危险和不可抗拒,所以才自然选择避道而行,离着韩大力越远好。 好在韩大力并不是太喜欢吃生肉,饮鲜血,最近他一直以地精山药和冬季的一些坚果为食,渴了就喝点山泉,否则还真要纳闷,他这一路行来,那些可爱的美食衣服们,怎么不上门了? 韩大力现在的情况,还真有了点“群兽勿近”的尴尬,想当年,他刚进丛林的那会,简直成了各种野兽的美味佳肴,争先恐后扑食而上的场景,至今令韩大力回味无穷,每当想起来,都是一阵唏嘘感概,那时多爽啊! 不过最近,韩大力幸运地在丛林中发现了一个瀑布冲积而成的水潭,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这水潭特别的亲切,那条直挂而下的瀑布,虽然还是冬季,水量不是很多,但从陡高的山崖冲击而下,其冲击力也是异常惊人。 韩大力就是喜欢了这个瀑布,哪管这还是寒冬腊月,将身上的兽皮一脱,就游到瀑布底下,正好这里水底岩石遍布,水深才刚刚齐腰,对于韩大力来说,站在底下,任这瀑布强劲的水势冲打着身体,说不出来的舒服,浑身的筋骨也仿佛在做着按摩,每个细胞也都像是跳跃欢呼,释放着压力一般。 令他原本浑身因为充满力量,而略有僵硬的身体,好受了许多。其实这些日子以来,韩大力自己也感觉到了他的力量,在不断地增长和加强,身上的肌肉也是越来越坟起遒劲,整个人也好像高大强壮了许多。 韩大力本能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妥,至于不妥在哪里,他也说不上来,只是浑身精力充沛,身体蕴含的能量越来越澎湃,每当他和野兽搏斗之时,被它们的爪子、四肢、乃至身体碰撞打击到身体,都会产生一种莫名地宣泄舒爽之感,而且挨揍的力道越大,这种感觉就越强烈,身体也就越舒服。所以在发现了这条瀑布后,韩大力终于不再用满树林的去找那些根本不愿见他的可怜野兽们。 有时,韩大力在瀑布底下一站就是几个小时,瀑布的冲刷,让他浑身舒泰,反正闲着无聊,他也尝试着将全身力量汇聚于拳头之上,开始击打瀑布后面的岩壁,以此来宣泄体内澎湃的力量。 起先,他的力道并不敢用得太大,但即使这样,一会的工夫,他的拳头还是会变得血肉模糊,此时,韩大力就会上岸,敷上点他采摘的草药,以加速伤口的愈合。然后再跑到瀑布底下,继续享受瀑布的按摩。 等手在他自身变态的恢复能力和草药的双重作用下,痊愈后,则继续对着岩石猛轰,直到拳头再次变得血肉模糊,则又停止打击,上岸敷药,如此反复,不断练习。 随着韩大力这种疯狂,甚至是变态的发泄方法,他体内那股感觉随时都要爆炸般的能量,终于有了点收敛,这也让韩大力明显感觉到肌肉壮实的速度大为减慢,但蕴含的力量却成倍增长。 第四十六章 大块头有大福气 韩大力的生活范围,也随着这个瀑布而固定了下来,只是围绕着这个水潭,在方圆百里之内活动。 不过韩大力每天站在瀑布底下锻炼冲刷的时间,是越来越长,可以说,除了必须的生活需要和睡觉外,韩大力恨不得每时每刻都站在下面。 而他无聊地向岩壁击拳发泄体内能量的同时,居然是无心插柳,柳成荫,还给他练出点成效来,每一拳击出,坚实地岩壁仿佛都要颤一下,而在他面前的岩壁上,早已经出现了一个盆大的深坑,坑壁圆滑,硬是韩大力一拳一拳给砸出来的,变态之极。 现在任他怎么击打,用多大的力道,拳上好像自然形成了一层能量劲气,在他的拳头和岩壁之间,起到了一个缓冲作用,不用让他练上一会,就又破皮流血,上岸包扎。 解决了这个问题,韩大力一拳拳轰出,也不用再注意什么了,倍感无聊之下,就回想着前段时间,跟各种野兽搏斗那些的经历,其中有他自己的搏击方式,也有那些野兽特有的攻击动作,猛烈地扑击,角度刁钻的尾部横扫,利爪的风驰电掣,一幕一幕,又重现在他的脑海,并渐渐模糊抽象起来,形成一个个奇特地运动轨迹,不自觉中,韩大力竟然跟着脑海中的这些轨迹,就在瀑布底下游走开来,水的巨大阻力,以柔克刚的功效,正好成为他力量发泄的目标,腿部的肌肉同时也得到了极大的锻炼,让韩大力是乐此不疲,时而扎稳马步,时而想着某只野兽扑击时的动作,在水中来个弹踢。 拳头也不再是简简单单的击打,而是配合着脚步的运用,忽左忽右,不仅有节奏的快慢,而且角度也不断变化着,躲闪腾挪,仿佛瀑布中真有一个对手跟他在搏击似的。 韩大力经过这么一通疯狂地练习后,发现这比那样傻站着出拳强太多了,通体舒泰,筋脉活络,就是体内那种力量外涨的感觉也缓解了许多,锻炼效果也出奇地更好。 山中无岁月,冬去春来,转眼已经是万物复苏,生机盎然的季节。 瀑布的水势也逐渐大了起来,这让韩大力更加地过瘾了,他几乎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这瀑布下面,就连睡觉的时间,也大为缩短,有时甚至懒得上岸,就在这瀑布下对付一晚。 而韩大力的身体,也变得强壮起来,跟他以前比,现在简直就是个大块头,古铜色的皮肤更加细腻,隐隐透着光泽,那种锦缎光滑般地感觉也更加明显,原本棱角分明,块块坟起的肌肉,也柔和顺畅了许多,但随着举手投足间,展现出来的那种内敛的张力,任谁也不会怀疑其蕴含的力量和可能产生的爆发力。 脸部轮廓则越发显得刚毅不屈,望之令人印象深刻,虽说不上俊俏,但却深具男性魅力。凌厉的眼神,时而精光电闪,让人不寒而栗;时而平静如水,折射出人生智慧的光芒!开阖之间,自具一股慑人心魄的力量。 茫然间,根本不知道自身再次蜕变的韩大力,还懵懂地按照本能的反应,做着在他看来,绝对有意义的事情。 本来他体内那股金星的能量,因为少了黄芒的压制,再次蠢蠢欲动,让韩大力又陷入了刚上宝藏岛那时的险境。但没想到,韩大力暂时的记忆空白,让他不知不觉中,深入丛林,过上了茹毛饮血的野人般生活,让他在和大自然、野兽、各种艰难险阻搏斗对抗的同时,将这股能力适当地宣泄出一些,尽管这种宣泄,只是杯水车薪,让他的块头还是猛涨,而且照此发展下去,最终还是逃脱不了筋爆脉断的下场。 但机缘巧合的是,水潭和瀑布的出现,让韩大力凭借着对水潭的亲切感,本能地想到了以瀑布的冲击力,来缓解体内越演越烈的爆炸之感。而且此时他正处于意识的空白期,只要认定一件事,就能心无旁骛,专心致志地去做。 同时这里又是人烟罕至的原始森林,提供了绝佳的修炼环境,几乎不受任何外界的干扰和思维上的变化起伏。再加上后来,他自己在水中的执着练习,内外作用,种种适当的条件下,还真让他又一次憨人憨福气的涉险过关,终于凭借自身力量完成了对金星能量的整个吸收过程。 而且这次可不同于在宝藏岛的那次,还要靠着黄芒的中和作用,才能勉强暂时压制,而是真正将金星的能量全部化解,吸纳于机体之中,蕴藏在每一条经脉和每一个细胞之中,完全结合,变成韩大力自身的能量,生生不息,永不消减。 对于这个变化,韩大力并不知情,只是感觉身体那种向外的涨力,浑身的爆裂感和肌肉疯长的速度,一天天减弱,一天天好转,就是不在瀑布底下,也不会再有那种全身不畅的感觉。 不过韩大力仍然继续保持着这种练功方式,在水中的快速滑步和移动,双拳有如幻影般闪电击打在岩壁的各个部位,发出一阵阵砰砰之声,并没有觉得枯燥和无聊,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平静而简单,很适合他现在的状况,不用想很多事,也不用再想那些困扰他的问题,没有限制,没有欲望,更没有负担,有的只是“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辨,以游无穷”的自由心境…… “充实而快乐!”正是此时韩大力幸福生活的真实写照,有的人奋斗了一辈子,不就是追求的这五个字,这样的意境吗? 转眼春末夏初,森林中又是一片繁荣景象,万物都散发着旺盛的生命力,尽情地展现着,享受着,生存着…… 而韩大力也不得不结束他的锻炼,倒不是他感到了厌倦,或是体内的能量不需要这样的外部力量来缓解,而是因为在他连续几个月来的疯狂打击下,瀑布后面的崖壁已经被破坏的是千疮百孔,岌岌可危。就连韩大力自己,也仿佛感觉,如果再这么蹂躏下去,很可能一拳下去,整个崖壁都要被打得毁坏塌方,到时他自己挨上几下掉落的石块倒无所谓,但若真要将这陪伴了他几个月的瀑布给毁了,心中可是不忍。 通过几个月来的天天练习,韩大力早已将这个瀑布当成他最最亲密的朋友,时刻感受着这位朋友倾撒下的水珠,多大的力量,打到身上的什么部位,会飞溅成什么样的形状,韩大力几乎都可以闭着眼睛说出来。 而且瀑布到了夏季,水量大增,已经到达盈水季节,下落的冲势和力量成几倍的增长,声势更是变得浩大,轰隆隆地落水声,千米之外也是不绝于耳。水潭也是跟着高涨了不少,韩大力找了好几块巨大的岩石,垫在脚下,才勉强露出胸膛来,否则整个人都要埋在水里,下落的瀑布,最多给韩大力洗个头而已,却达不到训练的效果。所以,种种因素,才让韩大力不得不放弃。 当韩大力依依不舍地上岸后,面临他的又是一片茫然,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了,方圆百里之内,已经成为了野兽们的生命禁区,基本上被韩大力给祸害完了。 韩大力随便看了看四周,正巧左侧方,一缕朝霞透过郁郁葱葱的树林照射在草地上,一片光影斑驳,韩大力几乎想都没有多想,迈开步子,就向左侧方向走去。 第四十七章 达谷村 “呃,总,总之是谢谢你了,天也不早了,我,我想我们也该回去了!”老人终于认命了,看着一问三不知的韩大力,不再浪费时间地告别道。 而在一边的少女,此时则不停地翻着白眼,心中对着父亲暗道:“你早该这么说了,道谢就道谢,扯出这么一堆废话干吗?简直多余!” 就在这时,韩大力像是突然开窍了一般,对着老人和少女,先是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老人,最后指了指不远处那条山路。 “你是想说,你要跟着我们走?”老人疑惑地看着韩大力的指手画脚,揣测地问道。 这一句刚说完,韩大力就将头点的跟什么似的,全没刚才的木讷和不开窍的样子。 老者聪明地等了一会,见他没有再摇头,不由连忙走前了几步,然后赶紧回头看韩大力的动作,见韩大力果然亦步亦趋地跟了上来,心中终于确定了他的猜测,不由当即就是一阵激动,这样的沟通,真不容易啊! 山里人的质朴、好客和豪爽,让老人,甚至那个少女都没有认为有什么不妥,别说韩大力还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就是隔村远足来的猎人或是迷途的旅客,往往招待他们一宿三餐也是常有的事。 韩大力可不管那么多,一路上跟着这父女俩,听着老人的唠叨,让他不知不觉也跟着说些简单的词语,尽管有些还词不达意,但这已经让老人很激动了,继而说得也更加带劲。只是那少女好像并不太爱说话,不过她也难得看见父亲跟人聊得这么开心,所以更多的时间,只是跟在旁边,抿嘴,一脸笑意地看着两人聊得起劲。 “安叔,您回来了啦,哟,您身旁是谁啊,怎么像个野人似的?”回去的路上,陆续能够碰上一些同样猎户装扮的人,热情地打着招呼。 “呵呵,什么野人,这可是我和安慧的救命恩人,说来你们不信,当时情况紧急,我和安慧被十几头山地野狼给围住,没想到他一出现,就将那些畜生给吓跑,真是神了!”安叔也底气十足地解释道。 “是吗?”说着,那些人往往一脸惊奇地上下打量韩大力一番,当看到韩大力一身的毛皮时,惊奇的眼神也就瞬间变为了惊愕,然后就只有无比崇高的尊敬了…… 这也让安叔过足了瘾,就好像韩大力给他带了多大的面子似的,脸上也洋溢着能够招待如此贵宾而自豪和骄傲的表情。 其实安叔,还有这些猎户们的表现一点都不过分,在山里,能得到别人尊敬的唯一标准,就是看谁拥有的毛皮多,谁的毛皮珍贵和稀有。 而韩大力身上的可都是极品中的极品,随便拿出件,就已经足以惊世骇俗了!这些常在山里跑、求生活的汉子们,当然一眼就能看出它们的价值和珍稀,还有获取这些东西,背后代表的超强实力。 对于韩大力来说,他心中也是充满了温馨和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仿佛这一声声“安叔”的招呼声,变成了:“韩大叔,您回来了啦,哟,大力,又扛这么一个大家伙回来了?” “韩大叔?大力?是谁?”韩大力心中想着,却又实在想不出来,怎么头脑中会冒出这两个人名,可仔细一回忆,脑中又空空如也,什么东西也没有。 “大块头,这就是我们的达谷村了。”说着安叔一指前方炊烟缭绕,错落有致的一个小村庄,对着韩大力说道。 “大块头”是安叔在路上临时给韩大力起的,没别的意思,只是个称呼。本来相较于金番市的居民,古城人身材相对矮小一点,而韩大力原来的身材,在古风人中,也只能算是中等身材,但经过两次的身体异变,直到最后将金星的能量全部吸收,化为己有,韩大力的身材也变得高大强壮,和金番人比起来,也不让多少,特别是他浑身上下,充满了爆炸力的肌肉,更给人一种健壮、压迫之感,“大块头”的称号,也就是最贴切的形容了。 达谷村并不大,依山而建,左侧一个天然的湖泊,面积极大,一眼几乎望不到边,右侧则是几亩良田和菜园,正面的外围以粗疏的篱笆围着,一条平整的道路直通进村落。村子里大概有个几十户人家的样子,主要以山中猎户为主。 跟着安叔来到村庄,韩大力首先被村门口一张褪色,字体、画像均已模糊的告示所吸引,只觉得上面画的人他很熟悉似的,但又想不起在哪见过,匆匆而过后,只是依稀看到了最上面一行大字:“悬赏通缉古风淫魔韩什么力……” 进入村庄后,安叔好像很受人尊敬般,跟他打招呼的声音是此起彼伏,热闹非凡。而韩大力当然又再一次成为了众人目光的焦点,当安叔将韩大力介绍给他们,并随便展示了下他身上的那些毛皮后,那些人无一例外地又从好奇的目光转变成了崇敬。 当时就有好几个热情的村民,提议安叔把客人带到他们家,家里的婆娘会烧出最好的菜来款待这位贵宾,但安叔都是一脸笑意地拒绝了,开玩笑,这可是他请来的贵宾,更何况说到烧菜,这方圆几百里的村落,还没有人能够比得上他家安慧的! 果然,晚上,吃了大半年生肉生果的韩大力,连安叔他们家的锅都给舔得一干二净,让安叔是老怀大悦,而安慧也是抿着嘴,看着韩大力疯狂卖力的吃相,笑在脸上,自豪在心中。 按山里的规矩,招待的贵宾,对主人最大的肯定就是把酒喝干,将饭菜吃完。现在不用担心了,一坛苞谷酒,早已见底,而饭菜,看着亮光可鉴的锅碗瓢盆,似乎不用再说什么了…… 饭后,安慧又给桌上的一老一少,端上了两杯清香扑鼻的茶水,让韩大力又是一番享受,抱着茶杯,喝的啧啧有声。 一夜无话,当安叔一早醒来,却发现昨晚因为喝了不少酒,而熟睡的大块头,早已不见踪影,只是留下了一床的珍贵毛皮。 安叔使劲摇了摇头,仿佛昨晚的酒还没醒般,又仔细查找了一番,确实不见大块头的身影,而他这一折腾,也把安慧给吵醒,“爸,你找什么呢?” “你知道大块头去哪了吗?”安叔答非所问道。 “怎么,他走了吗?”安慧也急忙起床,跑了出来。 “大概吧!”安叔望着大开的院门,若有所思地说道。 “可能是他想起家来了,所以才走的急。”淳朴的安慧替韩大力解释道。 “嗯,他倒是留下了那一身毛皮!”安叔平静地说道。 “啊!我们可不能要,那太贵重了!”安慧一声惊呼。 “做饭吧,吃完饭,我们再进山找找。”安叔理解地看了眼女儿,一脸赞同。 吃完饭,安叔和安慧首先分头在村子里逛了逛,见到人就问看没看见昨天他们带来的大块头。村民们都是一阵纳闷,除了纷纷表示并没有见到他外,也都好奇地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安叔他们也不隐瞒,就把那人留下了一床的毛皮,一大早就不辞而别的事情说了出来,听到是这事,众人都表示今天上山进林时,帮安叔留意着,万一碰上了,一定把他给带回来。 可就在安叔和安慧在村中寻找无果,正准备带着武器,出去再找找看之际,只见村落外的道路上,显出了一个点大黑影,随着黑点的不断增大,众人这才发现居然是一个人赤裸着上身,扛着头壮年猛虎,空出的一只手还拎着头野狼,款款而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安叔以为已经不告而别的大块头韩大力!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韩大力已经走近,冲着安叔憨憨一笑,简单地蹦出一个字:“肉!”说着还用手举了举手中的那只野狼。 安叔当时就震呆了! 他不是不知道大块头的厉害,但赤手空拳,就早上一会的工夫,就猎杀了两头猛兽,特别是那猛虎,就算是集齐村子里所有的打猎好手,也不敢说有把握能够应付。 而此时,眼前的大块头,不说他手中的那头野狼,居然就这么简简单单地把一头猛虎给轻松扛了回来,看样子,这头猛虎好像还是被活生生地给砸死,身上看不出来什么伤势或是破口。 究其原因,安叔也猜测出个大概,估计就是昨天晚上,安慧做好饭时,歉意地表示,这阵子猛兽出没,都没怎么打猎,家里已经没有肉了,只能做点蔬菜和蘑菇汤招待…… 第四十八章 马盗?什么东西? “这茶叫‘青岩滴翠’,云雾山中才能摘到,其外形条索紧结、浑圆、较曲,银毫满批,色泽翠绿,盈盈欲滴。冲泡后,液色嫩绿明澈,清香馥郁……”韩大力想着安慧的话语,细细品着,饮之果然是香留舌底,回绕九肠。 韩大力现在特别喜欢喝这种茶,每天晚上,都会在安叔家的院子里,舒服地躺在藤椅上,来上一壶,不知道为什么,这茶的味道,让他很熟悉,喝着让他自有一番恬静在心头,尽管他本身也没有什么烦心事,但他就是喜欢这个感觉。 自从那次他一大早就猎回来一只猛虎和一头豺狼,整个达谷村都沸腾了,安叔也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之前他知道这个可以说是捡来的野人肯定很厉害,但不知道他居然这么“变态”,不说能够猎杀这么两只凶猛的野兽,就是一大早,出村庄进山林,都要不少的时间,毕竟距离不短,还要再赶回来,从早上发现大块头的失踪,到现在,也才不过个把时辰,这速度和效率也太惊人了吧! 说实话,安叔对于韩大力真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感觉就像是他自己的子侄一般,而且从韩大力的情况来看,他一直认为,韩大力就是个无依无靠的可怜野人,既然给他碰上了,他就有义务把韩大力带回人类的社会,教导他,让他过上一个正常人的生活。 所以,一早韩大力的突然失踪,让安叔很是惆怅了一番,虽然表面上,他还能勉强保持个冷静,但心中的焦急,恐怕也只有女儿安慧能够体谅了。 不过现在好了,一切都好了,没想到,只是因为昨晚安慧无意当中说的一句话,这个大块头就一大早,风风火火地跑进山里,扛回来这么两个大家伙,看来,他根本就不愚钝,只是不会表达罢了。对于这点,安叔还是很有信心帮韩大力恢复说话的能力,毕竟对于他来说,也难得有这么个好听众,能够安安静静地听他唠叨上半天。 整个上午,安叔一家都在忙活着。对于韩大力带回来的猎物,安叔别提多激动了,多好的毛皮,没有任何的箭孔和伤痕,安叔就像是对待宝贝般,慢慢地从剥皮、切肉、剜骨、晒制等一道道工序开始,边干还边夸着那张刚刚剥下来的虎皮,说是这么好的毛皮,一定要留给韩大力娶媳妇用。 不解的韩大力,还连连追问媳妇是干啥的,这让安叔不禁又有了回忆当年追安慧她娘的机会,还美其名曰:“好事,还要从头说起……” 一老一少的“不正经”,让旁边的安慧可实在听不下去了,狠狠盯了几眼安叔,见他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又不能当着韩大力的面说什么,遂气鼓鼓地跑进屋里,美其名曰:“吃饭,也要从烧饭做起……” 一切完工后,已经过了中午,虽然安慧把饭早早做好了,但安叔却并没有先吃,而是带着韩大力挨家挨户送肉去了,达谷村的猎户,基本上都姓安,或多或少都是亲戚关系,所以一家有肉,家家尝。 随后几天,安叔就将韩大力带在身边,只要有空就跟他说话,并将他原来那些毛皮一张一张地分门别类地放好,该重新处理的重新处理,该缝制的缝制。安叔边捣鼓着,边一脸地心痛,对因韩大力临时的简单处理,而有所损伤的毛皮,唠叨个没完。 并不停地跟韩大力解释着,这毛皮剥下后,该如何处理,如何保养,如何裁剪和缝制。 他讲的这些,韩大力都很熟,只是当时一来脑袋还是被动地想问题,二来原始森林里,也缺乏必要的工具,只能按现有的条件,简单处理下。所以,韩大力原先带来的珍贵毛皮,或多或少都有些瑕疵和毛病。 不过好在安叔像是对这方面极为在行一样,随着他的二次加工,那些残破的毛皮,除了少部分实在没办法改良外,其他大部分都被巧妙地处理掉,而且安叔每做好一件,就会对着评估一番,说出其中的优点,缺憾,还有每件毛皮的功效和珍贵之处,这令韩大力是大开了眼界,也跟着后面虚心学了不少关于毛皮处理和鉴定方面的知识。 平静的日子,总是容易让人遗忘时间的流逝,但这两天,这种日子却被打破了。像今天,安叔和安慧父女俩都被拉去开会,像是出了什么大事一般,只剩韩大力一人无聊地躺在藤椅上,仰望天空繁星,品着茶,回想着这段时间的生活,让他充满了暖意和归属感的生活。 这里的一切,安叔父女,还有村子里的乡亲们,大家在一起,除了欢笑还是欢笑,这让韩大力倍感亲切和珍惜,也很快地融入到这种山野村落的朴实生活中。 …… 慢慢收回思绪的韩大力,心中充满了兴奋,刚刚想的这些,算是思考吗?因为按照安叔的说法,学会思考,才能明白更多的道理,才能做的更好。 韩大力正为他能够思考这么多事情而感到高兴之际,安叔带着安慧一脸沉重地走了进来。 “安叔,你有事?”韩大力站起迎接的同时,还是以他的习惯,有什么说什么,非常直接地问道。 “嗯,从附近村子传来的消息,最近有股马盗横行,来无影,去无踪,已经洗劫了好几个村落,而且手段残忍,一个活口都不放过!这两天我和安慧就是跟大伙商量商量,我们该怎么办……”安叔看着韩大力,并不隐瞒地说道。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安叔早就把韩大力当成了一家人来看待了。而且随着时日的推进,安叔也惊奇地发现,韩大力并不是什么从小被人抛弃在山里的野人,他有着自己的智慧,只不过这种智慧许多时间只是昙花一现,并不是太灵光,但从他对于做事的学习速度来看,简直惊人,不禁能够举一反三,而且经常随口提出的一个想法,连他也是拍案叫绝。 当然,更让安叔刮目相看的就是韩大力狩猎的天赋。从他来的那一天起,他们家后院就开始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毛皮,前院也是挂满了准备风干腌制的肉块。以至于到后来,出于保护动物繁殖生存的目的,安叔甚至约束,暂时不让韩大力那么频繁地上山了。 “马盗?什么东西?野兽吗?是不是很凶猛?”听完安叔的话,韩大力一皱眉,有点不解地一连串地问道。 安慧在旁边听完,“噗哧”一笑,道:“大块头,马盗不是什么野兽,他们跟我们一样,都是人,只不过都是些坏人!” “坏人又是什么人?”韩大力更疑惑了。 对于韩大力的这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和问题越问越多的发展趋势,安慧太清楚了,她可惹不起这个“好问青年”,于是快刀斩乱麻地道了句:“坏人就是坏人呗!”,就飞快地跑开,很不负责地将好学好问的韩大力丢给了老爹安叔。 果然,韩大力一脸地殷切,略带疑惑的目光转向安叔时,就连一向以爱唠叨见长的安叔,心中也是陡然一寒,苦笑一声,知道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别想韩大力放过他。 安叔也拿这个女儿没办法,每次引出个话题,带起韩大力“问”的兴趣后,就极不负责地甩甩手一走了之,简直让他是避无可避!没有办法,只好先放下手头的事,带着韩大力,坐在了藤椅上,理了理思路,才缓缓地解释道:“其实这些坏人之所以‘坏’,简单地说,就是因为他们打猎的目标不是野兽,而是我们!” “安叔不是说我们跟野兽最大的区别,就是我们有理智,有做人的准则,有所为而有所不为吗?我们也没有抢他们的东西,他们凭什么把我们当野兽打?”韩大力还是不解地问道。 安叔一听就乐了,没想到这大块头把他以前讲的每一句话都记得这么清楚。其实,当时跟他说这些,还不是为了他早日摆脱野性,尽快融入到正常人的生活中来。他不是没想过大块头的来历,在这么个物质匮乏的年代,很多人都把养不活的孩子丢到深山老林里,任由其自生自灭。 其中一些幸运的,能够生存下来的,也就变成了常人眼中的野人。既然让他碰上了,他就有责任,将大块头重新带回人类的社会,更何况,他还是他们父女俩的救命恩人。 不过,这时对于韩大力的疑问,安叔不准备再说些不疼不痒的话语,该是时候说点现实的残酷给他听听了,于是两眼直视着韩大力,一脸郑重地说道:“大块头,以前跟你说的只是做人的基本道理,这些道理是跟正常人讲的,而对于那些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马盗们,你只要记住一点,那就是把他们当成野兽来看,用对付野兽的手段来对付他们,不用心慈手软!” 第四十九章 生猛 杀完那三个基本上连面都没有罩过的偷袭者后,韩大丝毫放松警惕,而是身形闪动,在周围又小心地查看了一番,好在除了找到几处干草堆外,其他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所以,韩大力在最终确认安全后,才重新返回,将几个偷袭之人翻过身体,逐一查看起来。 他们几人脸都陌生的很,并不是达谷村的人,这一点,韩大力还是非常肯定的。不过韩大力一时间也想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要对付他,而且一照面就是痛下杀手,比山里的野兽还要直接。 韩大力“思考”了一番,感觉还是要去问问安叔,想到这里,不禁随便挑了具尸体扛上,甩开步子就急匆匆地向村口工地赶。 当韩大力将扛的那具尸体往正忙着指挥的安叔面前一放,周围的人顿时都傻眼了,不知道眼前这个大块头是不是突然野性大发,竟然搞出人命来。 安叔则一脸凝重,心知韩大力这么做,必然有其原因,正想开口问清楚,韩大力就已经连比带划地将刚刚的遭遇说了出来。安叔一听是大为震惊,连忙带着若有所思的神情,俯身查看起那具尸体以及他的样貌。 不出所料,这人果然是几天前,才投奔而来的那几户难民中的一人,真相呼之欲出,看来那些人根本就不是什么难民,而是混进来的马盗奸细。 想到这里,安叔暗道一声不妙,顿时想起这工地上还有不少那批难民中过来帮忙的人,于是就准备立刻起身提醒村里的人有奸细,可就在他刚一站起之际,一把闪着寒芒的飞刀已经呼啸而至,众人还都没反应过来,只有韩大力眼疾手快,连忙将安叔一把带开,避过后背的要害部位,但他的臂膀却未能幸免于难,飞刀急速擦过,带起一蓬鲜血的同时,还劲射了一段距离。 堪堪救下安叔的韩大力当即大怒,双目圆睁,一声暴喝,身形急窜,转瞬之间,便来到了离安叔身后不远距离的那名偷袭者面前,毫不客气地一拳猛烈击出,不过此时,那人的身边也分左右,出现两点寒芒,目标直指韩大力,令他不得不身形一顿,本能地应付起这突然袭击而来的两柄利刃。 此时,安叔也顾不得臂膀的伤势,冲着周围就是一声震吼:“将那些外来人都抓起来,他们是奸细!” 话音落地,韩大力也在瞬间突破了那两柄利刃的封锁,直奔那偷袭安叔的家伙。而那两个手拿利刃之人,在阻拦无果的情况下,也在同一时间被反应过来的村民们给围上,捉对厮杀开来。 面对韩大力的疯狂,那名偷袭者并没有丝毫的惊慌,而是硬碰硬地接下韩大力一记重拳,“轰”地一声,双方人影不由乍合骤分,强劲的震力,令两人身形都是一晃,脚下连退几步。不过两人并没有多停留,刚一站稳,就又缠斗在一起。 这样的结果,令韩大力大吃一惊,对方竟然如此强悍,并没有像他以前对付过的那些猛兽和刚刚偷袭他的几个家伙一样,能够让他一招毙敌,反而硬生生接下了他的全力一拳,并跟他正面较量了起来。 韩大力只觉他的拳风凛冽,传来的一股股巨力,竟然丝毫不逊于他自以为傲的拳力,要知道他的一拳,可是连崖壁都能打裂。 不过相对于韩大力的吃惊,那人更是震惊不已,他刚才的几拳,几乎用上了全力,六阶劲气更是发挥到了极至,没想到这个化外之民,居然能够仅凭肉体的力量就和他拼了个旗鼓相当。 而且看样子,眼前这家伙生龙活虎,打法野蛮,根本不考虑什么招数,走的都是野路子,但偏偏就是这些看似破绽大开的疯狂打击,让他是空有一身所学,却偏偏施展不开,每次那家伙一拳下来,根本不留余地,都是攻他必救之地,逼着他也只能硬着头皮陪他实打实地对轰着…… 此时,韩大力也过了最初的狂暴,也不想着怎么一拳就将他干掉,而是冷静下来,专心对阵起来,特别是对于对付的攻击方式,还有从他拳上传来的阵阵劲气,很是奇怪,尽管在韩大力看来,他的拳头上,因为在瀑布崖壁上的天天练习,也有一层若有似无的气息泛出,但只限于表层,并不能向眼前这人那样,能够将这股无形地劲气放出体外。 所以韩大力自感有许多种杀死对方的方法和机会,但每到关键处,却都被他以奇招妙术和这股突如其来的劲气给一一化解,令他很是不解,也就更加想知道这其中的奥妙。 不说韩大力的烦恼,其实那人更郁闷,简直完全被韩大力疯狂地进攻所困,根本发挥不出自身招式的精妙,只能被动挨打,而且他发现,韩大力的攻势,专门跟他的脖子、喉咙、两腿之间类的要害部位过不去,简直出手 着这几个部位而来,令他每每化解之际,都是惊出一心中更是暗恨对手的狠毒。 他哪里知道,韩大力的这些攻击方式,都是跟原始山林中猛兽搏斗所磨砺出的,那些猛兽的攻击方式无不直截了当,不是撕咬猎物的喉咙,就是对准其他要害、动脉之处,一爪下去,务求一击毙命! 两人酣战的同时,在达谷村的猎户们联手围攻下,不仅先前那两个手拿利刃的家伙被制服,就是其他几个外来之人,也在同一时间被控制起来。但腾出手的众人,面对两人这般狂风暴雨的对攻,尘土飞扬,劲气激荡的场面,一时半会还真插不上手,只能焦急地看着,准备伺机而动,配合韩大力将那凶悍之人尽快搞定。 可就在大多数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里时,不知是谁惊呼一声,道:“不,不好了!马,马盗来了!” 就这一声,众人当即犹如炸开了锅般,纷纷爬上木梯,搭眼向外望去,只见远处果然尘土飞扬,黄烟滚滚,像是大队人马杀到的样子。 众人震惊之下,还没等反应,异变突起,十几个强壮的猎手竟然同一时间一脸蜡黄,豆汗如雨般地抱着肚子,表情痛苦地委顿在地…… 手抚伤口的安叔看到此情此景,心中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这批马盗真是不简单,毒计一环扣一环,怪不得他们能横扫那么多村落,却很少听他们吃亏的消息,要知道能在远离城市,如此恶劣环境生存的村落,村民无不彪悍,战斗力之强,就连那些偶尔想要过来讨点便宜的帮派都铩羽而归,所以安叔一直也想不通,只能猜测是马盗的实力更强,人数更多。 可现在来看,全不是那么回事,听大块头口述,再结合现在的情况,人家是准备来个里应外合,一窝端的战术。 不用想,偷袭大块头的那几个,原来肯定是准备在村里纵火制造混乱,而大块头碰巧路过,以为被发现,所以才生了杀人灭口之心。 而这里的几人,则是伺机等侯外面的马盗,并算准时间投毒,只等马盗来临的那一刻,整个达谷村将不战而溃。 但是万幸的是,村里还有大块头这么个超级福星! 想清楚其中的关键,安叔连忙摆脱安慧的搀扶,面对正满脸惊慌,不知所措的村民和那些疼痛倒地的中毒之人高声喊道:“大家听好了,这是奸细投的毒,工地上剩下的水和食物都不能再动了,安慧,你带些婆娘将他们几个给扶回村里,找些药吃吃,然后往后山上转移,村里其他的婆娘,带着你们的娃,跟着也一起上山,暂时避避,剩下的给我把弩箭端好、瞄准,射死那些***马盗,跟他们拼了!” “对,跟那些***拼了!”那些手拿武器的汉子们也镇静下来,随着安叔果断的指挥,同声怒喝道。此时,大家都仿佛有了目标般,纷纷行动起来,倒是安慧,有点不放心地看了看安叔,见他一脸刚毅地抽出砍刀,凝望着正渐渐逼近的黄尘和马蹄声,遂一咬牙,将头一甩,带着那些中毒倒地的乡亲和他们的婆娘,就向村里行去。 别看安叔表面沉稳镇静,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大家扼守要位,准备应敌,但他的心中是焦急如焚,除了村外渐近的马盗,他还牵挂着韩大力这边的战况,时不时用余光看看他那边的情况,尽管他已经安排了几个弓手瞄准了那里,好等一出现机会,就将那个功力强悍的奸细射杀。 其实不用外人帮忙,那名奸细也已经苦不堪言了。随着韩大力专心致志起来,竟然时不时地从他那里传来阵阵像是脑波的干扰力,让那人当即就是胆颤心寒,行动也慢了下来,招式更是威力大减。 “眼前这个野蛮人居然除了强横地肉体力量,居然连灵师或教神们的精神力都会,这还有没有天理了?我堂堂一个桑普家高贵的银月级武士,现在居然被这么个化外之民给逼到这个份上……”面对韩大力的变态,一向自诩高手的那人欲哭无泪。 韩大力可不知道此时对手心中的悲哀,精神更加集中,目标直锁对手,双拳也丝毫没有力竭之感,继续对着他狂轰乱炸着。 那人在韩大力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打压下,终于坚持不住,一个疏忽,脚下踉跄,瞬间被韩大力把握到了机会,单拳轰出的同时,身形也瞬间跟进,有如磐石般坚硬的膝盖,不偏不倚,正顶在那人两腿之间,随着那人一声仰天惨叫声,韩大力随后而来双拳已经如流行般不停轰在了他的胸口,胸骨脆响声声,眨眼之间,那人的胸口已经深深地凹进去,倒地身亡的口中,还不停流淌出大量的鲜血和碎肉。 包括安叔在内的周围之人,见了韩大力如此疯狂的攻击方式和那人的 场,不由心头都是一紧,庆幸自己这边多了一个生力,也不禁在心中暗道声:“这牲口果然生猛!” …… 此时,天火联盟的萨尔带着外人眼中的马盗,正向着达谷村疾驰而至,飞奔在最前面的萨尔见达谷村并没有升起预期的烈火和浓烟,心中没来由地一震,一股不详地预感涌向心头,让他在心中不停地祷告着,可千万别出什么意外啊! 同时心中也升起一阵烦躁,暗道:“桑普家玩什么不好,明明有个能干的大公子,还偏偏要搞其他的花样,把个私生子放到他们天火来进行什么所谓的历练,简直荒谬,而且更为荒谬的是盟主还居然答应了!就算桑普家势力强大,但咱们天火联盟也跟它一样,同属二级帮派,真搞不懂盟主是怎么想的?” 尽管萨尔想不通,可这事他丝毫不敢怠慢,这次老大亲自派他来,就再三嘱咐一是保护好那小子,二是不能泄露半点风声,否则就算是他们整个天火联盟也吃不了兜着走! 对于老大的话,萨尔可是深信不疑,自从跟着老大打出天火的一片天地以来,老大可从来没有错过一次,这次也不例外,他只要照着做,就准没错。 不过这事萨尔也确实办的漂亮,故意用他们天火联盟的人临时成立了个马盗,只在这化外之地,陪着那华特少爷专门找那些彪悍的猎户进行练习,事后再将整个村落灭掉,财物也顺便一扫而空,做的不露任何蛛丝马迹。 而这名桑普家,表面上只是个银月武士的华特少爷,也确实争气,不管是单打独斗的武力,还是指挥他的手下进行战术部署或围剿,都是有模有样,显然从小就受过很好地训练,这次只不过是来增加点实战经验。 特别是这次对付达谷村,按照华特少爷的要求,说是他要锻炼什么侦查和间谍之术,竟然只带着几个普通护卫就装作难民,先一步混进了达谷村,并约定好攻击的时间,到时他们在里面投毒、防火,最后来个里应外合,完成一次兵不血刃、轻取而胜的漂亮战役! 对于华特少爷的计策,他可是赞赏有加,不禁对这位少爷更是刮目相看。正所谓兵者诡道也,对于达谷村,他早已调查过,这周边的村落,数他们最为彪悍,而且因为前期的行动,他们好像已经收到风声,开始着手准备,本来还想当场恶仗来打,没想到华特少爷居然能想出如此妙计,实属不易。 不过现在萨尔可没了这个心情,只是不停地催动胯下战马,恨不得现在就插上翅膀,飞到达谷村里,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华特少爷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嗖”地一声,没等萨尔理清思路,一支利箭竟然呼啸着从达谷村的木墙之内射出,看着疾驰而至的利箭,根本就来不及反应,而且利箭带来的飓风,让他丝毫不怀疑这一箭的巨大劲力,根本不是他能够仓促间硬挡下来,所以临时应变,身形只能脱离马鞍,急升而起,堪堪避过之际,只有眼睁睁地看着箭头突然一沉,竟然由上至下斜插在坐下爱马的身上,并深透而入,顿时引得那战马就是一声嘶吼哀嚎,前蹄弯曲,翻滚在地,马身抽搐,惨不忍睹。 空中的萨尔还来不及稳住身形,后面紧跟着的几名手下就一冲而到,坐下几匹马也控缰不住,竟然先后踏在了萨尔那匹马的身上,当即就马失前蹄,引得后面就是一阵连锁反应,一时间,弄得是人仰马翻,场面乱作一团,整个队伍也被迫停了下来。 萨尔也是身形暴退,仗着劲气的支持,不停躲闪,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却也弄得灰头土脸,特别是面对如此情景,心中的震惊,完全可以用无与伦比来形容了! 他们这一票人马,居然被敌人的一箭就给射成了这样,虽然中箭倒地的是他的战马,让他有火无处发,但心中对于这突如其来的一箭,却深深感到了恐怖。 这几乎还有将近一百五十米的距离,再怎么强的弓箭,也不可能射这么远,而且居然还能保持如此惊人的威力和瞄准的眼力,太不可思议了! 就在萨尔还满脸骇然地震惊和感慨之时,不可思议的事却再一次发生,又是一支利箭呼啸着破空而至,黑点由远及近,转瞬就劲射向他的胸口,箭势依然凶猛,但脚踏实地的萨尔,还是有了准备,手中寒光乍现,刀影划过,正好封在箭路上,“铛”地一声,格挡开来的同时,一股巨力也瞬间传来,震的萨尔虎口就是一麻,同时精钢制成的刀身也不由急速颤抖着。 第五十章 箭是两箭,刀是一刀 这一箭,萨尔已经顾不得震惊了,身形急退的同时,口喝道:“对方有个强力射手,大家小心他的箭矢偷袭!” 其实不用他说,那些刚刚就被搞得狼狈不堪的手下们,见他们头都被射成这副手忙脚乱,犹如惊弓之鸟般的德行,早已经是抽刀在手,勒住马缰,不敢轻易逾前半步,谨防着韩大力的流箭飞矢,一副如临大敌的阵势。 相对于萨尔一队人马的震惊和骇意,就是达谷村的众人,面对韩大力这个变态的家伙也是张大了嘴巴,满脸的惊色,目光齐聚正摆出搭弓射箭,一副射击姿势的韩大力身上。 对于大块头的实力,以及在他身上发生任何不可思议的事,安叔已经不会感到太多的意外了,因为从他见到大块头的第一天起,就见识了他令群狼不战而退的神奇。 所以安叔比别人要看得更深,大块头超远距离射出的两箭,不仅当场给了那些马盗一个真正的下马威,关键是这两箭瞬间唤起了己方的士气,看着大家望向韩大力的敬佩目光和逐渐变回自信的眼神,可以说是一扫刚才中毒事件造成的混乱和马盗突然而至的恐慌。 想着,安叔不禁又拿眼看了看正一脸肃穆,眼如鹰凖般盯着前方,寻找战机的大块头,真不知道,这两箭的效果是他刻意而为,还是碰巧随意之事。 韩大力还真是刻意而为,一是当时风向朝外,正好借助风力,否则他临时制做的竹弓,再厉害,也很难达到一百五十米;二是他很自然就有了这种想法,感觉若能在敌人意想不到的距离,射出一箭,肯定会收到奇效,同时看着达谷村的村民因为马盗的突然而至,紧张地连端弩箭的双手都微微颤抖起来,也让他觉得应该这么做。 果然,两箭之威,让那些马盗乱做了一团,并好像深为忌惮地四散开来,手中更是刀影绰绰,一副防御的架势。 “大伙把手里的弓弩给我握紧喽!等那些***靠近了,狠狠地射,就把这些畜生当山里的野兽,让他们尝尝我们强弩的滋味,可千万别弱了我们达谷村的气势!”安叔也在这个时候,适时地向周围高喊鼓气道。 安叔的话音刚落地,周围就是轰然应声,他们也都是血性汉子,常年混迹于山林,早磨练出了一身地彪悍,要不是马盗的凶名太盛,还有刚刚的奸细事件,也不会有这最初的紧张和不安。 “安富,安贵,你们俩去收集弓箭,大块头就由你们保障,时刻跟着,供应他的箭矢!”安叔也看出了此战的关键,不禁立刻安排了两个人,为韩大力提前收集弓箭,毕竟达谷村用弩的是多数,不多的弓箭一定要保障给大块头。 萨尔表面平静,口中还不时冷静地提醒着手下,但他心中却倒吸了口凉气,脑中更是高速运转起来,思量着对策:“对面的村子竟然有如此高超的箭手,而且此时预期的火势信号也没有点苗头,看来混进里面的人,凶多吉少,情况不妙了,还有华特公子……” 再往下萨尔几乎不敢想了,后脊梁已经是一层冷汗,现在他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怎么只带了这么一点人马来,面对如此彪悍的村落,他现在的人手还真是不够用。不过这要怪也怪他自己,谁叫他当时太相信那位华特公子的话,说什么他的计谋肯定天衣无缝,,对付那些愚钝的山野村民,放火、下毒,双管齐下,到时只要带点人去接应一下就成。 而且当时他也思量过,以那华特公子的修为,就算事情败露,不说有屠杀全村的实力,保个全身而退应该是绰绰有余,萨尔也就同意下来,毕竟这些公子哥们想玩什么花样,也容不得他来干涉。 所以,这次他也并没有带太多的人手过来,十几个铁卫也留在了营地中休整,这让萨尔是大为后悔。 不过此时,再后悔也无济于事,人手不够也好,对手太强也罢,也甭管对方的什么超级射手有多大的威胁,更等不及到天黑来化解对方的箭矢威力,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硬着头皮,咬着老牙,也要拼了命地冲进村庄,绝对不能让那没事找事的华特公子出半点差错。 打定主意后,手下也恰好给他换好一匹战马,萨尔当机立断,将就大手一挥,狠狠地厉吼道:“怕个鸟,都是些臭打猎的,给我冲,进去后屠村,一个活口不留,谁***给我第一个冲进去,老子赏一百个金币,村里最好的女人也归他!” 说完就一马当先地冲了出去,萨尔的发飙,也将手下的凶焰和贪欲激了起来,纷纷一放马缰,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嗷叫着就紧跟而上。 面对马盗的疯狂进攻,达谷村的猎户们也都严阵以待,端起了长弩,就等对方进入射程。而此时韩大力已经连珠般射出了七、八箭,箭不虚发,转瞬间,就撂倒了对方七、八个人,再加上沿途早就布置好的陷阱,一时间让那些马盗又是一阵人仰马翻。 韩大力的凶猛极大地鼓舞了士气,让达谷村的猎户们在对方进入射程后,就像是吃了呛 对准了目标就是一顿狠射,眨眼间,又有十几个马盗 不过一百五十米不到的冲刺距离,对于萨尔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以逾越的障碍,很快,在损失了几十个弟兄后,他们就冲到了木墙跟前,并且毫不停留地在马背上飞身跃起,如大鸟般,直扑向木墙之内。 达谷村的猎手们,也没想到这些马盗居然能够这么轻易地翻过他们的费力搭建的木墙,临危变招,纷纷抛掉手中的长弩,拔出腰间的砍山刀就和一冲而进的马盗捉对厮杀起来。 这期间韩大力则将目标牢牢锁定住萨尔,但他连续地几次势大力沉、角度刁钻地射击,都被萨尔借助马匹的冲势,一一化解。对于萨尔的顽强,韩大力并没有任何意外,反而更加专注地将箭头瞄准了他,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就连萨尔,此时都发现了老跟他过不去的韩大力。 所以,当即他就调整了下方向,放马超韩大力就是直冲过来,双目赤红,恨不得生噬韩大力身上的一块肉,才解恨。 不过尽管萨尔心中怒意滔天,但他却没有像他的手下那样,轻易地就跃身进墙。因为他受到了韩大力的强力阻击! 就在他起身的一刻,韩大力不早不晚地一箭射到,已经在空中等着他,让他不得不身形一滞,挥刀格挡的同时,不得不重新回落马上,才堪堪避过这一箭,可没等他坐稳,又是一箭“快马杀到”,让他又不得不翻身下马,抽身格挡,如此三番,竟然在韩大力一箭接一箭的压制下,连连退后了十多米。 这让萨尔当场恼羞成怒,被一个山野贱民给逼得如此下场,不禁一声怒吼,弃马而出,仗着诡异的身形,极速向韩大力逼近。瞧他咬牙切齿的样子,恨不得立刻就把木墙上的韩大力给生吞活剥喽! 不过迎接他的依然是不紧不慢地三只利箭,成品字型,角度正好封住他前进的道路,让他又极其无奈地停下前冲的脚步,手舞长刀,将之一一格挡开。 随后,萨尔陷入了进一步就要面对同样的三支箭,同样的攻击方式,但却同样令他不得不防的尴尬境地。 “无语问苍天!”就是此时萨尔的心境,“求你了,跟我正面打一架吧,我要求不高,就像男人般,一对一,用刀砍,用拳轰,就算你用牙咬、吐我口水,我也认了,可就是别他妈地再用你那破弓,射呀射地,能活生生地把人给逼疯喽!” 萨尔一反常态地心中乱道,同时惯例性地又将三支箭给格挡掉,顺势前冲了一步,正在他下意识准备再次格挡三只利箭时,一个高大的黑影,带着一道寒芒,已经以压顶之势扑到,带起的强劲罡风,足以让人心惊胆颤。 萨尔根本就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手中的长刀几乎还是保持顺势格挡的状态,全没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而有任何的改变。 血光迸溅,韩大力锋利的砍刀,已经由肩头向下,破开了萨尔的身体,而此时,萨尔右半边,手中的长刀才仅仅举到一半,甚至脑海中一句:“真他妈太卑鄙了!”的话语都没有时间想完,就被活劈当场。 一招得手的韩大力,看着被劈成两半,鲜血、内脏、杂碎落满地的萨尔,脑中所想,只是一个念头:“可惜了他这副皮囊……” 如果此时萨尔能听到韩大力的心声,估计连活过来再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而且一个拥有六阶劲气高手,居然被人这样活活地玩死,一步步踏进敌人的圈套,除了几下格挡,竟然还一招未出,一刀未砍,简直丢人丢到祖宗坟里去了! 萨尔的惨死,很快就影响了正逐渐占据上风的“马盗们”,说实话,达谷村的猎户们,跟天火联盟的这些训练有素的打手比起来,实力上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要不是这次他们来的人手并不是很多,再加上被弓箭撂倒的,跌落陷阱的,在人数上吃了点亏,否则也不会缠斗到现在。 特别是他们注意到老大被韩大力给用弓箭阻在墙外,更是发了疯想冲过来将韩大力这祸害给干掉,但却被更加疯狂的猎户们给阻挡住。 特别是安叔先前安排在韩大力身边的安富、安贵,可起了大作用,成了韩大力的贴身保镖,两柄开山刀舞的风生水起,招招玩命,竟然一时间硬是拼着将对方几个想要靠近韩大力的家伙给挡了下来。 而韩大力也趁此机会,逐渐用弓箭布下了一个移动的陷阱,依靠人的惯性心理,在萨尔快要靠近的时候突然出击,本身力量,再加上从木墙跃下的冲势,才搏来这一刀毙命的战机。 当韩大力像没事人般重新翻过木墙,捡起地上抛落的弓箭,还没搭箭,那些天火盟众们就已经寒气渐涌,心知不妙,机灵的,虚晃个几招,摆脱对手,就向外四窜而逃,有了这示范效应,而且韩大力的利箭之吼也重新响起,顿时引得一片兵荒马乱,剩下的也逃了个一干二净。 不过跑得慢的,也就倒了霉,被韩大力和反应过来的村民们当成了标靶,射的不亦乐乎! 特别是韩大 不是箭矢射空,就是那几个见机溜得快的家伙,也肯们插翅难飞,一个也跑不掉。 成功抵御马盗的达谷村,在最后一个漏网之鱼消失在远方的刹那,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没想到会是这么个雷声大,雨点小的结果,而此役的关键人物韩大力,也同一时间被兴奋的人群当众抬了起来,喊着号子就抛向了空中,庆祝着这场保卫战的胜利,当然还有对大块头超强实力的佩服…… 不过这庆祝的人群中并不包括安叔,在众人欢呼庆祝时,他却一脸凝重地认真查看起那些马盗们留下的尸体,直到看见那个和大块头缠斗半天的奸细尸体,其衣角下露出的一个银月刺绣时,当即就是脸色大变,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连忙返身查看起其他几个马盗留下的尸体,果然,都有着特殊的帮派标记,不禁皱起了眉头,露出了深思之色。 韩大力从来没受过这么热情的身体接触,尽管知道这些人对他没有任何的恶意,但他还是非常不愿被人用这种姿势抛来抛去,没有任何支撑点,简直成了待宰的羔羊,完全失去了应付突发事件和自保的能力。 好在这种疯狂的庆祝活动很快就结束,一下地的韩大力,立刻借口找安叔,脱离了这群好心被人当了驴肝肺的热情汉子们。 “安叔,想什么呢?”韩大力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眉头紧锁的安叔。 安叔抬头看了看韩大力,以及跟上来,兴奋之情还溢于言表的众人,也不隐瞒,直截了当地说出了他的担心:“我看他们不是简单的马盗,而是金番市的高级帮派力量,你们看,这个人衣服上的银月标记,就是桑普家高级武士的象征,而且这些武士或多或少,都是桑普家的嫡系,我们根本惹不起!” 众人都知道安叔早年去金番市混过,所以也没有深究,而是直接说出了他们的疑问:“高级帮派力量?他们很少来这里啊?整个金番市还不够他们捞的吗?怎么会到我们这些穷乡僻壤来冒充什么马盗?”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对方绝对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安叔看着墙外,一脸凝重地说道。 安叔的话让本来热烈的气氛,骤然冷了下来,全场一阵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安叔才像是有了什么决定般,指着众人说道:“你,你,还有你,各带你们本家的兄弟将受伤的人员先抬进村里,你们几个带人收拾好弩箭,继续警戒,大块头,你去把安慧找来,其余的人,我们临时商量个事……” 韩大力一时也搞不懂安叔为什么会突然这么紧张起来,看来那个什么帮派力量,比这马盗还要凶猛。 瞎琢磨着,韩大力飞快将正在后面安置人员的安慧找了过来,期间安慧对于安叔的伤势,还有刚刚这一仗的情况是问来问去,而韩大力对付她的只有一句话:“安叔没事,马盗被我们打跑了!” 至于什么过程,怎么打的,为什么仅花了这么点时间,就轻松将敌人打退等等问题,韩大力是一问三不知,让安慧半点脾气都没有。 在安叔和众人商量事宜之际,韩大力却落得个轻松,先是跑去把他射出的那些特制弓箭给捡了回来,然后一人坐在木桩之上,不断回忆着刚刚与那名奸细搏斗的过程。 发现刚刚对阵的那人,出手虽然巧妙,往往不是以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攻击,就是以一个漂亮的招术化解他的攻势,但却总好像缺了点什么,又好像多了点什么,令韩大力很是不解,不由和他自己的攻击方式作了个比较,才猛然发现,那人的攻击缺了迅速击打的直接,令攻击失去了最大威力,而且他的很多招式,都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约束,多了很多不必要的动作,像是遵循着事先就定好的轨迹,缺乏临阵变化,明明稍微改改方向或手势,就能直接攻击到,却偏偏绕个弯子,以至丧失了最佳时机。 其实韩大力此时想得虽然有一定道理,但他却从来没有接触过真正武技的修炼和体内劲气的运用,根本不理解这其中的奥妙,这些招式或动作固然看似有点花哨、多余,但在真正对敌运用上,往往是配合自身气机的运转而施展,以最求击中敌人时,发挥出超越人体本身力量的最大杀伤力。 哪像韩大力这头牲口级的变态人物,全部凭借本身的机体力量,就能爆发出如此巨大的打击能量,连岩壁都被他打的千疮百孔,更何况是区区人体。 所以,他的一拳下去,绝对不会拐弯抹角,而是直截了当,想攻哪,就以最快的速度,最短的距离,最直接的方式轰杀过去,其他都是多余,根本就不予考虑。 不过要是韩大力能够拥有高级劲气的修为,再结合本身就超强悍的机体,将会达到怎样一种境界、怎样一种恐怖的存在,估计谁也无法估量和想象。 第五十一章 一箭封喉 这晚,整个达谷村已经是空空如也,安叔和大家商量的是暂时换个地方躲避上一阵子,并将所有的物资全部转移,如果事态严重的话,再寻一个地方建村和安家落户。 对于安叔的忧虑和安排,全村人是一致同意,对于马盗,他们还有抵御之心,但若是要面对金番市庞大的帮派力量,特别是听安叔说,那几个死的奸细里,有个身份还不低,拥有应该是三级帮派以上才能够有的标记,以他们这点力量和人数,根本惹不起。 而且他们本身宁愿选择在这资源匮乏的边荒之地,以打猎为生,过艰苦的生活,就是为了避开金番市里,永无休止的帮派杀伐,现在又遇上这样的事情,当然是避为上策。同时,他们在山里生活也习惯了,尽管经常忍饥挨饿,还要受到猛兽和天灾的不时袭击,但只要有水源,不管怎么说,保障个基本的生存应该不成问题。 所以,对于暂时离开达谷村,众人并没有多少的留恋,只要选个好地方,再建这么一个村落,也不是什么难事。 “安叔,安叔,休息会吧,大伙都走不动了,关键还有老人和孩子……”一个村民喊住了正在前面带路的安叔,同时回头指了指他身后,一脸疲惫的村民。 安叔看了看天色,再看了看周围环境和众人的疲色,虽然这里还不算是真正进了原始山林,但也走到了边缘地带,基本上可以说是安全了,能走这么远已经很不容易了,这也要归功于那些马盗留下的战马,可起了大作用。 心中掂量了一下,安叔遂一点头,示意大家原地休息,吃点东西,补充点体力,同时又安排了几个人,向前再探探,寻个平坦的地块,好露宿一夜,毕竟夜晚的深林,可比白天要危险百倍。 而与此同时,金番市的两个帮派可炸开了锅,死鬼萨尔那些逃回去的手下,将惨败和萨尔的死讯带回去后,直接惊动了天火的上层,天火老大,号称炎日的克莱德更是在接到消息的同一时刻,亲自跑了趟桑普家,把这个意外情况,作了详细说明,很有点负荆请罪的意味,并保证一定查找到华特少爷的下落。 随后,克莱德又亲自调集了大批精锐人马,加上桑普家派出协助的高手,一路直奔达谷村。 山林的清晨,浓雾弥漫,伸手不见五指,达谷村的村民睡意正酣,经过昨天的激战和奔波,让他们身心俱疲。 但此时,韩大力却一脸精神,看不出丝毫的倦怠,只见他手拿弓箭,正机警地不停扫视着四周,浓雾根本影响不了他,因为与其说他是在看,不如说是在感知。 思维在慢慢延伸,一股无形的力量迅速以韩大力为中心,想四周扩散,有若实质般掠过山林的每一个角落,所过之处,任何的风吹草动,动物的呼吸,晨露的滚落,都在他的脑海中汇聚而成了一副清晰的画面。 韩大力也说不上来,他到底是从何时开始拥有了这项能力,特别是在这丛林旷野之中,这种感觉更加地强烈,只要他专心和刻意而为,很快就能够进入到这种状态,神游物外。不过这种状态韩大力并不能保持太长的时间,而且思感延伸的距离也有一定的限度。 其实韩大力之所以一大早就运用这种能力,也不是因为他有什么发现,纯粹是在一种时刻保持警惕的本能使然。 就在韩大力以为平安无事,准备收回思感之际,突然,无数条身影划过脑海,呈扇形向他们袭近。 韩大力当即一震,思感也被打扰,瞬间消失于无形。但刚刚的那一幕却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敌人!危险!”的念头刚起,不用思感,韩大力已经能够感到四周,隐隐传来的破空之声和阵阵杀气,林鸟惊飞的声响也同一时间传入耳朵。 韩大力不再有任何的犹豫,直接低沉着嗓音吼道:“马盗来了!”,手中竹弓也在同一时间搭箭开弦,瞄准浓雾深处,一脸的战意。 随着韩大力的这一声,立刻惊醒了还在酣睡的众人,尽管许多人还睡眼朦胧,但“马盗”两字实在是太具有震撼效果了,让不少人顿时就弹跳了起来,并下意识地将弓弩、武器拿在了手上,迅速作出了防御姿态。 而就在韩大力身边的安叔父女,则早已起身站在了韩大力的两旁,一脸警惕地顺着韩大力箭尖所指的方向看去。但迷雾漫漫,能见度极低,根本发现不了半点端倪。 “大块头,怎么回事?”安叔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耳朵也竖了起来,口中同时问道。 “是马盗,他们来了,很多人!”韩大力保持着拉弓瞄准的姿势,简短回答道。 此时,一股不寻常的诡异气氛也同时传来,就连安叔也感应到,四周山林更是逐渐传来一阵悉悉索索之声,有经验的猎人都能判断出,这应该是有人正朝这里摸索而来的声音。 现在安叔后悔的恨不得一头撞死,要不是一时的心软,不休息这一夜,而选择进入深山老林后再觅地休息的话,就不会出现如此状 想到最终还是功亏一篑,终于被敌人给追踪上,而且说,对方还人数众多,从他们移动的声响来看,应该都是些高手,毕竟能打退他们第一次的进攻,这次再来的人手,肯定简单不了。 而他们这边还带着妇孺老幼,形势可以说已经是危急万分了! “安叔,是有人,而且我们好像已经被他们包围了……” “安叔,我,我们怎么办?” “跟他们拼了吗?” “可咱们还带着老人和孩子……” 村民们已经普遍感应到了他们的状况,好像被人拉开了一张网,而他们就是那张网中的猎物。 面对周围众人的七嘴八舌,安叔也暂时没了主意,打肯定打不过,跑又跑不掉,如此浓雾的天气,就算能够突围而出的话,万一迷失在丛林深处,也是死路一条。更何况现在也不知道该往何处突围。 就在安叔皱着眉头,一筹莫展的时候,韩大力冷静的话语却适时响起:“安叔,趁着浓雾,你们先往我身后撤,那里是进入深山密林的方向,前面围上来的马盗好像也受困于山中的迷雾,要找准我们的方位,应该还有一点时间。 听了韩大力的话,安叔茅塞顿开,立刻安排身边的安慧,组织老人和小孩先走,而剩下的青壮年,则在安叔的指挥下,将防御***缩小,做好了防御准备,尽最大的可能阻击敌人,保护家人安全。 安叔刚一安排好,韩大力的弓箭声就响了起来,“嗖”地一声,射入雾团之中,几乎同时,一声惨叫也随之响彻山林。撕心裂肺般的声音,顿时让敌我双方都是一惊。 韩大力并没有因为这划破宁静晨空的惨叫声,而影响了心境,依然保持着超常的冷静,同时双目竟然缓缓闭了起来,心也沉寂于一种奇妙的境界,无我无他,神游物外,仿佛整个人都融入到大自然中,一呼一吸,天地都为之而动,思感再起,脑际之中黑影绰绰,骤然间,韩大力像是捕捉到什么,精神的思感直罩过去,一个黑影的运动轨迹瞬间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甚至连那人的呼吸声,全身肌肉的一张一弛,脚踏落草地的轻重等等,都是清清楚楚。 没有任何的犹豫,只见韩大力全身肌肉暴起,弓箭开阖之息,又一支利箭如脱缰野马般,劲射而出,就连浓浓的山雾,都被破开一道裂缝,在箭气的带动下,向两旁滚滚而动,一时蔚为奇观。 裂缝的尽头,一道黑影果然闪电般出现,不偏不倚,呼啸的利箭正好射中他的喉咙,一透而过,让这个倒霉的家伙连“哼”一声的机会都没有。 整个过程,就好像他和韩大力一起事先商量好,再经过精妙的计算,专门等着利箭穿过他的喉咙似的,配合的简直完美无缺。 一箭得手,韩大力并没有停下来,几个喘息之间,手如疾风,箭如流星,连续射出了十多箭,出手必中,但却没有再引起任何的惨叫声,因为韩大力射杀之人,无一例外地都是一箭封喉! 对方明显也急了,逼近的速度陡增,在韩大力完成一连串的射杀之后,达谷村的村民和突袭而来的黑影终于短兵相接,战在了一起。 村民手中的强弩基本上没起任何作用,因为浓雾的原因,等看到人影时,敌人手中明晃晃地钢刀也已经如风般砍到。 近距离的缠斗,优劣高下顿现,那些扑近的黑影,个个身手敏捷,功力高绝,尽管达谷村的村民仗着地形和严阵以待的阵势,在开始还能勉强过上几招外,到现在已是全无还手之力,只能被动挨打,被逼得是节节后退,要不是身后还有自己的父母妻儿,为他们争取更多地逃亡时间,这些村民别说抵抗了,估计早就溃不成军了! 靠近韩大力和安叔父女这边的情况稍好点,只有几个黑影扑到,村民局部人数上占优势,再加上韩大力的近距离射杀,威力更强,所以,一时间,情况调转,反而让那些袭击之人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境地。 不过这种优势并没有保持多长,在韩大力弓箭射完的一刻,对方的颓势立刻得到了扭转,同时,周围也逐渐涌来更多的黑影,韩大力他们几人小范围的抵御阵型也立刻被冲杀开来,而此时,韩大力却又做出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动作,只见他一手抛开竹弓,腾出手来一带安慧父女,也不理其他人和不顾安慧的反抗,就朝着身后的方向急冲而去,转瞬间,三人的身影就隐迹于浓雾之中,只留下身后一片厮杀的惨叫声…… “放开我,你,大块头,放开我,我要跟乡亲们并肩作战,你这个胆小鬼!”安慧被韩大力紧紧扣住了手腕,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令她的挣扎显得那么的微弱和无力,所以,被带出一段距离后,她也只能口头上不停地抗议道。 这个其实并不能怨安慧,此时的情景,除了并肩作战,共同抵御敌人,为达谷村的老少妇孺争取更多的逃亡时间,其他任何独善其身的选择,都是让人不能够接受和原谅的。特别是当看到身边一个个 友倒下的惨景,安慧怎能不心急? 安叔倒是面色平静,既没有安慧的急躁情绪,也没有村民们被屠杀的悲悯,他没有说任何的话,更没有丝毫怪罪韩大力的意思,只是眼中偶尔流露出来的无奈,才透露出来一点他心中的想法。 因为他很清楚,站在大块头的立场上,他的选择并没有错,就算他们留下来,也是于事无补,拖延不了几分钟,实力和人数上的巨大差距,让他们任何的努力都变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不过这事对于韩大力来说,却是简单多了,所做的也确实如安叔猜测的一样。在他看来,这就是最好的选择,没什么比活下来还重要的,那些无力的反抗和任何的犹豫,都将成为别人刀下的笑话。所以,以当时的情况,面对实力的巨大悬殊,韩大力才会毫不犹豫地强行带着安叔父女,选择了逃命。而且这个念头几乎在他射完最后一支箭,袭击之人逼近的刹那就已经在脑海中浮现,甚至不用去多想,就有如烙在脑中一般,清晰无比。 山林中的浓雾依然迷漫,不过偶尔从树叶中,已经能够透露出点点旭日的光影,此时,韩大力依然保持着高速,在林中窜来窜去,如履平地般自如。 如此速度,安叔和安慧的眼睛早已不适应这种光影和景色的快速变化,只得闭起双眼,任由韩大力拉着,耳中听着周围传来呼呼的风声和树叶被带起的摩擦声…… 突然,两人只觉得韩大力的双臂顿时传来一股巨力,瞬间将他们前抛而出,身形不由自主地极速向前划过,突如其来的惊变,让安叔父女不禁惊得当时就睁开了双眼,而此时,韩大力的一声斩钉截铁的吼声也适时响起:“跑!” 满头雾水的安叔父女落地之后,茫然回头,隔着浓雾,才依稀看见韩大力已经和一个黑影战在了一起。安叔当即就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居然有人一直跟在后面,怪不得大块头像发疯般,这么急速奔跑,看来他是早有预感。 想到这里,安叔陡然一惊,以大块头这样的速度和对山林的熟悉,都没能甩开对方,尽管刚刚大块头还带着他们两人,但速度并不慢,此人能够在浓雾天气,一路尾随而来,这份身手,肯定不是什么易与之辈。 想通这个关节,正好见安慧又要上去帮忙,安叔不禁连忙一把将之拽住,然后就像刚刚韩大力做的那样,拉着她就向密林深处逃去。同时,并不给安慧任何的疑问和反对的机会,以不容置疑地口吻怒喝道:“你想拖累他,让他分心吗?我们对他最大的帮助就是有多远逃多远!” 果然,没有了安叔父女的牵挂,韩大力双拳犹如狂风暴雨般落向了那名追踪而来的黑衣人身上。不知怎么搞的,对于这名黑衣人,韩大力从心里感到阵阵不安,就好像有着什么巨大的危险将降临到他的头上似的。 所以在明知带着两人,根本甩脱不掉的情况下,韩大力不由临时决定,让安叔父女先行一步,而他则留下来面对这位让他感到不安的危险人物。 克莱德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一路追踪的人会这么的勇猛。他最初的目的只是想见识见识这名射杀了他那么多手下的神奇弓箭手,一开始听手下汇报,当时他在一百五十米远的距离就已经将萨尔给射得人仰马翻,他还将信将疑,可就在刚刚,他可是亲身见闻,其中一个被贯穿喉咙的铁卫,当时离他不过一米多远。 这样的浓雾天气,能见度最多不过一、两米,居然还能拥有这么精准的箭法?简直惊天地、泣鬼神,令人匪夷所思,难道他根本不是用眼睛来瞄准,而是能够听风辨位,但每箭都是封喉夺命,这“风”听的也太精确了吧? 说实话,这确实解释不通,但不管怎么说,替手下出头也好,想要一窥究竟也罢,对于克莱德,如此的超级射手,已经完全引起了他的好奇心,所以,在带着手下扑到之际,他的目标就首先锁定了韩大力。 尽管浓雾中,根本看不清韩大力的全貌,但他健硕的身形,和不断拉弓射击的动作,早落在了他的眼中,可就在他即将接近之际,那个家伙居然突然抛下手中的弓箭,放弃任何的抵抗,拉起身边的两人,就向后方逃去。 令克莱德气结的同时,也不得不临时决定跟踪追去。不过一路上克莱德是越跟心中越吃惊,没想到对方带着两人,在还被他气机锁定的情况下,居然行动依然如风,前窜的速度,让他是全力施为,才能逐渐跟上。 而且最令克莱德忍受不了的是,这个家伙逃窜的路线是拐弯抹角,绕来绕去,哪里不好走他走哪里,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在这浓雾之中做到的,给克莱德的感觉,这家伙自由地就好像到了家中一般。 不过此时,面对韩大力疯狂的攻击,克莱德连叫***心思都有了! 第五十二章 刺激 以为对方是个弓箭手,拥有精准的箭法,敏捷的身手移动能力,这些本来都在情理之中,可就在克莱德拼上了吃奶的劲,将脚下的劲气发挥到及至,才好不容追赶上来的时候却见前面的那个家伙突然将手中带着的两人向前抛出,高喊了句:“跑!”后,人就如旋风般回身,根本没有任何的停留,迎着他的身影,就是一顿乱拳轰来,凛冽的拳风,刚猛的拳劲,让本已赶得急匆匆地克莱德当然是应接不暇。 而且韩大力生猛的表现完全颠覆了他刚刚对于此人弓箭手定位的想法,特别是让克莱德更为冤枉加叫苦的是,韩大力疾风暴雨般的攻击,使他根本开不了口,连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其实他是很想说声:“嗨,朋友,我赶这么急,并没有任何的敌意,只是非常欣赏你的才华和实力,什么华特少爷,什么射杀了我那么多的手下,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只要你肯答应加入我们天火,你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这个年头,帮派争斗厮杀,如此超级人才,简直是各家相争的宝贝,想想他超远距离的精准射术和现在恐怖的近身攻击实力,真是一旦拥有,生杀无忌啊,想到这里,克莱德连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 不过这在韩大力看来,眼前之人简直莫名其妙,被他一拳拳轰杀着,却一脸地“淫荡”。像是很享受似地,诡异之极。不过他的实力却强横无比,让韩大力无奈的同时,也由衷地感到了佩服。 韩大力可以裂石碎岩的拳力,看似将克莱德打得是左右摇摆,连连后退,但韩大力心中非常清楚,他的攻击。对于眼前这人来说,完全构不成丝毫的威胁。 他看似凌乱的步伐,却恰好将韩大力所有的击打化解于无形,要么是一个巧妙地躲闪,要么借力化力,依靠身形一扯一让再一推。就能让韩大力一拳落空的同时,还封堵了他的下一步进攻,使得韩大力每每落空之际,还要重新组织攻势,再找战机。 但好在韩大力神力无穷,运动神经超常发达,全身仿佛有用不完的劲般,并不为克莱德的巧妙招式完全克制,而是通过极快的攻击频率来保持着压迫性地攻击,这也让克莱德同样组织不起什么像样地反击。一时间,两人竟然保持了一种微妙地攻守平衡。 韩大力调整着呼吸。先前的不安已经完全被对面之人的奇招妙式所替代,他的一招一式。可比那个达谷村的奸细要强上百倍,虽然在韩大力看来,他的招式同样花俏,但却合理之极,效果比他直来直往的攻击还要好。 相对于韩大力的欣赏,克莱德却更加地震惊,对于韩大力攻击方式更是倍感无奈,明明看着他的破绽却没有丝毫反击的时间。 本来在甫一接触下。克莱德对于韩大力这种纯粹依靠身体地蛮力型对手,虽然其狂暴的力量让他大感意外。但从心底来说,他并没有把韩大力放在心上,没有劲气地修练和运用,再怎么厉害,其实力也只是低层次的,上不得台面。 所以在一开始,克莱德就采取了任你狂风暴雨,我自巍然不得地策略,一来是想看看这位超级射手还能带给他什么惊奇,二来也是通过这种方式,以逸待劳化解攻势,消耗对手的体力,对这样的人才,他可不想痛下杀手,最好是这样磨着他,不战而屈人之兵,能够收归己有,可是上上之选。而且像这样的攻击,如果没有劲气的支持,相信体力再如何狂暴的人物,也不可能维持太久。 但打到现在,克莱德知道他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别说对方还一如既往地生猛无比,而且攻击招式的转换间,竟然越来越连续和自然圆滑,动作也逐渐舒展合理起来,有时候一连串的攻击,就连他也要被逼得一阵手忙脚乱。 克莱德又怎能想到韩大力这个变态,在深山中,对着崖壁都能狂轰上一天,也不会有半点疲倦,更何况像这样地攻击,才打了多点的时间,对于韩大力来说,根本连热个身都算不上。 就在克莱德逐渐失去耐心,不再打这愚蠢地消耗战,准备全力出手之际,突然感觉脑中一滞,从对手那里居然传来一股精神干扰,令他心神一乱,手中的招式也顿时露出了破绽。 而韩大力适时就是一声狂吼,右拳带着股飓风,破开了克莱德的防御,拳劲毫无保留地全部轰在了他的胸膛,一声闷哼响起的同时,克莱德的身形也是暴退而出。 韩大力足下发力,身形如弓,一窜而出,跟着克莱德的身形,就又是一记直冲拳,痛打落水狗的决心显而易见。 匆忙中,克莱德只能勉强提气硬接,巨大的冲力,让他继续保持着高速的后退动作,根本收不住脚。此时克莱德心中的郁闷除了让他的气血更加翻腾之外,已经是直接无语了。想他堂堂天火联盟的老大,拥有接近八阶劲气的实力,没想到居然会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山野小子如此地狂殴,最后还被一拳轰实,暴退而飞,虽说有劲气护身,并没有受到多少的伤害,但说出去简直要老脸尽失。 而且还真如他所想,韩大力确实又给他带来了一个惊奇,就是眼前的这位超级弓箭手,居然还是个拥有精神力的家伙,这简直颠覆了克莱德的认知,一般注重脑力和精神修练的灵师,无不是身体孱弱脑域发达的,很难得能够脑域和身体同修。 虽然韩大力的这种精神力感觉上并没有经过什么系统的修练,影响力也不是太强,只是起到微弱的干扰作用,但要命的是,在双方激烈的搏斗中,别说这种干扰产生的影响,就是稍微的一个走神,都有可能胜负立判。 这样的对手太可怕了,克莱德逐渐收起爱才招收之意,不觉边退边将全身劲气汇聚在双臂,就等对方再一次地追击,以给出致命一击,既然不能为他所用,那么就不如废之在萌芽。 克莱德的如意算盘打得倒是很好,可他没有想到的是,对方在 出一拳后,竟然借力向后一个弹身,然后头也不回地个方向逃窜而去,几乎眨眼工夫,就消失在浓浓的晨雾之中。 当克莱德好不容易站稳脚步,收起全身劲气,只能是瞠目结舌地看着韩大力消失的方向,苦笑地摇了摇头,一股望洋兴叹的感觉油然而生,不管是韩大力,还是先前逃走的两人,别说早就无能为力,就是能够追到,他也没那个心思再去追了,此时,克莱德只觉脑中一片空白,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轻轻叹了口气,不禁转身返回,同时心中还不忘郁闷地暗自感慨了句:“罢了,这次丢脸可丢到家了,不过,那家伙真是个人才,可惜,可惜啊!” …… 对于“落荒而逃”地韩大力来说,他的选择可就绝对的明智,尽管表面上看似他完全占据了主动,但实际对于那个黑衣人的打击很有限,就是最后两记打实的重拳,让韩大力也感觉仿佛隔着层东西似的,没有真正给对方造成什么致命的伤害。而且从那人的身上,韩大力本能地感到了一种危险地意味,一种他现在还无法抵挡的威胁,仿佛只要他一出手,就能够立刻扭转局势,将韩大力压制住似的。 不过那人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居然一直没有施展全力,关于这一点,韩大力倒是没有搞清楚,按照他的想法。对敌之时,战则倾尽全力,不留余地。 除非当双方实力悬殊时,那么最明智地选择,当然就是见机行事,逃之夭夭。这一点,韩大力在那些野兽身上是深有体会。特别是在山林中最后的那段日子,那些猛兽见了他不是扭头就跑。就是虚张声势,做出一番攻击姿态后,趁着韩大力准备应战之际,再突然窜向别的方向,力求躲开他这个瘟神。 而今天,韩大力正是来个照搬套用。在最后一击之下,借着克莱德身上劲气的反弹力,迅速向后翻滚而出,人一落地的同时,更是按照早就瞅准的方向急速逃逸,让还准备真正开始发威的克莱德是丝毫没有预料,只有眼睁睁地看着他消失的背影,而全无办法。 所以韩大力在林中急速窜行着,没有因为再感受不到那种被人跟踪地感觉而有丝毫的松懈,反而将速度提升到极限。直到他认为绝对安全后,才渐渐放慢了脚步。 此时。山林中的大雾也渐渐散去,韩大力略微辨别了一下方位。大概确定了安叔父女逃跑的方向后,也不管山林中的各种障碍,直接取了个直线,对一些树木、灌木等碍事的东西,也懒得绕,往往是一拳砸出,硬生生地破开一条通行地道路,如果此时有外人在场。估计肯定能够很深刻地体会,什么叫作横冲直撞! 也不知道在丛林中穿行了多久。韩大力还是没有感应到安叔父女的踪迹,“难道他们也变换了方向?”想到这里,韩大力不禁慢下了脚步,算算方位和距离,以他的速度,也差不多能够赶上了。 看来安叔和安慧俩人确实中途改了方向,韩大力看着茫茫林海,一时半会也没了个主意,只能慢慢静下心来,聚精会神,再次放出了思感,在周围查看了一番,但却一无所获,当他准备继续扩大范围,不想一阵剧烈的疼痛突然从脑中传来,当即就让他委顿在地,浑身颤抖,还伴随着阵阵抽搐,同时面色蜡黄,豆大的汗珠也瞬间遍布全身,浸透了衣衫。 韩大力咬牙苦苦支撑着,但巨大的痛苦根本不因为他的抵抗而有丝毫的减弱,反而犹如狂风暴雨般,有上而下,从头到脚,让他的每一个细胞,每一块肌肉,每一处肢体,都经历了个遍,简直令人痛不欲生。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了十多分钟,才渐渐消退,而韩大力经过这地狱般的十多分钟,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从水里面走出来地一样,神色更是委顿不堪,身心俱损的样子。 疼痛完全消失后,韩大力躺在地上,重重地喘着粗气,浑身上下半点力气全无,连抬抬小手指地力量都没有,以他现在的状况,不说让那些袭击地黑衣人碰上,就是一只野狼,就足以让他变成堆白骨。 不过,韩大力还算幸运,直到他渐渐恢复力量,重新站起来时,也没有出现什么意外情况。此时,韩大力一手扶树,勉强支撑着身体,脑中也慢慢能够思维,估计是因为今天连续地使用这种能力,又是思感射杀,又是跟那黑衣人对阵,导致耗神过多,才出现如此头疼欲裂的状况,不禁心有余悸,暗自警惕,以后这种能力还是少用为妙。 休息了一会,韩大力感觉身体重新恢复了过来,绷了绷肌肉,试了试力气,一切如故,就好像刚刚的事根本就没发生过一般,除了身上还湿漉漉地衣衫能够证明外,其他地方再也寻不到半点的痕迹。 对于自身的恢复能力,韩大力还是有着深刻的体会,所以对此并没有感到惊奇,除了在心中告诫了自己一番,以后不能再随意乱用思感外,他的注意力不禁又集中到了寻找安叔父女俩的事上。 但面对茫茫林海,要想找到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地捷径可寻,此时,韩大力也只有死马当活马医,重新往回走,看能不能找到点线索。 一路行来,树林倒是稀松不少,也经常能够看到一些空地,倒没有了密林深处的举步维艰。韩大力一路上保持着高度地警惕,稍有风吹草动,他都惊醒不以,生怕再遇上那个黑衣人。 就在韩大力准备放弃,再寻一个方向搜索之际,一阵微弱地声响顺风传到了他的耳朵,让韩大力的精神陡然一振,凭他的经验,声响虽然传来的距离遥远,声音已经模糊难辨,但这绝对不是野兽发出的,而是人,说不定就是安叔和安慧。 想到这里,韩大力已经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劲射而出,只不过速度虽快,却毫无声息,显然,在没有确定到底是敌是友之前,韩大力可不想暴露他自己的行踪。 几个起落,闪转腾挪间,韩大力就已经潜 ,隐身树丛,此时,声响已经清晰可闻,而发出声响也在韩大力的眼中是一览无遗,顿时,韩大力只觉脑中“轰”地一声,有若炸开一般,思绪纷飞,意识如潮…… 映入眼帘的是满地鲜血,还有几具大大小小地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而在旁边,伴随着一声声少女的悲吟和痛哭的是,五、六个衣衫不整的大汉口中发出的阵阵淫声笑语和一个正赤裸着下身,趴在少女身上,喘着粗气,做着禽兽动作的家伙。 强暴的场面,让普通人看了都会深受刺激的场面,瞬间点爆了韩大力的脑海,相同的场景,相同的动作,让韩大力自身的意识犹如潮水般涌现,重新主宰了韩大力的意识。而始皇意识,则在同一时间,沉寂了下去,不甘地转为了各种支离破碎的精神烙印,融入脑域之中,终没能够获得意识上的重生,几千年的长生之道,如今看来,也只是成就他人的一个痴心梦想罢了! 不过这其中的奥妙和变化,以韩大力现在脑中极度混乱的状况,根本不可能有丝毫的察觉,他现在整个人先是愣在了当场,然后眼睛直视着,身体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走出隐身之处,茫然地来到场中,仿佛眼前这一幕,对他有着巨大的吸引力般,要靠近才能看个清楚,感受个清楚。 其实。韩大力此时靠近地身形也是下意识地举动,他的头脑早已经混乱不堪,一会儿是古风学府内,柳天风他们几个禽兽面对那可怜女孩的淫笑和狰狞面目;一会儿又变成了他自己赤身裸体,趴在一具娇弱雪白的胴体之上,疯狂地抽动着,少女的面容早已模糊,但那虚空月夜般灿若星辰的眼眸。却无限放大,瞬间充满了整个脑海。 直到最后,这所有的思绪,所有的场景,又都是一变,还是回到了眼前这活生生地一幕。连续地三次场景。变化地只是时间、地点和人物,不变地却都是禽兽般的举动和狰狞面目…… 与此同时,就在韩大力走进站住,愣神之际,顿觉肋下一凉,恍惚中,只见眼前突然多出一人,手中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竟然有一半已经插入他的身体。 转瞬而至的巨大疼痛,并没有给韩大力的身体带来多大地影响。反而让他头脑一清,更有种轻松地感觉。毕竟心中的折磨,被这一下巨痛给转移了大部分的注意力。 只见偷袭的那人身材瘦小。两眼精光闪烁,一看就是那种身手敏捷,惯用心机之徒,如果没记错的话,他正是那几个汉子中的一员。 此时这个家伙正一脸得意地看着韩大力,还准备继续用力,以便欣赏韩大力这位撞破他们好事的不速之客,在临死前心有不甘。却又无能为力的眼神。说不定这个家伙就是那个少女的情人什么的,哈哈。想想就他妈地又觉得兴奋了,等摆平这家伙,当着他这双死鱼眼,再好好玩玩那女的,怎一个爽啊! 其实从韩大力出现到愣神,给这几个家伙地震惊还是不小的,特别是看韩大力一身地彪悍,硕大的拳头紧握着,全身肌肉块块坟起,一副随时爆发,很不好惹的样子。 所以,当那个瘦小之人发现韩大力有点愣神,眼中更是一片茫然之际,竟然大着胆子,以为有机可乘,本着先下手为强的念头,这才偷袭而来,一匕首插在了韩大力的腹中。 但他愚蠢的行为,恰恰让韩大力走出迷茫,暂时转移了注意力,放下一直困扰他的心结,等于这一匕首,唤醒了一个杀神! 果然,韩大力在他准备继续用力之际,一声怒吼,身体也迅速一紧,腹部肌肉陡然绷紧,双眼熊熊怒火燃烧,将他此时所有的负面情绪,全部发泄到了眼前这个倒了八辈子血霉地瘦小家伙身上。 就在这倒霉家伙感到手中匕首居然无法再进一分,还弄不清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伴随这一股凛冽地罡风,韩大力的有如钢铁般坚硬的五指已经闪电般扣住了他的喉咙,然后没有任何意外地一声脆响,他的脑袋同时一偏,连声“哼”都没有发出,就被当场捏死。 瘦小汉子身后的几个同伴,看着利刃入体,本以为大局已定,却没想到异变突起,眨眼间,捅刀的反倒成了一具尸体,被捅的却还生龙活虎,反而凶焰大涨,此时看着韩大力,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死气之下,面孔扭曲,眼神就像择人而噬的野兽,狠狠地盯着他们几个,让他们犹如掉进了冰窟窿,周身寒气不断,胆战心惊。 “操,就***一个人,怕鸟啊!”其中一个身材健壮,满脸络腮胡子的家伙,振臂一呼,勉强抖擞精神,提气大喝道。 没等同伴被他的语气感染,共同爆发出战斗力,就见韩大力眼中凶光一闪,身形忽动,拳影带着股飙风就暴轰而出,目标当然就是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还企图垂死反抗的出头鸟。 电光火石间,“砰”的一声,韩大力的这一拳,已经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那个家伙的脸上,速度太快了,他几乎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头颅就被一拳打折,颈骨断裂,脑袋“叭嗒”一声甩向了后面,看样子,仅连了层皮…… 剩下几人,正瞠目结舌之际,韩大力的身形又是一阵连闪,在一击得手后,并没有任何地停留,而是几个迅雷不及掩耳的弹踢,招招击中要害,并且力透而出,连带将他们几人的胯骨都在瞬间震碎。 当鲜血从委顿在地的几人口中涌出之时,他们其实早已经是魂归而去, 而韩大力在摧枯拉朽般解决了这几个禽兽后,地上那个正爽的家伙才刚刚爬起来,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只觉下体一阵剧痛传来的同时,喉咙处也被一双坚硬的手指扣住,一声脆响,魂归的刹那,脑中才刚升起一个念头:“好痛……” 第五十三章 我是禽兽,我有罪 此快速狂暴的屠杀,就连那名惨遭蹂躏的少女也被眼震惊了,一双含着泪水的大眼睛,不禁愣愣地看着村里的大块头,完全被他身上泛出的阵阵死气所感,本能地从心低涌出阵阵寒气,一时间,仿佛连她自身的悲惨遭遇都忘了似的。 而韩大力一阵发泄,在瞬间杀掉了那几个禽兽后,身形略顿,扫了眼那名少女,似曾相识的脸庞好像在达谷村见过,但不容他多想,脑中又是一阵纷乱,眼神也逐渐模糊起来,少女的面容再也看不清楚,到最后,竟然变换起来,最初看到这个场景的思绪混乱再次出现,不过这次更可怕的是,韩大力本身的意识,却清醒无比,让他每一种感觉都是那么的强烈,每一种记忆,包括始皇意志的片段,包括大块头的记忆,都是那么地清晰,从古风到宝藏岛,从桑切斯帮到达谷村,发生的点点滴滴,都是记忆犹新,好像印在脑中一般,令韩大力是避无可避,忘无可忘,痛苦之极。 很快,脑中的思维画面就定格在韩大力自己对那名孱弱少女做出的禽兽行径上,每一次动作,每一声喘息,狰狞的面目,丑恶的强暴,简直令人发指。一直以来,对于柳天风的仇恨,可以说是支撑他活下来的一个重要动力,就连从宝藏岛重新获得新生,这种仇恨也一直埋藏在他心底,并没有消减。而且这种复仇之心压抑地越久。就越发地强烈,无论是清醒时地种种复仇设想,还是梦中的幻想,都时刻提醒着他,有朝一日,他能够重回古风,一定要找柳天风那禽兽不如地东西报仇雪恨,用他的鲜血来洗涤那个少女的冤魂和他自己的清白…… 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几个月前,他居然也做出了如此禽兽不如的奸淫之事,情节几乎就是柳天风的翻版和写照,他,他还有资格怨恨别人吗? “有资格吗?有资格吗?韩大力你也是个禽兽……禽兽……”如此地语句不断回响在韩大力的脑中,再加上不时闪现的那个孱弱少女的悲愤和无奈地眼神。还有先后三个少女,同样地强暴场景和惨绝人寰地命运,就像是一条条毒蛇不断吞噬着他的心灵,脑中更是陷入了极度混乱之中,韩大力、始皇、大块头的思维交替而过,甚至柳天风地面容都不时狞笑着出现,道:“韩大力,你个禽兽,有何资格来说我?找我报仇,那个少女又找谁去报她的仇?我呸……你个禽兽……禽兽……” “啊~啊~啊~”处于崩溃边缘的韩大力终于忍受不住。双拳紧握,张臂而举。就是仰天一连串地长吼,闻之声声泣血。慑人心魄,同时仿佛还透露出股自惭形秽地无奈之感,复杂之极。 就在那名达谷村的少女满脸惊慌失措,不明所以时,韩大力身形突然暴动,毫无征兆,朝着前方就极速窜出,身形犹如流星。带出股凛冽飙风,眨眼间就已经消失无踪。速度之快,令那名少女根本就是目不暇接,没有任何的反应,等反应过来后,也就只能隐约听到远处传来的一路狂吼声…… …… “我说尼克,我们这样找可不是办法啊,这里连个鸟人都没有,你的办法管不管用啊?我看玄!”两个身穿黑色紧身皮衣,肌肉紧绷,手中握刀的壮汉不紧不慢地走在一条羊肠古道上,其中一个脸上带疤的家伙正不耐烦地发着牢骚。 “哈利,你懂个屁,就咱俩的级别和实力,怎么可能跟唐古老大他们在市里面找那些帮派众地麻烦,咱们这些零星的探子,你还真以为上面指望你掠到什么能人吗?”说话地正是被称为尼克的家伙,他瞧起来倒是一脸地精干,特别是说话间,乱转地眼珠,更是透露出一份机伶。 “说的也是,能指望我们什么?我就想不通了,就咱们哥俩,还有其他派出的那么多小组,有啥用处?遇到厉害,以咱俩的实力,想都别想,而咱哥俩能够搞定的,上面肯定也看不上。”哈利一脸忿忿地说道。 “每个小组的任务不都明确了吗?我们的任务就是二十个精壮劳力或是说服一个五阶劲气以上的高手……”没等尼克说完,哈利不禁又口气不满地打断道:“切,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吗?二十个精壮劳力,在金番市,精壮劳力早就被各大大小小帮派瓜分个干净,就是能够有几个漏下地,也是各帮派的外延劳力,动他们地人,就咱俩想都别想,再说那个什么五阶劲气的高手,有那实力的人,不是一个小帮派的头,就是中等帮派的骨干力量,会到我们那里吃苦?” “所以我才带你来这里碰碰运气!”尼克望着哈利,拿他没办法地无奈说道。 “碰运气?靠,说到这个我就来气,居然让提姆那个家伙在渔港拉来个秃头怪物,生猛地不行,一测居然是爆七阶的实力,而且就这样的家伙,据说提姆仅仅是用两个面包就把他拐了进来,他妈妈的,我们怎么没这么好的运气?看那小子这几天得意的,上面又是嘉奖又是美酒靓妞的,简直爽死他了!”哈利继续不平道。 “别想太多了,这种好事可遇不可求,我们安安稳稳把那二十个精壮汉凑齐,先顺利完成任务,才是正事,否则,你我可就吃不了兜着走喽!”尼克冷静地说道。 面对尼克的提醒,哈利也沉默了下来,可能是想到完不成任务的惩罚,当即就收起了怨天尤人的抱怨心态,转而问起了最初的话题和下一步打算。 尼克也不再多啰嗦,直接说出了他的想法,那就是在原始山林和荒芜地的边缘,寻找那些野外村落,实力强的,他们就用金币招纳,如果紧紧几户的话,那就来个雷霆手段,二话不说,直接来个生擒强虏。 “妙啊,实在是妙,还是你小子有心眼,对付几个山野村民,那我们还不是手到擒来,哈哈……”感觉问题迎刃而 利,倒是个直肠子,不禁一扫前面的牢骚和怨气,又,开始憧憬他们摧枯拉朽,横扫山村的场景了。 尼克见了,不禁摇了摇头,这哈利还真是一根筋,他也不想想,能在这化外之地生存下来的山野之人,又岂是易与之辈,他们的彪悍,可不比那些帮派里中嗜血的家伙差到哪里去。 不过有这个憨直的家伙跟他搭档倒也不错,功劳自己领,有什么黑锅,当然是他背喽! 两人正各想着心事,没走几步,就见前方的道路上卧着一黑影,搭眼望去,好像是一人倒在那里,“尼克,看到了吗?是,是个人吧?”这荒郊野外地,突然出现这么一个状况,哈利有点拿捏不准地问道。 “嗯,上去看看,如果是个村民,那就太好了!”显然,尼克想得更多,如果真要碰上个受伤的村民,他们将他救助回村,这一来领路的有了,二来也能博取村民的好感,这对他们的二十个精壮汉子的指标可是大有帮助啊! 当两人小心翼翼地走近查看时,不禁大失所望,倒地的黑影是人不假,可却要加个“死”字,只见地上那人,趴在那里,一动不动,满身的鲜血,还发出阵阵恶臭和腥味,都不知道死了多久。 “晦气!”尼克一脸恶心,吐了口唾沫,就捂着鼻子,远远地避开。 哈利也是紧跟在后面绕过。生怕沾到什么不干净地东西似的,手在胸口上直划着十字,口中更是念念有词。 就在两人绕过没走上两步,突然听到身后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自然地回头一看,只见地上那人竟然忽忽悠悠站了起来,手里还提着条血淋淋地大腿,想来是刚刚压在了身下。才没看到。 见此情景,等两人的脑筋转过来后,顿时都吓的是魂飞魄散,惊恐万分,头皮发麻,口中不约而同地惊呼而出两个字:“鬼啊!” 没等话音落地。两人又本能地选择了转身撒腿狂奔,尼克是一窜而出,倒是哈利,身形刚起,就朝前就来了个大马趴,一头栽倒在地。 如此关键时刻,居然腿抽筋了,哈利心中窝囊的同时,更是焦急万分,想挣扎着爬起来。可越心急,腿就越不听使唤。急得他只能用手在地上胡乱撑几下,有动作却不见效果。全没了刚才还想横扫村落的高手心态和风范。 想他和尼克两人也算是四阶的高手了,现在居然落得个腿抽筋,连爬地力气都没有,说出去,不说自己丢人,就是别人也不信啊! 可事实就是如此,本来在这荒芜小道上行走,已经是风声鹤唳。令人生出无限山精鬼怪、丧尸之类的遐想,再突然碰上这么个满身是血。一身腐臭,横尸道路的家伙,而且还怕什么来什么地诈个尸,任谁见了,小心脏也受不了。 “你,你,别过来,否则,否则……”哈利颤抖着声音,“否则”什么也没“否则”地出来,此时哈利早已吓蒙,说的话已经是下意识的言词。 哈利不说还好,一说话,反倒引起了对方的注意,拎着那条血淋淋地大腿就朝他走来。见此情景,哈利极度惊恐之下,没有任何地犹豫,当即双眼一闭,脑袋一歪,身体一横,就来了个标准地昏迷当场,不醒人事。 ……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当哈利悠悠醒来,首先映入眼帘地就是一个“人”坐在离他不远的地上,侧着脸,胡子拉茬,满脸污迹,浑身破烂,一副鬼样。 想到“鬼”字,哈利霎时一个哆嗦,昏迷前的恐惧记忆再次回来,让他顿时头皮发麻,瞳孔放大,简直是魂不附体,只听一声“啊”出口后,哈利就犹如刚刚昏倒的动作重演,再次来了个自我意识封闭。 当倒霉的哈利再次醒来之际,同样的场景,同样的距离,只不过这次那“鬼”又或是僵尸的东西,正瞪着大眼直视着他,口中念念有词,哈利毫无意外地又一次晕了过去…… 再醒,看到的却是那个东西正一海口咬上“它”手中的人腿,用力那么一扯,血淋淋地,晕…… 如此几个来回,倒霉的哈利看着眼前地怪物,终于挺住不晕了,只是一脸死灰地瞅了瞅对方,也认命了,看来今天就是他的忌日,索性豁出去,嘴唇无力地张了张,然后语气疲惫地说道:“大哥,要吃要咬,你来吧,晕来晕去,其实很辛苦滴……” 说着,就闭上了双眼,静等着对方地行动,并不断预想着这个怪物在他身体上的肆虐和撕咬,就像“它”手中的那条大腿一般。 想着,哈利的身体又不自觉地抖了起来,不过等了一会,却不见对方有任何行动,遂大着胆子睁开了双眼,只见对方那个家伙并没有把视线投向他,而是低垂着头,看着地面,一脸专注,仿佛地上能看出什么花似的,口中更是低沉着声音重复道:“我是禽兽,我有罪,我是禽兽,我有罪……” “我知道你不是人!”哈利暗自嘀咕了声,心中的恐惧此时也大为减弱,取而代之的是油然而生的好奇心。 这让他开始上下打量起眼前这个“禽兽”,只见“它”除了满脸污垢,表情痴呆,一身邋遢和血迹外,并没有什么特别诡异之出,长得还是很像人,这期间哈利还很小心地看了看“禽兽”地牙口,并没有发现獠牙之类的东西,这下就更放松起来,身体仿佛也重新获得了控制,感觉腿脚不麻,也不抽筋了。 不过尽管眼前地“禽兽”一副牲畜无害的样子,但哈利还是暗中积蓄起力量,准备瞅个机会有多远逃多远,并微小地动了动手脚,以确定此次不再发生类似刚才的抽筋事件…… 第五十四章 土伦石矿场 就在这时,一股恶风从那禽兽身后扑来,就连哈利都反应,一个黑影就已经从旁边的山林中窜了出来,“轰”地一声爆响,黑影的双掌结结实实地印在禽兽的后背上。 那禽兽仿佛根本没有想到会有人从后偷袭般,当场就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给带着前趴了下去,身形倒下的刹那,哈利这才看清,偷袭的黑影居然是尼克,只见他双手泛红,微微颤抖着,人也如定格般站在那里,一脸冷酷。 哈利一看救兵来了,连忙将蓄积已久的能量释放出来,嘿地一声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尼克面前,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那个不明生物,喜形于色地一拍他的肩头道:“太好了,尼克,你来的可真及时啊,我还以为你把我给丢下了呢?对了,你把这个禽兽,哦,不是,是怪物给杀死了?” “……” “呵呵,你这掌可太帅了,威力惊人啊!还真有点神挡杀神,怪挡杀怪的霸气!” “……” “不过这个怪物到挺奇怪的,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 “咦,尼克,你怎么不说话啊?”说到这里,哈利才发现一直是他在自说自话,“行了,行了,你这个救我于水火的出掌姿势我会牢记一生,就算再拉风,也不用摆这么久吧?” “尼克?” “你。你还活着吧?” 说到最后哈利声音已经发着颤音,而眼睛更是不停地盯着地下趴着地怪物,生怕它又突然爬起。而对于尼克的情况,又让哈利浮想联翩,心中再次充满了恐惧:“不会因为尼克碰到‘它’的身体,就中了什么魔,着了什么道吧?” 想着,哈利拍着尼克的手如闪电般缩了回来。一脸恐惶。 就在哈利又被吓得犹如惊弓之鸟的时候,尼克的身体突然一瘫,扑哧一声,坐在了地上,同时口中也长出了一口气,道:“***。哈利,差点被你小子害死!” 尼克的突然出声,吓得哈利“啊”地一声,跳出去老远,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你,你没事吧?”哈利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试探着问道。 “没事?你他妈地知道吗,就刚刚你拍的那下,差点要了我的老命!”尼克恼怒地吼道。 “不,不会吧?这到底怎么回事?”哈利一头地雾水。 尼克吼完后。也有点清醒过来,知道这并不关哈利的事。遂渐渐平息下怒火,转为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道:“这家伙真是个怪物,别看我那两掌拍的声势浩大,但在甫一接触下,竟然从他后背传来一股巨大地反震力,震得我体内劲气当即就是大乱,那时我哪敢乱动,正准备原地调息,你***就是一掌拍来。当即震的我是气机大乱,差点将老子一条命给拍没喽!” “啊呀。是这么回事啊,好悬啊,你,你怎么不早说?”哈利这时才恍然大悟道。 “我要能开口,早就一唾沫吐你脸上了!”尼克一翻白眼,差点有用头撞地的冲动,刚刚那番话,看来是对牛弹琴了! 不过哈利虽然愣点,但是对于他的莽撞还是面带歉意,看着尼克,张了张口,正想说上两句,突然一阵呼噜声响起,在这荒野路上,显得是那么的清晰和刺耳。 尼克和哈利两人身形几乎同时一震,满眼骇然地看向了地上那个被打倒的怪人,声音正是从他那里发出,尽管他面朝下,但却不影响那一声声呼噜的不断传出。 “我说尼克,你,你确定你刚才的那掌,是用得你的绝学血痕掌?”哈利将身形微微往后挪了挪,小声地问道。 “废话!反震力都那么大,更何况我印上去地掌力?他也是血肉之躯,刚刚你也看到了,他不照样给我放翻了吗?” “可,可他好像中了你那一掌后,睡的很香地样子,哦,对了,还有你,你真的确定他也是血肉之躯,跟我们一样是人?” “当然,刚刚我在远处观察好久了,他最多是个猎户,不知道怎么流落在这里,还跟我们装神弄鬼。” “不会吧,他,他手里可拿着条人腿……” “人腿个屁,你仔细看清楚了,那只是条剥了皮地动物后腿。” “这么说,他,他是人咯!” “嗯……”说着,尼克一顿,像是又想起什么般,眼放精光,直视着地上的那人又补充了句:“是人,更是个高手!” “高手!?”哈利不解地一声惊呼。 “不错,哈利,我,我们的运气来了!想想提姆……”尼克一脸兴奋地颤声说道。 “提姆?提那家伙干嘛?哦,啊,你的意思不会是说……”哈利终于反应过来,睁大了双眼,同样兴奋地看向了尼克。 尼克迎着哈利炽热的目光,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然后又共同望向了地上正呼呼熟睡的怪人。 就在两人不知所措之际,那个怪人一个翻身,又坐了起来,依然保持刚刚被一掌拍倒前的姿势,头低垂着,口中念念有词的声响也取代了呼噜声。 对于怪人地动作,尼克和哈利两人都是同时吓了一跳,纷纷条件反射般地暴退而出,准备来个落荒而逃,可背后除了那喃喃声,并没有任何动作的声响。使得两人不禁又大着胆子收住脚步,回身相望,却见那怪人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好像当他俩根本不存在似地。 “他念念叨叨地说的什么?”尼克也搞不清这怪人到底是个什么状况了。 听到尼克的问话,哈利顿时来了精神,这个问题别人不知道,他可是一清二楚,想刚才抽筋昏迷的近距离“卧底”行为,可不是白混的,所以在听了尼克的话后,连忙一脸得意外加表功地抢答道:“这个我知道,这个我知道,他说的是‘我是禽兽,我有罪’,而且一直在重复。” “什么意思?” “我哪知道!”哈利耸肩撇嘴道。 “下步我们怎么办?”哈利又追问了一句。 尼克一阵沉吟,看着不远处的怪人,琢磨 “我是禽兽,我有罪”的话,好一会,才像是咬牙下心般地说道:“富贵险中求,从刚刚看,无论是你腿抽筋在地,还是他被我偷袭了那一掌,他都好像没什么反应,我看他并没有什么攻击性,照这个情况看,我们大胆地推测一下,他应该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会神智有点不清,落魄到这个荒郊野外。走,我们上去看看。” 尼克这么一分析,哈利也感到很有道理,而且他一向是以尼克马首是瞻,当即就大着胆子跟着尼克一起走了过去。 “嗨,朋友,我刚刚不是故意的,我还以为你要攻击我的朋友,误会了,真是抱歉,抱歉啊!”尼克努力调整出一脸地歉意,同时保持着镇静轻声说道。天知道此刻,他的心中是多么地紧张,生怕眼前这个怪人突然发难,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朋友?朋友?你听得懂我说的吗?”见怪人没有反应,尼克不禁提高了声调。不过怪人依然没有反应。 尼克又高喊了几声后,哈利也急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居然从怀里掏出个面包,冲着怪人晃了晃,声调很有诱惑地说道:“嗨,朋友,饿吗?看,这可是黄灿灿的面包,烤面包,想吃吗?” 哈利在重复了几遍提姆曾经无数次表演的经典话语后,面对怪人的无动于衷,也不得不放弃。悻悻地将面包重又收了回去。 两人地努力全告失败,不说怪人有什么反应,就是连眼皮都没抬下看看他们,只是继续着他那句“我是禽兽,我有罪……” 说者可能无心,但听者肯定有意,尼克突然像是想起什么,眼珠一转。顿时有了个主意,不禁连忙冲着怪人高声道:“你有罪吗?到土伦石矿场啊!那里是惩罚罪恶的天堂!你想接受身体和灵魂的洗涤吗?那就到土伦石矿场!” “土,土伦石矿场?”面对尼克可以媲美魔鬼的诱惑语言,怪人终于有了反应,竟然抬起了头,干裂地嘴唇。微微颤抖着。 “没错,如果你有罪,我敢说,没有比土伦石矿场更好地惩罚地方了!城里的教会只是娘娘腔们无病呻吟的赎罪场所,跟我们土伦石矿场根本没办法比!对于真正拥有无比罪恶的男子汉,土伦石矿场,是您唯一的选择!”尼克顺着怪人地口气继续鼓吹着。 尼克这番对教会大不敬的话,让一旁的哈利在胸前直划十字,心中不停默默祈祷着:“主啊,请您宽恕说这话的人吧!同时也宽恕听到这话的我。您忠实的信徒,阿门!” 只见那怪人听完尼克地鼓动。精神好像一振,两眼一清。顿时直视着尼克,然后沙哑着嗓子问道:“在哪?” 对于怪人的反应,尼克心中可乐开了花,不禁兴奋地甩了甩头,继续加码道:“呵呵,朋友,看来你确实急需这方面的业务服务啊,没关系。我保证你会获得全方位的惩罚,不过在这之前。您要稍微表现出点实力,嘿嘿,我们土伦石矿场可是只接待真正罪恶级的英雄和精英!” 说到这里,旁边的哈利差点被如此的胡诌给恶心吐了,就连尼克也觉得他说得似乎太过了一点,身体不由也是一寒。 “怎么表现?”怪人还是面无表情地问道。 “嘿嘿,英雄,我能冒昧地问下,您是几阶的劲气高手?”尼克的“英雄”两字一出,再配合他那副献媚的表情,哈利终于吐了…… “几阶?劲气?”怪人脸上一片迷茫。 尼克恨不得抽自己几下,明知道眼前这个家伙疯疯癫癫,能引起他地注意,回答几个简单问题就应该知足了,其他问题肯定问了也是白问,而且一个不好,若要引起这个家伙的反感或又刺激了他,功亏一篑不说,这万一要是让他发起飙来,把他俩给撕成地下那条血淋淋大腿地形状,也不是没有可能。而且就刚刚他的全力一掌,这怪人只是靠着身体本能地抗力,就将他差点震了个半身不遂,其实力,已经毋庸置疑。 想到这,尼克就是一个寒颤,连忙随手指了指道路边,一块岩石旁,一棵有若水桶般粗壮的大树,道:“这个,如果英雄方便的话,就在上面随便打上一拳,也让我们景仰一下英雄的实力,嘿嘿……” 尼克猥琐的赔笑声还没完,只觉得地上人影一闪,虚光划过处,轰然一声响起,巨大的声响不绝于耳,顿时,灰尘弥漫,碎石飞溅, 尘雾中,那棵粗壮的大树,依然还在,但它旁边的巨大岩石,竟然在怪人地一拳下,应声而毁,变成了一滩碎石和漫天飞扬的尘土。 尼克和哈利两人张大了嘴巴,灰头土脸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也不避让弥漫地灰尘,简直傻眼了!不由同时在心中泛起了同一个念头:“这牲口是人吗?” “可以吗?”尘埃落定,怪人站在了两人面前,冷冷地道,空洞的眼神,并没有因为他的这一击之威而有半点地改变。 “太,太可以了!英雄……”尼克回过神来,激动地颤声道。 “英雄啊,您,您简直就是我们哥俩明日的太阳,只要给我们点光芒,就够咱们灿烂的了,嘿嘿,哦,对了,英雄,您贵姓?请告诉我您尊贵的名字,好让卑微地我每天能够为您祈祷,让主的祝福,天天与您相伴。”哈利不由也两眼放光地接过尼克的话语,同时兴奋地直搓手,口中不自觉地跟着尼克一口一个英雄地喊着,马屁声声,比尼克有过之而无不及。 尼克对于哈利的表现非常满意,这憨人,关键时刻倒不傻,也知道如果把这个家伙给弄回去,肯定不比提姆找到的那个光头差,哈哈,到时赏赐、美女、仙艾叶酒…… 想着,一脸淫荡的尼克口水不觉就流了下来,同时看着眼前的怪人,再也没有了一开始的恶心,现在那是怎么看怎么顺眼,一身的血迹污渍,也仿佛散发着一层虚光,充满了无穷地魅力。 第五十五章 奇货可居 土伦石矿场位于金番市东南方的荒芜地带,其名字主要的土伦石窟,作为金番市一个特殊的场所,虽然对外称呼石矿场,但其真正的产量却是精幻魔石,一种能够令人疯狂的“石头”,一种只有在土伦石窟才能挖掘到的能量体,不仅能够提供大量的能源,最主要的是这种精幻魔石,能够增强劲气的修炼和灵师们自身灵力的加强,同时也能够制作出各种攻击、防御的魔幻装备,以大幅提升拥有者的实力。 但这种精幻魔石的产量,却只能用稀缺来形容,但越稀缺就越能体现它的价值,一块好品质的精幻魔石,土伦石矿场公布的官方价格已经达到了六位数的金币,但有价无市,往往还没挖掘出,就被各大势力订购一空,其黑市价格,更是被炒到五到六倍的天价,不过即使如此,还是供不应求,购买者趋之若骛。 土伦石矿场名字虽然“土”,但他在金番市乃至整个大陆都是超实力的代表,它自成系统,不受任何外来力量的干涉,旗下的雷神之锤,能够对付任何庞大的势力。 其实早在土伦石窟传来发现精幻魔石以及魔石的作用后,就引起了轰动和各方势力的窥视,尤其是本土金番市的各大黑帮,更是摩拳擦掌,准备争夺其的控制权,但却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捷足先登,不禁强占石矿场,更是让联袂而来的各帮力量是铩羽而归,后又经过几次较量,各大黑帮是彻底死了心,只是记住了一个词“雷神之锤”,而且据说,这雷神之锤也仅仅是它外围的守护力量。乃至随后建立起来的“土伦石矿场”,都成为了一种实力的代表和势力的象征。这股势力到底从何而来?土伦石矿场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景?又是如何挖掘精幻魔石? 这一系列的疑问,造就了土伦石矿场的神秘,更引出无数遐思和猜测。 后来,在不得不接受这股力量对土伦石矿场的控制后,各大帮派对其更是又爱又恨,“爱”的是,这股力量在占据了石矿场后,就安分守己,不再向金番市扩张,这让各大帮派是大大出了口气,放心不少;而“恨”的当然是那源源不断地精幻魔石产能,虽然稀缺,但每个月十几块的供货,已经足够让他们把收入的大部分财产贡献出去,那叫一个肉痛啊!不过痛并快乐着,相较精幻魔石的价值,花再大的价钱也值! 对于土伦石矿场,金番市人还有另一种说法,如果你爱一个人,就送他去土伦,因为那里是天堂;如果你恨一个人,也送他去土伦,因为那里是地狱。 不过谁也没真正见过土伦石矿场的样子,更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因为进去的人,没一个出来的,但还是有很多人争着抢着进去,因为一年两次的亲属慰问金和长期的安全保障,让人有足够理由,去淘这个金。 曾经有人不信邪,动了去矿场的家人,结果不禁被凌迟处死,其背后的帮派,更是被这股神秘力量向上连杀两级,掀起了巨大波澜,直接惊动了三大帮派,但清楚事情的始末后,这事也就不了了之,至此,这成为了金番市一种潜规则,无人再改触动的禁区,这也促使更多的人走进了土伦石矿场。 而且随着土伦石矿场的势力在这里根深蒂固,也逐渐和金番市本土的势力有了来往,毕竟对于精幻魔石,一个有供,一个有求,石矿场本身也需要大量的劳力和高阶的劲气高手,其中劳力需求大家还能理解,挖矿嘛,但对于需要大量的高阶劲气高手,众人就搞不懂了,这当然也成为了土伦石矿场的另一个秘密。 许多帮派也曾派过不少卧底,但无一例外,没有一个能够成功回来,全都是杳无音信。后来,也有些帮派将帮中犯了严重帮规或是叛徒之类的劲气高手流放到土伦石矿场,以换取等值的精幻魔石,所以,土伦石矿场,还有一个称呼,那就是神罚之地…… …… “英雄,前面就快到我们土伦石矿场的外围了,等下会有人专门来接待你,对了,嘿嘿,他们可能还是要测试一下您的实力,以确定您将受到何种惩罚的等级。英雄您可要好好表现一下,其实也很简单,您老人家受累,随便再轰一块石头就成,嘿嘿……”路上,尼克正点头哈腰地小心陪在怪人的身后,不断跟他解释着要进土伦石矿场的程序,生怕他因为神智不清,而有什么误会或是临时反悔。 而一边的哈利则只是不断陪着干笑,却不敢再说什么话,自从他在问出那句“英雄啊,您贵姓”的马屁后,估计拍到了马腿上,那怪人当即神色就是一变,至此除了还跟着他们外,就再也没说过任何一句,令尼克顿时抛开了一开始的欣赏,恨不得立刻就抽哈利几个大耳光,再对着他两腿中间踹上一脚,说了此人遭受过刺激,肯定最不愿别人提起他的往事,哈利这个笨蛋,居然还问他的姓名, 有引导回忆的愚蠢话语,简直是出西门,往东拐,糊! 其实他们口中的怪人不是别人,正是韩大力,而且也确实如尼克所猜测的,他刚刚遭受了重大的刺激! 在救下达谷村那名被强奸的少女,并瞬间杀掉了那几个禽兽后,往昔的种种记忆,理念与实际的巨大冲突,内心的仇恨和负罪感的交织,三个场景,三位少女,三段暴行,在加上本身却清晰无比的思维,让韩大力根本无法接受,也无法再达到以前那种混沌的逃避状态,所以在最后,他才发狂似的在山林中疯跑,想要通过这种风驰电掣的速度,让迎面扑来的狂风,抹掉脑中的记忆和罪恶。 可韩大力的这种努力一点都不管用,反而让这种折磨变的更加强烈,呼啸而过的狂风,像是一声声嘲笑,又像是一句句责问,让他更加陷入一种复杂矛盾的情绪中,倍受煎熬与折磨…… 韩大力停下了脚步,开始尝试用头撞树,撞岩石,撞一切可以顶撞的东西,但全无半点解脱和好转,抓狂之下,韩大力甚至用双拳对着他自己的脑袋就是一阵猛轰,除了当时一昏之外,清醒后,折磨依旧,没有丝毫的减弱。 最后韩大力选择了一个泥潭,一头扎了进去,冰冷腥臭的淤泥,彷佛封闭了他的所有感官,才让他好受了一点。不知道为什么,已经被淤泥包裹了口鼻的呼吸,但却感觉不到任何的缺氧,相反,此时他身体全身的细胞都彷佛张开了一般,呼吸着空气,补充着体内的氧份。 韩大力并不知道他在不知不觉中,竟然已经达到了内息的境界,这恐怕和那金星的能量不无关系,不过此时韩大力根本就没有心思管这方面的事情,他满脑子,还是充满了那一副副画面,一幕幕场景,特别是他自己对于那孱弱少女做出的强暴,完全颠覆了他的思维和心中固守的信念,即使他非常清楚地知道,那时他是在一种非正常的状态下犯下的兽行,但事实就是事实,那少女的眼神,犹如烙印般,在脑中清晰可见,是那么地无助、悲伤和愤慨。 反复地的自责和忏悔,令他的思维临时找到了一个发泄的方向,令他暂时忘掉了另两个场面,“我不能原谅自己,我是禽兽,我有罪!”则成为了韩大力头脑中唯一的念头。 而伴随着这个念头,韩大力从淤泥中抬起头后,整个人就犹如行尸走肉般,游荡在深山老林中,渴了,随便喝几口,那管是什么臭水洼还是什么积水潭;饿了,就随手逮上一只靠近的倒霉动物,当场生吞活剥,茹毛饮血;累了,倒地就睡,不过时间却不长,每每从梦中惊醒过来,就是念念有词地嘀咕一阵,“我是禽兽,我有罪!” 韩大力也不是没想过以死赎罪,但宝藏岛的那段记忆,死里逃生后的仰天宣言,没有什么比“生存”更重要的观念,深植他的脑海,让他本能地抗拒这种选择,所以这又形成了一个死结,一个无法解开的死结,令他更加地茫然、无助和不知所措,终日浑浑噩噩,内心的煎熬更盛。 这种日子,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韩大力只是茫无目标地走着,他的举动也越来越接近发疯崩溃的边缘,直到他碰上尼克和哈利两个家伙…… 说实话,这两个家伙的一举一动,说的每一句话,他都清楚无比,对于两人的不怀好意,更是心知肚明,但这又怎么样呢?坏人?他碰多了,而现在,他更是一个坏人中的禽兽,也许让这些家伙带给他更多的痛苦和惩罚,才是他最好的解脱,才是解开心结的途径。 所以,他选择了跟着两人,选择了他们口中惩罚的天堂,土伦石矿场,尽管这两人的丑恶嘴脸和满嘴的献媚胡诌,是那么地可恶和幼稚,但这不正好吗? …… “靠,尼克、哈利你们两个家伙找死啊,没找到人也就罢了,居然带回来个这么臭气熏天的家伙,你们***以为自己是什么身份?别以为沾个土伦石矿场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充其量你们***只是个探子,外围外围外围的探子,知道吗?给我滚,赶紧把这个臭东西给我从这里带走,真***晦气,恶心死了!”一个身材粗壮,满脸横肉的家伙,正一脸怒意,冲着尼克和哈利两人咆哮着,满嘴的唾沫毫不留情地溅洒在两人脸上,一副趾高气扬的姿态。 “嘿嘿,哈维哥,哈维老大,你,你听我说嘛,事情是这样的……”尼克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傲慢和被喷的满脸臭唾沫星,而有任何的不满,相反[奇-书+网//QiSuu.cOm],却堆满了一脸媚笑,小心地凑到那个家伙的身边,将他们碰到韩大力的遭遇详细复述了一边,当然韩大力挨他的那一掌和一拳碎石所表现出来的实力,更是大肆渲染了一番,说到最后,还不忘悄悄向那个哈维手中塞过去几枚金币,“哈维老大,这事您老就多帮帮忙,我们哥俩能够把他带回来可 了九牛二虎之力和冒着生命危险,才完成的任务,这跟上面提提,嘿嘿,您老笑纳,不成敬意……” 听到这里,那个哈维一边熟练地将袖口一兜,几枚金币安稳落袋后,一边疑惑地打量起尼克和哈利身后的韩大力,同时口中道:“你说得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我骗谁也不敢骗您老人家啊!”尼克连忙应声道。 “少他妈废话!我试试!”说完,哈维粗壮的身体,竟然如风而动,劲气暴涨,毫无征兆地一拳轰向了正傻傻站立的韩大力。 “砰”地一声,哈维几乎用尽全力的一拳结结实实地打中了韩大力的胸膛。 不过这次他可没有尼克的运气,韩大力早在他袭击的刹那,就已经做好准备,看着他就像是慢动作般的攻击招式,简直不堪入目,真不知道这个嚣张家伙的傲慢是从何而来,所以韩大力当时身体紧绷,在这一拳轰实的同时,全身力量也瞬间爆发,将所有的力道反震而出,让哈维当即就暴退而飞,口中喷出的鲜血撒满了一地,而他却是纹丝不动。 这一幕让旁边的尼克和哈利两人当即就看傻了眼,他们长这么大,没见过揍人却揍出如此下场的人。尼克倒是有过这经历,但韩大力当时人处于混乱茫然的状态中,并没有跟他一般见识,而是顺势倒地,只是身体本能的反震了一下,现在却不同,在韩大力刻意而为的情况,那位哈维只能在他的名字前加上个形容词,倒霉的哈维。 其实韩大力早就看他不爽,说实话,来土伦石矿场的一路上,韩大力的心情已经逐渐平静下来,脑中的煎熬和心中的矛盾,也因为尼克和哈利两人的突然出现,而有所转移,特别是听到他们鼓吹的惩罚罪恶的天堂——土伦石矿场,更是让韩大力像是找到了突破口似的,没错,对于罪恶,接受惩罚就是最好的选择,虽然韩大力还不确定,那两个家伙说的是否属实,但有一点他是确定,也对这两个家伙有绝对的信心,那就是这俩贱人绝对不是什么好鸟! 对于韩大力来说,人越坏,他可能受到的迫害机会就越大,惩罚也就越厉害,也正因为如此,韩大力才心甘情愿跟随他们而来,但真正遇到这位哈维时,韩大力才体会什么叫贱人中的贱! “英,英雄,您,您老没事吧?”好半天,尼克才反应过来,不过他首先关心地不是在地上喷血的倒霉哈维,而是站在身边,一动不动,气色看起来还不错的韩大力。 开玩笑,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哈维那白痴已经废了,这可是他自找的,而越是这个效果,身边的这个家伙就越值钱,这可是他和哈利的超级摇钱树,赏金、美女的保证,今后飞黄腾达的根本。 所以,边说着,尼克还边轻轻掸着韩大力身上不知道在某处的灰尘,极尽侍奉祖宗般地献媚。 而相对于尼克,哈利的反应则是不动声色地左右看了看,见无其他人,不由一窜上前,将手伸进了已经不知生死的哈维身上的钱袋中…… “真是卑鄙加无耻啊!”韩大力看在眼里,心中默然想到。韩大力虽然一直表现的浑浑噩噩,木讷茫然,但他的意识却始终清晰无比,根本不影响他的心智和对事务的判断、看法。 “尼克,我看哈维是不行了,下面我们该怎么办?”哈利搜刮完金币后,才想起了这个问题,将尼克拉到了一边,低声问道。 “没他更好,我们直接送这怪物进去!”韩大力又一次强劲的表现,更加坚定了尼克的信心,眼前这个怪人的实力,绝对属于超强悍级别,要知道哈维可是拥有五阶实力的高手,竟然一拳揍出,自己反倒被当场震成个生死不明,要不是实事就在眼前,说出去肯定没人信! “这,这样行吗?不符合规矩啊?再说了,就凭我们俩,没有哈维的带路和通行证,怎么进去?” “切,你还真以为哈维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吗?说的好听点,以前叫他哈维老大,说不好听的,他不就是个看门的吗?而且还是最外围的看门,哈利,有了我们身后的那个家伙,你我从现在起可就不是一般人了,你就瞧好吧!” “我,我还是有点担心,毕竟那家伙看起来,木木讷讷,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他到底有没有这个实力啊?” “你猪脑袋啊,他要是清醒,以他的实力,还轮到咱俩把他给捡回来?” “说的也是。”哈利摸了摸脑袋,想明白道。 “至于实力,我敢保证,他至少是金卫级别!” “金卫级别!?有没有搞错?提姆找来的那个秃头听说才只是个银卫……”哈利一声惊呼。 “嘘!小声点……” …… 第五十六章 测试 哈哈,英雄,刚刚是点小意外,您老这边请,相信以力,这些初级别的测试和低级人员,就不用再拿出来现眼了,呵呵,我们这就带您直接去矿场。”尼克回到韩大力身边,小心地跟他解释完后,就点头哈腰地在前带起路来。 此时地上的哈维若还有知觉,听到尼克的这番话语,估计口中的鲜血非再多喷出几两不可。 通往土伦石矿场的路上,看似畅通无阻,可没走上几步,尼克他们就被拦了下来。 而尼克也早就准备好了一套说词,“守卫大哥,是这样的,刚刚……” “什么?你说这个家伙有金卫的实力?哈维怎么没来?”就在此时,一个年约三十,身材雄壮的金发男子,带着两个左胸前别着枚纯银锤子标记的手下,恰好走了过来,双目炯炯有神地直视着尼克。 能够带着雷神护卫的人,尼克就算再白痴,也知道眼前之人绝对是高级中的高级人士,当下不敢怠慢,连忙将事情从头到尾,简明扼要地又复述了一番,就连对于韩大力可能遭受了什么刺激的猜测,也说的一清二楚。 尽管尼克的表现,堪称完美,但金发男子听后,特别是在听到哈维的下场时,眼中精光一现,而注意力当即就放到了跟在后面,一声不响的韩大力身上。尼克和哈利两人也很知趣的让开位置,留给了金发男子足够的观察空间。 金发男子围绕韩大力转了一圈,咄咄的目光更是从头到脚,将韩大力全身打量了个遍,脸色自始至终保持平静,并没有因为韩大力浑身散发出的阵阵异味,而有任何的改色。 韩大力只扫了金发男子一眼,就将目光投向了远方,金发男子的气势,并没有任何影响他的地方,现在他除了满脑子不停地设想在石矿场出苦力,接受惩罚,尽量赎罪外,其他的什么他都不关心。 相对于韩大力的无动于衷,金发男子心中可是充满了惊讶,他并不是奇怪于韩大力对他漠视,而是他从这个人身上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气息,像是一种别人永远也无法驯服的狂野之性,尽管这时,此人表现出一副郁郁寡欢的落寞之色,但这丝毫不影响金发男子心中的感受。 特别是刚刚这人不经意间扫过他的那眼,虽然顿暂的只是刹那之间,但从他那里,金发男子却看出了深邃,一种无法解释,无法理解,沧海桑田般的深邃,有着忧郁,有着凌厉,有着哀愁,却又有着洞悉一切般的透彻,矛盾之极,复杂之极,诡异之极,就像是浩瀚星辰般,令人无法一窥究竟,冰冷而又拒人于千里之外…… 金发男子张了张口,很想说些什么,以挽回这种整个被对方压抑住的气氛,可最终,金发男子努力了一番后,还是放弃了,同时不由扪心自问道:“这还只是个打量,若要对敌,我还有一战的信心吗?” 答案,从金发男子的暗自的苦笑中,已经昭然若揭。 “这位英雄就由我亲自带到矿里,对了,你们两个叫什么?等他的测试完毕后,会按相应等级奖赏于你们!”金发男子转而冲尼克和哈利两人说道。语气居然很自然地延用了他们对于韩大力的称呼。 尼克和哈利一听,大喜,慌不迭地回答道: “回大人,小的叫尼克,隶属第三外探组……” “小的叫哈利……” …… 金发男子的地位显然不低,一路行来,居然畅通无阻。路上,他倒是不时找些话题,跟旁边的韩大力说说笑笑,尽管韩大力照例是一言不发,但这却不影响他的兴致,显然,此时他的心思已经全部落在了韩大力身上,并不断设想着,眼前这个让他感到奇特,甚至是有点畏惧的怪人,等级测试将会是个什么水准,能够再产生一位金级护卫吗? 呵呵,看来这主动寻求新生力量的方案还是相当见成效的。就在前几天,还刚刚评定出两个银卫和七个铜卫,其他高手级别的人物,劲气修为也普遍达到了五阶以上。 要不是矿场严禁雷神护卫参与精幻魔石的挖掘工作,金发男子还真想带着他的小组,进地窟里见识见识那些怪物…… 韩大力走在旁边,看似听着金发男子的介绍,但实际他全部的精神都集中在了观察周围的环境上,只见这里的地势独特,宽阔的道路两边,却耸拔着两堵对峙的石壁,石壁上千疮百孔,风呼啸过,就能回响起一阵慑人心魄的诡异之音。石壁嶙峋,没有树木,没有蔓藤,也没有常见的羊齿类小草。向远望去,石壁连接着一波又一波的怪石崖,形成一道又一道的连峦,人走在中间,巨大的压迫感自然而生,胆小的若是第一次走,肯定是胆颤心惊,噤若寒蝉。 通过崖壁后,视线也豁然开朗,前方一片开阔,一座庞大雄伟的石城顿时呈现在韩大力的眼前。 “英雄,我们到了,这里就是土伦石矿场,呵呵,说实话,几年前,这里还是一 窟和怪石滩组成的荒芜之地……”金发男子口中不无说道,边带着韩大力向石城走去。 进城后,大街上除了不时有一队队胸口别着银锤徽章的巡逻队走过,基本上就见不到旁人,石路两旁的房屋也都门窗紧闭,不知道到底是给人住的,还是有什么别的用途。 金发男子领着韩大力直接来到了一处由巨大块石围筑而成的场地中,很快就从场地旁边的一幢房屋里出来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 “哦,我亲爱的菲利普斯小分队长,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来了?你可是难得进一趟城啊!”络腮胡子当即就给了金发男子一个熊抱,同时口中热情地喊道。 菲利普斯对于络腮胡子的亲热举动,露出会心一笑,也由衷地将双臂紧了紧,口中同样高兴道:“是啊,桑吉,都好久没有跟您老哥好好喝上一顿了!对了,老哥,最近矿里是不是出现什么麻烦了?怎么这么急需人手?” “嗯,我们的矿工队已经向第三层进发了,但里面的那种东西,不仅数量剧增,而且实力也明显提高了一个等级,让我们损失了大批人手,而整个开采的速度也不得不降了下来,几个开采营,甚至停止了产量。” “嘶……”松开与桑吉的拥抱,菲利普斯倒吸了口凉气,他虽然知道点,但却没想到情况恶劣到如此的程度,“那上面有什么对策吗?光这样补充人手不是办法,得确实提高护卫队的实力才行啊!” “谁说不是呢,但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去哪找那么多的高手?”桑吉无奈地叹道。 “有没有考虑调用我们上?”菲利普斯炽热的目光直视着桑吉。 “呵呵,我说老弟,知道你在外面守得辛苦,整日闲的都淡出个鸟来,但你们可是我们矿场的根本,上头是不会做出这种饮鸠止渴的蠢事来的,而且这两天矿里也确实招到了不少强悍的人手,其中有个从古风来的家伙,我们一开始测试的就是爆七阶的实力,给他定了个银卫,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为了一碗肥肉,将一个金卫的脑袋个拧了下来,很是彪悍啊!” 菲利普斯一皱眉头,语带惊讶道:“怎么回事?对方隐藏实力了?” 桑吉耸了耸肩膀,道:“谁知道,也许我们的这种劲气的测试,在某些时候并不适用,特别是有些人,劲气修为也许只有个五、六阶的样子,但战力却完全可以达到七阶,甚至八阶的水准。 对于桑吉说的,菲利普斯也非常认同,毕竟劲气阶数的评定,只是在一个相对范围内的衡量,并不完全反映一个人的战力,特别是对阵之时,还受到精神状态,装备和招式、反应的多种影响。 “哦,对了,桑吉大哥,你看我叙旧都忘了正事了,来,来,我给你引见一位朋友,才从外面招揽来的实力人物,你,你就叫他英雄吧!”说到这个话题,菲利普斯才像是想起什么般,一拍额头,连忙指着身边的韩大力说道。 其实桑吉早就注意到韩大力这个人,只是一来见到菲利普斯的寒暄,二来是韩大力站立在旁边,神色平静,没有半点的精神波澜,要不是他浑身破破烂烂,并散发着阵阵异味,他还以为是菲利普斯带来的外围手下呢! 看到桑吉尴尬地将手伸到了一半,而韩大力依然眼不斜视的站在那里,没有半点动作的样子,菲利普斯不由连忙将他的情况跟桑吉转述了一遍。 桑吉收回了手,也不介意,慢慢听着菲利普斯的讲述,脸色逐渐凝重起来,而眼中的精光却不断闪烁,不时流露出震惊之色。 “你是自愿来我们土伦石矿场接受惩罚的是吗?”当菲利普斯说完之后,桑吉消化了良久,才注视着韩大力,问出了这么一句。以桑吉的能力,在听完关于眼前这个怪人的事后,首先就把握到了事情的关键,既然这个怪人疯疯癫癫地认为自己有罪,那么就顺着他的意思说,准没错,而且他们土伦石矿场,虽然不像外界想象的那样是什么神罚之地,但从某些方面来说,这里绝对不比地狱好过多少。 破天荒的,对于桑吉的话,韩大力竟然点了点头,坚定的神色,任谁都看得出来。 “好吧,你跟我来,菲利普斯老弟,怠慢了,你要在这里等一会了!” “没事,我在这等着,其实我就是有点好奇,想看看他到底拥有什么样的实力?” “呵呵,一会答案就揭晓了!”说话间,桑吉就一人带着韩大力向屋内走去。 果真如桑吉所说,不一会的工夫,两人又从房间里走了出来,韩大力倒是神色依旧,平静地让人看不出任何的端倪。而桑吉竟然一脸地尴尬,来到菲利普斯跟前,双手搓动,支吾了半天,才委婉地道:“老弟,你,你确定你说的那些情况是非常准确的吗?” “怎么了?”菲利普斯也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劲气测试,为零,能量测 只比普通人高了那么一点点……”桑吉实话实说道。 “啊!不会吧?”菲利普斯下意识地一声惊呼道。 “你知道,我们的这个测试仪,其核心可是最好品质的精幻魔石,准确度虽然会有误差,但“有”和“没有”两种状态,却不会有丝毫的差错!是不是那两个探子搞错了奇#書*網收集整理,又或是夸大其词了?”桑吉面对菲利普斯的质疑,不由提醒道。 桑吉这么一说,菲利普斯虽然一时间也没有话说了,但他心中对于韩大力的看法却没有丝毫的动摇,而且他也敢保证,那两个外围探子所说的,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夸大之词,从他们那贪婪、炽热,以及看向韩大力的目光中,就可以看出,他们所言非虚。 “要不我试试?”菲利普斯不仅咬牙道。说实话,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极不愿意跟眼前的这个怪物为敌,这是出于本能地一种抗拒,这种情况,他以前还从来没有出现过,就是面对他们雷神之锤的队长,汉克,也没有这种不能匹敌之感。 “呵呵,用不着你,我们并不是只用测试仪的。”说着话,桑吉双手有节奏地拍了拍,随着掌声,顿时从周围的房屋内走出了八个彪形大汉,一身力士的打扮,沉稳的步伐,竟然犹如一个人踩出来的一样,可以说是人还未到,却已先声夺人了。 “这位英雄,如果要接受更高级别的惩罚,你还要通过点实际的考验,毕竟刚才的测试,你最多能够获得个苦力的待遇……”桑吉说完,也觉得一阵别扭,还从来没有一个人来石矿场,是为了什么惩罚,这都哪跟哪啊!如果眼前之人真的只是个傻冒,那今天的事传出去,他这个堂堂土伦石矿场的测试官可就有点糗了! 本来韩大力还在想着房间里的那些镶嵌着五彩晶石的仪器,怎么会在他靠近后,居然能够感受到其中的能量波动,而且似乎还某种精神的烙印在其中,很是奇怪。而且在他下意识地通过精神力探测时,这种精神烙印竟然寻之而上,企图进入他的脑海,但两种精神能量的甫一接触,对方就如受了惊的毒蛇般,迅速缩回,颤抖间,不再敢有任何的反应。 但现在,韩大力虽然还搞不懂眼前这位叫桑吉的到底要弄什么名堂,但看眼前的架势,要想进入这个石矿场,好像还要通过这八个大汉的考验才行。 就在此时,桑吉的声音再次响起,道:“如果你能够在他们几个的攻击下,坚持住五分钟,那么就恭喜你,你完全可以胜任一个银卫的位置。” “当然,这个位置获得的惩罚力度,将不是一般苦力可以比拟的!”看着韩大力还有点茫然的眼神,桑吉连忙又唯心地加上了一句。说实话,对于眼前这个要求惩罚的怪人,桑吉从心里来说,也期待着他有什么惊人的表现,尽管这几乎是个奢望。 桑吉的话,让韩大力完全放下了心来,不就是坚持五分钟吗?所以韩大力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朝着那八个彪形大汉的方向,缓缓迈出了几步,以示同意! 攻击在桑吉的一个点头下开始了,八个大汉,顿时刮起了八道狂风,分先后,成合围扑击之势向韩大力攻击而到,速度之快,配合之默契,并不因为他们粗壮的身材而有所影响。 “砰”地一拳,转瞬间已经落在了韩大力的腹部,势大力沉,而且从拳上,还传来了一股强大的劲气,瞬间钻入了韩大力的身体,企图破坏内部的组织结构。 不知道为何,韩大力看着这八个攻击而到的身影,就像是看到了八双少女愤怒的眼神,一道道凌厉的目光,就是那一拳拳轰到的劲气打击,虽然剧痛顿生,但却令脑中的精神桎梏和枷锁得到了极大的缓解,打在身上的每一拳,都让韩大力有了种解脱般的舒坦,多少日夜来,他还是第一次有了这种“舒服”的感觉…… 同时一阵疲惫和倦意袭来,令这阵子没睡过安稳觉的韩大力,竟然在周身狂风暴雨般的打击下,心神一松,双眼一闭,当场熟睡过去。 而软绵绵的身体,却犹如风浪中飘曳的小舟,被八个大汉的拳头,不停地轰过来轰过去,竟然奇迹般地没有倒下。在外人看来,却是险象环生,还以为他毫无还手之力,在勉强硬撑的,无不替他捏了把汗。 这样打下去,就是不死,估计也剩不下多少气了。 桑吉和菲利普斯都看傻眼了,没想到这怪人居然不躲不闪不还击,难道这家伙真是个什么也不是的傻冒? 好一会,桑吉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看了下时间,早已经过了五分钟的时限,连忙喊停了场中还在疯狂攻击的八个彪形大汉。 就在八个大汉气喘吁吁,双手颤抖着退开的刹那,一阵“悠扬”的呼噜声却适时响起…… 第五十七章 怪物第七营 这一刻,所有人都崩溃了,特别是那八个狂殴韩大力更是在呼噜声响起的瞬间,颓然坐地,一副身心俱疲的样子。其实刚才的猛烈打击,到最后,他们也是硬撑的了。倒不是他们动了什么恻隐之心,而是打中韩大力的身体后,从他身体上传来的反震力让他们吃不消,而且他们用劲越大,这种反震力也就越大,搞到最后,看似他们凶神恶煞般地围着韩大力狂殴,但却哑巴吃黄莲,有苦自知,完全是硬着头皮在往韩大力身上打,特别有几个力士,估计还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和今后打人的心理障碍,这那是打人啊,简直自己打自己的自虐行为! “有没有搞错?”桑吉张大了嘴巴,看着倒地熟睡中的韩大力,不仅不相信他的眼睛,就是连耳朵也怀疑起来,还是人吗?居,居然还打起呼噜来,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八个力士的合击之术和拳劲的猛烈,就是他,如果不躲不闪,被他们记记打实,也绝对支撑不过三分钟。 而菲利普斯更是震惊地瞠目结舌,脑中仿佛打了结般,所有的思维也都停顿了。 这,这就是他预感中的超级实力吗?这就是他预想中的强悍吗?世间居然还有如此的高手,如此变态的存在,今天如果不是亲眼目睹,这在以前,他是怎么也不敢想象的。 不过为了再次证实一下,菲利普斯还是使劲甩了甩头,清醒了一下头脑,才冲着桑吉,慎重问道:“他,他不是真睡了吧?” 桑吉茫然地摇了摇头,示意他也不知道,随后,他亲自走到韩大力身边,轻轻拍了拍他,并仔细观察了一下,韩大力除了梦语一声,翻了个身外,依然酣睡不已,身上更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伤势。 桑吉不禁又加了把劲,重重地推了推,韩大力还是没有半点反应和醒来的迹象。[奇书电子书-WwW.QiSuu.cOm] 虽然没有叫醒韩大力,但桑吉和在一旁看着的菲利普斯共同证实了一点,那就是这个可能拥有超级实力的变态家伙,是真的睡着了! “这,这应该是金卫的级别了吧?”菲利普斯缓过神来的第一句话就关心地问道。 桑吉再次缓缓看了眼熟睡的韩大力,不禁摇了摇头。菲利普斯还以为桑吉认为这种被打的睡着的方式,不足以说明什么实力,正想说上两句,说出从他见到这怪人时的第一感觉,那种不堪匹敌的挫败感,可没想到,他话还没出口,就听桑吉的声音再次响起,语出惊人道:“来人,将,将他先抬到怪物第七营……再说……” “怪物第七营!?桑吉老哥,你,你说把他抬哪?”菲利普斯一脸震惊,不可置信地看着桑吉,几乎是颤抖着声音问道。 此时,桑吉也完全从韩大力带来的巨震中清醒过来,神智恢复,看着桑吉,摇头苦笑声,道:“估计怪物第七营成立以来,他是第一个睡着通过考验,再被抬着进去的‘怪物’!” 虽然桑吉用得是调侃的语气,但得到确切答案的菲利普斯,在心中再次掀起了狂澜,怪物第七营,一直是土伦石矿场的传说,一个不败的传说,如果说他们雷神之锤是防御的保证,那么怪物第七营,则是精幻魔石产量的保证。据说,能够进入第七营的人,全都是实力恐怖,强悍到变态的家伙,加之一个个性格桀骜不驯,行为嚣张怪癣,所以,怪物第七营的名声,才在整个矿场不胫而走,地位也完全凌驾于其他六个开采营,成为了高高在上,超级群体的代表。 而且最近开采的第三层矿场,就是怪物第七营与地窟怪物苦战了三天三夜,硬拼开了一个缺口,才得以打通继续开采的渠道,让其他六营的人手顺利进驻,站稳了脚跟。 “菲利普斯老弟,不用这副惊讶的表情,其实你送来的这个超级睡神,要想真正进入第七营,我这里才只是个门槛,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而且以他的精神状态,适不适合进入地窟,留在矿场,都还是个未知数。不过,万一他真有进入第七营的实力,顺利留下来,呵呵,那你就等着那份大奖吧!到时老哥还要沾沾你的喜气,女人就算了,几坛子仙艾叶酒,老哥还是要讨的,哈哈……” “没,没问题!”菲利普斯也逐渐恢复过来,但脑筋还有点转不过弯地应承道。 “不过老弟你放心,等会我还会写份详细的报告,把他的情况介绍清楚,争取能从你手里送出一个真正的第七营成员,呵呵,对了,这份报告,还要老弟多多协助啊!” “这,这真是太谢谢老哥了,说实话,我还以为他是个金卫级别,没想到居然能够达到七营的实力,真是没想到,没想到啊!” …… 土伦石矿场出产的精幻魔石,全部来此于矿场下面的地窟,不过在矿场里,大家都称之为魔窟,这主要是伴随着精幻魔石,还有一种地底生物存在于地窟之中,它们行动如风,力大无穷,整体犹如巨型蜥蜴,匍匐前进,但却有着人的身躯和四肢,四掌带有吸盘和利爪,背后更有一对像是蝙蝠的薄翼,能做短 行,极其适应地底黑暗的环境,根本不受光线和地形而且具有超强的攻击性,凡是进入地窟的任何生物,都是它们攻击的目标,令土伦石矿场的六个开采营,不得不专门组建负责战斗的防卫队,以保障矿工们的安全。护卫队一般由金卫、银卫和劲气高手组成,而专门负责挖掘的矿工,也就是桑吉口中说的苦力,则只是些普通的精壮劳力。 而怪物第七营,完全是独立于其他六营的存在,成员的实力绝对高于其他各营的金卫水准,它的目标也很简单,就是负责地窟的探险和杀怪! 夜晚,石城后场,在场子的中央,垒着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平台有一人多高,全部为坚硬的花岗石夯筑而成,平时用于各营护卫队的演武之地,偶尔还举行几场搏击比武之类的,什么私人恩怨,各营的较量,当然还有护卫队中等级的晋升等,都可以在上面解决,这也成为了土伦石矿场夜晚的一个重要娱乐项目,当然,各种大大小小的赌博档口,也是应运而生。 此时场中正***通明,人声鼎沸。各营的护卫队和矿工们,早就按照各自的阵营坐在了周围,十人一组,围坐在地,大碗喝着酒,大口吃着肉,累了一天,晚餐这个时候,正是一天中最放松、最热闹的时刻。而且今天众人的情绪特别地高涨,人人面带兴奋和期待,还不时高声讨论着,不为别的,只为听说今晚,六营那个新来的秃头,在牲口般拧断一个金卫的脖子,成功晋升到金卫级别后,犹然不知足,在听说了怪物第七营的伙食是想怎么吃肥肉就怎么吃肥肉,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的标准后,不由又向矿场正式提出了调到怪物第七营的要求。 虽然谁都知道第七营任务的危险性,但在巨大的待遇差别和荣誉面前,几乎每一个金卫的梦想和奋斗目标都是希望能够调入第七营,因为那里,才是真正实力的体现和象征。作为一名斗士,要想实现自身的价值和实力的提升,当然就是不断挑战危险的极限和磨砺自身。 因为无论是什么年代,强者永远是人们奋斗的目标和尊敬的对象。听说第七营的许多怪物级别的人物,就是为了提升自身实力而来,至于前面所说的待遇、荣誉之类的,只是顺带的附属品罢了! 不过,能够挑战成功,进入第七营的金卫,这几年来也只有寥寥几人。因为在进入土伦石矿场的等级评定中,就基本上将各人的实力给划分开来,除非是后来能够获得某种突破,实力大幅提升,否则要想打败第七营的怪物,几乎是件完不成的任务。 所以,今天的挑战赛,众人才那么期待,不仅可以一睹怪物第七营的实力,更对那名传奇的秃头带着份期望,而且最主要的,就是可以大赌特赌一把,这可是众人兴奋的最重要因素。 不过今天的赌头,早已经被矿场官方的赌档所垄断,而且赌金的范围大得离谱,只要你敢下注,想赢什么都可以,美女、烈酒、秘籍样样都成,哪怕你下重注赌一个仇家的脑袋,庄家照样敢收! 其实这种豪赌,其他时间,也会由矿场官方,利用各营的战力排名,定期组织比试,以调剂矿场单调的生活,让整日在魔窟中奋战的护卫队和矿工们,有个发泄的渠道。 而各营的这种排名和精幻魔石的产量,直接影响到获得奖金、女人和各种资源的等级数量,因为矿场的经营者很清楚一点,那就是竞争和等级,永远是人类奋斗的基础和诱饵! 随着时间的推进,当主持人站上平台的那一刻,人群中的气氛开始活跃起来,这意味着今晚的好戏即将拉开,想着手中的赌注,台下众人顿时掀起了一震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台上的主持人,运功喊了半天,才让下面的热情如火的人们逐渐安静了下来。 主持人也趁机偷偷摸了把汗,心道:“我的老天啊,好戏还没开始就这么热情,这么疯狂了,不知道我下面即将宣布的事情,会让这群精力旺盛,难得发泄的家伙们,狂热到何种程度?不过也难怪,这两天,矿上的动静还真不小……” 想着,台下已经基本上安静下来,主持人理了理思路,清了清嗓子,然后语带激动,煽情地高声说道:“各位,各位,各营的护卫们,矿工兄弟们,请你们暂时冷静一下,为了更好地服务大家,丰富大家的娱乐生活,下面我要宣布一个重大消息,大家可一定要把持住,有心脏病的把耳朵捂捂,有暴力倾向的往后靠靠,各营的金卫头领也管好自己的手下,不要因为这个消息而引起骚乱或造成不必要的损失,下面我还要强调五点……” “去你妈的,强调个屁啊!”没等他说完,台下一个番茄已经扔到。 “啰嗦个屁啊……”又一个番茄。 “砸死你个小子,老子又不是来看你的……”第三个。 “快***开始,找打啊……”这是一个土豆。 “看镖……”一根胡 着凛冽的罡风,划破天空。 …… 还好主持人练过,躲闪腾挪间,一轮狂轰乱炸过后,除了被两个番茄,一个鸡蛋砸中外,基本上还算保持了台风。不过补充了这么多的蔬菜和鸡蛋,这位主持人,腿脚也利索了,口齿也清楚了,嘴皮子也麻利了,不等第二轮的攻击砸到,就异常风骚地以超常规的语速宣布道:“矿场决定,除了原定的挑战赛外,临时增加一个节目,由各营出一名金卫,轮番挑战一位刚加入第七营的新人,好了,我宣布,现在挑战赛正式开始!” 主持人正喜滋滋地准备下台,这次他说的可是干净利落,简短有力,相信能够满足大家了吧! 没想到他刚一转身,风云再起,铺天盖地的番茄、土豆、鸡蛋之类的营养品就再次砸来。耳朵也随之传来了阵阵骂声,听得他当时就是一个踉跄,直接有了吐血的冲动,心中更是那叫一个冤啊! “***,增加了什么节目你倒是说清楚啊!” “就是,也不强调几点……” “操,话都没说清楚,就宣布开始啦?” “这种主持,水平太低,业务素质太差,连几句开场白都不会说……” “对啊,总要说点别的,绕点弯子,给大家点想头,烘托一下气氛,营造一下氛围,哪能直奔主题?” “哇,特锐,你太有才了!说的真好……” “那是,我上去讲,绝对比这废柴强多了,妈的,说着我就来气,再给他一个鸡蛋……” “特锐,你拿的不是鸡蛋,是石头……” “哦,是吗,你确定?” “哎呀,是哪个王八蛋扔的石头?”一个靠近台边的倒霉“池鱼”,正一手捂着鲜血直流的脑袋,愤怒地吼道。 …… 不过大多数人还是听清了这位主持人的话语,场面除了破口大骂主持人的一些好事者外,更多的人,则是一脸震惊,骇然地望向旁边之人,以确定自己的耳朵没有听错。 居然又有怪物直接加盟第七营了?而且还要接受六个金卫的轮番考验?真不知道今天是个什么好日子,居然好戏连台,有的瞧了! 逐渐从惊讶中恢复过来的人们,不禁立刻又掀起了一阵声浪,相互交头接耳着,议论着,都对这名新来的“怪物”充满了好奇和无限期待。 众人的这种情绪直到矿场主,现任管理人,斐古烈登上平台后,才在瞬间平息,台下也呈现出一片安静。可见,这位矿场主的威严。 斐古烈凌厉的目光缓缓扫视过台下每一个角落,顿了顿,才以平静的语气开口道:“各位,很感谢这阵子大家的共同努力,成功开发第三层矿场,让我们的产量翻了一倍,但各营的伤亡率却也增强了三倍,矿场考虑到大家的安全,以及保障大家有命花你们挣下的金币,最近矿场正在不断招募新的人手,相信成果大家已经看到了,特别是今天,将有两位新人在这里证明自己的实力,大家也知道,第七营的成员增加一个,我们其他六个开采营的伤亡将降低百分之十,安全度也将大幅提高,所以,今晚,无论他俩的实力够格与否,能否有资格进入第七营,都请将我们最热烈的掌声送给他们……下面首先有请第六营的金卫,今晚的挑战者,来自古风的“和尚”,大家欢迎!” 随着斐古烈不断加强的语气和逐渐煽情鼓动的话语,声透全场,特别是在最后,几乎狂吼而出的隆重介绍,瞬间点爆了整个会场,热烈的掌声响彻整个山谷,叫好声更是此起彼伏。 与此同时,伴随着台下几乎狂热的气氛,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出现在了台上,在第六营的方向立刻爆发了更加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 只见此人浓眉大眼,海口阔鼻,脸廓如削,刚毅的线条,给人粗犷豪迈之感,赤裸着上身,遒劲的肌肉,充满了爆发力,在***中的衬托下,更凭添一股力量之感。那人仿佛也感受到了台下的热情,不禁转了转身形,冲着第六营的方向,突然重拳一挥,口中同时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狂吼,声震九霄,再配合上他犹如铁塔般的身材,一股迫人气势自然而生。就连靠近平台的其他营护卫,都顿时感到了阵阵压力,面色也是大变,怪不得有挑战第七营的实力,单这股气势,他们要是面对上,估计已经是不战而溃了。 “和尚,和尚,和尚……”第六营的兄弟们配合他的吼叫声,有节奏地喊着他的绰号,声音由低到高,范围由小到大,很快,其他营的也受到感染,基于“和尚”在台上的狂野造型、强悍实力和雷霆般的怒吼,不由也跟着喊了起来。 “但愿我的对手,不只会叫唤……”就在场下气氛即将达到高潮之际,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第五十八章 安全第一 音听似不大,却非常清晰,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楚,就好像是趴在每个人的耳边说的一样,完全没有因为如此喧闹吵杂而有丝毫的影响。 众人听到声音后,才猛然发现,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又多出了一人。 来人一身黑色紧身衣,身材虽然远没有和尚来得高大,但包裹出来的劲爆肌肉,看起来却丝毫不比和尚逊色。看年龄,也就二十五、六的样子,但浑身上下,表现出来的精气神,却像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举手投足间,自然形成一个无形的防御,拒人于外,更兼沉稳冷静,令人找不出丝毫的破绽。 其实在此人上台的一刻,和尚也早就从众人的欢呼声中转移开来,本能感觉到了这股突然而至的威胁,不禁全身肌肉紧绷,双目如电,看向了来人,随时准备爆起而攻。 不过当听到来人的那句嘲讽,和尚反倒一敛刚才的狂暴姿态,让身体保持着最佳状态的同时,脸色凝重地看向了对手,凌厉的目光,不停地上下打量着,像是要见识见识第七营的怪物到底都是些什么人物,又好像在寻找着战机和对手的破绽一般,令对面的那人,也不得不将目光投了过来,两人对视着,气氛也骤然紧张起来。 显然,两人之间的较量已经开始,尽管他们所站的位置,还隔着一段距离,但此时,台下早就鸦雀无声,众人纷纷摒住呼吸,紧张地看向平台。 “你就是那个为了碗肥肉杀了个金卫的秃头?听说你还挺野的?”黑衣人迎着和尚咄咄逼人的目光,却神色一松道。 “叫我和尚,还有,那碗肥肉只是我找的个借口,根本原因是老子看他不爽,而且……”和尚平静地说道,并没有因为黑衣人的挑衅而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而且什么?”随着和尚最后拖出的长音,黑衣人不由很配合地接口问道。 “而且现在老子看你更不爽!”话音还未落地,和尚就爆起而动,人如猎豹般,一窜而出,巨大的拳头,更是紧紧握住,呼啸着,就朝黑衣人的面门砸去。 “呵,果然野得像头驴!”黑衣人并没有因为和尚带起的凛冽狂风和巨大的压迫感,而有丝毫的紧张,反而又调侃了一句,并在和尚的拳头堪堪砸到之际,才身形微动,右拳不见风声,却后发先至,与和尚的铁拳来了一个硬碰硬。 “轰”地一声巨响过后,两人的身形各自向后暴退而出,不过就在如此对轰过后的情况下,和尚边退,还能边回嘴道:“我看你就蠢得像头驴,驴是倔,不是野!” “我说的是野驴……”黑衣人刚一站稳,就足尖点地,边说着,边一招攻向了和尚。 “靠,老子最***恨人不懂装懂,这年头野驴已经很少了!”和尚带着口水的愤怒一拳,也不停手地轰出。 “少,不代表没有!”黑衣人变换了一招。 “难道你就是?”和尚嗡声说道的同时,也见招破招地扫出一腿,直奔黑衣人下身。 “嘿,你还真说对了,那些风骚的小姐们,经常形容我是头狂野之驴!哇,你这招太下流了,我还要留住我的驴根……”口中说着,手脚可不慢,只见黑衣人一个侧让,避过和尚他这记扫堂腿,然后就势一肘迅速砸到。 “靠,你当老子想扫你那儿?谁叫你长得跟驴似的,这么矮,好好一招扫堂腿,就只能扫你那儿了,你,你就将就着吧!”和尚一腿落空后,摆起的胳膊正好一曲成肘,就对了过去。 “其实,驴只不过是四脚着地,如果直立起来,肯定比你要高!”两肘相碰,劲气荡漾,顿时向四周狂飙而出,但黑衣人的话语,仍然清晰地传入到和尚的耳朵。 听此一言,还在震荡中的和尚顿时大喜,像是抓到了某人的小辫子般,道:“哈哈,你错了,你错了,这次可给我逮到了吧,你家驴子四‘脚’着地啊?那叫蹄,知道吗?蠢驴?” “我有过说四脚着地吗?”黑衣人故作一脸茫然的同时,身形如鬼魅般再次攻了过来。 “当然!你刚刚才说过的,想赖皮啊!”和尚也瞬即甩出一拳。 “没有,我没说过……” “你说了……” “没有……” “说了……” “绝对没有……” “你赖皮……” “反正我没说……” “……” 两人一边缠斗,一边口中唾沫齐飞,相互对喷着。 而台下的观众,却只能看到他俩正风生水起地拳来脚往,一副搏杀惨烈的架势,再加上凛冽的罡风,激荡的劲气,和两人拳脚对撞时,发出的巨大声响,将众人的情绪不断推向高潮,叫好声,加油声,大喝过瘾声,混成了一片,每个人更是看得热血沸腾,不由自主地将自己代入场上,幻想着自己就是那正在激战搏斗中的一人。 但这两个粗人间的“超强”对话,还是被那些隐身后台观看的七营怪物们,还有斐古烈和他身边的手下,听了个清清楚楚,不得不在心中无比仰视地发句:“强,你们实在是强!”或者是“彪悍 ,不需要任何理由!”的感慨后,全喷了…… 相对于众人不同的反应,台上两人则简单多了,口水战的同时,搏斗的却更激烈了,和尚赤裸的上身是水汽环绕,汗水几乎是一涌出,就被瞬间蒸干。而那名黑衣人,汗水也是早已湿透衣衫,一股股蒸汽也不断冒出。 战况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什么绝招妙式,早就不管用了,拼斗到这个阶段,两人都几乎采用了最原始的方式,你打我一拳,我轰你一下,拼的就是个实力,斗的就是个气势。 突然,刚刚还保持着规律攻守的两人,竟然好像突然发飙似的,不约而同地一声暴喝,劲气大涨,两人的身影也由实化虚,众人只感眼前一阵模糊,还没反应过来,就听一阵巨响传来,就好像在耳边炸开了一般,靠前,功力稍弱或是那些矿工们,直接捂住了耳朵,一脸的难受。 而平台之上,也平地起风,一阵尘雾升起,将两人的身影笼罩住,隐隐滚雷声中,只能依稀窥到几丝金光透出,但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景,却无人知晓。 虽然看不清楚,但众人心中无不设想着种种惨烈的结局或是还有什么异变突起之类的戏剧性场面。 但更多的人,则一脸紧张,紧紧攥着赌注押单的手,都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额头是汗,手心是汗,眼睛也牢牢盯着台上,就等着最后战果的揭晓。 但出乎众人意料的是,台上激战的两人,雷声大雨点小,打到最后,尘雾中,竟然悄无声息,正值纳闷之际,一股夜风刮过,顿时吹散了台上扬起的尘雾。 只见一个身影站立在中间,众人正紧张地想看看最后的胜者是谁,这可关系到他们的手中的赌注和今后美好的人生,可当尘雾完全消失,看清那人的面目时,不由都大为惊讶,站立台上的居然是斐古烈,而刚刚还激烈搏斗的两人,却不见了踪迹。 当众人的目光四处搜索之际,才猛然发现,斐古烈的身旁,一边躺着一个人影…… 两败俱伤?最后一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过程如何?到底和尚算不算通过了挑战?他还活着吗? 众人不断发挥着想象力,揣测着最后的结果。 其实,相对于台下的紧张情绪,站在中间的斐古烈却正一脸地哭笑不得,因为地下躺着的两人,尽管现在估计连手指抬抬的劲都没有了,但是嘴皮子却还依然顽强地动着。 “你,你确实说了……”和尚依然执着。 “没有……而且,我也不记得了!”黑衣人不要脸地继续否定着。 “来人,将他们抬下去,先让医师看看,然后再带他们去浸泡恢复液!”斐古烈实在听不下去了,连忙喊人将这对活宝给抬了下去。 斐古烈的话语刚落,第六营的方向顿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恢复液,能泡恢复液的,只有第七营的怪物们有这个待遇,换句话说,那就是和尚顺利通过挑战,晋级第七营…… 台下一片沸腾,有人狂欢,有人沮丧,有人喝彩,有人骂娘,有兴奋的拿头撞石块的,有郁闷的拿块石头敲自己脑袋的,可谓冰火两重天。 “嗯哼,下面,各营准备一下,各选派一名金卫代表上台,有位第七营的新人,将接受你们的轮番挑战!”让众人释放了一会情绪后,斐古烈才低沉着声音,缓缓说出了下面的安排,不过他的心中,却悠悠叹道:“也许,是惩罚!唉,这年头,怪人还真多啊!” 斐古烈声震全场的话语,瞬间就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而与此同时,韩大力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台上。 此时的韩大力,“睡”了一顿安稳觉后,精神看起来好多了,而且全身也洗过,并换了一套黑色劲装,整体观之,干净利落,虽然肯定没有和尚那么的先声夺人,但往台上一站,也给人一种气定神闲,稳操胜卷的感觉。再加上能够直接进入第七营的噱头,就是此时韩大力是个拄着拐棍,一路咳嗽的老头,都不会有人小瞧了半分。 很快,各营的金卫代表都已经陆续上台,六个人都面带激动,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可都是力争而来,而且能跟七营的怪物过招,不说对自身水平的提高,就是在矿场上的知名度,也会大大提高,万一,一个不小心,能把他掀翻,那可就一步登天喽! 所以上台后,六个金卫都不禁是摩拳擦掌,眼光更不时打量着不远处的韩大力,以期望能够看出什么端倪或是他身上的弱点。 韩大力看着眼前直瞅着他的六人,心中一阵无奈,他来这,只是想当个苦力,接收惩罚,以洗刷他的罪行,可现在看来,就这点愿望,还弄得如此复杂,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连当苦力都要求这么高了?想着,不禁把目光从六人身上移了开来,看向了台下的那些苦力们,也没发现他们都有什么特别之处,真是弄不懂了! “好了,人来齐了,我们就开始吧,你们谁先上?”斐古烈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众人的思维。 六个人一阵踌躇,当然谁也不想先尝这个螃蟹,刚才虽然 大力身上看出什么破绽,但他镇静的神色,丝毫没有神,无不说明眼前之人的高深莫测,这让他们更加谨慎和小心,当然都希望别人先去试试,自己能够先在旁仔细观察一番。 “第一个挑战的,不论输赢,他的归属营,将获得二十坛一等品的仙艾叶酒!”见无人应声,斐古烈早就像是有所预料般,抛出了一个巨大的诱饵。 可是没等那六个金卫有所表示,韩大力像是收回了心神般,竟然有了动作,在斐古烈的面前,直接摆了摆手后,做出了一个数字六的手势。 见到韩大力的手势,斐古烈先是一愣,但转瞬间就明白过来,韩大力这是要求他们六个一起上! 其实在这之前,斐古烈就和韩大力交流过一次。 当斐古烈听到居然有这么个怪人,竟然睡着通过了考验,被桑吉直接推荐到了第七营时,他就立刻赶到,在详细询问了怪人的来历后,就守在了韩大力的身边,直到他“睡”到自然醒。 想到这里,斐古烈又是一阵无奈的苦笑,当时和韩大力谈话的情景,他还历历在目。 “这位朋友,我是这里的矿场主,很高兴能够认识你!” “……”韩大力看着他一脸地茫然,没有说话。 “你练过什么特殊劲气或是其他护身的真气吗?”斐古烈又问道。 “……”韩大力保持了沉默。 “你现在感觉还好吗?刚刚有没有受到内伤?”斐古烈继续保持着耐心。 “……”某人的头已经转到了一边,眼睛更是盯着墙角某个地方,愣愣出神。 “好吧,朋友,听说你来矿场,是为了接受惩罚,是吗?”无奈之下,斐古烈只能直奔主题了。 说到关键处,韩大力终于有了反应,对着斐古烈缓缓点了点头。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斐古烈顿时来了兴趣。 “……” “能说说原因吗?”斐古烈以为对方没听清楚。 “……” “难道你不想知道你所要接受的惩罚到底是什么吗?”斐古烈企图打开话题。 “……” “好吧,好吧,我们不谈这些了,今天晚上你还要通过个考验,才能确定你是否进入第七营,你,没问题吧?耐怪人不仅能睡觉,而且还不爱说话。要不是下面的报告清楚地写着他会说话,斐古烈肯定认为遇上了个哑巴。 此时,韩大力已经闭上了眼睛,不过神色间,却让斐古烈清楚地感觉到,他听懂了,并且没有任何的问题。 所以,早就领教过眼前这位怪人的斐古烈,知道他唯一关心的就是能否进入石矿场,接受所谓连他自己都没弄清楚的“惩罚”。(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这事下面那两个探子办的确实漂亮,看起来这个人确是受到过什么刺激,不过这样也好,人虽怪了点,但只要能够增强矿场的实力,其他都是次要的。而且七营里的怪物,哪个不是有点特殊经历,既然他想要“惩罚”,那么第七营显然就是最好的去处,因为那里,受到惩罚的代价,是生命! 此时,斐古烈的心中也充满了期待,不知道这个怪人能够带来什么惊喜,还没出手就能将那几个打人的力士整出心理障碍,这种变态的实力,真是前所未闻,足以惊世骇俗了! 若要出手,那还了得? 所以,对于他的考验,斐古烈临时换成了六个金卫。现在高手稀缺,眼前这人万一太生猛了,在搏斗中让他损失一个七营的高手,那是他万万不能接受的。就算有那神奇的恢复液,他也不敢冒这个险。 现在这个怪物果然要发飙了,居然要以一敌六,就这份强大的自信心,就让斐古烈心中暗喜,第七营说不定又要加盟一个绝世高手了。 同时,斐古烈的心中也庆幸不已,幸亏他想得周到,临时换成了六个金卫,若要是七营的那些怪物,万一打火,后果不堪设想。 至于上一场的比试,那是早就安排好的,特意给和尚挑了个打法相似的对手,两人最多拼个力竭,而不会有其他的什么意外。 毕竟这是矿场,不是角斗场,这种比试,目的只有一个,找到更多的高手,加入第七营。 “可以开始了吗?”看着斐古烈一副神游物外的表情,韩大力终于忍不住,沙哑着声音提醒道。他实在不习惯这么样在台上被别人注视着,此刻,他只想早点接受完考验,早点当苦力,挖那些最坚硬的矿石…… 没想到韩大力能够开口说话,斐古烈回过神来,还有点不适应,不禁随着他的话语,道:“当然,开始!”说完后,又想起了韩大力的生猛要求,遂又对着那六人补了句:“呃,就不用轮流了,你们几个一起上吧!” “啊!”没等六个人张大嘴巴惊讶完,斐古烈接下来的一句话不禁让他们陷入了更大的震惊当中,“哦,对了,你们自己小心,实在不行就不要硬撑,安全第一!” 第五十九章 怪物中的怪物 古烈早已走下平台,但他最后的那句话,还仿佛萦绕那六个金卫心中顿时掀起狂澜。特别是最后那“安全第一”四个字,听起来是那么的意味深长和含义丰富…… 其实斐古烈的这句话,只是基于那几名力士的情况,推断而说,对于韩大力的实力,说实话,他也没有底。而且正是因为这点,才让他更加地高看韩大力一眼,毕竟以他的功力,居然连对方一点修练劲气的痕迹都感觉不出,就实在太可怕了。 这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情况,他本身就是个普通人,另一种,他的功力远高于自己,显然,结果不言而喻! 而对于韩大力这个确实没有修炼过任何劲气的家伙来说,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个奇迹,又或者说是一个异数,可能就连他本身都不清楚,现在他到底处于一个什么状态,又拥有多么恐怖的实力。 毕竟,当他所有的记忆重新被唤醒后,信念的冲突、罪恶的场景,不管是别人加之于他,还是他加之于别人,都让他陷入了混乱,满脑子充斥的都是不断重复的那一幅幅画面,同时内心中巨大的负疚感更是像毒蛇般不断撕咬吞噬着他。 所以,韩大力根本没有任何精力和时间,还去想想发生在他身上其他一系列的事情,包括宝藏岛的新生,桑切斯帮惬意的生活。虎子地离去,还有一人在原始丛林的生存,瀑布下的练功,直到达谷村,安叔父女等等。 这些记忆仿佛都被封闭了一般,全然不再出现在他的脑海中,此时,他所有的念头只有一个。赎罪! 不过此时,韩大力看着眼前,还处于震惊,无动于衷的六人,不由主动向前走了几步,示意可以开始了。 就这一个动作。犹如点燃了炸药桶似的,瞬间触动了那六个金卫,本来已经高度紧张的神经,让他们不由如遭蛇咬般向四方退去,纷纷聚气,作出了防御姿态,并一脸警惕地看着韩大力。 面对六人地过激反应,韩大力到不觉得什么,也没去多想,而且说实话。韩大力根本就不知道眼前六人到底有多厉害,这要放在一年前。这几个人绝对是他仰望的对象! 不过此时,韩大力还是凭借本能。从他们身上感到了一股股不寻常的气息,就像丛林中,伺机而动的野兽般,充满了危险性。 韩大力也不知道,在手中没有兵器,无弓无箭的情况下,能不能过得了他们这一关,不过有一点。他却是很清楚,那就是他现在很耐打。而且有什么伤势也恢复的很快,这在前阵子他疯狂自虐和自残下,都没给身体造成任何地伤害,就已经得到了充分的证明。 “实在不行,就让他们打一顿不就结了!”韩大力心中简单的想到。 而那六个金卫高度警惕的同时,情绪更是稍有风吹草动,都会一阵紧张,心中更是抱着同样一个想法:“敌不动,我不动,别人不动,我更不动!” 所以,一时间,韩大力和围着他的六个金卫,竟然大眼瞪小眼,僵持在那里,没有一个先动的,台下更是一片寂静,就等着好戏开锣,几人爆发混战的那一刻。 半个时辰过去了…… “哈欠……”台下不知道谁先打了个哈欠,声音虽不大,但在此时鸦雀无声的场面下,却显得那么得刺耳和清晰。 很快台下就是一片的哈欠声,然后没有任何意外的就是一片牢骚声。 不过倒没有什么咒骂声,不像是对待那倒霉地主持人一样,毕竟每个营还都有他们自己的一个金卫在台上。 而台上早就等着被人揍地韩大力,也终于忍不住,急道:“各位,你们动手啊?” 说完还摆了个门户大开的姿势。 “陷阱!”某金卫想到。 “假动作?”另一金卫想到。 “示之以弱,诱敌深入,聚而奸之?晕,想错,是歼之,哎呀,精神太紧张了,连这也能想错?”还有一个金卫维持了半个多小时地高度紧张情绪后,居然现场开起了小差。 “这个家伙果然不亏能够成为直接进入七营的怪物,居然就这么随意摆个姿势,就让我们高度戒备了半个多时辰,精神疲惫,真是两军对阵,攻心为上,厉害,果然厉害!”一个老奸巨滑,擅于心计的金卫,暗中想当然道。 各人想着心事,但场面依然如故,韩大力见还是没有任何动静,不由心中一阵烦乱,真是麻烦,还是随便找个人打上一拳,反正刚刚已经提醒他们了! 打定注意的韩大力,果然朝着旁边的一个金卫,就是身形一晃,挥拳而上。 韩大力出手的刹那,众人的第一反应就是:“速度好快!拳风好猛!” 那个首当其冲的金卫,没想到他这么倒霉,看着韩大力突然暴起而动地身形,刚想作出反应,却因为长时间的精神高度集中和紧张,竟然在如此关键时刻,后背顿感一麻,居,局然抽筋了! “砰”地一声闷响,韩大力并没有使出全力地一拳,结结实实地捣在了他的小腹,随着一声惨叫,他的身形当即就被轰飞了出去…… 韩大力一招得手,当时都愣了,他,他怎么不还手?怎么不避让呢? 想不明白的韩大力,不禁在台下一片瞠目结舌的表情中,转过身来,却发现,台上除了他,已然是空无一人! 几天后…… “安全第一,这可是斐古烈大人的原话,要知道,能在他的面前支撑住半个多时辰,有多么的不容易,你以为我们不想攻击,一点不夸张地说,他的气机已经锁住了我们每一个人,而且还带给你无比强大的压迫感,仿佛只要动一动,就能漏出千百个破绽,任 似的,根本让你生不出半点斗志来,他简直就是个怪物!”事后,其余五个不战而退的金卫极尽夸大地解释道。 “当时他速度太快了,拳劲太猛了,即使我做好了百分百的准备,即使当时我已经聚起全身力量防御了半个多小时,但你们知道一句话吗?那就是‘难以匹敌’,他的强大,不是你们能够想象的,就是我这个切身的体会者,也无法找出一个词来形容他的强大,真的,我以人格担保!”那个因为关键时刻,后背抽筋影响行动,而被一拳打下台的倒霉金卫则更加无耻地掩饰道。 不管怎么说,有多少种版本,但韩大力“怪物中的怪物”这个名头却不胫而走,成为了整个土伦石矿场的传说和最高实力的代表。 但这对于稀里糊涂连过两关,终于成为了怪物第七营新成员的韩大力来说,却没有任何的欢喜兴奋之意。 他不仅被安排在了一处豪华住所,而且还有专人的服侍,从睡醒后的穿衣洗漱,到睡觉前的洗脚水和全身按摩,都是一应俱全,而且在韩大力住进去的第一晚,就有两个金发碧眼,身材惹火的靓丽女郎,说是要陪夜,还任他为所欲为,面对此情此景,韩大力毫不犹豫地拒绝后,居然第二天又换成了两个身材娇小玲珑的双胞胎姐妹,娇媚中更透着股柔弱地气息。令人见之,自然生出一种我见犹怜之感,但对于这方面受过极大刺激的韩大力来说,这些简直是再次挑战他神经之事,避之都犹恐不及,哪还有半点什么非分之想。 在第二次拒绝后,第三天,出现的是一个古风城的高挑女孩。皮肤白晢,气质高贵典雅,却又柔情似水,但韩大力却几乎崩溃了,除了再次将之赶走后,不由立刻着人去找那个叫什么古烈的矿场主。 “我是来当苦力的。其他的东西,并不需要!”在见到斐古烈的那一刻,韩大力直视着他,一字一顿,非常认真地说道。 其实斐古烈安排地这些,也是大有深意之举,一来是查查韩大力的喜好和弱点,二来也是试探一下这位神秘高手的底细。因为这两天,金番市的消息已经传来,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之事。或是哪个大的帮派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整个金番市也没有一位像这位怪人模样地超级高手存在。更没听说哪家的高层人士失踪或是有什么变故。 不过看样貌,这位怪人倒像是古风人。但古风城的消息还要过几天才能传来,现在,此人的背景、身份,只能暂时成为了个迷,除非他自己亲口说出来。 所以在斐古烈心中,韩大力的身影,又多了一份神秘,让他充满了好奇和一窥究竟之感…… “呵呵。别误会,朋友。呃,你看我这个矿场主当的还真不称职,到现在还不知道你的姓名,怎么称呼你呢?”斐古烈努力一脸微笑地说道。 当说到姓名之时,韩大力眼中瞳孔一缩,脑中顿时浮现出,他还是大块头的时候,在达谷村外看到的那张通缉图像,尽管那时他的身材样貌已经大变了样,但此时,恢复记忆地韩大力,当然非常清楚那张通缉令上的什么淫魔就是他! 所以在斐古烈问他姓名地刹那,他几乎本能地又选择了沉默…… 其实韩大力不是没想过投案自首,但对于那些所谓的执法队和金番市地黑帮,他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好感和信任,与其受他们的惩罚,还不如通过自己方式来赎罪。 不过现在的状况,韩大力却有点后悔了,也许老天并不想让人那么称心如意,又或者好运在宝藏岛用完了,还真是世事难料,反正韩大力现在的感受就是郁闷加窝囊。 斐古烈见韩大力久久没有回话,眼神更是一副神游物外的样子,就知道他刚刚的那番问话又白费了。 还好,他也算习惯了,于是狠狠地干咳了两声,将韩大力的注意力拉回来地同时,也打消了原来的念头,转而说道:“英雄,咳,听下面地人说是都这么叫你,我这么称呼,你不介意吧?” 斐古烈见韩大力没有反对,遂把这个“英雄”的名头正式安在了韩大力的头上,反正只是个称呼,管他叫什么呢! “英雄,你想接受惩罚的心情,我很理解……”怎么说着这么别扭?斐古烈一阵荒谬,“只不过,你要稍微等几天,前阵子七营的兄弟们为了打开第三层的通道,伤亡惨重,无论从心理和身体上,都要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所以这阵子,他们一直处于恢复期,不过快了,再过一周,假期就结束了,相信那时,英雄,你就有用武之地了。不过,英雄,你可要做好思想准备,一但进入魔窟,对于你们七营的人来说,惩罚的力度,将是极其残酷的,能不能再次见到太阳,就没有人能够保证了……” 韩大力听完后,只平静地说了一句:“那么现在我能一个人安静地待一周吗!” “没问题!”斐古烈毫不犹豫地保证道,跟这些怪物们打交道,就要顺着他们的思路走,他们想要什么,不要什么,只要矿里能做到的,斐古烈一般都是这句“没问题”! 果然,接下来的几天,除了一天三顿饭,有人定时送到门口外,韩大力没有再受到任何的骚扰。 韩大力的心情也逐渐平静了许多,反正一周后就能进入那个什么所谓的魔窟,不管是挖矿也好,杀怪物也罢,总之有了个目标,所以心中的郁结和混乱,也暂时有所缓解。 而这几天,也确实像是韩大力所要求的般,有了个安静的环境,让他独处,把前阵子许许多多,不同身份,不同场景,不同环境的记忆片段,详细回忆了个遍。 回忆的过 韩大力也是吃惊不小,没想到他还经历过这么多事情然每个点滴还都清晰无比。 其中的一些关节处,韩大力也想了明白,尽管对身体的改变,力量的大幅提升和精神能力的出现,还惊奇不已,但通过脑中和睡梦中不时闪现的始皇记忆片段,以及这位始皇的意识,曾经控制他的身体,做出的那番兽行,都是历历在目,记忆犹新。 这也间接让韩大力好受了点,看来事情的发生,并不是出于他的本意,心中的负疚感也顿时减轻了不少。 继而让韩大力把注意力又转到寻找这些发生在他身上匪夷所思之事的根源上。 再加上在宝藏岛就有的一些猜测和海中失去意识前的最后记忆,终于让韩大力将目标锁定在了他身下的那个箱子。 韩大力清楚地记得,当时海蓝星号上运输的不少都是珍稀的宝物和私人藏品。那个箱子里装的说不定就是他记忆中,那个什么始皇帝的东西,而那个东西上,应该存有这位始皇帝的某种精神烙印或是什么神奇的物质。才让他不仅逃过海难,被冲到宝藏岛生存下来,还幸运地改造了他的身体,以至于后面身体不断的强壮,伤口快速的愈合,也就顺理成章起来。 至于后来,虎子的惨死,让他心神失守的同时,却被那个始皇帝地意识所控制。发生了那段暴行,不过机缘巧合的是,类似的场景却又引起了他埋藏心中最深刻、最痛苦的一段回忆,这才又唤醒了他本身的记忆,从而引起了两种意识的冲突,产生了暂时的记忆空白。 导致了后来“大块头”的出现,直到后来,丛林中强暴地那一幕。再次阴差阳错地落入他的眼帘,才彻底唤醒了他本身所有的记忆和思维,而那个神秘的始皇意识,则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只是成为了一些记忆片段,让他在脑海中不时能够看到一些断裂的记忆画面。却无法将它们串起来,更无法清楚地知道,这些画面到底是什么含义,以及当时的情景又是如何。 想清楚了这些,韩大力也是不胜唏嘘,不禁在心中感慨世间之事地奥妙和命运的造化,简直令人无法想象。就他的这番经历,别说能让人相信了,就是想想,都觉得匪夷所思。 而且除了对于那个在非正常状态下强暴女孩的事情外。他自己倒是受益匪浅,不说实力的提升。就是在瀑布底下拳轰崖壁的暴强举动,都让韩大力是咂舌不已。不敢相信。更别说那些神游物外,闭目而射的超常之举。 想到这里,韩大力也是情不自禁地激动了一番。毕竟能够拥有强大的实力,是每个男人的梦想,而且这个梦想,几乎是他被柳天风陷害的那段时间里,最迫切地“奢望”,尽管那时理智告诉他。这只不过是个“永远”也无法实现的梦想,但他还是无时不刻地设想着他是如何获得超人地力量和权势。又如何运用报复在柳天风的身上,一遍又一遍…… 可现在,韩大力也只有无奈苦笑了! 他这个“柳天风”第二,还有何资格谈论什么报仇之事?而且,似乎,这一前一后地帐,都是算到了他的头上。 …… 一周的时间,可以说韩大力都是处于这种思绪纷飞的状态,不仅想着自身的事,还想着那个背景不凡,被他祸害的孱弱女孩,当然还有达谷村、安叔父女,以及他现在的境况,土伦石矿场,直到他的房门再次被斐古烈推开…… 不过这次斐古烈并不是一个人来,他地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年约三十多岁,身材雄壮,劲爆的肌肉,充满了张力,就连韩大力地块头跟他比起来,都矮了大半个头。只见他身上穿戴着一层厚厚的铠甲,明晃晃,亮澄澄,就像是远古时期的骑士。不过令人奇怪的是,他走起路来,却悄然无声,一点不因为身上的铠甲,而有任何的累赘之感。 另一人为老者,看年龄,大概五、六十岁的样子,慈眉善目,身材瘦小,和旁边的那人一比,简直可以用弱小二字形容,他穿着倒是简单多了,一袭古风城的道袍,大袖飘飘,虽然看起来并不合身,但款款而行,却自有一番仙风道骨之感,让同是古风出身的韩大力,看了当时就有了一种亲切之感。 斐古烈还是老样子,见了韩大力,仍然是一脸热情地说道:“英雄,这几天住的还习惯吧?呵呵,来来,我给你介绍两位朋友,这位是雷纳队长,这位是青云道长,他们两位分别为七营一队和二队的负责人,呵呵,其实七营总共也就两个队,雷纳队长的一队主要负责阵地的攻坚战,青云道长的二队主要以机动探险为主,想参加哪个由你决定。” “二队!”斐古烈的话音刚落,韩大力就毫不犹豫地说道。这两天他也把土伦石矿场的事想了个清楚。知道这个所谓的石矿场,绝对不简单,“挖矿”这个他最初的愿望,肯定因为他表现出来的实力而泡汤了。 不过随遇而安,别说这个土伦石矿场看起来就充满了神秘,想想也是进来容易出去难,况且就算能让他出去,他又能去哪?何处又是他的安身之所? 就连达谷村这样偏僻的山野之地,都能贴上他的通缉画像,更别说整个金番市了。相信他的底细,也早被人调查的一清二楚,古风城的通缉肯定也还在,一假一真,他现在就是有冤,也是百口莫辩,肯定被人归结为惯犯之流的了。 所以,在斐古烈说完后,韩大力就毫不犹豫地作出了选择。 第六十章 两只菜鸟 大力话一出口的同时,对面三人当即就是脸色一变,变的表情却不尽相同。 斐古烈是充满了惊讶,他可没想到这次沟通的居然如此顺利,本来他还准备了好多后续话语,以解释受惩罚的方式不只有挖矿一途,还有更危险,更残酷的事情可以做。现在看来,全都白费了。不过对于他来说,只要韩大力能够答应,他就没白费这番心血,尽管这番心血还没有用上。 一队的雷纳队长眼中则是闪过了一丝失望,特别是看着韩大力强壮的体格,想着那晚他表现出来的战力,不禁狠狠地咽了咽口水,同时眼珠转了转,其中的失望之色顿时又变回了渴望, 二队的那位青云道长,倒是神情复杂,并没有因为韩大力的选择,而流露出什么兴奋激动之色,只是眼光柔和地看着韩大力,微笑着问道:“小兄弟,你是古风人?” 面对青云的问话,韩大力不由点了点头。 “呵,我果然没有看错,不过,小兄弟,你确定要进入矿场?如果现在你后悔的话,贫道还能保你出去!”说着,青云居然话锋一转,劝起韩大力来。 此话一出,斐古烈表情立刻变得尴尬起来,“幽怨”地看了眼身边的青云,并轻轻咳嗽了一声,以示抗议,不过其脸上神色倒是一副无可奈何。 对于斐古烈的反应,青云道长理都没理,就好像当他不存在似的,仍然保持着刚才的语气,道:“小兄弟,人哪有没什么坎坷的时候,别遇到点困难,就一时想不开,做出冲动之事,到时再后悔,可就为时晚矣!” 迎着青云道长清澈而真诚的目光,韩大力切身感觉到了一种关怀,心中感动,让他不由想起了安叔…… 但表面上,韩大力依然平静,看着青云,再次点了点头,并非常肯定地说道:“不后悔!” “呼……”旁边的斐古烈长嘘一口气,心中的一块石头也顿时落地。 而青云眼中则闪过一丝惋惜,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而且看韩大力说话的语气和神智,并不像资料上说的那样,还处于浑沌状态。 就是不知道眼前这个小兄弟到底受到过什么刺激,也罢,既来之,则安之,以后的日子长着呢,慢慢开导他吧! 说实话,不管是出于同是古风人的亲切,还是韩大力身上表现出来的那种出尘的气息,都让青云从心底生出了好感和爱护之心。 特别是青云还从韩大力的身上感到了一股熟悉的道家气息,不知道是不是他也修练了什么道家功夫,说不定他们还是同宗呢!对于这些疑问,青云只放在了心中,并没有表露出来,就像他说的,既然韩大力选择了留下,以后日子长着呢! “我说斐古烈,还有青云杂毛,你们看看,眼前这位朋友的体格、身材,应该很是适合我们一队的战斗方式,所以,我强烈地建议,先让他到我们一队看看,体验体验,再做决定,否则凭着古风人的渊源,就草率决定,对他,对我们一队来说,都是不公平的。”就在韩大力的归属问题几乎决定之际,刚刚在旁一言不发的雷纳,终于爆发,对于韩大力这样的好手,即使眼睁睁地看着他已经和青云那老杂毛眉来眼去,他还是心有不甘地最后争取道。 青云倒是没有在意雷纳这种赤裸裸地挖角行为,只是一脸笑嘻嘻地看着韩大力,一副你作决定的样子。 不过没等韩大力说话,斐古烈却打起了圆场:“呵呵,老雷,一队、二队还不都是七营,战斗起来,你们不是照样配合默契,关键时刻,都能把命交给对方,现在,何必又计较这些归谁不归谁的小事,你说对吧!” 一番话,斐古烈说的连消带打,可谓避重就轻,而且边说还边眨巴着眼,捅了捅雷纳。 雷纳好像早就知道斐古烈会如此说,语气一转,道:“那好,这我就不争了,不过另一个和尚可就必须归我们一队,否则,哼哼……” “没问题!”斐古烈满脸应允地拍着胸脯保证道,“呵呵,这下好了,所有问题都解决了,哦,对了,英雄,有个小细节还需处理下。” 说着,斐古烈竟然像是变魔术般,手掌心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颗花生米大小的蓝色药丸,脸上依然是笑容灿烂,但眼中射出的光芒却像是准备诱拐隔壁小姑娘的色狼,充满了不怀好意。 “蓝色幻凝,可以激发服用者的身体潜能,提升实力,但属慢性毒物,潜伏期三个月,三个月后,需再次服食,否则任其发作,不仅劲气顿失,身体也会倍受煎熬,痛不欲生,要想彻底摆脱,估计只有到精幻魔石开采枯竭之时……”一旁的青云两眼直视前方,面无表情地说道。 “这,这也是迫不得已,毕竟精幻魔石的利益之大,诱惑之强,没有这点措施和牵制,也,也是不行的。”斐古烈一脸尴尬地解释道,“嘿,像道长,就已经突破了这个限制,不需再服用,其实,当劲气达到一定的程度后,就完全可以摆脱,其实我们矿场,并不是外界 的那么神秘和邪恶,我们的目的也只是精幻魔石,并何人或任何势力作对,等矿源枯竭或无法开采时,我们会给大家彻底解除禁制,并分发丰厚的报酬,相信这点,道长在突破限制后,还能够留下,就是最好的证明,你说是吗,道长?” “不用问我,一切由小兄弟选择,我只是提醒下罢了,在没有服用药丸前,你都可以反悔!”最后一句,青云完全是对韩大力说的,也是再次提醒于他。 心意已决的韩大力,没有任何的犹豫,将药丸接过,一口吞下。 见韩大力如此干脆,斐古烈一脸笑容,灿烂如花,而青云则是微微摇了摇头,也无话可说了。 “英雄,你习惯的武器是什么?只要能够发挥你的最大战力,你想要什么,我们都将尽最大的努力帮你找到最趁手的武器!”斐古烈心情大好地问道。 “弓箭!”韩大力直接回答道。 “弓,弓箭?”斐古烈张大了眼睛,像是不相信他的耳朵般。 而在一旁的青云和雷纳两人也是同时露出了笑容。其中雷纳更是夸张地笑了出来:“弓箭?呵呵,兄弟,看来你还不了解魔窟的情况和那些地底生物的特性,得,我先走了,这些问题,就由青云老哥慢慢教你吧,哈哈,居然有人想要在魔窟里用弓箭,哈哈……” 在雷纳走后,面对一脸茫然的韩大力,青云并没有多解释,只是笑着轻声道:“这个武器问题不急着做决定,今天你先休息休息,刚服用蓝色幻凝,晚上会有点副作用……等明天我会再来,带你认识一下二队的兄弟们,再把这里的详细的情况跟你介绍介绍。怎么样,古烈老弟,今天就到这吧?” “没问题!” …… 说实话,就因为青云最后的那句“有点副作用”,韩大力整整等了一夜,除了期间腹部有股能量升起,但还没等它有所扩张,就被体内那股因为吃了不知名的水怪内丹,他没怎么放在心上的暖流所吞噬炼化,虽然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韩大力还是感受的非常清楚,后面除了当场放了两个奇臭无比的响屁之外,就没有任何的反应了。 这令韩大力也是一阵纳闷,难道青云道长说的副作用就是放这么两个臭屁?搞不懂! 第二天一早,青云果然如约而至,但他并没有立刻带韩大力去见他口中二队的兄弟,而是将土伦石矿场的情况,以及来龙去脉跟韩大力详细说了个清楚。 至于魔窟里的情况,地底生物的特性,说的更是仔仔细细,生怕因为一点的错漏,而影响了韩大力的感知和判断。说到这里,韩大力也知道了昨天为什么他说要弓箭,会引得他们几人生出如此的反应。 原来在魔窟中,主要依靠火把和一些发亮的装置照明,能见度很有限,还有地形的因素,到处凸出的岩壁和下垂的钟乳石,都限制了弓箭的发挥和弓手的实施。 而且那些地底生物,行动无风,体色几乎和石窟内的岩壁一个样,距离稍远点,根本发现不了。所以,别说搭弓瞄准了,就是强弩,也只有雷纳的一队备有几把,那也是在阵地的防御战中,近距离地辅助攻击,而且弩箭对于那些生物的杀伤力,极其有限,作用不大。 粗略地介绍完这些,青云才领着韩大力前往他们二队的训练场,可还没等他们走到,老远就听到了一阵喧闹,雷纳队长的咆哮声更是吼得震天响。 韩大力看了看青云,而青云像是早有所料般,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地解释道:“没什么,只不过昨晚雷纳这家伙惦记的那个和尚,也加入了我们二队!” 韩大力只“哦”了一声,显然,这跟他没什么关系。 当他们两人走近之后,只见雷纳带着一队人马,正围在了门口,和青云二队的人对峙着,而他身边,一个瘦高清瘦的男子,正满头大汗地跟雷纳不停地解释着。 见青云出现,立刻神色一松,连忙像是抓到根救命稻草似的兴奋说道:“太好了,道长你可来了,雷纳队长一直说和尚是他的人,要将他带走,你们二队的人,包括和尚又不同意,这,这叫我很难办啊!” “呵呵,沃伦副矿主,斐古烈怎么又把你给推出来了,不知道他这次躲起来找的什么理由?”青云笑着说道。 沃伦一阵尴尬,吱唔道:“好,好像又拉肚子了……” 青云闻言一笑,对于斐古烈的躲避作风,他是心知肚明,想想昨晚他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的神情,也难怪雷纳这么大的火气。 这事他也是早上和尚被送来时,才知道。和尚是死活不去一队,他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非要和怪物中的怪物韩大力一个队,而且这小子也是个楞头青,认定的事,谁也改变不回来,没办法之下,斐古烈也只好安排人将他先送到了青云这里,并立刻叫副矿主沃伦接替工作,他自己却借“拉肚”而遁,以躲避雷纳。 对此,青云也是哭笑不得,只能向雷纳说道:“我说雷队啊,我们古风有句俗话, 瓜不甜,这人也不是我们要来的,而是人家自己的选么兴师动众地吵吵闹闹,还把你们一队的人马带来,似乎欠妥吧!” 对于青云,雷纳可不敢用刚才的那番声势,只是闷声道:“我不管欠不欠妥,反正昨晚说好了,和尚归我们一队,没想到今天一早得到消息,说是和尚给直接送你们这了,我当然要到这来要人喽。” “和尚,过来。”青云将和尚叫了出来,然后对着雷纳道:“人在这里,是走是留,你自己跟他说。” “不用问了,你们都串通好了,问也白问,来人啊,直接把他给我架走,到了我们一队,他自然知道我们的好。”雷纳也知道问不出个结果,所以将手一挥,直接指挥手下上去硬架。 和尚刚刚就已经快按捺不住了,心想:“妈的,老子爱去哪去哪,我这爆脾气的,已经够不讲理了,没想到今天还遇到这更不讲理的,有意思,有意思!” 心中想着,和尚并没说话,而是直接跳了出来,两眼圆睁,怒视着雷纳,全身劲气激荡,衣服也随之而鼓,作出一副直截了当准备干架的姿态。 见和尚这么不识抬举,雷纳身后的几个猛男不干了,没等他们头有什么反应,也是直接运气而出,一副跃跃欲试,准备动手。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的紧张时刻,突听矿场上空警报声大作,一个人更由远及近急速跑了过来,人还未到,话已高喊了出来:“A级状况,级状况,三层矿场遭到猛烈攻击,一营、二营损失惨重,其余四营也遭到不同程度的骚扰,请求七营火速救援。” 随着传令人的话语,顿时在场所有人都是一脸震惊,青云和雷纳更是相互对望了一眼,然后非常默契地对各自的小组命令道:“进入战斗状态,各自取装备,五分钟后在魔窟洞口集合!” 话音落地,两组人马顿时散开,飞速离开各自准备。 等人离去后,青云才一脸严肃地冲着和尚和韩大力两个才加入的新人说道:“这次的行动,你们不参加,毕竟对于魔窟,你们俩还是菜鸟,和尚虽然早来几天,但在第六营除了杀了金卫,就是躺在恢复液中,也没下过魔窟,而且你们都没有经过训练,与其他人也配合不起来,反而拖了大家的后腿。不过……”说着,青云一顿,语气拖长,语气又一转,“考虑到你俩眼中射出的那无比炽热的渴望,唉,我也只有妥协了,往前走,最后一个门就是武器库,抓紧时间,先自己找把顺手的将就用用,下次再让斐古烈给你们专配!” 和尚听完当即就是兴奋地大吼一声,拉着韩大力就向武器库飞奔而去。他可是确如青云所说,一脸的战意,满眼的渴望,而且随着青云话语的转折,脸色也立马由阴转晴。 韩大力倒是挺纳闷的,不知道青云是哪只眼睛看出他刚刚平静如水般的眼神中,射出了炽热的光芒?他自己怎么一点都不觉得呢? 当然这纳闷还包括拉着他的和尚,在几个记忆中,好像都从来没几过这个人,怎么这个家伙表现的跟他很熟似的,同时刚刚的冲突,好像就是这个家伙因为要跟他在一起,硬要加入二队,才引起的,而且一个长得如此健壮粗犷的男人,居然还用拉手这种肢体接触动作,这让韩大力纳闷的同时,不禁还多了一份荒谬之感。 好在去武器库没几步路,否则两个大男人这么手拉手地走,让别人看见了,肯定会生出一些很不正常的想法…… 当推开大门,面对满屋子各式各样的兵器时,那位和尚也终于松开了韩大力的手,一脸兴奋地直扑而入,摸摸这个,瞅瞅那个,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不过很快,和尚的目标就锁定在了一把乌黑的双手大砍刀上,掂掂了份量,又做了几个劈砍的动作,看来很是满意。 “大兄弟,你也快选一把呀,没听那杂毛说,五分钟后在矿场口集合吗?抓紧时间,可别赶不上打架喽!”和尚满脸喜色地玩弄着大砍刀,口中也不忘催促着韩大力。显然,他对于进入魔窟很是期待。 其实韩大力的大部分注意力倒是集中在了这位有趣兼自来熟的和尚身上,对于满屋明晃晃的各式兵器,只是随便扫了眼。 不过听到了和尚的催促后,韩大力这才仔细看了看,见右手边的一个武器架上摆放了一排弓弩,不由走上前,挑了几把弓试了试,都是普通货色,看来这里就属它们的等级最次,而且还落了一层灰,显然不是大家常用的兵器。 “你用弓箭?听说我们是在地底下打架,黑暗的很,弓箭可不好瞄准!”和尚在旁瓮声地提醒道。 韩大力并没有回答,而是将几把弓全部拿在了手中,并将仅有的三壶弓箭给背在了身上,抬头冲着一脸疑惑的和尚平静道:“走吧!” 第六十一章 奇效 们俩的魅力值果然非同一般,青云居然一直等在外面他有什么准备,仍然还是一副悠闲自得的神色。看见他俩选好了武器,只是略带疑惑地看了看韩大力和他身上的那几把弓,估计是不解韩大力怎么还是执着地选择了弓箭。 不过青云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用目光示意他俩跟着,三人共同赶往魔窟的进入洞口。 达到目的地后,雷纳已经带着人下去,而二队其他的成员则早已按组站好,每人都是全副武装,长短武器,放眼望去,一个个精神饱满,摩拳擦掌,杀气腾腾的样子。 青云简单了部署了几句后,就直接一马当先,带着和尚和韩大力两个超级“菜鸟”和一组人员精悍的小队走在最前,进入了魔窟,身后,二队的人马也井然有序地跟随着鱼贯而入。 进入魔窟后,并没有想象中的阴暗狭窄,而是一个庞大的圆顶空洞,***通明。空洞的左边有一个巨大的井架,旁边还有两个警卫。而远处一个斜坡向下延伸,一眼望不到头。 “往前走,坡的深处就是魔窟的第一层,不过那里早就被开发挖掘完毕,我们并不从那里走。”青云边向左边的升降井架走去,边跟和尚和韩大力介绍道。 “这里直接可以下降到第三层,也算你们运气,下第三层地升降通道几天前才刚修好。否则我们只能下到第二层,再绕个大弯子喽!要知道,在地底下行走,可要比在上面跑步消耗的体力还要大……”青云一路说着,并不时提醒各种注意事项,全没即将恶战的紧张。 这个不用他说,和尚和韩大力两人已经体会到了,在升降台终于落地后。一股腥臭就扑鼻而来,前方的空间和道路也没有前两层空旷和规整,莹粉矿石的微弱光线,只能照亮脚下大概的道路。 当青云驾轻就熟地领着众人穿过几个洞窟时,前方终于传来了阵阵搏斗声。 此时,和尚也已经是满头的大汗。手中的大砍刀也因为紧握地缘故,而微微发抖着。这一路行来,不说“道路”的曲曲折折,就是这路的光线,除了脚下这点完全可以用昏暗来形容的光亮外,其余稍远一点的地方简直就是漆黑一片,人就像是包裹在一个大闷罐中行走一般,压抑之感简直令人抓狂,要不是有青云在前面带路,和尚说不定就已经发狂。对着路上阻碍的凸出岩石和杂七杂八垂下地钟乳石一阵乱砍了。 而韩大力除了一脸凝重,脸色更是苍白。满头大汗,一副苦苦忍受的样子。比和尚的状态还要差,仿佛根本受不了这里压抑的环境。这也让旁边不时偷偷观察他俩情况的青云看得是大惑不解,以他的实力,不应该出现这样的情况啊? 其实这次直接带他们两菜鸟下来,青云也是大有用意的,一是情况紧急,多一份人手,就多一份保险。二是他也想借此机会,看看韩大力的真正实力。毕竟,对于这个被矿场传的神乎其神地怪物,他的心中也是充满了好奇。 相对于青云地疑惑,韩大力的心中也正郁闷着,在一进入第三层后,他地思感就是一滞,感觉从洞窟的深处,一庞大的精神能量就扑“脑”而来,令他不得不强守心神,将注意力放在和这股能量相抗衡上,对于这股能量韩大力并不陌生,就和上次测试时,那种仿佛带着精神烙印的能量一样,只不过这次要庞大的多,而防守的一方,也转换成了韩大力。 韩大力一边抵抗一边查看周围人的表情,见他们除了略显紧张外,好像并没有遇到类似于他的状况。而且这种情况,青云道长也没有跟他提及过,看来他应该是个特殊。 所以,疑惑地同时,韩大力并没有多说,毕竟在他身上发生的奇异之事太多了,也不在乎再多这么一桩。不过这样一来,韩大力也就没有工夫再去关注其他地东西,而是全力抵抗起这股能量的压迫。 与此同时,众人也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地底溶洞中,视线也豁然开朗,刚刚的压抑感顿减,不由都长长出了口气。放眼溶洞,岩壁嶙峋,人站在其中,除了显得渺小外,找不到其他更好的形容词。 而溶洞地面的光亮也比之刚才强了太多。一个个胸口标记数字五和六的大汉们,正几个一组用工具敲打着被做上记号的岩壁。 韩大力听青云提过,精幻魔石都是深埋在岩壁中,像是古时的化石,都是先由勘察人员勘定后,才由矿工们开始挖掘,有时运气好的,挖上个一米多,就能开采到,运气不好的,开上个十几米的深洞,也不一定能够有所斩获。特别是有时候怕影响到地底的结构,防止塌方,挖个十几米,不得不放弃的也不在少数。 当青云带着二队的人马通过溶洞时,四周的矿工不由全部躬身而立,眼中射出的全部是尊敬的目光,这种无形的目光,除了让经过的二队成员们一脸肃穆,手中的武器更是紧紧握了握,而对于第一次经历这种阵仗的和尚,更是一阵热血沸腾,恨不得现在就能冲杀一番。而刚刚对于地底环境的不适应,也在瞬间被这种情绪所取代,心中憋着股劲,就等直面那些地底生物的一刻。 连续穿过两个这样的溶洞后,就不断碰上往回走的三营和四营的伤员和沿途警戒的五营、六营的护卫队。 途中,青云简单地问了几个人,才知道雷纳的一队已经赶到,并成功抵挡住那些怪物的进攻,将外围的人员给解救出来,不过原先洞窟最深处的防御要塞依然没有收复,仍然被那些地底生物所围困,而雷纳也被阻断在外围,战况惨烈,难以再进半步。 情况紧急,当青云他们加速赶到战场时,雷纳的一队果然正遭受着猛烈的攻击,整个战场,腥风阵阵,闻之几欲做呕,怪物的低吼,矿场受伤人员的哀嚎,场景犹如鬼域般,而且地下荧光闪闪,映出的人脸,都仿佛带着一份诡异,再加上洞壁上不时闪现的怪物身影和突然窜出撕咬的血口 更是让人不寒而栗,如果是第一次经历这个场面,当迷,应该是最正常不过的反应了。 不过青云的二队成员,毫不受此影响,没有任何的停留,立刻分组加入了战斗,配合着一队的人,将武器死命往不断冲击而来的那些地底生物身上砍去。 本已经被冲击的有点支撑不住的一队人马,见援军加入,不禁都是精神一振,怒喝一声,纷纷抢攻而出,显然,刚刚他们被压制的憋了一肚子火。 一队的人,攻击方式果然都是大刀阔斧,基本上都是硬碰硬的招数,大多是两人一组,一人单刀巨盾,一人双手重武器,一守一攻,相互配合。 而青云二队的人手,则各个身手轻灵,武器也是五花八门,不断穿插游,往往在怪物被挡回的刹那,再跟进往其要害出,给出致命一击。 和尚也早已是低吼一声,挥舞着手中的砍刀迎着一只袭击而来的怪物就砍了过去。不过这些怪物行动异常迅速,一触即走,根本不恋战,往往是瞅准时机,猛烈一击后,就远远退开,重新回到阴暗处潜伏起来,低吼连连,伺机而动,寻找下一次的攻击机会。这让和尚砍得是哇哇乱叫,却未能沾到一只怪物,简直是全力打空气,那份落空的难受感,别提有多郁闷了。 而韩大力此时整个人则完全愣在了当场。看似被眼前这个血腥地场景所震惊,这让一直站在旁边的青云是大为担心,不禁站在了他是身边,除了偶尔指挥一下,并没有立刻投入战斗。 “小兄弟,你没事吧?”青云看着满头冷汗,浑身发抖的韩大力,不由一脸疑惑地关心问道。 不过面对青云的关心。韩大力已经无法回答了。现在他正集中全力苦苦抵抗着一波又一波精神能量的入侵。 这股能量给韩大力的感觉就是阴森、冰冷和仇恨。而且影响力也越来越强,让韩大力几乎支撑不住。 脑中的幻像也开始出现,刚刚紧守的一点意识也逐渐模糊起来,这种感觉韩大力是深有体会,莫不会他这个脑袋又要进驻一个“意识”吧? 想到这里,韩大力心中大骇。心神也为之一分,顿时让那股能量再进一步,剧烈地疼痛也随之而来,让韩大力只感一阵头晕目眩,就在他摇摇欲坠之际,突然从后背传来一股悠绵纯和的气息,如甘泉般,迅速游走于他的全身经脉,而他体内原本那股潜伏的炽热能量,就是在丛林中。吃了那个不知名怪物的一个肉球后,生出的能量。也仿佛受到吸引,有所萌苏。竟然开始顺着他体内地经脉,跟随那股外来能量的吸引,缓缓而行,互为补充。 受体内两股神奇能量的影响,韩大力只感脑中突然“轰”地一声,自身的精神力居然在瞬间暴涨,一反刚刚被压制的颓势,顿时将入侵的能量给逼出了脑域。并将不少的精神能量给吞噬,作为了补充而占为己有。 那股入侵的能量遭此重创。不禁当即就如潮水般退去,瞬间在韩大力的脑海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韩大力也终于如释重负,脑中一阵清澈,身体也轻松了许多,不过此时,那股如及时雨般帮他化解危机地外来气息也随之消失,倒是体内那股炽热的能量依然缓缓运转,令他周身暖洋洋地,舒泰无比。 韩大力正感纳闷,怎么会无缘无故传来一股能量,却猛然发现,身边的青云竟然已是面色如金、满头大汗地盘腿席地而坐,双目紧闭,像是耗费了巨大地体力,正在调息。 韩大力刚想前去查看,就在这时,那些怪物们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似的,攻击更加地猛烈,而目标直指韩大力和青云这边的位置。 完全恢复过来的韩大力,也在瞬间作出了反应,并没立刻查看青云的状况,而是一个箭步抢到青云的身前,弓箭也同时拿在了手中。他刚一站好位置,一只怪物就正好冲破了防线,嘶吼着冲韩大力直扑而到。 近距离接触下,韩大力终于看清怪物真面目,果然如青云形容的一般,如一个巨大的人形蜥蜴般,狰狞,恶心。浅灰色地皮肤,覆盖着一层粘液,上面还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像是暴起地血管,观之令人不寒而栗。而血盆大口内,更是利齿森森,配合前扑的利爪,瞧这架势,简直一副要把韩大力当场生吞活剥的态势。 怪物虽然恐怖,但对于经历过原始荒林生活的韩大力,并没有多少的影响,全神贯注下,手中的弓箭早已拉开,箭头对准怪物张开的巨口,全身劲气仿佛都集中到了双臂和搭扣箭尾的指尖,“嗖”地一声,就在怪物扑到的刹那,弓弦声终于响起,一道红光闪现,“蓬”地又一声,没等周围众人反应过来,那只看似即将攻击得手的怪物,当即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弹开,在空中翻滚了几圈后,才“叭嗒”一声落地,抽搐了一阵后,才渐渐停止了呼吸。 这时众人才注意到,怪物的嘴上插着一支利箭,后脑处被破开一个大洞,而染血的箭头,赫然在目。 韩大力自己也被这一箭的威力给震惊了,这,这只是普通的弓箭,何来这种效果?难道说跟他体内那股还在生生不息运行的炽热能量有关? 仔细想了想,刚刚除了心神专注以外,射出的一箭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而且,原本他这一箭的目的只是干扰或是阻挡一下怪物的攻势,并不指望能够一击退敌,韩大力的主要攻击还是放在了他的一双铁拳之上,准备跟怪物近距离来场搏击,试试看,这怪物的身体是否硬得过岩石,可万万没想到,一箭射出,居然会有如此效果,简直不可思议! 不过此时,详细原因已经容不得韩大力深思了,怪物们并没有因为韩大力这强悍的一箭而有任何的退缩,相反,攻击的更加猛烈,而且目标直指韩大力! 第六十二章 超级组合(上) 明天众生要去上海参加起点年会和学习班,因朋友也时不能定期更新,望大家谅解!众生会抽空加油写,有机会就上传!) 面对怪物们疯狂的反扑,韩大力早已收回心神,张弓严阵以待。而此时七营的人也注意到了怪物们的攻击变化,虽然一时间并不知道它们的意图,但凭借丰富的经验,他们也及时变阵,防御线全力向韩大力这边收拢,同时两边也不断加强打击力度,以消弱怪物们的疯狂攻击。 “嗖”地一声,韩大力的第二只箭再次射出,不偏不倚,正中一只正从洞壁俯冲而下的怪物额头,箭矢依旧带着层红光,效果依然不变,在瞬间就贯穿了怪物整个额头,同时巨大的力道,也将那只怪物带飞了出去,在空中洒下一蓬兽血,落地几个翻滚后,就再无声息,被射杀当场。 这一次,韩大力可是非常仔细地留意,他这一箭射出的过程。终于发现,确如他最初所猜测的一般,是体内那股炽热能量的原因。 就在他射箭的刹那,指尖中,仿佛气随意动,自然将那股炽热的能量加诸于弓箭,根本不受他的控制。 为了印证这个发现,韩大力不禁再次开始寻找目标,凭借恢复的精神力,又连续锁定了三只怪物,毫无意外,还是这样的感觉,还是一箭致命,攻击效率高的简直令人咂舌。 如此连续的射杀和致命的效果,挡在韩大力前面,乃至周围附近的人,全都震惊了! 居然仅凭一只只普通的弓箭,就在瞬间射杀了五只怪物,要知道,对于这第三层的怪物,没有几人的合围,杀掉一只都很难。如果说韩大力的第一箭还算偶然,但如此三番四次,就不得不说是实力,超恐怖的实力。 七营怪物中的怪物,这个称号,果然名不虚传! 韩大力的惊人表现,不仅在瞬间打压住怪物们的疯狂进攻,同时也极大鼓舞了七营同伴们的士气,一反刚刚被压制的颓势,纷纷将手中的兵器死命朝那些怪物身上招呼着,有些甚至用上了硬碰硬、悍不畏死的搏命招式,这个时候,人人都杀红了眼,反正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所以,一时间,场面惨烈,无论是七营的成员,还是那些怪物,都陷入了疯狂。 相对于韩大力的惊人表现,另一只新进菜鸟和尚,在适应了怪物的攻击和行动方式后,居然也不声不响,一个人就砍翻了三只怪物,要不是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韩大力身上,以他的表现,绝对也称得上是强悍了! 原来在最初攻击怪物未果的情况下,和尚就开始转变战法,不主动出击,而是在周身上下泛起层似有若无的金光,对于怪物的冲撞和攻击,根本不避让,任其利爪、牙齿抓咬在身上,并趁此机会,利用手中乌黑砍刀在双方冲撞震荡之际,手起刀落,力劈怪物头顶,三只怪物,就是被和尚这种牲口般的野蛮打法给活生生地破开了头颅…… 不过和尚的勇猛还是落在了雷纳眼中,让他是心中大震。没想到看似鲁莽粗犷的和尚,居然还隐藏了实力,以他现在的战力,那次的比武,图穆是不可能跟他拼个两败俱伤。同时雷纳也注意到了和尚的打法和他身上泛出的那层金光,就像是层防御光壁,想来他能够毫发无伤地抗住怪物的直接攻击,跟此不为关系,不知道这是什么功法,居然能够达到如此的效果,如果这能够持久,跟任何人对阵,可以说就已经是立于不败之地了! “古风城都出产些什么怪物啊?不说一直压在他头上,高深莫测的青云老道,就是新来的这两个家伙,也都有如此的实力。地底的这些怪物,实力不断增强,到目前,如果不通过团队的配合击杀,就是自己单独面对,也不敢保证,能否有一战而胜的把握。没想到这两个家伙,居然以一敌几,还如砍瓜切菜般杀的如此轻松,真是人才,人才啊!不过可惜,如此人才,一队是没希望了,特别是对于和尚,幸亏刚才没有硬来,否则,凭他现在表现出的功力,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唉,真是便宜了青云那老牛鼻子,我,我真***深深地嫉妒了……”雷纳越想越觉得可惜,看着和尚战斗的背影,就是一阵唏嘘。 可没等他唏嘘完呢,突听右方的阵营中突然爆发出一阵兴奋、惊奇的吼叫声,不由连忙好奇的将目光投了过去,正巧看见韩大力正张满了弓弦,其上赫然扣着三支利箭,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听一声弓弦,三道红光瞬间闪现,呈扇形划过空中,在幽暗的洞窟里,显得尤为耀眼, 物的惨叫,也随之响起,而与此同时,韩大力那边的次爆发出一连串激动的喝彩声。 此时,雷纳已经完全被这一幕给震惊了,张大了嘴巴,一动不动,脑中最后闪现的念头就是:“这个世界太疯狂,不是人的怪物处处见!” 随着韩大力的发威,一连射杀了十几只后,怪物们已经本能地感觉到了威胁,除了隐身在洞窟壁的阴暗处怒吼连连外,已经不敢再毫无顾忌地靠近了。 不过即使这样,在韩大力精神力的感知下,还是有几只隐迹不好的怪物,被韩大力当活靶子给射了下来。 就在这时,韩大力脑中又是一滞,刚刚的那股意识又再次卷土重来,这让韩大力大吃一惊,连忙收起心神准备防御,可没成想,这股意识并没任何入侵的企图,而是跟韩大力的精神力一触而退,像是极为忌惮似的,而随着那股意识的消退,那些怪物们也像是被其召回,终于如潮水般退却了。 首先感应到怪物动向的韩大力,也终于长长吁了口气,知道暂时安全了,不禁顿时想起身后的青云道长,于是连忙转身准备查看,没成想青云道长早已经醒来,并站了起来,正一脸笑意地看着他,眼中射出的光芒说不出的轻松。 “道,道长,你,你没事吧?刚刚那股气息是你,你的吗?”韩大力与人久疏交流地结巴问道。 “有什么回去再说。”没等韩大力说完,青云一摆手,先是微笑着打断,然后神色一转,冲着前方众人高声命令,“先打扫战场,安顿伤员,迅速调整后,我们直取防御要塞,救出被困的一营、二营的弟兄们。” 青云布置完没过多久,战场的前方就传来一片嘈杂,众人当即就是一阵紧张,纷纷再次做好了进入战斗的准备,以应付怪物们的卷土重来。 可随着由远及近的莹莹光亮,众人才发现,前方出现的居然是一队人马,等走近才看清,他们正是被围困在前方要塞中一营、二营的护卫人员。 双方会和后,因为都经历过一场苦战,不由格外激动,特别是一营、二营的人,看见七营的弟兄们,就像是看到了亲人般,终于了有种劫难余生的感觉。 同时由他们口中众人才得知,就在刚才,围困他们的怪物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居然突然放弃了攻击,并在瞬间全部撤退,消失于洞窟的深处,无影无踪。而他们也在确认了这点后,才从要塞撤出,幸运地回到七营的防线。 这次怪物的袭击极其突然,而且数量众多,完全超乎想象,一营、二营的护卫队,虽然仗着刚刚砌筑好的要塞勉强防守住,但人员损失惨重,要塞的防御也几近破坏,要不是七营的人及时赶到,成功击退怪物的这次大反击,估计他们这次肯定要全军覆没。 面对如此状况,青云和雷纳两人不禁交换了一番意见,都对突然出现如此大规模的怪物群而感到震惊,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情况,就是最初打开第三层的通道时,也没有遭遇如此多的怪物,显然,对于第三层的开发和探索,远没有最初想象中的那么轻松。 照目前情况,如果强行往里深进,肯定得不偿失,再加上一营、二营的巨大伤亡,目前的护卫人手极度缺乏,已经不足以支撑六个营的矿工同时开采,所以他俩共同做出了一个决定,那就是放弃最前端的要塞,暂时收缩防线,向后退到三营和四营的防区内,重新组织防御工事。 至于下一步的行动,什么时候再收回要塞的控制权,则要等新的防御工事修筑好,再从长计议,另作他论。 达成共识后,两人也重新分配了任务,雷纳继续带着他的人马进行防守,以防止怪物的反扑,而青云则带着二队成员返回地面,先行调整,准备下轮替换雷纳的人,同时还有个重要任务就是将这里的情况通知斐古烈,以求应变之策和增援人手。 所以,随后的几天里,整个矿场都随之而动,进入了高度戒备当中,而一直作为防守力量的雷神之锤,也终于调集人手进入了魔窟,一股紧张的气氛顿时蔓延开来,一时间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尽管魔窟中的怪物再没有任何的动静,但给人的感觉,就像有块阴云笼罩在头顶,说不出的压抑,暂时的风平浪静,给人的感觉也像是大战前的平静,除了令人不安之外,没有任何轻松之感。 第六十二章 超级组合(中) 段时间,韩大力倒是轻松悠闲。除了矿场方面派人f的房屋里安心等待外,就没有被再安排他进入魔窟或是其他什么任务。 对于青云道长,自从那次激战后,就再没看见他的踪影,这也让韩大力憋的一肚子的疑问,而暂时得不到答案。不过韩大力很快就将他的注意力转到了体内那股炽热的能量上。这也是自从他清醒后,暂时抛开精神上的枷锁,第一次正式他自己体内的情况,为此,利用这空闲的时间,韩大力首先将丛林那段日子里发生的一切,又从头到尾仔细想了一遍。 对于那时惊人的体力和变态的修练方法,也是咂舌不已,特别是对于瀑布下练功的那一段日子,他简直无法想象当时到底是怎么做到,甚至是怎么能够坚持下来的。 至于现在体内依然流转不停的炽热之气,韩大力已经可以完全肯定是吃了水底怪物的那枚肉球所致。而且从目前的状况看,他应该是拣到宝,撞到了大运了! 不过,对于这股能量,韩大力摸索了许久,试了各种方法,不管是用意念控制,还是依靠身体的调控,都无法影响这它的流转,这也让韩大力更加感兴趣,也试着再次利用弓箭来使用这股能量,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从魔窟出来后,箭的威力越来越小,箭上带的红光也越来越弱。感觉上,弓箭在射出地瞬间,体内自然涌出的能量是越来越少。 对于这个问题,韩大力百思不得其解,想不出一个结果。搞到最后,韩大力也是彻底放弃,最终把注意力全部放入到了回忆当中。 不过这次的回忆,并不是像以前那样的痛苦回忆和悔恨。而是将他在原始丛林中锻炼的各项本领、技能和搏斗的技巧逐一回忆复习了一遍。 这一回忆不要紧,接下来的日子,让韩大力几乎完全陷入到了这种境界当中,在他自己的房间里,有时席地盘腿而坐,闭目冥想。锻炼着那股无形地精神力;有时在屋内躲闪腾挪,上窜下跳,不断演习着丛林中,那些猛兽的运动轨迹;有时则一脸执着地疯狂击打着院外的石墙,以试拳力。 特别是最后的一项,简直可以用牲口来形容韩大力,院外那些坚固的石墙,在他一顿老拳轰出后,眨眼之间毁于一旦。这让被扬起的灰尘,弄得灰头土脸地韩大力。也只能将目标转为了地下,弯下腰。将他的“铁拳”一记记印在坚硬的土地上,一砸一个坑…… 相对于白天的各种锻练和挖掘潜能。晚上韩大力在仅有的两、三个小时的睡眠中,却在不停地做着同一个人的梦,一个名叫始皇帝赢政的梦,不过梦的片段却是支离破碎,往往让韩大力醒来之后,只能记得他做过这个梦,而梦的内容,却半点也想不起来。 韩大力也清楚地知道。他梦见地这位始皇帝,就是曾经占据过他的身体。一路杀戮和做出那禽兽之事地家伙,至于他到底是个什么人,怎么会留有意识在他的脑域中,并一度取得了他身体地控制权,则是韩大力另一个百思不得其解的疑问。 这阵子对于韩大力来说,疑问多多,也没有任何人来过问他的事,此时的他,就好像被整个矿场遗忘了似的,原本把他当宝的斐古烈,还有关心他的青云道长,都仿佛全部消失了一般,除了一日三餐有人提供外,就再没有人来过他的房间。但是韩大力地心境却并没有为这些外界的因素所影响,特别是在冥想地时候,心中更是一片心平气和。 而且对于外人的来与否,并不是韩大力重点的关心对象,除了对于青云道长,他心存感激之外,对其他人并没有任何的感觉。这两天韩大力也想清楚了,在洞窟助他一臂之力,关键时刻救了他一命的精纯的能量,肯定是身后的青云道长传功过来,才让他最终战胜了那股邪恶、霸道的精神力。 不过经过这次精神交锋,其自身精神力大幅提升的程度和产生的后果,就连韩大力自己都诧异,仿佛他的思想和意识,在某种程度上也不受他的控制,严格说来,是不受外部任何不利因素的影响,而是让他始终保持着一种超常冷静的心态,相对应一些事情的处理,也变得果断睿智起来。虽然这只是韩大力自己的感觉,并没有什么实际的证明或是事情发生,但韩大力可以切实地感受到,现在的他跟以前不同了,绝对地不同了! 而且让韩大力更加感到高兴的是,一直困扰他的负罪感,也在逐渐减弱,毕竟在他的潜意识中,这个罪行,已经加诸到那个梦中的始皇帝身上,虽然这兽性的发生,是通过他的身体,但意识上,他是无罪的…… 就在韩大力已经完全沉静到他自己的一个天地中的时候,他一直久盼的青云道长终于出现了。 这次青云道长是一个人来的,几天没见,写在他脸上的尽是疲惫二字,“小兄弟,不好意思,这两天矿里事情太多,魔窟里的怪物大小又发动了七次疯狂地进攻,矿里连雷神之锤的力量都调了下去,才堪堪守住。由于斐古烈矿主出去求援,所以一直由我在忙着调动和指挥的事,实在抽不出身来,我又不放心你一个人下魔窟,怕你万一再遇到上次的危险,我可就鞭长莫及了!” “果然是青云道长救了自己!”其实韩大力在心中早就默认了,但这次亲耳听到这番话,还是让韩大力一直封闭的心扉产生了阵阵暖意,“道长,你叫我阿韩吧!上次,谢谢你了……” “呵呵,小兄弟,哦,阿韩,你,你是不是还拥有精神力啊?”青云道长眼中闪着精光注视着韩大力问道。 韩大力不由点了点头,道:“好,好像是,我也不是太清楚。” “你的意思是说你没学过精神力,也没有经过专门的修炼,而是与生俱来的能力吗?”此时青云道长的声音都透着股兴奋。 “也,也不是天生,只是最近一段时间才发现,我的脑中能够感知周围的情况,就像是亲眼所见似的……” 没等韩大力说完,青云道长已经异常激动地说道:“这就是精神力,你的状况我们通常用两个字形容,那就是‘觉醒’!” 第六十二章 超级组合(下) 大力知道青云道长想错了,他的状况可不是什么觉醒可没等他解释,就听青云道长继续说道:“没想到你还拥有精神力,也怪我,当时忘了跟你说,这魔窟中,有股异常强大的精神能量,能够影响拥有精神力的人的脑波,在最初我们为了探测魔窟,招募了不少高级的灵师,期望通过他们的精神感应,确定精幻魔石的详细位置或是在战斗中发现那些隐于暗处的怪物们,先期在开发第一层魔窟时,他们作用显著,但没想到,在他们进入第二层魔窟后,就发生了类似于你上次遇到的情况,在一次战斗中,毫无征兆,所有灵师,竟然全部当场脑爆而亡,无一幸免……” 说着青云顿了顿,再次说道:“一开始,我们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后来矿里不知道从哪里请来了一个高级灵师,在重新下到第二层的时候,才揭开这个秘密,原来整个土伦石矿场下面的魔窟存在着一个巨大的隐磁场,而这股隐磁场中还存在着一股未知的精神力量或是一种智慧生物,仿佛是那群怪物的精神所在,它们所有的行为,都听命于此,换句话说,它才是土伦石矿场的真正占领者。而我们,对于它来说,只不过是个侵略者!” 韩大力被青云的话吸引,不由想起了跟那股能量接触的情景,那充满血腥、仇恨的情绪,现在还历历在目。 良久,韩大力才从思维中走了出来,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道:“对了,道长,那位发现秘密的高级灵师,后来还有什么发现,问题解决了吗?” 青云闻听,当即泛起一阵苦笑,摇了摇头,道:“如果解决了,你那天还会发生那样的事吗?那位高级灵师在对抗了半个小时后,也终于支持不住,在那股精神力量入侵前的刹那,堪堪说出了‘精神力!这里存在着一股强大的精神力’后,也步其他灵师的后尘,脑爆而亡。其他的情况,就是我们根据他的这句话和后来又陆续请来的一些高级灵师的试探,而得出的推论。” 当青云说到又陆续请来了一些高级灵师时,脸色同时一暗,眼神之中也透露出了一股无奈,青云的这点小变化,并没有逃过韩大力的观察,不用再问,估计这后面的灵师都是有去无回,还是一个脑爆的下场。 青云也注意到了韩大力的反应,并没有顾及什么,而是直面说道:“为此,矿里也是损失惨重,根本没有办法来影响或是对付这股未知的精神力。不过好在这股精神力并不影响普通人,所以,后来矿里就严禁任何灵师或是拥有精神力的人员进入魔窟。” 韩大力听完也是一阵唏嘘,想想当时的情景,确实觉得后怕不已,也侥幸不已。 “小兄弟,你身上的秘密还真多,让人感到惊奇的地方也是层出不穷,不知道你是怎么通过测试的,居然还拥有精神力,要不是当时我反应的快,察觉到了你的异状,对于那些灵师们面对那股未知精神力时的状况,还记忆犹新的话,临时给你传了股真气,估计咱们就没今天的见面了。”青云道长继续说道。 听到这里,韩大力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青云微微一笑,像是看透韩大力的心思般,道:“小兄弟,你是想说为什么在当时我不给那些灵师传送真气是吧?” 这个问题青云并没有打算让韩大力回答,接着说道:“小兄弟,这传送真气,可不是一般地危险,说句心里话,不知道是出于同为古风人的亲切,还是什么我也说不出来的理由,反正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就感到一股亲切之感,仿佛是我的同宗一般。呵呵,要不是你的身手和劲气完全别具一格,我可能还真以为你是我的同门了!” 韩大力听着心中一动,这也许就是一个解开他身体变异原因的线索,于是忙道:“道长,您的师门是在古风城还是金番市?” “我的师门源于道宗,号玄门,说是在古风城,但实际上并不在古风城内,而是在古风城东南方的秦岭……” “东南方的秦岭?那,那里可是我的家乡,我们村就在秦岭的山脚下……”韩大力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置信地说道。 青云肯定地点了点头。 “对了,道长,我们村世代打猎,对于秦岭的地形山势环境,都很熟悉,你说的玄门我怎么没有听说过!”韩大力疑问道。 “呵呵,我说你的口音怎么这么熟悉,你是韩家村的吧?呵呵,看来我应该喊你韩兄弟喽!”青云语出惊人道。 果然,韩大力当即全身一震,目露骇色,一脸惊奇地看着青云,嘴唇张了张,却说不出话来。 见韩大力如此表情,青云知道他猜对了,心中一阵激动,思维顿时回到了二十多年前…… “道长,你,你真是知道我们韩家村?”恢复过来的韩大力双目炽热地注视着青云,语气激动地问道。 自从在古风城被人陷害后,韩大力没有一天不在动荡漂泊,对于家乡的思念,也是与日俱增,但这 感觉,也只有深埋在心中,除了在梦中见见父母,现奢望。 所以,今天再次听人说起家乡,能不让他激动吗? 青云也被这句话惊醒,看着一脸迫切地韩大力,不由苦笑一声,缓缓说道:“我们玄清观属于避世隐修的一个门派,基本上不与世俗接触,尽管我们离你们韩家村不远,但在外围,一直布有禁制,以防止外人的打扰。而且我离开玄门,也已经有二十多年了!” 下面的,青云并没有继续往下说,显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心中的隐私,韩大力自己又何尝不是心事多多。 所以,房屋又陷入了沉默,两人各想着心事。 “小兄弟,我还是喊你小兄弟吧,无论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都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干傻事,没有什么事,比活着还更有意义,记住我这句话。”青云说的隐讳,没有继续问韩大力自身的情况,而是语重心长地开解道。 韩大力迎着青云期待的目光,不由重重点了点头,以示他不会再干什么傻事。 “好,好,这就太好了,小兄弟,咱们能在异域他乡再见,今天可要好好喝上两杯!”说着,青云变戏法般从身后拿出一个葫芦,“这可是矿里最好的仙艾叶酒,来,今天一醉方休……” 整个晚上,两个人从一小葫芦仙艾叶酒开始,到青云持续叫人搬来了一坛又一坛,韩大力也像是找到了什么发泄口般,陪着青云一碗碗往肚子里灌着,一老一少,两个同有心事之人,都不约而同地将埋藏在他们心底深处的东西,溶于酒中,说着喊着宣泄着,韩大力也不由自主地将他在古风城受到的陷害,心中的苦闷,以第三人称,统统倾泻而出,只不过,他说这话的时候,青云也目光呆滞,口中喃喃自语着他自己的心事…… 第二天,当韩大力悠悠醒来之际,青云已经坐在不远处的地上,旁边沏好了一壶茶,手中端着杯热气腾腾的清茶,一脸笑意地看着韩大力,道:“醒了?怎么样,头不疼吧?” 说着,青云很自然地将另一杯清茶递到了韩大力的面前。 韩大力感受了下,并没有任何宿酒后的难受,于是摇头的同时,接过了清茶,一饮而尽。 “小兄弟,你身体的那股能量不用担心,刚刚我把过你的脉,它只是暂时没有被你的身体吸收,不受你的控制,等下,我教你一个口诀,只要慢慢修练,肯定能够化解。” 虽然昨天的宿酒并没有给韩大力造成任何的影响,但一早起来,韩大力的整个精神状态还混混沌沌,听到青云的话语,先是很自然地点了点头,可没过一会,就猛然反应过来,一脸听错了般的表情,看着青云,口中结巴道:“道,道长,您这,这是要教我劲气吗?” 青云一脸笑意地摇了摇头,道:“不是,是真气,名字叫玄天真解!” “真气?”韩大力除了在桑切斯帮听人说起过什么几阶几阶劲气的高手,在古风城,他可一直都没有接触过内家修为方面的事情,所以对于青云说的真气,他并不是很了解。 “就像是你体内的那股炽热之气,还有那天我传入你体内的气息,跟这里的劲气不同,我们的真气更讲究自身修为的提升,攻击目的,只是其次。而我们玄门的玄天真解,更是道宗主流传承的秘门之术,如臻大成,威力无可限量。” 说着,青云话锋一转,不给韩大力多问的机会,直接道:“今天先教你几句基础入门口诀,这两天你就在这里安心练习,知道吗,你现在可是土伦石矿场的神奇传说!” “什么神奇传说?”韩大力听到后面是一头雾水,不知道青云所指。 “先安心练习口诀,其他事,以后就自然知道了。哦,对了,小兄弟,关于你有精神力的事,可千万别对任何人提起或是表露出来,这点你可一定要记住!” 韩大力没有问为什么,当即就点了点头,青云道长如此说,一定有他的道理。对于现在的韩大力来说,青云就是他唯一信任的人,尽管,韩大力并没有对他说出自己的真名,但这主要是因为韩大力自己都不好意思说出“韩大力”三个字,毕竟这三个字现在就是淫魔的代名词。 韩大力自己都无法辩解! 接下来的几天里,韩大力完全沉浸到青云所教授的那几句口诀和人体周身经脉的研究上。 让韩大力没有想到的是,他很快就达到了青云临走前说的功成筑基征兆。仿佛他的体内自然就有一股真气存在般,而青云传授的口诀,就像是一个引子,在韩大力熟练运气之际,就引导这股真气喷薄而出,瞬间按照口诀的控制,流淌于体内的经脉之中。 而且整个口诀就好像是为这股真气量身定做的一般,配合地简直完美之极,连韩大力都感到惊讶。 感受着这股澎湃的力量,韩大力心中惊喜不已,相对于那股不受控制的炽热之气,他现在可是真正拥有了属于他自己的真 韩大力缓慢地按照口诀,疏导着这股真气,所过之处,如饮甘露,全身的毛孔都仿佛张开了一般,舒泰无比。 而且很快,这股真气就不用韩大力特意地控制,就自然按照一定地轨迹运转于全身,而且这股真气每运转一次,韩大力的丹田内,就多出一份气息,犹如一个核心般,一点点积累,不断变得强大。 不过韩大力体内的另一股炽热能量,并没有因为韩大力修练玄天真解而有丝毫的影响,依然我行我素地游走于韩大力的体内,自成一体。对于体内的这种情况,韩大力也摸不着头脑。 当青云道长再次过来时,还没等韩大力问出心中的疑问,青云就面露大惊之色,一个箭步抢上,手搭着韩大力的脉搏,一脸难以置信,几乎颤抖着声音地问道:“三天,仅仅三天你居然就突破了筑基之关,而且在没有下面的口诀的情况下,真气直破第二层玄关,你,你还真是个怪物啊!” 韩大力听着青云的夸奖,心中也是激动,难得展颜一笑,道:“我就是按照道长教的练,逐渐凝聚真气,由无到生,由生到偱,直至生生不息……” “生生不息!?我的天啊!”青云再次惊呼一声。 “恩,就像道长上次说的,我感觉体内的真气,已经可以不用受我的控制,而自动流转了。要想运用,只要意念之间,就可瞬间汇聚到我身体的任何部位。”韩大力实话实说道。 “难道说你体内的那股炽热能量融入到了真气当中,才有此境界?”面对韩大力的奇迹,青云激动地猜测道。 “没有,我刚刚还想问道长关于这个方面的事,那股能量并没消失,也没有融入到我的丹田之中,而是依然按照原先轨迹的运转,没有丝毫的变化!” 韩大力说完,青云“哦”了一声后,也是皱起了眉头,再次将手放到了韩大力的脉搏处,一股精纯的真气瞬间探入,一会的工夫,青云就一脸不解地将真气收回,道:“这个情况,我还真是第一次碰到,不过从目前的状况来看,它并没有妨碍什么,相信随着你玄天真气的逐步提升,终有一天能够将这股能量纳入到丹田,归你所用。” “真的吗,道长?” “当然,呵呵,你这小子还真是有福啊,这就像是一个高手的真气暂时输入到你的体内存起来,等着你驾驭和发掘一般。”青云一脸轻松,开心的笑容像是他自己拥有了这份好福气似的,“对了,小兄弟,今天我时间不多,下面抓紧点,我把玄天真解剩余的全部口诀传授给你,你的任务就是记熟它。接下来的练功,依然是按照基本口诀就行了。” 三个小时后,当青云走出韩大力的房间时,韩大力还正一脸凝重地盘膝而坐,紧锁着眉头,显然是在消化青云留下的那些玄天真解的口诀。 所以,青云走的时候并没有惊动他,只是回头看了看,脸上表情复杂,一股难言之色溢于言表。 “玄门列祖列宗,不肖弟子云青未经入门之礼就将玄门真解授予外人,实属无奈,事出有因,望各位在天之灵饶恕云青的鲁莽,但为了我们玄门一脉,为了玄天真解不至失传,为了赎我万恶之罪,我必将玄天真解原封不动地归还师门,必定!”青云仰天想着心事,突然胸口一阵腥意上涌,让他连忙收回了思绪,双手连幻,迅速封住了胸口几处大穴,才堪堪压住,不过此时他已是满头大汗,面色如金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韩大力完全沉浸于修练玄天真解的天地中,而与此同时,矿场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面对地底怪物的一拨又一拨的疯狂攻击,就是七营加上雷神之锤的力量也抵挡不住,几次硬仗下来,矿场方面终于支撑不住,节节败退,被打出了第三层,再次退守到二层。 而精幻魔石的产量也剧减,到最后,已经几乎为零了! 不过这个期间,由于青云的关系,没有一个人来打扰韩大力,这里面同样包括急切想见一见韩大力的矿场主斐古烈。 而且自从上次战役,韩大力彪悍地做出同时一弓三箭,射杀三只怪物的惊人之举后,就神秘地消失,没有再参加任何战役,更将对于他的传说拔到了另一高度,说什么的都有,反正是人类能够发挥想象揣摩到的各种可能,都被猜了个遍。 但是今天,青云终于终止了韩大力的疯狂修练,开门见山道:“小兄弟,修练要到此为止了!矿场安排你参加了一个小组?” “小组?”韩大力不解道。 “不错,一个探险小组。我们在第二层挖掘精幻魔石时,又发现了一条进入魔窟的通道,预计深度将是到达第三层的两倍,探险小组将由我、雷纳、雷神之锤的汉克、和尚和你组成……” 第六十三章 犀月 云边说着,边上下打量着韩大力,心中的震惊不可言每见韩大力一次,这个小子的变化就让他吃惊一次。 此时的韩大力,已经完全消除了最初的那种茫然、心如死灰般的精神状态,当时青云见到韩大力第一眼的时候,韩大力给他的感觉就是一个活死人,尽管当时他的种种奇异的表现,让其他人忽视了这种本质,只以为这个怪人受了什么刺激,有点失心疯而已。 除了精神方面,韩大力的身体也有了一些不易察觉的变化,全身的肌肉不再棱角分明,皮肤也光滑了许多,还隐隐泛着层若有似无的华光,青云知道,这是玄天真解达到第三层“玄气入体”的境界。 对此,青云除了摇头苦笑外,还能作何感想?人比人,要气死人的! 要知道,当时他花了五年时间修到第三层时,整个玄门都为之惊动,门中长老们也都纷纷惊叹,玄门又将出一个能够参透玄天真解,达到第九层“虚幻玄天”境界的不世奇才。 想到这里,青云的笑容更苦,思绪不由再次拉回到了二十多年前,自从修练玄天真解,成功突破第三层后,后面的修练就势如破竹,仅仅花了十二年的时间,就让他连破三级,达到了第六层“玄神合一”,这也使得他的信心极度膨胀,渐入歧途,从而埋下了以后地祸端。 他的心神也渐渐失守。为了追求极道武力,而放弃了修练玄天真解循序渐进,悠长绵和的特色,转而走入极端,为了快速突破第六层,无所不用其极,终引起师门的警觉,再三警告无效之下。师门不仅收回了他第六层玄天壁的参看权,而且将其紧闭在玄天洞内,让其重参前三层的玄天壁。 可惜,当时已经狂热的他,完全不理解师门的这番苦心,认为所有地人都在嫉妒他。都在陷害他,处心积虑下,终于在师门大典的那天,找到一个机会,突破了禁制,并闯入剩下未修练的七、八、九块玄天壁内,将上面的口诀记下后,竟然丧心病狂地将其上的口诀全部销毁…… 世事难料,等他背负着玄门叛徒的名声,受到了整个道宗门派地追杀。好不容易逃亡到金番市,隐迹于土伦石矿场后。才猛然发现,玄天真解的口诀。只是修练的一部分,玄天壁的本身,才是修练玄天真解的关键之物。 当时陷入狂热的他,始终坚信人力胜天,区区玄天壁只是起个辅助作用,最多缩短点修练时间,而于整个修练过程无关。 可是他错了,特别是最后的三层。如果没有玄天壁收集的日月精华为支持,不仅根本参透不了。如果强行修练,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爆体而亡。 所以,这么多年来,他的修为仍然停留在第六层,而且为了强行修练第七层的玄天真解,虚火旺盛,终于控制不住受到了严重地内伤,不仅功力大退,还留下了后遗症,气结于胸,每个月都要花上几天的工夫来疏导,否则将吐血不止。 “道长,道长?”韩大力见青云说完之后,就愣在那里,神游物外,等了许久也不见他有动静,所以才轻喊了几声。 “哦,哦,我没事!”被惊醒地青云看了眼一脸关心的韩大力,将注意力转了过来,如此奇才,居然不到一个月地时间,就突破了第三层,比他可要强太多了。 不过现在要做的就防止他再走自己的老路,所以,这次教给韩大力的口诀也只到第三层。 积累,修练玄天真解的一个重要之处就是积累,“积后而自破”才是玄天真解的真谛,前六层,完全可以通过苦修层层突破,但真气一定要充裕,这样才能支撑玄天真解心法的运转和使用,否则,将耗神伤身,就像是一个小孩,拥有再好的招式,若没有力量舞动手中地兵器,也是枉然。 这也是当时玄门长老们为什么禁锢青云,让其重修前三层,积累基础真气的原因,可谓一番苦心啊! “小兄弟,教给你地心法,要勤加修练,有益无害,知道吗?好了,这个就不多说了,收拾一下,我们就去找斐古烈,到他那儿集合,呵呵,古烈这家伙,还给你弄了件好东西。”青云收回心神道。 “什么东西?”韩大力好奇地问道。 “弓,一把强弓!”青云转身走在前面,头也不会地答道。 …… 当青云带着韩大力来到斐古烈的议事大厅后,特别小组的其他成员都已经到达。 和尚和雷纳,韩大力都见过,坐在他们旁边的一个身材修长的金发男子,韩大力很是面生,想来他就是雷神之锤的汉克队长。 不过他的形象和韩大力想象中的可太不一样了。按常理,能够指挥强悍的雷神之锤部队,肯定应该是位粗犷豪迈,身材魁梧,不怒而威的血性汉子。 可眼前之人,除了身材还算高之外,整个人看上去柔柔弱弱,无论从衣着还是修饰来看,都是一副典型的“小白脸”造型,让人大跌眼镜。 看和尚一副离他远远的样子,就知道这位汉克队长的杀伤力。 不过韩大力却没有任何轻视之意,特别是跟他眼神对视的刹那,韩大力顿时感受到了一股冷意,也可以说是一种经历过种种血腥后的杀意,就像是一只伺机而动的野兽,充满了危险和攻击性。 白皙的脸上,虽然透着笑意,但却让人感觉不到任何的亲近之意,一举一动,虽然透着柔弱的妩媚,却让韩大力感觉到他好像随时保持出手的警惕。 韩大力当即就将他归为高手一列。 “哈哈,我们七营的神奇高手,终于出现了,呵呵,青云道长,你总算是放人了,来,来,坐,呵呵,这里都不是外人,哦,对了,汉克,我来给你们正式介绍下,这位就是……” 简单的寒暄,韩大力依然保持了沉默,众人也不以为意,很快,话题就转到了这次的行动当中。 显然,计划早已经安排好,就是希望通过这条无意间挖通的秘道进入魔窟的更深层,以期望能够找出整个魔窟的秘密或是那些怪物们的老巢,为下一步是否还能够继续开采精幻魔石,提供依据,否则再继续强攻第三层魔窟,损失的人力物力将得不偿失,也是矿场支撑不起的。 如果真的无法找出应对之策,对于整个土伦石矿场的势力来说,那么他们唯一的选择,就是放弃。 整个计划,韩大力只是静静地听着,对于他,这些什么计划和部署,远没有青云刚刚说的那把好弓有吸引力。而且在他看来,这件事,他除了跟着之外,并帮不上多少忙,因为他能够射出带有炽热能量的箭矢的能力已经完全消失。 他试了很多次,结果都令人失望,那些射出的箭矢再也不带红光,威力也大为减弱。 韩大力也试着控制刚刚修练的玄天真气,灌注于箭身,可一样无效,后来,青云道长告诉他,要想达到将自身真气施加于外物,必须要到达御气化虚、驭气外敛之境,而要达到这个境界,玄天真解,必须要修练到第七层的“玄神凝练”之境。 但在斐古烈的计划中。恰恰需要地就是他的神射之技! 和尚和雷纳两人的任务就是走在最前,正面抵挡可能遭受的攻击,而汉克的功力犹如他是身体般,走的是灵巧飘逸的路子,特别是他的八阶刺风劲气,能够支撑他在空中自由地行动和停留,这对于进入大型地洞穴,需找洞顶部位有着莫大的作用。 而汉克也是整个小组的外伸“匕首”。他负责所有的前方刺探和搜寻工作。 青云道长不用说,他将是整个小组的指挥。 如此的超强组合,土伦石矿场可谓孤注一掷,如果解不开地底魔窟地秘密,那么他们整个矿场将面临巨大危机,而石矿场的本身也将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所以这次斐古烈也是顶着巨大的压力。将他手中所有的王牌投入到这条新发现的秘道之中,这也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在布置韩大力的任务时,斐古烈是满脸兴奋,说是能够得到如此强有力的弓箭支持,就算遇到怪物群,相信整个探险小组都将多出一份保险。 毕竟,从以往的经验来看,地底地怪物,很少有大规模的集群性攻击,当然最近一段时间地反常现象除外。不过,这也是派出青云他们这个特别探险小组的原因。 如果能够找出怪物们突然改变攻击方式地原因。也将是解决这场危机的一条捷径。 斐古烈说着,不禁一脸笑意地命人从后面拿出了一把不到手臂长短的黝黑弓箭。递到了韩大力面前。 说实话,这把弓比起普通的弓箭,要小上一号,说的夸张点,就像是给孩子们的玩具似的,乍看之下,很不起眼。 可韩大力并没有被这把弓的外表所迷惑,他地眼光正落在那个拿弓之人颤抖的手上。如此一把小巧地弓箭。居然让一个大汉拿着很吃力的样子,其中的秘密。自然不言而喻。 果然,韩大力接过之后,一股巨大的下坠感传来,其重量,不比当初在桑切斯帮时的那把“听风”差。 韩大力用手轻轻把玩着冰冷的弓身,凸凹的花纹,显得古朴而又肃穆,握在手中,极具抓力,而中间的弧线,也恰到好处,没有一点别扭之感。 如此短的弓身,居然做出如此效果,就连韩大力这个制弓高手,也不得不佩服这精湛的工艺。 而且弓身的材料,韩大力握在手中许久了,也没有看出,它到底是由何种物质所做。 又试了试弓弦,除了“够劲和满意”之外,韩大力找不到其他任何的形容词了。 此外,斐古烈还极其周到地专门为韩大力的这把弓配上了三壶弓箭。 “怎么样,还顺手吗?弓的名字叫犀月。”斐古烈笑眯眯地说道。他对于韩大力可是有着极强的信心,在他的概念中,近距离能够抗打击,远距离能够一次射杀三只怪物,整个探险小组,有如此强悍的人物加入,说不定,就能一举搞定地底魔窟之秘,解决矿场所面临的难关。 特别他还听说,矿场中唯一一个不受他管制的青云道长,还在秘密地传授功力给他,这让斐古烈更加的信心膨胀,别说是一把弓箭,就是要天上的月亮,他也会想办法给他摘下来。 面对斐古烈的问话,韩大力除了继续低头把玩手中的弓箭外,理都没理,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斐古烈讨了没趣,也没有为意,只是转头冲着青云众人道:“好了,各位,还有什么需求,大家都可以提出来,不过从现在开始,我们整个土伦石矿场的命运,将掌握在你们手中。” …… 接下来的三天,在青云的安排下,探险小组一行五人,进行了周密的准备,并在一起相互练习了一套攻守补位之术。 对于韩大力的箭矢威力,青云并不担心,相信拥有了玄天真解三层心法,完全可以弥补这个损失。 至于弓箭,相信凭借韩大力的精神力和灵感,能够提早发现怪物,进行射击,起到个警示的作用,就足够了! 所以,在这三天里,青云的一个重点,就放在了韩大力的身上,不仅费尽心思取捷径,以教导韩大力怎样运用体内的玄天真气,尽快提升他的实际运用能力,并传授了他各种搏斗技巧,同时还精心挑选了一招适用于地底洞窟内作战的玄门绝技“三段潮”…… 第六十四章 我是个猎人 二层发现的秘道阴暗而狭窄,几乎仅能容一个人通过雷纳、和尚这样的魁梧身材,还略显狭小。 所以和尚一路上都在抱怨,不是上面凸出的一块岩石磕着了他的头,就是两边突出的岩壁卡住了他的身体。 “得了,和尚,如果你实在不满意这里,可以跟我换换,由你开路。”走在最前面的雷纳,头也不回地说道。 “你饶了我吧,你是谁啊,你是雷纳老大啊,我跟谁争也不敢跟你争啊!”和尚嗡声道。 “听说古风城的和尚都是佛家弟子,讲究慈悲为怀,怎么你给我的感觉就是个无赖呢?”雷纳损道。 “我只是叫和尚,并不是真正的和尚,虽然我也是光头,虽然我也心地善良,虽然我……”和尚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前面的雷纳突然停了下来,紧跟在后的和尚连忙收脚,几乎撞上。 没等和尚咋呼,雷纳已经做出了一个蹲下戒备的手势。 前面也同时传来一直呜呜之声,就像是一只怪物伏在暗处,伺机而动般。 此时,众人按照演练,除了韩大力之外,全部都半蹲而下,给他留出了射击空间。 韩大力早将犀月拉满,思感瞬间而发,捕捉着前面的情况。 一会的工夫,韩大力就收回了思感,并放下了弓箭。同时平静道:“前面没有怪物,好像是条岔路。” “你怎么知道?你拥有思感?”汉克不由双目放光道。 汉克地话语顿时引起了雷纳、和尚的注意力,不由都转头看向韩大力。 “没有腥气,洞内空气相比刚才清新了许多,以此判断而已。”韩大力并没有说出实话,青云告诫过他,不能表露他拥有精神力的事情。 “你还真自信啊,仅凭这两点。就说得如此肯定,连岔路都能判断出来?”雷纳在前面咕噜道,毕竟如果确如韩大力所说的,那么他一惊一咋的也太大惊小怪了。 “我是个猎人,观察环境的变化,是猎人基本的技能。大家现在的状况,如果想要活着出去,首要做地就是相互信任!”韩大力冷冷地说道。 说完这番话,众人当即全部愣住,很难想象,一直表现的沉默寡言,像是整天想着心事的家伙,居然一口气说出这么多的话,而且话里话外,无不透着一股令人不容置疑的专业性。 就连青云都惊讶于韩大力这番变化。尽管这阵子他的精神状态逐渐好转,但平时表现更多地还是内向。并不爱多说话,真不知道今天他怎么会一反常态。有此变化? 其实韩大力自己也正暗自惊讶于他刚刚的这番话。不知道他怎会如此说,而且还说得如此流利和自然,仿佛是另一个他在说话般。 想到这里,韩大力心神一紧,不会那个叫什么嬴政的家伙,又卷土重来吧? 震惊之下,韩大力连忙思索起来,以判断脑中是否有什么变化。好在查了一会。并没有什么奇异之处,意识还是他韩大力自己的意识。这也让韩大力暗自松了口气,看来是多虑了。 经历过了这番插曲,众人都各想着心事,开始了继续前进的步伐,很快,随着不断前进,那种呜呜之声也隐约增大,空气也如韩大力所说的越来越清新。 当众人真正来到韩大力说的岔路口时,空间也豁然开朗,三个岔路分不同的方向延伸下去,轻微的呜呜风声就在这个路口对撞形成,只不过风势较小,不接近还很难感受到风吹的感觉,真不知道当时离那么远,韩大力是如何作出如此精准地判断,这也让众人对韩大力再次刮目相看,不得不从心底由衷佩服起来。 而和尚这个大嘴巴更是走到韩大力的身边,重重地拍了拍他地肩膀,道:“兄弟,你太有才了,等出去后,咱俩好好比划一下,我这个人没别的爱好,就喜欢打架,当时听矿里人说,兄弟随便一拳就轰翻一个金卫,吓走其他五个,兄弟就对你朝思暮想,爱恨交加,心有灵犀……” 没等这家伙继续胡诌下去,青云古风城地成语不是这么说的!”“我知道,不过这样说不是显得有水平吗?我师父说了,学而不用,过期作废!”和尚理直气壮道。 青云其实早就领教过对和尚这头牛弹琴的后果,所以,并没有继续跟他纠缠,而是转身打量起前方的三条岔路口,陷入了深思。 “我们选择那条路?如果后面再不断出现这样的岔路,我们又该如何选择?一个不好,很可能我们就会迷路。”雷纳望着三条岔路,不无担心地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青云边听边走到了三条岔路口,分别试了试风势,都是回旋进出,并没有发现特别之处。 “道长,我刚才已经试过了风向,三条路几乎都有风吹出,想来都是活路。”雷纳说道。 青云思索了一会后,不由将目光转向了韩大力,显然是准备征求他的意见。 没等青云开口,韩大力就会意地点了点头,再次放开了思感,分别向三条岔路内延伸。韩大力很快就排除了中间和右边的岔路,因为这两个方向,走不远都将再次出现岔路,只有左边地在他的思感范围内,是条直道。 于是查探完毕地韩大力,直截了当地说出两个字:“左边!” “这边吗?你确定?”雷纳语带质疑地指了指左边的那个岔路口。 “废话!我们英雄的判断还会有错吗?往前走吧,啰嗦个什么劲!”和尚能够找到数落雷纳的机会,当然是不会放过。 “我告诉你,和尚,跟我说话,你要注意语气,我可是一队的队长,明白?”雷纳怒道。 “不明白,我只知道我是二队的,干吗要鸟你?”和尚针锋相对道。 “你……”雷纳刚要爆发,就被青云的话语打断,“好了,你们俩要斗嘴,等活着出去后再说,现在,给我往前走。” 面对 话语,和尚没有任何异议,将嘴一闭,神色一整,跟的身后,不再找事。他可是结结实实在青云手底下吃过几次苦头,在经历过那次战役后,他就找了个机会向青云提出了挑战,可他依仗的金刚护体神功,在青云面前,根本不堪一击,被青云狠狠地教训了一顿后,对于青云,他只有两个字:“老大!” 而雷纳,在听完之后,也是潜意识地闭起了嘴巴,转过身体,继续作他的开路先锋。可扭头一想,才感觉出不对劲,“不对啊,在七营,我可是和他平起平坐,什么时候需要听这老牛鼻子的呵斥了?” 雷纳正要转身说上两句,挽回点面子,可又一想,此时的情况,还是老老实实地闭嘴为好,现在可不是跟他一争高下的时间。 不说汉克会不会站到他这边,就是青云的两个小弟,和尚和那个怪物,就够他吃一壶的了。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能忍则忍了吧! 而且对于青云,雷纳也是从心底畏惧,他很清楚这位老道的实力,别看他平时和和气气,不显山露水,但每到关键时刻,都能发挥超常的战力,扭转局势。说实话,跟他在一起这么就久了,雷纳还是摸不透他的真正实力,这也是雷纳真正忌惮青云的地方。如果连人家的实力都不知道,何来对付? 行程继续。果然没有再遇到岔路口,大概又走了一个多小时,前方地光线逐渐亮了起来,这让众人不由一阵紧张。 往魔窟第三层走,只有越来越暗,何来光线?难道前方有和地面直接连接的通道? 带着好奇和期望,韩大力他们一行人,也稍微加快了脚步。此时。韩大力也适时地放出了思感,这种能力他可不敢一直用,只有到了这些关键点时,才有限地放出进行查看。以前用脑过度的情况,韩大力至今还记忆犹新。 向前走了不到五百米,众人终于来到了一个巨大的溶洞中。溶洞高大概有二十多米,岩顶壁垂下了大大小小,造型迥异的钟乳石,一条将近三米宽的地下河窜流而过,不知道流向何方。周围的溶洞壁夹着某种能够自然发光的物质,不过光线很弱,只是数量众多,再加上河水地反光,才使得从远处看起来,这里稍微有了光亮。不过这点光亮。对于韩大力他们也是极其珍贵的。 一路行来,都处于狭小黑暗的空间之中。他们携带的照明装置,也只能照亮周围一点的范围。连续长时间的行走,绝对地压抑和憋闷。 所以,这么豁然开朗的空间和如此的亮度,也让韩大力他们大大松了一口气,调节了一下心情。 随后,众人就开始环绕这个溶洞搜索起来。很快,就在他们入口的斜四十五度角的地方发现了另一个洞口,这个洞口也是地下河水流淌的方向。 还好。洞口高于水面处,给韩大力他们留下了一条一米左右宽度的外延石壁。虽然凹凸不平,但勉强还可以行人。 众人对望了一眼,彼此交流了一番,还是决定继续向前探索。不过这次由汉克开路,先行一步,因为这个石壁到底能否承载住这么多人的同时行走,还有待考证。 很快,前方探路的汉克就传来了跟进的消息,看来这条应该没有问题。 就在雷纳准备跟进之际,后面地韩大力突然脸色一变,像是感应到什么般,一个箭步飞出,抢到雷纳身前,留下句:“前方有敌!”的话语后,就极速向前窜去,而与此同时,洞口地深处,恰好传来汉克的呼喝声,以及怪物咕咕地攻击声。 剩下的众人,脸色当即一变,纷纷反应过来,同时撤出了兵器,紧随韩大力窜出的身影追了上去。 洞内石台延伸的并不是很长,走到尽头,虽然有个断档,但离之不远处就是一片空旷之地,前方,汉克携带的荧光正高速移动着,而他周围,怪物的咕咕声此起彼伏,显然,他现在的处境是危在旦夕。 韩大力一个腾空,极速跨过断档,落在平台上之际,手中的犀月早已拉开,思感也在瞬间捕捉到一只正从侧面扑向汉克地怪物。 “嗖”的一声,利箭划破黑暗,急如流星,堪堪在怪物利爪攻击到汉克地刹那,一箭钉在了它的额头,那只怪物吃痛之下,伴随着一声厉吼,就被巨大的箭势将头带偏,斜落在地上,无力再立刻做出其他攻击。 韩大力一箭得手,身形并没有任何的停留,迅速靠近的同时,手中的弓箭也不停地射出,每一箭都精准地射中目标,带起一声怪物的哀嚎。 转瞬间,韩大力连续的劲射就帮汉克赢得了脱身的时间,在利用身法巧妙地避过正面两只怪物的袭击后,就身形一闪,向后暴退而归,同时手中的利刃也洒出了一片寒光,非常有经验地作了一个防范动作,以防止其他怪物的尾随追击。 不过韩大力的弓箭,虽然暂时能够带给那些怪物一定的杀伤力,但并不致命,反而激起了怪物群的凶性,在调整过来后,就紧随着汉克的身形向韩大力攻到。 迎着汉克暴退的身形,韩大力正好抢先一步挡在了他的前面,两人一进一退交错之际,汉克低沉的声音适时地在韩大力的耳边提醒道:“七只怪物,被你射中了五只,不过我们还是……” 本来汉克还想提醒句“我们还是先撤退”,但韩大力的身形已经一晃而过,没等汉克反应过来,就听一连串地闷响传来,汉克猛然回头,骇然发现,韩大力已经收起犀月,双手暴拳,竟然硬生生地将最前的两只怪物轰飞,而他自己的身形刚好反弹回到汉克的身边。 “你,你,这也太猛了吧!”汉克简直惊呆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没什么,打猎而已!”韩大力头也不转地平静说道。 第六十五章 三段潮 音刚落地,一只身上带着支利箭的怪物就一扑而到,为韩大力的凶狠而有任何的退缩。于此同时,侧面也同样攻来两只被利箭射中过的怪物,一个个都是悍不畏死的样子。 面对夹击,韩大力整个人迅速冷静下来,体内玄天真气激荡游走于全身,一股凉意上涌,韩大力只觉脑中一清,思维顿时变得清晰,捕捉到的三个怪物的动作,在瞬间被无限放慢,脑中自然形成了一个“脉络图”,时间也在这一刻仿佛停止,此时,尽管洞穴中光线黑暗,但对于韩大力来说,三只怪物的一举一动,都在他掌控的范围,无论是怪物粗壮前臂上韵动的肌肉,还是脊椎骨的微小起伏,都逃不过韩大力的“眼睛”。 静极而动,力量在瞬间爆发,韩大力瞅准一个最佳时机,双手急速向外一推,然后迅速回收,体内玄天真气外冲形成拉力,将正前方的那只怪物顿时拉近,那只怪物突然受到外力干扰,原本的攻击被打乱,身不由己地顺着韩大力的力量而行。 还没等它做出任何挣扎的动作,韩大力收回的手掌,再次握拳,并闪电般击出,同时身形跟进,近身紧贴怪物,一方面躲避掉另两只怪物的冲击,一方面利用肩、肘、膝等身体各个部位,对着怪物又是一番暴打,而玄天真气也直透怪物体内,犹如一把把尖刀插入怪物的体内,最大程度破坏着怪物的身体组织。 眨眼间,怪物全身的骨头都被韩大力的玄天真气破坏,身体也变得软绵绵的,在韩大力暴风雨般的拳头下,勉强支撑,身形已经扭曲成了一个诡异的姿势,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上一声,就被韩大力活生生地轰死。 干掉一只后,韩大力并没有停手,而是双手一圈,带着怪物的身体一抡,恰好抵挡住左右两侧另两只怪物的攻击。 灌入真气的怪物身体,不比坚硬的岩石差多少,那两只怪物当即如遭闷棍,身形被扫得当即倒飞了出去。而韩大力依然没有任何收手的意图,双腿一弯,身形如弓,脚下力道爆发,后发先至,赶到两只倒飞出去的怪物身前,曲臂一拉,整个空间瞬间产生了吸力,然后拳头一迎而上,对着其中一只轰出,在击实的同时,臂膀一弯,顺势又是一肘,在怪物被击中的刹那,脚步突然一个急行,对着已经是奄奄一息的怪物又是一个沉肩撞击,全身的真气在这最后一击下,喷薄爆发而出,轰然一声后,就是怪物全身爆裂而亡的声音,震裂开的血肉也洒满了一地。 韩大力终于第一次实战用出了青云传授的玄门绝招“三段潮”,运用招术的巧妙,在近距离面对多个敌手时,通过玄天真气产生的吸力,将敌手们一个个带开,同时身形紧跟其中一个,三段攻击的同时,也通过移动,避免被人围攻,以达到各个击破的目的。 特别是最后的沉肩一撞,竟然威力巨大,配合体内的玄天真气,竟然能将皮糙肉厚的怪物给爆了,简直不敢想象。这也让韩大力终于见识到了“三段潮”的厉害,而这种通过连续近身的移动、打击、躲闪的巧妙组合,在面对群攻和这样狭小的空间中,不仅威力无穷,还能让使用之人自然产生一种行云流水般的巅峰之感,爽到极点。 就在这时,另一方也同时响起了怪物的一声惨叫,韩大力猛然看去,才发现,汉克已经如风般闪到他的身边,而他手中一把蛇形弯刀,正从另一只怪物的腹部抽出…… 韩大力还没弄清什么情况,汉克在抽出兵器,一脚踹飞怪物的尸体后,就冲着韩大力呵呵一笑,道:“托你的福,趁机捡了个便宜,谁叫这个家伙眼中只有你,可怨不得我!” 韩大力这才知道,原来是汉克配合他的攻击,适时刺杀了另一侧的怪物。韩大力还一直以为汉克绝对是个高傲的人,没想到刚刚的话语倒风趣得很。 而且从汉克的话语中,韩大力还感受到一种说不出来的惬意,是相互间的信任?是同伴间的配合?还是能力受到承认,自身获得认同的感觉? 韩大力说不出,但心中却自然生出一种满足感,也许准确地说,是对自身价值的认同感。 而对于汉克,他的感受则简单的多了,尽管对于韩大力,他还不了解,甚至在最初还有点不以为然,但此时,他知道,眼前之人,绝对是他最能够信任的实力保障。 剩下两只怪物,感受到了同伴的惨死和入侵者的强大,本能地开 后退去,咕咕的声音尽管带着愤怒,但更多的还是恐 怪物退却后,青云他们三个人也陆续出现,对于眼前这一幕,除了青云外,雷纳、和尚两人都张大了嘴巴,听着汉克的描述,同时一脸震惊地不时望向韩大力,还真像是看个怪物似的。 汉克柔和的声音,并不妨碍雷纳、和尚两人对刚才血腥激战一幕的想象。 这时,两个人破天荒的口径一致,详细问着汉克韩大力战斗的每一个过程和细节。说到最后,汉克还不忘吊上一句,对他自己干掉那只怪物的过程,很是一番得意:“呵呵,你们真不知道,最后配合那家伙的攻击,搞定一只怪物是如何的轻松,不费吹灰之力,真爽啊!唉,可惜你们错过了。” 汉克说着,还一副惋惜的样子,为他俩没看到如此精彩的一幕而遗憾。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更让雷纳、和尚两人是心痒痒的,恨不得立刻再碰上几群怪物,看看韩大力是如何发飙的。 对于他们三人的谈话,青云和韩大力听得是大摇其头,没想到汉克看起来一副孤傲的样子,但说话的风格倒是和雷纳、和尚俩人有的一拼! 就在他们激烈讨论战况时,青云也和韩大力低声交换了几句意见。 “有怪物说明我们走对了,不过这一路上要都是这种情况的话,仅凭我们五个人,可无法走远。”青云眼睛望着前方漆黑的洞穴道。 “这里的怪物在我看来,并不是很强,跟我上次接触过的那批比起来,实力差远了,我想,我们大概是绕到了怪物的后方了!”面对青云的问题,韩大力大胆地说出了他的判断。 青云听后,精神一振,略带疑问地道:“你确定?” “嗯,在我到达这里前,汉克队长已经被那群怪物围住,如果是上次那个等级的怪物,相信他已经凶多吉少了!”韩大力说出了他的依据。 青云略微一琢磨,不禁做出了决定,转身冲着大伙说道:“我们继续往前探一探,如果遇到大股的怪群,千万别恋战,及时撤退,安全第一!” “下面还是恢复原先的队形,雷纳,和尚,你俩走在前面,注意防范左右方的攻击。”青云继续说道。 众人一路小心,大约又走了半个多小时,没再遇到怪物,不过洞穴倒是越变越宽,就是几人同时行走,都不会感到拥挤。而脚下的路也平坦了许多,只是有点湿滑,洞顶不断有水珠落下的嘀嗒声,在寂静的洞中显得尤为响亮。 洞穴一直延伸,直通一个耸立各种岩石,几乎没有任何平坦之处的溶洞,韩大力他们在刚刚走入的瞬间,此起彼伏的怪物咕叫声就同时响起,仿佛早就等候着他们一般。 而韩大力的身形也是顿时一震,脸色一变,那股熟悉而恐怖的无形精神力,竟然再次出现,并在瞬间将韩大力整个人笼罩住,依然如上次般,潮水般的能量几乎在第一时间,攻向了韩大力的大脑。 其实刚刚韩大力已经放出了思感侦查这个溶洞,但没有任何的发现。照现在的情况看,显然这股能量极具智慧,屏蔽了这里的信息,而设下了一个埋伏。 “智慧生物!”韩大力只冒出这个想法后,就再没机会多想其他,而是全力抵抗起这股能量的入侵。 有了上次的经验,韩大力并没有慌乱,上次这股能量就没有占到任何的便宜,反而让韩大力将它的一部分能量给吸收,大幅提高了自身的精神力。此次再加上体内玄天真气的支撑,让韩大力也是底气十足,连忙凝神静气,和这股能量正面较量起来。 不过这股能量好像也吸取了前次的教训,不再莽打莽冲,而是保持给韩大力以持续的压力,并不急于求成,想来个持久战,以拖垮韩大力的精神力量。 所以一时间,双方倒保持了一个微妙的平衡,暂时谁也奈何不了谁。 与此同时,大量的怪物也从溶洞的各个方向涌出,扑击迅速,根本不给青云他们任何撤退的机会。 圈套,一个精心准备的圈套!这时,青云也反应过来。而且看韩大力又是双目紧闭,一副精神对抗的样子,他也猜出,韩大力之所以没有预警,显然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干扰。 第六十六章 大开杀戒 过面对怪物的群起而攻,青云他们并没有慌乱,而是好的燃烧弹投向了前方,暂时形成了一道火墙,拖延怪物的进攻速度。 争取到的一点时间,几人非常默契地迅速向进来的洞穴后撤,以减小怪群的攻击面。 火墙不可能真正起到阻挡的作用,那些怪物立刻改变方向,有直窜洞顶,准备由上而下攻击的;有分流两边,左右包抄的。攻击行进间,竟然显得还很有章法。 危急时刻,原本殿后的汉克突然一声惊呼:“不好,我们的退路被封了!” 汉克的话,顿时引起众人的注意,不仅齐齐回头,只见汉克正憋红了脸,不死心地一次次撞向洞口。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整个洞口仿佛砌起一道无形的坚墙,而汉克看起来,就像撞击空气般的滑稽。 “意念壁!”青云脸色一变,脱口而出。 “意念壁?”和尚不解道。 “拥有强大精神力的超级灵师,可以通过意念形成空间的屏障。”雷纳也没了跟和尚打趣的心情直接说道。 “破不开吗?我试试!”和尚说完,身体就泛起一层金光,稍微退后了两步,人就如急电般窜出,没等青云等人阻止,和尚的一拳已经轰在那层无形的意念壁上,全身的金光瞬间聚集于拳头,轰地一声。金芒闪现,空中顿起一层无形涟漪,而整个溶洞也为之震动,和尚地身形去的快,退的更快,整个人都倒飞了出去,而且身形越过众人头顶,直接划过火墙。跌落在前方的怪物群中。 “和尚!”众人的惊呼声话音未落,只见怪物群中一道耀眼的金光涨起,是和尚用出了金钟罩,继而又是一阵连续不断的轰响传来,和尚的怒吼声也顿起,和扑击而来地怪物战在了一起。 青云和雷纳两人刚想前扑救援。几只迂回绕前的怪物已经突破了火墙,锋利的前爪带着股恶风就罩了下来。无奈之下,青云他们只能暂时放弃对和尚的救援,先守稳阵形,成犄角之势,挡在韩大力身前,与攻击而到的怪物战在了一起。 千钧一发之际,连续三声弓响适时传来,正在围攻和尚的三只怪物顿时如遭电击,一阵哀嚎响起。被怪物疯狂攻击。已经狼狈不堪地和尚也抓住机会,全身肌肉瞬间暴起。双手成拳,两臂前伸。整个人也如陀螺般旋转起来,一边将其他扑击到怪物甩开,一边向青云他们靠拢。 此时,青云他们才发现,一开始就失去行动能力,愣在当场的韩大力,正两眼放光,张弓搭箭。手如连珠,犹如一个精准的射击机器。不停地将手中带着红光的利箭根根射出。仅凭一人之力,就形成了局部的箭雨撒向了周围的怪物。几只突破火墙的怪物,也在同一时间被箭矢秒杀。 如此箭法和射速,看得青云等人是瞠目结舌,真怀疑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练成的。 而此时的韩大力,正心无旁骛地凝聚精神力,运用体内那股炽热的能量,灌注箭身,射杀着怪物。 其实这种能力地再次出现,令韩大力也是欣喜若狂,不知道怎么每次与这股精神力量对抗后,都能够拥有这种能力,究其原因,韩大力此时也无暇多顾,救下和尚乃是当务之急。 韩大力适时恢复,也是在刚刚和尚轰击意念壁之际,抓住那股精神力产生一个荡漾的机会,在玄天真气地支撑下,集脑中所有精神力,给予了那股能量全力一击,终于再次突破它的无形包围,并将之击退。 有了韩大力地异军突起,围攻和尚的怪物大为减少,此时的和尚,全身的金芒已经大为减弱,身上被怪物撕咬抓出道道血痕,已经是强弩之末,但和尚仍然保持着一开始的彪悍,还是一拳拳轰向挡在前面的怪物,一点点往回靠。 尽管韩大力的箭矢如流,但溶洞内的怪物实在是太多了,而和尚就像是它们地仇人般,仍然前仆后继,悍不畏死地围攻、阻挡着和尚,所以这段距离虽然不长,但和尚却走的异常艰辛和费力。 面对如此高强度地攻击,和尚再强也招架不住,挥拳的速度已经大不如前,脚步几乎停止,而韩大力的射杀速度还是赶不上那些怪物的不断填补的速度。 同时火墙内,怪物也是不断突入,令青云等人也无力旁顾,形势岌岌可危。 韩大力还是一脸冷静地向外射着利箭,尽量为和尚和青云他们减轻压力,不过他心中却开始担忧起来,因为身后的三壶箭矢,已经消耗大半,而且照他现在的射击速度,也支撑不了多少时间。 这时,突听青云一声怒吼,双手合十,全身笼罩在一层黄芒之中,衣袖无风自动,周围劲气激荡,有两只不长眼的怪物正巧扑到,只见光芒一闪,没看到青云出手,两只怪物就倒飞出去,在空中由体内透射出无数道的黄色光芒,落地之际,轰然两声巨响,居然爆体而亡,血肉四溅。 而两只怪物爆开的位置,恰好是在和尚被怪物阻挡住的地方,周围密密麻麻的怪群顿时被炸开了一个缺口…… 青云终于展现出了他的真正实力,就见他身形闪动,向和尚直飙而去,人在空中,黄芒突涨,整个人仿佛就是一把金色长刀,而合十的双掌,就犹如刀尖,所过之处,飞沙走石,顿起一片断臂残骸,鲜有能够阻挡之物。 就在众人震惊于这个场面时,青云已经一手提着满身伤痕,几乎脱力的和尚,回到了原地。 不过此时,青云也是面色如金,满头大汗,放下和尚后,就顿时跌坐在地,连忙盘腿而坐,调息开来。 韩大力反应迅速,知道青云是耗费真气过度,连忙收起弓箭,抢身挡在了青云、和尚两人的身前,同时神色一紧,双目寒光闪现,注视着外围怪物的一举一动,双手也像青云般泛出了一层黄芒。 如此神态,让旁边的雷纳和汉克两人顿感一阵杀气从韩大力的身上蔓延开来,两人丝毫不怀疑,如果此时,那些怪物要是不识趣地再次进攻,眼前这位肯定要大开杀戒了。于刚刚青云的猛烈一击,他所过之处简直 狼藉,无数的怪物的血肉洒落在地,浓重的血腥味遍溶洞。 那些怪物们也被如此声势镇住,暂时没有再发动任何的进攻。不过很快,它们就从这份震撼中清醒过来,溶洞中顿时响起一片喧嚣,怪物愤怒的嘶吼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雷纳和汉克连忙一脸戒备地做好了防御姿势,手中的兵刃也是紧了又紧,今天的状况,后无退路,前有群怪,看来是凶多吉少了,能杀几个就杀几个,豁出去了! 不过他们这个念头刚起,就听身边的韩大力突然一声怒吼,整个人如风般窜出,对着前方五米,一只正准备做出扑击动作的怪物就是一拳挥出。 那只怪物估计也没想到这群瓮中之鳖,居然会主动出击,一个愣神之下,就被韩大力一拳轰在了前额,连嚎叫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打了个骨断颈折而亡。 一击得手后的韩大力仍然身如旋风,直冲怪群,两只拳头上下翻飞,带起的黄芒,在漆黑的溶洞中,划出了一道道夺命的轨迹,同时夹杂着怪物的哀嚎和拳肉相交的撞击声,身形闪现之处,就像是一个修罗地狱,充满了杀戮与血腥。 就连雷纳和汉克两位久经沙场之人,看着黄芒闪动,听着如此声响,也是不禁胆颤心寒。不过他俩还是清楚地知道韩大力此举地用意。就是为青云他们争取恢复的时间。而对于他俩来说,就是防守住那些零星攻击过来的怪物,守住最后的一道防线。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几乎所有的怪物都被韩大力吸引,如潮水般地向他涌去,被干掉一只,立刻就有两只补上,要不是韩大力周围的空间有限。估计所有的怪物都将扑击而上。 就是如此,韩大力的周围,也是里三层外三层,不仅怪物是密密麻麻,就是韩大力脚下地怪物尸体都垫高了一层。 韩大力此时高速运转着玄天真气,脑域中同时紧守灵台。以防止那股精神力量的卷土重来。不过这样一来,却让韩大力陷入到了一种微妙的境界。 面对怪群,脑中的思维却超乎寻常地冷静,仿佛天地都为之静止,漆黑的溶洞,不仅周边怪物的一举一动,就是外层那些嘶吼着,不断靠近地怪物,其行动的轨迹,他也犹如亲眼所见。了若指掌。 所以,即使围攻的怪物众多。韩大力也每每窥得先机,利用溶洞中的复杂的地形和那些巨大的钟乳石。合理运用玄门绝学“三段潮”,在怪物群中,游走躲闪的同时,给出致命一击,丝毫还没有力竭之虑。 而且在激战中,韩大力还摸索出一套借力打力之法,通过“三段潮”,将玄天真气运用到极致。往往一拉一扯之间,就将其他怪物的攻势封死。对于要攻击的目标,则形成短暂几秒的攻击空间。 三段潮地威力,几秒的时间,足够将一只怪物轰爆成碎肉。 这种战法,韩大力越用越纯熟,攻转轮换,也游刃有余。不过,他地状况,在雷纳和汉克两人看来,却是岌岌可危,要不是还有零星怪物攻击的压力和保护身后两人地任务,他俩估计早就冲上去,哪怕无济于事,也是在所不惜。 韩大力这次可真正是大开杀戒了,出于猎人的心性,对于这些怪物,韩大力丝毫没有怜悯,他很清楚,与野兽之间,一旦开战,就是个你死我亡的局面,它们不会因为你的怜悯,而有任何的留手。 所以,殊死一搏的韩大力是越战越勇,也杀得越来越爽,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无尽的杀戮和血腥,竟然带来一种隐隐的快感,每一次和怪物地对轰、碰撞,在脑中自然生出一幕幕金戈铁马、纵横沙场的片段,令他更加地热血沸腾,浑身生出无穷气力,此时,拳头地击打已经不能满足这股热血,韩大力恨不得现在手中就生出一把战刀,挥砍杀伐,睥睨纵横,又是何等快意…… 不过韩大力的一双拳头,如影如幻,已经是挥得风生水起,轰的怪物嘶叫连连,横尸遍野,而且韩大力体内的玄天真气,并没有像青云所说的,不能长时间的支撑三段潮这样爆发力极强的招术的使用,而是生生不息,轮转有序。 其实韩大力不知道,此时他双手闪烁的黄芒,也已经不知不觉地透出股红光,体内那股炽热之气也像是知道此时的危急状况,很自觉地加诸到了玄天真气上,韩大力是一点没有察觉,就算看到了,估计也以为是染上的怪物鲜血。 现在,他已经无暇旁顾,在心中,就是一个念头:“杀!” “汉克,你扶着和尚向左后方靠,那里有个凹壁,前面石柱和钟乳石众多,易守难攻。雷纳,我们两个往前攻,打开个通道,去接小兄弟,与他汇合后,我们再一起向后突围。”就在韩大力杀的正爽之际,青云竟然调息完毕,并抽空查看了周围的地形,迅速做出判断后,就高声喊道。 就在雷纳和汉克准备听令行动之际,韩大力的一声高喊也声透怪群同时传来:“不用接我,青云道长,你们先行一步,布置好防御后,我自会与你们汇合。” 众人当即一愣,没想到韩大力这家伙在怪物群中冲杀了这么久,喊话的底气还这么足,简直令人不敢想象。 雷纳和汉克惊奇也倒罢了,反正韩大力在他们心目中,已经是个传说中的怪物,发生什么事,都应该不值得奇怪。但对于青云来说,却不那么想了。 要知道他的玄天真解已经修练到第六层,虽然为了强行修练第七层,而功力有所损耗,并留下了后遗症,但他也不敢保证,能够在怪群中支持如此长的时间。 特别是看到韩大力那里黄芒闪现,划过的轨迹,显然是在不停地用着极耗真气的三段潮,算下时间,仅凭初学的三层玄天真气,就能支撑到现在,青云已经没有办法去想这个超出常识的问题,只能用“无语”二字形容了! 第六十七章 收徒 云还是当机立断,带领众人向凹壁撤去,雷纳和汉克起和尚,一边还有点犹豫地看向韩大力鏖战之处,不知道是否真的如他说的一样,还能够回得来。 不说其他人的担心,韩大力此时却越来越沉浸在这种杀戮的快感之中,每次攻击,每次躲闪,每次的借力打力,都让韩大力觉得是一种美妙的意境。 如果有人能够在怪群里旁观,就能惊奇地发现,韩大力的身形在怪物的包围中,几乎可以说没有任何空间的空间中,游走行进,竟然给人一种挥洒自如,闲庭信步般的感觉。 韩大力任何一个动作都那么的和谐,那么的水到渠成,没有丝毫多余的元素,没有任何的花哨,有的只是以强击弱的巧妙和一击致命的精准。 此时,韩大力已经将玄天真气发挥到了及至,手中也不仅仅是三段潮的攻击,而是将他在荒岛和原始丛林中磨练的各种技巧,击打崖壁挥就的铁拳,完全融入到每一招每一式当中,可以说怎么击打有效,怎么攻击直接,他就采用什么方式。 那些围攻韩大力的怪物们也都急红了眼,踏着自己同伴的尸体,用嘴、抓、尾巴,只要能够给韩大力造成伤害的任何招数都用上了,有的甚至就反复一个动作,那就是不停地朝着韩大力冲撞,一次又一次,直到被韩大力轰爆。 它们简单地头脑。怎么也想不明白,眼前的敌人为什么会怎么也打不死,它们的利爪,它们的钢牙,它们的铁尾,它们无往不利的扑击,就犹如对着空气攻击般,丝毫不起作用。而令它们恨之入骨的家伙,却仍在它们的眼前,近在咫尺地眼前,晃动着,斩杀着它们的同伴。 而且怪物们攻击的越猛烈,韩大力战得也越酣畅淋漓。从小尚武的韩大力,将这些怪物当成最好的练习靶子,将他自悟的打法不停地演练,不停地改进,乐此不疲。 直到青云、雷纳他们地喊声不断响起,韩大力才从这种状态中走了出来,虽然还意犹未尽,但他也清楚,如果再不回去,恐怕会令他们误会。又要冲出来接应他。 所以,韩大力当即一声高喝回应道:“我就来!” 韩大力说的简单。但青云等人听在耳中,却又是一番滋味。因为韩大力的状况。在他们看来,已经是危在旦夕,别说还能够保持行动,就是说话,在如此密集的攻击下,也是难能可贵了。 没想到韩大力说得还如此轻松,面对密密麻麻的怪群,就好像他是空气般。能够自由穿行回来般。 果然,令他们更加瞠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怪群中一道夹杂红光的黄芒大涨而出。像是一冲飞天,耀眼夺目,同时地面伴随着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以韩大力为中心的怪物们,像是突然同时受到了某种不可抵抗的打击,在一瞬间被震飞开来,就像是春天飞扬地花絮般,飘飞在整个溶洞的空中。 而韩大力也在这时露出了身形,只见他一个躬身,人如箭矢般,急窜而出,面对外围仍然众多地怪物,配合身法,就是一记记简单的前冲拳。 招式虽然简单,但效果却最直接有效。 带着光芒地冲拳,犹如一把利刃般,斩开了一切阻碍,拳风所指处,所向披靡。 就连挡在前方的那些怪物们,也本能地感觉到了威胁,而不自觉地纷纷向两边急退避让,生怕慢了分毫似的。 当韩大力终于满身血腥、毫发未伤地站在众人面前时,雷纳和汉克两人表情呆滞,口中只能喃喃自语道:“我的神啊!” 和尚颓废在地,但眼中却充满了震惊,同样张大了嘴巴,惊叹道:“俺的佛啊!” 青云则是一脸复杂地看着正在凝神敛气的韩大力,神色间既充满了惊喜,又有无限疑问。 直到韩大力渐渐收起激荡于全身的真气,将心神从刚刚的那番杀戮平静下来,溶洞中地怪物都没有再对他们发起任何的进攻,而是散布于周围,低声咕叫着,像是被韩大力杀怕了一般,又像是在等待什么命令似地。 平静下来的韩大力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疲劳之感,玄天真气还一如既往地循环运转,倒是那股炽热之气,在一开始箭矢消耗掉不少能量后,居然现在感觉反而变得更加的充沛,流转于全身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还好,韩大力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适应。 韩大力也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好还是坏,毕竟体内有股强大而不受控制的能量存在,而且这种能量还能够自行增长,就是想想,也让人担忧。 于是,在众人还是一脸震惊的表情中,韩大力给了青云一个眼色,趁着怪物没有有发动攻击的难得空隙,将青云叫到了一边,将心中的这番疑惑说了出来。 青云也正在想着韩大力怎么会有如此战力和耐力,没想到韩大力倒主动说了出来,这也恰恰解释了青云心中的疑惑。 不过青云也没办法解释韩大力目前的这种情况,而且也没时间深思这个问题,因为那些怪物在经过短时间的沉寂后,终于有爆发了另一轮的攻击狂潮。 除了和尚脱力过久外,其余四人,以中间韩大力和青云两人为主力,利用溶洞石柱和钟乳石产生的狭小通道,全力阻击着怪物,而雷纳和汉克,则负责由洞顶或是飞越两旁障碍而来的零星怪物。 众人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怪物的进攻,汉克本不擅长攻坚战,在如此狭小的空间中,根本施展不开他的特长,所以早早受伤,不得不退出了战斗,将对付零星怪物的压力全部集中在了雷纳身上。 不过幸好和尚逐渐恢复过元气,勉强拿个盾,配合起雷纳,才堪堪解了这个危机。 而前方,由于韩大力和青云两人强强联手,尽管是怪物的主攻方向,但却没有 物能够通过他们两人的防线。不过有个不妙的情况I怪物尸体的增多,地形的优势也在逐渐丧失,那些石柱和钟乳石的空隙,几乎都被怪物的尸体所填满,后面扑击的怪物,竟然是踏着同伴的尸体,拥有了高度优势,这也让韩大力和青云很是头痛,只有不停向后退却。 好在怪物的数量经过韩大力和青云两人的屠戮,也大为减少,攻击的频率和次数也没有一开始那么猛烈。特别是那些怪物对于韩大力,仿佛有种先天性的恐惧,让它们在攻击时的行动大打折扣,平添了韩大力的勇猛。 但人力终归有限,青云早已经是面色苍白,气喘吁吁,身体也是一副摇摇欲坠之态,全凭着一股意念在支撑。而韩大力虽然不虞体内真气的消耗,但身体的消耗却无法避免。饥饿、口渴等生理需求开始袭来,让他也是疲惫不堪,一开始杀戮的兴奋也在逐渐降低。恨不得现在就坐下来,喝上几大口水,以滋润一下都快冒烟的嗓子。 就在众人的这种疲惫达到极点时,围攻的怪物突然停止了攻击,如潮水般地开始向后退去,而且从声音上判断,并不像前面几次的暂时调整,而是真真正正地全部退走。 众人对于怪物这突然其来的变化,都是一阵惊讶和不解,相互对望一眼后,就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喘开了粗气。 韩大力连忙找来瓶水,仰头灌了下去,现在不抓紧时间补充体力,更待何时? 青云坐下后,只是稍微调息了一会后,就突然跃起,毫无征兆地向原先进来地洞口急窜而去,继而一声撞击的闷响传来。众人才反应过来,原来青云是趁这怪物退走的机会,去试了试那个被意念壁封住的洞口。 不过看来情况不容乐观,众人正想着,青云的身形又回到了原地,只不过这次他刚一坐下。就是一口鲜血喷出,人也委顿不堪。 “道长!”韩大力连忙弹起,一个箭步来到青云身前,神色焦急地将之重新扶了起来。 雷纳、和尚也关心地围了过来。 青云勉强支撑,对着韩大力,一指稍远处的石柱后面,道:“小兄弟,你扶我到那里,我有话跟你说!” 韩大力单独扶着青云,来到石柱后。见青云还是一副委顿之色,不由轻声道:“道长。不,不如你先休息下。有什么话待会再说!” “不妨事,你先坐下来。”等韩大力一脸不解地坐下后,青云整整了思路道:“小兄弟,我们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但你我特别有缘,也许是因为我们都是出身秦岭,你身上有股令我感觉特别亲切的气息,所以。有个问题,老道我就冒昧地问一下。” “您说!”韩大力连忙应道。 “小兄弟。你可愿意加入我们玄门,当我的徒弟?”青云一脸严肃地问道。 韩大力当即一愕,愣在那里。 “此次情况危急,除了你,我们其他人不一定有机会再生还了,我地心愿你也知道,就是有朝一日,能够重返师门,将玄天真解的口诀带回去,但我自己是没脸回去了,所以希望收个徒弟,替我弥补罪过,你不会不愿意吧?” 青云话一说完,韩大力就急忙解释道:“道长,我,我不是不想,只是我怕没这个资格,我是姓韩,而我的全名就叫韩大力!” 说着,韩大力就将他从古风被人陷害,到荒岛的奇遇,再到莫名其妙地被人控制意识,真正犯下滔天罪恶的经历,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如此奇特的经历,让青云也听得是目瞪口呆,特别是当听到“韩大力”这三个字,更是震惊,前阵子整个金番市都为之疯狂了,就连他们土伦石矿场都没有幸免,为此,还和不少帮派狠狠地干了几架。最后还是由矿场主出面,保证矿中没有这个人,加之雷神之锤地实力,才渐渐平息了这番风暴。 尽管如此,青云听完之后,还是在心中长长吁了口气,对于韩大力来说的这些苦恼,在他看来,恰恰证实了这个小伙子的淳朴和善良。而且从他悔恨的眼神来看,所言非虚。 如果不是这次被困地底,逃出无望,他可不会这么早就说出收徒的这番话,毕竟韩大力身上,表现出了太多令人惊讶和神秘的地方。 不过,这下总算放心了,而且照韩大力所说的经历看,他这次为玄门可是收了一个不世奇才! 欣喜之下,青云也顾不得帮韩大力深思那些奇特的经历,而是抓紧时间,直接从腰间掏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放在了韩大力手中,道:“大力,这是本门信物玄门通玉,收下后,你就正式成为我的弟子,玄门中地一员,你是否愿意?” “愿,愿意……”韩大力没想到青云根本就没有追究他所说的真实性,对于他自己地经历,有时连他想想都感觉到一阵荒谬。没想到青云会如此信任于他,这让他几乎是颤抖着声音,下意识地接过玉佩回答道。 溶洞内还是一片平静,怪物并没有再出现,但青云可不想拖泥带水,什么喊师父,磕头等收徒的礼仪全免,直接将韩大力拉到身边,凑着他地耳朵,将剩下的口诀一股脑地传授给了韩大力。 韩大力也争气,竟然入耳不忘,一遍之后,就将所有的口诀记下,这让青云又是大喜过望,在韩大力重复了一遍,准确无误后,就把精力全部转为传授修练玄天真解每层的不同要求等技巧,以使韩大力少走弯路,并再三告诫韩大力,七至九后面三层,没有玄天壁,绝对不能鲁莽修练,否则将走火入魔。 就在韩大力专心致志听着师父青云的讲解时,突然脑中一个声音传来…… 第六十八章 千年一眸 是话语不准确,因为韩大力并没有听到任何人类的语音更像是一种召唤,从溶洞深处传来,清晰无比。韩大力首先疑惑地看向了青云,见师父神色平静,并没有任何的惊奇。 “师父,您,您听到什么声响了吗?” 青云神色一愕,旋即一紧,警惕地看向外围:“是不是怪物又来了?” 看来,在脑中响起的声音,仅他一人听到,韩大力刚想说出,只觉脑中的声音频率突然加快,并逐渐幻化成一副模糊的画面,一个水潭,溶洞中的水潭,平静而深邃,水潭中,一个发光的物体,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 潜意识中,韩大力刚想“走近”看个清楚,画面又是一幻,所有景象顿时消失,脑中再次空空荡荡,唯一回响着,还是那个古怪的声音。 “大力,怎么回事?”青云看出了异常。 韩大力使劲甩了甩头,那个声音依然萦绕不散,这不像是精神力的入侵,韩大力可以与之抵抗,除了被动地听着,别无他法。韩大力只有在脑中声音的干扰下,将之说了出来,青云听完也是惊讶不已。 “跟那股精神力有关吗?还有你看到的那幅画面,是不是有什么暗示?”青云分析道。 韩大力点了点,并没有再说话,因为此时,脑中的声音,已经越来越清晰,在韩大力感觉,这声音竟然不再脑中萦绕,而是直透射出,犹如一根实线般,指向了溶洞深处。 “它在召唤于我!”韩大力终于知道了这个声音的含义。而且这个声音肯定是那股神秘的精神能力所发,看来刚刚的硬拼不成后,又变换了一种方式。 弄懂了这层意思,韩大力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青云一阵沉吟,然后道:“你的意思呢?” “我去!”韩大力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 青云像是已经知道答案般,直视着韩大力的眼睛,缓缓地点了点头。虽然他不知道这股声音如何会在韩大力一人脑中响起,但这肯定跟那股精神力,整个土伦魔窟,还有那些地底怪物息息相关。 而且照目前的形势,退又退不得,进又不能进,别说那些怪物随时都可能发动攻击,就是让他们在这里待着,所带的食物和水,也支撑不了几天。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冒险一行。想必这也是韩大力没有丝毫犹豫的原因。 “一路小心,如果遇到危险,立刻往回退,我们还在这接应于你。”青云表现的很冷静,也没有任何的矫情,让韩大力自己一人去,更加灵活机动,他刚刚表现出的实力,就算再次被怪物围困,想要突围,也是游刃有余。如果一起去,人多了反而成了累赘。 韩大力重重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语,身形一闪,就朝着那条无形音线所指的方向窜去。 青云看着韩大力消失的背影,也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了! 韩大力沿着音线,穿过溶洞,一路上,果然没有受到任何怪物的攻击,更没有发现它们的踪迹。 溶洞的另一端,并列着三个黝黑的洞口,而音线直指中间的那个。 进入洞道,脚下突然变得一片平坦,两边的洞壁也异常光滑,与他们一路行来的洞道,有着迥异的差别。 不过此时韩大力没有心思注意这些,而是将玄天真气提起,布满全身,随时准备出手。脚步也逐渐慢了下来,感觉上,目的地快要到了。 果然,走了不长一段距离,前方连续出现几个拐弯,转过之后,前端一股光亮透出,让久处黑暗之中的韩大力,突然有种眼前一亮,豁然开朗的感觉。 而且一股清新自然的风吹过,让人精神舒爽,特别是和刚刚经历过的那段路程相比,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韩大力狠狠地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让肺部好好滋润了一番,同时玄天真气自然流转,将身体状况调节到了最佳状态,又定了定神后,才一脸戒备地向前继续深入。 光亮逐渐增大,脑中的声音和无形的声线已经完全消失,韩大力知道这是快要到地头了。 当韩大力一脚迈出洞口之际,简直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只见一个巨大的圆锥形空间出现在了他的眼前,空间底部宽阔而平坦,四周藤蔓环绕覆盖,地下绿茵茵的嫩草散发着勃勃生机,草地的中央有一个水潭,正是刚刚韩大力在脑中所见的水潭,还是那么的幽静深邃,并没有因为突然闯入一个不速之客而有任何的涟漪。 抬头望去,空间的顶部逐渐缩小,只有最顶处一片光亮,整个空间的光芒就是由那里投射下来。 韩大力看着高不可攀的顶部,人站在下面竟然自然生出一种渺小之感。韩大力倒吸了口气,也没想到如此深层的洞窟底,居然还有这么个与外界相连的所在,所以,一时间,也被这里的景象所迷,惊赞不已。 “你来了!”就在这时,一个略带铿锵的声音突然在韩大力脑中响起。 没错,这次听到正是人类的语言,尽管韩大力有点走神,但却敢保障他肯定没有听错,而脑中感觉,声音传来的方向,这是那个水潭。 既来之,则安之,魔窟的秘密所在也许就在这里。韩大力又再次打量了一番这个奇特空间的周围环境和脚下的草地,确定没有任何可疑之处后,才小心地朝水潭走近。 草地柔软而略带湿滑,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当韩大力走近水潭,整个空间,依然是寂静如初,没有任何陷阱或是奇异之事发生。 不过,韩大力刚一站定,正想查看水潭中,是否还有那个发亮的物质时,水潭中突然毫无征兆地涌出一股水柱,并不断向外翻滚着水花,一个闪着黄色光芒的菱形晶石逐渐露了出来。 突如其来的变异,让韩大力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一脸的戒备。 水柱大概升到了一米处,就缓缓停了下来,而那块菱形晶石,也终于露出了全貌,高约一米,外表呈淡黄色,半透明,隐约可见晶石的里面,颜色逐渐变浓,就像是有个核心向往扩散出整个晶石一般。 “是你把我吸引而来?”韩大力冷静下来后,试着用意念与之沟通。 过了良久,就在韩大力几乎放弃之际,终于从晶石那里传递来了一个信息:“是的!” “你就是那股精神力的本源?那些怪物的头脑?”韩大力直截了当道。 “是的!” “那我们就是敌人喽!”韩大力试探着问道。 “你们不是敌人,是侵略者。是你们为了所谓的精幻魔石,而疯狂地入侵,杀戮我的子民,是你们私欲和贪婪造成了目前的一前……” 晶石在韩大力脑中形成的话语越来越清晰,“说”的也越来越流利。一番对话下来,韩大力也是哑口无言。脑中也不自觉地回荡着晶石的话语,所有思维也随着它的话语而模糊起来。 “你知道什么是精幻魔石吗?那是我们每个子民肉体死亡后,自我封闭在岩石中形成的精神体,你们的挖掘,让他们的灵魂永世不得超生,让他们的灵魂变成了你们窃取能量的源泉,你们是罪人!”晶石在韩大力脑中说到最后,已经是一声声质问。 “你们是罪人!”一遍又一遍回荡在韩大力的脑中,最后,已经变成了“你是罪人!” “不错,我是罪人,我是罪人,我是罪人……”韩大力如身处梦境般,痴痴呆呆地从口中反复低吟着。 “赎罪吧,把你的思维放开,灵魂给我,给我,给我……”晶石催眠般的话语,令韩大力的双眼也慢慢闭上,一副垂手而立,任人宰割的姿态。 晶石知道时机到了,此时,水潭周围突然打破了寂静,平地起风,自晶石处,散发出一股浓浓地黑气,产生了巨大的吸力,仿佛整个空间都为之而动般,空间顶部的光线顿时“熄灭”,露出了一个黝黑的溶洞平顶,原来根本不是于外界相连的洞口。 什么嫩草,什么藤蔓,也在瞬间消失无踪,露出了依然黝黑的岩壁。 晶石本身也被黑气包裹,虚构出了一个巨大怪物的形象,而晶石所在位置,恰好就是怪物的头部…… 怪物仰天就是一声巨吼,声响犹如实质般震撼了整个溶洞,水潭也为之沸腾,形成了一个高速的漩涡,不停地围绕着中心的水柱旋转着。 而怪物的思潮也伴随着这声巨吼,瞬间侵入韩大力已经处于茫然状态的脑域中,只要将之脑中庞大的精神能量吸纳完,它将凭借强大的精神力,重构肉身,脱此困境,破茧而出。 “你上当了!”就在怪物设想美好未来之际,它的“脑”海中竟然也响起了一个声音。 这个声音当然就是韩大力! 没等怪物反应过来,一股精纯的能量已经成功破进它的晶石中,整个晶石的结构,几乎在同一时间反应到韩大力的脑海,韩大力一直呆滞的目光,也顿时变得精光四射,口中随之一声怒喝,竟然飞身而起,急速地一拳,准确地轰在了晶石最为薄弱的地方。 蓄积已久的玄天真气,在瞬间爆发,劲透晶石,没有任何意外,轰然一声,晶石就从中间爆裂开来。韩大力的身形也取代晶石的位置,有若实质地站在了水柱上面。 怪物周围的浓浓黑气,也形成了一个无声的痛苦挣扎表情,不停翻滚。只不过这个表情,仅一会就烟消云散。 整个过程,韩大力的突然行动,几乎在瞬间完成。而对于成功入侵韩大力脑海的晶石能量,根本就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韩大力活生生地切断了它与本体的联系。 就在它准备孤注一掷,抢占韩大力的脑域时,不知道从那里突然生出一股强大的精神力,竟然反将它包裹住 ,韩大力冷冷的思维也传到:“算人者,人亦算之!的很像,说的很义正严词,但你终归不是人类,不要认为以前吸纳了几个灵师的精神力,就能够了解人类,掌握人类的弱点。知道吗?第一次我们的交锋,你留在我脑域的能量,是那么的阴冷、暴戾和邪恶,刚刚你却装得那么人性化,还将这里布置的跟天堂一般,你不觉得可笑吗?” 思维顿了顿,韩大力的“声音”再次响起:“瞧,你又上当了!刚离开本体,你的能量还有跟我一搏的能力,就是抢占不到我的意识,也可以来个同归于尽,可现在这么一拖,你的能量已经开始衰减了!” 晶石的能量终于崩溃了,随着本体的消失,还有韩大力脑中强大精神力的连番压迫和算计下,渐渐失去了固有的意识,成为了一股精纯的能量流,被韩大力暂时接管。 与此同时,“扑嗵”一声,韩大力悬在空中的身形也因为水柱的突然消失,而落入水潭中,韩大力只感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他的身形就像是一只小蚂蚁般,被强拉向水潭深处。 韩大力可没想到会遇上这种情况,本以为跌落水中,对于这样的小水潭,凭他的水性游上岸,还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可世事还就真难料! 急速下沉的韩大力,感受着不断增大的水压力,肺如炸开般的难受,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在彻底消失前,脑中只闪过一个念头:“千算万算,也许谁也没有讨到便宜。” …… 雷山脚下,一栋别致的楼阁庭院,依山而建,自然的山势就像是放入后院的一座巨大假山,一条如银链般的瀑布垂挂而下,水势舒缓而持续,自然下落,汇聚成一个碧蓝的水潭,再通过布局巧妙的水道,引入整个庭院,形成一道道涓涓细流,曲径通幽,再加上间或点缀的人文景物和盆栽,顿使整个庭院动静之间,到达了一个完美的结合。 而此时,如此雅致的环境中,一个女子正依在庭廊的护栏上,仰头看着天空中挂着的一轮明月,皎洁的月亮撒下一片银色的光芒,只见那女子缓缓伸出一只洁白凝脂般的手掌,仿佛要接住那光芒般。月光照在手中,看起来更加地晶莹如玉,剔透妖娆。 女子哼着歌,在月光下轻轻舞动着手指,带起的光晕,像是无数个小精灵般随之而动,远远望去,好一副仙境般的画面。 就在这时,一声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这幅美妙的画面,瀑布舒缓的水势突然一急,像是夹带着什么重物般,扑嗵一声,砸落水潭,激起水花朵朵。 而刚才那位静若处子,享受月光的女子,也在瞬间身形虚幻,令人错觉中,她优美的身段已经出现在水潭的上空,人如蜻蜓点水般向下一探,再次起身飘落地面时,她的手中已经多出了一个遍体鳞伤,身材魁梧之人…… 韩大力的意识就像是游走于黑暗中的幽魂,没有任何的方向和目的。只是隐隐感觉,他的身体,在水中漂荡,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支地下河流,不知道起起落落,随波逐流过多少条大河小溪,身体也不知道撞击过多少的礁石和岩壁,除了脑中一股冰冷的能量维持着这点点的意识,记录下这些外,其他的什么知觉都没有。 不过现在,韩大力却突然有了某种知觉,全身麻麻痒痒的,像是什么东西在刺着自己,却又没有任何疼痛之感,相反,还很舒服。 特别是到后来,这些麻痒感竟然形成了一股暖流,游走于全身,而这股暖流也在瞬间激发起体内的玄天真气,片刻,韩大力突然觉得自己的肺部在这股暖流的充盈下,瞬间涨了起来,肺部重新进气的巨大痛苦让他“喉”地一声抽搐而起,双眼也随之睁开,口鼻自然用力一吸,贪婪地汲取着新鲜的空气。 呼吸的感觉真好,这一刻,没有任何东西比能够重新呼吸更珍贵! 缓了好一会,韩大力才逐渐适应了呼吸的感觉,而此时,眼中的景象也逐渐由最初的模糊不堪变得清晰起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女子的背影,好像正在准备着什么东西。 下意识中,韩大力就想坐起身来,没想到他刚一动,浑身就是一阵剧烈的刺痛传来,令他毫无准备下,当即就是一声闷哼出口。 韩大力发出的异响,顿时惊动了那名女子,令她一个转身就来到韩大力的面前,仓促间,韩大力还没有看清她的全貌,就被她那犹如虚空夜月般深邃,充满了沉浮人世的智慧目光所吸引,愣在当场。 而那名女子在看到韩大力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时,也是一愣,那种眼神充满了近乎魔异的魅力和沧海桑田般的深沉,似曾经历了千年…… 第六十九章 暧昧 人犹如塑像般相互凝视着,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中的涓涓流水,也感受到了这份凝重,而放缓了流速。 时空在两人眼中轮转,彼此都从对方眼眸中,感受到了那番沧海桑田般的变迁,仿佛两人已经携手走过千年,一幕幕,如虚似幻。千年的凝重,千年的沧桑,千年的相知,种种情怀,在两人眼中汇聚成一个点,一个能够海纳百川的交点,彼此的心灵也以这个点为核心,产生出一阵强烈地共鸣,澎湃震荡在两人的心田。 这并不是某种情感碰撞的火花,而是一种知己般的相濡以沫。很奇怪,两个可以说是完全陌生的人,在彼此对望的刹那,居然产生出如此拨动心弦之事,真是令人难以理解。 韩大力的脑中,那位始皇帝的画面和片段,交织而过,在瞬间是那么的清晰,铁马金戈的盖世豪情,宫闱深墙的运筹帷幄,睥睨众生的我意天下,种种情绪,韩大力都如身临其境般感同身受,但这种感觉转瞬之间,却又模糊起来,继而再闪过下面的一个片段,如此不停地循环。 女子的眼波像极了家乡的山水,一样的烟波浩淼,又像天上的繁星,一样的璀璨生辉。是她,激起了脑海中记忆的火花,使韩大力在这一刻,深深体会到了那位始皇帝的喜怒哀乐,恩怨情仇和“生由我。死由我,天下皆由我”地狂傲与霸气。 男儿豪迈,生当如此! 这一刻,韩大力不再怪罪这位始皇帝,有的只是热血澎湃的认同感,人生,能达到他的境界,体会他的经历。夫复何求? 而那位女子,此时也是心潮起伏,从韩大力的眼中,她感受到了一种熟悉,一种跟她一样经历过千年的熟悉。漫漫岁月中,她自始至终一个人走过。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因为亲人和朋友在时间面前是那么的脆弱,那么地不堪一击。 所以,凝视的瞬间,她的心中就产生出一种强烈的共鸣,震撼着她的心灵,占据着她的思维…… 时间没有真正停止,而是一点一滴悄悄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还是保持最初地姿势。透过眼神,彼此心灵水乳交融。仿佛在相互述说,仿佛在相互倾诉。又仿佛什么也没说,只是在静静感知。 天色渐白,不知不觉中,两人的凝视已经将近一夜,不过相对于他们两人千年的心境,这点时间就如滴水和大海之别,实在算不上什么。 直到后山一阵群鸟飞过,翅膀掠起的声响。才终于惊醒了两颗完全沉浸交融的心灵。两人当即都是一个动作,不约而同地闭眼摇头。等思维完全清醒后,不禁都是心中巨震,震惊于“刚刚”那仿佛千年的一眸。 韩大力再次睁开双眼之际,还来不及惊异于刚刚发生的一切,就被眼前这位女子的容貌再次震得是目瞪口呆! 女子的美如此的强烈,她地美完全能让人窒息。蓝色的眼眸还是那么深邃,一头如瀑布般地金发直垂而下,成熟魅力的脸庞,肌肤如凝脂般白晢,体态妙曼,媚意自生,却又拒人千里般地冷傲,神色间,还似乎散发着一股圣洁之意,如此矛盾地形象,竟然同时出现,其结果,给人带来的就是强烈而震撼的冲击感,产生出一股令人根本无法拒抗的魅力,充满无限遐想的魅力…… 女子也同时愣在哪里,不知道心中想着什么,可能她仍然还没有从刚刚的心境中走出来。 过来好一会,尽管韩大力希望这样的“欣赏”可以一直延续下去,希望眼前女子一直保持着这个姿态,但理智还是让他慢慢收回遐思,将体内的玄天真气慢慢调动起来,缓缓流过麻木地肢体,血液渐渐活络开来,恢复身体可是首要之事。 同一时间,韩大力赫然发现,他的全身竟然插满了细长地银针,震惊之下,韩大力就想支撑起身体,“我要是你,最好先别动!”一个充满磁性的话语适时响起。 韩大力稍微一愣,才发现女子正一脸冷漠地注视着他。 “这是哪里?”韩大力放弃了起身的打算。不知道为什么,几乎在一瞬间,韩大力的头脑中就将前后之事分析了一番,身体当时的麻痒,突然产生的暖流,显然和身上的银针有关。所以,得出的结论就是,按女子说的做。 “你问我?”女子闪着美目,反问道。 “是啊!”韩大力点了点头。 “那你是怎么来的?”女子有点好奇了。 “不知道!”韩大力老实回答道。 女子无语,不由再次仔细打量起韩大力,见他一脸迷惑,说得不像是谎言,一时间心中更感好奇,顿了顿,遂手一指院中那个依山而成的瀑布,提醒道:“你就是从那里冲落下来!” 韩大力艰难地转过头,看着女子所指的瀑布,思维一下回到了地底魔窟,与那晶石的一场斗智斗勇,最后没想到千算万算,还是出现了意外,跌落潭中后,被突然形成的急速漩涡所吞噬,后来,他唯一的记忆就是被拉进了很深很深的地下水道,然后巨大的水压就让他最终失去了意识。 看来自己命大福大,随着水流,也不知道经历了怎样一个过程,反正最终是幸运地被冲出了地底。韩大力想明白后,遂回头来,向那女子求证地问了一句:“这个瀑布上面有积水吗?它是通往哪里?” “这条瀑布上方没有积水,它直接由山体内的暗流形成,至于从哪里发源,我并不知晓,我这里只不过是暗流众多出口的一个罢了!”对于韩大力的问话,女子也非常聪明地推断出了个大概,知道韩大力肯定是落水后,不知道怎么被冲到了这里,所以也不废话,直接说道。 其实怎么来的过程已经不重要了,韩大力倒是很想问问,这里到底在什么方位,距离土伦石矿场又有多远。但韩大力还是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因为一来,眼前这位女子还不知道是什么人,也不清楚她的底细,不过从刚刚那千年轮回般的凝视,以及与脑海中始皇意识产生的共鸣来看,此女肯定不简单;二来,当初青云也告诫过他,土伦 在金番市算是一种禁忌,没有人能够将土伦石矿场的去,他如果冒然问出这个问题,一个不好,岂不是将他自己陷入险境;三来,他的身份也是一个绝对应该保守的秘密。 随着分析,韩大力都对自己的这份逻辑和冷静感到惊奇,按照以前的他,遇事肯定不会想得如此之细,如此之深。 见韩大力突然沉默,女子也没有再往下询问,对于这样一个神秘出现的男子,说实话,她心中一直抗拒着,刚刚的情感,刚刚的共鸣,让她由衷地感到恐惶,但脑海中却无法停止这种想法,还是不停地出现对视的那一幕幕情景,犹如永远烙在心中,挥之不去,更加无法释怀。 虽然她有着很多疑问,尽管她很想知道对方的身份,但理智和直觉告诉她,眼前之人,有着太多的秘密,有着太多的故事,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选择沉默,过多的追问,反而会适得其反。 韩大力没有说话,是因为他正全力运行着玄天真气,修复着体内的经脉。此时,韩大力也真正感受到体外那些银针强大的作用,每当真气流过那些被银针扎入的穴道,不仅畅通无阻,而且还能在穴道周围形成一个真气的漩涡,辐射着周围受损的肌体组织,令伤势恢复的速度大大加快。 过了一会,女子终于注意到了韩大力地情况。芳心不禁又是一震,真气,他居然修练了真气!怪不得,受到如此重的伤势,还能够坚持下来,当时也是看到他心口还有点热气,死马当活马医,才使用了银针渡穴之法。不过他那么快苏醒却是大出所料。现在看来,这个疑问是有了答案。 几个周天下来,韩大力体内那不受控制的暖流也苏醒过来,再加上韩大力本身就神奇的恢复能力,很快,韩大力就觉得全身又回复了掌控之中。遂试了一下,顿时就坐了起来。 那女子一直很耐心的观察着韩大力的情况,没想到他竟然毫无征兆地坐了起来,而且看样子,并没有什么痛苦吃力的表情,心中再次震惊,因为他伤势的严重程度,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地了。在她看来,即使好了,以后也将是个残疾了! 说实话。就算拥有再高深雄厚的真气,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毕竟他的身上,更多的是肌体组织的硬伤。不是经脉损伤,真气修复地几率很小。 可事实如此,太多的意外和震惊,已经快让女子麻木了。不过女子还是不放心地问了句:“感觉怎样?千万不能勉强而为!” “没什么,我好多了,谢谢你的银针,它们太神奇了!”韩大力一脸真诚。 “你比它们还要神奇!”女子心中却暗道。 “我能冒昧地问下你的名字吗?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不知道怎么搞得,面对如此一位美得完全可以让人不敢侧目的女子。一直比较内向的韩大力,语气居然没有半点的拘束。仿佛面对的是位熟人般。 “海伦!你也可以叫我海伦医师!”女子脱口而出。漫长的岁月,她曾经拥有过无数个名字,对她来说,名字就是一个代号。 “我叫韩政!”没等海伦询问,韩大力也自觉地说出了他地“代号”。这两个字几乎是在瞬间从脑中冒出,让准备隐藏身份的韩大力很自然地就组合了那位始皇帝嬴政地名字。 没有任何理由,也没有任何的设想,只是一刹那地决定,而且仿佛这两个字,更适合他,更适合体会过那种始皇霸气,我意天下心态的他。 此时,“韩大力”更多代表了过去,而“韩政”,则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韩政?古风人?”海伦美目一闪道。 韩政望着海伦点了点头。随着两人眼神的再次碰撞,周围一下变得沉静起来,彼此仿佛都能够听到对方的呼吸和心跳声,气氛也逐渐暧昧起来。海伦的千年心境,竟然再起波澜,在韩政身上,她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吸引力,让她不由自主地想靠过去,拥入他的怀抱,倾听他地心跳,诉说自己的孤寂…… 这一刻,韩政地目光是大胆的,是带着侵略性的,也是毫不掩饰的,眼中海伦的冷艳、妩媚与圣洁,几种气质混在一起,形成的那种独特魅力,别说是男人,就是连神仙也无法抵挡。 红艳的唇,白皙犹如覆着层荧光的肌肤,凹凸有致的身材,修长而富有弹性的双腿,再闻着从她身上传来的阵阵幽香,沁人心脾而又令人生出无限诱惑的遐想,韩政只觉一阵暖流自下而上,全身犹如热血沸腾般充满了生命的欲望! 两人的喘息声、心跳声都在共鸣,一个无形的磁场在两人中悄然而成,吸引着两人逐渐靠近,越来越近…… 就在这关键时刻,一声极不协调的“咕噜”声,打破了这份充满“爱意”的氛围,让两人不禁同时一震,特别是海伦,茫然醒悟的刹那,两颊竟然破天荒地一片绯红…… “哦,喔,你,你是不是饿了,我,我想我该给你去弄点早饭了!”海伦也察觉到自身的变化,连忙吞吞吐吐地丢下句话后,就逃也似的向里走去。 韩政下意识中,很想说句:“你别走,去他的早餐!”可张了张口,却收了回去。尽管他正在懊恼自己的肚子早不响晚不响,偏偏在这个时候出来捣乱,但心中,韩政还是不得不开始审视起自身的情况。 无论是从心境还是处事的态度,他仿佛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现在想想,他刚才的所作所为,跟以前比简直是判若两人! “难道那个始皇意识在潜移默化地影响自己?”韩政一阵胆寒。同时猛然感到下面已经是狂热无比,坚挺而起了…… 第七十章 别穿裤子,抢劫 对韩政来说,是一个非常非常不好的信号。 尽管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但前车之鉴,记忆犹新。那个孱弱少女悲愤的眼神,至今还在灵魂深处折磨着他。 同样的悲剧,韩政不想再次让它发生。而且理智告诉他,如果任由这种欲望随意发泄,后果不堪设想。脑中的始皇意识会不会借机觉醒?会不会再重新掌控他的身体?还有前不久才吸收的那块晶石的精神能量,它又是个什么状况?这些问题,都需要仔细掂量一番。 尤其是那股晶石的能量,现在韩政根本感觉不到它的存在,是被自己吸收了?还是像始皇意识般,融入到自己的头脑中,又或者潜伏在脑域的某处,伺机而动? 这一切的疑问,让韩政瞬间冷静了下来,而身上已经不知不觉惊出了一身冷汗。不过令韩政奇怪的是,如此状态下,他下面的狂热躁动仍然如旧,还真有股不依不饶之势。 稍一琢磨,韩政就知道原因肯定出在海伦身上,虽然这尴尬状况本身就是由她而起,但像这样,他的身心已经完全调整过来,但下面还是雄风不减,就很不正常了! 看来那些担心还是非常正确的。韩政也再次回忆了一番刚刚的情景,感觉海伦仿佛也经历过千年的岁月,才会和始皇意识产生出如此强烈的共鸣,彼此吸引。说不定她的身体里或是头脑中,也像他一样,存在着某个古老的意识或精神的烙印。否则又作何解释? 而且不说这些,单单从一个女性的诱惑来看,面对海伦的无限魅力,韩政也难保自己思想不动摇、身体不犯罪! 所以分析到这里,韩政当机立断,下定决心立刻离开这里,否则当他再次见到海伦时,真不知道还有没有能力把握的住。 韩政迅速打量了一番庭院周围的环境,很快就找到了出路。非常简单,从哪来,还回哪去。虽然庭院只是依山而建,除了后面一段连接着山头,其他的地方,都砌筑着高墙,以韩政的身手,翻墙而过还不是轻而易举。 不过墙外是个什么状况,韩政却是一无所知,而此时,也没时间再去打探。所以,韩政很自然就把目标锁定在了山上。先是深吸了一口气,将玄天真气直逼全身穴道,银针在瞬间被震落,身体也是在同一时间弹射而起。站稳后,韩政立刻舒展了一下筋骨,一阵噼啪声顿时响起,看来伤势已无大碍。 至于皮肤上受到的一些外伤,虽然有些深可见骨,不时传来阵阵疼痛,但韩政此时已经顾不得这些了,在确定他的行动能力并没有丧失后,韩政的身影就几个起落,避开瀑布的水势,从旁边灵巧如猿猴般,顺着山势攀登而上,转瞬之间,就消失在茫茫树丛中。 而当海伦端着一个托盘,再次回来之际,庭院之中,早已是空空如也…… …… 韩政一路窜行,不久之后速度就慢了下来,腹中饥肠滚滚,加之毕竟是重伤初愈,身体相对来说还是比较虚弱。所以寻了处平坦地,就原地坐下,首先调息了一个周天,暂时恢复点体力。 这时,韩政才开始审视起他目前的状况。近的来说,当然是弄点吃的,这个在山林中,对于他来说完全不成为问题;远的,就是在不引人注目的情况下,找到回土伦石矿场的路。 按照海伦庭院中的布局,山体的走势,相信以他现在的位置,只要往左右而行,就可以迅速出去,寻找道路。那时再慢慢弄清具体的位置也不迟。 不过当韩大力走出山林,面对繁华的街道,简直惊呆了。这和他想象的情况简直是大相径庭。按照韩政的判断,这里紧靠大山,应该比较偏僻才对,而且在韩大力的潜意识中,海伦的庭院,应该算是富贵之家的住所,周围也应该以幽静、雅致的环境为主。 但是再次大出韩政意料的是,当他走入街道,绕到庭院的前方,才发现,那个庭院只不过是一个建筑群的小部分。建筑的主体,为一所医院,还有两个彪形大汉把守。 当韩政站在医院的大门前,看着“天隐医所”的名称,脑海中不禁再次响起那个充满磁性的声音:“你也可以叫我海伦医师!” 韩政一阵出神,就在此时,突然一股恶风扑面,一团黑影逐渐放大,直奔韩政的面门。韩政几乎是下意识地斜身一让,玄天真气瞬间布满全身,同时在侧身的同时,抱拳曲肘,迎着黑影的来势就是一个反击。 嗵地一声闷响,在那个黑影一拳落空之际,韩政强力一肘正好撞上那人的胸口。 一声惨叫也在同一时间响起,那个黑影腾腾倒退了几步 收不住惯性,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手捂胸口,一脸角已然挂血。这还是韩政临时留下了一半的功力,否则这家伙早就倒飞出去,不省人事了。 韩政一招退敌后,才看清眼前情景,原来突然偷袭他的正是站在医所两个守卫之一。 一时间,韩政也摸不到头脑,他怎么惹了这个家伙。就在这时,另一个守卫也从震惊中醒悟过来,他倒机灵,没敢对韩政怎么样,毕竟前车之鉴还放在眼前,而是一边警惕地看着韩政,一边毫不犹豫地高声大喊:“来人啊!来人啊!有人上门捣乱啦!” 他这么一喊,里面顿时一阵骚乱,噼里啪啦地脚步声也瞬间传了出来。 尽管韩政还满头的雾水,难道站在这门前看看,也招谁惹谁了?但此时好汉不吃眼前亏,韩政深知一个医所对于帮派甚至整个街区的重要性,别说那些守卫,就是真要闹起来,这整条街道说不定都将把他当成敌人,到时就算插翅也难飞了! 而且韩政并不想惹事生非,能够平平安安回到土伦石矿场才是正事。 所以,韩政反应也快,在那人的话音刚落之际,就已经是一个转身,飞奔到街道的人群当中。整个过程前后不到几秒,只留下那个守卫张大了嘴巴,愣在当场。没想到这人居然就这么跑了? 等到援手赶到,除了见到口吐鲜血,昏倒地上的另一守卫外,韩政的身影早已消失无踪。 “怎么回事?”领头的一个大汉问。 “刚,刚刚有个破烂小子往这里探头探脑的,泰瑞就想过去教训他下,没想到一拳落空,竟然还被那个小子给撞了回来!”守卫还算镇定。 “那人什么样?” “长得挺壮实的,不过蓬头垢面,衣服也破破烂烂,看样子很狼狈,身上好像还有不少伤痕,但是那个家伙一看上去就不像个好人!”守卫最后的一句话,显然加的非常牵强。 领头大汉也没有理会,而是略加思索后,顿时大发雷霆道:“屁!什么探头探脑,什么不像好人,估计是你们看到人家穿的破,好欺负,想上前找点乐子,没想到却碰上个狠角色,你们啊,狗眼看人低,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他显然是想来这里疗伤,这样一个收买人才的机会,就被你们两个东西白白浪费了,老子真想……” 真想什么,领头大汉并没有说下去,而是突然靠近了那个守卫,低声道:“你要不是我的小舅子,我早废了你了!” 说完,领头大汉旋即离开,依然继续着刚刚的话题:“估计人家还是留了手,否则泰瑞这条小命恐怕都要搭进去。也算他倒霉了。不过除此之外,我再送他两个字,活该!”领头的大汉毫不留情地数落道。 大汉的一番话,说得那个守卫一阵惊恐和后怕,想想当时的情景,后脊梁当即就是一阵寒意传来…… …… 弗兰克手中握着把尖刀,双眼狠狠盯着一扇简易茅房的木门,周围虽然没有其他路人,但他的心中却还是紧张万分。刚刚隔远看见一个人影走了进去,不过看样子,好像块头还不小,所以临到动手之际,弗兰克又有点胆虚,“要不再等下一个?” “弗兰克,你已经等了第五十七个下一个了!再不动手,星星都要出来了!难得这个家伙还是一个人,如此机会,更待何时?而且你的计划如此完美和经典,没理由害怕啊,上!”弗兰克不断给自己打着气,尽管拿刀的手还颤抖着,但想想心中自认为完美的计划,心中底气不禁又提起几分。 当即也不再犹豫,牙一咬,脚一跺,鼓足气,人就如一阵风似的向那个他盯了一天的茅厕冲去,如果有旁人看了,一定会感慨句:“哇,他一定很急!” “别穿裤子,现在抢劫!”弗兰克自认为很雷霆般地一脚踹开木门后,将刀一亮,冲着里面正在蹲坑的倒霉家伙,就是一声恶狠狠地厉吼。 韩政正在里面郁闷呢,一路行来,在山上吃饱的野味终于消化完毕,他人生地不熟的,好不容易找了个茅厕蹲下,才猛然想起,身上别说张纸,就是衣服都千疮百孔,早知如此,进来时就摘几片树叶了,唉,真是一张厕纸难得英雄汉啊! 不过就在这时,突然见门被“打”开,终于有人来了,韩政一阵感动,所以一时间也没听清对方说的话,劈头盖脸就是一句问道:“请问你有纸吗?” 第七十一章 世事难料啊 有啊!”弗兰克下意识地将手伸进口袋,可还没等抽就是一变,终于反应过来,他是来干什么的,不禁勃然大怒道:“你,你***少,少跟我装蒜,快,快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我这可是在抢劫!” 韩政这时才注意到对方手中那把明晃晃地短刀,当然,还有弗兰克微微颤抖的身体和一脸故作凶悍的表情,心中哑然一笑的同时,更加郁闷了! 如果说蹲完茅房没有带厕纸已经够无奈的话,那么这个时候,光着屁股再被人拿把刀指着说抢劫,基本上就只能摇头无语认倒霉了! 弗兰克见韩政愣在那里,一言不发,以为终于把对方给镇住,心中也是一阵得意,不禁为他这个抢劫计划而感到骄傲,挑这个时候,想必大多数人都要乖乖就范,谁会为了点身外之物而尴尬起身对抗?而且得手后,还能够有充分的时间逃脱,等被抢劫的人擦干屁股,提上裤子之后,他早没人影了。整个过程虽然简单,但这里面的学问可大着了,如果没有一定的犯罪学、心理学造诣,根本连想都不可能想的到。 “我真是个天才啊!”弗兰克最后激动地自我总结道。 不过等了一会,见韩政还是一脸无动于衷,以为他没听清,不禁狠狠地又在韩政面前晃了晃短刀,再次凶神恶煞般地吼道:“你,你***识相点,快把值钱的东西统统交过来,否则老子的尖刀可不认人。” 韩政看他拿刀的动作和力道,知道就算让他指到鼻子尖,也构不成什么威胁。天下真是无奇不有,这样的人居然也会让他碰到,无奈之下,也懒得跟他计较,遂低头看了看,只见周身的衣服和裤子都是破破烂烂,连刚刚想撕块完整的布,解决屁股问题,都没成功,就更别说还有什么地方能够装值钱的东西…… 弗兰克随着韩政的目光,也终于发现了这个最大的问题,他,似乎好像可能真是抢错了对象。刚刚太激动、太紧张了,以至于除了看到对方的脸外,根本就没注意这家伙穿的是什么。 仔仔细细扫过韩政一身千疮百孔的破衣烂衫后,弗兰克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完美的计划,准确的时机,经典的表现,这一切的努力,却因为没考虑到抢劫对象的问题,而统统付之东流。 “我的处女抢啊!”弗兰克心在滴血。 看着全身颤抖,一脸惨白的弗兰克,说实话,韩政还真是挺同情他的,此时,如果身上哪怕只有一个钱币,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给他。毕竟能够想出这个点子进行抢劫的,也绝对称得上是个人才了! 虽然看样子,眼前这位老兄的抢劫业务也不是很熟练,很可能还是第一次,但这都不妨碍韩政对他的“欣赏”,特别是想着他口袋中的纸,就更加地欣赏了…… “能给我几张纸吗?”韩政眼见这个倒霉的家伙打量完自己后,就一脸的死灰,于是强忍着笑意,生怕再刺激了他,而是接着最初的话题轻声问道。 同时,韩政心中却想到:“这个家伙真是太搞了,估计此时他的心中也跟自己刚刚的想法一样,除了无奈、无语之外,在听到韩政的这句话后,恐怕还要给他加上个窝囊二字!” 其实弗兰克此时已经完全麻木,脑中一片空白,听闻,只是茫然地随手掏出几张纸递了过去,也不理会韩政的连声谢谢,就失魂落魄地转身走出, 弗兰克是如何也想不明白,怎么会是这么样的一个结果。等他走出去好一段距离后,才渐渐缓过神来:“不对啊,敢情我守了一天的茅房,就是为了给人家送几张纸!” 弗兰克越想越窝火,不由牙一咬,紧紧握了握手中的短刀,心有不甘地再次反身,准备继续等下一个猎物,人要有恒心,如此好的计划和创意,不能因为一次的失手就气馁,多少抢劫的前辈们,不也都是经历风风雨雨,才抢出自己的一片天空,他们的口号就是:抢天,抢地,只有想不到,没有抢不到! 热血再次沸腾,信心重新回归,弗兰克的脸,在夕阳的照射下,显出一片光辉之色,仿佛美好的未来就放在眼前,他要做的就是端起刀,再等下一个,然后按照刚才的程序重新做一遍,对,就这么简单! “抢劫!”就在弗兰克感觉前途简直一片光明之际,一个黑影迅速靠近,同时一个非常熟悉的词语震响在耳边。 弗兰克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刚刚蹲坑的那个穷鬼已经站在他面前,晃着一个硕大的 一脸揶揄地看着他。 “你,你说什么?”弗兰克几乎不相信他的耳朵。 “抢劫!不过你可以不用脱裤子!”韩政故作冷声道。 此时,弗兰克终于明白发生什么事了,心中已经出离愤怒,更像是打翻了无味瓶般,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了。不过很快,弗兰克就将所有的情绪化成了满腔的愤怒和疯狂,看着眼前这个丝毫没有抢劫技术水平的家伙,不禁将手中的刀瞬间亮在了身前,同时面部表情也尽量作出一副凶悍和彪悍之状,口中同时道:“你知道这是什么……” “吗”字还没有出口,弗兰克只觉眼前一花,握刀的右手顿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仿佛被钳子狠狠夹住一般,“啊~~”一声哀嚎响起之际,手中的短刀也在瞬间落下。 韩政满脸微笑,一手握着弗兰克,一手把玩着那把短刀,几乎脸靠脸地对弗兰克问道:“你想让我知道什么?” 至此,弗兰克终于知道今天不仅他的完美计划宣告彻底流产,而且还倒霉地中了头彩,碰上了一个练家子,一个看起来很不好惹的凶悍人物! 早知道在前面的那个老头,再前面的那个小矮个,再再前面的那个瘸子,再再再前面的……总之随便挑哪一个下手,都比现在的结果强上百倍。 “我,我只想给你看看这把刀,如,如果你要用,看着好,尽管拿去。”弗兰克一脸悔意,几乎是带着哭腔断续道。真是风水轮流转,世事难料啊。 “呵,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逼你哦。”韩政老实不客气地将之收归己有,谁知道这个家伙会不会再拿着刀指着别人的光屁股,喊打劫。 “也不知道谁刚刚说的抢劫!”弗兰克心中咕噜了一声。但表面上头却点的跟小鸡似的,口中同时道:“对,对,我说的!老,老大,还有什么需要你直接说,我,我有的全部给你,只是求求你松开手好吗?” 本来这事,韩政只是当成一场有趣的小插曲,并没在意,而且没有这个家伙的及时出现,茅厕救急,估计他现在还在郁闷着呢。可是在他出来后,看着弗兰克的背影,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这才临时起意,来了个反抢劫。 所以,韩政很爽快地就松开了手,同时直视着弗兰克,道:“你放心,东西我不抢,我只是抢你几句话,不过如果我发现你有半句假话,哼哼……”韩政学着弗兰克刚刚的样子,摆弄着短刀,恐吓之意不言而喻。 “抢,抢什么?抢话?”弗兰克以为耳朵听错了,这年头,还真是抢天抢地,抢什么的都有。 “没错,我问你答!”韩政一脸认真。 弗兰克终于确定韩政不是开玩笑,当下提着的一颗心顿时落下,不由神色也放松了不少,而且这个话题好像正中他的下怀般,令他立刻滔滔不绝,口沫横飞道:“哎呀,老大,你要问什么早说啊,我弗兰克别的不敢说,这金番市的各种消息,没有我不知道的,上到家族帮派,下到三教九流,哪条街区的小妞最风骚,哪位贵妇人正在红杏出墙,哪个……” “停!停!别跟我东拉西扯,下面我问你答,千万别罗嗦!”对于弗兰克的突然兴奋,韩政也是措手不及,只能再次握住了他的手腕,稍微一用力。 “哎呀,好,好,您老大,您说了算。” “第一,这里是什么地方?别说废话!”韩政稍微加了加手劲。 “金,金番市的东南角,天隐家族的地盘。”弗兰克不敢有任何发挥地简短道。 “这里离土伦石矿场多远?” 听到土伦石矿场,弗兰克当即眼睛一亮,像是又有什么要说似的,但在想到手腕还被人制着,不由硬生生地给吞了回去,还是简单道:“具体距离我也不太清楚,它们分属雷山山脉的两个端头,而且土伦石矿场是脱离整个金番市的……” “好了,下个问题,你知道怎么走吗?”韩政打断道。 “大概的路清楚,不过很不好走,要经过一片荒芜地,你没人带路,估计很难找……”话没说完,弗兰克看着一脸不怀好意,正笑着看他的韩政,猛然醒悟过来,恨不得当即就抽自己几个耳光,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果然,一句“那就麻烦你,陪我走趟吧!”就在同一时间传进了他的耳朵。 第七十二章 出头 着韩政不时瞄向手中的短刀,再不时看看他的脖子,中当即就是个寒颤,连忙表态,“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本来我就没什么事,准备到处溜达溜达,正好有空,嘿嘿……” 弗兰克显然是言不由衷,苦着一张脸,最后的嘿笑简直比哭还难看。 韩政看在眼中,并不以为意,尽管在心中,他认为把溜达二字改为抢劫还差不多。不过这都不重要,现在他首要关心的就是师父青云的安危,其他一切都是次要的。 “你叫弗兰克?”韩政问道。 “弗兰克-杰夫-特伦斯特.尔马……”弗兰克又开始滔滔不绝。 韩政一阵头痛,连忙打断道:“弗兰克,弗兰克,我想,我只要喊你这个就行了!”而且没等他再发表什么意见,就立刻又加了句:“弗兰克,现在你要做的就是闭上嘴,然后选一条路,把我带到土伦石矿场就行了!” 弗兰克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显然这个要求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种折磨。倒不是为了被韩政强迫带路,而是为了不让他说话,这比杀了他都难受。 不过,在他看到韩政再次不经意地在他眼前晃了晃刀子,心中咕噜了句:“我这是招谁惹谁了!”之后,也只能乖乖就范了。 说实话,弗兰克并不怕那把看似明晃晃的短刀,它的杀伤力实在有限,也是临来时,在麻子亨利的水果摊上顺来的,削点果皮应该绰绰有余,至于其他,则威慑效果大于实际运用。而且弗兰克一直认为,他是技术流,玩的是心理和智商,不屑于那些暴力手段。 其实让弗兰克真正感到忌惮和畏惧的,恰恰是韩政本人! 在经过最初的打劫失落感和突然面对韩政的反抢劫,弗兰克已经逐渐恢复正常,通过刚刚的几句谈话,也让他重新审视了一番这个衣着破烂,浑身伤痕的家伙。 看不透,首先是这个感觉,继而在面对韩政时,一股压迫性自始至终笼罩全身,特别是他的双眼,犹如看猎物般的犀利和充满野性,让弗兰克胆颤之余,根本兴不起半点反抗之意,再加上他一张口就是问土伦石矿场的事,令弗兰克又平添了许多遐想。 所以,到了最后,以弗兰克的性格和好奇,就是韩政不逼迫,他也会趋之若骛。 韩政此时已经是心急如焚,跟在弗兰克后面,心思却已经飘到了土伦地底魔窟。不知道那个晶石的能量被他吸收后,师父他们是不是安全返回,还是留了下来寻找于他,再被那些怪物围住…… 这也是让韩政最为担心的地方,所以尽早回去,才是当务之急。 一路上,韩政也不说话,弗兰克走在前面,却是度日如年,有太多的话想说想问,不过偶尔偷瞥到韩政一脸的寒霜,刚要脱口而出的话语,也不得不再咽了回去。 “我们这是往哪走?”韩政猛然一抬头,却发现前面的道路越来越繁华,夜晚的灯光也多了起来,看样子,像是要到主城街区的样子。 “谢天谢地!你终于说话了!”弗兰克心中欢呼一声,连忙回答道:“老大,我们晚上先在这里住一晚,明天再准备水和食物,否则很难穿过那片荒芜之地到达土伦。” 韩政一听,直接无语,不过想想刚刚也是他不让弗兰克说话,而且这个想法也很正常,谁能像他一样,无论是在荒郊野外,还是原始丛林,都活的那么“自在”,完全衣食无忧。 “不用了,我们直接去土伦。”韩政停下了脚步。 “什么?你是说在夜晚?不做任何的准备,就去土伦石矿场?你是疯了吗?你这是……”弗兰克一声惊呼。显然,韩政的语出惊人,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和想象,也让他忘了自己还是被“劫持”的身份,而口出狂言。 不过说完,弗兰克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看着韩政眼中闪现的寒芒,不由立刻收口,但神色的质疑,仍然不减。 韩政还是一脸平静,仿佛没有听到弗兰克的话般,不容置疑地说道:“我说了,直接去土伦!” “好吧,好吧,你是老大,你说了算!不过我想今晚,野外的猛兽将有顿夜宵了!”弗兰克依然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哦呵,弗兰克,你如果有钱吃夜宵的话,那么我想你也应该有钱还你欠我的债,特别是那批货,是吗,亲爱的弗兰克?”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由远及近响了起来。 弗兰克当即脸色一变,装着不经意间,迅速对身边的韩政低喝道:“跑!” 说完,也不等韩政反应没反应过来,他就如兔子般向右边窜出,闪入街道的巷子中。弗兰克的反应和动作不可谓不敏捷,但他去的快回来的也快,只不过去的时候,他是用双脚,回的时候 在空中。 “哎呀……”一声落地后,那个刚刚发话的家伙正好站在了他的面前,与此同时,从四周也涌现出不少肌肉发达,身体强壮的彪形大汉,手中拿着各种武器,将韩政和地上的弗兰克就围在了当中。 “我说弗兰克,我又不是凶神恶煞,你看我跑什么?是不是对我有什么看法啊!”说着,那个一头金发,身材魁梧的领头之人还一脸微笑,但脚下动作却没有那么和善,冲弗兰克身上就狠狠地踹了上去。 弗兰克再次惨叫一声,身体也因为剧烈的疼痛而整个蜷曲起来,就差满地打滚了。 这群人的出现后,韩政自始自终没有任何动作,而是在暗暗估算着对方的人手和实力。韩政现在已经完全不是那个刚出荒岛的傻小子了,对于自身的实力,他有着很清醒的认识。 一般群殴,对他已经构不成任何的威胁,就是普通的劲气高手,相信不是有特别的技能,也照样别想依靠人多取胜。按照师父青云的话语,他现在的实力,足以媲美金番市八阶高手的功力,如果再加上精神力,则就无法估量了。 所以,面对这种小场面,韩政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只是出于一直以来在丛林中培养出来小心谨慎的本能,才让他习惯性地先观察环境和状况,不留一点遗漏。 其实经历过魔窟中地底怪物们的围攻,韩政的恐怖战力已经得到了充分检验。这在高手如云的土伦石矿场都是一个神话般的奇迹传说,更别说土伦石矿场本身在金番市各帮派的眼中,已经是极其强大和恐怖了。 “福,福伦老大,看,看在我们同属天隐家族帮派势力的份上,你,你就放过我吧,我,我真得没有动那批货……” “那是我冤枉你喽!”金发男子并不为所动,踩在弗兰克身上的一只脚反而加力,引得弗兰克又是一阵哀嚎,“不,不,哎呀,福伦老大,我,我不是这个……哎呀……意思,我,我……哎呀……” “弗兰克,你知道,我***大老远地追踪你到这里,可不是听你说废话的!”金发男子一脸狰狞。 “我,我真得没有,我发誓,我绝对没有!” “啊!看来我真有点冤枉你了,不过也许你跟菲特会说些什么,菲特,交给你了,我不介意你卸掉他的一条腿。”福伦抬起了脚,一脸笑意地冲身边一个高大粗壮,满脸是疤痕的凶狠汉子说道。 “没问题,老板。”菲特舔了舔嘴唇,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我想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吧!”就在此时,韩政的话语终于响了起来,语气中竟然隐隐透出一股命令之意。 其实福伦他们一伙根本没有在意这个跟弗兰克走在一起,几乎跟乞丐差不多造型的家伙。 所以,福伦当即眉头就是一挑,漫不经意地抬头,看向了韩政,不屑一顾道:“你又是个什么东西?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的意思好像要替地上的那个家伙出头是吗?哈哈,你不会当真吧?知道吗,如果这是真的……” 话还没说完,韩政的身形就是一闪,瞬间就贴近了福伦,速度之快,福伦几乎连眼睛都没来得及眨,一个硕大的拳头就出现在他的面门,一个声音也传到了耳中:“就是出头。” 鼻骨断裂的声音伴随着福伦的惨叫同时响起,韩政一招得手后,并没任何停手之意,而是按照事先的判断,抓住对方震惊和愣神之际,迅速出击,人如游龙,闪入对方的人群之中,拳脚并用,幻影般的招式如斩瓜切菜,瞬间就放倒了一大片,等剩余的人反应过来,也早已被韩政的恐怖攻击,吓破了胆,本来有十分的功力,也最多发挥出个三成就不错了。 没有任何意外,几分钟后,福伦带来的人马,就没有一个人还能够站着,全部躺到了地上。 “别装了,现在,你还要在这个街区住上一晚吗?”韩政一脸平静地走到仍然蜷缩在地上,但双眼却瞪得跟牛眼似的弗兰克面前问道。 完整地看完这一幕的弗兰克整个人都愣了,“我的天啊,这,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所以当韩政问话之际,他还是一脸的震惊,直到韩政重复了第二遍,他才回过神来,一个骨碌爬起来,头同时摇得像个拨浪鼓似的,道:“不,不住了,绝对不住了!”说着,还偷偷瞥了眼地上满脸是血的福伦。 “那好,我们走!” “求之不得!”弗兰克立刻表示道。不过他在临走之前,还是窜到了福伦身边,一是掏出个钱袋,二是朝着他的下面,狠狠地踏上了一脚。 “嗷……” 第七十三章 蜕变(上) 烈的疼痛,让最初被一拳暴击的福伦当即醒了过来,下面,好半天,才渐渐缓过气来,但脸上、下体的疼痛还是不断袭击着他的神经,这样的痛苦反而更是一种折磨,还不如直接昏迷来的解脱。 福伦茫然地看了眼满地横躺的手下,全部昏迷,连一点动静都听不到。街道上的路人早在他们将两人围住之时,就走了个干干净净,而两旁的一些商店、住宅,更是紧紧闭上了大门。 所以,此时,街上一片寂静,地上横七竖八的身影,看起来,就更显得诡异。 “要出头你先说啊,我也好仔细掂量掂量,哪有出了手才说的,简直太无耻了!”福伦一片怨念。不过心中,却是一阵阵后怕,知道惹上了个超级高手,能捡条命回来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而且那人出手看来还很有分寸,只是将他的人打昏,并没有痛下杀手。唯一有点可惜的是,那人的出手简直太快,威力更是无法阻挡,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面貌,就被一拳轰晕了过去,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报仇!”福伦这个念头刚起,就被他自己给扼杀在头脑之中,如此实力,他们小小一个三级帮派可惹不起,那个混蛋弗兰克居然找到这么硬的靠山,那批货看来是没指望了…… “靠山啊!大靠山啊!超级大靠山啊!”弗兰克一路上简直爽到家了,不仅是临走那解气的一脚,更为身边之人的强悍实力而兴奋不已。 特别是想着韩政替他出头,横扫对手的情景,弗兰克走路的身体都不禁有点横的倾向,内心深处也将他的仇人一一罗列出来,就连小时候,隔壁街抢他棒棒糖的胖子迈克,都没拉下,恨不得这些家伙都排着队出现在他的面前…… 不过,爽归爽,一个现实问题还是要解决。前方就是一片黑漆漆的荒芜地,杂草丛生,借着月光,一条羊肠小道延伸进去。 “老,老大,这里已经到了荒芜之地,虽然您老功力盖世,但夜晚走这样的路,确实很危险,不说那些对闯入者如饥似渴的野兽,就是许多大自然的陷阱,都能随时要了咱们俩的小命。”弗兰克一指前方,再次提醒道。 “去土伦石矿场就这一条道路吗?”韩政眼望着远方,冷冷道。 “这个方向就这一条了,还是有次跟我堂兄来贩卖点东西,才走过一次,不过那可是在大白天,还有土伦石矿场的人在半路上接应,所以,其中的凶险我是再清楚不过了。”说着,弗兰克顿了顿,突然想起一个一直存于心中的疑问,此时不问更待何时,“对了,老大,你这么急着去土伦石矿场,到底为了什么?那里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就是有亲人在里面,恐怕去了也是白费力气……” 没等弗兰克说完,韩政身形就是巨震,瞬间将弗兰克的手腕抓住,厉声问道:“你说什么?你给我再说一遍!” “啊,老,老大,你轻点,让我说,说什么啊?”吃痛之下,弗兰克也不知道他是哪句话刺激了对方。 “你说土伦石矿场已经成了一片废墟?怎么回事?”韩政状若疯狂。 “这,这已经是一个月以前的事了,当消息传出之后,整个金番市都沸腾了,不光各大帮派,就是矿场中人的亲属们,也疯狂地赶向土伦石矿场。而且果然一路上畅通无阻,这在以前根本不敢想象。不过等大家到达了目的地,那里已经是空无一人,众人看到的只是一片坍塌的废墟。对此,现在还流传着几个版本。有说土伦石矿场开采枯竭,是控制者有计划而为,在坍塌的现场,居然没发现一具尸体,或是因为慌乱而遗弃的物品,就足以说明。所以,这个说法,也最让人信服。不过还有说,这是因为土伦石矿场树大招风,被另一股强大的势力所毁,物品被洗劫一空,而矿中所有的人都被集中埋在了下面,在上面当然也就看不到一具尸体。至于其他的一些什么天命啊,神怪之类的版本,在我看来,就纯属胡扯了!” “你,你说已经是,是一个月前的事?”韩政尽量保持着镇静,但语气中还是难以掩盖那份震惊。 “是啊,这么大的事,别说金番市了,就是其他区域的人,估计都已经早知晓了。”弗兰克非常肯定地说道,同时用一种异样的眼神望向了韩政,不知道这个家伙到底是从哪来的,居然如此孤陋寡闻。 “一个月,居然已经过了一 ”韩政听完,脸上尽管还是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但经喃喃自语道。此时,他倒很想问问现在是什么日期,可转念一想,当时在土伦石矿场时,他也是浑浑噩噩,等清醒了,就沉浸在玄天真解的修炼之中,哪还管过什么日期。 “没想到,自己居然在地下河水中漂流了一个月了?这是真的吗?怎么感觉只是昏迷了一会而已,时间最多过了一天而已……”韩政一阵迷茫。 而弗兰克在旁边看着陷入深思的韩政,也不敢再出言打扰,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马上走,我要去现场看看!”韩政恢复正常后的第一句话,就让一直期待韩政会回心转意,安心找个地方过了夜后再走的弗兰克是大失所望,白费了这么一番口舌,最后居然换了个“马上”,真是晕啊! 再次启程后,弗兰克才知道,眼前之人,为什么这么有自信,全然不顾野外的险恶。 与其说是弗兰克带路,但在认准了方向后,几乎都是韩政在前面开路,什么艰难险阻,对他来说都如履平地,什么水能喝,什么果子能吃,什么地方可以停留休息,他都仿佛如数家珍般地熟悉,一路上,除了令弗兰克张了嘴巴吃惊之外,就还是吃惊! 而且还有一个奇特的地方,直到他们进入到原来土伦石矿场的势力范围内,弗兰克才发现,他们一路行来,居然连一只野兽都没有碰上,哪怕就是条蛇,也没看见过。 是运气太好,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不会还是因为眼前这个高深莫测的家伙吧?弗兰克心中一阵疑惑。 到达石矿场后,韩政已经用不着弗兰克带路了,驾轻就熟地穿过那片峡谷,就来到了记忆中,还依然雄伟的石城,可现实中,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焦土和废墟。 在韩政的思维中,这一切根本不是真的,而是梦,一个可怕的梦魇,只要醒来,一切就会恢复正常。 师父,和尚,雷纳等等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瞬间闪过韩政的脑海,这仿佛才是昨天发生的事,他独探溶洞,融合了晶石的能量,一不留神被潭水卷入地下河,漂流到了一个美丽、旖旎而令人充满回味的地方…… 韩政发疯似的冲向了废墟,在石城的原址上不停地上窜下跳,查看着,翻找着,搜索着,像是有什么心爱的宝贝丢在那里。 弗兰克起先还跟得上韩政,可一会的工夫,就气喘吁吁,坐了下来。这一片废墟上上下下,还要注意脚下的凹凸不平,棱角分明的石块,一个不小心,就是一滑,轻则破皮开口,重则伤筋断骨。 所以弗兰克看着如灵猿般上下翻飞的韩政,不禁又是一阵由衷地佩服,“人和人能比吗?”答案,当然是***的不能比喽! 弗兰克也不知道无聊地呆坐了多长时间,只见满身灰土的韩政终于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而且沙哑着嗓音,劈头盖脸就是一句:“这里来过很多人是吗?” “一个月前,大家差不多都像你刚刚这样疯狂地搜寻,可没听说有什么收获。”弗兰克答道。 听到这里,韩政焦急的神色终于有所缓解,但好像还是不放心般,再三问弗兰克当时情况,以及整件事的始末,外人又是怎么知道土伦石矿场变为了废墟等等。 弗兰克也是知无不言,从两个月前土伦石矿场宣布暂时停止供应精幻魔石开始,就引起了各方势力的关注,各种流言也四散而起。直到后来,一个月前,土伦石矿场外围的势力向上汇报情况时,才发现,一直与他们保持联系的上级,还有雷神之锤突然都消失无踪,继而才发现矿场里面的变故…… 随着弗兰克的话语,韩政的脸色也越来越舒展,这至少可以证明一点,那就是矿场不是突然遭到了袭击或是什么,而是有计划的转移和撤退,否则地面上不可能连半点痕迹或是东西都没留下。 不过这么多人,那么庞大的物资,矿场方面又是如何处理的?记忆中,光那个庞大的武器库就足够搬上几天了!韩政转念一想,这么说在地底河流下,他漂了还不只一个月…… 就在韩政满腹疑问,一肚子火的时候,一个嚣张蛮横的声音突然传来:“什么人,这里已经由横链接管了,闲杂人等立刻给我滚!” 第七十三章 蜕变(下) 政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不远处的石堆,转出了一票人七、八个人的样子,气势汹汹地就杀到跟前。 “你们两个鸟人是怎么通过警卫混进来的?”为首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胡茬的大汉张口就粗鲁地质问道。 “各位,各位,别误会,我们来这里也是找亲戚的,前天晚上才通过荒芜之地,我们也是刚刚到,就看看,马上就走。”弗兰克虽然知道韩政的厉害,但这可不像是福伦那些三级帮派的小杂鱼们,没听他们喊的吗,他们可是横链的人。 而且看眼前这些人,一个个精壮地像头牛似的,浑身的肌肉,也看起来像是随时都能把那身紧身衣服给撑破一般。双目更是神气十足,傻瓜看了,也知道这些可都是劲气的高手。 难怪这么狂,人家就有这个资本。在金番市,只要你有实力,想怎么狂就怎么狂,而且还能狂的让人尊敬。 弗兰克生怕韩政一个不爽,再不声不响地“用拳头说话”,那可就惹上大麻烦了。所以才连忙接过话题,一脸赔笑地解释道。 “操,夜晚通过荒芜之地?你把老子当傻瓜啊!来人,管***,先废了这俩小子,等会再去找烈日他们,问他们是怎么警戒的……”那个为首大汉,还正滔滔不绝命令着,全然没有把韩政和弗兰克两人放在眼里。 可是,没等他话音落地,韩政的拳头已经暴轰而到,一旁的弗兰克,当即就是两眼一黑,一副完了的表情。他倒不是替那为首的汉子担心,而是为了韩政的冲动和自身的命运感到一阵悲哀和无奈,惹上了横链,除了另外两大家族,对于其他的人来说,基本上就是一个死字。 韩政从来都是不宣而战,今天更是这样。因为这几个人给他的感觉,跟上次的小痞子们完全不一样。在弗兰克看来,就是他们一身强壮的肌肉,而在韩政眼中,他们身上更有种强劲的气息在激荡,像是都拥有随时都能爆发,做出致命一击的实力。 所以,韩政没有丝毫轻敌之意,而是选择了在这个家伙刚一说完,体内正自然换气的刹那间出手。果然,那个汉子粗鲁归粗鲁,但实力却摆着那儿。拥有近七阶的劲气,想要一招致命,根本不可能。 但世事难料,根本不可能的事,却在瞬间发生了。只见韩政一拳袭到之际,为首的这个汉子刚处于换气之中,根本没来得及反应,不仅是身体上的本能反应,还是精神上的警惕,在这一刻全部失效。 “嗵……”的一声,韩政的一拳已经印在了他的心口上,同时拳劲一吐,玄天真气在瞬间爆发,从心脏处一透而过,那个汉子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运功和抵抗,就被活生生地一拳轰杀,简直冤到家了啊! 此时,剩下的几人,也终于反应过来,纷纷暴喝,将韩政一围,各使绝活,向韩政攻了过去,企图依靠围攻来压制对手的彪悍和凶猛。 韩政一声不响,脚下步伐连幻,身形也如风般旋转了起来。近距离,魅影般闪入其中一人的怀中,手臂一弯的同时,三段潮的招式在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威力。 连续三声闷响,那个被韩政靠入怀中的家伙,并不像以前韩政对付的那些怪物般被反震开来,而是定在了当场。但其后背,却被透入的玄天真气轰开了一个巨大的裂口,鲜血、内脏、脊椎的碎片就如洪水溃堤般,“噗……”地一声喷射而出,洒落一地,惨不忍睹。 弗兰克在旁边看的,加上一块震到脸上的碎肉,还没恶心地吐出来,神经已经支撑不住,两眼当即一闭,就自我麻醉,昏了过去。 韩政看着已经变成了一副皮囊、颓然倒地的对手,心中也是一阵惊讶,他的三段潮居然有此威力,好像又强上了许多。不过想想也是,如此恐怖的近距离连续打击,没有防备之下,一般人根本不可能硬扛的下来。 就在韩政微微愣神的刹那,只觉脑后两股恶风袭来,没有反身抵抗,而是身形一旋,足尖点地,人如闪电般直射向一个离他最远的汉子。 那汉子根本没有任何的准备,慌乱之中,只是对着韩政射来的方向,将手中的一把钢刀做了几个看似猛烈,却毫无防守效果的劈砍,脚步也是连退,心中打算着能够拖延点时间,等身边的同伴回身相救,那时他再配合来个前后夹击,才是上上之选。 打着如意算盘的汉子 不知道韩政的目标根本就不是他,而是借由以此产生向,将目标悄然锁在了旁边几个急速增援而来的家伙。 所以,韩政刚冲到一半,身形就极其诡异地一扭,突然改变方向,利用产生的旋转之力,急速靠近了其中一个正全力攻击而来的汉子,三段潮同一时间发出。 那个家伙也没想到韩政会突然变换方向,两人都是保持着急速攻击的状态,就仿佛在瞬间,韩政肃杀的脸庞就无限放大在那人的瞳孔中。 身形交错间,汉子的攻势依旧,但打中的却是韩政的幻影上…… “噗哧……”一声,韩政也在同一时刻,用他的膝盖,让他知道了什么叫做断子绝孙的疼痛。而韩政一招得手,并没有任何停留,近身就是一个摔跤的姿势,双手往那个倒霉家伙的脖子上一环,用力一转,抡起的瞬间,一声清脆的颈骨断裂的声音也同时响起。 尸体在空中一个加速,直奔对面另两个正挥舞钢刀杀来的汉子,巨大的冲力和恐怕的效果,当即就将两个汉子震飞了出去,而韩政此时的身影恰巧闪到另一个方向,三段潮带着凛冽的玄天真气,瞬间喷薄而出,当场击杀一个还在为眼前变化,而慌张失措、惊恐万分的家伙。 韩政犹如一个精准而无情的杀人机器,所过之处,都毫无例外地倒下一具尸体。而且韩政对战局的把握与控制,简直达到了一种令人骇然的境界,不说本身实力上的差距,就是战术的运用,声东击西,出其不意的招式变化,每每出人意表,在激战的瞬间,根本没人能够把握住他下一步的攻势和目标。 所以,往往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最想不到的角度,韩政的身影和拳头,就出现在那里。当然,这时也是那些被击杀的目标,防守和心态最为薄弱的可乘之机。 很快,在韩政旋风般的运动战和一击必杀的恐怖武力下,没有任何的抵抗,刚刚还嚣张无比的一票人马,就全部废在韩政的拳打脚踢之下。 韩政冷冷地站在尸体的中间,闭着双眼,感受着空中漂浮的血腥味,心中一片宁静的同时,竟然莫名升起一股嗜血的快感。战意还在延续,杀气还在激荡,一个念头始终回荡在脑海:“不过瘾啊!” 突然,一股迫人的罡风劲射而至,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也由远及近狂飙而来,韩政连眼都没睁开,张口就是一声:“来到好!” 身形由至静转为至动的可怕速度感在瞬间爆发,右手的拳头已然划破空气,带起一震慑人的呼啸声轰了出去。 “砰……”地一声,破开罡气的同时,拳势不减,巨大的冲力,瞬间就将那块石块轰成了碎石粉末,并透过扬起的灰尘,直落前方。 “轰……”地一声,灰尘中,一个突然出现的高大黑影硬生生地接下了韩政狂猛的一拳。不过功力的高下,立即见出分晓。韩政只是身形一滞,而那人却是连退几大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巨大的耻辱感瞬间吞噬了理智,没想到还有人在力量上能够生生压制于他,那人不禁一声怒吼,等不及地就是一个直拳,再次向韩政砸去。 别说他等不及,就是韩政也是在他的气机牵引下,激发了全身斗志,狂暴的力量在体内犹如爆炸般冲击着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刺激着脑中的每一条神经。 此时,韩政也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但一个意识却清晰无比,那就用拳头,将这股几乎可以毁天灭地的力量全部发泄出去…… 而目标 两拳相碰,一阵轰响以两人为中心连续爆了开来,周围一阵山摇地动,尘雾四起之际,那人的身体竟然在瞬间被轰成了块块碎肉,全身的血液还没等飙射而出,就被周围激荡的庞大劲气蒸发,形成一蓬浓浓地血雾,弥漫空中。 此时,韩政却静立如松,只觉身心一阵舒泰,每个细胞、每条经脉都像是在欢呼,唯一的感觉,并不是一拳制敌的喜悦,而是一阵暖流缓缓流淌的轻松惬意! 往事瞬间闪过脑海,映出了无数画面,韩政像是个旁观者般,看着一幕幕,心中竟然再没有了半点羁绊,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豁达…… 第七十四章 谋划 良久,韩政才缓缓张开了眼,一缕精光瞬即透出,摄人心魄…… 这是重生吗?还是蜕变? 沧海桑田,往事如烟,韩政在这一刹那,仿佛经历了无数个轮回。 对于这几近于匪夷所思的奇妙之事,韩政现在除了深深地沉浸于其中,享受着这种美妙的心境,再并无半点的抗拒和疑惑。 至于为什么体内的力量会突然变得狂暴?为什么今天杀了这么多人心中却一片平静?自身到底发生了变化等等问题,都被抛诸脑后。 无论是以前发生过什么,无论是几个记忆的交替,无论是快乐、欢笑还是痛苦与梦魇,对于现在的韩政来说,都只是一段段经历,一段段旁白似的的经历而已。 就像是一个旁观者在审视着“自己”,不再迷茫,也不再沉迷于其中,思感已经完全放开,思绪自由飞翔,仿佛与天地融于一体,共同呼吸着,感受着,轻抚着万事万物。 气流、风吹、树动、鸟叫,都是那么的自然清晰,都是那么的生动活泼,仿佛它们就存于心中、脑海。而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也都像是一个包容万物。海纳百川地天地,有着广袤的空间和无限的拓展,令韩政如痴如狂,陶醉其中…… 不知又过了多久,处于微妙境界的韩政终于渐渐收回了心神,心境也平静下来。 “你叫什么?”韩政恢复正常后第一句话,就是扪心自问。 “韩大力!”脑海中瞬间跳出一个清晰无比的答案。 韩政心头一阵轻松,他还是他! 至于现在叫韩政还是什么其他的名字。都只是个代号,根本无关紧要,心中的“韩大力”没变,才是关键。 韩政环顾四周,看着眼前,刚刚一战的狼籍和地上横七竖八地尸体。不禁思量起下步的行动和今后的安排。 土伦石矿场这里,已经没有继续查找的必要了。不说一个月前金番市各大帮派对这里的大搜索,就是现在被横链控制,相信这里也早被他们翻了个底朝天,就算有什么蛛丝马迹,也轮不到他来发现了。 师父他们,还有整个石矿场的人都到哪去了?矿场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一切跟那块晶石地毁灭有关吗? 韩政思索着这些疑问,心中也没有个准确的答案。不过此时,韩政却是非常清楚地知道一点,那就是今后的路。他将自己决定和把握了! 自身的实力已经毋庸置疑,虽然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个准确的衡量标准,但从土伦石矿场的实力。还有刚刚轻松摆平那些实力应该不俗的横链帮众,想来他的实力不会差到哪去。 所以,韩政现在对自己充满了信心,而且玄天真解,他才修练了三层,如果再提升个三层,达到师父青云的境界,不知道那时体内的真气。又将会是一个怎样地飞跃。 不过实力归实力,韩政所要面对的还有一个怎样运用地问题。 虽然金番市。就像为他特别准备的“天堂”,按照弗兰克地话,只要你拳头够硬,想怎么狂都行! 但首要条件,还是要隐藏韩大力这个名字和他的真实身份,只有先融入金番市的生活,才能保全自身,找寻出头的机会,才能真正掌握自己命运和生存。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里,韩政的心中,一个强烈的念头就是:“总有一天,我将光明正大地叫回韩大力这个名字!” …… “喂,醒醒!弗兰克,醒醒!”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的韩政,正推着昏迷在地的弗兰克,边喊边在他脸上洒着水。 如此折腾下,弗兰克才悠悠醒来,可当他看到韩政地刹那,瞳孔本能地放大,身形还没起来,就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一脸的惊恐,就像突然见到了什么妖魔鬼怪一般。 对于他地反应,韩政一脸平静,不以为意。等他情绪稳定了点后,才保持微笑地柔声说道:“不用怕,我只想问你几个问题。” 弗兰克在过了最初的激烈反应后,也清醒过来,虽然还震惊于刚刚韩政的雷霆手段和血腥场面,但说到底,现在他们两人的关系,还是搭档,至少在弗兰克心目中是这样认为。 所以,弗兰克稳了稳心神后,也是一阵自嘲的干笑,“嘿嘿,我,我可不是怕,只是,只是有点不适应罢了,你,你那个……速度太快,太……” 下面的话,弗兰克没好意思明说,但韩政却清楚地知道他要说的是,“那个杀人的速度太快,太血腥!” 遂也不介意,还是刚刚那句话,淡淡地问道:“我只想问你几个问题!” “您问,您问,我是知无不言!”完全清醒过来的弗兰克连忙应道。 “三大家族,分别是以什么产业为主?你只要大概介绍下。”韩政语气不急不慢道。 “这,这个多了,他们什么都干,只要有利益就成!不过天隐比较正统,走的路子也比较温和,在金番市,他是最古老的家族之一,势力根深蒂固,实力也隐隐高出另两个家族一筹;蓝闪家族也是一个传统势力,不过他们偏重于海外势力和贸易的拓展,论财力,三个家族就数他最为雄厚,但金番市的本土势力也不可小视;而我们今天遇到的横链就比较霸道,什么利润最大,他们就做什么,横链家族属于新崛起的势力,整个家族历史并不长,但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称霸一方,拥有和另两个家族分庭对抗的实力,其本身就是一个奇迹,也最为人们津津乐道,成为无数底层帮派的奋斗目标和楷模。” 对于弗兰克洋洋洒洒的一番话,韩政自始至终保持着一脸聆听,也不发表意见,只是等他说完之后,才又问了一句:“哪个街区墨黑人最多?” 第七十五章 老实的阿政(上) “墨黑人?这,这个大概在蓝闪和横链势力的交界处多吧!我不是很熟悉,不过墨黑人一般都是些孔武有力,没有头脑的家伙,基本上都混迹于金番市的底层。”弗兰克一脸惊奇,不知道韩政为什么会关心这些。不过说完,弗兰克就后悔了,他真是猪脑袋啊!韩政如此问,说不定和墨黑人还有什么瓜葛或是渊源,他如此形容墨黑人,岂不是大不敬!万一惹得这个杀星不高兴,处置他这样的,还不是像杀小鸡似的。 好在韩政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语而有任何的表情变化,还是保持着平静的语速道:“其他外来人的帮派中,势力比较大还有那些?说详细点。” “外来势力?其实外来势力很难在金番市立足的,当然,土伦石矿场是个例外。至于其他的,也就是古风和西京有几个群居点,但他们也大多依附于三大家族,和金番市本土帮派并无多大区别。像古风的穆青堂,就归属于天隐家族,有二级帮派的实力,但最近一段时间听说他们出了点问题,有一部分力量分离出去,实力大为减弱,相信不久他们二级帮派的位置就保不住了。还有个西京的伊忍战狂,也是二级帮派,依附于横链。至于还有些其他外来势力地小帮派。也都分别依附于他们。我知道的就这些了!”弗兰克搜肠刮肚,尽量说得详尽。 抖了一个大***,韩政终于问出了想要的答案。其实很简单,既然暂时决定在金番市生存,最安全,最不引人注目的就是找到同是古风人组成的帮派加入。 特别是听到弗兰克说到穆青堂属于天隐家族,让韩心中当即就是一阵悸动,不由想起了四个字“天隐医所”和那双如梦似幻的眼眸…… “老大。还有什么问题,我们边走边说吧,在这里说不准还有横链的人,如果给他们发现,又要麻烦了!”弗兰克在旁提醒道。 弗兰克的话语打断了韩政地思绪,让他的注意力又转了回来。“最后一个问题,在金番市,怎么样才能最快出头!” “当然是加入强力帮派!”弗兰克脱口而出,说着一顿,又立刻解释道:“只要你有实力,任何一个帮派的大门都是为你敞开的。除此之外,就是三大家族定期举办的搏击拳赛,也可以一战成名,立刻成为各帮各派争相拉拢的宠儿。不过以老大您地实力,怎么样都成啊。就是直接加入三大家族,想要出位。也绝对不是问题!” “你知道的蛮多嘛!” “是啊,我的正业是游手好闲。副业就是喜好打听点消息……”弗兰克一脸灿然的说道。 “偶尔还兼职在厕所抢个劫!”韩政似笑非笑地看着弗兰克,替他补充道。 “嘿嘿,偶尔,确实偶尔……”弗兰克搓着双手,一脸尴尬道。 其实弗兰克还有点没说,那就是找个大靠山,一样能够出人头地,就像他现在这样。如果真能靠上韩政这样强悍的人物,他在金番市也完全可以横着走了。 “好了。该问的我都问完了,下面我们也该说再见了!”韩政拍了拍手,站起身来,突然话锋一转道。 “什,什么?再,再见?再什么见?”弗兰克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一脸不解地看向了韩政。 “再见!”不过很快,反应过来的弗兰克就惊吓地弹起身来,惊恐地看着韩政,显然在他想来,这“再见”两字,其下场已经不言而喻,“老,老大,我,今天的事,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不会说,我,我根本就没见过你,老,老大,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弗兰克一边颤抖着声音求饶,一边偷偷看着韩政的脸色,希望能有奇迹发生,他一时心软,真把自己当个屁给放喽!不过见韩政并没有任何异样的表情,也没有说话表态,不由又是一阵猜测,当想到抢劫地那一幕,弗兰克终于明白过来,不禁当即就狠狠地给了他自己几个大嘴巴,口中同时道:“叫你不长眼,居然抢劫老大,居然无耻地在那个时间抢劫老大,真是该死……哦……不是,不是,老大,我的意思可不是真地该死,而是,该,该罚……不,不过,老大,我,我也没真的抢什么,而且还给您送了纸……将功抵过,也,也应该……” 说道最后,弗兰克已经是有点语无伦次了。 “抢劫到没什么,关键你看见了我地屁股,所以你该死!”韩政面无表情地说道。 “什么!?就因为这个?”弗兰克眼睛都要凸出来了。 “不过既然你提到那几张纸,好吧,我就给你个机会,我数十声,你能跑出我的视线,说不定,我就考虑放你条生路!一……” 韩政的喊数话音刚起,弗兰克身体已经优于大脑做出了反应,人如脱兔,瞬间弹射出去,双腿如风,人类的潜能在这一刻被全部激发了出来,几乎在眨眼间,就已经窜出老远,而此时,韩政的“二”字还没开始数。 “好轻功啊!”韩政看着逐渐远去消失的身影,不由就是一阵摇头感慨。同时对于自己居然能想出这个理由,不由也是一个莞尔。 其实韩政根本就不准备杀人灭口,只是想甩掉这个饶舌的家伙,打算一人行动,以他思量好的方式,融入金番市地帮派。 韩政再次看了看土伦石矿场的废墟,口中喃喃道:“师父,你在哪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良久,感慨完后地韩政终于收起心神,一个转身,迅速消失在旷野之中,而身影划过的方向,直指天隐家族…… …… “阿政,暂时别打扫了,过来陪我再练几拳,他们几个太孬种了,连个护板都拿不稳。”简易擂台上,一个身材高大,黝黑彪悍的大汉边不屑一顾地看着地上躺着的三个陪练,一边“和颜悦色”地冲擂台下喊道。 第七十五章 老实的阿政(下) 众生参加了一个工I全封闭式,除了参加前临时跟家里说了声出差外,手机以及任何通讯都上交了,无法跟外界联系,所以连让朋友在网上公告一下的机会都没有,让各位书友久等了,众生真是万分抱歉,希望大家多多谅解!) 喊话的黝黑汉子叫泰利,飞龙拳馆的第一拳手,也是拳馆的馆主。拳风彪悍,攻击性极强,五阶劲气高手,是下一次中级搏击拳赛的夺标热门之一。他还有个外号,疯狂的泰利,练起拳来,简直不要命,可以说,对于他,根本没有练习二字,有的只是全力以赴的实战。 所以,作为他的陪练,简直是一种痛苦的折磨! 而此时,随着他的喊话,台下一个衣着素朴,手中还拿着一把扫帚的年轻人,轻轻应了声,面带微笑,放下了手中的活,走上了练习擂台。 上台后,这位叫阿政的年轻人一言不发,很熟练的捡起护板,摆出个弓步后,就冲泰利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整个过程,这位阿政始终保持着微笑和平静之色,没有任何的不自然。就连一直保持着战意的泰利,在阿政上台摆出防御姿态之后,竟然有了种无从下手之感,仿佛对方就是座高山,无懈可击。尽管这种感觉每次和他的对练时。都能感觉到,尽管眼前地这位阿政除了有副天生抗打的身板外,根本就没有修练过劲气,实力也实在有限,但这还是让泰利不习惯,而且是非常地不习惯! 不过泰利喜欢这种感觉,因为只要在这一刻,才能让他在飞龙拳馆。感受到一种实实在在的压迫感和一战的欲望! 可惜对方没有任何劲气,只能进行机体力量的练习,这对泰利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说实话,有时候泰利也在设想,假若眼前之人,能够拥有劲气。哪怕只有三、四阶的境界,那么就凭此人的战斗素养和临战迫人气势,肯定将是一个极其可怕和难缠的对手。 此时,飞龙拳馆内其余众人也都停止练习,围拢到擂台周围,议论纷纷: “泰利老大又发疯了吗?” “是啊,都躺下去三拨地陪练,还没有收手的意思!这不,阿政又上去了?” “幸亏有阿政,否则我们都要被老大玩死。你发现没,最近老大的劲气大为精进。很有突破五阶晋升六阶的迹象。” “如果在搏击拳赛前,老大能够达到六阶劲气。那么加入天隐外战团,将是十拿九稳之事。” “哇,那老大的荣华富贵,岂不是指日可待了?” “废话,到时我们飞龙拳馆也肯定将跟着沾光喽!而且真要到了那个时候,看拳虎那帮人还如何张狂?” “操,怕他们个鸟,要不是老大为了专心练拳。这五十六街区还轮到他们嚣张?” “行了,行了。不着边的话少说,台上快要开始了,都给我闭嘴!” 随着议论声,台上地泰利果然一声狂吼,身形暴动,带着股凛冽的罡风,硕大的拳头,已经虚幻如影,“蓬……”地一声,重重地落在了阿政手持的护板上,力道之猛,无与伦比。 就连台下众人,在这猛烈的一击之下,都感同身受,不禁心神都是一紧。 但是,对面手持护板的阿政,却犹如磐石般,巍然不动,令人惊奇不已。虽然这个景象众人早已熟悉,但却还是不能相信,一个没有丝毫劲气之人,能够抵挡住老大泰利如此的重击,尽管泰利现在的练习纯粹是肌肉爆发出来的力量,并没有动用任何的劲气,但其表现出来地力道和气势,并没有丝毫的减弱,就这一下,就是拥有初级劲气之人,要如此稳当地硬接下,也是不容易。 没有任何地停留,泰利疯狂的拳影在瞬间笼罩住年轻人手中地那块坚硬地护板,一拳拳犹如狂风骤雨般落下,随之响起的蓬蓬之声,不绝于耳,拳馆内更是激荡起了一连串地回音。 转瞬之间,泰利已经轰出了几十拳,而台下众人也像是司空见惯般,开始非常有默契地数起数来:“十、九、八……二、一,爆!” 果然,在他们最后“爆”字出口的同时,台上随着泰利的一声震天的怒吼中,集全力的一拳终于击爆了阿政手中的护板,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护板轰地四分五裂。 但是,泰利这如此狂暴的一拳,并没有继续前轰,而是适时收手,将用出地力量控制住,仅限于震爆护板,而不伤及于人。 仅这一招,就可见泰利的拳力已经到达了一种炉火纯青的地步,运用自如,收控由心。 “好!好!精彩啊!”台下也顿时响起了一片掌声。 不过这片掌声并不是只给泰利的,更多的,想必是冲着台上接下如此猛烈的一番打击后,还面不红、气不喘,站在原地的阿政,瞧他那个样子,仿佛泰利刚刚轰击的不是他手中的护板,而是对着空气打了一番。 而收起攻势的泰利,看着已经开始弯腰收拾护板碎片的阿政,不禁一阵赞许。这就是天赋啊!虽然不见得他的身体有多强壮,肌肉有多健硕,但却有极佳的抗打击能力,也仿佛蕴涵了无数能量,任谁也不能摧毁一般。 想到这里,泰利的思绪不由又飘到了三个月前,一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人,指着他们拳馆招聘陪练的公告,前来应聘时,给他恰巧看到的一幕。 “你叫什么,会什么,擅长什么,练过劲气吗?”招聘人员连头也没抬,有气无力地问着。他们的这种态度说来也不怪他们,自从拳馆招聘陪练以来,应聘者众多,但是应聘的越多,他们挨骂的机会就越多,没有几个是符合老大的要求,不是连台还没上,看到老大的拳势,就事先吓破了胆的,就是上了台,硬撑不了一招,就被打昏过去,或者准确地说还是被吓昏了过去…… 不过想想也是,真有那个能够和老大陪练的实力,肯定也都是一帮一派的金牌打手了,谁还会来应征这个什么陪练? 所以说,这个招聘的事就是苦差,来应聘的都是些混混,想要在他们中间找到个老大能够满意的,那和海底捞针就 没有什么区别了。 不过当他们听到对方的一个回答时,不禁立刻抬头,当看到回答之人时,眼睛同时一亮。 “我叫阿政,什么都没练过,但我最擅长的就是挨打……” “果然一副挨打的好身板啊!”两个招聘人员上下打量着阿政,心中不约而同地想到。 只见眼前之人虽然衣衫褴褛,但脸庞俊逸,双眸清亮,面带微笑,望之,自然而生一股平和、亲切之感。再看他的身材,虽然说不上太高大魁梧,但体形匀称,浑身上下的肌肉不仅有如雕琢一般,而且还如锦缎般光滑,看上去就像是股内敛的张力,含蓄,却随时等待爆发似的。 “你真的没有练过劲气?”其中一个招聘人员双目闪光道。就像是发现了什么奇货可居一样,在他看来,眼前之人的造型和表现出来的那种姿态,绝对应该是个落魄或是故意隐藏实力的高手。 “没有!”对方回答的很干脆。 “呵呵,有没有练过可不是你说了算,等下我们就知道了!”说着,那个招聘人员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盒,“这可是个好东西,虽然小点,能量还不足以利用,但做个小小测试还是没有问题的,知道吗?许多吹嘘自己有多少多少级劲气的家伙,在它面前,全部都原形毕露!” 随着喋喋不休地话语。这个招聘人员终于打开了小盒,一块镶嵌在仪器上的小小五彩晶石也同时露了出来。 “精幻魔石!”尽管它实在是小的可怜,但阿政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而与此同时,那个招聘人员也将小盒靠近了阿政,两眼注视着仪器,一脸的专注。此时,他心中充满了期待,期待着测试结果能够给他带来一个惊喜。期待着眼前之人确实是一个高手! 可是让他失望的是,晶石没有半点波澜,仪器上也只是显示了略高于普通人水平的数字…… “你还真的没有半点劲气啊?唉……下一位!”招聘人员在不甘心地又上下试了试后,终于放弃道。 “你叫阿政?你说最擅长挨打,是吗?”就在阿政准备转身走人之际,泰利突然走了上前道。 见是老大来了。几个招聘人员和拳馆维护秩序的人员立刻站起身来,恭声问好。 泰利没理他们,而是两眼直视着阿政,等待着他地回答。 阿政也仔细地上下打量了一下泰利,同时感受着周围众人前后态度的变化和恭谦的话语,知道是馆主泰利。不过他并没有说话,只是迎着泰利咄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 “好,接我一拳试试!”突然,泰利一声暴喝。右拳如风般轰出,目标直对阿政的胸口。这一下。泰利并没有用上劲气,对于刚刚精幻魔石的探测结果。他是没有任何怀疑,所以他这试探性的出手,只是运用了身体地力量。 “蓬……”地一声闷响,阿政居然反应迅速,堪堪在泰利一拳轰到之际,腿跨出了一个弓步,双臂合拢在胸口,硬生生挡了下来。身体晃都没有晃动半分。 “好,好身板!阿政是吧。今后你就是拳馆的人了!”泰利收回拳头后就停止了攻击,同时一脸赞许地看着眼前之人,口中不容置疑地豪爽说道。 当时,泰利也是一时起意,也没有多想,只是对方的那句“擅长挨打”让他感到些此人的与众不同,但毕竟没有劲气的修练,实力就极其有限,也上不得台面。所以后来也就随便安排了一个打杂的工作给他。可没想到的是,一个偶然的机会,他才发现,此人身上竟然有种莫名的战意,让他居然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压迫感。特别是在他自己不使用劲气地情况下与之对练,竟然有了种实战般的紧张和热血沸腾,让他大呼过瘾地同时,也着实出乎预料,震惊不已! 所以,每每修练完劲气,泰利都要叫上阿政,再练上一会,以提高身体的原始力量。发展到后来,泰利已经离不开这种锻炼,加上阿政性格恬淡,老实本分,任何时候都是一脸微笑。所以在飞龙拳馆,提起阿政,没有一个人敢轻视或是欺负这个新人,想想也是,不说馆主地器重,就是真要动手,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是否有馆主的拳力! 这位飞龙拳馆老实的阿政,当然也就是从土伦石矿场回来的韩政! 正如他所设想的般,在天隐的势力范围内,先安顿下来,一来熟悉环境,二来就是提升实力,修练剩下三层的玄天真气。飞龙拳馆,正好给他提供了这个绝佳的场所。 拳馆属于天隐势力下,唯一一个由古风人掌握地二级帮派天龙帮。帮派弟子以古风人为主,其所在地也是大多数古风人汇聚的中心,毕竟作为外来人,要想在金番市生存,只有自己抱成团,才能获得一席之地。而馆主泰利虽然出生在金番市,但其父母都是地地道道古风城地早期移民,为人豪爽仗义,热衷于搏击,实力在整个天龙帮,也算得上一号人物。 这些,韩政早已打听得清清楚楚,以他的身份,没有比隐迹在天龙帮还更好的选择了。而且虽然是打杂,但活并不多,白天就是分发、收拾护具之类的琐事,除此之外就是陪那位馆主泰利练拳,好在他只是做身体练习,如果要是用到劲气,韩政可不敢保证体内的玄天真气会不会做出自然的反击。而晚上,韩政就一人在硕大的拳馆里盘膝而坐,修练真气,也没人打扰,难得的好环境。 自从安顿下来后,他除了修练玄天真气,就是思索自身的情况。心中许多谜团还困惑着他。像是在地底水道如何生存了那么久,而感觉上只是像睡了一觉?还有就是在土伦石矿场的一战,体内那股暖流,如何会突然爆发,产生出令人咂舌的威力和破坏?还有他自身犹如蜕变般的经历,跟那位始皇有关吗? 面对这些问题,韩政一时也想不通,但好在来日方长,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有的是时间来慢慢思考,而且现在他所有的身心都扑在了玄天真气的修练上…… 第七十六章 水到渠成 且让韩政感到惊喜的是,他修练玄天真气的速度可谓,在不长的一段时间内就接连突破两层,现在离师父青云六层的境界只差一层了。 韩政修练时也是极其小心,特别是这种超常规的进展速度,让他也拿捏不准,他这样修练是否正确?按照师父传授的口诀来看,应该没有错误。而且每突破一层,达到的效果跟师父说的也是分毫不差。 不过如此进展的修练速度,反而让他有了不安的感觉。毕竟师父青云曾跟他说过,就算以他这种得天独厚的条件,要想进入第六层的境界,没有个几年的潜心精修,也是很难达到的。欲速则不达,一个处理不好,可能还会走火入魔,或者像他一样,留下后遗症。 所以,为了保险期间,韩政并没有继续朝第六层突破,而是转为苦练起第一层的基本心法,将体内的真气不断做着大周天循环,按照一层的心法,一步步调理体内的经脉和气息。 整个过程,最初的效果并不是很明显,但到后来,韩政就渐渐发现,原本澎湃有力,充满活力的真气开始变得沉稳平和,流转也变得绵长有力,仿佛进入了一个更深层次的境界,由表象的活跃转为蓄势待发的内敛。不为之时,体内的真气就像是幽静的河水缓缓流动,而只要韩政有所意动,玄天真气将会瞬间聚于一点。产生出巨大能量,随时等待着他地调用。 与此同时,就连韩政的心境,也随之产生了潜移默化的变化,更豁达,更开阔。最初实力膨胀时的躁动,现在已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一种宁静。一种洞察一切,却又宠辱不惊的心态。 有时候,就连韩政自己都惊诧于这种变化,没想到他原本只是担心修练速度太快,才重修的基础心法,还会带来如此效果。真是出乎意料。 而且更出乎韩政意料的是他体内地那股暖流似的能量,玄天真气竟然可以吸纳了! 这股能量在经历过土伦石矿场的那次“暴动”后,就一直处于潜伏状态。但随着玄天真气的不断壮大和变得更加精纯,竟然就对之产生出了一种吸引之力,并能够吸纳融合少量的能量。尽管这股吸引力还很小,吸纳的能量也少地可怜,但这毕竟让韩政看到了希望,更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兴奋。 这股能量无论是在魔窟还是在对阵横链的那些高手,都显示出了强大的威力,其强悍程度。毋庸置疑。如果能够全部吸纳,玄天真气将达到一个怎样的境界。自身的实力将提高到何种水平,韩政简直不敢设想! 照目前情况看。就是现在吸收的那一点点能量,已经让韩政感到体内的真气强劲了不少。 而且对于韩政来说,高兴的是,终于找到解决这股能量的方法了。以前没有修练真气,体内多了这么股能量也不觉得什么,反正没什么影响,当然也不会去多在意。但练了玄天真气后就不一样了。每每修练运气之际,这股不受控制地能量。就如鲠在喉,令人很不舒服。而且在韩政看来。他身上许多奇妙的事和“身体地失控”都跟此有关。 当然,脑域中的那个什么始皇意识,也是“因素”之一! 但不管怎么说,这都让韩政更加坚定了心中地想法,那就是继续苦练玄天真解,所谓打牢基础,万事不难! 就像师父青云说的,大道正途,其法不变;心如明镜,其乱自清! 韩政就很有这个感觉,现在的基础修练,已经不用刻意而为,体内真气完全可以自动流转。而且随着体内玄天真气的逐渐强大,仿佛让他进入了一个完全崭新的天地,一个充满了奥妙的天地,就像是找到了人体中的宝藏,令他完全痴迷进去。 韩政甚至相信,如果继续保持这种状态,不用刻意地修练,第六层的玄天真气也将水到渠成,自然而然地获得突破。如果再加上能够持续吸纳那股暖流地能量,七层、八层,甚至第九层,都有可能不再是梦想,而将变得触手可及! 除了这种基础修练,韩政也尝试着做各种其他的练习。例如设法将体内地真气在臂膀中形成一股螺旋劲气,然后透射而出。这也是韩政偶然想起还埋藏在宝藏岛的裂石箭时,临时起意练习的,没想到一试之下,竟然不费吹灰之力,轻易而为。 这让韩政欣喜的同时也是大为感慨,想当初疯狂练习裂石箭以及最后无奈放弃的情景,和现在比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螺旋劲气、紫藤怪树,再加上裂石箭,三者组合,其威力,光是想想,就已经让韩政激动不已外加口水了! “什么时候有机会,一定要回趟宝藏岛!”韩政心中默默发誓道。 除此之外,韩政当然也不放过每次当馆主泰利陪练的机会。虽然每次他都像是个举着护板的木头人,但心中,对于泰利的拳招早就滚瓜烂熟,脑海中也不断设想着最有效最直接破解这些招式的方法。 所以,往往泰利疯狂刁钻地一拳轰到,韩政在心中早已默想出十几种破解或是反击的方式。台下人可能看着韩政一直保持微笑,但在此时,对于韩政来说,这种微笑不如说是一种成竹在胸的自信。 …… 时间过的飞快,一晃三个月就过去了,每半年一次的金番市中级拳王争霸赛的日程也越来越近。韩政陪泰利练习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 好在泰利跟他练习都没有使用劲气,韩政也乐得轻松,晚上修练玄天真气,白天就借着机会,也像泰利一样,加强一下“身体锻炼”。 现在韩政早不用做拳馆的杂事,而变成了泰利和其他拳手的专职陪练,间或也跟着泰利学习学习拳法,加之韩政表现出来强劲的抗击打能力,他的外号也因此由“老实的阿政”变为了“打不垮的阿政”、“打他你累的阿政”之类的…… 而对于韩政来说,利用这三个月的时间,他终于成功达到了玄天真解第六层的境界,破茧成龙的条件也终于成熟了! 第七十七章 暴力倾向 入到第六层玄天真气的境界,相较于以前,在韩政看壤之别。不说全身更加充沛的庞大真气,就是视力、反应也是大为提高。 韩政毫不怀疑他目前的实力,只是还没有个比较罢了。至于馆主泰利,他的等级,根本不在他参照的范围内,差的太远了。 不过有个事情,还是让韩政感到了不爽,那就是原来超强的精神力,不知道为什么,在经过地底漂流后,几乎消失无踪。无论他怎么探试和运用,也无法再像以前那样将思感外放,并能影响别人的神经,只是注意力还保持了原来的水准,脑波依然活跃、强大。 对于这点,韩政现在当然知道其损失到底有多大。高手对决,有时候就是精神力的对决,谁更加集中精力,谁的意志力更加坚韧,谁就能获得最后决定性的胜利。 普通情况下尚且如此,更别说他这种原来在关键时刻还能影响别人脑波的强大的精神力和超范围的感知力! 但是福祸相依,在损失了这种能力的同时,韩政却又发现了自身另一种新的能力,那就是能够准确地探测和估量出别人修练劲气的大小,以及高深程度。 估计这跟他在地底吸收的那块晶石能量有关。这也让韩政也不无感慨地想到,说不定此时的他,就是块土伦石矿场最后出产的“精幻魔石”。 另一个方面,韩政对于体内那股暖流的吸收速度,也随着玄天真气成功突破第六层的境界而有了大幅提高。不过即使这样,对于那股暖流浩瀚庞大的能量来说,还只不过是点微不足道的一点。 一口吃不了个胖子,对于这额外的收获,韩政也知足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让玄天真气晋级第六层,肯定与此也不无关系。 而且让韩政不担心的是,玄天真气和暖流并不对立,两者关系成此消彼长的良性循环。玄天真气吸收暖流能量后的壮大,反过来又影响到吸收的速度,可以说,如果这样继续保持下去,吸收的速度将越来越快,暖流的所有能量,最终一点也跑不了,肯定被韩政的玄天真气照单全收喽! 只不过有点让韩政感到意外的是,最近体内真气澎湃的同时,竟然隐隐有躁动外泄之感。本来玄天真气进入更高层,应该更加稳定和悠绵,控制也应更得心应手才对。 出现此种情况,韩政也说不上什么原因。可惜师父青云还是下落不明,若是在的话,韩政也有个人请教,商量一番。每当此时,韩政心中也是一阵黯然伤感,只能在心中默默为师父祈祷祝福,希望能有再见之时。 这种感觉特别是在最近和泰利的练习中,表现的尤为明显。每当泰利击打到最为猛烈之时,韩政体内的真气也不由地随之暗中激荡,像是要破体而出,进行反击似的。 这点目前最让韩政担忧。不过他不是怕暴露实力,而是一个不好,体内蓄积的庞大真气若来个反冲,泰利估计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别说还参加拳赛,就是下半生还能不能自理都成问题了。 因为对于飞龙拳馆,韩政原本只是当成一个暂时的寄住地方,对于泰利,韩政也只是把他当成一个普通雇主。而随着时日的推进,飞龙拳馆的弟兄,还有泰利,都让韩政重新想起了在桑切斯帮的日子,都是些热血耿直的汉子,为了最起码的生存,而聚在一起,相互依靠自保罢了。 特别是他们对于韩政的照顾,让韩政感觉到,从进入拳馆的那天起,就令他有了种进入个大家庭般的感觉。而且到后来,韩政本身挨打的“实力”更赢得了他们的尊重,并没有因为他是新人,而对他有任何的轻视或欺负。 所以,尽管韩政进入飞龙拳馆后一直保持低调,人也不太爱说话,但拳馆的一群汉子,有什么喝酒吃饭之类的活动,还是喜欢叫着韩政一起去。 而韩政最喜欢的一件事,就是每天早上跟着他们去拳馆附近的一家小饭馆吃早点。 那个小饭馆也没有名字,是一对从古风城过来的老夫妻开的,很有特色,而且口味就是地道的古风口味,这也是飞龙拳馆的汉子们喜欢来这里的理由。 韩政最爱吃的就是每天早上头锅出的豆花,配上点花生油炒的榨菜、小香葱之类的佐料,喝上那么一碗,味道吗,简直就是无与伦比的人间美味。对于韩政来说,就四个形容:“好吃舒坦!” “天叔,老规矩,一人先上碗豆花,我们喝着,你们抓紧时间准备,大肉包多弄点,其他馒头、油条之类的按照以前的份量就好了,弄好了叫我们声。”这一日,按照惯例,韩政跟着飞龙拳馆的几个值勤的弟兄来买早点。 “好咧,我们这就去准备,老伴,先给各位兄弟上豆花,呵呵,拳赛快近了,你们也辛苦啊!”天叔笑得满脸皱纹,边说边张罗着。对于飞龙拳馆的人,天叔显 亲切。 要知道,在金番市,无论做什么,都离不开帮会的“照顾”,而要享受这个照顾,当然是要付出点代价。抽取管辖范围内的税,是每个帮派的重要经济来源,特别是对一些小的帮派来说,更是如此。 尽管五十六街区是拳虎的地盘,但天叔的这个小店铺,就是托飞龙拳馆的福,不仅不用交税,而且飞龙拳馆的人还每每照顾他的生意,尽管天叔过意不去,不想收钱,但泰利的一句话,就把他堵了回去:“天叔,你把每天头锅的豆花留给我们就成了,至于其他,您就别客气了,说真的,要是一天不喝您老的豆花,我还真像缺了什么似的!” 也就是因为泰利的这句话,让整个五十六街区的人知道了这个小饭馆是飞龙拳馆罩的,就连拳虎的人,也忌惮“疯狂泰利”的名头,而不轻易来这里滋事和捣乱。 所以,天叔的小饭馆,倒成了五十六街区的一个另类存在,加之他的豆花口味地道,饭菜也价廉物美,常常还能吸引其他街区的人士光临这里,生意算得上红火了。 像往常一样,豆花上来后,韩政他们也不客气,捧着热乎乎地豆花就呼噜噜地喝了起来。鲜嫩爽滑,别提多有滋味。 “老天头,赶快整点吃的,我们兄弟今天可有事要办,阿欠,他妈妈的,一大早就摊上这么个事,倒霉!”就在这时,天叔的饭馆又进来七、八个彪形大汉,大大咧咧地一下占据了四张位子,不过看上去,他们一个个神色委顿,一副还没睡醒就被硬生生给叫起来的样子。 “拳虎的人!”拳馆的一个汉子斜了眼,低声道。 在五十六街区,拳虎虽然势力最大,但唯一忌惮的就是他们飞龙拳馆,泰利的实力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就是他们同属于天龙帮,所以一般情况下还能相互忍让。 但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尽管面上大家保持距离,互不相犯,但实际接触,特别是下面的兄弟,还是不时有点小摩擦,互不服气,打打架什么的,作为两个头拳虎和泰利来说,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拳虎的人显然也发现了韩政他们,神色间立刻睡意全消,胸脯也顿时挺了起来,挑衅的目光也不时扫了向了韩政他们。 韩政根本就没在意,他现在专心的事,就是一口口细细品尝碗中的豆花,但是这对于其他几个飞龙拳馆的兄弟,可就不一样了。 只见他们也纷纷放下手中的豆花,两眼圆睁,针锋相对地回望了过去。 拳虎那边八个人,飞龙拳馆这边算上韩政才四个人,二比一的形势! 不过好在两方的人除了怒目而视,以眼杀人外,基本上能够克制各自的情绪,没有让事态进一步扩大。 “飞龙拳馆的人就是拽,怎么看他们怎么不顺眼,要不是老大有命令,不让我们招惹他们,今天就叫他们几个小子好看!”这是拳虎的人的心声。 “拳虎的人就是狂,吃个早饭就这么嚣张,真是不爽!”飞龙拳馆的几个弟兄心中也不爽道。 就在双方人马在心中各自“关照”对方之时,饭馆内突然一阵香风传来,还没等众人搞清楚,只见门口已然出现了两个身穿土色常服的年轻男子。 “太漂亮了!”几乎饭馆内所有的人看了第一眼,都是大咽口水,愣在当场。 “肯定是女扮男装!”这是众人的第二反应。 说实话,这两个雌儿的装扮也太没有水准,甚至连起码的水平都没有,不说众人都是一眼看穿,就是浑身上下散发的幽香,也充分暴露了她们的身份。而且这种装扮,更平添出许多诱惑和令人无限的遐想…… 就在众人一脸痴迷地看着眼前两个女扮男装的雌儿时,正在埋头喝豆花的韩政,眼中却是一道精芒乍现还隐,心中更是吃惊不已。没想到来了两个高手,其中一人劲气竟然是八阶,另一个虽然差点,但也有个五阶的实力。 而且那个八阶高手体内的劲气,竟然在这一瞬间,引得他的玄天真气一阵躁动,幸亏他及时控制住,否则说不定就能让那人也同样感应到。 师父青云说过,按照金番市劲气修为的水准,达到八阶的,已经能够拥有气机感应的能力。而实力,也到达一个先天的境界,不可小视。 韩政深信他的探测不会出错,所以当即抬起了头,好奇地打量起这二个突如其来的高手! 一看之下,韩政也如众人的第一感觉一样:“太年轻、太漂亮了!”特别是那个八阶的劲气高手,美艳得足于让人窒息。弯月眉晕下闪烁着一双璀璨如星的蓝色眼眸,晶莹的皓齿偶尔从朱唇露出,高挑的身材,即使是那身不合时宜的普通常服,也掩盖不住她傲人的曲线和魔鬼般的身材。 虽然是素面朝天,但整体观之,仍然透着气质优雅之感,举手投足间,更是 出一股雍容华贵的姿态。但神色却流露出一种敢作I气,跟她身上的那种气势、姿态,看似格格不入,却又完美地融合在一起,给人以更加强烈的吸引力和截然不同地视觉冲击。 只是眼眸中偶尔露出狡诘、跳跃的目光,才让韩政感觉到,她可能还是个“顽皮”的少女! 众人的目光并不能影响两人似乎还很良好的感觉,准确地说,她们也许根本就没把众人看在眼里。其中那个年纪更轻的还故意装出一副大大咧咧、粗犷的样子,对着饭馆内就“粗”声喊了起来:“谁是老板啊?听说你们这里的豆花特别有名,给我们上两碗!” 听到喊话,天叔也回过神来,不过看着饭馆内早已满座,一时面露为难,道:“二、二位姑……” 天叔话还未说完,只见对面两人眼中各一道寒光闪过,当即反应过来,连忙改口道:“二、二位小伙子,你们看,小店已经客满,暂时还腾不出位置来,不如我在外面再摆上张桌子,二位不嫌弃的话,先在外面先屈就一下。” 天叔可是好心,在他看来这俩女娃还不知道是从哪家跑出来的千金小姐,根本没有任何阅历和经验,这世道,可比她们想象的危险多了,特别是这身蹩脚的装扮,岂不是让那些色狼一眼看穿吗?远的不说,就是拳虎那帮家伙,已经是两眼放光,一副虎视眈眈的色迷迷样。让她们到外面,完全是为了她们着想。 “叫他们几个挤挤,不就有位置了吗?”不过这两人根本没感觉到天叔的好心,最初说话的那个年轻人,一指拳虎那帮人霸占的几张桌子,不知死活道。 随着话音,饭馆顿时陷入寂静。 “这下有好戏瞧了!”飞龙拳馆几个人心中忖道。 而对于拳虎的那票人马,听在耳中,更是另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果然,“呵呵,两位小‘兄弟’,真是太有眼光了,来,就坐哥哥腿上,哥的外号就叫擎天一柱,哈哈……”一个反应快的家伙,当即一脸猪哥样地秽声道。 “来,来,到我挤,我身体好,让你们怎么挤都成!” “我这,我这,哈哈……” 那个年轻人的话犹如激起了千层浪,顿时让拳虎那帮人像发了情的公狗般,一个个拖着口水,脸上荡漾着淫笑,冲着两人不停地招手,其中更有甚者,还将两腿叉开,指着中间部位,口中同时道:“来坐啊,来坐啊,就这!嘿嘿……” 面对这群淫人,年纪小点的倒是被激的立刻两眼圆睁,一副气鼓鼓,准备动手的架势。不过那个韩政看出来的八阶高手,倒是面色平静,只是两眼透出一缕寒光,狠狠地扫视了一圈,才开口朝身边的同伴冷冷道:“小洁,告诉他们,我有暴力倾向,不想死的最好赶快让开位置,顺便再叫他们把臭嘴给我闭上!” 可惜,如此强悍的话语,由她口中说出,在众人听来,就像是说什么天方夜谭般的笑话,不仅毫无力道,而且令人啼笑皆非。 “是,公子!”与此同时,小洁应声后,把身子一转,指着拳虎的人就趾高气扬地命令道:“喂,你们几个听到没,我家公子叫你们闭嘴爬着走,也就是滚!” 这位小杰更狠,直接将主人的话语升级总结为一个“滚”字,可见平时的骄横和有持无恐。 主仆俩的一唱一和,拳虎的几个家伙听完之后,面面相觑了一会,然后顿时就爆发出震天的笑声,有的笑的眼泪横飞;有的甚至抱着肚子,上气不接下气;更多的则是一副听见了天底下最最滑稽之事的表情。 不过,很快,他们就知道这事滑不滑稽,还有那个所谓“公子”说的暴力倾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只见一道人影闪过,众人眼睛一花,紧接着就是一阵击打和噼里啪啦的声音传来。甚至连半声惊呼都没有传来,原本还好端端坐在位置上,捧腹大笑的八个壮汉,七个已经鲜血满面,口吐白沫地躺在了地上。仅留下的一人,张着嘴,还保持着刚刚的笑容,但却怎么也无法笑出声来,表情诡异之极。 “留你两条腿,放你回去叫人,我们少爷在这里喝豆花等着!咦,怎么还不闪人?我可不介意再让地上多趴一个人!”说话的是小洁。此时,众人才看清,原来动手的不是那个自称有暴力倾向的“公子”,而是她的跟班。 只见小洁脸不红,心不跳,就像是根本没动过手一般。只是脸上充满了不屑。 随着她的话音落地,那个一脸震惊的拳虎帮众终于如梦初醒,反应过来,当即“嗖”地一声,窜出了饭馆,估计此时,就连他都诧异自己的速度之快,比之平时,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第七十八章 绝对挑衅 目睽睽之下,两位暴力当事人,像是司空见惯般,看地上躺着的那七个拳虎帮的人。而是抽过桌椅,坐了下来。那位小洁还若无旁人地对天叔道:“看,这下不就有座位了吗?喂,老板,还愣在这里干嘛?我们要的两碗豆花赶紧啊!” “哎,哎,就好,就好!”天叔反应过来后,口中慌不迭地应道,但目光却还停留在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拳虎帮众,一脸地震惊。 七个大汉,居然活生生地在眨眼的工夫就被人撂倒,而且始作俑者还是一个看似娇嫩的小姑娘,简直不可置信。 “我们是否也该走了?这俩人估计是专门来找拳虎晦气的,我们就别掺和了吧?”飞龙拳馆的一个弟子轻声问道。除了韩政,其他人一致同意。照这个情景,下面的戏还用看吗?一个不好,殃及池鱼,可就得不偿失了。 韩政倒是对那个“公子”非常的感兴趣,竟然有了种跟她过两招的念头。特别是这几天,一直压制的玄天真气,没有个运用的渠道,再被泰利整天“勾引”,很是郁闷。这也使得韩政很渴望能够找个实力强点的对手,狠狠干上一架,一来技痒难熬,能够好好发泄一番,二来也是希望衡量一下自身的实力,看看目前到底是个什么级别,有没有在金番市“横行”的本钱。 所以今天好不容易碰上一个拥有八阶强悍实力的人物,韩政当然不想放过。 正好他们要带的早餐天叔的老伴已经准备好,几位同伴当即起身,准备立刻离开这是非之地。 至于饭馆内其他的零星人员,早在刚刚那个小洁动完手,说出那番绝对挑衅的话语后,就按照金番市的生存法则而溜之大吉了。 在金番市,“看热闹”可是个最愚蠢的词汇。不说会被殃及,缺胳膊少腿,真正打起来,甚至可能成为双方都攻击的目标。 韩政对此也是无奈,总不能够就在这个时候站到那个所谓“公子”的面前,直截了当地跟她说想切磋一下吧? 所以韩政也只有接过大包小包的早点,跟着后面向外走去。 当韩政他们走过两人身边时,只见那个小洁很是蔑视地瞥过来一眼,目光显然在飞龙拳馆的标志上顿了顿,然后才转头道:“公子,现在帮派的人都好差劲耶,有点风吹草动,就赶紧抬屁股走人,白长得五大三粗,真不配当个男人!” “叉叉你个小娘皮!”听到此话,飞龙拳馆的人几乎同时一阵恼怒,在心中狠狠地咒了句。 不过恼怒归脑怒,众人都很有自知之明,依然保持低头走路,目不斜视的态势,并没有任何停下来理论或是直接动手的念头。 这也是金番市的一个法则,技不如人,就得有自知之明。明知道实力悬殊,还要有什么争强好胜和非份之想的家伙,不是傻瓜就已经是死人了! 众人中也只有韩政抬眼看了看,暗中摇了摇头,这世道,有点本事,连这样的小丫头片子都这么横。 不过仔细想想,也是,假若他韩政没有碰上师父青云,没有修练玄天真气,体内没有那股奇特的能量,还不是要跟身边的同伴一样,除了敢怒不敢言外,又能作何感想? 这里韩政倒是低估了自身的实力。其实单以始皇意志的能量和对其身体的改造,他已经有别于普通人了! 这先后在桑切斯帮和达谷村的几次搏杀中,都得到了验证。只是对于始皇意志的能量,韩政除了把它当成一个意识的入侵者,在岛上让他的身体逐渐强壮以及获得伤口的快速愈合能力外,并没有任何直观的感受。 而且过程就连韩政自己都弄不清楚。因为那晚海上的奇遇,除了天地、风浪能够见证外,别人根本不可能知道当时的情景…… 就在韩政心中感慨时,突然听到饭馆外一阵嘈杂,只感觉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奔了过来。 飞龙拳馆的人,脸色一变,当即收住了脚步,纷纷面露惊色,没想到拳虎帮的援兵来得这么快。 “我想,我们还是老老实实坐回原处,这样走出去,很容易引起误会!”就在众人愣神不知所措之际,韩政适时建议道。 这下可遂了他的心愿,虽然目前他自己还不能暴露身份直接出面挑战,但只要拳虎那帮家伙能够引得那个“公子”出手的话,这热闹瞧着就好看了。至少也能见识见识八阶的劲气,到底有多少的威力。 还没等韩政他们重回座位坐稳,饭馆的门已经随着骂骂咧咧的喊声给一脚踹 。 “***,是哪两个女扮男装的臭娘们敢在五十六街区动我们拳虎帮的兄弟,给我***站出来!”一个身材健壮,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怒吼着出现在众人眼前。 此时,天叔刚端着两碗豆花从厨房中走出来。听到如此一声震吼,心中当即一惊,双手一颤,两碗豆花“啪、啪”两声,落在了地上。 就在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声响吸引的刹那,那个“公子”终于动手了! 韩政心中一阵兴奋,没想到又来了个六阶劲气高手,他期待的大战看来是一触即发。此时,他连忙紧守心神,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两人身上,密切关注着下步的动态。 因此,两碗落地的声响,对他根本没有丝毫的影响。反而更加专注于场上的形势。而且在他看来,这个时机反而是双方发动攻击的最佳时间。 果然,没等他念头转完,那位“公子”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动了攻击。 韩政竟然也在这一瞬间,清晰地感觉到从她身上传来了一股能量的波动和劲气汇聚于腿的走势。这种感觉非常微妙,就像是空间有层无形的介质般,能够将对方体内能量的韵动状况准确无误地传递过来。 换句话说,在她动手之前,韩政就能够完全感应到她身上劲气的流转情况,虽然这个过程可能极其的短暂,哪怕连眨眼的时间都不到,但对于韩政来说,这已经足够他作出相应的判断了。 那人也没辜负韩政的期待,全身劲气激荡,人如旋风般,转身弹起的同时,果然贯劲于腿,在毫秒间狠狠地踢出一脚。 脚尖直指处,就是那破门而入壮汉的面门。 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那个壮汉并没有他的外表看起来粗鲁自大。只见他像是早有预料般,周身泛起层青光,双手一个交叉,横在了身前,正好封住对方的攻势,同时身体顺势前倾,足部发力,狠狠地对撞了过去。 “嘭……”地一声巨震,小小的饭馆仿佛也随之晃动,屋顶的灰粉也纷纷被震落下来,呛得众人几乎睁不开双眼。 与此同时,壮汉口中的一声闷响就显得不那么刺耳了。 只见对撞的两人,并没有一触即分,而是同时朝饭馆外飞出。 韩政看的真切,那壮汉是被对手硬生生地给踹了出去。那个“公子”也并没有因为一击得手而放弃攻击,而是双腿交叉弹踢,连续踹向壮汉挡在身前的粗壮双臂。 拳虎帮的壮汉根本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双臂只是本能地抱在身前,随着对方的踹击,而撞在自己的胸口上,每撞一下,口中鲜血就狂喷一次。 韩政也没想到这位看起来美丽如花的“公子”会有如此狂暴举动,现在韩政完全相信,她最初说的那句“暴力倾向”,绝对没有任何夸张的成份! 而且让韩政更加瞠目结舌的是,在她把那壮汉踹出门后,竟然周身再次爆发出一阵庞大的劲气,汇聚于腿,对着壮汉带来的大批人马,凌空就是一个旋踢,劲气带起的强力旋风平地拔起,向四周劲射而出,顿时,她的身边就哀嚎声声,齐刷刷地倒下了一大片。 整个过程,简直犹如电光火石般,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战场居然已经转移到了饭馆之外。 这时,那个小洁也一声娇叱,紧随她的“公子”,身形如梭般窜出饭馆,犹如老虎般扑向拳虎帮那群可怜的羔羊。 不过不知道这次恰逢拳虎帮有什么大行动还是别的什么事情,在外面居然聚集了大量的帮众,面对这疯狂暴力的主仆二人,尽管开始被她俩横扫了一大片,位于前面的帮众也被打的胆颤心惊,但架不住他们人多,倒下一批,身后的人员立刻又补了上来。 而且打到最后,拳虎帮的那群人也杀红了眼,没想到他们这么多人居然让两个长得像娘们的人给打的这么惨,于是纷纷拼出老命,甭管什么武器、绝招,都使了出来,死命朝那主仆俩身上招呼。 所谓蚁多咬死象,那位“公子”还好,依然游刃有余,但那个小洁就不行了,开始还挺勇猛,娇喝连连,手中的招式也用的风生水起,有模有样。 但时间稍长,再加上拳虎帮众的拼命,一时间,已然是捉襟见肘。 见此情景,里面看热闹的韩政突然心念一动,不由嘴角挂笑,暗道一声:“机会啊!” 第七十九章 黄雀在后 着拳虎帮众的疯狂反击,不仅那对女扮男装的主仆被,就连饭馆内,也有拳虎的人马闯了进来,没有任何询问或是警告,更没有管地上横躺着的那七个弟兄,冲着韩政他们几个就围了上来。其实这不怪拳虎帮众的不问青红皂白,地上躺着他们的人是事实,而且现在他们人多占绝对优势,管你是不是敌人,此时在他们心中只有一种念头,那就是砍了再说,砍错了拉倒! 天叔和他的老伴,早就见机躲进了厨房。而飞龙拳馆的人也料到会有此种情况发生,所以也放下了手中的早饭,各将随身的兵器握在手中,利用饭馆内狭小的空间,暂时摆出了一个防御阵势,以防万一。 混战一触即发,那些拳虎帮众一上手就是狠招不断,恨不得立刻将韩政他们一伙砍进坟墓。 被挡在最后,被认为实力最差的韩政一声苦笑,看来要实现他的如意算盘,还要先解决眼前的危机。 甫一接触,飞龙拳馆的人还是不吃亏,尽管他们几人在拳馆,还都属于低级别的弟子,但相较于拳虎帮的普通帮众,还是优势明显。这也是飞龙拳馆能够在五十六街区屹立的原因之一,兵贵精不贵多。 混战中,韩政左右游走,不时化解同伴的危急,同时也在适当的时机,暗中出手,助他们一臂之力。面对拳虎帮的一群小杂鱼,韩政几乎闭着眼睛,都能够知道他们下一招如何动作,角度又是如何等等。 所以,韩政的助攻,每每都恰到好处,巧妙到巅峰,往往在对方招式用老,或是劲气将发未发之际,一拳轰出,要么直击其要害,要么配合同伴来个扰敌战术,令对手根本来不及或是有任何反应的时间,可以说被韩政这种战术放倒的人,无不在身体的痛苦上再加上一个窝囊,怎么眼睁睁地看着敌人一拳轰到,却毫无办法,就算有反应快的及时撤招回防,也挡不住另外三人的攻击,而且感觉上,怎么防都差了那么一点点…… 但在外人看来,韩政却是个不敢硬拼,只会偷袭捡漏的家伙,最多运气好点。 不过不管拳虎帮的人怎么看,怎么对韩政咬牙切齿,飞龙拳馆的弟兄们可不烦不了这些,在韩政的暗中帮助下,只感觉他们一个个杀的还都游刃有余,至于对面的拳虎帮众,那就是一个字:“菜!” 很快,本就不宽裕的小饭馆内,又横七竖八地躺下了一批拳虎帮的弟子。此时,韩政他们的行动也引起了外面更多拳虎帮众的注意,但一个个却不再进来,只是堵着门口,纷纷用武器遥指着里面,怒喝连连。 “我们怎么办?他们的人好像越来越多了!”一个飞龙拳馆的弟子有点反应过来道。 “跳窗出去,那里的堵着的人还不多!出去后,我们就猛冲对面的巷子,能进入巷子,再分开跑,走一个算一个。”韩政早就观察好形势,冷静地提醒道。 “好,就这么办!”其他人见韩政分析的在理,本身此时他们也没什么主见了,有这么个人拿个主意,当然是异口同声同意道。 还好,拳虎帮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前面那两个主仆的身上,对于韩政他们,实际围攻的并不多。但即使这样,相对于他们四个人来说,还是寡不敌众。 韩政他们破窗逃窜的意图很快就被前门的拳虎帮众给发现,在一阵大呼小叫声中,没等他们全部出去,就在窗口围上了一群进行拦截堵杀。先跳出的两拳馆个弟子,还没冲出几步,就被硬生生地拦了下来。 这时,最后一个跳出的韩政也顾不得隐藏实力,玄天真气同一时间泛出,浑身一颤,一股庞大的能量就以韩政为中心,避过前方同伴,迅速向两旁震出。 只听噼里噗通一阵声响后,哀嚎声顿起。 就在敌我双方都震惊于这个变故之际,不知是谁又是一声大喝,道:“跑!” 飞龙拳馆的人才如梦方醒,手中利刃挥舞几下,暂时逼开离之最近的敌人,再次向外硬闯。但这声“跑”同时也提醒了拳虎帮的人,反应快的也已经重组攻势,以图拦截下飞龙拳馆的几人。 可是还没等他们出招,只感一股无形的巨大冲力瞬间撞击到,手中的武器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被震飞,人也是腾腾后退几步,撞向身后的同伴,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而韩政他们几个也就趁拳虎帮众“莫名其妙”地人仰马翻之际 破开一个缺口,迅速向街对面的巷子窜去,并很有默入巷子的刹那,分左右四散而去,让拳虎帮还准备追赶的零星人马,只能望着他们的背影无可奈何了。 韩政最后一个进入巷子,看着他们几个安全离开后,突然身形一晃,速度骤然加快,几乎以肉眼难辨的急速,向旁边一个巷口拐去,按照早就设想好的路线,在巷中不断绕行,兜了大圈后,出口正好遥对天叔饭馆的正面。 韩政如此做,还是心中放不下那位“公子”,八阶的实力,和她切磋一下的渴望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是那么的强烈。从饭馆内的逃跑建议,到现在的分头行事,就是为了他此时能够单独行动埋下个伏笔。 如此“兵荒马乱”的帮派火拼场面,一时间不慎走散或是寻了处安全之地避上一避的理由,应该是再正常合理不过了! 韩政一点也不担心那对主仆的安危。有那个“公子”在,照顾实力稍弱的小洁,应该是绰绰有余。除非拳虎亲自出马,否则就算人再多,也动不了她俩分毫。 果然,当韩政隐身极目望去,人群中,两道身影依然上下翻飞,小洁紧跟在“公子”的身后,基本上只依靠身法和速度躲避着偶尔的攻击,不再像开始那样“生猛”了。 而那位“公子”依然保持着高效的攻击力,身形所过处,无不放倒几个彪形大汉的身影。 她所用的方式也是千奇百怪,有的就是硬碰硬的轰击;有的则是依靠巧妙的招式,避重就轻一蹴而就;有的不知道从她身上哪个地方,就能射出一点寒芒,令人防不胜防。 韩政一看就乐,“原来这个丫头跟自己的想法一样,是出来练手的!”一瞬间,韩政的脑海中,对此迅速作出了判断。看她们又是女扮男装,又是故意惹事,想必在家被管束极严,难得练了一身的本事,却毫无用武之地。 所以这次有机会偷跑出来,当然要一试身手,爽个痛快喽! 想想也是,能够在如此小小年纪就被培养成个八阶高手,其背后的实力又是何其庞大。别说根本不可能碰上什么事,就是有事,肯定也用不着她们出手! 这一点判断,韩政从她出招的合理性、连贯性,与机体配合性上的差距,就更能印证了。对于在山野中异常变态地练习过观察动物行动轨迹和机体韵动的韩政来说,估计没有人能够比他对此更有发言权。 围攻的场面还是相当壮观的,韩政看了一会,发现那丫头好像还没过瘾,没有一点放弃的意思,遂打量起四周的环境,见他们激战处、左侧一片的居民区,环境复杂,地形高低起伏,很适合打完收工后的逃逸路线。暗暗思量了一番,然后身形一隐,再次出现时,已经在居民区的屋顶寻了个隐迹之处,角度视线绝佳,完全符合坐山观虎斗的条件。 就在韩政悠闲自得,看得精彩时,只感由远及近,突然出现了几个强劲的能量波动,看情况是拳虎帮的高手终于赶了过来。初步判断,应该有不少达到六阶劲气的高手。 与此同时,只见那丫头也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身形突然一顿,然后一旋,拉起身后的小洁,没有任何的停留,足尖在地上一点,身形顿时升起,就在拳虎帮众下意识仰头观望之际,她的双足又是一阵交错,连续几个起伏,借助几个倒霉蛋的头顶,身形如大鸟般,踏上了房顶,飘逸而去。 整个过程犹如电光火石般,令人根本反应不过来。留下的拳虎帮众面面相觑,不知道追是不追。追吧,别说还能不能见到人家的人影,就是追到,又能如何? …… “哈哈,小姐,太刺激了!太好玩了!对了,小姐,怎么打得好好的,你突然把我带出来啊?”来到一个安静后巷,被放下来的小洁一脸兴奋,捂着胸口激动道。 “你懂什么,他们有高手来了。” “高手?他们还能有小姐高?我才不信呢!” “也就几个五、六阶的家伙,懒得跟他们缠斗。” “是啊,要是一不小心弄花了小姐的指甲,就得不偿失了!” “谁说不是!” 听到这里,隐在暗处的韩政一阵恶寒,差点喷了,“这都什么逻辑啊?” 第八十章 柿子捡软的捏 场的主仆俩,根本不知道旁边还隐着人,依然继续着 “其实就是他们真来了高手,以他们的实力,别说还伤了小姐,就是能不能沾点边,我看都成问题!”小洁一副自信满满地样子道。 对于小洁的信心,那位小姐倒还有点自知之明,摇头道:“话不也能这么说,别看那些人级别不高,但他们能在帮派中立足,也都是身经百战,实战经验丰富,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缠斗起来,会非常麻烦。而且有时搏斗并不仅仅看劲气的高低,各种因素都有,若果一个不小心,就算拥有再高阶的劲气,也会阴沟翻船。” 说这番话的时候,那位小姐一脸的老成,不过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照搬照套的意味,也不知道是她的那个长辈经常叮嘱她的话语。 “哦,我明白了,小姐这次费尽心机溜出来,就是为了增加实战经验,不过小姐我们干嘛不找点高级的对手历练呢,那样效果岂不是更好!”小洁恍然大悟后,又有疑惑道。 小洁说完后,只见那位小姐微微一笑,不答反问道:“你说是捡些软柿子想怎么捏,想怎么玩,又没有任何危险好呢,还是找那些又硬又难缠的高手拼身臭汗,一个不好还有受伤的可能,又或者被看他们看穿身份,推断出我们的来历好呢?” “当然是捏那些软柿子!”在小姐地启发下。小洁想也没有多想,回答的极其干脆,而且说这话的时候,小拳头还有力地挥一下,以配合她的语气。 韩政听到这里,除了心中替那些拳虎帮的软柿子们感到悲哀,同时也对那位看似任性娇纵的大小姐有了新的认识。看来这些豪门贵族、超级帮派培养出来的子弟,确实有着旁人无法比拟地先天优势和底蕴。 “明白就好。休息会,等避过那群傻蛋的搜索,我们再找下一个软柿子。”那位小姐轻松道。 “好咧!”小洁兴奋地应了声后,又想起了件事,“小姐,我们要不要重新化化妆。就我们这身打扮,根本没用,让人一眼就认出来了。而且这种半调子的装扮,穿在身上真也不是假也不是,好难受滴,小姐,要不咱们还是穿回女装吧,那多漂亮啊?” “你懂什么,就知道臭美,上次穿女装出来。被那些臭男人们偷窥甚至围观,寸步难行的教训还没让你长点记性吗?” 听到小姐的训斥。小洁有点委屈地小声咕噜道:“我们不就漂亮点嘛,而且漂亮的女孩子就应该吸引男人……” “说什么呢?小小年纪就像个花痴。跟谁学地?”那位小姐眉目一挑道。 “没,我没说什么!”小洁头一缩,吐了吐舌头,辩解道:“嘻嘻,小姐,我是想说,既然这样,我们为什么不干脆装的彻底点。让别人看不出破绽,不是更好?” “我就是要让别人看出来!”小姐语出惊人道。 “为。为什么?”小洁一头雾水。 “首先就你那点道行,再怎么装也是白搭,明眼人一看就能拆穿;其次我们这样穿,主要就是为了避免穿女装的尴尬,有了这身装束,至少他们不会再像苍蝇那样,一见我们就盯着不放了;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不让人看出点破绽,我们怎么找惹是生非的理由?”说到最后,瞧那位小姐眼中闪现出来的光芒,除了狡诈和得意外,简直找不出其他更好的形容词。 小洁这个笨丫头终于像是完全明白主人的意图般,忙不迭地点着头。 韩政在暗处听到现在,已经彻底服了这主仆俩了,特别是那位小姐,其想法简直匪夷所思,不是常人能够揣摩的。 “对了,小姐,我们下一步干吗?”小洁又问道。 “笨,当然是再到下一个街区找软柿子捏,再给你上一课,事要惹但不要惹麻烦,而且凡事要低调,不要盯着一个地方,惹一下,就换个地方,才是上上之策,否则真把这些亡命之徒逼急了,也不是好玩的事,明白了吗?” 听到这里,韩政不由一阵苦笑,心里玩味着她口中地“低调”二字,再对照她的行为,怎么想怎么感觉这简直是对这两个字地一种侮辱…… “嗯,要低调!不过,小姐,我们出来也不少时间了,家里面会不会……”此时,场中的小洁又不无担心地提醒道。 “让他们找吧,好不容易出来放次风,不玩爽怎么对得起自己?而且我这也算是按照师父地要求,进行历练和实战,想来到时被他们找到,也不能把我怎么样!”那小姐当即打断了小洁的话语,一脸不以为然地说道。 “你当然没事喽,我可就要倒霉了!”小洁心中嘀咕道,但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一来她知道小姐的脾气,现在她还在兴头上,就算老爷来,也不一定管用;二来这偷溜出来的想法,她当初也没少跟着后面掺和,至于出谋划策之类的,更是热心积极外加怂恿。 “嗯,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出去看看……”就在主仆两人说完,那位小姐最后一句的话音还未落下之际,只听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老气横秋地道:“我想你们还是回家的好,小丫头太顽皮、太淘气了不好!” 声音响起地刹那,主仆俩像是猫被踩到了尾巴般,一惊,当即转身,四目一片骇然地望向了身后突然出现的一个高大黑影。只见他一块破巾遮面,将头脸遮得严严实实,只余两只眼睛在外,衣着也很古怪,像是反过来穿地一般。 韩政很满意她俩的反应,更满意他的临时造型。他也是一时急智,见她俩要走,连忙将从天叔饭馆顺的一块破布蒙在了脸上,并将衣服反穿,以掩盖飞龙拳馆的标志。 “何方宵小?藏头露尾地像个孬种!”过了最初的震惊后,那小姐一声断喝。 韩政也早知道从她口中说不出什么好话。不过还没等他把心中酝酿已久的场面话说出来,只见那小姐手中几点寒芒闪现,耳边响起几声“嗖……嗖……”之声,同时,她的身影也在一瞬间逼近,兰指如剑,带着股罡风,直取韩政的咽喉要害。 没想到这丫头如此火暴外加狡猾,一上来就先下手为强,那意图就是攻其不备,根本就没想再等他的回话,这也让韩政特别为她准备的一句“我也是来捏软柿子的!”的经典损语,愣是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第八十一章 冤枉啊! 小丫头还真狠啊!”韩政心念一动间,身形同时如鬼一幻,留下个残影作为了那几点寒芒的靶子,身后的墙上也旋即响起了几声“咄咄”闷响。 那丫头见韩政反应奇快,并没有受暗器的影响,不禁迅速变招,手指一划,变插为扫,跟着韩政滑动的方向就横扫过去。 手上泛起的黄芒也如刀风般犀利,还未扫到,就已经让韩政感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丫头一连串的攻击都发生在毫秒之间,而且应变之快,出招之老练,根本不像她刚刚说话时,表现出来的狂妄和幼稚。不过好在韩政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切磋”,她这点偷袭和攻击的小伎俩,在他眼里,还构不成威胁。 可能那丫头还自我感觉良好,自认为她的攻击一气呵成,犹如行云流水般潇洒,速度更是让人生出措手不及之感。可惜,这一切在韩政看来,她的攻击最多能够得上出招而已,论速度和连贯性,比之泰利还有所不如。恐怕这也就是她自己所说的,缺乏实战和运用的差距吧! 不过这只是韩政对其招式的判断,对于她的八阶劲气,还不知道威力如何,跟他六层的玄天真气比起来,究竟又有多大的差别。 所以,韩政并不想多浪费时间,准确地说,不再想和这个丫头多纠缠,遂打定注意,赶紧试完闪! 因此面对丫头的这记手刀,韩政也就不再避让,停下身形的同时双手幻灭,瞅准她手刀的中间部分,全身真气汇聚于掌,硬碰硬地一迎而上。 本以为这位看似性格火暴,做事风风火火的大小姐会幸然接下这记硬拼,可没想到就在双方即将接触之际,只听她口中一声娇喝:“你上当了,笨蛋!” 说着,身形突然极其诡异地一顿,一扭,一转,让开韩政的对击,手刀也在瞬间收起,但黄芒掩盖下的一枚寒芒却去势不减,直射韩政的掌心。 与此同时,她全身黄芒大涨,一股狂暴的旋风自她身体瞬间泛出,风卷残云般向韩政罩了过去,堪堪封住韩政可能躲闪的方位。 这才是小丫头的真正杀招! 从整个过程来看,她的每一次攻击都是环环相扣、处处主动,后招更是层出不穷,根本让人揣测不到,只能被动地跟着她的节奏陷于挨打之境。 不过可惜,她今天遇上了比她更加变态的韩政,先不论两人劲气与真气孰高孰低,单只一点,韩政就已经稳稳占得先机和优势了。那就是韩政超乎常人的观察和感知,在她每做出一个动作时,都能够凭借着她体内的劲气流转和身体运动的微小频率,判断出她的下一步行动和攻势。 说实话,韩政打心眼里佩服眼前的这位丫头,别看她小小年纪的,居然有此实力和临阵对敌的老辣,简直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的。 不过欣赏归欣赏,这柿子还是要捏上一捏,如此大好机会,好不容易碰上个八阶劲气的高手,精彩当然不容错过。所以,这丫头的实力越强,招式越狠,韩政的心中就越兴奋。 只见韩政面对这记绝杀,早在她放出那点寒芒之际,身体就已经做好了侧让的准备,等她的后手一出,就立刻顺着她的劲气旋风再次想一侧滑行,动作飘逸、连贯,几乎像是事先算好了一般,不仅再次避让开如此近距离地的致命暗器,而且对于后面的劲气打击,也好像很轻松地就化解于无形,这令那丫头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一直以来,无论是父亲还是师父,灌输自己的思想就是,八阶的劲气,放眼整个金番市,若单论劲气的高低,自己已经完全可以横着走了。可没想到今天,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阿猫阿狗,穿着还极度老土的家伙,竟然毫不费劲地就化解了她连番攻击和最后的劲气,对手的实力简直不可想象。” 其实丫头并不傻,在韩政现身的刹那,她就本能地感觉到了一种威胁,虽然手指上带着那枚高阶精幻魔石的戒指,并没有显示对方的等级高低,但她坚信,对方的实力强大,不是她能匹敌的。 所以,一上来,她就是杀招连连,出其不意,企图在攻势上抢占先机,压制对手。没想到却绣篮打水一场空,没有起到半分作用。而且再看对手应付的气定神闲,游刃有余的样子,这让丫头的心中更是油然而生出一股难以匹敌的颓废之感。 所谓一而再,再而衰,对阵相搏,讲究的就是一鼓作气的制敌于先,丫头几招下去,没收到预期的效果,再加上一开始的感觉,可以说两人“切磋”到这里,胜负已经分出来了。 韩政对于局势的判断比对手更准,观察的更是仔细 几招落空后的神色和目光,无不落在了他的眼中,知比试已经毫无意义了。 不过她还算争气,尽管心态已经落了下风,但手中的攻击却没有丝毫地减弱,连续不断地绝招妙技纷纷攻向韩政,没有一点放弃的打算。 对此,韩政正求之不得,玄天真气在体内高速流转,每个细胞仿佛都充满了能量,整个身体犹如一只轻灵的燕子,随着对手带来的强大劲气,而上下翻飞,左右挪闪,令对手的攻击全部落空。 同时随着韩政的动作,玄天真气自然泛出,并随着他的运动规律,渐渐划出一道道无形的轨迹,自然在韩政的身体周围生成一种莫名的磁场,竟然能够产生出一股吸力,令丫头攻来的劲气不自觉地被牵引而行,环绕于韩政的身体外围,几圈下来,无论丫头放出多么庞大的劲气,最后的结果都是被消耗殆尽,没有半点成效。 对于这个发现,韩政也是惊奇不已,看着对面那丫头额头泛出的汗水,和眼中透露出来惊愕、胆寒,却又欲罢不能的目光,知道此时除非是他主动放弃或是对手的劲气消耗完毕,否则这种情况将一直持续下去。 没想到第六层的玄天真气会有此效果,不知道这跟平时利用玄天真气吸收体内暖流能量的运功方式有没有关系?不过不管怎样,有此发现,估计今天晚上睡觉都会笑醒喽! 韩政心中想着美事,但对面的那位大小姐此时却是痛苦不堪,更是有苦难言。眼看着自己的劲气逐渐被对手身上的莫名吸力给蚕食,却又无法脱身,只能依然顺着招式,不停地做出无效地攻击,这让在旁边观看的小洁还以为小姐大发雌威,把对手打得是上蹿下跳,毫无还手之力呢。不仅使劲地拍着巴掌,跳着脚,手中更是兴奋地高喊:“加油!加油!对,小姐,揍他,踹他,打他啊!” 可她不知道,此时她口中的加油对象,早已经是汗如雨下,面色苍白,体内的劲气也消耗了大半,可谓度“时”如年。 此时,韩政也被小洁的喊声惊醒,终于从欣喜中恢复过来,听着她的话语,摇头苦笑的同时,也发现了对手的状况,原本还想用玄天真气跟她的八阶劲气,硬碰硬地试试,现在看来,已经没这个必要了。别说还来记硬的,就是什么也不做,对面的丫头看情况也是坚持不了几分钟了。 想到这里,韩政不由将身体的真气一收,同时双掌一引一旋一推,来了个借力打力,将对面那丫头最后一次攻击的劲气怎么放出来的,又怎么给送了回去。 丫头早已支撑不住,被韩政来了这么一下,根本再没有余力抵抗,硬生生地接下了原本就是她自身的一股劲气。只感觉罡风扑面,压力大增,一股巨大的推力瞬间涌来,她几乎没有任何思维的波动和反应,就随着物线,以一个极其难看的后蹲式,一屁股落在了地上。人虽然没有摔多狠,但这却足以让那丫头面露惊容,陷入呆滞,水汪汪的大眼,饱含着热泪,不知道是疼得,还是委屈的…… 随着这个巨变,整个场面顿时一片寂静,小洁口中的加油才喊出了一半,却赫然发现,前一秒还勇猛无比的小姐竟然已经被人打倒在地,不禁张大了嘴巴,脑袋瞬间停顿。 而韩政也倍感意外,他已经很留手了,原本只想将她震开,所以在引气的过程中,只反震了还不到一半的能量。没想到却将她打得飞了出去,落地还如此狼狈,真可谓“惊天动地”。 不过很快,沉默的场面就由弱到强,响起呜呜抽泣的哭声,小洁也反应过来,一阵悲呼,嚎啕般地就扑向了她的小姐。 有了人的安慰,那位小姐哭得更加委屈,此情此景,完全超出了韩政的想象,没想到切磋还能把人切磋哭喽! 正感头大之际,突然那位小姐收起了哭声,甩开身边的小洁,一跃而起,几步来到韩政的跟前,眼挂着泪,脸气鼓鼓,嘴巴嘟嘟,还没等韩政弄明白这是干嘛,就见她竟然用手一指,质问道:“你,你为什么打人?” 韩政下意识地说了个“我为什么打你……”后,就一阵气结无语,这到底哪跟哪啊,老天可怜,从一开始露面,他连场面话还没说,这丫头就辣手摧花,哦,不对,是心狠手辣地发动了一连串地攻击,又是暗器又是劲气的,也不知道到底谁打谁?现在还被她赖了,真是冤枉啊! 第八十二章 江湖救急(上) 政这边还没怨念完,对面那个刚刚还委屈万分的大小突然一收,双手如电,迅速向韩政脸上探去,目标很明显,就是那块韩政用来临时遮面的破布。 从思绪上,韩政还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此时的情景,任谁都不可能预先想到这狡猾的小丫头会突然来这么一手。按照常理,一个以往都是高高在上的豪门千金,不说她还拥有八阶的高深劲气、人又聪明绝顶,就是普通实力,其身份背景就足以她自傲的了,在受到如此打击下,应该不是表现的极度悲伤就是极度疯狂,要不然就是极度迷茫,像现在这种情况,居然在瞬间就能调整好心态,并故作无赖状,用出松懈、迷惑之计,其心智的坚定,应变的能力和恢复的迅速,简直令人惊讶到不敢想象。 而且对于从头跟到尾的韩政来说,更无法将她此时的表现,跟先前那个狂妄、骄纵,最多有点小聪明的疯丫头联系在一起。 不过尽管韩政头脑没有任何的准备,但潜意识在对方做出攻击的刹那,就感知到了她体内劲气的蓄积之势,并本能地将身体调节到临敌的最佳备战状态。所以,在面对小丫头的突然袭击,韩政并不是毫无准备,而是本能地将头一仰,脚步后撤,拉开距离的同时,双手成掌,挡在胸前,玄天真气也在同一时间喷薄而出,以化解对方的真正杀招。 何谓真正杀招?原来韩政在恢复正常后,他那种料敌于先的感知就发挥了作用。知道小丫头的突然袭击看似是为了他脸上蒙面的破布,但从她体内和上手劲气的运转方式推断,她真正的目的乃是奔着他胸前的几处大穴而去,有够毒辣! 韩政甚至能够想象,万一这丫头的所有攻势再次全部落空,她肯定还会换上一副小女子的撒娇状,说句只是想看看他的真面目,没想到他一个大男人会这么小气,还和她一个小女子斤斤计较之类的话语,再做出一副不经意、人畜无害的天真样子暗中接近,最后说到让你分心时,依葫芦画瓢,再来次偷袭也说不定。 不过想到这里,韩政有点弄不明白的是,这丫头凭什么认为自己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让她,并不会因为她一次又一次的狠辣攻击而恼羞成怒,要了她的小命? 果然,那个丫头见偷袭无望,而且韩政也封住了后手,遂也不硬拼,双手一收,腰部一扭,同时足尖点地,没等迎上韩政的玄天真气,整个身形就在前进的瞬间,竟然违背运动的惯性向后飘去。 而且整个过程动作连贯、舒展、优雅,就连一招挡空的韩政,都不禁在心中暗喝一声:“漂亮!” 可以想象,如果此时她着女装的话,配上如此飘逸的动作,将会是怎样一种美丽动人、摄人心魄的画面…… 就在韩政还感叹于对手招式动作流畅优美之际,只听飘然落地的那位大小姐一声娇叱,声音腻得能令人顿起一身的鸡皮疙瘩:“你是不是男人啊?每次出手都这么狠辣,像是要人命似的,我就是想看看你的样貌,也不行吗?” 她的话音刚落,还没等她准备挪动脚步,实施暗中接近偷袭之计划,韩政就想也没想,当即一个转身,腿部发力,身形如炮弹般射向屋顶,几个起伏,转瞬之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速度之快,令人咂舌,而且瞧那惶惶去势,就好像遇上了多恐怖的事情,恨不得再生出两条腿一般。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仓惶奔走的韩政,此时心中终于深刻理解了古风城的一句老话,而脑中也只剩下一个念头:“闪!有多快闪多快,有多远闪多远。” 场中的那位大小姐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除了目瞪口呆一脸愕然外,刚刚才抬起的右腿,不觉中也定在了空中…… “小姐,小姐,你,你没事吧?”小洁喊了老半天,才终于解除了那位大小姐的石化状态,“噗”一声,终于脚踏实地,不过刚刚放下,那位大小姐瞬即眉头一紧,面露痛苦状,就是一声:“哎呦 “小姐,你,你怎么了,伤到哪里了,快,快让我看看。”小洁一声惊呼,连忙弯腰由下至上查看起小姐的身体。 “没什么,只是脚麻了……” 望着韩政远去的背影,那位大小姐神色复杂,脸上阴晴不定,像是思索什么重大问题般,许久,才逐渐恢复过来,目光重新变得清澈,嘴角也不自觉地一翘,口中竟然喃喃自语道:“无论你是谁,是什么人,我,歌莉娅,一定会把你给揪出来,咱们走着瞧!” “小姐,你说什么呢?”小洁揉着她的脚踝,听到了嘀咕 疑惑地抬头望了过来。 “好了,不用揉了,我们回去!” “回去!?我,我们不去下一个街区了?” “立刻回家!” …… 韩政一路狂奔,他要尽管赶回拳馆,耽误时间长了不好解释。 路上,韩政的脑袋可没闲着,不断回忆着和那个大小姐切磋的过程。虽然他凭借着玄天真气和感知,可谓完胜,特别是玄天真气对敌之时的“化气解气”之功效,更是奇幻之极。但韩政还是从中看到了不足,那就自身的招式贫乏,虽然跟随师父青云后,也有练习,但一来时日太短,二来当时他的玄天真气等级太低,玄门许多绝招根本没办法学习运用。早先在丛林中练习的一些直来直往的攻击方式,也只是适合当时的蛮力,现在最多增加些经验,对于配合体内玄天真气发挥其最大的功效和力量,并没有多少的帮助。 所以他当时才被对方的奇妙招式所吸引,将大半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这个上面,暗自强记和揣摩对方的一招一式,以至于对新发现的异能,根本没有详细体会和运用,只是依稀记得当时是把对方的劲气引得在体外环绕,让其逐渐消耗,好像并没有吸收或是融合进体内。 想到这里,韩政虽然感觉有点可惜,但转瞬一想,也就知足了。有此异能,不说完全能够忽略对方的劲气攻击,就是将玄天真气泛出体外,形成防护的屏障,也是其他人求之不得,羡慕的能力了,况且这还只是初次体验,难说日后不能通过修练,进一步达到吸纳对手能量的境界。 毕竟,事在人为! 心念转动间,前方已经快要达到飞龙拳馆了,韩政不禁放缓了速度,这时,他又不禁想起了那位大小姐的身法,妙曼轻柔,如柳絮,随风而动,仿佛根本不着力般,偏又那么幽雅和赏心悦目,无论是速度、角度和姿势,都比他自己依靠体内真气直接发力强上太多了。 估计这就是师父口中所谓的轻功!可惜当时在土伦石矿场,地底的环境,有再好的轻功也施展不开,所以青云除了跟韩政提了提外,并没有传授具体的口诀。 胡思乱想中,韩政终于到达拳馆,还没等他进去,突听飞龙拳馆的门中一阵噪杂声传出,紧接着就走出浩浩荡荡的一队人马,当头的是副馆主丁鹏,一脸肃杀,身后的拳馆兄弟也是满脸怒色。一路行来,气势汹汹,手中兵器明晃晃的,一看,就知道是要去砍人的架势。 双方正好来个照面,韩政是一脸疑惑,不知道兄弟们准备去砍谁?而对面拳馆的众人,在见到韩政的刹那,就像事先说好了般,齐刷刷地停下脚步,愣在当场。 “拳馆发生什么事了?”韩政也是摸不着头脑。 “去,去找你啊!”丁鹏身边的一个壮汉,手中拎着根大棒,嗡声回答道。 此人外号叫大海,长得超级“雄壮”,两米一十的身高,膀大腰圆,两只大手像蒲扇一般,浑身肌肉遒劲有力,随便往哪一站,都像堵墙似的,令人产生巨大的压迫感。 他的性格粗犷豪爽,跟韩政很对脾气,特别是在跟韩政练习过一次后,对于韩政天生的抗打击能力,佩服的是五体投地,按他的语气,除了馆主泰利外,韩政是唯一一个能够在他的老拳攻击下,完好无损走下擂台之人,他老海就一个字:“服!” “找我?”韩政扫了眼拳馆兄弟们手中的家伙,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想到这,心中当即一股暖流升起,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果然,副馆主丁鹏的话语,印证了他的想法:“当然是去找你,阿旺他们几个回来,独缺你一个,听说这次拳虎帮人多势众,我们怕你在路上被堵上了,所以大伙这才准备去接接你。呵呵,不过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副馆主的话,说得很简单,也很朴实,并没有多少煽情的地方,但听在韩政的耳中,心中再次没来由地一阵悸动,不由想起以前桑切斯帮的二当家何塞…… 此时,其他兄弟也纷纷围了过来,搂着韩政,关心地问长问短。 不过还没等韩政回答,就听街道对面一阵喧哗,转瞬之间,众人的视线中,就出现了一大票人马。 第八十二章 江湖救急(下) 远望去,那票人马浩浩荡荡,臂膀上拳虎帮的银标在,烁烁生辉,耀人眼目。领头的一人,阔步而行,赤裸着上身,肌肉块块坟起,胸口还隐隐绘着图案,一头亮黑的长发,由一个金色的发箍固定扎向了脑后,随风而动,不用看得真切,就自然给人一种狂野粗犷之感。 “是拳虎!他竟然亲自带队?”副馆主丁鹏看清之后,眉头一皱,倒吸一口凉气,“不会就因为早上饭馆的事,就把阿政他们几个当成那两人的同伙吧?真的来兴师问罪,还是借题发挥,准备找茬?”瞬间,几个念头就在丁鹏脑袋迅速转了个遍。 “小飞,速去通知馆主,说拳虎帮的老大来了。其他兄弟给我把手中的家伙握紧了,跟我出去迎接迎接!”丁鹏不愧为泰利的左膀右臂,看清形势后,迅速做出了决定。 不过他话说得干净利落,但内心却是充满了担忧。毕竟双方实力悬殊,只看对方老大亲自带队的阵势,还有其身后大队的人马,估计这次不能那么轻易地善罢甘休。 不说丁鹏心中的担忧,他身后一干飞龙拳馆的弟兄在他说完之后,是轰然应声,一个个斗志昂扬,语气神色之间更透露出一股义愤填膺,对于今天早上的一幕早由先回来的三个弟兄口沫横飞地说了一遍,知道拳虎帮这次是吃了大亏,而且还是在两个女扮男装的娘们身上,那么多人围攻,还被打了个灰头土脸,简直丢人丢到家了! “他***,拳虎帮也太欺负人了!在别人那里吃了亏,居然还想找我们飞龙拳馆的茬,弟兄们,等下放开手脚,给我狠狠地砍。”大海边大踏步跟在丁鹏身后,边挥舞着手中的那根手臂粗的铁棍。 “早看他们不顺眼了,新仇旧恨,今天正好一起算算……” “人多有屁用?连两个娘们都收拾不了,真丢我们五十六街区的脸……” “谁说不是,上次我一个干他们三个,那是相对地绰绰有余!” “对,跟他们拼到底!” 面对拳虎帮的来势汹汹,尽管飞龙拳馆的人数处于劣势,但众弟兄可谓群情激奋,而且他们本来就以为阿政出了事,正准备兴师动众找拳虎帮要人,现在可好,这帮家伙不请自来,正好一并解决了,还省了去找他们的麻烦,。 突如其来的变化,对于韩政来说,他倒省去解释为何姗姗来迟的麻烦,不过看到两方人马逐渐接近,他心中却没有其他弟兄想得那么简单,但也没有副馆主丁鹏的担心,有的只是奇怪。 他是亲眼见证了那丫头蹂躏整个拳虎帮的过程,对于拳虎帮的伤亡情况,也是一清二楚。按常理来说,就算他们老大拳虎最后赶到,也应该把重点放在搜寻那个丫头身上,怎么会无缘无故地牵扯到他们飞龙拳馆? 即使在天叔的小饭馆他们和拳虎帮的人有冲突,但当时的情景也是拳虎帮弟子杀红眼迁怒旁人的结果,相信他们老大拳虎不会因此而做出鲁莽判断。 而且在韩政看来,拳虎帮借机生事找茬的意图也不成立。想想那些被撂倒的众多小弟,谁会在自己实力大损的情况下,还轻启战端?再说了,无缘无故地冒出个强人跟他们拳虎帮作对,敌暗我明,他们想着防御还来不及呢,又企会再生事端? 想清这些,韩政很容易就把握到了事情的脉络,基本上就能够判断,这次拳虎帮的到来,绝不是来找事开战的! “拳虎老大,别来无恙,几日没见,风采依旧啊!”双方人马终于靠拢,隔着大概三米的样子,丁鹏止住了脚步,冲着拳虎朗声问候道。 “丁老弟客气啦,我今天来是找你们馆主泰利商量点事,不知道他在不在?”拳虎声音洪亮,开门见山道。 走近后,韩政才仔细打量起这位闻名已久的拳虎帮老大。他的胸口果然刺着一个威猛咆哮的虎头,遒劲的肌肉上,处处是疤痕,像是一条条红色的粗大蚯蚓,就连脸上,从左脸颊到耳根,也有一条长长的伤痕,让人看得是触目惊心,心中油然而生一股畏惧之感,随便往那一站,自然有种不怒而威的气势。 拳虎问完,丁鹏一愣,听这语气,再看他的神色,感觉不像是兴师问罪,前来找茬的样子。 丁鹏心中想着,表面没有露出半点异样,以退为进道:“我们馆主正在练拳,不知道拳虎老大有何急事,要不我立刻派人通知一声?” “不用了,他是在拳馆里吗?我亲自去找他!” 丁鹏脸上一变,刚想 这么多人马,进拳馆恐怕不方便,可话还没张口,就着身后的帮众命令道:“你们就在这里等我,没我的命令,不准给我踏前一步!” 说这话的时候,拳虎还有意无意地扫了眼对面飞龙拳馆众弟子手中的武器,嘴角微微一挑,冲着丁鹏就露出一种你们多虑、大惊小怪了的讽刺神色。 听拳虎的口气,他是要单独面见馆主,丁鹏也是一急智之人,对于拳虎的讽刺,他只当没看见,连忙顺着他的话道:“拳虎老大,您难得来一次,我先带馆主表示欢迎,来,来,这边请,我亲自给您带路。弟兄们,还不把家伙给我收起来,没看见有贵客到吗?今天到东山的训练就取消了,现在赶紧给我跟着我们的贵客拳虎老大,他有什么吩咐,也好伺候着。” 几句话连消带打,不仅解决了场面上的尴尬,更将己方人马顺理成章地带着,总不能留下来跟拳虎帮的那群家伙在外面大眼瞪小眼地干晒着吧。 而且管你拳虎有什么阴谋打算,这么多人跟着,你还能玩出花来吗? 拳虎轻轻一笑,也不点破,只是脚步迈开,只身一人走在了最前面。 韩政在旁边看的倒是挺佩服此人的胆量和爽快,暗中感知了一下他的劲气,大概和泰利在伯仲之间,不过从他身上传来的气息,虽然没有馆主泰利那种不顾一切的疯狂意味,但却多了一种冷酷的血腥之感,让韩政本能地一阵不舒服,知道此人,并不像他表面看起来是那么豪情盖世的人物。 没想到还能“以气感人”,韩政望着拳虎的背影,居然发现他的感知,又多了种能力,尽管这还只是凭空的推断,但韩政却十分相信他的这种感觉。普通情况下,人和人接触,还有个第一印象,更何况他这种超乎常人的精神感知。 可惜,这精神力不能像以前那样直接放出干扰影响对方的脑波,否则问题就简单多了,看来今后还是要加强这方面的锻炼,看能不能找出解决的办法。 …… 对于拳虎的到来,泰利也是很吃惊,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不过对于泰利来说,除了练拳和拳赛,其余他根本不关心,更不想去关心。 所以,见到拳虎,他直截了当地就是一句:“拳虎兄,找我何事?” “泰利老弟,好久不见,来看看你不行吗?呵呵,你可倒好,见面连个客气话都不说,水也不倒一杯,真有你的!”拳虎像是知道泰利的脾气,一点没有任何恼怒地打趣道。 泰利抬眼看了看拳虎,依然无动于衷地冷冷道:“我想拳虎兄你也不会无聊地跑我这,只为了喝杯水,有话还是直说,别耽误我练拳。” 拳虎闻言,慢慢收起笑容,淡淡地道:“好,跟你泰利老弟打交道,我也就不整那套虚的了,我来的目的很简单,一句话,就是请你们飞龙拳馆给我救个急、助个拳!” “救急?助拳?”泰利有点惊讶,没想到拳虎提出的居然会是这么个要求。 “不错,助拳!”拳虎两眼坚定地盯着泰利,语气肯定,不容置疑,“废话我就不多说了,我要从黑贝利手中拿批货,本来早上我就开始集结人手,可没成想出了点意外,伤了不少弟兄,具体情况我想你也应该知道,所以想请你临时助个拳!” “隔壁街区的黑贝利,弯镰帮的老大?你的胃口不小啊!” “我胃口要小了,早被别人吃了!怎么样,加入吗?” “什么好处?”泰利眼皮都不抬道。 “爽快,来接着!”随着话音从拳虎手中抛出一物。泰利接过来一看,不由为之一震。 这时,拳虎的话语继续传来:“这块助气型的精幻魔石虽然品阶低了点,但对于你现在的情况来说,有它相助,突破六阶劲气的瓶颈,指日可待!” 没等泰利说话,拳虎又继续抛出了条件:“除此之外,再给你们拳馆两千两黄金,首付一半,事成之后,全部付清。当然,还有一点就是黑贝利我会把他单独留给你,相信这宝贵的实战经验,泰利兄弟会非常乐意笑纳的,呵呵……” “看来那批货,拳虎兄真的是志在必得啊!”泰利面对拳虎的一条条诱惑没有半点心动和波澜,而是将话题一转道。 “呵呵,老弟,我们各取所需,合则两利!”拳虎眯缝着眼,答非所问道。 第八十三章 混战之纯属意外(上) 好,时间,地点?”泰利收回直视拳虎的目光,并没关于那批货的情况,而是把玩着手中那块精幻魔石,口中干脆道。 “痛快,痛快,跟泰利老弟你合作就是痛快!行动就是今晚十二时,罗列码头,届时我会专门派人过来带路和安排埋伏的地点,最后见信号行事,我们左右夹击,向中间合围。哦,对了,我们的人右臂都绑根红绳,别到时混战起来,误伤了友军。”拳虎像是早有准备般,将晚上袭击的计划简明扼要地说了出来。 泰利听完之后,也不表态,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冷道:“那就晚上见,丁鹏,送客!” …… 夜晚的港口风平浪静,一轮明月高挂天空,徐徐吹过的海风,虽然带着股腥味,但抚在人身上,却能令人精神一振,身心舒泰。此时,虽然已是深夜,码头上仍然是人影绰绰,一个个彪形大汉,全部手握利刃,一脸肃杀,像是在等着什么一般,空气中也因此弥漫着一股紧张的味道。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消失,海面上终于亮起了一盏指示灯,码头上等待的众人,也发出了一阵吁气声,显然,对于船只的安全到达,他们心中也是为之一松。 “大哥,我们的货终于到了!”站在人群中的一个黑影兴奋地向身边的老大报告道。 “嗯。告诉弟兄们,给我打起十二分地精神,准备接货!”借着月光,一个身材高大,头顶发亮,满脸横肉的黑人发号施令道。只见此人皮肤黝黑,要不是全身健壮的肌肉发出油亮般的反光,其几乎和周围的夜色分辨不开。估计此人就是拳虎口中的黑贝利。弯镰帮的老大。 很快,在码头信号灯的指引下,众人地视线中,终于出现了一艘中型货轮,向他们逐渐驶来。 黑贝利瞪着铜铃般的大眼,一眨不眨地看着货轮靠岸、沉锚、停稳、下货。心中的激动简直无与伦比。这批从古风城运来的神奇货物,将是他们弯镰帮崛起的关键,有了这些东西,就不愁财力和装备,就有了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实力的雄厚资本,兵强马壮指日可待。到时他们弯镰帮地地位和实力,也将在整个横链势力中,获得较大提高。这对年底重新划分地盘街区,也将起着至关重要的影响。 不过这些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最重要的等这批货一出手。他就联合几个老大,将他们弯镰帮的宿敌拳虎干掉。五十六街区可是块超级大肥肉,给那些古风家伙占着。简直就是他们整个金番市人的耻辱! “拳虎啊拳虎,你的好日子要到头了!”黑贝利下意识地摸着手臂上的一道疤痕,想着当时他和拳虎以招换招的两败俱伤,眼中就不禁透出一股寒意。 可黑贝利的注意力很快就被眼前即将到手地货物所吸引,眼中的恨意也全部被激动兴奋之色所取代。 不过所谓好事多磨,就在这个关键时刻,码头外围分左右“嗖嗖”两声,各有一枚信号弹闪烁着彩光直窜上天。噼里啪啦炸响开来,瞬间照亮了整个码头地天空。 随即周围顿起一片喊杀声。很快,此起彼伏短兵相接之声也响起了起来。黑贝利身形一震,脸上巨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没想到做了那么多的防备,对于交货地码头和进港的时间,也是变了又变,密上加密,可还是走漏了风声,看来帮中肯定有了内鬼。 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间,黑贝利暂时将纷乱的思绪压下,保持着冷静,开始指挥起战斗:“你,你,还有你,给我分别通知外围的弟兄,向码头这边收拢,尽量不要恋战,保存实力。凯迪你们俩兄弟各自带着堂口的人,都装备上新购买来的强弩,守住码头左右两个进口,顺便接应退过来的弟兄,看见敌人,就给我狠狠地射。其余弟兄守住各自地位置听候调遣。” 黑贝利边指边说,话音落地的同时,原本还有些慌乱地弯镰帮众,也逐渐恢复过来,按照他的部署,各司其职,迅速进入了防守态势。 就在帮众忙碌之际,黑贝利不经意间瞅了瞅靠在岸边的货轮,其船身两侧开出的黝黑洞口中,隐隐露出几点寒芒,像是隐藏的攻击利器,不由一阵冷笑,心中忖道:“还好我早有准备,否则还真给你们捡便宜黑吃黑喽!哼,是你们利欲熏心,自投罗网,到时可别怪我黑贝利心狠手辣!” 就在黑贝利打着如意算盘之际,拳虎帮和飞龙拳馆的人马也已经全面展开了进攻。显然,拳虎帮为这次偷袭下了血本,各种武器装备齐全,像是早考虑到弯镰帮的强弩似的,拳虎专门在攻击的前面安排了手持盾牌的防守人员,后面也跟着强弩队,采取层层推进方式,只要距离接近,适宜肉搏的冲锋队就一冲而上,手中的重斧、长刀就砍瓜切菜般向弯镰帮的人疯狂攻击。 弯镰帮的防守在如此有针对性地打击下,一点办法也无,防线只能是节节后退,人员损失惨重。 飞龙拳馆这边的攻击,相比拳虎那端,可谓弱了很多。不是泰利不想出力,这次他可是把拳馆所有的人马都给带了出来,也算是抓住这次难得的机会,实战锻炼和检验一下平时的训练成果。但他们在面对对方强弩的疯狂射击下,只能是缓慢推进,边挡边攻,效率当然也就不高了。 而且泰利在看到对面拳虎帮的疯狂进攻中,竟然有一批黑衣人,骁勇异常,所过之处,更是所向披靡,普通的弯镰帮众根本不是他们的敌手,个个都像是五阶以上的劲气高手。由此判断,看来这次拳虎并不仅仅请了他助拳…… 韩政跟着拳馆的王医师,也参加了此次偷袭。不过他的任务却很简单,就是和拳馆几个低级弟子,共同负责搬运伤员和保护王医师的职责。 说实话,韩政来到拳馆后,除了显示必要的挨打能力,有个立足的本事以外,其他方面都很低调。也没敢显露他的“医师”本色。这身份要是暴露的话,以医师在金番市的地位,他可就别想再像以前那样自由行事,想干嘛干嘛了! 第八十三章 混战之纯属意外(中) 对面弯镰帮的一轮强弩下来,冲在最前的拳馆弟兄中,不少都挂了彩。不过好在他们一个个都是经过馆主泰利疯狂训练过的人,无论从个人的身手实力,还是整体的配合程度,较之拳虎帮的鱼龙混杂,可要强太多了。 所以尽管一时间被弩箭压制,进攻的速度慢了很多,但实际伤亡并不重,而且在知道敌人配备了强弩后,冲锋的弟子也不再直线行进,开始利用码头外围的货物和设施进行掩护,层层推进。 因此,韩政他们救援人员的任务也就轻了许多。只是将几个被射中要害,伤势比较严重的兄弟抬回来,其余一些伤势较轻的,只是那绷带随便包扎了一下,轻伤不下火线。 救援伤员韩政每次都冲在最前,一来由他搬运的那些重伤、流血不止的弟兄,他就及时做些必要的措施,例如暗中将伤员的某些止血穴道封住,又或者偷偷以真气灌输入重伤昏迷的弟兄体内,暂时吊住一口气。二来靠在最前,也好观察最新的战况和对面敌人的动静。 说实话,如此大好实战机会,韩政心中也是技痒难熬。特别在经过那丫头一番柿子要捡软的捏的理论“熏陶”后,更是对于这次的混战充满了无限憧憬。 韩政也很清楚他自己现在最缺的就是这种实战检验的机会。虽然以他强大的玄天真气,这些小儿科的战斗场面,对于他来说完全可以忽略,但这种场面的两军对垒和搏杀,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特别吸引他,而且他从心里面生出一股无与伦比的兴奋之感,眼中的刀光剑影,耳中的呐喊厮杀,让他周身的血液都为之沸腾,身体的每个细胞也在跳动与呐喊,仿佛这就是他体现力量的天地,这就是他展现实力的舞台,心中强烈的愿望,他的意识无可抗拒! 一个大胆的念头也在脑海中瞬间形成:“浑水摸鱼,一试身手!” 韩政的这个想法,随着另一面拳虎帮的猛攻,打开弯镰帮防守的缺口后,而有了可行的条件。 弯镰帮的人也看出了这两边攻击的强弱,自然分出了大部分人手补充到了那边,只余下了三分之一的弩手,在边退边射,以暂缓对手的攻势。 双方短兵相接的混战一触即发。 拳虎帮如狼似虎般地冲砍进弯镰帮的人群,一个个都杀红眼的向着对手猛砍,以发泄刚刚被敌人当作靶子射杀的郁闷。 弯镰帮在失去了有效的弩箭距离后,人数上的劣势顿时显现了出来,面对拳虎帮疯狂的进攻,只能且战且退。 而防守飞龙拳馆这边的人马,也只能被迫放弃有利的弩射条件,不得不转身抽刀面对已经靠近的拳虎帮众。 其实真正说起来,飞龙拳馆肯定不只这么点战力,打了这么久,连弯镰帮的防线都不能突破,这主要是因为事先泰利有交代,在战况的最初阶段,一定要保留些实力,尽量避免大的伤亡和先卷入混战。 对于拳虎的这次黑吃黑行动,泰利并不放心,生怕这“黑”吃到他的头上,所以才在行动开始,故意隐藏了战力,以观察拳虎的行动。 不过战斗进行到这个份上,看拳虎和弯镰两帮的人马已经杀到白热化的状态,这至少说明拳虎并没有留什么后手,“是时候让自己的弟兄冲杀了!” 泰利转着念头,将大手一挥,口中同时暴喝一声,人如飙风般,就向战场直射而去,一马当先,发起了全力攻击的信号! 拳馆的弟兄早就憋着一股劲,就等着这一刻,所以,在老大泰利一声令下,一个个都像是出闸的猛虎,凶狠地扑向了敌群,与之展开了白刃战。 韩政恰好救治完一个重伤的弟兄,见此情景,心中暗道声:“真乃天助我也!”人就如鬼魅般一幻,赤手空拳地闪进了混战的人群中。 进入战圈后,韩政并没有用上玄天真气,而是将全身的肌肉力量,汇聚于拳,利用瞬间产生的爆发力进行攻击。而且攻击的方式花样百出,真把这里当成了一个训练场。 他的身形虽然说不上有多么飘逸,但速度却如流星般令人眨眼即逝,就连飞龙拳馆的弟兄,都没看清,甚至没有感觉到己方暗中多了一位超级悍将。 韩政如鱼得水般在人群中左右穿插,不断向拳虎帮的人马暗中下手,不是一个肋下直轰,就是一个下盘弹踢,充分发挥拳脚的威力, 处,弯镰帮的人就像是被放倒的大葱,一个个栽了下 其实韩政并没有多大的动作,只是依靠快速移动的身形和迅雷般拳头,瞅准敌人的动作的空隙和破绽,务求一击而倒,有时候甚至一拳轰完,对方的身形还没倒下,他已经移到下一处,根本不给敌人任何的反应机会。 不说敌人没有反应,就连飞龙拳馆的弟兄,也往往战的正酣之际,就突然发现身边人影一闪后,对面的敌手不是发出一声惨叫,就是闷哼一声,颓然倒地,像是有什么急症突然发作了似的。 这弄得飞龙拳馆的弟兄也是一愣一愣的,不知道个所以然。不过好在战况混乱,一个对手倒下去,很快又有其他的敌人补上来,也根本容不得他们多想,就再次陷入激战之中。 就在韩政展开他的捏柿子行动之际,弯镰帮的老大黑贝利面对己方的节节后退,仿佛视若无睹,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只是手持一把强弩,眼中闪着寒光,异常平静地射着冷箭,基本上随着他的弩弦声响,就有一个拳虎帮的人倒地。 表面的冷静,并不能完全掩盖黑贝利此时心中的焦急,尽管有着船上的伏兵和杀手锏,但看着手下的兄弟一个个倒下,他心都在滴血,这要多少的安抚金啊,“拳虎,我跟你没完!”黑贝利边心中发着狠,边加快了射杀的频率。 看着一个个应声倒下的敌人,黑贝利不由也泛起一股嗜血的快感,更不断地设想着拳虎帮的主力进入埋伏圈后,被强弩射杀的情景,到时真希望能够近距离看看拳虎那家伙变形的脸,一定很有趣! “咦!”就在黑贝利幻想胜利之际,只见侧方人群中,一个身影左突右冲,拳脚如风,几乎眨眼之间,就撂倒了一片,简直是所向披靡,无可阻挡。 黑贝利手中的弩箭瞄了又瞄,除了锁定对方移动后留下的幻影外,根本无法捕捉其的行动轨迹。有此发现后,黑贝利心中大讶,不禁将所有注意力放到了此人身上。 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当即就是倒吸一口凉气,这,这还是人吗?观其速度,不仅犹如鬼魅,攻击效率更是高的惊人,也没见他有多么惊天动地的招式,只是一些直来直去的“拳打脚踢”,但己方的弟兄,却对此毫无抵抗,就像是根木桩般,任其殴打。 黑贝利能够称霸一方,当然是识货之人,知道此人的实力已经完全到了大巧不工,化繁为简的至高境界,“拳虎在哪请的如此高手?” 没等黑贝利转过念头,只见刚刚还离之很远的黑影,竟然在瞬间闪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令人未战心颤。 黑贝利在心中把拳虎的祖宗十八代都骂翻了,可大敌当前,也只有打起精神迎战,特别是面对这意外因素,更让黑贝利窝火的同时,不得不将功力提到最高,先是边退边对着扑击而到的黑影连续急速射出两箭,然后腾出一只手,从腰间抽出一条黝黑的铁链,灌注劲气,倾其全力,朝着黑影就横扫了过去。 黑影当然是韩政! 自从开始浑水摸鱼的偷袭后,韩政总算是能够一展身手,一路冲杀,不亦乐乎!满腔热血,更是在心中的躁动下,变得越发沸腾。 其实韩政自己都没发现,此时他的周身已经隐隐透出股淡黄色的光芒,体内的玄天真气,也在这种心态的催发下,泛体而出,笼罩在全身。别说他主动攻击,就是一般的帮众碰上他的身体,都是当即被震飞开来,若此时把韩政形容成一个固若金汤的移动堡垒,一点都不夸张。 本来韩政只是在想收拾完身边的这群弯镰帮众后,准备见好就收撤出战斗,没想再往里移动。可黑贝利的弩箭瞄准,让猎人出身的韩政在瞬间就感应到了这种被人窥视和瞄准的危机。 所以本能让他在攻击的同时,也找到了这个不识相的家伙! 而且在气机锁定之下,居然发现这个家伙竟然拥有不输于泰利的实力,没有任何犹豫,韩政当即就放弃了身边的这些软柿子,身形一抹,就转向黑贝利这个最大的柿子而来。 两支锋利的弩箭,力道虽然强劲,但对于韩政来说,丝毫够不成威胁,泛起玄天真气的拳头,轻轻一拨,就将之挡下。不过没想到这黑柿子居然还不知生死地扫过一条铁链,心中没来由地一阵恼怒,“居然还敢反抗,动家伙?” 如果此时韩政的想法黑柿子,哦错,是黑贝利能够听见的话,估计当即就要郁闷地吐出几大口鲜血,心中冤道:“你太,太欺负人了吧,难,难道要我站着让你揍吗?” 第八十三章 混战之纯属意外(下) 旁人看着声势威猛的一击,在韩政“怒火燃烧”的眼中,可谓来得正好! 当下身形也不避让,而是将全身真力汇聚于拳,迎着横扫而来的铁链,就是硬碰硬地一击。 “轰……”地一声巨震响起后,就又是一连串链条断裂的爆响,就像一串鞭炮般,由韩政拳头击打处,节节而爆,直震向手握另一端的黑贝利。 黑贝利也没有想到对方会如此勇猛,居然毫不避让,直接用拳硬碰,可结果让他更没有想到,手中灌注劲气的铁链,竟然如此不堪一击,爆断的瞬间,巨大的反震力已经让他承受不了,没想到对方的劲气还一浪强似一浪地涌来,这让他措手不及之下,更是生出了一股无可匹敌之感。 而对面的韩政,在此时逐渐变得狂暴的心态下,只感觉他对别人有着生杀予夺的权利,而其他人别说还有什么不良企图或威胁,就是稍有不敬,都足以令他恼羞成怒,作出“治罪”教训的决定。 可以说,在面对黑贝利偷袭的这一刻,韩政已经完全忘记了他进入混战的初衷,现在他满脑子充斥的都是怎样将眼前这个大逆不道之人击毙的念头。 所以,他的这次出手,没有任何保留地使出了全力,而是让玄天真气庞大地能量在瞬间爆发。通过铁链直轰对面那位倒霉的黑贝利。 而且一击之下,韩政并没有任何的停留,而是身形暴涨,瞬间冲到黑贝利眼前,一声怒喝,许久不用的玄门绝学“三段潮”应声而出…… 倒霉的黑贝利这时已经郁闷到无语了!当然就更别说还有什么反抗的余地,他在韩政第一轮的打击下,他已经是被震得连连后退。胸口血气翻腾,虎口更是崩裂,鲜血满布,早就没了哪怕一丁点的还手之力。就连手臂都被带着颤抖不已,想要从怀中掏个信号弹地力气,都已变成了一种奢望。曾几何时。他强壮的黑贝利,想也没想过,有朝一日会落到如此地步,真是人生莫测啊! 实际上也没容他多想,韩政的身影和直轰而到的拳头,就已经在他的眼眸中越放越大,当拳肉接触的刹那,他除了感觉一股庞大地能量从对方拳上涌出之外,就只觉的胸口一爆,巨大的压力让他几乎窒息。身体也在这猛烈的一击下,倒飞了出去。与此同时。剧烈的疼痛也在瞬间淹没了他的意识。只在消失之前,他心有不甘地看了看货船。最后留下的念头就是:“真冤啊!”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就连黑贝利身边的手下,都没来得及反应,在他们看来,老大扫出那威力无比的铁链之时,对方的唯一出路就是等着拦腰而断,变成血肉模糊地两截。 至于后面的变化。根本是想也没想过,对于老大被一拳击毙。尸体倒飞在空中地景象,当然更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就在这一刻,戏剧化地事情发生了。 黑贝利被韩政一拳高高轰飞的身形,竟然在空中依然保持着滑行的态势,人也在韩政庞大真气的支撑下,或者准确地说是持续打击破坏下,居然还维持着正常的姿势,向外狂飙而去。 虽然对于外围混战的众人来说,搞不懂他为什么会背向而飞,但瞧这架势和飞行带起的凛冽罡风,无不由衷地感慨:“厉害啊!真是实力强悍,功力高深,这招倒飞更是帅,人还未到,就已先声夺人,彪悍啊!” 说戏剧化,主要是指黑贝利尸体飞行的方向,居然不偏不倚,正是拳虎和泰利两位老大会合地地点。 面对黑贝利的主动出击,拳虎眼尖,早就发现,劲气也遍布全身,作出凝神对敌之势,同时转头冲泰利高声道:“泰利老弟,看来有人狗急跳墙了,老哥哥就把他让给你了,哈哈,如此练手地机会,要不是事先答应了老弟,哥哥我还真舍不得呢!” 随着话语,黑贝利凌厉的“攻势”已到,泰利也顾不得跟拳虎计较,什么舍不得,根本就是不敢挡其锋芒,而拿他作挡箭牌。不过俗话说,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本来这次助拳,他就是想要检验下自身的实力,好好跟黑贝利较量一番,所以泰利也没跟拳虎废话,在黑贝利身形压下之际,就鼓起全身劲气,双拳斜向上,同时腿部灌力,脚下一蹬,身形就如炮弹般迎着黑贝利的身形弹射而出。 “轰……”地一声,两个身影在空中甫一接触,转瞬即分。首先是黑贝利,也不知道是真练了什么绝学,竟然果真以后背对敌,在和泰利的双拳碰撞后,人就像是个断线的风筝,在空中扭曲翻滚了几圈,“叭嗒……”一声落地后,就像滩烂肉似的趴地不动,了无声息。 而对于泰利来说,碰撞的刹那,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反震力从黑贝利的背部传来,不仅完全抵消了他的全部劲气,冲力的余势还不减,将他在一瞬间又给震飞了回去。 力量之大,让他在脚步落地的刹那,还腾腾地连退十几步,才堪堪拿捏住身形。此时,泰利心中的震惊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手颤脚麻,更是让他不由升起了一股颓废之感。 没想到日夜苦练,实际对阵,竟然这么不堪一击! 不过在看到黑贝利同样被他双拳击飞,而且空中扭曲的身形还不如他时,不由又升起了一阵希望。特别是看到落地后的黑贝利,竟然没有再站起来,这让泰利不禁又多出了一份疑问。 从交手的情况看,黑贝利应该是完全占了上风,仅凭那股纯和庞大的劲气,他泰利就是再苦练个几十年,估计也是望尘莫及,现在的意外结果,让泰利也糊涂了,不知道黑贝利这家伙又在搞什么名堂? 对于这个变故,旁边的拳虎看着眼里,却又是另一番景象,“黑贝利竟然被泰利一招搞定!” 拳虎心中的震惊溢于言表,望向泰利的眼神也是阴晴莫测,复杂之极,有嫉妒,有不可置信,不过更多地是充满了一股狠意。 第八十四章 血噬 连串的变故,发生的让人喘不过气来。敌对双方,I此感染,逐渐停手,拉开了一定的距离对峙起来。但对于弯镰帮的人来说,这对峙显得却尤为悲壮。不仅呼唤老大的声音此起彼伏,而且经过刚刚的拼杀,他们的人数锐减,只剩下不到一半的人,被拳虎帮和飞龙拳馆的人马给团团围住,没了最初的意气风发,就像一群垂死挣扎的困兽。 看着如此一幕,听着弯镰帮众围着黑贝利的尸首哭天喊地的声响,泰利真不敢相信,刚刚他的那下攻击,能够一击致命,将黑贝利一举击杀,这,这简直不可思议! “不会是拳虎和黑贝利联手演的什么好戏吧?”泰利突然一动,心生警惕,忙抬眼看向拳虎,只见他也是一副惊诧不解的神色,不禁又将心中的疑虑打消,看来事情还真是有了什么意外情况发生。 就在双方人马因为这个变故暂时停止厮杀之际,事情的始作俑者韩政,早在解决黑贝利的那一刻,就从他最后心有不甘、望向货船的眼神中,判断出这艘货船内定有什么玄机,加之韩政也感到其中传来的一股杀意,更加确定船舱里肯定有伏兵!遂临时起意,决定继续趁乱练手,而且船舱内,更方便全力施为,也不用担心暴露身份! 所以韩政没有任何的停留,在身边的弯镰帮众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寻了个机会,就闪入人群,渐渐想货船靠近。 等韩政进入货船时,也正是双方人马因为黑贝利的“意外”倒地不起,而暂时停手,形成对峙的局面。因此,根本就没人再注意韩政这个突然出现的意外因素。就是有些看到韩政和他们老大黑贝利过了一招的弯镰帮弟兄,也根本没想到老大会被对手一招致命,最多只是感觉韩政比较生猛罢了。至于后来等他们反应过来,又被新发生的情况转移了注意力,就算其中还有几个心有疑虑的家伙,也因为后面的变故和韩政的迅速隐迹,而无可奈何地只能将疑问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韩政悄然登上货船后,驾轻就熟地来到船舱内部,在海蓝星号上被奴役的经历,让他对货船的构造不说了如指掌,那也是非常熟悉。 很快,韩政就找到了黑贝利安排的杀手锏,埋伏在船舱两侧的排弩队。排弩乃是一种固定的弩箭装置,不仅射程远、杀伤力惊人,而且一次可以同时发射五支弩箭,就算是实力强横的高手,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也难以躲避。 只是这种排弩体积大,移动不便,只能安置在一些特殊的防御场地,还要进行专门的固定,否则强劲的反弹力让人根本无法掌握射击的方向和连续的射击。 韩政看着船舱侧壁一式排开的埋伏阵势,不禁也是倒吸了口凉气,没想到黑贝利还有如此一手,看情况,要不是他误打误撞地将黑贝利一拳击毙,结果谁输谁赢,最后还真是个未知数! 不过可以设想一下,在等到拳虎和飞龙拳馆的人完全进入排弩交织射杀的范围后,那时只要黑贝利一声令下,弯镰帮的人就能紧贴岸边站在船身下方,给船上的排弩留下射击的空间,到时弩箭齐发,战况的逆转,己方就是全军覆没也不是什么意外之事!” 想到这里,韩政也是一身的冷汗,他自己虽然并不畏惧排弩的威力,但拳馆的弟兄可就要遭殃了,人心叵测,帮派之争,更是无所不用其极,他要学的东西还是太多了。 此时,韩政心中也在为自己当初隐迹身份,适应环境的决定庆幸不已。 说实话,在顺利突破玄天真气第六层后,韩政也是一度信心大涨,展露实力的渴望也是越来越浓,但这次他连续碰上的一些意外之事,包括前面那位女扮男装丫头的心机和捏柿子理论,拳虎帮人多势众的嚣张,以及现在弯镰帮的埋伏,都让韩政头脑清醒了不少,更清醒地认识到一点,帮派险恶,个人功力再怎么强横,只能是有限的优势,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就在韩政感慨之际,船舱中,弯镰帮的人,也同时发现了他这位不速之客。只是韩政一进来之后,就愣在当场,也没有任何动作,所以弄得他们一时间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过很快,他们中有人就反应过来,此人就是刚刚在码头上一拳轰爆老大铁链之人,所以,在认出韩政后,当即就有几个家伙紧张地高声喊了 “敌,敌人闯进来了!” 话音落地之际,船舱内顿时炸开了锅,本来还三人一组准备发射排弩的伏兵们,立刻抄起了手边的轻弩,口中嚷嚷着:“哪呢,哪呢?”同时四下寻找敌人,恨不得发现了当场就给他射成个刺猬。 “是啊,人哪去了?刚刚还在的……”几个最初反应过来的报警之人,此时看着空荡荡的舱门口,也纳闷地嘀咕道。 本来刚刚还在码头上横冲直撞的“凶人”突然出现在船舱里,就已经够让他们震惊的了,没想到他们就转个头向同伴们报个警,再转回来的时间内,居然发现眼前已经是空荡荡,连个鬼影都没有了。 “难道真的是见鬼了?”几人一阵后怕,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就在这时,“噗通……”一声,刚刚一个还在大喊敌人的家伙,竟然毫无征兆地倒在船板上。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噗通……”的倒地声却接二连三地响了起来。 这时,众人才发现,那个突然出现的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闪入他们中间,而且身形如风,出手急如闪电,转瞬之间,就放倒了七、八个弟兄,动作之干净利落,打击之狠辣,令人胆寒。 面对韩政突然的近身式突然袭击,如梦初醒的弯镰帮众不得不放弃轻弩,大呼小叫着抽出随身短刃迎战。 韩政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越是人多,越是围攻,越是狭小的空间,他的三段潮就越能发挥威力。想当初在地底魔窟对付那些怪物,他都是绰绰有余,更何况眼前这群弯镰帮的家伙。 什么叫虎入羊群?此时的韩政就作了最好的诠释。面对凶悍的弯镰帮众,反正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韩政没有丝毫的心慈手软,此时什么练手、什么捏软柿子的理论,什么应不应该、残不残忍,都没任何意义,有的只是硬碰硬的厮杀和鲜血四溅的场面。 韩政完全沉浸在这种杀戮的快感当中,没有任何心灵的负担和顾及,所有的攻击都是那么得自然,招式往往都是一击致命,敌手不是喉骨的碎裂声响起,就是胸口被重击凹陷下的恐怖。在这一刻,韩政所要做的也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用最直接的方式撂倒船舱内所有的敌人。 船舱,不算宽敞的空间中,浓重的血腥味逐渐弥漫,韩政手中的短刃换了一把又一把,三段潮已经用腻了,到最后直接换成空手入白刃,然后再把夺过来的“白刃”插进对方的胸口、肚皮之类的地方,简单而实用…… 双方都疯狂了,韩政绝对血腥的杀戮,并没有让对手放弃抵抗,原因很简单,在韩政连续秒杀几个企图越过战线,逃出船舱的弯镰帮众,还有几个停手求饶的家伙后,让他们很清楚地知道,今天的战斗,除了拼死一战,绝无退路。 战斗已经接近尾声了,当韩政将短刃插进最后一个敌人的身体时,整个船舱一片寂静,完全笼罩在血光之中,而光线的源头并不是船舱内昏暗灯光在满地鲜血上的折射,而是从此时还唯一站着的人,韩政的身上发出! 韩政此时也发现了自身的变化,不由从刚刚的杀戮中渐渐清醒过来,抬起双臂,放在眼前,不可思议地看着双臂上泛起的滚滚红光,准确地说应该是“血光”,因为浓重的血腥味,直涌入鼻。 韩政诧异地看了看身上,根本就没有一点血迹。虽然刚刚的场面用混战形容一点都不为过,但这种混战,以他的速度和招式的转换,身体上应该沾不上半滴的鲜血。 “血光从何而来?”韩政纳闷了。 心中疑问刚起,就见全身包括手臂上的血光,竟然开始急剧滚动起来,整个船舱内的血光也随之而动,像是受到什么吸引般,以韩政为中心,渐渐聚了过来。没等反应过来,韩政就只觉得全身肌肤一麻,包裹在外的血光几乎在同一时间开始向他的体内渗透。 韩政大吃一惊,看着这股血光有若实质般地涌进身体,本能地想用玄天真气抵抗一下,却发现血光涌进的速度更加迅速,这时,韩政才清楚的感觉到,其实根本不是体外血光的自动渗透,而是他的身体主动在吸收吞噬。 其始作俑者,就是玄天真气! 第八十五章 安身立命 这还是自己的玄天真气嘛?”此时,韩政感受着体内心中大讶道。平常悠长平和的真气,现在就有如奔腾的洪水,在体内汹涌澎湃,融合着血气,几乎有种令他控制不住、脱缰而去之势。 而且更令韩政吃惊的是,看着满船舱的“血腥”,鲜血、尸体、断刃,相对于体内真气的澎湃,心中却是平静异常,犹如古井般没有半点波澜。 韩政甚至想努力寻找一点叫做“怜悯、不忍”的情感,但令他失望的是,不仅没有,相反随着船舱中血气被他逐渐吸收殆尽,一股嗜血、暴戾之气竟然油然而生…… 韩政下意识地舔了舔嘴角,看了眼脚边倒下的最后一具尸体,一抹残忍的笑容自然流露,此时如果有拳馆的兄弟在旁边的话,绝对不会把眼前的韩政跟那个他们熟悉的阿政联系起来,认为他们是同一个人。 当船舱内血气全部消失的那一刻,韩政一脸惊奇地看着隐隐闪着红光的双手,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快感遍布全身,力量在瞬间暴涨,要不是韩政还保持着非常清醒的意识,此时他还有种毁灭一切的冲动。好在这种冲动只在刹那间闪现,就被韩政给压制了下去。 这种情绪的变化,以及玄天真气自动吸收血气的情景,让韩政一时也摸不着头脑,不过平静的心态,倒让韩政清醒地知道。此时此刻此地,不是他该深究的时候,相信等拳虎解决了弯镰帮的残余后,就会立刻进来,别一个不好,被他们恰巧堵在船舱,就得不偿失了。 此时正好船外的厮杀声再次响起,不过在韩政听来。也许叫“屠杀声”才来得更加准确。 时间有限,韩政没有任何停顿,打定主意后,就立刻向外疾行而出。不过刚走去不远,韩政就又停下了身形,像是想起什么般。再次折回,进入舱内摆放货物的地方,只见一箱箱用帆布捆得四四方方的货物堆得满满的,韩政毫不客气地一拳轰出,“蓬……”的一声,帆布凹陷地同时,木箱也随之四裂开来,一股奇特的味道瞬间溢出。 “罂粟膏!”闻到气味,还没有看手上黏呼呼的黑色膏体,韩政就脱口一声惊呼。 不过没等再作出其他的反应。船头就已经传来一阵登船的声响,韩政眉头一皱。知道外面的战斗结束,拳虎帮地人登船了。 情况已经很明了。拳虎帮如此大动干戈,就是为了这批罂粟膏。在古风城土生土长的韩政当然知道这罂粟膏是个什么东西,这东西少用可以成药,滥用则腐骨蚀筋,上瘾成性,端是害人无比的毒物。 看着这满舱的货物,韩政惊讶归惊讶,此时已经不容他多想。船舱中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没有第二选择。韩政迅速来到靠海的一边,寻了个舱口,一跃而出,跳落之际,船舱内的惊呼也同时响起。 想来是拳虎的人已经发现了他的“杰作”,不过这样正好,可以吸引注意力,正合适他的溜之大吉。 当韩政悄悄绕过货船,一身湿漉漉地从另一边上岸,才发现外面地战斗果然结束,一部分拳虎帮的人正在打扫战场,而飞龙拳馆地人则在清点人数。 不出所料,馆主泰利并没有登船,按照与拳虎帮的协定,飞龙拳馆地义务也就尽到这了,至于战后胜利的果实,就跟他们毫不相干了。 就看周围一圈虎视眈眈的拳虎帮人马,也不难看出对方留了一手,对他们并不放心。 “阿政,阿政,总算找到你,咦,你怎么浑身湿漉漉的?”飞龙拳馆一个外围的弟兄发现了岸边的韩政。 “没什么,刚刚混战的时候,不小心被打了下去。”韩政早就准备好了说词。 “没事吧?”副馆主丁鹏赶过来,关心地问了句。 “没事,只是呛了几口海水。谢谢副馆主关心。”韩政从容地回答道。不远处的馆主泰利也向这边看了看,见人平安无事,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此时,刚刚才带人抢进货船地拳虎在两个手下的跟随下,竟然急匆匆地走了出来,四下张望了一番,又像是有什么重要命令似地,跟几个得力手下,一脸凝重地耳语着。 布置完后,准备再次登船时,却发现了还有飞龙拳馆人马逗留在码头,遂又改变主意,径直朝泰利走来。 韩政偷偷打量了他一番,见他虽然面色依然平静,但眉头微皱,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易察觉的疑惑。 韩政当然知道原因。没想到他一时的练手,倒便宜了拳虎帮的人。 想也不用想,拳虎劫了这批鸦片,肯定没有什么好用途。当时若有时间,一把火烧了就好了! 韩政正琢磨着,那边的拳虎已经走到泰利面前,神色自如地道:“呵呵,泰利老弟,这次真是谢谢你的大力支持,等事情忙妥,老哥定当专程宴请各位弟兄们,至于今天的死伤,抚恤金全算我的!” 尽管对于货船内的变故心存疑虑,但不管怎么说,货还在,他们这次目的也顺利达成,所以拳虎依然心情大好,说话的口气也豪爽了许多。 “那好,我就替底下的弟兄先谢谢了!”泰利没有任何推辞,在金番市,送上门的利益不拿,那是傻瓜。 “客气了,泰利老弟。还有一半酬金,我会一起送上。” “好,如果没事了,我就先走了!”泰利直言道。对于货船上的东西,泰利没表现出一点好奇之意,话里话外更是提都没提到半点。 “那我也就不送了,改日再见!”拳虎当然也巴不得他这么说,连客气话都省了,直接应道。 “再见!” …… 没几日,泰利果然应约派人送来了另一半酬金,细数之下,果然多出了不少,想必是那晚他追加的抚恤金,从这点看,他倒是还有点信誉。 至于请客之说,泰利根本也没在意,送酬金的人倒是提了提,但其诚意,任谁都能看得出,那只是说说而已。其实就算对方真的诚心邀请,泰利也不会去,原因无他,话不投机半句多! 经过这次的事件,拳馆又恢复到了往 道,倒是韩政,对于他来说,经历的前后变化却是翻 玄天真气的变异,几乎让韩政付出了所有的精力。除了应付拳馆里的必要工作,就是躲入角落全身心地感悟体内的变化。 晚上无人时,更是将玄天真气的心法从第一层到第六层,练了一遍又一遍,期望找出是哪里出了状况。 不过总结下来,韩政几乎完全肯定,他修练的方法绝对没有问题,而结症就出在对于体内那股气息的吸纳上。 此时,韩政也没了主意,不知道这到底是好是坏,不过现在来看,玄天真气吸纳这种气息好像逐渐变成了一种本能和习惯,感觉上已经不受他的意识控制似的…… 这对于经历过太多“奇异之事”的韩政来说,可不是个好现象,别到时再弄个身体失控,干出一些严重出格的事来,就悔之晚矣。 而且受此影响,在心态上,韩政感觉也逐渐变得焦躁、有点暴力倾向,时不时地想找人对打发泄一下,哪怕对着墙壁、沙袋狂轰一阵也好。 不过,在韩政一次试探性地一拳轰爆个沙袋,致使飞扬出的沙尘弄得拳馆满地狼籍后,就没再动过这些想法了。 “自己到底有多强?”的念头,这两天一直萦绕在韩政的脑海。 夜晚,韩政也不断梦见货船内地血腥一幕。不过每每醒来,韩政惊奇的发现,他居然并没有任何后怕的感觉,更没有悔恨的意思,相反,却有种释放压力,肆意而为的快感,那些可是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啊!这要放在以前。简直不敢想象。 不过让韩政感觉自己还正常的是,在梦里,他还不时地能够看见两个少女的眼眸,一个孱弱而愤怒,一个深邃而美丽…… …… “阿政?阿政?阿政……”泰利连续地呼喊,仍然没有叫醒看似发愣的韩政。 这家伙又走神了!台下众人均露出了一副心照不宣的表情。几乎整个拳馆的人都知道了最近阿政不知道发得哪门子的痴。动不动就一人站在那里神游物外。 而且这种情况越演越烈,就连今天和馆主泰利对练都能走神,众人心中也就只剩一个念头:“强人啊!” “哦,哦,馆主,有什么事吗?”终于反应过来的韩政连忙应道。 泰利并没有说话,只是两眼透出一股犀利地目光,上下打量着韩政,面露疑色,此时他心中的想法。并不同于台下拳馆兄弟只是看出阿政竟然在练拳中发呆那么简单。 刚刚的那番练习,尽管没有用上劲气。但打击的强度泰利心中有数,那可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得了的。就算韩政再怎么天生抗打。但要说是能够在毫无防备或者愣神的情况下,依靠身体的本能接下刚刚的那轮打击,泰利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 至于合理的解释,那就只剩下一个了,那就是阿政地实力,绝不的简单! 不过想想当时他也经过精幻魔石地测试,没有丝毫的劲气修为,那么他地实力又“不简单”在哪里呢? 泰利思索了良久。见韩政在他的目光下,竟然面色自如。平静地等待着他的回答,没有丝毫的局促,不由连忙调整了下心态,这才再缓缓开口道:“没什么,刚刚你走神了!” 说完没等韩政回答,神色就是一收,随即又摆出了一个攻击的架势,并在转瞬之间,再次爆发了一轮猛烈的攻势,拳如流星般罩向了韩政。 韩政想也没想,几乎本能地按照以前的方式将护具抬好,可这次不同于以往的是,“蓬……”地一声,泰利的第一拳,就将护具震碎,随后地拳头竟然夹杂着一道道似有若无的白光呼啸而至。 拳影如幻,身形如闪,一声声如击败革的声响顿时回荡在整个拳馆。 就在台下众人惊讶于老大泰利的突然发威之际,台上的攻势已经噶然而止。 只见人影顿分,韩政和泰利两人分左右各立一边。韩政依然神色自若,没有半点异动,只是如果有细心之人,当可发现其眼神中隐隐透出的炽热光芒。 而泰利双手负后,卓然而站,眼如鹰凖,直视韩政。表情虽犀利,但负在身后的双手,却在令人不易察觉下轻微颤抖着,一股麻痹之感沿着双臂直线而上,令他整个身体也几乎差点控制不住地随之而动。 此时别说还让他再作出任何攻击的动作,就是让他挪挪双手,都有心无力了。 相对于身体的变化,心中的震惊却更加无与伦比。没想在最后他将全身的劲气发挥到极致而发出的攻击,竟然同样半点也奈何不了韩政,相反却令他自己被反震的不轻,仿佛对方就是一座高山,任你风吹雨打,我自巍然不动! “你是什么人?来我飞龙拳馆意欲何为?”压下心中的震惊和强忍身体的疲惫,泰利还是首先开口质问道。 “安身立命而已!”已然被识破,韩政索性放开,实话实说道。 “安身立命?就这么简单?”泰利一脸疑惑。 迎着泰利的目光,韩政缓缓点了点头,道:“不错,我来金番市,举目无亲,只是想暂时找一安身立命之所,别无他意。若是馆主介意的话,我可以即刻告辞,不过这段时日还是要多谢馆主的关照,以后飞龙拳馆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只要招呼声就行……” 韩政一番真真假假、以退为进的说辞,听在泰利耳中,自当另有一番滋味,也由不得他不信。想想也是,以眼前之人匪夷所思、诡异莫测的实力,若有什么不良企图的话,也用不着费此周折。 想到这里,泰利也在心中有了决议,如此人才,别人打着灯笼都难寻,现在竟然肯委身于他的小拳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一个机会。想通这点,泰利当下就立刻发下顾虑,一脸豪爽道:“朋友,既然你不嫌弃我这小地方,我欢迎还来不及,又怎么会介意,来,来,今天我们就好好喝一杯,重新认识下。” 第八十六章 虎子 擂台上一问一答,馆主泰利竟然连朋友都称呼出来,的众人也弄糊涂了,搞不懂怎么俩人练得好好的,竟然整出谈话节目,而且听口气,好像还要重新认识什么的,真是莫名其妙。 但最令他们惊讶的还是韩政的变化,简直判若两人,无论从神情还是语气,都不再像是以前那个有点呆头呆脑,整日沉默寡言的老实阿政。 此时,看他面对馆主泰利的表情,居然是那种泰然处之,宠辱不惊的神色。 一时间,台下也是低语声声,议论纷纷。 台上两人的变化,副馆主丁鹏还是看出了点端倪。泰利最后那次疯狂的进攻,尽管时间短暂,眨眼即逝,但那一刻,他还是清楚地感觉到馆主不仅用出了劲气,而且几乎还是释放了全部力量…… 结果不言而喻,阿政不仅仍是完好无缺,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半分,再加上后来两人的对话,也就不难判断其中的原因了。 果然,在韩政再次点头答应,泰利一声:“好,爽快!”后,就亲切地拉着韩政走下擂台,边走边高声吩咐道:“你们几个立刻给我准备一桌酒席,我和阿政兄弟,要好好喝上一顿,对了,老丁,你也来!” 众兄弟搞不明白,怎么好好的阿政,居然在馆主泰利的口中变成了阿政兄弟。而且瞧那热情亲切地程度,不亚于接待天龙帮的高层人士或是什么实力卓越的人物。 对于泰利的热情款待,韩政并没有推辞,而席间泰利也没有再提有关于韩政以往的任何问题,韩政更懒得解释。不过副馆主丁鹏在泰利亲口说出韩政一直深藏不露,身负强悍劲气的事实后,最终还是忍不住问起韩政关于其身负绝学却能隐藏不露的事,“阿政兄弟。据我所知,这精幻魔石的测试没有可能出错,怎么会测不出你身上地劲气?” 说话间,泰利也是配合着拿出从拳虎那里新得到的那块高阶精幻魔石靠近韩政 “可能是我们修练方法的不同造成的,准确的说。我体内的叫真气,而不是劲气……” 没等韩政说完,丁鹏就打断疑惑道:“这个区别我是知道,古风城出来地高手,一般都是修练的真气,不过这也只是叫法的不同,修练‘气’的本质并不变,最多是手段的不同,你们是气生丹田,流转于体内。我们是气生于肌,而纳于经脉。最终的结果都一样。而且金番市也有很多的真气高手,精幻魔石照样能够准确地测量出来。没听说还有兄弟你这种情况的……” 其实从韩政在矿场里修练玄天真气后,就一直再没跟外界接触过,而青云当时除了尽量不断灌输他新的东西外,就是要应付地底的怪物,根本没有时间去解释一些事情地缘由始末和细节。 因此韩政一直以来对于精幻魔石测不出其身体内的气息,还认为是他修练了真气地缘故。 所以在丁鹏说完之后,韩政也没了更好的解释,同样露出了一副迷惑不解之色。喃喃道:“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对了。馆主,不知道这样精幻魔石能不能有感应?” 说着,韩政周身一股黄芒毫无征兆地泛体而出,庞大地气息,连坐在两旁的泰利和丁鹏都顿时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体内劲气被压制的竟然没有丝毫的抵抗能力。 两人大吃一惊的同时,目光不禁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泰利手中的精幻魔石。 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韩政当然也看到了这个结果,遂有逐渐加大了玄天真气的能量,直到将全身功力用出大半,那块精幻魔石依然毫无反应。 可就在这时,两声爆响突然从泰利和丁鹏身下传来,两人地身形也在瞬间向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变故突生,韩政也是一惊,赶紧收起功力,不知所以地连忙起身将泰利和丁鹏二人扶起。 “馆主,你们没事吧?真是不好意思!”扶起的同时,韩政也反应过来,这变故肯定是他刚刚放出地真力压迫造成的。 泰利和丁鹏两人此时满头大汗,面色苍白,刚刚为了抵抗从韩政那里传来的庞大气息,已经消耗了他们体内大半的劲气,而且抗衡之下,他们坐下的木椅就成了牺牲品。所以俩人站起后,不由都骇然地对望一眼,彼此心中的震惊,表露无疑。 “好强的气息!这,这也太恐怖了吧?”过了好一会,缓过劲来的丁鹏,才缓缓吐出这么一句。 而泰利,虽然没有说话,但注视韩政的目光却变得越来越炽热。 韩政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看着满地狼籍,对于二人的反应,一时间反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不过在心中,韩政却不后悔刚刚的实力展示。而且从两位馆主的神色来看,也许这正好歪打正着,对自身今后在金番市的发展大有裨益。 最后还是副馆主丁鹏再次自说自话地打了个圆场,将气氛缓和了一下,重新换过椅子后,三人也就胡乱聊了聊闲话,不过各人心思,明显已不在这里了。 “酒足饭饱”之后,韩政也看出泰利和丁鹏心中有诸多疑问,对他的事,两人也肯定有许多意见需要交换,遂先行提出告退。望着韩政渐远的身影,泰利慢慢收回目光,大有深意地看了眼丁鹏,道:“老丁,你怎么看?” “对他吗?” “不错 “说实话,他的深浅,我看不出来!”丁鹏犹豫了下,才道。 “不说深浅,也不说他一身的强悍实力,你就说说他对我们拳馆来说,到底是福是祸?”泰利还是步步紧逼地问道。 丁鹏再次陷入沉思,好一会,才像是思考完毕,迎着泰利的目光,直接道:“依我的推断,至少目前看来,他没有任何的企图。准确的说,我们飞龙拳馆这座小庙,也不值得他有什么企图。刚刚他的功力你也看到了,别说动手,就是他外放的气息,你 受不了……” “那么你说他的功力到底有多高?多深?相较于我们的劲气,他的真气能否达到九阶?”泰利接过了话题,还是绕到了最初的问题上。 “不知道,我只能说深不可测!”丁鹏回答的很干脆。 泰利一笑,显然这个答案他心中已经早有预见,遂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而望着韩政消失的地方,眼睛虚眯,口中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就连在旁边的丁鹏也没听清,只不过从泰利的表情来看,恐怕已是智珠在握,胸有成竹了。 …… 夜晚,对于今天发生的事,韩政的脑中同样也在不断思量着,“真的做好准备了吗?”韩政一遍又一遍地问着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尽管还没有最终拿定主意,但韩政心中却非常清楚一点,那就是今天一旦作出决定,自己面临的将是没有办法回头的“血雨腥风”,而现在平静安逸的生活,也将一去不返。 货船屠杀的那一幕,不禁又浮上了心头,那种生杀予夺的快感,血腥的场面,让韩政顿时就升起一种某名的兴奋快感。这种感觉自从那天回来后,每到深夜,就不时冒出来,尽管韩政极力压制,但从内心上说,其实韩政是非常享受和回味。 对于这个想法,就连韩政自己也是后怕不已,想想那血光和玄天真气地变异。他今后不会真变成个噬血狂魔吧? 不过那种感觉确实非常美妙,力量的增幅也是显而易见。 自从玄天真气晋升到第六层后,尽管韩政还是每天苦练,但感觉功力提升的还是有限,而且还有了种停滞不前的征兆。 韩政也知道他这是到了一种瓶颈,要突破这种瓶颈不是一天两天,或是紧紧凭借苦练就能够达到的。听师父说,这需要长时间的积累和特定的条件下。才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不过自从在那天发生噬血后,屠杀形成的血雾就改变了玄天真气,使得玄天真气运转不仅更加澎湃,而且对于原本体内那股气息地吸纳,也在悄然加强中。 对此韩政虽然有感觉,但他却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也搞不懂体内为何会发生如此的变化,而这变化产生的后果,他就更加不得而知了。 思考之际,不经意间,韩政突然发现,其身体竟然泛出一层红光,隐隐而动,仿佛又回到了在货船上“血噬”的那个状态。 没等韩政仔细查找原因,只觉脑际轰然一声,犹若实质般爆炸开。剧烈的疼痛瞬间传遍了全身。措手不及之下,韩政顿时抱头躺在了地下。 巨大的疼痛一波又一波地传来。韩政蜷缩着身体,用仅存地一点意识。勉强催动体内玄天真气,予以抗衡化解。 但效果并不理想,疼痛可以说没有丝毫的减弱。此时,屋内红芒大盛,韩政的全身几乎全被包裹了进去。仅有的一点意识也开始渐渐模糊,幻象顿生。 “不会又来了吧?”经历过始皇意志的韩政,心中一阵苦笑。危机关头,韩政连忙按照玄天真解的心法。抱守灵台,同时对着自己的嘴唇狠咬了一口。 神志一清的片刻。韩政一声巨吼,体内雄厚的真力瞬间爆发,激荡出体外,肌肉坟起,粗大的血管也涨了起来,在血光笼罩之下,就像一条条血蟒,蠕蠕而动,令人不寒而栗。 与此同时,韩政也适时将所有地功力提起,向外震去,以化解体内的危机,转移如潮而来到地“疼痛”。 外围红芒在韩政真气全力的推动下,果然向外急涨而出,同时发出耀眼夺目地光芒。 韩政只感觉周身一清,痛苦也减轻了不少,一种发泄出的快感顿生,此时令人舒服的都想呻吟一声。 不过还没等韩政爽够,周围的红光就是一收,再次回到了韩政的身边,笼罩在上。巨大的疼痛也几乎在同时又从头上传来。韩政终于一声呻吟出口,不过这声,就绝对是痛苦的代表了! 简直是冰火两重天,这种从天堂再到地狱的感觉,比之刚刚地痛苦又不知道强烈了几分,就连韩政这种变态级的人物,也承受不了,下意识地就是一拳挥出,罡风四起,“轰……”地一声巨响,房间顿时崩塌,灰尘四起,碎石激射。 这拳轰出后,韩政又感觉身上一轻,痛苦减消了不少,可这种舒爽地感觉,眨眼之间就又被巨大的疼痛所替代,也让韩政终于深深地体会到,什么叫“痛并快乐着”的滋味。 真不好受啊! 巨大的声响已将拳馆其他人从睡梦中惊醒,纷纷起身查看。 韩政凭借现在仅有的意识,知道这个时刻不是让人参观的时候。而且从深层次来说,韩政竟然没来由地生起一股杀意,想要见血的杀意…… 所以,在拳馆的弟兄赶到之前,韩政别无选择地“暴走”了。 形容“暴走”一点都不为过,韩政为了抵消周身的剧痛,并没有起身飞越,而是催动了全身真气,硬碰硬地破开拳馆的一道道墙壁,双手还不断挥动,轰向前方的障碍物。而且速度急快,在外人看来,就像是一股强劲无比的红色龙卷风,从房屋中央刮出,所过之处,无坚不摧! 转瞬之间,伴随着轰隆隆的声响,就消失在远方,留下了满目的断壁残骸。 随后赶到的拳馆兄弟面对如此情景,无不面面相觑,一片愕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他们有一点还是非常清楚,那就是这道红影是从阿政的小房间内破墙而出的。 有的拳馆弟子反应过来后,已经关心地喊起阿政的名字,并开始搜索起来。 而泰利和丁鹏两人赶到后,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由也都皱起了眉头,心中充满了疑惑。不过此时两人心中却不约而同地猜测出了一种结果:“阿政的仇家来了!” 这也不怪他们两人会有此推断,想来韩政神秘的身份,卓绝的功力,却屈就于他们这样一个小拳馆,原因无外乎 祸躲仇之类。 肯定有更厉害的仇家或是克星,否则以他的功力,整个金番市也大可横着走。 不过从现在的情况看来,他的“仇家”果然非同一般,就这声势,根本非人力所能够做到的,想想阿政都需要躲避的人,其实力的高深,就不是他们能够揣摩的了。 “看来阿政是凶多吉少了!”丁鹏一边指挥着拳馆兄弟打扫狼籍,一边不无担心地对泰利说道。 泰利也是一副忧心忡忡地点了点,目光看着破墙断壁的尽头,像是在同时想着什么。 “也罢,他毕竟还算是我们拳馆的人,老丁,你搞定这里,我追过去看看!”泰利下定决心地说完,没等丁鹏答应,人影就是一闪,急速划出了拳馆。等丁鹏反应过来想阻止时,泰利的身影已经远去。 “简直开玩笑,如果真是阿政的仇敌来袭,他们的争斗又岂是你我能够干涉的?还不够人家动动小指头的!你这一去,万一碰上,还不是照样凶多吉少?”丁鹏心中一片着急,不过埋怨归埋怨,他还是连忙叫上了几个得力弟子,循着泰利前去的方向就追了过去,以免馆主单独涉险。 其实泰利和丁鹏的担心都是多余的,韩政在暴走了一段路,让身体好好发泄了一番后,其神志也清醒了不少。不过他并没有立刻停下身形。而是继续以风驰电掣地速度穿行于整个街区,方向则选择了效外。 同时趁此机会,韩政也全力催动体内玄天真气控制周身的血气。幸运的是,这股血气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韧劲和不受控制,在玄天真气的作用下,又再次向韩政的体内收去。 一刻的工夫,就隐迹不见,像是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一般。红光也随之消失。只在茫茫夜色中,留下一道疾驰而过、肉眼难辨的虚影,这也让随后追来地泰利等人失去了线索,只能无功而返。 而此时,韩政体内剧烈的疼痛感也随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膨胀的力量之感。仿佛浑身有万马奔腾。有使不完的力气,双拳之上,更是隐隐透出一股无形的真力,忽张忽收,像是要择人而噬一般。 一路疾驰,也不知道走地是什么方向,不过这种狂奔的感觉,让韩政好受了许多。 在完全控制住体内的异变,稳住情况后,韩政也渐渐收住了脚步。在一处小山丘上停下了脚步。 没有一点疲惫的感觉,相反精力更加的充沛。对于刚刚发生的事,韩政也备感无奈。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意外”老是发生在他的身上,就好像命运之手总跟他过不去似的。 想着,一股暴戾的情绪油然而生,韩政也极度不耐烦地挥动着拳头,很想这时就出现个高手,跟他痛痛快快地干上一架,那才舒服。 其实韩政无法注意的是,他刚刚极力控制地血气。虽然重回体内,但却没有真正地消失。而是汇聚于他的双眼。 此时若有面镜子,韩政当吃惊地发现,他地双目如赤,血色弥漫,浓的几乎像是要滴出血来,眼眸地中心,还有一团欲焰欲烈的火焰,周身更是散发出着一股杀气,周围的空气也仿佛被这股气势影响,变得肃杀、凝重起来,令人未近而为之胆寒。 不过韩政还是骇然发现,此时浓重的夜色在他眼中,竟然逐渐亮了起来,极目四望,周边的景物,除了像是蒙着一层红光之外,基本上跟在白昼下一样,看得是清清楚楚。 就在韩政惊奇感叹之际,突然,他的目光所及之处,只见几条黑色的人影在空中一闪而过。尽管距离很远,但韩政敢肯定他绝对没有看错,甚至他还能感受到对方破空而过时带起的强大劲气。 “太好了,绝对是高手!”韩政当下心中没来由地一阵兴奋。随后想也没多想,身随意动,人就如流星般追随着那几个人,或者准确地说那几个即将倒霉的家伙而去。 被韩政盯上地几人果真是“高手”,韩政使出全力来,才仅仅是勉强拉近点距离。不说别的,就这份轻功,已经让韩政非常期待了。 而那几人恐怕想也没想到,在如此深夜,还会有人在千米多外的地方看到他们一闪而过的身形,并且还兴奋地尾随而上,期待着跟他们好好练练…… 随着距离的缩短,韩政眼中的血焰也越来越旺盛,已经由最初浓重的血红,逐渐转变成了幽冥般的炽焰之色。但是这次韩政的神志却并没有再出现模糊、疯狂的现象,相反心中却像是古井深潭般地平静,思维也异常清晰,不时判断着前方的情况,准确地作出反应和决定,无论是对那些人的行踪,还是自身隐迹的方位、角度,都算无遗策,精准无比。 本来以韩政的初衷,在路上就准备出手,一泄心头之痒。可就在他快要接近之际,却发现前方的那群人已然进入了一个繁华的街区。尽管此时已是深夜,但华灯闪烁,道路之上还是有着三两行人。而且最为关键的是,那群人所行的道路,让韩政越跟越有种熟悉的感觉。 好奇之下,韩政也就暂时强忍着出手的冲动,改为紧紧跟随,以观其变。 几人的身影极快,街道上的行人根本没有任何的察觉,他们的头顶还会有人掠过。几个转弯、起落,不一会的工夫,他们就到达了一处华瓦高墙之地。 到达目的地,韩政也终于恍然大悟,知道了为什么一路行来他会有种越来越熟悉之感,原来这里竟然是天隐医所的后院,高墙的背后,从位置判断,也正是那位令他魂牵梦绕的海伦医师的住所…… 就在韩政愣神之际,院落中已然传来嘈杂的呼喝之声和阵阵劲气激荡的碰撞声,其中竟然还夹杂着几声“汪……汪……”的厉吼之音。 “虎子!!!”韩政身形巨震的同时一声惊呼。 第八十七章 古风淫魔 的叫声,韩政永生难忘。难道虎子没有死?不过这的叫声,韩政永生难忘。难道虎子没有死?不过这的叫声,韩政永生难忘。难道虎子没有死?不过这的叫声,韩政永生难忘。难道虎子没有死?不过这的叫声,韩政永生难忘。难道虎子没有死?不过这的叫声,韩政永生难忘。难道虎子没有死?不过这天他是亲眼看见虎子被利箭穿心而过,横死街头。难道是幻觉? 就在韩政疑惑之际,院内再次传来一阵急促的“汪汪”叫声,不过这叫声伴随着却是一阵怒吼喝骂,像是什么人正在被虎子攻击。 韩政现在已经完全确定是虎子的叫声,宝藏岛的日日夜夜,和虎子相依为伴,别说是叫声了,就是虎子独特的喘息声,他都能在眨眼之间分辨出来。 当下,韩政不再犹豫,也不顾得什么隐藏行迹,立刻将全身功力发挥到极致,本来就无处发泄的暴戾心态,此时更加膨胀,眼眸中的炽焰“嘭”地一声终于爆发出来,有若实质的烈焰瞬间窜出,熊熊燃烧,迫人夺目。 韩政的身形也如一团燃烧的火焰,带着一股炽热的罡风划过了高墙,凭着虎子刚刚发出声响的位置,一幻而到。 如此先声夺人的出场方式,将正在打斗的双方都震住了。一个个目瞪口呆,一副惊变之色,看着场中这突然起来的“变故”,这个被血色炽焰包裹着的人形,纷纷猜测着,不知道来人是敌是友,又或者“他”还是不是人…… 韩政在身形落地之前,就已经迅速将场中的情景看得是一清二楚,心中狂喜激动之情,也油然而生。 果然是虎子! 尽管它原本灰色地绒毛换成了一层油光发亮的黑毛。体型也大了不少,但额头上的那撮金黄色的长毛,依然没变,随风而动,让其看起来,自有一番威武之势。 院内的战圈分为了两处,一处就是虎子这里,正有两个黑衣人与之对峙着。其中一人手臂滴血,想来刚刚就是他被虎子咬伤,发出得恼羞成怒的吼声。 另一处离虎子不远,一群黑衣人正围着那位海伦医师,将她与虎子之间完全隔断,从她的表情来看。显然是受困于内,想救援虎子,却有心无力。 而且在韩政看来,她自己估计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至于刚刚他跟踪的那几个黑衣人,估计只是一个增援,院中地人数,可比他们多多了。 这些观察分析,韩政几乎是在眨眼间完成。内心的狂热和激动,并没有影响到他的判断力,脑中意识依然清晰无比。不过眼中的炽焰却更加狂热,原本练练手的想法。也被一股冷酷之意取代:“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休怪我无情了……” 所以落地之后,韩政没有丝毫停留,趁着众人愣神之际,人如旋风般一个转身,双手如爪,目标直取虎子对面两个黑衣人的喉咙。 那两人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也根本没想到这突如其来地家伙,居然一上来就了个偷袭。措手不及之下,只能本能地向后急退。双手挥舞,以化解韩政的攻势。 可他们的行动无异于螳臂当车,后退的速度和韩政比起来,简直就像是没动一般,而韩政的两臂早在他们防守之前,就已经一穿而过,五指紧紧地扣住了两人的喉骨,一捏一扯,“噗”地一声,血光四溅,两人连出声的机会都没有,就眼如死鱼般翻白而亡。 从喉管中涌出的鲜血,源源不断,像是外面有什么吸力一般,而且只要一飞溅到韩政的身边,就立刻化为了一蓬血雾,滚滚而动,并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慢慢与韩政周身地红光融合…… 如此惨烈景象,再次震撼了现场中的每一个人,而韩政地形象也在他们的心目中由是否是“人”地疑惑,直接变成了嗜血凶物! 而此时,相对于众人的愣神,虎子却一声“呜咽”的欢呼,摇着尾巴,一个急窜,就扑到了韩政的怀中,伸出它的舌头,对着韩政的脸庞就是一阵口水骚扰,期间还不时用它的小脑袋在韩政的胸前腋下蹭来蹭去,一副欢天喜地地样子。 虎子行动迅速,韩政根本没来得及阻止,起初韩政还担心身上笼罩似炽焰的血光,会对虎子造成伤害,但看见怀中地虎子一副喜悦享受的样子,才放下心来。 刚刚暴戾冷酷的心境也瞬间换成了对虎子的抚慰之情,“虎子,虎子……”韩政边抚摸着虎子额头的那撮金毛,边喃喃呼唤着虎子的名字。 虎子也像是知道主人的心思般,不禁又是发出一阵“呜咽”的叫声,叫声饱含着委屈、思念和重回主人怀抱的欣慰…… “是他!他就是古风淫魔?”如此场面,被围困的海伦先是认出了来人正是她救过的那个怪人,其后看到虎子的寻主,以她千年的智慧,很快就联想到了韩政的真实身份。 “万能的主啊,请你接纳两个圣洁的灵魂吧……还有你,菲丽安娜,你个叛徒,竟然招此残忍魔物,杀了我们两个红衣执事,仁慈的主也不能宽恕你的罪行,你,你该下地狱,让地狱之火焚烧你罪恶的灵魂,你要为此付出代价,付出代价!”就在韩政和虎子重逢“叙旧”之际,黑衣人群中间,一个瘦高之人走了出来,指着韩政一脸愤怒地对海伦咆哮道。 这个瘦高之人显然是这次行动的首领,只见他颧骨高耸,眼神凌厉,高大的鼻子下,却生了两片薄薄的嘴唇,一看就知道此人性格古板刻薄。而他身上的黑色外衣,更像是件牧师袍,紧紧包裹脖子的中间封口,巧妙地组成了一个白色的十字,细看下,就像是教会里的十字架。 海伦此时也从韩政带来的震惊恢复过来,听完瘦高之人的话语后,脸上露出了一丝轻蔑之色,先是扫视一圈周围的黑衣人,才缓缓启口磁声道:“费里安,真想不到我们还能见面,三十年前,你还是个毛头小子,现在年纪长了,口气也硬了许多,真是不简单啊!哦,对了,刚刚你说的那两位红衣执事,我看死的不冤,因为今天他们穿的并不是应该受人尊敬的红袍,而是宵小之辈喜欢在夜晚穿的黑衣,这样看来,他们的灵魂还真的圣洁吗?” “你,你,菲丽安娜,至死你都在亵渎神圣的灵魂,你,你简直罪大恶极,主会惩罚你今天的一切言行……” 没等费里安说完 冷艳的脸庞就是一沉,厉声打断道:“够了,在我面这副正义的嘴脸,一千年了,一千年还让你们忘不了我,一千年的时间也没让你们真正理解,什么叫宽恕,什么叫仁慈,真是讽刺啊!以前不跟你们计较,还真当我怕了你们不成!” 话音刚落,海伦的衣袖无风自动,一股旋风也由她周围刮起,带着她的身形逐渐飘离了地面,海伦的全身也同时亮了起来,如同沐浴在一层圣洁光晕之中,飘逸的金色长发,随风而动,美轮美奂。 不过仔细观察,却能发现在全身洁白圣光的笼罩下,海伦原先碧蓝的双眼,此时却泛起了一种慑人的猩红之色,与韩政的血腥比起来,却更有一种妖魅之感。 特别是跟她全身的圣洁之气对比起来,形成了一种强烈的视觉反差,但不可否认的是,此时,她看起来,更有一种令人无法阻挡的魅力和极度的诱惑之感。 就连围着她的那些黑衣人,这一刻,都看得双目直视,一脸的痴迷状。 “亚伦斯的光芒,愿我的祈祷,唤醒你圣洁的灵魂,照亮黑暗,点燃正义之火……”就在这时,费里安一阵急促而响亮的咒语声适时响起。而他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颗璀璨的明珠,正随着他的咒语,散发出五彩的光芒,瞬间将海伦地光芒掩盖。而且几乎在他咒语声落的同时,一股巨大的能量从五彩明珠中直射而出,罩向海伦,不禁令其的身形重回地面,刚刚她散发出的无限诱惑力,也同时消失殆尽。 周围的那些黑衣人此时也如梦初醒,纷纷从刚刚心志被迷的状态中走了出来,想起事先就知道此女的恐怖。还是着了道,当时就是一阵后怕,反应过来后不禁连忙配合着费里安手中地圣物,对着海伦,同时释放出一股强大的念力,不断向海伦施压。 海伦就像是天使重回人间般。被这股能量完全压制,不禁眼中的猩红之光完全消失,就连原本脸上的光彩都黯淡了下来,变得苍白惨淡,身形也微微颤抖着,像是忍受着莫大的痛苦一般。 费里安一脸得色,他带来的圣物,威力庞大,也正是海伦地克星。本来不想使用,毕竟从寻找此圣物。再到完全发挥它的能量,期间的过程可谓千辛万苦。特别是其需要极其庞大的圣力作为催动的能量,教皇和四大主教以及八大黄金教士亲自出手。蓄积能量,才堪堪达到启动的要求,不过这也让他们的圣力几乎消耗殆尽,暂时失去了战力,否则这次洗刷教会千年耻辱的行动,也不会由他来主持。 “你们居然找到了亚伦斯之珠?”海伦颤抖着声音,委顿道。 “嘿嘿,知道厉害了吧。我知道你还能变身,但今天你是没机会了。以后也没机会了……你去死!” 刚说到一半,费里安突然话锋一转,同时将手中的圣珠一转,催动能量,朝着韩政激射而出。 此招端的是出其不意,也是费里安老谋深算地精心策划。原来他从韩政出现的那一刻起,就将注意力从海伦身上转向了他。因为韩政地出现让他本能地感觉到了一种威胁,一种杀气和血腥,也令他从心底生起一种胆寒之意。 他甚至不敢望韩政的双眼,那道仿佛能够燃烧、融化一起地眼神,让他兴不起半点对抗的念头。 这简直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神,是恶魔,绝对是菲丽安娜找来的恶魔,绝对是! 所以,费里安才在危急关头,用出了圣珠,先是全力重创海伦,再出其不意攻向韩政,如此一来,就算他再怎么厉害,以圣珠的威力,还不是照样手到擒来,事半功倍。 可他的如意算盘却打错了对象。他以为眼泛红光,肯定就跟海伦是一路货色,他哪里知道,韩政眼中的炽焰根本不是他想的那么回事。而且让他更没想到是,此举,引来地却绝对是个杀神! 圣珠发出的能量波别说对韩政丝毫没有震慑和伤害作用,就是有,韩政也是带着虎子轻松避过,丝毫没有因为费里安地偷袭,而手忙脚乱,中了他的暗算。 其实,韩政时刻在留意着海伦那边的动向,只不过因为虎子,才暂时收起杀心,放过那些待宰的羔羊。 特别是费里安和海伦的对话,更引起了韩政的好奇之心,也使他决定暂作壁上观。 所以,可以说费里安的一举一动,都在他密切地注视之下。本来在费里安压制住海伦的时候,韩政就准备出手了,可他很快就感应到了费里安的真正企图。没想到这个家伙压制海伦是假,实攻自己才是真。 因此,就在费里安偷袭之际,心中不由暗叫一声:“来得好。”带着虎子,身形一旋,避过圣光的同时,将虎子一抛而出,让其稳稳地落在远处的地面。 腾出手来的韩政,随即一声厉吼,眼中的炽焰瞬间外涨而出,如死神驾临般闯入黑衣人群,目标直指费里安。 场面就犹如向一潭死水中投入了一颗巨大的石头,顿起涟漪。 尽管那些黑衣人一直留神戒备,但摄于韩政的凶焰,并没有人敢直接挡其锋芒,纷纷向左右避让,同时口中吟唱连连,手中的也不约而同地泛起一团团白光,聚结成形后,就向韩政脱射而出。 韩政也不避让,玄天真气配合着周身血雾,在外围形成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将这些攻击一挡而下。 不过让韩政大为吃惊的是,别看这些白色的能量球体积不大,而那群黑衣人给人的感觉也没有多强壮的体魄和强悍的劲气,但攻击威力却不小,打在外围的气壁之上,带起一阵激荡和共振,竟然隐隐有一透而入之感,令韩政不得不再次提升功力,才勉强接下,而且还造成了体内的一阵气血翻腾。 韩政不怒反笑,面对黑衣人的第二波攻击,轻舔了舔嘴唇,感受着体内不断膨胀的狂暴之气和脑中的嗜血渴望,他知道,今天又是一个屠戮之夜。 第八十八章 血天使(上) 光球转瞬而至,韩政此次没有再用泛起的气壁硬抗,射向费里安的身形一顿、一让、一旋,轻松避过,同时身体在空中一折,竟然放弃了原先的目标费里安,有若饿虎扑食般冲向了周围的黑衣人。 对于韩政的突然变化,那群黑衣人好像事先就有预料一般,没等他的靠近,就三人结组,成品字形站好,整体则连成一线,一道道人形高的白色光罩顿时幻出,就像是一面面盾牌,完全将韩政的攻势阻挡在了外面。 “嘭”的一声,韩政一拳击打在光罩之上,光罩顿起一阵涟漪,后面的三人表情也是一阵痛苦。韩政没想到他自己含怒一击之下,居然连对方的气罩都破不了,而且还有一股巨大的反震力撞向胸口,所受的震动,比之刚刚还要猛烈。 尽管看情况,里面的那三个家伙也好不到哪里去,像是被一击震伤的样子,但这对于最近一直感觉良好,信心爆棚的韩政来说,却是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韩政心中还自诧异,怎么这些家伙突然变强了?但此情此景看在海伦、费里安,乃至场中的每一个黑衣人的眼中,所带来的震撼,比刚才韩政出场和瞬间击杀两个红衣执事更要强上百倍。 要知道,这三人一组形成的光罩,并不是简单以其后三人的力量组成,而是汇聚了场中所有教士地圣力。在一定的区域能形成的一个大的能量气场。而每个光罩就是气场最强的防御点,不仅能够有效化解、分担、转移对方的所有攻击力,还能够在一瞬间形成新的光球,给攻击者以出其不意的打击。否则以他们地攻击方式,没这点近战的防御本事,怎么能够独立于整个大陆的其他势力,而占据一席之地? 如果以劲气、战力来换算场中黑衣人的实力,那么他们中间最低的也至少拥有七阶劲气高手的水准。韩政之所以有种他们很弱地感觉。那也是因为刚刚轻松干掉他们两个同伴,而造成的错觉。而且后来听说他们两个还是什么红衣执事之类的高级人物,就更让韩政不把他们当回事了,最多也就是些跳梁小丑的宵小之辈。 其实韩政最初的偷袭发动的出其不意,又是突然的近身搏杀,那两个倒霉的红衣执事。根本就没有时间,也没有距离发挥出他们的圣力,只能凭借不入流的普通力量勉强抵抗,这才给韩政一个错误地感觉,那就一个字:菜! 不过这也不能怪韩政孤陋寡闻,费里安这群教会中人,在金番市,一般的普通高手乃至一些中级帮派都很少有机会接触到他们,更不用说了解他们地情况了。 此次要不是因为海伦的缘故,他们也不会派出如此多地高级教众来金番市。而且还带来了威力强大的圣物,可见他们对此的重视和务求成功的决心。 但是世事难料。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半路会杀出个双目燃烧的恶魔,不仅打乱了他们的全盘计划。而且就连他们威力强大的圣光弹,也奈何不了他,到最后只能被迫结成防御阵势,被动挨打。 其实韩政的强悍表现,也极度困惑着他们。看他地双眼,应该跟海伦是同一路货色,说不定还是海伦赐生的手下,但遭受如此密集程度地圣光弹轰击。却毫发无伤,真是不可思议。就是强如海伦这种级别的。除了避让,也不敢保证能够完全无伤地硬接下来。 场中众人震惊归震惊,却丝毫没有影响韩政的行动。说实话,黑衣教众奇特的光壁防御,完全激起了韩政的狂性,在轰出一拳未果之后,伴随着一声怒吼,韩政的拳头就有如狂风暴雨般落在了对方的光壁之上。 就在韩政展开猛烈攻击的同时,光壁的其他防御节点纷纷释放出一团团巨大的能量弹,比之刚刚他们个人发出的圣光弹要大出好几倍,其威力肯定也毋庸置疑,而且目标直指已经有点陷入疯狂的韩政。 韩政在瞬间将玄天真气的威力提高到了及至。配合全身那层神秘的血气,全力轰击的同时,愣是毫不避让,硬接下了所有的能量打击。他的整个人就像是一叶在怒海航行的小舟,左右摇摆,上下翻腾,像是随时都有颠覆的可能…… 外人看是如此,但身陷险境的韩政却乐在其中,终于有强大的外界能量让他发泄了! 除了一开始的撞击有点气血翻腾之外,其后所有的打击,都像是给了他体内玄天真气和那道古怪能量锤炼的机会。这就好比一个大力士,空有一身的力气,却没有使用的目标,只能每天憋着,直到突然遇上个强劲对手,能不兴奋,能不激动吗? 韩政尝到甜头后,立刻就把拳头的目标转为了不断射来的能量弹,这个举动也让刚刚被爆轰的那面能量盾后的三个家伙,是大松了一口,感觉上只要韩政再接着攻击一会,即使有所有人的能量援助,他们肯定也支撑不住,盾破人亡,想想还真是万幸。 不过韩政可不是他们想的那样心慈手软或贻误战机,而是把他们认为的生死战斗当成了他私人的训练时间,他们这番费劲的攻击,也正好成为了韩政宣泄体内狂暴之气的对抗目标,一拳一个,轰鸣声不断,爽到了极点。 可是好景不长,费里安他们的能量弹攻击,不仅威力开始大为减小,发出的间隙也越来越长,简直犹如强弩之末,快维持不去了。 整个防御光壁的能量也随之弱了下来,韩政第一时间就有所察觉,知道耗得差不多了,当下一个变招,将全身真力聚于右臂,手握拳头,对着身边光盾后的三人就是猛烈砸出。 “轰”的一声巨响,只见韩政的硕大的拳头强力破开了对方的光盾后,去势依然不减,眨眼之间,就轰上了最先一人的面门,拳上蕴藏的真气顿时喷薄而出,只听连续几一声“噗哧……噗哧……噗哧……”的闷响,三人的脑袋竟然在韩政的一拳之下,被同时轰爆,血肉夹杂着碎骨脑浆四溅而飞…… 第八十八章 血天使(中) 杀三人后,整个防御光壁也在这一瞬间“土崩瓦解”的费里安当即就是一口鲜血喷出,面色惨白,与他的黑色外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其实这个防御光壁的原理也很简单,就是集合众人的力量,形成整体防御,并根据对手的攻击方向,在局部产生最强的能量,予以抗衡。相当于整合优势,联手对敌,以众击寡,说白了就是他们这么多人打一个! 所以,韩政在防御光壁消耗掉大部分能量后,才作出全力一击,其破坏力,不仅仅指向那三个倒霉的家伙,余劲还传递到每个支持光壁的黑衣人身上。而费里安作为圣力的最大贡献者,整个光壁的核心所在,理所当然地也就承受了最多的余震。 费里安心中的懊恼和恐惧,此时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他懊恼的是,如此大好机会,刚刚已经是胜券在握,却异变突生,无端杀出这么个狠人,让他功亏一篑,这让他如何向教皇交代?至于恐惧的是,照今天晚上的情况看,他们是凶多吉少,能否有机会再见到教皇还是个未知数…… 费里安的恐惧很快成为了事实,韩政有如魔鬼般的身影不断闪动,拳风漫天,除了两只如血焰燃烧的双眼始终放出炽热的光芒在众人眼前晃动外,其身形、动作简直让人眼花缭乱,根本无法判断他的行动。 就连韩政也惊讶于他此时的速度,周身泛出的血雾,在玄天真气的全力运转之下,竟然渐渐与空气相连,仿佛化身为风,融于其中,合二为一。 内心的暴戾嗜血,头脑的狂热躁动,偏偏意识却是冷静如冰,思绪也是波澜不惊,如此相反对立的情绪和状态,却让韩政在这一刻感悟到了天地之妙,自然之境。 我即风,风如我,畅游无限,意到而行,行至而动! 从来没有练过轻功、身法的韩政,此时却是身形飘逸,意动而为。静,如处子;动,则如脱兔。 特别是配合上他疯狂强悍的攻击,简直就是一种力量与速度的完美结合。 没有一个人能够看清他的身影和动作,也没有一个能够挡下他的一记猛拳和攻击,黑衣人完全成了韩政屠杀的对象。 他们就像一棵棵被收割的麦子,一个接一个地倒下。终于有人崩溃了,这不是人,绝对是恶魔,是死神,总之不是人! 有抱头鼠窜的,有屎尿齐流的,有当场昏迷的,更有跪下求饶的,在这一刻,整个庭院就有如一个巨大的人间屠场,无论他们做出什么选择,逃出多远,“风”过之处,无一例外地标出一蓬血雾,遇“风”而化,融为一体。 费里安手捂胸口,强制压制着体内翻腾的气血,还没从刚刚被反震的伤害中平复下来。 但是相对于内心的强烈恐惧,这点伤势早就抛在了脑后。特别是看着韩政带起的血雾越来越浓,离他也越来越近,脑中早就一片空白。 他不是不想跑,只是从一开始,韩政就用玄天真解中独特的气机将之锁定。让他有种避无可避,躲无可躲,就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绳索绑住一般,无论跑到哪里,无论跑出多远,都将逃不了眼中这人的掌控…… 一眨眼的工夫,又有七、八个黑衣人倒了下去,不是被同样轰暴了头颅,就是被扯断了喉骨,反正就是要见血! 韩政也一点都不担心费里安,此时他正享受着屠戮与鲜血给他带来的兴奋和力量之感。 在这一刻,玄天真气竟然有一种久违的萌动状态,就像以前即将突破瓶颈时的感觉。 这让韩政是大为惊喜,自从玄天真气突破到第六层后,就一直停滞不前,即使不断吸收暖流能量,并意外地能够融合血气,但进展并不明显,只是单纯的能量加强,并没有质的变化或突破。 可现在不同了,这种感觉错不了! 韩政并没有停下来感悟这种变化,既然这种变化出现于此时,那么不如继续这种状态。不过韩政还是作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那就是试着按照第七层的心法开始运转玄天真气。 记得师父说过,玄天真气从第七层到第九层,需要回玄门后,面对玄天壁修练,才能够不走火入魔。 但此时,韩政有个强烈的感觉,那就是周身的血气就像是和玄天壁一般的媒介,同样能够达成目的。尽管韩政从来就没有见过师父所说的玄天壁,其功效更是不得而知,但韩政还是毅然选择了在这个时刻,进行 突破。 很快,随着功力的运转,周身的血雾已经成团,凝聚成形,围绕着韩政一张一收,就像是嘴巴呼吸一般。而且每张收一下,就有一蓬韩政现杀的鲜血化为雾气被吸收进去。 当解决最后一个挡在费里安面前的黑衣后,韩政周身的血雾已经变成了暗红色,夜幕之下,不仔细分辨,暗得几乎和夜色混在一起。 “就差你一个了!”韩政冷酷而略带沙哑的声音从血雾中传来。 费里安听得心中一颤,强制压下心中的恐惧,口中喃喃自语,像是早准备好了似的,就在韩政话语刚落之际,“咄”地一声,身形一阵虚幻,眨眼之间,便消失于无形。 韩政一讶,没等他反应过来,空中顿时显出无数闪着寒芒的风刀,呼啸而至。 “小心,这是幻影风刀,不可硬接!”韩政身后的海伦,见韩政遇险,不由从刚刚一幕幕血腥的杀戮从回过神来,连忙提醒道。她被费里安催动的亚伦斯之光重创后,尽管没有生命危险,但全身力量却暂时无法使用,只能在一边做个旁观者。 倒是虎子,被韩政抛到安全地方后,见自己的主人杀的是风生水起,不由屁颠屁颠地跑到了海伦身边,依偎着她,不时伸出舌头舔舔海伦,像是知道这她受伤了似的。 另一面,因为距离太近,韩政已经做不出躲闪的反应,但他相信海伦的话不会无的放矢。所以他也是连忙运足功力,准备硬抗而下的同时,双拳也急速挥出,期望能够挡下多少算多少。 可是让韩政震惊的是,这些凭空出现的风刀,竟然在接近他的拳风和真气时,突然一幻而消,变得无影无踪,让韩政顿时泛起一阵力量落空的难受之感。 可几乎在瞬间,还没等韩政控制住用空的力量,只见白光闪现,顿觉身体有如刀割般疼痛开来,刚刚消失的风刀竟然诡异地突破真气防护,在身体皮肤的表面再次凝幻成形,而且动能不减,无论是割入皮肤的力道,还是冲击力,都像是从远处劲射而至,不曾消失过一般。 韩政的身上顿时就被割开了条条血口。面对变异,韩政不由一声狂吼,玄天真气猛烈地震出体外,以抵挡风刀带来的伤害。 可无数风刀还是在不停地出现,一拨接一拨,虽然再没像开始那样可以在韩政的身体上肆虐和造成严重的伤害,但却令韩政烦不胜烦,只能不断震出玄天真气进行防御。 想要寻找费里安的踪迹,但一直锁定他的气机却在他消失的一刻,失去了对其的控制。一个大活人居然在眼前凭空消失,这令韩政是大惑不解,正准备再催动气机寻找,就听身后再次传来海伦磁性的声音:“他用的是空间瞬移,以他的圣力,支撑不了多久,加上他还不断使用幻影风刀,这时候应该差不多该现身了……” 海伦的话音未落,离韩政不到十米的距离,空间一阵扭动,虚闪了闪,顿时现出一个人影,细瞧之下,不是费里安是谁! 韩政哪肯再放过这个家伙,身形一幻,以闪电般的速度就抢到费里安的跟前,五指成爪,如风般扣住了他的喉咙。此时的费里安满头大汗,神情委顿,脸色苍白,像是耗尽了所有功力般,避也不避地让韩政一招得手,成为任他宰割的鱼肉…… “没,没想到这样都杀不死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费里安不甘心地勉强从嘴里蹦出两句话。说话间,还不忘看了眼手中的亚伦斯之光,显然他的意思是借助如此圣物,都奈何不了韩政,他最终也只能是认命了!其实以他的圣力,根本达不到刚刚那种程度的攻击,更无法在空间之中隐身如此之久,一般的空间瞬移,基本上都是瞬间完成。韩政紧扣着费里安的喉咙,目光不带丝毫感情,眼眸中熊熊燃烧的火焰让费里安不寒而栗的同时,一股带着死亡气息的炽热感也是扑面而来,令他备受煎熬。 可这痛苦费里安并没有“享受”多久,“喀嚓”一声脆响,费里安只感觉一股剧烈的疼痛从喉咙传来,然后又是“噗哧”一声,一股体气外泄的同时,他的意识也在瞬间模糊,直至消失…… 整个过程韩政没有说半句废话,就连他身后的海伦都没来得及反应,想喊手下留情时,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第八十八章 血天使(下) 来让海伦更加措手不及的是,在韩政捏碎费里安的喉扬起的鲜血还没有落下之际,就见韩政周身血芒忽然大盛,浓重的血色在黑夜中给人一种极度诡异之感,令人望之心寒生畏。 海伦大讶之下,直接又听韩政一声仰天长吼,声音直透天际,震人心魄。而他周身的血芒也随着这声巨吼,突然向外劲射而出,有如风卷残云般,一股巨大的能量瞬间覆盖了整个庭院。 血雾所过之处,那些黑衣人的尸体,顿时急速萎缩,身体内的血液一滴不剩地从伤口向外涌出,溶入血雾之中…… 海伦也是猝不及防,跟虎子俩同时被这股能量震了出去,不过好在她们并没有像地上的尸体那样,被血雾抽成一具具干尸。 海伦千年的心境也是惊起狂澜,如此诡异的景象,在她漫长的岁月里,可从来没有遇到过。尽管她也喜欢血腥的味道,全身的能量也来自于鲜血,但像这种以血吸血的情景,却是她想也没有想过的。 就在这时,异变再起,血雾在吸干最后一具尸体的鲜血后,就是一阵倒卷,几乎在眨眼之间就再次涌回韩政的身体,除了隐隐透出点点红光之外,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 与此同时,韩政再次发出一声非人的厉吼,吼声带着沙哑,像是受到了莫大地痛苦般。双臂外张,拳头紧握,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在空中不断颤抖着…… 韩政声嘶力竭的吼声,让被震到在地的海伦都不禁皱起了眉头,双手捂耳,一副抵挡不住痛苦的表情。就连虎子,也是口中呜咽着。围在海伦的身边不停地打转,像是受到了什么极大的压力般。 吼声终于停止,海伦顿感身体一轻,耳边的压力也顿消,不过没等她完全回过神来,就听一声重物倒地地“砰”响传来。 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刚刚还狂暴般屹立,仰天长吼的韩政,竟然昏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浑身上下赤裸着,周身的衣物不知去向,裸露的皮肤上,一道道血痕,皮开肉绽,深可见骨。有的还在汨汨流着鲜血,望之触目惊心。 带着疑惑海伦勉强站了起来。走近一看,只见此时韩政双目紧闭。全身柔软,口鼻之处,传出微弱但却极其均匀的呼吸声。海伦虽然弄不明白韩政刚刚到底经历了什么,如何会有此变化,但她从呼吸中判断韩政应该没有大碍,估计只是暂时地脱力昏迷。此时虎子也跟了上来,围在韩政的身旁,舔舔这里。蹭蹭那里,一副依恋的样子。期间还不时用疑问的目光瞅瞅海伦,它也搞不清主人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又怎么会突然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见到虎子如此情景,海伦一脸地慈爱,苍白的脸上也泛起了一抹笑意,不由蹲下身来,轻抚虎子,缓缓说道:“虎子,他就是你的主人,那个传说中的古风淫魔吗?放心好了,他没事的,你个倔强的小东西,当初刚把你救活了,还整天不吃东西,就是思念他吗?” 随着海伦悠悠的语调,虎子像是听得懂一般,发出一阵低低地呜咽声呼应着,同时将头转向海伦,不停地在她手掌上磨蹭着,一副不好意思撒娇的神色。 “好了,好了,我们先来看看他地伤势……” …… 韩政睡得很香,只感觉他现在是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并且做了一个很长很长地梦,梦里他见到了虎子,还有那个海伦医师,也杀了很多人,他的玄天真气在没有玄天壁的情况下,竟然突破到了第七层…… 梦中的一切好像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一般,就连韩政自己也分不清他是在做梦,还是在现实中,一股彷徨矛盾的虚幻感油然而生,令他迷茫。 就在这时,韩政只觉脸上一阵冰凉之感传来,瞬间蔓延至全身,脸庞上湿答答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舔着自己。这种感觉倒非常真实,韩政也绝对敢肯定这不是梦。 想着,韩政不由缓缓睁开了双眼,景象由模糊到清晰,逐渐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张毛茸茸地脸,果然有一条湿答答的舌头在他地脸上舔来舔去…… 韩政先是一惊,等完全看清之后,不禁一声惊呼:“虎子!” 真是虎子,不是梦! 而虎子见韩政终于醒来,当即就是一阵欢叫,湿漉漉的舌头更是勤奋地在韩政的脸上扫来扫去,一脸地兴奋。 “虎子,虎子……”清醒之后,就是满腔的惊喜,激动之下,韩政一把搂住虎子,喃喃自语道。 “你就是韩大力?”就在韩政陷入和虎子别后重逢的巨大惊喜时,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在门口突然响起。 特别是最后三个字,让韩政顿时一惊,心中立刻掀起了狂涛巨浪,好久没听到这三个字了!惊讶之下,韩政顺着声音,抬眼望去,只见离他不远处,海伦正一脸平静地站立在那,深邃的目光直视而来。 没想到屋内还有人,韩政想也没想地就准备起身,却觉得体内真气一阵乱窜,经脉顿时犹如刀割般疼痛,强如韩政这般的意志力,也不禁发出一阵呻吟,面露痛苦之色,浑身豆大的汗珠瞬间渗出,转瞬之间就浸透了浑身缠裹的纱布。 “你,你这是怎么了?”刚刚还一脸平静的海伦,见此情景,不由脸色一变,上前紧走几步,关心的问道。 此时韩政根本无法回答,体内混乱的真气越演越烈,根本无法控制。韩政只能紧咬着牙关,勉强放手将虎子松开,艰难地调整好姿势,然后双目紧闭,当场运起玄天真解的心法,一点一滴地开始收拢乱窜的真气,努力控制体内混乱的局面。 虎子像是知道主人有危险,在被韩政放开后,就乖巧地跳下床,蹲在了海伦身边,静静地看着韩政,满眼的关切之色。 此时海伦的眼神中也透露出一阵疑惑,不知道韩政到底是又出了什么状态。按 伤势,都是外伤,尽管表面看起来非常严重,而且还伤,普通身体难以恢复,但从他这几天昏迷时的恢复速度来看,现在基本上可以说已经没有大碍了,今天她就是来为他解除纱布,换最后一次药,没想到,他却先一步醒来。 不知为什么,看到眼前之人一脸的痛苦,她的心中竟然也是一阵不忍,像是难受,又像是为他担心似的?对于这种感觉,海伦一阵迷茫,千百年来,无论是什么情况,无论是遇到多么杰出的人物,无论是救助多么悲惨的人,她的心从来就没有任何的波动,哪怕是一点涟漪…… 而眼前之人的两次出现,他的神秘,他的身份,与他对视的奇幻之感,还有他竟然是虎子的主人,前阵子金番市传得沸沸扬扬的古风淫魔韩大力!这一切,都令她有了种心境失守,甚至是失魂落魄之感。 “这是为什么?我到底怎么了?怎么会有这种感觉……”海伦看着像是在运功的韩政,一时间也愣神地想到。 而对于韩政来说,此时可真谓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不过好在经过最初的混乱和疼痛后,韩政发现他体内的真气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混乱和难以控制,在韩政的调控下,就像是给它们修建了一条条渠道,令体内的这股庞大乱窜的真力,犹如汇奔大海的条条河流。不断海纳于丹田,然后再按照预定地轨迹运转于经脉之中,逐渐恢复正常。 特别是在韩政尝试着用第七层心法时,真气汇聚的速度立刻加快,一会工夫,体内的真气就全部回归正轨,澎湃的真气在体内激荡,令韩政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浑厚而不外张,完全操控自如,流转顺畅,舒泰无比,个中美妙的境界,外人是无法体会。 “这就是第七层的境界吗?”韩政享受着这美妙的感觉。心中的惊喜与激动无法形容。(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随着体内真气地回归正常,韩政的思维也逐渐恢复理智,那晚发生的一幕幕重回心头,从拳馆的暴走,到临时起意追踪黑衣人,再跟到天隐医馆,见到虎子,还有她…… 直到最后他的屠杀,以及与费里安的最后一战,在面对那种防不胜防地虚幻风刀和巨大压力下。在他捏碎费里安喉咙的最后一刻,令玄天真气以一种非常奇异的方式突破到了第七层。那一刻,他只感觉体内一股庞大到无法抗拒的能量突然爆炸开来。令他在瞬间丧失了意识…… 韩政终于睁开了双眼,清澈的眼神,令一直守候在他身边的海伦,看的心头不觉当即就是一颤,目光也不自然地避了开来,就像是一个突然见到了陌生人的害羞女孩。 虎子可不管那么多,见主人没事了,当即一跳。伴随着“汪汪”的欢叫声,直接窜入韩政的怀中。一脸欢愉。 韩政微笑着接住虎子,眼光同时扫过屋内地情景,就连海伦那个微小羞涩的眼神动作,都尽落韩政眼中。 不知为什么,在这么个陌生地环境中,韩政心中竟然没有半点惊慌或是不适之感,而且在就在刚刚的一眼中,前后发生地事,眼前的状况,他竟然瞬间就判断出个大概。 “看来又是眼前这位海伦医师救了自己!”韩政不禁又仔细打量了一下屋内的环境,别致的布局,无论是装饰还是物品的摆放,都透出一份雅致和匠心独到,再加上身下柔软床垫散发出的阵阵幽香,令人陶醉的同时,更平添一份温馨舒适之感。 “你醒了,没事吧?”海伦努力克制住心中的波动,尽量保持着她一贯波澜不惊地语气问道。 话不多,语气也平静,但听在韩政的耳中,却透着份关心和温情。 “谢谢,谢谢你,算上这次,你救过我两次了!”韩政心中充满了感激。 “没什么,那天晚上,你不也救了我一次吗!”海伦美目中透出一偻异彩,不知道由此联想到了什么。 韩政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对于别人地恩情谨记于心就成了,口中多说无益,不是大丈夫所为…… 只是对于能够和虎子再次重逢,韩政还是不能免俗地再次感谢道:“不过我还是欠你太多,真的谢谢你,谢谢你给了我再见虎子的惊喜,谢谢,谢谢……” 说到最后,韩政的声音已经有点颤抖,可见其心中激动兴奋之情。而虎子听到主人说起它,小家伙当即又是摇头又是摆尾,腻了一会后又挣脱韩政的怀抱,窜到海伦身边,蹭来蹭去,一副左右得宠,拥有两个主人的幸福样子。 海伦怜爱地抱起虎子,眼中望着虎子,口中却对韩政说道:“没什么,也是这个小家伙自己的命硬……” “一点不错,你不知道想当初我在海岛第一次见到它的样子,满身伤口,一动不动,简直和死了没有任何差别,我差点就把它给埋喽……” “是吗?我见它时,也是这个情况……” “这我知道,当时我是亲眼看见它被利箭穿心而过,以为它是必死无疑,没想到你竟能将它救活,看来这个小东西不只命硬,运气更是一流啊!” 说到虎子的话题,两人间最初有点尴尬的气氛顿时消失无踪。 “不过,我不知道我这是救了虎子,还是害了它……”接着韩政的话语,海伦突然神色一变地说道。 韩政听完一愣,不知道海伦这是从何说起,难道还有救错的事吗?他有点听不明白了。 海伦迎着韩政疑惑的目光,轻轻一笑,但笑意中却夹杂着某种说不出的落寞之情,让韩政是更加疑惑,只听海伦将话题一转,语出惊人道:“其实我是个血族,有人也把我们叫成吸血鬼,在古风城,你们一般称我们为僵尸……”韩政的疑惑顿时转成了惊讶,极度的惊讶! 第八十九章 救场(上) 同时,韩政也明白了海伦刚刚所说是救还是害了虎子含义。虽然他不明白血族和吸血鬼到底是什么东西,但从称呼上来看,和他了解的“僵尸”肯定是同一种生物…… 海伦像是没有注意到韩政神情的变化,也没等韩政从刚刚的震惊反应过来,继续语出惊人道:“不过在千年之前,我的身份却是天使……” 随着话音,海伦的身体突然泛起一层洁白的光芒,耀人双目,一股柔和的能量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这股能量仿佛能够洗涤人的心灵般,在这刹那时间内,韩政只觉在这股能量的影响下,心中一片圣洁,万般杂念皆烟消云散,脑中一片空灵,无欲无求。 突然,又是“蓬”地一声异响,透过白光,海伦身后竟然展开了一双洁白如雪的虚幻羽翅,微微而动,蔚为奇观…… 此时,海伦脸色神圣,笼罩着洁白的光芒,一头金色的长发随着那双虚幻羽翅的呼扇而动,飘逸之极,整个人看起来真就是一个圣洁、美丽的天使…… 但此前提是不看她的双眼! 海伦现在的双眼红如血,闪着诡异的光芒,与她的整体形象可谓大相径庭,而且仔细观之,从她的双眼中,竟然散发出一股魅惑之力,令人不自觉地生出一种虚幻之感,就像是陷入到一个血色的漩涡般,逐渐沉迷,不能自拔。 见到如此情景,韩政本能地心头一惊,警惕自生。不过没等他再做出下一步反应,“呼”地一声,虚幻的羽翅、圣洁的能量、耀眼的光芒、血色的双眼,顿时又消失得无影无踪,画面如初,海伦还是抱着虎子,亭亭而立,一脸微笑,就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从无到有,从有回无,一连串的变化,不断冲击着韩政的视觉神经和挑战着他的思维。事实行动就是最好的解释和说明。海伦的这次变身,让韩政终于理解了她的所有话语,以至于那晚的情景,什么教会、大主教、红衣执事的来袭,就不难推断他们与海伦之间的恩怨宿仇了。 想到这里,韩政定了会神,感觉思维逐渐冷静下来,思路也清晰了不少。原先的疑问、海伦如此做的动机乃至她的双重身份,韩政在瞬间也就有了推断和把握。 想来海伦原来肯定也是教会的人,否则费里安不会说她是叛徒,至于后来她是如何变成了僵尸,准确的说是血族,估计就另有一番曲折了。 不过韩政并不关心这个,而且这估计也是海伦的隐私,除非她自己愿意说,否则贸然想问,不仅非常失礼,也可能让两人重陷尴尬之境。 “虎子现在也跟你一样吗?它,它现在也需要吸血为生吗?”韩政毫不避讳地问出了重点,这才是他真正关心的。 海伦美目眨了眨,不以为意地解释道:“不需要,不过这要说起来可就话长了,还是先看看你的伤势吧,估计换这最后一次药,就差不多了!” 听到海伦如此说,韩政才注意到她手中还捏着一个小小的药盒,再看看自己身上缠满的白纱布,估计自己在昏睡的几天里,都是她一直在悉心照料着自己…… 不过很快,韩政接下来就意识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那就是纱布下面他竟然什么也没穿,身体完全赤裸! 韩政可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阵势,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和反应。而且就在他手足无措之际,海伦已经放下虎子,拿着药盒走到了他的身边,并且很自然地坐在床边,轻抬玉手,替他开始解起纱布。 此时的韩政倒真像个僵尸,全身肌肉紧绷,大气都不敢呼一口,保持着刚刚运功的姿势,一动不动,脑中更是一片空白。 韩政的紧张,海伦早就感受到了,没想到那晚气焰十足,狂暴如魔,有着与她同样千年际遇般的男子,竟然还会有如此反应,真是大出她的所料。 其实对于海伦,这是很正常的事了。这几天都是她给韩政上的药,而且当时韩政昏迷之际,全身衣物早就爆裂而碎,她一人将这么个赤条条的大男人弄回房间,期间该看的,该摸的,都已经轮了个遍,早就没了什么顾及与尴尬。 不过以海伦的兰心慧智,怎能不理解韩政的处境,所以在将韩政胸口的纱布解开后,就停下手来,准备教韩政自己动手换药时,却骇然发现,韩政胸口的皮肤细腻光滑,每块肌肉都划出完美的线条,充满了张力与美感。原先那一道道深如丘壑的刀口,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半点痕迹也找不到,简直让海伦看得是瞠目结舌,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是好! 就是以海伦顶级血族的身份和能力,在如此强悍的圣力风刀伤害面前,也不可能恢复的如此之快,更何况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完全伤愈,恢复如初,根本不可能。而且就以前一天的换药情况来看,韩政 伤势也仅仅是收口初愈,暂时度过危险期而已。 看着海伦一脸震惊的表情,韩政倒是对他伤势的愈合程度习以为常,尤其是刚才将体内真气纳入丹田,重新掌控运行后,他就感觉到了身体伤口的快速恢复,而且参照以往的情况,这还算是慢的,估计跟他昏迷,导致真气混乱失控有关。 “看来,我也要解释解释了……”见海伦停下了动作,韩政也如遭大赦,吁了口气,迎着海伦疑惑的目光,挠了挠头,自我解嘲道。 听到韩政的话,海伦并没有起身离开,而是稍微调整了下坐姿,继续保持跟韩政面对面,同时摆出了一副洗耳聆听的样子。一切的神色和动作,都显得那么自然和随意,并没有刻意回避什么。 也许是受到海伦这种自然神态的感染,韩政也调整了下心情,之前的尴尬和紧张也逐渐消除殆尽,心态重新回复平静,思维也冷静下来,迎着海伦清澈的明眸,理了理思路,一脸从容地缓缓开口道:“就先从我叫韩大力开始吧!” 海伦闻言先是一愣,尔后立刻明白了韩政还记得刚刚她进门时问的哪句话。其实在海伦心中,对于韩政,可谓充满了好奇和一种说不出的情愫。从他第一次的突然出现,发现他好像同样拥有着千年轮回般的感受和经历,在一刹那的时间,她找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共鸣,碰撞出无限的火花,仿佛是知音,又仿佛是知己,这千年一眸,终于拨动了她埋藏至深的那根心弦…… 直到他的第二次出现,和虎子的相认,又以狂暴之势横扫教会的人,替她解了一个莫大的危机,但屠戮的血腥和手段的残忍,让她不禁推断出了他的真实身份:古风淫魔韩大力! 其实单从虎子身上,就已经可以非常肯定地判断他就是那个金番市人人谈之变色的暴戾淫魔。 毕竟当时对于韩大力的调查,金番市的各路人马可谓连其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有放过,听风之弓,一只叫虎子的小狗,一个用医师身份掩盖的魔鬼等等,再加上海伦回忆起当时遇见虎子和捡到那把听风弓的情景,综合判断,也就很自然地猜测出韩政的真实身份。 而且在海伦看来,也只有像古风淫魔这样级别的人物,才能拥有虎子这样的异兽! 所以海伦赐活虎子后,虎子除了思念故主,整天就是窝在房间的一角,不吃不喝,对她更是不理不睬,一副要殉主而亡的架势。估计在虎子的记忆中,它的主人还是处于被人围攻,它无力相救,最终身死的情景。 要不是虎子是她赐生,让它拥有了无限生命,想死也死不掉,现在韩政就根本不可能再与虎子重逢,它早就死上个七、八次了! 后来,因为虎子体内的血液来自于她,在与虎子本身的机体逐渐融合后,虎子这才慢慢接受了她,否则以虎子这种忠心护主的异兽,哪还会重新认她为主? 就算这样,虎子也几乎和她保持了很长一段若即若离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即使对它再好,它也半点看不上眼。不过这也让海伦惊讶于虎子的这种抵抗能力,按照常理,她赐生的,就是她的奴隶,一切意志力都是以她为转折,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而且以她的赐生能力,在血族中也是主宰,无人能出其左右,但和虎子的抵抗力比较,却显得影响甚微,就是现在她和虎子的关系,也无法达到被赐生的绝对忠心,最多只能算是伙伴! “我叫韩大力,出生在古风城外的一个山野小村庄,从小我就跟着爷爷和父亲上山打猎……”韩政低沉的话语,将海伦的思绪重新拉了回来,而且随着韩政的述说,不由将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聆听之上。 韩政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一种平静的语调,无论是说到被人陷害,还是宝藏岛的连番奇遇,以及后来金番市的种种变故,韩政都是保持着一副波澜不惊的语气,像是讲着别人的故事一般。 但对于海伦,她却从韩政这番平静,甚至可以用冷静来形容的话语中,感受到一种宠辱不惊的心境,一种洞察人生的豁达,更有一种俯视众生的超然。古风城的佛学中有个词,来形容此时的韩政是再恰当不过了,那就是:“明悟!” 韩政一番话说完后,就连海伦这位有着千年岁月人生经历的人,都为之惊叹不已,其中的曲折离奇,更是让海伦的心情随之上下起伏,不能自已。 韩政对于海伦没有任何的隐瞒,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着海伦的眼眸,他就自然有种向其倾诉之感,就像是面对一个亲人,很自然地就没有任何保留,更不需要戒心防备,多少压积心头的秘密、负担和委屈,在这一瞬间获得了完全的释放,敞开心扉的交流,是心灵最好的补药…… 海伦缓缓闭上了双目,像是要在脑海消化一下韩政的话 间内也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 韩政没有任何打扰海伦之意,只是静静地看着、欣赏着、品味着、幸福着…… 有如此美丽圣洁、犹如天使的佳人,哦,错了,她本身就是个天使,能够如此安详地倾听分享他的述说和故事,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谁敢说这不是一种幸福? 良久,海伦终于睁开了双眼,望向韩政的眼神中闪着彩光,神色一片轻松地问道:“那我是该叫你韩大力呢,还是韩政?” 韩政没想到她开口就是这么个问题,略一思索,道:“韩政吧!以我目前的状态,也许我已经不配当以前的那个韩大力了!” 海伦当然理解韩政如此说的原因和他的心情。确实,以他现在的状态,莫名的狂暴、奇异的血气还有对敌血腥的手段,还真无法再和往昔那个单纯的山野小子韩大力相提并论! “嗯,名字只是个代号,怎么变都无所谓,真正改变的其实是人,说实话,海伦也不是我的真名,只不过这段时日都用它,反倒习惯了。” “我知道,你的真名叫菲丽安娜!”尽管那晚韩政一直处于狂暴状态,但对于发生的事,却记忆犹新,点点滴滴尽入耳目,没有半点遗漏。 海伦对韩政表现出来的超强记忆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在听完他述说的经历后,再怎么特别离奇之事发生在他的身上,海伦都不会再感到惊奇,因为她已经完全麻木了! 所以,几乎没有任何停顿,海伦接着韩政的话语,继续说道:“是的,我原本是叫菲丽安娜,谢谢你还记得我的这个名字……” 一句开场白过后,海伦开始轻轻地述说起来,神情也完全陷入到了回忆之中:“记不得是什么时候了,我出生在欧洲的一个小镇,哦,那时那里还叫欧洲……” “……从小我就和别的小朋友不一样,每过子夜十二点,我的背后就会虚幻出一双羽翅,清晨六点前又会消失无踪,我的父母除了惊讶之外,还作出了一个决定,一个他们看来非常神圣的决定,因为他们是最最虔诚的教友……”说到这里,海伦美目中透出了一缕嘲讽。 “……我,被他们带到了教会,我至今还记得那个神父看见我变身时的震惊和口中不停的祷告声,那时,我就又有了另一个名字,天使!” “……而且他们真的就把我当成了天使,从我们小镇的教会,几经周转,尊敬而隆重地将我献给了教皇,而我的父母在送我时,除了对着所有教友表现出无比自豪的神情外,竟然没有一点离别伤感之色……” “……在经历过最初的轰动后,接下来,我这个‘天使’的生活除了简单还就是简单,整天就是由几个嬷嬷传授给我各种教会知识,以及上流贵族的礼节仪态,课程极其严格,涵盖的内容也涉及广泛,大到天文地理,小到品尝红酒,可以说包罗万象……” “……虽说他们做的这一切都是有目的的,但我还是要感激他们给了我这么一个学习的机会,也让我从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小镇女孩,成为了真正意义上无所不知、高贵而纯洁的‘天使’……” 说到这里,海伦明显一顿,显然接下来要说的转折是她最不愿意面对或是不想回忆的事情。 海伦轻轻理了理拂在鬓角的长发,借此平复了下心情,然后长长吸了口气,才继续说道:“其实后来发生的也没那么复杂,他们将我培养成为一个真正的天使后,就给我注射了一种药物,然后将我巧妙地‘送’给了赛纳王,有着远古力量的血族第一首领,据说他是目前所有血族的起源,一个真正不老的传说……” 说着,海伦话题一转,语气嘲讽地道:“可惜,那群自认为是主的圣徒,满口仁慈宽恕的家伙们,万万没有想到赛纳王根本就不需要吸血为生,更不惧怕圣洁之光,他们想着仅凭我体内的剧毒和圣血,就能对付的了他,让他彻底消失在人间,而他的那些奴仆,以及所有的血族也将不复存在,呵呵,如意算盘啊,打得可真是好笑,好笑啊!” “那,那结果呢?”韩政不由随之问道。 “结果?结果那群伪君子的目的却真的达成了!”海伦的语气渐冷。 “发生了什么事?”韩政疑惑不解地问道。 海伦神色突然黯淡下来,语气略带悲伤地说道:“其实赛纳王是个非常慈祥的长者,漫长的生命,他早就看破看空了一切,要不是有他压制着血族不与世人为敌,保持着血族人数的平衡,就凭教会那些无能的伪君子,根本不可能抵挡血族的攻势。而且他们的这点小伎俩在策划之初,就被他们自己的叛徒出卖给了赛纳王……” 第八十九章 救场(下) 在我被‘送’到的第一天,赛纳王就知道了所有的过他不但没有为难我,居然还认我做了干女儿,说这就是我们之间的缘分……” “那教皇他们的阴谋诡计又怎会得逞呢?”韩政不解地问道。 “为了我,为了我身上的毒素!”海伦悲凉地一笑,“其实我的命运早在见到教皇的那一刻就被他们安排好了,这个计划就是即使我不被吸血而亡,我体内的剧毒在一定时间内,也将爆发,怎么都是死路一条!因为,他们是不会让我这个被血族掳去的耻辱存活于世的……” “是赛纳王救了你!”韩政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 “嗯,最终,义父他老人家将他的鲜血换给了我,还说这就是他的宿命,更是一种解脱,死,并不是终点,而是个起点,是个延续……”说道最后,海伦已经哽咽了,多少年来,对她来说,不管经历怎样漫长的岁月,这份思念之情却始终不变。 “你就是他的延续!”韩政很快反应道。 海伦微微点了点头。 “那你是不是还取代了你义父赛纳王的地位,成为新的血族首领?” “嗯,不过什么首领不首领的,在我看来,只是个责任和负担罢了……现在,我也理解了当时义父的选择,死,真的是一种解脱!”海伦口中说着,但心中却加上了一句:“那是在遇上你之前!” “后来呢?”韩政连忙转移话题,不知为什么,韩政一点都不愿眼前的人伤心难受,哪怕是一分一秒的时间。 “后来?哼,世事难料,教会的那群伪君子们虽然达成了目的,但还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义父虽然身亡,但血族却没有灭亡,在继承了义父的血统后,我发现,他的上古能量与我体内的至纯圣力相互融合后,竟然发生了惊人的变化,不仅产生了一种更加庞大的能量,而且还催生了许多连锁反应,一些直接来自于义父的高层血族,竟然莫名多出了许多新的能力,其中对教会最具危险的,就是他们不再依靠鲜血度日,血族的特征与弱点在逐渐淡化,而对神圣力量的抵抗能力却大大增强,这个结果,恐怕教皇当初打破了脑但也不曾想到……” “……再后来,不知是受体内新能量的影响,还是因为驾驭不了它,我当时的心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义父死后的十三天,我带着百万血族,对整个教会势力发动了猛烈攻击,战至最后,我亲手将教皇的尸体悬挂在了他们信仰的十字架上……那一役,教会彻底被摧毁,不过血族也伤亡惨重,人数减损大半,而我的亲生父母也在这场战争中被我的手下所杀,呵呵,说来真好笑,我当时居然没有任何的悲哀,甚至连点感情的波动都没有……”海伦悠悠说着,最后的那声自嘲的笑声,听在韩政耳中,说不出的悲凉和悔恨。 但是特别让韩政警醒的还是海伦的经历,这在某种程度上跟他居然有着惊人的相似,都是获得了难以驾驭的力量,都是产生了毁灭一切的狂暴之念,“她说的这些伤感往事,难道是为了警示于我吗?她是怕我像她一样,在拥有庞大能量下,做出什么后悔之事吗?”一连串的反问,在韩政的头脑中萦绕徘徊。 “呼,说了这么多,不知道你听烦了没有,你重伤初愈,还是要注意休息,我就不多打扰,先走了……”就在韩政思索之际,海伦已经起身,边说边向门口走去,当最后一个话音落地时,她的身影也同时消失在门外。 留下韩政一人,眨巴眨巴了眼睛,脑中依然回味着刚刚海伦的那番话语,心中不无感概道:“真是个睿智聪慧的女人!” …… 第二天清晨,当韩政醒来,海伦已经在桌上为他准备了一套崭新的衣裤,衣裤质地柔软,穿在身上,大小正合身。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当韩政穿戴整齐出现在海伦的面前时,就连始作俑者海伦一时间看得都愣在了当场。 只见此时的韩政,在一袭蓝色劲装的衬托下,一股男性的气息扑面而来,身材更加显得挺拔修长,整个人也犹如蓄势待发的猎豹,充满了迫人的威慑力,再配上棱角分明的脸庞,闪着寒芒像是蕴涵着无穷智慧的眼眸,绝对令人眼前为之一亮,气息为之一窒。 “谢谢!呃,真不好意思,跟你在一起,感觉我除了谢谢,就不会说别的了,呵呵……”韩政首先开口,笑着打趣道。 没等海伦从最初愣神中反应过来,韩政连忙接着道:“不过这身衣服真的非常合身,穿着那叫一个舒服,就像是专门为我定做的一般!”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更何况是对于一个女人,特别是这套衣服还是这个女人亲手缝制的…… 其实说这些话,用这样的语气,对韩政来说,也是第一次,不过他却说的很自然。 然清楚这是为什么,道理很简单,跟海伦在一起,他轻松自在,无拘无束,不存在任何的戒心与隔阂! 而此时,海伦心中,早就因为韩政的话语,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说不出是种什么感觉,像是甜蜜,像是激动,又像是欣喜。漫长的岁月,海伦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一刻产生这么多的情绪与感想…… 海伦轻轻摇了摇头,努力控制住激动的心情,脸上故作镇定地岔开话题道:“这份东西也许跟你的能量来源有关,你看看吧……” 说着,从怀中抽出一份资料递到了韩政的手中。 韩政一愣,顺手接过,展开一看,只见封面写了四个大字:“始皇意识!” 再往里翻了翻,韩政除了满脸惊喜之外,他的口中吐出的还是两个字:“谢谢!” …… 飞龙拳馆。 此时,拳馆内此起彼伏的悲喊声、哭泣声和嚣张的笑声,代替了往日...方占据了上风。单从人数的对比上看,高低上下已经见分晓了。 而再看拳馆里面,泰利重伤在地,周围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弟兄,也不知道是生是死。而副馆主丁鹏正带着一批受伤的弟兄挡在他的前面,每个人都是一脸的愤慨,双目如火,瞪着对面的入侵者。不过以他们现在的情况来看,给人的感觉更多的却是一种穷途末路的悲壮。 “哈哈,哭啊,喊啊,叫啊,这里全是我们的兄弟,你们喊破了喉咙也没人能听得到,哇哈哈,泰利,我看你还是乖乖把拳馆的产业交出来,说不定我们拳虎大人还能网开一面,留你一条性命芶延残喘,而你的手下选些精壮的也可以到我们拳虎帮干份杂役……”对面为首的一个普通身材,脸型消瘦,目光如鸠,钩鼻薄唇的中年人不急不慢地说道。此人单从外貌来看,就是一工于心计,行事毒辣之辈。 “放你娘的屁!”随着话音,一个拳馆的兄弟怒火中烧,终于忍不住出手,急速射向了这个家伙。 “萤火之虫,也来找死,不自量力!”只见那人一闪,没等拳馆的兄弟靠近,身影就在众人的眼前消失。 紧接着就听“砰”地一声闷响传来,那个拳馆的兄弟当即就倒飞了回去,除了空中洒落一蓬鲜血外,其他人根本没看清楚他到底是怎么出手的。 随着那位兄弟轰然的倒地声,那人的身形一幻,又回到了刚才站立的位置,就像是根本没有动过一般。 此时他正轻擦着双手,脸上一副倨傲之态,“唉,我也真命苦,不知道拳虎老大怎么会派我来处理你们这些垃圾,真是浪费劳动力啊!” “咳……咳……尤三你个小人,要不是你们拳虎帮趁我们馆主赛后功弱气虚之际偷袭暗算,你,你敢这么嚣张?我呸……咳……咳……”丁鹏手捂胸口,挡在泰利身前,义愤填膺地怒骂道。 “是啊,成王败寇,你们的疯狂泰利平时是牛,可看看他现在的样子,离死也不远了,何必硬撑,白白搭上手下这么多兄弟的性命呢?”尤三阴阴地讪笑道。 “你们拳虎帮背信弃义,对自己天龙的兄弟动手,帮里知道了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而且我们馆主是新晋级的天隐外战团高手,就算天龙帮制不了你们,天隐也不会放过你们的!”丁鹏愤怒地回应道。 “哎呀,不好意思,今天我们一不小心穿错了衣服,哎呀,哎呀,怎么穿错成了弯镰帮的衣服了?真是要命,你说外人看了会不会把我们当成弯镰帮的人?哦,对了,我记起来了,前阵子你们的泰利老大不是带人横扫了弯镰帮吗?就连他们的老大黑贝利都被他一拳轰毙,想来有些弯镰帮的残余前来报复,暗个算什么的,也好像很合情合理,顺理成章哦!” “你……”丁鹏已经无言以对了。一步一步,环环相扣,原来人家早就做好了圈套,让你钻了!说不定这次他们请来暗算馆主的那几个高手,还是上次打劫弯镰帮得来的财力支撑,否则以他们拳虎帮的实力,不可能这么嚣张。 “我?我们拳虎帮当然要最后出面,替我们飞龙拳馆的兄弟们报仇,誓死追杀那些弯镰帮的残余,呵呵,毕竟我们都同属天龙帮,这点江湖救急之事,我们拳虎帮义不容辞啊!哈哈……” 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这番话听在飞龙拳馆的人,不由都在心中倒吸了口凉气。 说实话,尤三此人确实工于心计,从围困到现在,他一直不停地向飞龙拳馆的人施压,一会硬,一会软,不仅将对方的希望打破,还不断动摇着飞龙拳馆兄弟们的信念。特别是在这个时刻,威逼利诱并重,只是围困,并不进一步动手或紧逼,要的就是不让飞龙拳馆的人作出困兽之斗的举动,以 代价,拿下这场胜利。反正按照现在的情景,他们I子,插翅难飞喽! 所以,尤三现在并不急于收拾这个残局,只是抛出一个又一个话题,打击对手的士气。 而此时丁鹏的心情,跟他比起来,可就一个天一个地了!面对强敌压境,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了。一方面,馆主泰利伤势严重,生死难测,另一方面,其他弟兄的实力实在是太弱,放手一搏,无异于自杀。 他们飞龙拳馆,真正有实力的只有馆主一人,他们这些兄弟热血有余,实力不足,普通的争斗还能应付,碰上那些劲气高手,可就无能为力了。否则以泰利的实力,再有几个高手相助,也不会窝在别人的地盘上,只守着这么个小小拳馆。 其实这次泰利参加的中级拳赛,其目的也就是想解决这个问题,进一步扩大势力范围,获取天隐的资助,找到一个更大的靠山。因为只要晋级成功,天隐自会安排丰厚的报酬,不是直接吸纳进天隐外战团,就是安排他们所属的帮派給予其更大的地盘和辅助,成为天隐的高手储备库。而且只要正式加入天隐外战团,其本身帮派的事务,就能借用外战团的力量来解决。 所以,天隐每次组织的各种级别的晋级赛,那些有潜力的高手无不争相参加,竭尽全力以获得晋级的资格。而对于天隐来说,这种方式也将大大激励有潜力的高手不停提升实力,为他们源源不断地提供新鲜的血液,增强整个天隐的实力。 这次馆主泰利成功晋级,本以为是他们飞龙拳馆飞黄腾达的大好机会,可万万没想到同属天龙帮的拳虎会在背后捅上一刀,而且计划周密,图谋已久。上次的助拳,就是为了这次暗袭嫁祸而埋的伏笔,好毒辣啊! 想到这里,丁鹏也确实不知所措了! 而此时,尤三也在不停地暗暗观察着飞龙拳馆众人的反应,从他们的眼神中不难看出,刚刚宁死不屈的愤怒已经被绝望代替,手中紧握的武器,也没有刚刚那么用力,此时他们就像是一群迷途的羔羊,完全失去了支撑和方向,等下再给他们来记猛药,就该差不多收网了! 尤三打定注意后,悄悄向身后做了几个手势,而此时他脸上的笑容更盛…… “咦,你们看,你们看看,泰利怎么没了声息,刚刚我还能看见他抽搐几下,现在怎么一动不动的啦,喂,泰利,泰利,你不会就这么翘了吧?哎呀,那我多难受啊,都是老朋友了,还乡里乡亲滴……”尤三布置完毕后,突然指着地上的泰利,一惊一乍地呼喊道。 随着尤三的话语,拳馆的弟兄们不虞有诈,都情不自禁惊恐地向身后的泰利看去,此时,他们心中的最后防线已经彻底崩溃,泰利可是他们所有的支撑,没有了他,他们还有什么希望? 尤三终于可以放心地笑了,攻击的最佳时刻终于来临,哦,也许叫屠戮的时刻比较准确,前面的那群人,无论从斗志还是战力来看,已经彻底地垮了…… 可世事难料,就在尤三挥起手臂准备发出围攻的命令时,就听外面一阵哀嚎传来,声音惨烈,根本不像是人类能够发出的声音。而且由远及近,像是很快就要接近拳馆的样子。 突然其来的变故,让对峙的双方都为之一愣,注意力也全部被吸引了过去。 就在这时,清,那三条人影已经相继轰然落地。众人定睛一看,只见三个身着弯镰帮服装的汉子,正口吐鲜血,倒地的身形极其姿势,像是被人给打断了全身骨头,再被扔进来的一般。 与此同时,门口也响起了一个人匀速的脚步声,一声声,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坎上,人还未到,一股压迫力已经油然而生。 “是谁?”尤三阴沉的目光狠狠地看向门外,色厉内荏地怒喝道。傻子也知道,对方来了外援,而且瞧这架势,肯定不是什么善於之辈。 “你可以叫我韩政!”随着话语,一个高大的身影终于出现在门口。只见他一身蓝色劲装,脸色平静,双手虚握,根本无视堵在两旁的拳虎帮众,所过之处,拳虎帮的人自然迫于其的气势,很自觉地就让出了一条通道。 韩政一路胜似闲庭信步,偏偏从其身上却让人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迫力,而且这股压迫力庞大得甚至让人生不出半点抵抗的念头,除了低头避让外,连大气都没人敢多喘一口…… “你,你是什么人?”尤三强制镇定地问道,谋而后动一直是他引以为傲的优良作风。 “飞龙拳馆的人!”韩政走近后,双目如电,直视着尤三,冷冷地回答道。 第九十章 踢馆(上) 我当然知道你是拳馆一边的,难道是送外卖的!”中咕噜了句,但口上他可不敢这么说,神色也尽量保持平静,生怕一个不好刺激到对方立刻发飙,可就得不偿失了。究其原因,不说此人一路如入无人之境杀进来的强悍,单看眼前人家这份从容不迫的气势,就知道绝对是个不好惹的主! 而且让尤三更加忌惮的是此人双目不时闪现的寒光,让他打心里发怵,眼睛更不敢与之对视。现在尤三心中的肠子都悔青了,他就是太求稳求全求完美了,要是刚才不管三七二十一杀过去,一鼓作气解决掉飞龙拳馆的残余,哪怕付出的代价大点,也比现在突然出此变故,面对这么个强敌要好太多了! 不过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事已至此,就是再怎么不想面对,那也要硬着头皮上,逃也逃不掉,而且毕竟对方只有一人,己方这边高手如云,俗话说蚁多能咬死象,实在不行,就来个群殴,拼着多牺牲几条兄弟的性命,也要把他拖垮放倒。 “朋友,我看你面生的很,不像是拳馆的人?”开玩笑,飞龙拳馆有几个厉害的他还不知道,除了泰利就是那个副馆主丁鹏,还有个叫大海的,勉强够个数,其他的人,都不值一哂。 韩政冷冷瞥了他一眼,看他那副色厉内荏的德行,也懒得跟他啰嗦。没等尤三地话音落地,就直接一个转身,向飞龙拳馆一边走去,只留下个后脑勺,算是回答了尤三的问话。 有种说法叫做你越狂别人越软,你越狠别人越怕。此时的尤三就是这种心态。韩政的嚣张和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的狂妄,对他来说,不仅没有半点怒意。相反,心中却像是落了块大石头般地轻松,总算暂时不用面对这个家伙,再看他那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眼神了! 说心里话,对于尤三来说,别说还想着开战。就是多看他两眼,打心里都直冒凉气,早没了斗志。 看着韩政走开的身影,尤三不由自主地暗暗吞了吞唾沫,眼睛不停地打着转,借此机会,准备详细谋划下一步的行动。到底是一涌而上群殴,还是先派几个高手先摸摸那人地底细? 不过令他惊讶的是,还没怎么想呢,他的目光竟然首先瞄向了拳馆的门外和窗口。下意识地开始找寻逃跑路线。 尤三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太***没出息了!被人家看上两眼。就吓成这副熊样,亏的得自己在帮中还被别人看成个狠角色。窝囊,真窝囊!” 骂归骂,尤三一边身形往后悄悄退了几步,一边思量着等会还是先让手下地弟兄们一涌而上冲杀出去,看看那个人到底狠到什么程度,别被他一开始的先声夺人给唬住了。 不过对于这一点,就连尤三自己都认为不太可能,毕竟能有这份气势。这份气度的人物,其实力不用想也能估摸出个大概。绝对不是他这种等级能够匹敌的。 其实尤三心中真正想得却是等会趁着混战的机会,他先看个端倪,观察下形势,见势不妙的话,立刻脚底抹油,什么任务不任务的,保命要紧。 不说尤三心中打的如意算盘,此时韩政已经来到泰利的跟前,而本来还围着的拳馆兄弟们,竟然也像是拳虎地人马那样,一声不吭地让出条道,就连以前跟韩政熟悉的几个弟兄,此时也摒住呼吸,愣神地看着韩政从他们身边走过。 不知道往日那个憨厚、沉默寡言地阿政,怎么竟然会在这个时刻,会以这种方式出现?而且从那晚阿政神秘的消失,有关他地传闻,什么隐藏实力,躲避超级仇家等等就一直是拳馆兄弟们口中常挂的话题。没想到今天再次相见,果然和以往大不相同,感觉他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只是脸还是那张脸,身材还是那副身材,可就是感觉不一样,特别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无形压力,令人窒息的同时,竟然生不出半点抗拒或是违背他意愿的念头。 怪不得刚刚对面那群还嚣张的拳虎帮众,居然屁都不放一声地乖乖让阿政顺畅通过,原来是不敢挡其锋芒,抵挡不了从阿政身上散发出的压力,而且想来敌我不同,他们受到地压力肯定更大! “该,活该那帮孙子滴,都是些欺软怕硬的孬种……”想通这里面地关节,拳馆的弟兄们真是有种久旱逢甘露,死里又偷生的惊喜和激动,此时韩政在他们眼里,已经变成拯救他们的唯一希望和依靠,所以看向韩政的目光,也变得炽热和崇拜起来。 丁鹏看着韩政,也不知道该如何说是好了,只能颤抖着指了指他怀中的泰利,无力地摇了摇头,那意思像是在说,泰利伤势严重,恐怕已是凶多吉少了。 副馆主丁鹏的这个动作,不禁又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到了泰利老大身上,他的情况,还真给尤三给蒙对了! 看着他此时已是完全昏迷不醒,出气比进气多的样子,众人心中都不由一紧,悲戚之感也油然而生,连带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弥漫着一股伤心低沉的气氛…… 韩政见此情景,也没想到从他暴走而出到在海伦那里养伤,以及研究始皇意志的这段时间里,拳馆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居然连泰利老大都被人暗算打伤,整个拳馆被人围攻,简直是欺负到家了! 当下韩政也不多说话,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慢慢蹲下身来,先简单看了看泰利的伤势,当即就皱起了眉头,随后又像是决定了什么般,伸出了手掌,抵住泰利的命门,一股精纯的能量瞬间传了过去。 丁鹏以及围在旁边的众兄弟还没反应过来,只见泰利身体在韩政的手中一颤,口中一口浊气同时吐出,双眼顿时张开…… 第九十章 踢馆(下) 内心来讲,韩政已经把飞龙拳馆当成一个“家”了,他感受到了和在桑切斯帮,以及达谷村同样美好时光,都是那么的简单而快乐。 虽说金番市充满了冷酷无情、血腥的帮派争斗和你死我活的厮杀,但在这三个地方的生活,都让韩政感到了一种温暖,也许用温暖来形容韩政这么一个大男人的感觉,有点不妥,但事实却是如此,特别是相较于外面金番市的整个大环境,这份温暖就更显的弥足珍贵,也让韩政倍感珍惜。 而且对于韩政来说,前面他已经失去了两个这样的寄托之所,那时他的实力弱小,体内的宝藏还没有真正开发利用起来,别说保护一个街区、一个村子[奇-书+网//QiSuu.cOm],就是连他最亲的虎子他都保护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被活生生地射杀,特别是虎子还是为了救他这个“没用”的主人,才…… 想起这些,在面对此时的境况,以韩政现在的实力,能不让他怒火中烧吗? 在经过海伦这位拥有千年智慧和庞大隐势力的血族第一首领的帮助下,韩政终于弄清楚了他力量的来源,就连他身体后来出现的那股暖流,海伦都帮他查了个清清楚楚,结果当然又是一个惊喜…… 就在这时,泰利喉咙中一阵“呕,咯喽……咯喽……”的声响,打断了韩政的思绪,将他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现场。 只见泰利在睁开双眼后,随着喉咙中的声响,突然“噗”地一声,向外喷出一大口暗得已经发黑的鲜血。 吐出的刹那,泰利的表情也顿时缓和了下来,像是压在胸口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般地露出一脸舒泰之色。 脸色也随之红润起来,呼吸顺畅,感觉上精神已然大好起来。这一番变化,让周围拳馆的弟兄们是喜极而泣,高兴得都说不出话来,只是用炽热的目光看着泰利,一脸地激动。 只有韩政还微皱着眉头,没有任何欣喜之色。一旁的丁鹏本来也是一脸欣然,可在看到韩政的表情时,心中竟然没来由地“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顿生:“这不会是馆主的回光返照吧?” 想到这里,丁鹏看向韩政的目光也由欣喜变为了疑问和强烈的担心。 韩政像是没有看到丁鹏投来的目光般,继续面无表情地给泰利灌输着真气,维系着他最后的一口气。 “阿,阿政兄弟,你来了!”泰利平静地试着开口说道。没想到还能说的出话来,而且此时身体中一股暖流穿过,说不出的舒服,虽然依然感觉到体虚无力,但却没了刚刚的巨大疼痛,光这一点已经让泰利感觉到了犹如天堂与地狱的分别。 韩政回应地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只是又将真气猛催了催,向泰利体内灌了进去。 “阿政兄弟,别浪费真气了,我的伤势我自己清楚,已经没救了,谢谢你能让我还有这次说话的机会……”说着,泰利脸上一片潮红,喘气也粗了起来。 泰利的话语当即就让本是心喜的众人重坠冰窟,几个反应快的已经大概猜出此时泰利的情况,很可能只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了。 “各位兄弟,人终有一死,虽然我不甘心,但此生有你们这帮兄弟,也值了!谢谢各位对我这个不成器的老大一直以来的支持,谢谢,谢谢各位兄弟了……” 随着泰利的话语,周围一片哀戚,有感情丰富的已经忍不住抽泣起来。 “馆主,你,你先休息休息,有阿政兄弟在,你没事的,会,会好起来的……”丁鹏双目含泪,却强作轻松地安慰道。 “老伙计,不用安慰我,老哥拜托你一件事,就是带着这帮兄弟们好好地活下去,成吗?”[奇书电子书-WwW.QiSuu.cOm] “成,成,一定成!”丁鹏连忙点头应道。 说完这些,泰利最后把目光落在了韩政的脸上,道:“阿政兄弟,别再为我耗费真气了,说实话,我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好好结交你这个朋友,真得好想跟你再对练一场,尽管我知道自己是自不量力,但没见识见识你的真实实力,说实话,我真的有点不甘,不甘啊……” 说着,泰利微笑的脸上还真的泛出一层遗憾之色。对他这样的武痴来说,错过跟绝顶高手一试身手,见识更强武学的机会,绝对是比死还要来得更加难受! 就在这时,韩政突然全身一震,一股无形的气息瞬间泛出,抵住泰利命门,一股庞大的能量随之涌进他的体内,紧接着韩政手掌一松,身影虚幻,众人只觉得一道身影闪过,眨眼之间,竟然失去了韩政的踪影。 没等众人追寻着身影划过的方向寻找,就听对面一阵“轰”响传来,隐约一条蓝 影冲进了拳虎帮的人群,目标直取不断向后躲避的尤之处,拳虎帮众的人影横飞,鲜有能阻挡之人。 甚至这帮倒霉的拳虎帮众,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想要阻挡的念头和动作,只是倒霉地站在了尤三的身前,妨碍了蓝色身影的去势,就被一股强大的劲气给撞飞了出去,而且无一例外地都是在落地之前就骨碎身亡! 尤三的脸都吓白了,长着么大,他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个时刻,恐惧到连腿都迈不动,全身像是打摆子般地颤抖着,心中的窒息之感,让他的呼吸几乎停止,心脏却相反,犹如打鼓般猛烈跳动着,不断撞向胸口,像要跳出来似的…… “人会被吓死吗?” 尤三的答案就是:“会!” 韩政先前表现出的强悍气势,此时突如其来的袭击,以及迅雷不及掩耳的冲击力,还有在韩政发动攻击的那一刻,一股气机就将尤三锁定,尤三就像是被无形的绳索困住了一般,别说跑,就是动一动的机会都没有,一系列的情况综合在一起,无不给尤三营造出一种难于匹敌,束手待毙的感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蓝色的身影,像是催命阎罗一般,带着死亡,不断靠近,靠近…… 况且这种死亡的压迫,在韩政满腔怒火,刻意为之的情况下,更加地强大和不可阻挡,别说是尤三,估计就是拳虎亲自在场,恐怕也是难以承受。 所以,当韩政的身形出现在尤三面前的那一刻,实际上,他已经脸色发绿,吓破了胆,先一步气绝而亡…… 不过死了又如何?韩政的行动依然没有停止,还是按照原来的打算,一只手如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钳,紧紧扣住尤三的脖子,用劲一拧,身形同时一转,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抓住尤三的头发,轻轻一带,“噗”地一声轻响,尤三一颗硕大的人头就被生生拽了下来…… 当韩政带着人头重新回到泰利跟前时,前后时间,众人只是感觉眨了眨眼这么长,而拳虎那边,那具无头尸体轰然倒地的声音,才刚刚响起,“嘭”地一声,虽然不大,但却像是砸在众人心底一般,令在场所有的人都不由为之一颤,这份实力,简直太恐怖了! “这是为你先收的一点利息,还满意吗?”韩政将尤三的人头提到泰利的面前,神色冷静自若,语气平缓地说道,仿佛刚刚突袭斩敌的不是他一般。 泰利在韩政最后输的一股真气支撑下,由头至尾看到了整个过程,只见他满脸骇然,双目透着震惊,嘴唇颤抖着,面对韩政的话语,张了张口,愣是没有说得出话来。 其实他心里明白,韩政这是一语双关,一举两得。 一来是遂了他的愿望,展现了一番超强的实力,二来是明确地表明了态度,飞龙拳馆和他泰利的这个仇,由他接下了…… “满意吗?当然满意!”定下心神的泰利终于释然了,有这种超级人物罩着飞龙拳馆,至少剩下的那么多弟兄,今后的活路不用他担心了。 “满意,咳,真得很,很满意,咳,对了,阿,阿政兄弟,能,能告诉我,你这实力究,究竟到了个什么样的境,境界?”泰利眼神已经开始散,语气渐乱,双眼也像是要支撑不住似的,睁睁闭闭。 韩政知道他撑不了多久了,遂将尤三的人头向边上一丢,俯下身去,凑在泰利的耳边,轻轻说了句。 只见泰利听完,身体一震,双目圆睁,一股精光透出,神色激动地看向韩政,容光焕发的脸庞,带着股欣慰之色,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再也发不出话来,时间停顿了一秒,紧接着,泰利头一歪,嘴角依然挂着满足的笑意,永远闭上了双眼。 “大哥……老大……馆主……”所有在场的拳馆兄弟顿时爆发出一阵撼天的悲呼声。 而与此同时,韩政的身形悄然消失在人群之中,蓝色的身形带着股飙风,再次刮向了拳虎帮的残余…… 哭喊声与哀嚎声交织,为之伴奏的则是拳肉相撞、骨碎筋断的打斗声。嘈杂的杀戮声,让悲痛中的拳馆弟兄猛然惊醒,纷纷骇然向对面望去,却发现,此时只有韩政一人站立,而他周围血流成河,尸首遍布。 “有谁跟我去拳虎帮?踢他娘的馆!”韩政双目如赤,冷冷问道。 第九十一章 吞并(上) 政一脸肃杀,满身血腥,犹如一尊杀神般,屹立在那风自动,一股强烈的气息,在他周围泛起,感觉有道无形的旋风,在空气中形成一圈圈波纹,包裹着他,给人视觉冲击的同时,一种不实的虚幻感也在众人的心中油然而生。 这不是在梦中吧?眼前这位修罗般的男子,真是的现实中的人吗?怎么隐约看着还像是阿政?刚刚他不是还在馆主泰利的身边,怎么眨眼间,就将拳虎帮的人屠杀殆尽,这,这太匪夷所思了吧? 一连串的疑问,在众人心中不断生起。但是,韩政这句声音不大的问话,拳馆的弟兄,包括丁鹏在内,听在耳中却有如炸雷般震响,立刻把他们从恍惚中惊醒过来,纷纷反应过来,看着地上泰利还没有僵硬的尸体,再看看对面的韩政和满地的残肢断臂,几乎同时一个思维停顿,拳馆刹时一阵沉默,陷入了寂静之中。 韩政默默站在原地等着,他知道,连番的变故,馆主泰利的身死,外敌的围攻,他突然的强势出现,以及从最初的解围到现在的屠杀,无论哪一件事情单独发生,都足以挑战众人的神经,更何况现在是加在一起同时发生。 所以给他们点时间缓和一下,充分思考一番,是必须的!相信随后,他们就会作出一个令人满意的回应…… 果不其然。在众人地神智逐渐清醒后,不由都把注意力再次放到不远处,依然带着一身铁血的韩政身上,脑中回荡着韩政刚刚的那番话语,心中突然明白过来,“阿政这位超实力的人物,肯为他们出头了!” 所以,在这之后。几乎瞬间众人就作出了选择,不约而同地高举双臂,异口同声地轰然吼道: “对,踢他娘的馆……” “我们要以血还血……” “替馆主报仇……” “杀……” 看着群情激奋的场面,韩政在心中暗自点了点头,知道该他再发话了。遂身形一幻来到众人跟前,眼光先是扫视了一遍,最后目光落在了副馆主丁鹏的身上,道:“丁馆主,这次袭击行动我们就是要打一个时间差,在他们毫无防范之际,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等下具体怎么安排,还需要你的指挥……” 没等韩政说完,丁鹏将手一摆。神色严肃,道:“不。怎么安排,我和弟兄们都听你地!” “这怎么行?馆主不在。当然应该由您出面带头,否则何以服众?”韩政提出异议。 丁鹏眉头一挑,当即就否定道:“怎么不行?不说今天我们所有兄弟的性命都是你救的,就是单以你的一身功力,又岂是我们能够望其项背的?阿政兄弟,你老哥我还有点自知之明,可能就岁数比你大点,其他方面。提都不提喽!你有什么想法,有什么计划。你就痛痛快快地带着大家干,杀他们个片甲不留,提馆主报仇,也为那些战死的兄弟们报仇雪恨!” “是啊,阿政,你就带着我们大伙干吧,要冲要闯,你就一句话!”韩政在拳馆地好兄弟大海在一边接过话题,瓮声说道。 “是啊,你就带着我们干吧,要我们干啥都成……” “对,我们都听你的……” “你就发号施令吧……”其他弟兄在旁边也都纷纷表态。 韩政不是优柔寡断之人,如此情况,再说些谦虚话语,就显得虚伪了,也根本就没必要,所谓时势造英雄,时运到了,想推都推不掉,还有句话怎么说的:顺势而为,其效倍也…… “那好,时间紧迫,各位兄弟我也就不客气了,丁老哥,你派十个弟兄跟着我就成,其余的人就由您带队,集中力量,一个接一个地将拳虎帮的场子都横扫一边,杀人就可以了,场子不要动,一定要完好无缺地接受过来!”韩政飞快地布置道。 “什么?你就带十个兄弟直捣拳虎的大本营?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就算你功力再高,蚁多还咬死象呢,更何况拳虎的本身实力,一直就深不可测,就连馆主泰利当时都没有任何把握赢他,而且他的总部人手众多,供养的高手不少,身边还有四大金刚随时保护在左右,就凭你一人之力,简直太危险了,我坚决不让你一人去,要去大伙一块去,就算我们实力再不济,但好歹也有个照应……”丁鹏听完,头摇得像是拨浪鼓似的说道。 韩政微微一笑,详细解释道:“丁老哥,这就不用你担心了,我这么做自有我地道理,相信我,对付拳虎,人多了反而不好,不仅要影响刺杀的效果,而且我会使我分心,更重要地一点是,我们将拳虎帮踢掉之后,能否在这个地盘立足,就要看你们的成效,一定要以最快地速度将拳虎帮的产业全部接受过来,千万不能让其他街区的收到风声,坐收我们的渔利!” 丁鹏听韩政如此说,心中其实已经默认了,但在感情上,确实不放心韩政一人前去冒险,遂再次争取道:“那,那要不然再多带几个弟兄,由大海带队,跟你一起去,好吗?” 韩政也不绕弯子,直接道:“我要的十个弟兄可不是为了帮我,而是等我进去后,帮我在外截杀点漏网之鱼,不要劲气有多强,只要有点力气,会打闷棍就成…… …… “老大,尤三那小子怎么还没回来?你要是派我去,早就摆平了,就那几个毛人,至于拖这么久吗?”此时,拳虎帮的总部,一个络腮大胡子的粗犷汉子,正跟威坐中间的拳虎抱怨着。 “胡大,你知道不派你去地原因是什么吗?”拳虎眼皮都没抬地问道。 “这,这我可不知道……”胡大显然说得言不由衷。 “哦,真是这样吗?说实话!”拳虎脸色一沉道。 “其实我一直认为,论智慧,论功力,论样貌,我都比他高那么一点点!”胡大自我感觉异常谦虚地回答道。 第九十一章 吞并(中) 言无奈地笑了笑,他简直无语,也不知道该如何说这是好。这家伙,就是一二愣子,单论功力,确实算得上一号人物,但他所说的智慧与样貌可就实在不敢恭维了。 不过这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粗人,唯一的好处就是忠心耿耿,绝对的服从命令。所以对于胡大的一些昏话,他也就权当调剂的笑话。 “我说胡大,虽然吹牛不用打草稿,但你也不能说得太离谱了吧?前两条我先不论,就这样貌一项,看你牛眼,糟头鼻,海口,长你这德行的,也好意思说比别人高一点点?别让我把几天前的饭给吐出来喽!”拳虎懒懒地伸了个腰,心情大好地轻松说道。 “嘿,老大,也不是这么说的,你可不知道,现在都流行我这样的粗犷美,不说别的,就说街区的那些漂亮小妞每次见了我,都崇拜地尖叫,哭着喊着要跟我走,那场面热烈的,真叫人吃不消……”胡大犹自沾沾自喜地吹嘘着,可屋内包括拳虎在内的几大头目,没等他说完,就异口同声地打断道:“崇拜的尖叫?是吓得尖叫吧!!!” “嘿嘿,反正是尖叫,都一样,都一样……”胡大老脸一红,摸着杂草般的头发,讪讪一笑。 “对了,老大,你还没说为什么不派胡大去的原因,其实,我认为这次派胡大地绝杀团去正合适。反正老大您的意思是不留一个活口……”这时,一个帮派头目插话道。 拳虎闻言,扫了眼屋内众人的表情,显然这种观点在手下的这些头目中,占了绝大多数。 “都是些酒囊饭袋,看来以后拳虎帮要发展,还要找些有头脑的人,否则就凭这些家伙。成不了大事。”拳虎暗自想着,同时脸上神色却是一整,口中说道:“飞龙拳馆的泰利这次是彻底完了,但拳馆的其他人却不能小视,你们不是没跟他们打过交道,泰利的那些弟兄。特别团结,整体战力非同小可,而且这次他们是困兽之斗,要叫胡大去,杀是杀得痛快了,但估计这拿下地代价也不小……” “那叫尤三去,就不用代价了?”胡大不服气地接口道。 “不是不用代价,而是能够尽量地以最少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尤三就是这方面的最佳人选,因为他肯动这个……”说着。拳虎一指脑袋。 “切,他不就是喜欢玩阴的吗。一肚子的坏水,这。这也成好地了?”胡大不以为然道。 “现在我们处于扩张地初级阶段,一定要时刻保持战力,凡事不可动用所有的力量,一定要留一手,否则都像你们这样的,今天拼掉个小组,明天损失个小队,我们拳虎帮有多少弟兄够你们用去拼的?”拳虎神色逐渐严肃起来。语气也相应地加重。 一番话说的屋里刹时鸦雀无声,拳虎顿了顿。又严厉地继续说道:“要像你们想的那样简单,凡事只求杀得痛快,死几个弟兄算什么,那我们拳虎帮可就完了!不说以后扩张的人手紧张,就是战死的人的安家费、抚恤金,没死受伤的治疗费、医药费,就能把我们整个帮给拖垮!” “……以后,你们要多跟尤三学着点,多动脑子,少放屁!这次穿着弯镰帮地衣服袭击飞龙拳馆,就是尤三想出来的,你们还别不服,如果……”就在拳虎说地口沫横飞之际,突然,议事厅的窗外呼啸着飞来一物,来势强劲,带着股凛冽地罡风,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已经破窗而入,自冲拳虎而至。 众人大惊,没想到居然还有人偷袭他们拳虎帮的总部,简直是指着阎王爷骂娘,嫌命长了! 拳虎可来不及细想,更不敢小视来物,连忙运足全身劲气,双手抱圆,向前一推,一让,最后一收,玩了招漂亮的,将这个东西的劲力完全化解,收入怀中,感觉上力道并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强劲,差点给它唬住。可令拳虎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收是收了下来,可等他看清之后,顿时身体一震,头皮发麻,魂都差点给吓飞了,就见尤三突兀一双死鱼眼,正瞪着他,头部以下,除了连了段血淋淋的脖子外,下面就空无一物! 竟然是尤三的人头!反应过来地拳虎慌不迭地将之甩出,落地后发出一阵骨碌碌地声响。 别说拳虎大惊小怪,这种东西任随突然接到手上,估计都好不到哪去,第一反应,绝对是怎么接下来的,就怎么再给抛出去。 “太令人寒心了吧?对自己地手下就这种反应?亏你刚才还把他夸得天上地下的……”随着话音,只见一个蓝影由远及近,像是缓缓而行,但感觉眨眼间,他的身影已经到了门口。 就这一幕,再配合地上尤三那还在来回摆动的头颅,简直令人毛骨悚然,寒意油然而生。按说屋内的人都是刀头舔血的主,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什么样的尸体没看过?但事情发生在他们总部的议事厅,而且还是众人集会之时,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心里准备,所以猛然一见,有此反应也就不足为奇了。 “什么人?竟敢擅闯拳虎帮?”还是拳虎最先镇定下来,提起全身劲气,随时准备出手,同时,对着不断接近的蓝影,震喝道。 “怎么你们拳虎帮的人开场白都喜欢问人是什么人?你们做的缺德事,什么人会找上门,你们自己心里还不清楚吗?”蓝色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屋内,像是进来串门一般,边说边走,目光还不时瞧瞧这里,瞅瞅那里,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 “飞龙拳馆的人?”拳虎心中一沉,看着尤三的头颅,反应了过来。 来的人正是韩政,只见他一脸地平静,并没有回答拳虎话,而是转头,用手指逐一点着人头:“一、二、三、四……十、十一……加上最中间的一个,正好一打十二人,能凑个整数向阎王爷报道了!” 第九十一章 吞并(下) 说着,韩政将头左右上下转了转,双手也在胸前交叉,捏出一阵噼啪响声,真是一副准备打架揍人的热身姿态。 如此情景,众人看得都傻眼了,这人没毛病吧?就他一个人,想要挑战整个拳虎帮总部,太狂了吧?要不是先前尤三的头颅和此人表现出来奇异的身法,众人还真能把他当成个精神病患者。 “小子,你活得不耐烦了吧,看清这是什么地方,你……”脾气火爆的胡大正准备发飙,可话还没说完,只见眼前一花,那人的身形划过一道虚影,直奔拳虎而去。 虽然被韩政突然出现的一系列变故所震惊,但场中之人可全都是拳虎帮的高手,也都是经验丰富,身经百战,应变能力极强的老手,早就做好了防备,而且在没有事先商量的情况下,配合默契,有的隐隐挡在拳虎身前,防备着来人的偷袭,有的则朝外挪了挪,查看外面是否还有他的同伴,有的则暗中发出警示,呼叫了援手…… 而且不管他们干什么,脚下位置都始终占据着有利地形,不仅封住了各个方位的出口,将韩政围在当中,而且身体微侧,还同时防备着屋外,以免另有伏兵,避免陷入两面受敌的危险之境。 所以。几乎是韩政一动,挡在拳虎前面地几个头目,也同时向前发力,几人联手,竟然将拳虎身前的区域防得密不透风。 韩政心中一声冷笑,他的目标根本就不是拳虎,刚刚的表现,只不过是造成一种狂妄和“擒贼先擒王”的假象…… 就在双方将要接触的刹那。韩政的身形突然诡异地向旁边一折,同时曲拳、抱肘、沉肩,猛地向刚刚还在发话的胡大撞了过去。 “来得好,奶奶个熊,居然想跟老子碰硬地,你不知道老子最强的就是力量吗?”边说。胡大边骤然提气,全身肌肉瞬间暴起,硕大的双拳并拢,在胸前一抡,带起一股强劲罡风的同时,迎着韩政就对轰了过去。 “蓬”地一声震响,房顶仿佛都要被震塌一般,一阵摇晃,灰尘四起。两人的身影也乍合即分,胡大当即就是“腾腾”地连续向后退去。仿佛根本就收不住脚般,直到身体靠墙。发出一阵撞击的闷响后,才停了下来。 而韩政也好不到哪去。他也在巨大地冲撞力下,被震得不由自主地倒退到另一边。 看到这里,拳虎一直悬在心头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下。看来此人的功力比胡大高不了多少,唯一的优势就是他的速度和快速的身法,而且以他这样的速度,再配上不输于胡大的力量来判断,应该来说实力不俗,算得上是个棘手的人物。 不过要想凭此实力。还狂妄地扬言要以一对十二,那可就绝对是痴人说梦话了。 想到这里。拳虎不由连忙向身前几个头目命令道:“你们一起上,围杀,速战速决,防止敌人还另有阴谋和安排!” 没等拳虎的话音落地,挡在他前面地几员大将早就按捺不住,纷纷提起劲气,怒吼连连,向韩政扑去,如此以多欺少的机会,他们无论如何要在老大面前露把脸,都生怕自己慢了一步,功劳被别人抢去。 而此时,韩政被震飞地身形却说巧不巧地刚好落向另一边两个拳虎手下的身前。 那两人本来是守住一侧地窗口,见韩政就这么样倒飞过来,不禁见猎心喜,暗道:“真是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啊!如此暗算机会,算那小子今天走霉运了!” 他们可不会讲什么正面交锋的套路,有如此下暗手的机会,绝对不会放过。只见他们满脸兴奋,瞅准韩政不断接近的身形,劲气泛于双掌,鼓起全力,瞬时以排山倒海之势,对着韩政的后背就猛拍了过去。 韩政好像并不知道身后正有两个守株待兔的偷袭者,又或者说与胡大硬拼之后,根本就控制不住身形,只能活生生地露出身后的空门,而无法顾及和防御…… 果然,毫无意外,两声密集的“蓬蓬”闷响连续传来,韩政地后背结结实实地被那两人的四掌给印上拍实。接着,韩政整个人就如断线地风筝般,歪歪斜斜地又飞了回去,方向恰好对着前冲而到的那批人。 可能是韩政和胡大对撞的力量太大,刚刚背后偷袭的两人,也好不到哪去,在同一时间,竟然两人敌不过韩政一人的冲势,就像是胡大一样,也是脚下拿捏不住得连连后退,同样是直到撞在墙上,身形才堪堪停了下来。 不过对于这一刹那间发生的事,那几个如狼似虎,围攻而到的头目可管不了那么多了,情况显而易见,经过两次的碰撞,眼前这人,不死估计也是重伤了,再看他身体的姿势,明显已经失去了控制,这时不给他来个致命一击,更待何时? “慢着,要留活口!”拳虎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偷袭之人,来势汹汹,可结果却雷声大雨点小,别说以一敌十二,仅仅两次攻击,眼看就要被搞定,简直大出他的意料。而且临时想着他背后可能还有的势力或是什么阴谋,不由才高声喊出来要活口。 不过连他自己都知道,这个要留活口的要求已经无法实现了。那几个头目都是全力一击,相互间配合的密不透风,各个角度都封锁到了,就算功力再高之人,面对如此情形,也没有任何避让逃脱的机会。而且看他们攻势迅猛,根本不可能再有什么收手或是回旋的余地。 “算了,死了也好!”眼见那人就要被手下围杀而死,拳虎心中也是一阵轻松。说实话,不知道怎么搞的,打从此人一出现,他就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只不过这种压力并不明显,最初拳虎还以为自己是因为尤三人头的突然出 造成的心里压抑,可到后来,这种压力之感越来越强得拳虎感到了不妙,暗生警惕。 只不过接下来的变故发生得太快,此人竟然三下五除二就被手下搞定,只是个银枪蜡枪头,中看不中用,害他白白担心了一番。 想着拳虎不由将目光移开,反正场中的情况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 就在拳虎的目光不经意瞟向旁边之时,突然,顿感心头一跳,只见刚刚还生龙活虎的胡大,此时身形已经犹如一滩烂肉般,“堆”在墙边,耳鼻口中汨汨冒着鲜血,凭经验,早已身死多时…… 拳虎也是一急变之人,立刻联想到了什么,迅速将目光扫向了另一面,心中“咯噔”一声,就见刚刚那两个偷袭之人,和胡大如出一辙(奇*书*网-整*理*提*供),并排“堆”在了墙角,死状奇惨。 此时,拳虎脑中一片空白,想要开口提醒,耳边却已经传来了一阵阵劲气互击的碰撞声,以及几个手下相继发出的惨叫声,而本来,应该只有一个叫声才对…… “中计了,此人在扮猪吃老虎!”反应过来的拳虎双眼如电,瞬间看向了场中。 迎来的却是几个手下四散而飞的尸体和那个蓝衣人静静而立,冷冷看向他的双眼…… 拳虎心中一颤,头皮发麻,从来没有过如此的恐惧,透过蓝衣人地眼眸。感觉他已经将自己看成一具死尸,而且从他浑身上下散发出的迫人气势,让他无奈地感到,任他再怎么反抗,也是无济于事,凶多吉少。 “操你妈的……” “看招……” “去死!” 就在此时,旁边还剩下的几个头目,不约而同地纷纷怒吼着。一起攻向了蓝衣人。 “不要啊……”拳虎刚要阻止,蓝衣人已经身如旋风,将攻来之人,全部卷入身边,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出手,只见蓝影闪现。一阵阵“咔嚓”的骨折声传来,当他再次站定之时,地上前后已经完完整整地躺下了十一具尸体,果真如他所说,一个也不放过。 “你,你到底是,是什么人?飞龙拳馆出多少的佣金,我给双份,不,十倍。一百倍……”面对如此恐怖的战力,拳虎已经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威风。颤抖着声音求饶道。 可迎接他地却是蓝影带起的罡风,简单地一个冲拳砸到。拳头在他眼中由远而近,有小变大,瞬间出现在他的胸口,他想要反击,却骇然发现,从蓝衣人一进门他就感到的压力在这个时刻突然暴涨放大,犹如实质般地压向他,令他手脚像是灌了铅般地沉重。此时要想提起劲气反击,简直就是种奢望。 “砰”、“砰”、“砰”一拳接着一拳。就在拳虎的眼皮底下,不紧不慢地击打在他的胸口上,每一拳,都让拳虎感到心脏如碎裂般地疼痛,直到第三下,他已经没了感觉,胸口如拳头大小的凹陷,几乎贴到了后背,而他脸上,嘴唇已经变成了乌紫之色,外突的双眼,更是充满了不可置信和疑惑…… “我叫韩政,飞龙拳馆的一个陪练,我说了,十二个一打,一个不少!哦,对了,忘了跟你说,一般我只和死人解释两句!”韩政边说,边轻轻一推拳虎仍然保持站立的尸体…… 原来力量带来的快感竟然是这么美妙,这种由强悍实力带来的生杀予夺之感,除了亲身体会,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韩政缓缓闭起了双眼,体会着刚刚那犹如行云流水般的一幕,强势的出场,巧妙的伪装,给对方造成他要突然偷袭拳虎地假象,然后引得那群手下纷纷出手,他再逐一击杀。否则要是先干掉了拳虎,引起他们的恐惧,让他们见势不妙四散而逃地话,就没有现在杀得这么干净利落了。 而且如此一来,前后表现出来的巨大反差和在一瞬间,手下全被击毙带来地震撼,让拳虎在最后时刻,完全心神失守,他只是放出点气势,就不费吹灰之力地将之干掉,可谓不战而屈人之兵,堪称完美,享受,真是享受啊!韩政大为感叹道。 没过多久,屋外逐渐传来一阵阵嘈杂的脚步声,韩政闭着双目,耳朵却听得一清二楚,知道是拳虎帮的喽罗收到刚刚传出的警示,正赶了过来。 韩政不禁嘴角挂笑,全身劲气涌动,一层似有若无的淡淡血气已经萦绕在周围,由他口中也轻轻吐出四个字:“屠杀开始!” …… 确实是屠杀! 韩政没等那群大呼小叫的拳虎帮喽罗靠近,就风卷残云般地冲入他们当中,随意夺过两把钢刀,如砍瓜切菜般,在人群中就是一顿猛砍。 那些喽罗起先见只有一人,顿时来了精神,大呼小叫地就将韩政围了起来,手中甭管是什么武器,也烦不了什么招术不招术,直接往那人身上招呼就是了。 在他们看来,面对如此阵仗,就是再高的高手,也无可奈何,最多拉上一两个垫背的,但下面地结果肯定逃脱不了被群殴致死的命运。 可命运今天就开了个玩笑,轮到他们逃脱不掉了。很快,冲杀在最前面,离韩政最近地那群都清楚地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他们想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原来韩政闯入他们当中,根本没有给他们任何出手的机会,虚影连闪,身如旋风,让那些拳虎帮的喽罗只感一股巨大的外力涌来,身形一震的同时,就是脖子一凉,喉管一断,死不瞑目。 前面的人是明白了,可明白的代价却是死亡,而对于后面人,他们可搞不清楚状况,还在疯狂地往前挤着,生怕来敌让前面的人砍到渣子也不剩下一点,他们什么也轮不到。 其实面对如此群殴的阵仗,别说是些喽罗,就是在魔窟对付地底的怪物,韩政都是几进几出,杀得是毫发无伤。 血淋淋的事实终 些喽罗发现不对劲了,前面的兄弟倒下了一茬接一茬蓝影依然存在,继续舞着两条血色白练,上下翻飞,所过之处,无不带起一蓬蓬鲜血,染红了天际。 “这绝对不是人,是魔鬼!”无边的恐惧瞬间在人群中蔓延,前冲的步伐已经改成了向后的连滚带爬。 整个过程前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韩政始终保持着最初的攻击速度和频率,手中两把钢刀在体内劲气的控制和身法的配合下,极其精准巧妙地划过一个又一个脖颈,绝不多费一丝力,绝不多用一寸劲。 …… 什么叫尸首遍野,血流成河,什么叫哀嚎连天,欲逃无门,此时拳虎帮的总部,就是如此景象。当韩政将手中两把已经变成红色的钢刀,飞掷进最后两个还在他视线中的拳虎帮众时,结果完全没有出乎韩政的意料,除了少数几个见机快的逃脱之外,其余的人,全部被其斩于刀下,留下了性命…… 此时韩政的心中充满了兴奋,热血沸腾的兴奋,抑制不住的兴奋,空气中充满了浓重的血腥味,一股肃杀之气自然而生,“蓬”地一声,一道无形的能量波从韩政身上突然膨胀而出,以他为中心,形成了直径十米长的能量波面,引得周围血气一阵翻滚,尸体上、地上的鲜血竟然像是烧开的水般,逐渐沸腾起来。变成一缕缕血气上浮,聚于能量圈中,慢慢成形,结成一团,不断壮大…… 尸体在干枯,地面上地鲜血也全部蒸发,又露出本来的面貌,恢复如初。 血气在韩政体内源源不断的玄天真气催动下。逐渐凝结成球,不断在能量圈的中心旋转着,而且速度越来越快,周围平地起风,形成了一道强劲的旋风,不仅将地上的一具具干尸吸到半空中。绞成粉末,而且在韩政的周围同时形成了一个天然屏障,保护着韩政。 此时,旋风中心,血团的颜色也由最初暗得发黑发紫,慢慢变得透明起来,最后就像是层红色烟蕴笼罩地光球,以肉眼难辨的速度转动着,体积也小了很多,整个光球也隐隐透出一股至精至纯的能量。 韩政感受着这股能量。同时缩小刚刚放出体外,由玄天真气形成的能量圈。慢慢将血色光球包裹住,韩政只感觉一阵强烈的震荡感传来。显然,这股由生命血气提炼而成的至纯能量,威力可不小。只不过这对于韩政此时拥有地庞大真气来说,这点抵抗,根本就不起任何的作用。 “轰”地一声,韩政将全身劲气完全放出,就像是对付一个高手般,全部倾泻向血色光球。瞬间,在强大的外力作用下。光球顿时变成了一蓬血雾,像是海绵吸水般,被韩政的玄天真气吸得是干干净净。 “呼……吁……”一个呼吸间,韩政身体放松的同时,真气已经全部收回,纳入丹田,循环于身。 韩政感受着体内真气澎湃的景象,除了力量的增长,再也没有任何失控的感觉,这不由让韩政再次想起了海伦,这招“纳须弥于芥子”的炼制血气的方法,就是由她所授。 想着,韩政地思维不禁再次回到了海伦当时给他看始皇意识的情景。 那时,韩政才开始真正了解他自身力量地来源和发生在他身上一系列的奇妙变化。再加上海伦千年地智慧和手下丰富的资源,关于始皇意识的一切情况和所有的资料,没有任何遗漏地全部汇总到了她的手中,按她的话说,这也是她近五百年来,首次动用血族的力量…… 至于始皇意识怎么和韩政合而为一,又怎么救了韩政的命,以及后来出现地意识错乱,为什么和海伦第一次见面,竟然碰撞出火花,出现千年一眸之感等等情况,在两人详细的分析下,也猜出了个八九不离十。分析到最后,就连韩政自己都不由发出一阵阵感慨,他简直太幸运了,他今天还能在这里和海伦款款而谈,简直就是老天地天大眷顾和匪夷所思的奇迹使然。 而且,让韩政更加感到幸运的是,他还遇上了海伦,这位美丽的“天使”,不仅两次救了他,还犹如知音般,为他排忧解惑,这让一直倍感孤独的韩政,心中充满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情愫和幸福。 海伦豁达的心胸、渊博的知识、善解人意的情怀,无不让韩政感到,和她在一起,轻松舒畅,无忧无虑,没有世俗的压力,没有恶人的迫害,更没有人与人之间的勾心斗角。而且只要和她在一起,就连走路、说话,一个普通的动作,甚至是每个汗毛孔呼吸,韩政都感到是跳跃的、欢愉的、幸福的…… 两人也无话不说,都把对方当成了倾诉的对象,说着自己的故事,说着自己的感受……直到一天,韩政身上的血气再次发作,才令二人不得不重新面对韩政体内的这种特殊状况。 尽管海伦身为血族,对“血”这个东西,她可是最具权威的代表,只不过因为她的天使圣血,使她脱离了血液的桎梏,除了偶尔对血腥味敏感和喜欢之外,她并不需要吸血为生,更不怕太阳的酷晒,所以对于韩政居然能够吸收血气,转换成体内真气的情况,也感到万分好奇,并不自觉地将此跟她自身的情况相比较,因为在屠戮的血腥战场中,她也会感到充满了力量和实力大幅提升的情况。 韩政不会也有血族的基因吧?不过很快,海伦就否定了这个猜测,不为别的,就看韩政在费里安的圣力风刀的重创下,还能恢复的如此之快,就知道肯定不是了。更何况是不是血族,她这个血族首领,早应该在他出现的一刻就感受到了。毕竟这种对于“同类”气息和血脉的感应,是外人根本无法理解的一种本能。 韩政在海伦那里耽搁这么久,也就是为了找出控制这种血气状态的办法,才错过了泰利参 级拳赛,以至于后来错过时间,来晚一步,没能救下 而现在韩政使用的这种炼制血气的方法,就是海伦结合血族的不传之秘和韩政的玄天真气,专为韩政想出的一个解决办法,就是化被动为主动,通过血族特有的吸纳和转换血液的方式,将鲜血首先化为血气,再凝练成形,逐渐炼化,去其糟粕,取其精髓,纳于丹田,运于经脉,从而操控自如,生生不息,从根本上解决这种被动和无法控制的狂暴之态。 显然,现在看来,海伦的这个方法,可行有效! …… 当夜,拳虎帮管辖的五十六街区,悄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飞龙拳馆的所有人马,在丁鹏的带领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连续袭击了拳虎帮九家大型的场子,尽管他们人手不足,只能集中优势人手,逐一攻击,效率上差了很多,但在局部的战斗下,却都是大获全胜,以最小的代价换取了最大的胜利。 而韩政在横扫拳虎帮总部之后,更是在几个飞龙拳馆弟兄的引路下,连挑拳虎帮十七处堂口,只要是拳虎帮的手下,没有一个能够在韩政手中留下活口。 就连跟在他身后的几个飞龙拳馆的弟兄,都被他的这种血腥屠戮所震撼,仿佛第一天才认识他一般,感到了无比的敬畏和仰视…… 更有个弟兄。因为忍受不了如此惨烈地场面而当成吐了起来。 “看来你不适合混帮派,明天找个安稳的路子讨个生活吧!在五十六街区,以后有什么事,就找我们兄弟!”当韩政杀光最后一个拳虎帮的人,回身路过此人身边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地说道,但语气却不容置疑。更没人怀疑他是否有权这么决定,因为在其他人的心目中,早就把韩政看成了他们的老大。 在金番市,跟着如此实力的人物,日后不说跟着沾光飞黄腾达,至少安身立命保个平安。应该是没问题。 所以在全面扫荡掉拳虎帮的势力后,韩政已经隐然成为了飞龙拳馆众人马首是瞻地对象。其中尤以丁鹏最清楚韩政的实力,这份实力,不光是单单指功力,而是无论从谋略、手段和行事的果断、斩钉截铁,都让丁鹏打从心眼里佩服的五体投地,这也让他坚定了跟随其左右的想法。 他尚且如此,那帮被韩政救出的拳馆兄弟更是对韩政惟命是从,不说今后地发展,就是眼前拳虎帮留下的巨大利益。都让他们是兴奋不已,泰利想要实现的目标。一天一夜之间就唾手而得,他们也从被人围杀的残余。摇身一变,成为整个五十六街区的主人,这能不让他们喜出望外,认同韩政这个新的老大吗? 但是对于诺大的五十六街区,飞龙拳馆的力量却显得实在是太过薄弱了,在打掉拳虎势力之后,整个五十六街区暂时陷入了一个势力的真空,要不是韩政和飞龙拳馆的袭击速度实在是太快。其他各方势力还没有察觉,说不定。此时地五十六街区已经陷入了各大势力争相掠夺、打斗、混战的战场,到时战乱一起,就是韩政再怎么厉害,也难以扭转局面,而混战之后,留给韩政他们地,也只是一个破毁的烂摊子和废弃地街区。这样的例子在整个金番市,可谓太多太多了! 不过应付这种局面,对于韩政来说,他却是绰绰有余,指挥若定,没有半点为难之处。对于从来就没有指挥和调控经验的韩政来说,他一点都不为自己这种仿佛天生就知道该如何去做的情况感到惊奇,毕竟按照海伦的分析,他的头脑中可有着一个千古帝王级别人物的意识,这位始皇帝留在他脑中的意识痕迹,别说还是千百年来封印地精华全部被他吸收,就是假设只留给他点残余记忆,就够他指挥这么个小小街区,玩转这个烂摊子了。 韩政首先安排拳馆弟兄将拳虎帮的财富集中起来看管,并分出一半地力量将其中几个重要的场子看管起来,并让丁鹏发挥以前拳馆的人缘优势,迅速组织了一批本街区的人手,分成了各个小组,每个小组以三个拳馆兄弟为核心,暂时负责起了整个街区的治安、巡逻、打探消息、观察动态的任务。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韩政跟丁鹏交代了几句,就很不负责地将重担全推给了丁鹏,独自一人再次来到了海伦医师的小院。 当韩政驾轻就熟地从后院一跃而入之际,虎子欢快的叫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就响了起来,身影也是急速窜出,扑到韩政的怀中,好一阵地亲昵。 “我这后院都快成某人的后门了!”带着一声轻笑,海伦医师感性甜美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嘿嘿,这不是走熟了吗!”韩政面对海伦的打趣,也轻松地说道。 “感觉怎么样?”海伦看着韩政一脸地神清气爽,不由脸色一整道。 “我这次来就是跟你说这个事的,你还别说,这个方法真是管用,不仅能够主动吸纳这部分血气,而且通过这样的发泄,我体内的狂暴之态,好控制了很多,跟你说的堵不如疏,疏不如导的效果是一个样!”韩政兴奋地回答道。 海伦轻轻点了点头,脸色欣喜地道:“这样就好,我还生怕你的情况太特殊,这样的方法不管用。现在可好了,你的问题不仅解决了,还能依靠这个大幅提升功力,估计再来这么两三次的血气炼化吸纳,你的玄天真气就可以直破第八层了!” 说到这里,韩政脸色一黯,有点犹豫地道:“其实我这次来找你,还有件事,就是关于这个的……”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或是副作用吗?”海伦神色一讶,美目微皱地问道。 第九十二章 智囊 不是,不是,不是练功的方法。”韩政连忙否定,I顿,有点犹豫地问道:“主,主要是我这样做对吗?屠戮之后的血腥,我居然没有一点后悔,相反,心中却充满了莫名的激动和快感,他们可都是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海伦瞬间明白了韩政的顾虑,不由微微一笑,反问了句:“你跟一个血族讨论这个问题合适吗?说实话,无论我以前是人类也好,是圣女也罢,但当我继承了义父的血统后,人类在我的眼中,只是一个低等的动物,我们看你们,就如同你们看蝼蚁一般,想想看,你们谁会关心蝼蚁的想法?又怎会因为踩死了几只蝼蚁而感到不安呢?” “可我们的海伦大医师还不是隐身于医馆,做着救死扶伤的事吗?”韩政疑问道。 “呵呵,那只能说明我有爱心,但跟看待事物的本质没有任何关系。”海伦略带狡诘地笑道。 “是啊,是啊,谁敢说我们海伦医师没有爱心我跟谁急,像我这样的小蝼蚁,都被连续救了两次,更别说其他人了!”韩政也不由轻松道。 韩政说完,海伦眼中透着股智慧的光芒,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和海伦的一番对话,虽然感觉上说的并不是一回事,但韩政知道,海伦如此说自有她的道理。不禁将思绪一整,思路顿时一清,瞬即反应过来,明白了海伦想要表达地意思,其实,这个意思已经解答了他刚刚的疑惑。 想到这,韩政遂神色一整,双目凝视着海伦。透出一股精光,明悟道:“你的意思是我既然继承了始皇意志,芸芸众生,在我眼中,皆是蝼蚁,生杀予夺。当由我性,生死天命,当随我意……” “一将功成万骨枯,千古帝王更是如此,古往今来,无不证明,‘仁慈’是等杀完再讲的话题,现在多想只能是庸人自扰,平添顾虑。而且对于纷乱的金番市来说,有你这个杀神出现。未必就不是件好事!沉闷的天气,只有经历一场暴风雨。才能清爽出新……说实话,有时候那些蝼蚁也需要点强权统治。为他们带来相对稳定的环境,这样总比他们相互争来夺去,永远没完没了要好多了!”没等韩政说完,海伦就知道他已经想通,遂接过话题,挑明道。 韩政边听边点着头,对于金番市的帮派争斗,从他踏上金番市地那天起。他就深刻地感受到了这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吞并与被吞并的残酷…… “哦。对了,还忘了告诉你件事,爱心,不一定都是奉献的,特殊情况下,它也是杀出来,用鲜血洗出来的……”海伦平静地说道。 “特殊的情况?”韩政口中喃喃地重复着,突然,他话语一顿,猛地抬头,眼中闪着异彩看向海伦,迎着她一脸深意地微笑,一字一顿地说出了三个字:“金!番!市!” “哦,对了,你找我什么事?”海伦听完之后,头一歪,闪着美目明知故问道。 “没事,我就随便逛逛,海伦医师如果有空的话,给我做个体检也行!”解决了心中地疑惑,韩政心情一片轻松,面对海伦的打趣,也幽默地回答道。 “我看始皇帝的霸气、铁血之风你没继承多少,这贫嘴的功夫倒是见涨,呵呵……”海伦轻摇着头笑道。 “对啊,我以前好像是个很木讷的小伙子,怎么最近变这样了,不会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那个什么吧?哈哈……” 面对韩政的无赖,海伦直接吐出三个字:“虎子,咬!” 此时,虎子也跟海伦心有灵犀般,配合着就是冲韩政一声怒吼,张开了大口,露出了利牙,最后吐出舌头,在韩政的脸上,留下一条条湿漉漉的“舔”痕…… 玩笑了许久,韩政和海伦休息下来,不约而同地坐在凉亭,同时看着后山流下的山泉,一言不发,静静地感悟,偶尔触景生情地聊上两句,自有一番闹中取静,出尘隐世的悠闲和自在。 “海伦,下一步,你看我该如何走?以飞龙拳馆地实力,要控制整个五十六街区,实在是太吃力了。”韩政眼望着远方,若有所思地问道。 “尽管拳虎帮属于天龙帮的势力,但严格意义上,他完全可以算作是个三级帮派,从实力上看,在三级帮派中,应该属于中上游。所以,以飞龙拳馆地这点势力和人手,全面接管这个摊子,确实有点捉襟见肘。”海伦分析道。 “是啊,我就是想听听你的想法。”韩政继续问道。 “以你目前地功力,估计除了天隐、蓝闪和横链家族的超级高手出马,一般的人和帮派已经奈何不了你了。不过现在你不是一个人,就算你功力再超群,别人对付不了你,不会拿你的手下开刀?到时杀得就剩你一个光杆,那时你就是翻了天,也不可能有大的作为。” “那我该如何做呢?” “首先要尽量低调,慢慢稳住阵脚,牢牢把五十六街区控制在手中!”海伦不容置疑地说道。 “这又要低调,又要牢牢控制,似乎很矛盾的样子?”韩政不解道。 “你上次夜晚暴走的形象其实非常酷,我看可以继续挖掘一下,有什么敌对的人或势力,完全可以在你一不小心暴走之际,铲而后除,神不知鬼不觉。实在不行,也可亮个名号,什么古风淫魔之类地,我看也很有噱头,呵呵……”海伦说到最后,自己都忍俊不禁了,不过这笑容狡猾得确实像个血族…… 韩政也知道海伦最后的话是在说笑,不过这条建议却绝对经典,以另一种面目出现,塑造一个完全没有任何顾虑,想打就打,想杀就杀地暗夜狂魔,想想都觉得让人有种作弊的快感和放手而为的畅快淋漓…… “海伦,真的谢谢你,有你这个超级智囊在身边,什么问题都是迎刃而解,我简直太幸运了!”韩政激动道。 海伦像是没听到韩政的感谢似的,竟然转头看向前方水潭,悠悠地感慨了句:“我算什么智囊,真正的智囊,可是掌握全大陆神机阁的天才少女,苏府的千金大小姐苏馨……” 第九十三章 世事难料 伦语气一收,似笑非笑地斜眼看了看韩政,一副欲言子。 韩政不知道怎么说得好好的,海伦会突然提起这个什么叫苏馨的少女,而且听她的口气,又是什么天才,又是什么千金,还好像非常厉害,非常有背景的样子,搞不懂她是什么意思,遂顺着她的话语插科打说道:“不会吧?能有人比我们无所不能的海伦大医师还‘智囊’?听你的口气,不就是一个小丫头吗?再怎么厉害,她的能力见识估计也有限的很,难不成还能飞上天不成?” “呃,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我也就是活得长点,看得多点,经历过的事情丰富点罢了……”海伦轻松地说道。 “这就够牛的了!”韩政心中暗叹一句,耳中继续传来海伦的话语:“不过要论真正的计谋韬略、权术运用,以及经营势力,我和那个丫头比起来,可就差远了,否则也不会守着整个血族的力量,还让教会那帮人找到亚伦斯之珠来对付,要不是你及时出现,连虎子估计都在劫难逃……” “我看你是太仁慈,太有爱心了,虽然几经变故,但你那颗天使之心,那份善良的天性,永远改变不了,即使有时你跟我说的那些铁血之事,对敌人该如何如何杀之后快,斩而除根的论调,放在你自己身上,却又是另一回事。其实以你的实力,若不是你念着教会出身的那点旧情,一开始就痛下杀手,教会那些伪君子的小伎俩又怎能有机会拿出来献丑?再者说了,只要你愿意,凭你手中掌握的力量,早就让整个教会势力土崩瓦解,在这个世上彻底消失了!”韩政没等海伦说完,就洋洋洒洒地说出一番心声,其中的看法也是他对海伦的切实感受。 海伦像是不愿提起这个话题般,等韩政刚一说完,就直接道:“教会的存在,怎么说呢?有时候也是那些穷苦困惑之人的一点心灵寄托和告解释放压力之所,教会办的那些教堂和孤儿院,也感化了不少罪人,特别是孤儿院,让多少离家失所,过着颠沛流离,饥寒交迫生活的孤儿们,有个至少能够挡风遮雨,勉强糊个温饱的地方……好了,不说这些,都走题了,还是言归正传,谈谈我们的苏馨大小姐把!” “说她?看来今天你是不准备放过这个小丫头的话题,好吧,你说,她是不会跟我有什么关系吧?还是因为她惹到我们的海伦医师,需要我出手?”韩政说着,还故意配合着露出一脸凶相,做了一个刀切的手势。 海伦根本不为所动,直接语出惊人地道:“你不是让我查一查那天你被始皇意识控制,迷失本性,对一少女犯下了不可饶恕罪行的事吗?那个少女就是她!” 海伦的话音刚一落地,韩政的心中也是“咯噔”一声,身形同时巨震,没想到海伦绕来绕去,说得却是这回事。 思绪如潮,一瞬间,所有的记忆再次被唤醒,一幕幕清晰可见,少女绝望、哀怨和仇恨的眼神,历历在目,令人揪心,仿佛就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一般。 陷入了回忆,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韩政醒过来时,只见天色已暗,海伦和虎子依然安静地坐在他的身边,整个场面安静地犹如一副风景画,令人陶醉,只见海伦美丽的脸庞在昏暗的光线中,更显出一份朦胧之美,整个轮廓泛出一层光晕,迷人双眼。她的眼光也凝视着远方,神情悠闲,没有半点不耐之色。 受此感染,情绪缓和下来的韩政,心中就是一阵感动,知道这是海伦给他的一个思绪的空间,一个缓和的时间!真是个善解人意而又充满了包容之心的女人…… 而与此同时,海伦也像是感应到了韩政已经恢复过来,不由转头对着他露出一个轻松地笑容,道:“这不完全是你的错……” 简简单单地一句,听在韩政的耳中却如听仙音妙曲,自有一番百感滋味在心头。说理解,说认同,已经不足以说明此时韩政心中的感受。这一句话,就像是迷雾中的明灯,瞬间照亮了脑中纷乱的思绪,只觉得精神一清,心中的千斤重担在这一刻,也仿佛瞬间落下,心头顿感一阵轻松。 海伦看着韩政逐渐放开的神色,依然保持平静地语气继续说道:“……你也不用太内疚 们调查,那个丫头也是因祸得福,好像自从那次以后瘫痪的顽疾竟然不治而愈,而且还凭空拥有了一身的先天真气,功力直跃高手行列,加上这个丫头本身就智商高绝,玲珑心窍,心思百转千回,更有个变态的师父在其背后支持,整个苏府和神机阁已经全在她的掌握之中。我想这一切跟你体内的始皇意识的能量不无关系,而且从古风城刚传来的消息,这两天内她就将达到金番市……” 韩政听得满头热汗,脑中嗡嗡直响,一片混沌。没想到这件事的后续发展还如此曲折起伏,更没想到那个叫苏馨的少女,还会由此际遇,真是应了一句话:“世事难料啊!” “听说这位苏馨大小姐此次带了大批人手来金番市,就是为了找寻那个古风淫魔韩大力,除之而后快……”海伦忍住笑意,斜眼看着韩政尽量保持先前平静的语气说道,同时也学着刚刚韩政做出的那个刀切的手势…… 韩政一阵汗颜,对于此事他真的无话可说,谁叫他本身就底气不住,得了便宜不能再卖乖喽! 而且此时,韩政心中除了苦笑,也充满了无奈。如果他还处于去土伦石矿场前的心境,他会毫不犹豫地自动找上门,别说是赎罪,任她处罚,就是赔她一条性命,被千刀万剐了也不会皱下眉头。可今时不同往日,他已经不是那个意志消沉、万念俱灰的韩大力了,而是手下有兄弟,掌控一条街区的老大,准备雄心勃勃颠覆整个金番市格局的“韩政”! “对了,你上次还让我查的,关于你师父的事情,真的很奇怪,竟然半点线索也没有,整个石矿场那么多人,居然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没有留下一点线索,就连我们血族特有的追踪方式,也是无功而返。不过你放心,我会继续派人追踪这件事的,我相信,只要是人为的安排,就算部署得再严密,总会留有蛛丝马迹。” 说完,海伦像是想起什么,又继续说道:“哦,还有件事,俗话说一个好汉三个帮,我虽然不方便出面,在天隐也是以一个客卿的身份出现,但我从血族精挑了四个人手给你,暂时帮你看看场子,估计也是这两天就到,他们可以完全信任,不过我们说好,他们只是借给你用两天,等你稳住阵脚,可要还回来哦!” 对于少女的事,海伦并没有追问韩政该如何面对和处置,而是聪明地将话题转移开来。因为这个敏感问题涉及男女之事,而且又是在那么一种非正常状态下发生的最尴尬之事,这就更只能由两个当事人自己去面对,去解决,外人不好过多插手和干涉,因为这样做,这无论对于韩政还是那个少女,都是一种尊重。 听了海伦的话,韩政缓缓点了点,对于海伦的兰心慧智和无私帮助,他已经再也说不出什么谢谢的话语,更无法推辞,这份感激之情,只能深烙于心,永存于脑了。同时,韩政在心中也是暗暗发誓:“将来若有报答海伦的机会,必将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不过韩政的脸上除了感激外,神色还带着点沉重,显然对于突然获知关于那位少女的消息,他还没有完全消化。 “我该如何面对?是当作什么也没听到过,仍然继续韩政的身份,让韩大力这个名字永远沉于心底,还是……”韩政脑中不停地思索着这个问题。 …… 当韩政回到五十六街区,只见街区一片萧条,往日繁华的景象不再,街道两边,家家户户紧闭着门窗,就像街区即将爆发一场大混战似的,偶尔从窗户中看到几张慌张的面孔,也充满了恐惧与害怕。 “怎么回事?”韩政心中纳闷,“难道在自己离开的这两天又有什么重大变故不成?” 就在这时,只见远处整齐地走来一队巡逻的人马,为首几人,正是拳馆的弟兄,后面跟着的一些生面孔,恐怕都是上次丁鹏现招的。以此来看,应该没有强敌入侵才对,否则哪还会有他们的巡逻队。 韩政正想着,为首几个拳馆的弟兄也发现了他,顿时加快了速度奔了过来,一脸得激动与兴奋。 第九十四章 听风在吼 您,您回来啦!太好了,总算把你盼回来了,你不两天我们丁副馆主等您可是等得望眼欲穿了!”为首的一个兄弟急速说道,语气透着份欣喜。 韩政心中一惊,看来真的有事发生。不过脸上依然保持着冷静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没什么事啊,只是听丁副馆主说有许多急事还等着您回来拿主意呢!”那个兄弟一愣,回答道。 “晕啊!哪有你这样说话大喘气的,差点被你吓死”韩政心中暗道了声。原来只是等他回来拿主意,想来原先非常不负责任地把所有事都丢给丁鹏,这么一个烂摊子,估计也够他头疼的了。 松了口气的韩政看着冷清的街区,不由想起刚刚的疑惑,遂用手向周围一指,道:“街区怎么这么冷静,大白天的都紧闭房门?” “嗨,这说来可就话长了!我们不是一鼓作气将拳虎帮整个端掉了吗,可留下的权利真空,对于我们拳馆来说,真是差太多了,不仅人手紧缺,就是应付一些原先亲拳虎帮的街区商铺,我们都是疲于奔命,顾了这头,顾不了那头。而且街区的居民也不看好我们,怕我们再被其他强大的势力吞并,这两天更是谣言四起,说什么与我们相连几个街区的老大,已经收到风声,准备趁我们街区新老势力交替之际。过界分一杯羹,还有什么大战一触即发等等杂七杂八地负面消息,弄得整个街区是人心惶惶,家家户户都闭门不出,以免大战爆发时被误伤,丁副馆主也正为这些事头疼呢。”一路上,拳馆的兄弟详细跟韩政汇报了现在街区的形势。 从他的话中,韩政也大概了解现在的一些状况。当回到拳馆见到丁鹏时,只见他双目通红,一脸的憔悴,可见这几天来他承受的压力。 “我的祖宗啊,你可回来了,可把我给急死了!”没有任何意外。当丁鹏见到韩政时,噼里啪啦地就是一阵述说与抱怨。韩政一脸笑意,让他尽情地宣泄了一会后,才拉着他坐下来,口中连连告罪,表情更是一脸地歉意。 说归说,此时丁鹏地心情可谓大好,像是有了主心骨一般,连日来的担心和疲劳一扫而空,拉着韩政一股脑地就将他们现在面临的状况详详细细说了一遍。 韩政边听边点头。别看丁鹏说的多,但条理极强。事情也是分轻重缓急,并提出了自己的见解和看法。对几个重点关键环节,更是进行了详细分析,不过按他最后的总结,这么多问题,其实就一个解决方法,那就是增强实力,扩充人手,而且还要相当级别地高手! 显然在丁鹏看来。己方除了老大韩政之外,还真找不出第二符合这样条件的人。 “现在整个五十六街区的居民都对我们没有信心。旁边几条街区的势力,这两天也不断试探地入侵我们的地盘,只是碍于我们竟能有一天一夜间将拳虎帮所有势力铲除的实力,暂时摸不清我们的底细,才没有进一步的行动,但我想他们用不了多久,就该查清我们真实的状况,知道只有老大您一个高手,到时只对付您一人,无论是明的暗地都简单多了,而且他们一旦有所行动,光老大您一人防守,估计也是疲于奔命,应付不过来,至于我们拳馆本身的这点人手,相较而言,就实在是微不足道,有等于没有!最可气地是,拳虎个死鬼,这么大个帮派居然连点余钱都没有,整个给我们留下个空壳子……”丁鹏紧皱眉头,几乎是哭丧着一张脸说道。 “拳馆的弟兄是不是也有这种想法?”对于丁鹏所说地这些,韩政并没有发表看法,而是目不斜视地转而问道。 丁鹏一愣,瞬间就明白了韩政的意思,连忙道:“这个倒不会,新招的那些人我不敢保证,但拳馆的这群老弟兄,我敢打包票,除了实力不强之外,忠心方面绝对没有问题,都是脑袋掉了,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主!” 韩政点了点头,也不说话,随即闭上了双眼,神色一片肃穆,陷入了深思,显然,他在消化刚刚丁鹏提供的信息和情报。丁鹏见状,也停止了话语,安静地坐在一边,静静地等着韩政。 “对于今后怎么在五十六街区站稳脚跟,丁鹏分析的没错,首先就是要增强实力,多招募高手,甚至临时雇请佣兵或职业猎手都行,不过这些都需要钱,没有庞大的资金,可以说在金番市什么事也干不成!记得桑切斯帮当时为了筹集资金,不惜冒险上宝藏岛,说到底,还是因为这个原因。只不过打下地拳虎帮居然是空架子,搜遍了他们所有的堂口,愣是没有发现任何多余地资金,不对啊,记得当时拳虎劫的那艘货船,上面可是装满了罂粟膏,那可相对于软黄金,整整一船……” 想到这里,韩政顿时脑袋一清,双目一张,冲着丁鹏急道:“老丁,拳虎帮的所有地方是否真的查过一遍?” “都查过了……哦,不对,好像还有个废弃的码头和一个仓库没有去过,当时主要是人手不够,而且想来那里也不可能有值钱的东西或是存有什么资金,也就没顾得了。”丁鹏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这就对了!要不是资金匮乏,拳虎也不会铤而走险,劳师动众地劫了弯镰帮的一船罂粟膏,现在就是不知道这批货他出手了没有?”心中思索着,口中,韩政已经冲丁鹏命令道:“老丁,两件事先做!一是你亲自带帮拳馆的弟兄,去查查这两个地方,看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二是顺便给我查查,我们周边那个帮派实力最强,对我们的街区最感兴趣?” “嗯,我这就去办!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情,就是我们是否要成立一个新的帮派,毕竟天龙帮那边,不管我们谁掌管五十六街区,我们要给他们个交代,也算找个靠山,而且名正言顺。不过好在我们本身就是天龙帮的人,这种内部的街区易帜,他们应该不会过多干涉……” 没等丁鹏说完,韩政就早有设想地打断道:“新帮就叫‘秦风’,我要让整个金番市都听风在吼!” 第九十五章 风在吼,血在流(上) ?秦风……秦风……”丁鹏若有所思地低声重复着,心中品味着由韩政说出的这两个字,念着自然有种古朴沧桑而又遒劲有力的韵味。 “等会跟兄弟们传达下,以后他们就是秦风的人了!老哥你任副帮主,其他的建制以后再定。”韩政语气平静地吩咐道。 “是!” 丁鹏倒很想知道这个名字的来历,但见韩政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而是将双目再次闭起,一副陷入思考的样子。丁鹏倒是很知趣,知道现在并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刚刚新帮主已经交代得很清楚了,吩咐的两件事,他现在的任务就是照做! 尽管在他看来,韩政还是像以前一样说话谦虚,为人处世神态随和,但不知为什么,现在从他的身上,自然流露出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威严,与之相伴得还有一股似有若无的压力泛出,随着他说话语调的高低起伏,而增强减弱,让人的心神不由跟着他的思路走,围绕他的意念去想问题,对于他的命令,也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惟命是从…… 而且从刚刚寥寥几句话来看,新帮主行事果断,不说他本身功力的高低,就是这份处事的理智和一切尽在掌握的气度,好像什么事他都不放在心上,什么困难他都有解决的办法,所有的危机也会迎刃而解一般,自然让人产生出一股强烈地信心。仿佛只要按他说的做,尽好自己的本分,就万事妥当,用不着再多操其他什么心思…… 这种感觉,就是跟着泰利老大时,也从来没有体验过。而且在面对韩政时,除了对他的威严和命令的不容抗拒外,更让丁鹏心有余悸的是他的眼神。平时清澈可见,充满了真诚,可当其发怒或是命令时,哪怕只是淡淡的几句话,但从那里闪现地寒光,简直令人不寒而栗。凉气从心里直透整根脊梁骨。 “这才是真正的老大!也许‘秦风’今后真的能让整个金番市都为之而动,听它在吼,拭目以待吧!”丁鹏边走出房门,边思索,并在心中最后结论道。 丁鹏走后,韩政一人又将所有问题详细过了一遍,几个重要环节又重新分析了一番,对于今后秦风的发展,心中也大概有了些具体的想法。对于人手问题,韩政并不担心。想来海伦借给他的几个高手,这两天就能达到。 其实对于秦风地发展。在回来之前已经跟海伦详细讨论过一番,两人的看法基本一致。那就是先站稳脚跟,低调相处一段时间,等稳住根基后,再图谋后续的发展。 首先要做好的就是先“低调”地稳住势力,暂时不参与任何扩张,然后寻找些财路,这也是海伦跟他重点提到的一条,本来海伦又准备“借”他点。但对于这条,韩政想也没想地就给否认掉了。这不像是人手。借就借了,否则以金番市现在的状况,高手都被各大势力把持,谁会无缘无故地来你什么新建的秦风小帮,当你的手下…… 但资金就不同了,这点他韩政若自己再赚不到的话,他也就不配当这个一帮之主,更辜负脑中始皇意识的能量!而且对于这点,韩政一点都不担心,就算找不到财路,凭他地身手,干上几票黑吃黑的买卖,哪还不是手到擒来,同时一举两得,按照海伦地建议,以另一个狂傲嚣张的身份出现,打造成一种恐怖地存在…… 等这几个问题解决了,秦风基本就能走上轨道,而至于周边那几个蠢蠢欲动的势力和街区居民的反应,这根本就不是问题。 想到这里,韩政更是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不知道哪个势力倒霉,就等着自己演场杀鸡儆猴的好戏给众人看看! 此时,在韩政心中,低调行事,站稳脚跟不等于就消极,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对于准备的另一个身份,韩政是充满了兴趣,这等于就是给了他一种放手而为的自由,没有帮派、朋友、弟兄和责任地羁绊,完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怎么杀就怎么杀的痛快之感,想想都让韩政心中升起一种某名地兴奋和激动。 “嗯,要想个好名字,至少要再塑一个古风淫魔式的家伙,先将整个金番市的夜晚搅上一滩混水再说!”韩政身体向后一靠,伸了个懒腰,神情说不出的轻松,但眼中透出的一股精光,却显得果敢刚毅。 “呵,对了,起个什么样的名字好呢?要比较有震撼力,威慑力,还要让人一听就充满了血腥与恐惧……”韩政喃喃自语地思索道。 不过显然起这样的名字,韩政并不拿手,以往的经历也没有过多涉及这方面的情况,所以韩政歪着头想了老半天,无非还是什么魔啊狂啊之类的,遂作罢,摇头苦笑道:“算了,算了,还是让别人去起吧,想来以后杀得多了,自然就名声在外了!” 最后几句话韩政说的普通,但透出的一股杀气,若此时有人在旁听到的话,都会不由自主地打个冷颤。 …… 接下来,韩政利用丁鹏办事的间歇,跟留下来的人手逐一交谈了几句,特别是那些新招募的,借此了解底下人手的情况,那些能用,那些不能用,什么性格,功力又如何,有了个大致的印象。随后,韩政又重点看了几个场子,其中就有街区的银楼和一些***赌博场所,这些原来都是拳虎帮掌握的经济命脉,收入的重要来源。 可巡查下来,银楼除了一个空架子外,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流通现金,而那几个欢场,也是门庭冷清,在这个敏感时期,谁还有心思,或是说有这个胆子搞这些玩意,除非嫌命太长了! 看来拳虎帮留下的这个摊子,确实够烂的,否则初见丁鹏时,他也不会那副憔悴的样子…… 就在这时,有人来报,丁副帮主已经回来,据说还带了好消息! 第九十五章 风在吼,血在流(下) 帮主,真,真的有好东西,在那个废弃的码头,好,”丁鹏一见到韩政,就急匆匆,上气不接下气地汇报道。 “好多罂粟膏是吧!”韩政没等丁鹏说完,就直接替他说道。 丁鹏闻言一愣,胸口仍然还在剧烈起伏着,显然在他查到这批东西,第一反应就是火速赶回来告诉韩政。可他万万没想到,韩政竟然能够未卜先知地一口道出,再联想他一开始的提议,难道说帮主他早就知道了有这批东西的存在? “还记得上次码头对弯镰帮的那次偷袭吗?拳虎帮是暂时吞下了这批货,但当时风头正劲,多方势力介入,那批货就像是烫手的山芋,要不是拳虎事后做的干净利落,货物也隐藏的好,暂时没给人留下什么把柄,而且身后还有飞龙帮的支持,他又怎能等到我们下手,别人早就将他除之后快了!”韩政提醒道。 丁鹏也是一急智之人,反应不慢,立刻也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以当时的情景,劫了那么一船货物,惊起那么大的动静,不等外面形势平静下来,他自然不会急着出手,肯定是找个隐秘的地方暂时存放起来,等风头过后,再慢慢处理。 “对于货物还在的结论,仔细推断一番也不难猜出个大概,但帮主怎么就能一口断定那批货物就是罂粟膏呢?”丁鹏心中泛起阵阵疑问。看来这位新帮主早就有了调查,难道这就是他上次说地有急事? 有了这个想法,丁鹏也就释然了,除了对韩政的能力更加佩服外,心中也更升起一种欣慰和所托非憾之感。 “对了,关于我们周边几个势力的调查,进展的怎么样了?”韩政转而问道。 “其实在帮主回来之前,我已经安排人着手进行了调查。今天情报已经全部收集齐,在路上我简单地归纳了一下……”说着,丁鹏从怀里掏出几张情报纸,大致理了理思路,道: “目前与我们五十六街区接壤的有五个街区,其中五十三至五十四街区由瓦格雷纳兄弟俩把持。他们的势力属于蓝闪,跟我们没有什么来往,就是以前拳虎帮在的时候,也是这种情况,互不侵犯。这次他们也只是派出了不多的人手,打探打探消息而已,对于我们应该没有多大地威胁。同样没有威胁的还有五十五街区的富安会,老大叫赵兴义,为人保守,作风也低调。跟我们一样,都属于天龙帮。算是同门。五十七街区,靠近海岸。原先由两家共同掌管,其中一个势力就是被拳虎干掉的弯镰帮,另一个就是海锚帮,他们老大外号铁锈,是吃海上饭的,上次拳虎的袭击,我怀疑跟他们不无关系,很可能是双方合作。联手铲除了弯镰帮,至于利益。当然是各取所需,拳虎要地是财,铁锈抢的是地盘……” “……至于最后一条跟我们相连的街区,五十八街区,也是对我们最虎视眈眈、最具威胁的一股势力,光头党,属于横链的势力,老大洛兹,外号暴君,除了五十八街区外,他另外还有两条街区在北部,实力超强。” “光头党?暴君?听起来就不像什么好货色嘛,不会他们的帮众都了光头吧?”韩政不由哑然笑道。 “嗯,帮主您还真说对了,光头真是他们的标志,据说是为了看起来彪悍一些,而且在对阵厮杀时,几百几千个明晃晃的光头一起喊打喊杀,气势还真是威猛,所以别看光头党才是个三级帮派,一般的势力根本不愿意主动去惹他们,而且他们本身的实力已经接近二级帮派,所以更是嚣张,据我们打探回来地消息,拳虎帮的亏空,跟每月要向光头党进贡不无关系。”丁鹏继续说道。 “怎么两个分属不同地实力,还需要相互进贡吗?难不成光头党还能代表横链跟天隐开战不成?”韩政提出了疑问。 “帮主你有所不知道,三大家族对于旗下的帮派势力,除非是涉及到二级帮派地区域争斗,一般的三级帮派或几条街区的利益,根本看不在他们的眼中,小帮派之间的争斗、吞并,也是三大家族默认的,通常情况不会过多干涉,而且一、两条街区的得失,特别是我们这样三级帮派控制的地盘,油水极其有限,只比贫民窟好上一点,更不会放在他们地眼中……”丁鹏解释答道。 “那么你的意思,只要实力足够强大,就可以胡作非为喽?”韩政眉毛一挑冷声说道。 丁鹏当即心中一跳,心底不由自主地泛起一股冷意,尽管他知道韩政地这句话是接着他的话题所说,应该指的是光头党,但在丁鹏看来,这句话更多地好像是韩政在说着自己,是错觉吗? “那个什么暴君洛兹,知道他达到几阶劲气吗?还有擅长什么?他们的帮派群战有什么特色或是有什么特殊的攻击方式?”没等丁鹏回答,韩政接下来又是一连串的问题。 说实话,韩政相对于这些二级、三级帮派的高手,已经根本没有什么可比性,按照海伦对他的实力判断,以金番市的标准,他现在已经完全是超九阶的劲气高手。 一个三级帮派的首领,最多不过七阶初期的水准,韩政若要对付他,可以像捏死只蚂蚁那样容易。 不过无论是以往猎人的经验还是跟着师父在地底鏖战的经历,都让韩政深刻的明白一个道理,再弱的敌人也会趁你麻痹大意之际,反咬上一口。 所以,韩政的观点,对付敌人,无论强弱,第一条定义就是全力以赴,不留余力!第二条是知己知彼,一击毙命!第三条,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洛兹是个七阶的劲气高手,为人并不像他的外号那样粗犷张扬,相反却心计深沉,阴损毒辣。功力则以外功为主,力大无穷,全身肌肉犹如钢铁,擅用铁链和铁锤。他的手下还有七个魁首,也都是六阶的实力,各有特点。他们的群战没有什特殊的战法,就是一个字,狠。无论他们是多少人,只要干其仗来,一个个都像是疯子般地不要命,再加上他们都剃的光头,更平添一股彪悍气势,双方对阵,对方首先在 就弱了几分,更别说真正打起来,光头党的嗜血与疯一刀换一刀的拼命架势,冲杀几次,就能彻底打垮对手的士气和信心。”丁鹏详细地解说道,显然,他的这份情报可谓做足了工作。 韩政边听边点头,一方面是对丁鹏能力的认可,一方面也是对于怎么对付光头党,在心中有了个初步的计划。 “以前拳虎是不是在他们手中吃过亏?这个进贡是怎么回事?有这实力,上面的帮派又不管,怎么不干脆吞了五十六街区的地盘?”韩政继续详细追问道。 “说实话,周边几条街区都跟他碰过仗,可无一例外,都被打的铩羽而归,乖乖进贡。但为什么他只要进贡而不吞并掉这些地盘,这就是我刚才说洛兹此人工于心计,并不是个大老粗的由来……” 说着,丁鹏就又详细把其中的原因分析道:“一是我们这些街区油水实在有限,费劲管理下来,赚的钱恐怕仅够手下的开支,与其接手,不如让别人管理,他吃现成的。二是扩充地盘,也就意味着实力的分散,在没有绝对力量和把握前,劫掠金钱,要比地盘来的更加安全实惠!而且据听闻,他手下的七个魁首,尽管对他是绝对的忠心,但相互之间却是谁也不服谁,争斗也时有发生,恐怕这种内部不稳定的隐患,也是让洛兹不敢冒然扩充地一个重要原因。” “看来这个洛兹还真有点自知之明。嗯,不错,是个有头脑的人,这么来说,我的计划也许该变一变……”韩政眯着眼睛,颔首说道。神色一片思索,同时面露微笑,像是顿时有了灵感。想到什么更有趣的事般。 “什么计划?”丁鹏一愣,不由问道。 韩政也不瞒他,直接说道:“我原先打算挑个实力最强的,直接铲除完事,以收杀鸡儆猴之效。现在听你这么一说,还有进贡这回事。我们不妨就把计划改改……” 说着,韩政一顿,显然又在心里仔细思量了一番后,才接着说道:“换个目标,先拿那个五十七街区的海锚帮开刀,然后我们再找那个暴君谈谈,看看给他一条街区,他每个月能给我们进多少贡!” 对于韩政的意思,丁鹏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选海锚帮开战。这他可以理解,至于后面什么和暴君谈话。又是送街区,又是进贡的。他就真地如堕迷雾了。 韩政一笑,知道丁鹏被他搞糊涂了,遂接着解释道:“呵呵,丁老哥,别急,这其中的缘由我等会会跟你详细说,不过这之前,我想借此机会。跟你先谈谈今后我们秦风的发展,你也给给意见。看妥当不妥当。” 韩政话说得谦虚,但丁鹏听得却连连点头,知道眼前这位新帮主,心中早就有了主意。 “我们现在面临的困难,我想你比我更加地清楚,我也就不多说了。不过这些问题你不用愁,自会一个个解决。我想说的是,今后这一段的发展,我想低调行事,尽量让人注意不到我们,相信这种三级帮派地交替,很快就不再会引人注目。我们争取到的时间,就是扎稳根基,全力打造一个我们的地盘,我要一个崭新的五十六街区,要让街区的利益与我们秦风息息相关,要使居民的安危与我们秦风同甘共苦,要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形成一块钢板,一股合力,要让整个五十六街区,成为一条外来势力连根针都插不进来的钢铁之街!” 随着韩政逐渐提高的话音和信心十足的设想,丁鹏听得也是越发激动,口干舌燥,体内某名升起一阵热血沸腾之感,全身的每个细胞也仿佛在躁动,恨不得这番景象立刻就实现。 “……不过,对于我们现在面临地状况,首先我们要有钱!有了资金,就有人手、装备,就有实力,我们的腰杆才能真正直起来,否则就是手下地弟兄,再怎么忠心,也不会一直跟着我们喝西北风。叫你找的那批罂粟膏就是这个目地,下一步,你带几个得力人手到黑市打听打听,看有没有买家能够吃得了这批货,记住,身份一定要保密……” “……所以,在这个大背景下,我们就不能太张扬了,对于周边几条街区的势力,我原本打算的强力出击,杀鸡儆猴的策略也就不合适了。不过,今天你的话提醒了我,就让我们来个驱虎吞狼,由光头党去吞并海锚帮的五十七街区……”韩政意味深长地说道。 “光头党的暴,暴君洛兹能跟我们合作?”丁鹏疑惑道。 “合作?我没说要合作啊!”韩政微微一笑,面对更加疑惑的丁鹏,语气轻松地说道:“很简单,先灭了海锚帮,然后找那个洛兹谈谈,以每月进贡他们收入地百分之七十为代价,买下我们打下的海锚帮地盘……” “这,这,这他怎么能够同意?” “呵呵,在找他谈之前,我们先拿他地几个魁首开开刀,砍掉他五分之一的人手,否则海锚帮被灭的事也没有个债主,多不好,说出去,光头党吞了海锚帮,居然兵不血刃,没伤一兵一卒,谁信啊?当然喽,如果这样洛兹还不醒脑子的话,我不介意再杀个五分之一……”韩政语气渐冷道。 说到这里,丁鹏完全时明白了韩政的计划。这样一来,不仅能让光头党背上吞并海锚帮的黑锅,还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甚至运气好的话,还能成为他们秦风的附庸,同时也能转移周围其他势力的注意力,到时他们人人自卫,防着光头党的扩张还来不及,哪还顾得上他们新成立的秦风。 这一切想想绝对是美事,可凭借他们秦风现在的力量,就算帮主韩政再怎么勇猛,也只是一个高手,打打海锚帮还凑合,要说对付光头党,那可就难说了! 不过丁鹏还是牙一咬,绝对服从道:“好,帮主,我们就搏他一搏,我这就去挑选好手……” 没等他说完,韩政笑着摆手,制止道:“不用,我一人足以!” 第九十六章 精英驾到 完,神色一惊,刚想矢口反对,说这太冒险了,可没,就听门外一阵奇异的风声响起,而院内,负责警戒的弟兄已经高声喝道:“什么人,半夜鬼鬼樂樂,竟敢擅闯禁地?” “嘎嘎,几个小菜鸟,别在这里咋呼了,什么鬼鬼樂樂,你爷爷要不是出于礼貌带起点风声,先给你们打个招呼,就凭你们岂能发现爷爷们的身影!快,别耽误时间,给我通报你们的帮主,那,那个叫什么韩政的,就说有四个朋友找他!”一个奇特的声音从墙头传来,四个黑影也几乎在眨眼的工夫,就立在了上面,众人根本就没看清他们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放肆,竟敢直呼我们帮主的名字,再次警告你们,乖乖地下墙站好,否则我们的连弩可不长眼睛!”负责警戒的兄弟,语气镇定,手中高举着弓弩,怒声喝道。 “嗯,不错,不错,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但这份镇定和胆量确实可嘉,不过我还是要教教你们这个待客之道!”说着,其中一个黑影一闪,当即就如鬼魅般从墙头消失。 “呵呵,看来不用我一个人去了!”韩政先是对丁鹏轻笑一声说道,然后几乎在同时,身形一幻,令丁鹏只觉眼前一花,就顿时失去了韩政的身影。 紧接着,“蓬……蓬……蓬……”一连串的撞击声就在那个发话地警卫面前响起。 空气中激射出一股股能量强大的劲气。其中银芒闪现,像是有无数把利刃在上下翻飞,就连空气,都仿佛被其割裂般,发出“咻咻”之声。 而那个首当其冲的警卫,当即就被震的是连连后退,直退到房屋前,才堪堪收稳了脚步。这还是借助房屋墙壁的阻挡,可见刚才的劲气有多猛烈。 即使是这样,他也是面色惨白,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连话都说不出的疲惫样子。 “蓬”地最后一响。两条身影终于分开,一个依然屹立不动,而另一个身影则歪歪扭扭地倒飞向墙头,口中还发出一阵阵非人类的“吱吱”声,闻之令人毛骨悚然。 只见墙头上两道人影一晃,迎着最先那个身影就同时飞出,堪堪接住了他,但在这股强大地劲气冲击下,两道人影也像是吃劲不住般,被带着就是一沉。直接向墙上撞去。 “噗”地一声,就在危急关头。两个身影全身突然泛起一层浓重地血色光芒,与夜色相溶。显出一股诡异之色,而两人也像是突然获得了力量般,身影暴涨,顿时止住了颓势,身形向上一提,平稳地将先前那人接了下来。 “能得到我们首领青睐的‘人’,果然非同小可,仅用三层力道。就有如此威力,也不枉我们叫你声老大了!”随着话语。墙头上第四个身影,突然向前一划,犹如一片树叶般轻飘飘地落向仍立在当场的韩政身前。 借着月光,只见一面色白皙,不带任何血色,身形偏瘦弱的年轻人,正一脸微笑地站在场中,如此移动的方式,看在众人眼中,不由虚幻之感顿起,明明看他是“慢慢”飘来,可怎么感觉时间却是连眨眼的工夫都不用,难道是自己眼花了,产生了错觉? 年轻人看上去也就二十出点头,除了脸色有点不好看外,简直俊秀地无法用美来形容,而且动作温文尔雅,一派柔和,“一颦一笑”,魅力自生,产生无限的吸引,要不是他一身男士打扮,喉结明显,外人一定以为他是个女扮男装的大美女,令人充满遐想…… 此时,他的身后,刚刚那三个黑影也同时显出了身形,也是三个英俊的年轻人,只不过他们看起来年龄更大一些,大概在二十五到二十八岁之间,特别是相对于第一个人,从他们身上可看不出任何瘦弱之感,一个个身材、体型都堪称完美,仿佛用刀精雕细刻出来的一般,浑身的肌肉隐藏在衣服中,随着肌体的运动而时隐时显,就像是充满力量的猎豹,随时都可以作出完美一扑,致人于死地! 只不过此时,三人中间的那位,头发凌乱,脸色苍白,胸口微微起伏,两臂仍隐隐颤抖着,想必他是刚刚和韩政过招地那位。 对于这几人的出现,韩政心中早有准备,也知道他们估计就是海伦借给他地那四个血族高手,刚刚的拼斗也只是顺便试探试探他们地实力,不过让韩政感兴趣的还是最先出现的那个年轻人,别看他的年龄看起来最小,但从气势上看,反倒他最像是四人中的头头。 特别是他竟然在没有靠近的情况下,就判断出自己只使用了三层功力,这已经不仅仅是眼光的问题了! 心中虽然略带疑惑,但韩政还是微微点头,同时张开了双臂,毫不顾及地几步上前,与那个为首的年轻人来了个热烈地拥抱,同时口中热情地说道:“欢迎,欢迎,我就是韩政!” 一句话,足以表明身份。果然,此时那个年轻人也立刻收起了刚刚的轻松笑容,在拥抱之后,脸色一整,随后弯腰鞠躬,毕恭毕敬地回答道:“我,兰克-汉默公爵,您以后叫我兰克就成,他~烟斗,他叫威登,外号眼镜,也是子爵,最后一位跟您交手地是维拉子爵,外号快刀。我们都是属于尼洛尔—道格拉斯家族,直继血统,都是精英!” 兰克边说,边指着他身后的三个人一一介绍道。 “还真臭屁啊!”韩政心中暗道。不过对于他说到最后一句直继血统时,韩政还是微微一惊,没想到海伦会安排直继血族来帮他,他可非常清楚其中的含义,这就是说,他们几人的力量都是直接来自于远古的赛纳王,或者说是现在已经继承血统的海伦,拥有血族最纯正的血统,具备超强的血族技能和能量潜力,还真如他们自己所说绝对是精英! 第九十七章 散散步,敲敲诈(上) 此时韩政对于海伦的安排真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自己不知道哪辈子积了大德,竟然遇上了海伦这位……” “这位”什么,是贵人?是朋友?是红颜知己?还是心心相印的情人?韩政自己也无法回答与定义。 想到这里,韩政不由苦笑一声,对于海伦,他真得不知道两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只知道她是一个可以分享喜悦,分担忧愁,甚至是可以把生命交给她的人,也许这种情感,在两人千年一眸的时刻,已经超越了朋友间的真诚、知己间的理解和情人间的爱欲…… 所有的思感犹如电光火石般在韩政的脑海划过,但他这并不影响他对于这四位血族精英的热情,口中爽朗道:“太好了,我这正缺人手,四位前辈可是我们秦风的贵客,以后叫我韩政就成了。” 韩政从海伦那里了解到一些血族的秘密,绝不能从外表来判断他们的年龄,别看眼前这几位都是一副年轻人的面貌,但实际年龄说不定都有几百岁了,自己跟他们比,绝对是小字辈的!” 所以,“前辈”二字,韩政这绝对不是客气,特别是对于那个最年轻的兰克。听他自称伯爵,估计四人中,他地年龄反而最长,在家族中的地位反而最高。 “还是叫你老大吧,我们可是以实力论高低,不是年龄!虽然没有跟你真正较量一下,但从你和维拉的交手来看,我们肯定不是你的对手。这点自知之明我们还是有的。对了,刚刚你说什么秦风?改名字了,原来不是飞龙拳馆吗?”兰克淡淡的说道。 “呵呵,你们下去吧!”韩政冲着周围的警戒人员一声命令,然后回答道:“嗯,接手拳虎帮后。拳馆的名称已经不太适合了!” “秦风……秦风……”兰克低头品味了一番,才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道:“怪不得前阵子首领会破天荒地再次动用血族地力量,查什么有关秦始皇和始皇意识的事,呵呵,秦风,大秦之风,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兰克边说,苍白的脸上边泛起迷人的笑容,而且他的这番话语并没有避讳韩政。 “看来海伦给自己派的不是精英。而是超级精英,不说他地功力如何。就这份智慧,仅凭一个帮派名称。就能将前后的事情联系起来,绝对称得上心思缜密,拥有极强的洞察能力和分析能力,是个军师的好人选!”韩政心中想到。而且这番话在韩政听来,更有多重意思在里面。 别看兰克说的像是自言自语,其实他这是一语双关,一是说给他身后的三个同伴听,显然。从他们那三位桀骜不驯的脸上,完全可以推断出兰克说这番话的目的是什么。告诫的意思非常明显;第二就是说给韩政听,至于目地,刚刚韩政心中的想法,就是答案。 韩政也不多说,而是展颜一笑,突然将话题一转,道:“如此美妙夜色,恰是散步赏月之时,不知道四位是否有兴趣一同走走,顺便聊聊,相互了解一下?” 丁鹏在旁边听了,不觉抬头看了看已经被黑云遮住地黯淡月光,加上阵阵刮过的夜风,这幅景象,无论如何不可能跟什么美妙夜色联系起来,倒是有点月黑风高杀人夜地意味…… “没问题,这个时候,我们最精神,老大想要‘干’什么,我们都乐意奉陪!”兰克仍然是一脸绅士,丝毫没有因为韩政的突兀想法而有半点不解或是疑惑。 “那就好,丁副帮主,等会带队人马,要飞龙拳馆的老弟兄,一个时辰后,到五十七街区,接收海锚帮的势力!”韩政应了声后,就简单向丁鹏交代了几句,然后向兰克他们做了个请的手势,同时身形一幻,瞬间,前后五条人影就消失在浓浓夜色之中。 丁鹏望着韩政他们消失的方向,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嘴里咕噜了几句,显然一副看不明白的神色:“这几个人到底是什么来路,帮主从哪找的?看样子,好像帮主也并不熟悉似地,不过功力和气势,确实惊人……” …… 五十七街区广场,白日的喧嚣,早已远去,夜色之下,偌大地广场显得更为寂静,此时,五个黑影正当中而站,细瞧之下,正是韩政和兰克他们。 “不会吧,老大?你要对付海锚帮,不会连他们老窝在哪都不知道吧?”外号烟斗的特斯,心直口快地惊诧问道。 原来一路上,韩政还真是保持着散步的心情,边走,边把秦风帮的现状,他的打算以及刚刚不久才和丁鹏讨论的计划全盘说了出来,所以当特斯他们听到韩政对付海锚帮居然只是临时起意,还不知道海锚帮的确切位置在哪,才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嗯,说了是出来散散步,赏赏月,找不到也没什么关系……”韩政口中轻松说道。 “不是,怎么说你也应该……”“是啊,说实话,今天除了没月亮外,这夜色还真是不错,你们说是吧?” 特斯等人一阵无语,真不知道被誉为血族最具潜力,最可能继承血族首领位置的兰克,怎么会接受海伦的安排,而仅仅凭借一面,以及和实力暂时封印的维拉封交手的情况,就一口一个老大,完全没了往日的倨傲和高不可攀,甚至说,简直变了一个人似的。对此,他们现在是怎么也无法理解。 随着兰克的话语,五个人一下陷入沉默,而且几人都自觉不自觉地抬头看了看黯淡无光的夜色,真像是在欣赏一般。 寂静的环境,特别的气氛,与兰克他们之间还不熟稔的关系,让韩政心中油然而生出一种莫名感慨,“人生真的很奇妙,想想自己从一个子,一个低贱的猪仔 居然能够跟血族的这些精英们,传说中的‘物种’,地调侃,其中的转变,人生的变化,这在以前真是想也不敢想,更是匪夷所思,唉,始皇意志,真不知道是该感谢你呢,还是……” 尽管有此感慨,但韩政却是一片泰然,兰克的一句“老大”,不管他是真心还是敷衍,还是因为海伦的关系,至少,这表面上,他这个帮主的地位,却是获得了承认。就像是兰克说得那样,他们看的不是年龄,是实力! 而韩政现在最自信的就是——实力! 所以,接下来的时间,韩政也不理特斯几人的不耐烦和射来不服的目光,转而真的与兰克聊起了月色…… “什么人,鬼鬼樂樂地在干什么?”随着一声高喝,广场前方出现了一队人马。 “带路的人来了!”韩政冲兰克微微一笑。 兰克没说什么,早在他们出现之前,他就有所察觉,知道这是韩政守株待兔的策略,所以他直接朝特斯三个轻轻挥了下手,淡淡道:“留一个活口!” 三道身影如旋风般刮过,韩政也配合着闭上双眼,耳朵顿时传来阵阵破空之声,然后就是骨折肉碎之音,前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一个十二人的小队,已经躺下了十一具尸体。屠杀的速度太快,太直接,甚至没有一声哀嚎传来。估计这些倒霉地帮众就是死了也想不明白,他们得罪谁了,不就问了句话吗? 当韩政睁开双眼时,特斯三人已经回到原位,地上同时多了一个浑身颤抖,双眼充满恐惧的家伙。韩政一皱眉头,只觉一阵恶臭传来,地上的那个家伙居然吓得屎尿齐流了。 “你们海锚帮的位置在哪?说了。不杀你!”最后三个字,韩政用出了玄天真气,贯注于喉腔,以震音说了出来。 果然,那个家伙身体一震,本已经被吓得几乎涣散的意识顿时就是一清。特别是那“不杀你”三个字,让他像是抓到根救命草般,全身的力气重新回来,一下就挺起了腰杆,急速道:“别,别杀我,别杀我,我什么都说,我什么都说……” “别废话,你们总部在哪里?”特斯一脚踹道。 “嗯……”那个家伙身形一歪。闷哼一声,但他几乎没有多余的动作就立刻回正身形。手向来路一指,忙道:“我说。我说,从这里走到第三个路口转左就是了!别,千万别杀……” 一个“我”字还没有说出来,快刀维拉手中的寒芒已经洞穿了他地喉咙。 “这手段,跟自己在狂暴状态下有的一拼啊!”韩政心中忖道。不过想想也就释然,在他们眼中,这些普通人,甚至包括他韩政。在他们眼中,可能都是低等种族。只是个低端的食物链而已。不过,话又说回来,能有如此手下,听命于他,难道不也是一件有趣的事吗? 三个路口的距离对于这五个人来说,简直眨眼及至。当他们五人一路势如破竹杀进海锚总部时,铁锈正纠缠于两个雪白的肉体。五人地战力实在恐怖,而且准确地说,出手的只有特斯他们三人,但对于海锚帮的实力,已经足以横扫一切了,往往那些海锚帮众跟他们刚一照面,就变成一具具死尸。所以,尽管他们是一路杀进来,却没有传出半点声响。 “还真恶心啊!”冲在最前面的维拉,没等两个金发美女反应过来发出惊恐的叫声,手中的两点寒芒已经射出,致命之处还是喉咙。 铁锈也算急智,心中虽然骇然,但行动却不慢,一个翻身,趁着维拉出手的一瞬间,也不顾自己还是全身赤裸,就向旁边的窗口撞了出去,可没有一秒钟,他的怎么出去的,又怎么飞了回来,“嘭……”地一声跌落在地,张口就是一蓬鲜血,显然遭受到了重击,伤势不轻。 此时,韩政与兰克两人地身影也恰好出现在屋内。 “要死要活?”韩政寒声问道,话语依然简练。 “咳……咳……你,你们什么人?”铁锈艰难地开口问道。 “要死要活?”韩政语气不变。 “要活!要活!你们想要什么,尽,尽管说!”铁锈看着维拉手中已经闪现的寒芒,想想刚刚他出手地狠辣,再听韩政森冷的语气,就是傻子也知道奇網网收集整理,如果他要再费什么话,那么他要面对地就是前面两个字了。 “你们海锚帮的地盘不错,我准备拿它当礼物送人,不过怕它太贵重了别人不收,所以你的那些家当,我要先行扣除!”韩政看着威风尽失,一脸萎顿的铁锈,平静道。 铁锈心中一紧,知道对方不仅要他们海锚帮的地盘,还有他多年积累的所有家底,不过瞧对方的实力,铁锈知道今天绝对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和逃生地机会,能保条残命就是烧高香了。 想清楚这些,铁锈当下一咬牙,道:“好,我全部给你们,不过,你们要保证我的性命!” “怎么,你还有谈判地资格吗?”韩政双目寒光一闪。 与此同时,刀刃的精光闪现,铁锈“啊!”的一声惨叫随即响起,维拉的寒芒已经削落了他的一条臂膀。 韩政抬眼看了看兰克,只见他刚刚微动,指示维拉行动的手指已经收回,一脸地平静。聪明的人,聪明的手下,既是一种幸福,也是一种挑战。说幸福,有了这种手下,能省很多事和精力,刚刚本来自己说完之后,就准备给铁锈点苦头吃,可兰克却几乎在自己话音落地的同时,就作出了指示,可见对于自己的心中所想,他早就有了判断。至于说挑战,那当然就是指难以驾驭了!不过对于这种挑战,韩政喜欢! 说到“驾驭”,这可是他的强项,或者准确地说是他始皇意识传承的强项! 第九十七章 散散步,敲敲诈(下) 是条汉子,除了刚才突如其来的袭击,让他疼痛之下一声外,现在却是紧咬着牙关,硬忍了下来,尽管此时,他已经是满头大汗,脸色更是因为大量的失血,而变得异常苍白。 不过奇怪的是,铁锈断臂的伤口,在没有任何治疗的情况下,流血的速度竟然缓缓变慢,到最后,几乎可以用渗血来形容了。这倒不是因为铁锈体内已经失血过多,而是跟维拉的攻击有关,估计是刻意而为。 见此情景,韩政心中对兰克他们几个的实力,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也许刚一见面时的交手,他们并没有展现出全部的实力…… 但是这时不是思考此事的时候,收起心情,韩政转而冷冷地看着一脸痛苦的铁锈,道:“忘了告诉你了,死也有两种选择!” “痛快或者不痛快!不过既然你刚刚选择了要活,我希望你下面说话前,最好仔细想想,不要辜负了你刚刚的选择!”兰克一脸微笑,接着韩政的话语,扮起了红脸的角色。 铁锈恐惧地看了眼韩政,耳中听着兰克的话语,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将他们海锚帮所有的家底和盘托出,就连他铁锈的个人珍藏,都没有半点隐瞒。 不知为什么,在铁锈的眼中,最可怕的并不是那个削断他一条臂膀的人,而是韩政和兰克两人!面对他们,他的心中就情不自禁地胆颤心惊,两个人虽然没有任何凶神恶煞的表情,但给铁锈的感觉,就只有两字,“恶魔”,绝对的恶魔!他们说的话,就像是铁令一般,由不得任何人违抗。 “该说的,我,我已经都说了,绝对没有任何隐瞒,各,各位老大,能,能放过我了吗?”铁锈颤抖着声音,一脸惊恐地问道。 “刚刚,我只是问你要死要活,其他并没有答应你什么……”韩政的话语不带丝毫感情。 …… 五十八街区,光头党的地盘,时间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一段时间。 韩政他们一行五人,这次不用散步,不用人带路,就直奔而来。这里可不同于海锚帮的垃圾防御,从进入五十八街区的地盘开始,几乎是一个路口就有一个岗哨,明晃晃的光头,即使是在如此夜色之下,对于韩政他们来说,也像是一盏盏指路明灯。 “各位一路打杀过来,对付几个站岗放哨的喽罗,很有趣吗?”光头党总部的门前,此时已经***通明,照得犹如白昼,而一个脸庞如削,身形高瘦的半百老者,正眼如鹰凖般地注视着韩政他们,冷声质问道。但令人最感奇怪的是,此人居然不是光头,一头的乌发,倒像是古风人。 “有趣啊,这个帮派有点趣。”兰克笑着跟韩政说道。 “是啊,实力很强哦!所以说我们要来送礼,巴结巴结啊!”韩政同样微笑着回答道。 两人旁若无人般地聊着,神色间根本就没把光头党门前那个人放在眼里,对于他的话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 那老者对于韩政他们的嚣张,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愤怒,更没有立刻示意已经将着五人团团围住的手下们发动进攻。 正所谓不是猛龙不过江,瞧眼前这些人镇定自若的气势,让他不由自主地就不敢轻举妄动。而且在他的潜意识中,竟然有了种恐惧,一种无法抵抗的恐惧,好像被人包围的不是那五个人,而是他们整个帮派。 对于心底的这个恐惧,老者也无法理解,难道他们另有强援,难道他们的大队人马已经埋伏在外?不对啊,各处都有他们的明哨、暗哨,虽然这五个人一路杀来,但情报显示,也只有他们五人而已…… “立刻通知老大,说有强敌!”老者思量了一番后,还是果断地作出了决定,转身向他身后的一个得力助手低声吩咐道。 “可是韩先生,老大叫你处理就成了,你也知道,他睡觉时被打扰,可会发飙哦,况且这是第二次叫醒他,而且对方才五个人……”那个手下显然有所顾忌,但更多的是不理解,怎么一向足智多谋,行事老辣的韩先生,会如此忌惮眼前这几个人,行事也畏手畏脚,就算他们再厉害,现场这几百个弟兄可不是吃素的,更别说知道这里出事,正赶过来七大魁首的人马。 “叫你去就去,哪那么多的废话?”被称作韩先生的人一声怒叱。 “是!”见他发怒,手下连忙应声,迅速转身向里面跑去。 命令完后,那位韩先生冲韩政一拱手,再次朗声道:“各位朋友,老朽虽然不知道各位意欲何为,但 头党却不是怕事之辈,就算各位实力强悍,但若这样们必将奉陪到底!” 面对老者的色厉内荏,韩政看在眼中,却欣赏在心中。这个老者不简单,拥有如此多的手下,还能够有此冷静,不被他们的行为激怒,而且还能准确地判断出双方的实力,没有轻举妄动,真是个人才。韩政甚至在想,那个什么暴君洛兹,所谓的行事狠辣,工于心计,是不是全因为有这个老者的辅佐? “这位老先生,能问你几个问题吗?”韩政一脸笑意地不答反问道。 “问题?“老者一愣,不知道对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只要不立刻动手,他能拖多少时间就拖多少时间,就是老大洛兹起不来,其他七个魁首的人马,也将赶到。 所以他还是很快稳住心神,应对道:“只要老朽能够回答的,朋友你尽管问。而且有什么我们光头党能够帮上各位的,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们也会给各位朋友最大的方便!” “这个倒不用,只是我有个问题特别好奇,听说光头党一个个都要把头光,否则就是违背帮规,不知道老先生为何不在这个范围内?而且看你的地位还不低,有什么特别的说法吗?”韩政边踱步走近,边轻松地扯道。 韩政如此挑衅,周围光头党的帮众早就按捺不住,准备出手,要不是他们平时纪律极严,没有那位韩先生的命令,他们只能是怒火中烧,努力克制着,但愤怒的眼神,足以将韩政他们几人碎尸万段几百遍啰! 那位韩先生故作神色一轻,道:“原来是这个问题,其实我只是光头党的一个客卿,严格算起来,并不属于帮中人,只是承蒙老大洛兹的青睐有加,在帮里混口饭而已。所以帮里的一些规定,也就不需太拘泥于形式了。” “老先生是古风人?”韩政接着问道。 “不错,听口音,这位朋友好像跟我是同乡吧!”那位韩先生也听出了韩政的乡音。 “听他们叫你韩先生,你姓韩?”韩政仍然突兀地问着。 “不错!”此时,对于韩政这种突兀的问话,那位韩先生心中也没了底,感觉好像是他们在拖延时间,等待后援一般。 不过就在他话音刚一落地之际,就听外围两个方向一阵吵杂,粗鲁的咒骂声,此起彼伏:“***,那些家伙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到我们光头党的地盘来闹事,不想活了,什么鸟人,给我站出来!” “他们已经不用活了,我这就把他们全剁了,喂我的小哈利……” 听到声音,那位韩先生一阵轻松,知道是他们的援手到了,而且是七大魁首中的两人,狂风和裂爪。 随着话音,场中出现两个魁梧彪悍的汉子,他们身后各跟着百十来个弟兄,一个个武器齐全,来势汹汹。 其中一人,全身肌肉劲爆,手中提着把巨大的开山斧,还没看清楚场内情况,就一路嚷嚷着。另一个身材也弱不到那里,不过更夸张的是,手中牵着条巨型狼犬,犬的两只眼睛在夜色中闪着诡异之色,不夸张地说,如果这条狼犬站立起来,身高绝对超过一个普通人,估计就是那人口中的小哈利了…… 可没等众人的注意力从他俩身上移开,就听韩先生的身后突然一阵暴怒传来:“他妈妈的,哪个混账东西硬是要吵老子睡觉,找死不能等到白天吗?” 紧接着,就是一阵“咚咚”脚步的落地之音,仿佛踩在众人心头似的,让人心惊肉跳的同时,一种先声夺人的气势也迫人而到。 就是傻子也知道,来人肯定就是那位光头党的老大暴君洛兹。 当洛兹现出身形之际,没见过他的,确实能生出一种震撼的感觉,首先见到的就是一个巨大的光脑袋,在***的照耀下,显得尤为突出,两米多高的身材,随便一站,就给人一股巨大的压力,浑身肌肉黝黑发亮,块块坟起,遒劲有力。目测之下,他的一条臂膀就比一个强壮之人的大腿还要粗壮。再细瞧,脸大如盘,满是横肉,眼如铜铃,彪悍异常,胆小之人,估计连看都不看上一眼。 “不会吧,韩先生,就这几个毛人?”看着只有韩政五人,洛兹一脸匪夷所思,而且没等韩先生回答,就直接粗声吼道:“你们***几个小杂毛来找死吗?” “不,我们来敲诈!”韩政一字一顿地回答道。 第九十八章 我好怕怕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洛兹满脸惊I道。 “我们来敲诈!”韩政迎着他咄咄的目光,依然吐字清晰地说道。 “敲诈?靠,我靠,我大靠!”洛兹双手掩面,一副听到这世上最最怪诞的话语,不忍目睹的表情。不过他的这个表情没有维持到一秒钟,就突然双手一张,全身泛起一股凛冽的劲气,顿时形成一股旋风,向周围四射而散,带起一阵飞沙走石的同时,口中一声狂吼:“***,给我上,暴兵,暴兵,灭了他们,把他们碎尸万段!” “洛兹,等等……”韩先生想要阻止,但刚刚他也震惊于韩政的“敲诈”一说,没等恢复过来,洛兹已经作出了决定。 韩先生的阻止声,瞬间被淹没在一阵轰然应声的狂吼声中。其实光头党众早就跃跃欲试了,要不是那位韩先生一直压制着,他们早冲上去乱刃分尸了这几个狂妄的家伙。现在听到老大发话,那简直是正中他们的下怀,当即就是一阵斧海攻势,韩政他们五人头顶上的利斧就犹如雨点般落下。别说,一般人遇到这个阵仗,还真是束手无策,只能坐以待毙。 但对于韩政他们这五条过江强龙,却是太小儿科了。最先腾空而起的还是快刀维拉,只见他的身形在众人头顶,一阵旋转,周身寒芒闪现,顿时在周围的空气中,形成一道利刃交织而成的气场,将空中飞来的利斧一个不漏地反弹回去,目标直取冲在最前的那批光头党众。 而烟斗特斯和眼睛威登两人则在同一时间分左右两边直射向光头党的人群。 烟斗特斯的周身泛起了一层浓浓的烟雾,将他的整个身形都包裹在内,外人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更别说应敌对招了。靠近他的光头党徒惊慌之下,只能胡乱用手中的斧头对着烟雾砍去,可令人惊奇的一幕出现了,那些接触到烟雾的斧头,无一例外,全部都像是砍倒什么无比坚硬的物质一般,发出一连串的“砰砰”声后就脱手而飞。 当然,紧接着被烟雾撞飞的就是那些失去斧头的光头党徒。烟雾所过之处,简直就是哀嚎遍野,所向披靡。在光头党徒的眼中,这烟雾已经与死亡划上了等号!而且最让他们感到恐怖的是,打了半天,他们居然连敌人的面都没有照过…… 眼镜威登这边,倒没有如此诡异的烟雾,但他却像是一个没有丝毫感情的机器般,紧靠单拳,收割着一条又一条的人命。其实他攻击的方式很直接,就是对着敌人的胸口,一记直拳,而攻击的次数,也只有一次,但就是如此简单的招数,却令挡在他身前的每一个光头党徒根本无法防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将拳头印在自己的胸口上…… 韩政和兰克还是保持着原先的轻松神态,根本不为场中的动静而有任何的变化。不过对于韩政来说,他的内心之中,对于烟斗他们表现出来的战力感到了非常大的兴趣。 就拿那个一直都很少说话,保持冷漠的眼镜威登来说,别看他就是一个招数,速度也不见得有多快,力量也不大,却能每每轻松得手,其中的原因,在韩政的细心观察下,终于发现了一丝端倪,那就是在他攻击的刹那,从他的眼中,每每都能射出一缕令人不易察觉的精光,像是精神物质般,直接影响着对手的大脑和意识。 相对于韩政和兰克的轻松,暴君洛兹此时,却张大了海口,彻底震惊于场中的激战,哦,不对,这还战呢,准确地说,这简直就是一边倒的屠杀,疯狂的屠杀! 洛兹感到喉咙一阵干咽,好半天才从这种震惊的状态中清醒过来,此时,场上的局势已经彻底改变了,原来包围韩政五人的几百光头党徒,刚刚声势浩大的冲杀,已经被烟斗他们三人彻底打消,纷纷向后退着,别说还攻击,就恨爹妈当时少生条腿! 就连狂风和裂爪两人,都是一副惊恐之状,随着人流向后不断退着。两人虽然样貌粗犷,但却并不莽撞,在烟斗和眼镜两人动手后,就看出了端倪,骇然之下,两人竟然心照不宣地相互靠近,选择联手对敌,其对手正好是以诡异直拳杀人的眼镜威登。 不过在他们真正面对威登时,才发现那简单的一拳有多可怕! 狂风和裂爪两人以往并肩作战,早有默契,所以在接近之时,正面利用狂风手中的巨斧横摆在了胸前,就像是一面钢盾,准备防御眼镜的一击。而裂爪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开他的小哈利,半掩在狂风的 手中莫名多出了两个指套,指套上各有五个微弯的利上闪着幽蓝的光芒,像是还淬了毒。 他们的配合不可不谓周密,防御与攻击也皆有章法,可就在双方接触的刹那,两人都莫名一顿,特别是准备主攻的裂爪,竟然在堪堪要咬牙给出一击之际,脑中一痛,手中的招数已经一慢,就感觉还挡在他身前的狂风传来一阵巨大的反震力,还没想明白是什么回事,就被狂风的身形带着向后暴退而出。 挡在前面的狂风,早已是一口鲜血喷出,手中的巨斧,竟然硬生生地被眼镜一拳紧紧轰在了他的胸口,几乎镶了进去…… 面对如此情景,暴君反应过来,铜铃大的眼睛,此时已经茫然,本来现在以他的身份,应该是怒吼一声,跳下战场与手下弟兄并肩作战,可令人惊诧的一幕出现了,只见暴君洛兹脸上刚刚还泛起的那份凶狠狂妄之意竟然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憨态和淳厚…… 不错,就是憨厚! “哎呀呀,韩,韩叔,吓,吓不住他们啊,他们太,太厉害了,我好怕怕啊!”传说中的暴君洛兹竟然像个小孩似的,竟然一脸怕怕的结巴说道。 “不怕,不怕,小洛,咱不怕,没人能够欺负你,一切有韩叔呢!”那位韩先生连忙安慰道。 “我,我还要不要再装凶狠了?”洛兹可怜兮兮地嗡声问道。 “不用了,交给韩叔吧!”韩先生拍了拍他。 “那我可以先回去睡觉觉了吗?” “先等等,乖……” “哦,那就再等等……” 说完,韩先生自己都顿感一阵汗颜。 如此夸张的一幕,就连一向睿智沉稳的韩政和兰克二人,都不自觉地张大了嘴巴,满脸震惊,眼神中透露出的都是意外之色。光头党的老大,心狠手辣,彪悍异常的暴君洛兹,竟,竟然是一心智不全的弱智儿童,这个情况,任谁打破了脑袋也不可能想到。 韩政与兰克对望了一眼,不用韩政开口,兰克当即叫停了烟斗三人的攻击,重回他们的身后。 光头党众尽管已经被杀的胆战心惊,连连后退,但却没有溃散而逃,可见平时的训练确实有素。 韩政现在也明白了为什么韩先生能够留发,刚刚他的猜想,虽然没有全中,但说韩先生是洛兹的辅佐之人,也算并没猜错。想到这里,韩政向前走了几步,周边的光头党徒,没有半点阻拦之意,只是畏畏缩缩地一脸忌惮。 “看来,能谈话的是先生你啰?”韩政直视着那位韩先生道。 “不敢,只是承蒙帮主和各位帮中兄弟的厚爱,勉强能拿个主意而已。”韩先生也不再低调,索性坦白地说道。 “首先容我先介绍下自己,秦风,韩政!”韩政眼皮都不抬地淡淡说道。 韩先生一听,脸色立现惊诧之色,显然没想到眼前之人,居然就是五十六街区那个取代拳虎帮的秦风老大。前阵子,他还准备利用新帮派立足未稳,来次袭击,不说灭了他们,至少也要打得他们跟拳虎帮一样,给他们进贡。 现在看来,拳虎帮的一夜覆灭,不属意外。他们光头党危险了…… 想着,韩先生还是礼貌地回应道:“真是有缘,鄙人也姓韩,韩墨,古风人,托大,一般人都称我声先生。” “呵呵,好,韩先生,难得我们都姓韩,有缘啊!,想必以先生的智慧,我们也不必多废话,长话短说,这次来,我们是想跟你们光头党做笔买卖……” “愿闻其详!”韩先生冷静道。 “就在刚才,我们全盘接收了五十七街区海锚帮的地盘,所以想以此为筹码,跟贵帮换点钱财,周转一下。” “多少?” “光头党每月百分之七十的收益!”韩政语气毋庸置疑道。 “没问题!”有点出乎韩政预料的是,韩先生竟然没有半点犹豫。 “今晚我就要带走这个月的数额,要现金!”韩政继续施压道。 “也可以!”韩先生仍然爽快地点头同意。 “不过……”面对韩先生的爽快,韩政微微一笑,知道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肯定还有条件,所以抢先替他先说出了个这个转折的词语。 韩先生也是微微一笑,泰然处之地接口道:“不过……韩帮主要接我们洛兹的三招……” 第九十九章 杀威三招 题!”韩政学着韩先生的语气,轻松道。 “我们的洛兹虽然心智偏弱,但我还是要跟韩帮主说一声,他的实力不弱,相反,也正因为如此,他却能够心无旁骛,专心致志的练功,所以,在修练方面,他的成就反而比常人高上几倍。”韩先生对着韩政款款而谈,并没有因为彼此敌对,甚至他们目前处于被“敲诈”的地位,而就表现出任何的敌意。他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一种冷静、超然的态度。 也许,他的心中另有所想…… 不过从他开口说话到现在,光头党内,并没有任何一个人表现出哪怕是半点异议,可见这位韩先生在光头党中的地位与权威,肯定不仅仅是只照顾、搞定洛兹那么简单。 “谢谢,韩先生的坦诚,我心领了!”此时,韩政也不得不佩服他的这份气度了。 “我还想说的一句是,请韩帮主到时能手下留情,点到为止,毕竟洛兹他……唉,算了,这个不说了,算老朽我冒昧了。”韩先生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转而对着身边的洛兹,轻轻道:“洛兹,还是三招,记住了,别多打!” “嗯,韩叔,这次揍谁?”洛兹嗡声问道。 在场之人,包括光头党众,都一阵无语,那个汗啊,说了半天,打了半天,咱们的这位老大真叫一个迷糊啊…… 韩先生也是无奈,抬起手来,明确地指向了韩政。 “好小子,就是你了,我可要攻击啰!”找到目标后,洛兹整个人也顿时变得精神起来,特别是看着他的对手并不是刚刚行凶的那三个面色苍白的小子,遂“兴高采烈”地一声怒喝,而且没等话音落地,硕大的身形也已经暴起,带着股压迫性的罡风迫向了韩政。 就在洛兹作出攻击的刹那,首当其冲的韩政心中一紧,面对凛冽的罡气和洛兹散发出来的迫人气势,竟然破天荒地生出一股危机,这种感觉韩政许久没有过了。自从在土伦矿场与横链的几个高手交手,爆发潜能后,他就再也没有这种感觉,就连对阵教会的费里安,被他的幻刃割得遍体鳞伤时,都没有像现在感受到如此迫人的压力。 不过韩政并没有惊慌,相反,只感全身热血沸腾,同时心中却冷静异常,在瞬间进入到一种万物皆静的奇妙境界,洛兹的身形在他的眼中,突然变得缓慢异常,甚至就像是时间停止了一般,他的招式也如慢动作播放般,清晰地反映进韩政的脑海,令他在瞬间就作出了判断。一股无形的气场随之放出,围绕在韩政的周围,气息之强劲,就连原本离他不远的兰克,都满脸惊诧地被迫向后连退了几大步。望向韩政的目光,也变得复杂起来。 此时洛兹凛冽的攻势已经伴随着他的一声厉吼:“毒龙钻!”攻到,只见他双手抱拳,人如一个巨大的旋转陀螺卷了过来。如此狂暴的罡气,一般人别说承受,就光这股气势,就足够胆寒了。周围的光头党众们甚至都准备拍手欢呼,就等着帮主一招将这个嚣张狂妄的家伙砸成肉饼。 不过,他们期待的场面并没有出现,只见洛兹猛烈的招式在迫近韩政的刹那,韩政本来静立而站的身形,突然如脱兔般,向后一拉,然后一个变向,身形也学着洛兹旋转起来,而且越来越快,在洛兹的侧方同样形成了一股旋风,瞬间旋入洛兹形成的“毒龙钻”中,就像是两个螺纹相同的螺丝般巧妙地扭合在一起。 本来以洛兹单纯的概念,此时应该是对手陷入苦苦支撑毒龙钻狂猛旋力的窘迫境况,若能支撑的住,想必劲气的消耗要比他成几何倍的增长,到时第二招“雷霆爆”将以雷霆万钧之势地轰出几百拳,若对手还能接下来,第三招“破军杀”将在前两招用出时,体内劲气形成的一种独特的释放状态下,倾全力作出最后一击…… 可洛兹万万没有想到,他这无往不利的三招,竟然突然失去了对手的身形,而且没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竟然发现对手已然贴近了他的身边,要不是他明显比韩政高出一个头,两人此时贴近的距离,简直可以用面对面来形容了。 “啊……”的一声,洛兹的惊诧只叫出半个音,心神震惊的同时,他旋转的身形已经在韩政的干扰下,一个踉跄,失去了节奏,原本气势非凡的一招毒龙钻 不战而乱,就连洛兹自己的身体,也以极其不规则的旋转力的作用下,向旁边甩了出去,偌大的身躯,轰然一声,重重地跌落在地…… 韩先生见了,身形一晃,就想上前救助洛兹,可动了一半,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而强行克制住。不过眼中骇然的目光,却投向了韩政。对此战果,可是大大超出了他的意料和想象,可以看出,自始至终,韩政一招都没有出过,利用的完全是洛兹自己的攻势和旋转力。 不过韩先生心中更清楚,能做到这一点,能如此不战而胜,如此巧妙地破解此招,个中的眼力、应变、计算和超强的劲气,缺一不可,此人的实力绝对有九阶了,就是硬憾洛兹的攻击,也没有任何的问题。而且硬碰之下,在劲气连续释放的状态下,最后吃亏的肯定还是洛兹。他的“杀威”三招,也只是在实力差距不大的情况,取点巧而已。 场中另一个看明白的就是兰克,不过在他的眼中,比之韩先生,看出的东西更多,想的也更多,原先心中对此次任务的看法,也随之而变了。 除了韩先生和兰克两人,场上其他人都是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对于光头党的兄弟们来说,更是一脸的惊诧与悲愤。老大洛兹尽管心智有缺陷,但在韩先生的辅佐下,并不成什么问题。最主要的是他近乎疯狂的实力,“杀威”三招,在他们的心目中,就是个不败的神话,从他接手第五十八街区,到打下另两个街区,并让周围街区臣服于他们,还没有人见过什么人能够接下老大的第二招,基本上大多数人连第一招都没有扛的下来。 可以说,洛兹就是他们的守护神,就是他们在金番市生存的依靠。别人都以为光头党凶悍成性,对敌更是毫不留手,但谁又知道,其实他们大多数人,如此做,只是为了生存这个简单的目的而已。 因为在他们的心中,不是杀敌,就是被敌杀,能依靠个强力老大,在他的庇护下欺负别人,总比被人欺负,被人吞并的强! 韩政的身形业已停了下来,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洛兹,语气平静,没有半点波动地说道:“你还有两招。” 洛兹人虽愣点,但对敌之时,却显示出了一种悍不畏死,勇往直前的狠劲,这跟他之前表现出来的“我好怕怕”有着天壤之别,简直可以说是判若两人。 所以,尽管洛兹跌的这一下不轻,但他连闷哼一声都没有发出,而是怒目圆睁,强行聚着劲气,在这一刻,韩政发现,他,竟然完全像是一个心智健全的高手那样执着,那样坚韧。 “噔”地一声,洛兹如闪电般从地上弹起,直射向韩政,硕大的拳头带着比之更加强烈的罡风,如幻影般,在短短时间内,砸出了数十拳,笼罩住韩政所有的退路。 真不知道以他这样的身材和体重,如何能作出如此的动作,表现出如此的神速,简直是力量与速度完美融合的经典演绎。 转瞬及至的攻击,韩政这次没有再避让,而是右脚向后撤了半步,运气于足,身形前倾,玄天真气瞬间游走于全身,迎着洛兹无数的拳影,后发先至,同样以常人无法目及的速度击出漫天拳影,堪堪封住了洛兹所有的攻击。 一连串的“砰砰”轰响传来,平地起风,激射的劲气瞬间向四周卷去,带起地面阵阵飞沙与碎石,迫得周围众人是连连后退,与此同时,洛兹的闷哼之声也不断传来,显然,对阵的两人高下已分。 果然,人影乍分,洛兹一脸灰白地腾腾地连退而出,身形已然无法控制,“嗵”地一声,再次一屁股坐回到了地上,“噗哧”张口就是一蓬鲜血喷洒而出。 “手下留情!”韩先生的叫停声急促响起,一道人影也虚幻而至,瞬间来到了洛兹的身边,扶起他的同时,就连忙查看起他的伤势来。 “不用担心,他只是一时的气积于胸,只是反震力造成的,休息几天就没事了!”韩政收回攻势,静静而立。 随着韩政的话语,韩先生已经初步检查完毕,确如韩政所说,洛兹只是轻微的震伤,并无大碍,更无性命之忧,遂感激地向韩政点了点头。 第一百章 收获在意料之外 洛兹没用,打不过他,他,他太强了,感觉洛兹就三招,也赢不了,韩叔,还跟他打吗?你说了,要用三招的……” 没等洛兹说完,韩先生就边安慰边阻止道:“洛兹好样的,你已经尽力了,不用了,不用了!” “韩叔,洛兹不睡觉觉了,我想跟他学习,你不是常说,要多向强者学习吗?他应该算是强者了吧?虽然第一招我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第二招的时候,就感觉他像是一座大山,巍然不动,他的气场,就像是高空厚土,无论怎么样,都无法撼动半分……”洛兹瓮声瓮气地说道。 还真如韩先生所说的,也许在武学方面,洛兹表现出来的心智,才算正常,而且正因为他心思未化,也就能够执着于一事,更能感受到常人无法感受到的一些东西…… 韩先生并没有先回答洛兹的问题,而是缓慢站起身来,叫过几个靠近的帮中弟兄,吩咐他们将洛兹先扶回去,并唤过受惊的狂风和裂爪两人,示意他们先带周围的弟兄离开,做完这些后,才转头对韩政尊敬地说道:“韩帮主,让你久等了,方便的话,我们到里面详谈,可以吗?” 韩政一直保持着微笑,点了点,道:“韩先生先请!”遂作了个请的手势。 进入光头党的总部,房屋众多,占地广阔,一路上景色别致,花园与庭廊巧妙地衔接过度,房屋的装饰也极具匠心,处处透着古风城的韵味,处处反映着主人的品味。 韩先生见韩政特别欣赏这里的建筑,也特意放缓了脚步,有些巧妙之处,就像是迎接了一个贵客般,款款而谈,详尽介绍着,完全没有丝毫敌意,仿佛忘了韩政他们连夜而来,全都是为了“敲诈”这两个字,也不记得刚刚双方还厮杀过一场,己方损失惨重的事实。 “韩先生真是好气度,好涵养啊!”进入房屋,双方落座后,韩政由衷赞道。 “没什么,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韩先生淡然道。 韩政一讶,眼中疑惑油然而生,但他却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等待着下文。 果然,韩先生的眼色渐渐变得凝重,陷入到某种回忆中,一脸的深思,良久,才像是理清了思路,两眼回过神来,沉声说道:“简单来说,我们光头党并不是普通人眼中看得那么强大,其实只是一些苦汉子们抱起团来,求生存的一个手段罢了……” 说着,韩先生顿了顿,继续道:“无论是给洛兹起个暴君的名号,还是让帮中的弟兄都剃上光头,行事说话也做出粗声狂妄的彪悍状,都是为了生存这个目的,作为一个三级帮派,我们太弱小了,迟早要被别人吞并,但……” “但”什么,他还没说完,韩政却突然接口道:“但太强大了,也一样会惹人注目,被更强大的势力当成一种威胁,很可能还没发展起来,就被他们消灭在萌芽之中。所以,在保持对周围帮派的适度打压下,你们这种发展途径,在小范围内形成一种绝对优势,又保持着各方势力的发展,才能真真正正打造出一个最佳的生存空间,是吗?” 韩先生深意地看了看韩政,点头道:“韩帮主英明,老朽这点心思,在韩帮主面前,真称不上什么,主要是洛兹这孩子,心智不全,虽然有极佳的武学天赋,却无管理一方势力的才干和能力,能在金番市获得一席安稳之地,已经是难能可贵了,我们求的也就是能够继续活下去……” 韩先生说到最后,眼中闪过一丝寞落之色,不过稍纵即逝,令人难以察觉,“其实这也就是我为什么说等这一天等很久的原因……” 此时,说到这里,韩政已经有点理解韩先生话语中的含义了。 果然,韩先生继续解释道:“我一直都在等着这一天,有个强力帮派的出现,有个真正实力强大却又睿智机勇的人物出现,能容纳整个光头党的帮众,更能带给洛兹真正的安全和依靠,能够照顾他的一生。因为我知道,以现在光头党的力量,被吞并那是迟早的事情,而要选择一个好的靠山,或者准确的说是能追随一个真正的强者,才是最好的生存途径,也是可遇不可求的机会。” 说到最后,韩先生的话语已经变为了肯定。 韩政呵呵一笑,道:“这么说,韩先生是把我们就当成了那什么强力帮派,而我则是那个实力强大之人,你将把整个光头党的势力转成我的势力,我的手下,是吗?” “不错!”韩先生对视着韩政的咄咄目光,没有丝毫避让,坚定地答道。 “仅凭刚刚门口的一战和一面之缘,你就有了这个决定?”韩政继续笑问道。 “这只是一方面,你的九阶实力,还有你手下诡异的攻击方式,并不足以让我作出 们光头党今后命运的选择。另一方面就是你来此的I诈!” “为了我的敲诈?”韩政有点好奇了。 韩先生点了点头:“有这个两字足以了!就以这两个字来推断,韩帮主肯定分析过周边街区的形势,才从五十七街区的海锚帮开刀,然后嫁祸给我们光头党,毕竟在外人看来,有这个实力吞并海锚帮的当然非我们莫属,这样就达你们秦风准备低调行事和蛰伏蓄势待发的目的。而且利用这件事,再来个一石二鸟,凭借你们强大的武力,强迫我们光头党不仅要收下这个烫手的山芋,还要暗中贡献出每月百分之七十的收益……如此一来,秦风不仅消除了周边的隐患,获得大量资金用于发展,最主要的是从头至尾,都不!引!人!注!目!” 当韩先生一字一顿地说出最后的判断后,韩政心中的震惊无与伦比,仅仅凭借一点线索,就推断出整件事的始末,简直可以用神机妙算来形容了。韩政甚至怀疑,当晚跟丁鹏说出这番计划时,这位韩老先生是否就坐在当场? 不过震惊归震惊,震惊过后,韩政更多的是一种隐隐跳动的窃喜,因为按照他的说法,他将选择自己,选择秦风,没有任何条件地归顺…… 尽管心中如此想,但韩政的表面还是保持着一脸的平静,甚至还略带着冷意,道:“韩先生真是运筹帷幄,这份心智,这份洞察和推断之力,连我都佩服的五体投地,而且实话说,先生推断的半点都没有偏差!” “帮主有话请直说!”韩先生眼眉微抬地冷静道。 “好,痛快,既然韩先生这么坦诚,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首先,我凭什么要相信你?” “直觉加判断!相信此时韩帮主心中已经有了抉择,否则不会问出这句话!而且说实话,刚刚我说的几个愿意归顺的原因,还有个我没说,那就是我相信自己的直觉和眼光,我看的人,不会错!就是错了,我也愿意带着弟兄们赌这一把!”韩先生目光灼灼地说道。 韩政没有半点情绪的波动,转而继续问道:“以我观察,先生跟洛兹好像不应该是什么亲戚关系吧?但先生对于洛兹的关心,却无微不至……” “洛兹乃是我一个至交之子,当年我功力尽失,落魄金番市的时候,是他收留于我,并时常开导于我,令我逐渐打开心结,重生芶活于世的念头,可惜老天不长眼,在洛兹六岁的时候,他就在一次帮派厮杀中丢了性命,并留下了个小的不能在小的帮派和几十个苦哈哈的弟兄……”韩先生没有丝毫隐瞒。 “这么说洛兹的一身功力是你所授?怪不得跟他对阵之际,竟然发现他用的也是古风的真气,而且至精至纯,应该是出自名门大派,想来先生必定也是来历非凡。” 韩先生苦笑一声,道:“什么来历非凡,往事不堪回首,我现在只是个功力尽失,流落异乡的废人罢了!” 这点韩政丝毫不怀疑,从他沉重的脚步,体虚气弱的体质来看,就再清楚不过了。对于韩先生的身世以及遭遇的变故,韩政并没有进一步追问,这属于个人私隐,没必要硬要知道,况且对于这位韩先生,如此人才,韩政心中已经生出一股必得之心。 “那么再请问先生,你真的决定将光头党整个归顺我们秦风?” “当然!” “不过我要事先声明的是,我们秦风可不是什么避风的港湾,更不是什么让人寻求安全的依靠……” 没等韩政说完,韩先生就直接道:“这点我非常清楚,从韩帮主的这番打算,就不难看出帮主的志向高远,绝对不是仅仅为了对付几个像海锚帮或是我们光头党之流的小帮派这么简单,今后之路,肯定是腥风血雨,艰难险阻更是意料之事!” “那你还作出如此选择?”韩政紧紧追问道。 韩先生一声苦笑,道:“不这样选,我们还有其他的选择吗?说不定连今天晚上都捱不过去!” 面对韩先生的实话实说,韩政也是讪讪一笑,想起原先的打算,就是准备了血腥手段,只要光头党胆敢反抗,就以雷霆之势杀到他们胆寒,杀到他们同意。 不过现在的结果却是大出意料之外,没想到光头党的老大暴君洛兹竟然是个憨人,而他的师父,光头党幕后真正的掌控者,竟然会是如此一位洞察先机、果敢决断的长者,不仅让他以最小的代价直接接收光头党的三条街区,更是获得了韩先生这位运筹帷幄的智囊,再加上兰克他们三人的超级武力,今后之路,好像真的开始变得越来越宽,越来越有趣了…… 第一百零一章 臣服 思索让韩先生以为他还有所顾及,遂继续道:“其实本就没有凭空掉下的大餐,要想获得多少,付出的就相应该有多少,这点老朽还有点自知之明,我替洛兹作出的这个决定,也就是把我们光头党当成了筹码,虽然这个形容无情了点,但事实如此,在如今的这个乱世,只有要更高的生存机率,哪怕付出更多的代价,我也会毫不犹豫地作出这个抉择!” “说实话,我真的非常佩服先生的眼光与果断,还有这份非凡的气度,虽然现在我还不能保证你什么,但我相信老先生的选择不会有错,我也绝对不会辜负老先生的一片信任与厚爱!”韩政一脸真诚,话虽没说死,但从中却透出一股令人毋庸置疑的语气。 “承韩帮主夸奖,我不仅相信自己的自觉,更对帮主充满了信心!”韩先生也是一脸真诚地说道。 “呵呵,好,真是太痛快了!欢迎你和洛兹正式加入我们秦风,能得到韩先生如此人物的鼎力支持,我们秦风可谓如虎添翼,说实话,来之前,我还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不过有点惭愧,开始的争斗,令弟兄们有了些死伤,恐怕会让韩先生难以向帮中弟兄交代了……”韩政歉意道。 “这个倒没什么,没有今天的代价,也不可能令我这么爽快地作出决定。说到底,在金番市,还是实力决定一切!而且帮中的事务,平时也是我在打理,这点担待,我还是有的……”韩先生淡淡地说道。 “对了,好像听说你们还有七个魁首,各管着一方势力,另两个街区好像就是他们分别把持的,是吗?”韩政深入了解道。 “呵呵,对此韩帮主到是无须担心,七个魁首都是当年洛兹父亲手下的小兄弟,也是在我的教导下,才逐步做到魁首的位置,两个留守本部,他们两人刚刚你们也见过,就是狂风和裂爪。还有五人则被我派去管理另两条小街区,按我们古风门派的规矩,他们也算是我的亲传弟子。所以,我说的话,他们不会不听!”韩先生不以为意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的关系,怪不得韩先生能有如此抉择和魄力,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归顺这么大的事竟然不带丝毫犹豫。韩政心中想着,口中却趁此机会,向韩先生了解起光头党真正的实力和底细。 对于此,韩先生却是知无不言,没有半点隐瞒,一片坦诚,就连光头党多年积攒的家底都毫无保留。 听完他的介绍,韩政没有立刻表态,而是陷入了深思,厅堂之中,顿时显得一片寂静,兰克是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微笑,什么话都没说,像个旁观者,只是静静看着,就连烟斗他们几个也都闭起了双目,养神调息,没有流露出任何不耐烦的神色。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韩政深思的表情也逐渐恢复常态,最终,思想完毕后,他的双眼直接落在了韩先生的身上,冷静地问道:“能否请教先生,下一步,我们秦风和光头党的势力合并后,该如何发展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效率,产生出最优的效益?不怕您老见笑,原先我可没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能够获得你们真正的支持。所以原本的计划也就保守了点,现在看来,是否该变一变,先生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韩先生像是知道韩政早有此一问般,神色一整道:“韩帮主,其实什么也不变最好,就按你原先的打算!仍然保持秦风和光头党的对立局面,仍然维持光头党在这一带的威慑能力,这样一来,秦风就可以继续隐藏在我们的光芒之下,而帮主也可以暂时收敛,先完成这一个区域内各个大小势力的整合,扩充实力,这样一来,我们的势力一明一暗,明敌暗友,无论发生什么意外情况和紧急状况,我们都可以相互呼应,彼此兼顾,运气好的话,还能收到奇效,事先获知对方的情况和意图!所以,在这个阶段,帮主要做的就是保持现状,暗中集合两帮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全力打造你设想中的五十六街区,这可是我们今后在金番市立足、发展的大本营,可谓重中之重!” 韩政听得是双目放光,连连点头,“嗯,虽然我也有此想法,但却没先生分析的真是透彻,对了,韩先生,我还有几件具体的事情想听听您的意见,实不相瞒,我手中还有批货……”说着韩政就将那批罂粟膏的来龙去脉简单的说了一番。 “哦,这就要好好研究一下,看看怎么脱手,这笔资金一定要用到刀刃上……” “先生你在金番市这么久了,势力也根深蒂固 金番市也知根知底,不知道黑市那边有没有门路,能下这批货吗?” “这些我们慢慢想办法,不急,这两天,我就带着洛兹跟你到秦风,对于一些细节方面的问题和具体发展计划,我们到时再慢慢详谈……” “这真是太好了,许多事我只是有点初步的想法,韩先生能为我把把关,难真是求之不得的事啊!” “我只能提几点粗浅的建议,大的方向,其实以韩帮主的智慧,要掌握,完全是游刃有余……” “……” “……” 对于帮派今后的建设,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越谈越投机,竟有种相见恨晚之感。 在一边旁观的兰克也不得不佩服这两个疯狂的家伙,以及他们一手导演的这个匪夷所思的局面。他们可谓真得是不打不相识,一个是带着敲诈屠杀之心来的,一个是为了生存而果敢舍取的,两人接触竟能产生如此奇妙的效应,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而且更难能可贵的是,好像双方除了一见如故外,给人感觉彼此相交都很真诚,都是毫无保留的信任,似乎根本都不用考虑对方是否会暗存什么心机或者是暂时的虚与委蛇…… 对此,韩政确实没有多想,因为从韩先生说出那番理由的时候,韩政对他已经是百分百的信任了。不为其他,就正如韩先生所说,信不信,直觉加判断!说到直觉,可是自己的强项,在韩先生说话的时候,没有丝毫异常的思维波动,给自己的感觉除了真诚就是坦然。再加上韩先生说的也是事实,以目前光头党的实力,真的需要有这样长远发展生存的机会。 而且对于韩先生来说,洛兹才是他唯一的精神所托,在他身上,什么争霸,什么野心,估计早在功力被废,流落异乡之际,就被消磨殆尽,洛兹今后的安危,才是眼前这位睿智老人的首要考虑! 所以,选择秦风,看好韩政,替洛兹寻找一个更安全的容身之所,如此机会放在他的面前,他会放过吗? 而对于韩先生来说,这么容易与韩政一拍即合,除了韩政所想的理由外,还有重要的一点,就是他对韩政本人的信任,这种信任从内心和理智来讲,可以说完全是盲目的,没有半点理由。不错,韩政的功力是高,但金番市功力超过九阶的,在三大家族中也大有人在,而且帮派实力比秦风强上百倍的也是比比皆是。 他们光头党本身现在就挂靠的是横链家族,为什么说是挂靠,别看光头党在这一带可以横行霸道,但其实他们只能算是个三流帮派,五十八街区又在横链实力范围的边缘地带,根本就不受重视,所谓的属于横链家族,也就是挂个名而已,这么多的街区,估计横链连他们具体的位置在哪都不知道。不过,即使如此,他们光头党要找个强力的二级帮派毫无保留的加入,也是轻而易举之事,但贸贸然然加入之后,他们会不会被当成炮灰,加入的帮派本身是否有发展,老大是否有魄力,能否真正容得下洛兹,容得下整个光头党,就是个未知数了! 如果撇开这种直觉,为什么选择韩政?理智也告诉韩先生,能有如此功力,如此手下,想出如此计划的人,偏偏只选择了一个弱小的拳虎帮作为根基,其中的意味可就深长了。 这里面的原因不外乎三个,一个本身他们就是三大家族中的一股势力,暗中行事,选中这块地盘,肯定是有所图谋或是有大的行动,他们光头党若不识时务,首当其中肯定被他们当成绊脚石给一脚踢开。另一个就是从韩政古风人的身份判断,不是猛龙不过江,想必是古风城有什么超级势力,想来金番市搅搅混水,如果是这样,那么他们光头党无论是否归顺,都将毋庸置疑地成为牺牲品。不过这两个设想,在随后与韩政的进一步交谈了解中,都被排除了。 其实在韩政开诚布公之前,韩先生也是一直在试探,暂时的屈服,并不代表他们就真的毫无保留…… 最后一个原因,也是让韩先生下定决心的一个理由,就是在他看来,韩政属于凭借个人力量兴起的一股新势力,这点从他前后的言行,制定的计划,现在秦风的实力等等都不难推断出来,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从韩政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绝不受制于人,一种隐泛于身,仿若天生,让人甘心臣服的领袖气质…… 第一百零二章 黑市 觉在面对韩政的眼神之际更甚,特别是配合韩政的某竟能让人甚至生出一股顶礼膜拜的冲动…… 如此形容可能夸张了点,但这种感受,这种影响却实实在在的存在。韩先生心中忖道 整个晚上,从血族精英的出现,到雷霆扫穴强占海锚帮的五十七街区,再到现在对付光头党的意料之外,一系列的事情可谓接二连三,对于韩政来说,也是充满了转折与出乎意料,从某种程度上来看,还真如先前他对兰克他们说的那样,今天的夜色是如此美妙…… …… 接下来的几天,韩先生果然依约带着洛兹来到秦风,随之带来的还有光头党三分之二的财力。原本韩先生打算除了留下必须的物资外,其余资产要全部献给秦风,一来是表示绝对臣服的意思,二来按照他的设想,秦风今后的发展,也需要大笔的经费来启动。特别是在那批货还没有出手之前,这笔资金完全可以用雪中送炭来形容,解决秦风暂时的燃眉之急。 在韩先生看来,既然归顺于秦风,就要彻底绑上秦风的战船,荣辱与共,共同进退,秦风的壮大发展,就是他们的立命安身之本! 不过这个提议还是被韩政阻止了,只接受了其中的三分之二,仍给光头党留下了不少。在韩政看来,三分之二的资金已经足够秦风暂时的运转了,剩下的留给光头党,有什么急事也好有个预留和存贮,毕竟对于光头党的势力,韩政已经把他们看成是秦风的一部分了。 在这几天里,韩先生还秘密分头将七大魁首召集过来,一一见过韩政,并把他的想法直接说了出来。这点让韩政感动的是,韩先生直接召集的七大魁首,除了狂风和裂爪知道事情的始末外,其余五人,在这之前,韩先生竟然一点口风都没有透露,可见他对于臣服于韩政的秦风,态度是何其坚决。 不过好在金番市,实力决定一切,韩政和兰克他们表现出来的强大战力,让剩下的五个魁首,连思考的余地都没有,直接表示了归顺和效忠,这主要还是他们对于韩先生的命令,那是言听计从,半点不敢违抗,所以事情顺利的正如韩先生预先所料,连解释两句的过程都不用。 韩政也暗中观察了一番这几大魁首,都是些粗线条的汉子,没有多少心机,从他们对韩先生的神色来看,可能是一直依赖于韩先生做主,所以自身并没有多少见地与想法,基本上是些你说东,他就往东的直线条猛男。而且是那种一旦他们认定服气对象后,就誓死不变的简单之人。 简单就好,对人对己都好!这也让韩政在人手方面没有多伤脑筋,否则如果真有几个三心二意之人,处理起来也挺麻烦,毕竟有韩老先生的面子,尽管他肯定是力挺的态度,但对于韩政来说,也不能不有所考虑。 如此一来,解决了人员问题,韩政可谓心情大好,余下精力他可以放手帮中其他事务,特别是那批货物,在韩先生的牵线搭桥下,已经联系到个买主,不过具体事宜,还需要韩政亲自接洽,毕竟这批货数量太大,而且来源也不干净。 这几天副帮主丁鹏也是鞍前马后地陪在韩政和韩先生两人身边,忙个不停。对于他来说,韩政这个帮主简直是太神奇了,不仅有兰克他们几位超强实力的人物加入,更像是变戏法似的,不费一兵一卒就将光头党收服,而且通过和那位韩先生接触下来,简直就是位超级军师般的人物,这下可好,文武人才,居然一晚上就全部搞定,怎能叫丁鹏心中不惊奇,不兴奋呢? 以他现在的心情和干劲,这几天就是跟着韩政拼命累死,他也会毫无怨言。 而底下的兄弟虽然不知细节情况,但兰克等人的加入,却实实在在地传了开来,实力决定一切,帮中有这样的实力人物,再加上帮主的强悍实力,他们秦风崛起,或者以他们的话来说,扬眉吐气的日子终于要到了! 不过对于这些,韩政并没有像帮中弟兄们想的那么乐观,摆在他面前棘手的事还是不少,不光是那批货的问题,还有如何在五十六街区建立秦风真正的威信,也是重中之重。 虽然光头党等周边势力的窥视问题暗中解决了,但对于五十六街区的民众并不知情,特别是一些大的商户,仍然还处于观望状态,虽 出于对帮派实力的畏惧,一些产业已经陆续恢复,但求的钢铁之街还相去甚远。 不过这个问题,经和韩先生商量,按照他的说法就是一个字:“耗!” 看谁耗的过谁?先把这个问题晾上一段时间,那些人也不是瞎子,等看着秦风逐渐站稳脚跟后,如何选择他们心中自然会有一笔账。而且在韩先生看来,这个正是秦风投资五十六街区的最好机会。由于街区的动乱,许多商铺都在转手,地皮价值也在大幅下降,人心惶惶的同时,其实也带来了无限商机。 说到这些,就不得不佩服韩先生的独到眼光了。别人只看到五十六街区混乱的一面,却没有看到这混乱后面的巨大利益。秦风现在是个什么实力,民众不清楚,但他们自己可是一清二楚,不说那批货物出手后带来的巨大资金,就是光头党的三分之二的资金,就已经足够支持整条街区的建设了。 所以,按照韩先生的计划,就由他负责街区收购与建设的问题,而韩政则带着兰克他们到黑市去处理那批货物,毕竟要处理接手拳虎帮的这批罂粟膏,其中的变数较多,金番市的黑市,并不是那么容易混的,去转转都说不定还要惹上一身的麻烦,更别说处理这么大个烫手的山芋。 不过这对于韩政和兰克来说,他们可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两人的实力加起来,特别是还有烟斗他们几个超级“打手”跟随,如此实力,不去惹别人已经是好的了,如果真要有什么事情,只要不是跟三大家族中人产生大规模的冲突,一般情况下,绝对可以在金番市横着走了。 …… 黑市位于金番市的中央地带,与三大家族的势力毗邻,但又不属于他们其中任何一方势力,是个三不管地带,从早期的自由贸易逐步发展到现在的规模,成为了金番市最大的交易场所,各种物资,只要你想要,任何东西都可以在黑市买到,小到一颗古怪的纽扣,大到一个贵族的人头,只要你有钱,都不成问题。 与此同时,黑市也自发地形成了一个商贸协会,代号黑渊,这个组织虽然无法跟任何一个家族对抗,但是以他们财力和利用三大家族形成的微妙平衡,也在金番市帮派斗争的风口浪尖上屹立多年,成为一股各方不容小视的势力。 而且黑市自有黑市的规矩,在黑市杀个人,没人会管,但如果在里面影响到一宗交易,那么对不起,就算有再强的势力罩着你,黑渊也将倾全力追杀至死,无论是通过何种方式。 曾经就有一个三大家族直系的子弟,因为在黑市里强买强卖,严重影响了黑市的交易,被黑渊出巨资悬赏通缉,没出十日,他的头就被悬挂在了黑市的中心广场…… 韩政在桑切斯帮时,为了选一把好弓,曾经来过一次黑市,当时也不知道这么多,除了感觉这里比较有次序,买卖的东西丰富,但价格高得离谱外,也没有什么其他特别的感受,跟普通的交易场比起来,也没有什么区别。 这次来,韩政才知道,黑市的交易场所是分两个部分,内城和外城,韩政第一次看得只是外城,因为进内城,每个人要付上不菲的费用,才能获得一张停留证,时间从三个小时到三十天不等。所以当时桑切斯帮那群苦哈哈的汉子,也没带韩政进内城。 这次就不同了,虽然外城已经够繁华了,琳琅满目的商品,而且绝对是真货,但韩政根本没心思过目,直奔内城而去。不过来到入口处,却发现这里里三层外三层,竟然聚集了大批的人围在那里,吵吵闹闹,像是跟守卫人员发生了什么争执。 韩政带着兰克他们走近后,才知道,今天黑市居然关闭了内城的通道,说是里面正在招待一位贵宾,暂时不对外出售停留证。 所以那些商户和买家卖家不干了,围在这里一直嘈嘈,说什么的都有,有的要进内城急购一批强劲连弩,帮派厮杀还等着救急呢,有的说是才从古风城运来一批好东西,不进内城的地下冷藏库,将全部烂掉等等…… 反正各有各的理由,但那些守卫任你怎么说,还是那个冰冷态度,还是那句话:“暂不售证!” 第一百零三章 一碗卤肉饭 兰克对望一眼,交换了下意见,瞧这架势,一时半会进去,那些被挡在外围的人,虽然看起来人多势众,声势也大,但却没有一个敢真的硬闯。 “先在外面转转吧!”韩政提议道。 “要不要叫特斯想办法进去看看?”兰克淡淡地说道。 韩政想了一会,摇了摇头:“算了,还是别节外生枝,反正我们也不急于一时。正好有机会在外面走走,记得我第一次来的时候,还是有不少好东西的……” “哦,那倒要仔细瞧瞧……”兰克点头道。 说着话,韩政就一马当先,带着兰克四人,向左边的武器区域走了过去。跟在后面的兰克,笑着摇了摇头,就知道韩政首选的就是去看这些,毕竟按照那位韩先生的计划,有了资金,首要的就是招兵买马,补充装备,所以有这个机会,想也不用想,韩政肯定是迫不及待地看这方面的“商品”。 不过转下来,不说特斯他们几个从一开始就哈欠连天,就是韩政自己也打起来哈欠。东西还是那些东西,但不知道怎么搞得,这次来看,竟然没有一件东西能看得上眼的,完全没有了上次跟着桑切斯帮的弟兄来看,那种眼花缭乱,看什么都好,却什么也买不起的感觉。 什么原因,韩政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身份不同,境界不同,身家不同了…… 所以韩政转了一会,也就兴趣索然,在身后一片哈欠声中,也不再浪费时间了,选了家靠近内城的入口的饭馆,就坐在大堂,要了点吃喝,静等内城的开放。 “兰克,白天是否对你们影响很大,看特斯他们的样子,好像很累,需不需要做些防护?”韩政百无聊赖下,看着明显精神不振的特斯等人,好奇地聊道。 兰克倒是自始至终保持着不变的神态,韩政倒没有从他身上看出半点异常。 听到韩政的问话,兰克一笑,轻松地一个反问:“这个难道老大你还不知道吗?这可都是沾首领的光……” 韩政一听,立刻想起了当时海伦曾经跟他说过,在她继承特纳王的血脉后,对整个血族产生的变异。遂嘿然一笑道:“呵呵,这个我倒忘了,不过特斯他们看起来,好像还不是太适应……” 兰克扫了眼特斯他们,略带感慨地道:“其实,我们能在白天活动,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了,这也是我们千万年来,最大的一个进化,要不是首领的加入,说不定我们还得继续生存在暗夜之中,仍然被教会看成是蝙蝠畜生……”兰克说到这里,轻蔑一笑,“可笑那些老古董,仍然认为保持血族血统的直系和纯正,才是血族力量的源泉,才是血族生存的根本,可笑,可笑啊,现在就连人类都知道,混血儿的智商要普遍高于常人,他们还是如此固执,真是***一群老糊涂蛋!” 韩政还是第一次看到兰克有如此人性化的语言,不仅没觉得有半点不妥,反而感觉多了一份亲近,比他平时不是冷冰冰,就是一片淡然的神态,还有那该死的绅士微笑不知道要强上多少倍。 看着韩政一脸欣赏之色,兰克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也不以为意,冲韩政坦然一笑,道:“说到那些老家伙,***心中就来气,倒让老大见笑了!” 韩政含而不笑,直视着兰克好一会,才放言玩笑道:“听你这句‘***’,还真的***痛快,比你成天阴笑要来得爽快多了!” “阴笑?有没有搞错?我那可是最正宗的绅士笑容!你不觉的很迷人吗?”兰克故作一脸欣赏,然后一指特斯他们,“不信你问他们……” 首当其冲的特斯闻言,一阵扭捏,最后在兰克咄咄的目光下,才艰难地点了点头,道:“是,是……挺迷人的……不过老大不笑也挺迷人的……” 当兰克的目光落在威登和维拉身上,两人则顾左右而言他: “老板,我们要的卤肉饭上来没有?” “是啊,这都坐了一分多钟了,怎么还不来?都饿坏了啊!快,快快……” 两人一呼一喝,天知道,他们两个人怎会对普通的饭菜感起兴趣来。 “好了,别难为别人了,等等吧,你们老大可是绅士!呃,还是迷人的绅士!”韩政含笑地阻止道。 韩政说完,威登和维拉也闭上了嘴,一脸讪笑地看着兰克,眼中充满了笑意。 经过这么个小插曲,韩政感觉和兰克他们之间的关系拉进不少,毕竟这几天的接触,双方已经没有最初的那种隔膜感,相互之间也有所了解,特别是兰克他们通过耳濡 对于韩政的看法也在不断变化。 从一出场的交手,到连夜就带着他们连挑两个帮派,虽然都是三级小帮派,但这份肆意而为的大胆和嚣张,却很符合特斯他们几人的性格。 就连在私下问老大兰克,兰克对韩政的评价也非常之高,并判断至少在功力方面,就是他不封闭能量,与之对阵,也不敢保证百分之百的胜率。 就这个结论,彻底让特斯他们几人震惊了,兰克在他们心中的地位毋庸置疑,简直和神差不多,他说的话,绝对不会信口开河,所以连带着对于韩政,特斯他们也收起了最初的轻视与傲慢,虽然远没达到言听计从的地步,但对于韩政的态度,也已经截然不同,特别跟着韩政这两天,跑里跑外,相比他们以前的生活,简直天壤之别,变得丰富多彩,特别是他们知道韩政的“野心”,这今后的精彩,更是不用担心…… “你说内城接待的到底是什么人?”收起笑容的兰克,轻声问道。 韩政没想到兰克会有如此一问,看来他还挺好奇,刚刚他自己满脑子想着该买些什么样的装备,如何才能打造一只彪悍的战队,所以,对于这个问题,韩政到是没有多考虑。 就在韩政思忖之际,顿感一股凛冽的杀气从饭馆门口传来,这时兰克也感应到了,与韩政不约而同地心生警惕,骇然转头望了过去。 只见不知什么时候,饭馆的门口多出了一个消瘦的人影,那股杀气正是从他身上传来,不过与之相随的还有股泥土腐败的腥臭味,像是有几个月都没有洗澡似的,令人闻之欲呕。 韩政和兰克两人并没有过多关注于这些,而是紧盯着那人,上下打量着,来人身材普通,偏瘦弱,像是长期营养不良,可他给人的感觉,偏偏像是拥有极强的生命力,瘦弱的身躯内,更像是拥有无限潜力和能量,随时都可能爆发作出致命一击。 细瞧,那人脸上的泥斑东一块,西一块,根本看不出什么样貌,偶尔露出的皮肤,也是一层污垢。不过可以从他的眼神看出,此时的他已经极其虚弱,像是多少天没有吃过饭似的。 这也是让韩政和兰克感到骇然的最主要的原因。试想在这样状态下,他还能发如此迫人的气息,而且还不是刻意释放或是展露,而是那种仿佛与生俱来,天生就是个杀手的气息。 这种气息,让人第一个联想到的感觉就是死亡,这只有真正经历过生与死的考验,天天在死人堆里打滚之人,才可能拥有这种从骨子里泛出的杀气…… 韩政和兰克彼此看了看,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疑惑与震惊。 这时店内的伙计也看到了来人,正准备招待,却发现来人的异状和他身上散发出的阵阵腥臭,顿时一皱眉道:“我们这里不是教会,没东西施舍,快滚,快滚!” 那人也没进门,也不答话,而是用手一指一张客人刚刚离开的桌子,那意思,显然是桌上的剩菜剩饭…… 伙计回头望了一眼,只感觉他被熏的呼吸都困难了,再加上店堂内其他食客也闻到如此的味道,有意无意地也都表示了不满,那个伙计随即没好气地道:“快滚,这里没东西,那是喂狗的,滚,滚,滚!” 边说边硬着头皮准备把这乞讨者推出门外,就在这时,那人突然张开干裂的双唇,依然指着那桌剩饭,声音生硬还略带沙哑地冷冷道:“那些给我,我帮你杀个人!” “去你妈的,你脑子有病啊?我要你杀什么人,跟我这捣乱是不,你知道这饭馆谁开的吗?赶快滚,再不给我死远点,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黑市里的店铺不是各大家族的直系势力,就是黑渊的手下,水太深,还没人敢在这里面闹事的,更别说这种乞讨者。所以,这里的伙计一般都很嚣张。 那人听到伙计的嚣张话语,本已孱弱的眼神,瞬间迸发出一缕精光,但很快又黯淡下去,身体颤抖一下,像是努力克制着什么,定了一会后,才慢慢转身,正准备离去,突然从大堂中响起一声:“慢着……”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韩政一脸微笑地站起身来,冲着那人朗声说道:“朋友,我们这里还多出一碗卤肉饭,不嫌弃的话,进来一起吃!” 那人身形一震,疑惑地转过身来看着韩政,冷冷的目光,像是要把韩政看穿一般,不带任何的感情,良久,才慢慢丢下一句话:“我欠你一条人命!” 第一百零四章 生刀 他就大踏步走进饭馆,来到韩政的跟前,双目再次冷过韩政的脸庞。不过当他望向韩政的双眼时,他凌厉的目光竟然一滞,本能地生出一种危险之感,全身也像是只本已受惊的猫又被踩了一下尾巴似的,竟然弓起身来,做出随时准备出手的样子。 韩政对于他的紧张反应,轻松一笑,神色坦然,自动移开了目光,“坐吧,只是一碗卤肉饭而已……” 说着,韩政不等他再有什么反应,就径直坐了下来,双眼望着窗外,眼光游离,像是陷入了深思。 确实,在这个乞讨者转身的刹那,韩政仿佛看到了自己以前的身影,古风城逃亡的那段日子,在这个瞬间又从深埋的记忆中翻滚而出,一幕幕,不堪回首。 特别是那句:“滚吧……那是喂狗的……”令韩政顿时在心中掀起狂涛巨浪,熟悉的话语,熟悉的场景,简直是当时情景的重演。而他的选择,跟自己一样,除了默默忍受,拖着蹒跚的步伐再找下一家外,没有任何人会可怜你,真是人贱不如狗! 不过让韩政略感不同的是,这个人明显有着相当强悍的实力,但却能在这种情况隐忍下来,比之当初他的孱弱,完全没有任何对抗能力的状态,要更加困难多了。 所以,出于对他的同病相怜,也有份好奇在里面,韩政才适时开口,将他给堪堪喊住。 但是,从他进入饭馆,他身上的那股腥臭味就顿时弥漫了整个饭厅。旁边几桌人,脾气好点的也皱起了眉头,丢下饭钱转身就走;脾气不好的,已经开始骂骂咧咧,不过显然看到韩政几人,一脸的肃穆,瞧着很不好惹的样子,才没人敢直接找他们麻烦。不过那个伙计可倒了霉,被喊过去一顿臭骂,有的骂完还找个借口,趁乱连钱都不付就溜之大吉,最后搞得饭馆的老板都被惊动出来,可这时,该走的全部走光,堂内剩下的也只有韩政他们一桌人了。 “老板,就,就是他们,就是他们叫那个家伙进来的,把我们的客人都给熏跑了!”那伙计脸都绿了,眼珠外凸,恨不得当场就把韩政他们给吃了才解恨。 老板看起来四十多岁,挺着一个大肚子,但走路却没有半点迟缓或是碍事,可见是个练过之人。只见他微皱着鼻子,显然这个气味,他也受不了,不过他还能忍住,并没有用手捂鼻。 “各位,行个方便,你们这样一搞,我们实在是无法做生意了!”老板仔细打量完眼前这几个人后,一时间也弄不清来人的底细,遂还是尽量保持客气地说道。 “我们不是生意吗?”兰克眼皮都不抬地哼声问道。 “……这,这……”老板对于兰克的质问,也无法回答,只是语气一转,道:“各位,你们看这样可行,今天的饭菜钱我们店里给你们全免了,我再让伙计给你们打个包,带在路上吃,可好?” 老板果然是经验丰富,话说得非常圆滑,也不得罪人。他自始至终没有明确地说出,要赶韩政他们走,可话中的意思,却是再明白不过了。 其实,他能这么隐忍客气,这还是以他多年在黑市闯荡的经验,看出韩政他们几人不是什么善于之辈,就连那个浑身上下脏的不能再脏的乞讨者,也好像有股生冷气势,让人不寒而栗,也不是那么好惹的。所以,他才如此委曲求全,否则他找就召人动粗来硬的了。 “不用了,我们就在这里吃,哦,老板是吧,给我再来几碗饭,有什么好菜也给我尽管上,我这位兄弟饿了!”那个老板说了半天,也很有诚意,可没等他话音落地,韩政就一口否决掉,居然还提出再加几个菜,这意思,显然就是让这个人在店里吃饱了再走,很有点挑衅的意味。 兰克不解的看了看韩政,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坚持,刚刚他还说在黑市不要太招摇,不要节外生枝,可现在看他坚决的样子,再看看那个老板的铁青脸色,看来这节外还真要生枝了! 不过疑惑归疑惑,兰克却不是怕事的人,既然韩政选择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他要做的就是跟在后面静观其变。 场中的紧张气氛,并没有影响到那个乞讨者,只见他大口小口的往嘴里塞着东西,不见他怎么咀嚼,就生生咽了下去,绝对的生猛,看这样子,这家伙不是一、两天没吃饭,而是饿了好几天了 很快,一碗饭就见底了,碗里哪怕是一个米粒,都被他舔了个干净。而这时,韩政和饭店的老板,才刚刚对完话。 “这里还有一碗,你先吃着,剩下的,我已经叫他们上了!”韩政将他面前的一碗卤肉饭又推了过去。 那人略微一愣,然后就没再有任何犹豫,接过之后,冰冷地说了句:“我会帮你再杀一个!” 随后,将头一埋,又陷入刚刚狼吞虎咽的状态。 饭店的老板在旁看了,神色变了又变,显然他的思想正做着激烈的斗争,动武还是忍?两难之中,他不仅又把目光落在了韩政的身上,显然他是这群人的头。 除了刚刚那句话,韩政就再也没有搭理过店老板,而将所有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那个乞讨者身上,仿佛看他吃饭,是非常有趣的一件事。 老板几次狠狠咬了咬牙,拳头也紧了又紧,可眼中随便扫过韩政他们几个中的一人,都是一阵犹豫。是高手,还是花架子,其实老板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只是这几高手到底“高”到什么程度,身后有没有背景,以店里的实力,能不能当场搞定,这是难以判断的。 想了又想,看了又看,最终,老板还是将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心中叹了口气,决定放弃了。本来他们这个饭馆只是个幌子,作为帮派在黑市的立足点,没必要惹上些不必要的麻烦,也没必要为了这么点小事,去赌一口气,不值得! 想明白后,老板随即脸色一缓,不再管韩政他们,而是故意冲着身边那个早就按捺不住,就等老板一声令下,他好去后面叫人,狠狠修理修理眼前这几个捣乱家伙的那个伙计,高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客人点菜了吗?还不去厨房下单,笨,动作给我利索点!” “下,下单?不是到后面喊弟兄们吗?”那个伙计一愣,像是没听明白似的,还以为老板说错了。 “操你家的,什么弟兄,叫你到厨房下单,没听到啊!”说着,“啪”地一声,当即就给了那伙计一巴掌。然后回过头来对着韩政他们客气道:“各位慢用,慢用,你们叫的饭菜立刻就到,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说完,见那个伙计还愣头愣脑地捂着半边脸站在原地,一副被打蒙了的神态,遂气不打一处来,刚刚强行压下的怒火,一下找到发泄的渠道,对着那伙计,当即就是一脚踹出,口中狠道:“***,耳朵聋了,还不给我滚……” 老板喝骂的声音渐渐消失在后堂,而此时,那人也将第二碗卤肉饭吃完,抹了抹嘴巴,此时,他脸色仿佛才恢复点人气。 “先喝点水,一次别吃太急,等会还有!”韩政适时递过一杯清水。 那人也不客气,接过水,一口喝干,放下杯子后,冰冷的眼神看着韩政,依旧还是那个不死不活的语气道:“这顿饭,我会帮你杀十个人,咱们谁也不欠谁!” 这番话从别人口中说出来,可能非常可笑,怎么可能为了顿饭,说杀几人就杀几人。但从眼前之人的口中说出,那给人的感觉就是另一番情景了,至少对于韩政,甚至包括兰克,却没有任何的怀疑。 “朋友,你叫什么?”对于杀人偿饭的事,韩政并没有说同意还是不同意,转而问起了他的名字。 那人迟疑了一下,估计是看韩政没有任何敌意,而且萍水相逢,承人家一饭之恩,最后才缓缓地吐出两个字:“生刀!” “生刀……生刀……好奇怪的名字!”韩政心中嘀咕着,不过口中却爽快地说道:“我叫韩政,他叫兰克,坐在对面的是……”韩政指着特斯他们依次介绍道。 不过没等韩政说完,生刀就一脸冷漠地打断道:“我不是来交朋友的,更没兴趣知道他们的名字,就是你,我杀完你指定的十个人后,我们之间就算两清!” 好冷的家伙! 韩政也不以为意,此时正好饭菜陆续上了上来,韩政做了个请的手势,那人显然还没有吃饱,也不客气,当即再次埋头“苦干”起来。趁此机会,韩政抬头看了看兰克,只见兰克眼中一片笑意,冲韩政微微点了点头,那意思好像在说,你想怎么干就怎么干,我全力支持! 第一百零五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人在一起,就是不用多费力气! 韩政确实动了收留此人的念头,特别是获得兰克的肯定后,韩政心中更坚定了想法,遂也不打扰生刀,让他放开了吃,反正兰克他们也不会吃这些俗物,刚刚叫的也是做个样子。 不过生刀吃饭的速度绝对快,而且饭量简直大的惊人,就算再怎么饿,如此吃法,肚子早该撑圆了,但现在看他,还是一副狼吞虎咽的样子,也没见着他有吃撑了的感觉,而且瞧这架势,仿佛他要把以后几天的饭,也在今天先吃了…… “这位生刀朋友,慢点,慢点,饿太久了,一次不能吃太多了!”韩政好心地提醒道。 不过他的话,并没有对生刀产生任何影响,依旧按照他的节奏,吃着桌上已经为数不多的饭菜。 “呃……”在最后一点菜汤落入生刀的肚子后,他终于长长打了个饱嗝,而此时,韩政,包括兰克他们几人,也都长长吁出一口气,这,这还是人吗? 面对众人的惊奇,生刀神色自若,半点也不以为意,头也不抬地冷道:“黑市广场有个公告牌,我会在那里等你五天,哪十个人要杀,列个详细名单给我,我会把他们的人头带给你,如果没找你,那么就是我的人头留在别人哪里了,你的要求,我只能爱莫能助了!” 生刀的话语,不带丝毫感情,说起生杀之事,仿佛犹如他刚刚吃的那顿饭似的,稀松平常。就连说他自己时,都还是那副冷冷的口吻,情绪没有半点起伏。 “他什么人?从哪里来?怎会有如此的杀气和暴戾?”一连串的疑问瞬间划过韩政的脑袋。 不过此时,却不是询问的机会。眼前这个家伙,整个人冰的就像一把生冷的利刃,名字叫生刀,还真是贴切。 “生刀,说实话,我还真一时想不起来要杀哪十个人,五天时间,是不是短了点,要不,再给我多考虑几天?”韩政试探着问道。 “那是你的事,跟我无关,五天,我就在这里等你五天!”说完,生刀转身就要走,旁边的烟斗特斯身形一幻,如阵轻烟般,就挡在了他的身前,一脸冷意,静静地看着生刀,显然,没有韩政的命令,他要想走,没那么容易。 生刀眉毛一挑,手指微微颤抖着,一股黑气竟然隐隐泛出,在手指上凝聚成一把掌刀的形状,同时眼睛如死神般盯着特斯,瞳孔缩小,全身紧绷,“别逼我!”简单的三个字一出,一股迫人的压力瞬间就罩向了特斯。 特斯首当其冲,只感觉全身笼罩在一层死气之中,冰冷的杀气蔓延到全身,让他心中一寒之际,全身功力也几乎在同时不由自主地提起,“蓬”地一团黑雾,也瞬间破体而出,将自己牢牢包裹在中间。 受到生刀杀气的刺激,威登和维拉两人也不约而同地配合特斯,呈犄角之势,将生刀堪堪围在了中间,威登在左,眼中闪烁着独特的光芒,维拉在右,手中的点点寒芒,已经在指尖跳动,攻势一触即发。 就在三人形成合围之际,生刀脸上看不出半点变化,死神般的眼神仍然狠狠盯着特斯,双手呈自然摆放姿势,只是两把黑气形成的掌刀,如毒蛇准备抬头噬人般,泛出阵阵寒意和连绵不断的死亡气息。 “都给我停手!”韩政贯注玄天真气的一声断喝响起,令场上对峙的四人同时身形一震,已经蓄积满的气势,竟然在韩政的这一声怒吼中,都为之一泄,刚刚一触即发的大战,也在众人气势一滞的同时,瞬间瓦解。 “特斯,放他走,这位生刀朋友,我们并无恶意,只是……”说着一顿,韩政下面安慰的话语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对于生刀这种人,说得再好也没有用,他应该是那种只认结果,只看行动的人。所以话到一半,韩政就收了回去,转而踱步上去,走到他的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同时往他手中塞了一袋钱币,然后轻声道:“你知道的,我叫韩政,五十六街区秦风的老大,如果没饭吃了,记得来找我!” 说完,韩政就微笑着从生刀的旁边擦肩而过,什么杀十个人的约定,连提都没提,紧随韩政其后的是兰克,他也是学着韩政从生刀身边擦过,而且照样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平常的就像是跟一个老朋友告别似的。 而围在他身边的特斯三人,也同时收起功力,一言不发地 贯而出。 整个过程,生刀就像是被定格了一般,愣在了当场,脑中一片空白,心中更是充满了震惊,好可怕的压力和气势,竟让他没有半点反抗能力,没想到除了那里,外面竟然也有如此强大的气息出现,而且一遇还是两个,简直太不可思议…… 其实刚刚的情景,在韩政靠近的刹那,生刀就本能地想出手了,手中黑炎也蓄势待发,可就在这个微妙时刻,从对方那里传来了一股强大而醇和的气息,不仅将他所有的攻势全部压制,更像是股暖流,除了宁静,不带任何的戾气,让他体内的劲气,本能地收起攻击之意,任由对方的气息闯入他的防御领地。 再加上韩政口中缓缓但却充满诚意的话语,这才令他在那一刻,完全放弃了戒备之心,任由韩政靠近,并接触他的身体,这在以前,他想也不敢想。因为在他的观念中,让人如此“亲近”,那么刚刚,他就算已经死上一回了! 哦,错,是两回!后来的兰克,他同样没有抵抗的能力,尽管兰克并不像是韩政那样,春风细雨润物无声地解除他的警戒,而且完全依靠一股强大的精神力,瞬间让他的意识产生一阵模糊,糊里糊涂地就让他也像韩政那样,轻拍他的肩头走过…… 生刀想着,身体一阵颤抖,心中后怕,他甚至感觉后脊梁上,一层久违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衣衫。 “他们是什么人?韩政,秦风,五十六街区……”生刀迈着生硬的步子,心中念着,也慢慢走出了门口。 “这,这都是些什么人啊?哪个家族的?这实力也太强悍了吧?幸好刚刚忍住了,否则后果简直不敢想啊……”望着几人远去的背影,饭店老板偷偷探出头来,边抹了把头上的冷汗,边喃喃自语地颤声说道。 而门外,生刀走的却是和韩政他们相反的方向。不过韩政他们连头也没回,就好像没有生刀这个人,也没有发生刚刚的事情一般。 其实,韩政之所以决定和那个生刀不再多纠缠,放弃最初准备直接收服的念头,并不是韩政想来个什么欲擒故纵,说实话,韩政原本很想收留生刀,毕竟看他现在落魄的样子,一是不忍,二是他的身上,有韩政自己从前的影子,第三,那就是生刀表现出来的强悍实力,简直就是天生的杀手,这也让韩政看得心动,如果能收服他,那么对于秦风来说,可谓又添一员悍将。 可在生刀表现出来那手黑炎手刀,以及他对任何人都充满的戒备、冷漠的态度,还有在他身上隐隐流露出来的死亡杀气,让韩政对于他的身世,还有他的背景,产生了诸多疑问,事情不能光想好的一面,说不定他带来的麻烦,足以连累整个秦风…… 所以韩政才临时改变了主意,不过在韩政的心中,却隐隐有种预感,他会自己找上门的,那时主动权就在己方,关于他的一切,自然会弄个一清二楚! 这也是为什么韩政最后走时,不仅留下一袋钱币,还将秦风的所在街区说出来的原因…… 想到这里,韩政突然发现,他已经从最初对生刀的怜悯、同情中走了出来,不仅考虑到了收留他对秦风的厉害得失,竟然也玩起了手段,而且还玩得如此得心应手,左右兼顾,不禁心头一阵感慨,人生的变化太大,真不知道,这样的自己,是好还是坏? 也许就像是海伦说的那样,人,本来就没有好坏之分,有的只是利益的不同,立场的不同,为人处事方式的不同…… 韩政正在胡思乱想着,就听见内城门口处一阵喧哗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不由朝着那里看了过去。只见内城那两扇黑金漆的重木门,在一片吱呀声中缓缓打开,一对彪悍的弓骑队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看样子,内城里招待的那位贵宾要出来了!”兰克站在韩政的身边猜测道。 韩政点了点,瞧这架势,还真是不折不扣的“贵宾”,就看这支已经稳步走出的弓骑队来说,无论从马匹到身上的连弩,还有骑士腰间的挎刀,都是金番市能够见到的最精良的装备。 就在韩政看得正准备跟兰克感慨一下,就见紧随弓骑队后面出来的竟然是一辆形状非常独特的木轮车…… 第一百零六章 冲动 车出现的刹那,韩政身形巨震,呼吸一滞,心脏也几间停止了跳动,脑海中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出,少女那悲愤、绝望和仇恨的眼神,重现眼睛,她的雪白娇躯,仿佛近若咫尺,触手可及。 还是那熟悉的木轮车,古朴的造型,车轮上金色的铆钉,依然闪着耀眼的光芒,还是那熟悉的一幕,大队人马浩浩荡荡,随行在前后,两队衣服上绣着蓝色闪电标志的锦衣大汉分左右逼开了人群,护在木轮车的两旁…… 是她! 她真的来了! 此时,韩政的耳边依稀回响起海伦的声音:“那个少女……叫苏馨……因祸得福……掌管了神机阁……这两天……她将来金番市……” 就在韩政思绪万千,神情恍惚之际,车队缓缓驶过,压在坚硬的土地上,发出一阵“嘎吱”的声响,将韩政从混乱中拉了回来,猛然抬头看去,只见隔着一排锦衣人,木轮车恰好在他眼前…… 和她,距离是如此之近,韩政甚至感觉,只要向前两步,再伸伸手,就能触手可及一般。 意随心动,韩政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一步,此时,一开始的茫然已经被想见一见少女的疯狂念头所代替。在这一刻,理智已经泯灭,为什么想当面见她一见,见了又如何,结果又如何?这些,韩政统统烦不了,也管不了了,他现在的念头,非常执着,就是见上少女一面,哪怕被她千刀万剐,也在所不惜! 可没等他迈出第二步,肩头一股巨大的阻力传来,令他的身形一顿,茫然而望,却是兰克的一只臂膀,挡在了他的肩头上。兰克幽蓝的眼眸,一片清澈,望之宁静致远,令人心神平定。 韩政脑中一清,理智瞬间回归,双目也从那种执着的狂热中恢复过来,停下了脚步,收起了真气,没有继续对抗兰克的阻力,只是将他目光缓缓从兰克的双眼离开,再次转向了那个已经渐远的木轮车…… 转头的动作艰难而缓慢,韩政的内心中也充满了矛盾和煎熬,痛苦的眼神,望着已经渐渐远去的车队,闪过一丝悔意,心结不开,难以平复!韩政不由深深吸了口气,像是要把肺里压抑的空去全都逼迫出去一般。 “你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兰克放开手臂,转而拍了拍韩政的肩头,轻声说道。他没有问任何事,更没问任何的原因,只是轻轻一句话,就让韩政暂时保持了理智,收起疯狂的念头。 “谢谢!”韩政收回目光的同时,低声说了一句。 “不客气,人,偶尔失去理智可以理解!人,也总有大大小小解不开的心结!”兰克语气波澜不惊地道。 就在这时,特斯洪亮的嗓门响了起来:“老大们,快看,城门开了,看样子好像可以通行了!”不知什么时候,烟斗特斯在称呼“老大”时,多加了一个“们”字,显然,韩政的地位在他们的心目中,获得了某种程度上的承认。 “好,我们走!”韩政也借机转移注意力,轻轻晃了晃头,暂时将心神从刚刚那一幕收回,强打精神回答道。 办理了手续,进入内城,内外环境果然有着天壤之别,不说这里出售商品的好坏高级,就是这道路的宽敞程度,每家店面装饰的豪华程度,与外城比较,就不可同日而语,比较起来,外城简直就像是个贫民窟,而这里,毫无疑问是富丽堂皇的宫殿。 韩政受到刚刚事件的影响,虽然强行压制住心中紊乱的思绪,但已经没有了任何欣赏和闲逛的心情。所以,尽管内城的商品琳琅满目,武器装备的种类各式各样,而且都是做工精良的高级货,韩政还是目不斜视,径直按照韩先生和人约定好的地址走去。 目的地是一个大院,在内城的东南角,相对来说,比较偏僻了,而且这里并没有像刚刚路过的那些店铺,都是大门敞开,东西摆满了柜台般做生意,而是院门紧闭,里面也没半点声响,说是一个交易场所,但看着更像是一处住宅。 韩先生说了,整个金番市能吃下这批货的,只有这里一家,想来可能都是做大生意的,根本不用搞门市那一套。而且在韩政看来,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里做的应该都是些见不得光的生意…… 韩政走上了台阶,还没有敲门,院门就随着一声“吱呀” 来,从里面露出一张年约五旬老者的脸庞,见到生人道:“找谁?” “瓦伦老爹介绍我们来的!”韩政冷静地答道。瓦伦老爹正是韩先生托付的线人。 老者上下打量了韩政一会,又探头看了看他身后的兰克四人,见没有什么特别可疑之处,才神色略缓,拉开门的同时,道:“那进来吧,我们掌柜的正在等你们,请随我来!” 说着,等韩政他们进来后,就关上了门,带着韩政穿过了一个空旷的大院,韩政和兰克他们也没想到院门虽然不怎么起眼,但里面居然是内有乾坤,别说对面和两旁上百间的高大库房,就是他们正通过的院子,已经足够一队人马在里面操练的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一路上带着疑惑,韩政跟随老者,终于在院子的正对面,进入一个圆形的拱门,拱门外四个彪形大汉分列两旁,随便扫上一眼,就感一股气势迫人而来,居然是实力不弱的五阶劲气高手。 这也太夸张了吧,五阶劲气的高手居然沦落为岗哨之流,这神秘的大库房,看来不那么简单,实力非同小可啊! 心中暗生警惕的韩政,不仅多留了一份心眼,仔细观察起周围的环境,同时提起全身真气,慢慢向四周放开,默默探测起来。韩政自从失去思索的感应后,就发现利用玄天真气,也能略微感应周围的状况,只是距离上,准确度上,要差得太多了,基本上只能感应不到十步的距离。 不过即使如此,韩政还是有了很多的发现,在跟随老者又穿过几个拱门时,虽然没有再看到守卫,但暗中,韩政却至少感觉到有十几处隐藏着高阶的劲气高手…… 韩政转头看了看兰克,见他仍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也不知道他是否有所察觉,遂向他打了个警惕的眼色。 但没等兰克有所反应,老者已经带着他们在一间雅致的房屋前停了下来,并转头向韩政说道:“到了,我们掌柜就在里面,他吩咐过,你们来了,可直接进去。” 房屋的门不是特别大,仅够两人并排进入,进去后,是一弄堂,地面为青石铺路,打扫的一尘不染,弄堂里面,自然传出一股清香,闻之令人心旷神怡,精神大振。 韩政闻着除了感觉舒服外,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想法,但兰克却不同,在闻到香味的刹那,身形却是轻轻一颤,像是认出了这香味的来历。 韩政见到兰克的异状,不禁边走边投过去一个疑问的目光,兰克看到后,轻声解释道:“龙兰果的香味,此地主人,品味不俗……” “龙兰果?”韩政还是不明白,正要继续询问,却听内房传来一声朗朗话语:“呵呵,这么多年,金番市来交易的人还是第一个能叫出这香味的来历,不简单,不简单啊!” 随着话音,韩政几人也已经穿过弄堂,进入到一个开敞的客厅,客厅面积不小,但装饰却很简单,就是几张雕刻精细的古朴木椅分列两排,正中间是张八仙台,背景是一张红梅傲雪图,八仙台上摆放着一个紫檀描金的香炉,幽幽的香气,真是从中飘出。 八仙台两边,各摆放着一张太师椅,左边坐着一位古稀老者,一个三十多岁的灰衣汉子站在他的旁边,目光低垂,一脸肃穆,不像是老者,正一脸地微笑看着韩政他们…… 老者圆圆的脸,一缕长髯,看起来慈眉善目,虽然已是一头银发,却红光满面,精神健硕。老者身着一袭黑边白底长衫,手中摇着一把羽扇,悠然而坐,显得有那么几许出尘之气。 “呵呵,听说你们是韩墨那小子介绍来的?来,来,先坐,坐,阿三,看茶!”老者一边热情地招待着,目光一边打量着众人。 “谢谢老先生款待,对,是韩先生托瓦伦老爹联系的,不知道老先生贵姓,小子该如何称呼?”韩政答谢道。 “老朽姓苏,年纪长点,别人给面子,都称我一声苏老。我跟韩墨那小子虽然没直接打过交道,但我知道有他这么个人,算是同乡,都是古风人,呵呵,看小兄弟的样貌,估计也是古风人吧?”苏老眯着眼睛,目光炯炯地注视着韩政。 第一百零七章 龙兰香 苏老,不过我是古风城外围的化外之民!”见他张小子叫着,韩政语气也尊敬起来,谦虚地说道。 “什么化不化外之民,古风人就是古风人!年轻人,别妄自菲薄,老朽别的可能还不行,但看人的眼光还是有一点。”说着,苏老果然再次上下仔细打量了韩政一番。 “好,好啊,果然年少有为,观像、感气、查色,老朽就能断定,金番市,又要出一位古风的少年英雄咯,唉,想当年,我们几个兄弟从古风出来,一起闯荡金番市,是何等的雄心壮志,又是何等的少年轻狂,可现在就剩老朽一人了,岁月蹉跎,人生聚散,想来,还仿佛是昨天的事一样……”苏老赞叹的同时,也勾起了往事回忆,一阵唏嘘,不过还好,他很快就察觉自嘲地道:“呵呵,人老了,就爱回忆,不中用,不中用喽,让你们见笑了……” 韩政闻言讪讪一笑,真是无法说什么。 “哦,对了,刚刚是哪位小哥认出的龙兰香?”苏老突然又想起了这茬。 “小哥?”韩政差点喷了,同时心中一阵苦笑,不知道这样称呼,估计有上千岁的兰克“小哥”听了,会是如何感想…… 兰克倒是不以为意,微微一笑,冲着这位倚老卖老,却卖错地方的苏老点头道:“龙兰香,不仅有提神醒脑之功效。其实它地珍贵之处主要在于对普通练气之人的帮助上,如果有特殊的密炼之法,制成药丸的话,完全可以达到你们古风人常说的固本培源的功效。就是不用特别提炼,如果用于一个闭关修炼的密室内,则长期闻之,也能达到事半功倍的修炼效果。这些,想必苏老一定很清楚。不过能像苏老这样,仅把它作为燃香来用,一般人还真是舍不得……” 苏老听得双目放光,可能他也没想到,在金番市居然还会有人认出龙兰香,而且更难能可贵地是。居然连其的功效用法,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当兰克说完之后,苏老不禁一捋长髯,点头道:“不错,小哥说得半点不差,没想到今天倒是让老朽一下就碰上了两位少年英才,一位气宇轩昂,男儿本色,一位风度翩翩,博闻广记。真是幸甚,幸甚啊!” “那比得上苏老洒脱。竟然以如此珍贵的龙兰香作普通的燃香,这份淡怡的心情。用句你们古风话来形容,连我都佩服地是五体投地!”兰克充满磁性的声音,就连苏老听在耳朵,都感觉是一种享受。更何况话的内容,听得更让人舒服。 “呵呵,这位小哥是高看老朽喽,说句实话,把龙兰香当普通燃香。老朽还没有奢侈和洒脱到如此的程度,只是今天家里来了亲戚。那小丫头,就喜欢这个味道,劫数,劫数啊,她一来,我浑身都得要轻上几两,别说是喜欢龙兰香,就是要天上的月亮,我这个当长辈的,也得想办法啊……”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韩政本来已经渐渐平复的心情再起波澜,就连傻子估计现在也能猜出个七八来了。 姓苏…… 又是古风人…… 来了亲戚…… “眼前的苏老竟然是她的亲戚!”韩政心中一片震惊,答案已经呼之欲出。想到这里,韩政的目光不由全部落在了苏老地脸上,以期望从面相上,找出点那个少女的影子。 苏老倒是没有察觉到韩政地神色变化,对于他口中说到的那个小丫头,虽然没有详细说,但语气中却是一片欢快,疼爱之情尽显。而且唠叨了好几句,才将话题转了回来,接着跟兰克继续滔滔不绝地讲起有关龙兰香地种种。 兰克也像是遇到了知音般,饶有兴趣的不时插上几句,每每话中要害,更令苏老是兴奋不已,情绪高昂,瞧两人的架势,真是浑然忘我,相见恨晚啊! 如此情景,要是在刚刚,韩政肯定会在心中打趣几句,什么“老家伙与老家伙果然比较谈得来……”、“没有代沟真的容易沟通啊……”之类的。可现在,韩政早就顾不得,已经是神游物外了,别说这两个“老家伙”谈什么,就是这次他来的重要目的都忘得是一干二净。 “她现在还恨我吗?” “废话!” “她这次真是来找我报仇的吗?” “你说呢?” “她……” “……” 在韩政地脑海中,两个声音一问一答,每个问题,每个回答,都像是毒蛇般,撕咬着韩政的心灵,不知道为什么,在经历了这么多事件后,对此仍然不能释怀。 尽管以前地韩大力早就“死”了,现在的韩政已经不是那个懵懵懂懂、力量弱小的傻小子了,而且从他接手秦风的那一刻起,韩政就一直用“始皇”的意识来行事,凡事只讲求最佳效果,不计手段与过程…… 可偏偏今天这一刻,再次面对她时,这种心态失守了,思绪也陷入紊乱,理智不再! “也许自己永远成不了什么始皇,成不了什么霸业,为了个女孩,为了一个无意中犯下的错误,心结竟然如此难解,更毋庸论及其他了!”韩政情绪低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羁绊横在他的心中,很乱,很乱…… “不行,我要见见她!”韩政心烦意乱之下,竟然旁若无人猛地脱口而出,当即震惊四座。 被同时惊到、交谈甚欢的两个“老家伙”,表情却各不相同。 苏老当然是一脸茫然,口中疑惑道:“你要见谁?” 而兰克却是一脸深意地看着韩政。显然以他的智慧,早已隐约猜出了其中原因。 能享用龙兰香的小丫头,很可能就是刚刚在城门口,碰到的那辆木轮车的主人,也只有拥有那样的气派和阵仗,才配或者说有资格获得苏老的如此款待…… “哦,对了,对方是个丫头,那就更对了,呵呵,以韩政的年龄,和她,发生一些男欢女爱,卿卿我我、纠纠葛葛之事,也就顺理成章了。”想着,兰克看向韩政怀有深意的目光已经变得极度暧昧起来。 第一百零八章 交易,来一火 韩政根本没有注意到苏老的话语和兰克暧昧的眼光,烦乱之极,仿佛有个心魔在他体内肆虐,意识也仿佛陷入到了一种混沌状态,难道又要走火入魔?经历过多次这种混乱感觉的韩政,仅剩下的一点理智虽然有所警惕,但对这种状态却无可奈何! 就在韩政混乱与焦灼之际,突然感到丹田一爆,一股能量顺势而生,并在瞬间游走于全身奇经八脉之间,与那股原本不受控制的暖流竟然结合在一起,顺着经脉直达脑际…… 头脑中“轰然”一声,只觉脑中纷繁杂乱的思绪在这刹那冰破雪融,消失无踪,脑中清净空灵,思感也像是融入到天地之间,孕育在自然之中,舒服、深邃而透彻,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韩政只觉心中、天地一片宁静,无欲无求,却又充实无比…… 韩政感受着这种奇妙的感觉,感受着着这种能量的上涌,完全超出了玄天真气运行的线路和轨迹,韩政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是不是走火入魔前的征兆,但韩政能够清晰感到的却是这种感觉令人舒畅、令人放松、令人泰然…… 理智也在同时恢复,不过“去见她!”的念头,韩政心中却非常坚定。因为韩政在这一刻已经想了个清楚,见她并不等于去送死,去任她处置,表示歉意的方式,其实有好多种,不一定要一想到这件事。就动不动拿自身地性命去赔偿。 就像是生刀,欠别人一顿饭,却拿别人的头偿还,还给人一种守信、冷傲的感觉,而且说得还那么理直气壮,酷就一个字! “小兄弟,你,你没事吧?你要见谁?”苏老见韩政久久没有回答。而且脸上表情更是变化万千,从忧愁、悲伤、烦躁、悔恨到现在的释然、轻松、透彻神态,简直把老人家看得是一头的雾水,不知道韩政在搞什么名堂。不过有点苏老的心中还是非常清楚,那就是此时的韩政,精气神的状态。比之刚才还要锋芒毕露,但给人地感觉却又像是含蓄内敛,没有半点压力和威胁,自然令人生出放松和亲近之感。 清醒过来的韩政,还没有仔细感受体内真气改变运行路线所带来的什么变化,就被苏老的问话惊醒,想起此次前来的目的,遂神色一整,不加思索地道:“不好意思,苏老。刚才见你们聊地甚欢,没敢打扰。思想开了点小差,有点走神了。呵呵,其实刚才在城门口见到一人的背影,特别像是我的一位故人,可惜,没等到我喊他,他就消失在人群之中,本来想去找他,但考虑到和苏老约定的时间。第一次见面,无论如何也不能迟到。才放弃了追查,有了点遗憾……” 韩政说到最后面带微笑,一脸的真诚,就像是事情本身就是这样的一般,就连旁边了解情况的兰克听了,都不禁为韩政这番谎话拍案叫绝,说的简直是天衣无缝,而且还“承上启下”…… 果然,没等苏老释然和发表感慨,就听韩政立刻转到正题说道:“哦,对了,苏老,我们这次来,其实就是为了那批货,想必瓦伦老爹已经把我们的情况跟您说过了吧?” “哦,哦,那批货啊,不就是罂粟膏吗?你们想怎么卖,要个什么价?”苏老收回了心思,直接问道。 “您老是全要吗?”韩政一个疑问。 “金番市除了我们,还有谁能够吃得下这批货吗?”苏老傲然地反问道。 “那价钱方面就定市面零售价的四分之一,您老看如何?”韩政直接开价道。 “嗯,不错,这个价格确实不错,非常公道。本来罂粟膏地价格,我们要自己进货,也是市价的百分之五十,你们这百分之二十五很有诱惑力,不过……”苏老眯着双眼,手捋长须,不断微笑点头道。 韩政静静地听着,表情更是一副波澜不惊,并没有因为苏老表面地话语而又任何喜悦的表情。 “不过什么呢?”韩政接过苏老地话语,问道。 苏老赞赏地看了眼韩政,目光在他的脸上停顿了几秒钟后,才慢慢移开,拿起面前的紫砂茶杯,点了点茶水,轻轻品了一口后,才悠然道:“不过……如果是你,会不会拿市价百分之一的价格,去买原本就是你的货?” 苏老此话一出,韩政和兰克的心中顿时炸开了锅,只感头皮一麻,脑袋“嗡”地一声,陷入了一片空白…… “这批罂粟膏竟,竟然是黑渊的货?”两人不约而同地想道。屋内刹时陷入一片寂静,只有苏老轻口品茶的声音,还不是响起,显得格外清晰,房间内地空气也骤然沉了下来,气氛显得尴尬、诡异。 韩政深深吸了口气,调整了下脸上震惊的表情,慢慢冷静道:“苏老,货,我们是黑吃黑来地,至于有什么渊源,那也是以前的事……” 韩政绝口不提货以前是谁的,更没有傻到当场就白痴地问你们有什么凭证。开玩笑,能够以市价的四分之一出让,来路正的话,还会便宜你们吗? “这个道理我知道!特别是在金番市,别说还是不知道转了几手的货物,就是欺负到别人头顶拉屎撒尿,只要你有这个实力,那都不成问题。”苏老眼皮都不抬,一脸享受茶水口齿留香地悠然说道。 “看来这笔买卖不好谈咯!”韩政有点挑衅地说道。 “话也不是这么说,其实就我个人而言,是非常欣赏你们两个年轻人,但就黑渊的利益来说,我又不能仅凭一己之好就任意妄为……”说着一顿,苏老突然抬眼看向了韩政,眼中精光乍现,一股强大的气息迫人而出,令韩政顿时有了感应,全身真气瞬间进入到了警惕戒备状态,反击一触即发。 知道苏老不简单,但是没想到他竟然是神光内敛,已经达到了外虚内实的境界。就在韩政心中震惊的同时,苏老的神色反倒一松,刚刚迫人的气息也在瞬间消失,随后立刻就换成了刚刚的微笑,轻松道:“不用紧张,这单生意我们照做,只不过在交易前,我们要来一火!” 第一百零九章 出门 火?什么来一火?”兰克破天荒地面露惑色,不解地以他的感觉,刚才那一触即发的大战应该开打了,可没想到苏老话题一变,居然峰回路转,感觉还有谈判的可能,只是这“来一火”是什么意思,他就搞不太清楚了。 “来一火,是我们古风人的一种土语,就是掂量、掂量的意思!”韩政冷冷地话语响起,回答了兰克的疑问,但说话的同时,仍然保持了全身真气的高速流转,一脸的戒备。 “掂量?”兰克仍然不明白。 “就是用拳头说话,谁的拳头硬,谁说了算!”韩政保持着战意,用最直白的话冷冷道。 对面的苏老依然是一脸笑意,随着韩政的话语,点了点头,附和道:“不错!打赢了,我们按四分之一买进你们的货,以后只要是你们的货,我们黑渊全部按贵宾价格收购,要买装备的话,我们也按市价的七成出售……不过……输了的话,这代价,也许你们的命就要留在这里,而你们的那批货,我自然会另派人去‘取’过来,就不用你们操心了……” “呸,我靠,说明白了不就是打架吗,什么来不来一火,我们奉陪到底!”没等苏老话音落地,兰克突然粗鲁地抢话道。 韩政疑惑地看了看兰克,不知道一向温文尔雅的他怎么会突然如此爆粗口,而且神色表现出来的也一副狂傲之态,和他一直保持低调沉稳的行事风格简直大相径庭。 这次反倒是脾气一向火爆的特斯他们几个,一言不发,站在兰克的身后,低垂着脸,仿佛根本没有察觉双方碰撞的火花,一直保持着缄默,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年轻人,稍安勿燥,听我把话说完……呵呵,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哦!”苏老说着,略带疑惑地斜眼看了看兰克,才继续说道:“其实我们黑渊不只注重商业交易和单纯的经济利润……我们还非常乐意与各种有前途,有发展,有潜力的帮派合作,只要你们能够证明你们有这个实力,只要通过这关,我想,我们会成为真正的朋友,同时从私人的角度上来说,老朽也渴望交你们两位特别的小朋友,呵呵,下次来,老朽照样给你们点上龙兰香,不过这要加上个两个字……如果!” “你的提议我接受了,不过我想说句,这个‘如果’,对于我来说,包括的意思还很多,说不定下次根本就不用苏老给我们点香,而是您老亲自到五十六街区,主动来找我们叙叙旧!”韩政冷然道。 “好,好,年轻人有志气就好,不过老朽还是要提醒你们一句,有志气虽然好,但千万不要把这志气建立在盲目的乐观之上!”苏老语气渐淡地提醒道。 “这点苏老还请放心,多说无益,我想今天就是我们不想来一火,估计也走不出这个大门了,有什么安排,苏老尽管说吧!”韩政直接道。 “呵呵,巧了,这次的掂量,还就是看你们能不能走出我这院子的大门!”苏老笑意盎然地道。 “出门?” “对,只要你们安全出了这个院子,我们刚刚的协议即刻生效,今天晚上,就会有人带钱到五十六街区,收了那批货,而以后,你们将是我们黑渊最尊贵的客人!如果……如果你们出不去,我会给你们买上几口好的棺木……”苏老一脸淡然,像是说着平常稀松之事般。 说完,不等韩政他们有什么反应,立刻冲着身边的阿三道:“阿三,送客,关门,人老咯,不中用咯,坐这么会就累死了,先休息会……” 随着唠叨,苏老竟然起身径直向后堂走去,笔直的身形,没有半点老态龙钟,更没有像是他口中说得那样,累死了! 韩政和兰克看着苏老的背影,神情复杂,就在他转入后堂的刹那,两人才对望一眼,神色一松,像是放弃了什么计划一般。 “各位请吧!”苏老口中的阿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韩政上下狠狠打量了眼阿三,见他自始至终都保持着那种万年不变的苦瓜脸,但无论怎么看,都没有人会小视这个看似下人的跟班。因为从他身上,韩政照样感觉不到半点真气或是劲气的波动,但他和苏老一样,无论是一举还是一动,都是那种浑然天成,绝无半点多余的感觉。特别是这位阿三,从他身上,韩政更感受到一种至静之感,一种令人异常压抑的 势待发之感,就仿佛被捕食前的野兽盯住一般,只要半点破绽,都可能是性命之忧,而他的至静蓄势,也将在瞬间爆发出常人无法想象的能量,对敌一击致命…… “我们走!”韩政将双眼从阿三身上转开,冲着兰克简单说了三个字后,就毫无顾忌地转身向门口走去,将背后整个空门留给了那位阿三。 …… “他们出去了?”后堂,苏老果然躺在一张太师摇椅上,一脸逍遥地问道。 “是的,主人!”阿三垂手而立,点头道。 “通知前面,白金级待遇!”苏老神色不变地道。 “白金级!?主,主人是不是太高了?”阿三破天荒地动容道,不过在说话间,他还是走到左边墙边,毫不犹豫地伸手按在墙上一块白金镶嵌的圆盘之上…… 苏老斜了眼阿三,然后不经意地道:“你刚刚是不是用出了静默?” 阿三闻言略微一震,然后双目低垂,沉声道:“是的,刚刚那个叫韩政的体内能量和精神力突然大幅波动,我怕他对主人有所企图,所以才……” 没等阿三解释完,苏老就一摆手打断道:“过程不用解释了,直接说结果。” “我的静默对于那个韩政,除了激起他更强的警戒和斗志外,没有半点影响,而那个兰克,还有他身后的三人,竟然给了我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那就是他们四人好像是一个整体,不是那种简单的合作,而像是思维意识都融为了一体,简单形容,感觉,他们,就是一个人!而且最为可笑的是,那个代表四人力量的兰克,居然向我用出了教会里的灵师或牧神之类人拥有的精神探索,可惜他没想到,在我的静默面前,这种精神探索太小儿科了……” “哦!”苏老听了慢慢做起了身子,双目神光闪现,一脸思索。 …… 此时,韩政与兰克他们一路小心,走过了几个拱门,都没发生任何阻劫偷袭之事,原来刚进门时,韩政感受到的几股强烈劲气,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周围一片安静,整个宅子,好像空无一人,荒废了多年般。 韩政收回真气,确定没人后,才放缓了脚步,向旁边的兰克轻声问道:“兰克,今天的事你怎么看?对了,刚刚你,你们是怎么回事?你说那句话的时候,我怎么感觉像是烟斗说的一般?” 兰克闻言苦笑一声,道:“还能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想‘这一火’的考验位置,应该是在我们最初进门时,路过的那个空旷的大院子,那里非常适合拼斗杀人……” “……至于刚刚的失态,实不相瞒,那是我们几人的一点小秘密,说白了就是我们血族的一项技能,心灵涟漪,通过近距离的心灵感应,可以将我们几人的力量在瞬间集中到一人身上,并且大幅增强此人的精神力,让此人精神技能的威力呈几何倍增。刚刚我就是用来探测那个阿三的精神,不知道怎么搞的,从他身上好像不断释放着某种无形的压力,令我难受之际,本来想着用精神力干扰他下,可没成想居然半点不起作用,我也是一时好奇,遂用出了这招心灵涟漪,希望集我们四人的优势,扳回这局!” “结果呢?” “当然还是无功而返,而且还令我心神差点为之失守,意识错乱,那句粗话,也是因为控制不住,而让特斯的意识暂时主宰,顺口说出的……” “嘶”韩政倒吸了口冷气,没想到兰克他们还有如此奇妙的群体异能,而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在强大如兰克他们几人面前,那个看上去不怎么起眼的阿三,居然也这么厉害!”韩政边听,心中边忖道。对于那个阿三,韩政也是有所察觉,虽然知道他不简单,但却没想到他这么深不可测。 就在两人说话间,他们穿过最前的一个拱门,那里原本还有几个高阶劲气的门卫,可现在也同样没了踪影,可就在他们踏进空旷大院的瞬间,韩政等人神色突然一变,只感一阵巨大的压力扑面而来,与此同时,大院的四周,毫无征兆地出现了十数条身影,犹如幽灵般,幻起道道重影,几乎在眨眼之间,就将他们团团围住,强大的气息不断压迫过来。 第一百一十章 生刀的剑 们见此阵仗,立刻成犄角之势,背靠背防御,韩政和一面,特斯他们联手挡一面。 看着灰衣人形成包围后,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甚至连正眼都不瞧他们半分,兰克一皱眉,边全神戒备边向韩政道:“老大,瞧这架势,好像并不是简单的合围,应该是你们古风的一种阵势……” 兰克说话的同时,韩政的脑际突然又响起兰克的声音:“老大,我这是用的心灵之音,稍安勿燥,表面上跟我先聊几句,等机会我们出其不意,先发制人,联手对付一个,就我们左前方的那个家伙,争取搞掉他,破了他们的阵势,否则以少战多,再让他们发挥阵势的优势,我们就难办了!” “阵势,什么东西?”韩政对这方面确实不了解,一方面听着兰克在脑中的讲话,开始暗中打量对手的情况,一边配合着故意高声说道。 “嗯,就是利用相互间一种特定的位置关系,进行配合,发挥出每个人最大的战力,并形成几倍甚至几十倍的整体威力……嗯,让我来数数看他们到底有多少人……”兰克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解释着。 “不用数了,一共十三个人!”韩政眼如鹰凖般注视着周围,早有计算地说道。 “呼……十三啊,真是个不吉利的数字……”兰克轻轻呼了口气。 “那倒不一定,十三,在我们古风城佛学里面,可是最大最吉利的数字!”韩政摇头反对道。 “是,是吉利,那是对人家吉利!”兰克表面上没好气的回道。 “你们说完了吧?”就在韩政和兰克瞎扯之际,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对面一个灰衣人那里传来。 “呵,终于说话了,我们说了这么老半天了,还以为你们是哑巴呢!”兰克调笑地说道,同时在意识中发出:“预备……” “说三件事,一,希望你们全力以赴,二,我们不会留有余地,三,最重要的是……”那个灰衣人最后一句说着一顿,将人好奇心和注意力提起之际,突然从嘴里迸发出一个字:“杀!” 话音刚起,周围十三个灰衣人竟然非常默契地同时向韩政他们发动了偷袭。 “卑鄙啊!竟然在我们偷袭之前就偷袭了,太不仗义了!”兰克意识瞬间传递道。本来他就想在这个灰衣人说出第三时动手,可没想对手也如此狡猾外加奸诈,竟然在以多击寡的优势下,还玩偷袭,绝对的专业,这点就连兰克自己都不得不佩服…… 不过佩服归佩服,兰克的手底下却不慢半分,本身也是准备偷袭,都有所准备,所以应付灰衣人的偷袭,他们并没有任何的慌乱。只见兰克不假思索,双手如幻,在胸前形成一蓬黑雾,直接笼罩向攻击他的几个灰衣人。 而韩政也一声爆喝,双脚生根,玄天真气瞬间由丹田爆发,贯入双掌,身体微倾,以排山倒海之势猛推了出去,强大的罡风,令同时扑来的四个灰衣人攻势顿时一滞,瞅准空隙,韩政双掌去势不减,不过目标变成了旁边正攻击兰克黑雾的一个灰衣人,他就是兰克原本准备偷袭的那个家伙。对他,韩政观察的最仔细,所以,在破开另外几个灰衣人的攻击后,韩政依然选择了他进行攻击。 此时的兰克,虽然没精力再用心灵之音和韩政进行沟通,但他的战术素养极高,竟然与韩政的目的一样,在用黑雾抵挡住灰衣人的第一波攻击后,也身形微动,手指间黑气缠绕,在外围黑雾的掩饰下,悄然向原定的那个灰衣人射了过去。 韩政和兰克两人的攻击并没事先商量,但配合却是天衣无缝,时机也掌握的刚好,分左右夹击,同一时间卡住了那名灰衣人所有的移动方向,眼看就要手到擒来…… 可预想的结果并没有出现,被韩政和兰克合击的那名灰衣人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上一下,依然是面无表情地按照他原先的攻击轨迹,手中的寒芒乍现,刺向了兰克的左肋,冷静得好像他根本没发现自己已经被别人当成了的猎杀的目标。 很快,在韩政和兰克攻击到他身前之际,两人终于明白此人为什么会如此镇静,如此得不慌不忙!他们只感一股巨力从这名灰衣人的身前传来,不仅堪堪挡住两人的进攻。巨大的反震力,就像是浪头般,一波波打来,力道渐大,同时伴随左右的还各出现两点寒芒,而且寒芒在巨力的加速下,竟然后发先至,如电光火石般,带着股强烈的螺旋劲气,直指韩政和兰克两人。 面对 的巨大震力,韩政只能收回攻势,这力道根本不是人抗的,可能真如兰克所说的,这个阵势能够让他们发挥出几倍甚至几十倍的整体威力。 韩政还好,在撤回招式的同时,身形也向后退回到了原位,避过了两点寒芒的偷袭。而兰克则没那么幸运了,多方攻击下,一时间手忙脚乱,疲于应付。先是手指攻势一收,身形同时向侧方一让,避过那个灰衣人的肋下攻击后,面对那两点寒芒,只能用身前的黑雾硬接下来,两者碰撞,发出“噗哧”地一声破空声,寒芒竟然划破了兰克的黑雾,攻势不减地直射他的面门胸口。 眼见兰克遇险,韩政却毫无办法,他在退回原位的同时,原先那四个灰衣人又在同一时刻攻到,就像是他们早就知道韩政会有此行动般。韩政只能压下心中的焦急,暂时全力以赴和四个灰衣人周旋起来。 兰克,只能自求多福了!不过此时就听兰克那面传来一连串金属碰撞的清脆响声,韩政又猛烈击出一拳,迫退一名灰衣人后,快速向兰克那里扫了眼,只见兰克不知什么时候手中多出了一把明晃晃的短刃,短刃造型独特,雪白的刃身,中间却凹下一道血红色的沟槽,短刃非刀非剑,从外观上看,还略带着一道弧度,向上微微翘起。 兰克正是用这把短刃,封住了袭击而到的两点寒芒。 此时韩政也看清楚了,那些突然出现的寒芒,竟然是一根根细长的银锥,藏于灰衣人的袖口之中,随着他们的招式,突然放出与收回,端是阴险毒辣,令人防不胜防。 相对于韩政和兰克,特斯他们三人那边也好不到哪去,尽管他们也是三人的联手配合,攻转轮换,自成章法,但他们相较于灰衣人的配合,就显得捉襟见肘,只能被动挨打,勉强支撑而已。 就在这时,灰衣人中,最先说话的那人,又是一声高喝:“乾坤轮回!”话音落地,围攻韩政的所有灰衣人,竟然纷纷放弃自己的对手,围着韩政他们突然急速移动起来,他们移动看似纷乱毫无章法,但脚下却步伐统一,只是位置和落脚的踩点不同。 韩政几人不约而同向后靠了靠,缩小了战圈,这样一来减少对方的接触面和施展的空间,二来则是靠近在一起,彼此间能够更好地兼顾、配合。 “看样子我们要麻烦了!”兰克强忍着刚刚被震的气郁之感,用心灵之音道。 “我们分头冲,我感觉,这样缩在这里,其实是正中他们下怀……”韩政眼睛一转不转回应道。 “直觉吗?” “不错!” “好,听你的,我们两人打头阵,这次拼着被寒芒刺到,也要弄死一个,特斯,你们几个等会配合我们,左右后方就靠你们了!等会同样以‘杀’为信号,我们就全力行动!” 计议之后,外围灰衣人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虚幻的气场,形成了一个大的圆圈,其上点点寒芒闪现,冷冷的光芒,没人怀疑,要冲破这种包围圈,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杀!”字终于从兰克的口中喊出,韩政当即双腿弹射而出,一记直冲拳,猛烈地击出。而兰克也没有丝毫停留,手中的短刃泛起一道血芒,配合韩政的攻势,罩向了前方的突破点。 “不自量力!”那个灰衣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话音刚落,十三个灰衣人形成的圆圈,突然一变,正对韩政他们攻势的一面突然向后一让,而另一面,则形成了一个包围的口袋,如带刺的鱼网,无数寒芒急速而至。 一连串的声响过后,韩政他们怎么冲出去的,又怎么被逼退了回来,而且身形都是东倒西歪,特斯他们三人身上更是多出了无数条伤口,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而此时韩政心中的震惊,也无法用语言形容。刚刚的一击,他可谓用尽了全力,其威力毋庸置疑,但却连对方的边都没沾到,就被一股旋转的力道给挡了回来,竟然让他升起一种有力使不出的难受之感。 兰克也好不到哪去,也是一副无计可施之状。 就在这时,突然一股死亡气息悄然无声地泛起,紧接着就是一阵破空的短暂声响,随后“噗哧”一声,利刃穿胸而过,那名刚刚发话的灰衣人,毫无防备,只能一脸骇然地看着胸口心脏处,由后至前透出的一截带血的利剑。 第一百一十一章 再来一火 利刃的寒芒一闪而隐,那名灰衣人只觉心口一凉,到疼痛,就见猩红的鲜血随之飙射出来…… “好快的剑,好卑鄙的偷袭……”念头在灰衣人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而他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委顿倒地,意识也逐渐模糊起来,他很想回头看看那个偷袭之人,但却已经心有余而力不足了,随着最后一点生命的流逝,他最终还是不甘地缓缓闭上了双眼。 而他身后,那个偷袭者,一击得手后,就没有任何停留,身影随着剑芒拔出的轨迹,同时撤身而退,与那群灰衣人瞬间拉开了距离。 这一幕简直变化太快,太突然,正对阵的双方人马,都没有任何准备和预见,全都震惊当场,眼睁睁地看着那名灰衣人手捂胸口,倒地而亡。 震惊过后,众人不禁又将目光转向了那名偷袭者,看后的表情却是各不相同,那群灰衣人当然是满目仇恨,而对于韩政他们,除了意外还就是意外,没想到来人竟是生刀!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来的,更不知道在这个空旷的院落中,他是如何隐藏行踪,如何悄然无息地逼近灰衣人的身后,反正此时,就见生刀卓然而立,手中握着把没有护手的利剑,脸色肃穆,双眼如他手中的利剑般犀利,直视着那群灰衣人,一副警惕、随时准备再出击的姿态。 此时韩政也不得不佩服生刀的战术,他一击得手后,并没有趁着众人惊愕之际再冒险刺杀,而是远离战圈,与自己这方隐隐保持呼应之态,显然,他也看出灰衣人的阵势古怪,而选择了最佳的处理方式,如此一来,无论灰衣人是继续围攻自己这边,还是选择生刀,他们的阵势都将不攻自破。 而且少了一人,他们的阵势是否还有如此威力,还是个疑问。 生刀简直太酷了!一剑一命,才一碗卤肉饭,真他妈值! 至于说生刀的偷袭是否会影响到黑渊的关系,韩政则丝毫不关心,不说那个死鬼灰衣人先前才说的让他们放手而为,不留余地,就是真要有什么麻烦,他韩政还不至于怕什么人! 要不是这次被苏老说的什么“来一火”给套住,居然顺着他们的思路行事,才陷入刚刚被阵势围困的窘境,否则,如果一出门就向其他方位翻墙而出,或是在灰衣人出现的刹那就留有四散开来的警惕,也不会弄得如此被动。师父说过,江湖险恶,诚不欺人,看来以后绝对要引以为戒,无论什么事,主动权始终要掌握在自己手中,不能被别人牵着鼻子走,更不能糊里糊涂地上了别人的套。 韩政边思忖着,边打量场上一时间陷入僵局的形势,生刀依然缄默而立,保持原状,而那群灰衣人也没有任何动作,依然围在韩政他们周围,想来真如韩政估计的那样,对于攻击哪边,暂时无法作出抉择。 现在韩政已经不急了,要做的就是静观其变,伺机而动! 不过令韩政有点奇怪的是生刀居然没有用他在饭馆和特斯他们针锋相对时的手刀,居然换了把长剑,单从他现在持剑的架势来看,浑然天成,仿佛人和剑已经融为一体,难道这才是他真正的杀手锏?不过记得当时他身上好像没带着剑? 韩政想着,目光不由落在生刀手中的利剑上,剑上没有沾染半点血迹,通体生亮,剑身窄而薄,质地柔软,此时正随风微微而动,剑尖的寒芒也随之乍隐还现,整体观之,与其说是把杀人的利器,倒不如形容是件精美的装饰品来得合适。 “蹭……蹭……”两声,两名灰衣人终于行动了,身形如电,手中四柄银锥带着凛冽的罡风,朝生刀直射过去。两人速度奇快,攻势更猛烈,而且采取左右分袭的战术,依然最大程度上发挥着两人合击的优势。 单从这两名灰衣人表现出来的身手看,功力不俗,看来他们并不只是依靠阵势的威力,而且瞧他们的攻势,不难推断他们个人的功力,基本上都应该达到八阶劲气的水平。 生刀当然也能判断出他们的厉害,作为一个杀手,最基本的一条,就是要有自知之明,要有对敌我战力有个准确的基本评估,否则不自量力的下场,只能是死亡! 生刀非常清楚,刚刚的偷袭得手,只是在特定条件下的幸运击杀,现在正面交手,又是两码事。说实话,别说是两个灰衣 攻到,就是单独对阵一人,生刀也没任何必胜的把握 所以生刀又作出了一个令人意外的选择,那就是逃跑!而且逃的是毫无保留,就像是他早就想好了一般。在两名灰衣人行动的刹那,他的身形已经往后暴退而出,瞬间拉大距离,并且落位之后,身形又是一折,双足点地,利用腿部的爆发力,向墙头窜去,几乎在灰衣人堪堪赶到之际,恰好翻墙而过,消失在院外…… 两个招式落空的灰衣人稍微一顿,彼此对望了一眼,在瞬间交流了下意见后,就没作任何停留,分前后,一跃出墙,追踪生刀而去。 与此同时,剩下的十名灰衣人,不约而同地向韩政他们发起了进攻。 “他们竟然也能暗中交流?否则根本无法做到如此整齐划一的攻击。”韩政心中骇然想到,但出手可不慢,迎着灰衣人的攻势,就是猛烈的一拳。而兰克他们也是随即而动,配合着韩政作出了回击。 甫一交手,韩政心中就大定,果然少了几人,这阵势的威力就大为减小,那股刚刚令他们极度郁闷的螺旋劲气终于消失,取而代之的像是一层气墙般的阻挡,不过对于这个,韩政的一拳已经令他们几乎失守,气墙一阵波动,后面的几个灰衣人更是身形巨晃,像是难以支持一般。 不过就在韩政见猎心喜,准备继续轰拳,施加压力之际,外围的十个灰衣人突然一散,竟然放弃阵型,在瞬间组成三组,分别对应韩政、兰克和特斯他们,各展绝学,猛攻而到。 虽然没有了阵势强大的防御和挥发集优作战的能力,但他们的攻势却没有减弱多少,他们个人的奇招妙式,三、两配合,也发挥出了极大的威力,形成强大的冲击力,令韩政他们也是一阵头疼,不得不被迫分割开来,各自为战。 不过对这样的战术,韩政他们只是略有头疼而已,并不惧怕,韩政和兰克分别是以一敌三,特斯他们三人则应付对方四人的攻击。 此时韩政也显出了强大的战力,拳风刚烈,没有任何的花俏,都是硬碰硬的招式,逼得那三个灰衣人只能全力硬拼,招数巧妙的优势,被消除于无形。 而兰克那边倒是正好相反,双方是各使花招,比的就是谁的身法巧妙,谁的招式出其不意,一时间倒是战了个平手。至于特斯他们,七个人那叫一个混战,双方你来我往,热闹非凡。 “各位还好吗?我看不用多恋战,给苏老留点面子吧!”兰克悠闲的声音,在众人脑中响了起来。 “你个家伙,果然没用出全力!”韩政听到兰克如此悠闲的声音,摇头叹道。 说着,又是一拳甩出,轰开了三个灰衣人的又一次围攻。 “你不也一样,三个是否太少了,要不我把这三个也让给你?”兰克调侃道。 韩政心念一动,不由想起一个始终困扰他的问题,那就是:“自己到底有多强?” 兰克的提议真的可以考虑,几个灰衣人功力不弱,更难得的是,他们擅于配合围攻,每个人还都有各自的绝活,真是难得的练习机会! 一个大胆的想法,逐渐在脑中形成,令韩政心中也升起一种莫名的兴奋感…… “你们都可以脱身吗?”韩政拿定主意后,遂冷静地问道。 “没问题!”兰克直接回答道。 “我们也没问题!”特斯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那好,你们先走,在外面等我,我也要给他们‘来一火’!”韩政果断地说道。 “什,什么意思?”兰克惊道。 “两个意思,一是黑渊的势力,我想结交,与其被他们掂量,不如我直接掂量他们,主动赢得和他们平起平坐的实力筹码,二是我也很想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韩政冷静地解释道。 “我的天,你要以一敌十?”兰克的惊呼声同时响起。 “不错,你有问题吗?”韩政反问道。 “不是我有问题,而是你太疯狂了吧?一对十,你真的确定,这可不是闹着玩?”兰克质疑道。 “废话可不是你的风格,能走现在就走,你们要做的就是把他们留给我!”韩政的语气透出一股肃杀和不容置疑。 第一百一十二章 逞强 完,兰克他们一阵沉默,停顿了一会后,兰克的声音起:“既然你这么坚持,就如你所愿,特斯,你们准备好了没有?” “嗯!” “那好,我们走!”说完,不再犹豫,只见兰克全身突然泛出一层黑雾,并在瞬间激射而出,特斯他们也是依葫芦画瓢,黑雾弥漫的同时,一阵阵“砰砰”之声瞬间响起,紧接着那群灰衣人也不断发出怒喝之音,显然是急火攻心,没想到在如此围攻下,还能让他们有反击脱困的机会。 接下来的结果毫无悬念,兰克一马当先,特斯他们三人紧随其后,破开黑雾,穿过灰衣人的包围圈,四人的身形如飞鸟般,几个起伏,直落墙外。 黑雾散去,留下那群灰衣人,站位凌乱,有的甚至被撞得东倒西歪,只能愣在当场,面面相觑,满目骇然之色。搞不懂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是觉得黑雾遮挡视线的同时,几股巨大的力量传来,他们本能反应,全力抵抗,但却无补于事,几股力量就像是几把尖刀瞬间穿破他们的阵网,脱困而去。就连围着韩政的三个灰衣人,也是被身旁的这一幕给惊呆,站在离韩政不远处,停下了攻击。 “各位,各位,我们抓紧点时间,好吗?他们走了,还有我在这里,不用担心,你们还有扳回的机会,不是吗?”见他们老半天都没动静,韩政只能摇摇头,无奈地提醒道。说实话,这番话,韩政说得倒是非常诚恳,以他本意,就是留下了掂量一下自己是实力。但停在灰衣人的耳中,却不一样,简直就是赤裸裸地挑衅与蔑视…… 果然,那群灰衣人们顿时反应了过来,终于找到了发泄目标,眼中的怒意全部射向了韩政,空气中劲气涌动,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只见他们身形晃动,错落走位,几乎在眨眼之间,已经按方位站好,重新布阵将韩政紧紧围在了中间。 “你们是什么人?那个持剑的杀手是你们事先安排好的?”一个灰衣人冷声道,但眼中的怒火恨不得就直接将韩政烧死。 韩政想了想,对于生刀,自己还真不知道是他是什么人,至于是否事先安排,如果是因为那碗卤肉饭的话,那就算是吧!遂也不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去死!”随着灰衣人一声怒吼,发出了攻击的信号,所有的灰衣人顿时暴起而攻,无数寒芒闪耀,上下左右,将韩政所有的退路全都封死。 韩政面对如此阵仗,心中并不惊慌,对于灰衣人的合击威力,他刚刚已经见识过,虽然他非常佩服他们配合的巧妙,在以十人围攻一人时,竟然还保持如此错落有致的合击效果,真是不简单。要知道,单从空间上讲,近距离四、五个人同时围攻一人,已经难以施展招式的精妙和发挥攻击的最大威力,更别说是现在的十人同时攻击。 只不过,他们的合围阵势却用错了地方,用错了人!韩政别的不敢说,单论这种近距离的混战,他可是再拿手不过的事。在土伦石矿场魔窟内的疯狂杀戮,怪物群中的几进几出,可不是白练的。 所以,韩政当下沉腰立马,口中一声暴喝,玄天真气泛体而出,更有两股真气贯入双臂,双掌如旋风般对着灰衣人手中的银锥寒芒横扫出去,同时身形也随之变幻,随着横扫的姿势,原地如陀螺般旋转了起来。一阵铿锵之音响起,连绵不绝,在与韩政强悍真气的碰撞下,竟然如碰实质般擦出阵阵火花,灰衣人只感一股股强大的反震力从手中传来,银锥几乎都要拿捏不稳,脱手而飞。 但好在他们的十人阵势,依然保持了强大的防御气墙,抵消了韩政大部分的劲猛真气。并释放出巨大的能量,让韩政也受到了不小的反震力,攻势也是为之一顿。 趁此机会,灰衣人纷纷拉开阵势,留出防御的空间,调息起来,彼此间移动补位的速度也快了起来,重新形成一个更大的包围圈,不再与韩政硬碰硬。 其实韩政在刚刚的一击中,并没有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特别是以拳上的真气硬碰他们手中的银锥,实际消耗的真气巨大,让韩政吃亏不小。加上刚刚硬拼之下,韩政也是被震的气血为之一阵翻腾,才没有乘胜追击,一鼓作气击溃灰衣人的阵脚。 一招猛烈的互拼过后,双方暂时陷入了僵持状态,彼此都忌惮起来。不过此时韩政反倒静下心来,暗自调息的同时,眼仍 而溃。 相对于韩政的冷静和全神贯注,那些灰衣人却没有相同的心境了。韩政强大的战力给他们造成的巨大压力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那突围的四人,还会不会趁他们战之正酣之际,杀个回马枪?也让他们心存疑虑和忌惮。当然还有最早的那个潜伏的杀手,他们的两个同伴追出去,也不知道结果如何,而且这么长时间,一点动静都没有,就怕他们凶多吉少…… 所以,心浮气躁之下,灰衣人的行动难免受到影响,从他们的眼神中,就能够感受到这种焦虑和不安。而这些又如何逃得过韩政的观察,所以,在耐心僵持了一段时间后,终于让韩政寻到两个灰衣人交叉换位时,露出的破绽,没有犹豫,韩政身形晃动,堪堪抓住两人错位的刹那,瞬间逼近,玄门绝学三段潮顺势而出,猛烈的罡风破开阵势的能量壁后,又带起一股吸力,将那两个灰衣人牢牢吸在韩政招式的笼罩下,而从外面看,倒像是韩政被他俩给围住一般。 近身后,三段潮顿时发挥出了极大的攻击效率,肩、肘、膝,可以用到的每处关节,都像是犀利的武器,从令人意想不到的地方击出,在令人匪夷所思的位置攻击…… 只听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两个灰衣人就像是木偶般,在韩政三段潮的狂猛打击下,左摇右摆,如风雨中飘曳的小舟,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支配权。 就在旁边众人骇然之际,韩政身形一转,身如游龙,向旁边一滑,又将目标锁定在了另一个灰衣人身上。 “轰……”地一拳,简单而直接,硬生生地砸在第三个灰衣人的胸口,那名灰衣人还根本就没有反应,手中的银锥才堪堪刺出一半,也不知道怎么韩政的拳头就印在了胸口? 不过这个原因,已经由不得他深思了,暴退而飞的身形,还在半空,他就已经失去了意识。 而此时,那两个被当成木偶打的灰衣人,才刚刚颓然倒地,全身软软绵绵,就像是没有骨头支撑一般。 灰衣人的阵势在瞬间彻底土崩瓦解,面对如狼似虎的韩政,剩下的灰衣人已经完全丧失了斗志,纷纷向四周急退,躲避着韩政的锋芒。 韩政并没有因为灰衣人的溃败而有任何停顿,攻击继续,如摧枯拉朽之势,连续使出空手入白刃的近身攻击,撂倒两个灰衣人,几个灰衣人被韩政逼迫的也急了,边退边将袖中的银锥纷纷射向韩政,为同伴解围。 说实话,对这些银锥,韩政的玄天真气虽强,但并没有采用像刚刚正面硬碰的战术,只是利用玄天真气产生出的气息,顺着他们的攻势,从旁或是以巧妙的角度将之撞偏化解,有的,能让也就身形晃动,避让开来。 但在剩下的灰衣人眼中,韩政的去势依然不减,双拳如追命符般,未到而拳风已经夺人双目。 就在这时,“铮……”地一声利刃破空之音响起,由远及近,一股肃杀的刀气,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旁罩向了韩政。 韩政心中警兆顿生,面对强袭而到的凛冽劲气,就连脸上的皮肤都有种被割裂的感觉,好强的气息,好霸道的刀气。韩政不敢有丝毫怠慢,也不转头,直接一拳挥出,劲射出一股真气的同时,身形也向相反的方向暴退而去。 开玩笑,面对如此刀气,而且又在如此仓促之间,韩政还没有狂妄自大到像刚才那样空手接白刃。 “嘭”地一声震响,韩政凌空挥出的拳劲和袭来的刀气终于碰撞,韩政只觉一股巨大的反震力从空中涌来,令他暴退而出的身形顿时加速,几乎控制不住,落地之后,又连续后退了十几步,才堪堪稳住脚步,而此时,地上更是留下一连串划过的痕迹,可见刚才双方力拼之下的威力。 稳住身形的韩政血气翻腾之下,胸口一阵郁闷,知道刚刚偷袭之人,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尽管这一击,落了下风,但此时,韩政的心中没有丝毫惊容,相反,全身血液竟然有种沸腾之感,心底一股某名躁动瞬间跳跃于全身,难得的对手,难得的战机,渴望势均力敌的一战,在这一刻,是如此的迫切……想着,韩政双目森然,缓缓看向了那偷袭之人…… 第一百一十三章 斗狠 中灰衣人的旁边,果然多出了一个身穿黑色武士服的子脸庞刚毅,脑后一头黑亮长发随风而动,武士服随意敞开着,露出了两块劲爆的胸肌,脚下不丁不八地站立着,手中一把样式古朴的长刀,由手中延伸而出,在空间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如一泓秋水,清澈鉴人,刀锋斜指地下,刀身还嗡嗡地轻声颤抖着,显然还未从刚刚的一击中静止下来。刀在手,人在立,整体观之,男子身上,一股狂傲不羁之色尽显。 不过此时,男子面上却带着点惊讶,身前也是一片狼籍,刀痕与凌乱的脚印在地上留下一串痕迹,显然刚才的互拼之下,他也没有占到多少便宜。不过尽管如此,他的嘴角还是保持着微微上翘,脸上也似笑非笑,让人时刻感受到其展现出的强大自信,仿佛他就根本不可战胜一般。双目更是如电,直射韩政,锐利得就像是他手中的刀一样,恨不得直接将韩政给刺透。 韩政和男子四目对望,立刻擦出了“火花”,两人眼中精光闪烁,充满了斗志,彼此的眼神像是磁石般,将两人的目光紧紧吸合在一起,对峙着,一副谁也不甘示弱的神色。 两人的周身更是无风自动,衣角飞扬,而地上的沙石也在瞬间旋起,形成一股强烈的劲气漩涡…… 就在这针锋相对,一触即发的关键时刻,苏老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小兄弟,感谢你手下留情,几个不成材的东西,倒是让你见笑了,哎呦,这是干什么,大家放松,放松,呵呵!” 随着声音,一阵脚步声响起,知道是苏老来了,韩政不得不暂时移开与男子对视的目光,全身激荡的真气也不得不压制收回,寻声望去,只见苏老在那个叫什么阿三的灰衣男子的陪同下,缓步走了过来。 韩政心中一紧,不知道为什么,这位苏老,就像是深不可测的潭水般,令他无法揣测,而且更为奇怪的是,在面对苏老之时,他也生不出任何争强斗狠之意,仿佛此老的气度,能够包容一切,令人产生不出半点敌意。 不过韩政心中之所以震惊,却是因为苏老刚刚说的话语!他的这番话,并不是讽刺,更不是反语,而是真真切切的感激之言。原因韩政心中最清楚,因为刚刚单独面对那十个灰衣人之际,别看他战的勇猛,出手也像是毫不留有余地,被他放倒的几个灰衣人,看样子全都像是一命呜呼的样子,但实际上,他在破阵之后的凶猛追杀,只是做个样子,仅仅是将他们打昏而已,并没有取他们的性命,毕竟刚开始生刀的刺杀,只是个意外,韩政并不想和苏老搞僵关系,对于苏老背后的黑渊,韩政心中也有着更深的想法。 但也恰恰因为如此,在还没有靠近的情况下,苏老就已经判断出地上昏迷的那些灰衣人的状况,单就这份听力和观察,就已经足够惊世骇俗,就连韩政自己也不敢保证,在如此远的距离,瞬间就能够判断出这些人的生死,是否还有呼吸…… 不论韩政心中的震惊,此时,苏老已经毫无防范地走到韩政的面前,他并没有像是那个身穿武士服的男子,一出来就充满敌意,跟韩政针锋相对地卯上,依然还像是朋友,一脸和蔼的笑容。 “知道你们很强,但不知道你们如此的强,没想到,没想到啊!”苏老含笑说道,语气从却透着一份赞许和意外。 韩政淡然一笑:“不强点早就被‘火’了,如何又能站在这里回答苏老的话呢?” 苏老也是一笑,对于韩政的火气也不以为意,反而解释道:“小兄弟,别介意,其实对于任何想要和黑渊做这种买卖的帮派,这是必须的考验,也是规矩,没有这种资格的,反而会给黑渊带来很多麻烦,黑渊的宗旨,赚钱,但不惹麻烦!” “好一句赚钱,不惹麻烦!”韩政重复了一遍,神色间也是一片赞同。 “不过这次我很高兴,很高兴能够和你们成为最亲密的交易伙伴……”没等苏老说完,韩政倒是有点意外地打断道:“这么说,苏老,你是承认了我们可以享受贵宾级待遇?我们的那批货也可以按约定交易,是吗?不过刚刚……”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相信刚刚开战前,他们也说了,全力而为,不留余地,这条,同样适用他们!”苏老平淡道,但语气却透着果断。 对此,既然苏老看得如此开,韩政也不想矫情,至于生刀的偷袭,就像是苏老的话,生死由 贵在天,杀都杀了,还解释个什么。 不过,事情能得到如此圆满解决,韩政心中也是一片欣然,按照苏老的意思,他们是通过了考验,获得今后与之交易的贵宾资格,特别是那批货,终于也有了着落,这可是自己全力打造秦风的启动资金,有了这笔钱,人强马壮的日子还会远吗? 韩政正盘算着,突听苏老问道:“哦,对了,小兄弟,我有个疑问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苏老请说!” “你布置的接应之人,是在哪找?绝对专业的暗杀水准,是个杀手吧?据最新的消息,追他的那两人也挂了,而且都不是正面交手,是同样的暗杀,用的方式也是匪夷所思,根本让人防不胜防,人才啊!小兄弟,实不相瞒,别看我这院子偏僻,但暗哨遍布,警示装置也几乎涵盖所有角落,能够悄然无声地潜入,还能在关键时刻作出致命的刺杀,不说难如登天,也算困难重重,而且从此人潜伏行进的路线来看,并不只是依仗高深的功力,而是专业,杀手的专业,而且是有系统有组织培养出来的专业,不知道小兄弟在哪请的,能否介绍一二?”苏老眼放精光地问道。 这个问题对于韩政来说,还真是无法回答,而且就这个问题,韩政自己的心中也充满了疑问,也想到时找生刀问个明白。不过表面上,韩政倒是摆出一副讳莫如深的姿态,同时心中揣测道:“听苏老的口气,他们好像对这暗杀之人很有兴趣的样子,这就奇怪了,以黑渊的实力来看,仅仅是苏老这个地盘就已经是藏龙卧虎,水深不可测,难道还有他们办不成的事?畏惧的人?” 想着,“这个,苏老,呵呵,也是一个偶然机会,对,偶然机会……其他的,我也确实不知道……”韩政打着哈哈,话说一半,真真假假。 苏老也不以为意,本来他就没打算问出个底细来,只是想看看韩政的反应和他会说些什么,显然,对于韩政的讳莫如深和哈哈,其实就是一种答案了。苏老的内心中也已经认定了他的猜测,这个刺客型的人物,必定出自某个神秘的杀手组织,而对于韩政他们,以及他们的秦风,也可以用同样两个字形容:神秘! “这是怎样的一股力量?他们几人到底代表了哪方势力?眼前的这位小伙子,显然是古风人,古风城的修为界有这样的年轻高手出世吗?丫头的神机阁好像也没有记载啊?还有他的几个帮手,更是神秘莫测,一身的功力,都透着古怪,瞧他们的样貌,也好像有异于常人,但具体区别在哪,一时间也说不上来……看来这事,要跟丫头通通气……”一连串的疑问在苏老心中闪过,但对于韩政,他的表情依然一副泰然处之的样子。 “小兄弟,套用我们古风城的一句俗话,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小兄弟以后就是我的朋友,而你们秦风,今后也将是我们黑渊最尊贵的客户,有什么需求,我们会尽量满足,至于那批货,明晚就会有人上门接收,价钱嘛,就按市价的百分之五十收好了!”苏老笑容可掬地说道。 “这哪好意思呢!苏老简直太客气了……”韩政也是满面的笑容,口中说的客气,但神色却已经是一副安心笑纳的样子。 “呵呵,既然是朋友,有来有往,这点小利又算得了什么,而且你们秦风发展之初,也需要一些资金启动周转,不是吗?等将来秦风壮大,说不定,我们黑渊还要呈蒙你们的照顾咧!”苏老言下之意的重点是“有来有往”四个字。 韩政当然听出了其中的意思,遂微微一笑,道:“苏老,我也套用一句我们家乡的话,朋友,是相互的,利益,也是相互的!” “呵呵,好,好,这可是大实话,只要有小兄弟这句话就成,要不是你有朋友在外等着,今天还真想跟你好好喝上一顿,一醉方休不可!”苏老热情道。 “来日方长!”韩政含笑,爽快道。 “对,来日方长!阿三,给我好好送送韩帮主!”苏老也不再拖泥带水地高声说道。 “慢着,苏老,在走之前,我还有件事要办!”韩政面色转为平静地说道。 “有事要办?什么事?”苏老不解地疑惑道。 “斗狠!”韩政看着远处那个仍然静立不动、身着武士服的男子,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第一百一十四章 胜之不武 ?你是说和他……”苏老顺着韩政的目光,投向了那 此时,那个自从苏老出现后,就一直没有动静的武士服男子,突然身形一晃,没见他脚步移动,就感一道黑色的幻影闪过,人就已经出现在苏老的身边。姿势还是那个姿势,长刀依然斜指,脸上仍然带着似笑非笑,但在韩政看来却是绝对欠扁的样子。 与此同时,一个非常独特的男音响了起来:“斗狠?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一战难求,左某乐意奉陪?”声音充满了磁性,听在耳中更平添无限吸引。就连韩政都不得不承认,他的声音极具魅力,一听之下令人难忘。 “左客卿,我看就不必了吧,韩帮主现在已经是我们最尊贵的客户,刚刚的少许误会,已经说清楚了!”苏老看着那男子,语气并不怎么友好,而且态度上也带着点冷淡。 对于苏老的态度,那个男子并不以为意,相反,他的脸上泛着笑容,锐利的目光仍然盯着韩政,口中却回答苏老道:“苏老,你没看出来吗?我现在正是在满足我们这位最尊贵的韩帮主,他既然对左某还有要求,我能不满足吗?顾客至上,黑渊的第一宗旨,虽然我是个客卿,但这点还是非常清楚,你说呢,韩帮主?” 说着,脸上的笑意,在韩政眼中已经变成了赤裸裸地挑衅。对此韩政自始至终保持着淡然的神色,并不为男子的挑衅而有任何改变,等他说完后,也不答话,而是将头转向苏老问道:“这位是?” “哦,你看我,还忘了给你们介绍,这位是我们黑渊特聘的左战左客卿……这位就是五十六街区秦风的韩政韩帮主……左客卿擅于用刀,手中的秋月,更是一把无坚不摧的神兵利器,曾经连斩百人头颅,所以这把刀还有一个称号:百人斩……呵呵,韩帮主,其实也不用详细说了,刚刚的战果,大家有目共睹,少年俊彦啊,功力更是深不可测,更难得的是年纪如此之轻,却已经是一帮之主,难得,实在难得……”苏老介绍起来倒没了个完,双方都说了不少。 韩政和左战两人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耐烦,相反,却都听得挺仔细。特别是韩政,从苏老看似不经意的话语中,不难听出苏老的暗示:刀曰秋月……神兵利器……百人斩…… “怪不得刚刚接他一记刀气,真力损耗就如此之大,而且还被其震得连续后退这么远,尽管他是不宣而战的偷袭,但其功力的深厚,手中秋月刀气之强,还是可见一斑。”听完苏老的介绍,韩政心中对左战也有了一个大致的判断。 “苏老介绍完了吗?我想韩帮主现在应该已经听得很清楚了!”显然,左战对于苏老的掀底,表示了强烈地不满。 苏老眼皮都不抬,谈谈冲韩政道:“哎呀,人老了,不中用了,站这么会就腰酸背痛了,得,得,我还得到旁边坐会,休息休息,你们俩聊聊!”说完,苏老又摆出一副颤颤巍巍的模样,在阿三的搀扶下,走到了外围。 “老人家就是好啊,有什么不想做的,直接就找腰酸背痛的理由,好像原先在屋里,他已经腰酸背痛过一回了!”韩政心中忖道,但对于左战,注意力却没有半点放松。 随着苏老的走开,左战眼中的兴奋之意,越来越浓烈,看韩政的目光就像是欣赏最心爱之物般,又像是盯上了一头志在必得的猎物般,充满了狂热,不过此时,奇特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左战竟然放弃与韩政的气息对峙,神情突然变得虔诚,缓缓低头,手抚刀身,口中喃喃自语道:“斗狠?这个词真是好啊!秋月你听到了吗?想想都令人兴奋,唉,不过可惜了,老朋友,今天你是享受不到了,改日吧,改日一定让你有机会尝尝这滋味……” 左战的这番动作和话语搞得韩政一阵纳闷,“这人不会有什么失心疯的毛病吧?”就在韩政不解之际,只见左战将手中秋月向外一抛,刀影如幻,“铮”地一声,已经稳稳插入几丈外的地上,丝毫没有半点颤动。 左战的如此动作令韩政又是一阵大惑不解,不知道他搞的什么名堂。而左战在抛出秋月后,竟然缓缓将腰带上的刀鞘解下,拿在手上,遥指韩政,懒洋洋地道:“开始吧!” “等等!这是什么意思?怎么不用你的秋月?” “胜之不武!”左战平静道。 “胜之不武?好一个胜之不武!开始偷袭的那一刀,不见得是这个意思吧?”韩政不屑道,没想到他搞了老半天,居然会是这么个理由。 左战抬眼看了看韩政 平静,道:“刚刚那刀,你还是我的敌人,出刀就是!而现在,你是黑渊的贵宾,斗狠嘛,离杀人还有点距离,所以,用刀鞘就足以了!你准备好了吗?” 听完左战的这番解释,韩政还真有点喜欢他了,有原则,杀敌和斗狠确实是两码事,不过今天还是要让他明白一件事,斗狠也是要脱层皮的! 想着,韩政一展筋骨,全身顿时如爆豆般响了起来,口中同时悠然吐出两个字:“来吧!” 话音刚落,左战的身形几乎同时暴动,刀鞘在一层青气的包裹下,借助全身力量,斜斩而出,直奔韩政腰腹之间。 韩政一拔身形,高高跃起,避过左战的拦腰一斩后,就是一拳俯冲砸向左战,左战看也不看,手中刀鞘一个回旋,人也向侧拉出一步避开韩政拳风,同时这一步也拉开了距离,以充分发挥刀鞘长度和挥斩的优势,在韩政落下的空间内,形成了一个扇形攻击面,将韩政大半个身体都笼罩住。 韩政临危变招,身形在空中一荡,拳势一转,将目标换成了左战的刀鞘,闪电般轰出数拳……“砰……砰……砰……”连续几声闷响,眨眼之间韩政的拳风已经与左战刀鞘带起的刀气硬碰了起来,两人的身影终于纠缠在一起,你来我往,罡风激射,刀风与拳影交杂,就连他们的周围,也扬起了漫天尘雾。不仅令人视线受阻,就是站得稍微靠前点,不时劲射而出的碎石,都让人无法承受。 不得以之下,周围剩下的那些灰衣人被逼得只能连连后退,同时以手遮眼,抵御着飞沙走石。 其实此时,韩政与左战拼的已经不是拳和刀鞘,而是各自的真气。外人能看清的,也就是一团团黄芒和一道道青光的互撞缠斗。黄芒霸道,横冲直撞,所到之处,每每卷起阵阵狂风,声势浩大,惊世骇俗;而青光,走势大开大阖,劈卦横斩,如青龙闹海,不弱黄芒威力。 苏老在外围看得脸色变幻,心中震惊溢于言表。 “阿三,你这是第几次看左战出手?”苏老突然转头问道。 “回主人,他使出全力的,这是第二次!”阿三语气丝毫不带感情色彩,更无任何波动起伏,仿佛眼前的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是两个孩子在儿戏打架一般。 “什么?使出全力?”苏老一惊,双目精光闪现,不可置信地问道。 “嗯,不计秋月,这就是他的全力!”阿三依然超乎冷静地回答道。 苏老听完一阵沉吟,思量了一会,才猛然抬头问道:“以你判断,手持秋月的左战,你可否一战?” “半斤八两!”阿三没有丝毫犹豫地吐出四个字。 这个答案显然苏老早有预料,所以听完,他并没有在流露出任何的惊奇,在一阵沉默后,苏老又将注意力放到了场上,此时,场上局势已经风云突变,刚刚飞扬的尘土已经渐渐散开,双方震出的罡风小了很多,但韩政的黄芒速度和威力依然不减,只是左战刀鞘的青芒黯淡了下来,速度也变慢了许多,两股力量正面碰撞的次数也在不断减少,以此看来,胜负之数,好像可以定论了…… 但苏老见此情形,不禁反而把眉头皱了起来,一丝不解泛上心头。 “他的战力应该不止支撑这么点时间吧?别人都说他用刀出神入化,但我知道,他真正厉害的反而是真气,怎么这么会就不行了?”苏老问道。 “准确地说,应该是左战终于发现,和那个姓韩的小子比,人家的真气更强,更持久,所以改用招式、巧劲应对!不过现在看来,那个姓韩的小子,也不是没有缺点,他的内力真气强虽强,但招式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下横冲直撞,显然没有系统地经过师父的传授,像是野路子……”阿三洞察道。 苏老点了点头补充道:“野路子归野路子,但却很有实效,特别是配合他的强大内力,威力依然惊人!” “嗯!” 随着谈话,场上的拼斗也印证了苏老和阿三的看法,韩政依然保持着开始时的勇猛,完全压迫着左战在打,而左战放弃硬拼之后,运用招式之巧妙,集中真力,刀鞘每每攻在韩政必救之处,令韩政撤招回防,才得以继续保持个平手的局面。 “算了,算了,不打了,就是赢了,也胜之不武!”不过就在这僵持阶段,韩政突然一个撤招,身形后退,口中朗朗而道,把刚才左战的说的四个字又原封不动地说了出来! 第一百一十五章 糖心煎蛋 韩政双拳分别向后划出一道半弧,收在腰际,黄芒顿踪,人也堪堪落在几米开外,一副气定神闲之状,根本不像是才刚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殊死争斗。 左战也没有继续缠斗,而是站在原地,慢慢收起刀鞘,微微平复了一下,才身形一闪,掠过插在地上的秋月,一泓银芒绽放而出,又瞬时隐去,被左战巧妙地收回刀鞘,而他的身形也顺势划出,没有停留和回转,向相反的方向飞出,只是在空中留下一句话:“果然少年俊彦,错过今天,改日左某必将携秋月登门拜访,再会!” 说完,左战的身影几个起伏就消失在众人视线之外。场中众人,除了韩政没有任何反应地高声回应了句:“再会!”其他人都是满目震惊和疑惑,不知道他们这是玩得哪一出,而在他们心中一向高傲的左战先生,怎会丢下这么句话,就急匆匆地抽身离场,简直不符合他的性格和以往强硬的作风。 苏老和阿三两人也在同一时间对望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另一种深意…… “呵呵,苏老,打扰这么久,我也要告辞了,感谢你的盛情‘款待’,下次欢迎您来我们秦风作客,我将专门为您准备一坛最好的家乡绣酒,一醉方休!”韩政告辞的话语响了起来。 “哈哈,一坛哪够。起码三坛!”苏老缓过神来,竖起三根指头,遥指韩政,豪爽道。 “好,只要苏老您能放得开,就是三十坛也不成问题,咱们可一言为定哦!” “一言为定!” 而此时,隐身暗处。落地地左战当即“噗”地一口鲜血喷出,只见他面色苍白,额头隐隐汗珠渗出,身形委顿,早没了刚刚挥洒自如和那份狂傲不羁的气度。 “竟然有人拥有如此恐怖的真气……咳咳……好损的小子,明明出手不留余地。最后得了便宜还卖乖……胜之不武……我呸……”左战心中一阵悔恨,刚刚的高姿态,看来是用错对象了,想着,心口又是一阵郁闷,只感气结于胸,喉咙一腥,“噗哧”又是一口鲜血喷出。现在,左战才真正体会到韩政口中的斗狠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了。这次的伤势,看来没有几个月。休想恢复痊愈。 …… “怎么耽搁这么久?”内城一个僻静的角落,兰克见到韩政后。神色诧异地问道。 “找到生刀了吗?”韩政不答反问,尽管当时叫他们先行离开时。并没有提到生刀,但以兰克地作风,韩政断定他必定会趁此机会去找生刀那个家伙。 兰克神色一讶,瞬间又转为平静,摇了摇头,道:“除了两具死尸,一无所获!” “连你也无法追到他的行踪?”韩政也有了点惊讶,他听海伦说过。血族有许多奇特的技能,像是什么闻气追踪。放血之法等等,反正只要你是个活物,就逃不过他们的追踪。 兰克面对韩政的质疑,并没有解释什么,而是直接说道:“很奇怪,他好像有隐藏身体气息和气味的能力,特别是原本他身上就拥有地那股死气和强烈杀气,也消失无踪,只在他对敌之际,才有所出现。” 兰克说到这里,韩政也想起,在饭馆初见生刀时,就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浓烈的死亡气息和一种令人警惕的危险感,才令自己在他出现的一瞬间感应到,现在看来,那时应该是他刻意而为或是有其他的什么原因,才故意释放出来的。 “你们是在找我吗?”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一个人影也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不远处。 韩政和兰克几乎是同一时间转头查看,两人的神色间,都是一副震惊,显然对方的出现,他们两人完全没有察觉。而这份震惊之中,尤以韩政来得更加强烈。自己地事自己最清楚,得益于始皇意志还有在荒芜之地培养起来的警惕性和感知,一直是韩政最为得意地能力之一,现在居然连对方侵入如此近的距离,还没有半点察觉,能不震惊吗! 来地人果然是生刀,其实几乎在听到声音之际,韩政就已经知道是他了,下意识地转头查看也只是为了求证一下罢了。生刀还是那个样子,并没有因为刚刚的伏击、刺杀、隐迹,而有任何的变化。韩政甚至注意到,他的那把剑又不见了…… 韩政几乎是在瞬间就调整好了心态,望着生刀热情而真诚地说道:“生刀,刚刚真是谢谢你了!” “还剩下七个人!”生刀果然冷酷,连句客气的话都没有,直接说完,身形就一转,就像要走的样子。 “等等!”韩政连忙将他喊住,不过没等韩政继续开口,生刀突然再次转了回来,双眼冷冷地注视着韩政,道:“我知道,以你们的实力,我的出手是多余,如果你觉得不当地话,还算十个好了!” “呵呵,算,算,不过我想要和你说的不是这个,我只是想问你个问题,你现在有地方去吗?”韩政双目咄咄地问道。 生刀闻言一愣,就听韩政继续说道:“如果没有地话,不如到我们五十六街区住两天,我敢保证,我们那里的卤肉饭,味道比这里的要强太多了,每碗还加一个糖心煎蛋,味道好极了!” 韩政的话音落地,兰克一阵恶寒,连糖心煎蛋都使上了,太卑鄙了,想要招揽人手,也不用这么赤裸裸吧,特别是他最后说那句味道好极了的时候,神色间就像是拿了根棒棒糖诱拐小朋友的骗子般猥琐,对,是猥琐,至少在兰克看来是极其地猥琐。 不过令兰克更加恶寒的是,生刀听完,神色没有半点变化,居然直接反问了一句:“真的吗?真的有糖心煎蛋?还味道好极了?” “绝对有糖心煎蛋,绝对味道好极了!”韩政神色肃穆,胸脯拍得“砰砰”响。只有兰克不经意看到其眼中一闪而过的那股兴奋和欣喜,再看看一副想着糖心煎蛋的生刀,不由心中摇头暗忖道:“唉,可怜的孩子……” 第一百一十六章 众里寻她千百度 晚上,黑渊果然派人过来,随之带来的,还有韩政梦金币。 来的人不多,只有八个人,但实力高超,特别是其中有两人,几乎都拥有着和左战接近的水准,这让韩政再一次震惊于黑渊的实力,简直太恐怖了,如此多的高手,他们都是从哪招揽的? “秦风之路漫漫,不好走啊!”望着交易完成,八个远去的背影,兰克目不转睛地悠然而道。 韩政的眼光也没有收回,继续遥望远方,口中喃喃答道:“是吗?不过我怎么没有你那种高山仰止的感觉,反而感到了兴奋,不错,他们是强,而且是非常强大,但就连这样强大的势力,还不是一口一个贵宾,送上门来交易,这又说明什么?” “晕,我的高山仰止?有没有搞错,我这可是替你说的!还有,拜托,请不要跟一个前途远大,有希望成为亲王外加无比帅气绅士的血族精英,讨论什么人类强大的问题,这没意义!”兰克一脸高傲地纠正道。 “生刀,今天晚上给你加条糖醋鱼,绝对的美食,不过前提是将兰克先生的衣服重新裁剪一下!” “又是这招?卑鄙!”兰克一声惊呼,不过没等话音落地,他的身形就“蓬”地一声化为了一道黑雾,迅速想远处遁去,而众人再看生刀,也已经是踪影全无。 韩政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顺手拍了拍身边的一箱金币,神情轻松地喃喃道:“这多有意义……” 仅仅一天,韩政,甚至是兰克,就深刻地感受到生刀对于食物的渴望和珍惜,那可以用疯狂两个字来形容,特别是对于在“食“前加个“美”字,那就更不得了了,渴望专注以及执着的神情,用兰克的话形容,那就是生刀亮出了剑…… 因为就在昨天,韩政招揽生刀后,哦,不对,按照兰克的说法这叫诱拐!而且还是最最低级、走了狗屎运的诱拐!当时韩政只随便跟兰克开了句玩笑,说以后要找机会和兰克来一火,掂量掂量他的真实实力,至少让他脱层皮之类…… 所以,生刀在吃完那碗带糖心煎蛋的卤肉饭后,就如幻般变出了他的那柄软剑,接下来就是剑气纵横,真的将兰克一身名贵的套装绞的粉碎…… …… 不过生刀对于他的身世来历,还是一直讳莫如深,韩政婉转地问过一次没有结果后,就没再多打听了,像生刀这样的人,他不想说的话,估计没人能够让他多说一句。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点韩政还是非常清楚,特别是以韩政的观察,生刀并不是那种心机深沉之辈,他的眼中充满了清澈,也只要在杀人和他感觉危险之际,才会本能地转为超乎常人的冷静和无情,这也许就像是苏老推断的那样,这是他后天经历过某种长期而系统的训练,才会有如此表现。 所以尽管生刀整个人充满了神秘,冷血起来更是生人勿近,但有些时候,对事对人却又显得极其简单和执着,或者说得更准确些,那就是单纯幼稚! 这也是兰克处处让着他的原因,人的关系真得非常奇妙,别看兰克整体一副温文尔雅的派头,但其实骨子了透出的那股傲意,令人在三尺之外就能感觉到冷意,很难接触亲近。也就是对韩政,还稍微缓和一下,而韩政也故作大条,对他这个神秘而高傲的血族精英“呼来喝去”,有事无事就找他商量一番,真把他当个狗头军师在使用,不过好在兰克除了继续保持他那份客卿般的态度外,其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耐和敷衍的情绪。 但是对于生刀,不知道是处于何种原因,仿佛是兰克单方面的“一见钟情”,在与生刀相处的时候,每每和颜悦色,照顾有加,热情无限,这点,就连特斯他们几个都是一副抓耳挠腮,弄不明白的样子。只是一天多的时间,“生刀”这两个字已经在兰克的嘴里出现不下一百次了。但生刀除了对韩政和食物和颜悦色点外,甩都不甩其他人一眼,包括兰克。 但是生刀越是如此,兰克越是殷勤,包括同样用处韩政的食物诱惑,但生刀的一句话:“你这个人看起来阴阴的,不像好人!自己不吃的东西,却给我,我!不!要!” “……”当即就让兰克瞠目结舌,无话可说,彻底放弃了这种巴结的方法。 如此状况,兰克反常的表现,令韩政、特斯等人不得不邪恶地联系到某些特殊的癣好…… …… 有了 接下来的几天丁鹏和韩先生两人可忙乎起来。韩政I钱先行购买武器装备,否则早在和苏老交易时,就直接挑选折算购买了,省的还要去趟黑市。 按照原来的计划,韩政还是交给韩先生全权负责,将资金大部分投入到街区的基础建设和加大对各种经营场所的投资。其他行动暂时保持低调,不进行任何的武力扩充。 简单处理完,又交代兰克暂时帮着照顾生刀以及坐镇秦风后,韩政就当了甩手掌柜,并在同一时间神秘失踪,没跟任何人说他的去向。估计除了兰克隐约猜到点原因外,其他人都是一阵纳闷,不知道韩政不辞而别所谓何事? 天堂街区,蓝闪的大本营。 此时正是正午时分,韩政一脸郁闷地坐在一个小饭馆的角落,桌上虽然点了几个小菜,但却丝毫没有任何胃口。他已经在这里转悠两天了,想打听的消息一点线索都没有。蓝闪的几处接待场所,甚至包括豪华的酒店,这两个晚上,他都踩了个遍,却还是一无所获。 “她会住哪?按照海伦的说法,她应该不会这么快离开,毕竟他这个古风淫魔的踪迹,想要找出点线索,几乎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可惜这里是蓝闪的总部,整个街区都是蓝闪的人,别说是天堂街区,就是这附近几十条街区,都是蓝闪的地盘,他一个外人根本无法在这里打听到任何关于蓝闪的消息,否则以她进出车队的浩荡声势,肯定不难查找。”韩政心中一筹莫展。他不是没想过用武力找几个人强行逼问,但就算他事后杀人灭口,但难保不打草惊蛇,不利于他的暗中行事。 而且即使是这样,什么也没做的情况下,在今天早上开始,至少有五个人轮流监视在周围。难道晚上的潜行被人察觉了?三大家族的势力确实不容小视,天堂街区这么大的范围,如此繁华的商贸区,进出人口每天都以数万记,韩政只是晃悠了两天,就被人监视上,其实力和警戒可见一斑。 其实韩政这次来,只是打算暗中见上她一面,哪怕看上一眼也好,也算暂时了结一下心事,等以后有机会,再另行补偿。韩政也明白,以秦风现在的实力,对于女孩来说,和她拥有的势力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根本不值一提。 韩政正走着神,突然感到几股强烈的气息袭来,猛然抬头,却见饭馆原先几桌的散客已经走得一干二净。几个臂膀佩戴蓝闪标志的劲装男子出现在饭馆的各个角落。 韩政心中一股杀意掠过,在他心中烦乱之际,他们出现的可真不是时候! “朋友,你是哪条街区的?属于哪方势力?来天堂街区干什么?”一个年约三十多岁、满脸精干的壮汉,手按腰间刀柄,沉声喝问道。 韩政抬眼望了望,也不说话,直接拿起筷子,夹起饭菜吃了起来。 “朋友,奉劝你一句,这是蓝闪的地盘,在金番市还没有人狂妄地敢到这里撒野,就算你是其他两大家族的人,敢犯蓝闪的规矩,照样格杀勿论!”壮汉强压怒意道。 “最好给我滚,今天心情不好,别惹我!”韩政慢慢放下了碗筷,抬起头来看向壮汉,眼如鹰凖,冷冷道。 壮汉在韩政目光看过来的刹那,竟然没来由地打了寒颤,后背更是一层冷汗渗出。 “好强的气势,好可怕的眼神!”壮汉心中忖道。此时,他绝对相信韩政说的话语,尽管他只是一个巡逻队的小头目,但能监管蓝闪总部的一片治安,其实力毋庸置疑,眼光更是高人一等,对于是否是高手的判断,他从来就没看走眼过。 壮汉震摄于韩政的眼神之际,他的手下却一时间无法搞清,今天头儿是怎么搞得,面对如此狂妄的家伙,竟敢在这里撒野,直接砍他不得了,怎么等老半天,头儿还没半点反应。 一时间,双方暂时陷入僵局,暂无动作,饭馆更是中鸦雀无声,和外面的喧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尤为寂静,一种压抑的寂静。 就在这时…… 喧闹的街道突然传来一阵独特的声响,在如此寂静的环境中,听得尤为清晰。韩政听后,心中顿起狂澜,脸上的表情还没来得及变化,身形已经电射而出,堪堪从蓝闪那个壮汉的身边一幻而过,消失在门口。 第一百一十七章 月夜暗生香 轱辘……轱辘……”木轮车发出的特有的碾地声响,没有听错,在金番市,这种声音,独一无二,绝无仅有! 当韩政的身形出现在街口之际,与在黑市看到的车队如出一辙,前后浩荡的人马,独特的木轮车,还是那样的豪华,还是那样的铺张,时空仿佛交错。韩政强忍心中的激动与渴望,静静地看着车队从他身边走过。 韩政长长吁了一口气,像是一下把心中的压抑全部吐出了一般,激动的心情暂时平静了不少。真是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阑珊处…… 几乎没有任何停留,韩政当即一个转身,尾随车队的方向,身形虚幻,一隐进人群,紧紧跟了上去…… 饭馆内,因为韩政的突然行动,速度简直太快,几乎在眨眼之间就完成,令蓝闪的巡查队员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等他们转过神来,想要追踪而出时,那个领头的精干汉子却又突然高声喝止道:“都给我站住,想死啊!” “怎么头儿,不,不追了?” “头儿,你今天怎么了?这家伙明显可疑!” “是啊,这家伙一看就来路不正,肯定有不良企图!对了,头儿,你说什么死不死的?” “***,刚刚我们早该动手将他拿下审问一番,现在可好。眼看地功劳就这么从眼皮底下跑了……” “不过说实话,这家伙速度还真快,真要动起手来,他要成心脱逃,我们还真要费些功夫!” 队员们一阵七嘴八舌,突然,那个领头汉子一声震吼:“都***给我闭嘴!刚才要真动手了,我们早***全体殉职喽!你们没看出来?这绝对是个高手!算了。跟你们解释也是白讲,反正这现在已经不是我们能够应付的了,凯特,你带几个人赶紧通知暗影,说有疑似九阶的高手到来,意图不明。暂时判定为敌对,将他的样貌描述清楚,让他们在这一带搜寻、跟踪,此人极度危险,若发现目标,切记不要打草惊蛇,向上面报告后,再另行定夺!其余的人跟我来,继续追踪,见到此人。千万不可靠近!” 领头的汉子一口气说完之后,偷偷抹了把汗。心中忖道:“这家伙也该走远了吧,继续追踪?不要命了!这些话也就对手下地人说说。拖拖时间。瞧那人一脸的戾气,浑身杀气满布,要不是突然被什么事吸引改变了主意,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刚刚真悬啊!” 领头汉子心中后怕着,而他的那群手下也被他这种郑重其事的威吓语气给镇住,不由自主地都在心中把韩政划为了极度危险的人物。除了被派去报告的几人外,其他人全都自觉不自觉地围拢在领头汉子地身边。再次你一句,我一句地问道: “头。头儿,那人真,真的有九阶实力?” “九阶啊,我的妈哎,像我们这样的就是再来一百个也不管用啊!” “一百个?一千个也不够他宰的!” 说着话,众人很有默契地随着他们头儿磨蹭的脚步,慢慢走出了饭馆,此时,韩政早已随着车队远去…… …… 山区的夜晚,一轮圆月高挂,景色怡人,清风徐过,吹得树梢微动,清泉碧潭山水间,一个雅致的山庄,座落其中,建筑风格和周围的景色相得益彰,显得幽深奇绝。不远处的潭水在月色下荡漾,树影婆娑,一块巨大地岩石静静地竖立在潭边,远观宁静而致远。 韩政就隐身石后,他在此已经潜伏了将近六个小时,所以对此良辰美景没有任何欣赏的心情。一路追踪过来,韩政才恍然大悟,弄明白怪不得在天堂街区找不到她地任何行踪,原来被蓝闪安排到如此僻静的山区之中。 不过别看这里幽静偏远,但小小地一个山庄,却戒备森严,韩政在进入山道之后,就感受到了暗哨重重,几乎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一般人要想在不惊动岗哨的情况下暗中潜入,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对于韩政来说,这里的山水和丛林,不外乎他的第二个家,在这里,哪怕是呼吸都比平常顺畅许多,闭着眼睛行走也能如履平地,避过这些岗哨,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不过对于潜入山庄之事,大白天的,韩政再有能耐,也无法再向前一步了,山庄之中,除非硬闯,否则根本没哟任何死角可以利用。所以,无奈之下,韩政只能暂时选择了隐迹身形,等待天黑再行动。 望着天上圆月撩人,幽光遍撒,光亮如昼,韩政不由一阵苦笑,看来天公真是不作美,如此月光之下,和大白天潜入的难度几乎没什么两样。 “不如干脆就硬闯?”大胆的念头刚升起,就被韩政给压了下去。这绝对不行,完全违背了他地初衷,要是如此不计后果的行动,早在黑市地内城门他就如此做了,哪还等到现在? 压下心中疯狂的念头后,一时间,韩政也是无计可施,可恶的月光仍然如雪般照耀着大地,天空没有半点乌云,有的只是点点星光,璀璨闪烁,夜景美不胜收。 不过此时,就在韩政郁闷之际,突然峰回路转,就听山庄的大门一阵吱呀,随即一阵悦耳的声音和一连串清脆的脚步声响起,让韩政的精神陡然一振。 “我们就到前面的幽潭走走,你们就别跟来了……馨姐姐,今天晚上的月色好美哦,我还从来没看到过如此清澈幽静的月光,今天要不是我缠着非要跟你来琉璃山庄,怎能发现,山景的夜色是如此的美,如此的迷人……” “蜜雪儿,难道你从来没来过这里?这可是你们蓝闪的产业!” “谁说不是,父亲从来不让我多出门,就是偶尔出去散散心,也是大批人马前呼后拥,别人倒是看着威风,但一点乐趣都没有。这个琉璃山庄,还是以前跟着姐妹打猎时来过一次,但只是白天短暂的停留,因为父亲根本不让我在外面过夜的……”听得出来,小姑娘说到此事,语气是极其的委屈和无奈。 随着话音,一阵沁人的馨香袭来,两位少女径直走向潭边,与岩石后面的韩政近在咫尺!!! 第一百一十八章 女儿心(上) 工作比较忙,码字时间比较少,跟大家告罪一下!) “是她,绝对没错!”一声韩政不用看,就肯定两位少女中,有他此次的目标,那个女孩,苏馨…… 听着一声声悦耳柔美的话语,闻着沁人心脾的幽香,近在咫尺的感觉让韩政的心几乎跳了出来,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得来全不费工夫。谁能想到她们竟然会出来赏月?这一刻,韩政也终于深深地体会到:今晚的月色是如何之美,如何的迷人…… “他也是为你好,生在如此家族,本身就要比别人承受更多的东西,付出更多的东西,一般人的乐趣,那是奢望……”只听苏馨的声音响起,声音入耳,韩政心中又是一颤。 “人家又不是弱不禁风的大小姐,从小也苦练家族武学,对付几个六、七阶的高手,还不是绰绰有余!根本用不着像这样整天闷在家里,出门就大批护卫跟随,一点自由都没有!”蜜雪儿嘟着嘴,不服气的说道。 苏馨微微一笑,反问道:“以你们蓝闪家族今天在金番市的地位,怎么你觉得还会有六、七阶的高手敢跟你为难吗?” 蜜雪儿一阵语塞,显然这个问题不需要回答。 “哎呀,馨姐姐,不说这些扫兴的话题了,难得今晚月色如此之美,更难得今晚能如此自由。无拘无束,我们聊点轻松地吧?”小丫头撒娇道。 “好啊,就说说你和那什么仙妮雅、歌莉娅两位大小姐之间的‘恩怨情仇’,怎么样?”苏馨带着调笑的语气问道。 “咦,馨姐姐,这你也知道啊?”蜜雪儿呼扇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惊奇道。 “呵,金番市三大千金小姐的名头。可比三大家族来的要响亮的多了,不说是如雷贯耳,那也是家喻户晓啊,呵呵!”苏馨一脸笑意道。 “尽是些无聊的家伙乱传,当不得真!”蜜雪儿掩盖道。 “呵呵,蜜雪儿还跟姐姐保密啊?听说你们从小争到大。小到一件东西,大到一个人,一个地盘,只要你们其中一人想要,其余两人无不相争到底,可有此事?说说吧!” “我,我怎会跟她们两个一般见识,而且她们两个有什么好说地,无非就是两只喜欢争强斗狠的高傲天鹅罢了,我跟她们俩可没有什么恩怨情仇!”蜜雪儿抬眼望月。一脸不屑地说道。 “哦,不会吧。你说的怎么跟我听的不大一样呢?听说金番市隔三差五,就有三个丫头争斗的消息。整个金番市也经常被这三个丫头闹得是天翻地覆,而且我还听说,更夸张的是,闹得最凶地一次,居然是这三个小丫头竟然每人都带了数万的人马,搞了个三天对峙,还美其名曰‘对垒晒马’,有没有这回事啊?”苏馨故作旁观的语气道。 被当场揭穿的蜜雪儿双颊微红。略显忸怩之后,便使出无赖撒娇大法。突然靠在苏馨的身边,腻声道:“不来啦,馨姐姐,你好坏哦,知道了,还故意来打趣人家,你手中的神机阁,想知道什么还不是手到擒来啊!” 苏馨闻言一笑,也不理蜜雪儿在自己身边的磨蹭,直接道:“你也知道姐姐的神机阁,怎么样,要不要姐姐出手,帮你弄点第一手的资料?对付对付她俩?” “呃,不用,不用!”蜜雪儿连忙站直身体,摇头摆手,满脸的着急,“馨姐姐,我们只是闹着完,您可千万别插手!” 苏馨满脸深意地看着蜜雪儿,也不答话,一副继续洗耳恭听之状。蜜雪儿被苏馨看得一阵局促,嚅嚅了老半天,才说出实话:“其实我们从小就认识了,尽管我们三大家族相互敌对,但表面上却保持和睦之态,我们三人也有不少机会相聚,同样地身份,同样的背景,同样地没有自由和朋友,我们很快就腻在一起,感情好得不得了,但长大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为了什么事,我们之间就突然隔膜起来,不仅不再往来,互不相理,而且处处还争着一口气,仿佛一定要把对方压下去、比下去才甘心……” 蜜雪儿一反刚才的天真浪漫,语气竟带着点说不出地深邃意味。蜜雪儿的这种心境,苏馨完全能够理解,其实她比蜜雪儿也大不了多少,而且同样是世家千金,有着很自然的认同感。 儿时的纯真,并不适用于成人。尽管她们只是女流,但同样肩负着整个家族的命运,稍有差错,为家族带来的,小的说可能是耻辱,大的说很可能就是毁灭性地伤害。 所以,无论她们有什么情感,有什么个人喜好,家族利益,永远被摆放在第一位,这也是她们从小就接受的教育和熏陶使然。 蜜雪儿说完,气氛一时间又沉重起来,苏馨察觉后,连忙将话题一转,语气跳跃道:“经你这么一说,我倒要见识见识那两位大小姐,蜜雪儿,下次有机会,你带着我去见见……放心,我不会插手你们之间地争斗……不过……”苏馨长音一拖,立刻吊起了蜜雪儿的好奇,让她不由连忙睁大了眼睛,关切地问道:“不过什么?” 看着蜜雪儿一脸着急的样子,苏馨遂也不再卖关子,直接道:“不过我会帮你想几个无伤大雅的小点子,逗逗她们,让你压她们一头,怎么样?” 苏馨的话音落地,蜜雪儿就一脸兴奋道:“真的吗?馨姐姐肯帮这样的忙?那太好了,也让那两个高傲的丫头低低头,省的欺负我年纪最小,老是把我排在她们后面!哦,不过,馨姐姐,你要答应我,你可不能伤害到她们啊!” “呵呵,怎么会,我现在就可以把计划说给你听,你看这样……那样……如何……” “好耶!怪不得父亲老说姐姐厉害,女中智囊,运筹帷幄,无人能及!哦,对了,馨姐姐,你看这细节上……” “……” 两个少女说得欢,可苦了隐身在旁的韩政…… 第一百一十八章 女儿心(下) 景和韩政心中的设想简直是相去甚远,大相径庭,甚有点啼笑皆非,他一个大老爷们,费劲千辛万苦,等了大半夜,蹲在大石后,居然听这等女儿家的小私话,而且还是两个女孩算计另两个女孩的不良谈话,那个欲哭无泪啊…… 说实话在感觉上,特别是听过海伦的话语,韩政一直认为他有所愧疚的苏馨,虽然不至于整日悲伤欲绝,但至少也应该是对他心怀愤恨,充满了极度的报复欲望,行事说话也应该处处带着点偏激与激进。 这虽然是韩政心中的一厢情愿,但按照常理设想,与现在苏馨表现出来的状态也可谓反差极大,当然令韩政心中郁闷,充满了疑惑。 “难道是物极必反?这伤害对她来说,只是深深地埋在了心中,只等见到自己这个罪魁祸首的那一天再爆发出来?还是另有什么隐情,又或者她根本就不在意这件事,不过,这不可能啊,海伦说的情况,不可能无的放矢啊……”就在韩政胡思乱想之际,就听两女已经商量完毕,发出一阵阵心照不宣的窃笑。 笑声过后,那个蜜雪儿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突然问出了一句让韩政“为之一振”,心又提到嗓子眼的话语:“哦,对了,馨姐姐,这,这不会影响你对付那淫贼的计划吧?” 韩政很有预感,这淫贼百分之百是指的他…… 果然,只感苏馨神色一收,一阵沉默,但并没有停顿多久,一会后就以平静的语气说道:“明里暗里,各大势力,找了这么久,依然没有丝毫线索,这次来金番市,我也是尽最后一番努力……” 没等苏馨说完,蜜雪儿就插口道:“馨姐姐,虽然你故意摆出的车队阵仗,一路行来,确实非常醒目,但就算你天天在金番市转悠,也是个守株待兔的方法,别说那个淫贼会不会看到,就算看到了,你前后簇拥的护卫高手,就是几个帮派的力量,也要仔细掂量掂量,就他一个人的话,吓也被吓走啦!” 小丫头说得心直口快,苏馨笑了笑,也不以为意,轻轻道:“我知道这是个笨办法,但笨办法也是个办法,我也是尽人事听天命,他能不能看到,能不能出现,聊胜于无吧!” “果然是个好办法啊!”真被吸引而来的韩政不由佩服地暗赞了一声,同时心中一动,她居然称呼自己为“他”,而且语气平静,说的时候丝毫没有他是个淫贼的“波澜”和恨意…… “其实,我也没指望他能出现……”就听苏馨继续说道,“而且根据我的判断,我们花了这么大的代价还找不到他的半点线索,就只剩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蜜雪儿好奇地追问道。 “那就是他早死了!” “死了?”蜜雪儿一惊,然后瞬间反应过来,不忿地道:“那可真便宜他这个畜生了!” 韩政在暗处听得一阵汗颜,就像是被人当面骂了一般,偏偏还没有任何的反驳之词,忍,我忍了! “蜜雪儿,知道为什么每次跟你谈起他我都能这么心平气和地说话吗?”苏馨悠悠说道。 “不知道,难道因为他死了?”蜜雪儿天真道。 苏馨听到蜜雪儿的回答,一阵哭笑不得,虽然自己和她的年纪差距并不大,但自己从小受到的训练和残疾多年,让自己远比同龄人经历的都多,特别是经过那件事后,更让自己的心智坚定成熟,对事对人,无时不刻都能保持一种超然的态度和绝对理性的分析,这种境界的出现,就连师父都自叹弗如,所以,那个人,给予自己的,除了伤害,不仅仅是治好了瘫痪和拥有了那股神奇的力量,更带来了这种超然的心境。 这些,苏馨也懒得再跟蜜雪儿解释了,只是摇了摇头,道:“经过神机阁的事后追查,我判断,当时,他应该是在一种非本意的狂暴状态下做出的,其实他自己很可能也是一个受害者!” “理解万岁!”韩政心中狂吼一声,激动的心情,几乎压抑不住,差点暴露了身形。 好在还有个比韩政更加激动的蜜雪儿,一脸震惊地惊呼道:“他也是受害者,怎么可能?他可是臭名昭著的古风淫魔,他这种人渣怎么可能还是受害者?” 韩政突然有了种掐死这小丫头的冲动…… 苏馨并没有反驳蜜雪儿的质问,直接道:“原因也是我在来之前, 分析出来的……其实古风淫魔的恶名完全是子虚乌有的结果,事后,我就查了个清楚,那人确实叫韩大力,确实是因为奸杀了一个少女而被古风城通缉过,但这些只不过是被人陷害的结果,他真正的身份,只是一个普通的山野子弟,本质不坏,除了点打猎的本领外,根本就不会任何的武学!” “那,那他怎么还对馨姐姐做出那,那种事,这,这应该不是冤枉他的吧?”蜜雪儿不服气,但又一副生怕刺激苏馨的语气吞吐道。 “这也是我一直都不明白的原因所在,据神机阁的调查,他一路流亡,上了你们蓝闪的海蓝星号准备偷渡到金番市,后来整条船遇难,就他一人奇迹般逃生,流落荒岛,又在荒岛奇迹般生存了大半年,再被桑切斯帮的人给带回金番市,成了帮中的医师,为人正派,受人尊敬。再后来,桑切斯帮被疯狗帮和赤衣联手偷袭,危机时刻,他突然实力爆发,反败为胜,竟然倒追杀起赤衣的人,最后,才遇上了我的车队……” 苏馨的这番话,让蜜雪儿听得目瞪口呆,完全颠覆了她以往的观念,蜜雪儿虽然涉世不深,但却是冰雪聪明,苏馨虽然说得简单,但话中透露出来的意思却非常清楚,蜜雪儿稍一琢磨后,似有所悟道:“馨姐姐是说他在那次海难中有了奇遇,获得了某种能量,而这种能量他也无法控制,或者说在特定的状态下,才能爆发出来,是吗?” “完全正确!”苏馨点头赞许道,没想到蜜雪儿这丫头如此聪慧,一点就通。 “其实这个结论,也是我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根据他当时的只言片语推断而出。”苏馨继续道。 “只言片语,什么只言片语?”蜜雪儿疑惑道。 “当时他像是着魔了般,说的话,什么赐死,什么爱妃之类的,后来经我查看史书古籍,才证实这应该是君主帝王的口气!”苏馨道。 “这,这到底说明了什么?还有,到底他是获得了什么能量?” “这个问题就要从你们那艘海蓝星号上找答案了!” “对啊!从刚刚姐姐说的情况来看,他就是在船上才获得的能量,不仅助他逃过海难,而且还幸运地在宝藏岛生存下来,直到桑切斯帮的人出现……但他凭什么这么幸运,仿佛好事都落他一人头上了!”蜜雪儿反问道。 苏馨点了点头,口中突然轻轻吐出了四个字:“始皇意识!” “始皇意识?什么东西?”蜜雪儿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口道。 “一顶皇冠,据说传承了千古一帝秦始皇的意识,不过这仅仅是个传说,而且那顶皇冠,经历史考古,好像并不符合古秦朝的帝王装饰,很显然,是后人加上去的,而且皇冠几经易手,许多鉴定师也鉴定过,没有任何特别之处。所以,在世人眼中,这顶被称为始皇意识的皇冠,只不过是一件古董文物,最多再加上点子虚飘渺的传说而已。”苏馨详细解释道。 “这,这既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难道还和那个韩大力有什么关系吗?”蜜雪儿问道。 “始皇意识,当时就是海蓝星号运送的那批古董之一!”苏馨语出惊人,没等蜜雪儿反应过来,又接着补充道:“而且也只有这一件物品跟帝王有关系!” “不是说这只是件古董吗?也经过许多人查看鉴定过,还会有什么奇迹吗?”蜜雪儿不解地问道。 “这就不得而知了。不过许多人看过,不代表其中的秘密就能被看出,奇迹?他不就是一个奇迹吗?”苏馨平静道。 “也许吧,不过这些细节我感觉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找出他的下落,查明他到底是生是死,到时再怎么对付他,是杀是刮,也算有个了结,不是吗?” 苏馨听完,微微一笑,不再答话,而是抬头看了眼明亮的圆月,然后低下头来,凝视着轻微荡漾的潭水,两眼透出一股深邃而复杂的目光。只见她凝视了一会后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千般滋味,尽量保持着神色不变,然后慢慢将头转到潭边的巨石,突然语出惊人道:“韩大力,该说给你听的也差不多说完了,现在是不是该轮到你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面对面 韩政本来听得正入神,但在苏馨说完最后一句话时,整个人顿时一愣,脑中一片空白,思维更是陷入短暂的停顿,不知所措!被发现了? 而此时,同样愣住、思维陷入停顿的还有一人,那就是蜜雪儿,只见她双目圆睁,朝着苏馨说话的方向,紧紧盯住那块巨石,仿佛要把石头看穿一般。表情上,对于苏馨的语出惊人,更是张大了嘴巴,一脸的不可置信。 相对于震惊的两人,倒是当事人苏馨反而显得特别的平静,除了目不转睛地看着水中模糊的倒影,看不出她有任何的激动或是异样的神色。就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半分,面对她辛苦找寻的仇人,仿佛一点都不担心他突然溜走似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三个人谁也没有作出下一步动作,韩政和蜜雪儿两人是一时心中震惊,暂时没恢复过来,而苏馨却是镇定自若,一脸淡然,瞧神情,依然没有半点波动,更没有任何想要急着把韩政给逼出来地意思。 不过。局面并没有沉寂很久,蜜雪儿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只见她两眼放光,看着巨石,神情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恨不得立刻就飞身上前,看看巨石后面,那个古风淫魔到底长了个什么样子。 但小丫头还算知道点深浅。尽管激动万分,已经是按耐不住,但还是没忘了看看苏馨,见她一脸的平静,更没有半点动静,让她不由一阵不解。此时此刻,面对如此情景,苏馨的反应显然冷静地过于异常了。 这让蜜雪儿不得不暂时压下满心的好奇,停止动作,转而换成了强烈的眼光,不时打量一下苏馨,再咳嗽一下,就等她“一声令下”,她好立刻将那个淫贼给揪出来。 与此同时,韩政也同样恢复了冷静。看着他在水中的倒影,心中暗叹。真可谓百密一疏,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露出了马脚。 难道是天意难违。还是该还的债,终归要还?不过想归想,韩政同时心中也感到了奇怪,从苏馨发现他地踪迹开始,故意说了那么多话,到刚刚出言点破,再到现在,这么一段时间内。她居然没有任何行动,而且就连话也没有再多说。 呼……罢了。罢了,这个时刻再要逃避,自己还是男人吗?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既然人家都那么镇定自若,自己又何必拘泥于怀呢?韩政暗出了一口气,心中郁结稍解,再一思量,索性放开,将身形一闪,就来到了两位少女面前。 韩政的目光首先聚焦到了苏馨身上,尽管在他的记忆中,印象尤深的只是她的那双眼眸,但韩政还是在第一时间就分辨出了苏馨。 月光下,苏馨如玉般地脸庞,散发着柔柔光芒,明眸皓齿,一尘不染,长发丝丝,随风而动,再配上一袭纯白色的古装长裙,飘逸至极,让人不觉眼前一亮,真仿若仙子下凡一般。 韩政在打量的同时,对面的两位少女也在目光炯炯地上下打量着他。 场面一时间又陷入了一片寂静,双方甚至都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之音。 “你,你就是古风淫魔韩大力那个畜生?怎么搞的,不太像嘛?”打破僵局的还是小丫头蜜雪儿,只见她紧紧盯着韩政,面露疑惑地问道。 一句话问得韩政是啼笑皆非,被小丫头认做古风淫魔,还畜生也就算了,没想到她最后还来了句不太像,真搞不懂在她心目中的古风淫魔是个什么形象。 韩政心中想着,不由也留意起蜜雪儿,竟然一惊,刚刚在岩石后面听她说话,感觉她好像还是个稚嫩的小女孩。听她一口一个馨姐姐的叫着,还以为她是个弱不禁风地娇娇女。 没想到一看之下,竟然比苏馨还高上了几分,身材更是惹火,丰满的胸部让韩政都不好意思将目光在上过多停留,简直太迫人了,而且更难得地是有如此魔鬼般的身材,她地脸庞却给人以如天使般纯洁感觉,明眸皓齿,五官精致到减一分则少,增一分则赘,神色之间,显出一片少女清纯,但一头波浪起伏的金色长发,却又让她看起来凭添一股妩媚与成熟,两种气质混和,给人以极强的视觉冲击,产生出一种无法形容的独特魅力。 不过韩政的心思可不在欣赏美女上,在刹那惊讶之后,韩政的目光又转到了苏馨身上。四目相对,令韩政奇怪的是,如此情况下,从苏馨的眼中,依然没有看出丝毫地仇恨与愤怒,甚至哪怕是一点激动之色都毫无半分,除了平静…… 对面的苏馨只是冷冷地注视着韩政,眼睛一眨不眨,谁也不知道此时她心中到底想着什么。 没有设想中地破口大骂,更没有仇人见面的分外眼红和愤怒出手。此时,韩政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是解释?还是道歉、忏悔?回望着少女清澈的眼神,韩政感觉这些东西,对于少女来说都是那么的空洞、苍白和无济于事。 所以,韩政除了静静地看着少女,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去做、如何去说、如何打破这个僵局。此时,他倒真希望眼前的少女见了他就喊打喊杀,那样也许比现在还好受点…… 就在韩政不知所措之际,苏馨突然神情一松,将目光从韩政的身上移开,竟然转头向身边的蜜雪儿,用极其冷静地话语说道:“蜜雪儿,我们回去吧!” “什,什么?回去?我,我没听错吧?”蜜雪儿一脸震惊,不可置信地高声疑问道。 “嗯,回去!”苏馨非常肯定地又重复了遍后,一个转身,就头也不回地踱步向山庄走去。 “馨姐姐,真就这么回去了,他,他可是你的大仇人古风淫魔韩大力啊?你千方百计不就为了找他吗?”蜜雪儿没想到苏馨说走就走,不禁一边追了上去,一边心有不甘地问道。 ,还不时回头向韩政投出一道道愤怒到可以杀人的目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韩政如被点穴,苏馨表现出来的态度,简直出人意表,令韩政想破了头,也没想到两人的会面,会以这种局面收场。而且直到她们远去,除了蜜雪儿叨叨的话语,苏馨就没再说过一句话。韩政心中又是一阵疑惑,这,这结果太简单了吧?跟他想的简直一个天一个地,差距太大了。 所以,一时间,韩政还是愣在当场,眼睁睁地看着她们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山庄的大门后。 真这样就结束了?跟自己旁白似的说了一段话,再把自己的行踪点破,最后盯着自己看上了几眼,就算报仇了?真是世间无奇不有,这位苏大小姐也绝对算得上一个奇女子了! 想到这里,韩政猛地摇了摇头,清醒了一下,一直压在心底的一件大事,像是解决了,但心中感觉却不是那么回事,但具体怎么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此时,湖边又是一片寂静,月光依然皎洁,偶尔轻风拂过,激起波光阵阵,景色还是那么的宜人。但对于韩政,前后的心境却大不相同。 韩政慢慢收回目光,虽然今晚的“面对面”,结果出人意料,但却是他想也不敢想的最好结局。因为以苏馨今晚的态度,只有一种可能的解释。那就是她原谅了自己!至于原谅地原因,那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人家不再追究,此事就算是告一段落了,至于对她的亏欠,以后如果有机会,再还上吧。想清楚后,韩政无奈地轻叹一声,当即也不再多停留。身形一展,几个起落,就向来路疾驰而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 “馨姐姐,你,你真就这么算了。哪怕你骂上两句也成啊!”进入房间后,蜜雪儿还在不依不饶地追问着苏馨。 对于蜜雪儿的一脸焦急和激动,苏馨轻轻挽了挽鬓角的柔发,微微一笑,语气自然地打趣道:“呵呵,看你这么着急,莫不是这个淫魔也占了你的便宜?” “馨姐姐说什么呀,我,我是为你打抱不平耶,今天这么好的机会。难得这个坏蛋自投罗网,居然胆大包天地躲在一边偷听。我们不趁机收拾他,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把他放走。简直是便宜这个家伙了,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蜜雪儿嘟着嘴不忿地说道。 不过她也是冰雪聪明之人,从苏馨见到韩政之后,还有心情跟她打趣,就知道苏馨并不是因为心中过于震惊或受到什么极度刺激,导致她一时的不知所措和如何面对,才草率地作出决定,将那个坏蛋放走。相反。如此做,馨姐姐肯定有她地道理和原因。所以蜜雪儿说完之后。也就不在执着于刚刚的疑问,而是忽闪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注视着苏馨,一副洗耳恭听等她解释的样子。 小丫头的这点神色全落在了苏馨的眼中,摇了摇头,嘴角微翘,像是拿蜜雪儿没办法似地,理了理思路,反问了一句:“你怎么看他?” “他?古风淫魔,那个欺负姐姐的大坏蛋?”蜜雪儿不屑地道。 苏馨点了点头。 “当然是人人得而诛之!”蜜雪儿一脸狠意,还做了一个磨刀霍霍的手势。但外人看起来,她这个形象,只是凭添了几分可爱。 “我不是问你听来的印象,而是今天晚上的感觉?”苏馨笑道。 蜜雪儿很认真地想了想后,一脸肯定地回答道:“还是个坏蛋!” 苏馨真是哭笑不得,只能摇了摇头,将话题接了过来,娓娓说道:“其实传闻在很多情况下都被夸大了,有的甚至是颠倒黑白、以讹传讹,根本不足信的。说实话,我这次来并不是是为了报仇,只是想看有没有机会亲眼见见他,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什么!?只,只是为了亲眼见见他?见这个淫魔?馨姐姐,你,你没事吧?不是今天晚上突然见到他,受刺激过大了吧?”蜜雪儿一脸吃惊,对于苏馨上下不接的话语根本就没理解。 苏馨摇头否定,没有继续打趣,而是将神色一整,不再跟蜜雪儿兜***道:“前面跟你说的那些关于他的话,都是真地,所有的推断,应该都是实事了!至于后来所谓地奸杀淫暴事件,只能算他倒霉,无意间被人陷害,替人顶了罪名,这才颠沛流离,几经周折,走投无路下混上了海蓝星号……” “这,这些都是真的?是神机阁地情报?”蜜雪儿听得一脸震惊,不过她还是很快反应过来,知道苏馨这么说,肯定是动用了神机阁的力量调查过。 苏馨点了点头,继续道:“说真的,尽管知道了这些真相,我对他恨意却没有消减半分,不过除了恨之外,对他倒是多了份好奇,不知道他在海蓝星号的遇难到混迹于桑切斯帮的这段时间内,在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际遇?怎么会突然拥有如此强悍的功力,后来竟能凭借一己之力,横扫两个帮派,就连我的护卫队,在他面前,也如摆设般,任他肆意屠杀,而毫无还手之力。” 听到这里,蜜雪儿的好奇心显然也被勾了起来,见苏馨话语一停,不由连忙追问道:“那后来呢?姐姐没再叫神机阁去查查?我想他肯定有了什么奇遇,姐姐地腿不也是由于他才突然变好了吗?还因祸得福,得到了一身的天地至纯之气,姐姐,这些是不是都跟他地奇遇有关啊?” 小丫头的口无遮拦,让苏馨脸色微红,不过对于这个问题,她显然早已有了免疫力,神情并没有过于激动。只是略微平静了一下后,才答道:“跟你想的差不多,只是这其中的缘由,因为他的突然消失,我们也不得而知,只能是猜测,直到……” “直到什么啊?”见苏馨语气一顿,蜜雪儿睁大了双眼,忙不迭地问道,一脸关切之色。 “当然就是我跟你在湖边提起的那个‘始皇意志’,前阵子有人在古风城查‘始皇意志’之事,才终于让我明白了事情的真相!”苏馨平静道。 第一百二十章 钢铁街区 雪儿没有接话,只是用渴望的眼神紧紧盯着苏馨,急于言表。 “刚刚在湖边,有那个家伙在场,我没细说,其实‘始皇意志’的情报,是神机阁在无意中查到有股神秘的力量在古风城活动而牵扯出来的,当时查出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打探一件古董。我当时也没在意,只是叫他们继续跟踪一下,如果对我们苏府没有什么威胁的话,就不要过多干预……” 顿了顿,苏馨继续解释道:“……可没想到,追查的结果却是个意外收获,那件‘始皇意识’竟然是海蓝星号遇难前运送的最后一批货物中的一件……” “哦,这也是刚刚姐姐为什么在那个韩大力面前,大胆地推测他的那番奇遇,也是想看看他最后的反应,是吗?”蜜雪儿反应很快。 “不错,而且从最后他的表情看,我的推断基本上没错!他肯定是在海蓝星号遇难时,机缘巧合地获得了这股能量,才能侥幸脱离险境。只是这股能量过于庞大,在当时,以他的能力根本无法驾驭,所以才在他遇到深度刺激时,控制不住让这股能量鸠占鹊巢,迷失了本性,以至发疯发狂……因此,想明白了这些,对于韩大力本人,我也就没丝毫的恨意了……” 说到这里,蜜雪儿也完全明白过来,哦了一声,自语道:“怪不得,这么说来,那个韩大力也算是受害者喽?”话音未落,又好像想起什么一般,连忙道:“对了,馨姐姐,今天你不跟他计较,这个原因虽然勉强算是个理由,但说实话,今天看他的样子,好像并没有什么疯狂的样子,除了有点楞头楞脑外,好像很正常,不像被那个什么始皇意识控制的样子?” “这也是我想见见他的原因。自从知道有人在查始皇意识,我就知道他还活着,而且还幸运地化解了危急,将始皇意识的能量完全吸收。现在看来,我这个推断一点没有错!”苏馨自信道。 “就,就这么完了?即使是这样,也不能就这么轻易就放过那小子吧?怎么感觉好像便宜都让他一人给占了似的?他倒是福大命大,还能碰到姐姐这样通达一切还又宽宏大量之人。”蜜雪儿满不是味地说道。 苏馨看着满脸恨意未尽的蜜雪儿,不禁一笑,道:“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说了一半,蜜雪儿顿时反应过来,这是苏馨拿她打趣呢,遂一下扑到苏馨身旁,不依不饶地发起了咯吱攻势。 闹了好半天,两人才渐渐喘着气停了下来。 “说,说真的,馨姐姐,我还真是佩服你,这么坚强,这么乐观,还有这么宽容,要是放我身上,我肯定做不到!”蜜雪儿收起嘻笑,幽幽说道。 “事情发生都发生了,难道不活了?较真起来,这也不是谁的错,只能说那天,我在错误的时间走了条不该走的路,撞上一个不该撞上的人!”苏馨淡淡说道。 蜜雪儿感同身受地点了点头,道:“也是,不过馨姐姐,对于那个韩大力,你真的打算就这样了,他再怎么不是有意的,但起码也要给个说法,道个歉什么的,就像今天,还偷偷摸摸地躲在一边偷听,要不是你点破了他的踪迹,估计他还没有出来的觉悟呢!” “我有说算了吗?”苏馨面无表情,眼皮都不抬地回道。 蜜雪儿闻言眼睛一亮,顿时来了精神,道:“难道说……”说着蜜雪儿一个拖音,大有深意的眼神同时抛了过去。 苏馨面带微笑,缓缓说道:“后来我虽然没再说话,但不代表这事就算完了……” “以退为进,欲擒故纵,你们古风的成语是这么说的吧!哦……现在想想,当时姐姐一句话不说,转身就走,是有此深意啊?呵呵,姐姐说他以前为人质朴,如果真是那样的话,现在被姐姐这么一套,心中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呢,估计不仅心存内疚,肯定心中还想着怎么以后报答姐姐,如何肝脑涂地呢!姐姐真是深谋远虑,看来我刚刚给你的佩服中,还要加上一条,那么的狡猾!呵呵……”蜜雪儿恍然大悟道。 “这小丫头,哪有你想的这么复杂,我只是好奇他是怎么融合了始皇意志的能量,而且有些细节,还想好好问问他,只是今晚的时机不合适,不如缓冲一下,以后再说。不过从他今晚的表现来看,他的功力简直可以用深不可测来形容。说实话,要不是湖水的倒映让他露出破绽,我还根本察觉不到他的行迹。”苏馨解释道。 “这么说馨姐姐还是要找他的咯?好哎,好哎,到时带着我,呵呵,这下可拉风了,下次见到那两个臭丫头,这面对古风淫魔的独家新闻,绝对能把她们全震喽!”蜜雪儿一脸兴奋。 “到时看看吧,不知道得了始皇意志的能量,他会变成什么样,不过今晚他能来,说明他心中并没有放下这件事,只不过好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罢了……”苏馨淡淡说道。 “对,去看看,看得顺眼了,教训他一顿就算了,看不顺眼,那就人人得而诛之!”说着,蜜雪儿天使般纯洁的脸庞,不由露出一股“凶狠”之色,看起来,倒是可爱之极。 “呵呵,小丫头片子,不仅八卦还挺彪悍嘛?”苏馨不禁轻轻捏了捏蜜雪儿的小脸蛋,风趣道。 “那是,到时可就看韩大力那小子的表现了。哦,对了,馨姐姐,我可不小了,我都……”蜜雪儿一边对苏馨的轻佻举动还以颜色,一边抗议说道。不过没等她说完,苏馨竟然神情一松,笑不露齿地指了指蜜雪儿的胸前,轻轻道:“这里是不小了……” “呀,姐姐讨厌……” …… 路上的韩政果然被蜜雪儿那个丫头猜中,满脑子充满了愧疚和歉意,心中更是想着怎么有机会弥补自己的过失,哪怕肝脑涂地…… 回到五十六街区后,面对众人好奇和疑问,甚至是兰克不时投来极度暧昧的眼神,韩政都像是没看到、没注意到一般,对他来说,一句话就可以概括他此时的态度:打死也不说! 所以没有任何解释,韩政回来后和众人简单碰了头后,就立刻将精力全部投入到秦风的建设当中。第一步,就是打造五十六街区,不过大出韩政意料的是,在他出去的这短短几天里,韩先生已经将整个五十六街区的各行各业给重新洗了次牌,除了几家不听招呼、可能是其他帮派在五十六街区安插的暗点神秘消失外,其余经营者已经完全恢复到以前的经营状态。而五十六街区也恢复了往日繁华,商家业者重新开张,街道上的人群也多了起来。 经过帮派交替的大变,五十六街区能够迅速恢复到这种程度,按照副帮主丁鹏的说法,这已经是难能可贵了,毕竟以金番市的情况,街市的民众早已成为了惊弓之鸟,在局势不明朗之前,谁也不会轻举妄动,贸然出头,而被殃及池鱼。 这一点韩政在桑切斯帮时就有过深刻的感受,所以对于韩先生在短短几天内就能把五十六街区大致恢复到以前的状态,才大感意外。 不过韩先生对自己的功劳,却不值一哂,只是淡淡地扫了眼兰克和生刀他们,道:“有了武力和金钱两大保证,对付什么事还不都是无往不利!不过,大家也不用太乐观了,对于五十六街区,目前的恢复仅仅是第一步,离我们设想的效果还差很远……” 韩先生的话语非常中肯,韩政也清楚的意识到目前街区的这种繁华还仅是暂时的现象,这里面有他们秦风大量注资的结果。但跟黑渊作的那笔生意,尽管回报丰厚,但对于整个街区的建设,还是杯水车薪,更何况百废待兴,秦风也要发展,前期制定的韬光养晦的策略已经不适用了。 对此,韩政首先在韩先生的陪同下,对整个五十六街区全面摸了次底,街区虽然面积不小,但一不靠海,没有贸易海岸;二地处偏远,又不是商贸、居住的中心;三居住人口也偏少。看来要想继续保持这种发展势头,没有一个好的环境和人口基数,暂靠一时资金介入的繁荣,终归长久不了。 “先生,你看下一步棋我们该怎么走?”韩政问这话的时候,眼中透着份深思熟虑。“攘外必须安内,以前帮主所说打造钢铁街区的想法甚好,这才是我们秦风发展的基础。以往帮派争斗往往忽视了街区民众的力量,除了拉壮丁式的胡乱招人,他们带给街区的只有破坏和索取,一个帮派打下一个街区,首先做的往往是劫掠和控制税收,久而久之,不仅造成了各街区人心惶惶,危祸难测,更像是竭泽而渔,发展没有后劲。因此除了少数传统势力,其余新型帮派往往一时生猛,但到最后不是自取灭亡,就是被别人取代……” “钢铁街区?”韩政听完后,不由再次细细品味起他当时临时起意的这个想法。 第一百二十一章 打造飞羽 第一百二十二章 天龙有令 所以我们下一步首要做的就是培养五十六街区民众和归属感!”韩先生言之凿凿地紧接着说道。 “认同感和归属感?”韩政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语,略有不解地道。 “嗯,不错,具体讲起来其实也很简单,就是将整个街区的利益融入秦风,街区即秦风,秦风即街区,兴则同兴、耻则同耻……”韩先生眼中透着一股深意。 “全民皆兵,生死与共!”韩政突然明白过来接口说道,炽热的眼神也同时射向了韩先生。 韩先生轻轻点了点头,其意不言而喻。 “先生意思我理解了,不过我们家乡有个俗话,吃饱饭才能干好活!没有一定的利益,想要整个街区的人真心为你卖命,恐怕不容易做到……”韩政很快就转为思索起这其中的细节。 韩先生微微一笑,胸有成竹道:“我们家乡也有句俗话,玉米加鞭子,再犟的骡子也得去推磨!帮主,我问你个问题,现在金番市的普通民众最渴望什么?” “生存!”韩政毫不犹豫地答道。 “不错,‘生存’是最恰当的形容,毋论什么向往和平之类的妄想,能够芶延残喘一口气,已经是最大的满足了!金番市常年的帮派斗争,民众已是惊弓之鸟,惶惶不可终日,过一天算一天。勉强活着,这对他们来说已是幸运了。”说着,韩先生摇了摇头,一阵感慨后,继续说道:“不过所谓物极必反,压抑地越久,反弹来的将越加强烈。只要我们给他们带来哪怕是一丁点生存保障的希望,他们必将肝脑涂地。誓死追随,不离不弃,永不背叛,爆发出的能量,将无法估量。我们如果能够有效利用这股力量,秦风的强大将指日可待!到时。如果还有什么人想要打我们秦风的主意,就要先问问他们答不答应喽!” “先生是否心中有了腹案?”见韩先生说得斩钉截铁,运用了一连串的形容词,韩政不禁推测道。 “腹案谈不上,以我们目前的状况,暂时实施几个简单地措施就足以了。” “愿闻其详。”韩政连忙道。 韩先生神色一整,道:“首先是实行低税收,让街区的民众先切实得到实惠。其次是建立身份造册制度,每一个五十六街区的居民,必须领取我们秦风统一的号牌。并以此号牌作为享受秦风保护和在五十六街区生活的基本通行证。再次就是采用募集人手的策略,凡事街区民众有加入秦风地。其家庭将享有免税的优惠等条件,营造出一种只有秦风才能给他们带来安全和生存机会的气氛。以此同时。还要大力发展贸易,对于来五十六街区的商家,我提供绝对安全的贸易环境,一些大的商户,我们甚至可以暂时降低税收,以刺激五十六街区的繁荣,全力打造一个安全、有序的贸易街区……” 韩先生洋洋洒洒地说着,韩政边听边点头。不时还插口问些细节的问题:“先生,没有强力的税收。以我们秦风发展地目标,仅凭现在我们手头这些资金,很难按原先的目标保持发展,而且以现在金番市地状况,也不容我们按部就班,估计没多久,我们的发展,还有和黑渊地关系,就该引起有心人们的注意和惦记了。” “这些好解决,不是还有光头党吗,暂时可以替秦风化解一部分的注意力。至于资金方面,呵呵,就要靠帮主了……”韩先生眯着眼,像只狐狸地笑道。 “靠我?”韩政不解道。 “俗话说马无夜草不肥,以帮主的武力,再加上有兰克、生刀他们的协助,我就说三个字——黑吃黑!” 韩政眼中一亮,顿时明白了韩先生话中这三个字的含义。不过韩先生没等他说话,又继续说道:“打造钢铁街区的事情,帮主就不用操心了,有丁鹏的帮忙足够了,至于五十六街区地安全,有洛兹还有他手下的七个魁首,我想也应该没有任何问题。剩下地资金来源,就看帮主您的了!” “这个绝对没问题!不过街区的事就麻烦先生了。”韩政自信道。 “我也绝对没问题!”韩先生含笑道。边说还边象征性地与韩政击了一掌。 “哦,对了,先生,在这同时,还请先生帮我挑选一批适合弓射的人手,我准备亲自打造一只飞羽部队,以应付今后可能的大规模帮战。”韩政突然想起道。[请看小说网|Qinkan.net] “嗯,好的,帮主这个想法甚好。毕竟我们秦风虽然算上光头党的实力,但整体势力还是太弱,特别是高手,除了你们几人外,还真再找不出其他人来。培养一批强力射手,对于增强我们的整体实力,可谓必不可少。帮主,放心,找人选的事包在我身上了!”韩先生打了个包票。 随后几天,韩政和韩先生两人果然分头行事,韩先生带着丁鹏全力扑到了打造街区的事宜当中,而韩政则带着兰克、生刀等好手和一队原来飞龙拳馆的嫡系汉子,远离五十六街区,神出鬼没,每每夜晚出动,狠狠做着黑吃黑的买卖,别说是装备了,从珠宝首饰、药品奢侈品到平常的食物佐料、普通的衣服鞋帽,反正能抢能吃的,全不放过! 得手后,由韩政和生刀亲自带队护送回五十六街区,留下兰克他们继续打探消息,伺机而动。运输的途中,生刀显示出了他的巨大作用,凭借他超人的警惕性和反追踪能力,以及绝不留生的暗杀手段,竟然没让任何一方的势力侦查到他们的行踪,从而确保了整个“黑吃黑”的计划得以顺利进行。 也正是因为韩政他们的神出鬼没和严密的组织,没有走漏半点风声和留出丝毫破绽,从而导致一时间各大帮派是风声鹤唳,鸡飞狗跳。被抢的更是叫苦连天,疑神疑鬼,将矛头指向了往日的仇敌,摩擦和厮杀不断,一副乱象。 而与此同时,在黑吃黑的间隙,韩政却抓紧时间,开始全力打造起他的飞羽部队…… 选人绝对一流,在韩政的要求下,五百名飞羽部队的都是膀大腰圆、底盘扎实的硬汉,而且在忠诚度上,这些人主要来自飞龙拳馆和光头党内韩先生亲自调教过的门徒,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除此之外,韩政又特意亲自挑选了一百名身形舒展、眼神清澈、行动敏捷的干练人手,作为飞羽部队的移动射手,以满足飞羽近战和暗杀的要求。在韩政看来,飞羽部队虽然主要的功效是在大规模的帮战中起远距离强力射杀的作用,但近战和特殊情况下的暗杀,则要另外培养一批以机动性为主的敏捷型射手。 人手解决了,在装备上,韩政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弓箭,而没有选用金番市各帮派习惯用的弩箭。对于这一点,韩先生、丁鹏等人也提出了疑问,毕竟弩箭射击的速度和杀伤力,在他们看来,根本是弓箭无法比拟的。 对于众人的疑惑,韩政并没有多解释,而是当着六百名飞羽的候选人,直接将从海伦那里要回来的听风大弓拉开,没有任何准备,完全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眨眼之间连续射出了十八支弓箭,众人恍若如虚如梦,就只看见他的手势连幻,眼前白练闪现,耳边风声呼啸,等反应过来,箭矢已经消失在几百米外,无法目及,其中具体的手法,就是韩先生也无法完全看清。 众人知道韩政的功力深不可测,但是这手弓箭的绝活,却是鲜有人知,在韩政轻松自如地收起弓箭后,一个个无不是目瞪口呆,惊愕当场。 尽管众人不知道这些箭矢最终射到了哪里,但仅凭韩政这份手法和箭矢劲射而出的轨迹,没人会怀疑其的精准程度。这还是人吗?是人力能够达到的吗?每个人反应过来后,不由都在默默扪心自问,若是这箭的目标是自己,如此超远距离的射杀,结果会如何…… 众人心神俱寒! 韩政缓缓扫了眼众人,凌厉的眼神,让那六百名人选无不心中一紧。紧接着,就听韩政沉声喝道:“箭矢的威力,在于人而不在是弓还是弩,弓与弩各有利弊,你们要考虑的不是用什么,而是按我的要求,做好每一个步骤,练好每一个动作,通过每一项考核,最终成为三百名正式的飞羽队员!” 韩政的话语刚落,顿时在场中众人的心中炸开了锅,原来还有百分之五十的淘汰,并不是人人都能成为飞羽的成员。尽管众人不知道成为飞羽成员有什么更加有利的条件和发展,但对于这些并没有特殊劲气的普通汉子,能够加入到由帮主亲自打造的部队,其今后的发展,自然不言而喻,这也许就是他们最佳的出头机会。 单从现在秦风发展的势头来看,在这些底层的帮众心中,对于突然崛起的秦风,对于来历神秘、功力高绝的帮主,都充满了一种莫名的期待和信心。当然这种信心还直接来源于秦风的财力支持和超过以往的福利。 …… 接下来的一个月,韩政已经将主要的精力放在了“飞羽”身上,毕竟黑吃黑“活动”随着风声越来越紧,已经没有最初的大把机会和空间,而且各帮派对于此事的调查和监控也更加深入和严密,让兰克他们也无法再找到可趁之机。 在开始训练的同时,韩政也向黑渊特别订做了一批强弓和箭矢。到货之后,虽然以韩政的眼光,这批所谓优质的强弓无论是从做工还是表现出来的射程和杀伤力,都跟他的要求相去甚远。 不过黑渊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备齐这批货,已经是难能可贵了。毕竟在金番市,流行弩箭,弓箭只是一些苦哈哈帮派使用廉价货的代名词。而且相对于飞羽现在的实力,这批“强”弓也勉强能够应付了。 此时,也让韩政不由想起在宝藏岛发现的那个奇异的紫树林,要是飞羽全部能够配备那种紫树干制成的劲弓,其威力,简直不敢想象,若运用得当,不说大杀四方,也是所向披靡了。 想到宝藏岛,韩政不禁心中唏嘘,经历的种种,恍若隔世。可惜桑切斯帮被整个剿灭,昔日的墨黑弟兄们也生死不明,而宝藏岛的航海图,也随着桑切斯和何塞两人的失踪而不知下落。看来自己留在岛上的宝贝,想要取回,只能是望洋兴叹。紫树王、裂石箭、犀牛角、宝珠,那么多的名贵药材药草,当然还有小黑,现在想起,韩政也只能在心中扼腕遗憾了。 对于飞羽的训练是极其严格的,特别是强弓到位后,韩政更是从最最基础的握弓持箭开始教起,一个动作,有时候一做就是一天,在保持的身形手势之际,韩政还不忘穿插着讲解弓箭一些不为人知的特点,从制作的工艺影响强度和准度,到箭矢上是何种羽毛将有什么不同效果等等,事无巨细,每一个点、每一个方面,都讲得详尽而细致,让众人对弓箭的了解在短短的一段时间内,就获得了大幅提升。 当然,这种大幅提升在韩政眼中只是学了基础,才仅仅是个开头而已。 不知为什么,对于弓箭韩政有着特殊的偏好,本来在传授过基本的动作后,韩政可以休息一下,完全可以让飞羽的帮众自行揣摩和练习几天,但偏偏韩政没有半点松懈之意,不禁在训练场上与弟兄们同甘共苦,不断纠正错误的动作,一遍遍讲解要领,更是在场下,也没有回到丁鹏为他特别准备的府馆,而是干脆与六百名飞羽的弟兄们吃住在了一起…… 说实话,在传授的过程,韩政也是完全沉浸在了其中,有时候与其说是他在不厌其烦地反复传授要领,不如说是他在自己一遍又一遍地领悟着箭法中的精髓。 特别是他玄天真气突破第六层后,他就没再有机会用过弓箭,对于现在来说,韩政以前掌握的技能,他都能从另一种角度来诠释,甚至是站在更高的一个领域来理解和运用。 此时的韩政越发思念起他留在宝藏岛紫树和裂石箭了,以他现在的功力,如果将紫树做成弓身,配合裂石箭的犀利,韩政完全有信心在一定的范围内射杀一名九阶的高手! 而对于裂石箭的运用,相信在六层玄天真气的支持下,贯入螺旋劲气来调节准头,应该不成问题。 想着韩政不禁就是一阵技痒难熬,随便找了几根粗细不均匀的树枝,按照心中的想法,搭弓运起玄天真气,在射出的刹那,将一股螺旋劲气贯入树枝,配合着听风强劲的弓力,疾射而出…… 可惜,树枝在刚离弓弦的刹那,就已经承受不住韩政贯入的螺旋劲道,由中央爆体而破,在瞬间化为一蓬木屑,散落在空中。 试了几次,最后韩政连长条形的岩石都用上了,也是同样的结果,在离开弓弦的刹那,被韩政贯入的螺旋劲气由里而外炸成粉碎。 看来这种方法对箭矢的要求很高,一般材质的箭矢根本承受不了。试到最后,韩政也只有无奈的放弃,看来除非像是宝藏岛裂石箭那种坚硬的程度,才有可能实现韩政心中的想法。 不过即使有点遗憾,韩政在全力打造飞羽部队时,自身的收获也是颇丰,在体内玄天真气的配合下,韩政的箭法已经出神入化,不仅一次可以八箭齐发,而且在箭矢的飞行速度、距离和强度上,更是控制得精准到分毫不差的地步。 正因为如此,六百名飞羽参训人员,对于韩政的崇拜也上升到无以复加,甚至是狂热崇拜的地步。更加激发出潜能,疯狂地投入到练习当中,各使手段,挥汗苦练,争取着最后三百个名额。 同时有韩政这个箭技高手的言传身教,他们进步的速度,简直可以用飞速来形容。尽管韩政知道箭技之道,没有一定的时间去磨砺和沉浸,很难成大器,但对于这六百名队员来说,目前的进步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而且让韩政高兴的是,韩先生那边的惠民政策,也是进展顺利,照此发展下去,他所说的什么认同感和归属感,那就是迟早的事。就从目前来看,秦风也是按着预定的轨迹全速发展,蒸蒸日上,整个五十六街区也焕然一新。 可是这种状态并没有保持多久,就被天龙帮的一份召集函给打破了。 韩政看着由副帮主丁鹏递来的召集函,才想起来,他们五十六街区,好像还是归属天隐一系的天龙帮管辖。无论是以前的拳虎帮,还是秦风的前身飞龙拳馆,都是隶属于天龙帮。只是他们这种不入流的三级帮派和垃圾街区,难得会被天龙帮放在眼里。对他们的管理,更是几乎放任自流,任他们自生自灭。 所以在看到召集函的开头称谓还是拳虎帮的名义时,韩政不由哑然一笑,松下一口气来。 第一百二十三章 小题大做 内容极为普通,好像是天隐有什么大的行动,需要各援点人手,而且声明只要三级帮派的年轻头目,每个二级帮要推荐五人,三天后在天隐别院的会议厅集合,届时将有重大任务宣布。 尽管这封召集函写的不伦不类,一会是什么大行动,一会又什么重大任务,看似紧急重要,但只要仔细一掂量,就感觉里面问题百出,先不说在金番市还有什么样的事情能让天隐搞不定,就是真到了需要援手的地步,召集门下人手帮忙,也不会只点到三级帮派的身上。而且在帮会的斗争中,韩政也实在想不出三级帮派除了摇旗呐喊、充当炮灰外,还能起到什么作用。 不过如果是些出苦力的小事,又何必非要指定三级帮派的头目,而且还要年轻的,这让韩政是百思不得其解,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还是决定派人将韩先生给请过来,看看他是个什么意见,给拿拿主意。 韩先生看完这份奇怪的召集函后,也是眉头轻皱,露出一丝不解之色。 “刚刚接到这份召集函,没看之前,我还以为我们的动作太大,引起天龙帮的注意,可看到开头的落款,竟然还是给拳虎下的,这才明白是多虑了。不过从这点来看,像我们这样的三级帮派还真是微不足道,就是掀起再大的浪涛,甚至更迭帮派,在他们眼中,也是不值一哂,可能根本就看不到半点波澜……”韩政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嗯,就像井底之蛙,再怎么折腾,看到的还只是井口那么大点的天!毕竟金番市大部分的资源都把持在三大家族手中,留点残羹冷炙,也被剩下的二级帮派所瓜分,留给我们的,连渣都不多了。要不是秦风有帮主,还有如此雄厚的资金,想要凭借现有条件白手起家,简直是痴人做梦,遥不可及。”韩先生深有同感道。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我们再怎么搞,也不用担心过早引起他人的注意。而且这样看来,下一步,我完全可以动作再大一点,逐渐清理整合我们周边零散的三级、四级的小帮派,只要做的漂亮一点,想必不会引起上面的注意,估计上面也不会过多关注这种小的争端。”韩政提议道。 “话是如此,但我们还是小心点为好,以我们秦风现在的实力,还经不起大风大浪的冲击,若要整合周边小帮派,还是借用光头党的名义比较合适,这要慢慢来,温水煮青蛙,急不得。”韩先生不无顾忌地说道。 韩政听完点了点头,刚刚吞并的想法也只是因为看到天龙帮的召集函才临时起意,细节方面并没有多想。不过今天收到的这份召集函,确实说明了很多东西,既给目前秦风的发展提了个醒,帮派等级实力的差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缩小的。同时也为韩政打开了思路,既然二级帮派的势力很少关注下面的情况,那秦风发展完全可以加快速度,力量的整合,总有积少成多,从量变到质变的飞跃,相信不久的将来,秦风这个不入流的三级帮派,以一个新兴势力出现在各大帮派的面前时,将给整个金番市带来怎样一种冲击和震撼! 就在韩政浮想联翩之际,对面的韩先生突然打断了他的思路,只见他边指着召集函上的一句话,边说道:“不知道帮主注意到没有,这次集合的地点是在天隐别院……” “有什么特别吗?”韩政不明所以道。 韩先生略一思索后微微一笑,露出一副胸有成竹之色,再次指了指其中的一行字道:“天隐别院,据我所知,它主要是天隐家族一些直系亲属宴请宾客或是用于交际的地方,上面所谓的会议厅,估计就是指平常待客的宴会大厅。” 韩政哦了一声,并没有接口,而是静等韩先生下面的话语。 “特别是再加上随后的一句话——三级帮派的年轻头目,这其中的答案已经是呼之欲出了。如果老朽没有猜错的话,这个所谓的召集函,只是天隐家族某个子弟的闹剧而已,小题大做。天龙帮显然很清楚这点,所以这个召集函下得也很随意,就连对象都没仔细调查就随意定了人选,否则也不会把这份函发给拳虎,拳虎就算不死,也已经是四十出头之人,和年轻头目的要求可相去甚远!”说着韩先生略一沉吟,像是想起什么般,继续道:“嗯,对了,说起天隐的直系亲属,好像听说现任的当家龙头就有个淘气顽皮的千金……好像 仙妮雅……” 最后的话已经不重要,韩政哪管这什么顽皮千金叫什么名字,直接将话题又拉了回来,道:“既然如此,先生看我是否需要去一趟?” “去,当然去!不管什么情况,不管是不是那位千金小姐的儿戏之意,这毕竟是天龙帮的命令,如果我们暂时不想惹麻烦的话,帮主还是抽空去一趟为好,权当放几天假,我想这个什么重大任务,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韩先生分析道。 其实韩政在心中也早就有了计议,最近秦风的事情一件接一件,他已经好久没有去天隐医所看海伦和虎子了,这次正好借此机会,去看看,顺便也详细问问海伦,有关兰克等人的情况。 因此,三天后前去天隐别院报到之行,韩政完全是带着一份闲暇之意,主要是见见海伦和虎子,以慰思念之情,以享月下畅谈之兴。而且韩政还有许多心情想与海伦分享,特别是见苏馨的过程和情景,以及后来心中的感慨,韩政现在恨不得马上就找到海伦倾诉一番。 所以来到天隐总部的地盘,韩政并没有先去找什么天隐别院,而是驾轻就熟地来到海伦的后院,依旧翻墙而入,不过意外的是却扑了个空,海伦并没有在家,就连虎子也不见踪影,想来是跟着海伦一起出去了。这让韩政稍微感到了点奇怪,因为他知道,由于虎子的特殊“身份”,海伦很少让虎子露面,平常时间,也都让虎子待在后院或让它到后山玩耍,最多偶尔在夜深人静之时,才带虎子上街走走,以避免是非。毕竟在天隐的地盘,能人异士汇集,让有心人落了眼,看出虎子的来历,就不好了。尽管以海伦的实力,并不惧怕什么,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省的麻烦。 等了一会,仍然不见海伦回来,倍感郁闷之下,韩政只能暂时作罢,决定还是先把那个什么“重要”会议给应付过去,完了再回来也不耽误。 虽然只是个别院,但当韩政站定门前之际,还是被其宏伟的气势所震惊。高耸的外墙,正中是一扇宽敝的大门,容三辆马车并排通过都尤显宽敝,两边高大的金锭檀木门,除了给人以厚重、沉稳的印象外,还让人自然生出一种未入其门,先受其迫的压抑之感。而且门的两边还各有四个劲衣大汉分列而站,一身彪悍,满脸肃穆,更加平添了不少威慑之感。 韩政感慨之余,不由沿着外墙向两边望去,只觉墙体延伸至远,竟然一眼看不到边际,粗略估计,这所谓的天隐别院,占地没有个几千亩,根本达不到这种效果。 不过以现在韩政的心态,这种外界的因素,已经很难影响到他,所以除了最初略感惊讶外,韩政并没有过多停留,而是信手拿出召集函,准备直接进去。 可没等韩政迈步,突然从身后传来一阵洪亮的喊声:“前面的兄弟,等等,你也是来参加集会的吗?” 随着声音,韩政脚步一顿,转头之际,身后一个彪形大汉已经快步走到了身旁。只见来人年约三十,看起来不像是金番人,倒有点像是古风人,国字脸,一脸的络腮胡子,脸庞黝黑,双目圆睁,却显得炯炯有神,浑身肌肉劲爆,一看就知道其外练功夫了得。 韩政一愣,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遂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回道:“不错,我也是刚到。” “我叫林威,七十一街区老大,隶属天龙帮,不知道兄弟怎么称呼?”汉子倒是个自来熟的性格。 “韩政,五十六街区!”韩政简单答道。 “五十六街区?呵呵,我果然没看错,刚才大老远地瞅你就像是古风人,当时我就琢磨着估计你也是隶属天龙帮的人,所以才特意赶上来,跟兄弟亲近亲近。”林威热情地直言来意,没有任何的客套虚词。 还真是个直爽的汉子,韩政心中暗道。 “金番市古风人不多,相见是缘,等下有机会我请林大哥喝杯酒!”不说是同乡,单以此人的性格,韩政也是自然生出结交之意。 “没问题,不过这酒得我请,不能让兄弟白叫一声大哥不是?”林威爽快道。 可没等林威的话音落地,就听身后一个嚣张的声音响起:“喂,好狗不当道,两位聊完了没有,聊完了给大爷闪一边去?” 第一百二十四章 哭笑不得(上) 敞,甚至是用宽阔来形容都不嫌夸张的大门,竟然还人,简直就是故意找茬!所以韩政和林威两人听得同时眉头一挑,转头怒目而视,只见十来个红衣大汉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们身后,口出狂言正是为首一个满脸横肉,彪悍异常,皮肤黝黑的恶汉。此时他正嘴角带着蔑笑,露出一口狰狞雪白的牙齿,一脸不屑地看着韩政和林威两人。 “哦,我记起来了,你好像就是那个七十一街区的什么狗屁林威吧?果然是天龙帮的古风贱狗,唉,看了就烦,赶快给我滚,否则后果自负。不过可别说我不给你们机会,在我睁开眼前,最好别再让我见到……”随着恶汉狂妄的话语,他果然将眼睛闭了起来。 面对如此挑衅,韩政只是静静站着,一步未动,脸色异常平静,就是熟人来了,也看不出此时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是当即翻脸?还是忍气吞声?都在韩政的脸上找不到任何的端倪和迹象。 而刚刚在转身之际,就已经按捺不住,准备出手的林威,在看清来人之后,身体顿时一震,竟然堪堪将刚刚的冲动给硬生生地给压了下去。只不过眼神中的愤怒之意却更加浓厚。只见林威紧握的双手,因为力道太大,手指都被压得泛白。同时他的身体也逐渐随着握拳力度的增加,而逐渐颤抖起来,显然是因为眼前之人。让他付出极大地努力克制着什么。 “怎么,当我的话放屁啊?给我废了他们两个!”恶汉几乎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就再次睁开眼,同时就是一声爆喝,根本就没打算给韩政和林威什么机会。 在恶汉话音未落之际,韩政眼中寒芒一闪,全身劲气瞬间暴起,就等他们发动攻击的空隙出手。可惜那个恶汉的注意力全部放到了林威的身上,对于韩政。他还以为是林威的跟班,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中。否则,要是他能够注意到韩政凌厉的眼神和大敌当前地镇静自若,怎么也不会作出如此草率的决定。 林威也没有注意到韩政的情况,自从认出恶汉的身份后,林威所有的精力就都放在了对方的身上。现在更是如临大敌,全力做着抵抗和出手地准备。 不过就在双方千钧一发之际,突听旁边传来一声沉稳之音:“天隐别院严禁私自斗殴,若有人擅自出手,将以私乱罪予以格杀!” 声音不大,但却给人以威严洪亮的感觉,一字一顿仿佛是强劲的鼓点般,敲在众人的心中,令人不由心神为之一颤。耳边更是嗡嗡作响,出现暂时的失声现象。行动也是自然一缓,剑拔弩张的场面自然消弭于无形。 场中没有受到影响的就只有韩政和那个恶汉。不过这声警告还是提醒了恶汉。让他想起来这次来的主要目的,这可不是在自己地盘的耀武扬威。而是在天隐别院。仅仅是个门卫,就有这份功力和说话地威严,令人全然兴不起半点违抗之意,可见天隐的实力是何其地庞大。真要比起来,自己的那点资本是差太远了。 想清楚了地恶汉连忙一摆手,收回了命令,同时眼皮抬了抬,看了眼那个说话的门卫。然后才转头冲着林威,心有不甘地冷哼一声道:“今天算你们走运。有护卫大哥发话,就暂时不跟你们计较。我们走!”说着,也不再理韩政他们,直接带着他那十几个手下,就要往里走。 可还没走几步,就又被门卫拦住,人,其余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内。”响起: 见识过门卫刚刚表现出来的功力,恶汉根本没有抗争的意思,而是直接将手一挥,以不容置疑地口气冲着手下道:“你们先回旅馆,这边就不用你们操心了,完事了我会再联系你们!”说完,也没再看韩政和林威,而是接过门卫审查过后的召集函,大踏步地就向里面走去。 留下的人手,面面相觑,一时间倒没了主见,不知道是该按老大的吩咐做,还是留下了作为策应,以备不时之需…… “对不起,让让,好狗不挡道,别妨碍我们进去!”此时,韩政拉着林威,举着召集函,故意从那恶汉手下地正中间走过,边走还边讽刺道:“还傻站着干什么?找抽吗?刚刚不是听门卫大哥说了吗,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韩政的还击,让恶汉地手下是目瞪口呆,以前只有他们欺负别人,哪有受人欺负的道理?顿时他们就像受到刺激的公鸡般,一个个怒火中烧,对于刚刚门卫所说,就连他们老大都不得不听的话,早就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了。当即就想着动手,给韩政他们两个大胆狂妄的家伙一顿教训,让他们知道一件事,那就是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动手的刹那,“啊……啊……啊……”十几声惨叫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响起,随后就是噼里噗通的重物落地之声。十几个壮汉竟然在一招之间,被人给瞬间撞开,跌落地上后,居然没一个出声的,哪怕连句“哎呀”都没有。 林威恐怖地看着刚刚发话的那个门卫,见他不动声色,竟然在瞬间,就以鬼魅般的身法和强悍的劲气,将十几个壮得象头牛的汉子给摧枯拉朽般一顿横扫,简直令人不可思议。瞧他的样子,四十来岁,除了身体略微魁梧外,样貌平常,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韩政依然是刚才那副神态,好像他早就知道不用自己动手,也会出现现在的状况。韩政的镇静也同时落入那个门卫的眼中,不由多打量了韩政两眼,眼中不经意间露出一丝惊讶之色,但神色间并没有任何波动,依然是古井不波,就连刚刚那十几个大汉被爆震而出,也仿佛与他无关似的。 门卫直视着韩政,过了好一会,才最终冷冷地说道:“你们可以进去了,不过记住,千万别惹事!” 第一百二十四章 哭笑不得(下) 有任何表态,而是拉着林威径自往里走去,丝毫不畏说话间突然迫出的强大气势。 望着韩政的背影,那个门卫冰冷的目光逐渐变得复杂,此人真是深不可测,居然连自己都无法看出其的深浅。他真的只是一个三级帮派的小头目?门卫心中更是充满了疑问。 本来只是拗不过小姐的胡搅蛮缠,勉为其难地答应临时充当个小门卫,替她暗中挑个人选,而且令人哭笑不得的是,小丫头还要和自己打赌,说是要看谁的眼光准,挑到的人选最合适。就是这么件近乎儿戏之事,没想到却有此意外发现。其实当韩政出现在别院门口之际,自己就已经注意到他,虽然那时看,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气息也不是特别强,但就是此人,随便一站,举手投足间,自然散发一种迫人的气势和威严。 虽然没有直接测试,不知道此人具体的功力有多深,但能让自己有此感觉,其实力应该不低于八阶劲气的水平。真是出乎意料,没想到小姐儿戏般召集的人手中,居然还隐藏着如此高手,难道有什么企图吗? 想到这里,那个门卫倒吸一口凉气,真如自己所想的话,以此人的年龄,八阶的能力,放眼整个金番市,又有几人能够达到?又有谁能培养出如此的奇才?他背后代表的势力又是如何强大? 敢将脑筋动到天隐的,也就蓝闪、横链和黑市的势力,除此之外,其余的借他们几个胆也不敢。 门卫前后仔细思索了一番,也暂时想不出个所以然。不过这人既然冲着小姐来的,解铃还须系铃人,遂冲着其余几个门卫说了句:“你们几个继续。”后,就急匆匆地闪进院中…… 韩政和林威两人进院后除了按照院中的指示进行外,谁也没说话。林威当然还沉浸在刚刚发生的一系列事上,对于身边韩政的表现以及那个超级门卫的功力,都让他在疑惑的同时,更感到了不可思议,所以暂时没有反应过来,只能保持沉默。 而韩政此时脑海中,则充满了那个门卫刚刚出手的画面,以及最后的那句警告。 无论从功力、表现出的气势,还有说话的口气,绝对不是一个普通门卫所应具备的。而且此人的功力,明显比其他几个门卫要强上太多了,简直不可同日而语。至于接下来的疑问,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特殊的门卫出现,跟这次的集会有什么关联等等,就不得而知了。反正对于此次的所谓重要会议,韩政是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混过就算。想着早点完事,好去海伦那儿,毕竟这段时间一直忙忙碌碌,难得有这么个机会放松一下。 两人各想着心事,不知不觉中,就来到了议事厅。走进议事厅,韩政不由哑然失笑,还真如韩先生所料,这哪是什么议事厅,简直就是一个富丽堂皇的宴会大厅,周围的五颜六色的壁画,琳琅满目的工艺品,尽管在布局上,进行了临时改造,中间晚宴的长条餐桌换成了两排普通桌椅,但整体风格和装饰还是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其本来的面貌和用途。 此时,“议事厅”里已经坐满了人,人声鼎沸,虽说都是带头大哥,但全是三级帮派出身,儒雅有限,粗鲁正常,所以无论以前认识不认识,聚到一起就是一顿海侃,并没有因为这里是天隐的场所,而有所收敛或是拘束的觉悟。 韩政随意扫了一眼,就看到刚刚在门口的那个恶汉,正聚在一群人中高谈阔论,真是物以类聚,那群人中,还真找不出一个稍微看起来善良点的,而且说话间都是一副肆无忌惮的神色,还不时抡拳摆膀,论动静,就属他们最大。 刚刚一路上,心思都放在那个奇特的门卫身上,倒把那恶汉的事给忘了。韩政收回目光的同时,想到林威还在身边,刚刚瞧他的样子,肯定认识那个恶汉,而且好像还很忌惮似的,于是转头问道:“林大哥,刚才门口那个嚣张的家伙到底什么来头?你们好像认识?” 面对韩政的问话,林威仿若大梦初醒,啊了一声后,见韩政咄咄的目光注视着自己,才从混乱的思绪中走了出来,理了理思路道:“那人叫霍金,狂暴势力的人,他控制的两条街区跟我一个兄弟的街区接壤,经常有摩擦,上次为了地盘的事,我帮兄弟跟他碰过几次……” 说到最后,林威声音渐小,以他开朗外向的性格,能有如此表现,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他们在霍金手上吃了不少亏。 “你兄弟也是天龙帮的?”韩政转移话题道。 “是的,都是跟我一艘船过来的古风同乡。想当初,我们一共二十八个兄弟来金番市打拼,这么多年坎坷 现在也就只剩下我们三个弟兄,福大命大,勉强混了区。”林威的话语带着点沧桑和追忆。 “这次你的兄弟没陪你一起来?”韩政继续问道。 “说来惭愧,以我们三条街区的力量,仍然不是霍金的对手,上次的争斗,不仅丢了一条最繁华的街道,老三还被他们伤了,老二留下照顾,同时坐阵家中,以防万一。我没想到霍金也会来参加这个集会,所以在刚刚碰上他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替老三报仇,我还没这个实力。我们兄弟三人联手,也只能勉强跟他斗个平手。”林威解释道。 “狂暴势力是不是跟我们天龙帮不大对劲啊?”韩政在秦风闲暇时,对于周边的势力和整个金番市三大家族权力的分布情况也做过大量的功课,对于天隐势力范围内的各帮各派,虽然没有韩先生那么了解,但也略有印象。 “典型的种族狂热者,我们天龙帮是外来户,一直受他们歧视,你们五十六街区还好,地处偏远,又与横链的势力接壤,有外敌相抗,比我们在里面受这些窝囊气和压榨要好多了!”林威吐着苦水道。 韩政微微一笑,不再说什么,而是举目四望,同时口中轻道:“不说是每个二级帮会有五个代表参加吗?我们天龙帮应该还有三个弟兄来……” 随着韩政的话语,林威也早已经聚起目光,在人群中找了起来。 两人的目光几乎扫过完整个会议厅,才堪堪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三张孤零零的古风人面孔。 不过相比林威还稍有血性的性格,那几位可就惨了点,几人长得倒不是什么獐头鼠目之辈,只是一个应该有的精气神倒欠缺的很,萎缩在一边,就连看人的目光都畏畏缩缩,生怕引人注目似的,更没有半点一个街区老大的豪情。 见此情景,不知何故,韩政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厌恶,相较那个什么嚣张的霍金,眼中的这三个人更令自己愤怒和不屑。 “我们不过去吗?”正准备拉着韩政走人的林威见他一副双脚落地生根的样子,不由疑惑地问道。 “算了,我就不过去了,像你说的有这么多狂热分子,哪还轮到我们什么事!”韩政并没有说出真实理由,随便找了个借口道。 大老粗似的的林威破天荒地轻声“嗯……”了一声,就再没说什么,但停住的脚步显然表明,他将和韩政共同进退。不知为什么,在林威的眼中,就在刚刚门口,韩政突然发难的那一刹形象,竟然像是深印进入脑海一般,是那样的强烈和清晰,就连后来那个奇特门卫的突然出手,都无法影响和消弱这种感觉,简直是太奇怪了! 所以一路行来,林威才一直处于沉默,心中不断想着韩政,这个原本和他只是偶见同乡,才起意打招呼之人…… 就在韩政和林威两人寻了个靠门口的座位坐下之际,就听一声异常清脆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请大家安静一下,就近找个座位做好,过一会,我们小姐将给大家讲话……” 整个大厅顿时陷入了寂静,众人的眼睛齐刷刷地随着这声稚嫩的话音,看向了大厅中间,一个满脸绯红,身材娇小的女子身上。 众人的目光,让那个女子更不知道该如何往下说,本来已经红霞满布的脸庞更加红润,一阵局促,好半天,才又小声说了句:“我们小姐马上就到……”后,就飞快地向后厅跑去。 众人一阵纳闷,不知道这天隐召集会议搞得什么名堂,竟然让一个小女孩出来说话,还什么小姐,简直出乎意料,倍感荒谬之际,就听后厅一声呵斥清晰地传来:“真没用,有本小姐的旗号给你打着,慌什么慌,去,叫他们一个个坐好,我这就派人去挑选,选上的人留下,其余的人叫可以他们走了。” 话音落地不久,就见那个先前害羞的小丫头又灰头土脸地从后厅转了出来,没有变样地羞声说道:“嗯,嗯,小姐让你们一个个坐好,等会让人来挑选你们……嗯……嗯……没有了……” 说完,一个转身又奔回了后厅。 众人全都傻眼了,不过没等反应过来,果然又听到后厅又是一阵“没用……真没用……”的教训后,紧接着就听那位大小姐发号施令道:“虎子,去,出去看看这群家伙里有没有顺眼的,有顺眼的摇摇尾巴,就选他,不顺眼的咬两口我也不反对……” 闻此话语,韩政身形巨震,然后就骇然看见虎子一副人模狗样、大大咧咧地出现在众人前面…… 第一百二十五章 就是你了 景,再联想一下刚刚那位大小姐的话语,场中众人也白过来,原来他们这帮人来这里就是为了让一条狗挑选。顿时,原本还窃窃私语的会议厅就陷入了一片寂静,几乎每个人心中都升起一股股怒意,愤慨之情溢于言表。只不过慑于天隐的势力,也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公开表示不满和抗议。 相对于其他人的义愤填膺,场中另有两个人则是完全的哭笑不得! 一个是韩政,此时他的心中真可谓百般滋味,没想到去天隐医馆没见到海伦和虎子,却在这里意外碰面,不用问,虎子在这里,海伦肯定不远。而且更加让韩政“感慨”万分的是,这次天隐所谓的重要会议,挑选精英活动,居然是让虎子来个“狗眼看人”,全权负责此次的挑选任务,他这个主人倒成了被挑选的对象,情以何堪,情以何堪啊…… 另一人,则是隐身暗处的那个超级门卫,他更是一副苦笑不得、无可奈何的样子。心中想着与大小姐那个现在看起来绝对尴尬的赌约,不仅又是一阵摇头叹息,暗感一世英名,尽毁于此,就连原本暗中监视韩政的心情都没有了…… 尽管两人都是同样的心境,同样的哭笑不得,但接下来的“遭遇”则截然不同,韩政要面对的尴尬还不仅仅于此,只见虎子装腔作势、摇头摆尾之际。它就几乎在同时发现了韩政地身影。远端的韩政清晰地看到虎子鼻子只是皱皱了,原本略带慵懒的神色顿时换成了巨大的欣喜,没容韩政暗叫不妙,虎子已经如风般电射而至,旁若无人地窜向韩政,撞入他的怀中,伸出长长的舌头,然后就开始热情地在韩政的脸上吐起了口水。 此时韩政才更加深刻体会“哭笑不得”的真正含义…… “咦。海伦姐,虎子好像不对劲啊,怎么对那人比对你还要热情?不是真有这么魅力地人存在吧?耶,我就说我的办法管用,虎子能看得上眼的绝对错不了,哼。我就不信我们虎子赢不了……”就在众人震惊于虎子的行动和将目光全部聚于韩政这边时,就听后厅里再次传来那位大小姐惊诧的声音。 隐身暗处的那个门卫高手听完当即就是一阵气血翻腾,身形摇摇欲坠,没想到大小姐说地跟他比挑人的眼光,还打赌,弄到最后居然是跟条狗在比,苍天啊…… 而大厅中有聪明的人,立刻反应过来,这个“会议厅”的后厅居然还能监控到外面的情景。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后厅的谈话。却能够毫无遮掩的传出来,而且还让每个人都听得这么清楚。众人也被这一连串的变化和疑问给搞糊涂了。只能睁大了双眼,静等事态的进一步发展。 都到了这个时刻。韩政索性也就放开了,当即怜爱地抱起虎子,狠狠地摸了摸虎子额头上那撮越发闪亮的金毛,旁若无人地轻轻道:“小东西,现在混得不错嘛!” “汪……呜汪……”虎子兴奋地边蹭着韩政边呜咽着。 逗弄虎子之际,韩政显然也听到了里面地话语,果然海伦也来了。不过等了一会,并没有听到海伦的声音传出。只是又听到那个小姐偶尔几句回答地话语传来。 看来这内厅里还另有乾坤,还能有选择地屏蔽或透出话语。韩政敢肯定海伦看到他了。只是在这个情况下,怎么相见,又如何向那个什么小姐解释虎子和他的亲热,估计是要找点说辞了。 不过有海伦在,韩政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相信有什么问题,也会自然迎刃而解。 果不其然,只一会地功夫,那个最先出现的害羞丫头,再次登场,不过这次她倒没说什么话,只是往旁边一让,现出了身后的一个人影。待众人看清之后,只觉眼前一亮,一个美艳得足于让人窒息的少女顿时充满了众人的瞳孔。她的美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金黄色的头发如瀑布倒垂肩上,如蓝宝石般迷人地眸子像星空深邃,晶莹的皓齿如编贝从红润地双唇偶尔露出,一嗔一喜,都透着一股空山灵雨般的通透出尘的气质。如此形象,跟刚刚那个说话刁蛮的大小姐,感觉上简直是大相径庭,完全颠覆了众人的想象。 这不会是两人吧?众人不禁在心中自问道。韩政除了最初看了看外,就将注意力转到了少女的身后,不知道海伦是不是也会跟着出来。不过遗憾的是,除了少女,再没有人现身。 在众人的瞩目中,少女径直走到韩政面前,一脸深意地上下打量了韩政足足有好长一段时间,才开口问道:“虎子还真会选人,嗯,不错,就是你了,你跟我来吧!” 在百十号人的面前,被如此一个美丽的像明珠的少女上下打量,然后又说出如此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语,诚如韩政这样经历坎坷、见识过无数大风大浪之人,都不觉得的后背一寒,暗中感慨一声:“此女果然强悍!” 随着少女说话的语气和音调,众人已经完全肯定她就是那个刚刚发话的大小姐。 不过估计在少女眼中,众人也就是一坨一坨没用的东西,所以说完也不管韩政有什么反应,直接示意韩政跟着她。 尽管眼前的少女给人的感觉任意嚣张、飞扬跋扈了一点,但她的绝世容貌足以弥补一切,也能让人原谅她的一切。所以,场中众人,无不目瞪口呆地贪婪看着少女的身影,满目惊艳,一脸垂涎。要不是他们还保持着一份理智,知道这是在天隐别院,天隐势力的总部之一,眼前的这位少女,绝对是天隐家族实权人物的千金小姐,才没敢轻举妄动,否则早就有鲁莽胆大之人按捺不足,上前搭讪挑逗了。 韩政静静地发下虎子,紧紧跟上了少女的步伐,也并没有计较刁蛮少女命令式的语言。众人见此情景,无不嫉妒地面露鄙夷,真没骨头,叫走就走,是男人不?但内心深处,却恨不得立刻跟韩政换换,别说叫走,就是爬着滚着也没问题…… 第一百二十六章 卖狗的 远,韩政突然想起身边还有个林威,回头见他果然是着又感觉不妥的样子,神色中还带着点替韩政的担心。 韩政心中一热,遂冲他微微一笑,示意他暂时留下,并做了个让他放心的手势,表示自己没事,会处理好。 见韩政如此表示,林威也只能暂时放下心来,对于这个小老乡,此时的林威心中充满了疑问和好奇,看着韩政踱步而行的背影,看不出半点局促和紧张,不由双眼一阵模糊,竟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在韩政身上发生什么事,他都能迎刃而解,无惧无畏,好像在他的身上,自然有种气度,坦然面对一切的气度。 以此同时,韩政随着少女刚过内厅的转角,就见少女立刻来了精神,竟然回头看向韩政,刚刚在外保持的高傲神色也顿时不见,取而代之的倒是一种顽皮少女般的古灵精怪。 “你就是那个卖狗的?”少女忽扇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压抑不住兴奋的问道。 韩政听了顿时一头的雾水,脑袋几乎打结。可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听少女悦耳的声音继续如爆豆般传来:“你手头还有没有像虎子这样的品种,有的话,我订十条,价钱无所谓,唉,以前倒听过三级帮派日子难过,怎么你们当头头的也这么难混?还要另谋副业,以卖狗度日,是真的吗?” 这都哪跟哪啊!韩政听的头都大了。不过好在韩政还是大致弄懂了她的意思,猜测出估计是海伦替自己打了个圆场,至于理由吗、,还用问吗,肯定是把自己说成了卖狗的,否则怎么解释虎子和自己的“亲热”…… “咦,你倒是说话啊?还有没有了?”一连串话语过后,少女见韩政没有半点反应,不由嗔道。 “有没有什么?”韩政茫然道,刚刚想着推断,倒没听清少女再说的什么。 “狗啊,像虎子这样的狗狗,我要买十条!”少女急道。 “没有了,都卖了,我现在的日子也好过点了,已经不做这买卖很多年了!”韩政听完一激灵,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直接说死,绝了少女的念头,他可是暂时客串卖狗的角色,别说十条像虎子这样的,就是根狗毛,他也弄不来啊。 “你……”少女正要发飙,却发现也不好说对方什么了,人家都不卖了,你还能说啥?想到这,少女遂转而求其次道:“那你还知不知道从哪可以再弄到,花多大的代价都行。” “我哪里知道!”韩政在心中咕噜了声,但口中却古井不波地扯道:“提供货源的上家在一次帮派争斗中不幸被砍,从那以后,我也就断了这门财路,唉,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唏嘘……” 说着话,韩政的表情还相当配合地露出一副惋惜之情。不过少女在听完之后,显得比韩政更加惋惜,面色不愉地看了韩政一眼,不过韩政已经如此说了,也只有无可奈何地作罢,同时仍心有不甘地自语道:“真是可惜,真没有啦?唉,虎子可是海伦姐姐的心肝宝贝,向她要了多少次,也没给人家,虎子……” 说到这里,想起虎子还在身边,不由将幽怨的目光投向了正缠着韩政,一脸幸福状的虎子身上,真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惦记。 虎子非常有灵性地感觉到了少女“幽怨”的目光,显然没少经历她的骚扰,所以虎子当即呜咽一声,顿时一窜,就到了韩政的另一边,堪堪避开少女的注视,只露出一个屁股…… “虎子,你……”少女见虎子这么不给面子,满腔热情对了个冷狗屁股,不禁一跺脚,娇喝了声,当即一副气鼓鼓无话可说的样子。 虎子依然故我,继续厮缠在韩政的脚边,对于少女,丝毫没有给点狗面子的觉悟。 “虎子,来,乖乖,等会有你最喜欢吃的生肉,咦,你还不听话了,给我过来……”求而不得,越发显得虎子的可贵,少女无奈之下,又转而用出柔情攻势和物质诱惑,直到最后竟然准备采取暴力手段。 “仙妮雅,你可不用对它这么好,肉,虎子肯定会吃,但这情它可不一定会领。”就在少女巴结虎子未果,恼羞成怒之际,海伦的身影终于出现在韩政的眼前,熟悉而美妙的磁性之声也同时传进了韩政的耳朵。 韩政心中一荡,灼灼的目光不由瞬间和海伦四目向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但这就是我喜欢虎子的地方啊,除了海伦姐,它谁也不放在眼里,忠心耿耿,偏又生的玲珑心窍,聪明机灵,唉,不知 再寻上这么一条哦?”叫仙妮雅的这位少女,并没有和海伦之间的异样神色,其注意力还是全部放在了虎子身上。 被她这么一打岔,韩政和海伦同时收起心情,按捺住心中的悸动。海伦款款走了过来,拉起仙妮雅的小手,微笑道:“想虎子了,就多到医馆来玩就是了,要不是虎子特别地认主,就是送给你又如何呢。” 海伦嘴上说得动听,但韩政从她的眼神中看不出有任何的慷慨。倒是虎子像是听得懂人言般,冲海伦就是一阵低沉地呜咽,像是抗议,又像是撒娇…… “好了,好了,我不会跟海伦姐要你的,小心眼,居然好意思天天向我要肉吃,吃饱了还爱搭不理,真是的……”仙妮雅小孩脾气般地居然跟虎子嗔道。对于她的抱怨,虎子也不是吃素的,立刻虚与委蛇般凑到仙妮雅的身边,象征性地用它的虎头蹭了蹭,尾巴也摇晃着,一副示好听话的样子。 仙妮雅被虎子哄得当即喜笑颜开,一把将它抱起,搂入怀中就是一阵爱抚,喜爱之色,表露无疑。 对此,韩政倒看得真切,刚刚海伦偷偷冲虎子打了个眼色,才让虎子有如此表现,没想到海伦居然只需一个眼神就能够命令虎子,这点,韩政也自认无法做到。 “咦,对了,卖狗的,你叫什么名字?怎么虎子好像也很听你的招呼,有什么诀窍吗?说来听听。”逗弄虎子的仙妮雅此时心情大好,也注意到了韩政还站在旁边,遂开口问道。 对于仙妮雅略带嚣张地质问,韩政并没有任何恼怒,对于这种被家里娇宠惯了的千金大小姐,如此说话,才符合身份嘛。 “我叫韩政,五十六街区的。”韩政淡定自若地回答道。 短短一句话,由韩政口中说出,让仙妮雅就是一愣,眼中不经意间流露出一种惊讶之色。暗感此人不简单,既没有那种急功近利的莽撞,也没有那种自持身份的桀骜,更没有曲意迎合的巴结,自始至终保持着从容,就连看自己的眼神,也没有露出丝毫异样,难道他定力真的这么高?不会这次真的捡到宝了吧? 原来仙妮雅远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骄纵和蛮横,从一开始的种种表现,只不过是对众人的一种考验罢了。 仙妮雅眼中闪着光芒,正式上下打量起韩政,良久,才收回了目光,满意道:“韩政是吧,想必你现在也知道我是谁了,我看你是个聪明人,我们就不绕***了,今天我召集这么多三级帮派的头目,就是想找一个合适的人选,帮我对付一个人。本来是想让虎子出马,看看有没有顺眼的,挑一个,你知道,狗眼看人,可准了,特别是像虎子这样的,能让它看上,肯定差不了!唉,可惜它选了你,当然,这其中你是他以前的主人这个因素我可没想到,不过既然如此,也就将错就错,反正我看你还行,就是你了!” 仙妮雅洋洋洒洒地说着,但韩政还真不知道她是谁,没想到这丫头除了骄横之外,还极度的自恋与自信,感觉按她的口气,全金番市都要认识她一般。 其实这点,韩政还真冤枉了仙妮雅。金番市的三大千金小姐,天隐的她,蓝闪的蜜雪儿和横链的歌莉娅,她们三人的事迹,在金番市可谓家喻户晓、广为流传,更是众人茶前饭后津津乐道的永恒话题。也就韩政孤陋寡闻了一点…… 不过还没等韩政表态,仙妮雅突然道:“不过在这之前,我还要确定一下,恒叔,你出来一下,看看我选的人怎么样?”边说边转头对向了内厅的转角处。 随着她的话音,只见门厅转角处,一个身影毫无声息地一现而出,如鬼魅般瞬间就来到了韩政他们面前,站定之后,韩政看清,正是门口的那个门卫,不过他刚刚在门口严肃的表情,此时却换成了一副无可奈何之状,看得出来,对于仙妮雅,他只有“头疼”两字来形容了。 韩政并没有多少的惊讶,在仙妮雅说话之际,他就联想到了进门时的那个超级门卫。只不过对于他的出现方式,却让韩政感到了震惊,此人竟然能够隐蔽在如此接近的地方,自己还毫无警觉,这份功力,就足以让韩政心生警惕了。 “呵呵,对了,恒叔你选了谁?现在就比比看,谁输了可不准赖皮哦!”仙妮雅看着那位恒叔,一脸兴奋地呱唧道。 第一百二十七章 泡个小丫头 言看了眼韩政,神色复杂,但望向仙妮雅时,却又变奈。 “恒叔,你选出了没有?在门口你可是一个个近距离观察过的,不是见了我选的,怕输了吧?”仙妮雅一边欣赏地看着韩政,一边得意洋洋地催促道。 此时,包括韩政和海伦,众人的目光都齐聚在恒叔的身上,表情各异。海伦是早已知道,而韩政则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这选人还有双保险,而且看样子,好像仙妮雅和那个什么恒叔之间还打了赌。 韩政想到这里,再联系刚刚的情景,这仙妮雅岂不是让这么一个堂堂高手跟虎子去比,简直想的出来的,怪不得眼前这位恒叔此时是一脸的尴尬和无奈,真是作孽啊! 作为虎子的主人,韩政还是替那位恒叔不值,此时,韩政虽然没有说什么,但他看仙妮雅的眼神已经却变得冷淡很多。对于接下来的什么帮忙或是任务,更是提不起半点兴趣,还真当所有人会围着她转?就是天隐的大小姐又如何,真要胡来,对不起,就四个字奉送:恕不奉陪! 韩政暗暗拿定主意后,就见那位恒叔将握成拳头的一只手伸到仙妮雅面前,慢慢地展了开来,一张纸条露了出来,白纸黑字赫然写着:“五十六街区,拳虎!” “五十六街区,拳虎……”仙妮雅慢慢念出声来。显然心中暗自掂量,这又到底是个什么样地人物,能让恒叔选中。不过很快,她就发现问题所在,一声惊呼道:“咦,五十六街区?韩政,你不就是五十六街区的吗?难道你们一条街区有两个帮派?” “韩政?什么韩政?”听到仙妮雅的惊呼,恒叔诧异地看了看韩政。一脸不解,在他心中,还以为眼前之人就是拳虎。刚刚他还在心中苦笑,这赌打得真是冤,没想到大小姐会弄条狗来挑人,而且更没想到的是他(它)们竟然同时选中了一个人。虽说这赌是不赢不输,但这结果岂不是说他跟狗一个眼光吗?所以他现在是满心悲哀,一脸的无奈啊…… “在这召集函寄来之前,五十六街区刚刚换了帮派,我们天龙拳馆暂时接手了五十六街区,更名秦风!”见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自己,韩政早有准备地平声说道。 金番市各帮派的势力交替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仙妮雅听到韩政地解释当即就释然了。不过,那位恒叔却仍盯着韩政,目光犀利地仿佛要把他给看穿一般。而韩政则还是刚刚那副淡然平定的样子。迎着恒叔的目光,一副气定神闲。不卑不亢之色。 仙妮雅正准备得意地说上两句,却也发现了场中气氛微妙。感觉恒叔和韩政两人的眼神诡异的很,四目相视竟有了点针锋相对的意味。以仙妮雅这种唯恐天下不乱地“心怀”,哪能放过如此好戏,连忙将准备脱口而出的话给咽了回去,摆出一副旁观好戏的姿态,瞧她那眉飞色舞期待不已的样子,就差再拿点零食来看热闹了…… “小兄弟气度不凡,功力更是高深。却混迹于一个小小的三级帮派,不觉得有点不通常理吗?”恒叔目光灼灼地看着韩政说道。语气虽然极尽推崇。但骨子了却是质问声声。 韩政闻言,不动声色地回道:“气度不凡,功力高深,这八个字小子可承当不起,只是在底层勉强混口饭而已,谈不上什么不通常理。” “混口饭?以小兄弟的修为,如果才是这个标准,恐怕这金番市没几个人不是混饭吃了!”恒叔不放松地紧紧追问道。 “先生抬举小子了。倒是小子看先生出手,雷霆万钧之势却显得那么行云流水,真正的高手,当以先生为楷模!”韩政不冷不热地给恒叔来了个反吹捧。 恒叔并不以为意,继续道:“谦虚是好事,但过分谦虚就有点令人生厌了!” “要不你们俩练练?看看到底谁高?”见两人说来说去,尽是些没有营养的话语,在一边还等着看热闹的仙妮雅终于忍不住出声怂恿道。 仙妮雅的话音刚一落地,恒叔当即就是一震,脸色巨变,满头热汗瞬间冒出,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放弃了和韩政地针锋相对,对着仙妮雅道:“呃,这个就免了,我也仅仅是看这位小兄弟非常的投缘,多说了几句罢了,既然人选定好了,我地任务也算完成了,如果大小姐没有其他事,那我就告辞了!” 说完,没等仙妮雅回话呢,身形一闪,眨眼的工夫就消失无踪,只留下一股疾驰而过地阵风。 “人老了,跑得倒不慢,不就是叫你跟个小子比划两招吗,看你急得……”仙妮雅看着恒叔一溜烟地窜走后,心中不满地咕噜道。 而她旁边被称作小子的韩大力,闻言不由一阵汗颜,还真同情那个恒叔。想想也是,难怪他有如此表现,刚刚降尊跟虎子比了一次,这次若再跟他这个小子比,赢了那是应该,万一输了,他那张老脸还往哪搁?这种百分百赔本的买卖,再不急着开溜,那可真成了大傻子了。 “算了,走就走了吧,这事以后再说。呵,韩政,可以啊,没想到连恒叔也看好,真有虎子的,眼光就是一个毒!来,韩政,我们说说这次的任务,有了你,我是信心大增啊!”仙妮雅一脸温柔地看着韩政,同时泛起迷人的微笑,樱桃般红润的小嘴轻轻启动,眼中充满了期望。 韩政没有接口,反正看过恒叔的遭遇,对于仙妮雅这位天马行空、古灵精怪,甚至是刁蛮任性地大小姐,已经有了充分的认识,所以对她说地什么重要任务也就不抱任何的希望,更不存在还有什么好奇或是先听一听的心思。 韩政的沉默,倒不影响仙妮雅的兴致,也许在她看来,在天隐,还没有她决定不了的事,像韩政这样的“小子”,就是再厉害,在她眼中也不算什么。所以,接下来她没有任何拐弯抹角地直接命令道:“任务很简单,就是帮我泡个小丫头……” 第一百二十八章 泡完了给我甩 “泡,泡个小丫头?”韩政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由大感吃惊。 “是啊,连虎子都这么喜欢你,说明你还是有点魅力,加上恒叔也看好你,所以完成这个小任务也就非你莫属了!”仙妮雅神态轻松,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一般。 这就叫什么理论?韩政听得头直犯晕,心中暗道:“罢了罢了,不管眼前这个小丫头是被骄纵成这样了,还是她本身就脑袋有问题,咱惹不起还躲不起吗?随便糊弄她两句赶紧走人!” 打定主意的韩政正要拒绝,却发现对面的海伦突然递过来一个眼神,像是让他暂时稍安毋燥,听听下文的意思。韩政心中纳闷,不知道海伦怎么想得,难道真让他陪着眼前这个小丫头一起疯? “当然喽,这个任务也不能让你白做,如果完成得好的话,我可重重有赏!”果然,仙妮雅又抛出了诱饵。 “能先详细说说那个任务吗?”韩政恢复了冷静,并没有跟着小丫头的节奏转。 见韩政并没有拒绝,也没有表现出特别地热情和巴结之意,仙妮雅心中也是暗自点头,同时对于能够选中他这样的人选,也感到了非常幸运,看来她的计划,成功的机率也是大增喽。 “这个任务可事关重大,关系到我们天隐的安危存亡,不过你不用有什么顾虑,任务虽重,但办起来其实很简单,要你泡的人就是横链家族的歌莉娅那死丫头,她一贯嚣张,跟我长期不对路,本来想直接做了她,但考虑她年纪还小,还是个花季少女,也就不忍心了,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赦,你就现先将就着泡上她,然后再找个机会,当众甩了她,让她出出丑也就算了!”仙妮雅满口匪语地说道。 对于仙妮雅的“独特”言论和满脑子的奇思怪想,韩政现在已经是彻底麻木了。什么任务重大,关系安危,说白了不就是你们几个小丫头之间的斗气争嘴之事吗? 尽管非常清楚仙妮雅的意图,韩政还是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看法:“一个小丫头和天隐的安危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不是跟你说了吗,她一直就跟我不对路,惹我生气,我生气了,我父亲就好过不了,我父亲是谁?他可是天隐的现任首领,他不好过了,天隐还能好过吗?你说我这事是不是关系到天隐的安危?”这一番话,仙妮雅说得是理直气壮。 “了解,了解!”韩政“心悦诚服”地点头称道,心中更是对眼前这位大小姐的超级理论佩服的是无话可说…… “嗯,明白了就好,到时多卖卖力,把事给我办的漂亮点就成!”仙妮雅大气道。 “对,办好了,你想要什么,我们大小姐都会满足于你,哪怕直接让你的帮派提升一级,也是一句话的小事!”站在一边的海伦这时突然接口说道。 “那是,只要你泡成了泡好了,再给我甩漂亮了,别说让你的帮派升一级,就是直接安排你进天隐武士团都不成问题!”仙妮雅满不在乎地爽快道。 听到这里,韩政终于知道海伦的意图了。不过这其中是否太儿戏了?而且这个所谓简单的任务,在他看来可一点都不简单。不说与那什么歌莉娅素未谋面,就是有机会见上一见,难道就能那个什么泡上了?更别说最后还要做出泡上再甩了的龌龊之事,想到这里韩政头就有点大了,这可比打打杀杀地有挑战多了…… 想来想去,韩政还是准备当场拒绝,这种事他可不在行,而且欺骗小女孩的感情这种卑鄙之事,也不符合他的作风,再说了,他可不在乎那什么让帮派提升一级的“赏赐”,不过既然海伦这时站出来说话,肯定有原因。所以韩政还是暂时隐忍下来,并没有立刻拒绝。 “怎么样,同不同意?唉,真是急死人了,我说了这么多,你倒是说句话啊?”见韩政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仙妮雅不禁有点急道。 “这个,这个嘛……”韩政边支支吾吾边装作不经意地拿眼瞅了瞅海伦。只见海伦眼观鼻,鼻观口,一副严肃的样子,并没有任何的暗示。这让韩政顿时陷入不知所措的境地,不知是答应下这个荒唐的任务,还是怎么着,真不明白海伦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就在韩政左右彷徨,支吾不下去的紧急关头,海伦终于开口,这让韩政一颗提起的心顿时放了下去,心中同时感慨了一声:“哎呦,我的天啊,您老人家总算说话了 “仙妮雅,看来这位秦风帮主兴趣不是很大啊,似乎瞧不上咱们给他开的条件哦!”海伦目不斜视地说道。 “哦,那你想要什么?只要本小姐能办到的,条件全部由你开!”仙妮雅言之凿凿道。 这时韩政终于看到了海伦的暗示,只见她微微动了动嘴形,“天龙帮”三个字的口型,让韩政一下就读了出来:“天龙帮?” “什么天龙帮?”仙妮雅见韩政终于开口,不由连忙问道。 “呃,我要天龙帮!”韩政一顿,终于理解了海伦的意图,不由再次肯定地脱口而出。没想到海伦居然帮他把主意打到天龙帮的身上。韩政当然知道秦风的发展,首要障碍就是名义上控制他们的天龙帮。扫除这个障碍是迟早的事,可他并没有想这么早就面对,毕竟以目前秦风的实力,还是有所欠缺,还远没达为所欲为地对付一个二级帮派的程度。 不过若是能够通过另类途径,兵不血刃地控制或得到天龙帮,那又另说了。不过想到这里,韩政又有点怀疑:这事儿,就眼前的这个疯疯癫癫被骄纵坏的小丫头能办到吗? “咦,你不就是天龙帮的代表吗?噢……噢……呵呵,你的野心蛮大的吗,一个小小三级帮派居然想吞掉一个二级帮派?还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这叫不叫背叛?其心可诛,其心可诛哟!”仙妮雅边说边一脸恍然大悟地用手指着韩政。 该强硬的时刻韩政也绝不含糊,哪会被眼前这小丫头的气势所迫,只见他眯缝着双眼,一言不发地冷眼看着仙妮雅,一副你看着办的样子。 “不过呢,有野心,也就说明你有实力,也就说明今天我没选错人!你这样,我喜欢!”盯着韩政看了老半天,小丫头终于神色一松,语气一转,欣然说道。 海伦在旁边好像就知道是这个结果般,依然不动任何声色。 “好吧,我们成交,只要你能完成这个任务,我就让你做天龙帮的老大!”见韩政依然一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样子,仙妮雅终于忍不住,先把“兔子”给放了出来。 “哦,我尊敬的大小姐,口说无凭,您总要表示出点诚意来是吧?”剩下的事情,已不用海伦再暗示什么了,对于跟杰克和韩先生相处了一段时间,又跟黑渊打过交道的韩政,对于这种谈判讲价钱的事,已经是驾轻就熟,张口就来。 “你要什么诚意?”仙妮雅还是爽快地道。 要什么诚意?其实就连韩政自己都没有想好。此时只有狮子大开口道:“那最好是大小姐,现在就将天龙帮的势力纳入到我们秦风,敢不服的,就由天隐给我杀个干净!” 面对韩政彪悍的语言,仙妮雅还真信了,连忙将两只白嫩的小手急速摆动起来,口中连连否定道:“不可能,这肯定不可能,我最多暗自支援你几个高手,其他的还要你自己去解决。吞并天龙帮后,我倒可以让秦风名正言顺地取代天龙帮的势力,而且保证在这个过程中,不会有其他帮派插手。” “这就足够了!”韩政心中暗喝一声,不过口中却迟疑道:“这个嘛……要不我再考虑考虑?” “仙妮雅,前一阵子你不是说要加入一个小帮派,领导他们逐渐强大,成就一番事业吗?这次何不借此机会,加入秦风,与他换个角色,他去横链卧底,你就取代他暂时当个老大……”海伦在韩政听起来绝对是蛊惑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对呀,海伦姐姐,我怎么没想到,当个帮派老大……这,这简直是太好玩了!”仙妮雅听完,立刻双目放光,脸庞发红,一副按捺不住的兴奋喊道。 呼……韩政长长出了一口气,绕来绕去,海伦终于说出了她的目的,也终于成功将仙妮雅这个小丫头不知不觉地给绕了进去。若仙妮雅真的加入到秦风,以她的高调的性格和影响力,再配合现在秦风的实力,暂时不说吞并天龙帮,至少秦风周围的大小势力,横扫一下还是不成问题的…… 这事真要成了,还得回去跟韩先生他们好好商量商量,暂时将秦风的实力隐藏隐藏,毕竟小丫头是主力,相信她背后的什么恒叔,什么伯之类的高手,到时绝对不会袖手旁观,肯定要保驾护航。估计这也是海伦看中她的原因之一,这招出的,真是妙啊!韩政心中美美地合计着…… 第一百二十九章 当个淫魔又如何? 韩政打着如意算盘,可他的眼角不经意间扫过海伦的脸庞时,却发现其表情竟然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深长,好像要笑,却又隐忍得厉害的样子。 韩政正感纳闷,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可没等他投出诧异的目光,自己就顿时反应了过来,他光想好事了,不过这其中的代价也不小! 前提就是他还要接下仙妮雅这丫头疯狂兼极度荒谬的所谓重要任务…… 不过没容韩政继续深思其中的利弊,就听对面的仙妮雅已经兴奋高声嚷道:“喂,韩政,就这么决定了,你的条件我答应,而且还将本小姐附送给你们秦风,你去做任务,本小姐亲自为你冲锋陷阵,怎么样,这下你满意了吧?” “当然,如果你拒绝,也没什么关系,不过没地方玩了,我就很可能到天龙帮当个小堂主什么的,看看有哪些不长眼的三级小帮派,像叫什么风之类为祸街区的帮派,统统剪除,先剪后除,彻底消灭,以还街区人民一个安宁!”仙妮雅说完还不忘追加了一番威胁和恐吓。 小丫头居然还知道用这种手段,不过以她的性格,她还真能说得出,做得到。对此,韩政也是大感头疼,现在弄的无论答应与否。都是个麻烦事。 不过这既然是海伦地暗中安排,刚刚也权衡过利弊,这对秦风的发展确实是个难得的机遇,也完全可以让兄弟们少点流血。说实话,不说天龙拳馆的兄弟们,就是最近他打造的飞羽,跟兄弟们同吃同住同训练,期间也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作为一帮的老大。对手下能够呼风唤雨是一回事,但更多的是责任,这一点,韩政无论是跟着师父青云,还是在和韩先生接触时地耳熟目睹,都有着深刻的体会。要想别人给你卖命。最起码的你就先把别人当“人”看,满足他们的需要,甚至满足他们的欲望,暂时没有条件的,至少要带给他们希望…… 而且现在秦风地弟兄,在韩政心目中已经成为了他的子弟兵,虽然按他的要求,还不成气候,战力也有待考验,但这却是他的所有家底和今后秦风发展的坚实基础。所以,韩政对之也是珍惜异常。又怎会轻易动用! 不过,如果现在有这么个机会。在他们羽翼未丰之前,能有人给开个道,带个头,不仅对于他们的成长有利,也肯定能够减少前期不必要的伤亡,保存完好的实力。毕竟,他韩政,或者说秦风的目标可不仅仅是个天龙帮…… 所以。有些事,就是咬着牙。硬着头皮也要做! 同时,韩政也想过,这个任务虽然说尴尬,说难办,但其实说白了,也只不过是一个小丫头的儿戏之约,说不定过两天她又变卦或是又有了其他地什么想法也说不定,就算退一步说,他真要面对泡之再甩之的勾当,不是还有海伦吗,对于这事,她肯定早有腹议或计划,绝对不会令自己陷入尴尬之境,对于这点,韩政还是非常有信心地。 想到这里,韩政遂缓下心态,整理了下思路,然后才迎着仙妮雅咄咄逼人的目光,平静道:“大小姐,你还是收起地你的威胁吧,如果你这么说,那么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秦风虽小,但却不惧怕任何人或任何势力,对于强加在我们头上的意愿,我们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肯定拼死相抗!” 说完,韩政一个转身,迈着稳稳的步子就向外走去。 “你!?”小丫头也没想到还有人竟然敢当面违背她的命令,所以说了个“你”字后,就颤抖着身体,小脸通红,气结当场,反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其实说真的,对于韩政,仙妮雅还真是非常欣赏,感觉他的身上有种说不出地味道,但具体怎样又无法形容,好像是一帮老大的那种气势,隐隐约约似乎还跟父亲地神韵和气度有点相似,总之不是个简单的家伙,看看虎子、恒叔的反应和选择,就知道了。因此对于韩政,仙妮雅自感已经是非常非常之极度客气了。没想到说了这么半天,却还是遭此冰冷拒绝,能不让她气结无语吗? “一、二、三……”韩政心中默默数着步子,他已经走的很慢很慢,欲擒故纵,也要给人以缓和的时间嘛,相信就是仙妮雅没有缓得过来,在他走出厅门之前,海伦也会出来打圆场的。 果然,就在韩政接近门口之际,就听身后仙妮雅长长“呼……”了一声,像是一吐胸中气闷,又像是在强压怒火平稳着情绪,“嗯,那个,韩,韩政,好吧,我,我收回刚刚的话,就按原先的条件,行吗?”仙妮雅仿佛花了全身的力气,艰难地说道。 见好就收!韩政顿时停下了脚步,却仍然是一脸冷漠地转过身来,看着仙妮雅,道:“既然仙妮雅小姐是以交换条件的方式来商量,我想我也没有再拒绝的理由,不过要声明几点的是,一,对于你说的那个什么任务,我不敢保证完成,这毕竟不是取决于我,但我会尽最大的努力……” “这个不用你担心,我和海伦姐姐有着详细的计划,只要你按着做,以你的条件,成功的机率非常大,嘿嘿,就算那丫头暂时不上套,我也有办法让她不得不注意到你,到时你就瞧好吧……嗯,先不说这些了,你还有什么声明,一起说出来吧!”见韩政终于松口,仙妮雅立刻忘了刚刚的不快,神色喜悦,一副胸有成竹地插话道。 “二,那就是我们秦风还非常弱小,有些弟兄连饭都吃不饱,更别说什么武器装备,所以如果小姐真要去秦风,这方面看来还要您这个大小姐为他们做主了!”这一点,韩政说的是理直气壮,面对如此肥羊,不宰白不宰。 “我当什么呢,不就是钱的事嘛,你放心,就是你不说,本小姐也不会亏待他们,我带的人马,至少也要按照我们天隐外战团的标准装备,否则,我的面子往哪搁?”仙妮雅不以为然地说道。 你这么说,我还真放心了!韩政心中暗喜。但面上表情依然不动声色,继续道:“三,也就是最后一点,我还需要两个人帮忙。” “什么人?”仙妮雅一愣。 “七十一街区的林威,还有一个叫霍金的人……”韩政悠悠说道。 “他们也是今天来的三级帮派头领?”仙妮雅反应很快道。 “嗯,林威是我的朋友,那个什么霍金嘛,跟我们不对路,正好趁此机会,让他帮帮我的忙,顺便……” “顺便把他给修理一顿,再把他地盘给抢过来, ”仙妮雅挥舞着紧握的小拳头,一脸兴奋,满眼放光。 韩政惊讶地看了看眼前的这个小丫头,就从刚刚的几句对话来看,如果没有最初的坏印象,她绝对算是个反应灵敏,聪慧异常的女孩。别人只要起个话头,她就能准确迅速地把握到别人的最终目的或想法,看来,除了骄纵、蛮横之外,这些大家族子女的见识和眼光,也有着一定的过人之处。 想着,韩政不得不冲仙妮雅微微一笑,点头示意,还真被她给说中了。 “耶!我就知道你有这个坏心眼,那个霍金的我可不管他什么东西,他就交给你处置了,不过,去抄他的街区,可得由我指挥,呵呵,太棒了,这可是我去秦风树立威信、扬名立万的大好机会,海伦姐姐,你快快帮我想想,制定个周密的计划,我可要抄得漂亮,抄的彻底,抄的完美噢!”仙妮雅迫不及待地说道。 听着仙妮雅的嚷嚷,再看着她的眉飞色舞、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韩政也不得不替那个什么霍金偷抹把冷汗,暗中感叹一番:“唉,该认命的就认命吧!” …… 林威这两天可谓看得是目瞪口呆,而起因则是他临时起意认的一个叫韩政的老乡。本来在韩政被喊了进去之后,他的心中还充满了担心,倒不是怕那个天仙般地小姐会怎么对付他。而是他注意到了在韩政被选走之际,霍金那伙人眼中的嫉火和满脸狠毒之意,显然,对于一个古风人被选中,他们的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恨。 尤其是霍金,在韩政他们走入内厅之后,就和身边的人低声秘谋了起来。偶尔还向林威这边投过几个凶狠的目光,再联想起他们狂暴势力的手段和曾经在他手上吃的亏,林威还真感到了一阵不寒而栗…… 可就在他惴惴不安之际,就见那个天仙般的小姐再次出现,一脸春风,但语气却不容置疑地宣布。除了他和霍金两人留下另有重用外,其余人都解散。 本来还有几个性格粗旷地老大,想要质问几句,特别是和霍金一伙的那些人,更是想要趁机起哄,可没等他们闹起来,就见那个春风满面的小姐突然脸色一寒,白嫩的玉手一挥,大厅周围居然毫无声息地出现无数个身着紫色劲衣的大汉,而且每个人的袖口都绣着一道金边。其上是一把焰火腾绕地金剑…… “天隐外战团!”场中众人无不倒吸口冷气,本来还有所企图或是想要个说法的家伙。纷纷闭上了嘴巴,没有半刻停留。几乎在瞬间就走了个干干净净,只剩下他和霍金两人遥遥而对,不知吉凶般地不敢挪动半步。 霍金一贯嚣张的神色也被深深的惊愕所替代,一副忐忑不安地样子。 就在此时,韩政却一脸轻松地内厅走了出来,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和动作,直接走到霍金的面前。就在对方一脸茫然,不知所措之际。当即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林威只感拳影重重,上下翻飞,等他再看清之时,霍金已经犹如一滩烂肉般萎顿在地,也不知是生还是死。而且令人奇怪的是,整个过程除了拳肉相交的声音之外,被打的霍金没有还手之力也就罢了,居然连呼痛的声音或是呻吟都没有传出来,就非同寻常了!不过由此可见,韩政攻击是多么凌厉和迅雷不及掩耳,两人实力地差距,有多么大了。 怪不得在门口,面对霍金一群人的嚣张,他仍那么冷静,一点都感觉不出他有半点紧张。当时还以为他不知道霍金地厉害,才不觉得什么,现在看来,人家那叫镇静。 对于场中的变化,林威震惊之余,也终于清楚了眼前这位小老乡地真正实力,不过令林威更加震惊的却是随后两天发生的事情…… 那个美若天仙,娇滴滴的天隐大小姐,所谓的叫他帮忙,竟然是由他领路,然后打着秦风的旗号,在天隐外战团的暗中参与下,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霍金的两个街区,没费吹灰之力,就将霍金地势力整个连根拔起。让林威是彻底见识了一番,什么才叫强悍的实力! 所以,在一边倒地战斗结束后,那个天隐大小姐一脸微笑地跟他说,这两个街区归你管了,不过作为交换,你们的帮派要做秦风的一个堂口,而且你两个兄弟的势力也要一起并过来,统归她统帅时,林威只犹豫了半分钟,就在那位大小姐渐冷的目光和一副威胁之意下,非常“愉快”地答应下来。 背靠大树好乘凉,无论那个小老乡韩政是否本来就心存吞并他们势力的意图,但实际上以他们的这点力量,能够芶延残喘地活着就不容易了,更别说现在还去掉了霍金这一大威胁,并得到两条街区的管理权,就算作为一个堂口又如何? 本来像他们这种小势力,要真正投靠什么人,别人还不一定看得上。以前虽说受天龙帮管辖,但那也只是挂个名,从没有在天龙帮那里领到过一分钱,一件装备,他们基本上可以说是个自生自灭的状态。现在有这个机会,当然是求之不得。所以,林威在仙妮雅的威胁下,也只是表面略微作出点犹豫而已,其实心中早已是迫不及待。 …… 半个月后,从天隐的非正式渠道传来一道追杀令,顿时惊动了整个金番市的地下势力。此事与天隐的大小姐仙妮雅有关,据传有一大胆妄为兼之色胆包天的淫贼,在偶然的一个机会见到仙妮雅小姐后,居然见色起心,趁仙妮雅小姐外出之际,准备劫持,企图非礼,没想到却被小姐身边的亲卫队发现,及时阻止,才得以保全了仙妮雅小姐的安危,让那个淫贼无功而返。 不过因为那个淫贼功力高深,没有当时擒获,后来的几次围杀也让他跑掉。为此,仙妮雅大小姐也是大为光火,她平生何曾吃过如此的亏,据说不仅当场气急委屈地落泪,事后更是对这个淫贼发出了追杀令,声称“活要变尸,死要见尸!”并开出了令人乍舌的高额悬赏,誓死追杀的决心可见一斑,而这淫贼的名号,就叫霍金…… 韩政一脸苦笑地坐在小饭馆内,耳边听着这个已经被人说得是绘声绘色的追杀版本,心中不由也是大叹人生之无奈。 想来他这已经是第二次荣幸地拥有这种“淫声秽名”了,虽然每次都可以说是事出有因、形势所迫,但如此三番两次,是人也受不了啊! 不过好在此次毁的是别人的名号,加上海伦的化妆奇术,倒不虞他人发现自己真实的身份。而且当初仙妮雅召集人选时,就考虑到了这点。怪不得她专挑三级帮派的头目,想来这些头目一是没 份,在金番市,这种小帮派一天成立或消亡的数量都上下,没人会注意这个阶层的人;二是这些头目既然能够当上一帮之主,多多少少都将有点过人之处,作为任务的人选,也马马虎虎将就了。 仙妮雅尤其想得周到的是,那次来参加集会的各个三级帮派,仙妮雅都或多或少地找了点事情给他们做,期间秦风的势力扩张,没少让他们出力。 一切看似都很完美,只不过真正让仙妮雅没想到是,海伦居然会和韩政认识,更没想到韩政这位隐藏版的超级高手,远没她现在了解的那样简单。所以,在海伦暗中的一番推动导演下,这次任务的性质早已偏离了仙妮雅最初“单纯而幼稚”的目的…… 不过这对于仙妮雅来说却没有任何影响,反正一个秦风就已经够她玩的,看她的劲头,现在她对于秦风帮派争斗的兴趣,也已经远远高于捉弄歌莉娅那丫头了。 想着,韩政下意识摸了摸唇上两撇假胡须,海伦的化妆手法可谓奇特,竟然没有让他感到任何地不自然,而且像真的般“根深蒂固”,用力去拔,还有吃痛的感觉。 不过说到海伦,这次见海伦,韩政发现她好像有着很重的心事。本来还想就这次海伦的先斩后奏的安排,跟她打趣一番,没想到海伦却首先说出了她这样安排是有原因地。至于到底是什么原因,她却有讲的非常含糊,还说什么留给韩政整合金番市的时间不多了,秦风的发展不能再按部就班地进行,一定要在尽量短的时间内强大起来才行,所以要剑走偏锋,采取出奇制胜的策略之类的。 韩政当时就感到了不解,追问之下。海伦却没再详谈,只是转而说出了另一件足够让韩政震惊的消息:“据我地调查,歌莉娅小时候有位神秘的师父,就连歌莉娅的父亲对她都相当倚重,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进了土伦石矿场,又或者她本来就是土伦石矿场的人……” “矿场里的高手。我基本都熟悉……”韩政努力回想着矿场里什么人符合这样的身份。 “她是个女地!”海伦语出惊人道。 “女的?我们矿场里,肯定没有这样的人!”韩政在矿场里的时日不短,接触的就是些顶层的高手,如果是女的话,他当然肯定没有这样的人。 “那就不知道了,我们的调查也仅限于此,他们也是在收集横链的情报时,不经意地发现了情况,并在横链地总部见过她的行踪,可惜只是匆匆一面。她就进入了横链后花园地禁区,再要往下调查。已经没有机会了。所以,除非能够获得自由出入禁区的资格。否则很难深入调查了……”海伦继续说道。 韩政听得眉头一跳,无论她是不是真地出自土伦石矿场,这都是一条重要线索,以韩政对师父青云的感情,哪怕是再微小的机会,他也不会放过。 所以,深深了解韩政的海伦,才会有此一连串的安排。否则她哪会让韩政真的陪仙妮雅这小丫头儿戏。 “哦,对了。仙妮雅的事,我会让兰克好好看着,她胡闹不出什么名堂,你就放心处理横链那边的事,据说那位歌莉娅这也是个不守规矩地丫头,和仙妮雅有的一拼,你好自为之!好了,该办地我都办好了,下面就看你的了,我还有点急事要处理,最近就要离开金番市,有什么事,你就找兰克商量好了!”海伦最后欲言又止地说道。 韩政没问海伦要去哪,从她的眼神中,韩政看得出,这不是一般的急事,但既然她不想说,肯定有她的理由。韩政知道,若果海伦想要他帮忙或是让他知道的话,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他。他和海伦之间,有着一种外人难以理解的信任,一种没有任何负担或是强求的信任,这种信任,在第一次恍若千年的一眸中,就已经建立。 所以,韩政在海伦说完之后,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眼神却透出一份理解和更多的支持。 …… 韩政慢慢收回思绪,对于海伦,他只能暂时压下心中的关心,将精力放在找寻师父下落的线索上。 明天,进入横链总部的势力范围后,按照海伦的计划,就要故意暴露行踪了,到时,可没现在这么轻松,被人追杀的日子也就要开始了,特别是在最初阶段,跟那些赏金猎人的厮杀拼斗肯定是免不了。 至于什么时候能引起那个歌莉娅的注意还是个未知数,而且就算成功了,又如何去…… 韩政缓缓将手中的最后一杯松子酒喝掉,尽管这酒跟家乡的烈酒比起来味道淡多了,但韩政仍然能够感觉一股热线顺流而下,直落腹中。韩政已经记不清喝了多少杯,不过望着手中的空杯,身体在酒精的作用下,每个细胞好像都在躁动,充满了想要发泄的躁动。但此时,韩政的意识却异常清醒,没有半点模糊,刚刚所有的问题一条条都清晰地印在脑海。 “呼!”韩政重重呼了一口气,自己也算是死里逃生之人,命都是捡回来的,想想在海上的绝望,受困宝藏岛的无奈,以及后面发生的所有事情,用死里逃生、艰难险阻八个字来形容也一点都不为过。现在条件好了,居然思前想后,畏手畏脚,反而陷入条条框框之中,也许是一个帮派让自己有了负担,也许是因为前阵子见了苏馨,她的不追究,反而让自己有了愧疚,更深层地也许是对海伦,还有师父他们的牵挂,所谓关心则乱,在自觉不自觉地就陷入其中,成为影响自己思绪和行动的因素,这种心态,别说成就大事,充其量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下场? “要将事态牢牢控制在自己手中,随自己意愿的改变而改变,而不是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什么尴尬的泡妞任务,就是不为石矿场的线索,泡了又怎样?当个淫魔又如何?” “什么赏金猎人的追杀,那还不是给自己练手的小菜一碟?” “什么时候该忍该低调,什么时候该狂该傲,在我不在天!” 想着,韩政的心中一股豪情也油然而生,对于脑海中突然蹦出的这些念头,韩政并没有任何突兀之感或是排斥。 始皇意志在被他吸收后,从某种程度上,已经变成了韩政的一部分,也在不同程度地逐渐影响着韩政,取名韩政,而不用韩大力的原名,暂避古风淫魔的风头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从韩政内心来说,“韩政”这两个字,也许更能代表此时的他! 第一百三十章 轰动效应 正午…… “霍金,别以为你跑到横链来,我们天隐外战团就拿你没办法,我们大小姐要你生要变死,死要见尸!现在你已经被包围,什么人也救不了你,还是乖乖地投降,束手就擒,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韩政站在横链势力的一处闹市街边,看着周围一群张牙舞爪、逐渐围拢而来的壮汉,强忍着笑意,听着对方说完事先都安排好的台词,不由也如约地回了句:“去你妈的!” 然后,手中扯出一条夸张的大棒,劈头盖脸地就抢先出手,照着围上来的那些壮汉,就“呼”了过去,别说,如此效果,远远望去,还真是个穷凶极恶、彪悍异常的形象。 “哎呦……哎呀……”声顿时四起,整个闹市区随即就是一阵人仰马翻,喊杀声、呼救声乱成了一片,煞是热闹。 韩政的大棒,虽然舞的呼呼生风,威力无比,但准确性却差多了,多数落在了街边的摊市之上,一时间瓜果蔬菜、桌椅板凳、日用杂货满天飞,加上那些壮汉极力配合的呼喝之声,看起来绝对是一副火拼的场景。 当韩政“敲翻”了最后两个挡在面前的壮汉时,按照仙妮雅亲自设计的动作,将大棒向空中一甩,然后虎躯一震,怒吼一声:“谁敢再来?杀无赦!” 众围攻的大汉,此时无不露出一副巨震之色,有的更是被这一声断喝给吓得不自觉地颤抖起来,满脸惧色,已无战意…… 双方如此一番的配合和表演,场面火爆,轰动效果奇佳,街市的民众此时也从最初的慌乱和震惊中反应过来,没来得及走的,此时也是好奇心大增,胜过恐惧,纷纷停下脚步,转过身后,无不踮着脚、扬着脖子瞧着眼前这位连天隐大小姐都敢非礼、目前风头正劲的淫贼,同时在心中啧啧暗叹一声:“哦,原来久负盛名的霍金这淫贼就长这个样啊!” 迎着众人灼灼的目光,韩政知道这戏差不多该收场了,遂凶狠地扫视了众人一眼,胆小之人在接触韩政目光的刹那,或是赶紧低头或是立刻避开,很是助长了一番韩政的“凶焰”! 与此同时,扫视完毕后,韩政也演完收工,转身扭头就走,身形如大鸟般,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这手轻身功夫,看着众人眼中,不由又是一阵惊叹,心中更是激动万分,今天出门,真是不虚此行,竟然亲眼目睹淫贼大战天隐外战团的火爆场面,如此第一手的资料,在亲朋好友面前、在茶前饭后,绝对是炫耀的资本,看来是有的吹了! …… 韩政一路急行,很快就离开了热闹的街区中心,现在鱼饵是放了出去,下面就等鱼来咬钩了。不过在这之后,对于那些所谓的赏金猎人会不会也来咬上一口,韩政并不关心,对于他们,韩政的观点很简单,见一个打一个,来一双砍一对,正好练手,前阵子在打造飞羽时,韩政并没有将玄天真气的修练拉下,相反在训练队伍的空隙,却更加刻苦,对于体内的独特真气,也熟悉了不少,并结合战斗技巧自创了许多新的招式,虽然自感威力还行,但还都没有经过实战检验,韩政自己心中也没有底。所以,此次机会,对于韩政来说,恰恰是求之不得,正好拿来好好地试试手,至于有什么后果,反正以他现在的身份,将动静闹得是越大越好。 打定注意后,韩政也就不太刻意隐藏行踪,随便找了家小旅馆,先行休息下来。他这个淫贼在此露面的消息,肯定在第一时间就传播出去,但各方势力还是要有个反应和准备的过程,所以韩政有充足的时间睡上一觉,静等夜晚试手的机会到来。 傍晚,简陋的小旅馆内已经是光线黯淡,如果不点灯,房间黑乎乎一片,找个东西都很费劲。 韩政静静地安坐在床边,体内玄天真气正好循环了一个大周天,浑身舒泰无比,真气澎湃,精气神都达到了最佳状态。 “门外窗口的朋友,守了这么久,天都黑了,想必也累了,不如到房间坐坐,也好歇歇!”说着,韩政起身点着了油灯,顿时照亮了整个房间,只见他神色泰然,并没有因为陷入险境而有任何地不安,相反却是一副虚席以待的姿态。 随着韩政的话音,外面顿时响起一阵骚动,显然,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盯梢之人,没想到他们的行踪居然早已被发现了,他们可都是各方势力的代表,能作为斥候被派出来,潜伏刺探的能力毋庸 他们还自感行事小心谨慎,没有惊动屋内之人。 这次淫贼出现的消息果然轰动了整个金番市,各赏金组织和有意分一杯羹的大小帮派,无不出动了人手,就近的势力最先赶到,并悄然将韩政下榻的小旅馆给围了起来,分别派出几个得力人手先行潜入,查看动静,听说这淫贼凶残,而且功力高深,若论单打独斗,想来这里没人是他的对手,所以在这个狭窄的小旅店里,不宜动手,也不方便他们施展,更发挥不出他们人数的优势,毕竟他们的强项是群殴。 不过这次来的人数虽多,也只是临时凑集的乌合之众,尽管要对付的只是韩政一人,到达现场的人马也都跃跃欲试,但闻其凶名,谁也不想打头一阵,所以那些被派出的斥候,也只是监视在旅馆周围,你望我,我看你,都没有任何行动,只是打着静观其变,伺机而动的如意算盘。 门外的情况,韩政大体也估计到了,所以在他说完之后,除了惊起一阵骚动外,并没有哪个胆子大的敢应声破门而入。 韩政又静等了一会,见磨的时间也差不多了,估计现在外面的人正疑神疑鬼,不知房间里到底是个什么虚实,而他这个猎物又有什么依仗,像是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韩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在耽搁,直接抬脚向门口就是猛地一踹,巨大的力道当即将门板踹飞了出去,声音惊天动地,同时还伴随着两声杀猪般地惨叫,突然闹出如此声响,外面的众人无不一凛,心头一惊,纷纷提高了警惕,作出戒备之势。 韩政随即借此声势,一提玄天真气,整个人就如一团黑色旋风般席卷而出,所过之处,走廊之间的木架、杂物顿时被其满布的劲气给震的是四散而飞。 韩政这招就是为了防止外面还有什么其他的陷阱埋伏之类的,毕竟这涉猎埋伏之道,他可是个中高手。 不过显然韩政是多虑了,今天晚上赶来的这些人马,别说还想到在外设伏,就是相互之间的牵制,就够他们忙的了。 所以,当韩政一路畅通无阻、大摇大摆地出现在旅馆的门口之际,外面的各方势力,仍然是各守一个方向,并没有任何一方轻举妄动的。 韩政缓缓扫视了一眼站在街头巷尾、房顶屋面,黑压压地几票人马,不由嘴角轻笑,对于这些先来的小杂鱼,估计随便选个方向,选个势力,然后以雷霆手段先来个下马威,杀鸡儆猴,就足以震摄全场了。 当然,手段要绝对血腥,要有绝对的震撼力和视觉冲击力。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作为赏金猎人,就有要被猎物反噬的觉悟!韩政心中想着,口中却毫无征兆地突然一声怒吼:“叱!”随即身形就犹如脱兔般,向对面的房顶电射而出。 房上的一票人马尽管已经是全神戒备,但面对韩政的突然而至,站在前面的人员还是下意识惊得连连后退。不过这些人也毕竟是戒备多时,过了最初的震惊,很快就有人反应过来,连忙挥舞着手中的兵器罩向韩政,后面的人则也将早已扣好弦的弩箭对准了劲射而来的韩政…… 紧接着,一阵密集的“梆梆”弩箭声就响了起来,一支支弩箭如奔雷般呼啸着射向了韩政。再加上前面兄弟的刀剑攻击,漫天寒光闪现,冷锋凌厉,就像一面张开的巨网,就等韩政的身形撞上来,其下场,不是被刀剑搅成肉泥,就是被弩箭给射成刺猬。 其他几个方向的势力,见此情景,都以为韩政在劫难逃,没想到闹出这么大动静的“人物”居然会这么蠢地自投落网,拿血肉之躯硬冲,简直是一个莽夫,早知如此,刚刚就不思前想后,立刻动手就好了。 “传言误人啊!”众人心中还没感叹完,就见场上形势突变,本以被刀剑、强弩牢牢罩住的淫贼,突然全身一层红光暴涨,急速奔袭的身形,也在这刹那之间,以令人难以想象的方式和角度,身体极其诡异地一折,避开对面刀剑的同时,身形也陡然拔高了数米,让同时射到的弩箭全部落了空。 此时,韩政的身形也像是升高到了极限,然后又是一个折转,像是根下落的标枪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插人群。速度之快,还没等下面的人做出反应,将手中的武器举起来抵挡,韩政旋风般的身体已经落在他们中间…… 第一百三十一章 以战养战 嘭……嘭……”两声,韩政下落之际,直接就踹翻了其冲的倒霉蛋。同时借力,人如旋风般,抬腿凌空又是一扫,眨眼间对方就是一阵人仰马翻,韩政的身边也腾出了一大块空地。 韩政一击得手后,并没有任何停留,身形下伏,足尖点地,运足玄天真气,犹如一只充满了无限力道的利箭般,向着屋顶之上人群最多的方向劲射而去,顿时又掀起了一阵骇浪惊风。 对于韩政的凌厉攻击,围困的众人根本就没有任何思想准备。本来还悠闲以待,以为就算对方功力再高,面对这么多人的围困,怎么也要掂量一番,查看清楚后,再做决定,哪曾想会遇到韩政这种疯狂的另类之人…… 而且最为关键的是,韩政功力的高绝,简直大出他们的意料。就凭刚刚的一连串动作,稍微精明点的人,都知道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出的。所以,韩政这一露手,有几方势力的头目,心中也打起了退堂鼓,对于这次的围杀,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想想也是,就连天隐如此强大的势力,都拿他没什么办法,自己这点力量,还真是螳臂挡车,不自量力!真是被利益熏了心、遮了眼,以为还能来检点便宜,现在看来,想都别想了! 就在众人震惊之余,韩政也已经左突右撞,将房顶地一群人等给冲杀的是七零八落。毫无抵抗之力。有的更是干脆,没等韩政冲到,就直接装作失足跌落下去,即使是这样,也比被韩政的强悍真气给撞的骨断筋折为好。 见过凶悍的,没见过这么凶悍的!对于韩政的实力,几方势力地头目再次倒吸口冷气,擒贼拿赏的热度瞬间降到了冰点。看到这里。有些小的势力,已经萌生了退意,还有些不死心的,则盘算起怎么再调集人手,正面不行,就来阴的。毕竟对方就一个人,再怎么厉害,也成不了神,只要是人,就会有疏忽的时候。 与此同时,韩政基本上也已经冲到了包围圈地外围,周边也没有什么不开眼的再敢上前阻拦。韩政也不打算节外生枝,在屋顶随便瞅了方向,运足功力一个弹射,没一会的工夫。身形就如流星般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只留下一群面面相觑。还未从这一连串变化中反应过来的所谓“猎人”…… 夜色茫茫,但却并不影响韩政的行动。在韩政眼中。街区的道路、树木一清二楚,跟白天基本上没有两样。可以说,韩政练就的这双夜眼完全得益于在土伦石矿场地底下对付那群怪物的经历。 韩政仍然保持着高速移动,迎着扑面而来的冷冷夜风,不由张口狠狠呼吸了一口冷气,堪堪将胸中浓烈的杀意给压了下去。 说实话,刚刚那一阵冲杀,韩政感到一直被压抑地嗜血之意像是要止不住般爆发出来。 这让韩政不得不临时改变主意。随便找个方向冲了出去,并没有按照原定的计划。先在这群乌合之众面前“耀武扬威”一番,以增加他地“吸引力”。 逐渐冷静下来的韩政,放缓了脚步,开始打量起周围地环境。按照方位,这还应该是朝横链总部靠近的方向。只不过位置偏到了街区与荒野的结合部,满目荒凉,要走相当一段路程,才能偶尔看到零星的***或是几栋房屋的黑影。 韩政随便选了棵大树,窜上后,找了个合适的枝干叉口,就半躺下来,幕天席地,感觉上仿佛又回到了宝藏岛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日子。 往事不堪回首,回想这一路历程,韩政自己也是感慨万千,从被人冤枉,流亡开始,真不敢相信这一连串的事情,居然真实地发生在自己身上。 如今地选择,韩政自己心中其实也不知道是对还是错,仿佛是上天用一支无形地巨手推动着他,让他经历了这么多事情,遇上了师父、海伦,接手天龙拳馆,建立秦风,扩张势力,再到现在…… 想到这里,韩政闭上双眼,狠狠将头甩了甩,仿佛要把脑中纷乱的思绪给理清楚一般。 其实韩政心中清楚,此时心中地混乱,跟刚才突然产生的杀意有关。看来,体内那股能量产生的副作用,自己还是没有能够完全化解。尽管随着玄天真气功力的日益加深,对体内真气的控制也越来越得心应手,但从今天的现象来看,这说明只是暂时压制住了体内那股奇特的能量,并没有完全将之吸纳,转为己用。 韩政盘起了双腿,趁着离天亮还有段时间,不禁将玄天真气运行了一个大周天循环,只觉得刚刚的心浮气躁,全部消失无踪,一片泰然,精神更是心旷神怡。 此时,天色已经朦朦亮,晨鸟之声,叽叽喳喳,不绝于耳。 韩政轻轻一飘,落地后狠狠地伸了个懒腰,做了几个扩胸运动,深呼吸了几口清晨新鲜的空气。 “韩大力,知足吧!上天对你已经是眷顾万分了,不仅让你死里逃生,还得到了一番匪夷所思的奇遇,获得了一身的强悍功力,还有遇见师父和海伦,以及那么多的兄弟朋友,现在更是一帮之主,有了一展抱负的资本,夫复何求?”韩政心中宽慰地忖道。 就在韩政思绪万纷、暗自感慨之际,突然心头警兆顿生,紧接着就听见一阵阵破空之声传来,远处,迎着晨光,十几条黑影飞速向他的方向移动着,几乎一会的工夫,他们带起的凛冽罡风,就让韩政感到了一阵阵迫人的压力,这也引得韩政体内的玄天真气顿时破体而出,流转于全身,随时等待出击。 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如此高手出动了,不知道是不是仙妮雅那边的赏金又提高了,还是昨天的宣传效果起作用了?大生意终于来了!韩政眯着眼,暗自思量。同时看着已经接近并逐渐散开将他围起来的十几个黑衣人,不由舔了舔有点干裂的嘴唇,昨晚压下的嗜血之意再次升起。 不过这次,韩政并没有刻意的压制。以韩政现在的功力,要想靠 勤修苦练再提高一个等级,很难,至少也是事倍功半从以前的经验来看,每次的打斗或者说单方面对敌人的屠杀,都能激起心中的那股狂暴力量,每每令自身的功力获得不同程度的突破。 所以,这次也是顺水推舟,借助仙妮雅的幼稚计划,达到以战养战的目的。 “你就是霍金?”为首一个瘦高个子的黑衣人,一双灰蒙蒙地眼睛冷冷地注视着韩政,沙哑着声音说道。 韩政略微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高瘦的黑衣人样貌倒是很普通,不过他的一双手却引起了韩政的注意。他的双手自然垂放,按理说像他这样的人,手形也应该修长干瘦,但此人的双手却莹白丰腴,宛如少女的玉手一般。 尽管略感意外,但韩政的目光并没有过多的停留,一瞥过后,就迅速扫视了一圈周围的黑衣人。凭判断,都是高手。不过,这些人韩政根本不放在眼里,高手算什么,如果以他们为标准的话,自己就应该算是超级高手了! 倒是那个拥有一双怪手的黑衣首领,让韩政还暂时摸不清他的实力高低。此人竟然连半点劲气都没有外放,不过其表现出来的气势,却令韩政感觉到了阵阵压力。 “你就是霍金?”那人见韩政除了打量他们外,就没有其他半点反应,不由提高了音量再次问道。 “不是!”韩政眼皮都不抬地实话实说道。 不过话音未落。趁着黑衣人一愣之际,韩政突然身形一动,如脱弦之箭般向那个瘦高地黑衣人就窜了过去,单拳也以后冲之势,挟着一股迅猛罡风瞬间击出。 速度之快、行动之突然,完全出乎了那个瘦高黑衣人的意料,无论是从心理准备还是身体的反应上,他都没有任何的防备。原以为在这种情况下。主动权应该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他们的包围之势已成,绝对是“吃死”对方的架势。 哪成想,对方如此彪悍,没等他走个问话的过场,就主动出击。而且竟然速度还这么快,仿佛眨眼之间,他的拳头就出现在眼前,根本没有留出让他多考虑地余地,仓促之下,黑衣人只能凭着武者的本能,身形略微后退的同时,也连忙用出全身劲气,贯入双掌,硬挡了过去…… “轰!”地一声巨响。韩政的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黑衣人的双掌之上,劲气激荡的同时。高瘦黑衣人一声闷哼,身形暴退而出。向后飞去。 韩政一击得手,没有任何地停留,如影随形,紧跟着黑衣人倒飞的方向,以更快的速度再次贴近黑衣人,双拳随即如暴雨般轰出。 黑衣人完全陷入被动,在身形已不受控制的情况下,只能勉强抵挡。但对于韩政猛烈的攻势来说,只能用螳臂挡车来形容。不说身体受到的攻击。就其内心来说,黑衣人更要郁闷的吐血。没想到一时大意之下,错误地低估了对手的实力和他的反应,竟会陷入如此窘迫之境。 可以说韩政这一番出其不意但却坚决的攻势,让黑衣人一身地功力连三成都没有发挥出来,更别说他那一身的精妙招数和拥有地丰富实战经验。 两人一前一后,形成的战团让周围地黑衣人根本是插不上手,他们也是在韩政发动突然攻击的片刻之后,才纷纷反应过来,收拢了包围圈,靠了过来。 不过这段时间差,已经足够韩政实施他对那个高瘦黑衣人的一连串打击。 完全占得上风的韩政,心中也不得不佩服高瘦黑衣人的实力,尽管他现在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境地,但其防守的架势并没有被彻底打乱,虽然他抵挡的招数看起来已经是散乱无章,但对于自己地凌厉攻击,他却总能避过最大的伤害或着护住要害,让自己攻击地威力降到最小。 此时,韩政也注意到周围的黑衣人已经完全靠了上来,瞧他们的随之移动的脚步和保持错落有致的阵型,感觉只要自己的攻势一缓,或者那个高瘦黑衣人能够站稳脚跟,抵挡住这一波攻击,他们就肯定有手段截住自己,并形成群起而攻之势。 韩政哪会让他们有此机会,当下立刻运足功力,拳风更劲,继续以压迫式的打法攻向那个高瘦黑衣人,不留任何停顿和攻击的间隙。 高瘦黑衣人顿时压力大增,感觉到了韩政不断加强的攻击力度,而手下的情况,他也注意到,只要他能阻挡一会,手下必然能够将韩政截住,为他赢得一个喘息的机会。 可惜,以他现在的情况,可谓有苦难言,在韩政越来越凌厉的攻击下,这点愿望也近乎奢望了! 而且更加让高瘦黑衣人难受的是在与韩政的玄天真气抗衡时,他全身的劲气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竟然处处受制,难以发挥平时的威力,不得不全部龟缩在体内,想发而不能发,令他饱受反噬之苦。 随着韩政一连串的打击,高瘦黑衣人已经是满脸紫红,就连他自己都感到了一阵阵血气上涌,窒息之感越来越强。如此下去,估计也支撑不了多久,这次可真是阴沟里翻船,终日打大雁却让雁给啄了眼。 就在他频临崩溃、懊恼之际,韩政突然攻势一滞,竟然硬生生停手,身形更是一折,居然向后暴退而去,就连那些伺机而动的黑衣人,都被韩政的行动搞得是再次一愣,没有丝毫反应,居然眼睁睁地看着韩政进退自如地脱出了他们的包围圈。 为首那个高瘦黑衣人在压力顿减之后,面对韩政的突然之举,也是一愣,不知道对方在即将得手之际,为何又突然放手,而且脱围后,竟然没有顺势逃走,居然还一副气定神闲地站在不远处,冷眼注视着他们…… “战术试过了,下面就该实打实地掂量掂量战力了!”韩政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也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第一百三十二章 正主 什么战术、战力的?”此言一出,黑衣人都是一愣,面之人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个高瘦的黑衣人心中也是纳闷,不知道眼前这位“淫贼”演的是哪出戏。不过对于韩政的怪异行径和反常举动,他可谓深有忌惮。毕竟刚刚的那一番强攻,还是让他心有余悸。 不过很快,他们就知道了韩政话语的意思,再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就听韩政一声怒叱,身形顿时化为了一团强劲的旋风,向他们猛扑过来,一副横冲直撞的架势。 首当其中的两个黑衣人终于体会到刚刚他们头儿是个什么处境。只觉得一股迫人的压力将他们全身都包裹住,令他们窒息欲死的同时,自身的劲气根本无从施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韩政如幻般的双拳印在了他们的胸膛…… 两声骨碎的脆响传来之际,韩政的身形已经越过了两人,身形如大鸟般,又朝着另外两人扑去。 “大家注意,此人的劲气有古怪,能够压制他人的劲气,小心!”见韩政如此生猛,高瘦黑衣人也如梦方醒般反应过来,大声吼道。 说着,他的身形也迎着韩政的方向突动,全身劲气激荡,带起一阵破空之音,双手也如幻般探出,带着两团炙热的白光,封住了韩政的去路。 其实不是什么劲气有古怪。而是韩政体内地玄天真气比他们所谓的几阶劲气要强太多了,完全是实力的差距。他们之所以有自身劲气无法施展的感觉,完全是因为韩政强大真力压制的结果。 特别是在他们错误地低估了韩政的实力以及在韩政连番出其不意的攻击下,这种感觉更加强烈。所以,这也间接地给了韩政机会,让他连连得手,否则,若论真实的实力。他们并不是像现在表现地这样不堪一击。 随着高瘦黑衣人的出手,其他黑衣人也都警醒过来,迅速做出了反应,自动散开,为高瘦黑衣人的攻击留出了空间,但在位置上。他们却非常有默契地成两两呼应之势,挡住了韩政可能闪躲的方向。 一连串的动作都在瞬间完成,等那些黑衣人站好了位置,韩政已经和那个高瘦黑衣人你来我往对攻了好几招。当高瘦黑衣人全力施为,完全发挥他的功力时,韩政也是不敢有丝毫地大意。特别是对于他那古怪的双手,互攻之下,并没有去贸然硬碰,而是将双拳贯入真气,跟他来了个以气搏气。 即使这样。韩政依然能够感到他手指上不时传来一股股犀利的冰冷劲气,有若实质地像是能够把人给洞穿、撕裂一般。而且高瘦黑衣人招式精妙。攻击手段老辣,令韩政强大的玄天真气。也再无法取得最初绝对的压迫性优势。 “过瘾!”韩政打得兴起,不由一声断喝,同时身形一侧,避开高瘦黑衣人的手指之际,全身功力聚于左腿,顺势就是一个弹踢,带起一阵猛烈的罡风,就直奔他的腰际而去。 面对如此迅猛的攻击。高瘦黑衣人也不得不收手缩身退让,以避其锋芒。韩政招式落空之际。并没有收招回防,而是猛得一提气,右足点地,身形顿时加速前扑,弹踢而出的左腿一折,变踢为扫,直奔高瘦黑衣人身边不远处地另一个黑衣人而去。 那个黑衣人本来也是高度戒备,并准备随时出手,对于韩政的突然袭击,尽管意外,但并不手忙脚乱,而是顺着韩政地腿风,连忙向后退去,手中的一把钢刀更是在胸前舞得是密不透风,将韩政地攻势全部封死。 与此同时,他的身边,另两个黑衣人也几乎是同时出手,成锥形攻击,左右向韩政夹击而到,一副攻击兼解围之势。此时,只要韩政一收招或是略微停顿,三个黑人就可将韩政陷入他们的围攻之中,更别说被韩政突然晾在一边的高瘦黑衣人,也正蓄势待发,准备在韩政的下一个变招之际,配合手下的攻击,做出致命一击。 可惜,韩政像是早已料到他们的行动般,身形立变,扫出的一腿在空中再次一折,带着他地整个身形也旋转了起来,像个巨大的陀螺般,突然滚入右边那名黑衣人地招式范围内,只听“嘭……嘭……”一阵连续闷响传出,韩政虚踢出的左腿早已经立在地面,同时身形前倾,硕大的双拳前冲,堪堪在黑衣人的钢刀落下之前,生生印在了他的胸前…… 黑衣人的整个胸膛如一块凹地般陷了下去,眼耳口鼻血流如注,早已暴死当场。 韩政一击得手后,身势依然不停,顺手一带,就将黑衣人手中的钢刀握住,眼睛也不后看,直接朝着背后已经出招的高瘦黑衣人就是一记毫无花俏的劈砍,竟然不偏不倚地落向高瘦黑衣人那双泛着白光的双手。 高瘦黑衣人也不避让,双掌变拳,攻势依旧,直接撞向了韩政劈下的钢刀。 “嘣……”地一声,钢刀与手有若实质般地结结实实对在了一起。两人身形都是同时一晃,高瘦黑衣人更是在这之后,身形连退几步,而韩政手中的钢刀,也应声而断,攻势同时为之一滞。 趁此机会,周围的黑衣人见韩政终于露出间隙,不由纷纷厉吼一声,立刻围攻过来。本来就在战局的两个黑衣人,反应也是迅速,同伴的惨死并没有影响到他们,而是运足劲气,将手中钢刀分两个方向砍向韩政。 面对如此局面,韩政猛地一吸气,然后迅速往外一放,在周身卷起一阵罡风的同时,对那两个靠的最近的黑衣人,瞄准一个,手中半截钢刀顺手而出,然后身形一折,迎着另一个,玄门绝学三段潮应势而出,挤开钢刀的瞬间,一招三式就全部击打在那个黑衣人的身上…… 当其他黑衣人扑到之际,韩政早已脱困,又站到了包围圈之外,身边两个黑衣人,一人胸口插着把半截钢刀,刀刃已经全部没入,另一人,身体如堆烂肉般轰然倒下,在韩政猛烈的三段潮攻击 已全身筋断骨碎了…… 韩政默默捡起了那黑衣人的钢刀,在手中轻轻掂了掂,眼神冷漠,直视着那群已经完全被镇住的黑衣人,特别是那个高瘦黑衣人,缓缓沉声道:“再纠缠者,死!” 说完,不等他们有所反应,突然提气一声厉吼:“还不快滚!” 声音震耳欲聋,令剩下的黑衣人都不自禁地一抖,脚步连退几步,一副胆颤心惊的样子。就连那个高瘦黑衣人闻声也是心头一颤,被韩政的威势所震撼,刚刚的胆气与战意,在这一刻全部消失无踪,仅存的只有对韩政恐怖实力的深深畏惧…… 不知道是谁先动的脚步,就在韩政眼中寒意渐浓之际,本来是来势汹汹的黑衣人们开始自发的退却了。那个高瘦黑衣人显然也无可奈何,这不能怪手下,只能说明对手太强。 再打下去,无意是送死,现在高瘦黑衣人完全明白了为什么刚开始韩政在占尽了上风之际,会突然收手,还说什么战术完了,该掂量战力之类的话语,原来人家那是完全将他们当成练手的靶子,压根就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过。 “罢,罢,罢,实力差太远了,这单生意,我们认栽了!”高瘦黑衣人看着地上躺着的手下尸体,不由一阵悲哀,心中黯然忖道。 想到这里,他也只有无可奈何地接收这个事实。什么场面话也无颜再说,只是又看了看韩政,眼中充满了复杂,见韩政一副冷眼相望地样子,确实没有再追究的意思,这才收起劲气,慢慢转身,最后跟着手下迅速退去。 望着他们退去的背影。韩政的嘴角不由微翘,露出了一丝笑意,口中轻吐道:“不战而屈人之兵,王道也!” …… 接下来的几天,韩政继续游走于街区与郊外之间的接壤地带,这样的情景不断发生。只是结果并不像今天这么仁慈,韩政对于追杀而来的各路人马,基本上是甫一接触就痛下杀手,不再有任何地保留,可谓大开杀戒,一路血腥。 而且韩政精通各种机关陷阱,警惕性极高,每每对方布下地陷阱,不是被他轻易看破,就是反而被他利用。成为对手的梦魇。 经过几天的搏杀,韩政非但没有丝毫疲劳倦怠之感。相反,却非常享受这种血肉厮杀的感觉和过程。每每看着最后一个人倒在他的身前。那种狂暴力量宣泄的畅快感,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对此,韩政丝毫没有感到任何不妥,在他看来,猎与被猎,生与死,只是看谁地力量更强,是自然法则中最最基本的准则。所以不存在任何的负疚和不安。 这一日,刚经历了一场战斗的韩政走在一条萧瑟的羊肠小道上。浑身仍然带着一股肃杀之气,如果旁边有人的话,绝对不寒而栗。 小道的四周地势一片平坦,举目四望,除了几棵在冷风中瑟瑟作响的歪脖子树,再就没有任何阻碍视线的物体了。 韩政随便走到了一棵树下,将手中一把寒光闪闪的直背砍刀收于身后,活动了活动略有僵硬地手指。这把砍刀从两天前一场战役中缴获后,就因连续的厮杀,而没有半刻放下。 韩政略微打量了一下周围,应该没有什么好设伏地地方,即使仍有不开眼的赏金猎人追上来,此种地势应该能够一眼察觉。不过任谁也不会在傻到这种地方发动攻击,除非人多到能够将这四周空旷地地方都给封死。 尽管刚刚才经历了一场围杀,但相对于前几日,无论是战斗的强度和频率,这两天都大为降低了。特别是像第一晚那群黑衣人的实力,更是不多,多的只是依靠人海战术或是使用卑鄙伎俩之徒,对韩政没有半点挑战。 韩政缓缓盘腿坐了下来,双手合十,低垂眼帘,全身真气随之而动,立刻进入了玄天真气大周天运转的修练状态。 这也是此次韩政一路厮杀的最大收获,每次屠戮过后,全身真气澎湃激荡之际,就是修练玄天真气最佳的时机,不仅那股狂暴之气会主动迎合玄天真气的运转,逐渐融入,而且对玄天真气地修为也是一日千里,进步飞速。 最难能可贵的是,这时候地修练,让韩政原来的意念视听之术再次重现。虽然不能达到原来的距离和效果,但二三十米范围内的任何风吹草动,都尽在掌握。 这也是为什么韩政敢如此大胆地随地进行内力修练的原因。 完全静下心来,韩政已经不需要主动控制玄天真气,而是让它自动运转,腾出空来,韩政不由审视了一番这阵子的战况,通过这种回忆,让韩政的实战经验也是大为增长,可以说,从以战养战的效果来看,此事绝对是事半功倍。 此时,韩政一边揣摩着各种招式,一边感受着丹田内真气阵阵澎湃充盈之感,心中也是暗喜不已,照如此速度,玄天真气突破第八层应该为时不远。 以现在的状况,韩政隐约感觉,自己对于玄天真气的修练,也许能够借助体内狂暴之力另辟途径,师父说过的玄天壁可能并不是唯一的方法…… 韩政正暗自琢磨着,突然思感一动,不由睁开了双眼,像是察觉到什么般,微微摇了摇头,轻呼口气后弹身而起,一展猿臂,全身上下顿时犹如爆豆般一阵脆响,同时转头东望,口中自语道:“看来生意又上门了!” 果然,不一会的工夫,韩政目光所及的方向,就黑压压出现了一大片人影,与此同时,其他三个方向,竟然也是人影绰绰,数量之众,竟然将周边的旷地站满。 “什么人?居然这么大的声势?难道是‘正主’来了?”韩政收起了轻松心情,右手慢慢撤出背后的砍刀,紧握在手中,双目渐冷,全身顿时陷入一股萧瑟肃杀之境。 第一百三十三章 是你?不是我! 政默默打量着逐渐围拢过来的大队人马,他们人数虽动的队形却不乱,小队与小队之间呈彼此呼应之势。再瞧他们的人员,一个个体型彪悍,劲气隐泛,都是拥有不俗功力的高手。 此时韩政也不得不佩服起对方的实力,哪找这么多的高手?而且夸张点来说,韩政感觉从对面的人马中随便拉出一人来,都可以在前几天碰上的那些所谓赏金猎人中当个头目了。 不过对于如此阵仗,韩政并没有丝毫的畏惧或担忧,相反,从心中却油然而生一股兴奋之意,全身血液流动的速度不断加速,每条经脉仿佛在跳动,玄天真气随之意动,一股凛冽杀气瞬时而出。 手中的直背砍刀仿佛也感应到了韩政的杀气,在真气的作用下发出一阵阵铿锵之音,刺耳异常。 “这么厉害?天隐还真是舍得!居然让这么样的高手给那个小丫头胡闹,看来,他们的势微没落不是没有理由啊!”就在这时,一阵悦耳的女孩声音从不远处、那些围拢而来的壮汉身后传来。 “好熟悉的声音?”如此阵仗怎么还会有女子出现?听声音,好像还很年轻,韩政诧异的同时,对于这个声音,竟然还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当下,韩政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围拢而来的人群中一阵涌动,很有次序地向两边分开,散出了一个两米多宽的通道,紧接着,露出了两张比花还娇的少女容颜。 相见之下,韩政当即就是一震,脑筋瞬时僵硬,思维也停顿了,没想到来的所谓“正主”竟然就是在天叔小饭馆中,碰见的那两个女扮男装,却偏偏到处招摇,创下捏软柿子理论的少女。 今天,她还是一身男子的打扮,照样领着那个叫小洁的丫头,竟然大摇大摆地走在了人马的最前面,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对于她的难缠,还有那天“较量”的情景,韩政是历历在目,深有体会。回想当日,也就是一时起意,本来是想找个高手好好切磋一下身手,没想到却碰上个泼辣狡诈的主儿,不仅下手狠辣,更是诡计多端,计谋层出不穷,好在韩政有着气机感应的本事,否则当时一个不留神,还真可能栽在小丫头的手中。不过好在当时蒙着面,也没跟她过多纠缠,此时相见,相信她也不太可能认得出自己。 想到这里,韩政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平静下来,定了定心神的同时,将手中的砍刀又紧握了握,现在的形势,管他谁来,照砍不误! 刚打定主意的韩政,突然又是一愣,想起了一件事,她,不会就是那个什么横链的大小姐,此次他行动的目标——歌莉娅吧? 韩政顿感一阵头痛,自己不知道是烧了哪柱高香,碰上的这些大小姐们,居然一个比一个古怪骄横,一个比一个泼辣大胆,而且最关键的是,如果眼前这位真是自己此次的目标,那真有的受了! 就在韩政苦恼郁闷之际,周围的人马已经停下了脚步,留出了一个包围圈,而那位少女在身后两个便装老者的陪伴下,居然脱离了队伍,径直走到了韩政的面前。 “是你!?”走近的少女在完全看清韩政的样貌后,一声惊呼脱口而出。 少女特有的尖声,令本来已经心中发虚的韩政当即就是一惊,下意识地矢口否认道:“不是我!” “不是你?你就是化成灰我都认得,你就是那天在后巷的蒙面人!”少女像是发现新大陆般,激动地指着韩政,一脸兴奋地尖声高喝道。 没想到居然会在一见面就被认出来,韩政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记得当时自己从头至尾都是蒙面出现,就连衣服都反穿,小丫头怎么会见面第一眼就把自己给认出来了呢?韩政百思不得其解。 “呵呵,你不用想了,本小姐直接告诉你好了,别以为你把狗脸给蒙住就能瞒过本小姐的眼光。本小姐有个师父,从小就教了我一项看人眼神的技能,别说只是简单的辨认,就是看他是好人还是坏人,甚至他的想法,都是轻而易举之事。一般的人,只要我留意,就算他把整个头都蒙起来,只要眼睛还露在外面,就逃不过我的眼神,是人是鬼一眼就认得出!”在这个地方、这种局面下,再次见到自己百寻不着的“大仇人”,少女兴奋之情溢于言表,话语中,更是透出阵阵压抑不住即将大仇得报的激动和喜悦。 对此,韩政只有无语了!谁能想到她还有如此本事,仅仅凭借 能分辨出自己。 见韩政默不说话,歌莉娅是一脸得意,心中那个爽快,更是不用提了。此时,只见她美目一转,像是又想起了什么般,更加兴奋道:“见到‘熟人’差点还忘了正事!你就是那个什么淫贼吧?嘻嘻,或者说是仙妮雅那个白痴丫头派来的天隐高手?我猜得不错吧?呵呵,本来见你们闹得这么欢腾,我也就将就地陪你们玩玩,看看仙妮雅到底能派个什么样的人,能把本小姐勾引喽,唉,真是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啊……居然是你!这可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新仇旧恨,今天我们就一起了喽!” 随着歌莉娅洋洋得意的话语,韩政反而更加地冷静。认出来就认出来,至于那个什么色诱计划,被看破了更好,本来他们的计划就是…… 想到这里,韩政神色一缓,慢慢看向一脸掌握大局样子的歌莉娅,懒洋洋地实话实说道:“既然你都看出来了,我也无话可说,拿一份俸禄,我就尽一份本分,你想怎么样,就放马过来,不过在这之前,先要问问我手中的砍刀,看它答不答应?” “死鸭子嘴硬!”歌莉娅嗤之以鼻道,“知道你功力高深,但我今天带了这么多手下,我看你能狂到哪里去?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束手就擒,否则,到时候想要投降,哼哼,就没那么容易了!怎么样,现在还来得及,到时我真一声令下……”说着,歌莉娅向后一撤,两眼紧紧注视着韩政,同时双手配合着语气微微抬起,像是准备要发出围攻命令的样子。 面对周围虎视眈眈,就等一声令下的横链高手,韩政毫无惧色,对于歌莉娅的嚣张气焰,更是冷冷地奉送了四个字:“悉听尊便!” 歌莉娅自始至终都注视着韩政的双眼,希望从中发现哪怕是一丁点的破绽或是从中流露出丝毫的惧意。可惜,歌莉娅还是失望了,韩政清澈的眼神没有半点波澜,面对如此困境,依然淡定从容。 歌莉娅微抬的双手停滞在半空,脸上阴晴不定,像是在做着什么斗争一般。身边的小洁见她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不由疑惑地道:“小姐,还想什么呀?这个坏东西上次把我们欺负的好惨,这次又帮着天隐那丫头设计对付我们,您还犹豫什么?还不下令灭了他,说实话,把他碎尸万段都不为过!” “小丫头挺狠啊!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什么样的小姐带什么样的丫头!”韩政见小洁张口闭口,不是灭了,就是碎尸万段,不由心中感叹道。得了,还是咱先下手算了!想到这,韩政紧紧了手中的砍刀,用余光微微打量了左前方一角,准备就要从那里开砍…… 就在这时,只听歌莉娅突然又将手放下,也没理会小洁的话,看着韩政,语气一转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真得叫霍金?” 韩政微微一愣,也暂时放弃了开砍的行动,看了看眼前的歌莉娅,见她一副大有深意的样子,感觉她好像拿定了什么主意似的。 “韩政!”韩政简短答道。 “这就对了!怎么看,你也不像是金番人!你是古风人吧?出自天隐的精英团?”歌莉娅继续追问道。 刚刚还一副苦大仇深,准备报复的样子,怎么突然就变得和颜悦色,搞得像是在聊天似的。韩政暂时还摸不准她的意图是什么,但不动武,倒合了韩政的意,看来事情还有点峰回路转的意味。毕竟按照原来的计划,还指望从她这里打探到师父的消息,尽管过程上出了点小差错,没想到目标人物会是这么个“熟人”。不过现在看来,效果好像并没什么不同,跟原来计划的一样,已经成功让她对自己产生了浓厚的好奇心。韩政记得当时就疑惑的问过海伦,如此幼稚的计划,那个什么歌莉娅不会是真傻的看不出来吧?就算她真的看不出来,被自己成功引了出来,又怎么能够保证她会将一个淫贼招揽到横链,而不是当即诛杀? 对此,海伦的回答是:“无论你是不是淫贼,对于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和仙妮雅的关系!你是调戏仙妮雅的淫贼也好,是仙妮雅派出的反间人员也罢,其实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她对你产生出好奇心,因为好奇心,往往能令一个少女打破一切原则,甚至是萌生爱意的原动力……” 第一百三十四章 无语 好奇心!”韩政边琢磨着边看着此时正表现出一脸好娅。见韩政一副若有所思、走神的样子,歌莉娅居然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耐或恼怒,神色平静,只是加重了点语气提醒道:“喂,那,那个韩政,我问你话呢?” “你问我,我就要答吗?”韩政不紧不慢地道。 “你!”歌莉娅一阵气急,倒也无话可说了。 好半天,歌莉娅才像是又强压住怒火般,忍了忍道:“姓韩的,别以为我真不敢下令取了你的狗命……” “刚才我已经说了,悉听尊便!”韩政面无表情地接口道。 “好,好,你行!”说完,歌莉娅终于隐忍不住,一脸气急败坏地转头冲着身后两个便装老者高声喝道:“你们上,给我狠狠地教训他一顿,除了留条狗命外,怎么样都成!” 歌莉娅的话音未落,她身后的两个老者已经化成了灰影,一左一右,向韩政夹击而到。与此同时,韩政手中砍刀一阵轻吟,在身前迅速划过一道刀影,凌厉的刀气也在瞬时向迎面扑来的老老者斩了过去。 一阵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响起的同时,歌莉娅的惊呼声也传了出来:“快退,这是刀气!” 很显然,不用她提醒,两个便装老者就已经知道了厉害,在韩政刀气斩到之际。堪堪将双手护在了胸前,金属碰撞声就是从他们隐在衣袖下地精钢护腕上发出。 两个老者的身形也在同一时间被震得暴退而回,脚步顿地一阵噔噔之声后,才在歌莉娅的身后勉强站稳。 韩政一击得手之后,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脚不离地,将手中砍刀挽了个花后,重新倒握在手中。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似的。 面对如此情景,歌莉娅脸上阴晴不定,说实话,韩政的这一招大出她所料,本来她对于韩政的功力就深有体会,更是忌惮。所以。在刚刚,她也是考虑到了这点,才在人数占优的情况下,没有做出草率的围攻决定。毕竟,在情况不明下,她就算是横链地大小姐,也不敢轻易地牺牲帮派中的人手。而且,这次的围剿淫贼行动,也只是为了和仙妮雅斗口气,出动这么多人。也就是摆个阵仗,真要和像韩政这样的高手来个血肉相拼。这个损失,她可承担不起。 只不过韩政表现出来的态度太狂。对她又太轻视,刚刚才在一气之下,让身后两个帮中的老者出手,本来以为以他们地力量,虽然不敢说能够和韩政一拼,但牵制一会还是没有问题,到时她再见机行事,无论是采取围攻或是她自己偷袭的策略。都将游刃有余,掌握主动。 可万万没有想到。这次相见,韩政的功力比以前又高出了一大截,居然连九阶高手都不一定能够拥有的刀气都能够发得出来,其功力增长的速度简直不敢想象。 “难道上次他的实力是有所保留?还是这段时间精进的?”歌莉娅心中疑惑的同时,她的手下见韩政这么生猛,不由连忙从旁边上来好几个人手,将歌莉娅团团围住,一脸戒备,生怕韩政对于他们的大小姐再有什么不利举动。 两个被震退地老者,也不约而同地手握胸口,不顾体内劲气的震荡,抢身上前,挡在歌莉娅身前,双目更是一眨不眨地紧盯着韩政,脸色一片凝重,更带着一丝惊恐。 “还有人要教训我吗?没有地话,恕我就不奉陪了,让让道!”韩政边说边将手中砍刀一撤,语气渐冷道。 “姓韩的,别以为你有个刀气就有多了不起,要不是我今天没怎么带人来,就凭你这两下,还不够资格在我们横链地地盘上张狂!”对于韩政的威胁,歌莉娅反倒来了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猫般,推开身前众人的保护,跳了出来,遥指着韩政娇喝道,也不怕此时韩政突然发飙,对她来个偷袭。 韩政被说得是哭笑不得,缓缓扫了眼周围黑压压的人群,这还叫没怎么带人,那什么才叫带人?真是服了这些大小姐们,简直一个比一个嚣张怪僻! 见到韩政的动作和表情,歌莉娅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般,直接道:“不用看了,这点人经看不经用,我知道,对付你这样的高手,人再多,也没什么大用处,你也不在乎。我说的是高手,我们横链真正地高手,怎么样,敢不敢跟我到横链见识一下?” “你这叫激将法吧?”韩政收起了砍刀,有点苦笑道。 “怎么?你费这么大的劲,不就是要引起我地注意,好混进横链,干些偷偷摸摸的勾当吗?现在怕了?不敢去了?对了,你完不成任务,怎么跟那个仙妮雅交代,不怕她发飙吗?还有,这一路上,我可调查过,别看你们这事搞得大张旗鼓,但能够从容经历这么多场厮杀,并且好像还乐此不疲的样子,你绝对不只仅仅是为了仙妮雅那点破事,是不是功力到了瓶颈,想要靠这种置之死地的实战方式来需求突破?想来当时在后巷,你突然跳出来跟我打的那一架,也很可能是这种情况。怎么样,我那里可着实有几个绝顶高手,想不想跟他们练练?”歌莉娅眨着眼睛,步步为营,环环相扣道。 等她说完,韩政对她可是刮目相看了,别看这些帮派的大小姐们个顶个地骄横,但却一个比一个聪明,竟然仅凭借一点点的由头,就能联想到这么多,而且说得还真是八九不离十…… “猜得不错!”韩政点头肯定的同时,话锋又是一转,反问道:“不过你这是邀请?还是威逼?又或者是赤裸裸的诱惑?” “谁你怎么说,反正我知道你那叫欲擒故纵!”歌莉娅满脸狡诘地笑道。 突然被说中心事的韩政显然是一愣,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小丫头片子,头脑这么敏锐,竟然连这点也能看得出来。 “没什么难猜的,你摆了这么久的谱,却干打雷不下雨,无非还是想要接近我或是对我们横链有所图谋,只不过转了点弯,故意实话实说,以引起我的好奇心……唉,老套啦!”歌莉娅像是又看出了韩政的心思,直接替他说了出来。 韩政无语…… 第一百三十五章 当淫贼上瘾 比眼前的这个丫头,韩政感到自己还真是无比纯洁! 本来韩政对于海伦的这个“勾引”计划,还抱有一定的歉疚,现在看来,简直是多虑了! 看着韩政的尴尬,歌莉娅在一旁那个得意就崩提了,这可比打他一顿或是真的取他狗命要强太多了。今天可真是个幸运的日子,抓淫贼居然抓到个“大仇人”,怎叫一个爽字能够形容啊,此时,歌莉娅的心中就犹如在炎炎夏日喝了杯冰水般,凉爽畅快。 不过,歌莉娅眉飞色舞的神态,也尽落在韩政的眼中,对此,韩政只有感叹命运弄人,怎么会如此之巧地遇上这么一个古灵精怪,偏偏又什么都懂、都清楚的丫头片子? “罢了,走一步算一步吧,管她怎么看,师父的消息是一定要打听的,实在不行,以现在自己的功力,就是硬杀到横链找人,也不是没有可能,更何况现在面对的还只是个小丫头!”想到这里,韩政索性放开,直言道:“不错,我这次来就是想要通过你打听点事,既然你这么诚意相邀,就算你们横链是龙潭虎穴,我也要闯一闯了!” “切,好大的口气,不怕闪了舌头!”歌莉娅不屑一顾地反驳道,说着居然还真的把她的小舌头吐了吐,以示会闪! 韩政闭起了双眼,再次无语…… “别老做出一副深沉地样子。年纪不大,却像是个小老头,不管什么事,只要你能过得了我几个师父那一关,别说打听点事,就是帮你把事给办了都成!”歌莉娅揶揄道。 “对了,那,那个歌莉娅小姐。有个疑惑我想问问,既然你什么都清楚,也知道我是有所企图,以你现在的人手,为什么不一声令下围攻,就算我功力再高。也架不住你们这么多人,届时什么新仇旧恨都可以报了,何必又搞得这么曲折?”韩政听过之后,也睁开了双眼,将心中的疑惑大大方方地问了出来。 歌莉娅轻轻一笑,略微一顿,道:“理由很简单,一是见不得你这么狂。二是没必要为了你的一条狗命牺牲太多人手,你的实力我可清楚,就算真能把你给制住。估计我身边的弟兄也要躺下一大半,不值得!还有嘛。也就是最后一点,自从上次你卑鄙地、藏头露尾地偷袭了我之后。我的几个师父就想见识见识你到底是何方高人,还有你那好像能够洞察先机的古怪功力!” “太好了,正愁不知道怎么接近她地师父,如此一来,正合我意!”韩政心中忖道。 心中所想,与此同时,韩政口中也爽快道:“我跟你去横链!” 接下来的事就很简单了,韩政随即耸了耸肩。他是艺高人胆大,当下就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歌莉娅在前带路,神色间,也一片轻松,对于此行的危险性,他好像根本就没有丝毫地顾虑和担忧。 见此情景,歌莉娅也非常爽快地挥了挥手,一声令下道:“我们走!” …… 就在韩政被歌莉娅浩浩荡荡的大队人马“护送”走不久,在远处大约五百米出的一棵树中,“嗖嗖”落下两个娇小地人影,借着光线细瞧,居然是两个美若天仙的少女。 “馨姐姐,你这个东西可真是一个宝贝啊!距离这么远,竟然还能将他们的谈话听得是一清二楚,怪不得神机阁的消息这么灵通,有了这种宝贝,再难打听的消息,还不是手到擒来!嘻嘻……馨姐姐,这么好玩的东西,能不能给我也弄一个?好不好嘛?”说话的少女盯着另一少女手中的物品,双眼放光,说到最后,语气几乎已经是在撒娇了。 另一个少女,一边将一个巴掌大小的圆筒收入袋中,一边腾出手来,敲了一下说话少女的小脑袋,嗔道:“你这个小丫头,想得倒是简单,这东西整个神机阁也就只有一个,也只有历代阁主才有资格使用!” “不会吧,这么稀奇?不过看样子,这东西好像并没有多复杂地结构吗?对了,馨姐姐,你们神机阁的能工巧匠不是很多吗,怎么不叫他们好好研究研究,多弄些出来?再不济,仿造一个两个地,应该不成问题吧?”蜜雪儿不死心道。 苏馨闻言,笑着摇了摇头,一脸无奈:“要是能够仿造就好了!你别看它不起眼,可无论是从它的功能设计,还是内部构造上来看,都是精致无比,以我们现在地工艺和技术,别说仿造,就是其使用的材料,我们都不知道是何种物质构成,更无从搜寻或获取……” “啊!?原来如此哦……”少女失望道。 其实说话的两个少女不是别人,正是苏馨和蜜雪儿。 对于苏馨的宝贝,蜜雪儿也知道了这不是什么儿戏之物,别说要一个,估计就是借来玩玩,都够呛。于是蜜雪儿也就放弃,将话题转移到韩政的身上,道:“馨姐姐,你说从我们跟踪的这几天情况看,那家伙是不是当淫贼上瘾了,这次居然还明目张胆、大张旗鼓地又干起了这么龌龊的事,还一路故意惹人注意,打打杀杀,他还有完没完,真是本性难改!” 听着蜜雪儿带有偏见的评论,苏馨倒也习惯了,这两天她可没在自己耳边唠叨这个事,“蜜雪儿,刚刚你也听到了,事情可没那么简单,你那个叫什么歌莉娅地小对头不是说了吗,他这么做,可是别有用心、另有企图哦!” “歌莉娅的话也能信?她那点水平唬别人还行,真正地能力我还不清楚?除了会故弄个玄虚,装腔作势、胡说八道外,她还会什么?哼……”说到自己的对头,蜜雪儿的小嘴可半点也不饶人,而且瞧说话的架势和神态,半点也不比仙妮雅和歌莉娅逊色多少。如果此时韩政在场,估计又要大大感叹一番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小姐难缠 馨无奈地摇头微笑道:“停,停停!我的大小姐,真们是怎么回事,明明没什么厉害冲突,却偏偏搞得像有多么苦大仇深的样子,真是服了你们了!” “无事生非嘛!本来我们就无聊,不搞点花样和对头出来,怎么好玩呢?再说了,最初也不是我挑起的这个事端,是仙妮雅和歌莉娅那两个丫头不知道怎么就相互看不顺眼,争强斗狠起来,非要一较高下,争个什么金番市第一小姐的虚名头。只是后来不知道怎么搞的,居然把我也给扯了进去,我可不是怕事的人,有‘招’当然接了,就陪她们玩玩,反正谁怕谁呀!喏,最后就造成现在的样子咯!”蜜雪儿理直气壮道。 “我知道,你不是怕事的人,是个惹事的人!还真是个淘气的小女孩,唉,不过像你这种年龄,可以理解,可以理解……”苏馨隐忍笑意地打趣道。 “什么这种年龄?馨姐姐,你才比我大多点啊?按我们金番市的成人礼,我还比你早成人呢!”蜜雪儿不服气道。 “好,好,好,我的‘成人’大小姐,算我说错了还不成?哦,对了,这次带你出来时间也不短了,你也该回家看看了。”苏馨话锋一转道。 说到这个问题,蜜雪儿当即神色一紧,警惕道:“馨姐姐不会想甩了我,一个人行动吧?” “怎么可能甩了你,我是想下面继续到横链总部走走,考虑到你的身份,恐怕会有危险,万一出个什么状况,我可怎么向你父亲交代?”苏馨委婉解释道。 “你这就是要甩我!我不干,我不回去,馨姐姐,我可机灵了,不会给你找任何麻烦,大,大不了,以后所有的事我都听你的,还不成嘛,我求求你了,馨姐姐,带我去吧!”蜜雪儿摇着苏馨的胳膊,就是一阵撒娇。 苏馨要的就是这句话!其实哪是真的要让她回去,以这小丫头不知天高地厚的性格,就是真的把她送回去,肯定一转头,她自己就偷着溜去了。 苏馨这么做,主要是这个小丫头一路上奇思怪论层出不穷,走哪都是一副惹事的架势,令苏馨大为头痛,一路的暗中跟踪,也不知道替这丫头挡了多少的‘无事生非’和‘惹是生非’,那叫一个累啊! “那好,我们一言为定,如果你再像前两天那么胡闹,我就立刻叫人把你送回去!” “一言为定,一言为定,我保证百分百听话!嘿嘿,馨姐姐,你真好!”知道警报解除了,蜜雪儿笑容灿烂道。 …… “喂,我说姓韩的,你再给我讲讲仙妮雅那丫头到底是怎么选中你的,听说是因为一条狗……” “喂,姓韩的,你真只是一个三级帮派的老大?有这么强悍的实力,居然只混一个三级帮派,你不是在骗我吧?” “喂,姓韩的,你到底要打听什么事,能不能提前透露一点?” “喂,姓韩的,你倒是说说话啊?你好闷哦!” “喂,姓韩的,你贵姓?” “喂,姓韩的……” 一路上,歌莉娅是喋喋不休,最初韩政能说的都解释了一番,可解释完了,却依然堵不住歌莉娅的一张小嘴。 这个小丫头不仅将问题反过来复过去地问个不停,更好像是乐此不疲,像是越能让韩政感到无奈加头疼的事情,她是干得越来劲! 所以,最后,韩政索性闭起嘴巴,不再说一个字,任她去叨叨,就是不作任何表态和反应,权当一个字都没有听见。 又胡闹了一段路,见逗不成了,歌莉娅也感到了无聊,终于闭上了嘴巴,消停下来。只是眼睛眨巴眨巴的,不知道心中又再打着什么鬼主意。 一路再无波澜,浩浩荡荡的人马直接将韩政送到了横链总部。 歌莉娅倒是大马金刀地将韩政带到一间布置雅致的偏厅,丝毫没有顾及韩政会突然发难,将她擒下作为人质或是另有什么不轨的企图。 不过她的大胆举动,可把一直跟随在身后的两个便装老者给急坏了,对于韩政,他们是深有忌惮。此刻,对于歌莉娅的防护,他们是寸步不离,生怕有什么闪失。不过他们心中也清楚,以韩政的实力,有心发难的话,他们也很难挡得住。 所以,一路上他们都是一脸的紧张和焦急,不停地找机会提醒歌莉娅,可歌莉娅根本不听,而且根本就不当回事。他们也就纳闷了,不知道大小姐那根筋出了问题,原本说好这次出来是逮个淫贼玩玩,没成想居然碰上这么个危险人物,而且现在还要带回总部,走在一起问东问西,一点防备都没有! 此时的韩政,倒是一 ,就像是平常的串门般,仿佛不知道这里可是戒备森总部。 “你们先出去,我要单独和他聊聊!小洁,你去泡壶古风人爱喝的好茶!”坐定之后,歌莉娅冲着身后的老者和小洁吩咐道。 “这……”两位老者一阵迟疑,同时心中无奈地忖道:“路上你还没聊够啊?这可是个危险人物,万一有个什么事,我们可吃不了兜着走喽!” “没事,叫你们走就走,别啰嗦!”歌莉娅脸一沉,端起了大小姐的架子,命令道。 两老者尽管心中不愿,但也无可奈何,再次不放心地看了看韩政后,才缓缓走了出去。不过脚步声在门外就嘎然而止,显然他们并未真正离开。 “没办法,这种情况我也习惯了,从小到大,都是这个样,烦啊!”歌莉娅看着门外,自来熟地解释道。 韩政还真是摸不透眼前这位大小姐的脾气,看样子她一点都不怕自己对她不利,“你不怕我将你拿了作为人质,要挟你父亲?” “那你不怕这里是个陷阱或是圈套,我不用费一兵一卒就能把你拿下?”歌莉娅眼眨也不眨地盯着韩政,还真有点争锋相对的味道。 韩政可不想跟她在这种无聊的争论中扯远了,连忙收回话题,转而道:“什么时候安排我和你的师父们切磋?” “急什么?天都不早了,你先休息休息,这些天你不是一直没闲着嘛,正好趁此机会,养精蓄锐,等休息好了,再切磋不迟,反正来都来了,也不差这点时间了!后面就是睡房,很方便,等会吃完了饭,你就安心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呵呵,你放心,这里可是我们招待贵宾的客房,不会有什么陷阱,刚刚只是说说而已,不用担心!”歌莉娅故作老练道。 什么话都给她说了,韩政也无话可说了,既来之则安之,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自己的秦风,一个小小三级帮派的势力,估计在横链的眼中,根本不算什么,跟没有也差不了多少…… 想着,韩政索性闭上了双眼,也不再搭理歌莉娅,真的休息起来。 不过歌莉娅好像知道韩政会用出这招,也不恼怒,遂一笑道:“呵呵,看来你这个淫贼当得确实累了,我也就不打扰了,我们明天见!” 说完,起身真的离开,仿佛忘了她刚刚说的还要跟韩政单独聊聊的话语。 对她的古灵精怪,韩政也懒得理会,现在他就抱定了以不变应万变,明天见不着她的师父,就来硬的,逼也把她给逼出来。 听到歌莉娅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韩政也盘腿坐好,慢慢运气调休,同时将思感放出,查看起周围的情形。 韩政这次有点疯狂大胆的决定也是因为歌莉娅意外将他认出而临时作出的。所以,尽管韩政不再藏着掖着,将自己的目的光明正大地说出,准备明对明,但对于过程,韩政还是保持一贯的警惕性,并不因为歌莉娅看似胡闹的举动而有丝毫的松懈。 此时,在韩政能够感知的范围内,静悄悄,就连刚刚歌莉娅在这里时,暗中掩至的几个高手气息都消失了。看来这丫头对自己还真是放心,并没有什么戒备,不过对于她这么做到底是个什么意图?真的只是她的几个师父想和自己切磋一番吗?明天又会玩什么花招等等问题,韩政也不得而知了…… ……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朦朦亮,歌莉娅清脆还带兴奋的声音就在门外响了起来:“韩大懒虫,起床了没有?有没有穿好衣服啊?我可要进来咯!” 韩政在里屋听得直翻白眼,刚想噎她一句:“还没穿好!” 可话还未出口,就听一阵声响,歌莉娅已经推门而入! 韩政看了看自己一身穿戴整齐的衣服,幸亏昨夜修炼了一晚上的玄天真气,并没有睡觉,否则…… “哟,起得还真是蛮早的嘛!可惜了,没看到真人版的淫贼……”歌莉娅贼溜溜地上下打量着韩政。 一听之下,韩政鼻子没气歪了,敢情这丫头起这么一个大早来叫门,就是为了来瞧他出丑的! 要强压怒火!韩政从昨天起,就不断这样告诉着自己。 “是不是要去见你师父了?” “不是,他们起的没有那么早!”歌莉娅随口轻松道。 “那你这么早来干吗?”韩政已经处于爆发的临界点了。 “喊你起床吃早饭啊!”歌莉娅非常自然地答道。 “……”韩政真的没有脾气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 喜欢 歌莉娅小姐,这都第三天了,我再问你句,什么时候师父能够有空?”韩政极力保持平静的口吻问道。 “我又不是我父亲,能够对横链的事说了算,他们这几天一直在开帮会,哪会理会我这小丫头!”歌莉娅闪烁着一双大眼睛,一脸无辜地说道。 三天来,除了睡觉时间,歌莉娅几乎都缠着韩政,不是东拉西扯,就是带着他在横链的地盘瞎转悠,反正只要韩政提到要见她师父的事,小丫头就推三阻四,故左而言他,显然是在敷衍。 把个韩政弄得是一点脾气也没有。想要发狠吧,她又一番客气,立刻解释,说什么只要师父们一得空,她就立刻安排见面,又说什么都是些急事,她的那些师父们确实走不开,否则,他们也急着早和韩政见见面,切磋一番。 所谓软刀子割肉,不痛却很难受。此时韩政就是这份感觉,有火发不出,有力打不下…… “明天!如果明天再见不着人的话,我会亲自去闯闯你们横链的会议厅,见识见识横链的霸主戈耶大人!”韩政沉声道。 “你要见我父亲啊?不用闯,不用闯,明天我直接带你去,我想明天他们也应该开完会了!”歌莉娅像是丝毫没有听出韩政语气中的意思,依然低眉顺目地应声答道。 谁想见你父亲?韩政地本意是准备在明天来硬的。哪成想被歌莉娅这么一说,搞得好像真的是去拜会一般。 见韩政一阵沉默,歌莉娅倒来了劲了,立刻接着这个话题说起她的父亲是如何如何地英明神武,更是个慧眼识才的大英雄,如果韩政前去拜会,一定会得到赏识,比起韩政在天隐只管理一个三级小帮派。肯定不会屈才,一定会给他更高的职位和权力,就是直接管理一个二级帮派,应该也不成问题。 简直是驴头不对马嘴,越说越离谱,一番话弄的韩政是哭笑不得。真没办法跟她急了! “对不起,歌莉娅小姐,我能稍稍打断你一下吗?”过了许久,见歌莉娅还是一副滔滔不绝的样子,韩政不得不异常‘诚恳’地打断道。 歌莉娅闻言一愣,韩政趁她闭嘴地刹那,连忙道:“我们直接说重点,好吗?就别在绕弯子了,说吧,歌莉娅小姐。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才能让我见到你的师父?你再这么胡搅蛮缠下去,我只有使用非常手段了!” “非常手段?难道是要拿我做人质?”歌莉娅反应极快。而且说得韩政是一滞,他还真是这个意思。 “逼不得已。只有如此!”韩政稍稍上前一步,拉近了距离,一副准备出手的样子。 就在这时,本来脸上还一片笑容的歌莉娅,突然神色一变,忧伤之感顿现,满脸委屈,红润的嘴唇微扁。眼眶中泪光闪现,几欲滴下。紧接着,断断续续的抽泣声就响了起来…… 面对如此突如其来地变故,韩政完全愣住了,更是糊涂,不知道怎么说得好好的对方就突然哭了起来,就算自己有点威胁之意,不是还没动手吗?而且以歌莉娅往日表现,虽然生的是窈窕淑女,但行为说话可泼辣着,怎么看,也不可能像是会受委屈的主,她不给别人气受、给别人亏吃,已经是烧高香了。 韩政在旁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看她越来越伤心的样子,也不像是在演戏或是使诈。 “歌,歌莉娅小姐,有,有话我们能够好好说吗?”见歌莉娅越来越悲伤样子,韩政只有硬着头皮,有点手足无措地说道。 话音还没落地,就见歌莉娅像是受到什么刺激般,突然放声痛哭,同时张开双臂,猛地就扑到了韩政的怀中,双手顺势也紧紧搂住了韩政的脖子。 突遇如此“袭击”,韩政体内的玄天真气自然形成一股防御气墙,瞬时而出,“嘭”地一声,就弹在了歌莉娅身上,就听歌莉娅当即一声“嘤咛”,她怎么来的,又怎么给震飞了回去,可谓来去匆匆,而且身体去势不减,直朝墙壁猛烈地砸去…… 说时迟,那时快,韩政在玄天真气自动防御的那一刻就暗叫不好,特别是在反弹到歌莉娅身体之后,感觉到她地身体全身柔软,没有丝毫运气的迹象,显然,刚刚她真是在“抱”自己,而不是什么偷袭。所以,韩政在歌莉娅被震飞地同时就已经做出了反应。身形微弓,双足猛地一点地面,人就如利箭般窜出,后发先至,堪堪在歌莉娅撞上墙壁之前赶到,双手一环、一抱,身形同时一旋,在极短的距离、极小地空间内,化解了所有力道,巧妙地将歌莉娅给救了下来。 等韩政定下身形,再看歌莉娅,只见这个小丫头也不哭了,除了腮边多了一抹红晕,竟然一脸的平静,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呃,从中,韩政竟然奇怪地感觉到一种叫“温柔”的东西…… 不会看错了吧?还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又或者刚刚这一摔,把她给摔傻了?韩政怀抱着歌莉娅,一边惊奇于歌莉娅的表情,一边脑中胡思乱想着,一时间倒忘记了把她放开。 “我喜欢你!”就在这个微妙时刻,歌莉娅突然反手一抱,搂住韩政,紧贴韩政的面孔,樱口一张,吐气如兰,语出惊人道。 “喜欢什么?”韩政没听清楚地顺口问了句,他还没从歌莉娅的突然举动和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中反应过来。 “我!喜!欢!你!”歌莉娅一脸严肃,清晰无比地一字一顿又把刚刚那句话给重复了一遍。 感受着歌莉娅芬芳还略带温润地口气,抱着软若无骨的娇躯,韩政脑中一片空白,但耳朵却终于听清了这四个字,身形顿时犹如被石化了般,一脸瞠目结舌地定在了当场。同时双目看着几乎近在咫尺地一张娇颜,几疑在梦中,心中更是不可置信地忖道:“这怎么可能!?” 第一百三十八章 荒唐 间不知道过了多久,韩政只是突然感到了从手臂传来之意,让他不由自主地运行起玄天真气,瞬间就将这股酸麻感觉消除,不过手臂上的分量却依然沉甸甸,韩政这才逐渐反应过来,原来他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依然怀抱着歌莉娅柔软的娇躯…… 想到这,韩政猛地一醒,神智在瞬间恢复,连忙聚神低头观看,只见歌莉娅正惬意地半躺在他怀中,一脸笑容,柔情款款地望着他,说不出的宁静、温顺。 韩政使劲摇了摇头,再次清醒了一番,确信自己不是在梦中! “歌,歌莉娅小姐,对不起,刚刚是我失手,真气的本能反应,我一时控制不住,让你受惊了。”韩政一边将歌莉娅扶起站好,一边慌忙尴尬地解释道。 “没什么,不这么一撞,我还不知道睡在你的臂弯是那么的舒服!”歌莉娅站好后,依然保持依偎的姿势,一反常态,竟然满脸温柔痴情地说道。 歌莉娅如此的表情、语气和如此亲切的动作,让韩政当即全身一寒,忙撤开一步,跟歌莉娅拉开距离后,语带尴尬打岔道:“呃,这个时间也不早了,差不多该休息了,歌莉娅,不如我们回见吧!” “你不喜欢我吗?”歌莉娅一脸幽怨道。 “这,这个话题,似乎,好像,有点太……呃,你,你这是不是在开玩笑?”韩政结结巴巴不知道该如何说好。 “开玩笑?你看我像吗?”歌莉娅表情不变,依然步步紧逼地追问道。 此时,韩政心中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犹如一团乱麻似的,将头不自觉地仰起,避开了歌莉娅的炽热目光,同时口中喃喃,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 说实话,韩政虽然吸收了始皇意志的能量,但也只是被潜移默化地影响,而且这种影响还更多地表现在武力上,像这样突然面对一个小姑娘如此直接的示爱,他也是毫无经验,只能是满脸尴尬,心有戚戚,不知所措,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小丫头歌莉娅可不管韩政能否接收,仍然是满脸柔情地看着韩政,往日的刁钻泼辣全部都消失无踪,可以说,此时她的表现和以往比起来,简直是判若两人。 见韩政一脸地不可置信,歌莉娅幽幽一叹,道:“其实在后巷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被你那深邃,仿佛蕴涵了无穷魅力的眼神所吸引,而且你的功力又那么高深,打扮又那么酷,蒙面都蒙得那么潇洒,浑身上下自始至终都散发着一种令人着迷的气质,就像高山,就像大海,几乎在瞬间就包容了我的身心,令我是一见钟情……” 起初韩政张大了嘴巴听得是满脸震惊,他哪里知道那次的临时起意,一时技痒会带来如此后果?他更无法想象歌莉娅所说的什么吸引、一见钟情之类的话语,不过在度过最初的吃惊后,韩政渐渐冷静下来,不由想起了当时的情景,凭着自己的回忆,感觉歌莉娅在那时好像并没有什么倾心的表现,倒是狡诈狠辣的招数层出不穷地往他身上招呼。 想到这里,韩政当即就想打断歌莉娅的倾诉,说上两句,可没等他开口,歌莉娅话锋一转,像是知道他要说这个问题般,抢先解释道:“知道为什么我当时出手招招狠辣吗?唉,俗话说,爱之深,责之切,以当时的情况,你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居然怕我认出来,就连衣服都反穿,人家当然是气愤不过,所以才想方设法把劣势扳回来,好维护一下人家少女娇弱的自尊心嘛……”伴随着可以说完全是撒娇的语气,歌莉娅还不时配合着略显羞涩地抬头看看韩政。 如此大胆的话语,如此暧昧的态度,如此反常的表情,韩政算是彻底无话可说,脑袋也几乎打结,耳朵除了萦绕着歌莉娅喋喋不休的温柔话语外,就是一阵又一阵的嗡嗡之音,最后歌莉娅到底又说了些什么内容,他是一句也没有听清。 直到歌莉娅几乎贴着他耳朵在喊:“韩大哥,你到底在听没听人家说嘛?韩大哥,韩!大!哥!” “嗯,呃,在,在听!”慌忙回过神来的韩政下意识地答着,倒是没有注意歌莉娅的对他称呼的变化。 “韩大哥,你知道嘛,在郊外,当我一眼就把你认出来时,我的心情有多么的激动、高兴、喜悦,还有……”歌莉娅继续甜蜜地说道。 “停!停停!歌,歌莉娅小姐,你先等等 听我说几句,好吗?”韩政听到这里,不由连忙打断语,抢道:“歌莉娅小姐,我想你误会了,首先,恐怕我并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这次来,本身就是有所企图,无论是一开始充当淫贼,引你注意,还是后来的欲擒故纵,都没安的好心……” “我喜欢!无论怎样,我都喜欢!”没等韩政说完,歌莉娅就一脸坚决地阻止道。 面对歌莉娅的执着,韩政从心底升起一阵疲惫,倍感无奈的同时,更是在脑海中兴起一种疯狂荒唐之感,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真的是实实在在地在发生着。 任韩政打破了脑袋怎么想,也不曾预料到事情会急转直下,陷入如此境地,尽管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一个荒唐的计划,但再怎么荒唐,韩政还是没想到会荒唐到这个地步,简直都匪夷所思,歌莉娅竟然会如此大胆地表白示爱! “我知道,你和仙妮雅那丫头有约定,你替她整蛊我,泡我再甩,让我丢丑,而你让她帮你发展秦风……对不起,韩大哥,我不是有意要查的,那时我还不知道是你,只是听说天隐出了个大胆‘淫贼’,我就派出了调查的人,这些都是他们带回的消息……”歌莉娅幽幽地说道。 “没什么,按照计划,这本来就是应该透露给你的消息,按照仙妮雅的话,这样反而能引起你的注意和好奇心,同时激起你的好胜心,给我这个淫贼以机会,看看我真的有没有这个本事……如此一来,机会反而出来了!”韩政语气‘平静’地接口道。 “她成功了!只不过过程有点不太一样,按你们的计划,我是被骗,而现在,稍稍不同地是,我……是……心甘情愿!”歌莉娅明眸闪烁着柔情道。 韩政已经数不清就在这一段时间,歌莉娅出现如此温柔的表情是第几次了,可感觉告诉他,歌莉娅并不是在娇柔做作,更不是在演戏或是玩花招。 此时,韩政也没有了计较,一阵沉默,陷入了深思,而对面的歌莉娅,也终于说完,神色毫无半点羞涩地注视着韩政,一种无声的压力慢慢迫向了韩政。 “歌莉娅,我想……”好一会,韩政才慢慢理清思路,感觉这事绝对要现在说清楚,对于这个爱与被爱的爱情问题,就连韩政自己都无法说清,除了与海伦那种朦胧的暧昧关系外,这方面的事情,韩政甚至连想都没有去想过。而且即使是和海伦,知音知己的感觉也大于男女之情。 可没等韩政说下去,歌莉娅就出言打断道:“韩大哥,你不用急着说什么,我不求你什么,今天说这么多,我只是想你知道我的喜欢、我的爱慕、我的心意就足以了,我并不是要强求什么……下面,我就带你去见我的师父们,你是要见哪一个?我这就去安排!” 听着歌莉娅这番远超她年龄的成熟理智的话语,韩政一时间喉咙发硬,反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是按本意直接拒绝,还是说几句委婉之言,先安慰一下,还是…… “她是个女的,听说出自土伦石矿场,也是你的师父之一,最近有人看见她在横链总部出现过,我,我找她……”好半天,韩政才艰难地吐出这么一番话。说完,韩政都不忍看歌莉娅的双眼,此时,韩政甚至都有抽自己几巴掌的心思了。 “你说的是古兰婆婆吧?不错,她是在我们这里!”歌莉娅神色和声音丝毫没有改变地平静答道。 “真的!?”韩政眼中一亮道。 “是的,不过……”歌莉娅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不过什么?见她还有什么困难吗?你放心,我只是向她打听个消息,并没有任何其他的企图!”韩政急切道。 “韩大哥,先别急,听我解释。古兰婆婆是我启蒙时期的老师,以眼观人的本事就是她教的,可她在我十岁那年就离开了,父亲也没有说什么,也不准我追问。后来我知道,古兰婆婆是我们横链的超级客卿,并不受帮派的管辖,只是因为父亲的苦苦哀求,才做了我的师父,答应给我奠基。当年,她一走就是多年,直到前阵子,才带着满身伤痕突然出现……”歌莉娅悠悠说道。 “那她现在在哪?”韩政急道。 “天牢!”歌莉娅语出惊人道。 第一百三十九章 劫牢 天牢?怎么回事?”韩政惊讶道。 “嗯,这个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古兰婆婆回来后就进了天牢,我也是在极其偶然的机会下,才获得这个消息,当时我也找父亲问过,没曾想不仅被父亲严厉训了一顿,而且还严禁我再问这个话题……” “怎么会这样,难道说你父亲将她软禁了?”韩政皱着眉头,一脸不解。 “不一定,也许是保护也说不定,我猜古兰婆婆是在外有了大麻烦,而这个麻烦是我父亲也惹不起的,所以才将她隐在天牢避祸。”歌莉娅说道。 韩政闻言,没再说话,脸上露出了深思。 “咦,你的消息非常灵通嘛!古兰婆婆的事,父亲一直封锁着消息,就是在我们横链高层,知道的人也不多,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仙妮雅说的?难道古兰婆婆得罪的人或势力就是天隐?”歌莉娅发挥着想象,大胆猜测道。 韩政哑然一笑,不愧是横链的大小姐,对于这些事,敏感性非常强,想象力也非常丰富。不过事实显然不是她所想,韩政也没有多言,此时他心中所想,并不是那个什么古兰婆婆是被关押,还是在避祸,而是歌莉娅这番话的真实性。 不过想想,韩政又否定了。说实话,韩政这次能够毫无忌惮地进入横链总部,一方面是他艺高人胆大。另一方面韩政仗着就是他是个小人物,所谓光脚地不怕穿鞋的,他一个三级帮派的小首领,没有任何的顾及,更不会引人注目,就算有仙妮雅、歌莉娅她们牵扯在其中,也许在别人眼中,反而是小儿女间的胡闹。不会有太多的警惕。所以,就此来看,歌莉娅似乎没必要编这么一个天牢的故事来诳他或是对他不利。而且到目前为止,总的来看,事情还算顺利,无论那个古兰婆婆是在哪里。总算有了消息,只要人还在,就不怕没机会见。对此,韩政始终高悬着地一颗心也算放下一半。 不过,现在,首要考虑的就是怎样应付眼前的歌莉娅,想到这个,韩政就一阵头痛,没想到会出现如此插曲,虽然这个结果和最初的计划一样。但性质和过程却差上了十万八千里…… “韩大哥,你放心。关于古兰婆婆的事,由我去想办法。保证让你见她一面。”歌莉娅见韩政许久不说话,还以为他在想天牢的事,不由出言宽慰道。 韩政当即老脸一红,听歌莉娅如此说,他还真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所以,对于歌莉娅满脸地真诚,韩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更不知道该如何表态。想要开口说几句,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歌莉娅的冰雪聪明可不仅体现在刁钻骄横上,此时,她像是也感受到了韩政的尴尬似的,非常体谅地说了几句场面话,让韩政好好休息,就以去安排见古兰婆婆的事为由向韩政提出了告别。 当歌莉娅走出房间,招呼一直等在门外的小洁离去时,韩政心中既像是落下了一块巨石,终于可以轻松地喘上一口气,又有点感觉对不起歌莉娅,像是辜负了什么一般,竟然油然而生一种矛盾感觉。 …… “小,小姐,你,你真的喜欢上那个家伙了?”外面,小洁跟在歌莉娅的旁边,一路疾走,所以话中带着喘息声。不过相对于这点喘息,让小洁更在意的却是小姐的态度。 “当然!”歌莉娅头都不回地简短道。 “老爷知道吗?还有这,这个叫韩政地家伙,他到底是什么来历,小姐都不清楚,怎么就贸贸然……以他的功力,才只是个三级帮派地小头目,而且报告不是说吗,他的那个秦风,也才是最近才兴起地势力,小姐你不感觉奇怪吗?这会不会是仙妮雅那丫头使的计中计,让小姐身陷其中还不自知……”小洁滔滔不绝地提醒道。 不过,没等她说完,歌莉娅就厉声打断:“什么家伙,家伙的,记住,以后叫‘爷’,听说古风人都这么称呼尊敬的人,你以后就这么叫!” “是……小姐……不过……”小洁嘟着嘴,满脸委屈却又不敢再说地应道。不过什么?你这个小丫头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你家小姐什么看走过眼?哼哼,我会让仙妮雅那丫头好好看看,她是如何弄巧成拙,有眼无珠的!”歌莉娅语带深意,若有所指地道。 “只要小姐想过就好,我就怕小姐吃亏!对了,小姐,我们这是去哪?再往前走,可就是禁区天牢了!”小洁提醒道。 “我知道,我们就去天牢!” …… 第二日夜晚,夜风吹拂,吹着树梢沙沙轻响,除了这个响声,横链总部西南角的一个独立小院,一片静悄悄。不过,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破空之声,一条纤细的人影滑落院中,顿时打破了院落中的寂静,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四个人影也同时出现,竟然二话不说,就以联手之势向那个突然闯入地纤细人影合击而到,招式猛烈,没有丝毫要留活口的意思。 那个纤细地黑影就在他们扑到之际,身形突然极其诡异地向后一拔,竟然高高跃,倒退地起向后飞去,并在空中一个转身,堪堪避过四人的围攻,向院外急速逸去,速度之快,犹如鬼魅。 围攻而到的四人显然也被来人巧夺天工的轻身功夫所震慑,微微一愣后,才反应过来,纷纷劲射出院落,循着那人的身影追踪而去。 此时,就在四人掠过的一处角落,又一个黑影闪现出来,只见他将手中一截崩断的丝线收好后,身形就是一幻,来到了院中,径直向院中右手一扇不起眼的木门走去…… 第一百四十章 蒙着脸比较帅 人正是韩政! 不过此次劫牢行动则完全是歌莉娅一手设计,从打探消息到准备工作,再到现在的行动,歌莉娅可谓神速。效率之高,就连韩政都咂舌不已,而且每个环节都有着周密部署,光这点,就让韩政咂舌的同时更是佩服不已。 就拿刚刚的调虎离山之计,就是歌莉娅想出的妙计。为了弥补她功力的不足,特意让韩政隐在暗处,以丝线相连,在她引出天牢守卫的瞬间,由韩政运功将她扯回,好让她借力使力,这才有刚刚的奇效,成功将守卫引走。 此时,韩政一身黑色夜行衣,头脸都隐在黑巾之下,保持了第一次见歌莉娅的蒙面造型。这可是歌莉娅的精心设计,按照她的口气,对韩政的评价就是一句话:嗯,怎么看,还是你蒙着脸比较帅! 歌莉娅倒不是特意调侃韩政,而是在心目中,那次韩政在后巷留给她的印象实在是太深了! 韩政毫无顾及的推开木门,根据歌莉娅的消息,这院落内的守卫就四个人,不过,他们只是外围的看守人员,把他们引走,仅仅是迈出了劫牢的一小步,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果然,韩政进入房屋后,除了正中间一张四方桌和几张座椅外,整个房间空荡荡的,再没有任何的摆设,尽然连灯都没有,只有壁炉内的柴火在作响。忽明忽暗地壁火,才让人感觉到一点点的光亮。 韩政并没有多停留,径直走到壁炉的右边,以他的夜视能力,一眼就找到了歌莉娅形容的一处凹槽,伸手进去,很快就找到了一个拉环。没费多大力气,轻轻一拉。只听一阵吱呀声传来,房屋的地板上顿时出现了一个见方的地道入口,一道耀眼的光芒也瞬间射了出来,照亮了整个房屋。 由暗到明,就是韩政也过了好几秒才适应。适应后,韩政顺着光线走了过去。只见地道口一个倾斜地楼梯顺势而下,楼梯的两边,镶嵌着一排照明灯,照得楼梯几乎是毫发可见。 韩政提起功力,踱步而下,竟然走了好一段,才踏上了平地,可见这天牢在地底的深度不浅。不过这对于经历过魔窟的韩政来说,对这地底下的压抑感和恐惧感,已经完全免疫。更别说这一路上,光亮如昼。让韩政丝毫没有感到半点的不适。 根据歌莉娅提供地路线图,韩政连续拐了几个弯。避开了几处机关和陷阱,很快就穿过了一个拱门,进入到真正的天牢。 “是洛克吗?呵,我们这酒都要喝完了,你才过来,晚喽!”就在韩政踏入之际,一个低沉略带点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 “就你小子不老实,不好好地在上面守着。又跑下来干什么?”另一个苍老的声音紧接着也响起。 估计这两位就是歌莉娅说的鬼巫麦肯茨兄弟,韩政心中思量着。脚下反而加快了速度。闪入房间,韩政只觉眼前一阵豁然开朗,圆形的大厅,容纳个几百人应该不成问题。没想到横链的地下天牢竟然别有洞天,如此浩大的工程,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了的,看来其作为金番市崛起最快地超级帮派,不是没有原因和底蕴的。 “你是什么人?”只见一个头发银白,面色惨淡地华服老者猛地从酒桌站起身,目光如炬地看着韩政这位不速之客,惊声问道。 而在他旁边,面容相似的另一老者,也是眼中精光闪现,手中同时一幻,两柄泛着幽光地锋利匕首就出现在他的手中。 “劫牢的!”韩政随意答道,与此同时,韩政也迅速留意起周围的环境。只见厅中摆放奢华,生活用品一样俱全,左右两边各有三道房门,看样子,像是起居室,而在两个老者的身后,一扇钢铁栅栏显得尤为扎眼,正中的大门,铁锁紧扣,透过栅栏,里面的通道依然灯光闪耀,通道不短,向里延伸,一眼还望不到尽头。 至于通道的两边是否就是分隔地牢房,韩政所站角度有限,暂时无法目及。 此时,随着老者的喝问声,两边地房门也纷纷打开,大厅顿时就是一阵喧闹,十几个汉子手持武器抢了出来,几乎在同一时间就训练有素地将韩政围在了中间。 “好,呵呵,年轻人,有胆量,自横链成立以来,你算是第一个擅闯者!”银发老者凭声音,大概猜出了韩政的年龄,遂不怒反笑道。 “哼,估计也是第一个来这里找死的家伙!”手持双匕的老者厉声补充道。 韩政在心中默默计算着实力的对比,根据歌莉娅的情报,把守这大厅的主要就是这两个老者,其余众人,只是一般的轮岗看守,其实力并不突出,他们更多的职责是警戒和服侍两个老者,并不承担阻敌的任务。 通过气感,他们最多也就六、七阶的实力,不足为惧。倒是对于两个老者,韩政确实深有忌惮,在他们的方向,竟然像是有种无形的能量场,将他的气感阻断,使得韩政根本无法一窥究竟。 “好强的精神力!”韩政心中惊道。他还是第一次碰上这种精神力的高手。而且凭直觉,这股精神力来自于那个满头银发的老者。至于那个手拿双匕的老者,则全身上下透出一股强大无比的战意,紧握匕首的双手,更是遒劲有力,以此来看,他应该是属于近身搏斗强悍的类型。 如此组合,两个老者的战力很强大!韩政在瞬间就作出了判断。 “怎么样,老爸,我选的男朋友,他帅吧?”与此同时,在一间布置简单却非常雅致的密室中,歌莉娅正和一中年男子相偎而坐,两人面前不远处,一个圆形镜面,正映出韩政与两个老者在天牢对峙的场景。 “帅倒谈不上,还蒙着脸呢,不过光凭这份气定神闲的气势,感觉倒还不错……”中年男子一脸微笑地说道。虽然是跟女儿说话,但语气仍然透出一股威严。 第一百四十一章 很强很暴力 老爸,你没忘了跟鬼巫两位伯伯说叫他们手下留情吧就算功力再高,也很难同时应付大伯伯的精神力和二伯伯的刺炼攻击……”歌莉娅想起了正事,不无担忧地问道。 “没忘!”中年男子一脸微笑地坚决答道。 “哦,那就好!”歌莉娅拍了怕胸脯,放心下来。 看着歌莉娅听完一副轻松下来的神色,中年人微笑却变得大有深意,而他的心中,此时却接着刚刚的话语偷偷加上了两个字:“才怪!” 估计韩政做梦也没想到歌莉娅会连他老爸都给搬了出来,看他的表现。更没想到,现在他的一举一动,都尽收别人眼底。 不过此时就算韩政知道,也无暇顾及了! 因为麦肯茨兄弟俩已经出手…… 只见那个银发老者双目紧盯着韩政,全身衣袖无风自鼓,满头银发也冲破束缚,飘逸而出,像是被风吹得此起彼伏,在这封闭的地下房间中,显得诡异之极。 与此同时,韩政突然感到一股庞大的能量扑面而来,目标更是直指脑袋,企图干扰他的脑波,影响他的思维…… 显然,这是银发老者发动的精神力攻击,这种攻击,悄然无息,更无法抵御,韩政顿时面露痛苦之色,手捂脑袋,额头青筋暴露,全身颤抖,豆大地汗珠不断冒出。脚下更是向前一阵踉跄,几乎跌倒,神色也露出一副痛不欲生,却又勉强抵抗、垂死挣扎的样子。 看到这里,暗中监视的中年男子已经在心中摇头了,对于歌莉娅所说的“奇人”或是什么“男朋友”也不抱什么希望了,看来歌莉娅被他处处封住先手,也只是功力的差距。而不是有什么气感或精神力。如果是单纯的劲气高手,他的横链,有太多太多,根本不足为奇。原以为歌莉娅推荐的这个人是个精神力与劲气双修地奇才,现在看来,恐怕要失望了! 韩政表现出来的孱弱。并没有让对手有丝毫的怜悯或停手之意,就在他一脸痛苦,脚步踉跄之际,那个手拿双匕的老者也在同一时间出手了。两把匕首犹如毒龙般,带着一片幽光,罩向了韩政的全身,一副趁你病要你命的狠辣架势,没有半点地手下留情! “老爸!他们来真的啊!”歌莉娅见到如此情景,当即惊呼而出,抓住中年男子的双手。更是指尖露白,紧张的直晃。 中年男子显然早就料到自己的女儿会有如此反应。正准备将编好的一套说词拿出来安慰,可他的话还未出口。就被镜中的变故所吸引…… 只见韩政本已痛苦不堪的神色突然一变,表情冷酷,双目更是精芒闪现,一股无形的脑波迅速冲破老者地精神力量,向老者反噬过去。白发老者全身顿时如遭电击般颤抖起来,刚刚激荡飘起的满头白发,此时已是根根竖起,满脸胀得通红。并逐渐变紫,痛苦之色。较之刚刚地韩政,有过之而无不及,“噗!”地一声,白发老者像是终于无法抵抗般,突然一口鲜血喷出,身形更是暴退而出,像是被一股无形的能量给甩了出去,“蓬!”地又一声,重重地撞在身后地墙上,当场昏死过去。 如此变故,发生在瞬间,其他人根本就没反应过来,那个手持双匕进攻的老者,正一脸得意状,此时,他的手中双匕,已经分左右斜插向韩政的双肋,按照帮主的要求,尽管不许取他的性命,但却没说不能废了他,这两刀如若插实,老者非常有把握将他的五脏六腑给剖开来,却还能吊住他的一口气。 可他地如意算盘还没打好,就见韩政原本已经支撑不住,歪歪扭扭的身形就是一挺,只觉眼前人影一幻,就感一股强劲地罡风扑面,韩政冷酷的面容就出现在了他的眼眸,并无限放大……而身形,更是堪堪避过了他两把匕首的攻击,挤进了他的怀中。如果不算他手上的两把匕首和攻击的姿势,此时的情景,说他是遇见了老朋友,伸开了双臂拥抱对方也不为过! 可惜的这只能是“好像”,进入他怀中的更不是什么老朋友。只见同一时间,韩政的拳肘在他的胸口连连幻起,带起一阵阵“砰砰……”拳肉相交的闷响和几声清脆的骨折,“啊~~”老者当即发出一阵惨叫,身形更是如同他的大哥般,被击打的暴退而出,“蓬!”地一声,撞上了后墙,然后如一滩烂肉般弹落在地,不知生死。 “你们还要上吗?”轻松搞定二老的韩政一脸平静地环视了一圈周围的警卫,神色轻松,但语气却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杀伐之意。 没有任何话语,所有被韩政扫过的警卫,几乎都做了同一个动作,那就是向后一步! “谁能告诉我,怎么进去那个门?”威慑之后,韩政手一指前面的铁栅栏,看着周围的警卫,“和颜悦色”道。 房间一片寂静,从那些警卫双眼中的震惊之色可以看出,他们还没有从刚刚一连串的变故中反应过来。 “谁能告诉我,怎么进去那个门?”韩政再次重复了一遍。 终于反应过来的警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尽管对于韩政充满了恐惧和忌惮,却没有一个开口的。 “蓬!”“啊!”几乎在眨眼间,韩政的身形暴动,一拳就轰飞了一个警卫…… 没等他第三次出手,韩政就轻松地在剩下几个警卫的带路下,打开了栅栏,走进了牢房…… 而与此同时,密室之中,歌莉娅和中年男子则是一脸的震惊! 不过,他们震惊的含义却有着天壤之别。歌莉娅的震惊之中带着是万分惊喜,而中年男子,歌莉娅的父亲,也就是横链的霸主戈耶大人,却是面沉似水,一脸的肃穆,双目更是透着深邃,没人能够看出他此时的心情。 “果然很强很暴力!”良久,望着韩政远去的背影,戈耶由胸中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沉声说道。 第一百四十二章 别有洞天 政走进后才发现,里面确实只是个通道,通道两壁光并没有想象中的牢门。 通道并不短,一路上,韩政用气机控制着前面那几个警卫,通道里安静地甚至可以听到几个警卫大气不敢出,心脏却砰砰直跳的声响。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左右分岔口,几个警卫深有忌惮地回头看着韩政,显然是想知道韩政想往那个方向走,左?还是右?不过他们已成惊弓之鸟,居然没有一个人有勇气先开口。 韩政看在眼中,也不为难他们,直接问道:“古兰婆婆被关押在哪里?” 韩政说完,几个警卫眼露迷茫,像是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似的。须臾,像是生怕韩政再次发飙似的,其中一个三十多岁的精壮汉子不得不壮着胆子[奇-书+网//QiSuu.cOm],小心问道:“先生,我们好像没听说过这里关押了什么古兰婆婆……” “那关押犯人的地方在哪,还有这两个方向都通向哪里?”韩政有点不耐烦地打断道。他可没想到还会出现如此状况,这里的警卫竟然不知自己看守的天牢里到底关着什么犯人,很是奇怪,难道说是歌莉娅…… 没等韩政细想,那个汉子已经颤巍巍地答道:“先生,向左是我们横链的净所,里面倒是供养着几位我们横链的超级高手,不过我们除了定期给他们供应必要的生活所需品外。进都没进去过,只是将物品放在外面,里面地情况我们也不清楚,……而向右才是天牢,但这天牢已经没什么犯人了,除了个叫什么何塞的墨黑犯人外,并没有什么女囚犯,至于什么古兰婆婆。我们真的没听说过……” 当韩政听到“何塞”二字时,心中一阵狂跳,他竟然还活着!往昔记忆也如潮水般涌出,在桑切斯帮生活的一幕幕场景,也纷纷重现脑海。所以,没等那汉子说完。韩政就摆手打断了他,刚要毫不犹豫地张口叫他向右带路,可话到嘴边,却又生生咽了下去,心中更是将激动之情给压下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巧获何塞的消息显然是个意外收获,但…… 韩政仔细回味了汉子刚才说的一番话,明摆着,那个古兰婆婆肯定是被隐藏在左边的什么净所之中。不说能否顺利见到她。就是见到了,她又能否告诉自己土伦石矿场的事情。还都是个未知数,届时。少不了要依靠拳头说话,用武力解决问题,如果先去天牢将何塞救出,万一动起手来,以何塞地身手,岂不是等于多带了一个累赘。别到时候,再碰上一个扎手的人物,让自己都应接不暇。哪还顾得了他,可能会反而害了他。 反正现在来都来了。也不急于一时,等了断了古兰婆婆的事情,再将何塞救出也不迟。所以,想好利弊的韩政,临时将话锋一转,冷冷地命令道:“向左!” 左拐弯,走了一段路后,前方就又出现一个拱门,拱门开敞着,里面是一个巨石隔断,阻住了视野,看不清里面的情景。 “这位先生,这里就是净所,我们运送物质,也就是放到这里,拉动旁边的响铃,自然会有人前来收取!”先前那个汉子没等韩政问话就主动解释道。 “天牢那头是不是也这样地构造,没有机关?”韩政突然问道。 “路都差不多,只不过那边就是几间石壁牢房,没有任何机关!”那汉子照直回答道。 “那你们可以休息一下了!”话音刚落,韩政身形如幻,抢到几个警卫身前,拳影闪动,眨眼的工夫,就将他们击昏。同时身形毫不停留,足尖轻点地面,几个起落,就划向了拱门之中。 进入拱门后,韩政可谓全身心戒备,玄天真气更是满布,小心绕过石壁隔断,只感眼前景色豁然开朗,别有洞天。让韩政感到奇怪的是,这里应该在地下很深的地方,却居然有着充足的光线,而且是纯自然的阳光。 顺着光线其次落入韩政眼帘的是前方的一个水潭,水潭一侧紧靠石壁,烟雾缭绕,特别是在光线照射到的地方,居然形成了五颜六色的折影,给人一种如虚如幻之感,蔚为奇观。 韩政并没有在这个奇景上停留太多时间,而是迅速扫视起周围地环境,只见水潭的周围种着零星几棵兰树,叶子绿油油地,像是一年四季常青的样子。 对面则是搭建了一排架空层地尖顶木屋,从位置和入口来看,应该是五栋房屋。刚刚那个警卫也说,这里供奉着的都是横链的顶级高手。若以房屋推算他们的人数,应该是五人…… 韩政默默估算着实力对比,最坏的打算,以一敌五,按照这个架势,这里面的人,可都是超级别的高手,能否顺利打听到消息,他心中也没有太多的底。 韩政一路横扫过来,毫无顾忌,虽说是艺高人胆大,但此时,他也不敢大意,迅速打量完周围地环境后,就默默在心中思量着退路,到时力拼不过,还是要保存实力,走为上策。 就在这时,两声破空的轻响传来,韩政眼中精芒大涨,顺着声响,只见三条虚影一幻而到,三股无形地压力也瞬即迫来,虽然并不霸道,但韩政本能地向后回撤几步,让开一点距离,并将自身的退路留了出来。 韩政一系列动作完成之后,不由骇然地看向前方,心中同时忖道:两声破空之音,却有三个人影出现,可见其中一人的修为,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至少这身轻功,自己就无法企及…… “小伙子,请问你找谁!”站定之后,三个人影再没激烈的动作,只见中间的一人现出身形,慈声问道。 此时,韩政才看清三人的样貌。说话的是一个干瘦老者,脸上皱纹满布,手中拄着根拐棍,不过神色间却没有半点老态龙钟的样子,反倒是精神抖擞。站在他左手边的同样是一个老者,不过年纪看起来比他轻点,中等的身材,普通的样貌,一身布衣,粗略打量,毫无特别之处。 当韩政目光转到最左边时,只见一个满头银发的妇人正目光炯炯地看着自己…… 第一百四十三章 韩大力 政心头顿时狂震,眼睛一亮,此人,应该就是他苦寻婆了! “古兰,看来他是来找你的!”中间老者见到韩政如此神情,不由大有深意地转头望了眼银发妇人,语气平静道。 老者的话语,直接证明了韩政心中所想。韩政望向妇人的目光更是灼灼。 银发妇人微叹口气,像是回应老者的话语,又像是喃喃自语道:“唉,该来的终归要来,也罢,今天能作个了断未必不是件好事,也算解脱了……”语气中透着说不出的疲惫和倦怠。 韩政不知道她何出此言,可能由于他的擅闯,令对方有所误会,其实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打听师父的下落,如果这位古兰婆婆真的是土伦石矿场的人,肯定认识师父,说不定还很熟,因此韩政并不想因为他的唐突,再加深误会,把事情变复杂,所以,听完古兰婆婆的话后,他就想开口表明来意,可没等他张口,古兰婆婆突然精神一振,两眼光芒四射,像是豁出去一般,身形挺直,对着韩政冷声问道:“怎么,就你一人?你是神罚的内堂武士吧?否则过不了鬼巫兄弟的精神力配合!我知道怎么样也逃不脱你们的追杀,不过想要取我的性命,仅凭你一人,恐怕要留下点代价了!” “古兰,把我们也算上吧,大敌当前,我们可不介意以多欺少!”那个一直没说话地普通老者突然出言支持道。 “就算你说的神罚有多么恐怖。相信我们三个老不死的对付这一个,也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干瘦老者懒洋洋的话语也紧接着响起。 “这是我的事,本不想连累你们,没想到他们还是找到这里,现在也只能借助二位的力量,合力将他留下,以除后患。届时我会另寻庇所,引开他们。这样,你们才能安全!”尽管看起来古兰婆婆属于那种独立的性格,但此次她并没有拒绝两人的好意。 韩政在对面不由一阵郁闷,听他们谈话,丝毫将自己当成了什么神罚武士,好像还很厉害地样子……不过。听到最后,他们竟然讨论起如何联手对付自己,并且说得还很有把握。就算自己是那个什么神秘的神罚武士,此时听到他们如此直白的话语,肯定会留意退路了,到时真的力敌不了,也好全身而退…… 想到这里,韩政一惊,立刻回首后望,当时心就凉了半截。只见来时的拱门,此时已然悄无声息地被那块隔断的巨石封住。韩政从进门后就一直保持着警惕,而且对于任何地声响。更是保持了时刻留意,没成想,现在还是被困住了。那块巨石怎么移动的?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诡异之极! 而此时,对面的三人也非常有默契地散开,成犄角之势将韩政围在中间。 不说话不行了,替人背黑锅的事,韩政可不干。“诸位,请等等。我并不是什么神罚武士,我只是来找……”话未说完,就听那个干瘦老者一声厉吼,手中的拐杖瞬间化为了一条毒龙旋转而到,另两个方向,韩政也同时感到了两股巨大的能量迅速涌来,来不急细看,韩政急变之下,别无选择,只能将身体快速前移,鼓足真气,迎着高瘦老者的毒拐硬抗而去。 判断在瞬间完成,在韩政看来,与其被另两方的力量所缠,不如正面抢攻下这最强的一点,凭借玄天真气全力一击,相信能够搏得一个缺口,届时脱离包围圈后,才能有跟他们全力周旋和打游击战的资本。而且更深层地,韩政并不想跟他们力敌,更放不开手脚,他还要保证那个古兰婆婆的安全,要留活口,否则硬拼地话,最后弄个两败俱伤的局面可就得不偿失了。 轰然一声巨响,韩政对于干瘦老者可没有什么手下留情地顾虑,全力施为之下,两股能量碰撞过后,高下立现,只见韩政的去势不减,带着猛烈罡气的拳头撞开老者的拐杖之后,依然保持着前冲之势,目标直指老者胸膛。 老者没想到韩政的功力如此之强,年纪轻轻居然有这么雄厚的劲气,怪不得只比他功力稍逊的古兰,会被逼得如此境地,看来神罚之名,名不虚传。不过,吃惊归吃惊,老者在劲气被压制之下,并没有慌乱,而是在碰撞过后,借助韩政的冲击力,以螺旋之势急速向后滑落,身形在空中犹如扭麻花般,不断化解着韩政这一拳之威。 表面上占了绝对优势地韩政却知道,他的这全力一击,除了打开一个空间,堪堪避过左右两侧地攻击外,对于那个干瘦老者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刚刚老者的攻击看起来生猛,但在甫一接触之后,就稍沾即退,徒留个声势浩大的虚表。 与此同时,韩政也随即变招,将前冲的拳头向回一收,不再追击,身形也随着回收之势旋转起来,同时上拔,丹田运气,脱口一声大吼:“各位前辈停停手,我想你们误会了,我只是来找古兰婆婆打听个消息,别无他意!” 当韩政气不喘、心不跳地回落地上时,三人合围之势依然不变,就连相互间的距离都没有丝毫差错,只是换了个地方,仿佛刚刚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 不过好在韩政贯注真力的喊话终于起了作用,让三个“老人家”停下手来。但他们仍是满脸戒备,一副随时准备出手的姿态。韩政慢慢放开真气,以示无意为敌,同时直截了当地表明了来意:“古兰婆婆,这次前来冒昧打扰了!只是我听说你是出自土伦石矿场,前阵子土伦石矿场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矿场几千号人同时失踪,更为奇怪的是尔后竟然连半点痕迹和线索都没有留下,因为失踪的人中有我的亲人,所以,我这次来,只是想寻个消息!” “他叫什么名字?”听韩政一口气说完,古兰婆婆没有丝毫放松,双眼依然直视着他,像是要把他看穿了一般,但神色间却透着意外。韩政想起了歌莉娅的“以眼观人”,就是师出于她,索性放开身心,坦荡地回望过去,然后一字一顿地有力道:“青云道长!” “是他!?”古兰婆婆闻言一惊,然后若有所思地双目一亮,紧接着又追问了一句:“你是他什么人?” 听古兰婆婆如此说,韩政心中的希望越加高涨,不由语带兴奋地直接道:“他是我师父!” “你是韩大力!”古兰婆婆一声惊呼。 第一百四十四章 神罚 熟悉不过的称呼了,但此刻听在韩政的耳中却别有一心头。 “你就是韩大力,青云新收的弟子?你还活着?”没等韩政恢复过来,古兰婆婆带着颤抖、激动的声音再次响起。 韩政看着神色异常的古兰婆婆,不由也重重地点了点头。这次真的找对人了!“韩大力”这个名字,在土伦石矿场,只有师父知道,若有第三个人能将这个名字和他挂起钩来,那只能有一种解释,那就是师父亲口告诉过他! 看到韩政的表示,一直紧绷的古兰婆婆终于松下一口气,不说别的,就是韩政古风人的样貌,已经让古兰婆婆相信了大半,更何况韩政一脸坦荡,眼神之中更是毫无闪烁。 “一直托金番市的几大帮派打听你的下落,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相见,呵呵,还真是造化弄人啊!”古兰婆婆取而代之一脸慈祥的感慨道。 “打听我的消息?”韩政疑惑道。 “嗯!”古兰婆婆点点头,继续道:“也是受你师父的委托……” “我师父!古、古兰婆婆,你,你是说我师父?”韩政激动道。 “不错,就是你师父青云。”古兰婆婆加重语气重复道,“就是他委托我寻找于你,你的事也是他亲口告诉我的……不过,这说来话长……” 听着古兰婆婆地话语。韩政的心几乎提升到了嗓子眼,眼睛眨也不眨,生怕漏掉哪怕是一个字的内容。 “古兰,这里可不是说话的地方,既然是友非敌,那么有话不妨到屋里说!”干瘦老者见双方化干戈为玉帛,风波也消失于无形,不由适时插话建议道。 “是啊。你看我,都糊涂了,来,大力,我们屋里谈吧!”古兰婆婆亲切地唤过韩政,像长辈般自然地拉起的他手。向正前方的一栋木屋走去,两个老者则紧随其后。 良久…… 屋内四人围住在一张八仙桌前,韩政和古兰婆婆分别把各自的情况和缘由详细说了一遍,让场中众人都是唏嘘不已。 原来土伦石矿场果然有着非常背景,也就是刚刚古兰婆婆口中说的那个神罚地一个外设机构。矿场的所有收益和大块极品的精幻魔石就是全部上缴给了这个神秘的组织。 对于古兰婆婆,韩政之所以没有见到过她,主要因为她一直是土伦石矿场外围的联系人,游走于金番市的各个势力,算是土伦石矿场出售给各大势力精幻魔石地中间人,在各大帮派也都担了个客卿的虚职。除了定期的联络外。平时她并不出现在矿场。由于她与青云的私交很好,所以在韩政神秘出现后。青云就委托了古兰婆婆,让她通过金番市的势力进行了多方打探。以确定韩政真正的身份…… 至于土伦石矿场的变故,却要从那日的探险说起。当时韩政孤军深入,最终消除了魔窟的精神体后,失去精神力控制和支撑的地底怪物也在一段时间后,疯狂地爆体而亡,就连洞穴中未挖出地精幻魔石也都相继发生了连环爆炸,将石矿场辛苦建立起来的地底通道和工事给全部破坏,矿场地地面也随之下沉塌陷…… 不过幸运的是。由于韩政争取地时间,和尚他们还是带着重伤的青云及时冲出了地面。加之在这之前第三层的开发受阻,在青云他们带队探险之际,矿场并没有安排人员进入魔窟内,所以魔窟塌陷时,除了警戒或执勤的人员略有伤亡外,其他人都安然无事。 魔窟的塌陷直接导致了土伦石矿场的瓦解,按照原来的约定,许多人本以为可以拿上丰厚的报酬离开矿场,但没想到地是,神罚的人出现了,几百个拥有强大精神力地神罚圣士和高级武士牢牢控制了场面,令矿场一干高手在对付强力的精神干扰之下,毫无反抗,全部束手就擒。 这些情况都是青云在最后关头用秘法留下的,也只有古兰婆婆能看懂,因此才没被消除,至于后来整个矿场的人去哪儿了,相信那时青云已经被俘,根本不可能再留线索了。不过从后来的情况看,这个神罚的势力绝对神通广大,做的是滴水不漏,毫无痕迹,就是那些陷入魔窟的尸首都被处理的是一干二净,可见一斑。 而且在古兰婆婆闻讯赶到后,他们居然一直耐心地等待着,并假扮其他帮派的搜索人员,在古兰婆婆查看青云留下的线索时,发动了突然袭击,好在古兰婆婆拥有观人眼神的特技,才没有着道,而且由于当时土伦石矿场的各方势力还不少,古兰婆婆在顶住了他们最初的偷袭后,也就顾不上身份,大呼救命,引得各方势力的注意,才趁乱拼死逃脱,并选择了横链作为隐蔽的场所,一直到现在。 洋洋洒洒说完之后,韩政刚刚热乎起来的心又晾了半截,除了知道个什么强大的神罚之外,其他的仍然还是一无所知,师父的下落还是不知所踪,生死也是未卜。至于神罚,韩政从古兰婆婆口中也问不出多少来。只是知道神罚控制着各个大陆的最稀有矿产和资源,拥有着令人无法想象的终极力量和巨大财富。一个普通的神罚武士基本都有九阶的劲气实力,而且他们当中还有相当一部分人拥有着精神力,九阶劲气再加上精神力,其强大的战力,光想想,都令人恐怖了! 看来现在一切的焦点都集中在这个神罚组织上,韩政深思熟虑一番后,还想再详细问问一些细节,可就在这时,只听院内响起一阵急促但却有着规律的铃声,令韩政当时一诧。 “哦,没什么,是横链的人,你看看,我们还忘了把机关解除,估计你这一路明目张胆的闯进来,横链的人终于反应过来了!”古兰婆婆解释道。 第一百四十五章 眼光不错 政看了看古兰婆婆,刚刚谈的主要是围绕土伦石矿场情,至于这次的劫牢,外面还有个“帮凶”的事,韩政还没有腾出工夫说。 不过没等他开口,古兰婆婆已经向外走去,口中还不忘交代两位老者,对于韩政的事情要保密。 韩政对于两个老者倒没有什么戒心,在刚才误会的那种情况下,能够挺身而出,就很不容易了。所以无论他们是横链的什么人,古兰婆婆既然能够不避嫌地当着他们的面谈论土伦石矿场和神罚事,就说明了对他们的信任。 因此,韩政也没多顾虑这方面的事,而且就刚刚的情况而言,激动、期望的心情可谓压倒了一切,那还顾得上这些。 随着古兰婆婆在房屋楼下的架空层一番操作,韩政就惊奇的发现,那块阻断的巨石犹如一团棉絮般真的是悄然无声地移回原位,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根本无法想象。 巨石移开的同时,门口并没有出现大队的人马或是警卫,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韩政熟悉无比、也倍感头痛的娇美笑颜…… “古兰婆婆好,丁山爷爷、诺瓦爷爷你们好!”歌莉娅几乎是跳着出现,老远就冲着古兰婆婆他们亲热地问候道。声音说不出的腻和嗲,令韩政当即为之一冷,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呀。是我们地歌莉娅宝贝来了,快来快来,让婆婆我好好看看,啧啧,真是越来越漂亮喽,我的小宝贝!”古兰婆婆张开双臂,一脸笑容地迎了上前,将歌莉娅拦在怀中就是一阵亲热。 “古兰婆婆。歌莉娅也想死你了耶!”令韩政发寒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这次歌莉娅趴在古兰婆婆的颈边,脸冲着韩政,竟然配合着话语适时抛出了一个媚眼,令韩政是不寒而栗,不知道她心中到底“想死”的是谁? “你个小淘气,收收手。快把婆婆的脖子给搂掉了!咦,对了,你怎么来的?是不是又……”古兰婆婆大有深意地看着歌莉娅,欲言又止道。 “呵呵,古兰婆婆,这次你可想错喽,我才没淘气呢,我可是有允许的喔,不信你看!”说着回身一指,只见一个体形修长健硕地中年人正微笑地出现在门口。 “古兰婆婆。你好啊,丁老、诺老。你们好啊,戈耶冒昧打扰了!”随着话音。没见他怎么动,只见虚影一幻,就来到众人跟前,一脸热情地招呼道。 “呦,什么风把戈耶大人给吹来了!这阵子承蒙您的照顾,我古兰还没好好谢谢您呢!”古兰婆婆轻轻瞄了眼韩政,那意思很明显,人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瞧样子就是冲你来的。 若果说韩政对于歌莉娅的出现已经有点惊讶的话,对于她的父亲。金番市地三巨头之一,横链的戈耶霸主的到来,则是张大的嘴巴,两眼圆睁,充满了震惊。不知道歌莉娅这是玩的什么把戏? 寒暄之际,戈耶只是微微扫了眼韩政,就一划而过,像是根本没注意到他们横链的密所之中,多了一个外人。而且就是这个外人,刚刚一路打杀硬闯了进来。对于这些,在戈耶的脸上,丝毫看不出任何的声色,哪怕对于此时韩政和古兰婆婆的融洽关系,也没露出任何的疑惑和不解。 双方又东拉西扯了一番,还是古兰婆婆隐忍不住,毕竟对于戈耶地照顾,她还是心存感激,也不准备瞒他,想来以他的智慧,不难将韩政与她曾经拜托他打听过地韩大力联系起来…… 所以,古兰婆婆也就不再兜***,直接打开话题问道:“戈耶大人这次来,有何贵干?是不是我的这位小朋友进来时,有点不太友好?我想这恐怕是个误会,我在这里先替他道个歉,以后大人有什么事情,我古兰义不容辞!” “呵呵,古兰婆婆,误会地恐怕是你喽,我戈耶是什么人,怎么会干那种挟恩求报的龌龊之事,我这次冒昧打扰,只是为了这丫头,她硬要我来看看她的什么男朋友……唉,女儿大了,没办法啊!”戈耶的这番话,前面还算正常,但说到最后一句,简直犹如晴天霹雳,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当然,这要除了他身边的歌莉娅,这丫头正一脸幸福状地冲着韩政直摇手,笑脸如花,说不出的得意…… “男,男朋友!?”古兰婆婆一头雾水地看着韩政,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这,应该是吧,你是知道的,歌莉娅这丫头从小就没了母亲,很有主见,认定地事情,谁也劝不了,唉,也是被我宠坏了,现在拿她也没什么办法喽!”戈耶说着把手一滩,露出了一脸无奈。别说,这种人性化的表情,一反他刚刚出现时地冷峻形象,到给人以极大的好感,确切的说更显是一个拿调皮女儿没有办法的“可怜”父亲…… 说完,没等韩政从震惊中缓过来,戈耶身体微微一侧,正视着韩政,一脸微笑地再次语出惊人道:“韩政?你是不是也叫韩大力,就是前阵子让金番市翻天覆地寻找的那个古风淫魔韩大力,是吗?” 戈耶平静的话语,却犹如一枚重磅炸弹般,在众人当中再次掀起了狂涛骇浪,这次歌莉娅也没有例外,刚刚还得意的笑容,仿佛僵在那里,一脸的目瞪口呆,不可置信的样子。 “不错,我就是韩大力!”短暂的震惊过后,韩政双眼若水般毫不畏惧地迎着戈耶锐利的目光点了点头,缓缓道。不知道为什么,戈耶的气势无形中挑起了韩政的斗意,对于他看似轻松平常,却步步紧逼的话语,让韩政感到这更像是一种挑衅、一种威压,所以,一句“我是韩大力”的直接回应,让韩政在气势上重新掌握了主动。 “很好,很好,我就是随便问问,歌莉娅,你的眼光不错,你们的交往爸爸同意了,呵呵,好了,帮中事务繁忙,古兰婆婆,二老,我就不多打扰了,再见,各位!”戈耶神色自如地说着。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不是淫贼不稀罕 着戈耶消失的背影,刚刚那番强悍的话语仿佛还在耳整个过程用波澜起伏、峰回路转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这也令得韩政才刚提起的气势顿时消失于无形,就好像一个人倾全身之力准备战斗时,却发现根本就没有敌人。 从这一点来看,戈耶能成为横链的霸主,雄踞一方,不是没有道理。就是这种跳跃性的思维方式,就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 就连歌莉娅,也是望着她老爸的身影,将本已张大的嘴巴再次张了张,双目更是一片茫然,根本就没从这一连串的变化中反应过来。 “这是父亲吗?”良久,缓过劲来的歌莉娅,吐着舌头,转头问古兰婆婆道。 “我想那个应该是吧!”古兰婆婆也恢复过来,看着戈耶离去的方向,同样不理解道。 “你真是韩大力?”歌莉娅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来似的,顿时抛开了对父亲的疑惑,几步跳到韩政的跟前,凑近了高声问道。 韩政还在想着戈耶刚刚一连串的行为和话语,这可是他第一次面对金番市的三大巨头之一,可以说是彻底的陷入了下风,完全被对手一直压制着,牵着鼻子在走奇網网收集整理。不说真正的搏个高下,就是这份气势就已经输了。 “韩政,你是不是韩大力,你倒说个话啊?”歌莉娅的脸几乎贴到了韩政地耳朵根子。 韩政默然点了点。略带不耐道:“我刚刚不是说过了吗!” “哇塞!你真的是那个古风淫魔韩大力,那个不识淫魔韩大力,便称淑女也枉然的韩大力,你,你要给我签名,耶,耶,太帅了。我的情人是韩大力,我的情人就是古风淫魔,万岁,万岁!哼哼,仙妮雅、蜜雪儿,你们两个臭丫头。终于落我后面了吧,一个个都说见过古风淫魔,哈哈,真是吹牛……”韩政本以为歌莉娅在听到他的这个“名声”后,肯定是当即发飙,动之于武,最差也是来个破口大骂,痛斥几声淫贼,再狠狠地唾弃一番,没想到…… “歌。歌莉娅,你没事吧?”韩政很怀疑她是否受刺激过度。以至于失心疯了。 “没事,当然没事。亲爱的,谢谢你这么关心我!”说着,歌莉娅打蛇随上棍,竟然顺势手腕韩政的臂膀,依偎在他地身边。 “谁关心你了!”韩政心中几乎晕倒了,可表面上却边说边让地大声提醒道:“歌莉娅小姐,我,我是淫贼!一个名声狼籍、无恶不作的淫贼啊!”此时。只要能让这个大小姐放过自己,韩政什么都豁出去了。 “喜欢的就是你这个大淫贼!不是淫贼我还不稀罕呢!怎么样。有本小姐的爱慕,是不是正遂了你这个淫贼的心愿……”歌莉娅一脸幸福状地说道。 对此,韩政完全无话可说了! “嗯,咳,咳,两位,两位,我想关于这个淫贼不淫贼,喜欢不喜欢的话题,我们几个老家伙在这里实在是不太合适了,你们如果方便地话,能否找个花前月下,没人的地方,再好好地促膝长谈,一诉衷情?哦,对了,韩大……那个韩政,我知道的已经全部告诉你了,你师父的事,还要你多留意,嗯,若有什么消息,我们以后再联系,现在嘛,我们几个就先行告辞了!”此情此景,古兰婆婆不得不咳嗽了两声,打断了歌莉娅和韩政之间的暧昧,急匆匆地交代了一番后,就拉着二老火速离开了。想想也是,他们都一大把年纪了,听他们两个一个自称淫贼,一个嚷着爱的就是淫贼,显然不是太合适,自然是走为上策喽! 看着三个老人如一阵旋风般消失在眼前。韩政是百般滋味在心头,惆怅无奈挂脸庞啊! “大力哥哥,你真的把那个什么苏府的苏馨那个什么了啊?”歌莉娅可不管什么尴不尴尬,人都走了更好,有什么问题可以更大胆地问了。 韩政已经没勇气再听歌莉娅说上哪怕一个字了,趁歌莉娅没有准备,随即一甩胳膊,震开她的同时,身形也犹如一阵飓风般标向门外,等歌莉娅反应过来,他的人影已经消失无踪。 韩政一路如风,生怕再被粘上,真是敌人不可怕,怕地就是歌莉娅的一张嘴。 不过逃归逃,韩政在经过岔路口时,并没忘了在另一头被关押地何塞。遂将身形一折,拐向了另一边的通道。这个通道显然没有去密所地那边光亮如新。通道两旁灯光昏暗,壁石也都老旧,有的地方还有水渍渗出,印出了斑斑点点。 没走多久,韩政就到尽头,一个简单的铁栅栏甚至都没有锁,其后是个巨大的开敞空间,同样被铁栅栏隔成左右两边,每边又各隔成了一排牢房,除了左手第一间牢房有两个人影委顿在地上外,整个牢房空荡荡的,再无别的关押人员。 通过铁栅栏,来到牢房门前,韩政毫不犹豫地就是一脚踹出,“咣当……”一声,紧锁的牢门是应声而开。 突然的变故显然也惊醒了地上地两人,不由抬起了头,一脸惊恐地望向了韩政这位不速之客。 果然是何塞,另一个居然是服侍过自己的阿多!韩政终于看清了两人地面貌,尽管两人都是衣衫褴褛,一脸胡须,但韩政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绝对没错。 不过何塞和阿多两人却无法将韩政认出来,不说韩政在外形的巨大变化,就是此时的威猛形象和气势,也无法让他们将此时的韩政和以前的那位韩医师联系起来。 “起来,跟我走!”韩政并没有及时相认,此时可不是什么认亲或是叙旧的好时间。对于歌莉娅,当然还有戈耶的态度,让韩政始终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更无法想象他们父女俩到底是怎么想的,说他们有什么企图吧,他一个亡命之徒,没强权,没财力,他们又图个什么呢?若说他们说的都是真的,那么韩政也绝对不能接受,这事匪夷所思的简直荒唐到家了! 所以,不管是真是假,反正见到了古兰婆婆,达到了目的,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何塞和阿多弄出去,才是当务之急。 第一百四十七章 欲擒故纵 塞和阿多两人显然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一脸茫然地,不知道眼前之人到底要干吗? 韩政见此情景,也不再多说了,上去直接一手一个将他们扶起,左右夹住,提气运功,直接转身向来路飞驰而去。 所谓无巧不成书,韩政是怕什么来什么,就在他原路返回,经过岔路口时,歌莉娅也一脸委屈,满眼通红的出现。见到韩政,她也是一愣,不过马上紧咬嘴唇,停下了脚步,紧紧地盯着韩政,一言不发…… 韩政心中有愧,再加上歌莉娅表现出来的满脸幽怨状,不由也停下脚步,看着歌莉娅,想安慰,但张了张嘴,却感觉千头万绪,实在又说不出什么来。 “我不好吗?你不喜欢我吗?你要求的我可都替你办到了……”终于还是歌莉娅首先质问道。 话没说完,但意思却再明白不过了,韩政被问的也是一阵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确实,不管一开始的目的是如何,通过这阵子的接触,这位横链的大小姐对他可以说是照顾有加。特别是对于见古兰婆婆这件事,更是没话说,就是她的父亲发现,在刚刚也是为了女儿放弃了追究之意。这一点,虽然韩政还不太明白戈耶的想法,但就目前来说,这种解释最合理了。 “咦,你怎么把他们给弄出来了?”就在韩政思量之际。歌莉娅也注意到了他手中一边一个扶着地何塞和阿布两人,不由转而又疑惑地问起这个。 “这……”韩政一时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了。 “哦,我想起了,你是那韩什么,你跟他们可是熟人了,难怪!”歌莉娅想起了韩政的另一身份,恍然顿悟道。 对此,韩政除了报以一个摇头苦笑外。干脆也不解释了。 “我发现你这次可是大获丰收,不仅见到了你想见的人,更有如此意外收获,真是不虚此行啊!”歌莉娅带着点幽怨的语气继续说道。显然,她的言下之意是说:你得到了想要的一切,我的一片痴心却毫无所获! 说完。歌莉娅更是配合上一副痴情之状,双目迷离,情深款款…… 韩政最受不了她这个了,而且事实也确实如歌莉娅所说的一般,令他毫无半点反驳之意。就连现在救出何塞和阿布一事,歌莉娅也没有任何追究之意,毕竟,这还是在横链地天牢,横链的总部。只要她一句话,足以将他们几个再留下来。就算韩政功力高深。能够单闯而出,但带着他俩。却绝没有全身而退的侥幸机会。 这又是一份情意,韩政心中有数。不得不再次默领下来。 “你要走了吗?”歌莉娅幽幽的声音再次响起。韩政不由点了点头,想要说上几句,却又发现此情此景,说什么他都张不开口了。 “别紧张,我不会拦你的!”看到韩政的表情,歌莉娅一脸柔情地说道。 歌莉娅如此温柔阵仗,令韩政极度不适应。感觉上,还是前几天那个疯疯癫癫、做事不着调地丫头来的真实。 “那……我们回见……”韩政生硬地说完。就头也不回地挟着两人飞也似的离开,像是生怕再多耽搁一秒钟。歌莉娅再表现出什么更加柔情蜜意之举…… 望着韩政迅速消失的背影,歌莉娅不但没有丝毫怒意,相反,刚刚的幽怨外加温柔的表情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得意,同时口中喃喃自语道:“欲擒故纵……呵呵,我也会!” 如何此时韩政还在场的话,一定会惊呼,以前的那个歌莉娅又回来了! …… 韩政挟着两人一路狂奔而出,竟然丝毫无阻。来到地上,天色依然一片漆黑,周围树梢的摆动声再加上偶尔几声夜虫地低鸣,反而衬托出深夜的寂静…… 韩政没有多想,直接带着两人几个起落,驾轻就熟地就窜出了横链总部。这一点,还是要归功于歌莉娅前几日缠着他,带他参观这里、参观那里地功劳。 这一路依然没有任何人阻拦,整个横链像是没有半个警卫似的。对此,韩政心中也略带不解,歌莉娅显然没有这么大地能量安排这些,而且救何塞和阿布也是他的临时起意,更何况歌莉娅此时还在他们后面,根本不可能提前安排这些。 难道说是戈耶大人……想到这里,韩政心中一惊,对于歌莉娅的父亲,韩政还真是看不透,他能作出如此安排,放他们安全通行,也不是没可能的事。看来歌莉娅天马行空般的想法和行动,是深受他的影响。 平安出了横链总部,韩政没有任何停留,直接选了条路,就向回走。任务顺利完成,还有意外收获,此时,他恨不得插上翅膀直接飞回秦风。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此时,缓过劲来的何塞,不由转头,近距离疑惑地看着韩政问道。 “韩大力!”韩政简短有力地说道。 “什么!”左右两声惊呼几乎同时响起。就连韩政也感到两人身形传来的巨震。 “你,你是大,大力兄弟?”何塞激动地声音仍然带着满腔疑惑。 “韩,韩医师?”阿布喏喏的声音也充满了不可置信。 “怎么,认不出来了?难道非要我说说在宝藏岛给拉法尔屁股上药地事,你才信吗?”韩政笑呵呵地放下两人,并后退了一步,让两人能够仔细地看到自己。 “你,你真是韩兄弟!”望着令他熟悉的眼神,何塞终于认了出来。 “韩医师!真的是你吗韩医师?”阿布也激动地叫了起来。 “不错,他就是韩大力!”影出现。 “什么人?”韩政几乎在同一时间抢身上前,挡在了何塞他们前面,冷声喝道。 “苏馨!”对方的口吻就像刚刚韩政说出‘韩大力’三个字一样简短有力。 闻此二字,韩政当即倒吸一口冷气! 第一百四十八章 还君墨斩 此时,从对面,一个少女也翩然而至,露出了一张韩政熟悉的绝世容颜,在黑夜之中更平添一份影影绰绰的朦胧之美,就像飘落凡间的仙子,清雅出尘,让人瞧着心醉…… 就连何塞和阿多两人都忘了少女出现的突兀,而完全沉浸于她那烟蕴朦胧的绝世容颜和清新脱俗、无与伦比的气质所带来的视觉冲击之中。 韩政也完全愣在了当场,只不过不是何塞和阿多两人的原因,而是他完全没想到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个场合遇到她…… 如此深夜,很显然,这不是巧合! 原以为经过了湖边的那次面对面,两人之间的“恩怨”,她已经完全放下了,至少在韩政的理解来说,应该是这样。可现在的再次相遇,或者说人家的专门恭候,可以看出,事情远没那么简单。所以,一时间韩政心乱如麻,对于“她”,枉韩政再怎么拥有始皇意志的坚强和果决,真要面对之际,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说,如何去做。 就在场面一阵沉寂之时,只听暗处又一个充满磁性的少女之声响起:“哟,这才一别几天啊,我们鼎鼎大名的韩大力,又或者是韩政韩先生不会就不认识我们了吧?” 说着,随着一阵清脆的脚步声,又出现了一个十七八岁地少女。一头的金发,即使在黑夜之中,也那么的抢眼,面容清丽的宛若天使。 “天啊,今天是什么日子,这么多美女,不,不是在做梦吧?”何塞和阿多两人呼吸再次一窒。几乎同时想到。 韩政也认出了来人,就是跟仙妮雅和歌莉娅齐名,金番三大小姐之一,蓝闪的蜜雪儿。伶牙俐齿,在湖边那次就有领教。说实话,对于她们三位。韩政可真是或多或少地都领教过她们的厉害,特别是刚才歌莉娅的纠缠,让韩政是深有“感触”,更是百般滋味在心头。而且这次回去后,还不知道怎么面对天隐的那位。想起了就头疼,所以对于韩政来说,看到蜜雪儿,也是一阵忌惮。 就听她地出场白,话里话外都带着刺,就知道厉害了。 “呵。你果然是淫贼本色,干什么。都不忘带着这个名号,竟然搞这么大的动静。大张旗鼓勾引歌莉娅那丫头,真是服了你了,真搞不懂,你是不是有这方面的变态嗜好?”蜜雪儿边说边走到了苏馨的旁边,双眼犹如繁星般直视着韩政,口气依然是不饶人。 韩政对此也无话可说,就在蜜雪儿喋喋不休之际,他也强制镇定下来。定了定神,也不理蜜雪儿。直接望向一脸平静,看不出任何心思的苏馨,嗓音略微低沉道:“你,你找我有事?” “我叫苏馨,刚刚说过了,你可以直接叫我苏馨!”苏馨双目紧紧盯着韩政道。 “呃,苏馨,你,你找我有事?”看苏馨这番话不像是在开玩笑,说得很严肃,韩政不得不在前面加了个称呼,再次把话问了一遍。 这时,苏馨才点了点头,道:“嗯,上次太匆忙了,忘了还你东西!” 韩政一愣,疑惑道:“还我东西,什么东西?” 没等他话音落地,就听苏馨一声“接着”后,就见一截三十公分左右的棍状黑影飞了过来,韩政本能地伸手一接,入手地刹那,一股熟悉的感觉顿升,回忆也如泉涌般泛出…… “无名!是自己在宝藏岛捡到的无名!”韩政握住无名恰到好处的弧线部位,感受着其独特的质感,心中激动万分,仿佛又回到了宝藏岛那无忧无虑的日子。 “怎,怎么在你手中?”还带激动的韩政不由张口就问道。不过这话一出口,韩政也就后悔了。这事还用问吗?明摆着当时自己发狂之后留下的,记得当时自己身无寸缕,哪还可能带东西。 果然,这话一出,一直平静如水的苏馨身体微微一颤,只是由于夜色的原因,看不清她地神色是否变化。韩政也僵在了那里,不知道再说什么是好。想要解释,又怕越描越黑,反而更尴尬。 不过,只沉寂了一会,感觉苏馨很快就调整了过来,对于往事并没有再追究的意思,语气依然平缓道:“它叫墨斩!” “墨斩?”听到苏馨地话,韩政不由将之拿近,聚目而观,无名上面的两个字,龙飞凤舞,想来就是苏馨所说地墨斩。这果然是字,以前在岛上研究了老半天,也认不出这到底是什么字,甚至连是字还是图案都分不清。 韩政双目紧盯着“墨斩”,心中咀嚼着这两个字,本能地感到手中之物不简单,像是一把武器的名字,但外形上,除了略带弧度,方便抓握之外,根本看不出有任何武器的造型,当棍子?显然太短了;是短刃?却两头一样粗细,像一截棍子…… 就在韩政琢磨之际,苏馨柔软悦耳的声音再起:“横握中间,将真气灌入其中,试试看!” 韩政抬眼看了看苏馨,不由依言而行,将握住墨斩的手慢慢伸出,横在胸前,然后猛地提起全身的玄天真气,沿着臂膀经脉顺势而下,涌入手掌,继而贯入墨斩之中…… 就听一阵震耳的龙吟之声响起,伴随着声音,犹如刀剑出鞘般,一道耀眼的紫光在墨斩破体而出,顺着墨斩本身略微地弧线划过天空,像是要飞升直插云霄,声势浩大,光芒几乎照亮了整个街道。 紫色的光芒带着一股烟蕴之感,似虚似幻,如焰而腾,照在场中众人身上,平添一股神秘之色。 众人无不被眼前地景象所震惊,就连始作俑者韩政,也是愣在了当场,没想到他一时倾全力的施为之下,居然会出此异像。而对面的苏馨和蜜雪儿两人,竟然也是一副目瞪口呆之状,显然对此, 充满了震惊和意外。 “馨,馨姐姐,墨,墨斩幻出的刀光不,不是只有半米多长吗?而,而且颜色也不对啊,怎么变成紫色了?”蜜雪儿目不转睛地看着韩政制造的异像,一脸不可思议地惊诧道。 “韩政,收真气,有人来了,先离开这里再说!”就听周围一阵吵杂,街道两旁已经有被墨斩声响和光芒惊动的人影,而不远处,一阵沉稳整齐的跑步声也不断接近,显然,这也惊动了横链的卫队。因此,苏馨迅速收回心神,镇静下来,果断地说道。 韩政闻言,当即将真气回收,几乎在同一时间,墨斩上的光芒瞬息而没,消失的无影无踪,周围顿时陷入一片漆黑,由光亮到黑暗,人的眼睛根本无法适应,所以那些被惊动的人,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就两眼一黑,什么也看不见了。 等他们适应过来,街道之上,已经是人影皆无,空空如野,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而随后赶到的卫队,更是一无所获,只有如狼似虎般地将周围的居民一个个拉了出来,挨个询问,但结果大同小异,都是被一阵震耳欲聋的异响所惊醒,出来早的也只是看到满天的紫色光芒,似乎还有几个人影,但随后就突然由明到暗,什么就看不见了,具体是怎么回事,谁也说不上来。 …… 韩政在收回真气地刹那。虽然也惊讶于墨斩的变化,但周围的声响已经不容他多考虑,特别有了苏馨的提醒,他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就作好了准备,将真气运于双眼,迅速恢复了视力,然后一手一个,挟着何塞和阿多。就跟着苏馨和蜜雪儿的身形急速而行,脱离了现场。 路上韩政注意到前面的苏馨是拉着蜜雪儿在高速移动,显然刚刚她也几乎没有受到明暗变化的影响。 苏馨沿途没有任何停留,遇到路口也是一掠而过,像是早就计划好了路线。很快,一行人就逐渐离开了街区的中心。来到了郊外。 韩政只感觉脚下地道路越来越难走,路也越来越荒凉,不过好在他本就出自山林,越荒凉越了无人烟的地方,他越自在,越像是回到了家。 “我们这是要去哪?”韩政朝前紧跟了几步,靠近问道。 苏馨转头惊异地看了眼韩政,没想到他在如此高速运动中,还能保持沉稳清晰的说话语气,以此推断。这个速度对他来说,远没达到极限。 可苏馨自己就不行了。况且她还带着个蜜雪儿。所以,在韩政问过之后。她稍微放慢了一点速度,再运气调剂了一会,才勉强开口道:“到个方便说话的地方!” 这说了等于没说,而且看苏馨的样子,也并不想再多解释,韩政一阵无奈,只有压下心中的疑惑,继续跟着她。其实此时韩政心中还有好多疑问。有关于墨斩地,也有关于苏馨的。她此次的专门恭候,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将墨斩还给自己?说实话,就刚刚的情景,任谁都知道这把墨斩的厉害,简直就是一件旷世稀有的宝物,谁拥有了,简直如虎添翼,战力直接可以跨入到一个新的境界……而苏馨就这么简简单单地给了自己,还告诉了用法,真是猜不透她究竟意欲何为? 韩政脑中思绪万千,一时间也纷乱如麻。不过有一点韩政却非常清楚,苏馨这么做一定有原因,至于现在她要带自己去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弄明白苏馨到底要干什么,要自己做什么。而且在心底,韩政也想彻底解决这个事,如果苏馨真有什么要求,只要自己能够做到的,绝对倾全力而为,多少也是个弥补。尽管这对于苏馨来说,可能根本不算什么,也补偿不了什么。 正想着,只听苏馨一声“到了”,就见前方山林处显出来一个小村落。 沿途几乎都没路,没想到这里还别有一番洞天。韩政地注意力也不由转到了这个上面来。此时,天色已经渐晴,虽然山里还有点晨雾,但却影响不了韩政的视线。小村落只是用篱笆简单地围了围,大概八九户人家地样子,尽管清晨鸡犬之声不断,但却给人一种宁静之感,一起看起来都那么的安详。 此时苏馨也放缓了脚步,驾轻就熟地领着众人,穿过一个开敞着地篱笆门,就来到了村落之中。山里人起的很早,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已经有不少人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但令人奇怪的是,他们对于韩政一伙人地突然而至,没有任何的惊慌,甚至就像是没有看到一般,仿佛他们根本不存在似地,连眼都不斜。要不是还有几个小孩看到他们微愣了愣,韩政他们真会有着自己不存在的错觉。 就在这种略带诡异的气氛中,苏馨将他们带进了村子中间一栋稍大点房子里。里面没人,虽然布置简单,看起来却简洁明快,而且打扫得一尘不染,众人甚至还能闻到木桌上一束野花发出的淡淡香味,令人倍感温馨和惬意。 “各位请坐吧,玲儿,上茶!”苏馨边示意大家就坐,边稍微提高声音,冲着门外吩咐道。 “哎,小姐,这就来。”就在她的话音刚落之际,门外果然响起了一阵银铃般的应承声。随即,门就被推开,一个十五六岁,衣着朴素,但却透着清秀的小丫头端着茶盘走了进来。 “小姐,喝茶,各位,请喝茶。”说着,就动作麻利给屋内的每个人都斟上了一杯沁人心脾的野菊花茶,然后带着一脸微笑向苏馨告退后,就又走了出去。小丫头不仅给人以大方得体、亲近自然的感觉,更显得规矩十足。由此可见,其肯定受过良好的教育和平时的训练。 第一百四十九章 明媒正娶 政在观察之际,也注意到苏馨身边的蜜雪儿,竟然也好奇,显然可以看出,这里她也是第一次来。而且瞧她的神情,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充满了好奇,想问却又碍于自己这边的外人在场,所以,一直强忍压抑着,感觉很辛苦似的。 “看什么你看,你个大色狼!”就在韩政暗中观察之际,竟然被蜜雪儿意外发现,她可像是找到了发泄目标般,想都不想地就甩出这么一句,令韩政当场如鲠在喉,更是哭笑不得,无从解释。 倒是苏馨,虽然看了眼韩政,但神色间却没有什么变化。 “小姑娘,你是谁啊?怎么说话的,牙尖嘴利的,家里的大人是谁?怎么也不好好教教你?”一边的何塞实在看不下去了,此时,他也缓了过来,这几个小时,经历了很多,至今他还犹如处于梦中,从天牢到外面,又碰上这么一系列的事,简直不敢想象这是真的。特别是对于韩政,再次的重逢,令他高兴万分,所以,尽管他还处于疲劳状态,但对于有人老是针对韩大力,特别是这丫头从一出来就冷言冷语,他这么着也要说上两句。 蜜雪儿闻言,目光一寒,转而盯着何塞,冷声道:“我叫蜜雪儿,我父亲海皇,至于他怎么教的,不如哪天把你请到我们蓝闪,你好好问问他。” “嘶……”何塞当即倒吸一口凉气,一脸惊容,眼中露出了惧色,没想到才出横链的虎口,现在又得罪了蓝闪的大小姐,这以后的日子没法过了。所以他嘴唇颤了颤,再不敢说半句话,就连头都不自觉地低了下来,以避开蜜雪儿的目光。 其实这不能怪何塞如此懦弱,以他们原来桑切斯帮的实力,在金番市小得简直不能提,一个三级帮派就足够将他们灭帮喽,更何况现在得罪的是三巨头之一的蓝闪,这种实力等级的烙印已经深印于心。 对于蜜雪儿的嚣张,韩政可以容忍她对自己的冷嘲热讽,但对于自己的朋友的威胁,他可就不吃这一套了,不由脸色一沉,冲蜜雪儿同样冷声道:“我想他没空,不如哪天你请我吧!” “你……”蜜雪儿没想到韩政会在这个时候横差一杠,对于韩政,可牵扯到身边的苏馨,怎么处置他,在她感觉中,一直认为是苏馨的事,她也无法放什么狠话,所以,话到一半就又收了回去。但她看韩政的眼神可不示弱,目光凌厉,恨不得当场就动手教训教训这个狂妄的家伙。 “大家喝茶吧,这茶采之山上一种特殊的小白菊,将之晒干即可冲泡,完全天然,无需再经过任何加工,所以,大家尝尝,它的口味自然清香,特别是清晨冲饮,不仅醒脑健目,而且能令口气芬芳……” 就在双方针锋相对的紧张时刻,苏馨端着茶杯,一边慢慢品着,一边娓娓道来,一副兴趣盎然的样子,像是全没注意到此时房间的气氛般。 在苏馨的这番话说完,首先放弃的是蜜雪儿,只见她眼珠转了转,像是想通了什么,将头一昂,作出了一副不再与韩政他们计较的神色。 此时,韩政当然不可能再做那不依不饶、跟个小丫头计较的没风度之事,当下也是顺着苏馨的话语,端起了茶杯,果然还未入口,一股清新的菊花香味就扑鼻而来,品了品,还真如苏馨所说,满嘴芬芳,口齿留香。不比他在达谷村喝的青岩滴翠差,而且口味功效不同,令韩政当即不由脱口而出:“好茶,果然是好茶!” 苏馨闻言,微微一笑,道:“那就多喝点。”说完,竟然起身,亲自为韩政再次添上了一杯。 此举不仅韩政是一脸的意外,就连蜜雪儿在旁看得都是目瞪口呆。在苏馨走回座位后,才反应过来,不由连忙将手中的茶一口喝掉,一脸不甘地冲苏馨摇了摇,“馨姐姐,我也喝完了!” “喝完了自己倒啊!”苏馨脸都没回地说道。 吃了个闭门羹,蜜雪儿小脸满是委屈,同时狠狠瞪了眼韩政,一副忿忿不平的样子,口中更是嘟囓道:“不公平,干嘛对那个大色狼那么好……” 对于蜜雪儿的小动作和小言语,韩政权当没看见,没听见,对她这样的大小姐,他已经深刻领会过她们的厉害,能不惹还是不惹为妙。不过对于苏馨刚刚的举动,尽管不清楚她是什么意思,韩政还是非常礼貌地表示了谢意。 “不客气,这次把韩公子请来,主要还有件事情要和公子商量一下。”苏馨缓缓道。 正题终于要来,韩政精神一振,等了这么久, 这句话了。随即将神情一整,严肃道:“苏小姐有I只要我能办到的,必定全力而为!” “没什么,公子肯定能够做到!”苏馨美目之中蕴藏着深意。 “苏小姐请,请说。”突然之间,韩政感到事情似乎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请韩公子按照古风风俗,明媒正娶我过门!”苏馨说的波澜不惊,就像是在谈着别人的事般。 “什么!?”韩政和蜜雪儿两人几乎同时惊呼而出,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 “明媒正娶我过门!”苏馨目光坚定,再次不容置疑道。 “这,这……”韩政“这”了半天,除了满脸的震惊之外,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脑中也是一片空白,整个人也僵在了座位上。 “馨姐姐你,你不是说真的吧?你,你不会真要嫁给这个大色狼吧?”反应过来的蜜雪儿一脸不可思议地冲苏馨大声说道。 “你看我像是说着玩吗?”苏馨轻轻转过头,肃声说道。 “馨姐姐,你,你疯了?”蜜雪儿仍然不可置信道。 苏馨平静地转回头,不再理会蜜雪儿质问,重新将目光投向韩政,等待着他的回答。 “我,我们能够单独谈谈吗?”迟疑了老半天,脑中一团乱麻的韩政,在苏馨尖锐的目光下,最后还是不得不开口艰难的地说道。 “嗯!”苏馨点了点头。 当最后一个蜜雪儿满脸不情愿地走出后,屋内暂时陷入了一片寂静,沉默的气氛带着局促、带着尴尬。这主要是指韩政,请看小说网电子书相反提出这个大胆要求的苏馨,却是自始至终保持着一种超然的冷静态度。 见韩政沉头不说话,苏馨也没有相逼,而是主动挑起话题道:“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们古风城的风俗和规矩,女子从一而终,不得善乱!” 此话一出,韩政身体一颤,像是也想起了这茬,但他们之间的情况可谓特殊,并不适用常理,韩政心中虽然想说上两句,但却无法挑明这个事,所以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出言反驳。 此时,苏馨冷静的话语继续传来:“我知道,我们的情况特殊,特别是我作为一个受害者,不找你这个淫贼报仇,相反却提出如此要求,你一定觉得荒唐之极,匪夷所思之极吧?” 韩政没有说话,表示了默认。 苏馨看在眼中,并不为他的态度所动,只是突然将语气一转道:“嗯,具体原因就不细说了,我现在就问你答不答应?” 此话一出将韩政的鼻子没气歪喽,话说一半,却不说了,这说来说去,除了提出的这个要求外,其他等于什么也没说明白。 “苏,苏小姐,我想以你的势力和聪明,早就推断出当时的情景,我也是身不由己,对你的伤害,虽然不是我的主观意愿,但却是事实,所以我也是一直内疚在心,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怎么补偿都行,叫我干其他的什么也行,但,但,你不能开如此玩笑,你是什么身份,苏府的千金,天机阁的掌管者,我呢,只是个混迹底层,为了生存而不得不打拼的小人物,以我的身份,要是放在古风,估计给那辆木轮车推车的份都够不上,我们古风不是也讲究门当户对吗,我们之间,这,这怎么可能?”此情此景,韩政也不得将话给挑明了说。 “你说了这么多理由,也对,但只要我愿意,它们还成立吗?不成立,是不是代表也就没什么问题了?”苏馨一针见血道。 “嗯,这个……”韩政一阵语塞。是啊,刚刚说了老半天,感觉只是表达了一个自己不配的意思,想想也对,只要人家愿意,人家不嫌弃,这配不配的还有什么关系? 但实际却又不是这么简单,韩政正想再找点什么说,可没等他开口呢,就见苏馨突然拿出一个做工粗糙的皮袋子,韩政眼尖,一眼就认出了这也是他当时佩戴之物,记得当时里面还备了不少伤药。 此时,苏馨已经从袋子里拿出一个信封,并从中抽出几张信纸,在手中一扬,就抛向了韩政。信纸柔软,但在空中却保持了直线向韩政飘去,单就这手,足可见苏馨的功力造诣。 韩政伸手稳稳接下,也不知道苏馨这葫芦里又卖着什么关子,又有什么惊人之举,带着疑惑,韩政展开了信纸,一行再熟悉不过的字体顿时跃入眼帘:“大力吾儿,见好……” 第一百五十章 男儿有泪不轻弹 这几个字,就让韩政的身形当即如遭雷击般一阵巨震双手更是一阵剧烈的颤抖,同时鼻子一酸,双目在瞬间红润,百般滋味,多少的思念,多少的愧疚,多少的牵挂,在这一刻,纷如潮涌,齐上心头…… 毋庸置疑,这就是父亲的手笔,千真万确! 此时,泪水已经盈眶,几乎让韩政看不清下面的内容,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时! “不知你在外可好……” “家里一切安好,就是你母亲,常常惦记你,老在我耳边唠叨……” “若你能看到这封信,望回个信,或是早点回来……” “对了,你还未过门的媳妇人真的很好,对我们老两口也很好,虽然你们是自订终身,但按我们古风的风俗,还是要有正式的礼仪,要明媒正娶,尽管我们是山里人,但规矩不可少,不能委屈了人家姑娘……” “这封信,我就托苏馨给你带过去,我们盼着你早点回来……” 韩政含着泪断断续续读完了全部内容,信虽不长,但反复出现的惦记,盼你早点回来的话语却多次出现,这也让韩政在读完的最后一刻,情到及至地放声痛哭起来。 “爸、妈,不孝儿大力,愧对你们啊!” “不是儿不想回,是儿不能回,不敢回,怕牵累你们啊!” “爸、妈,你,你们受委屈了……” “儿不孝!儿不孝啊!” 没有任何的压抑,完全是一种宣泄式的痛哭,两年多来的生死经历,两年多来的委屈和无奈,两年多来的思念和魂牵梦绕,在这一刻,都化成了奔涌而出的泪水和声嘶力竭的痛哭之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但韩政的情绪依然没有平稳下来,话语也越来越紊乱和断续,脑中更是浑浑噩噩,精神也恍恍惚惚。这种精神情绪的宣泄是很伤人的,特别像韩政这样拥有超级精神力量的,一旦他的精神起了波动,一般反噬的力量也比别人大了很多,伤害也就越厉害了。 就在这个微妙的关键时刻,韩政依稀感觉眼前多出一物,略微定神细瞧,只见一块洁白的手帕递到眼前,韩政茫然地接了过来,才发现苏馨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他的身边,眼神中透出了一缕柔情,相比以前给人一直超乎冷静的感觉,似乎多了一份人情味。 “你放心,伯父、伯母都很好,身体也很健康,更没人能伤害到他们……”苏馨柔柔地说道。 其实这个问题,韩政一直都深藏于心,甚至是不敢面对。特别是当他知道自己古风淫魔的身份后,更是担忧自己的父母受到牵连,毕竟在古风,随便一查就能摸清他的底细。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他清醒后,没有立刻想着回家,或是借助海伦的力量却打探,就是生怕他稍微一点的不慎重举动,会让人察觉韩大力还没有死,反而给父母带来危险。 但对于父母的担忧,却无时无刻不存于韩政的心中、睡梦之中,每每梦中惊醒,仍然呼喊着他们的名字…… 拿着洁白的手帕,一股清香隐隐传来,似乎这香味有种提神醒脑的作用,让韩政略微稳定了下来,再听到苏馨的话语,一直以来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谢谢!”韩政语气凝重地说道。这两个字,虽简单,却饱含了韩政满腔的感激之情。因为对于韩政来说,不管苏馨出于什么目的,但她能让自己知道二老的消息,能看到这份信,韩政已经是万分感激和知足了。 苏馨微微一颔首,随后好像知道韩政此时的心情般,不等他开口,就娓娓将二老的事情道来。说是在当时知道了韩大力的真实身份后,苏府和天机阁的人就在第一时间将韩大力的过往所有事情和背景查了个清楚,就连他遭到陷害的事情,也查了个一清二楚,也清楚了他的为人,清楚了他以前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山野子弟。而对于韩政的父母,也在同时被“请”到了苏府。 只不过在清楚了事情的整个来龙去脉后,令苏馨知道事情可能另有隐情,所以并没有简单地报复或是拿二老出气,只是说韩大力托她照顾二老,暂时将他们二老留在苏府,作为引出韩大力的筹码。 后来之事,随着韩大力的行踪如石沉大海,让苏馨也不报什么希望,当时的情景,她也只能推断个大概。韩大力不可能在短短的时间内由一个不会武功的普 变成一个杀人如草芥的强悍高手,而且竟然还能够凭力,将她的护卫队在瞬间摧毁,并如着魔般对自己施暴,更神奇地是,事后居然还让她瘫痪的双腿重获新生,更获得了一身匪夷所思的真气,令苏馨充满了疑惑和不解,而这一切也让她由最初的忿恨渐渐变成了欲求真相的好奇。 可是,就在她已经不抱希望的时候,突然有人查找始皇意志的事件,让她重获线索,联想到了韩大力,这才有她再次的金番市之行,直至现在。 一番话说得开诚布公,没有丝毫隐瞒,就连韩政也能感受到她一连串的心理变化。特别是那种受辱后,偏又找不到复仇的对象,难以宣泄的空落和失落之感。而且最为弄人的可能是,随着她对自己越深入的调查,越能发现,其实自己也是个受害者。这种反差,不是一般人能够接收的。 话已说开,韩政也不再隐瞒,也将自己从古风城被人陷害,到一路流亡,上船当猪仔,后来可能在海难中的获得始皇意志的推断,以及宝藏岛、金番市、土伦石矿场的经历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就是现在他的秦风,也没有丝毫避讳地说了出来,谈话之间,仿佛就像跟一个知己或是多年的老朋友般在倾诉着。特别是苏馨的家乡口音,更让韩政平添一份亲近和放松,完全没有了刚刚还存有的戒备和小心。 洋洋洒洒说完之后,韩政像是放下了心中一个大包袱,无论是心理还是精神,都是一阵轻松,刚刚因为激动混乱的情绪,也完全平静了下来。 放开心怀的韩政谈到现在,也没了什么顾虑,苏馨给他的感觉,也变得没那么远和冷淡了。特别是在整个谈话过程,苏馨都一直安静地坐在韩政的身边,聚精会神,静静地听他的述说,显得安详而温柔。 “以前尽管对你的事有了一定的了解和推测,但还是没想到具体的经历居然是这么曲折和复杂,还真是造化弄人,福祸难测啊!”苏馨叹了口气,感慨道。 韩政苦笑一声,沉默了一会后,才换了副神情道:“现在的结果我已经很知足了,特别是知道了他们二老的消息,更让我再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了,至于以往磨难和困苦,不是已经过去了吗?而我,不是还好好地活着,甚至还获得了一身的功力,还有秦风,最后来看,我应该算是因祸得福,万分幸运了!” “嗯,这也许这正是老天爷,对于你的那些苦难经历,给予的一种补偿。”苏馨道。 “也许吧,但不管怎么说,苏小姐,真是谢谢你,我受苦受难,是我自己倒霉,但连累伤害了你,却是我的过错,您的大度和以德报怨,更让我心中愧疚万分,但除了谢谢两字,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更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才能弥补我的过失和感谢您的恩惠。”说到最后,韩政已经用上了敬语,对于苏馨,现在他是真的充满了感激。 “叫我苏馨吧,什么感谢、愧疚、报答之类话,就不用再提了。我想,我的意思刚刚已经表达的很清楚,现在就看你的答案了!”苏馨神色一转,再次旧话重提。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对苏馨的这个问题,韩政也早有准备,当下再无顾虑道:“我能问问苏小姐,你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吗?哦,你别误会,我不是怀疑你有什么企图,而是深感自身罪孽深重,配不上小姐你……” “我说了,配不配得上,只要我愿意,就不是问题,现在是要你回答的时候!”苏馨毫无婉转地说道。 韩政一阵沉寂,看着苏馨神色中透出的坚决意味,再看了看手中父亲熟悉的字体,还有那句“明媒正娶”,不由将心一决,缓缓抬起头,直视着苏馨那双令他熟悉万分、也深印于脑海的眼眸,然后将头重重一点…… …… 当韩政和苏馨推门而出之时,苏馨已经自然依偎在韩政的身边,举手投足间,一副若若大方,非常自然的样子。令在门外等待的众人都为之一愣,特别是蜜雪儿瞪大了一双美目,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她看到的情景。 “蜜雪儿,我重新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的夫君,他现在叫韩政!”蜜雪儿还没从视觉的震惊清醒过来,苏馨再次语出惊人的话语又紧接着响了起来。 第一百五十一章 谈判 人再次陷入一片震惊之中,蜜雪儿更是瞠目结舌,已不出话来了。 不说别人,对于现在的状况,就连站在苏馨旁边的当事人之一,韩政,此时也是倍感尴尬,心中更是充满了无奈,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突然就多了一个媳妇,还是自己一直感觉愧疚和无法面对之人,而且现在如此的结果,从他内心来说,这绝对应该感到庆幸了!更别说在别人看来,那自己应该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才有如此艳福,更别说苏馨身后的家世,谁娶了她,那还不等于苏府和天机阁的未来都能掌握在手中,用一步登天来形容,都不为过。 但此时的韩政,还是感到了无奈,也高兴不起来。一来是想到了海伦,另一红颜知己,不知今后再怎么面对于她;二来是刚刚在屋内,尽管自己将婚事答应下来,但苏馨依然没有说出她坚持这么做的理由,令韩政疑惑不解的同时,至今还有种如梦似幻的不真实感觉。 所以,这种情况下,韩政只能努力往好的地方去想,认为苏馨这么做是古风女子从一而终和重视贞操的思想观念使然。既然自己在糊里糊涂的意外情况下,破了她的处子之身,在她放弃报仇的前提下,由自己明媒正娶她过门,那就是再理想不过的事了。但韩政本能地感觉到事情没这么简单。首先不说他的韩大力身份不能曝光,就是以苏馨这样的女子,这样的势力背景,也不像会是受困于这种世俗观念影响的普通女子。 她这样做,到底为何?任韩政想破了脑袋,也无法得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夫君,我就不多留你了,想来你的秦风还有诸多事情要做,而我也有些事情要处理,还有我们之间的事也要有所准备,等我安排好了一切,自然会去找你,届时,我们再一起回古风,你看可好?”不理众人的反应,苏馨以商量的口吻对身边韩政说道。 “嗯!”韩政点了点头,露出一副你想怎么就怎么样的表情。至于苏馨说的什么他们之间还要有所准备之类的话语,韩政并没有打算刨根问底弄清楚,虽然接触苏馨时间不长,但对她的性格却有了大概的了解,有什么事她想说的自然会一字不漏地说清楚,她不想说的,或是她感觉时机还不成熟的,你就是再怎么追问,也问不出半个字。 但有一点韩政可以肯定,那就是她的真诚! 她所做所说的一切,都不是假的,以韩政的超强感知,对于苏馨,他没有感到任何的欺骗之意,甚至是哪怕一丁点的不良企图都没有。再说以她的势力,自己秦风的这点家底,甚至搭上自己,估计也没什么好让人家企图或是看上眼的。至于最终她到底是为了什么,相信时间会解释一切。 “那好,夫君,我就不送你和你的朋友了,相信以你在山林中的能力,应该不会迷路,我就在这里跟你暂时告别了,等我准备好后,再去找你,再见!”苏馨没有任何拖泥带水地放手说道。 “嗯,再见!”韩政简单回应道。不过想想这门亲事可是自己亲口答应下来的,眼前的苏馨已经算是他未过门的媳妇,人家一口一个夫君的喊着,自己也不能表现的太简单,太冷漠了,而且说实话,心中对于她要准备什么事,竟然还挺关心的,也不知道有没有危险,所以,在说完之后,不由自然而然地又加了句:“诸事小心!有什么不好解决的,及时来找我!” 苏馨可能没想到韩政最后会说出这样关心的话来,不由微微一愣,但很快她就调整过来,展颜一笑,若若大方地点了点,两人之间一种尽在不言中的意味油然而生…… …… “谈什么判,直接杀过去不就行了吗?谁不服就砍谁!”当韩政带着何塞回到五十六街区,来到秦风的总部,还没进议事厅,首先就听到了仙妮雅异常彪悍的话语。 “仙,仙妮雅小姐,这事还是从长计议一下比较好,或者再等等,等帮主回来再定夺,要不,您再在周围转转,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什么帮派可以征讨,天龙帮的事,暂时不宜直接动武。”丁鹏急切的话语也随之响起。 “再等怎么行?我看不能等了,那天龙帮的帖子都摆到了我们的桌子上,此时不借机出手,大杀一番,怎能镇得住他们?”仙妮雅仍然是不依不饶。 “仙妮雅小姐,这天龙帮可是天隐的二级大帮,怎么说也算是您的下属,而我们 算是他们的下属势力。再说了,那几条街区本来就I的,我们动手在先,人家并没有立刻还击,只是送了谈判的帖子,已经很给面子了。这一来可能是因为大小姐你的缘故,二来可能是想把事情讲明白,并不一定就代表挑衅或想动武……”丁鹏非常努力地提醒道。其实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确,有你这个天隐的大小姐冲锋陷阵,谁不掂量掂量,你已经够镇得住了。若果只是秦风,说不定天龙早就灭了过来。 而且丁鹏也考虑,让仙妮雅在附近街区小打小闹玩玩可以,但涉及到像天龙这样的大帮派,他可不敢在韩政没有回来就轻易决定,一个不好,秦风根基未牢之前,成为众矢之的,就事与愿违了。 “那可不行,现在本小姐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一定要打!不过你放心,这次只打你们秦风的旗号,用不着你们秦风的人马,这样总行了吧?”仙妮雅不为所动地坚持道。 “这……”丁鹏一阵语塞。 韩政听到这里,他甚至能感受到丁鹏现在一副无可奈何、苦瓜脸的样子。 不由踱步而进,接过丁鹏的话语,道:“这不太妥,还是先礼后兵,跟他们谈谈,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再见机行事!” 议事厅里人还真的不少,丁鹏果然苦着脸站在仙妮雅的旁边,正不知道该怎么劝说好,几个秦风的骨干,也是一脸焦急地站在左右,插不上话。而兰克还有生刀他们几个则悠闲地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敲着二郎腿,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几人之间,偶尔还挤眉弄眼,开着小差,全然没有半点帮帮丁鹏的意思。 而相对于韩政的突然闯入,屋内众人反应也是各不相同。 “帮主!”丁鹏几人是一口同声地惊喜道。 仙妮雅是一愣,可能是没想到他居然能够这么快就回来,而且看样子还完好无缺,气色不错,难道他真的成功了? 而兰克则是一反他常挂在嘴上的绅士风度,冲韩政吹了个响亮口哨,脸上更是挤眉弄眼,一副像是知道什么般的调侃之色。对他这个老家伙,韩政拿他是一点脾气都没有,只权当看不见了。 倒是对于生刀和烟斗他们几个,见他们一个个都面露喜色,冲自己点头招呼着,韩政也笑着一一回应,虽然离开没多久,但确实还挺想他们。 特别是生刀,看到韩政是一脸的激动,当即就要过来,只是被韩政暂时用眼光止住。叙旧暂且不忙,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把仙妮雅这个大小姐给对付过去再说。 尽管韩政很头疼于应付她们这样的大小姐,但接触多了,也有了点免疫力。对她们也没那么多顾忌了,毕竟有了横链的歌莉娅“千锤百炼”,再加上蓝闪的蜜雪儿,自己刚刚才跟她针锋相对过,现在也不差再多一个天隐的仙妮雅。 所以,韩政在说完之后,就径直走到仙妮雅的面前,不卑不亢、神色自若地又追问了一句:“这样,你看可好?” “嗯……什么,什么可好?”仙妮雅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突然见韩政凑怎么近,心中一阵乱跳,先是慌乱答应了一声,旋即又想起她刚刚根本就没听清,不由连忙又追问了一句。 “先谈判,后开战!”韩政面带微笑,却以不容置疑地口吻回答道。 “那……好吧!”仙妮雅下意识地同意道。 “所谓能者多劳,这事就请小姐多费心了。届时我们怎么赴会,走哪条路线,跟他们谈判的底线是什么等等大事,就全靠小姐定夺了。我等唯小姐马首是瞻。现在,我们就不妨碍小姐考虑这些这些大事了,就先行告退,等您考虑好了,在您的带领下,我们就共同闯一闯天龙帮这个龙潭,你看可好?”韩政鼓动的话语,让仙妮雅听的是热血沸腾,更意气风发,只觉得韩政一副为她马首是瞻的态度,甚合她意,特别是韩政最后的那句同样的话语,“你看可好”,比之刚刚听得可要顺耳多了。 当下,不由豪爽地一点头,道:“好,就按你说的这么办!” 话音刚落,韩政早就准备好了,接口道:“那我们先告退,也好围绕小姐的意图,提前准备准备了?” “嗯,去吧!”仙妮雅想都没多想的爽快道。…… 第一百五十二章 消火 着韩政在瞬间的背影,仙妮雅的喜悦之情还没消退,到了有点不对,但具体是哪个地方,一时半会又说不上来。 仙妮雅正琢磨着,一抬头,才猛然发现,议事厅里空空荡荡,除了她一人孤零零地站在中间,周围秦风的人马居然走的是干干净净,就连原本在一边奉茶的小厮都不见了踪影。 这时仙妮雅才反应过来,韩政这哪是什么让她拿主意,简直就是一来就将她的“兵权”给夺了回去,岂有此理,什么能者多劳,什么让她考虑大事,什么走哪条路,都是屁话,这些东西还用得着考虑吗? “欺人太甚,居然当着面蒙自己,当我是小孩好唬弄,真不把我仙妮雅放在眼里,好啊,我们走着瞧,哼哼,既然你们不识抬举,到时就别怪我无情,我可不一定非要站在你们秦风这边……”仙妮雅眯着双眼,意味深长地想道。 “咦,对了,刚刚还忘了问韩政这家伙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一开始大张旗鼓的,后来雷声大雨点小,竟然没了音讯,还以为他给歌莉娅给打死了,现在看来,脸色红润,气色不错,……不行,不能便宜都让他占了,我要找他问个清楚,当初的协议还在,事情不能这么没声没息地就算完!”想到这里,仙妮雅也终于清醒过来,立刻冲出门口,大叫一声:“姓韩地。你给我滚出来,你答应我的事还没完呢!” …… “阿嚏……”躲到了飞龙拳馆的韩政,重重打了喷嚏,不由搓了搓鼻子。兰克在旁边看到了,不由一笑,调侃道:“怎么,欠了人家的东西还是什么的,让别人在背后惦记了吧?” “阿嚏……阿嚏……”_续打了几个喷嚏,弄得韩政自己也是很不好意思,只能自嘲了一句:“鼻子有点痒痒……”然后就连忙转移话题,对着丁鹏问道:“哦,对了,丁老哥。我离开这阵子,仙妮雅没闯出什么大乱子吧?” 韩政也知道,有仙妮雅在,这乱子是一定会出的,只是个大和小地区别。 “总的来说还好,基本上按照帮主的意思进行,借助仙妮雅小姐的实力和影响,将我们周围所有的小街区都横扫了一遍,他们的势力,也都整合到我们秦风地名下。这不。这几天实在是找不到事了,我们的大小姐就带着一票人马。将天龙帮的几个直管街区给翻了个底朝天,并强制霸占了下来。尽管帮主最终的目标也是天龙帮,但现在时机还不成熟,加之帮主也没回来,所以,我们才没敢轻举妄动,一直在劝说。不过刚刚帮主也听到了,天龙帮不可能再装聋作哑,还是送来了谈判的帖子。想来。对于仙妮雅小姐,还真是有很大顾忌。这样处理。他们已经是够忍气吞声了……” 丁鹏简单介绍了下情况。 韩政听完,眉头微皱,像是在考虑什么事情一般。一会,韩政又问了一些细节,还有关于秦风现在的实力状况,以及他亲自打造的飞羽的训练情况。对这些,丁鹏也都一一回答了一遍。总的来说,除了这位仙妮雅大小姐比较疯狂一点外,秦风的发展基本上按照了韩政最初地设想在发展。 随后,韩政并没有多谈帮派中的事,而是转而跟兰克、烟斗和生刀他们聊起闲话来,并将何塞和阿多两人介绍给了大家,但具体没细说,只是说他们是他地好弟兄,正好在横链碰上了,就一起回来,日后,就留在秦风了。同时,对于他自己这阵子的情况,也并没有多隐瞒,当然,除了在天牢古兰婆婆地谈话,涉及歌莉娅,还有苏馨的儿女之情有所保留外,其他韩政都一一说了出来。 众人也没想到过程还这么曲折、复杂,正一阵感叹之际,就听外面一阵吵杂传来:“唉,仙妮雅小姐,请您稍等等,帮主他们正在议事,容我通禀一声……” “通禀什么,直接叫韩政那家伙给我滚出来!”仙妮雅嚣张的话语也同时传到。 “这……”守卫一阵语塞。 “这什么,这?给我闪一边!”仙妮雅的火气不小。 韩政缓缓扫了眼众人,除了何塞和阿多两人,只见大家都是一副摇头无可奈何的神色。就连一向高傲的兰克,都露出了一脸苦笑,并冲韩政做了一个你好自为之的眼神。看来众人都吃过她的苦头,或是领教过她地疯狂…… “好啊,韩政,你果然躲这儿了,刚刚的事可没完,你上次和我地约定,到底完成了没有,你没给我个交代呢?哼,一回来,就像没事人一样,还把自己的人马全部带走,还把不把本小姐放在眼里?”此时,随着门外一阵声响,仙妮雅已经冲开警卫的阻拦,一把将大门推开闯了进来,同时口中凶巴巴地质问道。 “我们是不把你放在眼里……”韩政笑着接口说道。就这一句挑衅的话语,立刻就像是点燃了炸药桶般,让仙妮雅脸色涨红,全身颤抖,就要当场发飙,但没等这“飙”发出来,韩政紧接着的话语又让她这番怒火不得不降了回去。 只听韩政继续说道:“以大小姐这样的人物,我们当然是放在心中,放在脑子里!这不,我刚刚还询问他们这阵子的情况,大小姐大杀四方的丰功伟绩,英勇作战的巾帼之风,简直让我是钦佩万分,没想到短短几天时间,秦风周围,以无敌手,就这八个字,说出去,是何等的气势,何等的威风,这,还不都是仰仗大小姐您的功劳和英明领导!所以说,秦风的事,还要靠大小姐继续带领我们前进,天龙帮的谈判,也要靠大小姐的全力周旋,否则单靠我们这点人马,那可差远了。而且就算我们有点实力,但没您的领导,肯定也一事无成。” 洋洋洒洒地一番话,当即说得让仙妮雅是由怒转喜,由喜转舒坦,由舒坦再转为了满腔得意,被韩政这么一说,她感觉自己还真是居功至伟,英明神武,作用不可或缺…… 第一百五十三章 我不傻 嗯,这点小事就要再提了,大家心里都很清楚”仙妮惭地“谦虚”道。 “对了,仙妮雅小姐这么急着找我有什么事吗?”韩政微笑道。 韩政这么一提醒,让仙妮雅猛然清醒过来,想起最初来这里原本就是准备兴师问罪的,哪成想,被韩政这么一拍、一捧、一吹,差点就忘了本意,又给他唬弄过去。 不过总算这家伙态度还不错,说话也很中听,而且瞧他低眉顺眼的样子,好像并没有特意跟自己作对,又或者回避自己。而且在最后还主动出言提醒,还算令人满意。所以,想到这里,仙妮雅的态度也就缓和下来,语气放软道:“当然有了,你的任务到底完成了没有,回来也不及时说一声,你不会忘了吧?” “很抱歉,失败了!”韩政一脸平静,断然答道。 “什么?失败了?”仙妮雅一下提高了音量。不过她的表情并没有多少吃惊,对于她自己的荒唐想法,本来就没有多少成功的把握,之所以前阵子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主要是无聊好玩而已。 “不错,失败了!”韩政再一次地肯定道。 “那你怎么全身而退的?歌莉娅那丫头我太了解了,嚣张跋扈,野蛮泼辣,她能这么轻易地就放你走?”仙妮雅质疑道。 “运气好而已。在横链,碰上了我师父地一位故友,而她,恰好是歌莉娅的师父……”对此,韩政早有准备,拿出了这一番说辞,虚虚实实地说道。 “你……”见韩政说得合情合理,有根有据。仙妮雅一时反倒不知该说什么是好了。不过,她也是玲珑心窍,鬼主意层出不穷,只见她眼睛一转,就有了主意,不由轻轻一笑。转为得意地看着韩政,道:“既然这样,也是天意,算那丫头走运了。不过,韩大帮主,既然任务没完成,那我们的协议可怎么说啊?” “按照协议,我和秦风都是大小姐你的了,至于原来说的吞并天龙帮的事,也就用不着了!”韩政一脸严肃。表情慎重地说道。此言一出,不仅仙妮雅一个愣神。就连秦风的丁鹏等人也是吓了一跳,不知道帮主哪根筋出了错。竟然真的要按协议,将秦风送给仙妮雅这小丫头折腾,而且还把自身给搭进去,难道说帮主有了归依天隐地心思了?想借着仙妮雅的关系,走老馆主泰利的老路,混个天隐外战团的职位就完事了? 就在众人各怀心事,纷纷揣测之际,仙妮雅脸上也是阴晴不定。对于韩政的这手也没有充分的准备,原来还以为他要赖皮呢。所以针对这点,仙妮雅来之前,也想了不少策略和办法,准备对付韩政。可没想到现在形势突变,他答应地竟然如此利索和痛快,愿赌服输,还真有了点峰回路转的感觉。如此一来,仙妮雅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思量了一会儿,只见仙妮雅突然像是想通了什么关键似的,表情一变,同时拍了下脑袋,恍然大悟地冲着韩政急道:“好啊,差点又给你蒙了,你想得倒美,想通过这种方式并入我们天隐的直属势力,如意算盘打的真精啊!拿我当白痴啊,我可不傻,你这个破烂秦风,小小的三级帮派,对我一点用都没有,要不是前阵子太无聊,哪会跟着你们这样瞎胡闹?” 说到这里,特别是最后的一句话,丁鹏等饱受仙妮雅“摧残蹂躏”的秦风一干人等,闻言无不气的差点吐血,简直是颠倒黑白,说话没影,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带着谁在胡闹? 不过郁闷归郁闷,听仙妮雅这么一说,众人也松了一口气,不要那可是太好了,真不敢想象如果真的归入天隐,在仙妮雅地手下,会被怎么摧残致死…… 仙妮雅可不管众人是个什么感受,依然自说自话道:“我知道你的鬼主要,从一开始就想着利用我,就想打着我地旗号壮大自身势力,否则你们一个小小的秦风,就算你姓韩地再能干,再厉害,又能狂到哪里去?前面陪你们玩玩也就算了,现在居然给点好脸色,就想打蛇随棍上,简直有点痴心妄想,我可以很负责,很明确地告诉你,这条路,没门!” 韩政看着滔滔不绝的仙妮雅,也不出言反驳或是解释,只是保持一脸笑容地在心中摇头忖道:“你是不傻,是太傻了!” “这事你们想都不要想了,还是老老实实想想怎么对付天龙帮,韩政你的任务失败,我们之间的协议也就自然终止了,这次我可没义务帮你们了!唉,就是不知道天龙帮知道我不站在你们这边,还会不会这么客气,还会不会是仅仅谈个判这么简单哦!”说到这里,仙妮雅的心花都要开了,怎是一个爽字可以形容!谁叫刚刚有机会你们不把握,我要灭了天龙帮,这也阻着,那也拦着,还什么先谈判,后开战,呵呵,可笑啊,现在看你们怎么办。 不理心中窃喜的仙妮雅,韩政仍然保持沉默不语,既没有露出焦急之色,也没有半点异样之情,还是那副沉着冷静的样子。 对于这点,看得仙妮雅是极度不爽,在她想来,现在的韩政应该是一脸地焦急,满头大汗,哭着喊着向自己求救才对。可现在居然无动于衷,简直岂有此理。 “呦,谁还稀罕你去似的,不就是个小小地天龙帮吗,由我陪韩政哥哥走一趟,还不是手到擒来,用你在这里瞎操什么心思?”就在这时,由远及近,由外而内,响起一阵略带磁性,但却悦耳动听的少女之声。 闻听此言,韩政和仙妮雅两人都是一愣,继而心中一阵狂澜,脸上更是一片震惊之色,几乎在同时,两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同一个人…… 第一百五十四章 瘦马没人骑 歌莉娅!” 当两人脑海中浮现出这三个字的时候,一张满脸笑容的娇颜也正好出现在门口……韩政再熟悉不过了……果然是她…… 不说仙妮雅在此时此刻见到歌莉娅的惊讶,就说韩政,脑袋已是嗡嗡作响。除了在苏馨的那个小山村待了一晚外,他可是连夜兼程地赶回秦风。这不,才到了没多久,还没怎么叙旧,就碰上不依不饶的仙妮雅,从总部追到了拳馆,躲都躲不过,搞定她已经够人头痛的了,可事情还变本加厉,令韩政更头疼的人,却又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还让不让人喘口气了? 韩政一阵无奈,怎么也没弄明白,这才隔了多久,居然他前脚到,歌莉娅也后脚跟了过来,原以为在天牢的那席话,会让她放弃,但现在看来,结果恰恰相反,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瞧这架势,那是缠上就不会放手了。而且现在最为重要的一点是,他此时的身份和以前不一样了,他已是有未婚妻的人了,别说是歌莉娅,就是海伦,韩政也无其他奢想了。 头痛,真的头痛! “歌,歌莉娅,真的是你?你,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闯到我的地盘?”仙妮雅终于有了反应,不由用小手指着歌莉娅,满脸震惊道。 对于仙妮雅的话语,歌莉娅就像根本没听到,更当她不存在似地。径直走到韩政的身边,自然而然拉起韩政的臂膀,表情亲热地说道:“韩政哥哥,我陪你去天龙帮谈判好不好嘛?刚刚我在外面都听到了,不就是个小小的二级帮派吗,以你的能力,根本不用假手外人!” 歌莉娅大胆而疯狂的举动再次震惊了在场的众人,所有的目光不由都集中到了韩政地身上。以及歌莉娅与他之间亲昵暧昧的动作和语气…… 此时,韩政已经不是头痛那么简单了,简直头都要炸了!歌莉娅这个时刻出现,还在仙妮雅的面前如此说话,不抵火上浇油,故意添乱吗? 而且这关系。一时间还真扯不清楚,其中的原因,也不足为外人道也。 不过,这时不用韩政说话解释了,仙妮雅已经早他一步气炸了肺,颤抖着声音,冲着韩政和歌莉娅两人气急败坏道:“你,你们……好啊,姓韩的,一开始你就骗我。什么任务失败了,简直是鬼话连篇。明显你就是成功泡上了她,却不肯按约定甩了她。我说你刚刚怎么这么古怪,哦……原来是又傍上了横链的势力,哼!” 韩政苦笑一声,对于仙妮雅地指责虽然他就没必要解释,但按她的口气,自己好像真变成了一个垂涎美色、攀炎附热、吃软饭的卑劣之徒了,所以,在这个情景下。这么着也得说上两句了。可是没等他开口,就听身边的歌莉娅已经眉头一挑。语气丝毫不让地回道:“他是泡上了我,也把我甩了!不过没关系,只要我喜欢他就好了,管他喜不喜欢我,我自己都愿意,谁管的着?” 歌莉娅这番大胆直白的话语,简直是在挑战众人的思感极限。谁能想到,横链的千金大小姐,居然连这种话都说了出来。仙妮雅更是瞠目结舌,看着一脸自然、没有丝毫异样的歌莉娅,已经无语了。 本来韩政还想要将手臂从歌莉娅的怀中抽出,但才到一半,就听到了这番话语,脑中顿时嗡嗡地,没想到歌莉娅会这么说,简直是为了他,连名声都不顾了。 是真?是假?韩政一时间也没了判断,按说在横链,自己并没有与她过多纠缠,而且从一开始,就表明是为了找一个人,在那个期间,自己好像也没有说出什么出格地话语或是做出什么不恰当的表示,相反一直都是黑口黑面地,没给歌莉娅什么好脸色,难道这样,她也能喜欢上自己?情感这方面,韩政还真是没有经验,也无法进行理智的判断。 与此同时,仙妮雅地脸上则是阴晴不定,嘴角更是紧紧抿了起来,她也无法想象歌莉娅竟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不过没用多久,她就像是想通了什么般,顿时有了决定,眼神也回复了色彩,迎着歌莉娅挑衅的目光,冷声道:“哼,瘦马没人骑,骑了又来争!好,我就看看你有多能耐……”说完,紧接着就转身对韩政说道:“喂,姓韩的,你刚刚不是说把你和秦风都送给了我吗?好,我现在就答复你,我要了!明天我们就一起去天龙帮谈判。不过在这之前,我命令你把这个胆大妄为的丫头给我拿下!” “喂,你这个人要不要脸啊?刚刚才说的话,现在就反悔?说了不要,现在居然还要跟我争?出尔反尔,没点信用……”歌莉娅讥讽道。 “怎么样,本小姐就是这样了,你又能怎么样?”仙妮雅不讲理道。 “哎呀,仙妮雅,从小你就喜欢跟我争,这次你不要的东西,我要了,你又来抢,你什么意思?”歌莉娅此时也放开了韩政,上前一步质问道。 “没意思,这是在我们天隐的地盘,我想怎么就怎么!”仙妮雅回道。 顿时,两人你来一句,我去一句,丝毫不让,而且言语泼辣大胆,全然不顾满屋子还有多少的旁观者,更像是忘了韩政这个当事人般,直接用“东西”二字代替了他地称号。 韩政仰天一声无声的叹息,遇上此二女,夫复何求?当然是唯求一死! 虽然这只是形容,但此时韩政地心情可见一斑。两人的争锋相对还在继续,话语也越来越犀利,涉及韩政的部分也越来越激烈,双方都是寸步不让。韩政无奈地看了眼众人,不过,还没等他发出求救解围的眼神,以兰克为首的众人,无不在接触到他的目光后,立刻就作出了反应,悄然而退,把眼前的两位千金大小姐,彻底地丢给了韩政…… 第一百五十五章 汇聚三千金 意气的一帮家伙,都被兰克几个给带坏了,否则丁鹏可不会丢下自己不管。不过又一想,也不一定就是这个原因,也许他们会意错了自己的眼神,怕自己尴尬,以为自己要单独解决这个问题。 不过此时,想这些也没用,眼前的麻烦,最终还得自己来面对和解决。两女的争吵已经逐步升级,逐渐白热化,大有动手之势。 韩政不能再任由她们胡闹了,当下提气震喝了一声,道:“两位小姐请稍安勿躁!能否听在下说两句?”贯入了玄天真气,声音虽然不大,但两位当事人听起来却犹如霹雳一般,不仅每个字清晰的在脑中回荡,就连耳朵都是一阵嗡嗡震响,两人的身体也是微颤着,面露痛苦之色,别说还争吵了,就是能否尽快恢复过来都不太容易。 韩政一看,也是有点吃惊,没想到自己的功力一下用过了,看她俩的样子,就知道了。韩政心中也不由苦笑一声,真是越乱越添乱,先不说歌莉娅会怎么样,就自己这一嗓子,仙妮雅这丫头肯定不干,发飙是迟早的事! 果然,等仙妮雅恢复过来,首先就杏眼圆睁,瞪着韩政,一脸愤怒道:“姓,姓韩的,你发什么神经,用这么大的声音跟我讲话,把我耳朵都震聋了!告诉你,你什么狗屁话都不要说了,我再次命令你立刻把她给我拿下。否则,别怪我像帮你们铲除那些小帮派那样,把秦风也给铲除喽!” 仙妮雅发着狠话,不过这次歌莉娅倒没有说话,更没有对她地威胁表示出任何的愤怒,而是一脸平静的站在原地,眼睛呼扇呼扇地看着韩政,不知道心里想着什么。 “对不起。仙妮雅小姐,你的要求我不能答应!”韩政看着仙妮雅,表情由刚刚的无奈和微微歉意转变成了一种超乎平常的冷静,隐隐透出一种像是在心中拿定了什么主意般的坚决。 “什么?你,你再说一遍?”仙妮雅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你地要求不能答应!如果要铲除我们秦风,悉听尊便!”韩政没有任何犹豫地说道。 “你……”对于韩政的顶撞。仙妮雅简直恨的是咬牙切齿,怒火中烧,小脸涨的通红,特别是看到歌莉娅背着韩政,还偷偷作了个鬼脸,一副幸灾乐祸,看笑话的样子,她再也压不住怒火,终于爆发出来,一声娇叱。身形一幻,就向歌莉娅攻了过去。双掌直击,恨不得当即就将这幸灾乐祸的家伙给撕个粉碎。 其实歌莉娅也早有准备。就等着这个机会,不过没等她出手,就见一道身影已经拦在了她们两人中间,一股猛烈地罡气,也瞬时而到。仙妮雅的双手犹如碰到了铜墙铁壁,不仅分毫难进,更被这股巨大的能量一个反震,当即就被弹了出去。不过好在韩政下手有分寸。只是让她退了回去,并没有将之震倒或是撞到墙上。 歌莉娅这边倒还好。除了被迫开一步外,并没有受到多少的反震。不过就是这样,也让她手捂胸脯,一阵心慌。歌莉娅尚且如此,更可想仙妮雅了。 “好啊,姓韩的,你敢向我出手?你欺负我没带侍卫过来吗?好,你来,你来,有本事就把我打死!”仙妮雅可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竟然还有人敢向她出手,简直反了天了。 相比面上的委屈,仙妮雅心中更是窝火,这阵子在秦风当个代帮主,手底下的丁鹏、生刀等人,她用着也很顺手,自己的亲卫队早就不用了,以她的脾气,这代帮主也要代的投入,代地真实,才好玩,才刺激。 可现在,韩政的突然反目,让她突然变得无依无靠,自身地实力虽然不弱,但是对付韩政这样的顶级高手,她可就一筹莫展,没有任何脾气了,更何况还有个跟她差不多地歌莉娅在一边,两人狼狈为奸,她更不是对手了。 想起现在的窘境,仙妮雅越想越委屈,嘴里刚刚放完那句狠话后,终于隐忍不住,悲从中来,小嘴一瘪,当场抽泣了起来。 “哟,哟,哟,我们一向自命不凡的天隐大小姐,怎么像小孩似的哭鼻子了,羞也不羞……”歌莉娅此时来了劲了。 “你也闭嘴!”韩政一声怒喝,打断了她的话语。歌莉娅当即就是一愣,没想到韩政也会用如此严厉的口吻对她说话,眼睛眨巴了眨巴,竟然也红润了起来。 此时韩政心中一阵无语。瞧她们两个现在的情景,谁能想象她们可是在金番市“叱诧风云”,人见人怕的三大千金小姐之二,简直就是两个被惯坏地小女孩。自己也真是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算上蜜雪儿,竟然一个不差的都给碰上了。 心中想归想,但表面上韩政依然没有任何地放松,反正已经这样了,不如就强硬到底。而且韩政对她们两人的纠缠,也感到了厌倦,不想再跟她们绕什么弯子,别说得罪她们,即使得罪了两大帮派又如何? 韩政此时的信心可谓爆棚,而来源当然就是怀中的墨斩。其毁天灭地的力量,在那晚他全力施为之下的惊人效果,就可见一斑,试想如果用于对阵厮杀,是何等的不可阻挡! 特别是在那个小村落里,他和苏馨单独相处时,苏馨将控制和运用的方法悉数相告,让他完全掌握了其中的诀窍,更加如虎添翼。 有这个信心,但不必要的麻烦,能避免还是要避免,为人处事,不卑不亢,才是王道。韩政冷冷扫了眼两人,眼光所及之处,两人眼中竟然都露出了一缕畏惧之色,看来刚刚的效果还不错。不由趁热打铁,继续教训道:“两位小姐,你们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何苦斗来斗去,互不相让,还把我和秦风参合进去,你们有没有想过别人的感受,就你,仙妮雅,仅仅为了私愤,一句铲除秦风,你知道要有多少人流血,有多少家破人亡?还有你,歌莉娅,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明白了,你的情意我不能领了,况且……” “况且他已经是我姐夫了,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蜜雪儿的娇娇声音在门外适时响起。 第一百五十六章 惹不起 帮主,听她说是你的小姨子,我们就没拦她了!”兰祸的声音也适时响起。 伴随话音,蜜雪儿笑着走了进来,满脸甜蜜地先冲韩政问了声好:“姐夫好!”然后才左右看了看仙妮雅和歌莉娅,故作一脸惊讶道:“哎呀,是你们两位啊,哟,怎么搞得,怎么都掉小猫泪了,啧啧,难得,难得!哦,对了,我这有手帕,你们要不要?” “去死!”仙妮雅和歌莉娅异口同声道。说完,两人相互看了眼,没想到居然说出了同样的话,不由一阵不忿,“哼”了一声,将头又转到了旁边。 此时,韩政一边在心里诅咒着兰克不得好死,一边看着眼前三位娇滴滴的千金大小姐们,眉头不由皱成了倒八字形。这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最后还来个再起风云,没话说了…… “要不,你们几个先谈谈,我,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惹不起,还躲不起吗?韩政刚刚的强硬的策略随着蜜雪儿的到来,是彻底的瓦解了。没听蜜雪儿说了吗,自己可是她的姐夫,有苏馨这层关系,对她,那可是硬不起来了喽。所以,此情此景,还是走为上策! 说完,韩政也根本不等她们回话,就闷着头疾步向门外走去。可一阵香风扑来,蜜雪儿的身形已经挡在了身前,双手一拉,扯住韩政地臂膀。就是一阵晃动,撒娇般的语气也同时响起:“姐夫,姐夫,怎么我刚来你就要走啊?这两位你还没打发呢!留在这里挺碍眼的……” “姐夫?你,你什么时候成了她的姐夫了,喂,蜜雪儿,你什么时候有姐姐了?”歌莉娅首先忍不住质问两人道。而仙妮雅也是一收眼泪。本能地感觉到好戏来了,歌莉娅这丫头好像真的只是单相思,而且看样子,她也不知道那臭家伙已经有老婆的事情。想到这里,仙妮雅顿时安静了下来,还含着眼泪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看韩政。再看看蜜雪儿,最后再落到歌莉娅的身上,一副坐观好戏地样子。 “我有没有姐姐不是问题,关键他是我姐夫可是千真万确之事,是不是,姐夫?”蜜雪儿得意洋洋,却又避重就轻地说道。 韩政苦笑一声,拿她真没办法,也不知道苏馨后来跟她又说了些什么,记得当时小丫头对自己还充满了敌意。一副忿忿不平的样子,现在居然暗中跟到了秦风。还一口一个姐夫叫得这么亲热,真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又或者打着什么鬼主意。 “你姐姐呢?她怎么放心你一个人行动?还有,你不好好回家,怎么到我这里来了?”此时,不管蜜雪儿是何居心,有何动机,话已说到这份上,韩政也不得不开口说话了。 “她有事要忙,我嘛。也就随便逛逛,就逛到了这里。上次姐夫偷偷去我们的山庄,时间紧了点,我都没好好地招待一番,所以特别抱歉,加之那晚我又顶撞了姐夫,事后我就感到了后悔,都怪我太年轻,太任性,姐夫你不生气吧?”蜜雪儿一脸诚恳地说道。 你就添乱吧你!韩政心中恨恨地想到。嘴上同时不客气地揭穿道:“什么随便逛逛,估计你是偷溜出来,还有什么抱歉,什么后悔之类的话语,你大老远地跑来,不会就为了跟我表示歉意这么简单吧?说吧,到底有何贵干?” “嘿嘿,还是姐夫了解我,其实跟着馨姐姐,好玩是好玩,但她还是喜欢唠唠叨叨,管着人家,玩的一点都不痛快,所以,这次就我一人,也就找姐夫聊聊,顺便看看你地五十六街区和秦风!”蜜雪儿言语闪烁,避重就轻地答道。 “你还挺大胆,就不怕一人不安全?”韩政道。 “没事,这不到了姐夫的地盘,由你罩着,还怕什么,嘻嘻!”蜜雪儿没脸没皮地说道。 “韩政,你,你真的结婚了?”见蜜雪儿一直在插科打诨,而韩政也没正面回答她的问题,歌莉娅不由提高了音量,再次插口问道。 面对歌莉娅的质疑,韩政根本就不想隐瞒,所谓快刀斩乱麻,不管她对自己是真的喜欢,还是为了好玩,现在说明真相,正好可以避免她的纠缠。所以,没有任何犹豫,韩政直接冲她用力点了点头,以示肯定。 “什,什么时候?”歌莉娅嘴唇都咬白了,显然这个消息对她的打击实在太大了。与此同时,歌莉娅的表情落在仙妮雅和蜜雪儿眼中,也是一阵惊讶,心中都不由忖道:“难道她是真的喜欢上了韩大淫魔?” 尽管看着歌莉娅伤心落寞地表情,韩政也只能硬起心肠,实话实说道:“就在不久前!” “不久前?”歌莉娅闻言眼睛一亮,“是在你离开横链以后的事吗?” 韩政点了点头,虽然和苏馨地事有点突兀,但这时间早晚,好像和歌莉娅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太好了,这么说我喜欢你的时候,你还是一个人,是不是?”歌莉娅兴奋道。 韩政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耶,那就好,我还是那句话,不管你喜不喜欢我,只要我喜欢你就成了,我愿意,谁也管不着!”歌莉娅转悲为喜道。 这是什么逻辑?韩政有点听糊涂了。没等他提出疑问,蜜雪儿已经代劳了,“歌莉娅,你什么意思?我都告诉你我姐夫已经明草有主,你怎么还不死心?你不会受刺激过深,失心疯了吧?” “我地事,用得着你管吗?”歌莉娅脸上一沉道。 “哎呀,怎么不用我管,我就是代表我姐来看着这淫贼的,幸亏我来了,否则这么会的工夫,已经有俩自投罗网的了……”蜜雪儿意有所指道。 “喂,蜜雪儿,你们之间的破事,可别扯我进去,我只是找姓韩的履行协议而已!”仙妮雅高声抗议道。 “三位大小姐,我先行一步了,你们有什么事,直接找帮里的兰克,要留下住宿也行,我会找人安排,要在这屋子里谈心也行,等会我会派人送些夜宵来,你们慢聊,我先走一步了!”实在吃不消的韩政,瞅了空,趁她们三人说话之际,就提足了功力,来了个脚底抹油,话音落下之际,他地身形已经消失在院落之外,不知所踪…… 第一百五十七章 风平浪静 二天,清晨,丁鹏已经早早地候在了门外,昨晚韩政任的开溜之后,千不该,万不该,还留下句吃夜宵的话来。三个丫头竟然在房间里待了整晚,也不知道在谈些什么,总之这夜宵都叫了三次了。 这不,一大早,三位大小姐居然又叫起了早餐,天知道,刚刚一个小时前,她们才要了一次夜宵。 丁鹏很是奇怪,以帮主急匆匆离开的情景来看,还有这三位大小姐以往水火不容的传闻来看,无论怎么看,把她们三个放在一个屋子里,后果轻的是不欢而散,重点的,那就是一场混战,不把这房子给拆了就算万幸了。可令丁鹏怎么也想不明白的是,这种局面根本就没有出现,三人除了一开始有点对立、沉默之外,没过多久,她们几个竟然平静地坐了下来,叽叽喳喳地也不知道谈些什么,但看来气氛是相当的融洽。 最后连夜宵吃的都不过瘾了,还现叫了三瓶艾叶酒,围酒叙话,谈的不亦悦乎……令丁鹏大跌眼镜的同时,更是百思不得其解,她们三个在一起,居然风平浪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丁鹏,房间准备好了吗?聊了一夜,现在还真有点困了?”仙妮雅的声音在里面响起,语气仍然保持了代帮主的颐指气使。 “准备好了!”丁鹏顺声答道。毕竟她可是天隐地大小姐。能忍忍就忍忍,而且看现在的样子,好像并没有了昨晚的恼怒,能避免和天隐的冲突,这就是最好的结果。至于现在她的一点小姐脾气,那又算得了什么。 “是按我的意思,要一大间吗?干净的,明亮地。还要有鲜花的……我,我可要招待两位姐妹同床共枕,呃……呵呵……”仙妮雅有点醉了,连舌头都不利索了。 “有,有,都准备了!大房间。大床,干净、明亮、鲜花,一切都按您的意思准备好了,包您满意!”丁鹏一口气答道。 “那好,姐妹们,走,睡觉去!”仙妮雅一声吆喝,随后就是歌莉娅和蜜雪儿的随声附和。只是语气中都透着醉意和酒味…… …… “她们几个真的一点事都没发生,只是聊了一晚上,喝了一晚上?”韩政听着丁鹏的叙说。不由惊讶道。 “千真万确!现在她们三个已经睡下,还同床共枕。好像亲密地不得了似的!帮主要不信,现在就可以去看看……”丁鹏打包票道。 “好你个老丁。连你也拿这个打趣我,看来幸灾乐祸,存心看笑话的,可不只是兰克啊!”韩政眯着眼,意有所指地说道。 丁鹏此时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一副正襟危坐的姿态。平静道:“我只是就事论事,对了。帮主,听说那个蜜雪儿还是你的小姨子,帮主你什么时候找的帮主夫人啊?也不带给弟兄们见见,太不够意思了?哦,还有那个歌莉娅,她是不是真被帮主你给迷住了,是不是啊?”说到最后,丁鹏眼中闪烁着八卦的色彩,挤眉弄眼的,全没了刚刚的姿态和正经。 “这个,嗨……对了,老丁,你看这天龙帮的帖子我们怎么办?要不要跟他们谈?如果仙妮雅这次不出面,我们可要有所准备,该靠自己地时候,我们可不能手软了!”韩政顾左而言他,特意将话题转移到了与天龙帮的谈判事上。 丁鹏大有深意地一笑,然后就事论事地建议道:“帮主,我看这天龙帮地事情只是个小事,若果时机不成熟,我们暂时吃不下它,就把那几个街区还给他们也就成了,若果帮主要开战,弟兄们也早就做好了准备,就连韩老先生的光头党那边,也是时刻准备听候帮主地调遣,只要一声令下,相信对付天龙帮,没有一人会是孬种!” “哦,这还是小事,那么你说什么是大事?”韩政奇道。 “当然是搞定那三个大小姐啦!昨天晚上帮主你倒是脚底抹油溜的快,留下这么个烂摊子给我们,幸亏事情峰回路转,否则要是她们三个真要一言不和,打起来,那可有我们受得了。不过,万幸的是,一切安然无恙,除了折腾了我们几顿夜宵外,还真没想象中的惊涛骇浪。不过帮主,听说她们三个以前可是水火不相容,没想到今天好的就连睡觉都要在一个房间,一张床上……难道传言不实?不过昨晚一开始看仙妮雅和歌莉娅两人,一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架势,很符合的样子,但现在又是这个局面,这里面肯定有蹊跷。”丁鹏将话题又转移到了重点。 韩政苦笑一声,这个问题问他,那他又去问谁? 对于三个小丫头为什么会有如此意外的变化,他也是无从猜测,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特别是昨晚,他离开之后,并没有跟丁鹏他们碰面,而是选了个僻静地方,将墨斩拿出,按照苏馨告诉地控制之法,练了起来,一来是索性避开所有人,来个眼不见,心不烦。而且对于这些扯不清的事,他还真没想好怎么跟大家解释,难道对于以前地事,他直接说自己是古风淫魔,直接说和苏馨之间匪夷所思的关系,这不可能!二来一路上带着何塞和阿多两人连夜兼程往秦风赶,路上也没时间和条件将墨斩拿出来好好练练,试试苏馨的方法,他可是忍了好久,更是技痒难熬。 所以,索性放开了手脚,干脆利用这次机会,独处一地,好好练练墨斩,以便应对天龙帮,甚至是仙妮雅“愤怒”的后果。天龙帮还好说,仙妮雅能翻出多大的浪来,给秦风带来怎样的灾害,韩政也没数。不过先前之所以可以那么强硬,那是他相信手中的墨斩,只要有它在,敢动秦风的人,他势必要其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可令韩政万万没想到是,一夜过去后,居然风平浪静,原先设想的烂摊子,根本没出现。三位大小姐不但没有斗个昏天黑地、人仰马翻,相反最后居然来了个秉烛夜谈,其乐融融,真是出了鬼了! 丁鹏说的对,现在的首要问题,就是弄清楚这三个丫头到底搞得什么名堂? 第一百五十八章 异想天开 不过这事可不能主动,还是让丁鹏在那边盯着。那三I呢,更兼胆大妄为,什么事都敢想敢干,也不知道她们几个达成了什么协议,又想玩什么新的花招…… 不管怎样想,韩政都隐隐感觉她们三个的“和睦”相处,究其原因,估计和他不无关系,至于具体是什么,虽然不得而知,但肯定没好事,这一点,韩政还是敢肯定的! 想通了这点,韩政随即将自己的担心告诉了丁鹏,这点丁鹏也非常认同,韩政暂时还不宜出面,无论那三个大小姐有什么鬼主意,现在只能是静观其变,谋而后动了。 随后,韩政又简单地和丁鹏交代了几句,并把他这两天的打算也跟丁鹏透了底,第一件事是练武,尽快提升实力,这主要是指娴熟运用墨斩的实力;第二件事就是检阅一下飞羽的实力,看看这阵子他们成长的怎么样,有不足的地方,再帮他们改进一下;第三件事就是去见见韩老先生,一别多日,还真有点想念。说实话,可能是同为古风人,同姓韩的缘故,对于韩老先生,韩政已经把他当成了亲人,当成了一个长辈…… 韩政的如意算盘只打到中午时分,他刚刚操练完一遍飞羽,就见丁鹏满头大汗地带着仙妮雅三人来到了校场。韩政瞅见他们时,当即就皱起了眉头,不过他不是怪丁鹏将她们三人给带了过来。毕竟以她们仨地威力,不说丁鹏同时应付三个,就是一个都已经是难如登天了。而是看着她们几个,韩政心中本能地泛起了嘀咕,她们找来准没好事! “姐夫,一大早就来练兵啊,真是勤奋,要不要我帮忙啊?”蜜雪儿隔着段距离就冲韩政摆手。同时口中热情洋溢道。 韩政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大太阳,不知道这“一大早”从何而来,“呃,不用了,我们已经结束了!”说完,韩政冲飞羽一挥令旗。作了个立刻解散的命令,生怕一个不好,自己的飞羽要糟蹋在她们手中。 “韩大哥,早啊,呵呵,既然训练结束了,那么就是说您的正事已经办完喽,那我们几个就不算打扰了,是吧?”几人已经走到韩政的面前,歌莉娅一脸“温柔”地说道。表情中丝毫看不出昨晚的的痕迹。 对于歌莉娅地亲热招呼声,韩政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寒意。无事献殷勤,非奸即诈! “嗯。嗯,好啊各位,不打扰,不打扰!”韩政勉强提起精神,打着哈哈道。 “喂,韩帮主,昨天晚上的事抱歉了,是我不对。还说要铲除秦风,其实那只是我一时的气话。怎么可能呢?在秦风虽然时间不是太长,但弟兄们跟着我出生入死,这份情谊,比天还高,比海还深,我仙妮雅可不会忘记,所以又怎会做那忘恩负义之事,抱歉,抱歉,帮主不会生我的气吧?”仙妮雅也一脸“诚恳”地表示歉意,并承认错误道。 闻言,韩政大惊,比之刚刚蜜雪儿和歌莉娅的反常表现,仙妮雅的一番话,让韩政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从一向高高在上地仙妮雅的口中说出来的,她,居然会认错,不可想象!不可理解! 至此,韩政的警惕心已经上升到了极点。开玩笑,这三人极度反常的态度,虽然不敢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但其诡异的程度,背后可能蕴藏的阴谋诡计,那绝对能让熟悉她们的人,心中胆战心惊,想想都不寒而栗! 而且对这三位大小姐,打不得,碰不得,更惹不得。即使韩政能够硬起心肠,但对于蜜雪儿,肯定是不管用,对于歌莉娅,韩政念其在横链的帮忙,以及古兰婆婆的缘故,也不能把事做太绝了。这里面就是个仙妮雅瓜葛少点,但已经有两个了,再多她一个也不多,而且怎么说她这代帮主地位置,也是经过他的同意,特别是现在人家已经认错,更让韩政不能无缘无故赶其离开。 所以,尽管韩政对这三位大小姐感到头痛之极,但此时,也只能是无奈地,口中还要大度地说道:“呵呵,没事,没事,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秦风有今天,我可真要好好感激大小姐你呢,呵呵……” 任何人都能看出,此时韩政地笑容,比苦瓜强不到哪里去。不过对面的三人好像根本没注意到一般,依然热情洋溢地你一句,我一句,跟韩政说着不着边际的话语。大的有什么关于五十六街区的风土人情,什么关于韩政发展街区的特殊策略之类的,小的有哪个地方地豆花油条好吃,哪里的布料衣服有名之类地,甚至一些敏感的问题,例如韩政去没去过烟花之地,有没有几个相好的,有没有其他红颜知己等等,不一而足。让韩政应付的是焦头烂额。但伸手不打笑脸人,韩政也只能有一句没一句的应道,个中的辛苦程度,也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三位小姐,三位大小姐,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有话就直说吧,咱们就别绕弯子了,能满足、能答应你们的,我义不容辞……”实在受不了三人的疲劳轰炸和暧昧攻势,韩政干脆将话挑明了说。 此话一出,三人好像就等着他这一句似的,没等话音落地,竟然非常默契,异口同声说道:“我们要加入秦风!” “加入秦风?你们想干嘛?”韩政瞪大了眼睛,一脸的警惕,同时不可置信地大声惊讶道。 “很简单,先加入秦风,然后去天龙帮谈判!”蜜雪儿高声说道。 “其实谈不谈也没关系,反正我们是要灭了他们,再横扫附近帮派!”歌莉娅紧接着说道。“最后称霸整个金番市!”仙妮雅激动地说道。 第一百五十九章 豪华阵容 他们三人的一番话语,让韩政立马愣在了当场!这三丫脑筋出问题了?还是昨晚艾叶酒喝多了,现在还没清醒呢?都加入秦风,这阵容也太豪华了吧?豪华的令韩政想都不敢想,豪华的令整个秦风都承受不起!一个仙妮雅已经够能翻江倒海的了,再加上两个,会是什么情景,想到这里,韩政居然有了想哭的冲动了…… “姐夫……我们可是在帮你哎,你不会不同意吧?”见韩政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蜜雪儿拿出了亲情攻势,撒娇道。 “韩政哥哥,我保证以后服从你的命令,绝对不干出阁的事或者是故意为难你、刁难你、没事缠着你……”歌莉娅在旁也誓言旦旦地补充道。 “韩政,我可没她俩那么多的理由,我本来就是秦风的代帮主,现在你回来了,我大气点,帮主的位置还给你,我就勉为其难地当个副帮主,这,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仙妮雅的语气依然强硬,不过话,却说得头头是道,合情合理。 她们三人的一唱一和,软中有硬,情中有理,配合可谓默契,显然事先就商量好了,说不定还计划过、排练过。 韩政现在也终于明白了这几位昨天彻夜倾谈,聊的是什么内容了!只是不知道她们之间又达成了什么协议,为了什么目的,能让她们暂时放下以往地恩仇。居然将目标一致对外,照他而来了。 “这个……”韩政支吾了半天,实在找不出什么像样的理由来搪塞或是拒绝。 “别这个,那个了,姐夫,有我们几个强力加盟,秦风以后在金番市,还不横着走?你有什么好顾忌的。你的帮派不正准备扩张壮大吗?我们正好助你一臂之力,甘效犬马之劳,全力以赴,同舟共济,患难与共……” “嗯,这个蜜雪儿……”韩政连忙打断了她的话语。她这古风的成语跟苏馨学了个半吊子,说话还就喜欢带出几个来。要让她这么说下去,还指不定把这成语给糟蹋成什么样子了。 “不是我不答应,这简直是儿戏,你们也太异想天开了,哪有灭自家帮派势力的道理,这金番市,除了你们三大帮派之外,还有哪个帮派是独立的?或者说敢自立门户地?呵,拿自己的属下开刀。这也太荒谬了!”韩政不以为然地摇头否定道。 “当然有了,就是我们的秦风!”三个丫头异口同声地答道。 我们的秦风?她们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韩政注意到了她们三人的语气变化。 “姐夫,以你的实力。这区区地三级帮派,你能看得上眼?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蜜雪儿一副心照不宣地挤眉弄眼道。 “是啊,韩政哥哥,以你的武力和精神力,足可以干出一番大事业,现在再加上我们三个,哪还不是如虎添翼。水到渠成的事吗?”歌莉娅也是知根知底地补充道。 “韩政,痛快点。别婆婆妈妈,反正看你秦风的发展,还有刚刚的飞羽部队,平时连碰都不让我碰,如此战力,哼,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而且实话跟你说了吧,我们几个就是想自己闯出一番大事业,跟我们的父亲无关,更跟三大帮派无关!我们选中秦风,就是想从最底层开始打拼,这才有意思,有挑战,有成就感。你还是比较幸运的,有我们几个主动帮忙,这事要放在别人身上,做梦都会笑醒。要不是蜜雪儿和歌莉娅两人非要帮你,按我的意思,不如自己拉个队伍,建个帮派,就在你五十六街区旁边,看你怎么办?”仙妮雅语出威胁道。 三人加起来,说得居然还真是八九不离十,而且有理有据,还像那么回事。不过这么一来,韩政也知道了三人的打算,她们这个年纪,这样的身份,有这样地想法也很正常。只不过在韩政看来,事情可能远没这么简单,几个小丫头的目光中,似乎还闪烁着什么…… 韩政微微一沉吟,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果玩不转这几个丫头,还妄论其他什么?她们有她们地图谋,自己不也可以借势借力,打出秦风的一片天地,这其中地玄妙,就看各人的手段了! 想到这里,韩政也就不再兜***,直接道:“加入秦风可以,但我们要约法三章!” “哪三章?”三女异口同声问道。 “一是听我指挥,二是统一行动,三是不得胡闹!”韩政毫不犹豫道。 “姐夫,前两条我们没有任何异议,绝对听你的,但最后一条,说的就太伤人心了,我们哪里有胡闹过?摆明还是不信任我们嘛!”蜜雪儿娇声道。 “嗯,我们深有同感!抗议!抗议!”歌莉娅和仙妮雅也先后添乱道。三人虽然口中闹着,但神色眉宇之间自然流露出一副阴谋得逞的样子。 韩政也不点破,三条约定只是唬弄的表面文章,她们能够遵守才见鬼了。所以对于她们的抗议韩政根本没在意,直接道:“抗议无效,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有任何异议,参见第一条!下面,第一条命令就是吃饭,就在逸仙楼,也算为你们的加入好好庆祝一下,明天,遂你们心愿,我们就直接打道天龙帮!” …… 天龙帮作为天隐势力地二级帮派,尽管作为古风移民的大本营,受到其他金番市本土帮派地排挤,但其自身却也团结,一遇到外面的挑衅,往往能够紧紧抱成团,共同抵御,整体战力非同小可。而且天龙帮还有个传统的议事会,由各大帮派的退休帮主或有威望的长老组成,每遇重大事情的决策或是危机时刻,往往就是通过议事会来决议和召集各帮派的势力,统一行动。而且议事会的本身,也有两只直属战队,一个对内执法,一个对外主战…… 第一百六十章 踢馆 一日,天龙帮议事会总堂门前,来了一男三女。把I还算有点眼力,看着几人,男的气宇不凡,浑身上下带着股令人不敢侧目的气势;三个女的,年纪虽然不大,但却个个如花似玉,容颜、气质各有千秋,特别是三人站在一起,乍眼看去,一个个明眸皓齿,绝对晃人双目,几疑在梦中。 见他们几个径直走到门前,守卫不得不将他们拦阻,但语气却显得非常客气地问道:“请问几位贵客来天龙帮,是找人,还是有什么事吗?” “我们既找人,又有事,快去通报一声,就说秦风的人来谈判了,叫他们赶紧准备准备,别耽误了我们的时间,事还多了!”对付这些人,仙妮雅大小姐颐指气使的作用就充分发挥了出来。说出的话来,全部带着命令的口吻,令那个门卫本能一声:“好咧”出口,说着还要转身就去通报…… 可这身子刚刚转过去,这家伙转念一想,咦,这不对啊,这些人干什么的?什么谈判?什么秦风?听都没听过,刚刚一时间被他们几个的形象和气势给镇住了,差点被他们糊弄过去。 不行,想到这里,守卫面子就落不下了,当即就有点恼羞成怒,不由立刻又转回了身子,同时将双手一招,将手下其他几个守卫叫到了身边壮胆,然后才色厉内荏地凶道:“什么秦风。没听说过,要进议事厅,就得出示拜帖,否则一律请回!” “哎呀,敢跟我这样说话,什么拜帖?我,还要拜帖?”仙妮雅一听这脾气就上来了。她堂堂天隐地大小姐,说刚刚那几句话。还是恰如其分的,这小子也不长点眼神。 “废什么话,走一个!”仙妮雅的话音未落,歌莉娅已经一马当先,一脚踹向了那个不识像的守卫。彪女本色尽显,全没了前两天一口一个韩政哥哥的温柔和乖巧…… 此情此景。落在韩政眼中,简直欲说无语,约法三章的条款来之前还给她们强调了一遍,可谓历历在目,回荡耳际,这才多久,就全部抛到了脑后,话还没说清楚,一个已经咋呼开来,一个已经把那个首当其冲的守卫给踹翻在地……不过还好。还有个蜜雪儿,总算比她们俩强点。终归有苏馨的关系,不可能太放肆了。怎么说也要给自己这个姐夫一点面子……咦,蜜雪儿人呢? 韩政正回头找呢,只听一声娇叱,蜜雪儿地身影已经化为了一道旋风,在不到二十秒的时间内,横扫两旁剩余的守卫,一阵噼里啪啦的拳脚声过后,天龙帮门口。除了韩政和她们三个之外,就再也没有任何能够站立的人了 韩政看着蜜雪儿的霹雳行动。除了瞠目结舌,眼神黯然之外,不由在心中暗暗悔道:“我,我收回刚刚地话……” 收拾完之后,蜜雪儿拍了拍手,不由冲韩政甜甜一笑,道:“嘻嘻,姐夫,不好意思,一时打顺手了,忘了还要留个通风报信的了,不如我们主动点,直接进去就得了,你看行吗?” “这哪是来谈判的,简直是一副找茬、踢馆的架势。尽管自己也想着最后武力解决,但这一开始,起码的礼节和表面功夫,还是要讲究的!”韩政边看着几位的表演,边在心中暗自忖道。 不过还没等韩政说话,就听见议事厅内一阵嘈杂声响起,很快,一队彪悍的人马就出现在门口,将大门堵了个严严实实。为首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枣红脸,面颊上一道长长地刀疤狰狞醒目,身材虽然并不高大魁梧,但浑身上下却结实异常,肌肉遒劲,充满了爆发力。 “来者何人?竟敢公然挑衅天龙帮,嫌活着腻歪了吗?”汉子迅速扫了眼状况,见只是一男三女,都年纪轻轻,除了韩政看着有点深度外,其她三个丫头,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像是些被惯坏地孩子般。 汉子眼力算是不错的了,但他也只是看出了一半,三个丫头绝对是被惯坏地孩子,但这“孩子”可不是一般的孩子,而惯她们的人,更不是一般的人…… 所以,他稍微严厉的话语一出口,立刻引来了六道凌厉的目光,几个丫头的脸色瞬间寒了下来,那个汉子犹未注意到,而韩政却在这一刻,仿佛感到乌云笼罩了大地,天空失去了光亮,有人要倒霉了…… 果然,三道旋风同时刮向了那个汉子,紧接着一阵拳肉相交的声音传来,门口狭窄地空间内劲气激荡,娇喝声声,期间还偶尔夹杂着那汉子愤怒的吼声。显然,对于三位不按常理出牌地丫头,他是压根没有任何的准备和防范。而且更加没想到的是,眼前这三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小美人,居然劲气等级都在八阶之上,招式更是精辟,而且攻守之间,相互配合默契,封住了那汉子所有的动作,几乎一个照面下,就令其在瞬间陷入了被动挨打之境,好在他练的是外功,一身的皮肉还算厚实,才没被一击而倒。 不过他还不如刚刚那几个守卫,直接被打晕算了,也就是一下的事,是短痛。他可倒好,坚持的越久,痛苦就越长,除了挨打,他根本就没有任何还手的机会,更连喊手下援助的喘息之机都没有。 仙妮雅她们几个也坏,除了保持必要的打击和压力外,并没有用尽全力,而是下的暗手,在外人看起来,那为首汉子以一敌三,声势威猛,还颇为游刃有余,全然不知,他是有苦难言,身处水深火热之境。 韩政实在看不下去了,任她们这么胡闹下去,这汉子绝对要废了,他们也只是恪守职责,各为其主,远没到要其性命的程度。所以,韩政适时抢身而出,全身玄天真气顺势而发,将仙妮雅三人的攻势隔开的同时,用手轻轻一带,就将那汉子给带出了战圈,然后一送,将他送回到手下的身边。 韩政一连串的动作犹如电光火石,周围天龙帮的手下们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事,就看他们的头儿已是满脸蜡黄,满头大汗地颓废在地,神色委顿,口中气息局促,一副身受重伤的样子……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下马威 “为了你们的人身安全,不要再做无谓的事情了,你们找个人通禀一声,就说秦风的人前来谈判!”说着韩政手指微扬,一道红光闪现[奇书电子书-WwW.QiSuu.cOm],天龙帮的邀请函,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那为首汉子的头顶。 此时,那汉子已没有丝毫力气,哪怕是动动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用眼光示意旁边的一个手下,那人还算机灵,连忙拿起邀请函,略微翻了下,果然是真的,当下不敢怠慢,给为首的汉子也看了看,待他同意后就立刻转身向里奔去,不敢耽搁片刻。 天龙帮的其余众人,此时也看出来了,今天前来踢馆的这几个人不好惹,就三个看起来美若天仙,娇柔弱小的女子,一出手,就有如此威力,他们的头八阶劲气的功力,都抵挡不了,甚至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其厉害程度可见一斑。更何况,在他们看来,韩政这位正主还没有真正出手,其实力肯定更是深不可测,就看他刚刚的那一番举手投足、气定神闲的表现,已经足以震慑在场所有的人了。 片刻工夫,就见刚刚那个飞奔去报信的汉子,已经急匆匆地返回,他的身后还跟着个穿长衫大褂、貌似管家的六旬老者。 “这位就是韩先生吧?”来到韩政面前,老者轻轻瞟了眼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天龙帮弟子,神色微变,但口中仍然温文尔雅地问道。 “嗯,我就是韩政。他们没事,只是暂时昏倒。没有性命之忧! 不好意思,她们几个冲动了点……“对于仙妮雅她们几个的行为,韩政也是无话可说。 老者看了眼她们,特别是看到仙妮雅时,眼中闪过了一阵异色,不过很快就掩饰掉了,转而继续说道:“我是议事会的管事,姓董,几个守卫可能鲁莽了,倒是让韩先生见笑了!” “不。不,应该是我们地错!” “这没什么。技不如人,吃点苦头也好。对了。韩先生,里面请,几位长老已经在恭候各位大驾光临了!”董管事淡然说道。 果然有大帮派的气度,韩政在心中点头赞许的同时,也狠狠地扫了眼仙妮雅她们三个,警告之意不言而喻。不过像这种程度的警告,仙妮雅她们根本不在乎。除了歌莉娅吐了吐舌头。 韩政当即脸色一沉,身形一顿,并没有随着董管事前行,而是缓缓转身,面对仙妮雅她们,冷冷地道:“胡闹要有个限度。我的忍耐也有限度,希望你们记住这点,好自为之!” 韩政可谓真怒了。一股沉重的气势,顿时压向了仙妮雅她们,令几人当即收起了嬉皮笑脸、无所谓的表情,心中一惊,面露惧色。就连一向不把韩政放在眼中的仙妮雅,也是双目闪烁,不敢直视韩政威严的目光,不自觉地底下了头。 这一幕看在那位董管事的眼中,不由心中更是震惊,显然,他一出来,就认出了仙妮雅地身份。这次的谈判,先礼后兵,说到底也是因为仙妮雅地缘故,她的身后,代表地可是天隐。而天龙帮一直都是天隐的另类存在,仙妮雅突然带着人吞掉了他们的几个直属街区,这其中的意义非同小可,好点的推断,这只是仙妮雅个人的胡闹,如果往坏了想,则很可能是天隐准备清除他们天龙帮了。 不过照目前的情况来看,真正地主事之人,还不是仙妮雅,而是眼前这位什么秦风的帮主韩政…… 韩政的威压也是点到即止,效果达到了就行。搞定后,韩政才冲一直等在前面的董管事露出歉意一笑,并赶了几步跟了上前。 一路上的房屋都是古风城的建筑风格,让韩政看了倍感亲切,走廊庭院,小桥流水,设计地是独具匠心,几块巨大的假石,也点缀的恰到好处,让幽静雅致地环境,又多出了几分大气和写意。 没多久,众人就来到一个庭院门前,绕过一个玄关,眼前景色豁然开朗,让韩政终于体会到了“气派”二字,只见庭院广阔,四四方方,正中是一个巨大的青石香炉,檀烟袅袅,清香隐闻,远处似乎还有禅音传来。 放眼再观,香炉的后面是两尊巨大的石狮像,石狮张牙舞爪,威武异常,神态各异,令人走到它们前面,自然生出一股渺小之感。不过这对于韩政他们来说,可没丝毫影响,反倒是三女,还一副好动地摸摸这,碰碰哪,就连仙妮雅,也充满了稀奇,没想到他们天隐的势力范围内,还有这样风格的帮派存在。 石狮后面,是一层条石台阶,明净宽阔,在董管事的引导下,众人拾阶而上,很快就来到了议事厅。当头一块牌匾,烫金的“义薄云天” 四字,写的是遒劲有力,气势磅礴。 进入门后,两排石墩红木圆柱一直延伸到里,将整个大厅自然分割成三个区域。此时,厅中左右依次站着两排手按钢刀的壮汉,一个个怒目圆睁,看着韩政等人,肃杀之气扑面而来,令人胆寒。 就连天不怕,地不怕的仙妮雅她们几个,在这种情景下,也自然而然生出局促之感,没了一路上的轻松。 韩政两眼直视,根本没向两边看,他的目光完全落在了大厅里端的圆桌周围,那里正端坐着六位银须白发的老者,以韩政的目光,六老凝目相望,沉静如水的神态,也尽收眼底。 就在此时,韩政突然感到一股强大的精神力传来,直逼脑际,韩政想都没想,始皇意志的能量就瞬间而出,与那股精神力正面对撞了过去,一阵只有两人能够感受到的巨大震动在无形的空间中爆开,那股强大精神力,在始皇意志的面前,简直是溃不成军,一击而散,与此同时,端坐在圆桌边的一名干瘦老者,也突然身形巨震,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形更像是被人踹了一脚般,向后飞了出去,啪嗒落在地上,就再也没起得来。 “六弟!六弟!”其余五个老者见异状突起,不由身形晃动,抢到了那个跌落老者的身边,连声呼唤道。 第一百六十二章 较量 精神力的碰撞,不仅要见高下,而且弱的一方败下阵来,还必定要受到自身攻击之力的反噬。其实韩政在分出高下之后,已经将他的精神力控制住,并没有顺势侵占那个干瘦老者的脑波。因此,尽管那个干瘦老者又是吐血,又是倒地,狼狈不堪,但并无大碍,最多修养个十天半月,也能恢复元气。干瘦老者心里也清楚,他已是万幸了,只是遭到了自己精神力的反噬,对手并没有趁机落井下石,要不然他可不仅仅是吐两口血这么简单了。 随着风云突变,厅内气氛陡然紧张起来,两排的卫士此时已经钢刀出鞘,直指韩政他们,就等长老们一声令下,就可出手。 面对如此阵仗,韩政前进的脚步依然不变,就连节奏和频率都还和刚刚一样,就好像根本没注意到此时的紧张气氛,更好像与那名干瘦老者被震飞吐血无关似的,径直就来到了圆桌前。 韩政的举动,几名老者在扶起那名干瘦老者的同时,其中三人已经目光灼灼地迎了上去,全身劲气鼓动,衣袖猎猎作响,一副随时准备出手的样子。 “天龙帮难道这么没风度吗?客人来了也不招呼一声,落座看茶?”韩政看着三个怒气冲冲的老者,全然没在意地责问道。 “好狂的小子,没个尊卑,天龙堂企容你撒野!”其中一个老者没等韩政话音落下,就是一声怒叱,身形更是化为了一阵旋风。带着一股凛冽的罡气,向韩政扑到。 韩政面不改色,心不跳,直接将玄天真气提起,贯入双手,向前就是一推,两股猛烈的真气瞬间相撞,发出一阵巨大地轰鸣声,整个议事厅都为之一震。两排功力稍弱点的守卫,连脚步都拿捏不住。左右晃了起来。 四处激荡的真气还未平息,韩政和那老者的身影已经胶着在一起。 漫天掌影腿风,噼里啪啦。已经过了几十招。动作之快,众人根本看不清,只能感觉他们周围能量激荡,劲气四射,带起的罡风,刮在脸上都生疼,可见搏杀之激烈。 不过激斗并没有持续都久。就听最后一声“嘭……”响,两人硬碰之下,终于分出了高下。只见老者的身影如断线的风筝般,被震了出去,落地后,身形七扭八歪。连连后退,好不容易才在身后另两个老者的帮助下,才堪堪稳住了身形。老者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着,双目骇然盯着飘然而站,像是没事人的韩政,怎么也无法想象,其拥有这么强大的精神力,居然内练真气也这么雄厚,简直不敢想象,更违反了常规。 “你们一起上吧,这么一个个来,很麻烦啊!”韩政暗中提气,全神戒备,没想到天龙帮是外松内紧,这一进大厅,就给他们来了两个下马威,看来这次地谈判,不是那么好谈的!所以,韩政也不再客气,口中故作张狂地喝道。而他地心神已经放在了两旁石柱之上,思量着若等混战开始,如何利用石柱,避其主力锋芒,先把那些没用的守卫给放倒,然后再…… “好大地口气,好强的精神力,好雄厚的真气,果然英雄出少年,够劲,够狂,也确实有狂的资本!呵呵,不好意思,刚刚上茅房,来晚了一会儿!”此时,一个浑厚苍劲的声音从对面三人的背后传来。伴随着话语,只见一个鹤发银须的灰袍老者缓缓从大厅地屏风后走了出来。 一股庞大的气息也随之压到,令韩政顿时感到周围的空气突然压抑起来,周身仿佛被包在一个密不通风的容器中喘不过气来。好强大的力量,韩政敢百分百肯定这是古风城的独家秘传真气,绵绵悠长,极具韧性,不像金番市地劲气,以爆发为主,瞬间的力量巨大,但不能持久。 韩政也在同一时间运起了玄天真气,玄天真气在外力的压迫下,居然开始散发出一种独特地光芒,像是一件金色的铠甲罩在了外面,不过两个能量还没实质性接触,韩政就感到刚刚的压抑感、窒息感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玄天真气也顿时失去了对抗目标,向外一涨后,又迅速回入体内。 老者如此庞大,但却操控自如的功力,令韩政也感到了震惊。 此时,对面的灰衣老者也是大惊,没想到韩政年纪轻轻,居然已经有如此精湛雄厚的真气,竟然在运行的一瞬间就能身外幻物,形成真气的屏障,真是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 想到这里,灰衣老者眼中自然流露出了一份忧虑。眼前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怎么可能拥有这么精纯的真气,而且还兼具精神力,就连专修精神力的小六都不是其敌手,天隐什么时候培养出了如此高手? 看来这次的谈判对象,要变一变了…… “咳……咳……唉,人老了,不中用了,不中用了!这位一定是韩政,韩帮主,是我们失礼了,来,坐坐,看茶!哦,对了,你们几个也坐下吧,小五,你先将小六扶到后堂歇息歇息。”灰衣老者一阵咳嗽,像是年老多病一般,全没了刚才的气势,不过表情却转而变成了像是看见老朋友般,一边热情地招呼着韩政他们,一边轻描淡写地对原先六个老者命令道。 听他的口气,刚刚那六个老者好像还是他的晚辈,难道他就是天龙帮的实际掌控者?韩政立刻将之列入难对付的人物之中。而且说实话,刚刚的一番较量,虽然没实质性接触,但老者表现出来的雄厚实力,让韩政是极具震撼,在心中也是暗中警惕,不知道老人的功力到底有多深,还有他刚刚到底用出了几份实力? “谢谢,敢问老先生贵姓?”韩政一边招呼着仙妮雅她们几个落座,一边保持微笑地问道。 “老朽刑放山,别人给我个外号擎天,唉,多年不用,也没几个人记得了!”灰衣老者脸色平淡地说道。 “哦,刑老前辈,久仰久仰!”韩政客气道。对于他来说,这名号什么的,他了解的并不多,更不清楚其中代表的含义。但坐在他身旁的三个丫头却同时露出了一脸惊容。 第一百六十三章 破绽 “你,你就是擎天刑放山,天龙血战之首,你,你不是死了吗?” 仙妮雅更是震惊地脱口而出,而且还说的没遮没拦的。 刑放山看着不知天高地厚的仙妮雅,不由微微一笑,手捋银须,淡然道:“虽然没死,但也差不多入土半截喽!小姑娘就是天隐的那个丫头吧?你父亲近来可好?唉,自从你爷爷去世后,老一辈的熟人是越来越少了……” “你还认识我爷爷?”仙妮雅惊奇道。 “呵呵,怎么不认识,斗了一辈子,他浑身上下有几根毛,我都清清楚楚!”刑放山笑道。 对于刑放山略带不敬的话语,仙妮雅破天荒地没有跳起脚来发飙。 这让韩政感到了点诧异,以仙妮雅的性格,居然有人敢当着她的面说她先人的不是,哪还不立刻发作,大闹特闹的? 可奇怪的是,仙妮雅居然只是眨了眨眼,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番刑放山,然后依然疑惑道:“父亲从来就叫我不要惹天龙帮,说什么你们虽然自成一系,但能够在面上承认是天隐的势力,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我还好奇,江湖传闻天龙血战的三龙头在一次神秘战役中全面殒命,天龙帮群龙无首,逐渐式微,只能搞个议事会来充充门面,就连手下的三级帮派都逐渐管不了,父亲怎么还那么忌惮于你们,原来是因为你还在啊?不过,你,你确定你是擎天刑放山?”小姑娘眼中闪烁着疑问。 “怎么。在天龙帮的议事厅,敢有第二个人自称擎天刑放山吗?” 刑放山傲然道,在这一刻,一股威严之气悠然而出,仿佛站在众人面前的不再是一个老态龙钟地银发之人,而是一位令人不敢侧目的一代霸主。 不过,没等众人从老者散发出来的气势中清醒过来,仙妮雅的一句话顿时打破了这个局面:“那你可太逊了,刚刚竟连他都搞不定,怎么着也给他个下马威啊?还有。最近的天龙帮也太逊了,连些小帮派都管不住了。最可气的是被秦风这样的三级小帮欺负到头顶了,居然还搞个什么谈判。简直没点血性,更无法想象!”仙妮雅一指韩政,说的是理直气壮。 “是啊,父亲也跟我说过天龙血战三龙头的种种传闻,还说天龙帮有其一在,就足以特立于金番市,不可能出现现在日渐式微的局面。可是,没想到老前辈你还健在啊,不知道其他两位前辈还健在与否。”歌莉娅也一边帮腔道,而且话语中好像根本不懂人情世故般,真是逮什么说什么。 韩政在旁听地鼻子差点没气歪喽,心道你们俩是站哪一边的?气归气。但韩政同时也对眼前这个擎天刑放山感兴趣起来。按照几个小丫头地说法,以前的天龙帮在金番市应该是个特殊地存在。而让三大帮派忌惮的就是它的三个头领,好像叫什么天龙血战?特别是刚刚韩政已经领教过刑放山的恐怖实力。如果天龙帮真有三个这样的家伙存在,他这趟来,即使安排的再周密,估计也讨不了什么便宜了…… 想到这里,韩政猛然惊醒,不由想到了这次仙妮雅她们三个的古怪行径,难道说她们早已知道天龙帮地底细,这次来就是存着看他吃瘪的心情和目的?不过转念一想,韩政又否定了这个观点,理由很简单,她们几个在听到刑放山之名后的惊讶表情,显然不是装出来的,她们应该事先也不知道才对。但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是韩政一时间还难以把握。 既来之,则安之,暂时静观其变,看看这天龙帮到底有何玄机在里面,同时也顺便看看仙妮雅她们三个到底打着什么鬼主意。想定之后,韩政也就定下心来,调整好了姿势,摆出了一副旁观架势。 “你们两个女娃娃是谁?”对于仙妮雅和歌莉娅地话,刑放山避而不答,好像是突然注意到,与韩政同来的除了仙妮雅外,还有两个女孩似的转口问道。 “呃,刑老前辈,你看我都忘了介绍了,仙妮雅我就不介绍了,她叫歌莉娅,横链地千金大小姐,她叫蜜雪儿,蓝闪的千金大小姐!”韩政连忙介绍道。 “姐夫!我们自己会说,你会不会介绍人啊,什么这个千金,那个大小姐的……”对于韩政直白的介绍,蜜雪儿嘟着嘴,一脸的不高兴。 歌莉娅在旁也是直翻白眼,显然对于韩政的介绍,也是非常之不满。 管你们满不满意,我就是故意的!韩政心中忖道。他当然知道这三位现在最怕提到她们背后的势力,生怕扯上关系,显不出她们自己的本事。可此时,天龙帮的情况处处透着怪异,居然多出了一个三大帮派都忌惮的人物,刚刚自己也亲身试过,确实强悍异常。所以,韩政也就顺势将这几大千金的名头抬了出来,不管有用没用。在他看来,敢在金番市同时动她们三位的,应该还没出世,否则金番市就不是叫三大帮派了! 刑放山闻言眼中震惊之色一闪而过,虽然没人注意到,但韩政还是从其身体的气息中,感受到了他的这种波动,同时心中疑惑,按说以他这样的身份地位和年纪,定力之强,绝对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之人,怎会听到歌莉娅和蜜雪儿两人的身份,心中就起了波澜。 “哦……呵呵,原来也是两位大小姐,看来今天天龙帮真是蓬荜生辉,三大帮派的千金竟然汇聚一堂,难得,难得啊!这样,今天老朽做主,就在这天龙堂,我们摆上一桌,好好庆贺一番,怎么样?哎,说实话,老朽看到你们这些年轻人,打心眼里高兴啊!”刑放山表情一顿后,就极快地掩饰道。 随着刑放山的一席话,韩政终于抓到了其中的怪异之处,那就是眼前的这个刑放山,是假的! 第一百六十四章 实力决定一切 韩政之所以敢如此肯定,皆因为眼前老者的话太多,而对于仙妮雅她们三人的态度也很有问题,根本不像是他那样子身份应该做的。尽管,无论从口气还是语气上看,他都表现出了一副长者姿态,但对于仙妮雅她们的不敬,韩政并没有感觉到是一种长者对晚辈的慈爱容忍或是不予计较,而像是有所顾忌、有所畏惧却故意做出的高姿态。 自从拥有了始皇意志,韩政就从来没怀疑过自身的这种超感觉。所以,在疑惑之际,韩政首先要做的就是试其功力。毕竟刚刚其释放的强大真力绝对假不了,尽管他及时收了回去,但以韩政对气机的敏感程度,完全可以肯定是真的。 现在唯一的疑问就是刚刚那股强大的真力,是不是他所发?如果他真的拥有如此实力,那他是不是真的刑放山也就不重要了,毕竟实力决定一切。 但韩政始终有个感觉,那就是能够拥有如此功力的强者,绝不会有眼前这种给人像是惶惶不安,甚至还带点局促的感觉。就连说话,在韩政看来都好像没有底气似的。 想到这里,韩政慢慢将气机放出,以试探老者的反应,这可不算是失礼,难道只准他们又是精神试探,又是气息压迫的,现在也该轮到自己主动一下,这叫礼尚往来! 与此同时,刑放山一边吩咐着准备酒菜,一边不紧不慢淡然地回答着仙妮雅她们的种种疑问和刁钻问题。这时他的表现可比刚刚要好上太多了,神色泰然,行事话语间,气度非凡,游刃有余。 不过这样更加证明了韩政的推测!与此同时,一番探查之后韩政终于收回了气息,一丝微笑挂于嘴角。 “韩帮主,来来,先喝点古风的特产香茗,对了,听说韩帮主也是古风人,是吗?”刑放山现在是完全放了开,应对仙妮雅她们之际,还不忘了兼顾到韩政。 韩政笑着地点了点头,看着刑放山,双眼流露出一份深意,看得刑放山也是一阵诧异,不知道韩政怎么这样看他,难道他的这句话问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刑放山,这饭吃与不吃不是重点,我们这次是应邀来谈判的,其实说白了,就是我们韩帮主的秦风要想发展发展,现在地盘不是很多,就想看看贵帮还能不能匀出一点给我们,上次那几个街区就算是天龙帮给我们的见面礼了,你看成吗?”仙妮雅一副挑事的态度,而且直呼刑放山的名号,丝毫没有半点敬畏之意。 她的此言一出,除了刑放山本人,其余天龙帮的众人脸色当即一变,义愤填膺,看着韩政他们的目光更加恼怒,恨不得立刻出手,将眼前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丫头们给狠狠地教训一顿。 “小丫头太放肆了吧?就是你父亲,也不敢用这种口气跟老夫说话!”刑放山平淡的语气透出强大气势。 “哦,老头你可别误会,这可跟我父亲的天隐没有关系,我们现在三个人可都是秦风的小兵,唯我们韩政韩大帮主马首是瞻,这可是他的主意!”仙妮雅强硬的口气突然一变,将麻烦推手般推给了韩政。说完,眼中不经意间,透出了一丝得意与戏耍虐。 仙妮雅的一番表演,加上旁边歌莉娅和蜜雪儿的帮腔作势,整个就是一副来捣乱的架势,而且更坏的就是最后还要把这个烂摊子全部丢给韩政,让他收拾,准备看笑话的打算。 她们的这点小伎俩韩政并没有点破,而是淡然一笑,居然就顺势接着仙妮雅的话题,直接强硬道:“仙妮雅说的不错,这次来我们主要的意图就是谈谈吞并地盘的事情!” “你……”对于韩政强硬而直接的话语,刑放山显然像是没有任何准备般,竟然一时语塞,脸上阴晴不定,像是一时拿不定主意。 对于韩政的话语,仙妮雅等人也是眼中一亮,面露惊异之色,像是也没想到韩政竟然会这样说话,在她们想来,现在的状况,韩政肯定是慌不迭地解释,消除敌意才对。没想到他竟然顺着她们的话语主动挑事,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也不符合他的一贯沉稳的性格啊? 就在几女疑惑之际,韩政并没有就此放弃,而是步步紧逼地继续语出惊人道:“其实说白了,我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接收天龙帮!” 韩政套用仙妮雅语气的这句话,直接激怒了刑放山和天龙帮的众人,只见刑放山一拍圆桌,起身而立,双目圆睁,满脸怒容道:“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区区一个秦风,天龙帮的旧属,居然异想天开,想吞并天龙帮,好啊,今天老夫倒要看看你们的本事到底如何?” 说完,一股巨大的能量同时泛出,罩向了韩政和仙妮雅她们。如上次般,一股强大的气息瞬时压迫而到,令周围的空气犹如被抽干般,让仙妮雅她们几个顿时面露骇然之色,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般,呼吸都困难起来。 韩政已经是第二次感受了,不过这次不同上次的防御,而是鼓足了玄天真气,一迎而上,直接来了个硬碰硬。议事厅内的气氛骤然紧张,守卫们也个个是剑拔弩张,就等一声令下,一涌而前,将这伙狂徒给乱刃分尸。 就连先前的几个老者,也是全身满布真力,围绕在刑放山的两边,一副随时准备出手的样子。 如此事态,更证实了他心中的想法。眼前这个刑放山是银枪蜡枪头,中看不中用,此时的气势绝对是依靠什么外力而来,就刚刚试探他本身的情况来看,尽管有着不俗的真气,但与他刚刚和现在的表现却有着天壤之别,相差太远。 所以,韩政敢肯定,他一定是借助了什么外力和特殊的物品,才达到如此效果。而且这种状态无法持久,否则他也不会在刚刚露出些许破绽和心存忧虑的神色。 果然,这股真气看似庞大,但除了给人以迫人的压力外,并没有实质性的伤害。韩政看着仙妮雅几人因全力抵抗而表现出来异常吃力的神情,不由微微摇了摇头,反而将功力一松,任由刑放山的真力直接迫近身体。 但令人吃惊的是,没有了抵抗,这股真气也像是失去了动力般,也没了威力。看来眼前这位刑放山确实在玩着借力使力的把戏。不过确实高明,任何一个武者在突然遇到如此强大真力压迫之际,都会本能地有所反应或抵抗,都是先求自保,根本不会想到这其实只是对方的虚张声势,如果真要豁出去硬拼,说不定这股真力是不堪一击。但这种情况下,有几人又会看透这点,放弃自保,反戈一击? 虽然韩政也不知道这其中具体有什么玄机,是如何做的,但韩政猜测的结果是八九不离十,眼前的这位刑放山肯定是在装腔作势,玩的是心理战,就是在唬人! 韩政也没想到堂堂天龙帮真的没落到如此地步,要搞这些骗人的把戏维持其大帮的地位,其实按照刚刚几位老者,还有眼前这位刑放山的功力,他们应该还是有一定的实力,再差不至于玩这些名堂。 不过对于这些,韩政也懒得管那么多了,所谓快刀斩乱麻,他们弱成这样,正好拿他们开刀,弱肉强食,基本法则! 所以,韩政不再绕弯子,直接将全身功力猛烈地放出,与那股貌似庞大的真气硬碰硬地对轰过去。 没有任何真力对撞的轰鸣声和劲气激荡的场面,只有轻微的一声像是玉石碎裂的轻响传来,仙妮雅她们只感到周身的压力骤然一减,消失无形,而对面的刑放山则神色异常,如遭重击般,“噔,噔,噔……” 连退十几步,身抵后墙,才堪堪停下了脚步,一脸地委顿。 韩政挺起的身形周围一股磅礴的气势以他为中心向外放出,厅内所有的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心神都为之一阵摇曳,胆颤心寒,油然而生一股难以匹敌之感。 最为吃惊的是仙妮雅和歌莉娅两人,她们知道韩政的功力雄厚,但没想到此时他全力施为之下,竟然有如此强悍的威力,简直超出她们的想象太多。特别是仙妮雅,在她的印象中,韩政只是个底层小帮主,就算歌莉娅和蜜雪儿两人对他推崇倍至,就算他比自己强一点,但也只能是矮子里拔将军,并没有多大的了不起,真正的高手她可见的多了,各种各样的奇人异能不也乖乖地留在他们天隐的精英府,听候差遣。 这里面唯一不感到吃惊的就是蜜雪儿,她是亲眼目睹过韩政使用墨斩的整个过程,那真可谓惊天地、泣鬼神!相比现在的情景,不知要强悍上几百倍…… 虽然蜜雪儿并没多少惊容,但韩政此时表现出来的气魄却深入她的眼帘,心中更是不由自主地升起一种异样之情…… 第一百六十五章 指不定谁欺负谁 韩政的此举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比之刚刚进来时,其精神力将老 六反震而飞更加有震撼力。竟然兼具武力与精神力,这种难以共存的两 种修为形态,竟然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而且还样样精通强大,简直不 可想象。 韩政缓缓扫了眼从刑放山身上洒下的一蓬淡黄色粉末,估计这就是 他依仗的能量石或是什么装置,已经被自己的真力震碎…… 韩政收起了攻击之势,也好像没有注意到周围剑拔弩张的紧张气 氛,而是神色自若地看着脸色苍白,气喘吁吁的刑放山道:“不知道老 前辈的真正身份到底是谁,不过前辈以这样的手段,似乎跟天龙帮的实 力不符,我想更有损擎天刑放山的名号,尽管我对这个名号并不熟悉, 但我想能让仙妮雅她们几个小丫头都能记住的,其威名自然不言而喻! 现在看来……唉……不过,这次天龙帮倒还是真来对了,你们积弱如 此,还不如退位让贤,省的徒具虚名,给我们古风的人丢脸!” 说到最后,韩政眼中寒芒闪现,已经很不客气了! “唉……技不如人,夫复何求!刑爷,长海对不住您啊,给您丢脸 了……”假的刑放山一脸悲愤,满目哀伤,边说边将慢慢从脸上揭下来 一层透明的薄膜……不一会,一个年约四十来岁,面目清瘦的中年汉子 出现在众人眼前。 围在他周围的几个老者也都是神情没落,说不出的悲凉滋味。 也是,想他们堂堂一个二级大帮派,却沦落到如此地步,而且今天 又是被韩政他们这群毛头小子和黄毛丫头们欺负到这个份上,岂能不悲 凉? “韩政,你们秦风也欺人太甚,不仅忘了古风之本,竟然联合三大 帮派来对付我们天龙帮,你,你们还是古风的弟兄吗?还有你们三大帮 派更是无耻,当年要不是刑爷他们替你们挡灾,又企容你们在天龙帮的 地盘上撒野?真是一群忘恩负义的东西!”自称长海的人目光狠狠地盯 着韩政他们,将悲意化为了愤怒。 “我想你还是搞错了,我自始至终都代表秦风,至于她们,刚刚你 也听到了,她们现在只是秦风的一员,并不是什么三大帮派的大小姐! 至于是不是忘了古风之本,在我看来,金番市的古风人,由你们天龙帮 这种所谓的议会来掌控,简直更加的丢人!你们不下去看看,我们古风 城的弟兄们、天龙帮所属大大小小的帮派,在金番市是个什么地位?就 拿七十一街区的林威,还有我们五十六街区原来的拳虎和飞龙拳馆来 说,说好听点是个帮派,说难听点连条狗都不如,其实就是个月月进贡 的附庸,别人高兴了就少欺负几次,不高兴了,就那你开刀,灭了你, 这种情况你们天龙帮放过一个屁吗?还好意思提什么古风之本,古风兄 弟,简直是自欺欺人,说了也不怕脸红?”对此深有所感的韩政一针见 血、毫不留情地说出了他在飞龙拳馆底层时情况。 对于韩政所说的,长海一阵语塞,脸上阴晴不定,像是有什么要辩 解,却一时间开不了口的样子。 “难道你就能代表古风吗?秦风,听都没听过的小帮派,还不是靠 了天隐的力量,吞并了五十六街区的势力,你如果不是天隐的狗腿子, 那么也只是个仰仗女人的小白脸,你又有何德何能讲这番话?”长海身 边的一个老者仗义执言道。 韩政对于他的话不值一哂,也不多反驳,而是上前了一步,面沉若 水地道:“孰是孰非,自有定论,谁能代表得了古风,不是你说了算, 同意也不是我说了算,是它说了算!” 韩政说完摇了摇紧握的拳头,一副强硬姿态。 “你少张狂,就凭你?就算你功力通天,难道你还能对付得了我们 整个天龙帮吗?”另一个老者接口道。说着,将手一挥,在空中挽了手 势,随着老者的手势,大厅之中一阵骚动,从四面门庭之中涌进了大批 身着红色武袍的大汉,每个人手中不是紧握明晃晃的钢刀,就是已经搭 上弦的利箭,箭头之上,更是蓝光一片,显然淬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一瞬间,韩政和仙妮雅她们几人就陷入了重重包围之中。 面对这个场面,仙妮雅最先不干了,第一个跳出来,怒叱道:“好 啊,靠本事打不过就开始耍赖皮了 ,居然想人多欺负人少?哼哼,本小姐自从南征北战以来,还没有经过 一场真真正正的血战,好啊,今天就拿你们天龙帮开刀,到时可别怪我 没提醒你们,本小姐的厉害!” 她的“叫阵”让韩政在旁边不由汗颜不已,哪有这样说话的…… 不过没等韩政汗颜完,歌莉娅和蜜雪儿也同时跳出,道:“你们好 大的狗胆,竟然敢玩阴的、设埋伏,简直不要脸,今天没办法了,我们 这爆脾气的,只有我们欺负别人,哪有人敢欺负我们的?本来还好心 情,准备以理服人,让你们乖乖投降算了,现在看来,我们是太慈悲心 软了!罢,罢,罢,看来今天不见血是不行了,来吧!” 说完之后,两个丫头就做出一副挽胳膊、撸衣袖的动作。 此时韩政真想跟她们划清界限,两帮对垒,该谈该打,直接说好 了,没有她们这样损人的! 对于此时的情景,假扮刑放山的长海中年人,一直都没有再说话, 尽管对于他身边老者的愤怒和仙妮雅她们的嚣张,他感同身受,心中更 是义愤填膺,恨不得上天立刻赐给他一股强大的力量,将眼前这几个狂 妄的小辈给生吞活剥喽! 但可惜的是现实残酷,实力不济,处处受制。对于眼前几人,他并 不惧怕三大帮派的几个丫头,虽然她们表现出来的功力都不俗,但跟自 己这边的几位长老比起来,还是稍逊一筹,最多拼个旗鼓相当…… 但是对于韩政,长海心中就没有半点底气了。从他一开始就表现出 来的精神力,加上现在无与伦比的强悍真气,此人的强悍,就是刑爷他 们在的时候,也不是敢说百分百能够摆得平。就算在真力上能够压过他 一筹,但若在对战之际,他用出精神力,胜负之数就不好说了。 而且此时瞧他的神色,就是陷入如此境地,被数十只利箭所指,也 是淡定无惧,没有丝毫哪怕是露出一点点的异样,只是嘴角挂笑,显得 一副胸有成竹之态。令长海心中更自然生出警惕之意,更有一种胆颤心 惊之感,仿佛被包围的不是韩政他们,而是他们天龙帮的众弟兄。 此时,几个长老被仙妮雅她们的言语刺激到了,已经快要完全失去 理智,管她们是什么三大帮派的大小姐,如此侮辱天龙帮,侮辱他们, 那就是一个字,死!所以,见他们的神色,就要准备下令当场射杀韩政 他们几人。 长海正要出言阻止,防止他们鲁莽行事之际,就听韩政淡淡的话语 响了起来,声音虽然不大,但听在每一个人的耳中,却是清晰无比,就 像是趴在每个人的耳边说的一般。 “我要是你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好!”韩政说着,手中已经多 出了一截墨绿色的短棍,横在胸前,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不说你们 在这里没机会,就是比人数,恐怕你们也不够看的,以多欺少,我们也 会……” 话音未落,就听议事厅外面传来几声巨大的声响,像什么爆裂开来 般,然后就是厮杀声不断传来,几声哀嚎更是响在不远处,像是外敌已 经在瞬间杀到了门口。 屋内的众人脸上巨变。特别是天龙帮的几人,没想到对方并不是只 身赴会,竟然带了大批人马,而且竟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潜了进来, 真是大出意料。 这里面最为震惊的当属长海,对于韩政他们的监视自始至终他都没 有轻视过,现在监视秦风动态的探马才刚刚通报,除了他们四人赴会, 并未多带一兵一卒…… 可奇怪的是,现在外面的人马又是哪来的?难道是三大帮派的?想 到这里长海的脸都变绿了,心道:“天龙帮危矣!真是天亡我也!” 就在众人犹豫震惊之际,生刀和兰克他们带着光头党的人已经破门 而入,将议事厅天龙帮的人马给反包围了起来。与此同时,周围的门窗 一阵阵破碎声响传来,每个窗口都伸入了几只明晃晃的利箭,射程和范 围完全覆盖了议事厅内所有的地方。 “我说过,比人数,不一定你们就占上风,人多欺负人少,指不定 谁欺负谁……”韩政轻轻抚摸着墨斩,对着长海,一脸平静地悠悠说 道。 第一百六十六章 将错就错 “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说不定先倒下的还是你们!”长海逐渐从 一连串的变故中恢复过来,冷静地分析了眼前的形势后说道。 “你可以试试看!”韩政轻描淡写道。 长海眼神复杂地跟周围几位老者对视了几眼,彼此快速交流了下意 见。只见他们都是一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意思,更是作出了全力以赴 的战斗姿态。这让长海也是一阵犹豫,陷入了天人交战之境。 说实话,他忍辱负重到现在,还不是为了刑爷他们临走前的交代, 保留住他们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天龙帮,保留住一份古风根脉。可现 在,照此情形,恐怕是难以完成了。 “罢,罢,罢,如果刑爷他们见了今天天龙帮的境地,估计痛心疾 首之际,也会选择一战!”长海思量片刻,心中打定主意后,眼睛一清 澈,望着韩政他们,露出了坚定的目光,对韩政缓缓开口说道:“看来 今日一战难免,天龙帮哪怕战之最后一人,也决不屈服任何势力和压力 之下!” 说完,手一举,就要作出攻击的命令,可就在此时,韩政却突然展 颜一笑,脸色放缓,抢言道:“长海前辈,稍安勿躁,我想今天之事, 不一定要弄得这么僵,而且从我本心来讲,并不想在古风人内部开 战……” 韩政此言一出,包括长海在内的每一个天龙帮众顿时精神一振,无 不在心中想道,原来对方也是色厉内荏,也怕拼命…… 有了这个想法,他们手中的钢刀都是紧了又紧,弓箭瞄了又瞄,更 摆出一副拼命的架势来。 不过没等他们心中的暗喜维持多久,就见韩政将手一挥,一道黑芒 从手中的墨斩瞬间暴涨而出,犹如一条黑龙般旋飞于大厅,紧接着就是 一阵阵铿锵之音传来,没等天龙帮众反应过来,就骇然发现,他们手中 的钢刀和利箭,已经变成一段段、一截截的废铁跌落地下,噼里啪啦的 声响此起彼伏,让整个大厅,包括外围秦风在内的众人都为之震惊,一 个个瞠目结舌,看着眼前犹如儿戏般的变故,愣愣出神,仿佛忘了他们 此时的敌对,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韩政身上。 此时韩政早已将墨斩收好,双手空空如也,像是变戏法般,令众人 更凭添一份神秘,不知道刚刚的一瞬间,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长海当然能够注意到,这肯定跟他刚刚拿在手中的哪根墨绿色的短 棍有关。 “长海前辈,各位天龙议事会的长老,我不想开战的唯一原因,就 是我不想发生一边倒的屠杀……”韩政目光如水,平静地说道,但语气 中却充满了强大的自信,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深信,他绝对有这个能 力。 此时,在长海的心中已经完全放弃了抵抗的念头,实力的巨大差 距,令胜负完全没有了悬念,现在的情景,完全如韩政所说的,如果开 战,绝对是一边倒的屠杀,他们则是被屠杀的对象。 而对于韩政来说,这次天龙帮之行,只是顺势而为,一方面是想看 看几个小丫头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另一方面,也是接触一下天龙帮,看 看他们的实力究竟如何,如何有条件的话,借助这几位大小姐的名头, 探探他们的底,是战是和,再作打算。 至于安排生刀他们的后援人马,兵之诡道也,凡事都要有两手准 备,就算自己和仙妮雅她们的实力再强,但好汉难敌双拳,更何况是在 别人的地盘上,有什么埋伏,有什么阴谋,种种危机谁又能全部预料 到? 千万不能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境,否则再高明、再老道的猎手,一 个不小心,也会有失手的地方。对于这点,韩政是不会犯任何低级错误 的。 事实证明,韩政的安排还是正确的,不论手中的墨斩有多大的威 力,但给予天龙帮众的震撼,还是生刀他们这支伏兵的突然出现,并能 迅速掌控局势,形成反包围的局面下,才彻底打破了对方的心理防线。 此时,再配合墨斩惊人的威力,效果当事半功倍…… 任何决策都不是一成不变,必须跟着形势局势的发展变化而做出调 整变化,此时,韩政就是处于这个状态。尽管作了最周密的部署,作了 最坏的打算,但此时的局面,令韩政临时起意,打消了借此机会彻底铲除天龙帮,接管他们地盘的念头。 因为韩政想起了从一开始,仙妮雅她们的突然提议和对他态度的急 速转变,再到什么擎天刑放山之说的出现,而整个天龙帮居然想着拿此 人的名头就想唬住三大帮派的势力,显然此人在金番市的地位和名头, 足以令三大帮派颇为忌惮才对。更何况他还是什么天龙血战三巨头之 一,以此来说,这样的高手应该还有两人才对,一个帮派有如此三人, 天龙帮果然有在金番市立足的资本。 将这些事和细节整个联系起来,韩政心中也隐隐感到了疑惑,事情 绝对不简单,这其中似乎隐藏了什么。 所以,韩政在完全占据主动,天龙帮众准备破釜沉舟誓死一战的千 钧一发,及时用墨斩再次立威,然后又态度一转,将紧逼的步伐又往后 松了松,让已准备引颈受屠的天龙帮众,又不自觉地在心中升起一丝莫 名的渴望,生的渴望。如果有一线生机,谁也不想死,这是人之常情, 更是人的本能。 这些东西在韩政的脑中高速运转着,眼前的每个因素彼此交织,渐 渐一副完整的画面浮现在眼前…… 仙妮雅她们几人绝对用的是请君入瓮之计。借他之手,一试天龙帮 的实力。至于三大帮派为什么不直接出面,可能就是跟天龙血战三巨头 有着某种关系,听刚刚仙妮雅和长海的谈话,他们三人好像是为了某件 事,替金番市出头,结果生死不明,一去不返,音信皆无。 而天龙帮为了维持局面,估计放出了假的风声,也就是三巨头之首 的擎天刑放山神秘而归,但却身有伤势,回来后立刻闭关养伤,不见外 人。以此真真假假的态势,迷惑金番市的各大帮派,特别是天隐的势 力。也让天隐投鼠忌器,不敢明目张胆地公开对付天龙帮。以韩政的 推测,地盘还是次要,估计天隐想要的还是天擎刑放山他们所应付之事 的结果或是其中的真相。至于具体是什么,韩政目前也无法猜测。 想通这点,韩政现在可以完全肯定,这件事肯定是仙妮雅在天隐就 听说了刑放山之事和天隐难以明查的难处,这次天龙帮主动投帖邀请谈 判,不如就利用自己来一探结果,无论成败如何,跟他们天隐都无任何 关系,至少在名义上…… 而至于歌莉娅和蜜雪儿两个家伙能够附和于她,估计是想给自己个 难题或是就想看看自己是如何发威也说不定。这点,从两个丫头有别于 仙妮雅的炽热眼神中就能感受的到。 以现在情景来看,天龙帮的把戏被揭穿,后面无论是灭了天龙帮, 还是怎么说,其结果就是仙妮雅这鬼丫头的目的达到了,韩政忙活了半 天,等于是为他人做嫁衣了。这种冤大头的事,韩政可不干,心中迅速 盘算着…… 而另一边的长海,还一直在等着韩政的下文,不过看着韩政停在那 里,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让他本能地感觉到,今天之事,可能会出现 某种转机。 “不如将错就错……”韩政在片刻停顿之后,双目逐渐恢复了神 色,心中有了计划。 此时韩政的神态和眼中放出的光芒,让长海看的心中一颤,下意识 地偏偏了目光,竟然不敢直视,这种情况比之以前服侍刑爷的时候,同 样有了一种难于匹敌,高山仰止之感。 “长海前辈,可能在你的心中,一直就把我当作是天隐的人,但我 现在可以告诉你,我跟天隐毫无瓜葛,是地地道道的古风人,至于这位 天隐的仙妮雅大小姐,她只是和我的两位朋友一起前来闹着玩的,她的 话,算不得数!其实这次来,我的意图很简单,就是要吞并天龙帮,能 收则收,不能收则灭,以扩大秦风的地盘,同时也顺势打打仙妮雅的旗 号,以不引起其他势力的注意,最差也要让人认为我们这样的小帮派能 够吞并天龙帮,肯定是天隐的授意或是暗中支持的结果……” 韩政说着语气一顿,然后突然一转,道:“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 了,决定就此收手,不再跟诸位为敌,同时仙妮雅小姐吞并的几个街区 我也会原封不动地还给天龙帮!” 第一百六十七章 意有所图 长海几乎疑似自己听错了,在如此大好形势下,眼前的这位年轻人居然说要放手,而且连以前抢占的地盘都无条件还给天龙帮,这,这简直不敢让人相信。 难道他还有什么更歹毒的计划?这个念头的泛起,让长海在第一时间就给否定了。杀人不过头点地,现在生杀予夺,已经全在这个年轻人的手中,根本就没有必要再使什么阴招。不过,他到底意欲何为?长海心中泛起了波澜。 “生刀,带人回去吧,三位大小姐,我们也回吧,今天谈到这个份上,我想你们也是各有所获……”韩政见长海一时没有反应,遂将身体转向仙妮雅她们说道。 面对韩政的突然变卦,仙妮雅一直保持了沉默,咬着嘴唇一句话不说。特别是刚刚韩政说她的那几句,可谓一针见血,点出了她心中的如意算盘,让她脸上阴晴不定,不知道接下来是恼羞成怒还是暂时隐忍。 韩政可不管她此时是个什么心情,吩咐完之后,又转过身来,开始跟长海和几位长老准备告别。 “我能问问韩兄弟是如何来金番市的吗?”面对韩政出人意表的决定,长海先是看了眼几位长老,然后眼中泛着深意转向韩政问道。 韩政没有任何意外,长海的这句正是他说了这么多所要等的…… “我在古风出了点状况,然后跟蓝闪的一艘货船偷渡而来!”韩政抬头瞟了眼蜜雪儿,真真假假。悠然而道。 “以韩兄弟的修为,还有什么人能够把你逼到远避他乡,甚至要偷渡地地步?” “我们古风有句俗语,福祸相依,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总之命运难测,我也算是因祸得福,在逃难时另有了一番际遇,才有今天的成就!” “冒昧地再问一句,韩兄弟怎么会到五十六街区。我只是听说最初你是在飞龙拳馆,而后才兼并了拳虎的地盘。成立了秦风,一开始我们调查过。只是当时以为你是天隐的人,才没继续深入,现在看来,估计是我们真的搞错了,以韩帮主的身手,在金番市闯一番名堂,根本不用仰仗任何人的鼻息……” “呵呵。长海前辈,您过于夸奖了,其实这其中的话说来就长了,当时也是为形势所迫,现在嘛就是顺势而为!”韩政不咸不淡地说道。 看见韩政突然变得“和善”起来,就连仙妮雅都为之一愣。不知道这家伙心里到底打着什么鬼主意。跟这家伙越接触久,仙妮雅发现越不了解他。现在想想,此人绝对不是海伦姐姐口中所描述的卖狗之人。这在事后仙妮雅已经想清楚了,他肯定跟海伦姐姐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关系。 不过当时她想要找海伦姐姐问个究竟时,海伦却早已人去楼空,甚至连个口信都没有留下。不过对于海伦姐姐地离开,仙妮雅并没有多少奇怪,也没多想,因为几乎每隔一段海伦都要无缘无故消失一阵子,这事就连父亲都无法干涉,反正海伦在天隐就是一个特别的存在,没有人能够干涉得了她地自由和行动。 现在来看,姓韩的这个家伙有勇有谋,就刚刚那手像是剑气一样地东西,就不是一般的高手能够匹敌的,而且看样子,这家伙不仅武力强悍,而且还兼具深厚的精神力,如此来说,其战力简直可以比肩父亲了,甚至天隐别院里的几个老家伙也不一定在单对单的情况下拿住这个家伙,那事情可就难办了! 怪不得歌莉娅和蜜雪儿两个丫头对他推崇备至,原来她们早就有所了解,哼,这次她们俩的曲意迎合,口上说看不惯韩政一副张狂地样子,想要教训教训他,可心理面恐怕还不知道有多么看重和崇拜,甚至是暗生情愫也很有可能。歌莉娅那丫头看起来就很可能是迷上了他,肯定不像她自己说得是为了什么好玩,就想逗逗他玩而已…… 仙妮雅心中暗暗盘算着,一时间倒忘了韩政种种的不是,同时心中不由升起了一份忌惮之心,而且对于韩政的种种神秘,更平添了深深的好奇。 “韩帮主,能否暂留片刻,有个事我想跟几位长老商量一下,之后我们再谈谈如何?”长海意有所指地说道。 “没问题,刚刚的茶还真不错,很有家乡的味道……来,蜜雪儿、歌莉娅,你们也坐下好好尝尝,这茶可要细品,才能品出无穷地滋味……”韩政边招呼着,边大马金刀地又坐回到了刚刚的座位,真摆出一副品茶的姿态,就好像刚刚一切都没发生似地。 而且这次韩政只是叫了蜜雪儿和歌莉娅两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地将仙妮雅自动给过滤掉了。这让一旁的仙妮雅是涨红了小脸,眼睁睁地看着蜜雪儿和歌莉娅跟韩政有说有笑地坐了下来,把她自己给独自晾在了一边,心中百般不是个滋味,走吧,心有不甘,留下吧,人家又一副拒之千里的姿态,实在又放不下颜面继续留下来。 就在她犹豫彷徨之际,倒是长海招呼了一声,才算替她解了围。 “仙妮雅小姐,你也坐下来休息休息,等会我们商量完了,少不得还要请你做个鉴证,同时也给天隐带个信儿……”说完,长海并没有容仙妮雅开口询问,就一个转身招呼着几位长老转入了后堂。 “姐夫,这茶你还品得下?你就不怕那几个老头再搞什么阴谋诡计?摆你一道?”见人走了,蜜雪儿一脸老江湖地说道。 韩政闻言哑然一笑,道:“呵呵,我还不知道,原来我们天不怕地不怕的蜜雪儿大小姐也有害怕担心的时候啊?啧啧,真是没想到,没想到啊!” “什么怕了,这叫小心!行走在外,小心使得万年船,这可是你们古风的俗话。哪像你,大大咧咧,神神叨叨,一会这样,一会那样,一会小心谨慎地过了头,一会又大方地像是什么也不用防人似的……你还没想到,是我们没想到你才对哦!”蜜雪儿的一张小嘴倒不吃亏,跟韩政针锋相对道。 不过她的这话,还有说话的语气,听在外人耳中,还真像是个小姨子在跟姐夫撒娇的样子。 这看在仙妮雅的眼中,不由在心中蹦出一个字:“装!你们就装吧!” “韩大哥,刚刚你手中的那段墨绿色的东西能不能给我看看?我刚刚也是看见你猛的一挥,就能产生如此惊人的效果,简直神了!”另一边的歌莉娅好奇地插口问道。显然,对于韩政刚刚的一击之威,她还念念不忘。 谈到这个话题,立刻吸引了仙妮雅的注意力,只见她也不由全神贯注地看向韩政,同时把耳朵也竖了起来。 “这可不行!那可是我姐姐跟姐夫的定情信物,哪能轻易给你们看,你说是吧,姐夫……”蜜雪儿突然横插一杠,将话题给接了过去,算是替韩政挡了下来,不过最后那句带着上翘音的姐夫,似乎又将这个决定权丢给了韩政,令韩政是哭笑不得。 “蜜雪儿,你哪有姐姐?那天晚上就问你,你不肯说,现在一口一个姐夫叫着,也不怕影响了你们蓝闪的名声!”仙妮雅实在看不下去了,不由跳了出来,顺便将刚刚受的邪火发在了蜜雪儿的头上。 蜜雪儿可不是韩政,她可不吃仙妮雅的这一套,当即就不假思索地回道:“咦,仙妮雅,我有没有姐姐,有几个姐姐,什么时候用得着你来关心了?叫声姐夫就影响我们蓝闪的名声,那你现在死乞白赖地赖在秦风不走,又怎么说?不会你像歌莉娅一样,看上我姐夫了吧?” “哎呀,你们吵归吵,别把我扯进去,对于韩大哥,我是仰慕,不是爱慕,上次就跟你们说得很清楚了,记住,请记住!”见战火烧到了自己头上,歌莉娅也不是好惹地立刻打断解释道。而且话里话外,什么仰慕、爱慕之词,说得是落落大方,根本没有半点含蓄和遮掩。而且边说,一双含情脉脉的大眼,边不时望向韩政,说不出的暧昧…… 她们三个一开战,韩政立刻有了种头大的感觉,感觉什么事到了她们三人的口中,性质就变了,再正常不过的事,经她们随便说上两句,就能立刻变得不正常起来! 不能让她们继续发挥下去,下面她们还指不定再说出什么不堪的话语来。韩政不由重重地咳嗽了几声,将她们的话语打断,让她们的注意力不由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三双美目紧紧注视着韩政,看神色像是都在等着他的下文一般。韩政心中叫苦不迭,他其实哪有什么说的,急智下,正准备端起茶杯来句“喝茶,喝茶!” 可就在这个时候,长海和几个长老恰好从后堂转了出来。 韩政如抓到救命稻草般,立刻道:“长海前辈他们来了,你们有什么回去再说……” 第一百六十八章 变换大王旗 搞定仙妮雅她们几个,韩政立刻一整神色,起身做了个相迎礼,然后就摆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长海和几个长老一脸严肃地坐到了韩政他们面前,其中几个长老脸色微红,像是经过了某种激烈的争论。不过看样子,他们最后还是达成了一致的意见。 “长海前辈,还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吗?”韩政泛起了最真诚的微笑说道,仿佛忘了他刚刚才一口一个吞并,一口一个抢地盘的强硬和霸道。 长海略微调整了下情绪,才正色道:“嗯,韩帮主,刚刚我和几位长老商量了一下,现在天龙帮群龙无首,暂时由我们的议事会来主持,有着诸多不便和局限性,也不是长久之计。今天之事,说是对我们天龙帮的挑战,不如说是一种警醒。以前我们是太注重形式上的东西,太守旧,而放弃了许多发展的机会,现在天龙帮,仅仅为了维持往日的威名,而……唉,这个不提也罢,说了反倒让人见笑了!韩帮主说得对,天龙帮已经不能代表金番市的古风力量,连自保都成问题,更不用说还能够维护下面帮派的利益和安全,该到了穷则思变的地步了。” “长海前辈这么说,我倒感到不好意思了,前面我也是冲动,鲁莽行事,还望前辈们海涵。”韩政也充分表达了歉意。对于韩政的表现,态度的转变,看在几位长老的眼中,还是比较满意地。脸色也略微有了转变,刚刚一直保持的敌意也减轻了不少。 “哪里,哪里,韩帮主无需自责,人恒弱,人才恒欺之!这跟韩帮主没有本质的关系,相反,是韩帮主给我们带来了极大的启示……嗯,韩帮主,闲话就不提了。我就直说了吧,我们决定。半月之后,在天龙帮的辖区和街区范围内举行一次天龙大会。准备在古风的精英中广发英雄帖,重选龙头,重振天龙帮威,希望韩帮主届时也能够参加!”长海终于说出了正题。 韩政心中暗笑着,这个跟他想要的差不多,虽然形式有点不同,转了个弯。但殊途同归,结果还是一样。今天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天龙帮的唯一持仗已经被自己揭穿,说白了,今天之后的天龙帮,连起码的自保能力都不具备。被其他势力吞并或颠覆是迟早之事。自己表现出来地实力,相信他们也都看在了眼中,能有这么一个强力支撑。而且还是古风人,将天龙帮归入自己的领导,何乐不为? 只是在今天自己如此强势地表现下,面子落不下来,才没直接表示归顺,否则也太那个了……现在的所谓天龙大会,只不过就是找个名正言顺地理由将天龙帮送给自己罢了!天龙范围内如何还有能够上得了台面的强人,天龙帮哪至于还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而且更深层的是,长海如此决定,还不仅仅是看准了秦风的势力可以依靠那么简单,还是看重了自己的个人实力,他们如此做,等于是将自己推到台前,无论是自己能否在金番市站的住脚,对他们天龙帮都没任何坏处。成功了,他们可以享受丰厚的成果,失败了,他们退而其次,再回到天龙帮地状态,随便找个借口,说是他们也是迫于秦风的压力,才屈服于之类的,说不定还能继续苟安! 算盘打得倒是很精、很如意,但韩政还是那句话,替别人做嫁衣的事,他不会干! 所以,对于长海的提议,韩政先是没有任何表态,而是将目光长时间地看着长海,满是深意。韩政别样的注视,让心中有虚地长海开始有了点局促不安,“难道自己看错了?眼前之人,并不是想要在金番市争霸,而只是为了偏安一隅,又或者今天来,只是为了应付应付天隐的仙妮雅?自己已经将天龙帮拱手相送,按理说,无论怎么看,有了天龙帮的根基,再加上他地强悍实力,他不应该有拒绝的理由,即使他能够看出自己的私心,但若他真有野心,他与天龙帮的利益应该是一致的才对!” 韩政暂时没有表态,一边的仙妮雅倒是坐不住了,对于天龙帮的做法,不由冷哼一声,不满地讽刺道:“你们天龙帮还有没有骨气,什么天龙大会,还广发英雄帖,就你们手下的那点破人,连你们都不如,还选龙头,直接说把天龙帮双手相送个眼前这个家伙不就得了,还搞这么多名堂,虚伪!” 对于仙妮雅的刺耳之言,韩政与长海两人都没有任何异动之色,只是几个长老脸色变了变,露出点怒意和愧意。倒是长海,反而微微一笑,露出一嘴雪白的牙齿,道:“仙妮雅小姐,怎么说天龙帮也是归属于天隐,这事还麻烦你带给口信,说说这个事!” 长海的这番话说得很简单,语气还很和蔼,但仙妮雅闻言脸色却是一变,目光严厉地看着长海,冷冷道:“长海,你真的这么决定吗?” 长海又是一笑:“仙妮雅小姐,有什么问题吗?” “好,好,只是不要说我没提醒过你,希望你不要后悔才好!”仙妮雅没头没尾地说道。 对两人的谈话,其中的含义,其他众人,包括歌莉娅和蜜雪儿两人都心知肚明,毕竟她们也是家传渊源,对于帮派之间隶属关系的基本情况还是有所了解。 真如长海所言,要搞天龙大会,按照正规程序,天龙帮应该通过正式的渠道报给天隐备案。哪怕天龙帮只是名义上隶属天隐,这起码的程序还是要走的。 但此时,长海居然只是让仙妮雅传个话,其意思很明显,天龙帮已经不把自己当天隐的附属来看了。 长海眯着眼,不为仙妮雅的威胁所动。不过这时他的内心之中也是掀起了狂澜。刚刚虽然他在后堂说服了几位长老,但同时他也很清楚,这就是一个豪赌。至于这个赌博开出的结果,他的心中根本就没有任何把握,也是个未知数…… 微妙时刻,韩政打破了僵局,将话题接了过去,道:“长海前辈,你的提议很好,也很吸引人,不过有点我想问一问。” “韩政帮主请说!” “天龙大会我可以参加,选龙头我也可以去拼一拼,但我有一点要声明,如果我运气好话能够选上的话,我只要求一件事,不知道你答应不答应……” “但说无妨!” “天龙改弦易辙并入秦风!”韩政目光灼灼,不容置疑道。 韩政此话一出,整个大厅顿时陷入了寂静,显然没想到韩政居然会在这个帮派的名称上有这样坚决的要求。 “这,这,韩帮主,天龙帮已经传承已久,无论是在金番市,还是古风移民的心目中,都代表了某种不可替代的意义和心里的依托,反正都是由你说了算,改名称还有必要吗?”一急之下,长海已经不遮遮掩掩,连实话都说了出来。 “没有理由!”韩政淡然道。 “这……”长海艰难地转头看了看身边的几位长老,见他们也是一脸莫名状,显然也没有了主意,但神色间,全部都是一副否定之色。 不过长海此时并没有顾忌他们的感受,更没有再次征求他们的意见,而是牙一咬,心一沉,破釜沉舟地道:“好,我们接受!” “长海……”几个长老还想质疑,但都被长海一摆手阻止道:“以前我们就是太在意‘天龙,二字了,才固步自封,才有今天的局面,我想刑爷他们真正在乎的不是什么天龙的虚名,而是我们古风人能否在金番市寻得一方安土。现在,如果再有人能够给我们这块安土,我们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至于它叫什么,又有什么关系?” 长海一番发自肺腑的真言,让几个长老都收回了话语,眼中无不透出一番深思,陷入了沉默。 “好!长海前辈有如此豁达的想法,我深为敬佩,那我们就一言为定,半月后,我们秦风将正式入主天龙!同时我可以向前辈保证一件事,那就是今后的秦风,将肯定是一个独立的帮派,再不属于任何势力、任何人的管辖!”韩政一拍桌子,起身大喝一声,豪爽道。 “真的?那好,我们就一言为定!”长海也随之而立,眼放光芒地同声说道。 “言尽于此,今天就此告辞!” “告辞!” 两人四目相交,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到了诚意。 今天的结果不是吞并,而是合作,这也是韩政所要的毫无保留的合作,诚心诚意的合作,他知道只有保持这种共同的利益,才能有最牢固最长久的齐心协力! 否则,单靠实力的压制,根基不稳,外界稍加干扰,很可能就会倒退回去,甚至是分崩离析,根本长久不了!这一点,韩政在收光头党时就有深刻体会,以德服人远比以武压人要好上千倍! 第一百六十九章 精锐出行 半个月很快就过去了,对于天龙帮来说,这半个月可是沸沸腾腾,对于议事会放出召开天龙大会,重选龙头的消息,整个天龙帮的势力范围内,大小帮派、势力的人们是众说纷纭,猜测不断。还有收到英雄帖的实力人物,更是心思不一,有深思的,有惊喜的,也有当即就自知之明放弃的…… 不过,更多的人是充满了兴奋,终于要重选龙头了,无论是看热闹的,还是有那么点实力和野心的,无不期待着这一天的来临。重选龙头,就意味着天龙帮的势力要重新洗牌,所以更多的人是充满了好奇,不知道天龙议事会为什么会突然作出这个决定,还有就是到底谁能够当选新龙头的宝座,对整个天龙帮又会带来什么样的影响,天龙帮的前景又如何等等。因此,天龙帮的众人在期待好奇之际,还带上了点忐忑不安的未知情绪…… 长海和议事会的长老保密工作做的很好,当天在议事会发生的变故被严密封锁了,就是韩政安排生刀的秘密伏兵,也因为本身就是暗中行事,秘密化妆潜入,离开时同样也没惹人注意。 所以,整个在天龙议事会里发生的事情被完全控制了起来,尽管当时议事厅的人员不少,但消息却一点都没流露出去。而且很奇怪的是,三大帮派也没有丝毫消息露出,特别是天隐,对于天龙帮搞的这个大会,竟然也像是不知道般,没有半点动作或者什么正式的表态。毕竟长海封锁消息。也只是针对天龙帮地一般势力,并不指望三大帮派也能够被隐瞒住。单单与韩政同来的三位大小姐,那可都是感同身受,亲眼目睹…… 因此这件事在不明所以的其他人看来,还以为议事厅的这个决定肯定是通过了天隐,更有甚者认为,这很可能还是天隐的直接授意。 相对于天龙帮各方势力的激流暗涌,韩政回去后,倒显得一番风平浪静。除了有点令人意外的是,仙妮雅居然仍然留了下来。并没有因为当天韩政的无视而愤怒暴走,更没有找韩政的任何麻烦。居然一反常态,一脸的平静。沉默寡言,连与歌莉娅和蜜雪儿斗嘴打闹兴趣都减少了很多。 不过韩政却没有任何轻松地心思,只要看看小丫头一副鬼灵精怪,眼珠转转的样子,心中就没来由地升起一阵警惕,提心吊胆地,还不如她大闹一场来的痛快。像现在不阴不阳地,令人猜不出她到底意欲何为。 但是韩政也不怕她能搞出什么名堂,在那天天龙帮的议事会大厅,他能毫不避讳地跟长海说出那番话,并豪言新的秦风将独立于金番市,不再受天隐的管辖。就是明着想天隐提出了挑战。因为单就这点,对于天隐来说已经是涉及叛乱的大事了。但仙妮雅居然没半点行动和表示,相反还像是没事发生般。依然跟着他们后面转,这其中玄妙就耐人寻味了。 对于仙妮雅,尽管韩政心中也有点疑惑,但什么事情并不瞒着她,依然是该说什么说什么,该做什么做什么,对于天龙大会的准备,也还拉着她们三个丫头出谋划策,怎么利用这次大会让秦风一鸣惊人,怎么才能在金番市产生出最轰动的效应。韩政还真把她们当成了秦风地人,丝毫没因为她们的身份而有任何避讳。 这也极大调动了几个丫头的积极性,包括仙妮雅在内,在这个阶段跑前跑后,忙个不停,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好像真把韩政的“霸业”当成了过家家一般,仿佛根本没有意识到,假如秦风强势崛起,将在金番市超成何种惊天动地的影响?旧有三大帮派把持金番市地局面也肯定将被打破。 韩政不知道这三个丫头,特别是仙妮雅是真糊涂呢,还是别有心思,反正偶尔听到她们的对话,都是“我们秦风、咱们秦风怎么怎么样”的话语,显然像是完全融进了秦风一般,真正把秦风当成了她们自己地帮派。 有她们几个掺和,有些事韩政也乐得清闲,反正在发展大计上有韩先生和丁鹏两人把关,在警卫上有生刀盯着,再加上帮里还坐镇着几只整日无所事事的老蝙蝠,相信现在的秦风,不说固若金汤,但面对一般的侵袭已经完全能够做到游刃有余了。 这期间,韩政还获得了一支重要的力量。就是在他去天龙帮之际,何塞带着阿多,两人居然没怎么歇息,凭着他们原先桑切斯帮的身份,竟然召集了不少在底层打拼墨黑汉子,大大缓解了秦风近期发展迅猛,基础人手不足的矛盾。 这里最高兴的当属韩先生,他设计的打造钢铁街区的计划,许多基础设施需要大量的人手,原先还能依靠帮中的人手,但随着建设发展的全面铺开,原来帮中的弟兄又要训练,又要担负警卫,又要出任务,简直是忙不过来。特别是韩政将抽调了大部分好手组建飞羽部队后,人手问题就越加突出了。 这对于韩政来说,真可谓一个意外收获。而对于何塞,他本来就当过桑切斯帮的副帮主,有着一定的管理经验,现在韩政直接安排他副帮主的职位,协助丁鹏处理帮主事宜。这让何塞是感动万分,没想到以韩政现在的情况,居然还能够不计暴露身份的危险,将他和阿多从横链救出,并将他们好好地安置在秦风,一点不怕别人通过这点蛛丝马迹,将他和以前在金番市闹得沸沸扬扬的古风淫魔韩大力联系起来…… 仅凭这一点,何塞和阿多两人暗暗发誓保守秘密的同时,心中对韩政的感激和感恩,简直可以把心都给掏出来了。 可以说,现在的秦风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无不众志成城,团结一心,各司其职,干得是热火朝天。就连五十六街区的原住民也感受到了这种变化,特别是街区基础设施的建设完善,让他们享受到从来没有的生活方便,以及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和归属感。而且这种归属感如韩先生当初预测的,很快就在秦风发展的各个方面体现出来了。 街区民众在深深维护街区的同时也把秦风当成了他们的保护者和子弟兵,许多居民都以自己家有人能够参加秦风为荣,对于秦风的任何命令,都是自觉自愿地服从,更有甚者,捐钱捐物或者提供劳力,与秦风共同建设整个街区,就像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在建自己的家一般。 同时,整个五十六街区的商业和各种产业也飞速繁荣起来,对周边产生了极大的吸引力,几乎附近的街区都听说五十六街区换了势力,而且居然破天荒地建设起街区,而不是像以往那样,除了掠夺和破坏,就是无休止地索取税收…… 因此,附近街区的贸易商人不断涌入秦风,有魄力的已经直接投资,谨慎一点的,也在找着本地的合作伙伴,虽然利益少点,但也算是走个捷径。 而且消息一经传开,如滚雪球般,来的商人越来越多,街区也就越来越繁荣,商机也就越来越多,当然回报的利润也就越来越多,如此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形成了一个良性循环,其发展的速度,让始作俑者韩先生也是瞠目结舌,始料未及。 到现在,已经不光是商人前来了,大量有实力的移民接踵而到,纷纷斥资五十六街区,以领取居住权证。从而间接地又带动了街区发展。 就在秦风和五十六街区蒸蒸日上之际,韩政已经带着一票人马前往天龙帮议事会参加天龙大会了。 这次韩政没有低调出行,而是带了一队“精锐”人马。[请看小说网|Qinkan.net] 首先三位大小姐,那可是狗皮膏药,贴上就甩不掉的。对她们,韩政就纳闷了,她们的父亲还真是放的下心,就让她们这么长时间在外胡闹,也不派人找找她们,哪怕领走一两个,他的压力也小一些啊! 其次就是兰克公爵他们几个,按他们的口气,如此热闹好玩之事,哪能少得了他们。对于他们这几位看热闹的,韩政也是无可奈何,只能带着。 剩下的就是韩政从听风中精选的五十名壮汉,配上韩先生精心设计的古风射服,后背的古藤强弓,腰间再跨上一把特制的近战钢刀,一个个雄赳赳、气昂昂,行走于路上,整齐的步伐,统一的动作,充分展现出良好的战力和令行禁止的素养,令仙妮雅她们几个看得是目光灼灼,恨不得自己就是他们的主人,带出去,喝个茶、逛个街,绝对拉风! 其中有苏馨撑腰,跟韩政近乎点的蜜雪儿已经在盘算,如何利用这个“姐夫”关系,什么时候把韩政这支宝贝飞羽部队整个借来,带出去威风威风…… 第一百七十章 真有不长眼的 还没到天龙帮的地盘,长海派出的接应人马就已经早早地恭候在半路,就等韩政他们的到来。 现在长海对韩政可不敢怠慢,毕竟在他的心目中,韩政已经是天龙帮的新龙头,古风人能否继续在金番市生存和立足,甚至是振兴就主要看他的了。 两路人马合并,韩政的队伍更加壮观了,一路行来,路人纷纷侧目,其中有认识议事会精英队的,都不由纷纷猜测,这众星捧月般的人物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在举办天龙大会这个节骨眼上,能受到如此礼遇。 是三大帮派的人?但看样子又不太像,看为首之人,可是地道的古风人…… 古风的帮派中,有这样厉害的势力和人物吗?不说为首的韩政,单看其手下飞羽的眼神,就知道这票人马决不是什么外强中干的鱼腩部队,整齐划一的步伐,路过之际,犹如鼓点般敲在众人心中,令人震撼的同时,也深深地被他们的气势所摄。 还有他们奇特的装备,一色的长弓,这在弩箭流行的金番市来说,简直是另类,也只有实在不入流的垃圾帮派,没钱才偶尔扎几把简易的弓来壮壮门面,也就是说像这样的装备,根本上不了台面的。 不过对于这队人马装备的古藤长弓,众人倒不敢小瞧了。毕竟这实力、这架势摆在这里,大家只能往好的方面去想,认为这长弓可能有什么特殊之处或有着特殊功效。 他们的这些想法如果给韩政知道了,估计韩政肯定会哑然一笑。摇头无语。这弓倒是普通地强弓,只是这用弓的人、用弓的手法不一样,至于具体有什么不一样,那只有在真正面对之时再去体会了,这点,亲自调教他们的韩政可是信心十足…… 一路上平安无事,不会有哪个不开眼的敢找这队人马的麻烦。所以,在顺利地抵达天龙帮后,韩政就直接去见了长海和六位长老。那位被自己精神力反噬的长老也恢复了行动,但依然面色苍白。精神萎顿,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 现在已经是自家人了。韩政见面之初也表达了深深歉意,并将韩先生多年收藏的一瓶固本培元的灵药转赠给了他。助其尽快恢复。 韩政此举虽然不足为道,但却令人感到非常有心,也收到了很好的效果。令几位长老地面色舒缓了很多。毕竟在他们看来,长海的决定从理智上来说,他们可以接收,是正确地,但从情感上说。他们要完全接受还是需要有个过程。 “韩帮主,一切都准备好了,我们的大会准备了三天时间,原本打算一天就结束,但没想到天龙帮地势力几乎全部来了,而准备竞争龙头的精英和实力人物。竟然超出我们所发英雄帖的三倍,有的,还根本不是我们所掌握的。所以……” 没等长海解释完,韩政就微笑着打断道:“长海前辈,这最好,正好能让我亲眼看看天龙帮的真正实力,您不用过多担心!” “韩帮主,我担心的是有外力介入了!虽然,这次竞争龙头地后备人选都是古风人,但其背后代表的势力,是不是还真是原来天龙帮派的力量,就不得而知了,这点说来惭愧,以往我们议事会韬光养晦,忽略了对手下势力的管辖,现在看来,隐患很多,而且有了某种失控的态势了……”长海带着歉意继续解释道。 韩政边听边点头,最后接过话题,道:“长海前辈,你说的意思我明白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不管外面是个什么情况,出现什么意外,如果连这点问题都搞不定,还谈什么将天龙帮改弦易辙并入秦风,更勿论脱离天隐自立于金番市!这点挑战,韩某还是有这份自信地!” “切,不怕风大闪了舌头!”闻言仙妮雅在旁边咕噜了一句,一脸的不以为然。 “不能这么说哦,仙妮雅,我可是绝对看好姐夫的实力,放眼金番市,能在单打独斗下胜过姐夫地,可不多哦!”蜜雪儿当即就予以了否定,支持韩政道。“嗯,韩大哥一定强!”歌莉娅小拳头一握,也是坚定的支持者。 不过这话听在韩政耳中,怎么听怎么感觉像是在一唱一和,像是要把自己捧得高高的,然后再看自己摔一个大马趴的样子。韩政仔细看了看三人脸上的神色,除了仙妮雅一副鄙视加你们就吹吧的样子,蜜雪儿和歌莉娅都是一脸的肯定,看不出什么异样。 对她们,韩政是表面放松,任她们自由行事,但内心之中,韩政可没这么天真,认为她们真是在帮秦风做事。毕竟她们三个都是家世渊源,骨子里应该都透着三大帮派的立场,怎么可能让第四股力量出现在金番市,重新分割地盘,消弱他们原有的势力。 特别是天隐,更不可能放任天龙帮如此去做,让韩政成立什么秦风。尤其是这阵子秦风发展迅猛,在局部区域影响越来越大,甚至有向整个金番市传播蔓延之势。三大帮派不可能一点察觉都没有,而且秦风的所有发展,三位大小姐就是最好的感受者和见证人,韩政不相信她们没有和家族联系,没有提起秦风现在的势力。 至于为什么没有对三位大小姐进行防范,反而让她们参与进来,如此处置,也是韩政与韩先生深思熟虑的结果。 本来按照韩先生的计划,秦风要走的是一条低调发展的路子,尽量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但计划赶不上变化,从韩政为了查找师父的下落开始,到他解决自身的一些问题。总之是阴差阳错地引出了这三位大小姐,并与她们纠缠不清,从而造成现在地结果,可以说是他们始料未及的意外因素。 所以最后韩先生和韩政不得不顺势而为,变化策略,放弃遮遮掩掩的做法,不如放开手来,完全让她们三个实际参与到秦风的发展中,以重新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这其中的奥妙,就在于三女背后三大帮派的身份。谁要真正对付秦风。就同样要面对另两个帮派,特别像是天隐。如果要阻挡天龙和秦风的合并,又或者要将秦风的崛起镇压于萌芽之中。那他们的一举一动,将完全暴露于横链和蓝闪地眼中。毕竟蜜雪儿和歌莉娅两人在此,不是那么简单一场偷袭或攻击就能解决问题的。 进一步说,甚至在她们三人之间,恐怕也不像现在表现地那么合作无间,个人心思,谁也不可能将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无论做什么,也都要掂量掂量其他两人地意思。否则鲁莽行事,反倒给人渔翁得利,甚至被人利用机会反戈一击,都说不定。 现在,三大帮派的风平浪静。就很好地印证了这种策略的正确性。反倒让秦风光明正大地获得了最佳的发展时机。这次如果顺利地把天龙帮并入秦风,再利用三大帮派相互牵制的机会,对他们加以整合。那么秦风实力的提升将再上一个新台阶,成为三大帮派都不能轻易对付的力量。 “我们对韩帮主地实力是深有信心,但小心使得万年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各方势力也都蠢蠢欲动,为防止意外,我们心中还是要有个防备。”长海依然对这次的天龙大会显得忧心忡忡,不断提醒着。 他能够这么说,其实已经是将立场放在了韩政这边。如果真的发生什么变故,让天龙帮以外的势力插足进来,利用一个古风人的傀儡,取得龙头之位,那么对他们来说可谓事与愿违,真正丢了天龙帮地基业。 “长海前辈您说的对,我们是要有所防范,所以等会参加天龙大会,就我们几个,其他人另有安排……”说着韩政一指他和仙妮雅三人,然后突然凑近到长海的耳边低声耳语了起来。 长海地目光随着韩政的话语不由看向了生刀带领的五十名飞羽人员,脸上露出了惊讶之色,不过却不带丝毫怀疑,而是边听边点头。 尽管韩政是附耳低语,但意图并没有避讳仙妮雅她们三人,任谁都知道此时韩政在安排生刀和飞羽这支伏兵。 …… 韩政和仙妮雅她们走出天龙议事会,在路上,他们一行尽管少了大队人马的簇拥,但却仍然没有避开人们的瞩目,引起了另外一种轰动,那就是纷纷争睹仙妮雅三女的绝色容貌和无与伦比的幽雅气质,三人走在一起,春花秋月,各有特色、各有魅力,颦笑之间,简直能把人眼睛给看花了。特别是她们三个在这种常态下,一般人不了解她们的本质下,还是非常具有迷惑性的。 韩政在一边看着直摇头,真为这些无知的人们感到悲哀,他们是没看过这几位“美女”的真面目,如果见识一下,真不知道还有几个人敢这样有胆地进行围观,不怕死的尽管来。 好在这些人还有点眼神,看着仙妮雅她们几人衣着打扮,肯定不是一般人,再加上她们身边的韩政,面沉似水的脸庞,自然流露出的一股气势,不怒而威,让他们也只是隔着一定的距离在指指点点、品头论足一番,却还没有哪个胆大妄为地家伙敢上前找茬或故意惹事的。 其实这种场面,仙妮雅她们三人也不是很适应,以前她们出去,哪次不是被帮派卫队前呼后拥的,普通人别说能如此隔着一定距离遥望,眼睛稍微盯久点,肯定就会招来一阵怒叱,再过分点的直接就是一顿暴揍。 “姐夫,这些人好烦哦,真恨不得将他们的眼睛给挖出来,嘴给封起来……”蜜雪儿低声愤愤道。 “哼!”仙妮雅也是冷哼一声,同样表达了不满。 “早知道我们要单独行动,还不如扮个男装再出来,那就方便多了!”歌莉娅非常有经验地说道。 歌莉娅这句话一出口,差点让韩政喷了……不提这事还好,提起这事,就让韩政不由想起了第一次在豆浆店里看到她和小洁两人女扮男装的情景,那哪是方便行事,简直是故意诱惑,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她们的真面目,还不如现在大大方方地穿女装来的好点。 “对呀,歌莉娅,你怎么不早说,像今天这样的盛会,我们是应该穿身得体的武士服来,也好看到什么不长眼的家伙,方便出手教训教训……”不知情的蜜雪儿听到歌莉娅的建议,不由两眼放光地说道。 “嗯,真是忘了,要是有套男装,到时擂台比试之际,看上面有什么不爽的,还可以直接上台捣个乱,顺便找他们比试一下,练练手!”仙妮雅也破天荒地附和两人道。 “她们这都什么思想啊,好像满天下的人都是她们看不顺、看不爽的,不是要教训一下,就是拿人家练练手,简直没什么事是她们不敢干的,真是服了她们!”韩政心中无奈地忖道。 可就在这时,不知是真的巧合,还是老天爷故意向韩政证明,她们口中的那些真不开眼的家伙还是存在的……就听从侧方传来一阵凌乱急促的脚步,一伙手拿着各式兵器,满脸彪悍,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强、他们横,就差横着走路的壮汉,一路咋咋呼呼,大大咧咧地赶了过来截住了韩政他们。 几个走在前面的家伙,看着仙妮雅她们更是眼中放光,满脸色相,有的还不停吞着口水,同时淫言秽语地议论道: “吆,这几个妞正哎!哥几个快来瞧瞧……” “哇,奶大屁股翘,而且瞧这俏模样,恐怕还是个雏儿吧?啧啧,真是极品啊!” “是啊,是啊,绝对正点,我,我都硬了……” “哈哈,哥几个慢慢来,好花要慢慢采,好妞要慢慢玩,瞧你们几个一脸猪哥样,也不怕把人家小姐给吓着,你们看我的,要有君子风度!” …… “你们还真运气啊!”韩政真是无语了,除了感慨了一句外,心中没有半点怒意,取而代之的是为他们深深的悲哀,居然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惹这三位女暴龙级的家伙,还真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 “悲哀,真是悲哀啊!”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一招之威 果然,没等韩政感慨完,就听一声惨叫响起,只见歌莉娅人如旋风般闪出,直接一个侧身弹踢,就将那个要体现什么君子风度的家伙给踹出老远。 韩政哑然,自从回到秦风,歌莉娅一路跟来,都是低眉顺目,而且时不时地还甜甜地喊个韩政哥哥,令韩政几乎忘了她以前那火爆脾气,也是个难缠、令人头痛外加三级的人物。 紧接着,惨叫声就一声响似一声,韩政都不用看,肯定是仙妮雅和蜜雪儿两个“女魔头”出手了…… 韩政顺着惨叫声扫眼过去,只见瞬间的工夫,地上已经躺下了十几个,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个残余正被仙妮雅她们穷追猛打,下场惨不忍睹,真是何苦来哉啊! “差不多就行了,我看他们也……”韩政实在看不下去了,正出言让她们几个收手,好去天龙会场办正事要紧。不过没等他话说完,就听一声震吼:“是谁吃了豹子胆,敢动我们暴火的人?” 随之话音,韩政扭头望去,只见一个高大魁梧的黑衣壮汉带着队人马出现在巷口。此时,仙妮雅她们也将最后几个倒霉的家伙撂倒在地,恰好听到黑衣大汉的话语,心中正感火气没有发完呢,不由相识而望,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黑衣壮汉很快就带人围了上来,这时众人才看清他的样貌,不由都倒吸一口冷气。 此人相貌其实就用一个字就可以形容了,那就是“大”!什么都大。眼如铜铃,耳大如扇,口阔如海,就连两个鼻孔都如两个硕大的黑洞,迫人心神,再加上从中扎出如钢般的黑毛,更是让人看了是一阵头晕目眩,几欲作呕。 浑身肌肉遒劲,有地地方像小山一般鼓起,蕴含着无穷力量。更充满了爆炸力,整个人往前一站。就如巨山压顶般,令人窒息。其周身更是散发出一股迫人的气势,令人呼吸都为之一窒,喘不过气来。 “就你们几个鸟人?”黑衣壮汉扫视了眼韩政和仙妮雅她们,张口如雷般地问道。这家伙说话不是一般的粗鲁,而且更不解风情,在他的眼里,仙妮雅她们三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在他口中。也和韩政一样成了鸟人。 仙妮雅眼中闪着寒芒,此时属她的脸色最差,这毕竟算是在他们天隐的势力范围,居然有这么多不开眼的家伙出现,她这个天隐的大小姐也真是没面子。 “这,这些是什么人啊?看起来好可怕啊!” “你还真是孤陋寡闻。暴火帮的战狂老大都不认识啊?” “他们就是暴火帮?在天龙里面排第六地暴火帮?” “当然,还有那个人能有战狂这样的相貌和体形,告诉你们。曾经战狂仅凭他地外形气势,打了个喷嚏,就将对手给吓得是胆颤心惊,当场尿裤子了……” “这点你说的我信,别说还敢跟他对峙,就是多看他两眼,就觉得心里发毛,说不定晚上还做噩梦咧……” “嘘,你们不要吵了,小心让暴火帮地人听见,我们大伙还是往后退退,万一战狂老大一时打的兴起,殃及我们这些池鱼,就得不偿失了!” “对对,大家靠后……” 韩政冷冷地看着一脸猖狂的战狂,耳边听着周围人群的小声议论,目光渐冷,看来天龙帮良莠不齐,居然有这种在窝边吃草的兔子,而且看他们的行事作风,形容为垃圾也不为过。 “大哥,这几个小妞挺辣,其中一个我看得好像还挺眼熟,就是一时想不起来,你老要注意了,我们这次主要来还是参加天龙大会,还是不要再节外生枝的好,大哥,特别是您地精力此时应该放在争夺龙头之位上,要适当保存点实力为好。”此时,战狂身边一个留着三撇胡须的猥琐中年人,凑到了战狂的耳边嘀咕道。 以韩政的听力,这家伙的一番话是尽收耳中。这让韩政不由点了点头,看来这暴火帮中,还是有点审时度势之人,否则光看战狂的鲁莽风格,能让暴火帮排到天龙势力地第六名,只能说天龙帮真是没人了 “你以为我想啊?师爷,我知道他们有点本事,否则就这么点时间弟兄们也不会全部躺下,但你看看周围,妈了巴子的,各路人马都在看着我们呢,今天不把他们给粉喽,我战狂的脸往哪搁!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那几个小子也他妈地真该死,这个节骨眼上,不长点眼神,***,连我老战随便看看,都知道这几个丫头小子不好惹,他们,他们死了都活该!”战狂尽量压低了声音回答道。说着,还不忘狠狠看了眼躺在地上哀嚎的那十几个手下。 听着他的话语,韩政心中暗笑,这人虽然外貌粗鲁,但感觉还是个挺好玩的家伙。他让韩政自然而然想起了当初对付光头党的暴君洛兹,也是一外貌粗犷、恶名远播,但却天真好玩的大孩子。 想到这里,韩政也不想多耽误时间了,更不想让仙妮雅她们再过多纠缠,当下作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只见他身形一闪,众人只感觉眼前一花,他的身影就以人们肉眼难辨的速度消失在原地。 而与此同时,对面的狂战突然一声惨叫:“啊……” 可这个“啊”字才喊出了一半的音,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掐住,又硬生生地被强行给摁了回去。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狂战庞大魁梧的身形被一个黑影带着向前抢身而出,脱离了暴火的大队人马,被带到了场地中间。 等人影完全停下。众人才看了清楚,不过眼前诡异的情景却让他们一个个都眼球突出,瞠目结舌,一脸地震惊。只见场中,韩政单手卡住了狂战的喉咙,手中闪着黄色光芒,而被掐的战狂,却像是一只可怜的小鸡般,动都动弹不得,海口张得大大的。想要呼吸,却只能发出一阵咯喽咯喽的声音。倒是他的那两个大鼻孔,此时却发生了巨大功效。不停喘息着,补充体内的氧气。 众人简直不能想象,跟狂战比起来,像是小孩般的韩政竟然能够像掐小孩般卡着狂战的脖子,将他拎起来制住。 “你叫狂战?”韩政冷冷地声音响起。 狂战不能说话,但却慌不迭地将头艰难地点了点。尽管周围的人对此变故,以及韩政地实力感到了不可思议和巨大的震惊。但没有一个人能有狂战这样地感同身受和对韩政产生的恐怖之情。此时,只有他最深切地感受到从韩政这条手臂中传来的巨大能量,这股炽热的能量不仅令他动弹不得,而且也让他全身的力量都被其钳制和压制住,此时别说还挣扎了,就是动一动小手指的力量都没有。 不仅仅如此。从韩政紧盯他的眼中,还传来一种异样光芒,像是把他地脑袋都给穿透了一般。他就像是个全身赤裸的小孩,被人尽收眼底,一点一滴都逃不过此人的眼神。 “我们还有事,不想纠缠,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你同意吗?你要知足了,如果是落在她们三个人的手里,以你的长相和刚才地恶劣表现,你会体会到什么叫生不如死,什么叫痛不欲生!所以,待会叫你滚,就识相点,别拖泥带水的……”韩政手臂一收,将狂战拉底了下来,凑近他的耳朵,用他只能听到地声音说道。 “没,没问题,老大有事尽管去忙,叫我们滚就滚,我绝对同意,没任何意见!”狂战几乎在同一时间就在心中同意道。但却有口难言,反而急着脸都涨红了,也说不出一个字。 不过令他意外的是,没见韩政嘴巴再动,就听脑海中响起了一个声音,正是眼前之人的:“同意就好!去吧!” 脑海中的话音还在回荡,战狂就觉喉咙的紧箍一松,继而一股巨力传来,令他巨大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倒飞出去,一股失重的感觉顿起,战狂顿时手舞足蹈,努力想拿捏住,重新掌握平衡,但身形依然不受控制地落向他刚刚站立的地方…… 战狂眼睛一闭,心想这此丢人是丢到家喽,照这股力量,不摔个屁滚尿流,也要来个手脚朝天。战狂已经在做最坏的打算了。可就在他双脚触地的刹那,那股力量戛然而止,瞬间消失于无形。而且更为神奇的是,这股力量在消失的同时,竟然产生了一股回旋力,令战狂失控的身形重新企稳,不偏不倚地恰好稳稳落地,同时站住了脚跟。 好强大的力量,好精准的控制,狂战现在非常佩服自己的英明果断,在刚刚对此人的“建议”,没有任何异议,而且从表现上来说,应该充分展示了自己的“听话”,没有半点违逆,在金番市生存,就要有这点察言观色的本事。要不然他这几百斤早就不知道烂在哪条臭水沟了! 不过令狂战更为后怕的是,此人好像还同时兼具着强大的精神力,竟然能够直接窥视出自己脑中的意识,特别是最后一句,狂战敢肯定不是从其口中说出的,绝对是通过某种方式,影响了他的意识,将话语直接“送”进了自己的脑中。 太可怕了,太恐怖了! 就在狂战胆颤心惊暗中思忖之际,就听韩政一声怒叱,说出了刚刚约好的话语:“给我滚!” 狂战在韩政的余威下,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恭谦答道:“好咧,我们这就滚!” 话一出口,这比刚刚他被韩政制住更令人惊讶,一贯天不怕地不怕的暴火老大,居然被别人一句话,就给吓得是屁滚尿流,简直不敢想象。 毕竟,刚刚韩政以强大的真力一举将战狂擒获,在外人看来,也只是像普通人打架般。一人卡住了另一人的脖子,这其中真正地凶险,根本无法像狂战有这么深深地体会和生出如此的恐惧。 所以,狂战此言一出,不光他的手下是一脸愤慨和不解,就是周围之人也粉粉露出鄙夷之色,极度鄙视这个什么暴火的老大,简直就是银枪蜡头,中看不中用的胆小鼠辈。 可狂战可没有丝毫鄙视自己的意思,而且见手下没有丝毫“滚”的意思。不由立刻换上一副凶相道:“***还愣在这里干嘛,赶快给我动动狗腿。先退一退,让人家先走不行吗?你们这些人。一点道德心都没有,真没素质!” 战狂在自己手下恢复了往日的嚣张,骂骂咧咧,一点不为他刚刚的出糗而感到丝毫地不好意思或是惭愧。 就连韩政看在眼里,也是暗暗点头,粗中有细,审时度势。能屈能伸,果然是个人物,怪不得以他这样的猖狂地性格,还能活到现在,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事情发生地简直太有戏剧性,也太快了。除了韩政和战狂,不仅当事的双方,就是围观的人群也都没转过弯来。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外人就感觉好像和那三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女子走在一起的男子,是个厉害人物。仅仅靠一只手就能制住战狂,而且整个过程是那么的轻松,仿佛战狂就是个稻草人般,能够随手拎来拎去。 特别是最后韩政像是什么也没做般,抓了抓就又将战狂给推了回去,但战狂却像是改了性般,全没了刚才的威风,看韩政地眼神也像是老鼠看到猫一样,躲躲闪闪,不敢相视。韩政一声滚,就惶恐不安地连忙点头表态,生怕答应慢了,再触怒韩政似的。 这让围观的众人真不知说什么好了,连点血都没见,这么大的场面居然就这样草草收场了,真是大失所望! 而仙妮雅她们三个本来已经将娇嫩白皙的双手捏得格格作响,准备再大战一场,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影响自己胃口、影响视觉,还口没遮拦的所谓暴火老大……可没成想韩政居然横插一杠,先行出手,儿戏般将那个战狂制服,还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看他那副惊弓之鸟地懦弱样,刚刚兴起教训的心情也就没了大半,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先去天龙会场,你们要找人练手,那里可鱼龙混杂,有的是机会!”韩政不想再耽搁,见战狂带着手下一溜烟地消失在街角,不由也回过身来,冲仙妮雅她们道。 他地这个提议,立刻转移了三位精力充沛的大小姐的注意力,不由边随上韩政迈开的步伐,边开始相互讨论起等会到了会场如何“惹是生非”,如何“寻衅找茬”…… 而另一边,战狂带着自己弟兄急匆匆,好不容易脱离了韩政他们的视线,才堪堪收住脚步,大口喘着气,断续道:“好险,太***险了,你们这群兔崽子不要用这种眼光看着你们老大,刚刚要不是我处置得当,忍辱负重,你们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那就是个奇迹!” “不会吧,老大,真有这么玄?我看您也就是一时大意了,才让那个小白脸给偷袭了,否则光明正大地,我就不信……”其中一个小头目想婉转地拍句马屁,给老大个台阶下,却没想到战狂牛眼一瞪,一个耳光拍下,然后就是劈头盖脸地训斥道:“你***懂个屁!你老大刚刚才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还光明正大,刚刚还不光明正大?人家那就是实力!懂吗?实力!唉,这跟你们说了你们也不懂,总之我说了,以后看到他们几个,老远就给我绕着走,听懂了没有!” “是!” 教训完小弟,战狂这才好不容易松了口气,手抚胸口逐渐平静下来。可没等他心神完全恢复,就听那个三撇胡须的师爷一怕大腿,一声惊呼,让战狂当即就是一个激灵,不由怒道:“柳师爷,你又怎么了,这么一惊一乍的,还嫌我今天心脏负担不够重吗?” “我,我想起来了,老大,我想起了……”柳师爷一脸惊容地疾呼道。 “想起什么就说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战狂不以为意地道。 “那,那个女孩就就,就是天隐的仙妮雅大小姐!”柳师爷颤抖着声音说道。 “噗通!”战狂闻言两眼一黑,直接一个倒栽葱昏了过去。 “老大!” “老大!你怎么了老大,你醒醒啊!” “老大……” 第一百七十二章 煽动 天龙大会被长海安排在了天龙总部郊外的演武场。这里地势开阔,完全能够容纳下各街区赶来的各路人马,而且在外围,还留出了足够的观赏空地,以方便天龙势力范围的其他民众前来观看。 可以说,长海绝对将之当成一场盛会来举办,无论从组织还是现场布置来看,他都是花了非常多的心思,就连许多小的细节,都准备的是面面俱到,不留任何疏漏。 如此安排,其实长海主要是为了配合韩政的“横空出世”,要给韩政一个立威的舞台,要让尽可能多的人感受其强大的实力,同时也想借助这次机会,对天龙帮所辖的各方势力进行一次大的整合或者说是清洗! 就像他心中所想的一样,要赌就要赌到底,一旦决定,就不能三心二意,要尽最大的力量去搏最大的利益,否则还不如老老实实夹着尾巴做人,继续窝在天龙议事会这一亩三分田,苟延残喘得了。 …… 当韩政携着仙妮雅她们到达会场之时,这里已经是人山人海,特别是会场的外围,竟然是摊位遍地,商品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吃的、喝的、用的,甚至夸张的是连铁匠铺、武器铺、医馆都搬了过来,在这里设了点。别说,购物的人群还真不少,来来往往的络绎不绝。见此场面,如果不了解实情的,肯定还以为今天遇上什么重大的交易集会。 “有没有搞错,天龙大会竟然就是这副德行?”看着眼前的情景,蜜雪儿心直口快地说道。 “是啊。韩政哥哥,这里鱼龙是混杂了点,但这挑事地机会到哪找啊?难道要跟那买咸鸭蛋的老太太滋事挑衅吗?”歌莉娅一指不远处一个白发苍苍,拐着个装满咸鸭蛋篓子的老太太道。 “天龙帮真是越混越回去了,沦落到这个地步活该!”仙妮雅也摇头鄙视道。 对长海或者说天龙议事会如此这般的安排,韩政倒是心存理解。知道他们是在为自己当选龙头后,将天龙帮并入秦风做铺垫。没有如此的声势,哪能在最短的时间,最大的范围建立起自己强大的形象和权威。要知道,有时候。群众的力量是巨大的!否则如果仅仅是在帮派范围内进行,即使自己当选龙头。也没有现在地轰动效果和直观效应。假如再有几个不服的捣捣乱,以讹传讹。误导民众,再煽风点火,那么他们原来和韩政地约定,不敢说就搁浅,但事倍功半、另出风波还是很有可能的。 所以,未雨绸缪,议事会索性将这场盛会直接向民众开放。也是希望尽最大可能去宣传新龙头地强大。也只有亲眼见识过韩政恐怖的战力,天龙帮众才会真正打心里服从,才会真正跟着新龙头,怎么说他们怎么干,而韩政的秦风大计也才能够得以实施。 毕竟,别说在天龙帮。就是在整个金番市,唯一能够说得上话的就是实力!决定一切的也是实力!只要你有实力,别说改个天龙帮的名字。就是让人们把自己的姓名都改了,也是顺理成章、天经地义地事。 “热闹点不挺好的吗?走,要不要先去吃点小吃,这大会离正式开始还有点时间……”韩政见她们几个的心思明显没放在这里,不由鼓动道:“就算你们真的要一显身手,也不急在这一时吧,难得有这个条件热闹下,整天打打杀杀的有什么意思,也该换换口味,调剂调剂,接触接触普通的生活,才能保持个正常心态,为下一步更好地挑事做好准备!” “那这么说,原来你一直都认为我们没有正常地心态,是吗?”仙妮雅首先听出了语病发难道。她这么一说,蜜雪儿和歌莉娅也一脸质问地看向了韩政。 “那当然!”韩政心中非常的肯定,但面上却脸不红、心不跳地答道:“怎么会呢,刚刚只是这么一说,你们可别多想……哎呀,那不是我们家乡的酒酿饼吗?哈哈,来金番市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看到,来来,我带你们去尝尝,口味绝对一流,你们吃一个想两个!”说完,韩政也不等她们表态,就一马当先,满脸兴奋地向那个卖酒酿饼地小摊位奔了过去! 别说,这里的各式小吃还真是风味独特,口味正宗。让原本只打算用这招转移话题的韩政吃得是赞不绝口,而仙妮雅她们几个更不用说了,以前她们哪有机会品尝这些古风民间的小吃,就是歌莉娅以往有过女扮男装混迹底层的经验,但最多也就是走个过场,而且还每每最终以引起骚乱和混战为收场,哪有深入的接触和体会。 所以,此时逛小摊,吃小吃的主角自然变成了她们三个,韩政反倒成了陪衬,给给钱,买买东西。 “嗯,好吃,老板,这再来俩……” “哦,这也不错,大娘,给包上三个……” “咦,这是什么做的,这么清香,小妹,给我们装一坛……” 这类话语已经成了她们三个的口头禅,如此一来,可苦了韩政,他反倒没吃多少,尽跟在几位大小姐的后面拿东西了。不过韩政也认了,这总比她们找机会寻衅滋事,给他找麻烦来的好。 就在韩政和仙妮雅她们完全沉浸在各种美味小吃的时候,突然一阵雄厚的鼓点声从会场中心传来,声音由低到高,逐渐响彻整个会场。 天龙大会要正式开始了! 这当即就引起了一阵阵骚动,人们纷纷放下手中之事,开始向会场中心涌去。就连那些小商小贩的,也开始收起了摊子。不做生意,准备前往观看。 不过还好,尽管人员众多,但却并不混乱,开放式的场地,由天龙议事会地精英队按照秩序将人流分出了几十股,依次而入。这里指的可是会场的外围,一般人就只能在这里观看。 韩政他们倒不需要这么急急忙忙的,真正天龙帮的帮派势力,是在会场中间有各自的席位。中间位置被简单地用护栏隔了开来。四周留了前后两个进出口,最中间。是一个五米的高台,如此高度。即使是在外围,也能够看得很清楚。 韩政带着仙妮雅她们不紧不慢地进入会场中心后,很快就找到了长海跟他事先说定的位置,只见一块十几平方米的空地上,前面摆着一张长条台子和几排椅子,台上摆放了一些水果糕点之类,虽然有点简陋。但准备的却很精心,台子后面还插着秦风地大旗。韩政环视了一下四周,见各大帮派,也都是如此布置,并围成了一个圈,没有什么主次之分。也预示这次大会的主题,就是要选出一个新龙头,而在这之前。大家一律平等,一视同仁! “韩政兄弟,韩政兄弟!”韩政还没落座,就听不远处一个熟悉地声音响起。 韩政扭头一看,竟然是林威,“哎呀,林大哥,是你啊!好久不见,怎么样,近来可好?” “好,好,还不是要托您老弟的福气,否则……呃,仙妮……”林威突然看到从韩政身后闪出地仙妮雅的身影,不由当场一愣,几乎就脱口而出。不过没等他说完,就被仙妮雅凌厉的眼神给制止,“林大头,少咋咋呼呼的,我这次可是低调行事,你说话给我注意点!” 说着,仙妮雅还不忘向四周看了看,还真做出一副怕人认出的样子。 韩政看了看林威确实比较大的脑袋,不由一阵无奈,这丫头可什么都说的出来。不过林威对于仙妮雅地称号,没有半点在意的意思,反而一脸感激地压低声音道:“是,是,仙妮雅小姐,我轻点声。哦,对了,上次小姐帮我们的大忙,我还没有机会好好感谢您一番,您看……” 没等林威说完,仙妮雅就一摆手打断了,然后非常豪爽地道:“就这么点小事,不用整天挂在嘴上,我那也是杀顺了手,就是没你们这档子事,我也饶不了那叫霍金的,简直不把我们秦风放在眼里,其心可诛!不过当时也确实凶险……” 随着一番自吹自擂,仙妮雅也左顾右盼地看了看歌莉娅和蜜雪儿两人,一副经历百战,得意样样之色。 “切!”这让歌莉娅和蜜雪儿两人无不露出羡慕之色,但口中却不示弱地鄙夷了一声。 仙妮雅的一番豪言也让韩政想起了当时林威的帮派和霍金之间地争斗,怪不得林威见到仙妮雅,会这么心存感激呢! “林大哥,你们的位置在哪,要不要过来一起坐,反正我们这里人少!”韩政微笑道。 “好啊!这次的天龙大会对于我们这样地小帮派来说,也只能是看看热闹,所以这次我也没带多少人来,就带了两个副帮主和四名随从,回头我跟他们说声,我自己过来就行,他们都是些粗人,别过来惊扰了各位小姐们!”林威非常知趣地说道。 “好,你看着办!”韩政点头道。 不说林威回去交代,众人的目光很自然地就集中到了台上。此时,只见议事厅的六位长老依次登上了擂台。而真正的主事之人长海并没有出现。韩政想可能长海是因为装扮刑放山的角色,因此身份对外并没有公开,而是一直由六位长老对外主事。 “大家静一静!”大长老贯注真气的声音非常宏亮,立刻压下了所有的嘈杂声,整个会场顿时变得一片寂静,微微可闻的就是众人略带压抑的呼吸之声。 “好了,其他废话就不多说了,我直接说重点,这次大会的宗旨就是在天龙帮的范围内重选一位新龙头,以重振我们古风人的声威。大家知道,这两年来,随着刑帮主受伤闭关到到前不久重伤不治,我们古风人在金番市的境况每况愈下,饱受欺负……”说到这里,大长老满脸泪痕,话都哽咽了,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想起了一直下落不明的老帮主还是他们天龙帮即将到来的命运。 大长老的这番话说得台下众人也是一阵唏嘘。 只见大长老强自控制了下情绪,才又接着说道:“而我们议事会为了给帮主疗伤护法,牵扯了大量精力,没能顾得上大家,在这里,我代表天龙议事会向大家表示深深的歉意!也正因为如此,我们再也不能厚颜把持天龙帮的局面了,举行这次大会,也是遵照刑帮主的遗言,希望通过这次的选举大会,大家能够真正选出一位德才兼备、实力超群,能够带领我们大家在金番市重振雄风,让我们的街区更加繁荣的新帮主,以使我们古风人不再受任何一个外来势力的欺凌,真正活出我们古风人的气节和尊严!” “好!太好了!” “对,我们古风再也不能这样窝囊下去了!” “新龙头,新龙头!”台下众人,被大长老一番煽情的话语立刻鼓动了起来,不由自主地喊出了各种口号。 而韩政也非常满意大长老的讲话。他是有心人,自然听得出,他一直强调的是重振古风之风,而不是天龙帮,这开头的说法,很自然将众人从天龙帮的立场转化到了古风人的大范畴上,非常巧妙。 大长老等了好一阵子,才在众人激动未平的情绪中,压了压手,继续道:“这次的天龙大会,就是要求变求新,要有所突破,在这里,我再宣布一件事,那就是为了真正在我们古风人中选取一个实力超群的新龙头,经过我们议事会的郑重讨论,一致决定,谁当选新龙头,谁就将可以重新命名帮派的称呼,或者将原属帮派的名称替代天龙帮!只要是为了古风人的前途发展,我们天龙议事会将放弃现在所有的权利,归入到新的帮派,决无二心!” 大长老说到最后已经是痛心疾首之状,像是为了某种崇高的信念而做出了巨大的牺牲一般…… 第一百七十三章 选战 大长老的一番话让下面一片哗然,就像是在平静的水面上投入了一块巨石,顿时激起了阵阵波浪…… 台下的人群犹如炸开了锅般,人声鼎沸,议论声声,都被大长老宣布的这个消息震惊了。“替代天龙帮”这几个字不断回荡在每个人的脑海之中,久久不息。 尽管这种结果只是一种可能,但能做出如此的决定,已经说明天龙议事会破釜沉舟的决心,看来这次真的是要穷极思变了! 其实仔细想一想,只要还是古风人来管理,只要能够给大家带来强大的依靠,带来最大的实惠,那又管他是什么帮派,叫什么名字。 经过了短暂的议论,这种看法也渐渐在人群中传开,而且对于天龙议事会的这个决定,也给于了高度评价,尽管这一阵子议事会的职能形同虚设,但在这个问题上,可以看出他们的无私,可以看出他们是真真正正为古风人考虑,以前有所欠缺的,也许只是能力罢了,这也不能强求。 有了这个想法,大家不由对这次的天龙大会抱以了更高的期望。原先许多打算来看热闹的人,还都以为这次的大会肯定是走个过场,议事会的人早就定好了人选,现在看来,这次可是实打实地选新龙头,并且摒弃了以往的门户之见,是真心实意打算选出一个实力超强之人! 这下有看头了,谁能当选新龙头,谁就能开创一片新的天地。这个诱人的条件,光是想一想都觉得刺激万分啊! 普通民众都有此想法,而此次获得参选资格地候选人更是听得热血沸腾,没想到这次的天龙议事会来真的,不由个个都开始摩拳擦掌,准备大显身手,最终问鼎龙头之位! “呵,民众真是好骗,几句话,就让他们激动成这样。被人卖了还替人家数钱,真是愚昧啊!”看到如此情景。深知内情的仙妮雅一脸嘲讽地说道。 “骗吗?我倒不觉得,上位者只要抉择。是不需要跟下面人解释什么的,除非是有时候征求意见,可以听听下面的建议,否则让下面人了解太多,反而会坏事!就像现在,尽管过程有点不符,但结果却跟大长老所说的一样。选出一位贤能强势的新龙头,带来古风人的新崛起!如果他们知道了内情,心里能像这样心甘情愿的接受?届时还指不定乱成什么样子,说不定早冒出一群群誓死卫道、捍卫天龙地愚忠之人,跟你拼死作对。对他们这帮人,杀之可惜。这可都是天龙帮的根基,不杀呢,又实在不足以消除祸害。唉,到头来说不定弄得是乌烟瘴气,最终事与愿违,落得一事无成地下场!”韩政看着四周群情激昂的人群,眼中透着深邃,娓娓道出了他地看法。 对于韩政的话语,其实仙妮雅心里早就认同了,这番话的意思,早几年他的父亲就跟她说过,但嘴上,她还是不认输地反驳了一句:“是啊,你这位贤能强势的新龙头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好处都让你一个人得了,当然你会这么说,换成他们,你就肯定叫嚷着什么知情权了!” 韩政微微一笑,没再跟她继续辩驳下去,就像他说的,有时候,是不需要跟“下面人”解释什么的! 此时林威也已经安顿好,走了过来,这让仙妮雅不甘地看了眼韩政,没再说什么了。 “好,如果大家没有异议地话,选举龙头的比试正式开始!具体安排,今天所有收到英雄帖或自行报名参加的人员,依次到前台抽签,然后按照签号跟各自的对手进行淘汰赛,至于比试的场地、时间,都会有专门的人员带你们安排,先在我们设在外围地几个分擂台进行。这样既确保公平公正,也绝对不会过多牵扯大家的精力。现在我就按顺序宣布参选的选手,念到名字地,请上台抽号!”随着台上大长老的宣布,几个天龙帮的大汉抬上了一个木箱和一把竹签。并在众人前首先展示了一下木箱,并没有暗格之类的装置,然后由大长老将竹签拿起,一撮一揉,杂乱无章地抛入木箱,以示绝对公平之意。 “玄虎堂奎勇……青帮林东升……霹雳堂萧万刀……竹林社李颌……秦风韩政……”大长老开始了宣布参选人员的名单。 韩政当然也在其中,当念到他的名字时,像仙妮雅她们知道内情之人还是能够听出大长老语气中略带的异样。 “几号,几号?哪个倒霉蛋碰上你了?”当韩政一脸平静地将赛号抽回来之际,蜜雪儿和歌莉娅首先按耐不住,一脸好奇地急着问道。仙妮雅虽然也是一脸关心,但却像是拉不下面子般,只是站在原地,竖起了耳朵,静等韩政的答案。 “十三号,外围第三擂台!对手好像是玄虎党的那个叫什么奎勇的,他好像抽到了十四号签……”韩政如实说道。 “奎勇啊!”林威听到不由倒吸口气,语带担心地继续道:“玄虎堂的奎勇也算这次夺标的大热门了,实力至少可以排上前五,而且他们的玄虎堂实力强盛,除了他之外,他们还有几个据说是奎勇师叔级别的老一辈厉害人物坐镇,所以,他们玄虎堂的实力在天龙帮的实力帮派中,却一直排在第三!” 对于林威的担心,仙妮雅她们几个是直接无视,在她们心中,包括仙妮雅都一致认为,天龙帮的这些虾兵蟹将,也就在自己人的面前排排坐次,显显实力,不管是谁,哪怕都排第一,遇到韩政,也就两个字:“没戏!” 林威虽然见识过韩政的厉害,但那时韩政只是小试牛刀。并没有露过真正的实力,所以林威见韩政他们并没有引起多少地重视,不由又唠叨地将玄虎堂以及奎勇的情况说了一遍。 仙妮雅她们早就不耐烦地到周围转悠了起来,专门找那人多,看起来还都是些恶汉的地方晃悠,看有没有什么不开眼的家伙过来惹是生非,让她们找个发泄的机会。 可惜,此时所有帮派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选战的事情上,哪还有心情顾及其他。对于仙妮雅她们三位貌美如仙的小姑娘,也就是多看两眼。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骚扰。 毕竟到了这里,以仙妮雅她们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就是傻子也不会认为她们是个软柿子,色胆包天地上前调戏。谁知道她们背后有没有什么强力帮派和人物在撑腰…… 仙妮雅她们地企图没有得逞。不由把注意力又集中到了韩政的身上。不停怂恿着韩政赶快动身,去第三擂台教训那什么玄虎堂地奎勇。 瞧她们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真恨不得上台比试地是她们。 “这不用着急,等轮到我们了自会有人前来带我们过去,来,来,先坐下吃点点心!”韩政不紧不慢地说着。随手还真拿了块点心放入口中品尝了起来。 “真服了你,刚刚还没吃够吗?现在又吃?真像是饿死鬼投胎!”三女几乎异口同声鄙视道。 “是我服了你们才对吧,刚刚你们是吃爽了,我除了刚开始的一个酒酿饼还算正常下肚外,其他时间不都伺候你们几位大小姐了?不是付账就是替你们拿这拿那,可什么都没吃呢!”说到这里。韩政老实不客气地又将带回来的各式小吃拿了出来,挑了几样合口的当场开吃。 “这可是我们留着当宵夜的,口下留情啊!”蜜雪儿一声惊呼。把她最爱吃的桂花糕和一把串串香给抢到了手中。 “韩政哥哥,不,不好意思,这,这可能不太适合你吃,还是我帮你拿着吧!”歌莉娅含羞带臊地说着,但手底下可不慢,不容韩政反应,就将她喜欢吃的一袋零食拎了过来。 而仙妮雅则直接多了,什么也不说,上前一步就将剩下地美味全部揽到怀中,一副剩下全归我的神态。 韩政愕然…… 就在众人为小吃而战之际,两个议事会精英队的人走了过来。 “韩帮主,您好,请随我们到三号擂台,下一场比试就是您和玄虎堂的奎勇了!”两人恭恭敬敬地说道。从神态、语气上看,他们绝对是经历过那天韩政大闹议事厅的守卫。 韩政客气了一番,当下就随着他们两人到达了外围三号擂台。只见这里已经是人山人海,而且大部分的人都装束一致,显然是一个个帮派地人马。 台上正进行激烈的战斗,韩政随便扫了眼,台上两人虽然战得是风生水起,虎虎有声,但双方水平实在有限,根本没有任何观赏价值。仙妮雅她们早就将目光放在了台下,不断在人群中找着什么。 韩政不用猜都知道她们肯定是在找玄虎堂的人马,急着要见见自己地对手,被林威吹上了半天的奎勇…… 就在此时,看台左边传来了一阵骚动,继而就是一片嘘声传来。韩政随着声响扭头看去,只见黑压压一队人马,旗号招展,上面正好写着“玄武堂”三个字。而嘘声正是冲着自己这方。 “看来对方并不友好啊!”韩政心中摇头忖道。而仙妮雅她们可没韩政那么多想法,心中那个激动啊,终于有人向她们挑衅了,真是太好了! 想着这三位当即兴奋地就要挺身上前,可没等她们行动,就听台上一声惨叫,其中一人一招不慎,被对手一拳给轰下了台,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仙妮雅她们三人面前,让她们的去势一滞,韩政也立刻趁此机会,将她们几个一带,口中道:“不要整天想着惹是生非,马上轮到我们了,你们几个先给我压压阵!” 此时台上也正好响起一阵宏亮的宣判声:“长蛇帮舍战舍帮主胜出!下面有请玄虎堂奎勇奎堂主和秦风韩政韩帮主上台!” 台上的话音未落,台下顿时响起一阵轰鸣般的喝彩声,与此同时,一道人影腾空而起,身形如大鹏展翅般滑落在台上,整个动作犹如行云流水,姿势更是舒展,让人看了赏心悦目,这自然又引得一片震天响的鼓掌喝彩之声。 就论这身轻身功夫,此人看起来就很不简单,难怪能够在实力榜上挤进前五,应该不是浪得虚名之辈。此人年约三十,样貌清秀,身材修长,皮肤白净,双手如玉,一身玄色长衫,只是在腰间扎了条束带,整体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文弱书生,跟他奎勇听起来有点彪悍的名字简直反差太大了,令人想象不到。 “韩帮主,请您上台!”两个接引人同时向韩政提醒道。 “你们几个安分一点!”其实不用他们提醒,韩政已经做好了准备,身形拔起的同时,还不忘冲仙妮雅她们交代了一声。 在空中韩政并没有做多少夸张的动作,仅仅是身形一折,借着旋转之力,就直接飘上了擂台,动作毫无花哨,但却显得干净利落。 不过即使这样,韩政的登台依然引起了下面一浪又一浪的嘘声,当然这嘘声主要是从玄虎堂的方阵中传来。而且声势浩大,首先在气势上就压人三分。 奎勇倒没有因为台下的嘘声而小看了韩政,只见他清澈的目光中闪烁这寒光,如玉的双手更加透明,显出一阵诡异的光芒。 “韩帮主请了,玄虎堂奎勇,请赐教!” “奎堂主请!”韩政也不废话,直接做了个开始的手势。 韩政话音一落,奎勇就率先出手,而且一上来就是倾全力的攻击,双手幻出的白色光芒,在身形的带动下,向韩政急飚而去,目标直指韩政胸前几处大穴。 第一百七十四章 立威 奎勇如此选择,实在是因为韩政给他的压力太大了,一股若有似无的气机仿佛一直锁定着他,让他很不舒服,更有种不可胜之的感觉,他几乎可以肯定,今天他遇上了一个强硬难缠的对手!尽管,此人名号听起来名不见经传,不过他的帮派秦风,听起来却似乎有点耳熟…… 不过此时熟与不熟已经不重要了,对面之人是个高手中的高手已经是不争的事实,所以,奎勇打定主意先下手为强,在韩政话音刚落之际,就抢先攻出,毫不犹豫地用出“玄明手”的绝招,希望能出其不意,攻对手一个措手不及,就算对方有所防范,也能抢个先机,至少在气势上也要暂时压制住对方。 对于奎勇一上来的全力施为,韩政其实上台之时就注意到了此人一双洁白如玉的修长手掌。按理说,常年在刀口浪尖上打滚,一个大老爷们的双手应该是越粗糙老茧越厚才对,即使保养的好,也不可能像他那样的嫩白。这也只有一个解释了,那就是对方的这双手很特别,也是关键所在。 果然,奎勇攻击接近之时,韩政就感到一股绵绵气息从其手上传来,没感觉有什么猛烈的威力,但没等韩政反应,这股柔绵之力竟然向两边一偏,然后一回,韩政顿感一股巨大的推力从背后传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就向前一个踉跄,当即就迎上了奎勇一双如魔幻般的双手,此时的情景简直就像韩政主动投怀送抱一般,将自己的胸口大穴送到了奎勇的面前…… 奎勇心中大喜,更将体内真力催动到极限。恨不得立刻就将双手印上对方的胸膛,也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摆脱刚刚被对手压制的感觉。电光火石间,奎勇地双手终于接触到了韩政的胸膛,奎勇此时终于松了口气,即使对手再强,在不知道自己玄明手奥妙之下,还是着了他的道。而且他对自己的双手极其自信,只要给他近了身,就是再强的护身罡气也不可能抵挡住。 不过有点奎勇没有注意到的是,韩政被他玄明手给拉近的速度比以往不知道快了多少倍。这点疏漏,皆因奎勇在一开始韩政强大的威势下,失去了平常之心,只想着如何出其不意,一击得手,所以他把所有地精力都集中在攻击之上。恨不得将韩政在瞬间击倒,免得陷入鏖战,夜长梦多。 “叮!叮叮!”一连串如金属碰撞的脆音响起,奎勇双手在韩政的胸口上急速幻灭着,连点他的几大穴位。可令他吃惊的是,一股巨大的反震力传来,竟然犹如点在钢板之上,不仅没有预想中被自己立刻点倒的场景。而且双手在猛烈的撞击下,顿感一阵剧痛传来,十指连心。加之韩政故意借势借力的加速前冲和全力运出地玄天真气,奎勇吃痛之下,口中更是一声惨叫,身形暴退…… 台下玄虎堂的帮众见他们的堂主一上来就用出了拿手的绝招全力以赴。并且成功印上对方的胸膛,本来都以为是十拿九稳,完美而胜的结果,但场上形势突变。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堂主竟然在用出玄明手后,却突然放弃攻击,只是一触即退,而且看样子,好像还吃了暗亏一般。 所以,台下的叫好声,才堪堪喊出了一半,就被眼前地变化惊得是瞠目结舌,愣在了当场。 其实刚刚的过程,韩政并没有托大,既然对方手上有古怪,那么就针尖对麦芒,从他手上下手,才是治其的根本!正好对方又用出气机牵引这招,本来以这种程度地气机,韩政可以轻松脱身,但在当时韩政灵机一动,不由腿部发力,借助这股牵引之力,在瞬间爆发,同时将玄天真气猛地放出体外,撞向奎勇的双手…… 如此一来,即使奎勇的玄明手再怎么玄妙,但在玄天真气如此施为之下,真正连韩政的身体都没接触到,就被撞了开来,而且在反震力下,十指地力量哪能跟韩政倾全身的冲力相抗衡。所以胜负高下之分也就没有任何悬念了。 紧接着,就在奎勇刚刚拿捏住身形,注意力还没有从十指的剧痛中恢复过来,韩政身形突然向后一仰,双脚却如生根了一般,纹丝未动,人如弯弓般向后绷紧的瞬间,身形随即向前面猛地一弹,单拳雷动轰出,一团黄色光芒由虚到实,如流星般向奎勇射去。 奎勇此时甚至能够感到这股巨大能量带起地罡风,已经将他的脸刮的生疼,周身更是在这股能量的压迫下动弹不得,战意全消,心中同时升起一股难以匹敌的颓废感,不由索性将双眼一闭,彻底放弃。 “噗哧”一声,奎勇只感一股清风拂面,虽然强劲,但却没有任何伤害,甚至他的脚步都没被震动半分。诧异之下,奎勇睁开了双眼,只见韩政仍然站在原地,望着他,脸上神色平静,脸上既没有取胜后的欣喜,也没有故作虚伪的谦逊。 “奎堂主,承让了!”韩政沉声说道。 “技不如人,无话可说!不过还是要多谢韩帮主手下留情。”奎勇直率的说道。 “点到为止,毕竟都是古风兄弟,选新龙头而已,没必要非得拼的你死我活的……”韩政淡然道。 听韩政如此说,奎勇倒是老脸一红,心中想起了他自己刚刚的全力而为…… “对了,有件事能冒昧地问一声吗?”奎勇想起原先心中的一个疑问来。 “奎堂主,不如我们先下去,什么事都可以慢慢聊!”说着,韩政扫了眼台下,指着正准备接着上台比试的选手说道。 韩政如此一说,奎勇也反应过来,他们这还是在台上。此时,擂台裁判也同时高声宣布道:“秦风韩政韩帮主胜!” “对对,我们先下吧,别影响了别人!”奎勇醒悟道。 两人来到台下,蜜雪儿和歌莉娅两人当即就一蹦一跳地迎了过来,口中更嚷嚷道:“秦风必胜,秦风必胜!”弄得周围玄虎堂的弟子们是一阵怒目相向。 “看什么看,就喊!就喊!”蜜雪儿和歌莉娅两人见玄虎堂的弟子一副不友善的样子,不由更是来劲,喊的越发响亮了。仙妮雅跟在了她们后面,倒没她们俩那么疯狂。也许这算起来都是天隐的帮派,被韩政这个准备自立门户的家伙给击败,她也没什么面子。而且这还是韩政这家伙的单人耍帅,可不比她自己带领秦风横扫其他街区帮派时的意气风发和巨大的成就感。 “我的几个小妹,调皮了点,奎堂主别见怪啊!”韩政笑着说道。他并没有将三女的身份说出来,一来没必要,二来真要说出来,还指不定眼前的奎勇会震惊到何种程度。 “没事,怎么会呢,小孩子嘛!”奎勇看着蜜雪儿她们几个像是被惯坏的“孩子”,非常理解道,“哦,对了,韩帮主,您秦风的管辖领地,是不是最近商圈盛传的五十六街区啊?我听几个朋友说,在你哪搞投资,分红回报率很高啊!单单是他们投资的几个商铺和四套居所,价值已经翻了三倍,赚的是满钵满碗……” 韩政点了点,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呵呵,果然,果然,我说没有一定的气魄和实力,谁敢在金番市这么搞发展!今天见着老弟,我的心就豁然开朗了!”奎勇兴奋道。 “奎大哥此话怎讲?”韩政一头雾水道。 “韩老弟别误会,我可没什么别的想法,就是想在你哪投点资!嗨,这么说吧,前阵子听我们玄虎堂的商团汇报,说是五十六街区现在形成了一个大规模的商业圈,特别是商铺、市场和居所的发展速度简直不敢想象,几乎一日一变,日日都有新样貌!韩兄弟,还是你有魄力,居然敢搞这些基础的建设,你就不怕别人眼红前来掠夺?或者在你的街区地盘来场火拼,将你这么辛辛苦苦建立起来基础毁于一旦?” 没等韩政回答,奎勇又立刻接口道:“不过,今天见识了韩老弟的功力之后,我才明白什么叫不是猛龙不过江,什么叫强悍的实力!韩老弟,其他什么都不说,就冲老弟您的这份气度和仁厚,等大会结束后,我会亲自带领玄虎堂的商团前往秦风拜会,共同商讨投资五十六街区的事宜,不知道届时老弟欢迎与否啊?” 尽管奎勇这投资的原因说得有点牵强,但韩政还是含笑颔首道:“欢迎之至,奎堂主要来,我们秦风一定以贵宾之礼相待!” “好,还是韩老弟痛快,那我们就一言为定!”奎勇说得豪迈,但心中却盘旋着一个问题:“天隐的仙妮雅他都称呼为小妹,这实力、这靠山,太强悍了吧!不跟着他赚钱,那才叫傻瓜呢!” 第一百七十五章 轻松 奎勇心中打着如意算盘,对韩政的态度也更加热情,全没有刚刚比试落败的懊恼和恨意。这一方面说明了奎勇的老辣和审时度势,另一方面也说明了韩政给予奎勇的感觉是太强势了,强势的让他都兴不起半点的敌对之意。 用民间一个很通俗的道理来说,那就是:“既然打不过,那就交朋友,少个敌人,多个依靠!” 特别是看到韩政身后的仙妮雅之后,奎勇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了,不由立刻就打蛇随棍上,接着谈投资的事宜,很快就拉近了与韩政的关系。 这一切,虽然韩政不敢肯定他是否认出了仙妮雅,但这其中的心思,韩政倒也看得很清楚。水至清则无鱼,尽管眼前的这位奎勇像是在攀搭自己,但自己又何尝不需要这类人和帮派的支持。至少在这次的天龙大会,自己顺利当选新龙头后,有这么几个帮派的支持,那做起事来可就更加事半功倍了! 而且在他们心中,自己越强势,获得的地位越高,带给他们的利益也就越大越多,他们也就越发支持于你,这归根结底就是一个双赢,利益均沾的问题,各取所需,大家何乐而不为? 看透了这点,韩政也就难得糊涂,对于奎勇的做法也就没有了任何厌恶之感,毕竟从他们的角度出发,这也是一种适者生存、依附强势的法则。 在得到韩政的“和颜”之后,奎勇首先训斥了一番手下小弟,免得他们惹到不该惹。也惹不起地某位大小姐。然后才又热情地招呼韩政到他们的阵营中坐坐,韩政正好也想了解一下这些帮派的情况,打听一点消息,所以也就幸然同意。只是让蜜雪儿她们几个有点不高兴。刚刚很好的“敌对气氛”却让两人给搅黄了,没让她们发起彪来。 玄虎堂确实不愧为一个大帮派,就是在这外围临时擂台的下面,他们也布置了一番,选了一块视线好的空地扎了一个帐篷,帐篷内有酒有菜,瓜果齐全。像是事先就准备好了庆功宴,就等着他们的堂主大获全胜而归一样。 而且由于擂台赛是淘汰制。比完第一轮,胜利者还要进行下一轮。没有个地方休整一下,下一场实力肯定会打折扣。所以,韩政在帐篷里还看到了许多伤药和一张大的按摩床,显然这是为奎勇准备的休息地方,也是万一遇到强敌险胜后进行治疗恢复的场所。 从这点看,玄虎堂这次来可以说是全力以赴,准备周全。志在必胜。只是他们做梦也没想到,他们运气差地在第一轮就遇上了韩政这个牲口级别的人物…… 不过此时奎勇反而将心放轻松了,与其拼到最后,又是狠斗又是血战完了才碰上韩政,还不如现在干净利落地认输,省地到时竹篮打水一场空。付出那么多,白费力气不说,还只是空欢喜一场。 坐定之后。两人相谈甚欢,韩政问了不少关于天龙帮其他帮派的情况,而奎勇也拐弯抹角地打探着韩政地信息,有些情况,韩政并不避讳,除了关键的地方,其他也没过多隐瞒,而且不经意间,若有若无地灌输给了奎勇一种秦风异军突起的强大概念。 不过当奎勇把话题转到仙妮雅她们几个身上时,韩政却故意含糊其辞,说什么她们只是到他的秦风锻炼锻炼,虽然暂时跟着他,但却不属于秦风等似是而非的话。而且话里话外,将奎勇并不认识的蜜雪儿和歌莉娅两人的身份与仙妮雅并列起来,仅这一点,就让奎勇双目闪烁着疑惑和震惊,猜不透在金番市还有什么样地小姐能够和仙妮雅的名头并列?难道是另两个?对此,奎勇已经不敢想象,更无法想象了…… 虽然最终韩政都没有明说什么,但这对于奎勇已经足够了!有些话不需要说的很明白,意思到了也就行了!关键要靠自身去悟,真要说出来,恐怕自己这样的,连厚颜沾个边的资格都没有了! 时间过的飞快,一会就听台上宣布韩政第二次出场。这次韩政出场,可有别于第一次地嘘声,在奎勇的刻意巴结下,庞大的玄虎堂啦啦队给出了比刚刚还要热烈响亮地欢呼声和喝彩声。一时间摇旗呐喊声震天响,不明就里的人,还以为玄虎堂的人又要上场了! 当听说韩政的对手是飞鱼帮的奥布,奎勇连帐篷都没有出,更懒得去看,对付这个奥布,如果是自己上台,也用不到三分钟。连这种垃圾都来报名了,看来这新龙头的诱惑还真是大。再有一个令奎勇不想出去的理由就是,居然连这样的垃圾也能过的了第一轮,就更让他感到郁闷了。 不过还好,几乎没让他等多久,台上宣布韩政获胜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此时奎勇也不得不替韩政摇了摇头,碰上这样的对手,浪费时间不说,还胜之不武,没半点的成就感! 果然,不一会韩政就满脸苦笑着走了进来,口中感概道:“这叫什么事啊,居然连这种实力的都来参加,我还没动手呢,他已经自动认输了!” “他能不认输吗?这家伙在我面前都不敢抬着头说话!”奎勇的言下之意,他都在韩政手底下走不到一招,这种人哪还敢在韩政面前逞强,露个小脸再认输已经算是不错了。 “他们能报名参加比试,怎么说也算勇气可嘉了!”韩政理解道。 “什么勇气?他们来就是想出个小名罢了,见到比自己弱的,赢上一场,那以后可就有的吹了,即使一场不胜,那也总算是参加了这次天龙的盛会。不遗憾。而且万一自己地对手最后真获得了新龙头,那他们吹嘘的资本可就更不得了喽!什么有幸遭遇新龙头,跟他大战三百回合,一招不慎才惜败于他等等之类的噱头就由着他们去说了!”奎勇道出了实情。 “原来如此,还有这样的说法!呵呵,这也不失为一种另类资本啊!”韩政恍然道。 “不说他们了。韩老弟,我是非常看好于你,放眼整个天龙帮,我老奎敢说,有你这身手的。已经完全可以傲视群雄了。若一定要找出个跟你接近点的恐怕就是雄堂的新堂主步青云了!”奎勇说道。 “就是你刚刚介绍的天龙帮下,排名第一的雄堂?至于那什么步青云。你说他也是最近才当选的新堂主?”韩政求证道。 “不错,前阵子我才参加过他地封典大礼。据说他并不是老堂主的亲传弟子。而是他地师弟,不过这种说法并没有得到雄堂的承认,而且从两人地年龄来看,这种说法也太荒谬了点!老堂主退位之时,已经年约七十,到了古稀之年。韩帮主,你是不知道。那个步青云有多年轻,他跟你一样,也是个少年高手,年龄不会超过二十五岁……虽然没见过他的实力,但雄堂能推他当新的堂主,这实力肯定不弱。”奎勇详细说道。 韩政点头不语。倒是对于这个雄堂的步青云产生了些许兴趣,但愿他真如奎勇所说,有点实力才好。否则这个天龙大会,真是没有半点挑战。其实到了韩政这个境界、这个级别,再遇到其他高手,并不会有任何避讳或麻烦之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猎心喜,如果是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哪更是求之不得的幸事。 见韩政没有说话,不过瞧其脸上神色,以奎勇地老道,当然知道此时的韩政是高手寂寞,希望能碰上一位实力相当的对手。不由又继续说道:“韩老弟,你放心,除了你们两人外,天龙帮上下,再无能让我老奎推崇之人!如果我判断不错的话,那个步青云应该能顺利挺进决赛,你和他肯定能够碰面,不过他的能耐再大,跟老弟你比起来,我看差距还是不小!” “但愿,他能给我点惊喜!”韩政一字一顿地淡然说道。语气虽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那份强者的自信却自然流露,听在奎勇耳中,更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对于韩政地实力也有了更深的推测…… …… 两天的外围淘汰赛很快就过去了,韩政依然保持着上去下来地快节奏。这也让他在这两天的人气急剧攀升,成为了众人眼中最大的黑马,特别是在韩政第一轮只用一招就淘汰了玄虎堂奎勇后,再遇到的对手,没有一个人能超过这个一招的记录,其中还有相当一部分人,仅仅是走了过场,根本不用韩政动手,就主动认输,并且在下台后立刻就找上门来攀交情、套热乎,提前做起了感情投资,直接将韩政看成了新龙头的不二人选。 韩政对于这些家伙的做法和心思虽然看在眼里,但心中并没有任何轻视之意。毕竟对于弱者,这也是生存的一种方式。而且在韩政的内心深处,还非常认同这种只要能生存,怎么做都无关紧要的想法。 而且有这些人和帮派的捧场,对于他来说,正好和他本意不谋而合,争取龙头之位不是目的,重要的是借助这个龙头的身份,整合全天龙帮的势力,形成一股合力,这才是关键所在。 目前,外围的几个擂台也已经全部结束,经过激烈的较量,共有七人获得了最终争霸的机会。本来应该是八人,但其中一人因为最后的那场较量太激烈,双方几乎是势均力敌,水平相当,尽管最后分出了胜负,但获胜的那人,也是满身伤势,再无继续作战的能力,不得不饮恨退出,唯留下了一个晋级的名额,遗憾终身。 所以,在天龙议事会非常“自然”的安排下,韩政首轮成了那个轮空之人。对于这点,不会有任何人有异议。这当然也包括另外六名选手。韩政的异军突起和风头正劲,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一招之敌的人选,能避开是最好,第一轮让他轮空,至少对于其他六人,还有一展身手的机会。此次的大会,除了几个排名靠前的帮派老大有真正的实力,其他更多的人则只是寻求一个能够展示自身和其代表帮派的机会罢了。而且几乎所有天龙帮的大小势力都一致认为,通过这次的选举龙头,也是各大帮派重新划分等级排名的一个大好机会…… 所以,对于韩政第一轮的轮空,包括雄堂的步青云在内,没有一个人提出反对或是感到不公平。 而韩政也乐得偷次懒,在台下好好欣赏一番。不过他最关心的还是那个步青云,前几次的比试,他也曾在奎勇的陪同下去专门看过,但遗憾的是没有一个像样的对手能够让他用出全力,因此步青云也是一路轻松,虽然不像韩政夸张到不战而胜的地步,但也是不费吹灰之力,甚至哪怕是一点的阻力都没有。 此时,随着大长老宣布比赛开始,三对选手依次进行了比试。步青云是在第三轮上场,他的对手是霹雳堂的萧万刀,据韩政观察,此人也是一个隐藏了实力的高手。 前面两轮比试虽然激烈,选手也都具有一定的实力,但在韩政眼中却还是差上了那么一点。他心中还是期待着步青云和萧万刀的对垒。 还好,前面两轮并没有耽搁多久就分出了胜负,胜者依次是暴火帮的战狂和青帮的林东升。韩政看着台上洋洋得意的战狂,不由想起了两天前,在路口的一幕……没想到这个家伙还真是有点实力,一路过关斩将,也能混到这个份上,怪不得平时连他的手下都那么张狂,说明他还确实有些资本。 不过最让韩政欣赏的还是他的脸皮,被自己那样对待过,居然还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继续来比赛,真是勇气可嘉,厚颜无耻到了登峰造极! 第一百七十六章 发飙(上) 随着台上大长老亲自主持宣布的一声“开始”,步青云和萧万刀两人的比试终于展开了。 步青云从外表上看,果然只有二十多岁的样子,身材修长,脸形俊朗,双目有神,一身蓝色劲装,显得人更精神,手中一把流光四溢的长剑,一看即知并非凡品。 这把剑在之前的比试中,步青云从来没用过,显然是有所隐藏。不过,这次他的对手是以双刀称绝的萧万刀,两柄双刀使的是出神入化,攻势一旦展开,重重刀影,还真犹如万刀飞旋之势,令人眼花缭乱,不可阻挡。 萧万刀其实年龄也不大,也就不到四十的样子,但他成名较早,接手帮派也较早,所以在天龙帮,他名头可是非常响亮。特别是他的一身功力非凡,手上的双刀更是浸淫了几十年,只要双刀在手,他就如虎添翼,战力至少提升一个档次。 不过在大长老宣布比试开始后,两人并没有立刻动手,而是遥站相视而望,手中的兵器也都斜指地面,没有任何出击的意思。不过两人的目光凌厉,都狠盯着对方,希望找到对手哪怕是一丝的弱点或精神的摇曳。 此时,两人都犹如发现猎物、准备蓄势待发的猎豹一般,全身上下充满了爆发力,就等待着一个合适机会,作出全力一击。台上没有激烈的拼斗,但紧张的气氛,令台下的观众也感同身受,不由都屏住呼吸。一脸紧张地看着对峙中地两人,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就等着两人随时的爆发…… 一声轻吟,步青云终于动了,只见他的身形一幻,手中长剑闪着寒芒,与他的身形融合在一起,朝着萧万刀星点而出。与此同时,一阵铿锵之音在双刀中响起,萧万刀也是无风而动。双刀在身前洒下了一阵刀芒,如白色波浪般滚滚而动。迎着步青云射来的寒芒就迎了上前。 兵器碰撞的一连串脆响在同一时间传来,须臾之间。两人已经互换了几十招。一把长剑,两把钢刀,都幻化成了寒芒点点和白芒片片,外人根本无法看清这一剑两刀是如何碰撞,又是如何过招的。 “嘭”地一声闷响,两人的身形终于分开,但剑吟和刀啸还在空中荡漾。迫人心魄,震人耳畔。 步青云胸口剧烈起伏着,手中的长剑也随之颤巍巍地上下浮动,但从他的眼中,看不出一点地颓意,反而更狠更深沉了。 站定之后。萧万刀也好不到哪去,握着双刀的手隐隐颤抖着,脸色一片苍白。没有了刚才地红润,神色也没了刚才的镇定,一丝震惊从他眼神中透露而出,像是惊讶于对手实力地强悍。 尽管萧万刀已经充分估计过步青云的实力,但真正比拼下来,其的实力还是大出他的预料。对方才不到二十五岁的年龄,就已经有此功力,假以时日,超远他那只是时间的问题。 就是现在,萧万刀也不敢保证,他就一定能够取胜。而且就算胜了,也最多是个惨胜,跟两败俱伤没有什么区别。如果是这个结果,他们之间的胜负也就毫无意义了。 两人相互凝视着,显然都想到了这个问题,对方地实力,现在彼此已经非常清楚,半斤八两,谁也不比谁强到哪里。所以一时间,两人都同样停止了动作,心中盘横着这个问题,思忖着下一步的行动。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台下传来一阵狂笑:“哈哈,天龙帮也就这种程度,真是浪费老子的时间,白等这么几十分钟,还以为最后一对出来能够带点惊喜呢,现在看来,也还是狗屎,只不过是高级点的狗屎罢了!” 随着声响,一个身着灰色衣衫的中年男子腾空而起,飘然上了擂台,落在步青云和萧万刀两人中间。只见这人有着一张普通不能再普通的脸,即使多看几眼也留不下什么印象、放在人群中也绝对不会引人注意地脸!不过这么一张普通的脸,此时却充满了鄙夷之色。只见他看了看步青云和萧万刀两人,眼中满是不屑,张口直接道:“我看也别浪费时间了,你们两个一齐上吧,今天老子就是冲着这新龙头而来的,跟你们真没什么好比地,全当耽误点时间了!” 随着中年男子的出现,台下是一片哗然。什么人?口气居然这么嚣张,简直不把天龙帮放在眼里,而且瞧这家伙脸生的很,虽然是古风人,但听其话语,这简直就是来捣乱的! 是可忍,孰不可忍! 台下每一个天龙帮的人,已经不分哪个帮派、哪个势力,无不义愤填膺,爆发出了最强的愤怒,目标直指台上的中年男子。 要不是台上步青云和萧万刀两人已经将他当成目标,成犄角之势对准了他,台下天龙群雄中早就有人窜上来,说什么也要教训一下这口出狂言的家伙。 “阁下何人,怎么面生的紧,你虽然是古风人,但恐怕不是天龙帮的人吧?哼,想要到天龙帮捣乱,最好还是掂量掂量再说!”萧万刀冷静地探问道。步青云一句话没说,但双目则牢牢锁定着中年人,手中长剑剑尖轻颤,一股杀气直透而出。 “你们天龙帮不是选新龙头吗?我正好也是古风人,本来就是想来见识见识天龙帮的各类高手,准备好好观摩学习一番,唉,可惜,可惜,就你们这前六强的水平都如此的菜,其他就可想而知了,实在看不下眼,简直丢古风武学的脸,你们一个个还在这夜郎自大,恬不知耻地搞什么新龙头,新发展,简直笑死人了!”中年人狂妄地说道。 “这么说阁下武学高绝,无人能敌喽?”萧万刀紧了紧手中的双刀,冷冷问道。 “无人能敌不敢当,但随便搞个龙头当当还是有那么点自信的!唉,废话不多说了,看你们两个还算有点本事,有联手和我一战的资格,今天就让你们两个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武学……”中年人话音未落,双手就是一个举火朝天之势,一股凌厉的真气瞬间凝聚成一个硕大的圆球,然后随之一声怒喝,就向前一推。圆球随着推动力瞬间由圆到扁,由小到大,急速向萧万刀和步青云两人同时笼罩而到。 萧万刀和步青云两人早在中年人说话之际,就做好了出手的准备,就在他发动攻击的同时,萧万刀和步青云也是应声出手,手中刀剑分两个方向攻出。 剑气如虹,霸刀纵横,萧万刀和步青云由对手到联手,配合的是天衣无缝,刀剑带起的罡气虽然分左右迎击中年人的攻势,但相互之间却仍然保持了呼应,只要一方受难,另一方的救援肯定也是随即而到,没有半点生涩或是停顿之感。 “不错,还有点意思!”中年人在推出一蓬真气之后,见萧万刀和步青云两人应对得当,不由一声轻吼,手上同时变招,身化游龙,一个抢身就滚入到两人刀光剑影之中。脚下步伐玄奥,犹如闲庭信步般,轻松避过两人的合击,双掌一阵幻化,掌风袭袭,瞧阵势,好像在同时对方两人一般。 没想到此人如此托大,萧万刀和步青云两人心中暗喜,见他近身,不由将全身功力提起,聚于手中刀剑,准备合二人之力,给予他一次重击…… 可就在双方准备硬碰之际,萧万长和步青云两人突然脑中一阵眩晕,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感全身真气一泄,手中劲道全无。紧接着,“嘭嘭”两声闷响传来,中年人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两只手掌同时印在了两人胸口之上。 外人看来,本来还争锋相对的局势,突然急转直下,萧万刀和步青云两人竟然像是突然放弃了抵抗,任由对手攻击一样。看着两人倒飞而出的身影,台下众人一片愕然,搞不懂他们怎么如此轻易地就败下阵来。 “真是不堪一击!”中年人一击得手后,看着两人砰然落地,并没有继续痛下杀手,而是停下脚步,傲然站立在擂台中间,满脸鄙夷道。 面对中年人的嚣张,台下众人还真是一片沉寂。不说大家还处于震惊之中,就是真有清醒过来的,也不得不在心中掂量一番,自己有没有这个实力,能够在萧万刀和步青云两人联手之下,还能将两人一招而败的实力! 显然,能够想清楚这个问题的人,此时,也都噤若寒蝉,没了半点脾气。 “宵小行径,倒说得恬不知耻!”台下一个声音适时响起,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是一清二楚! 第一百七十六章 发飙(下) “什么人?”中年男子脸色一变,向台下望去。 “天龙帮弟子!”说着话,韩政已经提身轻纵,来到了台上。 “刚刚的话是你说的?”中年男子破天荒地面露凝色,全没了刚刚嚣张狂妄的气焰。 韩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着对方。 中年男子被看得一阵局促,说实话,就刚刚韩政表露的一手声震之音,没有精湛雄厚的内力支撑,根本无法做到。这点他还是非常识货的,特别是韩政说的话语,可能其他人还不理解其中的含义,但对于中年男子,却是一语点破了其的秘密,更让他是心存警惕。 “既然你是天龙帮的人,那就不用再废话了,有什么招尽管使吧!”中年男子说完就摆出一副作战姿势。 “我们之间的事稍微等等,你还是先看看下面吧……”韩政不紧不慢说道,同时顺手一指台下。 只见台下人群一阵波动,在几声女子的喝斥声中,突然让出了一块空地,空地中间一个矮小消瘦的男子被孤立出来,他的周围,仙妮雅她们三个人正好分开而立,将他围住,而三女的后面,则是密密麻麻的玄虎堂弟子跟在后面,一个个咋咋呼呼,正在让周围的人让开。 众人还没弄清什么状况,就听韩政继续说道:“你们配合的不错,这家伙的精神力也控制地不错,不过我敢断定。他现在的状况肯定不妙,让人如此靠近,即使拥有最强悍的精神力,现在恐怕也无用武之地了吧?” 中年男人此时脸上阴晴不定,看着下面的同伴,果然处于包围之中,想要全身而退,单靠他的力量恐怕不行,而他此时面对韩政,也是心中没底。竟然没有一点能够获胜的把握。其实以他的实力,就是刚刚对付萧万刀和步青云两人。也是绰绰有余,只不过为了制造一招制敌。先声夺人的效果,才由同伴进行了精神力的干扰。 所以,中年男人对于自己的实力还是非常自信地,但这种自信,却在韩政面前建立不起来,无论是从话语,还是气势上。都被眼前之人给一直压制着。 “顺便再说一下,那三个女孩可是很暴力的……”仿佛要印证韩政地话语似的,台下,仙妮雅她们三个几乎同一时间娇叱一声出手,可怜那个矮小地男子空有一身的精神力,却根本无法在这种情况下集中精力哪怕是对付一个。 一连串的抨击之声响起。仙妮雅她们三人身形妙曼,如梦如幻,如花蝴蝶般飞舞在那男子身边。只不过这美艳的背后是生生的拳脚相加,简直是单方面的暴揍。那个矮小的男子,几乎就没有任何地反抗之力,完全任凭仙妮雅她们三人的毒打和蹂躏,不时发出一阵阵惨叫。尽管场面火爆,但仙妮雅她们根本没有出全力,只是按照韩政的要求,表现的狠点,制造点迫人的视觉效果,实际上却手下留劲,下毒手程度也仅仅是让这家伙叫唤两声罢了。 韩政很满意仙妮雅她们的表现,想她们也憋了两天了,这样发飙地机会还能控制住,也算不简单了。 “该我们了吧?”韩政收回目光,转向那个中年男子,轻轻说道。 中年男子此时已经不再有任何的幻想,显然对方是早就看破了他们的设计,才会有现在地局面。此时想其他的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最终还是要靠武力解决。能够一举击败眼前之人,才能再说其他,否则他这次的任务,可就不好说了…… 想到这里,中年男子逐渐冷静下来,收起了先前被韩政搅乱的心情,面对韩政的挑战,不由将全身真力提起,聚于双掌,目光凌厉地注视着韩政,狠狠道:“你会尝到后悔的滋味!” 对于他的色厉内荏,韩政都懒得答话,身形无风自动,虚幻的身影已经飘然而出,右拳带着凛冽的罡风呼啸着,目标直指中年男子的面门。 中年男子在韩政巨大罡气的逼迫下,不由全身爆发出一股巨大的气息,同时口中爆喝一声,双掌凝结多时的劲气也在瞬间挥出,迎着韩政的拳头硬拼了过去。 两人的攻击声势浩大,都是没有丝毫花俏的硬碰硬的招数,比的就是谁的内力深厚,谁的功力更高一层。轰然声响,两道人影乍合即分,不过韩政出击之后,是分毫未退,而那个中年男子全力施为之下,仍然不是韩政的对手,当即就被反震而出,堪堪退到了擂台边缘,满头乱发随风而动。此时,只要韩政再稍加追击,相信此时中年男子根本是毫无还手之力。 “真是不堪一击!”韩政摇着头,用着刚刚中年男子的语气叹息道。 闻听此言,“噗哧……”一声,中年男子郁闷之下,勉强压制在胸口的鲜血终于张口喷射而出,身形更是一阵摇曳,几欲昏倒。他知道眼前之人不好对付,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对方年纪轻轻,竟然拥有如此深厚功力,跟自己浸淫多年的本门真气比起来,竟然高了不知凡许。 这真气和内力可不像是招式,还有偷巧之说。这可是实实在在,是多高就多高,半点掺不得假。 “你是什么人,为何到天龙帮来捣乱?”韩政上前几步,面对中年男子平静地问道。 中年男子一阵沉默,心中像是想着什么,对于韩政的问话,并没有任何反应。 韩政也不以为意,而是转头看了看议事会的大长老,眼中透出一缕询问之意,像是在征求他的意思,又或者问他是否认识此人一般。大长老显然领会了韩政的意思,当下紧皱着眉头,摇了摇头,显然他也不知道。 韩政收回目光,一副那就好办的神色。紧接着将左手向虚空一抓,一股气息应势而出,然后右拳迅速一个挥击,一团真气破空而出…… 中年男子只感觉胸口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有如实质地抓住,身形还没等被拽的向前,另一股拳力已经重重地轰在他的胸前,只听“嘭”地一声闷响,然后就是一阵骨裂之音传来。而且两股力道,一前一后,一吸一冲,让中年男子所受的痛苦更是加倍,尽管在这两股力量的冲击下,他是原地未动,但他整个人就像是木偶一般,简直是在被人牵住般暴打,避不开,退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你是什么人,为何到天龙帮来捣乱?”韩政不带丝毫火气的话语,再次响起,与刚才说得简直是一字不差。 中年男子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下都带动了体内的伤势,痛入骨髓。他此时非常清楚,眼前之人虽然看起来面善,但出手狠辣,绝对冷血,不会有任何的妇人之仁或是手下留情。 “嘭……”就在他思索之际,韩政如出一辙又是一拳,只不过这次的位置在肋部……中年男子知道他左边的肋骨应该全部报废了,这个念头升起之际,一股钻心的剧痛也由下而上传入脑神经,不由让他忍受不住地一声惨叫…… 随着惨叫,只听“噗哧”一声,由中年男子袖口射出一枚光彩夺目的信号弹,腾空而起,即使在大白天,仍然能够让人在老远都看得是一清二楚。 韩政感到好笑,没想到如此情景,眼前这个家伙还想到搬救兵,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台下天龙帮众虽然实力不强,但架不住人多,即使能来些实力超强的后援,也无济于事…… 既然对方是铁了心的死士,韩政也不再勉强,直接虚空一抓,将之抛向了大长老,口中同时道:“有劳大长老派人先将他看押起来,照目前的情况看,他们似乎还有同党,也不知道人数有多少,实力如何,我应立即……” 韩政的话还未说完,就听远处一阵凌厉的长啸传来,转瞬之间,几个黑影已经如旋风般出现在众人眼前。 刚刚的情景众人全都看在眼中,知道这是敌人的后援到了。在外围的天龙帮弟子,不由都是一脸戒备,纷纷撤出了兵器,做好了迎战的准备。可令人大出所料的是,那几道黑影的实力简直太强了,并没有因为外围这些小虾小将的天龙弟子而有丝毫的减慢速度,总共七条黑影,成箭型如飓风般狂刮而到,路上只要有阻拦或抵抗的,全部在一瞬间被震了开来,有的更是伴随着惨叫,被抛上了空中…… “好强的战力!”韩政皱着眉头看着台下一片混乱,此时七条黑影如入无人之境,片刻之间已经冲杀了进来,当头一人更是一个飞身,急窜上擂台,对着韩政就是猛烈地一拳。 韩政早有准备,当下气沉丹田,飞拳直出,与那当头一人硬生生地对轰了一招。 猛烈的罡风四溢,那人显然没想到韩政这么扎手,身形在空中旋转了几圈,才好不容易控制住,堪堪落在擂台的另一端。 韩政被震的也是身形晃了晃,脚步轻挪了半步,没想到对手真气居然也如此雄厚,他的全力一击,竟然没有将之击落下台,这让韩政一招过后,不由连忙向来人望去…… 当看清来人脸庞之时,韩政心神巨震,脸上更是骇然,不由脱口而道:“和尚!?” 第一百七十七章龙头 韩政怎么也没想到来人竟然是和尚,土伦石矿场的和尚,在魔窟并肩作战的和尚…… “韩大……”和尚显然也认出了韩政,不过他叫到一半,像是有什么顾忌般立刻又将话语收了回去。 能在这个场合重见和尚,让韩政意外惊喜之际更是百感交集。此时的和尚虽然已经不再是光头,但头上浓密的黑发并没有改变多少他的样貌,还是老样子,还保持着韩政第一次见他时的彪悍与粗犷,此时面对这样一张熟悉的脸庞,同样是擂台,几乎让韩政的思维回到了土伦石矿场初次见到和尚的情景,这一切就好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一般。 就在韩政思绪万千之际,和尚像是要掩饰他刚刚的失口般,突然发出一声爆喝,周身劲气四射,肌肉块块坟起,像是全身的能量都聚集在一起,等待着爆发的一刻。 韩政被他突然的一声巨吼给打断了思路,有点诧异的看向一脸凶相的和尚,一别重逢,怎么也不应该是这个态度吧? “吼……”的又是一声,和尚魁梧的身材终于如飙风般向韩政冲了过来,硕大的拳头带着罡气破空的凄厉呼啸声,直向韩政砸了过来。 韩政看着由小逐渐变大的拳头以及和尚不断靠近的狰狞面孔,竟然破天荒地没有丝毫的战意。不是韩政对和尚念有旧情,更不是韩政还处于见到和尚的震惊当中而忘了出手,而是韩政在和尚看似猛烈的攻击中丝毫感觉不到他地战意和杀气。 “和尚在虚张声势!”韩政终于作出了判断。而此时。和尚的攻击也已经接近,果然,威猛的罡风之下,和尚的一拳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杀伤力。韩政虽然不知道他为何要如此掩饰,但还是在瞬间作出了决定,非常配合地也是一声怒吼,像是迎接和尚的挑衅般,也是周身劲气荡漾,激起了阵阵罡风,拳头也是如风般迎着和尚砸出。 轰然声响。震耳欲聋,台下离着近的。都不由双手紧捂耳朵,面露痛苦之色。 一阵拳脚相加。砰然声响过后,韩政与和尚已经战在了一起,外人只看到人影闪烁,拳影重重,呵斥声声,已经分不出谁是谁了,只感到双方激战的是昏天地暗。声势迫人。 “兄弟,你真的还活着,太好了,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命没那么娇贵,相反还硬的很呢!”和尚一边凶狠地来了招黑虎掏心。一边语气兴奋地低语道。 “我,我师父还好吗?”韩政一边见招拆招,一边也是心情激动地首先问起了师父青云道长地情况。 “好。好着呢,你放心,由我们矿场的老弟兄在照顾着,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和尚答道。 有了和尚地这话,韩政一直高悬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矿场里到底出了什么事,后来我回去找你们时,只见到了一片废墟?” “唉,一言难尽啊!此时不是说话地地方,也不是说话的时机……”和尚说着又是一招扫堂腿踢到。 韩政一个飞身避过的同时,道:“下面那六个黑衣人是你带来的?怎么,你还受他们的监视吗?” “差不多,虽然我暂时是个头儿,但确实要受他们的监视。” “怎么回事?对了,你们到底去哪儿了?矿场的其他人还好吗?你口中地他们是指神罚武士吗?”韩政有太多的问题要问,但问了半天,和尚还是那句“一言难尽”! 韩政估计这里面的曲折肯定不是外人能够想象的,对于他来说,能知道师父安然无事,就已经是天大的喜讯了。至于其他,相信接触上和尚后,一切都会有答案的。 “他们不是神罚武士,只是些外围人员,这次主要是协助我取得天龙帮地势力……真正的神罚武士连我都无法掌握其行踪,只知道每次行动,他们都隐在暗处,一个不小心或是出现差错,他们就会随时取代你完成任务!”和尚隐晦地说道。 “你们为什么要对付天龙帮?”韩政捡重点的问了。 “不知道,只知道天龙帮要在古风人中选个新龙头,所以,我们几个古风人就被派来打头阵了!”和尚继续说道。 “那……”还没等韩政继续发问,和尚已经一拳轰来,同时口中打断道:“先等等,我有件重要地事要提醒你,记住,下次如果见到神罚武士,千万要记得小心他的精神力,至于其他的,我们以后再说,我会找机会联系你的,他们来了,现在快全力给我一拳!” 此时,已经有两个黑衣人突破了台下天龙帮众的拦截,飞身上了擂台。韩政闻言迅速反应,提气全力一拳挥出,和尚原本生猛的一拳,在两拳接触的刹那,突然将气息一收,顿时收回了六成功力,“轰”地一声,只听和尚当即就是一声惨叫,身形如断了线的风筝般,歪歪扭扭地跌落到台下,空中洒出一蓬鲜血,看起来一副力战而败的样子。 虽然是演戏,但韩政知道他这一拳的威力,加之和尚又临时收回了大部分真力,这伤势可假不了。特别是在空中吐出的那口鲜血,可绝对是货真价实,没有半点夸张。 看着和尚歪歪扭扭的身躯,韩政心中一阵不忍,可没等他多想,就感两股阴风分左右攻击而到,不用问,这肯定是那两个黑衣人所发。对他们,韩政可没有丝毫手下留情的理由,而且他心中记挂着和尚,怕他在自己的重创之下,丧失逃走之力,让天龙帮的人或者那三个大小姐给逮到误伤可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韩政在面对两人攻击时,全身真气提起运足之际,猛地催动脑波,脑中强大的精神力一透而出,成扇形罩向了两人。可怜两人还自信满满地准备将韩政一击毙命。可没想到,手中真气还没接触到韩政,就感觉脑中一阵剧痛,手下一颤,真气一泄,虽然保持了前冲之势,但他们此时的状况不亚于两个普通人,就像是飞蛾扑火,简直是送到韩政的手中找死一般…… “噗哧……噗哧……”韩政双手推出的两股真气,分别从他们的胸口一透而过,毫不留情,在瞬间就震断他们两人的心脉。 就在两个黑衣人颓然到底之时,韩政也是一阵头晕目眩,脚步几乎拿捏不住,眼前更是金星直冒,想来刚才是求胜心切,精神力使用过度所致。这还是韩政第一次在使用真气的同时如此猛烈地释放出这么大范围的精神力攻击,虽然效果惊人,但却不适合常用,如果此时还有人上台的话,韩政也只能束手待毙了。 但好在这种使用过后的眩晕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一会儿的工夫,韩政已经恢复了六识,在调动玄天真气全力运转的帮助下,韩政很快就重新恢复到完全清醒的状态。 恢复过来后,韩政急忙放眼台下,想找寻和查看和尚的情况,这时才发现,台下虽然乱做一团,但和尚和剩下的那几名黑衣人的身影已经消失无踪。看着仙妮雅她们三人暴跳如雷的表情,就知道和尚估计被他所谓的那些手下给安全救了出去,只是不知道他的这招苦肉计,能否瞒得过他口中的幕后之人…… 和尚的出现虽然带来了师父的消息,但却带来了更多的疑惑,韩政愣在台上,皱着眉头思索着,一时间倒忘了刚刚重创和尚的勇猛之威和刚刚以一敌二,仍然是一招制敌的彪悍,给台下众人,乃至整个天龙帮众带来了怎样的震惊! 良久,一声“龙头”响起,两声“龙头”,三声…… 声音逐渐由小到大,然后就是“秦风韩政”之名,在瞬间如燎原之火般迅速蔓延开来,群情激荡,声响震天。 韩政也被这声浪给带出了沉思,看着台下疯狂的人群,韩政的心中却静如止水,竟然没有丝毫涟漪。他非常清楚,台下的人群,需要的是英雄,需要的是强者,需要的是英雄和强者给他们带来的归属和依靠,而他们口中的“秦风韩政”也好,“龙头”也罢,仅仅就是个符号,没有任何的意义,更没有任何值得高兴的地方,所以,对于现在实至名归的龙头之称和台下众人的疯狂拥戴,韩政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看着台下人头攒动,看着一张张激动的人脸,油然而生一种众生皆棋之感! 第一百七十八章 未雨绸缪 此时,可以说韩政已经如愿以偿地取得了龙头称号,甚至从效果来看,比之原先计划的还要好上百倍。特别是经过和尚这么一闹一衬托,更是将新龙头的威望推到了顶点,可谓实至名归了! 过了好一会,在台下众人的疯狂情绪渐渐平息后,议事会的大长老才适时踱步而上,用双手压了压,示意大家静静。 “天龙帮的弟兄们,想必整个过程你们都亲眼目睹,我也就不多废话了,下面的比试我看也不用再进行了,相信这点大家应该不会有任何异议了吧?那好,这龙头一职,我宣布……” 随着大长老逐渐提高的语调,韩政已经知道他将宣布什么,下面的话事先都作了安排,如何慷慨激昂,如何鼓动人心,再如何将天龙帮替换成秦风,这都将按计划进行,不会有任何差错了。 不过此时韩政的心神早已不再这个上面,心中不断想着关于师父、和尚……还有土伦石矿场的真正来历,以及他们背后的神秘力量,还有那神罚武士,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听到这称呼了。而且就在刚刚,和尚什么都没说,只是独独提醒了他这一点,关于小心神罚武士精神力的事情,可见,这其中的重要性,自然不言而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台下再次爆发出一阵狂呼的声浪和雷鸣般的掌声,而大长老特意无限提高的煽动之声也夹杂在其中:“有请我们的新龙头……” 韩政这时不由从思绪中惊醒过来,看着大长老一脸激动地指向自己,以及台下狂热无比地帮众。才想起这个时候按照计划应该是他宣布就职龙头,并改弦易辙之机。 不过此一时彼一时,和尚的突然出现,以及他背后种种的诡异,还有那什么神罚组织,可以说都是些谜团,令人无法揣测和解释。 所以这个时候,韩政在大长老焦急催促的眼神中,边心中思忖着,边慢慢踱步上前。缓缓扫视了一眼全场。目光所及之处,喧闹声嘎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韩政的身上,表情不一。有兴奋的,有疑惑的,有憧憬的,有谨慎的…… 对于新龙头,除了这两天来地黑马姿态以及最近新崛起的秦风,可以说天龙帮众对于这个新龙头并没有多少地了解。特别是几个大的势力,对于韩政还抱有很深地警惕。虽然他们的手下刚刚也在兴奋的欢呼,但这只是对于韩政武力的叹服,并不代表任何的钦佩或是拥戴。 不过这里面更多人是充满了激动兴奋之情,毕竟有这么一个强力的龙头出现,对于岌岌可危的天龙帮来说,绝对是个天大地幸事。特别是那些本来就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小帮派。对韩政这位新龙头更是充满了期待…… “谢谢大家!我是秦风的韩政!”韩政用了个简单的开场白后,就直接进入了主题:“很荣幸能够当选这个新龙头,相信大家最近应该对秦风有所了解了。也相信已经有不少的帮派或明或暗地来我们秦风进行了投资,在这里我首先宣布,新的势力仍然叫天龙帮,只不过总部迁到我们秦风,现在议事会改为龙堂,其他具体地事宜,将由议事会牵头,召集排名前二十的帮派共同商讨,在这里我就不多说,下面就由大长老宣布参加会议的二十个帮派名单……” 知道内情地大长老不知道韩政为什么突然变卦了,竟然不将天龙帮并入秦风,这可是当时他威胁的主要条件,现在居然就这么轻易改变。枉他们还为了这更名之事大费周章,做了许多铺垫和应对之策,生怕真要宣布更名后,天龙帮众会集体反对。现在看来都白准备了。不过这样也好,无论他是出于什么目的,反正天龙帮都是他的了,至于不改名字,那更好! 大长老心中泛着嘀咕,但嘴上可没闲着,立刻接过韩政的话语,开始念起事先详细准备好的名单。 其实对于临时的变卦,韩政有他自己考虑,从现在的情景看,许多事情并不是原先想的那么简单。不说和尚他们的事,就拿三大帮派来说,特别是天隐,没理由放任天龙帮如此行事,更没有理由居然是一点声响或是动静都没有。 要说是因为三位大小姐为了好玩逗留在秦风,才让三大帮派如此不闻不问,打死韩政也不相信。 所以,综合起来,韩政才临时决定放弃,还是继续沿用天龙帮的称呼,让秦风做个缓冲,特别是现在这个龙头的名号才只是个称呼,除了天龙议事会,还不能实际控制下面的各个帮派。 攘外必先安内,现在首要做的就是整合天龙帮的各大势力,在最短的时间内使之形成合力,至少对于他这个新龙头来说,应该能够做到将整个天龙帮的大小势力调遣顺畅,指挥若定。 对于天龙帮内部的整合,韩政还是非常有信心的,毕竟有长海、韩先生等智囊,再加上他的绝对武力和利益的共享,相信搞定他们应该是易如反掌之事。尤其是这次的天龙大会,已经有不少帮派主动靠了过来,虽然现在还无法保证他们是否是真心诚意,但相信过不了多久,是真归顺还是假降伏就由不得他们决定了! 接下来大会的收尾工作,主要是由大长老他们去操办,韩政在天龙卫队簇拥下,返回了议事会,在那里,长海带着生刀早早就在等着他了。 “怎么样,那几个人你们有没有射杀掉?”韩政一见面就急切地问道。 “没有,本来生刀按照您的吩咐,带着飞羽潜伏在入会的要道。准备应付三大帮派地秘密人手,可是生刀一口咬定那几个黑衣人并不是三大帮派派来,而且……嗯,还是让生刀来说吧!”长海欲言又止道。 “他们是神罚的人!”生刀尽量保持平静的语气,但韩政还是从他的眼神中看到难以掩饰的深深恐惧。韩政现在终于知道生刀的身份和出处了。不过听说他们并没有拦截和尚他们,韩政还是先松了口气,道:“你放他们走了?” “嗯!他们,我们惹不起!”生刀语气简短肯定道。 “神罚的人?怎么是他们?他们又出现了?”此时,长海听后韩政和生刀的对话后,不由惊声说道。 “你也知道神罚?”韩政大讶。本来这事韩政敢当着他的面和生刀说。就不准备避讳于他,没想到他居然也知道此事。 长海不语地点了点头。一副心事很重的样子。 “神罚到底是个什么组织?还有他们地神罚武士,很厉害吗?”韩政抬眼看着两人问道。 “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当年刑爷他们几人就是为了神罚之事,才神秘失踪!”长海首先说道。 “我应该算是神罚外围的死士……”生刀看了眼韩政,语气艰难地跟着说道。 对于生刀地话,韩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和事先的推断,并没有再感到惊讶,而是继续保持了一个聆听之势,静等着生刀下面地话语。 “我从小在山里长大。没有父母,有的只是最残酷的训练,从我记事开始,我们总共有七百八十九人,到现在活着的,包括我只剩十七人!”说到这里。生刀顿了顿,调整了下情绪,才又继续说道:“我们的任务很简单。就是杀人!每隔一段时间,我们就会被单独派到各个地方执行任务,那里自会有人在特定的地点准备好一切东西,包括目标人物的各种资料和活动范围。我们必须在七天内完成刺杀,失败了自然会有人补上。” “哪个山,在金番市?为什么杀人,为财?为利?”韩政不由疑惑地问道。 “不知道!”生刀回答地很干脆。 “不知道?什么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我从来就记不起来我是从哪里出来,一想就头痛的要命。至于为什么杀人,那些目标人物的身份很杂,上到实力超群的帮派领袖,下到手无缚鸡之力的杂货店老板,都有可能是我们的刺杀对象,没有任何可以联系起来地地方。所以,也就不知道为什么要杀!”生刀解释道。 生刀这么一番解释反倒让韩政听得更迷惑了,对于这个神罚组织也就越发感到神秘了。 “可是有一天,我最好的一个朋友失手了,尽管从小到大我只和他说过三句话,但在我的剑划过他地喉咙时,从他眼里,我看到了解脱,我们以前几乎都是用眼神交流,这种感觉不会错,不会错……”生刀情绪黯然地说着。 至于后面发生的,再联想第一次见生刀的情景,韩政已经基本能明白个大概了,从他那时的疲态和饥饿来看,他脱离出来的过程肯定异常艰辛。所以韩政并没有继续追问,而是安慰地拍了拍生刀的肩头,意味深长地道:“能走出来就好!” 说完,韩政转头对长海道:“长海前辈,这个事一时半会也无法说清,等安顿好天龙帮后,我们再从长计议……”说着,韩政又把刚刚在天龙大会上的临时决定跟长海说了一番。 对于不变天龙帮的称号,长海当然没有任何的异议。他也想到了韩政如此做可能就是因为这突然出现的神罚组织。不过韩政能如此说,也没有任何避讳,仅这一点,已经让长海放下了心中的包袱,对于韩政也有了更深的了解。 接下来的几天里,所谓的共同商议天龙帮未来的发展,其实就是按照韩政的意图整合天龙帮各派势力的一个借口。对于这些,交由长海和韩先生两人去办,韩政非常放心,他现在的心思也不在这里,而在于神罚,还有和尚在最后的提醒,让他总有一种如鲠在喉的感觉。所以,在所谓的共商大会上,韩政只露了个脸,恩威并举地说上了几句,就带着生刀还有仙妮雅她们三人当即返回秦风,未雨绸缪,以应对这个神秘的神罚组织。 一路上,仙妮雅她们几个不停地讨论着那几个突如其来的黑衣人的事情。她们可是一线作战的主力,否则以和尚带着的那几个神罚组织的高手,不可能被天龙帮的乌合之众阻挡那么久。 这一战,可是真刀真枪的实战,让仙妮雅她们深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不是你死就是我忘的生死搏杀,过招之际,哪还有半点留手,全部都是往最致命的部位招呼,谁还管她们是不是什么三大帮派的大小姐…… 不过好在仙妮雅她们三人本身实力不俗,确实有嚣张的本事,再加上天龙帮众的支持,与那几个黑衣人斗得倒也是旗鼓相当,并不弱下风。这也直接造成了三个丫头一路上是兴奋不已,反复讨论着那天的情景,一招一式,甚至当时的心理变化,都被拿出来交流了一番,让一旁的韩政是苦笑不得。这也让韩政心中打定主意,回去后首先就是解决这几个丫头的问题,现在他可没什么闲工夫再和她们逗着玩了。这次和尚突然出现,就是为了控制天龙帮,显然,这个什么神罚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现在把目标定在了天龙帮的身上,想想那些黑衣人的实力,还有像生刀这样的隐形杀手,他这个新当选的天龙帮龙头,身上的压力和担子还真不轻。 本以为这次借三大帮派的制衡作用取得天龙帮的控制权,是秦风扩张的最佳机会,但没想到却出现这样意外的状况,竟然惹上了神罚,一股如此神秘的力量,真是世事难料,这可和韩政当初设想的差太远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狂的资本 回到秦风之后,韩政暂时丢下了仙妮雅她们三个,这三个丫头至今还沉浸在天龙帮的一战之中,叽叽喳喳地聊了一路,倒把韩政给忽略到了一边。 而韩政也乐得轻松,把她们安顿好之后,就立刻去见了兰克。 对于兰克他们这种活了千百年的“老年人”来说,见识广博,经历丰富,说不定从他们哪里能够打听到这个神罚组织的一些消息。是令韩政失望的是,在见到兰克和烟斗他们时,把神罚的事一说,他们几个把头摇得像是拨浪鼓一般,说是从来没有听过什么神罚的任何事情。 韩政瞧他们的神色,倒是没有任何隐瞒。特别是兰克听了这个消息,反倒是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向韩政详细问了一些关于神罚的点滴情况。 其实韩政也所知有限,本来还以为能从兰克他们这些老家伙口中打听到点什么,现在倒好,反而要说给他们听了。不过在韩政简要地把神罚的事情说完之后,兰克倒是露出一脸的深思,眉头紧皱着,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 韩政看到兰克的神色,立刻收住了话语,一脸期待地看着他,希望他是因为经历的岁月太长,有些老年健忘症,此时在自己的提醒下,应该想起了什么…… 可令韩政再次失望的是,兰克思考了片刻后,抬头看见韩政的满脸期待,居然第一句话就是:“你没病吧?干嘛这样看着我?” 韩政真是被他打败了,简直无语! 看着韩政的表情。兰克终于反应过来,知道是韩政误会了,遂连忙解释道:“对于这个神罚,我以前绝对没有听说过!刚刚我思考地也正是这一点,令人奇怪的是,按照你的说法,这个神罚有如此庞大的势力和能量,以我们血族的情报网和千年传记,不可能连一点皮毛都没有记载……” 兰克如此一说,韩政也觉得非常有道理。是啊。以兰他们血族的特性,其情报网可以说是无孔不入。几乎可以说没有什么神秘的组织能够逃出他们的监控,除非这个组织自始至终没有任何的行动。可这对于神罚来说,根本就不可能。不说土伦石矿场,就是生刀他们这样被培养出来的杀手组织,执行了那么多任务,不可能没有一点地蛛丝马迹留下。 “韩帮主,我敢肯定兰克大人没有记错,像人间有这样的力量存在。我们血族传记绝对应该记载,但血族传记我也看过,确实没有任何提到神罚这样地组织!”烟斗在旁补充道。 “韩政,照你这么说,土伦石矿场应该也算他们的一个外围组织了,这么多年来。它在金番市屹立不倒,还形成了这么大地气候,都没人知道其背后的势力。就可见一斑。而你的那些朋友如今突然的出现,从你说的情况看,应该是被人钳制或苦衷,有可能不能畅所欲言,也有可能是时机场合不对,因此,你也不用太着急,其中的隐秘相信只要再见到他们,就能弄个水落石出了。”兰克分析道。 韩政苦笑一声,道:“但愿吧,不过我却有种预感,那就是等不到我和那些朋友见面,那个什么神罚武士们倒先来了!” 听韩政如此说,兰克也不语了,从和尚最后关头的提醒来看,韩政地这个担心很有可能会真的发生。 “哼,那也没什么可怕的,再怎么厉害不就也是人吗?他们不来则已,来了我兰克倒好好会会他们,看他们能够强到什么程度!”韩政的话激起了兰克的好胜心。 事情没那么简单,韩政深深知道土伦石矿场的实力,就连和尚、生刀这样地,对此都这么忌惮,而且还是那种给人以根本无法抗衡的感觉。 特别是和尚的提醒让韩政联想到了自己。他就是拥有武力与精神力地双重能力之人,能够深切体会出这两者结合所产生的巨大威力。自己在达谷村浑浑噩噩的那个时期,拥有的精神力是最强盛的,记得当时能将思感放出好远,并能捕捉到任何物体的运动轨迹,哪怕是一只微小的昆虫…… 不过可惜的是,在土伦石矿场的地底魔窟里对付了那个能量体后,这种强大的精神力就和自身玄天真气进行了融合,虽然现在还能够运用精神力,但从放出的范围和干扰的威力来看,比之前的可要差太多了。 虽然这么想,但韩政也非常清楚,达谷村那个时候,自己拥有那么强大的精神力,应该算是一种不正常的状态,任其发展下去,很可能再次出现疯狂的现象,说不定最后因为承受不了而发疯至死都有可能…… 从兰克那里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韩政不禁又问起了海伦的消息,但兰克依然是一问三不知,反而牢骚满腹,说什么他也在找海伦,现在看韩政的发展已经逐步走上轨道,他们也应该功成身退之类的。 说到这个问题,韩政倒是突然变得顾左而言他、答非所问起来。而且没等兰克抱怨完,就急匆匆地说是还要回去把那三个小丫头搞定,然后不等兰克表示,就提出了告辞,飞也似的消失在兰克的眼中。 虽然现在的情况是千头万绪,但事情还是要一样样做,对于三个小丫头,韩政以及打定了主意,无论她们怎么赖皮,这次一定也要把她们给送走,否则根本没有精力再干其他的事情,更别说还要好好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风雨。 不过,就在韩政一路冥思苦想了若干对策之后,没等他去找这三个小丫头,她们三个倒一脸严肃地事先等在了韩政的房间。 “你们有事?”韩政警惕道。 “姐夫。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们这次来是向你告别的!”蜜雪儿抢先说道。 “什么,你们要走,真地吗?你,你再说一遍?”听到如此喜讯,韩政激动地几乎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姐夫,你干嘛那么高兴?是不是非常讨厌我们几个,巴不得我们快点滚蛋啊?”看到韩政如此欣喜激动的表情,蜜雪儿不由一脸怒容地质问道。 “那还用说!”韩政心中异常坚决地答道。但面上却立刻泛起亲切的笑容,解释说道:“哪的话。前天要不是你们几个力挽狂澜,拼死挡住了那几个黑衣人。我哪能那么轻松地就搞定那个领头的……唉,怎么突然要走了。说真的,跟你们闹惯了,你们这一走,还真有点空荡荡的感觉……” 韩政说得极度言不由衷,但此时此景,还能说出如此之言,还说得顺畅无比。韩政也不得不佩服下自己了!不过如此一来,却正好说到了三女的心眼里,让她们是面带自豪,都摆出了一副那是当然的表情。 “要不你们再多住两天,在秦风好好玩玩?”韩政以极大地勇气冒险说道。生怕她们几个真答应下来,还真再住上个几天。那自己可真是打肿脸充胖子,多提这么一壶了! 还好,几个丫头好像真是有事般。没再为难韩政,还是由蜜雪儿代表三人说道:“姐夫,虽然这话你说得没有半点底气,更无真诚,但还是要感谢你这么多天来对我们的照顾和容忍,这次真是有事,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居然同时收到了各自老爸地‘通传,,不回去不成了!” 蜜雪儿这番话说得韩政老脸一红,只能讪讪一笑,却不知道再该如何说是好。 接下来几个丫头倒也不拖泥带水,在跟韩政告别之后,就分道扬镳,回各自的帮派。本来在这非常时期,韩政还有点不放心,想要派人去送送,可没想到接应她们地人马早在秦风的势力范围之外等侯着了…… 送走她们三人后,韩政也想到了此事可能跟天龙帮目前的处境有关。三大帮派肯定知道神罚的事,长海也说过,当年天龙血战的三巨头为了神罚的事,替三大帮派出头,才失踪多年一去不返。而且不说其他两个帮派,就是横链,相信歌莉娅的父亲戈耶收留了古兰婆婆那么久,对于神罚不可能一点都不知情。 所以,韩政不再多耽误工夫,连夜将兰克和丁鹏他们召集起来,详细部署了一番,准备韬光养晦,先将秦风街区地发展暂时放缓,集中精力主要配合韩先生和长海搞定天龙帮那边的事,至于应付神罚的事,除了兰克,韩政并没有对丁鹏他们提起,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恐慌。 而且以这些普通帮众的力量,站站岗,放放哨还行,要他们对付神罚的人,甚至仅是和尚这种实力地,那都简直是以卵击石、螳臂当车,人再多也不管用。 至于生刀,韩政非常尊重他的意思,让他自己选择是留下还是暂时出去避一避。毕竟对于从小就生活在那种环境之中,对于神罚,生刀内心之中的恐惧,应该是发自内心和出于潜意识地,即使他有所逃避,也是常理之中。 不过生刀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自己关进了飞龙拳馆,紧闭上大门,谁也不见。但韩政却非常清楚他的目的和用意,因为从里面传来的那一阵阵犀利的剑气声响和呼啸而过的破空之声,任谁也能猜出生刀在里面到底做什么…… 既然生刀以行动作出了选择,韩政在大致地部署完成后,也不由考虑起怎么在最短的时间内再次提升自身的实力? 所以,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内,韩政基本就跟生刀一样,除了偶尔过问一下天龙帮势力的整合进展,其他时间,几乎将自己给完全封闭起来,全身心地投入到对玄天真气的修炼和对精神力的锻炼当中。 特别是针对两者结合施为的修炼,韩政将之作为了重点。 不过感觉两者还是相互独立,脑中的精神力与体内的玄天真气虽然进行过融合,但在具体的使用中,却还各自独立,不能发挥出全部的威力,不能依靠玄天真气的支持进行精神力的释放。所以,对于韩政来说,他拥有的精神力虽然强大,但能够形成持续稳定的脑波攻击或是精神干扰的能量却非常有限。 特别是在运足玄天真气对战之时,若要释放精神力,其消耗的脑波能量成几何数字的增长,比之平常单独运用精神力,其能量的消耗要大的太多了。 而且精神力不像是玄天真气,能够在韩政体内生生不息,一旦用尽,韩政的精神状况也将出现问题,基本会出现一定时间的精神疲惫,行动力、反应力和速度,都将大大降低,如若对敌,很难形成持久的杀伤,并且一直保持旺盛的精力。 不过虽然两者结合还有着缺陷,但有一点韩政还是非常欣慰,那就是自己对于别人的精神力干扰,绝对拥有超强的抵抗能力。这主要是由于他的脑袋在经受了始皇意识的多次冲击和融合下,各种神经组织已经变得超强、超韧,完全拥有了始皇意识的强大能量,可以说几乎能够对任何的精神力免疫。 有了这个保障,韩政也不强求要能够使用武力之际,还能有多强的精神力跟敌作战。再说,他手中墨斩的恐怖力量,就是没有精神力的协助,如果一上来就对那个什么神罚武士痛下杀手的话,相信就是他的功力再高,精神力再强,措手不及之下,也必定被斩于墨斩的刀下! 手握墨斩,韩政绝对有狂的资本! 第一百八十章 血引 对于天龙帮势力的接收和整合进行得超乎想象的顺利。在长海的极力配合下,再加上韩先生的老辣手腕,可谓蜜糖与大棒并举,大多数的帮派本身就有依靠之意,而且秦风的入主和韩政当选新龙头也是天龙帮内部的权力更迭,所以对于天龙帮原有帮派,基本上没有反对的理由。 就是这次的整合,本身也就是将各帮派的实力重新纳入到天龙帮的管辖,不再像以前各自为政,群龙无首,各帮派当然也就顺理成章地接受了。 至于对少数几个因为被触及利益而有所抵抗或是阳奉阴违的帮派,长海和韩先生没有丝毫的留情,直接让那几个不听话的老大不是人间蒸发就是意外身亡。在这个上面,长海倒和韩先生的观点不谋而合,那绝对是该狠就狠,杀一儆百! 说实话,对于两人的合作无间,长海和韩先生还真是有种相见恨晚、生平知己之感。 而在秦风内部,丁鹏则大搞建设,什么开拓道路,什么排水排、什么绿化布景等等,可以说在提升街区投资环境上下的功夫不於余力,而且这种环境的打造,也间接将整个街区与秦风的发展和利益捆绑在了一起。 可以这么说,由于金番市底层帮派战从来就没停过,街区被破坏了一遍又一遍,即使获胜的一方还有实力将街区整治一番,但那也是小打小闹。今天刚修好的,明天说不定另一个帮派就又打过来,顷刻就毁于一旦!所以金番市地居民根本就没有家园的概念,能活着,能有一处破房栖身就已经相当满足了,哪像现在的五十六街区,居然能够享受到如此安全、舒适的环境,这在以前,他们想都不敢想。因此,对于五十六街区的民众。不管是原住民,还是后来大量移民过来的。人人都恨不得为街区出一份力,负一份责。对于现在的环境都倍感珍惜,如果有人敢随意破坏,那简直像要了他们的老命,能豁出一切来跟你干,其实这不仅是维护秦风,更是为他们自己而战。 这样的效果,跟韩政和韩先生两人当初的设想基本相同。有了点钢铁之街地雏形。 但是,对于秦风现在的良好发展和天龙帮那里不断传来地好消息,韩政此时都已经顾不上了。他现在将全部精力都花在了对实力的提升上面,特别是精神力和墨斩地运用。 因为此时秦风越是风平浪静,韩政心中越是感到了不安,不说那个什么神罚。就是金番市的三大帮派,自从仙妮雅她们走了之后,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更没有任何帮派势力对秦风进行窥视或是说是有什么骚扰。 这让韩政完全猜不透三大帮派对于秦风和天龙帮发生的事,究竟是个什么态度,毕竟秦风和天龙帮的崛起,对于金番市的任何一方实力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反而算是多出了一个瓜分利益的竞争对手,各方实力无论从什么方面说,都没理由这么安逸,甚至是连一点一滴的窥探和干涉都没有…… 一切似乎都风平浪静,但就在这个时候,生刀突然找来。 此时韩政正好在盘膝而坐,聚集脑中精神力,正向外缓缓放出,正好感受到了生刀地气息。而生刀对这种精神探测好像也非常敏感般,尽管知道这是韩政所发,但本能下依然仗剑而出,身形暴动,向前急速移动,期望通过这种极速状态来摆脱韩政的精神力。 “你在神罚,学过抵抗精神力的功法?”韩政见生刀在自己的气机吸引下,很快就进入了实战状态,像是不受控制地要进行对抗一般,不由立刻收回了精神力,以免误伤。 “嗯,就是靠速度!靠速度来突破对方精神力的干扰!”生刀回答的很简单。 但韩政却知道这里面地奥妙。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够用这个方法来对付精神力的。首先第一个就是你本身的意志力要坚定,就像生刀这样受过专门训练地,才能在一定的时间内暂时抵御精神力,然后才是依靠速度,在全力催动的情况下,不仅让人集中精力,心神专一,而且还能够通过这种全力的冲击,给施展精神力的对手带来不小的压迫力,从而影响他的发挥…… “他们来了!”没等韩政琢磨完,生刀两眼泛着冷光道。 韩政除了微微一讶之外,并没有更多的吃惊。对于生刀口中的“他们”,韩政完全明白指的是谁! “你有了发现?”韩政很奇怪,以生刀在拳馆的专注,连大门都不出,怎么可能有什么发现。如果生刀能够发现他们,那么他们也应该早已找到生刀才对,哪还会容他这么轻轻松松地来这里跟自己说话。 “血引!”生刀简短道。 “血引?什么血引?”韩政疑惑地问道。 “每次出任务时,我们都会放出血引,这是一种特殊提炼的气体,在刺杀前熏在衣服上,能够在身体周围产生一种非常谈的血腥味,这种味道一般人感觉不到,但对于我们却能够在瞬间激起最强的战力和杀戮之心,而且还能够将人保持到一种超冷酷的状态,这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一边是头脑的冷静,一边是身体的狂热,这,这种感觉,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生刀深有感触地解释道。 韩政大概清楚了这种血引的功效,看来是一种能够在短时间提高人功力的邪法。 “他们找上你了?”韩政想起了刚刚的疑问,既然生刀能够感应到这种独特的物质,那么一定是神罚的人来过。 第一卷 天地惊风 第一百八十一章 来而不惧 第一百八十一章 来而不惧 “他们的目标不是我,是你!他们是先去的拳馆,掳了两个弟兄,然后才查到这里的……他们并没有发现我……”生刀说道。 “那他们人呢?”听生刀如此一说,韩政愣道。 “走了,所以我才现身。这次他们来只是踩点。”生刀简短答道。 韩政心中一惊,有敌侵入,他竟然没有丝毫感应,特别是刚才他还处于全神贯注的修炼状态,居然一点感应都没有,难道说来的人个个都是绝顶高手? “他们踩点从来不会靠近,只是在周围侦查一番,而且他们自有一番隐蔽之法,有心探无心,一般人很难查觉。”生刀看出了韩政的疑惑,不由解释道。 如此一说,韩政也就释然了,否则单就这份隐身的能力,都令人感到恐怖了。更别说凭借他们秦风这点实力跟神罚真刀真枪的抗衡了。 “这么说,他们很快就会找上门了?”韩政问道。 “最迟三天。”生刀一口肯定道。 “最迟三天……”韩政喃喃重复了一声,声音透着股冷意。沉吟了片刻,韩政猛地一抬头,直视着生刀问道:“你说他们会来几个?” “一般情况下,刺杀任务一个人就足以了!不过这次看他们连踩点都安排了两人,想来帮主的实力,令他们是非常忌惮!”生刀回答道。 “他们能有多少杀手?你不是说你的同伴剩下的并不多吗?”韩政问地非常仔细。 “嗯,跟我一批长大的是没剩多少,但听说像我们这样的培养出来的杀手。就有好几个地方,也分了不同的年龄段……” 韩政再次一阵沉默。 “不过帮主放心,这个人数应该不会很多,毕竟能够生存下来的,只是极少数。又要兼顾各个大陆,来金番市的,以我估计,不会超过三人!”生刀判断道。 韩政闻言点了点头,突然问道:“你有把握对付几个?” “一个半!”生刀想也不想地说道。 “一个半?” “出其不意,可以干掉一个。抽出身后,再对付一个。那就一半对一半的机会。”生刀冷静地分析道。 “生刀,我决定。你,还是待在拳馆。”听了生刀的话语,韩政顿了顿后,平静地说道。 语气虽然平静,但却不容置疑。 生刀完全愣住了,不知道韩政怎么突然有此决定。在他看来,尽管韩政功力深不可测。他远不是对手,但刺杀可不是什么真刀真枪的正面较量[奇-书+网//QiSuu.cOm],一个杀手从来就是在你最弱、最松懈,又或者最紧张地可乘之机出手,根本不会留有余地,求的就是一击致命。目地就是杀人…… 看到生刀的不解,韩政缓缓解释道:“这件事不要张扬,秦风地人也不要说。免得引起恐慌。你也知道,对付他们人多可不一定管用。 嗯,你不用担心,既然知道了他们要来,我会加倍小心。你还是作为一枚暗棋为好,以后秦风还有许多用你的地方。“说到这,韩政突然话锋一转,轻松道:”呵,这阵子闭关练功,正不知道功力有了多大的长进,趁这次机会,正好检验一下!“ 生刀闻言正要开口说话争取一下,韩政不容置疑的话语又紧接着响了起来:“就这么办吧,如果他们我都应付不了,还谈什么发展秦风、争霸金番市,更不用说对付那些神罚武士,是金是石,正好看看!” 韩政说的坚决,生刀也完全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也不再多说,直接一个转身,身形就迅速投入到夜色之中…… 韩政看着生刀消失的身影,遂将目光一收,缓缓吐了口气,自问道:“杀手……神罚武士……韩政,你有把握吗?” “来而不惧!”这是韩政自己地答案。 …… 天空如墨,月光遮蔽,冷风扫过树梢,带起一阵沙沙之声,在寂静的夜晚中,是那么的清晰。 韩政独站院中,这已经是第三天了,也就是生刀猜测的最后期限。 韩政缓缓收起了真气,抬头看了看天空,月黑风高,还真是个绝好的杀人夜。暗暗算了下时辰,按照他这几日刻意的练武时间安排,这时应该是那些杀手最佳地动手时机。 心中想着,韩政外放而出的思感却是突然一动,感应到了五个人影已经闯进了他精神力控制的范围。 速度之快,更兼之悄然无声,要不是事先有了准备,韩政还真不一定能够在这第一时间发现。 “五个人,居然来了五个人,比生刀估计地最大数字还超出了两人,我韩政真是好大的面子啊!”韩政边凝神静气,边在心中忖道。 不破不立,韩政外松内紧,脚步像是随意地迈出,全身也摆出一种练功后的疲态和放松,走了几步,以及是破绽百出,一副毫无戒备的样子。 “刺!刺!”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刺耳之声突然响起,黑暗之中,一点寒芒出现在了韩政的两眼之间,转瞬及至,目标直取眉心。 对于这突然其来的偷袭,韩政并没有过多反应,只是脚下像是突遇袭击般,向后踉跄几步,身形更是一摆,只求先避开这一剑般。 其实,此时韩政的心神全放在了两边悄无声息掩来的另两把剑,当然,还有他变招后,另两人的后续杀招。 如此周密的刺杀,急促之下,就是功力再高强之人,也要遭了道。 就在暗中几个杀手自感就要得手之际,韩政突然身形诡异地一阵扭动,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就这么堪堪避过两柄致命的利剑,同时,只见他手中一团黑云出现,不见他有什么大的动作,单就是手臂一抬,指向前方…… 没等那些杀手反应过来,就听“噗哧”一声,从正面攻击的那个杀手像是被什么东西贯穿了一般,身形一阵垂死的扭动,而手中的利剑离韩政胸前仅仅只有两公分。 第一卷 天地惊风 第一百八十二章 神罚武士 第一百八十二章 神罚武士 一连串的变化,同伴的失手身亡,丝毫没有影响到另两个杀手的攻击。他们在一击不中下,立刻旋身靠拢,成犄角之势,再次向韩政发动了攻击,这次的架势完全是拼命之态,根本没有留有余地,两人攻击更是空门大开,一副不是你死就是我忘的的疯狂招式。 这次他们放手施为之下,两柄利剑有如吐着舌信的毒蛇,疾如闪电般刺到,两股巨大的剑气还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之味,剑芒未到,声势已迫人胆颤心寒。 暗中的另外两个杀手依然未动,所以,韩政在面对如此猛烈、甚至完全拼命的攻击,依然是不避不让,站住位置,丝毫不给暗中的两人任何可乘之机。 因此,韩政猛地催动了精神力,瞬间释放而出,罩向了那两个明着攻击的杀手,同时,手中的墨斩也一挥而出…… 果然,只见两个杀手攻势突然一滞,须臾之间,墨斩的黑芒已经划过两人身影所及之处。 本来是同归于尽的打法,两个杀手根本没考虑自身的生死,但就是这么微微的一个精神影响,令两人失之毫厘,谬以千里,无论是在时机、距离上,只差那么一点点就能将手中利剑刺入韩政的咽喉,但最后的结果,他们还是功亏一篑。 韩政利用墨斩和出其不意的精神力攻击,可以说是摧枯拉朽地斩杀了三个如生刀般的绝顶杀手,整个过程都绝妙到巅峰,没有半点差错。 按照韩政的想法。本来他这么做是为了引出所有地杀手,来个一劳永逸。可无论是他刚刚受袭时表现慌乱的刹那,还是斩杀三人后的故意松懈,都未能令那最后两人现身。 不知为什么,除了一开始五人闯入时他有感应外,此时,韩政竟然感应不到最后两人的气息,更别说他们的隐身所在。 空荡荡的院落,周围一片漆黑,感觉哪里他们都可以隐身。哪里都可以发动一次致命的刺杀。 其实这院落之中的环境,韩政甚至可以闭着眼睛都能清楚其中一草一木的位置。但。唯独现在感应不到、也发现不了,那两人到底隐身何处? 看来生刀的话没错。只需给他们潜入到周围,哪怕距离再近,他们也自有一套隐身之法,而且这跟生刀提过地什么血引好像也有关系。 想到血引,韩政不由联想到刚刚激战时闻到的血腥味,虽然生刀说这血引地气味独特,外人根本闻不到。更别提分辨出什么来。但此时不如死马当活马医,试试又何妨? 想着,韩政不由精神一振,连忙抱守灵台,将心平静下来,运起玄天真气。整个人装作不经意间,随意挪动了几步,暗中嗅着各个方位的气息。 不过令韩政失望地是。周围并没有任何异味,倒是他脚下的三具尸体不时随着夜风传来一阵又一阵的血腥之味,完全掩盖了其他的味道。 此时,韩政也不方便再做更大的走动,以免打草惊蛇,让那两个杀手有所警觉,查知他已经发现他们的事实。 无果之下,韩政只能装着检查尸体的样子,在三个杀手身上随便摸了摸,听生刀讲过,他们每次出任务,别说还带什么有线索地东西,就是他们自己的性命,失手被杀,留下了尸体,也绝对不会让人查到任何的蛛丝马迹,因为他们本身就没有任何的身份…… 尽管知道这些,韩政还是装模作样了一番,果然也没什么发现。韩政还故意摇了摇头,像是非常疑惑地低声自言自语道:“他们到底是些什么人?无缘无故为什么来杀我?” 说着,又像是不死心地围着周围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后,才心有不甘地收手,原地思考一阵后,才急匆匆地向院外走去。 此时,就在韩政接近院门之际,一股冷风拂面,如果韩政真的没有丝毫警惕的话,一定不会在意,这股冷风之中,居然夹杂着一根黝黑,像是淬毒地钢针。 奇袭韩政的这根钢针,无论是声响还是颜色,都完全融入了自然之中,别说没有准备,就是有准备,也很难防范。好在韩政的精神力一直保持着高度戒备,这才发现。 好手法,竟然利用起风地机会,顺势将钢针送出,真可谓神不知,鬼不觉。不过可惜,他们今天遇上的“目标”,在一开始就有了提防,自始至终都保持着高度警惕。 说时迟,那时快,钢针转瞬及至,韩政也就将计就计,像是根本没有任何发觉般,在钢针堪堪要接触身体时,手中墨斩轻轻抬起的同时,身形做出突然一麻的姿态,然后一声惨叫,像是真的中针一般,倒了下去。 惨叫凄厉,不过借此声响,韩政也自然而然地将墨斩挡掉钢针的声音掩盖掉。 “嗖嗖嗖”又是一阵破空之音传来,又有三根钢针成品字形射向韩政刚刚倒下的身影,而与此同时,两声剑鸣也在韩政耳畔响起,较之钢针的速度,居然后发先至,寒芒点点,封住了韩政可能垂死挣扎的任何动作和逃跑的方向。 利刃加钢针,一道道杀机仿佛是阎王布下勾魂的天罗地网,任你再是三头六臂,也将难逃一死。 可是,只见本已是在劫难逃的韩政,突然身形幻动,如脱兔般,以极其诡异的姿势向后平行跃起,堪堪避过三根钢针的同时,手中一片黑芒大涨而出,在空间迅速形成了一道黑幕,有若实墙般,完全挡下两个杀手的利剑。 一阵金属碰撞的铿锵之音不断响起,紧接着又是无数声剑断刃折的落地声响传来。在墨斩强悍的威力下,两个杀手不仅手中的精钢利剑被瞬时震碎,就连他们自身,都被墨斩的刀气逼得暴退而出。 两个杀手做梦也没想过,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被敌手反击,而且看样子根本就是他故意示弱,引他们上钩的…… 太恐怖了,凭借多年经验,两人在瞬间就判断出韩政的真正实力,根本不是他们能够匹敌的。所以,想同了这点,两人几乎没有再任何的犹豫,顺着被逼退之势,竟然非常默契地一人选了一个方向,就想要分头超逸。可没等他们脚下发力,身形也没有腾起之际,韩政的人影也已经如电般闪到,手中墨斩更是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芒,在两人双脚处一抹而过。 速度之快,两人根本就没有其他多余的反应,只觉得脚下一凉,紧接着就是一股钻心剧痛由下而上升起,两人不约而同就是一声惨叫,身形更是伴随着这声惨叫,一个踉跄向前扑去,“噗通……噗通……”两声重重地跌倒在地,因为巨痛,两人倒地之后当即就是一阵抽搐。 韩政手持墨斩,站住了身形,看着地上两人因双脚被斩,正在苦苦忍耐支撑的两人,没有丝毫怜悯地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们来自神罚?” 两人的脸疼的已经扭曲变形,但除了一开始本能的一声惨叫外,此时他们倒不再吭声,回应韩政的双眼之中,除了冷漠依然是冷漠,根本不带任何人类的情感。 两缕黑血从他们口中缓缓流出,挂于嘴角,要不是韩政眼神犀利,如此夜色下,还真不容易察觉。不过即使这样,还是晚了,没等韩政有所反应,两人已经头一歪,停止了呼吸…… 韩政看着他们,此时心中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刚刚的问话也只是随口而说,原本就没打算能从他们口中问出什么,就算他们肯说,以生刀的经历来看,他们也只是一件杀人的工具而已,根本就没有自己的思维…… 只要他们失手被擒,除了死,根本就没有其他选择或者说根本就没有选择的意识!按照生刀的话,他们不是杀人,就是被人杀,这就是他们的命! …… 韩政还正在感慨,突感一股强大的死亡之气瞬间逼来,与此同时,脑中更是如遭重创般,被另一股精神力侵入,令韩政当即身形就是一阵巨震,如喝醉酒般摇晃起来。 不过始皇意识强大的能量,此时发挥了巨大作用,即使在韩政心神分神之际,依然凭借遭遇外敌时的本能反应,迅速在韩政脑域形成了一道防御网,将偷袭而入的那股强大精神力挡在了外面。 不过即使这样,因为两股精神力互斗的战场就是围绕韩政的脑域,所以,任韩政功力再是高绝,也被这脑中两股力量的争斗而弄得是头昏脑胀,身形摆动,脚下踉跄。 韩政紧紧抱守灵台之际,心中也骇然泛出了四个字:“神罚武士!” 第一卷 天地惊风 第一百八十三章 战 第一百八十三章 战 一直就听说神罚武士的种种传言,没想到真正会面之下,对方的实力会是这么强。无论是精神力,还是劲气,都令韩政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强大威胁之感。 不过此时,韩政也不及细想了,连忙接过始皇意识的自动防御能量,全力催动脑波向那股精神力猛推过去。韩政只感脑中一声轰鸣,在强行将那股入侵的精神力给推了出去的同时,韩政当即一阵头晕目眩,脸色也随之刷的一下变得苍白无比,身形更是几乎拿捏不住地摇晃起来…… 不过在韩政如此全力的反击之下,对方似乎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本来同时袭击而来的还有一股死亡之气,此时却突然一散,就在几乎要攻到韩政身前之际,消失于无踪。 精神力的互拼,对双方的影响都是巨大的,特别是这种实力相当的拼斗,更是谁也讨不了好,占不了便宜,只能是个两败俱伤的局面。 韩政大口喘着气,脑中“嗡嗡”之音挥之不去,胸中像是堵了块大石头般,郁闷之极,任是韩政怎样调节呼吸,一时半会也是难以完全恢复。不过,韩政的警惕之心却没有丝毫放松,双眼仍然紧紧盯着前方,不远处的院墙根下,那里,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刚刚落下,身体微弯,身躯轻轻颤抖着,看他的样子,像是也在大口喘着气,身体的颤抖全部是因为胸口剧烈地起伏所致。 韩政知道此人应该就是那个神秘的神罚武士,刚刚的攻击就是由他发起。韩政也没想到自己在对方心目中居然会是这么重要,派出五个像生刀般地杀手。居然还不放心,竟然由神罚亲自督战,简直不可想象。 按说自己的实力应该不可能引起神罚的如此重视,即使在天龙大会上,韩政半真半假地将和尚击败,也没表现出全部的实力,应该不会引起他们的警觉才对。 就是今天自己能够轻松应付五个杀手,也主要由于一来是自己有生刀的警告而早有戒备,二来也是借助墨斩的威力,才出其不意。收到起效。 心中虽然有诸多疑惑,但韩政并没有多分神去想个究竟。而是全力运转玄天真气,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战力。消除因为精神力比拼留下的后遗症。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随着玄天真气几个周天运行下来,头脑和胸口的郁闷逐渐消失,思维也清晰起来,全身地功力慢慢聚集,竟然恢复了个五、六成。 而此时,对面的那个高大黑影。也像韩政般,在极力调息着,相对于韩政对他地惊讶,他对韩政可能要用“震惊”来形容了! 现在形势微妙,尽管两人都像是木偶般,一动不动。但其实两人的实战已经开始了,比地就是看谁能够先恢复过来。 韩政冷冷注视着对方,缓缓收起了墨斩。此时他的心中升起一种从没有过的兴奋之感,一种棋逢对手的快感。就刚刚两人精神力的一番较量,足以说明此人实力的强大。说实话,除了面对歌莉娅的父亲戈耶外,韩政还从来没有遇到一个真正能够跟他实力相当之人,能够痛快一战之人。 这一点高手寂寞之情,韩政在扮演霍金那个淫贼以战养战时,就有了深刻地体会……一战难求,一败难求,从某种程度上说,这也是到达他们这个境界后的一种悲哀…… 韩政现在就是这个状态,心中随着功力的逐渐恢复,而变得越来越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就和对面之人大战三百回合,一解心头之痒。 终于,两人像是约好了一般,身形几乎同时闪动,双方劲气大涨,漫天而起,韩政挟着泛着黄芒的玄天真气,毫无花俏地全力迎上了对手迫来的死亡之气。 对方的劲气死气缠绕,仿佛能够吞噬周围所有生命能源一般,所过之处,带起一片死寂,就连空气都仿佛为之窒息…… 轰然一声,又是一次势均力敌地较量,尽管两人才刚恢复过来,但此时他们表现出来的战力还是惊天地、泣鬼神,两股能量的碰撞,震得整个院落都是一阵摇晃,离他们不远处地一段坚实的围墙,也在瞬间承受不住两股能量的波及,应声而倒。 这招实打实的碰撞过后,韩政身形微滞,并没有做过多调整,而是左脚向左落了一步,然后两脚碾地,身形转动,收左脚虚步,同时右手化掌为拳,由上向下、向内屈肘砸拳,直奔对方肩头落去。 那人像是不知道韩政这招的威力似的,根本就不做任何防范或是化解,而是肩头一沉,全身如弹簧般向后一收之后,就以迅猛之势向韩政射了过去,又是一种两败俱伤的战法。 韩政刚刚应付几个杀手时,对于他们的这种打法已经很有体会了,所以见到对方依然用出了这种拼命的招式,并没有多少意外和慌乱,而是身形再次一旋,人如陀螺般一阵旋风就闪开了他的攻击,而砸落下的拳肘攻势依然不变,不偏不倚地重重捶上了来人的肩头…… 韩政只感一股巨大的震力传来,令他的拳肘当即就被弹了开来,就连他的整个身体也在对方反震过来的巨大力量下,被当即给甩了开来。 韩政极力稳住身体的同时,心中狂震,对方的实力到底多强?竟然连护身劲气都怎么强悍,如果神罚武士真是个个都有这样的水准,那么以前所想的抵抗,只能是痴心妄想了…… 不过在韩政好不容易稳下后,一抬头,恰好看到那人身体也是一矮,像是被他刚刚那一击给伤了般,不由自主地连连向后退去,左手更是捂住肩头,一副受伤不轻的样子。 第一卷 天地惊风 第一百八十四章 神奇 第一百八十四章 神奇 此时,韩政已经能够看清来人的脸了。相貌普通,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皮肤倒是非常白皙,是那种连大姑娘、小媳妇看了都会羡慕的嫩白,在夜晚之中,更是显眼。身材适中,不过和韩政比起来,就有点矮小的感觉。 韩政趁彼此调息的机会继续仔细打量着他,尽管有先入为主的看法,感觉神罚武士之身份,肯定有什么不同、独特之处,但现在看来,也还是跟普通人一样,有鼻有眼,很正常,很普通。 不过对于他,韩政还是有点奇怪,总感觉在他身上少了点什么,具体是什么又说不上来。不过这点想法,韩政只是在心头一闪而过,并没有深究,纯粹是一种直觉。 管他少什么,现在要紧的是怎么对付他。这人无论是从精神力还是武力来看,都不弱于自己,而且一身的护体真气,非常强悍,尽管刚刚那一击,他吃亏不小,但要想轻松获胜,估计就要借用墨斩的威力,否则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但这个念头在韩政心中升起之后,又被他暂时压了下去。墨斩威力巨大,出则伤人,很难把握,好不容易有此机会,如果能够擒个活口,从他嘴中,一定能够知道不少关于神罚的秘密,这对于韩政来说,可是至关重要。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敌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敌人的底细! 想到这里,韩政顿时将精力全部提前,完全锁定住对面之人。防止他突然的不战而逃。以他的功力,如若起了抽身而退地念头,韩政还真没辄,顶多能缠住他一会,若想完全阻止则不太可能。 不过好在对方并没有逃走的打算,目光始终如一,全身劲气荡漾,像只随时噬人的猛兽,在对面虎视眈眈,就等着猎物出现破绽和松懈。 韩政和他再次回到两人对峙的局面。韩政暗中调息着。他可不想再拖下去,天就快要亮了。万一自己这边有人听到动静赶来,将他惊跑了那可就不好办了。 现在他的秦风可在明处。而且根基刚稳,整体实力不强,别说是暗中被人偷袭,就是明刀明枪地干,也肯定不是神罚组织这种级别的对手。一直以来给韩政的危机感就来源于此!还有师父的消息,一定从这人身上弄清神罚武士的真面目和他们整个神罚组织的情况。 “噌”地一声,没容韩政再多想。那人终于动手了,只见他足尖点地,身形一拔,电光火石般直接向韩政一扑而到。 韩政早有准备,不禁将全身劲气聚于双掌,以鼎天之势力霸而起。 迎着那人地攻势就硬撞了上去。 韩政的玄天真气呈明黄色,而那人地劲气则是乌蒙蒙的,在黑夜之中并不明显。但韩政并没有因此而有丝毫地大意。全身聚集的功力在与那人的劲气甫一接触,就犹如两股水火不容的能量般,碰撞出一阵声势浩大的声响,比之刚刚的一轮对阵,更显惊天动地。 此时,院落中已经是一片狼籍,巨大的声响传出,韩政甚至能够听到院外已经有人赶来地声音。 这次的守株待兔,除了生刀知道外,韩政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兰克他们,原因无他,韩政只是想私下解决,并不准备惊动任何人,造成不必要的恐慌。 所以,韩政一咬牙,强忍着体内的气血翻腾,手中招式源源不断地递出,而且一招紧似一招,并放弃了一定的防御,完全是一副猛攻猛打的架势。 好在那人在韩政一阵狂风暴雨般地攻击下,只是左右抵挡,偶尔有几招精妙的反击,但对于韩政并没有多大的威胁。 两人虽然一攻一守,看似韩政占了上风,但搏杀地激烈程度,韩政心中非常清楚,如此打法,即使再战上一个晚上,估计也分不出个胜负。不过好在让韩政有点心安的地方,就是这人好像并没有丝毫逃走之意,而且看他的眼神,坚定执着,仿佛不杀了韩政,他根本不会考虑其他事似的。 既然他这么坚决,韩政可没理由不奉陪到底,再次催动玄天真气,绝招三段潮应势而出,连续在其喉部、胸口和小腹寻找战机,充分运用拳、肘、肩,连消带打,以发挥三段潮近战的最大优势。 果然,那人在韩政的变招之下,守势突然一乱,面对三段潮的攻势,像是疲于应付般,顿时手忙脚乱起来。 “砰砰砰”几声如击败革的声响传来,韩政连续几招都在其胸口处击实,不断的巨大震力令他的护身真气也终于抵挡不足,身形一弯,像是吃重不起般,被迫向后硬生生退了几步。 韩政其实此时也是手肘发麻,被他的护身真气给反震的不好受。但如此机会,韩政可不想放弃,所以,几乎没有停顿,韩政就急窜而上,继续紧贴住那人的身形,三段潮再次出手,所有招式无一落空,全部都印到了那人的身上。 “砰砰”之声不绝,但每击打一下,韩政体内的气血也要跟着跳动一次,韩政强忍压制着,但嘴角挂出了一缕鲜血,可见其所受震动也是不小。 那人就像是个没有丝毫痛感的人一般,虽然被韩政打得连身体都变了形,但脸上表情却始终不变,依然是那副沉静如水的神色,眼中透着执着、坚定。 “轰”地一声,韩政双手环抱,最后一击终于突破了那人的护身真气,重重地落在了他的胸口……韩政力竭之际,眼中也看到了那人胸口陷下的凹洞,只要是人,除了奄奄一息坐以待毙之外,应该不可能再有还手之力了。 韩政虽然打算擒个活口,但以对方的实力,想要大获全胜。轻而易举地将之制服,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如此结果,能够重创于他,已经是最好地结果了!此时,韩政看着那人倒退的身影,心中忖道的同时,一阵巨大的疲惫也涌上全身,喉咙也是一股诚意,韩政知道是体内压抑不住的淤血,不由张口就是一喷。胸口顿时好受许多。 韩政刚刚一直在透支使用着玄天真气,一连串的打击。其实就是相当于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情况。 韩政对于眼前这位神罚武士的实力不大为佩服之际。也不由产生了一点疑惑,以对方如此强悍的“挨打”实力,怎么攻击却显得威力有余而灵活不足,像是没有什么招式一般,除了依靠自身强大的劲气做着直来直往地攻击外,好像丝毫不会根据对手的情况而灵活变招似地…… 就在韩政稍微松了一口气,准备趁着那家伙还有气时上前问几句话…… 可就在这个时候。那人竟然缓缓站了起来,全身黑气缭绕,像是整个身体都被黑色的炽焰燃烧了起来,令人瞠目结舌地同时,一股不带任何生机的巨大死寂气也在瞬间迫来,令人韩政感同身受的同时。呼吸都为之压抑起来。 此时韩政骇然发现,对方就连双目之中都是黑炎燃烧,盖住了原来的瞳孔。胸前的凹陷也早已看不清楚,被一团黑雾所遮蔽,根本看不出来他刚刚才受了重击的样子。 “吼……吼……”那人对着韩政,嗓子发出不似人类的低吼声,就像是一头择人而噬地野兽,将目标锁定了韩政。 韩政心中苦笑,没想到对方在遭此致命重击之下,居然还能够有此异变,不由顿生一股无奈,更兼周身疲惫,体内玄天真气提了几次,丹田都如针刺一般,根本不能聚气,显然还没有从刚刚的过度消耗中恢复过来。 “蓬!”一声巨响,对面那人突然一张双臂,黑炎如炽,发出一种诡异的光芒,连时空仿佛都在这一刻扭曲,韩政目光所及之处,空间竟然像是水波般泛起阵阵涟漪,“嗖!”地一声,那人身影如箭,一窜而出,双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向了韩政面门。 此时,尽管内力暂时无法聚集,韩政还是沉着冷静地绷紧双臂,肌肉块块坟起,完全凭借身体的力量挡了过去…… “砰!”地一声,韩政的身形顿时被轰飞了出去,而那人的身形也像是刚刚韩政般,紧贴而上,手中拳影如暴风雨般落在韩政地身上。 这债真是还得快,韩政只感落在身上的每一拳,都势大力沉,带着滚滚热浪的烧灼,一击之下,令韩政全身地力量都像是被抽走了一份似的。 其实韩政失忆时,在荒野瀑布之下的疯狂修练,已经令他的身体达到了钢筋铁骨的境界,就是没有任何真气,他的一拳挥出,就是山崖也要为之震动,更别说每天在瀑布下承受的水压,再加上始皇意识能量的改造,其肌体的强悍程度自不用说了。 因此,在对手可以说是毁天灭地的能量面前,韩政也仅仅是被压制而已,并没有真正伤到筋、动到骨。 不过对手就像是没有了思考般,根本不管有用没有,仍然是有板有眼地一拳拳轰向韩政,就连轰击的位置都不变。 就在这时,韩政手中黑芒一闪,在对方如此规律的攻击下,韩政早就拼着挨上几下的机会,腾出手来将墨斩拿在了手上,刚要使用,才发现他的体内暂时已经没有真力来催动了…… 就在韩政懊恼没有一开始就痛下杀手,将其斩而后快之际,奇异的一幕突然发生了! 只见墨斩也像是那人刚刚的情景一般,突然绽放出一抹浓重的黑芒,几乎在眨眼之间,就自动形成了一把墨色长刃,不偏不倚地穿过了那人的胸口…… 一阵如厉鬼哀嚎的惨叫当即响起,那人周身的黑芒随着墨斩的穿心而过,竟然如沸水般滚滚而动,向墨斩收拢而去,不一会的功夫,就融进了墨斩之中。 而那人的异常痛苦,已经极度扭曲的面孔,在黑幕之中若隐若现,就像是一个即将轮回的鬼魂般狰狞恐怖。 韩政手持墨斩,感受着其上传来的剧烈震动,他的全身也随之而颤,可以说此时韩政除了有个拿着的样子,对于墨斩,他已经根本控制不住了! 须臾,厉吼声渐渐小了,黑幕也渐渐淡了,韩政惊奇的发现,那人的身形已无踪迹,就好像凭空消失一般。 韩政可是亲眼目睹,当然知道他不是凭空消失,而是完全化为了黑气,被墨斩连带一起吸收了进去。 此番景象,看的韩政也是目瞪口呆,不知所以然,只是感受着手中墨斩传来的一阵沉淀…… 黑幕已经全部消失,而墨斩自动涨出的黑芒,此时已变得更加浓重,其上更是泛着一层油脂般的光亮,隐隐而动,竟让人生出一股“异彩”之感,似虚似幻,神奇之极。 这时,韩政就感手腕一动,“咻”地一声轻响,黑芒内敛,眨眼之间,收于鞘内,与此同时,韩政也重新获得了对墨斩控制权…… 韩政愣愣地看着手中墨斩的刀鞘,拿在手上,重量依然和以前一样,没有因为刚刚的异变,而发生什么改变。可惜,现在玄天真气暂时用竭,否则应当可以试试它的威力是否有了变化。 韩政边心中忖道,边抬眼看了看刚刚他们激战的地方,此时天空已经放亮,目光所及之处,除了一片狼籍之外,那人竟然连半点痕迹,甚至是哪怕一点点的残渣都没有留下,令韩政几疑在梦中一般…… 就在韩政思绪之际,几声破空之声传来。 “应该是兰克或是丁鹏他们了,幸好他们来的晚,否则刚刚的情景,足以惊世骇俗了!”韩政心中想到,不由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身形却突然一震,骇然发现,来的竟然不是自己的人,三人当中,其中一位居然是横链的戈耶,也就是歌莉娅的父亲! 第一卷 天地惊风 第一百八十五章 惊天之秘 第一百八十五章 惊天之秘 一行三人,另两人看得倒是脸生,韩政敢肯定,他在横链时,绝对没有见过他们。而且韩政发现,他们两人无论是从神色还是行动,好像并不是跟着戈耶而来,更不像是他的手下。 没容韩政细想,他们三人已经闪到了他的面前。单就这份轻功,看着韩政眼中,也是吃惊不小,戈耶他还能够理解,另两人竟然也有不弱于他的实力,这就让韩政不得不心中暗自警惕,更加仔细地打量起另两个人来。 其中一人碧眼金发,四十多岁的样子,面沉似水,不怒而威,高大的身材在外罩着一件镶金白袍,胸襟开敞着,里面是同样颜色质地的紧身劲装,当中一个金色狮头,尽显威仪之态。 而另一人,虽然是同样的年纪,但给人的感觉却是另一种风格,他面色白皙,体形修长,但却不显瘦弱,脑后长发飘飘,头上简单扎着一个蓝色的发箍,像道闪电,显得狂放不羁,应该是属于那种随性而为、不拘于泥的洒脱性格。 不过两人给韩政的一个共同感觉,那就是似曾相识,看着面熟。 观察到这里,对于这两人的身份,韩政已经是了然于胸。他们应该就是天隐的雷傲和蓝闪的海皇两位龙头。在金番市能和横链戈耶并驾齐驱,又与仙妮雅和蜜雪儿她们的相貌神色相似,不是他们两人,又能是谁? “哈哈,小伙子,我们又见面了。嘿嘿,不错,不错,你果然没辜负老夫的一片期望,好,好,好啊!”戈耶首先开口,而且语气热切,仿佛韩政就是他的子侄般,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夸奖。 韩政听得是一头雾水。按理说,此时无论是他地秦风还是刚接收的天龙帮。怎么算,都应该是眼前这三位大佬的眼中钉、肉中刺才对。 见了不是一副咬牙切齿,除而后快的姿态,韩政已经是烧高香了,哪敢还奢望他们此时的这番“亲切”的热情态度。 韩政看着雷傲和海皇两位曾经只是闻名,从未见面的超级人物,满脸也是嘉许之色,眼中更是透出柔和的目光。不像是故意的做作或是什么虚应之情。 如此情景,韩政就更纳闷了,若说戈耶说说还情有可原,尽管韩政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而来,但好歹他也在横链待过一段时间,他和歌莉娅的事情。想必这位戈耶大人也有所了解,而且古兰婆婆也多承蒙他地照顾,这么说起来。他对韩政以长辈的口吻说话,也算说地通,无可厚非。 但对于雷傲和海皇他们两人,韩政可从来没有打过交道,即使是因为仙妮雅和蜜雪儿的缘故,也不可能是这种“老怀欣慰”地表情。 “戈耶大人,您好,是啊……好久不见,您老过奖了……”韩政期期艾艾道。他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怎么样,老雷,海头儿,我说得没错吧?还敢怀疑我的眼光,现在怎么样,亲眼看到了吧?哈哈,到时你们密室的宝贝我可要随便挑上一样咯!”戈耶眼睛斜看着雷傲和海皇两人,一副得意洋洋,被我说中的神色说道。 雷傲和海皇倒是没计较戈耶的话语,因为他们的注意力全放到了韩政身上,口中随便应了声,像是根本不在乎,而目光则炯炯地上下看着韩政,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似的。 韩政被他们两位“老”男人地目光如此逼视,也是浑身的不自在,搞不懂他们几个到底为何而来,难道是因为神罚……韩政已经隐约想到了这点。 “小子,你就是韩政,嗯,果然一表人才,蜜雪儿那丫头,回来可没少在我面前提起你,嗯……那丫头能够如此处理,看来也是有理由的,至少她能够自解心结,我们也就放心了……”海皇满眼赞许的看着韩政,言语隐晦地说道。 韩政当然明白他后面所说的“那丫头”是指的苏馨。所以他听完之后,不由一阵晒然。 “海头儿,你说什么呢,什么心结,难道蜜雪儿那丫头情窦初开,看上这小伙子了?”雷傲敞开嗓门道。 一听这话,戈耶倒是神色一变,看了看海皇,想要说什么,但像是想起什么一般,不由把到嘴地话又给压了下去。 瞧他们三人的神情,韩政根本无法想象从第一天到金番市,就听到关于他们种种争斗争霸,相互火拼,水火不容,生死相搏的传闻,而事实,他们手下帮派间地疯狂砍杀,吞并与反吞并,也无不说明了他们之间充满了争斗和仇恨。 可现在看来,简直都是谎言! “老雷,这些小儿女的事,我是由他们自己处理,我们这几个老骨头就别管得太宽了,而且说多了,还招人烦!”海皇避重就轻道。 “对,对,我们还是言规正传,你们没看我们的小伙子,脸上和眼睛已经充满了问号了吗?”戈耶也连忙发话,将话题重新拉了回来。 “几位前辈,深夜,呃,这么一大早来访,不知有何指教,不如请到里屋,容小子敬杯茶,我们再详谈。”韩政客气地说道。 “呵呵,不用了,外面都被我们封了,你的人恐怕一时半会也进不来,我们就在这里说,我看挺好,风景挺别致的……”戈耶望着院落中的残垣断壁和一片狼籍,言不由衷地说道。 韩政闻言,眉毛一挑,神色一凛,不过没等他发作,戈耶就继续解释道:“小伙子,别误会,我们也是事出有因,只是将你的人暂时拦住,并不是想与秦风为敌,更不会为难你秦风的人!”戈耶见韩政要误会,连忙解释道。 “但闻其详!”韩政冷静了下来,不卑不亢道。此时,如若是三大帮派联手。再加上神罚的人这么一闹,韩政自问此时无论是他自己,还是秦风,都没有这个与之抗衡的力量。 懂得隐忍,有时也是生存之道。 “小伙子,我们直说吧,其实我们这次冒昧前来,主要是为了神罚!”戈耶直奔主题道。 “神罚?”尽管有心理准备,但韩政听了还是不由重复问了一遍。 “不错,就是为了神罚。唉,这怎么说呢……老雷。你是老大还是你说吧!”戈耶像是有千头万绪般难以说出口,不由将话锋一转。将皮球踢给了天隐地雷傲。 雷傲双目看着韩政,借此整理了下思路,才语出惊人道:“其实,这次神罚的事是我们几个刻意而为,将之引到你这里来的……” 如此惊天话语,韩政暂时还能承受得住,今天晚上的惊奇和意外可谓一浪接着一浪。令人应接不暇的同时,也极大锻炼了韩政的承受能力。 雷傲不好意思地瞅了瞅韩政,见他还能挺得住,遂才放开说道:“这个缘由嘛,还要从戈耶老弟发现你居然是个能够同时拥有武力和精神力的特殊体质开始说起……呃,这说来可就有点话长了。我就捡重点的简要说下了。” 说着,雷傲顿了顿,才继续道:“其实我们三大帮派表面看起来称霸一方。风光无限,但实际却一直受制于人。” “是神罚?”韩政问道。 “不错,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神罚始终要我们保持一种混战状态,放任手下各帮派的争斗,似乎不想我们中地任何一家做大做强。” 雷傲点头道。 “若果说有一股明确的实力存在,为了他们地统治地位,这也无可厚非,但最令人奇怪的是,神罚这个组织向来没有实际出现过,只是通过一些特殊地途径来表达他的意思,呃,或者准确地说是命令。”戈耶插嘴道。 “如若有人敢违抗,不出十天,肯定暴死!无论你有多么强的实力,多么深的背景,多么雄厚的家世,任何人,无一例外!”海皇一脸肃容地补充道。 “而且,也不用瞒你,不光我们金番市,其他各大陆,包括你们的古风,都是这种情况,可以说神罚的力量遍布、统治着所有地方,但是最不可思议地是,我们这些被操纵的人,却不知道他的真正面目和意图,他们似乎除了安排和命令,并不求任何的回报,既没有派人来实际管理,也没有要求任何的权力、物品和钱财……”雷傲道。 韩政一开始也是听得满头雾水,但听到这,他终于有点明白他们几个想要表达的了,没有任何地索取和要求,但却保持了对所有大陆的统治,他们为了什么?难道就是这么毫无目的?仔细想想,确实让人匪夷所思。 动物间地争斗,那是为了食物,为了生存;而人类的争斗,就复杂了,但归纳起来,最终还不是为了权力、名利而已,生存,只是小人物的追求…… “神罚到底是什么样的组织,能有如此强悍的神罚武士,能有从小培养的冷酷杀手,令整个大陆陷入混乱,而他们却毫无所求?”韩政心中想着,脸上也满是疑惑。 戈耶像是看出了韩政的想法,叹了口气道:“小伙子,不用多想了,这个问题就连我们也想不明白,而且连我爷爷的爷爷,也没找出答案,神罚仿佛一直就存在,一直都在控制着大陆,他的渊源,他的出处,至今都是个迷……我们还是捡就近的讲,否则还真扯不清楚了。” “这么说吧,其实很简单,各个大陆的统治势力没有一天不在寻找神罚的秘密,没有一天不在寻找对抗他的方法,没有一天不想着怎么摆脱他的控制。尽管这个组织从来没有要求我们上缴什么,但谁也不想糊里糊涂地这么永远被其控制下去,让自己的势力自相残杀,让自己的街区永远混乱不堪,民不聊生……” 对于戈耶所说的,韩政心中却不以为然,就算没有神罚,估计这些帮派世家的管理,也好不到哪里去,说不定还更乱。 想归想,但韩政却没露出半点异样,继续听着戈耶说道:“不过,我们所有的这些努力都是白费心思,除了知道神罚在各个大陆派驻了神罚武士,还有神出鬼没的杀手这点信息外,实质性的东西是一点都没有进展。而且这所谓的神罚武士,还有那些杀手,仿佛都是些不食人间烟火的冷血家伙,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利诱或者威胁到他们,在他们身上,更本就找不出任何破绽。不瞒你说,我们曾经也动过脑筋去对付过他们,但只有两种结果,一个是我们失败了,还是得不到任何消息,另一个就是我们成功了,但也得不到任何消息,为什么呢?就是因为没有人能够生擒他们,当场战死的我就不说了,有几次被我们设计擒获的,落到我们手中,不出一分钟,立刻就暴死而亡,找不出任何原因。而我们却要为此付出最惨的代价,带头势力必定会有一个被屠戮,几次下来,已经无人再敢动这个念头了!” 戈耶说的这时,韩政对照刚刚的情景,是深表认同,更深有体会……想到这里,韩政突然身体一震,猛地回忆起,当时看到那个神罚武士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似的,按照戈耶的话,什么不食人间烟火、冷血之类的,现在来看,那个神罚武士给他的感觉应该就是少了“人气”二字! 第一卷 天地惊风 第一百八十六章 有求不一定应 第一百八十六章 有求不一定应 特别是那个神罚武士在最后遭受重创后的突变,更加印证了戈耶的说法。 “那后来呢?你们就真的放弃了?”韩政借着问话,不动声色地隐藏掉了心中的想法。 “那当然不可能了,只是做的隐蔽一些罢了,在没有彻底了解神罚组织的秘密之前,我们不会再像以前那么轻举妄动,我们现在做的只是尽量收集对方的信息,以图能够从中找出化解之道或是能够利用的破绽。”戈耶答道。 “你们找到了吗?”韩政问道。 “只是一点点!”戈耶道。 “怎么说?”韩政疑惑道。 “我们了解的有限,除了以前知道土伦石矿场是他们的一个直属势力外,其他就没有什么更有实质性的发现。说来也怪,神罚从来不直接插手各大陆的事务,但对于土伦石矿场的精幻魔石,却直接进行了干预,由他们自己招募了人手控制,不知道他们所图为何?要说纯粹为了精幻魔石,据我所知,就连最好的极品,土伦石矿场也是拿来卖了,并没有用于其他用途,如果说是为了钱,更不可能了,只要神罚一句话,相信所有大陆没有一个势力敢不把他们的所有钱财给贡献出去……”雷傲在旁解释道。 “对于神罚武士,你们知道多少?有了解吗?”韩政对于土伦石矿场的事,比他们知道的可要清楚。而且要说为什么神罚会控制那里,韩政也隐约想到可能跟他灭掉的那个精神力的能量体有关。想想今晚那个神罚武士地超强精神力,这其中恐怕应该有着某种联系。说不定就是因为那个能量体的存在,而影响到了神罚的安危,才会令得神罚直接插手…… 当然,这些只是韩政大胆的假设,而且这些念头只是瞬间在头脑中的闪现,并没有什么事实依据。 所以,现在韩政更关心神罚武士的事,特别是想起刚来时,雷傲说过的话语,是他们刻意而为。将神罚武士给引到他这里来的。 所以,韩政此时对于以前种种疑惑也就豁然开朗了。为什么他在夺取天龙帮时。三大帮派平静地跟死水一般,没有半点波澜和反应。 而神罚的矛头为什么却盯上了他们。先是和尚带着人来捣乱。接着又是杀手,又是神罚武士的,原来都是眼前这三个老家伙搞得鬼! 想到这里,韩政不由想起了天龙帮地擎天刑放山和天龙血战……记得长海说过,他们的龙头就是因为替什么三大帮派办一件为了金番市前途地大事,而失踪多年,天龙帮也因此跟着一蹶不振。沦为二流帮派,名存实亡。 看来自己现在就是他们寻找的另一面挡箭牌了! 想透这个关键点,韩政对于他们三人地来意心中也大致有了数,遂也就更加沉静下来,以不变应万变,看看他们到底意欲何为。怎么说服自己心甘情愿地为他们当那个出头鸟?代价又是什么? 说实话,就是没有他们三大帮派介入,韩政为了师父。跟神罚迟早要有接触。不过以现在的情形来看,三大帮派主动出面参与,并向他示好,尽管也许他们的企图不良,但对于韩政来说,结果却没有什么不一样,都是要对付神罚。而且从另一方面来看,三大帮派这种明确的态度,也让韩政少了原先还要提防他们的心思,能够腾出手来,一门心思地对付神罚这一个强敌。 而且现在三大帮派是有求于他,这“待价而沽”的优势,韩政心中还是非常有把握的,此时不狠狠地为秦风敲一笔竹杠,更待何时? 韩政地这番心思,戈耶他们三人可不知道,见他问起神罚武士,就由戈耶继续说明道:“对于神罚武士,我只知道他们拥有极强的精神力,而且武力更不弱,每个人都相当于九阶以上的高手。所以,我们猜测神罚有一门能够融合精神力和武力的功法或是绝学,不论什么体质,都能够同时拥有这两种可以说是完全冲突的能力,这也是他们真正可怕的地方,也是我们根本无法匹敌地力量……” 韩政当然深知这两种能力结合的恐怖,因为他自己本身就是这种存在。而戈耶说到这里时,不由也瞟了韩政一眼,那意思自然不言而喻。 “呵呵,其实啊,我第一次见你,在知道了你同时拥有两种能力时,还以为你也是个神罚武士,正好你又在找古兰……那当时的震惊,简直没办法用语言形容了!呵呵,不过幸好是场误会,而且后来又听海头儿说起你地真实身份,啧啧,真是英雄出少年,威名之盛,可不下于我们三个啊!”戈耶顺势还对韩政古风淫魔的名头揶揄了一番。 韩政想起当时为了设计歌莉娅,也是顶着一个淫魔的名头,不由一阵尴尬,更不好解释什么,生怕越描越黑,所以他唯一的选择就是一脸讪笑地保持了沉默。 不过戈耶的这番话倒是透露了一个信息,戈耶他们三人好像还真是明争暗合,有什么事他们好像都会暗中通气、商量。 果然,蓝闪的海皇接过话语,道:“呵呵,小伙子,也不用瞒你,当戈耶这家伙知道除了神罚武士之外,还真有像你这样的异能人士,当时就跟我们通了气,而我呢,也正好从苏馨那里知道了你的事,嗨,以现在来看,真是坏事变好事,说起来,我们也不是外人了,所以,我们才厚着脸想找你帮帮忙!” 海皇的这番话,在韩政看来,若以苏馨的家族和蓝闪的关系来论,他们还真不是外人了。不过,韩政显然不会真把他当自己人,当下面色平静地说道:“各位前辈这么抬举小子,令小子我真是诚惶诚恐,也承受不起,就我这点雕虫小技,跟各位前辈比起来,那可是天壤之别,差得远,哪还敢谈什么帮不帮忙啊!” 韩政的言下之意,就是您老几位就不要再开口了,不管是什么,我可都承担不起,即使有点能力,跟你们三大帮派比起来,也是小巫见大巫,更勿论帮忙…… 对于韩政的警惕,戈耶几个老狐狸根本就不以为意,一脸地没听到、不在乎的神色,依然由戈耶出面,口吻平静地说道:“呵呵,小伙子,你的能力是不是雕虫小技,我们不好判断,但我们相信自己的眼睛,喏,就在刚刚,我三个老家伙的六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到,一个活生生地神罚武士,被你手中的怪刃给吸了干干净净,连点渣滓可都没留下哇!” “对啊,就是一开始的精神力较量,也是旗鼓相当,不输那个什么神罚武士哦,而且看你先恢复过来,我估计,你的实力还在他之上。” 海皇补充道。 他们说的虽然有点夸张,可却是事实。韩政也没想到他们几个早就来了,而且还把他对付神罚武士的整个过程看在了眼中,此时他要再谦虚解释,可就说不过去了。不过这时韩政也完全证实,这神罚的事,肯定是这几个老狐狸给他的引火烧身,变着法想将他给绕进去…… 现在的情形,韩政不为他们,就是为师父,也不可能置身事外了,遂心平气和地道:“各位前辈既然这么看得起小子,那么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小子我能够帮上的地方,必定义不容辞!当然,小子经验水平和能力都还浅,有什么事,最终还是需要各位前辈的大力支持啊!” 既然不能置身事外,那么这竹杠该敲的还得敲! 对于韩政的言下之意,戈耶他们几个可都是老奸巨猾之人,那有听不出理来。不过,他们几个好像早就商量好了,也是在他们的意料之中一般,非常默契地仍由戈耶表态道:“呵呵,小兄弟,你放心,你想要什么,我们三大帮派都鼎力支持,无论是人手还是装备,还有你的秦风,乃至天龙帮的地盘,我们三大帮派以后绝对不再插手,如果你嫌小的话,我们三个帮派,一人在天龙帮势力范围的边上再送你五个街区!” “要我做什么?”韩政不为所动地直接问重点。这些都是空的,天上不会掉馅饼,想要“权利和利益”,那得先看看“义务”是什么,再作定夺为好。 “当然是以你的超能力,帮我们对付神罚或是找出这千百年来的真相!”三人不假思索地异口同声道。 第一卷 天地惊风 第一百八十七章 聚首 第一百八十七章 聚首 “就我?”虽然知道个大概,但韩政没想到三人居然说得这样直接。而且还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好像他韩政就是个救世主般。 “当然,以你的超能力,以你的墨斩,还有你远远超越九阶能量的实力,不是你还能有谁具备这样的能力?而且这事吧,也不好声张,关键是要保证你这个最强点就行了,人多了没用,不仅帮不上忙,反而是个累赘,拖累了你行动。”海皇插口道。他可是深深知道韩政手中墨斩的恐怖,而且刚刚也亲眼看到韩政用墨斩的威力,更坚定了他的信心。 “我的行动?”韩政哑然,没成想这几个老奸巨猾的家伙心中已经想当然把他推到了前面。 “嘿嘿,小伙子,你可千万不要误会,其实我们并不是要让你为我们出头,而是想你本身可能跟神罚也有些事情要解决,我们呢,正好有些情报提供,当然,对于神罚,我们也有私心,也想揭开其的真面目,所以,我们合则两利,你的异能加上我们的势力,对付神罚,才有成功的希望。”戈耶分析的头头是道,但除了要求韩政出手外,他们的势力要怎么合,却一带而过。 “是啊,以你的能力,如果有心算无心,暗中行事,别说那些什么神罚武士本身就不是你的对手,就是功力相等,以暗打明,他们也是毫无胜算。届时再由我们提供情报,相信很快就能找出你师父的下落,就是将他营救出来。也是指日可待。”海皇也适时接过话题鼓惑道。 话都说到这个份了,意思已经很明显,韩政遂也不再跟他们兜圈子,稍微理了理思路,就像他们说得合则两利,不过他和秦风怎么“利”,则要跟眼前这几只老狐狸好好合计合计了,“既然各位前辈已经有了考虑,小子我就恭敬不如从命,照办就是了……不过。有一点,我想说的就是我对秦风还是有点放不下心。不说其他,就是那些苦哈哈。跟着我打拼地汉子们,如果因为我的缘故,将他们给卷进来神罚的麻烦当中,我还真是于心不忍啊!他们有的甚至连半点劲气的修为都没有,只是些孔武有力的莽夫,唉,各位前辈。如此现状,叫我怎么说才好呢?唉……” 韩政一边唉声叹气,一边眼中却射出了另一种光芒……看在戈耶他们三人眼中,其中含义自然不言而喻。所以,当下,戈耶连忙说道:“韩帮主。这你放心,只要你答应对付神罚,其他什么条件。我们三大帮派都答应。我刚刚也说过,除了财力装备,我们三人再一人划给你五个街区……” 韩政没等戈耶的空头支票开完,就打断道:“哎呀,戈耶大人,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唉,只是我听说以前天龙帮的擎天刑放山前辈他们,好像也是因为神罚的事……嗯,那个什么……最后又什么……搞的天龙帮也落得如今地下场……唉,就是有点钱啊利益的,也没那个命花了哦……真是连半点保障都没有,可怜啊!” 韩政一边感慨道,一边看着对面三人地表情,心中就等着看他们到底还能有什么表示。 对于韩政的含沙射影和指桑骂槐,三人可谓久练成精,居然没有半点愧意和谎言被揭穿地尴尬,三人表情依然如故,只是由海皇出面道:“呵呵,好,好,年轻人能想得周到点也是好事,以前的事我们也就不提了,我想现在韩帮主担心的是不是我们答应的这些利益没有保证啊? 呵呵,这个你尽管放心,我们早就有了详细的计划,保证你韩帮主,还有秦风,包括天龙帮的利益会完完全全地兑现!“ “第一,我们蓝闪将在三天内提供给苏馨那丫头一个货船编队,共十二条远洋货轮,另外在十二条船上,我们将装满金番市的特产。第二,由横链出动他们秘密训练地十个高手,配合你的行动,这十个高手都精于潜伏和暗杀,每个人都拥有九阶的实力外,还都是超级射手,远距离对付那些拥有精神力的武者,能够起到绝对的狙杀作用。第三,是由天隐出资一千万金币和能够保障整个秦风和天龙帮的精良装备给你们,我想在韩帮主行动之前,这些承诺都将兑现,有了这些,对你地帮派和手下们,应该能有点交代了,不说别的,就是那一千万金币,可都是现钱,以你现在的人手,若是平均分下去当作安家费,那可就是笔不菲地收入,至少能够保证一个家庭五年的生活……” 海皇说得非常具有诱惑力,但韩政的注意力并没有放在这里,而是针对他所说的这么一连串的利益,想到了一个问题,遂一针见血地问道:“既然各位前辈因为是不想出头露面才找上我,那么你们再整出这么大的动静支持于我,难道就不怕神罚的人发现?刚刚的血战,各位前辈已经看到了,其实这么算下来,我和神罚已经是势不两立,就是没有各位前辈的这番支持,估计我自己也要硬着头皮上……” “神罚从来不做牵连之事!”没等戈耶他们三人回答,就听不远处,传来一声悦耳的磁音。 韩政闻声,身形如遭雷击般一震,猛然转头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而此时,戈耶三人也露出了震惊之色,什么人能够不动声色地通过他们的封锁进入院中,而且听声音,离的并不远,他们居然一点都没发觉,可见来人的实力。 顺着韩政的目光,只见两个女子的身影闪现了出来,其中一人正是海伦,她独特的声音,韩政永远不会忘记…… 尽管海伦的突然出现,已经让韩政充满了惊讶,但当韩政看清另一女子时,则用大出意料和瞠目结舌来形容此时他的表情,那是再恰当不过了。 因为另一个女子,竟然是苏馨! 第一卷 天地惊风 第一百八十八章 天命轮回 第一百八十八章 天命轮回 “海伦……苏馨……”韩政看着二人飘然而至,口中自然而然地喊出她们的名字,但下面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韩政根本无法想象,在此时此地,她们二人怎会同时出现,简直有点令人匪夷所思。 “海,海伦医师……” “苏丫头,你,你怎么来了?” 紧跟着说话的当然就是比韩政更为惊讶的雷傲和海皇。 “海皇叔叔您好!”苏馨走近后,首先跟海皇招呼了一声,才美目一扫众人,然后转头看了看海伦,平静地说道:“我跟海伦姐姐来的!”说完,就身体一侧,将海伦让到了众人面前。苏馨如此举动,很显然,是将话语的权力丢给了海伦,由她代表自己发言。 众人的目光不仅一起聚到了海伦身上。海伦微微一笑,道:“雷帮主,谢谢你的天隐令牌,刚刚能够顺利进来,多亏了它,帮我们省去了很多麻烦。” 海伦的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语解释了她们怎么悄无声息进来的原因。 不过这已经不是众人关心的重点了,雷傲只是象征性地“噢”了一声,然后依然是满眼疑问地看着海伦,静等她说出真正来此的目的。 “我们也是为了神罚的事而来!”海伦直奔主题,然后话语一变,道:“这个说来话长,我就简单说明一下,免得各位心存疑虑,影响到下面的计划……” 紧接着海伦就虚虚实实地将她的情况说了出来,说她其实手中也掌握着一股势力,只不过为了躲避他们的天敌。而暂时休养生息,才隐身天隐,但她对天隐,甚至金番市地各大帮派,并没有任何窥视之意,说白了只是借个地方避避祸而已。 说到这里,海伦突然话锋一转说道:“各位,对于你们的提议,我想在大的方面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只是一些细节方面。我还想跟韩帮主好好谈谈之后,再答复各位。你们看可好?” 对于海伦没头没尾的自我介绍,还有突然提出终止谈话的要求。戈耶和海皇两人听得是一头雾水,不知所以。看似海伦说了不少,但关于她为什么而来,怎么又和苏馨、韩政认识,下面又有什么计划等他们关心的问题却一样也没有说到。而对于雷傲,虽然海伦解释了她置身天隐的缘由,但这也不再是雷傲关心的事了。现在他和戈耶、海皇两人一样,就想知道,她和苏府的丫头同时出现,到底意欲何为? 韩政对于海伦倒是百分百地信任,尽管他和戈耶他们三人同样心中充满了疑问,但此时他却明智地选择站到了海伦这边。摆出了一副终止谈话的架势。 事已至此,海伦和苏馨两人地出现,完全打乱了戈耶他们三人原先的计划。不说神秘地海伦,就是苏馨背后的势力,他们三人还是非常清楚,动任何念头前,他们也不得不再多思量思量了。 所以,三人无奈之下,只得作罢,并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才由雷傲出面,说道:“唉……海伦,不管怎么说,这些年还是非常感谢你对我们天隐地帮助,特别是仙妮雅那丫头,从小生病就没少麻烦过你……”说到这里,雷傲一顿,才继续接着说道:“不过既然海伦医师将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们就先行告辞,静等佳音了!” 海伦只是报以了一个歉意的笑容,并没有答话。雷傲他们三人也知趣,不再拖泥带水,简单跟韩政他们招呼了一声后,就转身离开,院外随之响起一阵声响,显然是三大帮派的精英也随之离开…… 这时,兰克等人的身影也从院外闪现了出来,韩政原先还纳闷呢,即使三大帮派的人手再厉害,对于兰克等人,也是很难阻挡的,现在看着海伦,韩政才恍然,应该是她的出现,才让兰克等人少安毋躁,没有硬闯。 不过兰克等人并没有再靠近,而是站在了外围,向韩政他们这边探头探脑地,还不时环看周围的情景,满脸都是疑惑。显然,他们以为这大战现场是韩政和戈耶他们三人造成的,不过看到戈耶三人平安离开,而韩政也好好地站在这里,心中当然是充满了不解。 韩政此时也顾不上他们了,他心中现在也满是疑惑。 海伦迎着韩政疑问的目光,当然知道他的心情,遂也不再多说什么,而是看着韩政简洁道:“找个地方我们再详谈……” 韩政点点头,看了眼一脸平静,丝毫没有跟他露出任何表示的苏馨,只得将满心地疑惑给压制下去,先带着二人向院外秦风的议事厅走去。 此时丁鹏他们早已焦急地等在外面,看他们一身全副武装,满脸激愤,手拿刀枪的样子,肯定是刚刚跟三大帮派地人对峙过。 韩政一摆手,先让他们解散,只是喊过丁鹏交代了几句,让他挑一些精干的人手在外警戒,其他并没有给他多发问的机会,就头也不回地将海伦和苏馨两人领进了房屋。 落座之后,韩政当即摆出了一副洗耳恭听之色,海伦此时也不再多绕弯子,直接将她和苏馨两人一同来此的缘由、经过详细说了一番。 原来海伦在韩政实行“泡妞计划”之际,回了趟他们血族的圣殿,由于对义父塞纳王的愧疚,海伦一直就没在这圣殿待过。这次破天荒地再次回去,则完全是为了韩政。 韩政说的有关师父、土伦石矿场的事,还有整个石矿场的人员居然能够凭空地神秘消失,这么大的动静,这么多的人员,不可能没有一点消息或是蛛丝马迹留下来。 可无论是金番市的地头蛇三大帮派毫无所获,就是像苏馨背后的神机阁也无没有任何线索,就显得耐人寻味了。 特别是韩政说过。土伦石矿场的秘密就在于一个诡 并地精神体,其精神力量支撑着整个地底魔窟的存在,而那些凶悍的怪物,都是靠它维系。各个大陆所抢购的精幻魔石,就是它在怪物身体内留下的精神烙印而已…… 这两件事前后联系起来,让海伦猛地想起他们血族圣殿的宝典中,似乎在几百年前也记载过一个神秘消失的地底矿场,而那矿场也是生产类似于一种精神体的能量……而且与此相关的资料好像还专门进行了收集储存和封印,列为了最高级别的机密,下了最强地血咒。除了血族的最高首领,其他人根本无权查看。更没有办法将封印开启。 不过这也是海伦地依稀记忆,而且这和土伦石矿场的神秘消失到底有没有某种联系。毕竟这前后相隔着几百年,海伦也说不准,所以,她就没将此事先告诉韩政,而是决定自己先去了解一下,看能不能从侧面帮韩政找出他师父地下落,哪怕是一点希望也好。 而后来。事实证明,海伦的这种想法是正确的。通过血族记载,海伦发现果然两个矿场有着极其相似的地方,开始都是先以挖矿的名义进行,而实际就是为了找到地底奇异的能量体或是韩政说的某种精神物质,进而再派人将之消灭。然后整个矿场地人就如同人间蒸发般,同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听到这里,韩政心中隐约有了点想法。难道真是有人在背后操纵这个事情,而现在现身的神罚组织就是这幕后黑手? 还有就是几百年的时间,什么组织能够隐忍几百年,难道他们只是为了对付地底的异类生物? 但是海伦后面的话语给了韩政肯定地答案,那就是几百年前那个石矿场在最后找出地底精神体后,前来来消灭它的“人”,据记载,他们的称呼就叫“神罚武士”! 韩政很仔细地回忆了与地底怪物交手地过程,如果按照当时给他的感觉,那东西绝对不是什么善类,那种气息相当冰冷和邪恶…… 但如果以此而论,那么现在的神罚组织,相反应该算是为民除害的正义力量。但其的做法,还有韩政这次直面的杀手和神罚武士,可并没有从中感觉出他们有多少的“正义”和“善意”。 随后,海伦又解释了她怎么和苏馨会结伴而来。 其实准确的说应该是苏馨在她回来的路上主动“伏击”了的她…… 而原因很简单,就是苏馨居然顺着血族曾经打探过她消息的一些蛛丝马迹,顺藤摸瓜,靠着神机阁的庞大情报组织,终于找到了海伦身上。正好苏馨也在金番市,也就顺手查查,特别这打探她的人,很可能跟自己的未婚夫韩政还有关系…… 韩政神色复杂地看了眼苏馨,只见她听海伦说到这里时,眼中意味深长地瞟了过来,像是已经知道他与海伦之间的暧昧与情愫般,令韩政老脸也不由为之一红,心中充满了愧意的同时,脸上更是一片尴尬。 相对于韩政的心中有“鬼”,海伦倒像是好不在意般,神色依然不变道:“我们也是不打不相识,以苏馨妹妹的兰心慧智,一点小误会很快就冰释,倒是我们一路聊起你,却有了意外收获……”说着,海伦语气一顿,像是说久了想要歇歇似的,美目向苏馨一递,意思下面的情况由她继续说。 苏馨像是早有默契,顺口就接着道:“当然就是关于神罚,其实神机阁从我师父掌控的时候,就开始着手调查这个神罚的事,但就像金番市三大帮派一样,事情往往到了神罚武士这个线索就断了,无论软的硬的,对于神罚武士都不起任何作用,仿佛他们都不是人般,没有人的七情六欲,相反还同时拥有强悍的武力和精神力,又悍不畏死,所以他们也就无懈可击,根本找不出任何的弱点,其背后的神罚,也就始终保持了神秘,令人不得而知他们到底是个什么组织,宗旨又为了什么?” 韩政点了点头,这些刚才从戈耶他们口中已经听了一遍,苏馨说的大同小异。可就在韩政以为没有什么新的信息时,苏馨突然冒出一句,向韩政问道:“知道横链的戈耶为什么将你的两个朋友囚禁在他们总部的密室之中吗?” “何塞和阿多?”韩政先是一声惊呼,然后才答道:“我后来跟他们谈过这事,还不是为了宝藏岛的路线图,只不过何塞早就将路线图交了出去,以当时的情景,金番市的三大帮派横链直接出面,何塞也不可能再有什么隐瞒,这不是他能够抗得住的!” “你没想想戈耶这么看重此事,而且有了路线图后,依然将何塞他们关在密室之中,好吃好喝养着,以他俩的能力和身份,你就不觉得戈耶是小题大做了吗?” “嗯,你这么一说,好像有点道理了!对啊,按说宝藏岛虽然出产雪莲果,还有其他的奇花异草,但对于横链来说,却也不会对这些小买卖这么感兴趣和如此看重,为什么呢?”韩政说到最后不禁又反问了句。 “因为我们发现神罚武士好像就出自……宝……藏……岛……”最后三个字,苏馨是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可能!”韩政几乎想都没想地脱口而出,否定道。宝藏岛他可太熟了,可以说,岛上的一草一木,他闭着眼睛都可以描绘出来,神罚武士怎么可能出自宝藏岛,根本没地方……想到这里,韩政身体猛的一震,刹那间想起了宝藏岛还有另一个被沟壑隔开的半岛,也就是獠兽出现的地方…… 仿佛天命轮回,绕了一大圈,韩政又回到了起点,他一切神奇的发迹地,宝藏岛! 第一卷 天地惊风 第一百八十九章 猎人天下 第一百八十九章 猎人天下 韩政站在船头,看着碧波荡漾的大海,目光所及之处就是令他感慨万千的宝藏岛海域,此时他们的船队离宝藏岛的外围还尚远,但此时的风浪已是不小,就以韩政的一身功力,都有了站立不稳的感觉。 船队除了有苏馨带来的三艘特殊的铁皮舰艇外,还十艘蓝闪提供的主力舰船。当然,这次他们的任务不是海上贸易,也不海上争霸,而是为韩政和苏馨他们提供给养。 原来在海伦和苏馨两人向韩政道出了事情的缘由,韩政知道了神罚的出处竟然在宝藏岛后,就更加坚定了找出神罚组织秘密的决心。 随后,他也将自己在天龙帮的遭遇,以及与和尚的碰面,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供海伦和苏馨两人权衡。 同时对于和三大帮派的联手,韩政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事情到了这个份上,既然要出头,那么竹杠就要敲得响! 不过说到这个细节,倒不用韩政操心了,还能有谁比海伦和苏馨两人更了解三大帮派的底细?一个隐迹其中十几年,一个与他们不知打了多少交道,背后更有一个庞大的情报组织…… 所以,以他们三人的智慧,很快就制定了一套详细的计划,随后几人更是分头行事,海伦负责为韩政和秦风跟三大帮派进行谈判加码,要求所有条件都是及时兑现,苏馨则负责准备出海去宝藏岛的事,本身她的家族和蓝闪之所以能够成为世代盟友,就是因为他们两家本身拥有地海上实力。当然这少不了另一个上过宝藏岛的何塞的帮忙。在听说韩政要从上宝藏岛后。何塞义不容辞地表示要和韩政一起去,因为宝藏岛的线路图虽然遗失,但他却早已熟记于心,而且有他这么个识途老马,韩政上岛的希望肯定是更大。 而韩政一方面是秘密联系和尚,利用神罚武士和在金番市的杀手被其铲除的机会,看能不能从他那里获得更详细的情报,像是他们是不是从海上来,整个土伦石矿场的人全部被安置在哪了等等,都需要找他问个明白。这比他们在这里瞎猜和推断要来的准确多了。 可惜地是,韩政虽然联系上了和尚。但却一问三不知,和尚的记忆像是出现了某种功能空白。虽然拥有以前地记忆,但在某些片段、某些时间和关键的一些信息都出现了失忆现象,他虽然还记得土伦石矿场地事,虽然还认得韩政,而且也知道他自己是被人控制,但却无能为力,甚至他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被控制。如何被控制,只是潜意识中,好像觉得就是要这么做一般。 当韩政问他现在听命于谁时,和尚的眼神中居然出现了一阵茫然之色,神情也变得呆滞,像是没了自己的思想般。 韩政无奈之下。只能用别的话题岔开,随后和尚居然就立刻恢复了刚刚的清醒,令韩政心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这明显是受了某种精神烙印的控制。韩政甚至不敢想象,因为此时和尚的情景,跟魔窟地那些怪物比起来,从某种程度来说是何其的相像…… 韩政没有继续骚扰和尚,更没有为他强行接触禁制,而是仍然让他保持了这种随时待命的状态。以他的情况看,要想真正破除他脑域中的精神烙印,还得要找到其的根源才行。 剩下地日子,韩政就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修练上面,一个神罚武士已经让韩政战至虚脱,要不是最后凭借墨斩之威,胜负还真不一定。 对于神罚武士,韩政和海伦她们两人也详细讨论过,期望找出他们的弱点和最好地搏杀方法。几人一致认为,对付神罚武士这样拥有超强精神力的高手,硬拼肯定吃亏,最好的方式就是远距离狙杀。 而韩政的一大优势就是神射之术! 不过这也带来了一个问题,能够配合韩政使用的神弓却很难找。即使以海伦和苏馨两人的能量,找来的所谓神弓,也还是不能配合韩政的玄天真气,达不到最强的使用效果。 这让韩政不由想起了他放在宝藏岛上的紫藤、裂石箭,还有那个怪物的长筋。此时以他的一身功力,完全可以实现他当初在宝藏岛时的设想,以紫藤为弓、长筋为弦,再配以裂石箭…… 所以,最后韩政也不再选什么神弓了,而是让苏馨给他准备足了制作弓箭的一些材料,并按他的要求打制了一大批鹰羽箭,毕竟裂石箭有限,就那么几根,韩政可是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只要回到宝藏岛,回到丛林,再加上手中的墨斩和强弓,那可就是他这个猎人的天下了! …… 船队在海上已经连续停泊了将近半个月了,依然没有等到一个稍微好点的上岛天气。就连韩政都有点沉不住气,想就这么硬闯,但何塞却极力劝阻,他毕竟有过进出宝藏岛的实际经验,深知其中的风险和宝藏岛海域气候的变幻莫测,那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拒的,哪怕韩政有多高的功力,哪怕苏馨给准备的艨舟再怎么的坚固和灵活,都将无济于事。 不过好在这一切在出发前已经想到,苏馨更是又从金番市调集了几只船队作为后勤补给,就是再待上几个月也没有问题。 又是一个星期过去,众人终于等到了一个风平浪静的日子,碧海蓝天,海鸥翱翔,给人一片祥和宁静之感,众人在经历了连日的风雨天气后,这种感觉更加的强烈,几乎每个人都在感慨生命的美好…… 韩政和何塞两人此时可没这种心思,两人的艨舟早就下了水,在苏馨给出明确天晴的判断后,韩政和何塞两人已迫不及待地向宝藏岛的第一层暗礁群划去,以争取宝贵的时间。 韩政和何塞都知道宝藏岛海域的特点,别看现在是风平浪静,很可能下一刻就风云突变,暴风骤雨倾盆而下,骇浪惊涛狂掀而起,实难预料。 好在这次苏馨给他们提供的艨舟,比当年何塞他们用的简易帆板船要强太多了,不仅划起来省劲,而且操纵灵活,吃水也浅,就像是为宝藏岛群礁海域量身订做一般。 两人驾轻就熟,很快就通过了外围的暗礁,此时他们才算是真正进入了宝藏岛,何塞不敢大意,他在前面不停地对照着他默写出来的路线图和查找沿途他们曾经留意的记号。 其实所谓记号,也就是寻找一些特殊形状的大礁石岛,以辨别方位。在这里,可别想靠着在什么礁石上刻些记号,那根本不管用,别说宝藏岛的恶劣天气和风浪,就是普通的海水潮起潮落,任何刻在这些礁石上的记号,很快就会被冲刷而掉或是浸没水中,长满海苔,整个消失无踪。 “怎么样,还清楚吗?”韩政坐在后面,一边稳着方向,一边沉声问道。 “嗯,谢天谢地,我们没有走错!”何塞调动着船头,灵活地穿梭在一丛密集的礁石群中,口中肯定地答道。 “你全力领路,船的控制交给我好了!”此时海面的风浪逐渐开始大了起来,天空也早阴沉了下来,虽然还没什么暴风雨的征兆,但韩政一点不敢大意,调其全身的功力来稳定船身。 “噼啪……”一道耀人双目的闪电终于拉开了暴风雨的序幕,紧接着一连串“轰隆隆……”的炸雷声响起,声势之大,仿佛震撼了整个海域。与此同时,一个比一个高的浪头不断激荡在群礁之间,巨大的力量足以颠覆世间的一切。 此时,韩政和何塞两人的艨舟正卡在一个三面环礁,顶部有一圆形块石的凹洞之中。 这里虽然空间狭小,以韩政的个头,坐在艨舟里,还不得不猫着腰,将头低下,但此处却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避风“港湾”,恰好能够容纳一艘小船,躲避外面的暴风雨和骇浪惊涛。 韩政和何塞两人也正好利用这个时间,补充着食物和水,尽快将体力恢复过来,毕竟这里离宝藏岛,还有不小的一段距离。 “不知道这场风暴要持续多久,记得上次是三天,可怜我们的雪莲果,要是当时少吃几个带会金番市,能多买多少的刀弩装备……”何塞吃着一块肉脯,口中感慨道。 “少吃几个?估计我们连命都没了!要不是有雪莲果的功效,以当时我们的情况,根本不可能再划出宝藏岛……唉,世事难料啊!”韩政也感慨道。 “是啊,当时老大桑切斯还在……”何塞低沉着声音,略微伤感道。 “嗯,一回首,仿佛就像是昨天发生的事!宝……藏……岛……” 韩政最后默默地不断念着宝藏岛三个字,其中饱含了多少情感,宝藏岛的每个日日夜夜,韩政都仿佛历历在目,挥之不去。 第一卷 天地惊风 第一百九十章 重返宝藏岛 第一百九十章 重返宝藏岛 此时,船上的两人都陷入了回忆,一阵沉默,两人的思chu绪也仿佛外面的大风大浪,思绪翻飞。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风逐渐平息了,浪也小了很多,何塞探出头看了看天,天空已经放亮,隐隐透出几缕阳光。暴风雨时,根本让人分辨不出是白天还是晚上,但韩政还是非常留意时间,知道这已经过了一天一夜。 “我们走吗?”何塞回头征求韩政的意见,神色之间也是一片犹豫。 像这种暴风雨后的放晴,很难说能够维持多久,有时能够几天,有时仅仅是几个钟头,短的甚至不到半个小时,整个大海就会像是变脸的小孩般,再次风云突起,令人防不胜防,难以预料。 可韩政没有半点犹豫,而是将头重重一点,道:“走,生死天注定,与其在这里等待下一个也不敢说百分百把握的机会,不如现在就闯一闯!” 有了韩政的决定,何塞不再耽搁,立刻将船头调了出去,既然要闯,那就要抓紧时间,争取在下一个风暴来临之前靠近宝藏岛的岸边。 就像是韩政说的般,生死天注定,像他这样几次大难都不死的家伙,老天注定要眷顾于他。 尽管没有晴天,依然有风有雨,但却再也没有出现强劲的风暴,加上何塞没有丝毫出错的线路,韩政和他终于在半天之后,重登上了宝藏岛。 “噗通”、“噗通”两声,在将艨舟拉上岸后,韩政和何塞两人不约而同精疲力竭的扑倒在柔软的沙滩上。 闻着沙滩带着腥气地新鲜味道。韩政此时可谓全身心地放松了,什么神罚,什么猎杀,什么任务,全都不想了,现在他唯一做的就是放松,放松,再放松。 通过宝藏岛的整个海程,韩政不仅为了稳定船身而消耗了大量真气,而且精神上也是始终保持了高度紧张。精力方面消耗更巨。 经过简单休息,韩政并没有立刻重循旧路。回他的“故居”,毕竟离开宝藏岛这么久。而且知道了神罚的根基就在于此,凡事还是小心为妙。 所以,韩政首先和何塞两人先将艨舟搬上了内岸,寻了处避风之地,然后安顿下来,以尽快恢复疲劳,至少对于韩政来说。他的玄天真气要恢复到八成以上,才好进一步行动。 两人就在这沙滩附近好好休息了一天一夜,期间,韩政也在活动时查看了周围环境,宝藏岛还是一片生机盎然之色,跟他离开时的情况一样。没有丝毫变化。 这让韩政不由猜测是不是那个半岛另有出海口,否则神罚的人怎么进出。 不过在来之前,苏馨派出的侦查船队已经围绕宝藏岛海域转了好几圈。根本没有发现任何特别的通道,也没有哪一块海域相对来说是风平浪静、暗礁稀少地坦途。 因为在韩政看来,他能够安安全全两次进出宝藏岛,已经是天大的幸运,就算神罚有最好地船只,有比他们还安全的出海线路,但整个宝藏岛海域地恶劣气候和环境放在那里,再怎么也不可能保证进出畅通,次次安全。 但看神罚在整个大陆调配的杀手和神罚武士,他们肯定有着某种联系通道,否则海伦、苏馨说的神罚在宝藏岛,那就完全是错了…… 想着想着,又想到了死结,对此韩政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反正现在已经上岛,也不急于一时,现在首要做的就是把自己埋藏在岛上的宝贝先取出来,把弓做好,有了武力保障,再去一探断崖。 韩政和何塞两人一路驾轻就熟,很顺利就来到原先韩政居住的小水潭,山洞内依然是封存状态,看来没有人再来过这里。 这下韩政心中有数,至少可以肯定,神罚的人没有到过他们这边。 韩政指示何塞原地修整一番,说不准他们俩还要在这里住上多久,要想探清楚断崖对面地情况,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而韩政自己则先去周围转了一大圈,重新回顾了当时他在岛上的一些布置,除了有几个陷阱找被野兽破坏外,基本还是离开前的老样子。 巡视完后,韩政这才来到他埋藏宝物的山洞,那里百草丛生,上次被韩政扫荡一空的各种珍贵草药又繁茂地长了出来,只不过从枝干、果实和根茎地大小来看,要小了很多,显然是新长的。 此一时彼一时,当年那是一穷二白,现在不算各种内外伤药,就是其他各种药品,苏馨都给他备足了许多,根本不用韩政再顾虑这方面的事情。 对此韩政也是感慨了一番,就是他自己,不也是判若两人,再不复当年那个落魄地傻小子! 取回宝物后,韩政就安心住在了水潭边的山洞,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弓箭的制作中,而日常生活则全由何塞包揽了。 此时以韩政雄厚的功力,用紫藤怪树制做弓箭,不再是遥不可及的事了,而且苏馨也事先给他准备好了各种工具,更是事半功倍。 而且韩政对于制做这样的弓箭,并不像以前那样要求非常高的精准度,而是把裂石箭的破坏力放在了首位。因为以韩政目前的玄天真气来看,完全可以在出箭的那一刻再调整箭矢的角度,保证箭的精准度。 所以,韩政在制做过程中,完全按照发挥裂石箭的最大威力来设计弓的形状,在用长筋做弦时,采取了两头不对称的绑扎嵌入的方式,使紫藤怪树呈现出一个向上的弧度,利于裂石箭射出的稳定性和爆发性。 当韩政做好,在何塞面前试射了一箭后,何塞张大了嘴巴,就一句话形容:“天崩地裂!” 随后。韩政又调整了角度,运用苏馨给准备的那些特制鹰羽箭,练习了一番,威力、射程虽然和裂石箭相比差远了,但对于人的血肉之躯来说,同样不可抗拒。及时运用鹰羽箭,韩政也可以在六百米开外轻松射杀任何地目标。 这个距离,如果物体目标稍小点,何塞甚至都连看都看不清楚。 想想也确实恐怖,几百米的射杀范围。是谁面对这样的狙击猎手,也只能是无可奈何。听天由命了! “何塞,明天我会先去断崖探一探。你就别跟着了,在这里把东西看好,这可是我们回去的资本。”韩政简单地说道。 何塞知道韩政如此说是不希望他去冒险,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斤两,去了不但帮不上忙,还是个累赘。而且要说谁最熟悉这里的情况,当然是非他莫属。再加上他的一身功力,不说有功,但求个自保应该不是什么大的问题。 “嗯,你小心,这里有我看着你放心,对了。看看,还有什么要准备的,尽量周全点。别忘了,不光是神罚,就是断崖的獠兽都不好对付!”说起獠兽,何塞还是一副心有戚戚地样子。 韩政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回应了何塞的关心。獠兽,早已不是韩政所考虑地对手了,不过韩政倒是决定见一只杀一只,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大黑、二黑和小黑! …… 第二天,韩政站在了断崖,大黑、二黑地坟前,土包依然还在,韩政不由一阵伤感,想起了往昔点点,还有生死不明的小黑,若果它还活着,现在应该是头壮壮的成年野猪了! 凭吊了一阵后,韩政强制收起心情,开始探查起断崖周围的环境。 以前受自身实力的限制,而且在当时还要时刻提防突然出现的獠兽,有些地方韩政根本就没有到过或是仔细去查。 肯定有路通往对岸,这点韩政是毋庸置疑。否则也不会有獠兽这种怪物不时出现。 韩政小心地沿着崖边向两边查找,可惜的是悬崖边植物丛生,枝干茂密,根本无法找出一条通道来。如此情况,獠兽倒是有可能从任何一个地方钻过来,韩政总不至于将崖边地所有植物树木给清扫砍伐一空吧? 可直觉告诉韩政,这里必然有条通道通向对岸,而且是比较隐秘的场所,否则也不可能只有几只獠兽来到这里。 连续搜寻了三天,韩政还是一无所获,无奈之下,韩政都准备把何塞也叫过来,哪怕就采取笨办法,一寸寸将杂草树丛给清理干净也在所不惜。 可就在韩政即将返回之际,离他不远处的左手边,突然一阵声响,紧接着一股熟悉、令人恶心的膻味传来,在这一瞬间,韩政身形一震,脑中闪过两个字:“獠兽!” 獠兽狰狞的头已经露出了大半,韩政并没有躲避,此时如此近的距离,即使他能够躲闪地了身形,但人的气味却掩盖不了。特别像是獠兽这种狡猾而又敏感的野兽,哪怕一点地动静和不同的气味,都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出来。 果不其然,獠兽探出的脑袋猛地一转,就发现了韩政的存在。而且几乎在须臾之间,这只獠兽就本能地感受到对方带来的威胁和压力,根本不是它能够应付的。所以,没有任何停留,身形一转,就要回路逃窜,以逼开韩政这个杀神。 可没等它将脑袋给完全转回去,只听“咄”地一声,一道黑芒已经从它脑袋穿过,伴随着标出一蓬鲜血,它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丧命当场。 韩政手中仗着墨斩,慢慢踱步到了獠兽毙命的地方,就是一阵挥舞,瞬间就将这处的树丛杂草一扫而光,露出一个缓坡的出口。 韩政大喜,一脚将獠兽的尸体给踢开,顺着缓坡沿途砍伐了过去。 清除了上面的遮蔽物,这里果然有个不大不小的通道,地上满是獠兽的脚印,周围则是它们留下的残毛。 看到这里,韩政也不得不佩服獠兽这种动物的聪明,在靠近崖边处,它们竟然能够做到不留下任何的痕迹,而且出口处隐蔽的很好,周边的植物更是没有半点破坏奇網网收集整理,如此掩饰,怪不得当年疯狂找寻獠兽的老窝准备替大黑、二黑报仇,都遍寻不着。 而且韩政顺着缓坡越往下清理,獠兽留下的痕迹就越明显,不仅有毛发,就连各种动物尸体残骸都不时出现。 没多久,韩政就来到了一块不小的平地,除去杂草,一个平台露了出来,上面尽是动物的骸骨,阵阵腥臭,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 韩政抬头往上望,感觉应该下来有不少距离了,往下望,依然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心中不由一凉,路不会到此就断了吧?而那些獠兽的窝不会也在这里吧? 韩政连忙将岩壁上树丛杂草又是一阵清理,果然露出一个圆形的洞口,洞口不大,一个普通人能够勉强能够钻进去。不过像韩政这样体形的,就很困难了。 韩政将头伸了进去,扑面而来的就是獠兽身上散发的浓浓膻味,比之平台上更要难闻了百倍。 韩政屏住了呼吸,用手触摸着洞口和地上,感觉地质还很坚硬,不过里面弯弯曲曲,加之没有光线,根本看不清。 第一卷 天地惊风 第一百九十一章 梦回秦关(大结局) 第一百九十一章 梦回秦关(大结局) 这里是獠兽的洞穴已经是毋庸置疑了。像这样的洞穴,以韩政的猎人经验,也很难判断里面到底有多大,人是否能够通过。 韩政收回了身体,不由再次运起手中墨斩,向洞口周围削去,以墨斩的威力,不一会的功夫,韩政就将洞穴扩开了一人高的口子,进深也有了好几米。 此时洞口内情景也豁然开朗,一条幽幽的道路赫然出现韩政眼前。 台阶!竟然有人为的台阶!韩政目光所及之处,道路向下延伸处竟然出现了一段台阶,尽管不宽,但却足够一人行走了! 这真是柳暗花明有一村,韩政再次燃起了希望。 韩政用墨斩又将洞口扩大了一点,然后将背后紫藤弓摘了下来,一手仗剑,一手提弓,猫腰就进入了洞中。韩政沿着台阶逐步向下,感觉上并没有窒息之感,而獠兽的膻味适应之后,也没那么难闻了。 沿途依然能够看到獠兽留下的痕迹,想来这确实是它们往返断崖的通道。韩政每往下一段,都会固定出现一个小平台,沿途的洞壁上还不时出现一个长条状的玻璃体,像是照明的装置,而整个洞穴内还真是别有洞天,向下的台阶完全是依据溶洞的天然空间打凿而成,没有任何压抑局促之感。 不知道下了多深,韩政终于来到平地,前方居然还有了光亮,不过显然不是自然光,是一种莹莹之光。韩政走进后,才发现莹光就是沿途那种玻璃状的装置所发。荧光的旁边,一道锈迹斑斑地大门半开着,里面是一条漆黑的隧道,伸手不见五指。以韩政的目力,也不及远。 不过这并难不倒韩政,只见他不慌不忙地抽出两只鹰羽箭,一支水平射出,一支向下四十五度角射出,水平射出的过了好一会才传来微弱的落地之声,显然还没有到头。而向下射出的几乎在同时就传来了像是与地面撞击的声音,并闪出几点火星。是实地! 看来这个就是连接两个岛屿的海底通道了,不知道什么人能够在这个岛上建造出如此浩瀚的工程?韩政此时已经敢百分百肯定。神罚的老巢就在对面!也只有像他们样几百年地神秘组织才能够有如此能量,一般势力,别说建这些了,就是能不能上得了岛都是个问题。 同时韩政也由此推断,对面的岛肯定还有其他进出陆地地地底通道,很明显,这条隧道荒废多年。除了獠兽,根本没有人活动的迹象。 怪不得苏馨在海上巡视了一圈也没有更多地发现,原来秘密都在海底! 想到这里,韩政不再犹豫,燃起一个火折子,毅然向隧道走去。 通道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火折子的光芒也只能照亮周围有限的一点范围。 韩政不得不将墨斩收起,只运用紫藤弓来点地探路。同时也防止可能存在的机关。所以韩政走的极慢,不过好在这里并没有缺氧的迹象,而且整个通道还有股似有若无的清风,并没有想象中地憋闷。 不知过了多久,韩政终于走了出来,眼前豁然一亮,竟然出现在一片茂密的丛林边。通道的尽头并没有门,而是直接到了丛林。洞口被杂草和灌木遮蔽,只有最下面形成了一个空洞,想来就是那些獠兽进出的通道。 韩政扯出墨斩,轻松就清理出了一个人能过的口子。出来之后,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不远处,一条延伸到洞口地奇怪道路。道路一米多宽,最奇特的是道路两边居然还有两条锈迹斑斑的铁条,铁条之间又横垫着一根根木头,木头下面铺地是石子。 这是路吗?韩政在上面走了两步,并不好走。不过韩政对此要求倒不高,而且别管能不能走,这可是最好的指引和线索。 虽然看起来这条道路废弃了多年,但说不定沿着它走,不费周折地就能够找到神罚的总部。就算没这么幸运,但至少也能从中找到宝藏岛另一半的秘密。 沿着道路清理了一段后,就好走多了,道路两边除了丛生的杂草还依然茂密外,灌木倒是少了很多,基本上不用再清理,人也可以从上面通过。 韩政收起了墨斩,将紫藤弓握在手中,同时提起精神力,全神贯注周围的动静,身形也犹如一只灵活的狸猫,穿梭于草丛,沿着怪路向前潜行。 一路上神罚的人倒是没有发现,但凶猛的野兽却是层出不穷。韩政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獠兽会舍近求远,不得不穿过海底通道到对面觅食,因为凶狠的獠兽在这里,只不过是弱小的被猎食者。 比它们凶悍残暴的猛兽比比皆是,要不是獠兽是群居动物,依靠集体力量勉强得以生存,它们早就在这里灭绝了。 不过韩政同时也发现在这个岛上,万物都生机勃勃,树木郁郁葱葱,许多连韩政都叫不上名字来,各种奇花异果、灵芝草药更是令人目不暇接,充满了无限生机和灵气。 怪不得獠兽即使是食物链的下层也不肯离开这里,估计它们也是被其他野兽逼急了,才会偶尔通过隧道到对面找点吃的应付一下。 一路上韩政也无心跟这些野兽多纠缠,如果发现它们有威胁,基本上是一击毙命,以免暴露自己的行踪。 怪路延伸的很长,韩政已经跟着它走了一整天,途中每隔一段距离就有几件房屋,不过都是废弃多年,有的还早在暴风雨中坍塌。房间空空如野,也没有留下半点线索。 韩政感觉这条怪路是沿着岛的外围铺设,韩政也曾向外探过,果然其中一侧离海岸不远。不过这里的海岸比宝藏岛更加险峻,基本上就没有沙滩,不是悬崖峭壁。就是礁石林立,根本无法下海,更别说有个港湾停泊船只了。 在进入这个岛的第二天,韩政终于走到了这条怪路地尽头。一个大型的聚集点出现在韩政眼前。韩政并没有小心潜进,不用精神力探测,光是凭借猎人的本能,他也知道这里绝对没有人迹,和沿途的房屋一样荒废多年了。 即使这样,韩政还是非常仔细地搜索了其中的每一栋房屋,不放过其中任何的蛛丝马迹。 这里的房屋建筑风格独特。说不上来是什么类型,反正不是金番市 的风格。更不是古风城的。这里的房屋四四方方,都涂着绿色。房屋地外面还罩着一层特殊的“网”,颜色也是以绿为主,辅以其他各种自然之色。尽管这些“网”早已破烂不堪,但有些仍依附与墙上,令韩政本能感觉,这可能是用来伪装这些房屋用地。 带着许多疑惑,韩政搜索了一圈下来。可是令人失望的是,仍然一无所获,没有找到半点线索。 此时天色已经不早了,而且前方再无道路,韩政遂也就挑了间稍微完好地房屋,打算住上一晚。好好思量一番,是以此为中心继续搜索周边,还是先回宝藏岛。把这里的情况跟何塞说说,一来免得他担心太久,二来也有个商量。 韩政边想边随便在屋内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刚要掏出点肉脯补充点体力,就感地下一阵轻微的震动传来。韩政连忙将耳俯于地面,此时声响却消失了。 “地底!”刚才绝对不是幻觉,韩政心中也茅塞顿开地想到了这两个字。 也是,一路行来,韩政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地面上,所有精力都被怪路可能通向的地点所牵扯,而忽略了地下的情况。 以那条鬼斧神工的海底通道来看,神罚组织完全具备隐身地下地条件。而且联想到和神罚直接有牵连的都是开采地下的石矿场,韩政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玄机在地底…… 有了这个判断后,韩政精神大振,首先将肚子填饱,恢复体力,然后盘腿调息起来。既然有了目标,就不急于一时。毕竟又是海底通道,又是野外的行走,而且还要时刻保持高度警惕,沿途搜索,这让韩政的精力也在无形消耗了许多。 玄天真气在体内循环了几个大周天后,韩政自感精气神都回复到最佳状态,不由睁开眼来,一缕精光闪现,此时韩政百脉通畅,不由当即就伸了一个懒腰,全身顿时响起一阵噼里啪啦之声,完全舒展开来。韩政不由腾空而起,身形一展,双脚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既然知道了玄机在地下,韩政地搜索目标也就跟刚才不一样了。这样一来,韩政果然发现了很多破绽,看出这里完全就是一个伪装的场所,许多地方都可以看出人为布置的痕迹,有地设施甚至只是为了建设而建设,根本没有实用或是不符合常规。若不是事先就知道真正的秘密在地底,这里根本就是摆设,一般情况下都很难发现这些破绽。 韩政终于在房屋后,一个不起眼的小山包处发现了一个非常隐蔽的通风口,不知道的,就算无意中找到了,也只当是个动物的巢穴或是什么其他的小窟窿。 不过这瞒不过韩政,韩政手稍微往里探了探,从气流、温度中,就可以百分百判断这肯定是个地下的通风口。有了这个突破点,顺藤摸瓜,韩政很快就确定了这里应该是个地下中转站,一定有进出的通道。 但经过仔细的勘察,韩政也发现这里确实荒废多年,否则如果有人进出的话,不可能不留下半点线索。 所以韩政心中不担心找不找的到入口,而是怕就连入口也因为荒废而被封存起来。像这样的通道入口,如果是里面被封了起来,那么在外是很难打得开的。 韩政很快就锁定入口的范围,此时韩政也不得不佩服设计此处机关的家伙,入口居然就是几处房屋前的空旷草地,是最普通、最令人不在意和最容易忽视的地方。 整片草地下就是一个巨大的升降平台,韩政用墨斩清理完后,面对黑黝的钢板。竟然一时间找不到任何地拉手或是开关之类的。韩政判断这个钢板下面应该就是地底的入口,而钢板的开启应该有专门的开关。随后,韩政又在周围仔细搜索了几遍,不过令人失望的是,并没有发现跟这块钢板有任何关联的地方,想来,这开关不是设在了钢板里面,就是被人撤除掉了。 无奈之下,韩政只得用出墨斩硬性破除,钢板极厚。韩政试了试,尽管墨斩能够穿透进去。但消耗功力巨大,就算能够破开。估计他全身的真力也要消耗一空。 韩政不得不收手,用墨斩沿着钢板边缘的土层挖下去,这种土层极其怪异,像是岩石一般坚硬,不过比起钢板来,还是要好挖了许多。 很快,韩政就在钢板的侧面挖开了一人多高地深坑。并斜着在钢板的下方掘开了一个口子。一股腐败气息扑面而来,看来这里确实废弃许久了。 不过好在里面地通风还算可以,而且如此大的风量,显然这个地底通道还有其他大地通风口或者出路,否则仅凭韩政最初发现的那几处小型的通风口,根本不可能产生这么大的风量。 韩政毫不犹豫地跃身而下。同一时间,墨斩的光芒也暴涨而出,随时准备应付可能出现的危险。 里面光线较暗。落地之后,韩政发现脚下就是台阶,向上的路被钢板堵了起来,由于入口处光线照亮地范围有限,所以向下的路延伸到哪里根本看不清。 韩政不敢大意,小心地放出精神力,往下探测了一番。他判断,此时此地应该说进入到了神罚的总部,至少也应该算是寻到了外围,所以,应该格外谨慎。 下面空荡荡的,并没有任何有生命的迹象,韩政不由燃起一个火折子,向下探去。 感觉中下了有十几米才来到一处平地,韩政借着火折子的光芒,大概观察了一下四周,比较宽阔,应该是个很大地平台,平台外居然又出现了两条韩政在上面一直沿着而来的怪路。 韩政并没有鲁莽行动,而是慢慢将四周的环境观察了个遍,确实如他所想,这里是个地下中庭,除了怪路之外,两边还各有一个升降通道,像是直接运输货物之类地装置。 这两个装置倒是都有相应的开关,但可惜韩政试了试,同样没办法开动,看来也被封了起来。 巡视完一圈后,韩政才跳下平台,沿着怪路向前探索。 韩政走的是迎风的方向,这说明前方必然还有出口。所不定能够直接通到神罚的总部。韩政边走也边想着一路上来的种种发现,并不断推测着各种可能。 这里到底是什么人建造的?如果是神罚,怎么又让它荒废了? 还有这样浩大的工程,不光说材料物资,就是建造的工人都要几个船队来运输,而且他一路行来的海底通道,是怎么挖出来的,而且就算看起来像是废弃了多年,但仍然没有半点潮湿或渗水的痕迹,若此的工程,真是巧夺天工,简直令人不敢相信。 如果这一切都是神罚所做,那么他们的力量之庞大,人员之众多,韩政甚至都不敢去想了…… 走了大概有半个钟头的样子,通道的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个亮点,随着韩政不断加快的步伐,亮点愈来愈大,“是个出口!”韩政走进后,像刚才的一个巨大平台出现在了眼前。 平台与刚刚韩政进来的平台建造的是一摸一样,只不过这个平台上方并没有封死,而是用透明的像是玻璃的物质搭盖,所以外界的阳光可以照射进来。 韩政又仔细查看了一遍,这里通向上面的出口同样也被堵死,而且从周围的环境来看,地面上落满了厚厚的一层灰。 又连续经过了五个这样的平台,大半天已经过去,外面早已是晚上。韩政心中也逐渐烦躁起来,火折子所剩不多,韩政早就不用了,到后来完全是摸黑行进。 周围的黑暗仿佛像是地狱的魔鬼般吞噬了一切,没有光亮,除了自己的脚步声,就再没有其他的声音,这种压抑感包裹着全身,令人倍感窒息。 韩政已经算是好的了,一路行来。都是在这种黑暗压抑的环境中,而且路上更是全神贯注,精神高度紧张,要时刻保持警惕,这种情况下,一般人地神经早就崩溃了。 不过,就在韩政暗自烦躁之际,前方一个拐弯后,竟然眼前一亮,有了光芒。看样子又到了一个平台。就在韩政暗自纳闷,此时外面应该是晚上了。那还有这么强烈的光亮? 就在韩政琢磨之际,突然他的精神力就是一颤。一股熟悉的精神力量出现,并向不断向他这边探测过来。 神罚武士! 这种精神力量韩政再熟悉不过了。此时韩政倒忘了随之而来的危险,相反精神为之一振,不管怎么说,终于找对了方向,而且更令韩政感到高兴的是他的决定事实证明是对的,一路探寻过来的辛苦和郁闷。 总算没有白费力气。 韩政收起了墨斩,手臂一幻,紫藤弓就握在了手中,一根鹰羽箭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搭在了弦上,手法可谓熟稔之极。 韩政屏住了呼吸,并不是怕对方察觉自己的所在。而是为了稳住手中地弓箭。 与此同时,韩政也放出了精神力,就在两股精神力甫一接触的刹那。韩政臂膀爆发出千钧之力,向后拉弓射箭地动作瞬间完成,鹰羽箭带着一股破空的哑音,闪电般射了出去。 “噗哧”一声闷响,继而就是重物落地地声音传来,看来韩政这一箭威力巨大,对方甚至连哼一声都没有发出。 此时,韩政的身形也早在箭出之际,就已经飞身而上,赶到了前方。 借着光亮,果然一个人影委顿在地上,胸口突出一截黑影,想来是弓箭洞穿他胸口后,留在外面的箭羽。 对方的精神力完全消失,此时,韩政才算是松了一口气,原本还生怕对方像上次那个神罚武士一般,临死了还能再变异。 韩政燃起了个火折子,仔细打量对方的穿着样貌,只见他果然与上次见到的神罚武士大同小异,样子也是极其普通,只是脸色更加苍白,想来是长期住在地底,不见阳光所致。 韩政仔细搜索了他的全身,竟然什么也没有,在这种黑暗环境之下,居然连起码地照明东西都没有,很是诡异。 韩政拔下了鹰羽箭,小心前行,到了平台后,才发现这里和原先的平台并不一样,这里的光亮并不是外界照射进来,而是一种白炽的荧光,像是在海底通道那里看到的照明装置一样,只不过这里的更亮更清晰。而且这里地台阶并不是向上,而是向下! 看来这里应该是神罚还在使用的地方,否则也不会派一个人在这里看守。韩政此时也大概猜测出刚刚被自己射杀的人地身份。在各大陆叱诧风云的神罚武士,在这里居然只是个看守,想到这点,韩政已经咂舌不已。 不过既然都探查到这里,韩政只能更加小心,而且对方只要不是什么不死的怪物,凭借墨斩和紫藤弓,还有最终的裂石箭,韩政还是有信心能够全身而退。 向下的台阶和通道光亮如昼,这和韩政一路走来的情景可谓天壤之别。但韩政却不敢有丝毫大意,手中紧紧握着紫藤弓,精神力始终保持警惕,相信一有风吹草动,手中的鹰羽箭就能同一时间飞出。 又是一段漫长的路程,除了中间路过了三个休息平台外,其余都是向下的台阶,仿佛无穷无尽,而且景象和装饰一摸一样,韩政甚至都怀疑自己在原地踏步。 一路上再没遇上神罚的人,不过此时韩政倒希望能碰上一个两个的,否则这样走下去,真会让人发疯的! 韩政感觉自己走了有一整天了,期间又经过了七个休息平台,台阶还在延伸,依然没有尽头。要不是韩政心志坚定,精神力超强,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不过幸运的是,在经过第十个平台后,韩政终于看到了久违的阳光…… 没错,确实是阳光,经过一个简单的框架门后,一个硕大的房间就出现在韩政的眼前。 明亮的阳光投过玻璃窗洒在大厅的每一个角落,窗外风景如画,远处徐徐海风,吹动波浪一层又一层叠向了沙滩。海滩上,椰树摇曳;近处是一个大型的花园,百花似锦,绿草茵茵,中间一座造型典雅的雕塑喷泉,正喷出各种形状地水柱,一眼望去,令人心旷神怡,陶醉其中,不能自拔。 普通情况下看到。已是这种感觉,更别说像韩政这样枯燥地走了一整天。不见阳光、不见天日、不闻声音的境况,突然看到如此景象。 又是怎样一种振奋、欣喜的心情…… 如梦如幻、完美无缺,韩政此时此刻只能用这两个词来形容了! 就在韩政陶醉在如此美景之际,心中一股没来由的警惕之意顿时升起,韩政几乎在同时惊醒过来,张弓搭箭,作出了战斗姿态。 大厅空荡荡的,一眼望去。尽收眼底,四周悄然无息,并无人影。 但韩政心中的警惕之意却越来越浓,仿佛被人就在旁边盯上了一般,浑身的不自在。 韩政压制住恐惧,身心完全沉静了下来。精神力外放,寻找着让这股威胁的来源地。 突然,韩政猛地一回头。手中利箭也同时射了出去,“噗哧”一声,大厅角落的墙上,一个像是眼睛的奇怪装置被韩政一箭射爆,“噼啪”地火星直冒。 紧接着大厅光线突然一暗,阳光、海滩、鲜花、草地、喷泉,窗外的美景瞬间消失,取而代之地是四周冰冷的墙面和荧光灯发出幽蓝之光。 由明到暗,韩政也被眼前地异变所震惊,没想到刚刚的景象竟然完全是假的,自己还在地底…… 与此同时,一阵急促刺耳的“呜……呜……”警报声响起,韩政知道是敌人发现了自己。看来刚刚被自己射爆的装置应该是个监视的仪器,不过神罚的人是怎么通过它看到自己地,韩政一时间也弄不明白。 韩政此时也顾不上这些疑问了,既然已经被敌人发现,那就只有全力以赴作出准备,继续向前行进。韩政的直觉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后退,后退只有死路一条,往前才有一线生机。 韩政身形如电,迅速穿过大厅,来到一处宽敞的通道,通道明亮,两边是一排房门。韩政只扫了一眼,就凭借精神力的辅助,抬手就是一箭,再次射掉了一个挂在角落、跟大厅里一摸一样的监视装置。 同样,光线同时一暗,变成了昏暗的荧光,一排房门也消失,露出了冰凉地石壁。 韩政急速穿行而过,就在进入第二大厅之际,几股熟悉的精神力量同时出现,应该是神罚武士赶到了。 此时,面对如此险境,韩政反而完全冷静了下来,首先是一箭射掉那个装置,然后身形潜进,迎着其中一股精神力量,再其出现的刹那,鹰羽箭再次飞出,一声闷哼随即响起,此时韩政连看都不看,身形连续移动,手中紫藤弓更是连珠般射出了一支又一支鹰羽箭,几乎在同一时间,就将所有来犯之敌射杀。 当韩政站在最后一个闯入被自己射杀地神罚武士尸体面前,心中没有任何欣喜,相反却充满了疑惑,这真的是自己在院中遇到的神罚武士吗? 这样对付他们简直太容易了,很不寻常。 韩政看着地上那具神罚武士的尸体,同样相貌普通,面色异常苍白……看到这里,韩政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急忙蹲下,用手探到了他的脖子,一片冰冷之感传来,韩政又连忙查看了其他几具尸体,同样早已变成了冰冷之躯。 人是刚刚死的,再怎么说也不可能变得这么快。想到这里,韩政连忙蹲下,再次仔仔细细地查看了地上的几句尸体,得出了一个看似很荒谬的结论,这些人如果不是什么特殊体质的话,那就是他们已经是死人…… 此时韩政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了,周围的荧光仿佛也带上了一份诡异气氛,令人毛骨悚然。 难道他们完全是被别人用精神力控制的傀儡?韩政大胆推测到。尽管韩政从他们的精神力量上判断,与之前自己在秦风总部杀死的神罚武士是如出一辙,但此时看来,这里的,无论是从身体,还是武力上看,都要差上许多,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想到这里,韩政信心大增。如果都像这样的神罚武士,除了注意别让他们靠近,避免精神力地较量,凭借紫藤弓,韩政完全有把握将他们远距离轻松射杀。 自感解决了神罚武士问题的韩政,在随后就遇到了另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地底“世界”如迷宫般,除了最初进来的大厅外,其余的大厅都与多条通道相连,通道之后。又是一个四通八达的大厅,而且环境相同。很容易就让人迷失方向。 韩政现在只能选取一条道路,经过时再将那个监视装置毁掉。去掉虚假的景象,以此来确认经过的路线和方向。 走到最后依然是无穷无尽的大厅和通道,韩政也不知道到底走了多远,这一路也没有遇上那些神罚武士,此情此景,仿佛又回到了下来时的状况…… 如此探下去,万一所选路线不是真正的出口。恐怕连回都回不去了,因为韩政身上所带地食物和水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韩政又向前走了一段,依然看出不有尽头地样子,无奈之下,只好暂时放弃,先回到最初的那个大厅再作打算。 可就在韩政放弃往回走了没多久。只听周围突然传来一阵阵“噼啪”地响声,随即周围明亮的环境就是一暗,全部变成了荧光之色。继而一闪之后,就全部熄灭,没等韩政反应,整个地底已经是一片黑暗! 此时,韩政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一路上没再碰上神罚武士,原来这是对方使的诱敌深入之计,目的就是将自己活活困死在其中。看来自己最初的直觉是对的,自己的行动确实一直在处在对方地监控之下…… 被逼入了险境,韩政并没有任何焦急之情,相反他却收起了紫藤弓,就地盘膝而坐,闭目养神起来。因为他知道,此时心情越急躁,越于事无补,只能将自己逼到发疯的境地,不如沉心静气,思忖其他的脱困方法。 韩政很快进入了玄天真气大循环的周天之境,心台空灵,头脑明晰,思感也在无声无息中蔓延出去。此时已经不是再保持实力的情况了,除了用出精神探查,其他别无选择。所以即使将所有的精神力都消耗在探查中,也在所不惜了。 韩政极力控制着散向四周地思感,不放过周围哪怕是一点一滴的动静。 四周寂静毫无所获,韩政不由收回了思感,这样蛮干也不是办法。 韩政起身,燃起了一个火折子,又向前走了几步,寻到了一个通道,韩政脑中不断思索着各种办法,以及刚刚对付那几个神罚武士的情景,感觉是上警报一响,他们就几乎同时出现,而他们来地几个方向自己也都探查过,根本没有任何居住或是待过的痕迹,难道他们都是凭空出现? 一边想着,韩政一边无意识地抚摸着通道边缘,通道的墙壁异常光滑坚实,密不透风,怪不得能够映射出如此梦幻般的景象。 “密不透风的墙壁!凭空出现!”就在这时,韩政的头脑中两个毫不相干的词汇同时跳了出来。韩政像是抓住了某种飘忽的思绪般有了灵感,但一时间却又说不出个具体来。不由停了下来,手抚墙壁,心中反复默念着这两个词…… 念着念着韩政猛地身形一震,想到了问题的结症: 自己一直被这里的环境所迷惑,只觉得这里应该就是神罚的老巢或是通道的一头肯定通向他们的总部,特别是这里如梦如幻般的虚拟影像,一定是为了居住而进行的特别设计,否则人长期生活在如此的地底环境,早就压抑的发疯了。而这里之所以空荡荡的,肯定就像一路过来的情景一样,可能处于某种原因,神罚的人大幅减少,而不得不收缩范围,放弃了这些地方的管理或是在这里的居住。 显然,这种想法错了! 关键所在应该是在“墙”的另一面,准确地说应该是这个空间之外还有没有另一面,自己是否一直走在墙的里面行走! 这个大胆的想法,也完全可以解释为什么那几个神罚在警报响起后能够这么快出现,而且在这里却找不到任何他们存在的痕迹。 想到这里,韩政不由想起在没破坏那个装置前,通道形成的一道道门地影像…… “原来自己一直走在墙中!”韩政哑然失笑。心中对于设计此处机关的人不禁大为佩服,整个设计虚虚实实,眼前的大厅、通道,根本就是个幌子,根本就没有出口,实则虚之;而看似影像的那一道道门,其中应该就有通向“墙”后的真实通道,虚则实之…… 韩政缓缓拿出墨斩,幻出了一道墨影,没有丝毫犹豫。对着身边的墙壁就是一挥而出,果然。没有火花碰撞的猛烈撞击,只有“噗哧”一声传来。墨斩的刃芒轻轻松松地一透而过,耀眼的光芒从缝隙中一透而出,墙后果然另有空间…… 墙虽然有六十多公分的厚度,但在墨斩地威力下,还是被韩政三下五除二地给破开一个口子。在适应了光亮之后,韩政才一穿而过,来到了另一个空间。 站定之后。放眼望去,韩政完全震惊于眼前的景象。只见硕大地空间内,摆满了各种闪着光芒的奇怪仪器,周围高大地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影像画面。 空间中央,一个紫色光球悬挂在空中,烟蕴缭绕。不时闪烁出一道耀眼的光芒,仿佛孕育着生命一般。 就在韩政惊叹于这里的眼前景象之际,一股庞大的精神力瞬间侵入脑中。毁灭性的力量将韩政的精神力完全压制,剧烈的疼痛同时袭来,韩政几乎没有再思维地能力,就觉得脑中“轰”地一声炸开,人也顿时昏了过去。 就在那股能量感觉即将完全摧毁韩政脑域之际,一直被埋藏在韩政脑域深处始皇的核心能量终于被触发了! 只见韩政全身由头至脚猛地绽放出一蓬金黄色的光芒,将那股能量瞬间逼退,而这股金色光芒也犹如实质般包裹住韩政,在其周围形成了一个虚影。 此时,韩政的身形也随着金色光芒的绽放,被虚影带到了空中,里面的韩政依然紧闭双目,处于昏迷状态,但外面笼罩地虚影却渐渐凝聚成形,现出一张威猛异常的脸庞。 “何等妖孽,竟敢伤朕?”虚幻的脸庞随着话语,嘴唇波然而动。 天啊,如果此时韩政还能保持清醒看到地话,一定会惊呼一声“始皇帝”,这张脸他在梦中也不知道见过多少次了…… “判断一,前方非人类,为能量体……” “判断二,强大……” “判断三,危险等级红色A+++……” “结论,启动200%防御体系……” 面对韩政体外虚影的问话,前方那个紫色光球竟然发出一连串非正常人类的僵硬而机械的话语。而随着这个话音请看小说网电子书,整个空间顿时响起了一阵刺耳的警报声,而周围的警示灯也泛着猩红的光芒旋转了起来。 紫色光球的外围顿时连续出现了三层能量罩,而四周,不知从哪冒出了一个个身穿白色长褂的人员,犹如行尸走肉般向紫色光球围拢而来,在接触到最外层的一个能量罩后,整个人就顿时化为了一股黑烟飘向紫色能量球,唯在地下留下一件白色的长袍。 虚幻的始皇此时也发现了对方的异变,似乎在通过吸收这些人的精神力以加强自身能量,所以,他毫不犹豫,控制着韩政的躯体,臂膀一抬,双手一阵幻灭,数十道黄色光球就在那些即将接触到能量罩的人群中炸开,顿时整个空间响起了一阵巨大轰鸣声,滚滚热浪也揭地而起,向外席卷,瞬间就将外围之人全部秒杀,霸道之极。 而此时,对面的紫色光球也是一阵闪烁,整个空间顿时暗了下来,随着一阵嘎嘎之音,从空间各个个角落伸出了无数黑管,瞬即,伴随这一股股“突突”之音,每个黑管同一时间都发出了火舌,一道道光芒划过,仿佛将空间都要撕裂般射向了虚幻的始皇。 始皇临危不乱,只见他虚幻的双目一开,身形随即猛烈旋转了起来,带起的黄色风暴,在其身边形成了一股巨大的离心力,将所有怒射而来的光弹震飞开来。随后,虚幻的始皇带着韩政,曲臂回拳,如旋风般就向紫色光球激射而去,在接近紫色光球最外一道能量罩时,单拳如闪。聚集着庞大的能量,如雷鸣般轰在了能量罩上…… 伴随一声巨大的声响,整个空间都为之震撼摇曳,空间内地灯光也在瞬间忽明忽暗,空气也犹如实质般地泛起一阵涟漪,显示了能量的波动。 最外层的能量罩在始皇的万钧之力下应声而碎,化为了点点繁星落于地下,消失于无踪。 而此时,紫色光球也为之一暗,在其中心位置形成了一个黑点。一闪一闪,像是在聚集着某种能量。与此同时。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天启神罚程序进入倒计时,十。九,八……” 始皇一击得手后,并没有任何停留,聚起能量,如出一辙,将所有真力贯注于右臂,集于拳上。再此向第二层的能量罩一轰而到……能量罩应身而碎,而始皇这次攻击之下,也是身形剧烈地向后晃动着,显然这次的强攻之下,并不像第一击那么轻松,也受到了不小的反震力。就连已经失去知觉的韩政,其机体细胞都在这次碰撞之后,也条件反射地抽搐起来。 始皇此时已经完全打出火气。他现在也完全顾不上宿主韩政的情况,而强行催动他所能控制地所有能量,就连韩政体内的玄天真气,都被他强大地精神力量给强行调了出来,融入到自身,准备对紫色光球最后的一层能量罩发出致胜地一击。 “四,三,二,一……”就在紫色光球倒计时完成的刹那,始皇也重新聚满了能量,发动了最后的攻击,巨大的冲击波在接触到能量罩的刹那,紫色光球中间的黑点也已经聚成一道浓黑的射线,同一时间对着始皇劲射而出…… 山摇地动! 两方地全力一搏,让整个空间都剧烈地晃动起来,周围所有的仪器和照明装置都在这瞬间爆出一连串的火花,被毁于当场…… 而现场,始皇在用尽全力推出最后一股能量后,紫色光球发出的黑色射线也击中了他的眉心,令他形神一颤,光芒顿收,其始皇意志也在刹那间被抹杀一净,只留下一股纯能量体重回韩政体内。 与此同时,始皇发出的最后一击,不仅将最后一道能量罩击碎,剩余地冲击力依然去势不减,全部轰在了紫色光球之上,当即就是一阵玻璃碎裂的声响传来,整个紫色光球从当中炸开,爆出了一蓬火花,继而浓烟滚滚,“吱啦”声不绝于耳…… …… 不知道过了多久,韩政缓缓睁开了双眼,自己的身体仿佛漂浮在云中,软软地,也不着力,像是根本不属于自己一般。 “这是在做梦吗?”韩政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不过很快,一片狼藉的景象映入眼帘,让他完全清醒了过来,不由当场就想站起来,但身体却根本不受控制地是一动未动。 韩政骇然之下,才回想起当时的情景,记得好像是看到了一个奇怪的紫色光球,继而就是一股庞大的精神力侵入脑中,然后,他就完全失去了知觉…… “难道又是始皇意志的能量救了自己?”韩政暗暗推断道。 就在韩政暗自思忖之际,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你醒了!” 韩政猛地一惊,没想到这时还有人在场,若是敌人……韩政已经不敢再往下想了。 “不用怕,人类,我并无恶意!”冰冷的声音继续道。 “人类?难道说你不是人?”韩政脑中的念头刚起,对方的声音就再次响起:“不错,我是神罚6000型光脑智能处理器……” “什,什么神罚处理器?”韩政惊讶道,此时他已经顾不上问对方为什么能够和他进行精神交流了。 “简单来说就是一千年前由你们人类造出的一种机器,用于控制地球生态,保持人类生存延续!” “什么叫生态?保持人类延续,这么说你还是好人喽!”最后一句话韩政倒是听懂了。 “好人和坏人只是你们人类的定义,对于我来说,只有程序和命令,只有执行!” “搞不懂!”韩政实话实说道。 “过程不需要你搞懂,我的后备能量已经不足,将播放最后一段程序视频……”随着话语,韩政艰难地抬起头,只见前面紫色光球的位置处,升起了一个见方的“平板”,没等韩政反应过来,就见平板中闪现出一个人影。 “朋友,很遗憾你能见到这个画面,这说明我们的光脑已经崩溃……呃,长话短说,我们制造神罚的目的就是在于产生控制人类脑波的能量,运用于人类本身,控制其的行为,并制造出超级战士,以维护地球的整体生态环境和平衡,由于我们这个年代地表沙漠化、海洋化日益严重,陆地所剩无几,所以我们决定实行神罚计划,利用外太空彗星能量撞击地球,破而后立,以重新恢复原有的生态……同时我们也在海底建造了方舟神殿,由神罚光脑控制,保存人类的希望,待地上生态环境重新恢复后,再放出人类之种……我们知道,人类的发展必然将再次重蹈我们的覆辙,所以我们赋予神罚光脑的另一使命就是控制人类的发展,无论是战乱、疾病还是灾害,总之要将人类对地球的影响控制在最小程度,避免人类最终的毁灭……嗯,大概的情况就是这样,朋友,这个程序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一般情况下不可能启动,除非遇到不可抗力或是真正的‘另类’人类,才能将神罚光脑主体毁灭,不过这也说明你足够强大……好了,说的口都干了,其实想对你说的就是一句话,如果你感兴趣,今后人类的命运就靠你掌握,超级战士的控制方法将在下面出现,如果不,唉,**什么心啊,你们是生是灭,关我屁事!” 话音一落,整个屏幕顿时变黑,屏幕中间出现了两个白色的字体闪烁着:是?否? …… 一年后,秦风的大旗飘满了各个大陆,所有势力几乎在一夜之间就土崩瓦解,全部被秦风纳入到其的势力范围。 而韩政之名,更成为一个神话般的传奇人物,有人说他残暴,真实的身份就是古风淫魔韩大力;有人说他仗义,只要是秦风的人,有吃有喝生活好;更有人说他艳福不浅,或者准确地说祸害不浅,不仅祸害了金番市的三大千金小姐,将她们全部纳入私房,更明媒正娶了古风苏府的美貌千金,而且还不知足地与某个艳丽的女医师又有着不寻常的关系…… 对此,韩政听后只是谈然一笑,道了一句:“众生皆蝼蚁!” (全书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