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魔梦》 作者:华星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梦》的内容简介 仙影飘飘,魔踪缈缈,何处是人界? 本书主要讲述一个玄异国度里面发生的诡谲之事,主人公华星乃现代一个传奇性冒险人物,他身世奇异,聪敏机智,本领惊人。他在“梦”中他的女神梦把他送到一个玄异不知名远古国度,那是个仙与魔的地方。是时,大地四分五裂,战乱烽烟四起,人民处水深火热中……大地渴望统一。 华星初临异世国度,巧遇月仙国“护国将军”往求神女赐示,却半途被黑魔国抢劫,“护国将军”势单力薄,黑魔国魔法师黑魔灵军团团围住,“护国将军”浴血奋战,终遭杀害……“护国将军”临终危托,华星把神女赐予之物亲自送到月仙国王手上。华星不得已,答应“护国将军”,从此,他的命运踏入一个全新征途。 守护“星神遗物”的双飞禽灵兽之一金麟,感应到“星星之子”的降临,飞啸迎接;而此时黑魔国魔导师也接到“星星之子”降临的讯息,派出黑魔灵精锐银外河截杀“星星之子”,与此同时神女派出“护星白雪”解救华星。华星为白雪所救,进入雪源,接触古代奇异剑术,遂与白雪结下不解之缘…… 最真实的仙与魔,能够从人体阶段晋升仙魔之境,带你进入一个诡谲玄异国度,完全真实性的仙魔修炼,让你疑真疑幻,眩目不已。星神万年预言:星神剑之得主即为统一天地万物之人。华星这个神奇人物,注定背负起命运的使命,一路玄奇诡异的经历,各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民族、国家风俗,绵绵无尽的美女、奇人,神秘的仙魔之法…… 宽大无边的大地到底是何处?星神究竟是什么人?仙魔能力自何而来?孤独怪异的护剑一族,穿越大海与沙漠的流浪,月仙国是一个古老国家,她与其他各国是什么关系?种种谜团,五大神剑为何能合一?各式各样的人物,缤彩纷呈,华星挟灵兽金麟、神禽飞凰,手持星神剑,与众美女,一起闯仙与魔的世界…… 序章 仙影飘飘,魔踪缈缈!何处是人界? 现代穿越古代,华星这个传奇人物注定背负上历史的使命,那个玄异仙与魔的世界,神秘的国度,绵绵长远历史,到底谁是大地的真正主宰。帝神万年预言:星神剑之得主,即为领导大地民族走向和平、自由、统一之者…… 宽阔无边的大地,与地球如此相似,却非地球,宇宙空间中,她占哪一个位置,与地球是什么玄幻关系?原始的荒林、沙漠、大海,互相分开而相连,波澜壮阔! 中州土地远古以来分为许多国家民族:月仙国、黑魔国、日神国、天王国,平原族、血狼族、护剑一族,乱世间,国家与民族相互激烈斗争,烽烟不息,土地分裂、人民水深火热。 远离中州大地却有一片小岛,据古老地图传说,那是魔鬼的领域,机械人与不畏死的魔人便由那里出来的,世上只有神禽飞凰能渡过…… 五大神剑性质各异,以星神剑为首,却能统一组合,当五大神剑组成大放光芒之时,便能扭转乾坤,震慑天地…… 月仙国是一个古老的国度,当初怎么样在大地崛起,星神是否曾在那里兴建宫殿,哺教人民。里面隐藏多少诡谲神秘异术? 黑魔国是一个黑暗神秘国家,它的国都在哪里?根源何在?黑魔王的真正面目是什么人?那里是个魔法与黑暗的世界?谁人管辖? 漫漫长路,寻仙不辞远,艰险磨难历万重; 冥冥暗夜,幽灵唤生命,鬼蜮魔障冲云霄。 “星星”之子降临,女神“梦”托予华星,华星经过一系列艰辛锻炼,终手擎星神剑,左灵兽金麟、右神禽飞凰,挟众仙女、将士,勇闯仙魔幻域。飞跃时空,汇聚五神剑,斩魔凌仙,一场仙魔梦…… 第一章 梦中之梦 华星又回到那个梦。 他不知他到达哪里,这里一切陌生,一切又熟悉,他仿佛一个流浪在外的游子,终于回到自己的家。他感觉一丝丝温暖。 他知道他又回到了那个梦! 那个梦,他不知道她是什么人,自他有意识那一天,便感觉到她,她仿佛他的守护女神,一直陪伴在他身边。与他的生命联结起来。 他每次见到她是在一种幻境内,在那里他感觉一阵舒适、亲切! 华星像一个离开肉体的灵魂,空间中无力地飘荡着,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的方向,隐隐一股力量引导他,到达某一个地方。 蓦然,一股极端的亲切熟悉背后生出,如一道闪电掣过华星心头,他霍然转身,身躯剧震。一个美丽圣洁无比的娇躯映入他眼帘。 “梦!”华星激颤叫出声,心湖潮水如长江大海浪汹涌澎湃! 是那个梦! 她依然如此圣洁,如此美丽,如此亲切,世间没有一样东西能与她相比。 她的美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超凡脱俗,淡雅、飘逸! 她本来不属于人间。 华星心口像被一种烈焰燃烧。 梦凝注华星,一双蕴含无限智慧的美眸,静静凝注他,深情道:“星。我将把你送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那里一切都是陌生的,没有人认识你,你也不认识任何人,没有任何人能帮助你。你必须依靠自己的力量,发挥身体潜能,与一切暗黑和邪恶作斗争。黑暗的能量将一直伴随你。你将遇到种种挫折、悲哀、痛苦,命运的洗礼,和岁月的磨练,星神的力量助你寻回那上古失去的永恒记忆!星光照明你的方向,大地赋予你力量,你必须坚信,充分运用自己与身俱来的智慧和勇气,战胜一切黑暗与邪恶,带领大地上的民族冲破重重阻碍,走向和平与统一!当大地恢复宁静,人民回复自由幸福,圣灵的光芒亮起时,便是你归来之日!” 华星衷心道:“梦!我答应你,无论你要我做什么,我永远心甘情愿为你去做!” 梦看着华星的眼神逸出一丝微笑,飘远一点,她的身体似乎变得宽大一些,虚无缥缈起来,华星感觉自己也扩展开来。 “嘶嘶!”一连串电流交击声。 华星发觉自己仿佛置身虚空云端,又似落在浩淼无尽宇宙深处,他的眼前一切迷惘与飘渺,令他无法分清自己的方向!他不知道他在哪里,将到何处去,只见旁边星光点点,忽尔闪电雷鸣,一幅幅怪异绝伦的影象掠过他脑海。他的四周竟变得宽广浩瀚起来。 华星如进入另一个幻境。 华星突然意识到什么,抬起首,道:“梦!”梦的身影遥远、宽阔,她看着华星的眼神亦深邃迷惘无比,视线内她的影象逐渐模糊,逐渐消失。 华星感觉自己正渐渐远去。 华星大声呼唤道:“梦,梦,梦……” 第二章 初临贵境 华星醒来。 他的面前完全换了一个世界。 他忽然明白自己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自己所熟悉的世界已离他远去,这里的一切都是全新的。是一个全新开始。 那个“梦”梦中说的话脑海浮升上来:“星。我将把你送到一个地方。那里一切都是陌生的,没有人认识你,你也不认识任何人,没有任何人能帮助你。你必须依靠自己的力量,发挥身体潜能……你将会遇到种种挫折、悲哀、痛苦,命运的洗礼,和岁月磨练,神秘的力量助你寻回那上古失去的永恒记忆……星光将照明你,大地赋予你力量,你必须坚信,运用你与身俱来的智慧和勇气,战胜一切黑暗与邪恶,带领大地上的民族冲破重重阻碍,走向和平与统一……当大地恢复宁静,人民恢复幸福和平,圣灵的光芒亮起时,便是你归来之日……”那个梦,他不知她是谁,但他绝对相信她,她仿佛他的守护女神,每有危险她便会出来陪伴他度过难关。他见到她时是在一种如梦如幻的境界,华星管她叫梦,梦唤他星,华星醒来一切消失无踪。 华星曾千百次寻找过她,甚至乘坐外星生物飞船到外太空,踏足别的星球,她依然杳无踪迹。在他冒险中最艰难险厄的境地,她便会出现。 华星想到那个梦,心逐渐平静下来。 华星闭上双目,深深吸一口气—空气与地球相同,这一点予人安慰;脑海疾速电转,当华星重新睁开眼,他已能大概把握眼前情境。 华星是一个二十一世纪极出色冒险家,身体经过严格训练,冒险经历丰富多姿,他的接受能力与适应能力何等之强,堪排全世界十名之内。瞬间已然领悟到,他梦中的那个“梦”,把他送至这个陌生空间。 华星打量眼前环境。他的眼前是一个原始般大森林,枝莽丛茂,巨树参天,不但天空透不进一丝颜色,四周半丈之内目光亦难以逾越。 华星心平静一层,环境一切与地球迥异,那么地相似,人可以在内生存,只要生存下来,一切都有希望。 当华星再度沉静,他听到了声音。 华星狂喜,因为他听出那是人的声音,他仿佛大海涛浪中相遇同伴,心中激动兴奋难抑,大叫一声。拔开茂密丛莽,不顾一切往声源狂奔而去。 说也奇怪,那种古代语言,华星自然而然听懂,宛如电脑输入程序便能自行识别和执行一般,华星亦自然对此毫无质疑。那种“古代”语言是地球及外太空都不有的。 当华星来到一个地势宽阔平坦之处,看到发声之人,他大吃一惊! 眼前情景绝不陌生:一种古代装束的人,正执刀持枪进行血肉横飞搏斗! 华星的第一个感觉是:他回到了古代!这个感觉一闪而过,华星立时发觉这个猜测并非事实,因为那种“古代人”与环境均与地球不同,这使他明白他到达另一个空间。 这到底是一个怎么样时空? “啊!”一个凄厉惨呼打断华星沉思,他注意力集中到战场上。 战场分为两方人,一方黑衣黑裤,连头脸都蒙在一种极诡异黑布内,只留出眼睛、呼吸鼻子、说话嘴巴,样子十分谲怖,散发一种阴邪气息。另一方则相反,一式白衣白裤,衣服微泛银亮,阳光反映下,白芒闪耀,与黑衣人形成极鲜明对比。华星来时战斗已进行许久,而且白衣人数目明显低于黑衣人,正处下风,惨烈搏斗下,人数不断减少。 华星暗暗观察地形,此地中低四周高,草木繁盛,极易躲藏,若他所料不错,刚才黑衣人便是埋伏于此,等侯白衣人到来的。 腥风血雨,夹悲呼惨嚎,扑面而至。 华星惊奇的是,现代,他也算武学大家,但那些古代人的武术,却与现代大大不同。华星感觉他们发出的不单是人体的力量,还带另外一种奇异能量,那种能量是无形的,从刀剑发出,能穿透树木人身体!寒芒过处,木断人折。 凌厉气劲不时袭向华星,他不由退后十数步,心中大懔。那是一种什么能量? 转眼间,白衣人不断减少,白衣人本不如黑衣人强悍,余下已不多。人数减少,此消彼长之下,黑衣人愈显凶猛不可阻挡,惨叫连声,白衣人又减少数名。 黑衣人将剩下白衣人重重围在中央,白衣人人少力薄,左支右绌,险象环生。黑衣人虽然胜败之数已定,但剩下白衣人显然是这批人的核心人物,困兽之斗下,黑衣人一时间亦难以结束战斗,且须付出惨痛代价! 华星仔细观察,发觉黑衣人重围住了白衣人,还另派数十人在阵外,守稳各方,以防白衣人逃走,看来存一个不留之意。最引起华星注意的是站在阵外四五名黑衣人中间的一个穿黑袍的老者,那老者身份俨然在众黑衣人之上,乃那群黑衣人的总指挥。只见他卓立战圈三丈之外,口中呢呢有声。他之所以引起华星注意是因为华星感觉他与众不同,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他说不出,只是他身上散发的诡邪气息特别浓重,令人不得不一眼被他吸引去。他的一双黑色深邃眸内闪射诡异莫名神色,脸色模糊,战斗中他手里拿一根蛇曲黑杖,高高举起,似循某种规律不断地旋转,时而指天,时而左划右举,口中念念有词,发出“啵!”一声。阵中立刻一名白衣人应声而倒,似被一种邪术控制神经,稍能抵抗的,目光呆滞,被旁边伺机赶上的黑衣人击杀。 华星站那么远依然能感觉那黑袍者发出一种邪异侵入人心灵冰凉的东西。 间或一两人冲出重围,也被老者旁边四五名高手击杀,数人也是不泛身手。 华星大惊失色! 白衣人处下风很大原因在于那黑袍老者! 黑袍老者不断施术,不断有白衣人应声而倒。近百名白衣人一下折去数十,白衣人中一名身躯魁伟、浑体散发一种慑人无论气势的大汉显然是那些白衣人的首领,那大汉剑术十分精湛,长剑数十道寒芒齐发,像光球般往外激射,每一道寒芒必有一名黑衣人血溅倒下。那黑袍老者尤其针对那大汉,不断向其施术,只是那大汉心志坚强得多了,毫无为所动。那大汉数次欲冲出阵杀那黑袍老者,却被其余黑衣人逼退,连连迫回来。 华星隐约明白那黑袍老者使用的是摄魂术一类的邪术,却远比摄魂术厉害得多。 那种能量如实质能透入人内心。 白衣人减到十几个,那魁伟大汉也已身中十多剑,仍顽强杀敌。此时,只听那黑袍者幽灵般的声音响起道:“‘护国将军’你赶快放下武器吧,只要交出神女之物[请看小说网|Qinkan.net],不予反抗,或许我会放你一条生路!”阴冷难听。 那大汉怒吼一声,答道:“邪魔歪道,休想我会向你投降,纵使我月仙国将士战尽最后一分血,也绝不会向你们屈服!” 黑袍老者道:“神女之物在你手上也没什么用,以为神女之物便可以救你们,哈哈,可笑,世上没什么能阻挡黑暗的力量。黑暗将永久掩盖大地,快交出来吧……” 那“护国将军”厉声道:“神女之物是预言光明未来的,将带领人们走向幸福,我倘若交给你,岂非成千古罪人!” 那黑袍老者冷“哼”一声,黑杖陡举起半丈,一股无形能量波浪般散发,华星顿时感觉周围寒若霜冰。“护国将军”虎躯一震,似被什么东西抓住喉颈似的,眼神呆滞,数支剑透体,稍微清醒,一声大喝,长剑暴涨几名黑衣人应声血溅。他旁边手下却没那么幸运,一声惨呼,倒下两名,“护国将军”愈发孤立一人。 悲呼连声,凄烈无比。 那“护国将军”生命力极强,身负重伤,仍能坚持,展开精妙无双剑术,幻出数十道寒芒,十多敌人血溅倒开,长剑发出一道凌厉电芒射向那黑袍老者。“叮!”那黑袍老者黑杖一格,“护国将军”凌空射出能量立时消失。复没入黑衣人重重围攻中。 那黑袍老者冷笑道:“我再给你一个机会,立即投降,否则在场人统统都得死!”声音似夜空的鬼枭,如此白天竟让人身处黑夜之感。 那“护国将军”杀掉一名敌人,发出一声惨烈长笑,凄声道:“为了神圣未来的胜利,为了月仙的荣誉,我月仙战士从不畏死!” 黑袍老者怒道:“冥顽不灵。” 那“护国将军”旁边的一个白衣人大声道:“将军,你先走!属下掩护你突围。” “护国将军”挑飞两名黑衣人,道:“我身为将军,自当身先士卒,力战敌人到底,怎能半途弃你们而去!” 那白衣人道:“将军乃国家栋梁,身份尊贵,身负国王重任!请快离开,不必理会我们。”“啊!”白衣人减少一名。 那将军一声大喝,踏前一步,奋力杀掉三名敌人,剑左右一挥,鲜血迸溅,两名黑衣人旋飞,沉声道:“本将军心意已决,不必再劝!” 那黑袍老者蓦发出一声夜枭般诡笑。 余下白衣人不约而同道:“将军快离开……啊……”一股如水柱般的寒冰狂涌而至,华星站那么远依然能真切感觉到,胸口压得郁闷。三名白衣人倒在血泊里。 那将军杀开一条血路,十数黑衣人倒下,但前胸也中一刀,战袍浴血,须发俱乱,退后一步,仰天长叹道:“想不到我‘护国’一世英雄,却要埋身此荒山野岭,可叹!”言语充满英雄末路之悲。 白衣人大呼道:“属下誓死保护将军……”其他白衣人同声呼道:“属下愿誓死保护将军,属下愿誓死保护将军……”声音震空,穿透云霄。 华星亦被他们那种视死如归豪情壮志感染,此刻虽未知他们间谁是谁非,却同情起白衣人,只觉黑衣人那种蒙头蒙脸行为邪异、令人生出厌恶。但华星知道他此时无能为力,因为他的武术在那古代人眼中如雕虫小技,不要说应付那黑袍老者的诡异能力,连当那凌厉剑芒亦有所不能,下去毫无意义,徒增一具尸体。 华星不会做不理智的事。 看着白衣人一个一个减少,华星却毫无办法,离开现代后,他首次生出无助的感觉。 正在华星心急火焚、黑衣人不断减少、无计可施之际,蓦地一个巨大无比若雷霆霹雳般声音遥遥传来。 那声音极大,刚才还于天边,瞬间已至耳旁,轰隆隆的,连绵不绝,使人明白传来的不但是声音,还是声音主体。声音震慑人心神,一层迭一层,周围空气亦仿佛因此压迫而凝止,声势骇人无伦! 山崩地裂,天旋地转。 华星抬首望去,只见天边交界处出现一片金黄,开始那片金黄隐隐约约,只见微点,瞬息变得宏大无比,如一片霞光,掩映天野,压地而来。一路朝他们方向狂奔,金色光芒竟不断扩大,林木纷纷折断。仿佛集中天地间能量的一个火球般,飞掠而来,全无阻挡,所遇之物倒跌迸裂!逾越他们一半路途,仰天发出一下震动山地叫声!“嚎!” 华星如耳受雷殛,膜鼓欲裂,不及掩耳即张口。 一个白衣人惊呼道:“金麟!“ 那黑些衣人亦露出惊骇欲绝神色,黑袍老者双目射出一道诡谲奇异精芒,似思索什么,阴晴不定,闪烁半会,立下决定,暴喝道:“速撤,神兽金麟来了!” 黑衣人宛如皇恩大赦,一个个迅捷跃出战圈,飘离战场,一瞬间,数十黑衣者消失林木深处影踪全无。余下漫山遍野尸身血腥。 这时,任谁也知道那更危险更恐怖的事情将要到临,连残暴凶狠黑衣人亦逃走。华星没有逃,跳下去,将那身中数十剑仍屹立不倒的“护国将军”横抱起,转身往他刚才藏身处疾奔。 华星才藏好,背后一声“轰”巨响华星身躯一震,站立不稳,脚下一阵趔趄,扑倒在高草茂林内。那将军也随他滚了几滚。不知是那一声效果,还是滚了几滚,那本奄奄一息将军忽然醒转过来,张开如虎双目,射出电芒,狠狠瞪着华星,过一会,急促道:“你……你……帮我……帮我……做一件事……” 华星道:“什么事?” “护国将军”艰难由染满鲜血战袍胸口取出一个金色花边内银白锦囊,凝望华星道:“你……帮我……把它……送……送给……月仙国王!” 华星犹豫,如今他初来乍到,连如何生存下去亦成问题,实不愿如此情况下随意答应别人。况且月仙国何处何方,他一无所知。 背后一声霹雳,那将军也似乎低喝了一声道:“答应我……答应我……答应我……”抓着华星手臂五指深陷入他肉内,隐隐作痛。华星俯身低头,认真打量他,[奇-书+网//QiSuu.cOm]只见他青筋暴突,脸色苍白,双目却大睁,射出深刻神芒凝注他,知道是回光返照。华星不忍拒绝一个垂死之人。 叹了一口气,接过道:“好吧!我答应你,一定将它亲手送到月仙国王手上!”手上一松,那“护国将军”魁伟躯体他身前划落,轻轻躺在柔软草地,神情平静之极,嘴角逸出一丝安慰微笑。 华星心中暗叹,人生多少渺小,任你生前如何英雄盖世,叱咤风云,死后还不是身归一堆黄土,留给后人也不过无尽唏嘘与咏叹!这位将军想必如此吧。 林木折断声,华星凭灵敏感觉,感觉背后物体逼近。他将“护国将军”给的锦囊收藏好,缓缓深吸一口气,霍然起立。转过身。倒抽了一口凉气!他面前站着一个硕大无比似狮非狮如虎非虎全身金光闪闪双目透射出一股慑人无伦神芒的怪兽。那怪兽身躯颀长,头尾宽大,一身金黄毛发,随风飘扬,映得周围亦金黄起来,犹使人印象深刻是它头顶上方长一缕直竖起的金黄相间头发,仿佛王者标志一般,配合它高昂头部,俨然散发一股霸王气势。镶嵌上面的一双金芒闪闪目光,宛若一团无声燃烧烈焰,深深凝注,射入人内心,震慑心神。 它缓缓向华星走来,每踏一步地面留下深深印痕,大地震动,如此威棱霸气的怪物谁人见了不惊惧,何况那黑衣人? 那怪兽至华星前七尺处停下,庞大气势迫面而来,华星感觉被一层围墙压着,郁闷异常。它头微低下俯,目光逼视华星,金芒闪闪,一瞬不瞬。 华星心中惊异无论,此时他却出奇地平静,连他自己都不知为何,似乎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觉,电流般掣过他心头,使他原本惊骇欲绝的心忽然平和下来。生出一股亲近感。华星深吸一口气,毫不退后,迎上它闪闪金光,一步不让与它对望。 那怪兽凝望华星,没进一步什么动作,华星也凝望着它,一动不动。四周寂静如籁,虫蚁禽鸟之声亦无半丝,情景诡异至极点。此时一人一兽,互相对峙,空气中似有某种什么物质通过媒介在彼此间心内交流、融洽。说也奇怪,华星此时忽然忘了自己身处险境,也忘自己来自远方,不知将何去何从,有的只是此刻的气氛融合的宁静澄澈。灵台一片平净。 他们这样默默对峙几分钟,时间似乎停止了。又过一会,那怪兽闪烁神芒目光忽然变得柔和起来,耸起金毛亦缓缓下垂,前腿一曲,在华星眼前跪下来。神态宁静安详,仿佛一只驯服爱犬伏在主人面前。 华星心中大奇,遥远童心被唤醒,放下警惕,站直身躯。它一动不动。华星缓缓走近一步,它把头垂得更低,下颌贴着草地,全无敌意。华星复踏出一步,见它依然如故,心中一畅,再无任何顾忌,放开一切大踏步向前。至那怪兽面前,伸手可触及它头上金毛,轻轻抚摸,柔软滑腻之至。那怪兽反过来舔华星手背,华星欢叫一声,抱着它的头在草地上打起滚来。 不知过了多久,当华星终于累了,就地躺在柔软草地。那怪兽躺在他身旁。华星仰首凝望头顶微微透入天光夹杂枝藤芜蔓穿插奇景,心中一时浮想联翩。好久没这种全身心轻松适意了!在现代,自他踏上冒险生涯,由于冒险需要,他不得不每天思索一些如何应付危险困境之策,以防人与人之间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长期生活于极度紧张与疲惫之中。从没一刻能像现在般自由轻松。他一直追求的宁静平淡生活也就没有实现可能性了。而今来至这个莫名古代,一切都是陌生的,没人认识他,他也不认识谁,似乎可以放下从前一切重新来过,随心所欲干自己所喜欢的事。 然而现实会允许他吗? 华星想起“护国将军”托他的金色锦囊,不由以手碰碰。心中升起一种奇异感觉。仿佛他与它有渊源。那些黑衣人是什么人呢?他们为何如此凶狠残忍?他们似乎冲着“护国将军”的金色锦囊而来。神女又是什么人?那锦囊有什么作用?他们为何抢夺?那锦囊似乎蕴含一种神奇力量,华星最关心的是,他到底到达一个什么国度? 一切都无人可解。 华星思索时,那怪兽金麟在他旁,金芒闪闪双目静静凝注他,华星心中一动道:“你便是金麟神兽?” 那怪兽点点头。 华星心中大喜,果然是头灵兽听懂他说话,华星道:“你名字金麟太霸气,也不适合你,不若我给你取个名字,以后我唤你麟儿吧!” 麟儿大喜,一跃而起,冲撞断几棵树,复邀请华星地上打起滚来。 第三章 深山生活 华星将“护国将军”抱到一个低洼处,草草埋葬,又拖来麟儿撞断枝藤树木,掩盖其余尸身。收起“护国将军”宝剑,再捡两把锋利短刀,收拾心情,便离开这个充满血腥与阴森气息地方。 华星一边以“护国将军”宝剑斩开前方阻碍,一边前进,麟儿在旁边,时而以利爪为他抓开前面他难以斩除的枝蔓。华星心中一片茫然,不知何去何从。 离开现代后,他首次生出茫然感觉,至今为止,他仍弄不清自己到底到了那里,是在梦境抑或现实中? 深山荒岭覆盖整个大地,天地似乎在这一刹那失去了光色,一切事物皆失去它原有样态,回复初开时天地交接的黑暗与寂寥。广袤无比荒原,不知何处是尽头,何处起始,华星走了一遍又一遍似乎永远无法走出它的界限,依然原地停留。华星感觉自己是一个流浪在外的浪子,受尽人间挫折、流离痛苦,多么渴望回到情人怀抱! 天色开始昏黑下来,原本阴森沉闷深林,愈显得暗黑潮湿,隐隐带一股远古幽怨恐怖意味。走过林地踩着树下深层落叶,回声仿佛荡在宽阔夜空里的幽灵,夜幕渐下,华星心中忍藏已久的饥渴、寒冷仿佛沉睡千年的魔鬼,重新肆虐猖狂起来。 华星是一个有着极丰富冒险经历的冒险者,他无论体能精神都是一等一的,他曾为追踪一桩细菌研究案,在严寒冷冽的地球南极冰板下生活过二十多天;也曾在炽热如火的非洲沙漠,跟一个名“沙鹰”的组织斗争三个月余,期间斗智斗力,惊心动魄。平时,象这样的原始般森林,只要有一柄半尺长小刀,华星便有活下去能力。但那一切都是地球上进行的,便宛如自己家一般,无论多困苦艰险,总有解决时候,如今在一个陌生古代,一切都是陌生的,无论他适应能力如何之强,一时间亦难以接受。 若非麟儿在旁,华星感觉自己成为世界唯一孤独的人。 麟儿停下,灵敏至极耳朵竖起。华星训练过警犬一类高敏觉动物,立时感觉到它发现什么。果然,麟儿微微低头,用鼻子嗅了嗅,像寻找什么,向前行了几步,过半会,陡抬起头,仰天,发出一声震裂山谷长啸。拔开强健有力四蹄,往前面深山荒林奔去。 华星脚步随麟儿向前。 他至前面深林,凝目一看,不由大吃一惊! 一个身躯庞大怪异无伦的怪物立在麟儿面前,那怪物后部宽大,前部尖长,头上长一个角,大小在麟儿一倍以上。浑体散发一种血腥臭,四肢外,身体长十数只触手,如蛇信伸缩,不时晃动,诡怖绝伦。任何人沾上即死一般。至奇异是它身体某一部分晶莹透明,透过它的皮肤,竟能看见里面筋骨,血液在它体内流动的状况。华星从未见过如此怪物,不知它是什么东西,但看它那威势、尖利牙齿,不可一世姿态,便是凶猛之物。它的双目通红,如烈焰,射人身上,华星看了看它,又看了看坐在它身前的麟儿,实力悬殊,不由为麟儿担心。 怪物触手山间移动,发出“咔咔”声,林木折断! 麟儿端坐那怪物面前,一动不动,神态宁静安详,毫不将眼前敌人放于心上。庞大身躯金毛不时耸动,一双闪闪金芒神目,却一瞬不瞬与那怪物血眼相对,毫不退让。 怪物不断麟儿周围移游,似寻找下手机会,始终不敢首先发动攻击。 它的忍耐力显然没有麟儿的好,麟儿一直保持宁静安详,而那怪物暴躁跳动,行了一会,那忍得住,发动攻击。 怪物头上怪角血红陡暴涨,“轰!”一声巨大怒吼,触手一抖,身躯一动,旋风般由后疾射过来。张牙舞爪!林木折断,石碎沙飞,夹阵阵腥臭异味!端是厉害。 华星不由退后十多步! 麟儿依然一动不动,神态宁静,双目紧盯那起在半空的怪物,捕捉它每一个移动动作、方向、速度及微小细节,神芒电射!待那怪物越过半空,下击,再无任何回返之势时,麟儿蓦然雷霆万钧发动。 麟儿仰天一声长啸,以超过电光石火肉眼无法看清高速,箭矢弹起,身躯瞬息穿越空间距离,避开怪物下击方向、幻影移至怪物身后。森齿一张,闪电下咬! 咬往那晶莹透明处。 “嚎”!怪物大惊,欲回首,却那里来得及,只发出一记撕心裂肺惨叫,鲜血箭射,长大身躯往后狂抛。石碎木折! 麟儿箭归原地,稳然端坐,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之事,神情回复宁静安详。 华星心中震撼之极,此刻方真正看到麟儿威力,不单是爆发出来的力量之惊天动地非人力所能抵挡,它如人一般的智慧,竟会抓住敌人弱点以静制动,一举毙敌。怪不得那武术超群的黑衣人亦落荒而逃。 华星心中对麟儿评价多几分。 华星思考时,麟儿把他扯到那尚颤动不已的怪物面前,麟儿看华星一眼,张口咬住那怪物头上怪角,往外一拔。华星凝目细看,伤口处缓缓渗出一种晶莹透亮而不同于那喷出的血红的液体。麟儿凝望华星,华星感到什么,心中一动道:“你让我喝了它?” 麟儿兴奋点点头,目光愉悦。华星知道那晶莹液体可能对身体极有裨益,或许延年益寿,他望一眼那尚垂死挣扎的怪物,山间蠕动,喷出鲜血黏液洒满山林,轻风一吹,阵阵异腥迎面。一阵恶心,华星道:“麟儿,谢谢你!我不喝。” 麟儿目光下垂,掩不尽失望之意。静默一会,蓦然抬起头,望华星奇异一眼,仰天一声长啸,放开四蹄,往前面深山野林。不一会,消失于茫茫夜色深处。 四周暗似鬼蜮,华星不知何去何从,呆立原地。 大约过了数盏茶时间,远远传来一声长啸,从啸声清越激昂,从天而降,可知那是一个极高顶峰,或许已穿云越霄。华星认出那是麟儿的声者。再过一个时辰,林木折断,麟儿口衔一根长满奇异果子的树枝从外仆仆而归。 那种果子十分奇异,拳头般大小,玲珑剔透,让人一看便生出一股如春天般的自然温暖来。抓在手中,一种无法言喻的舒适感觉,渗入内心,如此暗夜竟隐隐透出一种淡淡的异样绿芒。 华星摘下一个,放进口腔。一股清凉口腔生出,馨香溢满口鼻,往下,传至喉咙,再流到腹部。至丹田,缓缓聚集。聚集到一定程度,散发流往全身。华星忽然感觉一种全身心适意,宛如把心拿到一缕山泉中浸润,又似身躯沐浴在晨曦朝露中。那种感觉舒适无伦,渗到五脏六腑,进入内心深处。在心灵处,仿若先天真气受到激发,倏转生出一股暖气,那股暖气与冷气相合,由涌泉穴回收,经过脚腿经脉,穿越气海,复归至丹田与同源异体冷气融合。一瞬那间,华星心胸似放宽千万倍,经脉疏松,体内气息与天地万物连为一体,相互交流。毛孔张开,释放出这些年残存体内滓渣,回收外界自然洁净空气。 身躯处在一种奇异能量交流状态。 华星犹如找到一把开启自己身体的钥匙,激发体内潜能,又似找到一种合乎天道的原理,使体内气息循这种规则与外界发生交汇。源源不断,永无衰竭。 浑身上下有种脱胎换骨飘飘然感觉。 他瞬间转换了一个人。 那时华星也完全意想不到,那种先冷后热奇异感觉对他以后走进这个“仙魔梦”何其重要,它改变了他的体质。 ※※※ 次日,华星醒来,麟儿不在旁边。他四周看了一下,知道暂时不可能走出这片荒林,做了一下活动筋骨运动,沿崎岖山岭走了半圈,归到原地。麟儿尚未回来。 他闲来无事,便坐下闭目暝思。 当他静下来,大吃一惊,一震醒来。 他感觉体内一股能量流动。那股能量开始清凉,最后转换成一股暖流,身体来回往返,舒适无伦,每流动一次,他身体精力立即充沛一倍。还有一个奇异景象,从未有一刻,他感觉对自己躯体内部如此清晰,那是一种内视的感觉。他像能看见自己体内气体流动,以前他修炼武术只能大约了解体内气息,如今他似乎能判断自己身体机能是否异常,病变侵袭,并控制气体流向,调节使之至最佳状态。 一种舒适感觉电流般流遍全身。 华星一直以来有种异乎常人的感觉,感觉许多怪异事物,而今他似乎能预测将来,当然那只是一种感觉,能否做到便不得而知了。 好坏参半,体内两股冷热气体使他感觉清晰,体质增强,却两股气体性质各异,体内流转,互相交融又互相排斥。致使他难受异常。 华星又惊又喜,凭他多年冒险经历和聪明,他感觉,必是昨晚那果子功效,使他身体发生变化,或许已增强他体质,只要他将那两股能量融合而一,便得到不可想象力量。于是他闭目调节。但他以前是调节内功,那两股冷热气体既不是内力也不是外力,只是一种奇异能量,他无法掌握,无论他如何努力,始终无法将两股性质不同气体融合而一。 最后愈弄愈僵,两股气体似乎与他作对,他一运力,便与他抗衡,华星不得已,只好放弃。华星明白一时做不来之事勉强无谓,他不是钻牛角尖的人。 华星睁开眼,麟儿不知何时已回来。傲然端坐他面前,一双明亮光彩夺目瞳孔闪烁异芒凝视他。 华星心中涌起一阵莫名温暖,望着它调皮表情,道:“你跑哪儿去啦?” 麟儿昂首,朝华星做个“我去了什么什么地方啦”动作表情,然后向天,晃了晃头,回望着他。 华星惊奇。 麟儿望了他一阵,忽然奔跑过来,用口扯着他的衣袖,向前跑了几步。 回头看他。 华星心中涌起一阵奇异感觉,仿佛它向他暗示什么。 麟儿见他不走,又跑回来,扯着他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他。 华星隐隐捕捉到某点什么。 麟儿再重复一次。 华星心中一动道:“你要我跟你走?” 麟儿眼中闪出喜悦之色,一声长啸,领先往前面崇山峻岭奔驰而去。远远地只见一团燃烧烈焰,仿佛天降神兽,疾风电掣穿过丛林,消没于深山荒林那边去了。情景雄伟壮观之极!华星豪情大发,仰天一声长啸,提气加速随麟儿开出康庄大道掠去。 他未至半山,早不见麟儿踪影。唯有一路见哪里树木折断、草蔓狼籍便往那里赶去。逾过数重山,华星过人体质亦吃不消,气息大喘,仰首观望,只见前方峰峦叠嶂,峻岭相连,一片云雾缭绕,迷迷茫茫的,不知何处! 华星生出身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的感觉。 华星到一座山麓,不得不倚一棵树下歇息,心中暗叹,什么冒险大家,连一只动物都比不上。麟儿清亮长啸遥遥传来,华星无奈苦笑,只好奋余力跃进。 麟儿带他到的是一座绝顶山峰,迎着清凉天风,仰头远眺,只见迷雾渺渺,烟雨蒙蒙!在离他们最远处,那是一座绝高不见顶云烟萦绕的山峰,宛如神仙幻境,离这里不知几千万里。中间隔了一道万仞悬崖峭壁,无树木石藤攀登,人与动物均不可逾越。 华星望往麟儿,只见它抬首凝望那座如仙如梦高耸山峰,目光流露出一种异样神情,似崇敬、似羡慕,如那里有它留恋的什么。久远的一种情绪。华星不由随他望向那山峰,心随那里云烟变化,忽然涌起一种激动感情,忍不住仰天发出一阵长啸。旁边麟儿亦发出一声长啸,两股啸声半空相遇,声波互激,射往那山峰,又反射回来,如弹回的丝丝声波拨动人心弦,引起心灵共鸣。 华星的心这一刻震动。 长啸天空消失,余下无尽空虚与寂寥。 华星忽然感觉他与麟儿的心灵在这一刻联系了起来,互相感觉彼此情绪,那是股微妙感觉,极快,一闪即逝。华星再感觉不到什么。 华星直到日过中天,才收拾心绪,与麟儿缓缓下峰,踏上茫茫然前途之路。 第四章 星神遗物 接下来二十多天,华星都在深山荒林度过。 开始十几天,华星极不习惯,很艰难过一天,后来,他逐渐习惯了,融入这个玄异古代。直到如今,他仍不清楚他到了那里,甚至在现实抑或梦幻中,他只知道他到了一个玄异不同于自己过去任何地方的国度。每当午夜惊醒,他蓦然发现自己孤单一人,心中涌起一阵无以言喻悲哀。幸好麟儿陪伴,才使他觉得不是孤单一人。 十天以后他逐渐习惯深山生活,面对生活。他吃食的是麟儿寻回的那种奇异果子。那种果子,他不知它叫什么,由什么物质构成,里面包含人体所需各种营养物质,甚而一些人体不必须但十分重要的元素。华星只要吃下一颗,便所有饥饿消失,内心升起一股极端的轻松与舒适。精力丰沛,身躯轻盈。那没有味料的调配,却使人感觉一阵馨香,吃食再多也不会厌烦。华星身躯一天比一天强健,竟能抵御风霜雨露,这是他得以在深山存活的条件之一。 麟儿对这座山的地理极为熟悉,里面的一草一木、一石一岩,它都一清二楚,哪里有山洞,那里有水畦,它都能轻易找到。正是麟儿,华星才能生活下去,否则单是森林内毒虫猛兽华星便死无葬身之地。 他晚上躺的是冰冷山洞,早上胡乱找露水洗漱,茹毛饮血,过回原始人生活。一个月后,他完全变另一个样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又过多十几天,下了一场豪雨,深山荒林湿透,枝叶淋漓。华星把身体浸在一个蓄满水的水潭里,如今他身体强健,已不怕雨露侵袭。他忽然感觉体内生出一股奇异气体,籍他身体与水的亲密接触,与天地联结起来,缓缓流动。那感觉极微,华星想捕捉,已消失。 麟儿是森林的万兽之王,只要它在的地方,周围十里之内别的生物纷纷退避三舍。怪不得华星那晚在森林走了半夜竟没发现一丝别的动物的踪迹。麟儿能驱动万兽,一天清晨华星醒来,见它端坐一块大石之上,宛如一个王者,下面是各类走兽,待它发号施令,其余动物齐声行动,万物狂奔。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华星与麟儿建立起一种超越动物与人界限的感情。他逐渐了解麟儿,通过相处,麟儿的大部分动作、神态他都能看懂,麟儿能听懂他所有语言。他惊异的是麟儿不单能完全听懂人言,其通灵程度,似乎有种心灵交流能力。往往华星未说出的事,它便预先感应得出帮华星寻来。 此期间那冷热气体出现几次,华星曾努力把其融合成为身体一部分,每次都无功而返。调试次数愈多,两股气体愈猖狂,随着他吃食那奇异果子,体质增强,体内冷热异气亦汹涌澎湃。差点他无法控制地步。而且他使出平常一半力气亦难以办到,不过不干扰时,又相安无事。 数次失败后,华星不再轻易尝试。 那两股冷热气体在他逾过数重山身躯极度疲惫坐下休息时,脚底自然而然升起一阵清凉,从地底吸取能量,瞬息上下流遍全身,疲惫全消。 一晃,四十多天过去了,这一天,华星醒来,他胡乱洗了脸,并温习一下现代所学武术。他明白自己武术已与古代人差了一个天与地的距离,无论他如何努力都不可能跟上他们,但华星天生一股不畏强、愈强则强的傲气,越是不可能的事他越想去做。 那黑衣老者和那“护国将军”发出的是一种能量,根本非武功得来的,那到底是一种什么能量? 麟儿不在,又出去玩耍了。华星吃麟儿遗留下的奇异果子,试一下那冷热气体,没办法融合,便找一个丛草茂盛地点躺下。 以手作枕,仰望头顶密集不透半丝光影枝叶,心中回想这些天经历。仿佛一场梦,奇异得教人难以相信,变幻迅速,令人来不及接受。华星目光缓移至前方深林,心中暗忖,这些天他一直按一个方向行走,数天来树木枝叶逐渐稀疏下来,山势也有了明显的变化,偶尔由木叶空隙透进丝滴光影。看来无须多久,他便能走出这个沉暗死寂魔域。 想到这里,豪气倍增。 华星头侧过一边,脸紧贴地面,感受大地传来的阵阵冰凉,伸展四肢,延伸至最舒适恰意的位置。忽然心胸扩宽百倍,觉得这些天深山荒林生活也不甚苦了,反像是人生的一场特殊经历、体验,心也平静下来。 耳朵毫无隔阂接触地层。 当他的耳贴到地面。 蓦然,心神一震。 华星听到一种声音,那声音并非麟儿发出的也不是动物,数十天来首次闻不同声响,华星心中激动兴奋难抑! 华星凝耳听清声音来源,一跃弹起。 按下激越心情,紧了紧“护国将军”宝剑——“护国将军”一役使他对这古代多一份顾忌,未知是什么文明未开化时代,倘若糊里糊涂在这里送了命,不值得。 华星渐渐接近,那声音由微而细,细而清晰,一个沙哑阴森声音道:“未知那‘星神遗物’具体地点在哪里,我们已寻找一月有余,胡乱摸索,一无所获。这样下去恐非方法。” 另一个娇甜清美女声道:“天王国三长老何须焦急。星神遗物乃上古帝神星神遗留世间之物,传说此物具有穿越宇宙乾坤之能力,只要谁得到它,解开封印,获得上古星神赋予能量,拿起星神剑,便成为大地真主。他能带领大地上的民族走向和平与统一。那是绝世宝物,如今你我国君让我等共同寻找星神遗物,任务艰巨,岂是一时半会所能轻易得到的。” 华星走到前面,透过林木稀疏空隙,看到发言之人。 前面空地站三十多人,分左右两列排开。左边以黄色为主,穿一种宽大长袍,衣服怪异,右边红色,着装略为紧缩,胸前扎了一根长长红带,古怪绝伦。人人腰间佩刀剑一类古代特有冷武器,神情肃穆,目光闪明,一看便知人人武术不泛。 说话者乃中间两人,男的一名五六十许老者,外表极难猜测他的年龄,皆因他穿一身宽长黄袍,把身躯大部分包含了起来,脸面亦被长长垂下散发掩盖,偶尔由发间空隙透射出几丝如电寒芒,才使人感觉他生命力存在。但更阴森恐怖。声音低沉难听,每一句如冷雨钻进人心内,冰凉彻骨,不寒而栗。女的则恰相反,约双十年华,正是青春热力芳龄,肌肤胜雪,脸如芙蓉,天生一副魔鬼般惹火动人身材,配合随风飘扬长发,仙姿妙态,却有颠倒众生之情态。 那素细娥眉下一双不时透射出明亮清澈美眸,使人知道那不单是天生丽质的美女,还冰雪聪明。华星暗将她与现代他所见过的所有美女对比,发觉纵使把她放在第一流美女行列也绝不逊色。 她穿一件紧身上衣,把她柔弱纤美娇躯更加衬托,曲线优美,玲珑有致,凭添一份妩媚风情。背披一件披风,风姿绰约。 那老者天王国三长老道:“星神遗物有如此神奇能力,国尊才十分关注,派我等前来寻找,务必将星神遗物带回,不使落入人手。 那绝色女子轻启樱唇道:“星神遗物乃有灵性之物,只有大智大慧之人方能得之,到它该现身之时它便自然出现。我们再徒费心神也无意义啊!” 天王国三长老沉声道:“数百年来星神遗物首次显现人间,当是有缘之人出现了。一千年来,多少仁人志士为寻找星神遗物埋骨荒山野地,无功而返。最终抱憾终生!此次遗物重现人间,必有异兆,惹来无数人争夺。” 接着目内精芒一闪,道:“日神国五祭司对于星神遗物了解似乎更多,不知贵国对此有何看法?说来听听。” 日神国五祭司发出一声娇笑,媚态横生,滴溜溜美目转了一圈,将在场众男子魂魄都勾尽后,始由玉唇吐出,字字似珠玉落盘道:“贵天王国已与我日神国结成联盟共同对付月仙国,你我两国既已结盟,有着共同利益。互相之间当不必有所隐瞒。我国确对遗物动态有新了解,前些日子我国大祭司祭天卜卦,卜出星神遗物乃在一个世上绝顶山峰,那里悬崖峭壁,云雾缭绕,还有灵物守护,绝难攀登。世间一般凡人根本无法到达,知道就这么多啦!”露出一个动人之极小女孩灿烂微笑,多年入定老僧亦为之心动。 三长老双目邪芒烁动,无法看清他表情,不知是对别人隐瞒不满还是比不上别国的耻辱。 五祭司忽又发出一阵银铃般娇笑,娇笑声中,红影一闪,华星只感眼前一花,尚未明白,背后为人轻轻一拍。华星心中大骇,魂飞魄散,冒险原则中,此类情况是绝不允许出现的。 条件反射,华星右手撮掌成刀,往后疾切。华星碰到的是虚空无物。左肩又为人轻轻一拍。华星右手难及,左持“护国将军”宝剑,旋风翻动半圈,一伸一弹,剑柄撞向那人玉肘。但又落了空。刺出的剑无法收回来,那种无处着力的感觉委实难受。华星感觉背后有人,欲回身,宝剑“叮!”被人一弹,一股奇异尖细力量循剑而来,透入他手上经脉。立刻一震,身躯麻木,再使不出半分力气。 脚下一轻,华星感觉头重脚轻,被人提到半空,抛了下来。华星大吃一惊,忙判断自己位置,身躯一缩一曲,减缓上升速度。双手大鹏展开,平衡躯体,脚伸出准确踏在刚上升到一棵树横干处,反力一弹。身体缓缓下降。下降至地面半丈时躯体复一伸一直,回复原状,安然落于地面。 华星霍然转身,翻掌欲拍。 ※※※ 一个娇美艳丽绝伦的女子俏立他面前,面带盈盈微笑,一双清如秋水瞳眸,闪异彩光芒,凝注华星身上。上下巡视。她的脸如孩童般纯洁,目光带一种让人不得不相信的真诚,华星心一软,举起手立时拍不下来。只见她静静凝视自己,眼神似乎在看一个怪物,华星陡然涌起一阵愤怒:我第一次见麟儿时也没有这样!低下头,蓦发觉自己身上衣服破烂,兼之这些天风吹雨打,为荆藤刮刺,除重点部位外,其余已所剩无几。裸露皮肤被植物沁液染得斑驳陆离,那还有半点先前样子。说怪物也抬举了。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羞愧,恨不得地里立刻裂开一道缝跳下去。 华星一人独站数十人中间,众目睽睽之下,那种情形之尴尬,实非言辞能形容。 一个阴森低沉声音道:“你是谁,为何偷听我们说话?” 华星清醒过来,深吸一口气,霍然转身,迎上那三长老凌厉邪诡目光,淡淡道:“此片森林如此阔大,人人皆可来之,我何来偷听你们说话之有?” 那三长老神色一变,似乎料不到世上竟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目光他身上下打量,顿了一顿,道:“你知否我们刚才说的有关国家机密,谁偷听了的话便惟有:死!”华星心下一惊,他刚才已感觉那三长老武术深不可测,远在他之上。若是动起手,他半分制胜把握都没有,但他岂是被惊吓之人,仰天一声长笑,道:“哈。可笑,谁喜欢偷听你们说话。我对此一无所知,听来又有什么用?就算你说给我,我还不愿意去听呢!” 三长老双目凶芒剧盛,盯着华星,华星只觉自己仿佛置于干枯的沙漠内,身体炙热难耐,吓了一跳,那三长老竟有如此能力。忙集中意志力,迎上他目光,毫不退让对望。 三长老微微一怔,然后精芒闪烁,突然开口道:“你是什么人?从什么地方而来?为何出现这里?” 华星一愕,不过压力一减,吁了一口气,这本来是个十分简单容易回来的问题,如今却难以回答。因为华星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到了哪里,现实抑或梦境中,当然从何而来也就无从回答了。若从实而言,打死也不会有人相信。 华星坦然道:“对不起,这个问题恕我无法回答。” 旁边的五祭司一直静静凝注华星。 三长老目光烁闪,似思考一个什么问题,杀气敛减下来,淡然道:“只要你答应我,跟我回天王国,向我们国王详尽解释,我便会禀报国尊,饶你不死!” 华星极想答应,这些天他生活深山野林内,日夜期盼出去,如果答应他,既可实现自己的愿望,离开荒林,又不必树立像三长老这样一个可怕劲敌。但他生性是个喜欢自由自在的人,不希望被人束缚,更不习惯为人左右,在现代,某国情报局长曾对他威逼利诱,要他加入他们的组织,华星也未曾屈服,何况三长老?华星摇首道:“谢谢!我绝不会答应你,我生性不喜欢被人束缚,你还是动手吧。要我听你的话痴人做梦!” 五祭司首次露出异样神色。 三长老厉芒一闪,杀气陡增,望五祭司一眼,双目紧紧凝注华星,一字一句沉声道:“你决定了吗?不要后悔?” 华星顶受那强大迫力,坚决道:“绝不后悔!” 三长老杀机大盛,蓦宽大袍袖一拂,狂风劲袭。华星早全神戒备,知道他出手在即,却那一拂来,他依然抵挡不了。他想出手,脑海一震,一道冰寒掣过,神经麻木! “砰!”一掌印实他胸口。华星喷出一道鲜血,身躯后抛,告受重伤。华星大喝一声,不退反进,脚踩背后一棵大树,借力一弹,如箭全力射往三长老。使出他生平最得意杀手之一“朱砂掌”。 三长老“咦”一声,料不到华星如此顽强,袍袖一摆,华星手中掌立时拍不下去。一股阴风拂面,忙转换角度,改掌为爪,抓三长老袍袖。三长老冷哼一声,身躯忽地晃了晃,华星未看到人影,乌黑槁枯手袖内伸出,华星后背又中了一掌。 “啊”!瞬间华星中了数掌,连人都未看清。自己发出几十掌、数十拳,连人家衣袖都抓不到。 “砰!”华星胸口再中一掌。 华星无法忍受,“啊!”鲜血狂喷,往后抛。 其实刚才那两掌华星已受极严重伤,血气翻滚,撕裂疼痛,只是竭力忍受,对敌杀敌!此刻再受一掌,那还承受得住,“哇!”喷出一道血箭,身躯断线风筝般飘飞。手中“护国将军”宝剑自然放开。 “铮”银剑出鞘,露出雪白剑身。 三长老五祭司同时惊呼。 华星“砰!”身体撞在一棵树干,复重重撞于一块大青石上,疼痛欲死。 三长老与五祭司同时掠过来,三长老手抓起护国将军宝剑,高举厉喝道:“月仙国的剑!你到底是什么人?与月仙国是什么关系?” 华星睁开眼,勉强抬头,忽然感到一阵无法言喻悲哀。想起以前多么风光,叱咤风云、不可一世,至这奇异古代,便仿佛从天堂掉到地狱一般,他变得一无所有,成为一个微不足道之人。三长老如何出手亦未看清便被击败,在他是前所未有耻辱。一霎间,失败而来痛苦使他感觉万念俱灰,生出生又何欢,死亦何妨的感觉。况且身上伤也已致命,无论如何不会好了。 华星目光扫过众人,一个个目无表情,像生死对他们司空见惯,丝毫不能勾起他们的同情,至五祭司俏脸,三长老身上,逸出一丝惨笑道:“你老子!” 三长老愕然:“什么?”勃然大怒道,“尔敢欺我!”拂袖一展,如大鼓般膨胀。 强烈气流暴风骤雨狂压向华星,他喘不过息,华星身躯如在大海中的小舟,上下漂浮,自己不能控制方向;又似秋天落叶,随风飘扬,始终有下降一天。华星暗道:想不到我华星竟死在这个不明不白古代。 “砰!”“叮!”几下气体交激声,风暴消失无踪。香风袭来。 五祭司纤弱娇美身躯俏立华星面前,娇喝道:“三长老且慢!” 三长老行为受阻,颇为不满,冷然道:“为何?五祭司难道要放过此人?” 五祭司一声娇笑,先凝华星一眼,悠然道:“放不放他,在于我,他是我捉回来的,便属于我,我有处置权,谁要动他,都先问过我。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三长老怒道:“难道五祭司要护他?” 五祭司嫣然一笑道:“放不放他由我,难道三长老管得着吗?三长老说是也不是?” 三长老寒芒一闪,旋又敛去道:“五祭司或许缘由不在于此吧?” 五祭司目光似漫不经心扫过华星脸上,道:“意思在不在此,由不得三长老,何况这是我们国尊要的人。别国一律无权过问。” 三长老“嘿”然冷笑道:“此人来历可疑,武术如此低微却可在毒虫猛兽满布的深山中生活,五祭司定认为此人大有价值,或许与星神遗物有关,想要一人据为己有吧。” 五祭司面无表情,冷冷道:“反正此人是我抓来的,没我同意,任何人不许动他一分毫。” 三长老沉声道:“若我要杀他呢?” 五祭司脸若寒霜道:“三长老不妨试试!” 三长老双目杀机大盛,光芒烁闪,五祭司锦绣罗衫亦无风自动起来。 正是千钧一发、大战一触即发之际,天空蓦然传来一下惊天动地开山裂碑霹雳声,那声音巨大无比,震彻山林。天地色变。天地间的力量似乎都集中那一叫声中了! “轰!”,由远而至。 五祭司与三长老同时色变道:“金麟!” 声音穿云越林,透过山谷,迅速迫近。附近林木颤动起来。 五祭司首先反应过来,转头对后面红衣使者,娇叱道:“快走!” 那红衣使者得令,那敢迟疑,一挥手,招呼后面红衣人,纷纷跃起,红衣人踏木逾林而去。三长老目光阴沉不定,一顿脚,指挥己方人马撤退,一时鸟飞兽走,人去林空,三长老凝五祭司立前的华星凌厉一眼,杀机陡现,旋又敛去。低喝一声,随黄衣人离去。 五祭司别转娇躯,注视华星,目光透出复杂神情,似说什么,脚下一弹,跃起半空忽然折回,玉手挽上华星手臂。跃上半空。华星只觉耳边呼呼风声,身体失去重量,宛如腾云驾雾一般。 华星大呼道:“放我下来!” 五祭司柔软声音他耳边道:“我们现在在高空,我放下你,你会摔死的。” 此时华星已能睁目,发觉她挟他在树枝叶顶上行走,俯身下望,眼前明亮开阔。 一座座青山迎面而来,倏尔接近,倏又远去,遥远天际林木上方云雾缭绕,犹如人间仙境。温暖柔和阳光洒于身上,华星感觉舒适无伦。他许久没接触阳光,这些天都沉浸在深山荒林之中,心绪亦变得与山林一般迷愁阴郁,此时一旦接触阳光,仿佛沉静地底多年鬼魅,有再次重生为人之感。心情如出笼之鸟,欢快愉悦,妙不可言,回复往日生趣。 五祭司跃上一座突出高峰,华星极目俯瞰,半山一股不知何处发源瀑布,飞泻而倾,到山麓激起万丈巨浪,复化做一条河流,欢笑奔腾,流往遥不知尽处天涯。一幅幅比现代还美景象映入眼帘,群山碧翠,云雾舞动,均是华星从所未见,美不胜收。华星惊异看着它们,心神如同进入一个神奇宁静境界,身上伤痛亦暂时忘却,心灵与天地自然融为一体,重燃起对生命的热爱感情。 体内冷热气体不知不觉运行。 五祭司停在一处林木稀疏、芳草凄凄的草地,放下华星,华星尚沉浸刚才绮丽景象带来美妙心境,毫不理会她一双明如秋水瞳眸放自己身上。一会,五祭司幽幽一叹道:“你刚才不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吗?为何如今对生命充满热情?” 华星依然不看往她,目光放前方柔软碧绿草地,淡淡道:“这世上有谁不情愿活下去,只因天天生活在悲哀痛苦之中,面对的是邪恶丑陋,才会了无生趣。若所有美好事物呈现在他面前,谁舍得离去。纵使到他死去一刻也对世上一切留恋不已。” 五祭司奇道:“想不到你这人衣衫褴褛,说话却这么有哲理。” 华星苦笑一声,涌起一阵悲哀,不再说话。 五祭司望他一阵,道:“这里应该安全了,你留在这里,不要乱跑,我去弄吃的。顺便寻些伤药回来!” 华星此时伤痛复发,那有心情理她。 五祭司默立一会,脚尖一点,娇躯跃起,消失林间不见。 第五章 绝世美女 五祭司走后,四周沉寂下来。随着心情的平静,内里的伤痛却浮升上来,胸膛似被刀锋割裂般绞痛难忍,血气腾涌。华星苦苦忍受内外双重伤痛,开始能勉强保持清醒,慢慢地,感觉逐渐模糊,意识渐渐失去。他仿佛进入了一个奇异境界,当他看到一阵白雾,听到白雾里的一个声音呼唤他,灵魂意识欲离去时。尚存留脑海的一丝灵觉,忽然感到一股暖和由头顶天灵穴生出,不断聚集,往下传运,送往周身大穴;与此同时,脚底涌泉穴升起一阵冰凉,两股同源异性气体,分头由上下两方,流经全身重要经脉、穴位,然后丹田凝聚。汇合后相融激发出另一种能量,火球爆发般化作千丝万缕,涌往全身各处。华星顿时心神一振,感觉一阵阵舒适,清醒了不少,胸腔伤痛也似乎有所缓解。那冷热气体不断聚合,能量源源不断输出,华星身上苦楚不断减缓。 此时他自己处在一种模模糊糊状态,意识欲有欲无,不知不觉地,脑海意识随那两股气体流动,穿越天灵、丹田、气海复回到涌泉。循环往返,慢慢地,无我无物,失去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华星就在这样模糊与冷暖相交的状态中度过。当他身上痛苦大减,感觉到一阵温暖时,重新恢复意识,醒转了过来。 天色不知何时已入黑,四望如漆,天外广阔无垠夜空,繁星遍布,隐约几丝光芒透过稀疏林叶,洒于草地,添几分情致。旁生一团火,刚才他感到的温暖便是眼前火。 五祭司坐在他身边,离我极近,华星可以感受她清新芬芳气息,醉人体香。不过脸却背对着他。 华星打量一下身躯,三长老掌击撞石头上擦伤的腿脚伤口扎了一根薄薄丝绸红绫,伤口隐泛血迹,已凝结。尾端别了一个极好看花扣。 华星一震道:“你救了我?” 五祭司头也不回,淡淡道:“我要不帮你止血,纵使你稳住了内伤,也会血尽而亡。” 华星涌起一阵感动,道:“谢谢你!” 五祭司不说话,拨弄着火,不理他。 华星讷讷,说话又不是,有点不知所措。 过一会,道:“不知我哪方面得罪小姐,致小姐这样……” 五祭司旋风般转过娇躯,对着他道:“你这人怪哩!人家今天问你十句也不回答一句,如今对人家又是心存歉意,又感激涕零的。你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啊?” 华星心中一阵惭愧,原来她是气这个,今天他数遭变故,早先为三长老所伤,内心悲苦,什么事也不顾及了。此时不知是否有人陪伴,还是隔了一天,心情平静下来,竟看淡了许多,像对什么事也不必太介怀。心生愧疚。 想到这里,脱口道:“对不起!” 五祭司“扑哧”一笑,横了他妩媚一眼,火光映照下,她的俏脸圣洁美丽得不可方物,华星一怔,竟看得呆了,目瞪口呆。 他白天已发现她的绝美容颜,如今近距离火光下,又是另一番感受。 五祭司的美不单是外貌的,还是内在气质的自然外露,那是一种天生丽质的美,使人窒息。 五祭司发觉华星神态异样,华星忙把目光移至外面漆黑宁静深林,暗吸一口气。 五祭司凝注华星一阵,复拨弄火堆,也不说话,华星见她不说话,也不好说话,他本是个极能沉住气的人。半响,五祭司从火上取下一块东西递给华星,华星愕然,五祭司道:“拿着吧,可以吃的。” 华星一看,那是一块动物肉,伸手接过,才发觉自己肚内早空空如也,一阵香气随风袭来,顿时食指大动。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抱烤肉狼吞虎咽起来,由于这些天他一直吃的是野果生菜,未曾食肉,最多也是带血腥,麟儿寻回那奇异果子虽美妙无穷,偶然换了口味,纵然山珍海味也不过如此。 五祭司看着他吃相,不禁“扑哧”一笑,嗔道:“饿死鬼!” 华星也不管他,先填好五脏府,吃完后,还觉大是不够,五祭司把手里一块递给他,华星拿起又狼吞虎咽。 好不容易吃饱了,五祭司手里一块尚未吃完,她大有兴趣看着华星,自己倒没吃一半,华星有些不好意思。 五祭司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的呢?” 今天三长老问他这个问题他不想回答,此时五祭司问他又是另外一回事,至少现在他们敌意大减,华星想了一阵,他从现代到古代是一笔糊涂账,连他自己都算不清,他到底到了哪里。摊手道:“我不知道!” 五祭司又好气又好笑,狠狠盯了他一眼道:“难道你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吗?” 华星醒悟道:“我叫华星!” 五祭司陡然娇躯一震,似感觉到某点什么,深邃迷人目光移往林外,注入那镶嵌满繁星的夜空,似沉浸一种如梦如幻般的感情中,玉唇喃喃吟咏,道:“华星,华星,星星之子……” 华星不明白她说什么,相询,五祭司又道:“你从何而来的?” 华星苦笑道:“我来自一个极遥远的地方,离这里多么远我都不知道……” 五祭司秀目射奇异复杂神色,望了他一阵,飞快道:“我叫云灵。你要记住了!” 华星瞧了瞧她,苦笑。 云灵奇怪道:“你笑什么?” 华星目光移开她绝美容颜,平静道:“这个世界是否太奇怪了。今天还是你死我活的敌人,一下子便成了朋友,生命是否真的很有趣?” 云灵侧头想了一会,然后望华星一眼,冷若冰霜道:“谁跟你是朋友了,从现在起,你依然是我的俘虏,你要跟我回日神国去。别以为你是我什么人,便有权力了。” 华星一怔,她的性格确是变幻无常,不过他不跟她计较,转过身,思索这些天所遇。 空山寂静,少了他们谈话更显得孤独。 云灵也别转身。 华星忆起这些天与麟儿一起度过的时光。麟儿是他至古代第一个结识的,它陪他度过人生中最困难的时刻,如今他有人陪了,麟儿在哪儿呢?会否因找不到他而焦急?他想起现代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与现在如何相似,差了一个不同时空,生命是否真如他与云灵般的相遇,偶然而充满奇趣,前方尽是不可测度的危险和惊喜。人生就像一场梦,想起梦,那个“梦”——华星被她送来这里,她到底是谁…… 云灵打断他的思路道:“喂!怎么不出声了?” 华星淡然道:“你既然不喜欢说话,我又何必自讨苦吃呢!” 云灵美丽眸子灵活转动数下,娇笑道:“你倒聪明得紧!奇怪,为何与你说话我便不觉得累。哎!你体内那冷热气体是如何而来?十分怪异哩!”[奇书电子书-WwW.QiSuu.cOm] 华星耸了耸肩道:“这要去问老天爷了!” 云灵仔细凝他一阵,见他不像说谎,侧首思索道:“你那冷热气体,怪异之极,两种不同性质气体却能体内共存,这几乎是不可能的。最奇怪的是它不仅能自行运动,抵御外力入侵,尚能自动恢复。唉,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何你武术如此低微却能抵挡三长老三掌了。” 华星苦笑,现代高手至这里成低手,他还有什么话好说。 云灵又道:“你那两种气体,虽然怪异。但它们有极强的自主生气能力,达到随自然先天而发的境界,只是你不会运用。倘若主动引导,使其体内筋脉循环往返,必能融合为一,生生不息,成为空前绝后不世高手。” 华星精神一振,目光闪闪望向云灵,道:“你会引导它们方法吗?” 云灵迎上他目光,闪过奇异之色,徐徐道:“练武之道,不外乎讲求心灵与身体统一,达至与天地自然万物融合为一体的境界。虽然你那冷热气体自古以来绝无仅有,只要你平心静气,排万念于外,内守于一,便能集中精气神,以意识导引气流,融合为一。” 华星双目透射出前所未有精锐神芒,一直以来他便隐隐对武术与生命有种像这样与天地万物合一体的模糊想法,只是不大清晰。此时一经云灵道出,如拨云见月,开窗投景,一下子心胸豁然开朗。怪不得今天他沉浸山水美好景象时体内气体自行流动。那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感觉,完全无需人蓄意控制。 华星迫不及待,道:“谢谢提点!”便欲调试。 云灵疾道:“不可。你刚明白武道之理,方法还未了解。这样冒进,只会欲速不达,说不定练不成功,反会受其害呢。” 华星苦恼道:“那具体方法是什么啊?” 云灵秀眸凝注着华星,欲言又止,过半响,终于点头应允。 ※※※ 华星首次接触古代神奇武术。 古代武术是与现代不同的,现代讲求的是内力由身体而发,作用于外,发于敌人,古代却是注重心灵,以意志导引,由内心深处而出,激发身躯潜能。最终达到以意御气,甚至驱动外物的境界。但怎样做到我远远未及。 云灵声音天梵般华星耳边响道:“我只是教你导引方法,但至于能否有所成,便看你个人天赋与造化了。一个人武术成败关键,除个人努力外还须在不断实践中领悟、发展,最终超越人生界限,晋入天地一体。” 华星按云灵方法,集中精气神,以意识导引体内冷热气流,不一会,晋入无我无物物我两忘境界。 ※※※ 第二天,华星醒来,感觉自己与往常不一样。 首先是感受上的变化,整个人如脱胎换骨,感觉更轻松适意,空气更清新,以前他所见的天地万物也变得更生动有趣了。其次是身体的变化,精神丰沛无比,那不单是肉体上的活力,还是心灵深处升起的一股舒适,异样能量充盈身体。他身上伤好了大半,痛楚大减,扶着树木,竟能奇迹般站起。 华星舒展四肢,只感心神轻松,不由心胸开朗,云灵不在这里,昨晚燃烧的火堆剩下熄灭乌黑火碳,余动物骨架。华星抬目四望,略略打量,四周围林木丰茂,芳草碧翠,远处浓雾迷朦,一片云烟弥散,似乎天地所有东西都被掩盖了。 华星沿着小道扶树,几步一停,缓缓往外行去。他心中停留在一种宁静友好境界。一道清澈小河出现眼前,河水不太急,清澈见底,明净水体可以看见水底排列的一块块冲击而成的鹅卵石。 他沿河而上,心宁神静,濯水声响,仰目上望,云灵优美动人娇躯出现眼帘。 她正在一个河水浅、奇形怪状石头的浅滩处,光着玉脚,微俯身躯,濯洗自己小手。她的秀发瀑布般四外倾泻,秀美绝伦,此时她卸掉披风,松开外衣,迷雾晨光中,迎风而立,风姿绰约,仿佛一个天上下凡仙女,雾中女神!美妙动人,华星一时如进入幻境! 华星步近,她并没转身,但华星感觉她已发现自己到来,那是一种没法言喻感觉,如他许多时候不须回头便感应迫近敌人一般。他相信云灵有这种能力,他吃那奇异果子后这种能力更强了。 华星至她前三丈,云灵忽然道:“你醒了!醒得如此之快,在我意料之内,又出我意料之外。” 华星愕然止步,云灵回过头,向他展露一个灿烂微笑,嫣然道:“以你的聪明才智,我知道必能很快领悟到心体合一,心灵境界。我仍想像不到你恢复得如许之快,一夜之间伤势大好,整个人看来与昨日不同,那是气质上的,至于多了点什么我说不出。” 华星心神保持一种宁静,并不说话,他相信她从自己目光中能领会他要说什么。 云灵瞧了他一阵,举手势示意他走近,华星不由走到离她七八步地方,低头凝注她,云灵也凝注他,明丽的晨光抚在她俏脸,更增她艳绝人寰美丽。云灵柔和目光似漫不经意华星身躯上下巡视,玉手“啪”一声击了一下水面,激起一阵水花,溅落在他俩之间。目光放到迷雾远方,悠然道:“你身上污泥沁液沾染,肮脏不堪,难道你不想要清洗一下吗?” 华星老脸一红,此刻十分奇怪,华星竟十分听她的话,依言俯身,以水为镜,手捧水往脸上身上缓缓濯洗起来。他许久没接触水,一旦接触,忽然感觉水原来是如此柔软,吻在脸上,宛如久违情人的手的抚摸,那感觉如此亲切,如此美妙动人! 过一会,华星感觉差不多,脸上恢复原状,只是胡子却非一下子所能解决的,抬起头道:“这样总可以了吧?” 云灵看着华星的秀眸陡然射出绚丽无伦异彩,清澈透亮,仿佛把他作为一个焦点,所有光芒都集中到他身上来。华星洗净的脸竟是如此俊美!云灵不由看得痴了。 由于她刚才一直静静凝注华星,此刻她突然改变,华星倒有点不知所措,伸手抚了抚胡子,道:“嘿!嘿嘿!小姐,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云灵注视他,俏脸不知不觉红晕,霞烧玉颊起来,忙螓首避过一旁。 华星一怔,想不到这女煞星似女子亦会有如此小女儿情态时候,一阵开怀,想哈哈长笑。 却云灵突然转过身来,脸罩寒霜,声音以前所未闻的冰冷凌厉道:“此后你是我的俘虏,必须时刻跟着我,一步不许离开。直到回到日神国。” 华星想不到她忽然说出这样的话,目瞪口大,呆立当场。 第六章 仙魔大地 他们在草地过了一夜,第二天,云灵带着华星踏上日神国之途。 华星在这里生活了那么多天,终于要离开这座森林了。 离开时,华星心中反涌起一阵惆怅感情,一个多月的深山生活,他与麟儿里面经历风风雨雨,随着他的离开,那里的所有的一切也烟消云散,不复存在。想想也教人惆怅。华星明白,他的记忆将永远留在心里。 云灵凝望着他道:“既然要离开,又为何一副恋恋不舍样子?” 华星回望起伏不定山峦,淡然道:“任何事物只要你付出了感情,便有了价值,离去生出留恋乃人之常情,何惊奇之有。” 云灵注视着他,欲言又止。 日神国离这里约达千里,在现代此段距离当然不值一提,可交通工具落后的古代,数个月的路程,便是另一回事。华星刚来到异世古代,心中一片茫茫然,不知何去何从,只好随着云灵漫无目的行走。 云灵的性格十分古怪,时冷时热,善变,令人难以捉摸,华星与她对话多次,觉得两人没办法多说话,只好保持沉默,偶尔才说两句。云灵像满腹心事,目光复杂,也不说出来。 华星通过云灵之口,对奇异古代初步了解。 不知是什么年代,也不知是什么空间,一千年前,星神降临大地,给大地带来生机,他带来人类文明。他使冰山溶解,河水恢复流淌;高山下沉,大地上有了平原;带来火种,制造驱赶野兽的武器等等。他播下了文明的种子。他授予人民耕种,传授造屋方法,从此,人类过上幸福美好生活。传说,星神还创建了国家,一系列国家制度,国家制度延续下来让人们遵守。但星神仙逝后,大地上失去统一管辖,由于意见与信仰不同,大地重新分裂为各个国家、民族,国家与民族之间,常常为土地与人口,发生掠夺战争。于是大地烽烟四起,战火燎原,人民处水深火热。 华星到来的时候,正是一千年后大地最混乱的时候。 华星奇异道:“大地究竟有多少个国家?” 云灵道:“具体数目谁也不清楚。据说,大地本来是连成一片的,后来因为上古星神与魔王发生了战争,巨大的能量使大地分裂为七大块。有的被沙漠相隔着,有的被大海相隔着,我们这个大陆,是大地上最大的,中州大陆。中州月仙国、日神国、天王国众国,其中有一个神秘莫测的黑魔国,它的国都在哪里没人知道。此外,还有数不清的民族政权。国家中数月仙国最为强大,历史也最悠久。国家民族虽然常因利益互相战争,却势力均衡,谁也难以消灭另一个,所以大地至今一直保持并存状态。” 华星问道:“那大地没有统一的一天吗?” 云灵秀眸射出憧憬神色道:“星神之后神女预言曰,一千年后天将降下一名星星之子,他拥有无限智慧与超凡勇气,他拿起威力无穷的星神剑,成为大地真主。他将带领大地上的民族走向幸福与和平,使大地恢复统一!” 华星不由自主忆起那个梦中之“梦”的言语,脑海闪过一丝奇异光芒,“护国将军”给他锦囊,忽然感觉到一股异样。那神女是谁呢?星神是什么人?他们当初如何开创大地的?他们这个大地到底有些什么?华星理不出头绪,只好道:“有人走完过你们整个大地吗?” 云灵道:“什么你们的大地?” 华星醒悟道:“哦,不,对!是我们的大地,那大地有多大呢?” 云灵瞧了他片响,目光移向远方,似陷进一种深邃悠远道:“从来没有人走完过整个大地,因为从没有人能渡过无边的大海与沙漠。或许神女可以,谁也不知道。据说月仙国残存一幅上古的地图,里面记载有大地未分裂前原貌,只是大陆分开后的地图不得而知。 华星心中暗叹,这异世古代竟有如此宽大广阔背景,如每个人有一个故事一般,每个国度也有自己的一段历史。 华星问了许多问题,云灵也未能尽情答出,他被云灵认为是个古怪的人。事实这异世古代神奇的事物太多,没有人能够回答,华星也无法一一理解,他问得愈多,迷惑愈多,他发觉这古代有许多谜团等着他解开。华星唯一能确定的是,他到了一个古老里面神话与传说并行的大地,处奴隶与封建混合时代,知道了月仙国的存在。 十多天后,华星内伤基本好了,那三长老掌力果然厉害,若非冷热奇气能力神奇,恐怕华星如今尚不能站起。云灵指导下,他可以自由控制冷热奇气,但不能运用,毕竟他刚接触古代神奇异术,这已是最好成绩。云灵并不与那批红衣武士同行,着他们先回日神国,三长老与云灵有了芥蒂,也不同行,只有华星与云灵。华星忍不住问她道:“日神国是个怎么样国家?” 云灵悠然道:“我们日神国面临洛神河,背靠重峦叠嶂,倚靠天险,物产丰富,城市繁华。我们的国尊更是史无前例地雄才大略,以统一天下为己任,希望有一天我们能统一大地!” 华星道:“你们为何联合天王国共同对付月仙国呢?” 云灵露出黯然之色道:“月仙国是大地上古老玄异的国家,其力量恐怕无人能敌,我们只有联合别的强国方能消灭它。只要消灭了月仙国,我们便少了一块绊脚石,否则我日神国如何统一天下?” 华星不悦道:“你们随便发动无意义的战争吗?” 云灵嗤之以鼻道:“乱世中,有什么仁义可讲的,利益高于一切,就算我们不灭掉别人,别人也会灭掉我。其实我们与天王国联合并非完全信任,双方只不过利益结合,互相利用,月仙国事了,还会纷争的。只要统一天下,谁管用什么手段呢?” 华星哂道:“你们国王得了天下也未见得坐得稳吧!” 云灵双目寒芒烁闪,杀机陡现,看了华星一阵,旋消去。 两人一路不停,有时说一些古代异事,华星发觉与云灵愈来愈没有同样话题,那是由时代和空间不同造成的,两人思想观念不同,无法走到一起。在第三天时,华星便感觉出来了,有时甚至两人发生争吵,云灵气得数次要杀华星。华星只有暗叹。 这一天,他们出了深山笼罩,来到一片平原边沿地区,此些天,两人为避免骚扰,专寻偏僻路线。这里多了几分人迹,却四向荒秃,仍寸草不生,战乱蹂躏痕迹时时存在。华星心中恻然,战争是如此激烈残酷,连如此偏僻地方,都无法避免,凡是有战争的地方人民都难以存活。涌起一股奇异情绪。 他们在一个山洞过夜。 十数天来两人形影不离,华星生活上的事全由云灵照料,云灵语言冷淡,对华星的照顾却无微不至,华星不是笨人,自然感觉到她对自己的情意。她打些野味猎物回来,火上烧烤。 无论两人如何亲密,华星感觉两人之间始终隔了一层无法逾越的距离,他们不是一条道上的人,是无法走到一起的。 云灵递给华星一块肉,华星接过,忍不住问她日神国与月仙国的事,云灵立时升起不悦之色,脸罩寒霜。华星知道讨论下去只会吵架,保持沉默,不再说话。 过了丘陵之地,是一片平原交接界。华星知道他们离日神国已不远,云灵告诉他大草原上有不少民族,均是强悍野蛮之辈,若遇上他们,便有一番争执。他们走下一个坡,忽然前面响起“得得”之声,华星举目远望,只见远方天际处出现一队马队。那队人骑术极佳,风驰电掣,不一会已至华星前方。那是一队十七、八人组成的队伍,马上一群大汉,个个彪悍,装扮古怪,背插刀戟弓箭一类武器,腰间戴虎皮,如平原上游散民族。华星不禁皱眉。 那群大汉发现他们,不由朝他们驰来,到华星两人面前,放缓马速,领头一个目光缓缓扫过两人,移过华星,当他目光至云灵身上,爆起两道亮芒,再也移不开。其他大汉驰至,看见云灵,皆身躯一震,露出同样色迷迷目光。 华星暗叹,不知是红颜祸水,还是红颜薄命? 第七章 分道扬镳 那首领围着云灵,兜着马,陡然发出一阵笑声,跟那群大汉说了一番话,华星听不懂他们说什么,那群大汉跟着笑了起来。 云灵秀美微蹙。 华星知道他们所说必是不堪入耳之语,那群大汉笑了一阵,竟举起手中兵器,高举三次,每举一次便高喝一声。待喝声止下来,那首领大汉勒转马头,绕着云灵打圈,其余大汉也绕着华星和云灵打起圈来。十七八骑,排作几个圆圈,围着两人,团团转,刀剑环铃响声不绝,轰鸣震耳,让人心烦。 华星暗暗皱眉。 那群大汉绕他们转了数圈,那首领又说了一句话,其余大汉长笑,竟兜马到云灵面前,忽视华星的存在。只是目不转睛瞧着云灵。 云灵如完全看不到他们,玉颜平静无波,连动都不动,目光冷淡,像毫不将那群大汉放眼内。首领大汉看了云灵一下,愈看愈爱,忍不住伸手欲抚摸云灵俏脸。 云灵这时冷然道:“最好快离开,不要惹我生气,若惹我生气了,保证你们一个走不了。” 那大汉听得云灵说话,语声娇甜,那管她说什么话,高兴哈哈大笑起来,皮鞭指着云灵,与其他大汉齐声捧腹。 云灵凤目生寒,那大汉旁边一个仿佛听懂云灵话语的,策了出来,以生硬的语声道:“我们寨主请……你当压寨夫人,小妞漂亮,我们喜欢。寨主更喜欢!” 那人语言不娴熟,语气生硬,说出来更觉得极尽嘲讽之能事。云灵冷冷道:“我没这个兴趣,你叫他马上离开,别阻挡我们赶路,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那大汉转过头,将原话转告,首领大汉静静听后,哇哇怪叫,恶狠狠瞧了云灵一眼,看见立云灵旁边的华星,忽似醒悟什么。驰到华星面前,怒气涌现,朝华星大吼一声,手一挥,华星听不出他说什么。一道皮鞭已如箭般往他卷来,挟凌厉劲风,端是惊人。 华星想不到那大汉如此彪悍,甫见面即动杀手,平时,这一鞭他当然躲得开,此时他负伤未愈,况且那一鞭威猛无伦,速度奇快。他发觉已来不及躲避或抵挡,纵使他能躲开要部也伤上加伤,由那一鞭的劲势,他不死半边身子也废了。 华星大惊失色,眼前幻影一闪,云灵移至他前,娇喝一声,那大汉的鞭子不知如何到她手里,云灵一扯一弹,大汉鞭子不由脱手,反射回去。劲势比那大汉来时凌厉威猛上百倍!那大汉如何来得及抵挡,一声惨叫,鞭子正中额头,印下一道深深血痕。倒下马匹,登时毙命。 其余大汉目定口呆,想不到他们的老大一下子给人干掉,清醒过来,大叫一声“哗!”纷纷掣出武器,往华星云灵没头没脑狂风骤雨砸下。 云灵一声娇笑,夷然不惧,身子冲天而起,蓦然十数件兵器似是遇到一种奇异力道,往外引了开去,失去准头。“啊!”一声惨叫,一名大汉翻跌。云灵下来时,又两声惨叫,两名大汉抛跌!鲜血飞溅!半空中云灵化作一个红色魅影,双掌变成十个百个,进入大汉群之间,“乒乒砰砰”武器纷纷荡开。数个大汉惨叫横飞。 转眼又死了数人。 战斗激烈而短暂,那些大汉固是悍勇无匹,人数众多,但那如云灵武术上的造诣精妙,他们连人都看不清,便不知为何击倒、毙命! 华星看见一道红影,马群中上下飘忽,时而来回穿梭,叱喝连声,大汉人影横飞,鲜血溅射。伴阵阵悲惨呼叫!转瞬间,十数名骑马大汉纷纷倒地,无一生还,余下满地鲜血凄凉气息。 云灵俏立血泊中央。 华星静静看着这一幕发生,心中急促抽动,涌起一阵无法言喻情绪,忽然感觉胸口有一股郁闷,堵得心口难受。大叫一声,喷出一道鲜血,沉沉昏迷过去。 耳边云灵惊叫声。 华星悠然醒转,天色不知何时已入黑,华星回到林内,云灵坐在他旁边,火光闪烁,天外星光点点,倾泻人间,犹如他与云灵相识的第一晚。一切物是人非。 云灵见华星醒来,神情一震,秀目闪过关怀之色,忙移近来,华星望她了一眼,心中涌起一阵酸楚,感觉不知说什么好。转过了头。 云灵目光射出黯然之色,欲言又止。 两人沉寂一会,华星抬起头,深吸一口气,平静道:“你走吧!” 云灵娇躯一震,眼内射出不可置信光芒,似又早意料到这般,目光凝视华星,玉唇颤抖,竟说不出话。 华星压下千愁万绪,一字一字道:“你我思想不同,观念做法也大有区别,根本不是同一条道上之人。你还是走吧。”这几句话,用尽他全身力气。 云灵瞧着华星,酥胸急促起伏一阵,沉声道:“你怪我杀了今天那帮人?” 华星点点头,默然不语,只有篝火静静燃烧。 一时间两人都找不到话语,林外深处,镶嵌满繁星的长空,点点透过树叶投到地面,更增地面情趣。但人心却是另外一番情境。 林外,四五丈火光难及树木茂密处,不知何时出现几双绿荧荧光芒,那光芒不断闪动,宛如夜里鬼火,飘移不定,带一种邪异光芒。如萤,瞪着华星他们。那绿萤萤的光芒黑夜里特别引人注目。 绿萤见两人静止不动,缓缓逼近,现出四五个灰色狼头,竟是狼。狼是群居的动物,具极强组织性,是最难缠的动物之一,它们甫一出现,便守住东、西、南、北数个方向,形成合围之势。把华星两人夹死中间。 狼群见他们没动静,愈加大胆,逼近几步,两人仍无动作,又走近数步。蓦然,一只狼高叫,其余几只同声回应,各从不同方向朝华星云灵两人狂扑,气势威猛绝伦。云灵比它们还快。 红影一闪,云灵身现半空,纤手拍出四掌。 “砰砰砰砰!”四只庞大狼躯摔落地面,一一倒毙。 华星投往她感激一眼,云灵避开目光,移往林外,淡淡道:“你不必谢我,我只不过帮自己而已。” 华星道:“你帮自己的同时,也存在帮别人心。” 云灵道:“我帮自己与帮别人有区别吗?” 华星道:“当然有区别,那是你保护别人而做,更有意义。” 云灵冷冷一哼,旋风般转过娇躯道:“今天我杀那几个人你怜悯他们,而今我杀的是狼,你却感激。同样是杀,为保护自己,两者有区别吗?” 华星愕道:“狼怎么能跟人相比?” 云灵冷笑道:“狼不是人,当然不能跟人比,但两者性质却是一样的。假如我今天不杀他们,你知道后果如何吗?或许那时值得可怜的是我们,而不是他们了,那时你欲得与他们一般下场也难以办到。” 华星争辩道:“今天是那些人不对,你教训他们一顿无不可,何必赶尽杀绝。那样岂非太无人性!” 云灵哼道:“说得容易,在战乱时代,残忍冷酷,什么仁义道德均是假的,只有强者能活下去。今天我不杀他们,让他们回去搬救兵,那时死的将是我们,如这些狼一样,一会便会有成千上万只狼到来。到时看你如何应付。” 华星也感觉自己有点错了,只是气愤难平,大声道:“我自己应付便自己应付,不须你的帮助。哼!以为没有你我便活不成!你现在走。你现在走。” 云灵秀眸射出凌厉无伦神色,寒芒烁闪,杀机陡现,过一会,转复杂,俏脸阵青阵白。似经过极痛苦内心斗争,猛一跺脚,娇躯跃起,消失夜色林间。 华星背倚一棵树上,浑身无力,他不明白自己为何发那么大火,平常他不是这样的。只因他已对云灵生出好感,心目中的美好形象被破坏,一时难以接受,自然气愤难平。如若华星不在乎她,便不那么强求了。 可见,云灵已在他心内占一个极重要位置。 一声长长狼嗥传来,华星立时清醒,扑灭火焰,勉强撑起虚弱之极身躯,往山林高处攀去。途中咯出几口血,未痊愈胸口伤复发。到半山,回首一看,只见刚才停留处草木摇动,狼头汹涌,正嗅地下他留下的味道。一只嗥叫,狼首仰天,千只万只往他方向涌来。 华星未至山顶,已为狼群追上。前面几头狼凶猛扑往华星,华星双掌一拍,两头狼嚎叫后抛。华星衣服为扯去一块。数只狼追上,华星击毙那几只狼,身上被咬破数处,血肉模糊!内伤完全复发,鲜血连咯! 血更激起狼凶性,狼群不怕死,前赴后继,嚎叫海潮般涌向华星。 华星多处负伤,旧伤又复发,整个人血迹淋漓,看起来恐怖异常,只能勉强迫开两只狼,已浑体乏力。心中暗忖:难道我要死在这里了! 前面是一个雾气弥漫深不见底悬崖。 华星拍开一只狼,下定一个决心,陡大喝一声,提取身体最后一丝力量,硬撞开一条血路,往前掠去。至崖边,脚踩一只狼头,狼嚎叫同时大喝一声,投往前面深不见底万丈深渊。 第八章 黑衣杀手 “嘭!”一阵巨大响声,华星感觉自己重重摔在某种柔软物体上,胸口剧痛,肉体仿佛撕裂开来,分成一块块,往四面八方散去。灵魂思想飘飘然,渐渐失去知觉。他脑海迷迷糊糊的,上下漂浮,头痛欲裂,仿佛一个在沙漠中寻找绿洲的人,又似在人世间轮回,脑海飞电闪过一幅幅熟悉图象,但不清晰。他拼命欲保持最后一丝清醒,身躯已失去知觉,当我思想灵魂欲失去之时,蓦然耳边传来一丝细如蚊蚋声音。那声音极细,犹如天外传来,又似另外一个空间,耳边喁喁细语,向他倾诉一些什么。华星心神一震,不由随那声音,思想转动,集中意识,导引体内冷热两股气体,身体中来回穿梭,循环往复运行起来。 天地如死,再感不到任何其他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华星模模糊糊醒来,身躯剧痛,连移动一分毫力气也无,睁不开眼睛。昏昏沉沉睡去。他再醒来,感觉不到自己躯体,只有空空虚虚的心灵,一切冰冷!只有一种奇异能量他心间来回流动。 他不知醒了多少次,又昏迷多少次,身体在冷暖交流中度过,迷迷糊糊。他不知他到了那里,活着抑或死亡,纯是意识的活动。 华星再一次醒来,身躯一阵温暖,感觉四面八方的思想灵魂重新聚集起来,回到他脑海。那回到脑海的灵魂思想如宇宙太空中经过洗礼后精纯无比,他的意识清醒无伦。思维逐渐恢复。当他感到身体与思想重合,自己重新感觉到自己躯体。耳边传来“咝咝”声响,河水流动的声音,下体冰凉。华星稍微恢复知觉,明白自己在一条河流旁,冷暖气体汇集脑际,他猛用意志力,眼睛能睁开一条缝。眼前一片黑暗,正是晚上。 华星深深闭上双目,呼吸一口气,再休息一会,睁开眼,已可微微看到物体。他发现自己处一条河流水地交接处,泥泞潮湿,河流并非十分急,潺潺而淌,他下半体浸在水里。是这条河使他获得重生机会。 华星休息一阵。 抬目望往远方,那里黑漆无伦,似天地从九天之上放下一道黑色帷幕,将世界万物都遮掩起来,人目光无法逾越其中距离。迷雾蒙胧,薄薄如纱,不知后面藏了什么神秘?几点寒星偶尔穿越迷雾进入人间,瞬间消没。 华星这次头脑清醒多了,能思想。不过浑身疲累,疼痛不堪,身躯如曾被撕裂开来,麻木。欲站起,却那里有力气,缓缓平静,华星明白倘若一直这样,就算不被伤痛折磨死,也会饿死在这里。 他开始思索怎么样摆脱险境,他无论在如何艰困情况下,都有奋力求生的意志。华星无力趴在泥水相交地,只感身心疲痛,脑海一片茫茫然。蓦地,华星感觉到浸在水里的下半体,一丝丝冰凉传来,由脚底涌泉穴进入,穿透腿脚,直逾身上经脉,缓缓输往丹田。 那股冰凉在丹田处化作一股能量,舒适温暖。 华星心中一动,按云灵所授运功方法,宁静心神,集中精气,以意识导引体内冷热气体,缓缓运行起来。 天地人一体。 ※※※ 华星醒来,身体轻松多了。 灵台一片通彻透明,他感觉前所未有的宁静,仿佛一块晶莹水晶般,能反映世间一切。身外一切都不重要了!身体虽然疲累,却丝毫不能影响他的心灵澄澈。华星目光移到水里,透过点点夜辉和水里发光体,竟能看清水底生物。他深吸一口气,试着站起,身上还很痛,远不如先前撕裂绞疼,竟奇迹般站起。 移动,脚下碰着什么。华星低头一看,那是云灵为他缚伤口的红绫不知何时为河水冲出,掉落地面。华星心中涌起一阵酸楚,俯身拾起收进怀内。 抬目四望,天地似漆,杳渺无尽。华星不知身处何处。一丝微弱光芒遥远传来,华星心中一阵狂喜,黑夜里的一丝光芒,予人无限希望。 华星勉力撑起,提气聚力,往前行去。一路上他不知踉跄摔了多少跤,身上刚结疤伤口撕裂,又添新伤,鲜血淋漓。没有任何事能阻止他前进的步伐。幸好现代华星经过极严格的冒险考验,意志力极坚,没有任何能击倒他,才坚持不致疲痛倒下。 光芒扩大,渐渐接近。华星终于至一座破烂庙门前,光线里面透出。 深吸一口气,举手敲门,里面传出声音。 一个男子声音道:“我们等那么久了,到底他来不来?” 另一把苍老声音道:“十三队长少安毋躁,我们静静守侯便是。” 那年轻声音又道:“我真不明白,小小一个星星之子,为何国尊出动黑魔灵,而且要我们黑魔灵精锐十三队。这样做岂非有点小题大做?” 那苍老声音沉声道:“‘星星之子’乃上天降临统一天下的,传说此人拥有非凡智慧与超然能力。他一旦降临大地,天地震动,日月为之色变,当天空划下一道闪电之际,星星之子便诞生了。星星之子将领导大地上的民族走向统一。星神剑之得主即为统一天下者,当他拿起星神剑,星神赋予他力量,那统一天下之势无人可挡。此次我国大魔导师感应到星星之子降临,卜算出星星之子经过银外庙,派我等前来取他人头,我们须不得有失。十三队长千万不要胡思乱想。” 那十三队长应道:“是,护法大人教训得是。魔导师一向神机妙算,智机百出,从未失算,拥有未卜先知能力。此次派我等前来银外庙守侯星星之子,必有深意。我们静静等候,守候星星之子的到来,趁他刚降临未成气候之前将其杀死,那时便没有人能阻挡我黑魔国一统天下了!哈哈。” 华星透过裂开门缝,昏暗灯光辉映下,里面数十个浑身蒙在一层诡谲黑布连头脸都不露出、只露眼睛、鼻子、口与杀死“护国将军”那批黑衣者一模一样的黑衣人分两旁排列。说话者乃中间两人,人人利剑出鞘,寒芒闪烁,双目射出深沉杀机。黝黑剑身反映烛火,明暗欲灭,诡异之际!比杀“护国将军”那批有过之而无不及。 华星暗叫一声“我的娘呀”,刚逃离狼口,又送入虎穴。离开,无奈无力脚下一阵踉跄。“当”! “谁——”里面传出一声暴喝。 “砰!”庙门碎裂,一股巨大无匹力量海潮汹涌而出。华星身不由己,狂抛上半空,跌后三丈,重重落于地。 “啊!”华星一阵剧痛,喷出一道血箭,内外伤同时爆发,脑海天旋地转。 一个阴沉邪恶声音高笑道:“哈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想不到你便是星星之子,我们等待许久了。哈,让我杀了你,取你头颅,回去向黑魔国王复命,便没有人能阻我黑魔国一统天下!” “叮!” 华星睁开眼,一道凌厉黑芒疾风电掣奔向他喉际。华星暗道,吾命休矣!眼睛也不及闭上。 “叮!”一声脆响,接着一阵“叮叮当当”武器交击声,几下悲呼,华星感觉自己落于一个柔软温暖躯体上。抬眼,隐约看见一个雪白身躯,绝美俏脸,衣袂飘忽,悲呼惨嚎声,一阵香气传来。华星疲痛不堪躯体在有倚靠后终不支失去知觉。 第九章 白雪桃源 华星如进入一个幻境,心灵不由自主地,随一种力量前飘。那里一切很宁静,是雪白的,世界,华星朦朦笼笼,移动,心中涌起股熟悉感觉。 他仿佛回到那个梦,但他知道那不是梦。 他进入一个长满绿树碧草的山谷,那里蝴蝶轻舞,花香迎鼻,宛如人间仙境。 眼前一道飞流瀑布,华星至一个草地,进入花丛,山谷深处传来一缕悠扬萧声。那声音荡漾在半空,悦耳动人,仿佛大海归来的浪子,孤单徘徊,又似沙漠中踽踽而行的途人,充满凄惨清凉的味道。时而抑扬顿挫,如高昂天上奔腾的河水,汹涌澎湃,气势惊人;时而若思春少女闺房怨妇,幽怨伤郁,使人心中升起一股爱怜。华星缓缓前进,萧声中一缕细细声音向他倾诉。 “千万不要沉睡,你记住,你是星星之子,天降大地上的救星!你将带领大地上的民族走向幸福统一。世界上没有什么力量能阻挡你,智慧的光芒导引你走出险境,醒来吧,你将踏上人生另外一个征途,醒来吧,人民在期待你的归来!醒来,快醒来……” ※※※ 华星醒来。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雪白柔软床上,眼前一片雪白,透过半开窗户,外面一望无垠,白茫茫一片。均是雪的世界。他以为自己进入幻境,或已经死了,到达某一个境界。 欲站起,浑体剧痛,额上渗出豆大汗珠来,华星明白自己还没死,依然能感觉痛。 华星深吸一口气,举目打量眼前世界,准备一跃而起。 门口一个柔美悦耳声音传来道:“别动,你身上伤还没好哩!” 华星抬起头,感觉一朵白云飘近,一个美丽绝伦女子门外缓缓步进,小屋忽然变得晶莹明亮起来。 仿佛世界所有光彩都集中这里。 华星看得呆了。 那女子的美不同于世间美的,也不同于云灵的美,如果说云灵是绝世美女,那还带点人间的味儿,可以触摸,感觉得到,眼前女子如九天瑶池下凡的仙女,又或雪原伫立的女神,不食人间烟火,超凡脱俗。她雪白的俏脸流露出一种绝对的纯洁,双眸若宝石,清澈透明,又似蕴藏无限智慧,穿透人内心。世界所有美好事物都收在她眼内了,那里有最深沉最美丽的梦。 华星心神震撼,想不到世上竟有如斯美女。 假如将云灵比做天上投映在海水的明月,高不可攀,那么她便是大海深处的一颗明珠,深藏海底数千年,一旦现身世间,散发它洁净明丽光彩,照亮整个大海,融化人间一切。 那是不属于人间的仙女。 那仙女至华星面前,秀眸注他,轻声道:“公子终于醒来了!我还担心公子醒不过来呢!”声音若天籁悦耳动听。 华星宛如进入仙境梦幻,反应缓慢下来,呆呆道:“嗯!是的……哦,是小姐救了我吗?” 那仙女点点头,帮华星盖近被子,华星举目打量四周道:“请问小姐……这里是那里啊?我……怎么会在这里的?” 那仙女含一丝温柔微笑道:“我带公子回来。这里是雪源,我居住的地方,公子回来时,伤势极重,我担心极了呢!幸好公子体质特异,体内自然而然有一股冷热能量自动疗伤,恢复速度极快。昏迷七七四十九天后,终于苏醒了!”她无论一举手一投足均使人赏心悦目,令华星浑然忘身上伤。 华星怔怔望了她一会,醒悟,失声道:“什么!我昏迷四十九天了?我怎么感觉没那么长……”在华星内心感觉自己做了一场梦,一场奇怪的梦,梦里看到和听到一些事情,何来七七四十九天? 仙女一点不惊奇,一双透明清澈美眸凝注华星,暖如东阳,华星自现代入古代以来首次感觉诚挚关怀。一阵温暖。 那仙女道:“公子昏迷了怎么会记得呢?这些天都是我照顾你呢。” 华星回味“照顾”两字,又见她说得如此亲切,心中涌起一股甜蜜,奇怪的是自己并没感觉一丝不适,仿佛两人天生如此一般。道:“可以……请问小姐芳名吗?” 华星说不出话,只感觉她的眼光能看透一切,在她面前自己一丝毫无法瞒,心灵呈现她眼下,可以毫无顾忌地将心内想法表达出来。 那仙女“扑哧”娇笑,宛如雪莲绽开,嫣然道:“我是白雪,‘护星白雪’!” 华星一愕道:“‘护星白雪’?” 白雪身子移近华星,在他旁边坐下,毫无避嫌地道:“‘护星白雪’即是保护公子意思,白雪为‘星星之子’而生,我会一直伴随公子的!” 华星又惊又喜道:“你一直伴随我!但我并非什么‘星星之子’,恐怕小姐失望了。” 白雪道:“你就是‘星星之子’,我能感应得到。或许你现在不知道,以后你会明白的。” 华星体味她这句话。 在白雪无微不至照顾下,华星伤势好得极快,他体内冷热奇气有极强疗伤能力,醒来后,主动运行,伤好得更快了。昏迷这段时间冷热奇气并没减弱,反而增强了,如云灵所说能自动运行。白雪救华星时候华星知道她古代神秘武术惊人,白雪指导,华星对自己冷热奇气更了解,运用自如,随意挥发。至此,华星对古代神秘武术始有一个初步完整了解。 那是一种讲求心灵与自然和谐的境界,如佛家的禅,强调心灵的极度澄澈宁静,与自然融合而一。获得至伟大力量!与华星现代追求人的自由与自然的宁静规律相一致,华星迅速领悟古代神秘异术。配合他体内冷热奇气强大效能,进步奇速,超乎白雪意料。 华星仅限于对体内异气的了解,实战、实际招式却一无所知,如一个人有强大内力而无外在招式一般,也是无用的。但体内冷热奇气为他打下武道良好基础,以后起步便举世罕有高手。 白雪对他的照顾,没有一丝男女之嫌,华星也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因为他们感觉天生如此,最亲密的动作也只是一种亲切。 华星在雪源过了一段人生中最美好日子。 华星对玄异古代有更深刻全面了解,白雪懂的东西不比云灵少,关于仙魔大地的传说,她似乎了解比云灵更详细。 华星问过“星星之子”是什么,白雪说千年前星神曾预言,天降下一名勇士,他将手持星神剑,带领大地上的人民统一。她便是为保护“星星之子”而生。华星说自己不是“星星之子”,白雪只微微一笑,也不争论。 华星半月后便能下床走路了。 他伤势好得极快,第三天可坐起,第七天外伤逐渐愈合,第十天后在白雪搀扶下能勉强起床,养伤过程中,华星向白雪打听月仙国的事。他没有忘记“护国将军”托他的锦囊,自己月仙国一行势必进行,但要等他好之后。 华星每接触那个金色锦囊,内心便自然涌起一股奇怪情绪,仿佛他与生俱来便有那么一种责任,与它血肉相连。 白雪道,月仙国是一个古老的国家,大地上唯一和平的国家,那里没有战争,人人自由平等,是大地上人人向往的地方。不过月仙国却是一个神秘的国度,它的都城月仙城具体位置除月仙国人外知道的没有几个,因为月仙国是一个封闭的国家,他们不侵略别人,外人也不敢轻易侵略他们。他们不与外人相痛,自古以来如此,很少人了解月仙国。” 华星大感兴趣道:“他们不与外人来往,怎么样发展呢?” 白雪横他妩媚一眼道:“月仙国有上古以来留下文明,他们只要按照古典上的方法去做,便可以自给自足,何须假外求。” 华星心中暗暗称奇。 华星伤势好得差不多之后,白雪准备雪水,要华星好好泡一泡,说了治疗功能。 华星许多天没有洗澡,身上污渍泥泞一沓糟糕,早想一洗晦气,也乐得享受,况且白雪妻子般关怀也使他对她每句话全无抵抗力。 身体浸在柔软雪水,阵阵清凉通过肌肤毫无隔阂透入内里,舒适无伦。华星浇着水往自己身体,随着身上污泥伤疤一片一片脱落,华星自现代而来古代的挫折、悲哀、痛苦宛如一扫而光,心胸豁然开阔,扩宽千百倍。以前的一切的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他回到了这里——雪源——白雪的家。 他穿上白雪为他准备的新衣,镜子前后照,上下打量,不禁苦笑,不知自己何时成为古装武侠明星。 第一次步出屋子,看到茫茫然雪源,清风惬意,华星首次感觉自己融入迷梦古代。 第十章 神女剑道 这里是人间的一个奇迹。完全与外界隔离,与外界十分相似,里面鸟翔鱼游,碧林翠树,外面有的这里一应俱全,里面的洁净宁静却是外界所不具备的。宛如人间仙境。雪源奇异之处不止于此,她四望雪掩,却不让人感受一丝寒冷,反而清凉怡人,高山之上,冰雪化水,瀑布倾下,到冰麓底聚集成河,往外流去,一切甚是动人。华星问过白雪,雪源乃上古星神开辟的,是一个完全与世间隔绝的空间,那时为了保护善良的人们,他便开辟了这一个奇异空间。 里面一切依宇宙规律运行,人在里面并不感觉孤独寂寞。 进出雪源必须天时地利条件融合。 华星沿一道小径往前走,缓缓而行,回味这些天与白雪一起日子,那是一段甜蜜的生活。他从未想过人生会有如此美丽时刻,闭上眼,满脑是白雪的音容笑貌,那种感觉是如此强烈、亲切,让华星有点分不清现实抑或梦了。 事实梦与现实都已不要紧。 小径尽头,是一片冰山雪岭,华星从其经过,感受世外桃源的神奇,此处不知是如何形成的?建造这里的人必是有扭转乾坤能力的人。那星神到底是什么人物?他们是否真的神?拥有如此伟大力量!这古代的神秘太多,华星一下子解释不完,只有靠一生去寻找。 人一生生活在这里,也算无悔了。 转过冰山,一片枝叶挂雪的丛林,落叶乔木,华星听到奇异声响,不由向前走去,转了一个弯,在一个宽大平坦场地,一个雪白身躯出现眼帘。远远地,只见一个身影,半空中腾挪,仿佛一朵白云般,飘飘然,随风飘动。华星移近,那雪影逐渐清晰起来,是白雪如仙影子。此时她正手持一柄与她肌肤一般雪白的长剑,剑随人走,仙女升空,化出漫天飞舞光芒,天地像被她夺目光彩夺华丽。那一道道的剑芒,仿佛有灵性似的,往四面八方激射,挟一种人间至伟大能量。华星心中升起一个记忆,那是来古代初遇的“护国将军”,黑衣人与“护国将军”便是拥有这种能量。 白雪手持剑发出一道道玄异光芒,开始是一道白芒,然后织成网,渐渐转密,化做一个雪球,最后成龙卷风盘旋飞转。愈转愈急,竟是幻作一团密不透风的光影,分不清人与剑,雪与光,只见一团耀眼夺目光彩。 华星惊奇之极,那柄剑,仿佛有灵性,在白雪雪白玉腕上,变得通澈晶莹,一股能量内发出,集中而强大,以波浪形式散发。触到雪地冰川,立刻爆裂!空气生发一种迫力,周围空气亦冰寒无伦,内缩一层,华星不由退后数步! 白雪娇躯升到高空,手腕一抖,剑芒蓦盛,团影愈密集,突听一声“砰”巨响雪球爆裂,雪屑化作千万点,四外激射。白雪仙子般躯体缓缓随雪花飘落。 华星震撼莫名,惊为天人。 白雪缓缓别转娇躯,目注华星,轻轻道:“公子的伤未好,不宜远行!” 华星望着她飘逸如仙的身躯,心神一震,她此刻的美丽如刚降临的仙子,不沾染一丝尘俗,随她身体望向剑身,道:“谢谢小姐关心!我已无大碍了,况且成天闷在屋里,也慌。出来透透气!哈。没想到看到小姐如此美好剑法!” 白雪向华星走去,闻言一怔,华星忙道:“我是说小姐的剑法与小姐一般美丽动人,我从未见过如此好的剑法哩!” 白雪俏脸一红,红晕上升,瞬间布满玉颜,美妙动人,华星从未见过她如此情态,一时间看得呆了。 白雪行至华星面前,柔声道:“我的剑法与神女同出一辙,是世上至高无尚剑术,晋升天地一体至佳途径。自与世间一般武艺不同。” 华星追问道:“神女是什么人?” 白雪美目射出复杂神色,以一种充满感情的语声道:“神女是这世上最伟大的人,她拥有超凡的能力,至高无尚智慧,善良爱人的心。她能够预测大地未来,世上没有不尊敬她的人。” 华星奇道:“那神女是从何而来的呢?” 白雪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只知道神女是星神之后的一传人,她的能力世界上无人能及。” 华星对古代神女大感兴趣,想追问,瞥了白雪一眼,脱口道:“我觉得小姐更像神女呢!如此美丽!”白雪平静的神情,忽然改变,娇躯微颤,眸内射出一种奇异光芒。华星当时完全想不到,白雪那一个眼神蕴含多少秘密! 华星忽然心中一动道:“小姐能教我剑法吗?” 白雪凝着他道:“学剑法挺累的哩!你能够忍受这种痛苦坚持下来吗?” 华星想起受那黑衣人欺辱,学晓剑术后便能自强,挺起胸膛道:“多大的苦我都能忍受,我乃堂堂男子汉大丈夫!” 白雪“扑哧”娇笑,嗔道:“好啦!我教你。” 古代剑术修炼分为三个境界,每一个境界乃几不可攀登的,一般修习者穷尽一生之力可能也无法达到第一个境界。可见修炼之艰。修炼不但讲究后天努力,更注重的是个人天赋、领悟与不断实践中发展。神女剑道第一个境界谓之“感灵”,顾名思义达到这个境界的人,可以靠自己心灵去感知世界上很多事情,完全不必要用眼睛。当然,一个人的感觉自然比眼睛灵敏多了。 第二个境界是“神透”,达到这个境界的人,不单可以感觉到许多东西,灵觉能够延伸开去,如眼睛一般看到许多肉眼无法看到的东西。甚至预感未来。但这个境界如今只有神女能到达,其余无人。通向神仙的道途。 白雪目前在“感灵”而欲到达下一个境界“神透”之际,那些黑衣杀手在她手下已不堪一击,可见威力之大。 第二个境界是至难参透的,也是武道修炼者的分水岭,必须天赋极高之人并辅以种种外界条件,方可到达,缺一不可。最后一个境界乃“天地一体”,晋入那样境界的人已然无物无我,我即天地,天地即我了,能随时随地吸取天地之能量,无限扩展个人能力。与天地结为一体。据说,历史上除上古帝神星神外,从未有人达到过这个境界。武道有许多实现方式及途径,结果却是一样的。修炼者达到心灵与自然万物融合一体时,便可借助外力,实现个人心灵愿望。 华星听着一番梵语似又涵人生至理的话语,心中震撼,他的武术理论空间扩展到一个无限广阔宇宙。那如是人生哲理,天地万物皆有灵性,人是其中一分子,只要融合回自然与天地为一体,便获得无穷能量。 华星剑术进步神速,体内冷热奇气发生作用,使他修炼起来更加事半功倍,有时他练一天也不感觉疲惫。而他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人,自然不会墨守成规,懂得灵活变化,自创新式,一些招式已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白雪惊奇不已!赞叹天纵奇才。华星短短一月内基本掌握剑术要诀。 第二个月,他剑术愈加纯熟,已将白雪剑法融会贯通,所欠缺的是实战经验,两人每晚练完剑后,都在冰天雪地散步,行走一段路。雪源不分白天黑昼,因为两者之间无多大差别,黑夜也如白天明亮,所差只是景物与天象。否则难以分清白昼黑夜。 这一天白雪肃然道:“我手中之剑,名曰:‘白雪剑’,乃天下五大神剑之一。” 华星“啧啧”赞道:“怪不得这么厉害,原来是柄宝剑,哈,也该有这样的名字,才配得起小姐的美丽!” 白雪横他一眼,华星吓得伸了伸舌头,这些天两人了解大增,不像初时拘束,完全以最亲切形式表现。白雪又好气又好笑续道:“天下五大神剑,乃星神剑,月仙剑,日神剑,天王剑,白雪剑,其中又以星神剑威力最为强大。星神剑融合天地至强大能量,谁得到它,便成为世界真主,领导大地民族统一。五大神剑每一剑均有其独特的性质,唯有体质与之相合之人方能驾御,否则一般平庸者休想动其分毫。” 华星忍不住道:“难道剑也有灵性吗?” 白雪嗔道:“谁说没有!”晃了晃手中剑。 华星争辩道:“一把剑是死的,人是活的,纵使剑如何锋利也不会动,怎么会有灵性……” 白雪一嗔,“铮!”白雪剑出鞘,寒气迫人,白雪振腕一抖,几道寒芒激射出,击在前面冰层,冰川爆裂! “锵!”剑尖插于雪地,挺然傲立,兀自颤抖不已。 白雪秀眸闪烁奇芒凝注华星,缓缓道:“你去将它拔起来,看它会否接受你。” 华星听她这么说,早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看看这白雪神剑是否正如她说神奇,此时瞧白雪一眼,又犹豫起来。 白雪斥道:“怎么不敢了!刚才不是嚷嚷吗?” 华星大声道:“这世上没有什么我不敢的事!”撩起衣袖,大步踏到那雪白剑身前,手握住剑柄,大喝一声,往上一拔。 白雪剑纹丝不动。 华星吓了一跳,不相信这世上竟有如此怪异之事,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上白雪剑柄,尽力一拔。 白雪剑依然不动,宛若钉于雪地一般。 若非刚才华星看到它晶莹雪白剑身,定以为它已生锈。 华星失魂落魄望往白雪,只见她深邃动人美眸中闪一种奇异光芒,阴晴不定,似希望,又似渴望,包含无限失望痛苦,神情凄然!华星蓦然明白什么,心中一股暖流上声,颤声道:“白雪!”“叮”冷热奇气随意念集贯手臂,一股冰寒冷冽直透肌肤,深进入华星手上经脉。白雪剑奇迹离地而起。 华星如身处冰窖。身体冰冷。 “啊!”白雪发出娇呼,横掠过来,玉手握上华星掌背,一股柔和传来,华星手上立时冰消瓦解。那冰凉化作丝丝冷流与他体内寒气融合,阵阵舒适。 华星低下头,俯望近在咫尺玉人,气息可闻,她眼角隐现泪花,此时美眸泛出又兴奋又喜悦神色,华星一阵激动,感受她对自己的深情。差点忍不住要把她拥在怀里,缓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冲动,柔声道:“雪该教我剑法了!” 转眼不觉在雪源已三月有余了。 按说,雪源是华星一直追求的美丽环境,这样轻松闲适的生活也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还有美人陪伴,应该不觉寂寞。但他却涌起一股不安。在雪源住愈久,那股不安愈强烈。演变为躁动。开始他不去理会,尽力压抑,却那股躁动有增无减,愈压抑愈强烈。最后他坐立不安。华星想起“护国将军”托他的金色锦囊,过那么长时间,那里面到底是什么?重不重要?他答应过别人的事一定要做到的。他涌起股到外面闯荡的冲动。华星隐隐明白自己,他是个不甘寂寞的人,很难在一个地方长久停留下来,纵使这里风景那么美丽,人是那么美好,前方渺然危险充满不可测,他依然愿意去闯,接受人生风雨的洗礼,甘愿去探索、寻找梦想! 这股感觉他不敢跟白雪说,因为他知道经过这段时日相处,不单白雪对他生出深厚感情,自己也无法想像离开白雪后他是否能生活。白雪是属于这个美丽仙境的,不该跟他到外面俗世闯荡,染上尘俗,他答应别人的事又不得不去做。 两者矛盾。 华星终于决定离开。 这晚,他们练完剑,共同漫步风花雪月下,走到一个突起小丘,华星与白雪坐在一块光滑平石。白雪抬首仰望天上洁净明月,叹道:“月色多美啊!她的光芒照亮世间一切,让人感觉到温暖,也感受到她的美丽。要是人与月亮一般就好了!” 华星凝望她月色下清丽淡雅无比的俏脸,雪白颈脖,心神一震,那是多么动人美丽的一个人儿!她比月儿还要美丽三分,如此纯洁,心生感触道:“是啊![请看小说网|Qinkan.net]月亮缺了又圆,圆了又缺,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最使人魂断神伤的事儿莫过于离别。但月儿缺了又圆,若人离别后,何时会重逢呢?” 白雪樱唇吟咏道:“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多美丽的诗句,道尽人间悲欢离合,啊,星!你太聪明了!这样美丽的词句你都想得到。” 华星老脸一红,盗版别人词句。 白雪并没有深究。 华星凝望她一阵,她注视明月出神,试探道:“月色是那么美丽,那月仙国又是怎么样一个国度呢?” 白雪美眸射出向往道:“月仙国是一个美好国家,那里没有战争,没有杀伐,也没有人与人的尔虞我诈。人与人之间是自由平等的,那里的人幸福安乐,他们的月仙与仙长会保护他们的。” 华星道:“那岂非一个人间净土?” 白雪悠然道:“是呀!听说月仙城乃上古巧匠所建,奇妙无比,城内有城,城外有城,世上无人可攻破。” 华星奇道:“啊!那月仙国的路怎么走?” 白雪旋风般转过娇躯,警惕道:“你问这干什么?” 华星尴尬笑笑:“没,没什么,我只是好奇。问问罢。” 白雪目光闪过疑惑之色,移往别处道:“这几天你老怪怪地,专寻些奇怪问题。月仙国在一个极遥远的地方,要到那里,必须经过丘陵、荒岭,穿越广阔无边平原,渡过河流,其中有许多民族与国家呢。那是一个极艰苦的旅程。” 华星思索片响,伸了个懒腰道:“啊!累了,我该回去休息了!” 第十一章 寻找梦想 华星首次早起。 天色蒙蒙未亮,雪源浓雾笼罩,天地的光芒在这一刻显示出它最虚弱一面。 几点寒星偶尔穿透迷雾,进入雪源,瞬即湮没。 华星收拾早准备好的包袱,提起长剑,缓缓走至白雪门外,深深向内望一眼,暗道:别了,白雪! 压下心中万千涌动情绪,深吸一口气,脚尖一弹,箭矢般射进茫茫风雪之中。 风还在咆哮,雪无情打在他身上,仿佛欲融化他此时内心的热情与伤楚,华星面无表情,茫茫然行走于暴风雪之中。头也不敢回,他怕一回头,下定的决心会突然动摇。 华星不明白自己为何不辞而别,他只知道他对白雪的深情使他无法自拔,他既无法放开白雪的情感,又不能放弃自己梦想,对“护国将军”的承诺,两者之中难以割舍。他唯有如此,这样才能让自己感觉安慰。华星深深明白,自己永远无法忘记白雪,这个地方,里面的一草一物,将永远留在他心内。 风雪愈来愈强烈,浓雾迷蒙,眼睛亦失去方向。华星凭这些天训练而来灵敏感觉和对这片土地的一分一寸熟悉,倚感觉勉强前进。 掠出半里,风雪更大了,飞沙走石,狂雪扑面,击在脸上,阵阵痛楚。华星知道天地至阴至寒一刻将要出现,风雪之门即将开启。 当他走到一个至高点,风雪陡然猛烈起来,急促转动,刮起一阵旋风,卷起一团雪花。仿佛龙卷风般高速旋转飞动。华星明白时机已至,大喝一声,一跃而起。 身躯循着风雪上升,待力尽,欲下降时,右脚踩左脚,止住下降趋势,一吸体内冷热气体,陡然跃高数丈。再到一个高点,借风雪之力,华星复全力一跃而起,踏于虚空,达到顶点。 华星忽然感觉一阵平静,脚下有如实质,身躯漂浮在一层什么柔软东西上面,上下浮沉。华星知道自己已进入风雪之门。心灵逐渐归入一片宁静,灵台一片澄明,平和下来,知道此刻做什么也没有用,静静等待自然力量的到来。 华星仰首躺下,深深闭上眼睛,心神一片宁静,把身躯交给自然。 《仙魔梦》卷一白雪情缘(上)完 下卷:平原风云 第一章 平原之族 “砰”!一声巨响,华星恢复知觉,感觉从暴风雪中破裂开来,蓦然睁目,提气轻身,同时张开两手。脚下一点一跃,如一朵云般腾起,飘移七八丈,再白鹤缓缓下降,脚尖稳然着地。 华星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实质。 霍然转身,举目四望。 他身处一个略高小丘,从这俯目游瞰,天地事物尽收眼内。 华星发现这是一个丘陵与平原交接地,四野平坦,一览无际,遥远天地相接之处,烟笼雾罩,让人感觉既渺杳无尽又充盈神秘莫测。 他寻找来时路,却那里找得到,只见四野尽是碧绿丛林,高盛茂草,宛如误入桃源渔人,回去欲寻时一切已如烟梦飘散,不复见矣! 华星望向遥远无尽处,脑海闪过一幅幅雪源景象,白雪对他无微不至关怀,往日欢声笑语,她每一下疾首蹙眉,心中都是一阵温暖。华星蓦涌起一股无限悲哀,仰天一阵长啸,大呼道:“白雪,我一定会回来看你的!” 脚不停留,展开轻身功夫往丘下前方赶去。 跃过数座丘陵,华星依然精力充足,气定神闲,与刚来之时自不可同日而语。颇有唐三藏取西经感觉,去时艰苦回时易,然而一去一十四载春秋,多少景象物换星移啊! 华星再逾越一个小丘,这里平坦多了,离雪源也不知隔了多少迷途路程。前面一条小河,他缓缓走到河边,解开身上包袱,放下长剑,手捧水吻脸。一阵阵清凉适意。华星顿时豪情大起,把水尽往身上脸上狂浇。 一片水流浸湿透衣襟。 他仰躺一块大石,双目微留隙缝望向天上太阳,比雪源的灿烂,却少一份柔和动人。 心中暗暗思索这段日子以来发生的一点一滴,自现代至古代一切如梦如幻,发展变化之快,完全出乎人意料,匪夷所思,令人难以接受。“梦”的秘密或许他永远找不到,云灵却是他一生的愧疚,而白雪,华星每想起她便心中一阵创痛,她将会伴随他,走完整段古代旅程,他永远不会忘记她。 一阵兵器交击之声。 华星凝耳细听,声音山那边传来,夹杂人悲叫惨呼,这古代又增杀戮了。 华星辨出声音来向,一弹而起,心中苦笑:他爱管闲事缺点,到古代还改不了。 收拾心情,提起长剑,往声源赶去。跃过一个小丘,俯目而望,在下面一个平坦草地,一个青年被十几名骑马大汉围在中间厮杀。 那青年大华星没几岁,约二十四五许,剑法十分不错,却被十几名大汉围在中间,左支右拙,有力难发,仅凭轻捷灵敏身法马群中来回穿梭、不断闪躲,得以身免。但身上多处负伤,已险象环生 旁边几匹空马,少了主人,在地上悠闲吃草。 那青年再刺倒一名大汉,臂上亦被砍一刀。大汉愈增凶猛,不时发出狂怒吼,尽力围攻,转眼那青年后背又中一剑。 华星知道再不出手,那青年便要饮恨剑下。 一声长啸,“铮”拔出长剑,脚下一点,身躯从丘上掠下,半空中长剑幻出十数朵剑花,“叮叮当当”剑尖准确无误点在那十数名大汉手持刀剑中点。 “啊!”那些大汉武器中折而断,同时惊呼后退。华星手中剑虽不是白雪剑一类神兵利器,但是白雪以雪源千年寒冰削成,自不可与一般世间凡器相比。 那些大汉不敢相信看着手中半截断剑,齐齐望向华星。 华星轻飘落,拱手道:“请问……” 其中一名大汉首先清醒过来,踏前一步,狐疑凝望着华星道:“你是谁?竟敢管我们的事!” 华星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后,道:“在下刚经过这里,未知——” 那大汉截断华星道:“今天我们剑术不如人,认输了,但你记着,我们会再回来的。”招呼后面手下,一声大喝,马匹前冲,风驰电掣骑向前面平地。不一会,十数骑消失于地天交接处,余下尘土飘扬。 华星欲去看看那青年,他已站起,向他走过来,身上伤口已包扎好。他目光惊异看华星一会,道:“想不到公子这么年轻剑术却那么好。谢谢公子的救命之恩,未知公子是何名字?” 华星心中升起一阵酸楚,想未遇白雪前,他受多少痛苦折磨。淡然道:“华星。区区小事,何足挂齿!”见他并无大碍,心中放心,道,“兄台若没事,在下先告辞了。”抬步便走。 那青年急趋步上前道:“华公子稍等!” 华星止步,凝注他道:“有什么事吗?” 那青年道:“没什么。我们族里有个规矩,要是谁帮助了我们,便要请他到我们族作客。这次华公子救了我,我必须请公子到我家作客。” 华星想不到这古代民族如此好客热忱,感激道:“谢谢你!但我还有要事,要走了。” 那青年跑华星前面拦他,急道:“请华公子一定要到我家坐客。否则我父亲会骂我的。” 华星仔细打量,见他目光诚恳,知是实意,沉吟片响道:“你知道到月仙国的路怎么走吗?” 那青年眼睛一亮,道:“啊!华公子要到月仙国去?” 华星点点头道:“是的。我新来这里,有人托我带一件事物到月仙国,但不知道路该怎么走。” 那青年兴奋道:“那样就好了,我们族正在月仙国途中,从我们族渡过洛神河,再经日神国,穿越丛林后,便离月仙国不远。虽然月仙城不知道,但只要路问途人便可以,要华公子不嫌弃,随我回族地,再顺道去月仙国。” 华星思索一阵,点点头。 那青年牵过一匹马,交到华星手上,道:“华公子请稍等,我自有马在那边。” 他们缓缓驰在起伏有致丘陵,那青年十分健谈,一路滔滔不绝跟华星说一些他们族有趣之事,民俗风情,不时露出灿烂笑容。华星也津津有味听着古代特有民族风味,暗道,路上有这么一位,倒不失寂寞旅途伴侣。 待他停下来时,华星问道:“请问公子刚才那些人是什么人,他们与你有什么过节?” 那青年道:“啊,千万别唤我公子,我叫平原。广阔无边草地上,生长着许多民族,其中我们平原族和血狼族是草原上两个最大民族。平原族世代耕种,自给自足,而血狼族是一个游牧民族,四处流荡,经常抢掠弱小民族的物品。连我们平原族也被抢夺过。平原上的民族联合起来欲共同消灭血狼族,推我们平原族为族长,此次我们族长——也是我父亲,他预测出血狼族的到来,派我去打探消息,不料却被他们截住,幸得华公子相救。”接望我一眼,道,“嘿!要我妹妹在这里,我便不怕他们了。我妹妹聪明绝顶,剑术极佳,在族内连男的都不比不上呢。” 一声长长嗥叫背后传来。 平原色变道:“糟了!血狼族的血狼追来了!” 华星回首一望,只见背后耸起丘陵,漫山遍野,浮起一阵阵异样的红色斑点,微风一拂,树叶摇摆,现出满山遍地浑身血红恐怖之极的血狼来。 华星猛回过头,对发怔的平原喝道:“快!驱马下丘,到了平原,血狼便追不上马匹了!” 平原一震,清醒过来。策马下坡。 他们刚到一半,血狼已然追来。华星将缰索交到平原手中道:“你先把马带到坡下,我去阻它们一阻,记住,千万别让马儿受伤。” 身躯离背而起。华星飘落地面,寻一个略为险厄处,“锵”长剑离鞘而出,发出两道寒芒,迎头击向最前面两只血狼。 “嗥!”两只血狼同时悲嚎倒下。 后面数只补上,华星剑尖复点,又数只血狼报销。 群狼狂怒不已,又一大群血狼嗥叫着向华星扑来。 华星身躯拔地而起,半空射出数十道寒芒狂风暴雨洒向狼群,“嗥嗥嗥”数十只狼惨呼着向外抛跌。他暂时扼止住了道口。 但狼是凶性动物,况且是比寻常狼凶猛上百倍的血狼。它们全无后退,血更激起它们凶残天性,个个厉啸狂扑向华星。 华星长剑上下翻腾,左右滚扫,专拣狼头、狼腿至弱点打击。悲嗥啸天,凄厉震野!遍地的狼头、狼身、狼腿撒散,情景诡谲悸怖至极点。 华星见平原快把马牵到坡下,一声长啸,长剑挑翻数只狼,脚踏狼头向下疾掠而去。 华星轻轻飘落马背,喝道:“走!” 平原何用他吩咐,两腿一夹,一抖缰绳,骏马如箭标射,瞬息穿越到大草原内。 华星心中暗叹,果然古代生活在草原上的人,骑技之精,他在现代为适应冒险须求亦曾对马匹下过一番功夫,自问拿个赛马冠军绝非难事,但比起平原,仍逊了数筹。 毫不停留,催马前进。 一下草原,马匹犹如游鱼回到水里,鸟翔高空,一跃如黄河奔腾之水倾泻,何止千万里!华星心胸也阔明起来,迎着阵阵清风,感受前方一卷卷放大的景象,心中蓦豪情狂涌。纵马驰骋。要留在雪源,永远不会想到人间会有如此波澜壮阔景象。随着马匹奔腾,心灵仿佛进入一种奇异境界,领悟到某点人生哲理,又似剑术之道,不明确。 跑了一个多小时,狼群仍紧缀身后,穷追不舍。只要他们稍停下,便如毒蜂虫蚁浪潮般涌来。声势骇人无比。倘使被追上团团围住,只有疲战而死决无存活之理。华星问平原道:“离你们族地还有多远?” 平原答道:“大约还有四五十里!” 华星看着渐吐白沫马匹,道:“放缓速度,否则马匹疲累而死狼群追上之际,便是我们命丧之时。” 出乎意料地,平原十分听他的话,放慢速度。 血狼耐力高于马匹,渐渐追上,华星看愈追愈急狼群,他的马匹稍逊于平原,落后半丈。华星拔出长剑,平原亦拔出剑,避无可避之时,惟有拼命一搏。 狼群渐渐接近,五丈、三丈、两丈、一丈……“嗤”华星长剑一挥,前面一只狼立时头断血溅。身躯后仰,激射出三道寒芒,“嚎!”一只狼飞开时他复俯身右侧,紧贴马肚,一剑刺破贯穿两只血狼肚皮。 华星充分利用自己冷热异气的灵活特点配合白雪剑法轻灵飘忽,马匹间来回翻滚,时而腾挪,避免陷入被围之局。 这时数只狼也追上平原,他凭精湛骑术,不泛剑术,暂时还无虞。 华星大喝道:“弃马!”两人同时跃离马背。 “嚎!”两声凄厉惨呼后面传来,华星回过头,两匹高大骏马同时疲惫倒下,瞬间被海潮涌上狼群湮没。 华星扶着平原,且战且走,倒比马上快得多。幸好刚才平原腿上没受伤,但情况十分不妙,他全身上下为狼抓伤咬破不下数十处,旧伤新伤一齐暴裂,鲜血淋漓。华星也被血狼撕裂好几道伤口,但只是皮外伤,不入内里,暗道:这样下去,终不是办法。 抬目走了一段路,已疲惫不堪。华星体内冷热气体自动生气能力极强,但能量源源不断消耗,也难以承受。 十几只狼同时追上,华星顾得了右、后方向,却没法顾及左边,平原已多处负伤,剑势零落,绝难抵御。他闷哼一声,两人又滞了一滞。狼群立即毫不留情觑空围上。 华星正担心平原,无计可施之时,“嗖!”一缕劲风越过他耳际,一枝利箭飞电般疾风插在扑向平原那一只狼头上。技巧之妙,叹为观止!“嗖嗖嗖”几枝箭射来,华星身边狼倒下,顿时压力一轻。华星未知何故。 平原大喊道:“妹妹来了!” 华星循他目光看去,见前方平原辽遥无尽处不知何时涌现出一队人马。宛若地底忽然冒出的战神勇士,马上个个弯弓搭箭,齐射向狼群。领先一人,是一名二十许秀丽少女,她身穿紧身劲装,背披一件米兰色披风,秀发迎风飘逸,风姿绰约,远远娇呼,道:“哥哥!”玉指一放,手上三枝箭同时离弦,“嗥嗥”箭箭无虚发! 那少女来到平原面前,立即跳下马来。随她后的弓箭手也到了,纷纷发箭,“嗤嗤”破空之声不绝于耳,漫天劲箭似雨点般洒向血狼群。凶猛无伦血狼此时倒成待宰羔羊,欲散开,却那里跑得过高大健壮骏马。神射手们纷涌向狼群。 平原早有人替接过去进行治疗了,华星看她们手法纯熟,技巧凝练,可见在战乱年代,人人随身都懂一些疗伤之法。 平原指着华星道:“妹妹,这是华星公子!他剑法好极哩,是他救了我。” 平原又对华星道:“华公子,这是我妹妹平兰!” 华星口中不禁道:“独自莫凭栏!多美诗句!”按平原所说平原族礼节,伸出手道,“平兰小姐,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那少女玉口中轻轻吟咏道:“独自莫凭栏!”明眸闪烁喜悦光芒,向华星伸出手道,“你好华公子!”华星手背轻轻碰她玉背,立即收回。 此时追逐狼群的勇士也已回来,平兰挥手往后招呼一声,大家便如打胜仗凯旋的战士,个个扛着肩上战利品,唱着歌儿往回驰行。 华星和平原也早有人牵来两匹空马,随队缓缓而行。 平原和华星并肩齐驰,平原落后数步,蓦凑到华星耳边,低声神秘道:“我从未见过妹妹这样的。” 华星愕道:“怎么了?” 平原一声轻笑道:“至少我从未见过她主动向年轻男子行礼。” 华星一撞他肩臂道:“去你的!” 平原假装撞痛伤口蹙起眉,瞬间两人齐捧腹哈哈长笑。 历经生死而来的真挚友情随笑声飘荡在平原上空。 第二章 愁中悟道 华星策马至一个微高草坡前,让马自去寻草,自己则独坐于柔软草丛。 从这里遥目远观可以全收平原族全景。 平原族是一个大族,人口占平原大部,族地几乎遍布平原各地,平原上其他各族都直接或间接有其后裔,与其相关。此只是平原族的聚居地。 由于平原族人口众多,分区而住,但各地相连,设一主要区域,因此利于管理,也利于交流。其他平原族人有的渐渐融入了别的民族内。我眼前一片正是平原族的核心区,重要首脑人物与物流都聚集于此,适应战争年代需要,每一样都针对战争而设,有起事来容易应付,易于召集,也便于互相呼应。 此时暮色渐入,族地内炊烟袅袅,不时牲畜孩童妇儒语声传来,隐约不清晰,一派欣欣向荣又沉闷景象。 夕阳西下,残阳余芒奋力映射广阔平原,微风轻拂,掀起地上阵阵绿色波浪,一层接一层涌向远方去了。 华星望向天地相接遥远处,胸中思潮起伏。他缓缓躺下,让身体尽量贴在草地,毫不隔阂接触自然,感觉自己身体与大地连接了起来,融成为大地一部分。心胸也放宽至无限涯际,方感觉天地是如此宽阔广大,力量不可抗衡。心中海潮随着波浪起伏。 此刻华星方真正明白,自己对白雪思念是如此之深,离别之时将千愁万绪压下,但平静下来心中埋藏感情立刻河水般泛滥,一发不可收拾。自己离不开白雪。华星深深明白,自己与她已隔了一个世界,便如他在这里,而平原族地却是另一个世界一般,不知何时他们才能再相聚。前面的旅途刚刚开始,华星茫然不知有多少凶险莫测等待他,能否安全到达月仙国也是未知之数。 他实在不敢苛求什么。 华星暗下决心,待他到了月仙国,完成“护国将军”托付任务后,便立刻返回雪源,与白雪携手白头偕老。永不分离。 为了那个梦,他已放弃很多东西。 华星抬目望远离斜阳,胸臆陡涌起一阵无法言喻悲哀,一声长啸,跃起半空。 “铮”拔出寒玉剑,迎风挥舞。 此时他的剑法是毫无规律的,甚至无招无式,他只感觉内心有一股苦闷,欲宣泄出来,随着意念舞动,又似循从某一种极自然角度、轨迹,轻松而曼妙无比划过长空。胸中冷热异气自然生发反应。剑势淋漓尽致如长江之水奔腾狂涌。而也只有那样,他心中郁抑之气才能尽情发泄殆尽。 “铮!”长剑插地面,华星颓然半跪于草地。 一阵掌声背后传来。 华星转头,平原与平兰两兄妹携手而来。 快至面前,平兰疾快趋前一步,俏目闪过亮光道:“华公子剑法真的好!那天我哥哥说时我还不信哩,今次一见,果然厉害。平兰自愧不如。” 平原也道:“华公子果然天赋过人,剑法又进步许多。比之那天多了一份自由洒脱,飘逸怡然,使人感觉每一剑似乎都清晰无比,却令人难以预测它的方向。” 华星暗叫惭愧,刚才乱挥,没招没式的,连使过什么我都忘记了,若叫他重来一遍,那是万万不行的。 华星勉强站起,挥去白雪而起的愁绪,道:“平原兄太过奖了。现在族内没什么事了吗?” 平原眼中现出兴奋光芒道:“今晚是我们平原上一年一度的月神节,将举族欢庆,我奉父亲令特来邀请华公子参加我们的月神晚会!” 华星愕道:“月神晚会?” 平兰道:“月神晚会是纪念月神的。传说七百多年前,平原只是一片沙漠,人民不可在内生活。星神降临大地后,他将把高山削平,低洼填充,再从极地搬来冰川,使大地有了水之源,沙漠才有了生命的。经过一段时间,生成草原。但草原还沉在一片黑暗之内,人民依然生活困苦,后来月神降临草原,她带给草原火种,使草原有了光明。人民为纪念月神,以她带来火种那一天——每年八月十五夜,举办一个盛大晚会,共同欢庆。晚会那天,各家各户都会把自己美味可口食物贡献出来,供大家一起品尝,年轻男女更可在草原神火前表演自己特色技艺,展现自我。场面热闹之极!” 华星想不到平原族还有如此美好传说,而且以一种特殊的方式记忆了下来,看来这是古代最有风味的节日了。 回来路上,华星骑在中间,平原兄妹驰左右。华星目光放往遥远欲下映得遍地残红的夕阳,问平原道:“你们族与血狼族的实力对比如何?” 平原向他苦笑一声,毫无隐瞒道:“我们平原族是草原上最大民族,论人口牲物,血狼族远远无法跟我们相比。但血狼族天生强悍,以血狼为象征,一出生即接受马上生活,长期的抢掠更增加他们实力,而且具极强组织性。往往他们发动进攻,我们惟有防御,无法反抗。” 华星道:“那你们永远只有挨打的份儿了。” 平原苦笑摇头。 旁边平兰道:“我们也有过胜利的时候。” 平原道:“赢了也没用,血狼族没有固定生活地点,抢了就走,打不过就跑。待重整军队元气恢复之时,复回来抢掠。” 华星望向平原,他脸上作个无奈表情,平兰却一双熠熠生辉秀眸凝在他身上,华星避过目光,投到远处。那里夕阳已下,天地之间只剩下最后一道光芒,似预示明天的希望又似黑夜的到来不可抵挡。 平原族的月神晚会果然非同一般,天还未黑,草地上便燃起一团团大火。由于平原族分区而住,火堆是各自独立的,约隔三个聚居地燃一团,排成一列,[奇-书+网//QiSuu.cOm]火光熊熊,映照夜空。远远而观,仿似一条长龙,又似夜空骤然剧变了颜色。 平原迫不及待挽着华星的手走到其中一团大火堆前,那里早坐一大堆人,看见平原和我,好客的平原族人立时拉他们坐下,递上一连串水果烤肉之类食物。平原坐下,华星也不客气,平原显然族内颇有威望,又极得人缘,几个年轻男子轮流灌他酒。华星当然不会被冷落,也喝了数杯。其中一个半袒露后背的少女,娜娜走近华星,向他敬酒。华星吃了一惊,早听平原说草原上女子大胆泼辣,无所顾忌,但真正接触时才真的有点不知所措。平原等看华星微红脸色,捧腹大笑。 这堆火是人数最多的,而气氛也最浓烈,欢声笑语不时穿越过火光,飘荡至云霄。 第三章 月神晚会 此时一队一十二人组成的女子队进来表演舞蹈。那些女子个个年轻,秀丽妩媚,眼神时而大胆挑逗会上人群,引得尖叫阵阵,气氛浓烈热闹至极点。她们衣服以丝织成,颇为暴露,性感动人,而配合舞步,她们那种舞蹈似专为她们展现魅力而设的,每一步一个眼神皆使人神醉心销,色授魂予!现场年轻男子更是大胆巡视,似乎寻找自己理想对象。 华星听平原说过,平原上婚姻自由,尤其如此晚会,年轻男女更是互以自己才貌吸引别人眼球,酝酿爱情。 舞蹈刚完,掌声未息,一阵急急马蹄,众人纷纷让开,中间开出一条大道。只见平原剑法极好妹妹平兰,坐一匹高头骏马上,意气风发,背领三骑。由外疾驰而进。 平兰风驰电掣,一路疾驰,当马匹跃至火堆、欲碰上火而未碰上之际,蓦一提缰索。骏马人立而起。不知她由何处取来三枝箭,也未见她如何动作,箭已上弦,玉指一松,三枝箭连株齐发。 “嗖嗖嗖”三箭疾如闪电,旋风穿过人们上空,准确无比插在二百步外箭靶红心,而且最神奇的是第二枚箭插在第一枝箭上,第三枝又插第二枚,一枝接一枝,首尾相连,情况异妙无伦。 众人暴起一阵热烈喝彩声。 其他三名箭手也不弱,各命中红心一箭,众人哄笑着齐涌向神箭手。共同将他们抛跃起来,平兰更被一群少女围着。 欢声笑语,喧闹震天。 至此,晚会达到高潮。 华星听平原说过,草原上最重英雄,平原族内有身份的人大多数都是以武选举出来的。 正闹着,这时,有人叫道“族长来了!”“族长来了!”众人纷纷让开一条道,华星也随平原站起,目光随众人望去。一个高瘦身穿一件黑长袍的老者缓缓步入,他手拄一根怪曲拐杖,目光如炬,脸色平和,让人感觉既亲切又似神秘无限。 人群纷纷行礼道“族长好!”“族长好!”“族长好!”声不断,那老者频频还礼。平原拉着华星走上前,道:“父亲,这便是我请回的客人,华星公子!” 平原族长一双深邃无比似能看透人内心智慧目光,深深凝望华星,于他身上下游移,华星与他对望。好一会,他才缓缓道:“华星公子体格非凡,气质异常,他日必是超凡卓越人物!”华星被他说得尴尬起来,不知所措。幸好这时平兰走上来,解了他的围。 平原族长显然是这时刻最忙碌人,只停留一会,便至下一站。 平原族长走后,平原凑近华星道:“我父亲从不轻易赞人,他说过的话是一定会兑现的。” 华星一笑了之。 平原又被他的伙伴拉去喝酒,华星是客人,倒免受这番罪责。 晚会依然热闹,而且精彩节目不断纷呈,均是华星从前所未见。但不知为何,纵使节目再精彩,他却无心看下去了,内心升起一股异样沉闷,仿佛一块石头压他身上。 华星心中一震,一直以来,他都有种与生俱来的奇异感觉,每至有重大事情发生,或处极度危险时刻,它便会出现,预先报警。使他生出警惕。而此时风平浪静,人心欢和,它却出现了! 烦闷愈重。 华星无心看下去,趁人不注意,悄悄溜了出来。 华星走到一个帐篷角落火光不及处,找一个干净地点,坐下来。明亮月光洒在他身上。 这里只有月光,而少了火光,与外面隔了一个天地,又似有某种关联。便如那边传来欢呼声,隐约而不清晰,似断似续,如进了一个奇异境界一般。 华星忽然想起白雪所说的“剑术之道”那是一种入世而出世的味儿,剑首先循自然之道,但又融入人理,然而“感灵”呢? 想起白雪,涌起一股无限愁意。 平兰柔和声音传入华星耳畔道:“华公子,我可以坐下吗?” 华星抬头,平兰俏立面前,此时她已换下表演时劲装,着一件宽松纱衣,隐隐约约,玉峰显露。华星从下而望,立时一览无遗,娇躯挺拔,诱人之极。华星深吸了一口气,强收起自己目光,望向前方,平静道:“当然可以!” 平兰毫无介意坐下,离华星极近,娇躯几乎贴着华星,华星只感受一阵阵柔软。极力定住心神,平兰声音耳边呵气如兰,道:“华公子不喜欢热闹吗?为何一人在这里?” 华星心中暗道,现代音响场面之宏大,他何样没经过——但有时,他确喜欢一个人静静地,思考一些问题。想到这里,违心道:“没有。我还看见兰小姐神奇箭术呢!” 平兰听到赞扬,俏脸涌起一阵欢喜,秀眸闪着异芒道:“啊!兰小姐!这名字多好听。以后你天天唤人家好吗?” 华星老脸一红,向来他并非会讨女孩子喜欢的人,深吸一口气,目光迎接上她眼眸,道:“你们平原族与血狼族战争持续多久了?” 平兰俏目现出思索动人神色道:“我也不知道多久,在我一出世就开始了。听族内长老说,平血两族本来是和好的,后来不知何故互相厮杀了起来,这么多年,战争从未停息过。该有百多年了!” 华星道:“那你们族曾胜过吗?” 平兰苦涩摇头道:“血狼族人强马壮,尤其血狼族族长血狼,勇力无匹,号称草原上第一高手,连我父亲都不是他对手。他们是游荡民族,抢了又走,从不停留,你根本无从追击。” 华星心中感觉不妙,但具体在哪儿却不明白,如此宽阔平坦大草原上,铁骑来去如风,要袭击一个军队可说容易之至,何况一个全无防备松散草原民族。 平兰见华星沉思,问道:“有什么事吗?” 华星不答反问,道:“你们晚上有人防守吗?” 平兰道:“自接到血狼族到临信息,我们日夜有人防备。但今晚情况特殊,人员减半。” 华星心中感觉更加不妙,沉吟一阵,道:“小姐能去……” 见她杏眼圆睁,俏脸含煞,霍然醒悟,道:“兰小姐!” 平兰一笑,笑靥如花。华星道:“兰小姐能去告诉你父亲,叫他多派人守卫吗?” 平兰奇异道:“为什么?” 华星焦急道:“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只是我有种不祥感觉,今晚会发生什么事,小姐能去吗?” 平兰明眸望华星一阵,忽然道:“那好吧!父亲既然说你是超卓人物,你的感觉必有一定道理。你跟人家一起去好吗?” 华星立时头皮一阵发麻,不知如何是好。平原声音由后背传来道:“华公子,你怎么跑到这里了,来!快随我喝酒去!” 平原一阵踉跄,满脸酒气,走过来,醉眼迷糊望着华星,不由分说,硬拉起他臂膀便往外曳。 华星暗道:“平原你小子来得正好!”向平兰作个无奈鬼脸,半假装推半随他去也。 平兰跺脚声后面传来。 平原这小子确是酒鬼,华星平时不常喝酒,但酒量自认还可以,却被如平原人一般烈辣的酒醉得不醒人事时,连最后怎么被人抬回帐也不知道了。 迷梦中只听到平原小子猜酒令声。 第四章 浴血夜战 华星被一阵急促敲门声吵醒。 华星条件反射,一跃而起,平原急促声音门外道:“华公子,血狼族的血狼来了!” 华星迅速穿好衣物,体内冷热气体运转一周,昨晚因酒气而来迷蒙模糊,立时一洗而尽。 华星提起寒玉剑,开门出去,平原和几个平原族勇士在门口,人人手执武器,衣裳不整。 我环目一望,偌大平原族聚居地,帐篷内人影闪动,灯火明灭,不时传来人惊呼狼嚎声。响彻平原。 华星心神一震,终于明白昨晚因何觉得不妥,广阔平坦草原,要发现一队逼近军队容易,但欲发现一群迅若无物,落地无声血狼却非那么容易了。 华星道:“族里的人都醒来了没有?” 平原道:“都醒来了!” 华星深吸一口气,此时一阵微风吹来,夹阵阵“得得”马蹄,心神剧震。猛回过头,目光深深望进平原眼内,以诚恳无比语气,道:“平原兄相信我吗?” 平原点点头。 华星望向天上夜阑将残明月,语气却沉静无比,道:“请问平原兄族内有多少可以战斗之兵?” 平原答道:“自与血狼族交战以来,我们自己组织起自己的勇士。现在族内除妇孺外,大部可投入战斗。” 华星道:“那好!请平原兄给我召来一队骑兵,一定要是精锐的。同时请平原兄立刻去告诉族长,叫他转移妇孺与重要物品,随时准备战斗。” 平原对华星话信如天神,回头向他旁边手下吩咐,便急急去了。 月黑风高,一阵山雨欲来风满楼,天地刹那间失去了原有颜色。 不一会,那人果然召来一队五百人左右骑兵,华星认得他,昨晚与平原一起喝酒,叫骆飞的。我见人已聚集,一声大喝,脚下一点,身躯云般起在半空,寒玉剑出鞘,迅快无伦幻出十数道光芒,旋转一圈,再飘然落于马上,大喝道:“走!” 平原上最重英雄,众人见华星如此技艺,那不屈服,轰然一应,随他奔驰而去。 华星驰出半里,前面蹄声传来,愈来愈急,似正在不断迫近。他感觉敌军已在附近,纵马当先。跃过高茂丛草,行数十丈,血狼军先头部队现身眼帘。华星大喝一声,策马前进,“铮!”寒玉剑出鞘。在离那敌军首将半丈之时划出一道耀眼寒芒,那敌将显然料不到华星来得如此之快,而且势不可挡,措手不及,但也算了得,往后一仰,硬是躲开华星迎面一剑。 华星一声长笑,错马而过,同时右腿疾踢,那敌将惨呼一声,跌落马背。 后面平原族勇士见他如此英雄了得,一招便歼灭了敌首,大受鼓舞,轰然朝敌军奋不顾身杀去。 华星一路再遇数名敌将,都被他以雷霆霹雳手法击杀,竟无一合之众。 果然不出所料,华星的先发制人发挥作用,敌人弄不清他们军兵力多少,而且群龙无首,一时之间,陷入混乱。华星如秋风扫落叶,虎入羊群,草原上纵横驰骋,势无可当。 不过血狼族果然是极有组织民族,先锋部队受创,后面主力部队一至,立刻重整队形。结束混乱,逐渐扭转受制挨打之局。 华星趁威势带领平原族五百勇士,强猛绝伦杀往敌人核心。 平原族那边也开始了战争,一阵号角长鸣,烽烟四起。平静草原瞬那间变得战马长嘶,黑云压地,星月无芒。 由于华星率领的骑兵阻碍了敌军先锋部队,敌军陷入混乱,平原族有充分准备时间,启动各方防御;而华星杀往敌方核心处,敌人一时措手不及,须分一半兵力对付他们,平原族方面负担减半,得以抢到机会撤退。 华星一路前杀,虽然他剑术凌厉无匹,所向无敌,一路几乎通畅无阻,却也迷失了方向。战场上千军万马,周围似被重重铁桶敌兵围着,此刻华星方真正感受到云灵所说的战争残忍冷酷一面,在战场上,你不杀人,人要杀你,一切仁义思想都是多余的。 华星身上数处负伤,不过均非致命,华星明白战场上,你不受伤是不可能的,你所能做到的便是如何设法杀掉敌人,以最小付出换最大代价,保护自己性命。华星杀了一回,体力消耗一半,他率领的那骑兵队损失惨重,由原来五百多人减至三百。 阴风阵阵,兵器交击声,悲呼惨嚎,彼起此伏,响彻原野大地。战争显示出残酷毫无人性一面。 火光亮起,平原族放出撤退信号。华星此时深入敌境,欲退难能。 他身虽在重重敌围军中,心神却时时注意战争发展。华星挑飞一名敌人,感觉自己体力接近透支,拿剑右手也有如失去知觉般裂痛麻痹,浑体浴血。一名敌将策马疾驰过来,劲势凌厉,锋芒如轮,显并非泛泛之辈。华星奋力提起寒玉剑,避开他凌厉锋芒,长剑迅若无声由他后方刺至,“锵!”毫不偏差砍他至弱戟尾。那敌将闷哼一声,华星身躯一震,血气翻涌。但不敢错过良机,剑尖一振一抖,直循戟身毒蛇刺向他腹部。“啊!”那人无论如何躲都避不开华星简单而实际一剑。 驱散几名士兵,华星浑身疲痛,躯体乏力,若非他坚强意志力支持,恐早已躺下。 后面跟着华星的平原族勇士更不用说了,开始豪勇消耗殆尽。数名敌将迎面而来,华星力竭无以为继,知道无法抵敌,或许要死在此处。深吸一口气,忽然感觉那极度空虚疲惫的躯体,在他纳气进丹田后,生出一股细细暖气。那暖气似针线般散往全身,途径穴脉又转生出一股冷气。空阔虚脱无比躯体立刻突然有了动力,冷热奇气补充。 华星精神一振,不想那奇异能量如何而来,恢复点斗志,认清方向,避开那几名敌将,长啸一声,让队伍知道他的位置,复没入重重铜墙铁壁。后面敢死队同声相应,跟他杀入敌阵,茫然不知自己已陷入绝境。 他们杀了不知多少次,左冲右突,前后驰撞,周围全是重重敌兵,始终找不到出去道路。 华星身受数十处伤,冷热气体又生出了十几次奇异能量,但都无法支持源源不断输出。敢死队只余不到一百人跟住他。 若非敌军不知他们人数多少,弄不清他们状况,而他们四处冲突,敌人难以捕捉合围,恐怕早被扑灭。 第五章 众望所归 华星气力枯竭,敌人依然永无穷尽,一波接一波发动攻击,绝望以为再不可能冲出重围时,前面忽然蹄声大作,敌人纷纷让开,空出一道宽阔缺口。 华星举目望去,只见平原妹妹平兰率领一队女骑兵,由外而进,杀开一条血路,她看见华星,大叫道:“华公子!我们已经撤退进安全地点。我父亲叫我来接你。快随我来!” 华星心中大喜,仿佛黑夜里看见一丝光芒,奋余力挑飞前面两名敌人,带领骑兵疾驰过去。 两军汇合。 有了平兰这支生力军,形势立时不同。 华星与平兰两马当先,势无可挡荡开前方敌人,杀开一条血路,往外驰去。 ※※※ 无论现代或古代,战争带给人民的永远是痛苦,然而无论古代或现代,战争永远是人类一个永恒的话题。从古至今,战争的历史从没停息过,它摧毁了旧的,带给人民痛苦,但往往也带来了新鲜的更充满活力的事物。或许这正是它存在的价值,也是人类发展至今仍不肯放下它的原因。 平原族退入的是一个峡谷。 这里四面环崖,高达百丈,由谷底往上仰望,云光缭绕;湖泊倒映,颇有世外桃源之感。外面的人根本想像不到草原上会有如此一个胜境。 由于撤退及时,重要物品、牲口都转移进谷,粮草充足,故与血狼族对峙上几个月,也不成问题。损失的只是战场上的勇士与耕地。 谷内只有一个进出口,而狭窄险要,平原族派一队人去防守,足抵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华星沿峡谷走了一圈,入目满目疮痍,不忍目睹。 华星回到临时营帐,闭目调节体内冷热异气。昨晚在战场,每当我一力枯竭时体内便自动生出另一股力,源源不断,补充我的消耗。情状神奇之极,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或许人在生命极度危险时会激发身体潜能。 华星调节数小时,冷热奇气强大疗养能力下,立时恢复大部体力。只是外伤非一时三刻所能痊愈。那种竭而又生的情形也如一去春水般不再复返。 华星瞑思苦想,却毫无头绪,敲门声响。 华星睁开眼睛,平静道:“请进!” 门帘揭开,骆飞轩昂身躯走进来。 他一看见华星,双目立时射出崇慕之色,昨晚他一路跟华星我厮杀,勇猛无伦,华星对他也大增好感。问道:“有什么事吗?” 骆飞先尊敬望华星一眼,然后道:“族长请华公子到中营帐议事。” 华星皱眉,一向他不喜沾军、政事,喜欢自由自在,四处流荡。因此拒绝过许多高官厚禄。此时平原族长的邀请他自然生出抵抗,华星淡淡道:“你告诉族长,我对军政不大熟悉,不去了。” 这年青男子脸上现为难神色道:“但族长请华公子一定要过去啊。” 华星思索片响,点了点头道:“那好吧!” 至帐前,骆飞止步,华星愕道:“骆飞兄不进去吗?” 骆飞神色敬慕,道:“里面都是我们族威望最高的人,骆飞还没能进去呢。” 华星知平原上以辈分与能力为长,便不勉强,举步而入。 帐内坐着数十个人,大多中年以上,中间处有几名老者,照样子应是平原族内极有威望之人。平原平兰坐下首。 他走进来,平原族长立起,指示他在上首一个座位坐下,平原族长深邃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沉声道:“这位便是华星公子,昨晚幸亏他提醒我,及时作好准备。并且华公子亲自率领平原族勇士,与血狼军队进行战斗,阻止了血狼军对我们的掠夺。与血狼族交战以来,第一次损失最小,我代全平原族人民向华公子致谢!华公子是月神赐予我们大草原上的英雄!” 华星站起,不好意思道:“嘿嘿!族长过誉了,在下,在下……”见帐内人人目光集中他身上,平原向他挤眉弄眼,平兰一双美目更是痴迷凝望着他,熠熠生采。华星知道平原上最崇敬英雄,但没想崇拜至如此程度。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平原族长道:“数百年前,伟大的光明月神曾经预言,上天会降下一名勇士,他智勇双全,带领平原上的民族走向幸福和平!华公子一来我便看出他与众不同的慑人风采,华公子便是上天降临大草原的月神勇士!” 华星吓了一跳,苦笑道:“族长误会了,我只是刚经过这里,略尽自己绵力帮助平原族人,并非你们所说的月神勇士。” 平原族长一双充盈智慧深沉眼光凝注他道:“这么多年来,有谁能够让血狼人吃败仗,谁能够抵挡住血狼族的攻击,又有谁敢迎战血狼人的勇气。华公子不必谦虚。我们已决议一致通过,让华公子作我们平原的族长领导我们平原上民族,一起抗拒血狼族,带领平原上的民族走向和平。” 华星吃了一惊,此时我才知道原来帐内众人都是平原族内的首脑人物,那几名老者乃长老,他们与族长共同具有选举新一届领导人的权利。其他人则是各区地的最高统治者,对接班人界定,有着不可估量影响。他昨晚一战,已在他们心中深深塑下英雄形象,打破血狼军无敌神话。因此他们一致认为华星便是那劳什子月神勇士,要他做他们领导。华星暗道这误会可大了。 华星忙道:“族长万万不可!” 见众人望着他,目光均现出期望神色,深吸一口气,缓缓道:“首先,我并不是你们所说的月神派来的勇士,其次,我对政治、军事,一概不知,根本不懂统御之道,不可能领导你们;再次,最重要的是,我还有极重要事情要去做,不能长时间停留平原。” 平兰望华星美眸掠过幽怨之色,华星避开目光。 平原族长平静道:“我们并非要华公子完全接任族长职务,华公子可以成为我们平原族的实际最高领导人,但不必以族长相称。族内事务交由我们管理,而军事则由华公子全权负责。” 华星正想借故推辞,苦于找不到原由,蓦然谷外一个巨大声音,雷鸣般穿越云谷,进入帐内,在众人上空盘旋,还清晰无比地道“谁敢与我决一死战?”声动屋帘,震人耳鼓。一人失声叫道“血狼!” 人人大惊失色,帐内立时落针可闻。 第六章 迎战血狼 华星想不到平原族人对血狼的恐惧已达到如斯程度,心中暗叹:倘若不改变他们这种心理,与血狼族战争不用打便知道结果了。 血狼声音再次响起道:“谁敢与我血狼决一死战!”帐内无人应答。 声音如雷轰隆,震得人耳膜发鸣,仅由声音便让人想像他不可抵挡威势,更重要的是对心理的震慑,深进入内心,让人由心底生出一股由衷惧意! 血狼连叫几声,帐内没人应答。偌大营帐沉静无比,华星环目一扫,见人人脸露惊色,噤若寒蝉,连平时好强平兰亦花容失色。 华星深吸一口气。 长身而起。 人人目光聚集到他身上,华星陡然发出一声震霄长笑,双目透出一往无前勇气,道:“让我去会会他!” 在座众人齐惊,平兰几乎跳了起来,平原道:“华公子昨晚夜战,体力还未恢复,恐怕不宜出战。” 华星唇角逸出一丝充满信心的笑意,道:“这世上从没有不可战胜的人,血狼也一样。而且我一直以来有一项特长,便是愈不可能愈充满挑战刺激性的事情我愈愿意去做。” 平原道:“但是……” 华星挥手打断他。 现场只有一个人并没像其他人般脸露出惊震神色,那便是平原族长。他似是早料到华星会如此做似的,丝毫不担心他会落败。他那一双深邃智慧眼眸闪烁神秘不可测光芒,凝注华星身上,缓缓道:“华公子,血狼号称草原第一勇士,他的血狼刀已使得神出鬼没,尤其他膂力之强,草原上一时无两!” 华星微点头,道:“谢族长指点!” 大踏步向前。 出了帐,大喝道:“骆飞备马!” 华星率领平原、平兰、骆飞及平原族其他一众将领,驰出谷口,往广阔平坦草原驰去。 刚才华星故意作出一往无前无所畏惧模样,目的是让平原族人消除对血狼的恐惧。由于平原上民族一直被血狼族欺压,血狼无可战胜印象已深深烙在他们脑海,假如华星不先把血狼他们心中形象打破,那么平原族永远别想战胜血狼族,平原上的和平也就永远不会到来了。 由刚才血狼声音中气十足,华星肯定他的武术必不在他之下,但他不得不战。 而且华星知道剑术修炼愈在艰苦的境况下欲能激发潜能,如他昨晚在战斗中激发体内冷热异气一般。 他与血狼的一战,正是扭转平原整个局势的关键。 血狼族军队出现前方。 前排以弓箭手压阵,第二排是骑兵,每骑高大骏马右下方分蹲一只硕大血狼,其后是各类长短武器战士。 华星暗叹,仅由血狼军的队形整齐,气势如虹,便知道平原族的失败便是必然的。 距血狼军十五丈左右,一人独立中间,那人骑一匹高大骏马,身躯伟傲,自然而然透出一股慑人无伦气势。不用说,那人便是血狼。 华星排众而出,策骑至他半丈处,他目光立时注到华星身上。 如电神芒射来,华星迎上他目光,毫不退让。 血狼凝注华星一会,忽然似自言自语地道:“想不到这么年轻,昨晚折损我数员大将,于千军万马中来回冲突如入无人之境的人便是你吧。你叫什么名字?” 华星心中一凛,想不到他有如此眼光,仅由自己外貌便看出那么多,愧然道:“在下华星。因昨晚形势所迫,在下实不得已,请血狼族长……” 血狼一摆手打断他,哂道:“战场之中,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没有什么谁对谁错之分。仅是你敢率军直闯我血狼军队,这一点胆识便足以使我血狼衷心敬佩。” 华星想不到他如此率直,敌意稍减,道:“既然战争是残酷的,那请问血狼族长为何还要侵略平原上的民族呢,大家同是平原民族,何不和睦相处,共同发展,而互相残杀?战争于大家都没有好处的。” 血狼出乎华星意料地,双目射出凌厉之色,然后闪过一丝黯然,缓缓道:“战争确非人们所想,给双方都带来损失,但有些事却只有战争才能解决。请问华公子,是否来接受我血狼的挑战?” 华星唇角逸出一丝笑意,从容道:“不。我不是来接受你的挑战,而是我要挑战你。” 血狼一愕,尔后粗犷脸庞露出一股充满豪放的神情,仰天一阵长笑,道:“哈哈。从来没人敢主动挑战我,你是第一个,敢于挑战我血狼的,结果无论谁胜谁负,都是我血狼衷心佩服的人。好,我血狼接受你的挑战!”血狼回头向后方血狼族战士道,“华公子挑战我血狼!”血狼族军队立时暴出一阵震耳呼喊。华星知道他们并非鄙视,而是对挑战者的尊敬。 草原上凡是在战斗中死去的人都值得尊敬。 华星止住平原族人的呼喊,倏提高声量,喝道:“但在战斗前我想向血狼族长提几个要求,希望血狼族长答应。” 血狼虎眉一扬,道:“什么要求?” 华星对这豪爽大汉生出好感,吸一口气,挨回马背,好整以暇道:“假如我赢了血狼族长,那么血狼族必须把昨晚掠夺平原族的东西全部归还,并且退出平原族地,而且保证以后永不侵略平原族。如若我输了,任由血族长处置。” 血狼虎目闪闪望他一会,沉声道:“好。我血狼以月神的名誉承诺。如若我败给了华公子,我血狼族立刻撤出平原族地,把所有东西还给平原族,而且保证有我血狼在一天,绝不许血狼族人踏入平原族地半步!”回头向众血狼族战士喝道,“血狼族的勇士们,你们愿接受华公子的挑战吗?” 平原民族注重平等,但这是另外一种平等。后面血狼战士齐声道:“血狼族愿接受华公子的挑战!血狼族愿接受华公子的挑战!”声音轰烈,直震云霄。 华星后面的平原族战士也发出一阵狂热呼喊,与血狼族对应。大战氛围一展即开。 ※※※ 华星手按至剑柄,心中无波无纹,精神力完全集中血狼身上。 这是白雪剑法的诀要,练剑首从心灵开始,当心灵晋入无人无我如止水境界之时,便能反映敌人。如站在另一个情境观察敌人,完全看清敌人攻击路线、方向、速度,或一个明净水湖,映射敌人先一步攫取机会,从而击败对手。 那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 但十分真切。 华星心中涌起千情万绪。 他知道此一刻,平血两族的和平落在了我的身上。 自昨晚他拿起兵器始,他的命运便与平原上民族的命运连在了一起。 华星并不知为何,平原上的事本与他毫无关联,但似乎有某种奇异东西使他插手其中,将他们相连起来,那是一种很难解释的感觉。便如冥冥中早有安排,让他遇见了平原,遇见了平血一战,也遇见血狼。 此时,华星所要做的事已不单是为了平原族的和平,也为平原上各个被血狼族压迫的民族。那是一种强烈责任感,便宛如早在他内心一般,如若他不将平原上民族引向和平,让他们过上幸福自由生活,华星的内心是永远不会安的。也无法全心尽力以赴月仙国。 但月仙国是他的唯一目标吗? 平血两族战士定定凝望他们,战场鸦雀无声,天地也因这态度沉静下来。 血狼冷峻如刀道:“华公子,为了你的荣誉,为了平原上民族的荣誉,也为了大草原的荣誉,我会全力出手,绝不留情。华公子小心了!” 华星点点头。 “锵!”一声嘹亮啸声,宛如龙长啸,血狼刀出鞘。化作一团红影,狂风骤雨往华星涌来。 血狼骑下骏马箭矢标射。 此时华星方看到血狼的骑术,人马结合战术远比平原灵活迅捷而无不及。 毫不迟疑,双腿一夹。催马前进。 两匹骏马的速度,半丈距离瞬间如空间扭曲逾越。 “铮!”一下巨大金属交击声。 两马错过。 背后平血两族战士发出一阵热烈呐喊声,为决战者助威。 这一下交击,表面华星略占上风,以剑鞘对血狼刀,但华星有苦自己知。他剑不出鞘,是以剑带鞘较重,故而能抵御血狼势无可挡雷霆一刀。但血狼膂力惊人,一下交击,华星整条手臂几乎麻木,虎口震痛,握剑也不稳。 心中大骇。 趁回马掣出半丈,忙催动冷热气体输入手臂,缓解麻木,同时剑交左手。 刀风传来,后面疾奔而至。 华星想不到血狼刀运用得如此灵活,举重若轻,丝毫没重武器笨拙。 凝静心神,夷然不惧,凭自己天生灵敏感觉,捕捉血狼刀袭来位置、方向,剑尖回旋。 “叮!”华星身躯剧震,剑交回右手。 与血狼正面相对。 血狼大喝一声道“好!”,血狼刀旋风般转动一圈,刀化重重刀影,仿佛一张巨网般铺天盖地压来。 此时华星有点后悔自己贸然挑战血狼,如平原族长所说他的血狼刀确已使得出神入化,尤其膂力惊人。血狼刀风雨不透,威猛强伦,而配合他那精湛骑术,驰骋纵横草原,谁人可匹敌? 号称草原第一勇士完全实至名归。 华星骑术及不上他,膂力又不及其强,不敢硬撄其锋;为了在平原族面前树立威势,又不能闪避,只苦苦抵挡。个中苦处,心知肚明,实不足为外人道。 血狼每一刀皆携凌厉锋芒,刀风如火,气势无伦。他气力似永无衰竭,刀法灵活机变,每出乎人意料,专攻华星死角难及处。要平时华星可以拍马就跑。此时却惟苦苦支撑。 平血两族战士互为战斗者高呼、呐喊、狂热,这时他们已忘记谁是谁的敌人、谁是仇人,战场上胜出的才是他们心目中大英雄。 血狼大喝一声,刀自下而上,攻往华星下体。 华星不及回马,剑往下挑。 血狼哈哈一笑,刀锋倏止,奇迹般地硬把劈出一半的刀收回,改过方向,变成横扫华星腹部。 华星此时当然能挡他一刀,但仓促变招,而且以剑撼刀,实与送死没多大差别。忙往后一仰,堪堪以毫厘之差避过血狼刀。 惊出一身冷汗。 剑尖与血狼刀碰了一下。 身躯一震,马匹退后半步。 华星战斗已久,处处挨打,身躯疲累不堪,幸好冷热异气时时生发奇效。而血狼刀刀如浪,连绵不断,令人难以支撑。 华星复退后一步。 血狼刀最可怕一点便是攻势连绵,“唰唰唰!”血狼劈出凌厉无匹三刀,一刀连一刀,一刀比一刀强烈,刀风森寒!华星直觉那三刀封死我任何一个可能躲闪角度,倘若他躲避任何一刀,便会招致其余两刀连锁反应狂风暴雨招呼。 就是华星不死,后着刀势也会如长江大海浪涌来,使他没有丝毫喘息机会。 瞬间华星已拟下策略。 狂喝一声,残余冷热奇气贯注右臂,剑势摇晃,直指血狼,目光冷静如恒凝注血狼劈来三刀。 华星忽然感觉自己仿佛回到那天黄昏,平淡而自然,内心回到我因思念白雪而来的那种悲哀和寂寞的情绪,忆起那循自然玄妙无比规律划出的每一下剑势。 就在此时,奇迹出现了! 华星的眼睛倏然以倍数明亮起来,准确无误把握到血狼三刀来向。 第一刀取他左边,华星右手难及处,另一刀自后而来倏忽攻他脊骨,最后一刀却是从天上而降的雷霆万钧狂劈。他深吸一口气,长剑递出。 “铮!”华星沉了一沉,手臂剧痛。 剑往回走,迎向后面一刀。 “锵!”华星与血狼复绞击一下,虎口震裂。从天而降一刀已然袭来。 华星连挡血狼两刀,手臂麻痹疼痛得几乎无法提起,身躯也因而失去感觉。仅余脑海一丝清醒告诉他,绝不能此时倒下。 华星抬目一看,感到一道红芒,奋力举起寒玉剑。 “当当当!”华星心神剧震,血气翻涌,一口鲜血喷至喉腔。 坚强意志力支持。 血狼再大喝一声,“当”头上一重,华星感觉脚下一轻,坐下马发出一下凄厉哀嚎,轰然沉倒。 华星一蹬马肚,剑往斜牵,卸去血狼大部分力量,往外横掠。飘出一丈,卓然立于地面。 血狼刀回鞘。血狼铿锵声音道:“今天马匹失误,我占了华公子骑术便宜,咱们胜负不分。明天再战。” 华星拱手道:“好!”头也不回往平原族掠去。 至阵前,平原、平兰迎上华星,华星示意他们不要出声,跃上一匹马,径驰往崖谷。 到了营帐,衣裳也不脱,华星一倒头扑在床上,沉沉睡去。 第七章 心灵境界 华星听到一阵响声,蓦然惊醒,喝道:“谁?” 平兰绝美俏脸出现华星眼前,不见半天,这妮子似乎憔悴许多,灯火映照下,脸色苍白,双目射出幽怨哀愁神色,低声道:“是我!” 华星抬目四望,已是黑夜,不由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我睡了多久了?” 平兰埋怨道:“已是深夜时分,你睡一天一夜了。唉。你这人,今天一句话不说,就这样直接回来,人家担心死了!” 华星心中升起一股歉意,发现外套不知何时被人脱下,靴子也褪了,道:“是你帮我的?” 平兰轻坐他床沿,毫不避嫌地,秀眸深注华星道:“嗯!今天父亲跟哥哥来看过你了,父亲说你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是疲累过度需要好好休息吧了。” 华星道:“那你为什么不回去睡觉?” 平兰秀眸闪过一阵幽怨,道:“哥哥走了,人家自然留下来照顾你!” 华星瞧她憔悴脸色,想到她今天为自己担惊受怕,涌起一阵爱怜,脱口道:“谢谢兰小姐!” 平兰俏脸露出欢颜,驱走不少阴郁,脸上首次多了丝明媚,喜悦道:“只要有你这句话,人家便什么都够了!” 华星想起白雪,暗叹一声。 平兰道:“你知不知道,今天你与血狼一战,已轰动整个平原,草原上人们都知道你了,把你当作草原上大英雄。因为只有你能够打败血狼。啊,今天还有很多平原女子抢着来要看你呢,幸好父亲说你需要休息,不能打扰,才把她们拒之门外。” 华星苦笑一下,看来他对平原族长的邀请更是无法逃避,同时暗暗侥幸,今天一战可说凶险之至,血狼果然名不虚传,一把血狼刀使得风雨不透。心有余悸。要不是他那天傍晚胡乱挥舞一下,或许小命都捡不回来,而今就不能躺在这里说话了。 血狼刀实在可怕。 华星奇道:“我纵使战胜了血狼,成为你们平原上的英雄,却为何会有许多女子来看我的?” 平兰“扑哧”娇笑,横他妩媚一眼道:“大草原上谁不想嫁个英雄丈夫,况且你年轻俊俏,正是人人追求理想对象,我们草原上婚姻自由,男女相爱,两情相悦是天经地义事,女追男有什么好希奇。” 华星吃了一惊,草原上女子比现代女子还开放,平兰突然道:“哦!你饿一天了,想不想吃点东西啊?” 她不说还好,一听平兰这么说,华星空空如也肚腹立时不争气“咕咕”叫起来,华星大呼道:“想得要命!” ※※※ 平兰看着华星狼吞虎咽吃相,“嗤嗤”娇笑,道:“那有像你这样吃的,谁要知道了草原上的月神勇士如此吃相,不笑死人才怪呢!” 华星瞧她灿烂笑容,塞一块羊肉进口,语音不清道:“笑死倒比饿死的好,大丈夫能屈能伸,何必太在意别人看法。” 平兰说是这样说,玉手却不停予他添菜,定定望着他道:“你这人不说话而已,一开口便语出惊人,喜爱逗人家开心!” 华星突然想起一件事,停下问道:“你们的月神勇士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怎么会成为你们的勇士的?” 平兰侧首托腮,作个思索美好神态道:“这是个古老的传说。据说当年星神将极地冰川移至平原后,派月神来进行管理,月神教予人们耕牧,引雪川之水灌溉。月神教会人民建造屋子,导引来火种之后便离开了。月神离开时,曾预测说几百年后大地一定会陷入混乱,那时天将降下一名勇士,领导大地走向和平,他经过大草原,把草原上的人民引向自由幸福。而月神勇士出现的时间正与如今相合。”说完秀目闪烁异芒凝注华星。 华星心中想起的云灵所说的“星星之子”,梦中“梦”对他说的话,这古代神话传说特多,但又似与现实世界有某种相似,它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呢?平原族的月神勇士与大地的星星之子是否同属一人?那星神又是什么人呢?一千年前如何预测一千年之后事?华星发觉古代愈来愈多迷团需要他解释。 平兰柔和道:“华公子在想什么呢?” 华星瞧她娇俏可爱脸道:“你们的雪川是怎么样形成的?” 平兰双目射出向往,道:“那是一座高不见顶雪峰,云烟笼罩,雪水从峰上流下,自然汇流成河,供草原上所有生物食用。那是草原上唯一的水源,草原上牛羊马都是在她的滋润下成长的。但雪川四周围极寒冷,一般人难以靠近它,更从没有人能攀登过。” 华星心中一动道:“我们能否现在去看看?” 平兰目光闪过欣喜,旋即黯然道:“不行,你要先吃饱。” 华星碟盘一扔,道:“吃饱啦!” 华星奇怪的是,平兰只牵来一匹马,平兰将缰绳交到他手上,华星还怔着。平兰秀眉轻扬道:“人家要跟你共乘一骑!” 华星想起白雪,心中自然而然生出一阵抗拒之意,如同小孩子在没得母亲同意前不敢去碰果子一般,华星当初选择离开她,也将深情埋在了心里。 平兰嗔道:“怎么,不喜欢人家吗?” 华星记起那个梦,以前曾为她放弃过人生许多美好事物,而今他为了白雪是否再作茧自缚?想起草原上恋爱自由。 涌起一阵情感,一热道:“来!我和你共乘一骑”一跃上马。 伸手拉平兰。 平兰伸出娇美玉手,让华星握在掌心。 华星感觉阵阵温暖。 驰出广阔草原,阵阵凉风吹来,华星心胸放宽,陡然感觉刚才一切只是多虑。 此时正是圆月之后,虽是半夜,但月光依然皎媚,星光点点,缀在高草平原,显得格外宁静柔和。迷雾薄淡,草原像一个沉睡的女孩如梦如幻。 驰离平原族地不远,前面遥遥现出一片白茫茫,略近,看见一个高耸入云山峰。平兰靠入华星怀内道:“雪川到了!” 不用她说华星已猜到,那是一个浑是雪白的山峰,宽大与一般峻岭无异,不过冰棱突出,奇异雪岩层叠,犹如融岩之状。一道雪白不知何处发源瀑布,沿山涧而下,山麓聚集,汇成一道清澈河流,往远方流去。 四周冰寒起来。 平兰道:“那河水流往洛神河,穿越平原大地,草原上的人都是靠它生存。” 华星忽然生出一个奇怪想法,假若有人截住河流又或控制了雪川,那是否掌控了平原上所有民族的生命之源。当然那是个无谓想法。 华星跳下马,负手身后,缓缓行近雪川。阵阵冰凉钻入身体,他只感阵阵舒适惬意,内心沉浸一种异样宁静。仿佛回到雪源般。 华星仰目看往峰顶,杳朦飘渺,同样是雪,而且出世外的一个奇迹,不沾染人间任何俗尘,四周长着柔软草丛,浑体雪白,却分外精神活力。与雪源是那么相似,雪川与雪源是否有某种联系呢? 华星回过头问平兰道:“雪川是怎么……”见平兰单薄衣服躯体一阵瑟缩,浑身颤抖,唇齿隐泛苍白。 华星暗骂自己大意,他自己体内冷热气体与这里环境相合,而且华星曾在雪源待过一段时间,当然适应不会感觉到冷了。反而感觉阵阵舒适,平兰却不同。 走近去,手握上她冰凉玉手,低声道:“还冷吗?” 平兰脸色渐渐红润,迎上华星道:“华公子握上我手后,便不冷了!” 华星心中蓦然闪过一道光芒,一直以来,他对自己体内冷热气体不甚了了,而今思索起来,它该是与内功、武侠小说中的所谓真气均非同一类型。在第一天他便发现这种差异,内功讲的是气,由身躯而发,自然作用于肉体,散发于外;而冷热气体,并非由身体而发,仿佛是内里心灵至深处。它不直接作用于人身体,而是通过心灵意识等之类媒介,激发人身体潜能,从而达到内外合一境界。华星想起白雪练剑从心灵开始,讲究心灵宁静与自然一体,进入另外一个境界,那种境界是否激发人潜能的钥匙?每进入心灵极度澄明透澈之境我便感觉身躯充满无尽无穷能量,仿佛一个宝藏,只是人不懂怎么样挖掘。华星在战场、与血狼战斗中出现过这样情况,那是生命极度危险下心绪反而平静下来的,从而使他度过难关。心灵之境与冷热气体是什么关系?又要如何运用它们呢? 华星放开平兰,独自步至雪川麓下。 雪水潺潺,自高而低,流往遥远无尽平原。时而如长龙般奔腾轻啸,时而似水草纤纤宁静,当遇到乱木阻碍时缭绕而过,或遇碎石聚集冲击,绝不妥协。似蕴某一种人生至理。 华星忽然忆起一个古代名人写的一篇关于《水》的文章,那个人时代离这里已经好远了,或有几千年。他本身亦是一个充满传奇与神话色彩的人。那个人,据说中国古代最伟大的人也曾请教过他为师,问他关于礼仪的问题。那人写的流传至今的仍然有现实意义的一本著作是《道德经》,述说他以道为最高思想境界。认为世间一切本源是道,世间的终结也是道,他谓之曰:“无为”。他写水,将水的性质备述完整。水之柔,水之韧,水之坚,水之软,水遇阻碍断而复合,水遇强久滴而穿,灵活随时聚散,聚集则力量无穷。水乃世间至奇异灵性之物,糅合阴阳两性,假若领悟它并将它运用于人,便获得无穷无尽能量。 华星倏地心胸开朗,以前至极练剑只是从个人意愿出发,而忽略与自然的结合。事实上,世间任何一件物体都有其本源原理,存在价值,人类只要注意便可从自然领悟回很多东西。此类例子早数不胜数,比如飞机制造,又或现代仿生技术,比比皆是,那么自然万物为何不能融入剑术呢?假如剑术运用得像水一样轻柔可韧,灵活迅捷,那么世间还有谁能匹敌? 华星忽然感觉血狼刀并非那么密集不可透,无坚不摧了,世界的一切都仿佛变缓下来,血狼刀一砍一劈都有迹可寻,不像白天般完美毫无缺点。 世界只有相对完美,没有完整无缺,当你站另外一个角度观察时,你便会发现眼前忽略的很多事。 华星仰起首,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目。 心灵平静如水。[奇书电子书-WwW.QiSuu.cOm] 蓦然,脑海闪过一道灵光。 第八章 魔踪复现 华星感觉背后一柄锋利之极东西携凌厉邪芒疾奔向他。 华星心中大骇,那兵器无声无息,甚至连执它的人都象死了的一般,没有发出丝毫人的气息、体温,让人完全感觉不到他的到来。 华星瞬间敢肯定,那人武术绝不在血狼之下。 倘若平时,华星根本察觉不出来,此时若不是我闭上双目,身体其他感官下降而提升心灵感觉能力,剑锋发出的丝丝邪异才使他生出感应。 同一时间,华星感觉左侧有另外一支剑刺向他下肋,劲势绝不弱于刚才那剑。两柄剑似循某一种角度弯曲,形成连击之术,笼罩他身躯任何致命点和逃跑点。来人显是经过极严格培训杀手,配合得天衣无缝,一出手便是要命。 他们中任何一个人单打独斗均有杀华星能力,此时他们偷袭,却犯下一个错误。 首先,他们料不到华星先一步警觉,这是他们的最大失着,剑势一去而老,无法挽回;再次他们的联合剑术,虽然天衣无缝,但假如华星破了他们中任何一个,那如裂开缺口的鱼网天罗地网便不攻自破。 华星深吸一口气,保持心灵的绝对宁静,排除万念,将感官提升到前所未有灵敏、冷热气体贯运全身。催发体内潜能。 “嘶!”一柄黝黑冰寒长剑穿过华星肋间,华星早身躯柔软后仰,两臂自然上举,以毫厘之差堪堪避过左边森厉无比一剑。 后面剑则由他身体贴衣滑过,华星动作何其迅捷,那放过此千载难逢机会,屈指一弹“叮!”弹在那人剑身,长剑荡开。华星脚下顺势狠辣踢出一脚! “啊!”一下闷哼,前面敌人被华星出其不意一脚踢中,正中胸口,胸骨尽裂。 数道光影分由几个方向往华星袭来,华星知道来者至少不止七八个,但他没思考机会,更没看他们余闲,只有见招拆招。 华星身躯未立,侧转一圈,往后疾退,四五支长剑同时狂风暴雨卷上他衣裳,外袍纷纷碎裂。躯体现出几道深深血痕来。 华星一声冷喝,身体似陡遇到阻碍的激流般,硬止住前进趋势,脚下一点一弹反射而回。华星凭灵敏感觉精确分清每一剑刺来方向,纵使他们封死他各个角度,使他躲无余地,但速度快慢不一,还是给华星制造了空隙。 华星身躯没入集密剑影! “砰砰!”“叮叮!当当!”瞬息间华星与那敌人对击数十剑、几十拳、十多脚,两名敌人往外抛跌,鲜血狂喷,华星身上、下体也不同程度受了十几处剑伤,深入筋骨,浑体剧痛。 华星回过身,看到一身黑衣诡异黑魔灵。 由他们出现到现在,不过是数十秒时间,双方却疾风电掣般闪电交击百余下,情形之惊人,情况之凶险可想而知。要是以前的华星,可能现在已无法站起。黑魔灵中的人任何一个均是一等一的杀手,剑术凌厉狠辣,华星刚非是由流水领悟而来身法、扩广灵敏感觉,便不可能支持至今。 一道绚丽烟花射上平原上空,似鲜花般爆开,平兰发出求救信号。 平兰马上取下长剑,娇呼道:“华公子接剑!” 一道雪芒射来,华星跃起半丈,伸手向箭般射来寒玉剑。 脑海闪过一丝寒意。 他感觉一道比刚才偷袭黑魔灵凌厉百倍利剑射来。 剑方向、力道的把握远在其他黑魔灵之上,速度更不可以道里许计,准确无伦,华星肯定那是黑魔灵首领。 或许是他们队长。 因为他的剑气要在快抵至华星下腹际他才生出感应。 此时华星身在半空,无处着力。 华星知道避无可避,身躯毫不凝滞依然前掠,但半途落叶般翻转了半圈,稍稍偏开那剑要害处。 “啊!”下体鲜血狂涌,腿间中一剑,但华星手也握上寒玉剑柄。华星顿时生出与剑血肉一体感觉,寒芒烁闪,疾风电掣奔偷袭我黑魔灵首领。 那首领果然非同一般黑魔灵,身躯一抖,剑绞华星的剑,顺势借力弹飞开去。 华星飘落地面,压下汹涌上喉口鲜血,强力忘记疼痛。展开剑法全力与黑魔灵周旋。 此刻任何其他想法皆是多余,惊惧、犹疑、退后毫无作用,只让自己分神给敌人趁虚而入,华星心中无惊无惧。 “得得”马蹄远处传来,华星心中狂喜。只要他多坚持一会,小命便捡回了。 此时华星身上数十处负伤,伤口具体在那里都难以清楚,身躯麻木。敌人也损失惨重,华星击伤三人毙二人,两名重伤,只有三人能正常战斗,但已够筋疲力尽的华星承受。那首领再刺华星一剑,华星终于找到机会以命搏伤划破他手脉,剑势一弱,华星立时压力减低不少。 蹄声愈来愈近。华星生命多一份保障。 陡然那首领一声长啸,脚尖一点,黑色邪异身影鬼魅般跃起半空,黝黑剑身旋转半圈,瞬幻发出数十道阴森邪异黑芒,繁星满天般向华星披撒下来。其他两名黑魔灵左右配合疾风掠近。 华星知道生死就决于这一瞬那,深吸一口气,心神进入极度澄明宁静之境,脑海止水无波,能反映人间任何事物湖泊,又似随时以任何方式转动流水。 倏然,华星感觉那黑魔灵首领幻出数十道剑芒中,耀目的都是虚招,幻出光芒只是为了惑人耳目,中间一点黑芒才是真正杀着。左右两名黑魔灵配合刺来。 华星大喝一声,前脚一弹,不理会左右刺来两名黑魔灵,身躯斜冲而起,疾掠向那首领。雪芒暴涨,迎上那点黑芒。 黑白相交。 “当!”华星击中那首领剑尖至弱点,手臂如撞在坚硬墙壁,虎口震裂,胸遭雷殛。 “啊!”华星喷射鲜血,强大力量迫他跌抛寻丈。 “嗤嗤!”左右两剑同时刺入华星身体,冰寒彻骨,非致命点。 华星掠出局外,扑倒地面,滚了几滚。 马蹄声停下。 平兰、平原同时跳下马来:“华公子!” 华星插剑地面,强跪起来,望那像黑点般消失于夜阑深处黑魔灵,陡仰天喷出一道鲜血,脚下一屈,沉沉昏迷。 平原、平兰的声音华星耳边道:“华公子!华公子!华公子……” 第九章 握手言和 次日,华星醒来,穿好衣物,提起寒玉剑,往外便行去。 伏桌的平兰醒来,看见华星,大吃一惊,跳起来,娇呼道:“你要去哪里?” 华星吓了一跳,止步道:“我昨天约了血狼今日再战,现在当然是去赴约啦!” 平兰迅捷奔至华星面前,张开玉臂拦住他,脸上变色道:“你伤还没好,昨晚又与黑衣人夜战,受伤极重,不允许你出去。” 华星道:“我没事的。” 平兰道:“不行!你伤没好,我就是不许……” 华星绕开她便欲出去。 平兰见拦不住他,双眸微红,眼眶聚集泪水。 华星不忍,心一软,回过身,低下头,双手握住她柔弱香肩,深望入她秀眸内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况且答应别人的事,怎么能够反悔呢?昨晚那些黑衣杀手杀我不死,便证明我确是你们那什么劳什子月神勇士,世上要杀我的人没那么容易。而且没把握的事我是不会做的,是吗?兰小姐!” 平兰娇躯一颤,带泪秀眸现出欢悦。华星抚慰她好一会,待她平静了,才出去。 华星揭开帘,看见平原族各主要领导人及勇士都排在门外,大吃一惊。平原看见华星,迎上来,望他忧心仲仲神色一眼,关怀道:“华公子没事吧?” 华星明白他的意思,如今他已成为平原族人民内心精神支柱,他每一言每一行都会影响到平原族的战斗情绪。昨晚他与黑魔灵一战,受了严重伤人人皆知。假设今天他不能出战,势必对他们的战斗情绪造成不可估量影响。若华星出战,平原作为朋友关心他放心不下。 华星感受这平原汉子诚挚的关怀,心中感动,探手握上他宽厚肩膀,沉声道:“我没事的。而且我保证今天一定会把胜利带回来给平原族人民!我是绝不会输的。”华星回首对后面平原族勇士大喝道,“我今天一定会把胜利带回来给平原族人民!我今天一定会把胜利带回来给平原族人民!” 平原族勇士大受鼓励,同声高喊道:“华公子一定会把胜利带回给平原族人民的!华公子一定会把胜利带回给平原族人民的!”气势高昂,情绪浓烈至极点。华星知道月神勇士的形象已深深融入他们心内,便如他们的呼声一般,再无任何东西能动摇,也相信没人能击败自己。 华星领平原等众将驰策出谷外,血狼高大身形早在等候。 血狼看到华星过来,目光闪过一丝异芒,讶道:“华公子果然非同凡人,才一晚不见,便像整个换了人般,与昨天如有天壤之别,至于具体改变是什么,我却无法说出。” 华星微微一笑道:“今天我要在三招之内击败血狼族长。” 血狼先是愕然,尔后仰天一阵哈哈长笑,道:“好。华公子豪气过人,我血狼拭目以待。” 其实华星自己心中知自己事。昨晚他与黑魔灵一战,已耗去大部分体力,兼之内外俱伤,绝不适宜久战,只有速战速决才是他的长项。但话又说回来,昨晚与数名武术造诣皆在血狼之上黑魔灵搏斗,生命极度威胁下,激发潜能,同时华星隐约领悟到心灵境界与冷热奇气的关系,剑法修炼上了一个台阶,再非往日之他。当然这只是精神层面上的修炼,还需待实践证明,不过华星犹如站在另一个高山上观看世间的人,眼光之深之远之看得清晰透彻非一般人可比。 此时华星不与血狼斗力,比的是目光的精锐,感觉的灵敏。 血狼缓缓拔出血狼刀,遥指向华星,生出一股压力。华星深吸一口气,进入心灵宁静境界。 倏然间,华星感觉血狼刀势并非那么强烈了,自己身体仿佛变成一条游鱼,清水中游动,水流毫无隔阂贴他身边流过,却丝毫不能伤他。 血狼目光露出惊异,血狼刀连换数个角度,依然把握不住华星意图。 华星剑出鞘,斜斜指长空,冷热奇气体内随意识游动,随时可能从任何角度以雷霆万钧势激发。 血狼数次捕捉不到华星方向,终忍耐不住。 血狼大喝一声,血狼刀蓦然旋风转动,幻出数十团红影,狂风暴雨往华星倾泻。 华星心静如止水,目光凝注血狼腕臂、手势、刀芒,宛如那晚麟儿凝注怪物尾一举一动般,仔细捕捉血狼刀每一个步骤、行向。血狼刀虽密集如网,但人体力有限,他的一口气终要耗尽,当他耗尽而换气之时,便是华星反攻之际。 血狼刀滞了一滞,出现一丝空隙。 寒玉剑闪电出击。华星手随意摇曳,似飘摇无力,又似循某一种极自然诡异轨迹般半空划落,利箭穿破血狼刀重重光影,由空隙刺入。 “当!” 血狼大惊失色。假若他继续前移,等若把手自动送上华星剑刃。 血狼临危不惧,刀芒一敛,疾往回掣。 但华星岂会让他得逞,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何况硬拼根本不是他的强项。手腕一抖,化作数道厉芒,毒蛇般如影附形绕手腕而上。 血狼一惊,避无可避。 华星剑已循他持刀手贴至肩臂。 正在剑要刺入血狼肩井时,华星突然脑海闪过个念头,剑往外一偏,轻点一下血狼手腕,复敲血狼刀身。 华星与血狼同时身躯一震,刀剑脱手。 “当叮!”刀剑同时从高处落下来,插于地面。 平血两族战士静静看着这怪异无伦一战,人人屏住呼吸,均说不出话。草原鸦雀无声。 华星策马至眼神射出不可相信血狼面前,伸出手,诚恳道:“我华星与你血狼结成兄弟,你愿意吗?” 血狼神色数变,凝望着华星,不过他终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一会,缓缓恢复平静。伸出巨掌,神芒电闪道:“你是我的好兄弟!” 两掌空间一握。 彼此真挚友情通过双方手掌接触胸膛间激涌澎湃。 一切恩怨烟消云散。 前两天战斗似只为增加他们友谊而设。 血狼回首对众血狼族战士喝道:“我血狼与华公子结为弟兄,谁人不服?” 现场先是寂静无声,而后爆出一阵雷鸣般轰呼,仿佛多年干旱骤降暴雨一般,华星身后平原族勇士也发出一阵震天价欢呼。两族呼喊声飘荡广阔平原上空,互相融和,如平血两族情感融洽交流。 血狼族与平原族多年战争终因华星与血狼的友谊而结束。 世界上没有人喜欢战争,就像从没有人喜欢死亡一样。和平才是人民所爱好与永恒追求的,是人类一直梦想的美妙天堂。 平血两族仇恨似天际呼喊一般消失。 第十章 纠缠不清 平原族的火焰又熊熊燃亮于草原。 华星和血狼、平原、平兰等围坐火堆,身后是平血两族各高级将领,分次序而列。 华星与血狼对面,平兰坐于华星身旁。 由于血狼族还回物品需要平原族长分配,故平原族长没有出席。 平原族那种奇异舞蹈早上演。 酒菜陆续上呈,华星与血狼、平原等一边看舞,一边毫不客气大饮大嚼,草原上人都是豪气的,毫无矫揉造作。四周传来平血两族战士猜令喧闹欢呼声,气氛之热烈绝不低于月神晚会。 血狼喝下一大口平原烈酒,目光深深凝望华星一眼,道:“华公子天生神勇过人,昨天我与你对剑时仍感到你剑法有迹可寻,今日一战我却明明能看见你剑划落角度、方向,速度也非十分快,我却无法把握住,予人一种无法捉摸感觉,不知从何入手。” 华星正要谦虚。 平原凑过血狼耳边道:“你要知道华公子今天是带伤上阵你会更惊奇哩!” 血狼愕然。 平原忙把华星昨晚力战黑魔灵事和盘托出。 血狼听完后双目神芒大射,道:“华公子果然是神人!” 旁边平兰凑过来亲了华星一口,华星顿时满脸通红。 平原血狼看到华星尴尬模样,捧腹大笑。 华星也放下心来,看到他们俩毫无间隙,知道平血两族和平终因自己的努力而稳固了下来。 过了一会,华星问血狼道:“血狼族与平原族两族人民都渴望和平,为何这么多年来血狼兄要侵略平原上民族呢?” 血狼神色一黯道:“华公子有所不知。辽阔平原上,大多数是耕牧民族,生活上能够自给自足。而我血狼族是游牧民族,只懂养羊牧马,随着人口增多、加上天灾人祸,得来物品远远不够族内食用。为了生存下去,我们只好依靠天生悍勇特点掠取别族财物。但我们每次出手都极有分寸,只取其一小部分,而且我们血狼族祖先曾下过誓言:不到万不得已,不得轻易杀人,尤其对于妇孺。” 平原道:“怪不得每次你们撤退后,我们族地都没受到丝毫践踏。” 血狼朝华星苦笑。 华星想不到平血两族还有这般深远渊源,心中暗忖:而今我虽与血狼结拜,平血两族之间互息干戈,但那只是暂时的,根本矛盾得不到解决,在我走后或血狼不再能主事之时,平血两族战争终有一天会复发。但那要如何解决呢? 华星冥思苦想,将现代所有能用上方法搜刮肚肠一遍,蓦脑海灵光一闪,忽尔道:“我想到了!” 平原血狼摸不着头脑齐望向他。 华星不好意思道:“我想到解决平血两族矛盾方法了。你们血狼族不是善于养牧,而平原族善于耕种吗?”平原血狼俩似信似疑点点头。 华星好整以暇道:“既然血狼族善于养牧,平原族长于耕种,那么你们两族间何不拿出多余物品,互相交换,互补盈缺,那样岂非对大家都好。” 平原点头道:“但那样只能解决一部分问题。我们平原族也养有自己羊马,基本够用,恐此仍非万全之策。” 华星再埋头苦思一阵,忆起现代市场经济,道:“你们可以分工合作啊!平原族专职耕种,而血狼族则专职养牧,分工合作,那样有利于统一,又有利于技术提高。所得物品更丰富,双方也就可以交换了。” 血狼一拍华星大腿叹道:“好主意!华公子果然是月神派来的勇士,我们平血两族间几百年来问题一下就解决了!” 华星摸着疼痛大腿,苦笑暗道,也不知对他们是益还是害,两族结合,少了战争的威胁,平原上民族战斗力必然大减;而在战争年代,你失去战斗力也就预示着失去了生存条件。 舞会继续进行,这时上面已换了一个舞,是十数人齐动。血狼目光闪射神芒凝视华星忽然道:“华公子。我已与平原族长商议好了,推举华公子作为我们平血两族族长,领导我们平血两族及平原上各族人民共同抗拒欲吞并我们平原的日神国。” 华星差点跳起叫乖乖的又来了。 旁边平原也凝重道:“是的。血族长所言极是。我们平原与日神国只隔一条洛神河,日神国是我们比邻国家,很久以来,日神国便有吞并我们平原野心。只是我们平原广阔无边,日神人又不适应这里生活,数次进兵,都被我们平原各族人民击退。但那只是暂时的,日神国国力强盛,而平原上民族又互相分散,各自为政,倘若日神人发兵,长驱直入,平原一盘散沙,便无从抵挡。如今我们终于得遇百年一见人才华公子,华公子无论机智武术皆是一流的,并且最重要的是现在平原上人人归心,只要华公子站出来,振臂一挥,平原上必会百应云集,跟随华公子驱赶日神人。” 华星苦笑道:“不是我不想留下来,平原风景的确迷人,人也很美,但我实在是有很重要事情要去做,赶到月仙国。这件事我已耽搁时久,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血狼神光肃穆道:“华公子不必要现在立刻答应我们,先去办完自己的事情。哼,日神国也非一时三刻便能攻进来的,只要华公子到月仙国办完事后,回来时能领导我们就行了!其实,从第一眼我便看出华公子非寻常人,我血狼族与平原族得以和好原因很大也源于此,是华公子让我们看到希望。” 华星心中暗凛,想不到血狼外表看来粗犷豪野,内心却如此精细,目光看得这么长远!他与自己交战至与平原族和好一切都大有深意所在,早料到此刻这般。但华星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人,对战争却有另一重看法。 对他来说,统一是必然的。尤其在他们这个生产力极端落后古代,统一能够加强经济、文化交流,促进社会发展。华星所关心的是,最高统治者是谁,及统一过程中、用什么手段,尽量将统一过程损害程度减至最低。假若统治者是残忍凶暴如秦始皇者,王朝的短暂反使人民遭受更多痛楚,非是他所希望看到的。 华星正想办法如何拒绝血狼平原的邀请,突然一个娇柔清脆声音传入我耳鼓道:“华公子!我大哥服了你剑法,我却不服。” 华星抬起头,眼前一亮,一个身躯颀长,脸庞秀丽动人无比风姿绰约绝不下于平兰女子自血狼后盈盈俏立而起。她一指华星身边平兰道:“我要和她比剑。” 华星还未得说话,岂知平兰似遇上千年大仇家似的,“唰”然立起,娇斥道:“比就比,谁怕谁啊!” 华星从头至尾都未能出半句声,两个娇躯似燕子般夹一阵香风他头顶飞过,跃到中间场地拔刀动剑昏天暗地厮杀起来。 华星望往血狼,血狼苦笑道:“舍妹血雁!” 华星来回踱步,心中十分烦闷。望望血狼,又看看平原,两人皆苦笑摇头。华星知道平原上最注重平等,他们纵生为兄长,也无权约束她们行为。 四周围观人群愈来愈多,两族人民都过来看了。华星见场内两个彩蝶般飞舞娇躯,怕刚建立起两族和平被他们破坏,无奈下深吸一口气,跃进场中。至两人之间,沉静心神,看清两刀剑来向,探进去绕过刀锋抓住血雁柔软手腕,左手一弹再食中指夹住平兰剑尖,大喝道:“住手!” 两女一震,同时望向华星。 平兰看见华星抓住血雁玉腕手,脸色立时大变。娇斥一声,长剑一抖一振,直向华星刺过来。 华星料不到她会忽然出手,一时握剑不稳,一阵冰凉传来,下腹剧痛,剑尖进入他体内。鲜血泉涌! “啊!”两女大惊,同时抛下武器,疾奔向华星。 这时血狼、平原也过来了。 华星心中大怒,拔出剑,毫不理会她们径往营帐掠去。 第十一章 儿女痴情 华星想起白雪。 想起雪源的一草一木,与白雪一起度过的美好快乐日子,她的一颦一笑,以及她纠正自己剑法的每一个娇俏动人神态,深嵌入他内心,使他永远难以忘怀。 或许人在受伤后心灵特别脆弱,他忽然恨起这古代来,落后通信工具,使他满腔深情爱意无法转达回雪源,传到他的心爱的白雪心内。 华星心中陡然涌起一股无限惆怅,差点想跃起长啸一声。 宣泄心中郁闷。 暗暗发誓: 我一定要尽快赶到月仙国! 如此便可尽快结束行程,回去与白雪相见。 华星拿起倚床边寒玉剑,拔出长剑,振腕一抖,银亮光芒闪烁,辉映小屋。不由忆起白雪剑,白雪剑里藏有奇异能量。据白雪说,她还只能发挥白雪剑不到一半能量,已如许厉害,倘若完全发挥出来,那将会是一幅什么样惊人景象?而其他几柄神剑呢? 敲门声响,华星放下寒玉剑,压下千情万绪。坐直身躯道:“请进!” 进来盈盈平兰,而令华星惊讶的是,血雁跟在她身后一起携手而进。 平兰瞧华星目定口呆,“噗嗤!”娇笑,脸上宛如鲜花盛开,横他一眼道:“人家和雁妹是来给你上药和道歉的哩!” 华星一时弄不清她们是敌是友,但见她们腰间无剑,放下心来,淡淡道:“我没事,无须劳烦两位小姐!” 平兰行云流水走过来,至华星身前,不由分说,伸手解开他上衣,旁边血雁帮她打开随身带来一个奇异精致瓶子。 平兰幽幽望华星一眼道:“我已与雁妹和好了。你还在生人家气吗?” 华星本欲训斥她一顿,此时玉人软语相求,却硬不起心肠,但火气难息。掉过头,不理她。 血雁已取出那瓶子里东西,平兰玉手蘸上往他上身伤口缓缓抚摩,华星只感觉一阵阵清凉,一阵柔和,仿佛回到雪源一般。 平兰以一种哀求语气道:“今天是人家不对,但人家已经向你道歉了。何况那战争本是你惹起的呢。” 华星跳起来道:“怎么是我惹起的了?” 平兰“噗嗤”一笑,先看身边血雁大有情意一眼,然后娇笑道:“若不是你长得太过俊俏,而又年轻,惹得我们的雁妹情不自禁爱上你,怎么会因爱成忌打起来?” 华星大喊窦娥冤,转头见旁边血雁俏脸通红,头低低垂下,深埋入长长秀发内,露出雪白天鹅般粉颈。华星确定他们已和好。 心绪稍佳,深吸一口气,道:“其实我并没有生你们气,只是平血两族刚和好,未来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做,以巩固两族间感情。不希望刚建立起两族感情被你们任性破坏!”顿了顿又道,“我过两天便离开,你们要好好珍惜两族和平。” 进门后一直不出声血雁此时突然发出一声“啊!”惊叫,抬起头来。 华星终于得看清她面貌,眉清目秀,比之平兰多了一分天真少女纯洁,却不失风情,乃草原上数一数二美女,与平兰不相上下。 这清纯美女问道:“华公子要离开了?” 华星点点头。道“是的。我答应别人,帮别人做一件事,不能再停留下去了。” 血雁天真问道:“华公子不能不去吗?或者什么时候回来?” 华星也一片茫然,只是摇头。 旁边平兰涌起一阵惆怅之色,但知道华星决定事谁也没办法改变。 过一会华星为改变气氛道:“你们给我涂的是什么啊,怎么我感觉有股怪怪地。” 平兰道:“那是我们平原族圣物,由雪川而来,取自泉眼之水,具无上疗伤作用。一般只有长老身份以上或为族内作出重大贡献勇士才能使用的,我们族自上古以来也只藏有一坛。是我父亲让我们拿来的给公子的。” 华星道:“那为什么拿给我,我又不是长老族长之类的。” 平兰道:“你与血狼族长一战,平原上谁不知道你华公子是我们平原的大英雄。” 华星“嘿”然笑道:“但我却非是伤在敌人手内,而是伤在两名小女子之手……” 平兰血雁见华星翻她们旧帐,娇呼一声,粉拳齐捶向他。华星假装雪雪呼痛,皱起眉头。 血雁心疼华星,搂着他的躯体道:“别打了,公子受伤呢?” 平兰惊惧停下来。华星望她们吓面无人色俏脸,心怀大畅,陡哈哈长笑,终于报仇了。 因华星受伤,平原族长血狼等挽留他多住几天,华星本不欲答应,但平原血狼热情,又看平兰血雁幽怨眼色,想到前方不知多少凶险等着自己,携伤上路终不大好。便答应下来,但决心,三天后一定要离开。 几天来,平兰血雁似粉蝶般在他身边飞舞,时刻纠缠着他,似怕他飞了不再回来般,华星想到自己将离开,也忆起白雪,便任由她们。 他不想再让身边人伤心了。 平兰血雁带华星游览平原绮丽风景,华星心情不好,也想四处走走,他受伤未愈,不宜作剧烈运动,缓缓策马而行。在平兰血雁的解说下,他逐渐了解平原上民族风情,并接触平原族旁边几个民族,熟悉平原地理环境。更了解月仙国这个国家。 平原血狼骑术精奇,华星在他们指导下,骑术大进,虽比不上血狼,在平原上也是数一数二。他对白雪剑术加以整理,将这些天实战与领悟得来的经验结合,剑术修为提升一个阶段。初窥剑术奥诀,未达“感灵”,但华星凭他天生灵敏感觉加冷热奇气,只要按这个方向行走,终有一天会有所成就的。 华星平兰血雁三人雪川回来,华星不明白自己临行时为何要到雪川,他只感觉那个地方熟悉,重游那个地方或许能从那里找回丝丝温暖感觉,缓解相思之苦。但心中情感愈来愈浓烈。 平兰血雁一失往日鸟雀吱喳吵闹,默默跟随华星左右,俏脸升上一层黯然,似这欲垂下暮色一般,多一份无法言喻迷茫愁郁。华星知道她们因自己离去,却毫无办法。 沿流往洛神河水驰行,华星不由问道:“日神国是个什么样的国家?你们知道吗?” 平兰漠无表情道:“日神国与我们比邻,但我们从未去过。与我们相隔是日神国都城日神城,听说那里城管极严,出入须出示证件。日神国人才济济,是个十分繁华热闹的地方。” 华星见无法冲淡气氛,蓦想起一件事道:“哦,是了。我忘了问你们,那天你们是怎么和好起来的?” 平兰幽幽望华星一眼道:“在平原上,恋爱自由,男女之间两情相悦,爱多少个与嫁多少个有什么干系呢!” 华星失声道:“什么!”一男娶多女他听说过,并且他觉得只要真心相爱,互相体谅,负担得起的,一个人一生爱多个非什么错事。只是一女嫁多男便匪夷所思了! 血雁也道:“平原上一女嫁多男情况很少,但像华公子这么优秀的,再多几个姐姐血雁和兰姐都很愿意的呢。而且我们只爱你一个!” 华星苦笑,心中想起白雪。 走了一会,华星忽然向血雁道:“是了,这两天怎么不见你哥哥血狼兄呢?” 血雁秀眸闪过一丝黯然道:“我们血狼族另一个领导人血箭恨不听哥哥劝告,执意要攻击平原其他民族,我哥哥已几次发书信,他不听,哥哥便亲自去了。” 华星心中涌起一种奇怪感觉,隐隐觉得不妥。 华星道:“你们血狼族血狼不是你们族长吗?为何血箭恨可以拥兵自立?” 血雁道:“我们平原上注重平等,哥哥虽为族长,但族内有不同意见者,而且得众人支持的,超过三分一可以自立门户。这在草原上是允许的。” 旁边平兰也点点头。 华星思索一阵,这古代民族如此怪异平等,他们那种平等思想是如何得来的?按理照他们这个生产水平,根本不可能发展至这样阶段。如若以这样一种平等建立起一个政权绝对不稳定,而且极端危险! 华星问血雁道:“他带多少人去?” 血雁注视华星道:“哥哥他说不想惊扰其他人,便自己一个人去了。” 华星心中那种不妥感觉更强烈,战乱年代,根本没信誉可言,一切情义都是多余的,为了利益,兄弟可以成仇,如今血箭恨已经独立出来,血狼成阻碍他发展最大绊脚石,他岂会对他客气。 华星对平兰血雁两人道:“我们立刻回平原族,我要赶上血狼兄。” 平兰血雁两双美眸齐注华星道:“发生了什么事?” 华星苦恼道:“我也不知道,只是隐隐感觉你哥哥血狼兄可能有危险,具体却说不上。我们尽快赶回去,迟恐不及!” 两女听话点点头,随他策马回去。 华星回到平原族,向平原族长嘱咐一些注意事宜,告诉族长事实,道别平原,换过马匹,便连夜赶往广阔无边茫茫大草原。他不欲平兰血雁跟去,她们执意要行,态度坚决,华星只好勉强答应,但要她们一定自己话行事。 三人驰骋于广阔平坦草原,变成三个微不足道小点,在茫茫大草原上奔驰,消失夜幕深处。草原夜又来了,安静沉寂,带起阵阵阴风,但平原的光亮明天何时到来呢? 第十二章 烽烟再起 华星与平兰血雁直到深夜,才在一个水草茂沃地方停下歇息。 平兰血雁搭帐篷,她们不让华星动手,华星只好独自抱剑到一道清澈河流边坐下,静静思索。 他仰望天上星月,想起当初他与白雪在这样情形下悟道,只是今晚月色暗淡,他的剑法在一连串实战之后,终于有了质的飞跃。如今他大概感觉到心灵境界,不过尚有许多东西不明白,犹如眼前隔了一层什么薄纱般,能看见后面藏着什么,又不十分清晰!华星知道多想无益,只有在残酷战斗中才能激发心灵潜能,豁然顿悟。 第二天,他们走出一百多里,期间经过一些微小民族。平原族俨然在平原上有着极崇高地位,平兰一报出自己姓名,去到哪里都受热烈欢迎。平原上民族知道平血两族和好后,豪爽的平原人民间隙一释,对血雁的好也绝不下于平兰。只是冷落华星这个传说中的月神勇士。其实平兰血雁两人单凭她们出众惹人外貌便博得众人好感,何况她们小女孩般天真烂漫,能言善道,更是人见人爱。 华星始体会到女孩子在旁的好处,旅途的干粮绝无需准备,他们每经过一个民族,那里热情的草原民族虔诚招待外,尚另外送美味食物,装盈马鞍。只是华星担心血狼,不敢多停留,补充了所需物品,便立时出发。 他们昼夜马不停蹄赶了两天两夜,依然看不见血狼踪迹。这是平原选出百里挑一的千里良驹,但马匹体力终有限,华星纵然不累,也要停下让马儿恢复体力,何况两女不似他般身具冷热奇气,体质过人。旅途疲惫,华星何忍太累她们。 华星感觉离血狼愈来愈近。 辽阔浩渺草原,广袤无边。他离血狼愈近,心中那种不妥感觉愈强烈,仿佛一块石头压着他心内般,沉闷异常。 第五天,华星三人到达一个水草丰茂地方,这里显然少了人迹,只有牛羊马零落点缀绿原,间或一两个人数稀少的游牧民族,离群独居。 三人策马踏上一个草坡,此时正是中午时分,艳阳高照,原本绿油油草原更焕发出其色彩,鲜艳夺目。华星极目眺望,只见碧波荡漾,不知何处是平原尽头。 平兰忽然娇呼道:“华公子,你看!” 华星随她玉指望去,遥远天地交接际隐约现出一片黑点,那黑点愈来愈大,缓缓向他们方向移来。阳光明媚,掩住太多东西,没经验或眼力较差之人,定会以为那是天上飘来一朵乌云,不疑它物。 华星运气集目,眼光立时以倍数增,看到那是一个长长马队,踽踽而行,仿佛逃避什么灾难。 三人策下山坡,那马队逐渐接近,华星发现那是一个草原民族,马车上载着许多物品。马上人人衣衫不整,精神疲累,显得委靡不振,一幅凄凉仓皇景象。 三人驰近,马队中一个穿灰衣服首领模样的中年男子策马上前。他先看华星一眼,停留一会,转至平兰血雁两女,目光闪射出奇异之色,然后作个平原通用礼仪道:“这位公子眉宇轩昂,气质超凡,想必是非寻常人物。两位小姐清秀动人,也非一般人,不知三位要到哪里去?” 华星未说话,后面平兰抢着道:“我叫平兰,这位是我妹妹血雁!至于这个呢,嗯……是华星公子。” 那中年男子发出“啊!”一声惊呼,沧桑脸上现出不可相信神色,惊喜道:“哦!原来是华星公子!怪不得……怪不得气质如此与众不同。” 华星奇道:“你认识我吗?” 那男子肃容道:“草原上谁人不识华公子。华公子与血狼一战,已震动草原,人人皆知。只有华公子能打败血狼!” 华星老脸一红。 身旁平兰血雁“嗤嗤!”偷偷娇笑,美目娇媚不时飘向华星。 华星平静心神,目光放往踽踽而行马队,皱眉道:“请问你们为何搬迁,似在举族逃避某一种灾难似的?” 那中年男子神色一黯道:“华公子垂询。我们是草原上拉塞族,我叫奇基。广阔草原上,我们拉塞族是最善于制造武器的民族,草原上大部分武器都是我们拉塞族制造的。前些日子血狼族的血箭恨到我们族,扬言他要统一平原,并要我们族归附于他,为他制造武器。我们族长不同意,他便派兵进攻我们。血狼族人多,兵马又强壮,猝然攻击,我们敌他们不过,我只带领一部分人民逃了出来。族长也在战斗中殉职了。他们践踏了我们的家园!”奇基说着脸上现出极为悲愤神色。 华星则心中一惊。血箭恨纵勇力胜过血狼,但他何德何能统一平原?先不要说他那点微弱兵力,根本无法长期征战整个平原。平原辽阔宽广,许多民族由于环境条件差异,各族之间文化、思想、信仰也不尽相同,要统一这样一个芜杂多民族平原谈何容易! 华星向奇基道:“如今血狼族已与平原各族人民交好,攻击你们的血箭恨与血狼族毫无关系,再不是血狼族人了。血狼族长已去阻止他,而今我们也正是赶去支援血狼族长。” 奇基脸上愤恨稍敛,点头道:“这我知道了。昨天我遇到血狼族长,他将整件事情告诉我,并对我说,平血两族合而为一,指出去平血族聚居地路线。我现在正是赶去平原族地汇合。” 华星心中狂跳,关心血狼道:“你遇到血狼族长了,他现在那里?” 奇基脸上浮起敬佩神色道:“他指给我平原族地路线后,便单刀匹马赶往血箭恨营地。阻止血箭恨再攻击平原其他民族。” 华星心神一震,胸中陡涌起一股极端沉闷,犹如一块重铅压于胸膛,华星迫不及待问道:“他去多久了?什么时候出发的?” 奇基平兰血雁等现出奇异之色望向华星,奇基答道:“我们是昨天傍晚遇到血狼族长的,他连夜进发,怕至今有一天了。” 华星心中那不祥感觉愈加强烈,倏然回头对平兰血雁道:“你们先护送拉塞族回平原族地,愈快愈好。而且叫平原族长做好防御准备,随时准备战斗。” 平兰不解道:“为什么?” 华星急噪道:“我没时间解释了,而且我也不大清楚,只隐隐感觉一种不妥,血箭恨区区一小部分血狼战士,凭什么统一平原,其中必大有原由。血狼可能有危险,我必须即刻赶上他。” 血雁平兰同声道:“我们也去。” 华星决断道:“不行。你们要护送拉塞族回去,而且你们去了也没用,可能我还要照顾你们而分神。” 平兰血雁还想说什么,华星柔声道:“听我话好吗?只有那样我才会毫无顾忌,全力与敌人周旋。你们作好防御,才是我最可靠后盾。” 平兰血雁向华星挥泪道别,直到他下了山坡,与天地云烟弥合在一起,失去了身影,看不到她们时,她们才扬鞭而去。 第十三章 黄甲骑兵 华星连夜进发,人与马消失在夜色深处。 第二天晨时他已赶了数百里。他转一个弯,驰出半里,耳鼓闻阵阵呐喊呼喝声,驰行十里,声音愈来愈大。当他下一个斜坡,透过迷蒙薄雾,前面旌旗蔽空,人嚷马嘶,华星忙拍马赶去,只见血狼高大伟傲躯体出现前方。数百人正围他在核心激烈厮杀。 血狼须发俱张,浑体浴血,显然已疲战多时,身上多处挂彩,刀法也渐渐零乱。 现出不支景况。 华星大声喊道:“血狼,我的好兄弟!华星来了!” 声音随骏马传到,“铮”华星寒玉剑出鞘,寒芒闪烁,朝前面两名执刀迎上他大汉。华星剑势纵横,左右一摆,砍在一名大汉刀背,“铿!”那大汉浑躯一震,华星顺势而进,长剑丝毫无阻刺入那名大汉胸膛。“啊!”右边刀风袭至,华星身躯后仰,剑巧妙转个圈,往回疾旋,那大汉一时措手不及回刀,被他一剑挑落马背。 两名阻挡华星人刹时报销。 华星大喝一声,纵马执剑,拨开敌人往核心血狼处杀去。 血狼大喝道:“血箭恨那小子意图谋害我,骗诱我来这里,然后布阵围攻。但幸好被我识破,哈哈,想杀我血狼,没那么容易。”说罢硬劈飞两名敌人。 华星长剑翻滚,挑、刺、拨,欲拦截我三人立时鲜血横溅,旋飞着跌开去。又数名敌人过来,均被华星砍瓜切豆般清消。一时竟没人能阻挡他片刻。由于华星出其不意,急速而来,勇猛又完全出乎敌人意料之外,一时之间敌人来不及组织有效阻碍,被他一路冲杀,阵势立时陷入凌乱。 围攻血狼的阵势也冰消瓦解。血狼压力一减,勇力倍增,血狼刀红芒一涨,旁边敌人立时惨呼跌倒。 华星势无可挡杀至中心与血狼汇合。 血狼看见华星,精神一振,抖起血狼刀,奋力杀敌。 华星长剑灵蛇般刺在一名欲砍向血狼敌人肋下,喝道:“后背!”血狼实战经验何等丰富,那听不懂,马匹偏移。与华星两骑马匹互向,面对敌人,互相掩护狂风暴雨杀往敌人。 血狼没有了后顾之忧,愈加豪性大发,血狼刀纵横摆盍,气势激荡,所向披靡,手下竟无一合之众。 华星也激起斗志,一声长啸,展开这些天对白雪剑法领悟,长剑宛若天女散花,幻化万千光芒,蛟龙入海无所不至无孔不钻向敌人倾销。 惨呼马叫,鲜血溅飞,早晨的明媚被战场的凄冽掩盖。 血狼是草原一等一高手,华星武术与他不相上下,此时联合起来,是大草原的珠联璧合,那群大汉如何抵得住,人仰马翻,没人能阻挡他们片刻。 华星看外围敌人愈来愈多,知道不能恋战,当敌人主力至或增援来时,纵使他们英勇无敌,但人体力终有限,最后疲战而亡。 华星向血狼道:“我们先冲出去!” 血狼点点头,他知此时绝非复仇之机。 华星与血狼一路冲杀,斩瓜切菜,畅通无阻快杀至场外,忽然前面敌人纷纷让开来。空出一大片场地。仿佛来得快的潮水,退得也快。 华星与血狼惊异,不知为何。 陡然耳边传来一阵阵“得得”巨响,那声音极大,似什么重物体踏在地上一般,大地也震动。宛如马蹄声,却比寻常马蹄声势骇人。 华星与血狼抬首望去,只见前方敌人留出空阔处,一片黄芒闪亮,压地而来,面前出现一排排全副武装黄色盔甲骑兵。那种黄甲骑兵踏着整齐步子,极秩序向他们一步一步逼近,形成包围圈。 黄甲骑兵人马头跟脸都披戴一种黄金打造甲胄,只露出眼、鼻、目主要人身感官,让人生出刀枪不入感觉。 华星与血狼对望,均看出对方眼中惊异:血箭恨那里来这种奇怪盔甲骑兵? 黄甲骑兵移近。 那黄甲骑兵马上人人手持一支长枪,排成一排,在晨光熹微下,闪烁黄芒,瑰丽惊人,十数人结成一张密不透风枪网,四面八方向他们笼罩。 血狼一声大喝,血狼刀红芒暴涨,硬生生劈断五六枝长枪,那骑兵也了得,只是晃了晃,便往后退开。第二排枪刺至。 华星配合血狼挑开后方七八枝长枪。体力已消耗一半。 那种盔甲骑兵分成两批,四向围住他们,第一批长枪刺出后回收,另一排立即补上,毫不留出一丝空隙,宛如长江大海浪般,一波接一波,永不衰竭。最痛苦的是华星与血狼只能砍到长重武器,却难以伤人,何况那骑兵人马浑身上下带厚重金甲,极难透入。华星与血狼疲战多时,久不得脱,均有力不从心感觉。 华星将剩余冷热奇气聚集双臂,奋力跃起半丈,运用白雪剑法灵活飘逸,幻出数十道寒芒,击向数十支同时刺来枪尖。“当当当当!”一连阵武器交击响,两排长枪堪堪被他逼退,但座下马却没那么幸运,“嚎”一声悲叫,几枝枪刺入马腹,轰然倒地,当场毙亡。 血狼骑术精湛,但也坚持不了多久,一声惨呼便陪华星从天堂掉落地面。 华星与血狼背贴背,互为后盾展开刀剑抵挡那盔甲骑兵长枪阵。 血狼疲战多时,早到山穷水尽地步,华星的到来,才让他焕发点斗志,此时久战之下,锐气大减。华星要以精妙剑术抵住四面八方刺来大部分长枪,连绵不绝,冷热奇气不断消耗。如此下去,过不多久,他们必然力尽败亡。 华星对血狼道:“抢马!”血狼会意,跨步前进。假如他们抢到敌方那刀枪不入盔甲骏马,配合血狼草原无双骑术,华星精妙绝伦剑法,便有逃出生天机会。 “当!叮!砰!”华星连挡十几支长枪,让血狼无后顾之忧全力夺取马匹,但体力耗竭显出它的威力,上身划破几道深深血痕。鲜血迸溅! 血狼获得机会,奋发余威,刀势大开大盍,血狼刀宽厚沉重,纵横激荡,扫开前面阻碍。血狼似豹子锁定目标般只往一个敌人狂风暴雨攻去。 “当!”那敌人退后一步,旁边几人同时被我劈开,风雨不透枪阵终于露出一道不该有空隙。 血狼跃步抢上,华星移形换位,补上他留下空间。两人配合无间。血狼劈开两名敌人,眼前马匹垂手在望。 华星后背撞血狼宽肩,助他跃夺马匹,剑尖毫不花假分点在刺来十数枝长枪尖上。“叮叮!”敌人三名被华星巧劲震离马背。体力透支。 “当!”一声巨响,跃上半空血狼急速降下,至地还踉跄退后数步,碰到华星肩脊。华星心中一凛,血狼膂力可说草原上无双,谁还可硬挡他一刀,而由血狼倒跃回之势,来人武术绝不在他之下。 华星劈折一枝长枪,转过身,欲支援血狼,左侧一道凌厉劲风,一柄冰冷悄无声息剑透过重重盔甲,向华星袭来。 华星心中大骇,那人武术之高,大出华星意料之外,剑要快至身他才感应得到。 华星立刻把握那一剑刺来方向、速度。大喝一声,逾步前进,毫不理会四周攻来长枪,寒玉剑夹雷风声,全力疾迎上那雷霆一剑。 “当!”两人身躯同时一震,华星胸如遭雷击。那使剑高手退后消没在盔甲骑兵阵内。 一枝枪趁空隙进入华星体内,冰冷传来使他清醒了点。华星狂喝一声,一剑连人带枪劈作两段。 华星已快不能支持。 血狼被那高手迫得不断退步。华星深吸一口气,倘若不能扫清前面障碍予血狼机会,那他们可能永远别想走出这长枪阵了。压下喷至胸口鲜血,平静心绪,忽然丝丝奇异清凉内心生出,传到手臂,透支疲累躯体恢复了点气力,伤痛亦少减。 华星大喜,绕过血狼,示意他全力抢马,其他一切由自己应付。 华星要面对的是三方面敌方高手。 此时任何惊惧、恐怖、退后,毫无作用。 只有积极面对。 华星心神沉静下来。 在生死存亡之际,他的心灵倏然提升至无比澄澈透明境界。 华星忽然感觉自己仿佛到了另外一个空间般,战场内一切都与他无关了,战场的喧闹打斗绝不能影响丝毫他的心绪,明如水镜心湖准确无误反映出前面凌厉强猛一刀,右侧潮水涌来排枪,后背一支冰冷凛冽长剑。 华星瞬间直觉自己绝不可能同时抵挡或躲避三方面攻击。先不要说他要掩护血狼抢马,不可能闪避,虚脱之极躯体也经受不起如此强猛抗击。因此华星必须放弃一方面。 这预示他必须以一部分生命作代价。 华星闭上双目,让心灵感觉延伸至四外八方。 此时他的心灵比眼睛更灵敏。 刀、剑、枪极有规律却快慢不一奔来。 华星陡大喝一声,双目大睁,豁然转身,宝剑横劈。准确无比砍在那斜往下刺来刀锋去向,“当!”那名敌人姿势随刀前倾,收止不住。脚下狠狠踢出一腿。骨折声音! 华星身躯再后仰,躲过金黄排枪,左右手并用,左手一抓一扯,几名盔甲骑士立时发出惨呼。五指一放,抓住几支长枪劲弓般疾弹回去,数名骑士惨叫掉落马背。仍有数支枪华星无法顾及深刺入他身体,虽不致命,筋疲力尽华星已是承受极限。 冰寒凛冽传来,后面一剑终于透体而入,一阵剧痛,华星几乎昏厥,他知道此时绝不能昏倒。以坚强意志力保持头脑一丝清醒。 华星喷出一道鲜血,忍非人裂痛,不退反进,疾步掠近,至那使剑敌手前。那敌人显然料不到华星如此不要命打法,一时掣不回长剑,腾掌出来。但近身搏斗乃华星长项,那人岂是华星对手。“乒!砰!”敌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狂叫,身躯抛飞,跌落在黄金长枪阵。 华星向后撞了几匹马才停下,脑海一片苍白,什么都看不到,昏昏欲倒。血狼声音传来道:“华公子快上马!” 华星闻言一跃而起。此时他筋疲力尽,已忘了自己根本没那能力,那只是一种潜意识行为。当华星脚尖离地,他忽然感觉一股软绵,仿佛海绵般,脚下踩了实质,腾空而起,刚避过刺来一排长枪。复落另一排长枪上,借力弹跃,轻飘飘落于血狼千辛万苦夺来黄甲骑上。 血狼一声高喝,骏马长嘶,像一道利箭跃过重重骑兵阻碍,穿阵而出。 华星耳边只听到一阵阵“铿铿锵锵”金属交击声,血狼狂喝,和一阵气劲呼啸惨呼,他手无意识挥舞,灵觉消失于无尽黑暗天地内。 第十四章 形势剧变 华星醒来,他仿佛作了一个噩梦,梦内四周是无尽的黑暗,他在黑暗中孤独行走,一个人,路没有尽头,他也永远走不出路的囹围。蓦然一个熟悉亲的声音空中呼唤他,那声音亲切,使他身体感到一阵温暖。他感觉自己到了另外一个世界。那里如地球的环境,有熟悉而陌生的人,还有他消散于宇宙空间的痕迹,那熟悉的温馨使他寻找回上古失去的记忆。 此时的行走,犹如生命的重生。 不知过了多久,华星身躯一震,被一个声音唤醒来。 他睁开眼,血雁在旁边,他回到平原族的帐篷。血雁正提着一个木盆,看见华星醒来,发出一声“啊!”娇呼,娇躯一颤,秀眸闪出惊喜神色。似是不相信,酥胸起伏着,娇躯颤抖,用手揉了揉眼睛。当发觉真正是华星时,蓦发出一下响亮尖叫,扑往华星怀内失声痛哭起来。 华星看她憔悴脸容,深陷瞳孔,似乎瘦削不少,想这些日子不知吃了多少苦,不由以手抚摸她滑腻秀发,也不说话,静静安慰她!好一阵,血雁哭泣声才缓慢下来,只余一下一下抽搐,华星柔声道:“好了!我醒来了,什么事都没有了。” 岂知华星不说话还好,他一安慰血雁,她立刻象小孩得到母亲抚慰般,抽泣变为嚎啕大哭,把这些日子悲伤、哀愁、痛苦完全发泄出来,泪水浸湿透华星衣襟。华星只觉胸膛一阵清凉,手足无措,只好静静望着她。 又不知过了多久,血雁始抬起头,双目红红的,俏脸梨花带雨,目光射出深情注视,一眨不眨,似怕一闭眼华星便会像鸟儿飞走似的,啜声道:“你知道吗?你已昏迷二十多天了,这二十多天来发生多少事!平原有了翻天覆地变化。你受伤极重,平原上人人担心,我哥哥天天过来,平原族长和平原都常来探望你,大家都希望你快好。兰姐吃的苦更多,她白天要督促防守,夜里又回来照顾你。大家都为你心碎了!”说着双眸一红,又欲落泪。 华星看着她雨后俏丽娇嫩脸颊,伸手为她拭去泪水,道:“我昏迷二十多天了?” 血雁点点头,美目凝望他。 华星撑坐起来,但浑体疼痛,差点呻吟出声,却不能动一分毫。血雁忙双臂搂住华星,不让他动作,惊道:“你干什么?” 华星道:“让我坐起来。” 血雁阻止道:“你受伤很重,身上伤口数不胜数,虽经雪水神效治疗,但远远没有愈合,你不能随便乱动,否则会分裂。你不知道,当初哥哥把你从马上驮回来时,遍体鳞伤,浑身浴血,那副恐怖模样吓死人!人家差点晕厥了。那时你只有一丝气息,生命力渐渐消逝,平原族长说你昏迷中自然而然有一种奇异能量体内生出,自动疗养。我们不知怎么帮助,平原族长说只有靠你自己意志力支持了。” 华星暗思,要是白雪在这里便不会出现这种状况了。世上绝没有任何一人比白雪对他体内气体更熟悉,而白雪体内阴柔性质正与他体内寒气相合,若有白雪帮他引导体内冷热气流,他必然加倍恢复得更快。 血雁忽然发出“啊”像记起什么似地,跳起来道:“哦。人家忘记告诉兰姐,她一定担心死了。我现在去告诉她,她知道你醒来了,一定非常高兴!” 华星忙扯她衣袖,阻止道:“不急。让她缓冲一下,有心理准备也好。是了,雁儿,刚才你说兰儿白天要出去防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血雁闻言,神色一黯道:“你昏迷这段日子,草原发生很大变化。血箭恨趁你受伤加紧侵略平原各族人民,血箭恨那种黄甲骑兵刀枪不入,威猛绝伦,大草原上根本没有人能抵挡。许多民族失去家园,他侵占了很多民族,把战火燃烧到血狼与平原族共领地。我们两族带领其他各族人民苦苦抵挡,却抵不住那黄甲骑兵,如今已退后数百里。” 华星身躯一震,失声道:“什么?血箭恨已席卷到这里?” 华星又想了想道:“你告诉平原血狼他们,我醒来了。” 平原血狼族等一众将领知道华星醒来,一时之间,华星小小营帐内顿时挤满人。都是平血两族高级将领,包括其他一些归附平血两族的将领,奇基也在。平兰一看到他,秀目通红,射出火样热情,既是激动也是兴奋,娇躯颤抖,差点站立不稳。不顾众人在旁,小鸟投林般投进华星怀抱,脸上满含泪水,眼睛却是洋溢着喜的、悲的、酸的、甜的情泪,她自己也分不清是激动抑或高兴,或两者兼有之。头深深埋进华星胸膛。华星也将她紧紧拥在怀内,这妮子此些天不知为自己受多少苦! 所有付出在这一刻得到安慰了。 血狼揭帘进帐,大步抢上前,伸开一双大掌紧紧握住华星肩膀,口里硬是说不出话,只有神光与华星相对。两人互相凝望,此时无声胜有声。彼此目光交换最深刻诚挚友情。华星道:“血狼兄还好吗?”血狼再忍不住,铁铮铮双目涌出泪水。 平原上前问候,其他各族首领也一一上前问候,终于见到传说中的华星公子与月神勇士。有的年老族长竟是双目含着热泪看着华星,像他已成为平原希望,上天终于降临他下来,相信只有他能解救平原。华星在这一刻发誓,他一定要打败血箭恨,击破他们的黄甲骑兵,还平原人一个和平自由的生活世界。 小小帐营一时充盈人世间最温暖感情。 平原族长及另一些将领因为须防守时刻可能进攻的血箭恨军队,挪不出时间看华星。 华星深深吸一口气,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感受到每一个人对他的诚挚热爱,那脸上挂着的是战争后的疲惫与沧桑,却掩不住团聚的欢悦。 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 华星目光最后落到平原身上,沉声道:“现在战况怎么样了?” 平原虎躯一震,脸色一黯,欲言无语,其他人则垂下头,满目惆怅。华星心中一叹,目光移至洛飞身上,平静道:“洛飞,你来说一下吧。” 洛飞神色一惊,料不到华星对他如此看重。 华星目光坚定凝望他,他有了站起来勇气。洛飞站起来,先投华星感激一眼,向在场众人行礼,目光回到华星身上,肃然道:“这二十多天,血箭恨凭那黄甲骑兵,攻击平原各族人民。由于他那种盔甲骑兵刀枪不入,坚硬无比,草原上几乎无人可当。他们草原上纵横驰骋,铁蹄所至,来去如风,几乎席卷大半个草原!我们平血两族联军均不是其敌手。华公子受伤,血箭恨更加紧侵略平原民族了。他主要针对我们平血两族,我们一路溃败,被迫退后。如今已退后数百里,快退到平原边境洛神河畔了。平原上一部分民族被迫无奈归附血箭恨,余下的部分则与我们一起抗拒血箭恨。血箭恨靠的是那种黄甲骑兵,只要我们破了那盔甲骑兵,便有取胜机会。”洛飞不愧是一位有为的年轻将领,不但将敌我双方形势分析出来,尚提出解决方法。 帐内冷寂无声,人人无语,华星见他们人人神色愁淡,士气低落,心中暗叹,知道他若不打一场漂亮的胜仗以激励平原士气,那么他与血箭恨一战不用打也知道结果了。 华星寻思,但要如何胜一场呢?血箭恨那种黄甲骑兵刀枪不入,来去如风,广阔平坦草原上,恰好能发挥铁蹄冲锋陷阵特点,实难破解。那完全是一个装备精良的骑兵军队。平原族人民如何抵挡得住。 血箭恨的策略十分高明,他先攻击平原上最善于打造兵器的拉塞族,截断平原各族武器装备供应来源。再以雷霆霹雳手法全力进攻平血两族,欲一举消灭两族人,由于平血两族是平原上民族支柱,假如他们失败了,平原其他各族当然闻风而降。他统一平原也就做到了。 平原上民族已到生死存亡关头。 华星此时要扭转战局,必须先大胜一场,重新焕发平原民族的斗志,再与血箭恨决一死战。否则一切完了。 与血箭恨的战争已非他与他或血狼与血箭恨个人的争斗,而是关乎整个平原民族命运的斗争。 为了平原上民族,为了草原和平,华星必须打败血箭恨。 这是绝无疑问的。 那盔甲骑兵如何破呢? 华星脑海迅速电闪,将现代看过的所有兵书战策统统搜索一遍,连史记小说都不放过,却想爆脑袋也找不出一条适用的来。 平兰血雁两女依偎在他旁边。 众人见他思索,也不敢打扰他。 华星目光移往帐外,外面夜幕已下,平原处处灯火摇曳,若明若灭,不大清晰,稍远处一片黑黑压压的,仿佛陷入一个无尽深渊底似的,[奇-书+网//QiSuu.cOm]不知里面藏了什么神诡莫测东西。 华星灵光一闪,陡然心中一震,回过头,问平原道:“平原上有树木吗?” 平原奇异道:“有。本来极少的,但此地靠近平原边缘,林木茂盛,要多少有多少!” 华星欢呼一声,道:“天助我也。请平原兄立即去砍一些树回来,最好碗口粗的,其他大点的也要,愈多愈好。”平原摸不着头脑,但他对华星的话深信不疑,点点头道:“好的。我立即去办。” 华星着洛飞过来,在他耳边吩咐几句,洛飞听后,欣然去了 他再唤其他几名平血将领,此刻,他平原上英雄月神勇士形象的作用发挥出来,平原各族人人对他言听计从,莫不信服。 血狼看着人一个个离去,满腹狐疑,莫名所以,终于忍不住问道:“华公子要干什么呢?我怎么一点听不懂?”他的话代表人民心声。 华星吁出一口气,挨回后背兰雁两女柔软怀抱内,悠然道:“现在什么都不用做啦,我们静静守侯,等待好消息。如若今晚血箭恨来攻,我必教他栽一个大跟斗,进得来却爬着出去。” 血狼众人齐讶然。 第十五章 三军后撤 外面锣鼓喧闹,呐喊震天,华星醒来,挣扎站起要出去。 平兰血雁忙扶住他,平兰惊道:“你要到哪里去?” 华星籍她们力坐直,问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血雁答道:“半夜血箭恨军队偷袭,目前哥哥与平原族长等正指挥平血联军抵御血箭恨的黄甲骑兵呢。” 华星急道:“快帮我穿衣服,我出去看看。” 平兰秀眸射出倔强道:“不行。你伤未好,哥哥与血狼族长故意留下我们,就是为了照顾你不让你出去的。而今你遍体鳞伤,刚刚醒来,身上伤口又未愈,不可随便走动。况且你出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呀!” 华星暗思此亦有理,他站都不稳,谈不上披装上阵杀敌了,思索一会道:“你们俩扶我起来,我不与敌人对阵,只观察战情,总可以了吧。” 兰雁两女半信半疑道:“真的吗?” 华星没好气道:“你见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 两女“噗嗤”一笑。 华星在平兰血雁扶持下来,穿过营帐,到战场指挥后方。这时草原月黑风高,乌云幢幢,正是偷袭绝好时机。 血箭恨挺会选时间。 洛飞看见华星,忙迎上来道:“华公子,你伤没好,怎么出来了?” 华星目光放往前面激烈战场,淡淡道:“战况怎么样了?” 洛飞脸上现出喜悦神色,兴奋道:“敌人从前面进攻我们,正如华公子所料,他们以黄甲骑兵为前锋,向我们族地发动猛烈冲击。我们昨晚按华公子所说挖了一道道深深壕沟,上面盖以枯草,敌人不知就里大部队直冲过来,纷纷掉落陷阱。现在我们的粗木步兵正从左右两边,集体出击,把血箭恨骑兵打得人马翻跌,落花流水。他们逃也逃不了呢。”脸上首次泛出战争后的笑容。 华星随他手指极目眺望,只见前面火光宣天,人喊马嘶。血箭恨攻击的第一排长枪骑兵,遇到他们布下的壕沟,纷纷掉落,人仰马翻,发出阵阵惨烈嘶嚎。后来骑兵收止不住,撞在前面骑兵上,加强前方掉落势子,自己也被摔下马来。第三排更惨,勒住了马匹,却四周潮水般涌来火光使马匹受惊乱撞,团团转动,踌躇不前。践踏倒落地面自己人身上。惨不忍睹! 血狼和平原知机地从两旁成翼状率领粗木步兵向处劣势的敌兵狂风暴雨攻去,两人显然同时作战多次,配合无间,敌人不知他们兵力多少,措手不及!局势立时陷入混乱。 两人趁势掩杀。 人嚷马嘶,喊杀连天,黑暗平原一瞬间被火光照耀得明透映亮。 敌人后方发出一阵长长号角,发出退后信号。但那笨重盔甲骑兵进来容易,退后岂是那么随便的,转动不灵。纷纷掉落,被平血联军及其他各个民族的勇士围宰羔羊般横扫直撞,悲呼不断。他们又不知何处没有陷阱,不敢放速狂奔。 不过那盔甲骑兵果然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陷入混乱,后方发出整合命令后,逐渐恢复秩序,缓缓往后撤退。但已损失惨重! 华星看得热血沸腾,豪气狂涌,恨不得立刻持剑纵马下去大杀一番,但看平兰盯着他美眸,血雁紧紧握住他寒玉剑的玉手。只好打消这个念头。 华星着洛飞发出收兵信号,穷寇莫追。他们虽一时得胜,但血箭恨主力仍在,而且那黄甲骑兵的实力不可小觑。到平原上他们重组阵势,发挥铁蹄冲击优势,他们便吃不了兜着走。 血狼和平原率军追出半里后折返。 数个小时的鏖战,平血联军大获全胜。 ※※※ 平原上恢复欢乐气氛,平原族及其他各民族的特色舞蹈上演,平原上开了个简单而隆重的庆功宴。 平原拼命喝了几口辣烈酒,赞叹道:“华公子果然超卓非凡,神机妙算,连那样的妙计都想得出来,我想爆头都想不到。一醒来便打个漂亮胜仗。哈!大快人心。”说着喝一口酒,呛着喉头。 血狼双目神光闪闪凝注华星道:“二十多天来我都受血箭恨那小子的气,差点闷出鸟来,此时终于胜了一仗。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真想赶上去大杀一场。”血狼露出他狼野本性,意尤未尽。 平原哈哈大笑道:“得胜一场已不容易,若不是华公子,恐怕现在我们还要受血箭恨那……小子的鸟气呢。哈哈……” 两人相对长笑,笑声震荡平原上空。 其他人一一上前祝贺,少不了赞慕之词,华星最怕这阵势,勉强应付。他目光移过在场众人,一连串挫折、失败之后,得之不易的胜利终于使人们脸上驱去阴霾,重焕发出绚丽的光彩。华星也知道自己月神勇士的形象在他们心中牢不可破。 华星陪血狼平原喝了几杯,但伤未好,平兰血雁两女在旁虎视眈眈,不让他多喝,他只好尽量节制。 平原上洋溢一片喜气洋洋景象。 由此可见这二十天多来他们经过多少失败,受那血箭恨之气何等之重。 但从今晚开始他们的历史将改写。 此时奇基拿着一个奇怪藤织的盾牌似东西走上前来,叫道:“华公子,这是我新制造的‘神盾’,它能阻挡敌人的任何攻击,以后我们战场上带着它就不用害怕敌人弓箭了!”华星仔细凝看,只见那似一个盾牌模样,以一种平原上少有古藤织成,丝蔓之韧,一般刀枪都难以斩断。 华星摸了摸,柔而坚韧。 他以一种巧妙方法将藤条编织,除非敌人膂力极惊人者,否则难以穿透。 华星沉吟道:“这种材料平原上少有,不能大量生产,不适合普及,若是换过另外的材料,比如铁之类的东西,或许更好。” 奇基一拍额头道:“唉。我怎么忘了,幸好华公子提醒。不过现在平原上铁质紧缺,否则我可以打造出像血箭恨那样的钢硬盔甲了。传说上古之时我们平原上是有一个巨大铁矿的,我们拉塞族祖先就曾用它制造过武器,只可惜如今不知它到那里去了。” 华星想不到拉塞族人手脚如此精巧,暗幸自己把他们争取过来。 心中一动道:“你们真能打造血箭恨那种盔甲,假如我找到那传说中的铁矿你真能打造出各类武器吗?” 奇基人老志不老地傲然道:“当然啦!我们拉塞族人个个都是打造高手,曾经制造过平原上最伟大兵器。” 华星哈哈一笑,向血狼平原道:“赏酒!”血狼平原两人立时会意,一人一边携着奇基,与一众将领把奇基围中间实酒刑去了。 华星纵怀哈哈长笑,蓦见平兰血雁两女柳眉倒竖,杏目圆睁,暗道不妙,待呼救驾,兰雁两女已一左一右夹着他在柔软娇躯中间,硬掖回营帐。 华星苦笑,堂堂月神勇士被两个女子制服。 经过一昼夜调息,华星内外伤好多了。他有意识后自己能引导体内气体,身上伤口迅速愈合,痛楚大减。华星发觉体内冷热气体在他昏迷的日子不但没有削弱,反而愈增澎湃了。每当他静下心来,便感到一丝玄异。 仿佛心灵上的感应。 生活上不由他做主的,兰雁两女似乎恨不得他一辈子躺在床上似的,那样她们便可以永远照顾他,也不必担心他走了。 平原族长血狼平原等一众将领聚集华星营帐,自他醒来,他们似乎默认华星为他们第一统帅,议事营帐也不知不觉中移到他营帐来。 华星看血狼一眼,移到诸人身上,见人人期待地望着他,再回到平原族长深邃莫测眼神,沉声道:“那晚我没经族长同意,擅自调遣兵力,族长不会怪我逾越吧。” 平原族长正容道:“华公子不必客气。我们平原上民族已在心中把华公子当作我们的最高领导者,何况我与血狼族长早有禅让族长之意,华公子何逾越之有。” 血狼也道:“是啊,华公子,你就不要推辞了。现在平原上民族只有你能解救,只有你能破血箭恨那盔甲骑兵,带给平原上民族幸福和平。你再推辞便是置平原民族生死不顾。” 华星深吸一口气,长身而起道:“好。那我当仁不让了。暂时统率平原上民族,但有一个条件,平原上事一了我还是会离开的,而我只管军事,其他族内一切事务均照旧交予平血两位族长处理。大家有意见吗?” 众人知留他不住,只好齐声道:“没意见。” 华星环目一扫,大声道:“全军后撤。” 众人愕然,都以为他会说出什么奇谋妙计来,却那里想得到有人胜利后而撤退的? 第十六章 箭恨之箭 平原族、血狼族及其他依附平血两族民族的人民,拖着辎重车辆,妇孺先走,军队殿后,浩浩荡荡朝着洛神河方向行进。 华星伤未痊愈,不宜骑马,坐一顶奇基专门设计的马车内,以羊毛作垫,两旁垂帘,柔软而舒适。平兰和血雁俨然时刻跟着华星成为名正言顺的,相伴他左右,华星只感觉两个温暖柔软娇躯,心神飘飘。 平原血狼随华星缓缓驰于队伍后方,血狼忍不住问道:“华公子,我们明明胜了血箭恨,为何要撤退?” 华星望往杳渺无尽又隐约见峰峦起伏的前方道:“我们虽然小胜一场,但血箭恨主力远远未受损害,那晚我们出其不意,才令他损兵折将。他醒悟之后,必定想出破解之术,而我们那种粗木步兵只利守不利攻,受一方面敌人攻击容易应付,倘若血箭恨四面八方同时向我们发动攻击,平原各族联军营地如此广大,我们如何防御?一夜之间如何能够构建足够的防御工事。何况血箭恨根本不会予我们那样机会。” 平原拍掌叹道:“华公子思维缜密周到,实非我们所能及!” 华星淡淡道:“我之所以撤退至洛神河,因为那里背靠水,我们少了后顾之忧,防御容易得多。我们刚胜,血箭恨摸不清我们虚实,不敢轻易进攻,我们趁此机会退到洛神河畔,获得喘息机会。也让各族人民休养生息。” 血狼皱眉道:“华公子不怕血箭恨派兵来追吗?” 华星回过头,微笑道:“我早作准备,假若血箭恨发现我们里面只是空城而无一人时,脸上不知是何表情?”[奇书电子书-WwW.QiSuu.cOm] 平原血狼愕然道:“空城计?” 华星一拍大腿,才省起他们这里全无诸葛武侯这回事,只好简单解释道:“所谓空城计,即是说人走了,但故意把城门大开,让敌人难辩虚实,不敢贸然进攻。最终发现时已是一座空城。” 血狼平原恍然大悟,叹道:“华公子不愧是上天派来的勇士,这么样神妙的计策除了华公子谁能想得到。” 华星暗道,自己国家古代历史如此丰富庞博,随便找几个故事出来已足以够运用,何况这落后古代。但这奇异的古代处于哪个空间呢?它里面一切环境与地球如此相似,走的却是两条绝然相反道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他们怎么走上这条发展道路的? 华星行了一段路,问血狼道:“请问血狼兄,我有一事一直不明白,血箭恨从哪里来那种盔甲骑兵?他不是你们血狼族的么?我们那天长枪阵中遇见的两名高手武术如此高强?到底是何来历?” 血狼苦笑道:“莫要问我,我也不知道。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那血箭恨是我们族里的一个奇人,他身世诡谲,隐秘之极,从没有人知道。他是我们族长老从‘狼腹中捡回的孩子’。他的性格怪异,不擅言语,但自小聪明过人,什么东西一学就会,上一代长老十分宠爱他。任由他自己率领血狼族一部分人另驻一地,至于他在外面结交什么朋友我一无所知。”说着脸上现出苦涩神色。 华星沉吟,隐隐感到血箭恨的身世并非那么简单,里面隐藏许多不为人知秘密,但此刻揭开这个迷团并非他的首要。 前面逐渐现出一片迷茫,华星忽然道:“血狼兄能帮我一件事吗?” 血狼道:“当然可以。” 华星道:“我想请血狼兄教我御狼术!” 血狼不明所以,正想问,前面的平原道:“洛神河到了。” 他们齐看去,只见前面天海宽阔,一片白茫茫,偶尔几只飞鸟从迷雾中冲出,鸣叫几声,又没进迷雾里去了。华星想起将来要从这里渡过去日神国,在那茫然迷雾中,会有什么等待他呢? 平原上各族联军背靠洛神河,沿河驻扎,华星亲自监督,嘱咐他们建筑工事,他由古代配合现代思想领悟汇合而来的各项防御工事,极具奇力。华星经过一段时间疗养,身上伤已大部恢复,略略行动,但不可剧烈。华星费好大力才说服兰雁两女,得以让自己单独出来。 华星行走一圈,来到一个建筑高台前,洛飞迎上来,他看见华星,双目射出崇敬道:“华公子妙策无遗,我按华公子所说的率一队人留在营地,虚张声势,大振旗鼓,敌人派几次兵来试探,都不敢贸然进击。” 华星拍了拍他肩膀道:“辛苦了。” 洛飞目露出兴奋道:“不辛苦,听从华公子指令一点都不辛苦。华公子的计策每每出人意料,却每出每灵,相当刺激。是了,华公子怎么会想到挖壕沟拒敌人骑兵这样绝妙的办法呢?” 华星微微笑道:“你见过城墙吗?” 洛飞茫然点头道:“见过。日神国的日神城便是以这样方式建成的,极其雄伟,气势磅礴,外人根本无法攻破。” 华星目光看往前面白茫茫洛神河道:“我本来想建一座围城的,但要建一座围城谈何容易,不要说耗费巨大人力物力财力,血箭恨也绝不会允许我们这样做。后来我往相反方向一想,既然建不成一座城池,但向地下取材却容易多了,挖壕沟却是随时随地的。” 洛飞拍掌,脸上现出崇佩神色。 几天内,他们构筑成一套防御工事。 这天傍晚,华星和血狼平原等众将领视察刚建好的工事,大家都大感满意。营地倚河天险,前方深挖壕沟,下以尖木硬刺,两旁则是华星设计出来奇基制造的横木马车,配以气势高昂的各族精兵,血箭恨纵使已然迫到他们十里开处,也不敢轻易进击。两军遥遥相望。 华星与血狼等拾阶而上高台,平原赞道:“华公子聪敏过人,想到建筑这样高台,站在上面,对敌人一览无遗,敌人想神不知鬼不觉靠近都不可能了。” 华星与众将一起看往军容整齐的血箭恨营地,天地欲昏,云烟迷惘,华星陡然涌起一种深远感情,暗想与血箭恨战争一了,他便可以离开去日神国了。到达月仙国,他便可返回去跟白雪相聚。想到这里,热情暗涌,决心一定要尽快结束平原上战争,早日回去与白雪相见。 众将似乎也被眼前悠然深怅景象感染,默不作声,不知是想到战争的残酷和平的美好,还是想到同是平原人的互相残杀痛苦! 正当华星入神沉浸暮夜造成的哀愁氛围中,蓦然心中闪过一道电流。 那是一种极奇异感觉,就像那天他在重重黄甲骑兵阵中感觉到那高手或雪川感应到黑魔灵一样。 华星瞬间敢于确定那是一件极坚极锋锐利器,那锐器带起一股森重杀气,高速往自己背后致命死角射来。 那利器选取角度极特别,而且似乎不断旋转,挟一种凌厉气势,紧紧笼罩人,让你生出无论如何躲闪或逃避也无法逾出它的范围的感觉。而且华星感觉它所选取的目标不单是他,还是集中于高台上所有人。 他从未见过如此厉害与诡异的武器。 一切发生瞬息电光石火之间。 华星深深闭上眼睛,感觉灵敏立刻上升,他感觉到那是一枝凌厉之极箭矢。 华星迅捷判断出箭来向、到达时间,及每一个可能转变点。陡大喝一声,血雁手内拔出寒玉剑,寒芒电闪,全力递出。 “叮!”利箭中折而断,华星也手臂麻痹,剑往外飞抛,射出一道血箭。身躯倒退撞在平原血狼等身上,还踉跄了几步。气血沸腾,胸如雷击。 平原一众将领叫道:“华公子!华公子!华公子……” 华星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血气,拭去嘴角鲜血,淡淡道:“此人是谁?” 血狼双目射出深刻杀机,沉声道:“血箭恨!” 华星目光放往正下沉黑暗天边,心中涌起一种奇异情绪,一字一句道:“此子不除,必成后患!” 第十七章 惊天秘密 这晚,血箭恨再次来攻。 华星亲自指挥粗木步兵和横木车,从两边出击。中间是随处可能隐藏壕沟点,敌人兢兢战战,不敢随意发动大范围攻击。华星他们背倚洛神河天险,除非敌人有飞天遁地之能,否则休想踏近半步,前方壕沟精兵,左右横木车,敌人要攻进来绝不比一座堡垒容易多少!华星早想过血箭恨可能取水道,挑选一千熟悉水性者,在水底布下尖刺、石块,拦截。 血箭恨那种盔甲骑兵发动数次冲击,无办法占到便宜、推进分毫,只有退去。 血狼平原等将领大呼痛快,好久没打那么扬眉吐气的战斗,平原族长脸上泛着那永远神秘的微笑,平兰血雁两女则俏脸在胜利欢悦下更显得娇艳绝伦、惹人怜爱。 平原另一个叫卡萨伦能歌善舞的民族正表演舞蹈,那是一种以木棍放脚底而不断跳跃上体并摆出各类妩媚姿势的舞蹈。华星和血狼平原等一众将领欢欣吃着平原热情民族送上的食物,几个平原年轻女子不管平兰血雁在旁,竟过来一人亲华星一下。华星已知道她们不但是表示爱慕,更表达她们对保卫家园勇士的尊敬。华星习惯平原女子的大胆了,不似开始窘迫,乐得享受这段香艳。眼角扫过兰雁两女,她们全无妒意,火光下,俏脸微红,巧笑倩兮,两人秀眸不时飘向华星,正和几个平原女子指指点点,不知说他什么坏话。 华星待大家热烈气氛平静了一点,摆了摆手,方道:“此次我们小胜一场,把血箭恨赶出十里之外。但那只是暂时性的,非长久之计,祸患远未消除。我不可能永远留在平原,与血箭恨对峙,因此我们必须另想办法,破去血箭恨那种盔甲骑兵,把他彻底赶出平原。” 众人知道他山人还有妙计在后,均寂静下来听他说话。 平原道:“华公子有什么策略?” 华星目光扫过众人,徐徐道:“我想今晚夜探血箭恨军营。” 众人失声道:“什么!” 血狼诚恳道:“华公子伤未痊愈,血箭恨军营守备森严,高手众多,血箭恨这小子更是诡计百出,华公子不要冒这个险吧。” 平原族长也神色凝重道:“华公子是我们平原各族的精神支柱,若华公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恐怕对平原各族精神将造成不可估量影响。” 众人眼中均是这样意思。 华星感受他们真诚关心,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作出这个决定,并非一时冲动,已考虑多时。一直以来,我都不明白血箭恨哪里来那种黄甲骑兵,凭血箭恨个人能力,及血狼族一部分军队,根本不可能与平原各族人民抗衡。那天我与血狼兄在长枪阵中遇到两名高手,便生出疑心,血箭恨哪里来那样高手?那种黄甲骑兵从何而来?血箭恨又是凭什么一统平原?如若我们弄清这些问题,可能战胜血箭恨黄甲骑兵。” 平原关心道:“但华公子身体……” 华星断然道:“我身体经过这些天调养,已没什么大碍,说了你们也不相信,我的武术反而大进。心灵比任何一刻更清醒,况那天血箭恨留不下我,今时今日他也永远别想再留下我。是吗,草原第一高手血狼兄!” 血狼一愕,莞尔,豪气冲天道:“好!华公子,我与你一起去。” 华星摇头道:“不,是我一个人去。此次我是去探营,并非打架,一个人方便,人多了反而成累赘。” 血狼眼中射出失望神色,但他华星知道所言极是,只好颓然,华星双手抓他宽肩,毅然道:“相信我,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平原上没有人能留下我,别忘了,嘿……嘿嘿!我还是你们的月神战士呢!” 血狼长笑,其他人也哈哈大笑。 将忧心忡忡氛围冲淡。 华星回到营帐,立时头大如斗,他知道最难说服是兰雁两女。 大出他意外,兰雁两女出奇地温顺,一句话不说,默默帮他打点行装,更换衣裳,准备应用之物。华星觉得像过了数个世纪般,她们方缓缓抬起头,秀眸射出奇异光芒,脉脉含情道:“我们知道你决定的事情不可改变,也不会争着跟去拖累你,但你要答应我们,一定要平安回来。日出之前我们看不到你,便共同杀进血箭恨军营。” 华星差点欲大呼“你们这次最乖”,注视她们俏丽脸庞,一人脸上香一口道:“我答应你们,我的兰雁小姐。我一定平安归来。” 两女脸上喜悦,又一阵羞涩,娇美动人。 华星徒步奔在平原夜里,宽阔草原上,身体警觉提升至极限,冷热奇气集聚,心中回味别时平兰血雁两女脸上娇艳动人神情。茫茫草原,天高地阔,迷梦泛起,华星倏感觉心胸开朗,延伸至无限广辽空间去,脚底一种奇异气体缓缓生出,似从地底吸取能量般,转换成他身体一部分,瞬间化成能量。体力源源不断补充,永不衰竭。 这些都在不知不觉中进行,华星并没留意,也没发觉。 不出数里,血箭恨营地现身眼帘。灯火辉映,人影幢幢,隐约有人马走动声音,防备严密得惊人。 华星施展出现代跟踪与反跟踪高明手段,贴地向一处灯火较阴暗处行走,至一个低洼,全身气息收敛起来,按这几天向血狼学来的御狼术,撮哨召来附近几只血狼。那几只血狼欣然奔来,当它们看到陌生而非熟悉人时,寒玉剑早出鞘,手起剑落。血狼连叫都没叫出声,血溅倒下。 华星窥准四处无人,身形似魅,箭射前掠,到一个营帐角落方停下,回首一望。 倒抽一股凉气! 只见他刚进来的外围,前面一般巡逻骑步兵,稍后,一丛丛高草茂繁处,整齐秩序地伏着一排排弓箭手,人人搭箭上弦,全神戒备,准备时刻发射。由于高草遮住,又是黑夜,灯火辉映角度不同,在外极难发现。 华星暗呼侥幸,若非他刚才没张声势,可能现在已是浑身是箭的刺猬。 同时心中暗凛:血箭恨果然非一般人物!竟懂得败后加强防守,深合兵法之要。 心中对血箭恨估计又进一层。 华星深吸一口气,环目四望,军营全景顿时把握心内,只见营地中间一个较大营帐,灯火辉煌,悄静无声。忙展开身法向那里掠去。他知道平原上的规矩,一般战争主营帐都设在中心。 华星轻易避过几批巡逻人,掠过十几个营帐,再瞒过一群骑兵,迅速向中心营帐靠近。 奇怪的是,愈近中心反而戒严愈松散,到中心时几乎没有人,任凭他驰骋,如入无人之境。华星在一个目光难及阴暗角落停下。 功凝双耳,正想进去探个究竟,里面传出声音,一个中年男子阴沉声音道:“日神国神司芳驾亲临,血箭恨蓬蔽生辉,感到无上光荣。” 一个娇甜柔美声音传出道:“血统领不必客气,我此次来主要是代国尊问平原事情,顺便看下进展怎么样了?” 华星感觉那女子声音有些熟悉却一时想不出是谁。 血箭恨道:“经过一月来激烈战争,平原在我们黄甲骑兵横扫下,已占领大部分地区,几乎席卷整个草原。平原上许多民族也闻风而降。只余平原与血狼两族率领一部分平原民族,退守洛神河,以洛神河为天险,我们攻击几次,都难以取胜。假以时日,当他们食尽粮绝,我们制胜之时必指日可待。” 华星食中拇指抓住一道布幔,稍一用力,布块粉碎。以左眼透过开出小口内望。 第十八章 恩怨情仇 营帐宽敞,里面有数个人,站于中间是一名身躯魁梧的中年男子,那人背对华星,华星看不清其样貌。卓然傲立,自然透出一股慑人无伦诡异气势,尤使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左手,华星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只感觉他的手与一般人不同,便如一个剑士的手,是无论如何都与常人不同的。 另外是几个红色衣服的人,那些人不动不说,但华星感觉在场每个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在血狼那级数,因为人人气度沉凝。 目光移至中上座一名红衣女子,看到她绝世容颜,华星心神一震! 那样绝美俏丽容颜,那样一身淡红飘逸衣服,那样动人心魄的目光,那样的熟悉,华星永远不会忘记。那当然是曾经救他而又弃他而去的日神国五祭司云灵。 她依然如此美丽动人,身材娇巧,一双清澈如水秀眸不时射出淡淡愁怅。 华星胸中激起千层巨浪。 事实自云灵离去后,他未曾有一刻对她忘怀,纵使在雪源与白雪一起快乐日子,他也无法将她的倩影从脑海中抹去。华星心内曾千百次呼唤过她,与她重逢,他感觉自己愧对她,但他做梦都想不到会在这样一种情形下,两人相遇。处在敌对状态,那是否造化弄人呢? 华星终于明白血箭恨哪里来那种盔甲骑兵了,也明白那天在长枪阵中与他们激战的高手,自何而来,血箭恨为何短短数十天之内几乎横扫整个平原。有日神国这样坚强的后盾,云灵作指导,有什么事不能办成的。 华星吸一口气,压下心中万千涌动,让自己清醒。 血狼说得对,日神国已把魔抓伸到平原上来。前几次日神国进攻平原,都由于水土不服和其他原因而失败了。此次日神国选择的策略十分高明,他以平原人制平原人,那样既可以不必大动干戈,减少了损失,又让平原各族人民甘愿臣服在自己族人的管辖下,收归日神国旗下。一举两得。 华星知道血箭恨归附日神国,成为日神国的走狗后,心中涌起无限杀机,将他放进必杀黑名单。 云灵娇声道:“血统领,我国尊十分关心平原上的事呢,他着我来督促。而且我听说平原资源十分丰富,藏有上古矿产,不知道是否能找到?假如我们征服平原,归入我日神国旗下。那么我们便拥有无限资源,如今我日神国与月仙国战争,免除后顾之忧。万一有什么不测,我们也可以退据守平原。” 血箭恨恭声道:“是。日神帝国光芒万丈,必会一统天下。” 云灵顿了顿,忽又道:“听说平原上出了一个极厉害人物,不知血统领有否耳闻?” 血箭恨微侧了侧身,让华星狂涌看到他目内一闪即逝的精芒,沉声道:“此人来历十分神秘,身份不明,听说此人一至平原即挫败血狼军,在剑术上折服血狼,令平原人人对他刮目相看,把他当作草原上的大英雄。并说上天派来的月神勇士。此人才智高绝,胆识过人,妙计百出,实是不可小觑,平原人之所以能退回洛神河畔踞守,我们久攻难下,皆出于此人。只要我们除去此人,那么我们便可能统一平原。”说着目内闪过深沉杀机。 云灵美眸射出一丝奇异光芒,似沉浸一种往日怀念,光芒缓缓从营帐移外半圈,欣然道:“他叫什么名字呢?” 血箭恨一黯道:“我并未见过他,对此也不十分清楚。听说叫什么华……华公子的,那天我们困血狼在长枪阵中差点将他杀死,便是为他所救。我原本以为他已死,不想他还活着,而且醒来后恢复速度惊人。立刻使我们吃一败仗。” 华星心中暗暗称奇,听血箭恨的语气,似乎他不是平原人似的,那他的诡异身份是什么呢? 云灵美眸恢复点清明,沉吟道:“我们与血统领合作之事先不要声张,以免暴露。平原上很多民族知道后可能会生出反抗之心,因此我们必须保持秘密。我们要尽早结束平原上的战争,如此我国便可将主力转移到月仙国战场上来,全力对付月仙国。月仙国方是我们头号强敌。届时我会禀明国尊,让血统领做统领,管辖平原。只要你诚心为日神国办事即可。” 血箭恨垂首施礼道:“是的。血箭恨一定竭力为伟大的日神国战斗。” 云灵秀眸闪射一缕异芒,讶然往华星方向瞧来,华星心中暗道不妙,心意随动,脚尖一点一弹,箭矢般往外疾射。 布幔破裂声,碎屑纷飞,一个红色如鬼魅娇纤身影穿帐而出,由华星刚才藏身处如影附形而来。 劲风声音。 已至身后。 华星当机立断,“铮”拔出寒玉剑,往后一振,幻出十数道凌厉寒芒。 “叮!”“当!”云灵纤指弹中华星剑尖。华星只感手内一丝细如针砭寒气,透过剑身电流般直袭而来,进入他经脉内。 华星身子一震,“啊!”一口鲜血涌到喉头,脚却不停下,借力掠出十数丈,至一个营帐旁。方停止,压下涌动气血,内心痛苦莫名。 云灵似一个若有若无身影,俏立华星身体半丈处,却没对他进击,只是静静凝望我。像思索什么。华星不敢回过头,不知她是否认出自己。 云灵瞧着他背影,突然发出“啊!”一声,语气中带着惊异喜悦。华星身躯一震,知道她由自己独特体型生出怀疑之心,此刻又能说什么呢?双方势成水火,再无可能挽回,相认只是徒增伤悲! 华星压下海潮般汹涌情绪,知道机不可失,“铿!”剑芒急速烁闪,划过几道木柱,眼前营帐立时土崩瓦解。他身形幻影穿进帐内,左手成掌用力,往外一拍,布幔木柱碎裂,铺天盖地网状向云灵笼罩。华星由另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跃出。 后面叱喝声,华星连掠十数丈,不敢停,又饶了几个弯,直到感觉云灵不在后面时,才于一个营帐中停下调息。华星兔起鹘落,穿出营帐,火光阴暗中躲过一群又一群的搜兵,途中干掉几个不幸发现他的士兵。 华星不能肯定云灵有否追来,这时血箭恨军营内突然嘈杂声大起,“有刺客!”之声不绝于耳,骏马长嘶,人喊震霄!四面八方,蹄声滚滚,杀气冲天,军营内满是重重敌兵。 华星心中一动,不理被云灵激起的翻涌血气,径往血箭恨军营马厩掠去,窥准角度,手起剑落,迅捷砍翻马厩四周围栏,剑刺数匹马身上。那马匹受痛,那里吃得住,长嚎一声往厩外狂奔。华星如法炮制,剑刺其余他,那马匹受前头带引,惹发野性,共同潮水般成千上万朝血箭恨军营四向狂奔。 血箭恨军营立时大乱,马群不受控制奔腾,践踏无数营帐、士兵。士兵以武器刺马,更激起马凶性,由人身踏过,践踏死伤人员不计其数。 悲呼惨嚎,火光冲天! 华星趁混乱随在马群之后,见敌一个杀一个,猛抓一名士兵换下衣服,装扮成血箭恨均模样,横冲直撞几乎没遇上什么有力阻碍。至外围,扔下盔甲,发足往洛神河方向狂奔。 华星脑海一片空白,不知自己在想什么。他隐隐感觉云灵已然认出自己,又不敢肯定,他不敢与云灵相认,纵使他知道至极内心痛苦无比,极想两人相认。但两人已沿两条不同道路行走,愈来愈远。 注定他这一生与云灵无缘。 他们无法走到一起的。 华星无意识奔在苍茫大地。 “华公子!”两声娇呼传来,华星无力倒在两个柔软躯体,脑海昏昏欲沉。 平兰和血雁惊叫道:“你怎么了?华公子!” 华星勉强睁开眼,看到两张秀美而微微苍白的脸,强笑道:“我没事。我终于想到破解血箭恨黄甲骑兵的方法了。” (数天内更新了10万字,大家怜我辛苦,怎么都可以让我休息一会吧!希望支持《仙魔梦》谢谢支持!收藏~砸票是我更新之动力!) 第十九章 最后一战 回来十多天,华星严令任何人不得出战。 华星着奇基按照他的指示,熔化平原上多余的兵器,以熔出金属,日夜赶工制造一种长竿钩镰。 期间血箭恨军数次来搦战,华星他们都没有理会,只是坚守横木车、壕沟,血箭恨攻不进去,用尽种种手段、诱敌、惑敌,就是破不了华星严阵以待的壕沟横木车阵,数次无功而返,血箭恨只好在平原各族附近扎营,聊以示威。 血狼平原等不明其故,数次请求出战,都被华星婉言谢绝,声言要他们静静等待,战机来临,再一起出击。 奇基果然没令华星失望,拉塞族个个是打造武器的高手,不出十天,已打造出令华星满意的作品。华星将平原上各族联军挑选出精壮之士,加以编制训练,其余放其回去休养生息,他深明兵贵精不贵多之理,纵然平原各族兵力是血箭恨军力数倍他们还是被赶到洛神河畔,差点退出平原。 华星将军队分为各个部,每部负责不同事宜,以骑兵为主,少许步兵,分配好后勤工作各职务。经过一来月整顿,勉强训练起一队能行动作战的军队,他融入现代军事理论,幸好平原上人人对他信服,他所说的几乎他们都一一照办。 华星分配平原血狼等各领一部,教他们予奇基打造的那种钩镰给士兵进行训练。在华星的悉心指导下,血狼平原众将的辅助训练,终于创建起平原第一支军队。 当一切准备好,华星决定出战了。 这一天,平原各族一反常态,不拒敌人,前门大开,号角马蹄声起,华星、血狼、平原、平兰血雁与平原各族一众将领,率领平原新式军队首次主动向血箭恨军营发动攻击。由于这些天血狼等屡次请战不得,恨牙痒痒,平原上战士早更摩拳擦掌,个个想上前奋勇杀敌,而血箭恨军队久搦战不得,人心松懈,疲惫无战意,此长彼消,两者反差何其之大。 一开始,便显示出来。 华星他们出其不意,杀得血箭恨军队有点措手不及,为他们强大攻势迫得连连后退。不过血箭恨的不愧是日神国精锐部队,混乱过后,援军至时,便能及时遏止劣势,反客为主。那种黄甲骑兵投入战场,组成刀枪不入长枪阵,排山倒海往平原各族联军冲击,平原联军节节后退,渐渐不支。华星瞧着黄甲骑兵汹涌而出,知道是时机,便高举长剑,长啸一声,发出撤退讯号。 平原联军听到信号,整齐有序往后退,华星与血狼等一众将领断后。这些天华星苦苦钻研神女剑法发挥作用,他此时不但冷热气体大增,心灵亦进入一个止水不波境界,剑势灵活迅捷何等凌厉,轨迹融入自然,仿佛每一剑每一式都符合天地某种玄奥原理。华星只觉舒适无比,来回冲杀,竟是无人可挡,他到一排盔甲长枪前,跃起幻出数十道寒芒,激射敌人。那排盔甲骑兵立刻惨呼摔倒。他发剑几次,长枪阵凝滞下来,再无法规模构成威胁。华星天神般从天而降,寒芒迸射,枪折甲穿,血溅倒抛! 血狼、平原等见华星如此神威英勇,顿时豪气冲天,也不管敌人多少,猛冲入敌群,硬杀那盔甲骑兵,“铿铿锵锵”众将杀出一条血路,领军往外行去。 平兰血雁两女也有不匪战绩。 平原军气势如虹,势不可挡。(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退到大草原上。 在华星意料中,血箭恨早派人截断他们的归营之路,欲将他们一分为二,当华星离营地十里时,一队军杀出。华星忙一声长啸,招呼血狼平原等,转换方向,一人领一队兵往不同方向。军队假装受慌四向散乱狂奔,其实是每人极有规则。 华星他们被迫退至一个山谷,敌人盔甲骑兵乌云般压来,当军队抵挡不住,纷纷后退时,蓦远远高地一声长长号角。地面高草纷纷倒开,现出一个个银亮长钩镰,那钩镰锋利,伸向敌人骑兵至弱点马蹄,用力一扯。顿时马匹哀叫,轰然摔倒,马上人则跟着遭殃。 枯草纷倒,平原上现出一个个打造雪亮的钩镰,宛如地底伸出鬼手,千只万只伸向敌人马蹄。“啊!”敌人惨呼,往后欲退,却哪里退得,前面有钩,后面有人,转动不灵,一片倒。后方步兵来救,却被华星平原上占多数的平原各族人阻止,敌人阵势陷入混乱。华星见是时机,趁机高啸一声,率军回杀。血狼平原等收到信号,作出回应。 漫山遍野军队冲击,喊杀冲天! 敌人被前后夹攻,不多久,逐渐出现不支。 华星与血狼等冲杀几次,敌人主力失去战斗能力。 战场上只见愁云惨淡,阴风阵阵,天地亦被人间的厮杀掩得日月无光,星辰失色。端是亘古以来从未有的杀戮。 一阵阵战马长嘶,受创悲叫声,战争是如此残酷无情,只要选择了加入,便注定徘徊在死神边缘,永远没有生命保障。 平原上民族知道来的是日神国人,更人人同仇敌忾,奋不顾身杀敌。 华星来回冲杀几次,见敌人主力被歼灭,全军差不多崩溃,胜败之局已定,便刺倒数名敌人将领,把领导之责交予洛飞,独自策马追血箭恨去了。 华星于千军万马中行走,途中遇几队游移士兵,那些人慌忙走路,皆心无战斗意志,华星轻易杀散。尚是他手下留情,才能得以个别逃脱。 华星一直从谷里驰至平原,再上高处凝望,战场中四处寻找,始终不见血箭恨与云灵的身影。他们仿佛战场蒸发似的,从头至尾未见过他们其中之一。华星知道血箭恨此人野心极大,诡计过人,留他在世上,终是祸患。决心把他除去。但华星心中又隐隐有股奇怪感觉,感觉血箭恨不是一般人,并非一个简单的人,仿佛自己与他有些渊源,是什么他说不出。甚至有时华星不知自己找到他是否为下手杀他抑或为某些事。 但一切都是多虑的,事实根本没让他遇上他。 平原战争在平原联军占总优势后,迅速结束,余下日神国兵少部,已不成气候。平原军队不过是在清理战场,血箭恨的军队永远无法在平原上再立足。 华星策马至一个较高山坡,放目遥望,这里可以尽收战争全景,战场的悲哀、残酷、恐怖、无情,饿殍遍野,尸横遍地,血流成河!阴风吹过,一阵阵凄惨! 华星目光移至天际欲下夕阳,身躯与马沐浴于残红阳光,心情沉浸在一种奇异境界。仿佛外围一切都消失了,与他无关,人于现实世间中只不过是宇宙一粒极小的微尘,无多大价值,得到与失去又差别多少?何必在乎太多!甚至生命在天地面前也变得渺茫而微不足道了。 洛飞坡下骑上,至华星身旁,目光钦佩道:“华公子神机妙算,我们军与血箭恨军战斗中,大获全胜!如今血箭恨军已基本消灭,我们正接管他的土地。” 华星淡淡问道:“其他人怎么样了?” 洛飞恭敬答道:“照华公子吩咐,投降不反抗者,一律好言抚慰。平原上大多数民族都是被血箭恨迫参加的,因此听到华公子之名,皆心悦诚服,愿意归降。这亦少我们战时一个阻碍。” 洛飞旋又兴奋道:“以钩镰破盔甲骑兵,哈,多少绝妙的计策,华公子是如何想到的?” 华星目光捕捉夕阳最后一丝余芒,缓缓道:“水浒。” 洛飞愕然道:“水浒?” 华星忽然回过头,微笑道:“回去吧,今晚我跟大家说水浒的故事!” 说完径自策马下坡去了。 夕阳映射大地血腥,激起遍地艳红,平原的争斗结束,华星将踏上人生的另一个征途。渺茫前方到底有什么等待他呢?飘渺的洛神河是怎么回事?他能否安全到达月仙国?星神剑是怎么一回事?日神国又将发生什么样的事呢? 一切未知。 《仙魔梦》卷二完。华星国度群37908903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