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传奇》

作者：注册洗碗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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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末日

第一章 文明曾经被毁灭？

火辣辣的太阳悬挂在天上，执着地散发出那令人生畏的能量，将整个拉舍斯大沙漠照得如同火炉一般。沙漠到处都是静悄悄的，没有任何生物在活动。炽热的空气持续不断地向天空升去，由于空气密度因此而不断变化，在阳光穿过时发生轻微却频繁变化的折射，让人感觉那一个个的沙丘仿佛在活动一样——其实沙漠里此时没有一丝风，沙丘根本不可能会动。

过了几小时，太阳已经西斜，沙海的颜色也由刚才的浅黄色慢慢地变成深黄色。突然，一阵隆隆的马达声打破了静寂。在一个半圆形沙丘的脚下，两台打桩机开始轰鸣起来，几个操作人员在四周忙碌着，大声地交谈着。

这些人都是E国考古队的，几个月前，E国通过卫星遥感技术在拉舍斯沙漠勘测石油时，意外地发现在沙漠腹地A35地区的地下既可能有石油，同时还可能存在一个古城。这一发现让E国政府很紧张，经过紧急磋商后决定派考古队去看一下，再做是以保护文物为主还是以开发石油资源为主的决定。

考古队奉命来到这一地区后，为了确定地下古城的文物价值，便选择一个地点进行钻孔取样。由于白天地面气温过高，设备无法工作，考古队只有到傍晚才开始钻探。

钻探工作已经进行了三天了，虽然每天都能钻出几个勘测孔，但取样后不是泥土就是岩石，没有任何文物价值。今天是第四天，考古队有些着急，不等太阳落“沙”就开始钻孔。

又一个勘测孔钻好了，当最后一根钻杆抽出钻孔后，队员们忙赶过去检查取样器里面的情况。在小心翼翼地剥去泥土后，一个外形怪异的白色物体显露出来。

钻出文物了！考古队沸腾起来，大家怀着激动的心情将这个白色物体的泥土仔细清除后，刚才的兴奋却都变成了疑惑、不安，甚至是恐怖！

这个白色物体非常像现实生活中的塑料制品，应该是一个电子类产品的外壳，如果它出现在垃圾站，那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可是它竟然是从沙漠地下五百米深的地方挖出来的，这怎能不让人毛骨悚然！

队员们面面相觑，一位年轻队员惊呼起来：“哇噻！我们挖到原始人的垃圾站了？怎么会挖出一块‘废塑料’呢？”

“五百米深的垃圾站？太不可思议了！再说从这块‘废塑料’与泥土的亲和度来看，绝不会是从地面刚刚埋进去的，如果用仪器测的话，肯定会有一段历史了。”另一位队员端详着这块白色物体，肯定地说。

一位年长些的队员缓声说道：“这次发现，要比C国发现的石盘唱片还要有爆炸性！”

旁边的一位年轻队员忙追问：“石盘唱片是怎么回事情？”

“那是1938年的事情，”老队员眯起眼睛，给大家讲起了历史典故，“C国考古学家纪蒲泰等人到青海南部的巴颜喀拉山地区考察，在一个不太显眼的山洞里共挖出716块花岗石圆形体，中间稍四无孔，每块厚度约2厘米，从中间向四周辐射出许多十分规则的水波纹线条，极似现代的镭射唱片，上面还刻有许多现代人无法解读的各种符号。经过测定，这些石盘大约是五万多年以前的东西。”

“啊！五万年前！那时人类文明还没有形成呢。”那位年轻队员惊呼。

老队员微笑着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后来，石盘几经辗转到达S国，在S国所作的各项科学分析表明，这些石盘含有大量的钻金属和其他金属元素，而且石盘的振荡频率特别高，这说明它长期用于高电压之中，仿佛石盘曾经带电，或者是某种电路的组成部分。可惜后来这方面的研究随着政治动荡也就中断了。”

“太好了，这块古代塑料如果公诸于世的话，那咱们考古队可要出名了，大家也都会成为名人了。”另一位队员兴奋地说。

“以前一些考古队曾多次在地址断层上发现过铁钉，在木乃伊体内也发现国类似人工心脏的装置。科学界也都在谈论这些事情，有些人认为是故弄玄虚，但更多的科学家认同地球在目前的文明前至少已经出现过一次文明。”老队员又补充道。

“史前文明！那可是在科幻电影里才有的情节。”那位年轻队员又大惊小怪起来。

“种种迹象表明，我们地球上曾经有过一段史前文明，可惜毁于核战争之类的意外事故。”一位戴眼镜的队员肯定地说道。

“没错，就从咱们今天发现的这块塑料来看，地球在几百万年前可能就有人类文明，而且发展的规模有可能不亚于今天的现代文明。后来这一文明断代了，人类重新回到原始社会，一点点向前发展，而这些远古文明的遗迹也随着岁月的流逝而销蚀了。”一位队员激动地说道，

“是啊，如果你细留心各国的神话传说，就会发现都有大洪水的情节。还有，在许多历史典故钟，都映射出许多高科技的细节。有些人认为那是史前文明的碎片在发挥作用，让6000多年前的地球人也能够使用一些高科技成果。”老队员说道。

“我突然有个预感，你说咱们现在的文明会不会再次毁灭，地球人重新来一次原始社会？”那位年轻队员诡秘一笑，说道。

“你小子也太能异想天开了，你以为地球像电脑硬盘可以反复格式化啊？想重来一遍文明进化史就重来一遍啊？你电脑游戏玩得多了吧。”那位戴眼镜的队员奚落道。

“他说得也有一定道理，地球存在五十亿年，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人类目前对自我的认识还是十分肤浅的。再说，目前的地球环境污染严重，资源极度透支，社会道德崩溃，为了钱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出来。就拿咱们这次文物勘探来说吧，临行前那个石油巨头还曾派人贿赂我，让咱们草草勘探一下，就说文物价值不大，可以开采石油。你说这人都钻道钱眼里去了，一点责任感都没有了！”那位老队员愤愤然地说道。

正当大家谈的起劲的时候，一位领队摸样的走过来，对队员们说道：“我已经将这一重大发现用海事卫星电话报告给基地了，基地说一个小时后就派直升机来取样品。今天的发现是在是太令人振奋了，咱们抓紧时间在这个孔附近再钻上一个，看看会不会还有新的发现。”他说道这里停了一下，看了看大家后又说：“说不定，人类的文明史将会因咱们几位而改写，大家加油干吧！”

队员们听后很高兴，立刻散开，来到自己的工作岗位紧张地忙碌起来。钻机又开始工作了，轰轰直响，以至于后来直升机飞来时许多人都没有发觉。

“怎么刚过一刻钟就赶来了，可真够快的啊。”那位老队员一边嘟囔着，一边走到附近的空地，向天空挥动信号旗，指挥直升机降落。

直升机在人群上方悬停了一会儿，没有理会地面的指挥，而是稍稍拉起高度，盘旋起来。与此同时，一缕液体从直升机机舱内撒了下来。

老队员一楞，抽了抽鼻子，咦，空气中飘来汽油味？他连忙冲着直升机高喊：“漏油了！快降落！漏油了！！”

其他队员也发现了这一情况，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仰头望着这架“漏油”的直升机。

直升机借着盘旋几圈，“漏”出的汽油越来越多，让地面的空气钟充满了浓烈的汽油味。

“不好！”老队员突然明白过来，“他们要动手！”他连忙转过身来，想提醒大家马上逃命，可是这时已经晚了，直升机停止了撒油，机舱们缓缓打开，从里面伸出了一支黑洞洞的枪口。

“哒哒哒……”枪声异常密集，在地上听，仿佛一长声的管风琴。地上立刻竖起一排沙土栅栏，切过老队员的身体。他被打得成了两截，鲜血四溅。其他队员散开了乱跑，但也很快也被扫倒。一时间，探勘现场血肉横飞，成了人间地狱。

直升机停止了射击，盘旋了一圈。有几个人还在扭动，有一个一边在高声地惨叫，一边去抓自己被打掉的胳膊。见地面已经没有什么能够自由移动的队员了，便又拉高了一下，将那两台挖掘机打爆。挖掘机爆炸后四溅的火苗将直升机撒下的汽油点燃，刹那间，整个地面燃起了大火，吞噬着所有物体。刚刚还尚存一息的几位队员哀号着，被大火烧焦了……

几分钟后，在E国最大的石油集团办公大楼的某个办公室内，电话铃响了。一位老板摸样的人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一段粗野而略带谄媚的话语。

“老板，麻烦已经解决了，您就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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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人类的宿命

“轰隆隆……”

在地球的某片草地上，一群数量多得有些惊人旅鼠正在发疯似的狂奔。它们卷起的尘土和发生的声响，丝毫不亚于万马奔腾的效果。几只老鹰在天空中盘旋着，冷漠地注视这群旅鼠。远处两头正在散步的大象也知趣地闪到一边，让鼠群们继续执着前行。

鼠群向前奔跑着，越过一个土丘后，前面已经没有路了。断崖之下，无边无际的大海正在静候鼠群的到来。海浪有节奏地拍着礁石，一声一声的，在单调中更透出几分冷酷。

鼠群没有停步，毫不犹豫地跃出悬崖……

几十只……几百只……几千只……从崖边到崖底之间出现了一条由鼠群跌落而形成的黑色瀑布。

崖边的一棵孤零零的矮树被这些跳动的鼠群震得阵阵发颤，几片脆弱的树叶从枝头震落下来，旋转着飘向崖下。如果没有背后那道黑色的瀑布，这几片树叶轻盈的轨迹几乎让人忘记目前正在上演着一幕惨烈的生命绝唱。

旅鼠的这种自杀行为至今是个迷，生物学家研究了许久，初步将其解释为种群压力。也就是说，由于旅鼠的繁殖力过强，很快其群体的数量就会超出环境的负荷，因此才会出现这种自发地调节种群数量的行为。这种种群压力也表现在其他生物中，只不过旅鼠的表现最为极端。

黑色的瀑布逐渐变细，旅鼠在崖边卷起的灰尘也逐渐被轻风吹散。崖低的海浪依旧平静地拍着礁石，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崖边终于恢复的平静，旅鼠一只也没有剩下。这时，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旁闪出两个人，慢慢走向崖边，俯身向下面看去。

这两人一胖一瘦，胖的是国际著名生物学家列维夫，瘦的是著名摄影师泰达尔。他们两人研究旅鼠自杀行为很久，此次就是为了实地观察和拍摄旅鼠而来到这里。虽然跟踪数月后终于观察到了预期的景象，但两人此刻丝毫没有任何愉悦的心情，反而觉得异常沉闷、压抑。

在沉默了好一阵子后，列维夫首先开口说话：“多么震撼啊，不在现场就根本体会不出来，我当时就泪流满面，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那年我拍摄种族屠杀现场时，心里也曾经震撼过。可与这场面相比，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两者有一种神秘的内在联系。”泰达尔黯然说道。

“我心里也隐隐约约有些异样的感觉，想说出来，却总觉得无法用语言描述。”列维夫说。

泰达尔看了看崖底，又看了看列维夫，幽幽地说：“看到这一景象，我突然有一种荒唐而不详的感觉……”

猛然间，两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战。泰达尔颤声说道：“难道……”

列维夫也颤声说：“……我们人类……会不会有这么一天……”

两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再说什么，在简单地收拾一下有关器材后，便都默默地离开了崖边。

天空中，那几只老鹰依旧盘旋着，冷漠地审视着这苍茫大地上的一切。

在我们这颗蓝色星球上，万物正在以其自的方式生存繁衍着。从微小的花粉到体态巨大的鲸鱼，从地下数千米的顽强生存的细菌，到自由翱翔在万米高空的高山兀鹫，这个繁杂无比、相互制约的生物体系，究竟存在多少亿年，只有地球自己知道最准确的答案。

当然，我们人类借助不断发展的科技手段，已经通过地球上现有的各种遗迹，不断地间接地推测并描绘出那些曾经的时空。就这样，我们逐渐了解到了我们人类没有出现时的世界，乃至生命刚刚萌生时的景象。考古学、古地质学、古生物学等学科也相继完善起来，让我们认识到地球上的统治者不是始终属于人类，在远古的时代，恐龙也曾称霸全球，那沉重的脚步声，也让大地颤栗了很久很久……

感谢原始人的披荆斩棘和坚忍不拔，才让我们取代恐龙，以主人的姿态骄傲地审视着地球各种动植物，主宰着他们的命运，支配着全地球的所有资源。

我们有足可以让地球毁灭若干次的核武器，也拥有创造新物种的基因技术，这种超能力已经让当年的恐龙望尘莫及。可是，一种挥之不去的梦魇也始终笼罩在我们心头：人类在地球上的统治地位究竟能够会持续多久？

从生物学发展的规律来看，在一个星球中站统治地位的生物是由多种因素决定的。恐龙时代的繁荣是由于恐龙在当时生存能力的优势所决定的，我们人类能够称霸世界从表面上看是依靠智慧和劳动，但从本质上看则是对地球几亿年资源积累的一种野蛮式掠夺。

恐龙不依赖任何外来资源，仅是凭借自己种群的自然繁殖就能够稳稳当当地称雄数亿年，其种群规模的调控能力非常高超。而我们人类则不然，人口数量不断增加，虽然历经数战争、瘟疫乃至自然灾害的阻碍，然能呈现爆炸式的发展速度。

所以，在科学界对人口的高速发展非常担忧，担心地球资源被因此消耗殆尽。对于地球究竟能够承受多少人类，有许多版本的答案。这些答案有的是从居住面积角度考虑中的，有的是从资源支持能力方面计算的。但总体来说，临界人口数量比现有人口数量要大得多，目前人类在地球上的统治地位在短时间内还是很牢固的。

与恐龙相比，人类还能够制造工具改造世界。这就让人类滋生了一种潜在的优越感，认为发生在恐龙时代的悲剧自己能够有能力避免。也就是说，人类在地球上的统治地位可以无限制度地接续下去。因此，尽管地球在一天天变暖，尽管石油资源在一天天减少，可是人类依旧歌舞升平，毫无戒心。

但是，在所有地球人的内心深处，都有一个挥之不去的忧虑，那就是人类文明会不会终结？

与这个疑惑有直接关系的是两个问题，一是世界末日问题，二是史前文明问题。关于这两个问题的回答一直是众说纷纭，其中前一问题，由于经常被许多邪教所利用，世界各国始终对这一问题持谨慎态度。而后一问题则在科学界仍旧存在很大争议，就如同UFO问题一样，一直说不清楚。

不过，人类对自己的能力还是很清醒的。尽管空调技术已经非常成熟，但大自然可以非常轻松地让一个地区的温度迅速地上升或下降N摄氏度。尽管基因工程捷报频传，但人类至今没有战胜死神的挑战。尽管空间探测器可以飞到太阳系以外，可宇宙的来龙去脉至今仍为有定论。

因此，人类在满足于统治地位强大的同时，也在着手应对各种可能的危机。比如说大饥荒，这在某些国家的历史上已经多次发生，都造成了人口锐减。再比如说传染病，欧洲历史上的黑热病险些让大鼻子们永远灭绝。幸运的是，许多危机都能够依靠生产力的进步进行化解和预防。但是，对于天体打击、冰川时代等历史上曾经出现的危机，却始终没有什么应对措施。

对于这些危机，科学家们的研究结果是：会造**类没绝的天体打击可能型很小，同时也能够及早发现。更重要的是，天体相撞的前提是两个天体必须有非常大的质量差距和较近的距离，才能造成天体之间的吸引力与离心力失去平衡而相撞。如果地球与小行星质量相差不大，因各自磁场的相互排斥作用可以保持相对的间隔距离，即使与地球轨道交叉运行也不会相撞。

至于冰川时代的到来更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虽然我们现在就生活在第四纪冰川期里，但离真正的冰冻地球还至少有几千万年的时间。

不过，个别科学家也曾经有过一种担心，那就是宇宙射线的侵袭。大约4．4亿年前，地球进化历史上发生了一次严重的生物大灭绝，三分之二左右的物种毁于一旦。对于这次大灭绝，曾经有科学家推测其罪魁祸首可能是当时的伽马射线大爆发，来自某一天体高能的伽马辐射给当时的地球生物带来了致命伤害。不过很快就有科学家认为，这一推测可能没有根据，特别是近年来对宇宙射线的研究表明，这种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及时宇航员在外太空，遭遇类似高能射线的机会都很少，何况有着厚厚大气层保护的地球呢。

的确，科学家的话很有道理，但是，科学家们猜中了开头，却没有猜中结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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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预言

在Z国的许多大学中，都有着夜间停止学生宿舍供电不成文“校规”。但随着一届又一届学生们不懈的抗争、努力，部分学校在这方面开始有些松动，滨江理工大学就是其中之一。

这四位在深夜还没有睡觉的大学生都是滨江理工大学机械学院大三学生，由于已经是“老生”了，再加上大三的课程也不像大一、大二那样紧张了，在年轻人不羁个性的影响下，兴致一来便在宿舍里来个彻夜网上冲浪也是很常见的事。

在这个让一些人从噩梦中惊醒的夜晚，这四位大学生正在网上研究着一个神秘的话题：人类的末日。

离电脑位置最近，长着一张明星脸的大学生叫李志刚。他是四位大学生中唯一没有打赤膊的，也是唯一一位没有戴眼镜的。李志刚出生军人世家，家教甚严，所以在生活细节始终十分注意，尽管天气较热，寝室里也没有空调，但他依旧身着篮球背心，在“光猪三壮士”中显得十分突出。

李志刚的装束虽然有些“另类”，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为人古板。在同学们当中，李志刚从入学以来始终都是一个个热心肠，无论同学们谁有什么困难，李志刚总是随叫随到。李志刚家境相对宽裕一些，但他生活上却很节俭，还常常将节省下来的生活费接济一些贫困同学。李志刚很有悟性，学习成绩也非常优秀，一直是班级乃至学院的佼佼者。对于这样一位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学校非常欣赏他，同学们也拥戴他，李志刚也乐意为大家服务，在大二下学期时就被推选为滨江理工大学的学生会副主席。

成为学生干部以后的李志刚对自己要求更加严格了，但与同学相处方面却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同寝室的晚上不睡觉研究人类末日的问题，李志刚也不觉得荒诞，反而兴冲冲地参与其中，并大大方方地贡献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与大伙一起上网查阅相关资料。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到他的宽容与厚道的确非同一般，根本没有一些学生干部常有的臭架子

在李志刚身后依此站着三位“光猪壮士”。最左边的是位留小胡子的小个子叫徐建英，被同学们戏称为“鬼子”。其实这一称呼并不是因为其长相像日本鬼子，而是因为其一肚子的主意。与一些“馊主意娄子”不同，“鬼子”的主意都是非常具有可行性，但又往往是出奇不意的。学校里举办一些活动，里面一些吸引人的节目往往都是“鬼子”的手笔。只可惜“鬼子”的个头有些矮，又有口吃的毛病，长相又有些古怪，否则早就在那些活动中满场飞了。

中间那位“光猪壮士”叫刘左，人长的瘦瘦的，有些显老，但其实他是四人中年龄最小的。刘左很健谈，但可惜是内容过于空泛。有人私下议论过，刘左和徐建英两人最好能够综合一下，让刘左聪明一些，让徐建英的表达能力强一些。这话刘左也听到过，可他并不恼怒，他的解释是，人有所长，往往也就必然有所短。不可能样样精彩。

不过另刘左有些尴尬的自己的这一理论无法用来解释李志刚的完美，尽管两人同寝三年，刘左却始终没有发现李志刚身上有什么大明显的缺点。除了生活细节上有些“另类”外，李志刚可以说是兼有了许多的优点，而没有他们的缺点。这种想法在认识李志刚已及听说过李志刚故事的学生们都存在，在这些人的心中，李志刚有时完美得甚至可以神话了。

最后一位“光猪壮士”叫薛建国，他是四人中最胖的，也自然是最怕热的，一把扇子从不离手。刘左曾恶毒地说过扇子就是薛建国的精神支柱，只要是扇子就行，至于能不能扇出风来都没有关系。除了扇子以外，茶壶也是薛建国随身喜欢携带的物件之一。他喜欢直接对着茶虎嘴喝，并色迷迷地美其名曰“口X”。

与大多数胖人一样，薛建国也是个乐天派。他经常取笑徐建英，说他的名字不爱国，好好的祖国不去建设，偏偏要去建设什么英帝国呢。刘左的名字他也不放过，说什么一定是他长辈们在文革中怕当右牌怕过头了，非要让儿子的名字里面起个“左”字，以表白与右派决裂的忠心。不过对李志刚的名字他可始终是以肃然起敬的态度对待。他说在Z国历史上有位官至全国人大副委员长的抗日英雄的名字也叫李志刚，那可是个光明磊落的大人物。

本来这四人是准备正常睡觉的，可没想到在例行的睡前“侃大山”过程中，竟然不知不觉地将话题集中到这方面来。四人越聊越兴奋，同时也越聊越感到有些毛骨悚然，后来干脆就起床上网查询起来。

四人上网一查，有关人类末日的话题还真不少，不过里面不少都是些无稽之谈，以及少数别有用心的教派搞的邪恶勾当。别说，还真有不少人信服，比如说在M国，就有一个月宫教，该教的核心教义就是人类末日论，声称人类末日一定会来到，只有信奉该教，才能在末世浩劫中幸存下来。可是一旦教徒们入教后，不仅会成为教主敛财的工具，甚至还稀里糊涂地被怂恿去自杀。事后当警方向幸存的教徒询问，发现他们就是过于相信有人类末日，从而过于悲观厌世，着了邪教的道的。

不过，从整体上来看，相对客观的人类末日的预言还是有一些的，在这些预言中，最著名的就是F国的查诺丹马斯预言诗，该诗成功地预测了相当多的历史事件，从而被许多人奉为神旨。对于人类末日，该诗歌曾预言是在1999年发生。可是由于人类已经安全度过了1999年，结果该诗的可信性大打折扣。不过在水晶头骨之迷、地球磁极颠倒说、藏僧预言、星相说、Z国的推背图以及《圣经密码》中，也均提到了人类末日的词语。

李志刚四人就是边在网上查阅着这些预言，边发表自己的观点。李志刚说：“你们看，当年在地球上称王称霸的恐龙就是生物进化过程中突然消失的，我就始终担心人类也可能重蹈其覆辙。一些科学家就曾做过这样的推测，当年恐龙是因为一些如陨石坠落，瘟疫爆发等异常的自然事件，导致生态链条戛然中断，从而出现全球性的灭绝。人类也是一样，无论是艾滋病等新疾病的挑战，还是可能出现的天体打击，以及一触即发的核大战，无论哪一条都可有可能将人类彻底毁灭。”

刘左也感慨道：“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如果仅是看到一两条相关预言你还可以报以一笑的话，但当连续看到那些来自不同文化背景，不同国度，甚至不同时期的预言都指出人类可能存在末日时，你就可能会持有另一种态度，也会认真思考人类久经有没有末日。”

薛建国笑笑说：“要死大家一块死，就有什么好怕的，一了百了。我挂科已经挂三科了，再挂一科，学位证书就拿不到了，所以说人类真的有末日的话，我到是希望它早一天到来。届时大家都是两眼一闭，谁也不用对得起谁，也就都没有心理压力了。”

徐建英怒骂一句：“你这是……是……典型的无赖主义，跟C国的核讹诈一样。”

李志刚劝道：“别吵了，看看这个玛雅预言，说人类末日是只有咱们Z国的部分人能够幸存下来，这可算是个好消息，不知道届时里面会不会有你我。”

“是吗？还有这样的预言版本？”薛建国好奇地问。

四人挤在电脑前，只见网页显示出这样一段内容：

玛雅人是一个历史上曾经存在过的具有高度科学文明的民族。这个神秘的民族曾居住在今墨西哥尤卡敦地区和危地马拉，洪都拉斯等地。在尤卡敦半岛和现在危地马拉的一些地方还可以看到许多玛雅人留下的金字塔，庙宇和一些古建筑。还有不少石雕和许多迷一样的碑文。考古学家们认为，玛雅人具有极为光辉灿烂的文明。在玛雅文化里有着许多有关人类，生命和宇宙之迷的答案。这些答案很可能就在他们留下的书籍中，有些则铭刻在石碑上和流传在神话里。非常可惜的是，在1517年以后，西班牙军队入侵时把玛雅文库中的珍贵书籍付诸一炬。如今剩下的只有残存的碑文以及一些令人难解的历法。

玛雅人留下的历法和玛雅的数系与其民族本身一样富有神秘的色彩，至今也没有人知道这些历法和数系来自何方。玛雅历与世界上任何一种历法都不一样，其中使人最难以理解的是，他们所使用的数字单位出奇的大，仿佛是天文学计算所需要的高度洗炼的数字体系。玛雅人还具有丰富的天文知识，计算地球围绕太阳公转的轨道非常精确。他们的历法中记有地球运行和月食的周期，并记有其它星球之间轨道的重合与同步。其实玛雅人对天体的认识远远超出了太阳系。在一个玛雅人称为“族尔金”(Tzolkin)的历法里赫然记录着银河系的季候变化(GalaticSeasons)！怪不得科学家称玛雅人为“宇宙旅行者”(GalaticNavigator)。既然玛雅人可以测知银河系季候的变化，那么如果能够把玛雅历中有关方面的记载破译出来，对于我们了解人类、生命及宇宙的奥秘必然会有许多的启示。

据称为“族尔金”的玛雅历记载，运动着将会通过一束来自银河系核心的银河射线(GalaticBeam)！届时除了地球上Z国部分人类能够幸存以外，地球上的所有人将会死去，人类文明也将会从头开始！

四人面面相觑，半天都没有人讲话。还是薛建国首先打破了沉闷：“这类信息你们也信？我在读高中的时候是《奥秘》杂志迷，每期必读，后来上大学后就恍然大悟，你知道再多的奥秘，在女孩子面前也没有用，她们只知道时装和化妆品。”

李志刚没有理会薛建国的牢骚，但也半信半疑地说：“这个预言的可信度究竟有多大，现在看还是个未知数，但我们年轻人之所以关心人类末日，主要是咱们还年轻，有些不甘心。”

刘左符合道：“我看薛建国的想法很可取，管他什么世界末日，今朝有酒今朝醉，抓紧时间享受美好人生吧！”

“来，肚子饿了，喝、喝……酒！”徐建英从床地下取出几瓶啤酒，大声喊道。

“好！喝！喝！”四人又开始了狂欢的新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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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蒙斯特一号彗星

一群知更鸟拍动着翅膀，快乐地在天空中飞翔。在它的下面，是苍翠欲滴的比佛利山。而M国的拉里希克天文台，就坐落在比佛利山的南麓。

在比佛利山静悄悄的林间公路上，一辆白色林肯轿车正在快速行驶。开车的人就是刚从外面开会回来的拉里希克天文台台长迈克尔。沿着熟悉的道路，他很快就将车子开到天文台停车场。下车后他与碰面的几位工作人员寒暄两句，就直奔位于二楼的办公室走去。

他前脚刚迈进办公室，首席天文学家兼信息师墨菲就后脚跟了进来。

“不好，要出大事了！迈克尔。蒙斯特一号彗星的内部结构好像不太对劲，我们刚刚又重新观测并计算了一下，还是和国际天文组织公布的数据有出入。”墨菲表情严肃地说，并将手中的报告递给迈克尔。

“怎么会呢？那些数据可是六个国家共同测算出来的，怎么才一个多月就会发生变化？”迈克尔不解的问。

“我们也不太相信自己，但今天上午的观测和计算再次证明，蒙斯特一号彗星的内部活动十分活跃，阿发尔值已经超过200，发展态势大大超乎我们预先的想象。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勇敢者’再发射撞击器去撞击，特别是在彗星表层进行核爆，这很可能会把彗星变成一个定时炸弹。”墨菲说。

“定时炸弹？不会吧。‘勇敢者’宇宙探索器明天就要修正轨道，做撞击的准备，这时修改指令谈何容易。再说咱们也不是第一次撞击彗星，没有必要大惊小怪。”迈克尔翻了翻墨菲递上来的报告，飞快扫了两眼，有些不以为然地说。

“这次撞击的对象和上次不同，上次是彗星远地飞行，又是物理撞击，怎么撞都没事情，这次是近地飞行，又是核爆助力撞击，撞不好就可能会引火烧身。再说，蒙斯特一号彗星不是周期性彗星，它本来就是一颗解体彗星，这次它是和蒙斯特二号、3号、4号、5号列队而来，我们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去探索……”墨菲见迈克尔对此事不太重视，便连忙讲其蒙斯特一号彗星的特殊性。

由于墨菲是M国天文行业的理论权威，在业内有很高的知名度，迈克尔只得耐着性子听下去。

“迈克尔，重视一下这个问题吧，我和Y国的路易天文台也联系过了，他们也有和我们一样的担心。”墨菲见迈克尔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禁有些着急。“当初我就反对在蒙斯特一号进行核爆助力式撞击，结果你们一点也听不进去，非要把核弹装在探测器里面。否则‘勇敢者’承担的科研任务都基本完成后，就可以在太空中自生自灭、安度晚年了，别为了把它吃干榨尽而做撞击蒙斯特一号彗星这样的傻事。”

迈克尔一看墨菲那么认真的样子，就问：“这件事天文学界不是已经反复论证过吗？核爆助力撞击是不可能造成蒙斯特一号彗星解体或者爆炸的，仅能造成其轨道的轻微改变。退一万步讲，即使撞击可能会造成彗星爆炸，那么会对地球造成影响吗？要知道，那可是在离地球3500万公里以外的事情啊，彗星不是行星，彗星碎片在到达大气层前早就汽化了，少数‘顽固分子’也是不可能经得起大气层摩擦的。这些你肯定非常清楚，可这节骨眼又明知故问，你是否有些杞人忧天？”

“它的阿尔法值太高！它的体内有活动！这颗彗星来者不善，和上一颗被撞的坚普尔一号彗星很不一样。太阳系成员之间的关系历来都是十分微妙的，任何以外事件都可能导致不可想象的事情发生。我们应该平安地让它沿着轨迹驶出太阳系，不要没事找事，自寻麻烦。”墨菲再一次强调。

迈克尔没有立即回答，装成又要看一遍墨菲报告的样子，心里却在盘算起来：撞击计划是麦凯思总统亲自签批的，里面有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就是利用撞击测试一下“通古斯计划”的可行性。当初物色撞击对象，曾经考虑过其他彗星，但那些彗星要不是质量过大，要不就是离地球过远，都不太适合测试。计划的实质就是“精确控制天体运行轨道”。后来正巧蒙斯特彗星列队飞近地球，麦凯思总统当机立断，确定了这个撞击对象。

源于M国天文物理学家贝拉尔早在30年前提出的一个理论，既天体轨道的改变不仅取决是自身质量的变化，同时也取决于外界撞击力的大小。后来通过许多天文物理学家的努力，逐渐形成了一个数学模型，可以通过选择天体表面着力的大小和具体位置，准确干预天体的运行轨道。基于国家安全的考虑，这一数学模型处于高度保密中。

目前M国详细了解贝拉尔技术的人不算太多，而知道“通古斯计划”的总共不超过200人，就连一些议员都被蒙在鼓里。迈克尔是由麦凯思总统亲自点名而成为“通古斯计划”小组成员中少数几位天文方面的专家，当时还为国家情报总局签署了保密协议，承诺不能向外届泄露任何有关“通古斯计划”的情况。

麦凯思总统对外是个和蔼可亲的形象，选民支持率很高，很有可能连任下届总统。但对内麦凯思总统却是个非常严厉的人，做事说一不二。“通古斯计划”是麦凯思总统最关心的事情，在这种时候和总统唱反调，那无疑是在拿自己的政治生命开玩笑。再说，麦凯思总统对自己的印象不错，为了感谢总统的知遇之恩，也为自己顺利当选下一届议员乃至成为内阁成员，就必须坚定地支持。由于保密的原因，暂时还不能在这个时候用“通古斯计划”这个理由来说服墨菲，否则这个一根筋的家伙不知道还会闯出多大的祸来。

可是墨菲说的也在理，他在报告中陈述的种种假设也决不是危言耸听。一般情况下，彗星的阿尔法值不得超过150，否则就有可能出现星体坍塌或轨道改变的可能。虽然彗星是个“脏雪球”，即使坍塌也不会造成太严重的星际事件，但目前蒙斯特一号彗星的轨道很微妙，如果有些外力影响，就有可能与地球的轨道交叉。届时轻者可能会地球虚惊一场，重者还可能会最多和地球撞个满怀。不过以蒙斯特一号彗星的质量来看，即使冲向地球也不会有太大的杀伤力，厚厚的大气层会将彗星烧个精光，最多也有出现一些陨石坠落的事故而已。

在权衡利弊后，迈克尔眼睛翻了翻，想出一个两头堵的办法。他用商量的口吻说：“墨菲，我对你反映的这个情况很重视，你看这样行不行，咱们兵分两路来处理这件事情。你将这份报告递交国家天文总局，把情况反映给他们，看他们怎么办。我马上和议会秘书处联系一下，由他们来协调国家航天局，来决定是否修改下一步的试验计划。”

墨菲没想到迈克尔会将球又踢回来，他连忙说：“这能来得急吗？话又说回来，你不是还兼任国家天文总局副局长吗，你直接将这一情况反映给国家航天局不就行了？”

“唉，我若不是议员，也就不用绕这个弯子了，问题是我属于民主党，国家航天局局长属于共和党，过多行使议员权利，会让共和党的人反感的。算啦，就按我说的办吧。”迈克尔开始耍起了政治手腕，

墨菲没办法，只好失望地离开迈克尔办公室。迈克尔取出一张便笺，沉思一下，在上面写了这么几句话：

议会秘书处：

今有一重要情况向你们反应，据我台最新观测，蒙斯特一号彗星内部结构很不稳定，建议联系国家航天局，请他们慎重考虑“勇敢者”撞击试验。时间紧迫，详细情况请见我台首席技术师拉里?墨菲的观测报告。

本届议员、拉里希克天文台台长道格拉斯?迈克尔

2009-7-1

写完以后，他将便笺和墨菲的报告一起装入一个大信封，便和天文台综合处打声招呼，装模作样地驾车前往州政府，准备将这些材料交给州长办公室，再由他们通过专线报告议会。

拉里希克天文台离州府大约有一个小时的车程，今天是工作日，路上没有太多的车子，很是通畅。迈克尔不紧不慢地开着车，心里盘算着：按这个速度，墨菲那边和自己这边的都不可能在“勇敢者”撞击前将汇报送交总统那里，到时候撞击指令已经是生米煮成熟饭，估计国家航天局就只能将这些材料送到档案中心一封了之。想到这里，他的脸上露出笑容。

正当他在为自己的计谋沾沾自喜时，发现前来的车子慢了下来。定睛一看，原来是前方的拉里大道路口有人在搞街头演讲，可能是比较引人关注，聚集了许多人围着听，结果造成了暂时的交通堵塞。不过在一旁已经有警车停着了，在交通警察的疏导下，车子还是可以开起来的，只不过要慢一些。

迈克尔的车子随着车流慢慢地向前开，不一会儿，就开到了演讲者附近。这时听众已经少了一些，透过稀疏的人群，只见里面的演讲者是位身穿怪异服装的男子，他手中晃动着一个大牌子，上面写着：反对撞击彗星。并倘若无人般反复大声朗诵着一首诗：

1999年7月之上，

恐怖大王从天而降，

使安哥鲁摩阿大王为之复活，

前后由马尔斯借幸福之名统治四方。

对于一些民众反对撞击彗星一事，迈克尔近来时有耳闻。在两年的第一次撞击时，反对者比现在要多得多。虽然他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但刚才演讲者的朗诵却让他心头一惊。

这首诗是法国人查诺丹马斯预言诗中最著名的一首，说的是人类的世界末日的事情。这首诗在上世纪曾非常流行，可谓妇孺皆知，在1999年7月还一度引起部分人的恐慌。但1999年过后，地球上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这首预言诗也成为民众笑谈。

可是，如今冷不丁再次听到这首诗，特别是那个演讲者挥舞的大牌子，让迈克尔突然想到一件心事。顿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不祥之感涌上迈克尔心头。

难道这是巧合？还是冥冥之中的畿语？，在“通古斯计划”中，“勇敢者”探测器要发射的撞击器的内部代号，不就是“恐怖大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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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通古斯计划

早在两年前，也就是2007年，M国国家航天局曾发射了一个名叫“深度撞击”的探测器。这个探测器在太空中飞行了半年时间，飞到坚普尔一号彗星附近后，它发射一枚撞击舱，顺利的与坚普尔一号彗星相撞在距地球1.32亿公里处的太空中。当时，地球上的许多人都通过望远镜目睹这天文景观。

当时，撞击舱以3.7万公里/小时的速度撞击彗星的彗核，其威力相当于4.5吨TNT烈性炸药的爆炸威力，在彗核表面撞出一个数十米深、足球场那么大的环形坑。撞击后，掀起的彗星尘埃云逐渐膨胀，大量彗核物质向宇宙空间喷射而出，从而使彗星亮度明显增加。

“深度撞击”探测器上还安装了专业摄像机，在整个撞击过程中进行全程拍摄。撞击任务完成后，M国国家航天局的“麦勃”和“才德拉”两架轨道望远镜继续对该彗星进行观测研究，为地球返回了大量珍贵资料。

这是个爆炸性事件。表面看来是在探索宇宙，实际上却展示了M国太空导航技术、远程通讯和控制技术，以及多种技术相互协调上的过人实力。撞击的精度之高，让世界上其他国家叹为观止。有人形容这次撞击，是用一颗大子弹发射一颗小子弹,去击中另一枚高速飞行的子弹，然后还要用大子弹来拍照。这一技术表明，M国可以在未来爆发的太空战中轻松而准确地击毁任何敌国的太空飞行器。

这次撞击的成功，极大地鼓舞了M国民众的自信心，也使主张这一行动的麦凯思得以顺利当选总统。麦凯思是军人出身，经历过冷战时期，也参与过星球大战计划，是个强硬派。当时M国在一些国际事务中很被动，一些国家的核武器肆无忌惮地发展，矛头都指向M国。而M国进行的两次军事行动效果都非常糟糕，不仅没有震慑对方，反而在国内引起很大的反战情绪。麦凯思竞选时抛出的太空震慑思想正好满足了当时选民们反感地面战争，又不甘失去国际影响力的矛盾心情。而这次撞击，正是麦凯思总统太空震慑理论的一次得意之作。

在麦凯思的精心策划下，M国科学届大谈此次撞击的科学意义，按计划接连抛出有关这次撞击彗星后的“新发现”，从而为撞击的科学性和合理性造势。国际舆论在其引导下，关注的焦点也多从科学探索的方面。特别是M国国家航天局宣布的通过撞击发现坚普尔一号彗星上有生命早期迹象时，全球都为之轰动。人们都迫切希望在做一次这样的试验，来探索更多的宇宙秘密。

但是，深谙政治规律的麦凯思总统，对公众的这种呼吁却采取一种慎重的态度，并多次在各种场合的讲演中表示，探索宇宙秘密是M国的责任，更是全世界的责任。M国为世界负责，为星际安全负责，不会轻易莽撞行事。待各种条件都具备后，才会慎重做出决策。

这一吊胃口的办法十分有效，麦凯思总统上任后，民众支持率始终居高不下。麦凯思总统以开发宇宙为借口的几个大预算，也顺利地在议会上通过。这几个大预算中，从实质上来说都是围绕“通古斯计划”进行的。

在首次撞击彗星试验成功前，“通古斯计划”就已经开始着手制定了。当时麦凯思还在国防部任部长，他切身感受到当时部队在海外执行任务时的那种难以忍受的掣肘。二战结束后，世界总体来说是太平的，但局部战争持续不断。M国为了自己国家的利益，不断向海外派兵。从总体上来说，M国在国际事务中有很大的影响力。但是，仍有一些国家并不买M国的帐。让M国很头痛。这些被M国称为“邪恶轴心”的国家，要不地理位置十分敏感，要不拥有宝贵的石油资源。让M国暂时还不能对其有太大的动作。上一任总统虽然是个硬汉子，派兵解决了一个国家，并把拿个国家的总统判了死刑。但残酷的地面战争让M国民众谈之色变，也使上一任总统在连任选举时惨遭失败。

麦凯思上任后，国际形势并没有太大好转。特别是那几个“邪恶轴心”国家，不断跳出来生是非。麦凯思总统心里很恼火，但鉴上任总统的教训，从不言出兵之事。这不仅是政治韬略的要求，“通古斯计划”也是让麦凯思按兵不动的原因之一。

准确的说，“通古斯计划”的前身，还真是有关彗星的科学实验，只不过没有那么壮观而已。麦凯思的大学同学在国家航天局当局长，他当初的设想就是发射一个关于彗星的探测器。而身为国防部长的麦凯思却敏锐地从这一技术上大胆地想出了一个“通古斯计划”。

“通古斯计划”的命名来自于著名的“通古斯大爆炸”事件。1908年6月30日，在北纬60.55度、东经101.57度，俄罗斯帝国西伯利亚森林靠近通古斯河畔，突然爆发出一声巨响，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天空出现了强烈的白光，气温瞬间灼热烤人，爆炸中心区草木烧焦，七十公里外的人也被严重灼伤，还有人被巨大的声响震聋了耳朵。不仅附近居民惊恐万状，而且还涉及到其它国家。英国伦敦的许多电灯骤然熄灭，一片黑暗；欧洲许多国家的人们在夜空中看到了白昼般的闪光；甚至远在洋彼岸的M国，人们也感觉到大地在抖动……

这就是著名的“通古斯大爆炸”事件。据后来的科学家们测算，这次爆炸的破坏力后相当于10~15百万吨TNT炸药，稍后的冲击波将附近方圆650公里内的窗户玻璃震碎，并且让超过2150平方公里内的6千万棵树倒下。

对“通古斯大爆炸”的起因，至今在科学界尚无准确的定论。有核爆说，有外星飞船说，有行形撞地说等等，目前意见比较集中的就是行星撞地说。不管是何种说法，大家在谈论时都会发出同一个感慨，那就是“幸亏当时没有落在某一人口稠密区，否则后果就相当严重了。”

麦凯思与他的局长同学闲谈到“通古斯大爆炸”事件时，麦凯思特意向他的局长同学请教，现在的航天技术能不能主动控制小行星，使它定向坠落到地球的某处。他的局长同学也没有多想，说基本上是可能的，但需要克服一些技术难题。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麦凯思从那一刻起，就开始制定一个计划，也就是“通古斯计划”。在这一计划中，他设计M国可以利用先进的太空技术，若无其事地控制住一颗小行星。在政治上需要时，让这颗小行星“意外”地坠落在某处，让这一处遭受严重的撞击。这样一来M国可以不费一兵一卒，更不用面对国际舆论压力，就可以将眼中钉除掉。

这一计划也自然成为了M国的绝密项目，国家情报总局为此制定了周密的保密措施。虽然接触撞击彗星试验的人不少，但知道“通古斯计划”的却总共不超过200人。这些人都与M国国家情报总局签订了严格的保密协议，如果一旦有意或过失泄露这一秘密，则将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通古斯计划”制定后，麦凯思首先利用自己国防部长身份的影响力说服国家航天局修改的彗星探测计划，由观测计划改为撞击计划，从而检验探测器对星体控制着力点的准确性。通过真实的撞击实验，M国航天局已经掌握了对星体指定位置的准确打击。这好比打台球一样。如果你的击球着力点能够控制的特别好，就可以较为容易地将球准确击落在目标落袋中。

在“通古斯计划”中，两年前的“深度撞击”是其中的第一步，主要是测试撞击器能否准确击中天体表面的指定位置。撞击结果让麦凯思总统非常满意，也更加坚定了他全盘推行“通古斯计划”的决心。

在麦凯思总统的精心安排下，经过M国国家航天局长时间的周密准备，第二次空间实验又开始了。与上次不同，这次撞击的目的是将彗星撞离轨道，以测试撞击对星体轨道的影响力。

当然，彗星质量虽然轻，但仅凭物理撞击，特别是质量非常有限的人造探测器的撞击，是不可能使彗星的运行轨道有任何偏离的。在第一次“深度撞击”中，那个质量近400千克的铜头撞击器在彗星面前，就好比是一只蚊子去撞波音客机。尽管撞击时有些“惊天动地”，但是彗星既不可能会因此而破裂，更不可能偏离原有轨道。

在现有的技术能力下，在撞击器质量方面做文章，在成本上是根本行不通的。要想把彗星撞偏既有运行轨道，方法有两种，一是用核弹增大撞击力，二是在彗星上支上一面太阳帆，用太阳风的力量实现轨道偏转。

可迄今为止，这两种办法都是理论层面的探讨，还没有在实践中操作过。同时，就这两种方法来看，又各有利弊。前者操作简单，但不仅发射时有危险，而且核爆时又容易使彗星破裂失去控制。后者虽然较为“绿色”，但操作复杂，成本非常高，见效也很慢。

麦凯思与智囊团商议许久后，觉得还是用核爆方式较好，于是在撞击器中安装了微型核爆炸装置，以增大撞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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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太空核爆

这是人类第一次将核爆技术应用在太空中，麦凯思在决策时犹豫了许久，但最终还是下了决心。毕竟，“通古斯计划”的打击效果实在是太诱人了。但是，麦凯思也清楚这种做法的冒险性，公众如果知道真相后一定会有所争议的。因此，他亲自给“勇敢者”探测器要发射的撞击器起了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内部代号，叫做“恐怖大王”，用在“通古斯计划”中，以提醒和警示参与者们，让他们时刻保持高度的紧张感。

太空技术和核武器一样，都是人类近代科学技术重大发展的结果。1939年初，D国化学家O.哈恩和物理化学家F.斯特拉斯曼发表了铀原子核裂变现象的论文。几个星期内，许多国家的科学家验证了这一发现，并进一步提出有可能创造这种裂变反应自持进行的条件，从而开辟了利用这一新能源为人类创造财富的广阔前景。

但是，正如历史上许多科学技术新发现一样，核能的开发也被首先用于军事目的，即制造威力巨大的原子弹。特别是当时正处于第二次世界大战，那些掌握核技术的科学家在反复权衡利弊后，在M国政府的支持下，启动了代号为“曼哈顿工程区”的庞大计划，直接动用的人力约60万人，投资20多亿美元，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即将结束时制成3颗原子弹，使M国成为第一个拥有原子弹的国家。

1945年8月，原子弹投入了实战，造成R国两座城市的毁灭，也让世界开始全面认识核武器的巨大威力和可怕后果。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世界恢复和平，但已进入了核时代。许多国家相继研制成功了核武器，同时核武器的威力、数量也在不断提高和增加。

也许在冥冥中就有内在渊源，太空技术也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发展起来的。1942年，用于战争目的的导弹发生成功，在成为战场利器的同时，也为日后人类探索太空打开了一扇神奇之门。二战结束后十二年后，也就是1957年，前S国成功发射世界上第一颗人造地球卫星，开创了人类航天的新纪元。随后，各种探测器相继问世并开始遨游太空。二战结束第二个十二年后，也就是1969年，人类就凭借航天技术第一次登上了月球。

太空飞行器和核武器，都是人类的科技成果，两者发明和使用的时间又都差不多。但是，这两项技术发展了半个多世纪，却始终彼此没有交叉，也就是说从没有在太空中进行核爆。

在太空进行核爆，许多科学家都曾经研究过其可行性。一些学者还为这一应用找到了具体项目，有人主张利用核爆技术来炸毁或击偏小行星、陨石之类的天体，使地球免于被撞击的劫难。还有人大胆地建议，利用核爆技术在金星上认为地制造“核冬天”，从而降低金星表面的温度，将浓密的气态二氧化碳被岩石所吸附，最终可能让金星变成一个原始地球，为人类将来移居金星做前期准备。

但是，科学家们也认识到，太空核爆也存在着一定的风险和和技术难度。如果飞行器装载了核弹，那么一旦发生出现问题，将极易产生核事故。即使成功太空核爆，产生的太空核污染也将是被世界舆论所抨击的。

同时，核技术是一种特殊技术，使用它要统筹政治和经济等多方面。在和平利用核能方面，一直在核俱乐部在掌控。而在核爆方面，则是被控制得更加严格。因此，没有政治家的点头，科学家在太空核爆方面只能是坐而论道。进行太空核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超出了科技领域。因此，掌握这两样技术的国家都非常默契地将这件事情列为禁区，从不涉足。

M国政界一直对太空核爆不感兴趣。即使是在冷战时期，M国是那么非常热衷于“星球大战”计划，在太空武器方面投入大量人力物力，但始终对太空核爆讳莫如深。后来冷战结束后，太空核爆一说更是被束之高阁。所以当麦凯思提出太空核爆后，不仅在世界政坛反响激烈，就是在科学界和社会公众也引起了很大争议。就连M国国内，也有一些百姓上街游行，抗议在外太空进行核爆试验。

世界政坛对太空核爆褒贬各半，支持M国的大多称赞麦凯思为地球安全着想，未雨绸缪，有大国应有的责任意识。而中立者则认为在太空核爆可能会引起宇宙环境和别是近地空间的污染，破坏太空的生态平衡。反对M国的更是借机发挥，声称M国是想借机将核弹部署在外太空，为二次核打击建设更隐蔽、生存能力更强的发射平台。

对这些争议，麦凯思一面窃喜自己的“通古斯计划”的真实意图没有被世人察觉，另一方面也很恼火，竭力利用各种机会进行解释和说明。好在通过自己过硬的口才的巧妙的政治技巧，经过一段时间后，世界舆论逐渐接受了太空核爆的事实。

看到太空核爆的舆论压力减轻后，麦凯思立即着手布置“通古斯计划”。他首先物色了一批称心的人选，组建了自己中意的团队，随后又煞费苦心地打造出携带核弹的“勇敢者”号探测器，将其任务多样化，既首先对宇宙中的一些天体进行半天的观测后，再进行太空核爆。这样一来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淡化太空核爆的舆论压力。

半年前，“勇敢者”号探测器被“天梭”运载火箭发射升空。在发射的当天，麦凯思还破例亲临发射场，向公众证明将核弹发射道宇宙中是件非常安全的行为，不会有什么危险。发射成功后，麦凯思还在发射场附近植树一颗，以纪念这次发射。

世界风云变幻，“勇敢者”探测器升空后，公众也就逐渐将其遗忘。在随后的日子里，一些国家和地区的恐怖活动不断，洪水和瘟疫依然困扰着人类社会，温室效应和贫富分分化等问题分散着公众对核爆等老问题的关注。

在静寂的太空中，“勇敢者”探测器肩负着核爆的使命，沿着既定的轨迹，无声无息地飞行着。经过半年的飞行，它终于接近了蒙斯特一号彗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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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先知的预言

迈克尔猛然想到“恐怖大王”一词的不祥之兆后，心里很紧张。他连忙将车子停在路边，把墨菲的报告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墨菲在报告中写的很详细，数据论证的也非常严密。从这份报告来看，蒙斯特一号彗星和一般的彗星的确不一样。在天文学上一般将是这样描绘彗星的：彗星是在扁长轨道上绕太阳运行的一种质量较小的天体，其外貌随着与太阳距离的变化不断改变，当远离太阳时，呈现为朦胧的点状，当离太阳较近时，体积急剧变大，太阳风和太阳的辐射压力把彗星内的气体和尘埃向后推开形成一条长长的尾巴。对于彗星的这种独特外貌，在神秘东方的古中国曾形象地称它为“扫帚星”。

从表面看，蒙斯特一号彗星是蒙斯特彗星解体后形成的彗星小中的“排头兵”，正在绕太阳运行，而且其质量也不大。在天文望远镜中，蒙斯特一号彗星也有一条长长的尾巴。但是，在这份报告中，墨菲通过大量的数据来证明，这个长尾巴没有按正常规律变化，既长度与离太阳的距离成比例。更重要的是，墨菲通过光学分光仪反复测算，发现蒙斯特一号彗星的挥发性正在迅速减弱，阿耳法值却在迅速增加。这些迹象都表明，蒙斯特一号彗星可能提前进入的衰老期。

墨菲在报告中认为，对于一颗进入衰老期的彗星进行撞击，是十分危险的事情，也就是他为什么将撞击蒙斯特一号彗星称为制造定时炸弹了。这种做法很容易会使这颗不稳定的彗星发生不可预测的爆炸，进而对整个太阳系生产影响。但墨菲在报告中也承认，如果这种爆炸当即发生，其对地球的影响是微乎其微的，正如当年休梅克--列维九号彗星撞击木星时，不仅没有对地球造成任何影响，反而成了地球上的天文学家们一次绝好的了解木星的机会。

但是，如果蒙斯特一号彗星当时没有爆炸，而是继续前行，那么将对地球的影响是不得而知了。虽然从观测情况来看，这颗彗星的轨道与地球轨道没有交叉点，但有个最近距离点，如果在这个最近距离点上发生爆炸，四散的彗星碎块就可能有些会冲向大气层。虽然蒙斯特一号彗星彗核的质量比较小，但仍不能排除其爆炸后某块碎块有穿破大气层保护的可能。届时地球某地可能就会被星体坠落物打击一下，这一打击的能量估计于当年落在日本广岛上的原子弹相仿。如果这一坠落发生了某大城市，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当迈克尔以冷静的态度来审视这份报告时，特别是在刚才察觉“恐怖大王”一词的不祥之兆后，他猛然发现，墨菲在报告中忽视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危害，那就是彗星坍塌的危险！

彗星绰号“脏雪球”，因为它组成物质的一半以上是冰。但是另一半不是冰，而是大量的氢云！其物质构成与太阳系形成前的星云类似，而正是这种星云后来坍塌形成太阳和行星。在星云坍塌机制的作用下，就宇宙而言，彗星可以说是非常短命的。彗星每次访问太阳都要丢失一部分星云物质，最终它将进入星体坍塌期，庞大的体积缩成一团，成为太阳系中的又一颗岩石天体。因此许多科学家也有这样的观点，目前在太阳系中游弋的有些小行星实质上就是已熄灭的彗核。

在宇宙中，星体的坍塌往往会释放出巨大的能量，会对周边的宇宙环境造成灾难。但是，这种坍塌期往往要几百年的时间，其激烈坍塌进行时，这颗非周期性彗星早已经不知道运行到宇宙什么角落里去了。而此次撞击采用的贝拉尔技术撞击，必然会给予蒙斯特一号彗星以强大的外力影响，将可能就会使其坍塌过程大大加快，甚至剧烈坍塌在几天内就会发生。而撞击后的几天内，这颗彗星将运行到离地球最近距离点上，如果在这个最近距离发生坍塌，地球必将受到强烈的宇宙射线辐射！更要命的是，此次撞击的目的就是要改变这颗彗星的轨道，让其运行轨迹偏离一下，届时的最近距离点要比原来的位置离地球更近一些，也就是说如果辐射发生，届时也会更强烈一些！！

想到这里，迈克尔不仅毛骨悚然，冷汗直淌。他镇定了一下，从车里拿出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回头看了看那个执着的演讲者，心中不禁一动。心想：这个怪人对此事如此反对，不知他又知道什么情况。

迈克尔低头看看表，从时间上来看，到州政府再联系议会，已经无法改变撞击计划的进行了。他想和演讲者聊聊，以便一会儿下决心直接和国家航天局局长罗格通电话，对其讲清利害关系，与他共同请麦凯思总统收回成命。

迈克尔在车里悄悄地将胸前的拉里希克天文台台徽摘下来，又将平时郊游时戴的墨镜取了出来。如此装扮一番后，他从车上下来，径直走向那个演讲者。

此时演讲者的身边已经基本上没有什么听众了。估计是因为演讲的内容带单调，始终就是那首语言诗，所以没有什么吸引力。迈克尔走过去，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演讲者。只见他身上穿了件类似巫师一样的长袍，头上还戴着印地安人的羽毛头饰。由于天气炎热，演讲者穿得衣服多，手中还得晃动个大牌子，结果使脸涨得通红，汗水也从下巴不断滴下。尽管这样，他还是反反复复地背诵查诺丹马斯的那首预言诗。

1999年7月之上，

恐怖大王从天而降，

使安哥鲁摩阿大王为之复活，

前后由马尔斯借幸福之名统治四方。

迈克尔见演讲者（更准确地应称其为背诵者）并没有理会自己的到来，只好主动发问。“你好，请问你为什么如此反对撞击试验呢？”

见有人发问，那人的背诵停下来，冷冷地看了迈克尔一眼。说道：“你终于来了！”

迈克尔心头一震，难道这人知道他的身份？甚至可能知道这次撞击的危险性？他忙问：“你认识我？你在等我？”

“你是能够改变人类命运的人，我知道你会路过这里的。先知说的不会是错的。”那人还是冷冷的说。

“我怎么改变？地球又会遭遇什么厄运？”迈克尔来个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发问。

“你可以让撞击彗星的蠢事停下来，否则人类将要灭亡。”那人答的很干脆。

迈克尔只觉得背后一阵阵发凉。忙又问：“谁告诉你的？先知是谁？”

“你都知道是先知告诉我的，为何还明知故问？”那人依旧是冷冷的说。

迈克尔不甘心，又问：“人类为何会灭亡？是彗星撞击地球所致吗？”

“世界末日是迟早要到来的，但那日子、那时辰，没有人知道，连天上的使者也不知道，子也不知道，惟独父知道。彗星是撒旦的使者，它身上有最邪恶的诅咒。父用神力将它封住，拯救了无数子民。但无知的人类自己非要撕破封条，诅咒就一定会被释放出来。届时恐怖大王将自天而降，人类将在刹那间灭亡，只有极少数人能够幸免于难。”那人木然说到。

“什么是安哥鲁摩阿大王？”迈克尔急迫地问。

“它是一种无色无形的魔力，能够摧毁人类的肉体和灵魂。如果你还不及时叫停撞击试验，那么你我都难逃此劫。”那人回答道，见迈克尔仍是一脸的疑惑，又吟诵道：“惨绝人寰，树木枯萎，血染大海，黑烟滚滚，高楼倒塌，风云变色，陨石末日。这些都是主的预言，如今7个预言已经实现了5个，就剩下最后两个了，让我们向万能的主忏悔吧，让主不要让后两个预言变成现实！”

迈克尔只觉得头皮阵阵发麻，低头看看表，离撞击启动还有不到十小时的时间了。怎么办？人类末日之门真的要因撞击彗星并在彗星表面进行核爆而启动吗？难道自己真的就是救世主吗？刚才自己在车里已经下定决心要阻止撞击的实现，可如今眼下真的要做决策时，反而犹豫起来。

迈克尔心里也清楚，如果此刻自己直接将电话打给国家航天局局长罗格，还有联系上的可能。但如果再拖一会儿，罗格就可能会进入指挥大厅，进行全封闭监控状态，届时只有总统才能和罗格通上电话。

总统！迈克尔突然灵机一现。自己应该直接将撞击的危害报直接告给总统，由他来下令终止试验。否则既是联系上罗格，最终决策权还是在总统手中。

正常情况下，迈克尔是没有资格直接见总统的。但麦凯思总统有个好习惯，就是允许基层官员在紧急情况下可以越级报告。好在这里离M国首府不远，也就两个小时的车程，迈克尔准备以越级报告的方式去面见总统，来完成自己阻止撞击发生的神圣使命，向主忏悔。

想到这里，迈克尔连忙跳上车，向首府急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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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政治的力量

与世界大多数国家不同，M国首府没有坐落在某个大都市内，而是位于一个小镇级别的城市内。由于没有大都市里常见的高楼大厦，才五层楼高的M国总统府在首府里面显得十分醒目，与前面的草坪、独立纪念碑相互呼应，向来来往往的路人彰显着一个大国的霸气和傲慢。

经过两个小时的风驰电掣，迈克尔驾驶汽车终于赶到了总统府前。

由于迈克尔还兼任国家天文总局副局长，所以他进总统府还算顺畅。与总统府接待处的接待人员说清楚自己的来意以及这次越级汇报的重大意义后，接待人员马上向总统办公室的人做了报告。一会儿，总统办公室的人出来告诉迈克尔，麦凯思总统正在罗马厅会见刚刚来访的R国首相安和晋一，暂时不能答复他总统能否会出来见他。

迈克尔一听这消息，心里有些着急。接待室内古色古香的壁画，他也无心去欣赏，花枝招展的总统府女实习生给他端来了香气扑鼻的咖啡，他也毫无心情去品味。他在总统办公室接待处房间里坐立不安，心里总担心如果见不上总统，撞击将会在当晚按期进行，人类的灾难也就不能够避免了。

不过在等总统的时候，迈克尔又开始犹豫起来。当时他在感受到预言的可怕时，头脑里就是想着阻止撞击试验的进行。如今置身于庄严肃穆的总统府内，他的头脑开始冷静起来，便又仔细研究一遍墨菲写的报告。

说来也奇怪，当时在路边停车研究时，明明研究出来的结论就是彗星坍塌发生几率很高，怎么现在又看不大出来了呢？迈克尔使劲摇了摇头，心想，这可真邪门，难道那个预言家会催眠术？

其实，迈克尔是科学家，同时也是政治家。这两种身份就决定了他对待客观事实的两面性。当初他敷衍墨菲时，表现的就是政治家的油滑和世故。而后来遇到预言家时，他又表现出科学家的敏感和责任。等如今来到总统府，他政治家的本性又在不知不觉中被激发出来。他和麦凯思总统同属民主党人，在许多问题上都有共同的党派意识。麦凯思总统对国际事务的态度他也十分赞同，特别是在“通古斯计划”上更是一致。从某种意义上来来说，他对这一计划的积极性要高于国家航天局局长罗格。

虽然按M国的政治体制，迈克尔不属于内阁成员。但是，他今年才45岁，正是年富力强的好时候，所以在他内心深处也时刻觊觎着总统府议事厅里的座位。早先没有兼任国家天文总局副局长职务时，他还以科学家身份为荣，经常讥笑那些政客的丑恶表现。但是自从涉足政界之后，他猛然发现这是一个五彩缤纷的世界，许多事情是围城外的人所想象不到的。所以他很快就变成了麦凯思总统的狂热追随者，也因此引起了麦凯思总统的几次注意。虽然这里面多少有些他自己的自作多情，但应该说他的名字在总统府里面还是挂上号的。

正当迈克尔在接待处里面胡思乱想时，一位身着黑色西装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通知迈克尔说国务卿助理凯瑟琳准备见他。

国务卿助理凯瑟琳是位政界的“铁娘子”，任职前是国家航天局局长，与迈克尔有过技术等方面的交往。由她来听取迈克尔的紧急汇报，一来可以避免技术上的隔阂，二来也为总统最终决策起到一个缓冲的余地。

虽然迈克尔没有直接见到总统，不过他也暗自松了口气。自己刚才正在犹豫是否在总统面前坚持先前的观点，如今由凯瑟琳接见自己，也正好借机与这个技术权威讨论一下撞击彗星试验的危险性到底有多大。

听了迈克尔的汇报后，凯瑟琳没有立即表态。她仔细地翻看了一会儿墨菲写的报告，又沉思一阵子。这让迈克尔心里很紧张，原本有不少慷慨激昂、忧国忧民的话，此刻却一句也想不起来，只是忐忑不安地看着凯瑟琳那毫无表情的脸，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

“迈克尔先生，你的担心是有道理的，我同意你的观点。”凯瑟琳表态了，如此直截了当让迈克尔感到非常意外。

“但是，我的赞同是出于个人角度，不能代表总统的意见。另外，我也提醒你，迈克尔先生，为这次撞击试验M国政府花费了5亿美元，比上次多耗费了2个亿。目前离发射撞击器还有五小时的时间，DDC电视台已经开始进行现场直播。正式撞击时，麦凯思总统将与这次到访的R国首相安和晋一共同收看电视直播。如今看来，这些事情都可能被改变。我无意责备你，但很遗憾为何不能早些发布预警报告。”凯瑟琳意味深长地说。

迈克尔本想辩解两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对于叫停撞击试验的巨大代价，他此前也曾考虑过。但如今亲耳听凯瑟琳这么一说，思想压力顿时增大不少。是呀，虽说撞击的风险很大，可是也并不是意味着百分百的发生。如果此时叫停，那么所带来的影响将是灾难性的。更为关键的是，作为天文部门的负责人，特别是作为参与“通古斯计划”计划的人员，对于为能在试验设计阶段发现蒙斯特一号彗星问题，应该是负有相当的责任的。凯瑟琳已经在刚才的一番话中给自己一定的暗示，礼节性的“遗憾”必将带来行政甚至司法等方面的处理。

此刻的迈克尔仿佛看到自己正站在悬崖绝壁边上，往前走是万丈深渊，往后退将面对虎视眈眈的狼群。两边都是必死无疑，怎么办？

人性是自私的，迈克尔也未能免俗。在这一瞬间，他又快速进行了一次权衡：如果憋着劲坚持必须停止试验，估计总统应该会答应。要知道，二十年前航天飞机“挑战者号”发射前也有人也发现了安全隐患，并向总统府建议停止发射。可是当时的富鲁森总统雄心勃勃，对建议不以为然，坚持按计划进行。结果航天飞机发射后仅仅过了70秒钟就发生了机毁人亡的灾难事故，让富鲁森在历史上永远地留下了骂名。以麦凯思注重民众态度的政治习惯，他应该会考虑自己的建议的。但是，自己也应看到，虽然麦凯思总统会答应，但因此错过这次试验的宝贵机会，必将影响“通古斯计划”的进度，届时麦凯思总统肯定会窝了一肚子火，自己迟早会成为他的“出气筒”。

而如果收回自己的观点，就当是一次莽撞之举。即使预言者的预言真的发生，那么也是大家同时见上帝，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一了百了。拯救人类的重任，自己还是担不起的。人类已经经历过太多的灾难，真正救世主自然到时候会出现的。退一步来讲，那个自己半路上遇到的那个神秘预言者，没准还是个骗子，是个伪装成预言家的另类青年。如果因此疑神疑鬼，将来传出去那必将是学术界的笑谈。

如此一番左思右想后，迈克尔拿定了主意。他在态度上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再坚持反对撞击的观点，而开始竭力粉饰自己刚才说的话，检讨自己虽然在科学上慎重，但在政治上还不成熟。

凯瑟琳见迈克尔在自己的点拨后变得如此聪明，心里暗自高兴，庆幸自己在如此短的时间就帮助麦凯思总统在撞击计划进行前解决了这个小麻烦。但她脸上仍表现的冷若冰霜，仿佛迈克尔就是个犯了错误的小学生似的。这种不动声色处理问题是她的专长，也是麦凯思总统十分喜欢和欣赏的。经过几年的总统府锻炼，相对于迈克尔在政治和科学之间的摇摆不定，凯瑟琳则显得成熟和果断多了。

凯瑟琳最后用非常熟练的政治语言表示，总统府对对迈克尔这种高度负责的科学态度表示赞赏，如果他有什么新发现仍旧可以及时反映。M国政府历来是以造福人类、永捍和平为己任，如果试验对地球安全构成威胁，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来进行挽救。

从迈克尔火急火燎地进入总统府，到稀里糊涂地无功而返，前后一共才不到一个小时时间。他回到车上，望了望庄严肃穆的总统府大楼，长长地叹了口气。又沉思了一会儿，才将车子发动起来后，徐徐驶离了总统府。

不知什么时候，天空已经阴了下来。一团团黑云，正从天边涌了过来。黑云的形状正在越来越狰狞可怕，也越来越低，仿佛要想将大地吞噬一般。鸟群惊恐地在天空中漫无边际地飞着，哀叫着。地面也开始刮了阵阵冷风，吹得路两边的护道林“哗哗哗”地响着，不时有叶子被吹了下来，在空中忽上忽下地盘旋着。公路上的一些灰尘被卷了起来，像精灵一样在路面游走，追逐着那些刚刚落下来的树叶。

一场大雨就要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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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联合指令

哗哗哗……

一场大雨落在M国首府所在地，将此前的郁闷和惊慌一扫而空。雨量很大，路面很快就出现少量积水。喧闹的大街很快就变得冷清多了，行人都躲了起来，只剩下部分急着赶路的车子开着急行灯，在路上行驶，激起一道道水花。

这场大雨让远计划在首府南草坪上举行的麦凯思总统与R国首相安和晋一公开见面会不得不改为室内进行。由于前来采访这次公开见面会的记者较多，在转移地点时记者们搬动各自携带设备时发生了一点点混乱。

对于这种情况，大多数首府工作人员都已经习以为常，这些记者也不容易，为了抢一个角度好的拍摄位置，在确保设备正常的前提下，是可以使出各种手段的，有时不同媒体之间的记者甚至还会大打出手。

本来这种小事情从来是不会引起国务卿助理凯瑟琳注意的，她只要在公开见面开始前五分种

出来简单地看看现场就可以了。可是不知怎么回事，在送走迈克尔以后，她心里突然出现一阵莫名其妙的慌乱。心慌得难受的她便提前出来看看，正好赶上这场混乱的现场。

“怎么搞的？”凯瑟琳按耐住心下的烦躁。“今天真是不顺。”

目前离发射撞击器还有两个多小时的时间，DDC电视台即将结束对有关专家的现场访谈，待公开见面开始前五分种，就将直播画面切换到M国首府现场。麦凯思总统与R国首相安和晋一将在回答记者提问时重点谈论撞击彗星一事。

凯瑟琳的一位助手快步走来，向她报告与监控中心联系的情况。目前监控中心对蒙斯特一号彗星的运行正在紧密监测中，轨道、速度等诸元都与预期没有任何变化。“勇敢者”探测器的运行也是一切正常，撞击前的所有准备都已经完成，只待总指挥一声令下。而按预先商定的方案，撞击的时间是M国时间15时，届时撞击指令将于14时由总统麦凯思和R国首相安和晋一两人联合下达。

从科学的角度来看，联合下达撞击指令实属一种形式性的行为。这种仪式与巨轮下水，高楼奠基一样，“作秀”的成分很大。但是，从政治的角度来看，意义就大不相同了。面对当今世界诸多强国的崛起，M国想维护目前的霸主地位，不下些工夫是不行的。这里面“拉一伙打另一伙”的方法就十分奏效。

R国的地理位置十分重要，正是M国控制亚洲的发力点。由于历史方面的原因，两国的关系十分微妙。M国一直将R国当做附属国来看待，对此R国十分不满，但又在短时间内无法改变“经济大国、政治小国”的特定状况。因此，尽管M国对R国经常发号施令，但有时R国也让M国碰过不少软钉子。

对此，麦凯思总统的智囊团反复分析后认为，必要是必须强化一下R国的政治地位，但又不能让其过于表现。恰巧此次撞击中，R国的一些观测站可以在实现M国在东半球的跟踪观测，麦凯思总统权衡再三，决定邀请一下R国首相在撞击指令下达是进行国事访问，顺道进行一下联合指令的下达。毕竟此次撞击活动从维护世界安全的角度上来看，有一定的政治意义。而且在发布指令时也带R国一次，既不损失什么，又可以满足一下R国的虚荣心。

对于M国的邀请。R国是欣喜若狂，同时也有些心情复杂。第二次世界大战中，R国曾经遭遇过核弹的轰炸，轰炸者正好就是M国。如今半个多世纪过去了，M国和R国竟然联合在太空中引爆一颗核弹，真有些讽刺的味道。

两人的联合指令下达后，由于信号传输滞后、特别是姿态调整等方面的原因，真正的撞击在一个小时后才能开始。而所谓的开始，也就是指“勇敢者”探测器完成姿态调整，开始变轨，向蒙斯特一号彗星进发，至于撞击到彗星表面进行核爆，还得近约2小时的时间。

也就是说，即将开始的直播从头到尾，政治的味道将会很浓重，技术方面的图象都是蒙外行的。除了两国领导人的联合发布撞击指令外，实质上没有什么内容。当然，M国的宣传机器也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竭尽渲染之能，挖空心思制造噱头。什么背景知识、专家访谈、专题短片、现场报道等等，将屏幕塞得满满的。这不，在公开见面会开始之前，专家访谈已经进行了半个小时多了。

对于大多数老百姓来说，对见面会前的专家访谈内容是比较感兴趣的。一来专家毕竟是专家，可以谈出许多新鲜而专业的内容来，这对于盛行脱口秀节目的M国娱乐氛围中无疑是一道非常精美的“大餐”。二来由于M国在宇航技术上一直处于世界领先地位，公众的科技自豪感非常强，宇航发烧友非常多，专家访谈非常对这些发烧友的胃口，收视率也很理想。

老百姓就是老百姓，见到专家们礼貌地与观众道别，主持人笑容可掬地请观众收看来自M国首府的现场直播时，大部分观众便或将频道换成肥皂剧内容，或干脆关掉电视机，不理会见面会的内容了。只有部分骨灰级发烧友和对政治关心的观众才会忠心耿耿地接着收看公开见面会。

麦凯思总统对这一实际情况是了解的，但他依旧打足十二分精神，来扮演好总统这一角色。毕竟，这是自己的职业，人总要有些敬业精神嘛。另外，麦凯思从感情的角度上，也是关心此次撞击的，自己曾经在这一行业工作过，总有些念旧的心理嘛。

更重要的是，此次撞击里面隐藏的“通古斯计划”已经到了关键阶段，这让让麦凯思总统最为牵挂的。对于这计划遇到的一些争议曾经让他很是头疼，但在M国文化的浸淫下，面对那些对此项计划的质疑，自己总是权自己：历史会证明自己的决策是正确的。

为了确保M国的利益，历届M国总统都通过不同方式做了大量卓有成效的工作。从总体情况看，战争是不可避免的，M国的成长也始终伴随着炮火和枪声。几乎每位M国公民，都与战争有直接或间接的联系，甚至有几任总统在年轻时候都曾上过战场冲锋陷阵。

尽管M国的科技始终处于世界先进行列，但战争残酷的残酷性导致各种反抗手段也层出不穷。这令M国的许多尖端武器都无法施展，每次战争仍会造成一定的人员伤亡。每次战事都会使一些家庭遭受悲痛，而这种悲痛通过现代社会的舆论传播，也就成为全社会的悲痛。

麦凯思总统清楚地记得，在去年夏天，一位M国伤兵在众多媒体的关注下，举办了一场让亿万人都为之泪下的婚礼。伤兵在战场上受到反抗者的化学武器袭击，整个头部严重烧蚀，不仅五官俱废，而且皮肤病变增生，使伤兵的头部变成了一个大肉球，看起来丑陋不堪，狰狞可怕。但是，这位伤兵的恋人没有嫌弃她，反而高调宣布举办婚礼。于是，一边是身批婚纱楚楚动人的美貌新娘，一边是身着军装却如同外星怪物般的丑陋新郎，两者的举动反差让世人感叹爱情之伟大，同时也更加抱怨战争之残酷。

也就是从这一刻起，麦凯思总统对自己开展“通古斯”计划的决策更加坚定。为了打击世界上的邪恶势力，让M国百姓过上更加美好、舒适、安宁的生活，用天体打击的方式来取代战争，是必要而重要的。

在M国历史上，有过人类迄今为止的唯一一次的核武实战，决定投掷核弹的那位总统尽管也始终遭遇非议，但历史上的主流评价是肯定多否定少。而且，这位总统也因次在历史长河上留下浓重的一笔，他的名字成为一种象征，被广泛的纪念和引用。

麦凯思总统不敢与其相攀比，但其潜意识中也的确有较量的意思。那几个邪恶国家存在依旧，即使M国通过战争推翻某国的统治政权，随后扶植起来的伪政权也很快蜕化，成为M国的新敌人。因此，通过天体打击将其从地球上永远地抹去，是一劳永逸的做法。可以自夸地说，将会使M国因此而太平上几十年至上百年。

可是，尽管这次撞击的真实用意被高度保密，还是有少数批评人士对此表示忧虑。为了引开公众的注意力，淡化这方面的猜测，麦凯思总统特意安排了一个联合指令，将其科技化和政治化，大大方方地向公众展示撞击的全过程，同时还借与R国联合下达指令的方式，将舆论引导为两国联合开展的空间研究方面。

在整个撞击过程中，R过其实基本上没有插上手。但是，从表面文章上，M国还是给R国一些“面子活”。因此，两国宇航届还煞有介事地开过几次峰会，在“勇敢者”探测器的运行过程中，一些跟踪工作也使用了R国的观测设备。

R国首相安和晋一是个自大狂，上任后很喜欢沽名钓誉，对联合指令这一合作方式欣喜若狂，并在国内大肆渲染，言外之意R国在科技上与M国并驾齐驱，在政治影响上也与日俱增。尽管有人担心联合指令有“人家骑驴你拔橛子”的嫌疑，但安和不仅置之不理，而且更加狂热的策划联合指令有关细节。

麦凯思总统原本不想召开这个联合公开见面会的，怕节外生枝。但安和致意要开，因此麦凯思只好妥协。在公开见面会之前，麦凯思与安和进行了相关方面的意见交换，初步看来，两者之间没有什么新问题出现。

时间到了，麦凯思抖擞精神，和安和并肩从出休息室，出现在众多记者的面前。两人先是熟练地面对镜头保持着微笑，闪光灯一顿狂闪后，两人再分别走到演讲台前，正式开始公开见面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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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记者见面会

麦凯思总统首先致辞，用通用的外交辞令向记者们介绍了此次见面会的目的及主要内容。接着是安和发言，他满面春风地介绍了自己此行的感受和对联合指令的理解，并有些越俎代庖地对撞击的意义评价了一番。

麦凯思心里对此有些不高兴，心想：你不过是个借光的，却在这里指手画脚。但又一转念，这样也好，顺水人情不做白不做，万一出现问题也有替自己背黑锅的。于是他一边听着安和口若悬河地讲着，一边笑容可掬地看着面前的记者们。

安和讲完以后，借着礼节性对视对方的机会，观察了一下麦凯思的表情，发现没有什么异常，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其实，自己也知道有些话不该讲，可是，为了给国民打气，更好地巩固自己的民众支持率，就得这样装傻充愣。虽然会前两人交换意见时自己一再向麦凯思现媚，可是在公众面前就得还得抓住机遇表现自己。

麦凯思接着安和的话题，又谈了谈这次撞击的意义。他强调，撞击试验是M国从地球人角度进行的一项重要试验，是为未来可能发生的地球保卫战而进行的前期准备。人类文明发展到今天，其累累硕果是数以百亿甚至千亿的地球人用汗水和鲜血，通过几万年的努力才换来的。用现代科技来维护地球的安全，是M国义不容辞的神圣职责。

为了防止日后“通古斯”计划真的要付诸行动时被各国抓住把柄，麦凯思趁机放了个“烟幕弹”。他信誓旦旦地说，此次撞击倘若成功，M国还将进行若干次撞击，直到掌握所有撞击技术。届时一旦有小卫星袭击地球，人类就可以化险为夷了。

麦凯思和安和讲完话后，按程序将是记者提问的时间了。一位戴眼睛的记者第一站起来，自报家门后就问麦凯思：“人类活动目前已经严重影响地球的生态平衡了，那么撞击会不会破坏宇宙的生态平衡？”

麦凯思微微一笑：“这个问题您应该问科学家们，他们的回答应该是最权威的。但是我可以负责地告诉你，M国在做出撞击试验这一决策时，是经过慎重考虑的，这方面的情况已经召开过专家论证会，已经给予充分的研究和调查了。

又一位记者提问：“请问麦凯思总统，人类发展核技术，却如同打开了潘多拉盒子，其灾难后果周所周知。此次撞击又将核弹应用拓展道太空，会不会引发全球第二次核弹应用高潮呢？”

麦凯思心中一动，但仍然面不改色地回答：“核技术是应运而生，对人类是福音。不要把核技术与核武器混为一谈。向太空进军是全人类共同的目的，保卫地球安全也是全人类共同的需要。”

一位记者接住这一话题又问：“M国发展太空武器的决心很大，撞击技术会不会演化成太空武器技术？”

麦凯思心里不高兴，但脸上还故作轻松：“我们不否认发展太空武器的可能性。但撞击是在外太空进行，那里的飞行器非常少，且都是以科技探测为主，根本不可能能有什么攻击性，除非是外星人的宇宙飞船。对于地球轨道上的飞行器，我们M国已经有能力进行打击。据我了解，具有这种打击能力的国家不只我们M国。”

由于没有可回答的问题，安和在一旁有些被冷落的感觉。当他看到麦凯思有些被围攻的架势，觉得自己表现的机会到了，便插话道：“打击飞行器与打击外太空天体，那可是两个层次的技术。据我们R国科学家们推测，人类想要拥有击毁天体的技术，还得需要50年左右的发展时间。”

麦凯思心中暗喜，安和天衣无缝的配合与自己的思路很是默契，又成功放出一颗“烟弹”。据参与“通古斯”计划的科学家们的估计，此次撞击成功后，就基本掌握了撞击地球指定位置的技术。麦凯思心里非常清楚，这对外宣称的“50”年是骗人的，是一种政治考虑。让麦凯思高兴的是，这种话通过安和的嘴又说出来，特别是声称R国科学家的结论，就显得更有说服力了。

按麦凯思自己的设想，在当今世界群雄并起、M国影响力日渐下降的今天，必须尽快通过一个突发事件，将世界格局彻底打乱，再重新洗牌。撞一下某个邪恶国家，即能去心病，同时也能够震慑世界，显示M国的威力，借机以发展撞击技术的名义，去打压其他国家的影响力。

两人的一唱一和将记者们疑虑打消了，其他的记者开始问两人一些近期的政治问题。这方面两人更是老手，说起来如数家珍，侃侃而谈。

记者见面会结束的时间就要到了。麦凯思经常召开这种见面会，但每次留给记者的时间都不长，此次也不例外。凯瑟琳适时宣布：下面请记者们提出最后一个问题，总统或首相回答后，本次见面会就到此为止。

这时，一位胖胖的记者发问：“最近世界一些地方盛传地球末日论，许多宗教组织都宣称看到了征兆。这事在网上炒得沸沸扬扬，不知两位领导人什么感想？撞击再一次挑战上帝的权威，是否会遭到上帝的惩罚呢？”

麦凯思闻听此言后，冷不丁想起自己那天中午做的噩梦来。他脸色变了一下，缓缓说道：“上帝是永远爱我们的，他教会我们利用科学技术，就是让我们提高自我保护的能力。”

安和也随声附和：“地球末日论已经传了至少有几百年，我们地球人有危机感是对的，但不能因此而停止探索的步伐。即使我们犯了错误，上帝也会原谅我们的。”

麦凯思本以为这就算回答完毕，刚想按惯例说“谢谢记者”，只见那个胖记者接着又发问：“总统先生能否停止撞击？地球可能因此而毁灭！！人类命运就掌握在你们手中，千万别把地球人都送进地狱！！”

会场一片骚乱，众多记者们都将目光集中在这个胖记者身上，随后将目光转向麦凯思，看他如何应答。

对于这种楞头青式的记者，麦凯思已经见得很多了。别说这种火药味很浓的提问，就连人身攻击甚至被扔臭鸡蛋烂西红柿之类，麦凯思都经历过。本来麦凯思可以置之不理，直接退场。但这一问题也问到他自己的心虚之处，他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破例回答。

麦凯思看了一眼凯瑟琳，又看看了在场的记者，故做镇静地耸耸肩，说道：“看到这位记者先生如此认真，我就再说一会儿。首先，我要修正一下你刚才的说法，人类的命运是掌握在全人类自己手中，不是在少数人手中。我是M国公民选举出来的总统，是M国意志的代表。这次撞击试验是M国太空试验的一部分，已经获得国会批准，启动也有几年时间了，已经成功撞击过一次了，怎么现在突然将其与地球毁灭牵扯到一起了呢？”

安和也充分发挥自己“溜缝”的天赋，又随声附和道：“我们R国与M国联合进行的这次试验，就是为了避免人类被毁灭。也许是我们对人类毁灭的可能性宣传得太多了吧，网络上才开始关注人类末日。那些喜好和我们唱反调的势力便借机渲染，诱导人们害怕末日，好破坏我们探索太空的决心和信心。”

麦凯思见状便不失时机地来个技巧性地结束语，“让我们共同为人类命运祈祷吧，感谢上帝赐给我们探索外太空的能力。”

凯瑟琳连忙宣布见面会结束，麦凯思和安和面带微笑，在台上站了几秒钟目送一下记者，便转身回到台后的贵宾室。

由于大雨还没结束，参加完见面会的记者们没办法回到车上去。为了赶进度，许多记者便席地而坐，打开笔记本电脑，编辑起新闻稿件。还有些记者可能是任务轻松些，也可能是想挖掘些新的素材，便凑在一起小声议论起刚才发生的一幕。

“埃文，你说地球末日论是真的吗？我看网上最近可传得很可怕，刚才那个记者的问题其实我也想问。”

“这家伙是哪家报社的？好象是个新面孔，以前没见过，估计是个楞头青，否则这问题怎么能在会上问。”

“还真别说，网上对这次撞击的关注度很大，上次几乎没有多少人关心，仅是咱们媒体自己关注，受众基本上不感冒。这次由于几个大网站都在谈论撞击和地球末日的事情，结果是受众对这次撞击格外感兴趣。这不，我们总编派了三个记者来参加此次见面会，是从来没有过的。”

“***‘地球末日’纯属网民瞎传！1999年底的时候传的比现在还要厉害，结果怎么了，还不出一场闹剧。”

“我看这次‘末日论’热和1999年的不一样，有明显的区别。我们报社已经组织了一些人在弄这个专题，我就是其中一位。虽然我一开始时觉得这种‘末日论’是无稽之谈，可是后来越研究就越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还不是那什么些大预言，水晶骷髅之类的，都传了好几百年了，这种事情再报道，会不会影响发行量？”

“不是，这次和上次不一样，世界上许多地方都出现了末日征兆。”

“什么？末日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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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末日征兆

这几位记者所谈论的末日征兆，最近一段时间的的确确在地球上的各个角落接连发生了。一开始的时候，关注这方面的人还比较少，但时间一长，越来越多的人便开始注意到这些事情出现的数量和频率了。许多人将这类事情报告给当地政府，但政府一般都将其视为杞人忧天置之不理，或者是将其当作少部分邪教组织在蛊惑人心从而大力打压。

但是，这些征兆毕竟是客观存在的，尽管官方媒体有些刻意回避，许多人还是从这些末日征兆中看出些问题，于是便不约而同地在网上交流起这些事情来。很快一些这方面的帖子开始在各国的论坛上流传起来，成为一时间的热帖。关注的网友也心情各异，有的嗤之以鼻，有的忧心忡忡，还有的竭斯底里。而那些所谓的网络评论员们有的也开始关注这种现象，并将其称为继1999年后的第二次“末日论”高潮，从伪科学、信仰危机等多个角度给予批评和讽刺。

在这些征兆中，比较引人注目的是以下几方面：

一是末日之钟与大本钟这两口钟的失火事件。末日之钟本是一虚构钟面，由芝加哥大学的《原子科学家公报》杂志于1947年设立，标示出世界受核武威胁的程度：12时正象征核战爆发，杂志社因应世界局势将分针拨前或拨后，以此提醒各界正视问题。

时钟设立之初正值冷战，分针距离子夜仅7分钟，其后根据世界局势及爆发核战的可能而变动，幅度由《原子科学家公报》杂志委员会决定。2007年1月13日，该杂志宣布会于2007年1月17日拨动时钟，以反映全球核威胁增加的情况。委员会将气候转变的因素一并考虑，因为他们相信气候转变会助长核能应用。其中一个推测为气候转变导致食水短缺，从而引发战争，由此间接增加使用核武的机会。

末日之钟挂在芝加哥大学的一个小房间，距离世界首先利用原子能的实验室只一步之遥。本来这里的消防安全措施非常完备，保安人员24小时值班。可是在半个月前，这里却莫名其妙地发生了一起火灾，将末日之钟完全烧毁，近在咫尺的那个实验室却毫发未损。这场离奇的火灾原因至今是个迷，各路专家都没有查清其起火原因。

末日之钟没了，这件事情被许多人给予了许多联想，但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世界末日问题。然而就在大家还都在懵懵懂懂之中，Y国的大本钟也突然失火了。

大本钟是1859年铸成的，历经两次世界大战都安然无恙，成为Y国一景，也是Y国的标志。就在末日之钟失火的第三天，大本钟也莫名其妙地失火了。

这两口世界著名之钟的相继离奇失火，让世人在感到费解的同时也略感恐慌。钟表是时间的象征，也是人类文明的精神寄托之一。钟表的损坏较比一般物品的损坏更让人感到不爽。许多国家都将钟表视为运气的代名词，钟表坏了，往往坏运气就要来了。

二是蜜蜂失踪事件。在一年前，M国的一些养蜂者报告说，他们的蜜蜂失踪数量高达95％。紧接着，该国的一些养蜂企业也报告说有数万只蜜蜂失踪。仅几个月的时间，M国西海岸的养蜂企业已经损失大约60％的蜜蜂，而东海岸则有70％的蜜蜂消失。

半年后，这种蜜蜂消失现象又像瘟疫一样传到了D国、RS国、XBY、PTY等。养蜂者也都发现，在没有疾病等明显原因的情况下，大量蜜蜂舍弃“家园”而去，光在Y国苏格兰地区就有数千只蜜蜂神秘“失踪”。一个蜂群本来好好的，才过了一个星期后，整个蜂巢就空了，而里面也没有人们预计的那么多死蜜蜂。它们把还没有发育成熟的蜜蜂和卵都留了下来，而这是完全违背它们的本性的。

对于这一现象，科学家们进行了调查，但一无所获。有人分析可能是农药使用的泛滥所致，也有人归咎于手机基站发出的电磁污染。还有人估计失踪蜜蜂可能因过度疲劳、失去方向或不能忍受严寒天气而死在了外面，也可能是遭遇了未知病毒和真菌感染，或者被一些化学污染物破坏了蜜蜂找路回家的先天能力。

著名科学家爱因斯坦曾经说过一句名言：如果蜜蜂在地球上消失，人类在4年左右也会全部消失。这句话是有一定科学道理的，苹果、杏仁、樱桃、黄瓜和其他许多农作物的生长都需要蜜蜂的授粉。此外，奶制品生产和牛肉工业所需的草料，也离不开蜜蜂的授粉。蜜蜂的授粉对于果园、农作物、濒危物种保护、城市园艺以及生态恢复都具有重要意义。蜜蜂数量的大量减少将对环境产生巨大影响，如果蜜蜂灭绝的话，许多农作物、草料将无法生长，家畜也将可能因此灭绝。

虽然从眼下的统计情况看，地球上的蜜蜂失踪数量还不算巨大，对生物链的影响也没有比较明显的显现，只是在农业领域引起一些专家和学者的关注，但是网民们对这一事件的隐喻意义还是进行了讨论。许多人都认为这是一种来自冥冥世界的警告，人类应该为自己长期以来的种种狂妄行为进行反思和自责，不要一错再错，而是要猛醒，要悬崖勒马。

此外，世界许多宗教团体在关于人类末日方面的关注度普遍提高，无论是从正规出版方面，还是在教内小范围讨论，都有许多从宗教角度对人类末日的思考和解析。其实，在这些宗教的教义里面，人类末日都是其中的重要篇章，并存在了数千年之久。但对这些内容钟那些模糊的描述，解读的结果也一直是千奇百怪的。可最近一段时间各宗教团体内部却纷纷宣布对末日预言的解读取得重大突破，而且解读的结果也开始趋近相同，那就是：人类末日在即，文明将要重生！

这些事情越传越甚，有些好事之徒也借机添油加醋，一些邪教更是借机散布种种耸人听闻的消息。不过，这种行为也让那些真正的末日征兆受到影响，不仅让政府感觉这些也是邪教搞的小动作，也让那些关注这一问题的网友们也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

最关键的是，1999年世界上也曾经出现过一阵类似的“末日论”高潮，但1999年平安度过后，“末日论”成为笑柄。因此，各国政府和主流媒体也顺理成章地将此次末日征兆当作第二次“末日轮”高潮，不予理睬，对夹杂在里面的邪教进行了打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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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撞击仪式

雨变小了，铅灰色的云层在迅速变淡变薄，天空开始放晴。凯瑟琳望着窗外的晴意，心长长出了一口气。

从那个天文台台长“闯宫”，到后来有些混乱的见面会场，特别是最后那位记者的提问，这一连串的麻烦事让凯瑟琳心情十分烦闷。她自己也觉得有些奇怪，其实这类事情基本上每天都会发生，可为何今天感觉是异常烦躁呢？现在看来，可能是这一场大雨给影响的。现在好了，雨过天晴，正好总统和首相下联合指令的时间也快到了。

按照原来的计划，联合指令是在宇航局指挥控制中心下达的。后来经过研究，觉得还是在总统府进行比较好，虽然现场感有些不足，但安排可以从容一些，免得到时候慌张。当时凯瑟琳觉得还是到指挥控制中心好一些，如今看来，特别是这场大雨之后，凯瑟琳觉得集体研究的事情还真是很正确的。

麦凯思和安和进行了一些内部会谈后，两人分别休息了片刻，便按预先安排，进入总统府的第三演讲厅。

第三演讲厅和刚才举办记者招待会的演讲厅基本上相似，只不过面积稍稍小了一些。工作人员在这里精心布置了一下，背景弄得很有航天中心的气氛，红红绿绿很吸引眼球。特别是那个大屏幕电视，传送的多画面图像让人目不暇给，使外行人看起来蛮专业的。

麦凯思和安和两人一前一后轻快地走到主席台前，向现场及电视摄像机挥手示意。这时，主席台后面的大屏幕上的诸多小画面停了，改换成M国航天中心指挥室的现场场景。

凯瑟琳在一旁宣布：“各位，人类历史上激动人心的一幕即将开启，天体的运行轨迹也将由人类支配。”

麦凯思的心情本来基本恢复得比较到位了，可是凯瑟琳这么一说，他的心又突然“咯噔”一下：假如人们注意到这句话，或者也想到这句话，那么自己将来实施“通古斯计划”时，岂不是一样会被世人看穿？

凯瑟琳说完这句话后，她立刻感觉很是后悔。其实对于这句开场白，自己曾经精心设计过，本想说为“M国科技为人类幸福所做的努力将永远继续，今天是一个新的起点，让我们共同见证这激动人心的一刻”。这句话本来天衣无缝，完全符合麦凯思总统的政策风格和思路，可是不知怎么了在现场竟然鬼使神差说出这么一句话。

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说出去的话也一样。在诸多镁光灯的闪耀下，麦凯思总统依旧笑容可掬，凯瑟琳也是仍旧满脸严肃。眼看电子计时器已经到了14时整，凯瑟琳便提高声音宣布：“时间已到，请麦凯思总统与安和首相下达联合指令！”

联合指令下达很简单，就是在两个手模上揿一下，从某周意义上说纯属虚张声势。不过这手模设计的却很有科技色彩，噱头也很足。只见从两位首脑的台前缓缓升起一个雕塑样的东西，很抽象，但可以辨认出是一个高举双手的人类造型。待这个雕塑稳定后，从天花板上射出两道光柱，将那个雕塑的双手照得雪亮。

这一创意是凯瑟琳手下的创意，原来还曾设想为该塑像从空中徐徐下降，后来因场地条件有限，同时凯瑟琳觉得那样有些商业气息，才改为现在的方案。不过电视台对这一方案是非常看好，还特意提前拍了几组预备镜头，以便现场直播时增强视觉效果。

麦凯思和安和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双双伸出右手，缓缓地按在那个塑像的“手”的部位。

霎时间，原来的光柱变成许多光点，在会场无序移动起来，仿佛如同漫天飞舞的雪花。现场的工作人员默契地鼓起掌来，主席台背后的大屏幕也不失时机地出现航天中心诸多人员的鼓掌画面。

掌声刚停，画面就立即播放了一个电脑三维动画：在苍茫深邃的宇宙中，一个飞行器开始向不远处的一颗星球缓慢移动过去。其意义很明显，那个飞行器就是“勇敢者”探测器，而那个星球，就是蒙斯特一号彗星了。

现场又爆发出来一阵掌声，好像是在庆祝“勇敢者”探测器开始向目标进发。其实受电磁波的传输速度限制，这一指令还得在一段时间内在能传送到探测器上，探测器接到指令后还得完成姿态调整等一系列工作，最后在15时左右时才能出现像画面上那样的景象。至于真正撞向彗星，那还得需要10个小时，也就是M国时间第二天的凌晨1时。

按惯例，两人要发表一下既兴演说的。可是一来两人在刚才的记者见面会上已经说过了，二来这种仪式在电视新闻中更多是要播放联合指令发布全过程，很少再狗尾续貂般地播放总统演讲。于是凯瑟琳也没有安排这项内容，两位首脑也乐得轻闲，挥手与现场人员执意一下，便离开了会场。

按预先的活动日程安排，麦凯思总统接下来要接见几位新到任的驻M国大使，而安和首相则要与同行的几个财阀代表共同参加一个M国商务部门举办的商务洽谈会，就汽车贸易、大米出口等问题进行一些磋商。

两位首脑就这样暂时性的各奔东西了，这些活动也暂时与凯瑟琳没有什么关系了，她可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处理那些日常事务了，也就意味着她自己可以正常下班了。

别看凯瑟琳是位政坛女强人，但她在家庭里面也是一位贤妻良母。凯瑟琳的丈夫是位教授，两人相识在大学，毕业后就组成了家庭，尽管两人的工作甚至爱好都不一样，但却和和睦睦地相处了近20年，可以说得上是一对模范夫妻。

天色渐渐晚下去，很快就到了下班时间。凯瑟琳给秘书交代些明天的工作安排，便离开办公室，下楼来到总统府地下停车场，驾车回家了。

凯瑟琳的家离总统府不远，五分钟后，凯瑟琳就到家了。丈夫内斯回家可能早一些，晚饭已经做好了，正在等待凯瑟琳一同用餐。

凯瑟琳歉意地向内斯一笑，温柔地搂住他，给了一个热吻。内斯关心地问：“亲爱的，今天工作开心吗？下大雨的时候我想起了你，大雨没有给你带来麻烦吧？”

“谢谢你的关心，这场雨可真不小，正好赶上总统和安和首相举办记者见面会，在转移场地时出了点差头，但总体来说也算顺利。撞击仪式则顺利多了，没有什么纰漏。”凯瑟琳回答道。

“你当时说了一句话，现在都成了新闻标题了，我看有些苗头不对。”内斯打开餐桌旁的电脑，用指着网页上的一行字说。

凯瑟琳心里一惊，顺着内斯所指看过去，只见那是CNN新闻网的头条新闻标题，上面正是自己下午在撞击仪式上讲的那句话：“天体的运行轨迹将由人类支配”

凯瑟琳看后心里立刻忐忑不安起来，她惴惴地想：公众看到这则新闻后会怎么想？按保密要求，她自己从未向内斯透露过任何有关通古斯计划的内容，如今这则头条新闻会不会讲这一秘密点破？

凯瑟琳定了定神，意味深长地对内斯说：“亲爱的，你觉得有那些苗头不对的地方？”

内斯一笑：“你这话可有些过头，天体运行的轨迹是引力抗衡的结果，想改变它是需要非常巨大的能量，就是把整个地球都核裂变以后产生的能量，也充其量是宇宙里面的一个小气泡而已。”

凯瑟琳有些放心了，也报之一笑：“我也不太清除这里面的等级关系，只是想将此次撞击的深远意义描述出来。”

“所以你如果看到这些批评你缺乏天文知识的报道，可千万别生气。”内斯这才切入正题。

“真是体贴，可惜他不知道内情。”凯瑟琳心中暗想，“原来他是怕我看到这些批评报道生气啊，看来公众没有发觉自己这句‘大话’背后所蕴含的特殊意义。”

凯瑟琳刚想松一口气，不料内斯又说道：“你们虽说不能随意改变天体运行轨迹，可是如果擅自影响了天体的轨迹，可能会引发宇宙里的蝴蝶效应。”

“蝴蝶效应！”凯瑟琳低声惊呼起来。

“没错，”内斯皱着眉头说，“正如在密西西比河上的一只蝴蝶振动翅膀，能够引发太平洋上空的一场风暴一样，如果你们改变了地球附近天体的运行轨迹，就可能会引起一场天地大冲撞。”

“……放心吧，亲爱的，宇航局的专家们都已经算过了，蒙斯特一号彗星是颗袖珍级彗星，撞它一下，所带来的改变是绝对不可能影响太阳系所有天体的运行轨迹的。”凯瑟琳又给内斯一个热吻，“咱们别再谈这些事情了，快用晚餐吧，我都饿坏了。”

“好吧，但愿麦凯思总统的决定是正确的。”内斯无可奈何地说道。

两人默默地拿起餐具，用起了晚餐。凯瑟琳又想起了中午时见到迈克尔时的情景，又联系通古斯计划里的一些内容，心里不觉得有些发慌。

难道，这次撞击真是一次灾难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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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核爆成功

在深邃的太空中，蒙斯特一号彗星正在悄然前进。在它的身后，是蒙斯特二号、3号等蒙斯特彗星族的成员。这些彗星是抛物线彗星，也就是说，它们是一颗非周期性彗星，此次飞近地球后，在也不会回来的。

通过前期对蒙斯特一号的跟踪观察，科学家们估计这颗彗星与此前深度撞击过的坦普尔1号彗星结构可能大致相同，只不过坦普尔一号彗星的彗核是分层的，彗核表面覆盖着1０多米深的细粉状物质，其下是较硬的“彗核之核”。彗核的平均密度不过０．6克每立方厘米，比水还轻。而通过天文计算，蒙斯特一号彗星的彗核密度要比坦普尔一号的要大许多，用一句通俗的话来说，蒙斯特一号彗星是个“实心”的彗星。

一般来说，彗星飞近太阳时彗核往往会喷发，特别是彗核表面朝向太阳的那部分，会经常有小规模的喷发。可是蒙斯特一号彗星目前的未位置虽然离太阳很近，但却没有出现喷发，这让科学家们也疑惑不已。另外，这颗彗星的彗核尽管很小，却有多种地貌，既有光滑平坦的部分，也有类似环形山的坑洼。

对于这一特点，科学家们推测可能是蒙斯特彗星解体时留下的“茬口”，或者是蒙斯特一号“独立”后被太空中更小型的天体撞击所致。不过这些都无关紧要，选中蒙斯特，就是看重了它的质量适中，又是个非周期性彗星。

准备撞击蒙斯特一号的“勇敢者”探测器已经接受道了地球传来的指令，开始了姿态调整。姿态调整完成后，就向蒙斯特彗星的中央部位冲去。

要是依麦凯思的想法，这次撞击就秘密进行算了，但是智囊团们建议说以来秘密撞击是无法摆脱其他国家的天文观测的，二来改变轨迹后的彗星一定会因此世界的关注，这一改变只能是人为的干预，与其被各国猜测道不如大大方方地主动承认，不仅在政治上主动，而且还能够显示一下M国的科技实力和大国风范。

麦凯思接受了智囊团的建议，并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钟将R国也吸纳进来，将这次撞击精心装扮成一次两国间的技术合作，进一步淡化了其背后的真实动机。R国见M国如此看重自己欣喜若狂，丝毫没有察觉道这时在给M国当垫背的。

“勇敢者”探测器全速前进，在飞行了一个多小时后，就到达了蒙斯特彗星表面一千米上空。这时，探测器里激光测距器激发出了核爆距离阀值，核爆装置开始启动。

首先是复核电路启动，确保核爆行为是准确无误的。然后是保险装置启动，全面接触核爆装置的三道保险。借着是核爆临界行为开始，在引爆装置开始全面驱动。

这时探测器已经全面撞进了彗星内部，撞击产生的巨大动能是探测器表面迅速破碎并燃烧起来，上面搭载的各种探测仪器也自然全部报销。但是，此时核爆引爆装置已经完成了驱动行为，核爆即将开始了。

在核弹中央部位有一个由普通炸药构成的球形装药，它周围有28根用于引爆的电雷管。引爆装置传来的敏感信号通过引爆控制系统产生的高压电起爆各电雷管，使球形装药以“内爆法”使裂变材料迅速达到了最大超临界质量，这样就成功实施了核裂变爆炸。核裂变爆炸产生的部分辐射能量加热和点燃（也就是高能中子的轰击）核弹中的热核装药，使其产生聚变反应，形成整个核弹的全面核爆炸。

这些设计是军方为这次太空核爆专门设计的，其中借鉴了不少钻地炸弹的技术。整个探测器如同一枚鸡蛋一样，核弹就是里面的蛋黄。设计专家考虑中到撞击彗星的具体过程，根据彗星外层结构比较松散的特点，特意将核聚裂变材料设计成一定的塑性，以确保最大限度地进行彗星内部。但即使这样，核弹也只能算是在彗星的“真皮”上进行核爆，毕竟核弹与彗星相比，是在是太渺小了。

核爆开始了，强大的热能和动能开始发挥作用，这一力量让质量本来比较有限的蒙斯特一号彗星猛然间打个“哆嗦”。这个“哆嗦”过后，蒙斯特一号的运行轨迹果真按预先安排的轨迹开始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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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烤面包机

撞击发生后，拉里希克天文台的迈克尔一直在莫名其妙地发抖冒冷汗。他从总统府稀里糊涂地离开后，总是后悔自己没有坚持立场，结果让撞击如期进行了，在某种意义上说自己已经成了全人类的罪人。沉重的思想压力让他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同事们也发现了他的紧张状态，纷纷劝他去看医生。但迈克尔自己知道个中原因，只是没办法向同事们解释，只得以工作忙为由，一一婉言谢绝。

墨菲对撞击如期发生也非常不满，他满腹怒火，很想去和迈克尔吵一架。但当他得知迈克尔生怪病的消息后，便也有些体会道迈克尔的苦衷。如今撞击已经成为事实，历史不能改变，他只能更加紧密地监控这蒙斯特一号被撞后的变化，非常担心自己的先前的顾虑会变成现实。

墨菲发现，梦斯特一号撞击后，从外观上没有发生太异常的变化，之是轨道的确发生了改变。原先不太正常的阿尔发值也莫名其妙地变正常了。这让墨菲感到很奇怪：难道自己当初的估计是错的？还是撞击减缓了彗星坍塌的速度？

拉里希克天文台有一台全世界最先进的宇宙天体射线观测设备——“海燕”观测仪。这台设备能够不分昼夜地观测宇宙钟运行的各种天体所释放出来的各类宇宙射线。对于彗星来说，他们在飞近太阳时，由于太阳粒子作用，彗星往往会向外释放一定剂量的宇宙射线，一般主要是X射线。

在墨菲的建议下，那些对撞击蒙斯特一号彗星持有反对意见的科学家纷纷启用钱德拉射电望远镜、XMM-牛顿X射线望远镜和Suzaku望远镜等先进设备，来共同来观察这颗彗星，为墨菲这边的“海燕”号观测仪提供的辅助信息。

通过观测和数据分析，墨菲发现蒙斯特一号彗星与其他彗星的不同点越来越多，它发出的X-射线所开始呈现明显的增多趋势，已经大大超过了正常值。

但是，地球上的各国观测站更多的是将观测重点放在蒙斯特一号彗星轨迹改变结果上来。在上次“深入撞击”过程中，整个撞击过程有一辆观测用宇宙飞船在一旁记录，因此那次撞击的全过程是研究的重点，撞击过程地球上也了解得比较透彻。而此次撞击地球上是无法从撞击角度去观测的，地球的上观测重点也只能是彗星运行轨迹的改变。

经过M国各天文机构的观测，再加上许多国家的印证性观测，M国宇航部门在撞击发生后第28小时，正式向总统府递交了撞击变轨成功的报告。

轨道改变成功的消息一经证实，特使是改变幅度完全在预先掌控之中这一消息经证实后，麦凯思总统十分高兴。这时安和总统已经要离开M国回国了。在欢送晚宴上，麦凯思得意洋洋地将这一消息告诉安和。M国媒体更是不遗余力地宣传这次撞击对拯救地球免于太空飞行物打击的重要意义。

世界各国对这次撞击仍旧是持以往一贯的谨慎乐观态度，同时也暗自加快了对外太空技术的研究。他们已经清醒地看出，M国在外太空技术上的掌控能力是有绝对性优势的，这是一种非常危险的倾向，尽管Z国此前曾经用自己的技术成功摧毁过一颗卫星，不软不硬地抗衡了一下M国咄咄逼人的气势，但对于此次撞击成绩来说，仍然都感到了一种巨大的压力。

被撞击后的蒙斯特一号彗星虽然被改变了轨道，但其抛物线的总体运行特征是没有本质性改变的，只不过是离地球的距离稍微远了一些——这是为了验证地球将来躲避天体撞击的能力而有意实现的效果。用一句形象的话来形容的话，那好比用粉笔头打台球，当某个台球高速滚动时，如果用白球去击打，肯定会根本性地改变那个球的运动方向。按这一道理，用一个粉笔头去击打，也可以改变一下——虽然这个改变非常小。

麦凯思推行撞击试验的理由之一也是这样：今天人类能够将彗星撞远一点点，明天就能撞的更远，最终能够成功躲开未来可能出现的毁灭性撞击。当然，在他自己的心中也盘算着，今天能够精确控制这样的撞击，明天就可以精确地撞击某个国家，让他们有苦说不出。

因此，麦凯思在送走安和之后，就迅速颁发了总统嘉奖令，重重褒奖了整个撞击过程中的有功人员，当然里面也有那些无名英雄们。

就在嘉奖令发出的当天，也就是撞击行为发生后的第四十个小时，蒙斯特彗星一号也运行到了离地球最近的位置。当然，这一最近位置已经里原来的预定位置远离地球五千公里。同时，由于撞击的作用，蒙斯特一号的“排头兵”地位也开始动摇，也就是说，蒙斯特系列彗星的原来整齐的前进队形开始改变，蒙斯特二号已经不再跟着蒙斯特一号前进了。

天文爱好者们在望远镜钟陆续发现了这一事实，纷纷议论着，其中焦点话题的是就给蒙斯特一号改变命名的事情。的确，蒙斯特一号此时从轨迹上已经不再属于队列彗星了，而是要演化成一个单独的、我行我素的彗星了。

就在天文爱好者们就此事开始展开议论的同时，蒙斯特一号彗星在被撞击第五十小时的时候，其运行轨迹偏离的更加明显了。这时它虽然离地球的距离略远一些，但此时与蒙斯特二号彗星正好要呈现对地球的全面包抄！

包抄已经形成！更要命的是蒙斯特一号和2号这两颗彗星的阿尔法值和X射线发射功率都突然间都开始飙升！墨菲低头看看手里的监测报告，又抬头看看彗星空间位置示意图，心底顿时产生一种强大的恐慌感——地球危机是不是马上就要到来了？

可惜的是，此时K国发生了一起恐怖活动，造成在那里的178名M国游客丧命，伤者更是不计其数。这是继2001年911事件后针对M国的又一特大恐怖事件。M国乃至整个世界的注意力都被这一突发事件所吸引，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墨菲此时关注的事情。

而对于那些不关心政治的百姓来说，他们关注的是热门电视连续剧。上半年M国编剧大罢工后，曾经一度造成许多热门电视剧断档。最近一段时间这场罢工风波终于过去了，断档的电视剧这两天全面复播，www奇Qisuu書com网这让M国的电视迷们大呼过瘾，颇有节日般的快乐。

尽管政界和公众对危机到来毫不关心，但还是有几个国家的天文机构和墨菲一样，也意识到这一问题的严重性。不过他们的话语权和墨菲一样，都只能干着急无济于事。一方面这些个点确实需要实践来证实，更需要权威科学家特别是官方组织的证实，另一方面这种学术方面（至少许多政治家都是这样认为）的危言耸听是在太多了，许多政治家都唯恐被公众认为自己不成熟，所以都在有意无意中回避这些问题。

时间就是这样一分一秒地向前流逝，科学家们在争论，政客们关心自己的选票，阴谋家痴心于精心的策划，遭遇恐怖活动的人们在哀号，他们的亲人在痛哭。公众则毫无目的地跟随少数人制造出来的舆论，漫不经心地生活着……有的科学家索性将这一事情披露道互联网上面，可惜这些文字马上就被那些层出不穷的炒作噱头类信息所淹没，根本引不起公众重视。

此时离撞击发生已经过去了六十个小时，蒙斯特一号彗星的运行轨迹仍旧是沿着预先设计的轨道向前运行着，不仅离蒙斯特二号越来越远，而且两者对地球的包抄之势也越来越明显。当然，在茫茫的太空中，所有的天体都是“包抄”地球的。但是，这两颗彗星对地球的位置正好是一前一后，或者是一上一下，将如同一个烤面包机，将地球“稳稳当当”地包在中间。

从天体运行轨迹了看，这个“烤面包机”形成的时间不会太长，完全形成时恰巧是撞击后的第六十九小时。此后的几小时，两颗彗星也将远离地球。可是，地球人万万没有想到，决定这颗蓝色星球生物命运的关键时刻，就在这短短的几小时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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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伽玛射线

离撞击发生已经过去了六十八个小时，由于现在M国已经进入了白天，各天文台的常规观测都是不进行的，都在用仪器监控天体们的射线信号。墨菲等一些持有彗星坍塌观点的天文学家，自然是密切关注着这两颗彗星的运行——更准确地说，只能观测一颗了，因为另一颗已经是在地球的背面，只有在地球自转一周后，才能观测它。好在地球的那一侧的E国、Z国也都有志同道合的天文学家在观测，而且他们此刻正处于夜晚，还可以进行光学观测。

由于彗星的变化瞬息万变，墨菲昨晚几乎没有睡觉，不停地分析各种观测数据和图像。事情的结果越来越明晰，一切迹象表面，这两颗彗星即将出现星体坍塌，但究竟什么时候坍塌暂时还无法做出准确的估计。按照以往星体坍塌的进展速度估算，这两颗彗星也有可能在远离地球后才发生坍塌。那可是人类之福啊，墨菲也就放心了。

在忍过阵阵倦意后，墨菲在检测中心的沙发上呆呆地注视着前方的那些设备，心里乱极了。迈克尔尽早病倒了，天文台里一些人竟然在背后议论是自己给副台长气病了。人心不古啊，墨菲愤愤地想。自己一心埋头学术研究，虽然取得很多成就，可惜也引起许多人特别是无能之辈的嫉妒，以至于在这一刻还有人在落井下石。墨菲有时都真有一种地球毁灭也是件好事的想法，这至少可以将人类的种种丑态彻底消除。

墨菲就这胡思乱想着，眼皮越来越沉。就在他马上要睡着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墨菲惊得倦意全无，接起来一听，原来是E国天文台的杰克打来的。

“老同学，我们这里可有大发现了，蒙斯特二号彗星突然开始变亮，由原来的17等变成现在的10等。才一个小时的功夫呀，照这个速度，在室外很快就能够用肉眼看到了。”

杰克的电话让墨菲吃了一惊，他抬头一看观测仪器，屏幕上也在显示出蒙斯特一号彗星的异常数据，不仅是阿尔法值，其他几方面的数据也在迅速改变，特别是伽玛射线，功率显示已经达到了仪器的最大值。

墨菲的立刻狂跳起来，一种强烈的恐惧感涌上心头：这两颗彗星很有可能即将坍塌！

彗星坍塌是星体坍塌中的一种，是一种非常少见的天文现象。星体和生物一样，也有生老病死的过程。星体坍塌后其内部质量体积可能会失衡，根据质量守恒定律，造成的结果则是能量的释放，或者是产生强大的宇宙射线，或者是转化为强大的吸引力。

一般情况下，转化为后者的可能性较大，著名的黑洞现象就是这样形成的。但是，这一过程在天文学中看起来短暂，但也需要至少几万年的时间。就连黑洞形成前的超新星的爆发，也要历时一个多月。

但是，人类对星体坍塌研究较多的是恒星的坍塌，对于彗星来说，由于一直认为它们是个“脏雪球”，即使坍塌也不会有什么可研究的，所以天文界中始终没有对此给予足够的关注。

墨菲对彗星坍塌一直有自己的见解，认为这里面有很多人类没有掌握的细节。虽然那次休梅克-列维九号彗星撞击木星时，再次证明了彗星有限的能量，但墨菲在仔细研究撞击过程光谱后，认为彗星在发生物理变化时，在引力方面很难有所作为，但在宇宙射线方面却有特殊的能力。

墨菲曾经在助手的帮助下，总结出了相关规律，并提出了一个数学模型，用于计算彗星坍塌后可能出现的宇宙射线强度。按照这一模型，像蒙斯特这样的彗星一旦坍塌，可能会在数十分钟内产生极强的宇宙射线，其中对地球生命影响最大的射线就是伽玛射线。

伽玛射线是一种强电磁波，它的波长比X射线还要短，一般波长＜0．001纳米。伽玛射线具有极强的穿透本领。人体受到伽玛射线照射时，伽玛射线可以进入到人体的内部，并与体内细胞发生电离作用，电离产生的离子能侵蚀复杂的有机分子，如蛋白质、核酸和酶，它们都是构成活细胞组织的主要成份，一旦它们遭到破坏，就会导致人体内的正常化学过程受到干扰，严重的可以使细胞死亡。

当人体受到伽玛射线的辐射剂量达到200－600雷姆时，人体造血器官如骨髓将遭到损坏，白血球严重地减少，内出血、头发脱落，在两个月内死亡的概率为0－80％；当辐射剂量为600－1000雷姆时，在两个月内死亡的概率为80－100％；当辐射剂量为1000－1500雷姆时，人体肠胃系统将遭破坏，发生腹泻、发烧、内分泌失调，在两周内死亡概率几乎为100％；当辐射剂量为5000雷姆以上时，可导致中枢神经系统受到破坏，发生痉挛、震颤、失调、嗜眠，在两天内死亡的概率为100％。如果到达数万欧姆，那么，人就可能在中枢神经严重痉挛的作用下，十分钟就会死亡。

根据墨菲提出的数学模型来估算，彗星如果离地球距离较近，其坍塌后产生的伽玛射线强度将会达到数十万雷姆的强度。即使大气层的阻挡作用使伽玛射线强度下降一些，那也至少有数万雷姆。

以地球上目前的技术水平，还难以人工产生出数万雷欧的伽玛射线。墨菲的一位生物学朋友对这一数据给予这样的描述，如果这样强度的伽玛射线光临地球，可以说在半个小时内，地球陆地上乃至浅水区里面的生物将会全面灭绝。不管是身体庞大的亚洲象，还是用显微镜才能看见的病毒，在强大的伽玛射线下都将无一幸免。

这位朋友还告诉墨菲，由于伽玛射线的穿透本领极强，军方一直将其制作成一种杀人武器。这种武器一旦研制成功，其威力将比原子弹、氢弹乃至中子弹的威力都要大得多。伽玛射线武器的杀伤范围可以达到方圆100万公里，这相当于以阿尔卑斯山为中心的整个南欧，能够成为一种极具威慑力的战略武器。

墨菲另一位地质学家朋友艾德里安-梅洛特也告诉过他，研究表明，在4亿4千万年前，地球曾经遭遇过一次宇宙伽玛射线爆发，导致地球大量生物灭绝，让生物进化史严重倒退，比6千5百万年前的恐龙大没绝还要严重。

此时蒙斯特一号彗星的激烈变化让墨菲猛然想起了这些方面的回忆，他不仅打了个寒战。赶紧疏散人群，尽量避免被伽玛射线伤害。墨菲马上拿起电话，准备将这一想法报告给总统府。

可是，这一切都已经晚了，两颗彗星的亮度突然加大，正式宣布彗星开始全面坍塌，这也就意味着专为地球量身定制的“烤面包机”已经开始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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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恐怖的末日（一）

此时的M国已经进入了拂晓，虽然太阳还没有升起，但天空已经放亮。这一天的天气不错，许多地方都是晴好天气，也让这个清晨显得格外清爽宜人。

在海德堡公园里，一些热衷于练习Z国功夫的老人，又像往常那样早早聚集在一起，身着丝绸质的练功服，在教练的带领下，随着录音机播放的音乐，一招一式地操练着。

海德堡公园是M的一个地质公园，面积非常大，森林繁茂，物种丰富，景色优美。这个公园离海德堡市不远，是当地居民晨练的好去处，也是比较适合练习Z国功夫的。

练习了一阵儿，老人们有些累了，停下来休息片刻，顺道也闲聊几句。老人们有老人们的话题，特别是眼下发生在E国针对M国的恐怖事件，正是老人们热议的话题。

正在这时，公园里的鸟群突然乱了起来，仿佛受到什么巨大惊吓似的，在天空中毫无目的的乱飞乱叫着，情景十分怪异。个别鸟显然是被吓懵了，竟然彼此相撞在一起，撞得羽毛乱飘。

这自然引起了老人们的注意，就在他们关注这些奇怪的鸟群时，一位老人指着天空惊讶地对大家喊道：“你们看，天上有一颗非常亮的星星！我这一辈子都没有看过这么亮的星星！”

众人寻声望去，果然在天空的正上方，有一颗青白色的大亮点！在淡蓝色的天空中显得格外醒目！

此时太阳已经升起，明亮的阳光将天空照的愈发的蓝。但是就是这样明亮的背景下，那颗怪星依旧显得明亮无比，而且不像一般的星星那样因大气影响而给人眨眼的错觉。老人们注视这颗怪星稍久一些，竟然感觉眼睛有些疼。

“哎呀！”一位老人突然惊叫一声，“这是怎么回事？”“哎呀，老鼠怎么怎么多？”另一老人也惊叫起来。

只见草地突然间出现了许多成群的老鼠。它们看样子也受到了惊吓，没有头脑的到处乱窜，以至于个别老鼠都撞上了老人们的脚。

老人在这块空地锻炼已经有几年了，从来没有见过这里有这么多老鼠在活动。一时间，大家都看呆了。

“哒哒哒……”从附近的树林中又跑出一些鹿，它们也和老鼠一样，没有任何秩序，也不避开老人，横冲直撞地跑了了过来。紧接着，成群的兔子、野猫等也纷纷出现在老人们周围，也都是一样到处乱窜、乱叫着。

看见这些动物乱哄哄的样子，老人们各个目瞪口呆。一位老人恍然大悟：“难道是要地震？大家快蹲下！”

老人们聚成在一起，互相依靠着蹲了下来。地面微微有些震动，但老人们很快就觉察出来，这并不是地震时的地壳震动，而是动物们乱跑造成的地面震动。

“咱们还是赶紧时间回家吧！”一位老人提议后，众人纷纷响应。于是大家连忙直奔公园大门快步走去……

就在老人们往公园大门走的时候，地球上空400千米的轨道上，联盟号国际空间站正在正常运行着。在这个长110米，宽88米，大致相当于两个足球场大小，总质量达400余吨的庞然大物里面，第13期长期考察组的三名宇航员正在愉快地打扫着空间站。

按照预先的安排，来自T国的宇航员波尔和来自E国的宇航员克里卡廖夫将于一周后结束在空间站的工作。E国的“进步”号飞船将载着三名宇航员与一些补给物资于三天后抵达空间站，其中两名将成为第14期长期考察组成员，开展下一轮的空间研究工作。

波尔和克里卡廖夫自从去年登上空间站以来，已经在太空中工作了整整213天了。一想到很快就要回到地球，两人心情都很很不错，边打扫卫生边哼起了小曲。空间站的另一宇航员达富林虽然还要留在空间站，但他也真诚地替这两位伙伴高兴。

见空间站五号观测窗玻璃有些脏了，波尔纵身一“飞”，来到观测窗前用擦拭器细心地擦拭起来。无意中，他发现观测窗的左前方突然出现一颗非常明亮的星星。稍稍留意后，他猛然发现这颗星的亮度竟然在迅速增大！

波尔虽然在空间站承担的课题是以新型材料研究为主，但寂寞的太空生活使自己对个观测窗外的景象十分熟悉。这颗亮星可是从来没有见过，星体亮度在迅速增加的情况更是闻所未闻。

正当波尔眯起眼睛准备看个仔细时，舱内的警报突然响了起来：

宇宙辐射超标！宇宙辐射超标！请速进入安全仓！请速进入安全仓！

波尔等人都接受过紧急情况演练，在空间站工作期间也经历过真正的报警事件。三名宇航员在最短的时间内都迅速进入了空间站安全仓躲避起来。

安全仓是空间站防范突发事件而设立的一个小仓，同时也是空间站的逃生仓。仓体和空间站分离后可以凭借动力装置和导航装置返回地球。但对于宇宙射线超标来说，只能空间站的外壁及站内设施的吸收来缓解，没有什么特殊措施。

三人进入安全仓后，都觉得有些心惊肉跳，神情紧张。身为空间站资格最老的宇航员，达富林想改变一下这种紧张气氛，他笑着对波尔说：“你看，你们两人马上要走了，连警报器都要欢送一下。哈哈……”

“射线超标的警报前一阵子曾经也出现过，咱们不也就躲在这黑屋子里无聊了半个小时？”波尔心里虽然有些慌，但也没有把这起警报当回事，显出一副谈笑风生的样子。

“可不是嘛，你回地面后和基地的人沟通一下，希望设计人员改良这方面的设计，别动不动就报警，把宇航员弄得神经兮兮的。”达富林说道。

话音刚落，达富林就觉得心口一热，接着耳朵里面传来一阵尖锐的鸣叫声。“不好！”具有丰富太空生活经验的他感到事情有些不妙，连忙向另外两人示警：“有情况！”

“我怎么有些心慌想吐？”“我耳朵突然疼起来了！”那两人相继惊慌失措地叫起来。

达富林连忙来个侧身翻转，“漂”出安全仓，想到工作台上与地面联系一下，报告一下这里的情况。可他刚“漂”几米，就觉得眼前一黑！

达富林忙闭上眼睛，调整自己的呼吸，努力使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几秒钟后，当他再睁开眼睛，发现外面的景物都失去了颜色！

“我眼睛看不见了！”“我的眼睛也出问题了！”身后传来波尔和克里卡廖夫两人的呼救声。

听到两人的喊声后，达富林心里突然间产生一个可怕的念头：空间站遭遇了极强的宇宙射线袭击！

这时达富林已经“漂”到了工作区，第一通讯间就在他的左前方。按平时的操作习惯，他只要用手抓住通讯间的外框把手，稍一用力，就能够轻轻松松“漂”地进入通讯间。可是此刻不知是怎么了，胳膊好似有千斤重量，怎么也抬不起来了。

达富林心里立刻凉透了：看来这次宇宙射线的强度之大是前所未有，波尔、克里卡廖夫，还有自己，这三名宇航员看样子被宇宙射线严重伤害，马上就要葬身空间站了。自己现在是动弹不得，波尔和克里卡廖夫估计都已经昏迷了。

刚想到这里，达富林就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地球400千米上空，人类首个空间站静悄悄地运行着。在它的下方，是蔚蓝色的地球。它的背面，则是千万颗星星。其中一颗，也就是刚才波尔看到的那一颗，是所有星星中最亮最大的一颗。它的亮度已经不亚于太阳的亮度，让所有星辰都显得暗淡无光。

空间站内，一切都静悄悄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三名宇航员以不同的姿态一动不动地悬浮着。他们惊恐的表情已经凝固了，仿佛是在诉说着刚刚发生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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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恐怖的末日（二）

就在空间站遭遇宇宙射线袭击的十分钟以前，在海拔一万米的高空中，由M国福克森机场起飞的ZS2341航班正在平稳地飞行中。机长托马斯望了望窗外的景色，又巡视了一圈驾驶台上的仪表，觉得一切都很正常，便开始与地面开始了起飞后的第三次联系：

“呼叫福克森指挥中心，我是ZS2341航班，气流平稳，能见度良好，航速、方位一切正常。”

“呼叫ZS2341航班，我是福克森指挥中心，很好，请继续按航线飞行，下次呼叫结束后切换指挥权。”

“呼叫福克森指挥中心，我是ZS2341航班，任务确认，呼叫结束。”

结束与地面的联系后，托马斯突然觉得眼前黑了一下，好象有什么东西在眼前闪过似的。他连忙眨了几下眼睛，还好没发现有什么问题，依旧能够看清楚驾驶室内的仪表。他又看了弦窗外，前上方依旧是湛蓝如洗的蓝天，前下方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只有左下方有几片白云。

眼睛没有再次出现突然发黑的情况，但托马斯却很快感觉到有一种非常疲乏的感觉，头也开始疼起来，而且很快就变成一种巨痛，好像要裂开似的非常疼。

“怎么回事儿？最近自己的身体一直不错，体检报告没有出现任何异常。昨晚虽然和情人温存了一阵，但随后的休息也算不错。今天的天气很是难得的大晴天，自己怎么会突然感到如此不舒服？

唉，可能是自己有些老了，毕竟在着蓝天上自己已经工作了十八年。“***，头怎么突然疼起来了？！”托马斯嘟囔一句，想把这情况告诉给副驾驶汤姆，让汤姆替自己开一会儿飞机。可他刚一转头，却发现汤姆的表情也很痛苦！

正当托马斯为此吃惊时，驾驶室内的呼叫器响了，里面传来乘务组组长林娜急促并略带痛苦的声音：“机长！机长！！舱内有多名旅客喊头疼，有些还开始流鼻血，请检查飞机状态！”

托马斯又是一惊，难道机舱失压？不对呀，突然失压虽然会让人头疼，但报警装置会立即启动，氧气面罩也会脱落的。现在驾驶舱内各种仪表的显示值都非常正常，自己也没有听见机舱失压时空气逃逸特有的“嘶嘶”声。

“托马斯，出什么问题了？怎么我的头也非常疼呢？”副驾驶汤姆有气无力地问道。

坏了！会不会有人在飞机上释放了无色无味的致命毒气？还是飞机遭受了次声波武器的袭击？再可能就是恐怖分子在飞机上散播神秘的生物病毒？托马斯强忍剧痛，对自己的这架飞机的情况迅速进行的推测，觉得问题非常严重，飞机极有遭遇了恐怖袭击！

“快，你和福克森指挥中心联系一下，报告飞机现在乘客和机组人员普遍身体不适的情况，请求就近紧急降落。”托马斯对汤姆说，“我现在去客舱那里看看乘客的具体情况，马上就回来。”

托马斯刚从驾驶席上站起来，就膝盖一软，又跌回驾驶席。他刚想向汤姆求援，就见汤姆口鼻流血，已经人事不省了。

紧接着，托马斯就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他连忙去按自动驾驶确认按钮，可双手却仿佛被粘在座椅上似的，无论自己用力，都无法奏效。

托马斯大喊一声，使出全身力气，艰难地伸出左手，终于按动了自动驾驶确认按钮。驾驶仓内响起了电脑语音：“飞机全面进入自动驾驶状态，人工干预停止。飞行高度9800英尺，航速0.71马赫……”

接下来的声音托马斯已经听不到了，他一头栽倒栽驾驶仪前，和汤姆一样昏迷过去了。

此刻的客舱内已经没有任何声音。几位空中小姐横七竖八地瘫倒在过道上，乘客们有的滑落到椅子间隙里面，有的半个身子栽倒在椅子外面……

从部分乘客有异常感觉开始，仅仅过了不到十分钟时间，飞机里面已经没有任何幸存的生命。在自动驾驶仪的指挥下，这架飞机沿着既定航线，如同一艘幽灵船，在空中继续飞行着……

这些已经死去的机组人员及乘客根本不知道，他们并不是唯一的受难者。在M国上空，有五十多架飞机都遇到了同样的宇宙射线袭击。这些飞机里面的机组人员和乘客也经过同样的慌乱，最终也是全部死亡，由飞机自动驾驶仪指挥着飞机，在空中幽灵一般地飞行着。

与有自动驾驶仪器、航线严格固定的民航飞机相比，那些军用飞机则对宇宙射线的敏感性就大多了。从卡迪拉多军用机场起飞的两架鬼怪式战斗机升空不久，飞行员就感觉到了异常。军方内部的沟通是非常迅速的，卡迪拉多地面指挥中心在接到飞行员的紧急报告后，自己内部人员也出现了同样的异常感。指挥长官当即断定，很有可能是因为整个基地都被恐怖分子在食物或者空气中散布了有毒物质，便命令两架飞机立即返航，其余人员一律待命，整个空军基地戒严，并立即向M国国防部报告。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国防部的电话刚刚接通，两头的人员都已经被伽玛射线严重杀伤，无法进行正常的通话，只能彼此呻吟着。这时，那两架失控的飞机相继坠地，其中一架坠地的地点正好是飞机库，立即引起连锁爆炸。一时间，整个卡迪拉多军用机场到处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类似的情况还发生在M国第七舰队，主力航母“光荣”号上即将降落的一架F53战斗机也同样失控了，重重地撞在甲板上，引起了冲天大火。而附近的几艘舰艇仍旧无动于衷地航行着，因为里面从舰长到普通水兵都已经全部停止了呼吸。

至于星罗棋布的陆军营房更是无疑幸免于难，尽管他们大都在偏僻角落，但伽玛射线依旧无情地夺取了所有将士的生命。训练有素的铁甲洪流变成了一群散兵游勇，平时每天出早操的训练场则成了令人恐怖的停尸场，士兵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场地上，就连那些桀骜的军犬，也早已一命呜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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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恐怖的末日（三）

在两颗彗星坍塌效应的作用下，数万雷姆的伽玛射线将地球照个通透。虽然地球是个球体，但是两颗彗星所发射出来的伽玛射线经过太阳风的电磁驱动后，形成了比较均匀的射线流，以基本垂直与地球表面的状态，全面覆盖在地球的各个角落。

就这样，在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内，地球东西半球几乎同时遭遇了伽玛射线的袭击。在M国所处的西半球正好是一天的清晨，人们都已经活动起来，此时遭遇伽玛射线袭击后，造成的影响是及其严重的。

在车流滚滚的道路上，只见交通秩序突然间混乱起来。由于驾驶车辆的人几乎同时感觉道被辐射后的痛苦感，意志坚强的还能够按交通规则将车子停到路边，但更多的人则完全失去对车辆的掌控能力，任凭车子继续向前开，直到撞到前面的车辆或者其他障碍物。

结果几分钟之内，几乎所有道路上都发生了车辆连环撞击事件。撞在一起的车子有些引发了大火，车里的人想跳车逃生，但已经被伽玛射线辐射得无法动身了，只能无可奈何地被大火吞噬。

那些将车子靠在路边的人也好不到那里去。他们瘫倒在座椅上，忍受着辐射带来的种种痛苦，几分钟后也相继停止的心跳。个别身体素质好一些地还有时间打开车门，但没走几步就摔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了。

“砰”，一辆起火的车辆爆炸了，卷着火舌的残骸四溅到周围，将着火的范围进一步扩大。很快，“砰”、“砰”声此起彼伏，道路上仿佛变成了战场，浓烟滚滚，爆炸声连成一片。

爆炸使路边的建筑物也受到了株连，特别是那些富含可燃物的商场超市，很快就燃起了浓烟。虽然这些场所里面有自动喷淋装置，但是由于没有了人的干预，特别是从路边不断飞溅过来的汽车残骸，使这些地方的火势越来越大。

伽玛射线的穿透能力是非常强的，在强烈的伽玛射线杀伤下，地面建筑物内的人员在十分钟内都停止了呼吸。这些人员的突然死亡使许多物理装置失控，造成了许多事故。

——民宅的厨房内，饭店后厨里面，正在使用的煤气、电炉由于没有人去关闭，锅里的热油很快就燃起大火，相继引燃了厨房内的其他物品。有些锅里放的是普通食物，但持续不断的火焰也使其最终变成焦炭，从而也燃起大火……

——在一些工厂的生产车间里面，流水线上的操作工们横七竖八地瘫倒在四周，半成品在传送带机械地向前传送着，很快在人工装卸工位憋住了。半成品越积越多，有的设备在发出一阵怪叫声后停住了，有些则发生爆炸，很快在无人管理的车间引发火灾……

——在医院，手术台正在进行的手术中止了，病人和医生同时昏死过去，鲜血从切开的手术部位汩汩地流出，躺了一地；与其相比。病房里的病人就能“体面”一些地死去，只有那点滴还在一滴一滴的继续着……

——在钢铁厂，输送的钢水的钢包静静地停在吊梁上，炽热的钢水正从亮黄色向暗红色转变。可正在这时，已经明显过热的高炉爆炸了，四溅的钢水落在车间内，在强大的汽化效应下让炼钢车间瞬间就变成了火海……

——在核电站、水电及火电站，工作人员的突然集体死去让管理系统很快进入傻等人工管理指令的阶段。在终端用户的变电所内，智能管理设备在无人看管的情况下仍旧从容地分配电力负荷，所以，在伽玛射线高强度辐射发生后，许多地区的电力正然正常运行了一段时间……

——在电视台，所有直播的现场都横尸遍地，有的直播提前停止了，有的“直播”仍然进行着。由于有电力系统的支持，电视信号仍然在空中发射着。同样道理，广播信号也基本正常，但所有直播内容都变成了自动播放的音乐……

就在地面上乱成一团时，M国帝国大厦D区地下停车场管理员杰夫却丝毫不知道外面的变化。帝国大厦高1250英尺，地上地下共有102层。由于钢筋混凝土的阻挡作用，伽玛射线照射到这类超高层建筑的底层，特别是对处于最底层的地下停车场里的人员时，剂量有了明显的衰减。虽仍然是致命的5000欧姆以上。但与户外及多层建筑内的人相比，这里面的人没有立即死亡，他们还可以挣扎着活动一小时左右。

杰夫发现已经有十分钟没有车子进来了。虽然还没有道上班高峰时段，但正常情况下，在帝国大厦上班的白领们都很勤奋，早早就会将一辆又一辆的高级轿车开到这里，可今天是怎么了呢？杰夫一边嘀咕着，一边感觉自己浑身越来越凉、难受无比，真想去医院看看病。可按工作职责要求，没有到下班时间自己是不能擅离岗位的。

难受的感觉越来越严重了，杰夫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给大厦管理处打个电话，看看能不能找人替自己一下。可是奇怪的是，管理处的几部电话都没有人接。杰夫试着给C区的哈里打个电话，想问一下这位同行管理处的人到底都去哪里了。

哈里的电话到是通的，可电话里的他显得惊慌失措。“杰夫，你来电话正是时候，我这里十分钟前进来一辆奔驰，它进来后好像喝醉了似的，一头装在一辆宝马上。我以为驾车的人会下车和我联系，可等了一会没见车上下来人，刚才我过去一看，车里的一共有两男一女，全都死在车里了！我给管理处打电话，可找不到人，向911报警，也没有人，杰夫老弟，你说这可怎么办啊？”

“哈里，我这边也觉得不对头，我看咱俩道地面上看看去，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就这么定了，不过我现在不知道怎么了，浑身特别难受，好像有些发烧的感觉。”

杰夫心中一惊，但没有说什么。他踉踉跄跄地沿着车道向外走，刚走一半，就隐隐约约地听到外面传来些爆炸声。接着，一股子焦糊味飘了进来，里面有汽油燃烧的味道，也夹杂些恶臭的味道。

杰夫觉得事情很严重，本能地侧身靠在墙壁上，小心翼翼地向前探索着。随着离出口的临近，爆炸声和焦糊味都更加明显了。杰夫心里很紧张，心里头直打鼓着：难道外面发生火灾了？怎么听不见警报声？

正在这时，哈里的电话来了。“恐怖袭击！杰夫，我们遭遇了恐怖袭击！所有人都死了，就咱们两个了！”

杰夫忙加快脚步，跑到出口一看，果然如哈里所言，外面到处都是火光熊熊，浓烟滚滚，横尸遍地！

难道这里真的遭遇了恐怖袭击？杰夫被眼前的恐怖景象吓个半死，身体不适的感觉也没有了。他本能地拨打了911，果真如哈里所言，没有任何人接听。“可恶的警察，难道也都死光了？”杰夫咒骂道。

杰夫环顾四周，没有看到任何活动的人。他给在大厦的另一侧的哈里挂了个电话，商议了一下下一步的行动。哈里建议两人都去大厦一楼，看看那里的情况。

杰夫刚将手机放进口袋里，就感觉鼻子里面湿乎乎地。他用手一抹，揩出一些鲜血。原来自己在流鼻血。杰夫取出手帕纸，胡乱塞了一下，将鼻血简单止住，就步履蹒跚地向大厦入口走去。

杰夫迈过几具地上的死尸，强撑着走到大厦前门。大厦的大门敞开，里面好像有人在活动。杰夫心中一喜，忙喊了一声：“里面有人吗？我是杰夫。”

“杰夫，是我，哈里。”哈里边说边从里面走出来，他也在流鼻血。“里面没有一个活人，看门人里克虽然还有呼吸，但已经昏迷了。”

“啊，难道我们这里遭遇了生化武器的袭击？”杰夫联想道近年来所看的电影，担心地问道。

“我看像，我自己好像也中毒了，浑身发冷，没准也活不成了。刚才我给琳娜打个电话，她也不接，估计也遇害了。”哈里哭丧着脸说道。

杰夫膝下无子女，孑然一身。他听哈里这么一说，也觉得自己身体的不适感更加明显了。“我说哈里，不过这城市里就剩下咱们俩了吧，我再挂几个电话。”

杰夫说着就拿出手机，给几个最要好的朋友分别打电话，果然无一人接听。正当这两人面面相觑时，一架载满尸体的民航飞机飞抵这座城市的上空。大厦的高度必然导致其被撞击的命运，几分钟之后，如同911一样的恐怖场景再现了，大厦顶部被飞机重重了一下，飞坠下来的物体向这两人落下来。两人本想躲避，可辐射的杀伤作用开始显现，两人的都没有躲开，哼都没哼一声就被砸成肉酱。

这座城市里的最后两名尚有气息的人死亡后，整个城市再也没有能够活动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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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恐怖的末日（四）

与如同遭遇恐怖袭击的M国所处大陆相比，地球的另一侧，也就是Z国所处的大陆，由于正处于后半夜，人们都在沉睡，因此伽玛射线辐射发生时，从城市到乡村，都没有出现太大的变化。

在几千年传统文明的影响下，Z国人对夜生活不太感兴趣。恰逢辐射发生时，Z国大部分地区都在下雨，少数都市人也因雨天而打消了外出寻欢作乐的念头，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面，早早入睡。

由于人员相对处于安静状态，所以在辐射发生时，绝大部分人都是十分安详地死去，基本上没有经受痛苦，一张张各式各样的床成为他们的人生终点。

也是由于基本上没有人员活动，在城市和乡村这基本上没有发生类似M国那样的严重爆炸和火灾。即便少数地点发生，也很快被大雨浇灭。只有个别有连续生产企业的工业区出现了有些失控的火灾，但在雨水的帮助下，没有发生蔓延，起火点独自燃烧了一段时间后，也就悄然熄灭了……

几个小时过去了，M国所处大陆已经是艳阳高照了。在阳光下面，是一片燃烧着的大陆。这块大陆曾经集聚这人类最璀璨的文明，但是仅仅过了几个小时，这些文明就被熊熊大火严重破坏。

与M国处于同一经度的其他国家，也遭遇了同样的噩运。同样是如同遭遇核战一般，到处都是浓烟和爆炸声。

浓烟越积越多，形成了可怕的云团，在这些地方上空缓慢地飘动着。

而与此同时，Z国所处的大陆也即将迎来黎明的曙光。大雨已经结束，薄薄的云层逐渐散开。顽皮的星星从云缝中露了出来，好奇地看着这块熟悉而有陌生的土地：以往这时，许多城市就开始醒过来，勤劳的环卫工人上街“刷刷刷”地扫地，为城市梳妆打扮。现在这些人上那里去了？难道都睡过头了？

大地一片静寂，没有一丝声音。在Z国某地的山区，却有一声鸟叫，打破了这种恐怖的静寂。

伽玛射线对人类和动物都有同样的杀伤作用，伽玛射线进入细胞后，与细胞发生电离作用，电离产生的离子能侵蚀复杂的有机分子，如蛋白质、核酸和酶，它们都是构成活细胞组织的主要成份，一旦它们遭到破坏，就会导致细胞内的正常化学过程受到干扰，最终使细胞死亡。

那么这声鸟叫从那里传来的呢？原来，尽管由于辐射地球的伽玛射线剂量十分惊人，穿透力也是十分可怕的，地面上没有一处人工建筑能够阻挡住射线的侵袭。但是，伽玛射线的强度毕竟是有限的，厚厚的海水、岩石层等自然物就能成功逐渐衰减伽玛射线。这也就意味着，在整个地球遭遇射线侵袭后，仍有少数幸运儿凭借侵袭时所处的优势地理位置，安全地度过了辐射期，成为灾难后地球上的幸存者。

这只鸟所在的地区到处都高山峻岭，山体又都花岗岩结构的，相对高度有两千多米。山势很险峻，山脚处有许多洞穴。这只鸟就是在夜间在山脚的一处岩洞内过夜，幸运地躲过了伽玛射线的辐射。伽玛射线与核辐射不同，它辐射后没有放射性污染物。所以这只鸟儿在清晨醒来后，自由自在地天空中飞翔，欢快地叫着，给静寂的大地带来生机。

它飞了一阵，突然发现自己熟悉的这座城市里没有往日的汽车轰鸣声，也没有人类的喧闹声。这是怎么回事呢？它好奇地振动着翅膀，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飞过去看究竟。

先填饱肚子吧，昨晚下了一夜的雨，山洞里什么吃的都没有，肚子早就饿了。它四处看了看，奇怪，那些小飞虫都到那里去了？按自己的经验，雨过天晴，太阳还没有出来时，飞虫们都要出来觅食的。

它在空中转了好几圈，也没找到一只飞虫。为了填饱肚子，它只好冒险向地面飞去，却猛然间地面的树叶和小草都仿佛被霜打过一样，枝条下垂，树叶变成墨绿色，小草也都蔫了，软塔塔地倒伏在地面上。

离秋季还有一段时间，怎么一夜间植物都遭遇了霜的袭击？小鸟有些疑惑，它有低飞了几圈，无意中却发现一只狐狸在草丛中走动。

它对这只狐狸很熟悉，因为由于在人类的频繁活动下，山上已经基本上没有什么动物了。好在近两年人类大发善心，建立了一些动物保护区，又放生了一些动物，山上的动物才逐渐多了些。而这只狐狸，就是住在山脚的一处山洞里面的。

这只鸟也曾经在那个山洞住过，就是因为这只狐狸总琢磨这自己。为了避免成为狐狸的美食，自己迫不得已，只好另外又寻找了一个山洞做栖身之处。

鸟和狐狸对视了一下，都觉得对方出现即在情理之中，又有些意外。这只狐狸已经在外面转悠了一阵子，它也发现了异常。草丛里有许多死亡了小动物。经验告诉自己这些死亡的动物很可能是中了人类的毒物。但如此大范围地小动物死亡却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它也曾经道人类的食物投放区去看过，发现那里也是静悄悄的，平常铁栅栏外面的草地上，已经有早期锻炼的人在活动，自己也经常得到一些好心人仍过来的面包等美味佳肴。可今天自己道那里转了一圈后，却一个人没有发现。

狐狸看着鸟儿飞远了，肚里里咕噜又响了一声。它很饿，但它也知道洞里面的孩子们也同样饿，怎么办，还是再去食物投放区碰碰运气吧。它想了想，又向那里跑去。

狐狸根本没有注意道，在它刚才转悠的地方，也就是一颗大树的下面，一个奇怪的生物正在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从外形上看这个生物从外形上看一个小蝎子的摸样，但颜色一些。但和其他蝎子相比，这只蝎子的尾部同时长有两个倒尾钩！

这只蝎子也许不知道。它可能是地球遭遇伽玛射线后诞生的第一个基因突变生物。今早，它刚从母亲的体内爬出来，看到这世界上的第一张景象就是母亲那可怕的大口！

蝎子是一种奇怪的动物，蝎子卵在母蝎子体内孵化后，就会从其体内爬出。这时母蝎子会观察小蝎子的健康情况，如果是不健康的，就会毫不犹豫地将其吃掉。

这只蝎子刚生下来时，尾部就有一个不正常的小突起，使其与众不同，也激发了母蝎子的戾气。但是正当母蝎子要下毒手时，体能超群的它成功地逃跑了。

这只蝎子是出生前的几小时，正好遭遇了伽玛射线的照射。虽然母蝎子所处的岩洞衰减了辐射，但射线还是进入了蝎子的体内，让其实现了基因突变，一出生，尾部就畸生了两根尾钩。同时，其生长的速度也是非同一般，能够大量啃食四周的各种植物甚至泥土，将其迅速地用于身体发育。这不，刚刚一个多小时过去，身体已经长成大不少。而它的兄弟姐妹，仍旧是如同毛虫一般，爬在母蝎子的背上当“蝎宝宝”。

这就是可怕的射线致变现象，生物学上已经应用的很成熟，特别是农业，许多新品种都是通过伽玛射线照射后培育出来的。这次地球遭遇伽玛射线袭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相当于一次全球范围的射线试验，虽然基因突变出现的几率非常小，但对于地球广袤的陆地面积来说，这种情况在刚刚过去的几小时内已经发生了无数次，像这只蝎子一样的新物种已经大量涌现。

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地球经的生物链已经开始翻天覆地的改变。人类在一夜间就将生物链的最高统治地位拱手相让，随后的灵长类动物也和人类一样，基本上都被伽玛射线杀伤殆尽，已经不具备驾驭全地球的能力。其余的那些大型猛兽等哺乳类生物也遭遇了灭顶之灾，但在一些山区的岩石山洞内，还有少数哺乳类生物存活下来。

这些野兽的幸存要感谢伽玛射线爆发时地球上大部分地区的天气情况。Z国大陆当时正在下雨，让习惯于夜间活动的动物只得留在岩洞内，而M国由于已经是白天，明亮的外界环境让这些大型猛兽都躲在岩洞内。（当然，对于一些习惯于平原生活的野生动物，则没有这么幸运了）

与哺乳动物相比，昆虫等生物由于等级低，但其数量多，分布的范围广，在辐射将后生存的机会就大多了。更可怕的是。这些幸存者早遭受一定剂量的伽玛射线照射后，一些发生了变异，也就出现了一些新物种。

地球的昆虫主宰地球的时代真的即将到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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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接管

第一章 学生专列

20XX年，仲夏。

在Z国的某处山区，一列客运列车正在夜色中冒着大雨疾驰。

这列L628次客运列车是东海铁路局针对暑假大学生返乡高峰而临时发出的一列学生专列，列车上除了一节软卧车厢外，其余的都是硬座车厢。乘坐这列列车的乘客也都是东海市各高校的大学生，共有一千多人。列车实行临时的运行时刻表，虽然是只停大站，但由于是临时加车，速度也快不到那里去。

东海铁路局对L628次学生专列很重视，专门抽调了全局最好的乘务组——宋雪峰乘务组来服务本次学生专列。

宋雪峰是这个乘务组的组长，自己的名字能够被用于班组命名，就足以说明这个组长的工作能力之优秀。

此刻，列车长宋雪峰正在进行自己当天的最后一次巡视。按列车上的规定，列车长必须在晚上十点钟挨个车厢巡视一趟以后，才可以回到宿营车休息去。对于从野战部队复员的他来说，在列车上工作不仅没有什么辛苦感，反而觉得非常清闲，甚至可以说是享受。

宋雪峰精神抖擞地来到八号车厢，先与该车厢乘务员王晓燕打了个招呼，问车厢的情况怎么样。王晓燕憨厚一笑：“列车长，没什么问题。这些大学生挺有修养，很注意护持环境卫生，我清扫的工作量减轻不少。”

“那就好，但也不能掉以轻心。局里让咱们乘务组负责这列学生专列，是对咱们的信任，这项任务一定要出色地完成好。”宋雪峰叮嘱道。

“放心吧，列车长，保证完成任务。”王晓燕轻轻地点点头，坚定地回答道。

王晓燕是乘务组的骨干，宋雪峰心里很清楚，他冲王晓燕点头示意，又看了看车厢里面的旅客，也就是大学生们，觉得车厢里的情况的确很正常，便接着向七号车厢走去。

七号车厢的乘务员是孙丽丽，是全乘务组最漂亮的。宋雪峰目前还是单身，本来想遵循“兔子不吃窝边草”的规矩，可是和孙丽丽相处时间长了，渐渐地有些你情我愿，不知不觉中发展成了恋爱关系。

一进七号车厢，喧闹声扑面而来。宋雪峰定睛一看，原来是孙丽丽在和大学生们开联欢会。宋雪峰有些不太高兴。

其实，乘务员和旅客开开联欢，这本来是纪律允许的。特别是对于学生专列的这样的团队旅客，更是非常适合进行联欢。这一来可以缓解旅途的疲劳，二来也能够增进铁路部门和旅客之间的感情。

不过由于目前列车正在山区行驶，弯道较多，上下坡的次数也较多。而这列临时列车由于是；临时抽调，牵引机车的性能不是很好。因此宋雪峰在开车前特意叮嘱各节车厢的乘务员要注意保护好乘客的人身安全，避免在列车颠簸时造**员伤害。虽然列车启动后没有出现宋雪峰担心的事情，但毕竟自己的交代从某种意义上就是工作纪律，而孙丽丽竟然将自己的话当成耳旁风，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看来联欢会很热闹，节目也很精彩，孙丽丽竟然没有发现宋雪峰的到来。她此刻正在全神贯注地观看着过道中间的一个人的表演。

只见那人昂首挺胸，正在模仿Z国某位已故领袖的口音，那声音惟妙惟肖，很有领袖神韵，每说上一两句，就赢得车厢内的一阵掌声。

宋雪峰仔细地看了看，觉得这个大学生很有领袖风采。别看他没有戴眼镜，身材也不高，但凭自己在部队摸爬滚打的经验，从神情上来看绝非等闲之辈。特别是那双眼睛，特别有神。

那个大学生很快看到宋雪峰正在注意自己，主动善意地一笑，然后朗声说道：“列车长来了，大家欢迎！”

这时，周围的大学生们才纷纷回过头来，稀稀疏疏地鼓起掌来。孙丽丽也看到了，顽皮地吐了一下舌头，急忙跑过来，想解释一下。

宋雪峰将心里的不快掩饰起来，装成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他冲众人摆摆手，说道：“同学们，列车现在正在山区行驶，转弯较多，随时有都减速和急刹车的可能，希望同学们回到座位上坐好，以免在列车急刹车的时候受到伤害。”

话音刚落，列车就是猛地一晃。一些女大学生立刻连声尖叫，车厢里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宋雪峰心里觉得这些大学生的心理素质是在是太差了，就这么一晃就吓坏了？他一边暗笑一边一脸严肃地说：“你们看，不是我吓唬你们吧？飞机有安全带，咱列车上可没有啊！你们赶紧坐好，保持些体力，明后天到家后多替父母干些家务，尽尽孝心。”

孙丽丽也随声附和：“同学们，就按列车长的意见，快回到座位上去吧。”

见到大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回到座位上，宋雪峰向孙丽丽使个眼色，将她叫到一边，小声地批评她：“你怎么搞的？我不是已经在班组会上都反复强调了吗？这么还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孙丽丽又吐了吐舌头：“雪峰，不是我有意的。这些大学生实在是有意思，他们主动提出举办个联欢会，结果我当时立场不够坚定，也就答应了。下次我再也不敢了，行吗？雪峰？”

见到宋雪峰没有吭声，孙丽丽又借着辩解道：“都是那个叫什么李志刚的不好，他首先带的头。还别说，他还真有号召力，一呼百应。听有的大学生讲，他在学校里面还担任学生会的干部，许多同学都很佩服他。”

“是那个刚才表演模仿秀的吗？”宋雪峰问道。

“对，就是他。他歌唱得很好听，还会变魔术，讲话也很老道。现在的大学生可真了不起。”孙丽丽羡慕地说。

宋雪峰在心里默念了几遍李志刚这个名字，不知为什么，宋雪峰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他定了定神，干咳一声，叮嘱孙丽丽：“抓紧时间弄弄车厢卫生，再给这些大学生门讲讲乘车常识。要重点介绍一下一会儿咱们就要穿过的大隧道，让他们也见识一下咱们铁路人的风采。”

见孙丽丽忙不迭地点点头，宋雪峰亲昵地挂了她一下鼻子，笑了一下，又借着向前走了。

见到宋雪峰走远了，孙丽丽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了。这时车厢内的广播又响了：“列车前方就要通过隧道了，请各车厢乘务员打开照明灯，注意行车安全。”

孙丽丽忙抓住这个话题，神气活现地给车厢内的大学生们讲起来：

“同学们，咱们马上就要穿行的隧道是共和国铁路最长的隧道。这条隧道建成于1997年，全长十五点三公里，其长度在世界铁路隧道中排名第十。隧道上面的大瑶山海拔四千多米，咱们这条隧道海拔一千米左右，也就是说，我们是在大山的肚子里面行驶，上面有三千米厚的岩石层。”

“天哪，这大瑶山要是现在塌下来，咱么不得变成肉饼。”旁边的一位大学生插嘴道。

“这条隧道非常安全，已经通车很长时间了，没有出过任何事故，同学们请放心。隧道由于较长，通过时间大约得需要十多分钟，请大家耐心乘坐。”孙丽丽耐心地说道。

这时只听列车鸣笛一声，接着窗外一闪，车厢振动的声音也跟着变了。众人向窗外望去，只见借着车内灯光的照射下，两旁的景象飞快闪动，什么也看不清楚。

列车驶入了隧道里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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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意外停车

就在列车进入山洞的时候，列车长宋雪峰已经走到离牵引机车不远的二号车厢了。二号车厢前面是一号车厢，再往前就是牵引机车了。

按平时的习惯，宋雪峰是不会去牵引车那里看的。现在的内燃机牵引车和车厢除了连接器外，人员是无法彼此穿行的。但由于这辆机车是一台备用机车，很少在线路上行驶，所以宋雪峰很担心它，便特意想去一号车厢，去近距离地看看这台牵引机车。

正当宋雪峰对二号车厢乘务员于娜交代工作时，他手中的对讲机响了：

“列车长！列车长！我是机车驾驶员王强，机车出现故障，请求紧急停车！请求紧急停车！”

宋雪峰听后脑袋顿时“嗡”的一声，担心的事情终于出现了。

“我是宋雪峰，现在是隧道中行驶，机车能否坚持道出隧道再临时停车？”宋雪峰用对讲机发问。

“坚持不住了，蓄电池闸刀DCK已经拉开了，保护阀BHF也人工闭合了，我们甚至将卡位时间继电器都断掉了，机车的主控机柜仍然没有反应。下面只有紧急停车了这一种解决办法了。”对讲机那面急促地说。

“不停车会怎么样？”宋雪峰问道。

“现在机车的变速箱温度异常增高，必须停车散热，否则再过两分钟机车的变速箱就要进入抱死状态了，这可能会出现爆炸！会爆炸！”对方喊道。

变速箱爆炸轻者会造成机车损坏，严重还可能造成机车驾驶员的人身伤亡。宋雪峰不敢怠慢，沉思片刻后果断命令：“准备紧急停车！启动紧急停车应急预案！”

客运列车进行紧急停车，一般情况下是需要使用移动电话请示客运调度的。只有调度同意，列车才能进行紧急停车。调度安排紧急停车时，需要对停车线路上的所有列车重新排图，否则可能会造成列车追尾事故。

但是，列车长也有单方面决定紧急停车的权力，但只限于几种特殊情况：有自然灾害，如火灾、山体滑坡、地震等。还有就是车上发生紧急情况，如车辆机械性能出现意外事故等。另外，如果列车长无法联系调度，也可以进行紧急停车。

L628次列车此刻正运行到大瑶山隧道2公里处，这条隧道没有引入移动电话信号传输装置，因此在隧道里面没有移动电话信号，宋雪峰也自然无法用移动电话和调度室取得联系。因此当在接到机车司机紧急停车请求时，想等道列车出隧道后再请示。可眼下司机报告两分钟内如不停车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因此他已经没有退路，只能当机立断下命令停车了。

按照列车紧急停车应急预案，列车长在无法与调度取得联系时而进行的紧急停车，首先要指派专人负责，在列车尾部五百米以外架设警告标志，以免后续列车追尾。

宋雪峰在发出紧急停车命令后，立即通过对讲机安排列车尾部车厢的乘务员小张取出信号灯，准备袭来列车停稳后就立即下车，沿着铁轨跑步到车尾五百米左右处进行安全值守。随后，宋雪峰又命令广播员进行紧急广播，告知乘客列车马上要进行紧急停车，并进行简单的安全教育。

列车开明显减速，正当车上的大学生们有些疑惑时，车厢内的广播开始播音：“各位乘客，列车现在是临时停车，列车现在是临时停车。由于目前是在隧道内停车，请大家保持镇静，坐在车厢左侧的乘客请不要打开车窗，以免对行列车经过时发生意外。各节列车乘务员请值守岗位，不要打开车门。”

“嘎……”列车停住了，车厢里面没有运行时的那种振动感，变得稳稳的。学生们借着车厢里面的灯光，开始好奇地打量着车窗外面的景色，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你们瞧，这隧道的墙壁黑糊糊的，实在太单调了，要是涂鸦爱好者来了，肯定会画的到处都是。”

“我们怎么觉得隧道里面怎么气闷呢？真想下车走走。”

“刚才乘务员介绍说，这隧道有十多公里长，这要是在里面停时间长了，咱们下车去换车，那可得走老长时间了，你们说是不？”

“这时候这大山可别出什么问题呀，刚才不是有人说这山要是塌下来的话，整车人都会成肉饼的。”

“谁这么乌鸦嘴，把车给咒停了？”

正当大学生们在车厢里议论这次意外停车事件时，列车长宋雪峰已经来到出现问题的机车，现场查看故障，研究维修对策。

“列车长，你摸摸，这变速箱盖子都烫手，冷却油的快开锅了。咱们原来线路上的那节机车，质量非常好，上头加开这次临客，就应该配上一台好车，干嘛让我们开这样一台老爷车？那些当官的大脑是进水了，还是被驴踢了人？”驾驶员老王满肚子不高兴，对宋雪峰大发牢骚。

“盖板太热，现在没法卸螺丝。只能往上面浇些凉水，等一会儿冷却得差不多了，就打开盲板，看看里面是什么故障。”副驾驶员介绍说。

“维修大约需要多长时间，能保证修好吗？”宋雪峰关切地问。

“估计怎么也得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我开这型号的机车有十年的驾龄了，曾经遇到过两次这样的故障，都在线路上修好的。”驾驶员很有把握地回答道。

听到驾驶员这样的回答，宋雪峰才将紧张的心放松一些。如果停车时间不到一小时的话，可能也就会影响随后的两到三次的列车，对整个运行图的冲击不会太大。

他打开对讲机，呼叫了一下那个去进行安全值守的乘务员。

“小张，小张，你到达值守位置了吗？”

“列车长，我快要到达了，前面就是隧道口，我已经将安全警告灯打开了。”

“小张，你离隧道口有多远？”

“列车长，我目测大概有一公里左右。”

“小张，由于是雨天，后续列车的视线肯定受影响，你抓紧时间赶到隧道口，用移动电话和值班调度取得联系，报告我们这里的情况，报告完毕后立即告诉我。”

“明白，列车长。”

“小张，注意安全，注意观察，你现在的工作很重要，清楚吗？”

“列车长，请放心，一定完成任务。”

结束了和小张的通话，宋雪峰又问了问正在往变速箱盖子上泼水的副驾驶员，“现在能开盖检修了吗？”

“差不多了，我现在就取扳手。”驾驶员回答道。

宋雪峰连忙将放在角落里的扳手递了过去，急切地问道：“需不需要我派几个男乘务员来，你两人自己能维修吗？”

“问题不大，再说这里的地方也有限，人来多了也帮不上太大的忙。列车长，我看你挺忙的，赶紧回车厢里面去吧，等一会我们修好了，就立刻向你报告。”驾驶员说道。

宋雪峰心里一想，也真是这个理，自己还是回车厢里面吧，不知道那些大学生们对这次临时停车又会有什么不满的情绪呢，万一出点别的事情，那可是纯粹我这个列车长的责任。

宋雪峰回到车厢，见里面的大学生们情绪还算稳定，心里很高兴。看来，这次意外停车可能会顺利解决，等到达目的地后，自己一定将牵引机车更换下来。下次再执行临客任务，说什么也不用这种破机车了。

广播里面播送着悠扬的音乐，让这次意外停车变成了一次隧道参观。大学生们都在好奇地研究隧道，体会身处大山体内的感觉。由于没有手机信号，那些喜爱发短信的学生们有些不爽，小声咒骂起移动通信的服务商来。一些遭遇过春节南方雪灾的学生，也开始回忆起他们被困列车达数十小时的往事了。

这时对讲机响了，小张报告他已经和值班调度取得联系，全面报告了L628次列车的情况。值班调度已经安排后续列车停车，他再隧道口值守，确保安全。

宋雪峰心里就彻底放心了，调度安排再加上人工值守，在这种双保险的情况下，基本上不会出现列车追尾的现象了。他连续走过几节车厢，安慰了一阵车厢了面的大学生们，向他们致以诚挚的歉意，承诺列车很快就能恢复正常运行。好在这些大学生们通情达理，在没有提什么过分要求。

宋雪峰忙了一阵子，又低头看了看表，时间已经过去一阵儿了。他刚想用对讲机与机车组联系一下，想了解故障维修情况，这时对讲机里传来小张的报告声：

“列车长……外面还在……下雨，我觉得……好冷好冷……浑身震颤……四肢……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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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追尾!追尾!

宋雪峰心里一惊，连忙喊：“小张，小张，你怎么了？”

“救救……我……”

对讲机里面传来小张最后的声音，就再也没有声音了。

宋雪峰连声呼喊，可是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宋雪峰心里非常紧张，小张遇到什么情况了？是突发疾病，还是被毒蛇咬伤？他为什突然喊冷？就在短短的半小时内，小张就从一个生龙活虎的大小伙子，变成了一个临危病人？小张平时是爱开玩笑，但此刻他绝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宋雪峰不敢再犹豫下去了，他连忙选出两名男乘务员，让他们一起下车去找小张。

两名男乘务员带着对讲机下车了，宋雪峰的心揪得更紧了：这两个人会不会也遭到同样的不测？

宋雪峰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在野战部队学到的一个原则：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抛弃战友。只有这样的团队，才是有战斗力的团队。

宋雪峰暗下决心，如果这两人也遭遇不测，那么他就亲自下车去寻找。

就在宋雪峰担心的时候，机车驾驶员通过对讲机告诉他，机车已经基本修复，再过十分钟，就可以重新启动正常运行了。

停到这一消息后，宋雪峰并不快乐。他此刻最牵挂的，就是小张的安危。小张究竟怎么样了？宋雪峰按捺不住急迫的心情，用对讲机问了问那两个男乘务员。

那两个男乘务员报告说他们还没有赶到，但现在已经离隧道口不远了。

宋雪峰叮嘱他们一发现情况就立即报告，可正在叮嘱中，就听见对讲机里传来一声惊叫：

“啊！！列车！！前面有列车往咱们这儿开！！”

宋雪峰脑袋嗡的一声，自己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列车要发生追尾了。他对身边的乘务员小赵狂喊：

“快！！告诉乘客坐稳，抓住车内的扶手，注意行李架上的行李！这个命令往前后传，列车可能要追尾了！”

车厢内的空气顿时紧张起来了，小赵赶紧跑到下一节车厢，将这一消息传了了出去。大学生们都慌乱起来，虽然对这一消息没有听的太明白，但感觉列车里面可能是出事了。大家忙按乘务员的要求在座位上坐好，互相叮嘱着，眼睛紧张定盯着行李架上的行李，等待着撞击的到来。

这时车厢广播已经开始播放这一消息了：

“乘客们，列车现在是临时停车，在启动时可能会产生激烈的颠簸，请大家在座位上坐好，听从车厢乘务员的指挥。”

宋雪峰又急忙用对讲机问了问那两个乘务员，那列列车速度怎么样。对讲机那边结结巴巴地告诉宋雪峰，那列列车速度还好不快，现在机车车头刚刚经过他们身边，估计照这样的速度，再有一两分钟，就会撞到L628次列车的尾部了。

列车尾部是两节行李车，里面都是大学生托运的行李。小张是行李车的乘务员，除了他以外，列车尾部就没有别人了。估计追尾发生后，这两节车厢能够缓冲一下撞击力。可是两界车厢之后就是那节临时加挂的软卧车厢了，里面的乘客如果没有思想准备，到时候肯定要吃苦头的，没准还会出现伤亡事故呢。

宋雪峰恨不得自己能够长出两个翅膀出来，立刻飞到那节追上来的列车前面拦住他。或者至少飞到那节软卧车厢，把里面所有的人都叫醒。

可是这只能是自己的想象，是不可能变成现实的。宋雪峰又赶紧统治机车驾驶员，让他们关掉刹车系统，让整节列车在被追尾后能够向前滑行一下，减少一些冲击力。

就在各节车厢的刹车系统刚刚调整为关闭状态后，那列从尾部追来的列车就赶到了。

尾部的两界车厢首先被撞了一下，将里面的行李震得一滩糊涂。紧接着撞击力就传到了软卧车厢。

软卧车厢是临时加挂的，是东海铁路局为东海市政府专家组特批的的一节车厢，里面的乘客比较特殊，除了带队的东海市科技局副局长王瑞林以外，其余的35位都是东海海市各领域的顶尖专家。

当撞击发生时，王瑞林正在挨个包厢地通知专家们注意可能发生的撞击。他刚通知了几个包厢，撞击就发生了，巨大的振动把他一下子就摔在过道上。

王瑞林今年40多岁，身体素质还可以，年轻时喜爱篮球，有一定的柔韧性和灵活性。所以这次摔倒没有给他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不过他很恼火，也很紧张。对于乘务员莫名奇妙的追尾通知，他就觉得很生气，紧接着就正的发生了撞击，铁路部门怎么一下子就乱套了？这工作是怎么做的？把专家摔坏了可怎么是好？

撞击的力度继续一节车厢一节车厢地向前传。硬座车厢里的乘客由于比较好通知，都处于紧张状态，所以撞击来到后基本上是有惊无险。胆小的女生们连声尖叫，给现场带来些紧张气氛。男生们却都故作轻松，有意展现自己的胆识和豪气。

撞击传到宋雪峰所在的车厢时，宋雪峰身体一晃，随即就站住了。看样子这次撞击力量不太大，就像有时的急刹车的时感觉，他心里有些欣慰。

L628次列车虽然被撞得前行了一两米，但是速度不是很快。估计那列追尾的列车没有动力，所以很快L628次很快就停稳了。

宋雪峰见列车停稳了，便开始逐节车厢地了解乘客受伤情况。几节车厢走下来，他心里有些放心了。一来这次撞击力比较小，二来乘客都是年轻人，撞击前又有思想准备，因此基本上没有受伤了，最严重的也就是跌落的行李砸一下而已。

宋雪峰见状加快的脚步。他此刻最关心的是两件事，一是小张的安危，他为何会失去联系。二是挂在L628次列车尾部的那节软卧车厢，里面的乘客年纪偏大，所处的位置又离撞击点近，奇Qisuu.ｃom书不知道那些乘客会不会有事情。

几分钟后，宋雪峰赶到了软卧车厢。

一进车厢，宋雪峰就看到车厢乘务员张济美正在向乘客赔礼道歉。

“实在是对不起，让各位受惊了，我会将这里的情况向列车长反映的。”张济美陪着笑脸，耐心地说，“受伤的老师请不要动，以免加重伤势。”

宋雪峰正听到这里，忙问道：“济美，软卧车厢里有受伤的吗？情况怎么样？”

张济美听到是列车长的声音，如释重负。她连忙转身报告：“列车长，软卧共有三十二名乘客，初步估计至少有六乘客受伤。”

软卧车厢的走廊设有扶手，包厢里面又仅有上下两层，只要乘客有些警惕性，是可以避免这次伤害的。不过话又说回来，软卧客人都矫情，爱挑毛病，是很难伺候的一个群体。因此，宋雪峰安排的张济美当软卧列车乘务员，就是看中了她性格温柔，善于体贴人的优点。

“你是列车长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先是临时停车，接下来就猛的一震，列车员说是发生了追尾，我想问一下，这是真的吗，现在列车安全吗？”有人问道。

“列车长，这位是专家团的领队，东海市的王局长。”张济美在一旁介绍说。

“是在是对不起，的确发生了追尾，王局长，”宋雪峰忙回答道，“受伤团员我们可以帮助治疗，济美，快去取药箱。”

“不用了，我们自己有好几位医学专家，他们给那几位受伤的团员进行了初步的检查，没有出现骨折的，最严重的也就是软组织挫伤，”王局长有些不高兴地说道，“我现在最关心的是，如果后面发生了追尾，那列追尾的列车安全吗？如果是货运列车的话，我们是不是尽早离开，避免二次事故的发生？”

宋雪峰心想，这也不无道理。他连忙用对讲机呼叫了一下那两个在隧道里面的男乘务员，让他们观察一下，追尾列车是客运列车还是货运列车。

对讲机马上传回报告，是一列客运列车，现在已经全停下来了，但奇怪的是目前车上没有人下来，更不用说铁路工作人员。

宋雪峰觉得有些奇怪，旋即一想，可能那列列车里面也像l628次列车一样，里面正在乱成一团糟。他通过对讲机让那两个乘务员赶紧到那列列车上看看，找找有关责任人，了解一下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追尾。

见到宋雪峰如此安排后，王瑞林稍有满意。他对宋雪峰说：“客运列车相对安全一些，看来你还年轻，如果是一列油罐车追尾的话，你身为列车长，如果光是忙着查看乘客情况，而不采取紧急措施，一旦发生二次事故，造成更大事故，那你就是在犯罪。”

虽然这种官腔听起来很不舒服，但宋雪峰仍是连连称是，比较自己的确没有考虑周全。

这时，宋雪峰手中的对讲机又响了，里面传来那两个男乘务员的报告声：

“列车长，那列列车里面，全……全都是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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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列车上都是死人？

列车上都是死人？宋雪峰听得毛骨悚然。他又追问了一遍：“是不是看错了？你俩再仔细看看？”

“列……车长，真的，里面的人东……东倒西歪，有的还……还口鼻流血，太……太恐怖了。”对讲机那边依旧是结结巴巴，看来是被列车的场景吓坏了。

宋雪峰有些糊涂了。按理说，这次追尾事故造成的撞击破坏不太大，自己所在的l628次列车都没有人员伤亡，怎么追上来的反而受伤严重？看样子那列神秘列车里的人员伤亡应该是不是因追尾造成的，而是另有原因。

想到这里，宋雪峰便将工作交代给身边的乘务员，然后喊来车上的乘警章武，两人一同下车，去查看那列神秘列车的具体情况。

两人沿着铁轨一溜小跑，就很快赶到了L628次列车的尾部，也就看清了那列神秘列车的基本样子。

那是一列普通客运列车，由DF型内燃机车牵引。牵引机车已经和L628次列车撞在一起，机车前面板都已经被撞得变形，但从形变的程度来看，是不足以使里面的驾驶员毙命的。那么，那两个男乘务员是在哪里看到死人的呢？

宋雪峰和章武走到机车前，正好遇到从机车里面走出的那两个男乘务员。双方都被吓了一大跳。

“小蒋，里面真的都是死人？”宋雪峰首先发问。

“列车长，你们可来了，都快吓死我们俩了。”小蒋回答道，“接到你的命令后，我俩就往回跑，这列列车不长，一共挂了十节左右的车厢。刚我们在铁轨上往尾部的几节车厢玻璃望去，没有发现有人往玻璃外观望。我们心想估计是空车厢，就没有在意。可是一直跑道牵引机车后，仍然没有看到人。我们俩就觉得不妙，爬上机车一看，驾驶员和副驾驶员都趴在控制台上没有了知觉。我们喊了喊车里的人，没有人回应。我俩壮胆往车厢里走，发现车厢里面全是横七竖八的死人，小陈当场就吓瘫了，我也吓坏了，小陈给你用对讲机报告了一下，就坐在地上直喘粗气，歇了一会我们想下车，这不刚好遇到列车长。”

“我上去看看。”宋雪峰半信半疑，难道这列列车真的如小蒋小陈两人所说，上面都是死人。

宋雪峰刚想上车，章武在后面拦住了他，说道：“列车长，你还是慎重一些。现在小张下落不明，咱们又被这列车给莫名奇妙的追了尾。以我之见，咱们还是迅速启动列车，离开这隧道。”

宋雪峰反问道：“现在一走了之，出了隧道后我向上级汇报时，什么情况也说不清楚，那不等着挨骂？弄不好咱们本来没责任，反而可能落得一身不是。我看小蒋小陈，你俩接着向隧道口前进，仔细寻找小张。章武，你如果不敢上去，我不勉强你，你在下面等我产权可以了。”

章武脸一红，分辨道：“列车长，我是担心这列车里面发生了疫情，你上去被传染了怎么办？小蒋小陈，我也把话说透了吧，如果你俩看到的情况属实的话，我感觉这列列车极有可能是遭遇了病毒的袭击，所以全车人都死于非命，列车也失去了控制，所以才撞向我们。”

听完章武的这番话后，小蒋小陈都下意识地往后挪了一步，宋雪峰注意到这一细节，笑着说：“章武，你是不是恐怖电影看多了，还是电脑游戏玩多了？我认为你说的那种情况可能性太小了，你听我分析一下。首先，这列列车里面的人如果是被病毒杀死的话，那么他们在死亡之前，就应该被调度发现。现在地球上还没有任何传染病能够在几分钟之内就可以将一列车人都杀死，如果有的话，刚才小蒋小陈上车了，怎么现在还是好好的？如果这病毒传播和致病的时间在二十分钟以上的话，调度肯定能够发现并采取措施。其次，我并不是不相信小蒋小陈的所见，我也相信这车里面都是死人，但我推测这些人的死因极有可能是被人下了毒，可能是在水中、食物中放了剧毒，这才让车上的人都死于非命。”

章武脸更红了，不好意思地说：“列车长，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咱们应该上去看看。这样吧，我先上去，见里面没有什么问题后您再上去，以防万一嘛。”

章武说完后，没等宋雪峰发话，他便一纵身登上了机车。

宋雪峰忙喊道：“章武，小心一些，遇到情况赶紧大声呼喊！”

章武此时已经进入了机车驾驶室，他在里面瓮声瓮气地回答道：“知道了，列车长，我现在已经看到了遇难的司机了，一共是两人，都死了。”

宋雪峰赶紧也登上机车，小蒋小陈也紧随其后。

四人在驾驶室内会合后，章武指着那两名司机对宋雪峰说：“列车长，你看，这两人都死了。根据我在警校学过的刑侦技术，我判定这两人是死于极短时间，可能也就是几分钟内。”

宋雪峰仔细看了看驾驶室的现场，只见那两名死亡司机都瘫坐在驾驶椅上，表情怪异，但肤色正常。宋雪峰又将手伸到这两人的鼻子下面，试了一下鼻息，果然都已经气绝。

章武在一旁说道：“列车长，你心还真细，难道担心他们是暂时性的昏厥？”

宋雪峰没有说话，他又大量了一下这驾驶室的内部环境，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细节。“列车里的人怎么会都遭到毒手呢？真的没有幸存者吗？和小张最后通话时，他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呢？这会不会与眼下的死亡列车有关系呢？”这一连串的问题都浮现在宋雪峰的脑海里。

小蒋在一旁说道：“列车长，牵引机车后面的车厢我俩也去过了，里面全是死人，非常可怕。”

宋雪峰一努嘴，向那节车厢走去，三人也跟着走了过去。

果然，在这节车厢里面横七竖八都是死尸，场面非常恐怖。

宋雪峰查看了几具尸体，都没有发现任何搏斗、挣扎的痕迹。从外表看，肤色正常，也没有什么色斑之类的东西。只是有一具尸体的鼻孔里面流出一些血，但量也不大。

宋雪峰在部队里面接受野外生存训练时，教官曾经专门讲解了食物中毒的特点和中毒后的症状。但让宋雪峰困惑的是，这些知识都无法和眼前的景象能够对上号。

难道是氰化物中毒，还是什么其他剧毒物？宋雪峰心里想了想，随后就否定了这一假设。谁也不可能做到让全列车的人同时都吃东西，何况从现场看，仅发现少数死亡乘客的附近有食品或者饮料。

难道是从空气中传送的毒气？但是从症状上看好像不是。比如说常见的毒气芥子气，它主要通过皮肤或呼吸道侵入肌体，潜伏期2-12小时。它直接损伤组织细胞，对皮肤、粘膜具有糜烂刺激作用：皮肤烧伤，出现红肿、水疱、溃烂；呼吸道粘膜发炎坏死，出现剧烈咳嗽和浓痰，甚至阻碍呼吸；眼睛出现眼结膜炎，导致红肿甚至失明。

宋雪峰将自己的想法讲给小蒋小陈及章武听，他们两人也表示赞同。但是章武随即说：“别忘了，还有一种毒气，号称毒气之王，那就是VX毒剂，它是一种比沙林毒性更大的神经性毒剂，是最致命的化学武器之一。它也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油状液体，一旦接触到氧气，就会变成气体。工业品呈微黄、黄或棕色，贮存时会分解出少量的硫醇，因而带有臭味，主要是以液体造成地面、物体染毒，可以通过空气或水源传播，几乎无法察觉。人体皮肤与之接触或吸入就会导致中毒，头痛恶心是感染这种毒气的主要症状。VX毒气可造成中枢神经系统紊乱、呼吸停止，最终导致死亡。”

宋雪峰表示反对：“不可能，这种毒气我知道，在电影《勇闯夺命岛》中就介绍过，虽然这种毒气杀人如麻，但它也是一种长期毒气，可以持续几小时到几昼夜。像列车这样的相对密闭空间里面如果有UX毒气的话，我们四个目前还能够站在这里说话吗？”

“列车长，我们下一步怎么办？”章武问道。、这个问题一提出，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宋雪峰。是啊，这真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宋雪峰应该怎样决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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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诡异的笑容

看见三人都盯着自己，宋雪峰停顿了一下，说道：“现在咱们遇到了非常特殊的情况，我认为当务之急是寻找小张。要知道，小张是咱们的同事，他现在生死未卜，我们必须找到他。如果找不到他就，我们每个人的心里都会不安的，将来也无法向小张的亲人交代的。”

小蒋连声附和：“对，咱们一起去找小张，你俩同意吗？”

小陈和章武也点了点头。宋雪峰领着这三人循着原路返回，跳下机车后，四人排成一列纵队，沿着铁轨向隧道口走去。

四人所处的位置离隧道口有一段距离，宋雪峰边走边用对讲机与列车联系，将自己的行踪告诉给列车上的乘务员。叮嘱他们耐心等待，要注意保持乘客情绪的稳定。宋雪峰还在对讲机里做出一个决定，那就是将列车指挥权临时授予软卧车厢的乘务员张济美。

听见宋雪峰如此安排，章武三人颇感悲壮，也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步。

四人在很快，四人就来到了隧道口不远的地方，虽然外面还在下雨，但从隧道外面吹进来的清凉的空气让人感觉很凉爽。

小张在哪呢？宋雪峰他们借着巡道灯的灯光，一边四处张望着，一边向隧道口走去。

从隧道口吹来的凉风越来越大了，让宋雪峰他们感觉有些冷。正在这时，小陈大喊一声：“列车长，你们看，那人是不是小张！”

三人循声望去，果然在隧道口处看到有一个人躺在那里。

宋雪峰的心立刻缩紧了，坏了！小张看样子够呛了！

他们急忙爬去，用巡道灯一照，果然是小张！

只见小张两眼微闭，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让四人看得毛骨悚然。

宋雪峰检查了一下小张的气息，和死亡列车上的人一样，也早就没有了气息。他又摸了摸小张的身体，里面还有些余温。

“啊！小张死了？！”小陈叫了起来。

“看样子是遇难了。”宋雪峰沉痛地说。

“怎么会这样呢？他也和列车上的那些死人一样，莫名其妙的死去的吗？”小蒋问道。

“那我也是这样想的。来，小蒋，你拿起他手中的对讲机，我来背小张。”宋雪峰说道，“我们不能把小张放在这里，必须把他背回去。”

章武连在一旁说道：“列车长，你的心情我理解，但这么远的路你一个人背肯定是吃不消的。再说死人不像活人那么好背，他是要滑动的。这样吧，我们在四处寻找一下，看看有无木板之类的东西，再用它做个简易担架，这样抬起来方便一些。”

宋雪峰点点头，口中喃喃道：“我要是不派他出来就好了，我要是不派他出来就好了……”

一行热泪从他的脸颊滑落。

隧道口处正巧有一个大广告牌，上面的钉子都松动了，章武等几人拽的拽，撬的撬，很快就把广告牌给摘了下来。这块广告牌有一扇门板那么大，四人把小张的遗体抬上去，再每人各抬一角，就沿着铁轨向回走。

四人默默无语地走着，忽然章武说道：“你们注意道没有，除了这列追尾的神秘列车外，至今隧道里面还没有对发列车。”

“可不是嘛，难道……”小蒋也失声叫道。

宋雪峰心里一惊，是啊，按照平常的规律，对发列车这段时间至少应该有一列以上了，可是自从临时停车以来，到现在为止，隧道里没有一辆对发列车。难道隧道外面真得发生什么重大变化？

“咱们抓紧时间往回返。小张的死因很可能与那列列车上人员的死因有联系。为避免咱们列车出现混乱，我觉定将小张的遗体暂时停放在那辆追尾列车上，待将来事故调查组进驻后一并进行查处，你们有没有不同意见？”宋雪峰问道。

三人都表示赞同。很快他们就走到追尾列车的尾部，也是一列行李车。章武先爬上去，用钥匙打开车门，一看，里面的乘务员也已经遇难了。三人七手八脚地把小张的遗体送了上去，安顿好。

“抓紧时间撤离现场，回到车上去，立即启动列车，驶出隧道后马上向上级报告追尾列车和小张下落不明这两件事。”宋雪峰果断地说，心里也有些自责：不能再耽误下去了，隧道外面的世界将是怎样还不知道，没准还有死亡列车这样的怪事情出现呢。

章武等三人表示同意，他们又一阵急行军，很快来到两车相撞的位置。宋雪峰仔细查看了一下两车相撞的部位，验证机车能否脱离。

还好，两车撞得不算严重，L628次列车启动之后，不会被这列死亡列车拖后腿。宋雪峰用对讲机和L628机车驾驶员王强联系了一下，确认列车可以启动。

临上车之前，宋雪峰又强调了一下：“哥们。咱们回到车上后，不能把这里的情况说出去，那样很有可能引起骚乱。”

“列车长，咱们干嘛不实话实说？公民可都有知情权啊。”章武又发难了。

章武之所以说话有些“冲”，一方面是他的性格所使然，另一方面也是体制的保障。在列车上，乘警和列车长之间没有绝对的上下级关系，其管理权在铁路公安系统。所以说，章武可以直言不讳地提出自己的不同意见，明显有别于那些唯唯诺诺的乘务员。

宋雪峰耐心地解释道：“目前咱们情况不明，这列死亡列车的消息公布出去，万一里面还有很多幸存者，咱么不就危言耸听了吗？再说，乘客一旦得知这一情况，出现骚动怎么办？这隧道里面是双向车道，肯定会有对面发来的列车，乘客如果下车人数过多的话，一旦被对面驶来的列车撞伤，那后果可不堪设想啊！”

“咱们别在这里争辩了，快点上车吧，小张还等着我们就营救呢。”小陈在一样提醒道。

四人登上列车后，首先来到软卧车厢。宋雪峰立即下令让L628次列车启动。车内的大学生乘客见列车启动了，发出阵阵欢呼。而软卧车厢的乘客却很平静，领队王瑞林还特意过来询问追尾列车的情况。

宋雪峰心想，这人可不是省油灯，此时对他说假话是没有意义，还可能会带来麻烦。于是宋雪峰便原原本本地自己的所见都告诉了王瑞林。

王瑞林听后大吃一惊：“什么，列车上的人都死了？原因还不明？”

“是的，我已经看到至少有一百多名的遇难者，情景十分恐怖。”宋雪峰心有余悸地说。

“现在这鬼隧道里面没有任何移动电话的信号，和外界也无法联系。照现在的速度，列车还得有多长时间开出隧道？”王瑞林问道。

宋雪峰用对讲机问了一下驾驶员，王强回答道：“还得有十分钟左右。”

王瑞林又问道：“列车出隧道后，你们就和上级联系吧？要不是时间太晚了，我这边也将专家的情况报告给市领导。”

宋雪峰回答道：“当然，我会将此次临时停车和列车追尾情况报告一下，特别是那列神秘的死亡列车，我必须立即报告。”

“好，既然你报告的话，我就不报告了。”王瑞林说，“时间太晚了，我再查看一下那几位受伤的专家，如果他们没什么情况的话，我就休息了。”

宋雪峰低头看了看表，可不，现在已经是零点以后，新的一天都开始了。从临时停车道现在，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不知道外面的大雨停了没有。

宋雪峰离开软卧车厢，又开始对车内乘客的巡查。大学生们有的在座位上打瞌睡，有的还在交谈。刚才的撞击事件看样子完全过去了，大学生乘客们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

乘务员们看样子都知道了小张失踪的消息和后面追尾列车的异常情况，有些紧张，见到宋雪峰后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宋雪峰走到孙丽丽车厢时，孙丽丽迎上去，关切地问：“雪峰，你没事吧？小张还没有找到？”

宋雪峰一脸严肃地说：“丽丽，咱们现在遇到的情况非常严峻，我暂时不和你解释。你的当务之急就是坚守岗位，听从指挥。”

“放心，我永远都听你的。”孙丽丽坚定地说。

就在这时，宋雪峰忽然觉得窗外的景色有些变化。他趴在车窗往外一看，原来列车已经驶出隧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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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铁路全乱了（一）

L628次列车缓缓驶出隧道后，宋雪峰立即让话务员与调度室联系。可是无论话务员用直接喊话，还是通过铁路电报系统发电报，都没有任何回音。

大雨小了一些，车窗外是一片漆黑，离天亮还有一个小时左右。宋雪峰用移动电话与调度室联系，也是无人接听。他犹豫了一下，又给段长打了个电话，耳边仍旧是那不紧不慢的“滴……滴”振铃声。

在短短的几个小时内，宋雪峰经历了临时停车、追尾、小张死亡等一系列事情，弄得他头脑中乱极了。现在又遇到汇报无门的情况，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宋雪峰又试着给段里的其他几位列车长打电话，想问问到底段里出现什么事情，可也是无法联系上。

正在他焦急万分时，手中的对讲机响了，牵引车司机报告说：“列车长，前方对发轨道上发现一列未运行的列车。”

宋雪峰忙命令：“缓速行驶，注意观察。”

话务员在一旁嘟囔了一句：“怎么又来一列故障列车呢？”

宋雪峰心里一震，是啊，怎么会又出现一列呢。他连忙交代了一下，往牵引机车赶去。

当他赶到牵引机车时，L628次列车已经慢慢地驶近了那列故障列车。虽然外面仍然下着雨，但仍然可以清楚地观察到那列打着大灯的故障列车。

宋雪峰惊讶地发现，故障列车不仅是一列，而是两列！而且同样是发生了追尾！

追尾！追尾！我们铁路部门是怎么了！？

宋雪峰复员后，在铁路部门工作了五年，虽然五年内全国的铁路系统也发生了几起列车追尾事故，又一次还非常严重，造成乘客死亡近百人。但那些事故都是发生在别的铁路局，自己从来没有经历过。

可今天就不同了，短短几个小时内，先是自己的列车被一列神秘列车莫名其妙第追了尾，刚过两个小时，自己竟然在路边又看见一起追尾事故。

在宋雪峰的印象中，共和国的铁路运营史上应该没有在一天之内发生两起追尾事故的，更不用说是在同一运行区域内。可今天看来，这一历史要被改写了。

就在宋雪峰胡思乱想之时，L628次；列车已经驶近了那列故障列车，不应该说是追尾事故现场。他连忙命令驾驶员王强：列车低速行驶，随时准备停车。

宋雪峰这样下命令是有道理的，一旦追尾事故现场中的出轨车厢横到了L628次列的前行轨道上，那后果是十分可怕的。

L628次列车行驶得十分缓慢，驾驶员王强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车速，紧张地观察着前方。

借着自己机车的大灯，宋雪峰看清楚了那两列列追尾列车的情况。

两列列车都是客运列车，事故状况看样子不算太严重。前面的列车的中间的几节车厢出现脱轨现象，但没有发生车厢倾覆。后面的列车牵引机车受损严重，估计里面的司机全部遇难了。牵引机车后面的车厢基本都是正常。

东海铁路局在每年的安全教育月上，都会给各机务段下发一些安全教育光盘，里面都是一些铁路事故的案例，其中就有一些追尾事故。宋雪峰从那些专题片中看到的追尾画面是非常惨烈的，所以当L628列车发生追尾时，他的思想压力非常大。幸亏当时追尾事故后果比较小，只能算作撞击，没有出现自己想象的那种惨状。

在两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内，自己竟然又看到了一起追尾事故，而且这次的追尾现场中不仅没有任何救援人员，就连乘客和工作人员也没有。

“难道这次追尾的两列列车也和隧道中的列车一样，追尾前就已经成为死亡列车了？”宋雪峰突然明白了，浑身开始不住的哆嗦起来。

一旁的驾驶员王强没有注意道宋雪峰的变化，他关心的是道路情况。身为一名有多年行驶经验的老司机，他深知越是这种复杂场面，越是要注意列车前方的道路情况。许多事故发生后，附近路过的车辆在看热闹时常常也会发生二次事故。

L628次列车缓缓地驶过这两列追尾的列车，前方又恢复了正常。看见前方的信号是通行信号以后，王强问宋雪峰：“列车长，从路面信号来看，我们离北山车站还有130公里的距离。北山站不是咱们的经停站，但机车现在是带病运行，有些部件都需要车站给予协助维修。咱们是否申请一下在那里临时停车？”

宋雪峰苦笑一下：“向谁申请？我现在和外界失去了联系，什么电话都打不通。”

“咦？列车长，你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王强发现了宋雪峰的异常，好奇地问道。

“王强，我现在告诉你们两人，目前外面的情况非常复杂，你们一定要沉着冷静，听从指挥。”宋雪峰强调。

“列车长，出什么事情了，我俩刚才忙着维修机车，没有关心外面的情况。咱们刚才的追尾撞击力非常小，应该不会出现问题吧。”王强问道。

“会不会整个运行路段调度出现混乱了，这才造成接连两次的追尾？”副驾驶员张力也很关心。

“你们分析的有可能，反情况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糕。”宋雪峰回答到。

“那咱们怎么办，下一站点停不停？”王强又问道。

宋雪峰把心一横，说道：“停，联系不上也要停，出现问题我负责。”

“放心，列车长。我们会向上级解释的。”王强说道。

宋雪峰向车窗外望去，天有些蒙蒙亮。他又拨打了一阵电话，依旧是没有人接听。

阵阵倦意袭来，宋雪峰感觉有些吃不消。接连的几件事让自己的神经高度紧张，都有些撑不住了。他叮嘱王强和张力两句，便回车厢去了。

车厢里的大学生乘客们大都在相互依偎着熟睡，看来刚才那列追尾列车没有吓倒这些学生们。乘务员也都休息了，他（她）们也累了。宿营车在列车尾部，宋雪峰不想去那里休息，而是来到餐车，准备在那里眯一会儿。

餐车里也是静悄悄的，炊事员都休息了。临近的两节车厢的乘务员也来到这里休息，见到宋雪峰后，都连忙站起来。

宋雪峰摆摆手，没有对这种违反工作纪律的行为提出批评，而是径直走到一张桌子旁，和衣趴在桌子上。

两名乘务员面面相觑，有些奇怪。按理说，宋雪峰有权回宿营车休息，乘务员只要是不当班，也是可以回宿营车休息。可是这位列车长大人在后半夜还不睡觉，竟然来到餐车打盹，这是为什么？

两人赶紧溜回自己的车厢，躲进乘务员室。那里虽然空间狭小一些，可在那里打盹可是名正言顺的。看来，这一夜，可是真够漫长，又真够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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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铁路全乱了（二）

天色开始转亮，车窗外面的景物可以辨认出来了。L628次列车在运行了一段时间后，也驶近了北山站。

北山站是北山市的车站，本来没有在L628次列车的经停计划里。不过北山站是个大站，里面的设备设施比较全，正如王强所讲，需要在这里停一下进行设备抢修。

在进入站台之前，王强按惯例给车站发灯光信号，可是车站里面没有任何回应。虽然事前对这种异常情况有些心理准备，但王强此刻仍旧感觉一阵阵的心慌，眼皮也突突突地直跳。还是请示一下吧，小心无大错，王强心想，便让张力用对讲机联系宋雪峰。

“列车长，列车长，我是副驾驶员张力，怎么北山站也是没人任何反映呢？咱们现在停车行吗？”

宋雪峰刚刚做了好几个噩梦，一会儿梦到小张找他哭诉自己的委屈，一会又梦到那一列车死人都复活了。被对讲机唤醒后，他稳了一下神，回答道：“停车，必须停，我现在就赶到你那里。”

两分钟后，宋雪峰赶到牵引机车驾驶室。这时L628次列车已经驶入北山市的市区，透过车窗，宋雪峰和王强等人发现，整个北山市非常寂静，主要路口没有任何车辆在行驶。

虽然现在是凌晨四点钟，但是在以往的日子里，像北山市这样的大城市，出租车在这个时间历来都是在路上行驶的。另外，环卫工人也开始上路清扫路面，晨练的人也会来到户外开始活动的。可是今天却不然，整个城市都是出奇的静寂，甚至给人一种错觉，这是一座空城，而不是一座有着一百多万人口的大城市。

这一景色让宋雪峰他们几人看得心惊肉跳。王强又将车速降了降，准备以更低的速度进入站台。可是，就在他观察前方的时候，猛然发现站台里面的情况明显不对头！

宋雪峰也发现了站台的异常情况：那里的列车好像也发生了事故，有一些车厢都倾斜或出轨了。刚才是因为天不够亮，入站示意信号又没有给予提示，所以在远处没有看清楚。

宋雪峰和王强不约而同地喊起来：“快停车！”

列车猛的一晃，伴随着车轮与铁轨发出的刺耳摩擦声，L628次列车在滑行了一段距离后，停了下来。

宋雪峰透过车窗向外一看，眼前的景象让他心跳加快，冷汗直流：天哪，在一天之内看到两起追尾事故，已经是非常非常地少见了，现在又看到北山站发生的这一恐怖景象，真是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只见在北山车站二号站台前方五百米处，一列列车停在那里。按正常情况，这个位置是不能停靠列车的。但这列列车想正常停进站台是不可能的，因为它已经一头撞在另一列停在站台的列车尾部。

撞击现场是非常惨烈的，看样子是那列追尾列车以正常速度撞上去的。追尾列车的尾部车厢都出轨了，中部车厢开始侧翻，而前部的车厢则全部扭曲倾覆，并且冲出了轨道，撞在站台上，车厢里的物体飞溅出来，将追尾处弄得一团糟。

宋雪峰循着这起追尾现场再望站台里面观望，发现里面同样还有几起追尾事故，同样也是非常惨烈，只不过是从对面方向追尾过来的，追尾列车在远处，现在的位置还看不太清楚。但是从站台被损毁的状态来看，撞击发生时的力量小不了。所幸站台的遮雨棚没有坍塌，不过下面的承重立柱有几根已经被撞毁。

看着这惨烈的列车大追尾场面，宋雪峰和王强等人完全被惊呆了，好半天谁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过了一会儿，副驾驶员张力结结巴巴地说：“啊……怎么办……？”

宋雪峰首先缓过神来，在部队锻炼过的应急能力此刻发挥了作用。他在头脑中迅速做出了判断和猜测：刚才紧急刹车的决策是正确的，目前铁路系统出现了史前无例的大混乱，指挥调度系统全部失灵，列车运行完全处于混乱状态。自己在隧道中被人家“温柔”地追尾，实属幸运。

于此同时，宋雪峰也产生了新的疑惑：为什么如此惨烈的追尾现场竟然无人抢救？如果说和自己追尾的那列死亡列车是个案的话，后来途中看到的那起追尾事故还可以用偶然性来解释的话，眼下看到的车站大追尾无论如何也用偶然来解释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宋雪峰头脑中蹦了出来：难道这些追尾列车、北山站的所有工作人员乃至所有北山市的市民们也都遭遇了不测，因此导致追尾现场无人出现？

这一猜测把宋雪峰自己也吓了一大跳。这种事情只有在网络游戏中才会出现，即使类似《生化危机》中还有丧尸在地面上活动，还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死一样的寂静。

宋雪峰有些甘心，难道在现场就看不到任何能够活动的人吗？他仔细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什么，只是在月台上看到几个躺在角落里，好像是在睡觉的铁路职工。

宋雪峰心里一紧，他知道，那几个肯定不是在睡觉，而是和自己在死亡列车看看到的一样，全部遇难了。

急刹车将L628次列车上的一些乘客晃醒了，他们睁开眼，看了看四周，发现已经进入的城市，便骚动起来。由于列车晚点，正常的运行时间被打乱了，这些大学生乘客急于了解目前自己所处的位置，以免坐过站。

乘务员们也不太清楚列车所在的位置，只是凭经验断定此次停车仍然是临时停车。依据很简单，一是停靠位置不是站台，二是列车没有停北山站的打算（列车现在处于北山站这一点乘务员基本上都能判断出来）。

乘务员们将情况告诉乘客们，并将厕所门锁上。乘客们开始抱怨厕所不应该锁门，并且试图交涉，让乘务员打开厕所好方便一下。一些男大学生火气有些大，言辞也有些不逊。

这不，在孙丽丽所在的车厢，就有一位男大学生因为这件事情和孙丽丽吵了起来。

“你们铁路部门的规矩也该改改了，对于临时停车，就应该给乘客一定的补偿。现在不仅不给任何补偿，连上厕所的权利都给剥夺了。”那位大学生愤愤地说。

“进入站台锁厕所门，这是多年的规矩。再说，弄脏了车站你心里好受吗？”孙丽丽不软不硬地回敬道。

“这车离站台八百里远呢，凭什么说是进入了站台。”那位大学生喊道。

“怎么离站台远了，你看窗外，那不是站台吗?”孙丽丽问道。

那位男大学生赌气地向窗外看了看，说道：“这哪是站台，你指给我看？”

孙丽丽也来了赌气劲，把乘务员室的窗户打开，对那位大学生说：“车厢里的车窗打不开，我这里能打开，你自己探出去看看，站台在什么位置。”

那位大学生也来较真劲，边把头伸到窗外，边喊道：“什么站台呀，我看……天哪，站台那边怎么了，怎么好像出事了呢？”

孙丽丽一听，忙推开那位大学生，自己探出头去看，果然大吃一惊：站台那边发的列车发生追尾了！

虽然从自己这里看得不是很清楚，但凭借自己在观看系统内的安全教育片中积累的知识，车站那边的混乱场面就是发生了追尾，而且不止一起追尾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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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紧急讲话

北山车站站台发生追尾事故的消息很快就在列车内传播起来，虽然L628次列车是空调列车，车窗玻璃是打不开的，但是大学生们还是或侧面观察，或直接道乘务员休息室去探头观望，纷纷议论前方的事故。

现在天已经基本上亮了，部分睡觉的大学生们也被同学们唤醒了。对于这些身居校园的学生来说，能够目击列车追尾事故，是件十分刺激的事情。同学们都很关心这件事情，有些人开始关心列车能否继续行驶的问题。

这个问题的确很现实，如果前方发生事故，轨道受到损害，L628次列车肯定不能在短时间继续行驶。那就意味着长时间的停车，甚至可能会下车换乘其他交通工具。

一位大学生拿出移动电话，准备给家里习惯早起锻炼的父母打过电话，想告诉他们一下，自己可能回家要晚一些了。

见到这位同学拿出了电话，其他几位同学也拿出了电话，准备给家人报告一下自己的状况。昨晚意外停车时，隧道里面没有信号，想打电话也没办法。后来列车恢复运行后，手机里依旧是没有信号。但当时由于时间太晚了，那些想打电话的同学也就没有继续打。

一位同学建议说，咱们赶紧给家里打电话报个平安，这次事故估计肯定会成为新闻头条，很快全国都会知道这次追尾事故的。家里人如果住知道咱们平安，现在该多着急啊。

大家连声称是，于是都闷头打电话或者发短信。

可是许久，谁的电话也没有接通，大部分电话都是无人接听，还有少部分电话拨不通。

一些同学抱怨移动通讯公司的通讯质量，还有的同学推测自己的父母可能已经外出锻炼，没有携带移动电话。

而那些发短信的同学则没有什么心里负担，短信基本上都成功发送出去了，有些人在等着回短信。

这时，一位同学恍然大悟地喊道：“奇怪，这么大的事故，怎么一声警报都听不到？连救护车的声音都没有？”

此言一出，车厢突然出现了一种难得的静寂。

是啊，怎么没有一声救护车的警报声呢？

就在这些大学生们察觉到北山车站追尾事故的异常时，宋雪峰正在牵引机车里和驾驶员们商议L628次列车当前的处境。

“王强，张力，现在你俩都看到了，北山车站发生了严重的大追尾事故。而且更为可怕的是，在事故现场竟然没有出现抢险队伍，也没有从追尾列车上下来的旅客。这和追咱们车的那列列车一样，都很有可能是——”宋雪峰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

“怎么了？”王强和张力紧张第问道，他俩已经听说那列追尾列车上发生的怪事，因此心里也是一阵阵地发毛。

“很有可能是所有人员都——死——了。”宋雪峰艰难地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此言一出，驾驶室内的空气顿时紧张起来了。

“怎么办，列车长？”王强问道，“咱们赶紧报告铁道部吧？”

宋雪峰摇摇头，说道：“我试过了，现在是什么电话都打不通。眼下情况非常特殊，我准备下车到车站调度室看看。如果在那里用内线电话还联系不上铁道部的话，那我们的处境可就相当地危险了。”

“下车会不会有危险？”张力问道。

“有危险也要去，现在不知道外界的情况怎么样，我必须将这里的险情尽快报告上去。”宋雪峰坚定地说道。

“列车长，我陪你一起下车。”王强被感动了。

“先等一下，我回车厢里看看。”宋雪峰说，“看看乘客的情况，在用列车广播解释一下临时停车的原因。”

宋雪峰一进入一号车厢，就感觉气氛不对。大学生乘客们一见到自己，就都不讲话了，而是紧张地看着他，乘务员王思远的神情也很严肃。

“列车长，北山站发生什么事情了？”王思远问道。

宋雪峰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将真相讲了出来：“北山站发生了严重的追尾事故，我们在这里临时停车。”

“列车长，有的乘客反映，现在使用移动电话无法与外界联系，究竟北山出了什么事？”王思远又问道。

“小王，我也注意到这个问题，初步估计是北山市目前的特殊情况造成的。”宋雪峰说道，“现在情况非常复杂，你一定要坚持岗位，另外一定要打开车内的喇叭。”

说道这里，宋雪峰又提高了声音，对车厢内的乘客喊道：“同学们，我马上就去播音室，给大家说明一下目前的。”

说完，宋雪峰就加快脚步，向三号车厢，也就是播音室所在的车厢走去。

几分钟后，车厢里的播音喇叭响了，里面传来宋雪峰的声音：

“各位乘客，我是本次列车的列车长宋雪峰，现在有紧急情况向大家说明。首先请各节车厢的乘务员各就各位，并通报相邻车厢的乘务员及时打开喇叭。”

“大家都知道，本次列车昨晚临时停车，随后又被后面的一列列车追尾，虽然没有造成什么严重事故，有惊无险，但毕竟是我们铁路部门的失职所致，在此我给全体乘客道歉。”

“从当时情况看，那次追尾可能是调度方面的失误，但随后我们在途中又发现了一次追尾事故。更让我们惊讶的是，目前在北山站上停靠的几列列车也都发生了追尾。”

听到这里，各节车厢的乘客全都慌乱起来，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相信大家此刻有无数疑问在心头产生，我和你们一样，对眼下的情况是一头雾水。现在，我有几点要求，请大家配合：

一、各车厢乘务员坚守岗位，不得擅自打开车门。希望乘客们也能够理解，现在外面的情况我们不掌握，建议你们不要贸然下车，以免发生危险。为方便大家，各车厢乘务员现在可以将厕所门全部打开。

二、请乘客服从车厢乘务员的指挥，不要到各车厢乱串。五分钟后，各车厢乘务员将清点人数，请大家在自己座位上做好，配合乘务员的工作。

三、现在使用移动电话无法和外界联系上，具体原因我们还没有弄清楚，希望大家正确认识我们目前所处的境况，不要慌张，保持镇静。

四、我和本次列车的乘警现在就去北山站调查了解情况，在调查中我会实时与列车联系的。在我们没有回到列车上之前，请大家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要传播各类未经证实的消息。

五、在宿营车内休息的白班乘务员，请立即上岗，协助各车厢乘务员开展工作。

我们L628次列车乘务组有能力帮助大家脱离困境，请乘客们相信我们。我的话讲完了，请大家关注后续广播内，谢谢。”

听完宋雪峰的讲话，各节车厢车里是一片哗然。乘务员们服从命令，将厕所门都打开了。乘客们却是神情各异，许多人开始打电话，却没有一人能够将电话打通。有些人开始哭泣起来，紧张、惶然的气氛笼罩着各节车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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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地狱般的北山站

宋雪峰走出播音室，车厢里的大学生乘客都以敬畏的眼光看着他。乘警章武很快就赶到了，他和宋雪峰一前一后地从三号车厢下了车。

孙丽丽从乘务员室的车窗探出头来，哭着喊：“雪峰，你可要当心啊！”

宋雪峰向她摆摆手，喊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各节车厢的乘客都紧贴着车玻璃，张望着宋雪峰两人的行动。

此刻天已经大亮，昨夜的大雨将空气清洗得很清凉。如果在平时，宋雪峰一定会深吸一口气，陶醉般地赞叹道：“真是沁人心脾呀！”

但眼下宋雪峰却没有任何心情去感受这份清凉，反而不自由第打了一个寒战。车站上究竟发生什么情况？北山发生了什么情况？这些疑问都要等着自己去解答，去给全列车的乘客一个交待。

章武也不做声，跟在宋雪峰身后闷头走着。两人沿着铁轨走了一段，就上了北山站的月台，也就是追尾现场很近了。

两人首先来到停在二站台的那列列车的牵引机车，宋雪峰攀上机车，向驾驶室内张望了一下，然后摇摇头，又跳了下来，沿着月台继续向前走。

章武问：“看到什么了？”

“死人，和追尾咱们的那列列车一样。”宋雪峰木然地回答道。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来到了列车追尾的处。只见追尾处的车厢、机车都严重变形，车窗也被震得粉碎。透过破碎的车窗，宋雪峰看到了惨不忍睹的车厢内部：

乘客的尸体姿势各异，有的一头扎在过道上，有的压在别的尸体上。一些尸体面向外面，那空洞的眼神让人看后直冒凉气。还有一些尸体的肢体有残缺，估计是在撞击时被外力扭断的。肢体断口处的血已经凝住了，黑糊糊的十分吓人。凌乱的行李及被褥散落得到处都是，和那些断肢混夹在一起，场景十分恐怖。

宋雪峰看得直反胃，转头对章武说：“咱们抓紧时间去车站办公楼吧。”

两人绕过被撞断露出钢筋茬口的立柱，找到了人行地道口。拾级而下后，宋雪峰发现地道里也有几十具尸体，这些尸体大都是些旅客，也有几名铁路工作人员。他们有的蜷在一起，有些则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章武声音发颤：“列车长，北山发生什么事前了，怎么到处都是死人？”

宋雪峰也很紧张，不过他毕竟在部队锻炼过，有一定的心理承受力。他对章武说：“咱们在隧道里看到的追尾列车里面，不也都是死人吗？看样子，昨晚发生了一场大灾难，袭击了很大一片地区。”

“很大一片地区？很大究竟有多大？”章武颤声问道。

宋雪峰低声说道：“可能会超出我们的想象。”

“啊？真有那么可怕吗？”章武更加害怕了。

“很有可能，你看，我给很多人拨打过电话，都没人接听。我甚至给警方打过匪警电话110，那都没有人接听。你想，这意味着什么？”宋雪峰说道。

“难道我们的家人也都遇难了吗？”章武带着哭音问道。

“很有可能。”宋雪峰说，“我是个孤儿，没有什么亲人。你和你家里父母联系一下试试？如果他们能够回答，那我们立即向他们求援。”

章武连忙取出移动电话，颤抖着往家里拨打电话。虽然振铃声的持续，他的表情逐渐凝固了。

“算了，章武。想开点吧。我在餐车上曾经给许多省市的110、114之类的24小时值班的部门打电话，都是没有任何人接听。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那就是这场灾难可是全国性的，甚至可能是全球性的。”宋雪峰说道。

“啊？！”章武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这时两人已经走到出了出站口。出站口的铁门虚掩着，在检票位的旁边，几位检票员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看样子，他是们在工作岗位上遇难的。宋雪峰怀着悲痛的心情，向这几位同行行了注目礼，然后轻轻推开铁门，走出检票口，来到站前广场。

北山车站的站前广场很大，周围也很热闹，有不少高层建筑，下面都是一些商业场所。但是，与宋雪峰猜想的一样，整个广场冷冷清清，没有一个人在活动，也没有一辆机动车在行驶。

在出站口附近，同样是有十几具横七竖八地尸体。在他们身边散落这一些雨伞和手持式广告牌，看样子他们是接亲友的北山市民或者是招揽外地乘客的旅店服务员。再往远处是出租车停靠区，虽然车辆停放得很整齐，可是仔细一看，里面的驾驶员也都遇难了。

宋雪峰觉得自己的头皮一阵阵地发麻。天哪，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这么多的百姓都遭遇不测呢？先前自己在追尾列车上发现那些死亡乘客时，就对致死原因分析过，现在看来，那可怕的致死原因威力是非常巨大的，能够让地面上的所有人类在瞬间死去。

是空气中传播的可怕病毒，还是核弹爆炸后产生的强烈辐射？宋雪峰心里揣摩着，但很快又一一否决。不可能仅有L628次列车的乘客对这种未知病毒有免疫性，再说病毒也不能在瞬间散布得如此均匀。至于核爆辐射更不可能，一路上看到的建筑物都是完好无损，没有受到任何冲击波的损害。

正在宋雪峰对这些百姓的致死原因疑惑不解的时候，章武突然在一旁“哇”的一声呕吐起来。

宋雪峰先是被吓了一跳，然后不由得苦笑一下。他对章武的来历有所耳闻，据说是个“门子乘警”，也就是一个靠走后门进入乘警队伍的“等外品”。至于章武究竟是那路“神仙”，有何背景，宋雪峰还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不过章武进入自己的乘务组以来，表现一般，业务也是稀松。好在章武对宋雪峰还很尊敬，没有一般的纨绔子弟那样的傲气，所以宋雪峰也就包容了他。不过就是因为见到些死尸就导致呕吐，这样的战士在部队里面是最被歧视的胆小鬼。

章武蹲在地上边吐边放声大哭：“妈妈呀!爸爸呀！你们怎么样了，咋就不接电话呢？”

宋雪峰有些理解章武的行为了，眼圈也有些发红。他轻轻地拍拍章武的肩膀，柔声说道：“别哭了，章武。事情也许没有我们想象的那样坏。再说，咱们抓紧时间去北山站办公大楼，看看里面有没有幸存者，能否找到一些更先进的通讯设备，争取和外界联系上。

章武听话地站了起来，逐渐停止了哭泣。

宋雪峰辨认了一下目标方位，很快看到了北山站办公楼的位置，离出站口非常近。两人很快就赶到了那里。

北山站办公楼里静悄悄的，宋雪峰在一楼大厅的办公房间示意图中找了一下，然后就领着章武直奔楼梯。

“列车长，那有电梯。”章武提示道。

“别看现在有电，万一咱们进了电梯后立刻停电，那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宋雪峰解释道。

“列车长，咱们下一步要做什么？”章武问道。

宋雪峰回答道：“咱们要去的地方是北山站的机要通讯间。去找一样非常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章武追问。

宋雪峰一字一句地说：“海——事——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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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电话接通了

宋雪峰和章武下车后刚刚不一会儿，L628次列车里面就乱成了一团。

这种局面的出现是情理之中的，毕竟面临如此可怕的灾难，任何人想要保持冷静都是不可能的。特别是宋雪峰的那番紧急讲话，更是如同将水倒进沸油中，引起车内所有乘客乃至乘务员的强烈反应。

“天哪！我们该怎么办呀？呜呜……”一些性格脆弱的女生干脆就哭了起来。

“我不信就拨不通电话，再打，多打几遍。”有人执着地拨打着手中的移动电话。

“咦，明明信号是满格，不会是家里那边的基站出现问题了吧？”还有些人自作聪明地猜测着。

在七号车厢，滨江理工大学的大学生薛建国此刻也在拨打着手中的电话。他和同寝室的李志刚，也就是滨江理工大学学生会副主席两人都在七号车厢，座位也是紧挨着。昨晚的车厢联欢晚会被列车长搅局，又在隧道里遭遇临时停车后，薛建国和其他大学生乘客一样，依偎在座位上很快就睡了。后来列车被追尾，薛建国等人被惊醒，嚷了一阵后也就睡过去了。后来被宋雪峰的紧急讲话吵醒后，才晕头转向地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非常可怕的困境。

薛建国听完紧急讲话后，第一个反应就是往家里打电话。虽然一旁的李志刚告诉他，电话是肯定打不通的，但他仍然不死心，联系不到父母后，将移动电话中的通信录挨个拨个遍。

当他拨到号朋友刘左时，意外地发现电话竟然通了。薛建国兴奋极了，站起来高声喊：“我的电话打通了！！”

周围的大学生们闻听此言，都将目光集中到这里。那些正在抹眼泪的女生也止住了眼泪，欣喜地看着薛建国。一时间，刚才有些喧闹的车厢立刻变得寂静起来。

“刘左！刘左！是你吗？”薛建国高声喊道。

对方没有吭声，薛建国又喊：“你在哪里？怎么不说话呀？”

李志刚在一旁也有些急了，说道：“这小子怎么不吭声，不知道咱们现在有多着急呀！”

刘左与李志刚和薛建国都在同一寝室，他是江东省人，回家的方向与L628次列车相反，所以没有在这趟列车上。同寝室的徐建英也是一样，没有乘坐L628次列车。

在与任何人都联系不上的情况下，薛建国竟然奇迹般地拨通了刘左的电话，这一现实实在让薛建国和李志刚兴奋不已。薛建国接着高声喊道：“刘左，我们列车陷入了险境，现在停在北山市附近。现在什么电话都打不通，就能拨通你的电话。眼下情况非常紧张，你千万不要挂断电话，赶紧报告警方，派人来就我们！我绝对不是和你开玩笑！”

李志刚在一旁焦急地说道：“把电话给我，我和他通话。”

薛建国刚想把移动电话递给李志刚，突然移动电话那端传来声音。

“建国，我是刘左。实在不好意思，让你白兴奋了。其实我也在L628次列车上。”

“啊！？”薛建国惊讶地喊，“怎么你也在这趟车上？！”

“具体原因我稍后给你解释，我现在就在一号车厢。”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薛建国垂头丧气地把刘左的话告诉李志刚，李志刚和周围的人听后都十分泄气，那些刚止住眼泪的女生得知这一情况后哭得更厉害了。受其感染，旁边的一些男生也开始偷偷地流眼泪。

“叮铃”薛建国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他兴奋地定睛一看，原来是刘左发过来的。只见短信是这样写的：

我陪女朋友回家，没有告诉你们，抱歉。

“什么，这小子处了个女朋友？”薛建国愤愤地说，“怪不得临上车前我在人群中看到一个长得很像他的家伙，原来就是他。”

“刘左交上女朋友，是件好事情。他现在能在这趟车上，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情。我现在希望徐建英也在这列车上，如果是那样，该多好哇！”李志刚在一旁说。

“我现在就给鬼子打电话。”薛建国又开始拨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经欠费停机。”电话里面传来电脑话务员的声音。

“妈的，都这种情况了，电话公司竟然还算计着收话费，真是钻到钱眼里了。”薛建国骂道。

李志刚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既然移动电话公司的电脑值班员还能正常工作，这说明外面的情况并不是非常的可怕。”

他站了起来，看了看周围那些哭泣的同学，高声说道：“同学们，大家别泄气，我认为外面的情况不会太糟糕，救援人员迟早会赶到的。”

薛建国眼珠一转，也站了起来，对李志刚耳语片刻。李志刚听后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干嘛这么悲伤？我给大家解开谜底吧，咱们现在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薛建国对大家故作玄虚地说。

大家又一次被薛建国吸引住了，连乘务员孙丽丽也留心地听着。

“大家不知道看没有看过一本名叫《玄机》的书，是著名恐怖悬疑小说作家蔡军写的。”见到大家又将目光击中在自己身上，薛建国很得意，开始摆起了龙门阵。

大家有些点了点头，有些仍然没有吭声。

“这本书一共分四部，讲得是一辆旅游大巴稀里糊涂地进入了一座神秘之城，城市的名字好像叫什么南明市。这座城市里面没有任何人，仿佛原来的居民都蒸发了一样。结果旅行团陷入了困境，qi书-奇书-齐书那惨劲比咱们现在要惨多了。咱们这么多人，就是真到了那座城市里面，也是一支最强悍的力量。”

“请谈正题。”有人在一旁提醒道。

薛建国轻轻地点点头：“别急，我马上就谈到正题，也就是咱们被困在这里的原因。小说里面的人被困在那座城市里面，遭遇到种种恐怖和凶杀。他们对那座神秘之城探索了许久，也没有找出答案。后来，答案终于水落石出，在小说的第四部给了全面的交代。”

“怎么回事？”有人催促地问道。

“事情的真相是，这是一个西方国家搞的一场真人秀，想以这个旅行团为主角，暗中拍摄一部纪实片。”薛建国给出了答案。

大学生们似懂非懂，有人问道：“这和咱们有什么联系，总不至于咱们也是一场真人秀的主角吧。”

薛建国不紧不慢地说：“怎么不会有这种可能？你想想，普通列车的乘客来自四面八方，哪路神仙都有。就是咱们大学生好欺负，各个都是面瓜似的，想怎么揉都可以。再说，现在电视节目越拍越稀奇，没准这是那家电视台的大制作，给东海市和北山市都沟通好了，用反恐之类的借口，演上一场追尾戏。从暗中看看咱们大学生在面对危机时的表现。”

有人半信半疑，问道：“那昨晚的追尾是怎么一回事？”

“追尾？嗤，那是在演戏给我们看。咱们在电视都看过追尾，那场面，血流成河，横尸遍野。要是真追尾，你我还会在这里闲谈？肯定是列车和真人秀导演组都商量好了，先是煞有介事地通知我们列车要追尾了，然后再来个猛然启动，晃我们一下。结果怎样？不把我们都给下了一大跳？”薛建国不以为然地解释道。

“那现在北山站的追尾是怎么一回事？”孙丽丽也走了过来，问道。

“哟，乘务员MM，您也问这问题。我告诉您，这也是一场戏。咱们停得这么远，看得根本不清楚，道具组在站台上布个假景就行了。经过昨晚那场追尾，刚才列车上的广播再那么一渲染，我们看什么都像追尾。这是一种心里暗示效应，我们都被催眠了。”见到孙丽丽也过来问，薛建国讲得更起劲了。

“那我就放心了。”孙丽丽长出了一口气，又随口问道：“可电话打不通是怎么回事？”

“这还不简单，在当地的移动基站上做个手脚。你没看美国大片，警察一抓人时都在当地搞个电磁屏蔽，让那些犯罪分子怎么也联系不上外界，自然是一抓一个准。”薛建国解释道。

车厢里面的气氛有所缓和，许多人都开始相信薛建国的这番话。那些不认识薛建国的人，也开始打听薛建国的名字，薛建国一时成了车厢里面的焦点人物。

孙丽丽很高兴，建议薛建国道列车广播室，给全车人都讲讲。薛建国一摆手，说：“君子要**之美。人家导演组花这么大的成本来营造效果，结果被我们三言两语给拆穿了。一会儿大家都喜气洋洋地，让人家咋拍呀？你说对不对，乘务员MM？”

李志刚将孙丽丽拉到一旁，小声对她说：“你千万不要当真，我们是在稳定同学们的不安情绪，我想请你道别的车厢看看，如果同学们的情绪是在太不稳定，我想去列车广播室，去做做同学们的思想工作。”

孙丽丽楞住了，好变天她才回过神来。“行，我同意，现在就去别的车厢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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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鱼缸里的变化

宋雪峰领着章武上了楼梯，很快就到达了四楼，找到了北山站的办公室。按铁路内部的规矩，大型车站的应急通讯设施都设在办公室的机要通讯间。

北山车站的办公室一共有七八个房间，占了四楼一半左右的房间。宋雪峰找了找，没有找到挂着机要通讯间的房间。他看了看，估计其中一个有防盗门的房间可能是机要通讯间。宋雪峰敲敲那个防盗门，习惯性地高喊了一声：“里面有人吗？”

章武笑道：“列车长，你还指望这里能有人回答你吗？”

宋雪峰苦笑：“真希望有人能回答一下呀。”

这扇防盗门很结实，两人研究了一会，觉得很难弄开。宋雪峰想了想，决定道办公室主任室去撞撞运气，看看在那里能不能找到既要通讯室的钥匙。

主任室在405房间，房门室一扇标准的实木门。章武上去，用身体撞了一下，没有撞开。宋雪峰见状让章武闪开，然后飞起一脚，踹向门锁的位置。

“砰”的一声，门被踹开了。章武在一旁不好意思地搔搔头。

主任办公室很宽敞，一张硕大的办公桌摆在中央，后面室一排书柜，里面全是精装书。书柜的旁边靠窗户的地方有一个大型的生态鱼缸，不过里面的热带鱼全都肚子翻白死掉了。

见到这一细节，宋雪峰心里不禁一动：这种生态鱼缸是全密闭的，鱼儿靠里面的海草光合作用产生的氧气生活。现在这鱼缸里面的灯光还是雪亮的，海草生长得也很正常，怎么里面的热带鱼就都死掉了呢？

宋雪峰凑近看了看，发现死鱼的形态完好，肤色正常，看样子是刚死不长时间。另外，那些水草虽然还在鱼缸中漂浮着，但仔细看已经都明显是在打蔫。

死人、死鱼、打蔫的水草……这一列的细节让宋雪峰心中又生疑团：看样子这些生物的死因都可能是一个。如果是病毒类的生化武器袭击的话，怎么连密闭的生态鱼缸都会受到影响呢？

宋雪峰又将目光移向窗台，那里摆放着一排花盆。让人惊讶的是，花盆里面的鲜花也都是蔫了吧唧的。花朵低垂，叶子也是软塌塌的。花下面的护盆草全都倒伏了，好像是缺水的样子。

宋雪峰用手摸了摸，花盆里的泥土潮乎乎的，没有缺水的意思。那这些花怎么都打蔫了呢？根据自己在部队所学的知识，植物普遍性地打蔫，一般是遭遇毒气的结果。可如果是神秘毒气侵袭北山市的话，如此来去匆匆的毒气覆盖效果之高，那实在是太是令人惊奇。

章武没有关注这些植物，而是注意道办公桌上的那台电脑。此刻他已经打开了电脑并登上了网络。

网络内容还是很丰富的，但仔细看一下就会发现，今天以来的更新都没有。也就是说，所有信息的内容都被停滞在半夜，今天凌晨以来的信息就没有。章武连续登陆上几个大型门户网站，都没有发现里面的新闻有更新的。

章武不甘心，又登上几个著名的网络论坛。按正常规律，这几个论坛每天都有几百万人在线，日发帖数万贴。即使在后半夜，新帖子也会源源不断地出现。可是这几个论坛里面确是静悄悄的，从午夜12点以后，就再也没有新帖子了。

章武又查看了一下在线人数，奇怪，在线人数还是蛮多的，和平时一样，个版块上都有一些人在线。怎么这些人在线不发言呢？他们没有发现网络的奇怪现象吗？

章武猛然明白了：这些在线者很可能此刻都倒在电脑旁，只不过是没有来得及登出论坛而已。如今网络上这些活动的ID已经成为了鬼魂ID，再也不能发言了。

章武和宋雪峰彼此将自己的发现告诉对方，两人都很惊讶。宋雪峰看看手表，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些。

“咱们抓紧时间找机要通讯室的钥匙吧，要不车上该着急了。”宋雪峰说道。

两人开始翻箱倒柜地找，钥匙倒是找到了一些，但不知道哪把钥匙是开机要通讯室的。拿着这些钥匙去试了一圈，果然没有能打开的钥匙。

宋雪峰有些急了，看看窗外已经大亮，再等一会太阳就要升起来了。他决定放弃对钥匙的寻找，转而去寻找铁镐之类工具，准备用暴力打开机要通讯室。

章武说：“列车长，这办公室里怎么会有铁镐钢钎？以我之见，咱们不如到机要通讯间的隔壁，打打间壁墙的主意。”

宋雪峰心想，这主意真不错，这章武也能起到一些帮助作用。

两人来到机要通讯室，分别踹开防盗门两旁的办公室。宋雪峰一打量，防盗门坐落在承重墙上，要是真用铁镐去刨，还真得费些力气。而间壁墙就不同了，用手一敲，就能感觉去来其厚度有限。

两人比较了一下，防盗门左边的那间办公室与机要通讯室的墙是最薄的，估计也就是一个立砖的厚度。两人在那间办公室找了一下，找到一个衣帽架。这个衣帽架是全钢结构，底座是个大铁盘。宋雪峰用手掂量了一下，分量正好。他和章武将衣帽架横起来，用力撞向墙。

“咕咚”一声，墙被撞裂了。两人很高兴，又撞了一下，裂缝更大了。

两人撞了五六下以后，墙被撞开了一个大洞，灰尘也弥漫得满房间都是。宋雪峰见状停止了撞击，跑到走廊取来一个泡沫灭火器。

章武正诧异宋雪峰的举动，只见宋雪峰打开一个灭火器，对洞口喷了一阵泡沫，灰尘就小多了。

就这，宋雪峰在一旁喷，章武在一旁用衣帽架砸，很快这个洞就扩大了，能够容纳一个人钻进去了。

章武刚想钻过去，宋雪峰拦住他。“别弄脏了衣服。”宋雪峰说，“来，咱们找两件衣服。”

两人在办公室里又是一阵翻箱倒柜，真地找到了一套铁路制服，都是崭新的，估计衣服的主人就从来没有穿过。

宋雪峰穿上一看，大小基本合适。他对章武说：“我先钻过去，再把防盗门打开，你从门直接进来就行了。”说完，他就钻了进去，很快就把防盗门打开了。

机要通讯间不大，只有一张办公桌和一个铁柜。办公桌上有一台电脑，旁边还有一个台传真机。

两人在办公桌上翻了翻，找到一本通讯簿，上面是一些电话号码。宋雪峰从号码编位上看出是铁路的机要通讯专用电话号。他按上面的号码拨了几个局的24小时值班电话，依然是寂寞的振铃声，都无人应答。

宋雪峰明白，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海事电话了。

海事卫星电话是世界上唯一可以提供全球、全天候、全方位卫星移动通信和遇险安全通信的通信手段。与常规通讯不同的是，海事卫星设备不使用地面通讯设备，而是通过独立的终端设备，把信号发到空中，由空中的海事卫星系统接收后，再通过海事卫星系统把信号传输到目的地。它不受气候、地域的影响，能够为人们迅速搭建起“应急指挥部”。

在路上，宋雪峰就盘算着，既然所有的电话都打不通，看样子全国范围都遭遇了相同的危险，极有可能所有除了L628次列上的人以外，所有Z国人都遇难了。北山站的遍地死尸特别是互联网上的静寂更证明了自己的猜想。因此，宋雪峰想用北山站的海事卫星电话和国外联系一下，看看其他国家还有没有人幸存。

现在的问题是，海事电话在那里放着，难道就在柜子里面放着？他试着拉了拉柜门，发现柜子是锁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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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海事电话

“妈的，这个机要通讯室还真够衰的，大铁门里面套这小铁柜，想要双保险啊。”章武骂道。

宋雪峰也很着急，担心车上的局面会因自己迟迟未归而失去控制。他用力摇了摇铁柜，发现这个柜子很重。他又查看了一下柜子的四周，发现在柜子的一角有一些线缆露出来。看来，里面很有可能就是海事电话。

章武拿起桌子上的一个订书器，用力地砸了一下柜门，柜子里面顿时传来刺耳的警报声。“呜呜……”。章武又打了两下柜子，警报依旧在响。

“别打了，这个柜子是专业的存放重要物品的保密柜，遇到外力敲击时会发出警报的。”宋雪峰说道。

“我把柜子的外接电源给拔了，看它还能响。”章武被警报吵得心慌，开始动手辨认那些外接线缆。

“没有的，这类柜子自己有内部电源。”宋雪峰说道，“我多么希望此刻有一些人跑过来，质问咱俩为什闯进来。”

“那是警匪片里才有的镜头，现在满北山站找不出一个活人，要是真有人找我们那还好了呢，咱们一车人都能脱离困境了。”章武笑道，不再研究柜子的外接电源。

两人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在那张桌子里翻找起来。运气还真不错，宋雪峰在一个抽屉里面找到了一把钥匙，拿去一试，铁柜竟然打开了。

柜子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部笔记本电脑模样的设备放在那里。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海事电话？

宋雪峰首先找到报警器的手动开关，把那个烦人的报警器给关掉了。

“列车长，你看，上面有字……”章武喊道，并逐字逐句的读起来：“……W1105型海事卫星电话，使用注意事项……”

按照上面的提示，两人小心翼翼地打开了这部海事卫星电话，并揿动了电话开关。

“滴……”电话发出一声鸣叫声，紧接着电话上的液晶面板开始有了显示：“设备正在初始化中，请稍侯……搜索卫星，请稍侯……测试通讯效果，请稍侯……”

“滴、滴、滴”电话连续叫了三声，液晶面板上显示出：“设备正常，请使用”的字样。

见到这台海事卫星电话已经能够使用了，宋雪峰这才想到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自己准备向那里拨打呢？

宋雪峰试着拨了两个号码，电话提示都是电话号码不存在。两人有些失望又试着翻了翻铁柜里面的小抽屉，意外又发现了一本海事卫星电话使用指南！

宋雪峰粗略地读了读这本使用指南，才知道无论在哪里使用海事卫星电话时，都要拨对方号码的国际区号。使用指南上还附注了一些国家的国际区号。

宋雪峰首先按照使用说明的要求，给自己的移动电话拨打了一下。一阵拨号音过后，自己的移动电话果然响了。宋雪峰将电话递给章武，示意他接一下。章武接过电话走出了机要通讯室，果然能够和宋雪峰通了电话。

这部电话时好用的！宋雪峰很高兴，但同时也很紧张：万一拨打起来别的电话，也是同样是只有振铃声，却无人接听，那只能证明自己先前的猜测了……

宋雪峰首先用这部海事卫星电话拨了拨铁路系统的24小时值班电话，结果和普通电话拨打的效果一样，都是无人接听。宋雪峰又试着拨打几个大城市的110报警电话，也是一样的静寂。

两人有些傻眼了，宋雪峰想到，那么只有试试外国的电话了。他首先按操作指南上的国际区号，拨打了M国的报警电话911，这个号码是他在M国大片上看来的。

电话倒是通了，可是一样没有人接，甚至连电脑语言接话员都没有。在那单调的振铃声中，宋雪峰听得身上寒意阵阵：911是M国最著名的电话，接听率号称100%，怎么此刻也是无人接听？难道地球上只有我们这一列车人幸存下来了？五十亿人刹那间就都遇难了？究竟是什么力量让地球上的高级生命在须臾间就退出历史舞台？

宋雪峰不甘心，问章武还知道那些国家的电话号码。章武也搔头表示为难，但旋即他表示，可以到网络上查。

章武跑到那个办公室主任办公室去查电话号码去了。宋雪峰借机镇静了一下，新的疑团又产生了：既然人类可能全体遇难，那么这电力怎么还能够正常运行？通讯网络还能够畅通无阻？宋雪峰随手拨亮了室内的电灯，电灯是雪亮的。低头又看了一下自己的移动电话，信号依然是满格。

就当宋雪峰满腹狐疑的时候，电灯刷了一下就灭了，紧接着就听章武在那边失声喊道：“怎么停电了！？”

宋雪峰心里暗叫：“不好！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赶紧看了看那部海事卫星电话，谢天谢地，电话的液晶显示屏还亮着，只不过上面显示这一块电池图标，估计是自动切换成电池工作模式了。宋雪峰赶紧翻了翻使用说明书，上面还真介绍了这部电话是可以用电池工作48小时。

章武拿着一叠纸跑过来，对宋雪峰说：“停电了，不过我也找到一些号码，喏，这些纸张上都是。”

宋雪峰接过来，按照上面的号码逐一拨打了一遍。已经是先前的那种沉寂，除了个别几个没有拨通外，其余的都是无人接听。

这时窗外一亮，宋雪峰一看，原来是太阳出来了。

“咱们回到车上去吧，出来都已经有半个小时了，估计车上的人都已经等着急了。”章武说道。

“也只能这样了，走，咱们回去。”宋雪峰无可奈何地说，“不过，咱们得把这个宝贝带上。”

“电都停了，卫星电话还又什么用？”章武问道。

“现在是照明电停了，看样子是电力设施没有人员干预的结果。这就证明了很有可能是人类大范围的遇难。如果人类真的消亡了的话，移动通讯基站也会很快停掉的。

海事卫星电话还不算重，把电源线收起来后，再将设备合起来，正好是一个笔记本大小的小箱子。上面的拎手还很合手，宋雪峰拎起着蛮舒服的。

正当宋雪峰和章武离开机要通讯室的时候，对讲机响了，里面传来孙丽丽急促的声音：

“雪峰！雪峰！你们快回来吧，列车有紧急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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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混乱

原来，就在宋雪峰和章武去北山车站的这段时间内，L628次列车里面乱成了一团。虽然孙丽丽所在的七号车厢有薛建国、李志刚两人的调节，气氛一开始还可以，但是其他车厢里面却很快乱起了起来。

学生们乱起来的原因很简单，就是想下车，去看看北山市的真实情况，想通过其他方式和家里取得联系。而乘务员们按照宋雪峰的要求，不肯给学生们开车门，这样就导致双方发生一些矛盾。尤其是在离北山站台最近的一号车厢，由于学生们看得真切，恐怖感最强，加之乘务员王思远再话语上没有一般的女乘务员那样温柔，车厢里面又没有薛建国那样的息事宁人的人物，所以双方就吵了起来。

“我再说一遍，没有列车长的命令，谁也不能下车！”王思远喊道。

“列车长算老几？他担得起这个责任吗？如果一会儿列车发生爆炸呢？遇到危险场面，最重要的是疏散，你懂吗？”一个抬眼镜的男大学生质问道，“现在这么一大车人都被你们给圈再这里，去等那个傻了吧叽的列车长探险回来？你大脑是不是进水了？没准你个可爱的列车长此刻正在那里吃早点呢？”

“不许你侮辱我们的列车长，请讲话文明点，还大学生呢！”王思远很生气，竭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要不是这空调车的车窗玻璃打不开，我早就跳出去了。”又有一个大学生再一旁喊，“躲开，我们自己开车门，不用你这个胆小鬼负责。”

越来越多的大学生乘客站起来，开始“嗷嗷”地起哄。好在这时再宿营车休息的白班乘务员沈爱丽挤了过来，见状高喊：“不许起哄，请大家都坐下！”

人群稍有安宁，但很快又躁动起来。那些女生与家里联系不上，相互间抱头痛哭，情景十分凄惨。一些男生又站了起来，与两位乘务员理论起来，就是要求下车。

与此同时，软卧车厢也爆发了一场大争论，气氛也同样是十分紧张。

软卧车厢里面一共三十二名乘客，除了带队的东海市科技局副局长王瑞林以外，其余三十一名乘客都是东海市各领域的专家学者。别看这些人平时斯斯文文的，可吵起架来，同样是火药味很浓。

“外面究竟是各什么样的情况？我们的电话联系不上外界，再这样一味再车里面呆下去，会不会错过自救的最佳时机？你们列车长的决策根本不科学！”一位乘客喊道。

“我怀疑是地震前兆，地震前兆！你懂不懂？电话打不通，肯定是受到地磁波的影响所致。列车追尾，也肯定是列车调度系统被地磁波干扰造成的指挥混乱。至于北山站上发生的追尾却无人出来救援，那原因只有一个，就是地震前地下喷发的毒气，将现场的所有人员毒害致死。现在我们决不能将列车停在这里，而是要抓紧时间开倒车，离开这各危险区域。”另一位乘客也来了一通据理力争。

“王教授说得对，你们赶紧把列车长喊回来，别再鲁莽行事，做无谓的牺牲。”有人附和。

见到有人赞同，那个被称为王教授的乘客说得更起劲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你们列车上没有应急预案？难怪铁路系统的内部管理这么差劲，一遇到紧急情况就束手无策。唉，没办法，弄不好我们一车人的性命都要搭在你们这帮人的手上。悲哀呀……”

乘务员张济美也很紧张，嘴里再三表示歉意，心里也直打鼓。

领队王瑞林集中了一下大家的意见，郑重其事地对张济美说：“乘务员，我们这些专家的意见很重要，希望你能及时转达给列车长。如果因为你的原因造成不可估量的后果，无不是吓唬你，到时候你是要负刑事责任的！”

张济美的脸都吓白了，连声称是：“好的，我现在就去找列车长。”说完，她就要离开软卧车厢。

“慢着，”王瑞林拦住她，“我和你一起去找列车长。各位专家，各位老师，稍安勿躁，我去和列车长沟通一下，让他尊重科学，做出中却的决策。”

张济美没有什么办法，只好乖乖地和王瑞林往三号车厢走，准备道那里再用对讲机和宋雪峰取得联系。

张济美和王瑞林刚一出软卧车厢，就停到一阵噪杂的声音从临近的十一号车厢传来。两人走到十一号车厢里面一看，呀，里面的场面非常混乱，一群大学生乘客正在围攻乘务员陈光明，要求他立即开门。

王瑞林皱皱眉，提高嗓门喊道：“同学们请让开一下，我现在就去找列车长沟通。”

一个胖胖的男大学生愣愣地看着王瑞林，骂道：“你***算老几？人模狗样的，别在这里乱嚷嚷！”

王瑞林气的涨红了脸，高声说：“你们这样闹下去是没有用的，请回到座位上去。保持过道通畅。”

话音刚落，一个塑料瓶子就飞来，正好砸在王瑞林的脸上，吓的张济美“妈呀”一声。

王瑞林见状不好，扭头就往回走。张济美也紧随其后，跑回了软卧车厢。

“全乱了，才遇到这么一点事情，学生们就失去了理智！国家指望这些人建设，那可就全完了。”王瑞林擦擦脸上的水滴，愤愤滴说道，“乘务员，你自己去找列车长吧，赶紧把这里的局面告诉他，他要对自己的言行负责的。”

张济美赶紧应了一声，又离开了软卧车厢。

各节车厢大都是这般的混乱，特别是有男列车员的车厢，气氛更是紧张。当张济美艰难滴走到七号车厢时，发现这里的气氛还算可以，乘客们都很安宁。她一问乘务员孙丽丽，得知是由于学生们自己管理的结果。

“丽丽，我觉得你们车厢的那个大学生提的建议很好，最好让他到广播室去，给所有的大学生都讲讲，稳定一下人心，维持一下列车的正常秩序。

孙丽丽有些犹豫，张济美见状赶紧把其他车厢的情况讲给她听。孙丽丽听后有些害怕，点了点头，然后走到李志刚的面前，怯声说道：“李志刚，你刚才的建议很好，跟我去列车播音室，给所有的同学都讲讲，好吗？”

李志刚笑着站起来，说道：“没问题，我觉得应该发挥一下我们学生的作用了，你们列车长很勇敢，但就是不会发动群众。”

张济美在一旁催促，“快点走吧，一会儿其他车厢的列车员就要顶不住了。”

正在这时，六号车厢的乘务员张淼鑫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丽丽，你快和列车长通话吧，学生们要强行开车门呢！”

三人一听，赶紧动身往六号车厢走。

刚进六号车厢，就听见“咕咚”一声响，旋即就是众人的一阵大喊。三人赶紧循声望去，只见列车门被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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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秩序是我们的生命

六号车厢的车门被打开后，车内的混乱状态达到的极点。一些学生不顾乘务员的劝阻，从车门跳下去，兴奋地大喊大叫，随即又泪流满面。

李志刚见状，对孙丽丽和张济美说：“这时一种竭斯底里的行为，很正常，别担心。现在大家都在担心家人，担心自己的命运。这时都憋在车里，很容易造成心理上的一种压抑感，必然要寻找爆发点。咱们不要管他，刚进去列车广播室。”

三人加快脚步，穿过六号车厢，来到了五号车厢。五号车厢的人都往六号车厢里挤，三人逆人流而行，前进得十分艰难。

孙丽丽急得满头大汗，非常担心要出大乱子。好不容易挤过了五号车厢，发现四号车厢里人不多，原来这节车厢的车门也被打开了。

孙丽丽急了，三步并两步跑到三号车厢，敲开播音室门后，对播音员那晨曦说：“快，车门都被打开了，我赶紧用对讲机和雪峰联系一下。”

学生们嚷着要下车，那晨曦见状不好就躲进了播音室。她没想到学生们竟然强行打开车门，见孙丽丽要对讲机，便赶紧将其递了过去。

“雪峰！雪峰！你们快回来吧，列车有紧急情况。”

“什么情况？我们现在正往回赶。“宋雪峰在那边问道。

“乘客把四车和六车的车门都打开了！”孙丽丽焦急地报告。

“啊！？丽丽，你别慌，先别阻拦这些乘客，等我回去处置。”宋雪峰吩咐道。

李志刚见通话结束，对孙丽丽说：“既然列车长马上回来，那么我借此机会用广播劝说几句吧，好不好？”

那晨曦问孙丽丽：“丽丽，咱铁路广播能让乘客使用吗？你请示一下列车长吧。”

孙丽丽有些不高兴，说道：“小那，现在情况这么复杂，让大学生自己管理一下自己，也是一种办法。来，李志刚，你对着话筒讲吧，最好把这些下车的人都讲回来。”

那晨曦没有阻拦，默默地将话筒递给李志刚，并打开了播音开关。

“同学们，我是滨江理工大学的李志刚，下面我有几句肺腑之言和大家交流，请大家安静一下，给我一次表达的机会。”

“我知道现在大家的心情都很焦急，自己究竟身处何地？亲人们怎么样了？等待这我们的命运是什么？这些问题大家在思考，我和你们一样，也在思考，也在挂念远方的爸爸妈妈。”

“虽然我们将现在的局面尽量想象得乐观一些，但是我们也得承认这样的现实，那就是当前的情况非常糟糕，我们被困在这里了，却没有任何人、任何力量来拯救我们。”

“现在一些车厢的们被我们强行打开了，一些同学离开了列车，车里面的同学也想跟着也下车。的确，与气闷的车厢相比，外面宽敞一些，雨后的空气清新一些。不过，我希望现在还在车上的同学不要激动，耐心听我把话讲完，然后你们再做决定。”

“你们很聪明，立刻就会猜到我是要劝你们留在车上。我不否认这一目的，但我坚信我观点的正确性，不信，请你们静静地听，也可以请那些已经下车的同学回来听，听完以后和我来辩论，我就在三号车厢等着你们。”

“我首先问你们第一个问题：你们下车后准备做什么？如果仅是为了换换气的话，那么根本不用和乘务员发生冲突，这件事完全可以协商解决。如果是想发泄一下，放松放松自己的心情，那也可以理解。但如果是想进行自救，那我告诉你，这种做法是大错特错。”

“北山是个大城市，面临这样的追尾事故，竟然没有一点反应，连警报都没有。这恐怖的宁静说明了什么？说明我们可能处在一个非常可怕的环境中。我们和列车长已经通过话了，稍后他就会回来告诉我们最新的情况。估计肯定不会乐观，否则他早就通知我们了。”

“你们现在下车进行自救，请问你们要去哪里？除非你是北山人，否则你回家最快、最安全的方式就是和我们在一起。历史经验告诉我们，抢险队伍在搜救遇难者时，最容易发现大批人群，而很难发现单独行动的个体。所以说，你们三五成群地行动，很快就会淹没在这些钢筋水泥铸就的城市森林中，万一遭遇不测，后续的救援队伍是很难发现你们的。”

“许多同学会说，我要去救我的爸爸妈妈，现在和他们联系不上，说明他们可能也遭遇道危险，身为子女去救父母是孝道，是子女的义务，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你们说得没错，连我自己都有这样的冲动。父母生我仰卧这么多年，现在他们有难，我们岂能袖手旁观。可是我又冷静一想，父母此刻最希望的是什么？儿女的平安。他们一生的奋斗目标是什么？儿女生活得更好一些。可是如果我们仅是逞匹夫之勇，冒着生命危险离开列车，去踏上漫长的回家之路，这不是一种孝的表现，而是一种不孝的表现。倘若危机最终过去，你们的父母仍旧健在，当他们得知你们从列车上独自离开后不知去向，心里该有多着急呀。”

“刚才我从两个角度谈了谈不应该离开列车的理由，希望那些理解我的同学坐下来，不要离开车厢。那些认同我观点的同学还可以劝告一下那些在车下面的同学。如果那些同学还不上车，那请你们转告他们：如果他们在寻亲之路上遇到困难，要尽早回头。虽然我们没有和大家商量，更没有和列车长商量，但我可以负责任地说，我们如果离开北山站，那我一定会将我们下一步所要去的地方标注在北山站的出站口。你们用上面的信息就可以找到我们，我们永远等着你们平安回来。”

“希望大家牢牢记住一句话，在灾难面前，秩序就是我们的生命。我们的民族是各苦难的民族，但与其他苦难民族相比，我们面对各式各样的灾难时，总是容易惊慌失措，总是没有秩序观念。在前两年的南方大雪灾中，秩序混乱造成的损失不啻于自然灾害造成的直接损失。相反，在R国，民众在灾难面前的那种冷静，那种井然有序，总是让我们自惭形愧。灾难终究会过去，而历史却永远不会改变，如果后人在翻阅我们这段历史，在读到我们此时的混乱场面，会不会为我们而脸红呢？”

车厢里面静悄悄地，所有人都在静静地听着。李志刚借机大声说道：“同学们，我给你们五分钟时间，去劝说一下那些下车的同学，希望他们立即上车。然后，我再谈谈我们每个人在下一步该怎么做，同样也希望大家认真听。”

各节车厢活跃起来，一些同学们纷纷下车招唤那些已经下车的同学，过了一会儿，绝大多数人都上了车。但仍有个别人离开列车，向远处走去。

在软卧车厢，王瑞林等人也在静静地听着列车广播。听到这里以后，各位专家彼此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列车上就应该有这么一个灵魂人物。”一位专家说道。

这个大学生思路清晰，语言流畅，逻辑性强，真是一个人才。“；另一人赞叹道。

王瑞林有些不太自然，很心里很清楚，这个大学生将自己的风头全都抢了，本来在这种情况下都是领导出面指挥的，可是现在的大学生根本不买自己的账。看来，自己真有些老了……

见到大家都很佩服这个在广播里面讲话的大学生，王瑞林尴尬地对大家说：“各位专家，既然学生们有了自救组织，我们也就听之任之吧。等一会儿秩序恢复正常后，我再找列车长交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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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谁是真男儿

五分钟后，李志刚的声音又从播音喇叭中传来。

“在危难面前，我们是一个集体，但集体的共同意愿如何规范地表达出来，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也是事关这一集体生存的问题。刚才大家也看到了，许多车厢里都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出现了很多不愉快的情况。”

“其实，这些情况都是可以避免的，这也要求我们的这次列车上要建立起一个正常的意愿表达机制。列车长目前还没有回来，我在没有征得他意见的前提下，准备这样一个方案，那就是组成一个临时委员会，以每节车厢为单位，各推选两名乘客代表，用于当作本车厢的意见征集人和代言人。为公平起见，最好是一男一女，且不在同一所大学。然后我们在餐车上召开一个全列车乘客代表大会，听取各车厢召集人的意见，汇总后统一解决，你们看这个办法好不好？如果大家同意，就请高喊一声‘好’。”

李志刚话音刚落，就听到各车厢传来了阵阵叫好声。由于北山站非常寂静，叫好声显得格外洪亮，甚至还有些回声。

孙丽丽和张济美都听呆了：天哪，这个李志刚实在太厉害了，口若悬河，出口成章，仿佛在演讲一样，仅凭一张嘴巴就把列车上的紧张形势就给化解了。

“餐车在那节车厢？“李志刚低声问道。

孙丽丽楞了一下，赶紧回答：“在五号车厢，在五号车厢。”

李志刚对麦克风接着说：“感谢大家的支持，现在给大家五分钟时间，推选本车厢的代表，每节车厢只能选出两名，建议有志愿为大家服务的可以先站出来自我推荐一下。如果本车厢产生不出来这两名代表，建议坐在20号和第60号座位的同学暂时担任车厢乘客代表。餐车在五号车厢。五分钟后，我们到餐车集合。”

李志刚的话音刚落，孙丽丽就听到牵引机车那边一张骚动。“列车长回来了！列车长回来了！”有人高喊。

孙丽丽忙从乘务员室的窗户探头望去，果然是宋雪峰和章武两个人。他们两一前一后，走得很快。看样子没有受到什么意外伤害。宋雪峰手里还拎着一个手提箱式的东西。

列车外面的乘客本来就不多了，见到宋雪峰回来，也都回到车上。

宋雪峰和章武从一号车厢上了车，两人顾不上回答乘务员和乘客的提问，直奔三号车厢。

李志刚等人也急匆匆地向一号车厢赶去，在二号车厢，孙丽丽见到了头发乱蓬蓬的宋雪峰。“雪峰，难道外面发生地震了？你的头发怎么落了那么多灰尘？”孙丽丽关切地问道。

“没有发生什么地震，灰尘是我们凿墙时落的。”宋雪峰简单将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周围的大学生也很关心，都围过来听。宋雪峰见状，便对孙丽丽说，：“乘客们不都强行下车了吗？走了多少乘客？”

孙丽丽骄傲地说：“多亏了李志刚的帮忙，他的一番话胜过我们全车的乘务员，那些下车的大学生基本上都回来了。”然后，她就眉飞色舞地将事情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宋雪峰听后很高兴，他感激地说：“谢谢你，李志刚。你的建议也很好，我完全支持你。现在我就去列车广播室，给大伙再讲讲。”

两分钟后，宋雪峰的声音从播音喇叭中传来：

“广大乘客们，我是列车长宋雪峰。刚才李志刚讲的那番话非常好，我完全同意。在各列车乘客代表没有推选出来之前，我再将外面的情况通报给大家。”

正当各车厢都在静静地等待宋雪峰讲外面的情况时，列车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女人的惨叫声：“救命呀！快救救我们吧。”

由于各节车厢车门基本上都是开着的，这声音也传得很清晰，让大家听得毛骨悚然。

宋雪峰和李志刚等人连忙下车，只见在不远处有个女学生跪在地正在那里大声哭喊。李志刚忙跑过去，问道：“怎么了？同学？”

“呜呜……吓死我了……车站里面怎么全是死人呢……快去救救我男朋友吧……他昏倒了……”女大学生边哭便说。

“他在哪里？我们现在就去救他。”李志刚急切地问。

“呜呜……在出站口……我脚也崴了……也要救救我……呜呜……我再也不离开大家了……呜呜……”女大学生试着站起来，没有成功。

这时，薛建国挤了过来，一见这女生便大喊道：“这不是郎丽吗？你这是怎么了？”那个女大学生没回答，依旧是坐在地上哭个不停。薛建国又问：“你男朋友呢？他怎么没在你身边保护你？”

李志刚想起来了，这个女生自己认识，是滨江理工大雪管理学院的。一年多以前，薛建国曾追求过她，可是追了许久也没有获得郎丽的芳心。后来听说她和学校的武术协会会长雷振天好上了，说就是喜欢雷震天的男人味。薛建国为此很是伤心，还一度也想投笔从戎，练就一身武艺。李志刚和刘左劝了好长时间，这一风波才结束。

不过，与薛建国相比，那个雷震天优势的确很多，身材修长，动作潇洒。特别是每天早上，雷震天都会在校园的小花园里练上一阵拳脚，那潇洒流畅的动作让许多女生为之倾倒。而薛建国除了一张损死人不偿命的嘴皮子之外，别无长处。

李志刚也问道：“雷震天呢？你刚才说就是他晕倒在出站口？”

郎丽边哭边不好意思地说：“他……晕倒在出站口了，那里的场景……实在太恐怖了，全是死人啊……”

宋雪峰让孙丽丽和张济美一左一右地将受伤的女大学生接回车上，让后对李志刚和薛建国说：“你俩不要笑话人家，出站口现在横尸遍野，非常恐怖，绝对超出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她的男朋友内吓晕了很正常。”

薛建国听到这里突然来了劲：“我去找他去，我要让大家看看，谁身上最有男人味。”

宋雪峰把脸一绷：“别逞能了，我现在就让乘警章武带人去找，你这个乘客赶紧回车厢。”

“我说列车长，”薛建国又来了油劲了，“你让我回车厢，那你们能找到雷震天？那小子现在肯定躺在死人堆里人事不省，你喊他名字他就能站起？难道你们要一具尸体又一具尸体地摸体温，看那个有心跳、身上还热乎的，再吧他给拖回来？”

宋雪峰一想也是，李志刚也在一旁说：“列车长，让他去吧，没问题，我这个同学胆子最大。”

李志刚非常理解薛建国此刻的心情，这小子在情场上失败了，一直憋着一口气，眼下正好有机会能把面子给挽回来，身为好朋友必须帮这个忙。再说，对于薛建国这个人自己是非常了解的，他的胆子也确实比较大，两方面的因素综合到一块，肯定会把雷震天安全地救回来。

宋雪峰一看李志刚这样说，便同意了，嘱咐了章武几句，就让章武和薛建国出发了。

章武走得路线和上次一样，也是先走地下通道。薛建国把心硬下来，对地下通道里死尸没有表现出畏惧感。这让章武觉得这个大学生胆量还真可以，说道：“哥们，你还真行。至少比我们车上小蒋他们强。昨晚他俩见到死人后，吓得话都讲不出来了。”

薛建国故作轻松地说：“其实……死人有什么可怕的，活人才可怕呢。再说……你是乘警，手里有枪，我还怕什么？“

章武又说道：“估计那个吓晕的乘客没走这条路，而是直接跳的站台，否则在这里就会被吓晕了。”

一提雷震天，薛建国觉得自己胆量更大了。他干脆加快了脚步，说：“咱们快点走吧。晚了的话没准那小子就被吓死了。”

两人很快就赶到了出站口，在检票铁门旁边，薛建国一眼就看到了瘫在地上的雷震天。他迈过几具尸体，幸灾乐祸地用脚踢了踢雷震天，嘴里说道：“哼，你的男人味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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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餐车会议

章武见状忙拦住薛建国，说：“你干嘛踢他？快看看他的情况！”然后俯下身，试了试雷震天的气息，又摸了摸他的脉搏。还好，既有气息，脉搏也正常，估计就是暂时性昏厥。

“来，咱俩把他弄回去。”章武说，“快，把旁边的那架行李车拉过来。”

“这也太抬举他了，我看用凉水泼一下，这个男子汉就会醒来。”薛建国一脸坏笑。说完，他真的跑到一具死尸旁边，取来一瓶喝剩一大半的矿泉水。

章武刚想拦，但薛建国已经将瓶里的水“哗”的一下全都倒出在雷震天的头上。

“啊……”雷震天呻吟了一声，醒了过来。

“雷会长，欢迎回到人间。你武功高强，相必那些牛头马面见到你一定是抱头鼠窜吧。”薛建国挪揄道。

雷震天睁开眼，张了张嘴，但没有说出话来。

“你感觉怎么样？不行你就坐在行李车上，我俩拉你回去。”章武关切地问道。

“我们雷大侠是孤胆英雄，什么时候用得着别人的帮助？不信一会儿就能用什么燕子三抄水、铁掌水上飘之类的功夫，几下子就跳回列车，也给我等有个开眼界的机会。”薛建国接着冷嘲热讽。

章武听出弦外之音了，问薛建国：“你俩是不是前世有仇啊，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说人家，再说人见到死尸后晕倒很正常的现象，我刚才还在这里呕吐呢！”

“对不起……我不该离开列车……”雷震天有气无力地说道，“郎丽……怎么样？”

薛建国本不想再损雷震天了，可见他又提郎丽，心里的醋劲就又上来了，嘴巴一撇，说道：“你的女朋友比你强多了，没有她回来报警，你恐怕就得和这些死尸作伴了。等到救援队伍上来，往这些尸体上一洒石灰，你再蹦起来，人家不得把你当成僵尸？回去好好感谢郎丽吧，以后不要再卖弄你的那些三脚猫式功夫了。”

雷震天不吭声了，他蜷起身来，想站起来。章武见状忙拉了一把，薛建国也骂骂咧咧地把手伸过去。两人把雷震天拉了起来，一左一右地扶着他。雷震天活动一下身子，又摇了摇头，说道：“没关系，我自己能走。”

毕竟是练过功夫的人，雷震天恢复得很快，自己走起来毫不费劲，反而把章武和薛建国落在后面。在经过地下通道时，雷震天把脸侧过去，没有去看那些死尸。章武见状说道：“这些死尸还真的处理一下，总不至于挡在路上，影响咱们下一步的活动呀。”

“死尸算什么，一会儿这些死尸都爬起来，变成丧尸，那才有意思呢。我说乘警哥们，你手中的枪有几发子弹？这些丧尸都站起的话，估计你的枪很快就成了摆设。”薛建国见到雷震天有些怕看死尸，便故意制造紧张空气。

章武有些看不下去了，狠狠地瞪了薛建国一眼，然后对雷震天说：“同学，你若不舒服别硬撑着，不行的话咱们就出地道，改跳月台吧。”

雷震天也完全缓过来了，他摇摇头，说：“没关系，我还行，谢谢你们俩了，为我跑一趟。”

三人很快赶回列车，雷震天在原车厢见到了郎丽，两人抱头痛哭，周围的人除了薛建国外，都有些黯然神伤。

这时各车厢的乘客代表都基本上推选出来了，正在陆陆续续向餐车集中。薛建国也想当乘客代表，便直接到餐车去找李志刚。

“你当乘客代表没关系，但是只能是列席，不能代表七车厢的乘客。”李志刚对他说，“听乘警说你把雷震天损够呛？你怎么你能这样？这不是落井下石吗？我让你去是希望你和雷震天处好关系，冰释前嫌。可没想到你反而报复起来，嗨……”

由于乘客代表到得差不多了，李志刚也没有时间去和薛建国理论太多。他拿出事先向乘务员要来的电喇叭，站起来说道：“大家静一静，我宣布，L628次列车乘客代表会议现在开始。首先，请列车长清点一下车厢代表到会情况。”

宋雪峰接过喇叭，将各车厢的乘客代表逐个清点一下，发现除了十二车厢只来了一名代表外，其余车厢都有代表，而且是一男一女两名代表。另外，软卧车厢也排代表来了，男的是王瑞林，女的是一名医学专家。

李志刚又接回电喇叭，说道：“列车长刚才去车站了解情况，大家也很关心。我原本想让列车长在列车广播中给大家介绍一下，可是列车长没同意，怕又引起新的一轮乘客骚乱。现在，我们请列车长简要地介绍一下他在北山站的所见所闻。”

宋雪峰诚恳地鞠了一躬，说道：“非常抱歉，由于我当时没有充分考虑乘客的心理承受能力，结果差点酿成大祸。现在，我先将北山站的有关情况大致讲过你们听，请你们回去后有选择地告诉本车厢乘客。”

然后，宋雪峰就一五一十地把自己和章武在北山站的经历讲了一遍。乘客代表们全神贯注地听着，不时发生阵阵惊叹声，一些女生代表在听到遍地尸体时脸都吓白了。

宋雪峰讲完以后，乘客代表又开始议论起来。李志刚忙用电喇叭喊：“请大家保持安静，现在，我介绍一下我和列车长商议后的，对本次列车下一阶段主要工作的想法，请大家认真听。”

“大家刚才都听到了，我们目前处在一个非常可怕的环境下，正在面对一场人类的空前浩劫。现在我们是幸存者，有三大疑问摆在我们面前。一是我们能否真的幸免遇难，躲过死亡的魔爪？二是附近乃至全国、全地球还有没有其他幸存者？三是我们该何去何从？”

“这三个问题暂时都很难回答，但我们毕竟是一个大集体，人多办法多。所以我准备将全列车的乘客及乘务人员分成四个小组。”

“第一个小组是求救组，负责向外界求救，呼唤救援人员，联系其他幸存者。具体任务由第一、二、三车厢承担，由乘警章武和话务员那晨曦指挥，建议分电话、电报、网络三条线。同时在北山站战前广场上摆设求救大字，以引起空中的注意。”

“第二小组是后勤组，负责保障全车人员的日常生活，重点是吃饭和休息两件大事。具体任务由第四、五、六、七车厢承担，由驾驶员王强、厨师赵继明和乘务员孙丽丽共同负责。建议在车站道线上寻找一至两列空着的，没有死人的卧铺车厢，简单调整一下停车位，让乘客们有个能够休息的地方。同时，在车站上收集一些食品，为大家提供一些食物。眼下大家都没有吃早餐，最好抓紧时间弄一份早餐。”

“第三小组是综合组，负责总体协调、现场指挥、安全保卫的工作，具体任务由第八、九、十车厢承担，由我和列车长共同来负责。稍后我将落实具体的工作分工。”

“第四小组是心理卫生组，负责乘客的心理辅导，减轻各位同学的心理压力。具体任务由第十一、十二车厢承担，由乘务员张济美和专家组领队王瑞林负责。建议将各位专家分散到各个车厢，稳定同学们的情绪。”

“分组情况就是这样，需要强调的是，每个组并不需要让车厢里面的所有乘客都参与，而是量力而行，不得强迫。另外，和大家说清楚，外出行动时千万不要掉队，一旦迷失方向，你是找不到人问路的。”

听到这里，大家都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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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武器问题

餐车会议开得非常成功，李志刚的提议获得了所有与会代表的支持，就连软卧车厢的王瑞林等人也感到即佩服又意外，对李志刚的应变能力刮目相看。一时间，李志刚的名字很快为L628次列车所有乘客乃至乘务人员所知。会议结束后，各车厢代表回到本车厢，在小组负责人的安排下，很快就分头行动起来。

章武让第一、二、三号车厢的乘客代表在本车厢发动了一下，挑选出一些胆量大、又懂得一定通讯知识和驾驶技术的男大学生。随后章武又逐一面试了一遍，最后确定了十二名人选，并把他们召集起来，在三号车厢的车门口开了一个小会。

“同学们，刚才餐车会议确定我们三个车厢负责向外界求援，虽然我和列车长在北山站做了很多努力，仍未与外界联系上，但我想我们不能放弃求救的机会，不能辜负全列车乘客的期望。”章武也学着李志刚的样子，来个动员讲话。

那晨曦也想讲两句，但一看章武已经把自己想说的都说出来了，只好煞有介事地说：“对，全靠各位了，拜托了。”

章武笑了笑，又说：“一会儿咱们就去北山站，进而还可能会到北山市里更远的地方，可能会看到很恐怖的场景，不知道大家的胆量大不大，可别被吓得尿裤子。”

几个男生有些不高兴了，嚷道：“别把人看扁了，那个武术协会会长是个案，莫以偏盖全。”

章武严肃地说：“切莫说大话，到时候你们就该害怕了。”

“肯定不会，我们平时最爱玩的游戏就是CS，最希望看的电影就是《生化危机》，满城死尸算什么，就是满城僵尸也不怕。哎，我咋没听说有武装小组呢，万一真遇到僵尸可咋办呀，总不至于被老僵尸给咬成新一代的僵尸吧？”一个胖男生问。

“对呀，马野，你不是参加餐车会议了吗？咋不问问装备武器的事情呢？”另一男生问那个胖男生。

那个名字叫马野的胖男生是东海电子科技大学的大三学生，他以二号车厢乘客代表的身份参加了刚刚结束的餐车会议。问他的那个男生是马野的同学，名字叫崔展昊。

马野眨眨眼睛，说：“我当时还真没往这方面想，只是听得热血沸腾，很想大干一场。可咱们一开小会，问题又产生了。”

马野并不知道，这其实与李志刚的演讲技巧有关系。一般来说，任何演讲内容都有值得商榷的地方，任何方案也都有不完善的方面，但是，只要演讲者将演讲内容一气呵成，用大量的信息去冲击受众，让受众来不及去思考，就很容易将演讲内容灌输到受众的头脑中。在这方面，传销人员是把握得最好的。他们如同连珠炮似地的演讲语调，非常轻松地就可以将在场的人员引入一种神经恍惚的状态。

章武刚才所谓的“动员讲话”干瘪无力，自然将思考的空间留给了队员，马野等人的提问也就自然而然地冒出来了。

章武在乘警队伍工作了不几年，但对于使用武器弹药方面的法律法规还是比较了解的。他一听这些大学生们的话，感到有些好笑：“你们以为是在玩游戏啊，别做梦了！咱们现在是处于险境，地不是被什么僵尸围困，而是与外界失去联系，所以当务之急是与外界取得联系。至于你们想拿什么武器，对不起，根据咱们国家的法律规定，没有持枪许可，任何人不能非法拥有武器。”

“啊！？那万一僵尸冲过来，你保护我们呀？”崔展昊问道。

章武笑道：“我已经去两次北山站了，没看到一个僵尸。你们是玩游戏玩多了，还是看网络小说看傻了？这世界上哪有什么僵尸啊？”

崔展昊不好意思地一笑：“可也是，不过我还是带上点家伙，什么棒球棍，斧头之类的都行。”

章武笑骂道：“看你们一个个婆婆妈妈的，说到底还是心虚胆小。这样吧，你们回车上找找，看看有什么顺手的家伙，带上后给自己壮壮胆。去吧，给你们三分钟时间。”

马野等人也没客气，都纷纷回到车上，寻找起心目中的“防身武器”来。

同样的问题野出现在后勤组。当后勤组的负责人王强分配任务时，组员们也提出要配备一些武器。一位大学生乘客说：“组长，按您说的，我们要去别的列车上，那肯定会遇到一些可怕的死人。特别是在去寻找食物的时候，那就是在死人堆里活动呀！所以，我们必须弄些武器来防身，万一把僵尸吵醒了，成群成队地冲过来，咱们一车人不全都咯屁着凉啊！”

又有一位大学生乘客也嚷道：“第一组有乘警，不管怎么说人家有火力呀。咱们有什么？难道轮大勺防身？组长，您赶紧和列车长联系一下，最好全车人都配备一些武器来防身。那个李志刚怎么没有考虑到这一条，他没看过那些科幻电影啊？人类末日后最大的敌人就是僵尸呀！”

王强被这些大学生提的问题弄得苦笑不得，他劝了几句，见没有效果，便让大学生们等着，自己去找综合组的李志刚协调此事。

李志刚正在和宋雪峰研究事情，见王强过来如此讲述一遍后，笑着对王强说：“这些同学的心思我全理解，他们提的要求可以满足，但不能打枪支弹药的主意。我看可以把餐车里面的菜刀之类的东西配发给他们，让他们拿着壮胆。”

一旁的一位专家摸样的中年人也说道：“李志刚说的对，从心理学上讲，人在遭遇困境时，内心会感到很恐怖，总觉得有各种潜在的危险在威胁着自己。鲁宾逊在荒岛上不也需要许多火枪来体现安全感嘛。”

王强说：“好吧，我回去问问厨师赵继明，看看餐车里面有多少菜刀，够不够分的。”

李志刚说：“别就在咱们车上动脑筋啊，这北山站里面有那么多列车，车上都有餐车。再说，你们组给全车乘客做早饭，还真得好几个餐车同时开工，才能满足供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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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人多胆子小

经过简单的内部分工，四个小组就分别开始工作了。乘警章武和广播员那晨曦两人带领的求救组开始离开L628次列车，准备进入北山站，通过各种手段向外界求救。

就在小组准备出发以前，李志刚领着一个人赶来了。

“章武，你们等一下，我给你们安排一个新成员。”李志刚对章武等一干人等说，“这位是我的同寝室友，名字叫刘左，他也想和大家一起去北山，希望你们能够接受他。”

章武一看，这个刘左其貌不扬，心想，既然李志刚说了，就得给个面子，便说：“好吧，欢迎刘左同学加入我们的队伍。刘左，你用不用拿个什么棍子之类的东西？”

李志刚和刘左一看，哈，只见那时机个成员每人手里都拿着一个棍子、铁管子等“武器”，好像一群古惑仔要去街头打架一样。

刘左说：“不用，我只要和你们一起去就行了。”

原来，刘左本想和女朋友两人悄悄地呆在一号车厢，可是被薛建国无意中电话打通后，自己想隐瞒女朋友的目的也就没有达到。对此，刘左很是尴尬，因此在推选车厢代表时自己没有主动站出来。可是后来又冷静一想，觉得还是得站出来帮帮哥们。另外，刘左的女朋友很惦记自己的家人，用移动电话和家里也联系不上，便怂恿刘左加入求救组，看看利用北山的通讯设备能否和家里取得联系。

就这样，在兄弟情和女友意的驱使下，刘左找到李志刚，要求给予安排道求救组。李志刚没想到自己在成为列车自救活动的召集人后，竟然这么快就可以“徇私舞弊”，搞“熟人政治”了，便爽快地同意，并专程将刘左送到章武这里。

交代完刘左的事情后，李志刚问章武：“你们现在就出发吗？等后勤组做完早饭后，你们吃完后再出发吧。”

章武摇摇头：“不用了，现在北山已经停电了，好在移动电话的信号还是满格，我刚才想了一下，还是抓紧时间去北山站吧，万一一会移动信号也没有了，耽误求救可怎么办？我们的早饭就自己解决吧。”

李志刚又嘱咐章武：“你们在北山站求救没有效果后，可以适当扩大范围。我听有的乘客讲，北山市的电报大楼也在北山站附近。如果在那里仍旧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系的话，你们就回来。现在是早晨7点钟，希望你们在下午两点前能够返回来。万一你们遇到什么危险，你就鸣枪两声。你么这个组是全列车人的希望，你们一定要安全地返回，我们都在这里等着你们的好消息！章武，你一定要带好这支队伍，千万别让任何人掉队！更不能让任何人出任何意外！。刘左，你一定要当好章武的助手，和大伙集体行动，”

章武和刘左听后都很感动，情不自禁地和李志刚地拥抱一下。其他组员也觉得自己有些壮士一去兮的悲壮，表情也严肃起来，播音员那晨曦眼圈都红了。

章武等一行十五人在李志刚的目送下，离开了L628次列车。列车上的其他人员也都停下来，向这些勇士行注目礼。

章武已经是第三次去北山站了，所以他对这些组员可能产生的心理反应很清楚。他叮嘱大家不要四处张望，特别不要去看那些追尾列车里面的情况。进入地道口以后，章武又告诉其余人：“我们马上就要看到死尸了，你们一定不要害怕，他们是动不了的。大家把那晨曦保护在中间，胆子大的在外圈，胆子小的可以往中间靠靠。咱们快速通过地道，很快就能进入北山站。”

和章武猜测的一样，这些人一见到地道里面那些横七竖八的死尸，在出发前的那些豪言壮语都不见了，每个都不自觉地往人群中间躲。那晨曦更是连声尖叫，说什么也不往前走了。

章武很恼火，站在死尸旁大声说道：“你们是不是男子汉？几具尸体就把你们吓成这样？真实一群熊包蛋！现在你们就下决心，倒底是跟我走，还是陪那晨曦回列车？”

那晨曦一听自己可以回列车，扭头就走。她这一走，有两个男生也紧跟其后。还有几个男生也跟着走了两步，但一看其他人没有跟上来，便又停住了脚步。

刘左这时站了出来，对大家说：“说心里话，我也很害怕。可是咱们是男人，现在回去让女生笑话？我是不会回去的！乘警，我跟你走。”

章武见有人支持自己，心想：看样子自己不会成为光杆司令，李志刚推荐过来的人还真管用，关键时刻能帮自己一把。他满意地向刘左点点头，又冲其余人说道：“都说人多力量大，我看咱们怎么成了人多胆子小了呢？是男人就向前一步走，是熊包就自己乖乖滚回去。”

章武这么一说，其余的人也不好意思往回走了。大家都不自觉地将手中的“防身武器“紧紧地攥着，眼睛一会儿看看章武，又一会儿看看地上那些死尸，好像那些死尸会时刻爬起来似的。

章武看出了这些人的害怕所在，心里一狠心，便走到一具尸体跟前，心里偷偷地叨咕两句：对不起了，得罪了。然后用脚踢了踢这具尸体，回头对大家说：“看，尸体就是尸体，他是不会动的，你怎么处置他都行。我就不明白了，咱们有这么多人，你们手里还有家伙，那还有什么可怕的？”

看见章武这般举动，一些人吓得脸都变形了。不过章武这一招也算有些效果，大家对尸体也不再感到过于恐惧了。章武见状忙趁热打铁：“怎么样？如果你们再害怕的话，我就让你们每个人都过来和这具死尸握握手！”

大家一听章武这么说，都纷纷说：“我们不害怕了，咱们快走吧！”

刘左还来个狗尾续貂式的举动，他也用脚碰了碰那具尸体，对大家说：“你们看，真的没有什么事情。”

章武清点了一下人数，除了那晨曦以及和她一起溜回去的两个男生以外，不算自己还有十一个人。这十一个人里有刘左，还包括先前在车站向自己要武器的马野和崔展昊。看来骨干还在，章武很满意，他喊了一声：“开路！”便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

章武一行人很快就走出地道，再经北山站的出站口来到北山站的站前广场。一路上刘左等人又看到不少死尸，不过不再那样害怕了，逐渐适应了这种遍地死尸的环境了。

站前广场依旧是那样的寂静，章武四处看了看，对大家说：“咱们先去北山站办公楼再试试运气，那里现在已经没电了，咱们也就能打打电话。从北山站出来后我们就去电报大楼，***，电报大楼在哪我都不知道，现在这里也没有办法打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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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搬开尸体吃早餐(一)

章武领着其余十一人走进北山车站办公大楼。楼内依然很静，只不过大厅里面被阳光照得更明亮了。章武按了几下电灯开关，依然是没有电。他又“砰”的一声踹开一楼的一间办公室房门，领着几个人走进去，拿起电话一试，电话里面还有蜂音。

“现在我交代一下任务，咱们十二个人分成两个小组，刘左，你和崔展昊各带了两人，在一楼见到办公室就像我这样把门踹开，到里面用座机打电话，随便什么号码都行，只要能够打通就是胜利，我们就有救。”

“马野，你们五个人和我上楼，咱们看看网络还能不能用，还有什么其他通讯设备。”

十二个人迅速进行了组合，章武领着马野上了楼。刚走到二楼，就听道一楼传来“砰！砰！”的踹门声。

章武见马野等人有些羡慕之意，便笑着说：“别急，咱们在二楼同样也能过瘾。”说完，他手一挥，让大伙散开，随便去踹门。

又是一阵“砰！砰！”声，许多办公室门都被踹开了。由于见过那么多的尸体，这些大学生的胆子骤然间就大了起来，再加上年轻人本来在骨子里就有一种搞破坏的冲动，所以这些踹门的积极性很搞。

马野等人分别进入不同的办公室后，都很快找到了固定电话，开始天南海北地拨打起来。平时这些大学生打长途电话非常仔细，尽管自己有许多外地的朋友，但多数是靠发短信或者用QQ联系。可如用电话联系时，却发现这些人都联系不上了。

马野等人在列车上就用移动电话联系过家里人，当时就联系不上，所以说他对用固定电话来联系外界不报太大希望。经过列车长和李志刚的几次讲话，这些大学生也逐渐接受了整个世界可能都处于静寂状态的现实。所以当发现电话都拨不通后，虽然有些沮丧，但并没有向一开始时的那种歇斯底里。

马野还在一间办公室里找到一台笔记本电脑，打开一看，这台笔记本不仅电池是满电，而且还自带无线上网卡，上网密码也是固化在系统里，看来是个不限时的全年卡。马野很高兴，把上网卡的“小辫子”调了调，登上网络，开始寻找去外界信息来。

可是，随着一个网站的打开，马野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了。章武见状走过来，对马野说：“是不是没有发现有内容更新的网站？”

“对呀，怎么几大门户网站都没有更新，全是昨天的‘旧闻’？”马野忧心忡忡地说，“连最权威的几大新闻网站都停止更新了，难道全国所有的百姓都消亡了？”

“这一点我在早晨的时候已经发现了，看起来形势的确很严峻。现在你重点看那些国外网站，我不懂英语，全指望你们了。”

马野依言打开一些国外的网站，由于时差的关系，对于网上的更新时间需要认真辨认。另外几个大学生在打电话无果后，也走过来帮助马野一同辨认国外网站上的更新时间。

经过一段时间的辨认，几个学生发现，国外的大型门户网站和论坛上面，最近五六个小时里面野是一片静寂，没有任何人工干预的内容。

“难道世界上的人类真的在刹那间消亡了?”马野等人脸色阴沉地说道。

章武心里野是咯噔一下。自己和列车长宋雪峰第一次来车站办公楼的时候，用台式机上网时就发现网络上是一片静寂，现在这几个大学生又再一次证实了这一现状。章武不甘心，说道：“网络都静寂了，那么电视和广播呢？”

由于办公楼内到现在仍没有电，电视是无法收看的。马野等人用网络上的电视直播频道看了看，也是没有任何内容，又找了找网上的广播频道，结果发现除了个别几个频道是在没完没了地播送歌曲外，没有任何新闻类的内容出现。

章武几个人又开始到处找收音机，可是收音机都快退出历史舞台了，上哪里去找呢？马野说自己的移动电话倒是能够收道广播信号，可是那需要耳机做天线，由于出来慌张，没有将耳机呆在身上，所以也无法接到广播信号。

正在几个人一筹莫展时，有人提醒：“汽车，汽车上都有收音机。”

章武等几个人如梦初醒，急忙奔下楼去。一楼的刘左等人也正在因拨打不通任何电话而苦恼，见章武等人下楼，忙把情况报告给章武。

“电话看来是肯定打不通了，网络上也没有任何人类幸存的迹象，难道五十多亿人就这么晦气，在一夜之间就都消亡了？”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

章武说道：“我们出去找辆汽车，用车上的收音机听一听，看看有什么消息。”

众人从车站办公大楼出来，见到楼门前的停车场停着两辆小汽车，便一拥而上，拉的拉，拽的拽，但都没有将任何一辆车子的车门打开。

刘左急了，高喊一声“砸”，几个男生这才想起自己从车站带来的“防身武器”，忙回办公楼取回来，“乒乒乓乓”的砸起来。

汽车玻璃还真挺结实，几个人砸了半天，将玻璃砸裂了许多处，就是没有打出洞来。章武见状忙喊道：“大家都闪开，然后将重物轮圆了再砸，扎样才能砸开车门。”

崔展昊在一旁也喊道：“我这里有一个哑铃，大家闪开些，别让玻璃碴子给扎伤了！”

大家闻声都闪到一旁，只见崔展昊不知从那里弄来一个哑铃，用力地向车前门玻璃砸去。

“砰”的一声，车前门的玻璃爆开了，出现一个大洞。大家喜出望外，一个男生将手伸进去，打开了车门。

车门倒是打开了，可是车子不用车钥匙点火，汽车里面的收音机是无法工作的。

“电影上介绍过用电线直连点火的，咱们谁会？”有人问道。

大家面面相觑，没有人站出来说自己会。章武见状说道：“看来电影就是电影，和现实不一样。我们刚才砸车都砸半天，更不要说点火了。我看这样吧，咱们去站前广场的出租车停靠处，找一辆出租车，里面肯定有车钥匙。”

大家连声说好，于是跟着章武离开北山车站办公大楼，向广场走去。

北山站前的出租车倒是不少，里面也基本上都有司机。可是问题是司机们都是死在座位上，大家的胆小劲又上来了，谁也不敢去开车门。

“一群胆小鬼！”章武说道，心里想：自己刚在踢了死尸，现在还得搬死尸，可真是晦气透了。这些大学生，真是嘴巴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

刘左有些绷不住脸了，觉定要给大学生挽回些面子。他拉开一辆出租车的前门，大大方方地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用手扶了扶驾驶位上那个已经死去的司机，嘴里念叨些什么，让后俯过身去，轻轻地转了一下车钥匙，将发动机点燃，车子启动起来了。随即，他又打开了收音机，车里的喇叭传来阵阵电流声。

和大家预先猜想的一样，车内的广播也是一片寂静，除了那种滋滋哇哇地电流声以外，任何声音都没有。

“完了，全完了！”一个男生首先放声大哭，紧接着，其他人也开始抽泣起来。

章武骂道：“咱们现在活着就是幸运，应该高兴才对，怎么一个个都像老娘们似的，动不动就哭鼻子！走，咱们去电报大楼，不信就与外界联系不上！”

“组长，咱们先研究研究早饭问题吧，折腾了一早晨，我现在是又渴又饿呀。”一个男生停止了哭泣，向章武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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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搬开尸体吃早餐(二)

章武被这个男生提的问题弄得哭笑不得，本来想发火，可是一看这些大学生泪眼婆娑的样子，心又软了。是啊，两个小时前，自己不也是哇哇地痛哭吗？人类如果都消亡了的话，这全列车的乘客可都会面对失去亲人的痛哭呀。

章武想了想，还是先解决这些人的早饭问题吧，反正现在看来即使去了电报大楼也未必能够与外界联系上。于是他手一挥：“好吧，咱们先去找地方吃饭。”

众人一听，都开始嚷饿，章武也被这些人说得也开始肚子咕咕叫。可是环顾四周，这里虽然都是繁华的市中心，可如今已经成为无人世界，上哪里找吃早餐的地方去呢。

众人也没有什么主意，刘左提议砸开一个超市，取出里面八宝粥之类的快餐食品对付一顿。章武想了想，猛然想出一个“坏”主意。

“弟兄们（章武以前都是称同学们或者乘客们，如今一看大家都开始同呼吸、共命运了，便也开始改口了），如果这地球上就剩下咱们这些幸存者的话，我估计以后吃八宝粥的日子长着呢。趁着现在尸体还没有发臭，咱们赶紧去家饭店，吃上一顿正儿八经的早餐，怎么样？”

“好！好！”“大哥就是大哥！”见到章武改口，一些人开始以小弟自居了。看来，人各有志，有些人天生就愿意当小弟。

章武有些飘飘然，他在当乘警前，也曾经在社会上混过，但也是个当小弟的角色。今天领着这帮大学生，这种发号施令的感觉还真不错。不过眼下他要这些大学生到饭店吃早餐，是另有用意的。

刘左见章武觉定先不去北山电报大楼，心里有些着急。他在北山车站打了半天电话，也没有自己的家人特别是女朋友的家人联系上，便寄希望于北山电报大楼的专业通讯设备上。可是这些人仅仅因为出租车上的收音机也没有信号了，便脆弱得哭了起来，以至于让章武都改变想法先去吃早饭。刘左对这些人哭鼻子很瞧不起，但看样子自己又不能改变大家的想法，便想建议吃快餐食品。无奈这一想法又被章武否定了，自己只好乖乖地随波逐流，去吃早餐去了。

章武把大家领到一家快餐店前，对众人说：“喏，我看这家不错，咱们进去美美地吃上一顿，怎么样？”

众人一看，这是一家名字叫不夜城的快餐店，店门虚掩着，门玻璃上写着“24小时营业”的字样。透过玻璃，里面朦朦胧胧可以看到有两个人躺在地上。

“里面有死人，咱们换一家吧。”有人说道。

“怎么，又变成胆小鬼了，尸体怕什么，咱们见多少具了。再不抓紧时间道里面吃上一顿，过两天尸体一发臭，你想进去都进不去了。”章武不同意。

众人一看章武坚持，只好硬着头皮推开店门。跟着章武进入快餐店。

章武之所以想让这些人到饭店吃饭，其实就是想练练这些人的胆量。否则见到一具尸体就害怕，意见死人就躲，这样的队伍可怎么去进入北山市内呢？特别是一会儿去北山电报大楼，里面的死人更是不会少，届时不把死人搬开，怎么使用那些通讯设备呀？所以借着吃早饭的机会，章武想来个搬尸热身活动。

众人进入快餐店大厅后，就清楚地看清了那两具躺在地上的死尸。那是两个十八九岁的女服务员，估计本来是趴在餐桌上睡觉的，后来遇难后从桌子上滑落下来，其中一人的头都被凳子给磕破了，流了一小滩血。

众人围在这两具尸体一旁，都在静静地观看着。章武问道：“大家看看，我们是让这两具尸体陪我们吃早餐呢？还是谁主动站出来，将她们俩搬走呢？”

众人都噤若寒蝉，章武见状并不着急，又信步向厨房里面走。众人没有主意，也都跟着往里面走。

厨房里面也横着两具尸体，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是估计是厨师，另一瘦小的估计是帮工。厨房里面的设备不算太清洁，不过还说得过去。一些时令蔬菜堆在菜板上，颜色虽然有些发暗，但那颜色仍让人看后很有食欲。

章武在家里面很喜欢做饭，跟车后也时不常地和厨师探讨一下厨艺。他打量了一下厨房，估计里面的各种材料还是会比较齐全的。自己在动员大伙去饭店吃饭的时候，心里也真想抓紧时间使用一下厨房设备，估计以后全城的尸体发臭后，自己就没有机会在规范厨房中过厨师瘾了。

“我本想给大伙做上一顿香喷喷的浇汁面，可是这里又有两具尸体，谁去挪开他？”章武又给大伙出难题了。

“我来！”有人喊道，众人一看，原来是刘左自告奋勇，便主动给他闪出一条路来。

刘左着急去电报大楼，看到众人扭扭捏捏很生气，心想：反正自己已经碰过一次死尸了，也不在乎再搬一次。于是他站出来，大步走到两具尸体前，用手拉住那具身材瘦小的帮工尸体，用力往外一拉。

众人被刘左的麻利的动作吓了一跳，忙不迭地退到餐厅。刘左拉着这具尸体，也向餐厅拉去。

“天哪，你往哪拉呀！”一个男生惊叫起来。

“我把他拉到门外面去。”刘左没好气地说，心想，你们不肯过来拉把手，反而还挑肥拣瘦，真不像话。死人可真沉啊，自己选择了那个瘦的，拉起来都这么沉，估计一会儿拉那个胖的都可能拉不动。

正当刘左低头赌气的时候，忽然觉得有些轻松感。他回头一看，原来是马野在后面用脚蹬尸体。虽然他还有些畏手畏脚，但有人帮忙就比没有人帮忙强。

马野蹬了两下，感觉作用不大，便把心一横，也伸手去拽。他和刘左分别拉住死尸的袖口，用力往外一拉，就很快将尸体拉到餐厅门口。

其余的大学生受到感动，也壮起胆子，合力将那具胖尸体从厨房里面拉了出来。章武看到很满意，心想：看来大家的心理基本实现转变了，一会儿看到死尸不仅不会害怕，而且还能够若无其事地搬动。他又想起了L628次列车的乘客，如果人类真的都死亡了，那么这满世界的尸体可真是个大问题，最起码北山市的尸体就够全列车人搬运了的。

这两具尸体搬走后，众人又想去搬那两具女尸。章武一摆手，说道：“这两具尸体不用搬了，陪着咱们吃早饭吧。”

众人咧咧嘴，想笑但没有笑出来。

章武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便在厨房里面展示起自己的厨艺来。厨房里面的管道煤气压力很足，估计是所有地方都没有人使用的缘故。章武同时点着两个炉灶，准备给大伙做个浇汁面。只见他这边烧水煮面，那边运刀如飞，不一会儿就切好了各种作料。面煮好后他开始熬汁。由于没有电，换气扇无法启动，烟气从厨房里面飘了出来，满餐厅都是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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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彻底绝望

“啊，咱们组长做的面味道还真不错呀，没准这两具尸体也会馋醒，蹦起来要面吃。”马野见大家搬完尸体后，都有些紧张，便开了这么一个玩笑，想调节一下气氛。

“如果这些尸体真变成丧尸的话，咱们谁也跑不出去。”一人冷笑说。

“你们说，这些尸体会不会变成丧尸？”崔展昊问。

“如果我身边有一座军火库，自己又呆在装甲车里面的话，那我就不怕丧尸。”有人回答道。

“大家不用怕丧尸。”刘左说道，“从科学理论上讲，人体死亡后，神经系统也就死亡了，不可能组织机体进行自我循环，更不可能支配运动器官。举个例子，大家经常吃鸡，可谁见过有白条鸡在商场里面到处溜达的？低等动物不能，高等动物更不可能成为僵尸。那些科幻电影里面的僵尸都是演员演的，小说里面的僵尸都是作者编的，都属于无稽之谈。”

“可是，我奶奶是真的见过鬼的，她们老家也有赶尸匠的传说。”另一人说道。

“对呀，老人们都说，人死后会痄尸，会从棺材里面跑出来的……”

“这全城的死人如果都复活的话……”

正当众人议论纷纷时，章武喊道：“快来自己盛面吧！吃饱肚子才是硬道理！”

大家一听，也不再议论什么僵尸之类的话题，一窝蜂似地跑进厨房，各取碗筷，盛上面，然后让章武把汁浇上，再随便找个地方，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看着众人都在吃面，章武笑着说道：“大家不要胡思乱想了，这些尸体是不会复活的，大家要抓紧时间，争取和外界联系上。否则过两天，这些尸体都臭了，咱们也就没有地方呆了。”

要在平时，如果有人在吃饭的时候说尸臭之类的话，早就遭到大家的痛骂。可如今大家身处困境，死人都搬了，还怕谈论什么尸臭呢？只听见满屋都是“稀溜溜”的吃面声，谁也没有顾忌地上的那两具死尸。

大家得满头大汗，章武又喊道：“大家快吃，吃完后每人再来拿上两瓶水。我做的有些咸，估计你们一会儿就会感到口渴的。”

众人此刻也吃得差不多了，听章武这么一说，便都乖乖地去厨房取水。

章武见众人基本上都吃完了面条，便把手一挥：“走，出发！”

折腾了一早上，大家能够吃到一顿热乎乎的面条，都觉得很满意，便有说有笑地拿着瓶装水往外走。等走出餐厅大门，章武一脸坏笑地问大家：“你们的‘防身武器’呢？”

大家一看，都尴尬地笑了。从进入北山车站办公大楼开始，就有人陆陆续续地丢弃“防身武器”。等到现在大家吃饱后，手里都拿着瓶装水，“防身武器”都留在餐厅里面了。

章武笑道：“我就说过没有必要拿什么‘防身武器’，你们还不信。现在好吧，不用我说，你们自己都把它们给仍了。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列车上的专用工具，没准会影响车辆维修呢。”有人吐吐舌头，很是不好意思。

“现在已经七点了，咱们抓紧时间去电报大楼。现在的关键问题是，这个电报大楼在那里？”章武说道。

马野献计道：“头，咱们可以翻翻报摊，大凡城市的火车站附近的报摊，里面肯定有地图卖。”

章武笑着骂道：“你到是很有经验，可是现在哪来的报摊？我看还是到报亭里面找找吧。”

崔展昊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有一个报亭。

众人走过去，在附近找了两块破步道板，将报亭的玻璃砸开，再小心翼翼地把门打开，在里面翻了翻，真找到几份北山地图。

章武看了看地图，发现真如李志刚所言，北山电报大楼离北山站不远，从自己所在的位置出发，前行两个街口，再一拐就到了。于是众人便拿着地图，开始按照上面的路线前行。

太阳已经升起很高了，阳光柔和地撒在北山市的每个角落，将这座雨后的城市照得非常明亮。在这一带本来是北山的繁华地带，如在平时此刻正是上班的高峰，人来车外非常拥挤喧闹。可此时却空无一人，也没有行驶的车辆，空荡荡的，把这条大街上衬托得非常宽敞、空旷，让人看了直发瘆。

一路上，众人看到路边停着的汽车里面有的还有死人。在一些居民楼门口附近，也有些死人横七竖八地躺在那里。虽然大家都已经搬动过死人，胆量已经增大不少，但走在这横尸遍地的大街上，心里还是有些寒意。

就这样走了五六分钟，章武等人就看到了一幢二十多层的白色大楼，上面有四个金色大字：电报大楼。

章武此刻突然有些紧张：自从午夜追尾事件发生后，宋雪峰和自己就曾预感过这场灾难是非常之大，甚至超出自己的想象。后来的几次对外联络也不断证实了这一猜测。不过，自己在心里仍存在一种侥幸心理，认为人类宗室能够幸运地躲过这场灾难，全国乃至全地球的人类是不会那样集体死亡的。可是如今自己来到电报大楼，里面有最先进的通讯设备，如果在这里都和外界联系不上的话，那意味着自己这一列车人既有可能是地球上唯一、至少是有可能是人数最多的幸存者。

众人也多少意识道自己的重任，各个神色凝重，面无表情。章武推了推电报大厦的大玻璃门，门竟然没有锁。章武随即明白了，这里是24小时营业的。

众人走进大厅，来到营业台前，仿佛没有看到那里面几具女尸似的，都关注地看着墙上的服务指南：

移动通讯、固话业务、大客户服务、国际长话、集团电话、数据通讯、微波通讯……众人研究了一会儿，觉定分成两组，对于通讯业务不太了解的一组依旧是挨样试试，而技术水平相对高一些的一组则去微波通讯看看。

看样子这座电报大楼里面有应急电源，楼内的灯全能够点亮。章武领着第一组已经是到处踹门、打电话、登网络。而马野领着的另一组则直奔微波通讯机房。

微波通信由于其频带宽、容量大、可以用于各种电信业务的传送，如电话、电报、数据、传真以及彩色电视等均可通过微波电路传输。微波通信具有良好的抗灾性能，对水灾、风灾以及地震等自然灾害，微波通信一般都不受影响。

马野等人虽然在书本上学过微波通讯，可是一看微波站里面的各项设备，也是一样发晕。几个人研究了半天，才基本弄明白那个是收发信机、调制器，那个是多路复用设备、电源设备。好在没有什么思想顾忌，也不怕把设备弄坏，马野和崔展昊登人甩开膀子到处测试，总算把同步数字系列（SDH）调通了，检测到Z国通讯网络的通讯数据流量。

可是，令马野等人感到震惊的是，仪器上的数据显示，Z国几万条中继线路齐刷刷地静寂着，没有任何通讯流。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几千万门电话都在那里静静地闲置着，而这几千万门电话附近的人那里去了？难道世界一下子就回到贝尔发明电话以前的时代？

一种无比的绝望感开始蔓延，马野又哭了起来，崔展昊也哭了，紧接这其余几人也哭了。大家仿佛孩子一样，便哭便下楼。

章武一看这场景，心里全明白了,一种寒澈心扉的感觉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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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现代文明渐去

就在章武百感交集地看着众人痛哭的时候，忽然，他发现自己进楼时打开的灯闪了两下，然后就熄灭了。

“应急电源停止工作了。”马野也看到这这一变化，他边哭边说，“很快机房里面的不间断电源也会停掉的。”

话音刚落，就听到楼上传来警报声，估计是从机房那边传来的。按道理来说，这种应急电源是能够坚持很长时间的。可是章武等人没有想到，通讯系统中也有豆腐渣工程。在北山市大停电两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内，电报大楼的应急电源就报废了，紧接着机房电源也开始报警。

章武低头看看了自己的移动电话，屏幕上面的网络信号正在一格格地减退。一会儿功夫，那个天线标志就光秃秃地只剩下“孤家寡人”了，屏幕上也开始反复显示“网络正在搜寻中”的字样。

“现代文明正在悄悄低离我们而去……”刘左喃喃低说，“看样子，人类真的就剩下我们这一列车幸存者了……”

崔展昊等人一边哭着一边查看这自己的移动电话，眼泪如同泉涌一样。

“别哭了！”章武大喊一声，“哭有什么用，咱么的亲人也不能起死复生。走，赶紧回到列车上去，通大家一起商量商量，抓紧时间进行自救，外界救援力量看来是不会有了。”

众人方寸已乱，都木然地跟着章武离开电报大楼。

大楼外面仍旧是死一样的寂静，太阳已经升起很高，阳光都有些毒热了，晒在皮肤上都有些痛。由于没有清洁工人的清扫，大街上垃圾很多，被明亮的阳光一照，显得格外刺眼，让人看了很不舒服。

由于每个人的心情都很坏，所以与来的时候相比，众人走路的速度慢多了。正如一句俗语所言，骆驼会被一根稻草压死。章武等人对电报大楼一行的失望虽然早在意料之中，但由于这应该是与外界联系的最后希望，因此在这一希望破灭后都突然变得无比沮丧。

章武此刻理解为什么李志刚专门成立了一个心理辅导组。与这些大学生相比，自己虽然心理承受能力虽然强一些，但也很想找各地方痛痛快快地哭上一场。

“叮……咚……”远处隐隐传来自鸣钟的声音，章武低头一看，手机上依旧显示“网络正在搜寻中”的字样。章武按了按键，屏幕上显示出时间来，正是上午九点钟。

在章武的记忆中，自鸣钟属于城市里面的一种风景，基本上没有人用它来计时。可在这末日来临之后，这幽然而至的钟声倒是提醒了章武：现代文明正在离自己越来越遥远。

由于手机的普及，除了少数精英人士以外，绝大部分百姓都习惯于用手机来看时间。那些挂在墙上的钟表，也主要以装饰为主，所以一旦其电池耗尽，很少有人去更新电池校正时间。

想到校正时间，章武悲哀的发现，一旦自己手机的电池耗尽，可能没有地方能充电，手机很快就会成为一个玩具。但旋即章武又想起来了，社会上有许多发电机，也可以提供应急电源，手机届时也能够充上电。

可是，手机充电结束后，自己和谁校正时间呢？电视没有信号，广播没有声音，网络更是一片寂静。没有互联网的时间校正，电脑上的时间很快就会乱成一团的，根本没有参考价值。

也许，我们这些幸存者应该弄一块表，将其当作标准时间，可是万一这块表不准呢，那样积累起来的时间误差很快就会让我们无法判断白天还是黑夜。

我们生活在文明世界中，享受着人类历经千辛万苦才积累起来的科学技术成果和经过漫长演变才形成的庞杂的社会分工。可是由于这些在我们一出生就拥有了，所有我们往往视而不见这些宝贵的财富，认为这些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根本不将其放在心上，经常无端地给予轻视和辱骂。

可是，如今看来，这些宝贵的文明即将离我们而去了。先是电力中断，然后是网络通讯中断，估计很快管道煤气、自来水之类的城市生活必备品也会中断。所以，即使这满城的尸体即使不发臭，我们也无法在这里立足。

现代文明正在渐渐地远离我们而去，我们即将退化到农业社会中去？章武越想越悲哀，甚至有些失魂落魄，走到街口时都忘了转弯。

“组长，你走过了……”有人怯怯地提醒道。

“啊……谢谢”章武低声说道。他看了看周围这些没精打采的同伴，心里一阵阵地发酸。马野、崔展昊、刘左……这些年轻人比自己小不几岁，大好年华却卷入末世之灾。虽然与那些数以亿计的遇难者相比，我们这些人实在是幸运。但是，生烈烈地忍受这亲情上的折磨，眼睁睁地看着文明在退化，这种巨大的精神压力真是让人感到生不如死！

章武木然地走着，冷漠地看着周围的街景。这些美轮美奂的建筑能够在岁月的侵蚀下坚持多久？没有人去维修保养，窗户上的玻璃很快就会开裂，然后建筑物表面逐渐风化。建筑顶上墙壁上将会长满荒草。在风雨的作用下，水泥里面的钢筋会生锈，然后这些建筑慢慢崩塌变成废墟，进而最终夷为平地。

现在的大街上虽然有些没有清理的垃圾，但总体上了来说是光滑整洁，比较干净的。如果没有人类的清扫，估计风卷来的灰尘很快就会落满大街，一些野草会在上面生长。野草越长越多，长成片以后，还会有野兽出没。先是小型野兽，然后是大型野兽。到那时候，自己也老了，但仍要拿着长矛，围着兽皮，像原始人一样去打猎……

章武不敢想下去了，正好也快走到北山站了。他连忙从这种恍惚状态出来，清点了一下同伴。还好，算自己一共十二个，与出发时相同，没有丢下任何一人。

章武停住脚步，眯起眼睛打量着这四周的景象。北山站广场依旧是空无一人，更准确的说是没有一个活动的人。在阳光的照射下，黑灰色的北山站显得非常破旧，甚至给人一种错觉，认为这根本不是一个在昨天还非常繁华、人流如织的大型车站，而是一个废弃多年、破烂不堪的老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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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谁是罪魁？

“看样子，我们是找不到任何援助力量了，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们只能靠我们自己了。”在北山站的月台上，李志刚在听完章武对电报大楼之行的讲述后，长长低叹了一口气，幽幽地说，“你们走了以后，软卧车厢的几位专家也用海事卫星电话联系半天，也是没有任何回应。”

“章武，我看你气色不太好，去卧铺车厢休息一下吧。在你去北山市的这段时间，王强他们已经又开来一列软卧车，和咱们的L628次并排停着，你就到一号车厢里面休息吧，那是专门为咱们乘务人员预留的。你们组其余的成员都到二三号车厢，他们估计也累坏了。”宋雪峰关心地说。

章武摇摇头，说：“我不累，列车长。还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你只管吩咐。”

宋雪峰心头一热，好兄弟，成熟了。他拍拍章武的肩膀，说：“章武，别撑着了，快去休息吧。听你说你们的早饭已经吃过了，如果没吃饱的话，咱们的餐车正在向乘客们供应早餐。”

章武向列车停的方向一看，只见许多乘客正向餐车方向走去。原来，在这段时间里，李志刚和宋雪峰组织一部分乘客从车站里面抢运了一些快餐食品，分发给大家。同时，餐车也开足马力，用自己的库存食品为乘客做早餐。

“李志刚，列车长，我们组还没有完成一项任务，那就是在北山站广场上摆一些求救的字样，我这就组织人去办。”章武猛然想起了这项任务。

李志刚摆摆手：“不用了，我们刚才和东海市专家组，也就是软卧车厢的那些人，一起研究了一下这次灾难的成因。刚研究些眉目，就听说你回来了，所以赶紧过来。走，如果你还能撑得住的话，咱们一起接着和那些专家开会。”

“我正琢磨这事呢，你说这么多的百姓遇难，让人恐怖，更让人不解。”章武边走边说，“昨晚我和列车长在那列追尾列车伤发现遇难者后，曾经就研究过事故的罪魁祸首，我们怀疑了食物中毒，也怀疑了恐怖生化袭击。但今天一到北山，看见满城都是死人，估计绝非恐怖袭击那么简单。”

“我也在一直琢磨这事，”李志刚也说道，“搞清楚灾难的成因很关键，一方面决定我们下一步何去何从，是等待救援还是积极自救，更重要是的我们应如何避免灾难的再次发生，安安全全地让全列车人躲过这次人间浩劫。”

几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北山站月台上的调度室走去。一进调度室，争吵声扑面而来：

“我们不能太悲观！必须马上多派些人手去四处求援。按照概率来分析的话，地球上不可能出现生物大灭绝的情况。即使在第四季冰川时代，也有相当数量的物种幸存下来。后来的原始人类也经受住了洪水考验。生物顽强的生命力是超乎我们想象的，绝对不能太悲观！”

“我仍旧坚持这是一次毒气大喷发的结果。北山市这一带属于唐岭山脉，地质结构非常复杂。根据我的研究，这一带的地下有造山运动产生的丰富的资源，也有与资源伴随的瓦斯等大量有害气体。北山市这些遇难者很有可能是被地下涌出的毒气窒息或者中毒造成死亡的。这一点我们从北山站里面的遇难者的体征特别是中毒症状可以非常准确地看出，有的在流鼻血，有的脸色发黑，这分明就是一氧化碳中毒的典型表现。我估计这次地下毒气是以一氧化碳为主，并辅以瓦斯等其他成分，无色无味，杀人于无形。喷发时间估计在昨天晚间十点左右，从北山附近的上风口开始，以数百亿立方米的具体毒气团，将北山这一带团体盖住。悲惨啊，惨啊！在近两个小时的毒气团笼罩下，无论是室外，还是室内，谁也不能幸免！”

“你的推测我看靠不住，历史上有这样的先例吗，我看纯属无稽之谈，天真的猜测！”

“错矣！你不了解并不代表这种情况不存在！我告诉你，这种事例多的很！1986年8月的一个夜晚，地处西非的K国尼奥斯湖突然喷出一股毒气，大约1700人在睡梦中窒息，成群的牛羊被毒死。火山湖喷毒气，并非只此一次。在这以前的1984年8月16日，还是在K国，这个国家的另一个湖泊玛瑙湖，也曾喷发过气体烟雾，有37人被烟雾窒息而死。后来科学家经化学研究分析后认为，气体烟雾并不是火山喷发出来的气体，而是由湖水自然产生的。微妙的化学平衡使湖水分成若干层，而最深的一层含有大量碳酸氢盐，如有某种东西搅乱这种分层，就会使富含碳酸盐的深水上升。这一突然变化的压力将释放二氧化碳气体，如同打开汽水瓶盖时的情形一样。记得有一组反映这次尼奥斯湖喷发毒气灾难的照片，在1987年第30届世界新闻摄影比赛中获得自然新闻类系列二等奖。”

“那么我问你，为什么现在电话特别是卫星电话都拨不出去？毒气专家？”

“这个问题在在三个小时前已经讲过了，是地下磁场的影响。在我们身下的地磁并非一个‘乖孩子’，它时不常的是要耍耍‘小脾气’的，也就是我们大家都知道的地磁异常。一般情况下，地磁异常又分为区域异常和局部异常，与岩石和矿体的分布有关。地球变化磁场可分为平静变化和干扰变化两大类型。平静变化主要是以一个太阳日为周期的太阳静日变化，其场源分布在电离层中。干扰变化包括磁暴、地磁亚暴、太阳扰日变化和地磁脉动等，场源是太阳粒子辐射同地磁场相互作用在磁层和电离层中产生的各种短暂的电流体系。磁暴是全球同时发生的强烈磁扰，持续时间约为1～3天，幅度可达10纳特。”

“磁暴对通讯的干扰是非常明显的，我认为，这次毒气大喷发很有可能同步诱发了磁暴，造成非常大范围的通讯中断。所以，我们用固定电话、移动电话，甚至是海事卫星电话都无法与外界联系。不过大家放心，磁暴很快就会过去，届时世界又会恢复正常的。只是可惜了这北山的市民，唉，估计外界知道后，一定会震惊全球的。”

“说得对，我再补充一下，太阳风暴也能够造成通讯中断。大家都知道，太阳风暴会影响无线电接收，各种电子设备也会受到影响。由于人类越来越依赖于这些设备，太阳风暴也就变得越来越事关重大了。比如说，在磁暴期内，无线电和电视传播会中断，雷达也不能工作。”

“1959年7月15日，人们观测到太阳突然喷发出一股巨大的火焰(它就是太阳风的风源)。几天后，7月21日，也就是这股猛烈的太阳风吹袭到地球近空时，竟使地球的自转速度突然减慢了0．85毫秒，而这一天全球也发生多起地震；与此同时，环球通信突然中断，使一些靠指南针和无线电导航的飞机、船只一下子变成了‘瞎子’和‘聋子’……”

李志刚等人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在这些专业术语满天飞的学术场合下，他们几人谁也无法插嘴。可是听了半天，也没有弄清楚这次灾难的罪魁祸首是什么。

正当众人争论得起劲时，房门又开了，几位专家走进来，为首的一位女专家严肃地看了看众人，高高举起手中的一件物品，对大家说道：“各位，本次灾难的罪魁找到了！”

大家闻声都静了下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手中的那件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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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祸首是它！

李志刚认识出来了，那位女专家早晨参加了餐车会议，后来又主动请缨，深入个车厢乘客中做心理辅导，很热心的一个人。一开始专家们在这里开会时，她也在场，后来就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房间。

这位女专家高高举起手中的物品，大家很快都看清楚了，是一盆蔫蔫了的月季花。

众人一片哗然，这盆花实在太普通了，在城市的许多角落里都能看到这种点缀性的景观花。

“请问张教授，你举的这盆花能说明什么问题，是干旱还是病虫害？”

“月季花会产生毒素吗？月季花什么时候变成杀人花了？”

只见这位女专家冷笑一下，说道：“看来你们还没有看清楚，这盆花从外观上有些蔫，但它不会恢复正常了，无论你是浇水，还是施肥，它都要在一天内彻底凋零。因为它已经死了！”

众人还是一头雾水，死了一盆花算什么？用得着这样大惊小怪吗？

女专家环视一圈，见大家有的疑惑不解，有的不以为然，便又冷笑一下，说道：“这盆花的死因不是个性，我刚在在四周走了走，发现附近所有植物都出现了这种状态。仔细看了一下，发现他们都死了！”

宋雪峰也猛然想起自己在北山站办公大楼里看到的那些鲜花，不也是这样蔫蔫的吗？

“我是搞医学的，对于植物而言，肯定没有在座几位农业领域的专家知道的多，你们几位在那里颔首而笑，我也注意到了。但我想告诉大家，我最近的研究领域是伽马刀，因此对伽马射线了解的比各位要多一些。根据我的经验，这些植物都遭到了剂量惊人的伽马射线照射。”

众人全惊愕了，大家都知道伽马射线对人体的危害性。房间里面又静了下来，只见那位女专家接着说道：“伽玛射线是一种强电磁波，它的波长比X射线还要短，一般波长＜0．001纳米。伽玛射线具有极强的穿透本领。人体受到伽玛射线照射时，伽玛射线可以进入到人体的内部，并与体内细胞发生电离作用，电离产生的离子能侵蚀复杂的有机分子，如蛋白质、核酸和酶，它们都是构成活细胞组织的主要成份，一旦它们遭到破坏，就会导致人体内的正常化学过程受到干扰，严重的可以使细胞死亡。”

“大家熟悉的伽马刀，就是利用伽马射线对细胞杀灭作用而进行的一种手术方法。其效果我在这里不做评说，但我在操作伽马刀时，意外地接触了几件让我很吃惊的事情。”

“有一次，一位患者和我聊伽马射线的事情，他告诉我他们工厂也有伽马射线探伤仪器。工人们操作探伤时都是在晚上进行，就怕白天人多伤到无辜。可是有一天晚上，工厂里面跑来两只野猫，正好溜达刀探伤仪器那里，结果当场就被伽马射线给照死了。这事让工厂内部很轰动，大家都对伽马射线的威力感到恐惧。”

“还有一次，一位军人找我看病，也谈起了伽马射线的事情。他告诉我，由于伽玛射线的穿透本领极强，西方一些国家一直想将其制作成一种杀人武器。这种武器一旦研制成功，其威力将比原子弹、氢弹乃至中子弹的威力都要大得多。伽玛射线武器的杀伤范围可以达到方圆100万公里，这相当于以阿尔卑斯山为中心的整个南欧，能够成为一种极具威慑力的战略武器。”

这时，在座的一位专家打断了这位女专家的话，“张教授，你绕了这么大一圈，我怎么就不相信，这些植物的死因是伽马射线造成的？我是搞农业的，在辐射优育的籽种处理中，伽玛核衰变的高能射线与种物的分子或原子作用时，其能量便会传递给这些分子或原子，使之发生电离，导致激活持续种物生理机制的高效反应。用辐射方法根治植物害虫，使之不育绝代，如辐照防治玉米螟、小菜蛾、苹果蠹蛾、柑桔大食蝇等防效甚好。既然伽马射线可以促进农作物优生优育，怎么会造成植物死亡呢？你又做何解释？”

众人一听，都看着这位女专家，等着她如何应答。

“陈教授的话不假，但你们可能忽略了一个前提，那就是伽马射线的剂量。在大剂量的伽马射线照射下，动物细胞首先会致死，植物细胞虽然能够坚持一下，但只要剂量大，同样也能够致死。这一点，我在医院里面已经有体会。”

“那是一次很偶然的情况，我朋友有一盆月季花生了虫，她懒得去弄，花又正好在我们伽马刀室旁边，于是我便产生了想法，用伽马射线照一下，看看能否将害虫都杀死。于是吧2那盆月季花放进照射仓内，打开了放射源。”

“由于掌握不好剂量，再一个也是没有把这盆花当回事，照射的时间因此长了一些，足足照了一夜。第二天打开一看，发现月季花就变样了，和我手中的这盆花的症状一模一样。”

大家开始感到有些毛骨悚然了，都紧张地听着女专家的讲述。

“看到这盆花以后，我又仔细地看了看车站里面，追尾列车里面的那些遇难者的症状，基本就判断他们也是遭遇了强辐射，而这种辐射，就极有可能是伽马辐射！”

“啊！？哪里来的伽马射线？难道是从太空来的不成？”有人惊呼。

“对呀，太空中是有伽马射线的，2005年5月，M国ＳwＩＦＴ卫星首次探测到一个来自遥远星系边缘的猛烈的短伽马射线爆发，被认为是两个古老的中子星快速碰撞产生的。这一发现还入选了《科学》杂志当年的‘世界十大科技进展’。”有人在一旁说道。

伽马射线！众人都感到问题的严重性。大家都半天没有说话，各自都思考着自己的心事。

“真有可能是啊，我的一位古生物学家朋友就讲过，地球发展史伤就曾经遭遇过伽马射线的袭击，结果造成一次生物大浩劫。”

“那么我们怎么会没有事情呢？”有人问道。

“那还不简单，”女专家回答道，“昨晚咱们不是在隧道中意外停车很长时间，其中还被追尾了一次吗？就是那次意外停车，让我们大家都幸免于伽马射线的侵袭。”

“对呀，听说那条隧道非常长，上面的岩石有几千米厚呢，足够阻挡伽马射线了。”

“看来这次人类的灾难就是伽马射线造成的！”有人开始下结论的。

“对！”“对！”许多人都赞成。

“如果是宇宙来的伽马射线的话，那么这次灾难很有可能是全球性的……”女专家忧心忡忡地说。

大家都沉默了，是啊，情况真实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们的未来将会是什么样的呢？幸存者将会面临怎样一个世界呢？当前的形势应该是什么样的呢？

这一连串问题，压得众人喘不上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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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三个疑问

就在众人沉默不语的时候，李志刚站了起来，对大家说道：“各位老师，现在初步判断这次灾难的成因是伽玛射线造成的，那么请各位老师推测一下，八五八书房我们会不会因此受到污染之类的二次伤害？这世界上还能不能有其他幸存者？伽玛射线会不会出现第二次爆发，如果有的话应该如何预防？我们是在这里消极等待还是找一个理想的避难所进行自救或等待救援？”

宋雪峰听到后暗自赞叹，这个大学生别看年纪轻轻，可是思想上却非常老成，思路也非常清晰。在别人惊慌失措的时候，李志刚却能够沉着冷静，拨开重重迷雾直抓关键问题。与这些专家相比，专业知识虽然少了些，可是在面对复杂情况处理复杂问题上，应该说是比这些专家还要专业。

专家们也对李志刚进一步地刮目相看。从今天早晨在广播里面听到这个大学生讲话，众专家就对李志刚的逻辑思维能力和语言表达能力所折服。后来又得知他在餐车中对全列车人员进行了科学合理的分组，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将全体乘客从慌乱中组织起来，恢复了正常秩序，并组织了简单自救，让全体乘客吃上了早餐，并且能够发挥各类人群的长处，将专家们组织起来分析灾害原因。

李志刚提的几个问题都是非常关键的。第一个问题是次生灾难问题，这一问题在交通事故方面是最典型的。当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时，后续车辆本来想躲避，但很容被其他车厢撞击，造成次生事故。有时甚至在来来往往的车辆经过事故现场时，也会因司机看热闹而造成次生事故。这次灾难的成因是伽玛射线，在大剂量照射后，如果发生环境污染，或者目前还存在低剂量地辐射的话，那必然对这些在地面上活动的幸存者造成伤害。

第二个问题是对此次灾难规模的推测，如果有证据表面是全球性的，那么就幸存者就微乎其微，列车上的幸存者也就没有人来救援了。否则的话那就还需要在原地等待并四处寻找救援力量。

第三个问题是对伽玛射线爆发再次爆发的预防问题。既然伽玛射线已经爆发了，那么就不排除其出现第二次甚至更多次数的爆发。如何预防爆发这时就显得非常重要了，如果不能排除这种可能的话，那么众人就只有重新回到隧道里面避难了。

这三个问题的提出让众人对李志刚更加佩服和尊重，他们向李志刚投以钦佩的目光，有些人干脆就直接说出口：“你看这个年轻人，考虑问题多全面，咱们在这里争论半天，也没有小伙子这几句话有分量。”

李志刚被众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他笑了笑，对各位专家说：“这几个问题我考虑很久了，现在各车厢的同学都基本上用完早餐了，我们应该尽早研究这三个问题，好决定下一步的行动方向。现在都已经九点多了，白天的时间很宝贵，听列车长说北山市现在的电力都停了，我们应该争取在白天将一些问题解决掉。”

那位女专家首先发言：“伽玛射线是没有污染的，否则医学上，工业探伤以及农业生产就不会使用伽玛射线的。据我所知，一些食品的灭菌工序也是用伽玛射线，可见其‘清洁’程度。至于目前的伽玛射线的强度如何，我还真不得可知。我看应尽快在北山市找出一台放射性物质检测仪器，用仪器确定目前的射线强度，再做具体安排。不过我可以告诉大家，根据大家现在的表现，如果没有集体出现呕吐、发烧等症状，估计目前我们没有遭遇辐射。也就是说，伽玛射线的爆发很可能已经结束了。”

“至于地球上能否有其他幸存者，现在不得而知。但是我总觉得，幸存者不应是只有我们。”女专家接着说，“大剂量的伽玛射线杀伤能力虽然很强，但一定厚度的岩石层等自然结构仍能够有效抵挡住射线的穿透。在这一点上，我们能够幸存下来，就是仰仗唐岭山脉中那座山。”

宋雪峰在一旁补充道：“大瑶山，昨晚我们在那里停的车。”

“难道，其他隧道中的列车也会幸存下来？”有人问道。

女专家摇摇头，“咱们感谢大瑶山隧道，更得感谢那次临时停车。没有那么长时间的临时停车，再长的隧道也列车也会在短时间内通行过去的。我想这次伽玛射线爆发不会像相机闪光灯一样，在一秒钟内‘啪’的一下，至少要持续十分钟到半个小时。这样的话，即使伽玛射线峰值时列车在隧道里面，但列车驶出后仍然有可能受到辐射的侵害。所有，咱们能够幸运地存活下来，我感觉里面的偶然因素太多，世界上很难找到第二个类似的例子。”

“我想到一类人群，矿工！”有人一拍大腿，说道。

“矿工？”有人立即反对，“不可能，矿工在地下的深度最多几百米，浅的仅有几十米。这一深入我感觉很难抗拒伽玛射线的侵袭。再说，我非常熟悉矿井，下矿和上矿的人员是持续不断的，绝不是我们上班那样，哄的一下全都上班、下班。矿井电梯非常小，每次就能运几个人，所以只能是持续不断地进出。当辐射发生时，下矿的人员肯定会将自己的不适感告诉地下人员，这样必定引发慌乱，矿工们都会想办法往地上跑，也就无法利用自然结构的防护作用了。”

“那么说，这地球上就没有其他幸存者了？”有人不甘心地问道。

李志刚这时讲话了：“各位专家，我想是不是这样，从现在的情况看，很难有人数较多的幸存者，也就不会有什么力量来援助我们了，对吗？”

众人都沉默不言。

李志刚见状忙追问：“伽玛射线会不会再次爆发呢？”

众人还是沉默。半晌，有人回答道：“我们这里没有天文学方面的专家，谁也回答不了你的问题。”

王瑞林一直没有说话，此刻他终于有发言机会了，他清了请嗓子，官腔十足地说：“我们给你介绍一下吧，我们专家组是东海市政府委托我们科技局从东海各行业抽选的专家，共31名，都是各领域的专家，准备乘坐本次列车赴对口支援城市西江市进行科技交流。这些专家以工业、农业、经济、医疗卫生等领域为主，都是与经济发展和人民生活水平提高为主，所有就没有什么天文、历史之类的专家。”

见李志刚聚精会神地听着，王瑞林的感觉又上来了：“既然各位都不清楚伽玛射线会不会再次爆发，我看咱们还是稳妥起见，全列车人员抓紧时间回到列车上去，赶紧再回到大瑶山隧道里面，在那里比较安全，确保咱们不会被伽玛射线伤害。”

宋雪峰听后苦笑一下：“那咱们得躲到什么时候？与其在那里面躲着不如舒舒服服地在北山呆着，找个宾馆好好享受一下，该着河里死，井里死不了。”

李志刚笑道：“列车长说得是，咱们不能无原则地躲避。刚才我注意听了，宇宙中出现伽玛射线肯定会有必然规律的，至少是要有前兆的。我想正如张教授所讲，咱们当务之急要尽快在北山市找出一台放射性物质检测仪器，用仪器确定目前的射线强度，再做具体安排。我建议所有乘客还是在列车上休息比较好，王教授，你辛苦一下，我们派一些人陪你到北山找放射性物质检测仪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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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再进北山市

站台调度室内的会议散了，专家们三五成群地边交谈边走，离开了调度室。李志刚低头看了看移动电话上的时间显示，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时间过的真快呀。

“列车长，李志刚，我陪专家去北山市找射线测试仪吧。”刚出调度室，章武又主动请缨。

宋雪峰很感动：“章武，你身体吃得消吗？昨晚你没有睡好，几天又两进北山站，一进北山城，太累了吧。”

“没关系，我是乘警，保护乘客安全是我的职责。再说，我对北山有些了解了，也习惯了当前的新环境。让我去吧，列车长。”章武恳切地说道。

宋雪峰和李志刚对视了一下，李志刚点了一下头，宋雪峰说：“好吧，你陪好张教授，一定要保证她的安全。我再给你派个助手吧，你自己看看，早晨和你一起去北山的那些人里面谁行？”

章武笑着摇摇头，说道：“他们都不错，但我看都不用去了。北山市内很普通，也没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我已经去习惯了。现在不是人多力量大的时候，两个人行动能更迅速一些。”

“我给你推荐一个人，他对北山比较熟悉，估计能帮助你们。”李志刚说道，“你们第一次去北山市的时候，我不是告诉你们北山电报大楼就在北山站附近吗，当时我是听一位同学说的。你们出发时我曾问过那个个同学，问他对北山熟悉不熟悉，怎么知道电报大楼的位置。他告诉我他也是听同学说的，所以我就没有让他参加你们的小组，后来我终于找到了信息源。原来这信息是一名东海大学大二学生说得，他名字叫王英达，在北山有亲属，曾经多次来过北山。”

章武很高兴：“太好了，我们在北山市全靠地图找方位，效率低的很。这次有一个熟悉本地的向导同行的话，我想一定会很快就能够找到那个射线探测仪器了。”

那个女专家也露出了笑脸，连声说道：“谢谢，你想得很周到。”

李志刚向在附近走动的一位同学喊了一声，那人走来后李志刚将找王英达的任务交给了他。那人答应一声就走了。

“放心，我让我的一个同学陪着王英达，刚才这个人也是我们滨江理工大学的，他也认识我的那个同学，相信很快就会找到王英达的。”李志刚说道。

“张教授，辛苦你了，”宋雪峰说道，“陪你去北山的这个乘警是我们最优秀的乘警，他姓章，但未必是你们本家。”

“呵，我是立早章，你大概是弓长张吧。”章武问道。

“是的，我的姓是弓长张，我叫张凤波，是东海市长征医院的内科大夫。小章，你的全名是什么，我刚听他们管你叫章武，是你的全名吗？”张凤波问道。

“对的，我的全名就叫章武。”章武答道。

“张大夫，你们专家组里面还有搞医呢吗？”李志刚问道。

“我们这些专家组彼此也不算太熟悉，都是在各自单位抽调的。据说了解，这里面还有几个搞医的，有东海市华山医院的妇产科大夫林秩，还有东海中医药大学的杜仲。其中林秩就是刚才和我一起进房间的那位，你们当时可能没有注意。”张凤波说道。

李志刚望了望，见刚才嘱托的那个同学还没有回来，便提议宋雪峰等人到调度室里面坐一会儿。章武怕那个同学把王英达找到后看不见李志刚，便到调度室里面取来几张凳子，让大家在原处坐着。

张凤波看了看表，对李志刚说：“算了，我不等了，赶紧去北山市吧。虽然我估计伽玛射线是不会爆发的，但没有仪器检测，终究是不把握。”

李志刚劝道：“磨刀不误砍柴工，北山那么大，你们东一头西一头地到处乱找，肯定会很慢的。”

“射线探测仪器在大医院里面都有，我们只要找到一家医院，就能够找到探测仪。”张凤波肯定地说，“如果在医院里面找不到的话，在救灾、防化、刑侦等部门也能够找到。实在不行，在科研机构中也能够找到。”

李志刚焦急地看了看远处，仍然没有看到王英达的身影，更没有看到他委托的那个同学。站台上的学生不太多，附近基本上就没有了。L628次列车离站台有段距离，驾驶员王强后来又开来一列软卧列车，和L628次列车并排停着，也离站台比较远。李志刚心想，也许那个同学走回列车就需要一段时间，再挨个车厢去找，真得找一会儿呢。

“张大夫，你真的肯定这些遇难者就是因伽玛射线的缘故吗？”宋雪峰见李志刚等得有些着急，便没话找话地问道。

张凤波有些不高兴，“那还用说，我的观点提出后，其他专家基本上没有反对的，他们都很服气。如果你还有其他的观点的话，可以说出来，咱们再研究一下。”

李志刚心中暗笑：这个张凤波，完全是个纯粹的学者。一旦自己的观点成立了，就想尽办法去捍卫，去说服别人。学校里面的一些老师也这样，门户意识非常强，最讨厌别人质疑自己。

“张大夫的观点已经很符合实际情况，我想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现在弄不明白的eui伽玛射线大爆发的成因，还有就是爆发的规律。”李志刚把话题往回拉，说道。

张凤波越听越顺耳，说道：“所以，我着急去北山找射线探测仪器嘛，就是为了进一步证明我的观点，同时也是为了确保全列车人员的安全。时间不早了，我看我真的不能再等了，章武，咱们出发吧。”

李志刚又看了看L628次列车那边，这次虽然没有发现王英达的身影，却发现来了一些人，领头的好像是那个东海科技局的王局长王瑞林。

章武等人也看到了，大家都很纳闷，这些人来干什么？

这些人有十多个，领头的的确是王瑞林。此外旁边还有驾驶员王强，八号车厢乘务员王晓燕等人。他们走的很快，急冲冲的，好像发生了什么紧急情况似的。

宋雪峰觉得很奇怪，虽然现在移动电话的信号都没有了，可是自己的对讲机还能够正常工作，这些人特别是王强怎么不用对讲机和自己联系，反而专程跑过来呢？究竟有什么事情，这些人要来干什么？

李志刚觉得情况不妙，因为他发现王瑞林等人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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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列车听谁指挥

李志刚猜测的不错，王瑞林等人走近后，没有说话，只是怪怪地看着宋雪峰等人。

宋雪峰有些沉不住气，问道：“王晓燕，出什么事情了，你们快说话呀！”

章武在一旁小声嘀咕道：“没等死尸变丧尸，我看这帮人的表情道挺像丧尸的。”

这时还是王强开口了：“列车长，我们想把列车开回大瑶山隧道，明天早晨再开出来。”

“什么？为什么？”宋雪峰有些急了，“到底怎么回事？”

“你们看，我说列车长肯定会不同意。”王瑞林开腔了，“为了全列车乘客的生命安全，我们必须将列车开回去。”

李志刚有些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他笑着问道：“莫非你们担心伽马射线再次爆发？我们这边正要去北山找探测仪器，等仪器回来以测就全知道了。”

“列车长，哪恐怕来不及了吧。”王强也说话了，“射线测出来后，我们再回隧道，最快也得两个小时的时间，这时我们可全都暴露在射线的范围内呀。我看你们也和我们一起回隧道吧，列车长！”

宋雪峰摇摇头：“那你们得躲到什么时候才出来？在那里躲上一辈子？”

王瑞林说道：“那道不至于，但我想最起码得躲半个月吧。半个月后灾难估计就能够过去了，没准救援力量也出来了，那不是最理想的状态吗？”

李志刚诚恳地说：“避难所肯定是要找的，但我想不能是隧道。你们想一想，那里地处荒山野岭，隧道里面又是暗冷潮湿，人在里面待时间长了，在精神上和生理上都会受到损害的。再说，现在我们还不了解灾难对地质结构的影响，如果隧道出现意外，那后果可将是非常严重的。”

宋雪峰也补充道：“现在铁路的调度系统已经瘫痪，列车此刻往回开很危险，万一前方出现不明障碍物的话，是很难躲避的。

李志刚的话在王瑞林等人中引起了一阵骚动，有些人开始动摇了。李志刚见状趁热打铁，又接着说道：“请你们冷静地想一想，在灾难来临的时候，我们最需要的是冷静。大家请回到车上休息，我们这就派人和专家去北山市里面找辐射测量仪器，以确保大家的安全。”

王瑞林气急败坏地说：“你们不去，并不意味着别人也不能去。想活命的，就跟我走。不怕被辐射的，就留在这里。”说完，就气咻咻地走了。

王强和王晓燕犹豫了一下，留了下来，其余几人看了看两边的形势，也跟抓王瑞林走了。

李志刚问王强：“这是怎么一回事？王瑞林跟你们说什么了？”

王强苦笑了一下：“这个王局长在车上和我们说，灾难的能因是来自宇宙的伽马射线。我们很关心，便都去听，他便用列车广播室给大家讲了一遍。介绍完情况后许多人担心伽马射线会不会再次爆发，他说那没准，结果大家全都慌了。”

王晓燕在一旁补充道：“王局长说的也很有道理，他说这伽马射线好比太阳光一样，昨晚照了一遍，正好我们都在隧道里面，就躲过去了。等地球今晚再转过来时，我们这里又会被伽马射线照射的。所以他让王强赶紧把列车开回隧道。”

张凤波眉头直皱，说道：“这个王局长怎么这样乱解释，也不等仪器的测试结果出来，就到处煽风点火。”

宋雪峰命令：“王强，你绝不能听从这个人的调动。你和王晓燕赶紧去找张力，将我的意思告诉他。没有驾驶员，我想这个王瑞林再能煽风点火，这列车是开不走的。”

王强和王晓燕两人得令后赶紧走了。张凤波对李志刚说：“咱们不能等了，我现在就去北山市。”

“好吧，就你和章武两人去吧，路上千万要当心。章武，你若遇到紧急情况就鸣枪两声，如果仪器测试结果正常就鸣枪一声，如果伽马射线存在就鸣枪三声，好让我们早些知道结果。”

章武答应一声，也和张凤波走了。李志刚对宋雪峰说，“走咱们赶紧回车上去，没准那个王瑞林又会散布什么新的奇谈怪论了。”

宋雪峰望了一下，见王强没走多远，可是王瑞林已经走到列车牵引机车那里了，正在和一些人说着什么。

“不好，那小子要搞破坏，咱们赶紧跑过去制止他！”宋雪峰喊道，“王强，你快跑，看住列车！”

众人都跑起来，王强先跑到牵引机车跟前，气喘吁吁地喊道：“大家……都不要慌……列车长……马上就到。”

王瑞林着急了：“不能再等了，如果拖下去，我们的生命就会又危险了！”

周围的人也都喊起来了：“对呀，赶紧走吧，还等什么呀，快回隧道吧！”

李志刚和宋雪峰此刻也跑了过来，见众人情绪很激动，李志刚赶紧高声说：“大家一定要镇静，现在往回开车很危险，大家最好在原地等待测试结果。”

一些人有些犹豫，但更多的人喊道：“回去！回去！我们要回隧道避难！”

宋雪峰很生气：“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开动列车！”

不料这句话引起了众怒，本来一些人有些犹豫，但听到宋雪峰这句话后，矛头一转，也嚷着要回隧道。

王瑞林见状脸上冒出一丝得以，随即又一脸严肃地喊道：“列车归谁指挥？我看应该是大伙共同指挥！咱们现在就投票，多数人同意就开车。

宋雪峰喊道：“胡闹！王强！张力！你俩谁也不许动，我看谁能把列车开走！”

这时周围的人越聚越多，这些乘客对宋雪峰不是很认同，觉得这个人很蛮横，特别对他在今天早晨不让下车的命令当时就窝着一股火，现在又见他在那里发号施令，自然是更加地反感，许多人脸上都流露出不满的表情。

王瑞林一看形势对自己有利，便趁机来个火上浇油。“列车长你也太牛了！我们都在这里给你陪葬？两个驾驶员，你们就那么听他的？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李志刚见状，偷偷地用胳膊碰了碰宋雪峰，想暗示他别再影犟下去，最好缓和一下气氛。不料宋雪峰正在气头上，丝毫没有察觉，反而把胸脯一挺，和这些乘客叫起号来：“我就是不允许，这列车听我指挥！”

话音刚落，一个烂西红柿就准确地砸在宋雪峰的脸上。周围的人见此很兴奋，嗷嗷地叫着，纷纷将矿泉水瓶等物品投向宋雪峰，然后一窝蜂似的跑到列车上。

李志刚见状不好，连忙把宋雪峰拉到一边。宋雪峰气急败坏地一边擦着脸上的西红柿，一边冲着列车上的学生们骂道：“有种就单挑，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偷袭我，算什么英雄好汉！”

王强也冲着列车上的学生们喊道：“你们什么素质，还是大学生呢！学校视察怎么叫你的！”

王瑞林心里暗笑，早晨的时候自己挨了矿泉水瓶砸，现在这种“待遇”又轮到这各倒霉列车长了。哼，有了这些学生的支持，我就能指挥动这列列车。

王瑞林之所以这样做，一来是他真的很害怕伽马射线再次爆发，二来也又想趁机在这种情况下确定自己的领导地位。其中第二个动机在感受到学生们的冲动后，也越来越强了。

权利是王瑞林多年来最渴望的东西，自己多年在科研机构工作，学术水平一般，但始终没有放弃钻营，终于在十年前成功地调入科技局，当上了副局长，实在了自己的当官梦。可是在勾心斗角的机关里面，只要不是正职，就永远感受不到权利的快感。也许是命运在作怪，王瑞林这么多年始终都是副职，而且还是排名最末的副职，看着科技局一把手和实权副职们呼风唤雨的张狂劲，自己眼热得都不行了。

没想到，这次意外的灾难竟然让他赶上了。王瑞林从得知灾难的规模后，心里便开始盘算起来，想借此机会挤入领导层，把自己在官场上实现不了的梦想在这些幸存者这实现。他分析了一下，全列车以学生为主，这些人头脑都很简单，自己完全可以驾驭。乘务力量也没有什么威胁性，都是草根阶层，头脑中不会又当官的想法的。除了那个李志刚将来会和自己有一拼外，其余的都不再话下。

因此，他开调度室听完专家们的议论后，便回到列车上，先骗取了播音员那晨曦的信任，用列车广播添油加醋地把灾难成因讲了一遍，鼓动这些学生服从自己的指挥。然后又提出将列车开走，好架空李志刚和列车长等人。等到列车进入隧道后，再慢慢发展几个心腹死党，充分利用避难的宝贵时机，把自己的势力培养壮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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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无奈的让步

“雪峰！”孙丽丽惊叫着从车上跑了过来。还有一些乘务员看到或者得知宋雪峰被学生仍西红柿后，也纷纷下车，跑到宋雪峰的附近。正在车上和别人侃大山的薛建国也闻讯下车，来到李志刚旁边。

L628次列车的其他乘客也陆续得知了正在发生的争吵，并通过自己同学之口了解了双方争吵的分歧所在。很快消息就传开了，那些在软卧车厢伤休息的学生乘客也都赶紧下车，跑回L628次列车。

很快，没有上车的乘客不多了，宋雪峰身边就剩下驾驶员王强和一些乘务员，李志刚身边还有薛建国等十多位多平时和李志刚非常要好的同学。另外，有两个专家说是要等张风波回来，也没有上车。

李志刚没有想到这些平时很有主见的同学们怎么都如此集体无意识，如此盲目和冲动，心里很着急，便竭力劝说车上的乘客。无奈宋雪峰情绪很激动，也是一阵大喊，将李志刚的声音全给盖住了。

众人很快就分化成两大阵营，一边是在L628次列车上以王瑞林为首的“回隧道避难派”，一边是信任李志刚和宋雪峰，等待张风波回来的“原地不动派”。李志刚环视了一下，没有上车的人大概只有四五十人，其余的人都回到了列车上，他们有的挤在门口，有的隔着车玻璃，观望车下面这些人的行动。

王瑞林在车上很得意，他吩咐旁边的几位同学：“快找驾驶员，我记得这车上应该还有一个副驾驶，找到他后就劝他启动列车。如果他不听从，你们就揍他。全车人的命都在他手里，再顽固就得受点罪。”

这些大学生虽然在学校里面文质彬彬，可是由于突然的环境变化，是这些人在心里非常压抑，所以一听说揍人，大家眼睛都直冒凶光。有人说道：“王老师，你在喇叭里面喊喊，把驾驶员叫过来，我们几个给他做‘思想工作’，正好出出心里的这口闷气。”

车下，宋雪峰还想冲到车里面去，被李志刚和王强等人给拦住了。李志刚劝宋雪峰：“算了，咱们还是让步吧。”

宋雪峰那里肯罢休，额头上青筋直蹦，嚷着要上车，找那些仍他东西的人理论一下。

李志刚火了：“宋雪峰，你冷静点好不好！现实就是这样，你就接受吧！”

王强和孙丽丽在一旁也劝道：“列车长，别和这些毛孩子一般见识了，他们愿意走就走吧，我不走，陪着你。”

“列车长，我们也不去，陪着你。”乘务员们在一旁也喊道。

宋雪峰心头一热，还是这些同事靠得住。他冷静了一下，转身对李志刚说：“嗨，怎么搞的，刚刚挺有秩序的，现在被那个王瑞林一搅和，又乱套了。”

李志刚劝道：“别生气了，现在大家心里都很乱，亲人们生死未明，自己又前途未卜。这时有人先入为主地灌输一些观念，就很容易被暗示。你也知道，真理往往总是掌握在少数人手里。我们这次没有及时将对灾难的推测情况告诉大家，导致信息不对称，这才让那个王瑞林得逞。”

宋雪峰愤愤地说：“没有驾驶员，我看他们如何发动列车。”

王强在一旁说道：“列车长，张力到现在还没有下来，会不会被这些学生们给控制住了？”

王强猜测得没错，张力在车上发现列车长和学生们争吵起来后，本来也想下车。可是他那一身驾驶员打扮立刻被学生们认出来，正好王瑞林在列车广播里面一动员，学生们一拥而上，将身材瘦小的张力揍了一顿，逼迫他立刻开动列车，回大瑶山隧道。

张力被学生们揍得鼻青脸肿，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些学生打起人来也像古惑仔那样毫不留情。为了避免再受皮肉之苦，他只好服软，被学生们押着回到驾驶室。

列车长鸣一声，示意要启动了。李志刚无奈地说道：“算了，他们去避难也有些道理，就随他们去吧。”

宋雪峰生气地骂道：“真***荒唐，我们全列车乘务人员基本上都在这里，列车却要开车了！乱套了，全乱套了！”

王强劝道：“列车长，别着急，不行我稍后再开一辆机车，咱们追他们去？”

李志刚说道：“不用了，让他们慢慢地开吧，安全第一，千万别出什么事故。”

王强说道：“列车上没有加足水，他们在隧道里面肯定要吃些苦头，也算是教育教育他们。

列车又长鸣一声，开始启动起来。由于牵引机车没有调整位置，所以L628次列车启动后，实质上是在后退，尾部的行李车成了第一节车厢。

见到列车徐徐启动并向大瑶山隧道方向驶去，王强突然担心地说：“坏了，牵引机车的故障没有彻底排除，没准他们就会坏在半路上……”

孙丽丽恨恨地说：“活该，让这些扔雪峰西红柿的坏家伙好好体验一下铁路生活，最好在来场大雪，冻死这些狼心狗肺的家伙！”

李志刚笑道：“咱们别在这里学阿Q的精神胜利法了，这些人经过这次磨难，也不会在意气用事了。你们也应理解我们这些同学，头一次遇到这么大的灾难，有点蒙头转向是很正常的。如果乐观地说，咱们刚才那场风波也算很平和，如果矛盾激化，双方动起手来，那可就糟糕了。”

“张力看样子要受苦了。”王强担忧地说，“这小子身子单薄，年纪又小，没有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真替他担心。”

见列车逐渐远去，李志刚对众人说，“咱们也别在这里傻站着了，走，咱们去软卧里面休息，等张大夫和章武回来就好了。”

L628次列车开走了，与它并排停着的那列软卧列车还在原地没动。李志刚等人迈过铁轨，都上了软卧列车的一号车厢。

有几位同学还没有来过软卧车厢，一上来大有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受，看看这里，望望那里，啧啧赞叹。

“哇，这车厢里面每个铺位都有液晶电视，真是太爽了！”

“你瞧，这软卧的铺位比咱们硬卧的宽一些，但没有我想像的那样软。”

“呦，铺下面还有拖鞋呢，可真够腐败的。”

薛建国乘过一次软卧，此刻他来了精神头，眉飞色舞地给其他同学介绍软卧的诸多好处。李志刚没有心思去看西洋景，忙着和宋雪峰等人商量下一步的事情。

“咱们现在这里休息，我建议咱们变成几个值班小组，每半小时一组，到车站调度室那里值班。这样一来可以和章武他们取得联系，而来万一有什么救援力量出现，我们也能过尽早发现并求援。”李志刚建议道。

宋雪峰同意了这个想法，将一些乘务员招呼过来，简单地分了一下组，交代了一下。李志刚又特别叮嘱了一下章武枪声的含义，让他们一旦听到枪声后立即排一人回来报告。

第一组的两名乘务上岗去了，宋雪峰见没有什么事情，便去洗漱间又仔细地洗漱一下，整理一下头发。看着镜子里面狼狈不堪的自己，宋雪峰的气又上来了，恨恨地骂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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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晕尸

章武和张凤波两人和李志刚等众人告别后，便快速走向北山站的地下通道。在地下通道，张凤波面不变色地边看这些遍地的死尸边向前走。章武想起那些胆小的学生来，便给张凤波讲述上两次过地下通道时的趣事。

张凤波告诉他，自己从医多年，自然是不会怕死人的。那些学生之所以怕死人，其实也就是心理上不适应。在章武他们去北山市电报大楼的那段时间里，一些留在列车上的乘客也有不少胆子大的学生。他们有的跑到追尾列车处看追尾现场，自然也就看到了车厢里面狰狞恐怖的死人。刚开始一些人看到后就尖叫着跑开了，后来许多人还特意去练胆子，专门去那里看死人，一些胆子特别大的甚至钻到车厢里面去。后来餐车供应的一些方便面之类的东西，都是这些胆子大的学生从那些追尾列车里面搬运出来的。

章武说道：“我感觉这些乘客对尸体的恐惧程度是因人而异，虽然大家看了后都害怕，但有些人是能够很快适应，有些人就人就根本承受不了。比如我刚才讲的那个武术协会会长，就是非常典型的一个。”

张凤波笑了笑，说道：“你说的很对，在医学上还真有有‘晕尸’一说。”

章武好奇地问道：“真的吗？我只知道有些人会晕血、晕针，还是第一次听说有‘晕尸’的。”

张凤波反问道：“你看见的那些晕血、晕针的人，他们都有什么症状？”

章武笑道：“还能有什么症状？这种人一见血，或者一打针，就会立即不行了呗”

张凤波“呵呵”笑了两声：“你也不仔细观察，在医学上，晕血、晕针是指病人由于见到血液或者尖锐物而产生的晕厥现象，主要表现为头晕，恶心，目眩，心悸，继而面色苍白，出冷汗，四肢厥冷，血压降低，脉搏细弱，甚至突然意识丧失。其中晕血还有学名叫‘血液恐怖症’。”

“我看这名字起得好，说明了疾病的根源——恐怖”章武说道。

“你说的对，”张凤波接着说道，“血液恐怖症不是器质性的疾病，它是一种心理疾病，属于恐惧症中的一种。恐惧是人类最原始的情绪之一，与焦虑不同，恐惧是对于真实存在的威胁的一种适应性反应。凡是能够对人构成危险或威胁的客观事物，都能够引发恐惧。当人们在通常不应该引起恐惧的情景或场合，产生了与实际危险不相协调的恐惧感时，就可能患上了恐惧性神经症，简称恐惧症。血液恐惧症就是其中一种，对尸体的恐惧也是一种。你说的那个武术协会会长的症状，就是典型的晕尸症表现。”

“那还有什么恐高症、恐水症症吧，嘻嘻……”章武顽皮地说。

两人这时走出了地下通道，来到了北山站检票口。章武用手指着检票口旁边的一处，说道：“喏，就是这个地方，那个武术协会会长就是在这里晕倒的。”

张凤波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说道：“你看，这里到处都是死尸，晕尸患者能不晕倒？现在咱们这一列车的乘客还没有怎么接触死尸，还不知道会有多少晕尸患者呢。”

“你不是说，晕尸也是一种心理疾病吗，在将来的日子里，我们整天都会接触尸体，也不会再有人患晕尸症了。”章武说道。

章武和张凤波有说有笑地走过检票口，来到北山站广场。此时空旷的北山站广场阳光普照，广场砖被昨晚的大雨冲刷得干干净净，被阳光一照显得整个广场都是一片光明。周围的高层建筑巍峨耸立，错落有致。建筑物顶层各种大幅面广告争奇斗艳，让人看了眼花缭乱。玻璃幕墙被阳光一照，也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这些反射光线和阳光混杂在一起，让人更加感觉这里是一个光怪陆离的现代世界，根本不是一个死气沉沉的万尸之城。

两人看着这种景色，都不约而同地叹了一口气。

“走，咱们找一辆出租车。”章武说道。

“出租车，这时谁还会给你开出租车？”张凤波奇怪地问道。

“我当然不指望什么出租车司机了，全城人都死了，出租车司机自然也都死了，你看广场上停的那些出租车，里面都有一具尸体。”章武回答道，“我之所以找出租车，是因为这样的车子好启动，车钥匙就插在出租车里面。”

说完，章武将自己领着求援组来到北山站找收音机时的情景讲了一遍，张凤波听完笑了：“原来我们在大片上看到的那些人用两电线一搭，就能把车开走的场景都是虚构的呀。”

“可不是吗，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当时我们把那车子的玻璃砸得粉碎，即使能够用搭电线的方法发动车子，拿进去的人也容易被车里的碎玻璃扎到。”章武说道。

两人便说边向那些出租车走去，章武拉开一辆出租车的车门，向里面瞧了瞧，摇了摇头，又把车门关上。然后他又走向下一辆车，同样是打开车门看看，又摇了摇头。

“你在做什么？张凤波有些不理解，难道章武在看里面尸体的情况，是嫌第一辆出租车里面的尸体太重，还是嫌第二辆出租车里面的尸体太恶心？

这时章武打开了第三辆出租车的车门，张凤波注意到里面的尸体是一位女司机，虽然无法看到容貌，但从外表看这位女司机的身材还是不错的。

这时章武笑嘻嘻地说：“张大夫，咱们就坐这辆车吧。”

张凤波心里一惊，难道这个乘警有恋尸癖，喜欢女尸？一路上听他谈论尸体时津津乐道，张凤波就觉得有些不正常，当时以为他是来北山次数多了，对尸体有些见怪不怪了。如今联想起来，好像不是那回事情。张凤波又回忆了一下，好像这个乘警路上对那些女尸也格外注意，如今又专门挑女司机的车子用，肯定是个典型的恋尸癖。

张凤波有些紧张了，掌心微微出汗，心里犹豫着，自己该如何应付呢》这北山市里面可是没有任何别人呀，万一这个乘警起了坏心可怎么办呢？当初李志刚要再派一个人陪同，自己没有同意，现在看来，没准李志刚已经看出这个乘警又问题，特意要求的。可是自己不理解李志刚的苦心，非得一意孤行，好后悔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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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出租车

章武又喊了一声：“张大夫，快过来帮我一下。”然后就把身子伸到车里面，用力拉那具女尸。

张凤波心里突突直跳：难道这个色魔要先猥亵女尸，然后再……她想都不敢想，两只脚像钉在地上似的，怎么样也挪不动。

张凤波今年38岁，虽然年龄大了一些，可是由于保养得比较好，从面容上看好像是30岁出头。另外，张凤波自由喜爱舞蹈，至今又未生育，身材非常匀称，从背影看很是养眼。张凤波年轻的时候就经历了很多色魔的性骚扰，虽然每次都有惊无险，但对男人的戒心越来越强。这次看到章武神神秘秘地挑选出起租车内的尸体，心中自然又起了疑心。

“张大夫，你怎么了？不舒服吗？难道也‘晕尸’了吗？”章武将上半身从出租车里收回来，直了直腰，好奇地问道，“你脸色咱们那么难看？出什么事情了？”

张凤波没有回答，仍旧是站在那里原地不动。

章武疑惑地看了看她，又将身体探进车里，用双手去拉那具女尸。

这一动作在张凤波眼中看来，章武就是在猥亵女尸。只见他一会用手摸女尸的胳膊，一会儿又摸女尸的脸……啊！竟然伸出咸猪手，去摸女尸的胸部！

张凤波心跳得更快了，想拔腿就跑，可是双腿还是不听使唤。想喊人来解围，可是这北山站的站前广场空荡荡的，哪有活人呢？

章武吃力地将女尸上半身拖了出来，将其倒伏在车门下，然后又去搬女尸的腿。只听“咕咚”一声，女尸滑落出来，摔在地面上。

“罪过，罪过。”章武念叨着，将车门虚掩一下，然后拉出女尸的双手，吃力地将其拖到一旁放下，又直起腰擦了擦汗，对张凤波喊道：“快点过来吧，咱们上车走，这辆车的油箱是满的。”

张凤波恍然大悟，原来章武到前两辆出租车里面查看的是油位计，估计是那两辆车的油都不多，所以他就选了第三辆车。看来自己是冤枉章武了，张凤波心里暗暗自责。

张凤波这种心理活动十分正常，从前有一个人遗失了一把斧子，他怀疑被隔壁的小孩偷走了。于是，他就暗中观察小孩的行动，不论是言语与动作，或是神态与举止，怎么看，都觉得小孩是像偷斧头的人。由于没有证据，所以也就没有办法揭发。隔了几天，他在后山找到了遗失的斧头，原来是自己弄丢了。从此之后，他再去观察隔壁的小孩，再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偷斧子的人。

张凤波一开始怀疑章武有恋尸癖，结果怎么看章武怎么像色魔。如今疑心已除，再看章武，怎么看怎么像一个阳光男孩，威武帅气。

张凤波慢慢走过去，章武以为她害怕那具女尸，便有意地用身体挡了一下。张凤波借机瞄了一眼，只见那具女尸的面容很是丑陋，根本不是自己想像的那样姣好，以至于引起了章武的淫心。

出租车里面很干净，洁白的座椅套，一些很精致的小摆件，将车厢里面装饰的很温馨。北山毕竟是个大城市，不像一般小城市的出租车那样里面破旧不堪且充满了各种怪味。

章武让张凤波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叮嘱他系好安全带。张凤波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态，便随口问道：“干嘛系安全带？现在哪里有交警？”

章武笑着说道：“现在的确没交警，也没有红绿灯，大街上更没有别的车辆，咱们只管尽情地看。可越是这样咱们要越注意安全，一旦出现意外，安全带能够救咱们的命。”

张凤波没有言语，章武又说道：“有一年我冬天去北方，路上有积雪，车子打滑，我和车子一同飞起来，在空中转了个360度大回环，然后重重地落在旁边的冰面上，车玻璃全都震碎了，我的虎口也震开了。多亏了当时我身上系了安全带，所以还能在今天和你讲话。”

张凤波还是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将安全带系好，并细心地拉了拉带子，测试一下带子是否好用。

章武也系好了安全带，将车子发动起来，然后三挪两蹭，从出租车群里面将车子开了出来。

北山站位于北山市中心，出租车以出北山站，就驶入了北山市主要干道中山路。中山路是双向八车道。道路两旁都是北山市特有的北山风格的建筑，粉红和乳白是主色调，再缀以各国建筑的特点，虽然内行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但是在许多城市建筑呈现“火柴盒”化的今天，这种建筑也别有一番风情。

在寂静的北山市里面，这辆车租车的发动机声音显得非常大，这让张凤波感到有些惊奇：“这车子够吵得，平时我怎么没有注意到呢？”

“哈哈，咱们平时居住的城市到处都是噪音，已经成为一种‘背景音乐’了。一般声音比较小的噪音，咱们就认为是寂静了。如今这北山全城的车子都停了，又没有人外出活动，整个北山就咱们这一辆车子在跑，可不就显得有些吵。”章武笑着解释道。

“那我也蹭在草原上乘坐车子，周围都没有人和车，风和日丽，一望无垠，也没有今天这么吵呀？”张凤波又问道。

“草原多空旷啊，车子产生声音也会被四周的草啊什么的吸收掉。暂么这里到处不堵车建筑物，将车子的发动机声音多次反射，自然就显得声音大了。不信，一会儿暂么下车后，你随便喊两句，都会听到回声的。”章武说道。

“咱们要去医院，你知道路吗？”张凤波从刚才的恐惧、尴尬中逐渐调整过来，开始进入自己关心的话题。

“我在向四处看呢，目前还没有找到。大医院一般都在主要干道上，咱们就满城溜达，肯定能找到一家医院，你放心吧。”章武肯定地说道。

张凤波隔着车窗向外面张望着，留心起医院的标识起来。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大大的广告牌：蓝天白云的背景下，几位专家模样的医生笑容可掬的看着自己，旁边一行大字——北山仁爱医院竭诚为您服务。

章武吧车速降了下来，仔细地查看了一下周围的道路标牌，发现了一块写着“仁爱医院前行二百米”的牌子。他连忙调转车头，向那个路口驶去。

刚进路口，两人就感觉车子“咯噔”的颠簸一下。

“糟糕，压着人了。”章武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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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阳光大厅

章武习惯性地把车子停下来，嘴里念叨着：“罪过，罪过……”

张凤波和章武回头看了看，见车后五六米远的地方有一具尸体。尸体的上半身倒在路边绿化从中，一条腿伸道路面上。可能因此章武没有看到，在拐进来的时候不小心把这具尸体的那条腿给压了。

“算了，别下车去看了，反正也是一具尸体，咱们赶紧去医院吧。”张凤波说道，“喏，前面就是医院了。”

楼群中，“北山仁爱医院”六个金光闪闪的大铜字十分醒目，在铜字旁边，是巨幅的标语和广告，不外乎都是宣传北山医院的医术多高超，实力多强大之类的。章武把车子又往前开了开，前面的路上又躺着两具尸体。章武小心翼翼地绕开这两具尸体，来到了一个小广场，也就是北山仁爱医院的大门前。

“呀！医院门前怎么又那么多尸体！”张凤波惊呼起来。

正如张凤波所说，在这所医院的门广场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有二三十具。旁边还有一些车辆，停的也是乱七八糟，有些车子甚至撞在一起。在医院门诊的门口，尸体都积成了两三层，将门诊的大玻璃门都给塞住了。在玻璃门的不远处，还有一架侧翻的担架车。两名身着护士服装的尸体半跪在地上，依偎着那辆担架车，其中一人的头发都散开了，护士帽跌落在一旁。玻璃门的附近还有一辆救护车，车头冲着外面，驾驶室的车门开着，从章武这边的角度可以看到驾驶内的那位遇难司机的尸体。

尽管章武和张凤波两人一路伤看到了不少尸体，但还是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两人坐在出租车里面，没敢立即下车。

“真是太恐怖了！看样子昨晚伽玛射线爆发时，这些人本想带来这所医院求救，可是辐射作用实在是太强了，使他们刚刚到医院，便在须臾之间都失去了生命。”张凤波自言自语道，“我的那些同行实在是太可敬了，超高强度的辐射所带来的痛苦绝非常人能够忍受，可他们还能够强忍着出来接待病人，以至于以身殉职。你看，那担架车旁边是两个护士。门口也有几位医生，还有那辆救护车，司机也是牺牲在驾驶室的……”

“幸亏这次灾难是在深夜出现，如果是在白天，北山那就会变成死尸之城，咱们这一路就只能在大街小巷里面的数万具尸体中前行，估计这出租车的四个轮子都会染得通红通红的。”章武说道。

“你可别恶心人了，我都快要吐了。”张凤波恨恨地说道，“你变态啊？！讲得那么津津乐道？！”

章武笑了笑，说道：“你现在车里面坐着，我下去把那些尸体搬开，然后你再下车。”

“不用了，咱们可以走住院处的门，一般来说，许多医院都将放射科设在住院处，估计这所医院也差不多同样的设置。即使放射科不在住院处，估计我们一样能够通过住院处进入医院门诊大楼。”张凤波建议道，“我看那边好像就是住院处，咱们可以把车子开到那边。”

章武依言把车子开了过去，果然这边的死尸少多了。两人下车，绕过地上的几具尸体，走进了住院处大门。

住院处大门紧闭，仅留了一个小门还开着，上面还挂着一个告示牌，写着“晚十点至早六点禁止家属探视病人”的告示。门口里面一桌一凳，旁边躺着一具身着保安服装的尸体。

住院处大厅是个阳光大厅，面积很大，有四五百平方米，上方全是透明的钢化玻璃，人在大厅里面可以直接看到蓝天上的白云。此刻阳光正透过玻璃直射下来，将整个大厅照得非常明亮。

由于没有电，大厅里面的空调及换气设施都停止工作了，阳光的红外辐射作用使整个大厅变成了一个大蒸笼。章武和张凤波两人一进大厅，就感觉像进了桑拿房一样，胸部发闷，总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大厅里面的正中间有一个圆形的小型水池，直径有三四米。池子中央有座假山，山上还种了一些翠竹和一些叫不上名字的植物。以水池为中心，依次摆放着一些长椅和一些健身设施。其中也错落放置一些大花盆，里面都是一些大型植物，有一人多高。估计在半夜十分没有任何病人及医护人员来大厅里面活动，因此大厅里面除了那具保安的尸体外，没有其他人员的尸体。

“真热呀！”章武边用胳膊擦汗边抱怨道，“与其遭这洋罪我还不如去搬死尸呢。”

张凤波没有吭声，她细心地注意到那些植物的颜色都有些发暗，叶子也普遍下坠，明显是受到伽玛射线辐射所致。在水池的水面上，无数条红红的锦鲤肚皮朝上飘在水面上，看样子也是死于伽玛射线之下。

两人走到住院处的接待总台，在大理石柜台后面，又发现了两具女尸。张凤波叹了一口气，心里为这两位同行默默地祈祷一下，然后仔细地研究其墙上的北山仁爱医院科室一览表和住院处平面示意图。示意图很标示得很科学，两人很快就找到了放射科的位置，了解的如何前往的路线。

进入住院处的走廊，虽然有些暗，但没有了大厅里面的那种闷热感。两人向前走了一会儿，又一拐，便来到了北山仁爱医院的放射中心，张凤波要找的放射科就在这里。

“在医院，放射科一般都有配有放射线检测装置，用于检测放射科里面的各种放射源的工作情况。这种设备24小时都在运转，在放射线出现异常时就会报警。”张凤波介绍道。

张凤波来到一间挂着“阅片室”牌子的办公室门前。对章武说：“测试仪器一般就放在这间房间。”

章武推了推门，没有推开门，便麻利地飞脚一踹。“砰”的一声，房门应声而开。张凤波随着章武进入了房间，在房间一角很快就找到了放射线测量仪。张凤波很高兴，熟练地掀开仪器的记录仓，查看仪器的测量值。

章武东张西望地看了看房间里面的摆设，口中问道：“张大夫，现在还有伽玛射线吗？”

张凤波没有回答，章武奇怪地一看张凤波，发现她的神情突然间变得非常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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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GammaRAE

“张大夫！你怎么了！？”章武下了一跳，急忙问道。

张凤波没有吭声，等到章武又问了一次后才回过头来，语无伦次地说道：“真没有想到，真有伽玛射线大爆发的记录，就在昨天午夜，强度之大把仪器都弄坏了！”

见到章武目瞪口呆的样子，张凤波又补充了一遍：“这台仪器现在已经损坏了，但从昨晚的测量记录来看，半夜11点多的时候这里的伽玛射线强度就超过了临界值，估计警报就开始响了。在短短的十分钟内，伽玛射线强度一路飙升，达到了设备记录的上限。后来估计强度还在持续增加，至于设备都被永久性地损坏了。”

“啊！？看来专家们的推测是真的，这次灾难的凶手就是伽玛射线？！”章武也惊叹道。

“说心里话，我不希望自己的推测是真实的，真盼着那几位专家说得什么地下毒气之类的灾难原因是真正原因。”张凤波说道，“但是从这台伽玛射线检测仪器的显示来看，这次伽玛射线绝对是来自外太空。这台仪器的监测范围很大，即使伽玛射线的放射源完全暴露出来，也能够记录起辐射强度。可从记录情况看，竟然如此之快就爆值了，这种强度的伽玛射线在地球上基本上是不会存在的。”

“乖乖，幸亏咱们昨晚是在隧道里面。”章武顽皮地吐吐舌头，“不过张大夫，现在的伽玛射线还有没有了，你能从这台仪器上看出来吗？”

张凤波摇摇头，说道：“这台仪器已经报废了，不过一般情况下，医院里面往往还预备了一些便携式伽玛射线检测仪器，用于临时性地检测，或者协助有关部门进行反恐、环保等方面的检测。”

章武问道：“你说的那种便携设备能放在哪呢？我想帮你找，可我不认识设备的样子，有劲也使不上呀！”

“这类的便携式设备有很多种样子，有移动电话大小的，还有烟盒大小的。最精致的一种类似若干年前的BP机。”张凤波笑道，“噢，你那时还是在幼儿园里玩玩具吧，估计你没就没有见过BP机吧。”

章武一撇嘴：“张大夫，你才比我大几岁？干嘛取笑我？那BP机我怎么就没见过？不就是和股票机一样吗？”

张凤波边翻箱倒柜地找着边说道：“你说的那是汉字机，我说的是最古老的数字机，股票机比起数字机高级多了。喏，那种BP机有两块现在的手机电池叠在一起那么大，显示屏只有，只有……按现在手机屏幕的衡量方法来形容的话，那就是10X50？或者是8X60？”

“不至于吧，还有那种东西，那不成了玩具了？”章武在一旁好奇地问道。

“玩具，那时BP机的价格可贵了，一开始的时候工薪族用半年的工资才能买上一部。谁要是有了一部，那可神奇得很，在人前的感觉就像现在有车一样。”张凤波说道。

“张大夫，你估计咱们身边现在还能有伽玛射线吗？”章武又问道。

张凤波听后停了下来，看了看章武，笑着说：“我想不会，但最好还是要用仪器证明一下。章武，刚才你还谈笑风声，现在怎么又想起这事儿了呢？”

章武猛地扭过头去，哽咽着说道：“张大夫……你说BP机的事……让我想起我的爸爸妈妈了……他们肯定都死了……我好想他们呀……”

张凤波眼圈也红了，说道：“章武，我知道你很难过，我也有老父亲、老母亲……”

“对不起，我心里实在是太难过了……”章武干脆就蹲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呜呜呜……”

这时章武今天以来第二次痛苦了。第一次是他和宋雪峰初进北山站，在用电话联系不上父母，又见到遍地死尸后，蹲在地上放声大哭了一阵。这一次他见到仪器证明了宇宙伽玛射线大爆发，心里就非常难过，撑了一阵后，张凤波的话无意中又勾起了他对父母的思念，也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一下子就夺眶而出。

张凤波被章武的哭声所感染，也情不自禁地哭了起来。她没有孩子，父母又多年在家乡生活，最近自己两年又一直和爱人闹离婚，所以对亲情方面就没有太多的牵挂，在北山上也自告奋勇去到车厢里面做那些年轻学生的思想工作，劝他们要勇敢地面对现实，相信灾难是一定会过去的。可如今自己的猜想被仪器证实了，一开始还真没往亲人那边想，只是木然地在找便携式辐射探测仪。后来章武这么一哭，张凤波内心深处的那个脆弱的亲情神经也被突然间拨动了。

两人各自向隅而泣。好半天，章武才止住哭泣，说道：“让你见笑了。”

张凤波也擦了擦眼泪，说道：“哭出来就好了，哭出来就好了。”

张凤波继续挨个柜子找，有些柜子打不开，章武就用一些顺手的东西砸开。在一个柜子里面，张凤波发现一个方盒子，上面印着“GammaRAEⅡR”的字样。

“好极了，咱们找到了！”张凤波高兴地喊道。她连忙打开盒子，从里面取出了几个小盒子。打开一个小盒子后，章武果真看到了一个如同两块手机电池大小的电子仪器。在仪器的侧面，有一个很小的液晶屏。

原来，这就是M国生产的一种用于对x、γ射线进行快速检测的高灵敏、宽量程辐射测量仪器。该仪器对射线高灵敏度的检测能力及多种可灵活设置的报警能力，使其可用于监测和搜寻本底辐射环境中的微小放射源，并作出快速响应。同时可对各种辐射环境的剂量监测进行计算。

盒子里面还有两粒五号电池，张凤波把电池包装打开，熟练地安装到仪器里面，让后揿了一下开关。只听到“哗”的一声，仪器开始工作了。

章武在一旁看了一会，也没有看出什么子午卯酉，只好看张凤波在盒子上揿来摁去。

过了一会儿，张凤波脸露喜色，告诉章武道：“没问题，现在咱们所处的位置的没有伽玛射线！”

章武听后很高兴，对张凤波说道：“那咱们还等什么？赶紧回车站告诉李志刚他们！”

张凤波把盒子收拾了一下，又在柜子里面找了找，说道：“把这些仪器都拿着，一共有八台，咱们可以随时监控。这种检测仪在感觉道伽玛射线后就能立即报警，届时灯也闪，警报也响，我们能够立即发现异常情况。”

章武问道：“这东西能用多长时间？咱们现在可是全城大停电啊！”

“没问题，这种仪器用两节5号民用碱性电池可连续使用500小时。”张凤波说道。

章武在房间里面找了一个拎兜，把这些盒子放在里面。两人急冲冲地循原路走出住院处，来到室内。

这时，章武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放下拎兜，把手伸到腰间，摸出了自己的佩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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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绝望的未来

宋雪峰洗漱了一阵后，接过孙丽丽递给来的毛巾，将脸和头发都擦干净了。

“别生气了，好吗？你去睡一会儿吧，别太累了。”孙丽丽劝道。

宋雪峰一想也是，反正这些学生们都已经把列车开回隧道那边去了，自己也犯不着为这些毛孩子生气。从昨晚列车追尾到现在，自己基本上没有合眼，趁着章武他们还没有从北山市回来，赶紧趁机休息一下，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宋雪峰找来两个白班乘务员，叮嘱一下站台调度室值班的事情，便找了个卧铺包厢去休息去了。

被折腾得筋疲力尽的那些夜班乘务员早已睡去，只有少数几个白班乘务员还坐在过道的自回凳上，小声地交谈着。

薛建国等人也睡去了，李志刚虽然也有些累，但由于心乱如麻，在包厢里面躺了一会儿，怎么也睡不着，干脆爬起来去找那两个专家商议事情。

那两个没有跟车回隧道的专家分别是一男一女，正在一个包厢里面交谈，见到李志刚过来了，边邀请他一道坐下来休息。

“两位老师，现在大家都在休息，我想问一个问题，张大夫说的那种伽玛射线大爆发的后果究竟会有多严重？”李志刚问道。

两位专家对视了一下，其中那位女专家说道：“你讲就是那个在广播里面讲话的那个吧？小伙子，我们也正在谈论这件事情。可以说，未来的情况非常不妙，我们将要面对非常糟糕，甚至可以说是绝望的未来。”

“小伙子，我虽然是张教授的同行，也是搞医的，但我是搞中医的。从医学的角度来看，如果这地球上就剩下咱们点人的话，将来大家生病，就得全靠我们中医了。”那位男专家说道，“虽然我们中医界多年来一直在和那些取消中医的言论家们抗争，可今天看起来，目前的形势还真有些戏剧性。”

“这位是东海中医药大学的杜仲，我是东海市华山医院的妇产科大夫林秩。”那位女专家补充介绍道。

李志刚想起来了，张凤波在出发前介绍过，专家组里面有几位是搞医的，看来这两位就是了。

杜仲接着说道：“如果的话，我说的是如果，如果地球上人类灭绝了，最现实的问题就是人类文明也必定危在旦夕。以我说的医学为例，现在的西药是工业文明的乘务，在生产中都需要诸多工序，每道工序都需要大量人工和专业设备。工业文明的特点就是需要精细而庞大的社会分工，就咱们这点人，估计什么西药也制造不出来。”

李志刚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杜仲又接着说道：“我们中医就不同了，在几千年的农业社会中，中医发展得非常完备，自我生存能力非常强。别说咱们这么多人，就是在几十人的小山村里面，一位中医同样可以应付全村人的各种常见病。需要药的时候就到山上采些草药，实在没有药用针灸一样可以把病人治好。”

林秩这时插言道：“杜教授，你别洋洋自得了。现在咱们身处困境，那里有功夫听你讲中医的优势呢。也不知道张凤波他们怎么样了，我的心里头乱极了，家里面也联系不上，没准……”她掩面哭了起来。

李志刚心里一酸，也想起自己的家人。他强忍泪水，打岔道：“杜老师，这列车上还有你的学生吗？”

杜仲一愣，想了一下说道：“我只带博士生，真不知道学校里面的本科生什么时候放假。好像也是这两天吧？”

东海中医药大学同滨江理工大学、东海电子科技大学等，都是东海市的重点大学。李志刚仔细回忆一下，好像听人说起车上有这所学校的学生。哦，对了，记得自己在餐车召开紧急会议时，有一节车厢的代表就表示过，她们是东海中医药大学的学生，可以为列车上提供一些医疗服务。

“咱们下一步可怎么办呀？张教授他们到现在也没有回信。现在移动电话的信号全没有了，连卫星电话都打不通，真让我着急呀，呜呜……”林秩仍旧在一旁哭泣。

杜仲烦躁地说道：“有什么好哭的？我心里也烦的，你再哭我就下车溜达去。”

林秩不敢哭了，强忍泪水，颤声说道：“昨天还是好好的，怎么一天时间，这世界就变成这样……早知这样，咱们还不如在家里和亲人死在一起呢……”

李志刚劝道：“老师，你别难过了，咱们幸存下来，就是家人们最大的心愿。”

杜仲也开导道：“你早先不是一直想争东海第一妇产科大夫吗？现在好了，没有忍跟你争了，你可能是全地球目前技术最高超的妇产科大夫了。”

李志刚心里一动，杜仲这句看似玩笑的话还真有些道理。他想起有人曾讲过这么一个科学道理，高级生物的种群要想繁衍下去，种群中的个体数量要保持在一定数量以上（原来人类往往关注的是东北虎之类的濒危动物，没想到这一命运这么快就降临到自己的身上）。目前看来，我们这些幸存者的数量差不多足够了，这里面又有一位妇产科大夫，更增强了这些幸存者繁衍下去的可能性。

林秩生气地说道：“当个全球第一又有什么用？亲人们都没有了。没有现代医疗体系的支撑，特别是没有电，我什么手术都不敢做，只能当个高级接生婆。”

杜仲笑道：“一看就是你们西医的典型观点，过度依赖医疗设备。现在没有了这些设备，你们就全傻了吧？”

林秩叹道：“你们中医也没有什么可夸耀的，中成药的有效期也不比西药长多少。现在咱们这些人还能吃点人类剩下的，等过了几年，粮食也全部过期发霉，咱们大伙都得到土里刨食去，哪能养个专职医生呢。”

李志刚心里一惊：真有可能是这样的，别看现在城市里面的食品非常丰富，可是过不几年，这些食品就会全部过期。看来，这真是一个大问题呀。

杜仲又笑道：“还用等几年后，这伽玛射线不只是仅仅杀伤人，也杀伤动物，估计三天后我们就什么鲜肉也吃不上了，以后就只能吃那些人剩下来的腌肉和肉灌制品，再接下来就是肉罐头，最后就什么也没有了。到那时候想吃肉的话，就只能吃人肉了。”

“你别说的这种恶心人的话好不好？”林秩不高兴了，生气地说道，“你们这些男的就知道吃肉，喝酒。我看人类遭遇这么一场浩劫也很好，把人类的恶心都能借机清理掉，让地球重新回到山清水秀的时代，什么环境污染，都见鬼去吧。”

“你还真别说，这地球上要是没有了人类，大自然几十年内就能够恢复得非常好——可惜动物没有了，植物也估计够呛了，刚才张凤波已经给咱们看了，这伽玛射线威力可真大，连月季花都能照死。”杜仲说道，“没有十年后，咱们这帮人就像呆在月球上似的，一点绿色也看不到，整天只能吃过期罐头，最后统统因食物中毒死掉。若干年后，地球上的生命再从单细胞生命开始，重新来一遍生命进化史。”

“那也好，人类早就该为自己的罪孽付出代价了。”林秩恨恨地说。

李志刚在一旁笑着说道：“两位老师，咱们一口一个人类的，好像咱们自己不是人类似的。”

三人都笑了起来，包厢里面刚在那种悲伤无助的气氛逐渐被改变了。

“咱们别坐在这里庸人自扰了，你听，别人睡得多香啊。”林秩说道。

李志刚和杜仲侧耳一听，车厢里面还真有好几个“调子”的呼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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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反思

“什么叫‘傻吃涅睡’，我算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了。”杜仲听着包厢外面的呼噜声，撇撇嘴说道。

“别总看不起别人，这些乘务员基本上一夜没有睡，又是追尾，又是到车站里面求援的，铁打的身子也吃不消啊。”林秩说道。

李志刚听到这话也有一丝不快，因为他听出这里面有一声呼噜是薛建国的。这小子的呼噜声非常特别，“防伪性”很强，一般人模仿不出来这种呼噜声。奇怪的是，这么大的呼噜声，怎么同包厢的人能够忍受得了？

李志刚起身出了包厢，沿着走廊往传来呼噜声的包厢里面看了看。原来这几个“呼噜大神”都是“单间”，估计同包厢的人都跑道别的包厢里面去了。

猛然间，李志刚想起了同寝室的刘左，这小子哪里去了？难道也是随王瑞林他们回隧道里面去了？当时这小子见到我就躲躲闪闪，处个女朋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后来主动要求和章武去北山市里面求援，据说也是女朋友的旨意。如今在这种情况下，估计又是奉旨回了隧道。唉，怎么朋友们一旦有了女朋友，就各个变了样呢？

李志刚今年读大三，是滨江理工大学的学生会副主席。按理说他这样情况的男生基本上都有女朋友，有些“有实力”的甚至都还了N个女朋友了。可是李志刚始终单身，并婉言谢绝了一些女生的示爱。他有一个原则，找女朋友就要对人家负责到底，不要逢场作戏。

“别杀我，别杀我……”正当李志刚出神地想着的时候，薛建国突然喊了一句梦话，然后猛地坐了起来，两眼通红，目光呆滞。

李志刚忙上前拉着薛建国的手，说道：“建国，你怎么了？做噩梦了？”

薛建国回了回神，看清了四周的环境，然后抽泣着对李志刚说道：“呜呜……我梦到我的爸爸妈妈……都被那些僵尸给杀死了……”

李志刚想起来了，今天早上，薛建国自告奋勇地去找晕倒在出站口的校武术协会会长雷震天，一路上肯定见到了不少死尸。估计就是这些事情把他给刺激了，所以做了个噩梦。

“你再睡一会儿吧，章武他们还没有回来呢，也没有信号传来。”李志刚说道。

薛建国摇摇头，说道：“不睡了，咦？同屋的那几个小子都到哪去了？”

李志刚笑着说：“我不知道比是说咱们宿舍还是说这个包厢。你这个‘呼噜大神’谁能受得了呀，他们都跑了。”

薛建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问道：“刘左他们还没有消息吧，估计这时候还不能到隧道呢。”

“你说这小子怎么了？为什么老躲着我们？”李志刚反问道。

薛建国眼睛里面闪出一丝狡猾，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然后，他又说道：“老李，我觉得那个王瑞林真不是个东西，满肚子坏心眼，一看就不是个好饼。”

杜仲听到两人的对话，也循声走过来，正好接住这句话，说道：“这个王瑞林是个官迷，我们大家都不喜欢他。不过这小子在机关里面呆久了，有许多手腕，你们这次被他耍了，也很正常。”

李志刚和薛建国让杜仲进包厢里面坐下，商议下一步的如何应对。杜仲说道：“以我之见，咱们就在这里消停地等，张凤波他们一旦确定咱们所处的环境是安全的，咱们就更主动了。我就不信，那一列车学生能在隧道里面呆一一辈子。估计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回来。”

薛建国眨眨眼睛，说道：“我看事情不会是那么简单，没准那个王瑞林在隧道里面再来一阵鼓吹，把同学们洗脑，全部听他指挥，然后和咱们彻底决裂，跑到一个咱们也找不到的地方去呢？”

“嗨，这地面上人都死了，这么一大批人能躲到那里去呢？咱们又不是凶神恶煞，躲咱们干什么？”杜仲不以为然地说道。

李志刚笑道：“我和这个王瑞林接触不多，没想到他会有如此的鼓动能力，真是小看他了。不过我们也要认真地反思一下，如果这世界就剩下咱们这些幸运者的话，再这样内耗下去，是非常不利的。”

“现在的问题是你不想和他斗，他要主动和你斗。”薛建国愤愤地说道。

“主要问题还是出在咱们自己身上，你们看，咱们现在这些人是一个非常松散的团队，他们铁路系统别看人少，是最有效率的一个团队。政令畅通，行动统一。相反，咱们这些同学，来自各个学校各个院系不同的班级，人数虽然最多，可是如同一盘散沙，谁都想说了算，结果是谁都说了不算。”李志刚说道。

“我说你别不爱听，老李，有时你考虑问题太成熟，没有年轻人的朝气。咱们学校的还能理解你，其他学校的就不然了。我分析那些听从王瑞林的同学，十有八九有和你怄气的心理因素。”薛建国又说道。

“这些都不是主要原因。”李志刚严肃地说道，“等一会儿列车长醒了，我想再开个小会，研究一下我们如何进行自救的问题。”

杜仲笑道：“小伙子，你倒是很喜欢开会。我是最烦开会了，你要开你就自己开吧。”

说完，他就离开包厢，回去陪林秩去了。

包厢里面就剩下李志刚和薛建国两人。李志刚遗憾地说：“嗨，这些专家和咱们学校的老师一样，牛哄哄的，谁也不服。看来还得依靠列车上的乘务员队伍，你说是不是？”

薛建国笑着说：“老李，我看你这是在谋划些什么？想拉山头还是想组建个政党？咱们消消停停地在这卧铺车厢里面住两天再说吧，没准晚上那伽玛射线真的再次来临呢。”说完，他就转身一躺，闭目养神起来。

李志刚看了看薛建国，没有说什么，也躺下来，心里盘算起来。

现在幸存者分裂成两大阵营，自己的这一边在人数上明显处于劣势，但在能力上还应属于优势。一会儿章武将消息带回来后，真得和列车长商量一下如何应对当前的局面。现在看来，列车长这个人性情耿直，但有时容易激动。章武虽然有些缺乏成熟，但任劳任怨。薛建国是自己的死党，可惜有时纪律性不强。至于刘左，更是别提了，没想到他会靠不住。专家们虽然成熟，但太散漫。不过那个张凤波还是不错的，很有责任心，也很有爱心……

李志刚在心里隐隐约约产生了一个念头，应该将这些幸存者组织起来，共同面对今后那漫长的岁月。这就要首先对现有人员进行科学合理地分工，自己在早晨已经尝试了一下，很有效果。不过现在看来，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需要解决，那就是这些幸存者的管理体系建设问题。应尽快明确一个核心领导集体，避免再次出现内部分裂。就这点儿人了，再分裂将来就只能上山里面当野人了……

这时，列车外面有人高喊：“章武他们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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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杜仲的主意

章武和张凤波回来了，两个在站台调度室值班的乘务员发现他们两人后，赶紧前去询问北山之行的结果，并陪着他俩往软卧车厢走。

软卧车厢里面的人都出来了，大家既兴奋又紧张地听张凤波讲述伽玛射线的检测结果。听完后有人高兴有人不语，还有人回身落泪。李志刚埋怨章武为什么不鸣枪报信，章武说他当时把佩枪都拿出来了，可猛然发现自己竟然忘记了枪声的约定含义，记不清这种情况下到底鸣枪几声。

张凤波奇怪地问道：“怎们就你们这些人过来呢？其余的乘客呢？”

众人皆不言，都看着宋雪峰和李志刚两人。

李志刚坦然地将事情地经过讲述了一遍。章武气愤地说道：“这些学生怎们能这样呢！太没有教养了！早知道他们这样背信弃义，我就不去北山市了。”

张凤波叹了一口气，说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拦是拦不住的。”

林秩上前问张凤波：“今天晚上还会不会再有伽玛射线出现呢？”问题一提出，众人都紧张地望着张凤波。

张凤波沉吟片刻，说道：“这问题我也回答不上，不过我在回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咱们也宁可‘十防九空’，也不要冒这个险。”

“那咱们也回隧道去吧！”有一个学生乘客提议道。部分乘务员也有同样的想法，只不过是碍于宋雪峰的面子没好意思提。

“你们谁去隧道谁去，反正我是不去隧道！”宋雪峰生气地说道。

李志刚冷静地想了想，说道：“列车长，咱们先开个会，把这件事情好好地研究一下，你看怎么样？”

几分钟以后，留在北山站的全体人员都来到了软卧列车的餐车。宋雪峰借机清点了一下人数：乘务组方面算自己在内一共二十五人，只有副驾照员张力和两名乘务员不在场（那两个乘务员估计是没有来得及下车，也被挟持道L628次列车上了）。专家组方面一共三人。学生乘客方面一共有十二人。三方面的人数加在一起，一共四十人。餐车里面坐得满满的，李志刚紧挨着宋雪峰坐在餐车的中间。

“兄弟们，咱们能够坐在这里开会，可真不容易呀。”宋雪峰无限感慨地说道，众人听后都点头称是。

“从昨晚咱们列车进大瑶山隧道，到现在咱们坐在这里开会，一共才十二个小时的时间。在平时，也就是一回儿功夫的事情。可如今，我感觉比一年还要长。”宋雪峰诚恳地说道，“在这十二个小时里面，各位同事和我并肩战斗，克服了那么多困难。现在除了张力、肖美丽、吴新妍三个人以外，咱们乘务组的全体人员都在这里。记得咱们乘务组接下这列学生专列时，我也曾给大家开了个会，当时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有今天的境况。”

众人都不做声，只是静静地听着。

“现在我召集大家开会，主要是研究一件事情，那就是咱们下一步该何去何从？李志刚，你们乘客也可以发表意见。还有张教授，你们三位也要讲讲。”宋雪峰把会议的议题提了出来。

大家谁也没有说话，李志刚见状首先发言：“各位，我先谈谈自己的想法。本来咱们一列车人相处得其乐融融，这次灾难更是将大家的命运连在一起。大家本要同呼吸，共患难，无奈王瑞林等人将列车开走了，将我们置于非常尴尬的境地。好在张教授和章武将灾难的原因查清楚了，让我们认清了当前的形势。虽然我们现在没有条件去检查身体，但从实际情况看来咱们目前身体状况应该是没有问题，伽玛射线没有伤害我们。不过这次灾难躲过去了，并不意味着伽玛射线不会卷土重来。我当时反对王瑞林等人单方面行动，但不反对他的避难选择。咱们应该研究一下避难所的问题，不能总呆在列车上。”

宋雪峰打断李志刚的话，有些不高兴地问：“你的意思是咱们也去隧道？”

李志刚委婉地说：“在灾难面前保护好自己的安全是明智的选择，既然昨晚发生了伽玛射线爆发，我们就不能排除今天的可能。”

这时孙丽丽说道：“雪峰，咱们今晚也去隧道吧，我也觉得呆在北山站里面不安全。”

见孙丽丽这么说，其他几位乘务员也纷纷附和。

宋雪峰生气了：“你们怕死你们自己去，我一个人留在北山站！”

薛建国赶紧打圆场：“隧道也不能就大瑶山一处吧，咱们可以去别的隧道呀。”

王强苦笑道：“别看这一带是山区，可大型隧道就大瑶山一处。别的隧道要么很短，要么上面的山体不高，估计对伽玛射线的防护作用不太够。”

众人一听都很着急，这时一直没有吭声的杜仲说话了。

“你们急什么，避难就非得去铁路隧道啊，我看北山附近的凤凰山溶洞也能当避难所。去年我曾在那里开过项目评审会，印象中那个溶洞很大，里面还有宾馆。凤凰山虽然没有大瑶山高，但也矮不多少，我看咱么可以去那里躲一躲。”

杜仲这一番话让会场立刻轻松起来。大家都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宋雪峰一看“台阶”来了，也不在绷着脸了，顺势说道：“好，咱们现在就出发。我也听说过那个大溶洞，据说溶洞的确非常深，足够咱们避难的了。”

章武也笑道：“咱们铁路人思维就是典型的直线思维，只认铁路上的隧道。”

李志刚见状连忙建议道：“咱们赶紧准备一下吧，我建议先吃完午饭再走，怎么样？”

章武摆摆手，说道：“我看不用，列车上的饭菜我们早都吃够了，再说这软卧列车的餐车上什么备品都没有，我看不如到北山站外面去吃，今天早上我们求援组就是在外面的一家餐厅吃的浇汁面。”

“什么？北山站还有饭店在营业？”一位乘务员没有反应过来，吃惊地问道。

“现在哪还能有营业的饭店，我亲自下厨，利用饭店里面菜品做的，我们组的人都说我做得好。”章武笑道，“他们的，那帮小子现在一个也不在，看样子都跟车回大瑶山隧道了，一帮狼心狗肺的家伙。”

李志刚见自己的意见没有被采纳，忙又补充道：“咱们可以吃一些冷冻食品，现在电力没有了，估计以后咱们很难再有机会吃冷冻食品了。”

本来大家心情刚有些好转，被这句话一讲，心情又都沉重起来。

是啊，李志刚这句话的确有道理，这次停电不是暂时性的，而是永久性的。没有了电，不仅意味着没有了光明，而且很快也就会没有了自来水等一系列维持城市正常运转的功能。这个世界的秩序将完全被打乱了，我们今后的日子将会一番什么样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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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走为上

中午的阳光火辣辣地灼烧着北山市的每一寸裸露着的土地，将昨晚那场大雨留下的痕迹彻底消除。地表上的热气蒸腾起来，翻滚着上升，将空气的密度变得不再均匀。由于光线的折射作用，远处的景物因此看起来似乎在不断地颤动，让人很有些虚幻的感觉。

李志刚怀着复杂的心情，向大瑶山隧道方向深深地望了一眼。

除了这一干人等的说话声以外，北山站依旧是静悄悄的。众人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东西，就都下车往北山站出站口走去。大家三两成群，有的在交谈，有的则不语。章武走在最前面，提醒着大家要注意前面的情况。宋雪峰和孙丽丽走在中间，李志刚和那些大学生乘客则走在最后面。

在出发之前，李志刚还特意找来一小桶油漆，在地面上写下了“我们去凤凰山溶洞”的字样。宋雪峰没有阻拦，但也没有积极配合。由于学生乘客的两次过激行为给这个乘务组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所以他们一点也不想再见到这些学生乘客了。

李志刚则没有这样想，他力主要留下行踪信息，好让那些去大瑶山隧道的同学们在返回时能够有所了解。他和宋雪峰的观点自然不一样，一来那些同学毕竟有不少李志刚的同校同学，在灾难来临时必然对他们非常想念，也非常关心他们的去向。二来李志刚在心中始终想促成两方面群体的再次汇合，以壮大幸存者的队伍，为将来人类的繁衍奠定基础。

李志刚在会后也试着劝说宋雪峰改变主意，但宋雪峰主意已定。李志刚无奈，只好随同这些人前往凤凰山溶洞。

进入地道口时，列车播音员那晨曦想起早晨在地道里面看见的那些死尸，便又害怕起来，说什么也不敢进去。其他一些没有怎么见到死尸的乘务员也有些紧张，在后面磨磨蹭蹭，不肯往前走。

宋雪峰有些生气，走到队伍前面，大声说道：“你们如果怕死尸的话，就闭上眼睛手牵着手走。实话告诉你们吧，北山市内里面到处都是死尸，我就不信你们就吧眼睛永远闭下去！”

张凤波也走上前去，对大家说：“列车长说的情况真是真的，我们目前所处的环境就是这样，一味躲避是没有用的，必须过这一关。坚强一下吧，姐妹们，别让男同胞笑话咱们。”

“你们男的先把那些尸体搬到一边，好吗？”一名女乘务员建议道。

“搬走尸体？”章武笑道，“你知道北山市有多少人？咱们有几个人？仅这地道里面就有五六十具尸体，出站口还有一百多具，你说我们能搬得过来吗？这些尸体死沉死沉的，真要是搬起来那可是个力气活。”

孙丽丽走上前去，大声说道：“姐妹们，有什么好怕的？躲得了今天躲不了明天，走，我带头！”说完，她就向地道里面走去。

众人紧随其后，宋雪峰赶紧冲到孙丽丽身旁保护她。刚一拐弯，孙丽丽就看到了那些尸体，吓得她“妈呀”一声钻到宋雪峰的怀里。

宋雪峰和孙丽丽在谈朋友，这是在乘务组里面公开的秘密。宋雪峰不太喜欢在公众场合与孙丽丽卿卿我我，怕同事们说闲话。因此，这还是孙丽丽第一次在同事面前和自己“拥抱”呢。

孙丽丽的一声惊叫让那些女乘务员更加恐惧，特别是播音员那晨曦，更是浑身筛糠，面如土灰。L628次；列车停在北山站外面时，这些乘务员忙于坚守岗位，基本上没有下车去看那些追尾列车里面的惨状，尽管知道北山现在已经是横尸遍野了，但心理上其实并没有足够的思想准备。另外，由于北山站已经停电了，地道里面黑乎乎的，一些胆小的男乘务员也下意识的往后面挪动着。

李志刚也是第一次进入地道，他走在后面，并没有看到地道里面的死尸，但也被这些乘务员们惊恐的样子弄得心怦怦直跳。旁边的薛建国却若无其事地笑了，还趁大搞机恶作剧，高喊道：“快走啊，一会这些僵尸复活可就不好办了！”

薛建国的话进一步渲染了地道里面的紧张气氛，又有一些女乘务员开始尖叫起来。李志刚狠狠瞪了薛建国一眼，没有说什么。这时张凤波在一旁喊道：“大家赶紧手拉手，心里害怕就把眼睛闭上，走过去就好了。”

众人彼此都拉起手来，形成了一个不太整齐的三列纵队。那些女乘务员躲在队伍中间，也真的把眼睛闭了起来。这一办法很奏效，众人前行的步伐快多了，很快就走出了地道。

出站口附近的死人依旧是横七竖八躺了一地，但由于外面光线比较好，一些女乘务员的心理状态也调整过来了，对死尸也不那么害怕了。除了那晨曦等少数几人外，其余的女乘务员也悄悄睁开眼睛，打量起周围的环境来。

从出站口的铁栅栏向外望去，整个北山站的站前广场空无一人。往远处再看，笔直的中山路一直延向远方，宽广的路面上也是空荡荡的，更加衬托出北山市的静寂，死气沉沉的气氛让人异常压抑。

众人依次通过了检票口，来到了北山站出站口的外面。直射的阳光将许多人都逼迫到雨搭下面躲避。尽管地上仍有不少死尸，那些胆小的女乘务员犹豫了一下，也只好来到死尸旁边，隔着别的乘务员站着，自己尽量不去看那些死尸而已。

乘务组里面的男乘务员不多，一些女乘务员便指望上李志刚等学生乘客。好在学生乘客这边的十二个人都是男生，在刚才的地道里面就发挥了“护花使者”的作用，此刻自然更是重任在肩。

“列车长，咱们选哪辆大客车？”章武问道，“那边有几辆大客车看起来质量不错，我去把它搞过来？”

“可以。”宋雪峰满意地点点头，“赵继明，王强，你们几位也过去，帮一下章武，把车里面的死尸都搬出来。如果车里面死尸太多的话，就换一辆。”

几人得令出发了。李志刚觉得自己也应做些什么，便走到宋雪峰面前问道：“咱们出发前是不是先把午餐问题解决掉？”

宋雪峰一拍大腿，说道：“我还真忘了，刚才咱们还说先吃饭，章武还显摆他的厨艺呢。走，就到章武说得那家餐厅，去品尝他的手艺去。”

李志刚心里暗暗地叹了一口气：人数多寡决定话语权的强弱，自己这边就十二个人，只能提一些诸如吃饭之类的不疼不痒的建议。方向性的问题自己提了也没有用啊，只能等到那些同学们从大瑶山隧道里面回来后，形势才可能有所好转，自己的一片苦心也能够实现出来。现在也不知道王瑞林在那么搞什么鬼，那些同学们会不会又遇到什么新问题呢……

突然，众人听到一阵微弱的马达声。这声音很快由弱变强，还没等众人作出反应，一辆绿色出租车从站前广场的一条岔道里开了过来。

众人惊呆了，难道还真有其他人员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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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归

那辆出租车显然也是看到了宋雪峰这一群人，“吱——”一声急刹车，停了下来。

看到空无一人的北山站广场边上竟然开过来一辆出租车，章武等人也急忙跑了回来，与众人一道，紧张地望着那辆出租车，等着车里面的人下来。

众人注视着那辆出租车，心里激动地期待着里面下来几位救援人员。一些人心里甚至还在想象着车里的救援人员下来后的情景：这些人下后告诉大家，灾难已经过去了，除了北山之外，别的地方都是安然无恙。你们受苦了，现在可以回家和亲人团聚了……

可是众人静静地等了一会儿，车里面仍旧没有人下来。大家有些紧张了，莫非车里面坐着的不是来救援的，也不是其他幸存者，而是某种可怕的生物，或者是更可怕的……？大家不敢多想，都大气不出地看着那辆出租车。章武更是紧张，他悄悄地把配枪从腰间摸了出来，打开了保险，紧紧地捏在手中，准备迎接那可能出现的意外。

本来就非常静寂的广场更加静寂了，每个人都不说话，只听见自己的心脏在怦怦直跳。宋雪峰见出租车里面仍旧是没有任何动静，便向出租车停下的方向高声喊道：“车里面是那一部分？我们是L628次列车全体乘务人员！”

“咔哒”一声，车门开了，一个男人从车里面出来了，带着有些哭腔的声音喊道：“可找到你们了……我们回来了……”

接着，从出租车里面又下来一个女人。众人定睛一看，这个女人也刚才那个男人一样，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薛建国眼尖，一眼就认出其中那个男生来。

“哟，那不是咱们学校足球队的队长吗？他从哪冒出来的呀？”薛建国自言自语地说道。

李志刚心里一动，猜出个十有八九。他冲那一男一女喊道：“同学，你们是不是从L628次列车上下来的呀？”

那两个人哭着喊道：“是啊，我们可算找到你们了！”

宋雪峰等众人也看出这些人的来头了，原来是自己列车上的乘客。那么，这些人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呢？难道是从王瑞林开走的列车上下来的吗？众人心里都产生了这样的疑问，焦急地等待着这些人走近。

这两人跌跌撞撞地走了过来，众人一看，两人都是泪流满面，好像受了很大刺激似的。李志刚又问道：“同学，你们是什么时候下的车？是王瑞林往大瑶山隧道开的半路上你们下的车吗？”

首先下车的那名男大学生，也就是薛建国说的足球队队长，显然没有弄明白李志刚的意思，只是不住地说着“再也不走了，要和众人永远呆在一起”之类的话。

交谈了一会儿，李志刚等人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些人不是从王瑞林开走的列车上

下来的，而是在今天早晨L628次列车刚刚开进北山站后，也就是宋雪峰第一次下车进站时，有一些学生对灾难的规模估计不够，为见亲人而不顾列车员的劝阻强行下车。虽然后来绝大部分学生在李志刚的劝说下又回到了列车上，但还是有少部分学生离开了北山站，自己去找亲人去了。这两男两女就是那些极少部分中的四人。

李志刚和宋雪峰等人安慰了这两人半天，才将他们的眼泪止住，也基本上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那个校足球队队长名字叫郝东海，在滨江理工大学里面也是一个很有争议的人物。他足球踢得不错，是球队的灵魂人物，可惜与绝大多数的足球队员一样，郝东海也经常酗酒、打架，生性放荡不羁。

今天早晨郝东海在痛殴车厢乘务员员后，成为了首批强行下车的乘客之一。在他的带动下，一些学生直接翻越铁轨和护栏，没有通过站台的地下通道，何有的连出站口都没有走，直接从列路职工通勤口来到了北山站的站前广场。

在北山站前广场，这些学生被出租车司机全部遇难的惨状所震惊，一部分学生开始退缩，悄悄地循原路回到列车。郝东海的女朋友非要回家找她的父母去，郝东海也为了逞能，便和另一对恋人结伴，找了辆出租车，将司机的尸体拖出去后，往北山市区开去。

一开始，这四个人还算和和睦相处，那一对恋人男生是另一所大学某系的学生会主席，女生和男生同校，父母家也恰好与郝东海女友父母家同在一个城市（这也是他们四人能乘在同一辆车的原因）。可是车子开了一会儿后，四人慢慢发现，整个北山市各个角落都有死尸，根本找不到可以求救的力量。四人意识道此次灾难规模真的很大，波及面可能非常广，即使找到亲人，亲人们也可能已经遇难了。

这时四人已经将出租车开上环城高速，在空荡荡的环城高速路上，四人之间产生了意见分歧。看到移动电话的信号消失后，郝东海主张将车子开回去，和列车上的人在一起，那样比较安全。可是郝东海的女朋友仍旧提出要回家，那对恋人又主张去附近的另一座大城市求救。四人三种意见，郝东海不愿意妥协，便将车子又向前开了一段路，为那对恋人找了一辆车，便于他们分开了。

郝东海开着出租车上了城际高速公路，孤孤单单地开了一个多小时后，发现车子快要没有油了。两人无奈，在下一个出口中出来，进入一个小县城。在这个县城里面也是一座死亡之城，两人又找了一辆出租车，并简单吃了些方便食品，本想开回城际高速，可由于精神过于紧张，郝东海在空无一人的县城干道上竟然把车子给开翻了。

所幸两人都没有受伤，从车内爬出来后，郝东海的女友开始后悔了，觉得郝东海一开始提的建议有道理。两人统一思想后，便又找了一辆出租车，在县城里面转了几圈，终于又开回了城际高速公路。

重回高速公路，两人就赶着往北山方向开。路上郝东海又下道一次更换车辆，好不容易把车子开回了北山市。进入北山市后，两人记不住当初是怎么开出北山市的，只好在城市里面又是一通乱转，总算借着道路指示牌的提示，将车子开回了北山站。

尽管平时在学校的时候，李志刚对郝东海有些看法，也很少主动去接触。可如今见到郝东海后，李志刚却有些说不出的高兴。

“你从北山站出发时，周围还有别的同学吗？”李志刚问道。

“有，我们去用出租车还是效仿别人呢。好像我前面有一男一女开车走了，在我们四个要开车走时，好像还有人也在研究如何离开北山。具体有几个我说不清了，估计也就两三个吧。

就在这时，李志刚听到“啪啪”两声从身后传来。他回头一看，只见建国正领着两个同学砸旁边商铺的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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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超级速成驾校

玻璃很快被薛建国等人给砸碎了。正当众人被这几个学生的举动弄得有些困惑时，薛建国已经从没有玻璃的橱窗口跳了进去，在里面把门打开，笑着对众人说道：

“大热天咱们快进来吃些冰淇淋吧，趁着现在冰柜里面的东西还没有完全融化，咱们赶紧进来吃吧。正如老李所说的那样，以后咱们可就再也吃不上冰淇淋了。”

大家正觉得酷热难耐，听薛建国这么一说，都过来吃冰淇淋。薛建国从冰柜里面取出一大捧冰淇淋发给众人吃，刚刚归来的郝东海和他的女友也过来吃冰淇淋。

冰淇淋果然没有融化，只是有些变软。众人吃着都觉得既解渴又解饿，个别几个人吃着吃着，估计是想起什么来了，又悄悄落泪了。

李志刚边吃冰淇淋边向东海中医药大学的杜仲问道：“杜老师，你说的那个溶洞远吗？离这里估计得需要多长时间？”

杜仲回答道：“不远，估计也就一个小时的车程吧。”

李志刚想了想，便走到正在吃冰淇淋的宋雪峰身边，建议道：“列车长，咱们吃完冰淇淋就赶紧上路吧，大家吃完冰淇淋再吃热饭的话，很容易患胃肠感冒的。咱们进入北山市区后，在找个地方吃饭也不吃。”

宋雪峰笑道：“那是你们学生才有的娇嫩胃肠，我们乘务员常年在铁路上过这种黑白颠倒的生活，各个都练成了铁肠钢胃，吃什么东西都无所谓。你们要是怕胃肠感冒，那你们就少吃点或者吃饼干。”

李志刚碰了个钉子，心里有些不快。旋即一想，估计是宋雪峰见到郝东海后，又想起了那些同学们对乘务人员的过激行为。如今郝东海灰溜溜地回来了，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宋雪峰的自信心（也可以说是自大的感觉），所以说话也越来越冲，根本不把自己等一干人放在眼里。

李志刚心里埋怨起薛建国来，干嘛非得在这个时候给大家弄冰淇淋吃，显得我们学生好像在讨好这些乘务员似的。

章武吃冰淇淋比较快，他把冰淇淋棒用力一扔，冰淇淋棒在空中划了一个弧线后，落在了一辆面包车的旁边。这使章武突然想起一个麻烦事，他连忙走到宋雪峰的旁边，说道：“列车长，糟了，我才意识到，咱们中间有谁能开大客车呀，我的驾照是C1，只能开小汽车，大客车我还真没有开过。”

宋雪峰一想，这也真是个问题，刚才在软卧餐车里面开会时，由于决策匆忙，没有考虑中这一细节。现在问题出来了，谁能开大客车呢？虽然这四十多人乘坐一辆大客车就可以了，但是驾驶员的问题还真疏忽了。

在宋雪峰的印象中，乘务组里面有一些乘务员是有驾驶证了，但好像都是C类的驾照。他赶紧问了一遍，果然没有问出谁有A类驾照。他又问了问李志刚这边的学生乘客，也是没有。三位专家没等宋雪峰问，便主动把手一摆，表示也没有A类驾照。

“现在又没有交警，只要会开车就行呗！”孙丽丽又来了虎实劲了，不以为然地说道。

“没有交警也不能不要命啊？”王强说道，“开大客车要比开小汽车难多了，上车准备、起步、直线行驶、变更车道、通过路口、靠边停车、通过人行横道线、通过学校区域、通过公共汽车站、会车、超车、掉头、夜间行驶。这些全部都在夜间考试，要求非常严。你想像，小汽车也就几个人的性命，大客车可是一车人的性命啊！”

“老王，你连火车都能开，怎么不会开大客车？”有位乘务员问道。

王强连连摆手，说道：“那是两码事，我的驾照也是C照，别看我拉的人比大客车多多了，但要让我开大客车，我还真没有这个胆量。”

宋雪峰手一挥，说道：“现在上哪找大客车司机去？咱们就得自己开！王强，我就相信你了，你现在就去弄一辆大客车，抓紧时间联系，场地就是这站前广场附近，随便练，撞坏一辆就再换一辆，只要你自己不受伤，别引起火灾以外，你怎么练都行。我给你半小时时间，我们在这附近吃饭，你先练习，然后你再抓紧时间垫吧一口，咱们就上路。”

王强又是连连摆手，说道：“列车长，别开玩笑了，还是让别人去练吧，我心里真没底。再说，哪有这么快就能练出开大客车的手艺来呢，就是驾校也没有这么快的。”

李志刚过来劝道：“王师傅，你就按列车长的意思去练车吧。咱们现在就是这个条件，做什么事情都得自力更生。现在北山市大街上没有行人，更没有行驶中的车辆，你也不用躲行人，也不用错车、会车、超车。你只要像开火车一样，该直行的时候直行，改拐弯的时候拐弯，只不要把车开到沟里，或者撞向大树，那就行了。”

薛建国在一旁也说道：“我都想弄个车练练，可惜我什么驾照都没有，只有一大堆网络游戏中的驾照。还真别说，我在游戏里面的驾驶技术是超一流的，每次比赛我都能拿第一。”

李志刚又笑着说道：“王师傅，你看，没等你学会开大客车，就有人嚷着拜你为师呢。王师傅，你就抓紧时间去练吧，将来我们这些人都会向你学开车的。到时候你就是全地球第一超级驾驶学校的校长，你这段站前广场练车的经历，也会载入超级驾校的校史。”

大家听后都笑了，宋雪峰说道：“李志刚，我发现你很会做思想工作的，不愧是学生会干部，嘴上功夫有一套。”

李志刚心里又有些不快，心想，我难道就会嘴上功夫吗，现在这些幸存者就需要一个坚强的领导核心，你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是，这种不快他没有显现在脸上，仍旧笑着说：“将来咱们都可以成为全球第一，要是地球上就剩下咱们这些人的话，你就是全球第一列车长，我就是全球大学生学生会总干事。”

王强无奈地说道：“好吧，既然你们都这样说，我就去试试，尽量让大家满意。”

章武在一旁也跃跃欲试，说道：“列车长，我也想去试试。”

宋雪峰脸一板：“胡闹，你从早晨已经多次进入北山市，根本没有休息。你若再去开大客车的话，即使没有交警，我们也要告你疲劳驾驶。去，咱们去吃饭，你的厨艺也不用展示了，给我找个地方眯着去，好好休息一下，我还有我用你的时候，别到时候再喊累。”

“那我先棒王强去抬尸体，让他有辆干净车开，好吗？”章武仍旧不死心。

“不行，李志刚，你们出俩个人去帮王强。其余的人都跟我进这家商铺，看看在这里能不能弄些吃的。咱们都对付一口，等到了目的地再好好吃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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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处女抱

李志刚让薛建国领两个同学去抬尸体，可是薛建国招呼了一圈，却没有一个同学肯上前去。就连刚刚回来的滨江理工大学足球队队长郝东海也装成没有听见的样子，一边东张西望一边和他的女朋友说话。这着实让李志刚在宋雪峰等人面前丢足了面子，还好薛建国没有临阵退缩，自告奋勇地说自己一个人就行。

王强的心地还是很善良的，没有趁势难为这些大学生。他憨厚地说道：“不用你们这些大学生来拖死人，吓坏了你们可不太好，我一个人就能办好。”

薛建国一听王强这话，心里就更是憋了一口气，心想自己一定要让这些铁路职工看看我们大学生的本事，看他们以后还再从门缝里面看人不。

薛建国跟着王强来到站前广场东侧的北山第一客运站，这里停着十多辆大客车，都是专门跑城郊线路的。北山是附近郊县的交通枢纽，每趟列车一到站，乘客们就可以在这里换乘长途客车前往各个郊县。由于北山站是不是省会级城市那样的一类火车站，所以夜间到站的列车很多。许多客运商就抓住这一时间，专门在晚上来接刚下车的旅客，所以这里的客运站晚上的生意与白天一样红火。

两人看了一下，大部分客车的车门紧闭，只有一辆蓝色大客车的车门是开着的。两人走到这辆车跟前往里面一看，没有看到驾驶员，估计是驾驶员当时感觉不好去求救了。

王强先上了这辆车，发现车里面空荡荡的，仅是在后座上躺着一具女尸。女尸脸朝上，一身客车乘务员打扮。车内的座椅有些破旧，但地面还算干净。王强又看了看驾驶室的仪表盘，还好，油箱是基本上满的。

“早知道就这一具尸体，我就自己干了。”王强说道。

薛建国也没有想到会怎么顺利，工作量会这么小。此前他一路上听章武讲述那惊心动魄的北山仁爱医院之行，也见到郝东海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估计这自己在大客车上肯定要大干一场，搬上一阵子死尸，出上一身汗。可现在一看，这工作实在是太简单了。他走上前去，见那女售票员的尸体是又瘦又小，便索性一哈腰，自己将那位女售票员，也就是那具女尸抱了起来。

女售票员的体重也就是七十多斤，肢体还很柔软。薛建国抱起女售票员后，一袭漆黑的长发随着女售票员的仰起的头而垂下来。于此同时，薛建国也嗅到一缕淡淡的幽香。

薛建国在追求郎丽（也就是那个与校武术协会会长雷震天好上了的女生）未果后，至今没有女朋友，也就更没有抱着异性的体验。每当在电影中看到英雄硬汉抱着受伤的美女，迎着夕阳潇洒走去时，薛建国也往往幻想着自己在这一幸福时刻的激动心情。

可真没想到，自己很随意的一个赌气行为，竟然将自己的“**抱”随随便便地给了一具女尸。他低头看了看女售票员，见她双眼微闭，虽然容貌一般，但肤色很白，让人看着楚楚可怜。

女售票员一只胳膊被薛建国的身体挤住了，另一只胳膊则软软地垂下来。她的胳膊很细，甚至没有薛建国的手腕粗。从外表看，这位女售票员年龄不大，也就是个高中生的样子，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稚气，有可能就是这辆大客车司机的女儿。她也许正在读书，这两天利用假期时间帮家里人卖票，也许干脆就是一位辍学的学生，为了减轻家庭负担而早早地走上工作岗位。

女售票员的胸上别着一张胸卡，上面写着售票员薛小妹六个字。原来还是本家妹妹，薛建国心里默默地说道。自己在北山站看到了不少死尸，那些死尸给人的感觉就是恐怖。他在救雷震天时，是硬着头皮去的，雷震天身旁的死尸面色苍白，嘴巴微张，看后让薛建国恶心得差点没有当场就吐出来。刚搬起售票员的尸体时，也没有敢仔细看。可如今看后这么一联想，薛建国就在心里面悄然将她认为自己的妹妹了。她叹一声，抱起女售票员的尸体走下车，找了一个花坛，轻轻地将她放在百花从中，心里默念着：好妹妹，你就在这里安息吧，哥哥不给你下葬了，就让这些鲜花陪着你吧。如果有天堂的话，你在那里一定不会孤单的。

王强这时已经把车子发动起来了，郝东海自告奋勇留在车上帮助王强熟悉大客车的驾驶。这辆大客车有七成新，保养的也是一般。王强慢慢地将车子开到站前广场的环路进口，再向左一拐，就上了站前环路。在环路上慢慢绕了半圈，就将车子开上了中山路。

宋雪峰看着大客车开走了，笑着说道：“我就说王强能开好大客车，你看他开得多稳呀。”

众人皆笑了起来。厨师赵继明说道：“列车长，咱们就到这家快餐店吃点饭吧，正好它里面的门和冷饮店是通着的。”

宋雪峰点点头，说道：“抓紧时间弄吧，我听杜大夫讲，溶洞那边也是个生活区，有不少饭店。咱们到那里再做打算，在这里简单地垫吧一口就算了。”

赵继明赶紧走进快餐店的后厨，先扭开水龙头，里面还真流出了自来水。又试了一下煤气，同样也没有停。他翻了翻后厨里面的备品，没找到什么。看样子只能先弄点简单的，等到抵达溶洞后再弄些真二八经的饭菜吧。

赵继明翻了翻后厨的冰柜，找了很多冻饺子。想起李志刚曾经建议过要抓紧时间吃冷冻食品，他便把水烧上，给大家煮起饺子来。

众人在等赵继明煮饺子的时候，也都没有闲着。既然这北山站已经成了无人区了，拿什么东西也不犯法了。几位男乘务员开始在货架上翻起烟酒来，平时舍不得吸的高档烟现在就悉数拿下。女乘务员也翻起柜台里面的小食品，见到什么喜欢吃的就打开吃。快餐店里面一片狼藉，大家就像盗贼一样，到处翻弄着东西。一些人嫌房间里面有些挤，东西也不多，便来到旁边的店铺，砸开玻璃，进去又是一通乱翻。

宋雪峰见状笑骂道：“可算没有警察了，你们都成了打砸抢专业户了。平时看不出来，一个个都人模狗样的，怎么现在都跟疯了似的。”

李志刚眉头一皱，也劝道：“大家不少抢了，这北山所有东西都是你们的，没准整个国家的东西都是你们的。好东西比这里的要多一万倍，你们现在翻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呢？注意点，别被玻璃什么的刺伤自己。”

话音刚落，就听见有人“哎呀”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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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老车识途

听到有人“哎呀”一声后，众人都忙循望去，只见一名男乘务员的胳臂被玻璃划出了一个大口子，鲜血直流。

张凤波在一旁跺脚道：“糟了，快冲洗一下伤口，赶紧止血。天气这么热，一定要防止伤口感染呀。”

杜仲和几位专家一开始就有些反感这些乘务员的“打砸抢”行为，见到有人受伤，便借机在一旁不冷不热地说道：“现在医院里面除了死尸一个活人也没有，你若感染了破伤风，可就得看你的命大不大了。”

宋雪峰本想批评这些乘务员几句，一听这话便反驳道：“咱们既然能够幸存下来，就说明咱们福大命大造化大。什么破伤风，铁路职工身上有点伤不都是司空见惯的事儿吗？干嘛大惊小怪的！”

杜仲一听这宋雪峰话里有话，很不高兴，冷笑一声说道：“这铁路餐厅什么人都来，是污秽聚集之地，在此逗留都会伤人的阳气，何况肌肤遭创精血损耗呢！”

宋雪峰自然也听出杜仲这话里面的讥讽之意，刚想发作，恰巧赵继明一声高喊“饺子煮好了”，便按下心中的不快，去吃饺子去了。

李志刚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找来一个急救包，并热心地帮助那位受伤乘务员包扎了伤口。此举让许多乘务员都很感动，觉得这个大学生既成熟，又会关心人。

由于锅小，饺子煮的不太多，只能一部分人先吃。李志刚让专家和乘务员们先吃，自己吃第二锅。那些大学生刚才回避了搬尸体的工作，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便都跟着李志刚去等第二锅饺子。

李志刚借机和同学们沟通了一下。他对同学们说：“咱们要团结起来，拧成一股绳，别让人家总看笑话。我现在很担心那些留在火车上的同学，等有机会咱们要想办法联系上他们。”

薛建国对刚才的冷场有些耿耿于怀，说道：“咱们既然没有乘那趟车，就说明咱们是信任李志刚。以后大家如果互相拆台的话，那就请赶紧去隧道那边吧。”

正在这时，一阵马达声传来，王强把车子开了回来。正在餐厅里面吃饺子的宋雪峰等人都闻讯跑出来，纷纷向刚刚下车的王强表示祝贺。

“老王，你开的不错，这车子一点伤也没有。”

“快进来吃饺子吧，正好刚刚煮出来。”

王强也很高兴，说道：“大家都赶紧吃吧，我一会儿就把大家安安全全地送到凤凰山溶洞，告诉你们吧，我开的这辆车还真是开往凤凰山的，你们看——”他把手向大客车一指。众人往那一看，果然在车挡风玻璃的角落里，有一个白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北山——凤凰山”的字样。

大家见了都觉得很有趣，宋雪峰说道：“看来咱们就是和凤凰山有缘分，去那里是冥冥之中注定了的。杜大夫，你不会是神仙派来指点迷津的吧。”

杜仲干笑了一下，说道：“凤凰山是北山人口最多的郊县，发往那里的班次肯定多，咱们遇到这辆车也是在情理之中。”

李志刚见宋雪峰不计前嫌主动向杜仲示好，便赶紧把话接过来，掩饰一下杜仲话里面的那股子酸劲。他说道：“古语讲老马识途，我看今天是老车识途。如果这车有灵气的话，王师傅不用转方向盘，车子就能够自己开到凤凰山去。”

王强也笑着说：“李志刚讲得没错，这车里面有一张线路表，将沿途车站都标出来了。估计是这车的司机是刚刚开这辆车，他还专门准备了一个地图，将线路的详细走向都标注出来了。我们一会就按照地图所示慢慢开，肯定能够顺利到达凤凰山。”

由于这辆车与凤凰山的意外结缘，大家都很高兴。第二锅饺子很快就煮好了，李志刚等人草草吃过后，便都上车了。

上车以后，张凤波把便携式伽玛射线检测仪器拿出两个来，装上电池调试完毕后，一个发给宋雪峰，一个发给李志刚，并对他俩说：“我自己身上带的检测仪始终没有报警，估计伽玛射线不会爆发了。你们两人一人佩戴一个，当出现警报时及时领着大伙躲避。”

通过这一上午的接触，张凤波觉得李志刚和宋雪峰两个人关系很微妙，有时彼此配合得很好，有时却有些相互敌视。对这一现象，张凤波在社会上见得很多。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这两个人都是各自群体里面的佼佼者，当外界压力大一些的时候，彼此就合作得多一些。等外界压力小了，就容易出现裂痕。上午王瑞林已经领着一些人走了，张凤波非常担心李志刚和宋雪峰之间也会闹分裂。趁着两人现在关系还没有出现冰点，先将探测仪交给他们俩，以免那尴尬而痛心的一幕出现后，来不及给他们仪器而影响某一群体避难。

李志刚和宋雪峰也都或多或少地察觉出张凤波的用意，两人没有说话，把测试仪佩戴好后便默默地望着窗外的景色。

大客车开出了北山站，缓缓西地行驶在北山市区里。郝东海曾经驾车走过一次北山市，此刻他热心地拿着地图，帮助王强选择行车路线。除了章武和张凤波几个人以外，其他人大都是第一次从北山站出来，痛苦、郁闷、烦躁的心情都随着车子的启动而逐渐烟消云散，众人好奇地看着那空无一人的北山市区，感受着那种奇特的劫后余生的激动和紧张。

过午的阳光直射大地，将一切地面上的一切物体都照得白亮白亮的。由于没有行人和车辆，所有街道都显得异常的宽敞和空旷，让这座古老的山城年轻不少，甚至都显得有些时髦了。北山的明亮整洁与冷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人忽而觉得这车子是在凌晨的街头行驶，忽而又形成了所有北山人都在室内避暑的错觉。

除了个别几家24小时营业的店面外，大街两旁的各种店铺都大门紧闭，显得城市很是冷清、萧杀。如果不是偶而在路边看到几具尸体，车上的人都会认为这只是一座沉睡的城市，人们很快就会醒来的。

北山市的道路交通提示牌做得还算马马虎虎，在王强的小心驾驶和郝东海的细心指点下，大客车左拐右拐，在行驶了半个小时后，驶出了市区，来到了城乡结合部。路两边关于凤凰山的路牌也就多了起来，车上的人都意识道，目的地快要到了。

车子在田间的道路上行驶了一段时间后，进入了一片古镇。古镇同北山市一样，也是冷冷清清地。这里的道路与北山市里面的道路相比，明显窄一些，弯路也比较多。王强驾驶得更加小心了，生怕出现什么意外。

郝东海眼尖，一看看到前面有个大牌子，上面写着：凤凰山溶洞风景区前行一千米的字样。便忙让王强把车子往牌子指示的方向开。

王强和车里面的众人都很高兴，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张凤波还特意看看检测仪，检测值仍旧很正常，没有任何异常显示。

车子开到一个岔道口，前面的路标显示去凤凰山溶洞要向右拐，王强便一打方向盘，把车子拐道右边的路上。

这时，王强只觉得前面有个黑影一闪，紧接着就听郝东海惊呼：“有人！”

“嘎——砰——”慌乱中，王强没有来得及回踱，车子一头撞向路边的一颗大树上，挡风玻璃全撞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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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凤凰山溶洞

车上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撞弄得措手不及，在一阵惊叫声过后，大家才发现车子已经撞在大树上了。挡风玻璃全裂了，好在没有炸开伤到人。王强紧握方向盘，胳臂被闪得有些疼。其余的人基本上没有事，只是受到些惊吓。

郝东海结结巴巴地说：“刚才……我看到……前面有两个人……一闪又没了……”

撤离还有几个人也看到了，大家都紧张地猜测着。由于有了在广场遇到郝东海的经历，众人没有往坏处想，都乐观地估计着极有可能又是幸存者。

“溶洞里面的确能够挡着伽玛射线！”李志刚兴奋地说，“咱们赶紧下车找找他们！”

大家都很高兴，赶紧下车。遭遇灾难以来，还没有遇到过正儿八经地幸存者呢。如果这里的幸存者多的话，也就预示着在其他地方也会有很多幸存者，没准自己的亲人也能够幸存下来呢。

大客车停的地方是一条古街，街上有很多店铺，看样子是一条以经营旅游用品的商业街。众人在车子周围寻找着，大声呼喊着。喊声被附近的凤凰山反射回来，形成阵阵回声。

众人刚喊了了几声，从一个角落里面就传来了兴奋而略带惊恐的回答声：“快救救我们！”

果然有幸存者！大家都很高兴，都向呼救声处跑去。

呼救声是从一个院子里面传来的，众人来到院门前望里面一看，只见有两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正楼在一起颤抖着。宋雪峰等人推开院门，那两个小姑娘都“哇”的一声痛哭起来。

众人一边安慰一边询问具体情况。经过一番了解，众人才知道，这两个小姑娘是溶洞宾馆的服务员，这溶洞宾馆也真如杜仲所说的那样，是修建在溶洞里面，上面也是一座大山。正是因为类似大瑶山隧道那样的结构，才让这座宾馆无意中成了一个避难所，里面的人员才幸免遇难。就在昨天，北山市航空职业学校的一批优秀学员到这里度假，晚上就住在宾馆里面，再加上宾馆里面的服务员，一共有五十多人成功地躲过了这次伽马射线的袭击。

今天早晨，当这些幸运儿醒来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负责做早餐的服务员发现镇里面送早点的人迟迟没有来，便出宾馆去找，这才发现溶洞以外的人都死了。服务员非常害怕，跑回宾馆去喊人，住客和服务员都起来后，也各个举手无措。宾馆经理平时不在宾馆住，航空职业学校的带队老师领着两个女学员到镇里泡吧一夜未归，结果众人没了主心骨，最大的领导才是宾馆的前台领班。这些人以为凤凰镇发生瘟疫了呢，不敢外出，都躲在宾馆里面打电话求援，自然也是无人回应。后来发现宾馆的两名门卫病倒了，生命垂危，一部分人只好壮起胆子到镇里面寻找援助力量。

李志刚等人又详细了解一下，凤凰山溶洞有水洞和旱洞两个大洞。水洞那边游客多，旱洞里面只有这个宾馆算是风景。这个宾馆虽然修在溶洞里面是很有特色，但与附近的其他宾馆相比，房间设施就比较简陋了，通风上又不太好。特别是自从Z国闹过一次非典后，对于这种通风不好的地方许多人都心有余悸。因此宾馆一直惨淡经营，除了团体旅游以外，基本上没有人来宾馆过夜。

张凤波听到幸存者里面有病人，赶紧询问具体的病情。那两个女服务员抽噎着说道：“两人都已经昏过去了……早晨我们发现他俩病倒时，还能说出几句话……现在全身冰凉，除了能喘气以外，什么都没有反应……快救救他俩吧！”

众人一听，都猜出个十有八九。张凤波问了问这两个门卫昨晚住的地方，得知这两人住在离溶洞口不远的门岗处。那里虽然也是在大山里面，但离溶洞宾馆还有一段距离。很显然，这两人是受到了伽马射线的伤害。

大客车风挡玻璃全裂了，也不能再开了。众人听服务员说这里离宾馆也就三四百米远，便都跟着她俩向溶洞走去。

拐过两个街口后，众人来到一片宽敞的空地。在空地的对面，赫然矗立一座异常陡峭的高山。与其他山区不同的是，凤凰镇的地势都比较平坦，如果没有这座平地拔起的高山，一般人是很难理解这里为什么被称为凤凰山。

在一面峭壁脚下，有一个大洞，洞口上面有五个大字：凤凰山溶洞。

两个服务员告诉众人，溶洞宾馆就在里面，大家跟着他们走就行了。很快，众人就来到了洞口，跟着两个服务员向里面走去。

一进溶洞，众人都明显感到有些凉意。再往里面走，凉意更浓了。众人惊奇地发现，这里面的照明灯竟然是还亮着的。女服务员解释说这是来自宾馆的发电机，正常的电力也是与上午八九点钟的时候停掉了。

又前行了三四十米，就听见里面有女人在喊：“细妹，是你俩吗？你们找来医生了吗？”

两名服务员应了一声，很快就从里面跑来几个人，也是一样的服务员打扮。这几个人叽叽喳喳兴奋地说着，后来又来了一些人，从她们高挑的身材来看，估计就是那些航空学校的学员了。

两拨人汇在一起，溶洞里面的人非常兴奋，追问着外面的情况，都以为这些人就是专程来救援的。等到宋雪峰把北山的情况以及对外界的推测告诉这些人后，她们有些人开始绝望地哭了起来。

出于职业习惯，张凤波和林秩两人进入溶洞后，就急着去查看那两名病人。在两名女服务员的带领下，她俩来到了宾馆门卫室，见到了躺在床上的两个小伙子。

果然如女服务员所说的那样，这两个小伙子都是昏迷不醒，浑身冰凉。张凤波随身没有带什么诊断仪器，便用手摸了摸两人的脉搏，发现脉象微弱，心跳很快。她又细心地看了看两人的身下，发现两人都已经小便失禁了，褥子湿了一大片。

张凤波和林秩交换了一下眼色，两人心里都很清楚，这是典型的辐射症状。不用说现在这种环境下，就是用正常的医疗能力也是无法挽留这两人的性命。张凤波告诉旁边的那几名服务员，这两人肯不行了，没有抢救的希望了。

这时宋雪峰等人也走了过来，看到这两人的惨状后，大家都唏嘘不已。有人担心地问道：“咱们虽然没有被大剂量的辐射，但会不会被小剂量地辐射呢？辐射后的症状现在我们没有，但会不会潜伏下来呢？”

这一问题的提出，使众人都感到有些毛骨悚然。大家联想了一下自己在影视作品中看到的一些场景，又综合一下这一天来所了解到的辐射知识，也都很怀疑自己是否已经被辐射。

张凤波说道：“大家的怀疑我非常理解。在正常情况下，如果被低剂量地辐射，从血象来看是会有轻度的暂时性变化，这并不碍事。如果剂量再大一些，24小时内将会出现恶心、呕吐等症状，一周潜伏期后出现毛发脱落、厌食、虚弱等(例如腹泻、喉炎)。剂量再大的话，那几小时内就会出现恶心、呕吐，两周内可见毛发脱落、厌食、虚弱、体温增高，第三周出现紫斑、口腔和咽部感染，第四周出现苍白、腹泻、迅速消瘦，50%个体可能死亡。”

“我们今早睡得都不错，虽然上午累一些，也没有出现这些症状。现在从仪器来看，伽马射线没有出现的新的爆发，估计你们的担心是多余的，这一点我已经讲过一次了。”张凤波说道。

“那我们也不放心，张大夫，你能给我们检查一下吗？”有人又问道。那些溶洞里面的服务员得知事情真相后，也纷纷提出了类似的问题。

张凤波苦笑一下，说道：“要在平时，这检查非常简单，查一下白细胞的数量就可以了。可是现在不行啊，一来咱们离医院远一些，各种设备都没有。二来也咱们里面也没有护士啊。我倒是也会采血，可不会用血液检测仪。要是咱们里面有护士就好了，任何一个检验科的护士，都可以轻松地完成白细胞的化验工作。”

李志刚借机赶紧说道：“我记得列车上好像就有东海中医药大学的学生，咱们把她们找来不就行了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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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洞内宾馆

李志刚话音刚落，宋雪峰就粗暴地说道：“没有胡屠户，我们就得吃带毛猪？我就偏偏不用那些没大没小的学生，一想起他们我就生气。”

有的乘务员担心地说道：“不用她们，谁给我们做血液检查啊？”还有的乘务员在一旁帮腔：“现在的大学生能会干啥，她们就知道上网玩游戏。”

杜仲反驳道：“我们学校的王牌专业就是护理，我们有专门的护理学员，全校也属这一专业的学生最多。这一专业毕业生遍布全国各地的大型医院。你们啥也不知道就别要乱说，更不要抱着个人成见谈问题。”

宋雪峰闻听此言又要瞪眼，张凤波赶紧过来劝道：“大家都别吵了，我看现在都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时候也不早了。咱们今晚就在这里避难吧，现在首要的是安排好人员，你说是不是，李宋两位？”

宋雪峰本来还想说两句反驳李志刚的话，一看张凤波这么一说，也就不吭声了。

众人在服务员的引导下，借着洞内昏黄的照明灯光，又往前走了五六十米，这时明显感觉溶洞的空间大起来，上面的洞顶离地面有十多米高。这时服务员说道：“溶洞宾馆到了。”

大家正诧异宾馆大门在何处时，一名服务员走到一面石壁面前，用手一拉，就打开了一扇门。里面有光照过来，众人一看，原来这就是宾馆大门。

杜仲得意洋洋地介绍说：“这个宾馆就是巧夺天工，利用溶洞的空间间隔出一个宾馆。据说刚建成的时候非常轰动，许多人都来此过夜，以体验在大山肚子里面居住的感觉。后来人气就不知道为什么下降了，除了团体来的以外，就很少有人来了，估计是其他地方也有类似的溶洞宾馆了。”

那位开门的服务员纠正道：“到现在为止，国内还没有与我们一样的溶洞宾馆。个别号称溶洞宾馆的，其实有一半是露在山体外面的。”

一些女服务员和航校的学生先跑进宾馆报信去了，很快里面就传来一阵阵兴奋的叫声。一会儿功夫，一位身着职业装的年轻女子走了出来。她激动地说：“谢谢你们能来救我们，真是太感激了。我们这里一个男的都没有，大家都快要吓死了。”

众人仔细一看，从一开始见到的两个服务员，到后来陆续出来的服务员及航校学员，都是清一色的小姑娘。而宋雪峰这边也是以女乘务员居多，只有李志刚这边除了郝东海的女友外，都是清一色的男生。

宋雪峰把自己这边及李志刚那边的基本情况介绍了一下，又简单讲述了一下外面发生的末日之灾。宾馆和航校的这些小姑娘听得也是一知半解，只是一会儿尖叫一会儿痛哭。经张凤波等人耐心安慰了好半天，这些溶洞里面的幸存者才基本平静下来。

那个身着职业装的是宾馆的领班，也是里的“最高”领导。他擦了擦脸上的泪痕，颤声问道：“我们该怎么办？我们该咱们办呀？”

宋雪峰被这些女孩子的哭闹声搅得心烦意乱，他依旧是习惯性地一挥手，说道：“还能咋办？过一天算一天呗！”

李志刚在一旁劝道：“别灰心，咱们只要团结在一起，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我们这次携带了测试仪器，能够密切监视射线的强度，不会让两位门卫那样的悲剧重演了。你们要密切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别太悲痛了。身体结实一些，就能够抵抗辐射病的侵害。”

那个领班看样子听明白了灾难的成因，也了解了辐射病的危害。她担心地问道：“我们会不会也患上辐射病，你说的射线什么时候还会来吗？”

张凤波宽慰道：“应该不会，我看你们除了有些惊吓以外，应该是很健康的。”

章武在一旁也说道：“相信张大夫的话吧，她是东海最好的内科大夫。她说没问题就不会出问题的。”

领班陪着宋雪峰和李志刚等人进入宾馆，果然如杜仲所言，这里面的基础设施有些落后，走廊里的地毯十分陈旧，两侧的墙污迹斑斑，估计很久没有装修了。

领班介绍说，这宾馆里面一共有双人间40间，三人间10间。房间内没有卫生间，方便时都需要到楼层的卫生间。宾馆没有热水，更没有淋浴间。由于是在大山腹内，宾馆没有任何窗户，空气通风和上下水都是通过管道与洞外连接。为了保证宾馆里面的空气质量，宾馆没有设餐厅，客人用餐时需要到溶洞外面的餐厅。

李志刚告诉领班，由于不能排除今天夜间仍可能会出现伽玛射线爆发的可能，为安全起见，所有人都应该在呆在宾馆里面。希望领班配合一下，把那些空余房间分配给这些新来的幸存者。

领班爽快地说：“你们能来就好，我刚才还犯愁这今后的日子怎么过呢。现在好了，有你们的帮助，我们就能活下去。房间还剩不少，我让服务员都给你们打开。”

薛建国在一旁开玩笑道：“我们住店用交钱吗？”领班笑道：“现在钱有什么用？保命最重要！”

宋雪峰和李志刚开始分别把两边的人往房间里面安排。由于两人间不够，李志刚大度地让学生们都住三人间。

宋雪峰有些不好意思，便让李志刚和自己住在一个两人间内。李志刚也的趁机和宋雪峰好好谈谈，便答应了。

这洞中宾馆的最大特点就是分不清白天和黑夜。王强望着宾馆里面昏暗的灯光，有些担心，便问领班：“你们这里的发电机能够坚持多长时间？”

领班回答道：“凤凰镇经常停电，一停电宾馆里面就是一片漆黑，空气也循环不起来。后来老板便在溶洞二号门那里装了一台发电机，宾馆一断电它就自动发电，彻底解决了宾馆怕停电的问题。据说在停电时能够坚持三天三呢。”

王强不放心，想去看看发电机，确保万无一失。领班喊来一个服务员，让她拿着钥匙陪王强检查发电机。王强跟着那个服务员七拐八拐，在一个洞口的铁皮房内，见到了领班所说的那个发电机。

看来那个宾馆经理是个细心人，发电机一共两台，互为备份，由一个控制中心统一控制。如果一台出现问题，另外一台就自动启动。王强仔细地检查了一下油箱里面的油量，又按发电机标牌上的耗油量测算一下，心里盘算起来。看样子，这些柴油能够使用到明天晚上。也就是说，明天天黑之前，必须及时补充柴油，否则宾馆里面将是一片黑暗。

就在王强细心的检查发电机的时候，薛建国哼着小曲在卫生间里面擦洗着身上的汗水。三人间的条件比两人间里面差一些，不过为了支持李志刚工作，他还是默默地接受了。而且，在等到同楼层的乘务员洗漱完毕后，他才道卫生间里面洗漱。

水龙头里面的水流不太大，薛建国担心一会儿会永远地停水，便使劲地洗起来。其他大学生都洗漱完毕，他仍意犹未尽，独自一人在卫生间里面仔细地擦起肚皮来。

无意间，薛建国从镜子里面看到一个女服务员冲他笑。薛建国也在镜子里面回笑了一下，心里猛然觉得这人怎么这么面熟呢。

他回过头来，仔细地看了看这个女服务员。在昏暗的灯光下，这个女服务员的脸被照的苍白。薛建国一下子就认出这人是谁了——就是他中午时在北山站大客车上抱起的那具女尸更为恐惧的是，这位女服务员胸卡的名字也赫然写着：薛小妹，和那具女尸胸卡的名字是一模一样！

薛建国只觉得浑身发冷，大脑发木。他眼前一黑，“咚”的一声晕倒在卫生间的马赛克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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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长谈

“天哪，是不是他的辐射病发作了？”

“快醒醒啊，建国，千万不要变成那两个门卫一样啊！”

“你看他脸色这么苍白，肯定是白细胞大量减少所致！”

“我们会不会也很快要像他这样……”

薛建国昏昏沉沉地醒来，耳边传来众人七嘴八舌的言论，还不时有人在他的额头上摸来摸去。听到这些人都往伽玛射线上联想，薛建国心里觉得很是好笑：老子明明是被摔晕了，现在买肩膀和后脑勺还疼得狠嘞，怎么你们一个个地不替我揉那里，总摸我的脑门作甚？旋即一想，又明白了：啊，看来这些人是担心我像门卫室那两个昏迷门卫一样，所以才紧着注意我的体温。

见鬼！我摔倒前看到的薛小妹究竟是人是鬼？她的长相和大客车上的薛小妹一模一样，可那个薛小妹我是亲手把他放在花坛上，难道她会像一些恐怖电影里面的厉鬼那样，悄悄地跟着大客车来到凤凰山，追着我不放？再说，你的命也不是我害的，干嘛总缠着我？

薛建国没有睁眼，一边忍着痛一边胡思乱想。这时他听到一个女生怯怯地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他回头一看我，脸色就变得非常难看，然后就摔倒在地上了。”

这说话的女生不会是“她”吧？薛建国心里一惊！他连忙睁开眼，寻声望去。

众人见薛建国醒来，都很高兴，纷纷关心地询问他此刻的感觉和感受。薛建国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连眨几下眼睛，尽快适应周围环境后，赶紧仔细端详那个讲话的女生。

没错，就是自己在昏倒前从镜子里面看到的那个女服务员。她也紧张地看着自己，脸上的神情既紧张又有几分无辜，仿佛在抱怨，干嘛你一看我到我就晕倒呢？

薛建国又环视了一下周围，李志刚、宋雪峰等人都在身边，大家都在紧张地看着自己。可不能说自己是被吓昏的，这可是太没面子了，薛建国心想，便借口洗漱完毕后觉得心里很难受，随便搪塞了一阵子。众人见他能醒过来，也就不那么担心了。张凤波建议大家早些散去，好让薛建国休息一下，便依言陆续离开了房间。

李志刚和宋雪峰也一同回到了房间，薛建国的突然昏倒让李志刚很担心，原计划想和宋雪峰好好谈谈的念头也不那样强烈了。宋雪峰倒是好像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依旧是很乐观。他把厨师赵继明叫了过来，详细地交代了一下晚饭的事情，还把自己身上的那个便携式射线测量仪交给他，叮嘱他听到仪器警报后马上跑回溶洞。

在一旁的李志刚听到宋雪峰如此叮嘱，心里不禁一动：看来，宋雪峰还是很在意伽玛射线能够再次爆发这一威胁的，只要他有所顾忌，就不会和自己的观点有太大的分歧，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尽快扭转他心里对学生的成见，特别是学生在站台扔他西红柿那一心结，要想办法今早解开。

想到这里，李志刚凑了过来，说道：“雪峰，你对你的同事很关心啊，连测试仪这一细节都考虑到了。”

宋雪峰笑道：“我这些同事都是我的铁哥们，关心朋友那是必须的。”

李志刚又说道：“听你的同事说，你以前在部队里面干过？”

宋雪峰自豪地说：“我是在野战部队，差一点被选上去当特种兵。”

“难怪你那么乐观自信，估计与部队里面的生存训练有关吧。”李志刚开始向谈话主题靠拢。

“那是自然，别看这次灾难极度可怕，可我们不要被它吓到。现在这满世界都是资源，比我们当时在深山老林里面幸福多了。”宋雪峰颇为得意地说道，“现在咱们有找到了这么一个非常理想的避难所，离北山又不远，我看这块阵地坚持个十年八年都没有问题。”

“雪峰，我不得不提醒你，这次灾难的影响刚刚开始，一路上我都细心观察了，就像张大夫说得那样，路边的植物全死了。我想，这里面肯定包括所有农作物！也就是说，粮食将可能绝产，我们头两年还可以吃陈粮，再过两年就只能吃泥土了！你说的十年八年，我看有些太乐观了！”李志刚严肃地说。

宋雪峰一听也有些紧张，半信半疑地说：“不会那么严重吧？自古以来都是天无绝人之路嘛！”

李志刚冷笑道：“那为何会出现如今的灾难呢？别看现在咱们好像很幸运，先是毫发无损地幸存下来，然后又找到现在的避难所。我看真正的困难和挑战还没开始，就我们这几十人，是很难面对那无法想象的未来的。”

这句话触动了宋雪峰内心里面最担忧的事情，虽然他此刻也察觉到李志刚在游说他，让他认同人多力量大的道理，从而让他接受那些去大瑶山隧道的学生们。

在思考片刻后，宋雪峰缓缓地说道：“我也在一直考虑咱们这些人的前途问题。目前咱们好比落在孤岛上的人，虽然周围不是大海，但一样也是求助无望。从凌晨到现在，我情绪一直不稳定，有时对你冷落些，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李志刚笑道：“这我非常理解，大家的情绪也都很不稳定，其中自然包括你我。现在咱们暂时性地安顿下来了，也该冷静地想一想今后的日子，不能再走一步看一步了。”

宋雪峰往往天花板，苦笑着说道：“这大山里面倒是安全，可咱们也不能变成缩头乌龟呀。想当年我在部队就经常遗憾没有在真正的野外生存过，没想到我的理想竟然这样实现了。”

李志刚见宋雪峰的立场有些改变，便趁热打铁说：“我虽然没有当过兵，但我认为野外生存也需要彼此的配合。更何况咱们现在不仅仅仅是对付几天的问题，很有可能这后半辈子就这么过了，所以咱们要从长计议，不能意气用事，也不能将眼光局限于暂时性的安全。咱们是从文明时代中幸存下来的，不能因此就退化到野蛮时代，靠四处掠夺为生。特别是咱们这些幸存者都是年轻人，如果充分利用好人类留下来的文明成果，一样也能够将文明延续，甚至可以重燃人类希望之光。”

宋雪峰虽然觉得李志刚这番话里面有些天真的想法，但细想一下也不无道理。正在他沉思的时候，李志刚又接着说道：“咱们文明社会最大的优势就是精细的社会分工，社会分工越精细，工作的效率就越高，文明程度也就越高。所以我认为，咱们应尽快和去大瑶山隧道的那些人联系上，争取两部分幸存者早日汇合。”

宋雪峰把嘴一撇，酸溜溜地说道：“你就能保证这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学生们把这里给闹个底朝天？再说，这宾馆里面也装不下那么多人啊？”

李志刚笑道：“你刚才还抱怨这里，不想在这里久居呢，怎么一会儿功夫又留恋起这里了呢？咱们今晚吧测试仪放在洞门口，看看夜间到底有没有伽玛射线。如果没有的话，我认为射线就不会再来了。这种来自宇宙的射线好比小行星撞地球一样，几亿年才可能发生一次，不可能隔两天就重来一次的。”

宋雪峰把手一摊，问道：“那你说那些学生将来住在那里？总不至于住帐篷吧？”

李志刚反问道：“这满世界都是房子，还愁住的地方？人多力量大，办法总比困难多，咱们这些人组织起来，就能建设出一个微型城市，甚至还可能成为一个微型国家呢！”

宋雪峰刚想说什么，一个乘务员闯了进来，紧张地报告说：“列车长，不好了，王思远开始发烧了！”

王思远就是在北山站砸玻璃时被划伤的那个男乘务员，当时伤口流了一些血，张凤波就非常担心会感染，如今听到王思远果然发烧了，李志刚和宋雪峰心里是又担心又着急，连忙跟着那个乘务员向王思远的房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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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伤口

李志刚和宋雪峰来到王思远房间时，发现房间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都在焦急的议论着。张凤波正在仔细查看王思远的伤口，杜仲也在一旁为王思远号脉。

见到李志刚和宋雪峰进来，张凤波说道：“我看就是单纯的伤口感染，和伽马射线应该没有什么关系。”

宋雪峰仔细地查看了一下王思远的伤口。伤口在左小臂的外侧，约5厘米的长度。在暗红色的血痂周围，可以看出明显地肿块。王思远低声说道：“在来凤凰山的路上，自己就感到不太舒服。当时心想挺一挺就能过去了，可没想到后来伤口整个都肿了起来，等到进入房间休息时，就感觉整个人都快要虚脱了。同屋的何浩田发现我脸色不好，我才知道自己是在发烧。真是对不起，我当时不该那么冲动，现在连累大家了。”

宋雪峰一摆手，说道：“放心，有我宋雪峰在，你就一定没有问题。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

然后他转过身来问张凤波：“张大夫，你看这怎么办？给他吃点消炎药？”

张大夫摇摇头，说道：“我刚才让宾馆的服务员去找药去了，她们说平时宾馆里面就预备一些感冒药和治拉肚子的药，很少预备消炎药。现在人还没来，估计是找不到了。”

“那怎么办？我现在就组织人到外面去找药。”宋雪峰说道。

“看小王目前的状况，即使吃消炎药也不能立即消肿，最多能退烧。我虽然是个内科大夫，但对处理伤口还是略知一二。像这种情况，应该立即去医院把伤口切开，把里面的脓液排出来然后再缝合。然后再进行消毒包扎，定期换药。”

“怎么才这么一个口子就会发炎？我当兵的时候身上伤口多了，也没见哪处化脓。”宋雪峰不解地问道。

这一问题张凤波心里也在纳闷，她隐隐约约地感到，自从伽马射线大爆发后，有许多事情将会明显不同与往常的规律。比如说这次王思远的伤口发炎一事，就显得很蹊跷。伽马射线对细菌有灭活作用，按理说车站餐厅里面的所有细菌都会被杀死的，那为什王思远的伤口还会发炎？难道细菌被辐射后发生了变异？这一猜测是张凤波心里最担心的，万一真是这样的话，包括自己在内的这些幸存者将会面临时时刻刻的威胁，一个小小的伤口就可能导致性命的丧失。

张凤波也明白，自己这些想法如果说出来，必然引起所有人员的恐慌感。而伤员王思远的，至少在心理上也会遭到严重的打击。所以她便随口说道：“我估计是小王思念亲人悲伤过度，导致抵抗力下降，才造成伤口化脓感染。”

李志刚说道：“张大夫，现在两个门卫至今昏迷不醒，王思远如今又病了。咱们以后还会遇到病痛的，我看必须在这方面做些准备。我这就和几个同学到洞外面去，看看能不能在镇里面找到一些药品和器械。”

杜仲在一旁不冷不热地说道：“以后西医就要消亡了，即便你找到一些西药，也迟早要过期，也就我们中医，随时随地就能就地取材。我这给你一个土方，去到卫生间找一些尿，最好是尿桶里的陈尿。然后让小王把患处泡在尿液中。”

见众人听得新新奇，杜仲很得意，摇头晃脑地接着说道：“这么做小王可能会感到胀痛更厉害些，但灼热感会降低。届时患处皮肤会逐渐变为黄色、茶褐色，并且变厚、变硬、变脆，2～3小时后，患处皮肤会自行破裂，脓水流出来，小王也就很快痊愈了。”

张凤波没有计较杜仲对西药的质疑，坦然地对众人讲道：“杜教授说得有道理，尿液里面有阿摩尼亚等成分，有一定的杀菌作用。我看咱宾馆里面不会有尿桶了，大家发动一下，找个脸盆洗干净，然后轮流往里面小便。小王，你不要嫌脏，就按杜教授说的那样处置一下吧。”

张凤波又对李志刚说道：“现在是傍晚，天估计还没有黑下来，我现在就和你们一起去找药。”

大家都为张凤波所感动，李志刚说道：“好没问题，我现在就陪你去。”

宋雪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也陪你们去，那能就光让你们去冒险啊。”

李志刚诚恳地说：“列车长，这里还需要一个主心骨，你就留在这里为大家主事。放心，我们一定会安安全全地回来的，也一定会把药品带回来的。”

章武过来说道：“列车长，我陪他们去吧，遇到紧急情况我可以帮助他们抵挡一下。”

“我俩也陪你们去！”后面有一男一女齐声喊道。大家回头一看，原来是薛建国和一位女服务员手拉手在一起。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人不是一个小时前昏倒在卫生间，现在不在房间里面休息，怎么现在好了，还“泡”上了这里的女服务员?

薛建国激动地说：“刚才我昏倒时，大家那么关心我。现在需要我的时候到了，我一定要为大家做点事情，回报大家对我的关怀。”

李志刚也被弄糊涂了，这个薛建国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高尚，他干嘛拉着人家女服务员的手不放呢，总不至于大脑被摔得精神错乱了吧？

仔细一问，众人这才得知，薛建国已经和这个女服务员称兄道妹了。至于两人没和关系发展得怎么快，薛建国没有说，其他人也没弄清楚。由于大家都在关心王思远的病情，薛建国的这位妹妹又主动说她熟悉凤凰镇的道路情况，也知道镇医院的位置和里面的布局，便也没有过度关心两人关系的由来。

厨师赵继明为李志刚等人端来热气腾腾的饭菜，几人急冲冲地吃了一些，便与众人告别。张凤波临行前又到门卫室看了看那两个昏迷不醒的门卫，见两人仍没有任何好转的样子，便长叹一声，跟着李志刚等人往洞外走去。

太阳已经西沉，余晖将凤凰镇的房屋照的红彤彤的。李志刚等人无暇欣赏这些美景，跟着薛建国的妹妹，着急往前走。

薛建国的妹妹名字叫薛小妹，她和薛建国在大客车上见到的女服务员是双胞胎姐妹，都是凤凰镇人。薛小妹是妹妹，姐姐的本名是叫薛大妹。薛氏姐妹命很苦，很小的时候母亲就病故了，父亲含辛茹苦将两人拉扯大后，小妹到宾馆打工，大妹就帮助父亲给一家客运公司打工。为了节省办健康证的费用，大妹便用她小妹的名字。

薛建国和小妹彼此弄清了事情的原委后，都非常激动，小妹当即认薛建国为哥哥，薛建国也觉得自己冥冥之中真应该有这么一个妹妹。后来听说王思远也病倒了，两人便商议着要为众人做些什么，便一同出来为王思远找药。

拐了几个街口后，薛小妹对李志刚等人说，前面就是镇医院。众人一看，都有些失望。之见这个诊所也就两间房，一间是药店，一间是诊室，条件实在是太简陋了。

薛小妹看出众人失望的神情，便解释道：“我们这里原来有一家大一些的医院，后来他们就搬走了。”

张凤波不解地问道：“我看这个镇子很大，就这么一个小医院能接诊过来吗？”

薛小妹向远处一指，说道：“喏，镇子旁边的大学城里面就有大医院，据说秋天就能开张了，我们这里的人都可以去那里看病。听他们去过的人讲，里面的条件非好，要不原来的镇医院怎么会搬走。”

“大学城！”李志刚兴奋地说道，“在哪儿？离这里远吗？”

张凤波也依稀记起来自己是在媒体上看过这一消息，说北山是要建一个大学城，将原来北山市内的几所高校都搬迁过来，从而建成一所全省一流的综合性大学。她见李志刚兴奋的样子，心里突然间明白了他的兴奋之所在。

薛小妹没有察觉李志刚神情的变化，依旧是不以为然地说：“远倒是不远，可惜离镇里近的都是学生宿舍，据说大学生怕学生到镇里来胡闹，中间修了个大围墙。要想去大学城里面的话，得绕好大一***，正门离这里很远呢。”

李志刚兴奋地问：“这里能看到大学城吗？我想现在就看看那里的情况。”

薛小妹奇怪地问：“看那里干嘛？你只要从这条街走到头，就能看到大学城了。但你还是过不去的，中间有围墙——”

还没等薛小妹把话说完，李志刚已经沿着她指着的那条街道向尽头跑去。众人不明就里，也跟着跑了过去。

在街道的尽头是一处高岗，下面是都是布满乱石的山坡。再往远处，就是一排排整齐的宿舍楼。在这些宿舍楼的远处，还有很多教学楼、实验楼。放眼看去，整个大学城如同一个从天而降的仙境，又如同一个科幻世界中的国土，绚丽地展现在众人眼前，与身边古老破旧的凤凰镇形成鲜明的对比。而在这片大学城的左侧，就是高耸挺拔的凤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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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何去何从

大学城的意外发现让李志刚非常高兴，一天来萦绕在他头脑中的诸多问题很快就因这一发现而变得有体系起来。他站在高岗处远眺大学城的全貌，心里想着：真是天赐胜地啊！从灾难一开始，尽管自己要比众人要冷静一些，也考虑了许多问题。但现在看来，思维始终都是非常混乱，从内心深处就没有真正从长计议过。如今看到大学城后恍然大悟，根本原因就是没有找到一个理想的大本营。

李志刚看了看早已没有信号的移动电话，上面显示的时间是傍晚5点钟。记得自己从列车广播中得知灾难发生时，在慌乱中曾经也曾看了看当时还有信号的移动电话，那时正好是早晨5点钟。现在整整十二小时过去了，回首这短暂而又漫长的十二小时，李志刚思绪万千，心潮涌动。

张凤波等人也有些猜出了李志刚此刻的心思，在一旁议论了起来。

薛建国说道：“这地方太理想了，我看以后咱们就住在这里，就像鲁宾逊一样，把这儿建成咱们的根据地。”

章武也感慨地说：“从早晨开始我就在想，现在城市里面到处都是的尸体，很快就要发臭。用不了几天，满世界都将是腐臭的味道。我当时的想法就是把列车当成家，拉上几车吃喝和日常用品后，然后把列车开走，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躲个三年五载。可没想到你们的那些同学先把车开走了，还把我们列车长打一顿。后来咱们来到这溶洞等后，我想这可完了，以后就要当‘山顶洞人’了，心里都郁闷死了。”

张凤波也高兴地说：“说心里话，这一天来我感觉咱们这些人有时候紧张的要死，动不动就歇斯底里地发作。有时候却不紧不慢地，好像不是在避难，而是在游山玩水。现在我有些明白了，原来咱们心里始终没有归宿感。前两年我参加地震灾区抢险医疗队，在地震灾区发现那里的灾民都很漠然，没有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么紧张。自救工作也是开展的一塌糊涂，有人竟然避难时竟然还背着一台液晶电视机。后来心理学家告诉我，咱们国人在灾难面前历来都是习惯性地束手无策，这与多年来的灾难教育缺失有关。我当时还不服气，现在明白了，咱们这一天来不一样也是晕头转向吗？”

李志刚笑道：“一天来我也很着急，虽然有时觉得在这场灾难面前咱们的在许多做法都太幼稚，可也是无能为力，你说东，别人就往西。后来我发现，还是吃饭最有号召力，人什么时候都需要吃饭，因此后来我就重点提醒大家定时吃饭。”

章武也笑着说：“这一点我太有感触了，在饭桌周围，大家是最团结的。离开饭桌，便又是一盘散沙。早晨我带的那个救援队，本来一个个都猴急猴急的，后来一说吃饭，都立刻消停了。”

薛小妹没有听懂众人话里的含义，有些着急地提醒道：“你们不去弄药了？宾馆里面的病人还等着我们呢。”

李志刚说道：“现在去大学城有些来不及了，咱们要这里太阳落山前回洞避难，我看还是去镇里的医院去找药吧。”

众人折回街口，来到刚才的那所医院，砸门进去后，张凤波挑选了一些药物，装在一个口袋里面，与众人返回了溶洞。

看来杜仲提供的土方还是有效果的，王思远的气色好多了，就是房间里面的气味难闻一些。张凤波量了量王思远的体温，给他打了一针消炎针，又给他两片消炎药。随后，她又去门卫室看了看那两个门卫，发现两人已经处于濒死状态了。

张凤波叹了一口气，把这一情况告诉宋雪峰和宾馆领班。宋雪峰即为自己同事的好转而高兴，也为两位门卫的命运而担忧。领班哭着说：“这两个小伙子和我们许多人一样，都是外乡人。他俩刚来这里上班不到一周的时间，工作挺尽职尽责的，比以前的本地保安强多了。没想到，我们的命会这么苦……”

张凤波宽慰了领班一阵，叮嘱她不要让任何人再去门卫室内了，以免被尸体上的病菌感染。

李志刚把取药之行的意外收获告诉了宋雪峰，宋雪峰听后也非常高兴，他搔搔头，说道：“咱们赶紧核计一下，我早就不想躲在这鬼地方，都快要闷死我了。”

在宋雪峰的房间里面，李志刚、张凤波、章武、薛建国以及宾馆的领班等人围坐在一起，商议如何下一步的何去何从。

宋雪峰说：“我的意见是现在就走，你们同意不？”

众人都摇头，李志刚说：“不行，万一今晚再出现伽玛射线，那不全完了？咱们还是安全第一，张大夫刚才把一个探测器放在洞口外面，如果明天早晨仪器上面没有射线的记录，咱们再考虑搬家不迟。”

章武问道：“那也不能太晚吧？虽然大学城里面不会有太多人，但是如果里面的尸体腐烂的话，岂不是会把那里全都给污染了？”

张凤波笑道：“我想不会。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次射线是给地球一次‘大消毒’，所有的细菌都会被杀死的。只要我们不去动，那些尸体最后都会慢慢变成干尸的。但北山站那里不好说，咱们身上可都有细菌，估计很快那里的尸体会先腐烂的，但细菌要传播道咱们这里还需要一段时间。所以咱们晚两天进大学城应该没问题。”

薛建国建议道：“既然北山的尸体可能会先腐烂，咱们得赶紧去北山拉一些物资回来，要不然以后咱们就得带着口罩去北山了。”

宋雪峰说道：“你这建议很好，我还真没想着问题，始终认为这满世界的东西都是咱们的，想什么时候拿就什么时候拿，现在看来是欠考虑了。”

李志刚笑道：“原来咱们没根据地时，你就是拿了的话，能放在哪儿啊？”

张凤波也笑道：“一般灾难发生后，首要问题是物资的紧缺，所有幸存者都会疯狂地收集各种物资，甚至还会发生打砸抢事件。咱们和那些灾民不一样，目前根本不用犯愁吃喝，满世界的东西都归咱们使用，所以我看咱们谁也没有拿什么东西。”

宋雪峰马上想到了自己的几个同事在站前餐厅的“打砸抢”行为，便有些尴尬地地检讨道：“在这么大的灾难面前，咱们都懵了。有时候我说的话很不理智，对同事的管束也不太严格，请你们要多担待。”

章武忙把话题岔开，为宋雪峰解围：“一般灾难中，人们往往都会失去理智的，经常会出现哄抢等犯罪事件。那些习惯于浑水摸鱼的人平时也不是什么守法公民。我看咱们这些人还都不错，虽然行动有些盲目，但基本的纪律性和法制观念还有，这一点我很感动。”

张凤波说道：“现在大学生虽然散漫一些，但基本素质还是有的。再说这次灾难对咱们的最大影响是恐惧，是对外界情况的不了解。刚开始每个人不知道灾难的成因，后来又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再次被射线伤害。说句不客气地话，咱们一天来全都被这灾难吓傻了，那还有心思想别的。”

李志刚担忧地说道：“别看现在秩序还行，可不敢保证今后会不会出现骚乱。咱们这边没有什么问题，我最担心的就是去隧道的那些人，他们那么多人都憋在车里面，人群密度太大，很容易出现骚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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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阴谋

正当李志刚等人为L628次列车上的学生乘客担忧的时候，在这列列车里面，一场可怕的混战刚刚结束不久。

让我们先把时间轴滑到L628次列车刚从北山站开走的时候吧。当王瑞林怂恿学生们将列车强行开走后，学生们先是发出阵阵欢呼，彼此都庆幸没有留在车下，很快就可以抵达安全地区了。特别是那些在北山站里面亲眼目睹了追尾列车里面惨不忍睹的尸群的学生，更是心有余悸地回忆着当时的一幕。

“那些死人摞在一起，不少还是断胳膊断腿的，简直快要把我给吓死了。”一位男大学生对周围的其他人说道，眼中流露出恐怖的神情。

“乖乖，平时在游戏里面没少杀人，没想到我刚见到死人的脑袋，就觉得腿肚子直转筋，还差点尿裤子。”另一个大学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场灾难真可怕，从早晨到现在，我的大脑就是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傻了。唉，我的苦命老爸老妈估计是肯定挂了……那***姓王的，听他那么一说，我才知道灾难的真相，***，还不如不知道呢……”有人在一旁幽幽地自言自语道。

“从哪来的射线？没准是M国的太空武器吧？他们把咱们国家的人都给灭了，然后就想称霸世界？也不问问我们答应不答应？”还有人愤愤地说道。

与坚强的男生相比，女生们则都已经哭了N个来回了。从早晨发现电话不通开始，就有许多女生沉浸在悲伤中不能自拔。等到宋雪峰把灾难公开后，许多女生的眼泪就开始汹涌而出。尽管李志刚后来也给这些学生打了打气，但也效果不大，以泪洗面的女生仍不占少数。后来列车组织的心理安慰组到车厢里面做了些工作，情况才稍有好转。但是当王瑞林把灾难的成因是伽玛射线这一结果在车厢内公开后，许多女生的彻底绝望了，她们中的一些人甚至都哭晕厥了。

女生们相互照顾着，车厢也不自觉地形成了男生区和女生区，中间地带则是那些处朋友的恋人们。其实一些男生心里也挺想哭的，但在这些女生面前，他们还是竭力忍住了。

列车缓缓地向大瑶山行驶着，脸上挂着青肿的驾驶员张力倾斜这身子，紧张地看车尾处。由于列车是匆忙从北山站开走的，一直是在倒车行驶，尾部车厢（也就是前行的头部）由当时没有来的及下车的乘务员冯漫泽、宋心茹两人对前方进行瞭望。张力和她俩约定，如果发现情况，就赶紧挥旗，并用对讲机通话。

“真是晦气，落在这帮学生手里了。平时在大街上看到大学生们一个个文质彬彬的，怎么如今都变成恶魔了？”张力一边向后面瞭望，一边在心里想：“刚才的那一幕可真可怕，要不是自己及时服软，没准会被这些人给打坏了。当时只好硬着头皮往后倒车，还好后来学生们又把宋心茹她们找到了，才让自己有了帮手，不用心惊胆战的冒险倒车了。”

王瑞林回到软卧车厢，得意地对那些专家们许诺道：“现在列车归我指挥了，那个犟种列车长已经被学生们赶下车了。现在车子虽然慢一些，但天黑之前肯定能抵达隧道。今晚咱们在隧道里面过一夜，明天再做打算。”

一位专家问道：“王局长，你说的打算是什么？”

王瑞林冷笑一下，说道：“如果这世界上就剩下咱们这些人的话，咱们这些人就能成立一个国家，整个世界也就都归咱们管了！”

此言一出，专家们都很惊愕。良久，一位专家小心地问道：“你成了个国家有什么用啊？不还就咱们这些人吗？”

王瑞林往后面看了看，见车厢里面没有学生乘客，便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说道：“你们知道R国是怎么来的？”

专家们被这句话弄得摸不着头脑，心想：这哪跟哪呀？问这干什么？

王瑞林见状笑道：“一看你们就是做学问做多了，脑袋都学成榆木疙瘩了。我告诉你们吧，两千年前咱们国家有一个名字叫徐福的人，他率五百童男童女乘船出海，为当时的皇帝寻找长生不老药。结果长生不老药没找到，倒是找到一个大岛。徐福就领着这些人住在岛上，繁衍了无数代后，就形成了今天的R国。”

专家们还是没有完全明白王瑞林讲这番话的意思，有位专家试探着问道：“王局长，难道你是想做那个徐福？”

“对。”王瑞林大喜。

“那有什么用啊？现在都是文明社会了，你能让这些大学生心甘情愿地听你的？他们能给你磕头作揖吗？刚才我看就有人拿水瓶子砸你的脑袋”那位专家嘲笑说道。

“你太高估这些学生的政治头脑了，别看他们受的是高等教育，又自诩是什么新人类。”王瑞林冷笑着说，“你难道还没看到，各国历史上的许多政治运动，学生们永远都是当棋子吗？他们是最容易冲动的一个群体，只要你们配合我，精心设计一下，咱们就可以控制住局面，让这些学生乖乖地听咱们指挥。”

“不太可能吧，王局长，咱们现在能控制这些学生什么呢？是控制吃的还是控制喝的？原先这世界上什么都缺，可一夜之间就什么都不缺了，物资遍地都是，你就是看都看不过来。你用什么吊这些学生的胃口？总不至于像武侠小说里那样，用什么‘尸身三脑丸’去强迫学生们服用吧？”另一位专家不以为然地说道。

“王局长，你可真行，咱们都这么倒霉了，你还惦记着控制学生？还是想想晚上会不会再出现伽玛射线，明天咱们去哪的问题吧？官迷！”有人冷冷地说道。

王瑞林阴阴一笑，说道：“你们马上要面临‘下岗’，还都浑然不知呢！我太清楚你们的专业领域了，不就是什么畜牧学、农学、林学吗？这些实用专业都是帮扶对口地区的，你们也都是非常称职的人选。可如今情况变了伽马射线一爆发，所有的生物都死亡了，还用得着什么畜牧学家、农学家、林业学家？你们上哪种树去？哪有地方让你们培育什么新品种水稻？说一句你们不爱听的话，你们马上就要成为这些人的累赘！”

众专家一听，也都紧张起来，有人说道：“王局长说得有道理，咱们里面最有用的专家就是搞医的，可惜他们还都没有跟过来，都留在北山了！”

“那我们也不至于成为累赘，这世界原封未动，就是人类和生物消亡而已，咱们又不是在荒岛上，怎么会碍着那些大学生的事呢？”有人仍旧不信王瑞林的话。

“太天真了，你们真是太天真了！”王瑞林摇摇头，“别看现在满世界都是财富，但两三年后，食品就会过期，到时候你们吃什么？我看就只能吃人肉了！先吃谁，就得先吃你们这些老家伙！”

大家都有些紧张，有人不甘心地说道：“细菌都被这次伽玛射线杀死了，食物将永远不会腐烂的！”

立刻就有专家反驳：“没有细菌，氧化作用也一样可以使食物失去食用性！”

专家们争吵起来，王瑞林有些恼火，喊了一声：“别吵了，你们现在不抓住机会，就永远没有机会了。”

众人停止了争吵，问道：“王局长，那你想怎么控制这些学生呢？”

王瑞林一看这些专家的立场开始动摇，便又是阴阴一笑，把自己的想法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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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群殴

L628次列车已经缓缓地前行了一阵子，张力留心了一下路边的里程碑，很快默算出列车抵达大瑶山隧道还得需要四个小时。

这些学生乘客在北山吃完的早餐都消化差不多了，一个个肚子里面都唱开了空城计。少数人手里还有吃的，但大多数人只能是干挺着。另外，由于列车在北山站没有加水，各车厢的盥洗室和厕所很快就断水了。本来在灾难的影响下，学生乘客的心态就非常不好，这水一停后，许多人特别是男生都普遍开始烦躁起来，在各节车厢之间窜来窜去，寻找着列车上有限的饮用水和食品。列车餐车很快就被翻个底朝天，各节车厢的乘务员室也被学生砸开了门。

乒乒乓乓的打砸声激起了一些人的野性，一些人的语言开始粗野起来，个别车厢里面出现了些争端，其中有些还导致了肢体冲突。

有些学生去问张力，能否在途中的小站停下，把水加一下。张力心想，活该，谁让你们刚才打我来着。无奈王瑞林刚刚已经通过对讲机告诉他，在下一小站停车十分钟。于是便搪塞道，列车很快就会停车，届时会加水的。

王瑞林看到各车厢的混乱情况，心里暗暗高兴。他此次学乖了，不仅没有板起脸来教训一番，更没有给予评论什么，只是面无表情地悄悄在一旁走过。

来到列车播音室附近后，王瑞林失望地发现，那几个自己曾要求帮着看护播音室的大学生都没有“坚守岗位”。“唉，这几个小子打列车驾驶员时挺狠，可是让坐板凳就坐不住了。”王瑞林心里抱怨道。他赶紧推开播音室的房门，检查了一下播音设备，谢天谢地，这些疯狂的学生还没有把设备弄坏。他定了定神，然后把门关上，拿起话筒。

“同学们，我是王瑞林，告诉大家一个非常令人气愤的消息，我刚刚在车厢里面走了一遍，在某节车厢，有个女同学向我哭诉，说她在车厢过道遭到几名男同学的猥亵。”话筒里面传来了王瑞林的声音。

无序而喧闹的车厢立刻静了下来，大家都专心地听着广播。

“这件事情是令人气愤的，大家想想，虽然我们面临灾难，外界的救援已经基本上不会出现。但是我们也不能自暴自弃呀，更不能认为现在没有法律的约束，没有亲人的牵挂，没有对自己未来前途的关注，就自恣意妄为、毫无顾忌了！”王瑞林借着说道。

车厢里面的学生乘客开始小声议论起来，有些在声讨败类，有些则开始质疑这一事件的真实性。

“列车前方有个小站，我已经让驾驶员在那里停车十分钟。为了避免类似事件的再次发生，我建议列车到站后，大家都下车。男同学都去六车厢以后的车厢，女同学来一至五车厢。咱们很快就要就要抵达隧道了，只有男女分开，才能保证漫漫长夜里面不会出现问题，才能让那些内心龌龊的人没有可乘之机。我的动员讲话就到这里，希望有责任心的男同学认真想一想，为你们的姐妹的安全，不要犹豫，在列车停车后就立即行动吧。”

车厢里面又喧闹起来，男女同学们都纷纷议论起来。由于目前车厢里面已经基本形成了男女同学相对独立的区域，许多女同学也觉得和男同学在一起的确不方便，便纷纷嚷着要分开。

男同学们里面的观点则有些分歧，有些人赞同，有些人反对。不过反对的人只是感觉有些不对头，却提不出比较过硬的理由。特别是一些同学质疑这些反对者是否王瑞林讲话中提到的那几个流氓同学后，这些反对者为洗刷自己的清白，也就无奈地苟同了。

几分钟后，列车速度开始明显减慢了。从窗外看，列车进入了一个小站。与北山一样，小站一样是没有任何人在活动，也能偶然间看到横在地面上的死尸。

列车停稳后，学生乘客都一窝蜂般地下了车。在饥渴的驱使下，许多人都到车站里面去寻找饮用水和食物。很快，车站附近的各类小店都陆续被砸开了，学生们冲进里面寻找起来。由于这里毕竟是一个小站，车站附近的小店数量有限，里面的物品也更是有限。尽管有些店里面还有死尸，但车上这五六百名男同学和少数女同学都没有顾忌这些，拥挤在这些小店的内外，彼此之间开始像疯了一样抢夺起来。

在一家小店内，一位男同学抱着几瓶饮用水刚往外走，周围就伸过来几只手，把饮用水抢走了。他愤怒地抓住其中一人想抢回来，不料却遭到对方的迎面一拳，被打得满脸开花。他附近的一位同伴看后自然不肯罢休，便和他一起扑过去厮打这个抢水的同学。对方也不惧怕，顺手抄起一张凳子，用力砸向这两人。

冲突开始了，不仅是这几个人开始打斗起来，小站其余地方也陆续发生了类似的群殴。特别是在那些空间狭小的小店内，打斗造成的伤害非常严重，一些学生很快就是满身是血，店铺内外也被鲜血溅得斑斑点点，吓得一些胆小的女同学连声尖叫。

血腥使参与冲突的人开始变得更加残暴起来，许多人一天来一直被灾难带来的悲痛、恐惧、迷茫所折磨，此刻仿佛找到了一个发泄的渠道，变得歇斯底里，根本不顾一些同学的理性劝道，手持各种家伙，见谁打谁。一些女同学在拉架时也被打伤了，这更激起了那些“护花使者”的戾气，出手越来越很，使打斗进一步升级。

如果在平时发生这种群殴事件，一来在理想的克制下，冲突双方是不会产生有太大的仇恨和冲动的。二来在一般情况下，很快附近的警方以及其他力量就会介入，及时驱散人群避免事态的进一步扩大。三来再疯狂的群殴者，其内心深处也会顾忌法律的制裁，也会为自己的今后考虑。

可如这三点因素完全被改变了，特别是王瑞林在列车广播里说的那番话，就已经在停车前像魔咒一样刺激这些学生的神经，暗示他们在今后的日子里面可以为所欲为了。

群殴在持续着，小站变成了战场，厮杀声、怒骂声、哭喊声响成一片。王瑞林隔着播音室的车窗玻璃，欣赏着小站上这惨烈的一幕，脸上流露出阴阴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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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帮派

群殴还在继续中，经过一阵毫无头绪的厮打，学生们开始彼此召唤这校友、同学，逐渐按学校分化成几帮派。其中滨江理工大学的人数较多，成为了群殴中的主要力量。与此同时，帮派的分化使群殴现场划分出“前方”和“后方”，群殴现场也逐渐从小店等狭小的空间转移到站台等相对宽敞一些的地方。

那些在群殴中受伤的同学陆续被搀扶到后方进行包扎和休息。其中那些伤势严重的伤员在惨痛地哀号着，吓得旁边的同学直哭。而一些伤势较轻的则在稍事休息后，忙去寻找更加顺手的“武器”，以重返群殴现场去进行复仇。

随着伤员的增多和帮派的分化，群殴的节奏慢了下来。滨江理工大学一派占据着站台的左边，东海电子科技大学一派占据着站台的右侧。其余几所大学的帮派也占据这各自的位置。彼此之间的空隙逐渐拉大，更多的同学只是在遥相谩骂，动手厮打的情况越来越少。偶尔有两次小高峰，但随着人员的受伤和同伴的劝阻，又很快结束了。

刚开始看到这些大学生发生群殴时，机车驾驶员张力心里还有些快感：报应到了，谁让这帮小子敢动手打我呢！可是后来当群殴者向站台移动时，惨烈的群殴使张力动了恻隐之心。特别是当他看到那些浑身是血的受伤学生时，很想下车去阻拦，但又怕被误伤。急中生智，他揿响了机车的汽笛。

几声汽笛使处于疯狂状态的的大学生们逐渐冷静下来。慢慢地，站台上的群殴结束了，几方面的学生都开始忙于救助伤员。

群殴的结束也让各帮派的内部管理体系自然而然地显露出来。几个在群殴中有出色表现的学生也被同学们所认可，成为众人心目中头领。这几位也当仁不让，一边大声地吩咐着周围的学生去做这做那，一边与其他帮派进行谈判，俨然一副“大哥”的样子。

曾经被尸体吓晕在北山站的滨江理工大学校武术协会主席雷震天，在群殴发生前还非常低调地和女友郎丽躲在车厢的一个角落里。群殴发生后，尽管雷震天竭力克制自己，但心中的郁闷之气怎么也压抑不住，加之又看到郎丽被别人误伤，因此便大吼一声，也加入了群殴。虽然他的武术功底较专业水平相差深远，但比起那些毫无经验的学生来说，雷震天很快就在厮打中占据上风，一些人也陆续向他靠拢，最终将他推选成滨江理工大学的“带头大哥”。

东海电子科技大学那边，曾经随章武一起参加了求救组的马野、崔展昊两人，在合理打到数名对手后，也被同校的学生们推选出“带头大哥”。此刻，两人正在气急败坏地清点着自己这边的受伤人数，准备在下一轮的群殴中来个血债血还。

与李志刚同在一个寝室的刘左，在一开始的时候也与雷震天的想法一样，也是和新交往的女朋友李静一起，躲在车厢角落处独享甜蜜二人世界。特别是当得知灾难来临后，两人感情更进了一步，彼此都承诺在将来的日子里要相依为命。当列车在小站停下后，刘左在下车寻找食物时被卷入了群殴，并很快受伤。在随即赶到的李静的帮助下，两人躲到一处相对安全的地方，紧张地观察这事态的发展。后来见事态逐渐明了，才从角落里面出来，去帮助雷震天等人救治伤员。

马野看了看自己这边的清点结果：流血负伤的有三四十人，至于那些鼻青脸肿的更是不计其数。“***，打了一场糊涂仗，自己学校里面伤了这么多人！”马野心里恨恨地说道。他又盘算了一下自己这边的实力：虽然目前在站前广场上的人数也就一百多人，但是在上车前就自己就听发票的辅导员随便说过这么一句，好像是车上的同校同学有近三百人。现在看来，估计其余的那些人都躲起来了。如果事态进一步扩大，想必他们还会有一些人冲上来的。

雷震天在刘左等人的协助下，也大致清点了一下自己这边的情况。伤亡情况比马野那边要严重一些，流血负伤的有五六十人，其中还有几个个女生。听着满地的呻吟声，雷震天心里很心痛。这一结果是他不愿看到的，可为什么会突然发生了呢？学校里面也经常出现学生之间打架的事情，几十人的群殴每年也有几次，可没有一次的伤亡情况会这么严重。目前列车停在这么一个小站上，离避难的大瑶山隧道还有一段距离，大家本来都是好好的，在列车上还各个都能够坦然面对突然袭来的灾难，怎么一下车就会变成了恶魔了呢？

“X你妈的！***理工！猥亵女生的事只有你们才干的出来！你们想怎么样？”马野向雷震天这边骂道。

刘左一听，嗯？声音有些耳熟，忙从一位伤员旁边站起来一看，原来是早晨时和自己一起随章武去北山求援的马野，旁边站着的是崔展昊。

马野也看到了刘左，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心想：早晨还是一个战壕里面，共同去北山探险求援，怎么现在成了仇家了？

刘左察觉道马野神情的变化，高声喊道：“马野，不认识我了？咱们干嘛会打起来呀？”

雷震天也趁机喊道：“咱们别打了，都是在东海读书的，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广场上的那些伤员虽然都憋着一肚子火，很想再大打一场来复仇，但听雷震天这句话后也都开始反思：自己这是怎么了，为抢点东西就大打出手，图什么呢？值得吗？

马野一听，没有立即回答。他想了想：自己虽然在学校里面也打过几次架，但平时还是一个遵规守纪的学生，对带头大哥的地位并不向往。可是如今自己稀里糊涂地成为众人的头领，也不能不维护大家的利益吧。他又回忆一下影视作品里面的情景，便恶声恶气地说：“要不是怕耽误大家去隧道避难，我就和你血站到底！这笔帐先记着，我们现在就回车上去，一号和二号车厢归我们了，你们就别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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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砖家

听马野这么一喊，雷震天有些生气：怎么？你还想把我们仍下车？他刚要发作，刘左在一旁喊道：“马野，我看你们理工的男生去这两个车厢吧，女生就别去了，按广播里面说的去六车厢吧！要是想再打一架的话，别把女生卷进去！”

马野随口骂了一句，也没有提出异议。其他几个帮派也效仿，纷纷把男生和女生分开，各自占据了一个车厢，骂骂咧咧地陆续上了车。

王瑞林此刻已经回到了软卧车厢。他得意地对众人说：“你们看，这些学生就是爱冲动。他们总以为自己谁都不服，谁都控制不了。其实控制他们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刺激他们。他们只见打得越狠，我们就越安全。”

专家们已经通过车窗看到了站台上发生的一幕，都觉得王瑞林的行为有些过分。一位专家责问道：“王局长，你明知这些学生可能会打起来，干嘛还在小站停车？”

王瑞林冷笑道：“这些学生的拳头不在他们自己身上，就会落在你我身上！别可怜他们，这些都是他们自找的。”

一位专家哀叹道：“早晨在列车广播里讲话的那个学生不知在没在车上，如果他能够出面给大家讲讲道理，我想这些学生不至于会变成这样。”

另一位参加了早晨心理辅导组的专家也黯然神伤的说：“这些孩子真可怜，此刻他们心里肯定会很痛苦。可是没有一个心理疏导渠道的话，这些人还是会打起来的。”

王瑞林眼中凶光一闪，说道：“现在这些大学生男女生都自动分开了，甚好！一会儿我就命令开车，然后再让女乘务员去把六号车厢那边的门锁死，不让男的到女的这边来。估计还没等到隧道，那些男同学就会再次打起来。我们在隧道里面舒舒服服住上一夜，任凭他们在里面自相残杀，嘿嘿……”

众专家都感到不寒而栗，一位耿直些的专家说道：“不行，我现在就去劝学生们去，告诉他们要团结起来，不要互相残杀。”

“去吧，快点去。”王瑞林平静地说，“你知道网上最恨什么人？就是你们这些专家！据我所知，学生们最恨爱说教的人，只要你一摆专家的谱，他们就会用板砖把你打成真正的‘砖家’！”

那人闻此犹豫了一下，没有动身。众专家也都非常清楚，网友们经常把专家称为“砖家”。自己又都是研究技术领域的，还真没有做学生思想工作的技能，更没有这方面的把握。特别是在这次灾难面前，专家们都为自己幸免于难而暗自窃喜，即便有些血性的冲动，便很快被理性的自私所取代。

王瑞林见众专家都不吭声了，又说道：“我把自己的真心都交给你们了。去你们记住，如今就好比一个乱世，没有任何规则可言。谁那一个群体能够团结起来，那一个群体就能存活下来。你们永远都不会被这些学生所接纳的，只有和我联合在一起，才是唯一的出路。你们要做的事情就是静静地等，不要干预学生中出现的任何事情。等到他们相互残杀结束了，理性才能恢复，秩序才能重建，剩余的人才能接纳我们。”

一位专家怯怯地说：“这些孩子能够幸存下来，多不容易啊，你如今又要把他们往火坑里面推，是不是有点太……”

“缺德？”王瑞林笑着说道：“我也觉得自己有些太缺德了，嘿嘿。可惜没办法呀，这就是自然规律，不是你我能够改变得了的。如果没有这一段内部的争斗，咱们这些幸存者就不能形成一个有秩序的团队。我也想试着劝阻他们，给他们讲清厉害关系，可实际上能行吗？你们没看道我早晨挨的那一矿泉水瓶吗？”

众人终于都不吭声了，陆陆续续把包厢门关上。王瑞林望望窗外，见站台上已经空无一人，便走到车前行的部位，让两位女乘务员通知驾驶员开车。

列车长鸣一声，继续缓缓地向隧道方向驶去。王瑞林望着窗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话筒，心想道：“没有了列车广播室的话筒，看你们还怎么沟通，怎么协调！”

在男生所在的一至六号车厢里面，都已经按学校分成了若干个“势力范围”。一号和二号两个车厢是东海电子科技大学的。三号车厢是一些其他学校的。四号和五号车厢是滨江理工大学的。六号车厢又是一些其他学校的。

车厢里面弥漫着一股血腥的味道，受伤的学生不断地呻吟着，旁边的学生一边安慰一边咒骂着。由于没有女生在场，男生们把上半身都脱光了，汗水夹杂着血水把身上弄得斑斑点点，更增加了每个人悲壮与豪迈的心情。

在对伤员的简单巡视后，雷震天把刘左等人招呼在一起，共同商议下一步的行动。

“列车现在还在向前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到隧道。你们说说，咱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办？”雷震天问道。

“唉，我也不知道下一步是什么，现在心里乱得很，就像找人打一架！”一人说道。

“打架？你还嫌现在不够混乱吗？我看你身上也有伤口，怎么不疼吗？”雷震天反问道。

“父母都不在了，女朋友也不在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打死一个赚一个，打死两个赚一双！”那人眼露凶光地说道。

刘左见状忙转移话题，说道：“刚在咱们拿到车上一些食物和水，可是一转眼就分光了。老雷，你说咱们今晚可怎么办？在隧道里的一夜可是会非常难熬呀！”

“列车应该再停两个小站，好补充一下给养。否则今天晚上一定会出问题的。”雷震天忧心忡忡地说。

“是啊，应该再停两次车。”有人附和道，“受伤的同学得及时清理伤口，不然伤口会发炎的。食物也得准备一些了，打了这一架，体力消耗非常大。”

“唉，真怀念早晨那顿早餐啊！虽然我当时还抱怨，灾难发生后怎么吃饭成了最重要的事情了，现在自己是又累又渴又饿，也就明白了当时早餐的意义了。”一人边叹气边说道。

刘左闻听此言，不禁想起了李志刚。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呢？自己当时没有下车和李志刚在一起，现在看来是一个错误决定，真后悔呀。女朋友李静怎么样了？这个可爱的女孩，为了你我连朋友都抛弃了，你现在怎么样了，吃上我从小站上给你弄的东西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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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伤痛

王瑞林来到列车尾部，对正在那里向前方瞭望的乘务员冯漫泽说道：“现在女同学和男同学都分开了，我想请你再去检查一遍，然后到六号车厢把过道门锁上。我就不去了，车厢里面都是女孩子，我一个男人过去也不方便。等你回来的时候，最好把我们车厢门也锁上，并告诉一下这些女孩子，让他们放心休息。”

冯漫泽感激地看了王瑞林一眼，心想：这人心肠真好，考虑问题真的很全面。自己一开始听张力讲学生们揍他时，对这个王瑞林有些害怕，现在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就放心多了。

看着冯漫泽乖乖地向车厢里面走去，王瑞林心里又得意的笑了：列车员去比自己直接去既有说服力，又能避免自己被殴的风险。

女生们见冯漫泽走来，都纷纷问列车什么时候才能抵达隧道，都建议尽快再停两次车，好下车去一些生活用品。一些女生甚至想冯漫泽保证，再也不会出现群殴现象了。

冯漫泽木然地摇摇头，只是把王瑞林的意思转达一遍外。女生失望地让她继续前行，一些人又开始失声哭了起来。

就这样磕磕绊绊地好不容易来到了七号车厢，冯漫泽发现这里真的如王瑞林所言，有些男生已经跑了过来，和一些女生交谈着，看样子都是一些热恋中的男女朋友。

见到冯漫泽过来，那些男生有些尴尬。冯漫泽板起面孔，摇动着手里的钥匙，让这些男生赶紧回去。尽管有些男生试图交涉一下，但是被车厢里面其他女生的劝阻下，他们还是乖乖地回去了。冯漫泽又认真地检查了一番，又到六号车厢看了看，喊了两声后，便把车厢连通门锁上了。

列车徐徐前行，尽管太阳有些西沉，但阳光的强度依旧很猛烈，透过车窗照进车厢里面，照得里面的学生乘客心里愈发地烦躁。为了包扎伤口，车窗的窗帘都被撕成布条了。一些学生又艰难地搜集了一些报纸，想办法贴在车窗玻璃上，才让阳光的影响减少一些。空调那些受伤学生的呻吟声更大了，有些人甚至因为疼痛而哭泣起来。这种气氛也催生了其他学生对亲人的思念之情，便也陪着哭了起来。

马野烦躁地看着车厢里面这种乱哄哄的场面，后脑勺上被打出来的肿块一跳一跳地疼得愈发厉害。崔展昊刚刚跑过来告诉他，已经问过驾驶员了，在驶入隧道前已经没有小站了，列车停车也只能停在荒野里面。

“妈的！你傻呀！不会让列车往回开呀。”马野火爆地骂道，“就这么定了，马上让列车往回开，再回那个小站。”

“咱们不是得去隧道躲避伽玛射线吗？”有人怯怯地小声问道。

“咱们都乱成这样了，还怕什么伽玛射线？！”马野生气地骂道，“现在有这么多人受伤，车里面又缺吃少喝。在隧道里面躲上一夜倒是安全，可明天早晨咱们不是被渴死就是被疼死。***！谁怕死谁就自己走到隧道那边去。”

“对，不去隧道了，咱们回小站，抢先砸开警察局，弄些军火武装把自己人起来，看那些***还敢不敢和咱们动手了！”有人激动地说道。

“对，我***早有此意，这是我多少年的想法了！什么法律、规定，都去死吧！咱们说得话就是法律！”

“平时总在游戏里面玩，现实中咱们是最底层的。这次机会来了，我就向往来真的，刺激！过瘾！真刀真枪甩开膀子大干一场。宁可被辐射死掉，也不愿意窝窝囊囊地在列车里面受气！”

“我们就推选马野当老大，用强权建立一个新世界！平时积累那么多枪械知识，现在都能派上用场！”

这一想法很快得到许多人的赞同，一时间，车厢里面群情激昂，都嚷着不去隧道，回小站建一个基地，准备大干一场。

马野一看意见很统一，便让崔展昊去三车厢的列车广播室，用列车广播征求一下全列车人员的意见。

不一会儿，崔展昊失望地回来了，告诉马野列车广播室内没有话筒，也就没有办法进行广播。大家正在焦急中，又有人跑来报告，在三车厢里面又打起来了，现在还在混战中。

马野一摆手，说道：“不用理会他们，都打死了才清净呢。咱们赶紧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如果都同意的话，咱们这就去逼迫驾驶员停车返回。”

这时车厢里面又是一阵骚动，马野等人以为是三车厢的学生冲过来了，忙从附近抄起家伙，准备迎战。

仔细一看，原来同学们往往车厢的一侧观望，好像外面发生什么大事了似的。马野等人也忙放下家伙，趴在车窗往外看着。

原来，在与列车平行的铁道上，出现两列追尾列车。L628次列车早凌晨驶往北山市的时候，就曾经路过这两列追尾列车，只是当时绝大多学生都在沉睡，没有发现这两列列车。

追尾列车头尾方向与L628次列车前行的方向一致，由于L628次列车目前的车速很慢，铁路复线的间距又仅有四米多一些，众人隔着车窗玻璃可以非常清楚地看到两列追尾列车的情况。

追尾列车的车窗玻璃仿佛是电影胶片一样，一格格地放映着里面的恐怖画面。在每个车窗里面，都可以看到不同姿态的死尸，估计是在追尾时被振动得很厉害，有的脚朝天，有的身子横在茶几上。最恐怖的是有几具尸体的脸紧贴着车窗玻璃，正在用苍白而有些变形的“表情”冲着L628次列车讥讽地笑着，让人看后顿生寒意。

列车就这样缓缓驶过了追尾列车，马野等人看得心里砰砰直跳。等众人定下神来后，原来那些嚷着不去隧道的同学又有些犹豫起来。，毕竟任何人冷静下来后，求生欲望是最强烈的。虽然众人在北山站也看到了追尾列车，但都是远远地看去，没有如此近距离地“欣赏”。这几分钟的会车时间让众人重新思考了生命的意义，是啊，相对于那两列追尾列车上数千具尸体而言，自己是多么的幸运啊！

马野心里也有些忐忑，没有接着提议回小站的事情。他忧心忡忡地看了看车厢里面那些受伤的同学，半天没有说话。

正在这时，有人在不远处喊道：“马野！我是刘左，我有事和你商量一下，你过来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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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重返小站

来人正是刘左，他在几个其他车厢同学的陪同下，正在车厢那端殷切地望着这边。马野哼了一下，走上前去会刘左。两人隔开几米分别站定，刘左先开言：“马野，咱们现在处境很危险，我们那边有些受伤的同学都开始发烧，你们这边怎么样？”

马野并不了解这方面情况，这时身边有几人说道：“我们这边也有人发烧呢。”

刘左严肃地说：“马野，咱们这一仗打得莫名奇妙，现在我希望咱们不要再就这件事纠缠下去了，否则时间拖延下去，这些伤员是最大的受害者。”

马野问道：“那你们有什么想法？”

见马野态度有些缓和，刘左往前走了两步，说道：“咱们现在就回小站，让东海中医药大学的同学们帮着把伤员们处置一下。然后本着自愿的原则，或者去隧道避难，或者留在小站照料伤员，由每个同学自己选择。”

马野没有吭声，刘左见状又往前走了两步，贴近马野耳边说：“这些伤员病的有些蹊跷，我们怀疑病毒被伽玛射线辐射后发生了变异！这事先别往外说，免得引起慌乱！”

马野一惊，回身看了看车厢里面的伤员，发现还真有些不对头，一个个都很虚弱，有些伤员甚至显现出奄奄一息的样子。

刘左见状又低声向马野介绍同行的一人，说他是东海中医药大学的学生，是他发现这些受伤学生的异常的。

联想起平时在影视作品里面看到的那些关于变异病毒给人类带来的可怕后果，马野心里顿时紧张起来。既然灾难已经造成了诸多人员的伤亡，出现病毒变异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他回头用眼光征求了一下周围几个本车厢同学的意见，见他们也流露出赞许的表情。

马野对刘左说道：“我们刚才也在商量此事，也动过了回小站的念头。现在看咱们得马上决策，不能再耽搁了！走，咱俩现在就去牵引机车，让驾驶员往小站方向开。”

驾驶员张力起初不愿意往回开，可一见几人高举的拳头，便马上改变了立场，乖乖地把列车停了下来，然会习惯性地鸣了一下汽笛，往小站方向驶去。

由于没有事前通知，列车前进方向的改变引起各车厢里面的一阵骚乱。男生车厢里面还基本了解个中缘由，女生车厢里面则乱成一团，想去询问一下原因，却发现两端的列车联通门都被锁死了。

正在软卧车厢里面打盹的王瑞林也被列车前行方向的改变弄糊涂了。他连忙来到列车尾部，问留在那里负责观察的两位乘务员。乘务员也是刚刚用对讲机了解到列车前行方向改变的大致原因，便告诉王瑞林，这是学生们让往回开的。

“难道要开回北山去？这些学生为什要改变主意？”王瑞林猜测了半天，也没有想明白事情的缘由。他后悔没有让乘务员把通往牵引机车的联通门也锁死，现在看来，只能静观其变了。

由于调整了前行的方向，不用再依赖车尾的人工瞭望，再加上学生们的催促，张力把列车前行的速度提了上来，恢复了正常行驶的速度——他自己也清楚，在这段已经走过两遍的路上，是不会有其他列车的。

尽管女生们怀着惶恐不安的心情觉得列车行驶的时间比较长，但是实际上也就不到二十分钟，列车就重新回到了那个小站。在一声汽笛声后，列车稳稳地停在空无一人的站台上。

马野和刘左赶紧下车，其他车厢的同学也陆续从车厢里面走了下来，有的赶紧去弄食物和饮用水，有些则围在马野等人的身边，询问在小站的具体打算。

马野声嘶力竭地向围在身边的同学们解释着停车的意义，正在这时，身后响起了电喇叭的声音。只见雷震天手里拿着一个车站检票时常用的电喇叭，冲着列车高声喊道：“列车在这里休整三十分钟，大家请有秩序地下车，千万不要再出现冲突！如果车站附近的食品物品不够，我们可以延长停车时间，让大家到远处去寻找，千万不要哄抢！”

听到雷震天的喊话后，女生车厢里面陆陆续续下来人，她们有的去找自己的男朋友，有的则三五成群跟着男同学去搜寻食物和饮用水。由于附近小店里的存货在上一轮的哄抢中已经空了，此次停车的时间又充裕，所以学生们都慢慢地往小站外面走，逐渐来到小站附近的街巷里面。遇上一次的激烈群殴相比，此次学生们彼此都非常和气，仿佛在校园里面一样，互相谦让，礼貌有加。

雷震天喊了几遍以后，见大家基本都知道了列车停车时间，便走过来和马野等人商量处置伤员的事情。

“我看这小站也实在是太小了，这里的居民能有三四万人？附近连个超过十层的高楼都没有走！”马野抱怨道，“车里面的伤员得有近百人吧，发烧的得有十来个，可这附近那里有个正儿八经的医院呢？”

“实在不行就把列车直接开回北山，那里的医院设施肯定是没有问题的。”有人建议道。

“来不及了吧，你看现在太阳马上就要落山了，如果此时再去北山，到那里可就天黑了。咱们离开北山时那里就已经停电了，咱们此刻回去的话，迎接咱们的只能是一片黑暗。”雷震天说道。

“咱们这边也得快一些，这里估计也没有电了。”马野焦急地说道，“得赶紧去弄些药品，把伤员处置一下。”

这时那位和刘左在一起的中医药大学男生走了来，在他身后是几个几个女同学。那个男生对众人严肃地说道：“感谢你们让列车停靠小站。我现在请来几个我们东海中医药大学护理专业的同学，她们已经知道了这些受伤同学的情况，特意过来帮助处置一下。”

马野如见救星一样，忙感激地说道：“你们能来太好了，我正担心这些同学呢。你们再多找一些中医大的同学那就更好了，这样可以兵分两路，一部分人去车站附近找药，最好能够找到一所医院。另一部分上车对这些受伤同学进行简单处置后，再与我们一同把这些人送下车，好不好？”

众人又商议了一阵子，详细分配了一下各方面人员的具体工作，便都分头走开了。

马野和雷震天两人见没有什么急事了，便往车站附近的小店走去，也想弄些吃的和喝得。两人便走便谈，都认为现在列车需要一个组织体系，不能再这样无序地混乱下去了。

在一个遍地碎玻璃和血迹的小店里面，两人仔细地翻了翻，还真找到了几根火腿肠和几瓶饮用水。两人互相谦让着，倚在店门狼吞虎咽地吃起东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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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伤员

“***，平时玩游戏时，两顿不吃都不觉得饿，怎么如今成了饿死鬼托生，见东西就想吃？”马野边吃边自我取笑道。

雷震天笑道：“在灾难面前，人们的体力消耗往往非常大，所以会总觉得饿。再说，如果你不觉得饿，那就可能染上疾病了。”

“得病是迟早的事情，现在这满世界的尸体还没有腐烂，等过两天不得到处都是臭气熏天！？就咱们这些人的力量，连这个小站里面的死尸都掩埋不完。”马野咽下一口面包，悲观地抱怨道。

“这小站的确不是久留之地，话又说回来，尸体真是个麻烦事，咱们躲到哪个城市里面都要面临尸体发臭的问题。这事我都想很久了，至今想不出好办法。”雷震天有些沮丧地说道。

“是啊，刚才我们在车厢里面还都谈论这个问题。有人提议跑到北山大超市里面去，说那里的生活用品多，咱们可以在那里支撑一阵子。我当时就反驳他们说，超市哪有见在没有人烟的地方，过不几天，发臭的尸体就会把咱们活活熏死。”

“现在咱们人口密度太大，原来走到那里都有人，现在是走到那里都有尸体。不行咱们就乘列车一直往前开，到海边去找个小岛，在岛上建立根据地。”马野又提议道。

“不行，隧道里面有追尾列车，北山站也有追尾列车，咱们只能在这两点之内来回跑，除非你能修铁路，否则你就老老实实地呆在这一片吧，”雷震天喝了一口水，冷静地说道。

“***，本来咱们挺幸运的，现在一看咋怎么倒霉！还不如当时也被辐射死了反而省心！”马野气咻咻地骂道，“今天上午在北山时咱们还很悠闲，我参加救援组时还跑到饭店里面自己煮面吃。可如今却如同丧家之犬，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去。唉！真不如留在北山，没准现在哪个世外桃源享福呢。”

雷震天笑着说：“不是我看不起你们电子科大的。也许你们就像电子一样，做事都特别快，可惜没有我们理工讲究理性。早晨在列车广播里面讲话并组织分组救援的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会副主席李志刚，他很有组织能力，把全列车人安排的非常有秩序。可惜后来车上一传伽玛射线今晚会再次爆发，大伙都慌了。特别是那些女生，哭着喊着要回隧道。我本来想留在北山，可女朋友不同意，结果就这样被卷进来。”

马野沉思了一下，说道：“你们的那个李志刚的确有些过人之处，在广播里面的那段讲话我是肯定讲不来的。如果他现在留在我们车上，情况能比现在好一些。再说那些列车员也能够把列车的秩序组织起来，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车厢里面乱七八糟，咱们就像列车劫匪似的。”

两人边议论边吃，很快就将这些食物一扫而空。这时崔展昊跑了过来，告诉两人，他们在站前找到一个职工医院，里面的床位大概有三四十张，正好够这些重伤学生使用。现在这些伤员正被人搀扶着往那里转移，中医药大学的那些女同学可真了不起，一点也没有怕医院里面的死人，正在里面进行配药，准备给这些伤员静点一些消炎退烧药物。

两人听后很是高兴，不料崔展昊又有些担忧地说：“现在有些不妙的是，有两个受伤同学开始出现昏迷征状，都无法搀扶起来，同学正在找木板做简易担架呢。”

马野一听急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找什么担架呀！直接背下车不就得了！”

崔展昊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现在大家都议论这些伤员的病情，许多人都觉得可能是病毒变异造成的。目前能有人去帮着抬就不错了，根本没有人肯去背他们，都怕传染上。”

马野听后一拍胸脯，骂道：“一群怕死鬼，我去！”雷震天听后也气愤地说：“这些都是咱们的同学，咱们就眼看着他们死去？”

两人跟着崔展昊急冲冲地跑到车上。果然，车厢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中间的两张座椅好像有人躺在那里。远处倒是有几个同学正向这边观望，但明显看出来他们是怀有戒心不肯靠近，只是在那里指指点点，低声议论着什么。

马野和雷震天毫不顾忌地走到这两人身边，只见两人都是直挺挺地躺在座椅上，脸色苍白，嘴角往外冒白沫，看样子都已经人事不省了。

马野没有丝毫犹豫，一哈腰把其中一人抱起来，准备背在背上。由于这人已经没有任何知觉，身体软绵绵地直往地上滑。雷震天在旁边协助了一下，才让马野把这人背在背上。

与略显笨拙的马野相比，雷震天谢绝崔展昊的协助，利用武术中的贴身搏斗技巧，再借助座椅中间的茶几，只身一人就成功地把另一名昏迷的同学背到背上。

那些旁观者被两人的行为惊得目瞪口呆，在这些人敬畏的目光下，两人一前一后走下车，随着崔展昊走向那所职工医院。

两人的壮举很快引起了周围众人的注意，看来大部分同学都知道了病毒变异的传言，在看到两人后虽然心存敬意，但还是不自觉地与两人保持一定的距离。

好在那所职工医院离小站不远，就当马野累得眼前发黑马上就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也终于将人背到了医院。放下重担的马野浑身湿透，几乎要虚脱。刚刚和雷震天一起吃的那些东西好像全都消化掉了，肚子里面又饿了起来。

雷震天没有表现出马野那样的体力透支，他擦擦额头的汗水，就连忙向已经在这里忙碌起来的几位东海中医药大学的学生介绍这两名昏迷者的情况。其中，雷震天也毫不掩饰地谈出现在许多人都在关注这两人的病情，包括自己在内都怀疑是辐射后变异的细菌所致。

“伽玛射线本身就是一种非常理想的杀菌剂，细菌被辐射后能够存活下来就实属罕见。我看这两人不是因为细菌变异的原因造成的休克，感觉极有可能是脾破裂的表现。”一位学生在仔细检查后谈出了自己的看法，“你们看，这两人的肋骨附近都有钝物打击的痕迹，用手压诊后均能感觉道第九道第十二根肋骨有不同程度的骨折。我分析就是折断后的肋骨擦破的脾脏，造成脾脏破裂。”

“有道理。”另外一人说道，“脾脏是腹部最易受伤的实质性脏器，占各种腹部伤的４０-５０％，主要危险在于大出血，死亡率约1０％。不过……”

马野见这几个人在一旁说来道去，就是不动手治疗，便生气地问道：“现在赶紧救人啊！这可是两条命啊！你们在这样研究下去，这两人不就成了那10%了吗？”

那几人迟疑了一下，无奈地说出了不肯出手医治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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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刘柯

原来，这几位志愿为受伤学生服务的东海中医药大学的学生都是本科生，专业也不是临床专业，更谈不上行医生执照。他们虽然对自己的诊断很有把握，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伤员继续休克。

他们无奈的告诉马野和雷震天两人，对于脾破裂患者来说，只要抢救及时，通过手术进行粘合或者摘除的方法进行处置后，是不会有什么大碍的。可是在眼下的环境中，所有的医生都被伽马射线杀死了，自己等人虽然是学医的，但从未有做过手术。

马野心里猛然间有一股说不出来的痛苦感。他低头看了看这两位受伤的同学，虽然是素不相识，没准在混战中还彼此交过手，但此刻仔细端详起来，却有一种亲人般的感觉。没错，在这次灾难面前，我们这些幸存者就是手足兄弟，就是同胞姐妹。可为什么还会出现群殴呢？马野用力地攥了攥拳头，心紧缩着，眼泪慢慢流了出来。

从清晨与亲人们失去联系后，马野这时第二次哭泣了。第一次是参加救援组，在北山电报大楼里面发现这次灾难的巨大规模后，他和众人一同哭了。如果说那次哭泣主要是对亲人的思念的话，此次哭泣中，他已经将亲人的范围扩大了，将这列车上所有的人都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那几个中医药大学的学生见马野如此悲伤，也很感动，其中一个女生也陪着马野流下了眼泪。雷震天忙劝马野，不要太悲伤，抓紧时间去看看其他的受伤同学。

职工医院不大，所谓的住院处只有是一个房间，里面一共有十多张床位。受伤学生轻的就两人挤在一张床上坐着，重一些的则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呻吟着。七八位看样子是中医药大学的女同学紧张地为这些学生进行伤口消毒、包扎。

那个陪着马野哭泣的女生也跟了过来，她自我介绍道：“我叫刘柯，是中医药大学护理学院大三学生。在停车前听我们学校的同学介绍，车上那些受伤同学很情况很严重，便组织些我们学院的一些同学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还好我们找到了这所离车站很近的职工医院，虽然条件简陋些，但基本的医疗器械都比较全。这些受伤同学也很坚强，没有几个喊疼的。”

本来在房间内不少受伤男生都在喊疼，听刘柯这么一“夸”，便都把声音压低了。

马野仔细端详了一下刘柯，只见她个子高挑，身材匀称，瓜子脸，大眼睛，是一个非常青春时尚的女大学生。

刘柯察觉到马野对自己的注意，没有丝毫的羞涩与做作，反而大大方方地说：“想不到你为了同学竟然能哭鼻子，感情还挺丰富的。”

这反而轮到马野羞涩起来，他把头转到一边，不再注视刘柯，说道：“都是在东海读书的，能不亲吗？”

“那你们还在车站里面打成那样？我在一旁看得可着急了，怎么同学们都会变成古惑仔呢？”刘柯反问道。

身旁一位受伤同学瓮声瓮气地插言道：“我现在也挺后悔，干嘛自己当时那么冲动。我现在甚至连以前所有打过的架都回忆起来了，都是***为了些鸡毛蒜皮的事。”

雷震天挨个查看了一边受伤同学，也走过来说道：“我平时很能克制自己，从来没有打过架，可刚才在车站上，就好比鬼魂上身一样，稀里糊涂地就和被人打起来。”

“你可不糊涂，打人一个一个准，我这一身大包就是被比打的。”旁边一人说道，“我是被你打的最惨的一个，当时我就想去警察局弄一支冲锋枪，非要亲手把你打成蜂窝煤不可。”

众人都笑了起来，刘柯拍着手说道：“真是不打不相识啊，没准你们俩将来会成为最好的朋友呢！”

雷震天和那个同学都有些不好意思，两人很快攀谈起来。马野又到附近的几个房间看看，发现这里条件实在是太简陋，只能当个应急的诊所，根本不能当作长期的根据地。

这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下来，马野见室内光线有些不太好，便向刘柯问道：“你看这些同学是带着吊瓶回列车呢，还是在这里过夜呢？”

“当然不能再去列车里面了，我看今晚这些伤员就都在医院里面休息，床位不够就再到附近收集一些。这样一来可以有利于治疗，而来也能尽早发现并发症，没准还有新的脾破裂之类的患者出现呢。”

“那你们也留下来？你们就不怕伽马射线在晚间再次爆发？”马野追问道。

“我们当然要留下来，这时学医的必须具备的职业操守。”刘柯毫不犹豫地说道，“刚在在配药时我们几人就商量好了，如果我们万一被今天晚上的伽马射线给弄死，那也值得，毕竟咱死之前曾经为别人做过一些什么。”

刘柯的一番话让马野很感动，一天来，列车上的那些女生们给他的印象就是一个个只会在那里哭，什么主意都没有，在大事面前全是我们男生站出来，女生们就没有产生出来个巾帼英雄。刘柯的表现让自己的这一看法改变了，马野甚至觉得与这些女生相比，列车上那些连受伤同学都要排斥的男同学真不配是男子汉，一点胸怀和胆识都没有。

马野又仔细想了想，猛然回忆起来早晨餐车会议时，这个女生也曾经担任某车的乘客代表参加了会议，好像还在会上讲了两句，意思就是她们可以为大家提供一些医疗方面的服务。马野吧这件事讲出了出来，刘柯爽快地承认，的确是她参加的会议，想法也是她提出来的。

马野诚恳地说：“没想到你们女生对我们中的一些男生都要强，这次更是多亏了你们了。我今晚也不回隧道了，为你们站岗放哨。”

刘柯大眼睛一眨，直言不讳地说道：“你们中的一些男生我也很看不起，平时一个个都是满口哥们义气，整日称兄道弟，可灾难来临之后，表现得非常自私，连同班同学都不认了。”

马野刚想张嘴说些什么，只见崔展昊拎着一大串东西进来了。马野一见那些东西，不禁高兴得心花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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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谣言

崔展昊拎着的是一大串应急灯，看样子这小子心很细，考虑到现在这里没有电，天黑下来以后照明会出现大问题。更让马野感到欣慰的是，自己的这位同学也主动要求留下来照料伤员，不回隧道了。

雷震天看来看时间，发现不知不觉中已经过了二十分钟了。他对马野等人说道：“时间不早了，我现在回小站广场，看看如何有多少人要回隧道。等我组织完毕后，起劲回来和你们一道陪护伤员。”

马野摇摇头，说道：“老雷，不用了，你就和车上的同学一起回隧道吧。好好组织一下列车里面的秩序，别再出现类似的混乱了。”

雷震天想了一下，也就同意了。细心的刘柯又询问了一遍周围的伤员，有几位已经包扎好伤口的伤员也提出要回列车。

马野鄙夷地看了那几人一眼，刚想张嘴挖苦几句，刘柯及时地用眼睛瞪了他一下，仿佛在说：人各有志，别难为别人。

雷震天宽宏地说：“走吧，我来搀扶你们。”说完，便主动走过去，扶起了这几人。这几人见状都把头低下去了，显出很羞愧的神情。

雷震天和那几个人走后不到两分钟，就听见医院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众人忙向门口望去。只见从外面跑过来一位同学，他气喘吁吁地说：“快走吧，听说伽玛射线马上就要爆发了，专家都用仪器测出爆发前兆了。”

马野一看，这人自己还真认识，是同校的一位同学。在L628次列车上两人的座位相邻，一路上谈得很投机。现在看来是在念旧情特意来提醒自己等一干人的。

听着人如此一说，又有几个人提出要走。马野不顾刘珂那阻拦的眼光，生气地问道：“你们现在就走，对得起这些志愿留在这里的人吗？”

那几人低声辩解道：“我们心里很感激，但也不能拿自己的性命来还这份感激之情啊。你看，咱们一道看到了那么所死尸，就连这小医院里面也都有好几具呢，可见伽玛射线的可怕之处。我们不像逞能了，请你们让我们回去吧，你们对我的照顾我们将永远记在心里的。

马野也想骂两句，刘珂说道：“你就让他们走吧，另外我们这里的志愿者也可能有想回列车的，你们想回去就回去，不用不好意思。你们陪这几位病号走，我们也放心。”

这句话说完后，还真有几个志愿者也提出回列车。马野无奈地同意了，心里暗暗说道：“看来人都是怕死的，难道今天晚上真的会出现伽玛射线的第二次爆发？”

那位同学来报信的同学没有察觉马野的不快，仍旧在那里喋喋不休地解释着夜间发生伽玛射线的可能性。他说道伽玛射线的辐射源可能是来自太空的某一星球，对于地球来讲，被伽玛射线辐射就好比接受阳光照射一样，地球每自转一圈，就被伽玛射线辐射一次。

在这位“好心”同学的游说下，又有一些受伤同学张罗着要走，其中甚至还有一个正在点滴的发烧病号。刘珂见状婉言规劝他不要冲动，马野干脆直接威胁道：“你现在这个状态若要走的话，没准就会死在列车上！现在隔壁房间就有两位已经休克的重病号，你现在就可以参观一下，看完以后你就来去自由了。”

那人听完后还来了赌气劲，自己举着点滴瓶一瘸一拐地走道隔壁，认真看了看那两位休克的同学，然后乖乖地回到病床上，急切地说道：“我那里也不去了，就在这里打点滴。快！我想再量量体温，看看烧退了没有！”

那位报信的同学和几位撤离的志愿者一起，搀扶着几位决心回列车的伤员，灰溜溜地与马野等人告别，回列车去了。

众人走后，马野清点了一下自己这边的人数。刘珂这边的中医药大学学生一共有四人，自己和崔展昊两人，在病床上打点滴的有十位，另外还有隔壁房间的两位深度休克的重伤员。

刘珂等人此刻正在给这些打点滴的伤员逐一测量体温，并进行了认真的记录。马野回味了一下刚才来报信的同学所说的话，猛然觉得这一“理论”好像自己已经听过了。

对！马野想起来了，就是软卧车厢的那个王瑞林讲得。当初列车还停在北山站的时候，王瑞林在车厢里面给一些人煞有介事地讲的，自己在一旁听得真切。后来这一“理论”很快传遍全列车所有车厢，也就促成了列车匆忙的返回。

想到王瑞林，马野总觉得这个人心术不正，一看就是一个一肚子坏心眼的官迷，他在心里暗骂了这个人几句，就去忙别的了。

马野的猜想一点也不错，这次列车重新回到小站，王瑞林和诸位专家都没有立即下车，而是都趴在车窗前等待这学生们的第二次群殴。可是他们几人很快就听到了雷震天用电喇叭的喊话内容，随即又看到了这些学生们仿佛在瞬间变得非常友好，三五成群有秩序地往车站里面走去，与上次小站群殴时的情景截然不同。

王瑞林看了半天，越看心里越失望。他有些不甘心，便随着几位专家，悄悄地溜下车。在车站附近几人也学着学生的样子，在附近的一些店铺里面翻找着食物和饮用水，可惜由于学生们已经在这里翻过N遍了，几人无一收获。

王瑞林有些不甘心，便跑到一边与一些学生搭讪，神神秘秘地把专家认伽玛射线马上就要爆发，目前已经有些前兆性的结果这一消息散布了出去。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这一家消息在学生里面传播的非常快。特别是结合王瑞林在车上讲得那一“理论”，很快就让小站里面的同学对即将到来的夜晚感到异常的恐怖，都开始往列车上跑。

在前两年那次大地震中，许多周边城市的居民都被地震的余震所恐吓，从而或者整日露宿街头，或者干脆就逃之夭夭。在远一些的城市也开始疑神疑鬼，一有风吹草动，便都变得神经兮兮的。后来这些人也觉得自己当时有些小题大做，对灾难有些过分的恐惧。但始终没有弄清楚在即当时为何头脑会这么简单。在恐惧的支配下，人们往往会做出很多傻事，对一些很天真的假设也往往信以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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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高尚

“呜——”列车的汽笛响了，这时列车启动的信号声。马野等人在医院里面静静地听着，一种孤独和失落感油然而生，刘珂的一位女同学甚至潸然泪下。

“哭什么，明天一早，列车就会回来，这事我和老雷他们都已经商量妥当的事情。届时咱们就回到车上，与他们一起回北山。”

“去北山又能怎么样？”那位哭泣的女同学反问道，“我不是怕列车不回来，而是突然有了一种儿时的感觉。”

“我也是，就好像自己刚去幼儿园时的感觉，看着爸爸妈妈离开了我们，明知道幼儿园里面没有什么可恐惧的，但心里就是莫名其妙的害怕。”另一人也幽然说道。

“你们男生总是认为我们女生胆小，就知道哭。”刘珂对马野说道，“其实我们女生只不过是善于表达自己感情而已。胆量大小不能用泪水衡量，刚进这所医院的时候，我们几个人从病床上一口气拖走好几具死尸，把那几个受伤同学都看呆了。”

“的确是这样，她们胆量真不小。”病床上一位伤员证实道，“我道现在还不敢去看死尸，更别说去搬运了。”

马野拱手说道：“行了，I服了YOU。刘珂，早知道你们几个胆量这么大，我和崔展昊就回列车上了。”

众人都笑了，刚才那种孤独郁闷的心情也渐渐淡去。

此时太阳已经落山，崔展昊刚想打开一盏应急灯，马野摆手制止，说道：“这漫漫长夜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情况呢，这些应急灯的电量也不知道有多少，别到了最需要的时候他们就集体罢工了。”

刘珂也补充道：“趁着现在还能看清楚一些，咱们再去弄一些吃的喝得，别到半夜口渴肚子饿。”

“再弄些武器来，好吗？”病床上的一位病号说道，“我总感觉夜里会出现什么可怕的东西，咱们像现在这样赤手空拳可不行。”

这一提议引起许多病号的响应，他们都纷纷说道：“对！对！没准夜里还会出现丧尸、夜魔，咱们得多准备一些武器、弹药，防止这些怪物的进攻！”

马野笑道：“咱们这都是受到游戏和科幻电影的影响，遇到灾难总考虑这些根本不存在的东西。还是刘珂的提议合理，准备一些吃喝是必要的。”

崔展昊在一旁把自己和马野当时去北山求援时对武器的态度讲给众人听，引得刘珂等人一阵娇笑。

马野说道：“你们以为咱们这里是M国内，随便都能够找到武器商店，进去一翻，什么先进武器都有。然后身上挂满子弹，双手各端一支转轮机枪，威风凛凛地出来，见到僵尸就杀。告诉你们吧，这只能是在电影里面情景，和现实生活差远了。咱们国家对枪支管理非常严，警用枪支的水平又很落后，小站这里满城能搜集出来十几只老掉牙的手枪就不错了，真出现什么夜魔、僵尸之类的，这点武器也只能当烧火棍，根本不堪一击。”

“那去找驻军啊，部队里面肯定有武器，没准还能有重武器呢。”有人不甘心地追问道。

“我发现你们几个是不是精力过剩？自己能不熬过这一夜还不知道呢，倒是关心起来什么武器、夜魔来了。”马野烦躁地说道，“现在列车已经走了，我们已经没有机会回隧道了。如果今夜伽马射线大爆发的话，不用什么夜魔、僵尸动手，咱们都会玩完。”

马野的这番话说中了所有人的心事，众人都沉默不语了。

这时，一位半天没有吭声的重病号说道：“我一生中没有佩服过任何人，也不相信有任何人能够做到舍己为人。现在我真的很感动，不是在奉承你们，这是我的真心话。如果我们能够活下去的话，能够见到明天早晨的太阳，我将会永远记住你们的名字。”说完，他竟然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另一位病号也激动地说：“我也有同样的感觉。从早晨灾难开始时，我就非常担心咱们这些人会出现混乱，人们之间会因为争夺了大打出手。虽然在北山的时候我没有看到这一幕的发生，但后来在小站这面我的预感也终于成为现实。说实话，在混乱发生时我的脑子里面是一片空白，甚至还有将所有幸存者都杀死才满足的这种可怕念头。虽然我现在伤的很重，但我现在一点也不埋怨别人，我是自找的，在动手时我就像疯了一样去打别人，遭到别人的报复自然也就很正常了。后来在列车上，尽管身上很疼，可我依然对其他人不保有任何感情，心里就是一种非常悲观的念头，认为在末日之后，根本没有道德高尚的人会出现，大家就会越来越自私，没有人会顾及别人。可是如今我在医院里接受到毫不相识的同学的热情周到的护理，让我非常感动，也让我看到了咱们这些幸存者的希望。特别是刘柯，抱歉，我已经听到别人叫你的名字，我非常喜欢你，你有一颗金子般的心，你是一位纯洁的天使，在你面前，我时时刻刻都感觉到惭愧无比。是你，是你们这些人，让我重燃认真做人的信心，相信在末日后我们也会团结起来的，而不是一群贪生怕死之徒。还有马野，你够爷们，相信在战场上一定是个能够为战友饿把自己的命都豁出去的汉字！”

另外几名重病号也纷纷诉说了自己的感激之情，都不约而同地赞美马野、刘柯等人，夸这些心底善良，在如此危急的时刻能置自己的安危而不顾，毅然留下来陪护这些重病号。在这群情激动的气氛下，也没有人提出去弄什么武器之类的事情了。

刘柯脸涨得通红，嘴巴张了张，好像要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来。其他三位女生也是脸红红的，只用眼睛看刘柯，好像在暗示什么。

马野见天色更暗了，便问崔展昊是从那里弄来的应急灯，并提出和他一起出去，再弄一些食物和饮用水。

两人刚走出医院大门，刘柯从后面追来，涨红着脸，对马野说道：“我有一件事情想对你说，憋在心里实在是太难受了。”

马野脸也刷的一下红了，心瞬间闪现出许多末日科幻片中的关于英雄美女的热恋片段，他兴奋地想道：“难道这位漂亮女生要向我求爱，还是要在这末日降临之前干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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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我们不高尚

正当马野想入非非时，刘柯把头又低了下去，说道：“算了，我还是不说吧。”

这句话弄得马野心里痒得不行，在刹那间幻想了无数可能后，抱着最美好的希望，他矜持地说道：“没关系，你和我的想法是一样的。”

刘柯怪怪地看了他一眼，随即隐隐一笑，吞吞吐吐地说道：“你可能误会了，我是想告诉大家……我们几个并没有你们说得那样高尚。”

说完这句话，刘柯立刻显现出轻松的神情，完全不顾马野两人的惊讶，一口气把事情的原委和盘托出。

原来，刘柯等四人之所以坚定不移地留下来护理这些重伤员，并不是完全出于道德层面的那种舍己为人高尚品质，其中也夹杂着一部分赌气的因素。

东海中医药大学以护理专业闻名全国，护理学院是该校的第一大学院，学生人数占全校总在校生数量的八分之一。由于护理专业的特点，这个学院的学生以女生居多。在这种“阴盛阳衰”的环境下，女生失恋自然也就成了司空见惯的事情。也许是女生感情容易脆弱的缘故吧，有时还会发生失恋女生自杀的事情。尽管学校加强预防，但效果仍然不佳。后来一些失恋学生自发地组织起来一个“失恋战线同盟”，以便于那些失恋者互相安慰，彼此增强开始新感情生活的信心。

可是，这个“失恋战线同盟”也不是医治失恋者的良方，“同盟”里面依旧会出现寻短见者。为此，学校很恼火，同学中也颇有微词，有些人甚至挪揄“同盟”里面的都是拉拉的预备队。不过，尽管这样，“同盟”却很有要发展壮大的意思，人数逐渐变多，影响力也越来越大。

半年前，刘柯加入了“同盟”，并一度成为中坚分子。在里面混了一段时间后，她偶然间遇到了一位自己非常中意的白马王子，缠绵数周后便正式宣布退出“同盟”。可是好景不长，就在放假的前一天，刘柯意外地发现男友竟然脚踩两条船，而且还是主动劈腿。

这一大计让刘柯悲痛欲绝，甚至产生了轻生的冲动。自然，她又自动回到了“同盟”。在L628次列车上，她“同盟”里面几位顺路的“盟友”交谈了一道，虽然情绪有所好转，但厌世的念头仍然萦绕在心头。直到灾难发生后，她猛然醒悟，原来生命是如此脆弱，能够幸存下来就是一种幸福。在这种感悟让她对生命的意义有了重新认识，也促使她心里萌生一个非常强烈的念头，就是一定要为别人做些什么，特别是想践行一下学医的那种救死扶伤的职业道德。

刘柯的这种心路历程和最终想法也引起了那几位“盟友”的共鸣，她们几个得知列车上有伤员需要照料时，便不约而同地去志愿去救助。因此，当刘柯等人听到众病号那些发自肺腑地赞美之词时，心里很是惭愧。后来实在受不了良心的折磨，便跑出来将原委告诉马野等人。

“真正的高尚是你们二位，我们四人谁都不配。”刘柯诚恳地说道，“就连后来回到列车上的那几个我们学校的，我们都自愧不如。别看这几个人从表面上看好像是临阵脱逃，但人家能够毫无私心杂念地来帮助这些伤员，就是真正的高尚。”

“所以我才主动建议那几位同学也尽快回到车上，他们当时还遭到你的白眼呢！”刘柯又补充道。

马野静静地听着，起初的时候觉得自己有些被欺骗的感觉，后来渐渐地改变了想法。他想清楚了，人只要按着自己的想法去做，就没有必要考虑太多。率真才是真正的洒脱，才是真我。自己生性散漫，又爱幻想，也曾经向往过当英雄。如今在这次灾难面前，自己从参加餐车会议，到后来主动要求去北山市内求援，都是内心深处的那种英雄情结驱使所致。如今用遭受伽玛射线袭击的风险来赢得众人的尊敬，也算是将自己的梦想发挥到极致。因此，此刻再看众人所做的诸事，都是那么自然，根本没有必要批评这个卑鄙，那个龌龊。人家想做就可以做，自己没有权利去批评人家。

刘柯见马野有些怔怔的样子，心里有些着急，刚想再解释两句，忽然听病房里面的一位中医药大学的同学——也是一名“盟友”，惊呼一声：“这两人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马野等人一惊，连忙返身进入医院。

只见那两个休克的伤员仍旧直挺挺地躺在那里，旁边站着三位女学生，也就是刘柯说的“盟友”，正在那里慌乱地测量血压，听心音。几位能活动的重病号，也举着点滴瓶在一旁围观。

“怎么回事！？”马野颤声问道，“这几个人就真的不行了？”

“没有办法了，已经没有心跳了。血压也基本为零了。”一名“盟友”回答道。

刘柯用手摸了摸两人的腹部，无奈地说道：“非常明显的腹腔大出血表现，可惜……”

马野有些不甘心，自己去测了测两人的脉搏。

虽然两人手腕处的血迹都被人用药棉擦拭过，但摸起来仍有些黏糊糊的感觉。马野在腕部摸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脉搏。两人的手都显得非常沉，同时也感觉很凉的，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马野怎么也不肯相信，这两人的手也曾经和自己一样，在电脑屏幕前揿动过键盘，在操场上捧起过排球。

马野长叹一声，抚摸了一下两人的眼皮，让两人安详地闭上了双眼。尽管这一动作自己在许多影视剧中都看过，可如今亲手这样一做，感触完全不一样。这轻轻地一抹，就是宣告生命的终结，是为人生之曲画上了休止符。

马野望望窗外，天色愈发地黑了，崔展昊已经悄悄地在一旁点亮了一战应急灯。也许是电力终端，又没有人活动的缘故，马野觉得这夜色也是一种非常美的的颜色，深蓝色的夜空比任何时候都清澈、透明。一些明亮的星星率先在上面眨起了眼睛，好像是在说：“咦，今夜的地球怎么会如此安静呢？”

也许这两位同学的灵魂，此刻已经变成了星星，在遥远的星空正在注视着我们。马野心里忽然冒出这种童话般的念头。但旋即一想，倘若如此的话，此次灾难不就会造成天空中的星星爆炸式的增多，变成“星多为患”。

就在马野在这里傻傻地想的时候时，凤凰山溶洞那边，也有两条鲜活的生命变成了天空中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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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没有人类后的夜空

就在小站这边两位重伤员终于停止了心跳的时候，几乎同时，在凤凰山溶洞里面，也就是李志刚宋雪峰等人藏身的地方，同样也有两条鲜活的生命无奈地逝去。

当时李志刚等人正在谈论着明天一早去大学城事情，谈着谈着，大家又想起那两名濒死的门卫，有人提议再去看看。众人过去一看，发现两人都已经停止了心跳。

领班是第一个哭出声来的，周围的人紧接着也都哭了起来。虽然灾难发生后，每个人都在忍受着所有亲人全部遇难这一极端残酷的精神折磨，也都多次为之痛哭。如今这两位门卫的逝去又让众人想起了至今无法联系的亲人们：也许他们在伽玛射线的侵袭下，也是这样经历过痛苦的挣扎后，无奈地闭上眼睛。

众人哭泣了一阵子后，李志刚第一个从痛苦中摆脱出来。他劝大家，既然已经成为事实，大家就不要悲痛了，尽量不要再去想这类事情，免得悲痛过度把身体弄坏了。现在悼念亲人的心情大家都很强烈，但是目前也正是咱们这些幸存者自我救援的最关键时刻。今夜一是要休息好，恢复一下体力，为明天的活动做准备。二是要认真坐好避险工作，虽然现在伽玛射线检测仪还没有报警，但不排除有其他未知灾难发生的可能。所以大家还是回到宾馆，在各自的房间内休息。如果明天一早我们发现放在洞外的伽玛射线测试仪没有异常记录，我们就进行最后一次讨论，决定是否向大学城转移。

大家都觉得李志刚的劝解很有道理，于是一个个地都散去了。李志刚又陪着张凤波把所有位置的检测仪都检查了一遍，一直检查到洞外。

天已经黑了下来，李志刚和张凤波站在洞口外，望四周一看，没有任何地方有亮光，更没有任何喧闹的声音。整个世界仿佛被水洗过了一遍似的。两人也就真正感受道什么是万籁寂静，什么是世外洞天。

“没有人类的地球原来是这么寂静。”李志刚感叹道，“在一百万年前的这个洞口，假如那时就有这个洞口的话，我想现在的景色和那时也是一样的。”

张凤波说道：“我也很震撼，在白天时还没有感觉这么强烈，没想到在夜间才发现，我们人类对地球破坏得太多，没有我们的地球可真美呀！”

“你看，无论咱们看多远，也看不到任何灯光。”李志刚动情地说，“再往上看，夜空是那么清澈，真的像文学家所形容的那样，像一张纯洁无暇的大毯子。”

“是啊，星星现在比往常多出好几倍，真密，真美。”张凤波也赞美道，“即使在乡下，在无人的荒漠，我也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美的夜空。”

“我估计现在从太空看地球，根本看不到任何光亮。也许正是因为没有任何光污染，才让我们觉得星空如此美丽。”李志刚喃喃道，“从现在开始，地球上再也不会有工业污染了，什么废气烟雾都不会有了，夜空也将会越来越美了。”

……

就在此刻，马野在小站里面也刚刚欣赏完美丽的夜空，回到医院里面。刘柯等人为一些点滴完一瓶吊瓶的伤员换上新的吊瓶，又挨个测量了一遍体温。经对比体温记录，发现这些人的体温都有所下降，看样子药物还是发挥了作用。

“大家好好休息吧，我们四人轮流为大家值班。”刘柯把体温对比结果告诉众伤员后，说道。

“你们也休息吧，如果夜里我们难受，就喊你们。”一位伤员说道，“你们也很辛苦，别太疲劳了。”

刘柯此刻已经放下心理负担，微笑不语。马野刚才也劝刘柯，把心里话讲出来后就可以了，不用再向这些伤员解释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刘柯等人的高尚行为还是这些伤员积极养病的精神动力，更可能会影响他今后的生活准则。不管怎么说，刘柯的行为是值得学习的，动机虽然不是很完美，但效果是非常完美的。马野还劝刘柯，灾难过后，幸存者的内心世界一定会非常空虚。这时如果播下善的种子，善就会繁盛起来。如果播下恶的种子，幸存者将会面临一场灾难。

刘柯发现马野这个大男孩虽然其貌不扬，言行举止也有些粗鲁。但从他的内心深处看，却有一颗非常纯洁的心，甚至可以说是一颗童心。这个大男孩能够平静地接受任何事情，同时也能够不受任何干扰地去完成自己的既定目标。他没有成为领袖的欲望，却有成为领袖的品质。与那些善于琢磨女孩子心思的花花公子相比，这个大男孩虽然对自己不够体贴，但却很值得信赖。

刘柯想着想着，发现自己已经不由自主地爱上马野了……

也就是在这同一时刻，L268次列车已经驶入隧道并停了下来，车上的全体乘客也陆续进入梦乡。车厢里面仍然是分开了男女，但没有出现王瑞林所盼望的那样再次发生群殴。在男生车厢里面，大家空前的友爱，无论是同校的，还是不同校的，此刻大家的身份都是幸存者。白天大家的烦躁感此刻都荡然无存，望着窗外漆黑的隧道内墙，没有睡觉的人思绪万千，都痴痴地想着心事。

雷震天在巡视一圈后，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下来。看来同学们都经历群殴、重回当时的避难所后，都受到了心灵震撼，估计今夜就会这样安安稳稳地度过了，明天一早，我们就可以将列车再次开出隧道，先去小站接马野等人，然后再商议是回北山还是在小站那里安营扎寨。唉，隧道这边有追尾列车堵着，北山那边也有追尾列车堵着，自己这一干人只能在这段距离中选择一个据点，别无选择。无论是北山，还是小站，包括隧道，都不是如此多的幸存者的长久逗留的理想对象。这些人就像一个小社会，需要一个能够支撑的起的文明遗址——唉，也只能叫遗址了。否则的话，总不至于让这些人深山老林去当原始人吧。再说，现在那里有什么深山老林呀，到处都是人类活动的痕迹。

想着想着，雷震天进入了梦想……

……

也许是多年养成的习惯，尽管在溶洞宾馆这种不知道白天黑夜的地府，张凤波还是准时在早晨四点钟醒了过来。她赶紧查看了一下身边的射线测试仪，没有发现异常记录，又看了看同房间的那位女乘务员，见她睡得正香，便蹑手蹑脚地穿好衣服，离开房间，去检查其他射线测试仪的记录。

门卫室的测试仪上没有记录，再往前的一台也没有记录。看来昨晚没有任何伽玛射线出现，灾难再次发生的几率进一步降低了。张凤波一口气检查了好几台，都没有发现异常，现在看，就剩下溶洞口的那两台了。

溶洞外面的空气可真新鲜，刚走到溶洞口，就明显感到一种清凉感。溶洞外面天已经大亮了，照得张凤波的眼睛有些不太适应。她用手挡了一下，眼睛很快适应了，随后就看到了放在洞口的那两个盒子。

盒子里面装的是测试仪，之所以把它装到盒子里面，是怕夜里下雨把设备浇坏了。张凤波赶紧取出一台测试仪，仔细地查看了一下历史记录，没有发现异常。随即她又查看了另外一台，也没有发现异常。

张凤波心里很高兴，灾难看样子终于过去了，幸存者即将开展灾后的自救工作。她直起腰，深深地吸了一空清凉的空气，向四周随意望去，想再欣赏一下没有人类后的清晨。

“啊！”张凤波被自己的眼睛惊呆了，怎么，四周的景物在一夜之间竟然变得如此恐怖？！

张凤波揉揉眼睛，景色已经没有改变，这根本不是自己的幻觉。她又连忙前行几步，向更远的地方看去，惊讶地发现发现依旧是这样的景色。

一种灾难后从来没有过的寒冷感涌上张凤波的心头，她呆呆地站在那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全完了，真正的灾难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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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无边落木萧萧下

洞口还那昨晚的洞口，周围的地理环境也没有发生什么物理方面的变化，凤凰山依旧静静矗立在身后，不远的凤凰镇也依然是那样的古朴、端庄。可是，就在这静谧的清晨里，所有植物都枯萎了。

最明显的就是树木，昨天还是满枝苍翠，今天就变成了光秃秃地枝桠。一颗、两颗……从近到远的所有树木，无论是高大的乔木，还是低矮的灌木，无一例外，无意幸免，都是清一色的将全部树叶落去。如果不是气温依旧是那样的凉爽宜人，任何人都会以为这是一幅在严冬酷寒下万物凋零时的画卷，甚至可能会产生这样的幻觉，以为自己在一夜间就穿越了时空隧道，来到了凤凰山的隆冬时节。

由于树木悉数落叶，整个凤凰镇一带自然环境的主色调变了。与昨天暗绿色的山野风情相比，此刻满眼望去，整个凤凰镇仿佛在刹那间变成了塞北大漠，丝毫没有阴柔之美，只剩下一种悲壮的苍凉和萧条。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见长江滚滚来。”张凤波心情复杂地看着眼前的情景，心里突然想起上中学曾经学过的Z国古代一位大诗人的名诗，信口吟出这一句，只是改动了一个字。

即便是诗人所描写的深秋时节，树木落叶也需要一周左右的时间，才能基本落净。可这里却只在一夜之间，所有树叶就全部落光了，其速度之快让人顿生寒意。

看来这些都是伽玛射线所致，也就是说，从昨天凌晨开始，这些树木就已经全部死亡了，当时的树叶由于水分还没有完全丧失，与树干的物理连接还在。估计是经过一天的暴晒后，昨晚又来一次大降温，没准还在午夜时分还刮起一阵风，这样一来让那些本来就是与树枝若即若离的树叶，自然也就会齐刷刷地落了下来。

与光秃秃的树木相比，那些草本植物则显得更加颓废，变化之大也更令人震惊。几乎所有的草本植物全部倒伏了，也就是说，草本茎部全部都失去支撑自己的能力。在溶洞洞口旁边，昔日茂盛的各种花草如今全好像被霜打过似的，叶面黑绿，枝条蔫软，花朵低垂，许多花都直接从枝头脱落下来，形成一地落英。

从整体看，地表草本植物的集体倒伏更加衬托出那些集体落叶后的木本植物之高大，也就更加衬托出大地的空旷，员让大地在一夜间仿佛变矮变平似的。平时稠密的灌木丛如今变得非常稀疏，在空隙中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而高山那里则显得很滑稽，原本披着的绿装一夜之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毛茸茸的“冬装”——却没有冬天里特有的白雪。

灾难发生当天，张凤波就在北山站里面注意到植物的变化，她还特意用植物的变化来说明自己的观点。后来在北山仁爱医院的伽马射线检测机上的检测结果证实了自己先前的猜测，因此她对植物的大面积死亡是有一定的思想准备。但如今看来，残酷的现实仍然大大超过自己头脑中的想象，给自己带来非常大的震撼。

微风吹过，已经可以嗅到花草和泥土的味道。这些山野特有的味道在若干日后还会不会继续存在呢？张凤波依旧出神地想着。她俯下身，拾起一片落叶，仔细查看起来。叶子仍旧有保持着原来的绿色，但颜色明显偏暗。用手轻轻抖了抖，好像里面的纤维物质也都断裂了，

给人一种软绵绵的感觉。张凤波想起武侠小说里面一种非常可怕的功夫——化骨绵掌。看来这些植物都中招了。她自己都为这个奇怪的联想感到有些好笑。

张凤波在洞口呆立的半晌，脑海中浮想翩翩。直到一声鸟叫将她从沉思中惊醒。

“怎么，现在还有鸟叫？！”张凤波一激灵，随即一种喜悦感也涌上心头。

可惜的是，循着声音望去，张凤波并没有看到鸟的飞影。难道，这声鸟叫是自己的幻听，环是附近有人在搞恶作剧？她仔细想了想，总觉得这两种可能性都不大。既然溶洞里面的人都能过存活下来，这诺大的凤凰山，也一定有其他生物利用山中的洞穴也有可能存活下来。看来，并不是所有的生物都被恶魔般的伽马射线所伤害，幸存者也不是这星球上唯一的生命体。

张凤波有些不甘心，又往前走了几步，四处望了望，仍旧没有发现鸟的飞影，更没有听到第二声鸟叫。她俯下身，先是仔细观察了一阵子，也没有发现什么昆虫。后来干脆找来一根树枝，在泥土里面挖掘起来，希望能够在泥土里面发现奇迹。

泥土里面真的有不少昆虫，可惜它们都已经死掉了。张凤波失望地扔掉树枝，站起身来，呆呆地望着远方。

天空此刻变得异常明亮，远处的山峰被抹上了一丝红妆。太阳出来了。

张凤波突然想到一件心事，如果地球上所有的植物都死亡了的话，那么农作物也将全面死亡，我们将来的食物在哪里？此前自己隐隐约约地考虑过这一问题，但如此直面这荒凉的新世界后，自己才意识到，这一天真的来了。用不了几年，我们这些幸存者就会面临遗留食物大面积过期，新生食物尚未跟上这一严峻考验。

再往前想想，如果这些植物都枯萎了，光合作用也无从谈起。氧气的来源问题没准也成了大问题。也许这一问题在几十年内不会凸显，但我们的后代呢？这些幸存者还是要繁衍下去的，也许我们会在大海深处发现新的食物品种，也可能学会自己培养新的食物源从而艰难的存活下去，但是我们的后代迟早会面临地球大气成分变异的考验。

还有，地区化植物集体枯萎后，地表的保护都失去了，植物的水土保持作用没有了，若干场雨水过后，大地一定会发洪水的。随之而来的就可能是越来越严重的荒漠化，地球的绿色逐渐逝去，取而代之的是黑色、黄色……

张凤波就这样胡思乱想着，直到后面有人喊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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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我们要做传奇

张凤波回头一看，原来是李志刚。看样子，他已经出来一段时间了，已经发现环境的变化。

“真没想到……”张凤波喃喃地说道，“你说咱们可怎么办？”

“射线检测结果怎么样？”李志刚问道，“估计是没有问题，要不你早就报警去了。”

“的确是这样，昨夜没有任何伽玛射线活动的迹象，估计不会有问题了。”张凤波说道，“可以眼下这种景象，比伽玛射线爆发时还要可怕，你看，所有生物都消失了，自然环境竟然会变成这样，真让人想不到……这地球好像要倒退到几亿年前呀。”

“是啊，真没有想到，伽玛射线除了让咱们人类遭受重创，对整个自然环境也产生了巨大影响。”李志刚也感叹道，“我们今后面临的挑战将越来越大，现在还只是刚刚开始。”

“直到现在我有时仍然不敢相信这次灾难是真的。”张凤波苦笑着说道，“别看我在你们面前表现得那样冷静，其实我一个人的时候大脑也常常陷入混乱，一会儿想想这儿，一会儿又相信那。虽然自己也总劝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了，但有时仍然克制不住，甚至有时都不能自拔。这样下去，没准那天我就成了精神分裂症病人了。”

“张大夫，你可要保重呀，我们现在非常需要你。”李志刚诚恳地说，“咱们溶洞里面这几十人里面就你一个内科大夫，在眼下这种及其特殊的环境中，没有你这样的医生，一次腹泻就可能会给我们带来灭顶之灾。”

张凤波又苦笑了一下：“我有那么重要吗，我看杜仲对你们应该更重要一些，他不是总说中医最适合灾难环境了。”

李志刚笑道：“就连现在这种境况了，你们中西之争仍在继续。现在植物都消亡了，我们吃饭都要成问题了，也许大地里面一颗农作物也没有了，还谈什么中草药呢？你们两位应该联起手来，担负起维护所有幸存者健康的重任。”

“李志刚，我真的很欣赏你，你很聪明，考虑问题思路非常清楚，又懂得如何和人交流，这种沟通能力是许多人所不具有的。如果不是这场灾难，你将来工作后一定会有一番作为的。真实可惜了，生不逢时呀。”张凤波感叹地说道。

“张大夫，你过奖了。”李志刚摆摆手，“从昨天一早，我就连出昏招，错话没少说，错事没少做。那一列车人之所以离开我们，与我有很大关系，至少是我没有控制好局面，没有让同学们理性地接受现实。”

这时太阳已经升起来一些，金子般的阳光将凤凰山的顶峰照得如同金山一般。两人被这景色吸引住了，不约而同地仰面欣赏了一会。

“真美啊，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看到这样的景色了。”张凤波感叹道，“别看我是个医生，在病人面前很坚强，其实我一样很脆弱，总觉得咱们这些人在这次灾难面前坚持不了多久。说不上那一天就会无声无息的从地球上消失。和大自然相比，咱们实在是太渺小了。就好像这路边的小草，任何力量上去都会造成它的死亡。”

李志刚笑了笑，说道：“张大夫，非常感谢你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但请你千万不要在人多的时候再说这种丧气话。跟你交个底，灾难发生后我也悲观过好几次，但都很快想开了。现在情况就是这么一个情况，咱们只能积极面对，尽快组织起来进行自救。”

见张凤波若有所思地没有吭声，李志刚接着说道：“从昨天发现附近的北山大学生后，我突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虽然我不相信有什么外界力量，但从这件事情看，再回看咱们这些幸存者，我突然有一种预感，那就是咱们仿佛就是命中注定一样，被那冥冥之中的神秘力量所支配，神差鬼使做上L628次列车，又非常巧合地在隧道里面停车，你想想，虽然现在铁路系统的内部管理不太理想，但也不至于坏在隧道里面，这种几率实在是太小了，却都让咱们赶上了。”

李志刚缓了了缓，又接着说道：“咱们这一列车人如此幸运地躲过了这场灾难，又顺利地来到北山这个地方，可以安心享用里面的所有文明成果。昨天晚上，咱们又们非常幸运地发现了大学城，当时我的感觉就是，这座大学生简直就是为咱们修的，实在是太奇妙的。也就是从那一刻起，我就坚信，咱们这些人肯定会战胜所有的困难，重燃人类文明之火！”

张凤波被李志刚的信心所感染，觉得自己心情好多了。再看周围的自然环境，发现这种苍凉也别有一番韵味。就逆来顺受吧，能够体验灾后的这种神奇，也是人生的一大幸事。更何况听李志刚这么一说，自己能够为大家做些事，也能实现一下自己的人生价值。

张凤波又想起一件，连忙问道：“小王的伤口消肿了吗？他还发烧吗？”

李志刚笑着回答：“杜大夫的土方还真挺灵验的，昨晚睡觉前伤口就不那么肿了，你又给他打了消炎针后，一夜睡得很好，我刚才特意去看了看他，已经不发烧了。”

张凤波笑道：“中医的确有独特之处，对客观条件依赖性较低，很适合灾难环境。你放心，我不会再和中医闹别扭了，只要把保障大家的健康，我就是当护士都没有关系。”

“张大夫，只要大家都像你这样想，咱们就能团结起来。目前咱们就缺乏这种团结，尽管我试图把大伙组织起来，但秩序只能维持一会儿。今后不能在这样无序下去了，而是要团结起来，共同面对灾难过后的种种挑战。”李志刚动情地说，“也许在若干年后，我们的后人在谈起这段历史后，会津津乐道一些传奇故事，而不是惋惜我们的无序，惋惜我们的无知。”

“创造传奇！？”张凤波惊讶地看着这位帅气的大学生，“你有这样的抱负？”

“对！我们要做传奇，为人类重燃文明之火的光辉历程留下浓重的一笔。”李志刚激动地说，“我们这里所有的幸存者，包括至今还未联系上的列车上的那些同学，甚至还包括在地球其他地方的幸存者，都已经被推上了历史舞台。在这个舞台上，我们要做传奇，必须成为传奇，这是人类自从茹毛饮血时就具有的勇气，它深藏于我们每个人内心深处，也将是自然界中最神奇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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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传奇小组

李志刚和张凤波刚走到溶洞口，就遇到了从里面出来的宾馆领班。她还没来得及和两人打招呼，就被周围自然环境的巨大变化惊呆了。

领班的名字徐玲，众人昨晚进驻宾馆后，她跑前跑后没少忙乎。李志刚当时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本来人家是溶洞宾馆的主人，结果自己这一干人指手画脚地反客为主，人家也没有任何意见。

听完张凤波的解释后，徐玲仍然半信半疑。李志刚见状说道：“咱们把所有人都叫起来吧，大家一起出来看看，都了解一下伽玛射线的威力。”

听说洞外所有植物都枯萎后，众人连忙涌出洞外去看。果然，眼前这极为震撼的场景将众人惊得目瞪口呆，有些人也开始担心起今后的食物问题。尽管张凤波又逐一开导和解释了一遍，但这些人与徐玲一样，许多人也是不太相信今后的自然环境就是这个样子。

李志刚见大家都很吃惊，心想这是统一大家思想认识的一个非常好的机会。于是他站到洞口的石阶上，大声说道：“大家都很吃惊吧，我也一样。眼前的景色告诉我们一个道理，那就是灾难造成的变化是不以我们的意志为转移的。咱们无论咱们恐惧、哭泣，它还是要来的。如果说昨天咱们都被灾难吓懵了的话，那么从现在开始，我们必须清醒过来，再也不能东一头西一头地盲目行动，而是要团结起来。共同面对这场灾难。”

这一番话让大家听后都很受启发，许多人点头称是。李志刚赶紧趁热打铁，借着说道：“根据昨晚仪器检测结果显示，夜间没有再次出现射线活动的迹象。因此，避难已经不应是我们的首要任务。如今摆在我们面前的实际问题是，如何抓紧时间进行科学高效地自救。比如说，咱们如果在这里或者大学城那边定居下来，那首先就要抓紧时间清理周围的环境，否则时间一长，遇难者以及动物的尸体在沾染上咱们身上携带的细菌后，很快就会腐烂。届时冲天的臭气不仅可能会让我们赶到不舒服，而且还可能引发疾病，给我们带来新的危险。”

宋雪峰说道：“志刚，你说得很有道理，你接着说，看看我们应该从哪里入手。”

李志刚笑道：“老宋，咱们谁都没有经历过这种灾难，仅靠一个人的智慧是不行的。我考虑中很久了，为了提高咱们这些幸存者的自救效率，我提议成立一个传奇小组，负责组织所有人员的日常行动。”然后，李志刚又把刚才向张凤波讲得话又重复了一遍，鼓舞大家的斗志。

李志刚又诚恳地说道：“老宋，你们乘务组的贡献很大，纪律性也非常强。但是，我们必须跳出各自原有的***，把大伙都组织起来，形成一股绳，这样力量才能强大。”

宋雪峰摆摆手，也诚恳地说道：“昨晚咱们的一番推心置腹的交谈让我很受教育，我完全赞同你的观点。你说的这个组织我也有早这样的想法，咱们是要成立一个核心机构，不能出现多头决策，议而不决的现象。”

李志刚感激地向宋雪峰点点头，便冲着众人说道：“现在大家推选传奇小组成员，我建议人数要少一些，总数还要是单数，以便决策。”

很快，乘务组这边推选了宋雪峰和章武，大学生这边推选乱李志刚和薛建国，专家这边推选了张凤波，宾馆这边推选了徐玲。见目前人数成了双数，李志刚便建议航校学生这边也推选一位出来。

这些女生年纪都在十七八岁，都很没有主见。她们中间推选了半天，才选出了一位名字叫李丽的代表。

李志刚领着七人站在众人面前，高声说道：“我们七人组成的传奇小组在就成立了，大家有没有什么意见？”

众人都赞同，有人打趣说这些人都是官迷。李志刚听后笑了笑，说道：“大家回忆一下，从昨天早晨到今天早晨，这整整一天的时间，我们都像在梦游一样，要么惊慌失措地哭泣，要么就毫无头绪地到处乱走。虽然这是遭遇灾难后的正常反应，也我们也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咱们是从文明社会中幸存下来的，团队精神是咱们的长处。传奇小组成员没有什么特殊权利，只有为大家服务的义务。如果你们觉得那位成员不称职，只要大家三分之二以上提议，这位成员就要自动离开小组，其中也包括我本人在内。”

见大家都静静地看着自己，李志刚又说道：“也许大家觉得这很俗套，这么多您们被政府成立的各类机构弄得有些麻木，很怀疑我们成立传奇小组的意义。那么我告诉大家，如果三天之内大家觉得本小组工作庸庸碌碌，只要半数同意，就可以解散我们小组！”

有人喊道：“别再动员了，我们都同意。咱们赶紧去弄吃的用的吧，别去晚了再出现意外。”

“有道理，咱们现在就行动。”李志刚点头说道，“我谈谈一下我对咱们下一阶段的想法，请小组成员和大伙都考虑一下，看看妥当不？”

“首先，咱们都去大学城，看看那里的实际情况。听说还没有启用，估计里面的死尸不多。咱们这两天就抓紧时间处理尸体，力争吧大学城弄干净，给咱们营造一个比较稳定的根据地。同时，咱们再抽一部分人，去北山搜集生活物资，满足基本需求就可以，重点是摸清楚大型货站、超市的位置，把里面的尸体也清理干净，咱们以后还得经常去那里取东西呢。另外，咱们还要检查大学城里面的供水、供电设施，看看能够重新启动起来，咱们以后也不能整天喝瓶装水、用啤酒冲厕所呀。”

张凤波补充道：“咱们还得弄一些药品过来，免得用时到处去找。这几天的夜间建议大家还是回溶洞里面吧，以防万一。”

章武也补充道：“我看咱们行动得注意防火，万一引发火灾，就咱们这点人，许多地方又断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火蔓延。”

众人也七嘴八舌地议论，李志刚高声说道：“大家别议论了，传奇小组的人都过来，咱们开个短会，把分工落实一下，定下来后就立即行动，千万别又像昨天那样，大家光议论不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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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行动起来

虽然传奇小组成立，但大家还是没有适应过来。李志刚见众人要开始议论的，便把传奇小组的人都喊到一边，召开一个小会。

李志刚首先说：“大家都看到了，从昨天开始就是这样，你说一句我说一句，结果是什么事情都办不了。现在咱们有了组织，就必须按组织原则办事。我刚才的提议大家同意吗，同意的请举手。”

薛建国说道：“你说得挺全面的，我看不错。”

李志刚严肃地看了他一眼，说道：“请不要发表无关言论，现在咱们是在开会，你同意就举手，不同意就不举手。”

薛建国有些尴尬，迟疑了一下，还是把手举了起来。其他人等也把手举了起来。

“好，全票通过。现请大家审议第二件事情，人员分工问题。我的意见是我和薛建国去领一些人去大学城，查看一下那里的基本情况。宋雪峰和章武去附近收集一些交通工具，做些去北山的准备。张凤波和徐玲组织人员清理溶洞附件的尸体。李丽你留在溶洞，负责看守大本营，我们目前还需要这个大本营。大家同意吗？”李志刚接着说道。

薛建国这次学乖了，第一个将手举起来，其余人等也把手举了起来，只有张凤波没有举手。

“好，多数同意，通过，立即执行

“李志刚，让我和徐玲去清理尸体，恐怕有些不太好吧。”张凤波问道。

“张大夫，你熟悉医学，徐玲熟悉周边环境，你俩是最佳人选。另外，你俩负责组织，不能就你们两个人做。”李志刚回答道。

“那我去组织谁去，谁肯和我去拖尸体？”张凤波接着问道。

“这个问题我还没有认真考虑过，你们看有人好办法。”李志刚问大家，“不行就抓阄？”

宋雪峰建议道：“我看现在就把所有人都编组，每组人数都差不多，就像部队里面的连队一样。”

“好主意呀。”薛建国兴奋地说道，“叫组是小气了，咱们干脆就效仿部队的编制，每五人编一个班，自行推选班长一名。每三个班组成一个排，由一名排长兼任，然后……，干脆，大家都官升三级，直接就是少将，中将，上将得了。咱们都是元帅，老李你就是大元帅。”

大家都笑了起来，李志刚细心地察觉到宋雪峰眼中闪过一丝不快。便连忙说道：“别胡来了，咱们弄这些自欺欺人的事情有什么用？不过宋雪峰的这一提议很好，以后就不用每次都靠临时动员。我看咱们先把自己的底数摸清，数一下这边到底有所少人。然后就像薛建国说得那样，每五人分成一个小队，每三小队组成一个中队，三个中队再组成一个大队，这样的半军事化管理可以提高咱们的工作效率，避免推诿扯皮现象的发生。”

薛建国有些不快，赌气地问道：“我发现什么事情都是你想好后就强迫我们同意。那么我想好一件事，可不可以在取得半数以上支持就能够实行呢？”

“可以呀，咱们现在是民主决策。”李志刚坦然地说道，“咱们这七人谁都有建议权，只要建议征得半数以上同意，就可以执行。不过，我要强调一点。咱们一旦形成决议，就不要轻易更改。”

章武说道：“我看大伙扯皮结束后，咱们几个又开始扯皮。能不能快点开始呢，别人都在一边等着呢。”

张凤波也劝道：“章武说得有道理，咱们内部的事情等晚上的时候再研究吧。我现在就和徐铃去组织人清理尸体去。”

“那分组的事情……”李志刚问道。

“那还不好办，我现在就让所有的人都站好，分**数基本相等的三组，然后咱们三伙就各自领上一组。这些人赶上哪一组就去哪一组，不允许挑肥拣瘦。”宋雪峰说道，“赶紧行动吧，我看咱们有些婆婆妈妈了。”

依宋雪峰之言行动后，这些人被分成三组。当去向公布后，负责清理尸体的那一组都很不高兴，一些人嚷着要换组。宋雪峰把脸一板，喊道：“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任何人都不许调整。哪一组都很艰苦，这次你们辛苦点，奇Qisuu.ｃom书下一次就能够轻松一些。”

李丽走过来问李志刚，谁留下来和她一起看守溶洞宾馆，难道就让她一个人？李志刚一想也是，分组时没有考虑这一点。旋即一想王思远此刻应该还在病床上休息，便告诉李丽，王思远可以陪李丽留在溶洞这边。

李丽有些不自然地说：“这方便吗，他一个男的……我又不熟悉……”

李志刚觉得有些为难，这时再让任何一组的人撤回来，特别是撤回来一个女的，实在是没有合适人选，而且还容易引起大家的误解。这时张凤波走过来提议道：“可以让林秩林大夫留在溶洞里面，她年龄比我大两岁，正好又分在我们组，我这个当组长的就以权谋私一次，让她脱产休息一天。”

李志刚一想，这真是一个好办法，从各个角度考虑都很妥当，于是立即表示同意。李丽对这一提议也很满意，连声对张凤波表示感谢。

张凤波将李志刚拉到一边，小声说道：“咱们现在女的多男的少，又恰逢灾后乱世，现在大家还没有缓过神来，没有意识到法律已经荡然无存。所以，大姐建议你要留点神，注意一下咱们这里的男女问题，别让这些小姑娘受到伤害。”

李志刚诧异地问道：“咱们能出这类问题吗？我比较熟悉我的那些同学，他们人品都不错。乘务员那边也错不了，都挺有教养的。除了你们那个杜仲杜大夫放荡不羁外，别人谁也不会干出不道德的事情的。”

张凤波看了一眼李志刚后，意味深长地说道：“在这方面，女人比男人有直觉。你先忙去吧，回头我再和你细研究。”

分头行动前，众人都去餐厅吃饭。与昨晚较为丰盛的晚餐相比，早饭是清一色的面条。有些人吃不惯面条，便向李志刚抱怨，想弄些别的吃得。李志刚只好宽慰他们，只要去北山弄来新的食物后，保证能让大家吃的满意，早晨先克服一下吧。

这些人听后便都悻悻地散去，其中一人临走时嘟囔了一句：“把老赵分到清理尸体的那一组，他能高兴吗？中午我们就吃死人肉吧。”

李志刚听后很刺耳，但也没有办法。看来真得像薛建国说得那样，尽快实行军事化管理，尽快把根据地建设好。否则这些幸存者的随意性就这样发展下去，不仅会出现张凤波担心的事情，还可能会出现其他意想不到的事情。

吃过早饭，三个小组就分别出发。李志刚细心地发现，自己和宋雪峰这两个组的人明显偏多，而张凤波的那一组人数就少多了。由于当时分组时又没有记名字，估计是一些人不肯去清理死尸，便悄悄地溜到别的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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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大学城?门

从远处看，北山大学城离凤凰山溶洞好像不远。薛小妹也在昨天晚上也曾说过，如果没有一堵大墙，就可以从凤凰镇里面直接走过去。可是当李志刚带领着一组人沿着小巷七拐八拐地走了一阵后，才发现这堵墙的确是一堵“大墙”，竟然和监狱的大墙一样，足有五六米高。

薛建国首先泄气，说道：“这墙根本没有办法爬过去，也不知道谁设计的大墙，估计是把大学城当成监狱设计了。”

李志刚也有些失望，原本想从这里去大学城打探一下情况，不料却遇到高墙的阻拦。难道真的如薛小妹说的那样，要走很远的路从正门进去？如果那样的话，每天在溶洞与大学城之间往返的时间和精力将是一个很实际的问题，至少会影响工作效率。

虽然才七点多，可太阳已经升起很高了。清晨时的凉意已经悄然逝去，带而代之的是一种灼热感。特别是由于目前所有树叶都凋零了，火辣辣的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树枝照过来，更增加了众人的燥热感。那些娇嫩的航校女生都在寻找这躲避阳光的地方，有些女生干脆不辞而别，直接回溶洞里面躲避起来了。

薛建国刚想追过去阻拦，李志刚叫住了他，“算了，建国，就由着她们去吧。再说，她们回去后也能够帮一帮张大夫她们，再不济也能给留在溶洞里的李丽壮壮胆。”

李志刚之所以没有阻拦这些溜号的女生，主要是担心溶洞里面李丽的安全。临行前张凤波的那番话起初并没引起自己太多的思索，不过走在路上的时候，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如今看到这些女生跑了回去，心想，也好，免得李丽在溶洞里面出点什么事情。

薛建国没有想这些内容，只是愤愤地强调要严肃工作纪律，现在还没等进大学城呢，队伍先散了。照这样下去的话，估计走不了多长时间，李志刚身边也就只有他能坚定不移地跟随了。

李志刚清点了一下人数，身边还剩下十六个人。除了薛建国和自己以外，还有三个理工同学，两个男乘务员，四个女乘务员。两个女服务员和两个航校女生。虽然人数少些，但从性别来看，包括自己在内一共有七位男性，战斗力还是蛮强的。

薛建国和几个男生焦急地沿着大墙向前后走了一段，没有发现什么可以进入的地方。

“算了，咱们还是折回去找正门吧。”有人提议道。

李志刚摇摇头，把利弊关系讲给众人听，然后坚定地说：“没有门，咱们就刨出一个门！”

薛建国听后一愣，有些灰心地说，“刨门？有没有搞错，这么厚的大墙，能说砸就砸开？”

一位乘务员赞同李志刚的提议，说道：“我看也只有刨门了，费一回事，能为以后节约不少精力。干吧，我家里装修房子时，就在墙上刨开了一扇门。当时为了节约装修费用，还是我自己轮大锤刨的呢。”

众人说干就干。也许是紧邻凤凰山的缘故吧，附近的几户农家里面还真有大锤，众人很轻松地找到了顺手的工具，心情都很高兴。那位乘务员也来了劲头，给大家讲述了一会砸墙的要领，然后就找准一个点，“乒乒乓乓”地砸了起来。

可是示范了半天，大墙上只是多了些白点，这位乘务员有些着急，又轮了半天大锤，依旧没有什么效果。

李志刚仔细一看，这墙体中红砖间隙中的水泥沙浆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按理说不应有这样的强度。他自己拿起一把锤也向刚才的地方砸了两下，觉得有些不对劲，感觉墙体异常的厚实。李志刚又前行几步，换另一地方去砸了两下，那种厚实感就少多了。

“你刚才砸的地方后面肯定有其他建筑，咱们往这儿砸，估计就不会那么费劲了。“李志刚笑着说道。

那位乘务员半信半疑地过来砸了几下，不好意思地笑了。他又一口气砸了十多下，累得满头是汗，墙体也逐渐有些内凹。大家都发现了，叫嚷着快砸。这位乘务员却抱怨众人光看不说，丢下大锤去休息了。

薛建国接过大锤，用力砸了起来。墙提的裂缝更大了，一位男生自告奋勇地将薛建国替换下来，又是一通猛砸。几轮猛砸后，一大块墙体“咕咚”一声掉到墙那边去了。

等待灰尘散尽，众人都凑过去看，只见洞外是一片刚刚枯萎的草坪，草坪的边上则是一排排整齐的宿舍楼。环境非常典雅，与大墙这边破旧的古镇形成鲜明的反差。

见到那仿佛世外桃源一样的景象。众人更加激动，很快就洞口扩大，成为一个可以容人自有出入的“门”。

薛建国擦擦脸上的灰，笑着说道：“也许若干年后，咱们的后代会来到这里考古的。别看现在是一个破洞，没准届时会在这里立上一块石碑，上面记录这咱们这次砸门经过。周围再摆上一尊塑像，将你我等人的形象都弄上去，哈哈……”

这番看似玩笑的话让李志刚也觉得这扇“门”很有象征意义，他仔细看了看“门”两端的景色，心想，这并不是不可能的。我们从这里走进去，就将是一个全新的未来。如果没有这扇门，也许我们还要龟缩在溶洞里面，或者是在某个偏僻的角落里面苟且偷生。如今顺利打开这扇门后，就可以充分利用大学城里面的一切资源，把这里建成幸存者的根据地。在自己的心思里，这里不仅要吸纳目前仍未联系上的列车上的那些同学，而且还要吸纳今后还可能会出现的幸存者。大家在这里团结友爱，和睦共处，幸福生活……但是，这些能想法能实现吗？

那个乘务员首先走进门去，到里面看自己刚才砸门的地方。众人也跟着进去，发现那处原来是一个非常坚实的水泥浇注的三角形支柱。大家抱怨，这么结实的柱子，咱们敲上一年也砸不出门来。

有人仍旧对这扇高墙不理解，李志刚等人也想不出其中的道理。大家边议论着边往前走，穿过草坪后，都在路边停了下来，问李志刚首先去那里。

“咱们首先要去找水塔。”李志刚说道，“我在凤凰镇里面就注意到了，大学城的规模比古镇大一些，这附近又没有其他的居民区，也没有河流经过。我问过宾馆服务员，古镇吃的都是地下水，宾馆就有自己的水井。因此我分析，大学城里面一定有独立的供水系统，只要我们找到水塔，就能够找到水源所在。”

大家一听，觉得很有道理，便四处张望起来。李志刚笑道：“咱们这样傻看能找到水塔吗？我看现在就沿着这条路往前面走，能看着就看，看不到的话就找最高层的建筑，有时候水塔也会健在高层建筑里面。”

与横尸遍野、萧条异常的北山不同，一路上众人没有遇到一具尸体，也没有看到任何生活垃圾。看样子整个大学城都被精心地整理了一遍，到处都是干干净净的。校园里面的绿化做得非常好，尽管地面上的植物都已经枯萎，但让人仍可以想象出当时的景色。大家在寻找水塔的同时，也看到了教学楼、图书馆、体育馆、实验楼等诸多建筑。这些建筑都已经完工，但看样子还没有交付使用，有的玻璃门上还写着“小心玻璃”的字样。看着这些充满现代感的建筑，有好几次，薛建国都想进去看看，都被李志刚制止了。

“咱们抓紧时间去找水塔，确认供水系统后，咱们才能保证大学城的卫生情况。”李志刚说道，“然后咱们再考虑电力方面的问题，接着是食宿，交通、医疗……”

众人静静地听着李志刚对今后的规划，思绪万千。这时有人突然喊道：“看，那个是不是水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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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我们不是客人

果然，在那人所指的方向，众人在楼群中看到了一座草绿色的水塔。与城市里面常见的瞭望哨式样的水塔不同，这个水塔造型很现代，显然在设计时就下了一番功夫。从远处看去，犹如体育场的火炬台，高大，挺拔，给人一种力量感。

水塔的发现让众人很高兴，都加快脚步向那边奔去。绕过几栋没来得及弄清楚是什么用途的楼房后，众人就来到水塔前。仰面望去，塔底整个被涂成绿色，并间隔暗绿色的间放射性条。支撑水塔的塔柱也与绿色的，而且从上到下绿色的浓度也是由浅变深，上面每隔几米设计了一个暗绿色的圆环。原来这个水塔就是一个大莲蓬形状，可真实少见。

在“莲蓬”的底座，是一间很大的房子，房门紧闭，旁边挂着一个铜牌，上面印着“大学城水厂”五个黑色大字。牌子的下面还有一个警示牌，上面写着“机要重地，非请勿入”的字样。

李志刚高兴地说道：“水厂！太好了！这就证实我先前的猜测，大学城里面有独立的供水系统。”

“老李，你为什么不去找电力系统，反而先找来供水系统呢？”薛建国在一旁问道，“电力多重要呀，没有电咱们什么事情都做不了的。”

“电力系统恢复起来非常容易，可以供水系统重建可很麻烦。”李志刚见许多人对此也很疑惑，便解释道，“别看发电厂咱们建不起来，可是移动式发电机可有很多，咱们昨晚栖身的宾馆里面就有一台。所以说，电力系统我看很快就能够恢复。而供水就不同了，没有专业队伍，咱们自己是无法建出一个卫生安全的水厂。眼下喝两三天瓶装水倒是可以，现在仅北山各大商场里面的存货就足够咱们支撑到这些瓶装水过期的时候。可是水的用处不仅是引用，还有洗衣、冲洗卫生间等。万一发生火灾，咱们也不能用瓶装水去救火呀。”

“对呀，我已经两天没洗澡了，身上都臭死了。昨晚在宾馆里面擦了半天，才暂时缓解一下。真想洗个痛快澡呀。”有人说道。

“可不是嘛，刚才我还看到有游泳馆呢，实在不行咱们去游泳馆里洗洗也可以。”

“太恶心了，原来你平时游泳就是去洗澡啊。”

“……”

众人都在七嘴八舌地谈论着，李志刚却为这紧锁的大门犯起愁来。到门两旁的窗户看看，发现中间竟然是一道不锈钢防盗拉窗。看来，这“机要重地”果然相当了得，外人要想进去看来要费一番力气。

薛建国又提议砸门，李志刚当场给予否定。

“这个水厂很重要，大学城里面要保护，咱们更要保护！”李志刚说道，“这个水厂就是咱们健康和安全的重要保障之一，从某种意义上说是不可替代的，必须要严格保护。现在进不去没关系，稍后咱们再想办法，总会进的去的。现在大家就离开这里吧。

一些人很失望，只好垂头丧气地接着往前走。李志刚见状宽慰大家道：“咱们现在就去找专家公寓，那里肯定能够洗澡，百分百比溶洞宾馆条件好。”众人一听，也都来了劲头，不经意中都加快了脚步。

在一个路口处，众人看到一个大学城平面交通图，上面将整个大学城的基本布局画得非常清楚。李志刚如获至宝，忙说道：“咱们应该把这张图临摹下来，发给大家每人一份。这样只要说清集合的时间地点，大家就可以分头行动了。”

薛建国一撇嘴：“还用临摹那么费事？用我的手机把这张图拍下来，然后再到附近弄一台打印机打印出来不就得了吗。”

“你说得轻巧，现在这大学城里面估计是没有电，你用空气给打印机打印啊？”有人顶了薛建国一句。

“谁说这里肯定没有电？咱们进来半天了，一栋楼都没进去，怎么就说这里没有电呢？”薛建国白了那人一眼，“我现在就去旁边的这栋楼，看看里面有没有电！”说完，他就径直跑了过去。同行的几人提出要去上厕所，也要跟着过去。

李志刚不放心，忙领着众人跟了过去。大家走到楼前一看，这是一栋试验楼，可惜楼门也是紧闭。

薛建国用力推了几下门，没有推开。他气咻咻地骂道：“妈的，怎么到处都上锁，这不是难为老子嘛？”

“看来你我还没有把思维转变过来。”李志刚若有所思地说道，“咱们不是这里的主人，也不是这里的客人，而是这里的建设者。”

薛建国气急败坏地说道：“老李，别再将哲学了。我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想上厕所。”说完，他就向下一栋楼跑去。

可惜这栋楼的大门也是关得严严的，一扇门也打不开。薛建国有些着急，便提议大家分头上厕所，男的在楼前，女的在楼后。

李志刚连忙摆手：“我还得‘哲学’两句，这里是咱们的家，保持点卫生吧。我刚才在示意图上匆忙看了一眼，好像专家公寓离这里不远。大家在坚持一下，咱们很快就能找到落脚的地方了。”

果然，众人在示意图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和专家公寓的位置，按图上示意的路线走了一会儿，一幢很气派的米黄色建筑就出现在众人面前，楼顶上挂着“专家公寓”四个大金字。

更令众人欣喜的是，一楼大厅的门是敞开的，也就是意味着至少不会再吃“闭门羹”了。大家连忙走上前去，鱼贯而入后，都来到了公寓的大厅里面。

与外面有些闷热的天气相比，大厅里面很凉快。薛建国等人也忙不迭地跑到卫生间里面去了，余下众人环视一下周围，之间也是一样的空无一人。总台后面的一排钟表都在静静地走动着，上面显示的是各国首都的时间。在总台的两侧，是一对用山胡桃制造的工艺大花瓶。总台的左侧是商务中心，右侧是餐厅。在通往电梯的那一边还有一个水池，里面一泓人工喷泉正在咕嘟嘟地翻着水花。

众人都被这水花吸引住了，都围过来看。“没有电力，怎么这喷泉还会喷呢？”大家都很满腹狐疑。

“太好了，这里竟然水电全都有！”卫生间里面传来薛建国兴奋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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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专家公寓

薛建国的喊声让众人都感到很激动，同时也感到很意外：是真的吗？公寓里面有水的可能性很正常，有电就实在有些太离奇了。尽管灾难刚刚发生一天多的时间，横尸遍野就见过了，万物凋零也见过了，灾难的后续影响尽管还会不断出现，可对于这些幸存者来说，都多多少少有些见怪不怪了。

众人有些半信半疑地循声前去，薛建国眉开眼笑地从卫生间里面走出来，边提系腰带边高兴说道：“我刚一撒尿，小便器上的红外线自动冲水器就啪的响了一声，然后水就流下来。我一看就乐坏了，赶紧撒完尿裤子都没提就去开洗手池的水龙头，哇！里面的水是哗哗的。再开旁边的电灯，哇！灯居然亮了！！”说完，他跑到一面墙壁旁面，在上面找到一个电灯开关，并“啪”的按了一下。

众人只觉得大厅上方一闪，忙都抬头望去，果然上面的主吊灯亮了。

“哇！太棒了，咱们可找到享福的地方了。不知公寓里面能不能洗澡，我要马上洗澡。”一位航校的女生一脸幸福地叹道。

“刚才都说什么公寓、公寓的，我还以为是这里个宿舍楼呢，闹了半天，比我们就宾馆还像宾馆。你瞧，这大堂就像天堂一样。”一位服务员嘀咕道，“现在又和我们一样有水有电，我再也不想回去住了。”

“不行，小姑娘，你不知道射线的厉害，我晚上可要回去住的，不过白天肯定要留在这里，呵呵……”一位乘务员说道。

薛建国急切地说道：“都别幻想了，咱们抓紧时间去房间里面看看吧。我现在就像去洗个澡，哪怕没有热水也行。”说完就一溜烟地跑上楼。

还没等李志刚发话，大家也一窝蜂地向楼上跑去，都想占上一个房间。不过刚到二楼拐弯处，就听见薛建国在“咚咚”地在撞门。

李志刚在楼下听得真切，忙在下面高声喊道：“千万别撞门，快下来，咱们用房卡开门。”众人也忙不迭地劝薛建国不要再用蛮力了。

李志刚把那两个溶洞宾馆服务员叫了过来，问她们有没有会使用电脑配房卡的。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人说她原来在技校实习时，在一家大酒店宾与这一行沾了点边，仅是给别人打下手，没有正儿八经地做过。

李志刚鼓励道：“没关系，你现在是咱们这里面最内行的。趁着现在有电，赶紧打开电脑，把房卡都配出来。要不咱们开不开房门，像薛建国那样硬撞又可惜了房门。”

那位女服务员应了一声，便走到总台里面，端详了一会那里的电脑，试探着把电脑打开。在等待电脑启动的过程中，她又翻了翻旁边的抽屉，找出了一摞房卡。另一位服务员在旁边呆呆地看着，眼里充满了羡慕的神情。

李志刚笑道：“你俩别着急，慢慢来，这个宾馆以后就归你俩管了。”薛建国也在一旁打趣道：“哇！这个酒店造价得好几千吧！你俩发了！将来一个是总经理，一个是董事长，想当多大官就当多大官。”

在众人的打趣声中，那位女服务试探这配出第一张房卡，然后把这张房卡递给李志刚，说道：“这张是201房间，也不知道好不好用。”

薛建国自告奋勇去试房卡，李志刚担心他不会用，便又简单地交代一下房卡的使用方法，并让两个乘务员陪他一块去。几人上楼后，楼上很快就传来了薛建国欢快的叫声：“大好了，房门打开了。

女服务见自己的工作程序没有问题，便一口气又配出十多张房卡，并效仿自己在大酒店里实习时看到的那样，将房卡逐一装在小纸袋里面，再按电脑上面的标示在上面写上房间号。众人纷纷各抢一张房卡，都陆续上楼去了。

李志刚是最后一个领房卡的，他问服务员专家公寓里面究竟有多少房间，服务员看看电脑，又翻了翻抽屉里面的资料，告诉他一共有标准间180套，套间15套，还有2间总统套房。

“180个标间，就是能住360人，在加上15，再加上2，一共是377个床位……”李志刚咱言自语地盘算着，“目前咱们这些人都能住下来，可是再多就不行了……”

正在这时，忽然听见有个女生惊叫一声，李志刚连忙跑上楼去。

惊叫是一个航校女生发的。大家都从自己的房间跑了出来，都去关心那位女生到底遇到什么问题。只见那个女生涨红着脸，说道：“算了，我还是和叶筱雨住在同一个房间吧。”

叶筱雨是另一个航校女生，她见同伴受到惊吓，连忙跑上前去，往那个房间里面一看，脸叶立刻红了起来。

李志刚见状已经猜出十有八九，还没等他说话，薛建国已经大咧咧地从众人身后挤了过去，嘴里不以为然地说：“在房间里面看到死人了吧，有什么好怕的，把他拉开不就得了。”说完，他就大摇大摆地走进去。

几位男生见他进去，也走进房间，想帮薛建国抬死尸。可他们进去后，并没有立即出来。李志刚忙走上前去，让叶筱雨陪着那位受惊吓的女生赶紧回房间。然后对众人说：“大家都回去吧，我们自己就可以把事情处理好。”

没有进房间的都是乘务员，他们见李志刚如此一说，便也都各自回到房间，=。李志刚见众人散去，便赶紧进房间去看那几位不肯出房间的同学。

房间里面靠窗户的那边的床上的确有一具年轻的男性死尸，全身赤裸，估计航校女生就是看到这个后才又惊恐又脸红的。不过，薛建国等几位同学却背对着这具尸体，都一言不发地往靠卫生间这边的床上看，表情都很怪异。

李志刚扭头往床上一看，自己猜得果然不错，床上是一具身材姣好的年轻女尸，尸体同样也没有盖被子，也是全身赤裸，将优美的线条一览无遗地展示出来。

见李志刚进来，几个有些尴尬。李志刚笑道：“别看了，快拿被子把尸体卷起来，再想办法处理掉。以后你们看的机会多着呢。”

薛建国自我解嘲地说：“嗨，第一次看女生裸体，竟然是一具女尸，晦气！”说完，便将地上的被子拾起来，把女尸盖上。那几个男生也把男尸用被子盖了起来，然后和薛建国一起悻悻地离开房间。。

李志刚也想离开房间，不过无意中看到房间里的桌子上有一叠文件，这引起了他的兴趣，便走上前去看究竟。

这最上面的一份文件很厚，封面上些写着《北山大学城验收工作方案》的标题。他随手翻了一下，意外地发现这份方案里面对大学城的基本情况介绍的很详细，包括所有建筑的名称，用途，以及具体的楼层，建筑面积等。最让李志刚开心的是，方案里面明确地说明，鉴于大学城离北山城区距离较远，同时又从安全卫生的角度考虑中，整个大学城都采用独立供水系统。

李志刚如获至宝，忙将这份方案放在抽屉里面收了起来，以免被别人当废纸撕掉。然后他又翻了翻下面的几份文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都是些如何接待验收组的方案。从方案上看，再有一周，大学城就要通过整体验收，届时将正式启用，迎接从北山搬来的大学生。最后一份文件也很很厚，不过封面没有标题。李志刚拿起来打开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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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秘密报告

当李志刚翻开那份没有标题的封面后，发现里面是一份整改意见。整改意见的标题很是醒目，也正是这一标题让李志刚大吃一惊。

这一标题是：关于北山大学城应对泥石流应急预案的整改通知。通知正文开门见山地说，由于北山地处凤凰山脚下，历史上这一地区曾经发生过泥石流。因此在这里选址必须对泥石流的防范工作给予高度重视。目前大学城虽然修建了高墙，但墙的厚度不够，强度也很有限，不能防范可能发生的泥石流，应此要求大学城必须立即整改。

泥石流这三个字让李志刚看得心惊肉跳。自己虽然没有亲眼见过泥石流，但从电视上看，这种灾害非常可怕，经常发生在峡谷地区和地震火山多发区，在暴雨期具有群发性。它是一股泥石洪流，瞬间爆发，是山区最严重的自然灾害。

李志刚开始犹豫起来。原本以为这个大学城可以成为自己等幸存者的一个非常理想的根据地，没想到竟然还会存在泥石流的威胁。倒是是放弃这里另觅新的根据地呢？还是留在这里想办法改善呢？

他又仔细看了看附在后面的整改意见，大学城管理方提出了建设第二道围墙的方案，以确保泥石流发生时不会影响大学城。李志刚这才明白为什自己等人从凤凰镇前往大学城时为什么会被高墙阻挡，那堵墙为什么那么高，而且一扇门也没有。现在看来，那堵墙就是防止泥石流的，而墙内侧的加强筋也是确保大墙在泥石流发生后，不至于被压垮的。

从整改才来看，在前两天已经有专家来过大学城，对围墙的现状提出了担忧，说仅靠这堵墙肯定挡不住泥石流，必须进行加固。大学城已经表示，马上组织整改，进一步增加墙的厚度，并在加强筋的位置修建复合墙。

李志刚看后心里是有喜有忧。喜的是幸亏复合墙没有开始修建，否则幸存者是不可能破墙而入的。忧的是看来大学城也是靠不住，万一发生泥石流，这片根据地也只能放弃。

从目前植物全部枯萎的情况看，未来发生泥石流的可能性会增大。地表没有植物的水土保持，不仅会有泥石流，而且还会出现洪水。从地势上看，大学城位置比凤凰镇要低一些，在防御泥石流和洪水方面，都存在天然的劣势。

李志刚忧心忡忡地看了看后面的文件，发现接下来的材料竟然是一份秘密报告。里面提到了大学城里面许多问题，而且这些问题都是专家发现后提出的，只不过看样子没有专家没有以书面形式递交，估计这些专家都是被做了工作。

细看这些问题，没有像防范泥石流一样的危及整个大学城安全的。里面有财务账目方面的问题，有私自修改项目方案的问题等。如果没有灾难的发生，李志刚拿着这份材料可以掀起一场腐败大案，将整个大学城的管理方全部送上法庭。

这份秘密报告详细分析了问题的解决办法，提出了若干变通意见。李志刚回头看了看床上的这两具尸体，心里想到：也许这两人就是方案的编写者，或者是管理层的红人。如果是合法夫妻倒也无妨，就怕是对野鸳鸯。不过在快活后悄然死去，做鬼也值得了。

李志刚又随便翻了翻，在没有发现对自己有用的内容。正当他要把材料放回去的时候，在不经意中，一个小标题：“关于冷库超标问题的变通方案”引起自己的注意。

冷库！这一字样引起他大脑中的一系列连锁反应。冷库——冷藏——肉类——食物……

对呀，这个冷库可是一个宝贝，能够为自己这伙人提供非常方便甚至非常重要的食物存放能力。如今所有生物都被伽玛射线杀死了，幸存者只能够吃各类耐储食品。米面粮油可以自然放置，但对于肉类和蔬菜来说，则很快或腐烂或风干。届时自己这些人只能靠罐头当菜吃。如今有冷库则不然了，可以将一些肉类放进去冻起来，为以后的日子做长远打算。对然冷冻肉类也不能存放太久，但也许届时幸存者将发现新的食物源了。

李志刚仔细看了看，发现大学城里面的确有冷库，而且不仅一处，一共有三处。前两处是低温实验室，里面是零下一百度的低温。虽然温度低，但面积不大，而且现在还没有启用。最后一处是普通冷库，容积是210立方米，而且已经启用。

李志刚冷静地想了想，如果冷库启用的话，那现在还运转吗？对于这种耗电大、同时又特别怕停电的部门，能不能有自己的备用电源呢？

李志刚又地翻了翻自己放在抽屉里面的那本大学城验收报告，欣喜地发现大学城里面的应急电源还真不少，冷库有，自己所在的专家公寓里面有，实验楼、科技楼等处也有。粗粗看了看，没看到学生宿舍设备移动电源的意思。唉，学生永远是最底层的，根本没有人考虑。

更令自己惊喜的是，由于大学城是刚刚建成的，里面应急电源设备是非常先进，而且彼此已经联网，可以互相支援，统一调度。而且这些建筑里面都设有智能的节能措施，能够根据实际情况，将一些不必要的照明设施设计了超时自动关闭的功能。

估计是灾难发生后，市电一停，智能节能措施便将一些照明电源关闭了。所以众人进入大学城后没有看到什么有电的迹象，就连大厅里面都没有亮着的灯光，如果不是薛建国的意外发现，众人可能也就想当然地认为，大学城也是一座没有电力的黑暗之城。

感谢大学城的电力系统设置，李志刚欣闻地想着。目前这个大学城有独立的供水系统，有应急电源，交通也算方便，离北山仅一个小时的时间。这些有利因素与泥石流的威胁比较起来，还是利大于弊的。

李志刚又仔细看了看，发现大学城之所以对应急电源如此重视，其中有关非常特殊的缘故。几年前的一个春天，Z国部分地区遭遇百年难遇的大雪灾。不仅许多地方的道路中断。而且还造成了一些地方的电力设施中断。其中陈州停电时间最长，达半个多月之久。那次大停电让国人对应急电源很重视，可惜后来又出现地震等灾难，注意力又被分散了。不过对于陈州自己来说，这次灾难的印象太深刻了。也许正是这种深刻印象，才让该市的几位主要领导在一年前调任北山后，重点抓的就是应急电源建设。

李志刚恍然大悟，怪不得北山大停电以后，竟然没有一处出现爆炸起火的现象。北山大学城在设计时，也能够重点加强了应急电源的建设。看来只要领导重视，什么事情都能够加快进度。

那为什北山车站会那么早停电呢？还有移动电话的信号，也早早地因为基站停电而全部消失呢？李志刚想了想，想出个大概。估计这些部门都是中直系统，不与地方政府的发展思路同步。尽管地方重视，但中直系统没有配合。

李志刚非常感谢北山这届领导班子，若不是他如此重视应急电力系统的改造，哪有自己这些幸存者的幸福生活呢。乖乖，如果有机会，应该去祭奠一下政府大楼，感谢他们的英明决策。

正在李志刚陷入沉思的时候，薛建国笑着走进房门。他身上穿着毛巾浴衣，湿漉漉地头发梳得锃亮，俨然一副大亨的样子。

“老李呀，你在人家房间里面呆这么长时间，有何居心呀？当心别变成恋尸癖呀。”薛建国阴阳怪气地说道。

李志刚顾不上和薛建国开玩笑，赶紧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他。薛建国听后很高兴，随即又担心起来，说道：“这些应急电源估计都是烧柴油的，听王强说，咱们溶洞宾馆应急发电机的柴油就只能够烧到明天早晨的，咱们这边的发电机也不能没完没了地工作下去，也面临着燃油耗尽的问题。”

“我也考虑了这个问题。”李志刚也有些担忧地说道，“从文件上还暂时看不出发电机的位置，我看眼下需要办的事情太多了，得赶紧把溶洞那边的人都抽回来，集中精力把电力系统维护好。”

“没准这些发电机没有燃油后，就会自动停止工作。将来咱们找到发电机的位置，往里面补充油料就可以了。”薛建国说道，“老李，你刚才说的把肉类都冻起来，这个问题才重要呢。咱们再晚下手，外面那些死猪死牛可能就会腐烂了。”

“咱们还没去冷库看看，就规划起屠宰问题。”李志刚笑着说道，“稍候咱们就是去冷库看看，如果真如报告所言，已经正式启用，那咱们这三路人马就马上停止手头的工作，都去搜集鲜肉，尽可能地多入库。”

“不对，我看得赶紧处理尸体，这这么热，很快尸体就会腐烂。别看现在大学城里面好像没有多少尸体，估计将来臭味飘起来，咱们就得带着口罩生活了。”

“食物也很重要呀，现在植物都没枯萎了，咱们还得抓紧时间研究寻找种子的问题。”

两人讨论得火热，全然不顾房间里面有两具尸体的存在。忽然，从走廊里又传来女生的一声惊呼，随即就是一阵争吵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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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埋尸

李志刚和薛建国两人忙从房间里面跑出来，刚到走廊，就听见楼梯一阵“咚咚”响，有人跑了下去。

难道这里还有会坏人！？李志刚紧张起来，这些人身上可是一点防身武器也没有呀。各个房间的男人都跑了出来，有些手里还拎着家伙，互相询问着出什么事情了。

这时，一间房门打开了，一个女生哭着从房间里面走出来，紧随其后的另一个女生不断地劝道：“别哭了，想开点……”

李志刚忙上前问个究竟，众人也七嘴八舌地插言。半天，大家才弄清楚，原来这个女生在房间里洗澡时，无意中发现有人在从门缝里面偷看。她喊起来后，那人就跑了。这时她的同学叶筱雨闻讯后从房间里跑来，正好看到那人，质问那人两句，那人也没回答，就跑到楼下去了。

众人都紧张地问：“难道咱们这里还有陌生人？”

叶筱雨吞吞吐吐地说道：“不是的……他就是和咱们一起来的……”

李志刚环视了一下四周，一时还看不出谁没在附近。薛建国眼尖，在一旁低声说道：“好像是康强。”

康强也是滨江理工大学的学生，虽然不和李志刚同班，但也是校学生会的组织干事。昨天在北山站，他没有上车，后来跟着李志刚等人回溶洞，今早又被分到这一组，一直来到专家公寓。回忆这一天多来康强的表现，好像没有什么特殊的方面。他在学校时就少言寡语今这两天也不例外。

李志刚不太相信是康强，可是他将走廊里面的男人都清点了一遍后，发现的确就是康强不在场。他连忙奔下楼去，大厅里面没有人，两个女服务员早就上楼去洗澡了。他不甘心，又跑出大厅，高声喊着康强的名字，想把他找回来。

“别喊了，也许康强过一阵子就回来。”薛建国也跑过来，在一旁劝道：“真没想到，这小子能办这种事情。”

李志刚不相信，回到二楼又找那个航校女生了解事情经过。他问道：“你当时洗澡时房门关了吗？你不是和叶筱雨在一个房间吗？”

那个航校女生委屈地说道：“我一开始是想和叶筱雨在一个房间，可是两人也不能都在一个卫生间里洗呀。于是我就让服务员再给我开了一个房间，就在叶筱雨的隔壁。我进去洗澡是肯定关门了，快洗完了时候我觉得卫生间门有动静……”

李志刚心想，总不至于房卡出问题吧。他试探着用自己的房卡开了开别人的房门，真没想到，房门竟然应声而开。

周围几人都尴尬地笑了，原来这房卡真的有问题。

李志刚有些内疚，“真对不起大家，女生们赶紧找服务员调整一下房卡。”有人在一旁提醒道：“以后关门后还要把拉链门栓放上。”

康强的这一意外让李志刚又想起张凤波早晨对自己说得话，看来这男女问题真得重视起来。康强平时很内向，也许是刚才的裸体女尸让他一时犯了糊涂？现在这小子跑哪儿去了？唉，眼下千头万绪，需要做的事情太多太多，心里干着急，眼睁睁地看着时间一分分地流逝，康强又给自己添了这么一件烦心事。如果康强真的不回来了的话，真小子会变成什么样子，会不会躲在暗处算计大家，还是遁入山林成为孤身隐士。

李志刚把薛建国叫过来，让他和一个同学赶紧回溶洞那边报信，让别的人也都过来，在这里重新分分工。然后又把另外一个同学和两个女乘务员找了过来，将自己在房间里面发现的材料交给他们，让他俩认真研究，尽快熟悉大学城的情况。剩下两个女乘务员与那里两个女服务员开始逐个房间的搜寻，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尸体。两个航校女生在房间休息，等待分配任务。

把这些事情都安排妥当后，李志刚把那两个男乘务员喊道身边。让他们两人和自己一起把那两具尸体搬走。三人各拽住被子的一端，分两次把尸体搬到一楼的大厅。这时李志刚仍然没有想好处理尸体的方法，他问两位服务员，尸体处理该怎么办。

那两人也没有主意，一人说用柴油烧，另一人提议挖坑掩埋。

“也不知道张大夫她们处理尸体的进度如何。”李志刚说道，“凤凰镇里面估计有几万具尸体，大学城的尸体数量也不知道有多少。既然这大学城里面适合咱们长期居住，所以这些尸体必须处理掉，时间紧，任务重啊！”

两个乘务员也抱怨道，他们也觉得这些工作都很重要，可是总觉得工作效率低。李志刚苦笑着解释，这主要是人手少，但更重要的是还是缺乏一个有力的组织结构也奖惩严明的纪律。

两名乘务员也点头称是，便小心翼翼地谈及康强这件事。李志刚知道两人怕自己面子过不去，便坦然地说这事康强的确有问题，也暴露出目前幸存者的确需要一个临时性的自律制度这一实际问题。

见到两人若有所思的样子，李志刚话锋一转，又回到处理尸体的话题上来。他提议先将尸体搬到行李车上，然后就随意往大学城里面走，一边寻找着理想的地点，一边在考虑中合适的处理方法，不能再空谈下去了。

三人从被罩上撕了些布条，将两具尸体分别用被子裹好并捆结实。然后在宾馆餐厅里面找来两架行李车，将尸体放在车上，推出餐厅门，向来时的相反方向推去。

路过花坛时，一人说反正现在所有植物都枯萎了，将来也许不会有植物了，将尸体埋到花坛里面，也是对花坛的一种废物利用。李志刚和另一人都不赞成，说这样的话以后花坛地下都会有死人，晚上走路会感觉不舒服的。

三人依旧漫无目的的向前走着，又路过不少花坛，甚至还绕过一个大草坪和一处小花园，仍没有找到理想的地点。

这时离大学城的边缘地带近了，可以看到远处的群山。李志刚提议干脆一鼓作气，把这两具尸体弄到城外去算了。于是三人都加快脚步，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

绕过一栋大楼后，前方豁然开朗，果真来到大学城的边上。这边的围墙不仅没有来时那边的高，而且有些地方干脆还没有围墙，可以直接看到外面的荒地。

三人大喜，都觉得这里真是一个埋尸的好地点。李志刚来到没有围墙的地方往外面一看，又发现一件更让他高兴地事情。

原来他们刚在看到的荒地其实也是一片工地，只不过是面积很大，而且地势有些低洼，给人一种错觉，从远处看好像是处荒地。这片工地看样子是刚刚开工，地面基本平整完毕，工棚也仅建立一处。不过真正让李志刚高兴的是，在那处工棚旁边，停着两台挖掘机。

“太好了，处理尸体的难题可算解决了！”李志刚高兴的说道，“这两天挖掘机简直是天助我也，用它挖坑可省不少事，效率又能大幅提高。”

三人放下行李车，来到挖掘机前，发现驾驶室的门紧锁着。李志刚笑道：“不要紧，咱们现在去工棚，没准司机就在里面睡觉呢。”

三人踹开工棚的木门，果然在里面的大铺上发现三具男尸。三人壮着胆子在尸体旁边的衣物中翻了起来，还真翻出了一些钥匙。拿出来到挖掘机驾驶室试了一阵子，果然两扇门都陆续被打开了。

两名乘务员自告奋勇都想把挖掘机启动起来，李志刚及时制止，说道：“还是先开一台，你俩肯定都不会开，别开起来后相互撞上。还是先开一台，熟悉了之后再开第二台，咱们的工作量有没有那么大，你俩现在的工作就是尽快熟悉挖掘机的使用。”

俩人也觉得有道理，相互争执一番后一人钻进挖掘机，另一人和李志刚站在一旁看。

挖掘机毕竟不同于汽车，那位驾驶挖掘机的乘务员在里面鼓捣了半天，才将挖掘机启动起来。挖掘机向前行驶了十多米后，便在原地乱动起来。只见动臂、斗杆、铲斗抖来抖去，一会儿铲斗向天，一会儿向地，总是够不着地面，很像一个喝醉的人在那里打晃。

李志刚一旁笑嘻嘻地看着，那位没有驾驶挖掘机的乘务员抱怨驾驶的那位实在是太笨。可是等轮到他去驾驶时，连醉汉的姿态都摆不出来，还差点把挖掘机开出工地。

李志刚见两人都很乐意开挖掘机，见时间不早了，还是尽快赶回专家公寓，看看薛建国把溶洞里面的人领过来没有。他让两人在这里慢慢地学，如果学不会，下午可以来这里接着学，千万不要急躁，千万注意安全。

交代完毕以后，李志刚就赶紧沿着来时的路线往回走。一路上，又经过了花园、草坪。看着花园草坪里面万物萧杀的惨状，李志刚不免有些感慨。心想，虽然眼下尸体掩埋问题暂时解决了，可尸体搬运呢？从长远看，农作物还能不能够重新生长出来呢？如果植物永久地消亡的话，我们的食物从哪里弄呢？自己刚刚想到的冷库存储冻肉的想法应该找那些人落实呢？

正当李志刚边走边想时，忽然觉得不远处人影一闪。

康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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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私有肉

虽然那人影只是一闪，但李志刚立即认出他就是康强，便一边连声呼喊，一边追了上去。可是在跑过几栋楼之后，依旧没有发现康强的影子，看样子康强不想出来见人，在有意躲避。

“康强，你回来吧，我们原谅你了，快回来吧！”李志刚急切地向四周喊道，心里焦急地盼望着奇迹的出现。可是又等了半天，也没有出现康强笑嘻嘻走了出来的情景。

李志刚只好无奈地接着往回走，一路上他东张西望，试图再次看到康强的身影，直到自己回到专家公寓门前，仍然一无所获。

留守在专家公寓的那几人正在大厅里面坐着，见到李志刚回来后，都围上来打听外面的情况。

李志刚一看薛建国等人还没有回来，心里有些着急，简单地介绍一下工地那边情况后，便问这几人资料都看得怎么样了，为何现在都在大厅里面。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起来。原来在李志刚走了以后，那个理工大学的男生与两个乘务员在房间里面看资料，剩下几人按李志刚的要求逐个房间的检查。一开始大家以为这宾馆里面也就那两具尸体，在二楼检查时也没有发现异常情况。可是到了三楼情况就不一样了，刚打开一个房间，就发现里面有两具尸体，和二楼一样，也是一男一女。接着又打开一间，还是这样。检查房间的这几个人害怕起来，便让看资料的那三个人也上来。这几个人凑在一起，相互壮胆，又检查了几个房间，发现也是这样，都是一男一女两具尸体。这几个人本来不想再检查了，可是一想道这是自己的任务，也是将来迟早要面对的事情，只好又挨着房间检查一圈，一共发现了又十个房间里面有尸体，也都是一男一女。

说道这一情况时，一位年龄略大一些的乘务员往李志刚跟前凑了凑，小声说道：“那些房间的男的都是四五十岁的，而那些女的都很年轻，好像是干那个的……”

李志刚虽然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但一听也明白了十有八九。看来这些人很有可能是资料中提到的专家。而那些年轻女人很有可能是大学城为这些专家找来的小姐。要不，怎么会有一份秘密报告，将大学城里面的诸多问题都非常专业而巧妙地提出了变通方法。估计是这份秘密报告就是这些专家们在笑纳大学城“特殊礼物”后才产生的。

“后来呢？”李志刚追问道，“你们检查其他楼层了吗？”

“检查了，别的楼层都看了，都挺干净的，就是三楼最乱。还有就是在餐厅后面我们还找到了一个员工宿舍，里面住的都是公寓的员工。在一个单间中有一具，剩下一男一女两个集体宿舍中共有十四具。”

“那你们怎么不想办法将这些尸体搬出来？”李志刚又问道，“干嘛都在这大厅里面坐着？资料看得怎么样了？”

“嘿嘿……不好意思……我们都有些害怕……没敢在房间里面呆着……把叶筱雨她们两个也叫了下来……就等你回来。”这些人吞吞吐吐地说道。

李志刚在心里暗暗地叹了一口气，没有说什么。那个留下来的男同学察觉道李志刚这种不满神情，忙告诉通过对验收报告等资料的分析，大学城这里有不少建筑有应急电源，包括公寓在内都可以做到意外停电后仍可能提供最长100小时的供电能力。

李志刚有些烦躁地说这个我知道，我比较关心的是这些电源的燃油中心在哪里，如何尽快接续上。还有就是冷库究竟在什么地方，不知道里面还有没有可以利用的东西。那位男同学有些尴尬，说燃油中心还没有找出来具体位置，不过冷库里面可知道现在有什么。

“有什么？”李志刚很兴奋地问道。

“东西不多，仅有大约100爿猪肉。”那个男同学回答道，“说是为了应对猪肉涨价，学校在淡季时低价购入，以供应全校使用。但是我在秘密报告里面看，好向是大学城某位亲属一直在做猪肉生意，建冷库就是为了打着学生使用的目的，实质上为了个人做生意方便。这领导也太腐败了。”

李志刚笑着说道：“再腐败他也只能去阴间了。咱们还得感谢这位腐败分子建的这座冷库，有了这座冷库，咱们吃肉的问题解决了。”然后，他就把生物消亡后食用肉资源很难恢复的道理讲了一遍。

大家一听也觉得是这个道理。一位服务员插嘴道：“大学城附近是一座养猪场，已经办了好几年来。原来那个养猪场也这个大学城也有关系呀。”

李志刚一听更来劲了，他刚想问养猪场的详细情况，就听见大厅门外一阵喧闹，回头一看，原来是薛建国领着宋雪峰张凤波等人来了。

那些刚刚过来的人都大惊小怪地羡慕着专家公寓的富丽堂皇，争着要到房间里面洗澡。李志刚见秩序有些乱，还没等与宋雪峰张凤波说上几句，便连忙站在总台的台面上对大家喊道：“诸位请安静，大家不要着急，这里房间非常多，没有能可以使用一个房间，美美地洗上一个痛快澡。不过在大家去洗澡之前，我想要求大家去做一件事情，那就是跟我去附近的养猪场弄一些猪肉回来。”

见大家听得有些糊涂，李志刚便把冷库情况以及抓紧时间储存猪肉的重要性讲了一遍。可是众人并没有像自己想象的那样立即跟随自己去养猪场去弄猪肉，一个个表现得都很冷漠，有几个人干脆还悄悄地往楼上溜。

李志刚以为自己没有把事情的重要性讲清楚，便又讲了一遍。这时有一人打断他的话，不满地说道：“咱们存那么多肉有什么用？也不是自己吃。反正我平时不吃猪肉，还是赶紧把房间分配出来吧，你们自己在这里都享半天福了，也该轮到我们了。”

这句话提醒了李志刚，他头脑里里飞快地转了转，便忙喊道：“咱们这次去弄的肉可以私有化，在每块肉的上面写上你们自己的名字。将来想吃的时候，可以拿出来吃，想换东西的时候，也可以派上用场。”

众人一听，都议论起来。

“弄些肉是很必要，现在生物都灭绝了，将来就没有地方吃肉了。”

“可不是嘛，我也觉得这件事很有意义。既然这学校里面有冷库，附近又有养猪场，那还不赶紧去弄猪肉？再拖的话死猪可就都臭了！”

“死猪现在就臭了吧？”

“不会的，你没听张大夫说吗？只要咱们不接触，那些死尸暂时不会腐烂的。细菌都被射线杀死了，我们身上携带的细菌还要繁殖一段时间，才能让这周围的细菌数量恢复道从前。既然尸体短时间不会腐烂，那么死猪也肯定没事。”

“一想将来只能吃肉罐头，我现在就特别想吃肉……”

李志刚没想到这么一个点子就可将众人的积极性调动起来，他高兴地喊道：“大家既然都同意，那咱们现在就走。”

众人都跟着李志刚往外走。李志刚见状忙把那个服务员喊了过来，让她领着众人往养猪场走。那个女服务员看了看四周的方位，便初步定位出大门的方向，然后就领着众人出发了。

李志刚也随着众人往前走，他边走便来到宋雪峰和张凤波的身边，想了解一下他们在凤凰镇的情况。

张凤波笑着说：“小李，你这馊主意还真不错，也让我明白了这一上午为什么大家的工作积极性都不高。顺道告诉你一下我们的‘战绩’，两个小时一共才掩埋了五具尸体，其中包括那两个昨晚死去的门卫。”

宋雪峰也笑着说：“我们这组也没干出什么成绩，我是连骂带哄地忙活了半天，在镇里面找出两台大客车和四台出租车，又给溶洞宾馆的柴油发电机里面弄来一些柴油。原来我以为大家都是悲痛伤心过度，才一个个的懒洋洋的。现在明白了，原来是这些工作和个人利益没有挂钩。”

李志刚也笑道：“我开始的时候还真没有往这方面想，也一直为咱们这些人的组织纪律性着急。早晨的时候你没看那些溜号的，一个个拈轻怕重的，快气死我了。眼下的这个点子是我临时想出来的，还没有来得及和传奇小组的成员沟通。”

薛建国也走了过来，他也笑着说：“我原本想成立个类似警察局之类的机构，用于督促大家服从指挥遵守纪律。刚才我在路上还和张大夫两人研究这事呢，没想到你倒先想出一个好主意，嘿，真有你的。”

李志刚微笑不语，当听到薛建国说建警察局的事情时，便又想起了康强的事情。薛建国告诉他宋雪峰他们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大家都担心康强。李志刚便把自己在大学城附近看到康强的事情讲述了一遍，同时也将今后处理尸体的方法也通报了一下。

张凤波非常赞同在工地掩埋尸体的方法，她说这样可以防止瘟疫的发生。同时她还建议将其中一台挖掘机开到凤凰镇里面去，把那里的尸体也处理一下。

这时，大家已经走到大学城的大门。走在前面的人好像看到什么似的，都惊讶地叫了起来。李志刚心中一惊，忙和宋雪峰张凤波加快脚步，分开众人去看个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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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养猪场

李志刚挤到众人前面一看，原来大家都是在议论大学城门口柱子上的一行大字。那行大字看样子是用油漆匆忙中刷上去的，虽然有些歪歪扭扭，但仍可以辨认出来是这样一句话：

对不起了，我走了。康

估计是康强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所有幸存者，李志刚听见周围的人都在议论康强。有的说康强是害群之马，早就该走了。也有的为康强惋惜，认为大家应该接纳他。

李志刚心情很复杂，他很替康强惋惜。记得自己在学生会工作时，每年都要接触几例这样的事情。有的是偷看女厕所，也有的是用望远镜偷看女生宿舍。学校对这类事情很头痛，一般都是能低调处理的就低调处理，实在瞒不过再执行校规。因为如果真的执行校规的话，受处分的学生心理压力相当大，有时还会寻短见。

现在联想一下，康强的性格和自己接触过的那几起偷窥事件的当事人性格真的很相似。李志刚很内疚没有及时关照这位同学一下，早些发现苗头，避免一些外部刺激，同时再加强陪护。如今康强走了，自己的心里好像空了一块似的，非常的难过。

薛建国也有些灰溜溜的，有些后悔自己不该把这件事情讲出去。他见众人都站在门口议论着，便督促那个服务员赶紧找那个养猪场去。众人议论了一阵，见有人往前走了，便都跟着走了起来。

大学城门外是一片荒地，从门口延伸出来的道路将这块荒地一份为二，在不远的一片小树林那里拐了一下，就不见了。那位领路的女服务员介绍说，小树林的后面就是养猪场，再往远处就是省际高速公路。

李志刚知道，受前两年猪肉价格居高不下的影响，许多地方都办了不少养猪场。由于养猪有异味，占地面积又比较大，所以养猪场往往都选择在郊区。但这座养猪场能够建在大学城的附近，可见来头不小。要不是那片小树林给遮一下羞，岂不是要被所有来大学城的人所耻笑。

众人得知养猪场在不远处后，都很高兴。大家加快脚步，很快就来到养猪场。

养猪场修建得很简易，没有围墙，也没有大门，直接就能来到若干排一字排开猪舍跟前。猪舍都是红砖砌的，走近一看，里面的死猪还真不少，不过气味并没有想象中那样难闻。张凤波解释道，这可能是因为细菌都被伽玛射线杀死后，猪舍内的粪便都停止的发酵，已有的气体在一天的时间内基本上都随风散尽。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下手，原来的那种热情也开始消退。特别是那些女同学，都在那里抱怨起来：“我真没想到这猪会这么大，可怎么弄呀，算了，以后我就不吃肉了。”还有人提议，弄一把刀来，把猪肘子切下来带走就行了，别的就不要了。

李志刚没有吭声，心想，既然这猪没有腐烂，将其整个都弄到冷库里面冻起来，也是可行的。他又征求一下张凤波的意见，她也觉得这样是可行的。这时薛建国又跑过来说在附近找到一些三轮车和一些木杠、绳索，一名乘务员自告奋勇地说自己曾经在农村帮着抬过猪，说死猪被活猪好搬多了，它不会挣扎的。

见条件已经成熟，李志刚让薛建国领着众人去取工具，开始行动起来。那些刚才还在抱怨的女生有些不安，有的主动去打下手，有的则找李志刚问她们怎么办，会不会因此而将来没有肉吃。

李志刚告诉这些女生不要着急，现在工具不太多，可以先等一下。冷库的位置就在刚才出来的大学城门附近。现在还需要到那里看看冷库是否真的在工作，是否能够顺利地进去。如果这两个问题解决不了，就得将这些猪肉就地腌制。

也许是那个乘务员指导有方的缘故，薛建国等人很快就将一头死猪捆好并抬上三轮车。李志刚让那个看过资料的男生领路，赶紧把车子推到冷库那边，如果能够成功地进去就赶紧回来报信。

见薛建国等人远去，其余众人都担心冷库打不开或者还没有开始工作。李志刚检讨自己没有考虑周全，没想到大家在私有肉上会产生这么大的动力。

杜仲也很奇怪这些人为什么会这么爱吃肉，他从中医理论上讲肉生火，少吃是有助于养生。张凤波笑他不了解年轻人的习惯，说这些80后、90后从小就能吃肉，饮食习惯与西方很相似。可以没有蔬菜，但不能没有肉。

李志刚让大家不要再议论了，抓紧时间多捆几头猪。那个懂得捆猪的成无语正好还没有走，他此刻成了指导专家，来回指导众人困扎死猪。还好养猪场地里面的绳索很多，众人也不怕辛苦，都进猪舍去捆猪，一个个弄得身上都脏兮兮的。宋雪峰见状就宽慰大家，说他们在凤凰镇里面看见不少服装店大家可以去那里弄新衣服。有人还乐观地想，今后还可以去北山弄更多时装，想穿什么就穿什么，反正时装也不存在保质期的问题。

正在众人边说边干的时候，薛建国等人推着空车回来了。他高兴地告诉众人，冷库真的在运转，门口有个值班室，从里面可以很轻松地打开冷库门。冷库里面很大，已经有一些猪肉柈子，也就是屠宰完毕的猪肉了。

众人一听都很高兴，于是纷纷将这些捆好的死猪抬上三轮车，往冷库里面运。乘务员们不约而同地聚在一起，很快就运走了一些死猪。溶洞等宾馆的女服务员看来在家里干过农活，也能弄走了一头，并嚷着要在上面写上标志，好证明是自己的劳动成果。航校的女生们最可怜，虽然有滨江理工大学的学生帮忙，但一来男生本来就偏少，二来这些航校女生看来在家里都是养尊处优，什么也干不了，好半天也没有什么进展。

李志刚见状便主动过来帮忙，张凤波把他拉到一边，说道：“现在看来，你的似有肉主意也不是万能的，这些航校女生就明显不适应。我看咱们还得想办法。“

李志刚说道：“我也一直在想，这些女生虽然在这些方面吃些亏，但在别的方面有优势。现在就让别人多弄一些猪肉，将来他们可以用猪肉与这些女生进行交换。”

张凤波惊讶地说：“交换？你不会是想让那些男的用猪肉换媳妇吧？”

李志刚笑道：“都怪我没有说清楚，我的意思是，眼下金钱对于咱们没有什么用途，但并不意味着失去交换的意义。目前咱们最缺乏的是劳动力，这劳动力并不完全是体力劳动，也应包括一些因人而异的服务。我的想法目前还没有成形，但隐隐约约觉得猪肉等类似紧缺的资源将来还是会存在的，必须建立一种交换机制，这样才能使咱们内部有一个自然的分工，否则大家都会拈轻怕重的。”

张凤波说道：“那这些女生不就吃不上肉了？”

李志刚又笑道：“不至于，我想那些男乘务员运了几趟死猪后，会动怜香惜玉之心来帮助这些女生的，毕竟这些女生各个都非常漂亮，很有吸引力，也就是说，用猪肉换媳妇的可能性是存在的。”

张凤波嗔道：“你这个坏小子，把我们女同胞也看得太扁了吧？我们就那么嘴馋？为了吃一口肉就去给人家当媳妇？”

李志刚笑道：“我也是开个玩笑，别当真。冷库里面原来还有一些猪肉，不行就把那些肉分给她们。不过如果咱们这些人永远地这样孤孤单单地在地球上待下去，还真得考虑中组建家庭的问题。这一来是繁衍的责任。二来也避免再出现康强这类的问题。”

张凤波也若有所思地说道：“灾难现在刚刚过去一天多的时间，许多人脑子都很乱，可能还来不及考虑这些问题。但是孤男寡女久居一地，又没有什么法律的约束，迟早会出问题的。咱们将来有时间，还真的考虑这方面的问题。我是个医生，考虑问题总喜欢从医学的角度来想。将来男女之间必须通过婚姻关系确定下一代的血缘关系，否则咱们的群体太小，如果大家都乱来的话，很容易出现近亲繁殖，那咱么这一群体很快就会灭亡的。”

李志刚听张凤波这么一说，也觉得这一问题很重要，他回头看了看，果然来了几个男乘务员来献殷勤，主动帮着航校的女生往冷库里面运死猪。

张凤波见状又笑道：“你还真善于琢磨人的心理呀，看来以后得防着你了，什么事情都能够看得这么透。走，咱俩也别议论了，去帮帮杜仲吧，你看他在猪舍旁边都转悠半天了，自己弄不好，也不去当护花使者。”

李志刚和张凤波、杜仲三人合力把一头二百多斤的死猪捆好，薛建国又主动跑来帮忙，四人将死猪弄上一辆三轮车，推着往冷库方向走。一路上，看见众人来来往往地运死猪，李志刚觉得很滑稽，真没想到猪肉此刻成了抢手货。

养猪场离冷库很近，绕过大学城的门口一拐就到了。看来那个腐败领导在冷库地点选址上还真费了一番苦心。李志刚等人走进冷库的缓冲间，在里面披上大衣，把冷库门打开，便直接把三轮车推了进去。

冷库里面可真冷，让人瞬间就仿佛进入冬季一样。李志刚定睛一看，里面空间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大，冷库一角整齐地堆放着不少猪肉柈子，而众人推进来的死猪则分成四堆，很是凌乱。走近一看，有的死猪身上用记号笔写上数字，还有的就直接写着名字。

李志刚和张凤波看后都笑了起来，笑声未听，就突然听见一阵“滴滴……”的声音，冷库的警报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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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燃机发电机

听到警报猛然响起，李志刚心里一惊，忙招呼众人跑出冷库。外面的人也听到了，见到李志刚等人跑出来，都惊慌失措的望着他们。有人还惊恐地问着：“冷库会不会爆炸？是不是伽玛射线又开始爆发了？”

李志刚定了神，仔细听了听警报声，发现是从冷库外侧传来的。他壮起胆子过去查看，发现在冷库的外侧有一个车库大小的白色独立建筑，警报声就是从这里发出的。

色建筑没有标牌，大门也是紧闭的。四周没有窗户，只有一根黑色的管子从侧墙引出来，穿过大学城的围墙通向外边。众人也陆陆续续地走过来，都猜测这幢白色建筑的可能是一处动力装置，很有可能是个燃油发电机，那根黑管子就是烟囱。而警报声就应该是电力中断前的报警。

李志刚也相信这处白色建筑应该是应急电源所在，但他记得在专家公寓里面看到的资料上说，这座冷库可以承受意外断电100小时，所以自己才决定让众人先搬猪肉，然后再抽时间考虑应急电源系统的油料问题。如今停电后最多也就不到40小时，怎么会早早地就报警了呢？估计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众人频繁进出冷库导致耗能过大，二是应急电源的容量名不符实。

现在警报一响，众人的工作都停下来，李志刚也意识到，必须马上解决电源问题了。这时王强走了过来，建议赶紧进去看看，里面是不是缺少燃油了。李志刚为难地说门打不开，王强说没关系，这类应急电源系统的建筑后面都会有一处检修通道，从那里同样也能够进去。

李志刚跟着王强绕到白色建筑的后面一看，果然有一个一米见方的小门，里地面有近两米高的距离。王强说自己以前在铁路系统干过机修，有办法从那里进去并把前门打开。只见他不知从哪弄来一架小梯子，爬上去后弄了两下，就把那个小门打开，里面传来“轰轰”的声音。王强冲李志刚一摆手，然后一纵身就钻了进去。一会儿功夫，里面的警报声停了，前面的门也被他从里面打开了，“轰轰”的声音也就更响了。

李志刚走进去一看，房间里面非常干净，地面的正中间有一台大型设备正在轰轰作响。这台设备想必就是发电机了，看起来没有自己想像的那样复杂，更没有传统印象这的那种油污斑斑，青烟缭绕。这台设备有一台面包车那么大，外形时尚利索，正中有块设有液晶显示屏的控制面板，旁边有几排花花绿绿的按钮。如果不是耳边这轰轰的噪音在不断地“提醒”着，自己就是认为这是一台安安静静的电子设备。

王强趴在李志刚耳边告诉他，这是一台燃机发电机，是近年来新兴起的一种发电设备，体积小，功率大，就是造价有些高。从液晶面板上的提示来看，报警的原因是燃油没有了。现在设备正在进行关机准备，一会儿功夫设备将停止工作。

果然，“轰轰”声在慢慢地降低，最后只能听见微弱“嗡嗡”声。王强此刻也不用趴在耳边说了，他羡慕又兴奋地说，这台设备非常先进，估计造价也不菲，还是大学有钱啊，能舍得买这么好的设备。与溶洞宾馆里面的那台发电机相比，在技术至少要领先三十年。

李志刚奇怪王强怎么会如此了解发电机的事情。王强告诉他，列车的牵引机车实质上也是一个燃机发电机，工作原理和这台燃机发电机基本相同。李志刚很惊讶，怎么列车不都是烧柴油的吗，干嘛不直接把动力传到车厢，反而增加发电和电动两个环节呢？王强简单解释了一下，原来机车牵引需要一个具有高扭力，但速度不断变化的驱动方式驱动，普通离合器无法承载那么高的转动载荷的，很快就会磨损掉。因此内燃机车虽然装有功率强大的柴油机，但柴油机并不直接驱动机车，而是先通过发电机转化成电流，再通过电动机驱动列车。王强当了多年司机，维修机车的经验较多，因此对这类燃机发电机比较熟悉。

李志刚觉得这种燃机发电机的确不错，用它来支撑冷库应该没有问题。他回忆了一下那本验收报告里面的内容，印象中这大学城里面好像不知这一台燃机发电机。王强又告诉他，还有一种移动式燃机发电机，可以用于应急移动电源。前两年在Z国首都召开奥运会时，就使用了一些这种移动应急电源。也就是一辆卡车大小的移动电源车，最大功率能达到1000KW，可以供应整个体育馆的正常用电。

“还有这种装备？”李志刚听后很兴奋，他隐隐约约感觉到，将来有一天，这些幸存者会使用这种设备的，这些设备也将会派上大用处。

这时薛建国等人也走了进来，房间里面的空间显得有些狭小起来。王强仔细看了看液晶屏幕上的提示语，仔细检查了一下管路，认真翻了翻设备旁边悬挂着的工作日志，转身对众人说：“大家都到外面去，看看附近是否有片空地，我看这日志里面表明，油库就在附近。”

众人一听都走出来到附近寻找油库的位置，在一片枯萎的草地上，一处如同地窖盖子的东西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大家把这一发现告诉王强，王强过来一看，认定这很有可能就是供应发电机的油库入口。众人用力掀开盖子后，一股浓重的柴油味飘了出来。王强钻到里面一看，自己猜测的没有错，里面就是一个柴油库。

油库找到了，王强告诉李志刚，凤凰镇里面就有一个加油站，里面就有不少柴油。上午他就是从那里弄些柴油去补充溶洞宾馆发电机的。可惜那个加油站里面没有电，柴油都是自己用机械抽油机抽出来，然后用塑料桶来回拎了两趟，就把那台柴油机加满了。可眼下这台燃机发电机可是一个油老虎，再用塑料桶来回拎根本不现实。再说如果让它全功率开起来的话，估计那个加油站里的库存只能支持半个多月。

李志刚告诉王强不要担心，稍候就研究去北山找油的问题。至于抽油问题，眼下暂时依靠一下人工抽油，运油倒是可以使用一下机动车。等去北山找油的同时，还可以顺道找出几台自动加油车。

王强建议运油时与运死猪一样，都用三轮车，这样比较安全。可以避免火灾。虽然这样滑稽一些，但是能够确保安全。李志刚同意这一提议，让他领人去弄，并承诺要奖励弄油的人每人两个猪肉柈子。

众人听后都觉得有些好笑，李志刚坦言道现在任何金钱都失去了意义，目前比较紧缺的资源就是猪肉，所以只能用它来当作“硬通货”。

王强和几个人推着三轮车走了，李志刚又组织大家抢运死猪。虽然男劳力不太多，但他们的工作热情都很高，就这样又干了一阵子，把养猪场里面死猪基本上都运了过来。

当最后一车死猪推进冷库后，众人都如释重负般地坐在地上，谈论着这次集体劳动。

“真没想到，咱们能把这好几十头猪都搬进冷库，看来还是人多力量大呀。”

“我就从来没有进过猪圈，现在竟然连这种事情都要去做……”

“其实根本没有必要分那么清，咱们现在同是天涯沦落人，干嘛猪肉私有化……”

李志刚也没有想到出现如此奇迹，他坐在地上，痴痴地想：其实大家的集体意识很强，只不过一天以来的确被悲痛所影响，始终有些木然和冷漠。通过今天的集体劳动，感觉大家的心情都好多了，不像昨天那么压抑了。那么，如何保护好这种热情，把大家都团结起来，组成一个互助大家庭呢……

休息了一阵子，众人都站起来，嚷着赶紧去洗个澡，然后把身上的脏衣服换掉，特别是那些航校的女同学，虽然并没有搬过一头猪，但早就张罗着要洗澡。薛建国没等李志刚发话，就殷勤地领着女生去专家公寓，其余的人也紧随其后。

专家公寓里面那几个没有去养猪场的，此刻正在大厅里面谈论着楼上死尸的事情，见众人回来，有些不好意思。李志刚简单地责备他们两句，便给他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从宾馆的备品间里面给众人发放衣物及洗浴用品。

众人每人领取两个塑料袋，一个里面装着浴袍，另一个是空的，用来装换下来的脏衣服。服务员把四楼以上的房间都打开，李志刚叮嘱大家进房间后一定要把拉链门闩放好，众人就都各找一个房间去洗澡了。

大厅里面的那几个人闲了下来，就相互交谈起来，对这些人不怕死尸有些奇怪，同时也的确感到有些内疚。一人提议趁着众人都洗澡的时候，去餐厅看看，给大家弄些吃的，也算是进一步的将功补过。于是这几个人都去餐厅，毛手毛脚地忙上一阵后，还真弄出一大堆吃的。

众人洗完澡后，一些人直接穿着浴袍下来了楼。那些航校女生觉得这样有些不雅，李志刚便在宾馆的备品间里面找了些服务员的职业装，让人发给她们。

餐厅里面丰盛午餐让众人很意外，也接受了那些没有去养猪场的歉意。大家其乐融融地共进午餐，气氛非常和谐，彼此都觉得感情更近了一步。薛建国此时想起自己新认的妹妹薛小妹来，由于自己去溶洞宾馆喊人时，她要陪李丽留在溶洞宾馆，因此没有跟着过来，也不知道她现在吃上饭没有。如果没有的话，不如也一起喊过来，包括那个病号王思远，都来这里享享福。

薛建国想到这里后主意已定，便对李志刚说自己要回溶洞宾馆。李志刚同意了，但要求再派了两个人和他随他去，将溶洞里面的人换出来。“溶洞里面必须有人值班，以免出现意外，这是咱们的根据地，绝不不能丢。”李志刚强调。

众人很快吃完饭，分别回房间休息。薛建国没有休息，直接领着两个理工大学的学生回溶洞了。李志刚目送他们离开后，一看大厅里面的时钟，发现都已经十二点多了，怎么王强等人还没回来？去凤凰镇弄柴油也不至于需要这么长的时间呀？他心里猛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增高8厘米秘诀

听到警报猛然响起，李志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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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小贾

正当李志刚坐立不安时，忽然听见外面有人喊：“快把张大夫喊出来！快把张大夫喊出来！”随后，只见一名乘务员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这名乘务员就是刚才与王强一道去弄柴油的。李志刚心想，坏了！一定出大事了！忙拦住问究竟，那名乘务员边哭泣边说：“小贾快不行了，赶紧帮我找一下张大夫吧！”

张大夫在楼上也听到了呼救声，忙跑了下来。其他一些人特别是乘务员们都闻讯下来，关切地问小贾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们去加油……开始用机械泵慢慢抽……小贾嫌忙……他就去找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去抽……结果那个东西发动起来……把油溅了小贾一身……接着就着了起来……”这名乘务员抽噎着，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地讲述一下。

张凤波焦急地问：“小贾现在在哪里？烧伤面积有多大？小贾现在神志清醒不？林秩去没去看？”

“我们把小贾送到溶洞门口……小贾还很坚强……林大夫说让我来喊你的……还有杜大夫……”

李志刚见情况紧急，赶紧招呼大家走。有人把杜仲也招呼下楼，他听说后也很着急，让人赶紧把餐厅里面的香油带上。

众人一路小跑往溶洞宾馆跑，李志刚后悔见王思远病情转好，就没有把找大学城医院的事情放在心上，否则就可以直接将小贾送到医院，尽管也会遇到一些麻烦，但总比目前这种举手无措的状态好。张凤波说现在去找也不迟，一部人便分头去找医院，大家约定找到后就去溶洞宾馆那里会合。

见大家跑得辛苦，宋雪峰也后悔没有把那些收集出来的汽车开过来，李志刚让他组织人做好这方面的准备，不行的话就直接把小贾送到北山，在那里估计有专门的烧伤科医院，里面的药品肯定是最全的。如果没有电的话，就把溶洞宾馆的发电机先卸下来，用车拉过去。

众人就这样慌乱不堪地便跑便商量，杜仲和张凤波等人慢慢地被落在后面。李志刚让人在后面陪着，自己先领着一些人赶了过去。

穿过高墙后，李志刚等人又沿着小巷跑了一阵，就来到溶洞门口，小贾就被临时安置在那里。走进一看，大家都大吃一惊，小贾的烧伤非常严重！整个面部、颈部、胸部和四肢都被烧得焦黑！！

林秩在一旁也是束手无策，只能用从凤凰镇医院弄来的简单医疗器械给小贾做了一些基本处置。刚才还和众人一起集体劳动的小贾此刻面目全非地躺在一面用门板改制的简易担架上，气若游丝，奄奄一息，让众人看得十分揪心。

“伤势太严重了，还是送北山吧？”李志刚建议道。

“不行，长途颠簸会要小贾的命！”有人反对。

这时张凤波和杜仲也气喘吁吁地赶到了，两人也觉得小贾的情况很严重，除非大学城的医院里面药品非常齐全，但考虑后期的无菌操作等方面的问题，还是赶紧去北山医院比较好。可有人提出北山的情况现在不明，烧伤专科医院不知能不能找到，不如直接送到大学城医院。

这时一个找大学城医院的人回来了，他带来一个好消息，大学城医院规模不小，有四层楼，里面的设备也很齐全。众人一听，都建议把小贾送到那里。张凤波心里仍觉得不妥，但见众人都这么激动，也就没有坚持自己的观点。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担架抬起来，这时宋雪峰等人也把两辆面包车开了过来。小贾被送道面包车上，张凤波等人也上了车，车子便呼啸着开走了。

大学城医院其实并不算很大，里面还没有电。张凤波在里面选出一个相对理想的病房，让众人把小贾安置在里面。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小贾已经昏死过去了。

张凤波让众人都出去，以保持室内卫生。然后她和林秩把小贾身上的所有衣物都剪开，让伤口都裸露出来。杜仲在药房里面找来一些药物，和张凤波商量着涂抹在这些伤口上。张凤波又找了一处没有烧伤的地方，给小贾输液。

李志刚等人在病房门外焦急地等着，那些乘务员又都哭了，特别是那些女乘务员，本来灾难发生后就不知道偷着哭了多少次，现在一哭，眼睛又都肿了起来。

宋雪峰隔着房门问张凤波需不需要把柴油发电机弄过来，张凤波说还是搬过来吧，小贾虽然呼吸道暂时没有事，但怕后期需要呼吸机。男乘务员们都站出来，跟着宋雪峰往溶洞宾馆赶去。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流逝，大家都呆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每人都低头垂泪，心情又恢复到昨天一早遭遇灾难的时候，都思念起至今没有联系、也将永远无法联系的亲朋好友来。

过了许久，门开了，张凤波等人垂着头走了出来。李志刚一看，心里就全明白了。

这时宋雪峰等人也把柴油发电机搬了过来，正嚷着安装连线，得知小贾已经抢救无效的消息后，都放声大哭起来。

张凤波哭了，她悲痛地说，自己是一名医生，可两天来已经眼睁睁地看着三条生命逝去。杜仲和林秩两人也非常悲痛，眼泪簌簌地流下来。

众人都怀着复杂的心情相拥而泣好久，一些女生都哭得晕倒了。宋雪峰忙止步眼泪劝大家都节哀顺变，毕竟人死不能复生。李志刚也劝大家接受这一现实吧，保重身体要紧，现在都回专家公寓休息，他再和传奇小组的人商量一下具体的事情。

在一间病房里面，传奇小组召开了第二次会议。李志刚再一次检讨，没有对医疗设施给予足够的重视，安全提醒也不够。张凤波说大家都没有真正从悲痛的心情里面解脱出来，工作时经常懵懵懂懂，这也是造成事故的原因。薛建国也觉得大家现在的状态都不太好，好像心里有眼泪都没有哭出来似的。李丽和徐铃也有这种感觉，只是一天多来被灾难弄得晕头转向，恐惧多于悲痛，一直没有把内心的悲痛释放出来，做什么事情都没精打采。宋雪峰则一直沉浸在失去同事的痛苦中，哽咽着说，一定要给小贾举办一次葬礼，送他最后一程。

张凤波提议可以参考那一年文川地震时的做法，举办一次公祭，把大家压抑已久的悲痛都释放出来，好好哭上一场，尽快从悲痛中解脱出来，转入灾后的重建工作。公祭的同时也为小贾送行，毕竟小贾是咱们幸存者里面的一员，以后无论那位成员意外逝去，大家都要为他举办一次庄重的葬礼。

大家都认可这个提议，李志刚提议明天一早就举行，地点就在大学城的工地上。同时他建议把大学城里面的尸体都搜集一下，一同下葬。尽管公寓里面有一些三陪小姐和无耻专家的尸体，但从生命的角度来看，这些遇难者也应受到同样的尊重。

徐玲问今晚大伙回不回溶洞宾馆了，如果回去的话还要把发电机运回去。宋雪峰说他那里也不去了，在医院为小贾守灵。李志刚劝他冷静一些，还是回溶洞，如果今晚仍然没有伽玛射线的话，从明天开始就可以不用再在溶洞宾馆过夜了。

宋雪峰依言组织人把柴油机又运了回去。薛建国也回专家公寓，组织那里的人把里面的尸体搬运到工地那里去。两样工作都完成后，天已经又快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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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公祭(上)

当天晚上，李志刚等人都回到了凤凰溶洞，按原来的安排分别睡下。张凤波又重新布置了一遍射线检测仪，确保夜里能够准确记录射线的强度。宋雪峰领着一些人把柴油发电机送回来后，不顾众人的苦苦劝阻，毅然决然地和章武两人去大学城医院为小贾守灵去了。

夜色降临后，凤凰山一带到处都是漆黑的一片。两天来的混乱让李志刚心里乱得很，独自在房间里面闷坐了一阵后，愈发觉得溶洞里面有些气闷，便悄悄地一个人来到洞口，望着这无边的黑暗，慢慢地深呼吸，试图将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遇到复杂问题后首先要冷静，如果冷静不下来就试着深呼吸，连续深呼吸十次后，心情就能更基本稳定了。这时李志刚多年来积累的经验，也是他能够在诸多复杂问题面前冷静思考妥善处理，从而赢得同学们尊敬，被推选为校学生会副主席的原因之一。

风轻轻地拂面吹来，清凉的感觉取代了一天来的燥热。李志刚抬头望了望星空，和昨晚一样，依旧是繁星满天，美丽得让人都要窒息。看来明天依旧是个大晴天，原定的公祭活动可以照常在室外进行。

是有必要进行一次公祭了，李志刚心里暗想，灾难发生已将快48个小时了，自己和众人的在经历了巨大的精神痛苦后，又面临着未来求生的压力。植物没有了，将来的食物在哪里？这些问题大家都知道了，但从大家的言行举止来看，许多人都在自己欺骗自己，不肯去想那可怕的未来，而是抱着一种消极的态度来进行灾后的自救和重建。在接受任务时，有心情就做一做，没有心情就躲起来。与往日那种热情与奔放相比，许多人都显得呆滞，动辄傻笑，言辞不一，给人感觉智商在明显下降。

对于这种灾后的茫然和麻木，从心情上是可以理解的，但对于一个群体来说，则是不能苟且和容忍的。如果大伙都这样浑浑噩噩下去，不仅整体的团队精神发挥不出来，而且还可能会引发末世道德大疯狂，内部自相残杀，康强的例子虽然极端一些，但倘若他觊觎的不是异性，而是其他方面，那将会使这些幸存者陷入万劫不复……

现在看来，眼下这些幸存者虽然数量不错，但能够成为骨干的更少。特别是自己身边的这些同学，除了薛建国以外，其余几位都非常木讷，自己交代一下他们就做一些，连刘左的能力都没有。也没办法，这几个人平时都是自己的跟屁虫，他们与主流同学谈不来，做事又没有主见，总喜欢看我的选择行事。那些随着列车去隧道的同学里面，有不少有能力的，虽然他们和自己分道扬镳，但如果把他们发动起来，工作效率一定能提高不少。

李志刚心里抱怨了一阵，但旋即一想，还得因地制宜去发挥眼下这些人的潜能，指望他们创造性地开展工作有些不现实了，但可以通过合理的考核机制让他们有一种成就感。这些同学不是好元帅，但可以当好好士兵。如果通过明天的公祭活动，将这些人内心的郁闷和痛苦发泄出来的话，这些人也可以当元帅使用。还有那些航校女学生，一天多来就看见她们躲在一起哭泣，要么就娇里娇气，始终没有想出发挥她们潜能的措施，应该怎么办呢？这一个四十多人的群体，也能够为所有的幸存者做些事情，接下来一段时间的重建工作，是不能完全靠胳膊粗力气大才能完成的，必须充分发挥人与人之间的团结，考合理的分工。看来，自己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才行啊……

第二天一早，张凤波来找李志刚，告诉他夜间的检测结果仍然是一切正常，看来伽马射线基本上不会再爆发了。还有就是那些航校女生今天一早来找过她，说想为大家都准备一块黑纱，并想帮着布置一下公祭现场。

李志刚感到有些意外，这些女生怎么一夜间都主动起来了呢？张凤波告诉他主要是小贾遇难一事教育了这些女生，让她们意识到生命的宝贵和脆弱，很想也向小贾那样为大家做些事情。李志刚听后叹道，咱们能够存活下来实属不易，说不上那天就会再次遇到新的意外。能够早些有这方面的心思那是最好了，大家今后一定要真诚相处，就要像一个大家庭一样。

与昨天相比，今天的早餐增加了一些盒装牛奶和煮鸡蛋，此外还有一些炒马铃薯片和炒卷心菜。都是赵继明组织人从附近的地方搜集来的。马铃薯片吃起来味道不太好，有些苦涩感。卷心菜还凑合，只是稍稍有些发甜。

张凤波在一旁幽幽地说：“牛奶和鲜鸡蛋还能吃两个月，然后就会绝迹了。蔬菜也将会越来越少了，在我们没有去过的地方，枯萎的蔬菜将会陆续脱水，变成干菜。等到我们身上的细菌逐渐扩散到那里后，干菜将会霉变。估计也就是几个月后，我们就只能吃超市里面的脱水蔬菜了。”

李志刚也考虑过这一问题，但仍不甘心地问道：“难道植物的种子永远不能发芽了吗？伽玛射线有这么大的威力吗？”

张凤波摇摇头说道：“我本来不像告诉你。自从来到凤凰洞，我就留意洞里面的粮食种子，可是翻了很久也没有找到。昨天一早我见到植物都枯萎后，在镇里清理尸体时，特意找了些黄豆、绿豆之类，想做个发芽试验，但今早我检查了一下，根本没有生命迹象。”

“但愿这只能是时间问题，也许将来有一天会出现奇迹。”李志刚无奈的说道。

“实在不行就采取穷举法，大量培育种子，从理论上讲种子是不可能完全死于伽玛射线的，只要有一粒发芽，咱们就有希望。”张凤波也无奈地说道。

吃过早饭，李志刚就招呼大家去预定的公祭现场。一些航校女生们过来给大家每人发了一条黑纱，李志刚问她们从那里弄来的，李丽告诉他是这些女生没吃早饭，去附近的寿衣店里面自己动手赶制出来的，还有一些航校女生直接去了工地，用从寿衣店里面弄来的花圈幔帐布置一下公祭现场。

带上黑纱后，众人的心情都凝重起来。李志刚让王强领一些人去大学城医院，帮助宋雪峰把小贾的遗体护送到公祭现场，自己则领着剩下的人直接赶往公祭现场。

在那些航校女生的精心布置下，公祭现场庄严肃穆。两台挖掘机身缠黑纱，好像两位矗立在一边默哀的巨人。在挖掘机的正前方，是一个事前挖好的墓坑，周围铺满的塑料花（鲜花都枯萎了），一条用白布铺就的墓道从墓坑一端引出来，一直连通到校区内。在墓道的两旁，是两排花圈。花圈没有挽联，但上面悬挂了许多小纸条。一些航校女生正在边流泪边在上面写着什么。

在墓坑的不远处，还有一个大坑，里面都是从专家公寓里面清理出来的遇难者尸体。尸体都用白床单包扎好了，一具具地整齐地排列在大坑的底部。

这时宋雪峰等人推着一架担架车赶到了，车上用白布裹着的正是小贾的遗体。他们把担架车停在一旁，默默地上走过来，望着那墓坑都在出神地想着，谁都没有说话。

大家逐渐都静了下来，整个公祭现场变得鸦雀无声，只有那微风轻轻吹动花圈的声音。李志刚看了看周围，见人都基本上到齐了，时间也差不多了，便跳上挖掘机的履带，向众人喊道：“公祭马上就要开始了，请大家面向我，排成四排，在墓坑的前方站好。”

众人依言站好后，都望着李志刚。李志刚看看手表后，庄严的宣布：“公祭开始，集体默哀三分钟。”说完，便深深地低下头。

众人也都低下头，向自己所有的亲人默哀。一些人甚至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哭泣，很快就将这种悲伤传染给所有人，默哀现场哭声一片，有的相拥而泣，有的捶胸顿足。

李志刚转身哭了半天，也再次想起了自己的父母。记得自己在小学时，当时社会上许多单位对开展下岗分流工作，在许多人为保住饭碗而连孩子都不敢生的情况下，母亲为更好地辅导，毅然从工作单位辞职回家当专职妈妈，彻底放弃了她的专业和十分看好的发展前景。父亲更是自己生活和学习上的榜样，他在政府机关身居要职，却始终做到清正廉洁，深受百姓的爱戴。正是他用一点一滴的言传身教，才让自己知道应如何做人，如何做事。爷爷的简朴一生，***疼爱，外公的爽朗，外婆的絮叨……这些往事都如同电影一样，不断闪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也让自己的眼泪如同出闸洪水一样，怎么也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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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公祭(下)

众人足足哭泣了十多分钟后，李志刚擦擦眼泪，尽量克制自己的感情，颤声说道：“我们这些做儿女的，理应回到家乡为遇难的父母和亲属尽孝，但由于灾难规模空前，至今无法成行。今天我们就用为贾国良送行的方式，来寄托我们的哀思……将来肯定有一天，我们大家都可以回到自己的家乡，亲自为父母双亲守灵……目前，大家团结在一起，认真地活着，也是一种尽孝的方式。我想，亲人们的在天之灵，一定会保佑我们战胜灾难……大家节哀，让我们一起向自己家乡所在方向三鞠躬！亲人们，您们安息吧！！”

在阵阵哭声中，众人都向自己家乡的方向行礼表哀思。

李志刚接着颤声说道：“贾国良是我们的好兄弟，就在遇难的前一刻，还在为了我们集体的利益无私地工作着。如今他走了，但他的音容笑貌仍在。他将永远成为我们团队的一员，是我们每个人学习的榜样！下面，让我们为英雄下葬。”

众人哭成一团，宋雪峰等人将小贾的遗体抱起来，沿着墓道缓缓走向墓坑，将遗体轻轻地放在里面。李志刚领着众人依次向遗体行鞠躬礼，然后拿起一旁的铁锹，挖起泥土洒下去。

宋雪峰等人也拿起铁锹开始撒土，周围的哭声也越来越大，一些女生又哭晕过去了。

墓坑填平了，宋雪峰将一块木板插在前面，拿起记号笔，在上面写上“贾国良之墓”五个字，心里默念：好兄弟，永别了，此次为你送行的条件有限，日后一定会为你重修墓地。

李志刚又跳上挖掘机的履带，颤声说道：“英雄已去，大家要化悲痛为力量。今天，趁这个机会，我想和大家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如今我们每个人都了解此次灾难的规模，感受到伽玛射线的魔力。正是这可恶的射线，在一夜间夺走我们所有亲人和朋友的生命。灾难发生后，我们给亲人们打电话，心里多么希望耳边能够传来他们的声音啊。可是，随着我们一次次的拨号，心里也在遭受着一次次的折磨。希望渐渐破灭，悲伤涌上心头，但那时我们仍心存幻想，认为那只能是网络故障，救援力量一定会赶来的。可是后来诸多求救努力都告失败，残酷的灾难真相逐渐浮出，让我们每个人都终于明白了，亲人们不会再见面了！”

“灾难的威胁尚未解除，悲伤和恐惧的双重煎熬让我们每个人都失去了理智。我们都无意识地向前走着，有的去了隧道，咱们来到溶洞。为了战胜灾难，我们每个人都强颜欢笑，但心头早已被泪水浸透。每见到一具遇难者的遗体，都会刺激一次我们的已经非常脆弱的神经。被如此大的精神折磨下，我们每个人都变得木讷和焦躁，彼此间多次出现争吵。但值得欣慰的是，我们至今团结在一起，都能够彼此包容。这里我要感谢溶洞里面的全体幸存者，正是你们的无私才让我们有了归宿感，才促成了我们进驻大学城的机会。”

“从目前看，大学城是个在短时间可以栖身的理想场所。这里四周人烟稀少，又处于上风口，自己还有独立的水源，可以躲过灾后的环境污染阶段。这里的基础设施比较完备，可以使我们在较短的时间内接续上正常的生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里将是我们所有人的家。”

“有了家，我们就有了归属感，也就有了我们共同的利益和目标。如今，贾国良为了我们的家献出了生命，我们应该怎样纪念他，才能让他的在天之灵得到安息？哭泣和悲伤是一种方式，但我想无论小贾也好，我们每个人也好，都不希望仅仅是这一种方式。在灾难过后的浩劫中，无助的哭泣是不能改变什么的，只有振奋精神勇敢地活下去，才是对故者的最大尊敬。”

“今天我们在这里举行公祭，就是让大家把两天来的悲痛表达出来。为了我们今后的自救和发展，为了不辜负亲人们在天堂上的期盼，今天的公祭应该成为一个历史性的时刻，成为我们大家人生历程当中的一个新起点。在灾难发生之前，我们还可以在父母身边撒娇，还可以在办错事时用年轻做借口来原谅自己。即便是在公祭之前，许多同学仍可以称呼自己是个大男孩，小姑娘，但从现在起，我们就都变成铮铮男儿和巾帼英雄！！我们要勇敢地面对那充满挑战的未来，承担起自己应有的责任！！！”

“此次灾难的影响是空前的，至今我们不仅无法与国内任何幸存者取得联系，其他国家也没有传来音信。通过拨打卫星电话等方式，我们多方努力，但仍旧没有发现其他地区有大规模的幸存者，有秩序依旧的人类社会存在。因此看来，这次浩劫不仅有可能文明社会建立以来的空前灾难，还有可能是人类社会乃至整个生物界存在以来最严重的灾难。大家都已经看到了，目前我们的同胞们都遇难了，各种动植物也都已经遭遇了灭顶之灾。如果灾难是全球范围的话，等待我们的未来将是什么样子的呢？”

“这个问题相必大家都在心里想过，在这里我不妨告诉大家我自己的推测。今天早晨，大家的早餐是牛奶和煮鸡蛋，我看有人还没有吃鸡蛋。如果再过两个月，那些没有吃煮鸡蛋的人将后悔今早的行为。道理很简单，随着生物的灭绝，牛奶和鸡蛋只能成为不可再生的资源，而且还是具有倒计时特征的资源。盒装保鲜奶最多能存放两个月，鲜鸡蛋的保质期也差不多。更可怕的是，几乎所有的食品最终都会因保质期问题而逐渐推出我们的食谱，如果没有奇迹出现，我们在未来几年后，寻找新的食物源将是第一大困难！”

“除了食物问题外，还有一个生物链的问题。实事求是地说，灾难中幸存下来的生物不可能仅只有我们人类，昨天早晨我还听见鸟叫声。但我需要强调的是，灾难中并不是所有生物都能够幸存下来，更不可能是按灾难发生前的比例幸存下来。这就意味灾难发生后地球上的生物链将要进行一次重构，以往的那种平衡将会被彻底打破，一个全新的生物体系将要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步形成。这一形成过程是漫长的，同时也是短暂的。有的幸存物种会适应灾后环境迅速发展，有的则可能会被新环境所淘汰。我想，如果我们真的是地球上人类唯一的幸存群体的话，我们必须担负起重燃文明之火的重任！”

“在两百万年前，在那种极度恶劣、极度不发达的环境下，我们的祖先身上披着兽皮，手里拿着简陋的石器，仍能够勇敢地直面猛犸象的挑战。正是这种大无畏的勇气，才有了人类的生生不息，才有了今天文明社会的繁荣。沧海桑田，几百万年过去了，这种勇气陪伴着我们度过一次又一次的难关，取得一次一次的胜利。如今，我们坐享几千年的文明成果和劳动积累，只要大家众志成城，就一定重新激发出我们每个人身上的潜能，恢复往日的勇气，不畏任何艰辛，勇敢面对新的挑战，在地球生物秩序的这一轮大洗牌中再度夺回发言权！！”

“当然，我们暂时还不能立即恢复文明社会积累下来的高度复杂的社会分工，许多社会功能在短时间内会严重缺失。以目前咱们这些幸存者的人数，即使将去隧道那些幸存者的人数也计算在内，在短时间内只能以利用现有成果为主。

“如果灾难真的是我们想象的那样空前的话，随之产生的巨大的文明断代特别是人口的极度稀少，将让我们无法恢复冶金工业、化学工业、石油工业等等，甚至连食品、轻工、纺织工业等都很难恢复。更不用说大型装备、电子通讯、航空航天了。灾难来的实在太突然了，让人类文明的列车嘎然而止，我们这些幸存者还在目瞪口呆中，根本没有承担起传承文明的重任的心各方面准备。现在看来，尽管我们会努力，但许多文明成果仍将难以继承，也许只能留给我们的子孙后代进行第二次发明，因此产生的各种困难也就接踵而来。”

“我们必须高度重视这些困难，从现在开始，每个人都要一人多职，一职多能，尽快掌握这些文明成果，尽快适应新环境下的新要求。我们每个人都是有潜能的，只要将其激发出来，你就可能是世界上技艺最高超的厨师、服装师、医生、机械师。这世界永远不会有救世主，拯救我们就得靠我们自己。”

“同时，我们也应高度重视其他困难，特别出要充分估计那些降临时间较晚，但影响非常严重的困难。比如说，随着新物种的逐渐兴起，地球上的气候将会出现什么变化？是变热，还是变冷？地表如果没有植物覆盖的话，是沙漠化还是沼泽化？地表水系是否因为微生物的死亡而失去自洁功能？深海生物虽然会在此次灾难中存活下来，但它们会不会抢占荒凉的大陆？这些都是比较遥远的，但变化却已经从现在开始。如果我们能够干预的话，越早开始越受益。”

“我们人类几千年的文明为地球增添了许多靓点，但也制造了不少罪孽。失去人类控制的工厂可能会成为引发火灾和爆炸的源头，打量库存的化学制剂将一直危害我们后若干年。至于最可怕的核装置，更是如同一颗颗埋藏在地球上的定时炸弹，轻辄污染周边的安全和环境，让我们长时间不敢靠近。重辄可能会造成灾后地球脆弱生物链的异化，起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那些我们曾经引以为豪的各种水利工程，由于失去了人类的控制，也许就在我们说话的时候，水位就已经达到了临界点。在以后的日子里面，它们将逐渐濒临溃堤，也如同定时炸弹一样威胁这我们，说不定哪一天就会造成新的自然灾害，或者危害周边环境，或者直接给我们带来灭顶之灾。”

“困难面前，倒下去的是懦夫，站起来的是勇士。困难越大，我们越应勇敢地去接受。既然灾难没有让我们和亲人在天堂团聚，那就是对我们的特殊安排。尽管我们的未来之路充满艰辛和坎坷，但能够在人类第二次文明发展史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也是我们的幸运和荣耀！”

“直面这些挑战吧！我亲爱的兄弟姐妹！灾难让我们团结在一起，血和泪水将我们凝结成一家人。真诚地希望大家都振作起来，从现在开始，我们要用汗水取代泪水，彻底摆脱灾难发生后的痛苦、彷徨、恐惧、悲伤，把对亲人的思念深埋心中，将其化成一种力量，激励着我们勇往直前，去重建我们美好的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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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中） 乱世

第十三章 不速之客

众人足足哭泣了十多分钟后，李志刚擦擦眼泪，尽量克制自己的感情，颤声说道：“我们这些做儿女的，理应回到家乡为遇难的父母和亲属尽孝，但由于灾难规模空前，至今无法成行。今天我们就用为贾国良送行的方式，来寄托我们的哀思……将来肯定有一天，我们大家都可以回到自己的家乡，亲自为父母双亲守灵……目前，大家团结在一起，认真地活着，也是一种尽孝的方式。我想，亲人们的在天之灵，一定会保佑我们战胜灾难……大家节哀，让我们一起向自己家乡所在方向三鞠躬！亲人们，您们安息吧！！”

在阵阵哭声中，众人都向自己家乡的方向行礼表哀思。

突然，从溶洞方向传来“砰”的一声枪响。还没等众人从惊恐中反应过来，就听又是“砰砰”两声。

“坏了，溶洞那边出事了。”众人心里一惊。溶洞宾馆里面只有病号王思远和两名因悲伤过度身体欠佳不能参加公祭的航校女生。由于大学城这两天没有什么外人进来，大家都觉得此地是一个如同室外桃源的避难所。特别是李志刚，所有心思都放在灾后重建上，正想借公祭后将所有人都动员起来，利用大学城得天独厚的环境，将其建成一个理想家园。

大学城所有幸存者中，只有章武身上携带这一只手枪，溶洞宾馆里面并没有枪支。公祭刚刚开始不久，那几位留守人员是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弄来枪支的。此时传来的枪声只能意味着一种情况，那就是有新的幸存者出现在溶洞宾馆附近了。

章武首先反应过来，他紧张地对众人说：“不好，听这枪声不像是对空射击，而是进攻性平射。难道……”

众人听章武这么一说，都更加慌乱起来，有人嚷着赶紧回溶洞看看，有人则提议要在附近躲起来观察一下对方是敌是友。宋雪峰很关心王思远的情况，也没有和李志刚等人商议，喊上章武等几个列车员，就急冲冲地往溶洞宾馆方向赶去了。李丽等一些航校女生虽然有些害怕，也很关心自己的同学，毫不犹豫地跟在宋雪峰的后面，快步跑了过去。

李志刚觉得这枪声有些蹊跷，本想劝阻这些人不要贸然前往，见众人已经基本上都往溶洞那边跑，自己只好也跟着赶往那里。其余的人也没有选择，也都跟着跑了起来。

公祭地点离溶洞宾馆很远，众人都跑的气喘吁吁。虽然再也没有枪声传来，但这种宁静让众人的猜疑更加多样化。有人想起康强来，怀疑是不是他潜入溶洞宾馆进行报复。众人一听，觉得很有这种可能。有人又臆想起康强可能做出的事情，让大家都更加恐慌起来。

快跑到围墙洞口时，有些人已经跟不上了。宋雪峰和几个列车员身体素质较好的，跑在最前面，将后面的人落出很远一段距离。

李志刚在围墙洞口处稍稍整理了一下队伍，尽量让大家集中一些，免得回到凤凰镇后跑散了。没想到这么一整理，有些人体力透支过度，干脆就瘫倒在地起不来了。李志刚很着急，就让张凤波领着这些人在原地休息一下，自己和薛建国等几个人直接赶往溶洞宾馆。

从围墙处到溶洞宾馆不远，也就五分钟的路程。穿过几条小巷，再拐过一个街口，就是溶洞宾馆了。李志刚等人刚靠近街口，就听见宋雪峰的叫骂声传来过来。

“***，你有种就开枪！”

李志刚心中一惊，忙快步跑出街口，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溶洞宾馆门前广场处，十多个学生模样的人站成弧形，每个人都手持短枪，逼住宋雪峰等人。宋雪峰这边仅章武一人持枪对恃，明显处于劣势。不过宋雪峰并不胆怯，站在最前面拍着胸膛冲对方骂道：“小屁孩，老子摸抢时你们还拿尿和泥呢！现在想威胁老子，门都没有！刚才是谁开得枪？有种你就站出来！”

这时那些持枪的陌生人也发现了李志刚等人，有几个人调转枪口对着他们喊道：“不要动，再往前走我们就开枪！”

李志刚弄不清楚这些人是从哪里来的，忙喊道：“别冲动！有话慢慢讲，你们是什么人？”

还没等那些人回话，宋雪峰就冲着李志刚等人高喊：“志刚，张大夫赶到了吗？快请她过来，王思远中枪了！”

李志刚心里“咯噔”一下，一边喊道：“张大夫马上就赶过来了，不要着急，小王什么地方中的枪？”，一边悄悄用手指指后面，用胳膊碰了碰薛建国。薛建国心领神会，忙转身想跑回街口去催张风波。

“砰!”一发子弹在李志刚的头顶飞过，陌生人中一个身穿黑T恤的人怒喝道：“不许动！动就打死你们！”薛建国那里敢动，就像被定格了一样，吓得满头是汗。

宋雪峰见状冲着那个“黑T恤”喊道：“好！有种！刚才是不是你开打的枪？！”

李志刚见在这样彪下去肯定会出问题，他仔细看了看这些陌生人，觉得有几个有些面熟，忙高声问道：“好，我们不动，大家都别冲动！你们是不是从列车上来的？”

“黑T恤”没有回答，冲着宋雪峰喊道：“我们再说一遍，刚才是误伤，如果你们不肯接受我们的道歉的话，不要怪我们不客气！”

章武喊道：“不要以为自己人多枪多就不讲道理，你们必须交出凶手，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李志刚注意到李丽等航校女生个个脸色苍白，都快要站不住了，忙喊道：“有点绅士风度好不好，让这些女生撤离现场！”

对方没有吭声，李志刚忙一努嘴，让这些女生们快些进入溶洞。航校女生和几个女乘务员如大赦一般，忙跑开了。李志刚试着和这些人沟通：“我们是滨江理工的，咱们都是在东海读书的，不能同室操戈呀！”

那些人互相交换一下眼色，有人刚想回话，孙丽丽从李志刚身后跑了过来，她惊呼一声：“雪峰！”然后就瘫倒在地。

就在那些学生下意识的往往孙丽丽这边看时，章武一个箭步冲了过去，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他已经一手抓住“黑T恤”持枪的手，另一手用枪顶住“黑T恤”的喉咙，随即将其的身体微微一带，成为自己的“盾牌”，同时高声喊道：“都不许动，动我就打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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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气胸

这突入起来的变化让现场的气氛更加紧张。“黑T恤”的喉咙被枪顶得说不出话来，持枪的手又被章武牢牢地捏住，只能用眼睛恶恨恨地盯着章武。其余的陌生人都紧张地用枪指着章武，因为顾忌怕误伤“黑T恤”，都迟疑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李志刚知道，这时如果稍有闪失，就会造成流血事件。他是最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发生的，可偏偏事态就发展到这个地步。目前虽然双方都处于僵持状态，可人的耐力和体力都是有限的，万一其中一人手指一抖，那就会造成连锁性的混战。

这时张凤波也赶来过来，她一边扶起瘫倒在地的孙丽丽，一边喊道：“千万别胡来，大家活下来不容易呀！”李志刚也劝道：“大家都站在原地别动，咱们多互相体谅一下。”

孙丽丽哭喊道：“雪峰！你千万别冲动呀！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呀！”

宋雪峰本来想再骂对方几句，一见孙丽丽这样，心里一软，没有吭声。

“张大夫来了吗？快进来呀！”溶洞里面有人高喊，“小王快不行了！”

张凤波赶紧冲进洞里。宋雪峰不顾这些枪口的威胁，也径直走进洞中。听到这句话后，一些持枪的陌生人脸上流露出一丝歉疚，枪口都略略低了些。

李志刚见这些人面有愧色，便趁机劝说道：“你们都把枪收起来吧，万一枪支走火，可没有地方医治呀。”

那些人一听，枪口又低了一些。李志刚见状心中暗喜，忙对章武说：“章武，还有这位同学，你俩千万别冲动，否则就是给小王当伴去。这样吧，我数一二三，然后你们俩同时都松手，然后谁也就不理谁了，好吗？”

章武和“黑T恤”也觉得这样僵持下去双方都没有好处，便眨动用眼睛示意表示同意。

李志刚忙让自己身后的人都进溶洞，然后自己跑到溶洞口，冲着两人喊道：“一、二、三!”

章武和“黑T恤”同时都松开了对方，章武一边举着枪一边向溶洞方向倒退着跑过去，那些陌生人也没有追进来，只听见那个“黑T恤”在后面恨恨地骂着：“好，算你狠，当一会儿老大来后收拾你们。

李志刚见章武顺利地进了洞，那些人也没有攻进来的意思，心里很高兴，觉得危机总算过去了。他定了定神，又听了听洞外的动静，没有什么异响，便回身往洞里面走。

门卫室那里围着好多人，李志刚拨开众人往里一看，只见王思远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面若白纸，满头是汗，左胸处有好大一片血渍。杜仲正在一旁点头说道：“气胸，张凤波说得对，这是典型的气胸。”

宋雪峰焦急地问张凤波：“张大夫，你说这气胸可怎么治呀？”

“治疗倒是不难，需要放气就可以了。如果有一个大注射器，接连三路开关抽气，就可以让高压气体单向排出。实在不行有一根粗注射针也行，在其尾部扎上橡皮指套，插入气胸腔作临时简易排气。”张凤波眉头紧锁说道：“不过这里根本无法操作，咱们得把小王抬到大学城医院里面去。不过如果肺叶受损可就麻烦了……”

“这帮兔崽子！等我有机会逮住他们的……”宋雪峰一边咒骂着，一边领着几个乘务员拆门板做简易担架。薛建国领着几个学生也给他们打下手。不过通过这件事，宋雪峰对学生的意见更大了，多多少少有些迁怒于薛建国等人。薛建国一看干脆就闪在一边不讨没趣。

李志刚见自己也插不上手，便去问当时留在溶洞的那几个病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王思远中枪。她们哭着说道：“你们去公祭的时候，我们几个都在洞里休息……没想到洞外突然传来许多人交谈的声音，王思远不知道是什么人，忙出去看看……一会儿我们就听见洞口几声枪响，王思远‘妈呀’一声就倒下了。”

“我们都吓坏了……抱在一起哇哇大哭，谁都不敢出去。那些人进洞看了看我们，嘟哝了几句，又四处看了看，好像在商量如何占用咱们这里，说这里如何安全……他们还问了我们几句，我们当时都吓得不行了，根本讲不出话来……后来他们就走了。”

“好半天才听见宋雪峰的声音，他们有几个乘务员把王思远抬了进来，后来……你们就都知道了。”

李志刚心想，从自己刚才在洞外看到的情况分析，这些人很有可能都是L628次列车上的，估计他们是看到自己当时留在北山站台地面上的油漆字，来这里找溶洞避难来了。也许王思远的中枪真的如同那个“黑T恤”所说的那样，是误会造成的。可这些人为什么都持有枪支呢？他们怎么会如此紧张，一见到王思远就开枪射击呢？

这时宋雪峰等人已经把担架做好了，把王思远转移到担架上以后，几个人就七手八脚地往外抬。

快到洞口时，就听到外面有许多人在说话。宋雪峰让众人先将担架放下来了，自己准备出去和那些沟通一下，借一条路好去大学城医院。张凤波担心宋雪峰的火爆脾气又将事情弄砸，提出宋雪峰不要先出去，自己先和这些学生们沟通一下。

张凤波小心地走出洞口，只见洞外的人比刚才进洞时多了不少，足有八九十人，都在一边打量着四周的环境，一边小声交谈着。见张凤波出来后，有人过来问道：“洞里受伤的那位怎么样了？”

张凤波一愣，反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咱们都是一趟车上的，我们刚从北山那边过来。”那人看起来比较和善。

张凤波早就感觉这些人就是来自L628次列车，听这人这么一说，心里也就不再那么害怕了。她把情况一说，那人爽快地答应让担架过去，说救人要紧。张凤波没想到事情沟通的如此顺利，忙回身喊宋雪峰往外走。宋雪峰虽然一直想严惩凶手，但考虑王思远的安危，暂且强压怒火，和众人抬着担架就往外走。见这些新来的人各个如同凶神恶煞一般，其余的乘务员、宾馆服务员以及航校女生们也都低着头，跟在担架后面往大学城里面走。

薛建国跟在担架后面，也想离开这里回大学城。他刚走没几步，就听见有人喊：“把那个死胖子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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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剑拔弩张

溶洞里面的人就属薛建国最胖了，薛建国平时最忌讳别人骂他“死胖子”。他听着声音耳熟，愤愤地寻声望去，一看说此话的人自己还真认识。

这个人就是滨江理工武术协会会长雷震天。

在滨江理工读书的时候，薛建国曾苦追郎丽很长时间，一度茶饭不思。可郎丽后来和雷震天好上了，这给薛建国很大打击。在北山站的时候，薛建国利用雷震天晕尸一事狠狠报复了一次，出了一口恶气。

难道他要以牙还牙？薛建国看着雷震天那琢磨不透的表情，心想。

李志刚见薛建国被雷震天拦了下来，忙过来问：“震天？你们全都回来了吗？其余的人都在哪里呢？”

雷震天没有理会李志刚的话，只是沉着脸，对薛建国说道：“死胖子，你在这里过得很滋润嘛，有这么多美女陪着你们呀。”

李志刚弄不懂雷震天这是在开玩笑还是在泄私愤，只好把话题岔开，问：“震天，郎丽她怎么样了，怎么没见她过来呢？”

“她死了……”雷震天眼神黯淡下来，旋即双眼一瞪，盯着薛建国说：“死胖子，你满意了吧？”

“郎丽死了！？”李志刚和薛建国都很惊讶。“真的吗？怎么会这样呢？”

“死了就死了，你们就别问了。”雷震天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我现在想问你们，这溶洞里面能住人吗？”

“能住是能住，你们的意思是……”李志刚迟疑地答道，心里猜度着雷震天等人的真实用意。

“好，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了！”雷震天粗暴地说道，“你们赶紧搬走，不然我们就不客气了。”

李志刚和薛建国面面相觑，都没想到几天不见，雷震天会变得如此冷漠，难道是因为受郎丽之死的刺激？还是列车上后来又发生了重大变故？此前在校园时，几人虽然不是什么太要好的朋友，但见面时也能互相点个头。那时的雷震天还有些侠气，可如今一看，侠气荡然无存，只有一身匪气。

雷震天身边的那些人见李志刚有些迟疑，也吆喝起来：“老大都发话了，你们没听到吗？”

“识相的就乖乖搬走，不然的话就预备担架吧。”

“快走，刚才是枪走火，一会儿就不是了……”

李志刚见对方都纷纷举起了手枪，心想：好汉不吃眼前亏，反正在大学城里面一样能住。他答应了雷震天的要求，然后让薛建国和他回洞里面看看还有没有撤离的人员。

“死胖子就不用去了，我和他还有话说。”雷震天恶声恶气地说道。

李志刚顿生不详预感：难道雷震天要报复薛建国？旋即一想，也许自己多心，雷震天是想告诉郎丽临死前的一些事情。于是他没有坚持，自己一个人进溶洞里面喊了一圈，确认里面的确没有别人了。

等他再次走出洞口，惊恐地看到自己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雷震天正在用枪指着薛建国的额头!

只见雷震天大声喝道：“死胖子，你到底是跪不跪？！我这是最后一次问你！”

薛建国双眼紧闭，一言不发，额头上全是汗水。周围的人也有些紧张，都不知道如何劝解。

李志刚见状暗叫“不好”，他连忙喊道：“震天，千万别胡来呀，他说错什么话我来向你道歉好不好？”

雷震天看了李志刚一眼，冷冷地说道：“他没说错什么话，可惜办错一件事。”

“震天，你我都是旧日同学，无论建国办错什么事，你都应该原谅他。”李志刚诚恳地说道，“我知道你们在列车上吃了不少苦，现在这里环境很好，如果咱们团结起来，很快就可以恢复正常的生活的。”

“正常！？你太幼稚了！”雷震天冷笑道，“现在谁强大谁就能谈论正常。”

李志刚非常担心雷震天的枪支会走火，于是又苦苦劝道：“震天，你能不能把枪移开？人死可能不能复生啊？”

“不能复生……”雷震天反复念叨着这句话，慢慢地把枪放了下来。李志刚见事态有所好转，刚想把薛建国领走，却看见那个“黑T恤”从小巷里面跑了过来。

“老大，那里面有个小城市，好像是个大学。那里离这儿不远，从围墙的大洞里面就能过去。”“黑T恤”报告说。

雷震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怪怪地冲李志刚一笑：“我问你，他们去里面干什么？救个人也用不着如此兴师动众？“

李志刚心里很矛盾，他看雷震天目前阴阳怪气的，旁边的人也各个心怀不轨。如果将大学城的真实情况和盘托出，没准就成了引狼入室。可如想搪塞过去的话，也有些于心不忍。自己选择大学城作为根据地，就是看中了这里能够容纳大量避难人口。即使雷震天等人不来，自己也准备去接应他们，尽量扩大幸存者集中居住的人口。

雷震天看出李志刚的犹豫，双眉一竖，大声喝道：“里面还有其他学生吗？我记得你们留下北山时身边没有多少人，那些女生从哪里来的？”

“快说！”“黑T恤”在一旁帮腔道，“老大，我看这个人好像是个头，他肯定都知道情况。”

“我的确知道情况，也可以都告诉你。”李志刚缓缓说道，“不错，当时我们留在北山时，身边除了薛建国外，也就十来个男生。事实证明，我们没有去隧道，同样也能躲避灾难。”

“啊，原来是你呀……”“黑T恤”嘟哝了一声，似乎知道李志刚是谁了。

李志刚见对方都被自己的话所吸引，趁机提个条件：“震天，可不可以让薛建国先休息一下？”

雷震天矜持地说了一声：“好吧，就让这个死胖子舒服一会儿吧。”

没想到给薛建国台阶，他却不配合，反而把脖子一梗，说道：“我等着你开枪呢？怎么不开了？”

雷震天勃然大怒：“你以为我不敢？我现在就成全你。”说完，他就把枪重新举起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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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手术室

看见雷震天又重新将枪口对准薛建国，李志刚心里非常着急。他忙站在雷震天和薛建国中间，用手轻轻推开枪口，劝道：“震天，千万莫动怒，郎丽已经不在了，咱们应该珍惜这份曾经的友情啊。”

雷震天“哼”了一声，说道：“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完呢？那些女人是从那里来的？”

李志刚一边猜度这雷震天的真实意图，一边小心翼翼地回答：“这些人都是住在溶洞里面的，她们没有受到辐射，都幸存下来了。”

“你们很有艳福啊，找找这么一个女儿国。”雷震天讥讽道，“那个大学里面还有人吗？你们都去哪里干什么？里面有医院？”

“不错，里面是有一所医院。”李志刚回答道，“这里非常适合幸存者定居，希望咱们能够平等的对话，共同在这里面生活。”

“又提平等？”雷震天笑着摇摇头，“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平等？我告诉你吧，现在我们把这里占了，识相的就赶紧自己找地方去。”

“啊！”李志刚非常惊讶，他万万没有想到雷震天竟然摆出一副山大王的做派。把这里拱手相让？那可就是意味着几天来的努力就都白费了。可是如果抗争的话，自己根本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李志刚注意到雷震天这些人都是清一色的男生，各个都凶巴巴的，反复无常，根本不是讲道理的人。既然雷震天吐口让自己走，那就赶紧抓住机会走，早些脱险，免得一会儿再出意外。

李志刚拽着薛建国往大学城方向走，后面听见雷震天也一些人的闲谈。

“老大，这溶洞里面真的有电，实在是太棒了！”

“老大，你刚才干嘛不一枪崩了他……”

“……”

李志刚心里很紧张，感觉这些人就是一帮亡命徒。目前看他们是在找落脚的地方，能够躲避伽玛射线就行。如果他们缓过来，一旦动起大学城的主意，甚至动起航校女生们的主意，那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李志刚领着薛建国加快脚步，穿过围墙大洞，往大学城医院方向跑去。

跑进围墙，薛建国来了精神。他破口大骂雷震天，说仰仗几支破枪就为所欲为，典型的小人得志的表现。李志刚催促他快点走，别再精神胜利了。薛建国自夸刚才的表现非常勇敢，李志刚抱怨说：“你那时犯傻，有台阶不下，差点把我也赔上。”

“雷震天看来真是个小心眼，我不就是在北山站羞辱他一次吗，他竟然念念不忘要寻仇。”薛建国往回看了看，不满地说：“有种他现在追上来接着报仇报仇呀。咦……怎么后面好像有人在跟踪我们呢？”

李志刚忙回身一看，没有看到什么。他感想取笑薛建国草木皆兵，猛地想起“黑T恤”对雷震天说得话。难道这次和上次一样，都是雷震天欲擒故纵的把戏？

想到这里，李志刚不由得心里发毛，他连忙低声对薛建国说：“咱们别直接去医院了，先绕到别的地方兜回儿***，争取甩掉‘尾巴’。”

薛建国觉得有道理，两人就开始往岔路上走。不料刚走两步，就听见有人喊他们俩。俩人一看，原来是一个男乘务员，不由得暗暗叫苦，便连连摆手，示意不要再喊了。没想到那人没有理解他们俩的意图，接着喊道：“快来呀，王思远快不行了！章大夫要组织献血呢！”

李志刚一惊，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和薛建国赶紧往医院跑去。

医院里面乱哄哄的，许多乘务员都在一旁哭泣。张凤波满头大汗地忙活着，林秩和杜仲在一旁打着下手。一些人已经开始挽起袖子准备抽血了，李志刚也连忙过去问王思远怎么样，自己和薛建国都可以献血。

林秩一边给两人做配伍试验，一边告诉他俩，王思远胸部中枪造成气胸放，放气后发现是血气胸，里面肯定是伤到肺叶了。目前由于失血过多人已经休克了，张凤波想先给他输些血，然后不行就试着做手术切除肺叶。虽然现在各方面条件都不具备，但只好赌一把了。王思远目前是凶多吉少，即使进行了开胸手术，也很有可能在手术中死亡。

看着躺在手术台上气若游丝的王思远，张凤波心里压力非常大。虽然大学城医院里面的设施比较齐全，但真要做手术的话，首先缺的就是麻醉师。即便冒险用乙醚来麻醉的话，手术中的助手也缺乏，只能让林秩代替了。此外，在手术中需要密切关注的血压、心跳等都因为仪器没有电力供应而无法工作。现在去溶洞搬发电机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只能冒险在如此恶劣的条件下做开胸手术。

从诊断情况看，王思远胸膜腔内大量出血，压迫纵膈，使纵膈移位，造成血液回流受阻。胸膜腔穿刺后呼吸功能没有得到实质性改善，看样子就是自己先前担心的肺叶受损，肺动脉破裂引发进行性出血，必须立即手术。

昨天，贾国良就死在这个手术台上。没想开今天王思远又身受重伤，生死未卜。在场的所有人都意识到悲剧很有可能再次发生，压抑、悲伤的气氛笼罩在整个医院。

经过配伍试验，仅有宋雪峰、章武等几个人符合条件，李志刚和薛建国都不能给王思远输血，章武说，没关系，我献血600CC，快点抽吧。一些女生深受感动，也嚷着要献血。

林秩领着能够输血的人进手术室了，众人都在焦急的等待。李志刚担心雷震天会赶过来，便悄悄起身，准奏看看外面有没有什么情况。

刚推开医院大门，李志刚吃惊地发现，雷震天等人刚好走过来。他连忙想把门关上，可已经来不及了，外面的人一拥而入，把医院大厅里面的女生们吓得连声尖叫。

李志刚愤怒地质问：“你们来干什么？现在医生正在做手术，伤员就是你们开枪打中的，现在生命垂危。”

雷震天阴阴一笑：“是吗？那我可得看看，向他道个歉。咦？那个乘警呢？他在哪呢？”

有些女生沉不住气，不由自主地看了一下二楼，盼望着章武能够下楼阻挡这些不速之客。不料这一神情被雷震天察觉到，他意识到章武很有可能就在二楼，便一摆手，身后的“黑T恤”就领着几个人拎着枪向二楼冲去。

宋雪峰和章武正在手术室里面为王思远输血，听到一楼的骚动后两人就觉得苗头不对，但此刻如果停止输血又可能会给王思远造成生命危险。两人正在犹豫中，雷震天的人冲进手术室。还没等章武去摸枪，几支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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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兽性

(修订后的A卷)

见这些人冲了进来，宋雪峰怒骂：“你们这些学生还有没有人性？！没看到现在正在救人吗？”

那几人把章武的枪收走，“黑T恤”得意洋洋地说：“臭警察，你怎么不神气了？”

张凤波喝道：“现在正在做手术，请你们快出去！”

“黑T恤”怪怪地一笑：“好，我是乖宝宝，现在就出去，你们安安稳稳地做手术吧，不打扰了。”随后就领着那几个人退出手术室。

手术室里的紧张空气消失了，张凤波开始全神贯注地准备给王思远坐开胸手术。章武觉得事情可能不会这么简单，对方上来缴自己的枪，肯定是事前有所顾忌。缴枪后并没有进行报复，估计是另有所图。

章武的担心果然变成了事实。“黑T恤”下楼后，向雷震天做个“OK”的手势，然后挥了一下章武的手枪。雷震天见状大喜，淫淫地笑着说道：“各位美女，我们想请各位出去散散心？怎么样？”

薛建国立刻明白雷震天的意图，骂道：“姓雷的，你想干什么？有种就冲我来！”

雷震天并不理会薛建国，而是走到一个身材瘦小的服务员身边，用枪顶住她的额头说：“小妹妹，你带个头好吗？”

那个可怜的女服务员浑身发抖，不知道说什么好。其他女生连声尖叫，由于二楼和大门都被人把住了，只好往一楼其他房间躲。

李志刚赶紧冲过来，想再次用手推开雷震天的枪口。不料雷震天把枪一抬，冷冰冰地说道：“别给脸不要脸，我已经打死三个人了，如果你想做第四个的话，就赶紧报名。”

大厅里面一共十来个男生，全部被雷震天的人用枪逼住。听到这句杀气腾腾的话后，都不仅打个寒战。

李志刚也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雷震天的话虽然不一定是真的，但从这伙人的配合程度上来看，彼此间很默契了，绝非临时走到一起的乌合之众。如果此时和这些持枪歹徒硬拼下去的话，无异于以卵击石。

雷震天看出这些人都被自己吓住了，很是得意。他把枪又指向那个瘦小的女服务员，狞笑着说：“想好了没有，小妹妹？跟我们走吧？这里一会儿就会死人的，多吓人呀？”

薛建国骂道：“姓雷的，你不是人！你***就是禽兽！”

雷震天把脸一沉，冲着薛建国说道：“哼！想当英雄救美？晚了！小妹妹不敢走，你就给小妹妹当个榜样吧！”说完，他就把枪指向薛建国，扭曲着脸就要扣扳机。

李志刚痛苦地闭上眼睛，心想：完了，薛建国算是交代了。雷震天早就想找薛建国的碴，这次肯定是在劫难逃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听那个女服务员“哈哈哈“地笑了起来。众人都楞住了，连雷震天都把枪口抬起来，不解地看着她。

“电影结束了，大伙都回家吧！”那个女服务员笑道，“太好玩了，哈哈……”

雷震天骂道：“死娘们，你发什么神经？！”

“神经？我看你们才是发神经！”那个女服务员向前一步走，一手掐腰，一手毫无顾忌地指着雷震天，“你那个假枪在那里吓唬谁呀？没听到导演在那里骂你吗？中午的盒饭就没你份了！哼，惹姑奶奶我生气就这下场！”

说完这没头没脑的几句话后，那个女服务员大摇大摆地往导诊台走去。两个持枪的都被她吓住了，连忙闪在一边。

“都看好了，就在这儿报名。”那个女服务员旁若无人地说，“姑奶奶我负责受理你们报名，都识相点，赶紧预备些孝敬的礼品，别装傻。”说完，她回身一指雷震天，“那个傻大个被开除了，他的角色谁来接？”

众人见这个女服务举止言谈如此怪异，不禁脱口说道：“她难道疯了？”

几个女服务员不顾枪支的威胁，扑过去用力摇晃着那个女服务员，“小娟！小娟！醒醒！可别吓我们呀！求求你了！”

“吓你们？我什么时候吓你们呀？不过看在姐妹份上，你们可千万别理那个助理呀，他最坏了。”女服务员颠三倒四地说着胡话。

李志刚愤愤地对雷震天说道：“震天！看你做的好事！把女孩子都吓疯了！赶紧把枪收起来，咱们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一个疯子有什么好怕的，我又不是没见过疯子。”雷震天不以为然地说，“你们这里才出来一个疯子，多幸福呀！你们知道从隧道里出来后疯了多少人吗？少见多怪！”

“震天！”李志刚痛心地喊道，“别让悲剧继续下去了，放过这些可怜的女孩子吧！你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真的？！这可是你说道？”雷震天不怀好意地笑着说：“那你就帮我把这些男的都绑起来，免得我们费事。”

见雷震天竟然说出这种话来，李志刚知道再劝说下去是毫无希望了，眼下只能找机会以命相搏，赌上一把了。

李志刚往二楼瞟了一眼，心想暂时先按兵不动，尽量拖延时间，确保楼上的手术顺利进行。如果动手的话，争取一次性成功，绝不能让这些人上楼影响手术的进行。想到这里他强颜欢笑，对雷震天说道：“这不太好吧，把我们都绑起来有什么用呀？”

“太有用了，以后你们就是我们的奴隶了。”雷震天故做认真的回答，“怎么，你连这个都看不出来？当我们的奴隶是一份非常好的工作，要不你们毕业后也就是失业，给黑心老板卖命不如给我们当奴隶。”

薛建国实在是忍无可忍，趁看守他的那个人没有注意，猛地一下子抓住他的枪口。那人一惊，刚想挣脱，不料薛建国猛地给他迎面一拳。李志刚等其他人一看，也都要冲向身边的人抢夺枪支。。

这时，“砰！”的一声枪响了，一个人“咕咚”一声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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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杀戮

枪声让大厅里面的所有人都暂停了下来，雷震天的人乘机又拿枪逼住了李志刚等人。李志刚定睛一看，只见地上有一人躺在血泊中，正是那个疯掉的女服务员。

雷震天狞笑着说：“死胖子，你还真有命啊，这个娘们看来挺喜欢你，连子弹都要争着替你去挡。”

正在楼上做手术的张凤波本来就忙的不可开交，尽管有孙丽丽等人帮着忙活，但毕竟这些人都根本不懂护理基本起不了什么作用，许多工作还得靠她自己亲历亲为。原来自己做手术时都是前呼后拥的，哪有现在这样，简直就是在战场上做手术。刚才“黑T恤”进来又搅和了一阵，现在又冷不丁地响了一枪，结果让她手一抖，手术中出现一个重大失误。尽管她随后采取了一些补救性措施，但手术终于失败了。

宋雪峰猜度张凤波无奈的表情中猜到了事情的结果，他紧张地问道：“张大夫，王思远还能抢救过来吗？”

“手术失败了……再说这手术室就像大车店一样，谁都往里进，即便是手术成功，小王也难过抗感染这一关……”张凤波喃喃地说道。

“那……小王到底怎么样？”宋雪峰急切地问。

“他的肺动脉有多处破裂，除非大开胸，否则只能等死了……”张凤波痛苦地摇摇头。“大开胸，就是将整个胸腔全部揭开，没有专用手术器具根本做不了，再说这乱哄哄的场面……”

宋雪峰愤怒地拔下针头，悲壮地对手术台上昏迷不醒的王思远说道：“思远，哥哥给你报仇去！”说完，他拿起一把手术刀，就要往楼下冲。孙丽丽赶紧拦住他劝道：“雪峰！别硬来，他们可全都有枪啊！”

这时章武等人也拔下针头，纷纷拿起顺手的武器，也嚷着往下冲。还没等众人走出手术室，就听见楼下“砰”的一声，又是一声枪响，接着就听见下面有人大喊大叫着什么。

宋雪峰冷静了一下，觉得这样鲁莽地冲下去肯定要吃大亏，但这仇不能不报。他对几个人说：“咱们不直接下楼，而是迂回一下，找一个窗户缒下去，来个关门打狗，把这帮***都干掉。”

这时楼下的枪声又响了，宋雪峰心想，这帮歹徒看来真是狠毒，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员伤亡。他让张凤波、林秩等人躲在手术室里不要出来，自己领着这几个输血的，悄悄溜出手术室。

二楼走廊空无一人，只听见楼下哭声、喊声连成一片。宋雪峰心急如焚，忙推开一个房间，想看看从这里能不能找一扇窗缒下去。几人来到窗前，往下面一看，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外面有七八十个男子，许多人都手持短枪，正在虎视眈眈地看着李志刚等人举着手列队走出医院。在李志刚等人的身后，那些女生们也正在互相搀扶地往外走。

“怎么办？”“这些人想干什么？”宋雪峰等人小声议论着，不知道如何办才好。

“先躲一躲吧，如果他们将咱们的人关起来的话，咱们还能偷偷地救他们一次。”有人建议道。

宋雪峰想了想，对方人多枪多，自己也只能静观其变了。于是他说道：“好吧，现在报仇还不是时候，咱们先躲在这儿看究竟。章武，你去把房门堵死，别让那帮***再闯进来。”

章武去堵门，宋雪峰等人接着往窗外看。这时雷震天等人已经把李志刚等人都领出了医院，正向溶洞宾馆方向走去。宋雪峰恍然大悟，原来这些人是抢人来了，难道他们要……

宋雪峰不敢往下想，见那些人走远后，便悄悄地把房门打开，往外面看了看，医院里面静悄悄的，好像没有什么动静。几人又隔着手术室的门低声喊了喊张凤波等人，让他们也把门打开。

这时王思远因心里衰竭，已经死在手术台上了。宋雪峰等人围在王思远的一体旁边，都失声痛哭起来。张凤波也哭了，为自己未能尽职而自责不已。杜仲过来劝大家，说现灾难让所有秩序都全乱套了，各方面条件都不具备，原本很正常的事情现在都不正常了。

宋雪峰擦擦眼泪，说道：“这些暴徒暂时回溶洞了，咱们先缓一下，看看能不能找一些武器，不能再这样赤手空拳地去硬拼了。”

张凤波劝道宋雪峰不要再考虑报仇的事情了。宋雪峰冷笑一声：“王思远就这样白死了？我要是找警察的话，章武就是警察。”他转身问章武：“警察同志，我向你报案，你看能处理吗？”

章武恨恨地说：“现在哪有警察？如果有警察的话这些小屁孩还敢武枪弄棒？我看咱们就得去找一些重武器，把他们都给突突了。”

“对，这乱世里面，子弹就是法律，机枪就是真理。”宋雪峰说道，“咱们现在就去外面，我就不信找不到趁手的家伙，到时候看那帮家伙还敢不敢神气了，小样的……”

张凤波见宋雪峰执意要走，自己觉得这里也不是久留之地，只好和他们一起下楼。众人刚拐过楼梯，就闻到一股血腥味飘了过来。宋雪峰觉得不对劲，赶紧往下跑，只见一楼大厅里面满地都是血，血泊中横着三具尸体！

见此情景，孙丽丽等配合张凤波做手术的几个女生都吓得惊叫起来。张凤波也下了一大跳，她仔细一看，三具死尸中好像一个是女服务员，另两个都是滨江理工的学生。

宋雪峰也没有想到那三声枪响代表着三个生命的消失，他骇然地看着这一切，喃喃地说道：“这些学生是怎么了？怎么都成杀人魔王了？”

孙丽丽受不了这浓浓的血腥味，“哇”的一声呕吐起来，张凤波连忙扶着他去卫生间。章武把牙咬得“咯咯”直响，看得出来他是异常的愤怒。另两个参加输血的乘务员也是满脸怒云，摩拳擦掌准备一战。

死尸的鲜血还在“汩汩”地流着，将地面染得殷红殷红的，仿佛刷了一遍红油漆。一股鲜血不知什么时候流到宋雪峰脚下，就像一个顽皮的孩子一下，悄悄地绕着鞋底跑了一圈。宋雪峰轻轻抬起脚，觉得鞋底有些发粘。他是军人出身，但当的是太平军，连反恐行动都没有参加。由于Z国部队已经连续多年没有实战过了，那年的地震抢险是宋雪峰唯一一次处理复杂情况的体验。

灾难发生后，宋雪峰又一次感受到地震发生时的那种混乱。不过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短短几天的时间，幸存者们已经分化得如此悬殊。自己这些人相对文明一些，手下的乘务员队伍还没有散。可列车里面的学生却演化出这么一帮人，各个如同匪徒一般。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自己说什么也不会相信这帮戴眼镜的小屁孩们竟然敢开枪杀人，而且是连杀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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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大客车

宋雪峰领着众人悄悄溜出大学城医院，往溶洞宾馆的相反方向快步走去。一路上很静的，没有听到任何异响。快到专家公寓时，有人提出进去取一些东西，宋雪峰说千万别在耽搁了，赶紧上车去弄武器吧。

一听要弄武器杀人去，几个女生觉得很害怕，嚷着要离开这里，不想再见那些恶魔了。宋雪峰低声喝道：“即使我们不报仇，咱们也不能丢下那些劫持走的同伴不管呀！他们不仅我们的乘务员，还有你们的同学呢！战场上谁要是丢下同伴自己回来，那是最被人瞧不起的。”

章武也恨恨地说：“当时我一枪崩了那个‘黑T恤’好了，哼，竟然乘人之危敢下我的枪？！”

张凤波听得心惊肉跳，她也知道，不能丢下李志刚等人，可自己这边力量单薄，即便有武器的话，也难以战胜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呀。她战战兢兢地问道：“咱们……去北山……多找一些人好不好？”

宋雪峰一听，认真地想了想，说道：“北山里面应还有其他人。这伙人才百十人，可当时车上的学生有一千多呢，其余的人估计都在北山。”

章武也赞同地说道：“没准里面还有这帮家伙的克星，把这帮家伙追得逃到咱们这里来了。咱们要是找到帮手，肯定能够干掉这帮家伙。”

宋雪峰说那就这么定了，马上咱们就出发。专家公寓附近停着一辆中巴，是王强从凤凰镇里面弄回来的，车子里面正好能够容纳下所有的人。宋雪峰把车子发动起来，往大门口驶去。

大学城大门依旧是静悄悄的，康强写的油漆字仍旧清晰可见。宋雪峰心想，康强这小子算是拣着，要不此刻不是在地上躺着，就是成为那伙人的俘虏。正想到这里，就听见从几声枪响从溶洞宾馆方向传来。

众人都是一惊，有人结结巴巴地说：“莫非……又开始杀人了？”

宋雪峰觉得不妙，连忙加大油门，快速向北山方向驶去。不料没驶出多远，迎面就开了两辆大客车。

宋雪峰“吱”的一声把车子刹住，心想：这大客车不知是敌是友，看来只能退回大学城，借助里面建筑与对方捉一会儿迷藏，实在不行就下车步行，像康强一样找个地方躲起来。他将这一想法和车上的人一说，大家也觉得对面来的车辆不见得是什么友善力量，还是赶紧躲起来是上策。

没想道屋漏偏逢连夜雨，车子竟然无法启动了。宋雪峰急得满头是汗，眼看那两辆大客车越开越近，只好喊道：“大家快下车，跑到路边躲起来吧。”

众人都慌忙下车，可一看这路边不由得叫起苦来。路边都是枯死的草地，远处的树丛因为树叶都落尽了后显得非常稀疏，即使跑过去也无法藏住人。

就在众人乱成一团时，大客车驶进了。女生们惊恐地躲在中巴后面，不敢出声。宋雪峰把心一横，准备看看这两辆大客车里面究竟是什么人。

两辆大客车一前一后都停了下来，车上的人都隔着车玻璃往宋雪峰这边看。宋雪峰和章武很紧张，做好一会恶战的准备。

第一辆大客车的车前门开了，驾驶员从车门下来，亲热地喊了一声：“列车长！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呢？”

宋雪峰定睛一看，原来是列车机车驾驶员张力！宋雪峰喜出望外，忙上前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车上都是什么人？”

张力说：“车上都是列车的大学生，还有几位软卧车厢的人。列车长，你们这是要……”

这时车上又下来几个学生，手里也拎着短枪，他们看起来很友善，宋雪峰简单的将遭遇告诉他们，又问冯漫泽等两个乘务员在哪里。张力摇摇头，说她们两人都走散了，现在暂时联系不上。

章武问一个拿枪的学生：“你们和开枪打我们的是一伙的吗？”那人笑道：“我们要是一伙的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说话吗？他们是谁我们还不知道，如果按这个狠劲来看的话，估计就是雷震天那些人了。”

章武说：“雷震天？我认识这个人呀，当时他晕倒在北山站，她的女朋友坐在地上哇哇哭求我们去救的他。当时他看起来很普通呀，见到尸体都会晕倒，怎么会变成杀人狂了呢？”

那人说道：“他是咱们列车上变化最大的，他的女朋友已经死了。也可能是这事刺激了他，让他变得狠起来，见人就杀。一些平时在学校里面阴阳怪气的学生、，都开始跟随他，呼呼啦啦组成一个七八十人的小队伍。”

张凤波插嘴道：“对他们就有这么多人，还全是男生。”

宋雪峰见这些人可以帮助自己，便焦急问：“你们这是要去哪里？我们一些伙伴被姓雷的抓走了，你们能不能帮我救救他们？”

“我们是听说这里有溶洞，里面可以住人，所以才来这里的，没有想到雷震天他们也会来这里，这……”那人犹豫了一下，说：“我先去问问我们的头。”

见那人上去请示，宋雪峰忙问张力，这些人谁是头。张力告诉他，这车上的头叫刘左，好像和那个雷震天是同学。这些人是想好好生存下来的，不像雷震天那样整天就像杀人。

宋雪峰猛然想起李志刚曾经说过，他有个要好的同学叫刘左，忙让张力去通报一下，说李志刚、薛建国等人被那些人扣住了。

刘左从第二辆大客车里面下来，他一脸焦急地问宋雪峰：“雷震天他们一共扣押了多少人？”

宋雪峰简单把情况讲述了一遍，建议刘左赶紧组织营救。刘左紧缩眉头，望望大学城那边，说：“我先回车上找人商量一下。”说完，他就回大客车上面。张力抚慰一会宋雪峰，也回到车上去了。

宋雪峰让章武等人都回到中巴车上去，做好开车的准备。自己站在大客车旁焦急地等待着商量的结果，心里如同油煎一样：时间在一分一秒地逝去，那些被扣人员里面有自己的同事，也有灾难发生后新认识的这些年轻人。如果刘左这些人不肯出手的话，自己和章武就算拼死也要去搏上一次。

这时，远处的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打雷般的声音，“轰轰……”的非常响，宋雪峰心中一惊，这声音听起来如此耳熟，难道是……

他抬头一望，立刻被自己看到的景象惊得身子一晃，险些瘫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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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绝处逢生

不仅宋雪峰被惊呆了，在场所有的人都被自己看到的景象惊呆了。

两架银灰色战机破空而来，就在众人眼前掠过！尖长的机头和大三角翼划开空气，激波把大地都震得发抖。在驾驶舱侧面，鲜红的圆圈里框着个五角星，在每个人的瞳孔里飞速放大，瞬间定格。

那是Z国空军的军徽！

宋雪峰泪流满面地僵立在车旁，浑然不觉耳朵被震得生疼。他想高声呼喊，却觉得喉咙发紧，根本说不出话来。大客车和中巴车里面的人也紧贴车窗，仿佛像孩子一样望着天空中的飞机。

战机飞速掠过，宋雪峰才从震惊和激动中如梦初醒，挥动双手向战机呼救。三辆车子上的人也都纷纷跑下来，挥动这双手及衣物试图引起战机的注意。可战机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一眨眼的功夫就飞远了，留在后面的轰鸣声也渐渐消失。

大家略有失望地呆站一起，顷刻间又都兴奋地跳起来，互相拥抱着，兴奋地叫喊着。

“我们有救了！”

“咱们的空军来了！”

“救援部队马上就要到了！”

宋雪峰趁机高声喊道：“快去救人啊！还有不少人被流氓扣押了，咱们赶紧去救他们呀！”

两辆大客车上面的都知道溶洞那边发生的事情，先前还有些顾忌，此刻见战机飞过，信心和勇气大增，都嚷着马上出发。

刘左早有此意，连振臂一呼：“出发！”

……

就当这两架战斗机飞抵溶洞地区的几分钟前，在溶洞宾馆前面的空地上，雷震天正在给李志刚下最后通牒。

“姓李的，我是真心实意邀请你入伙，当你当二把手，这些人都给你当小弟。你要是识相，就和我一起轰轰烈烈干一番事业。现在没有警察，也没有军队，咱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谁***也不敢管咱们，多爽啊。过两天咱们就去找重武器，乘上坦克纵横天下，用武力扫荡全世界！”

李志刚被绑在树上，一言不发地望着远方。被绑在另一颗大树上的薛建国骂道：“小子！你真是天生当强盗的材料啊。我也真服了你的这帮小弟，会傻到对你言听计从，看来大脑全进水了。”

雷震天轻蔑地瞟了一眼自己的手下，压地声音对李志刚说：“我这帮弟兄其实就是一个个小马加爵，平时都是啥也不是，就想跟着我犯点罪。我现在最缺乏得力助手，给你几分钟好好想想。”说完，他又去劝旁边的那些男乘务员。

“大哥，大叔，你们也看不起我们吗？觉得我们是小屁孩吗？这有什么不好？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想犯罪，只不过你们憋在心里不敢而已。看着这些漂亮小妞，你就不想上？你太监啊？还是断臂？跟着我，想干就可以去干，别装假正经！”

说完这些，雷震天又淫笑着对那几个滨江理工的学生说：“你们也不用躲在宿舍里面看A片了，只要跟着我，现在就可以来真的。嘿嘿……”

那些女生们听得真真切切，被吓得抱在一起，为即将到来的暴力恐惧不已，痛哭不止。

一个滨江理工的男生眼中露出一丝犹豫，雷震天察觉到了，狞笑着说：“我现在就给你松绑，把那个死胖子的耳朵给我割下来，这就算入伙了，否则就去给医院里的那三个人作伴去！”

薛建国听到后破口大骂：“小子，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有种你就自己来，我看你敢不敢动手，你这个晕尸！”

薛小妹哭着从地上爬过来，抱着雷震天的大腿喊道：“别折磨他了，我求求你了！呜呜……”

雷震天依旧不予理睬，接着劝那个男生：“怎么，在游戏里面敢杀人，现在让你割上一小刀就不敢了？就这把削苹果的小刀，你就割下来一个耳朵就行了，另一个留给别人割。”

李志刚骂道：“雷震天，你以为这地球上的人都死绝了？就不怕将来清算？总有一天会有人找你算账的。”

雷震天一撇嘴：“清算？我还要清算你们呢？平时一个个假仁假义，装模作用，变着法的整我们。哼，我倒是希望学校那些老师都活过来，我好有折磨他们的机会。可惜的是，我们已经走了好几个地方了，愣是没看到别的活人。”

话音刚落，就听见天边传来一阵轰鸣声。雷震天下意识的一看，脸色立刻变得非常难看。

李志刚等人也看到了那两架战斗机，全都惊呆了。

看清楚飞机上的军徽后，薛建国异常激动，大声喊道：“我靠！这是咱们的空军！啥叫没有活人？连机场还活着呢！雷震天！”他怒目圆睁，说不出个囫囵话，半天挤出个电影里的对白——“你们的末日到了！”

这话一下子让人想起革命电影里英烈对着还乡团的场景，特别有效。那些持枪的人马上开始琢磨自己的下场，“黑T恤”他颤声说道：“老大，怎么办？难道……”

雷震天扭曲着脸，盯着飞机驶过的方向，没有吭声。

李志刚挺起胸膛：“你们不要一错再错，如果你们有立功表现，可以既往不咎的。”还在增强革命电影气氛。

话音一落，“黑T恤”猛的把枪对准雷震天，颤声说道：“老大，对不起了……”

雷震天阴沉着脸，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黑T恤”，低声问道：“你真的以为空军来了，这些人就有撑腰的了？飞机来了怎样？没准就这两架飞机呢！你们慌什么？”

雷震天不理“黑T恤”，来回走了几圈，又看看远方，缓声说道：“飞机呢？飞走了吧？部队呢？我倒是要等等，看看部队现在从哪里过来？！”

说完，他大摇大摆往地上一坐，取出一根香烟，旁若无人地吸了起来。

“黑T恤”六神无主，看雷震天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忽然跪倒在地，哭着说：“老大，原谅我吧，我也是没有办法呀……”

李志刚看着这帮蠢货简直欲哭无泪。雷震天微笑一下刚想说什么，就听见远处“叭”的一声枪响，紧接着连续响了数声。

“黑T恤”一跃而起，惊恐地望着枪声传来的地方。李志刚趁机喊道：“部队上来了，一定是有人报信了！”

“黑T恤”慌张地说：“老大，咱们当时不如上楼把那几个做手术的都崩了，肯定是他们报的信。”

此时喊杀声已经从远处传来，枪声也更近也更急促了。雷震天再也稳不住了，喊道：“快撤！”领着众人就向喊声的相反方向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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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首都！首都！

雷震天等人跑得很快，李志刚等人满心欢喜地等着部队过来，不料发现来的竟然是宋雪峰、刘左等人。

女生们见到宋雪峰等人都放声大哭，有些甚至晕了过去。章武把李志刚等人从树上放了下来，关切地问道：“你们受伤了吗？”

李志刚摇摇头，说：“我们还以为你们是部队呢，你们刚才看到天上的战斗机了吗？难道幸存者还有很多？”

刘左遗憾地说：“看到是看到了，可惜飞机没有发现我们，不过没关系，估计很快飞机还会飞回来。”

杜仲走过来说：“我看未必，有飞机不一定就意味许多地方没有遭遇灾难，这飞机没准就是战略预备队停在山洞里面的。如果有大规模的幸存者的话，他们用卫星早就能够发现我们了。”

李志刚扭了扭被捆的发麻的胳膊，问张凤波王思远怎么样了，张凤波说王思远已经遇难了。李志刚恨恨地说：“这帮暴徒！简直是丧尽天良！”

杜仲在一旁又冷冷地说道：“我看那些人已经都疯了，我看不如前往首都，那里才是最安全的。既然有战机出现，首都那里没准会有更多的幸存者。”

薛建国惋惜地问道：“大学城就放弃了？冷库里面还有一下子猪肉呢，供电再断了话可就全臭了。”

张凤波说道：“我看去首都是个好主意，估计其他看见战机的幸存者也会去首都，如果其他国家有躲过灾难的，也肯定会先和咱们的首都联系。”

刘左也催促道：“咱们现在就走吧，万一雷震天他们发现我们并不是部队，又追了过来，那可就糟了！”

李志刚转身问大伙：“咱们现在出发去首都，怎么样？”

“好！不能在躲在这里了，赶紧找部队去吧！”众人纷纷喊道。由于刚才骇人的一幕，大家都担心雷震天卷土重来，基本上没有人坚持留在这里。刘左带来的人也有些惧怕雷震天，也都嚷着赶紧上车往首都方向行进。

刘左带来的大客车一共两辆，宋雪峰又让王强把他们刚来凤凰镇撞在大树上的那辆大客车也开过来，暂时先用一阵子。刘左又研究了一下地图，发现如果从凤凰镇往首都前进的话，可以从北山上高速公路，也可以从不远的河东市上高速。李志刚建议不要在去北山了，免得再撞上雷震天他们，好是走河东比较好。薛建国问了一下薛小妹，薛小妹说离凤凰镇不远处正好有一条岔道通往河东市。

宋雪峰让薛建国和薛小妹都上中巴车在前面带路，其余的人都上王强开过来的那辆撞坏玻璃的大客车，三辆大客车依次排成车队，慢慢驶离了大学城。

看着身后渐渐远去的大学城，李志刚心情非常复杂。灾难发生后，自己当时断定受灾范围非常大，救援力量的到来是遥遥无期，列车上的幸存者应该尽快找个理想的地点生存下来。可是没有想到事与愿违，自己提出的种种想法众人都不肯接受，好好的一列车人现在分崩离析，而且还分化得特别厉害。目前雷震天这一伙人是最狠毒的，但也不保准还有没有更狠的。现在去首都与其说求生，还不如说是在逃难。

车上的男乘务员都在兴奋议论这刚才看到的那两架战斗机，还有人不断地想窗外望去，期盼新的奇迹出现。女生们惊魂未定，一个个都在暗自饮泣。薛小妹依偎在薛建国怀里，可怜巴巴地问道：“那些坏人真的追不上来了吗？”

薛建国满不在乎地说道：“即使追上来又能怎样？老子就是不怕他们！”

李丽悄悄过来说，叶筱雨好像有些不对头，神情呆滞，会不会也像小娟那样疯掉呢？

李志刚心里一震，忙瞄了一眼叶筱雨，见她正在独自一人傻笑，好像想到有什么高兴事似的。

坏了！看样子叶筱雨受刺激了。李志刚忙又看了看其他女生，她们有的已经昏昏睡去，有的还哭个不停，暂时没有发现有叶筱雨这样的情况。

李志刚很心痛，安慰李丽道：“没事，也许她是暂时性的，过两天就会好的。咱们现在安全了，大家都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这时车队驶进一个小镇，宋雪峰把中巴车停下来，建议众人在这里休整一下。刘左同意了，众人都下了车四处散开。王强在镇里找到一辆大客车，换下风挡玻璃破了的那辆。刘左领着人弄了写燃油，把四辆车的油箱都加满。一些人又搜集了一些食物和饮用水，放在车上备用。

有些女生想方便一下，可大道边上的旱厕里面实在是太腌臜了，都皱着眉头不愿进去，想找一个稍微干净一点的。有人见路边有一所看来很气派的饭店，便提议说让男生帮着把门弄开，估计里面的卫生间能干净一些。

正在这时，叶筱雨哼着歌儿旁若无人地走过来，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来到饭店门前用力拉了拉门，喊道：“快开门，别装了，我都看到你们了！”

李丽见叶筱雨真的有些不正常，忙过来拦住她，劝道：“筱雨，里面根本没有人，你肚子饿了吧？我现在就给你弄吃得去。”

叶筱雨痴痴地一笑：“真的？你可别骗我？我等着你啊。”

李丽心里一酸，忙让旁边的女生赶紧弄些吃的来。一会儿功夫有人弄来一瓶水和一袋面包，叶筱雨接过来，笑嘻嘻地说：“你真好……”然后就坐在路边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李丽松了一口气，见李志刚在不远处正在和别人商议事情，便走过去，想说说叶筱雨的事情。可刚走到李志刚身边，就听到身后一种轻轻的骚乱，她忙回头一看，只见叶筱雨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揭开裤子小便。

叶筱雨真的疯了！

这件事情很快就在人群中传开了，有些女生也开始担心自己忍受不了巨大的精神折磨，从而布叶筱雨的后尘。李志刚等人商议一下，让李丽陪着叶筱雨去中巴车，尽量多开导开导她。张凤波提议每辆里面男生和女生要花插着坐，彼此间尽量多聊聊天，尽量多释放些精神压力。

车队又上路了，这次李志刚上刘左的车，问他当时列车去隧道后发生什么事情了。刘左对自己当时没有下车陪李志刚和薛建国有些内疚，见李志刚主动过来问，便把当时的经过详细地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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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原来如此

刘左把L628次列车开出北山后两到小站的事情简单地讲述了一遍，然后接着说道：

“我们和马野分手，乘着列车再次前往隧道。可是还没等开到隧道，列车就又出故障了。我们当时很惊慌，张力说机车彻底坏了，根本无法修复，如果去隧道就只能步行了。当时列车停的地点正好是位于隧道和小站的中间，步行去任何一个地方都需要三四个小时。”

“当时大家心都很齐，说还是去隧道吧。就这样我们八九百人都从车上下来。原来的男生车厢和女生车厢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大家那时都特别友善，团结，女生们也不再害怕我们了，我找到了我的女朋友李静，呃，就是为了她我才没有和你们留在北山。雷震天也找到了他的女朋友郎丽，大家慢慢地往隧道方向走。”

“沿着铁路走了一个多小时后，有些人开始感到吃不消。特别是那些在群殴中受伤的，更是抱怨不迭，越走越慢。这时天色已晚，一些人担心伽玛射线趁着夜色再次来袭，又加快了脚步。这样一来，整个队伍被拉长了。雷震天身体素质好，但他女朋友郎丽有些疲劳，便和我、李静等人都走在队伍的后面。”

“这时正好走到那两列列追尾列车的地方。尽管那两列列车里面全是死人，但许多人还是希望张力能够启动列车，好乘车前往隧道。张力上去试了试，发现正冲着隧道方面的牵引机车真可以启动，如果把那几节脱轨车厢摘除的话，还有五六节车厢可以使用。”

“当时那几节车厢里面都是死人，我们强忍着恐怖试着搬下去几具，可这些尸体实在是太重了，搬起来非常吃力。这时队伍就分成两部分，一些人要乘车前往隧道，而另一部分人宁愿步行前往，也不愿意和死尸们乘一车。”

“这时有人发现餐车里面很干净，仅有一具死尸。这时许多领着女朋友的男生开始厮打起来，都想让自己的女朋友登上那节餐车。雷震天想干预一下，可一些人并不买他的帐。这时他的女朋友朗丽过来劝阻，不料被一个男生失手推到在地，太阳穴装在路边的尖石上，当即血流如注，昏死过去。”

“我们都吓坏了，可一点办法也没有。雷震天想用手去捂伤口，可那血就想泉水一样往外涌。没几分钟，郎丽就断气了。雷震天浑身是血地站了起来，样子非常可怕。我们知道他真的激怒了，谁也不敢去劝解。”

“雷震天问那几个男生，是谁把朗丽推倒的。那几个人自然谁都不肯承认。雷震天二话没说，抓住一个，按住那人的脑袋就往车厢上撞。‘咚咚’两声那人满头是血昏过去了。剩下的几人见状不好拔腿就要跑，雷震天追上一个，将其扑倒在地，扭住他的脖子，就像电影里面的一样，只听‘咔嚓’一声闷响，那人的脖子就断了。“

“短短几分钟内，雷震天徒手连杀两人，将我们全都惊呆了，都不知道如何是好。这一消息很快传遍了全队伍，大家非常害怕，都退到铁路边上很远很远，只剩下雷震天一个人孤单单地站在原地。”

“我们当时都在等雷震天行动。如果他去隧道，我们谁都不敢去了。可等了半天，雷震天也没有动，依旧站在那里发呆。这时天色越来越暗，我们都有些着急，一些人便悄悄往隧道方向溜。”

“没想到雷震天冷不丁地喊了一嗓子：痛快！爽！，把我们又吓了一大跳，都以为他受刺激疯掉了。他说完这句话后，就开始往隧道走。我们一看都暗暗叫苦，心想，进隧道容易被他弄死，不进隧道又担心伽玛射线，到底该怎么办呢？”

“这时一个穿上黑T恤的人冲了过去，大声喊道，大哥，我以后就跟你了。当时我们很惊讶，这黑T恤不会也疯了吧，这时候还拜什么大哥。旋即我们就明白了，黑T恤是想安安全全地进隧道以求自保。”

“雷震天见有人自愿当小弟，先是一愣，然后就是一阵狂笑。他夸奖黑T恤果断、识时务，然后又冲着大家喊道，原来的社会让人实在是太压抑了，现在终于有机会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谁小瞧咱们就干死谁。马加爵就是死的太早了，要不现在准是个大英雄。说完之后，他又哇啦哇啦讲了半天，基本上都是这个意思，怂恿更多的人跟他在一起。”

“我们觉得很荒诞，觉得这么疯狂的想法会有人附和吗。可是没想到，又有几个人跑了过去拜大哥。我仔细看了一下，其中一人我还认识，就是隔壁寝室的那个受气包。那家伙去年偷窥女浴室被学校处理过，大家平时都很疏远他。没想到这小子也跑过去了，估计也是心里压抑久了，有些变态了。”

“雷震天一看更来劲了，他许诺如果当他的小弟，他会保障他的安全。如果有人敢伤害他小弟，下场就像旁边的两具尸体一样。如果想去隧道，现在就跟他走。这句话打动了不少人，还有有些人估计是想去隧道避难，也无奈地跑过去。”

“见雷震天身边都是一个个凶巴巴的男生，女生们自然是无人过去。我们这些有女朋友的，连忙领着女朋友及这帮女生往远处慢慢撤。大家都很清楚，雷震天那些人什么事情都会做出来的。与其被他们折磨死，还不如被伽玛射线杀死。”

“雷震天见大部分人都远离他，又是一阵狂笑。他领着那些小弟大摇大摆地往隧道里面走，我在一旁数了一下，一共有四五十人。”

“雷震天走远了，天也完全黑了下来。我们这些人又都回到铁道上，大家核计一下，觉得隧道是万万不能去了，只有回到小站去了。我们徒步走了很久，边走边往天上看，生怕有什么异常。时间一久也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我们发现夜空非常美，心里也就不那么害怕了。”

“直到后半夜，我们才走回小站。我们这七八百人进入小站，把正在医院里面的马野等人吓了一大跳。好在他那里有些应急照明设备，又帮我们弄些被褥，大家就在站台和道边露宿一夜。”

“第二天一早，我们担心雷震天他们会来小站这里‘实现理想’，便提议赶紧离开，躲得远远的。马野说他不走了，就在小站这里长久地住下去。我们这些人倒是想走，在去向上发生分歧。有人建议回北山，有人建议往深山老林里走，还有人建议去首都，大家谁也说服不了谁。我和张力取得共识，弄两辆大客车，领着一些人去北山了。”

“到了北山后，我们找了个宾馆对付着住下，人员休整了一天后，觉得北山满城尸体，迟早会发臭的，大家核计了一下，觉得还是去首都比较好。张力提议去北山站看看，能否找出一辆可以启动的机车好乘车前往。在北山站台上，我们意外地发现你留下的油漆字，觉得溶洞比较安全，即使有伽玛射线爆发也能躲避，于是想过来和你们会合，躲上一阵子再去首都。”

这时车子已经驶入了河东市，路两边的建筑物多了起来。与先前一片萧杀的荒野相比，多多少少有了些生气。

这时太阳快要落山了，宋雪峰把中巴车停了下来，跑过来和刘左李志刚等人商议一下，觉定在这里露宿一夜，明天再上路。

车队又往河东市内行驶了一段路程，绕过一个环岛后，宋雪峰觉得这里环境不错，道路宽敞，附近又有几家大宾馆，于是让车队都停了下来。

众人下车后，李志刚组织一些去宾馆里面，想看看房间的情况，如果条件具备可以直接住进去，免得露宿街头过于辛苦。刘左和张力则领着一些人去宾馆旁边的超市，准备砸门进去弄些给养。

正当众人吵吵嚷嚷地忙活着，突然从远处传来一声闷响。

这声闷响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真真切切。大家都停下来，有人觉得又是飞机，还有人觉得是炮声。

众人都很兴奋，觉得这声音肯定和幸存者有关，而且很有可能是军方的幸存者。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有了军队的保护，就再也不用怕雷震天那样的暴徒了。

静静地等了一阵子，并没有听到别的响声。大家都有些失望，觉得这声音可能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一些人不死心，提议明天就往声音传来的方向前行。众人又分头忙了起来，这时超市的门也被撬开了，大家都进去拿东西。李丽领着一些女生在附近的地面上铺塑料布，为晚餐做准备。还有一些人觉得有些疲劳，便进宾馆大厅里面休息去了。

乱忙中，没有人注意到叶筱雨不知什么时候跑远了。李丽发现后很着急，乱忙跑到一边高声呼喊。喊了几声，叶筱雨还真听话地回来了。她一边往回跑一边傻傻地喊道：“发大水喽，发大水喽！”

李丽又气又笑，想过去拉叶筱雨让她不要再到处乱跑了。可刚走两步，发现叶筱雨身后冲过来一排水浪。

这水浪很快就冲到了众人脚下，一些正在地上忙着摆放食品的女生忙站起身来，抱怨道：“哪来的水，真扫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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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水城

“哪里的水管断裂了？”正当众人纷纷猜测这水的来源时，就听四周“嗤……”一阵狂响，路边的所有雨水窨井都突然向外喷出臭气。

众人刚想掩鼻躲避，就见窨井里面开始往外“噗噗”地喷黑水，黑水脏兮兮，里面夹杂着一些大大小小的杂物，喷到一米多高的地方后，“啪啪”“啪啪”地溅落在四周。

“不好了！快躲起来！”大家叫喊着四散跑开。有的往超市里面跑，有的往宾馆跑，还有些人干脆就回到大客车上。

窨井里面开始像喷泉一样，汩汩地往外冒水。这些水与刚才流过来的水汇集在一起，很快就将整个马路都淹没了。人行道虽然比马路略高些，但这优势仅仅保持了一两秒钟，水就全都蔓延上来，整个马路在瞬间就变成了一条小河。

“小河”的水位不断地上涨，水面上布满了漩涡，一些脏东西随着漩涡快速旋转着，让人看了既恶心又眼晕。

超市里面全部进水了，里面的人惊恐地喊了起来。有些人往二楼跑，有些人则吓傻了，不知该去那里躲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水湿过自己鞋子，紧接就感觉小腿凉飕飕的。

李志刚和几个人正拎着照明灯，在宾馆二楼尝试着打开服务员备品间，想弄一些被褥。听见外面人们的叫喊后，连忙下楼看究竟。刚走到楼梯口，就见张凤波、李丽等人都冲了上来，惊恐地喊道：“水！水！外面好大的水呀！”

李志刚忙分开众人，沿着楼梯往下跑，刚拐过楼梯回弯处，就见大厅的地面上已经是水波一片。

这个宾馆装修豪华，档次很高。从外面进宾馆大厅，步行要上六七级台阶，乘车也要爬一个小坡。见大厅都能进水，李志刚立刻意识到外面的水肯定小不了。他连忙“啪啪”一路紧跑，大门往外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

只见整条马路全都是水，一漾一漾，上面漂着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宾馆对面的超市里里面已经没有人了，一些东西正在从门里陆陆续续往外漂。刘左等人开来的那三辆大客车的车胎已经全部被淹没过去了，车厢里面也进了不少水。宋雪峰、章武等人半个身子都浸在水中，正在动员车里面的人赶紧下车。

车里的人似乎都犹豫，李志刚很着急这些人为什么不赶紧下车，忙走进水里想去劝说。

水很凉，将李志刚激的全身都哆嗦一下，他手随意划了一下水，好像触到一个软乎乎洞东西，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只死老鼠。这时李志刚主意道水面上那些脏东西都是什么：大的一个个的是死老鼠，小的则是死蟑螂、死蚂蚁等。这些东西在水面上时隐时现，让人看得头皮阵阵发麻。

李志刚强忍恶心，歪歪扭扭地冲过去，对车里人大声喊道：“快！快往宾馆跑！车里马上就会被灌满的，宾馆有二十多层呢！”

听到李志刚的喊声，那辆大客车里面的人忍着恶心，一个个手拉着手往外冲。第一个下车的人刚迈进水里，就滑了一个趔趄，幸亏后面的人用力拉住他。

人们都排成队往宾馆方向走，此时水位已经涨到人的胸口了。宋雪峰章武等人当路标，扶着这些人往宾馆移动。一些个子矮小的女生见水马上要涨到自己的脖子处，都吓坏了，连声尖叫。

“快，小个赶紧爬到高个身上，大家加快速度。”李志刚焦急地催促道，“大家注意脚下，千万不要滑到！”

这时水面上又漂过来一大片死老鼠，把几个女生吓得哇哇大声。其他人见着这些死老鼠也被吓得头皮发麻，都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一个女生脚下一滑，旁边的人一时没有拽住那个女生。只见水花一翻，qi书-奇书-齐书几个气泡冒出来，那个女生没入水中没有上来。

正在附近的李志刚忙冲过去，在水里摸索几下，拽住女生的衣服将其拉了起来。那个女生脸色铁青，“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脏水后，就紧紧抱住李志刚不肯下来了。李志刚无奈，只好抱着这个女生往宾馆方向游去。

还没等章武游道宾馆，这边“咕咚”一声，又有一人滑进水中。王强刚过去想救他，可一眨眼功夫，那人就被水流冲走不知去向。王强有些着急，想再往前走走，不料脚底一滑，自己也滑进水中。

宋雪峰看得真切，大喊一声：“王强！”欲拨水前去相救。可此时水面已经涨到自己的肩膀处，想向前走已经非常困难。正在这时，只见一道白色的东西飞了过来，后面有人喊：“快抓住水带！”

宋雪峰定睛一看，原来是有人将消防水带扔了过来。他连忙抓住，又看了一看王强入水处，见他已经站了起来，忙向他大喊：“快抓住水带！”将手中的水带又扔给王强。

王强抓住水带，感激地看了宋雪峰一眼。两人看了看四周，刚才滑到在水中的那人早已不见踪影，只好赶紧着住最后几人，在水带的帮助下边走边游，总算都回到了宾馆。

宾馆大厅里的水也齐腰深了，李志刚焦急地对宋雪峰说：“看样子这水还要涨，刘左、张力他们都在对面超市，也不知道超市里面有几层，与不与上面相连，如果水把他们都憋在里面，那可就坏了。”

宋雪峰焦急地往对面看，冷不丁看见水面漂来一人，忙冲过去救援。李志刚在后面喊：“老宋，别着急，那好像是死尸！”

宋雪峰扶着大厅的柱子仔细看看，不错，真是一具不知从哪里漂来的死尸。死尸仰着脸，浑身僵硬，样子非常恐怖。

章武往大厅里面看看，见水面上也飘着两具死尸，从衣着上看，一具是保安，一具是门童。看到这一景象后，章武突然觉得有些恶心，身子一晃，险些跌倒。

李志刚忙扶住他，劝道：“章武，你白天刚刚献过血，又在水里一激，刚进上楼休息吧，我和老宋研究怎么救对面的人。”

章武咬咬嘴唇，坚强地说道：“没关系，我和你们一起想办法。”

宋雪峰望了望对面，只见超市大门里面不断漂出各种物品，什么塑料盆、菜板之类的，就是听不到里面的动静。他试着向里面大喊两声，也没有听到应答。

宋雪峰开始脱衣服，准备游过去，李志刚在后面劝住他：“老宋，你也献过血，还是我游过去吧。”

宋雪峰觉得自己也确实有些虚弱，便同意了。他让李志刚腰里系上消防水带，如果腿抽筋的话就赶紧呼救，这边就把他拉回来。

李志刚脱掉衣裤，接过消防水带，将其系在腰间，然后走出宾馆慢慢往对面游，宋雪峰等人紧张地望着李志刚的每一个动作，生怕他出意外。

不知道因为什么，水开设变得越来越凉。李志刚吃力地游到对面的超市，拨开几个飘出来的塑料盆后，游进超市

超市里面光线很暗，水面上全是各种各样的货物，密密麻麻。李志刚拉住身旁的一个货架，定了定神，大声喊道：“刘左！张力！你们在哪里？”

没有人回应，李志刚心里有些担心，忙攀着货架往里面游。这时消防水带拉住了他，估计是距离不够了。李志刚忙接下消防水带，将其系在一个货架上，然后又呼喊了几声。

这时从附近传来一声应答，然后一道灯光照了过来。李志刚挡住照过来的光线，喊道：“刘左在吗？你们都在哪里？”

对方把灯光熄掉，冲着李志刚喊：“我们都在楼上呢！挺安全的。”

李志刚忙喊：“上面还有相同的楼层吗？水现在涨得很厉害，可别把你们憋在里面呀！”

那人没有回答，听声音好像上楼了。李志刚忙扶着超市的货架，一边推开水面上上各种各种的东西，一边奋力向那人说话的地方游去。

刚游了没有几步，刘左的声音从那边传来：“一楼是谁呀？”

李志刚高兴地喊道：“刘左，是我，你们楼上还有几层？如果就是只有二层的话，你们就赶紧撤到对面宾馆去吧，现在的水涨得太快了。”

薛建国的声音也传过来：“老李呀，我们在楼上挺安全的，你也赶紧上来吧，我看这这水不能能涨到二楼。”

李志刚急了：“我刚才在外面看二楼好像没有窗户，现在水再有两三分钟就能把一楼涨满，到时候你们想走都走不了。”

刘左和薛建国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赶紧回去喊人。很快有人“扑哧扑哧”地开始往水里走。

“哎呀！这水可真凉呀！”有人失声喊道。李志刚一听更急了：“赶紧扶住货架往外游，要想活命就别怕凉！”

一些人慢慢游了过来，李志刚问楼上一共有多少人，他们说有二三十人。李志刚看看水位，离天花板也就不到一米的距离了，忙让这些人沿着消防水带赶紧往对面游，自己转身去接楼上的人。

送走一些人后，刘左和薛建国也游了过来，他们告诉李志刚楼上剩下几个女生不敢下水。李志刚喊道：“不敢下水哪行！时间来不及了！”

还是薛建国有办法，他从一处货架处取来一摞塑料澡盆，让女生一个个地半躺在澡盆里面。由李志刚等人接力往外推。

最后一个女生战战兢兢地趟进澡盆后，李志刚不由得暗暗叫苦。这个女生很胖，澡盆吃水很深。尽管自己小心翼翼地推着，但澡盆还是进了一些水。

澡盆进水让这个女生很恐惧，她连声尖叫，下意识地一把抓住李志刚的头发。李志刚被这个胖女生一抓，身子本能地扭了一下，澡盆一下子侧翻了。

那个胖女生一下压在李志刚身上，两人都滑入水中。李志刚憋住气，扶住身旁的货架又重新钻出水面，却发现那个胖女生已经不知去向。薛建国和刘左在超市门口焦急地喊着：“志刚，快走吧，水马上要涨到天花板了！”

李志刚不甘心，又潜入水中摸了摸，依旧没有摸到那个胖女生，只好作罢往门口游。

李志刚游出门口后，已经累得没有力气了，刘左和薛建国见状忙架着他往对面宾馆游。这时水面上的死老鼠之类的脏东西更多了，三人强忍心中的恶心，拨开那些脏东西，艰难地游进宾馆大厅，一直游到楼梯处，脚底下才踩到硬实的地面。

水还是在不停地上涨着，很快就要涨到宾馆二楼。众人相互搀扶着忙向三楼撤去，刘左和薛建国见水势如此猛烈，都为自己能够及时逃出超市而感到庆幸，也更加感激李志刚的出手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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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末世云雨

宋雪峰清点了一下人数，自己这边一个不少，连疯子叶筱雨都安然无恙。刘左和张力点点自己的人，发现少了两男一女。李志刚懊悔地说：“看来就是那最后一个出超市的女生了，唉，我要是不把澡盆弄翻就好了。”

众人往楼梯下面看了看，发现水还在上涨，心里都十分骇然：“哪来这么多水呢？这水要涨到几楼呀？看来就要被困在这里了！”

这时宾馆里面光线越来越暗，宋雪峰说趁着还勉强能看清楚楼梯，赶紧多上几层吧。众人都蜂拥着往楼上走，一直上到七层才停下来。

七楼有个大明厅，隔着窗户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况。只见一轮弯月慈祥地照着一片汪洋的河东市区，马路上已经看不到那几辆大客车了，估计是全都淹没了。楼房如同一个个孤岛，可怜巴巴地在水面飘摇着，好像随时都有可能被淹没。

孙丽丽见宋雪峰浑身湿淋淋地，脸色苍白牙齿打战，都快要哆嗦成一团了，便想找些干衣服，可是找了半天都找不到。无奈只好让一位男生踹开几间房门，从里面找出两件衣服。宋雪峰明知这些都是死人的衣服，但也顾不了太多，都很快就换穿上了

众人商议了一下，认为现在被困已成定局，许多人都已经筋疲力竭，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休整一夜静观其变。张凤波领着一些女生在夜里值班，其余人等都暂且休息。

李志刚撞开一间客房，发现里面黑乎乎，什么也看不见。想用手机照一下，却发现手机进水根本不能用了。他摸索着找到床的位置，感觉上面有一具尸体。他心里默念一句对不起了，把那具尸体从床上拉下来，用手划来划去找被子，却又摸到一具尸体。

李志刚嘟囔了一句“怪事？”，只好把那具尸体也拉到地上，又摸了摸，总算摸到了被子，于是脱下身上的湿衣服，爬进被窝，呼呼大睡起来。

……咦？怎么自己又回到超市里面了？难道里面还有人？李志刚焦急地喊着，可是自己的声音这么小呢？这时楼梯处又有人呼救，自己游过去一看，竟然是雷震天！只见他用枪指着自己，狞笑着说：“哈哈，李志刚，你上当了！”自己刚想往回跑，却被人抱住了，一看，竟然是那个胖女生。胖女生痴痴地问道：“你为什么不救我？你为什么不救我？……

李志刚大叫一声，从床上一跃而起。见自己又回到了房间，才知道这原来是个噩梦。

擦擦额头上的冷汗，李志刚觉得口渴的很。他看看四周，发现透过窗帘已经有些亮光。

天亮了？李志刚连忙下床，不料却踩在一个肉乎乎的东西上。低头一看，原来是自己昨晚从床上拉下来的两具尸体。接着从窗帘投过来的光线，可以看出这是一男一女，男的已经有五六十岁，女的也就二十出头。两人都是赤身裸体，估计灾难发生时正在行淫。

李志刚骂了一句“晦气”，想从尸体的空隙中走过去，不料身子一晃，差点摔倒。

摸摸自己的额头，没有觉得热。那怎么会觉得有些头晕呢？李志刚扶着床，慢慢站起身，来到窗前把窗帘拉开。

窗外全是浓雾，什么也看不见。李志刚觉得口更渴了，便把窗帘拉大一些，好让室内的光线更充足一些，好方便自己找水喝。回身一看，发现桌子上有个纸盒子。打开一瞧，里面没有饮用水，而是一部DV。

这部DV和李志刚自己曾经用过的DV是同一个型号，都是那种使用DV带的，近两年已经被硬盘摄像机全面取代了。见里面没有引用水，李志刚又开始在别处翻找起来。在房门处的小吧台处，总算找到两瓶写着宾馆专用字样的饮用水，便忙不迭地打开痛饮起来。

喝了些水后，李志刚感觉自己不那么头晕了。他又找了找，在桌子旁边又找到一个小冰箱，打开一看，有饮料、火腿肠和快餐面。

李志刚喜出望外，忙逐一笑纳，狼吞虎咽地吃起来。一阵风卷残云过后，连那桶方便面都被他干吃掉了。

肚子问题解决后，李志刚想告诉大伙小冰箱里面有吃的。他从壁橱里面取出一件浴袍穿在身上，走出房门一看，只见走廊里面静悄悄的，一些人卷着被子睡在走廊的地毯上。

看来这些人都累了，自己如果不是被噩梦惊喜，也不能醒的这么早。李志刚着急想知道外面的水退了没有，便蹑手蹑脚地往楼梯走。

从楼梯的空隙往下看，水没有退，但离自己所处的楼层好像还隔了几层。李志刚沿着楼梯往下慢慢走，走到三楼时，就见水漫到二楼至三楼的回弯处。看来，这场大水竟然涨到了二楼半。这酒店一楼的举架比较高，如果在普通的住宅楼，这水位肯定能涨进三楼。

李志刚也经历过几次暴雨后的涨水，但那仅仅是路面积水汽车熄火，汽车如果开进低洼处，有时会被水憋在车内致死。可河东市并没有降雨，怎么会突然间来了这么大的水呢？

回弯处的水面上密密麻麻地都是杂物和脏东西，李志刚想起昨晚在水中与死老鼠奋战的情景，不由得一阵恶心。自己昨晚回到宾馆后，好像仅是把湿衣服脱掉后就睡了，连洗都没有洗。现在看到这些脏东西，再闻闻自己身上，觉得还真有些臭烘烘，反正现在被困在宾馆了，还是赶紧上楼上楼洗洗吧。

李志刚又蹑手蹑脚地回到房间，试着开了开卫生间的水龙头，里面还有水。他用水擦了擦身上，觉得身上的臭味少了一些。

外面仍没有什么动静，窗外洞也已经是一片浓雾，李志刚坐在床边看了看地上那男女两具尸体，心里咒骂着：“这老东西，这么大岁数了还找小姐，没准就是一个‘三代’干部。”

（所谓“三代”干部，就是扎领带，喝蓝带（一种啤酒的名字），怀里搂着下一代。）

那具女尸身材不错，诱人的胴体让李志刚看得有些心猿意马。他连忙将目光移开，无意中又看到了桌子上的那个纸盒，猛然间明白了纸盒的用意。

纸盒冲着床的地方有个小孔，DV机正是通过这个小孔拍摄床上的画面。看样子不是那个男的有意进行自拍，就是那个女的用偷拍来掌握证据。记得几年前一个知名导演就是被女演员偷拍后搞的身败名裂的，没准这一男一女也是导演和演员的关系。

想到这里，李志刚听外面依旧没有什么动静，便悄悄把盒子里的DV取了出来。

DV机的开关果然处于开启状态，但电池早已经耗尽了。李志刚根据自己使用DV的经验，翻动起那一男一女的随身物品。很快就在一个包中找到了两块备用电池。

电池换上后，DV机“哗”的一声工作起来，屏幕显示是满格电池。李志刚又听了听外面，还是没有什么动静，便将DV的倒带开关打开，往前倒了倒带，一直倒到DV带的开头位置，然后就揿动了播放按钮。

画面果然是异常淫乱，嗯嗯啊啊声不绝于耳，李志刚看得面红耳赤，连忙将声音调小。

画面中有一男两女，正在一个房间内行苟且之事，男的好像就是地上这具男尸。从拍摄手法上看，也是在偷拍。但看了一会儿，那三人又都指着镜头谈论，好像都知道DV机正在拍摄。李志刚看那两个女的很面熟，好像是国内的一对偶像组合。紧接这画面又换了一个场景，这次是一男一女，男的依旧是那个男尸，女的换人了，不过也好像是一个很有名的电视节目主持人。这段画面持续十多分钟后，就换成了现在房间的环境。

只见那个男的搂着那个女的对着镜头说了一些话，大意是谈论那个女的主持节目水平如何臭，然后两人就开始行苟且之事。这时见那个男的突然停下来，嚷着头疼，女的也抱怨不舒服。两人互相指责对方不干净，竟然对骂起来，提到了好几个明星的名字。一会儿功夫两人就奄奄一息，那个男的想打电话求救，女的制止了，说咱俩在一起这事如果让狗仔队知道了，非闹得满城风雨不可。说完这话后，两人就不动了，画面也就一直没有变过。

从这段影中，李志刚第一次目睹了伽玛射线杀人的速度和效果。也就是几分钟时间，两人就毙命于床上，实在是太可怕了。不过两人也算是对风流鬼，比较幸福地死去。

这时走廊里面传来人谈话的声音，李志刚忙关掉DV，到卫生间里洗洗自己涨红的脸，然后走出房门。

走廊里面谈话的是张凤波和李丽，见李志刚过来后，她俩忙问李志刚身体怎么样，有没有被昨晚的凉水激坏了。李志刚说没有关系，并告诉两人房间的冰箱里有吃的东西。两人说不饿，就是犯愁这么大的水如何脱身。李志刚宽慰他们说：“我刚才下楼看了，水就涨到二楼半不往上涨了，估计再耗两天就全部都能消退，届时咱们再乘车上路赶往北京。”

张凤波问章武、宋雪峰在那个房间，他们俩昨天给王思远输了血，没有休息就忙了一整天，很担心他俩身体会吃不消。李志刚说他也不知道，昨晚太累了，到头就睡什么也不知道。

张凤波担心地说，现在宾馆里面很难找到药物，如果再有人生病受伤，自己还是束手无策。她说原来以为医术是多么高超，可灾后才发现自己原来是这么无能，眼看着两条生命就在自己面前消逝。现在自己非常没有信心，有时真想像叶筱雨一样疯掉，一了百了。

李志刚问李丽，叶筱雨怎么样。李丽说这个叶筱雨睡得很香，好像特别疲劳的样子。但愿她好好地睡了一晚上后，神智能够恢复正常。

这时走廊地面上的人都陆续醒了，李志刚告诉他们房间小冰箱里面有吃喝。几个男生又开始砸门，人们纷纷进入房间找吃的。

有人惊讶地喊道：“外面的水面上怎么全是死尸！”

李志刚赶紧跑进那个房间往外看，只见浓雾已经散尽，宾馆附近的水面上一个挨一个的都是死尸。这些死尸中有身穿橘红色服装的环卫工人，也有奇装异服的泡吧者。有的仰面朝天，有的则面朝水下。

这时又有人喊道：“不好了，章武他们都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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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尸体上的伤口

宋雪峰发烧了，张凤波用手一摸，额头烫得很。出现发烧症状的还有章武等三个人，估计这几人献血后抵抗力下降，在凉水中浸泡过久受了风寒。

张凤波束手无策，只好建议这几个人多喝水，用湿毛巾在额头上降温。她动员所有人员都在房间里面翻找药物，特别是要翻找那些客人的随身包裹。一阵翻找后，有人找出一包感冒药，张凤波如获至宝，分发给着四个病号吃。

李志刚见几人病得很重，和刘左薛建国商量了一下，说不能再指望在房间里面翻找药物了，必须出宾馆，在弄药的同时也侦查一下这过水面积究竟有多大，是等水退再前往首都还是另作打算。

李志刚让张凤波在宾馆里面照料好宋雪峰等人，自己和刘左、薛建国往楼下走。刘左让李、薛二人都带上短枪，以防止意外发生。薛建国笑道：“那个姓雷的如果追过来，没准早就淹死了。”

刘左说：“建国，小心无大错。这水涨得蹊跷，没准水里面还会出现怪物呢。”

薛建国又笑道：“刘左，这些天你见过什么怪兽？是格拉斯还是恐龙？现在如果看到能喘气的，咱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三人走到三楼，看着楼梯转弯处水面上那层脏东西，谁都没勇气再往里走，琢磨着如何从三楼的窗户那里出去。可到窗户那里往外一看，水面上死尸挨着死尸，死尸的空隙中又满是死老鼠和死蟑螂，把水面全都盖满了。

“妈的，从哪来这么多死尸！？”薛建国抱怨道，“北山也没有这么多死尸呀。”

刘左有些泄气，说道：“不行咱们等一上午，看看水能退多少。如果水退得快，咱们就等水退光再行动。”

薛建国不同意，喊道：“不行，老宋他们万一病情加重怎么办？咱们赶紧想办法。”

“我看这水了根本不能游动，得弄一条船。”李志刚眉头紧锁，说道：“可这船从哪里弄呢？总不至于用塑料澡盆吧。”

“用塑料盆又何妨？昨晚不就运了好些女生吗？”薛建国说，“不行就拆卫生间的浴缸。”

“塑料盆根本承受不了你我的体重，昨晚那个胖女生就是因为太重才把塑料盆压翻了的。”李志刚说道，“从房间的摆设看，这个宾馆估计是四星级的，浴缸全是大理石的，根本不是小旅店那种塑料的。”

薛建国有些泄气，旋即眼睛一亮，说道：“咱们可以拆床呀，不行拆柜子也行。”

刘左和李志刚都觉得这个办法不错，可是到房间一看，又都泄气了。原来这些床都是用密度板做的，这种密度板非常重，在水里面根本浮不起来。木柜虽然是实木的，可惜都被嵌道墙里面，根本弄不下来。

三人都失望地望着窗外的大水，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刘左说不行就把门板卸下来，人坐在门板上一样能在水面漂。薛建国立刻给予否定，说那和游泳有什么区别，不还得和死尸、死老鼠什么的一起挤来挤去呀。

李志刚提议多弄几个门板，然后钉在一起，做成一个大木筏。可是三人吃力地卸下几扇门后，却发现找不到钉子等连接工具。

这时李丽和薛小妹下楼看三人的出行情况。李志刚问叶筱雨醒了没有，李丽说醒了，可惜还是傻乎乎的。说完后李丽问三人怎么还没出去，楼上的人都担心着呢。

李志刚把船的难题告诉李丽，李丽道：“你们可以去套房看看，去年我们学校接待评估组时就在四星级酒店订的套房，那里面的大床全是实木的，记得服务员就告诉我，说那实木床身可以当船用。”

“是吗？”薛建国来劲了，问李丽：“咱们这里有这种床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是太好了！”

李志刚说道：“这个好办，注意房门的距离就行了。如果某个房门与相邻房门距离明显过大，那这个房间十有八成就是套房，没准还可能是个总统套呢。”

几个人在三楼找了找，真发现一间房间的房门符合这种特征。撞开房门一看，果然是个套间。套间的里间有一张大床，薛建国急忙移开床垫，下面果然是一张本色木床。

“哇！简直是天助我也！”薛建国叹道，一使劲把床垫子全掀起来，将整张木床都露了出来。

这张木床做工朴实，床板没有进行油漆，都是清一色的红松木板。木板用榫槽相连，估计是为当时安装方便所设计的。薛建国和刘左试着按榫槽所示把木板依次卸开，两个完整的箱体展现在众人面前。

“太棒了！这床谁设计的？！难道设计师真是考虑洪水时使用？”刘左赞叹道。他抬了抬一个箱体，发现这个箱体很轻。看看箱体内壁，也都是清一色的红松木料，彼此间没有任何缝隙。

“船”有了，可是怎么驶进“河”里去呢。李志刚来到套房的阳台，往外看看，发现这里离水面还有近两米的距离。即使把床箱从这里缒下去，人怎么进“船”也是个大问题。

“***，这水再涨涨好了。现在不深不浅的，可真别扭。”薛建国骂道。

刘左急得直搔头，说不行就现将床箱抛下去，然后人在往下跳。李志刚说那样实在太危险了，现在这水这么深，水面杂物又多，万一人掉进水里，很容易出意外。

李志刚无奈地看着窗外，外面依然是一片汪洋。这时太阳已经出来了，水面上的一些杂物反射着阳光，一闪一闪，让人感觉水在流动。可仔细看看，水一点流动的意思都没有。他又往四周望望，见附近的建筑依旧死一样的宁静。水面的杂物将这些建筑围得严严实实，有些回弯处杂物甚至淤积成小山。

看到此情此境，李志刚突然冒出一个出行的好主意。他连忙回到走廊，往两端看看，果然见其中一端有一扇对开门，门上有紧急通道的提示字样。

李志刚把薛建国和刘左喊来，让两人帮着自己把这扇门撞开。两人弄不懂为何要开这扇门，李志刚笑着说，撞开后就知道了。

三人合力把门撞开后，外面是一组室外楼梯。薛建国立刻明白李志刚的用意了，高兴地说：“老李，你简直太聪明了！”

室外楼梯成了一个天然码头，两个箱体被抬到楼梯上，又重新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非常漂亮的“船”。

“船”稳稳地被顺到水里面，李丽又从服务员休息室弄来几个拖布杆当船篙。李志刚说薛建国太胖了，还是自己和刘左乘“船”出去。薛建国急了：“不行，我非去不可。”说完，他不等李志刚同意，抬腿就迈上了“船”。

这船漂在水面上很稳，可有人进去后立刻就摇晃起来。薛建国吓得忙往中间位置坐，“船”晃得轻一些，可新问题又出现了：“船”开始漏水了。

李志刚见这木船达到没有自己想象的效果，很是着急。他喊道：“建国，别着急，不行就弃船回来。”

“船”漏进不少水后，逐渐平稳下来，不往下沉了。薛建国盘腿坐在水中，笑着说道：“看来，我和这船有缘呀，你们就不要上来了，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李志刚无奈，只好将一根拖布杆递给他。薛建国用杆撑了下墙壁，“船”就往外行驶起来。

这时新问题又出现了，“船”动了这一下后，就再也无法行驶了，薛建国试着再去撑墙壁，可已经够不着了。没办法，他只好将拖布杆对准旁边的一具尸体，用力撑了一下。

那具尸体原来是脸朝下浮在水面上的，被拖布杆一撑，在水中翻了个，变成面朝上了。薛建国见“船”并没有动，便准备再撑这具尸体一下，可是当他将拖布杆再次对准这具尸体时，却被自己看到的情景吓得大叫一声。

李志刚等人正在楼梯上替薛建国着急，见他突然神情大变，忙问出什么事情了。

薛建国惊恐地指着那具尸体说：“看！这具尸体脸上怎么有伤口？”

“伤口！?”李志刚等人仔细一看，也被吓得倒吸一口冷气，李丽和薛小妹都尖叫这把脸扭过去不敢再看。

只见那具尸体的脸上布满伤口，鼻子和一只眼睛不见了，显得异常狰狞恐怖。众人在灾后对尸体已经有些熟视无睹了，但见到这么一具尸体，都被着实吓了一大跳。

薛建国骂道：“妈的，差点没把我吓进水里。这我要是游在水里是遇到的话，非吓抽筋不可。”

李志刚又壮这胆子看看那具尸体，心里顿生疑云：这尸体脸部的伤口是怎么造成的，是在水中漂浮中被其他物体撞的？还是被什么化学物质腐蚀所致？他又仔细看了看，发现那些伤口都呈现撕裂状，肉茬很新鲜。李志刚心里顿生生出一种不详的预感，难道是……

李志刚让薛建国在附近再检查一下其他尸体，薛建国骂骂咧咧地用拖布杆拨动了两具，没有发现类似的情况。这些尸体的外表都很完整，没有任何外伤。

李志刚觉得情况不妙，忙让薛建国往回划。薛建国又拿着拖布杆一阵乱撑，还没有动弹地方。刘左把床单撕开，连成绳子抛薛建国，才总算把他给拉回来。

薛建国不甘心，嚷着再想办法弄船出去。这时张凤波等人来到套房，听说情况后劝李志刚不要在试着外出冒险了，还是等水退了再说吧。宋雪峰等人的烧有些退了，看起来都有些好转。刚才有人又在客房里找出两盒消炎药，估计能够再支撑一天。再说一般情况下，药店很少建在三楼的，即便是把船开出去，也未必能够搞到药物。

李志刚一听，也只好作罢。无奈地看了外面一眼，准备回去。在这随意的一撇中，竟然看到刚才船停过的水面上，一些杂物忽然动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水下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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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牙痕

发现水面杂物动了一下，李志刚有些惊恐，忙把这一发现告诉众人。众人紧张地盯住水面，可几分钟过去后，水面一直纹丝不动。

刘左嘲笑道：“老李，刚下楼的时候你还说没有怪物，怎么现在又疑神疑鬼了？水底下总不至于有个潜水员想和你捉迷藏吧。”

李志刚往前走了两步，扶住栏杆往四周看看，仍没有看到什么变化。他又用拖布杆捅了捅附近水面上的杂物，自我解嘲道：“也许是这些杂物自己在动吧。算了，没事最好。”

张凤波觉得有些不对头，说道：“现在不可能有生物存活，你看连下水道里面的老鼠全被杀死了。老鼠是最善于逃生的，平时城市大雨积水时，轻易看不到死老鼠漂在水面上的。”

薛建国说道：“都说一个城市里面的老鼠的数量比人多好几倍，今天我算是相信了，你看这附近水面，全是死老鼠。志刚，没准是那个死老鼠腐烂涨尸了，才让你看到刚才的变化。”

李志刚摇摇头，说道：“不对头，刚才咱们看到的那具面部全是伤口的尸体，又怎么解释？”

“难道？难道这水底下真的有怪物？”刘左惊恐地说，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短枪。

听到这句话，张凤波心中一惊，忙追问道：“志刚，你们刚才看到什么了？尸体上还会有伤口？”李志刚把她领到栏杆处，指了指说道：“张大夫，就是那具穿一身白色运动服的，刚才还脸朝上，后来被薛建国用拖布杆又给弄的面朝下了，否则就可以看到伤口。”

张凤波说道：“水中浮尸一般都是容易被鱼类咬伤，有一次我参加‘三下乡’活动时，在一个水乡就曾看到过这种情景，也是鼻子、耳朵被鱼咬掉了。可现在的水中连鱼的尸体都没有，哪来的鱼呢？即使有鱼，它是如何躲过射线袭击的呢？我看你说的尸体没准是被杂物给撞的。”

李志刚有些不认同，说道：“张大夫，这水面上的杂物基本上都是轻飘飘的，更不吃不住力，怎么会把尸体的眼睛耳朵弄掉？再说那伤口都是撕裂伤，上面的茬口很不整齐，应该不是碰撞造成的。”

张大夫眉毛一抖，有些紧张地喃喃着：“难道？难道这具尸体受到虐尸？或者是死前受到酷刑？”

这句话刚一说出，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寒而栗。薛建国吓得一缩脖子，说道：“虐尸？妈呀，难道还有比那姓雷的还变态的？简直不敢想象。”

李丽也想起了溶洞广场前那可怕的一幕，颤声说道：“啊……咱们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吧……万一这附近真有这种人，我们可就惨了……”

刘左也很害怕：“老李，我看咱们赶紧再弄些武器吧，目前我们就十多支手枪，子弹也没有多少了。”

李志刚双手一摊，无奈地说：“咱们现在就被困在这里了，别说弄武器，就是弄吃的也没地方呀。”

“前年我们村发大水时，部队的冲锋舟第二天就到了。咱们现在要有条冲锋舟就好了，我家里当时就有一条部队用坏了的冲锋舟。”薛小妹说道。

“冲锋舟？这宾馆哪有冲锋舟？”薛建国一撇嘴，“我看咱们只有在这里等水退掉吧。***，这水到底是从哪来的，到现在也没有退的意思。”

话音刚落，就听水面“哗”的一声，众人忙循声望去，只见那具身穿白色运动服的尸体好像活了一样，头部往水里一扎，然后又弹回水面。

“呀……”众人看得真真切切，全都吓坏了，喊叫着，争着往门口处跑去。

跑进走廊后，薛建国手把消防门的门框，探出头去望，见没有什么动静了，这才拍着胸口，边喘气边说：“妈的……吓死我了……不是那尸体诈尸……就是水里面有怪物……”

李志刚壮着胆子又回到外部楼梯，扶住栏杆往下看看。李丽在后面吓得连声高喊：“志刚，快回来，当心怪物从水里面蹿出来！”

那具尸体还是面朝下，不过这么一动后，离栏杆近了一些。李志刚拿着拖布杆拨了拨，将其拨得更近了，随后用力一挑，尸体又翻了过来。

只见这具尸体面部伤口又进一步扩大。不仅鼻子没了，连整个下巴都没了，露出森森白骨。原来没有眼睛的左脸也只剩半个腮帮，腮帮断口处，赫然有几处呈锯齿状的痕迹，整齐而有规则。

张凤波战战兢兢地来到李志刚身后，看看伤口后颤声说道：“这……典型的动物咬伤……也不知道这怪物有多大……不过看这伤口……这怪物个头小不了……你看那牙痕……鲨鱼也不过如此……”

李丽听他们这么一说，心里十分害怕，在后面高喊：“求求你们了，别再看了，万一怪物蹿出来，把你们拖下去可怎么办呀！”

刘左拿出短枪，“咔嚓”一下把子弹推上膛，冲到李志刚身旁，用枪瞄着水面，说道：“怪物在哪？它再动弹我就用枪打！”

李志刚和刘左两人紧张地观察着水面，可半天没有动静。张凤波定了定神，觉得不像刚才那么害怕了，劝道：“我看你们先别开枪，万一是一条大鱼的话，也是幸存者的一员，很宝贵的。”

李志刚也冷静下来，说：“张大夫说得对，没准是一条大鱼，和咱们一样躲过了伽玛射线。只要它不袭击咱们，咱们就放他一条生路。如果这种鱼数量多的话，咱们过两年还会有鱼肉吃。”

“我可不吃，这鱼吃死人，咱们再吃鱼肉，这不就等于咱们也在吃死人。”薛建国皱眉说道。

李志刚笑道：“两年后你也就只能用鱼肉解解馋了，有肉吃就不错了。”

众人都觉得这水底怪物十有八成就是一条鱼，也松了一口气，又讨论起怎么从宾馆里面脱身的事情来。

李志刚说：“现在木床肯定不行了，虽然能浮起来，但没有动力。冲锋舟现在根本不能弄到，我看咱们在宾馆里面多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当船用的东西，好不好？”

众人看也只好这样做了，便都回到楼上，分头找了起来。李志刚跟着张凤波去宋雪峰等人休息的房间，想看看宋雪峰恢复得怎们样了。

宋雪峰正躺在床上发呆，见李志刚等人来，忙问外面的情况怎么样。李志刚尴尬地说现在船是个大问题，水里面又有能吃人的大鱼，所以至今没有离开宾馆。

“大鱼？！”宋雪峰眉毛一竖，惊讶地问道。

李志刚把情况简要地介绍了一遍，宋雪峰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道：“这水里如果有鱼的话，那就证实我了的一个猜想。”

“猜想？”李志刚奇怪地问，“什么猜想？”

“我早晨醒来后，一直在考虑这水是从那里来的。这么大量的水，不可能是水管爆裂，也不像山洪爆发，只可能是水库溃堤、河水造成的。”宋雪峰说道，“可我回忆了一下，昨晚在水中一条死鱼也没看到，如果是从水库来的，怎么也有些死鱼死虾呀。”

“对呀，我在水面上也没有看到任何死鱼。”李志刚也觉得困惑，“这水是从哪里来的，我也一直在犯疑。这水一点流动的意思都没有，即使河水改道的话，这水也该流动起来呀，哪像现在这样纹丝不动。”

“不过，我看到河东地图时，再听你说水中可能有鱼，我就猜出这水是从哪来的了。”宋雪峰一边说一边从身边拿来一份地图，“喏，这就河东地图，我在宾馆房间里面找到的。虽然上面以宾馆的旅游线路为主，但从一处景点介绍中我看出些门道。”

李志刚很感兴趣，接过地图仔细看起来。宋雪峰在旁用手一指，“你看这则广告，河东水电站大坝游，上面介绍说这大坝是建在天然山谷中，里面的水非常深，有一百多米呢。”

“难道？”李志刚狐疑地问道，“这水是从水电站大坝里面流过来的？那里能有这么多的水吗？现在这水可被淹到二楼半了呀。”

“这问题我也想过，一般来说，城市降雨后积水不可能有这么大，而且很快就会退下去。不过，咱们现在是灾后，所有的排水设施都因为没有电力和人员操作而成了摆设，根本一点水也排不出去。更何况，昨天我们进河东时我就注意，车子在很长一段路都是在往下坡开，只不过你们没有留心而已。”

见李志刚有些半信半疑，宋雪峰指着地图又说到：“志刚，你看，这地图虽然没有等高线，但河东周边有很多以岭、岗命名的地名，估计周边丘陵很多，这就证明，河东地势呈盆地形状，咱在盆底，水电站大坝又因无人操作而溃堤，水不淹咱们淹谁呢。”

“怪不得昨晚水来前咱们都听到一声怪响，看来就是溃堤的声音。”李志刚恍然大悟地说道，“这大坝谁设计的，真是大脑进水。”

“唉，前些年许多地方缺电，煤炭价格又狂涨，建水电站都成风了，谁还想太多呀。”宋雪峰笑着说，“我在部队时就修过电站，当时就想，将来仗打起来，大坝一旦被炸炸，水电站旁边的城市就废了。”

“那这水电站的大坝也太豆腐渣了，水一多就溃堤了？我看修的人也是够不负责任的。”李志刚愤然说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高速公路能塌方，新修的桥会拦腰折断，这种事情那些年还少了？这大坝估计溃堤也是迟早的事情，只不过是让咱们赶上了。”

“我还是有些不相信，这大坝溃堤后，就只来了一条怪鱼，其余的鱼都不见了？”李志刚想了想，依旧有些不理解。

“这一点我也想不通，水电站大坝里面的鱼不可能躲过伽玛射线的杀伤，溃堤后鱼尸肯定会冲的到处都是，咱们不可能一条都看不到。”宋雪峰也觉得奇怪。

“如果按你说的这样的话，这水是不可能退了，咱们只能自己想办法，从这里出去，重新回到公路上去。”李志刚无奈地说，“可现在咱们现在连一条船都没有，在水里游的话不仅恶心，而且还得担心怪鱼的袭击。那鱼的牙可真锋利，啧啧……”

宋雪峰刚想说什么，忽然听见外面一阵骚动，有人在高声喊着什么。李志刚连忙走出房门，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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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下潜极限

李志刚来到走廊一看，只见薛建国和两个人激动地跑过来，前面的人兴奋地向李志刚喊道：“咱们得救了！我们得救了！”

李志刚摸不着头脑，宋雪峰、章武等人也感到奇怪，都从房间里面走出来，看到底有什么重要发现。

薛建国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说：“老李，老宋，太棒了，真是天赐良机，我们在三楼的几个房间内竟然找到三个没有充气的橡皮艇！”

“橡皮艇！”李志刚和宋雪峰都惊讶极了，“怎么客房里面还会有橡皮艇？”

“是这样的，张大夫让我们多搜集一些吃的，好为困守宾馆做准备。因为怕影响老宋他们休息，我们便下到三楼去撞门，原来三楼的房间咱们就只打开一个套间，可后来我们撞开别的房间后，意外地发现有几个房间里面竟然有橡皮艇。我们仔细一看，原来这房间里面住的是橡皮艇厂商，带来的三个橡皮艇都是样品。”

“啊，这也太戏剧性了！”李志刚惊讶地说道，“早知道有橡皮艇的话，咱们还费那么大的事弄木床干嘛。”

“快，咱们赶紧弄橡皮艇去吧。”宋雪峰催促道，“趁着现在还没到中午，出宾馆看看，尽早找出离开河东的办法。”

李志刚劝宋雪峰和章武等人多休息，可这几人都执意去看橡皮艇。众人来到三楼一看，见刘左正领着人在走廊里面热火朝天地给橡皮艇充气呢。两条艇已经充好气了，第三条也充的差不多了。

只见这三条艇大小差不多，都是漂流时常见的那种橡皮艇。其中两条还有充气的座位，剩下那条是铝合金底板。橡皮艇的颜色很显眼，蓝黄相间煞是好看。艇的两侧有几个挂钩，有人正在往挂钩上缠绳子。

李志刚掂了掂橡皮艇的重量，觉得有三四十斤重。他想起使用木床时的尴尬，便问刘左，这船有船桨吗。刘左说人家这船是专业的，船桨都是铝合金的。

薛建国嚷着乘船出行，说在这里快要憋死了。李志刚笑道：“你这么胖，可别又把船压得动不了。”

刘左和宋雪峰商议一下，觉得这船很宝贵，为防止意外的情况的发生，先派两艘船出去。船的乘员是两人，为了保险起见，每条船上只乘一人，这样可以互为救生船。

究竟谁当这两名探险队员呢，大家都争着要去，连章武也说自己身体完全康复可以去探险。争执了半天，最后还觉得李志刚和薛建国两人去。李志刚遇事冷静，薛建国胆子比较大，两人性格和能力可以互补，平时配合又比较默契。

两人先拿着河东市的地图爬到宾馆顶楼，向四周观察了一阵，研究了一下出行线路。薛建国建议一直往前划，看看到底什么地方没有水。李志刚提议先去附近的大商场，看看在那里能不能再弄一些橡皮艇，好让更多的人出来。

就当两人准备上船时，薛小妹又跑过来，嚷着也要去。大家劝阻他说出去很危险，薛小妹说自己体重才九十斤，不会给橡皮艇增加多少负重，还能帮两人多观察一下四周。宋雪峰知道薛小妹对薛建国有些意思，便也就迁就同意了。

出发前，刘左把地图和两支短枪递给他们，又递给他们两支弹夹，叮嘱他们如果遇到危险就连发三枪求救，届时这些人将想办法去救他们。

薛建国和薛小妹合乘一船在前，李志刚独一船在后，三人与室外楼梯上的众人挥手告别后，就一前一后向前方划去。

橡皮艇使用起来煞是顺手，薛小妹在前面用船桨拨开各种杂物，薛建国在后面左划一下，右划一下，橡皮很快就驶出一段距离。李志刚借助着前船划开的水流，把船桨当橹连续摇动着，紧跟在后面。由于水中可能有怪鱼，三人都想快些划，免得被怪鱼发现。

大商场和宾馆在同一条马路上，三人也不用考虑拐弯的问题，很快就划到了那个大商场。三人在商场周围转了一圈，发现这商场的窗户都很结实，里面还有防盗网，根本没有办法进去。

薛建国有些着急，骂道：“***，那些强盗都是怎么进银行抢的钱？咱们现在连窗户都进不去，看来咱们要是做贼也是超级大笨贼。”

薛小妹说：“哥哥，你骂自己笨别把我们捎进去。这商店咱们进不去，别的地方咱们可以去呀。”

李志刚和薛建国不明白薛小妹的意思，问道：“那还能去哪里？总不至于要划到水边去吧？就咱们现在的速度，划到那里估计都已经天黑了。”

“咱们不就是想弄船吗？咱就非得去弄橡皮艇呢？我告诉你们一个地方，那里肯定有船。”薛小妹得意洋洋地说。

“什么地方？”李志刚觉得不可思议，忙问道。

“公园呗。”薛小妹笑着说道，“我刚才在路上看地图时，就注意到这附近有一个公园。喏，两位高智商的大学生，请问这地图上的画得是不是一个小湖呀？”

李志刚看后一拍大腿，高兴地说：“小妹，你太聪明了，咱们现在就往那个公园划。”

薛建国也高兴地说：“对呀，公园里面有湖，就一定有游船，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三人立刻改变方向，朝着公园方向划去。

公园离这里有些距离，从地图上看需要拐几个弯才能到。不过现在已经是水漫金山，草地、平房等都被淹在水下，立交桥也只有最上面一层露出来。橡皮艇仿佛在空中行驶一样，可以不受道路的限制，直接就斜插过去。

这种异样的感觉让三人赞叹不已。薛建国说道：“早先在宾馆往外看时，以为这世界就彻底糟透了，浮尸、怪鱼、死老鼠，没有一样让人省心的。不过现在到这里一看，特别是往水下一看，感觉特别奇妙，心情也好多了。”

李志刚发现，这些地方水面的杂物明显变少，主要是一些塑料制品漂浮在水面上。死老鼠基本看不到了，浮尸也偶尔遇到一具。水质不像宾馆那样污浊，在阳光的照射下，可以清楚地看到水下面的建筑物和停在路边的汽车。为什么宾馆附近水面那么脏呢？李志刚觉得很奇怪。他一边划着船，一边观察四周，慢慢地明白了是这怎么一回事。

原来宾馆那里是河东市最繁华的地方，附近全是高层建筑。这就和水中的水草处容易淤积脏东西的道理一样，脏东西被密集的建筑一挡，也就不容易漂走了。此外但凡高层建筑密集的地方人口密度也大，室外的遇害者数量自然也就比其他地方多。大水一来，把这些遇难者的尸体都浮了起来。至于那些死老鼠的数量，自然也就和人口密度成正比，在水面上泛滥成灾也就不足为奇了。

水面杂物的减少也让橡皮艇前进的速度明显加快，李志刚和薛建国的划船熟练程度也提高不少。划过一些建筑后，水面猛然开阔起来。三人开始一愣，随即就明白过来。

公园到了。

这片开阔的水面上面空荡荡的，没有看到什么船。李志刚往四周看了看，也没有发现想象中的游船。薛建国眨着眼睛嘀咕道：“怪事了，游船都到哪儿去了呢？”

李志刚往水下看了看，担心地说：“这个公园真的有湖吗？咱们可别空欢喜一场呀。”

薛小妹不甘心，往下看了看，喊道：“看，那里有几个小亭子，咱们再往前划一划，看看底下到底有没有湖。”三人边往底下看边划，先看到一些游乐设施，随后又看到一些假山，随接着又看到一座拱桥。见到拱桥，三人都很高兴，说有桥肯定有湖，就在这附近慢慢找吧。三人再划了一会儿，果然看到了水下有一排橘红色的东西，李志刚高兴地说：“看来这些东西十有八成就是游船，估计是被岸边的绳索缠住，此刻都沉在水底呢。”

薛建国嚷着要潜入水中解绳索。薛小妹说：“不行！万一那吃人怪物来了怎么办？你这一身肥肉，正好送给它当午餐。”薛建国不以为然地说：“这水这么清澈，哪来的怪物？”

李志刚劝薛建国先不要冲动，自己先下水看看这些东西是不是游船，说完他就脱掉衣裤翻身潜入水中。

薛建国把短枪拿在手中，和薛小妹一起紧张地望着水下。见李志刚往下潜了一段距离，用手摸到那些橘红色东西，然后抓住上面的突出部位往下继续潜水，突然手一松，就一下子浮了起来。

薛小妹以为李志刚遇到了怪鱼，忙让薛建国开枪射击帮助李志刚结尾。李志刚趴在橡皮游艇旁边，抹了一下脸上的水，说道：“水中没有怪鱼，不要紧张。底下的确都是游船，不过这水可真够深的，我只能潜到刚才的位置，就觉得自己承受不了，只好上来了。”

“算了，老李，这水有十米深，已经超过人承受的极限。如果没有器具，咱们是无法下潜到这种深度的。”薛建国宽慰道。

“难道咱们只能眼看这些船用不了？”李志刚有些不甘心，“不行咱们就去找潜水设备。”

“我看眼下这种状况，咱们找到潜水设备的可能性和找到潜水艇的可能性一样。”薛建国沮丧地说道，“算了，咱们回去吧，到附近找找，没准还能找到一条船呢。”

三人又打起精神在附近找了一圈，结果水面上除了垃圾箱、啤酒箱之外，依旧是一无所获。

“彻底没希望了，咱们还是弄点吃的回去吧。”薛建国垂头丧气地说道。

李志刚说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好依言往回划。本想到居民楼里弄些东西，却发现所有窗户都是关着的。李志刚回忆说灾难发生时北山是在下大雨，这里离北山不远，估计也是在下大雨，所以居民都将窗户关上了。薛建国说不行咱们砸窗户进去，这时薛小妹眼尖，说前面那栋楼靠近水面的一层有一扇窗户是开着的，估计是那天晚上下大雨时忘关了。

三人忙划了过去，薛建国从窗户翻进室内，一会儿功夫从里面抱出一个煤气罐，高兴地说咱们可以生火做饭了。李志刚在窗外把煤气罐接到橡皮艇上，叮嘱薛建国再找些药物，薛小妹则提醒不要忘记拿灶具。薛建国自己肚子早就饿了，灶具肯定不能忘的。他搬完灶具后又把一些粮食、衣物等也都搬了出来。

三人满载而归，张凤波等人在消防楼梯处迎接他们。李志刚沮丧地把公园里面的情况告诉大家，刚刚赶来的宋雪峰笑着说：“这水哪有十米深，我看也就七八米。你们这些学生都在游泳池里面学的游泳，当然潜不深了。我在部队练武装泅渡，如果公园里面的水真的不像这里这么脏的话，我肯定能潜到底把船弄到水面上。”

宋雪峰说着就要让李志刚带路去公园，张凤波拦住他说坚决不行。现在宋雪峰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至少应再休息一天。

李志刚和刘左也要求宋雪峰明天再去吧。反正这水也不再上涨了，没准明天还能落一落。薛建国嚷着肚子饿，让李丽等人赶紧用煤气罐做些热乎的，他填饱肚子后再到附近的居民楼里面弄东西，让大伙都能吃上像样的饭菜。

煤气罐的到来给宾馆带来了生机，李丽等人在三楼走廊生火做饭，许多人都过来等着吃饭。徐玲原本想给众人做些疙瘩汤，可是薛建国虽然带来了面粉，却忘记带食盐，无奈，只好把宾馆里面的方便面煮给大家吃。

方便面煮好了，热气腾腾的。薛建国吃得连声叫好，说仿佛又回到了大学城，在大学城里面住过的人听后都有些黯然神伤。刘左不知道大学城的情况，了解情况后劝道：“咱们这里一样能够达到你们那里的效果，现在有船了，虽然少一些，但弄些吃的回来还是不成问题的。”

李志刚劝大家：“咱们就当这里是水乡吧，暂且当上几天水上人家。这满城一片汪洋也是一种难得的景色，大家不妨苦中作乐。”

薛建国见自己随意说的一句话让现场气氛如此沉闷，觉得有些尴尬。为转移话题，他提议再出去找东西时弄个渔网，看看能不能把水中的怪鱼抓住，免得划船时担惊受怕的。

张凤波说：“你们走后我们一直注意水面，始终没有看到怪鱼再咬尸体，估计怪鱼的数量不多，或者游走了。”

薛小妹皱着眉头说：“这附近水面实在是太脏了，那怪鱼竟然也不嫌弃。公园那里的水面比这里好多了，我看咱们不如搬走到那边去住。”

这话得到许多人特别是女生们的支持，都说这水不仅看起来恐怖，而且还有一股子臭味，让人闻起来非常恶心，既然现在水里的怪鱼不活动了，不如趁机都搬走。

薛建国擦擦嘴巴，说：“三条小橡皮艇得运多少次才能把咱们这些人运完呀？我看你们真是很傻很天真。现在这里有吃有喝，除了没有电以外别的都不错。水臭一点算什么，你们往高处住味道就少多了。明天老宋把船都弄出来后，咱们列队离开这里，那多省事呀。”

一个女生不太赞同地说道：“公园里的游船能坐多少人？咱们现在有一百多人，一趟肯定不够。”

她的话刚说完，就听见外面传来“扑嗤”一声。薛建国忙跑到消防楼梯上去看，只见水面上的杂物一漾一漾的，和上次怪鱼来过后的情况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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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加拉辛巨暴

听到声响后，众人也跟着过来，都不约而同地去看那具身穿白色运动服的尸体。只见那具尸体也在随着周边杂物一漾一漾的，面目依然朝下。

薛建国问道：“这具尸体什么时候又翻过来的？”张凤波也觉得不妙，说：“不对呀，原来他一直面朝上，我们看着恶心，后来特意在他脸上盖上一张报纸。怎么现在又翻过来了，莫非是那怪鱼又来了？”

薛建国拿着拖布杆小心翼翼地把那具尸体又翻过来。虽然众人有些思想准备，但仍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大跳。只见那具尸体的面部完全被咬没了，除了部分额头以及上面的头发以外，整个就呈现骷髅状。森森白骨上还残余一些血肉模糊的茬口，看起来异常狰狞恐怖。

“这怪鱼可真痴情，每次都咬这一具尸体。”薛建国打趣道。张凤波等人却笑不起来，一个个都很沮丧，觉得怪鱼的再次出现不是个好兆头。

李志刚琢磨了一下，说道：“这怪鱼每次都咬这具尸体，说明它可能和鲨鱼一样，被伤口的血腥所吸引。我们只要把宾馆周围的尸体特别是有伤口的尸体都清掉，没准就能够让怪鱼远离这里。”

众人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李志刚见离太阳落山还有一段时间，便和刘左乘橡皮艇开始清理附近的尸体。

一开始他们试着用拖布杆推走这些尸体，可是试了一下，发现效果不显著，推走一具旁边又漂来一具。后来李志刚想个主意，把对面楼房被水淹没一半的窗户砸开，然后把尸体往窗户里面塞。尸体被塞进去后受窗户的阻拦很难再漂出来了，这样塞一具少一具，附近楼房的所有窗户都被塞进不少尸体。李志刚又让李丽等人把床单撕成长绳，栓在两栋楼之间形成一个布坝。这布坝紧贴水面，一些尸体和其他杂物被布坝拦住，淤积起来，无法继续往宾馆这边漂。

这番工程也是蛮浩大的，三艘橡皮艇满负荷工作，歇人不歇艇，一直工作到太阳落山，宾馆附近的水面基本上没有较大的漂浮物了。

李志刚满意地说，这样咱们就放心多了，大家都回去睡个安稳觉，把精力攒足。明天船能够弄来的话，就开始分批撤离。

趁着夜晚到来前的光亮，大家把第五、六、七层的死尸都集中到几个房间，不再和死尸同眠。晚上大家每两人一个房间，一夜无语到天亮。

天亮时李志刚还在沉睡，就听见走廊有人在喊：“快下楼看呀，水面上有一条死鱼！”

死鱼！李志刚一下子惊醒过来。他立刻联想到昨天困扰他们许久的那条怪鱼，难道……他连忙披上衣服，叫醒同屋的薛建国，赶紧往楼下跑去。

在消防楼梯处，一些人正在往水面上看，李志刚挤过去一看，果然，在水面上那些死老鼠死蟑螂中间，赫然浮现一条一米左右的鱼尸。

这条鱼尸的头部很大，几乎占了整个鱼尸三分之一的长度。鱼尸的大嘴大张，里面全是锯齿一般的利牙，给人一种杀气腾腾的感觉。怪鱼全呈现青白色，流线形的体表给人一种速度感。怪鱼尾鳍如同弯月一般，与那满口尖牙匹配起来看，简直就是淡水中的大白鲨。

怪鱼腹部有一个长长的伤口，里面的内容物都流了出来。众人都被这条怪鱼所吸引，都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怪鱼，都纷纷猜度着鱼的名字和死因。有些人还怀疑水中会不会有比这怪鱼更大的怪物，能把这怪鱼轻松咬死。

宋雪峰也过来了，他的气色比昨天明显好多了。他从扶梯处看看怪鱼的尸体，又打量了一下周边的环境，问问昨晚的情况后哈哈大笑起来。

“这水中哪有别的鱼呀，这鱼我看是被你们无意中给弄死的，根本不是别的鱼咬的。”

众人一头雾水，怎么，这鱼是自己弄死的？难道有人会梦游杀鱼？

宋雪峰指着鱼身上的那道伤口说：“如果是动物咬啮的话，它为何仅把这条鱼割开后一块肉都不吃？”

见众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宋雪峰接着说：“你们看，那道伤口非常锐利，一看就是锐器所伤。而这锐器，就是你们自己制造的。”

众人不解，宋雪峰一指附近楼房那些被水淹没一半的窗户，说道：“刚才我听志刚说你们昨晚把附近的浮尸都塞进这些窗户里面去了，可这样做很好。你们在这样做的同时，无意中制造了若干个‘陷阱’。你们看，那些窗框的玻璃如同一个个锋利的小刀，‘刀刃’都向着里面。你们把尸体往里面塞的时候，尸体肯定会有些划伤。血腥味自然引来怪鱼，怪鱼在钻进去吃人的时候，由于一时不慎，就被这些‘刀刃’所伤，结果一命呜呼。”

章武这时也挤了过来，他仔细看看水面上的那条怪鱼，惊讶地说：“奇怪，怎么会是这种鱼呢？这种鱼咱们国家没有呀。”

众人见章武像似懂鱼的行家，忙问这条鱼是什么鱼，怎么会长得像凶神恶煞一样，会不会吃人呢？

章武又仔细看看，说：“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条鱼应该叫加拉辛巨暴，有人也叫他黄金猛鱼，是加拉辛家族之体型最大的一种，野生的有过130公分的骇人记录，在水族箱里一般身长为三四十公分，据说在野外可以长到一米多。”

众人一听“猛鱼”、“巨暴”，都有些害怕。章武接着说道：“这种鱼是淡水鱼，咱们国家根本没有，估计是这一带的居民有人饲养这种鱼，又阴差阳错地把这种鱼给放生了。不过大家放心，别看这种鱼看起来很可怕，它并没有袭击活人的记录。我在朋友家看到这种鱼时，发现它胆子很小，一紧张就往鱼缸的泥土里面钻。这鱼之所以咬尸体，估计是受血腥的吸引。咱们只要不弄出伤口，即使水中还有这种鱼，也不会遭到袭击的。”

听完宋雪峰和章武这么一说，众人再看看那条死鱼，各个都面露喜色，觉得终于可以摆脱这条怪鱼的袭扰了。张凤波却有些痛心，觉得这条鱼能够在灾后活下来，实为“鱼坚强”，目前这样挂了实在是可惜呀。

李志刚宽慰道：“张大夫，这条鱼死掉了，大家也就放心了。要不然大家不清楚这条鱼会有多大，能否像鲨鱼那样从水中蹿出来咬人。现在看这条鱼也就是只能咬咬死人，咱们不用怕它。”

死鱼的现身让全宾馆的人都感到异常轻松，众人吃过早饭后，宋雪峰就要李志刚带路去弄公园里面的游船。刘左见宋雪峰胸有成竹的样子，说干脆多去几个人，把三条橡皮艇都带上。李志刚让刘左先用橡皮艇道附近的住宅楼内又弄些吃的，让李丽等人把午饭做得丰盛一些，等着这些人的好消息。

刘左弄回一些东西后，宋雪峰和孙丽丽、薛建国和薛小妹、李志刚和章武就分乘三条橡皮艇出发了。到了公园后，宋雪峰望着水下那些桔红色的游艇说，我下水后你们往旁边划，免得船蹿上来把橡皮艇撞翻了。说完，他把衣裤一脱，一个猛子就钻进水中。李志刚依言把橡皮艇往旁边划了划，还没等收起船桨就见水下忽的一下窜上一条游船，激起的水浪将橡皮艇震得直晃。宋雪峰从游船旁边露出脸来，笑着说：“怎么样？大学生？这水并不深。你们躲开些，我再弄几条上来。”说完，他一个猛子又钻进水中。水面浪花一翻，又一条游船窜了上来。

李志刚见宋雪峰轻松地就可以把游船搞定，脸不由得阵阵发烧。薛建国也是一脸不好意思，嚷着下水替替宋雪峰，看看自己能不能潜这么深。他刚要脱衣服，薛小妹大呼小叫地拦住他，李志刚等人一看，都笑她怎么看怎么像薛建国的妈妈，根本不是什么妹妹。

章武打趣薛建国，说赶紧娶了你这个干妹妹吧，看人家对你多关心呀。薛小妹一听双颊绯红，不再说话，薛建国也有些不好意思。

李志刚也打趣道：“你俩赶紧早些成家吧，争取成为灾后第一家庭。”

薛建国见宋雪峰又下水弄船去了，便悄声反驳道：“不行，老宋和丽丽姐比我们俩般配多了，人家才能成为第一家庭呢。”

孙丽丽正在全身贯注地看着水下的宋雪峰，听薛建国这么一说，便顺手撩起水浇在薛建国的身上，笑骂道：“胖子，你到是会转移目标。”

一会儿功夫，宋雪峰就弄上来七八条游船。他还要往水里潜，孙丽丽心疼地劝他上来休息一会儿。宋雪峰依言上艇，孙丽丽毫不顾忌地搂住宋雪峰帮他暖身子。李志刚和章武看得有些尴尬，便把脸扭到一边闲谈。

“志刚，我看那个李丽对你有些意思，别辜负了人家姑娘的好心。”章武诚恳地说。

“是吗？”李志刚心中一动，细想想，好像章武说得有些道理。

李志刚在读高中时，曾经和一个女孩子交往了一段时间。这个女孩子后来考入军校，李志刚本来也想跟着一起考，不料在体检时却没有过关。女孩上军校后和李志刚还保持着联系，不知怎么了，一个月前电话和电子邮件都突然联系不上，就仿佛人间蒸发一样。李志刚本来想利用暑假的机会去女孩家中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没想开在回家的路上遭遇了伽玛射线大爆发。灾难发生后李志刚试着用移动电话和女孩联系，却仍旧联系不上。

与时下许多同居的情侣相比，李志刚和这个女孩之间没有任何亲昵的行为，两人好像一种帕拉图式的恋爱，彼此都心照不宣。如今听章武这么一说，李志刚也觉得李丽身上也有些那个女孩子的特点，柔美，大方，善解人意……

宋雪峰休息了一会儿，又翻身钻入水中。一会儿功夫，又放上来几条船。几人看着水面一字排开的十多条船，都在畅想着宾馆里面的同伴们乘船离开时的情景。

水底的游船都被放上来后，宋雪峰上艇休息了一会儿，然后把这些船首位相连，形成一个船队。三条橡皮艇在前面当牵引船，慢慢地往宾馆方向拖曳。

船队拖起来很重，六人合理划桨，都累得汗流满面，才勉强拖动这一船队。好不容易快要划到宾馆了，却猛然发现，一股浓烟正从那个方向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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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蘑菇云

见浓烟飘起，宋雪峰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难道起火点真的是宾馆？李志刚当机立断，说不要再拖这船队了，得赶紧回宾馆看看。三艘橡皮艇都连忙把放开绳子，奋力朝宾馆方向划去。

章武和李志刚两人乘的橡皮艇划得最快，绕过一栋高层建筑后，就来到了宾馆所在的道路（也就是水路）。没有了其他建筑的阻挡，两人赫然看见宾馆三楼东侧的几扇窗户正在往外冒浓烟！

糟了！真是宾馆起火了！两人继续奋力划水，很快来到宾馆附近。只见消防楼梯上都站满了人，有几个人还爬到楼梯旁的木床上。众人一看橡皮艇回来了，都大声喊叫着呼救。

李志刚见众人有些不知所措，忙喊：“快组织扑救！现在火不大，还来得及扑救！”

刘左高喊：“宾馆停水了！我看还是弃楼逃生吧！”

李志刚又喊道：“用灭火器呀！走廊里面就有！”

“灭火器都失效了！”刘左喊道，“快点把我们都救出去吧！”

李志刚听后鼻子都气歪了，这些人怎么不早些扑救呢。守着满城大水却让火着了起来，简直是天大的笑话。章武见状忙高声喊：“大家不要乱！尽量保持秩序，现在起火点离消防楼梯还很远，千万不要往水里跳，更不能失去理智涌过来抢橡皮艇！”

宋雪峰和薛建国的两条橡皮艇也一前一后到了，宋雪峰喊：“先把人疏散到旁边那栋有室外消防楼梯的高层上去！女士优先！”说完，就把橡皮艇往那栋楼划，想把孙丽丽和薛小妹放在楼梯上，然后往回划。

李志刚让章武把自己放在宾馆楼梯上，他要去火场看看，试着能不能把火扑灭或者隔断。章武嘱咐他一定要小心，可是刚把橡皮艇靠近楼梯，还没等李志刚爬上去，一些胆小的女生就涌过来想上橡皮艇。橡皮艇一下子根本承受不了这么多的人，眼看着就要沉没。李志刚和章武无奈，都只好先硬着头皮跳进脏水，才算扶住橡皮艇。

宋雪峰和薛建国刚卸完人划到宾馆附近，见此情景薛建国大声骂道：“你们想淹死还是想烧死？！都往楼梯上移一层，一个个地往下走！”

楼梯上的众人被镇住了，秩序稍有好转。李志刚和章武在水里推着橡皮艇，吃力地往对面推。宋雪峰和薛建国让每个橡皮艇上仅上两人，自己当运输工，来回摆渡了两次，李志刚和章武才把那艘橡皮艇推到目的地。

李志刚见这样根本不行，对章武说：“咱俩回去后我还回宾馆，你来摆渡。”此次回去人群不那么慌乱了，李志刚浑身湿淋淋地登上楼梯。刘左见他想打开消防门，忙拦住他说：“不能开门，里面全是烟！”李志刚一听急了，问：“里面还有没有人了？全撤出来没有？”刘左说：“应该全撤出来了！”

听刘左这么一说，李志刚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觉得宾馆里面应该还有人没跑出来。他试着轻轻开了开消防门，里面果然飘出不少浓烟来，吓得上面一层的人哇哇直叫。刘左见状又大声劝道：“志刚！千万别进去，现在里面全是烟！”

三艘橡皮艇来回穿梭了十多个会合，总算把楼梯上的人救下来一大半，剩下的基本都是男生和一些男乘务员。李志刚见救援工作进展比较顺利，刚想松口气，却见薛建国划过来向这边喊道：“你们看到李丽和叶筱雨了吗？我们那边没有找到她们俩！”

李志刚心里“咯噔”一下，自己这边仅剩下张凤波和两三个女乘务员，所有的航校女生都被接走了。难道李丽和叶筱雨在宾馆里面没有出来？李志刚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叶筱雨疯掉以后，李丽一直非常关心她。没准起火时叶筱雨又到处乱跑，李丽为了找她……

想到这里李志刚把身上的湿上衣脱下来，围住口鼻，不过旁边人的劝阻，猛地打开消防门，低身冲进火场。

走廊里面全是烟，李志刚立刻被呛得嗓子火辣辣地疼，眼睛也直流泪。他索性趴在地上匍匐前进，才觉得不那么难受了。

李志刚仔细停了听，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又仔细辨认了一下，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里面火光熊熊，估计那里就是起火点。他在心里暗骂：刘左这帮废物，即使起火时没水没灭火器，用棉被沾着外面的脏水往起火点上覆盖，一样能够很快将火扑灭，何至于像现在这样被动呢。

李丽她们俩能在哪里呢？李志刚一边匍匐前，一边高声喊着两人的名字。可是喊了几声后一点回声都没有，他冷静地想了想：如果两人在房间里，完全可以开窗呼救甚至跳水求生。如果当时就在起火现场，估计也能跟着众人一窝蜂地往外跑。现在看在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两人在楼上往下跑时，被这浓烟呛晕。

想到这里，李志刚忍住刺鼻的烟雾，继续匍匐前进。当他来到走廊中间的楼梯口时，果然在拐弯处看到有两人躺在地面上。他连忙爬过去一看，果然是李丽和叶筱雨。两人都已经被烟呛晕过去了，人事不省，浑身就像面条一样软绵绵的。

航校女生个子都比较高，因此不想薛小妹那样身材娇小，可以轻松地拖动。李志刚想把两人同时都拖走，却发现这根本不可能。正在他焦急万分的时候，听到薛建国在不远处喊：“老李，你在哪里呢？！”

李志刚大喜，忙拉着叶筱雨来到走廊，冲着薛建国喊道：“快，叶筱雨在这里，你可把她拉出去！”

薛建国很快就匍匐前进过来，李志刚告诉他两人都找到了，便让薛建国在前面拉着叶筱雨，自己在后面拉着李丽，快速向消防门出爬去。

快要爬到消防处时，宋雪峰和章武也爬了进来，四人合力往外爬，很快就将李丽、叶筱雨两人安全地救了出来。

这时刘左拽着两个孔橡皮艇划了回来，高声喊道：“赶紧上船！”。众人七手八脚地把两人搬到橡皮艇上，一看正好全能坐下，消防楼梯已经空无一人了，便赶紧往对面划。刚划出没多远，就听“轰”一声巨响，一股气浪从消防门里面冲了出来，宾馆东侧的一个房间窗户全炸飞了，窗框飞出很远，溅落在水面上。

好险啊！众人见此情景是又怕又庆幸，赶紧往对面划。刚划到对面的消防楼梯处，就听见“啾！啾！”的子弹呼啸声，看样子大火已经将楼内的枪支弹药点燃，流弹开始往外面飞。

先前被救至消防楼梯上的一些人已经将这栋楼的消防门撞开，刘左和张力正站在楼梯上焦急地等待这接应。见李志刚等人划了过来，忙帮着把李丽、叶筱雨弄到楼内。

“哗……“一阵掌声响了起来，楼内众人见李、叶二人成功地被救了回来，都非常高兴。那些航校女生有的还兴奋地跳了起来。张凤波见李志刚等人已经脱险，忙让他们把李、叶二人背到小会议室，将她俩平放在会议桌上。

张凤波和林秩初步检查一下两人的呼吸和心跳，觉得问题不大。林秩让众人出会议室回避一下，然后把李、叶两人的上衣解开，确保其呼吸畅通，同时检查了一下两人的躯体，也没有发现外伤。

叶筱雨首先醒了。她惊恐地看着四周，猛的发现自己衣衫不整，忙下意识地捂住胸部，喊道：“救命啊！快来人呀！”。张凤波忙轻生对她说道：“别紧张，是我们。”

喊声把李丽也惊醒了，她睁开双眼，见张凤波和林秩站在自己身边，便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叶筱雨此时也平静下来，痴痴地问道：“我这是在哪儿呀？你俩谁呀？李丽，你怎么也躺在这儿呢？”

李丽见叶筱雨已经是疯疯癫癫，只好无奈地劝道：“筱雨，咱们得救了，快谢谢张大夫和林大夫！”

张凤波笑眯眯地说：“别谢我，是李志刚和老宋他们把你俩救出来的。你俩先不要动，在这里多躺一会儿。真是太好了，李丽，我非常担心烟会把你呛坏了。”

张凤波以前也参加过一些火灾受伤人员的抢救，无论是消防队员，还是普通百姓，真有不少人被烟呛晕后脑袋留下后遗症的。如今见李丽醒来后还知道关心叶筱雨，心里也就不那么担心了。

林秩走出会议室，把两人醒来的消息告诉正在走廊休息的李志刚等人，薛建国听后问道：“那个疯子怎么样？变正常没有？”

林秩摇摇头，笑道：“你以为都像电影那样啊，如果烟一呛就可以把病人呛好的话，那精神病院不全关门呀？你们这些孩子，可真够天真的。”

薛小妹在一旁有些不高兴：“哥哥，你心里怎么就那么关心叶筱雨呢？可真够花心的！”

宋雪峰扭扭身子说：“真把我给累死了，走，咱们去看看那火烧的怎么样了。”

这栋楼是一个写字楼，众人进入的这一层主要部分是一个通透式的办公区，一个个格子间依次排开。李志刚和宋雪峰来到办公区，隔着窗玻璃往对面看。只见对面的宾馆整个都燃烧起来，仿佛是一个巨大的火炉，宾馆的每个窗户都往外喷射中红红的火焰和黑黑的浓烟，无数浓烟汇集着上升到空中，形成了一个乌黑色的巨大的蘑菇云。这朵蘑菇云在空中扭动着，变幻着，好像一个可怕的魔鬼，俯视着下方。

尽管隔着窗玻璃，大火的辐射能量依旧惊人，挨着窗户的人都感受到了阵阵热浪。李志刚担心那几艘橡皮艇被烤坏了，忙和宋雪峰回到下楼梯游入水中把它们推到楼房的背面，然后再游回来。两人上楼梯后，李志刚又看看那冲天的蘑菇云，叹道：“假如现在那两架战斗机再飞来该有多么好呀！这样他们一定会发现我们的。”

宋雪峰也叹道：“真没想到，没有社会分工，一场小火也会酿成大火。如果不是这汪洋一片，没准整个河东全会被火烧连营，成为废城。”

此时两人的皮肤又被烤疼，便赶紧回到走廊。林秩见两人湿淋淋地回来，知道事情的原委后忙让两人去卫生间洗洗。

卫生间里面还有水。李志刚一边擦洗着身上一边问宋雪峰：“老宋，大火这么厉害，咱们在这里还能呆住吗？现在可根本没有人会来救咱们的，一切都靠咱们自己呀。”

宋雪峰满不在乎地说：“我看没事，这栋楼外面全是墙砖，烤也烤不着。下面又有大水隔着，火肯定烧不过来。咱们来个隔岸观火，休息一下再做打算。”

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猛然传来一阵密集的“噼噼啪啪”声，仿佛有一场冰雹打在大楼上似的。接着就是众人的连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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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脱险

李志刚和宋雪峰忙从卫生间里跑出来，只见众人都站了起来，正在吃惊地望着对面。李志刚循着众人的视线一看，原来窗户的玻璃全都被对面的大火烤裂了，刚才听到的“噼噼啪啪”声就是玻璃的破裂声。

众人都惊恐万状，有人声嘶力竭地喊道：“完了！这里也要着火了！”张力见宋雪峰出来，忙紧张地问道：“列车长，咱们赶紧撤吧，别一会儿这栋楼也跟着着了起来！”

宋雪峰冷静地看看，对众人大声喊道：“不要担心，这窗口是全铝合金的，不会起火的。楼外面又有墙壁砖，我们会很安全的。”

人群仍旧十分慌张，有人不满地高喊：“我可不像变成烤肉，快走吧，现在房间越来越热了！”刘左一听，也没了主意，一些人乘机蹿掇他赶紧领人。李志刚一看秩序又要乱起来，忙把宋雪峰拉到一旁说：“老宋，我看此处不是久留之地，咱们本来就想撤出河东，现在大家都很激动，我看趁机就往远处走吧。”

宋雪峰有些急了：“怎么你也沉不住气了？我说过的话从来不能往会咽，说不走就不走！”

李志刚诚恳地说：“老宋，你不能用这些人的生命来赌气呀，当初在北山站，你就应该好好和这些同学商议一下，也不至于弄得现在四分五裂。”

宋雪峰眼睛一瞪，刚想说什么，薛建国跑过来喊道：“刘左已经领来人开始撤离了！”

“他愿意走就走！反正我不离开这里！”宋雪峰的倔劲又上来了。李志刚一看急了，大喊一声：“宋雪峰！咱们好不容易才能又聚在一起，绝对不能再散开了！”

宋雪峰怒道：“你喊什么？怕死你就跟那帮小屁孩走！”

李志刚冷笑道：“我怕死？怕死我就不去救人了！”随即他把脸一板：“你现在是传奇小组的人，要少数服从多数！要讲团结！”

章武见状忙跑过来劝，张凤波也建议赶紧撤离，宋雪峰无奈，只好“哼”了一声，没有做声。

李志刚见宋雪峰不再反对，忙挤出人群去看外面的情况。这时刘左等人又折回来慌张地喊道：“外面的栏杆的油漆都已经烤着了，咱们出不起了！”众人一听都非常恐慌，有些人甚至哭了起来。

这时有人喊道：“从这扇窗户跳下去！外面正好是个平台。”众人一停，都“呼啦”一下子涌了过去，从那扇窗户处陆陆续续地往外跳。李志刚在旁边的窗户往外一看，见那扇窗户下面的确是个约有近百平方米的平台。平台的一边有几个大铜字，看来平台下面是这栋楼的门脸。

张凤波和林秩扶着李丽、叶筱雨也来到这扇窗户前，李志刚问李丽感觉怎么样，李丽感激而略带羞涩地说：“志刚，谢谢你救了我们俩！”

这时楼内的人基本上都去了平台，薛建国已经跳入水中把那三个橡皮艇拉了过来，又开始分批次地往下一栋楼运送人员。李志刚让李丽等人也上平台，回身再看楼内时，发现宋雪峰一人坐在凳子上出神地看着对面的大火。

李志刚见宋雪峰又犯倔了，只好耐着性子劝了半天，宋雪峰这才同意撤到平台上。此时平台上的人也不太多了，李志刚陪着宋雪峰在平台上站了一会儿，乘最后一趟橡皮艇撤到了对面的那栋大楼里。

那栋大楼是一所学校，水面刚好比三楼窗户略低一些。从窗户迈过去，就是学校的教室。众人分散在三楼的几个教室里面。李志刚和宋学来到一个教室，见薛建国正领着一些人议论着课桌组装木船的事情。宋雪峰见状“嗤”的冷笑一声，说道：“你们不是用木床都试过了吗？这种土法造船在水面上根本划不动。”

薛建国在人群中讲得正来劲，听宋雪峰这么一说，回身愤愤地反驳道：“老宋，你就等着瞧，我们非要做出一艘像样的木船不可！”

刘左也在一旁叫号：“人家在荒岛上都能做出木船，咱们守着这么多现代化工具，竟然什么也干不了？”

李志刚知道这些人和老宋都在互相怄气，赶紧上前“和稀泥”：“都别着急，咱们先一起研究一下坐船的问题。老宋，咱们不能再呆在大水里面了，时间一长容易引发疫情呀！”

宋雪峰辩解道：“我没说要在这里不走，我觉得咱们还是赶紧出去找船。木船根本划不动！”

薛建国一撇嘴：“我也知道划起来困难，但我们有别的办法。”

宋雪峰不以为然地说道：“难道你们还想弄出一台发动机？再弄组螺旋桨？你们以为这是那些历史穿越小说中的情节呀，想造出什么来就能造出什么来？”

薛建国一笑：“老宋，我们自然有自己的办法，你就慢慢等吧。”

宋雪峰赌气地说：“好，我就等着看，不过你们不许安排王强张力做任何事情，我现在就把他俩找来。”

薛建国也来劲了：“放心，我们就靠自己，一定能够让你大吃一惊的。”

李志刚见薛建国如此有把握，也没有说什么。他又来到窗前，对面正是众人刚刚撤出的那栋写字楼，写字楼后面就是起火的宾馆，可现在一看，竟然发现烟雾已经淡了许多。

难道宾馆的火已经熄灭了？不大可能吧，刚才的火势还非常大呢。李志刚连忙来到走廊最末端的窗户探身一看，发现那宾馆的火势正旺，只不过外面有些微风，蘑菇云被风吹歪了，所在刚才的教室有些看不到了。

李志刚暗自庆幸众人在慌乱中撤离方向是正确的，否则如果处于下风口的话，即便宾馆的火球刮不过来，那飘来的毒烟也会将众人呛坏了。所幸目前学校处于上风口，即便是火烧连营，这里暂时也没有什么危险。

见到起风了，李志刚想起停在附近水面上的那些游船，对宋雪峰说道：“咱们赶紧去把那些游船弄回来吧，别让风把游船刮跑了。”宋雪峰一想也有道理，便叫上王强、张力两人，和李志刚一起去拖那些游船回来。

李志刚见宋雪峰突然小心眼起来，暗自觉得好笑。他们几人乘上橡皮艇，划到刚才放弃游船的地方一看，果然游船漂远了，所幸当时这些游船是首尾相连，正好被一栋楼房挡住。众人过来一阵拖拉，总算控制住了这些游船，将其慢慢地往回拖。

远处的宾馆还在燃烧，上升的浓烟被风吹斜了，如同一条黑黑的蟒蛇，与天地相连。宋雪峰一指宾馆对面的写字楼，有些自诩地说道：“看，刚才那个写字楼没烧起来吧？宾馆不是油库，没有太多可以燃烧的东西。刚才的火势是最旺的，现在就小多了把，咱们呆在写字楼里是一点事情没有。瞧这些大学生，遇到事情就懵，个个都像娘们似的。难怪社会上一些人都管你们叫‘小屁孩’。”说道这里，宋雪峰注意到李志刚有些愠色，忙尴尬地补充道：“志刚，别生气啊，这肯定不包括你。”

张力力挺宋雪峰，说道：“刚才宾馆起火时我就看出这些大学生的本事来。本来就是一个油锅起火，结果那几个做饭的学生竟然不知所措，弄得满屋子都是火。幸存后来煤气罐爆炸时你们都从宾馆里面出来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李志刚听后也暗自骂那几个没有及时灭火的废物，但他不便评价此事，只好岔开话题问宋雪峰：“老宋，一会儿太阳就落山了，我看咱们今晚再找个宾馆住下吧。大家现在都非常疲劳，都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宋雪峰点点头：“是啊，咱们这段时间实在是太疲劳了。我这军用体格都已经连续多年没有生病了，想不到前天晚上竟然会病倒。”

王强在一旁说道：“是啊，我身体一向很好，三天三夜不睡觉都没有事，可这些天也有点吃不消。”

几个人都知道个中原因，但谁也不愿意谈到那些伤心事。默默无语地划了一阵子后，很快来到了学校，把这些游船一字排开停靠在窗户旁边。薛建国见游船回来了，高兴地喊道：“太好了，我正等你们回来呢！”

宋雪峰话里有话地问道：“你们的船做好了？那我可是太高兴了。”

薛建国生气地说：“老宋，你别看扁人，明天一早我就给你一个惊喜。”

李志刚问薛建国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薛建国说没有什么，只是需要用船到对面的那栋写字楼去弄些材料。李志刚叮嘱他一定要主意安全，去的时候别一个人行动。

由于前天献血，昨天又生了一天的病，宋雪峰感到很疲倦，很想找个地方吃点东西休息一下。他站在学校附近找了找，见学校左边是一栋高档住宅楼，右边是一个培训中心。王强说住宅楼的房门都是防盗门，很难打开，还是去培训中心比较好。宋雪峰叫上章武，与王强同乘一条游船前往培训中心。

一会儿功夫，王强把船又划了回来，告诉李志刚，那边的培训中心条件不错，和那个四星级宾馆档次差不多，里面的死尸特别少，房间里面又有吃的，宋雪峰让大家都早些过去住。

李志刚让张凤波等人趁着太阳还没有下山，赶紧分批去培训中心休息。李丽过来关心地说道：“志刚，你也要早些休息，我看你的脸色不太好，如果不舒服千万别硬挺着。”

“对，李丽可想你了。”叶筱雨在一旁傻乎乎地说道。

李丽脸一红，赶紧领着叶筱雨跑掉了。

看着远去的李丽，李志刚心里泛起阵阵涟漪，他又想起章武上午对自己讲的那句话。李丽对自己的关心是出于报恩还是……也许自己是自作多情，不过希望是这样，毕竟自己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她，从道义上讲是不能再给其他人留出位置的。

李志刚痴痴地想了一会，半天才回过神来。他又走了几个教室，见里面基本上没有几个女生了。当他走到下一个教室时，发现里面聚集这七八个男生，正在围着黑板议论什么。见李志刚走过来，这些人很高兴，说木船很快就要设计出来了。

由于失火和撤离写字楼这两件事，李志刚对自己的这些同学有些成见，觉得他们真的有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因此没有把黑板上的示意图放在心上，只是叮嘱他们要早些休息注意安全。

太阳已经落山了，四周渐渐暗了下来。李志刚也觉得自己浑身无力，脚上穿的鞋子早已多次进水，此时感觉愈发地难受，便把教室里面剩下的几个女生招呼过来，一起划船摆渡到那个培训中心去。

培训中心里面的条件果然不错，王强给李志刚安排了一个单人间。李志刚走进去一看，里面的摆设甚至可以说比昨晚那个四星级酒店还要好一些，甚至可以媲美套间。墙上有大屏幕平板电视，桌子上有电脑，可惜这些因为没有电力供应而只能成为摆设。不过这房间的卫生间的墙全是玻璃的，这点让李志刚觉得很方便——上卫生间时不用再摸黑了。

上高中的时候，李志刚曾跟着父亲去过他们家乡的政府宾馆，里面的奢华让他大开眼界。读大学后接触社会多了，慢慢就知道了一些潜规则。父亲也不再向以前那样对他总实行“愚民政策”，也慢慢地告诉他一些官场上的黑暗面。李志刚慢慢也就了解到政府机关的培训中心的真实面目，对眼下这个培训中心也就见怪不怪了。

宋雪峰早已睡下，李志刚巡查了一圈众人住宿情况，便回到房间，从冰箱里面取出方便面和饮料。这时李丽进来了，拎进来一个保温桶。保温桶刚一打开，扑鼻的香味就飘了出来，让李志刚胃口大开。他诧异地问道：“哪来的面条？”

李丽笑而不答，张凤波从门外进来，含笑说道：“这是李丽为了感谢你的救命之恩，特意划船出去到别的住宅楼里为你煮的。”

李志刚心中一热，赶紧接过面条。李丽羞涩地说：“我只会煮面条，让你笑话了。这里面有几个荷包蛋，你都吃了吧。”说完，她转身就走了。

李志刚问张凤波吃了没有，张凤波笑眯眯地说她已经吃过了，李志刚便呼噜噜吃起面条来。

“小李，我觉得李丽和你和挺般配的，你不要辜负了姑娘的一片心意呀。”张凤波在旁边说道。

这是一天来第二次听人这么说，李志刚心中又是一动，难道大家都是这么看的？自己先前怎么没有察觉出来？

夜幕降临，尽管很疲劳，但李志刚没有像昨晚那样倒头就睡。在床上“烙”了一会儿“饼”后，他还是睡不着，索性起身站在窗前看窗外的满天繁星。

星星不像以前那么亮了，月亮也有些朦朦胧胧。李志刚仔细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夜空上出现一层薄薄的云雾。

窗外呼呼地响了起来。

起风了。

第二天一早，李志刚被张力叫醒，说宋雪峰正准备领着几个乘务员划船去学校看船呢。李志刚猛地想起昨天宋、薛二人赌气的事情，忙起身向窗外一看，见学校那边的水面上并没有什么木船出现。他立刻担心起来，赶紧跟着张力去找宋雪峰。

宋雪峰已经领着几人划船走了，李志刚忙和张力划上一条游船跟在后面。水面有些风，风向又正好是顺风，船划起来轻松多了，须臾间就来到学校。宋雪峰跳进教室，大声喊道：“大学生！你们的船？”

“是老宋吗？”薛建国闻声从教室的门口露出脸来，“欢迎参观我们的传奇船队，请道对面教室，传奇船队目前正在港湾里面停泊，随时准备启程。”

宋雪峰不屑一顾地哼了一声，大摇大摆地穿过走廊来到对面的教室，往窗外一看，脸上的表情顿时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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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传奇船队

宋雪峰惊讶地看到，在学校外面的水面上，并排停泊着两条怪船。

这两条怪船每条长约十米，宽约三米，通体呈流线形，与常见的船外形上有些相似，但细看有感觉不伦不类。怪船的外壳和甲板都覆盖着五颜六色的喷绘布，看起来很粗糙。如果不是船舷处那一个个桌子腿泄露玄机的话，外人怎么也想不到这些船是用课桌做的。

薛建国自豪地介绍说：“我们每条船要用掉二十多张桌子，制作工艺很简单，就是将这些桌子倒过来，平铺在地上，交叉着拼接在一起，排成一个梭子形。我们在教室顶楼找到一个木工房，从那里取来些锯子和锤子，把中间的露出的那些桌子腿都锯掉，锯下来的木方钉在这些桌子上，把这些桌子连接起来，就形成了一个船体的雏形。”

“这样弄船体不变形？如果是这样的话，这船在水里开不多远就要解体的。”宋雪峰狐疑地问道。

“我们昨晚弄的时候也的确遇到这个麻烦，第一次把这些桌子拼起来后一抬就散花，连接的那些木方根本发挥不了太多的固定作用。这让我们很沮丧，意识到事情有些过于想当然了。这时有一个同学站出来说他去过正规船厂，船厂造船时可以整体建造，也可以分段建造。造船的关键是龙骨要牢固，这样的船刚性才能够保证。而我们这些用桌子拼起来的船就是因为缺乏一根龙骨，所以无法下水使用。”

“这时天都已经擦黑了，我们见再弄下去也没有什么进展，便都回培训中心休息。今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们就回到学校，继续研究如何弄龙骨，可四处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理想的材料。后来我们找到一家铝合金梯子，大家说这梯子不就是最理想的龙骨吗。于是我们以梯子为骨架，重新排列了桌子。有人又从木工房里面找来手摇钻，在桌子上面钻些孔。又从健身室的健身器材上拆下来一些螺栓和压条，用螺栓连接的方法把这些桌子与梯子相连。”

“船的强度问题虽然解决了，可新问题又出现了。船体太重，我们抬着都很吃力，根本无法从窗户抬出去。无奈，我们只好重新拆掉，再一块块地运到写字楼门脸上面的那个平台上，在那里重新组合。组合完毕后我们从卫生间里面弄来些洗手液，浇在平台上面，以减少船和平台的摩擦。我们在船的后面一推，船就下水了。”

“就是这条船吗？我怎么觉得不像呢？”宋雪峰问道。

“当然不是。那条船下水后，我们发现两个问题。一是浮力太小，上面也就只能乘坐两至三人。二是阻力太大，船的四周到处都是棱角，划起来非常吃力。”薛建国接着说道。

“见船的实用性那么差，我们都很伤心。可是一想到老宋你说过的那些话，我们的倔劲又上来了。大家合力将船拖了上来，围坐在四周琢磨如何解决这两个问题。到底是人多智慧多，有人先提出在课桌的书膛内放入聚苯乙烯泡沫，这样一来排水量大大增加，课桌又能保护泡沫不被水冲走。后来又有人提出可以在船的外壁弄一些蒙皮，在船首加一个整流罩，降低整个船的阻力。”

“大家现在可以看到，这两艘船的前部都有一个船尖，那是我们用薄铁皮做的。船的四周我们又用喷绘布包起来，把那些棱棱角角都掩盖上，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们将其再次推进水中，发现阻力果然少多了。这让我们都非常高兴，于是照葫芦画瓢又做出一艘。”

宋雪峰看了看窗外的这两条怪船，有些幸灾乐祸地说：“这船阻力是小了些，可你们能划动吗？用不用我们拉着你们？”

薛建国一撇嘴：“老宋，关于船的动力我早有秘密武器。看，那船上倒伏着的是什么？”

宋雪峰伸脖子看了看，不解道问道：“胖子，那一堆东西是什么呀，莫非是你们用剩下的喷绘布？”

“错！那是支架幕！”薛建国得意洋洋地说：“支架幕就是投影用的，这学校有好几个，前面的写字楼里面更多。”

宋雪峰有些摸不到头脑：“这和划船有什么关系？难道你们要……”

这时一个学生从教室外面进来，冲着薛建国喊道：“建国，东西找到了。”薛建国高兴地一挥手：“好极了，咱俩现在就上安装。”

众人在窗前看着薛建国和那个同学在怪船上鼓捣了一会儿，一个细长的铁管就树了起来。宋雪峰见两人正在往船上固定这根铁管，猛地明白了铁管的用意。

“嗨！原来你们要做个帆船呀！”宋雪峰恍然大悟，“真是个好主意，现在风正好比较大，正适合帆船出行。”

李志刚一看乐了，原来那个铁管就是支架幕的立柱。真没想到，这小子会想出这么一个点子。支架幕的刚性不错，幕布也很结实，完全可以当风帆使用。他高兴地说道：“有了你们这些帆船，咱们也就下定决心了，大家都顺风走，总会到达陆地的。”

宋雪峰也赞成这想法。他说：“现在一片汪洋，顺风走是最佳选择。这里又不是大海，我想天黑之前咱们肯定能够离开这片大水。”

薛建国他们支架幕固定完毕后，就得意洋洋地吧幕布拉开了。宋雪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看来我是有些门缝瞧人——把人看扁了。对不起，建国，你们这些大学生挺聪明的，我真挺佩服你们的。”

薛建国也诚恳地说：“老宋，我们目前还有些问题没有解决，比如这风帆的可操控性不够，使用起来很不方便。还有的动力不够，稳定性也不好。这些都希望你们帮我们解决。”

李志刚和宋雪峰都没有想到薛建国没有借机自诩，而是如此诚恳地寻求帮助。“没问题，咱们现在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你们的问题就是我们的问题。王强，张力，咱们看看怎么解决这些问题。”

众人又一同商议了一会儿。宋雪峰提议在支架幕的四个点上系上绳子，用于精确调整风帆的迎风角度，提高操控的方便性。章武建议再弄几支船桨，用于无风时划水前行。王强建议在船的尾部增设一个舵片，以便于掌控船前行的方向。张力提出可以在船上再增加几组副帆，用于调节帆船的前进速度。

这些人说干就干，很快一些技改措施就逐一落实了。不过副帆的材料一直没有找到，有人说再按上一个支架幕，但宋雪峰说这船的面积太小，同时放两组支架幕效果并不好。这时有人想出一个好办法，说可以用广告公司常用的那种展架。

写字楼里面广告公司非常多，喷绘布就是从那里找到的。薛建国等人又来到广告公司，很快就找到了一些支架式广告。这种支架式广告非常轻，上面的广告可以手动抽放。薛建国等人在船的首尾各固定上两个支架广告，然后把三张“帆”同时张开，果然有些帆船的风采。

众人一看都非常高兴，李志刚提议现在集合所有人的力量，再造出几艘类似的帆船出来，这样就可以和现有的橡皮艇和游船合并在一起，趁着今天有风，所有人集体出行，尽早离开这个水城。

宋雪峰吧所有的列车员都发动起来，配合这些大学生继续造船。李志刚让李丽领着那些女生去搜寻聚苯乙烯泡沫等造船材料。李丽很乖巧，在写字楼内和学校到处寻找，搜集了很多泡沫回来。

人多力量大，一上午功夫，众人又造出来五条帆船。这时李丽又过来报喜，说她们女生给众人预备了一些救生衣。李志刚等人很惊喜，，拿过来一看不禁都笑了。原来救生衣是用培训中心房间里面的枕头做的，只不过是将原来的枕芯换成聚苯乙烯泡沫。李丽给大家演示了一下使用方法，之间她在胸前背后各方一个枕头，然后再把事先缝在上面的带子系好，就完成了救生衣的穿戴。

李志刚连声叫好，说：“咱们所有人都要穿上这种救生衣。稍后船队启航后，将会驶到一些比较开阔的水面，万一意外落水，不会像现在这样容易游到建筑物旁边攀爬救生。有这种救生衣，可以让每个人都更安全一些。”

章武笑道：“呆一会儿来到城外后，风大会让人感到冷。有这样一件救生衣，也能起到一些保暖的作用。”

这时已经到了中午，众人吃过午饭，又收集一些食物和饮用水运到船上以备不时之需。宋雪峰让男女生花插着乘船。薛建国和那些学生们乘帆船，每条帆船上乘坐七八个人。宋雪峰领着自己的乘务员和部分航校学生乘游船，每条游船上乘坐两三个人。李志刚和章武等人乘坐橡皮艇，担当救援、向导等职能。

一切准备停当后，船队开始出发。刚开始的时候木船划得很慢落在后面，橡皮艇一马当先，游船紧随其后。可是一离开学校，没有了建筑物的遮挡，薛建国让所有的风帆全部张开，木船速度一下子就快了起来。

李志刚连忙喊道：“建国，你们慢一些！千万别撞在大楼上！”宋雪峰也高喊：“你要是再逞能，我就生气了！”

薛建国见周围建筑很多，水下的情况也不清楚，此时帆船全速前进也的确有些不妥。他把两个副帆收了起来，主帆也没有全幅面打开。船速慢了下来，和其他船只组成船队，浩浩荡荡地顺着风向向前方驶去。

见此情景，李志刚豪情顿生。他大声对周围的人喊道：“传奇船队全速前进！成功就在前方等着我们！”

“传奇必胜！我们是传奇！”众人很受鼓舞，也纷纷喊了起来。

也许是一种偶然，风向和建筑物排列的方向基本一致。船队在建筑物的空隙前进，速度又快又稳。李志刚等人划着橡皮艇在前面探路，不断提醒着后面的船队沿着既定航线前行。宋雪峰提供的风帆控制绳发挥了作用，船上的人轻松而精确地控制住行驶方向，紧跟橡皮艇前行。

渐渐地，船队慢慢驶出了楼房稠密的市中区。又过了一段时间，船队周围的水面越来越开阔，水质也越来越好。众人见最难驾驶的水程已经过去，脸上都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李志刚在船队最前方瞭望，见远处是一些丘陵。还其他方向的丘陵比较起来，暂时没有距离上的优势。不过此时水况较好，风速也适宜，估计如果顺利的话，到达那些丘陵所需要的时间不会太晚。

向四周望去，如果将那些丘陵略去的话，很有些水天一色的感觉。见此情此景，众人仿佛忘记了自己是在逃难，而是在乘船游湖。

突然，有人发现远处水面上冒出一道黑线，虽然距离很远，但这道黑线正在随着船队的前行而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体，越来越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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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长鱼的树

看到远处的那道黑线后，众人有些紧张。有人猜测是类似大学城那样的高墙，还有人惊恐地担心那是新一波的水浪。李志刚也猜不出黑线是什么，但放眼望去那道黑线横亘前方，正好拦住众人的去路。

“咦？水面上怎么会漂一条死鱼？”有人喊道。正在眺望黑线的众人都低头一看，果然在附近水面上看到一条死鱼。有人刚要议论，随即又发现了好几条。这些死鱼都是常见的鲤鱼、鲢鱼之类的淡水鱼，每条都有二十公分长短，随着船队的激起的波浪而时隐时现。

除了那条加拉辛巨暴以外，众人在城中的水面上看到的都是浮尸、死老鼠及各种垃圾。如今看到这几条死鱼，心里竟然产生一种亲切感。有人打趣道：“你们这死鱼长的多顺眼呀，简直是太美了。”

船队继续往前开，水面上的死鱼也越来越多。李志刚觉得奇怪，见远处的黑线也愈发的近了，看起来好像是一道高低不齐的壕沟。

宋雪峰也有些担心这道黑线会不会影响船队的前行，他让薛建国等人把帆暂时收起来，又让游船们也先停了下来。自己和孙丽丽两人划着一条游船，靠近了李志刚与章武两人的橡皮艇。

“志刚，咱们先去看看，别让船队走冤枉路。”宋雪峰对李志刚说道。

两艘船一前一后向黑线快速划了过去。章武和李志刚划的快一些，离黑线越来越近。黑线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楚。两人惊讶地发现，这道黑线竟然是一些灌木丛摸样的东西。

“水面上怎么会长出灌木丛？不对呀？啊，我猜出了，这些不是灌木丛，而是大树的顶部！”李志刚仔细打量一下，又认真地想了一想，恍然大悟道。！

两人又往前划了划，发现果然是大树的顶部。由于树叶都已经落尽，那些露出水面的光秃秃的树枝交织起来，就仿佛是一道灌木丛一样。

船队这可怎么通过呀？两人都发起起愁来。这些树枝高的露出水面有一米多，低矮处也有三四十公分，就好像一道密实的篱笆墙，从很远处蔓延而来，又延伸到远方，一个缺口也没有。

李志刚和章武又往前划了划，发现“篱笆墙”后面银光闪闪。从“墙”的低矮处一看，竟然是厚厚的一层死鱼！

这道“篱笆墙”无意中成了一道“过滤器”，把从外面飘来的死鱼都挡住了。河东城内水面上只所以没有看到死鱼，看来主要原因就在于此。

李志刚又仔细看了看，发现“篱笆墙”一共有两道，彼此平行，间距很小，如果不是死鱼的衬托作用，从远处根本看不出来。

看到这里，李志刚等四人就基本猜出这道“篱笆墙”的成因来。这水面下面是一条公路，“篱笆墙”就是公路两旁的绿化树。估计树种是一种长得比较高的树种，统一的种植和养护使这些树的高度基本一致，奇-_-書--*--网-QＩＳuu.ｃＯm树顶都稍稍露出水面，既挡住了鱼，同时也挡住了传奇船队的道路。

宋雪峰这时赶了过来，见此情景也连连摇头。“完了，咱们的船队过不去了，这该死的绿化树！”。孙丽丽不以为然地说：“这些树枝有什么可怕的？咱们直接冲过去不就得了？”说完就划这游船往前冲，可刚碰到几根树枝，就被挡住了。章武解释道：“这些树枝不同与灌木丛，都非常结实，咱们的船队都是小船，即使强挤过去，里面的死鱼也会让咱们的船队搁浅的。”

风还在呼呼地刮着，那些树枝都在微微发颤，船队顶风折回去是不可能的事情。绿化树附近又没有露出水面的建筑物，船队没有地方休整。李志刚和宋雪峰进退维谷，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尽管船队都停了下来，由于风很大，这些船都在慢慢地向前漂。李志刚回头看看那越来越近的船队，心里十分着急。章武干脆一下子跳到水中，借着救生衣的浮力试着用手去折断那些树枝。不料那些树枝尽管已经死亡，但被水一浸后韧性比活性树枝还要大，很难折断。

这可怎么办呢？四人都急得不行了。宋雪峰往水下望望，见下面就是一些空地。如果仅是他自己一个人，完全可以潜入水中游过这道“篱笆墙”。可是船队里面有一些人连游泳都不会，更不要说潜水了。

船队慢慢地飘到了这道“篱笆墙”的前面。众人得知情况后，都傻眼了。大家都深刻感受到什么是“未来水世界”了。茫茫水面上，在很远处才有些建筑物露出水面。远处的山峦依旧是那么遥远，人们甚至怀疑船队前行的方向有误，天黑之前是很难登陆的。有人哭泣起来，抱怨不该离开河东。

宋雪峰和李志刚、刘左等人商议了一下，认为现在只有想办法弄出一个通道出来，让船队在天黑之前找到陆地。章武说眼下是有力气使不上，最好找一些顺手的工具，如果有园艺师剪枝的大剪刀的话，在“篱笆墙”上面弄一个缺口出来也就是十多分钟的事情。

船队携带的工具只有几把用于加固螺栓用的套筒扳手，谁也没有想到会遇到“篱笆墙”。薛建国后悔地说：“怎么当时没有把锯子带上，否则就不会为工具犯愁了。”

这句话给王强一个提醒，他眼睛眨了眨，说道：“咱们干嘛不试着自己做工具呢？我看现在船头的薄铁皮就不错。”

众人也觉得不妨试一下，王强把船头上的喷绘纸蒙皮弄开，找到铁皮上的一个茬口，用力一撕，在上面弄下来一个三角形的铁皮。他穿上枕式救生衣下了水，选了一处相对稀疏一些的篱笆墙，在水下用力割起树枝来。

张力见状也在船上弄了块铁皮，进入水中和王强一起割起树枝来。尽管工具不太顺水，但是一会儿功夫，还是割掉了一些树枝。

宋雪峰组织一些身体素质好的男生轮流上阵，慢慢地，篱笆墙出现了一道口子，里面的死鱼“哗”地一下子流了出来。

几分钟后，四面的死鱼流得差不多了，男生门又上前割树枝。眼看缺口逐渐扩大，可新问题又出现了。那些被割断的茬口如同一根根倒立的铁钉，好几次都差点扎伤人，无法再往“篱笆墙”内靠近。好不容易靠近墙内后，里面的树枝又沾满了死鱼身上的粘液，滑溜溜地非常不容易抓住。

薛建国急了，喊道：“硬往里面闯吧！不信这船就开不过去！”说完，他将自己所在的船调整方向，准备往里冲。

突然，从远处又传来了一阵轰鸣声，与当初大水到来之前的声音非常相似。众人都紧张起来：难道又要来一场大水？

轰鸣声很快就过去了。众人眼睛紧盯着水面上的树枝，想以此为参照物，看看水面是否还要上涨。

许久，水面一动不动，众人都有些倦怠了，有人说可能是那两架飞机又飞出来了。

这时水面微微一震，紧接着就看到树枝在慢慢地往生长，仿佛被魔法催活了一样。

水位在下降！众人全都被眼前的变化惊呆了。

众人都一动不动地坐在船上，紧张地注视着周围的情况。李志刚也被弄糊涂了，这水位怎么会迅速下降呢？这些水又要去哪里呢？水位究竟会降到什么高度呢？

水位下降的很快，一会儿功夫，树冠就露出了一大半。又过了十来分钟，树冠基本上都露出来了。

宋雪峰面露喜色，高兴地说：“简直是天助我也，水位再降低二十公分，咱们就可以从树下面划过去了。”

众人也都很高兴，都兴致勃勃地望着这些大树。只见树冠上面银光闪闪，原来是那些死鱼被树杈托住，悬在空中，将大树点缀得别有一番风味。由于树枝上没有树叶，那些死鱼非常醒目。有人打趣道，说这些大树就好像能够长鱼的大树。

长鱼的树，李志刚念叨着，心想：灾后的稀奇古怪事情看来越来越多，先是植物死亡，然后是神秘大水。还没等查清这水的来源，眼下这水又要神秘消退……

眼看水位继续下降，宋雪峰有些急了：“这水如果退干净的话，那可就糟糕了。”

章武也担心地念叨着：“如果那样的话，咱们就只能靠两条腿走路了。所有的机动车都被水泡坏了。”

王强也忧心忡忡地说：“到时候路面上全是稀泥，咱们比红军过草地还要惨呢。”

李志刚见树干露出的部分越来越多，忙让大家更加把船划过去。宋雪峰喊道：“对，大家赶紧行动起来，趁着水还没有退尽，赶紧全速前进，能走多远就走多远！”

船队很快从树下面钻了过去，然后帆船挂满帆，借助风力全速前进。橡皮艇和游船紧随其后，也都在奋力划动。

水面上露出的建筑物和树木开始多了起来，就好像魔术师刚刚施过魔法，从大水里面变了出来似地。从这些建筑物的外观来看，这一带应属于城郊地带，以平房居多。

水位下降慢慢变慢了，船队遇到的障碍物也越来越多，好几次都有船只险些被障碍物弄翻。不过众人也不那么担心了，线路水面离地面也就一米多深的距离了。即使不会游泳的人，也可以在水中扑腾一阵子了。

由于连续几天的大水浸泡，这些露出水面的建筑物上面都滞上一层黑泥，显得脏兮兮的。宋雪峰看到担忧地说：“如果大道上也是这样的话，一旦大水退去，这些人将寸步难行。”

好在此时离远处的丘陵不远了。张凤波说即便是走的话，迟早也会走到山上的，大家不用太悲观。

船队又磕磕绊绊地前行了一段距离，众人发现水面又在下降。慢慢地，有的船只开始频频搁浅，在抵达一处村庄摸样的地点是，船队就根本无法前行了。

这个村庄摸样的地方有几十排平房，船队搁浅地地方好像是一个广场。由于到处都披着黑泥，众人暂时没有辨认出这是什么地方。

地面上还有一些水，宋雪峰往远处看看，指着最近的一处山岭说：“现在咱们就没有必要再顺风了，我看那处高地离咱们最近，大家现在就弃船步行，争取天黑之前到达那里。咱们尽量往高处走，免得大水卷土重来。”

众人无奈，只得准备弃船。张凤波让大家把船上的吃的喝的尽量消化掉，放在肚子里面总比拎在手上强一些。李丽建议救生衣暂时不要丢掉，以防万一。

众人收拾停当后一下船，就个个叫苦不迭。原来这地面非常滑，行走起来很困难，每走几步就是一个趔趄。摔倒后衣服全湿了，被风一吹，又冻得瑟瑟发抖。

有人嚷着去附近的平房里面休息一下，宋雪峰苦笑着说：“里面全都被水泡过，根本不能进人。”李志刚赶紧动员大家，眼下只有继续前行这一条路，不能再犹豫了。

人们排成长长的队伍，身上穿着粗笨的救生衣，相互搀扶着，蹒跚前行。李志刚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望着那远处的山岗，愈发觉得遥远，唉，照现在这个走法，得什么时候才能够到达那里呢？

杜仲在后面也冷言冷语地说：“糟知道这水会突然退下，咱们还不如留在城里呢。这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一会儿天黑下去，难道要在泥水中休息？”

众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路程，地面上的水基本上没有了，但泥泞依旧。看着周围到处都是黑乎乎的一片，每个人都万分沮丧。对物业越拉越长。远处的山岗仿佛在故意捉迷藏一样，走了半天，依旧站在很远的地位望着这些可怜虫。

太阳落山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望着渐渐融化在夜色中的山岗，李志刚心急如焚。他向四周望了望，在方圆十里内也没有发现什么高层建筑。难道，队伍真的走上一整夜？他望望已经有些呈现黛色的天空，见一轮弯月不知什么时候悄然出现在天边。看来只能借助月光继续前行了。

宋雪峰让李志刚走在最前面，他自己和孙丽丽断后。众人疲惫不堪地向前走着，一些女生甚至被累得哭了起来。张凤波和林秩不断安慰他们，说等走到山上就好了。

见大家心情异常低落，薛建国清了清嗓子，说道：“我给大家讲过故事吧，这还是我爷爷将给我听的呢，非常有趣，大家听后把下巴笑掉了我可不负责呀。”

众人谁都没有吭声，都在低头走路。薛建国清清嗓子，缓声讲起故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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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水浸区

“我爷爷像我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在一片深山里面养蜂多年。那时养蜂比较省心，春天来了，蜂儿自己就会采蜜，花儿一茬茬地开，蜂儿也就一遍遍地采，一直忙到深秋，八五八书房才陆续开始冬眠，冬季喂喂糖水，防防寒，转眼便就又是个春天。整个养蜂过程中就是筛蜜时有些累，摇筛蜜桶时间长了胳膊都会肿起来。”

“养蜂最怕的是黑熊糟蹋蜂箱，蜂箱一散，损失蜂蜜不算，蜂群受惊后容易散群，弄不好一夜之间蜂儿就会飞走大半。因此我我爷爷他们在住处和蜂箱周围挖了环形防兽沟，并安装了吊桥。”

“养蜂人最富有的就是蜂蜜，我爷爷他们发明许多蜂蜜的吃法，其中峰蜜炸馒头片是最受大伙欢迎的，用火烧开后的蜂蜜和沸油一样翻着花儿，馒头片在蜂蜜里面上下翻滚着，炸好的馒头片又香又脆又甜，让人胃口大开。”

“当时山里的黑熊很多，有一次我爷爷炸蜂蜜馒头片时忘记了升起吊桥，浓浓的蜂蜜香味随风飘散，竟然引来一只黑熊，幸亏我爷爷事先锁好了房门，黑熊没能直接进来室内。厨房的排气窗是蜂蜜味道最浓的地方，黑熊很快发现了这里，像人一样趴在窗外向里面看。”

薛建国讲到这里时，发现周围的人多了起来。见大家听得入迷，薛建国继续绘声绘色地讲道，“我爷爷发现黑熊时着实吃了一惊，但很快镇静下来，房间是锁着门的，黑熊暂时进不来，再说我爷爷在野外也曾经和熊打过几次照面，了解了一些熊的脾气，便继续坦然自若地炸他的蜂蜜馒头片。”

“等了一会儿熊还是没走，它在窗外摸索到了一会，竟然将一只熊掌通过窗户上的一个缺口伸进室内，仿佛小孩向大人索要糖果一样，掌心向上并微微摇晃着。”

“我爷爷看了感到十分好笑，便用勺子舀了点蜂蜜，浇在这只黑糊糊的熊掌上。熊掌很快就缩回去，只听黑熊在外面满意地舔食着蜂蜜的声音，很快这只熊又将熊掌伸了进来，还是像上次那样掌心向上并微微摇晃着。”

“我爷爷又给了熊一勺蜜，熊吃完后还是老一套，继续伸掌索要，反复有十多次，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爷爷对黑熊如此贪吃有些生气，心想得治治这个贪嘴的家伙，在厨房四处寻觅了一圈，没有太理想的打熊的家伙，后来发现灶里的炉勾子烧得通红，便也没有想太多，顺手便取出来，在熊的那只熊掌上轻轻地‘亲密接触’了一下。只听见那只熊“嗷”的叫了一声，一下子将熊掌抽回来，迅速逃走了。”

周围的人一听，全都大笑起来。薛建国笑着说道：“我爷爷在厨房内开怀大笑一番后，便连忙将吊桥升起来了。第二天，他对自己的鲁莽行为感到有些后悔，便将一罐蜂蜜放在吊桥外，算做对那只熊的一点补偿吧。”

杜仲在一旁冷冷一笑：“咱们都是那只熊，大自然想给咱么蜂蜜就给咱们蜂蜜，想烫咱们一下就烫咱们一下。”

众人的笑声戛然而止，薛建国狠狠地白了杜仲一眼。由于夜色昏暗，杜仲没有发觉，依旧旁若无人地说冷话：“多少年来，咱们人类自作聪明修建各种水利设施，其实都是在给自己挖坟墓。听说这场神秘大水就是从水电站那里流出来的，眼下又突然流走，不知道去祸害哪个地方了。”

有个女生忍不住问道：“杜大夫，你估计前面还有水吗？这种泥巴路我真是走够了。”

杜仲又是一声冷笑：“大坝溃堤，一泄千里。你年纪小，还没有听说过‘黄泛区’这三个字。如果不出我所料，这场大水影响的范围不啻与当年的‘黄泛区’，咱们要是靠步行，估计至少两个月才能走出过水地区。”

“啊？！”周围的人一阵叹息，有人沮丧地说：“真不如留在大学城，和眼下一比，那里可真是天堂啊。”

受心情的影响，队伍慢了下来。由于队伍比较长，走在前面的李志刚并没有听到薛建国讲的故事，也不知道杜仲说的那些泄气的话。他回首发现后面的人没有及时跟上，忙喊道：“大家再加把劲，山岗离咱们不远了，早点到达早些安全。”

薛建国听李志刚这么一喊，也忙喊道：“这时候可千万别再来大水了！千万别听到什么怪声呀！”

话音刚落，听见不远处“轰隆”一声。

众人一下子都想起大水来前的那声怪响，见怪响又来了，立刻头皮发麻，两腿发软。

完了，难道又要来大水吗？有几个悄悄丢掉救生衣的人立刻就悔恨地哭了起来。

队伍都停了下来，惶恐地望着四周。月光下，四周的景物朦朦胧胧，仿佛都不动，又仿佛都在动。这种诡异的感觉让每个人都心跳加速，大气不敢出，紧张地等待这那即将到来的未知灾难。

就这样静静地过了几分钟，地面上并没有出现新的水迹。细看一下，周围也没有什么变化。宋雪峰在队伍尾部催促大家道：“没什么事，大家接着走吧，刚才没准是哪栋房子被水泡塌了，结果把咱们吓了一大跳。”

众人一想，可能真是这个理，队伍又慢慢地向前移动起来。

渐渐地，路两旁的建筑又多了起来，看样子队伍又来到一个村庄。可惜这些建筑都被水泡过，一个个黑漆漆的，毫无生气。众人只能无奈地看着，步履蹒跚地走一旁走过。

一个女生的鞋子陷进泥中，慌乱中一时没有找到，吓得她立刻哭了起来。周围的人都知道此时鞋子的重要性，忙弯下身，在地面上摸索起来，好一阵子才有人在泥中摸出鞋子，让那个哭泣的女生穿上。

月亮慢慢地升上天空，冷漠地看着地面上这些在泥水中挣扎的幸存者。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下来，四周一片寂静，只听见队伍前行时拖拖塔塔的脚步声。

李志刚也没有意识到通往山岗的路会这么长，他又回头看了看，见队列已经拉成了一百多米长。虽然月光朦胧，但他不用看就知道每个人脸上都是什么神情。他也知道大家都已经极度疲劳，可眼下根本找不到能够落脚歇息的地方。唉，难道天亮也到不了山岗吗？

“啪”的一声，又有人跌倒了。周围的人忙将其拉起，那人自嘲道：“也就是摔倒时能够休息一会儿……”

张凤波从后面赶了上来，对李志刚说：“志刚，我看咱们就在这个村庄里面歇息一阵子吧。我估计大水不能再来了吧。咱们再这样走下去，即使不被大水淹死，也得被累死。”

李志刚苦笑道：“我也想休息，可到处都是湿漉漉、脏兮兮的，哪有落脚的地方呢？”

张凤波说：“这个我想过了，咱们可以把救生衣里面的泡沫塑料浮在地上，也能勉强隔开些潮气。分男女拥挤在一起，就可以避免睡着后着凉。”

这时王强和刘左也赶了上来。王强说道：“我看到路边有几辆机动车，如果把里面的燃料弄出来，再想办法点着了，制成篝火，也可以让大家都休息一下。”

附近的人一听，都嚷着要休息。李志刚让大家都暂时停下来，等队尾的宋雪峰赶来后再定。宋雪峰得知后本来不太同意，可孙丽丽立刻抱怨起来，宋雪峰无奈，只好同意了。

众人分头行动起来，李志刚叮嘱王强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出现小贾那样的悲剧。然后又把薛建国找来，让他赶紧找村庄里面的杂货铺，尽快把打火机、蜡烛之类的东西找到，把照明问题先解决掉。

不一会儿，有人就找到了一个杂货店，众人砸开门以后，一会儿功夫，一点烛光就亮了，然后就是两点，三点……

烛光让一些人激动得流下了眼泪，也将众人的狼狈像照了出来。只见每个人脸上身上都是沾满了黑泥，如同从泥石流中逃出来的幸存者。这时王强和张力打开了一台拖拉机的燃油箱，用木棒伸进去蘸些燃油，拿到烛光这边点燃。虽然木棒湿漉漉的，但火苗还是一闪一闪的。这时张力又弄些破塑料布放在木棒上，火迅速地燃烧起来。又有人往上面仍一些破塑料，很快就点起一对篝火，虽然味道很刺鼻，但火焰的强度和稳定性有了保障。

就这样，众人在附近的空地上又点起了几堆篝火。熊熊的火光烧越旺。有人又从杂货铺里面找出一些瓶装水和罐头，围着火边吃了起来。可惜这些食物数量有限，有些人只能眼巴巴地望着那些吃东西的人流口水。

李志刚在人群中转了一圈，见有些人已经开始按张凤波的建议三五成群地席地而卧，个别的甚至香甜地打起鼾声。

养尊处优，李志刚头脑中突然蹦出这么一个成语。包括自己在内，所有的这些人平时何时吃过这样的苦头？可就是在不到一百年前，共和国的缔造者们不就是这样一路泥水地走向胜利吗。今天的人们个个养尊处优，眼下吃些苦头，从某种角度了看也是件好事。

空气中的刺鼻味道越来越重，张凤波和林秩忙劝告大家不要再往火里面放塑料制品了。人们开始往火里面浇些燃油，有人还弄来一些植物油，也浇在篝火上面。李志刚组织人从附近找了些木料，放在人群旁边以防备大水再次来袭。

篝火渐渐地小了下来，人们也都陆续挤在一起睡下。李志刚把身上的救生衣脱了下来，在地上摆了摆，和衣躺下后很快就酣然入梦……

……

夜空悄悄地泛起乳白色，顽皮的星星都一个个地躲了起来。东方的天空开始慢慢地明亮起来，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在地上三五成群挤在一起的人们仍旧在酣睡，浑然不知天空已经放亮。又过了一阵，队伍中年龄最大的杜仲第一个醒了过来。他扭了扭酸痛的脖子，又伸了伸早已睡麻了的双腿，向四周一看，发现众人都在沉睡，便冷笑一声，自言自语道：“跟这帮学生混在一起，真实倒了八辈子霉！”

不远处的张凤波被这句话吵醒，她推上睡在身边的李丽和叶筱雨，冲着杜仲摆了摆手，想让他说话小点声，别把这些人都吵醒。不料还是有些人听到后爬了起来，有人开始抱怨睡落枕了，还有人说自己的鼻子不通气，可能是睡感冒了。

人们陆陆续续都起来了，大家彼此看得更清楚了，一个个手上脸上都是黑泥，根本看不出谁是美女、帅哥。众人仔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见远处的山岗比昨晚看时要近多了，看样子再走上半天的路就能更到达。自己身处的地方的确是个乡村，众人就是睡在大路附近的一个小广场上面。

李志刚和宋雪峰、刘左等人商量一下，决定继续往山岗上赶，争取早些找到可以驾驶的机动车或者可以栖息的场所。薛建国爬上一间房子的房顶，看看远处，说前面的路就开始是上坡路了，虽然路的尽头看不清楚，但看样子是一条进山的路。

队伍又开始上路。由于没有了救生衣的舒服，再加上一夜的休息，队伍前进的速度快多了。行走了一段路后，众人觉得开始爬坡了，都高兴起来，说再也不用担心大水了。

又走了一段路，有人看见远处的山岗里面有房屋隐现。这一消息让众人都很振奋，尽管大家没吃早饭肚子很空，但行进的脚步又快了不少。

终于看到了道路的尽头，也就是山的根部。这时大家注意道这些的水浸痕迹越来越矮，一开始是在树干的中部，又走了一阵子，就到了树干的根部。地面上的杂物也多了起来，人们在杂物中走了一段距离，猛然发现，前面的路面都是干路面。

终于走出水浸区了！

人们兴奋地喊了起来，大家拥抱在一起，十分高兴。有人见不远处有一栋小楼，忙喊了一声：“快往那里跑啊，里面肯定有吃的！”众人便像孩子们一样跑了起来。

这时路面一转，人们顺着道路继续往前跑，只见路边闪出一个大牌子，上面赫然写着“玉泉山度假村前行三百米”的字样。众人一看，都高兴地叫了起来：“终于找到落脚地方了，我们哪里也不去了。”

果然，道路的尽头是一个度假村，众人先前看到的那栋小楼就是这里的主建筑。众人好像难民一样冲进度假村，直奔那栋小楼。小楼的大门是开着的，有人开始到处翻找食品，有人则进入房间忙于清理身上的污秽。可是忙了一阵子后，人们惊讶地发现，这里的水龙头里面能够流出水来，房间里面也有电！

如果说水龙头里面有水是水箱的存水的话，那么电是不可能有“存电”这一说。电是从哪里来的呢？众人都觉得毛骨悚然，不约而同从房间里面退了出来，来到院子面聚在一起，惊恐地望着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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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神秘人

面对竟然有电力供应的度假村，众人没有一丝喜悦，相反每人都惊恐万分。望着这栋有些诡异的大楼，有个女生战战兢兢的说：“难道这里有人？不会是像雷震天那样的吧？”

这句话代表了所有人的此刻的真实感受。灾难发生后，人们一直盼望着有救援力量的出现。当发觉这世界已经是一片静寂之后，人们又开始盼望与其他幸存者汇合。不过雷震天等人的行为给大家以极深的刺激，因此发现这个度假村里面可能有其他幸存者时，人们从水浸区逃脱出来的喜悦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惊恐和不安。

王强仔细地听了听，没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声音。他又认真地观察周围的情况，也没有看到有人活动。薛建国性子急，干脆大声喊起来：“附近有人吗？我们没有敌意，请你们快出来！”

四周依然是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这时有人说：“没准这度假村的电力是来自太阳能供电系统，即使没有人也能够自动维护正常运行。”众人一听，觉得很有道理，也就不那么紧张了。

一些胆子大的人又试探着进入那栋主楼，其余的人则在外面等着听消息。一会儿功夫，有人跑了出了，高兴地告诉众人：“里面条件不错，每层都有十多个房间，足够咱们休息。一楼是餐厅，里面有煤气罐，咱们可以立刻生火做饭。”

李志刚很高兴，忙问：“里面有没有尸体？”

一丝惊恐在那人脸上浮现，他迟疑了一下回答道：“奇怪，我们还真没有看到尸体，也许都在房间里面？”

宋雪峰不以为然地说道：“管他呢，咱们赶紧住下吧，即使有人也没关系，刘左他们不是还有些武器吗？”

刘左在一旁尴尬地笑笑：“真对不起大家，路上的时候我们嫌枪支太重，都悄悄地扔掉了。”

“啊！？”宋雪峰又惊讶又气愤，“武器是战士的生命……算了，你们也不是战士，不能这么要求你们。”

张凤波解围道：“我听说走远路的人，连耳朵都嫌重。雪峰，我同意你的意见，咱们前进在这里休整一下吧，如果有人出现的话，咱们再见机行事。”

李志刚心想，这支队伍也真不能再往前走了，估计像雷震天那样的人也不能频频遇到。再说目前已经又不少人都进入大楼，自己再反对也没有什么效果。于是他也就没有坚持，也跟着众人进入楼内。

这栋大楼的一楼是大厅，左右两侧的房间都是餐厅。宋雪峰让赵继明赶紧去厨房看看，如果真的可以生火做饭的话，就赶紧组织人。李志刚让几个电子科技大学的学生去研究一下电力的来源，如果真的是太阳能的话，那就证明这里是比较安全的。

李志刚又到楼上看了看，发现这栋楼一共五层，从二楼起都是客房。客房的房门基本上都是开着的，里面很整洁，也没有看到死尸。从五楼房间的窗户往外看，可以一览度假村的全貌。

这个度假村是依山而建，主楼的后面是一片空地，空地的四周有几栋小楼，小楼的后面还有一个鱼塘，塘面上白花花的一层，估计都是死鱼。整个度假村的四周都是围墙。围墙外面就是一片萧条的山林，山林的里面依稀可以看到一些建筑。

李志刚又穿过走廊，来到对面的房间往山下看。只见山下一片荒凉，到处都是黑乎乎的，仿佛刚刚遭遇了沙尘暴一样。远处依稀可见河东市区的建筑，在雾气中时隐时现，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

李志刚回到走廊，正好遇到那几个查找电源的学生。他们说刚刚从楼顶下来，说在整个度假村里面没有看到任何太阳能电池板。这一些结果让李志刚有吃了一惊：难道这个度假村还隐藏着其他幸存者？

这时各个客房里面都有人住下了，到处都是乱糟糟的。李志刚告诉那几个学生继续查找电源，看看这电力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关于没有发现太阳能电池板的事情，暂时不要告诉大伙，免得引起骚乱。

赵继明领着几个人来到一楼的厨房，推门一看，发现里面虽然条件简陋一些，但很整洁。灶具区一共有四眼灶，旁边有一个大煤气罐。赵继明试了试，发现煤气的压力很足。这时有人惊喜地告诉他，说在米柜里面又很多大米，冰箱里面全是鸡蛋，冷冻室内满满的都是冻猪肉。见条件这么好，赵继明忙生火做饭，诱人的香味飘得满楼都是，许多人闻到后都跑到一楼，想在第一时间吃到。

宋雪峰站在厨房门口大声喊道：“都给我去餐厅坐好！别一个个都像饿狼似的，男的都要有点绅士风度！”

有人问道：“咱们在这里能住多长时间？我可真不想再往前走了！”

此言一出，许多人都纷纷附和：“对，不去首都了，就在这里住下算了！”

宋雪峰眉毛一竖，骂道：“熊包！这点困难就打退堂鼓！走也是你们，留也是你们！真是一帮……”宋雪峰刚想说“小屁孩”三个字，旋即一想又生生咽下了。

有人猜出了宋雪峰没有说出的那三个字，不满地喊道：“你别整天小屁孩、小屁孩的，我们不是你手下的列车员，我们有自己的头。”

一听这话，宋雪峰心里很不舒服。他仔细看看，见那人好像是刘左带来的，便冷冷地说道：“你们去留悉听尊便，我们明天走。”

那些学生也来劲了，大声喊道：“你们走就走，谁怕谁？这些天跟着你们净倒霉了！”

张凤波见形势不好，忙劝大家：“同学们不要激动，咱们都回到餐厅，吃完早饭就休息，其余的事情以后在商议。”

学生们悻悻地回到餐厅，赵继明在厨房里面听到了外面发生的一切，愤愤地骂道：“这些学生在学校里面都学什么了？一吃苦就叫嚷，稍受批评就不乐意。”

旁边帮厨的基本上都是大学城里的人，只有一人女生是跟着刘左过来的。她见赵继明有些不高兴，便解释道：“赵老师，你也应该理解我们。我们身上是有很多缺点，但不能因为这样就总带着有色眼镜看我们。”

赵继明刚想说什么，就听到外面一阵骚动，好像发生什么事情似的。有个正在择菜的学生忙跑出去看究竟，一会儿功夫他跑回来惊恐地说道：“不好了，有人在后面的一栋小楼里面发现不少死尸。”

“死尸？”赵继明不以为然地说：“死尸又又什么可怕的！咱们这一路看得最多的就是死尸。在河东的时候，我还和死尸在同一房间睡觉呢。”

“不是普通的死尸，而是被人整体堆放的死尸。”那个学生补充道。“他们说那尸体摆放得非常整齐，这里肯定还又别的幸存者！”

赵继明心中一惊，又看看厨房里面的环境，也意识到这里的整洁有序的确有些不对头。灾难已经发生一周多的时间了，如果这里从灾后就无人光顾的话，厨房里面的各种用具应该又明显的风干痕迹，可刚才自己无意中注意到，菜板上面还有些湿乎乎，好像昨天就有人使用过。再有就是整个厨房里面没有任何蔬菜，而当初刚进入大学城的专家公寓餐厅后厨时，曾经看到不少打蔫的蔬菜。另外，按餐厅后厨的惯例，冰箱里面主要是一些半成品，可如今冰箱里面怎么全是鸡蛋呢？

宋雪峰走了进来，赵继明忙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他。宋雪峰皱着眉头说：“我也觉得这里不对劲，肯定有人在这里住过。”

那个帮厨的女生惊恐地说：“赵老师，你能估计出他们有多少人吗？会不会是那些人暂时出去，一会儿还会回来？”

另一个也惊恐地说：“啊?不行咱们就赶紧走吧，别让那些人堵住呀。”

宋雪峰冷笑一声：“不是有人嚷着要留在这里吗？哼！”

李志刚也走了进来，对宋雪峰说：“老宋，王强他们在附近的一个房间发现了一台发电机。发电机正常工作，但从油料情况看……”说到这里，李志刚迟疑了一下。

赵继明忙问：“是不是有人维护的样子？”

“对！”李志刚见众人都有了这方面的心里准备，便把真相讲了出来，“王强说，这台发电机至少在昨天就曾经加过油，这说明这里面肯定有人！”

这时薛建国也来到后厨，大声嚷道：“不好了！我们在房间里面发现一些东西，好像是人吃剩下的，看来这楼里面肯定有人住过。”

“嗤”一声响，将众人吓了一跳，原来是铁锅里面的面条鬻锅了。赵继明忙一边处置一边抱怨道：“整天惶惶不可终日，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李志刚见状说道：“老宋，咱们到大厅里面研究此事，就是再乱，也要想办法让大家吃上一顿热乎饭。”

众人都知道度假村里面可能有其他幸存者，都从房间里面出来，聚在大厅议论此事。见李志刚等人过来，忙问应如何应对。

李志刚想了想，问道：“大家分析一下，如果度假村里面有人居住过的话，从痕迹的情况看，能有多少人呢？”

众人一愣，有人试探着答道：“好像不能有多少人，也就是三四个而已。”

“既然这么点人，咱们还有什么可怕的呢？”李志刚接着问道。

大家一听，觉得很有道理。有人笑着说道：“对呀，没准他们现在还怕咱们呢！”

想到这里后，众人也就不那么害怕。这时第一批饭菜已经做好了，李志刚让女生们先去用餐，男生都到楼外搜寻，看看度假村里面到底有没有人，什么地方有人。

一些男生都已经端起了饭碗，听李志刚这么一说，有些不好意思，都灰溜溜地离开餐厅。

李志刚和刘左、宋雪峰等人一起分析了一下，认为度假村里面的神秘人此刻很有可能在暗处观察着咱们。薛建国建议不妨大家一起喊上几声，表达一下友善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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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史前驴

薛建国把自己的想法提出后，宋雪峰“嗤”的一笑：“这也叫办法？你以为咱们像傻瓜一样喊上几句，人家就能出来？”

李志刚耐心地劝道：“我看这个办法可行，万一神秘人是康强呢？”

“康强？”张凤波一愣，随即说道：“对呀，很有可能。如果是列车上的人，看到咱们后会出来的，即便是雷震天他们也会露面的。我看这山也不高，是不可能有其他幸存者的，一定是康强！”

刘左等人也知道了康强的事情，听李志刚这么一说，也觉得这度假村里面的神秘人十有八成就是康强。薛建国见大部分人都同意自己的想法，也没有理会宋雪峰的反对，喊上一些同学，商量了一会喊话的内容，便爬上楼顶，齐声喊了起来：

“朋友！你们出来吧，我们没有恶意！”

“我们是幸存者，你们也是幸存者，大家要团结起来！”

“康强！我们原谅你了！”

喊完之后，众人都耐心地倾听着周围的反应。过了一阵子，和上次一样，没有任何回音。薛建国有些沮丧，李丽领着几个女生过来，又替这些男生重新喊了一遍。女生们的声音又尖又高，传得很远，可喊完之后同样没有什么动静。

众人都有些紧张，愈发觉得情况不妙。正在这时，一个石块就从附近的树林中抛了过来，“啪”的一声落在度假村的门口。

薛建国在楼顶看得真切，忙让人去取。包石头的是一块破布，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你们是谁？”

李志刚等人一看很高兴，看来神秘人终于回应了。同时也有些失落，看来神秘人能不是康强了。李志刚连忙让李丽等女生齐声高喊：“我们也是幸存者！我们来自北山！

又过了一会儿，又一块石头抛了出来。上面的破布写着：门口树上挂着对讲机。

“对讲机？”薛建国看后直摇头，“他们到底有多少人啊，竟然还有对讲机？”

“我去会取，我估计他就一个人。”李志刚胸有成竹地说。李丽有些担心：“志刚，你还是别去了，万一对方有歹意，把你绑架了怎么办？”

章武说道：“别让李丽担心了，还是我去取吧。我毕竟会些拳脚，遇到紧急情况也能对付一阵子。”

度假村大门口两侧都是树，章武跑过去一看，果然不远处看到了一台对讲机挂在树上，一晃一晃地，看样子刚挂上不长时间。

章武把对讲机拿回来后，宋雪峰一看，赞叹道：“这台对讲机很专业，老百姓一般不会使用这么专业的设备，难道神秘人是部队的？”

宋雪峰开始呼叫对方，对方应答了，劈头就问：“你们是如何幸存下来的？来这里干什么？”“啊？对方很牛呀！”宋雪峰不高兴了，李志刚忙接过对讲机，把Ｌ628次列车幸存的原因和来意简单地讲了一遍后，紧接着就反问对方：“你们原来在度假村里吗？你们到底有多少人？”

对方没有直接回答，依旧问道：“你们昨晚在山下生火了吗？”

李志刚先是一愣，随即想起昨晚的事情，忙回答道“对，昨晚我们是在山下生火了。你们有多少人？请你们放心，我们没有敌意。”

对方又问：“你们想在这里留下来，还是继续往前走？”

李志刚也有些不耐烦了，问道：“你能不能先回答我的问题？”

对方大道：“别生气，我马上就要告诉你我们的情况，不过你最好还是先告诉我。”

李志刚没好气地回答道：“我们有可能留在这里，也有可能继续走。”

对方又问：“你们有武器吗？”

李志刚回答：“我们有武器。”

对方不吭声了。李志刚忙呼叫了几声，仍没有回应。宋雪峰在一旁生气地说：“看来对方没有几个人，要不怎会如此心虚？咱们不要理会他们了，在这里休整两天再说吧。”

刘左也赞成地说：“咱们现在实在是太疲惫了，在这里休整两天是非常必要的。”

这时对讲机又响了，对方说道：“我们刚才研究了一下，你们能不能派个代表出来，我们想面谈。”

李志刚答道：“可以，你们准备在哪里面谈？”

“刚才悬挂对讲机的地方。”对方答道。

薛建国骂道：“胆小鬼！有种就过来见面呗，还缩头缩脑的！”宋雪峰也骂道：“简直比娘们还娘们！咱们不去和他们见面，爱来不来，就当他们是死人！”

李志刚劝道：“大家都别生气，我估计这些人可能受过什么伤害，要不怎么对咱们如此警惕？我看我就去当那个代表，你们谁也别拦着我了。”

当李志刚来到度假村门口时，见到树下已经站着一人。那人一身迷彩服，年纪在三十岁不到，脸庞稍瘦，戴着一副金边眼睛，看起来文质彬彬。见李志刚过来，“迷彩服”主动地举手示意：“你好，你就是刚才和我通话的那位吗？”

李志刚点点头，问道：“你们到底有多少人？难道你们很怕我们吗？”

“迷彩服”笑了笑，说道：“我们没有多少人，相必你已经猜出来了。我们的确很怕你们，因为我们做了一件对不起你们的事情。”

见李志刚一脸不解的样子，“迷彩服”又接着说道：“我们这边一共四个人，和你们一样，我们也是幸存者，对你们也没有敌意。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把我们的故事讲给你听。”

“我们四人一共是两男两女，我是领队，我的女朋友是副领队，另外两人也是一对情侣。我们四人都有一个共同爱好，那就是当史前驴。”

“我想你肯定知道驴友的含义，我们史前驴是驴友中的一类，主要是指喜欢到山区特别是无人区里面进行考古式探险的驴友。这次我们本来是来老君山进行一次溶洞探险的，不料却意外地躲过了这次灾难，和你们一样，成了的幸存者。”

“老君山？”李志刚奇怪地问：“老君山不是离这里很远吗？”

“对于我们驴友来说，远近都只是时间问题。”迷彩服笑道，“老君山和大瑶山都是这一带的高山，地质结构也差不多，都属于喀斯特地貌。老君山交通闭塞，里面也就保持了许多原始的自然景观。一个月前，我们圈里的人告诉我，说老君山那里有个蝙蝠洞，里面有几百万蝙蝠，其壮观程度可媲美M国德克萨斯州中部的布兰肯洞穴。”

“一听这话，我们几个心都痒的不得了，相约请了假来老君山探险。刚一开始没有找到那个溶洞，跑到别的溶洞里面去了。没想到那个误打误撞的溶洞里面，我们竟然发现很多文物。我们四人里面有一个文物迷，他痴痴地研究着溶洞里面壁画，又给我们讲那些石器背后的历史知识。当时天色已晚，外来又下起了大雨，我们便在溶洞里面过夜，陪着那个文物迷到洞里面寻宝。”

“第二天早上雨停了，我们四人发生了分歧。我和我的女朋友建议立即将文物发现报告当地政府，可文物迷和他的女朋友说先看完蝙蝠洞再说。当时我们还不知道外界已经遭遇了灾难，大山深处也没有移动电话信号。争执了半天后我和我的女朋友还是妥协了，就这样我们悠哉游哉地在老君山里又逛了起来。逛了一会儿我们猛然发现，大山里面的所有昆虫都消失了。”

“当史前驴最头疼的就是野外的蚊虫，因此我们一般都是全服武装，同时又配备各种驱虫防虫的药物。这些装备可以让我们暂时性地远离蚊虫，可是方便时总不至于也躲在装备里呀，所以那时是最容易被蚊虫侵扰了。可是我方便时意外地发现，周围竟然一只蚊虫也没有。”

“一般情况下，有风的时候蚊虫也很少，可那天没有任何风，昆虫却一只也没有出现。我们觉得不对劲，又猛然发现周围的植物都开始迅速打蔫，草都开始大面积地倒伏，树叶也开始下垂。倒伏的草从中慢慢地出现了一些死野兔都野兽，这让我们非常害怕，以为地面上产生了毒气，才将环境弄成这样。”

“我们连忙往高处跑，却发现任何地方都是这样。我们便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跑，可跑了半天竟然又迷路了。慌乱中我们竟然找到那个蝙蝠洞，当时心想，反正自己也身处绝境，索性先看看洞内奇观再说吧。可进洞一看，发现那些蝙蝠都异常焦躁，到处乱飞，根本没有M国德克萨斯州布兰肯洞穴那样的奇观出现。”

“我们当时就联想，是不是与昆虫的消亡有关呢？也许这是一场奇怪的灾难，凡是躲在洞穴内的生物都能幸存下来呢？我们急忙往外面走，一直走到天黑，才勉强走出老君山。第二天一早，我们发现所有树木的树叶全都凋谢了。”

“这可把我们四人全都吓坏了，急忙往外跑，当跑到最近的村庄时，发现村庄里面的人都死了。这时移动电话的信号已经有了，可是拨打了半天，我们和任何人都联系不少。”

“我们四人都是河东人，第一反应自然是要回家里看看。我们弄了一辆汽车，沿着公路一路狂奔，却发现整条公路上只有我们一辆汽车在行驶。好不容易看到的机动车有的翻在路边，有的则静静地停着。无论是收费站，还是加油站，里面都是横七竖八的死尸，我们和谁的联系不上。”

“好不容易回到河东市，我们发现整个城市的人都死了。那个惨啊，想必你们也都曾经亲眼目睹过了，我也就不再描述了。我们分头回到家中，所有亲人早已遇难，根本无力回天。”

“我们四人又重新聚在一起，研究着如何应对灾难。用各种方式和首都以及其他国家联系了好久，也没有收到任何回音。我们想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开展自救。自救工作刚开始开展得不错，后来却出了一件事情，让我们至今后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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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致命的错误

“迷彩服”深深地低下头，半天没有说话。李志刚不知道对方究竟在后悔什么，便安慰道：“朋友，你不要过于自责，灾难发生后我们都曾经举手无措，办了不少傻事。我建议你加入我们的队伍，咱们一起去找更多的幸存者。”

“你不知道我此刻的心情，特别是在看到你们之后的心情……”那人幽幽地说道，“为了减少一些我的负罪感，我还是介绍一下我们为河东市做的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吧。”

“河东是咱们国家的重要化工城市，有多家大型化工企业。这些企业都是连续化生产，一旦失去人为干预的话，很容易出现意外。我们首先关闭了河东大贺化工集团的炼化生产线，随后又及时关闭了夏能集团的乙烯生产线。这两条生产线在我们到来之前马上就要达到临界状态，好在我们几个都是化工行业的，非常熟悉这些生产线的要害是什么地方。后来我们又关闭了几个化工生产线，避免了火灾和爆炸事故的发生。也许我讲出来你们都可能不信，我们四人在一家化工厂里还成功地扑救了一场大火，避免火烧河东惨剧的出现。”

“当时我们四人分成两组，通过对讲机相互联系，分头在河东主要街道上巡视。尽管我们感觉很孤单，但心里始终想着要千方百计保住这座美丽的城市，为自己的家乡做些贡献。我们整整两天两夜没有合眼，幸亏我们驴友都有过这方面的锻炼，终于全面保住了河东，安全渡过了灾后无人的危险阶段。可是，也许是命运在捉弄人，当我们几个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而有些沾沾自喜时，却发现全城的电力全面停下来了。”

“河东水电站是周边几个省份的重要供电基地，电力供应一直非常充沛。那些建在河东的化工企业多也主要考虑能源的便利性。在先进的电力调度系统的自动管理下，我们这里轻易不会停电，即使停电了也是附近省市最后停电的。因此当我们发现电力供应中断后，想都没有想就驱车前往河东水电站，想恢复那里的电力供应。”

“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与停止生产相比，恢复生产是一件非常复杂的系统工程。我们熟悉化工行业，对电力行业也略知一二，可到了水电站，我们就全傻眼了，面对庞大的水电站我们根本不知道如何下手。可是，年轻人不服输的劲头驱使着我们开始按照自己的理解操作起来，试图把整个电站都恢复正常。特别是我们此前关掉生产线的的成功体验也刺激着我们，在具体操作时根本没有想太多，结果一次误操作，让大坝的自动泄洪装置全面失灵。大坝的水位本来就在不断增高，自动泄洪装置失灵后，大坝随时都有溃堤的可能。我们又做了很多努力，但都以失败告终。当时我们非常清楚，大坝一旦溃堤，整个河东将是一片汪洋。”

听到这里，李志刚失口叫道：“原来河东的大水是你们弄来的呀！可把我们给害惨了！”

“迷彩服”深深地向李志刚鞠了一个躬，低声说道：“真是对不起你们！请原谅我们！我们曾经一度幻想着大坝水位上升后会从坝顶溢出，没想到大坝的强度并没有我们预想的那么，当水位上升到坝定时，整个大坝都开始震颤起来……那天晚上发生溃堤时，我们非常心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坝的泄洪口被水压开，出现一个大口子。洪水喷涌而出，很快就将整个河东变成一片汪洋……”

李志刚愤愤地说：“大水夺走我们三个伙伴的生命！如果不是我们反应及时，可能还会有更多的人被大水吞噬……这些你都知道吗？”

“啊！？那真是太对不起了！我现在能做的只能是真心向你们认罪……当时我们发现龙门宾馆突然起火后，就觉得很奇怪，推测可能是有人活动后造成的火灾。今天凌晨我们又发现山下的村庄里面又有几处起火点，用望远镜一看，才发现你们。这让我们后悔死了，真没想到你们当时真的就在河东……”“迷彩服”声音更小了。

“算了，你们也是无意的，我代表那三个死者原谅你们了。”见“迷彩服”如此痛苦，李志刚有些心软。

“谢谢，不过我们会用自己的方式去赎罪的。”“迷彩服”喃喃道，“你们需要什么帮助吗？只要我们能够做到，我们肯定会做的。”

“你们能不能加入我们的队伍？我们现在非常需要你们这样经验丰富，对周边环境又比较熟悉的成员。”李志刚诚恳地邀请道。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和你们在一起，我们只能增加自己的负罪感。我刚才观察你们半天，发现你们人都不错，很和善，很团结。只可惜我没有缘分成为你们的一员，只能祝福你们顺顺利利地走下去。”“迷彩服”说道。

“那你们准备去哪里？我建议你们也去首都，融入更多的幸存者中，你们就会忘记痛苦的。”李志刚说道，“我们在北山的时候，空军的飞机曾经来过，不知道你们看到没有？”

“什么？空军的飞机？！”“迷彩服”眼睛一亮！“你们还看到了空军的飞机？”

“是的！就在三天前的中午，空中突然飞来两架战斗机。当时我……”李志刚心想，就不要提自己被雷震天绑在大树上的事情了，“当时我们发现飞机飞过后，都激动不已，因此就决定往首都方向前进。可惜飞机看样子是没有发现我们，此后我们再也没有见到那两架飞机。不过我们相信，只要我们到达首都，就一定会见到更多的幸存者。”

“我们哪里也不去了，就在这里守卫这家乡。如果地球上幸存者多的话，欢迎他们来这里定居。如今大水都退了，这里迟早会重新繁荣起来的。”“迷彩服”很执着。

见“迷彩服”提到大水退去，李志刚心中一动，忙问道：“大水是你们弄退的吗？水都到哪里去了？我们往首都走的话，应该怎么走呢？”

“大水的消退不是我们的功劳。”“迷彩服”摇摇头，有些迷茫地说道，“我们当时曾经考虑过把大水泄掉，可是研究了一下河东地区的地形特点，这水如果通过人工干预的话，只有炸开西山这一种方法。这种方法就我们几个人根本落实不了，话又说回来，即便能够落实，我们也不想办那种以邻为壑的事情。河东市的蓄水量很大，这些水一旦流到别处去，会造成很大面积的过水区。昨天傍晚我们见到水突然消退后，都觉得非常奇怪。”

“这些天你们一直住在度假村这里？”李志刚问道。

“是的，大坝溃堤后，我们无法返回河东，只好沿着山路围着河东转。后来来到这个度假村，我们看里面的基础设施不错，便在这里落下脚来，把发电机修复了，所有的死尸都清理掉，又从附近收集了一些生活物资，准备长期在这里居住了。”“迷彩服”答道。

正说到这里，“迷彩服”衣服里面的对讲机响了，里面传来一个男子的喊话声：“烧瓶，你现在安全吗？酒精灯很担心你？”

“迷彩服”忙回答道：“古董，我这里很安全，请转告酒精灯，对方很友善。再过十分钟我就返回，你们在原地等着我。”

李志刚回头看看度假村，见那栋主楼楼顶上聚集着不少人，都在关心着此次会面情况。虽然“迷彩服”已经表态不想加入队伍，但李志刚还想再争取一次，他又问道：“我们应该怎么走，在这里有通往外界的路吗？你看能不能暂时给我们当上几天向导，然后咱们再分别，怎么样？”

“迷彩服”摇摇头，坚决地说：“我可以给你们指路，但不会给你们带路的。从这里继续往前走，再有十公里就可以到达河东水电站。那里有一条等级公路，你们可以乘坐电站的车辆前往新青市。那条路一路上的地势都比较高，估计不会有水浸路面。新青市是一个建在半山腰的城市，也肯定不会被水淹没。你们从新青市那里可以前往依兰市，也可以前往莫里市，这两个地方都有高速公路可以直通首都。如果顺利的话，你们在公路上行驶一千公里左右，途径五六个大城市，就可以到达首都了。”

正在这时，突然听见远处有轰隆隆的雷声，李志刚回身一看，天边不知什么时候涌上来许多乌云，黑压压的。紧接着身边就刮起一阵阵凉风，无数树叶飞舞起来，那些光秃秃的树枝也跟着摇曳。

“要下雨了，你们有避雨的地方吗？不行就来这里，我们一起避雨好吗？”李志刚关心地问道。

“谢谢你的好意，身为驴友，早已习惯风雨。我现在就回去了，对讲机留给你们，在它没电之前，你们还可以用它联系我们。”“迷彩服说完，就闪身钻进树林，很快就不见了。

冷风又刮了起来，李志刚呆呆地望着“迷彩服”隐去的地方，心情很复杂：原来大水是这么来的，也不能完全怪罪这四个幸存者。可是，大水都到哪里去了呢？今后的路程上还会遇到新的幸存者吗……

“轰隆隆……”又是一阵雷声。李志刚抬头一看，见乌云已经遮住了半个天空，大雨眼看就要来了。他连忙跑回度假村，见到众人后，把会面的情况简要地转述了一遍。

“这几个家伙，还挺清高！哼！不来更好，咱们自己走，一样能够到达首都。”薛建国愤愤地说道。

“建国，你别这么说，我有一个战友就是给驴友当向导。他说这些驴友学历很高，在社会上也都属于成功人士。我看那几个人只所以不肯和我们在一起，主要还是一种负罪感。”宋雪峰说道。

正在这时，窗外闪过一道耀眼的闪电，紧接着就是“咔嚓”一个响雷。豆大的雨点随着雷声“劈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窗外很快就是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了。

大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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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神奇火罐

大雨都下冒烟了！度假村房间窗户开始不断地渗水，从窗台一直流到地板上。李丽忙领着众人分头去用塑料盆接，一会儿功夫，就接了半盆水。窗外电闪雷鸣，就在这时，电力供应又突然中断了，楼内陷入一片黑暗。王强要出去察看排障，李志刚和宋雪峰都没有同意。众人借助着闪电的光亮勉强维持着接水，一些无人的房间里面，雨水都流了一地。

大雨足足下了一个多小时，等雨停下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众人都累了，相继睡去。李志刚担心山洪和泥石流等雨后常见灾后的袭击，尽管自己也很疲惫，仍强打精神，在外面巡视一圈，发现没有什么异常，才倒头睡去。

第二天一早，李志刚醒来后，觉得脑袋一涨一涨地疼，两个肩膀好像挑过什么重担似的。酸溜溜的难受。他勉强从床上坐起来后，向窗外望去，见天空碧蓝如洗，又是一个好天气。下床挪到窗前往外看了看，楼下地面上也没有积水，附近的树林也依然是一片暗灰。他想出去找宋雪峰等人商议事情，却觉得双腿软绵绵的，走路很吃力。

“我这是怎么了？”李志刚暗想，“难道也要病倒了？今天天气这么好，正是出行的好机会，怎么自己这么不争气？”

这时只听走廊里面有人在快步走动，接着传来宋雪峰恼怒的喊声：“怎么不早告诉我！我现在就去找药！”

“难道还有其他人也病倒了？”李志刚猜测着，慢吞吞地走到房门前，推门一看，张凤波正好往这边走。她见到李志刚后，忙问道：“志刚，你怎么样？现在许多人都病倒了，可把我给急坏了！”

“啊！？”李志刚惊讶地问道，“有多少人？严重不？”

“有一半左右吧，很多人在发烧，估计是前晚在泥地过夜时风寒所致。”张凤波皱着眉头说，“不过也真够奇怪的，怎么这些人昨天还没有事，睡了一夜反而患病了呢？”

“找到药物了吗？”李志刚急切地问道。

“这度假村里面什么药物也没有，宋雪峰出去找药去了。志刚，看来咱们以后得随身携带一些药物。在咱们到达首都之前，还会遭遇一些疾病的。”

杜仲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幸灾乐祸地看着张凤波，说道：“风寒客于人，使人毫毛毕直，皮肤闭而为热。当时就应该一口气走下去，绝不能在泥地里面休息。”

李志刚无力地挥挥手，劝道：“你们别争了，我用对讲机和那几个驴友联系一下，看看他们能不能帮咱们弄些药物。”

杜仲冷笑道：“那你就让他们弄些正柴胡饮冲剂、川芎茶调散、通宣理肺丸之类的，绝不能吃头孢类的西药。”

李志刚正在一阵阵地头晕，听杜仲张嘴闭嘴地“绝不能”，心里很不高兴，便顶了杜仲一句：“杜大夫，你的要求也太专业了吧，我看不行就让那几个驴友带你上山采草药，怎么样？”

杜仲没有听出李志刚的讥讽，反而认真地说：“完全可以呀，可惜现在所有的植物都枯萎了，找草药很困难。不过没关系，中医还有药石、针灸、艾炙、拔罐等。我看你们现在这个样子，拔罐疗法最适合你们了，什么药物都不用。”

张凤波在一旁赞同地说：“杜大夫，你这个主意不错，我看可行。在宋雪峰找药回来之前，不妨先给一些人拔火罐。”

杜仲见张凤波支持他，很是高兴，接着摇头晃脑地说：“你们可别小看这拔火罐。在《本草纲目拾遗》中叫作‘火罐气’，《外科正宗》中又叫‘拔筒法’。古代多用于外科痈肿，起初并不是使罐，而是用磨有小孔的牛角筒，罩在患部排吸脓血，所以一些古籍中又取名为‘角法’。关于拔火罐治疗疾病最早的文字记载，是公元281～361年间，晋代葛洪著的《肘后方》。”

张凤波见说杜仲胖他就喘，忙打断他的话：“杜大夫，你别给我们上课了，赶紧想办法拔罐吧。我们这里可没有专业的真空罐，你自己赶紧想办法吧。”

杜仲并不着急，依旧自言自语道：“拔火罐最简易易行，我现在去厨房看看，一会儿就能找到火罐。”说完，他就往一楼走去，

见杜仲走了，李志刚问张凤波：“张大夫，在我的印象中，这拔罐子都是治疗什么去火的，我现在这样子，用拔罐能治好吗？我看还是和那些驴友联系一下吧。”

张凤波笑着说：“志刚，你放心，这拔罐子同样也能逐寒祛湿用他们中医的话来说，拔罐能够疏通经络、祛除淤滞、行气活血、消肿止痛、拔毒泻热，具有调整人体的阴阳平衡、解除疲劳、增强体质的功能，从而达到扶正祛邪、治愈疾病的目的。”

“啊？张大夫，你也懂中医的那些术语？”李志刚有些意外。

“我说的都是比较浅显的常识。”张凤波笑了笑，接着说道，“现代医学认为，拔罐治疗时罐内形成的负压作用，使局部毛细血管充血甚至破裂，红细胞破裂，表皮淤血，出现自家溶血现象，随即产生一种组胺和类组胺的物质，随体液周流全身，刺激各个器官，增强其功能活动，能提高机体的抵抗力。因此，中医西医可以说书殊途同归，我们学西医的，都要懂一点中医。”

这时杜仲拎着一个菜篮子走上楼来，得意地冲着张凤波夸耀：“张大夫，你看，这些调料瓶子，腐乳罐，还有这两个空罐头瓶子，都可以用作火罐。”

李志刚惊讶地看着这些瓶瓶罐罐，有些不太相信。他怯怯地问：“天呀，这些东西都能当火罐？我看那个大罐头瓶子实在太大了，也就薛建国那种胖子能够承担的了。”

杜仲搔搔头，说：“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刘左后领来的这些大学生里面有没有东海中医药大学的学生？这几天我一直没有和他们搭话，志刚，你赶紧问问去，我好培养出几个徒弟，好给那些女生拔罐。”

李志刚站了这么长时间，感觉头不那么疼了。他慢慢走到李丽的房间，把她喊了出来，让她去那些女生中问问，看看有没有中医药大学的学生。李丽见李志刚一副病歪歪的样子，很是关心，忙把李志刚拉到房间内，悄悄递给他一板消炎药，低声告诉他：“志刚，这是我一直带在身上的，药是铝箔包装，没有进水。你赶紧吃了吧，千万别硬撑着。”

李志刚很感动，但考虑到一会儿还要配合杜仲做拔罐治疗，于是又把药塞回李丽手中，说道：“李丽，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药你自己留着吧。我毕竟是个男生，身体素质要比你们强一些。一会儿杜仲给我拔拔火罐，病就会好起来。”

李丽又将药塞了过来，有些不高兴地说：“志刚，你别听那个杜仲瞎吹牛，拔火罐那是农村治病的土方法，如果耽误了怎么办？听我的，赶紧把药吃了！”

李志刚耐心地劝道：“如果幸存者太少的话，过两年咱们治病的主要手段就是拔罐、针灸了，现在咱们就得适应这个现实。再说，你我都是传奇小组的成员，必须给大家做个表率。”

李丽想了想，把要接了回来，叹道：“咱们传奇小组已经名存实亡了，你倒是念念不忘。”

李志刚笑道：“别灰心，等大伙再彼此熟悉一段时间，我将适时提出传奇小组的增选一事，让刘左张力他们都加入小组，在队伍中实现层级管理体制。”

“官迷！你赶紧回去等杜仲给不拔罐吧，我现在就去替你找医学院的学生，实在不行我自己去当杜仲的学生，我有个农村亲戚就会拔火罐，动不动额头上就有大红印。”李丽嗔道。

李志刚笑了笑，扶着墙又回到房间。张凤波正在房间等着他，告诉他杜仲已经去薛建国房间了，在那里以薛建国为活教材，准备给学生们上上“拔罐”课。

李志刚和张凤波两人在房间里面等了一会儿，李丽就领来了三个女生，说她们都是中医药大学的。张凤波叹道：“没想到杜仲还能收这么多徒弟。唉，我至今没有找到满意的衣钵传人……”

这句话提醒了李志刚，他忙对张凤波说道：“张大夫，你真得抓紧时间，在队伍里面物色几个可以给你当助手的学生，我看这些中医药大学的学生就可以。免得再出现类似王思远那样的情况，你一个忙得不行，我们却只能干着急，帮助不上任何忙。”

那三个女生中有一个乖巧些的连忙说道：“张大夫，我愿意跟您学西医。当初学中医不是我的本意，现在能有机会师从您，是我的福分。”

这句话说得张凤波心花怒放，她认真地看看讲话的女生，笑咪咪地说道：“好啊，我现在就正式收你为徒。不过你先去给杜仲当一阵子徒弟，免得他说我挖他墙角。”

张凤波领着李丽以及那三个中医药大学的学生，来到薛建国的房间，见薛建国已经躺在床上，身上有好几个罐头瓶子。杜仲见到自己的“学生”来了，很有感觉，不等张凤波介绍，就给她们上起课来。

“拔火罐前，让病人舒适地躺好或坐好，露出要拔罐的部位，然后点火入罐。点火时一般用一只手持罐，另一只手拿已点着火的探子，操作要迅速，将着火的探子在罐中晃上几晃后撤出，将罐迅速放在要治疗的部位；火还在燃烧时就要将罐口捂紧在患处，不能等火熄，否则太松，不利于吸出湿气，要有罐口紧紧吸在身上的感觉才好。注意不要把罐口边缘烧热以防烫伤。一般拔15—20分钟就可将罐取下，取时不要强行扯罐，不要硬拉和转动，动作要领是一手将罐向一面倾斜，另一手按压皮肤，使空气经缝隙进入罐内，罐子自然就会与皮肤脱开。”

薛建国趴在床上，瓮声瓮气地说：“杜大夫，你可留点神呀，我怎么样觉得拔罐的地方那么疼呢？是不是时间有些太长了？”

杜仲看了看，自信地说道：“小薛，没关系，很快就好了。来，你们几个，听我再讲讲拔罐的中医原理……”

见杜仲如此絮絮叨叨，张凤波退出房门，回到了李志刚房间。两人又商议了一阵子，不知不觉中时间过去了半个多小时。李志刚见窗外艳阳高照，宋雪峰还没有回来，心中顿生不安。

突然，从远处传来“啪”的一声枪响，紧接着又是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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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更致命的错误

自北山脱险后，幸存者们已经许久没有枪声了。这两声枪响传来后，李志刚和张凤波都吓了一大跳。刚要起身去窗前看究竟，外面又是“啪啪”几声枪响。这几声枪声和刚才那两声一样，都从东南方向传来的，也就是“迷彩服”昨天介绍的电站方向。李志刚隔着窗外向那个方向望了半天，也没有看到什么异常。

这时其他房间的人也都跑了出来，走廊里面乱闯一团，互相询问着枪响的原因。有人绝望地喊道：“会不会是雷震天他们又追过来了？！咱们快跑吧！”

李志刚忙取出对讲机，呼叫了一下“迷彩服”。对方回应道：“听到枪声了，但不知道鸣枪的是什么人。”张凤波在一旁听后提醒道：“志刚，可能是宋雪峰开的枪吧？”

李志刚摇摇头，眉头紧锁，说道：“不会吧？宋雪峰哪来的枪？章武的枪早就被雷震天的人收走了，刘左那些人携带的枪支也都扔在水浸区的路上了。咱们这些人目前都没有枪，因此不太可能是老宋在鸣枪，就怕是……”

张凤波也很担心宋雪峰遭遇道雷震天或者雷震天那样的暴徒，她忙去找章武。和章武同房间的人告诉她，章武一早就跟着宋雪峰走了，说是要去给生病的人找药。

张凤波回到李志刚的房间，把章武陪宋雪峰外出的情况告诉李志刚。这时刘左慌里慌张地冲进房间，对李志刚说：“情况不妙呀！老李，从枪声看很有可能是雷震天那些人追过来了，咱们最好都赶紧转移，免得再落到雷震天的手中。”

见刘左如此紧张，李志刚心里也是七上八下，自己这些人如果再次落到雷震天手里，那可不能总那么幸运了。他忙呼叫了一下“迷彩服”，把雷震天那些人的情况通报了一下，请那几个驴友注意一下周围的变化。“迷彩服”在对讲机里面笑道：“河东的大水将与北山的联系彻底隔断了，虽然大水退出，但河东的过水区非常泥泞，车辆很难行驶，短时间内不会有人能够从北山来这里的。电站是度假村唯一的出口，从北山去电站必须穿越河东，绕路的距离将是正常距离的五倍，一路上又有很多岔道。因此，你说的那些暴徒来到这里的可能性非常小。”

“迷彩服”停顿一下，又接着补充道：“河东地区的幸存者就你们和我们，至今没有发现其他的幸存者。北山通往外界的路很多，河东只是其一。如果你们的人鸣枪是因为遇到了幸存者的话，那我看只能是你们列车上的人。”

听“迷彩服”如此一分析，李志刚紧悬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这时李丽也跑了过来，说杜仲把拔罐的事情暂停了，问如何行动。李志刚把“迷彩服”的情况对李丽等人讲述了一遍，宽慰道：“老宋和章武都是很有应急经验的人，如果这枪声是他们鸣放的，肯定有他们的道理。如果是遇到咱们列车上的人，那么咱们的队伍将进一步壮大。即使遇到其他方面的幸存者的话，我估计对方鸣枪没准是一种误解，很快就能彼此沟通。”

众人一听，也觉得有道理，有人叫苦道：“咱们可别再走路了，我们的鞋子还没干呢。”此言一出，大家都抱怨起来，说每水浸区的大水将每人的鞋子都弄湿了，昨晚又下了大雨，如果现在就走的话，就只能穿度假村的拖鞋上路的。

这时薛建国晃着肥硕的身子走进来，见众人都在谈论枪响的事情，他笑嘻嘻地说：“嗨，你们也太大惊小怪了。；老宋和章武都很喜欢枪，没准在路上找了两把枪，一时手痒，就放了两枪，没承想把咱们吓够呛。”

那几声枪响后，一直没有其他声音传来。这时王强又将发电机修好了，电力供应恢复后，大家也不再那么紧张了。按照薛建国的思路，有人估计宋雪峰可能遇到什么情况，如门打不开之类的，一时性急便开了枪。李志刚也觉得这种情况是可能的，灾难过后，所有生物都灭绝了，只要是不遇到雷震天那样的人，宋雪峰他们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众人散去不久，杜仲的拔罐治疗又开始了。拔了一阵子后，杜仲领着几个女弟子来到李志刚的房间，说给他拔罐。李志刚刚躺在床上，就听到外面传来汽车的喇叭声。

李志刚从床上一跃而起，向窗外一望，见两辆蓝色大客车一前一后停在度假村门口。车上下来两个人，正是宋雪峰和章武！

见两人平安回来，李志刚等人都很高兴。孙丽丽跑在最前面，眼含泪花问宋雪峰遇到危险没有，为什么鸣枪。宋雪峰听后笑道：“哈哈，我这次去弄药，还有三个意外收获，一个是这两辆大客车，第二是弄了几支枪，还有就是给大家弄了些改善生活的东西。”说完，他往车上一努嘴，示意好东西就在车上。

一个列车员好奇地登上大客车向看个究竟，却很快就脸色苍白地下来了。大家见他如此惊恐，很是奇怪。宋雪峰哈哈一笑，自己上车，随即拖着一个长长的黑绳状的东西下来了。

“蛇！”有人惊呼道。其他人一听，不禁都往后退了退。

“胆小鬼！这是一条死蟒蛇！”宋雪峰骂道，“咱们很长时间没有吃到什么像样的东西了，今天中午就吃蛇肉汤。”

众人仔细一看，那“黑绳”果然是一条蟒蛇。只见它通体呈黑褐色，腹部为灰白色，体长三米左右，一个大脑袋很是扎眼。

宋雪峰得意洋洋地说：“早晨我发现很多人病倒后，便和章武去电站找药。快到电站时，我看到山脚下有一栋军营，估计是保卫电站的部队驻地。我和章武便想先去弄点武器，免得再受雷震天那种人的欺负。武器刚弄到手，就遇到两条大蟒蛇，我手起枪落，几枪就把它们消灭了。”

“好，万一这两条蛇跑到咱们这里来，那可比那个加拉辛巨暴后果严重多了。”有人称赞道。

“列车长，餐厅冰箱里面有些冻肉，如今你又弄来这些蛇肉，我看咱们还可以再多休整两天，大伙正好也都病着呢。”赵继明在一旁提议道。

“你一说我都差点忘了，丽丽，快把这些药送给张大夫。”宋雪峰又从车上取下来一大包药，递给孙丽丽。孙丽丽笑道：“雪峰，我们许多人的病都好的差不多了，多亏了杜大夫的火罐，还真有效。”

薛建国也闻讯挤了过来，他见到死蟒蛇后两眼放光，兴奋地说道：“这种蟒蛇可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能够吃上一顿蟒蛇汤，那一直是富豪们的专利！真想不到，咱们今天也能够大打牙祭。”

李志刚在一旁始终没有说话，他紧缩眉头，一副忧心忡忡地样子。宋雪峰以为李志刚是身体不太舒服，忙问道：“志刚，你拔罐了吗？我看还是吃点药吧，要不一会儿喝点蛇汤，出点汗就好了。”

杜仲在一旁摇头晃脑地说：“你们病号可以多吃些蛇肉。蛇肉性味甘咸平，食之有祛风除湿、活血祛瘀、消肿止痛、解毒洁肤的作用。《本草纲目》指出，蛇肉能除手足风痛，杀三虫，去死肌，皮肤风毒疬风，疥癣，恶疮。”

众人把死蛇高高兴兴地抬进餐厅，李志刚趁机把宋雪峰拉到一旁，低声说：“老宋，你当时不该射杀这两条蛇。”

“什么？”宋雪峰很诧异，“难道你还迷信？我在部队野外生存训练时，蛇肉可是没少吃呀，也没见哪条蛇来找我索命的。”

“你误解我了。”李志刚说道，“我是说这两条蛇能够在灾难发生后存活下来，是非常宝贵的个体，没准你这一枪，把这附近的生物链就给打乱了。没有蟒蛇的制约，那些老鼠之类的东西可能会迅速繁殖起来，后果将不堪设想。”

宋雪峰搔搔头，不以为然地说：“不会有那么严重吧？”

“怎么不会？”李志刚激动地说，“现在一切都特别脆弱，‘迷彩服’一失手会水淹河东，你这几枪可能会让河东成为‘鼠’国！”

宋雪峰不服气地说：“难道我们还得以牺牲人为代价？眼看着蛇来吃我们？”

李志刚苦笑道：“老宋，你当时完全可以对空鸣枪驱赶呀，实在不行拔腿开跑也可以。”

张凤波在一旁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过来劝道：“你俩别在争论了，志刚的病还没有好利索，雪峰刚回来也很疲惫，都回去休息吧。”

宋雪峰悻悻地走到一边，组织几个列车员去拿车上的武器。张凤波把李志刚拉到一边，说道：“你别总挑人家的毛病，提意见也要讲讲方法。雪峰这人很好，虽然有时性子急，但他对你是很支持的。”

见李志刚没有吭声，张凤波又说道：“刚才听李丽说你又想重整传奇小组的事情，我劝你还是别弄了。刘左带来的这些人和咱们不一样，他们都非常实际，你想把这些人团结在一起很难。”

两人一边谈着一边往楼内走，刚进大厅，就听见赵继明在和一些人在争论着什么。

“这蛇肉用热油干炸之后，什么虫卵都会被炸死了，你们如果不放心，可以不吃。”赵继明满脸涨红地争辩道。

“不行！当年非典流行时，有一个蛇贩就是死于非典。咱们再吃这种野生动物，很有可能患上疾病。”旁边的人不依不饶地说着。

“我们愿意得病，你们管不着。”赵继明生气了。

“非典可以通过空气传播，要是你们患上非典，我们也会跟着遭殃!”

眼看争吵越来越激烈，李志刚忙过去劝道：“大家别吵了，咱们总不至于因为两条蟒蛇就成为仇人。我看大家都互相让一步，老赵你先把蛇肉冻上，日后再做处理，怎么样？”

李志刚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又劝了半天，才让这些人散去。他回房间让杜仲给自己拔罐子，果然很舒服。拔完罐子后，他和众人一起用完午餐，又回房间睡了一觉。醒来后觉得四体通畅，心里盘算着明天如果天气仍旧如此不错，大部分人的身体又都恢复正常的话，队伍干脆就直接乘车出发，抓紧时间前往新青市。

想到这里，李志刚从床上爬起来，准备去找宋雪峰、刘左商议此事，突然听见一辆汽车由远驶近的声音，紧接着外面有人喊：“门口是什么人？你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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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怪洞（上）

李志刚往窗外一看，原来是昨天与自己联系过得那个神秘驴友“迷彩服”，他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度假村门口，正在向这边不停地挥手。李志刚连忙打开对讲机，问“迷彩服”有什么事情。“迷彩服”在对讲机里焦急地说道：“我们的两个同伴掉进一个坍陷洞穴，生死未卜，现向你们求援！”

李志刚一听，忙拿着对讲机跑下楼。这时宋雪峰也闻讯下楼，他也认出大门外的“迷彩服”就是昨天与李志刚会面的那个驴友，正想出去会面，李志刚拦住了他。

“老宋，他们遇到紧急情况向我们求援，我想我先单独和他谈谈，个中原因我稍后和你解释。”说完，李志刚忙向大门口跑去，留下一脸惊愕的宋雪峰在后面。

“迷彩服”满脸是汗，昨天那种矜持的神情荡然无存。他见到李志刚后，焦急地说：“我们亏欠你们太多，但我现在不得不向你求援，请你们派几个人出来，帮我把封住洞口的大石头拉开。”

李志刚忙问：“出事地点在哪里？你们需要多少人？”

“就在不远处，开车十多分钟就能到达。就是石头实在是太大了，如果你们能来二十个人，那是最好不过了。”“迷彩服回答说。

“好，我现在就回去和大伙商量一下，你做好带路的准备。”李志刚说道。

由于度假村里面的人事先都知道“迷彩服”一干人的事情，李志刚动员起来很顺利。就是宋雪峰有些意见，他认为“迷彩服”应该吸取教训，早和大伙合并就好了。李志刚解释道，这些驴友有些自负，是不可能和众人在一起的。他刚才之所以没有让宋雪峰出去见“迷彩服”，就是怕宋雪峰话语不当激起“迷彩服”的逆反心理。

李志刚让刘左和章武带着那些武器留在度假村，自己和宋雪峰、薛建国、王强等二十多个男生乘一辆大客车前去救援。王强建议张凤波和杜仲两人也跟着去，又去度假村的库房里面找来些大绳。

“迷彩服”见众人都出来乘车，很是激动。他泪流满面，深深地向众人鞠了一躬。李志刚来到他身边，催促他赶紧上车，抢时间救人要紧。

“迷彩服”在前面带路，宋雪峰驾驶大客车在后面紧跟。李志刚坐在“迷彩服”的车中，向他详细了解事发的情况。“迷彩服”一边开车一边说：“我们原来就在度假村，由于你们来后也住在度假村，我们四人觉得愧对你们，昨天便在度假村附近的一处护林人小屋里面避雨过夜。今天一早本想去找一个更理想的定居点，在山上用望远镜瞭望时，却意外地在附近老君山的山脚下发现一个新露出的山洞。”

“想必你也注意到了，河东周围全是山，老君山就是其中一个。这些山很少有山洞，我们这四个喜欢钻山洞的往往不得不经常去外地钻山洞。老君山那里更是从来没有过有山洞的历史，没想到昨晚的一场大雨竟然浇出来一个山洞，我们的心里自然又痒了起来，决定先去山洞那里看看，定居点的事情可以往后放放，实在不行今晚就再住一夜护林人小屋。”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们开始在附近寻找交通工具。这时就听到枪声，随后你就用对讲机和我们联系。说到这里我问一下，那枪声是怎么回事？看样子好像没有什么大问题。”

李志刚把鸣枪的原因简单说了一遍，“迷彩服”也很惋惜那两条大蟒蛇，“哎呀！这里的蟒蛇非常少，能躲过灾难袭击的就更少了，怎么能轻易杀死呢！我们河东原来的特产就是蟒蛇，全国许多野味贩子都来我们这里收蟒蛇。后来蟒蛇就轻易看不到了，我们在野外探险时，也明显感到山中老鼠多了起来，有时老鼠还会钻到我们的帐篷里面来。当时我们就意识道这和生物链失衡有关，没想到你们这几枪还来个推波助澜，将来没准真如你所说的那样，我们河东会成为‘鼠城’。”

路两旁的树木渐渐地稀疏起来，车子正在走下坡路，见李志刚注意这一点，“迷彩服”解释道：“咱们开始下山了，再有一会儿就能到老君山脚下了。我接着讲事故的经过。我们找到交通工具，也就是咱们目前乘坐的这辆车后，就沿着山路往下开。到达那个山洞跟前，我们发现这个洞是一处山体坍塌形成的，估计是里面本身就是一个洞，只不过没有暴露出来而已。”

“我们来到洞口往里面一望，只见到处都是碎石。在碎石中有一个一人多高的大洞，凑到跟前往里一看，只觉得寒气逼人。试着往里走了两步，发现洞里面很大，又往里走了走，竟然发现里面还有不少文物和壁画。”

“你还记得我给你介绍过，我们四人中有个文物迷，他一见这情况又来劲了，不听我俩的劝告，和他的女朋友往洞里越走越远。就在这时，洞口突然一震，我和我女朋友两人赶紧跑了出来，随即一块巨石就从洞口塌了下来，将整个洞口都封住了。”

“那块巨石非常大，我赶紧用对讲机和里面联系，勉强还能听到同伴的回应，说他们很安全。我担心空气和二次塌方的问题，又用对讲机和你联系，可你没有开机，我只好找了一辆车，让我女朋友在那里值守，跑过来向你们求援。非常感谢你们能过来，真的非常感谢。”

就在“迷彩服”讲述的过程中，车子一直在往山下开，这时前方道路出现一个岔道，“迷彩服”将车子往小路一拐，随后就将车速降了下来。这条小路路况一般，路两边都是农居。好在路面还比较宽，大客车还能够正常行驶。两辆车在小路上开了一阵子，来到了老君山的山脚下，“迷彩服”告诉李志刚，山洞口马上就要到了。

李志刚又留心了周围的情况，见这一带属于典型的郊区，到处都是农田和低矮的平房，不少都被前两天的大水泡塌了，地里面的农作物也全都倒伏了。“迷彩服”在一旁介绍，这里叫龙王庙村，是河东市的蔬菜基地。

“龙王庙？大水还冲龙王庙？”李志刚打趣道。就在这无意间，他发现了一个奇异的现象，心里猛然“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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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怪洞（中）

“怎么？这些农作物倒伏的方向会如此一致？”李志刚心中暗惊。

刚才车子下山后，李志刚就留意到这一现象，和度假村附近的那些倒伏的植物不同，这里的植物倒伏的方向比较整齐，特别是进入龙王苗村后，倒伏的方向可以说是整齐划一，都直指山脚。难道……

李志刚觉得自己的猜测还不够成熟，决定先道洞口处看看再做定论。这时前面的路越来越窄，车子不能再往前开了。众人都下了车，纷纷议论着周围过水后的变化。李志刚发现，经过昨晚大雨的冲刷和今天的暴晒，地面上原来因大水而沉积下来的黑泥少多了，人站在上面很稳，走路也很方便。“迷彩服”又给众人鞠了躬，如此客气弄得众人都很不好意思。宋雪峰嚷道：“哥们，你就别客气了，人我们还没救出来呢，你怎么三番五次地表示感谢呢？”王强也催促道：“快在前面带路吧，时间长了万一洞中氧气耗尽可就麻烦了。”

“迷彩服”在前面领着众人往洞口走，李志刚一边走一边抬头看着老君山，这座山不高，整个山体都有树木覆盖。山势也不险峻，从山脚到山顶都是慢坡，和河东周边的山没有什么两样。

众人绕过几栋民宅后，就来到山脚下，“迷彩服”指着不远处说：“洞口就在前面的歪脖子树下面，大家再快走两步。”正当众人快步往前走时，张凤波在一旁笑道：“哈哈，原来这里真有一个龙王庙。

大家跟着张凤波的视线一看，只见民宅中依稀可以辨认出来一处古庙。古庙规模很小，和普通民宅面积基本相同，多年失修显得十分陈旧，四周都被农居包围的严严实实。庙门上贴满了各种广告，花里胡哨地，如果没有上面“龙王庙”三个字的话，谁也不会相信，这里是一个古庙。

大家都觉得好笑，有人说这里也没有什么河流，为何修个龙王庙。还有人指着龙王上的过水痕迹，说“大水冲了龙王庙”这句民谚原来真有此事。

由于着急救人，众人在龙王庙前没有多停留，又绕过一栋民宅后，就来到那颗歪脖树下。树下是一片石板地，山体和地脚交界处有一大堆乱石，足有四五米高，一个身穿迷彩服的女生正坐在一旁翘首向这边望。

“烧瓶！是你吗？”见到众人到来，那个女生高兴地喊道，“你请来这么多人！看来古董他们有救了！”

“迷彩服”忙向她喊道：“你又和古董联系了吗？他们怎么样？”

“你走后我就联系不上了，可能他俩又往洞深处走了。”那个女生很着急，“咱们赶紧开始救援吧。”

宋雪峰问“迷彩服”：“难道你说的洞口就在这堆乱石下面？”

“对呀，”“迷彩服”肯定地说，“我们刚到这里的时候，这里干干净净的，没有这些乱石，就是一个大洞。这些乱石都是后来从山脚跌落的。”

王强在乱石旁仔细看了看，说：“乱石地下是有一块大石头，以咱们的力量，即使把表面的上的乱石搬走，也弄不动那块石头。”

女“迷彩服”一听，有些急了：“这块石头不是特别大，在等你们来救援的时候我已经考虑过了，万一咱们搬不动，还可以用汽车拉。”

“汽车拉？不错，是个好主意。”王强赞许道。

见众人都有些不太明白，王强解释道：“咱们把能搬动的碎石都搬走后，下面的大块石头就露出来了，咱们只要把那块石头用绳子系住，就可以用汽车当卷扬机，把石头拉起来。”

“咱们带的绳子强度够吗？”李志刚问道，“卷扬机的绳子可一般都是钢丝绳呀。”

“汽车的拉力不是很大，再说许多汽车都自备牵引绳。”王强答道。

宋雪峰过来泼冷水：“咱们这里只有两台车能用，附近的汽车全都被水泡坏了，你上哪里弄车去呀。”

王强听后并不着急：“两台车就足够了，咱们可以人力和机车牵引一起进行。”

众人说干就干，先分别把小碎石搬走，再由几个人合力把一些大块石头抬走，最后就剩下卡在洞口的那块大石头了。

这时众人又犯了难：巨石没有多少棱角，上面根本无法系住绳子。王强到附近农家找了根铁棍，又砸又凿弄了半天，才在洞穴与巨石只见弄出一个碗大的窟窿。

“放心，有了这个通风孔，你们的同伴就不会缺氧了。”王强擦擦额头上的汗水，对两位“迷彩服”说道。

“迷彩服”拿着铁棍，在巨石的另一侧学着王强的样子又是一阵凿，也弄出一个窟窿出来。他高兴地说，如果通过这两个窟窿把绳子绕上一圈，就可以将巨石拉开。

“你的同伴呢？如果他在里面配合一下的话，这绳子肯定能够系上。”宋雪峰问道。

“迷彩服”忙用对讲机呼叫同伴，可呼叫了半天，一点动静也没有。

“这个古董，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呀！”“迷彩服”沮丧地说，“十有八成又钻到洞里去探险去了。”

王强又用铁棍撬了半天，没有什么效果。他对“迷彩服”说，如果想救你的同伴出来，就只能等他回到洞口了。

女“迷彩服”站在洞口，每隔一会儿就用对讲机呼叫一下。李志刚见男“迷彩服”忧心忡忡的样子，便走过来问道：“你叫烧瓶？还是烧饼？”

“迷彩服”一笑：“我叫烧瓶。那个是我的女朋友，叫酒精灯。被被憋在洞里的两人，一个叫古董，另一个是他的女朋友，叫字画。这些本来是我们的网名，后来叫的时间长了，就成了外号了。”

“烧瓶，那我也就不客气，也这么叫你了。”李志刚说，“你原来知道这里有龙王庙吗？”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奇怪，猛地想起老辈人曾经提过的一各传说，说在老君山脚下有个龙王庙，龙王庙里有眼水井，可以直通大海。几年前我们一个驴友听到这一传说后，还特意来过一次，考察了半天也没有找到那眼水井。”

“烧瓶，你不觉得这次大水的突然消退，与龙王庙有关吗？”李志刚又问道。

“啊？！”“迷彩服”非常惊讶，忙问：“何以见得？难道传说是真的？大水会从那个洞口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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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怪洞（下）

“我这也是来这里才想到的。”李志刚说，“烧瓶，你看，这龙王庙附近的农作物也好，植物也好，倒伏方向非常一致，都是齐刷刷地指向那个洞口。”

“迷彩服”半信半疑：“真是这样吗？我看看去。”说完，他就跑到附近东看西看了一阵，然后就乐颠颠地跑回来，对李志刚说道：“可不是嘛，光顾着想如何救人了，我还真没有注意到这一情况。看来，这个洞不是大雨时出现的，而是在大水退却时出现的。古董他们十有八成是沿着暗河往前走了!”

“迷彩服”兴奋地跑到他的女朋友身边，把这一推测讲给她听。王强等人在一旁听到后，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也觉得这一可能是存在的。宋雪峰望着龙王庙，佩服地叹道：“古人可真了不起，竟然能够预测出这里有暗河！难怪会在这里建个龙王庙。”

这时有人问道：“就这么一个小洞，能把整个河东的大水那么快地泄干净！当时咱们可是眼看着水面在不断下降，速度很快的。”

李志刚也觉得在这一点上很难解释通的，不过这个洞口是大水出口这一事实看来是存在的。他想了想，自言自语道：“难道，这附近还有其他洞口？”

话音刚落，就听见“迷彩服”的女朋友酒精灯一声惊叫，然后就激动地喊道：“古董！字画！你们在哪里？赶紧回到洞口，帮助我们系好绳子，度假村的人都来了，马上就救你们出去！听清楚了吗！？”

得知与洞内联系上了，众人都聚了过来，准备拉绳子。只听酒精灯又喊：“什么？！你们已经出来了？你们现在在哪里？从什么地方出来的？”

这句话把周围的人都能糊涂了，这洞口一直都有巨石封堵，洞中的两人从哪里出来的。酒精灯又通过对讲机问了半天，才知道那两人被困洞内后，见暂时出不起，索性研究起洞内壁画。拐了几个弯后，发现洞内有水，空气也很新鲜，便怀疑山洞与外界还有联通的地方。两人凭借多年的探险经验，在洞中不停地往前走，果然找到了一个出口。

那个出口实质上也是一共新出现的山洞，初步判断与龙王庙出口都在同一侧，都是在老君山的山脚下。由于对老君山的周围环境不熟悉，古董和字画暂时还不能立即和众人会合。

张凤波通过对讲机让两人在那边自检了一下，确认身体没有受伤。宋雪峰建议两人赶紧离开，相约在进龙王庙村的入口处见面。

众人于是都往回走，张凤波一边走一边若有所思地说：“记得咱们上学的时候曾经有一篇古文，叫做石钟山记。从古董两人的逃生情况来看，类似龙王庙这样的洞口还不止一个。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难道……难道老君山整个山体都是空的？就像石钟山一样？”

此言一出，众人一片哗然。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如果是这样的话，老君山里面的秘密可就会是太多太多了。有人开玩笑道：“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山就不应叫老君山了，而应该是石钟山，或者是香炉山了。”

“迷彩服”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恍然大悟道：“我想起来了，这老君山原来有个旧名，叫做老君炉山，那个想在龙王庙里面找通海井的驴友曾经告诉我这事。天哪，古人当时肯定就有驴友，要不他们怎么会对这山的地址结构如此清楚！？”

李志刚兴奋地说：“对呀，老君炉山就是形容这山体就像一个老君炉一样，里面整个山体都是空的。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估计附近肯定有很多洞口，里面没准就是一个大溶洞，河东大水就是通过这些洞口流走的。”

大家都觉得有道理，烧瓶说：“当初大坝溃堤时，缺口非常大，大水迅速将整个河东淹没。按这么大的储水量来看的话，如果仅凭龙王庙那一眼小洞，这水要完全褪尽，至少需要三天时间。看样子老君山低下有若干这样的隐性出水口，在大水浸泡下突然打开，让大水迅速流进山体内的暗河。

“老君山的那一边是什么地方？水如果流到那边，那边不也成泽国了？”有人问道。

“山那边是青冈县，如果水从老君山背后流出来的话，那只能真的是一片泽国。”“迷彩服”无奈地说道，“你们走后，我们就去那边看看，如果那面同样受淹，那只能说明我们的罪孽又增加了一倍。”

李志刚见“迷彩服”的思想压力又上来了，忙打岔道：“烧瓶，河东是老城吗？比北山建城早还是晚？”

“河东的确是一座老城，据说有六七百年的历史了。不过原来这里是一个古镇，现在的规模变大主要是化工企业增多的原因。北山建城要晚一些，他主要得益于铁路。这一带由于地形复杂，铁路较少，北山因铁路而兴，其实建城时间没有河东早。”“迷彩服”回答道。

“看来古人之所以敢在这个周围高，中间低的地方建城，就是知道有老君山这个天然排洪设施，可惜后来没有好好保护，结果让排洪口堵塞了。你们四人无意中弄出的大水，那古城千古之谜破解了。”李志刚说道。

众人来到两辆车子附近，王强说真没想到营救工作如此顺利，还没等他想办法把车子开过去，事情就一切搞定了，还意外地发现了河东大水消退的真正原因。宋雪峰也很高兴，说：“咱们赶紧回到度假村，休整一下，明天就向新青市进发，从那里上高速公路，向首都全速前进。”

宋雪峰让王强鸣高音喇叭，引导那两人往这边靠拢。伴随着阵阵汽笛声，再辅以对讲机沟通，四名驴友很快又团聚了。从洞中逃生的古董和字画满身污泥，但神情很兴奋。四人站成一排向众人深深三鞠躬表示谢意，宋雪峰诚挚地邀请四人加入队伍，两人再一次谢绝。“迷彩服”说：“我们爱我们的家乡，就留在这里不走了。你们永远是我们的朋友，衷心祝福你们早日到达首都，如果有更多的幸存者的话，希望他们能够早一些来这里，帮我们重建家园。”

众人与这四名驴友分手后，回到度假村，又休整了一整天。趁这一天的时间，宋雪峰又弄来两辆大巴，与先前的两辆大巴和在一起，组成车队，在第二天一早前往电站，再转向新青方向，准备正式进入高速公路，向首都进发。

当车队沿着等级公路前进时，李志刚坐在车里思绪万千。再见了，河东。在这里我们历尽千难万险，如今总算安全脱险，同时还交下了四名朋友。不知道进入高速公路网后，是顺利地达到首都，还是会遇到新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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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高速公路（上）

队很快就要驶入高速公路了，众人的心情也变得异常轻松。根据“迷彩服”的介绍，马上就要开始的高速公路是全国十大干线之一，只要进入高速，就可以直达首都，不用再走普通公路甚至村间小路了。许多人都有乘坐长途汽车的经验，对那种畅通无阻的感觉很深，因此当路边的交通指示牌频频显现出“107国道前方N公里”的字样时，每个人都对未来之旅充满的幸福的憧憬。

路边的景色也让人心旷神怡，河东境内那些浸水区的荒凉与凄惨早已被整齐划一的田地所代替。尽管田地里面的农作物早已枯死，但由于没有水火等外界因素的影响，无论是稻谷还是蔬菜，都是井然有序地排列在田地里，从车上往外看仍不失为一种景色。

尽管道路没有封闭，弯路依然很多，但道路的质量明显变得越来越好，灾难发生时滞留在路面的车辆也渐渐多了起来。没行驶几分钟，就可以看到受灾车辆。这些车辆以小型车为主，有的是停在路边，有的干脆就翻到路旁，还有的估计是当时就燃烧起来，只是在大雨的作用下，没有把车子完全烧成废铁，还能够剩下满目疮痍的车体。

绕过一处山岗后，驾驶第一辆大客车的王强就看到了一个写着“107国道新青入口处”的交通指示牌。按照指示牌的提示，王强将车子驶进了收费站路段。

很快，新青收费站就到了，王强把车子停了下来，跳下驾驶室，走向收费处，想把栏车杆打开，好让车队通过。Z国的公路收费站很多，甚至可以用多如牛毛来形容。灾难发生前，这些收费站养活了一个利益阶层，国家多次想通过费改税等办法来解决这一问题，但由于种种原因都没有取得明显成效。行驶在高速公路上，每行驶一个小时左右，肯定会遇到一个收费站。王强一想到这里，不由得苦笑一声。看来自己当头车，一路上肯定要多次下车抬拦车杆了。

在每个收费厅内，都有一具收费员的死尸横在里面。从这些死尸的姿势看，估计在遇难时也曾经挣扎一番，但并没有离开工作岗位，基本上都是仰面朝天瘫倒在收费亭内由于长时间的停放，都已经有些风干。露在衣服外面的手臂和面部呈现青黑色，因水分丧尸而造成的皮肤褶皱很多，让这些死尸看起来很可怕。

由于没有电力的驱动，铝合金制的拦车杆在向上搬起时稍有些吃力。王强打量着收费站附近那富丽堂皇的收费站办公大楼，以及收费站为防止车辆逃费而采取的录像、数控等专业设备，心里想：这该死的收费站，没想到在灾难发生后还要流毒世上，真可谓顽固到底。

还好，拦车杆扶起后，就竖直自锁在那里。王强轻轻地晃了晃，感觉很牢固，没有倒下了的意思，便回到车上，领着车队开进高速公路。

刚进高速公路，王强就惊讶地发现，路面上的大型车辆很多，每隔五六十米就有一辆停在那里，更准确地说，是瘫在那里。粗略地看了一下，这些大型车辆里面有三分之一是比较规矩地停在路边，有三分之一是横在路上胡乱停放，还有三分之一是相互撞在一起，有的甚至是翻倒在路面及路旁。

这些大型车的车体都非常大，货箱端往往都是三组甚至四组轮胎。王强领着车队小心地躲避在路面上的那些大型车，没走多远，就见前面是一辆草绿色的大型车冲破隔离带，整个横在公路上，将路堵得严严实实。

公路两旁是一米多宽的护路灌木丛，叶子早已全部落尽，只剩下枝桠。大客车不可能从这些灌木丛上面开过去，唯一的选择就是清障。王强没办法，只好再一次下车，走到那辆大型车的驾驶室旁，打开驾驶室门，想将车子开到一边去。

车门打开后，驾驶室内一共有两具尸体。一具蜷伏在方向盘上，另一具估计遇难时正在座位后面的长椅上睡觉，全身裹着被单。同收费站里面的尸体一样，这两具尸体也都有些风干，并散发出一股子怪味。

王强忍住恶心，转了转车钥匙。没想开车子很轻松地就启动起来。王强看了看四周的情况，心想，这大型车也没有必要重新摆正，干脆我把它冲出路基，给车队流出一个行走的空隙就行了。想到这里，他加大油门，猛地一推离合器，将大型车“轰”的一声开往路边的护路灌木群里面，然后借着车辆的颠簸劲把发动机重新熄火，让车子正好前行了几米。

车队继续得以前行，可刚刚绕过几辆大型车后，又被两辆追尾的大型车将前行的道路堵死了。众人这时也注意到高速公路上的这一情况，纷纷议论起来。

“怪事，为什么会有如此多的大货车？难道他们是整体行动？”

“高速公路上允许跑大货车吗？这些大货车的体积也实在是太大了，简直就是一节车皮！”

宋雪峰见众人有些疑惑，便站起来给大家解释：“大家不要惊讶，这种情况的出现也是正常的。由于咱们国家一些管理机构非常喜欢罚款，甚至还有一些依靠罚款来养活自己的机构，大货车司机往往成了这些机构非常青睐的对象。为避免被关注，近年来大货车司机们逐渐形成一种习惯，就是走夜路。尽管夜路视线不好，但路上的检查人员的次数都少了一些。因此在夜间高速公路上的大型车非常多，实为正常情况。”

见宋雪峰如此解释，有人担心地问：“照这样看，咱们的车队前进速度会很慢，甚至比走路的快不多少。我看咱们莫不如离开高速公路，重新回到普通公路上去，不更方便吗？”

这时李志刚站了起来，对大家说：“我看咱们还是在高速公路上继续前进吧。别看这些大货车现在是路障，可如果我们转换一下角度，这些大货车也是一个个物资供应站，为我们提供食物、水等物资。如果能够找到运送卧具的大货车，我们甚至可以露宿在公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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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高速公路（下）

李志刚这样讲，众人的心情略好一些。宋雪峰笑道：“咱们要是找到一车运帐篷的，倒也是真能宿营在高速公路上。”薛建国一听来劲了。忙附和道：“我还从来没有睡过帐篷，赶紧下车看看，最好能找到一辆。”

正好车子队又停了，趁着王强下车清理路障时，薛建国领着几个人也下了车，来到附近的一辆桔黄色大货车，想看看苫布下面装的都是什么。

苫布捆绑得很结实，薛建国解了半天没有解开，便用刀把绳子直接割断。苫布打开后，却是一车家用电器。这一结果让薛建国等人哭笑不得，只好都悻悻地回到大客车上面。

没想到否极泰来。就在第二次停车排障时，薛建国找到了一货车饮料。这可把他给乐坏了，忙组织人挨个客车进行分发。大家一阵痛饮后，也都来了兴趣，虽然王强已经把挡路的车子弄到一边，但众人并没有立即上车，而是跑到附近的另外一辆货车，去看看车里面拉的是什么货物。

这辆车子也没有让众人失望，里面是整整一车鞋子。有运动鞋、皮鞋、休闲鞋若干款大家脚上穿的鞋子都被河东大水泡坏了，有些人是刷了刷继续穿，有些人干脆就是穿着度假村里面的塑料拖鞋。这一车鞋子让大家很高兴，来了一个集体换鞋大行动，全部都穿上了崭新的鞋子。

随后，装食品的车子、装衣服的车子等都陆续被幸存者们一一笑纳。食品的种类很多，以休闲食品为主，众人平时舍不得多买的开心果、腰果等高档干果，如今可以不限量尽情享受。可惜那些运送鲜活食品的车子，里面的东西基本上都风干了。大货车里面还有些运送罐头的，这些罐头虽然吃起来有些不顺口，但荤素搭配着吃，弄饱肚子还是问题不大的。

与食物相比，衣服就更受欢迎了。众人进入河东就遭遇大水，身上的衣服是干了又湿，想换件衣服，商店就进不去，只能找些河东宾馆里面的死人死前脱下来的硬着头皮穿上。当时是没有办法只好迁就，如今总算有了新衣服，便赶紧换掉，远远地扔出窗外。

有人高兴地说：“这些车子可真是一个流动的超级市场，咱们可以丰衣足食，需要什么就到车子里面找什么。”

车队开开停停，不断有横在路上的货车堵塞道路。不知不觉中，太阳慢慢西。李志刚见仍没有到达新的出口，附近也没有城镇，不免有些着急，心中暗想：难道自己随意一说，今晚竟然真的要露宿高速公路上面？

薛建国又利用几次停车排障的机会，下车去翻大货车。虽然没有找到帐篷，却找到两辆运输床上用品的大货车。由于大客车里面已经装满了不少食品和饮料，薛建国干脆安排人把这两辆大货车开起来，也加入了车队。

太阳落山了，天色慢慢暗了下来，一些星星开始显现在夜空中。王强把车灯打开，准备再抢些夜路。李志刚和宋雪峰等人商议了一下，决定今晚就露宿高速公路。车队又向前行驶了一段路程，王强找了一段两边地势低一些的路段，把车队停了下来。众人将那两辆车上的床上用品都搬了下来，铺在地上开始露营。

许多人都是头一次露营，一开始的时候还有些不习惯，躺在被子里面仰望星空，觉得很新鲜，可是一会儿功夫就眼皮打架，都陆续睡去。

一些没睡的开始议论起来，有人说照这样的速度，到达首都时估计要雪花满天了。宋雪峰心里也很焦虑，便和李志刚等人商量车队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有人首先打退堂鼓：“我看这公路上面的死车实在是太多了，咱们与其这样慢腾腾地往前走，还不如找个类似大学城那样的地方，自由自在地生活上一段时间。”

这一提议立刻得到响应，那些在大学城住过的人都纷纷赞同，说现在到处都是一片混乱，即使到达首都，万一那里同样也是荒无人烟，岂不是白白折腾了半年的时间。还有人说目前队伍行进的强度过大，刚刚从水城逃出，下一阶段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新的劫难，这样迟早会让人积劳成疾，应该找个理想的避难所躲避一阵子，坐等救援力量到来。

李志刚也有些动摇，觉得这样走下去有些冒险。今晚无风无雨，暂时可以露宿公路，但明晚呢，万一遇到风雨怎么办呢？他一直就是主张先避难，要不是大学城那里有雷震天袭扰的危险，他根本不会离开大学城。见众人都有此意，便提出了个折中的意见，说再前行一段，看能不能再找到类似大学城的环境，在那里或休整或定居。

薛建国不同意，他直接了当的说：“大家还记得那两架战斗机不？当时我们所有人都一心想去首都，为什么刚过了一个水城，就退缩了呢？我相信首都那里一定会有很多幸存者的，如果你们不走，我自己也要去首都。”

这时有人说道：“我们联系其他幸存者也不一定非要见面呀，我是学电子的，我看咱们完全可以找一部电台，用全频段发出呼救信号。如果有其他幸存者，他们很有可能也会用无线电呼救的。我们和其他幸存通过无线电者联系后，再确定汇合方式和地点，那肯定要比现在的效率要高得多。”

这番话激起更多人的共鸣，大家都觉得有道理。宋雪峰是主张前往首都的，见众人这般想法，也不好反对，以时间太晚为借口，让大家赶紧睡觉，就是想停留下来，也得找个出口离开高速再说。

第二天一早，众人陆续起来。尽管铺在身下的褥子很厚，但一些人醒来后仍抱怨腰酸背疼，嚷着不想去首都了。宋雪峰忙聚拢大家抓紧时间上车，尽量多赶些路程。

车队开开停停地缓缓行驶了一段路程，又拐过一道山岗，猛见前方路面上有四五辆大货车撞在一起，都横在路的中央。王强摇头说道：“不太妙啊，这种连环追尾是最麻烦的，咱们恐怕过不去了。”

众人也纷纷从车上下来围过来看。只见中间那几辆遭到两面夹击的货车破损都十分严重，驾驶室也都扭曲变形，里面流出的血迹被大雨冲刷掉一些，但仍可以看到不少黑褐色的痕迹。

王强在一旁说道：“这种情况即使有专门的排障车也是无济于事，必须用汽车吊把这些车子吊到路边才行。可眼下咱们连排障车都没有，更不要说说什么汽车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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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工业园

连环撞车将前行的道路堵得严严实实，众人见后都十分沮丧。宋雪峰和李志刚等人商议了一下，决定放弃大客车，改乘前面的大货车。

这个无奈的决定让众人的心情变得更加沉闷，有人哀叹道：“真没有想到，咱们好不容易来到高速公路，却被这一路上的死车绊住了。唉……铁路上全是追尾列车，公路上也是，看来只有水路上不会有这样的情况了。”

另一人苦笑着说道：“水路也肯定不行，没有航线，船容易触礁。再说附近的大河上面建有很多水电站，到时候谁给咱们开船闸？”

众人一边议论着，一边往前走。有些人还想带着一些食物走，旁边人取笑道：“拿这些劳什子做甚？一会儿咱们还得卸车。”

果然，队伍刚前进一百多米，宋雪峰就组织众人卸车。不料打开一辆车的苫布一看，里面全是一袋袋的大米。又打开一辆，里面还是大米。这些大米袋子个头很大，一个人根本搬不动。如果卸车的话，劳动强度会很大的。

众人又往前走了走，下一辆大货车仍旧是运大米的。众人往前面一看，远处依次停着四五辆车，车型与刚才看到的两辆车一样，都是福田加长大卡车。从车牌照来看，也都是同一地区的牌照。估计这些车是同一个车队，运送的都是大米。

宋雪峰让大家继续往前走，薛建国说不用往前走，这些大米可以很轻松地卸下来。宋雪峰有些不太相信，薛建国取出割绳子用的刀子，在一个大米袋子上用力一划，上面立刻就出现了一个大口子。雪白的大米“哗哗”地流了出来，一会儿就流了一地。

宋雪峰皱着眉头说：“这办法虽然好，但实在有些暴殄天物……”周围的人也啧啧惋惜，觉得大米洒在地上很可惜。

薛建国解释道：“这些大米即使整袋卸下也无法利用，现有的粮食储备咱们肯定吃不完，因此浪费点粮食换来前进的速度，我看是值得的。”

李志刚也劝道：“建国说的有道理，咱们赶紧动手，把大米卸下来吧。”

众人说干就干，一阵乱割之后，大米就像瀑布一样开始往下流淌。众人站在边上默默地看着，心情都很复杂。因为担心地上的大米过多影响车子启动，王强和几个人把车子往前提了提，可刚停下车，车两边的大米又多了起来。“米瀑布”流势稍缓，众人忙爬上去继续割袋放米，由于大米袋子彼此间的堆积得不再紧密了，有人刚割开一袋米，就引发了米袋之间的“米震”将那人从车上摔了下来。好在地面的大米很厚，那人就像摔在沙地上一样，立刻起身爬起，继续挥刀割袋。

地面上白花花的大米越积越多，王强等人又把几辆车子往前提了提，但很快轮胎周围又堆满了大米。爬到车厢上面的人多了起来，有些人嫌弃大米流得太慢，把许多口子改为三角口，十几秒钟就可以流尽一袋大米。

渐渐地，车厢上面的大米袋越来越少了。那些低于车厢板的大米袋即使割破了，米也没有地方流。宋雪峰让大家都上车，坐在这些米袋子上面，乘车出发。

一百多人分乘几辆大货车，勉强挤下。王强怕把上面的人摔下来，没敢快开。车队就像牛车一样往前开，车厢中间的人嫌挤，抱怨连声。车厢边上的人担心被挤下来，特样也是抱怨连天。

车队又往前开了一段路程，好不容易见到前面有一辆长途客车，王强赶紧停下来，想把人分流到客车上面一些。他撬开车门后，一股子油腻腻的臭味扑面而来。仔细一看，原来这是一辆卧铺车，里面的每个铺位上都有一具死尸。估计是长时间密封的关系，这些死尸的干尸化要比那些驾驶室内的尸体要弱一些，从外观看起来和刚死的人没有太大区别。不过这些尸体身上的尸油没少出，将铺位上弄得污渍斑斑，即使把这些尸体都弄走，也没有人敢睡在铺位上。

王强无奈，只好领着车队继续慢慢地向前开，中间还得不断下车清理路障。快到中午的时候，总算见到路边指示牌上出现“前方出口”的字样。众人都欢呼起来，一致要求离开高速公路，早点从这种拥挤中解脱出来。

出口很快到了，这是高速上的第二个收费站。大家这才意识到，一天半的路程竟然仅仅是两个收费站之间的距离，在往常也就一两个小时的车程。看来灾后高速公路反而成了低速公路，根本无法使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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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收费站出来后，车队就驶离高速公路，来到了一条等级公路。这里的地势依旧是以平原为主，只是路两边慢慢多了些建筑。

李志刚不住地向四周张望，寻找着理想的落脚点。目前车队已经驶进一个小村庄。如果大家在这里落脚，吃住都将成为问题。可是如果前往人口较多的县城，尸体腐烂又容易引发瘟疫。大学城那类的地点肯定还有，但目前找起来难度较大。

从路边的标牌来看，这一带仍然属于新青市，由于离高速公路的出口近，这里看起来经济比较繁荣，路边的小饭店比较多。众人肚子早已唱起了空城计，见到小饭店招牌上的菜品照片，不免得口水直流。有人开始提议现在就停车，吃点热饭热菜。

李志刚也有此意，便和宋雪峰、刘左等人用手势比划一下，几人都点点头，宋雪峰一拍驾驶室，示意王强停车。车队停下来后，众人化整为零，自行组合进入各个小饭店弄吃的。张凤波很担心这里的卫生水平，到处叮嘱大家要把餐具清洗干净。杜仲笑道：“这里的病菌早就被射线杀死了，大家不会吃坏肚子的。”

众人乱哄哄地用午餐时，李志刚和宋雪峰、刘左等人聚在一起商量车队的前进方向。宋雪峰也意识到如此数量的人员集体行动时效率实在太低，觉得很有必要再找到一个类似大学城的地点，将大部分安顿下来后，再由少部分人前往首都联系其他幸存者。几个人统一了思想后，又分头征求了一下众人的意见，大部分人都同意。

用完午餐后，车队继续缓缓前行，路边的建筑越来越多。众人仔细一看，原来车队已经来到一个县城。刚才众人停车用餐的地方正好是县城的郊区。此刻车队进入的是县城的中心区，正行驶在中心区的干道上。

李志刚等人都觉得这个县城不错，可以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有人提议去县城里面的宾馆，李志刚不同意，说最好还是找一个稍微偏僻些的地方，以免城中尸体腐烂后受到污染。有人说这一路上看到的尸体都没有腐烂，李志刚解释道这些尸体至今没有遇到细菌，自然可以保持一段时间。如果大家在这县城里面住下后，估计一周内全城的尸体就会立即腐烂。所以立脚点的选择还得参考大学城的模式，选一个有独立水源的上风口地点。

有人开玩笑道：“县城里面哪有大学，能有一个高中城就不错了。”李志刚一听大喜，说咱们现在就去找高中，如果这县城的高中在城郊，那将是最理想的落脚点。

宋雪峰让众人原地休息，自己找来一部车子，载上李志刚和刘左两人，开始满县城转了起来。这个县城不大，一会儿功夫就转了一圈。李志刚一直留意路边的学校，小学和初中倒是看到五六所，奇怪的是始终没有看到高中。

难道这个县城里面没有高中？李志刚觉得不可思议。他让宋雪峰再兜个大***，看看县城高中究竟在什么地方。宋雪峰也有些着急，便径直向县城郊区驶去。

转过几条街后，还真的看到县高中。三人很高兴，将车子停在校门，翻过铁门进入校内，实地查看一下这里的环境。

学校的操场很大，教学楼也不错，可宿舍却是几排平房。三人又失望地发现，学校里面没有室内厕所，竟然全是旱厕。

宋雪峰并不十分同意离开高速公路的觉定，见这所学校的基础条件很差，他幸灾乐祸地说：“我早就说过，咱们继续走多好，虽然速度慢，但总比憋在这小县城里强。”

刘左犹豫了一下，说：“不行就先住在这里，旱厕就旱厕吧，我小时侯就一直使用旱厕，估计许多人也有这方面的生活经历，他们能够接受的。”

李志刚解释道：“我不是认为大家矫情，而是担心旱厕影响把那些幸存下来的昆虫引来，现在鸟类很少，昆虫很有可能会大规模繁衍，如果这个旱厕成为苍蝇乐园的话，那么咱们的日子可就麻烦大了，整个县城都可能会变成苍蝇的世界。”

三人又回到车上，开始往回赶。李志刚无意中注意道路边有个广告牌，上面写着“三河工业园欢迎您”的字样，忙让宋雪峰把车子停下，仔细研究了一下广告，按上面的示意很快找到了这个工业园。

进入工业园后，刘左和宋雪峰立刻明白了李志刚的用意。这里的环境雅致，道路宽敞，俨然一个小城市。园区里面有几栋厂房和住宅楼，还有一栋非常漂亮的宾馆，进去一看竟然还没有对外营业。

李志刚笑道：“咱们国家许多小地方弄的工业园区纯属障眼法，都是当地政府修建宾馆和楼堂管所的借口。你们看周围的厂房不全都是空着呢，只有这所宾馆是下了真功夫。”

三人又在宾馆内转了转，欣喜地发现这里还有一个独立的水源，俨然一个微缩版的大学城。宋雪峰忙开车回去把车队领来，众人见县城里面竟然还有如此洞天福地，都很高兴。特别是那些从大学城出来的，立刻开始研究水源和电力设施，大有扎根于此的势头。

宋雪峰却有些高兴不起来，他对李志刚说：“我看现在没有人想去首都了，都是一帮贪图安逸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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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豆选

听到宋雪峰这句牢骚，李志刚微微一笑：“老宋，不要生气，我看现在休整一下是很有必要的。大家离开大学城后，一直颠沛流离，如今找到一个类似大学城的栖身之地，自然不愿离开。”

这时太阳已经西下，一天又要过去了。王强过来告诉宋雪峰和李志刚，工业园里的发电机已经恢复工作，能够保证地下水机井泵房用电和宾馆用电。明天再检修一下地下水泵房，估计也能够顺利供水。

徐玲也过来告诉两人房间已经分配完毕，赵继明领人正在厨房准备晚餐。宋雪峰问章武去哪里了，徐玲说章武怕雷震天等人过一阵子会摸过来，领着几个人去县武装部弄武器去了。

由于有大学城的生活经验，刘左那些人又充实了队伍的力量，整个工业园的恢复工作进展非常顺利。两天过去后，工业园全面焕发生机，人们生活秩序井然，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但是，由于人们在活动时将细菌也带到各个角落，整个县城里面的尸体别的开始腐烂起来。尽管工业园地处上风口，但在宾馆里面仍可以闻到尸体腐烂的臭味。又过了几天，这臭味越来越重，人们被熏得吃饭都没有胃口。这时有些人又张罗起去首都的事情，结果一呼百应，大家都嚷着离开这里。

李志刚耐心地劝道：“只要下场大雨，再刮上几天大风，这种臭味就会基本消退。如果大家都回高速公路上去，不又得像前两天那样，一天走不了多远。”

说来也巧，当天中午就下起了一场大雨。雨水将全城从里到外洗得干干净净，沟沟坎坎里面的动物腐尸都被大水冲走，全城的臭味小多了。一些人看困难过去了，又矢口不提去首都的事情了。

宋雪峰见众人如此反复，心里很不高兴。孙丽丽看出他的心思，劝道：“雪峰，一路上咱们担惊受怕，现如今总算有个可以放松神经的地方，你就别着急去首都了，陪我在这里多住上一阵子，好吗？”

宋雪峰心中一软，觉得这话有些道理。于是当天就没有再提去首都的事情。接下来的几天中，孙丽丽和宋雪峰出双入对，沉浸在甜蜜的爱情中。其他人见此深受影响，也纷纷寻觅其自己的另一半，几天时间内就诞生了十多对情侣。李丽也想和李志刚明确恋爱关系，可惜叶筱雨整日在身边形影不离，想表白都没有机会。

每天一到用餐，众人就来到餐厅吃饭。其余时间的主要工作就是去那条高速公路上收集物资。李志刚为众人排了个值班表，做饭、洗衣、物资收集等工作大家轮流承担。每人每天的工作量都不大，完成之后就开始吃喝玩乐，除了空气中有些臭味外，给人的感觉就好像休假一样。

一转眼，众人来到工业园的时间已经快十天了。每个人的心情得到彻底的休息，情侣的数量也有所增加，总数已经达到三十多对了。男生们热衷于追求航校女生，男乘务员们则比较实际，频频的对那些女大学生们献殷勤。比较可怜的是那些女乘务员，年龄略大，容貌又一般，眼看自己找不到合适的对象，个别人甚至流露出“老姑娘”心态，动不动就歇斯底里地生气。

见工业园的秩序逐渐恢复正常，李志刚开始着手组织建设工作。首先需要解决的是传奇小组的领导权问题。对于这一问题，大学城的旧部是认可的，刘左带来的那些人在心理上是默认的，但还没有履行程序上认可。李志刚利用中午用餐的时间召集整个工业园全体成员大会，给大家讲了讲组织建设的重要性，然后又介绍了一下大学城的经验和传奇小组的发展历程。他诚恳地说：“我们传奇小组成员没有特权，是真心为大家服务的。一路上想必各位也看到了，我们几位已有成员的表现。如果大家相信我们的，请接受我们的领导。大家有了领导，才能遇到事情不会议而不决，才能提高行动的效率。”

众人纷纷议论起来，许多人对李志刚几次冒险救人的事情印象颇深，因此对他说的这番话也深信不疑。对于传奇小组的其他几位成员，人们也有较深的印象：宋雪峰虽然有时喜欢托大，但在遇到困难时历来都能够勇往直前。薛建国性格直爽口无遮拦，张凤波经验丰富热心助人，李丽人缘很好，章武刚毅勇猛，徐玲心细周到。

见众人没有表现出来反对，李志刚提出如果同意传奇小组的领导就请众人鼓掌通过。掌声立刻响起来，但与此同时有些人站来抗议道：“为什么没有我们后来的人进入传奇小组？你们这是一种歧视和排挤。”

李志刚笑着解释道：“你们不要着急，传奇小组是一个动态组织，里面的每一位成员都不是终身制的。我现在做得事情是需要你们认可传奇小组的领导作用，一旦大家认可后，传奇小组将进行重新选举。”

这番话让那些抗议的人没有话说了。李志刚又环视了一下众人，见没有意见便郑重宣布传奇小组的领导地位从今日起正式有效，每个人都要接受小组的领导，大家团结在一起，共同度过这场灾难。

随后传奇小组开始改选，经李志刚提议，全体人员鼓掌通过后。刘左和张力两人补选为传奇小组成员。这样一来，传奇小组的成员总数就达到了九位。

传奇小组改选结束后，又重现选举的组长。李志刚因表现出众，连任组长。小组向工业园全体成员重申了传奇小组的工作纪律：日常业务由小组全权负责，但事关全工业园成员的大事，需全体成员投票表决，半数通过后方可实施。传奇小组成员可以认定什么事情是“大事”，十名以上的工业园成员联名后也可以认定某事为大事，提出表决的内容。

薛建国提出不妨授予组长否决权，李志刚笑道现在还没有必要，这些规定就是为了提高决策的民主性，防止出现独裁。组长拥有否决权后可能会使事情出现拉锯战，降低决策效率。再说眼下这种安稳日子不会过太久，很快生态危机就可能逼得众人再度迁移，届时乱哄哄的情况下，哪有可能召集全体成员大会呢，传奇小组的组员会议都难以召开呢。

此言一出，众人都有些伤感。徐玲留恋地说：“现在日子过得多安宁呀，我真希望永远这样下去。”宋雪峰冷笑道：“没有远虑必有近忧，周围这些资源既有数量限制更有寿命限制，咱们不找到更多的幸存者，几年后就可能被困死在这里。所以我认为，小组改选后第一件要议论的事情就是尽快派出小分队去首都争取联系。”

李志刚平静地说道：“我把传奇小组的组织体系恢复起来，就是为下一步远征做准备。老宋，你不要着急，我早已经想好了，咱们现在就召开小组会议，研究小分队的事情。”

传奇小组已经很久没有开会了，可刚一开会，组员们就对派出小分队的数量有了争议。李志刚提议小分队只能派出一队，且人数不能超过四人，以便保持工业园的稳定和安全。而宋雪峰则提出要多派几队，理由是可以扩大搜索范围。

没办法，九位成员开始进行举手表决。宋雪峰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的想法会得到大多数人的支持，可众人把手举起来后，除了章武支持自己外，连张力都没有举手。宋雪峰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气呼呼地说：“好吧，你们就躲在这里吧，反正我是要去首都的。”

可是令宋雪峰没有想到的是，对于小分队的成员构成又引起一番争执，多数人都认为四人中传奇小组成员最多只能去两人，而且大家都推选李志刚和薛建国两人去，除了章武、张力以外，没有人同意让宋雪峰去首都。

宋雪峰脸涨得通红，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被排除在小分队之外。“荒唐！实在是荒唐！我总一开始就想去首都，你们几个是不是故意在和我过不去？李志刚去我不反对，可死胖子去有什么用？”

张凤波耐心地劝道：“雪峰，你想去首都的心情我们都知道。可这一路上肯定会遇到很多困难，如果按你的这种火爆脾气，肯定会吃大亏的，万一再遇到雷震天那样的人，那后果可不堪设想。我们觉得志刚这个人刚柔并济，与其他幸存者沟通的能力很强。建国处事机灵，耿直而不鲁莽，他和志刚配合默契，他们两人前往北京我们比较放心。”

宋雪峰哪里肯听，一拍桌子就要扬长而去。李志刚忙劝道：“老宋，你别激动，我看不行就召开一次全体成员大会，就你是否可以参加小分队进行表决。不过你可要答应我，万一所有人都反对你参加小分队的话，你可以服从大家的意志啊。”

宋雪峰满不在乎的应承下来。他心想，我手下有十多个列车员，他们再替我拉拉票，就一定能通过大会，实现自己的意愿。

全体大会是在当天晚餐后在餐厅里面进行的。当李志刚把今天大会的主要任务介绍完毕后，让大家举手表决，可是有许多人态度摇摆，一会儿举手支持宋雪峰，一会儿又不举手了，很不好统计。李志刚决定采取划票。李丽便忙着找纸笔做选票，没想到餐厅里面没有纸笔，如果做选票的话需要准备一阵子。杜仲见状冷笑道：“这还不好办，就利用餐厅厨房里面的现有条件，在李志刚和宋雪峰身后各放一个大碗，咱们每人从两人身后走过，同意谁去首都就在谁的背后仍下一粒黄豆。厨房里面就有一袋黄豆，这种豆选现在就可以开始。”

张凤波笑道：“这种选举方式早先都是给文盲预备的，不过效率还真不错，现在就能开始。”

豆选开始了，餐厅里面的人们依次走到两人面前，从黄豆袋子里面取出一粒黄豆，然后从在两人背后，根据自己的想法将那粒黄豆扔到两个大碗其中一个里面去。

见餐厅里面的人陆续走得差不多了，宋雪峰心想自己背后大碗里面的黄豆肯定要比李志刚多。等最后几人扔完豆后，他转过身来，果然见碗中有很多黄豆。他刚想宣布自己被众人推选为小分队成员时，却见李志刚正端着大碗向自己笑呢。宋雪峰忙向那个大碗一看：

啊？！李志刚碗中黄豆的数量竟然明显多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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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风波

看到这一结果，宋雪峰勃然大怒：“***！我算明白了！你们这帮小屁孩在报复我！在故意恶心我！”章武也很不高兴，对李志刚说：“志刚，这样做不公平。你们学生多，我们列车员少，投票的话我们自然处于劣势。列车长平时说话直了一些，你们也不能总记仇呀。如果你们以后总这么弄的话，那就太没有意思了。”

李志刚也有些尴尬，在投票前他就估计到一些同学会投一些情绪票的，但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他原本想用情绪票来帮助宋雪峰认识到今后不要动辄以“小屁孩”来训人，可目前看，这一目的很难达到。而且很有可能会导致列车员与学生们的第二次分裂。

怎么办呢？如果列车员们集体出走的话，无疑会削弱工业园的综合实力。可是要让宋雪峰接受投票结果，从眼下这种情况，实在有些不可能。用传奇小组的组织纪律来约束他？这一纪律的约束力完全是靠众人的共识，根本没有任何暴力保障的，宋雪峰如果给自己面子，还可以体面的宣布退出传奇小组。如果不给面子，连这个程序都不用，直接领着章武等死党走人，把自己给晒在这里，让传奇小组威信扫地，将来无法再赢得众人的新任，最终名存实亡。

李志刚开始后悔没有接受薛建国的建议，将组长的权限中列入否决权一项。这样的话，自己现在就可以动用否决权，将选举结果废掉，然后或重新以别的方式另行再议，或者干脆搁置起来。可自己当时想的太简单，认为传奇小组不会遇到类似的问题，轻率地否掉薛建国的建议，结果让自己陷入僵局，更让传奇小组的命运面临严峻的考验。

餐厅里面静悄悄的，有两位选民回来想打听一下选举结果，一看传奇小组的几个成员都铁青着脸，忙识趣地走了。

薛建国和刘左两人都没说话，他们的心情也很复杂，从一开始单纯想看宋雪峰的笑话，现在却想替宋雪峰说两句话。可是选举结果已定，如果不尊重选举结果的话，以后怎么取信于民？两人很替李志刚担心，心里盘算着如何解决这一困局，可想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李丽和徐玲两人手拉手站在一起，心砰砰乱跳。她们已经察觉出餐厅里面的火药味，都紧张地看着李志刚。特别是李丽，额头上都急出汗来了。

张凤波是传奇小组中年龄最大的，此刻她也在暗暗自责。灾难发生前他在参加一些政治活动时，总觉得那都是在走过场，都是枯燥无味的形式主义。在中午时，自己还觉得李志刚恢复传奇小组意义不大，大家在工业园生活了十多天，彼此间都相安无事，生活得很好。可如今她终于意识到，政治并没有自己以往想象的那样简单，是要比做一次手术还要复杂得多。政治更不是无足轻重，而是直接关系到群体的利益。

宋雪峰见众人都不吭声，重重地哼了一声，扬长而去，将李志刚等人晾在餐厅。章武和张力两人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出去了。张凤波看看李志刚，皱着眉头问道：“志刚，怎么办？实在不行就不公布选举的结果？”

李志刚摇摇头，说：“选举快要结束时，结果已经很明显了。很显然，一些同学在搞恶作剧。这都怪我，没有进行充足的事前沟通和准备，结果造成目前的被动局面。”

张凤波也想了起来，自己在单位推选一些劳模之类的代表时，医院领导总要事先找人谈话，暗示最好选某某人。当时自己对此非常反感，觉得那种假民主真集中的做法很丑陋，如今看来，这也是一种确保政治稳定的重要手段，“民主和集中相结合、不能一切都由群众说了算”等话语是有道理的。如果事前做通宋雪峰的思想工作，他也就能够接受选举结果。如果他执意要去的话，也可以做选民们的思想工作，让他们认清利弊，让宋雪峰成功当选。看来，工业园将来类似的事情还很多，即使此次风波平安度过，今后也要格外小心操作，不能轻率进行票决，否则就容易失去票决的严肃性，沦为一种恶作剧。

薛建国开腔了：“算了，老李，你别上火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就由他们去吧。今天不闹翻了，迟早有一天也要闹翻了的。”

李丽也劝道：“志刚，也许老宋是一时生气，过一阵子就好了。我现在就去找孙丽丽，让她劝劝老宋。”

张凤波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说道：“我也陪李丽去，看看孙丽丽能不能劝道宋雪峰，让他回心转意。”

宋雪峰气哼哼离开餐厅，见章武和张力两人都跟了上来，便对二人说道：“咱们三个现在就走，离这帮小屁孩越远越好。哼！敢和老子耍手腕，还嫩了点。”

章武提醒道：“咱们这一走，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遇到这些人。列车长，让孙丽丽也跟你走吧。”

宋雪峰犹豫了一下，改口说：“我看现在天色已晚，明天一早咱们再走。记住，那帮小屁孩再来磨你俩，一律不见，让他们直接来找我。”

说完，宋雪峰就回到房间，把门一关。只留下章武和张力两人在门外面面相觑，不知怎么办才好。两人商议一下，认为宋雪峰这是暗示两人去通知孙丽丽，于是就往孙丽丽房间走。可到孙丽丽房间一问，她投完票后就没有回房间。两人有些着急，忙四处去找，却发现众人基本都知道了选举造成的僵局，正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议论着。

两人四处找了半天，一位乘务员告诉他俩，孙丽丽正在和李丽、张凤波两人谈心。章武赶过去一看，三人谈得很严肃，便没有过去打扰，站在远处等待谈话完毕。

从孙丽丽的表情看，她好像很犹豫，李丽和张凤波不停地在一边讲话，估计是在劝孙丽丽出面，不让宋雪峰离开工业园。章武这样猜度着，心里也在想这件事：选举结果刚出来时，自己很生气，认为这些学生就是故意刁难宋雪峰。可如今冷静一想，宋雪峰留在工业园也不失为一种选择。与去首都相比，留在工业园所面临的挑战很多，物资逐渐在匮乏，需要不断去收集，危险在临近，必须加强武装。自己从武装部弄来的几支破枪根本没有多大的防御能力，比烧火棍强不了多少。而这些工作都需要宋雪峰这样强有力的领头人组织开展，换任何人都可能完成不了。

章武正在这里想着，忽然见李丽和张凤波好像突然非常激动，然后就拉着孙丽丽地说又说了半天，孙丽丽一个劲地点头。又过了一阵子，李丽和张凤波满意地走了，章武连忙走上前去，问孙丽丽：“她们俩吧情况都告诉你了吧，列车长现在就在房间里，你俩商量一下，看明天走还是不走。”

孙丽丽没有说话，低头往前走。章武在后面又补充说：“列车长在房间里面生闷气呢，你俩可千万别吵起来。”

孙丽丽还是一声不吭地往前走，来到宋雪峰房前，也没有敲门，推门就进去了。章武识趣地等在门外，想听两人在说什么，但又不好意思听得太清楚。张力冲他吐吐舌头，意思说马上就有好戏看了。

房间里面静悄悄的，几分钟后，一声惊喜的喊声传了出来：“什么，是真的吗？我就要当爸爸了？！”

随后，房门打开了，孙丽丽脸红红地跑了出来。宋雪峰满面春风地跟了出来，高兴地对章武和张力说：“你俩去通知李志刚，说咱们不走了，就留在这里。首都就让李志刚领人去吧。”

宋雪峰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快，让章武摸不着头脑。但他立刻从宋雪峰刚才那一声惊呼中猜到了些什么，便笑嘻嘻地对宋雪峰说：“恭喜你呀，列车长。”

宋雪峰一摆手：“丽丽怀孕的事情你俩不要和别人讲，万一我‘脱靶’，那不又得让那些小屁孩笑话。等过两个月确认怀孕后再告诉大家也不迟。”

原来，李丽和张凤波找孙丽丽时，心里并没有太大把握。不了孙丽丽却自爆一个小秘密，她的月经已经推迟十天没有来了。张凤波是过来人，忙问孙丽丽和宋雪峰同房时采取避孕措施没有，孙丽丽说在水城时曾经有次因没有找到避孕套，也就稀里糊涂地同了一次房。当时她以为按“前七后八”的避孕办法采取自然避孕，不料来到工业园后却一直没有来月经。听宋雪峰又要走，担心万一怀孕的话，在路上不好处置，便把这一秘密讲了出来。

张凤波把这一情况告诉李志刚，李志刚很高兴。他诙谐地说：“原来小宋雪峰要成为灾后的第一位小公民了，这可是要载入人类发展史册的呀。”

张凤波提醒道：“月经推迟并不意味着怀孕，咱们要对这一消息保密，免得两人将来难堪。另外，这件事情也需要我们认真研究一下，现在咱们这里的青年男女很多，情侣也逐渐多起来。我看很有必要制定一个规定，主要有两条，一是要确保血缘的纯洁性，绝对禁止乱交。二是要尽量避免人工流产，鼓励多生育。”

这番话张凤波讲起来轻松，可李丽等人却听得面红耳赤。张凤波察觉到这一点，自觉语失，但想了想又补充道：“咱们应该从法律层面上确保我刚才提到的两点，不妨咱们现在就给宋雪峰和孙丽丽两人举办婚礼，免得这类婚前同居现象流行起来。”

李志刚点点头：“张大夫说的有道理，我原来也想过这些问题。咱们现在的人数太少，一旦血缘关系弄乱了，下两代就极有可能出现近亲结婚，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

这时章武和张力两人走来，吧宋雪峰的想法告诉李志刚。李志刚笑道：“我正想去找老宋，和他商量一下他的个人大事。你俩来的正好，咱们传奇小组就在老宋的房间再开一个现场会，讨论一下给两人举办婚礼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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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臭城（上）

传奇小组的成员来到宋雪峰的房间后，李志刚便把来意讲给宋雪峰听。宋雪峰有些尴尬，便推脱道：“孙丽丽是否怀孕还两说，我们现在结婚是不是有些仓促？我看还是等灾情稳定了再说吧。”

李丽不高兴了，嗔道：“难道孙姐没怀孕你就不理人家了？听孙姐说你俩在一起已经一年多了，你再不给人家一个名分，实在是太对不起孙姐了。”

张凤波也劝道：“雪峰，我看你俩挺班配的，将来的日子错不了。灾难已成定局，不管将来还有没有人来救助咱们，生活还得继续。你俩给大伙带个好头，没准还会有很多有情人喜结良缘的。”

章武和张力也劝宋雪峰现在就把喜事办了，好让薛建国和薛小妹两人有学习的榜样。薛建国见扯到自己身上，有些急了：“你俩别总拿我说事，我看你俩是自己着急吧，非要往我身上扯。告诉你们一个秘密，章武和张济镁两人眉来眼去多日了，我早就看出来了。”

章武立刻涨红了脸，笑骂道：“我们那是纯洁的同事关系，你不要捕风捉影。”

“你俩真纯洁，我都感动得快要哭了……”薛建国故作痛哭状，逗得众人哄堂大笑。

李志刚趁热打铁，劝宋雪峰赶紧就从了大家的心愿吧。宋雪峰想了想，说：“只要孙丽丽同意我就同意。”话音刚落，徐玲就推门而入，笑着说：“老宋，你说话可要算数呀，我领着孙丽丽在门外偷听多时了。”

随后，孙丽丽满脸通红地走进房间，宋雪峰也窘迫起来。李志刚在一旁喊道：“老宋，你现在不向公主求婚吧，还等什么？”众人一听，都在一旁起哄起来。

宋雪峰把身子挺得笔直，“啪”来个立正，然后向孙丽丽敬个非常规范的军礼，声音洪亮地喊道：“孙丽丽，我宋雪峰向你求婚，请指示。”

众人都笑了起来，李丽忙示意孙丽丽快答应。孙丽丽非常激动，连声说道：“我愿意，我愿意。”

张凤波高兴地说：“太好了，我看三天后举办婚礼，咱们传奇小组就临时客串婚庆公司，把雪峰的婚礼策划得风风光光。”

众人从宋雪峰房间里面出来，又回到餐厅。李志刚让张凤波做婚礼的总指挥，张凤波也没有谦让，直接就分配工作，每个小组成员都有自己的任务。李志刚和李丽负责婚庆用品的收集，薛建国和徐玲负责婚宴食品的收集，刘左和张力负责婚礼地点的选择和布置，徐玲负责婚宴的筹备，章武负责新房的布置。

众人领令后分头行动起来。张凤波告诉李志刚，一定要弄到婚纱和钻戒，让这场婚礼的重头戏没有遗憾。李志刚满口答应，可是第二天两人在县城里面转了几圈后，发现那些婚纱店里的婚纱或破旧不堪，或款式早已过时。李丽打趣道，如果孙丽丽穿上这种婚纱，那可就是一个十足的村姑。两人又去找钻戒，县城里面也有几家首饰店，两人找了最大的一家，费了半天劲也没有砸开门。

李丽有些着急，对李志刚说道：“张大夫说的对，女孩子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就是出嫁，出嫁中最重要的东西就是婚纱和钻戒。可眼下上哪里去弄比较称心如意的婚纱和钻戒呢？难道孙姐就只能穿着土里土气的婚纱出嫁？”

李志刚想了想，决定去新青市去找找。他把想去新青市的想法告诉薛建国，没想到他也正在婚宴准备犯愁呢。两人一拍即合，决定一同去新青，把婚礼办得像模像样。

去新青市最大的困难就是高速公路上的那段连环撞车，如果要乘车前往，半路上就要被堵住。可是新青市是离县城最近的城市，想要弄到一些高档次的婚庆用品，只有去新青市。

薛建国提议乘摩托车前往，这样可以更灵活些，即使到了那段连环撞车的地方，也可以从空隙处挤过去。摩托车在县城里面很多，来源有保障。李志刚等人觉得这一主意不错，可李丽和徐玲都说自己不会骑摩托，而且反复强调摩托车不安全，容易翻车，竭力劝阻两人不要骑摩托车去新青。徐玲甚至效仿孙丽丽劝宋雪峰的办法，把薛小妹找来，让她直接“命令”薛建国不得骑摩托车去新青。

李志刚和薛建国有些不甘心，又去找王强，问他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越过那组连环撞车处。王强这些天也在一直思索这一问题，认为大伙不能被这些故障车憋住，将来附近的物资用竭后，肯定要考虑去新青市的事情，因此不如早做打算。这十来天他有空就在县城里面转悠，已经物色好两台汽车吊，准备时机成熟就用这两台汽车吊把路障都清理干净。

见王强的此事早有准备，李志刚和薛建国都非常高兴。李丽等人也不再反对了。第二天一早，王强和张力两人就分别驾驶一台汽车吊，与李志刚等人驾驶的两台轿车组成一个车队，向新青市的方向进发。

这些天工业园已经消耗掉高速公路入口处几台大货车的物资，但再往远处还没有动过。王强车队沿着来时的路线往新青市方向开，一会儿功夫就来到当时卸大米的地方。当时满地的大米已经被前些日子的大雨冲走不少，但路边仍可见白花花的大米。过了这片大米，车队就来到了那起连环撞车的地方。

李志刚满心欢喜地盼望着汽车吊能够轻松地把那些货车都吊走。可是王强和张力两人试了半天，却没有吊动任何一辆车子。王强摇头说，这几辆装在一起的大货车都严重超载，撞车后又造成互相粘连，带过来的两天汽车吊最大起重能力为25吨，只能合起来吊单台大货车，不能吊这种连环撞车。

见李志刚很失望，王强在一旁说新青市应该有大吨位的汽车吊。李志刚说这好比远水解不了近渴，目前最迫切地是越过这些故障车。他看了看远处，说不行就和来时的思路一样，弃车步行穿过这些故障车后，再换乘其他车辆。王强说那些大货车都是尾部冲着新青市的，由于车体过长，在公路上很难掉头。

李志刚听后有些不甘心，他小声嘀咕着：“难道咱们就过不去了？这高速公路把一个个城市变成了监狱，人们只能被憋在城市里面无法外出？”

王强说道：“咱们国家路政管理的‘潜规则’可真厉害呀。我有个亲属就是开长途货运的，他说一道夜间，载重车就全部上路。高速公路上面比白天还要繁忙。小型车也明白这个‘潜规则’，除非有急事，轻易不敢夜路。”

薛建国愤愤地说：“载重车为了赚钱拼命超载，管理部门罚了不打，自然就会形成这种‘潜规则’。”

李丽想出了个主意，说可以用汽车吊把隔离带的水泥护栏吊走，车队可以通过另外一幅道路绕过这些连环相撞的车子。这个主意立即得到众人的赞许，王强把汽车吊开到隔离带旁边，就像玩玩具一样，很轻松地就把隔离带上的一排水泥护栏吊起来。两台吊车交叉进行，很快就将隔离带的两排水泥护栏吊走好几百米，足够绕行那些故障车了。王强又把汽车吊开到隔离带上面，在上面反复碾压了一阵，让那些松软的泥土硬化一下，随后就把汽车吊停在一旁，和王强一起钻进李志刚带来的两辆小汽车。小汽车驶上隔离带后，在那幅道路上非常轻松地绕过那几台撞在一起的车辆。

接下来的路程也并不轻松，两台车很快就开到了当时众人露宿高速公路的地方。远远望去，一地的被子褥子占了几百米的道路。薛建国说车子直接开过去算了，李志刚试着开了开，结果车轮一到被子上面就明显打滑，前行起来很困难。王强说这是因为被子上面的浮动的，而下面已经粘在路面上的缘故。

李志刚下车看了看，发现被子表面是干燥的，但揭开被子后，下面的褥子却仍然非常潮湿。看来这些被褥全都被前些天的那场大雨浇透了，虽然这些天艳阳高照，但由于这些被子褥子都是铺在地上的，通风效果较差，所以没有干透。李志刚又试着拉了拉褥子，感觉仍然十分沉重。他揭开褥子的一角，发现果然如王强所言，褥子已经和柏油马路粘在一起了。他用力拉了拉，发现还是可以勉强拉起来的。王强在一旁说如果没有那场大雨，这些被子可以很轻松地卷起来扔到路边去，可现在弄起来就吃力多了。

“真是自作自受呀……”李志刚无奈地叹道。如果当时宿营结束后，众人把被子随手一卷扔到路边，就没有现在的这种麻烦了。这一百多床被褥如果一个个地揭起来，至少需要两三个小时，看来这条路走不通了，还得请出汽车吊，走另一幅的公路。

轿车又倒回刚才的位置，王强和张力又爬回汽车吊，开到那些被褥道路附近再把隔离带吊走。李志刚在车里面看着两人如此辛苦，很有些不好意思。好在两人都是宋雪峰的部下，忙活也是应该的。

过了这段路后，李志刚让王强张力两人放弃汽车吊，都回到轿车上来。接下来的路段都很顺畅，两辆车开得很顺心。李志刚边开边说，这都要感谢当时开过来时王强对那些拦路车的处置，才保障了道路的畅通。快到中午的时候，车队总算到达了新青收费站。从收费站的出口下来，就开始进入新青市区。

半个月前众人按照那几位驴友的指点，从河东水电站离开前往告诉时，并没有进新青市区，而是从等级公路上直接开到了高速公路的入口。因此，对于新青市的情况，众人谁都不清楚，只能按照道路的提示往市区里面开。

两辆车子一前一后往前开了十分钟左右，就看到了高楼林立的新青市区。新青市虽然比北山小一些，但与县城相比，很有大城市的风范。可正当众人为即将到达目的地而高兴时，一股子臭味也飘了过来，熏得车上众人都直皱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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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臭城（中）

两辆车都是车窗紧闭，但这股臭味仍然弥漫全车。几个人都知道臭味是从何而来，刚刚因看到新青市区的好心情也很快荡然无存。

县城里面也有这种臭味，只是在那场大雨后变淡了。工业园又处于上风口，众人在工业园活动时，基本上闻不到多少臭味。没想到进入新青市区后，又要闻到这种臭味了。

李丽实在忍受不了，她皱着眉头问李志刚：“志刚，咱们能不能先弄些口罩，再进市区不成？这臭味实在是太大了。”

王强笑道：“姑娘，口罩只能防灰尘，防这臭味是没有多大效果的。如果你忍受不了的话，我估计后车里面的徐玲也快要撑不住了。我看不行的话，你俩就别进新青市区了，就留在进城口处等我们就行了。”

李丽犹豫了一下，说道：“你们几个人能挑好婚纱吗？不行，我还得进城亲自去选，否则就对不起孙姐。”

李志刚也觉得这臭味实在是难以忍受，他从后视镜看了看李丽，见她脸色很不好，心里顿生怜意，便把车子停了下来，对李丽说：“这样吧，我们先把你和徐玲送回刚才没有臭味的地方，让张力陪着你们。我和建国、王强三人开一辆车，先进城到几家医院找找，看看有没有防毒面具之类的东西，然后再出来接你们三人。你看如何？”

李丽想了想，本想硬撑着进入新青市，可这时薛建国驾驶着后车开了过来，示意李志刚把车窗放下来好通话。李志刚刚把车窗放下来一点点，一股浓烈的臭味就飘了进来，李丽顿时干呕起来。

李志刚见状，忙把车窗又摇上去，隔着玻璃向薛建国示意往回开。薛建国在车里面也猜出个十有八九，便跟着李志刚的车子往回开。两辆车一直开到刚开始有臭味的地方才停下来，李丽没有再坚持，乖乖地按照李志刚的建议，跑到另一辆车里，和徐玲、张力两人一起，等李志刚等三人去弄防毒面具。

李志刚让薛建国坐在车后排，又叮嘱了张力几句，然后就重新往新青市里面驶去。

薛建国在车里面骂道：“这满城尸体腐烂起来可真可怕，这臭味我可是一辈子都忘不了。”

王强提醒道：“这么严重的尸臭会不会让婚纱也沾满臭味？那样的话孙丽丽还能穿吗？”

李志刚笑道：“这一点我早已考虑到了，咱们只要找到款式好的婚纱，然后拿回来在通风的地方吹上一天，然后再用活性炭吸附，最后再喷些香水，就一定能把婚纱上的异味去除。”薛建国皱着眉头问道：“老李，你说这新青市怪不怪，怎么尸体才开始腐烂？难道细菌是咱们带来的？”

“有这种可能，咱们在新青市旁边经过时，就将细菌传播道附近，最终导致全城的大腐烂。”李志刚答道。

“哈哈！”薛建国笑道，“原来咱们就最不受欢迎的，走到哪里，哪里就会遭殃。人家红军是播种机，我看咱们是播菌机。”

“这和咱们没关系，即使咱们不来，细菌迟早会来的。即使那时候可能全城的尸体早成木乃伊了，该腐烂时还要腐烂的。细菌的繁殖能力是最强的，咱们谁也左右不了。”李志刚说道。

薛建国又问道：“老李，你看这臭味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散尽？咱们县城里面的臭味现在可小多了。”

“咱们那里一来人数少，户外的腐尸就更少了。二来那场大雨非常及时，将户外的腐烂生物都冲跑了。咱们又处于上风口，轻易不去百姓家中，所以臭味就小多了。新青则不然了，路边的腐尸很多，一场大雨根本冲不尽，人口又是县城的十多倍，臭味自然会很大的。不过别担心，过上半年一年的臭味也会消退的。”李志刚答道。

果然如李志刚所言，进入新青市区后，开始有一些腐烂的尸体出现在路边。

在一家酒吧门口，几辆出租车交错着停在一起。每辆出租车的车门缝下面都有一滩黑黑的水迹。其中有一辆车子的前门是开着的，一具尸体正趴在方向盘上面。这具尸体的脑袋肿得很大，仿佛是个大头娃娃。耳朵和鼻子早就脱落了，更显得脑袋狰狞恐怖。整个面部好像被火烧过一样，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水泡，一些红红绿绿的液体，正在水泡下面缓缓地流动着。有些流进尸体的脖子里面，有些就直接滴下到地面上。这些液体看起来粘度很大，拉起的液丝很长，液体快要滴到地面上时液丝才被拉断。尸体的双臂肿得像大腿一样，上面同样布满了水泡，也在往下滴液体。这一情况让三人看得心惊肉跳，胃里面翻江倒海，差点没有呕吐出来。

“快点开吧，不能再看这些腐尸了，否则咱们非全吐了不可。”薛建国气咻咻地催促道。

李志刚也是这样想的，他加快车速，向闹市区驶去。

市区一片寂静，车内的臭味也愈发的浓烈。李志刚不断地向四周张望，想找到家医院，好冲到里面找氧气瓶或者防毒面具。可是车子开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倒是看到好几个婚纱店和警察局。

“该找的找不到，不想找的，却总在眼前晃。”薛建国嘀咕道，“我敢保证，等咱们找到防毒面具后，再找婚纱店就该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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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强提议不行就先把婚纱店里面的婚纱拿走一些，在城外再让李丽徐玲两人挑选。李志刚心想也只能这样了。他刚想回头调转车头，往刚才路过的那家婚纱店赶，却无意中看到了新青市消防中队的所在地。

“对呀！”王强也看到了消防队，他一拍大腿，高兴地说道：“消防队里面肯定有防毒面具，没准还是那种有压缩空气的那种，咱们要是用上那种装备，就什么臭味也不用怕了。”

李志刚赶紧把车子开到消防队的大门前，刚把车门打开，外面的浓烈的臭味便扑面而来。三人掩住口鼻，俯身往消防队里面冲。由于消防队是24小时待命的，三人没有遇到铁将军把门，很顺利地就进入了营房。

营房里面的臭味非常浓烈，三人没敢去宿舍，怕看到里面消防战士的惨状自己心理承受不了。李志刚观察了一下，见不远处有一个房间写着“备件库”的字样，便挥手示意薛建国和王强去那里看看。

备件库大门紧锁，薛建国想撞开门，可自己被这臭味熏得浑身无力，根本使不上劲。李志刚和王强也是同样的感觉，双手软绵绵地推推备件库的大门，也都是无计可施。

也许是用力的原因，薛建国只觉得喉咙一紧，胃里面的东西再也按捺不住，“哇”地一声全都吐了出来。他这一吐倒好，李志刚和王强两人也跟着吐起来。三人蹲在地上，“哇哇”地吐了半天，然后勉强一栋脚步，瘫倒在附近的地面上。

薛建国满脸是汗，双眼呆滞，嘴里喃喃道：“完了，老子马上就要被熏死在这里了。”

李志刚也意识到三人的危险处境，他知道，目前这种臭味主要是尸体腐烂造成的。而尸体中的蛋白质被细菌分解后产生的硫醇类、氨、硫化氢等十余种气体，都是臭味的主要成分。这些恶臭危害并影响人体的呼吸系统、血液系统、消化系统、内分泌系统和神经系统等。高浓度的恶臭能使人中毒，严重时还会导致人当即死亡。

李志刚开始后悔没有带一些口罩，此时口罩沾水后是可以吸附一些臭味的。唉，自己实在是太大意了，眼下三人都被臭味熏得瘫软无力，如果再不赶紧转移的话，肯定要有性命之忧的。

他艰难地转一下头，见附近是消防队的厨房，心中忽生一计，忙挣扎着往厨房挪去。王强见李志刚这样做，也猜出了十有八九，便跟了过去。

消防队的厨房很大，李志刚直奔水龙头。还好，水龙头里面还有水，虽然时间太长已经发黄，但李志刚也顾不得太多，抓起旁边的一块干抹布，用水湿润后忙掩在口鼻处。王强也照样子弄了块湿布围在脸上，又弄了一块湿布，转身扔出房门，示意薛建国也赶紧围在口鼻处。

湿布的作用还是有一些的。三人都觉得自己不像刚才那么不舒服了。李志刚打起精神，一手用湿布掩住口鼻，一手扶着墙，想照样东西去撞备件库。

王强想出了个主意，他示意李志刚暂时不要去撞备件库门，而是跟他走。李志刚和薛建国不知何意，只见王强转身走向车库，从车库门钻了进去。李志刚仍不明白王强是何用意，便勉强往前走了两步，踉踉跄跄地钻过车库门，却见王强已经爬进一辆消防车的驾驶室，在里面翻找起来。

李志刚的头昏昏沉沉，也反应不过来王强究竟要干什么。薛建国此时也钻了过来，他也无奈地看着王强。却见王强在驾驶室里面找到了一个红红的钢瓶，冲两人一摆手，示意赶紧上来。

李志刚和薛建国看后大喜，身子也有劲了，忙从两侧的车门爬了进去。刚进驾驶室，就感到精神一振，通体舒泰，一股清凉的空气弥漫在整个驾驶室内。

原来，王强把驾驶内的压缩空气钢瓶打开了，压缩空气喷涌而出，把臭气挤出驾驶室，营造了一个小空间，三人得以暂时性的喘息。

休息片刻后，薛建国骂道：“***，从下车后我就讲不出话来，臭气都快把我憋死了。如果不是你这弄这么一下子，我估计再有个吧小时就要去见我爸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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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臭城（下）

三人在驾驶室里面休息片刻，感觉不那么难受了。王强皱着眉头说道：“这新青市的尸体腐烂情况实在有些蹊跷，怎么满城的腐尸竟然没有任何苍蝇之类的飞虫？”薛建国反驳道：“老王，灾后哪来的苍蝇？你怎么会忘了这茬呢？”

王强说道：“我当然知道这理，不过如果没有苍蝇传播的话，怎么全城的尸体都在腐烂？咱们县城里面也没有腐烂得如此迅速整齐呀？即使是细菌的繁殖的话，也不至于这么快呀？”李志刚也满腹狐疑的说：“我也觉得奇怪，没有苍蝇一类东西的传播，这细菌是如何遍布全城的？再说来源是什么呢？如果是咱们带来的话，那应该是离高速公路近的地方臭气严重，城中心区应该轻一些。怎么实际情况恰恰相反呢？难道有人在咱们路过之前来到这里？”

薛建国眼睛一亮：“会不会是咱们列车里面的人来过这里？听刘左讲，小站那里的人可是去哪里的都有。这里离北山也不算太远，应该不排除他们曾经来过的可能。”

王强看看压缩空气瓶上面的压力表，提醒道：“你俩先在这里休息，我去旁边那辆车里再弄一瓶来，免得万一空气用没了，咱们又得挨着臭气熏。”

李志刚一摆手，说道：“老王，我离门口近，就让我去弄吧。”说完，他猛吸一口气，然后推门下车，迅速地扭开旁边那辆消防车的车门，按刚才那辆车的位置，很快就找到了一瓶压缩空气，连同上面的呼吸器，一同拿了起来，又跑回王强车上。这一连串的动作他始终是仅吐气没有吸气，在王强车上坐稳后，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薛建国打趣道：“老李，你刚才的动作可真麻利，就好比一百一十米栏一样。如果你参加奥运会的话，估计能和刘翔、罗伯斯等人有一拼，真是白瞎你这个人才的了。”

李志刚笑道：“胖子，你别笑话我，你旁边的消防车上也应该有一瓶，你现在也去弄过来，看你麻利还是我麻利。”

王强劝道：“你俩先在这里等着，我带上这瓶压缩空气去备件库里看看，如果里面还有类似的装备，咱们也就能够才从这臭气里面彻底解放出来。”

薛建国惊讶地问：“什么，压缩空气？这不是氧气瓶吗？”

王强笑道：“消防队员要是背着氧气瓶救火的话，那不是相当于背着炸弹自己找死吗？这钢瓶里面装的都是压缩空气，学名叫正压式呼吸器，人使用起来就可以不担心外界毒气和臭气的袭扰了。”

李志刚也笑道：“前几年咱们国家闹非典时，宾馆每个房间都配备了呼吸器，那可是个好东西，里面也是压缩空气，可惜这几年看不到了。要不咱们弄点那些东西也可以抵挡一阵子。”

王强从李志刚身边挪过去，把呼吸器带好，然后背上那瓶压缩空气，推开车门跳下车。李志刚和薛建国在驾驶室里面看王强好像潜水员一样，觉得有些滑稽，薛建国刚想笑，却见王强从消防车上取下一个消防斧，直奔那备件库而去，三两斧就把门劈开，进去看看后，摇着头又出来了。

“啊?看样子那个备件库里面就没有呼吸器。幸亏咱们没有执迷不悟地去撞门，否则肯定被臭气熏死。”李志刚在车上有些后怕地说。

王强拎着消防斧在附近转了几圈，然后好像想明白了什么似的，直奔营房走去。进入营房一会儿，他就抱着两组呼吸器走出来了。李志刚赶紧打开车门，把那两组呼吸器接了过来，王强也随后登上车，摘下呼吸器，说道：“你俩把这呼吸器穿戴好，咱们就赶紧撤回去吧。我看婚纱和钻戒就别弄了。”

李志刚想了想，问道：“老王，营房里面是不是还有许多呼吸器？咱们可以多弄些呼吸器，再把李丽接进来。既然咱们已经来到了新青市，我看咱们就弄些婚纱钻戒回去吧，尽量让老宋的婚礼风光一些。”

王强想了想，说：“你说得有些道理，咱们就把好事办到底吧。营房里面有很多呼吸器，就是场面实在太恐怖了，你俩一定要有些思想准备。”

李志刚和薛建国把呼吸器穿戴整齐，跟着王强往营房走去。一推营房门，尽管李志刚和薛建国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但还是被眼前的景象吓得毛骨悚然。

营房面积不小，有一字排开的二十多张上下铺。通常的军营都是非常整洁，给人一种积极向上的感觉。但眼下的这个军营却好似人间地狱，恐怖至极。靠近门口的办公桌上，一具尸体趴在上面，可能是在灾难发生时或者是在打电话求救，也可能是在接市民打进来的求救电话。这具尸体的腐烂程度和几人刚进城时在出租车上看到的那具尸体类似，也是面目狰狞，通体肿胀。不过由于这具尸体在遇难时身着背心短裤，裸露的体表多，营房内的空气又不流通，肿胀的程度更严重一些小，因此看起来要更加恐怖，令人不敢正视。腐液将原本白色的背心短裤染成黑色，又被肿胀的身体绷得很紧，好像如果碰一下就会爆炸似的。尸体的头部正好扭向门口，两只眼睛早已从眼窝中涨出脱落，只留下两个大黑洞，仿佛两个大黑眼，直勾勾地盯着从门外进来的造访者。尸体口鼻处正在往外流一些红红绿绿的东西，估计是消化道里面的东西被肿胀的尸体所压迫溢了出来，已经在桌子上流了一大片，让人看后就想呕吐。尸体的一只手按在桌子上，五个指头都烂得差不多了，里面露出森森的白骨。再看尸体的双脚，也是同样的情况。

李志刚竭力忍住阵阵恶心，不去看这具尸体，却见旁边那些上下铺里面，也是横七竖八地布满尸体，每一具的腐烂情况也都类似，在恍惚间让自己产生幻觉，以为这些尸体都是一个个怪物，正要从地上、床上爬起来，向自己这边冲过来。

王强看出两人的紧张神情，忙挥手示意不要再看了。李志刚回过神来，跟着王强营房靠墙的位置的架子上取呼吸器。三人每人拿上两组，从营房里面走出来，回到进城时开来的那辆轿车上，把这些呼吸器放在后备箱里面，然后返回去又取了几组，王强还带上两把消防斧，三人开上车子，向进城的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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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李志刚的车子和张力的车子在城郊汇合了。李志刚等三人关掉呼吸器，把城里的情况简单地讲给三人讲述了一边。

“这新青市简直就是一座地狱，我的胆子就够大的了，可现在仍被吓得浑身发抖。”薛建国心有余悸地说道，“我劝你们你几个就不要去了，幸亏有呼吸器，才没让我们熏死在城内。本来我都不想再进城了，可老李还坚持，老李，I服了YOU！”

王强说：“新青城内的情况的确很严重，尸体腐烂的很多，臭气比咱们县城里那两天要浓烈多了。建国没有吓唬你们，如果没有从消防队找来的呼吸器，我们三个都得交代在城里。”

李丽和徐玲都很害怕，两人对视一下，李丽说道：“志刚，我还是很你们进去一次吧，即使婚纱不好弄，也要弄上两枚中意的钻戒呀。”

李志刚想了想，说：“也可以，张力你就继续陪徐玲留在城外，李丽和我们一起进城去吧。建国，你也可以留在这里，也可以和我们进城去，你自己定。”

薛建国想了想，说：“算了，我还是陪你进城吧。我还有收集婚宴用品的重任呢。”

张力一听，也要去。李志刚劝道：“张力，你还陪着徐玲留在这里吧。徐玲人长得瘦小，怕背不动钢瓶。我们四人同乘一辆车，行动效率也高一些。”

李志刚帮助李丽穿上呼吸器，徐玲见四人怪模怪样，觉得很好笑，说道：“我怎么看怎么别扭，如果说你们是去扑火吧，各个都露胳膊露腿。我看你们倒是很像去潜水的，呵呵。”

李志刚摘下呼吸器，笑道：“可别小看这套装备，没准咱们将来会人手一套呢。”

四人背着钢瓶，有些笨拙地钻进车子，又向市区驶去。李志刚一边开车一边向四周张望着，准备再找一家婚纱店或者首饰店。可薛建国说的那种情况又出现了，车子开了半天，竟然又看到另一个消防队，却没有看到任何婚纱店和首饰店。

“真是见鬼，怎么搞的？我明明走的就是刚才那条路，怎么找不到那个消防队了呢？”李志刚心里有些发毛，嘀咕道。

车窗外不断有腐尸闪现，李丽不敢多看，忙把头低下，尽量不去想刚才看到的情景。薛建国和王强已经基本适应了，都满不在乎地东张希望，帮着李志刚找婚纱店和首饰店。

李志刚说首饰店可以在大型综合性百货商场的专柜里面找到，但婚纱就难了，只能在那些婚纱影楼或者婚庆公司里面才有。李丽说你们快找呀，我都快要崩溃了。

车子前行到一条店铺较多的大街，从外观看估计这里是新青市的中心大街了。是虽然这些店铺是卷帘门紧闭，但李志刚仍希冀在这里能够发现婚庆公司。可惜这条大街虽然繁华，但腐尸也较多，他很担心李丽，便把油门又加大一些，想快些驶过。

“等等！”正当车子经过一家店铺的时候，薛建国突然喊停。李志刚以为找到首饰店了呢，忙向四周望了望，却见薛建国指着路边一处颤声说道：“那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白骨？”

李志刚往薛建国指的方向一看，在一排室外酒吧的排凳中间，露出一些白骨。只不过这些白骨被坍倒的遮阳伞所掩盖，李志刚等人刚才没有注意道。

“白骨？”王强有些诧异，“这些白骨是从哪里来的？咱们在灾后还没有看到任何白骨呢。”

李志刚也觉得奇怪，他见李丽双眼紧闭，便让王强和薛建国下车看看，自己留在车上陪李丽。王强和薛建国打开呼吸器，推门下车转了一会儿就回来了。王强告诉李志刚，那些白骨是一些尸体高度腐烂后的结果，自己虽然不是法医，但从日常经验来看，这里肯定是比其他地方要先腐烂，是细菌的发源地之一。

“那就是说，灾难发生后不久，就有人来到这里？”李志刚满腹狐疑，王强和薛建国也有这样的预感。

李志刚把车速放缓，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果然很快就有了新发现。在离白骨不远的地方，一家饭店的一扇橱窗玻璃被砸得粉碎。从窗口望进去，里面是一片狼藉，桌椅很凌乱，看样子很有可能有人在灾后来过这里。

离这家饭店不远处，又有一家服装店出现同样的情况，也是从橱窗破窗进入，里面的衣服被扔得满地都是，凌乱不堪。

包括李丽在内，四人都意识到新青在灾后不久就有幸存者来过，因此将细菌带到这里，最终造成全城的大腐烂，成为一个标标准准的臭城。而究竟是什么人曾经来过这里，目前看还不得而知。

“咱们还是找婚纱店去吧。”李丽提醒道，“要不时间就有些来不及了。”

车子驶离这条大街，又来到与之平行的另一条大街。在这条大街上，四人发现了一家门脸很大的婚纱店。王强用消防斧很方便地砸开大门，四人走进去一看，里面果然有很多款式的婚纱，档次和质地都比县城里面的好多了。

李丽戴着呼吸器，很是兴奋地挑选着婚纱。尽管婚纱店里面的光线不是很好，但她仍然挑得很仔细。由于众人戴着呼吸器无法交谈，只能靠眼神和手势来传递信息，李志刚示意了几次李丽快些挑选，李丽都置若罔闻。

好不容易李丽把婚纱挑选好，装在几个大口袋里面，车子的后备箱塞满好，又在座椅里面塞进去两个。李志刚把车子启动起来，又去找钻戒。

这条大街看来是一个购物街，在不远处就有一家首饰店。这次李志刚学乖了，不让李丽挨个挑选，而是学着电影中盗匪抢金店的样子，用消防斧砸开橱柜，然后把里面的钻戒一卷，就回到车上。尽管这一大卷钻戒也就一个笔记本包大小，但在已经塞得很满车厢也挤了半天才塞下。

薛建国叫苦道：“我还想再弄些婚宴用品呢，这车里哪有地方呀？我看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王强笑道：“这徐玲还没有来呢，陪着女人逛街，是最可怕的事情，如果这不是臭城的话，说不定十辆车也装不下呢。”

李丽气哼哼地说：“你这话可真臭，这满城的臭气都没有你这几句臭。我们想把孙姐的婚礼办的好一些，有什么错，看你们几个，进店后就一个个急得像猴似的。”

见李丽有些不高兴，李志刚对薛建国说：“咱们先出城，建国你再和张力进城，用他的那辆车子装一些婚宴用品。我看装点就算了，这臭气熏过的东西，估计做出来也没有办法吃。”

薛建国一撇嘴：“你可别小看我，刚才一路上我已经有些目标了，到时候肯定会让你们大吃一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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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钻戒

李志刚以为薛建国在说大话，便笑了一下，让张力带上呼吸器，陪薛建国进城弄婚宴用品。见两人驱车远去，王强说道：“没准建国能够给咱们一个惊喜，就像当初造出课桌船一样。”

李丽和徐玲在一旁正摆弄着那几件婚纱，听王强这么一说，徐玲笑道：“薛建国做船可以，他做饭的手艺我可领教过。那次轮到他来餐厅帮厨时，竟然连米饭都做不好。我问他最拿手的饭菜是什么，你么可能都猜不到，哈哈，他说最拿手的就是泡方便面。”

见徐玲在取消薛建国，李志刚心想要为哥们扳回些面子。于是他接过话题说道：“徐玲，你也别高要求我们，现在是什么情况，一点新鲜的东西都没有，每顿饭都是在吃各种罐装食品，还要求什么厨艺呀。我在这种厨房里面练久了，只能练出开包装的手艺。”

王强叹道：“说真的，我现在一提吃饭就头疼，每顿饭不是烧午餐肉，就是炒腊肉，一点新鲜的菜也没有。想咱们在大学城时，还有一些冻猪肉，可现在……唉……”

李志刚很理解王强的心情，他也有这方面的感触。由于射线将所有植物都杀死了，虽然众人在工业园里面安顿下来，可吃饭问题越来越成为众人诟病的焦点。这并不怨徐玲和赵继明等人不努力，而是可是用于烹饪的食品种类范围实在是太少。在大学城的时候，还有一些剩余的蔬菜可用，可来到工业园后，连土豆、南瓜、洋葱等耐储蔬菜都因遭遇射线后而发生内部变质，或整体都成乳状，或变成一包脓水，根本无法继续食用了。赵继明等人只能利用人们从高速公路上收集来的各种罐头为原料，为众人加工菜肴。也正像王强所说的那样，中午吃红烧午餐肉，晚上吃豆豉鲮鱼了。

王强的这句话也让徐玲有些郁闷，她原来在溶洞宾馆时，很少过问餐厅的事情。自己是独生女，平时很少进厨房。传奇小组让自己分管后勤以来，在赵继明和章武的帮助下，自己现学现用，勉强将后勤管理工作开展起来。又经张凤波指点，指定了一些后勤管理制度，编排了帮厨值班表，让大家共同参与后勤工作，总算使工作有些起色。为了让大家多吃到一些花色菜，自己是动了不少脑筋，有时还和别人一起去高速公路上找吃的。主要菜点自己做不来，就在小菜上面下功夫，什么腐乳、咸蛋、干肠等，尽量让每一顿饭的样数多一些。刚开始的时候，特别是刚进工业园的时候，人们由于在水城中吃尽苦头，所以觉得这些饭菜质量好的不得了，可是时间一长，也都觉得腻歪，王强这样的话自己这两天已经听到多人说过，可自己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李志刚见大家有些沉闷，便换了一个话题，想调节一下众人的心情，他说：“告诉你们一个小秘密，建国吃方便面可是有功夫的，任何一罐面泡好后，他不用看包装，只要一闻味道就能知道是什么牌子的那一款方便面。”

徐玲有些不服气，说道：“这算什么本事，我喝饮料的功夫毫不逊色于他，任何主流品牌的饮料我只要一尝，就能说出品牌来。”

王强在一旁咂咂嘴，说道：“我吸了这么多年烟，也没有练就你俩这样的本事，真是后生可畏。”

李志刚笑道：“老王，你不用羡慕他们，这就是一种潮流，你和杜仲是根本理解不了的。”

李丽一直没有说话，她一直在翻看那几件婚纱。当年她考入航校时，优势之一就是靠身体。在航校读书时，有时就给一些影楼当兼职模特。由于自己身材高挑，气质又好，经常当婚纱模特。拍出的照片在业内很受认可，时间一长，她就成了北山的业余名模，不仅在北山婚纱影楼里面炙手可热，就连省会城市也有时聘她在重要场合上走台或者上镜。在一次闪光灯的照射下，李丽一直梦想着自己真正披上婚纱时是什么样子，身边会站着哪位白马王子。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灾难竟然降临了，一夜之间自己和所有亲人都阴阳两隔，婚纱梦也就永远地埋在心中。

当李丽第一次见到李志刚时，她并没有什么深刻的印象。当时李志刚蓬头垢面，被那些列车员们裹在中间，很不起眼。后来他逐渐脱颖而出，不凡地谈吐渐渐引起了自己的注意，便有意无意中欣赏着这位貌不出众的小伙子。直到在河东宾馆的那次大火，自己被李志刚舍命救出，心里便渐萌爱意，只是碍于情面没说。来到工业园后，自己几次想暗示李志刚，可身边总有叶筱雨捣乱。自己对李志刚的爱慕张凤波早已看出，还悄悄和自己谈了几次，劝自己要把握机会，多主动一些。昨天张凤波在分配工作时，还特意将自己和李志刚分在一起，又让别人照看叶筱雨，分明就是想撮合一下。可惜薛建国、王强这几盏“灯泡”实在太亮了，自己一点和李志刚单独相处的时间都没有。于是一生气，便在新青市区的婚纱店里面多选了几件婚纱。

说真心话，这几件婚纱的质量真的不错，自己这些年拍过很多婚纱照，穿过的婚纱更是不计其数，眼下这几件婚纱虽然不是高档和最新潮的，但绝对比县城里面那些脏兮兮的婚纱要强一百倍。孙丽丽的身材虽然较比自己差一些，但如果给予当时的填充和调整，一样可以把这些婚纱穿起来，成为一位光彩夺目的新娘。不过，这些婚纱如果自己穿上，那孙丽丽就根本没有办法在众人面前出现了。唉，什么时候自己才能在自己的婚礼上穿上真正属于自己的婚纱呢，这就要看李志刚这个木瓜的开窍时间了。

李志刚注意道李丽看婚纱时出神的样子，他也猜出些李丽的心思。这些日子张凤波也劝过自己几次，不要辜负了李丽的一片痴情。自己对李丽有些朦胧的爱意，但不是很强烈。由于自己心中已经有个她，有时总在自觉不自觉中将李丽和她比较。与柳美相比，李丽从身材和相貌上都胜一筹。可是从气质上相比，柳美就明显胜于李丽。李丽在谈吐和见识上，始终有些小家子气，自己许多想法不能与之商议。不过李丽的心肠很好，人缘也不错。几乎所有的航校女生都对李丽很尊敬，那个叶筱雨更是不用说了，在她眼中，李丽就是她的妈妈，李丽走到哪里，叶筱雨就跟到那里，还动不动就傻乎乎地乱说，好几次弄弄得自己差点下不来台。

四人都不说话了，呆呆地望着新青市区的方向，等待薛建国和张力回来。微风轻轻吹起，路边的枯草瑟瑟地抖动着，发出微弱的响声。李志刚辨认了一下方向，见风向是背离县城的方向，便没有放在心上。他又环视了一下周围，见到处都是枯黄一片，明明刚刚八月初，此时的原野却好像深秋的景象，让人顿生寒意。

又过了一阵子，薛建国还没有回来。徐玲等得不耐烦，便开始研究李志刚带回来的那卷钻戒。这一卷子钻戒有一百多枚，个头都不小，上面的价格标签也让人很眼晕，虽然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徐玲看了看，笑道：“李志刚，你这一卷子可价值一两百万呢，要是在平时，你早成新闻人物了。”

王强也凑过去看了看，说：“怪了？平时在店里面看起来很漂亮，怎么现在看好像都是假的，和玩具戒指没有什么区别呢？”

徐玲说道：“老王，这戒指可比玩具戒指精致多了，你看这些钻戒的切面多漂亮，在阳光下熠熠发光，非常炫目，一看就是好东西。”

李志刚解释道：“咱们平时在店里面看，是怀着一种敬畏的心态。如今这些戒指说白了就是一文不值，所以你看起来就非常普通。其实这里面还是有不少值钱的，喏，这枚的标签就是七万八千八，可真够贵的。”

王强笑道：“在我眼中还没有一盘青菜值钱，标价再高也没有什么用。”

李志刚见薛建国还没有回来，便摆起龙门阵，他说：“你们知道戒指的含义吗？据说是古代抢婚演绎的结果，当时，男子抢来其他部落的妇女就给她戴上枷锁。经过多少年的演变，枷锁变成了订婚、结婚戒指，男子给女子戴戒指表示她已归我所有。”

这时一直没有吭声的李丽在一旁突然插言道：“志刚，你可以送我一枚吗？”

李志刚一愣，刚想说“这还用送，几百枚随便挑”这句话，却见徐玲用眼睛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然后一努嘴，示意要慎重回答。

王强毕竟是过来人，忙知趣地躲到一边吸烟去了。徐玲装腔作势地咳嗽一声，也走开了。李丽用火辣辣地眼睛直盯着李志刚，等待着回答。

李志刚心里察觉到李丽的暗示，心里很矛盾。他知道李丽对自己有意，可没想到她会在今天突然开展进攻。都怪自己刚才多嘴，非要讲什么枷锁论，结果将自己陷入两难的局面。如果自己此刻送李丽一枚呢，那就是在默许自己要接受李丽的爱情。可如果不给呢，这几百枚钻戒就摆在眼下，从道理上根本说不通。

李志刚想了想，装糊涂此刻是行不通了，既然柳美生还的机会微乎其微，还是按张凤波所说，不辜负李丽的这片美意吧。他看了看李丽的眼睛，又低头看了看，便把那枚七万八千八的钻戒摘下来，双手递了过去。不料李丽把左手一伸，示意李志刚给她戴上。

李志刚没想到李丽还有这么一个举动，他犹豫了一下，心里犯起难来。他知道，戒指戴在左手上是有一定含义的，一般来说戴在食指上是表示想结婚，戴在中指是表示已在恋爱中，戴在无名指是表示已经订婚或结婚，而戴在小拇指上则表示独身。

李志刚没有给柳美戴过戒指，如今见李丽把左手伸了过来，心里还真没有想好给她戴在那个手指上。小拇指肯定是不能戴的，否则太伤李丽的心。食指也不妥，只能在中指和无名指上选择。以自己和李丽的关系，还是戴在中指上吧。于是他便把戒指往李丽的中指上戴，不料李丽却把中指收起来，而把无名指伸了过来。

李志刚心里一热，知道李丽这一变指的含义。他颤抖着把那枚戒指戴在李丽的无名指上，低下头，不敢看李丽那火辣辣的眼神。李丽深情地低声说：“志刚，谢谢你。”

王强在一旁吸了一会烟，心里也翻腾起来。他今年已经快四十岁了，在铁路行业已经工作了二十年了，也是L628次列车乘务组里面年龄最大的。由于长期从事体力劳动，又经常上夜班，所以外表上看有四十多岁的样子。无论是在大学城还是在工业园，许多人都以为自己比杜仲年龄大。其实杜仲今年都快要五十岁了，只不过杜仲善于保养，所以显得年轻。灾难发生前，王强也有个幸福的家庭，女儿刚刚上中学，学习成绩很好。和乘务组的其他家属一样，王强的妻子也在东海工作。灾难发生后他多次拨打妻子的移动电话和家里的座机，始终是无人接听，估计是都遇难了。由于当时铁路系统全面瘫痪，机车被憋在北山进出不得，众人又召集躲避伽玛射线的袭击，所有没有立即往东海赶。在大学城的时候他曾经找宋雪峰商量乘务组是不是都回东海各自的家中看看，宋雪峰也答应在公祭结束后，大学城的秩序基本恢复正常，就立即赶往东海。可是旋即就发生了雷震天的袭扰和河东大水，这一一拖就是近半个月。来到工业园后，众人非常疲惫，休息了一段时间后，想再去东海，也觉得没有什么意义，便把这心思放下了。如今见李志刚和李丽燃起爱火，自己心中也突然思念起家庭来。看来，是有必要回家看看了。不过，他又一想，万一看到的是和新青市一样的恐怖场面，那将是多么悲惨呀。算了，还是将美好的记忆永远埋藏在心中吧。

徐玲躲在车后面悄悄地看着李志刚和李丽，见李志刚给李丽带上钻戒后，两人就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什么动作，不由得暗笑：这两个还真保守，要是换上我是李丽，早就和李志刚抱在一起了。

微风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旷野中一片寂静。王强吸烟时飘来的烟雾在臭气中显得格外香甜。李志刚索性站了起来，走过去对王强说：“老王，给我也来一支。”王强意味深长地对他一笑，递了一支过来，李志刚和王强并肩站着，大口地吸着香烟，眺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苍山，觉得心情异常的舒畅。李志刚又吸了几口，更觉得通体舒泰。他猛然发悟出一个道理：男人就应该吸烟，吸烟才是一个人真正的成熟。什么吸烟有害健康，这些鬼话就赶紧见鬼去吧！

“轰隆隆……”一阵机车的响声由远及近，四人循声一望，原来是薛建国和张力驾车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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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下） 乱世

第五十一章 鱼翅当早餐

车子停稳后，薛建国和张力从车里跳下来，两人脸上都挂着笑容，看样子是满载而归。

王强打趣道：“有什么收获呀？瞧把你俩乐成这样，比娶媳妇还高兴？”薛建国笑嘻嘻地答道：“新青市内的好东西太多了呀，可惜车上没有地方了，明天我还要来这里一次。”

徐玲有些好奇地问：“你们还要来？难道不怕这里的臭味吗？”薛建国笑着对徐玲说道：“你等回去你就知道了，先快上车，咱们赶紧回工业园吧，到时候没准你还要抢着来呢。”

两辆车沿着来时的路往回开，一路上欢声笑语不断。由于道路很畅通，仅用了一个多小时两辆车就开回工业园。李志刚等人一下车，众人就围了上来，随即又都抱怨起车子上散发的臭味。李志刚有些奇怪，这车上没有什么臭味呀？张凤波说：“不对呀，这车子臭味很明显，难道你闻不到吗？”李志刚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鼻子可能被新青市区的臭气熏坏了，对比较淡的臭味都闻不到了。王强等人也发现这一情况，都有些惊慌起来。

张凤波安慰道：“不要紧张，这应该是暂时性的嗅觉麻痹，恢复两天就好了。以后你们再去类似的地方，一定要做好防护，免得留下终生遗憾。”

虽然有了这么一个小插曲，但并没有影响整个工业园的高兴和热闹。几个人带回来的东西还是不错的，那几件婚纱刚一亮相，就引得无数女生为之倾倒。尽管上面也有淡淡的臭味，可并不影响其夺目的光华，女生们更没有丝毫嫌弃的意思，一个个兴奋地围在婚纱周围，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张凤波让李丽等人赶紧把这几件婚纱拿到通风处，晾上一晚上，看能不能去掉怪味。如果效果不明显，再用冰箱除臭剂试一试。

薛建国那辆车也围了不少人，惊喜声不断传出。李志刚觉得奇怪，便挤过去看究竟。

只见薛建国从后备箱里面取出一面黄乎乎的东西，向大家得意的一摆，说道：“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这就是鱼翅！”

“啊？！原来鱼鳍就是鱼翅呀。”有人恍然大悟。

“这可不是普通鱼鳍，而是鲨鱼的鱼鳍。这是我在一个专卖店弄来的，明天早晨咱们就尝尝，如果味道好的话，咱们明天再去新青市弄一些回来。”

“今晚吃不行吗？”有人问道。薛建国一听，笑道：“这鱼翅要用冷水发上一夜，然后才能加工，很费事，也不知道老赵会不会做呢。”

李志刚好奇地问：“我曾经吃过一次鱼翅羹，记得那种鱼翅好像和粉丝一样啊，并没有看到这些鱼鳍呀？”薛建国听后一撇嘴，说：“你吃的那种实质就是粉丝捞饭，几十元一位的，基本上就没有多少真鱼翅。电视上不早就说过，真正的鱼翅很昂贵，普通百姓根本消费不起。”刘左赞道：“咱们吃那些罐装食品日子久了，也该换换口味，托胖子的福，咱们也尝尝鱼翅的味道。”

薛建国很高兴，接着说道：“刚才我给大家看了海参，现在又看了鱼翅，接下来我再给你们看些好东西。”说完他就从后备箱里面鼓捣了一会儿，取出几个黑乎乎的东西，拿在手中展示给大家看。

众人一看，这几个黑里透红的东西好像柿子饼，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臭气，究竟是什么东西暂时无人知晓。有人猜是某种海产品，有人则说被腐尸熏臭的果脯。薛建国笑道：“这东西的确有股子臭味，但你们不要嫌它有些气味而小看它，它究竟是什么呢？我先不说答案，先问一个小问题，我刚才鼻子为何闻不到自己的臭味，这种情况用古语来讲是什么？”

“久居鲍鱼之肆而不闻其臭。”有人答道。

“回答正确。我手中拿得这些东西就是大名鼎鼎的鲍鱼。”薛建国得意洋洋地公布了答案，立刻引起周围众人的一片哗然。大家都知道鲍鱼，但从来不知道鲍鱼是什么样子。如今亲眼见到后，才知道这个如此丑陋的东西原来就是传说种的鲍鱼。

“哇！我们的伙食马上就要来个跨越式的发展，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有人赞叹道，“这都是托老宋结婚的福呀，要不哪来这些好吃的。”

薛建国听后笑道：“我这次去新青，还看中了一样好东西，可惜一来时间紧张，二来也有些重，我和张力就没有带回来。明天一早咱们多去几个人，把那东西带回来，彻底改善一下咱们的生活。”

有人问：“老薛，你说的是什么东西呀？快讲出来吧，别吊我们胃口了。”

薛建国一笑，说道：“好，我告诉你们，那就是一套豆腐机，可以制豆浆，也可以磨豆腐，做豆腐花，豆腐衣等。可惜整套设备比较重，轿车里面根本装不下，得需要一台轻型卡车。”

众人一听，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对于海参和鲍鱼的味道如何，众人并不十分清楚。不过对于豆制品来说，那可是非常了解的。如果餐桌上能够出现一些麻婆豆腐，饭后再喝上一碗豆汁，那将是多么惬意的事情啊。

薛建国又在后备箱里面翻了起来，众人心想，他还能翻出什么东西出来，难道又是一种被鲍鱼还要名贵的东西？

不料薛建国此次取出的东西很普通，就是一个塑料袋子，里面软乎乎的，不知是什么。有人眼尖，看清了上面的标志，念了出来：绿山川牌山野菜。

薛建国满意地点点头，向大家介绍道：“咱们多日没有吃到青菜，我看海鲜制品店里面还有这东西，便带回来不少。今天晚餐咱们就吃爆炒山野菜，好好打打牙祭！”

李志刚一听，觉得肚子咕咕直叫。可不是吗，自己竟然没有吃午饭。在新青的时候因为被臭气熏得没有胃口，此刻听薛建国如此一说后，嘴里立刻就馋得不得了，很想马上就去吃。

赵继明乐呵呵地接受了这些物资，不过他对鱼翅等高档海鲜的做法却一点底也没有。薛建国鼓励他，不要担心，只管大胆去做。一次做不好第二次再按新办法重新做。赵继明按照薛建国所讲的方法，吧鲍鱼鱼翅等都先用冷水泡起来，然后再准备用那些山野菜做菜。由于人多菜少，只好给大家做了成野菜汤。

野菜汤成为晚餐时最受欢迎的菜品，许多人是喝了一碗又一碗，满头是汗仍意犹未尽。李志刚开玩笑道：“咱们今晚吃野菜，明早吃鱼翅，食物档次的起伏也太大了，再这样下去，我可以精神崩溃了。”

有人问道：“明早为什么不吃海参呢？”李志刚解释说：“海参冷发需要三天时间，再说目前还没有鲍汁，需要再弄些鲍汁回来，才能给大家做鲍汁海参。”

一提到鲍汁，众人又议论起鲍鱼来。杜仲在餐桌上得知薛建国带回来鲍鱼、鱼翅等好东西，心里也很高兴。他对周围的人说：“鲍鱼可是个好东西，它含有丰富的蛋白质，还有较多的钙、铁、碘和维生素A等营养元素；特别是含有一种被称为‘鲍素’的成分，能够破坏癌细胞必需的代谢物质。咱们国家在两千年前就有吃鲍鱼的记载，可谓历史悠久源远流长。”李志刚插言道：“杜大夫，我听社会上的人讲，有男人吃参，女人吃鲍的说法，这是真的吗？”

杜仲笑道：“这种说法有些道理。总体来说，鲍鱼能养阴、平肝、固肾，可调整肾上腺分泌，具有双向性调节血压的作用。更重要的是，鲍鱼有调经之特效，可治月经不调等疾患，其滋阴补养功效非常奇特，吃后没有牙痛、流鼻血等副作用，多吃也无妨，因此适合女人吃。”

薛建国在一旁嚷道：“老李，咱们明天多排些人手，去多弄些好东西。刚才听杜大夫一说，我又想起一样好东西，在新青市的那家专卖店里也有。嘿，那个专卖店简直就是各宝库，里面全是这类东西，我算明白什么是山珍海味了。”

徐玲好奇地问：“建国，你在那里还看到什么好东西？”

“看，好奇心上来了吧？告诉你吧，那就是燕窝，据说最适合女生食用了。”薛建国得意地说道。

“哇！燕窝！”徐玲惊叫道，“那可是美容的最佳食品，好多大影星都是吃燕窝美容。我明天就跟你去新青，把里面的燕窝一个不剩都弄回来。”

“徐玲，恐怕你背不动呼吸器上的钢瓶，还是让薛建国他们去吧。”李志刚劝道。

徐玲撅起嘴巴，有些不高兴，撒娇说道：“不行，我偏要去，我还想挑选一些化妆品呢。”没想到她这一举动惹怒薛小妹，只见她冷冷地说了一句“徐玲，你是不是有些过了”然后就拂袖而去。一桌子人都非常尴尬，薛建国忙追了出去。

李志刚忙岔开话题：“我现在很怀念大学城，那里离北山很近，比这里离新青要近一半的距离。北山要比新青大一些，估计像燕窝之类的东西要比新青还要多。咱们本来可以在大学城里面稳稳当当地过上半年，届时或者有救援力量找到咱们，或者咱们也可以外出求援。半年的时间附近的城市也就完成腐烂过程了，咱们再进去也就不会被臭气熏倒了。可惜这一计划被雷震天给打乱了，如果不是在工业园这里重新找到落脚的地方，咱们现在也许正在哪条公路上逃难呢。”

这番话说得众人都沉默不语，张凤波叹了一口气说道：“俗话说，到什么山唱什么歌，咱们来到这里，也许就是命运的安排。你们年轻人都好好地活着，不管灾难多严重，生活是要继续的。宋雪峰结婚后，你们几个也很快组建家庭。刚才你们看到小妹吃醋的样子，请不要笑话，这就是生活。”

杜仲看出张凤波有些心事，他心中暗自为这位同行犯愁：张凤波今年快要四十岁了，正是一个上下不靠的年龄。这些大学生是不可能娶张凤波这样的妈妈级的。自己虽然有意，但总感觉有些别扭，觉得这个女人个性太强，不如林秩那样有女人味。尽管林秩的年龄要比张凤波大一些，容貌也不如张凤波，但如果让自己在二人中间选择一个重新组合家庭的话，肯定会选林秩的。如果工业园里面将来没有新的幸存者加入的话，那么张凤波也就只能或孤老，或与王强结合。

正如王强猜到的那样，张凤波此刻也正是想着自己的未来。当李志刚等人从新青市回来后，那几件婚纱立刻勾起自己无穷的往事。当年自己结婚时，身着婚纱的样子至今为同事们所称赞，可如今与李丽等风华正茂的年轻人相比，自己是一点优势也没有。特别是当自己看到李丽无名指上悄悄出现的那枚钻戒时，心里忽然感觉异常的悲伤。

灾难发生时，她是从列车广播里面知道李志刚的名字的。当时就被这个大学生不凡的谈吐所吸引，见面后更是感觉有一种亲近感。随后在溶洞宾馆、大学城、河东市等地方辗转时，她愈发地感觉李志刚的过人之处。这个大学生年纪虽然仅仅二十岁，但心思和阅历已经有三十多岁的水平。因此在和李志刚交流时，完全没有丝毫年龄上的代沟。这一点就连宋雪峰都承认，他可以骂任何一个大学生为小屁孩，但从来没有这样叫过李志刚。因此张凤波每当和李志刚在一起时，都觉得不是和一个稚气未消的年轻人在一起，而是和一位年龄相仿的知己在一起。

当张凤波感受到自己内心的伤痛时，她也就意识到自己可能喜欢上李志刚了。与此同时，在她大脑中也响起了另一个声音：你和李志刚两人之间是不可能有结果的。张凤波明白，尽管近年来社会上有很多姐弟恋，但那钟情况一般男女年龄差不并不大，很少有超过十岁的。自己和李志刚年龄差有十多岁，用姐弟恋都不能来形容了。此前自己见李丽对李志刚频送秋波时，也曾劝过李志刚两次。当时李志刚都没有明确表态，自己心中也没有这种伤痛感，甚至还为这两个年轻人的关系发展而着急。可今天冷不丁看到李丽手指上的钻戒和一脸幸福的笑容，心里却莫名奇妙地难受起来，刚才也就话里有话地谈论一下薛小妹吃醋的事情。

李志刚并没有听出张凤波的弦外之音，他倒是有些担心薛建国和薛小妹两人会因徐玲的无意之举二出现裂痕。他回身找了找李丽，却没有见到她的身影。有位航校女生告诉他，李丽被叶筱雨缠着去外面溜达去了。李志刚有些着急，这可怎么办呢，如果薛小妹耍起脾气来，薛建国不买账怎么办呢。自己这位同学的性格是吃软不吃硬，别看平时嘻嘻哈哈，可真要是强压他，他也很倔强。记得雷震天用枪恐吓他时，他就没有屈服，险些被雷震天当场枪杀。

李志刚想了想，只好求助于张凤波，他没有看出张凤波眼中的忧郁，反而傻乎乎地说道：“张大夫，你说小妹会不会和建国就此事闹翻了？麻烦你劝劝他俩，我看徐玲就是随口说说，薛小妹有点多心了。”

张凤波心中暗自叫苦：我此刻哪有心思劝人家呀。可是她毕竟要比这些学生的心理素质好一些，不露声色地笑道：“小妹历来就是这样，我看他俩将来要是在一起的话，建国肯定要变成‘妻管严’。你不用担心他俩，这事我估计很快就能过去，生活一直在继续嘛。”

张凤波这最后一句，其实就是说给自己听得。她在开导自己，生活还是要继续，年轻人都会要结合的，自己的未来就要看老天的安排了。既然伽玛射线没有杀死自己，河东的大水也没有淹死自己，看来老天对自己是有安排的，一切就听天由命吧。

吃过晚饭后，赵继明来找李志刚，说鱼翅在冷水里面泡了半天，有的地方泡软了，有些地方却没有什么气色。李志刚也不知道如何处理，他想了想，让赵继明去找杜仲，让杜仲指导一下。

杜仲果然对鱼翅有研究，他看了看薛建国带回来的这十多片鱼翅，笑道：“鱼翅的炮制和烹调工艺十分复杂而专业，几乎不容业余者染指，要不正规的鱼翅羹价格怎么会那么贵。”

李志刚说：“我仅仅知道鱼翅需要用冷水泡，可现在看来，这些鱼翅泡到明天也难有效果，不行咱们就也学着做野菜那样，让老赵做一个鱼翅汤。”

杜仲念念有词地说道：“这些鱼翅比较大，翅针很粗，是鱼翅中的上品。但因翅板大，皮苍老，里面的沙粒很难褪出，泡透后要反复漂洗，以去掉沙粒，最后还要上锅蒸上几个小时，这样才能食用。”

赵继明服软了：“算了，我就是个在火车上做饭的，从来没有弄过鱼翅，我看就按李志刚说得那样，明早用锅蒸上一阵子后，然后就做成鱼翅汤吧。”

杜仲叹道：“暴殄天物呀，如果鲍鱼海参也这么做的话，实在太可惜了。”

赵继明将了杜仲一军：“杜大夫，你若有意见的话，你来掌勺。”

杜仲白了赵继明一眼：“我明白你为什么只能在火车上做饭了。你没有自信，总觉得自己不行。你要是一直有这种心思的话，如果没有灾难发生，你就只能在火车上做饭做到退休。”

见赵继明不吭声，杜仲接着鼓励道：“小赵，你就放心去做，就把这些鱼翅当成粉丝，把鲍鱼当成香菇，把海参当成猪皮。这三样东西你平时怎么做，现在你就怎么做。”

赵继明有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我就按你说的办，明天就看我的手艺吧。”

第二天一早，众人来到餐厅后，果然看到桌子上有一碗碗粉丝状的东西。在这些碗的上方有一个小黑板，上面写着：鱼翅羹，每人限一碗。

众人很听话，每人拿了一碗，回到餐桌旁边一吃，都叫起好来：“好吃！真是好吃！”

正在叫好声中，忽听有人哎呀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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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武装问题

众人循声望去，原来是一人吃到沙子咯着牙了。那人虽然有些痛苦，但仍旧赞口不绝：“好吃，实在是好吃，以后咱们每天早餐都吃鱼翅。”

有人取笑那人，说是痴心妄想。李志刚笑道：“你们别没有信心，只要咱们不断迁移，我看全国的鱼翅足够支持咱们每天早餐用的。”

有人听后一撇嘴：“哇！那咱们不得吃鱼翅吃得恶心呀，那也太烧包了。”有人反驳道：“那也没办法呀，咱们也没有多少可吃的。再说这些鱼翅咱们不吃，也只能白白地变质坏掉。”

杜仲一本正经地说：“鱼翅其实不是什么好东西，它就是鲨鱼的软骨，除了口感好一些外，并不含有任何人体容易缺乏或高价值的营养。有人说吃鱼翅是一种咱们国家特有的文化现象，许多人以吃鱼翅为富贵的标志。从我们医学理论来看，整天吃鱼翅并不利于保健，而且还会引起水银中毒。”

“水银中毒？”有人惊呼。杜仲看看众人，继续解释道：“近年来海水污染十分严重，鲨鱼是海洋生物链的最末端，所有海洋生物体内的重金属最终都会积累到鲨鱼体内。有人已经在鱼翅羹里面检测到水银的成分，对于你们年轻人了说，水银会毒害你们的神经系统，还可能会影响你们的后代，尤其会影响孩子大脑和神经细胞的生成。”

这番话让一些人有了思想包袱，看着碗中的美食不敢再吃。杜仲见状笑道：“咱们也不能因噎废食，偶尔吃上一顿两顿，根本不会有什么影响。来，大家快把这好东西吃掉，就要当心沙子，别迟到肚子里面得阑尾炎。”

李志刚留心了一下薛建国和薛小妹，见两人又坐在一起。他心里想起一句俗话：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昨晚两人还闹些别扭，今天又恢复正常。他又看看徐玲，见她也没有什么异常。

吃过早饭后，薛建国便嚷着组织人继续去新青市搜集婚宴用品。张凤波告诉薛建国，尸体腐烂的臭气的人体害处很大，即使有呼吸器的防护，但臭气里面的硫化氢等有害物质还会刺激皮肤和粘膜的。因此，最好的办法就是穿上全身的防护服，才可以进入新青市区。

薛建国抱怨道：“如果那样全副武装的话，不得把人给闷死。不行咱们直接去河东，没准那里的臭气不会这么严重。”

张凤波笑道：“建国，你太乐观了，我敢打保票，河东的臭气要比新青市严重的多。别忘了，河东市区有很多死鱼，咱们又在河东到处活动，细菌早就传播到各个角落里面去了，没准现在的河东已经成了无人区，那几个驴友肯定被熏跑了。”

李志刚问道：“要是这样的话，北山现在也会变成臭城？雷震天那些人没准也没了落脚地了。”

一提到雷震天，周围的人脸色都大变。尽管事情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可雷震天当时给众人留下的恐怖印象至今十分深刻。有人抱怨道：“天哪，怎么一提到他后，我就觉得这鱼翅一点味道都没有了。”

张凤波心中一动，说：“我觉得这里不能久留，你刚才那句话给我一个提醒，我分析雷震天那些人真有可能在寻找落脚点。”

李志刚宽慰道：“大学城那里不是挺好的吗，没准他们就在那里待下来了。”

张凤波摇摇头：“凤凰镇的规模比咱们这个县城小不了太多。咱们当时原计划是把凤凰镇的尸体全部掩埋，因此咱们的人在镇内活动十分频繁，也就无意中将细菌传播得到处都是。雷震天当时被刘左等人吓跑后，几天内是不会回到凤凰镇的。那个时间差正好是凤凰镇内尸体腐烂的高峰期，因此即使雷震天等人折回大学城，面对那满城的腐尸也没有什么办法。凤凰镇地势比大学城高，尸体腐烂产生的臭气又都是高分子气体，密度比空气中，很容易沉积在大学城这样的低洼地带。因此那里的臭味肯定比咱们这里要浓烈多了。咱们这里又是上风口，地势又相对高一些，所以没有多少臭味。”

周围的人一听，都开始担心起来。李志刚也清楚张凤波推理的可能性，他心里也很着急。这时章武从一旁走了过去，李志刚忙把章武喊住。

“章武，那几个用无线电向外界发布求救信号的，有没有受到回音？”

章武摇摇头，说：“没有受到什么信号，一片静寂。”

自从众人来到工业园后，李志刚就让几个电子科技大学的学生利用县广播电台的一些设备向外界发射无线电信号，可一直没有什么进展。李志刚很关心这件事情，一直希望能够通过无线电找到其他幸存者，好缩小求援的范围，明了自己的处境。昨天李志刚忙了一整天，也就忘了过问，刚才见章武路过，忙问了一下。

见仍旧没有什么结果，李志刚一耸肩，苦笑道：“灾难过去一个月了，咱们对整个世界仍然是一无所知。难道这地球上真的没有其他幸存者了？从飞过咱们头顶的战斗机，到河东的那几个驴友，我分析这地球上至少还有若干像咱们这样的幸存者。可奇怪的是，这些幸存者都到哪了去了呢？为什么不肯利用现代化的无线电手段来进行彼此之间的联络呢？”

张凤波也叹了一口气：“咱们这一个月过的是稀里糊涂，原本一列车人，却弄得四分五裂，还蹦出各雷震天来，让大家不得安生。不过也好，从生物学的角度来看，多个种群散布是有助于提高生物存活的可能性的，即使某一种群因意外灾难全军覆没后，其他种群仍可正常繁衍。”

“种群，种群……”杜仲低头念叨着，冷冷地说道：“张大夫，我怎么觉得在你眼中，咱们都是一群小白鼠似地。”

张凤波也冷笑道：“咱们还赶不上小白鼠呢。小白鼠内部不会打架，咱们现在还得担心雷震天的袭扰。”

李志刚轻轻拨动这鱼翅羹，皱着眉头说道：“我突然有个不详的预感，上次咱们进行公祭时，雷震天就突然冒出来。过两天咱们给宋雪峰举办婚礼时，没准雷震天也会成为不速之客。”

张凤波手一抖，有些担心地说道：“我也觉得有些心惊肉跳，咱们消停日子过了半个月了，没准折腾又要开始了。上次是靠战斗机把雷震天吓走的，那咱们还牺牲三位同伴呢。这次如果雷震天再度来袭的话，咱们还能那么幸运吗?”

李志刚把盛鱼翅羹的汤碗一顿，坚定地说：“咱们马上召开传奇小组会议，研究武装问题，事不宜迟，必须和婚礼同步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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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建国正在组织人去新青市，忽然听章武说传奇小组要开会，觉得有些扫兴。他来到餐厅，有些赌气地对李志刚说：“你这会议能不能快些结束，很多人还等着我领着去新青呢。”

宋雪峰也被人叫了回来。这两天他一直陪孙丽丽到处散心，两人世界还没有过够，就接到召开传奇小组会议的通知。同一头雾水地问李志刚：“出什么事情了？你们在新青又发现幸存者了？”

李志刚都没有回答，他让各位成员都落座后，开始给大家分析了一下当前的形势，然后就亮出自己的观点，工业园必须尽快加强武装。薛建国听后不以为然地说：“我看雷震天那些人未必会那么巧赶到这里，他那个家伙是个什么货色我最清楚，一色厉内荏了形容他是最贴切了。”

宋雪峰没有表态，但觉得在自己新婚时刻万一雷震天来闹一下子，挺不吉利的。但他也觉得李志刚是不是有些小题大作。他试探地问道：“雷震天那些人也就几支短枪，章武现在有些半自动步枪，从火力上又优于他们。万一雷震天等人赶来，咱们也不至于太被动。”

刘左不同意薛、宋两人的看法：“郎丽死后，雷震天整个人完全变了，没准这一个月变得更加不可琢磨了。管理学上有个原理叫破窗效应，他既然手上已经沾满血迹，我想这段日子他会变得更加残暴的。咱们的武器装备虽然可以说是优于他们，但他们这段日子会不会更新武器，队伍会不会发展壮大？这些都是咱们要认真考虑的。我赞同李志刚的提议，咱们必须抓紧时间加强武装，来保卫咱们的胜利果实。”

张凤波想了想，问道：“章武，你们还能不能再搜集一些武器？我也觉得咱们武器有些不够分量。”

章武搔搔头，说道：“这县城里面就有一个警察局，里面的武器我已经收集全了，都是些短枪。目前咱们的武器主要是老宋从电站兵营里面弄来的那些武器，此外就没有什么了。”

宋雪峰接过话头说：“志刚，如果你担心武器问题，我看不行今天再去电站的兵营，那里还有一些步枪，还可以运过来。”

李志刚摇摇头，说：“我的想法不是这样，我觉得咱们应该找一些重武器和装甲车辆，而不是单纯的增加单兵武器的数量。你们可以想象一下，如果咱么这里遭到雷震天那些人的进攻，他们绝不会是为了过来抢咱们的鱼翅和鲍鱼，而是要抢人，特别是女人。上次他们已经比较清楚地传递出这一信息，因此咱们保护重点也应该是人。如果思路还停留在步枪上，咱们只能和他们进行阵地战和巷战，彼此消耗都会很大。如果咱们有远距离威慑用的重武器，同时又能够有装甲车辆来躲避的话，我想雷震天也就无计可施，甚至可以被咱们打败了。”

薛建国有些不解地问道：“你说的倒是很有道理，可是咱们上那里去弄这些东西呢？”

宋雪峰也质疑道：“大炮等重武器需要一定的专业知识才能操作，我想咱们即使有了这类重武器，也无法驾驭。”

章武更是不停地摇头：“志刚，我觉得你的想法很不现实。装甲车辆都在装甲部队手中，这附近上哪里找去？再说开坦克和开汽车可是两码事，咱们也没有这样的驾驶员呀。”

李志刚笑道：“我也知道这些情况，不过你们的思路仍停留在灾难发生前，还没有适应灾后的思维模式。刚才你们在讲的时候我一直在思索和修正自己的想法，现在初步有了这么一个构想，你们看可行不？”

“我的第一个想法是，既然短时间内找不到正规部队，我想咱们可以自制一些装甲车辆。”

“什么？自制一些装甲车辆？”宋雪峰等人都很惊讶。

李志刚微微一笑，说道：“对呀，你们看高速公路上有那么多载重车，工业园里面又有工厂，我看咱们可以找上几辆车，把钢板焊在车厢上，一旦出现险情，咱们就都转移到装甲车辆里面，如果对方没有重武器，咱们就可以在这种装甲车里面避避风头。”

“这……”宋雪峰也没词了，他没有想到这个大学生竟然会想出这么一个主意。

章武发现一个疑点，他忙问道：“你这种自制装甲的轮胎如何防护？对方用枪把轮胎击破后，咱们不就成了活靶子了？”

李志刚笑道：“那些载重车都是都是双胎，只要咱们上车迅速，对方远距离射击，是很难让车辆完全停下来的。”

徐玲和李丽对这类事情都是不太清楚，只是觉得这一话题很沉重。李丽小声说道：“你们几个男人张嘴闭嘴都是打打杀杀，我看还不如多看着点外面的动静，发现情况不对头就赶紧跑掉或者藏起来，尽量别和人家动手。”

李志刚点点头，说：“我的第二个想法就是建立哨卡制度，免得再像上次那样，被雷震天打得措手不及。哨卡可以设在工业园的最高层上，我建议用暗哨，以保证效果。同时女生也可以参与放哨。”

见众人都默认同意后，李志刚又提出自己的第三个想法：“我的第三个想法，就是积极搜寻部队。那两架战斗机既然能够出现，我想肯定还有其他部队也能够幸存下来。咱们无论如何巩固工事，也没有正规军的防御力强。前几天咱们不是票决出小分队的选吗。我想我在参加完宋雪峰婚礼后立刻率队外出，争取早些和正规军取得联系，实现一劳永逸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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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军事工业

“在与部队取得联系之前，咱们必须把防御措施落实到位。现在大家都已经休息得差不多了，从身体道精神都处于比较好的状态，正是要甩开膀子大干的时候。”李志刚又接着说道，“既然咱们意识道问题的重要性，我看就有必要现在就开始着手这件事情。我的想法是，由王强作为总负责，组织人员对载重车进行改装，争取在老宋婚礼前完成样车。一旦有不友好的外部力量前来袭扰时，咱们可以用这种装甲车辆进行攻防。你们看可行不？”

宋雪峰想了想，又和章武等人交换下眼神，没有表示异议。张凤波叹道：“志刚，真没想到，咱们这些从灾难中逃生的人所恢复的第一项事业竟然是军事工业。”

李志刚笑道：“张大夫，你说的不准确。在大学城的时候，你已经开始带徒弟了。尽管徒弟们学艺不精，但毕竟应该算教育事业。还有，如果建国他们今天把做豆腐的设备运回来，那就意味这食品工业也开始启动。”

李丽笑道：“照你这种强盗逻辑，咱们昨天从新青市往回运送物资，那就算交通运输业。给老宋操办婚礼，也就可以成为服务业了？”

众人都笑了起来。宋雪峰说：“咱们现在除了农业以外，其他行业都能恢复起来。从河东市的情况看，将来渔业也能够恢复，至少在海洋那里肯定有大量的生物存活。”

李志刚接过话题说：“农业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的，我想这满世界的种子，即便有亿万分之一的存活率，也能够有一定的数量存在。咱们别灰心，一定会找到希望的。”

李丽问道：“志刚，你说要去找部队，你准备什么时候走？我陪你去可以吗？”

张凤波和宋雪峰两人挤了一下眼，随后宋雪峰笑道：“李丽，我虽然在豆选中失败，至今没有想开。但如果你陪李志刚去的话，我是双手赞成。我想咱们传奇小组的所有成员都会赞成的。”

薛建国等人也笑了起来，连声说：“全票通过，全票通过，老李你必须服从决议。”

李志刚诚恳地说：“我可以服从决议，但请各位特别是请李丽要正视一个问题，那就是外界环境的极度恶劣和极度不可知。李丽毕竟是个女孩子，她如果和我们一起去探险的话，万一遇到雷震天那样的幸存者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李丽咬一下嘴唇，轻声说：“如果遇到那种情况，我就立刻咬舌自尽，不会给你丢脸的。”

众人一听，都吐吐舌头。张凤波想了想，说：“傻丫头，咬舌自尽是小说里面的情节，真正做起来成功率并不高，而且还非常痛苦。即使你真的随李志刚走的话，可千万不要办这样的傻事呀。记住，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李丽低下头，没有说什么。徐玲很受感动，对李志刚说：“志刚，如果你是男子汉的话，就一定带李丽走。把我们女生当负担，这可不是英雄气概的表现。”

刘左也劝道：“老李，你就带李丽走吧。如果换成我的话，我也会带李静走的。不要把外面的世界想象得那么糟糕。雷震天肯定是个个案，全国不也就仅有一个马加爵嘛。咱们国家是个礼仪之邦，灾难发生后，大家都会认识到团结起来才能生存，一定会彼此和平相处的。在这种情况下，女生可能更好沟通一些。”

张凤波有些担忧：“你们几位不要起哄，志刚此次外出，应该是有风险的。李丽如果陪同的话，肯定会让这种风险增加的，这一点你们都是清楚的。如果我们仅仅为了**之美而忽视安全问题，那一旦李丽有个三长两短，则悔之晚矣。”

李志刚想了想，有看来李丽一眼，说：“我理解李丽的心情，我也感谢各位的美意。我想我还是和薛建国两个人走吧，他不带薛小妹，我也不带李丽。好吗？”

众人都没吭声，薛建国眨眨眼睛，说道：“老李，我可以不带小妹走，但你还是把李丽带上吧。李丽挺聪明的，她可以给咱们出很多主意。刘左说的也有道理，万一咱们遇到一伙全市女生的幸存者，有李丽在也好沟通。”

宋雪峰把手一挥，说：“就这么定了，志刚、李丽、建国三人组成一个小分队，三日后就出发。我都能服从小组的决议，看谁还感违抗。”

会议结束后，宋雪峰和章武把王强和张力找来，把自制装甲车的事情将给他们听。王强听后说问题不大，现在条件比较成熟，待实地察看后就可以开工。

王强首先领人去工业园的厂房里面搜集原料。虽然工业园里面开工的企业不多，但也有一个铁制品企业。在这家企业的车间里面，王强惊喜地发现，竟然还有成叠的钢板。他忙上前看钢板的标签，哇！竟然是造船用钢。

“真败家，这里干嘛用造船钢，难道也想造船？”王强骂道。他又仔细看了看标签上的技术参数，得知这钢板是一公分厚度。

王强和张力商量一下，决定以这些钢板为原料，用车间里面的气焊切割成小块。然后再焊在载重车上面。刚开始的时候，两人还为这焊接的工程量犯愁，核计着如果吧这些钢板都焊载重车上，至少需要一周时间。后来王强想起在工地上看到的大吨位自卸车，一拍大腿笑道：“咱们干嘛舍近求远，我看不如去找几辆那种自卸车。自卸车的车厢就是一个天然装甲，咱们躲在那里面最安全。”

张力也想起了那种自卸车，他兴奋地说：“对呀！我也见过那种车，好像在工业园东侧就有两辆。咱们要是在上面加上一个铁盖的话，那可就是一辆标准装甲车。”

几人到张力所说的地点一看，果然在一处工地上，停着两辆这样的大吨位自卸车。车厢和驾驶室都是空着的，王强爬到车厢里面一看，厢板竟然到了自己的胸部。

“太棒了！咱们就以这两辆车为样车，开工生产装甲车。”王强喊道。

王强把两辆车开到车间里面，开始研究如果在车上面加铁盖。张力建议先在厢板上焊上一圈铁柱，然后吧钢板铺在上面。由于两人都没有干过铁加工，设想得很好，可真动起手来，却发现困难很多。

首先是气焊的切割效果没有想象的那样好。两人按照平时看到的场景，把气焊点燃，带着防护面具开始试着切割槽钢，可是当切割部位烧红后，再增大氧气输送量，却发现烧蚀速度很慢，好半天才切断一根槽钢。

几人吃力地把这个切下来的槽钢搬上车厢后，又发现将其焊在车厢上更是费劲。王强张力两人轮番上阵，才勉强把这根槽钢焊在车厢上。可是用脚踹了踹，却发现“啪”的一声，槽钢又从车厢上掉了下来。

“唉！外行看来真是不行。”王强叹道，“照这样的速度，这辆装甲车完工可就遥遥无期了。”

几位担任助手的大学生也很着急，他们想独立操作，却发现连王强的水平也赶不上。一人感慨道：“在学校总觉得自己了不起，金工实习时觉得焊接很简单。没想到上手干时，却这么困难。”

当王强来到李志刚的房间时，李志刚正在研究地图。听到王强的报告，李志刚紧缩眉头，思考片刻后说道：“不行，咱们得换换思路。这样吧，我到现场看一下，看看能不能想出好办法来。”

王强陪着李志刚来到车间，两人围着那辆自卸车转了几圈。王强介绍说：“如果没有铁盖的话，这辆车只能算作活动掩体，敌方如果将手榴弹扔进来，车厢里面的人可就全报销了。可是目前看加装铁盖的难度较大，即使勉强加装上去，我也担心在使用中出现崩塌事故。”

李志刚也没有想出什么办法，他觉得王强说的有道理，可如何解决车厢的密闭问题呢？两人商议了一下，李志刚说可不可以把钢板直接搭在车厢上，人进里面就弯着腰被动躲避就可以了。王强说这样的话也需要在车厢中间设立立柱，否则钢板会下凹的。

李志刚笑道：“我原来在网上看那些穿越小说，人家载客封建社会就能够造枪制炮的，咱们怎么连个铁盖子都弄不出来？”

王强解释道：“隔行如隔山，我摆弄发电机之类的在行，可要是弄起钢板，实在有些做不来。”

李志刚叹道：“咱们在现代社会生活太久了，社会分工太精细了。两千年前亚里士多德一个人就可以成为通才，可现在你看，张凤波肯定不会林秩那些医术，你自然也就不懂如何弄铁盖子了。”

王强也叹道：“我老父亲就曾经批评我，说我许多技能都丢掉了，不配当技师。他说当年咱们国家刚建国时，工人师傅可以用手工造出汽车。而现在的技师就会使用数控车床，还且美其名曰科技进步。”

李志刚笑道：“的确是这样的，早先钳工师傅是非常受人尊敬的，可随着近年来数控车床的普及，传统的钳工手艺也就逐渐丢失。科技让社会进步，同时也让我们丧失很多技能。如果不是灾难的发生，咱们人类总有一天就变成机器的附属物的。我总觉得，这次灾难是一种轮回，人类从起点开始，经过几千年的努力，创造灿烂的文明，可如今又回到起点，从一片废墟重新开始。”

这时张力跑来报喜：“薛建国他们回来了，不仅把带回很多好东西，而且还开回两辆装甲运钞车。”

“装甲运钞车？”李志刚一乐，“嗨！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事。老王，我看咱们也不用再弄这铁盖子了，直接收集一些装甲运钞车就可以了。”

王强并没有高兴起来，他有些惋惜地说道：“难道咱们的军事工业就这样草草收场了？刚有些独立自主的想法就又回到拿来主义的时代了？”

薛建国开回来的两辆装甲运钞车的确不错。从外形上看，与普通的面包车并没有太大区别，只是车玻璃的面积和数量都少了很多。但仔细一看，就可以看出制造者的良苦用心。在油箱、蓄电池、进气口等处都进行了装甲处理，在车厢的顶部还有换气扇，里面还有照明设备，可以弥补车窗面积过小导致的光线不足。

尽管这两辆车上面也有些臭味，但众人还是欣喜地围在四周听薛建国介绍：“瞧，这运钞车的玻璃都是防弹的，章武，我看你不妨给这玻璃一枪，看看能不能把子弹崩回去。”

章武纠正道：“防弹玻璃可不是刀枪不入，而是里面有金属网，虽然可以避免子弹钻入，但中弹后一样要出现裂痕，不可能毫发不损。”

有人附和道：“那些外国元首遇刺时，防弹汽车不也一样被打得稀巴烂嘛。”

李志刚好奇地问道：“建国，你们是怎么把它弄到手的？”

薛建国得意的说：“上午开完会后，我就组织人去新青市。一路上我就惦记你要弄的装甲车一事。到了新青后，我无意中看到银行，冷不丁地就想起银行的装甲运钞车了，于是赶紧去找。正好和我一起去的一位同学有亲属从事运钞这一行业，他告诉我这些运钞车都是隶属于保安押运公司。我俩在新青市内兜了半天，还算幸运，找到了一家保安押运公司，在公司的大院里面，有十多辆这样的运钞车。我俩去办公室找车钥匙，由于怕呼吸器里面的空气耗尽，只对开两辆，便着急回来了。下次我们再多弄一些呼吸器，就可以把那些车子都弄回来。”

李志刚算了一下，一辆运钞车里面最多可以挤上十个人，十多辆的话可以勉强吧所有人都装进去。万一雷震天来袭，依靠这些运钞车可以迅速安全地撤离。不过从长远看，最好还要配合几辆具有进攻能力的装甲车辆，可这种车辆上哪里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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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婚礼

李志刚吧自己的担心讲给薛建国等人听，王强劝道：“志刚，别想那么多了。要是按你那么说的战争规模，咱们这点人不很快就被报销了？我虽然没有当过兵，但拉过军列，也了解一些现代武器的杀伤能力。记得那次我拉一列军列时，押运的军官告诉我，车上装的都是高射机枪，这种机枪的杀伤力很大，如果平射的话，普通的警用装甲全都能打透。如果雷震天他们弄到这种武器，我想咱们除非有坦克，否则一样会被他们干掉。”

听王强这么一说，李志刚有些灰心。薛建国看出李志刚的情绪变化，他纠正道：“老王，你说的不对，但凡武器火力强的，机动性肯定差，如果火力和机动性都强的，则操纵起来必然复杂。咱们主要是应对少数暴徒，又不是要和正规军作战，咱们只要能够防御手枪子弹的进攻就可以了，如果按你的思路，咱们最终还得考虑中防御核武器呢。”

王强一笑，说道：“你说咱们真是可笑，明明就这点人，还得你防我、我防你的，这地球这么大，咱们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多好，真不知道那个姓雷的上大学都学到什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一个人，真是不可思议。”

薛建国有些不高兴：“老王，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不光我们学生中有马加爵，老百姓里面不也有邱兴华嘛。这些年有人暴富有人赤贫，有人包二奶有人打光棍，人都过疯了。其实我挺理解雷震天的，你们都不知道，他在学校里面并不是很吃得开，武术协会在学校里面是个小社团，比足协篮协差远了，连舞蹈协会都比不少。许多学生宁愿练跆拳道、柔道等，也不愿意练武术。雷震天的支持者很少，这是他郁闷的原因之一。另外，他学习成绩很差，已经有多门功课挂科，虽然还不至于影响领毕业证，但同学们多多少少有些瞧不起他。他为此很是郁闷，又不像我这样善于自寻开心，好不容易处上个女朋友又突然死翘翘了，要换上我也会精神分裂的。”

李志刚也补充道：“我在学生会的时候，知道雷震天的一些事情。他家庭条件很不好，可是担任武术协会会长一职又需要一些社会交际，这让他很为难。去年时他曾经辅导一个老外练武术，赚了些钱，才缓解一些。这些年的大学就是社会的缩影，别看我们大学生整天嘻嘻哈哈的，其实心理压力很大。你们成年人可以躲开富人，而我们则要朝夕相处，那种差距感是非常强烈的，一般人很难承受这种精神折磨。要不怎么有些女大学生出去当三陪，主要就是这个原因。”

王强没有想到这两人会如此感慨，他有些尴尬地说：“原来雷震天是这样的人，我也有些同情他了。”

李志刚又补充道：“我们大学生渴望成功，渴望自我价值的实现。可是残酷的就业形势摆在那里，人人成功是不可能的。许多大学生喜欢玩游戏，说白了就是想在游戏里面体验成功的快感。雷震天很喜欢玩游戏，特别是那些角色扮演类的游戏。他之所以变成这样，我分析就是这些年来他心中一直渴望的自我实现所致。如今没有法律的约束，他的失手无意中开始了他内心世界的暴力大门，所以他才变得异常暴虐，让我们不可理解。他这个人心态是有些问题，即使没有灾难，他同样有可能会犯罪的。”

王强若有所思地说：“那看来雷震天这个人是很难走回头路了，咱们还真有必要多弄些武器，以防止意外的发生。”

李志刚点点头，说道：“咱们对付雷震天的方法目前看有三个。第一个方法就是躲避，尽量离北山远一些。但目前看由于大队人马行动过于缓慢，暂时不可取。第二个方法是寻求正规队伍的帮助，如上次咱们看到的空军。可快一个月过去了，那两架飞机再也没有来，部队也不知道离咱们究竟有多远，能不能知道咱们的存在。咱们用无线电呼叫了很久也没有回应，看来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结果。第三个方法就是拥有震慑性武器，让雷震天望风而逃。”

“震慑性武器？”王强不解地问。

“呵呵，就是类似你刚才说的那种威力比较大的武器。如果咱们有上一些，雷震天那些人胆敢袭扰咱们，咱们就让他们吃点苦头。”李志刚笑道。

薛建国一听很兴奋，高兴地说：“上次在大学城时咱们就吃了武器方面的亏，当时咱们要是有上几挺重机枪，就像游戏‘海滩登陆战’那样不停地扫射，我想雷震天那帮家伙早就吓得脚底抹油跑了，还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李志刚一拍薛建国的肩膀，说道：“你别忘了，雷震天他们可都是咱们的同学呀，我想他们都是一时糊涂，最终会想通的。不到万不得已，咱们不能动真格的。”

当天傍晚，余下的十多辆装甲运钞车也全部开回工业园。见到这些装备后，众人都很高兴。尽管进攻性武器还没有着落，但防御性设备已经落实了，这就让人放心了一大半。宋雪峰得知李志刚的心事后，告诉他不用太着急，根据自己当兵时的经验，这一带应该有驻军。如果找到驻军的话，弄些班用轻机枪是没有问题的。

李志刚一听，心里很着急。他想让宋雪峰赶紧去军营，但又怕影响人家办喜事。自己去弄的话，可有不知道军营在哪里。他把这一想法告诉薛建国，薛建国笑道：“老宋和咱们一样，都不知道军营在哪里。如果在地图上能够找到军营的话，咱么国家的国防还有什么秘密可保？”

李志刚问薛建国：“你的意思是？”

“嗨！那还不简单，咱们自己去找呗。那机枪就认识姓宋的，咱俩去就能变成扫把啦？我看咱们参加完老宋的婚礼后，就去搜寻兵营。我就不信，就他能够找到兵营，咱们俩就找不到。”薛建国不以为然地说道。

两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宋孙两人结婚的日子到了。天刚亮，宋雪峰就早早醒来。他见时间尚早，想再睡一会儿，却怎么样也睡不着。自己和孙丽丽马上就要成亲了，心里很是激动。他脑海里面像过电影一样，从与孙丽丽相识，到灾难发生，又一直闪现到现在，这一幕幕的画面，让他唏嘘不已。真没有想到，在横尸遍野的今天，自己竟然还能够结婚，简直就像做梦一样。看来张凤波说得对，不过外界如何变化，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生活还要继续，孙丽丽如果有了身孕，那么十个月后，孩子就要出生的。如果孙丽丽生产顺利的话，再加上林秩的助产，母子二人会平安无事的。可是万一……宋雪峰又想起小贾和王思远来，灾后的秩序全乱了，完全不能用正常思维去考虑问题。这县城医院里面的条件如何，林秩能不能在这种情况下做剖腹产，这都是未知数。如果真出现小贾那样的意外的话，那自己可能又要面对一次亲人的逝去……

宋雪峰又想了想，觉得问题不大。孙丽丽虽然没有航校女生那样的个头，但个子也不算矮，骨盆也不小，估计生产时会顺利的。倒是薛小妹这个的袖珍型女生估计在生产时会有危险。薛小妹体重也就八九十斤，长得又那么单薄，如果他和薛建国结合的话，真为她捏把汗呀……

不行，还有一个问题很严重，那就是母乳问题。记得又一次和孙丽丽聊天，她讲她自己是喝奶粉长大的，如果这种因素也遗传的话，孙丽丽生产后没准也会没有母乳。好在现在奶粉还在一年的保质期内，自己的孩子还能够吃上几个月。以后怎么办，一年后再有人怀孕，她们的孩子就只能吃母乳了。万一没有母乳，那吃什么？奶粉都会过期了，难道让孩子们喝米汤？再说过两年连大米也要变质的，到时候**吃饭都成问题，孩子们吃什么？唉……孙丽丽不该怀孕，也许这孩子生下来后，就要过苦日子。如果地球上就这点幸存者的话，没准等孩子长大后，文明已经倒退道原始社会的状态了……

正当宋雪峰胡思乱想之际，外面有人敲门，“快起来吧，新郎官。赶紧换上礼服，准备接亲去。”

宋雪峰一看表，可不，已经快要七点了。不知不觉中自己在床上躺了这么长时间。他连忙起身，把礼服穿在身上，又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昨天新理的发型。灾难发生一个月了，许多人的头发都长长了。前天薛建国就为理发一事犯愁，好在徐玲那边的一位服务员曾经在发廊工作过，理发的水平马马虎虎。薛建国从县城里面找来一些理发工具，让那个女服务员为一些头发过长的人理发，自己也就将就这弄个新浪发型，虽然不是很满意，但总比以前利索一些。

镜子旁边一是一束塑料花。薛建国昨天说虽然没有鲜花，但给新娘献花这个程序不能省略。这束塑料花做的不错，和献花相差无几。也许将若干年内，人们是不能看到鲜花了。宋雪峰忍不住又想到这一沉重的现实了。他摇摇头，竭力想让自己看起来高兴一些，免得影响今天的喜庆气氛。可是对着镜子咧咧嘴，却发现总有些不自然。

自己这是怎么了，原先和孙丽丽交往时，曾经多次憧憬这婚礼这一天。可是这一天真的到来后，为何自己高兴不起来呢？如果说是灾难影响的，那前两天，甚至包括昨天，自己和孙丽丽都是情意绵绵的，并没有任何不高兴的感觉，可自己睡了一夜，为何突然颓废起来了呢？薛建国想了想，觉得可能是自己一早胡思乱想的结果，把未来想的太灰色了。

宋雪峰整理一下衣服，拿起鲜花向外走去。一些人已经在门外等候。他们簇拥这宋雪峰走下楼，一排崭新的高档汽车正在楼下列队等候。这些汽车是从高速公路上一辆箱式汽车运输专用车上弄来的，款式都是一模一样。本来新青市内还有更加专业和高档的婚庆用车，但薛建国说新婚一定要用新车，这才有新意。

宋雪峰来到这些新车中的第一辆车旁边，章武把车门打开，让宋雪峰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章武是今天婚礼的伴郎，此前有人说现在婚礼已经取消伴郎了，但章武坚持要当上一次伴郎。宋雪峰一开始还以为章武这小子对自己够意思，可是后来才发觉，他是对给乘务组里面的张济镁有些意思，所以才先自己当伴郎，然后怂恿济镁当伴娘，好给对方一个暗示。

章武今天打扮得也很精神，甚至可以说有些喧宾夺主。不过宋雪峰并不在乎，他笑嘻嘻地对章武说：“章武，你小子看起来很高兴呀！难道张济镁接受记得求爱了？”

这句话讲出后，宋雪峰觉得自己又回到现实社会中，一早的那种烦闷感顿时无影无踪。他顿悟到，人是群居动物，必须和社会交流。像鲁宾逊那样独居孤岛实在是太伟大了。在这种灾难的大背景下，如果没有同伴们的相互支持，是很难承受巨大的精神压力的。

章武也笑嘻嘻地答道：“济镁可是咱们乘务组的大红人，我哪能高攀。感谢领导提携，让我有个机会和济镁接触一下，否则人家连正眼都没有看过我。”

宋雪峰知道这小子是在故意回避，笑了笑，没有继续问。这时车队已经都坐满了人，章武轻点油门，慢慢地把车子开走，后面的车子都依次跟上。尽管这些新车都白得的，但是章武仍然不舍得在磨合期开得太快。他开着车子在工业园的一侧跑了一圈，然后慢慢地往回开。按照习俗，新婚车队是不能走回头路的。尽管是往回开，但是路线完全不同。这时张凤波昨天特意实地跑了一圈后确定的。章武总觉得这一规定有些滑稽，但还是不敢怠慢，认真按照规定路线前行。

宋雪峰坐在车上，悄悄瞥了一眼县城，依旧是一片死气沉沉。自从灾难发生后，这种死气沉沉的景色自己已经很熟悉。白天鸦雀无声，夜晚没有任何光明。有时候自己半夜醒来后隔窗望过去，甚至有县城并不存在的幻觉。此时再望县城，这种感觉又出现了，仿佛下面的县城并不是是真实的，而是一副路边的壁画。上面所有的图像都是永久性的，凝固的，不动的。

车子很快就开到目的地，其实也就是工业园办公楼。由于男女双方都没有亲人了，为了避免引起众人的悲伤，张凤波特意淡化了亲情色彩，将传统婚礼中的一些程序取消了。结亲这个一环节改成新娘在好友的簇拥下，在外面等待新郎的到来，而不是在家中等待。

在新娘的脚下是一地的塑料花，花的尽头是一条红地毯。章武在红地毯的一端停住车，宋雪峰一推车门，一只脚就落在红地毯上。这一细节是徐玲建议的，说新郎就应该像明星一样，也要走走红地毯。反正地毯在高速公路的大货车里面也有，可惜就是太重，否则可以多铺一些。

宋雪峰沿着红地毯走来，章武等人紧随其后。这边张凤波等人开始欢呼起来，有人在一旁把红气球弄得啪啪直响。原计划是想弄些礼花礼炮，可惜这两天没有找到，只好用气球代替。在原计划中，还想弄些音响，可惜找不到婚礼方面的音乐，张凤波说算了，还是吸取一些西方婚礼的程序，不要乐队了。反正四周永远是静悄悄的，人们稍一热闹，就能增加不少现场气氛。

宋雪峰走到孙丽丽面前，不由得眼前一亮。身着一袭婚纱的孙丽丽格外妖娆动人，在众人的簇拥下，简直就是一位童话中的公主。在孙丽丽的周围，都是一些女列车员和服务员，李丽事先跟那些航校女生都打过招呼，在婚礼上尽量不要往新娘附近凑，免得把新娘反衬出来。孙丽丽身材本来就有些个头，虽然与李丽等人相比不具优势，但和服务员们相比，还是能够将自己的风采表现得淋漓尽致。

宋雪峰将手中的鲜花递给孙丽丽，然后挽起她并肩走向典礼台。典礼台其实就是刘左等人用红地毯铺成的一个小广场。两人在典礼台站定后，张凤波宣布：“宋雪峰、孙丽丽新婚典礼现在开始！大家请肃静。”

现场立刻静了下来，大家都静静地看着这一对新人。杜仲身着一身黑袍，模仿这西方国家神父的样子，拿着一本不知道是什么内容的书，从附近走上典礼台，装模作样地问宋雪峰：“新郎，你愿意娶这位新娘做你的妻子吗？”

“我愿意。”宋雪峰严肃地回答。

杜仲又转向孙丽丽，依旧是那套词：“新娘，你愿意嫁给这位新郎吗？”

孙丽丽也严肃地回答道：“我愿意。”

杜仲继续按既定程序，故作深沉地宣布：“孙雪峰、孙丽丽，两人在太阳的见证下，从今天起要组建一个新家庭。这个家庭要承担其社会责任，要为社会贡献新公民，要为其他年轻人做好榜样。你们两人能做到这些吗？”

杜仲说的这段话其实有一个比较全面的版本，是传奇小组的人你一言我一句编出来的，本来里面有很多熠熠生辉的好词好句，可惜写好后在忙乱中竟然找不到了。杜仲一着急，只好凭着记忆说上几句。

台下的人都听出问题，猜出杜仲把台词弄丢了。薛建国强忍住笑，心想：幸亏这段台词没有事先告诉老宋，否则他没准也会笑场。杜仲说完这段话后，宋雪峰和孙丽丽两人齐声答道：“我们能做到！”

张凤波见杜仲说得语无伦次，知道他把台词弄丢了，忙宣布：“下面请新人互戴婚戒！”然后一努嘴，示意杜仲退场。杜仲刚想说“还有新郎新娘宣誓的程序呢”，可旋即一想，宣誓的誓词自己也弄丢了，真要宣誓，没准还会弄出大笑话来，于是也就乖乖地离开典礼台。

章武忙把事先准备好的钻戒拿出来，分别交给新郎新娘。宋雪峰和孙丽丽分别将钻戒给对方戴上，然后就幸福地拥抱在一起。

原来众人还策划了一些节目，但张凤波觉得尽量简单一些，免得让新人尴尬。为了加深大家的记忆，婚礼上还给每人发放了两样纪念品，一样是钻戒，另一样是高档手表。钻戒有大有小，手表的牌子也是五花八门。没有人因此挑剔，灾难发生后，任何奢侈品都失去了其价格含义，大家只是觉得这两件礼品很有意义。钻戒是敦促更多的年轻人早日找到意中人，而手表则非常实用。大家此前都习惯于用移动电话看时间，尽管移动电话目前充电后仍然能够有显示时间的功能，但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手表的优越性又显现出来，许多人人弄了些手表，但大部分人还没有手表，此次这一礼物非常受大家欢迎，接到礼物后，便纷纷开始对表。

李志刚在婚礼中担任摄影师，他一边照相一边瞟着工业园的办公大楼楼顶。见婚礼结束后，办公楼顶的暗哨也没有发出警报，紧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谢天谢地，总算没有出现什么意外，雷震天那些人没有搅和婚礼现场。

典礼结束后，就是大家期盼依旧的婚宴。婚宴可真是一顿非常奢侈的大餐。鱼翅羹只能算是开胃汤，成盆的鲍鱼摆在饭桌上，而且都是四头、五头的大鲍鱼。鲍汁海参更是要多少给多少，燕窝粥也像大米粥一样敞开供应。虽然菜品档次很高，可大家吃起来并没有感到味道有多好，有些人甚至嚷着不如豆腐好吃。赵继明很羞愧，觉得对不起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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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出行

第二天，李志刚和薛建国、李丽三人开始谋划着出行一事。由于在婚礼前已经做好了很多准备，所以此时谋划起来很轻松。三人首先统一了路线问题，都认为再走高速公路障碍太多，不仅前进的速度慢，而且还容易被那些腐尸感染上疾病。根据地图显示，县城的东北方向有一条土道，循此可以上溯到省城。虽然从地图上看路程要比高速公路远一倍的距离，但如果道路畅通，一天的时间是有可能到达的。

为了保障在土路上的行驶方便，薛建国特意在新青市内物色了两台大吉普。这两台大吉普配置很高，各装备两个油箱，加满油后可以跑700公里。即使一路上没有加油站或者其他提供燃油的地方，也可以开到省城了。车上还装备了对讲机，方便两辆车相互通话。王强还把一台机械抽油泵放在车上，用于保障车辆加油。至于吃喝用品更是装了很多，薛建国打趣说好像要去度假一样。

尽管薛小妹已经知道自己不能参加出行，也被薛建国说服了。但是看到三人要出行时，心里还是很不痛快。她知道薛建国是怕他在路上吃不消，但总觉得他还有躲避自己的想法。自己平时是有些习惯管薛建国，可这也是为他好呀，干嘛像躲瘟神一样躲着我？真是一个不懂事的胖子！

李丽很高兴，她与同伴们一一话别，兴奋地坐在李志刚那辆车的副驾驶上。昨天的婚礼让她萌生了尽快嫁给李志刚的冲动。她心中已经暗下决心，在这一路上，一定要让李志刚主动提出求婚。

宋雪峰携孙丽丽前来送行，两人叮嘱李志刚，路上一定要小心，如果遇到异常情况尽量要躲开，实在不行就折回工业园，大家永远都会支持三人的，不存在成功与失败的评价。张凤波也过来嘱咐道，万一工业园遇到紧急情况必须撤离时，她一定会在工业园的办公楼外墙上写下众人的去向。

刘左和王强张力等人也前来送行，并送给三人一些生活用品。面对这些同伴的殷殷关爱，李志刚很激动。他诚恳地劝道：“各位请不要再送了，我们现在就要启程了。我们走后，传奇小组的事情就交由宋雪峰牵头负责。遇到重大事项一定要集体研究，千万不要莽撞行事。”

在众人的挥手中，两辆大吉普一前一后开走了。望着后视镜里面渐渐变小的人群，李志刚有些感慨，他对李丽说：“咱们这次离开大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见面。说来也怪，前几天我一直盼望着快些出行，可如今竟然想立刻就折回去，不再考虑中什么与他幸存者联系的事情了，和大伙在一起那种感觉可真好。”

李丽道：“没想到你也有这样的感觉，我刚才眼泪都快要出来了。咱们这些人朝夕相处一个月，就好像一家人似地。今天这一分离，我心里可难受了。”

李志刚劝道：“别难受了，咱俩还能谈上几句，胖子自己在后车，那才叫郁闷呢。”说完，他取出对讲机，呼叫了一下薛建国：“胖子，你怎么样？没掉眼泪吧？”

薛建国在对讲机里面答道：“你俩注意点，别总起腻，我看还是我在前面开道吧。”

李志刚笑道：“四只眼睛怎么会输给两只眼睛？你就安心在后面跟着吧。放心，我俩关系非常纯洁，你看到的都是纯洁画面。”说完，便加大油门，向前快速驶去。

土路就是土路，这刚出县城，路面就变得高低不平。尽管大吉普的越野性能很好，但仍旧也颠簸起来。李志刚让李丽和薛建国都系好安全带，自己全神贯注地往前开。由于前车卷起的尘土较多影响视线，薛建国将车距拉大。可是拉大不长时间，在一处乡村里面没有跟上，还靠对讲机才重新跟在一起。

出了这个乡村，前面是一段下坡路。道路两旁都是田地，里面的庄稼都已经腐烂了，和土地的颜色差不多，不管什么品种，都是黑糊糊的。李志刚感慨地说：“如果这些耕地这样荒下去，在细菌的作用下，几年后土壤就会变性。如果职务复活了的话，我想再过若干年，这些土地就会彻底变成荒地，人类要想重新种植的话，就得重新开垦。”

开下这段坡，车子就到了一条比较笔直平坦的路面。路面上没有任何车辆，车子开起来很轻松。路两侧依旧是惨遭没顶之灾的田地，让人看后心情十分压抑。李志刚和李丽尽量往前看，找一些无关话题来排解心情。

李丽问李志刚：“为什么这条路上没有车子呢？”

李志刚解释道：“这是一条土路，也就是乡间公路。路面较差，弯路多，经常穿越村庄，两边又没有路灯。那些载重车根本无法在这种道路上行驶，否则很容易出现翻车事故。其他车辆也很少有在夜间行驶的，再加上灾难发生的当夜，这里也下了大雨，所以成全在咱们。咱们的车子是最适合在这种路面上跑的，一路没有像高速公路那样的死车，跑起来心情舒畅多了。”

李丽说：“那咱们莫不如把大伙都叫上，一起乘大吉普往省城走，那该多好呀。”

李志刚笑道：“你别看现在路好走，可是路边没有城市，全市农村，咱们根本没有办法休整。再说省城究竟是什么样子还不得而知，没准被新青市还要臭，或者是一片劫后狼藉，这都有可能。”

车子开了一阵子，笔直的道路没有了，车子又重新颠簸起来。李志刚紧握方向盘，开着很费力。李丽也会开车，但她习惯于驾驶自动挡的车子，像这种越野车，她有些开不来。不过见李志刚开着辛苦，便提出要替他开一会儿。

李志刚笑道：“没关系，这种路面就是这样，我也很少开。不过现在有些习惯了，咱们虽然开得辛苦，但心情舒畅，不像在高速公路上那样，开一会儿就得下车开道。”

李丽担心地问：“难道其他地方的高速公路也会这样？这不就是意味着这些道路就永远不能再用了？”

李志刚皱着眉说：“你说的这种情况是有可能的，咱们国家修高速耗资巨大，但将来可能却只能白白闲置了。也许在北方铁路发达的地区，公路上不会有这么多车。”

李丽又问：“难道就不能用什么方法逐一清除掉？这总比重新修路成本低一些吧？”

李志刚笑道：“那要看咱们国家有多少幸存者。如果就咱们这点人，根本没有必要弄什么高速公路，只要躲在某地繁衍就可以了。等到一百年后，这些高速公路也就都到寿了，特别是桥梁和隧道，都可能出现危险，根本无法再使用了。”

“啊？！”李丽轻声叹道，“真不敢想象咱们的下一代会如何生活在这个地球上，难道还要所有工作都要重来一次？”

“有这种可能。”李志刚紧锁眉头说道，“这些天我一直在琢磨这事。远了不说，就说这汽车吧，再新的汽车，再认真的保养，最多也必能在一百年后勉强可以继续使用。可是二百年后呢？纵使钢铁部件不生锈，可塑料和橡胶总要老化的。如果咱们国家就剩下几千幸存者的话，理想状态下，一百年后也就能够繁衍成几万人。而一套完成的汽车工业需要钢铁、化工等诸多领域，仅产业工人就需要一百万。所以说，咱们的后代要想再次造出汽车时，可能就要对很多领域进行再次发明了。”

“那就得重新需要爱迪生、富兰克林？”李丽惊讶地问。

“那是当然，只不过他们发明的速度可以快一些，效率可以高一些，不用走什么弯路，只要把书本上的资料付诸行动就可以了。不过这前提是目前的书籍能够保存到那一时刻，不会遭遇意外或者被销蚀。”

李丽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路面依旧颠簸不已，不知什么缘故，车子的风挡玻璃特别吸灰。李志刚喷水用雨刷器刷刷玻璃，但仍有些死角的灰尘影响视线。这时道路正好出现一条小河，李志刚把车子停了下来，想用河水刷刷车玻璃。

这条小河不太宽，河水也不太深，不过河水却很清。薛建国从后车下来，大声抱怨这一路的颠簸。李丽却很高兴来到河边，说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如此美丽的景色了。

河边的空气非常清新，与县城里面那种臭烘烘的味道截然不同。三人都深深地吸了气，一路的萎靡和劳累都消失了。李志刚环视一下四周，见都是田地，没有什么异常。他从车上取出一个小桶，准备到河里面取些水。其实，越野车里面也有不少饮用水，但李志刚怕早早浪费掉，万一出现意外没有水源会受影响。如今见到有河水，还是用河水刷刷车玻璃吧。

见李志刚想用河水刷车，李丽连忙制止。她有些担心地说道：“这河水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变异病毒，这都不得而知，咱们不能因小失大。”

薛建国也连连摆手：“老李，还是小心些为好。万一这河水变成浓酸，不就把车子烧坏了？咱们这在这儿休息一下，玻璃上的灰就用干抹布擦擦算了。”

李志刚笑道：“建国，你是不是科幻电影看多了？河水变成浓酸那是火山爆发前的征兆之一，咱们这里哪有什么活火山？再说浓酸一般都有烟雾，空气中也会有味道。即便是咱俩的鼻子被新青市的臭气彻底熏坏了，李丽的鼻子还没有问题吧？”

李丽提醒道：“志刚，我感觉这条河有些瘆人，咱们还是赶紧上车走吧，可别出什么意外呀。”听李丽这么一说，李志刚眯起眼睛，又看了看这条小河，也觉得有些不对头。他仔细看看河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又看看河岸，见岸边乱糟糟的，有很多脏东西，好像河水曾经泛滥过似地，那些脏东西都是水位高时留在河岸上面的。

自从灾难发生后，满世界都是脏兮兮的，三人都已经习惯野外这种景色了。不过循着李志刚的视线仔细看看河床上这些脏东西时，却发现这些脏东西有些不同寻常。

“咦？那里好像是一个出租车的顶灯？”薛建国喊道。李志刚和李丽一看，在不远处的河床边上真有这么一个东西，虽然大部分都被黑泥糊住了，但外形和露出的一小块黄色来看，十有八成就是一个出租车的顶灯。

这里远离城市，河边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呢？三人有些奇怪。薛建国赶紧回到车上，把短枪取了出来，紧张地望着四周，生怕有意外发生。

“瞧，这里还有一只鞋子！”李丽往附近一指，说道。李志刚一看，那的确是只鞋子，而且是一只高跟鞋。这附近都是农村，谁会穿高跟鞋呢？

“瞧，路这边也有鞋子。”薛建国喊道。李志刚和李丽回身一看，可不是嘛，路边上也有一些类似河岸上的那些脏东西，只不过和那些烂草混在一起，刚才停车时没有注意到。

“这里怎么这么脏，难道……难道这里曾经发过大水？”李志刚狐疑地说，旋即猛然醒悟，“对！大水一定是从河东市那里流过来的！”

薛建国立刻领悟到李志刚的猜测，他想了一想，点头道：“有这种可能，要不这乡下哪来这么多城市垃圾。”

三人认真理了一下思路，愈发地认定这里的过水痕迹和河东大水迅速消退有直接关系。看来，当时大水从老君山脚下流走后，至少其中的一部分通过地下暗河流到这条小河里面。估计当时河水的水势会很大，将附近都淹没了。等河东大水流尽后，河水也就恢复正常，那些被卷入水中的生活垃圾也就留在河岸上。由于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过水痕迹被风吹雨淋日晒逐渐消失，因此三人刚到河边时，并没有发现这一情况。

想到这一点后，三人不那么害怕了。李志刚甚至笑嘻嘻地说：“没准这河里面还能有鱼呢，你们还记不记得那条辛加拉巨暴？”

李丽也笑道：“我倒是真盼着河里有鱼呢，这样咱们的环境也很快就能够恢复起来。”

“别灰心，这一带看似平常，没想到地下却是四通八达。”李志刚说道，“这也给很多生物以天然避难所，你看有大鱼，还有大蟒蛇，我估计没准还有其他生物。只要咱们不去影响他们，没准几年后就陆续繁衍起来了。”

“哇！”李丽很高兴，“如果是那样的话，生活才能真正在继续。”

虽然河水的来源基本弄清楚了，但三人一想到河东城内的那些浮尸，仍不愿用河水擦车。李丽用干抹布把车窗上面的灰尘简单擦了擦，三人就又上路了。

接下来的路程都是沿河而行，灰尘也小多了。一直开到一座小桥时，道路才和小河分离。过了小桥，李志刚见远处的建筑物逐渐多了起来。他取出地图一看，原来马上就要到达花江镇了。

花江镇的规模较凤凰镇要逊色一些，但同样也是个古镇。李志刚担心镇里面也会有腐尸的臭气，便取出呼吸器，以防止臭气的袭击。可是车子开了一会儿，并没有臭气飘进来。李志刚留心了一下周围的情况，见古镇很干净，街道上没有看到腐尸。

寂静的古镇沐浴在正午阳光中，显得格外明朗秀气。李丽看着看着，突然有些伤感。她虽然不是北山人，但她很喜欢北山这一带的风土人情。尤其是凤凰镇那样的古镇，她是格外地钟情。灾难发生前她就提议去凤凰镇，其中动机之一就是想让女伴们分享一下古镇的韵味。花江镇和凤凰镇相比，虽然没有凤凰镇的整齐，但少了些人工雕琢的痕迹，多了些质朴的自然。如果不是此时，李丽早就会下车游玩一番。可万万没有想到灾难竟然将生活完全打乱了，好在自己找到了如意郎君，此刻又与他结伴出行，也算了却了当年游览古镇时的那种怅然。

从古镇出来后，李丽提议这车子停下来，三人在车上进午餐。午餐又是各种罐制品，李丽吃了些，觉得没有胃口。好在徐玲给自己带了不少开心果和大杏仁，心想在路上吃这些零食也不错，又解馋又顶饿。

两辆车继续前行，一下午又先后经过了几个乡镇。傍晚十分，车队来到了一个镇子。李志刚看看地图，又看看镇子里面的标牌，对李丽说：“太阳快要落山了，咱们今晚赶不到省城了，得在车上过一夜后，明早再上路吧。”

李丽也早有此意，她也担心在这种乡间土路上赶夜路会出危险。李志刚打开车窗，让李丽闻闻外面的味道。李丽说这里味道不太好，还是往前再开开吧。李志刚又把车子往前开了一段，在一处比较开阔的地方停了下来。三人在车上用过晚餐，薛建国便回到自己车上休息了。

此时太阳已经落山了，天际一片彩霞。李志刚高兴地说：“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明天还是一个大晴天。咱们早点休息，明天天一亮就动身。从地图上看，估计中午时分就能够赶到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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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蝇城（一）

李志刚将车里面的东西归拢一下，取出两张毯子，然后把后排车座放倒，让李丽在后排休息，自己则裹上毯子，把驾驶座椅放倒一些，摆开要大睡一夜的架势。

李丽躺在后排座椅，心中有些犹豫：李志刚开了一天的车，肯定很疲劳，按理说应该让他去那里休息。可是直接说他肯定不会答应。如果说自己提出让他和自己一起依偎在后排座椅上，那会不会显得自己太轻薄？虽然这仅是一辆越野车，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一个小房间。自己是第一次与陌生男子同居一室，虽然是和衣而睡，但心里总是觉得怪怪的。

与李丽的心情相同，李志刚心里也是在胡思乱想，只不过是躺在座椅上假装睡觉。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想起自己在河东宾馆中看到的那段DV中对男女在灾难发生前的表演，不由得血脉贲张，浑身燥热。此刻他头脑里中仿佛有两个对立的人，一个人在说这种表现实在太低级趣味，太庸俗。另一个人则认为是青春的表现，是人的正常生理反应。

车厢里面弥漫这一股子香水味，闻起来心里痒痒的，李志刚很诧异自己的嗅觉，自己被新青的腐尸臭气熏成暂时性的嗅觉失灵，直到今天出发时也没有完全恢复正常。怎么此时车厢内的香水味自己会闻得如此清楚？他心里暗自奇怪。

其实，李丽在早晨上车时就特意在身上撒了不少香水，她的用意之一就是要引起李志刚的注意。这些香水还是薛小妹送给自己的。而薛小妹又是从薛建国那里拿到的。别看薛建国有时候比较讨厌薛小妹的管束，不过他对薛小妹的关心是有目共睹的，这一点在姐妹中是很有口碑的，而宋雪峰和李志刚在这方面做的都很差。

两人就这样佯装睡觉，其实都在暗中注意着对方。车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了下来，李丽实在忍不住了，干咳一声，想让李志刚先说话。可是李志刚就是绷着不肯开腔，李丽没有办法，只好羞答答地说：“志刚，你睡着了吗？”

古往今来，但凡男女情窦初开者，大都有这么一段过程。李志刚早就盼着李丽说话，想藉此调整一下自己焦躁的心情。他也想先搭话，但总觉得这样会掉价，有损自己的尊严。李丽先开腔，也就满足了李志刚的虚荣心。他忙故作深沉地答道：“快了，如果你不说话，没准我就睡着了。”

李丽一听，有些自责，但旋即一想，这家伙吐字浑厚，哪有半点倦意？她明白李志刚在故意撒谎，觉得有些好笑：明明精神抖擞，偏偏装成浑厚欲睡，哼，可真能装。

李志刚见李丽没有吭声，心里有些急躁。他想：如果李丽因此而不吭声，那自己可就没机会说话了。这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李丽姑娘怎么就不知道我的心思呢……

“志刚，我问你一件事儿。”李丽轻声问道，“你原来有没有女朋友？”

这句话激起李志刚心里的往事，他立刻想起了柳美。怎么回答呢，是将柳美的事情说出，还是掩饰过去呢？李志刚心里踯躅，不知如何应答。他思索片刻后，反问：“你以前有男朋友吗？”

李丽没有料到李志刚会反问，她迟疑一下，坦诚地回答道：“我读高中的时候，曾经和班级了一个男生好过。我俩相处了一年时间，刚开始他的学习成绩很好，后来就受些影响。他妈妈发现后跑我家来把我大骂一顿，害得我在家里病了半个月。”

李志刚问道：“你们高中谈朋友的很少吗？”

“也不少。”李丽苦笑一下，“只不过我有些倒霉。那个男孩原来是全校第一，我也劝他要以学习为重，可他整日就研究如何给我写情诗，从现代诗到古体诗写了很多首，结果后来连班级前十都进不去。许多人都我看成狐狸精，把一个尖子生带坏了，我也很懊悔，只好转学了。到了新学校也有些男孩子主动追求我，但我始终想着那个男孩。高考时我报考的航校，听说那个男孩报考的也是民航大学，虽然他是有实力考取国内王牌学校的。唉……”

“你们后来联系过没有？”李志刚问道。

李丽察觉道李志刚有些醋意，幽幽道：“那个男孩考取民航大学后，他妈妈怕他再和我联系，便在单位请了长假，去陪他儿子了。我被视为红颜祸水，也没有脸面去联系他，在航校里面过得也很郁闷，直到遇见你……”

听李丽讲述了她的感情经历，李志刚心里有些触动。他感觉这个女孩和柳美很相似，只不过柳美比李丽更理性一些，更能把握感情和学业的关系。他的学习成绩并没有受到恋爱的影响，就是得益于柳美的妥善处理。不过从这次李丽坚持出行的决心来看，也有些柳美的犟劲了。没准以后李丽就慢慢变成柳美了……

李丽见李志刚半天没有吭声，忙又问道：“志刚，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这句话将李志刚从沉思中唤醒，他也诚恳地把自己和柳美这段往事讲述出来。讲述完毕后，李志刚补充道：“李丽，这件事连薛建国他们都不知道，我上大学后与柳美联系就少了，至今也不清楚柳美为什么突然不和我联系了。”

李丽心中一动，凭着女人的直觉，她感觉柳美十有八成是移情别恋了。但她不忍心把这一猜测告诉李志刚，只是含含糊糊地安慰道：“志刚，你要想开点，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当她的替代品。”

李志刚知道，男女恋情中最忌讳一方将另一方当成旧情人的替代品，见李丽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他很感动，忙修正道：“李丽，你不是替代品，你就是你，她就是她，都是独立的。”

两行热泪悄然从李丽的脸庞滑落，她转过脸，向车窗外望去，只见已经是繁星满天……

第二天一早，李丽从睡梦中醒来。她睁开惺忪的睡眼，发现车窗上外是一片大雾，后面薛建国的车子都有些看不清了。她连忙推推李志刚，有些紧张地说：“外面全是大雾，赶紧联系一下薛建国，看他有没有什么问题。”

李志刚一看外面的大雾，也有些紧张。他连忙用对讲机呼叫了薛建国，一连喊了好几次，才听见薛建国含糊不清的回答：“干嘛呀，我正做梦娶媳妇呢。”

得知薛建国没有什么问题，李志刚和李丽都松了一口气。两人商议一下，雾气太大，也无法行动，只能等雾气散去后再做主张。

两人又开始闲谈起来，与普通的男女朋友不一样，两人不用介绍各自的家庭，更不用介绍各自的职业。这两大方面的内容在灾难发生后已经毫无意义，只能徒增悲伤。不过没有这些内容作为谈资，两人谈了一会儿，竟然觉得没有什么可谈得了，只好谈起彼此的中学生活和小学生活。

当两人谈到幼儿园生活时，大雾总算散去了，太阳也出来了。俗话说，春雾百花夏雾晴，秋雾虫豸冬雾雪。昨晚有晚霞，今早又有大雾，看来今天肯定是个大晴天了。李志刚很高兴，忙开动车子，开始往省城进发。

雾气过后，路边的枯枝上面挂满露水，晶莹剔透，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雾气还给行车带来了一个非常好的帮助，就是路上的灰尘少多了，车速也可以提高了。两辆车一前一后快速前进，行驶在乡间土路上。

又经过几个镇子后，李志刚看看地图，发现离省城很近了，这里应该是省城的郊区了。按现行的速度，估计一个小时候就能够进入省城的绕城高速了。

三人谁都没有来过省城，只知道她是一个很大的城市，也是一个千年古城。从地图上看，省城位于一个交通枢纽，与许多地方都有公路、铁路相连。省城还有机场，航线遍布五大洲。省城的人口是北山多两倍，占地面积更是相当于几个北山，是国内的几个大型城市之一。李志刚在一路上观察路边枯死植物的腐烂情况时发现，省城极有可能也被细菌侵袭了，没准也是一个臭城。好在事前考虑了省城腐尸的臭气问题，两辆车子里面都备有呼吸器。尽管这样，李志刚还是不断打开车窗，让李丽测试外面空气的味道。

刚开始的时候，空气里面并没有什么味道，可是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候，渐渐可以外远处看到省城的摩天大厦时，李丽说闻到空气里面有臭味了。李志刚忙通知薛建国注意防护，把呼吸准备好，又将车子的速度降下来，慢慢往省城驶去。

远处的摩天大厦看起来更近了，车子也逐渐使劲城际高速公路。进入城市，是必须走收费路口的，这条公路上与三人预想的一样，东倒西歪都是汽车。两辆越野车很快就被路上的车子挡住了，无法前行。

那辆挡路的车子是一辆箱式货车好像是送鲜奶的。车子横在路上，将整幅路面都挡得严严实实。没有办法，李志刚只好下车走到货车的驾驶室旁，准备试着把车子开走。他望了望驾驶室，见一具高度腐烂的死尸倒在驾驶室里面，上面还有些东西在闪。李志刚看后感到有些恶心，便把头扭到一旁。可就在这一刹那，他感觉尸体上闪动的东西竟然有几个飞了起来。这让李志刚吃了一惊，忙定睛一看，不仅惊呆了！

腐尸上面竟然有几只苍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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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蝇城（二）

李志刚以为自己眼睛看花了，误将腐尸上面的烂肉看成苍蝇，忙换了各角度，仔细审视一下。

没错！就是几只苍蝇。这几只苍蝇体型不大，通体呈亮绿色，蝇头呈猩红色，正在边贪婪地吸喰着腐肉的汁液，边快乐地轻轻颤动着透明的翅膀，显然心情是非常的好。

这里竟然会有苍蝇！它们是从哪里来的？是如何躲过灾难袭击的？这一连串的问号出现在李志刚的脑海中。虽然一路上已经发现了一些生物幸存者下来，但那都是在北山那样的山区。省城这里已经是平原了，四周脸丘陵都没有，如果苍蝇是从溶洞里面飞来的话，那么应该是北山或者是河东先有苍蝇呀。即便是当时众人没有看到，工业园那里总该有吧。但事实上众人在工业园休整的这半个月，并没有看到任何昆虫。为何一到首都，首先就受到苍蝇的热情“欢迎”呢？

李志刚把这一发现告诉李丽和薛建国，他俩也非常惊讶。李丽有些担心地说：“志刚，连城郊都有苍蝇，市区内岂不是要变成苍蝇的天下了？我一想起就恶心，咱们还是别进去了。”

也不知道薛建国是故意吓唬李丽，还是心里真的有些害怕，他面带恐慌地说：“算了，新青的臭气差点没有把咱们给熏死，这城里的苍蝇没准会有基因突变的，万一有超级苍蝇怎么办？它的大嘴一张，不得把咱们几个都当点心吃了？”

两人越说越怕，干脆就溜回车里不出来了。李志刚没有理睬，从这辆厢式火车的缝隙处挤了过去，继续往前走。

前面的车辆少一些，也都是以厢式货车为主，估计都是向城内运送蔬菜、肉蛋等生活必需品的。像省城这种大都市，每天午夜都会有许许多多的生活保障车辆向城内运送给养，这样天亮后城内居民才可能吃上牛奶，买到蔬菜。因此，即便是午夜大雨，这些车辆也会按时运行的，何况目前还不能知道灾难发生时这里究竟下雨没有。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臭味，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其他的怪味。李丽见李志刚往前走了，忙连按喇叭，示意李志刚赶紧回来。李志刚跑到下一辆车的驾驶室，见里面同样也有几只苍蝇。

看来，这些苍蝇决不是个例，而是比较均匀地分布。如果不是李丽在后面按喇叭的话，李志刚准备在往前走走。

李志刚回到车上，对李丽说：“坐稳了，我要把车子开到路边。咱们从野地里面开过去，然后再过进城口。”

“什么？你还要进城？咱们在四周看看算了。”李丽竭力反对，说道，“省城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估计首都也强不了太多，我看咱们还是回去算了。”

“回去？”李志刚摇摇头，“咱们不能这样回去，这样有苍蝇，就极有可能有其他生物，幸存者更是有可能。还有，咱们要向办法进入省军区，向办法与部队联系上。还有……”李志刚耐心地把进省城的必要性将给李丽听，总算让李丽打消了逃走的念头。

做通李丽的工作，薛建国也就没有什么话可说了。李志刚把越野车开下公路，沿着公路往城里前进。路边虽然崎岖不平，但只要多绕些弯路就可以了。好在越野车对道路的要求不高，两辆车颠簸着前行，慢慢地开到了进城口。

进城口处看样子曾经发生过火灾，收费站都被烧的一片狼藉，只剩下几个铁架子了。周围的汽车也烧毁不少，残骸上锈迹斑斑，估计这场火肯有可能是在灾难发生时燃起的。越野车小心地从残骸中绕过去，驶入了省城。

车窗外开始出现大群的苍蝇，在空中飞来飞去。李志刚往城区方向望去，只见远处好像有一层黑雾似地笼罩在省城，李志刚有惊诧，难道那黑雾是蝇群？如果是这样的话，省城的苍蝇也实在是太多了。

李丽没有注意到远处的黑雾，仅是车窗外的这些苍蝇就已经让她娥眉紧蹙：“这么多苍蝇，会不会影响车子的行驶？可这车可千万别坏掉呀，我可不想下车见这些苍蝇。”

李志刚检查了一下油位计，见车子还能开一百多公里。为了保险起见，他和薛建国联系一下，决定暂时不进城，先在城郊找一个加油站，把油箱加满再说。万一进城后有一场恶战，在关键时刻车子没有动力，那可就全完了。

两辆车沿着与绕城高速平行的方向，在附近搜寻了一会儿，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加油站。李丽见李志刚要下车，便叮嘱他把呼吸器戴上。李志刚笑了笑，说：“外面的味道还可以忍受，呼吸器还是等到最需要的时候再用吧。”

车窗外的蝇群飞舞着，有些就直接落在车玻璃上。李丽看着这些红头绿身的苍蝇，本想陪李志刚一同下车的念头也就打消了。

李志刚迅速推开车门，溜出车外，就这样还有数只苍蝇飞进车内。李丽连忙用地图扑打，那些苍蝇很蠢，很快就被打落好几只。不过他们的学习能力很强，余下的立刻意识到李丽的威胁，“倏”的一下飞到车内的角落里。

这时“啪”的一下，李志刚把后车盖又打开了，李丽连声抱怨：“快关上，苍蝇又进来了！”李志刚忙取出抽油泵后把后车盖关上。苍蝇又进来不少，李丽一阵扑打，有些苍蝇被打死后，落在李丽身上，李丽又抖又晃，身上直起鸡皮疙瘩。

李丽平时并不是非常害怕苍蝇的，只不过在河东大水时，李丽被水面上的那些死老鼠弄得有些心理障碍了，到达工业园后好几天才缓过劲来。如今看到这些苍蝇在身边飞舞，让她又想起河东的那段日子。

！李志刚见李丽怕苍蝇，其实他自己的感觉也不妙。车外面的苍蝇密度很大，而且不怕人，啪啪啪地直往脸上撞。李志刚把嘴巴闭得严严的，生怕苍蝇飞进嘴里面。见薛建国也想下车，忙向他挥手，示意自己可以给两辆车都加满油。

整个加油站到处都爬满了苍蝇，密密麻麻的，泛着蔘人的绿光。在加油站的一台加油机旁，有一堆黑糊糊的东西。李志刚仔细一看，不由得一阵反胃，原来这是一具尸体，上面爬满苍蝇，而且里面还有很多白白的蛆虫在烂肉里面爬进爬出。如果不是尸体的头颅已经大部分都露出白骨，李志刚怎么也不会相信这堆黑糊糊的东西就是一具人的尸体。

李志刚又推开加油站的操作间，里面也的苍蝇比较少，当臭味却扑鼻而来，差点没把他呛晕。按照以往加油的经验，他去配电间去找发电机，却发现这个加油站里面的发电机竟挂着“故障机”的标识。

Z国的石化系统是垄断经营，虽然总自我标榜服务质量如何好，可在细节上却有诸多不完善之处。民营加油站虽然服务态度好，但油品质量不稳定。百姓加油时只得在石化系统加油，也只能忍受其野蛮服务。虽然加油站里面的发电机是标配，就是用于停电时加油用的。可是灾难发生后李志刚等人很少能够找到加油站发电机能够正常使用的，只好每次都用手工泵抽油。即使这种机械泵，有些加油站也没有配备，李志刚只好随车携带，要不只能用嘴抽油了。

这次抽油很顺畅，抽出的汽油的味道还有些驱蝇效果，那些红头绿身的苍蝇不再往自己脸上撞了。李志刚把汽油抽到给摩托车加油用的油桶里面，再注到越野车的油箱里面。由于越野车的油箱容量大，加满油得重复若干次这样的动作。薛建国在车内看得着急，便跳下车来替换李志刚。

与李志刚一样，薛建国也把嘴巴紧闭，生怕苍蝇飞进去。两人就像哑巴一样，用手比比划划地交流。薛建国让李志刚回车上休息，李志刚则让薛建国再找一个油桶来，两人用的都是自创的手语，交流起来很是费劲。薛建国一着急，刚想开口说话，一只苍蝇就飞进嘴里。他连忙“呸呸”往外吐，狼狈不堪的样子逗得李志刚直笑，但他只好捂着嘴笑，生怕重蹈薛建国的覆辙。

薛建国不想在加油了，他回到车上，取了些水，漱半天口，本想再骂上几句，可又担心苍蝇飞进嘴，只好恨恨地向苍蝇直竖中指。

好不容易，两辆车子的油都加得差不得了。李志刚和薛建国都分别上车，发动车子准备进城。

李志刚把车子开了一会儿，发现车内的臭气并没有料想中那么浓烈。这里车子已经进入了市区的边缘，按这样的进度，在新青市已经臭的让人快要窒息了。他担心自己的鼻子又被臭气熏得失灵了，忙问李丽的感觉怎么样，李丽说臭味也不算严重。

难道这些苍蝇还有除臭功能？李志刚把自己的猜想告诉李丽。李丽笑道：“你可真能联想，按你这么一说，这些苍蝇还是功臣了？我看还是省城空气流通，臭气都被风吹走了，这才是主要原因。”

蝇群的密度也大了起来，往远处看真的像黑雾一般，嗡嗡声都传进车内，清晰可闻。停在路边的车辆开始多了起来，看样子快进进入闹市区了。省城就是省城，机动车的数量看来的确不少。马路边上全是车子，一辆挨着一辆。这些车子的上面也都爬满了苍蝇，密密麻麻地。李志刚觉得奇怪，随口说：“汽车上面也没有吃的，这些苍蝇干嘛还要落在上面？”

“这些苍蝇一定都是公苍蝇，要不怎么那么喜欢车？”李丽开玩笑道。

李志刚也开玩笑道：“不一定，里面肯定也有母苍蝇，苍蝇也得谈恋爱呀。”

李丽一撇嘴：“公苍蝇哪有精力谈恋爱呀，他们都忙着灾后重建呢。”

李志刚知道李丽话中有所指，也话里有话地说：“咱们人类压迫苍蝇这么多年，总算轮到苍蝇主宰城市了。所以苍蝇们说了，只要把这城市占领了，以后的幸福日子就开始了。”

李丽不做声了，她望着窗外，只见街道两旁的的建筑物上也爬满了苍蝇，到处都是闪耀各那钟铜绿色。李志刚告诉李丽，这些苍蝇的学名叫丝光绿蝇，俗称绿豆蝇，专门喜欢在臭鱼烂虾等腐烂尸体上生存。

“真没想到，省城里面的苍蝇会这么多，也不知道它从哪里来的。”李丽说道。

“苍蝇的繁殖力很强，实验室中的家蝇每批产卵100粒左右，1只雌蝇终能产卵10—20批，总产卵量达600—1000粒。在自然界，每只雌蝇一生也能产卵4～6批，每批间隔3～4天，每批产卵量约100粒，终生产卵量为400～600粒。即使在华北地区，家蝇一年也能繁殖10～12代，按照最保守的估计，每只雌蝇能产生200个后代，则100只雌蝇只需经过10个世代，繁殖的总蝇数将达到2万亿亿个!”李志刚介绍道。

“啊？那就是说，这省城里面的苍蝇至少有几百亿只，或者几千亿只？”李丽惊呼。

“差不多吧，所以说只要灾难发生后省城有上千把只苍蝇作为繁殖源，就完全可以形成现在‘满城都是绿豆蝇’的效果。”李志刚说道。

“那平时怎么就没有看到这么多苍蝇呢？再干净的城市也至少有成千上万的苍蝇吧，怎么没看到这种满城苍蝇的情况呢？”李丽问道。

李志刚笑道：“一座正常的城市是具有保洁功能的，即便是臭鱼烂虾也很少。另外各种除蝇设备也很完善，苍蝇这边没有足够的食物，那边又不断被追杀，所以不可能繁殖起来。可如今不同了，这城市里面的人口就有近千万www奇Qisuu書com网，每个人的尸体养活一千只苍蝇没有问题。”李志刚解释道。

“天哪，你可别说的那么恶心。”李丽嗔道。

“别自欺欺人了，这些苍蝇本来就是吃尸体长大的，要不薛建国吃到苍蝇后怎么会那么痛苦。”李志刚说道。

李丽往后面看看，见薛建国的车子还是不紧不慢地跟着，于是对李志刚说：“志刚，你问问建国，看他怎么样了？”

李志刚拿起对讲机呼叫道：“胖子，你感觉怎么样？中午饭还能吃得下去吗？”

薛建国在对讲机里面骂道：“老李，我的恶心劲刚过去，你又提这茬，是何居心？再说我就诅咒你嘴里也进苍蝇，不，还要进上两条蛆，好好让你爽一爽！”

李志刚笑道：“惹你生气了？那苍蝇又不是我塞进你嘴里的。”

薛建国问道：“老李，你究竟要开到什么地方呀？我此刻就想早点离开这里。”

李志刚说道：“现在军区没有找到，也没有找到幸存者。这省城实在是太大了，咱们看样子得转上一阵子。”

“行了，老李，你们没看到道边那些骷髅吗？这里就是一座死城，没有什么希望了。”薛建国沮丧地说。

“什么？”李志刚忙往道边一看，果然在一棵枯树旁边看到一具骷髅。刚才和李丽光顾注意两边建筑的标牌了，根本没有往路边看。

“啊！骷髅？难道……难道苍蝇变成了吃人蝇，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把人肉都吃净了？这……这实在太恐怖了吧。”李丽被骷髅吓得瞠目结舌。

“别害怕，我看这些就是普通的绿豆蝇，不会成为吃人蝇的。要不我刚才在加油站时还能活着回来。”李志刚宽慰道。

李丽仔细看看车厢内那些苍蝇，也确实没有什么异样，不像科幻电影上那样，会喷出酸液之类的。她略有些放心，望望窗外，却又看到一具骷髅。

李志刚见李丽有些紧张，忙又解释道：“我估计是苍蝇生蛆加速尸体的腐烂，再加上最近几场大雨的冲刷，所以才形成骷髅。这些骷髅都是外室外的，估计室内的仍旧是腐尸。”

停了一下后，李志刚又接着劝道：“想灾难刚开始的时候，咱们看到尸体都吓得不行，后来不也就适应了？从现在开始，咱们又得开始适应腐尸和骷髅了。”

“天哪，骷髅……以后还会不会有鬼火？”李丽担心地问。

“你又不是没学过化学，鬼火不就是磷蒸气自燃现象吗？咱们见过成千上万的尸体，就是见到鬼都不怕，还怕什么鬼火？”李志刚笑道。

话音刚落，就听见李丽紧张地喊道：“鬼！……那边有鬼！”

李志刚循李丽的视线一看，果然在前方街角，赫然站立着一个怪物！

这个怪物约有一人高，浑身黑色，没有头，也没有手，如果它不是在缓缓往前移动的话，李志刚绝对不会把它当成活物的。隔着苍蝇组成的蝇群雾，这个怪物显得异常诡异，恐怖。

李志刚忙把车子停下来，紧张地盯着这个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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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蝇城（三）

李丽紧张地望着那个怪物，颤声说道：“志刚，这……这会不会是苍蝇王啊？咱们……进入它的领地惹怒它了吧……”

那个黑色的怪物也好像发现越野车，又缓缓移回街角看不到了。薛建国在后车也注意道了，忙用对讲机喊道：“老李，前面有个黑影，你俩看到了吗？”

李志刚忙答道：“胖子，你认为那个黑影是什么东西？是幸存者吗？还是什么怪物？”

“怪物？我还以为那个黑影是头狗熊呢？也没准是什么幸存者在装神弄鬼。”薛建国在对讲机里面分析道，“老李，咱们按两下喇叭，看看它有在没有反应。如果冲过来的话，那就有可能是黑熊了。”

李志刚把手枪取出来，放在身边，然后试着按了一下喇叭。“滴……”喇叭声响起后，可那个黑影并没有出现。外面依旧是成群的苍蝇在飞舞，如果不是看到那个黑影的话，这四周的情况与城内其他地方都很相似，并无异常。

黑影所在的位置离越野车并不远，也就不到三四十米的距离。由于蝇群的遮挡，尽管距离很近，却视线却不是很好，以至于刚才看到的就是一个黑影，细节部分并没有观察仔细。

李志刚冷静地想一下，这个黑影的外形和成年人很相似，但为何没有头部呢？难道被辐射后发生变异了？不过从黑影的反应来看，肯定是意识到越野车的存在了。

怎么办？是下车在黑影处搜寻，还是就此罢了，赶紧驶离这个是非之地？李志刚没有想好。他和薛建国商量一下，觉定赌一次，把车子开到黑影刚才的出没的位置，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究竟是不是幸存者。

越野车缓缓地向前驶去，李丽屏住呼吸，很是紧张。来到刚才黑影出没的地方后，并没有什么情况出现，四周仍然是“嗡嗡”的苍蝇声。李志刚仔细打量一下，见这里是一家24小时快餐店，玻璃橱窗和玻璃门上都布满的苍蝇，空隙处也全是斑斑驳驳的苍蝇屎。门口那个坐在长椅上的卡通人物也被苍蝇所覆盖，显得极为丑陋。

隔着脏兮兮的玻璃，李志刚向里面张望了一下，里面光线不是很好，这样就更看不清店内有什么东西了。由于地面上也满是苍蝇，因此无法从痕迹上判定刚才黑影是否留下脚印。李志刚又抬头看看，发现这家快餐店位于一家大型超市一侧，心中不由一动，愈发相信这黑影很有可能是幸存者，要不他到这里面干嘛。

想到这里，李志刚不那么紧张了。他把这一推测告诉李丽和薛建国，薛建国抱怨当时来的时候没有带喊话器，要不就可以向快餐店里面喊话了。

这两辆越野车本来属于新青市的某执法部门，按理说应该安装有喊话器和警报，可是拿到车时没有考虑这方面的事情，如今“用时抱佛脚”，李志刚和薛建国谁都没有找到喊话器的位置（后来两人才知道，这种喊话器是无线型的，就好像一个遥控器，掖在座椅背后，两人没有发现，更没有意识到。）

由于没有喊话器，两人只能有规律地按着喇叭，试图用这种方式向里面的幸存者示意。可是按了一会儿，里面根本没有回应。薛建国心里有些发毛，忙通过对讲机和李志刚商量：“老李，都这么半天了，咱们就别自作多情了，万一那黑影是具僵尸，他发现咱们后回去报信，一会儿别有千万只僵尸冲了上来，咱们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李志刚心里也没底，刚才觉得这黑影像人，听薛建国这么一说，又觉得那黑影的确不正常，好像有些邪门。可是，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他仍旧要坚持一会儿，毕竟来到省城后，除了满城苍蝇外，这总算是一个发现。即使这是一个危险的预兆，也不能放弃任何机会。

薛建国有些不耐烦了，他说既然黑影有可能进入这里，索性下车看看无妨。李志刚劝道：“胖子，现在外面的苍蝇密度比加油站还要大N倍，你还敢下去？咱们就静观其变吧。再沉住气等五分钟，如果仍无动静，咱们就离开这里。”

话音刚落，突然前面的街口闪出一辆白色商务车，将李志刚等人吓了一大跳，李丽甚至都尖叫起来。

这辆白色商务车拐到越野车的前面，“嘀——”一声鸣了声喇叭，然后就开始不紧不慢地往前开。车尾的双闪灯打开了，红灯一闪一闪的，尽管蝇群有些遮挡，但仍然可以清晰可见。

这种双闪灯一般是在车队急行使用，如今省城空无一人，这里突然冒出的商务车在前面打双闪灯，毫无疑问就是在示意李志刚的车子跟上。

李志刚把这一情况通过对讲机告诉薛建国，两人商量一下，觉得不妨跟上去看究竟。于是两辆越野车开始跟那辆商务车。那辆商务车发现后面的车跟上来了，速度也慢慢提上来。三辆车排成一列纵队，飞快地驶过一条条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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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丽有些担心地问：“志刚，前车是要干什么？他要把咱们引导什么地方去？会不会有危险？”

李志刚心里也不清楚，既然已经决定跟下去了，就等着车停时揭晓谜底吧。由于此时已经是正午，省城的环境又不熟悉，城四周也没有什么可以参考的山岭，李志刚的也不知道这是往城里开还是往城外开，只觉得前车开了一会儿就拐弯，拐了几个弯后又拐回原来的方向。

“干嘛在兜***？难道有什么阴谋？”李志刚心中一惊。由于前车的后窗贴着反光膜，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见前面的路很宽阔，他忙加大油门，从右侧追前车，想看看商务车里面到底是何方神圣。

两辆车很快就并行前进了，李志刚往对方车内一瞟，见车玻璃上面竟然也贴着反光膜，里面什么也看不见。

那辆商务车察觉到李志刚的举动，把车速降下来，李志刚的车子一下子就超了过去，李丽赶紧回头看。

这一看不要紧，只听李丽一声惊呼：“车里面有两个蒙面人！”

听到这声惊呼，李志刚倒是放心了。只要商务车里面的驾驶者是人类就没关系，总比什么异形、僵尸之类的强多了。见商务车如此理解自己的意图，李志刚也猛然醒悟，自己此次遇到的幸存者很聪明，估计是怕在外面说话受苍蝇的干扰，因此才引自己去某个可以躲避苍蝇的地方。

果然，路边的楼层明显矮小，基本看不到高层建筑了。苍蝇的数量也少多了，由此判断，商务车正在往城郊驶去。李志刚心里愈发地镇定，甚至有些高兴，找到省城的幸存者，那许多事情都方便多了。

商务车驶上一条笔直的公路，速度一下子就上去了。李志刚也不甘示弱，猛地一轰油门，也跟进其后。驰骋了一会儿，李志刚发现，这条路上竟然一辆车也没有，路边也没有什么建筑物，都是一片黑糊糊的荒地。

商务车的速度又慢了下来，路面也开始高低起伏起来。越野车的优势显露出来，很快就追上了商务车。商务车也没有追赶的意思，反而越来越慢，最后就停下来。

车外的苍蝇明显少多了，看来商务车的用意就是想躲开苍蝇。李志刚和薛建国也把车子停下来，坐在车里面静静地等着商务车里面的人下车。尽管此前在河东时已经见过了驴友，有过见幸存者的经验，但不知为什么，此刻的心情仍十分激动，就好像要见久违的亲人一样。

商务车右前门的车窗慢慢降了下来，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李志刚也忙把车窗玻璃降下来一半，冲着中年男人激动地喊道：“你是省城人吗？我们是东海理工大学的学生！你还知道其他幸存者的消息吗？”

那个中年男人并不怎么激动，而是仔细地看看李志刚，又和同车的人商议一会儿，才反问道：“你们原来就在省城，还是从其他地方来的？”

李志刚有些摸不着头脑，忙问：“我们从北山来，刚刚到省城。”

那人很惊讶：“啊！你们真不是省城人呀！快，咱们都下车，好好谈一下。”

李志刚见那人说话有些神秘兮兮的，便留了个心眼，让李丽留在车里，自己和薛建国下车，与那人面谈。

商务车里面也下来两个人，除了那个中年人外，还有一个年轻男子。两人都很激动，没等李志刚发问，他们就问起外面的情况来。

“你们从北山来？都去什么地方了？外界都有多少人活着？”这一连串的问题让李志刚和薛建国都来不及回答。李志刚觉得很奇怪，为何两人的表情和刚才截然不同呢？刚开始时会那么冷静，当得知是从北山来的后，却变得异常激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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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蝇城（四）

李志刚又仔细看了一下从商务车下来的人。中年人身穿一身黑色运动服，体型微微发福，国字脸，浓眉毛，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有些学者气质。而那个年轻人身穿一套休闲服，头发很长，松松散散的，虽然与李志刚等人年纪相当，可看起来不像学生，反而像一个纨绔子弟。

正看到这时，那个年轻人说话了：“看你们车牌就知道你们是来自外地。你们刚来省城吗？见到其他人没有？”

李志刚一愣，忙摇摇头，疑惑地问道：“省城里面一共有多少幸存者？”

中年人和年轻人在一起又是一阵商议，中年人问李志刚：“你们一共来了多少人？他们都在哪里？”

李志刚见中年人不像刚才那么激动了，愈发觉得奇怪，便用眼神制止刚要和盘托出的薛建国，含蓄地回答：“我们有一两千人，但目前都走散了。”

“啊！？”不仅中年人万分惊讶，就连那矜持的年轻人也把嘴巴张得大大的。他们忙问这么多的人是如何幸存下来的，李志刚便将L628次列车在隧道里面临时停车一事简单地介绍一下。那两人听后都唏嘘不已，中年人向李志刚和薛建国介绍道：“我叫苏万方，这位是邢波，我俩都是省城的幸存者。你猜的没错，省城里面还有其他幸存者。这里苍蝇太多，不是讲话的地方，来，继续跟我们的车子，到我们的临时住所在详谈。”

李志刚担心李丽会受到伤害，便摆摆手，没有同意。他问道：“你们那里有多少人？临时住所离这里远吗？我看不行就在这里谈一下，如果怕苍蝇的话，咱们可以上车谈。”

苏万方犹豫一下，说：“我们的车子里面已经装满东西，没有地方坐了。你们车中又有女眷，不太方便，，还是去我们那里，咱们坐下来慢慢谈。我们那里离这儿很近，就在前面的那栋房子里面。”

李志刚顺着苏万方指的方向一看，见不远处真有几栋小别墅。苏万方介绍说，这里是一个正在建设的高尔夫球场，那些房子就是高尔夫球的会馆。由于四周没有什么民宅，苍蝇就少一些，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他们才选择这里做临时住所的。

李志刚这才意识到，四周那起伏不平其实就是高尔夫球场的坡地，只不过由于植物完全枯萎，所以没有看出这是高尔夫球场。现在看来，这里四周如此空旷，至少有一千多亩的面积，估计这个高尔夫球场就是富豪们常说的18洞的那种。选择这里做临时住所可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比工业园强多了，至少很适应苍蝇满城这一实际的。

李志刚回身想和薛建国商量一下，却猛然发现薛建国的脸色有些难看，好像生病的样子。自从下车后薛建国就一直沉默寡言，没有丝毫见到幸存者后的兴奋感。李志刚忙于了解省城的情况，并没有太在意，可如今见薛建国眉头紧缩，脸色发青，不禁吓了一下跳，忙问：“胖子，你怎么了？那里不舒服？”

苏万方也看出薛建国痛苦的样子，他走过来仔细观察一下，有些担心地问：“你们刚才在省内下车了没有？我看这位朋友好像中了蝇毒。”

“蝇毒？”李志刚头一次听说这么一个词语，心中一惊，忙问：“什么叫蝇毒？是这些苍蝇携带的病毒吗？”

苏万方点点头，介绍道：“你俩别小看这满城的苍蝇，他们和普通苍蝇不一样，特别是那些绿豆蝇，毒性很大。我们估计与这场灾难有关，它们或者是被辐射变异，或者是因为吃了人肉后产生的，总之只要它们接触过的东西，咱们使用时一定要注意，否则就容易中毒。”

李志刚有些着急：“这蝇毒有危险吗？胖子他刚才不小心被苍蝇飞进嘴里面了，难道这样就中毒了？这蝇毒可怎么治疗呀？”

苏万方又仔细看看薛建国的表情，有些担心地说：“这种蝇毒的毒性很大，我们目前还又怎么找到有效的治疗方法，只能靠吃广谱抗菌药物。我车里面就有这样的药物，你赶紧给他吃些吧，估计问题不大。”

李志刚如获至宝连声道谢，忙回车上取来一瓶饮用水，又接过苏万方递过来的抗菌药，让薛建国赶紧服下，并将他送到自己的车上，让他和李丽一起休息。

李丽的气色还不错，见李志刚回来，忙问薛建国为何突然病倒，李志刚简单地解释了一下，并嘱咐她一定不要再接触这些绿豆蝇落过的地方，同时还要注意观察薛建国的情况和自己的感觉，如果出现异常，赶紧说出来。

安排妥当后，李志刚又问苏万方：“老苏，我们刚才在加油站加油时，车内也飞进去一些这样的苍蝇，这可怎么办呀，难道我们只能弃车？”

苏万方一笑：“不一定就要弃车，只要坐好防护就可以。我们给你们一样东西，就可以把问题解决了。”说完，他回到车中，取出两张报纸样的东西，递给李志刚，说道：“喏，这就是粘蝇纸，你只要把它放在车内，撕开保护层，十多分钟后，那些绿豆蝇就都被粘死了。苍蝇落过的地方咱们只要戴着手套接触，也没有多大问题。”

李志刚回到车中，把那张粘蝇纸打开，按说明将有被胶的一侧贴在车顶，再将粘蝇膜的保护层撕开。然后关上车门，下去问苏万方：“我现在就跟你们走，那辆越野车就暂时停在这里吧。”

苏万方说：“这辆车不用放弃，也不用使用粘蝇纸，只要你把车门打开，把里面的绿豆蝇放走就可以了。咱们这里的苍蝇没有绿豆蝇，对人体是无害的。”

李志刚仔细看一下，发现果真是真样，空中飞舞的苍蝇全是那种灰黑色的苍蝇。他忙按苏万方所说，把薛建国原来驾驶的那辆车四门全开，然后回到自己的车子，瞄了一眼那张粘蝇纸，见上面已经有两只绿豆蝇被粘在上面了。

苏万方回到车上，在前面带路，李志刚载着李丽和薛建国跟在后面。两辆车子一前一后也就开了一分钟，就来到那个别墅群。

在一栋传达室摸样的房子面前，苏万方让三人先下车，跟着他俩进入房间进行消毒处理。只见苏万方和邢波两人将身上的衣服都脱了下来，扔到一个黑塑料袋子里面。然后又在旁边的水池中认真地洗洗手和脸，用新毛巾擦干净后，再把毛巾也扔进黑塑料袋子里。随后将鞋子也仍掉，从旁边的衣架上取出一套崭新的运动服穿在身上。

李志刚也学着两人的样子，把自己身上的随身衣物都脱下来，扔到那个黑袋子里面，然后擦洗更衣。薛建国虽然身体不适，但一想到自己的病痛就是来自于那些苍蝇，便也撑着把衣服换掉了。李丽是最后更衣的，由于她是女生，把门先关了起来，才换掉外衣的。

李志刚也明白苏万方和邢波为什么都身穿宽松服装了，同时也猜出此前看到的那个黑影可能就是二人中的一人。苏万方听后笑道：“你猜得没错，我当时正身穿一身防蝇服，头部有带着防蝇帽，就像养蜂人戴的那种，由于是黑色的，所以你们在车上没有看清楚，估计是把你们给吓着了。”

李丽换完衣服出来了，听到苏万方的解释后，好奇地问：“那你为何当时不和我们联系，非得领我们来到这里后才见面呢？”

邢波答道：“主要是我们当时还不知道车上有这么一位漂亮小姐。”

听到邢波这句话后，李志刚愈发觉得这个人很讨厌了。自从李丽从车上下来后，邢波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李丽，那死皮赖脸的黏糊劲比省城的绿豆蝇还要强一千倍。出于礼貌，李志刚和李丽都没有理会这句话，倒是苏万方把事情的真正原因讲了出来。

“！你们几位不知，别看这省城里面死气沉沉的，像我们这样的幸存者还有一帮。开始时我以为你们就是他们中的一员，后来听你们在快餐店门口反复按喇叭，我以为你们有事情和我说，便把车子开走带你们来这里进行交涉。没想到你们并不是他们那一帮派，而是刚刚从外面来的，所以我们就特别激动。不过我有一想想不通，也请你们解释一下，你们为什么对我们如此戒心呢？这位女生到现在才肯下车呢?”

从一开始李志刚就从苏万方的话语中感觉，省城的幸存者不仅他们两个，好像还分成了几伙，如今听对方证实了自己的猜测，觉得很诧异，忙问道：“你们这里还有其他的幸存者？莫非你们两伙幸存者也彼此进攻吗？我们曾经遇到过极有攻击性的一伙幸存者，所以才心存戒心，没有让她立即下车。”

“攻击？”苏万方不解地问，“都这时候了，还攻击个啥呀？很有什么可抢的？”

邢波继续痴痴地望着李丽，有些肉麻地说道：“啊，我知道了，这位小姐容貌如此出众，就是换成我也要产生攻击性。小姐可不可以告诉我您的芳名呢？”

李志刚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没有介绍自己这边三人的姓名，尽管厌恶邢波的表现，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把三人的情况介绍了一下。

这时已经走到一栋乳白色的小楼前，苏万方介绍道：“李同学，这里就是我们的临时住所，欢迎你们三位来到这里，不过我事先提醒你们一下，房间里面还有一些病号，他们的病情很重，希望你们有思想准备。”

李志刚忙问：“老苏，你们这里一共有多少人？为何城中其他幸存者不肯过来？”

苏万方长叹一声：“唉，一言难尽，等咱们坐下来后再长谈。”

这栋小楼一共三层，以落地玻璃窗为主，显得非常时尚。李志刚等人随着苏、邢二人进入小楼，在大厅的沙发上分宾主坐下，苏万方问薛建国感觉怎么样，如果不舒服的话就去房间休息。薛建国说感觉好一些，就是不想说话。苏万方说他自己也中过一次蝇毒，休息两天后才基本恢复。

李志刚忙切入正题，继续问道：“你们这里的其他幸存者呢？你说的病号他们是患上什么病？”

苏万方仍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的邢波说：“小邢，你去把这三位客人的情况告诉你妈妈他们吧，也让贵波、丽娜等人都出来见见客人。”

邢波的眼中闪出一丝不快，悻悻地上楼去了。

见邢波走后，苏万方摇头叹道：“小姑娘，邢波刚才说得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这小子就是这样。等一会儿她妈妈出来后，他就会变成一个乖孩子的的。”

一会儿功夫，从楼上下来五六个人。走在最前面的也是一个年轻男子，他看起来很精干，身体也很结实，兴奋地看着李志刚三人，激动地喊道：“你们三位真的是从北山那边来的？是怎么来到省城的？路上过了多少天？”

苏万方介绍道：“这位是赵贵波，后面的那个女的是他的女朋友，叫贲丽娜，再后面的是我的两个助手，男的叫秦玉德，女的叫黄迎新。最后面和邢波一起下来的就是邢波的妈妈，叫符凤春。这就是我们这边幸存者的全部人数，一共七个人。”

七人都在大厅里面坐下，李志刚又简单介绍一下自己是如何从土路来到省城的经过。七人听后都觉得不可思议，特别是赵贵波，很受启发地说：“咱们也不妨这样做，去首都或者海港市看看，不能再躲在这里消极地荒废生命。”

李志刚问苏万方：“老苏，你刚才不是说还有几位病号吗，他们在这里还是在其他地方？”

苏万方又叹了一口气，说道：“病号都在一楼，不过你看到后千万别紧张。”

秦玉德对苏万方说：“苏大夫，还没来的及跟您说，小周今天体温依旧没有降下来，看样子也快要撑不住了。”

苏万方无可奈何地说：“你俩把小王扶出来来吧。小王好像就是北山人，让他见见来自老家的幸存者，高兴高兴。”

秦玉德和黄迎新两人领命离开大厅，李丽问苏万方：“听他俩叫您苏大夫，您也是医生吗？”

“是的，我是省医院的医生。”苏万方点点头，“不过，我可不会治病，什么药方也不会开。”

李志刚听得一头雾水，难道还有不会开药方的大夫，正当他想问苏万方究竟是什么科的大夫时，只听李丽轻生惊叫一声。他忙循声望去，不禁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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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蝇城（五）

只见秦玉德和黄迎新搀扶着一人，正慢慢往客厅这边走。而这被搀扶的一人的奇异长相，正是让李丽轻声尖叫的原因。

只见这人头部肿胀，有正常人一倍大。估计是由于肿胀的原因，头发全都掉光了，头皮锃亮，像一个大南瓜。肿胀还造成五官严重变形，两眼眯成一条缝，鼻子和两片嘴唇都显得非常巨大，让人很担忧这人能否呼吸和进食。两只耳朵还比较成比例，但也比正常人的打上一圈。

与硕大的头颅相比，这人的身体却显得格外单薄。他的脖子纤细，仿佛不能支撑住这颗头颅，露在睡衣外面的胳膊仿佛枯树一样，用皮包骨毫不为过。身体肯定是更枯瘦了，虽然隔着睡衣看不到，但那睡衣一飘一飘的，估计里面也同样是芦柴棒一样的身体。

“小王，这三位是来自北山的，他们说那里有一两千人，没准有你的亲戚朋友呢。”苏万方慈祥地对这个怪人说道。

“真的吗……”嘶哑的声音的声音开始从那个怪人，也就是小王的嘴巴里面艰难地发出来，“北山……怎么样？是不是……和省城一样了……”

听到这种声音，李丽和李志刚心里都很难受。两人不知道这人为何患上这种怪病，薛建国心里却一阵发冷，完了，难道中了蝇毒的下场就是这样？那还真是生不如死。

苏万方看出薛建国的恐惧，忙宽慰道：“薛同学，你不要害怕，小王不是因为蝇毒而病成这样的，他是被辐射造成的。”

“辐射？”李志刚三人都很惊讶，“难道你们已经知道这次灾难是由于伽玛射线造成的？”

黄迎新自豪地笑道：“你们知道苏大夫是什么科的大夫吗？是影像科的，是全省有名的影像专家。对于伽玛射线的脾气秉性，他非常了解。”

符凤春也笑眯眯地说：“苏大夫是名专家，也是福将，这么大的灾难，都是托他的福，我们几个才活下来了。”

苏万方摆摆手：“我哪有你有福气，你有个儿子在身边，我们可都是全家灭门呀。再说，贵波他们，还有城东那些人，和我没有关系，不也都活下来了吗。”

李志刚见小王如此痛苦的样子，心想还是赶紧告诉他北山的情况吧。于是他把北山的情况简单介绍一下，实实在在地告诉小王，自己这些人其实以秦东省等地的学生为主，真正的北山人只有两个航校女生，目前都在一个县城里面。

由于小王头颅肿胀，李志刚也无法看出他的表情。李丽补充道：“北山城市不错，我们就是在凤凰镇的溶洞宾馆里面躲过灾难的。北山的大学城也不错，我们还曾经一度将那里当成避难所，准备长期居住呢。”

苏万方问道：“那你们怎么会离开那里呢？听说你们还遇到一伙有攻击性的幸存者，他们是从哪里来的？”

李志刚有些不好意思地把雷震天那些人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一下，赵贵波一听还有战斗机飞临北山，立刻兴奋起来，忙问道：“你们注意飞机上的编号了吗？飞机是什么型号的？”

“我不是军事迷，不过听一些同学说，那两架飞机是J82型，据说并不是咱们国家的主力战机。”李志刚答道，然转头对薛建国说：“对吧，建国，你感觉怎么样？不行就休息吧。”

苏万方笑着说：“薛同学，别太紧张，小王真是被辐射所伤，其余的病号也是这样的，跟蝇毒没关系，我们不骗你。”

李志刚和李丽都劝薛建国去休息，薛建国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有吃的没有，我现在有些饿了。”

符凤春一拍大腿，嚷道：“瞧我这人，见到客人后光顾着高兴了，连吃饭的事情都忘了。来，咱们都去餐厅，我再给几位远道来的客人多弄几个菜，咱们边吃边谈。”

苏万方让两位助手先扶小王回房间，然后对李志刚三人说：“餐厅就在隔壁，咱们现在就去吃饭。也怪我待客不周，怠慢了，请原谅。”

众人开始往餐厅走去，赵贵波仍追问李志刚战斗机的编号，说可以从编号看出是哪个战区的军机。李志刚说自己也听说有同学记住了战斗机的编号，但自己没有留意。赵贵波听后很是怅然，说道：“李同学，比不了解咱们国家的国防力量。咱们国家在曾经的一段岁月里提倡‘深挖洞、广积粮、准备打核战争’，所以许多地方都有山洞和地下防空洞。虽然近年来这些射手有的被废弃，有的用于平战结合变成商业区，还有的要改成地下铁，但仍有一些地方已经是军事用途。我就听说过一些山洞里面可以停放飞机，一旦发生战争后用于进行第二次反击。你说的那两架战斗机我分析就是从那些地方起飞的。”

李志刚点点头：“我也听同学们说过，不过奇怪的是这两架战机此后再也没有飞来过。”

赵贵波笑道：“咱们国家这么大，如果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目标，战机是不会重复飞行的。我估计当时他们飞过北山主要是想搜寻一下有生力量，没准他们也意识到，在山区可能有幸存人员，因此根本就没有飞到省城这种平原地带。”

李志刚又想起河东那四个驴友，不禁心中一动，忙问：“小赵，你们是如何幸存下来的，难道省城地下也有溶洞？”

赵贵波笑了笑，说：“你们先吃饭，薛同学都饿坏了。你们在吃饭的时候我给你们讲述一下我们是如何幸存下来的。”

餐厅很气派，到处都是雕梁画栋，棚顶的大理石画面积很大，四周是若干组欧式吊灯。此外还有很多细节，都可以看出设计者的用意，就是要体现一种富丽堂皇的感觉。餐厅里面有十多张桌子，其中一张桌子是用仿古屏风隔开，上面摆着一些饭菜，每道菜上都有一个纱罩，不用问，肯定就是用于防苍蝇的。

李志刚注意到这里无论是客厅还是餐厅，都有一些苍蝇在飞舞。苏万方解释道尽管楼房大门放置了防蝇软帘，但仍有苍蝇会钻进来。好在这些苍蝇都是普通苍蝇，是以高尔夫球场地面上的腐草为食，没有蝇毒。

落坐后李志刚才看清楚，仿古屏风上贴满了粘蝇纸，上面已经有很多苍蝇落马。符凤春笑眯眯地打开纱帘，对李志刚三人说：“快吃吧，孩子们，看阿姨给你们做的饭菜怎么样？”

李志刚一看，嚯，饭菜可真丰盛，有红烧香菇，有鲍汁海参，还有油炸虾仁，主食是扬州炒饭。薛建国是三人中最大的受益者，只见他精神焕发，端起饭碗一阵风卷残云，根本不顾吃相问题。李志刚肚子也饿了，吃了几口饭菜后觉得味道比工业园里面的好多了。

李丽也同样的感觉，她和李志刚相视一笑。薛建国发起牢骚，把李志刚和李丽心里话说出来了，“同样的原料，怎么赵继明做起来会那么难吃？真是纳闷了。我看那，他也就是在列车上糊弄乘客的前途了。”

邢波猜出三人谈话的含义，有些骄傲地说：“我妈妈烧菜手艺最好了，要不是缺少原料，做这些海鲜干品可以更拿手。”

李志刚一听，小声对薛建国说：“建国，别总批评赵继明。列车上什么时候做过这些高档食品，他没有机会实践，所以做不出来。还有，咱们这些人又没有一个会做饭的，自然咱们谁也做不出这样的味道来。”

符凤春又端来几盘熟食，笑眯眯地说：“多吃点吧，孩子们。这些都很有营养。特别是薛同学，你要多吃点，这样病才能好的快一些。”

虽然饭菜很香，可惜空中飞舞的苍蝇让人有些心烦。不过苏万方这些人好像很适应这种环境了，一边吃一边轰苍蝇，坦然自若。

吃了一会儿后，赵贵波开始讲述他们是如何幸存下来的。

“我们这些人一共分两部分，苏大夫他们是一部分，我、丽娜、小周、小王四人是一部分。我先给你们讲讲我们这一部分是如何幸存下来的吧。”

“我和丽娜可以算得上你们的师哥师姐，已经毕业工作六七年了。我在一家跨国公司工作，丽娜在一家金融机构工作。我俩的工作地点都是望江大厦，这座写字楼是省城的最高建筑，在全国高层建筑中排第三位。”

“也许你也猜到了，高层建筑和溶洞有类似的效果。不错，灾难发生时我们正在大楼地下的车库里面，因此躲过了灾难。说来也巧，当时我和丽娜因为些琐事发生争吵，在我单位吵架吵到快要午夜，才总算和解。我俩下楼准备楼下准备提车回家，不料刚坐进车里面，我俩又吵了起来。”

“当时我俩都不明白为什么会吵架，现在才知道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呀。我俩在车里面吵了足足快一个小时，才启动车子回家。当我们快要开出大厦停车场时，却发现外面大雨如注，有几辆车子发生连环撞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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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蝇城（六）

“我们以为这几辆车子是因为大雨造成的路滑及视线不好才撞在一起，忙拨打报警和急救电话，可是拨打过去后都没有人接听。我俩觉得很奇怪，忙把车子倒回大厦，准备找保安就帮着救人，可是进入大厦后才发现，大厅里面的保安好像都像喝醉了似的，摇摇晃晃，神志不清。”

“当时我被吓坏了，第一念头就是猜测省城可能遭遇了恐怖袭击，有人在施放毒气。我俩顿时没了注意，不知道应该藏在那里最安全。后来我理了理思路，觉得还是抓紧时间通知亲属比较好，提醒他们注意安全。可是无论我们用移动电话拨打，还是用大厦里面的座机拨打，都无法和他们取得联系。我一看这样不行，还是直接开车回家吧，于是我俩又回到车里。由于我家比较近，我俩便先去我家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一路上我俩惊奇地发现，竟然看不到一辆正在行驶的车辆，相反到是又经过几起连环撞车现场，与大厦门口的连环撞车一样，既没有前来救护的警方，也没有事故人员站在一旁求救。这让我俩更加害怕，也不敢下车去看，直接把车子开到我父母家楼下。”

“我父母家也住高层，一楼大厅也有保安。我俩进来一看，大厅里面的那个保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我上去一试鼻息，发现他已经死了。这把我俩彻底吓坏了，战战兢兢坐上电梯来到我父母家。”

“我拍拍门，里面根本没有任何反应。我知道大事不好，哆哆嗦嗦地拿出钥匙把门打开，发现我父母早已离世。我疯狂地砸邻居的门，他们也没有任何反应。无奈，我只好将门重新锁上，抱着试一试的念头，陪丽娜去她父母家。”

“丽娜的父母家离我父母家相对远一些，我们一路狂奔，依旧是见不到任何行驶着的车辆。在路过警察局时我俩想干脆先进去报案，可是我们发现警察局的值班大厅里面也是同样的场面。我俩骇然，只好继续开车往丽娜父母家里奔去，到达丽娜父母家一看，两位老人也早已仙去。我俩悲痛万分，同时也感到很疑惑，难道整个省城的人都与难了？”

“当时我俩感到身体非常不舒服，决定先去省医院看看，如果是病毒或者毒气袭击的话，我俩可能很快也会遇难。如果省医院里面有人，相必会有办法挽救我俩的性命的。我强撑着驱使往省医院赶，没想到在院门口还真碰上几个活人，他们就是苏大夫和邢波等几人。”

“！见到他们后，我俩就像遇到救星一样，扑过去一通痛哭。他们还不知道全城人都可能遇难了，听后都非常害怕，苏大夫让我俩先在医院躲避，他先回家看看。苏大夫走后，邢波和他妈妈也开车回家了，医院里面就剩下小秦和小黄两个人。他俩告诉我们，医院里面的人也全遇难了，里面全是死尸，非常恐怖。我俩一听，自然是不敢去看，只好和他俩一起，坐在我俩的车里面等苏大夫回来。”

“我先讲这么多，苏大夫他们如何躲过灾难的，还是请他亲自讲吧。”赵贵波说道。

这时众人基本上都用餐完毕，苏大夫让李志刚三人先回客厅喝茶。黄迎新和符凤春留在餐厅收拾碗筷，赵贵波过来说道：“苏大夫，我和邢波、小秦先去把你俩上午带回来的东西搬到仓库里面，再焚烧一些垃圾。李同学，你们三位先和苏大夫一起喝茶，我们去去就来。”

见赵贵波等人走后，客厅里面就剩下苏万方和李志刚、薛建国、李丽四人。李丽问道：“苏大夫，邢波和您是什么关系？他也是你们医院的吗？”

苏万方笑笑：“我们医院怎么会有这种人呢？他是一个患者，一个非常有福气的患者。刚才小赵把他的故事讲了一遍，现在我再把我们的故事讲给你们听。你们三位就边喝茶边听吧，这茶叶可是好茶叶，几千元一斤的。”

“我刚才不是介绍过了吗，我是省医院的一名影响科医生，当天晚上我在医院值班，快到半夜时接到医院通知，说有名患者要拍片子。我从床上爬起一看，好家伙，值班院长竟然亲自来通知我，看来患者的来头不小呀。到了影像室后，门外有十多个古惑仔摸样的人等在外面，另外还有邢波的妈妈。我问患者是谁，邢波走过来说他就是患者。我又仔细一问才知道，邢波的爸爸是省城的一个大领导，所以才让医院如此重视。”

“当天晚上邢波和别人打了一架，自己嚷着被打坏了，可能是肋骨骨折了。本来急诊大夫已经确认他骨折的可能性很小，但怕邢波有意见，只好顺着他的意思，让他来我这里面拍片子。我觉得好笑，非常鄙视邢波这样的纨绔子弟，但工作毕竟是工作，必须按处置单的要求去拍。”

“拍片室按工作要求是不能有无关人员的，可是值班院长很重视，让两个值班见习生也配合我给邢波拍片，喏，就是小秦和小黄这两个学生。他俩都是医学院的学生，论看病可比我强多了，咱们这里的病号都是他俩看护和诊治的。”

“本来我们三人给邢波拍片已经绰绰有余，可邢波妈妈也进入拍片室，我告诉他这里有射线，对人体会有伤害的，可她告诉我她最心疼这个儿子，一定要陪他一起拍片，我耐心给他解释一会，可她一点都听不进去，还和我商量起来能不能在拍片诊断上写出多处骨折的结果，这样就可以把打他儿子的人定出伤害罪判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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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听就更来气了，邢波这样流里流气的人我本来就看不上，被人打都是应该的。没想到他妈妈心可够狠的，竟然要把人家往监狱里面送。从邢波的表情和体表特征来看，对方就是轻描淡写地打他两下，根本没有下重手。邢波竟然不领情，还要报复人家。”

“我坚决不同意，邢波妈妈就开始开导我，说他爱人是分管职称评定工作，可以给我一个晋升正高职称的机会，还可以让医院安排我出国考察。我根本不吃这一套，一口回绝。她以为我担心她的承本書轉載拾陸k文學網诺兑现不了，便从包里面取出一万元现金，让我先收下，明天她再回家取四万补齐。就连小秦和小黄两人也有份，每人都可以再拿一万。只要把对方送进监狱，她可以再给我五万。”

“她见我根本不吃这一套，便开始威胁我，说她可以明天就让我下岗，小黄和小秦两人也要返回学校。我一听更生气了，说你威胁我没关系，两个学生找你惹你了？吓唬他俩干什么？我把影像室的门一开，冷冰冰地对她说，请出去，我要开始给患者拍片。无论你手眼通天，但在这个房间是我说了算。”

“没想到她往门外一看，‘妈呀’一声惊叫起来。我连忙也往门外一看，见有两个人躺在门外的地上，正在痛苦的抽搐着。”

“忘了告诉你们几个了，我们医院的影像室在医院主楼的地下室，医院主楼一共三十八层，是全省最大的医院，也是最高的医院。也许是这些楼层的混凝土，特别是影像室的铅板挡住了伽玛射线，让我们四人在不知不觉中躲过在灾难。”

“我来到影像室外一看，好家伙，当时陪邢波来的那七八个古惑仔式的人都被撂倒了，只有我们刚才看到的那两个人还在挣扎，其余的全都不动了。当时我们并不知道外面的伤员是被伽玛射线所伤，还以为他们是突然毒瘾发作，或者是被仇家所伤。为了避免麻烦，没敢碰他们，而是赶紧和医院里面通电话，让值班院长看看如何处置。”

“没想到我们拨打哪里的电话都打不通，我就让小秦和小黄去找人，可他们很快就跑回来，惊恐地告诉我医院里面的所有医生、患者以及保安都死了。我们几人吓坏了，忙离开影像室去报警，可是报警无果。我担心是医院里面的病毒样本散布出来造**员伤亡，忙让他们四个和我一样，找了一身防病毒服装穿上，又仔细搜寻了一下全院，仍没有找到任何幸存者。我回到影像室，无意中发现射线报警器上面的监测结果，才意识到这些人是中伽玛射线的辐射。”

“可这伽玛射线从哪里来的，如果是我们影像中心来的话，为何我们五人安然无恙，其他人却无一幸免？难道医院里面有高剂量放射源？我用便携式射线测试仪又测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辐射。这伽玛射线就像一个匆匆过客，悄悄地来，又悄悄地走了。”

“这时那两个在门口挣扎的古惑仔也死掉了。我们非常害怕，便准备离开医院去警察局报警。可刚道门口，就遇到小赵他们俩，听他俩说全省城的人可能都遇难了，我便连忙开车回家，想看看妻儿老小。”

“回到家里一看，果然是全家灭门呀，这可真叫惨呀，我当时差点没有昏倒。我又砸了砸邻居的家，同样是没有反应。没有办法，我只好又回到医院，想和小赵、小秦他们商量一下该咱们办。”

“邢波母子俩也回来了，邢波妈妈哭得一塌糊涂，丽娜和小黄两个人继续跟着哭，我们几个男人也哭了起来。一直哭到天亮，都不知道大雨什么时候停的。”

“我们也清楚，眼泪是什么作用也起不了的，还得积极寻找救援力量。我们给全国各地打电话，都没有任何回音。当时我们就懵了，难道全国都遭遇伽玛射线的袭击？我们不甘心，想驱车去首都求援。可是高速公路上面全被重型货车给堵塞了，根本没有本書轉載拾陸k文學網办法往前开。”

“没办法，我们商议一下，认为先找个地方躲避一下，没准救援力量很快就到呢。可究竟选在那里做避难所比较好呢，我们分析了一下，觉得既然小赵能来医院，没准其他幸存者也会来医院。幸存者多的话，也容易引起救援力量的注意。”

“医院门口有不少死尸，看样子都是在灾难发生时来医院求援的，伽玛射线的杀伤力太强了，这些人死姿各异，我们几个壮着胆子把尸体都清到一边，然后找来几个白床单，在上面用红药水写上救命二字，将其挂在门口，希望能够引起其他幸存者和救援力量的注意。”

“邢波还提议去机场，说如果万一那里有航班的话，没准还可以逃命。我说给机场挂电话都没有人接，怎么会有航班。小秦也觉得这一想法有些荒诞，劝邢波不要去。邢波根本不听，和他妈妈扬长而去。”

“说心里话，我们倒是很希望他俩能够找到飞机飞走，所以也就没硬拦他们娘俩。他俩走后，我们继续留在医院，等待奇迹发生。小秦说上楼顶观察一下，看看周围哪里有车辆移动或者人员活动。可是小秦观察半天，发现全城一点动静都没有，到处都是死气沉沉的。”

“小赵提出要回望江大厦看看，说那里的保安当时还在挣扎，没准还有救。我让他开一辆救护车回去，他很快就接回来一些人，说这些人都是大厦里面的人。他一共接了几次，一共有四五十人，以保安为主，还有楼层服务员等。这些人有些还能走动，有些已经不行了。他们的共同特征就是高烧，我看这属于典型的辐射病，忙让小秦和小黄协助住进病房。”

“当时病房里面已经死亡在里面的患者，有遇难的医护人员，还有这些濒死的幸存者，乱成一团，场面非常恐怖。我们三人的念头就是一个，一定要尽量挽救每一个幸存者。可是辐射实在太严重了，中午十分就有几个人死亡了。这让我们非常着急，盼望着外界救援力量早些到来。”

“下午两点左右，正当我们三人在病房里面忙碌时，忽然听到医院外面人声鼎沸，好像来了很多人。有人还在楼下大声喊‘瞧，这里面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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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蝇城（七）

“我当时一听，高兴的差点没有晕过。天哪！总算有人来救我们了，这些遭遇辐射的患者也将有救了。我高兴地往楼下跑，果真在医院门口看到有不少身穿迷彩服的人。”

“啊！”李志刚惊讶地叫了起来，“有军队来救你们？他们目前在什么地方？”

苏万方苦笑了一下，继续讲到：“我当时也以为他们就是军队，是特意了解救我们的。可是我仔细一看，这些人衣衫褴褛，神情呆滞，年龄也不整齐，怎么看怎么不像部队，倒是很像农民工。”

“这些人看见我后大声嚷道，大夫，怎么全城都闹瘟疫了？快救救我们老乡吧，他们全都不行了。”

“我仔细一问，才知道他们真的是农民工，是从附近的工地赶来的，想让我们去救人。我很奇怪他们是如何躲过灾难的，便问工地在什么地方，里面有多少人遇难，活下来多少人。”

“！他们见医院也遭遇浩劫，觉得很惊讶，然后告诉我他们是宽江隧道工程队的工人，工地就在宽江大浦路口的隧道工地。午夜十分他们正在上夜班，由于下雨，许多人没有去食堂吃夜宵，后来雨停后他们迟迟不见接班人员，忙上来一看，才发现灾难已经发生了。打电话报警无果，出去找人，可是一个活人也找不到，后来只好步行来到省医院，见到条幅后才进来求救。”

“宽江流经省城的一条大江，大浦路隧道工程是省城在宽江下面开挖的第一条过江隧道。当初之所以挖隧道，主要是想盘活两岸的黄金地带，而隧道又比桥梁占地少，为未来的升值提供更多的土地储备。听这些人一说，我就猜出这些人为什么能够幸存下来了。那滔滔江水和江水下面的泥土层成了一个天然的保护层，如同我们影像室的铅板一样，挡住了伽玛射线的袭击。”

“这些人并不知道灾难的成因，他们只能想让我去救他们的同事。我问他们同事有没有昏迷或者神志不清的，他们说没有，好像全都死了。我一听，就知道那些人可能全都遇难了，但看到他们那渴望的眼神，便抱着试一试的想法，用自己的车子载上他们一个代表去了工地。”

“工地的情况和我预想的一模一样，工棚里面全是死尸，根本没有任何抢救的价值。我想起小赵从望江大厦带回来的那些半死不活的人，便问陪我来的那个代表，有没有在隧道口的。他说他们是负责给隧道内本書轉載拾陸K文學網墙做墙体装饰的，当时作业面就在江心的底部位置，除了这里以外就没有其他人员。我不放心，又和他去了一趟隧道，在里面转了一个来回，从江这边转到江那边，的确没有找到任何有生命迹象的人。我问那人你们一共有多少人，他说当时干活时有三个小队，共有七十多人，都去省医院了，这里就没有留人。”

听苏万方这么一讲，李志刚就猜出此前他们口中提到的省城另一伙幸存者就是这些农民工了，他忙问道：“这些人目前在什么地方，仍旧是七十多人吗？”

苏万方一笑，说道：“李同学，你不要着急嘛，我告诉你，这些现在仍在城内，只不过没有和我们住在一起。”

“那你们为什么分开呢？”李志刚觉得很奇怪，难道他们和L628次列车一样，也有一个内部分裂的过程？

苏万方苦笑道：“这一局面我们也不愿出现，可事实上已经如此。原因是这样的，我和那个代表搜寻无果后，我就对他说，这次灾难是一个意外辐射，原因未知，范围未知。他们的那些老乡，以及全城的百姓，其中也包括我的家人，心脏都停止跳动，呼吸也停止了。那个代表不甘心，说电视上不说了吗，人死后电击一下还能够活过来，我说这些人停止呼吸时间太长，大脑已经死亡了，根本没有抢救的价值，再说如果有希望的话，我能看着家人不管吗。”

“那个代表仍旧不满意，认为我见死不救。这时小秦给我来电话，说邢波和他妈妈又回来了，机场也同样遭遇辐射。我那个农民工代表和我一起回去，大家冷静地研究一下，是等待救援还是外出求救。他想了一下，于是又和我一起回到了医院。”

“那些农民工在医院已经给家里拨打了若干次电话，心里已经很慌张，再听我把灾难的初步成因一介绍，都乱了起来，都嚷着回家看看。我劝他们留在省城，说在这里获救的可能性大一些，救援力量是很难到达偏远山区的。可这些人根本不听，说出来打工就是为了让家人过上好日子，如今家人有难，必须回去看看。”

“他们说的很坚决，我看劝不住了，便对他们说，希望你们一路上多搜寻幸存者，同时也欢迎你们回来。他们很快就都走了，一个也没剩下。邢波妈妈很看不惯这些农民工，觉得这些人都走掉反而是好事。她说他丈夫办公室有红机电话，可以直接挂到首都。我一听觉得这也是个机会，看看能不能通过这套系统找到救援力量。”

“我让小秦和小黄留在医院，我和小赵各开各自的汽车，跟着邢波的车子往省政府走。省政府离省医院不远，我们很快就赶到那里。省政府大门的警卫也已经遇难，大院里面一片寂静，我们来到省长楼，楼内的二道岗上的物件也同样遇难了。跟着符凤春，也就是邢波的妈妈，我们上到四楼，符凤春拿出他丈夫的钥匙，打开了一间办公室。在办公室的写字台上，果然有一部红色电话，就是传说中的红机电话。”

“我们拿起电话，随即拨了一些号码，都没有人接。符凤春说这样瞎打没有意义，还是找找他丈夫的红机电话号码簿。我们一通翻找，总算找到了。按照上面的号码，我们给所有省领导的家中都拨了一遍，均无人接听。又给国家首脑机关总值班室挂电话，竟然也是无人接听。”

“符凤春也很紧张，她说国家首脑机关总值班室的电话是24小时有人接听的，难道首都也遭到辐射了？我们又按照电话簿上面给各省政府的总值班室打电话，结果各省也没有人接听。”

“我安慰他们说，咱们国家这么大，怎么会同时都遭遇辐射呢。再说，既然咱们这里都能有幸存者，由于地貌的差异，在一些山区、矿区等地点肯定很多幸存者的。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原地坚守，省城是全国的大城市，如果有救援力量的话，他们迟早会来到这里的。”

“他们几个也觉得我的话有道理，于是又返回医院。可是邢波妈妈见小赵带回来的那些病号后，很担心自己也会变成那样。在心理作用下，同时也因为灾难造成精神上的巨大压力，她一下子病倒了，成了一个新病号。我看这就更不能离开省城了，尽量救助这些病号要紧。这时病号们的情况继续恶化，不断有人死亡。等到晚上时，已经死了十多个了。面对一条条生命就这样相继逝去，我们却束手无策，那心情可真难受呀。”

“入夜，我们就睡在医院。等到第二天天亮，发现那些病号只剩下五个人活着了。这五个人神志还算清醒，都是年轻小伙子。我想，这省城里面还有一些高层建筑，会不会还有类似的幸存者。尽管这样的幸存者能否活下去不得而知，但只要有一线希望，就应该搜寻一下。小赵他们都同意我的想法，我和小秦一组，小赵和他女朋友一组，明确了各自的范围后，我们就开始全城搜寻，重点查看那些高层建筑。”

“省城的高层建筑很多，每到一处，我们就下车进楼喊话。我们的想法是，经过一天一夜后，如果还能够回应我们的，估计是有希望存活的。可是喊了若干栋大楼后，愣是没有找到一个。我用移动电话和小赵联系一下，却发现电话已经没有信号了。回到医院后，小黄告诉我，医院的电源也断了，备用电源正在自动启用。”

“原来这时全城开始陆续停电了，有些地方开始起火爆炸。我非常担心省城烧起来，想离开医院。可是那几个病号根本无法下地行走，要想搬运他们实在吃力。小黄说这几个人静点有效果，如果离开医院，怕医疗条件接续不上了。我心一横，说不走了，咱们去救火，能抱住城市就保住，实在不行再考虑撤离的事情。”

“邢波妈妈一听去救火，说什么也不肯让邢波去。无奈，我只好和我小秦、小赵去，小贲，也就是小赵的女朋友和小黄留在医院护理病号。我们三个来到市消防队，开上两辆消防车就去找那些起火的地方。我们首先来到一家工厂，他们是仓库起火，我们在远处用泡沫炮一阵轰，竟然奇迹般地把火扑灭了。”

“首战告捷让我们信心大增，我们发现泡沫炮灭火很有效，操纵起来也很方便，于是又找来两辆类似的消防车，成功地扑灭两起小火。我们巡查了一圈，发现还剩一处起火点。那个起火点燃烧的很厉害，我们用泡沫炮根本无法扑灭，还差点没有伤到我们自己。没有办法，我们只好放弃，并做好撤离省城的准备。没想到大火烧了一夜后，竟然自行熄灭了，真是上天保佑。后来我们一分析，应该是该起火点在设计时就考虑了防火距离，只要没有风，就应该是自燃自灭的。”

“没有了火灾的威胁，我们安生两天。那五个病号的身体状况虽然很糟糕，但仍奇迹般地挺过来了，也能下床活动了。就是小王特殊一些，他的头部开始莫名其妙地肿胀起来。我们很为他捏一把汗，好在他虽然头肿，可是不发烧其余四人都是高烧不退。”

“这五个人都是望江大厦的保安，灾难发生时在一楼值班。小赵和小贲两人非常后怕，说就差那么几层，险些和他们一样。那五人说那些死掉的同伴主要是在发现外面撞车时出去看了一下，估计就是看那一下子被辐射严重的，否则也应该活下来的。不过现在这么遭罪，还不如当初也出去看看车祸现场，从而死的痛快一些。”

“邢波妈妈的身体恢复的很快，她见自己基本上不会有辐射症状了，便提出离开医院，说整天看到死尸实在是太害怕了。我也有离开医院的考虑，心想这些尸体很快就会腐烂，届时染上瘟疫，可一切都完蛋了。可是去那里比较好呢？我们议论了一番，邢波提到这里，说他已经在这里购买了会员证，曾经来过这里几次，而且一周后这里就要正是对外营业了，各项措施都很完善，很适合居住。”

“我们一听，这主意还真不错。我和邢波、小赵三人来这里实地考察一下，见四周都是空地，足有一千多亩，即使将来尸体腐烂，这里也能够有个隔离和缓冲的地带。进入会馆后，我们发现除了几个保安以外，就没有什么尸体。邢波解释说会馆正在外地培训员工，所以这里很空。我们把尸体运到城里扔掉，又仔细检查一圈，发现没有其他尸体了，便开始往这里运送各种生活物资。”

“会馆有独立水源，有自备发电机，可以说与省城是相对独立的。就是周边环境看起来有些凄凉，原来的绿地全部都成荒地了。这时省城里面的尸体果真开始腐烂了，我们赶紧又抢运了一些物资，准备往这里搬。正当我们收拾差不多时，那些农民工回来了一些。”

“他们在医院找到我们，说他们离开省城后，找了好久也没有找到客运力量，无论是火车还是汽车都全面瘫痪了。想开车回家，可惜没有人懂得驾驶技术。有人说要步行回家，可是大家说如果那样的话，回到家亲人的尸体早就烂透了。后来有些人搞自行车，说可以骑车回家，结果很多人就结伴走了。剩下一些家里离省城比较远，试探着骑了几天后，感觉真骑车回家要一个月左右。见周围的环境变化得那么快，植物全都死亡了，心里就更加恐惧，犹豫了一阵子后，于是决定回来找我们。”

“他们找到我们时，我们正准备搬家。他们也想去，可是邢波妈妈跟他们吵了一架，说全城起火时最需要他们，结果他们却走了。如今大火好不容易扑灭了，他们却来摘胜利果实了。我在一旁听得糊涂，扑火时跟她母子俩没有关系，怎么反而成为攻击农民工的佐证了呢。不过当时我是赞成邢波妈妈的话，心里也有些讨厌这些农民工，觉得他们很犟，又不讲卫生，所以就默许了邢波妈妈的话。”

“小赵、小秦他们几个见我没有表态，也跟着冷冰冰地对待这些农民工。这些农民工的犟劲又上来了，他们也不知道会馆条件有多好，便一赌气走了。小黄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便告诉他们，暂时不要住在城内了，尸体马上要大规模腐烂了，再留在城内可能染上瘟疫的。她建议那些农民工去郊区。这时邢波妈妈怕小黄说出我们的去向，便让那些那些农民工去省政府第二招待所。那些农民工一听可以去他们平时都不敢想的地方，觉得很刺激，于是很快就走了。小黄叮嘱他们最好就不要再走了，然后把第二招待所的地址写在省医院门口，以方便以后赶来的其他农民工。”

“省政府第二招待所是我们曾经讨论的地点，与目前的高尔夫会馆完全是两个方向，也是位于郊区。与会馆相比，那里的条件虽然好，但里面的人员，其实也就是死尸比较多，仅靠我们自己清理起来肯定费劲。但那些农民工应该没有问题，这次回来的有男有女共三十多人，完全可以打扫干净那里。想到他们能有个好住所，我们也觉得心里很安定。”

“我们两边从那时起就不联系了，由于省城太大，即使我们进城收集物资时，也从来没有遇到过他们。随着死尸开始大规模腐烂，我们就不敢再进城了，也就没有和他们见面的机会了。”

“我们在会馆这边平静地生活，五名病号的状况依旧时好时坏，不过基本生活还能够自理，就是不能劳动。邢波妈妈总抱怨养了这么一批拖油瓶，可她又不敢离开我们。她知道邢波的生活能力不行，比那些病号强不了太多。我虽然讨厌邢波妈妈的碎嘴，但她做饭很在行，同时还能够管住邢波。邢波虽然流里流气，可是很聪明。我们之间形成了一种共生关系，倒也相安无事。”

“没想到，这种平静的日子在一周前被打乱了。全城苍蝇大爆发给我们带来无尽的麻烦，同时,我们还遇到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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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蝇城（八）

“刚开始的时候，省城里面就有一些苍蝇在飞。我们很诧异它们居然能够幸存下来，出于一种莫名其妙的怜爱，我们并没有全力扑杀——其实也没有什么措施进行全力扑杀。于是这些苍蝇飞他们的，我们戴着口罩搜集我们的物资，两不相干。当时我也预计到这些苍蝇很快就会在那些腐尸上产卵繁殖，但考虑到省城露天腐尸并不是很多，此前我们又清理了一部分，也没有想到会出现今天这样铺天盖地的恐怖场面，以为充其量就是成群飞舞而已。”

“由于讨厌尸臭和担心瘟疫，我们在尸体刚刚腐烂时抢运了两天，储备了许多可以足够使用一年的生活物资。原以为这样就可以在几个月内不用进城了。可是咱们已经习惯于现代生活，日常生活的必需品特别多。灾难发生前我们可是随时随地去超市购买，家中和单位里面的储备也特别多，因此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可是搬到高尔夫球会馆后，我们七个正常人再加上五个病号，需要的东西也五花八门，许多还是不能迁就的，必须具备的，只好再次进城。李同学，你可能想象不到，我给你举个例子，遇见你们的那次就是因为我的老花镜摔碎了。这在平常我单位和家中都有备用的，可灾后就必须去城里找去，否则非常不便。可也是那次才遇到你们，可以说咱们是镜之缘哪。”

“回到正题，这些苍蝇后来越来越多，多的让人无法忍受。他们吃完露天腐尸后，又潜入室内吃腐尸。由于射线的影响，所有鸟类都死亡了，那些在室外居住的蜻蜓、青蛙之类的苍蝇天敌也被消灭殆尽，这些苍蝇就有恃无恐地繁殖起来，甚至可以说是爆炸式的繁殖，几乎每隔几天就要翻一倍似地。”

“也许是数量太多的缘故，这些苍蝇根本不怕人，横冲直撞，肆无忌惮。有时一阵蝇群飞来时，那阵势真叫是铺天盖地，忽的一下过来，打的脸生疼，比沙尘暴的威力还要大。眼看着蝇群越来越多我们却束手无策，只能采取被动隔绝的法办，每个人外出时都要带着口罩和护目镜，全身身穿紧身衣，手上又戴着医院用的乳胶手套。但这样给我们活动带来太大的麻烦，就好像在核爆炸的现场工作一样，由于封闭得太严实，身上有汗排不出去，活动时间稍长，浑身上下就湿透了，非常遭罪。”

“终于有一天下了一场大雨，我们一看机会来了，可以不受苍蝇的侵扰了，于是趁着大雨都往城里冲。可我们没有意识到下雨时室外基本没有苍蝇了，但这些苍蝇是会躲雨的，它们去跑到室内去了。我们进入一家超市，才发现里面苍蝇的密度大得惊人，不仅将所有物品都覆盖满了，让你什么东西都看不见，连呼吸都困难。我当时有一种感觉，就仿佛空气中全是苍蝇似地，人可以在苍蝇海中游起来。地面上的那些飞不起来的苍蝇更是厚厚一层，一直堆积到脚踝处。每落下一脚，就感觉好像踩上一堆稀泥一样，估计都有成千上万只苍蝇死亡，让人心里一想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们一看这种情况无法在室内行动，只好败退回来。出来一看，双脚上面全是黏糊糊的苍蝇残肢，身上更是斑斑点点的脏东西。尽管当时我们体表隔绝了，但在脱衣时没有注意，还是沾染了一些苍蝇的唾液、断肢和排泄物。我们谁也不知道这里面就有有蝇毒，心想回到会馆后再痛快地清洗一遍。可是正当我们往回开的时候，蝇毒发作了。”

“我年龄最大，自然也就是第一个表现出症状的人。脸色铁青、呕吐，比这位薛同学严重多了。随后就是小赵和他朋友小贲，也相继浑身瘫软无力。这时离会馆还有一段距离，正可谓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我们想这下子可算完了，也联系不上家里人，就等着变成腐尸体喂苍蝇吧，也许这就是我们踩死的那些死苍蝇的一种复仇吧。”

“就在这紧急关头，有一辆汽车开到我们旁边。车上下来一个年轻人，也像你们这样打，估计也是个学生，他说注意到我们车子亮的双闪灯，便过来看究竟。见我们三人都病倒了，便替我们把车子开车。我们为微弱的声音指引他帮我们开到会馆，里面的人出来把我们接进来，正想再感谢那人时，那人却悄然离开了。”

“我们吃了些抗菌药，又做了静点，总算好了一些。我意识到病因与那些从苍蝇身上带来的那些脏东西有关，忙让大家做了一下认真的消毒，以防止传染更多的人。随即我又想起那个搭救我们的神秘人，觉得他从神情气质上看不像那些农民工，他在帮我们开车时很有可能也沾染上一些蝇毒，离开后仍旧开着那样被污染的车子，时间一场有可能也会患病的。”

“小秦忙开另一辆车去找他，果然在来时的路上找到了他。他也患病了。小秦对他进行简单消毒处理后，将他带来回来。他的病情并不算重，可是无论我们问他什么问题，他都不肯说。我们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只好叫他不速客。”

“不速客好像心事很重，在我们这里休息一天后就张罗着离开。我们也像现在一样，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他，不过他根本不像你们三人这样兴致勃勃地听着，一脸的冷淡和麻木。我们不知道他如何躲开灾难的，又是怎样来到这里，将来又要去哪里。见他如此怪异，分析他可能因为灾难而精神上受刺激了。不过他能够救我们，说明他的行为还是正常的，没准人家性格天生就是这样。”

“我们苦留不住，不速客还是走了。他的来和去让我们内部开始动摇，我和小秦小黄都提出尽快和那些农民工汇合，直接搬到省政府第二招待所去住，人多安全。可是小赵和小贲仍旧看不起那些农民工，邢波母子更不用说。没办法，少数服从多数，我们仍旧保持现状至今。”

听到这里，李志刚问道：“老苏，你们以后就一直没有和那些农民工联系吗？”

苏万方摇摇头：“我们没有正面接触，但有联系。不过，我们还遇到一些其他幸存者。”

“啊！？”李丽和薛建国都很惊讶，“这城里还有第三方幸存者？”

苏万方笑笑，接着说道：“别着急，听我慢慢说。我们第一次进城补充物资时，那时苍蝇已经成群，路边的腐尸就爬满蛆虫。我们担心被染病，便准备去医院找一些口罩等防护工具。工作单位的内部环境我最熟悉，我们也就自然要去省医院了。当我们赶到省医院时，却发现有很多被翻动过的痕迹，特别是药局，可以说是被洗劫一空。我们估计这应该有两种可能，一是又有农民工回来并带走一些药物，二是那些去省政府第二招待所的农民工回来弄了些药物。”

“但是，事实很快证明，我们当时的估计是错误的。这城里还有其他幸存者。当我们第二次进城补充物资时，在一家超市里面，意外地遇到一伙人。”

“起初我们以为这些人就是那些农民工，可是他们当时都非常激动，好像第一次见到我们似的。我们一问，原来他们也是在一些大厦底层的幸存者，灾难发生时或相互搀扶离开现场，或留在原地等待救援。由于里面很多人都患上辐射病，行动起来很缓慢，就都陆续昏迷过去。因此，无论是小赵回望江大厦救人，还是我们去这些大厦搜寻，乃至扑灭那些火灾时，都阴差阳错没有联系上这些人。”

“这些人昏迷三天后，那些遭受辐射剂量小且生命力顽强的人，陆续清醒过来，其余的就都死掉了。他们走出原来的栖身地点，相互召唤着，慢慢聚拢在一起。这些都发生在我们正忙于搬家的时期内，我们仍然没有发现他们。即使那些农民工回到省医院与我们闹分裂时，这些人仍然不知道我们的存在，而是艰难地生活在城内。”

“有人把城市形容为水泥森林，现在看来，这句话实在是太贴切了。特别像省城这样的大都市，数不清的高楼大厦让我们彼此相隔，即便是在同一城市，也碰不到一起。等我们搬走后，他们到省医院找药时，才知道省政府第二招待所里面还有大批幸存者。他们便派代表去联系，那些农民工热情地接纳了他们，并帮助他们休养。”

“我们在超市里面遇到这些人时，他们已经和农民工走到一起了。农民工告诉他们省城里面还有我们，但他们从来没有见到过。因此他们间我们很激动，提议两部分人都联合在一起。可我们已经习惯于这种生活了，他们那里已经有一百多人了，觉得住在一起有些吵，便都不想去了。不过我们两边相安无事，也不像你们说的那个姓雷的那伙人一样，谁也不会进攻谁。彼此遇到后也是客气地打声招呼，咱们当时见面时我以为你们就是他们中的一员，又听你们在外面不停地按喇叭，所以就打开双闪尾灯，领你们到城外来，想当面交流一下，根本没有想到你们是从北山过来的。”

薛建国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啊，我说你们当时为什么并那么不激动呀。见你们那样冷漠的反应，我们当时以为你们是什么怪物呢。”

苏万方笑道：“我们当时穿是最新款的防蝇装，又透气又安全，所以看起来是有些像怪物似地。”

李丽见室内半天没有来人，问他们都干什么去了。苏万方说：“你还没有适应这里的作息时间，别看现在是刚刚到傍晚，可对于我们来说，正是入睡的时候。我现在是相当于熬夜和你们谈话。”李丽不解，问到：“为什么？你们夜里做什么呀？”

苏万方笑道：“正常情况下，我们都是从傍晚开始睡觉，一直睡到凌晨一两点钟。这时候大地上的雾气开始多了起来，露水把苍蝇的翅膀弄湿，它们飞不起来。我们趁机外出活动，或者是锻炼身体，或者是维护一下房屋。一天中也就这么几个小时没有苍蝇的袭扰，很宝贵的。”

李志刚回头看看李丽和薛建国，说咱们也入乡随俗，现在也开始入睡，薛建国服药后虽然有些好转，但也需要休息一下。李志刚还想说自己昨晚也没有睡好，但怕李丽瞎联想，也没好意思说。

李丽昨晚因为首次与李志刚同居一车，又听他讲了自己的情感往事，因此一夜也没有睡好。听苏万方喋喋不休地讲话时，好几次都想打哈欠。这些故事如果在灾难前，她听起来肯定会兴致勃勃，可灾难后这种事情许多都是在意料之中的，只是处于礼貌没有打断。

苏万方给三人在会馆里面分别安排了三个房间，自己也回房间睡去了。

午夜过后，会馆里面果然热闹起来。可能是由于生物钟的缘故，李志刚等人仍有些不习惯，觉得有些晕乎乎的，有一种半夜赶火车的感觉。李丽小声抱怨着这种作息习惯会让人衰老的，提出想回到车上取些东西。李志刚知道李丽其实就是想把自己的化妆品取回来，忙和苏万方说了这事。苏万方说这个问题很容易解决，这里有三位女生，自然不会缺少化妆品。李丽半信半疑地跟贲丽娜去取化妆品，果然在一个房间里面见到各大品牌的无数化妆品，让她看得眼花缭乱。

众人开始在餐厅吃饭，李志刚留心一下，果然苍蝇少多了。苏万方让李志刚三人多吃些早饭，李志刚心里笑道，这可能是自己吃的最早的一顿早饭了。

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李丽忽然有些思念工业园的姐妹们了。她小声问李志刚，准备在这里呆多长时间。李志刚说不会时间太长，让她不要着急。薛建国却觉得这里比工业园强多了，至少不用再吃赵继明等人做的恶心饭了。符凤春一听，脸上更是笑成一朵花。

吃完“早饭”，苏万方开始布置今天“上午”的工作。今天的工作比较繁重，是要用环卫部门的抽糞车把下水道里面的脏东西抽一遍。原来，这个会馆远离城市，因此没有铺设与市区联通的下水管道，所有下水都流入不远处的化粪池。

一提到化粪池，李志刚的立刻就想到了臭气熏天，污浊不堪的马葫芦。他心想，怎么刚吃早饭就做这么恶心的事情？难道有赶自己走的意思？不过看苏万方等人神情自若，觉得有些奇怪。薛建国更是脸露不悦之色，小声嘀咕着，掏厕所的事情就应该让农民工干，这些人不让农民工过来，结果只好亲体力行，活该。

听薛建国这么一叨咕，李志刚没想到连薛建国对农民工也有强烈的成见，认为他们就应该是从事苦脏累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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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蝇城（九）

李志刚没有想到即便遭遇灾难，人们之间多年沉寂下来的成见和价值取向仍没有任何改变。不同社会阶层互相排斥，个人主义盛行，结果是本来很整齐的幸存者队伍却都四分五裂，在同一城市里面的幸存者却不想往来。原来自己以为就是学生专列有，是个别现象，可是后来看到那四个驴友，特别是看到省城目前这种情况，觉得这很有可能是一种共性，甚至全国各地的幸存者的生存状况都是这个样，三五成群地偏安一隅，等待别人的到来，而自己不愿去救助别人。

这是为什么呢？难道是这就是常说的国人劣根性，一人成龙，三人成虫吗？不能否认，有这方面因素。传统文化中有物以类聚的理论，外国人打桥牌讲究合作，国人打麻将则是防着下家看着上家盯着对家。还有一个因素就是幸存者的物资供给太丰富了，一个十人左右的小团体就可以在两年内衣食无忧。李志刚突然有一个奇怪的想法，他很感谢本書轉載拾陸K文學網雷震天，如果没有雷震天，刘左和自己这些人就很难合并在一起，更是不可能如此长时间的不分离。如果雷震天这样的人多存在一些，没准广大幸存者们肯定会慢慢都聚拢起来。

当然，这是一个非常极端的想法，雷震天肯定是个案，不会是一种趋势。由于灾难对人口密度的极度稀释，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被放大了无数倍。往昔有千万人口的城市，如今可能就不足千人。社会出现如此巨大的空白势必会造成一段时间的相互隔阂，尽管这一隔阂是有时限性的，但如果不尽快弥补，就可能形成一种灾后思维模式。这种思维模式的最大坏处就是对社会分工的破坏。社会分工恢复不了，社会的功能也就实现不了，社会发展就会停滞甚至可能倒退。

所以说，由农民工清理化粪池是一种社会分工的需要，而不是歧视农民工。只有社会分工精细了，才能完成工业文明的继续。从省城遇到这些幸存者的情况来看，全国的幸存者总数可能会上万。从这一实际来考虑问题，就应该是立足于恢复文明发展，二不仅仅是生存问题了。

李志刚暗下决心，必须加强所有幸存者的归属感了，这事不能再拖下去了。现在看来，这项工作还没有人开展。自己既然想到了，就应该启动起来。可如何开展呢？自己唯一的优势就是年纪轻，别无长处。即不是高官也不是名人，如何让众多的幸存者接受自己呢？

李志刚认真想了想，理出些思路。这时小秦开着一辆车子过来，轰隆隆的声音打断了李志刚的思路。苏万方等几个人不知什么时候又换上一套全封闭的衣服，让李志刚三人在这里等候，他们要去抽化粪池去了。

薛建国庆幸没有被叫去抽粪，李丽也轻松起来。两人劝李志刚也在省城选择一个定居点，把工业园的同伴们都搬过来。省城的物资非常丰富，一千万人都能养活，何况目前这点人呢。

而且省城的物资档次很高，品种特别全，虽然有些苍蝇，但估计同样可以按照老苏他们的模式，同样也能找到定居点。

李志刚没有想到两人会冒出这么一个想法，和自己刚才所想完全风马牛不相及。他不禁有些灰心，这两人的想法应该是很朴素的，就是想生活更正常一些，就像张凤波所说的那样，无论什么情况，生活还是要继续。可是，生活继续是要有大环境的，没有社会，何谈生活呢……

正当李志刚出神地想着的时候，贲丽娜走过来，有些迟疑地问李丽：“小李，你以前做过模特吗？”

李丽点点头，觉得有些奇怪，这人怎么看出我做过模特？

贲丽娜又问：“你上过杂志封面吗？”

见对方这么问，李丽明白了，看样子是贲丽娜肯定在杂志封面上看过自己的照片。

果然，贲丽娜笑了，问：“今年元月的《婚纱》杂志封面是你吗？我都不敢相信能见到真人。”

李丽想起来，自己是上过这本杂志。她也很高兴，没想到灾后竟然能够遇到自己的“粉丝”。贲丽娜告诉她，那宽婚纱自己非常看中，所以把那期杂志留下来，准备按那个样子去订做自己的婚纱。可惜由于婚事一拖再拖，如今灾难发生了，自己这辈子也穿不上那款婚纱了。

李丽听后心中一动，她告诉贲丽娜，那款婚纱照就是在省城拍的，影楼的地点自己没有印象了，但名字还记得，叫花样年华，是全省最大的婚纱店。

贲丽娜很高兴，随即有些担忧地问李丽：“现在都过去半年了，那款婚纱还能保存吗？”

李丽笑道：“那款婚纱我有印象，记得当时婚纱店老板表示要将这款列为典藏品，只展示，不租售。如果他没有改变主意的话，没准现在还在店中。”

贲丽娜皱着眉头说：“就怕已经被这些苍蝇给糟蹋了，唉，这些苍蝇……”

李丽怂恿贲丽娜去找，但贲丽娜郁郁地说：“算了，现在哪能举办婚礼呀，我和贵波可能就这样没名没份地过下去了……”

李丽将孙丽丽结婚一事讲给贲丽娜听，并说道：“生活还要继续，家庭还可以组建，你不要灰心。只要你们两人是真心相爱，完全可以在大家的见证下结婚。”

贲丽娜摇摇头：“不行，咱们不是一百年前的农民，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可以结婚。咱们的婚姻是需要法律保护的，需要政府认可的。”

李丽笑道：“哪里有政府，何谈法律？如果有这些，我们那里的雷震天也不会如此嚣张。丽娜姐，我看你就认吧，我接触你俩才不到一天时间，不过我看赵哥人挺好的，你俩历经灾难仍在一起，多让人羡慕呀。”

贲丽娜苦笑一下：“贵波有个缺点，就是非常自恋。他非常看不起那些普通人，总以精英自诩。不过他也的本書轉載拾陸K文學網确是个精英，名牌大学双硕士学位，在国外又学习过，如今是跨国公司南方区的总经理。如果不是发生灾难，他又马上被调任N国工作。我就是反对他去国外工作，才和他吵架的。”

李丽啧啧羡慕道：“我要是有你这么一个男朋友，肯定支持他出国。干嘛反对呀？可以和他一起去嘛。”

贲丽娜看了她一眼，说：“我想有自己的事业，不想成为男人的附属物。”

“女强人，当心变成白骨精。”李丽笑嘻嘻地说。

“啥女强人啊。灾难发生前，我也是一个大公司的副总，手下有几十个人。可如今，只能给邢波妈妈做饭时打下手，帮助小黄护理一下病号。除了厨艺见长和学了些护理知识外，只能荒废时日。贵波更惨，昔日叱诧风云的业内精英，竟然要去掏马葫芦了……”

李志刚在一旁听着，心里也有些感想：如果不进行社会分工，对小赵、小贲这样的人就是一种资源浪费。所有的小团体就像原始社会一样，以部落形态分散各处，时间长了，必然就会造成一种倒退。另外，从小贲对结婚的法律认可需求来看，至少在这一点上，恢复政府还是有意义的，是有需求的。

这时，天已经有些放亮，地面上湿气越来越重，苍蝇果然都不见了。贲丽娜和小黄开始扶着两个病号出来活动。李志刚三人见后又被吓了一跳，只见这两个病号都骨瘦如柴，与骷髅无异，如果不是有小贲、小黄相陪，在这种阴森森地黎明前夕，真有些见鬼的感觉。

小黄解释说这几个病号只能在没有苍蝇的时候活动，否则他们一旦解除到苍蝇，就会立即高烧。虽然会馆周围的苍蝇是普通苍蝇，对于众人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感觉。可能是与绿豆蝇同样的道理，这些苍蝇也有微弱的蝇毒，以至于让这些病号受到毒害。

薛建国看得毛骨悚然：“天哪，没有被伽玛射线照到真是幸运，这些人可真够惨的，看到他们后让我立刻想起二战时期纳粹奥斯维辛集中营里面的犯人。”

李志刚担心病号照不到阳光，小黄说他们的病房都朝阳，每天的日照非常充足，这一点没有问题的。李志刚悄悄问小黄这两人如此消瘦已经持续了多长时间，好转的希望有多大。小黄叹了口气，说这俩个病号一直在消瘦，估计很快就会死掉的。这一结果病号自己也知道，但他们很乐观，说能够看到灾难后的世界，也不枉来世上一场，相当于看了一场科幻电源。李志刚诧异这两人现在还能说话吗，怎么不见他们说话呢。小黄悲伤地说他们在几天就已经不能说话了，现在五个病号中就小王能勉强说话，这两人还能下地走动，剩下的那两人已经在床上奄奄一息，估计几天内就要死掉了。

“嘀……”一声喇叭响，划破了刚刚升起的浓雾，那辆车子回来了。苏万方等人从车上下来，问问贲丽娜陪护病人的情况，就回会馆里面换衣服去了。李志刚问贲丽娜这抽糞工作多长时间进行一次，贲丽娜说一周进行一次，不过工作起来很简单，这台抽糞车很高级，基本都是全自动的，人工操作的部分很少。不过这种高级也让贵波丧失改变现状的斗志，反而总说这时归隐田园，乐在其中。

李丽听完恨恨地说：“我看这辆车子也很高级，要不然汤他用手掏两次大粪，看他还清高不？”

周围的雾气慢慢大了起来，贲丽娜和小黄忙把两个病号送了回去。苏万方等人换了身运动服走过来，也抱怨这雾气来的不是时候，否则就可以和李志刚三人进行一次友谊排球赛。

薛建国已经很久没有活动过身手了，说这雾气不算大，完全可以赛上一场，雾里面的这种隐隐约约的感觉可以增加比赛的乐趣。

苏万方并没有理会薛建国的建议，让薛建国实实在在碰了一鼻子灰。李志刚觉得这个苏万方很古怪，有时热情似火，有时却冷淡如水。这个性格和学校里面的一些老学究很相似，古里古怪，不好琢磨。

邢波却来了热情，说可以玩一会儿排球。李志刚知道他肯定是想和李丽套套近乎，不由得有些醋意，便借口在雾气里面运动不利健康，领着李丽回房间了。剩下薛建国和邢波两人自然什么也玩不起来，于是也就都悻悻地走了。

苏定方正在大厅休息，见李志刚进来后，抱歉地说自己有些累了。李志刚说：“老苏，你毕竟年龄大了，也注意身体呀。”

苏万方有些心灰意冷地说：“不用注意了，现在是活一天算一天，将来这些存货消耗没了，我们也就都活到头了。”

李志刚开导道：“老苏，你不用这么悲观，农作物的问题迟早会解决的。即便解决不了，届时一些动物的数量也将恢复，我们可以捕食它们。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去海洋里面找食物。”

“到时候我就彻底衰老了，人家符凤春还有一个儿子，我什么也没有，到老了根本没有人管我。但愿我现在照顾病号所积累的功德能保佑将来也有人能照顾我。”苏万方越说越悲观。

李志刚也不知道如何宽慰他，的确是这样，灾难发生前的养老机制相对健全，人们可以依靠社会保障，也可以靠储蓄等方法自我养老。可如今的情况完全变了，苏万方可能将成为第一个需要社会养老的幸存者，如果社会保障机制没有恢复，像他这样的老人只能靠人们的慈善之心来赡养。

见暂时无法回答，李志刚便岔开话题，问既然雾气里面没有苍蝇，干嘛不趁机进城呢。苏万方说城里的雾气将苍蝇都逼入室内，和雨天的效果一样，咱们去了也只能在外面活动活动。而这么大的雾气在城内活动又没有意义，如果李志刚想进城逛逛的话，可以改天没有雾气的时候，利用清晨时分进城转一圈，那时的苍蝇也都在室内，同样不能进去。

李志刚又和苏万方闲聊了一阵子，详细了解了省城的一些情况，心里慢慢有了些主意。大厅里面慢慢亮了起来。他向窗外望了望，见雾气基本上都散了，太阳快要出来的，此时的省城没有蝇雾的笼罩，又恢复了往日的美丽。一幢幢高楼大厦沐浴在霞光中，上面的玻璃幕墙仿佛珍珠一样在熠熠发光。

“真美呀，从远处看省城简直就是一幅风景画。”李志刚赞叹道，“可惜很快苍蝇就要醒来，将整个城市都淹没了。”

苏万方笑道：“苍蝇再多，他们也有一处淹没不了。”

李志刚循着苏万方的眼光一看，不由得喜出望外，双手用力一拍，说：“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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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蝇城（十）

在省城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中，有一处标志性的建筑格外醒目，这就是南方电视塔。这座电视塔高535米，是全国第一高的电视塔，也是省城的标志性建筑。整个电视塔采用钢结构和钢筋混凝土复合建造，外型高大挺拔，如同一柄利剑刺破苍穹，将省城本書轉載拾陸K文學網大都市的发展势头和决心表达的淋漓尽致。

让李志刚感到兴奋的就是这座高塔，他忙问苏万方：“老苏，电视塔你们去过没有？”

苏万方以为李志刚关心里面有没有幸存者，笑道：“那个电视塔虽然很高，但直径有限塔基础都是钢筋水泥，没有避难空间，里面不可能有幸存者，除非有奇迹发生。”

李志刚摇摇头：“老苏，你误解我的意思了。我想问电视塔目前是否完整，里面有没有苍蝇。”

“那我还不知道。”苏万方说道，“我们省台就在电视塔的裙楼，里面应该是24小时运转的，死尸肯定少不了，按正常规律，苍蝇可能少不了的。”

李志刚恨恨地一攥拳：“唉！这可恶的苍蝇，但愿它们不坏我的大事。”

自从见到李志刚后，苏万方就非常欣赏这个小伙子，对他在北山中所做的事情很赞同。现听他这么抱恨一叹，忙问道：“李同学，你要筹划什么大事？莫非……”

李志刚又坐回沙发，向苏万方问道：“老苏，灾后你们使用过收音机吗？”

“当然使用过呀，电视、收音机、网络都试过。第一天还有些信号，但都是自动内容，什么歌曲、广告之类的，后来便什么信号也没有收到过了。收音机我们试过若干各品牌，还曾经上到高楼上面，也仍然是什么信号也没有，甚至连杂波都没有，整个地球仿佛回到马可尼时代之前。”苏万方答道。

李志刚又问：“你们使用过专门的电台吗？我们来到工业园后就专门安排两个电子科技大学的学生进行无线电呼叫。”

苏万方摇摇头，说：“那种东西我们也摆弄不了，太专业了。”

李志刚说道：“其实我也不明白，后来听说这两人没有联系上任何人，便特意请教了几次，才知道这里面的一些学问。原来，我们在工业园里面使用的设备功率不够，地域上又受周围山区的影响，所以信号的覆盖范围有限。”

苏万方恍然大悟：“原来你是想用电视塔里面的设备播放无线信号？这个主意真不错，可以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世界上还有很多幸存者。”

“！是啊，虽然收音机退出生活多年，可是汽车上都有收音机。灾难后稀释了人口密度，减少了劳动力，咱们对汽车的依赖程度大大提高了。我看你们这里和我们工业园基本差不多，干什么都离不开汽车。”李志刚说道，“按这个规律来推测，估计所有幸存者都会与汽车有密切联系，只要咱们掌握广播信号，就可以让更多的幸存者知道咱们的存在，从而陆续联合起来。”

苏万方先是一喜：“广播接听起来可以不依赖交流电，只要有几粒干电池就可以。即便像农民工那样的幸存者，也完全有可能通过收音机获知咱们的广播。”然后他有担心道：“可是咱们缺乏这方面的人才呀，再说力量也不够呀。”

李志刚一笑：“这个好办，我可以把整个工业园的人都调过来，前提是这个电视塔的设备完好，没有被苍蝇侵蚀。”

苏万方不以为然地说：“我去过电视台，里面的员工数以千计。你们才一百多人，能够玩转电视台？“

李志刚坚定地说：“电视台里面人并不全从事技术，再说咱们先期只恢复广播，暂时不用恢复电视，比较能具备收看电视节目的幸存者并不多。”

“电力怎么解决？”苏万飞又问，“那么大一栋楼，可不是咱们这里的发电机能带起来的。”

李志刚对此早有考虑，他记得刚进大学城时王强告诉过他，有一种大功率车载式移动电源，估计省城里面肯定会有这种设备，于是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苏万方。不料苏万方仍旧有些担忧地问道：“小李，怎么这里可是一个苍蝇称霸的世界啊，难道你让全省人民都在收音机里面听到苍蝇的嗡嗡声？即使苍蝇没有进入设备间，可一但有人进入，苍蝇肯定会也同时进入。”

李志刚眉头紧皱：“我最头疼的就是这个。南方电视塔的功率肯定占优势，可是这讨厌的苍蝇……”

“你提这碴我还真想起一件事。”苏万方说，“这电视台的功率是不小，台里面有一个频道是对侨广播，据说有好多国家都能听到。我是外行，这功率太大是不是会影响咱们的健康？可别躲开伽玛射线又遭遇电磁辐射呀。”

李志刚笑道：“苏大夫，你说的这种广播一般都是短波广播。来，我给你简单介绍一下，广播有长波、中波、短波三类。长波(包括超长波)是指频率为300kHz以下的无线电波。长波需要庞大的天线设备，我国广播电台没有采用长波(LW)波段，主要用于对潜艇的通信和远洋航行的舰艇通信等。再说国产收音机一般都没有长波(LW)波段，咱们广播也没有幸存者收听。”

“中波是指频率为300kHz～3MHz的无线电波。中波传播的途径主要是靠地波，只有一小部分以天波形式传播。无线电波碰到导体时，就会在导体中产生感应电流，从而损耗掉一部分能量。这种使电波能量变弱的现象，叫做对电波的吸收。大地是导体，对中波的吸收较强，故以地波形式传播的中波传播不远(约二三百公里)。”

“短波是指频率为3～30MHz的无线电波。短波的主要传播途径是天波。短波信号由天线发出后，经电离层反射回地面，又由地面反射回电离层，可以反射多次，因而传本書轉載拾陸‘K’文學網播距离很远（几百至上万公里），而且不受地面障碍物阻挡。但天波是很不稳定的。在天波传播过程中，路径衰耗、时间延迟、大气噪声、多径效应、电离层衰落等因素，都会造成信号的弱化和畸变，影响短波通信的效果。”

“这些电磁波已经存在多年，老百姓活的都是好好的。所以说你的担心是多余的。不过眼下最大的困难是如何把这些讨厌的苍蝇赶走，我看它们是不会自行消亡的，必须把它们赶走。”李志刚果断地说。

“赶走？”苏万方十分诧异，“小李，你不是在说梦话吧？这全城的苍蝇有几百亿只，你用什么办法赶走它们？刮大风？这里也有过，可是一点效果也没有。下大雨，更是没有任何作用。我看只有等待再来一场那年的大雪，才可能把这些苍蝇赶走。”

“老苏，其实我也没有任何办法，可是不赶走苍蝇咱们就无法启用电视塔，全省乃至周边省份的幸存者就仍旧与我们联系不上。我甚至都想过，如果赶不走苍蝇的话，不行咱们就消灭它们。”李志刚说道。

“消灭？”苏万方摇摇头，说道：“就算这全城的苍蝇不会飞，也不会爬，任凭你来宰割，那你也消灭不了这些苍蝇。这还不包括你清理苍蝇尸体的工作。别看一只苍蝇轻飘飘，可一亿只苍蝇你就要用卡车来运输了。”

见李志刚没有吭声，苏万方接着说道：“我看过一个报道，五万只苍蝇重约一斤。这么算的话，五亿只苍蝇就重一万斤，也就是五吨，那么一亿只苍蝇可不就是一吨的重量嘛。而且这还是干苍蝇的重量，刚打死的苍蝇重量估计要重上一倍。所以我说的是有道理的。”

“至于全省城的苍蝇总共有多重，我再给你算一个数字。这些苍蝇目前是以腐尸为食，就是一斤腐尸能养出半斤苍蝇的话，全城有一千万人口，按人均体重一百斤计算，那就是十亿斤哪！就是百分之一腐烂的话，那还是一千万斤，要出五百万斤苍蝇，也就是二千五百亿只苍蝇呀！小李，即便你一苍蝇拍就能打死两千五百只，一秒钟打一下，那还需要一亿秒。你知道一亿秒是什么概念吗？一小时才三千六百秒，一亿秒就是三万小时，约一千多天。天哪，那可就是三年后的事情了。”

听苏万方这样一算，李志刚也觉得消灭苍蝇实在是难上加难，怎么办呢？难道只能等到这些苍蝇将全城的腐尸消耗殆尽后自然散去后再做打算。可是目前不知道这些苍蝇什么时候能够散去，露天的腐尸已经变成白骨，可室内的呢？再说即使等上两个月后这些苍蝇就吃光所有的腐尸，那届时这些苍蝇大军移动起来的话，可将是一个非常可怕的场面。遮天蔽日是肯定的了，弄不好还会堵塞地面生物的呼吸道，就连幸存者也可能被其憋死。如今这些苍蝇已经具有蝇毒了，将来数量达到一定规模后，会不会刮起毒风呢？还有这些苍蝇的食物范围如果扩大道地面其他腐烂植物的话，那么整个地球都可能会变成一个苍蝇星球，那实在是太可怕了……

室内猛地一亮，一缕晨辉照进了大厅。太阳升起来了，新的一天又开始了。李志刚向省城方向望去，只见那熟悉的黑雾又升腾起来，苍蝇大军又开始新一天的攻城掠池了。

赵贵波走了过来，听苏万方将李志刚的想法讲述完毕后，赞许地拍拍李志刚的肩膀，说道：“老弟，你很有魄力。我们都是安于现状，你却能够以天下幸存者的联合为己任，佩服，佩服。”说完，他又对苏万方说：“老苏，我看志刚的想法很好，咱们应该支持他。灾难都过去一个月了，咱们应该从避难转为重建了。毕竟咱们是来自文明社会，怎么能倒退成原始社会呢？”

李志刚并不知道赵贵波为何如此坚定地支持自己，原来，就在李志刚与苏万方商讨恢复广播和消灭苍蝇这两个话题时，赵贵波和贲丽娜与李丽也进行了一场谈话。李丽劝赵贵波和贲丽娜早些结婚，法律确认问题可以很快解决。赵贵波说灾后的日子就是一种自我逃避，没准那一天这种日子就结束了，所以为了丽娜的幸福，暂时不结婚是一种理性的选择。

李丽一听很气愤，说赵贵波怎么这么悲观。别看这满城苍蝇好像世界末日一样，肯定会有办法解决的。李丽还将河东水城的例子讲给两人听，说当初大水满城时，许多人也很悲观，但经过不懈努力，众人还是离开水城。所以，人不能被眼前的困难吓到，要以积极的心态去迎接挑战。李丽还引用了李志刚当初在北山站演讲中的一句话，“咱们人类本来就是勇敢者的后代，没有对重重困难的坦然直面和无畏抗争，也许人类今天仍旧在山洞里面穴居，采撷树上的野果。

两人一听很有道理，特别是贲丽娜，觉得如果全国各地都有这样的幸存者，那么是可以恢复政府的管理，自己和小赵的婚姻也将会有法律的认可，自己的心愿也就得以实现了。所以，他竭力建议赵贵波也学着李志刚去首都找幸存者，尽量多找些幸存者。贲丽娜也想效仿李丽，陪着自己心爱的人去为实现梦想而勇敢地向未知世界进发。

苏万方很诧异赵贵波的态度，他试探着问：“小赵，你说的是真心话吗？原来你不是要和我归隐田园吗？怎么这么快就改弦易张了呢？”

赵贵波笑道：“我的理想没有变，但我也不能逃避责任。志刚说得对，要为社会做些事情，不能视而不见。我想好了，志刚想恢复广播事业这件事我全力支持，无论他是想驱赶苍蝇，还是想消灭苍蝇，我都通力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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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人蝇大战(上）

向苍蝇宣战！？

这一消息在会馆传开后，除了赵贵波和贲丽娜两人支持外，其余的人都保持怀疑态度甚至强烈反对。就连薛建国和李丽，也觉得李志刚这一决定未免有些过于草率。而苏万方把自己计算的数据又和众人讲了一遍后，大家更认为消灭苍蝇是一本書轉載拾陸K文學網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老李，如果全城人都建在的话，杀死这些苍蝇还需要时日，何况如今人手高度紧缺。即便将工业园甚至那些农民工都调来，一夏天也扑杀不完呀。”薛建国泼起了冷水。

邢波妈妈也担心起来：“李同学，就算那些苍蝇一夜之间全部都自动死亡，那满城的蝇尸咱们也都没有办法清运呀！按苏大夫的算法，我估计大街小巷的路面上得铺上几十公分厚，汽车都无法行驶，更不要想在上面步行了。”

见有人将自己的观点做论据，苏万方很高兴，又接着说道：“可不是嘛，当年我在北方就遇到过大雪，那几十公分的积雪真就可以让全城瘫痪，甚至铁路都要停运几天。小李，即便你释放什么高效杀虫剂，让所有的苍蝇瞬间都一命呜呼，这清理蝇尸的工作同样是个难题。”

小秦和小黄两人虽然没有说什么，但也是连连摇头。

李志刚诚恳地说：“诸位，我虽然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但我相信人定胜天。只要咱们下决心，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

“小李，人定胜天是有历史局限性的口号，咱们应该尊重自然规律。”苏万方反驳道。

“苏大夫，这苍蝇成灾不是自然规律，如果我们不及时加以制止，那么这蝇群会造成生态灾难的。”李志刚纠正道。

众人又提出了些障碍，但都没有改变李志刚的决心。苏万最后使出了“杀手锏”：“小李，你想干什么我们不干预，但我们也不会支持的。可能就你们三个去做这件事，可不要埋怨我们袖手旁观呀。”

对于这句话，李志刚早有准备，但仍有些失望：“老苏，我并不奢望你们能够帮助我，只是想通报你们一声。不过如果你们能够帮助我是更好了，我只是想早些恢复广播，实在不行我就放弃这里去首都。”

邢波妈妈劝道：“小李，你们如果去首都，我支持。高速公路上堵车，你们可以乘摩托车。我家邢波就会骑，可以教你们。”

“摩托车也行不通。”李志刚笑道，“谢谢您的好意，高速公路上不是咱们平时那种大堵车，摩托车可以在空隙里面钻过去。我们当时从新青到县城才不到一百公里的路程，就有十多处严重追尾。那些大货车或者是横在公路上将全路堵得严严实实，或者是干脆就侧翻，散落的货物堆积成山，如同山崩一样堵住了道路，别说摩托车，就连步行都异常困难。好在还没有双幅路面同时出现撞击的，否则用汽车吊清理隔离带的方法也没有意义。”

见众人如此反对，邢波妈妈又暗示李志刚离开，薛建国很不高兴。但他仍觉得李志刚的想法很荒唐，也跟着道：“老李，不行咱们就直接去首都。首都广播电台的覆盖面肯定很广。我爷爷就曾经讲过，他像我这么大时，非常喜欢听首都的短波电台。”

李志刚耐心地解释道：“由于交通方面的制约，咱们在短时间难以到达首都。再说，这里都是山区，而首都那里以平原为主。从眼下的情况看，山区的幸存者比较多，尽早恢复广播可以让幸存者们早些联合起来。还有……”

见李志刚迟疑一下，李丽忙追问：“还有什么？”

“我有一个非常大胆的设想，那就是可以用广播将战斗机呼唤出来，载着咱们去首都。”李志刚说道。

众人都惊呆了，啊！这一想法实在是太有震撼力了。邢波妈妈首先惊叫起来：“太棒了，如果空军的飞机降落在省城机场，咱们可就彻底有救了。”

老苏也拍手赞道：“好主意！你们是提过有战机出现，如果他们听到广播，肯定会来这里的。”

赵贵波见众人对这件事非常感兴趣，忙趁热打铁：“不仅空军，据我了解，陆军也有一些在山洞里面驻扎的部队，他们也应有可能收听到广播。还有海军，潜艇部队里面的值班潜艇回航后，也会用收音机受到咱们的广播的。”

贲丽娜的想法更大胆：“现在全世界都没有无线电信号，可能咱们的信号是最强的，没准咱们这里就成为全世界的信息中心，让这里成为幸存者的大本营，咱们的这一壮举将载入史册！”

李志刚高兴地说道：“谢谢大家的支持，与其去四处联络，不如让电波替代我们的双脚。只要部队和我们联系上，我想社会秩序肯定会很快恢复，咱们国家也将重新站立起来了。”

苏万方若有所思地说：“哪别的国家……”

李志刚点点头：“老苏，如果其他国家有幸存者，我想也正在经历着腐尸的考验。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次灾难是一次洗牌，全世界各国基本都回到同本書轉載拾陸K文學網一起跑线。哪个国家恢复得快，哪个国家就有可能占据先发优势。咱们国家可是人口大国，又以山区居多，嘿嘿……”

众人一听都很振奋，苏万方却又担忧地问道：“小李，难道你把部队集结起来，就是想吞并其他国家？地球上就这点幸存者还要自相残杀？”

“我连你们几位都指挥不动，怎么会指挥动部队？放心，部队会接管我们的，我提的那些设想会有人去组织的。不过眼下部队最重要的用途有两个，一是恢复社会秩序，二嘛……适当时机我会告诉大家的。”李志刚笑嘻嘻地说。

众人又议论了一阵子，原先不同意支持李志刚灭蝇的势头逐渐扭转了。苏万方等人开始研究如何灭蝇了。

“我们医院每年都要参加‘三下乡‘活动，我去过几次。我们医院负责的工作之一就是帮助农村搞卫生，其中灭蝇是重点。一般来说，灭蝇常用的方法有使用灭蝇毒饵、毒蝇绳、粘蝇纸、粘蝇带、喷洒杀虫剂等，但这些只能是适用于通常情况，对于目前的局面，只能用非常手段。”苏万方说道。

“什么非常手段，难道使用核弹？”薛建国见苏万方倒戈，很是高兴，忙追问道。

“我也没有想好，总之是要类似核弹的办法，必须是大规模杀蝇武器。跟苍蝇不能讲人道主义。”苏万方搔搔头，说道。

“对，老苏讲得对，必须使用大规模杀蝇武器。”李志刚赞许地说道，“我想尽量不用化学武器。”

“用生态武器？”赵贵波问道，随即又自我否定，“现在能看到的生物除了人就是苍蝇，哪来的其他生物。用气象武器，让大雪降临省城？咱们又不掌握这种手段。”

“用些化学药品也无妨，我看不行就再去一次消防队，弄上几辆消防车，再去农药厂，把消防车装满什么敌敌畏、六六六之类的农药，然后把车子开到省城里面到处喷洒，估计药水一喷出去，就能杀死一大堆苍蝇。”苏万方笑道，“我们当时能用消防车灭火，想必也能够用消防车灭蝇。可惜就是苍蝇的尸体清理起来麻烦，这工作量可不小呀。”

李丽反对道：“苍蝇可能会被杀死了，但同时满城也将都是农药味，这不是自己给自己留麻烦吗？再说那些苍蝇尸体里面含有农药，扔到什么地方都要污染环境的。”

小黄也建议道：“我出个主意，不知可行不？虽然有些化学因素，但要比喷农药强一些。咱们可以搜集一些干辣椒，利用有风的机会，在上风口点燃，用辣椒烟驱赶这些苍蝇。”

小秦立刻反驳：“不妥，你把这些苍蝇赶到什么地方？刚才李志刚不是说了吗，苍蝇目前已经成灾了，它们再迁移道别的地方继续繁殖的话，没准整个地球都要被苍蝇统治呢。”

“不至于吧。”小黄撇撇嘴，“苍蝇再多能怎么的，它们还能成什么气候，也就是像李志刚说的那样，压坏些东西，让人喘不过气来。咱们大不了不进城，等这些苍蝇把腐尸都吃净了，它们也就自然会走掉了。”

“未必这么乐观。”小秦也不知是故意和小黄唱反调，还是处于真实的想法，他开始虚拟起苍蝇满世界的可怕情景来：“和当年恐龙统治地球一样，没准很快苍蝇开始统治世界。这满世界的人类及动物腐尸提供给苍蝇充足的食物，足够他们食用N代。细菌没准也会加入这一生物链，让苍蝇们有源源不断的食物补给。苍蝇无限繁殖，不仅限于都市，而且还将遍布所有腐烂植物覆盖的地方。苍蝇阻挡阳光，让个别幸存的植物没有光合作用的机会。苍蝇还可能散布毒素，让空气中充满有毒物质，所有幸存的哺乳动物，甚至人类都被窒息毒害而死。几年后，地球上面每一寸陆地上面都会有苍蝇，根本没有其他动物的立足之地。苍蝇就是生物链的最末端，下面就是各种各样的细菌。这个生物链一旦稳定，地球的进化史也就要重写了。”

“哇！太夸张了吧，有那么可怕吗？”小黄嗤笑道：“别忘了，只要幸存几只鸟，或者一群蝙蝠，就可以让苍蝇的霸主梦破灭。”

“鸟的繁殖速度多慢呀，再说这些苍蝇有毒，以往的天敌可能无法制约这些新型苍蝇呢。”小秦说道。

李志刚插言道：“小秦说得对，我们必须立足于消灭苍蝇，必须马上向苍蝇宣战。”

“老李，我现在就回工业园，把宋雪峰、刘左他们都调过来。”薛建国主动请缨。

“好，那你就辛苦一趟，现在就走，循原路回去，记得让王强一定要过来。”李志刚说道，“路上一定要注意，车子要慢点开，千万不要着急。”

“小李，我们能做些什么？”苏万方问道。

“咱们一起研究，然后做试验，看用什么设备灭蝇最高效。”李志刚说，“虽然目前没有什么好办法，但只要咱们不断探索，就一定能战胜困难。”

薛建国穿上防蝇服，离开会馆，开上他来时的那辆越野车走了。众人在大厅里继续研究，商议了很多主意，但都没有找出比较理想的办法。问题的主要障碍就是蝇尸的处理，无论那种方法，都会产生大量的蝇尸，而清理这些蝇尸，仅靠这些人，即便再把工业园的人也调来，仍旧很难完成。

小秦建议去找那些农民工，说他们那里的人至少有一百以上，从事清理工作更是非常熟练。实在不行再上一些工程机械，通过机械化作业来清理蝇尸。赵贵波说那些农民工连汽车都不会驾驶，何谈驾驶工程机械？再说长时间不联系，人家肯不肯配合还是未知数。

李志刚叹道：“这要是在大学城就好了，可以道图书馆里面查阅资料。”

苏万方说：“你若想查资料很方便，省图就在不远处，虽然没有电，但你想找些实体书看是没有问题的。如果你着急的话咱们现在就换防蝇服，我拉你去那里查资料。”

李志刚想了想，说：“好吧，咱们先去那里看看，查阅图书总比咱们在这里闭门造车强。”

两人开始换衣服，当车子启动时忽然见远处开了一辆越野车。两人很惊讶，难道又来了几个幸存者？可车子开近后李志刚一看车拍照，这不是薛建国的车吗，出什么事情了？让他刚走就又回来了？

薛建国跳下车，激动地向李志刚两人喊道：“老李，老苏，我想出一个高效灭蝇的好办法！”

“什么办法？”李志刚觉得很搞笑，这个薛建国，让他回工业园他竟然又回来了，就为了一个主意回来一次实在是太草率了。早知道他这样就把自己车中的对讲机拿过来，免得他回来。

“老李，我要出城时无意中看到一辆大货车，上面拉的都是工业电风扇，我一下子就来主意了，猛然发现这些工业电扇可以帮咱们灭蝇。”薛建国急切地说道。

“那有什么用？难道用这些电风扇把苍蝇们都吹走？还是用来释放辣椒烟？”李志刚不以为然地说道。

“嗨！老李，要是这种主意我能回来吗？我的主意是这样的，你俩听我慢慢说……”见李志刚没有给予足够的重视，薛建国有些气愤，但还是压住火把自己的想法讲了一遍。

李志刚和苏万方一开始时还是不以为然，可是听了一会儿都惊呆了，这办法实在是太好了，所谓灭蝇方法的缺点都能弥补，而且还非常高效。

“建国，你真有创新能力！来，咱们现在就跟你去那辆大货车那里，去研究一下怎么改制超级灭蝇机，争取马上就做试验，只要试验成功，咱们就大批量生产。”李志刚高兴地说。

“现在的困难是没有电源，电扇没法工作。还有就是改装工作缺少材料，我一个人做不来，最好大家都来帮忙。”

“没问题，我们医院就有一台移动电源车，是用于下乡给农民做手术用的，功率虽然小一些，但带动几个风扇问题不大。小秦就会搬弄它，待会我就让小秦小黄去弄他们、

“我在把小赵叫上，待会搬东西时人少搬不动。邢波我也叫上，不让这个花花公子闲着。”苏万方也非常高兴。

经苏万方这么一介绍，会馆里面的人也都很高兴，纷纷夸薛建国聪明，也都踊跃参加设备的搬运改装工作。一会儿功夫，这些人都换上防蝇服出来了。由于防蝇服是用养蜂服改制的，每个人的头部都显得和身体一样粗，好像怪物一样。

小秦小黄两人先去医院弄电源车，其余的人都跟着薛建国的越野车走了。到达大货车那里后，众人抬出两台工业电风扇放在车上，然后就开始在路上搜集该装材料。还很幸运，一会儿功夫就找到了。苏万方虽然是知识分子，但动手能力很强，三弄两弄，两个关键零部件就弄好了。

众人又驱车来到预先约好的地点，也就是宽江上的内白渡口桥。冒着蝇群的袭扰，把两台奇形怪状的灭蝇机组装上，然后用几个铁块把支架固定牢。这时小秦也驾驶着那台移动电源车赶到了，他好奇地看着地面上的灭蝇机，隔着防蝇面具瓮声瓮气地说：“太棒了，如果这一原理取得验证的话，苍蝇们的末日也就到了。”

电源很快接通了，众人都紧张地望着李志刚，只要他把开关一合，灭蝇机的效果就要显现出来，究竟会不会实现大规模灭蝇，就要看此举了。

开关合上了，强大的电流瞬间就流过风扇电机，带动着扇叶飞快的转了起来。强风从出风口送出，但没有出现人们预想的效果。

薛建国有些着急，刚想解释一下，就见出风口出有黑色浓汁滴出，很快就连成粘稠的流体状，就像石油一样，慢慢地流了下来。

李志刚等人心情，不啻与当年发现国内石油井时的激动，因为他们知道，这一原理得到验证后，一场空前的人蝇大战也就要全面打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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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人蝇大战（中）

灭蝇机继续工作着，进风口虽然看不出什么，但出口出的黑色粘液越来越多，汩汩地流下来，好像融化的蜡烛油一样，流到桥下，被滔滔江水冲得不知去向。李志刚仔细看了一下，发现在出口处仍然有很多苍蝇被吹出，只是被蝇群所遮蔽因此不太明显而已。苏万方也发现这一问题，向李志刚做着手势。

由于桥上的蝇群太密集，众人又都穿着防蝇服，交谈起来十分不便，于是将那辆发电车连同灭蝇机都留在远处自动运转，集体乘上车子回到高尔夫会馆商议下一步的行动。

高效灭蝇机原型机的试验成功极大地鼓舞了会馆一干人的士气，薛建国更是得意。他将自己在水城中制造课桌船的故事讲给众人听，自然是又引得一片赞叹声。

赵贵波对这种高效灭蝇机赞叹不已，钦佩地说：“将工业风扇改制成吸风机，将蝇群吸进去，再将被风扇击得粉碎的蝇尸排到江水里面，这样做就可以实现一劳永逸地杀蝇，扑捉自动化，清理蝇尸也是自动化，省城宽江上有十多座桥梁，要是每座桥梁上都摆上十台这样的高效灭蝇机，估计几天时间就可以把苍蝇杀死大半。”

薛建国美滋滋地说道：“老李说得对，只要咱们打破常规思维，以非常措施对待这些苍蝇，就一定会有办法。有了这些武器，咱们就可以正是向苍蝇宣战！”

李丽催促道：“建国，别再自我陶醉了，咱们赶紧批生产吧，时间不等人呀。”

苏万方仔细看了看灭蝇机，提出了两点修改建议，一是要提高进风口的密封效果，适当缩小进风口，以提高吸力，让靠近进风口的苍蝇立刻就在被吸进去。二是在出风口出再加装一层筛网，让那些能够侥幸躲开风扇绞杀的苍蝇再被筛网撞死，提高杀伤效率。

小黄也有建议，她说如果将来蝇群密度不够的话，可以用辣椒烟驱赶。小秦取笑小黄就喜欢用辣椒烟。薛建国力挺小黄的想法，说灭蝇机就是不怕苍蝇多，少了反而没有效果。

李志刚提议大家立即行动起来，大量生产这种灭蝇机，先把内白渡桥上面摆满。同时再搜集一些支持皮带传动的工业风扇，利用汽车发动机做动力，扩大灭蝇机的覆盖范围。对因此出现的人力短缺问题，一方面由薛建国回工业园求援来解决，另一方面由苏万方去省政府第二招待所，请求那些农民工的支援。对于眼下的两台样机，按苏万方的建议抓紧时间改进，改进完毕后立刻投入使用。

对于李志刚下意识的占据领导位置，众人并没有出现抵触情绪，而是非常愉快地接受了。这里面的主要原因是由于李志刚对灭蝇工作的坚定和对未来的大胆预期，从而使众人的目标实现了统一，原来的分歧都被理顺。每个人都认为灭蝇符合自己的利益，所以工作也就自然有条不紊地开展了。但其中去联系农民工一事，苏万方有些想法，提出最好由李志刚同去。

其实，李志刚早就想去那些农民工处，联合所有可能的幸存者本来就是他此行的重要目的之一。只是来到会馆后，发现苏万方等人对农民工有成见，因此不便立即行动。如今见苏万方主动提出请求，自然是借坡下驴，答应和苏万方同去。

省政府第二招待所类省城里面很有名，它建成时间不长，是全省城档次最高，同时也是最神秘的宾馆。谁如果能够去一次那里，回来后都要被周围的人高看一眼。苏万方也没有去过那里，不过邢波可是那里的常客。李志刚让邢波当向导，自己和苏万方各驾驶一辆高尔夫会馆的大巴，前往那里接人。

从会馆到省政府第二招待所很远，可以穿城而过，也可以走绕城高速。李志刚让邢波直接穿城，顺道也去看看电视塔。邢波抱怨城内的苍蝇太多，开起车来就像在雾中行驶一样。李志刚对这个花花公子早有些反感，便让他做上自己的开的大巴，做一个纯粹的向导。

上次李志刚和苏万方、邢波初次相遇的地点属于市区的边缘地带，离市中心区还有一段距离。刚在做灭蝇机试验的内白渡桥也属于非闹市区。所以从严格意义来讲，李志刚还没有来过省城的闹市区。穿行市区的线路苏万方还比较熟悉，他提出自己在前面带路，李志刚在后面跟随。李志刚说不用了，自己正想借机看看市中心区的苍蝇密度究竟有多大，还是自己在前面比较好。反正由于苍蝇的影响，车速也上不去，自己可以慢慢开。

邢波对李志刚的安排有些不满，说走绕城的话二十分钟到半小时就可到达，如果穿行市区的话则至少需要一个小时。而且市中心不仅苍蝇多，骷髅也多，走在那里就像在地狱里面行驶一样。

李志刚没有理会，而是发动车子就走。邢波见李志刚主意已定，就告诉他沿着大路直接走，就可以，这条路是省城“三纵三横”交通要道之一，中间没有没什么岔道，自己的向导工作要等待到达省城的那一端才需要履行。

李志刚觉得有些好笑，像邢波这样的人学校里面也有很多，当他们自己的想法无法实现时，总是要提出种种理由来阻挠，甚至可以睁眼睛说瞎话。如果没有苏万方同行，没准邢波还有弄出些七拐八拐的线路，来证明他所谓的市区道路复杂论。其实对于一般的大都市来说，主要交通干道都非常畅通，如果是简单的穿城，肯定会有相应的道路的。

李志刚驾着车子开始往市区里面走，正如邢波所说，蝇群的密度开始慢慢增加。期初时远处的景物还清晰可见，行驶了一段时间后渐渐地就模糊了，等到市区时就干脆如同在烟雾中行驶一样，前方的可见距离也就十多米，两旁的景物也影影曈曈看不清楚。

路边的骷髅也多了起来，也许是没有营养的缘故，苍蝇们可能很少在上面停留的，因此在蝇群中显得很扎眼。这些骷髅姿态各异，有的倚在路灯杆旁，有的跌坐在路边，还有的从出租车内探出半边身子来。由于蝇群的飞舞造成视觉上的错觉，让人感觉这些骷髅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活动起来似的。

李志刚想起自己看过的一些恐怖电影，里面都有骷髅兵的情节。念出魔咒后，无数骷髅一跃而起，杀气腾腾地冲向预定目标，画面十分具有视觉冲击力。可那些毕竟是电影，是人们用电脑特技编造出来的虚拟画面。眼下劳动力如此紧缺，李志刚倒是非常希望真有这么一种魔咒，施法后可以让这些骷髅起身，来帮助自己制造灭蝇机。这些骷髅的死亡不是因为苍蝇，但变成骷髅却与苍蝇有很大关系，所以这些骷髅如果能够工作起来的话，应该有很大的“工作热情”。可惜，这只能是幻想，永远不变成现实……

李志刚就这样胡思乱想着，慢慢地向前开着。外面的苍蝇“蹦蹦”地撞着挡风玻璃，但由于车速较慢，最多也就是能将这些苍蝇撞晕，没有多大的杀伤效果。李志刚想起在高速公路上乘车的经验，小汽车如果时速达到一百公里以上，风挡玻璃上面就会经常有小飞虫撞烂在上面，如果速度更快一些，特别是赶上秋天瓢虫多的时候，风挡玻璃上就会变得污七八糟，行驶几个小时就得认真擦上一次。

按这一思路，如果在这里安装上一台高效灭蝇机，灭蝇的效果肯定非常好。可是如何解决蝇尸的运输问题呢，总不能弄出一地黏糊糊的蝇尸后，只能等着下雨冲走或者太阳出来后晒干吧。李志刚眉头紧锁，心里琢磨着解决之策。

突然，一个灵感在自己头脑中迸射出来。对呀！自己在工业园时曾经想用翻斗车改装成装甲车，可惜在焊接工艺上遭受挫折没有成功。如今完全可以利用翻斗车实现移动式灭蝇车。将一台高效灭蝇机装在驾驶室的顶部，用一台摩托车的提供动力，同样可以实现灭蝇机器的自动运行。打碎后的蝇尸通过出风口流进翻斗车里面，自动完成了装载工作。这种移动式灭蝇车迎着蝇群穿梭于城中，哪里蝇群多就去哪里，装满一翻斗车蝇尸就去河边卸一次。蝇尸顺河水流走后，最终冲到大海里面，这些有机质也为大海里面鱼类补充一些食物，苍蝇们也算做出些贡献。

固定式的灭蝇机可以实现无人值守，只要及时补充为其提供动力和电力的发动机燃油即可。而移动式灭蝇机则需要人工驾驶，目前工业园里面能够驾驶大型车辆的只有二十多人，会馆这边也就两三人，农民工那边估计没有多大希望，所以，还得重点发展固定式，争取让所有桥梁上面都摆满，让苍蝇一上桥就丧命。

正当李志刚沉思时，邢波提醒道：“南方电视塔到了，就在路的左边。”

李志刚忙放慢车速，向左边看。只见路边有一个小广场，广场的后面是一座圆形建筑，建筑的上方则是巍峨的电视塔。李志刚对电视塔并不感兴趣，他重点关注的是电视台，也就是那栋圆形建筑。

圆形建筑占地很大，由于蝇群的遮挡，细节上看不清楚。不过李志刚很满意前面的小广场，这上面可以停些车子，甚至可以弄些露营车，以方便将来开展的全天播音。

邢波介绍说这电视塔里面很豪华，装修很高档。李志刚问邢波进去过没有，邢波说当然进去了，而且进去多次。每当电视台有节目录制时，他都能弄到票，而且还都是好位置，去那里看明星可比看演唱会方便多了，还可以利用录制的间隙与明星合影留念，根本不用和那些学生粉丝在演唱会后台挤，又累又掉价。

李志刚一边开车一边问：“邢波，你去过这里面的电台吗？”

邢波一撇嘴：“电台的播音员都是又老又丑，漂亮的早就来电视台了。我就是有一次陪一位哥们到电台里面当嘉宾，才去过一次。和电视台相比，电台就寒酸一些，人的精神头也不足。”

李志刚没有说什么，继续往开面开。又过了十多分钟，蝇群渐渐淡了些，看样子离开市中心了。这时车子开始经过一座桥梁，邢波说这也是宽江上的一座大桥，叫打浦桥。

刚才在内白渡桥做试验时，由于着急看结果，李志刚都没有顾得上欣赏一下宽江风采。此时已经是正午，宽江上的蝇群又比市中心区密度小一些，放眼望去，整个江面一览无遗。虽然没有活动的船只，但江水的宁静和悠扬还是给人一种美的感觉。

在这种宁静悠扬的环境中，由自己导演的战争即将全面启动。这满城的苍蝇也许还不知道，一场灭顶之灾即将到来。只要高效灭蝇机全面启动后，无数苍蝇将要或被风扇的翅膀削碎，或被钢丝网撞烂，它们无忧无虑的快乐日子就要结束了。这些苍蝇里面可能有一些有远大抱负的，但大趋势已经决定它们的命运就是要变成江水中的有机质，成为海洋鱼类的美餐。

由苍蝇的命运开始，李志刚又联想到人类的命运。地球也是人类的安乐窝，人类已经快乐地生活了二百五十万年。这场伽玛射线爆发是来自于宇宙，貌似偶然，没准也是某外星高等级生物的一次阴谋。这种可能应该说是存在的，自己掌握苍蝇的命运，外星生命掌握人类的命运，都是一个道理。

邢波看出李志刚在浮想翩翩，他试探地问道：“志刚，李丽好像和你关系很近呀。外婆看她手上的戒指显示已婚，你俩……”

李志刚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一边慢慢地驾驶这车子，一边答道：“你不要关心这事了，现在已经快要出城了，你快当好向导吧。”

邢波吐吐舌头，开始老老实实地指路。这里外面蝇群密度也小多了，按照邢波指示的方向，李志刚三拐两拐，又开了一段时间，过了一片枯死的小树林后，来到一片很大的空地。这里的苍蝇少多了，环境与高尔夫球场相似。空地的中央有一圈很大的红色围墙。这处红墙俨然是仿古设计，虽然有些庸俗，但也不失神秘感。

邢波告诉李志刚，沿着红墙继续开，尽头处就是二招的大门。李志刚听后一喜，心想，马上就可以见到那些幸存者了。

大门洞开，李志刚直接将车子开进院内。里面没有任何反应，李志刚以为车子发动机声音不够响，没有引起对方注意，便狠狠地揿了几下喇叭。后面的苏万方也鸣笛配合。可是喇叭声后，大院里面依旧是静悄悄的。

难道这些人都搬走了？李志刚觉得很奇怪。他问邢波这里面有几栋楼，邢波说有十多栋，但目前车子停的地方是主楼，里面有宾馆，有餐厅，有会议室和游泳池，其余的楼都是小楼，以别墅为主，里面住不了多少人。

李志刚想了想，沿着路边的指示牌，开始向大院深处驶去。果然，在主楼后面是一片空地（可能原来是草地），空地后面有水池，有小广场，有小花园，十多栋小别墅错落有致地散布其中，如果绿色能够恢复的话，这里绝对给人一种田园的休闲感。

车子开始驶向第一栋小别墅，还没等靠近，就见里面出来几个人，惊慌失措地看着大客车。李志刚把车子停下来，摘下防蝇面具，冲下面一摆手，向他们示意友好。然后打开车门，走下车，对他们说：“你们好！”

这些人见到李志刚后，忙询问有何来意，政府来人没有。李志刚见这些人对政府有根深蒂固的恐惧感，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便把来意介绍一遍，又问这几个人其他人都在哪里。这些人得知李志刚的来意，特别是见到苏万方下车，也就慢慢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一个头头模样的人看起来肯精明，他告诉李志刚，其他人都在别的小楼里面。当时他们按邢波妈妈推荐来这里后，觉得很不错，先是把主楼和小楼里面的尸体都掩埋了，然后又收集许多生活物资。由于主楼里面富丽堂皇，但由于没有电力显得阴森可怕，这些人商议后还是不进去住了，免得将来政府来人清算自己赔不起。周围的小楼环境不错，和自己的家乡有几分相似，这些人就按亲戚和乡党关系，分别住在这些小楼里面。

后来，那些陆续返回省城的人也按省医院大门上的提示来到这里，或投奔某小楼里面，或自己新启用一个小楼。慢慢地，这些小楼就分化成一个个小村庄，这些人也就恢复了在农村猫冬的习惯，很惬意地在这里生活。

这时，其他小楼的人也慢慢地走了过来。李志刚瞟了一眼，只见这些人个个衣着鲜光，但从气质上仍旧流露出农民工特有的迷茫和不自信。特别是他们看苏万方的眼神，多少有些畏惧的意思。看来城乡差别已经浸淫到骨子里面，短短一个月并并没有改变这些农民工的观念。

李志刚又问：“那些从大厦里面投奔你们来的人怎么样？他们在哪里？”

“他们啊，基本上都死了，我们把他们埋在院外了。”那个头头回答道。

“啊？”李志刚很惊讶，也很失望。他本寄希望于这些人，想通过他们实现与农民工的沟通，更希望里面有会驾驶机动车的，好去协助自己去完成移动式灭蝇工作。不料这些人竟然都挂掉了，真是出乎自己的意料。看来这些农民工没有小秦小黄那样的医疗常识，对病号照顾不周，必然会造成这些人的死亡。

见李志刚有些失望，那人又补充道：“还有几个活着的，都在五号楼呢。”随后他向远处一人喊道：“秧子！你们楼里面的那几个大学生呢？”

“富贵哥，他们今早都去城里了，说是帮咱们弄些吃的回来。”那人答道。

李志刚听后一喜：好，看样子里面肯定有会驾驶的，这样一来将来的移动式灭蝇车又增强的驾驶力量，二来还可以找到与农民工沟通的中间人，沟通起来会更方便高效，

这个名叫富贵的头头讪笑道：“你们是来找他还是来找我们？城外来人没有？我们在这里等了一个月了，除了这几个大学生，一个活人也没来过，可把我们给闷坏了。”

李志刚指指空中飞舞的苍蝇，问道：“你们烦不烦这些苍蝇？”

富贵没有弄懂，眨着眼睛有些不解地回答道：“烦，烦得不行了。特别是城里，全是苍蝇，我们根本进不去。”

“我今天来，就是想请你们帮忙，咱们一起把这些苍蝇赶走，然后一块重新回到城里，过咱们的好日子，怎么样？”李志刚高声问道。

这句话是李志刚在一路上琢磨好了的。在许多影视剧作品中，领头人往往把这样的话一说，下面的人就纷纷响应。历史上许多运动也是这样号召的，什么均贫富、等贵贱之类的，效果历来都非常好。

可是当李志刚把话说完后，富贵等人并没有出现激动的表情，更没有一个人振臂响应。这些人都很奇怪地看着李志刚，一个瘦子探头探脑地说道：“眼下的日子不是挺好的嘛，要吃有吃，要喝有喝，比过年还自在。放着好日子不过，进城打苍蝇干嘛？这里苍蝇不多，如果你们被苍蝇赶的没有地方住，完全可以搬来住嘛，主楼那里空着好多房间呢。”

这个瘦子话看来很有代表性，周围那些农民工都点头称是。李志刚没想到这些人参与灭蝇的积极性一点都没有，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他涨红着脸，本想再和这些人讲一番大道理，可一想讲了这些人也不理解，算了，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这些农民工虽然不是小人，但看来还得使用这种思维模式。于是李志刚试探着问道：“你们现在最缺什么？”

“我们缺青菜，缺鲜肉，缺……”周围的人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李志刚一听，鼻子都气歪了，这些人缺的东西我们同样也缺呀，本想和这些人做些交易，看来是行不通了。

苏万方向李志刚一耸肩，意思是你和这些人讲话，简直就是鸡同鸭讲。邢波干脆就回到车上不下来了，自己打开车上音响，听起音乐来。

李志刚恨恨地看了邢波一眼，心想你小子这不是在看我热闹啊。不过眼下自己可真是陷入窘境，难道非要等那几个进城去的幸存者回来，通过他们才能动员这些人同意参加灭蝇行动。李志刚正在焦虑中，猛然间有位农民工小声嘟哝了一句话。这句话让李志刚如获至宝。忙激动地说道：“好，这个愿望我可以帮你实现。”

“啊？真的吗？”那些农民工都楞住了，很惊讶地望着李志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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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人蝇大战（下）

看着富贵等人渴望的眼神，李志刚清清嗓子，缓声说道：“大家的心情我理解，我就是为这事来的。这场灾难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我和你们此刻是同样的心情。现在我们这边的人想出一个好办法，可以帮你们有实现这一愿望，那就是通过恢复南方电视台的广播功能，咱们通过广播，把对亲人的呼唤传递到四面八方，只要他们有收音机，就可以听到咱们的声音，就知道咱们在这里，最终会来到咱们身边。”

这番有些煽情的话打动了富贵等人心，富贵问道：“那干嘛要我们帮助去打苍蝇呢？”

李志刚严肃地说道：“不打跑这些苍蝇，咱们连进城都非常困难，更何谈进广播站工作？我们已经对蝇宣战了，现在兵力告急，亟待你们相助，咱们联手把苍蝇打跑。”

“那要我们干什么，用苍蝇拍去打苍蝇去？”那个瘦子问道，引得周围的人一阵哄笑。

“我们有专门的高效灭蝇机，现在需要你们帮助生产和安装。”李志刚解释道，然后他把高效灭蝇机的原理和使用效果讲了一遍，那些人听后很惊讶，都用钦佩的眼光看着李志刚。富贵回身看看大伙，高声问道：“弟兄们，这个忙咱们帮不帮呀？”

“帮！现在就去！不就是做个风筒子吗？简单！这玩意和家里面扬场机没什么区别，只要材料全，我一天就能做出一百台出来。”这些人七嘴八舌地说道。

富贵很高兴，冲大伙喊道：“好！咱们现在就上车跟大学生走吧，女的都留在家里，秧子，水娃，还有小米，你们几个也留下。”

苏万方在不远处悄悄向李志刚一竖大拇指，车里面的邢波也钦佩地看着李志刚。李志刚回视两人一下，又和富贵商量一下工作的细节，随即就让这些人分乘两辆大客车，浩浩荡荡地离开红墙大院。

李志刚先把车子开到内白渡桥，让这些人隔着车玻璃看看正在桥上工作的那两架原型机。富贵等人见出风口的连续流出的黑色粘液，惊奇地说：“咦！这东西蛮灵光的，不过你们弄得也太粗糙了，这要是有东家的话，你们是一分钱也赚不到的。”

李志刚忙问：“富贵兄，现在车外苍蝇太多，咱们不便下车，你在车上仔细看看，如果能记住的话咱们就不换防蝇服下车了。我们现在还没有足够数量的防蝇服，你看有把握吗？”

“这个简单，没有问题。许多材料我们工地里面就有，不行你拉我们回工地吧，我们也久没有回去看看了。”富贵答道。

“你们工地也在市区，那里苍蝇也会很多的。咱们目前只能去城郊，在那里找找工厂。”李志刚说道，“风机我们已经有一些，你们只需要做好进风口和出风口，让风扇的吸力体现出，同时再加装一个碎蝇网就可以了。”

两辆车子往市郊的方向开，很快就来到那辆载满工业风机的高速公路附近。李志刚让富贵等人下车，把风机都搬上大客车，放在走道和空着的座位上，然后开始在附近又寻找起工厂来。省城毕竟是个工业城市，这里靠近高速运输方便，工厂自然是星罗棋布。众人找了几个工厂，竟然发现其中还有一个风机厂。李志刚和苏万方都哭笑不得，这些风机本来就是从工厂里面运出来的，如今竟然又运回来了。

风机厂里面的风机更是琳琅满目，其中有很多大功率的风机，让李志刚看得心花怒放。富贵等人也是满心喜欢，在厂内搜寻了一阵，找到许多薄铁皮等原材料，便开始工作起来。这些人很会干活，看样子已经是多年合作，分工配合非常默契。富贵说这种东西和晒谷子用的扬场机原理差不多，工艺又非常简单，几个人核计一下就可以生产。

不到半个小时，第一批灭蝇机就制造出来了。与原型机不同，这些灭蝇机的进风口（更准确的说应该是吸蝇口）可以在一定范围调整，以便于根据蝇群的密度调整吸力的大小。碎蝇网选择的是一种钢丝网，安装是富贵还有意识地倾斜一下，并在下面破了一个大洞，说这样可以让蝇尸破碎的更好一些，同时还能避免蝇尸堵塞碎蝇网。

李志刚啧啧称赞，苏万方也对这些农民工刮目相待。邢波对这些不感兴趣，而是在工厂里面走来走去，一副很新鲜的样子。李志刚怕他出意外，便把他喊回来，让他回车上等着。邢波哀求道：“我憋在会馆那边已经一个多月了，进城时又得全副武装，这里总算没有多少苍蝇，就让我溜达一会吧，犯人还有放风的权利呢。”

一听这套词，李志刚就知道邢波平时就是这么磨他妈妈的，于是笑道：“好吧，不过你可不要离开工厂。”邢波连声称是，高兴地跑了出去。

富贵等人接着制造灭蝇机，李志刚让他们尽量用大功率的风机。苏万方说：“志刚，咱们可只有一台发电车，再现出找其他的发现车怕来不及了。”李志刚一听也觉得这是灭蝇工作的瓶颈，于是提出用发动机来传动，可富贵一听便摇头，说要是这样的话，工艺就复杂了，需要将风机里面的电机拆下来，再改变风机的结构，同时还要加装一个铸铁底座，将燃油发动机和风扇都安装在底座上，中间用皮带传动，这样才能保证风机正常工作。

听富贵这么一说，李志刚觉得头都大了。这么多工序和配件，以目前的工业生产能力，是不可能完成的。即使宋雪峰王强等人赶来，也要等些时日才能进行。这样的话还不如进城冒着蝇群去找移动电源车呢。

正当李志刚踯躅忧虑时，邢波跑回来，告诉李志刚说在一个库房里面有很多自带发动机的风机，李志刚一听非常高兴，忙领着富贵等人跟着邢波去看。在那个库房里面果然有很多风机，上面铭牌写得是矿山专用风机。李志刚叹道：“真是天助我等，矿山缺少电力，所有风机厂出产这种产品，没想到如今却帮了咱们的大忙了。”

苏万方清点了一下，库房里面这种风机有四五百台，风扇的尺寸又非常大，改装后灭蝇效果肯定非常好。李志刚把自己来时设想的移动式灭蝇机设想讲给众人听，富贵说这个好办，只要找到那种翻斗车就可以。

苏万方说在会馆的不远处有一个大工地，里面有很多翻斗车。李志刚一听很高兴，说等薛建国把救兵搬来后就可以大规模使用这种移动式灭蝇机了。邢波说不妨现在先装成一辆，他从来没有驾驶过重型车辆，也想过过瘾。

见邢波如此积极，李志刚自然同意，觉得这个花花公子也是一个性情中人，如果好好调教，同样可以为社会做贡献。邢波见李志刚答应，高兴的很，在工厂里面找了一辆小汽车，回会馆那边找翻斗车去了。

这时已经是下午时分，苏万方建议抓紧时间组装，然后就回去休息。明早趁着有露水的时候把灭蝇机装在桥上，然后撤离，等蝇群出动后就开始全面启动灭蝇机。李志刚觉得这样做很正确，富贵也觉得主意不错。众人顾不上吃饭，都加紧时间制造吸蝇口和出蝇口，逐一装在那些大功率自带动力装置的风机上面。李志刚在工厂里面又找到两辆平板货车，让富贵等人将已经装好的灭蝇机直接就装在车上，明天一早就直接开始安装。

天快要黑下来的时候，两辆平板卡车上面终于摆满了灭蝇机。苏万方测算了一下，说足够摆满两座桥的了。正当众人登上大客车准备回驻地时，李志刚忽然想起邢波去找翻斗车还没有回来，正在着急时，一辆大卡车来到厂门口，邢波回来了。

富贵等人又下车，将两台大功率灭蝇机装在翻斗车的驾驶舱顶。邢波觉得很好奇，说现在就想出去灭蝇，李志刚坳不过他。又不想挫伤他的积极性，便让富贵弄些燃油，把风机的燃油箱加满。这时众人才意识到，这种移动式灭蝇机的最大缺点就是加油难和启动难。

李志刚说这两个难题就留在后天能赶来的王强吧，他是动力专家，这种小CASE对于他来说实在太简单了。邢波要驾驶的首台移动式灭蝇机目前只能采取人工启动，现在启动后就染风机一直转下去，直到燃油耗尽为止。

风机启动后，强大的吸力弄得进蝇口“啾啾”直响。富贵爬上去，把进蝇口又扩大一些。李志刚让邢波带好防蝇服，叮嘱他几句，说一定要注意大车的油表，不要恋战，只要把车子从市区里面穿行一次就可以了。万一车子出了问题，自己再弄一辆车，想办法回会馆。

邢波兴高采烈地开车走了，李志刚让众人重新上车，与苏万方一起将富贵等人送回住地。在住地那里，李志刚见到了那几个从城里回来的大厦幸存者。幸存者一共五人，三男两女，李志刚和他们交谈一下，意外地发现，其中之一竟然是电台的技术人员。

这名技术人员名叫陈光明，他是在一个朋友家打麻将时才躲过灾难的。同玩的三人都陆续病死了，只有他奇迹般的挺过来了，不过整个面部也和会馆那里的小王一样，肿胀得不得了，让周围的人看了非常害怕。此前他也想过去电台恢复广播，由于不知道自己能否活过来，因此也就没有对外人说过。本想身体在恢复恢复再考虑，没想到李志刚已经开始着手此事。

其余的几个幸存者的情况也让李志刚很高兴，他们基本都懂得驾驶，虽然除一人外其余的身体都尚未康复，暂时还不能让他们使用移动式灭蝇车，但这些人将来可以负责组织富贵等人外出活动，最起码当个司机是绰绰有余了。

将众人安顿好以后，李志刚让苏万方驾驶一辆小汽车先回会馆，自己暂时住在这里，明早和那名身体正常的大厦幸存者分别驾驶大客车，载着这些人前往桥梁处施放灭蝇机。苏万方明天一早载着赵贵波和秦玉德，去风机厂那里把那两辆装满灭蝇机的平板车开到桥梁处，再安排邢波把会馆里面的那辆加油车开来，给这些风机加油。

一切安排妥当后，苏万方回去了。富贵邀请李志刚到他们家里去住，李志刚也想看看这些农民工是如何生活的，便跟他去了一号楼。

进楼一看，富贵等人将好端端的贵宾楼折腾的面目全非。服务员室内成了厨房，里面摆着几个煤球炉。无论是标间还是套房，里面都是脏兮兮的。富贵解释说这里没有水，附近也没有走水井，自己和住在这里的亲戚们一直在搜集矿泉水使用，所以室内显得脏一些。好在被褥还是很干净的，可以去大楼里面更换。

富贵老婆很热情，给李志刚端来一大碗面条。李志刚很诧异富贵竟然还有家室，便侧面打听一下。富贵告诉他由于装修工作男女都能干，所以这里的农民工大都是夫妻同行，因此家庭基本完整。

李志刚暗想，看来这里面的社会状态是最正常的了，他本想再问一些诸如生育方面的问题，但由于自己和富贵都劳累一天了，于是接着摇曳的烛光分别睡下，一夜无语。

第二天凌晨，李志刚就被手表的闹钟吵醒。这块表是宋雪峰结婚时发给大家的纪念品，上面有闹钟功能。富贵老婆把蜡烛点上，又把同楼的亲戚们分别唤醒，跟着李志刚来到室外。那个身体正常的大厦幸存者也起来了，两人把大客车发动起来，点亮大灯，挨楼转了一圈，把农民工们都拉上车，然后由熟悉省城交通的那个大厦幸存者在前面带路，直奔事先约好的桥梁。

到达桥梁后，外面已经蒙蒙亮了。河边的露水要更重一些，苍蝇基本上就看不到了。这时苏万方等人来驾驶这大货车赶到了，众人赶紧开始卸车，把灭蝇机一字排开，出蝇口伸到江水上方。一切摆弄停当后，邢波也驾驶着加油车赶到了。

李志刚忙问邢波昨晚的灭蝇效果如何，行波高兴地说效果棒极了，他没有多走路，仅是从城内穿行回会馆，翻斗车里面就基本上装满了蝇尸。要不是天黑怕妈妈担心，他肯定会再进城转上一圈。等会把油加满后，他还要回去开翻斗车，好好过过瘾。

天越来越亮了，一些苍蝇开始活动起来，在空中飞来飞去。李志刚让富贵等人赶紧上车，准备将他们送回住地。

李志刚抱怨道：“老苏，你们当时和富贵等人住在一起有多好，非要把城乡差别体现出来，结果反映在现在就是我来回跑路。”苏万方一笑，没有吭声。邢波倒是列举了农民工的诸多恶习，李志刚纠正道：“城乡差别是咱们国家在特定的历史时期不得已而为之的产物，近些年来一直在努力改善，可是由于就业和资源等方面的因素，还没有比较彻底的消除。如今资源瓶颈不复存在，劳动力极度短缺，再维持城乡差别纯属不识时务。等灭蝇结束，广播恢复正常后，我要专门解决这件事。”

富贵等人不想走，说要看看灭蝇机是怎样工作的。李志刚说由于防蝇服有限一会儿蝇群起来后就绝对不能上下车了，你们要想看的话只能挤到一辆车里面，由那个大厦幸存者驾车，这样就不用再开车门就能直接回驻地了。

富贵等人忙不迭地点头同意，他们昨天忙了一天，还不知道这灭蝇机的实际效果如何，因此很想看看。李志刚也理解这些人在小楼里面郁闷了快一个月，很想有些新鲜事调剂一下精神生活。

李志刚又叮嘱他们一些注意事项，让想方便的人赶紧方便一下，然后就把车门关紧，自己也回到邢波开来的加油车上，把防蝇服换上，等待蝇群高峰时刻的到来。

太阳慢慢地升起来，将和煦的阳光无私地撒在省城各个角落。虽然灾难已经过去一个月了，由于没有及时维护和修补，许多高楼顶部的巨幅广告都破损了，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扎眼，但省城毕竟是座大城市，成群的高层建筑威严依旧，特别是那些带有玻璃幕墙的，经阳光粉饰后，仍给人一种繁华热闹的感觉。

可是，从细节上看时，一种破败像则显露无遗。几乎所有的建筑物都被苍蝇的粪便弄得斑斑驳驳，路上的汽车等固定物更是布满污渍。苍蝇在罅隙处蠕动，纷纷把翅膀伸展着，冲着阳光晾晒着，很快就开始恢复飞行的能力，开始大模大样的活动起来，俨然把自己当成城市的主人，在平时人类出入的地方飞舞着，用它们独特的语言谈论着城市的新鲜事。

与往常不同，苍蝇们今天的话题有了新内容，在宽江上两座桥梁上摆满了一些外形奇怪的东西，桥上还停着几辆车子，另外还有几个身着古怪服装的人在来回走动着。这几个古怪人以前也出现过，今天他们又要做什么文章呢？

一只见多识广的老绿豆蝇慢慢飞了过来，它仔细瞧了瞧这些新东西，故作玄虚地哼着，其他的苍蝇一边回味着腐尸的味道，一边紧跟着这只老绿豆蝇，想看看这里面又有什么新奇玩意，会不会有什么新口味的食物。

突然，附近传来一声尖锐的吼叫，随即轰轰声就响了起来。老绿豆蝇更好奇了，忙循声飞去，可刚飞了几下，一股神秘力量突然支配了自己的飞行方向。老绿豆蝇刚刚徒劳地振动一下翅膀，就觉得天旋地转，什么也不知道了……

这只老绿豆蝇只不过是高效灭蝇机启动后战果中不足一书的极小一部分。李志刚等人启动这些自带燃机的大功率灭蝇机后，明显感觉的其威力是那两台原型机N倍。估计主要原因是这些风机的功率要大于那些电机风扇，再有就是风机的尺寸大，进蝇口的密封效果好，苍蝇只要飞近一米以内的范围，就立刻被吸进了进去。由于蝇群的密度很大，被吸进去的苍蝇数量非常多，看起来好像一股黑风，源源不断地吹进灭蝇机。

出蝇口就更清楚地显示出灭蝇效果了。如果说原型机出蝇口流出的蝇尸粘液像蜡油的话，目前的改进型流出的速度就像烂泥，“噗噗”地接连不断地往下流，落在宽江水面后沉入水中不见了。

富贵等人在车上看得目瞪口呆，一个胖子惊叹道：“哇！这简直就是屠杀！照这样下去，没两天苍蝇就能被杀光了！”

富贵大开眼界，赞叹道：“早知道这东西如此好用，早年咱们村里面村里面闹蝗灾，有这东西可方便多了。”

另一人驳斥道：“这东西可很值银子呀，用这东西灭蝗虫，实在是太烧包了。”

见灭蝇机如此神效，李志刚和苏万方等人自然是心花怒放，忙将其余的灭蝇机全部启动，一时间，整个桥梁上机声隆隆，无数苍蝇都被吸进去，变成一道道黑色的粘液流向江面。可就是这样，苍蝇们仍然前仆后继地飞到桥上，没有丝毫畏惧之意。

灭蝇机工作的了一段时间，灭蝇效果始终很稳定。李志刚和苏万方交换了一下眼神，都觉得这些灭蝇机完全可以实现无人值守，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了。李志刚示意大客车准备启动，又调整了一下部分灭蝇机的进蝇口，然后就回到车上。大客车直接开回省政府第二招待所，李志刚等人回会馆，等待薛建国带人回来。

众人都离开了桥梁，一字排开的灭蝇机仍旧执着地工作着，那一个个进蝇口好似苍蝇们轮回的往生门，吸入无数苍蝇，将它们带入苍蝇们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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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定居

回到会馆用毕午餐，李志刚等人又返回风机厂，与如约到来的富贵等人开始第二批次的高效灭蝇机生产。经富贵建议，简化了进蝇口的风力调整结构，使生产效率进一步提高，不到傍晚，两辆平板大货车又都装满了。次日凌晨，这些灭蝇机被部署在另外两座桥梁上，并于蝇群起飞后全负荷工作。

由于灭蝇范围的扩大，蝇尸粘液接触空气时散发出来的蝇毒也越浓烈。尽管李志刚等人在桥边活动的时间并不长，但还是被蝇毒所伤，出现薛建国当时的症状。所幸及时用药，休息一晚后就基本恢复，并未造成什么后果。为此，李志刚根据在新青市的经验，从省城消防队里面又搜集一些呼吸器和防化服，尽管人穿后十分闷热，但维护灭蝇机时就安全多了。

在闲暇之余，李志刚开始琢磨着如何在会馆附近寻找新的临时住所，以便工业园的人来到后有安身之地。苏万方告诉他，这附近已经没有什么理想地点了，但凡能住人的地方里面都已经被腐尸污染，不行就住会馆吧。李志刚觉得这些人既然反感农民工，没准对列车员也会反感，这样很有可能彼此间再生龌龊，届时在离开将非常尴尬，因此他谢绝苏万方的邀请，和李丽两人一起研究了一阵子地图，觉得新的临时住所必须满足三个条件，一是有独立水源，二是没有腐尸，三是交通便利。

由于灾难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同时满足这三个条件的地方非常少。两人在研究半天也没有商议出什么结果。虽然省城是个大都市，但据苏万方介绍，由于宽江穿省城而过，全城用水都是取自宽江，只是由于今年江水污染实在是太严重了，所以才从很远的地方修建了东泉眼水库，用于改善市民用水。不过为了防止这个水库再次遭受污染，水库附近没有任何宾馆。李志刚等人如果投奔那里，只能是有水吃没地住。

李志刚测量一下东泉眼水库离市区的距离，发现路程实在是太远，即使在那里发现驻地，进出省城的时间也将是一个非常大的成本，只能放弃这一选项。

饮用水真是个大问题，李志刚想的头都发疼。无论是在北山，还是在县城，乃至现在的省城，独立水源始终是临时住所的必选项，更是首选项。他很佩服富贵等人，竟然在没有水的日子里面度过了一个多月，难道那里没有独立水源吗。他就此事问了一下苏万方，苏万方说省城的水质不好，在全国是出名的。虽然东泉眼水库缓解了这一问题，但许多地方仍喜欢打地下水。由于地下水开采容易造成地表下沉，影响高楼大厦的安全，所以当地是严格禁止市区内的地下水使用的，只有像高尔夫球场这样的地方，才允许开采地下水。本来富贵那里离市区的距离也较远，是可以开采地下水的，但省政府为了给市民做榜样，特意铺设自来水管线过去，与市民同饮一样的水。所以富贵那里是没有水源的，而自来水厂早就停摆了，富贵他们只有用瓶装水了。

李志刚听后很沮丧，只要研究其他地点。其他地点倒是有独立水源，可里面的都有腐尸，清理起来难度将非常大。李丽提议不行就住帐篷，一样可以克服困难。李志刚想了想，说实在找不到住所就只好这样了。

第二天，薛建国领着宋雪峰等二十多人，分乘数辆大吉普来到省城。双方见面格外亲热，李志刚虽然高兴，但一想到这些人还没有住处，不禁有些犯愁。宋雪峰得知后笑道：“志刚，你这事就不用犯愁了，咱们可以去省政府第二招待所里面钻上一口井呀。钻井很容易，我在部队时就曾帮助给水团打过井。现在由于没有人取水了，估计地下水位恢复很快，压力会有一些，咱们钻完后可能就是自喷井。钻井简单，就是后期水处理复杂。不行咱们把地下水直接接到招待所的管线里面，饮用时使用瓶装水，地下水主要用来搞卫生，不一样能解决问题嘛。”

薛建国忙提醒道：“老宋，你说钻井容易，可这钻井机械你上哪里找呀？总不至于学古人一锹一锹地挖口井出来吧？还有，招待所那里的下面有没有水还不知道，如果咱们钻了半天钻不出水可怎么办？”

邢波妈妈插言道：“二招那里是有地下水的，就是省领导不让开采。钻井队虽然我们不知道哪里有，不过咱们可以查电话簿。”

“查电话簿？”薛建国笑道，“你以为他们还能给咱们回电话？”

邢波妈妈白了薛建国一眼，不屑一顾地说：“电话簿上面有地址，你们按照地址上门去找，不就能够找到钻井机械了吗！”

薛建国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心想这个女人和他儿子一样，虽然聪明，可惜RP不太好，一看能够把自己这些人支走，IQ一下子就上来了。其他时间就默不做声，什么主意都不肯出。

邢波妈妈这个办法很有效，会馆里面就有电话簿，李志刚查了一会儿，就找到了几个职业钻井公司。苏万方比较了一下，说有一家离招待所不远，都属于郊区，搬运设备时不会受苍蝇的干扰，可以前往看一下。

当天傍晚，众人在会馆挤些地方住下。虽然知道这些人会搬走，邢波妈妈仍抱怨会员里面空气不好，东西也被搞乱了。宋雪峰听不惯，差点和她理论起来。好在孙丽丽竭力劝阻，才平息了风波。

第二天一早，苏万方就载着宋雪峰等人前往那家钻井队实地考察。果然，钻井队里面的钻井设施很多。宋雪峰看后爱不释手，说这些设备比他在部队里面用过的要先进多了，让王强等人配合一下，就可以很快打出一眼井。众人一听都很高兴，忙找来一辆货车将设备运到招待所那里。富贵等人听说可以帮助打井，自然是满心欢喜全力支持，立即组织人力帮助装卸设备。

打井工作进行的很顺利，果然如宋雪峰估计的那样，打出了一眼自喷井。可惜水压有限，接上宾馆的供水系统后根本没有效果，还得需要进行二次加压。好在那家钻井公司里面也有相应的二次加压设备，王强领着众人反复组装了几次，总算调试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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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雪峰为富贵等人带来了自来水，留在主楼自然也就是理直气壮了。可惜主楼里面的许多设施都被富贵等人糟蹋了，孙丽丽等人忙了半天，才基本收拾出来个眉目。

李志刚和李丽以及薛建国自然也搬过来住了，李丽早就看不惯邢波妈妈的阴阳怪气和苏万方、赵贵波等人的傲气，搬来后非常开心。收拾停当后，她又想起叶筱雨来，孙丽丽说有张凤波在工业园里面照顾着，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有了栖身之处后，李志刚开始组织移动式灭蝇机的生产和组装。这时那些固定式灭蝇机已经工作三天了，赵贵波和小秦每天都补充一次油料，让这些灭蝇机全天候的工作着。

蝇群的密度好像没有什么变化，不过这些灭蝇机的确在大量杀死苍蝇。李志刚推测可能是苍蝇的新生数量与被灭杀的数量基本相同，所以才会出现这种僵持状态。

移动式灭蝇机生产出来后，宋雪峰等人穿上防化服，开始驾车进行移动式灭蝇。一开始的时候，宋雪峰等人驾驶移动式灭蝇机在江边慢慢开，装满一车蝇尸后就卸到江水里面。后来逐渐熟悉道路后，就往闹市区开。由于长时间在蝇群里面开，卡车的进气口也被苍蝇堵塞，发动机得不到冷却，频频出现“开锅”。

坐在车里面驾驶的人也同样有开锅的感觉。防化服非常闷，汗水出不去，浑身都湿透了。想脱防化服凉快一下，可又怕车上蝇尸散发出来的蝇毒伤到自己。后来李志刚弄台消防车出来，这些人热得受不了，就来到消防车这边，穿着防化服洗洗“凉水澡”，才可以获得片刻的凉爽。

移动式灭蝇机参加灭蝇工作后，明显提高了灭蝇速度。两天后，蝇群的密度终于下降了。众人很受鼓舞，不断加大移动灭蝇的班次，倒入江水里面的蝇尸越来越多，人蝇大战终于出现了转折，灭蝇数量开始大于苍蝇新生数量。

宋雪峰提议清理一下腐尸，好让那些苍蝇没有繁殖的来源。李志刚说不必，这些苍蝇把腐尸吃净，也相当于清理尸体工作。

灭蝇工作持续进行着。渐渐地，人们厌倦了从事移动式灭蝇工作，李志刚也不强求，又在江边部署了一些固定式灭蝇机。从灭蝇工作中解放出来的人则参与到广播电台的恢复工作中去。由于暂时还不能进入广播电台，李志刚让这些人编写广播稿，准备需要时播发。

见蝇群已经被控制住了，招待所的住处也有容纳能力，李志刚和薛建国等人研究一下，又派薛建国回工业园征求一下其他传奇小组的意见，决定将余下的人都接了过来。

经过了近一个月的时间，那些留在工业园里面的人都积累了不少“家底”。搬家动员令发出后，这些人盆盆罐罐地整理半天。赵继明很反对搬家，因为他刚刚从新青市弄回来一台豆腐机，运行两天来非常受大家的欢迎。他刚有些当厨师的感觉，没想到又要搬家。有人提议放弃这台豆腐机，薛建国说省城到处都是苍蝇和腐尸，再弄这样东豆腐机恐怕不太容易，还是费些力气搬走比较好。

杜仲也是反对搬家的人之一，他已经搜集了不少中药，分门别类放置的很清楚。如今搬家自然需要重新打包并做标志，这个工作量可不小，让他头疼不已，抱怨不已。不过考虑大局的需要，他还是慢慢地做好了搬家的准备。

叶筱雨是对搬家最支持的。自从李丽走后，尽管张凤波照顾的很细，但叶筱雨仍然整日闷闷不乐。有人告诉她此次搬家可以找李丽了，她立刻高兴起来，到处叫嚷着，催促大家快点走。

迁徙开始了，当车队浩浩荡荡地离开县城时，许多人都感慨万千，相继回忆起从北山逃离时的情景。有人还诗兴大发，吟出一首歪诗：

别梦依稀咒逝川，想起三十二天前。

仓皇遁去真狼狈，如今从容谈笑间。

前往省城展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

喜看云海千重浪，遍地英雄下夕烟。

这首歪诗引得众人连声喝彩，都憧憬起搬到省城后的幸福生活。薛建国告诫大家，省城固然比县城大N个数量级，但挑战也大N个数量级。那里有两伙幸存者，虽然目前相安无事，但内心深处也蕴含着一些矛盾，需要大家小心应对。再有此次要和一些农民工住在一起，个别同学可能会表现出轻视农民工的情绪，这也容易引起他们的反感，从而酿成新的矛盾。

有人听后笑道：“建国，原来你是个乐天派，做事不拘小节，怎么如今也婆婆妈妈起来？我看不管形势再糟糕，毕竟那里的幸存者总数多，即便雷震天那些人又摸了过去，他们也不能奈何我们。”

大家一听，也都很高兴，觉得安全感增加不少，总算可以告别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睡觉时都要考虑如何钻进那些运钞车里面躲避危险。见又提到了雷震天，有人说道：“说来也怪，这个雷震天怎么就像从空气中蒸发一样，再也没有这些人的动静了呢？还有那几个驴友，他们也不来和咱们串门。咱们列车上的那些人也都去哪里了？留在小站的，还有自己走的，他们都去哪里了呢？咱们现在去省城了，也不知道能不能通过广播联系上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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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播音（一）

张凤波等人来到省城，住进省政府第二招待所。邢波听说李丽的同学过来不少，便借口灭蝇也来瞧瞧。这里一下子热闹起来了，整日车进车出，人声鼎沸。省城里面的苍蝇也少多了，李志刚琢磨着如何着手恢复播音，连日来和陈光明一直商议着如何安排播音节目。

刘左对新住所很满意，他提议把原来的省政府第二招待所一名改成传奇部落，以便强化这些人的归属意识。这一提议获得传奇小组成员的全票支持，李丽立刻组织人将传奇部落四个大字用油漆刷在大门口。虽然字体歪歪扭扭，可是众人看起来都非常亲切。

王强等人从城郊的工厂弄来些发电装备，由运来不少燃油，传奇部落终于有了电，生活秩序进一步正常化。张凤波联合杜仲、林秩等人对陈光明等人的病情进行了会诊，提出了一些疗养意见，推荐了一些药物。三人又去了一次苏万方那里，给那几个病号也做出初步的诊治。富贵看这些大学生整天忙里忙外，觉得很羡慕。他说自从搬过来住后，虽然吃喝不愁，但始终觉得闷，当时没有电，天一黑就只能睡觉，肉是长了不少，但总觉得心里面空落落的。如今这些大学生来到后，将这里弄的热热闹闹的。他听父辈人说当便知识青年来到村里时，也让当时的乡亲们开了一会眼界。

对于富贵等人的发展方向，李志刚做过认真的考虑。他觉得这些人虽然是农民工，受多年舆论的压制，显得有些缺乏自信。但他们任劳任怨，完全可以培养成工人队伍。左右目前还没有发现农作物繁育的迹象，暂时不需要农民队伍。至于自己的这些同学，或者同样是工人，或者是第三产业的从业人员，具体的都要看他们的造化了。

章武将那些枪支也搬运过来了，但从目前的情况看，暂时不用像工业园时那样紧张了。富贵这边有一百多人，其中不少都是青壮年，整个招待所，也就是现在的部落四周都有高高的围墙，大门外又是一马平川，视线良好。章武将原来在工业负责警卫的人员又组织起来，轮班瞭望外面去情况，夜间时就关闭大门，进一步提高了部落的安全系数。

不过大家都雷震天等人的去向都感到奇怪，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大家对他的印象慢慢的都淡化了，当初的一些事情都变成了人们饭后的谈资，被反复谈论了成百上千次。有人甚至说雷震天的事情可以归类为传说，现实中可能再也不会出现了。

李志刚对雷震天一直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认为这一群体从某种意义上是促进其他幸存者团结的凝聚剂。在如今人力紧张的大环境下，只要有一线希望，他还是想将雷震天等人改造成对社会有用的人。

对于马野等人的去向问题，李志刚也一直觉得奇怪。这些人总数约有近千人，虽然从刘左的介绍中可知他们的去向各异，但却都如同人间蒸发一样，一点动静也没有。自己这些人来到河东后，特别是在工业园定居下来后，离北山和小站等地并不算远，但这些人却没有一人来过这里。李志刚又想起苏万方曾经向他介绍过的那个不速之客。从样子看，那人极有可能是那些同学中的一员，或者是一名负责打探消息的尖兵，或者是从队伍中走散的一员。可惜这名神秘的不速之客又离开了省城，否则从他口中可以得知那些人的去向。

一想到这些同学，李志刚就更着急恢复播音了。灾难发生后，人口被严重稀释，交通又严重受阻，也许那些同学就在离工业园甚至省城不远的地方，但由于行动范围有限，所以就联系不上。如果播音恢复后，那近千人中只要有一人听到广播，就可以知道自己这些人就在省城。也就有可能来到这里会合。

这近千人可以一个非常重要的群体，他们年轻，有知识，素质高，无论是恢复社会功能还是实现种群繁衍，都有着重要影响。还有那些专家们，虽然目前也不知去向，但从目前看，部落已经度过了生存期，正要向发展阶段过渡，非常需要智力支持，以加快发展速度。眼下仅有张凤波等三人是专家，如果其他专家，甚至包括那个王瑞林，都来省城会合的话，相信部落的发展将会迎来一个质的飞跃。

可是天公不作美，连续下了几天大雨。灭蝇机只好都停止工作，苍蝇们也得到了喘息的机会。李志刚有些不甘心，便与王强等人趁着去超市搜集物资的机会，又搜集了一些杀虫剂，并在超市里面当场使用。可是超市里面的苍蝇实在是太多了，不仅杀虫剂的效果根本体现不出来，而且给物资收集工作带来很难的麻烦，没取一样东西都相当于在蝇海里面潜水一样，需要碰撞无数苍蝇，才能勉强把东西装上车。笨拙地防化服不仅影响劳动效率，而且给穿着者带来很多不便。即使在雨天穿着，时间一久也是浑身臭汗，难受不已。

宋雪峰说这样的话很快全部落的给养将要会出问题，必须加大收集的力度。李志刚也很担心，他没有想到会遇到这样的问题。部落周围的小型超市已经被富贵等人收集完毕，基本上找不到什么可以利用的物资了，远处的情况又不知道，进城内的超市又被苍蝇所扰。

李志刚无奈，只得向苏万方求助。苏万方倒是没有什么办法，可是邢波妈妈估计是怕这些人来她那里定居，于是再一次开动她的高智商大脑，给出了去物流基地看看的建议。这个主意的确很妙，按照邢波妈妈的指引，李志刚等人很快在一家大型的物流基地找到了数量异常庞大的各种物资。原来，超市由于地处闹市，地价很贵，为了降低成本，往往在城郊都设有物流中心。超市真正的仓库都设在这里，由物流中心统一给各超市送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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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播音（二）

物流中心的发现极大地丰富了部落的物资储备，在这些物资的感召下，富贵、陈光明等人也就羞羞答答地认可了部落并成为部落的一员，但他们中的许多人对此很有想法。薛建国提议要弄个仪式来欢迎这些新成员以强化一下一家人的观念，李志刚没有同意，说这样可能会让这些新成员产生反感心理，比较人家年龄都比老部落成员大，弄这类的仪式，会导致论资排辈的现象，从而在部落内部人为地制造出小***，为将来的发展留下隐患。

薛建国听后有些不服气，说不弄仪式，但传奇小组总是要增选吧。没想到李志刚同样不同意。这让薛建国觉得很不可思议，怎么刘左等人加入后就可以增选，而富贵等人就没有进入传奇小组的机会。张凤波听说后也弄不懂李志刚为什么会这样做，两人便去李志刚那里问究竟。李志刚解释说传奇小组成立的背景是解决生存问题，是为了让幸存者们能有一个一致的行动方向。如今这一背景已经发生改变，省城这里很有可能会成为一个长期住所，人们可以过上较为正常的生活。更重要的是，如果广播系统恢复后，周围地区的幸存者们可能陆陆续续都会来到省城，传奇小组如果依旧是按比例增选小组成员的话，很快就会臃肿不堪，最终导致效率低下，不再是传奇，而是一种阻力。

见薛建国依旧有些不解，李志刚又解释道：“建国，我有一个更加大胆的想法，咱们应该在这里做恢复政府系统的尝试，政府如果能够恢复，社会职能也就相应恢复。”

“恢复政府！”张凤波和薛建国都非常惊讶，薛建国结结巴巴地问道：“难道……你要自立政权，甚至组建国家？”

李志刚潇洒一笑：“怎么？很惊讶吗？如今灾难已经过去快两个月了，政府系统仍旧毫无声息，看来肯定全面瘫痪。我们不及时恢复一个自治性质的政府，幸存者数量增多后，就不容易管理了。”

“好像……这好像是违法的吧…会不会……将来遇到麻烦？”薛建国依旧有些担心。张凤波也在一旁劝道：“志刚，你一定要慎重，别好心办坏事。”

“你们都多虑了，在原有政府体系缺位的情况下，咱们自己组建一种临时性的自治机构，是合情合理的。只要我们接受现有国家的管理，并承诺接受将来有可能恢复的原政权管理，就不会遇到麻烦的，相反还应该受到表扬的。”李志刚说道。

“可我总觉得心里没有底，还是传奇部落听起来稳当一些，好像一个小团体，不会妨碍谁。”薛建国仍有些担心。

“在原来的社会体系中，城里社团是需要报请备案的。所以，严格来说，咱么的部落也是缺少程序的，属于‘黑社团’。既然大家都认可‘黑社团’，难道就不认可一个自治性的组织结构呢？”李志刚反问道。

张凤波问：“志刚，你准备如何架构你说的那个自治组织呢？不会也弄出市长甚至省长出来吧？”

“我可不是官迷，否则就自封为国家主席了。”李志刚答道：“这件事我考虑一段时间了，我看就叫联盟吧，这样既在一定程度内保留了像咱们传奇部落这样的小团体的相对独立性，同时也能够让大家有更高层次的归属感。”

“那叫什么联盟呢？总不至于叫南联盟吧，这个名字可不好，晦气得很。”薛建国扮个鬼脸，笑道。

李志刚也笑了起来：“南联盟是不吉利，我肯定不会用这么个名字的。再说咱们国家在地域上本来就分南北两部分，历史上也有若干次南北分裂阶段，如果咱们再弄出来个南联盟，无意实在暗示北方的幸存者们组建北联盟。这样你我可就是千古罪人了，所以万万不能叫这样的名字。我看咱们不妨以目前流经省城的宽江为名，叫宽江联盟。宽江虽然不是什么大江，但在南方地区还有些名气，因此这个名字的内涵是可大可小，理解起来空间较大，咱们的回旋余地也较大。”

第二天上午，李志刚召集传奇小组开会，把这一想法通报给所有成员。刚开始的时候，各位成员的反应都很强烈，但经过李志刚的耐心解释，大家也就慢慢地理解并支持了。宋雪峰诚恳诚恳地说道：“志刚讲得很有道理，我完全赞成。咱们再用传奇部落来容纳其他幸存者，我看这条路是行不通的。老实说，我到现在，还没有完全融入部落，还喜欢依赖我的那些乘务员。富贵等人稀里糊涂地加入部落，可以说他们的动机不纯，相对独立性仍然存在。如果将来又有新的幸存者来到这里，我们仍旧让人家入伙，人家不买咱们的账怎么办？难道要打上一仗去征服人家？咱们老祖宗就喜欢内战，到咱们这一代可能不再这样下去了！”

宋雪峰的这番话起到了关键性作用，李志刚抓住时机组织表决，顺利地通过了这一提议。大家都觉得宽江联盟这一名称比较好，美中不足的就是不够大气。李志刚说这没关系，等播音系统全面恢复后，相信这一名称将是南方地区最有影响了的词语了。

徐玲怅然地问道：“咱们传奇小组以后还会开会吗？早先我最怕宾馆开会了，可如今却觉得开会是我最喜欢的事情。”

李志刚解释道：“联盟的成立还需要一段时日，组织结构和运行模式还需要反复斟酌。即使成立后咱们传奇小组也要继续存在，只不过规模不会扩大了。我不会离开大家的，请各位放心。”

这次传奇小组会议结束后，李志刚又将主要精力放在恢复广播电台上面。由于省城的苍蝇略有减少，当减少的速度比较慢，李志刚等的心里着急，便选择了一个有风的天气，带上防化服，和陈光明一起乘车前往市区，去实地考察一下广播电台的具体情况。薛建国有些不放心，也带着薛小妹乘另一辆车陪同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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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辆车一前一后来到南方电视塔脚下的南方电视台，李志刚用对讲机告诉薛建国，由于电视台里面情况复杂，他和陈光明两人先进去，如果半小时后两人没有出来，薛建国就赶紧回去通知大家来这里开展营救。

陈光明在一旁听李志刚这样说，觉得有些紧张。李志刚告诉他没有什么可怕的，这样说主要是因为带上头盔后不方便使用对讲机。陈光明说广播电台里面很大，仅半个小时是不够走个来回的。再有就是万一遇到情况，台里面的结构很复杂，好像一个大迷宫，不熟悉的人进去后可能连走出来都很费劲。

听陈光明这么一说，李志刚只好让薛建国等两个小时后再找人营救。陈光明觉得还是不妥，说广播中心在十楼到十五楼，机房在十七楼。由于里面没有电，一些地方可能会很黑，最好准备一些照明设备，免得在里面摸黑行动出现意外。

李志刚说这方面自己很有经验，照明设备、破门工具、呼救设备等都准备好了。手腕上面的表有闹钟功能，时间到后可以自动响铃。在说这些时李志刚也有些轻视陈光明，觉得这人怎么婆婆妈妈的，灾后自己多次探险，遇到的复杂情况可谓不少，一个电视台里面能有什么复杂的，难道里面有怪物不成？

见李志刚流露出这样的神情，陈光明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把防化服穿上，与李志刚一起下车。

电视台的正门是一道伸缩门，门的旁边有一处岗楼，里面是一具骷髅。这具骷髅与省城大街小巷的那些骷髅有所区别，一个是他呈现站立姿势，另一个是他的旁边有一支长枪。毫无疑问，这是一名执勤战士的骷髅，而且是一名有着高度责任感，能够牢牢坚守岗位的战士的骷髅。看到这感人的一幕，李志刚不仅想起宋雪峰说电站那里的值守部队里也有这样的持枪死亡的战士。

Z国的部队向来以有铁一般的纪律而著称，这些战士在遭遇辐射时，肯定也会感到万分痛苦的，但他们不仅能够克服这种痛苦，而且还在遇难前仍保持强烈的责任意识，一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仍旧坚守岗位。现在的幸存者们虽然拼搏精神很强，也有一定的大局意识，但与这些军人比较起来，仍然如同一盘散沙，缺乏足够的战斗力。

什么时候才能够和幸存的部队联系上呢？也许广播恢复后，就能够出现这一奇迹。这具骷髅的战友会来到省城，不仅会保卫这里的幸存者，而且也会大幅度提升重建的速度，让社会的功能更早地恢复正常。想到这里，李志刚向这具骷髅行了个注目礼，拎着消防斧向大楼走去。

大楼前面的停车场上也有些骷髅，这些骷髅就形态各异了，估计都是当时发现有不适感后都蜂拥下楼逃生，结果在停车场附近就挣扎不动了。这样的场景李志刚看得太多，他非常鄙视这些只顾自己逃命的人，若不是头上戴着沉重的头盔，他甚至会啐这些自私自利人的一口唾沫。

电视台大楼前有一排台阶，上面也有几具骷髅。两人绕开骷髅拾阶而上，来到大厅前。果真如陈光明所言，这里是一个夜间工作为主的地方，灾难发生时，这里的人都在上班，所以大厅的玻璃门是敞开的。这倒给李志刚行了方便，不像在其他地方还需要破门。他和陈光明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却发现大厅里面也有不少骷髅。这些骷髅的衣物尚未腐烂，虽然被腐液弄得面目全非，但仍然可以感觉出它曾经的鲜光，也许这些骷髅里面就有不少平时在电视上频频露脸的明星大腕。

李志刚对这些电视明星没有什么好感，特别是当他在水城宾馆里面看到那段末世DV后，更是加深了对电视明星的鄙视。电视台里面的这些人如果在灾难发生时像门口的哨兵一样坚守岗位，将设备妥善地关闭掉，后来的幸存者也就很容易地完成对电视台的接管了，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对里面的具体情况一无所知。

陈光明做了个手势，提示李志刚跟着他走。两人从大厅里面的A3入口进去，爬了两层楼后又开始直行了一段路程，然后又是爬楼，绕行，直行。李志刚心里奇怪，这么复杂的路程根本不符合消防要求，当初设计时是如同通过审批的，建成后又是如何通过验收的。看来陈光明说这里内部结构复杂的确情有可原。

从进入大厅到爬楼，两人就一直饱受蝇群袭扰。好在防化服的防护性非常好，那些苍蝇根本没有办法钻进来，只能在上面爬来爬去干生气。李志刚很佩服这些苍蝇的爬功，防护服的目镜很光滑，可这些苍蝇也有办法在上面停留。好几次因为苍蝇的遮从而造成对路况的判断失误，让李志刚险些跌倒。蝇群还让大楼内的各种标示都看不清可，陈光明在几处地点时都犹豫半天，才勉强从那沾满苍蝇屎的标志上辨别出前行的方向。

这些苍蝇让李志刚也很恼火，它们死皮赖脸地留在这里不够，可目前灭杀的手段不够，只能逐步改善。可广播晚恢复一天，自己的一些政治报复也就晚一天实现。如何才能彻底赶走这些苍蝇呢？李志刚又一次陷入苦恼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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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播音（三）

李志刚一边想着一边往楼上走，由于天气热，防化服的透气性又较差，汗水很快就把衬衣湿透了，粘在身上感觉很不舒服。

“这可恶的苍蝇，如果没有它们我也不用遭这种罪！”李志刚恨恨地想着，又跟着陈光明往上爬了几层，身上的汗水更多了，顺着皮肤往下流，最终流到鞋子里面，结果自己每迈上一步，鞋子里面都要有“咕唧”一声。

怪事？自己也穿过防化服，怎么今天的汗水会出的这么多？大楼里面这么会这么热？李志刚疑惑地望望四周，发现楼道的窗户都是密闭的。

妈的！怪不得这么热，原来不通风！李志刚咒骂道。这时陈光明在前面一摆手，示意已经到达了播音中心。他推开安全门，走进大楼的十层。

与昏暗的楼梯相比，十层显得异常明亮。原来这层是清一色的落地玻璃窗，透光性非常好，人走上十层就如同走在户外一样。地面和内墙的颜色也非常浅，又进一步增强了明亮的感觉。可惜由于没有遮光的窗帘，这里面比楼梯还要闷热，那种灼人的感觉很快就透过防化服传到身上，让李志刚感到一阵阵的刺痛，甚至眩晕。

不行了，得赶紧撤回了。如果再这样走下去的话，半路上非被热死不可。出发时外面明明是微风拂面，很凉爽。可楼内竟然如同蒸笼一样，依旧夏日炎炎。早知这样就不如趁着凌晨时行动，反正都是要穿上防化服与苍蝇做斗争。

想到苍蝇，李志刚猛然注意到，这十层走廊竟然没有一只苍蝇！他觉得非常惊奇，又仔细看了看，发现的确是这样，既没有飞的，也没有爬的。这是怎么一回事呢？李志刚觉得很奇怪，难道是室温过高的缘故吗？

他忽然想起自己在学校帮助老师做实验时的一个小插曲。那是一年前的时候，教金属学的老师在做一个课题，其中最艰苦的工作就是用坩埚融化试样，那个坩埚是电加热的，五千瓦的功率电炉将整个实验室变成蒸笼，自己和老师两人都被热的汗流浃背，不过当时唯一的好处就是没有蚊虫的袭扰。老师告诉他说苍蝇蚊子都怕热，室温一高它们就飞走了。

回想起这个小插曲，李志刚头脑中猛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不妨将全楼加热，这样就可以将苍蝇们都赶出去！

目前这个楼内已经初步具备了这方面的优势，只要再稍稍加加温，就可能达到这一目的。可是如何加温呢？有透明玻璃的楼层不多，大厅等许多地方还是死角，无法利用日照的方法升温。如果用在一楼点火制造热空气的话，一来怕温度不好控制，楼内温度过高对电子设备造成损害，二来这种办法加热也不均匀，最多也就能将大厅弄得热一些。

那么怎么加热呢，难道用空调加热？李志刚这样随意一想，却猛然觉得很有可能性。对！就用空调来加热！从目前这层楼的情况来看，走廊上方都有空调的进风口，这说明整栋大楼都是采用的中央空调。如果是采用直燃式中央空调，那就意味着可以不依赖电力就能够将整栋大楼的空调系统启动。

想到这里，李志刚很高兴，可随即又发现一个致命问题：空调的上限一般也就三十几度，如何让空调突破上限继续升温呢？这可真是一个大问题。

这时，走在前面的陈光明停下来，向李志刚一摆手，示意他看一个房间。只见这个房间的大门上写着“第一播音室”的字样，旁边还有一具身穿保安制服的骷髅。看来，这里就是播音的地方了。

陈光明推开播音室的大门，领着李志刚走了进去。只见里面先是一个小过廊，里面有一些鞋柜，穿过这里后才进入真正的播音间。播音间里面也是一个套间，外面看样子是导播室，在控制台和导播台上各有一具僵尸。里间和外间用玻璃相隔，里面也有两具僵尸，估计是男女主播。

这几具僵尸与李志刚以往看到的那些僵尸不同，也许是这里密封较严、同时温度又高的缘故，这些僵尸普遍严重缩水，通体发黑，与沙漠僵尸很相似。好在这些僵尸没有腐烂，他们身下的设备都完整无损。李志刚心里默念对不住了，便将这一具僵尸拖了出来，扔到走廊。陈光明估计是被这一举动吓着了，站在一旁没敢动。李志刚又不便和他解释，只好自己将那三具僵尸也拖了出去。

见僵尸都被搬走了，陈光明开始检查那些播音设备。李志刚对这些东西是一窍不通，只好站在一边看热闹。检查完这些设备后，陈光明向李志刚做了个“OK”的手势。

李志刚一见心中大喜。陈光明又领着李志刚检查了一下机房，同样也做了个“OK”的手势。这时李志刚的手表闹响了，提示两人该及时返回了。

两人回到大楼外面的车上后，虽然很高兴，但毕竟在高温下活动了半天，浑身都被汗水浸透，虚弱的无法开车。薛建国见状将自己开了的车子暂时停在那里，驾驶着李志刚的车子，将两人和薛小妹都送回部落。

回到部落的房间后，在别人的帮助下，李志刚和陈光明将防化服脱下，鞋子里面倒出不少汗水，哗哗作响。李丽看得很心疼，说下次可不能再这样蛮干了，万一中暑晕倒在里面就糟了。王强过来取笑说两人去免费洗了一次桑拿，这种待遇一般人是没有的。

这句话让李志刚又想起了在大楼里想出的驱蝇办法，他忙王强直燃式中央空调究竟能够制热到什么程度。

宋雪峰笑道：“志刚，你是不是热糊涂了，现在虽然快要入秋，可离冬天还很远，怎么要考虑去制热的问题呢？”

李志刚将众人都不理解，便将自己在大楼里面的发现以及自己想出的驱蝇方法介绍了一遍。王强听后沉思片刻，说：“中央空调我了解一些，它是用燃油或燃气直接提供热能，可以制取5℃以上冷水和70℃以下热水。如果将房间内的温控器拆除的话，是有可能将室内温度升高到五十多度的。”

杜仲在一旁插言道：“苍蝇的活动受温度影响很大。它在4～7℃时仅能爬行，10～15℃时可以飞翔，20℃以上才能摄食、交配、产卵，30～35℃时尤其活跃，35～40℃因过热而停止活动，45～47℃时致死。”

李志刚点点头说：“经我和陈光明两人巡查，大楼里面除了僵尸和骷髅外，已经没有腐尸了，这就意味着苍蝇不再从内部产生，只能从外面飞进。目前大楼里面的苍蝇不算太多，主要集中在大厅和楼道里面。如果我们将有苍蝇的地方进行升温，就有可能将全楼的苍蝇都赶出去。”

众人觉得很有道理，又研究了一下细节问题，决定马上行动，明早就去电视台，看看能不能将中央空调的升温效果体现出来。

入夜，喧闹声渐渐平息，整个部落沉寂下来，众人都睡了，只有大楼警卫室的值班人员在警惕地瞭望着监视上面的画面。这套系统是招待所自有的，只是由于灾难发生后断电后就瘫痪了。王强等人利用白天时间将其恢复起来，极大地提高了整个部落的安全性。值班人员只要坐在室内，就可以通过红外线摄像仪监控到整个部落四周的一切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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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王强和张力就跟着李志刚、陈光明赶赴电视台。由于防化服有限，此行没有让其他人员参加。来到电视台，在陈光明的指引下，众人很快就找到了大楼的空调控制中心。王强逐一检查了高压发生器、低压发生器、冷凝器、蒸发器、吸收器等主要设备，说这些设备和空调列车上的设备从原理上是基本相通的，正如他昨天所言，只要将大楼内的温控器拆掉，就可以超限升温。

在研究中央空调主机时，四人又意外地发现了大楼的应急电源。应急电源和中央空调一样，都是以燃油为动力的。只要燃油及时补充到位，整个大楼的功能就能够恢复。苏万方那里有一台加油车，这些天一直用于补充灭蝇机的用油问题。李志刚感紧把这辆车调来，从加油站的油库里面抽足燃油，然后将电视台的中央空调用油补充充足。

一切准备就绪后，王强启动了设备。还好，这些设备运转正常。李志刚抓紧时间开始拆除那些有苍蝇的地方的温控器，然后敞开大门，让王强接除中央空调主机的限制，开始快速升温。

升温的效果立刻显现出来，苍蝇们开始逐层撤离，非常有秩序。李志刚和陈光明又开始满楼巡视，看那里有露风的地方，免得苍蝇从这些再爬进来。

毕竟是座新楼，窗户没有破损的。李志刚和陈光明回到一楼，这时大厅里面已经是热浪滚滚了，李志刚忍住酷热的折磨，将大厅的大门都关闭，然后又测试了一下大门两层玻璃门中间的热风幕。热风幕也是工作正常，将来可以担当阻挡苍蝇的第一道防线。

四人忙了一天，总算将大楼的放蝇工作和电力恢复工作都做的八九不离十。这时各房间的空调再次关闭，全楼仅有大门一处出口。人员从外面进入大楼时，首先要在热风幕下面接受热风浴，将身上附着的苍蝇都吹下来。然后再进入大楼。大楼里面没有苍蝇，众人在进大楼时也就不需要穿防化服了。

苍蝇的消退解放了陈光明的双手，他身穿便装，奔走与播音中心。张力也自愿给他当下手，配合他做了不少工作。两天后，设备全线带电调试成功，播音即将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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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播音（四）

播音设备带电调试成功后，最为关键的播音工作即将开始。此时陈光明一个人已经忙不过来了，部落里面的几位电子科技大学的学生也加入播音前的准备工作当中去。由于升温驱蝇法取得显著成效。人们进入楼内不再需要穿戴防化服，工作起来也叫方便多了效率也提高不少。只不过楼内的供水系统无法恢复，只能用消毒水来简单处理一下苍蝇活动时留下的蝇毒。许多地方的卫生状况还不够理想，怪味特别是臭味还十分严重。好在播音工作主要在十楼以上进行，那里的味道还可以忍受。工作时又采取轮班制，每个人在里面的工作时间都不超过四小时，所以几天下来，工作取得很大进展，人员健康也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省城的灭蝇工作也取得了更为显著的效果。蝇群密度不断下降。众人都夸灭蝇机功劳卓越，但李志刚仍清醒地认识到主要还是苍蝇食物总量下降是一个重要原因。杜仲告诉他，与许多低等动物相同，苍蝇的繁殖能力与食物丰富程度成正比。如果食物丰富，苍蝇后代中雌性数量便出现畸高，就会以十天一代的速度进行雪崩式繁殖。相反，如果食物紧缺，后代中雌性数量就会回归正常，甚至减少，种群的规模也就恢复正常。苍蝇的正常寿命也就是一两个月。特别是目前持续高温，寿命也就是一个月。也就是说，苍蝇的正常死亡效应此刻也显现出来。

不管怎么说，蝇群密度的减少让大家的心情变好了，虽然目前进城仍需身着防蝇服，进入医院等室内还需穿防化服，但大家的紧张心情缓解多了，不用担心在蝇群中停留时间过长中毒的问题。省城里面的一些物资也开始方便收集了，原来大家撰写播音稿时毕竟紧缺的笔记本电脑也可以去电脑城里面搬运了。

连日来，王强等人已经完成了全楼负载排查，电视系统和那些无用的用电装置都断路了，以确保发射机用电。应急电源系统也进行了更为维护，为今天的播音信号测试提供稳定充足的电力供应。李丽也组织人完成了试播信号的录制，等到发射机一工作，就可以将录制内容传送到发射系统。

为检测信号播出质量，陈光明还尝试着恢复电话系统。后来发现囿于目前的人力和技术力量，这项工作实在难以完成。刘左说可以效仿烽火台接力传递的方式，组织一些人分乘若干辆汽车，根据大功率对讲机的通话极限，每隔几十公里设置一个监听点，彼此之间用对讲机联系。只要人数充足，可以组成一个很有效的监听系统。

传奇小组研究一下，觉得这个办法虽然笨，但很有效，于是便开始落实。刘左进省城搜罗了一些大功率对讲机，然后组织一些能够单独驾车的部落成员，携带上充足的饮用水和食物，向着同一方向，每隔一小时出发一组，经过一夜的时间，就组成了一个长达两百多公里、一直延伸到县城的监听系统。只要广播信号一发射，两百多公里外的人就可以立即将信号接受情况反馈回来。

这天一大早，陈光明领着一些助手乘车赶往电台。他心情很激动，因为今天就要进行播音信号测试了。进入电台后，他对助手进行了分工，全面检查线路一切正常后，便缓缓地揿下了总开关。

这是发射机首次带电工作，也许是心理作用，电台内的人们都觉得浑身一麻，好像电磁波在体内激发出某种神秘的生物电一样。随后机房内的各种设备就陆续完成自检，用电脑语言报告系统工作正常。

陈光明看了看表，事先约定的时间已到。他又缓缓地合上播音闸刀，让早已开始工作的播音系统与发射系统开始进行信号交换。

“有信号了！有信号了！”一名助手高兴地跑了过来。陈光明接过他手中的收音机一听，果然从里面传来了李丽的声音：

“亲爱的幸存者们，当你们听到这段广播信号时，请留意后续播音。联盟电台即将进行正常播音，全面介绍我们和你们的汇合方式和联系方法。”

这段测试信号是李丽录制的众多播音内容之一。陈光明将其列为测试信号，主要是看中了这段内容很简洁，主题又紧扣播音测试过程。如今在楼内用收音机可以接收到，至少说明发射机播音系统都是在正常工作，至于覆盖范围就要听监测系统的反馈了。

很快，一位负责与检测系统联系的助手开始大声报告：“一号检测位接收到信号！二号监测位接收到信号！三号监测位接收到信号！……”

陈光明紧张地听着报位情况，由于是每个检测位之间都需要互相传话，这些人又不像部队传口令那样训练有素，所以节奏感不强。听到十二号监测位报告后，迟迟没有十三号监测位的报告。这让陈光明紧张万分，以为广播信号功率不够。后来十三号位总算报告过来，这才让陈光明松了一口气。

当最后一个监测位报告接收信号清晰稳定时，陈光明和身边的助手们都情不自禁地跳了起来。成功了！可以开始广播了！

这种兴奋的场面也出现在部落里面。当李志刚等人从收音机里面听到李丽的声音时，也都激动的跳了起来。众人的兴奋劲刚过，收音机里面又传来陈光明的声音：各位听众，联盟电台的有效覆盖范围在二百四十公里以上，目前使用的信号是调频104MHZ，马上要测试99MHZ的信号。

测试工作转入新的阶段，经过与刚才基本相同的测试过程，99MHZ的播音同样取得成功。之所以采用调频播音的方式，主要是考虑到汽车收音机、MP3收音机等收音装置都是一调频为主，调频虽然覆盖面有限，但信号稳定，声音清晰。既有可能被其他幸存者收听到，同时也能够将信息准确地传递到幸存者耳中。

调频测试成功后，陈光明让这两个频段的播音继续滚动播出，又开始测试短波的效果。南方广播电台有一套对外广播系统，传输距离较远，有可能传到其他洲。用监测系统测试一下后，发现效果也不错。

对与这两套广播系统，李志刚在事前确定的原则是独立运行，播音内容各有侧重。调频立足于动员省城附近的幸存者来这里汇合。短波中则重点介绍Z国幸存者的情况，主要面向国内其他地区的幸存者以及其他国家的幸存者。

短波和调频广播系统测试成功后，就立刻进入正常的运行。陈光明让助手们将事先录制好的节目按节目表开始播放，第一个播放的节目就是幸存者名单。

“如果您有幸听到本节目的话，请留心一下名单。如果名单内有你的朋友甚至亲人的话，请速来省城南方电视塔。你想念他们，他们也在想念你。”

“北山市凤凰镇溶洞宾馆领班徐玲……”

由于幸存者的数量较多，只能分次播放。每播发一百人后，就开始插播广告，也就是介绍联盟电台的播音计划和播放时间。广告结束后，继续播放幸存者名单。等所有幸存者的名单播放完毕后，就是灾后科普常识节目。首次播发的如何使用短波电台的科普常识。这些播音稿都是电子科技大学的学生们编写的，主要是为了让那些幸存者利用身边的材料尝试着组装使用短波电台，再通过短波电台与省城这边取得联系。

当然，仅靠一篇播音稿是难以讲清楚如何制作的。许多细节部分都安排在后续内容中。这篇播音稿播发后，就是灾后卫生常识节目。张凤波等人撰写了播音稿并参与录制，主要是介绍灾后在饮食方面需要注意的事项。在这个节目中，张凤波强调，由于尸体腐烂情况极为严重，可能所有的江河都被腐尸污染了，因此灾后一定要注意饮水安全，尽量不饮用地表水，以免发生意外。有条件的可以使用地下水，没有条件可以使用瓶装水，实在不行也要以山泉水代替一下。在食物方面，不能长期使用含防腐剂过多的食物，可以用木耳、干蘑菇之类充当蔬菜。

随即，就是播音中的重头戏——李志刚撰写的告所有幸存者的一封信。在这封信中，李志刚介绍了幸存者目前的基本情况，阐述了自己对待灾后恢复社会功能重要性的认识，提出所有幸存者都要联合起来，聚集起来，以共赢的思想来进行自救，来争取战胜各种自然灾害，争取在短时间内实现文明的延续。

播音持续了几天，可是仍旧没有收到任何短波信息，更没有见到一名幸存者来省城会合。正当大家有些沮丧时，一天傍晚，天空阴云密布，收音机里面突然传出一道神秘的电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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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空军？

这个神秘电波是位于短波的波段，承载的语音信号比较清晰，呼叫的对象竟然就是联盟电台。呼叫内容大意是：“我们也是一伙幸存者，得知你们在省城，很想和你们联系。请你们配合一下，将省城机场的起降跑道上面的所有障碍物都清理干净，并确保跑道上没有任何不安全因素。如机场满足降落条件，我们将排出联络人员抵达机场。”

这一呼叫是偶然间被一位监测人员收听到的，呼叫一次后，信号就中断了。传奇小组接到报告后立即召开会议进行研究。李志刚认为呼叫中断的原因可能有两个，一是信号受气象因素中断，因为短波本来就与气象有关，伽玛射线对电离层的破坏情况目前还不得而知，灾难发生后出现的无线电静寂让人感到很奇怪，现在看来，很有可能就是电离层出现问题，无线电波的传递效果变差，很难实现远距离的传递。此次捕获的信号就是例证。二是呼叫方故意间发呼叫，以免他自身的位置被监听到。道理很简单，在目前情况下，拥有飞行能力的极有可能就是众人在北山时看到的那两架战斗机，也就是空军。正如赵贵波猜测的那样，空军有山洞式飞机库，是可以躲过伽玛射线的袭击。而民航系统都是裸露在地面上的，是很难躲过灾难的。

小组成员都认为李志刚的分析有道理，决定立即用明文给予答复。但考虑到保密性，宋雪峰建议变通一下答复的内容，采取介绍的形式，每天通报机场清理情况，变相通知呼叫在方什么时候可以降落。

联盟电台的调频和短波内容立刻增加了一档栏目，叫做汇合方式，播音稿的内容是这样的：亲爱的幸存者们，你们来省城可以采取以下三种方式，第一种方式是走陆路，通过104、204、305、322国道来到我们这里。但目前这些国道上都被因灾难而滞留在路面上的各类重型车辆所堵塞，乘车前往的难度较大，建议走乡村公路，从池县、丹城县绕行过来。第二种方式是走水路，从西海进入炎江，上行至炎江与宽江的交汇处，再上行至省城。途径四至五座水电站，可能在通过大坝时遇到困难，因此不建议走水路。第三种方式是走航空线路。省城机场目前正在清理中，我们会每天都通报一次清理进展情况，清理结束后，我们就可以诚挚欢迎您的到来。

在增设这档节目的同时，宋雪峰立即领着章武、王强等人前往机场，实地查看跑道情况。李志刚认真考虑一下机场可能出现的情况，又让刘左驾驶一辆巴士，载着富贵等人也前往机场。

省城机场一共有两个航站楼。宋雪峰等人来到一号航站楼的出口处，首先跃入眼帘的是一地骷髅。看样子当时灾难发生后，接机人员全部遇难。后来苍蝇大军来到后，就这些尸体连吃带繁殖，细菌也“出手相助”，结果让这些尸体很快就变成一具具的骷髅。

绕过这些骷髅后，众人就进入了出机场通道。通道里面也是一地骷髅。不用说，这肯定是一队刚刚下机的乘客。由于通道很狭窄，众人只好从这些骷髅身上迈过去，向着出机场指示的帆方向继续向前走。

富贵等人都没有来过机场，他们一个个东张西望，都很好奇。有人问道：“这机场大楼在外面看的很大，怎么里面却这么狭小呢？”还有人着急去看大飞机，快走了几步，结果没留神，踩在骷髅上，“咔咔”作响。

众人又走了一段篮球来到一架廊桥上面。宋雪峰没有进飞机，而是从廊桥的旋梯上走了下来。富贵等人则一窝蜂地跑进大飞机里面去看西洋景。宋雪峰也没有劝阻，他知道这些人从来没有乘过飞机。如果幸存者数量不多的话，民航系统在五十年内是难以恢复的，不仅富贵这些人永远没有机会乘坐民航班机，就连自己也没有机会了。

从廊桥上下来后，整个机场就出现在众人面前。原来众人想象的飞机会横七竖八地停在跑道上的情景并没有出现，每架飞机都竟然有序地或停在廊桥附近，或排成一列停在停机坪上面。跑道上面没有飞机，看起来很平坦。

章武眼睛很尖，他指着远处的跑道喊道：“不好，跑道上好像有杂物。”

宋雪峰和刘左循声一望，果然在跑道上有些类似垃圾似的东西。跑到跟前一看，原来是一些飞机上面的残骸。沿着残骸抛落的方向，宋雪峰等人赫然看到机场外面的空地上有一架坠毁的飞机。

这架飞机已经摔成四五段，也不知道是在起飞还是降落时遇到伽玛射线的袭击，结果坠毁在这里。估计当时坠毁时起火爆炸，才将残骸抛了过来。谢天谢地这架飞机没有坠毁的跑道上，否则这条跑道就报废了。以现有的人力和技术，是不可能修复被毁跑道的。

这些抛落在机场跑道上飞机残骸虽然数量不多，但对于起降的飞机却是致命的威胁。一旦这些小东西被吸进发动机，就有可能造成停伡或者爆炸。宋雪峰和刘左章武立即开始清理。可在搬运这些残骸时，几人又发现新的问题。在这些残骸的下面，淤积这一些泥巴，还有不少枯枝败叶。

细看一下，整个跑道上都有不少灰尘，局部地区也有一些枯叶。这些东西同样也威胁着飞机起降的安全，需要立即清理。可这么大的一个飞机场，用扫把一点点地清扫，可真是一项大工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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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宋雪峰望着这一片狼藉的机场直皱眉头时，富贵等人正在大飞机里面看西洋景正起劲。他们有的来到驾驶舱里面，好奇地打量这那密密麻麻的仪表，喃喃地赞叹着：“乖乖！这么多表，把额的眼都看花了。”有的则来到飞机的尾部，想看看飞机上的卫生间是什么样子。还有的则大模大样地坐在座椅上，逼上眼睛想象这自己乘飞机的感觉。

富贵从舷窗看到宋雪峰等人已经走远了，忙号召这些同伴们快下飞机，免得一会儿被在困在这里出不来、回不去。这些人一听，才恋恋不舍地跟着富贵走下廊桥，向宋雪峰等人走去。

听宋雪峰谈到清扫机场的困难时，富贵哈哈一笑，说这算什么，我们已经在工程队当小工时，清扫广场的面积不比这里小太多。没关系，只要扫把够，我们最多三天就能把这里扫干净。

富贵等人的战斗力果然很强悍。尽管一开始并没有找到什么顺手的清扫工具，富贵等人就徒手清理，同样干的热火朝天。宋雪峰在机场里面四处寻找，总算在机舱清扫中心那里找到了不少扫把、簸箕之类的工具。后来章武又找到两台扫地车，极大地加快了清扫速度。众人起动手，渴了饿了就吃机场候机楼商场里面的耐储食物。

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一条跑道以及附近的空地基本上就清理出来了。宋雪峰又巡查了一遍，发现远处还有两条跑道，情况虽然比这边好一些，但同样需要清理。宋雪峰和刘左、富贵等人商议一下，决定先回部落，明天再清理剩下的两条跑道。

清理出一条跑道的消息立刻在联盟电台中播发了。不过尽管几位负责监听空中电波的部落成员反复寻找，也没有找到那个什么电台的踪迹。原来的那个波段始终没有任何声音，甚至使用电台里面的专业接受装置都捕捉不到任何信号。

虽然没有接收到飞机抵达的信号，但机场清理工作还要继续。在接下来的两天中，宋雪峰继续领人去清理飞机跑道。李志刚则利用这段时间开始构思联盟的组织结构和运行方式。张凤波和杜仲等人将从工业园带来的常用药整理一下，开始为部落成员们提供医疗服务。经征求苏万方的意见，他那边的几个病号也被接了过来，在部落这边接受规范的诊治。

两天后，跑道彻底清理完毕。大家都热切地等待着空军飞机的到来。章武干脆就在住在机场，准备迎接随时都有可能到来的飞机。可是天空中不仅没有任何动静，就连无线电波也没有了。有人怀疑是不是省城机场的导航系统无法工作，导致空军飞机不能在这里降落。宋雪峰反驳说省城机场的跑道可以起降大型客机，空军的战机体积小，滑行距离短，完全可以通过目测的方法进行降落，和导航设备的缺失没有多大关心。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了。联盟电台的播音仍在继续。好在许多播音内容都是重复性的，陈光明领着一些人在那里保证设备正常运行就可以，李丽等人的播音工作量越来越少。人们的激动心情也慢慢地冷却下去，呆着没有什么事情可做，只好继续驾上移动式灭蝇车，去满城找蝇群去过瘾。

装在江边的那些固定式灭蝇机依旧不辞劳苦地工作着，个别机台已经有报废的。蝇群的密度进一步下降，从灭蝇机出蝇口的蝇尸粘液流量在变小。移动式灭蝇机也不向以前那么爽，开上一阵子就可以装满一翻斗车。

这些日子里面，也曾经下过一场大雨。可惜由于所有植物都已枯死，大雨的作用只能是清洗一下城市街道。不过清洗也是很有必要的。由于苍蝇的自然死亡，省城大街小巷的地面上已经布满了厚厚一层苍蝇尸体。大雨将这些苍蝇尸体冲进了下水道，暂时保持了一天的整洁。可是两天后路面上又落满了蝇尸。

这种糟糕的环境让一些人失去了耐心，觉得广播的效果并没有想象中那样神奇。章武也从机场那里悄悄地搬了回来。部落里面的人开始显得有些无所事事，慵懒悲观的情绪开始蔓延开来。

李志刚也有些着急，虽然他依旧坚信播音的作用，但截止目前没有任何反馈信息的现状就在大伙面前摆着。难道那些幸存者们都没有接受道播音信号？还是外界的幸存者数量过少？这些猜测每天都在折磨着李志刚的神经。有时候他自己也动摇起来，也开始怀疑起播音的覆盖范围来。难道灾难已经破坏了电离层，使它无法反射电磁波，省城发射的短波根本传输不出去？

又是一天清晨，李志刚洗漱完毕后来到餐厅，发现自助餐的样数少了许多。许多用餐的人都在餐桌旁议论这事，嘀嘀咕咕的很不满。李志刚觉得很奇怪，忙找徐铃问究竟。徐玲为难地讲出实情。原来由于近日部落总体工作量减少，赵继明等人觉得自己整日工作太辛苦，同时也有些不公平，所以提出了轮休制的要求。可是这一轮休，饭菜质量就开始稳定了。这不，今天就反映出来了。特别是豆制品的加工方面，由于手工操作的环节较多，时间一长，大家都比较怕干这样工作，可就餐人员还都非常喜欢豆制品，所以一来二去矛盾就出来了，昨晚负责豆制品加工的值班人员借口不舒服来个变相罢工，结果今早的菜点种类就更少了。

李志刚听后很恼火，想找那几个值班人员训斥一顿，但旋即一想，这个问题也很有普遍性。毕竟大家是从市场经济的社会上过来的，目前的工作模式缺乏足够的激励和补偿机制，只能依赖于各位成员的自觉性和奉献精神，时间一长，肯定是*不住的。

可是，用什么方式来填补这方面的空白呢？用货币方式是肯定无效的，灾难发生后，无论哪一种货币都是毫无意义的废纸。至于黄金等贵金属也自然同样也失去了衡量作用。如今这种特殊环境下，缺乏的永远缺乏，充足的也是在一段时间内相对充足。用物质手段已经难以调动成员们的积极性了。可是用精神激励的办法呢？好像也行不通。在成员中间评个先进？实在有些愚弄人的意思。那怎么办呢……

正当李志刚陷入沉思时，突然有人进来高喊：“外面来了一架飞机！”

李志刚听后一喜，天哪，飞机终于来了，可算把你给盼来了！

餐厅里面的人听到这一消息后都很高兴，忙放下碗筷跟着李志刚向外面跑去。一时间，餐厅里面乒乒乓乓，有些椅子也倒了，盘子碗也摔碎了几个。

大家一窝蜂似的来到楼前广场，却见天空碧蓝如洗，什么东西也没有看到。那个报信的同学辩解道：“刚才的确有一架飞机从天边飞过，也许现在已经飞到机场了。”

人们一想有道理，飞机飞的那么快，一会儿功夫就可以飞出很远。从餐厅到楼外怎么也得需要一分钟的时间，飞机这时可能已经飞到机场了。

同时看到飞机飞过的还有一位同学，两人的同时目击更加证实了飞机到来的真实性。章武连忙动身赶往机场。李志刚也驾车紧随其后。

部落离机场不算太远，也就半个小时的车程。章武在驻守机场的那几天内，已经将机场的通道情况摸得很熟。李志刚的车子跟着章武的车子从贵宾通道直接开进机场，果然在跑道上看到了一架飞机！

这一情况让两人既高兴又失望。高兴的是终于有飞机飞临省城，可失望的是这架飞机并不是战斗机，而是一架非常普通的民用飞机，甚至可以说是一架异常老土的飞机。

这架飞机实在是太老土了，通身黄漆十分耀眼，中间还有一根红双道，让人看后感觉十分俗气。真正土的还不是这身打扮，而是它的动力模式。这架飞机竟然还是螺旋桨发动机，要不是真真切切地出现在眼前，李志刚还以为这是一家道具飞机呢。

两人把车子开到这架飞机旁边，发现里面静悄悄的，驾驶舱内空无一人。章武不解地说道：“难道是空军的无人驾驶飞机？还是从二战时穿越时空飞来的老式飞机？”

李志刚指指飞机前侧的标示“N5B”解释道：“这应是一架农林行业使用的飞机，俗称空中拖拉机。”

章武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么难看呢，原来是农用飞机。”他又敲了敲飞机的蒙皮，声音闷闷的，没有金属的清脆。李志刚告诉他，这些部位看来都是用玻璃钢制造的，估计是防止农药的腐蚀，所以没有采用金属蒙皮。

可这飞行员那里去了呢？两人绕着飞机转了两圈，又向四周望了望，没有看到任何人员活动的迹象。章武懊悔地说：“我再在这里住上两天好了。咱们在广播里面告诉人家可以飞来，但地面上却没有任何人接应。”

李志刚又望四周看了看，说道：“我估计驾驶员还在机场内。如果他乘车离开机场的话，半路上肯定会和咱们会车的。既然咱们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从机场方向开了的汽车，这说明驾驶员没有走远。”

话音刚落，章武指着远处喊道：“看，驾驶员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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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电离层消失？

李志刚寻声望去，只见在209登机口处，有一人一边挥手一边向这边跑。由于机场过去空旷，那人喊了些话，可是李志刚和章武两人都没有听清楚，于是也向那人跑去。

三人很快相遇了。李志刚仔细端详这个乘坐农用飞机飞来省城的幸存者，只见他三十多岁，个子不高，脸黑黑的，五官显得很平，一看就不像本地人。他激动地冲李志刚喊道：“你们是联盟电台的吧，我降落后见无人接应，以为联盟电台并不存在呢。刚才我进航站楼里面找找，发现的确有人在近日活动过，这才发现你们两人的到来。”

李志刚忙点点头，激动地问道：“你从哪里来？你们那里有多少幸存者？”

“我是从湖东省过来的，我们那里有两百多人，其中很多人是学生，和你们联盟里面的人是同学呢？”那人答道。

“啊！？”李志刚和章武都吃了一惊。难道Ｌ6２８次列车的其他同学竟然跑到湖东省去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可是一大发现呀！不过那些人是那一部分呢？总不至于是雷震天那伙人吧。想到这里，李志刚忙问道：“他们领头的是谁？叫什么名字？”

“领头的叫马野，你们认识他吧？”那人答道。

“马野！”李志刚和章武都知道这个人。特别是章武，灾难发生的当天早晨还领着马野进北山呢。后来马野和一些留在小站，没想道竟然辗转道湖东省，还派来一架农用飞机来与自己联系。

李志刚又详细了解了一下，才知道事情的由来。原来，马野和刘柯两人留在小站后，许多人也跟着留在那里。雷震天发疯后，又有一些人也投奔小站，陆陆续续有三百多人。由于小站容纳不下这么多的幸存者，马野只好领着这些人开始迁移。本来想去北山找李志刚等人，可是大家都怕雷震天也在北山，于是只好走与北山相反的方向，从小道往外走，来到一个小县城。

小县城离小站不远，这些人走了五六个小时就走到了。不料走进才发现这个县城在灾难发生时意外起火，整个县城都被烧毁。马野等人一看这里也无法停留，只好继续向前走。

从县城开始，都是一些村屯。马野等人虽然是步行，但每晚露宿村屯，也算一点一点地往前移动，历尽千辛万苦。后来邂逅这名飞机驾驶员带领的一伙幸存者，两伙幸存者汇合做一起，抢在尸体腐烂前来到了湖东省的白山风景区。这个风景区正好处于关闭状态，里面的基础设施比较完备，尸体又少，马野等人就在这里定居下来。一直在风景区里面住着。直到最近从收音机偶然听到联盟的播音信号，才决定派这名驾驶员前来联系。

听完这人的讲述，章武奇怪地问道：“你们从哪里来的飞机，就这样的农用飞机在草地上都能降落，干嘛让我们清理机场呢？”

“清理机场？我们没有让你们清理机场呀？”那人奇怪地问，“你们的机场挺好的，也用不着清理呀。”

从见到这架农用飞机后，李志刚就觉得这与那段奇怪电波关系不大。听章武这么一问后，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看来，那段电波极有可能是空军发射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此后就一直没有接收到。

想到这里，李志刚问道：“马野是电子科技大学的，他怎么不用无线电来和我们联系呢？我们在播音中将与我们联系的方法说得非常清楚。你们用飞机来联系，实在有些太奢侈了吧。”

那人搔搔头，说道：“自从我们和马野汇合在一起，就见他有空便鼓捣一些无线电。我们近距离通话还可以，但离远了则不行。听马野叨咕，说是地球的电离层遭到破坏了。”

“电离层被破坏！”李志刚惊呆了，难道自己先前的随意猜测竟然真的存在！如果这样的话短波通讯的技术条件荡然无存，地球上的人将无法实现低成本的远程通讯，这实在是一件不可想象的事情。

通过和陈光明等人一起研究恢复广播的这段日子，李志刚了解了不少关于电离层的知识。他知道，所谓电离层，就是指地球高层大气的分子和原子，在太阳紫外线、Χ射线和高能粒子的作用下电离，产生自由电子和正、负离子，形成等离子体区。这层区域就像一面镜子，可以反射短波。但这面镜子也是一面变化多端的镜子，它对短波的反射能力、它存在的高度、随时在变化。也正是由于电离层经常发生快速的变化，使得收听短波经常出现类似海浪般忽大忽小的声音，即使在电子线路利用了自动增益来消除这种现象，但是在严重的情况下，仍会感觉出声音忽大忽小。

电离层本来就是一个非常脆弱的大气层，其中D层白天存在，晚上消失。F层也是白天分为Ｆ1和Ｆ２两层，夜晚又合并成一个。每次太阳风暴，电离层都要受到影响，发生严重的扰动。不过，自从人类利用电离层进行短波通讯以来，电离层的扰动都是有限的，只是影响到无线信号的强弱，很少影造成通讯中断。

此次灾难的罪魁祸首就是伽玛射线，而伽玛射线不仅对生物有杀伤作用，没想到此次伽玛射线竟然造成电离层受损，导致短波通讯无法利用电离层进行远距离传输，只能依赖地波的方式进行传递。

不过认真回忆一下，历史上的几次宇宙伽玛射线大爆发，电离层也都会受到重创。1９９８年８月，一颗名叫SGR1900+14的中子星　(neutron　star)发　出强烈的伽玛射线，将地球上　空的电离层照得像白天一样。全球的短波通讯因此被迫中断了数小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和社会影响。

目前这种电离层消失的状况是暂时的，还是永久的？如果没有电离层的话，联盟电台接受的那一段神秘信号是如何传递过来的？当时电台进行接力式测试时，在近两百公里的距离上也的确监测到了短波信号，那可就是普通收音机在短波波段接受到的呀！如果电离层果真荡然无存的话，当时是如何监测出来的呢？按常规，短波的地波传输距离只有几十公里。这一连串问题都相继浮现在李志刚的脑海中。此刻他非常想见到马野等人，就这件事认认真真地商讨一样。

不过，既然马野也有这样的猜测，看来电离层消失的可能性很大。这样一来地球上各个幸存者不仅被地理所分割，连通信也要被分割。人类社会又回到几千年的状态，远距离的传递信息只能采取接力的方式。而目前看，全面恢复地面中继站的可能性很小，没准烽火台还会重新使用，各个幸存者群体的发展差异也将因信息交流的不畅通而日渐明显。

章武察觉到李志刚出神的样子，忙提醒李志刚是不是请这位驾驶员去电台给马野等人报报平安。李志刚回过神来点头称是，三人合力将飞机推到停机坪上，然后乘车赶往电台，

在路上，那位驾驶员介绍了一下他自己的情况。他的名字叫万玉江，灾难发生前是白山农场的一名农用飞机的驾驶员。白山农场原本是湖东省最大的农场，近年来能源紧张后，地质勘探部门在农场附近勘探出煤矿，储量虽然不大，但总比没有强。湖东省是个缺电大省，每年夏季都因缺电而闻名全国。如今能新发现一个煤矿，自然不会放过。于是省里向国家申报项目，想在这里建坑口电站，实现煤从空中走。可本書轉載拾陸k文學網是国家出于环保的考虑，近年来采取各种办法限制煤电项目，提倡发展清洁能源。湖东省不甘心，便想出一个变通的方法，以煤化工为由向国家立项。不过既然要骗人，就要装的像一些。湖东省也装模作样地引进一些化工设备，可是毕竟是为了掩人耳目，在施工上自然是敷衍了事，现场的管理人员都是从农场抽调的，反正农场那些职工的家就住在那里，每天只要去工地转上一圈就可以，既满足了项目要求，省里也省下一笔人员开支。

省里有自己的如意算盘，农场也会动小心眼。农场自己清楚，这个煤化工项目肯定是个烂尾项目，将来不会给农场带来任何收益，而煤电项目农场根本插不进手去，全是省里进行垂着管理。所以农场派去的人都是富余人员，骨干仍留在农场里面组织农业生产。万玉江当时没有什么飞行任务，农场就让他当总领队，领着一些家庭妇女去充当管理人员。这支队伍有一百多人，被农场和工地的人戏称为娘子军。

本来万玉江这些人都是在地面上工作的，晚上都回各自的家中，这样的话他们也躲不过灾难的。也许是命运的安排，有一天省里的项目组对万玉江说，国家要来检查组，对项目的建设情况进行抽检。这次检查很突然，省里刚刚得到消息，根本来不及准备。更让省里着急的是，据说国家检查组察觉到湖东省在项目上玩的猫腻，点名要去煤矿坑道里面看看，看煤矿的核定产能与项目申报是否一致。

项目组组长哭丧着脸对万玉江说，兄弟，咱们省在项目上的真实用意想必你也知道，我也就不把你当外人了。目前煤矿坑道里面的采煤装备已经全部安装完毕，为了避免采煤量被检查组看出问题，需要将部分坑道临时封闭一下。检查组乘坐的飞机马上就要从北京起飞，晚饭前到达湖东省，他们在省会住上一夜后，第二天一大早就赶到这里进行检查。留给项目组进行准备的时间只有一夜了，而工地的主要员工都去外省培训去了，项目组组长手下没有多少工人，无奈只能求助于你那些娘子军了。

万玉江说，这好像不太方便，这些娘子军晚上不回家，传出去该有多难听呀。特别是里面还有一些大姑娘，人家肯定不会答应的。再说下矿多危险呀，包括我自己在内，都从来没有下过矿井，万一出事情怎么办，把命丢了可不划算。

项目负责人一听急了，说只要你们配合我们，连夜把坑道里面一些岔道堵上，我给你们每人发两千元奖金。由于没有开始生产，坑道里面一点瓦斯也没有，非常安全。你们干活时我也在里面，我都不怕，你们还怕什么。

由于多年农资涨价，农场的效益不是很好。一听熬上一夜可以赚回两个月的工资，万玉江手下的娘子军全都动了心。大家给家人们打电话解释一下后，就都跟着那个项目组组长下井去了。

湖东省此前没有煤矿，白山煤矿也是个贫矿，煤层离地面很远，煤层又比较薄。要不是湖东省缺电的滋味实在太难受，是不会开挖这里的煤炭的。万玉江和他手下的娘子军们来到几百米深的地下，觉得有些害怕。好在项目组组长领着二十多个男工人也一同在井下，还多少给这些娘子军壮壮胆。大家按照项目组组长的要求，开始在一些岔道口砌墙。那些男工人当砌墙的师傅，娘子军们和泥搬砖。墙砌好后，又在上面悬挂一些宣传板之类的东西进行掩盖。众人忙了一夜，总算完成任务。乘着电梯重新回到地面后，却意外地发现灾难发生了。

娘子军们悲痛欲绝，回到家中哭唤家人。可灾难已成事实，任凭怎么痛哭也无法将任何一个遇难者唤醒，娘子军们哭了几天，又掩埋了亲人的尸体后，聚集在一起商议何去何从。万玉江说既然用各种通讯方式都联系不上外界，不如让大家先在农场等着，他驾驶农用飞机去附近看看，如果发现

还有其他幸存者，大家就和他们在一起。人多力量大，互相帮助生存的希望也大。娘子军们早就没有主心骨，自然对万玉江的提议点头称是。

于是，万玉江驾驶着农场的“N5B”飞机，也就是现在停在省城机场的这架飞机，开始在农场方圆三百公里的范围内搜寻。第一天飞了两个架次，没有发现地面上有任何移动的车辆和呼救的百姓，到处都是一片寂静。第二天万玉江有起飞了，在这次的飞行方向上，他意外地发现地面上有一群人在行走。他连忙降低高度，仔细观察一下，发现这些人有两三百人，正在向他挥手。可惜附近的地面上没有能够降落的广场。公路上又散布着一些汽车。所以万玉江只好飞了回来，在农场写出许多传单放在飞机上，又重新飞到那里把传单抛下。

马野等人接到传单后，开始按上面的要求清理公路上的障碍物，并布置了起降标志。万玉江又飞了过去，认真观察了临时降落路段后，在公路上降落下来。他爬出机舱，和马野等人开始商议汇合一事。这两边的人都是以胆小怕事的人为主，自然都同意汇合。可关于汇合的地点上，双方有些分歧。万玉江提议在煤电项目那里，理由是那里基础设施比较好，有员工宿舍。可马野等人觉得去白山风景区更好，队伍里有同学知道那里闭区整改的情况，说里面同样有干净的宾馆。万玉江和马野争执了一阵，还是马野将雷震天的事情讲出来后，才让万玉江同意去白山。

两边的队伍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会驾驶的人非常少，却根本没有人会驾驶大型客车。所以一路上这些人基本上只能靠双脚前进，三天后才在白山风景区南大门汇合。

白山风景区里面果真在闭区整改，里面没有游人，只有少量工作人员。众人进山脚下的宾馆，将里面的少量尸体掩埋后，又地毯式地搜寻几遍，确保了全景区的防疫安全。随后的日子里面，随风散播的细菌让周边地区的尸体开始大规模腐烂。而这些幸存者躲在景区里面，虽然有些坐吃山空的意思，但比较很安全。

在随后的日子里面，这些人过着集体生活，每天消耗这景区里面的各种物资。物资缺乏时就下山去弄，平时就在景区里面游山玩水，日子过得很惬意。灾难发生时暴露出来的人性丑恶让马野等人有些伤心，他们将景区里面当成世外桃源，也不考虑太多未来的事情，整日逍遥自在。而万玉江手下的那些娘子军则有些不稳定的情绪，她们在景区里面住了一段时间，就嚷着要出去。后来马野告诉她们外省的其他矿井里面可能会有大量的男性矿工，那些人都是单身，有可能会将这些娘子军抢去当老婆。这些娘子军一听，有些害怕，便不再提离开景区的事情了。至于那个既倒霉又幸运的项目组组长，他领着原来那些二十多个工人在留在山上，虽然无所作为，但整日和这些娘子军混在一起，也其乐融融。

过了一个多月后，大家慢慢地也都认识到不能再这样躲避下去，很想过灾难发生前的那种生活。马野尝试着用无线电与外界联系，可收发不到任何无线信号。原本想派出一支小分队去寻找其他幸存者，可又担心出意外。就在这时，有人从收音机里面无意中得知李志刚等人的情况，马野等人既兴奋又亲切，觉得来到省城这里是一个非常好的出路。听收音机连忙介绍来省城可以通过航空手段，于是就派万玉滨来打前站，详细了解一下情况后，回去再做研究。

听完万玉江的介绍，车子也就快要开到电台了。李志刚问道：“老万，你们在山上呆得这么稳当，我可真羡慕你们。你不知道，我们一路上颠沛流离，刚刚在这里站住脚，还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子呢。”

万玉江笑道：“说句真心话，你们这里真没有什么好的，首先这满城苍蝇就让我不习惯，再就是这脏兮兮的大街，吓人的骷髅，臭烘烘的气味，没有一样值得羡慕的。我估计我回去把这里的情况讲给马野他们听，他们肯定不会会来的。我们那里山清水秀，虽然冷清一些，但你这边也不热闹呀。”

章武一边开车一边不以为然地说：“你们那里怎么会山清水秀呢？所有的植物都死掉了，你只能看到一片荒山吧。”

万玉江认真地说道：“我说的山清水秀是真的，你别不相信。是的，灾难让绝大多数植物都死亡了，但在我们白山有些例外。多年来白山以奇峰怪石闻名全国，七十二峰险峻陡峭，可能就是这方面的原因，在许多山谷中目前仍有一些植物存活，那点点苍翠在满山枯黄中显得格外漂亮。”

“啊！？什么，你说的是真的？”李志刚惊讶极了，嘴巴张得大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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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植物

听万玉江说白山风景区竟然有少量植物存活，这一信息让李志刚和章武两人都惊讶不已。李志刚忙问山里面有没有农作物也存活下来，万玉江说他们也一直关注这事，不过从目前的观察情况看，应该是没有。

见李志刚两人有些沮丧，万玉江又补充说，白山风景区内里面还有一些猴子和鸟类也幸存下来。马野等人怕这些动物去吃植物的种子，组织人定期抛洒食物。结果时间一长，那些猴子和人显得格外亲密，自由自在地出入宾馆奇Qisuu.ｃom书。那些鸟也频频飞来，习惯与人接触。

李志刚对章武说：“按老万所说的情况，咱们国家本身就是一个多山的国家，幸存下来的动植物应该多一些。虽然目前没有发现有农作物，但迟早会找到的。”

万玉江说道：“你俩别着急，即使咱们找不到农作物，还可以去种子库里面去找。”

李志刚摇摇头：“老万，我们也知道种子库，不过那是在遥远的n国，离这里相隔万里。以目前的交通能力，咱们是无法到达那里的。”

章武也叹道：“即使咱们国家空军的战斗机也飞不到那里，除非有空中加油机跟随。”

万玉江见两人垂头丧气，不禁笑道：“你们说得那个种子库叫世界末日种子库，前些年在媒体上热炒过一段时间。可你们也许不知道，咱们国家也有种子库，而且不止一座，有几十座。”

“什么？咱们国家也有种子库？而且还有几十座？”李志刚和章武都非常惊讶，齐声问道：“我们怎么不知道呢？”

万玉江笑道：“你们别忘了，我们的本行是农业，农场和农村是有区别的，我们和国家农业部联系很密切，许多农业新品种都是在我们这里进行中试的。谈什么电离层我不太懂，可要说种子库，和你们相比我们自然是内行了。”

“首先我要纠正你俩一个常识性的错误，n国的那个种子库其实不叫种子库，而是叫种质库。种子是种质，但种质还包括香蕉等无法利用种子进行繁育的植物样本。那些媒体不负责任，整天围着世界末日做文章，结果以讹传讹，绝大多数人都以为种质库就是种子库呢。”

“种质库的全称叫种质资源库，是指利用仪器设备控制贮藏环境，长期贮存种质的仓库。又称基因库。种质库可以发掘和收集各种农作物品种，科学地加以贮藏，使种质在几十年、甚至数百年之后仍具有原有的遗传特性和很高的发芽力，对于品种改良，培育高产、优质、抗逆性强的新品种，并为生物学的理论研究提供丰富的种质和研究材料具有重要意义。”

“咱们国家从1975年就开始着手种质库的建设，1986年就在首都建成了国家种质库。我就多次去首都给种质库送样本，据说里面有各种种质四十多万种呢。后来，各地也相继建成了地域性的种质库，可惜我们湖东省没有。离我们白山农场最近的是江北省，他们的种质库也不小，将来我们可以去看看。”

听到这里，李志刚插言道：“老万，我最关心的是这些种质库能不能躲过伽玛射线的袭击。如果他们是在普通的楼房，那就彻底没戏，如果也像N国那样的在山中挖洞建造，种子才有可能存活。”

万玉江想了想，摇摇头说：“在我的印象中，这些种质库都是在普通楼房内建造的，就连国家种质库也是这样。”

章武失望地说：“如果是这样的话，即使咱们找到种质库后，那些种子同样无法发芽。”

这时车子已经开进闹市区，李志刚取出防蝇服让万玉江换上。万玉江不解，问道：“外面的苍蝇虽然多，但它们也不像蜜蜂一样会蛰人，干嘛要穿这种衣服呢？”李志刚解释了一下，万玉江听后摇摇头，说：“你们这里真不适合居住，还是我们那里好。”

李志刚问万玉江：“你们那里的水源问题怎么解决的？”

万玉江自豪地一笑：“我们那里不仅空气好，水质也好。山上有泉水，闭区期间进一步净化了水源，一点污染都没有。我们那里还有太阳能和风力发电机，电力有保障。另外我们在那些幸存下来的植物中搜集了一些野菜，目前在专家的指导下，正在培育中，估计明年就能够大面积种植了。”

“专家？”李志刚敏感地注意道这个词汇，忙问道：“你们那里谁是专家？”

“从你们列车上来的呀。”万玉江答道：“我们和你们那些同学初次相遇时，那几个专家就在里面。指导我们种野菜的是冯教授，他以前就是农业专家，专长是清除杂草。我们都笑他清了一辈子杂草，现在反而要供养‘杂草’了。”

李志刚听后心中一喜：即使没有农作物接续，只要这些野菜繁育起来，幸存者的维生素供养也就有了保证。实在不行的话，将来人们就去海边吃鱼吃野菜，一样能够活下去。

章武也很高兴。原来见张凤波连续两次手术失败后，他曾经认为专家没有什么用处。可是后来见陈光明在恢复广播电台中的重要作用，他便开始改变对专家重要性的认识。如今又听说马野那边还有农业专家，自然更为高兴。

车子开到了电视塔下，三人下车后拾阶而上，在大厅门口用热风幕吹了吹身上的苍蝇，然后在大厅里面换下防蝇服。万玉江抱怨到这种复杂劲可以媲美进种质库的程序了。章武说现在苍蝇少多了，前些日子在外面活动都要穿着防化服。

万玉江一边跟着两人上楼，一边抱怨满楼的臭味。李志刚觉得有些不舒服，便故作认真地问道：“老万，你们在白山那里就没有遇到过腐烂的尸体？难道山上所有的物资都有？”

李志刚问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想让万玉江不要在抱怨了，可没想到万玉江却很认真地答道：“我们将山上的尸体都掩埋了，整个山上一点异味也没有。下山收集物资时，紧靠我们几个小镇里面也没有一具尸体腐烂，都变成僵尸。”

“啊？还有这样的事情？”李志刚不解地问。

“我们也觉得很奇怪，上山后我们就担心周围的村镇里面会出现尸体发臭的情景，特意多收集了不少生活用品，可是一个多月后我们又试着下山，却发现那里面的尸体都变成了僵尸，通体发黑，好像木乃伊一样。后来专家解释说这几个村镇地处风口，空气流通，这些尸体相当于被干燥处理，所以就都成了木乃伊。”万玉江答道。

李志刚想起在播音室内的那几具僵尸，觉得万玉江说的那种可能性是存在的。从自己走过的这些城镇来看，人口越密集，尸体腐烂的程度越严重。最典型就是省城，尸体腐烂得一滩糊涂，如果没有苍蝇帮忙，没准比新青市还要臭一千倍。

正在电视台内值班的是一位电子科技大学的学生和一位航校女生，两人正在卿卿我我，看样子已经热恋一段时间了，见李志刚等人过来，有些不好意思。李志刚嘱咐万玉江暂时不要吐露马野等人在白山，免得让别有用心的人钻了空子。然后让那一男一女暂停自动播音，改为人工播音，让万玉江直接和马野等人讲话。

万玉江有些不习惯这样讲话，李志刚拿起话筒先说了一段：“马野，你们好，得知你们现在很好，我们很高兴。万玉江我们已经接到了，他一切都很好，过两天他就回去，到时候我们会通知你们的，你们就耐心等待吧。”

万玉江一看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便接过话筒，说道：“小马，我是老万，我已经见到你们这些同学了，他们都挺好的。我回去时还是走老路，你在老地方接我就可以了。这里的详细情况，我回去后会和你们详细讲的。”

李志刚听出万玉江的意思，他觉得这里一般，没有白山环境好，估计回去后肯定不会说这里好话的。如果这样的话，马野那些幸存者就不会加入联盟，或者即使加入也只能是形式上的加入，不能真正融合在一起的。

怎么办呢？李志刚又琢磨起来。评心而论，这里的自然环境肯定没有白山那里优美，可是要想恢复正常的社会秩序，就需要一定基数的百姓。马野那些人不肯来的话，自己想组织起的联盟将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壮大，一切抱负和愿望只能停留在设想中。

章武让万玉江再讲两句，万玉江一耸肩，小声说该说的都讲完了，没有什么可说的了。李志刚忙让值班人员恢复正常播音，并叮嘱稍候将刚才的讲话再反复播发几次，免得马野等人漏听。

离开电视台，李志刚和章武有载着万玉江去部落。路上李志刚将部落的形成过程简要地讲了一遍，万玉江听这些事情倒是很有兴趣。当他听到空军战机出现时，忙追问道：“你们当时看到空军是从什么方向飞来的？”

李志刚说是从北方飞来的，万玉江听后略一思索，说很有可能是夏岭空军基地飞来的。李志刚见他说得这么在行，心中又想起赵贵波此前的猜测，忙追问：“老万，你说的那个空军基地是在山洞里面吗？”

“对呀，你们怎么知道的呢？这还是个秘密基地呢。”万玉江有些愕然。

“里面的飞机是J82吗？”李志刚又问道。

“咦？你们怎么知道？里面飞机真都是J82，属于落后机型。”万玉江愈发惊奇地说道，“这一信息是我在参加飞行培训时，和一个教官闲聊中他告诉我的。他原来就是夏岭基地的飞行员，退役后在飞行学校培训我们这些农用飞机驾驶员。大家本来都是吃飞行这碗饭的，惺惺相惜，我和他又恰巧都是岭南人，所以他就讲了讲自己的经历，其中就有意无意中把夏岭基地的情况告诉了。”

“夏岭空军基地建议上世纪七十年代，当时国际形势很紧张，世界大战有一触即发的趋势。咱们国家正面临腹背受敌的局面，为了提高反击的能力，全军提出了‘深挖洞、广积粮’的防御思路，开始在许多地方特别是大山深处挖掘了不少防空洞。这些防空洞有的藏兵的，有些是储备枪支枪支弹药的，少数山洞挖得非常大，甚至可以当飞机库，夏岭基地就是其中之一。”

“夏岭基地开始时很受军方重视，可是进入本世纪后，由于钻地炸弹技术的快速发展，洞穴的防护优势日渐式微。再加上卫星侦查能力的不断提高，夏岭基地的地理位置甚至内部结构已经成为多国军方数据库中的常备资料。夏岭基地的地位开始不再向以前那样重要，慢慢地就变成了二线预备队，服役的战机开始不再更新，飞行大队的编制和经费也逐渐缩水。”

“我那个老乡就是在那种情况下退役的，他对国家不重视夏岭基地很恼火，说这是一种短视行为，是自毁长城，自废武功。不过大势已定，他想改变也改变不了。但这种郁闷感让他很不爽，本来那里的情况属于秘密，他退役后也应遵守保密协议，可由于郁闷，也就把这一秘密讲给我听了。”

“我那个老乡是前年退役的，他退役时夏岭基地里面还有一个飞行中队，共16架飞机全是J82。其中一些飞机已经报废，停在山洞内当备件。能够飞行的飞机也就是10架左右。优秀飞行员或者退役，或者被抽调道其他飞行中队。由于基地位置比较偏僻，生活艰苦，在军内属于‘流放地’，对一些问题飞行员军方不好用军纪处理时，也常常用将其调到这里服役的方法以示惩戒。”

“夏岭基地所在的山洞很大，上面的夏岭是一座大山，基地里面有军营，估计伽玛射线来时这里无意中成了避难所，里面飞行员和地勤人员都能够存活下来。我那个老乡说基地里面常年有五十多人住在里面。由于是战备基地，外面没有建筑，所有人都必须住在山洞里面。白天倒是可以在外面活动一下，到来晚上就必须进洞睡觉。”

听万玉江这么一说，李志刚愈发认为那段神秘电波就是来自夏岭基地。不过在电离层都遭到破坏的情况下，这段电波是如何传递过来呢。万玉江说他们在白山那里是听调频广播才知道联盟的，短波是一点信号也没有。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为何夏岭基地将飞来省城的电波发来后，就一直没有动作呢？

这时车子已经到了部落，下车后，万玉江有些高兴，他说这里的空气比电视台那里强多了，最起码没有那么浓的臭味了。进入主楼后，万玉江更加高兴，甚至有些羡慕地说：“哇，你们这里的居住条件可真不错，五星级标准。我们风景区里面只有首长楼里面能够达到这个条件，里面也就十多张床位，大伙都不好意思去住，至今还空着呢。”

部落里面的人都闻讯过来见万玉江，很想从他嘴里了解一下外面的情况。万玉江又将风景区里面的情况及马野等人的经历简要介绍了一遍，众人听后啧啧叹息，特别是马野的那些同学，更是感慨万千。李志刚当即表示，今后在广播节目中重点邀请部落里面的电子科技大学学生做节目，让他们将自己的情况逐一介绍一下。

李志刚这样做的想法是为了吸引马野等人过来，同时也可以增加两地人员的感情。不料万玉江又参观了一阵子后，说部落这边的文化氛围不够。风景区那里在文化建设上很丰富，有诗会，有绘画小组。每隔几天就组织交流，大家互相吟诗作画，很有文化氛围。他在这边就看不到这些，部落成员们大都以看小说和在电脑上看电影消磨时间，很无聊。

万玉江的这一比较让李志刚心中一惊，他立即意识到为什么最近部落内人心涣散，看来必须在组织好物质生活的同时，必须还要将精神生活建设好。早先自己在学校时，对物质文明、精神文明和政治文明这三个词语的同等重要理解不过，总以为物质文明是最重要的。现在看来，如果忽视精神文明和政治文明，是很容易出大问题的。

万玉江对部落餐厅的饭菜质量也颇为微词，说你们这些大学生和马野那边一样，都是不会做饭，好好的材料做不好。富贵等人倒是也会做饭，但他们只会做农家菜，味道更是不怎么的。万玉江说风景区餐厅的饭菜质量要明显强于这里，那个项目组组长是个美食家，他领着那娘子军们，将餐厅的饭菜弄得花色繁多，吃起来非常可口，比部落里面的强多了。

这些话让李志刚脸上阵阵发烧，他觉得没有把部落建设好，很对不起大家。宋雪峰听后却觉得有些不以为然，说万玉江那些人只会躲在山上当隐士，没有一点男子汉的气概。好男儿志在四方，应该为国家效力。章武听宋雪峰说话的口气与以往大不相同，心中暗笑：列车长被李志刚成功洗脑，已经完全认同李志刚等人的观点了。

万玉江见众人有些羡慕，又将他们那里有少数植物存活，特别目前正在培育野菜的消息又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众人都听呆了，有人随口说道：“你们什么时候培育成功大量生产呀？我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吃到新鲜蔬菜了，到时候你们多出口一些好不好？”

“出口”一词让李志刚心中“咯噔”一下：啊？！这些人已经默认对方是另一个国家了？这种意识可是非常危险的。但愿讲这话的人是开玩笑。

张凤波见万玉江总吹嘘他们那里如何好，便问道：“你们那里的人生病了怎么办？住在山上多不方便呀。”

万玉江苦笑一下：“虽然我们当中没有一人是医生，但那些中医药大学的学生完全充当临时医生。不过我们目前最头疼的是缺**产科医生，因为我手下的两个娘子军，在灾难发生前已经怀孕，如今还有三四个月就要生产了。”

张凤波很同情这两个将要出生的遗腹子，赶紧将林秩介绍给万玉江，并建议可以将孕妇用飞机运来。万玉江说他的飞机是农用飞机，不能载乘客。将来快要生产的时候，只能用汽车将林林秩接过去。

李志刚有些不甘心，问万玉江：“老万，省城的臭味也快要散尽，你回去后让马野他们好好考虑一下，我看咱们汇合起来，将省城建设好，让我们的联盟更将强大。”

万玉江一笑：“小李，你们电台里面自称是联盟，这里又被称为部落。我看都是空空的，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马野会怎么想我不知道，但我们娘子军肯定不会来这里的。风景区虽然上下山不方便，但我们已经呆习惯了。再说你们这里也和我们一样，女生比男生多，娘子军的年龄又偏大，也不可能和你们结合，她们现在整日要么吟诗作画，要么烧香念经，日子过的很悠闲，早先那种躁动感已经没有了。”

薛建国笑道：“老万，你怎么用精神鸦片来毒害她们呢？我就不信马野会烧香敲木鱼。”

万玉江白了薛建国一眼，说道：“娘子军中本来就有不少平日烧香念经的，风景区里面又有几座寺庙，她们为了超度亲人的亡灵，每日都在那里念经，时间长了，信的人越来越多。马野虽然没有参与，但刘柯等人都已经参与了。就我个人而言，我也很尊敬这些信徒，这些人心底善良，没有什么邪恶之心。大家彼此关系融洽，谁都不逼迫谁。”

李志刚在一旁没有说话，万玉江的话让他很受触动。的确是这样，部落也好，联盟也好，目前都是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状态，为了让更多的幸存者了解和认同，必须有一套完整的理论体系。这就像经文一样，以文字形式来传递，若不是依靠某个人的全人权威。

想到这里，李志刚暗下决心，必须马上开始写作，让自己的思想成为一种可以传播的精神武器。记得老人家曾经说过，人的思想需要去占领，不是正确的思想去占领，就是错误的思想去占领。风景区里面的人笃信宗教，已经说明思想武器的重要性。这种武器杀人与无形，要比空军的战机威力大出千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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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优势

第二天，万玉江在李志刚等人的陪同下回到机场准备返航。在出发前，他将飞机的油箱加满，有些羡慕地说：“这里的优质航空柴油可真不错，可惜我无法携带。我们农场那里的燃油质量可不如省城机场的好，而且数量也不多了。”

李志刚灵机一动，说：“老万，不如你晚走一天，帮我们在省城四周的城镇里面撒些宣传单，顺道再看看四周的情况，好不好？”

万玉江一听也有道理，反正省城的航空柴油非常充裕。薛建国一听更来劲，说老万既然能开小飞机，不妨再开大飞机。万玉江连连摇头，说大飞机可不容易开，对地面的依赖性非常强，起飞和降落的技术要求也高。小飞机虽然在空中开起来很累，但起降容易，不需要地面多少指挥，完全可以自主管理，就和开车一样自由。

见万玉江同意撒传单，李志刚准备回部落用电脑打印传单，万玉江说由于机场离市区远，这这一折腾就需要一上午，莫不如在机场找些白纸，咱们几个分头写，内容就是让他们赶紧听收音机，这样十分钟就能写完，我飞出去，如果看到地面有人就撒。目前天气不错，万里无云，我飞一圈后再加满油，然后就直接回风景区。否则万一天气有变，我就不仅走不了，而且还容易出危险。

李志刚问万玉江能飞多远，万玉江说这架飞机的技术参数是航程800公里，但这是转场航程，也就是从一个机场飞到另一个机场的距离。此次飞行是飞出去后又飞回来，有些类似军用飞机的作战半径。军用飞机的作战半径一般是最大航程的三分之一稍多一些，按这一推算，这架飞机也只能飞出二百多公里就要返航。由于缺乏飞行资料，他只能沿着宽江飞行，以便返航时能够准确回到省城机场。

李志刚建议万玉江沿着宽江下游飞。下游地区有一些县城和小城市，由于高速公路堵塞的原因，李志刚等人一直没有前往。薛建国则建议向上游搜寻，理由是有可能找到其他的同学。章武态度中立，说上下游都可以。万玉江说还是沿下游飞，下游山区少，气流平稳。上游山区多，容易被山坡的气流影响。

薛建国有些不服气，说你们不是在白山农场吗，怎么那里就没有山区，就没有上升气流呢。万玉江说白山农场平地较多，要不怎么叫白山农场呢。不过白山农场离白山风景区较近，部分农田毗连山区，正是因为在山区飞行饱受气流之苦，所以才不愿在山区飞行。前些年就有一架农用飞机被山风吹落失事。农用飞机不像军用战斗机那样有弹射座椅，也没有降落伞，飞机失事只有死路一条。

薛建国不解地问：“农用飞机怎么没有降落伞？这也太不人道了。”

万玉江苦笑道：“农用飞机一般都是超低空飞行，这时跳伞是一点作用也没有，降落伞在空中打开是需要一定时间和高度的，这些农用飞机都保证不了。”

李志刚一听，说：“老万，我看你就不要往下游飞了，万一出现意外，我们可就没有办法和马野他们交代了，既然你只能飞出二百多公里，我们就用汽车撒传单，你就不要冒险了。再说我们已经在广播中告诉马野，说你很快就要从省城起飞，让他们做好接机准备，咱们再这样一耽搁，他们接机的人会着急的。”万玉江从见到李志刚时，就觉得这个大学生与众不同，考虑问题很全面，与马野属于两个类型的人。就连目前自己飞行问题，也能够从大局出发进行考虑。李志刚这种谨慎与他的年龄不相称，是这些大学生中少有的成熟型。

灾难发生后，万玉江和项目组的人领着一帮娘子军东北西走，有时也觉得很好笑。后来遇到马野一干人后，开始过上隐士般的生活。虽然他很满意这种生活，但总有些遗憾。来到部落这里后，在虚荣心的驱使下，他拿自己那里的优势和这里的劣势比较一下，但从内心深处却深深地感觉到这里的一种朝气，一种想干事的决心。

临上飞机时，李志刚交给万玉江一份省城地图，说如果他想再飞来时，可以在部落上空盘旋一下，然后在绕城飞走，免得飞到机场后没有人接应。万玉江说好哇，没准我回去后没两天就会飞来的，反正这里的燃油足够我飞个来回，不会浪费农场的柴油。

伴着隆隆的马达声，万玉江驾机飞走了。李志刚怅然地看着蓝天，心中又开始想起自己的事情来。

联盟的成立绝非自己先前想的那样简单，其他地方的幸存者对部落的认同就是一大障碍。即便是有马野这样的媒介，万玉江都部落多多少少仍有些轻视，其他地方的幸存者可能也会持有这样的态度。自己这边在发展，其他幸存者群体同样也会在建设。经过这近三个月的时间，那些群体已经形成一定的凝聚力，看待联盟的角度肯定是五花八门，让人家加入联盟，没有足够的优势，人家是不会有加入的动力。

怎样打造部落的优势呢？原本自以为自己在省城，会在地缘上占据优势，部落内部运行很有秩序，会显示出管理优势。部落人数较多，也成为数量优势。部落拥有张凤波等专家，具有技术优势。此前与苏万方相比时，这些优势都能够显示出来，可是万玉江到来后，部落这些方面的优势都荡然无存。

看来，不能满足于现状，必须打造多方面的优势。目前，广播电台是一大优势，马野等人根本没有南方电视塔这样的大功率中波和调频电台。既然马野等人一直在收听广播，此后节目绝不能像现在这样敷衍了事，而是要将原来的循环播放的节目内容灵活化，让听众始终有新鲜感。

播音的一大作用就是洗脑，就是要用电波将部落的观点传输出去，让听众们在潜移默化中慢慢地接受、认同。在灾难发生前，洗脑可是一门大学问，政治上的洗脑自然不用说了，商业上的洗脑更是无孔不入。每个人早上醒来，早新闻节目就开始洗脑，那些带有倾向性的报道，从广播到报纸，形成全方位的轰炸。报到结束后，就是铺天盖地的评论。评论员们妙语连珠，在不知不觉中带百姓入彀，百姓还傻乎乎地以为自己有独立分析能力呢。上班的路上，随处可见的广告牌也在不停地洗脑，让你在消费时下意识地选择那些广告中的品牌。来到公司后，又要被老板洗脑，让自己坚信努力一定有回报，公司发展自己也会有收益。回到家中，想要放松一下，又要被各种娱乐节目洗脑。只有闭上眼睛睡觉时，才能摆脱洗脑。

对，广播优势必须加强！必须将手中的这张王牌用好。虽然目前广播是单向的，无法了解听众的反应。但在目前的情况下，信息是高度封闭。任何人对外界的信息都是非常敏感，非常想了解其他地方幸存者的信息。只要我们的广播内容办得精彩，就一定会牢牢抓住听众的耳朵，最终左右他们的思维。

应该有这样的把握，自己不能没有信心。虽然这些听众很多的是社会精英，大学生更是不计其数，他们在平时是有一定的独立思考能力，一般的洗脑方法取不到多大的效果。不过如今不同了，这些人可能比普通人还要彷徨，思想如同一个极度干渴的荒漠。在这时灌输些思想，可以产生强烈的心理暗示效应。

但是，这种灌输不能采取填鸭式的灌输，而应是一种诱导式的灌输。表面上让众人争吵得热火朝天，其实争吵的目的就是让大家统一思想，正所谓“真理越辩越明”。无论辩论结果是什么，只要思想能够统一，能够在联盟的平台上得到统一，联盟就是最大赢家，联盟的威信就能够得到提高。

从目前看，部落这边掌握着电台，正是最理想的平台。可惜现在这个平台是单向的，只能播音，得不到听众的反馈。不过如果辩证地看，这一缺点也可以坏事变好事，正式开展诱导式灌输的大好时机。只要自己带头，写出无数文章，就可以形成舆论轰炸的效果。谎言说一遍还可以变成真理，何况自己并不想说谎言，只是自己的想法而已。

如果说广播是一种“软”优势的话，李志刚也意识到部落亟待形成的“硬”优势，那就是武装。

早在河东市度假村休整时，出于防范雷震天等人的考虑，宋雪峰和章武从附近的水电站执勤部队手中弄来一些枪支，初步建立起一支武装。可是后来迁到工业园后，这项工作就慢慢地懈怠了。原来的老班底大都亲眼目睹过枪支杀人时的血腥都避之不及，刘左等人也了解过雷震天的恶性而对枪支有畏惧感，就连富贵等人见到枪后都躲得远远的，生怕枪支走火。

其实，从本质上讲，部落武装发展如此缓慢，是与自己的反战思想有直接关系。与同龄人崇尚铁血的常态相比，在这方面自己有些另类，不喜欢以暴制暴，更不向往用冰冷的武器取代文字。也许是受家庭文化的熏陶，自己从小就追求以理服人和以德服人。因此，即便是对待雷震天，自己一直想感化，而不是消灭。如今看来，这些想法都要修正一下。和平并没有错，但如果以武装威慑来实现和平，同样不违背自己的初衷。而武装力量一但形成规模，也可以形成一种优势，可以为其他幸存者群体提供一种安全庇护。

这种庇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可以成为交换的内容，就像马野等人繁育的野菜一样，他们将来可能会出于人道主人无偿提供给自己这些人，也可能会提出用这边的稀缺资源与他们进行交换。这种交换是有可能出现的，记得当时动员富贵等人参与灭蝇时，他们就提出了交换的要求。将来组建联盟时，同样也可能面临新的交换要求。部落这边如果能够提供安全保障，同样可以成为一种交换的资源，成为一个优势。

对于目前部落来说，进行军事训练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可以扭转一下目前刚刚开始出现的消极情绪。人的活动也和思想一样，不被正确的活动所支配，就是被错误的活动所支配。

李志刚将自己的想法讲给正在驾车的薛建国和同车的章武。薛建国非常支持，他说：“老李，劳万来的前几天我看了写史书，本来想消遣一下，却意外地发现一个奇怪的规律。”

“咱们国家在封建社会时经历了若干次改朝换代，都是以武装斗争为手段，而且都成功了。相反，政治上的变革也进行了若干次，却无一成功。这里面甚至还有皇帝亲自发动的，但也令人不解的流产了。历史学家说咱们国人有奴性，习惯于屈服暴力，却不肯结果制度上的变革。”

“这一结论让我也开始考虑咱们的武装建设问题。老李，如果你不说我也会提议的。如今咱们已经扎根在这里了，尽管有苍蝇干扰，但省城的地理位置，特别是他的工业基础和物资储备，是南部地区首屈一指的。咱们以这里为据点，建立起一支属于自己的武装，用武力来保障咱们实现理想。”

章武也赞成道：“志刚，我看可以，咱们必须未雨绸缪，利用目前的闲暇时间发展武装。在这方面工作上，老宋和我都可以承担，你不会有什么担心吧。”

李志刚脸一红，说：“老宋和你我都是过命的朋友，又经过无数灾难的考验。咱们的武装不应属于你，也不应属于我，而是应属于部落全体，是为了为何部落，甚至将来的联盟利益而建立的。这个问题不讲清楚，咱们不就成了军阀了吗？”

听李志刚这么一说，章武也担心地说道：“现在武器装备如此发达，咱们的武装究竟要如何定位，是多兵种还是以陆军为主？是防御性的还是进攻性的？是全民皆兵还是部分人员担当？还有，咱们是否吸纳其他人员？比如说马野他们？咱们的武装将来遇到其他武装时，是战还是威慑？这些问题同样也需要讲清楚呀。”

“我看咱们抓紧时间召开传奇小组会议，重点研究这事。”李志刚说道，“不过我认为，这件事情必须动起来，争议可以先搁置，武装必须组建起来。同时，那些不参与武装建设的女成员要加大宣传力度，把广播电台办得好一些。”

随即，李志刚将这两方面工作的重要性讲述了一遍，最后笑着总结道：“我这叫两手抓，两手都要硬，从物质上到精神上咱们都要显示出主动性，这样咱们才能引导全国的幸存者团结起来。”

薛建国也笑着说：“行，老李，下午你就给咱们全小组的人好好洗洗脑，如果我们你都洗不好，别人的脑袋你就更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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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联盟卫队

传奇小组会议暨联盟筹备会议召开了。会上，李志刚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宋雪峰和章武等人又在一旁敲边鼓，将李志刚没有说透的话详细的解释一遍。在这种氛围下，特别是在万玉江来部落后抛下的一些评论的刺激下，各位成员基本上都同意了李志刚的想法。

张凤波补充道：“咱们医疗的优势也应该加强，当时列车上就我们三位是医生，省城这边又有苏万方和小秦小黄三位医生。这么强的医疗阵容咱们应该进一步发挥，我建议在广播中加一档节目，叫做‘联盟医疗顾问’，详细介绍卫生保健常识和咱们的医疗优势，介绍咱们这边几位病号的治疗情况，增强直播感，吸引更多的人来咱们这边。以前播发的灾后保健常识内容过于简单，时间长了听众就没有新鲜感了。”

这一建议得到大家的赞同，在张凤波等人的治疗下，从苏万方转来的五名病号以及富贵等人收留的几名病号都有明显好转，最起码是没有生命之虞。李志刚建议张凤波侧重符合治疗中晚期辐射病方面的宣传，让那些收听到节目的人了解辐射病的治疗方法。

听李志刚这么一说，薛建国开玩笑道：“假如咱们在广播里面说这次辐射对人体伤害是有潜伏期的，三个月后大家都会发病，只有来我们这里吃解药才能保命。这样的话我估计四周的幸存者都会蜂拥而至，咱们也就不用弄什么武装了。”

李志刚笑道：“好主意，咱们再让杜仲配上几百斤‘三尸脑神九’，谎称是解药，让这些人都服下，咱们就可以奴役他们，让他们去欺骗更多的人接受咱们的奴役。到时候，给薛建国划一块地皮，封其为日月神教教主，再给他配六个老婆，加上小妹，一共七个，好好快活一辈子。”

众人都笑了起来，薛建国有些不好意思，嘟囔道：“我说的这种方法历史上又不是没有用过，二战期间D国就用收音机欺骗老百姓，说进口柠檬对该国老百姓的体质有损害，因此停止进口，节省下来的外汇用于购置军火发动战争。”

谈起D国，刘左有些担忧地说：“咱们即将成立的联盟武装的合法性问题该如何解决？虽然灾难已经过去三个月，国家政权机器极有可能完全停转，但并没有任何迹象表明政府不复存在，咱们要是真的组建武装的话，将来正规军来到咱们这里可怎么办？国家政权机关来这里怎么办？”

李志刚解释道：“这个问题我已经想过，咱们的武装是定义为自卫性质的武装，防御的对象有两方面，一是类似雷震天这样的人，二是各种自然灾害，如将来可能出现的鼠灾等。因此，从严格意义上来讲我们并不是武装，而是卫队，类似保安性质的。我提议，咱们组建的队伍可以冠以‘联盟卫队’的字样，这样回旋余地大一些，即便将来遇到刘左所说的那些情况，咱们也可以解释得通。”

“好，这样一来也方便动员部落成员加入联盟卫队。”宋雪峰赞同道，“卫队的制服可以以警方的反恐服装为主，我看在省警察厅附近有数十家警用物资销售公司，估计那里面的警用装备会很丰富。”

众人又议论了一阵子加强两大优势的细节问题，随即转入下一议题，也就是关于组建联盟一事。

李志刚说道：“联盟的运行模式我也已经考虑很久了，特别是这次万玉江的到来，又给我很多启发。我分析咱们国家现在还会很多幸存者，他们分散在各处，就想马野他们似地，拥有一个避难所，可以暂时过上一段安稳日子。在这种情况下，要求他们来到咱们这里，或者是咱们一起去首都，实在不太现实。对于这个咱们可以换位思考一下。话又说回来，加入这些人都集中同一时间过来，咱们这里暂时也容纳不了。”

“因此，我决定咱们可以将省城定义为联盟秘书处，部落负责处理联盟的日常事物，凡是愿意加入咱们宽江联盟的，都由秘书处统一管理。这样的话，联盟和部落也就实现了无缝对接，诸位此前的担心也就成了多虑了。”

听李志刚这么一说，众人脸上都露出笑容。大家都觉得这个办法比较好，是一个很可行的措施。

这时，徐玲提出如何解决目前餐厅值班积极性不高的问题，李志刚点点头说：“徐玲，我也正要说这个问题，这和联盟有联系。”

“咱们联盟秘书处不是空架子，要切实承担起各项工作来。我这里有一个分工方案，你们看可以不？”

“联盟下面设立三个专门委员会，第一个安全委员会，负责武装保卫工作。我看就由我和宋雪峰和章武三人具体落实，职务嘛我看就不要叫什么委员长，还是叫卫队队长副队长吧，叫的那么大气不太好，好像咱们要建立政权似地。”

“第二个是发展委员会，负责日常事务管理、物资调拨等工作，将来还可能涉及到财政方面。由薛建国、徐玲、王强三人负责，比如餐厅值班问题，你们可以全权处理，相信你们一定能够完成好这项任务的。”

“第三个是宣传委员会，由张凤波和李丽、刘左负责，你们可以多发掘一些像陈光明那样的人，将部落的宣传机器全马力开动。播音不能仅靠李丽一个人，要多培养一些人做播音员。播音的形式也要灵活些。刚才张凤波主动请缨自加压力，咱们也要跟上，共同把电台办好。”

“为提高工作效率，以后这三个专门委员会可以各自开会研究工作，不用动辄召开小组会议。另外，万玉江的飞机很不错，咱们争取早日打通省城至白山风景区的高速公路，这样的话，咱们将来可以共享那些幸存植物特别是蔬菜。同时也能够将那里变成咱们的备用避难所，我想马野等人是不会拒绝接纳咱们的。再有就是可以将他们的飞行基地迁到这里，平时可以巡航，战时也可以成为空中力量。”

李志刚的其他观点都得到众人的支持，只有最后一句话遭到反对。宋雪峰说那种以玻璃钢为主要蒙皮的小飞机就像纸糊似的，用步枪就可以打下来。李志刚解释说遇到紧急情况时可以用这架飞机侦查，现在武器这么发达，联盟卫队这点力量就算是武装到牙齿，人家扔下几颗500公斤航空炸弹后也就全部报销。

对于军事训练，众人商议了一下，觉得应该分组进行，全员参加，上午各一组，每组两个小时。张凤波说这一要求太刚性了，应该有些灵活性。章武不解，说纪律就是队伍的生命，如果一支队伍连训练都参加不了，纪律性何在？张凤波说本書轉載拾陸k文學網孙丽丽就是例外，她已经怀孕了，你们让她也摸爬滚打，流产了怎么办？章武问候很是窘迫，李志刚笑嘻嘻地向宋雪峰连声道喜，徐玲干脆就问起孩子将来准备起什么名字。

对这刚刚成立的三个专门委员会，李志刚分别留了“作业”。安全专委要考虑如何管理好枪械安全，防止枪械的不恰当使用。发展专委要考虑部落乃至联盟的财经管理问题，研究一下是否发行货币，宣传专委要考虑传宣传手段的多样化，如印刷传单等。三个专委可以在部落里面物色一些帮手，以个人意愿为主，让他们也参与进来，成为职业管理人员。

会议结束后，三个专门委员会又召开小会分头落实。李志刚和宋雪峰、章武直奔警察厅去找服装和器械，在那里搜集了数百套服装和各色装备，在王强等人的帮助下，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才运回来。

晚上吃晚餐的时候，李志刚发现餐厅一面墙壁上挂上了一张饭菜质量评价表，每位用餐人员在送完餐盘后，就可以对饭菜质量进行评价，在上面的栏目中相应位置划对号。

晚餐后，李志刚又发现自己房间门收到了一份《联盟周报》。不用问，这肯定是宣传委的作品。虽然这份周报仅为一张A4纸，内容比较简单，文字上还需要推敲，但毕竟是一份联盟自己的刊物。在这份报纸上，比较详细地介绍了部落下一阶段的发展方向，对今天传奇小组会议形成的决议更是全文刊发。看来，李丽对洗脑论领悟得非常透，首先开始在部落内部进行洗脑，然后再逐步推开。

第二天一早，餐厅大门口就贴出了一张海报。

“我们是传奇，但曾经的荣耀不会永远存在。居安思危，况且我们还不能奢谈‘安’。为了未来的发展，为了让传奇继续，联盟要求每一位成员都立即投入军事训练。如果你的房间号码是单号，请于上午九时至十一时参加训练。反之，则参加十四时至十六时的训练。没有房间号码的按自己出生日期的单双计算。除持有张凤波大夫的病假条意外，全员都要参加训练。今天训练地点在主楼前的广场，后续训练地点另行通知。即日。”

虽然在《联盟周报》上众人已经知道即将开始军事训练的事情，但没想到开始的如此快。众人反应不已，有人赞扬此举甚佳，有人则说了些风凉话，还有人闷闷不乐。

还有十分钟就要到九点钟了，人们相继来到广场，发现广场上已经用白色油漆刷出四个大方框，里面分别标上一、二、三、四。李志刚让众人先都站在一区，让后拿着客房花名册开始点名，男队站到二区，女队站到三区。对于那些没有被点到名字的，也都一一造册。而在名册上应该来没有来的，有同房间则由同房间的去喊，没有同房间的则由附近房间的去喊。这样折腾一番后，又找来一些人。

还有一些人没有来，广场上的众人都猜度那些人会不会让李志刚等人暴跳如雷，会让他们在四区里面遭些罪。不料李志刚把手一挥，说不等了，然后站在人群面前讲了起来。

“队员们，从今天起，你们就是联盟卫队的成员了。下面，我们将要进行队列训练。训练时可能枯燥一些，但这正是我们强化团队精神的重要手段。试想一下，当我们本書轉載拾陸k文學網的队伍威风凛凛地行进时，那些需要我们保护人弱势群体心里将会多么的高兴。将来我们进驻其他城市时，默契的配合也将会提高我们的生存能力，让我们战胜一切困难。”

“不过，咱们不是正规军，而是自卫性质的组织。所以大家不用担心训练的强度。你们中的许多人都参加过学校的军训，我们的设计强度也就是那样。不过，我们对训练纪律的要求却要比学校严格，今天这些应来没有来的，我们已经逐一纪录在册。并要求他们参加下午的训练，如果他们没有任何理由仍旧不肯来，那只能说明他根本不热爱咱们的部落。这样的人是不能留在我们身边的，我们只能请他另立门户自有发展。今后如果再有类似的情况，我们的态度也是这样。”

李志刚这番话讲得很平淡，可是众人听后都悚然，康强走后一直没有消息，这茫茫大地，一个人可怎么生活呀。

其实，李志刚也是看到应来没有来的人非常少，才敢说这番话的。否则这样一激，少数人真的就拉出去另立门户，那是完全有可能的。虽然刘左等人带来的那些人没有去过苏万方那里，不过前期来的二十多个驾驶员可都在那里住过一夜。通过这些人介绍，特别是万玉江来后讲述的一些情况，部落里面有些人开始向往对那种恬静的生活，觉得没有必要东奔西走，在这里面好不容易消停一阵子后要弄军事训练，纯属没事找事。

李志刚心里也明白，只要那些不参加训练的人给自己找个台阶下，事情也就过去了。万一遇到愣头青，自己也就只能咬牙硬到底了。还好，在场的人没有出来叫号的，也许军事训练的严肃性就这样树立起来了。

训练开始了，章武和宋雪峰两人分别负责男女两队。两人又将两队里面细分成几个小队，每个小队里面有几十人不能。到底是接受过正规训练，两人都很会组织训练，巧妙地对几个小队之间进行比赛，让各个小队都觉得兴趣盎然。李志刚见后心中暗笑：怎么好像哄小孩子似的。

宋雪峰和章武也有自己的苦衷。如果进行正规的训练吧，那枯燥的“一步一动、一步两动”之类的训练很快就会让众人懈怠的。目前的暴力机器正在建立，暂时还没有约束手段，只能以激励为主。可不这样弄吧，又会影响训练的质量。

两人商议过，在训练中还将实施一种激励政策，那就是对训练效果好或者肯下功夫的，给予发放服装的奖励。这样三五天下去，服装也就可以陆陆续续地发放下去了。

服装就是标准的警装，很帅气。为了有所区别于以前的警装，李志刚在昨晚晚饭后，就委托富贵几位懂裁缝亲戚赶制了一些白色袖标，上面再用红色油墨印上一个“M”，。另外，对于原来警装上出现的警衔，章武也准备用于表彰奖励用。

不过，这些想法都很好，可惜在实际训练中却不是这个样子。那些被安排的在下午训练的人都在一旁围观，由于训练中许多人走正步的姿势不标准，不是摆臂过高，就是步伐和口令合不上节拍，这让那些在一旁观看的人频频大笑，现场的严肃气氛很快就没有了。

李志刚见状赶紧将那些人都赶回房间，不让他们在一旁影响训练。可那些人走了，富贵等人又成了“喜剧明星”。这些人对左右的感觉不是很强烈，结果在向左转、向右转的训练中更是不断出错，尽管他们很认真，可仍动不动就和附近的人转个对脸，惹得全队的人都大笑不已，连宋雪峰、章武都绷不住笑了出来。

上午的训练结束了，宋雪峰一套警装也没有发出去，摇着头对李志刚说：“志刚，这些人训练的态度实在太不端正了，嘻嘻哈哈地，一点正经劲都没有。”

章武也有些失望地说道：“我看咱们队列训练至少需要一个月，否则即使穿上警装，也只能像个二流子一样。”

听章武这么一说，李志刚不觉得心中一动。他对章武和宋雪峰如此耳语一遍，两人笑道：“这主意没准有些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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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流放

当天下午，第二组的训练开始了。当参加训练的成员来到一号区域时，没有看到宋雪峰和章武，现场只有李志刚一人。李志刚完成对应训人员的点名后，没有重复上午的动员，而是直接对男女两队同时进行队列训练。这一举动让参训人员及在一旁围观的第一组人员都很不解，纷纷嘀咕着为何下午的训练方式会是这样。

这种训练效果自然不好，李志刚的号令终究很不专业，队列很快就散了形，围观的也觉得这些人员较比自己上午参训时要差得很多。就在这时，李志刚又让队伍第一排人中的所有男队员都去大厅领服装。旁边的人更加不解，上午一件都不肯发，怎么到了下午就大幅度降低标准了？

一会儿工夫，那些穿上警装的队员就陆续回到一号区域。他们自我感觉不错，可周围的人却都看出问题出来。这些怎么看怎么像电影中的恐怖分子，既没有警察的气质，也没有警察的利索劲。李志刚让这些人单独组成一个小队，让他们给大家做队列表演。这些人自然行走的不伦不类，些围观的人员都哄笑起来。

就在这时，一声响亮有力的吼声从大厅里面传来。“齐步走！”紧接就是整齐的步伐声。广场上的众人立刻静了下来，都将目光集中在主楼大门处。

只见宋雪峰和章武身着崭新合体的警装，扛着钢枪，从大厅里面走出。两人步伐虽然不是特别整齐，但很有力。进到一号区域后，宋雪峰又高喊一声：“正步走！”两人变成正步，皮鞋“咔咔”地踏在地面上。随即宋雪峰又高喊一声：“持枪礼！”两人将肩上的钢枪按分解动作取下，每一个动作都伴随一声皮鞋着地的声音，虽然声音不大，但让在场的众人都感到震撼。当最后一个动作完成后，两人手持钢枪正步前进到李志刚面前，宋雪峰大喊一声：“立定！”两人纹丝不动地站在一起。

“哗……”众人都热烈地鼓起掌来。通过这一对比，众人一目了然。服装不是决定性因素，只有经过标准化训练，才能显示出军人的气。李志刚趁热打铁，对大家诚恳地讲道：“队员们，我们不是三军仪仗队，但最起码的素质是应该培养出来。联盟卫队将来还要不断壮大，你们有可能成为将来的骨干力量。如果你们以今天上午的成绩去要求后续加入的新队员的话，也像我刚才那样不得章法地去训练辨认的话，那么咱么的联盟卫队根本不会有什么战斗力，甚至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只能是一盘散沙、乌合之众。”

“大家也可能注意到了，下午的训练我没有重申上午的纪律，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妥协了，相反，我们将会更加强势。大家如果参加训练后觉得不适应，可以不参加联盟卫队，但如果没有任何理由不参加训练，则是对部落的不热爱。有句老话说得好，人人为我，我为人人。没有认识道这一点，整天只想着享受部落所有人努力的成果，这些人是不适合留在部落里面的。我们一定会兑现上午的诺言，将这些人清除出部落，让我们的队伍更加纯洁。”

李志刚讲完话后，自觉地站在第一排，接受宋雪峰和章武的训练。孙丽丽怀孕的消息全部落都已经知道，没想到她也出现在训练现场，站在一旁帮助标线。一些女成员原本想借口生理方面的理由逃避训练，见孙丽丽都出来了，便相继打消了念头。除了省城那几位遭受辐射尚未康复的病号外，就连那个疯子叶筱雨也跟着李丽参加训练，虽然动作有时显得傻乎乎的，但所有动作都完成的不错，让那些旁观者颇为汗颜。

下午的训练效果要明显优于上午，晚餐时李志刚又着重表扬了一下第二组。这让第一组的人很不服气，在第二天上午的训练中都格外卖力。见两组相互摽劲的效果已经达到，李志刚暗自得意。

可是问题也出现了，在这三次集中训练中的未参训人员中，有两人始终没有将缺席的理由报上来。尽管李志刚责成两人临近房间的人通知若干次，仍旧没有回音。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最早擅自离开L628次列车，后来又赶回来的原滨江理工大学足球队长郝东海及其女友。据两人临近房间的人讲，这两天两人早出晚归，也不知道去什么。从夜间安全监控录像中也可以清楚地看到，两人是多次深夜回部落。昨晚将训练的通知传达给两人后，两人嘻嘻一笑，根本没有当回事。

对这两人的表现，李志刚有些印象。在大学城时，这两人表现还可以，也肯给大伙做些事。后来在河东表现得还马马虎虎，可是到了县城后就开始懈怠起来，等来到这里后，郝东海就又恢复了在球队时的自有散慢，整日和女友在附近消遣。虽然部落附近本書轉載拾陸k文學網很荒凉，但两人也很能找乐子。郝东海会开车，先是将省城郊区的景点玩了个遍，然后又领着女友去那些别墅区探险，日子过的蛮滋润的。徐玲让两人值班，两人从来不到岗，这也是前几天部落里面消极情绪产生的原因之一。

当天晚上，传奇小组召开紧急会议研究此事，宋雪峰提议拿这两人开刀！章武和李志刚都有这样的想法并表示赞同，但张凤波有些担忧，说这两人对部落的情况很了解，如果驱逐两人后，部落的一些内部情况也就被两人带走了。万一两人怀恨在心，将这些情况报告给类似雷震天这样的群体，部落将来的处境可就危险了。

宋雪峰想出一个权益之计，说可以将两人驱逐到苏万方那里，郝东海和邢波两人应该是臭味相投，没准可以相处得很好。章武反对这一做法，说这样的话以后违反纪律的都可以去苏万方那里，惩罚的效果根本体现不出来。如果为了防止两人掌握的情况失控，可以在附近划出一个区域，提供一些生活设施，指定两人去那里。

宋雪峰说这样也不妥，如果指定区域条件过于艰苦，这两人必将怨恨部落。万一这两人手中有武器或事后收集到武器，对部落的制裁进行报复怎么办？即便武器没有，两人可以进行投毒、爆炸。

这一担忧让刘左也谨慎起来。他说郝东海这个人在学校时就不是什么坦荡之人，爱记仇，在球赛时报复过对方球员，为此还被学校处分过。如果他仍旧用这种心理来对待部落的话，部落可就得不偿失了。

李志刚态度很坚决，说对于两人的处理是必须做出的，没有严明的纪律是无法建立一直有战斗力的武装，传奇小组的威信也需要用这件事进行加强，联盟的概念也能够深入人心。对于郝东海受处理后可能出现的不利影响，可以想写办法来化解和补救，比如说可以通过全民公决的方法来裁定郝东海两人的去留问题，让他通过公决的结果认识道自己过去恣意妄为的后果。至于郝东海的流放方式，可以灵活一些，明天一早，小组成员都去找郝东海，如果他能够认识道错误的严重性，诚恳地向所有参训人员道歉，并自觉接受流放一个月，部落可以重新容纳他俩。或者让他们俩去首都联系其他幸存者，如果有重要立功表现还可以经全部落成员集体公决后重新回到部落里面来。这样刚柔并济，能够让郝东海也有个台阶下。如果他不识抬举，不接受这样的本書轉載拾陸k文學網处理意见，那么就只有成为全部落公敌了。大家不要怕树敌，有些敌人大家可以更团结，所谓同仇敌忾嘛。这是国人一大顽疾，即使灾难发生后依然存在。没有了外敌，内部反而不团结了。

第二天一早，李志刚领着传奇小组的大部分成员就来到郝东海的房间，一通敲门后郝东海睡眼惺忪地打开门，奇怪地问：“出什么事情了，你们来这么多人？”

“郝东海，我们是来通知你，根据联盟军事训练纪律要求，你连续两天没有参加训练，又无视训练通知，没有做出任何解释，这一事实你认可吗？”李志刚严肃地问道。

“啊，你们开始军训啦，这两天我在帮助咱们部落寻找一些物资，没有顾得上参加。嘿嘿，今天上午我就去参加。”郝东海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立刻转变态度，想搪塞过去。

“郝东海，请你回答你究竟知不知道军事训练的事情，隔壁房间的队员是否已经通知你们不参加军事训练的后果？这两个问题你要据实回答，有关情况我们已经进行了认真地调查和了解。”李志刚逼问道。

郝东海眼睛转了转，迟疑了一会儿，说：“我好像知道这事，隔壁也好像通知我了。有什么后果吗？”

“你说有什么后果？”李志刚反问道。

“好，我承认错误，我不该放松对自己的要求，不参加军事训练。望你们本着治病救人的精神，给我一次改正的机会。”郝东海非常“熟练”地检讨起来，充分显示出平时在学校里面接受处分时练就的功夫。

李志刚和几个小组成员相视一笑，心想郝东海还是很识时务的。李志刚取出一张处理通知，读道：“根据传奇小组第十七次全体会议研究决定，鉴于郝东海、王倩两人连续两天不参加军事训练，根据训练纪律规定，对两人做出如下处理决定。一、从即日起两人立即搬出部落，自行寻找居住地点。二、在外居住期间，如对部落发展做出重大贡献，可视情况重新吸纳为部落成员。三、如对本处理决定不服，可以申请全员公决。”

郝东海听得目瞪口呆，结结巴巴地说：“什么，你们来……来真的？”他的女朋友王倩也从里面冲了出来，不满地喊道：“不公平，我们根本不知道你们会这么严，你们这是故意整人！”

见女朋友这么一说，郝东海也开始蛮横起来，骂骂咧咧地说道：“李志刚，我知道你们平时看我俩逍遥自在很嫉妒，所以才设这么一个局来整我俩。妈的，你这叫心理狭隘！就你这样的不会把部落弄好的！你们想逼我俩走，那时做梦！我俩就在这里不走了，难道你们还想把我给枪毙了不成？我看你们还没有那个胆量！”

众人都没有料到郝东海会耍无赖，一下子僵在那里了。还是李志刚反应比较快，他厉声喊道：“你俩不要执迷不悟，悍然挑战传奇小组的权威！我们已经给你们留足了回旋余地。如果你们胆敢与全部落为敌的话，那可就是大错特错，只能是将自来将来的路子堵死！你们如果既不执行处理决定，又不申请全民公决，那么你俩只要离开这房间，我们就立即封门。你俩只要离开部落，我们就立即关大门，进行强制驱逐！”

王倩喊道：“公决就公决，我就不信大伙都忍心把我们俩赶走。如果公决让我们俩留下，那你们几个就必须向我俩道歉！”

李志刚反驳道：“你们有申请公决的权利，但并不意味着公决结果可以证明小组决议是错误的。即使公决否决流放，我们也绝不会向你俩道歉！”

郝东海拽了拽王倩的胳膊，暗示她不要要求公决。可王倩没有理会，依旧要求公决。李志刚泰然自若地说道：“好，今天早餐时就进行公决，就像上次公决宋雪峰是否留在部落一样，当场就出公决结果。”

李志刚等人走后，郝东海把王倩拽进房间，说：“你干嘛坚持公决？我估计咱们现在是墙倒众人推，不会有人提咱俩说好话的。以我之见，就是揪住李志刚不放，不断地吓唬他们，让他们有所顾忌，拿咱们没有办法，最后咱们再装模作样地参加两天训练，这事就不了了之了。你看这么一搅和，事情肯定搞砸了。”

王倩也有些后悔，说：“即使公决出来，咱们也赖在这里不走，不一样可以吗？”

郝东海一撇嘴：“现在大家已经够孤立咱们的了，公决后大家都把咱们当臭狗屎，视咱们不存在，那滋味可不好受。我原来在校足球队时，就得过国家队的真传，他们说只要和管理层搅在一起，什么事情都会大事化小，管理层里面最有软弱和容易妥协的，他们会苟且任何犯错的队员。可是如果让公众裁决，在不能给公众带来任何利益的情况下，公众的意见将会高度统一，那只能是自取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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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空军！

部落全体成员公决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在郝东海和王倩两人身后，同意流放决定的大碗里面装满了绿豆，而不同意流放的则只有浅浅的一层。如此悬殊的结果是郝东海预料之中的，但王倩有些接受不了，她立刻声嘶力竭地骂起来：“好！你们够狠！你们就等着吧！我诅咒你们都不得好死！”

张凤波走过来安慰道：“你们两位好好反省一下吧，如果你们在外面能为部落做出贡献，我们是欢迎你面重返部落的。浪子回头金不换，希望你们通过这件事能够成熟起来。”

林秩也走过来，送给两人一包东西，叮嘱王倩：“你们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如果王倩怀孕，你们可以在部落附近定居，我会关注你们的。”

这句话打动了郝东海，他猛然间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所做的一切原来是那么荒唐可笑，从来没有考虑过后果。虽然他和王倩两人一直在采取措施，但如果万一王倩怀孕，那真的就非常需要些社会服务。这种依赖感在灾难发生前根本不存在，一切都可以用钱来解决。灾难发生后两人混在部落里面，享受着众人努力工作的成果，也觉得顺理成章。王倩此前也担忧过众人的不满，但郝东海凭借自己多年的经验，判定部落不会对自己下重手的，理由是部落目前以吸纳人员为主，只要自己不危害部落，肯定会和部落相安无事。没想到自己的判断竟然是错的，一向显得有些柔弱的李志刚竟然和自己东起真格的，全然不顾两人是同校的情分。看来自己是应该反思一下了，不能再像一个任性的孩子任由众人溺爱了。

不过这种悔恨感很快又被对众人的仇视感代替了，郝东海没有对林秩道谢，而是恨恨地看了众人一眼，拉起王倩，说了声：“我们走！你们会后悔的！”然后就气冲冲地走了。

上午的军事训练开始了，由于大家都知道郝东海被流放一事，训练时格外认真。李志刚叮嘱宋、章两人，切莫因此加大训练强度，不能让大家长时间保持某一姿势不动。训练的核心是在众人脑海里面形成对口令的条件反射，从而培养出服从指挥的意识。从明天起，将从参训人员中选拔一部分身体素质好，服从性强的队员，进行一些差别化的训练。

训练结束后，李丽编辑的《联盟周刊》又印发出来，上面重点评论了对流放一事的看法。不用说，这肯定是李丽昨晚事前做了些准备，又牺牲上午的休息时间赶制出来的。虽然上面的评论也有些不太妥当的观点，但对于李丽对自己的如此支持，让李志刚很是欣慰。

晚餐时，薛建国将发展专委们研究的方案交给了李志刚，介绍说他们准备发行联盟货币，以更加准确地衡量人们的劳动价值。李志刚说暂时不能自称货币，可以用内部流通券来命名。薛建国听后笑道：“老李，难道你以为现在还有政府来找我们的麻烦吗？现在的金融体系已经完全崩溃，即便政府存在，他们也要发行新币，否则这遍地都是金钱，任何人只要跑到饭店或者商场里面搜集一下，就能弄出几万甚至几十万。如果仍旧用原来的货币，肯定会出现剧烈的通货膨胀。”

李志刚解释道：“发行货币是需要一系列配套管理措施的，咱们目前还不具备条件。再说目前可以列为商品的物资并不多，我看豆制品可以算是，其他还有什么呀？”

薛建国又笑道：“老李，你怎么才脱产几天，就对部落里面的经济情况生疏了呢？这两天我们几个认真排查了一下，咱们部落餐厅里面都是可以商品化的，此外还有一些生活必需品，如水电等，也可以商品化，这些都是一些人辛勤劳动后才生产出来的。至于那些从外面搜集来的物资，也有搬运和管理的成本，不是从天上白白掉下来的。”

李志刚摇摇头：“建国，我看你有些误入歧途了，这些事情如果非得教条地采取货币化的方式来衡量的话，那纯粹是自寻烦恼。你想一想，首先衡量工作就需要人力吧，再有就是发放工作，管理工作等诸多方面，都会牵扯咱们的大量精力。”

薛建国有些不服气，说：“我这两天可没有看经济管理方面的书，刚想出这么一套方案，你就给否了？你不是说要让我们全权行事吗？”

李志刚拍拍薛建国的肩膀，说道：“建国，你的热情我理解，工作成绩我也肯定。你能在做出决策前找我商量，这很好。我是不会干预你们的决策，不过正如我决定处理郝东海一样，对于一些可能会影响整个部落的事情，我还会提请小组会议讨论的。书本和实际是有区别的，教条主义会害死人的。想想人类发展史，原始社会按需分配经历非常漫长的时间，才逐渐演化出货币。不错，咱们都是来自文明社会，有强烈的货币使用习惯。可这种习惯是需要有客观条件的，是需要一定的社会规模。只要物资丰富，是完全可以不用货币。货币是要消亡的，这是趋势。在灾难发生前，在部队，在许多机关单位，里面的许多东西都是供给制的，是按需分配的，不需要货币。我们如今恢复一些内部流通券，主要是想肯定一些人的工作成就，而是不想让大家重新开始成为货币的奴隶。这一主导思想不明确，研究工作只能是盲人摸象，不得其法。”

薛建国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话到嘴边后又咽下去。李志刚看到他仍有些不服气，又耐心地开导道：“建国，你是发展专委中唯一的大学生，想必这一方案是完全出自你的手笔。如果方案流产从面子上有些过不去，是吧？其实没关系，经验是需要不断积累的，我到现在仍有许多问题考虑不周。比如说在处理郝东海一事上，如果王倩不要求公决，而是和郝东海一样赖着不走，同时到处造谣生事，肯可能会让咱们陷入被动。应该说，咱们处理人家有些草率，从程序上有些过于简化，所幸这些问题没有暴露出来。而你发行货币一事就不同了，大家拿到货币后，买不到东西怎么办？丢失怎么办？工资计算更是难上加难，各个岗位都会说自己工作辛苦，需要高工资，咱们如何衡量？改革是需要渐进了，不能激进。你们工作任务很重，是三个专门委员会中工作内容最繁杂，最能锻炼人的。如果在这个部门磨练出来，将来就可以管理一个国家的发展。”

薛建国点点头，诚心诚意地说道：“老李，我想通了，这项工作不是儿戏，还需要等些时日再运作。我回去再和徐玲王强认真研究一下，重新弄一个方案。”

第二天的训练照旧进行，一些具有条件的队员开始被遴选出来，组成单独的特训小队，训练强度开始加大。与此同时，如林秩、杜仲等年龄偏大的人也从队列训练转入枪械使用方面的训练。

虽然众人参加训练的认真程度明显提高，但训练的人性化也同步提高。由于前两天一直是多云天气，在户外训练可以很舒适的进行。而今天是个大晴天，阳光很强烈，训练就转入室内网球场和会议室进行。而那些特训小队则在游泳馆进行。

当时李志刚等人第一次来到这里时，游泳馆里面的水已经被富贵等人当成洗衣冲厕的水给弄得污浊不堪，根本没有办法使用，只好全部放掉。后来也考虑恢复游泳馆，但张凤波说相应的配套设施不够完备，在水质管理上不到位，使用过程中可能会造成传染病，所以仅冲洗一下后就闲置在那里。这个游泳池是标准的50X21米规格，四周的空间很大，特训小队不仅可以在上面进行更为严格的队列训练，而且还可以将池底当成场地，进行一些体能训练。

在部落大门，两名值班警卫在大门口认真执勤。主楼内的警卫室内，四名警卫分别负责各自的监控画面，密切关注着部落四周的情况。流放郝东海王倩两人后，部落加强了警卫，以防两人进行报复。同时，在广播电台也增派了一些人员进行警卫，对四周的情况严加防范。本来还想在机场设岗的，可机场面积实在是太大，离部落又太远，只好放弃。说来也怪，原来这些警卫们都有些疲沓，可自从流放事件发生后，各个都非常敬业，无论是在室外站岗还是室内监控，都是高度认真负责，好像郝东海随时都可能冲过来似的。

训练开始几天来，李志刚有意无意中总看看天空，希望能够看到万玉江再度驾机飞来。可奇怪的是天空始终非常寂静。如果说前几天是因为有云层，万玉江怕天气不好不敢飞来，可今天万里无云，怎么就不见他飞来呢？

由于训练是在室内进行，观察外面的情况很不方便。李志刚特意叮嘱门口的值班警卫多留心一下天空的情况。不知怎么，李志刚总觉得今天是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男队员是在会堂里面进行的。这栋会堂一共两层，一楼的大会议室很大，众人将桌椅搬开后，腾出一个很大的空间。由于地面上全是地毯，脚踩上去软绵绵的，不便于进行队列训练，宋雪峰又去游泳池训练特训小队去了，这里暂时由王强负责组织训练，李志刚和他商议一下，这高档地毯走队列也有些可惜，不如改为匍匐前进训练。无奈大家都是外行，只好效仿在影视作品中看到的样子，在地面上拉些绳子，大家分成几组互相比赛匍匐前进的速度。

这种训练方式让众人觉得很有趣，大家都嘻嘻哈哈的。李志刚却高兴不起来，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定，训练了一圈后，趁着休息的闲暇来到会堂门口，想看看外面有什么情况。

外面是如洗的蓝天，非常纯净。李志刚痴痴地看着，心想：如果从苦中做乐的角度来看，灾难对于改善大气质量也算是件好事，在无意中全面实现节能减排。要知道，在很长时间内空气污染可是接下来难题，现在好了，除灾难刚发生时部分地区因无人干预而出现少量火灾外，至少在本書轉載拾陸k文學網这一带是没有什么地方再制造污染气体。最严重的废气也就是灭蝇机、发电机和十几台汽车排放的。这些排放如果在灾前，即便在一个县城里面也只能算零头。当年首都开奥运会时，通过单双号限行的方法弄了一个月，才让空气质量好转一点点。如果地球上真的就剩下几十万人，那不仅空气质量迅速恢复，连河流甚至土壤等方面的污染也会慢慢消除……

正当李志刚痴痴地想着，突然从天空的东南角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轰隆隆……”

李志刚先是一愣，随后就是一震，他呆呆地望着天空，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两架飞机出现在省城上空！

与上次在大学城出现战机时的情况不同，这两架战机离部落这边的距离比较远，看起来不是特别清楚。但可以军队肯定地辨认出其独特的外形特征，与万玉江驾驶的那架农业飞机截然不同。这两架飞机结构紧凑，动力澎湃，与农业飞机单薄的身材和缓慢的速度形成鲜明的对比。特别是在阳光的照射下，那流畅冷峻的外形反射出炫眼的弧光，强烈地冲击着李志刚的眼球，将他彻底震撼！

这是两架战斗机！

这两架战斗机飞得很快，围着省城上空转了一圈，就向机场方向飞去。紧随其后的轰鸣声也传到部落这边，如同在半空中响起一连串惊雷一样，巨大的声波震得会堂的玻璃“哗哗”作响，地面也微微发颤。

会堂里面的队员都跑了出来，此时飞机已经消失在视线里面，众人忙问李志刚发生什么事情，难道是飞机飞来了？

李志刚异常激动，刚想告诉大家这一振奋人心的消息，一位大门负责警戒的值班人员跑了过来，他大声喊道：“战斗机来了！战斗机了！一共两架！一共有两架！”

众人先是一片寂静，随后就是一阵欢呼：“好！！好！！！”

自从电台里面收到那段神秘电波后，军机什么时候飞抵省城这一悬念一直是众人最牵挂的事情，从一开始的强烈盼望，到近日来的日渐失望，众人都开始做好将这事情忘掉的准备。没想到今天战斗机真的来了，众人自然都是兴奋务必，觉得心里终于有了主心骨，终于可以见到国家力量，见到可以帮助他们脱离困境的军队，也能够通过他们了解更多的外界信息。

在游泳池里面训练特训小队的宋雪峰也急匆匆赶过来，问明情况后也非常高兴。李志刚平静一下激动的心情，让大家继续训练，自己和宋雪峰、薛建国、李丽以及十名特训队员分乘几辆车子立刻赶往机场，刘左单独乘车赶往电视台，通知那里的人暂时不要将这一消息报道出去。章武领着余下的人员稳定情绪继续训练，同时要保持部落的高度警惕，防止在这一时刻遭受郝东海的偷袭。

通过近一个月的灭蝇工作，市区内的苍蝇明显见少。苍蝇能够爬进去的空间里面的尸体基本上也都被苍蝇和蛆虫门吃干净了，由于食物日渐缺乏，苍蝇的繁殖率也开始明显下降，进一步降低了蝇群的密度。视线良好了，车队在省城市区内急驶的速度也就可以更高一些。二十分钟后，车队就赶到了机场，从贵宾通道直接开到了廊桥下面。

首车是章武驾驶着一辆大吉普，李志刚就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车子还没等停稳，通过风挡玻璃，李志刚就清楚地看到停机坪上并排停放了两架战斗机。

这两架战斗机的颜色都是银灰色，大小也差不多，但外形明显不同，离众人近一些的那一架有一大一小、一前一后两个三角翼，下面还有一队腹鳍，又宽又扁的进气道在飞机的正下方。让人感觉很炫但有些本書轉載拾陸k文學網凌乱。而离众人远一些的那架飞机则干净利索，除了尾部必须有的尾翼外，仅是中部有一对宽大的主翼，两个扁扁进气道分别位于飞机的两侧，与机翼连成一体，让飞机显得有些臃肿，同时又有些霸气。

从远出望去，这两架战斗机都没有加挂导弹，驾驶舱都是单排座，舱盖都已经掀开的，飞行员还在里面。这让李志刚非常高兴，忙跳下车子，让那十个特训队员暂时留在中巴车里面，然后领着宋雪峰等人往飞机方向跑去。

驾驶舱里面的飞行员也看到李志刚等人，挥手向这些人致意。李志刚也挥挥手，向两人表示友好。快要跑到飞机停放的地方时，忽然，宋雪峰在一旁失声喊道：“不好！，后面那架不是咱们空军的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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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T军战机

李志刚听到宋雪峰的惊呼后，忙仔细看看不远处的飞机。两架飞机的驾驶员都是黄种人，可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头，于是忙放缓脚步，薛建国和李丽也跟着停了下来。

前面那架战斗机机虽然外形与上次在北山见到的那两架战机不同，但标识完全一样，在驾驶舱的旁边是个大大的红圈，里面一个红色五角星，是非常标准的Z国空军的军徽。在飞机的尾翼上写着“1105”这四个数字，估计就是这架飞机的编号了。

而后面那架飞机外表没有什么显眼的标识，只是在尾翼上面写着“2037”这组数字。数字的上方是一个不太大但很花哨的图案，有些像民用航空公司的徽标。而徽标上方则有两个粗大的字母“ED”，这两个字母甚至比下面的“2037”还要醒目、扎眼。

薛建国靠近李志刚耳边，小声笑道：“ED，这不是性功能缺乏症的缩写吗，简直太有意思了，这架飞机阳痿了？”

李志刚也觉得这架“阳痿”飞机怪怪的，难道是外军飞机？那为何与我国空军一并飞来？也可能自己多虑了，这架飞机有可能是空军中的特种部队，或者是在灾难发生前正在执行特殊任务，不便喷上军徽。可是，联合国维和部队的缩写是“Ｕn”呀，这“ＥＤ”是什么意思呢……

正在这时，宋雪峰用手指着后面那架战斗机机翼后面的角落，惊讶地喊道：“啊！？难道是T军的飞机？”

这句话让李志刚听后一震，他连忙仔细看了看宋雪峰指向的地方。没错，真的是T军的标志。蓝天白日标志，虽然很小，但很醒目。

这个标志对于李志刚等人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

Z国是一个文明古国，几千年来分分合合，直到目前，知道上世纪，版图重新统一起来，但由于种种原因，T这个地方却成为Z国心中一处没有愈合的伤疤。T是个美丽的宝岛，与大陆隔海相望。两岸人们都期盼统一，近年来通过多方努力，陆续实现了直航，离统一近了很多。但是T仍然拥有独立的武装，从军事思想上是抗衡的。T军沿袭其在Z国时的蓝天白日军徽，而这一军徽在Z国许多影视作品中不断出现，百姓都非常熟悉。

没想开在省城机场竟然看到标有蓝天白日军徽的战斗机，难道真的是T军飞机？怎么会和空军飞机一起飞到省城？会不会是空军中模拟T军进行内部军事训练？还是拍摄影视作品的需要？

见李志刚等人停下脚步，战机里面的两位驾驶员高声喊道：“不要紧张！我们是友好的！麻烦你们将登机梯子搬过来。”

登机梯子？李志刚一愣，怪不得这两架战斗机的飞行员都呆在驾驶舱里面不下来，原来是没有梯子下不来。难道战斗机没有内置的梯子？自己不是军迷，对这一细节从来没有注意过。不过既然人家表面自己的友好来意，即使是T军，咱们也应该提供一下地勤服务。

想到这里，李志刚高声答道：“你们好！我们马上就给你搬梯子。”可这空荡荡的机场，上哪里去弄梯子呢。薛建国在身后喊道：“我们把大吉普开到飞机旁边，你们从车顶下来，怎么样？”

那名喊话的飞行员迟疑一下，喊道：“你们可要慢慢地开过来，千万不要砰坏飞机！先开到我这边来，我下来后你们再帮助后面那架飞机的驾驶员！”

李志刚让薛建国跑回去开大吉普，自己和宋雪峰、李丽两人继续向飞机跑去。三人都没有亲眼见过真正的战斗机，来到跟前一看，嚯！和万玉江的那架农业飞机相比，简直就是机关枪在与石器相比，反差非常大。

和在照片及影视作品中看到的不同，这架战斗机浑身全是铆钉，蒙皮也略显得脏兮兮的。但这并不影响其威风凛凛的外观，近距离看比远观更有视觉冲击力。飞机头部很高，下面空间可以轻松地走过一个人。驾驶舱的两侧都是滑溜溜的曲面，如果没有梯子，从机舱往下跳，就相当于从四五米高的地方往下跳。虽然没有性命之虞，但极有可能崴脚甚至骨折。飞行员又身穿笨重的飞行服，跳下去的话将更加危险。

由于离飞机太近就看不到驾驶舱了，李志刚等人在离飞机四五米远的地方就停下了，高声问道：“你们是Z国空军吗？听到我们的广播了吗？”

那名驾驶员答道：“我们是Ｚ国空军，你们的广播我们一直在听。你是……”

李志刚忙自我介绍一下，让后又介绍一下宋雪峰和李丽。那名驾驶员向三人行个军礼，说道：“我是夏岭空军基地中校飞行员林京安，你们三位的大名我在电波里面多次听到，你们能够自己组织起来，很了不起！”

李志刚心中一震，果真是夏岭空军基地的飞机！不过，那架飞机是怎么回事呢？他一边挥手回礼，一边问道：“林中校，那架飞机是……”

林京安微微一笑，说道：“你们刚才过来的时候迟疑一下，对吧？没错，这架战机是Ｔ军飞机，里面的驾驶员是Ｔ军大尉飞行员陈英九，你们可以过去问候一下。”

李志刚三人都非常惊讶，一起失口叫道：“啊！？真的是Ｔ军战机？！”三人中应该数宋雪峰最为震惊，他在部队服役时，战友们谈论最多的就是做好对Ｔ军事斗争准备，训练时也是反Ｔ独为主。他在梦中也曾幻想过对Ｔ战争的场面，可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会亲眼见到Ｔ军的武装人员。

林中校又是微微一笑，说道：“这个我稍候和你们解释一下，你们先过去吧。看，人家都向你们挥手呢。”

李志刚往那架飞机一看，果然那名驾驶员也正在向自己这边挥手致意。

两架飞机相隔有十米左右，带着一种复杂的心情，李志刚等人向那边走过去。那名驾驶员开腔了，声音非常柔软，也Ｔ明星的语调一样。

“帅哥靓妹，你们好，我是陈英九。”

李志刚不知如何回答，只好也挥挥手，含糊地回答道：“好，好。”

这时薛建国已经将大吉普开了过来，李志刚和宋雪峰站在林中校战机附近，从两旁指挥薛建国倒车。薛建国小心翼翼地往回倒，林中校也紧张地看着大吉普移动的位置，生怕撞坏飞机。在众人一连串“往后一点”的提示声中，大吉普总算稳稳地停在驾驶舱的下方。

李志刚和宋雪峰从大吉普的发动机盖上爬上车顶，扶着林中校从驾驶舱里出来，又稳稳地跳在车顶。三人从大吉普车顶经发动机盖、保险杠走下到地面，林中校和李志刚等人热情拥抱，又和李丽握手，显得非常激动。

寒暄片刻，众人又按同样方法将陈英九也扶到地面。林中校高兴地说：“太好了，我们终于和你们在一起了。你们那个‘部落’在哪里？‘联盟’在什么地方？离这里远吗？”

李志刚此刻有太多问题想问，看林中校和自己的想法一样，便对他说道：“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咱们现在就往那里赶，两位请上车，路上咱们慢慢聊。”

林中校迟疑一下，问道：“机场有人值班吗？我们俩的战机可很娇贵，出不得任何差错。”

李志刚也意识到这一问题，很担心郝东海趁机捣乱。他想了一下，说：“这次我们还带来十名特训队员，他们可以在这里守卫，不会让你们的战机受到任何破坏的。”

林中校仍有些不放心，直到见到那十名精神抖擞、身着警装的特训队员来到这里后，又交待了不少注意事项，这才放心地与陈大尉一起随李志刚等人乘车赶往部落。

在路上，李志刚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广播中不便介绍的情况，林中校会心的一笑，说你们做得对，现在情况特殊，就得需要这样做。

李志刚急切地问：“林中校，夏岭基地周围也和这里一样吗？咱们全国都是这样吗？军方究竟有多少力量？你们有没有发现其他数量比较多的幸存者？陈大尉怎么会和你们在一起？”

林中校笑道：“小李，你们别着急，我慢慢地告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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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夏岭空军基地是……”林中校刚讲几句，李志刚就敏感地打断他的话，用眼睛瞟了一下陈大尉，小声提示道：“林中校，涉及军事秘密您不要在此讲出来，好吗？”

林中校又是微微一笑，说道：“没想到你的保密意识蛮高的，小李。难道你们不知道至少整个远东地区都受到射线的袭击？在你们的播音中不也介绍了灾难成因是伽玛射线吗？T那里已经基本上都是回到两千年的状态了，全岛也就只剩下几百人，他们想反攻大陆也毫无意义了。”

“啊？！”尽管李志刚有思想准备，但听到林中校这样权威部门讲出来后，还是觉得很惊讶。正如许多人在看国足与外国足球比赛一样，尽管知道赢的可能是微乎其微，但在得知结果后仍然很震惊一样。此前众人只是从无线静寂的情况来推测这次灾难的覆盖面可能是全球范围的，但前几天得知电离层有可能被伽玛射线破坏后，又开始幻想灾难的范围会小一些，但李志刚也清楚，既然三个月的时间连省城这样的大型城市都没有出现政府的救援力量，那只能说明全国已经陷入瘫痪。现在看来，这个猜测已经彻底变成现实。

“咱们国家现在有多少幸存者？”李志刚急切地问道。

林中校摇摇头，说道：“咱们国家面积太大，我们至今仅仅在东南地区活动。你们在广播里面介绍有三百多人，前几天又介绍在白山地区也有三百多人。这是我们得知幸存人数最多的地方。其他地方也有一些，等我慢慢讲给你听。”

李志刚有些不解地问道：“你们战斗机比农业飞机飞得远，太远的地方你们去不了，但首都那里你们总会飞过去吧，怎么只能在东南地区飞呢？”

宋雪峰在一旁问道：“林中校，是不是和飞行半径有关系呢？”

林中校点点头，说道：“对，的确和飞行半径有关系，要不我们就直接飞到首都去了。你们这边我们曾经来过，跑道上有飞机残骸，我们降落有危险。后来得知你们已经清理干净了，所以我们就飞来了。”

“你们来过？什么时候？”李志刚惊讶地问道。

“灾难发生后第三天时我们就飞临这里了。”林中校答道。

宋雪峰对李志刚说：“志刚，咱们让老林从头开始慢慢讲，好不好？这样问下效率太低。”

李志刚点点头，示意林中校开始。

“夏岭基地离这里的飞行距离是六百公里，是空军在东南地区最大的，也是唯一正常使用的山洞机场。咱们国家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兴建了不少山洞式机场，不过受当时设计思路的限制，主要是面向一二代战机。所以后来就陆续停止维护并退出使用，全军也就只剩下我们这一处了。”

“你们刚刚看到的我驾驶的战机其实并不是我们基地的飞机，而是零一六部队的飞机。说起我们基地，在军内素有‘流放地’的称呼，里面的飞机都是J82，属于咱们国家服役战斗机中最差劲的型号，全军也就我们基地和几个二线部队在使用，其余的飞行大队都已经使用歼十、歼十一等多年了，最差劲的也是FC系列。”

“我原来是在零一六部队服役，飞过多种机型，还立过几次功。去年，零一六部队发生一起飞行事故，有一名地勤人员当场死亡。这本来就是事故，责任人应被追究责任，事故中暴露出来的问题也应通过技术改造来弥补。可那名地勤人员是一位部队领导的亲属，部队出于这方面的考虑，同时也是为了保住责任人的肩章，故意说成烈士壮举，编造了不少虚假的情节，而相应的技术隐患则被隐藏起来，继续威胁着飞行安全。”

“我们所有飞行员都很不满，可摄于压力也只能私下发发牢骚。我平时比较耿直，又是飞行员们的‘大哥’，所以他们怂恿我向上级反映一下，至少应将技术隐患解决掉。我觉得为大伙的事情自己出出头是应该应分的，于是向上级介绍了技术隐患存在的危害性，也有意回避了事故的责任问题。可是没想到一位平时对我有意见的飞行员从中设个圈套，让部队误以为我在出卖领导，将这我做得这件事情上纲上线，变相整我几次。我火了，就和领导吵了一架，没想到他们担心我会将真相和盘托出，干脆就把我交流到夏岭基地，还且美其名曰重点使用，让我担任这里的领导。”

“我来到这一看，果然‘名不虚传’。交通不便，生活条件很艰苦，飞机全是J82，有些甚至不能使用。飞行员也都是从军内各飞行大队‘输送’来的，什么人都有。大家都将这里当成自己军事飞行生涯的终点，都等着‘刑期’满后去地方工作。”

“我首先想办法改善一下基地的生活条件，稳定一下大家的情绪。随后又和地方政府联系一下，出基地的道路也通畅一些，与外界的联系也多起来，大家的心情也日渐晴朗。”

“见工作取得进展，我更加踌躇满志，准备通过自己的努力，彻底摘掉‘流放地’的帽子。可是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夜晚我正在睡觉，忽然有人进来报告，说哨兵不知为什么牺牲在哨位上了。当时国家反恐任务越来越重，我听到这一消息后第一个反应就以为遭到了恐怖袭击。领着人去哨位一看，果然哨兵小唐倒在哨位上停止了呼吸。将他的遗体抬进来检查一下，却没有发现什么伤口。”

“由于外面下着大雨，四周一片漆黑。我让手下人赶紧向上级报告，可是他们很快向我报告，说电话没有人接。我自己亲自去挂，军线号码挂了不少，却没有打通任何电话。我咬咬牙，决定违规向地方报告。可是没想开地方政府也是一片静悄悄，连110都挂不通。”

“我以为是线路被大雨或恐怖分子破坏掉了，便用移动电话与地方政府联系。可联系了半天，与固定电话的结果一样，都是一片寂静，好像全世界都消失了，就剩下我们基地了。我分析一下，有可能是被电磁屏蔽，移动电话拨不出也接不进。”

“基地里面顿时紧张起来，我让大家都不要出山洞，所有人员都做好战斗准备。有人拨打自己家中的电话，发现也是无人接听。这时雨渐渐地停了，外面也渐渐亮了起来。我领着几个人出洞外侦查一圈，发现没有任何异常。我们又增大搜寻范围，增多了搜寻人数，虽然没有发现什么恐怖分子活动的痕迹，可有人报告地面有一些死亡的小动物。”

“这时我们仍旧无法与军部联系上，万般无奈之下，我只好领人乘车去地方政府。路上我们发现户外竟然没有一人在活动，来到最近的一个村子时，竟然在路边发现一具尸体。我们警觉起来，连忙向乡政府驶去，可到乡政府一看，整个中心村，也就是乡政府的所在地，一个活人都找不到，牲口棚里面也是一地的死牛死羊。”

“我们当时全被吓坏了，以为昨晚的大雨含毒，才让这方圆数十里的人畜悉数被毒害。我们就不再考虑哨兵遇害的问题，而是以目击者的身份开始四处求救。我们一口气跑到县城，结果县城里面也同样变成一座死城。”

“我们奔波了一上午也没有找到一个活人。各种联系方式也都用个遍，也没有任何回音。我们全都吓懵了，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灾难，也不知道我们自己会不会已经受到伤害，有些人受心理暗示的影响，开始觉得自己有异样的感觉。有的说头疼，有的说眩晕。我只好命令所有外出人员立即回到基地，可又不甘心这样傻等，便让通信兵按照军线号码簿开始地毯式地拨打，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想法，试图与其他部队联系上。”

“我呆坐在通信兵身边，听他一遍遍地拨打军线，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通信兵一开始还按号码簿拨打，可拨了很多号码后一无所获。后来他就干脆按流水号拨打，拨了无数号码后，他突然冲着话机激动地喊了起来：‘喂！喂！我是空军夏岭基地，你们是哪里？’我在一旁被吓了一跳，难道他真的联系上别人，还是遇到电脑自动应答机。可我随即清楚地听对方的声音，那绝对不是电脑应答，真的就是有人在话机旁边，通信兵已经和对方开始对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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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768洞

“通信兵对着话筒喊道：‘你们是那一部分？’768洞答道：‘我们是768洞。’我和通信兵听后都是一愣，以为768洞报的是数字编号‘7680’，可部队通话中‘1’是读幺，‘7’是读拐，‘7680’应读为‘拐六八洞’。我忙接过电话问：‘你们是那个兵种？’768洞答道：‘我们是陆军第47军768洞。我们这里出大事了，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四周的百姓和牲畜全都死了，通讯也都中断了。和军区及地方政府都联系不上。’”

“尽管我还没有搞清楚他们是干什么的，但我立即知道他们那里肯定和我们这儿一样，都遭遇到这种神秘灾害。我连忙告诉他们，我们这边也出现同样情况，并问他们和其他方面联系上没有。他们说没有，我们打过来的电话是他们接到的第一个来自外界的信息。我忙问你们还有其他联系方式吗，包括民用的，如固定电话，移动电话等。他说有，我赶紧让他们报出号码，让通信兵都记下来。”

“我当时之所以这样做，主要是考虑如果民用通信方式也能够畅通的话，既能够证明目前的通信静寂不是线路及网络问题，同时也可以将军线腾出来，好继续寻找类似768洞的幸存者。”“这次电话的接通让我既高兴又紧张。高兴的是总算和部队联系上了，尽管是陆军，但也是部队的人。紧张的是这次接通间接导出一个可怕的猜测，那就是其他没有拨通的军线可能都遭遇到了类似的灾难袭击，极有可能和基地周围的群众一样，全部都牺牲了。”

“我怕这次通话结束了就无法在接通了，便要求他们千万不要挂断，赶紧拿出移动电话出洞（山洞里面没有信号），然后我就让通信兵拿我的移动电话也跑到山洞外面往768洞挂，结果立即就挂通了。这电话一挂通，我身边不少人立刻就哭起来。他们都知道，自己家人挂不通电话，看来不是线路问题，而是十有八成也遭遇了遭难。”

“我们夏岭基地一共有二十四飞行员，另外还有二十名地勤人员和十名警卫战士。由于我们这里地处山区，离城市很远，最近的县城也有七八十公里的路程，所以军官家属随军的门槛很低，只要是军官就可以将配偶带来。可即使这样，也就一半的军官主要是年轻军官带家属，其余从孩子上学问题考虑都是两地分居。我们这些老婆孩子在外地的心里最为她们着急，也哭得最惨，那些有老婆在身边的也担心他们父母安危而哭泣起来。”

“768洞的电话里面也是一片哭声，我看这样下去成什么样子，便高声喊道：‘都别哭了，这要是打仗你们不都成娘们了！？赶紧跑到外面去给我打电话，谁打通电话我给谁请功！’见大家止住哭泣，我先让768洞暂停通话立即组织拨打其他电话，然后放下话机开始分配任务。所有的移动电话都启用起来，除了我的用于与768洞通话外，大家首先打自己家乡的‘110、119’，将本省所有地市都要打一遍。然后再拨打所有的亲朋好友，将自己电话里面的通讯录都拨一遍。”

“大家都忙起来之后，我让768洞先停下军线，让后他们再往我们这边拨，看看能不能拨过来。试验成功后，我便在移动电话里面告诉他们赶紧腾出军线，也学我们这样拨打其他地方的电话。他们开始工作后我就在移动电话里面问了他们的情况，原来他们那里一共有三十个人，所谓768洞是一个山洞。这个洞和我们基地一样，都是上世纪特殊时期的产物，如今仍旧服役，用于存储军用物资。768洞介绍，768洞是全兵种中最大的物资库，他们就是负责值守和管理这些物资。”

“我听后心中突然一动，发现他们和我们一样，怎么都是在山洞里面才躲过遭难呢？难道凡是在山洞里面的都可以躲过呢？我将这一猜测告诉768洞，768洞也很疑惑。我说咱们用军线联系一下所有类似咱们的洞内基地，没准他们也都活着呢。”

“我们都有军用电话号码簿，但上面的部队也都是编号，看不出什么是什么性质。我发动全基地官兵赶紧回忆自己了解那些部队是在洞内驻扎。可大家见拨打的各地‘110、119’没有反应，都被吓到极点，大脑一片空白，谁也想不起来什么。”

“我当时也比他们强不了多少，心乱如麻，想了一阵子也想不出什么来。768洞倒是清醒，想出了一个类似的基地，用军线一联系，也果然通了。”

“768洞将这一消息告诉我，我才回过神来，忙问768洞在什么位置。768洞告诉我他们在东昌市附近。我一听，好家伙，是在西北地区，离我们这里有一千多公里远。我又问768洞他们刚刚联系通的地方在什么位置，这话刚说到一半，就听我的移动电话传来语音提示，告诉我马上要没有话费了。”

“我当时那个气呀，此前我们拨过移动电话的服务台，转人工接听时毫无动静，估计人工台的服务小姐都遇难了。没想到如同鸭子死了嘴还是硬的一样，移动通信公司的收费系统竟然依旧工作着，看来真是钻到钱眼里面去了。”

“768洞也听到了语音提示，便告诉我暂时挂掉，改为他拨我接这样按单向收费的模式我们就可以继续通话。我怕通信中断，便连忙告诉我们我们的具体地址，让他们赶紧记录下来。768洞也告诉我们他们的具体地址。这些事情在平时是绝对不可以用民用通讯系统说的，但当时已经顾得不了。”

“我又问768洞那个刚刚联系上的地方在什么位置，768洞告诉我说他们正在问。原来他们也不知道，看来咱们军队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一会儿功夫，768洞就告诉我，那些人是在东北，外面也是发生了同样情况。”

“我一听，对768洞说：‘我们在东南，你们在西北，现在又找到一个东北，这些地方同时出现同样的情况，情况不妙呀。看来不像是恐怖袭击，更不像自然灾害，难道是敌国进攻？’”

“768洞告诉我，他们目前正在找一样东西，是他们有一次参加全军储备工作会议上的一个通信录，上面有些物资库和他们一样，都是山洞式的。如果通信录找到后就立即打电话，没准那些山洞式的储备库里面都有活人。”

“我一听很高兴，催促他们快找。为不影响他找东西，我暂时停止了和768洞的通话，好让他也进洞去找。可我万万没有想到，这次通话刚刚结束，我手中移动电话显示屏幕上的信号显示开始一格格地消失，一会儿功夫，屏幕上就出来搜寻网络的字样。”

“我一看知道坏了，移动电话地面基站因停电而停止工作了。我忙跑进基地，又换了一部使用另一家通讯服务商的移动电话，还好，这部电话还有信号。我忙拨768洞的移动电话，对方正奇怪我为什么不接电话，准备用军线往我这里面挂呢。我告诉他我们这边的移动电话基站已经停止服务了。768洞说军线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咱们赶紧联系，尽快将大家的地理位置都汇总起来，这样能互相照应，上级的救援力量来到我们任何一个防区后，也就知道其他防区的情况。”

“我们已经知道彼此的情况，768洞又将东北那个基地所在的准确位置告诉我们。他刚在电话里面告诉完，他身旁又有人报告，说又联系上一处。”

“我在电话里面听得真切，心中是一阵狂喜，但与此同时一种悲凉也涌上心头，看来又将有一处被证实遭遇灾难了。果然，768洞告诉我，那个新联系上的地点在西南，外面的情况也是一样。当我心里就彻底凉透了，东北、西北、东南、西南，咱们国家的四个方位都发现灾情，那样的话，岂不是全国百姓都可能遇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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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慢慢地落山了，我手中拿着的那部移动电话也没有了网络支持。基地和768洞的联系只能依靠军线了。由于我们两边各自都只有一条军线，我们如果通话，就不能拨打其他地点。于是我和768洞约定一下，每隔半小时联系一次，互相通报一下情况。其余时间，我们就分别拨打其他部队。”

“我们拨打了半个小时却一无所获，和768洞联系一下，他们说那本通信录找到了，他们一口气联系上四处，加上刚才联系上的两处共六处。新联系上的四处也分布的很散，两处在西南，一处在西北，还有一处在东南，离我们这里有五六百公里的直线距离。”

“768洞告诉我，这些地方里面全是陆军，并且人数都很少，六处地点加起来一共八十多人。加上768洞自己，也就一百人左右。我说我们这里作战力量一共有五十多人，另外还有些家属，即便将家属也算上，咱们这几处地点的总数也就不会超过两百。难道咱们国家的武装力量就剩下这点了吗？如果其他国家没有事情的话，那么咱们国家不就变成门户大开，任凭其他国家的人自由进入了吗？”

“与此同时，我和768洞对无法联系上国家军委而疑惑不已，那六个地点都属于排级单位，连团部都不知道如何联系呢，更不用说如何联系国家军委了。而我们基地属于团级单位，我可以联系空司，联系师部。768洞虽然属于营级单位，但归大军区垂直管理。可我们都无法联系上上级，按军线电话簿上面的号码，也无法联系上军委，其中包括军委总值班室。”

“我和768洞在电话里面讨论一下，分析国家军委之所以联系不上，可能首都也遭遇到同样的灾难。国家军委在首都军事博物馆旁边，也不是在山洞里面，我们也就联系不上了。至于军部、师部这样的行政机关，同样也是地面上的，自然难逃此劫。”

“我和768洞都不知道国家军委有没有地下指挥所，我说如果有的话还可能，可惜从号码簿上看不到。768洞说你不如直接在飞到首都。我说首都离我们这里太远了，超出我们的作战半径。如果我硬要往首都飞，一旦找不到降落地点，那就只能迫降，根本无法飞来了。”

“军线也真争气，天黑之后依旧畅通。我又用军线和那六个地点分别联系一遍，鼓励他们一下。军人都习惯于服从高军阶的，我是中校，是这些地点中军衔最高的，所以他们都将我视为领导。于是我这个空军破天荒地领导起陆军来。”

“我们在军线里面商议说海军还二炮应该有幸存者。海军有潜艇，厚厚的海水和大山一样。二炮也有在井下发射的，没准发射井旁边的执勤战士也住在山洞里面。可是这些地方我们都联系不上，只能这样猜测着。”

“在谈论军内时，我们也谈论一下地方。东北的那个物资库说他们离一个城市不远，可在山顶看是一片漆黑，地方已经全面停电了。我们基地里面历来都是使用自备发电机，所以不受地方电力的影响。可我们的电视已经接受不到任何信号了，收音机里面也是全面静寂。不过东北物资库说他们有名战士带着一台全波段收音机，说所有波段都没有声音了。”

“得知这一消息，我反而放心了，看来灾难是全球性的，既然短波电台都停止工作了，至少我们的周边国家也和我们一样，剩不下多少人了。”

“由于就一条军线，我们直接通话非常别扭，只好排出一个通话时间表，两处一组，每次通话只能十分钟。大家抓紧时间将彼此的姓名都交流一下，以便整理出一份名单。这项工作效率非常低，我们忙到深夜，才总算摸清了彼此的底数。大家约定，尽量不离开目前的地点，一旦军线通信中断后，就坚守在远原处，直到用军线恢复接到通知或者上级来临才可以离开。”

“我们之所以这样做，原因有两方面。一是为了让我们看守的这些军用物资不至于失控，二是这样做可以形成合力，建制不会散掉。咱们国家这么大，一旦脱离组织，再联系上可非常不容易了。”

“我还和他们约定了一个联系方式，那就是我派飞机飞临他们的上空，再抛洒传单。不过这种方式的可行性不大，因为在缺乏导航和足够精确的飞行地图情况下，特别是无法进行转场飞行时，飞机很难飞到他们的地点。”

“第二天，军线断了，基地里面是一片寂静。我召开了一个全体会议，十位家属也列席。我说灾难来的是太突然，现在情况实在是太特殊，为此，咱们必须高度团结，共同寻找与外界联系的办法。我决定以基地为中心点，在飞行地图上画出三十二道飞行轨迹，每天排出两组飞机，从不同的方向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我们的飞行开始了，一口气飞了半个月，可一点迹象都没有。我自己也飞过，在天空上看，地面除了河流外一切都是静止的，死气沉沉，看起来可真够蔘人的。以前我们在天上飞，看着地面的车来车往，还有铁路上飞驰的列车，江河里面游弋的船舶，工厂飘起的烟雾，一切都是欣欣向荣，生机勃勃，景色非常美。如今这一切都过去了，只能成为永恒的回忆。”

听到这里，李志刚恍然大悟：“原来那天我们在北山看到的飞机就是你们的飞机呀！嗨！你们也不飞慢点，要不咱们不就早些见面了。”

然后，李志刚将他们在大学城看到飞机时的情景简要地讲给林中校听。林中校听后遗憾地说道：“对，没错，就是我们的飞机，日期和航向完全吻合。那是我们飞行开始后的第四天，前三天一无所获，大家都不抱希望了，所以也就没有观察得太细。”

宋雪峰也在一旁说道：“当时也怨我们没有做好地面标识，如果有个T字形就好了。”

李志刚笑道：“当时我被雷震天绑在树上，你们躲在车里，地面上没有人跑动，飞机自然注意不到咱们了。要怪就怪雷震天，他要是晚来一天，咱们在大学城那里就可以和林中校他们联系上了。”

林中校解释道说：“我们基地的飞行员都是飞战斗机的，平时培训的又都是空中格斗，对地面目标的搜索训练少一些。如果当时是强击机飞行员飞你们上方的话，肯定能发现你们。如果是轰炸机飞行员，那就更没有问题了。“

宋雪峰问道：“咦，我记得当时你们飞的是J82　，怎么现在又换了呢？”

林中校笑道：“你别着急呀，听我慢慢讲。”

李志刚觉得林中校讲得有些过细，甚至有些啰嗦。但考虑他可能很长时间没有和外接触了，今天总算有了一吐为快的机会，于是耐着性子继续听下去。

“我们在飞行的同时，地勤人员和军属们就去县城搜集给养、这种工作对人的心理伤害非常大，看着那满城的死人，晚上总是要做噩梦的。可是没有办法，不这样做我们的给养就没有了。”

“你们自然也知道，灾后虽然东西没有受到损失，但许多东西莫名其妙地就烂掉了。后来我们才知道这是射线造成的。食物种类越来越少，特别是鲜活食品几乎绝迹了。这样对我们的飞行灶的影响很大，营养结构越来越不合理。我一看再飞下去大家的身体会垮掉的，于是决定停飞一段时间，静观其变。”

“这时县城里面的尸体都开始腐烂，我们就都躲在基地里面。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大家都越来越绝望。”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个多月，战友们的情绪很不稳定，认为总不至于困死在这里吧。尽管吃得很不好，但偶尔飞一下还是没有多大关系的。”

“我劝大家，咱们的飞机服役期已经很长了，再飞下去会有危险的。这时有人提议，咱们去别的基地看看　把他们的飞机开回来不就得了。”

“这个主意得到大家的纷纷响应，我们中的绝大多数飞行员都飞过比J82更好的机型，飞这种破飞机早就飞腻歪了，于是纷纷策划转场飞行。”

“对于通过转场飞行来换飞机，我也早有此意。灾难发生后那次地毯式搜索时，我们就曾飞过两个军用机场，其中就有我熟悉的零一六大队的机场。这两个机场都是歼十，也就是你们刚才在机场看到我驾驶的那样，性能比J82强多了，好比奔驰和夏利的比较一样。当时他们飞回后就开玩笑似的提过，不过我们一来忙于寻找幸存者，二来当时头脑也不够解放，认为我们只能飞自己的飞机，去别的机场开别人的飞机是严重违反军纪的事情，是万万做不得的。”

“可后来不一样了，大家都清楚地意识到不会有什么高层力量来领导我们了，我们自己就可以做主一切，干嘛还要自己束缚自己呢。不过我作为基地的领导，思想上还是有顾虑的，犹犹豫豫没有表态。又过了几天，大伙又向我发了一通牢骚。我一赌气，心想豁出去了，换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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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零一六机场

“我们都知道，战斗机越先进，对地面保障的要求越高。在一二代战机时代，特别是一代战机，普通的一块平地就能完成起落。可三代机就不同了，那澎湃的动力即让她在格斗中占尽优势，但起降时也对地面产生很大的冲击力。因此，机场地面必须是三级以上的标准，一般的简易机场无法满足这一条件。”

“我之所以下不了决心，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考虑到我们这里的跑道地面强度有限，不能起降三代战机。如果大家换飞机，那就意味着只能迁徙到别处。而在当前的灾难背景下，特别是遍地都是腐尸的环境下，迁徙需要慎重考虑，不能贸然行事。此前，我们只是在空中观察过零一六军用机场的地面情况，虽然平整度没有问题，跑道上也没有什么障碍物。但对于机场地勤的情况却是一无所知。”

“于是，我决定亲驾长机，基地年龄最大的飞行员老姜驾驶僚机，共同去零一六机场看看。自从我被调动到夏岭基地后，就一直没有回零一六。当我又飞回零一六机场上空时，心情特别激动。”

“地面的上一切是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战机排列的非常整齐，跑道上面也是空荡荡的。我在机场附近的生活区做了一个低空通场，如果在平常，我这样做是要被受处分的，激波会让地面乱成一遭的。可我通场后地面一点反映也没有。我心里一酸，知道我的家人和战友们都已经长眠在这里了。”

“我又在跑道上空做个通场，将跑道上的落叶及杂物都吹干净。僚机在后面帮我观察后说可以降落。于是我就开始在没有地面任何指挥的情况下进行降落，还好，降落成功。我将飞机开下跑道后，就指挥僚机降落。他也成功降落。我和他从飞机里面爬出来，我先跳下来，可没想到老姜往下跳时把脚脖子崴了。”

“你们刚在在机场接我们时，我在飞机里面没有动，就是怕像老姜一样受伤。除了舰载机和少量飞机外，世界各国的战斗机大都没有自带梯，飞机降落后需要地勤人员将梯子推过来，飞行员才能下飞机。这样做一来是确保飞行员安全，再者也可以降低飞机的重量，提高飞机的强度，加大作战半径。要知道，空中飞行中的每一公斤重量，每小时飞行耗油是0.372加仑。”

“我见老姜吧脚脖子崴了，心里很着急。他苦笑着对我说，完了，几天内不能开飞机了，只能在这里做地勤了。”

“机场上空荡荡的，我扶着老姜往塔台方向走，突然有一种降落到月球上的感觉，荒凉，寂寞，死气沉沉。我高喊两声，根本无人应答。我又看了一眼停机坪上那一排排战机，想想此前热闹的景象，眼泪刷的一下就留下来了，怎不也止不住。”

“老姜劝了我半天，我才止住眼泪。这时我也意识到，老姜的脚崴的很厉害，便让他先走原地坐下，我去找电瓶车。可是由于时间太长，电瓶车里面已经没有多少电了，刚开到老姜身边，就没有动力了。”

“我很着急，后悔让老姜来。老姜毕竟年龄大了，柔韧性不够了。更后悔当时给老姜推来一架梯子好了，这样就不会出事了。同时，我也有些后怕，万一我们两人都把脚崴了，那只能彻底的被困在零一六了。”

“电瓶车废了，我又去找了一辆汽车，把老姜载到指挥塔下，让他现在车里面休息，我去塔楼里面找急救包。当我进塔楼里面一看，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里面的尸体都已经风干了，一具具地。”

“虽然这些尸体已经面目全非，但他们身上穿的军装还保持原样。我辨认着军装上的名章，名字都非常熟悉，都是我早先的战友哇……”

说到这里，林中校哭泣起来，李志刚眼圈也是红红的。

“我强忍悲痛，向这些遗体敬个军礼，然后到医务室把急救包找来，给老姜脚脖子贴上跌打膏。老姜让我赶紧检查一下这边的飞机，如果可以飞的话就飞回去，别让基地的战友等急了。”

“从灾难发生后，我们就发现短波电台都出现问题，飞的稍远一些，就和基地联系不上。我来到零一六时，在飞机上同样无法与基地联系。现在降落后用指挥塔的无线电台试一下，同样也联系不上。”

“对这些情况我是有思想准备的，在出发前就和基地里面的其他人约定，如果24小时候我仍未返航，他们就再飞过来两架。如果我和老姜的飞机在零一六机场，但人不见了，他们就立即返航，坚决不能再降落。”

“我这样做是担心机场地面有毒气之类的东西，以免造成连锁式的事故。老姜也知道这一约定，便让我不要管他赶紧返航。我说时间来得及，我还要检查一下飞机，争取飞上一次。不过歼十比J82要高一些，没有老姜的配合，我自己无法登机。我在那些飞机旁边转了几圈后，只好悻悻地回到塔楼。”

“我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机场的各种设施，发现所有设备都很完备，不过我同时也发现一个非常震惊的迹象，机场好像有老百姓来这里胡乱翻动过！”

“在指挥室内就少些痕迹，只不过当时我没有注意，在信息室里面就比较明显了，许多柜子都被打开了。而翻动最明显的是资料室。门是被撞开的，里面所有的柜子都是打开的，好像是遭遇了强盗洗劫一样。”

“要知道，零一六机场是军用机场，在灾难发生前是不可能有老百姓进来的。即便灾难发生前这里发生慌乱，他们也不会翻动资料柜的。这让我又高兴又恼火。高兴的是有可能遇到幸存者，恼火的是也不知道他们还翻动了什么，会不会对机场的安全造成威胁。”

“我仔细看了看资料柜的情况。柜门是被人用铁棍硬砸开的，里面的资料被翻得一塌糊涂。里面的飞机图纸也被一一展开，各种说明书和操作手册撒的满地都是。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难道进来的这个老百姓是个特务，现在这种情况，还有什么情报值得窃取的？看着看着，我忽然明白了，原来这个老百姓想学开飞机！”

“我暗自发笑，如果看说明书就能学会开飞机的话，那就好比看本字典就能够写出文学名著。闯入机场的这位（或者这些）老百姓真是幼稚的可爱。”

“我把这一发现告诉老姜，老姜说如果他们没有走远的话，估计听到咱们飞机的呼啸声肯定会回来看的，咱们就在这里等他们来就可以了。”

“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觉得幸存者肯定会来的。不过我很奇怪，他（他们）是如何幸存下来的呢？这附近也没有山洞呀？”

“见老姜没有什么事情，我索性来到塔楼的最高层，透过观察窗向四周观看。机场附近的环境我是非常熟悉的，一马平川，连个小山都没有，那还有什么山洞呀。这些人是从那里来的呢？”

“离零一六基地最近的城镇是五安县，里面还有一些我的朋友。我本来想去那里看，可一想来回需要两个小时，怕老姜出现意外，便只好在机场里面继续晃悠，反正那些朋友们估计也成干尸了。”

“转悠了一会儿，我忽然非常希望那些幸存者出现，至少他们可以当地勤人员，帮我们做些事情呀。从他们想通过看说明书学会开飞机的冲动劲来看，十有八成是一群学生，或者应该是有些文化的人，这样一来是有可能培养成为地勤人员。由于J82是单座椅型，我们只能自己飞来，无法将地勤人员也带过来。如果这些幸存者能够出现的话，这无形中就解决了零一六机场缺乏地勤人员的问题。”

“我越想越急迫，便又爬到塔楼上去看果然，在附近的公路上来了一辆汽车。我激动得都跳了起来，一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我总算看到了其他幸存者！”

那辆车来到机场，里面跳下两个人。我前去一问，原来他俩真是来过机场的那些幸存者。他们一共有三十多人，都是五安县城里面一个小金矿的矿工。这次来的两人是矿长和安全员，其中安全员在机场当过两年地勤兵，后来身体不好复员了。灾难发生时他们都在井下，一个班次结束后升井时才发现地面上发生了灾难。他们在县城周围东游西逛地活动了好久，前两天才来到机场，在矿工们的怂恿下，异想天开地想通过看说明书的方式来研究如何开飞机。”

“我说你们怎么可能学会呢，这飞机这么复杂。他俩说他们学开汽车就是这样的，首先由安全员看驾校里面的教材，然后上车鼓捣，安全员学会后再教其他人，一个月后大家基本上都学会了开车。”

“我没有想到安全员如此聪明，真是可惜了这么一个人才。我问其余的矿工都在哪里，安全员告诉我他们还在驾校，那里有宿舍，正好大家都能住下。我让他们赶紧来机场，争取把地勤工作恢复起来，我们就可以陆续转到这里进行飞行了。”

“那两人立刻就要回去喊人，我说先不要着急，先帮助我搬梯子，我好重新回到飞机里面。然后我对老姜说，你就在这里当总指挥，我现在就飞回去，让战友们一口气飞来四架，全面恢复零一六的各项工作。他们俩现在就去喊人，回来后就可以开展工作。”

“我飞回基地后，将这里的情况告诉大伙，大伙都很高兴，四架飞机立刻就出发了。余下的人也都嚷着去零一六机场，我告诉他们可以陆续飞过去，但这里也要留人值守，因为那七处陆军山洞库还有可能来这里找咱们呢。”

“这些矿工的加入的确充实了我们的力量，几天后，我们许多人都飞了过去。矿工们的表现非常优秀，在那位安全员的带领下和我们飞行员的指导下，很快就成了比较称职的地勤人员。”

“在我的印象中，矿工们就是苦力的代名词，根本没有想到他们能够胜任这种有一定技术含量的工作。我仔细了解后才知道，这些矿工原本都是些高中生，后来县城里面发现金矿后才当的矿工。”

“这个金矿是个岩金矿，是县里考古时无意发现的，据说在古时候就是个金矿，后来因为战事荒废了。考古没有考出太大价值，却发现地下就岩金，虽然矿层较深，但储量还可以。按国家有关政策，这种矿允许民营企业经营，一家大型金矿开采企业立刻来到这里，准备开采。当地县政府是最想开采的，可是由于缺乏资金，特别是缺乏人才，所以只能让外乡人来挖金矿。为了尽早将金矿抓在自己手里，县政府便以解决就业为由，要求金矿开采商招募矿工时必须使用本地人。开采商答应后县政府就立即组织高中毕业生们去当矿工，本意就是希望这些高中生能够学会金矿的开采技术。”

“没想道县政府的如意盘算不仅救了这些高中生的命，而且也为我们输送了一批人才。如果没有这些矿工，我们自己是很难盘活这些歼十战机的。这样可好了，我们飞来十二位飞行员，将歼十都飞起来，尽管不能回基地，但这种好飞机在天上飞是非常爽的一件事，让我们的心情也好多了。”

“我们以零一六基地为中心，准备开展新一轮的搜寻。由于零一六的位置离海边比较近，歼十的飞行半径又大一些，有人便建议不妨飞到T那边看看。”

“我自然也非常向往，要知道，几十年来，T和咱们一直是武装对峙状态，能够飞到T上空是件很刺激的事情。于是，在一个天气条件很好的上午，我和另一位飞行员开始向T方向飞去。”

“我们起飞半个小时后，就来到T海峡，望着下面碧蓝的海水，心想，再有二十分钟，就可以看到T的美丽风光，可以看到小时候在课本里面学到的星月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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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嘉山基地

讲到这里，林中校对一旁的陈英九说：“英九，你接着说吧，将你们如何幸存下来及如何发现我们将给小李他们听。”

陈英九点点头，微微一笑，说道：“好，按上峰要求，我报告一下T的情况。”

“我毕业于清水飞行培训公学，受陈纳德将军的影响，飞行是我最大的爱好。可我参加T军后，尽管痴迷于训练，但对战争却日渐反感。可是当局却不断宣扬战争威胁论，特别是那年飞弹试射风波后，更是大兴土木，加速嘉山基地的扩建进度。”

“嘉山空军基地是T军秘密的地下机场设施，位于T东部花莲县新城乡的加礼宛山，面向太平洋，距花莲空军基地3公里，这项工程20年前开始投资规划，历时十年的时间，掘开了中央山脉的山腹，建成了可容250架飞机，并配备有完整的指挥管制系统、通信系统、小型医院等设施的地下基地。”

“整个基地一共有三十二个子洞，子洞和子洞之间都是相互打通的，洞内设有蓄水库，有油库和修理中心，整个基地有20个飞机的出口，每个出口的大门设计都具有三防能力，也就是防核、防生物武器和防化学武器的能力。”

李志刚一听，有些惊讶地问林中校：“我感觉这个嘉山基地比你们夏岭基地先进多了，规模也大很多，是吗？”

林中校苦笑一下：“不错，我们夏岭基地和嘉山基地有很大差距，不仅是建成年代早的关系，更重要的是咱们国家近些年对国防装备及基础设施建设不重视，历史欠账太多。当年我们建夏岭基地时，T军还在掩体里面哆嗦呢。可后来人家后来者居上，我们却成了后娘的孩子。不但没有扩建，而且来正常的维修都保障不了。”

宋雪峰在一旁也抱怨道：“和我们陆军相比，他们空军装备还算重点发展的呢。我们许多装备都是用30年前的，吃当年的老底子。新装备非常少，只有几个王牌军才有。”

林中校摇摇头，说道：“算了，现在说这些一点用处也没有。眼下不也就和平统一了嘛，就不要翻陈年旧账了。”

陈英九微微一笑，说道：“你们和我们不一样，我们地域狭窄，没有这种地下基地根本不能保存战斗力量。我们建设嘉山基地也是没有办法的选择，你看M国就没有类似的地下基地。”

“不过如今看这一基地却成为天然避难所，拯救了二百多条生命。如果灾难发生在白天，还可以多拯救三百多条生命。”

听到这里，李志刚看了一眼林中校，心想：夏岭基地才五六十人，相差数倍，看来差距反映在很多方面呀。不过刚才在机场上听林中校介绍说T那里的幸存者有七八百人，剩下的人是什么人？都是普通百姓吗？

“灾难发生时，我和其他三十九名值班飞行员正在基地里面睡觉。突然基地里面的警报响起，说进入一级战争准备。按作战预案，我们立即穿戴整齐，进入飞机驾驶舱，做好升空的准备。”

“以前我们也进行过类似的演习，有的大家事先知道，有的也弄得像真的似的。我当时根本不知道是灾难造成的，心里就以为是演习。大家也基本上都是这个想法，都咒骂上峰，说都‘三通’了还弄得这么紧张干嘛。有人还说自己的父母此刻就在大陆旅游，昨天还来电话让他退役后就去大陆当民航飞行员。”

“我当时也有亲友让我退役去大陆，说那边严重短缺民航飞行员。我也觉得T实在太小了，尤其做飞行训练时，做上几个动作就飞到海面上。男儿志在四方，应该去广阔天地干上一番大事业。”

“我们在驾驶舱内完成升空准备后，可升空命令迟迟没有下达，这可和以往的演习不同。我们飞行员彼此用无线电议论起来，有人说会不会警报是假的，现在正在核实，一会儿就会解除呢。但有人也说不会，一级警报不会是接到各电话就下达的，只有最高作战指挥部通过专线指挥系统才可以启动。”

“我们在机舱里面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这才接到升空命令。不过这命令也非常奇怪，并不是以往演习中要求到某某地点集结了事，而是让我们分成四个小队，分别去四个海军基地去搜索地面生还人员。”

“我们一听都吓坏了，以为战争真的开始了。不过我们怎么不去做空中拦截，却要去进行地面搜寻呢？地面搜寻派陆航的直升机就可以了，让我们去不是大材小用吗？而且我们战斗机飞行速度快，搜寻效果也不好。”

“军令如山倒，尽管我们一头雾水，但洞口大门已经开启，我们按照分解命令的要求，分别飞出洞外，向目标地点飞去。”

“这时已经是清晨，外面能见度很好。我一边和其他五架飞机编队飞行，一边向四周张望，觉得一切都很宁静，并没有出现我们事先想象中那种炮火连天、硝烟滚滚的情况。”

“可是我们飞了一阵子后，慢慢感觉出有些不对劲。一位飞行员惊呼，怎么地面的车子都是停着的？”

“我们几人细细一看，可不，地面上看不到一辆正在行驶的机动车。特别是当我们快要飞临目的地，也就就是军港时，发现一条铁路上竟然发生了出轨事故，列车成节翻落到山下。”

“这时我们又发现了远处有几处烟柱，心想，坏了，原来战争已经打响了！”

“我们紧张地注视着四周，又连忙向基地呼叫，不料发现编队彼此可以联系，但与嘉山基地的通信竟然中断了。”

“我们以为嘉山基地遭到袭击，便赶紧飞到军港上空草草看看后就往基地飞。飞到基地上空后，通信有恢复了。基地告诉我们全岛遭遇了超大规模地恐怖袭击，所有地面上面的百姓都遇难了。目前是什么力量发动的袭击尚不清楚，与M国、R国乃至大陆都无法取得联系。基地让我们赶紧归队，等待下一步的行动。”

“回到基地后，我们下了飞机，发现地勤人员神情都很悲伤，原来他们已经联系不上家人了。这时基地的值班司令命令全体集合，在会议室开会。”

“在会上，值班司令介绍了一些情况，让我们都要坚守阵地，等待上峰指示。值班司令说目前已经和岛内其他地下基地联系上了，一共有三百多名武装人员和三百多名地勤及服务人员。此外，基地已经派出直升机赴总司令部联系，目前麻烦的是无线通信受阻，只能近距离通信，因此只能等待直升机返航或者用有线电话反馈。”

“值班司令告诉我们，从目前掌握的情况看，灾难的成因是伽玛射线。他说基地为了防止核子武器袭击，在多处装备了射线检测仪。根据仪器监测结果分析，今日零点左右从全基地都遭遇了超高强度的伽玛射线袭击。这种强度的伽玛射线是任何核子武器都产生不了的，从全岛遇难范围来看，伽玛射线很有可能是来自外太空。”

“我们的值班司令和我是同乡兼校友，他也是个反战分子。面对当时的混乱局面，他做出三个非常重要的决定。”

“一是统一全岛的武装指挥权。值班司令恰好是总司令部下派到我们基地锻炼的，他利用这一身份命令其他地下基地，特别是陆军基地时刻和嘉山保持联系，并迅速成立了临时指挥部。”

“二是组织一些人员赴大都市进行救援。根据我们幸存的情况看，大都市的高层建筑可能也能够保护居民的性命。如果能够发现幸存者，则立即将他们救援出来。”

“三是设法联系海军潜艇部队。海水也肯定能够挡住射线的袭击，潜艇里面的人员一定能存活，和这些人联系上以后，立即将他们也组织起来。”

“这时，从总司令部那边的电话打回来了，我们派出人员告诉基地，总司令部里面的所有人员全部遇难。”

“值班司令在电话里面告诉他们如何前往大青山地下指挥所，让他们赶紧前往那里。大青山指挥所和我们基地一样，也是一个地下工程，用于战争爆发后进行地下指挥用的。”

“值班司令对那里不抱希望，他说那里平时没有多少人的，夜间值班人员都是一些低级军官，能够在那里躲过伽马射线的也就会十多个人。果然半小时后我们的人报告说，那里就发现十个人，且都是普通工作人员，没有什么决策人员。”

“我们都拥戴值班司令担任岛内武装临时负责人，特别是我，知道值班司令是个好人，不会形成军人政治型社会。”

“我们强抑心中的悲痛，开始按照值班司令的要求分头行动。由于我已经出去执行一次任务，就被暂时留在基地休息。可我根本睡不着，心里乱得不得了，就去找值班司令，想让他派给我一些任务，好让自己忙碌起来，也许心里能够充实起来，不再那么痛苦。”

“我来到值班司令的办公室，刚想敲门，就听到里面有一男一女在哭泣。我听出来那男的好像是值班司令，女的好像他的女朋友。”

“没想到平时很坚强的值班司令也有柔弱的一面，我想了想，没有打扰他们刚想走，没想到不小心弄出点声响。值班司令发现我在门外，对我说，小陈，你是我的同乡，我单独交给你一项重要任务，你一定要完成好。”

“我说，长官，你放心，我一定完成好这项任务，请下命令吧！”

“值班司令说，这项任务比一定要严格保密，千万不能对任何人说。”

“我说我肯定会守口如瓶，不会给长官带来任何麻烦的。”

“值班司令看看我，一字一句地说，你立即驾机去大陆，看看大陆那边是否也遭遇灾难。”

“我说这任务有什么特殊的，在眼下的非常情况下，去大陆看看是可以得到大家理解的。万一大陆没有遭遇灾难，我过去后还可以引来救援力量，届时我还要成为新闻人物，到时候我还得感谢长官呢。”

“值班司令说，小陈，你不要乐观，大陆很有可能也遭遇灾难，因为我已经安排人打了很多越洋电话，根本打不通。我的女朋友也是从大陆来的，她很关心家人的情况，现在请你用飞机载上她，去他家乡看看。”

“这次我吃惊了，天哪，普通人没有接受过专业训练，是根本不可能坐战斗机的。不用说飞机做动作，就是普通的起降时产生的过载就有可能让普通人昏厥的。此次飞行一但遇到气流，我不可避免要调整飞行姿势，再者说万一大陆有幸存者，特别是幸存的空中力量，对我进行空中拦截的话，我一个规避动作可能产生4G以上的过载，这时可容易将你的女朋友造成永久性的伤害呀！”

“值班司令说我之所以选择你，主要是考虑你的飞行技术是全基地一流的。现在我也不能调来民航，直升机又太慢，飞行半径也过短，只能冒险用战斗机了。我这个女朋友此前也接受过一阵子飞行训练，只要你平稳飞行，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如果你有顾虑的话，我就自己驾机。”

“我在基地里面一共飞两种机型，一种是单座，还有双座的教练机。我看值班司令态度很坚决，便让那个女人换上飞行服，值班司令亲自护送我俩上飞机。”

“飞机起飞后，我尽量平稳地驾驶。还好，空中的气流很稳定，飞机颠簸不大。我问后座上的值班司令女朋友想去哪里，她告诉我先去首都，然后再去东南地区。我说这两个地方我不能都去，否则超出飞行半径。如果换乘别的高空侦察机可以，可惜基地里面目前没有。”

“值班司令女朋友说那就去首都吧。我开始往首都飞，飞过海峡后我降低高度进行低空飞行，发现地面上的情况基本上和岛内一样，看样子大陆也遭遇灾难了。”

“后座上值班司令女朋友一声不吭，估计她也发现这一情况了。我继续往前飞，有意沿着高速公路飞了一阵子，结果没有看到一辆移动的车辆。我又沿着铁路飞了一阵子，也没有发现铁路上有移动的车辆。”

“这时我已经快要飞到首都了，我心情复杂起来。这座古城名气很大，我在电视里面多次看到，军事训练中也反复研究过她的地形地貌。没有想到自己是在这样一种情况下飞临她的上空。沿着那条著名的运河，我慢慢飞临古城上空，在无数高楼大厦中看到几处烟柱，这情景和我们这边的长雄市很相像。”

“我进一步放慢速度，在首都最著名的平安大街上空低空飞过。大街上也是没有任何活动的车辆，车子东倒西歪地胡乱停着，好像遭遇了一场浩劫似的。在大街的中部是那个世界上最大的广场，我飞临她上空时，可以清楚地看到广场旁边那些古建筑的琉璃瓦。那些古建筑面积好大呀，比电视里面的气派多了。”

“飞过这片古建筑，我知道飞机已经来到中北海上空了。这里是大陆的政治心脏，最高权力就在这里指挥全国的。可这个最神秘的地方却也是静悄悄的，普通的好似一处公园。”

“飞到平安大街的末端时，我慢慢地转过弯来，稍稍拉高一些，就看到了那举世瞩目的奥运场馆国家体育场和国家游泳中心。这两个地方我也是第一次在空中见到，我从她们旁边飞去，仔细的欣赏一下那非凡的创意和独特的外形，刹那间我都忘了灾难的发生，醉心于建筑美之中。”

“首都的美景实在是太多了，岛内任何一座城市都无法与首都的大气和雍容相媲美，特别是在空中俯视，简直就是一种享受。尽管全城都是静悄悄的，但并不影响这座城市的美丽和大气。我看得啧啧称叹，但考虑到燃油问题不敢贪恋，盘旋了几圈后就往外飞。”

“飞离首都时我还看到了那世界七大奇迹之一的古城墙。从空中看去真是一种令人极度震撼，我深刻领会到什么是文明古国，什么叫源远流长。”

“我问值班司令的女朋友，还想看什么地方。她哭着说不用了，回去吧。我知道她此刻肯定万分悲伤，便劝慰道，灾难已经发生了，你就不要太悲伤了。我们司令是个好人，你俩会幸福的。”

“在回去的路上，我又换了个线路，专门沿着海岸线飞。飞过那些沿海城市时，也没有发现任何有大批幸存者活动的迹象。飞回基地后，值班司令亲自将他女朋友搀下飞机。我发现她浑身都湿透了，脸色白的吓人，没走几步，就晕了过去。”

“值班司令高声喊道，柳美！柳美！”

听到这里，李志刚大吃一惊，什么！？柳美？！难道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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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准将的爱情

见李志刚露出惊讶的神情，陈英九忙问道：“有什么不妥当的？”

李志刚掩饰道：“没有什么，只是你说的这个人和我一个朋友重名。”李丽在一旁知道李志刚为何如此惊讶，便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陈英九继续讲下去，可李志刚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心中波澜狂起。难道真的是柳美？自从上大学后，两人都是通过短信和电子邮件联系，频率和内容日渐稀少，今年以来干脆就断掉了。自己原本想利用假期机会去柳美家问究竟，后来由于灾难的原因无法成行。当时以为柳美从此不在世上，就慢慢地将那段感情深埋心中。特别是那次和李丽一起去省城的路上两人互诉衷肠后，自己就彻底接受柳美遇难的事实。可万万没有想到，今天竟然从一个T军军官的口中又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

不对，肯定是重名。柳美应该在首都读大学，怎么会去了T？军事基地防守严密，怎么会让大陆女子进入呢？莫非陈英九表述有误？不过从他介绍柳美去首都一事，看来她至少是大陆的，可为什么值班司令会找一个大陆女友呢？如果是柳美的话，她是怎么去T的呢？自己和柳美认识很久，从来没有听她说过在T有亲属呀。

陈英九还在讲述着什么，李志刚实在忍不住了，就打断问道：“陈大尉，你们基地值班司令的女朋友来T之前在大陆做什么，是学生吗？”

陈英九耸耸肩，说道：“这个女生我们都不认识，更不了解，她是在灾难发生的前一天晚上才来我们基地，进基地时还是我给他俩开的电瓶车呢。我们基地原来纪律非常严，夜间值班的飞行员是现在的一倍多。自从前两年总统易人后就不那么紧张了。去年两岸高层互访后，我们这里更是进一步透明化，岛内媒体多次来采访，今年上半年我们这里还接受了大陆军方的访问，据说原计划明年还要对公众开放呢。正因为这样，值班司令才敢偷偷地带女朋友进来，否则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会这样做的。”

李志刚有些不甘心，又问道：“她长的什么样子？”

陈英九搔搔头，说：“这个女生嘛……个子高高的，很苗条，嗯……眼睛很大，说话声音很好听……别的就没有什么了，反正在我眼中，美女长的都差不多。”他又看着李丽笑嘻嘻地说道：“这位女生您别生气，你和我们值班司令女朋友还真有些相像。

李志刚的移动电话中原本有柳美的照片，可惜在河东那场大水中机器进水无法使用，当时还小心翼翼地将卡取了下来，可后来又是在火场救李丽时又弄丢了。如果没有灾难的话，他还可以在网络里面找到柳美的照片，可现在只能凭借嘴巴讲。不过从陈英九的描述看，那个柳美越来越有可能就是柳美本人。

出于礼貌，同时也是为了照顾李丽的情绪，李志刚只好强抑自己的激动心情，听陈英九继续讲下去。

李丽在一旁始终没有说话，她很理解李志刚的心情，自己也感觉这个柳美和李志刚的女友极有可能是同一个人。不过她心里既有些酸溜溜的感觉，同时还有些幸灾乐祸。她知道这样想不好，但这种感觉却越来越强烈。为了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她强迫自己去听陈英九的讲述。

“……既然大陆也遭遇到灾难，我们只能将希望寄托与M国。由于没有空中加油机的支持，我们是无法飞到M国的。在全岛的幸存者中，特别是我们这样的飞行员中，又偏偏没有空中加油机驾驶员。值班司令派战机飞往里我们最近的M国坛香山基地，发现那里也是一片沉寂，所有人员都遇难了，飞机低空通场后地面根本没有任何反应。隔了一周后我们又去那里看，发现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我们分析M国可能也完蛋了，这场灾难是全球性的，来自外太空的伽玛射线是将整个地球所有表面都辐射一遍，根本没有那个国家能够幸存下来。”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转入全面的自救工作中。在值班司令的领导下，全岛幸存者齐心协力，重点就高层建筑和山洞等能够躲避伽玛射线袭击的地方进行搜寻，先后又找出一些幸存者。与此同时，我们还及时扑救那些起火点，安全关闭那些无人值守的生产线，将全岛安安全全地接管起来。”

林中校在一旁插言道：“通过这次灾后的应急反应效果来看，们和你们是有差距呀。特别是我那次去你们那里看过以后，觉得你们秩序恢复的非常好，就好像灾难没有发生一样。”

陈英九摆摆手，说道：“过奖，过奖。我们这里是个弹丸小岛，基地里面又是成建制的幸存下来，所以要比你们这边好一些。不过小李这里能做到现在的样子很难得，在无人指点的情况下，恢复了电台，又保全了机场，刚才我们看到你们还组建了宪兵，真是了不起。”

李志刚心里一直想着柳美一事，也每太注意陈英九在表扬自己。宋雪峰见李志刚出神的样子，忙捅了他一下，并代他答道：“我们这边情况特殊，目前还处于原始状态，一会你们见到了可千万别笑话我们呀。”

正说到这里，车子已经开到了部落大门前。陈英九见到传奇部落那几个大字后，兴奋地说道：“呀！你们真是这样，好像童子军一样，很不错呀。”

林中校也说道：“我在收音机里面听过一次你们的介绍，说什么部落、联盟的，原来你们真的是按这种发展模式进行呢。”

听到这里，李志刚忙问：“你们两地都能收听到我们的播音吗？”

“我们收听很困难，每晚只能听上几分钟，有时还一点也听不到。”林中校答道，“陈大尉告诉我说这是因为电离层被破坏了，所以我们无法接收电离层反射的短波。那几分钟的收听是因为流星进入大气层产生短暂的局部电离层，等流星飞过或者烧毁后信号就中断了。”

这时车子已经开到了主楼前，章武早已接到薛建国用对讲机传来的信息，已经领着其他传奇小组的成员在大门口列队迎接。李志刚陪着林中校陈大尉和下了车，逐一介绍了传奇小组的各位成员及林秩、杜仲等人。林中校很惊诧这些人也在部落里面，特别是当他听说这三人都是专家时，更是惊讶地问道：“你们和这些学生在一起习惯吗？”

张凤波笑着说道：“和这些年轻人在一起，心情特别好。”

林中校见富贵等人也在一旁围观的人群中，便好奇地问：“你们这里不仅有大学生，还有其他人？”

李志刚将富贵等人的情况介绍了一边，并说道：“这些人很朴实，帮了我们很大的忙。如果没有他们，咱们此刻还在可能仍然在苍蝇的世界里面挣扎呢。”

听到苍蝇这两个字，陈英九忙问道：“你们这里苍蝇多吗？我们那边有两个城市已经满城都是苍蝇了，人根本进不去。”

林中校也抱怨道：“我们夏岭基地附近也出现许多苍蝇，难道你们这里原来也有很多苍蝇？”

李志刚将人蝇大战的经过简单地讲给两人听，又介绍了一下高效灭蝇机的情况。林中校惊叹道：“你们这么了不起呀！真没有想到。”

陈英九很感兴趣地问了问高效灭蝇机的一些细节问题，说他回去后也要着手灭蝇，免得岛内的人都担心全岛都变成苍蝇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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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作品1 6k小说网独家文字版首发，未经同意不得转载，摘编，更多最新最快章节，李志刚说现在灭蝇机都停止工作了，城内的苍蝇也少多了。这样灭蝇虽然绿色一些，但对河流会造成污染。岛内如果想的要灭蝇的话，必须选择离海近的城市，同时下游不能再使用河水。

林中校和陈英九进主楼参观一圈，看了看众人住宿和用餐的地点。李志刚说电台那边就不用去了，里面就是普通的设备，你们两地也收听不到我们的调频及中波广播，我们通过电台发布消息也没有什么用处。不像上次万玉江来时，可以发布消息。

说到这里，宋雪峰提议两人返航时可否在白山风景区上空飞上一圈，然后这边将用电台配合一下，将情况通告给马野等人，建议他们尽快下决心和这里的人合并。

在刚离开机场时，李志刚曾经简要介绍一下马野那边的情况。当时林中校并没有在意两地分开的事情，此时听宋雪峰说此事，这才意识到两地是相对独立的，便不高兴地说道：“你们都是来自同一次列车，怎么不团结起来，偏要分散得四分五裂？和T相比，咱们不仅是输在基础设施上，而是还输在了思想意识上。”

薛建国在一旁听林中校有些打官腔，心里有些不舒服，便阴阳怪气地说道：“我们要是有你那些飞机，早就建立起来一个小国家了。”

林中校其实等闲之辈，立即听出薛建国的讥讽之意。他看了薛建国一眼，更加不高兴地说：“咱们国家没有消亡，怎么会谈到建立国家一事？你看人家多有大局意识，一听说你们在这边，就主动要求来这里看看，想帮你们做些事情。”

李志刚忙问道：“林中校，你们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从两架战机降落省城后，众人就一直想问这个问题。李志刚原来曾设想过借空军的力量来强化联盟的武装，不过现在看来，空军的实力要强于他的想象，而T军成建制的幸存更是形成了一支重要力量，已经远远超出自己的掌控能力。因此，从眼下的情况下，这些下一步的行动将对部落的发展起到很大影响，必须尽早得知他们的真实想法。

林中校看了看众人，答道：“T已经给咱们树立一个榜样，我在T那里逗留了几天，也学到不少东西。这次让陈大尉和我一起来你们这里，就是想以你们这里为核心，建立起一个小社会，也像T一样，尽快恢复到灾难发生前的水平。”

听林中校这么一说，李志刚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个林中校并不像雷震天那样是个野心家，目前还没有自立为王的意思。不过，林中校为什么会形成这样的想法呢？他在T看到了什么呢？李志刚将两人请到会议室，让林中校详细介绍一下他飞临T上空后发生的事情。林中校答应了，和众人都落座后，就开始继续讲道：

“当我和僚机飞临T上空时，见地面上和咱们这里一样，都是一片荒凉，一点绿色都看不到，也就是星月潭还有些美景。我们本想看一眼星月潭后就往回飞，可这时竟然发现有两架战机正向我们飞来。我们一辨认，竟然是T军飞机。”

“我们飞来前，就曾经考虑过万一遇到空中拦截的可能，所以没有加挂武器。见到拦截飞机真的出现后，我们万分高兴，忙用国际通用频段和对方联系，告知我们的来意。对方也很高兴，请示地面后便在前面引航，引导我们降落在机场上。”

“飞机停稳后，我惊讶地发现机场的地勤人员彼此前都打着非常专业的手势，决不像我们零一六基地那些金矿工一样幼稚。我下机后，他们过来和我交谈，互相通报情况后我才得知他们有如此多的幸存者。当时我还不知道你们这里还有一列车人，所以心里一个劲地叫苦，以为这下子可算完了，人家可以轻轻松松地反攻大陆了。”

“正是持有这种担心，他们问我们这边有多少人时，我没敢正面回答。他们见我有戒心，便不再追问了，而是领我们全面参观了嘉山基地，包括最核心的指挥系统。”

“这次参观让我大开眼界，那些先进的仪器功能非常强大，许多我都是第一次见到，即便是在军事资料里面也没有。我也见到了那个值班司令，他说他很喜欢大陆，如果大陆需要人员支持的话，他会立即组织力量前往的。”

“值班司令为了证明他是真心喜欢大陆，还让我见了他的女朋友，就是和你朋友重名的那个柳美。”

听林中校说道这事，李志刚的心又紧缩起来。

“值班司令告诉我，他是一个军人世家，但他从小就喜欢大陆，家人要求他进入军界，他无法抗命，但要求从事情报工作，可借机去大陆工作。于是他伪装成M籍的学生来到大陆求学，后来又回大陆当交流学者，当老师。也不知道国安部门知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反正一直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不过也没有做出什么成绩。”

“这个女朋友是他在大陆一所学校教书时认识的……”这时李志刚忙打断问道：“是什么学校？”

“好像是……平京大学吧？”林中校一边回忆一边问道，“对吗？陈大尉？”

陈英九搔搔头说：“长官，我自从载过一次那个女生后，就一直没有和她再说过话。她整天和我们值班司令在一起，很少和其他人说话，我们对她的情况基本上是一无所知。”

李志刚心中又是一阵狂跳：柳美就是在平京大学读书，难道……

林中校继续说道：“这个值班司令和他女朋友相识后，更加喜欢咱们大陆，喜欢道极点时甚至想将整个情报网都告诉国安部门。可是她的女朋友说这样做不好，会对别人受到伤害的。因此他也就没有这样做。不过这一想法可能被T军的情报部门所察觉，便将它调回岛内，让其在军部工作。”

“没想开到了军部后，值班司令军事世家关系开始发挥作用，不到半年的时间，他就连升两级成为准将。在灾难发生前，他恰好被下派到嘉山基地工作，当夜正好是当值班司令。而他的那个女朋友柳美，也刚刚以旅游者的身份来到岛内。两人已经近半年时间没有见面了，本来他当晚要陪军方的高管去见M军的访问团，得知女友来后，他就借口自己是值班司令，应该坚守岗位为主，回到基地里面，并耍次特权将女友也带到基地里面，准备长谈一夜。没想到这一决定竟然救了两人的性命，真可谓一次爱情奇迹。”

“这一奇迹让值班司令更加坚信自己的生命就应属于大陆，我得知这些细节后，逐渐消除了对他的怀疑，但又顾虑起他的手下，也就是那些幸存者的态度来。”

“值班司令说这个问题的确存在，也正是他迟迟没有主动前来大陆搜寻幸存者的原因。由于岛内多年舆论宣传的引导，有些人独立意识很强，不认同自己和大陆是同一个国家。因此明知道大陆也遭受灾难，却有些看笑话的意思，少数人还真的提出反攻大陆的建议，但和者甚少，也就不了了之。”

“我看暂时不能有什么实质性的结果，因此就告别了参观，和僚机一起飞回零一六基地。回到基地后，在偶然间我们受到了你们的播音，便想和你们联系，可是却苦于没有专业设备。空军的电台都是专业频段的，你们接受不到。可改频段的话，我们这边的人又不会。原来夏岭基地里面有个地勤对无线电还很精通，但他一个月前就复员了，剩下的那个电报员技术非常差，也就仅能进行日常操作，指望他通过更改设备来和你们联系，是不可能的。”

听到这里，李志刚和陈光明都感到很奇怪，李志刚忙追问：“那你是如何发出那段电波，让我们接收到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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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不辞而别的飞行员

见李志刚问到这个问题，林中校笑道：“这就要感谢陈大尉了，是他们恢复了岛内的广播系统，所以我们才有机会将对你们提出清理机场的要求。”

李志刚仍旧不解地问道：“那也不对呀？如果岛内无线广播恢复的话，为什么我们一直没有接收到呢？”

陈英九解释道：“是这样的，我们恢复短波通信后，由于技术方面不过关，发现与机场的空中通话有干扰，所以几天后就关闭了短波播音，就连调频播音过了几天我们也停掉了。岛内的幸存人员我们基本上都搜寻完毕，在各地发现的幸存者们都已经被转移到嘉山基地和致航基地，这两个基地之间有专线，再花费人力物力去恢复广播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林中校也解释道：“我们之所以没有立即来你们这里，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前两天发生了些意外，所以没有立即来你们这里。”

“意外！？”李志刚心中一惊，l立刻担心起来，这会不会与柳美有关呢……

林中校和陈英九对视了一下，林中校继续讲道：“我第一次从岛内回来后，将那里的情况和夏岭基地的战友们讲了一下。战友们都很激动，有些人说干脆就去那边算了，但大部分人不同意，说人家能够承担起责任搜寻幸存者，咱们躲在这边装狗熊，这样去那里也会被人家瞧不起的。我说咱们也曾经努力地搜寻过，但没有结果。咱们这边的地域范围实在太大，地形地貌又非常复杂，咱们人手又少，虽然在零一六基地换上一些新装备，但与T相比，飞行力量仍不是同一个数量级。再说T搜寻幸存者工作主要是通过地面搜索的方式进行，发现幸存者后再辅以直升机运输，自然效率高。”

“可是尽管我努力解释，但战友内部的分化却形成了。有人主张要抢在T反攻大陆前实施先发制人的战术，将嘉山基地彻底毁灭。吃这种观点的人说现在敌众我寡，合并的话势必会被对方边缘化，与其被动不如主动，早些将这些觊觎祖国壮丽山河的野心家消灭掉，造福子孙后代。有人则主张撤离夏岭基地，去岛内与那些幸存者汇合，理由是现在国家的概念已经不复存在，生存才是第一位的，只有可更多的幸存者生活在一起，将来生存下来的可能性才大一些。至于统一也好，分裂也好，都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在如此大范围的灾害背景下，再大的疆土也没有可持续生存能力重要。”

“说实话，这两派的观点都很有一定的道理，但同时又有一定的历史局限性。因此，不能说任何一排就是完全错误或者完全正确，应该综合考虑统筹解决。可夏岭基地有一个特殊情况，那就是一些人员的个性太强，主意一旦形成后就很难改变。他们和我不一样，他们就是天生的战争狂人，属于生错时代的那种。如果有战事，他们会肯定会成为英雄。可在和平时期，这类人就往往成为问题军人，很难管理，只有送到夏岭这个‘流放地’来比较好。”

“我对这些人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平时也是敬而远之。可对T态度上，我是无法回避这些人的。见这些人开始酝酿战事，我非常着急，劝他们要以大局为重，现在幸存者这么少，我们彼此仍要兵戎相见，是不是太残酷了。退一万步讲，即使那七八百人来到咱们这里，能守住多大面积？是一个市，还是一个省？他们将自己的岛守护好了就不错了，不可能会打咱们的主意。”

“我又讲，左倾不好，右倾也不好。大陆这边有那么多地方等着咱们去搜寻，咱们可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而放弃救灾责任。零六一基地能够有矿工幸存下来，其他地方也一定会有类似的情况。我们目前的问题是缺乏人手，但只要下定决心，就一定会找到其他幸存者。这样一个找两个，两个找四个，形成滚雪球的效应，大陆面积这么大，人口基数这么大，肯定会找到比T多得多的幸存者。”

“我这番苦口婆心的话起到了一些作用，大家也就不再就这件事情争论了。我见情况有所好转，便开始布置围绕零一六基地和夏岭基地的搜寻工作。这时我们已经从电台里面收听道你们的信息，想答复你们，但苦于没有回应手段。我便又去了一次T，想求助他们通过无线电答复我们。我在T又逗留了几天，他们在基地附近的地方恢复了一个电台，工作两天后却发现对机场通信干扰太大，就停止。”

“嘉山基地在岛的西海岸，我们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来到东海岸，没想开在这里在可以收听道你们的调频播音，比零一六基地的短波信号稳定多了，可以连续收听。据嘉山基地的技术人员讲这可能是海平面传播电波效果远优于陆地的缘故，虽然从地图上这里离你们这里和我们零一六基地离你们的距离相差不多，但我们这里可以收到调频信号，非常清晰。”

“不过在东海岸没有T军的基地，我们只能在收听完毕后再驾车返回嘉山基地，这样来回折腾很不方便。但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我在收音机里面得知你们已经修复了机场，同时也了解道你们那里的许多情况。”

“我们在收听你们播音时也做了录音，回去放给嘉山基地的人听，同时我也想带回去给零一六基地的人听。你们这边的情况让嘉山基地的人很高兴，我自然是更高兴。我想这实在是太好了，你们这边的人有这么多，这么有组织性，而且都是清一色的年轻人，一下子就将大陆幸存者的综合实力提升不少，至少可以与T这边相抗衡，免得我的那些战友再妄自菲薄。”

“这时我已经在岛内逗留了五六天了，开始担心我不在时零一六基地的情况。虽然我　能听到你们的广播，但却无法了解基地的情况。值班司令盛情邀请我多待几天，但我归心似箭，同时也想急于看看你们这边的情况，便于一周前飞了回去。”

“我回到零一六基地后，见机场没有什么变化，心里刚松了一口气，这时有人告诉我，有几名飞行员独自驾机飞到别的机场去了！”

“我听后既震惊又替他们担心，还有痛心，震惊的是这几人竟然不遵守纪律，看来灾难将人性中最恶的一面全给释放出来了。担心的是这几人没有地勤的保障，很容易出危险。痛心的则是万一他们头脑发热去攻击T的话，那可就更糟了。”

“我详细了解了一下当时的情况。战友们说，我走了以后，基地里面又开始争吵起来。那些好战分子以分道扬镳来威胁其他人，说什么志不同道不合。由于我不在场，两派越吵越激烈，在我回来的前一天，有三个态度最坚决的就分别驾驶三架飞机飞走了。”

“这件意外打乱了我的计划，这也就是我至今才来到你们这里的原因。在这种情况下，我只能做出唯一的选择，就是率众去寻找那几名飞行员，免得他们铸成大错。”

“他们飞走时没有加挂武器，这一点让我很欣慰。根据他们的表现，我分析他们可能飞往长岛空军基地了。那里离T最近，如果他们头脑真的极度发热的话，他们有可能在那里建立一个反击T军的基地。不过就凭三架飞机，即便是在灾难发生后的现在，也不可能给T造成什么严重打击的。倒是这三个‘勇士’可能会因此殒命，因为我在T军那里看得非常清楚，他们的防空系统有一部分仍旧可以正常工作，即使不用战机升空拦截，仅用地面的防空系统对付这三架飞机是绰绰有余的。”

“我估计他们飞走后不会立即动手的，很有可能需要准备下一阵子。这是我若能够找到他们，是有可能劝说他们回心转意的。可我的这一想法遭到战友们的反对，他们说那三人已经将我列为头号叛徒，最大的投降派。如果我此刻前往，怕是会引发空战。”

“我听后心中升起一阵悲凉感，没想到咱们国人喜欢内斗，即便在灾后也是这样。为了一个分歧竟然会兵戎相见，如果真的发生话，那可真是一个奇耻大辱。这眼下这一僵局必须打破，这死结早解比晚解要强一千倍。可正当我想不顾众人反对升空时，外面的天气变坏了。”

“我们战机是全天候的，但如今没有地面导航，我们只能靠观察地貌来飞行。天上乌云多尤其是下雨时能见度特别低，很容易迷失航向。因此我只好作罢，想等待天气好转时再飞。”

“雷雨天气很快过去了，我见天气好转，便又着手寻找那三人。大家见我决心如此坚定，也就不再阻拦我，那个老姜还提出陪我一起去。”

“我俩一起往长岛基地飞，在路上我对老姜说，如果那三个混蛋敢想我动武，我就和他们同归于尽。虽然这样死有些窝囊，但总比让刚刚融合的两岸关系又出现寒冰强。老姜说这可千万使不得，如果他们在长岛机场，咱们飞临上空可以和他们用无线电对话，万一谈崩了咱们就走，让T军做好准备不就得了吗。”

“我知道老姜是往好处想，我却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我飞到长岛上空时却意外地发现机场的跑道已经被失事飞机炸坏，根本无法降落。由于大雨的冲刷，地面的飞机残骸没有烟火，这让我分不清究竟是灾难发生时的失事现场，还是大雨前的失事现场。”

“我低空盘旋了几圈，仔细辨认了一下。跑道上的失事飞机是歼十，可惜残骸实在是太碎了，编号都看不清楚了。从残骸的数量来看，这应该是一架机的残骸。即便是那三人，那么至少还有两人幸存者。”

“不过即便是早先的残骸，这三人暂时安然无恙，但他们也和我们一样无法降落，只能飞往别的机场。我和老姜商量一下，决定飞往肖山机场。”

“肖山机场是个军民两用机场，离T稍微远一些。原来肖山机场是纯粹的军用机场，后来两岸关系缓和，地方的民用机场太紧张，新建机场周期又长，所以才将肖山机场改为军民两用机场，主要用于民航的支线飞机做短途运输。”

“我俩飞到肖山机场后，发现地面的跑道问题不大，但停机坪上没有看到一架歼十，都是FC—1机型和民航的支线飞机。我很奇怪，这三个人飞到哪里去了呢？”

“由于燃油的限制，我和老姜不敢再多飞了，只好回到零一六机场。在接下来的几天中，我频繁起飞四处搜寻，可都是一无所获。我已经将整个飞行半径内的机场都飞各遍，连你们这里的机场我都来过，只是当时心情急迫，在空中观察一下见没有军用飞机就飞走了，你们也就不知道。这次来的时候我为了向你们报信，特意从电视塔的上面飞过，好让激波传遍全城，把你们都震出来。”

“我见四处搜寻不见这三人的踪影，心想只能有这么几种可能。一是三人在某处机场转场飞行到别的机场，超出我们的飞行半径。二是飞到T军那边去行鲁莽之事了。三是遇难了。我觉得第一种可能性大一些，但第二种也存在。为了让T军有所准备，我只好将这‘家丑’外扬了。”

“昨天我就直飞嘉山基地，将此事正式通报给那位值班司令。他得知后很心痛，但也没有办法。我劝他适当加强一下防空力量，万一三人来后，先进行些威慑性射击，可以让三人吓跑。实在不行时再将他们击伤，强迫他们跳伞。总之就是不要让三人冲到这边来，伤害这些宝贵而无辜的幸存者们，让两岸关系又恢复到冰点。”

“值班司令说不用这么紧张，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三人即便用战机不得手，将来还会采取其他方式的。在他们要来之前，咱们忙咱们的。对于省城，也就是你们这里提到的部落、联盟一事，我们都很感兴趣，想一起过来看看。”

“本来值班司令也想过来看看，可他的女朋友不同意。值班司令说可以派一架运输机，他和她一起来省城这边，可那个女生也不同意。值班司令给我解释说可能是她出于考虑岛内稳定的角度。既然我离开零一六基地后出现飞机擅自离场现场，他如果离开岛内，可能情况要比现在还要复杂。”

“我知道他说的话绝非危言耸听，我第二次来岛时，由于在岛内停留时间较长，的确看到和听到一些反对意见。只是这些意见是少数，幸存者们又都被值班司令集中到嘉山和致航两大基地。这两大基地相隔不远，他可以不断巡视于两地，以他的权威来压制那些反对者。”

“那些反对者中，以致航基地的飞行一小队的队长吴小伟最为激进。这家伙是个铁杆T独分子，别看年纪不大，可脑子里面全是那套东西。致航基地是各嘉山基地的微缩版，面积小，人员少，里面仅有两个小队。该基地的值班长官军衔也低，当晚又没有在基地里面值宿，所以这个基地也就被嘉山基地代管了。”

“别看值班司令是个反战分子，可他在政治上一点也不傻。对于吴小伟的举动他洞若观火，但考虑致航基地原有将士的稳定便没有动这个狂妄分子。所以他女朋友不同意他离岛时，他也就顺从了，派他的同乡，也就是坐在你们面前的陈大尉代表他，来你们这里实地看看。”

听林中校这么一说，李志刚基本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对于那三位不知去向的飞行员，他心里也感觉很不是滋味。这种分裂已经在北山站出现一次，前些日子万玉江来后，马野至今不肯反馈任何信息，看来也习惯于自立门户。难道国人内耗的宿命就像咒语一样灵验，即便是在灾难这种大背景下仍就有效？

会场内沉闷起来，张凤波觉得这样下去好像不太礼貌，便问陈英九道：“陈大尉，你们那边从高层建筑里面营救出来的幸存者多吗？他们没有出现辐射后遗症吗？”

陈英九点点头，说：“对呀？！这些人的辐射后遗症都很严重，这事正让我们伤脑筋呢！我记得刚才介绍时说您是医生，难道您有什么好的治疗方案？”

张凤波简单介绍一下与杜仲、林秩以及苏万方等人摸索出来的治疗辐射病的经验，并让人请来两位基本康复的病号。陈英九看得很惊讶，连声说不可思议。

“张医生，您简直是华佗再世呀。我回去后将这一情况向长官报告一下，他一定会派一架运输机，将几位医生请去。要知道，我们那边目前正在患辐射病的伤员有五六十人呢。基地医院的医生一点办法都没有，此前已经有四十多人死掉了。”

张凤波说：“我个人倒是可以去帮你们这个忙，但我们这里是有纪律的，我要等我们传奇小组批准后才可以成行。”

林中校没有想到张凤波对部落纪律如此尊重，不由得暗自称赞：那三位飞走的飞行员如果也能有这样强的纪律性，那该有多好呀。

正在这时，忽然有人进来报告：“外面又来了一架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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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四方会谈

李志刚听后一惊：难道是那三名不辞而别的飞行员驾机飞来？如果是这样的话可就热闹了，林中校苦寻一周未果，如今竟然在这里不期而遇，这实在太有戏剧性了。

林中校也立即想到了那三名不辞而别的飞行员，他忙问那名报告者：“你看清楚是什么机型了吗？是一架还是几架？我们在这里怎么没有听到声音？”

那人报告道：“我们也没有看到，是电视塔那边报告说有一架飞机飞往机场。是什么机型他们也辨认不出来，我想稍后机场那边会报告的。”

自从郝东海和王倩两人被放逐后，为强化部落安全，陈光明等人在市区里面搜集了一些专业级的对讲机，此次去机场的那十名特训队员就携带了一部。虽然机场和部落两地距离过远，但通过电视台接力通讯一下，还可以将信息传递到部落里面，章武等人就是通过这种方式得知林中校的到来的。

果然，机场那边立即将信息传了回来。由于这些信息是需要机场那边用对讲机报告给电视台，电视台里面的工作人员记录下来后再用对讲机报告给部落，所以在时间上要滞后一些。

不过，尽管这个消息来的晚一些，但内容是令人振奋的。原来这驾驶这架飞机的不是别人，正是上次曾经飞来省城的白山农场驾驶员万玉江。

万玉江飞走时曾表示，这里离白山不远，省城机场又有充足的燃油，李志刚也为他很快就会再飞来。可苦等了几天一点音信也没有，今天却如同凑热闹似地冒了出来。

李志刚忙让驻守机场的特训队员接好万玉江，并抽出一人驾车将其送到部落这边，其余的人继续看护好这三架飞机。安排好这些后，李志刚心想，这时候郝东海、雷震天等人可不要来添乱了，省城这个舞台上面已经有太多角色了，容不下更多的演员。

正想到这里，又有人报告，说部落大门来了一辆车，点名要见李志刚。李志刚一听只觉得头皮发麻，天哪，这又会是谁呢？报告者说来人名叫赵贵波，李志刚这才放下心来。

赵贵波是李志刚和李丽两人第一次来省城时在高尔夫球场见到的那伙幸存者中的一员，部落里面许多人不认识他。李志刚估计是苏万方等人在会馆里面也听到了战斗机的轰鸣，联想起当初动议建立电台的意义时，便推测出战机是善意的，自然也就迫不及待地会来部落看究竟了。

李志刚让人将赵贵波请进会议室，又将他的情况介绍给林中校和陈英九后，问道：“贵波，怎么就你一个人来呢？老苏他们呢？有些日子没有见你们了，你们还好吧？”

赵贵波点点头，说道：“还凑和吧，就是前几天我们会馆旁边好像有人在活动，我们加强了戒备，所以见飞机来后只派我过来了解情况。”

李志刚眉毛一抖，问道：“有人活动？你们见到了人了吗？是一男一女吗？”

由于刚刚想到了郝东海和王倩两人，所以李志刚这样问。不料赵贵波摇摇头，说不是一男一女，也不是两个人，好像有四五个人。

这让李志刚感到很意外，他忙追问：“什么时候才出现的事情？”

说：“那几个人是昨天才出现的，一开始的时候我以为是你们这边的人，还主动过去搭话，不料他们见到我后很惊慌，好像是第一次见到我们似的。我赶紧问他们是不是传奇部落的，他们支支唔唔地，好像说是，又好像说不是。志刚，你们最近派人去我们会馆附近活动吗？”

李志刚看看诸位传奇小组成员，众人都摇摇头。李志刚觉得有些不对头，便问赵贵波：“用不用我们支援一下？我觉得这些人来者不善。”

赵贵波迟疑了一下，说道：“没关系，我们目前还可以应付他们。”

李志刚察觉道赵贵波的迟疑，心想：从赵贵波介绍的情况看，省城很有可能来了新的幸存者。可这些幸存者为什么见到赵贵波后却躲躲闪闪呢？这实在是有悖于常理呀？一般情况下，幸存者在见到其他幸存者，特别是友善的幸存者时都会很高兴的。再说，联盟广播已经快一个月了，周边的幸存者也应该通过收音机知道部落的情况，怎么赵贵波一提“部落”二字，对方却闪烁其词呢？

李志刚知道，会馆里面的人都比较自负，一般情况下不会求助于别人的。如果此时以保护者的姿态派人去会馆那边的话，势必会引起他们的反感。但是如果坐视不管的话，会馆一旦遭遇危险，自己可就悔之莫及。更重要的，尽管那些神秘人闪烁其词，但毕竟没有做出什么不友好的举动，如果加紧时间联系，可能又会为联盟增添新鲜力量。所以只能暗中增派些人员去会馆那边，才既能够掌握情况，又不影响两方面的关系。想到这里，李志刚向章武使了个眼色，章武会心地来到李志刚身旁，李志刚与他耳语一番，让他赶紧落实人手，现在就去会馆那边。

在一旁听两人对话的林中校没太弄明白李志刚和赵贵波的关系，听两人解释一下后笑道：“你们都在同一城市，干嘛还不在一起？你们两拨人又不是闹过别扭打过仗，干嘛非要分开居住呢？像人家T军和咱们打过几十年的仗，如今都可以走在一起，你们有什么仇恨化解不开呢？”

赵贵波解释道：“林先生，我们已经习惯于现状了，住在会馆很舒服。人的选择是多样的，你们觉得好的事情，我可能不觉得好。”

陈英九一直在旁边听，见赵贵波这样解释，也笑道：“这位同仁性情与我有相似之处，林长官，你可能不理解我们，我不喜欢战争，不喜欢政党，曾经愤世嫉俗，后来就淡泊名利。在军中我恪尽职守，却丝毫没有任何功利之心。我完全就是从道德的层面要求自己，许多人以为我们清高，但我们只是觉得自己和其他人的思维不同而已。所以我们往往不太喜欢在人多的地方。我最喜爱的飞行就是因为她可以让我最大限度地离开喧嚣的尘世，彻底净化自己的心灵。”

听陈英九这么一说后，赵贵波投以会心的一笑，很有些惺惺相惜的意思。

李志刚见陈英九和赵贵波很谈得来，便趁机说道：“陈大尉，如果你下次来的话，我可以陪你去赵贵波那里看看。”

赵贵波眨眨眼说：“干嘛要等下次，现在去不就可以吗？这里乱哄哄的，不如我们那里宁静雅致。”

李志刚心里无奈地笑笑：这个赵贵波至今仍不肯融入部落，看来要当一辈子闲云野鹤了，可惜了贲丽娜了，跟这么一个散仙，日子不知道会过成什么样子。

张凤波解释道：“小赵，陈大尉一会儿就要回岛内去，向上级报告我们治疗辐射病的情况。忘了告诉你了，你们送来的那五个病号都好的差不多了，最严重的小周都可以到处活动了。我和杜仲等人已经摸索出一套治疗方案，估计也能够治疗他们岛内的辐射病患者。听陈大尉讲，岛内类似的患者有五六十人呢。”

赵贵波惊喜地说：“是吗？那太好了，我也可以帮你们护理病人，这方面我可有经验呀！”

薛建国“扑哧”一声笑出来：“贵波，你是不是想免费旅游呀？小周他们几个病号在你们那里时，根本没有得到什么护理。”

赵贵波没有理会薛建国的挖苦，对陈英九说：“我在国外读书时，班上有好几个你们那里的人。其中有个女生说他的哥哥就在T军服役，好像就是空军。”

陈英九惊喜地说：“你说的那个女生叫什么名字？”

赵贵波想了一下，说道：“好像……叫陈惠琳吧？”

“天哪！这世界也太小了！”陈英九惊呼道：“赵先生，你们当时是在E国读书吗？是在哪个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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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彻斯特，我当时是在盾物浦大学读国际贸易。”赵贵波答道。见陈英九非常惊讶的样子，他忙问道：“难道你就是陈惠琳的哥哥？不会这么巧吧！”

“真是这么巧！赵先生。”陈大尉眼睛发亮，激动地说道：“真没有想到，会遇到我姐姐的同学！”随即，他的眼睛有黯淡下来，喃喃道：“可惜，我的姐姐已经不在人世了……”

众人都为赵贵波和陈大尉两人感到高兴，说这种情况即便在灾难发生前也很少出现，两人真是有缘分呀。

由于本来就对脾气，现在又加上了这么一层关系，陈英九对赵贵波格外热情。他高兴地说：“赵先生，你应该和我们基地司令也是校友，他也在盾物浦大学学习过。没准你们俩也会和咱俩一样，有很多共同语言。”

赵贵波关心地问：“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动身？我去机场送你们去。”

陈英九说：“我们目前在等一个人，据说他那边也有三百多幸存者。这个人目前正在前往这里的路上，等他到后我们再了解了解他们的情况，然后就往回飞。”

赵贵波很诧异：“还有谁要来？”

李志刚将万玉江的事情简单地讲了一遍，又问赵贵波：“这些情况我们在电台里面已经介绍过多次了，难道你没有收听广播？”

赵贵波说：“你们办的广播我就听了一次，以后就再也没有听过。我早先工作时根本没有时间读书，现在总算闲了下来，这一阵子我读了很多书，收获颇深呀！”

李丽有些不高兴，觉得这是对他们宣传专门委员会工作的蔑视。她绵里藏针地问道：“赵哥，你不愿意听我们的节目，那丽娜姐总会听吧？我在节目里面还介绍过她呢！”

赵贵波两眼一垂，低声说道：“我俩的关系现在很紧张，自从你来道我们会馆后，也不知道你和丽娜都谈了些什么，从那开始，她对我越来越不好，这两天我就准备和她分手。”

李丽很生气：“赵哥，你知道丽娜姐为你做出多少牺牲？可你却始终不考虑她的感受。实话告诉你吧，她很喜欢我们部落的生活，但为了满足你的爱好，她委屈求全，和你留在会馆，忍受着邢波的骚扰。可你却不以为然，也不给人家一个名分，丽娜姐能不生气吗？”

李丽说这些话时，有些内容也是抨击李志刚的。这一段日子李志刚忙于军事训练，根本无暇陪她聊天。这让李丽感到很委屈，觉得自己又办《部落周刊》，又组织联盟电台，如此辛苦却得不到半天安慰和表扬的话，今天见赵贵波主动撞枪口，便借题发挥，抢白了几句。

宋雪峰比较是过来人，他察觉到李丽的一些感受，但觉得在这种场合下谈些儿女情长实在不适当，便接过话题打趣道：“林中校，你们两位可能不知道，这位嘴巴厉害的女生是李志刚的女朋友，他们很快就要结婚了，你看，婚戒都戴上了。”

李丽一下子羞红了脸，不吭声了。陈英九这才注意到李丽手指上那枚钻戒，羡慕地对李志刚说道：“李先生，我很羡慕你。我们值班司令现在还没有给他女朋友戴上婚戒呢。他为这事很恼火，还让我帮他出主意呢。”

李志刚一直在怀疑那个柳美就是自己高中女友柳美，见陈英九这么一说，心中又是一动。

这时，有人在外面报告：“万玉江来了。”

虽然万玉江当时就在部落里面住了一夜，但此刻好像老朋友一样，进门就热情地和各位打招呼，握手，拥抱。他已经通过机场上的特训小队介绍，知道林中校等人的到来，也知道李志刚在他回白山风景区后所开展的军事训练。所以在见到林中校和陈英九时，也像老朋友一样，与两人一一拥抱，诚挚地说：“终于将部队都盼来了，我们有了主心骨了！”

万玉江的到来将会场的气氛搞的很热烈，话题又重新回到交流情况上来。林中校又简单介绍一下他们的情况，然后就让万玉江说说他们那边的情况，赵贵波也没有见过万玉江，便同样希望万玉江介绍一下他那边的情况。李志刚等人更是等着万玉江对为何今天才飞来做出解释，以解心头之惑。

见众人都很急于了解白山风景区马野等人的情况，万玉江清清嗓子，讲了起来。

“上次我回去以后，将你们这里的情况讲给马野等人听。他们得知你们的详细情况，自然是非常高兴。可与此同时大家内部也产生了分歧。”

刚听到这里，李志刚脸上就阵阵发烧，真丢人，又让陈英九看笑话了。他悄悄看了看陈英九的表情，还好，并没有看到他有什么讥讽之意。

“分歧想必你们也猜到了，一些人主张来省城，那些娘子军可是很向往你们这里，特别是那两个怀孕的，说恨不得插翅来到林大夫这边，好给她们即将出生的宝宝们以最好的服务。

另一些人主张仍旧留在白山，这些人主要是你们大学生。他们说通过列车上发生的一幕已经看透了人心的丑恶，如今有了这么一块清净之地，是求之不得，正好可以修身养性，真正实现‘遁世’。”

“本来主张来省城的人有不少，可是马野的态度不明朗，我们的那个项目组长则非常明确地表示不愿去省城。我们内部发生了激烈的争吵，谁也说服不了谁，险些闹出事端来。你们都知道，我在你们这里时并不看好你们，不过回去后见我们内部出现分歧后，竟然没有一个决策机制，也就意识到你们实行传奇小组制度的重要性了。”

“这次分歧也就持续了半天时间，你们的播音很有成效，那些主张去省城的人劝更多的人听收音机，让他们也了解你们部落和联盟的情况和远大志向。这就使得那些不想去省城的人动摇起来了，觉得在一个有创业精神的团队中能够实现自我价值，远比躲在深山里面消极逃避要强得多。马野的态度也因听收音机而有些转变，他觉得灾后的人群并不像当时列车上的那样极端自私，也有像你们这边充满**的群体。说实话，我自己也开始动摇，甚至有立刻驾机来你们这里的冲动。”

“不过，尽管我们大部分有与你们合并的想法，但我们也担心与你们合并后会不会被边缘化。再者即使合并我们也不能全部离开，那些生长着的植物及少量幸存动物还需要我们看护管理。　”

“马野知道项目组长反对合并态度很坚决，便去做他的思想工作。项目组长说自己之所以不想来省城，主要是考虑自己年龄较大，被一些年轻人呼来唤去的，从心里是很不舒服的。在白山这边自己还可以指挥一下那些娘子军，可去了省城后，肯定连传奇小组的成员都当不上，估计很快就要被这些大学生给边缘化的。”

“其实，尽管我们内部出现分歧，但在那次争吵后，我就应该早些飞过来，将情况通报给你们。在几天前我们的意见就已经基本统一，觉得你们在广播里面讲得很有道理，至少我们两个地方面的人应该携手共进，互通有无。加入联盟可以使我们彼此都能得到进一步的发展，这是件好事情。”

听万玉江这么一说，李志刚心里非常高兴。联盟总算取得了马野的认可，基本框架算是搭了起来。如果林中校以及T军这边也认可的话，联盟将彻底站住脚，想发展壮大阶段迈进了。其他传奇小组成员也纷纷议论起来，会场上一片嗡嗡的交谈声。万玉江见状笑了笑，咳嗽一声后又接着讲道：“我之所以当时没有飞来，而是又拖了几天，这主要是因为我们在三天前又发现了一伙幸存者……”

这句话一讲出，会议室里面的人都静了下来，大家都很关心，这些幸存者又会是什么人呢？他们为何会出现在白山风景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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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建国也无妨

见大家都很关注地看着自己，万玉江笑道：“我们前两天遇到的幸存者不是别人，都是你们那列火车上的学生，一共有五六十人。”

李志刚和宋雪峰等人一听很高兴，忙问道：“他们从哪里来的？现在怎么样？是怎么找到你们的？”

万玉江说道：“听这些人讲，他们当时走散后，觉得亲人们都遇难了，自己在这世上也没有什么意思，便躲到一个小镇里面想消极遁世。刚开始的时候，由于物资还比较丰富，这些人衣食无忧，并没有什么危机感。后来时间一长，这些人慢慢觉得这种生活很空虚，活人没有必要为死人担负情感债务，生活还需要继续，态度也就慢慢地积极起来。特别是有几个人先后生病，这让他们怀念起现代社会，觉得这样下去的话迟早要玩完的。这些人又回到小站去找马野，在那里又遇到几个遁世者，融合后这些人继续找，就像一伙游牧民族一样，沿着马野等人一路上的活动痕迹，慢慢地找到了白山风景区，找到了我们。”

“这些人现在很好，就是健康情况有些糟糕，心理状态也不太稳定。我们让他们在景区休息，马野又安排一些人陪他们聊天，尽量开导他们。正好前几天的天气也不算理想，所以我今天才飞过来，你们都等急了吧。”

刘左叫道：“可不是嘛！我们以为马野不离我们呢！我觉得不至于，这小子人挺好的，如果他真的这样做，我就去你们那里找他谈谈。”

薛建国笑嘻嘻地说：“老万，你今天来对了，早来一天你也就看不到这两位军人了。从现在起，咱们再也不用怕什么雷震天了！上次两架J82就把姓雷的吓得屁滚尿流，如今林中校手下有十多架战斗机，咱们自己又组织一下卫队，力量已经大大增强，今非昔比了。”

听薛建国这么一说，林中校连忙问道：“对了，小李，在机场替我们看飞机的那些人是干什么的？难道你们真的组织起来什么‘卫队’。”

李志刚脸一红，说道：“我们这都是在过家家，让你见笑了。”

林中校摆摆手，说道：“咱们军队刚成立时，也是像过家家似的，几个梭镖就是武器，几十人也称独立团。你们既然有些外来的威胁，自己组织起来进行自卫是对的，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张凤波对林中校说道：“这些学生自我管理能力很强，我一开始时也觉得这好像是在过家家，但这些学生摸索出来的这条路很适合他们，不管怎么说，这些人的数量是越来越多，内部秩序也越来越好，这就是成绩。”

陈英九看看腕上的手表，对林中校说：“长官，我看时间不早了，我先飞回去，将这里的情况报告一下，司令如果同意的话，明天就过来接这些医生过去。”

林中校提醒道：“人家同意不同意去，目前还没有定下来，你得等他们组织批准后再回去报告。”

李志刚笑道：“既然各位小组成员都在，那咱们表决一下，看看是不是同意让张大夫等人去岛内治疗那些病人？”

林中小惊喜地看着这些人进行表决，虽然他知道肯定会通过的，但见众人很习惯地进行表决，不由得赞叹道：“你们这种民主制真是很难得，我相信你们这些人肯定都能成大器。”

赵贵波和万玉江也是第一次看到传奇小组在研究工作，两人相互交换一下目光，眼中充满了钦佩之情。

见大家都举手同意，李志刚点点头，说道：“好，张大夫请做好出发的准备，贵波你如果脱开身，飞机里面又有位置的话，你也可以去。另外，杜大夫和林大夫你们两位也要做好准备，跟张大夫一起去。”

陈英九说道：“我们的运输机里面可以坐上一百人，你们还可以去更多的人。”

众人一听，都活了心。薛建国首先提出要去那边看看，说自己以前还没有出过国。宋雪峰立刻纠正他道：“建国，T和大陆都是一个国家，不能叫出国，叫出境。”

李志刚见大家都有此意，自己心里也急于印证柳美是否在那边，便对陈英九说：“陈大尉，你去报告一下，说我们这边想分两批去你们那边，每批十人左右，你看可不可以。”

陈英九点点头，说道：“这应该问题不算太大，我也可以派一些人来你们这里，大家互相交流一下，就可以忘记灾难给我们带来的伤痛。”

林中校说道：“你们去那边看看吧，他们那里的百姓素质都不错，特别有纪律性，你们看了就知道了。”

李志刚见陈英九又在看表，便邀请道：“各位先去餐厅用餐吧，来我们这里了，就要客随主便，老万，你现在来尝尝我们如今的菜品，看看和你上次来时有没有进步。”

林中校对陈英九说：“小陈，恭敬不如从命，你是第一次来大陆，那可别错过领略一下我们这边饮食文化的机会。”

众人有说有笑地跟着李志刚来到餐厅，在一个单间里面，有一个大圆桌。李志刚让林中校坐在主宾位置，又让陈英九坐在自己身旁，然后对万玉江和赵贵波说：“两位就委屈一下吧，林中校和陈大尉是第一次来我们这里，我们要好好招待一下。”

宋雪峰也解释道：“这个单间是刚刚启用，我们也是第一次在这里吃饭。这还是建国他们搞出来的，说将来客人多了，都在餐厅里面吃自助餐不太礼貌，还是弄个单间好一些。”

刘左笑道：“建国当上发展专门委员会的领导，工作力度大多了，这很值得我们学习呀。”

林中校好奇地问了问专门委员会究竟是怎么回事，李志刚解释一下，林中校赞道：“你们这时‘三人团’制在我军发展史上也出现过，三人制决策效率高，很适合现在的环境。小李，看来你对历史很有研究吗。”

李志刚脸一红，说道：“林中校过奖了，我哪敢在鲁班门前弄大斧呀。这些都是我们几位共同摸索出来的，其中的弯路走了很多，也办了不少傻事。”

众人都落座后，服务员开始上菜。林中校很诧异这里竟然有服务员，李志刚将她们的来历讲了一下，林中校笑着说道：“你们这里人员构成挺全面的，各行各业都有，就像一个小社会一样。而你们传奇小组，其实就是一个政党，而你们组建的卫队，我看就是军队。小李，难道你要组建国家吗？”

李志刚有些尴尬，没有直接回答，忙劝众人吃菜。林中校没有理会，依旧问李志刚：“小李，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组建一个小国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如今这种情况下，什么事情都会出现。”

林中校说这番话时，传奇小组的人都很惊讶。林中校接着说道：“我刚才听你们多次提到一个姓雷的人，好像这个人对你们构成威胁，你们都很怕他，所以就组建武装，见到我们后也积极寻求武力帮助。一开始我们没有注意，来到这个单间后我就觉得不对头，感觉你们就像组建一个企业，你们传奇小组就像一个企业班子。再后来服务员上来端菜时，我猛地意识到，你们这里不是企业，分明就是一个小国家！”

听林中校这么一说，薛建国不高兴了，立刻反驳道：“林中校，你也太抬举我们了。我们一路上历尽千辛万苦，九死一生，现在刚刚组建起部落，我们现在没有法庭和警察等暴力机器，内部也没有发行货币，一切都是按需分配，我们这些人勉强算得上长老，离国家还差十万八千里呢。”

宋雪峰也说道：“林中校，我们也不否认想以这里为核心，最终将所有的幸存者都联合起来，重新恢复正常的社会秩序。不过就这一个省内就有若干群体的幸存者，彼此相对独立，如果将我们都称为国家的话，那咱们大陆上不得有几百到几千个国家？”

见众人都有些激动，林中校笑道：“你们紧张什么？我的核心思想是劝你们不要过分强调武力，要以和为贵。现在幸存者这么少，你们之间有互相争斗，那可是实在太可悲了。”

李志刚咳嗽一声，又一次邀请各位吃菜，他说道：“我们这里厨师的手艺有限，不过态度是很积极的，今天大家吃点小灶，你们几位客人走后我们就恢复自助餐，不会搞什么特殊化的。我们传奇小组没有什么政治纲领，也没有什么共同利益，根本不能算什么政党，目前纯粹就是一个部落的组织者。至于战争，我肯定不会主动发动的，我们目前的联盟卫队是立足与自卫性质，将来联盟壮大了，卫队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自动消失了。”

林中校吃了点菜，含蓄地说：“小李，我的性格比较耿直，你不要见怪。我只是希望你们不要再走灾难前的那种老路子，政见不同就争斗不休，就一个两岸问题就拖了几十年，如今一场灾难后彼此之间所有敌意都消失了，我和T军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多和谐呀，当年的争斗一点意义都没有。”

李志刚点点头，说道：“林中校，我一直在向这个方向努力，可是从灾难发生开始时就屡屡碰壁，一列车人弄得四分五列，我想尽办法才勉强拢起这些人。而让我感到奇怪的是，雷震天仅凭当场撞死一个人，就吸引不少人甘心给他当小弟。难道这真是国人的宿命，吃硬不吃软，天生受虐狂？”

章武也说道：“我在警校学习时，老师就说到，社会上有相当一批人天生爱犯贱，如果你对他和颜悦色，他就不知好歹牛哄哄的，今天说你这么不对，明天说你那个不行。相反，如过对他连踢带打，他反而对你特别服气，认为你有魅力，有当领导的霸气。”

宋雪峰也笑道：“我在部队当班长时，也有这样的感受，你对那些痞子兵拳打脚踢，他们就死心塌地跟着你，如果你和他好说好商量，他就拿你不当回事。没办法，咱们国人几千年已经形成了这种文化，对暴力总是特别敬畏。”

李志刚深有感触地说：“我对这一点是很头疼，所以很想尽早将所有的幸存者都联合起来，免得时间长了各自为政，彼此间攻战不休，内耗下去。算了，咱们不谈这些了，都抓紧时间吃饭，一会儿陈大尉还要回嘉山基地呢。”

饭后，李志刚领着几位传奇小组的成员一直三位飞行员送道机场。林中校说他回去后准备将零一六基地的飞机派来几架驻守这里，免得那三架不知去向的飞机突然来到这里找麻烦。万玉江说他回去后再动员一下，争取让所有人都认同这里。

三架飞机飞走后，李志刚又将找贵波也送回会馆，又让章武组织一部分特训队员去那附近搜寻一阵子，先期派过去的十名特训队员已搜寻了一个小时，他们报告说没有发现什么人员，不过在地面上确实发现有人活动，目前还不方便让赵贵波过来甄别这些痕迹是否他们自己所为。

由于机场的作用日显重要，保卫工作也加重了，特训队员的数量开始吃紧。李志刚让宋雪峰抓紧时间再遴选出一批，将他们充实到机场这边。宋雪峰建议在电台里面呼吁一下马野，让他派人过来支援一下。李志刚说现在道路不通，他们也来也没有办法来。前日子本来想修道来着，后来被其他事情耽误了，现在开始吃交通不便的苦头了。马野那边人员在增加，但这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根本接不上力。宋雪峰建议不妨通过电台让马野他们往这边修道，说修道的方法很简单，就是用汽车吊将路上那些死车都吊走，只要轮班作业，一周左右也就能够将路打通了。李志刚同意了，让李丽等人立刻去落实。李丽接到任务后倒是很爽快，不过她趁机提个要求，就是在首批去T人员中将她的名字列上。李志刚知道她察觉出来自己对柳美的关心，心想万一那个柳美真是柳美，自己在两个女人当中，关系可不太好处理。于是便婉拒了李丽的要求。

李丽不高兴了，说道：“志刚，你放心，即使你真的见到柳美，我也不会嫉妒她的。我只是想看看她长的是什么样子。人家已经是准将的女朋友了，我倒是担心你会吃醋。”

李志刚拗不过她，只好说待传奇小组研究后再定。两天后，一架运输机真的就降落在省城机场，陈英九随飞机过来，邀请李志刚等人与张凤波治疗小组一同去岛内。李志刚召开传奇小组会议，让大家投票选出三名传奇小组成员去T，不料李丽早已事前做好工作，她和李志刚都被选进名单，另外还有章武和徐玲，一直最想去的薛建国反而没有被选上。

伴随着运输机的轰鸣声，李志刚等人离开省城，飞往那座美丽的海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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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初到嘉山

军用运输机终究没有民航舒适，先是隆隆作响的噪音就让人苦不堪言，然后就是那时有时无的航空柴油味，把对柴油味道敏感的李丽熏得头晕眼花。张凤波等几名医生虽然对油味还比较适应，但气流的颠簸感也让他们有些吃不消。特别是杜仲，毕竟他年龄在众人中最大，明显表现出不舒服的样子，双目紧闭，看样子有些晕机。

马英九从驾驶舱里面出来，对众人说：“再有十分钟左右飞机就要降落在嘉山基地了，降落前各位请在座位上坐好，将壁挂网拉出安全带扣紧。我现在就去和正驾驶一起驾机，飞机停稳后等我出来后你们再解开安全带。”

李志刚尽管也很不舒服，但一想到马上就要着陆，柳美是否在岛内这一谜团马上就要解开，心情十分激动。他悄悄看了一眼李丽，见她被柴油味道折磨得快要吐出来了，心里很是内疚，同时又感到些好笑。这个李丽，原来也是个醋坛子，以前常笑话薛小妹，没想到她自己也强不了多少，未能免俗女人天性。

飞机开始下降，那种轻微的失重感让众人都有些兴奋，总算要着陆了，这罪也要遭到头了。

“咕咚”一声闷响，传来起落架放下的声音。又飞了一会儿，飞机重重地颠簸一下，随后失重感就没有了，飞机安全着陆。滑行一段距离后，众人就感觉窗外一暗，又过了一会儿，飞机稳稳地停了下来。

飞机腹部的舱门缓缓打开，陈英九从驾驶室里面走出来，陪着众人走下飞机。来到地面后，李志刚觉得这里的空气要比省城潮湿一些，甚至还微微有些海水的味道。陈英九解释说嘉山基地里海边很近，当时主要是考虑方便接受M国的支援。所以这里的海风很强，对设备的损害很很大。好在飞机跑道停用时可以将大门关闭，这样海风进入基地内部少一些。

众人环顾四周，发现这里就像一个巨大的停车场，而自己就像小人国里面的矮人，显得异常的渺小。张凤波好奇问道：“陈大尉，你们就住在这里面，干嘛不到外面找些地方住？”陈大尉一耸肩，说道：“张医生，外面全是死尸和骷髅，根本找不到像你们部落那样的干净地方。再说我们在这里也住惯了，里面的生活设施也比较健全，许多地方也是有采光条件的，住起来还很舒服。”

这时地勤人员驾驶一辆电瓶车前来，将众人接到车上后，车子就驶入一扇大门。过了这道大门，一阵喧闹声扑面而来。众人定睛一看，原来这边是一个大厅，许多身穿制服的人都围在一道栏杆外面往这边看。见众人出来，这些人开始挥手并喊了起来：“你们本書轉載拾陸k文學網好！欢迎你们！”

李志刚等人忙挥手回礼，陈英九在一旁说道：“这些人都是基地里面的工作人员，还有一些是幸存者。”

车子穿过大厅，开始沿着走廊开了起来。三拐两拐后，就来到一间房门前。陈英九让众人都下车，说这里是会客室，值班司令和一些辐射病患者正在里面等着他们。

李志刚的心开始狂跳起来，他不知道在这里会不会见到柳美。

陈英九在前面轻轻一推，门“吱呀”一声开了。李志刚忙向里面看，见一位身着军装的中年男子正端坐在沙发闭目养神，旁边沙发有一位年轻女子，不过她根本不是柳美，而是一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女生。

李志刚暗自松了口气，跟着陈英九走进会客室。那名男子慢慢睁开眼，很是威严地往李志刚等人这边看了一眼。陈英九快步走过去，“咔嚓”一个立正，向那人敬个军礼，朗声说道：“报告！按上峰指示，大陆客人李志刚一行七人悉数请到，请训示！”

那人站起来回敬一个军礼，柔声说道：“好，请引导他们坐下。”

陈英九接到指示后，转身对李志刚等人说：“请坐。”

李志刚心想，这人如此有派头，估计就是陈英九所说的值班司令了。这边明明有一排沙发，还要弄个“引导”，怎么我们自己不会找位置？

陈英九示意李志刚等人跟着他走，杜仲根本不理会，一屁股坐在离他最近的沙发上，旁若无人地说道：“总算能舒舒服服地歇一会儿了，这破飞机，可把我给折腾坏了。”

杜仲坐下来后，林秩也跟着坐了下来。宋雪峰知道在部队有列队落座的习惯，见杜仲等人大咧咧地，忙打圆场道：“这两位大夫在飞机上有些不舒服。”

那人坐回自己的座位，接着用岛内人特有的口音柔声说道：“你们几位辛苦了，能来这里帮助我们治疗辐射病患者，我代表患者不胜感激。”

李志刚注意到那人肩章上有一颗金星，便试探着问道：“请问您是……”

那人微微一笑，说道：“我是嘉山基地的指挥官蔡同荣。听英九说你们几位中有人是医生，也有人是自治小组的代表，麻烦你们也自我介绍一下。”

李志刚将自己一行人逐一介绍一遍，蔡同荣一边听一边点头。当听到林秩是妇产科大夫时，蔡同荣非常高兴，说道：“这位医生可是我们的救星呀，我们这里不仅有辐射病患者，还有两个孕妇呢。我们基地的随军医生是外科大夫，对妇产科只知皮毛。我看你就不要走了，留在这里帮助我们吧。”

李志刚听后一愣，忙说道：“蔡司令，我们那边也有孕妇，同样需要照顾。不知道您这边的孕妇什么时候生产？我们可以统筹考虑一下。”

蔡同荣有些不高兴：“按你这么说如果这些孕妇的预产期都在同一天，你们就本書轉載拾陸k文學網不过来帮我们了？”

张凤波见两边人刚谈几句就要出现些纷争，忙岔开话题问道：“请问辐射病的患者在哪里？我们可以先了解一下他们的情况，让后对症下药。”

蔡同荣对身旁的年轻女子说：“魏军医，你就给他们介绍一下吧。”

怎么？这人不是柳美？李志刚心里“咯噔”一下。

那个女军医开始介绍起岛内辐射病患者的基本情况，张凤波等人听的很认真，可李志刚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他仔细端详这这位蔡司令，心里却如同刮起十二级台风。

这位司令也就四十岁不到，相貌也是平平，难道柳美真的会爱上他？还是别有所求？自己也没有注意到柳美有恋父情节呀？她家的经济条件也不错，不会被虚荣所诱惑吧？但愿这个柳美不是自己心中想象的那个柳美。

正当李志刚胡思乱想时，外面进来一名女兵，向蔡同荣报告道：“长官，柳小姐请您出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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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军妓

那名女军官虽然只是轻声说了这么一句，但对于李志刚来说却无异是一个晴空霹雳，惊得他心跳不止。

蔡同荣有些不高兴地说：“下次不得当众报告。”然后对陈英九说：“你在这里陪客人，我去去就来。”说完，就离开了会客室。

李丽知道李志刚关心此事，忙问陈英九道：“陈先生，你这里有柳小姐的照片或者影像资料吗？李志刚想知道她是不是他的同学。”

陈英九摇摇头，说道：“我这里没有，柳小姐平时很少露面，也不怎么和我们接触。如果你们着急见的话，等长官回来后我可以报告一下。”

魏军医“咦”了一声，对李丽的话好像很感兴趣。张凤波注意道这一变化，忙问道：“魏军医，打断一下，你知道柳美的情况吗？”

魏军医莞尔一笑，说道：“你们大陆人口众多，重名者不计其数，柳美的名字又没有很强的排他性，怎么如此自信柳美就是你们的同学呢？”

杜仲觉得这句话里面有些傲气，便来了一句绵里藏针的话：“魏军医，有句老话叫‘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如果在这里能够遇到老同学，那可是一件幸事啊，咱们都应**之美呀。”

魏军医被不软不硬地顶了一下，显得有些尴尬，她掩饰了一下自己的神情，又开始对张凤波讲述起这边辐射病患者的情况。李丽心里着急弄清楚柳美的事情，忙趁两人对话的空隙插话道：“魏军医，您有柳美的照片吗？或者帮忙引见一下？”

魏军医得意的笑一下，说道：“我给她看过病，在我的电脑里面就有她的资料。”

李丽一听很激动，忙问道：“您的电脑在哪里？离这里远吗？”

魏军医本想托大，但见杜仲眉毛一立又要说话，忙对陈英九说：“英九，麻烦你去医院那里，让叶护士帮我调出来柳美的基本资料，打印出来后送过来。”

李丽连声说谢谢，然后看了李志刚一眼。

张凤波继续和魏军医商讨如何治疗辐射病患者，看出来魏军医对张凤波很是佩服，一个劲地点头，不停地在本子上面记录治疗方案。

宋雪峰听不太明白这些专业术语，又没有李志刚和李丽那种急切的心情，只好百无聊赖地看着会客室墙壁上的几幅字画。正对着着他的是一幅隶书，上面写着“汉唐疆土”四个刚遒有力的大字。侧墙则是一张大照片，从画面上看估计是上一任T“总统”视察基地的照片。另一侧墙上则悬挂着T军军旗，那蓝天白日看起来很醒目，让宋雪峰看后百感交集。

多年来，T军一直主张深挖洞，强调二次防御能力，没想到这竟然成就了一批天然避难所。在灾难发生后能够迅速地恢复正常秩序，而且能够很有效率地搜救平民幸存人员。相比起来，自己这边就差一些，灾难发生后国民乱成一团，自救秩序也非常混乱，搜救幸存者的工作迟迟没有开展，也不知道会让多少幸存者在企盼中无奈的死去。现在唯一可以慰藉的就是对辐射病的治疗技术看起来要先进一些，尽管两岸合作的晚一些，但此举应该能够多挽救一些辐射病患者的生命。

这时，门又被打开了，陈英九拿着一张纸走了进来，笑嘻嘻地对李志刚说：“来，这就是柳美的照片，你看看是不是你的同学。”

李志刚忙接过来一看，立刻就被惊呆了！

上面的照片真的是柳美！

她真的在这里！

也真的就是蔡同荣这位大叔的女朋友！

李丽在一边看着，从李志刚惊讶的表情就可以猜出，这照片上女孩真是就是柳美。她有些莫名其妙地幸灾乐祸，同时也有些替李志刚心痛。一个男孩见到分别多年的女友，却发现对方心已经另有所属，这种打击是一般人不能承受的。

李志刚眼泪都差点流出来，只是碍于面子强撑着。宋雪峰也凑过来看，拍拍李志刚的肩膀，说：“你和柳美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你应该高兴才是。她能够幸存下来，是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呀！”

魏军医从中看出玄机，她峨眉紧蹙，沉吟道：“难道……这男生和柳美曾经拍过拖？”

林秩不明白什么叫拍拖，自作聪明地纠正道：“小李好像和这女孩处过对象，不是什么拍拖。”

魏军医笑了起来：“好八卦耶！这可是爆炸性新闻。”然后就凑过来，故作神秘地问道：“帅哥，告诉我，你俩上过床没有？”

宋雪峰严肃地看了魏军医一眼，说道：“即使志刚和柳美没有谈过恋爱，作为老同学能够在灾后相见，也是一件非常激动的事情，别把这一感情弄得太龌龊了。”

魏军医嘴巴一撇，“哼”了一声，说道：“我们司令可是个钻石王老五，追求他的人排成行，就连他的女秘书都疯狂地爱上他。你们这个大陆妹也不知道有什么独门绝技，让蔡司令如此痴迷，前任男朋友也千里迢迢追到这里。”

张凤波很不高兴地说：“魏军医，你讲话请注意一下。咱们都是骨肉同胞，现在又都是幸存者，只有相互帮助才能共度难关，不要再戴有色眼镜看人。”

魏军医一听就要发作，这时会客室的门开了，蔡同荣走了进来，魏军医忙收敛起来，装成一副淑女样。不过蔡同荣根本不正眼看她，而是对李志刚等人说：“几位医生留下，你们几位请到我的办公室，我有事情和你们商量。”

李志刚怀着复杂的心情站了起来，和李丽、宋雪峰两人一起跟着蔡同荣去他的办公室。陈英九跟在后面，小声对宋雪峰说：“我们司令可能要让你们见他的女朋友。万一小李失态，你可要劝劝他，不要为女人生气。”

宋雪峰低声笑道：“放心，志刚是什么人我最清楚，他会处理好这类事情的。女朋友又不是老婆，不跟自己跟别人是很正常的事情。”

众人跟着蔡同荣走到了一会儿，就到了一间办公室门前。蔡同荣对门口站岗的一名士兵说：“请退后十步，没有我的口令就不要靠近。”

那名士兵很好奇地看着自己的长官，但还是乖乖地退后十步。蔡同荣这才打开房门，并示意李志刚等人过来。

这件办公室是个套间，刚才进会客室报告的那个女军官坐在外间靠门口的桌子旁，穿过套间，里面是一个很宽大的办公室，在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有一位妙龄少女站在一旁。李志刚一看，这不正是柳美吗？

“柳美！”李志刚忘情地喊了起来。

“志刚！”柳美也很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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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了一下，但谁也没有往前走。尽管事前有足够的心理准备，李丽仍有些酸溜溜的。她忙故作大方地走到两人中间，笑着说：“老同学终于见面了，不容易呀。”

蔡同荣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并示意众人也都坐下。柳美犹豫一下，但还是坐在离蔡同荣最近的一张沙发凳上。

蔡同荣看看李志刚，又看看柳美，缓声问道：“阿美，我按你的要求，将他们都请来了。这位叫志刚的，就是你曾经提到的那个李志刚吗？”

柳美点点头，蔡同荣微微一笑，冲李志刚友善地伸出右手，说道：“欢迎你们，刚才我失敬了。”

李志刚很沉浸在见到柳美的激动中，忙下意识地和蔡同荣握握手。蔡同荣的手非常软，这让李志刚感到很惊讶。记得陈英九曾经说过，蔡同荣当了很长时间特工，在李志刚印象中，特工都是身手不凡的硬汉形象，今天刚刚见到时就觉得不像，现在一握手感觉更不像了。

宋雪峰很奇怪蔡同荣态度的转变，他在一旁问道：“蔡司令，我们的情况您了解得怎么样？陈大尉都跟你报告了吗？”

蔡同荣说：“我基本上知道一些，英九回来告诉我你们想来，说里面还有阿美的同学，我当时就同意了。没想到志刚真是阿美的同学，这可是件喜事。英九去你们那里时你们请他吃顿饭，今天晚上我也请你们吃顿饭，尝尝我们这边的风味。”

听蔡同荣刚才那么一说，李丽就猜到柳美已经将她和李志刚关系告诉了他。见蔡同荣如此大度，便乖巧地问道：“柳美，你和志刚再次见面，这可是大喜事呀，晚上你一定要出席，好吗？”

柳美摇摇头，说：“我一般不参加各种宴会的，晚上就在自己房间休息。”

李丽故作不解地问道：“柳美，老同学这么久没有见，怎么不肯多谈谈？你又是这里的主人，也应进地主之谊呀。蔡司令晚上也要出席，你不陪老同学也要陪蔡司令呀。”

蔡同荣摆摆手，说道：“我马上就要去致航基地，晚宴我就不陪你们了。我让我的副官邱石陪你们，魏军医和英九也都出席，祝你们用餐愉快。住宿问题找我的秘书翁小姐。”说完，就在桌子上揿了一个按钮，外间的那个女军官就走了进来。

蔡同荣让翁小姐领着李志刚等人去休息，李志刚离开房间时，特意看了一眼柳美，见柳美正在帮蔡同荣整理公文包，这一举动让李志刚心里猛地一痛。

看来，柳美已经和自己情断意绝了。

李志刚晕晕乎乎地跟着众人来到房间休息，眼前不断闪现柳美的样子。与两年前相比，柳美更漂亮了，也更成熟了，但她的神情没有变，依旧是那样柔美温顺，喜欢安静。可为什么她上大学后突然对自己的态度急转直下，反而甘愿和一个可以当自己叔叔的人交往并义无反顾地追到岛内，今天见面后又只有片刻的激动，随即又是如同路人一样平静呢？

就当李志刚躺在床上胡思乱想时，李丽来到他的房间，柔声劝道：“志刚，别发呆了，柳美能幸存下来就是件喜事，总比你和她阴阳两隔好一些。如果你实在太难受，咱们明天就回去吧。”

李志刚定了定神，说：“不能回去，我还要做做蔡同荣的工作，让他支持咱们联盟。我看这基地里面一切秩序都照旧，不像咱们那里动辄就各奔东西。他们的部队的战斗力肯定非常强，如果有这支武装为依托，我想咱们的联盟就能有更强的号召力。”

李丽无奈地笑道：“志刚，你是不是有些偏执狂？见这里秩序这么好，如果不是看到那个女军医有排外情绪，我都想搬过来住。”

李志刚有些不悦地说道：“这里是小岛，也不知道是否有幸存的植物，如果没有植物以及其他可以繁育的物种，我想他们也要面临食品短缺的问题，也要离开这里的。李丽，你不要只顾眼前利益，不考虑长远呀。”

李丽一撅嘴，说道：“我不是想让你多见见柳美嘛，看你见她后魂不守舍的样子，我奇怪她哪里有什么过人之处？”

李志刚眉头一皱，说道：“别总提她好不好？我和她已经结束了，她有男朋友，我也有你了。我见到她很好，很幸福，我也就放心了，毕竟我俩认识很久，从做人的角度上应该关心一下人家。”

李丽被这话噎的满脸通红，想反驳一下，但又没有什么好说的，便“哼”的一声走了。

李志刚冷静地想了一下，觉得自己刚才的语气有些生硬，便想去李丽那里解释一下。他刚打开房门，就见翁秘书领着一位胖胖的中年男子走过来。翁秘书向李志刚介绍说这人就是蔡司令的副官，叫李中辉，他晚上将代表蔡司令宴请李志刚一行。李志刚见这个李副官不像蔡司令那样喜欢端架子，说起话来又不用估计柳美的感受，便和李副官攀谈起来。李志刚问基地的管理系统是什么情况，李副官告诉他，嘉山基地的最高长官是蔡同荣准将，下面设五个个飞行大队和一个勤务中队。目前基地里面只有一个飞行大队，这个大队的大队长在灾难发生时没有到岗，结果该职务空缺，目前由陈英九代理。这个飞行大队有四十六名飞行员勤务中队，还有三十二名机师。地勤中队的中队长当晚也没有在岗，目前由我来兼任，下面有三个副队长，分别管理勤务、警戒、指挥三个小队。勤务小队人最多，有一百多人，其中很多人都是非军事人员。警戒小队是一个连的战斗队，指挥小队有七十多人。这三个小队一共有四百多人，另外蔡司令那里还有一个直属队，有四十多人，主要是他的卫队和行政人员。

李志刚又问道：“李副官，我听说基地里面还有很多在灾难发生后搜救出来的平民，他们有多少人？”

李副官答道：“一开始有二百多幸存者，但很多人都患有严重的辐射病。我们这里虽然号称有医院，但当晚只有一名值班医生和两名值班护士。那名医生换是个年轻的外科医生，对辐射病是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人死去。先后病故近五十人，另外还有五十多人正在半死不活地挺着。你们的医疗队来到这里后，这些人看来是有救了。我代表这些患者感谢你们。”

说完，李副官起身向李志刚行个军礼，李志刚忙站起来，连声说道：“你们太客气了，咱们都是一家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李副官小声说道：“可惜你这种境界有人理解不了，这不，致航基地那边又闹起来了，就在你们飞机落地的前几分钟，那边的吴小伟又给蔡司令打电话，说他手下的兄弟们想找妓女，听说你们这次来的有女生，想过来看看是不是妓女。”

李志刚一听，就感觉那个吴小伟就像个军痞子。他忙问道：“蔡司令就是为这事去的那边吧？”

李副官点点头，说：“那个吴小伟很仇视大陆，自从前两天陈英九回来后，说你们那里有很多年轻女生后，吴小伟就嚷着去你们那里，用运输机抢来一些女生，说让这些人当军妓，好让弟兄们生活得快活一些。他这一动议还真有不少人赞同，手下一帮人也都跟着起哄。司令对这事很头疼，要不晚上他就亲自宴请你们了。”

李志刚问道：“致航基地里面的情况怎样？也有幸存者吗？”

李副官摇摇头，说道：“那边就有十多个飞行员和几十个地勤人员，非武装人员都跑这边了，幸存者更是一个也没有了。”

李志刚有些担心地问道：“我感觉你们两边不太和睦……会不会发生冲突呢？”

李副官摇摇头，说：“不会，你不知道，岛内很喜欢搞党派斗争，平时唇枪舌剑，看起来很吓人，但大家都不会动真格的。”

正说道这里，忽然外面有一名士兵进来报告：“李副官，司令传话回来，说让你和陈大尉以及这几位客人都去致航基地，说晚上的宴请该在那边进行，并有要事商议。”

李副官有些奇怪地问：“是谁传的话？这边的晚宴已经准备好了，为何又突然改主意了？”

那个士兵说：“是致航基地来人报告的，那人我叫不上名字，但的确是致航基地的人，以前来过咱们这里几次。”

李志刚也觉得奇怪，刚刚听李副官介绍那边的人对自己一行仇视，现在却又换副嘴脸宴请，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李副官想了想，对李志刚说：“你们几位客人先做准备，我去和英九商量商量，再和司令通话确认一下。”说完，他就离开了房间。

李志刚到隔壁房间，将这一情况告诉正在里面休息的宋雪峰。宋雪峰满腹狐疑地说：“咱们来这里，却要去那边赴宴，难道那边的伙食好？”

这时，魏军医陪着张凤波等人也来到这边，听到这一情况后，魏军医笑道：“我去他们那边吃过几次饭，别看他们人少，但里面有个厨神，做菜特别好吃。普通的罐头他都能够做出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你们去那里肯定会留下深刻印象的。”

听魏军医这么一说，李志刚有些放心下来。他又去找李丽，但李丽好像很生气的样子，说晚上她不饿，不想去吃饭了。细心的张凤波察觉到李丽情绪的变化，单独劝了一会，李丽才走出房间。

众人都站在走廊里面等里副官来，张凤波趁机介绍一下刚才去病房看病号的情况。她刚说了几句话，李副官和翁秘书就急冲冲地赶来，说他联系不上司令，只能联系上吴小伟。吴小伟说司令被他们气昏倒了，要我们马上赶来。

众人一听，都　被吓了一跳。李副官一边领着众人往外走一边说：“吴队长整天就想找妓女，你们刚来之前就因这事把司令气的差点昏倒，估计他们又提出什么混账话了。”

李志刚忙说道：“李副官，我看让几位女生暂时留在这边，我和宋雪峰、杜仲三人做代表，这样我感觉安全一些。”

李副官想了想，说道：“这样也好，免得那个流氓见你们这位漂亮女生又起歹意，万一出现尴尬局面不好收场。翁秘书，你安排一下这几位女士的晚餐。”

那个翁秘书摇头说道：“司令的健康我最熟悉，你让魏军医招待她们吧，我一定要跟着过去。”

李志刚想起魏军医说过，这个翁秘书对蔡同荣有些暗恋之意，现在一看，果然如此。柳美在这种情况下也是够尴尬的，估计翁秘书肯定没有少给她出难题。

李副官不耐烦地一挥手，抢白道：“好吧，你就去吧，没准司令缓过来后，一见你就有晕过去。”

翁秘书没有理会李副官的抢白，径直向前跑去，差点与刚刚赶来过来的陈英九撞个满怀。李副官让陈英九及众人赶紧跟她走，众人三拐两拐，过了一道岗哨后，就走出一扇大门，外面是一片枯黄的野地，只有一条柏油马路通向远方。

那个翁秘书自己跳上一辆三轮摩托，抢先发动起来，李副官让众人都上一辆中巴车，跟着那辆摩托向前方驶去。

李副官一边开车一边说：“这个翁秘书，对司令爱得要死。整天围着他转来转去，想方设法表现自己。这不，一听司令身体不舒服，又赶紧表现去了。开个破摩托，在前面左晃又晃，就是不想让咱们超过她，她好第一个到达司令身边争头功。”

自从进入嘉山基地后，李志刚等人还没有看过外面的环境。此次出了山洞，总算可以看看岛内的情况了。他和宋雪峰等人向四处张望着，发现路边和洞口一样，到处都是一片枯败，只不过多了些高高低低的小丘陵。

李志刚看得正出神，突然车子猛的一个急刹车，将他重重地甩出座位，撞在前面的座椅背部，紧接着就是听到外面一阵金属撞击声和女人的惨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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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暗杀

“啊哟”李志刚痛苦地叫了出来，杜仲和宋雪峰也是连声呻吟。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陈英九系着安全带，飞行员的素质让他能够在撞击中迅速调整身子姿势，所以他是第一个反应过来，迅速打开车前门，跳了下去。驾车的李副官也系着安全带，但他显然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

翁秘书的三轮摩托侧翻在路中央，车上的一些小配件以及车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翁秘书大头冲下趴在路的左侧，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她……怎么会平地翻车？”李副官刚刚回过神来，喃喃地说道。

李志刚强忍着浑身伤痛，忙看了看坐在旁边杜仲。这位老先生看样子受了些内伤，嘴角流出现鲜血。李志刚很是惊慌，忙问道：“杜大夫，你……”

杜仲苦笑道：“没关系，是牙床出血。”

宋雪峰坐在车中门旁的座椅上，见李志刚和杜仲都没有事，便打开车门，去协助陈英九救助翁秘书。他刚跳下车，就觉得眼前银光一闪，接着就是“咯噔”一声，一支弩箭射在车门上。

“不好！快卧倒！”宋雪峰大喊一声，随即一个前滚翻，跃到路边的排水沟里面。

李志刚在车内只听“咯噔”一声，好像有东西撞在车上。听宋雪峰这么一喊，也不知道什么情况，连忙拉着杜仲往座椅上一趴。

李副官虽然体态臃肿，但毕竟是行伍出身，迅速判断出外面发生的情况，忙缩身藏在座椅下面，小声喊道：“有人袭击我们！你俩千万不要下车。”

正在路边查看翁秘书伤情的陈英九也听到了宋雪峰的示警声，忙藏身路边的排水沟，大声问：“怎么回事？”

宋雪峰和陈英九两人各在路的一侧，中间是面包车。宋雪峰大声喊道：“用人用弩箭袭击我们，大家千万不要露头！”然后他匍匐前进了几米，躲在一个小土包后面，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qi书-奇书-齐书然后拾起一根木棍，把外衣包在上面，伸到土包上面挥了挥。

“嗖——”又一支弩箭射了过来，没有射中衣服，径直飞过路面，射到对面的一棵枯树上。

宋雪峰趁这一机会俯身跑回车内，“咣”的一声把车门关上，低声喊道：“快让出驾驶位，让陈大尉上车！”

李副官忙扭开车前门，向外面喊道：“英九！快上车！”，然后将肥硕的身子挪到副驾驶位置上。

陈英九趴在排水沟里面已经看到那支射在树上的弩箭，也就明白了发生的一切，他见翁秘书的脑袋已经被撞变形了，便一个箭步蹿上车。李副官忙喊道：“快发动车，开回基地！”

李志刚一听，有些急了：“咱们赶紧去救司令！应赶紧往前开！”话音刚落，只听“哗啦”一声，车后窗的玻璃碎了，又一支弩箭射在座椅上。

陈英九毫不犹豫地发动车子，然后将身子微微探起，继续往前开。李副官躲在座椅下面，抱怨道：“咱们要是接着往前开，岂不是自投罗网？”

李志刚说道：“咱们之所以遭到袭击，肯定与刚才的通知有关。他们将咱们调出来，又不肯用重武器消灭咱们，就是想拖住咱们，或者是将咱们赶回基地。”

李副官懊悔道：“都怪我走的太急，要不然带上对讲机，将咱们遇袭的情况告诉基地，基地里面就会来人接应咱们。”

见车子已经开出一段距离，陈英九坐回座位，一边仔细地观察这前方的情况，一边问道：“是什么人在袭击我们？你们看清了没有？”

宋雪峰说道：“没有看到，估计人数不多，弩机也就一张。”说完，他俯身走过去，从座椅上拔下那根弩箭，仔细看了看，又说：“这些人干嘛用弩箭？难道是怕枪响惊到什么人？”

杜仲表情痛苦地呻吟道：“完了，咱们卷入暗杀漩涡了。估计你们的司令肯定遇难了，咱们去营救也没有什么效果。我看咱们还是赶紧回省城吧，再也别来这里了。唉！疼死我了。”

李志刚急切地问道：“这里离致航基地还有多远？司令去的时候有没有卫兵跟随？”

李副官哭丧着脸答道：“两个基地也就一个小时的车程，司令一般外出也就带两名卫兵，此外就是我陪着他去。司令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这世界可就要大乱了。”

陈英九也恨恨地说道：“如果刚才的袭击是吴小伟策划的话，他很有可能也对司令下手了。妈的！咱们早就应该先下手了！”

宋雪峰忙问：“你们手中有武器吗？咱们要做好战斗准备呀！”

李副官抱怨道：“灾难发生后，司令怕那些大兵闹事，下令将所有的武器都集中使用，个人不再佩枪。幸亏这样，否则刚才的弩箭换成机关枪，咱们可就全玩完了。”

“致航基地有武器。”陈英九反驳道，“应该可能像李志刚说得那样，那些人并不想消灭我们，而是想放我们一马。他们又是在玩什么花招呢？”

正说到这里，就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枪声，“啪！啪！”

众人都是一惊，李志刚首先反应过来，喊道：“快开，蔡司令可能还活着！”

陈英九虽然没有立刻理解李志刚的意思，但是本能地加大了油门。李志刚又接着喊道：“快！大家系好安全带，找点东西，把车窗都打开，准备战斗！”

宋雪峰不解，焦急地喊道：“这车上连根铁棍都没有，拿什么战斗！”

李志刚喊道：“一会对方可能有车子开来，咱们将第一辆车放过去，里面可能就是司令。后面追击的车子咱们就冲着他撞，他肯定要躲咱们。我看咱们座位前面都有瓶装水，这就是武器，快要撞上的时候咱们就将车里面瓶装水往外扔，这些瓶装水就能够撞坏他们的车子，将司令救回来。”

众人听得不甚明白，但现在已经别无选择，只得按李志刚的说法去办。李志刚又叮嘱大家不管对方往那边拐，只管把水一瓶瓶地往外扔就可以。扔的时候要稍高一些，可不能像往车外丢垃圾一样无力。这一办法如果不奏效，不仅司令性命难保，众人也可能会陷入绝境。

正说到这里，就见前方不远处驶来一辆摩托车，摩托车后面是一辆吉普车。一眨眼功夫，摩托车已经开到眼前，陈英九看的真切，大喊一声：“车上就是司令！”然后轻轻一拐，将摩托车让了过去，接着就猛踩油门，向那辆吉普车冲去！

那辆车没有料到会有人与他搏命，车头忙向一旁偏去，这时陈英九大喊一声“快仍！”，李志刚等人忙将瓶装水一瓶瓶地扔了出去，只见“砰”一声，接着就是“呼”一下，两辆车错身而过，那辆吉普车好像喝醉了似的，一头开到路边，撞在一棵枯树上。

陈英九见目的已经达到，忙刹住车，也不敢下车看那辆车的情况，在原地迅速调转车头，向来时的方向驶去。

一会儿功夫，又追上那辆摩托车。李副官将头探出车窗，高声喊道：“司令！是我们！”

只见那辆摩托车上的人回头看看，然后就放慢速度，停了下来。陈英九将车子在摩托车旁来个点刹，宋雪峰早就将车门拉开，向外一伸手，就将菜司令拉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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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营救司令后，陈英九不敢有丝毫耽误，一路狂飙。李志刚忙问道：“蔡司令，你受伤没有？”蔡同荣摇摇头，问道：“你们怎么来了？”李副官忙将刚刚发生的情况报告一遍，蔡同荣感激地看了看李志刚，说道：“谢谢你帮我摆脱追兵，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说完，他又对李副官说：“快，咱们回到基地后立刻进入一级警戒，准备全面接管致航基地。”

两分钟后，众人回到嘉山基地。蔡同荣一下车，立即传令警戒小队全体集合，马上开赴致航基地。李副官率领直属队留在嘉山基地做好警戒，防止其他方面的人员趁机进攻嘉山基地。其余人员回到各自岗位，等待战斗命令。

一时间，基地里面警报声阵阵，人员迅速来往着，气氛十分紧张。李志刚建议将魏军医也带上，以便救助一下遭遇车祸的翁秘书。蔡同荣见李志刚头脑如此冷静，便让他也和自己一同去致航基地肃反。

警戒小队此时已经集结完毕，蔡同荣让众人立即登车出发，自己也和陈英九、李志刚三人乘上一辆装甲运兵车，随同车队一同前往致航基地。

路上，蔡同荣讲述了他在致航基地遇险的经过。

“就在今天下午一点半左右的时候，也就是你们的飞机马上降落时，吴小伟给我打电话，说他听说大陆要来代表，里面还有一些女生，他想过来看看，兄弟们没有酒吧来寻欢作乐，都已经闷了三个月了。如果大陆女生漂亮的话，他将和兄弟们去大陆抢些女生回来当军妓。我一听这混账话，便严厉批评了他。不料他又提我和柳美的一些事情，出言不逊，差点没有把我给气昏了。李副官在一旁宽慰我半天，你们马上就要来，别让吴小伟的话影响见面的情绪。可尽管这样，当你们来会客室的时候，我还是余怒未消，所以给你们的感觉可能是不太高兴。”

“后来吴小伟又将电话打到我办公室，对翁秘书说致航基地有人生病，要让我或者柳美代表高层去慰问一下，否则那个病号就要自杀。翁秘书问柳美怎么办，柳美说要和我商量一下。我得知这一情况后，觉得愈发地不高兴，当时就觉得这个吴小伟就是在捣乱，主要目的就是想见见你们中间的那个女生。我又给吴小伟打了个电话，本想严厉批评他一下，没想到他在电话里面诚恳地道歉，表示要痛改前非。我很奇怪他怎么态度会如此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呢，他解释说那个想见我的病号已经自杀了，说这让他很镇静，觉得自己没有带好部下，整天就追求女人，结果让部下失去了生活的信心，精神颓废，所以才发生了这起自杀悲剧。”

“我一听是既难过又高兴，觉得那位病号的自杀多多少少也和自己有关系。吴小伟说致航基地里面的兄弟们情绪都很低落，希望我能过来给他们打打气。我心想，这也是个契机，正好彻底扭转一下两个基地的关系，让所有的幸存者都能够更好地团结起来，免得同室操戈。所以我便改变了计划，没有和你们多聊聊，而是将你们请了出来，见了一下柳美。”

“柳美和你的事情我事后再说，你们见到柳美后，我就提出去致航基地，晚上由李副官宴请你们。当时我的心思完全放在如何劝说吴小伟等人一事上，都没有和你多聊一会儿，就匆匆带着两名卫兵赶往致航基地。”

“当我来到致航基地一进大门，就觉得不对劲。致航基地是个小基地，里面的人员彼此都认识。如果有人病逝后，其他人员会很悲伤的。可我连续见到几位基地里面的人员，发现他们不仅不悲伤，而且还有些惊慌。我觉得有些不对头，忙打听了一下，他们都支支唔唔地说不上来。我见情况不妙，便想抽身就走。吴小伟将我拦住，说病号刚刚自杀，那些人都不知道，让后就拉拉扯扯地将我和我的两名卫兵领到会客室，说要请我给全体人员训话。”

“我提出要见见那名自杀者的遗体。我这样要求是想看看我的感觉是否正确，如果真的有遗体，那么吴就没有骗我，先前我见到的那些不正常的神情可能是我多虑。如果吴拿不出遗体，那就证明他就是在骗我，我也就将立刻返回嘉山基地。”

“吴小伟满口答应，说遗体就在一间办公室里面，他已经排人看守。目前大家基本上都没有亲人，也就不涉及通知家眷这项工作。我看他说的滴水不漏，虽然有些疑心，但也没有理由立即走。”

“吴小伟开始陪着我去看遗体，两名卫兵忠心耿耿地跟随者我。由于灾后我们多次接触过，大家彼此都很熟悉，当来到那个所谓停放遗体的房间门前时，吴小伟的一名部下建议两名士兵去拿根香，好给这名死者祭拜一下。我们这边的人都很忌讳见死人，两名卫兵不知是计，反而觉得人家是好心，便去隔壁房间取香火。”

“我见卫兵被支开，心里开始警觉起来，提出自己也要取香火。吴小伟说房间里面已经给我准备了，我说不用了，让卫兵再给我拿一套。吴小伟见我有所防备，便眼露凶光，猛的取出手枪。我练过多年的太极，有些近战经验，当即就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他持枪的手，将其摔倒在地上，并下了他的枪。周围的人都被吓呆了，不知所措，我用枪指着一旁站立的副队长，喝令他立即率众举手投降。”

“不料摔在地上的吴小伟又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我用眼睛的余光发现后，来不及去缴，便连忙跳到一旁，揪住那个副队长当人肉盾牌。吴小伟心也够狠的，一点也没犹豫，当时就开枪，结果将那个副队长的腹部打伤。我的两名卫兵在房间里面听到外面的厮打声后忙出来，却被吴小伟的人将房门关紧，无法冲出来。我的枪法不够好，无法一枪将吴小伟击毙，自己孤身作战肯定要吃亏，只好转身就跑。”

“好在我比较熟悉致航基地的环境，混乱中又不知道谁将电力中断了，基地里面一片漆黑。我趁机往外跑，洞口的卫兵想拦住我，但被我厉声喝住，没敢动手。正好洞口处有一辆摩托车，我连忙发动起来，就往嘉山基地开。开了一会儿我听见后面有车子追了上来，我知道摩托车肯定跑不过汽车，他们又在后面放枪，我就做好跳车准备，想利用外面荒野的起伏地形脱险，就在这时你们的车子开了，我不知是敌是友，先错过去再说，后来见你们将那辆车子弄翻了，就猜出可能是你们。如果你们再晚来一分钟，我可能就要跳车了，不过那样脱险的可能性不是很大。谢谢你们，特别是要谢谢李志刚。没有你的果断决策，我就要遭遇吴小伟的毒手了。”

陈英九赞许地说道：“志刚可真冷静，在那种情况下可以想出用瓶装水做武器，利用相对运动的原理，将吴小伟的车子挡风玻璃撞坏，让他们开到路边翻车。这简直就像007电影里面的情节一样，太神奇了。”

蔡同荣点点头，说：“当时你们两辆车的时速都有两百公里左右，加在一起至少有四百公里，这么快的速度可以大大提高瓶装水的动能，将其变成小炮弹，真是个好办法。”

这时车内的对讲机响了，前导车报告路中央发现一辆翻车的三轮摩托，请示如何处置。陈英九说让魏军医领一辆军车暂时停下，没准翁秘书还有生还可能。李志刚提醒说这附近还有放箭的刺客。陈英九说刺客见这么多军车往致航基地开，肯定是政变失败，此时躲都来不及呢，还敢放箭。

车队继续前进，一会儿对讲机又传来报告：“前方发现路边有一辆侧翻的军用吉普，请指示！”陈英九立即命令道：“全体停车，那辆车里面就是叛乱者，立即将现场包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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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军事接管

车队来到那个翻车的地点后，蔡同荣没有下车，也没有看窗外翻车地点，而是有些惆怅子坐在座位上发呆，陈英九和李志刚也没有下车，对视一下后也没有说话。一名军官上来报告，说现场一共有两名死者，其中一人就是吴小伟。两人都没有系安全带，吴小伟被撞成两截，死的很惨。现场附近还有一些血迹，好像是有伤员留下的，但附近没有发现他们，如果沿着血迹追赶的话，估计能够追上。

蔡同荣长叹一声：“何苦呢……”，然后就坐在座位上不吭声了。陈英九让人将吴小伟的胸章摘下来送到车上，又留下六名士兵在附近搜索，其余人员都上车继续往致航基地进发。

蔡同荣看着那枚沾着血迹的胸章，轻声读道：“吴……小……伟，唉，你能够躲在伽玛射线，却躲不开自己的私欲。我根本没有杀你的意思，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呀！”

陈英九劝道：“长官，就不要难过了，吴小伟是咎由自取，他的同党也是死有余辜，咱们马上就要到达致航基地了，您看……”

蔡同荣说：“只要没有人负隅顽抗，咱们就不要开枪，更不要拘捕任何人。我的两名卫兵如果安然无恙，那就不搞审讯和指认，除了乘车追赶我的在逃人员外，所有人都可以过关。我感觉这个基地里面的兄弟大部分都是本性善良的，即使当时参与叛乱也是被胁迫的。至于我从大门逃离时那两个放行的警卫，如果能够找到，立即晋升为士官。”

很快，车队就来到致航基地。基地大门洞开，里面黑乎乎的，看样子电力仍没有恢复。士兵们将大门守住，一个军官大声向里面喊话：“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嘉山基地警戒小队，奉蔡司令之命前来接管这里！吴小伟已经撞车身亡，余党都作鸟兽散！给你们五分钟考虑时间，然后　立即列队出来等待接管！如果你们仍旧执迷不悟，我们就要强攻了！”

话音刚落，里面就有人喊道：“别开枪！千万别开枪！我们马上就出来！”

随即，有几个人高举双手就出来了。有士兵检查一下他们身上有无武器后，就让他们在一旁列队稍息。那名军官又喊了几声，见无人出来，便走到这几人面前，问道：“里面还有没有人了？司令的两名卫兵在什么地方？他们安全不？”

其中一人说道：“里面还有人，正在抢修电力，其余的哪里去了我们就不知道了。至于那两名卫兵……好像……”

那名军官厉声问道：“怎么了？两位卫兵怎么了？”

那人嗫嚅道：“好像被打死了……”

嘉山基地的人基本上都认识直属队里面蔡同荣的卫兵，此次被困致航基地的两人与这名军官的私人交清还不错。这名军官听后自然是火冒三丈，大声骂道：“狗杂种！是谁动的手？快说！”

那人连忙摇头，说道：“不是我们，我们几个都是勤务人员，听说好像是几个飞行员……”

话音刚落，就听山后一阵轰鸣，那名军官脸色一变，惊呼：“糟糕，他们升空了！”

坐在战车里面的蔡同荣也听到战机升空的声音，他听后立即命令全体人员进入基地，以防战机空袭。这时那名军官又将卫兵遇害的消息报告给他，蔡同荣脸色一变，立刻追加一道命令：立即连线嘉山基地，一旦升空战机进入射击范围，立即给予击落，不得有误！

听蔡同荣发出这道命令后，李志刚有些心痛这些飞行员，便想劝他收回成命。陈英九看出李志刚的心情，忙将他拉到一边，小声告诉他：“司令这样下命令是为了保护嘉山基地，而不是泄私愤。升空的战机如果想离开岛内，完全可以低空飞行。如果战机进入嘉山基地的射击范围，那就意味着战机想攻击基地。如果这时没有授权反击，一旦战机上加挂导弹　，嘉山基地可就要遭到重创。”

战车开进洞内，陈英九让一名投降人员带领一个班的士兵去接管武器库，另一名投降人员带一个班去接管电机抢修现场，还有一个班的士兵带上照明工具，由一名投降人员带领，火速赶往飞机场，控制飞机起飞，将所有飞行员都集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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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刚刚下达，就见洞里“刷”的一下亮了，电力系统恢复正常工作了。陈英九当士兵继续携带照明工具，以防止电力再次中断。同时又增派一个班的士兵去接管电站，其余的人一起向前推进。

众人本来就对这里的情况比较熟悉，洞内恢复照明后，就更加方便了。蔡同荣领着众人急匆匆地往当时自己遭遇伏击的地方赶，到那一看，果然两名卫兵都已经遇害。

从现场看，这两名卫兵是在冲破房门后被人用枪打死的。蔡同荣站在两人的遗体前，深深地向这两名恪尽职守的卫兵敬个军礼。他自己清楚，当时两名卫兵完全可以躲在房间里面不出来，即便吴小伟政变成功，按照惯例，这两人最多也就当一阵子战俘，不会有性命之忧。相反，纵使吴小伟政变失败，自己重新掌权，两人也最多被责怪护主不利解甲归田。可这两人在听到自己在搏斗时能够冒着生命危险奋力破门而出，真是忠心不二的好卫兵呀。

祭奠完这两名卫兵后，蔡同荣命令全力搜寻那名被吴小伟误伤的副队长。很快有士兵报告，在附近的一间房间里面，发现他已经饮弹自尽。

蔡同荣站在这具尸体旁边，自言自语道：“老弟，你这也算识时务，要不然你让我怎么处置你？按军法理应枪决你，可枪决你之前还要将你医治好，你遭上一个月罪，最终仍是一死……”

李志刚在一旁劝道：“蔡司令，如果没有这人，你可能难以脱身呢。”

蔡同荣凄然一笑：“志刚，你不知道，这个副队长人不错，和吴小伟是两路人，平时很正派，不像吴小伟那样流里流气。严格来说，我当时之所以能够抓住他做人肉盾牌，里面也有他暗中配合的成分。吴小伟能够开枪打他，也是恨他配合我。如果我没有抓住他，那就很难脱身，十有八成被吴小伟当场枪杀……”

停顿了一下，蔡同荣又接着说道：“不过这位老弟的立场也不够坚定。从他当时所扮演的角色来看，他肯定知道内情，如果他及时报告，或者大义灭亲，是完全可以免于军法处置的，可他没有那样做，只要吴政变不成功，他肯定要被枪决的，毕竟他是这里的二号人物呀，政变中还有人员伤亡……”

这时有人进来报告，机场已经完全控制住，基地里面的人员也都基本上集结完毕，一共有四十七人，目前正在核对名册，初步统计表明，除吴小伟和这名副队长外，一共有五人不在场，其中两人为飞行员。在接管前，机场的飞机有一架教练机强行升空，目前不知去向，嘉山基地的雷达也没有侦测到这架飞机的轨迹。另外，两名警卫也找到了。

蔡同荣听完报告，板着脸没有说话，那名报告的军官站在那里等指示，可等了一会仍未见司令开腔，便用求助的眼神看陈英九。陈英九小声提醒道：“司令，您看……”

蔡同荣把眼一瞪，命令道：“将这些人五人一组，分别关押，逐个指认，调查一下究竟是谁策划这场政变，里面还有没有隐藏起来的政变人员。刚才率先出洞的投诚人员协助调查，暂时恢复自由。至于那两名警卫，立即恢复原岗位，并晋升士官，新岗位近日即调整。”

命令下达后，整个基地很快变成了临时监狱。蔡同荣还李志刚陪他去休息室等待排查结果，两名士兵站在门口警卫。

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训斥声，李志刚回想自己从中午抵达岛内到现在，也就五个小时左右，可这五个小时却非常漫长，让他全程见证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政变。也正是这场政变，让他感受到正规部队在处理应急情况时那整齐划一的效率和执行力。

刚进嘉山基地时，自己并没有看出这里有什么军事气息，进入大厅后，见那些看稀奇的普通民众，后来又见到会客室内身穿便装，言行举止类似追星族似的那个魏军医，愈发觉得这里不像什么军事基地。不过后来警戒小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后，战斗力就逐渐体现出来，如今不动一枪一弹全面接管致航基地，更让自己感受道正规军的威严。当时雷震天那伙人嚣张跋扈时，要是部落有这么一支武装，那两个女生也就不会遇害了，众人也就不用背井离乡，在河东市与大水搏命，一路颠沛流离，饱受磨难了……

正当李志刚感慨万千时，有人进来报告，说政变的内幕已经基本查清，隐藏在被控制人员中的政变分子也被排查出来，一共有三名核心人员，其余人员都不同程度地知情。

蔡同荣问道：“这些人为什么要搞政变？难道是为了掌控全岛的控制权？”

那人看了一眼李志刚，小声说：“司令，这个我要向你单独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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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政变真相

蔡同荣眉毛一立，有些狐疑地看看那名军官，又看看李志刚，然后厉声问道：“李志刚参与这起政变了吗？”

那名军官连连摆手：“没有，没有。”

蔡同荣又问：“其他几位客人有参与的吗？”

那名军官摆手说道：“没有，一位也没有。”

蔡同荣“噢”了一声，便对那名军官说：“但讲无妨。”

那名军官迟疑了一下，开始报告起来。原来，吴小伟这个人私心很重，权利欲又特别强，原来就觊觎基地的领导权，只是他一来军部没有什么后台，二来根基也不够，暂时只能屈居飞行队长。不过他既然有了这种想法，在平时也就注意拉拢这方面的人员。手下培养出“四大金刚”，能为他死心塌地的做任何事情，副队长虽然与他政见不一，但吴小伟是又拉又打，也将其掌控得牢牢的。

从灾难发生后，吴小伟因自己官阶比蔡同荣小，所以不得不听命于蔡同荣。再加上当时情况非常糟糕，所有人都以为世界末日到了，原来的各种抱负理想都无暇顾及，就以逃命为主。后来众人发现在洞内很安全，嘉山基地又通报这边灾难的成因是伽玛射线，吴小伟的权利欲又死灰复燃。

当时他也没有太远大的想法，本来整个致航基地都归他调拨派遣，这已经让他有梦想成真的惊喜，虽然基地里面的人少一些，但他毕竟变成了基地的最高统帅，着实过了一次掌权的瘾。他先是将那“四大金刚”擢升为基地里面的重要管理人员，在职权上与副队长平分秋色，然后又利用外出搜寻生活物资的机会，大肆敛财，平时那些自己可望但不可及金银珠宝搜罗了整整一个房间。

可是这种疯狂过后，他又有了新的追求，觉得应该利用现在的特殊环境，让自己尽快成为全岛之王。即便臣民就这几百名幸存者，那也足够自己的驱使的。不过他也清楚，这些幸存者不是头脑一片空白的土著，蔡同荣那边又有几倍与自己的武装力量，自己划地为国是不可能的事情。

邪恶的念头一经产生，就会如同病毒一样滋迅速生。吴小伟这一大胆的想法不仅在他头脑中根深蒂固，而且也让那“四大金刚”也心生异想。特别是当林中校造访岛内，将大陆有幸存者的消息带过来，部落联盟又介绍大陆部分地区的幸存者情况，这让吴小伟更加坚信，自己成为皇帝的可能性是很大的，只要抓住岛内的军权，大陆的防御力量根本不堪一击，如果将其悉数消灭后，即使岛内的平民不甘心被奴役，他还可以奴役大陆大量的幸存者。

陈英九从省城返回后，带来了很多第一手资料。他介绍起来并没有什么想法，但吴小伟得知后却是喜上眉梢，那省城里面一百多名如花似玉的美女不正可以成为自己的三宫六院，而那些壮劳力则简直就是上天赐予的奴隶来源。

吴小伟的心活了起来，他做出一个大胆的设想，通过政变搞掉蔡同荣及其核心班底。为了完成这一目的，他和“四大金刚”商议一整天，最后决定利用李志刚等人来访时，将蔡同荣骗到致航基地这边刺死，让后嫁祸李志刚等人。

他之所以这样设计，主要是考虑将李志刚设计为行刺凶手，可以引起较多岛内人员特别是那些对大陆有些看法的人员的支持，为自己掌权夯实基础。此前他也动过刺杀蔡同荣的念头，但蔡同荣平时活动很谨慎，即便自己通过车祸等方式弄死蔡同荣，嘉山基地的人也会怀疑自己，肯定不会接受自己作为他们的领导。而嫁祸李志刚等人，则不太容易引起众人怀疑，有利于自己日后掌管全岛的军务大权，

因此，当陈英九的飞机飞往省城时，吴小伟的刺杀小组也就开展起工作了。这项阴谋首先由吴小伟和“四大金刚”五人知晓，吴小伟还亲自打电话给蔡同荣，故意刺激他，让他生气，当陈英九的飞机飞到岛内上空时，吴小伟又给蔡同荣电话，谎称基地里面有士兵自杀，自己很受震动，准备痛改前非。

吴小伟知道这个理由可以将蔡同荣擦地嘉山基地里面引出来，蔡同荣也果真入彀，晚宴都不参加径直赶往基地这边。吴小伟估计这蔡同荣马上就要到达致航基地，就打电话将李副官和陈英九等人调过来，并请李志刚等人也过来。

诱骗完这些人后，吴小伟家计划逐渐办公开化，并让“四大金刚”中的一人去在途中设卡伏击。由于怕枪声将嘉山基地的人引来，那个前去伏击的人特意使用了一张弩机。吴小伟说袭击不用很彻底，只要将这些人伤到一两个，其余人员都给吓回嘉山基地，那就算是完成本書轉載拾陸k文學網任务。这些人只要跑回基地，这边就请立即将蔡同荣的死讯报告过去，并说这些大陆客人刚刚在半路上发动的袭击，而且据可靠情况讲，这些大陆客人还要引来林中校的飞机，将整个岛内全部军事接管。

这样的话，嘉山基地的人在看到李志刚等人带伤回到基地，必然更加坚信这些人就是杀害司令凶手。不用自己的动手，嘉山基地的人自然会将生擒或者消灭，自己再赶过去，号召全基地人员都要仇恨大陆，从而近期就开始着手消灭林中校等人，最后一统神洲，自己成为新一代皇帝。

可是计划当中连出纰漏，先是李志刚等人过来时，翁秘书阴差阳错地搅和了车祸现场，让李志刚等人猜出暗杀的对象，进而前去拯救蔡同荣，紧接着就是蔡同荣利用副队长的犹豫成功逃脱，最终让整个政变计划流产，吴小伟本人也搭上了性命。

听到这里，蔡同荣问道：“当时的停电事故是偶然还是有人有意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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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军人政治

那名军官低声说道：“停电的原因基本查清，是人为破坏。但是谁破坏目前还没有弄清楚。司令，这个人如果查出来，是不是要重奖？”

蔡同荣摇摇头，说：“算了，这个故意破坏电力对我帮助甚大，要比那个副队长的作用还要大，不过这人既然不肯主动报告，那说明他必有自己的苦衷，你们就不要再查下去了。”

停顿一下后，蔡同荣又说：“清查工作道现在就告一段落，那三个核心人员稍后我要单独询问，先将其羁押在嘉山基地。记住，要单独羁押，不允许他们互相通气。其余人员全部恢复原岗位，空余岗位由内部人员自行调剂，咱们暂时不安排人员。至于这里的总指挥，就暂时交由陈英九负责。”说到这里，蔡同荣又看了李志刚一眼，说道：“虽然咱们此次对致航基地完成了军事接管，政变核心分子或逃被擒，但这些核心分子长期以来的舆论宣传已经渗入这里每位成员心中，咱们虽然征服了这里，但还没有完全征服他们的内心。志刚，既然你全程参与了这次平叛，而且那些叛乱分子就是以你们为借口，我看就就你留在这里，协助陈英九管理这里。让他们全面了解一下大陆客人的情况，让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李志刚没有料到自己会被蔡同荣委以重任，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那个军官倒是机灵，忙小声对李志刚说：“还不感谢司令栽培？”

李志刚迟疑了一下，问蔡同荣：“蔡司令，我可以协助陈英九，但我毕竟也是我们那里的负责人，两地相关甚远，且通讯极为不便，兼顾是不可能的事情。因此，我只能在这里工作一至两天，接下来的日子我就要考虑返程一事，望司令见谅。”

蔡同荣笑道：“这个我当然会答应的，不过你不要着急离岛，我还有很多想法和你交换。这些想法我正在考虑中，同时也需要征求下属们的意见，后天我将会和你正式商议。”

李志刚感激地点点头。他第一次见蔡同荣时，印象并不是很好。记得当时他见自己等人进入会客室后，眼睛都不肯抬一下，很有些架子。李志刚在读大学之前，也见过父亲的一些同事、朋友，仅军方的就有不少大校和几位少将。他们都没有什么架子，很是平易近人。准将是T军前年新设立的军衔，是比大校稍微大一点的将官。所以李志刚初见蔡同荣时，觉得此人可真能摆架子，柳美怎么会和这么一个人处上朋友。

后来才知道，蔡同荣当时刚刚接完吴小伟的电话，余怒未消，所以在礼仪上才显得怠慢一些。再后来，自己又全程参与了平叛，在一些具体事情上切身感受到了蔡同荣刚毅果断和柔情大度的几个性格特征，开始有了更加全面的认识，也就慢慢地感受到他的人格魅力。特别是见他刚才对自己的理解，更是觉得柳美与此人相伴，今后的生活应该会更幸福一些。

蔡同荣将致航基地的全体人员都集合起来，对他们讲了些安抚的话，随即宣布这里由陈英九全权负责，李志刚协助管理，其余人员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空余岗位自行调剂。

此言一出，基地里面的全体人员都很意外。他们虽然认识蔡同荣，但对他的性格并不是很了解，吴小伟正式向全基地人员宣布政变一事时，他们很震惊，但内心深处也有些投机的想法，因此也就认同了吴小伟关于政变成功后种种封官加爵的愿景。不过见蔡同荣真的来到之后，一些人心中开始动摇起来，觉得这样做不符合自己的道德标准。不过此时已经上了贼船，只好消极配合了。后来见基地突然停电，蔡同荣成功逃脱，就觉得这次政变很难成功。吴小伟等人乘车追出去后，迟迟不见他们回来，众人也就知道十有八成是败露了。因此当蔡同荣的车队开到基地后，所有人员也就做好被遣散的心里准备。不料蔡同荣调查清楚政变策划人员后，当即宣布所有人员都留用，这种信任着实让他们很感激，心中的敌对情绪也消融不少。

蔡同荣走后，陈英九继续给这些人开会。他是嘉山基地的老飞行员，对致航基地人员情况要比蔡同荣熟稔得多。刚才蔡同荣又给他创造了一个非常理想的环境，所以他很快就和这些人推心置腹地谈了起来。

陈英九说：“各位兄弟不要有什么思想顾虑，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咱们就将它全面忘掉。咱们都是灾后的幸存者，灾前都都是一个战区，这种缘分是修多少世也很难换来的。吴小伟他是鬼迷心窍，才做出这种傻事。结果自己慌乱中撞在大树上，身体被撞成两端，还不如那些在灾难中遇难的人还有个全尸。蔡司令是大仁大义之人，我虽然跟他时间不长，灾后才算成为他的直接下属，但平时也很少见面。今天见他如此干练地平息此事，咱们接受他的统帅，是一件幸事，是你我等人的福分。所以，各位和兄弟我应精诚合作，共克时艰，不辜负司令的栽培。”

陈英九讲完后，又隆重地介绍一下李志刚。基地里面的一些人知道省城有幸存者的事情，也听过别人介绍过联盟电台的播音内容，尽管此前吴小伟曾经描绘这些大陆客人各个心怀鬼胎，图谋不轨，这些人也不仅全信，但今天见到李志刚后，很是关注他的一举一动。听陈英九介绍这个年轻人能够聚拢起几百人，并成功地接管了一座在灾难发生前有千万人口的大城市，将其成为大陆幸存者的一个大本营，通过机场和广播成功地联系到多方力量，创造一个传奇后，都不由得暗自称赞。

李志刚被陈英九夸的都有些不好意思，岛内人嘴巴就是甜，不像万玉江那样，夸两句后就开始挑这挑那，虽然是出于好心，但听起来很不舒服。不过经历过刚才惊心动魄的平叛后，李志刚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讲话很关键，必须慎重稳妥地表明自己的态度，维护好这里的局面。

望着那些军人们炯炯的目光，李志刚忽然有些紧张。自己读书时担任学生会工作后，在许多场合下都讲过话，最大的场面有几千人之多。不过那都是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大学生，讲话的内容也多是八股文式的内容。灾难发生后自己在播音室的讲话是第一次实用的讲话，后来自己都觉得那次讲话是如此不可思议，在那种情况下，竟然能够讲出那样激昂的话，虽然还有些在学校中演讲的痕迹，但主要还是以年轻人的闯劲才讲出来的。后来主持部落工作后，渐渐地认识到，讲话不能总是长篇大论，而是要将要点讲清楚，让听讲话的人弄明白。讲话也就越来越轻松自如，仿佛对话一样，今天的这种紧张感已经很久没有了。

李志刚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缓声讲道：“各位军官，各位基地成员，我是来自大陆的幸存者代表，今天能够和你们一起谈心，我感到很荣幸。刚才，英九夸了我半天，其实，我没有他说的那样了不起，也沮丧过，也彷徨过。不过，我始终坚信，既然咱们能够幸存下来，情节应该有幸存下来的道理，是要承担责任的。”

“飞行员是天之骄子，地勤人员都是业内精英，诸位无论是从身体素质，还是专业技能上，都是灾后最需要的人才。我很惋惜吴小伟等人，也替刚才驾机飞走的飞行员担心。如果这些人能够站在你们中央，那该多好呀。如今灾后最缺少的就是人，然而咱们却在莫名其妙地自我耗费这种资源，真让人痛心呀。”

“我知道，此前有人蛊惑你们，说统治全岛后可以实现自己的人生抱负，甚至可以封建时代的王侯将相。不错，这一愿景很有吸引力。可是各位要想清楚，现在已经是什么年代了，幸存者们是不可能接受你们的封建统治。即便在刚刚结束封建统治的一百年前，就有多人在复辟中失败，我想在今天是更更不可能的事情。”

“也许有人说，我们不搞封建那一套，但我们要掌权，因为有武装，可以胁迫平民们就范。这样做主要是为了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可以在管理层上轰轰烈烈地活上一回。这种想法我认为是存在的，你们不要否认。甚至在嘉山基地，肯定也有很多人这样想。我们大陆这边也会有人这样想，有句老话不是这样说，叫枪杆子里面出政权嘛。”

“我在这里要告诉大家，如果将枪杆子等同政权的话，这就是典型的军人政治。我们大陆在通过浴血奋战后建立的政权，军人是不参政的。你们这边也经历过军人参政后带来的政治高压，应该有过切肤之痛。军人政治是民主的公敌，是社会倒退的表现。我在这里恳求各位，千万不要在心灵里面播下这颗罪恶的种子，而是要立足保卫平民，协助社会重建，当好一名合格的军人，在终老时永不后悔。”

李志刚说完这些话，众人都楞住了，就连陈英九也大跌眼镜，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接下文。李志刚只好又提示性地补充一句：“我的话讲完了，英九请接着主持。”

陈英九缓过身来，尴尬地干咳一声，说道：“志刚的讲话很犀利，很有些青年学生的朝气。想当年我也是这样血气方刚，挥斥方遒。不过现在咱们最大的现实就是让基地恢复正常。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具体细节性的工作会后具体沟通。各位，拜托，拜托，请帮帮忙。”

会议散了，基地成员也就都回到各自岗位。陈英九见暂时没有人过来商议工作，便将李志刚拉到一旁，小声问道：“志刚，你刚才的讲话好像有所指，这要是传到蔡司令耳朵那里，可有些不太好吧？”

李志刚微微一笑，说道：“蔡司令应该同意我的观点。再说，我是站在平民角度上来对你们军人提要求的，即使讲错了也不影响蔡司令的权威。”

陈英九还是觉得不太妥当，又说：“志刚，这两个基地可是有电话联系的，线路有几十门，没准那个有心人就将你讲话的内容传了过去，你可要做思想准备呀，以防恶人先告状。我看你先和司令沟通一下吧。”

李志刚心中一动，说道：“你们两个基地通信如此方便？怪不得这边政变效率如此高，我估计嘉山基地里面有内应，你建议司令抓紧时间审问那三个核心政变分子，否则还有可能出现第二次政变。”

这时有人过来报告，说目前餐厅缺员，问如何解决。陈英九这才想起来，那逃走的一人中就有一名厨师。这名厨师的厨艺非凡，被人称为“厨神”，可惜这么一个人才也参与叛乱。如今他这么一走，主厨出现空缺，其他人员又替补不上，真是一个难题。

陈英九想了一会儿，也没有什么好主意。李志刚在一旁不解地问道：“难道这里面几十号人就内部产生不了？不妨来个厨艺大赛，让新一代厨神脱颖而出。”

陈英九摇摇头，解释道：“飞行员需要特殊的营养餐，不是随随便便用家常便饭就可以糊弄的。”

李志刚又建议道：“你们嘉山基地肯定有飞行灶，不如让这些飞行员都移防你处，这里只留下普通地勤人员，或者干脆就变成幸存者的临时集中住所。”

陈英九又摇摇头：“我们两个基地原本规模相仿，设计初衷就是互为犄角。只是后来我们基地的地理环境适合扩建，所以才变得如此庞大。但这边的互补性依然存在，这好比狡兔三窟，必须在这里留少量飞机，以免我们那里出现特殊情况后过于被动。”

李志刚想了想，说：“本来我们联盟里面也有厨师，可是他们只会做本地菜品，也不会弄你们这边的食物。否则我可以支援你们一人。现在看只有在那些幸存者里面挑选了，你们那里不是有一百多名平民吗？根据我的经验，他们当中肯定有精通厨艺的，只要稍加培训，肯能够顶起这个缺来。”

陈英九听后很是高兴：“好主意，我现在就报告司令，让后勤分队开始遴选。我们嘉山基地里面有两名主厨，如果能够找到合适的人选，就可以腾出一名主厨来这边。”

随后，陈英九往嘉山基地打电话着手落实此事，基地人员见陈英九是在真心实意帮助他们解决问题，很是感动。李志刚趁机和这些人谈心，反复介绍两个基地和平共处的重要意义。基地人员慢慢地也就接受了这个看起来其貌不扬，将其话来血气方刚，但考虑问题又很老道的年轻人。

有位飞行员问道：“李同学，听说你们大陆用马桶淘米，果有此事？”

李志刚被气的哭笑不得，但考虑到对方既然如此发问，是不戒备自己，并无恶意。他解释道：“我们这边的卫生水平虽然参差不齐，但不会存在用马桶淘米的情况。看来你从来没有去过我们这里，思维认识还停留在若干年前。”

旁边一人插言道：“我去年去F国，他们说你们许多地方还都由军人管理，军人的权力是最大的。每个年轻人都要当一年红卫兵，否则就不能读大学。”

李志刚眉头一皱，心想，这些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看来两岸的隔阂还是蛮大的。如果这种沟通上的问题解决不了，将来联盟是无法实现是岛内力量的联合的。

见李志刚没有回答，有人提他解释道：“大陆的简体字我们看不懂，影视剧又以古装戏特居多，现代戏的剧情非常幼稚，我们都只看美剧。所以对你们了解不够。好在咱们都能说国语，在语言上没有太多的障碍。幸亏前些年岛内推行原住方言受到些抵制，否则咱们每人一口原住方言，李同学来这里和来国外一样，根本没有办法沟通。”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很是亲热的交谈起来，李志刚介绍起他们部落的情况，这些人都很好奇，说你们这些学生可真能异想天开，竟然会以部落的形式来组织幸存者。李志刚说没有办法，当时没有任何成建制的力量。假如列车附近有上一支军队，那些同学也就不会互相不信任，彼此四分五裂。有人笑道，这就是权力真空的后果，一个国家没有统一的政权，人越多越容易分裂。

众人越谈越热烈，大家都将李志刚当成基地里面一员，毫无顾忌地谈起来。陈英九知道蔡同荣将李志刚留下就是这一目的，也就没有打扰，开始逐一核对各岗位的空缺情况，以防止基地运转不灵。

致航基地人员不多，但电力、通风、供水、通信等功能也是一应俱全，那一样也缺不了。陈英九一一核对着，见基地人员能够自动自觉地将空缺岗位补齐，很是高兴。这时忽然话务员过来报告，说蔡司令打电话过来，好像很生气的样子，要他立即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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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莲花基地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陈英九去接蔡同荣打来的电话。果然，电话里面的蔡同荣很是气愤，但生气的原因却不是李志刚对基地人员的讲话，而是对追捕人员未能捕获与吴小伟同车逃离的叛乱分子一事。蔡同荣告诉他，吴小伟的“四大金刚”除一人当场撞死外，其余三人均在逃。驾机升空的骨干叛乱分子追捕难度大一些，但在地面上的应该容易追捕。特别是那两名受伤的叛乱分子，沿血迹理应很快捕获，可留在现场的六名士兵愣是没有找到。蔡同荣生气地说，他怀疑嘉山基地里面有内应，让陈英九再认真排查一次，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讲了这么多，气也出了，蔡同荣在电话里面的语气也就不那么生硬了。蔡同荣告诉他，幸存者里面的厨师遴选工作已经结束，一共选出两名厨师。嘉山基地腾出的一名厨师目前正在赶往这边。为防止意外，他特意派军车护送，并要求他们在返程时继续搜寻。

最后，蔡同荣问陈英九，工作开展的顺利不。陈英九简单地汇报一下，同时叮嘱蔡同荣道，如果有人说李志刚的坏话，那人十有八九就是政变内应。蔡同荣“哦”了一声，有些奇怪地问道：“李志刚都说了些什么？你这么紧张？”

陈英九犹豫一下，决定还是先告诉蔡同荣，免得蔡同荣偏听偏信。“志刚说他代表平民希望咱们军方不要干预平民生活，更不要建立政权……”陈英九讲述了一遍李志刚讲话的主要内容。

电话那端沉寂了一会儿，这让陈英九很紧张，以为蔡同荣又要光火。不料那端传来一阵朗笑，“哈哈，这个年轻人倒是有些国父的风采，我明天正要和他商议此事。这样，一会儿送厨师的车子到后，你就让他随车返回，途中士兵就不用搜寻叛乱分子了。还有，车上的士兵你留下两名做卫兵，免得发生意外。”

一个小时候，军车果然到了。陈英九但蔡同荣的命令告诉李志刚，又留下两名士兵，叮嘱其余士兵无需搜捕，直接护送李志刚返回嘉山基地即可。李志刚和致航基地的人挥手告别，很快车子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李志刚来到嘉山基地时，已经晚上八点钟了。李丽见李志刚平安回来，眼圈都红了。张凤波告诉李志刚，听宋雪峰和杜仲说你留在致航基地后，李丽就一直担心那些叛乱分子会卷土重来，晚饭一口也吃不下。尽管陪餐的李副官一再说叛乱分子已经无力再兴风作浪了，但李丽还是担心，饭后躲在房间里面哭了好几次。

李志刚本来想问柳美吃饭时出席没有，但见李丽为自己担心成这样，觉得此时再提柳美实在是太没良心了。他安慰李丽一番，说自己在那边很好，学到不少知识，工作目的也达到了。自己经历过N多风险，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李秘书又陪李志刚简单用了些晚餐，然后就送他回房间休息。李志刚虽然有些劳累，但考虑道明天的工作内容更多，便将张凤波等人召集来，了解了一下她们工作进展情况。

张凤波说她们在听魏军医报告后，又随即抽诊了几位病人，初步看这些病人的情况还比较好，就是前期治疗不得法，修正治疗方案后估计一个月左右就能够恢复正常。李丽说她留心基地的情况，发现基地也有闭路电视，也有内部刊物，办的很正规。林秩说基地里面女性总数偏少一些，男女比例大概是六比四。幸存者的年龄也是参差不齐，不过年长者多已因辐射病死掉了，目前仍以年轻人居多，但目前没有接到怀孕者的报告。

张凤波和林秩都感叹这些幸存者的整体素质比较高，尽管文化上略有差异，但沟通起来非常方便。幸存者里面有不少人才，各行各业都有，仅就医学方面，就有五名医生，只不过都是心内科之类的细分科目，没有对伽玛射线有专门研究的，所以在治疗辐射病方面都不得法。

宋雪峰说嘉山基地的内部管理非常先进，执行效率也特别高。部落与这里相比简直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他感叹道这里不仅是在制度上先进，关键是人的素质高，自觉性强，尽管个性也很强，但都能够自觉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李志刚见众人都很羡慕这里，多多少少有些妄自菲薄的意思，便解释说，这里的管理体系原封未动，继承性非常强。那些被营救出来的幸存者又以大都市平民为主，本身素质就高。咱们那边如果也有这么一套应急体系，肯定效果要比这边好一些，至少不会使幸存者们如此分散。

李志刚又接着说道，受这里的启发，日后回去后要加大搜寻力度，尽量让幸存者们都集中起来。在回嘉山基地的路上，他产生了一个比较大胆的想法，在这里先吹吹风，看看各位有个建议。

张凤波知道李志刚每次一说这话，其想法往往都是异常大胆的，她不禁紧张起来，提示李志刚道：“志刚，你要想好了，这里可不是省城，这时是T，咱们一旦把事情弄砸了，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呀。”

李志刚摇摇头，说道：“我想不至于，我的想法是代表我个人意见，你们对蔡同荣还有利用价值，他不会把你们怎么的。”

李丽激动地喊起来：“志刚，求求你，千万别惹怒那个蔡司令。下午我看他集结部队时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非常可怕。他手下有几百号人，一旦你把他惹怒了，想挽回可就非常难了。”

李志刚笑道：“我还没有说我的想法，你们怎么就一个怕起来了？我的想法是，说服蔡同荣率众加入咱们的宽江联盟，这里的平民幸存者也一并加入。”

此言一出，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就纷纷反驳起来。

宋雪峰劝道：“志刚，蔡同荣这边自称体系，向我们示好已经是仁至义尽，如果让他向咱们称臣是不可能的，你这么一说，没准会让他觉得咱们不自量力，轻者将咱们轰走，严重会将你也当成叛乱分子我羁押起来。”

杜仲也劝道：“志刚，我不是传奇小组成员，平时不发表什么意见，不过眼下我要劝劝你，千万要冷静思考，不可意气用事。咱们联盟也好，部落也好，和这里的正规军相比，就好比小孩子过家家。你若让蔡同荣也和咱们一起过家家，实在是太滑稽，不仅贻笑大方，而且还会让他们看不起咱们，留下千古笑柄的。”

见众人都很激动，李志刚说道：“各位请放心，我不会玩火的。不过我在致航基地时已经试探过，蔡同荣这个人很开明，不会因此而怪罪与我们的。争取他的支持，是咱们联盟壮大的关键一步。如果共享这么一个无比强大的资源，我想在安全性上会保持一段领先的。国内其他地方的幸存者也会因此而进一步认同咱们，联盟的发展壮大也将进入迅速发展期。”

张凤波见李志刚主意已定，也不好再劝说，于是叮嘱道：“志刚，我只提醒你一句，千万不要和蔡同荣提柳美的事情。好吗？”

李志刚心中猛的一痛，张凤波这句话让他忽然有一种怪怪的感觉。难道，自己是在以前女友的关系来换取蔡同荣对自己的放纵？看来张凤波认为自己必胜的把握是在柳美身上，正是有这么一张王牌，自己才会肆无忌惮地向蔡同荣提如此荒唐的要求。他看了李丽一眼，见李丽也正哀怨地看着自己。

李志刚沉默下来，挥手示意自己要休息。张凤波等人都陆续离开房间，李丽是最后一个离开，她看了看沉默不语的李志刚，心中突然生出一种怜意：李志刚的压力也是够大的，他有自己的理想抱负，但实现这一理想需要历尽千难万阻，还要面临着亲情的割舍和折磨，甚至世俗的质疑和评论。

房间里面静了下来，李志刚躺在床上，回忆这一整天来发生的一切，见柳美，平叛军，每一刻都是惊心动魄，让他记忆深刻。虽然柳美看起来已经将自己从她的情感世界中忘掉了，但那段曾经发生的历史是不能改变的，不管柳美是怎么样想的，自己是难以割舍的，这毕竟是自己的初恋啊。

明天自己就要劝说蔡同荣加入联盟，如果说先前自己信心还很大，对于宋雪峰、杜仲等人提出的种种问题都早有化解方法，可张凤波最后建议他不要将柳美与这件事情搅在一起，却如同一柄利剑刺痛了自己心中最软弱的地方，痛得瘫倒在床上，信心皆无。

难道自己真的需要用柳美来交换联盟的发展吗？这样对柳美是不是不公平？如果抛掉肩上承担的责任，自己完全可以去找柳美，问清她为何将自己忘却，如果旧情能够重燃的话，作为一个男人，他应该携恋人离开这里，去追求属于两人的幸福。这样做虽然蔡同荣和李丽会受些伤害，但爱情历来就是自私的，两人又是初恋，在情理上是说得过去的。

可是，如果自己也将这段感情冰封起来，倘若无事地去和蔡同荣谈加入部落一事，好像有些不光彩。从蔡同荣白天的话来看，他可能知道柳美和自己初恋过的事情。在这种情况下，他可能会以胜利者的姿态，将加入部落当成一种恩赐，当成自己不再干预他和柳美私生活的条件。这样做，是否有些不仁义呢……

想着想着，李志刚进入了梦乡……

一阵军号声将李志刚唤醒，他躺在床上定定神，又回忆了一下昨天发生的事情，才起床洗漱。李丽敲门进来，问李志刚想好没有，还要不要和蔡同荣商议加入联盟的事情。李志刚说他主意已定，不会改变的。李丽恨恨地说了声“真犟”拂袖而去。

李副官又过来陪早餐，他对李志刚说，司令一早去巡视防务工作，早餐已在办公室用毕。九点钟司令将回办公室，届时将专门要和李志刚商议事情。张凤波等人继续开展治疗工作，李丽和宋雪峰两人如果想看看岛内风光，他将安排士兵陪同游玩。

李丽哪有心思去看风景，她说想与李志刚一同去见司令。李副官说司令有话，上午只和李志刚单独谈，其他人等包括他自己在内都不能在场。李丽一听，心里更加着急。

李志刚问李副官，这边离海军基地远不远。李副官说远倒是不远，就是基地里面没有什么人。T军的潜艇部队比较单薄，全军一共才有四艘潜艇，而且都是常规潜艇。T军又没有核子武器，所以潜艇平时主要在岛内停航，只有训练时才下潜。灾难发生时，更为准确的说，潜艇部队并没有凭借海水开的伽玛射线，而是靠潜艇基地的山体结构才躲开的。

李副官介绍说，T军在花莲县寿丰乡水涟村东边的一个面积约4.5平方公里的山地中，开凿了一道面向海岸的U型海底隧道，U型隧道的两个出口面对太平洋，是潜艇的出入口。隧道内部有庞大的修护设施和加油补给设备。隧道内的基地还有地下通道及升降机设备与地面上的基地相连，以供应人员补给品、弹药输入输出。花莲基地条件极佳，是潜艇活动的天然场所。也正是这一点，才让二十多名值班海军躲过了灾难的袭击。目前，这些海军驻守在基地里面，由于这些海军都是基地的勤务人员，并不懂得如何驾驶潜艇，也没有什么战斗力，蔡司令就让他们看管好潜艇基地，等待有任务时在派遣。

李志刚听后很感兴趣，问可不可以让宋雪峰去那里看看。李副官说这个要请示司令后才能裁定。他又说：“你们大陆有很多潜艇，特别是那些核动力潜艇，有常年游弋在大洋深处的，他们肯定能够躲过灾难袭击，你们应该去和他们联系一下。”

李志刚和宋雪峰相视一愣，宋雪峰说他就是一个普通战士，根本不知道核潜艇部队的具体位置，李志刚自然是更不去清楚。李副官说，这些都是你们那边的高度机密，你们普通老百姓自然是不会知道。别说你们，就连林中校他们也不知道准确的位置。还有一点，那就是潜艇部队一般都比较封闭，他们很有可能发现灾难后也不敢与地方联系，而是苦苦地等待上峰的指示。

潜艇的话题让大家都很感兴趣，李副官说可惜莲花基地的长官们都没有幸存下来，否则他们是知道大陆潜艇基地的准确位置的。宋雪峰说不行就去莲花基地翻翻资料，没准在那些秘密文件中能够找到。李副官说可以，但这些都需要等蔡司令点头后才可以进行。

杜仲赞叹李副官对蔡司令的忠心不二，说T军有异心的人比较少，不像大陆这边，谁都想当皇帝，结果灾难发生后，明明都知道人多生存机会大，可就偏偏四分五裂，每个小群体都抱定“宁为鸡口，不为牛后”的思想，各据一方，不肯联合。

李副官也叹道，说两千多年来，大陆上分分合合，就是这种思想在做怪。就连两岸的对峙状态，也应和这一思想有关系。其实，大家都是同祖同宗，干嘛各立门户。如果说先前是资源紧张的原因，现在这一前提已经不复存在，大家更应该共同团结，同为一家亲。

张凤波听李副官这么一说，开始觉得李志刚昨晚的想法是有些可行性。她插言道：“李副官，你觉得你们应该融入大陆这边，两岸共同发展，实现共赢。我非常赞同你的想法，这也是我们共同的想法。”

张凤波之所以这样说，一是投石问路，二是为李志刚分担些责任。万一蔡同荣和李志刚谈崩了，李副官也可以从中斡旋一些。李副官没有察觉这其中的奥秘，继续随口说道：“我们司令也有此意，他很像为你们做些事情。”

李丽一听这话，心里的石头一下子就落了地。她明白李志刚为何如此有信心，看来在参与平叛的路上已经摸清对方的底牌了。由于没有了心理压力，再加上昨晚没有吃晚饭，李丽的饭量一下子上来了，是众人最后一个放下碗筷的。

早餐结束后，众人先回房间休息，李副官则陪李志刚去蔡同荣办公室等待会面。一进办公室，李志刚意外地发现，柳美正坐在翁秘书的位置。两人尴尬地对视一眼，李副官解释道，翁秘书身受重伤，但暂无性命之虞，在其治疗期间，秘书一职暂由柳美负责。

看样子李副官不知道柳美和李志刚不仅是老同学关系，他仍不知趣地说道：“你们两人不是老同学吗？现在司令还没有回来，你们不妨叙叙旧？我要处理一些别的事情，先不陪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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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种子

李志刚见李副官要回避，忙将他喊住：“李副官，我还有一些事情要问你，请您留步。”

李副官很诧异：“何事？”

其实李志刚就是想让李副官留下来，免得他和柳美单独在一起后彼此尴尬。所谓问事只不过是个借口，见李副官回问，只好临场发挥，没话找话地问道：“李副官，林中校他们什么时候再来？”

李副官答道：“林中校他们短时间内不会再来的。战机不是脚踏车，每次战机起降都产生很大的消耗，林中校那边的地勤保障不够完善，易损件更换、关键件保养等都存在瓶颈，如果起降次数太多后勤保障就跟不上了，这样既危险又降低了战机的使用寿命。”

李志刚又问道：“我听人说，这些现有的战机用坏后，咱们就根本没有能力造出来新的了，对吗？”

李副官笑道：“那是当然，如果说造些双翼机还是有可能。三代以上战机制造技术很尖端，对工业综合基础和技术整体能力要求很高。我们全岛有两千多万人，工业基础和经济基础也不错，但这么多年都无法制造三代以上战机。眼下岛内和大陆的幸存者数量肯定不会超过十万，这样不仅战机造不出来，就连造汽车都很困难。”

李志刚偷偷看了一眼柳美，发现她低着头不吭声，好像若有所思的样子，于是又问道：“李副官，你们岛内有植物幸存下来吗？”

李副官苦笑一下：“有是有一些，但数量太少了。在一些山谷的罅隙出还有少量植物。”

李志刚很是惊讶：“啊！？你们这里还有植物？怎么没听你们说起呢？”

李副官奇怪地问道：“咦？不仅我们这里有，就连林中校那里也有一些呀？他没有和你们说吗？”

李志刚摇摇头，心想：林中校在这件事上与我们藏心眼儿？不会吧？那自己为何就没有发现植物呢？他冷静地想一想，觉得有些狐疑，又问李副官：“你们什么时候发现有植物的？”

李副官反问道：“你们哪里没有发现植物吗？可能是省城地势过于平坦，所以你们找不到。灾难发生时，我们见满山的植物动物都死掉了，也感觉很绝望。可以后来在搜寻幸存者时，在一些山谷的角落里面还是找到了一些植物。一开始我们想将它们移植过来，蔡司令说这些植物既然是野生的，最好不要在进行人工干预，我们就在附近加上一些鹿砦，防止野兽啃食，再定期去观察。现在看来，这些植物繁育的还不错。”

李志刚想了想，慢慢想明白怎么一回事了。其实，马野他们所在的白山风景区里面也有少量植物，他们也不以为怪。估计林中校他们也觉得这是正常的事情，所以没有及时通报。而自己这一干人等在凤凰山立足未稳，就被雷震天赶到河东，随即又到了县城。在县城虽然停留时间较长，但那里地势平坦，自然不会有植物幸存。等到来到目前所在的省城后，在这个一马平川的地方，更是没有机会见到幸存植物了。如果当时没有雷震天的干涉，自己一干人在凤凰山附近仔细找找，肯定会找到幸存植物的。

李副官见李志刚愣愣的样子，笑道：“志刚，等你和司令谈完话后，我可以领你去看看。就在我们的基地的十七号出口旁边就有一小片，现在都结种子了。”

“种子！”李志刚惊喜地喊道，“那可太宝贵了，你们可要看护好了呀！”

李副官不以为然地说：“草籽有什么宝贵的，咱们将来也不能吃草呀。”

李志刚急切地说道：“这些草籽可以繁育出新的草地出来，没准咱们将来只能吃草呢。”

李副官摇头笑道：“这个你急什么？我们这里有不少种子，明年春天就可以播种，两个种植季后咱们就能吃上新粮食了。”

这一消息好似晴天霹雳，惊得李志刚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怔怔地看着李副官，问道：“你……你说什么？你们有……种子？”

李副官眉毛一抖，对李志刚的激动很是不理解：“难道你们自己没有种子吗？”

李志刚摇摇头，说：“我们虽然有种子，但都被伽玛射线杀死了。张大夫都做个发芽试验，各种种子都无法发芽了。”

李副官奇怪地问：“你们就没有战略储备种子？我记得你们提出的‘备战、备荒、为人民’这一动员令，各地都搞了好多山洞，储备了大量物资，应对此次灾难应该比我们轻松多了。”

李志刚又摇摇头，他从父亲那里听到过这段历史，也跟随父亲去过几个废弃的防空洞。那些洞穴气势恢宏，可惜都被废弃了。即便是在城市中心区地下挖掘的，也都改成地下商场之类。

见李志刚没有吭声，李副官笑道：“你们那里我还没有去，不过我们这里的战略储备制度可是受你们的启发，更准确的说，你们是我们的老师呢。”

李志刚忙问这是怎么回事，李副官介绍道：“咱们两岸对峙多年，针对你们的情况，我们的军事部署也一直在调整。在前几十年，当时我还是小孩子，听老前辈们讲，当时是准备反攻，叫光复大陆。可是近几十年发现你们发展壮大的太快了，我们反攻是不可能的事情，因此就逐渐调整成战略防御。前些年来你们一直采用军事压制，动辄试射飞弹，意图将全岛困成死岛，让我们不战自败。我参军时正赶上这段时间，当时军内的防御措施是长期坚守。而措施之一就是所有军兵种都储备各类物资，做好打围困战的准备，军演也常常以此为背景。”

“当时假想的就是，一旦大陆发出战争信息，我们就立即疏散平民，军人则要坚守。我们吸取当年炮战时的经验，修筑了许多山体工事，咱们嘉山基地应该说是当时最大的一个，而且据说也是全球最大的山洞机场。我们在修筑工事的同事，还建立了一整套打持久战的管理体系，其中之一就是各个工事均设有种子库，一旦全岛遭遇长期经济封锁和军事围困，守军就要从种子库里面取出种子，自己发展农业，种粮种菜，做长期坚守的准备。”

“不过这种种子库设计水平一般，没有考虑核子武器的防范能力，近年来两岸关系趋于缓和，许多种子库的维护特别是种子更新工作都中断了。因此灾难发生后，我们也去过一些其他工事里面的种子库，发现里面要么没有种子，要么就是陈化种子。少数有新种子的但因没有足够厚度的覆盖物，经发芽实验后均证实无法使用。”

“当时致航基地也有种子库，不过里面早已是空荡荡，房间也被挪作他用。本来我们嘉山基地的种子库也可能出现同样问题，可是当时种子库的管理员是位老军人，他很负责人。同时后勤官也有位亲属做种子生意，他也乐得往种子库里面更新种子，好趁机中饱私囊。这两个因素合在一起，结果无意中让我们在灾后拥有这么一份宝贵财富。”

李志刚忙问道：“这些种子数量有多少？你们保管的怎么样？

李副官答道：“我们这里一共有五百公斤稻种，目前分成两部分保管。此外还有一些蔬菜种子和少量水果种子。目前我们比较缺乏的就是农业学家，基地里面的飞行员、后勤人员以及那些幸存者里面里面会种水稻的不太多，懂得种植水果蔬菜的则更少了。”

李志刚忙说道：“我们这边有啊，咱们可以来个强强合作。”说完，他就将白山风景区里面农业专家的情况告诉李副官。李副官听后很高兴，说道：“看来咱们真是有缘分呀，我们没有的你们正好有。等司令巡防回来后，我就立即报告。”

李志刚恍然大悟着说：“我说我们你们全基地为何如何团结，原来你们有这么一份宝贵的资源，自然就会聚在一起了。”

这时只听门外卫兵高声喊道：“蔡司令好！”柳美一听，立刻站了起来，忙将房门打开，蔡同荣随即就走进房内。李志刚在套间里面看柳眉这一连串动作很是熟练，心里又是一痛。

蔡同荣见李副官和李志刚两人都在办公室，很是高兴。他朗声笑道：“志刚，让你久等了，不好意思。叛乱刚刚平定，余孽在逃，我不放心防守情况，巡视的时间长了些。”说完，他就看了李副官一眼。

李副官知趣地退了出去，柳美也将办公室的橡木门关上，房间内就剩下李志刚和蔡同荣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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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刚，听英九说你在致航基地对那些人讲，军人不能建立政权？”蔡同荣开门见山地问道。

“对，这是我讲的，也是我的想法。”李志刚坦然答道。

“那你说政权该由谁来建立？”蔡同荣咄咄逼人继续问道。

“蔡司令，我觉得现在还不到建立政权的时候。”李志刚答道，“我提出反对军人政治，就是怕你们以及林中校等手拥重兵的人利用现有优势组建临时政权，进而形成军阀割据局面，对外互相征战，对内政治高压。这一情况世界各国历史上都有，虽然刚开始的时候军人们都信誓旦旦为民谋利，但一旦身居高位后为私欲所诱惑往往就忘记当时的诺言。”

蔡同荣紧盯着李志刚的眼睛，问道：“那什么时候需要建立政权呢？”

李志刚被他看得很不舒服，把头扭到一边，接着说道：“目前，你们岛内的幸存者数量已经基本摸清，即便有当时没有发现的幸存者，在这个三个多月的时间内也应该和你们取得联系。因此，你们岛内的情况很简单，就是需要一个临时性的自治组织。目前，你们军方特别是你们嘉山基地，是自治组织最理想的载体，所以，你们暂时可以这样自治下去。”

“而我们大陆这边，由于地域过于辽阔，对幸存者的搜寻工作又暂时效率底下，目前还不知到有无比我们省城这边人数更多的幸存者团体。我们提出建立宽江联盟，就是想创建一个载体，让更多的幸存者联合字一起，组建一个自治性的联盟。”

“你们的自治组织也好，我们这边的联盟也好，都是一个过渡性的组织。其核心任务是聚拢幸存者，规范基本的秩序，搜集整理各类物资，探索内部管理模式。这些核心任务完成后，就要进入下一阶段，也就是重建阶段。”

“在这一阶段，我们将要恢复工、农业生产，恢复基本的社会分工，恢复社会管理职能，政权的建立也就自然而然地水到渠成。”

蔡同荣听得暗自赞叹，他没有想到这个年轻人对灾后的社会发展趋势分析得如此透彻。不过他没有将这种喜色表露出来，而是继续问道：“你认为这段过渡时期会有多长呢？”

李志刚见蔡同荣没有对自己的想法没有提出反对和质疑，就知道他对此已经有些认同了，心中也不由得暗喜，连忙答道：“这段过渡时期应该受幸存者的搜寻效率和内部秩序的建立速度这两方面的影响，可以是几个月后，也可以会需要几年时间。”

蔡同荣又问道：“你描述的那个政权将会是多大规模？幸存者们为什么需要这样一个政权呢？”

李志刚见蔡同荣愈发地认同自己，很是高兴：“我认为那时的政权应该是以委员会制为主的半脱产组织。委员会制可以使决策更加民主，而半脱产制不仅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人力资源缺乏的问题，更重要的是能够防止特权思想的产生。”

“至于幸存者为何需要政权，咱们可以从目前幸存者需要自治组织就可以得到答案。政权的重要功能就是保护，她可以保护共有财产，特别是是那些无法私有化的共有财产。就目前来看最要紧的就是那些种子，以及将来可能会陆续发现的新的幸存物种。此外就是保护每位成员的利益，维护社会公平，避免赢家通吃。”

蔡同荣粲然一笑，问道：“嘉山基地现在的模式不一样能够实现你所说的政权功能吗？没有武装保卫，你描述的政权谁能够信服呢？”

李志刚没有料到蔡同荣会在这里等着他，这句发问让他有些慌乱，不过他随即就反应过来解释道：“蔡司令，这个问题我在致航基地就谈过。你们目前的模式只能适用于武装人员，不能照搬照抄道平民身上。更重要的，你们的重要行动应该听从于平民政权，不能自作主张。否则就容易演化成一支海盗式的黑社会组织，自己为所欲为地用暴力去掠夺，而不愿意恢复社会功能。”

蔡同荣摇头笑道：“你凭什么断定我们只会掠夺？我明年就要开展组织农作物的种植，对平民的治疗和安置工作目前也正在进行。”

李志刚有些急了，说道：“蔡司令，你们全体武装人员都只听你一人号令，毫无任何制约措施，那和军阀有何异？”

蔡同荣把脸一板，训斥道：“你说谁是军阀！讲这话可是要责任的！我如果让岛内全体人员进行票选的话，我肯定会当选为最高长官。”

李志刚毫不示弱：“蔡司令，请你三思！岛内专制统治时期你应该有所感受，难道你要倒行逆施？你靠刺刀换来最高长官的宝座，一旦遇到民众的反对，你肯定会用武装镇压来对付他们。这样的话民主何在？”

见蔡同荣没有吭声，李志刚又诚恳地说：“你们这里目前建制全齐，人员团结，岛内的生物环境又相对独立，你们还有物种及少量植物，应该是恢复灾前状态最理想的地点，这么优厚的条件，千万不能不自重呀！如果你们将精力放在重建上来，我估计十几年后你们全岛就会重现绿色，一切都是生机勃勃，百姓也会安居乐业。”

蔡同荣冷笑一声：“你设计的不错呀，看样子你也想来这里呀！”

李志刚摇摇头，说道：“蔡司令，你错了，大陆那边也有一些大型岛屿，也有林中校那样的部队，植物和物种也有。我们可能过渡阶段要比你们长，但社会功能一旦恢复，人口优势就会体现出来。我保守估计大陆的幸存者将有几万人，那样的话一百年后，也就是三到四代人，就可以恢复成一个小城市的规模。而你们这里，仍然只能是一个较大村庄的规模。”

蔡同荣眼睛里面寒光一闪，问道：“假如我们去你们那里掠夺人口呢？”

李志刚笑道：“你们现在去的话，林中校他们不会坐视不管的。你们虽然有些武装力量，但根本不具备绝对优势。两岸重燃战火，最后只能是两败俱伤。”

蔡同荣紧盯着李志刚，看了半天后，猛地朗声大笑道：“哈哈，年轻人，你倒是很喜欢搞政治呀。难道你有当政客的理想？”

李志刚摇摇头，说道：“现在你们这里也好，大陆也好，都需要完善自治组织，向政权建立阶段过渡，这就不能回避政治。政治不是丑陋的，是与经济同等重要的，是人类社会的重要组成部分。玩弄权术者是政客，而推动社会发展的则是政治家。我虽然不敢自诩为政治家，但既然历史的潮头已经将你我推到一起，我必须承担起这个责任，也就是说，劝说你放弃建立军人政权的想法，和我们联盟以及林中校他们，还有今后陆续出现的幸存者们，大家联合在一起，共同组建一个联合政权，让咱们两岸全面融合，重振民族雄风！此次融合好比一颗种子，种在统一的土壤下，就一定会长出参天大树！”

蔡同荣没有吭声，背着手来回踱步。李志刚有些紧张地看着他，心想，自己已经将所有的观点都挑明了，就等着看蔡同荣表态了。如果他接受这些观点并同意融合的话，两岸资源就能够实现共享，灾后社会重建就会得到长足发展。反之则将出现难以预料的变数，甚至还可能会出现同室操戈的局面。

蔡同荣还在踱步，李志刚有些着急，又强调道：“现在其他国家想必也在进行这同样的发展阶段，也在和我们一样，聚拢幸存者，搜集重建物资。咱们民族在五百年前已经错失一次发展机遇，因此落后挨打了无数年。此次灾难相当于给世界各国一次退到重来的机会，咱们又有人口优势，只要两岸戮力同心，大力发展人口，科学进行社会分工，全力恢复灾前文明，以跑步方式越过社会发展的各个阶段，用最短的时间将社会基本恢复到灾难发生前的状态。”

“如果咱们不抓住这一机遇迅速发展起来，而是继续割据下去，各自为政发展速度肯定会很缓慢。而那些其他国家可能会彼此配合，共同发展。我可以断言，最多两百年后，他们肯定会将铁蹄重新踏进咱们的大好山河。蔡司令，你是知道的，现在高科技肯定会出现断代和倒退，重型机械是难以存放到两百年以后的，而那时人类的技术难以接续，肯定要重新从蒸汽机开始工业时代。”

“那一时代重新开始后，正是对人力资源需求最为旺盛的时期，如果咱们发展不起来，同样会和两百多年前一样，沦为奴隶输送国。那些敌国将好不客气地将你我的后代略为努力，让他们去挖煤，去炼铁，去承担繁重的体力劳动，悲惨地生活，艰难地挣扎。届时他们回忆起来现在这段经历，一定会怨恨咱们如今的不合作。这样你我都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为子孙后代所唾骂！”

这段话显然打动了蔡同荣，他站在办公室墙壁上的世界地图前，背对着李志刚长久不语。李志刚也不再说话了，办公室里面变得非常寂静，只听见办公桌上的机械表在“滴答滴答”地走动。

良久，蔡同荣回过身来，凝视着李志刚，一字一句地说道：“好，李志刚，我同意你的想法。”

话音刚落，就听套间里面咕咚一声，好像有人倒在地上。李志刚和蔡同荣都失声叫道：“柳美！”

（题外话：从本章起，《乱世》卷就要结束了，下面一卷将是《挑战》。在这一卷中，幸存者们将会全面重建，面临的诸多挑战也将更加错综复杂，有生态的，有生物的，有气象的，还有社会内部的甚至周边国家的。感谢各位读者的支持，敬请继续关注后续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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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挑战

第一章 效率决定成败

(从今天起，本书进入第四卷　幸存者们将面临更加严峻的挑战，同时也将肩负起更加沉重的历史责任……）

李志刚和蔡同荣两人忙冲到套间外面，见柳美昏倒在办公桌旁的地板上，脸色苍白得可怕。

李志刚想去扶，但随即一想自己已经没有这个权力了。便忙冲出办公室，让卫兵去喊张凤波、杜仲等人。卫兵倒是忠于职守，并没有立即行动，而是进来请示完蔡同荣后方跑步离开。

柳美微睁双眼，急促地呼吸着。额头上全是细细的汗珠。蔡同荣忙将她扶到沙发上平躺下来，忙按按她的脉搏，又摸摸她的额头，觉得问题不大，可能是心情过于激动才晕倒的。可柳美为什么晕倒呢？难道是听见自己和李志刚商讨融合一事，她为何对此事如此激动呢……

张凤波跑了进来，用听诊器听了听柳美的心跳，又仔细检查一遍，对蔡同荣说：“柳美需要休息，她的精神可能受到很大刺激。”

李志刚也觉得很奇怪，什么事情会对柳美造成如此大的刺激？自己和蔡同荣刚才的争论虽然激烈一些，但也没有发展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柳美如果是出于对自己或者蔡同荣的担心，也不至于晕倒呀？

魏军医也匆匆赶来，她见柳美没有什么大碍，便对蔡同荣说：“翁秘书的神智目前已经完全恢复，头部的擦伤还需要恢复一阵子，轻微脑震荡的后遗症也需要调理几天，目前正在为额头上的伤疤哭鼻子呢。翁秘书的体质不错，估计半个月后就她可以上岗，届时柳美就能替换下来了。”

蔡同荣说柳美也休息两天吧，他暂时不需要秘书，一般的小事由卫兵办理，大事再找李副官。柳美躺在沙发上低声说道：“没关系，我能工作。”说完，就挣扎着坐了起来。蔡同荣说不要着急，还是多休息一会儿吧。说完，他让卫兵通知李副官，立即召集嘉山基地大尉以上军官在会议室开会，他有重要事项向诸位宣布。

李志刚自然知道他要宣布的事情是什么。他回到房间，也立即召集全体人员开会。李丽一直在房间里面等消息，后来听说柳美在蔡同荣办公室里面晕倒了，她很担心李志刚，但又不方便露面，只好在房间里面苦等。当李志刚表情轻松地通知她去开会时，她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待众人到齐后，李志刚告诉大家，他已经成功地说服蔡同荣加入联盟。听到这一消息，李丽第一个拍起手来。其他人也要拍手庆贺，李志刚忙摆手制止，说不要太招摇，目前仅是蔡同荣一人同意，其余军官什么态度还不好说，虽然按理说问题不会太大。但仍存在风险，不排除蔡同荣刚刚下定的决心又被下属们动摇的可能。

李志刚说，不管会议结果如何，大家要立即着手准备。张大夫尽快提出治疗方案，并注意培养魏军医独立治疗。节省下来的精力用于发展岛内幸存者医疗队伍的组建工作。从目前看，蔡同荣习惯于将那些幸存者当成看管对象，还没有意识到这也是财富。咱们要尽量发挥这些人的聪明才智，做到人尽其才。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争取到这些人的支持，为将来的选举做前期准备。

李志刚也给宋雪峰安排了一项任务，尽快摸清花莲基地里面关于Z国海军潜艇基地的位置。早餐时李副官已经介绍了花莲基地的情况，如果会议顺利，李副官肯定会很爽快地提供方便的。如果会议受阻，李志刚将这一要求作为唯一要求向蔡同荣提出，估计也能得到一定的帮助。

对于林秩、杜仲两人，李志刚要求他俩在协助张大夫治疗辐射病患者和培训魏军医的同时，还要发挥自身特长。林秩要对幸存者内的育龄妇女进行一次身体检查，指导他们如何在当今情况下进行自我保健。杜仲则要对幸存者中的年长者提供一些中医保健服务。这些年长者有认同中医的基础，岛内的传统观念也很强，一旦争取道他们的支持，也就是从某种意义上说，也就得到了岛内道德体系的认同。

布置万这些工作后，李志刚对李丽说：“李丽，我交给你一项最富有挑战性的工作。目前柳美身体欠佳，你可以以此为借口去照顾一下她。我承认，我这样做有些私心，但如果你能够和她沟通融洽的话，对进一步提高蔡同荣对联盟的支持力度，是有着非常重要的作用。你要理解我的苦心，我这都是为了大局着想，现在的情况非常理想，咱们必须牢牢把握。只要咱们将联盟迅速地壮大起来，就可以让咱们国家迅速壮大起来。我刚才对蔡同荣也讲过。灾后是对世界格局的一次洗牌，世界各国又都回到同一起跑线上，那个国家率先高效率的恢复起来，在今后的时期将会抢占发展先机。所以说，效率决定成败！”

张凤波等人听得热血沸腾，连声称是：“对，效率决定成败！”

就在李志刚讲这番话的时候，蔡同荣也在会议室内对军官们讲述自己的想法。他将两岸的优劣势及融合的意义讲述了一遍后，又接着说道：“……灾难毁灭了我们许多许多，同时也给了我们宝贵的发展机会。李志刚有句话说的非常好，这次灾难仿佛是一次洗牌，所有国家都要重新发展。咱们两岸团结起来，将人口优势和科技优势融合在一起，一定会高效地完成重建任务，抢先于其他国家完成各个房展阶段。诸位！我等光宗耀祖的时机到了，无论是原住籍也好，还是非原住籍，咱们都是同一民族。只要咱们精诚合作，与大陆携手并进，就能在有生之年见证重现我神州辉煌盛况。我等子孙后代，也将成为世界最尊贵的子民！”

军官们都静静地听着，有的露出惊喜的神情，也有的在若有所思。李副官赶紧补充道：“司令的训斥实为金石之言，我等听后茅塞顿开。试想我等子孙为世界一等公民，不再受洋人轻视，那将何等快哉。司令高见，我李某人举双手赞成。”说完，他带头鼓起掌来。其余的军官也陆陆续续地跟着鼓起掌来。

一位年轻军官站起来问道：“司令，我有一事不明，烦请明示。”

蔡同荣说道：“讲。”

“司令，既然大陆幸存人口仅有数万，何不悉数迁入岛内？这样岛内可以迅速繁荣起来，待人口数量达到一定规模后，再迁回大陆，繁荣神州，如何？”

蔡同荣微微一笑：“你想法的本意就是以本岛为主，眼界未免过于狭隘。如今正是跑马占荒之时，极端一些讲，我们如果有足够的人口和足够的科技实力，可以将整个大洲甚至整个世界都全面占据，称霸全球。但如今近四个月的时间未见夷国与我等联系，估计彼等也同罹伽玛之难，元气大伤矣。此难对人类是浩劫，同时对文明也是一场空前浩劫。文化极有可能会因此出现断代，疆土之争在百年之后必将重现。试想数百年前我神州疆土何其盛矣，皆因近代国力式微，列强以种种借口强行割据，甚至小国也染指神州疆土，直至今日仍心存贪念。如果我们现在放弃大陆，五十年内无人在地面活动，这必然给周边国家以可乘之机，届时他们将以事实存在为借口，强行占据我神州疆土。届时尽管我岛内人口昌盛，但重夺疆土仍需口舌乃至血光，并为后世留下无尽的纠纷。”

“纠纷？”有人问道。

“一旦我神州国力再次因故羸弱，夷国必以当时曾占据神州为理由，再度发难。”蔡同荣干脆利索地解释道。

众军官都不吭声了。良久，一名军官又站起来问道：“司令，我们趁机迁入R国等邻国如何？”

蔡同荣笑道：“我早有此意，可惜目前时机未到。刚才我已讲过，如今是一次同一起跑线的赛跑，谁跑的快，谁就占据先机。目前，咱们应该在人数上占有先发优势，倘若再辅以先进的制度，全面提高神州重建效率，才能实现灾后崛起的理想。”

李副官在一旁连声说道：“司令所言极是，效率决定成败！”

“对呀，与此坐而论道，不如立即行动。”一名军官也急切地说道。

蔡同荣见众军官基本上都认同自己的想法，又进一步强调道：“诸位，我等与大陆联合后，切莫恃武自傲。联合之后有诸多重任，诸位要以神州二次崛起为重任，摈弃一己之私，为公众利益为重，精诚合作，戮力同心，方能成就霸业，留名青史。”

会议结束了，蔡同荣立即将会议情况通报给李志刚等人。李志刚激动地看着蔡同荣，说道：“蔡司令，你是历史的功臣，我们永远不会忘记你的。”

蔡同荣摆摆手，说道：“我是顺势而进，岂敢因此窃名。老弟才是历史的功臣，眼光之遂远，胸襟之大气，决心之坚定，都是兄长我之不能及也。”

李丽在一旁笑道：“蔡司令，你这样文绉绉的，我听起来好酸呀。”

蔡同荣也笑道：“李小姐，我们开会和正式的社交场合都是习惯用这样的语气，如果用日常用语会显得不够严肃庄重的。”

杜仲在一旁插言道：“岛内国学教育很扎实，相反咱们这么多年却有些荒疏。老祖宗留下的文化瑰宝都被西方文化腐蚀的千疮百孔，可惜呀，可惜！”

李志刚说道：“蔡司令，既然你我都已融合，那咱们就立即商议融合后的工作，你看如何？”

蔡同荣点点头：“我也着急此事，咱们就在我办公室里商议吧。还有谁参加，你定。”

李志刚说道：“这样吧，我们这边宋雪峰参加，你们这边李副官参加，李丽负责记录。咱们研究的事情只限于工作内容，暂时不做决策。蔡司令，你看如何？”

蔡同荣笑道：“好啊，此前听陈英九说你们有个传奇小组，看来你们操作的的确相当捻熟。”

张凤波等人按李志刚事先提出的要求去开展工作，宋雪峰、李丽和李副官等人跟着李志刚、蔡同荣一同走进蔡同荣的办公室。分别坐下后，李志刚开始谈起自己的想法：

“如今咱们宽江联盟实现了跨越式发展，是件可喜可贺的事情。不过在大方向上取得一致后，细节上要进行重新理顺，这样才能更好地开展工作。我临时产生一些想法，想和各位商榷一下。”

“岛内最大的优势是武装力量，这支力量保卫岛内安全没有什么问题，但如果将防区扩大到全大陆，则必然有些鞭长莫及。因此我觉得咱们应该尽快扩充力量，这样一来可以提高防卫能力，二来也能够将搜救效率提高，尽快发现更多的幸存者。”

“目前省城这边有很多适龄青年，我们自己组建过联盟自卫队，但在训练中始终不得法，内部管理上也是摸石头过河。我建议蔡司令从这边的警戒小队里面抽出两个班，派遣到省城那边，协助我们开展训练。我们那边也要遴选出五十人左右，交流到岛内，参加T军训练。这项工作我看可以在三天内开展，争取用半个月完成训练。”

“训练结束后，预计能够组建出一支一百多人的队伍。这支队伍将承担省城集中居住区的保卫和建设以及其他地区幸存者的搜寻工作，队伍的名称可暂时沿用联盟卫队的名称。”

“在进行这项工作的同时，我们要做林中校的工作，估计他也会认同联盟的。他们的主力战机要移防省城，全面提高省城的防卫能力。”

“目前咱们最大的困难就是交通和通讯。目前看交通可以通过空中进行，司令手下以及林中校手下的飞行员可能要忙一些了。咱们应充分利用各大中城市的民用机场和民航飞机，迅速扩大联盟的触及范围。”

“通讯问题比较麻烦。由于电离层的消失问题，无线电波只能以地波方式传递，传输距离非常有限。有线通讯虽然线路都健全，但诸多已经瘫痪多时的中继站咱们根本无法一一恢复。卫星通讯的地面站又不在咱们的掌控之中……”说到这里，李志刚皱起了眉头。

蔡同荣一直在静静地听着，见李志刚为通讯问题犯起愁来，他心中忽然一动，忙说道：“海事电话咱们可以使用呀！”

此言一出，李志刚和宋雪峰都非常惊讶：“什么？你说什么？”

蔡同荣笑道：“我们这里地域狭小，全岛东西长才三百多公里，驾车几个小时内就可以完成一个来回。外出时只要没高山阻挡，无线通讯尚可使用。幸存者搜寻工作又很快结束，基地之间都用有线方式通讯，所以我们对通讯困难没有什么感觉，也就没有想起用海事电话这件事。”

“我在情报部门工作时，曾经了解过这么一件事。前几年，在M国的支援下，我们岛秘密修建了一个卫星电话地面站，据说是考虑被大陆方面全面围困后，可以使用这一卫星电话地面站与外界，呵呵，说到底就是和M国联系。这个秘密卫星电话地面站具体位置我不太了解，不过可以在情报总局那里查到具体位置，估计恢复后可以激活正常使用。”

李志刚高兴地说道：“太好了！蔡司令，你这个信息可解决大问题了！”

宋雪峰在一旁有些不放心地问道：“咱们没有专门人才，恢复工作能够顺利进行吗？”

李副官笑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们嘉山基地后勤小队里面有一些专业人才，是非常擅长这方面工作的，受过专门的培训。我和他们聊过，他们说我们嘉山基地是T军的王牌，一旦战争爆发，这里不仅要受军部指挥，而且还要受M国的遥控，所以这些人都接受过如何快速启用卫星地面战的训练。嘻嘻，这都得感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整天嚷着统一，我们也培养不出这么多能够应对复杂情况下的人才，也不能建设这么多应急设备和应急物资储备。”

蔡同荣也笑道：“可不是吗，我们军内的作战预案都考虑到你们用核弹袭击后，我们如何进行焦土抗战。不过这些思路在防御伽玛灾难一事上发挥了重大作用，让你我受益无穷，真是歪打正着，也许这就是冥冥之中上天的安排呀。”

宋雪峰也感慨地说：“可不，当年老人家统一神州后，唯独留下一个小岛迟迟不动手，并形成多年来的对峙局面，原来是早就料到有如今的伽玛之难，故留伏笔在此，真是神人呀。倘若当年一统江山，你们也不会修建如此多的地下工事。不过可惜咱们没有坚持下来，那么多地下工事都弃用了，否则……”

李志刚把话题收拢，说：“咱们别唏嘘了，还是抓紧时间讨论正题吧。既然交通和通讯问题都可能得到解决，武装力量也能够迅速扩充，咱们就要同步进行制度建设，尽快将两岸的幸存人员都规范起来，不能仅以地域为划分方法，必须向当年满人建立八旗制度一样，建立一个更科学有效的管理体系。”

自从经历那次惊心动魄的公路对撞后，李副官对李志刚的创新能力很是佩服。听李志刚说要向满人学习，很是惊奇，忙问道：“什么管理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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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关键的一冬

宋雪峰也很关注地问道：“什么体系？总不会也弄出个八旗出来吧？”

李志刚笑道：“咱们也不是封建王朝，干嘛原样照抄？八旗是按人口分，每三百人为一个牛录。咱们目前人口数量太少，而且从灾难的实际情况看，这个数字也是不确定的，因此没有必要按人口数量分。”

“那么用什么分呢？”李副官很是好奇地问。

“我还没有想好，初步想法是用大区划分。”李志刚说道，“全国分成几个区。首先是五个区域性大区，既东北大区，西北大区，东南大区，西南大区和中原大区。岛内为直属大区，联盟总部设在省城。”

“联盟？”李副官不解地问道，“既然都已经将立足全国来考虑了，那干嘛还用联盟一词呢？”

李志刚神秘一笑，说道：“老宋，联盟是要比国家概念大一些的……”

蔡同荣明白了，赞许地说道：“志刚的头脑很清晰，咱们用联盟来维系目前的自治状态，可以有较大的伸缩性，进可以扩张到整个大洲，退则方便与万一会出现的其他强势力量斡旋。”

李志刚觉得这个蔡同荣真是自己的知音，不用自己解释，就能够洞察自己的良苦用心。

宋雪峰此前听过李志刚关于建立联盟的一些考虑，便也向李副官说道：“联盟是个比较松散的组织，如果遇到其他幸存者团体，可以通过做工作让其加入。”

蔡同荣看看墙上的地图，问李志刚：“你的思路倒是很大气，可目前你我只能勉强掌控省城附近方圆五百公里的地方，也就是东南大区的一小部分。从现在开始就谋划，是不是过早一些？”

李志刚微微一笑，说道：“蔡司令，我信奉一句话，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你我已经是同一联盟，通讯和交通问题也即将解决，我们要就尽早规划，以免将来走冤枉路。说心里话，我还有更大气的规划。”

蔡同荣眼睛一亮，问道：“难道……”

李志刚向地图上一指，说道：“如果咱们幸存者数量达到一定的规模，内部管理也有一定的基础，我们还可以拓展四大新区，既远东区，远南区，远西区，远北区，横亘两大洲！尽揽四大洋！”

李副官第一个惊呼起来：“哇！你这不是要称霸全世界吗？”

李志刚笑道：“有何不可能，昔日有日不落帝国，咱们的目标还没有他们大呢。我也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只不过是要恢复八百年前的疆域而已。”

宋雪峰有些奇怪地看着李志刚，心想：自己和李志刚相处已经快四个月了，今天才第一次知道李志刚的抱负有多大。他也被这一宏伟志向所鼓舞，不禁高兴说：“咱们能够成就如此霸业，也不枉活一生！”

李志刚摇摇头，说道：“我估计你我很难看到这一天，咱们这一辈人的努力就是为这一天的到来做准备。”

蔡同荣点点头，说道：“志刚讲的有道理，如果想控制这么大的疆土，人口至少需要几百万人。即便是咱们搜救出来十万幸存者，想繁育出来一百万幸存者也需要四五十年的时间啊。”

李志刚笑道：“咱们谈着谈着就跑题。远景是要畅想的，但眼下一些工作需要立即开展。蔡司令，我看下午你就立即组织人员恢复卫星地面站，恢复成功后，我就随同你抽调的士兵乘运输机回省城，开始进行军事训练。与此同时我还要争取林中校和白山风景区两部分人员，半个月后咱们就向东北大区挺进。”

宋雪峰提醒道：“志刚，目前已经是秋季，东北不像岛内和省城，那里的气温会下降很快，咱们去那里会面临低温考验的。”

李副官也附和道：“东北非常冷，据说冬天在外面小便时都需要带个棍子。”

看着李副官一脸认真的样子，李志刚笑道：“我去过东北，那里有你们说的这么冷。就算是在零下四十多度的严寒中，小便时也没有出现尿柱结冰的现象。我之所以想先开拓东北大区，原因有两个。一是北方冬季需要取暖，幸存者们肯定要点火，这样搜寻起来容易一些。二来按照五行八卦来说，北方属于生门，历史上从北往南打的战争绝大多数都是胜利的，而从北往南开拓的则往往均以失败告终。”

李副官“嘿嘿”一笑，说道：“志刚老弟所言极是，我们军内一直盛传这一理论。倘若当年老头子能够把住生门，我们也就不用在小岛里面一躲就是几十年。”

蔡同荣强调道：“我们的战机没有经过寒带飞行的培训，可能就需要林中校他们的战机了。”

李志刚看了一眼蔡同荣，说道：“蔡司令，说道这里就引出我的另一设想，就是咱们两岸统一标识的问题。当时我们刚见到陈大尉的战机时，很是惊讶。将来你们的战机如果飞临其他地区上空，会不会同样引起那些幸存者的震惊呢？所以我想统一一下咱们的标识。”

“标识？”蔡同荣有些惊讶，“我建议你不要弄，无论你们也好，我们也好，身为军人，对军徽和军旗都有着深厚的感情。这种感情是根深蒂固的，是你们平民所不能理解的。宋先生不是也当过兵吗？我想宋先生也能够有同样的感受。”

宋雪峰点点头，说道：“蔡司令，我是有这样的感受，但我想志刚提出的统一标识不是取代，而是在原有标志上增加。”

李志刚也点点头，说道：“对，咱们目前和没有能力和精力去重新制造一个系列的新式军装，就连军徽、军旗也很能重新制造。我的想法是所有武装人员都增配袖标，用于体现分工，在有些场合下也能够识别敌我。”

蔡同荣有些明白了，笑道：“志刚，我看你是受你们军史里面诸多次起义过程的影响，呵呵，对吧？在左臂上缠上一条白色毛巾，就可以成为一个团队。”

李志刚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是有这方面的因素，但我的设想要比这个复杂一些。首先，袖标的颜色要分系列，能够使我们自己内部有所区分。比如说，红色袖标为作战人员，白色袖标为指挥人员等。其次，袖标最好能够体现上升空间，让每位联盟成员都能够通过袖标衡量自我价值，满足个人发展的需要。第三，要有一定的防伪性。”

宋雪峰插言道：“部队一般用口令来进行敌我识别，而且我感觉目前不应存在敌我的概念。”

李志刚解释道：“老宋，咱们目前也就几百人，自然不存在这些问题。可是将来扩大道几千人呢？这么大的规模，彼此都不认识。最关键一个问题是，我设想的五个区域性大区中，有四个是周围大区。区中心定居点，也可以称为区府，都将紧邻灾难发生前的边境线。邻国的幸存者如果是友善的自然是咱们多虑，可一旦是充满敌意的呢？”

蔡同荣紧盯着李志刚，表情凝重地问道：“志刚，你会不会大家都拖入一场战火里面去？”

李志刚也严肃地答道：“蔡司令，我有把握处理好里面的火候的，除非极特殊情况，我想不会发生留血冲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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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同荣看样子仍有些担心，没有说话。宋雪峰和李副官也不吭声了。在一旁记录的李丽有些担心，偷偷看了众人一眼。这时李志刚又说话了：“我知道各位心里都有些不托底，但咱们必须这样做。正如宋雪峰说的那样，冬季来到后，幸存者取暖的烟柱会方便咱们搜寻的。而且冬季也是幸存者们最绝望，最需要救援力量到来的时刻。我们抓住这一时机，争取在初冬时完成东北大区的搜寻工作，深冬时完成西南大区。隆冬时完成东南大区，明年开春时完成西北大区。”

“诸位，咱们如果满足于现状，满足于自己这一代人的幸福，的确完全可以不用考虑这些。可是，咱们要有些历史责任感。道路愈是曲折，胜利后愈是喜悦，我们刻在历史上的痕迹也就越深、越牢。”

李志刚有停顿一下，接着说道：“听李副官说，嘉山基地还存有未经伽玛射线辐射后的稻种，这可是咱们手中的一张王牌。其他地区的幸存者仅看在稻种上就可能会主动融入道我们当中，何况我们还可以用其做交换条件，去换回我们目前所不拥有的各种资源。”

蔡同荣沉吟片刻，问道：“志刚，你没有考虑道联盟的架构问题。将来加入联盟的各个幸存者群落其实不仅关心他们的生存问题，同时也关心他们的发展问题。你有稻种也好，有其他稀缺资源也罢，在吸引他们加入后，他们迟早会考虑自身和联盟的切合点。说通俗一些，就是在联盟中能够得到些什么，会不会吃亏。”

李志刚笑道：“蔡司令，我感觉你是多虑了。尽在灾难以前的疆土范围内，短短几个月还不至于让某些幸存者产生自立为王、想建国中之国的想法。即便是某一两个人有，但他们看到咱们联盟强大的武装和规范的管理秩序后，也自然会在内心深处产生强烈的归属感。面对眼下如此大范围的灾难，幸存者的团结意识会更强。这是一种必然趋势。蔡司令，说句不太客气地话，既然你们T军都认同当前的大趋势，何况国内其他地区呢？”

蔡同荣反问道：“好像情况并非如此吧？据说所知，你们就有一伙组织，曾经与你们为敌，至今也不肯回归。”

李志刚有些尴尬，忙解释道：“雷震天他们之所以和我们为敌，完全是一种偶然。当时的情况很特殊，我们一列车人缺乏一个精神支柱，大学生们特有的叛逆思想又起到些诱发作用。结果阴差阳错地分散成若干小团体。不过目前看我们一列车人已经有半数以上的人彼此之间取得联系，近日就可能实现联合。”说道这里，李志刚忽然想起刘贵波向他提起在高尔夫会馆附近出现的神秘人群，难道那些人也是列车幸存者中的一员……

宋雪峰对蔡同荣说：“早先我们缺乏联系，又没有较为固定的居住场所。倘若司令的卫星电话一定成功启用，空间和距离都将不是难题，我们将加大搜寻力度，尽快找到更多的幸存者。只要咱们联盟的总人数超过两千，我估计就是国内最大规模的幸存者群体了。”

李副官看了一眼蔡同荣，说道：“对呀，咱们有些先发优势，这一点毋庸置疑。但目前的问题是，联盟的上层建筑将是什么模式？此前我听你讲过是采取委员会制，窃以为，委员会制容易滋生官僚，还是采取总统制比较好。”

李志刚恍然大悟，原来蔡同荣绕来绕去，就是想问清楚联盟的领导权问题。还是李副官熟悉蔡同荣的心思，见李志刚说东说西总抓不住“采分点”，所以才直接发问。

李志刚略一思考，答道：“我也有些担心委员会制的官僚副作用，此前我们传奇小组在开会时也吃过这方面的苦头。我同意李副官的提议，咱们联盟可以实现总统制。但从咱们联盟的实际情况看，贸然叫‘总统’多少有些不自量力，也容易引起其他幸存者的反感。”

蔡同荣笑道：“难道叫‘盟主’？这名字更容易遭到耻笑。”

李志刚也笑道：“那肯定不行。不过咱们也不能叫主席，也不能叫总督，更不能叫总裁，叫什么好呢……”

宋雪峰也没有什么好主意，李副官更是眉头紧锁。李丽将记录笔放下，小声说道：“我看叫秘书长，怎么样？”

李志刚点点头，说道：“秘书长这个名称好，很含蓄，给人一种社团的感觉。”

李副官也赞道：“联合国有秘书长，咱们联盟也叫秘书长，有暗合之意呀。”说完，又看了一眼蔡同荣。

蔡同荣也点点头，说道：“李小姐的建议很不错，我看叫秘书长可以，免得咄咄逼人，拒人于千里之外。”

李副官赶紧说道：“我看目前联盟秘书长的人选非蔡司令莫属。蔡司令有多年的军政两方的工作经验，灾前又是军内准将，德高望重，战功显赫……”

宋雪峰眉毛一竖，刚想反驳，李志刚忙向他使个眼色，意思说暂时不要表态，静观其变。

蔡同荣注意到李志刚和宋雪峰两人表情上的微妙变动，他颌首一笑，说道：“李副官，我乃一介武夫。有何德何能荣任秘书长之职？我看这一职位暂时空缺，待将来有贤能之士出现在你我身边，再推选不迟。志刚你意下如何？”

李志刚听蔡同荣前半句推辞时以为他真的想让贤，不料他却话锋一转，提出将此职位空缺的建议，这一招没有料到，李志刚都不知道如何应对。

奇怪，从蔡同荣的此前的态度来看，他是从民族大义上才答应融合的。不过从眼下看，好像他又是觊觎联盟领导人的宝座。难道，他同意融合只是一个烟幕，而真实想法是通过融合，将整个神州都掌控起来，实现自己的千秋霸业？

想到这里，李志刚心中猛地一动。自己和蔡同荣相识不过两天，对这个人的了解并不多。从在省城时听陈英九的讲述来看，蔡同荣应该是一个淡漠名利之人，要不他凭借其军人世家的显赫背景，不应走军情这一道路的。昨天自己见蔡同荣在平息政变所施行的各种命令，也充满了仁慈之举。按理说，蔡同荣应该是以发展为重，不应关注这一个职位问题，可为什么眼下却如此关注起来呢？

李志刚旋即一想，好像自己的想法有些偏颇。既然蔡同荣能够将稻种贡献出来，又好不设防地将卫星电话也上缴联盟，这两样资源可是无价之宝呀，足以证明其胸襟之坦荡。也许是自己对联盟领导人的职位看得太重，认为自己才是不二人选，结果蔡同荣提出暂时空缺的建议后，自己反而有些挂不住了。

宋雪峰也没有想到蔡同荣会提出这么一个建议。他看李志刚没有吭声，便有些按捺不住了，问蔡同荣道：“联盟秘书长空缺，联盟如何开展工作呀？”

蔡同荣已经察觉到李志刚心里的复杂变化。他微微一笑，说道：“联盟秘书长空缺，可以设副秘书长呀。我的想法是，我和志刚暂时任副秘书长，你看怎么样？”

李副官拍手道：“司令出任联盟领导，实乃两岸幸存者的之福祉，我等幸事，神州幸甚，全球幸甚！”

见蔡同荣提出这么一套副秘书长人选，李志刚有些高兴，但也有些担心。从蔡同荣的口气看，他已经将他自己列为第一副秘书长的位置。如果蔡同荣和自己志同道合，这倒不是什么坏事。可如果他是个窃国大盗，那可就糟透了……

蔡同荣见李志刚仍旧没有吭声，便问道：“你有什么意见，志刚？”

李志刚知道此刻自己必须答应，否则容易引起蔡同荣的疑心，便笑道：“蔡司令如此看重我，让我很受感动，我完全同意。”

李志刚本想趁机给蔡同荣讲讲军人政权的坏处，再给他敲敲警钟，同时也是试探一下他的态度。不料他刚想开口，门外传来报告声。

“报告，刚刚抓获三名潜逃的叛乱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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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突审

听到外面的报告后，蔡同荣面露喜色，忙传话卫兵：“速报详情！”

几分钟后，一位年轻军官进来报告，与吴小伟一同谋划叛乱的三名核心人物均被抓获。而这三人恰恰就是“四大金刚”中的三位，加上与吴小伟一同殒命的那一人，“四大金刚”可以说是一网打尽。

原来，当时追赶蔡同荣的那辆车上一共有四人，撞车后吴小伟和一人当场死亡，剩下两人也身受重伤，好在还能够挣扎着离开车祸现场。两人踉跄着往致航基地走，半路上正好遇到刚刚撤回来的同伙，也就是去拦截李志刚等人的那名“金刚”，那人见两名同伙身受重伤，又从其口中知道蔡同荣已经逃脱，知大势已去，便用车子载上两人疾驰而去。

四个轮子自然比两条腿快多了，何况还有一定的提前量，这也就是蔡同荣安排的几名士兵搜寻无果的原因。三人在外面躲避了一阵子，又见一架战机从致航基地低空起飞，知道又有人逃离，也知道蔡同荣肯定对基地进行军事接管，政变是彻底失败，自己只有狼藉天涯了。

本来，三人可以溜之大吉，岛内虽然地方不算太大，但藏三个人是绰绰有余的。可是问题是三人中有两人是伤员，而且伤势还很重。那个没有受伤的人很为他们着急，可又是束手无策，到一家废弃的药店里面给两人弄些止疼药，但这毕竟治标不治本。熬过一夜后，三人觉得再这样下去的话，只能是死路一条。两名伤员觉得自首，劝那名没有受伤的自寻生路。那人也很讲义气，说既然义结金兰，自然要共患难。于是三人就驱车去致航基地，不料那里的卫兵也是原班人马，见三人回来，以为他们不知详情，便挥手示意快快离开。正在此时，陈英九领那两个嘉山基地的卫兵巡防至此，撞见此景，便将三人悉数捕获，立即转送嘉山基地。而那纵敌卫兵，也被勒令停职禁闭反省。

听完汇报后，蔡同荣眉头紧锁，思考片刻后，问那名军官：“两人伤员伤势如何？军医是否进行诊治？”

那名军官讷言：“刚刚转送过来……尚未通知魏军医……请司令明示……”

蔡同荣脸露愠色，低声喝道：“这还要请示什么？快去！”

那名军官赶紧要走，蔡同荣又喝道：“别急，将那名没有受伤的叛乱分子送过来，我要当面问话。”

李志刚见状刚要起身告辞，蔡同荣摆摆手，说道：“我是问话，不是审问，你们在一旁听听也好。”

李副官也附和道：“对对！这小子就是伏击咱们的，幸亏他箭法不准，我倒是要问问他是何居心？。”

那人很快被扭送过来，李志刚一看，那人也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神情孤傲，眼光冷漠，虽然肩章和领花已经被撕掉，但军人的精气神还是有的。

蔡同荣问道：“你为什么参与吴小伟的叛乱？难道你欣赏他？也和他一样整天就想女人？”

那人眼珠一翻，大声说道：“姓蔡的，自从你来到嘉山基地，兄弟们就都瞧不起你，你不就是走上层路线才窃此位置？你有什么功劳？你别假清高了，伟哥也就是想想女人，你是直接就玩女人。别看我今天折了，但只要我有口气，我就要替伟哥报仇！”

李副官见蔡同荣问话被呛，忙问道：“你当时制造车祸，是不是受吴小伟指使？你明知道我们翻车后需要救援，却要放箭谋害我们，你这不是故意杀人吗？”

这句话击中那人要害，他不说话了。

宋雪峰很是气愤，他骂道：“你连续两次向我放箭，何其歹毒？这样还不肯认罪，你是个男子汉吗？”

那人把眼一翻，反驳道：“我当时不想杀你们，也不想把你们弄翻车，只是想拖住你们，等伟哥得手后，再由伟哥处置你们。哼，如果我想杀你们的话，你以为能躲过我的弩箭呀。你可能不知道，我在全岛弩箭爱好者中可是小有名气的，不信的话，可以试试。”

李副官讥笑道：“这么说我们要领你的情了？难怪陈英九第一个下车你会放过他，原来是看在情分上。”

“当然，要不然我杀你们实在是易如反掌，不仅可以用弩箭将你们悉数射死，就用一枚低音炸弹就可以你们一车人都掀到路边去。这样死在路边的就不是伟哥，而是你们了。”

李副官眼睛一瞪，追问道：“我看你不是不肯，而是不敢！你知道吴小伟这样做是不对的，但又碍于平日的情面，所以才犹犹豫豫。否则你将我们一车人都杀掉，不正好可以形成一个权力真空，让你们致航基地的人有机可乘吗？”

那人眼中闪过一丝惶恐，随即有些后悔地说：“不错，我当时是有些手软。伟哥让我将你们全做掉，说只要不弄出声音惊动你们嘉山基地就可以。即便你们那车人里面有一两个能够侥幸跑掉，也问题不大，反正我们已经准备好若干材料，足以证明是这些大圈仔谋划的。哼，要不是巧玲冲在你们前面，你们也不会如此幸运！”

“巧玲？”李副官很敏感地追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我们车前面的是翁秘书？还叫的如此亲切？难道翁秘书就是你们的内应？快说！”

那人嘴角露出一丝讥讽，傲然说道：“你们这里是有我们的内应，但肯定不是巧玲。巧玲是我高中时的学妹，我俩曾经交往过。怎么，你还要问些什么隐私问题？”

李副官笑了笑，说道：“英雄难过美人关呀，看来我们都托了翁秘书的福，才免于罹难。你关不关心翁巧玲的现状？”

那人一撇嘴，说道：“巧玲没有什么大碍，这我知道，你不至于用她来要挟我吧。”

李副官很生气地问道：“谁告诉你的？”

那人笑道：“这不怨你们的人，他们没有告诉我，我也没有主动问问他们，是我在走廊里面听有人喊‘翁秘书又闹起来了’，我加知道她没有什么严重的情况，至少没有性命之虞，最严重不过是残疾或者破相。”

李副官“嘿嘿”一笑，说道：“你就没有负罪感吗？你就不觉得对不起她吗？”

那人坦然答道：“我没有负罪感，只是有些后悔。”

李志刚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发现这个李副官在讯问中很有技巧，不仅能够掌握住话语的主动权，而且思维也非常缜密，看起来很有经验。不过他感觉再这样问下去只能将这人逼上绝路，既然蔡同荣让自己也参与讯问，自己也说两句吧，看看能不能打动这人，尽量少树敌。现在人力资源很紧张，能挽救一人就挽救一人。

“这位军官，我就是从大陆来的，也就是你们所憎恨的一个‘大圈仔’。”李志刚看着这人，表情严肃地说道：“当时我也在遭袭的车子里面，刚才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很奇怪，你为什么仇恨我们，难道你仇恨所有的人吗？”

李志刚这样问，就等着那人辩解，以便进行下一步。果然，那人把头一样，一副不屑的样子，说道：“我只恨你们，你们这帮低劣、恶俗、只会生产劣质产品的大骗子，你们就是人渣！”

宋雪峰很生气，怒声问道：“你说谁是人渣！我看你倒是标准的人渣！”

李志刚摆摆手，示意宋雪峰不要动怒，然后缓声对那人说道：“谁是人渣自有公论，不过看样子你很崇拜强者？”

那人不知是计，顺口答道：“当然，我自幼崇拜英雄，因此才当飞行员。狮子永远是孤独的，只有绵羊才成群结队。”

李志刚听他自称是飞行员，心中不免一动，但脸上没有流露出对这一身份的关注，而是笑道：“怪了，你既然崇拜强者，那R国，M国都很强，为何不去投奔他们偏偏与我们为敌呢？”

那人犟道：“我就是联系不上他们，以你为我会愿意与你们这些人渣为伍呢？”

李志刚摇摇头，说道：“我给你讲个故事。一家兄弟两人，老大贫穷一些，老儿富裕一些。一天，来伙强盗将两人的老母亲凌辱了，没想到老二竟然崇拜强盗，当即表示要入伙。”

那人听出李志刚的挖苦，脸红了起来，强词夺理道：“我就是反感你们大陆！”

李志刚笑道：“你有反感我们的权力，我也不想改变你对我们的看法。不过你用这来作为参与阴谋的理由，实在是太可笑了。这好比一个小偷盗窃时被抓住，法官问他作案动机时他说不因为别的，就是看那个有钱人不顺眼。”

那人怒道：“将我比做小偷？！我虽然违反军纪沦为阶下囚，但我的人格是不能被侮辱的。”

李志刚反问道：“那你骂我是人渣，我的人格就可以被侮辱？”

那人不吭声了。

李志刚转身对蔡同荣说道：“蔡司令，我看这个人良心未泯，是条汉子。眼下正是缺人之际，此人虽然罪孽深重，但也没有命案在身，我恳求你将他交给我，就权当将其枪决如何？”

此言一出，不仅那人颇为意外，就连李副官和宋雪峰、李丽也觉得很意外。蔡同荣更是吃惊不已，他没有想到李志刚会提出这么一个要求，答应吧，这个面子实在是太大，传出去会让李志刚身价倍增。不答应吧，如何处置这个家伙还真不好办。目前已经羁押起来的三人已经是个麻烦事，两个受伤叛乱分子的伤情还不知道情况如何，没准也能够治愈。这样的话自己这边就要羁押六个人，不仅很不安全，而且成本很高。如果按李志刚这样说的模式，交给他处置，倒真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将来如果行的通，其余五人也可以如法炮制。

李志刚见蔡同荣没有立即表态，便补充道：“蔡司令，此人交由我们管理后，也并非是无罪之人，只不过是给他一个待罪立功的机会。如果这个人不愿去，我可以从你昨天羁押的三人中再挑选出来一人即可。”

李志刚这番话其实是在给那人施加压力，意思是如果你放弃，我这边就找别人。宋雪峰猜到李志刚的心思，于是也在一旁说道：“别看灾后人员紧张，但同样需要些囚犯来做苦力。比方说通通下水道，搬些东西之类的。将来药品都过期后，还可以用这些囚犯来做药物试验，看看咱们自己发现的新中药的药效如何。”

那人听得头皮发麻，忙说道：“我愿意去大陆，快带我走吧。”

李志刚笑道：“现在决定你去留的是蔡司令，而不是你自己。你连这一点都没有看出来，还崇拜什么强者，只能是当打手。”

李志刚这又拉又打的方法很奏效，那人没有再说话，而是有些紧张地看着蔡同荣。李副官在一旁看出门道来，觉得李志刚虽然没有说多少话，但每句话都暗藏玄机，三绕两绕就将这人绕了进去。自己虽然善于审案，但这个年轻人的谈话技巧更优于自己，难怪他能够成为大陆幸存者的一个头目，果然有其过人之处。

蔡同荣想了想，觉定还是给李志刚这个面子。自己在内心深处，总觉得亏欠李志刚些什么。毕竟当自己被吴小伟追赶时，是李志刚提出对撞的办法，从而才救了自己一命。否则当时两车一错，自己在须臾之间就会被吴小伟撞死，岂能在这里以胜利者的姿态讯问别人。另外还有一点，就是自己要是强留此人，好像有借机报复之嫌。此人为核心叛乱分子，按军法枪决也不为过，不过眼下没有军事法庭，自己轻率做出处决的命令实在是于心不忍。这个顺水人情也可埋下伏笔，将来适当机会要向李志刚讨要的。

蔡同荣轻声说道：“好吧，看在志刚的面子上，我就放你一把。你就去大陆吧，好好干，别给咱们T军丢脸。”

那人听后很是高兴，连声称谢。李副官看了一眼蔡同荣，想要说句什么，但又咽了下去。

李志刚心中暗喜，但让不露声色地问道：“你目前仍是有罪之身，只不过是转移道我们这边服刑。判决还没有进行，你要好好表现。”

蔡同荣严肃地说道：“你在大陆的表现怎样，我不仅会接到志刚的报告，而且还会接到其他人员的报告。通报你一声，你将和三十名士兵同乘一架运输机去大陆，他们将代替我来监督你，记录你的一举一动。如果你表现不佳，我们将及时进行判决。如果你有不轨行径，他们也可以代表嘉山基地当场将你处决！”

蔡同荣这番话是将这份人情送到了极点，李志刚不由得暗自佩服他的人情世故如此老练。不过部落总算拥有一名可以任意支配的飞行员，今后开展工作会更加方便。从某种意义上说，这就相当于给整个传奇小组配备了一架专机，将来在开拓大区时可以方便地来往于两地，效率又高，又有一定的独立性。

李副官也猜到了李志刚的用意，他笑道：“志刚老弟今日喜得千里马，明日又可能得到顺风耳，真可谓喜事连连呀。”

宋雪峰没有反应过来，问李副官：“什么顺风耳？”

李副官笑道：“宋老弟难道忘了？司令已经答应帮助你们启动卫星电话地面站呀。这地面站一旦启用，在整个大洲之内都可以自由通话，这不是顺风耳又是什么？”

李志刚感激地说：“蔡司令，你对我们的帮助实在是太大了，没有你的帮助，我们可能至今仍是在省城那边就像过家家一样满足于自给自足，充其量只能发展成一个小村落。”

蔡同荣摆摆手，说道：“你们的到来也带给我们一些变化，让我们认识到自己身上肩负的责任。否则我们的日子虽然比你们好过一些，但也只能是一个武装割据的小军阀。过些年其他国家发展起来了，我们或者被吞并，或者四处游弋当海盗。”

李副官也附和道：“要是被吴小伟这样的人窃取指挥权，我们可能还会将枪口对准你们，咱们两岸乒乒乓乓开战，大家躲过伽玛射线，却死于自家人的枪口下，这岂不成为千古笑柄？”

见那人疑惑不解的样子，宋雪峰简单地将联盟的意义以及今后的发展意图介绍一下，那人懊悔地低下头，低声说道：“早些遇到你们，我早些有这方面的抱负，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了。”

李志刚劝道：“现在醒悟也不为迟，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答道：“我吃叫施玉龙，上尉……算了，我现在已经不是军人了。”

李志刚严肃地说：“对，你对自己的认识很到位。你现在不是军人，但身为有罪之人更应要严格要求自己，绝对服从指挥，你明白吗？”

施玉龙点头道：“对，我认识到自己的罪行，我愿意通过自己的努力洗刷自己的罪行，为社会做些有意义的事情。”

蔡同荣让卫兵将施玉龙带走单独看管，然后对李志刚说：“志刚，明天你们随运输机走，那三十名士兵我也授权你指挥。这个施玉龙等飞机落地后正式移交给你们监管，目前暂时由我们代为羁押，你看如何？”

李志刚说道：“那是再好不过了。蔡司令，我们如果明天走的话，卫星电话如何使用呢？”

蔡同荣笑道：“这个不用着急，我们基地里面就应该有封存的终端，也就是卫星终端。大概有二十部吧。你们先全都带走，等回去后就等待电话里面的提示音。我们这边着手去找那个地面站并完成激活，我估计这件事问题不会太大，也就需要一两天即可。”

李志刚本欲说二十部电话是不是少一些，但转念一想，蔡同荣既然但全基地的电话都交给自己，自己再想多要也不太可能了。如果将来需要更多的话，可以让施玉龙驾机回来取也不迟。

李副官看出李志刚的心思，解释道：“这颗卫星其实是M国的一颗间谍卫星，主要用于地面照相和摄像，上面的设备也都是摄录设备，在设备的空隙中只搭载了一台转发器，而目前的专业通信卫星上面都有几十个甚至近百个转发器，可以承载几万到几十万门电话。我们这个转发器小，因此只能有一千五百门电话，在我们这边，只有六百门的号段，其余的都在M国的本土以及岛周边的M国军事基地。”

李志刚很是奇怪，这个李副官怎么对卫星电话的情况如此熟悉呢？好像要比蔡同荣还要熟悉一些。李副官见状笑道：“你感到奇怪了吧，我怎么知道这么多？告诉你吧，我来嘉山基地前，一直在情报部门工作，和蔡司令是同事。蔡司令是在一线工作，也就是在境外潜伏，我是在二线工作，负责对被俘间谍的审讯盘查工作。关于卫星电话地面站的情况，我们情报部门的人大都知道，这个地面站激活后，我们就可以自主通讯，而其他系统的卫星电话，则需要依赖其他国家的地面站进行转发。那些地面站停止工作，咱们即使有卫星电话，彼此也不能通讯。”

宋雪峰有些不解地问：“难道我们大陆就没有地面站？”

李副官笑道：“这个地面站和国家的科技实力有关系，你们大陆近年来虽然也发射一些卫星，但数量仍不算多。据说虽然有卫星电话通讯卫星，但技术仍不过关，地面支持的设备过于复杂，估计恢复起来很困难。而我们这颗间谍卫星则容易得多，完全可以自主控制。”

宋雪峰仍有些不解，他问道：“不对吧，我记得在那年南方大地震中，卫星电话地面站一词在媒体报道中频频出现，好像很多地方都能够架设地面站。”

李副官笑道：“那个地面站是一种狭义的地面站，也就是VSAT，既甚小地球站卫星通信系统。这种所谓的地面站是需要中心站支持的，而中心站根本不在大陆。”

宋雪峰还要发问，忽然有魏军医急匆匆地闯进来，喊道：“司令，不好了，翁秘书自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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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联盟

蔡同荣一听是既紧张又光火：“什么！？翁秘书自杀了？！你们是怎么看护的！”

魏军医有些害怕地报告道：“我们也没想到她会因为破相而自杀……她是服用了大量药物后自杀的……”

李志刚在一旁听得真切，忙问道：“你们采取抢救措施没有？如果发现早应该可以抢救回来的。”

魏军医忙答道：“我们发现时已经给她进行洗胃处理，可是也不知道她服用的是什么药物，现在仍然是深度昏迷，呼吸无力，脉搏也十分衰弱。现在的也没有地方可以收诊，我们也没有药理方面的人员，又缺乏专业仪器……”

李志刚忙对李丽说道：“快请张大夫和杜仲速去翁秘书那里，让他俩也想想办法。”李丽赶紧跑出门外。

蔡同荣来回踱步，恨恨地说：“这笔帐都要算在吴小伟身上。没有这个野心家，就不会有这么多人的死伤。”

李副官忙劝道：“司令，千万不要动怒。”

“蔡司令。”李志刚说道，“我认为咱们应统一宣传口径，让大伙既对未来充满希望，又能从内心深处认识到团结的重要性，这样才能稳住目前的局面。否则这次吴小伟撞大树死了，下次张小伟、王小伟仍可能冒出来兴风作浪。那样的话，不仅岛内不得安生，而且整个联盟都可能因此土崩瓦解，所有人都将重新回到全面内乱的混沌状态。”

蔡同荣看了李志刚一眼，若有所思的说道：“嗯，你说的有道理，可我这边缺乏这方面的人才呀……”

李志刚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这边可以将李丽暂时留在你处，协助你们将有关工作恢复起来。”

听李志刚这么一说，宋雪峰心中肃然起敬。这个大学生真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汉子，自己的第一个女朋友被人泡了，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够将第二个女朋友又送到身边，这可是常人没有的魄力呀。

其实，李志刚当时也想将刘左派过来，可他觉得在工作上还是李丽细心一些，对自己的想法把握的全面一些。为了大局着想，只好忍痛割爱，不过李丽是否同意，这换是个未知数呢。

李副官见蔡同荣的情绪有些稳定，便小声建议道：“司令，咱们是否过去看看，关心一下翁秘书？”

蔡同荣忙点点头，说道：“对，咱们马上去。吴小伟真是阴魂不散，我都要被他弄得神经错乱了。李副官，你暂时不用去了，赶紧带人前往情报部，尽快激活卫星电话地面站。”

李副官刚要走，蔡同荣又喊住他叮嘱道：“记住，一定要选可靠的卫兵。前往地面站时一定要保持警惕，绝对不能将这个地面站的用途特别是准确位置说出去。”

见李副官走后，蔡同荣和李志刚等人去看翁秘书。在基地医院，其实也就是一个有多个房间的医务室，在一间病房里面，众人见到了躺在病床上的翁秘书。

杜仲等人已经到了，正在病床周围忙碌着。蔡同荣过去一看，只见翁秘书面如白纸，气若游丝，看起来是奄奄一息。额头出的伤口还在渗血，身上的几处绷带也弄得脏兮兮的。魏军医在一旁介绍说：“翁秘书头上有两处划上，缝了二十多针，肯定是要留下上疤了。本来这种伤疤在灾难发生前是很容易通过美容手术去除掉的，可如今不同了，我也没有研究过整形技术，上午的时候翁秘书问我这方面事情时，我是如实告诉她，没想到她可能就因此多虑了……”

李志刚心想，这个女人心理素质也太差了，怎么这点事情就自杀，额头上有些伤疤算什么，难道破相了就见不得人？他又看了看蔡同荣，忽然想起翁秘书好像在追求蔡同荣，这事好像谁说过，没准翁秘书一直以为自己的容貌会胜过柳美，没想到这个底牌也没有了，因此才万念俱灰的。

蔡同荣有些自责地说：“都怪我，这两天忙于平息叛乱，又急于商议两岸融合之事，没有过来看翁秘书。如果我及时开道开道她，没准她也就不会这样寻短见的。”

杜仲劝道：“蔡司令，你不用太悲哀。翁秘书的脉象虽然弱，但节奏很好，一时半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我现在就要用三棱针对她的中冲、少商、盲俞和足三里进行放血疗法，估计会奏效的。”

张凤波也劝道：“各位请回吧，不要影响病人，尽量减少精神刺激，我们会想办法将她救活的。”

李志刚对蔡同荣说：“蔡司令，咱们还是服从医生们的安排，先离开这里吧。”说完，他又对李丽说道：“李丽，你也跟我们出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李丽乐得屁颠屁颠地跟了出来，本以为李志刚要有什么好事告诉他，不料竟然是让她留在岛内辅佐蔡同荣。李丽当时脸就阴沉下来，也没有顾忌蔡同荣就在身边，直接说道：“我不愿意！”

李志刚耐心解释一下将她留下来的意义，并承诺半个月道一个月左右就会接她回去。李丽听后没有吭声，仍是一脸不情愿的样子。

宋雪峰忙劝道：“李丽，你就听李志刚的吧，他这也是为大家着想。当时他下这个决心时，是犹豫了好长时间呢。”

宋雪峰说这番话既有些真实的内容，也有些虚构的成分。不过对李丽很有作用，至少李丽的脸色有所缓和，片刻之后，她点点头，说道：“好吧，我就自我牺牲一下吧。”

李志刚很是感动，叮嘱道：“好好照顾你自己，张大夫和杜仲两人也留在这里，你们三人遇事多商量。我们回去后，会立刻派过来一百名联盟卫队队员，你们要代替我管理好他们，不要让他们惹出什么人事情来。另外，柳美也拜托你来照顾了。她的饮食习惯应该和我一样，可能也吃不惯岛内的饭菜。”

一提到柳美，李丽总有些不舒服。不过她也不好表露出来，只好悻悻地答道：“你放心吧，我能照顾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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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傍晚，李副官回来了。他告诉李志刚，地面站已经找到，激活工作正在进行中。基地里面电话也取了出来，二十部都装在一个大盒子里，明天一早就搬到运输机里面。这些电话都是野战型的，里面自备手摇式充电机，可以在没有交流电的情况下通过手摇的方式进行充电。使用环境也很宽松，对温度、湿度要求都不苛刻。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体积稍微大一些，重量也略为重一些。

李副官解释道，这种电话不是单兵使用的，也不是连排级作战单位使用的。它比较适合师团使用。用于大跨度的远距离通讯。这种电话原本是用于电子对抗环境下的，电话电话天线有一个伞状保护器，只要将其大概对准天空的某一位置，也就是那颗同步间谍卫星，就可以在任何电磁环境下使用。如今各种伞状保护器就不用启用了，使用方法和普通移动电话没有什么两样。电话号码事先已经预制在电话里面了，使用时直接互相拨打即可。这部卫星电话还有一个方便之处，就是通过专门的线缆连接之后，彼此之间可以互相收发传真。

宋雪峰在一旁听得心里直痒痒，他羡慕地说道：“这东西听起来真不错，有了它咱们就可以大踏步前进，不用在担心彼此间联系不上了。回去后我就立即组织人往北走，争取早些建立东北大区。”

第二天一早，蔡同荣破例没有去巡防，而是来陪李志刚等人吃早餐。在餐桌上，杜仲告诉蔡同荣说翁秘书已经度过危险期，身体正在康复。

蔡同荣点点头，说道：“你们又救了一条命，我蔡某人又欠你们一份人情。一会儿我就安排人运输机送李志刚和宋雪峰两人回去，同机还有三十名士兵及那个施玉龙。志刚，你好好调教一下那个施玉龙，他可是个很优秀的飞行员，我时候了解一下，他的技术很全面，你可以让他帮你开飞机。呵呵，飞机你就自己物色吧，你们那里不是有民航机场吗，你就放开手让他练吧。”

李志刚见蔡同荣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小心眼”，便笑道：“蔡司令，当着真人不说假话，我的确有这方面考虑。我们有了自己的飞行员，对联盟也是件好事呀。”

蔡同荣说道：“志刚，由于时间紧迫，咱们还没有来得及商议联盟制度方面的事情。等卫星电话开通后，咱们再用电话或者传真进行沟通，争取早些将联盟的基本章程弄出来，将组织结构再细化一下。还有那袖标体系，细化你们都可以细化出来。”

蔡同荣又停顿一下，问李志刚：“我先前主动提出出任副秘书长，并排在你的前面，你不介意吧？对于岛内的目前情况来说，如果我排在你的后面，肯定会引起一场轩然大波的。”

李志刚连声说：“这个我非常理解。”

吃过早饭后，蔡同荣陪着李志刚去机场接收那三十名士兵。

与部落的联盟卫队相比，这三十名士兵个个生龙活虎，英姿焕发。李志刚看后心中暗喜，心想这些人可不得了，回去后可就是属于部落的一支精锐部队，战斗力可比自己组建的联盟卫队强多了。

蔡同荣对李志刚说：“这些随身携带一些轻武器，落地后他们可以自行搜集一些武器装备，你只要提供一些方便条件即可。你交流过来的人则只需带些随身物品即可，什么武器也不用带，免得被岛内一些人说闲话。”

李副官喊来一名年轻军官，向李志刚介绍道：“这就是这三十名士兵的带队军官郝华国中尉，你以后只要将命令下达给他，具体的分解和落实都有他来办理即可。”说完，他又对那名军官说道：“郝中尉，从现在开始，你就归联盟副秘书长李志刚全权指挥，你要无条件服从命令，率领众将士冲锋陷阵，为联盟利益战斗到死。你明白吗？”

郝中尉“咔嚓”一个立正，大声答道：“坚决为联盟效忠！”

李副官满意地说道：“下面向李志刚长官报道！”

郝中尉平端双臂，小跑道李志刚面前，又“咔嚓”一个立正，大声报告道：“原T军警戒小队中尉郝华国率联盟特别卫队前来报道！全队应到人数三十人，实到人数三十人。请指示！”

李志刚很是满意，但不知如何应答。宋雪峰比较熟悉操练口令，他便代答道：“接受你的报告，立即归队！特别卫队全体队员稍息！”

李副官在一旁介绍道：“这支卫队是蔡司令亲自挑选的，里面有三名少尉，就是考虑到你们将来拆开使用时，可以按三个小队进行分别组队。另外，这三十名队员的祖籍都是大陆，没有一人是原住籍的，也是为了方面和你们的沟通，免得生出罅隙。”

见蔡同荣如此细心，李志刚非常感动。蔡同荣笑眯眯地催促道：“快走吧，今天天气不错，气流很平稳，你们飞行途中会很舒适的。这架飞机飞过去后不用着急返航，一直等你们将你们将人员挑选完毕。”

李志刚看了看周围的景象，心想，自己此去后，也许这一冬天是不会再次来到岛内的。他突然有些恋恋不舍了，有些惆怅地问道：“陈英九没有过来？”

蔡同荣摇摇头，说道：“英九那边脱不开身，他在电话里面还委托我带他为你送别。”说完后，他后停顿一下，低声对李志刚说：“柳美也托我带她向你送别。”

李志刚听后心中一震，蔡同荣接着低声说：“志刚，昨晚我和柳美又长谈一次，发现你俩原来可能有些误会，他说你先变的心，但我感觉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

李志刚心里“咯噔”一下：什么，自己先变的心？这是何从谈起？是什么事情证明自己先变的心？这可是天大的冤枉呀！

李副官在一旁催促道：“志刚，你们该上飞机了，李丽小姐说她不过来送你们了，正在和张医生等人忙着劝解翁秘书。”

李志刚心乱如麻，只好跟着那些士兵上了飞机。施玉龙早已就被铐在飞机里面，见李志刚等人上来后，很是高兴地说：“你们总算上来了，快要把我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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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回省城

运输机稳稳地飞翔着，机舱内的士兵们显得有些兴奋。这些人虽然在空军基地服役，但乘坐军用飞机的机会却不是很多。特别是此行的目的地是大陆，更是让这些年轻的士兵们憧憬不已，见郝华国没有管束，便小声地议论起来了。

“听说大陆那边有很多风景名胜，以前咱们只能在电视里面看过，现在总算有机会亲身游历一番了。”有人说道。

“咱们是去移防，又不是去旅游，你怎么说咱们有机会游历呢？”旁边人问道。

“嗨！你消息看来不太灵通，昨晚集结时我就打听到了，咱们下一步的主要任务是训练新兵，然后立即就往北方进发，去搜寻幸存者。你想想，幸存者肯定是在城市附近活动，咱们不正好可以借机可以游历一番了吗？”那人解释道。

郝华国在一旁听得真切，其实他也很想和这些士兵一起议论一番，可是这样做得话多少有损长官的威严，所以只好装成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

李志刚也听到了这些士兵们的议论，他发现这些士兵原来也是一个个生龙活虎的人，习性和自己的同学并无两样。他们脱下军装换上便服，其实就是生活在我们身边的普通人。

不过，这些士兵毕竟是在岛内长大，不仅生活习性与大陆不同，而且文化背景乃至思维方式也都有很大的差异。抵达省城后，这些人就要溶入联盟卫队，成为一位位小教官，去改变目前卫队缺乏正规训练的现状。这样的话自己就要做好两方面人员发生冲突的心里准备，以免这件原本好事却变成坏事，影响两岸下一步的合作。

想到这里，李志刚看看郝化国，正好发现他也在悄悄地看自己，两人默契地点点头。李志刚对郝华国说：“华国，你以前来过大陆吗？”

郝华国答道：“我来过两次，长官。”

李志刚很诧异：“咦？你竟然来过？什么时候？”

“长官，我是在服役以前随父母来大陆旅游。一次是十年前，一次是八年前。”郝华国答道。

李志刚说道：“华国，你不要长官、长官地叫了，咱们都是同事，没有那么严格的上下级关系。”

“不，长官。这是我们的职业操守，必须这样称呼。”郝华国执拗地说道。

李志刚无奈地一笑：“华国，那我也不难为你了。”

这时飞机已经飞越海峡，正在缓缓下降。李志刚又看了一眼施玉龙，见他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便说道：“施玉龙，飞机快要降落了。你即将正式转交我们，由我们对你进行全面的监管。在开始几天你在机场服刑，尽快将机场的地面功能恢复起来。我们将给你选派一些帮手，你要给他们讲清楚如何使用这些地面设备。”

施玉龙点点头，有些疑惑地问道：“难道我来你们这里，就是为了帮助你们发展民航？”

李志刚点点头，说：“对呀，我们迫切需要一批能够驾驭民航设备的人才。”

施玉龙又问：“你们相信我？不怕我劫机逃走？”

李志刚笑道：“你当时既然能主动去嘉山基地自首，我还怕你什么？再说你在这里好好表现，如果成绩突出，我还可以向蔡司令求情，将你的那两位同伴也接过来，你们三人共同在大陆发展，如何？”

施玉龙一听很是激动：“真是要太感谢你了，我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由于我的原因，造成巧玲受伤，我非常内疚，觉得自己根本不能在岛内呆下去。昨天巧玲又因破相而自杀，我的心更加难受，恨不得以死谢罪。假如你不将我带出来，我都不知道何去何从。我当时就想，哪怕在大陆这边做些苦力，心情也是舒畅的。没想到你竟然还会如此相信我，重用我，让我还有机会为大伙做些事情，这可真的大大出乎我的意料呀。”

飞机稳稳地降落在省城机场，李志刚隔着舷窗一看，只见这里还是老样子。他旋即一笑，可不是吗，自己才出去两天，即便实在灾难发生前，机场的变化也不能有这么快呀。主要是这两天自己遇到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好像过了两年似的。

李志刚让其他人暂时都不动，自己和宋雪峰两人先从飞机里面走出来，想等地面的联盟卫队前来，好通知他们一下，免得这三十名士兵从飞机里面一拥而下，双方再闹出误会出来。

李志刚往四周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人。他又往前走了走，机场里面仍旧是静悄悄的。

宋雪峰有些紧张，他大喊一声：“有人吗？你们快出来呀！我们回来了！”

这时听见从航站楼那边跑来一人，冲着李志刚这边喊道：“你们回来了？！太好了！”

李志刚放下心来，便静等那人前来。

这机场实在太大，那人跑了一阵子，才跑了过来。李志刚仔细一看，见那人是联盟卫队中的一员，便忙问道：“部落情况怎么样，都还好吧？”

那人点点头，说：“还好，不过你们走后，咱们又吸纳了一些幸存者。

李志刚高兴地问道：“有多少人？他们是从哪里来的？”

那人答道：“有五十多人，你俩应该认识他们，据说当时也在那列火车里面。”

李志刚一愣，仔细一想明白了，原来这名队员是从富贵那些人中选拔出来的，他只是听说过列车的事情，没有经历过。所以才这么说。

得知列车上的人又有人回归，李志刚很是高兴。他问道：“这些幸存者是不是与那伙出现在高尔夫球的那些神秘人有关？我感觉两者有关系。”

那名队员答道：“对，你猜得很准。当时你不是派我们卫队去那里搜寻吗？我们去了后，发现有人活动的痕迹，便又仔细地排查了两天，在昨天终于找到了他们。这些人看起来精神状态不太好，一个个的都很压抑，特别是那个领头的，见到我们后，一点高兴的意思都没有。听章武说，这个人做火车上就和你们做过对。”

李志刚心中隐隐一动，忙问道：“这人叫什么名字？”

那人答道：“好像叫王……对，叫王瑞林。”

“王瑞林！”李志刚和宋雪峰异口同声地喊起来。自从众人来到省城定居下来后，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人提及了。怎么他竟然回来了？那些专家也回来了？王瑞林的回来会不会对联盟造成坏的影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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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王瑞林(一)

王瑞林的回归让李志刚和宋雪峰都感到非常意外，以至于险些忘记运输机上还有一哨人马和一位犯人。还是那位联盟卫队的队员提醒道：“怎么就两位回来？章大夫等几位呢？”

李志刚这才想起那三十名士兵，忙问道：“机场这边就你一个人？运输车辆有没有？我带回来一些教官，目前正在飞机里面待命。”

那名队员答道：“机场里面还有三名队员，他们正在航站楼西侧清理卫生，那里离出口较远，估计马上就要来了——那不，他们都来了。”

李志刚顺着那人所指的方向一看，果然又有三人向这边跑来。那名队员接着解释道：“这个机场面积过大，有很多地方需要清理，我们只好轮流放哨。停在机场的车子只有一辆中巴，肯定坐不下三十人，我马上就和部落联系，让他们赶紧增派车辆。”

那人又跑回航站楼，李志刚转身回到飞机，让士兵们和机组人员都下飞机，施玉龙也一同下来，等车子来到后就一同去部落。

这时，那三人已经来到李志刚等人的跟前，见到这么多身着军装的士兵，都非常惊讶，李志刚向三人解释一番，随后让三人带路，引导众人出机场。

先前那人已经向部落报告完毕，车子也从机场里面派了出来。李志刚见时间不早，便让那人将现有的中巴车开过来，自己领着十名士兵先回部落，宋雪峰与其他人员，其中也包括施玉龙，都暂时留在机场等待后续车子的到来。

李志刚驾着中巴车行驶在省城的大街里面，车内的十名士兵都很是好奇地打量着车窗外面的景色。虽然外面的苍蝇已经明显少多了，但这些人还是对此大惊小怪。而对于满街的简化字对于这些士兵的吸引力更是很大，他们互相猜度着一些字的读音和意思。

李志刚没有理会这些士兵，他一面开车一面想着见到王瑞林后应该如何应答。这个王瑞林不是个简单的人，当初被北山站时就领教过他的厉害，对于他善于煽动的本事是有过切实感受的。这次他率众回归，如果能够将当时软卧车的专家们都带回来，这倒是好事，可问题是这些专家的心态如何，能否适应联盟的情况，这些都是未知数。王瑞林会不会让刚刚团结起来的联盟重新面临分裂的危险，这些都是李志刚非常担心的事情。

半路上，李志刚遇到了部落开往机场的大巴车。那辆大巴车会意地鸣了一下笛，然后就继续往机场驶去。李志刚觉得很奇怪，这大巴车怎么会知道自己开的这辆中巴车也是联盟的呢？怎么不会怀疑这是其他幸存者开了的车辆呢？

带着这一疑问和对王瑞林一行人的担心，李志刚将车子开到了部落。章武、薛建国等人早已在大门处等待迎接，李志刚下车后，众人都围了上来，很是好奇地打量着李志刚身后的这些士兵，七嘴八舌地发问着。

李志刚简要地介绍一下此次岛内之行的情况和张凤波等人留在岛内的意义，并让章武给这十名士兵安排食，同时逐一落实了安排其余二十名士兵以及机组人员、施玉龙等工作。刘左则立即去电台，将这些士兵安全抵达的消息报道出去，也算是给周围地区，特别是给马野等人吹吹风，让他们感受到联盟壮大的效率。

这些事项都安排妥当后，李志刚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没有发现王瑞林，忙低声问道：“王瑞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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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建国气哼哼地答道：“这个老家伙还在房间里面生气呢，说咱们给他安排的住宿地点太偏，要求调整一下。咱们现在已经没有多少房间了，就连这三十名士兵都要去住会议室了。能够给王瑞林安排一个房间已经很不容易了，可我这么一解释，他反而不乐意了。”

李志刚一听，心里很不高兴。他对王瑞林一直有看法，认为他就是造成幸存者们四分五裂的罪魁祸首之一。不过自己目前已经是部落的头领，如果将这种情绪表露出来的话，其他人也将会更加歧视王瑞林，进而还会演化成一种排外情绪，对部落今后吸纳更多的幸存者造成障碍。

李志刚不露声色地问道：“同王瑞林一同来的有多少人，都安排在什么地方？”

薛建国答道：“一共有五十多人，其中有十五位专家，目前都安排的单间，其余三十多人基本上都是咱们的同学，也有几个是社会上的幸存者，我都安排的是标间。”

“走，我去看看那些专家。”李志刚说道，“你前去带路。”

薛建国有些奇怪地问：“你去看他们干嘛？这些人也都在闹情绪，嚷着要离开呢。”

李志刚眉头一皱，问道：“这些人为什么闹情绪？难道对咱们部落的生活条件不满意吗？”

薛建国一撇嘴：“可不是嘛，这些人的架子可大了，说咱们这里条件太差了，脏乱不堪，根本无法住下去。”

李志刚觉得很难理解，问道：“这些人原来都在什么地方呀？难道他们是去天堂旅游一圈回来的？”

不料薛建国认真地说道：“对呀，他们就说自己原来住的地方条件非常好，就和天堂一样。”

听到薛建国这样说，李志刚立即自己在机场时听那名联盟队员说王瑞林等人心态不对的事情，便停住脚步，有些狐疑地问道：“天堂？咱们这里是全省最好的宾馆之一，难道这些人还能找到世外桃源式的地方？我看我就先不去这些专家那里了，如果他们问起，就说我着急组织赴岛内的参训人员。”

薛建国点点头：“志刚，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些人一个个都神经兮兮的，搞不懂他们的真实想法。如果你现在贸然去见他们，没准就会被他们缠住。你不妨先回房间休息一下，我去看看那些士兵的房间安排妥当没有。”

李志刚摇摇头，说道：“我不累。你先给我叫两名和王瑞林等人一起过来的咱们的同学，我要在房间里面听他们的情况，然后你去看看章武忙的怎么样了，让他抓紧时间挑选八十名联盟卫队，准备启程赴T。”

薛建国有些担心地问道：“志刚，你身体吃的消吗？不行就等等，反正王瑞林那些人也闹不出什么太大的风暴，咱们部落里面的人多，你又带回来三十名正规军。这么多力量综合在一起，王瑞林再能刮阴风、放暗箭，也是无济于事的。”

李志刚拍拍薛建国的肩膀，说道：“我刚才没有和你们讲，我在岛内还经历了一场叛乱，在惊心动魄的平叛过程中，我深深感受到及时发现内部隐患的重要性。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咱们不能小看王瑞林这些人的牢骚，万一他们又弄出当时在北山车站的节目，咱们可就悔之晚矣。”

薛建国想了想，说道：“你说的有些道理，我这就给你去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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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王瑞林(2)：天体营

“笃笃笃”有人在外面敲门。正在洗漱的李志刚忙打开门，原来是两名自己不认识的男部落成员。不用问，这自然是和王瑞林一同回归的成员之一，也就是薛建国找来讲述王瑞林一行这三个多月活动情况的。

两人坐定后，便开门见山地讲了起来。

“雷震天杀人后，我们都被吓坏了。当时我们俩正好在列车的尾部，也就是和王瑞林他们那节软卧车厢的人在一起。面对这一情况，我们这些学生自然而就地就将他们这些与我们父母年龄相仿的人看成主心骨，都下意识地向他们靠拢。”

“王瑞林一看很高兴，便鼓动我们不要再沿着铁路线走了。他说雷震天既然能杀人，什么事情都能干出来。现在也没有什么警察，要想自保只有离开雷震天和他那些马仔。”

“我们这些学生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又听王瑞林这么一说，便相互撺掇着，开始往铁路旁边移动。当时铁路边上是一片山林，王瑞林选择了一条小路，领着他们那些专家在前面走，我们在后面跟着。大家都急于摆脱困境，谁也不敢大声说话，都悄悄地走在山林中。这样大约走了半个多小时，我们就穿过这片山林，来到一个小村庄。”

“这个村庄里面自然也是全部被伽玛射线灭绝了。见雷震天的人没有跟过来，王瑞林便让我们在这里补充一下给养。他吃了点东西后，找来一份地图，开始和那些专家们研究我们这些人的何去何从。”

“他们争论的很厉害，迟迟统一不了思想。这时天已经黑了，我们在一旁都很着急，担心再这样耽搁下去，万一雷震天那些人也顺着刚才的山路冲过来，那可就糟透了。一些人想独自突围，但是看周围一切都是黑黢黢的，犹豫了一阵子还是没有敢付诸行动。”

“王瑞林发现了这一迹象，便和我们大讲这些村中死尸复活的可能。他也够能编的，说什么僵尸的存在是有可能的，这些死尸由于脑组织没有受到物理伤害，什么海马体仍能够支配植物神经，在没有光线的刺激性，植物神经会活跃起来，刺激肌肉产生生物电，从而使尸体活动起来。”

“王瑞林吓唬我们说，以往正常死亡的人肌肉组织已经超出使用寿命，所以植物神经是无法工作的。而那些受到物理伤害的死尸因为神经系统已经破碎，所以也无法变成僵尸。只有目前这种情况下的死尸是最有可能变成僵尸的，要我们提高警惕，防止尸变。”

“咱们小时候都看过《鬼吹灯》等盗墓小说，遭遇灾难后也常常想起《生化危机》那部老电影里面的情节，当时看的时候不以为然，认为那都是瞎编的，现实生活中不可能出现，但面对死尸遍野的残酷现实后，都多多少少有些相信了。听王瑞林这么煞有介事地给我们讲述‘科学道理’，更是让我们对黑夜里面的死尸感到无比恐怖。”

“恐怖心理是能够传染的，很快我们所有人都惊骇万分，集聚在一起谁也不敢离开。村子里面没有电，有人提议点起一堆篝火。但王瑞林说这样有可能会将雷震天那些人吸引过来，大家还是躲在黑暗里面比较好。”

“所幸当时还有些月光，我们就靠这点月光照明，相互依偎着等待着天亮。由于大家奔波了一整天，同时因为失去亲人心里都非常难受，所以每个人都非常疲惫。王瑞林将我们集中到村里的晒谷场，大家席地而卧。”

“尽管大家很疲惫，可我们内心十分恐惧难以入睡。王瑞林便让我们小声默念他的名字，说这样可以避免胡思乱想，有利于集中心智早些入睡。他还编造说只要我们默念的内容相同，就会在大伙周围形成一个生物磁场，对那些可能要兴风作浪的僵尸会起到震慑作用。我们当时也是有病乱投医，一些人也就真的开始默念起来。”

“现在看来，王瑞林从那时就开始给我们进行精神催眠，让我们认同他，服从他的权威。不过当时我们因伤心和紧张过度，也就失去了理智，因此被他乘虚而入，钻了空子。”

“我们一群人就这样像傻子一样默念着他的名字，还真的陆陆续续地相继睡去。第二天醒来后，大家都觉得浑身酸痛，王瑞林告诉我们这时因为睡在硬地上的缘故。他故作兴奋地告诉我们，昨晚没有任何事情出现，一切都非常安全。我们当时头脑一片空白，无意中就将他当成了自己的精神教父，唯他马首是瞻。”

“不过实事求是的说，当时王瑞林还是给我们做了些事情。他领着一些人利用村庄里面的炊具给我们做出了早饭，填饱了我们的肚子。也许是吃人家的嘴短的缘故吧，我吃完早饭后，都莫名奇妙地来到王瑞林身旁，等着他给我们下命令。”

“王瑞林已经想出要领我们要去哪里暂住了，他说从地图上看，这附近有一个大湖，湖边也是个风景区，如果去那里的话，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我们也没有什么主见，只是在潜意识中认为跟着这些专家会安全一些。于是就开始跟着这些人开始走起来。王瑞林告诉我吗这个大湖离这里不算太远，大概有四五十公里的距离。按当时我们前行的速度来算，也就需要两天就可以走到那里。”

“一开始我们觉得这么远的路怎么可能能够走到，没想到真的走起来，速度还真不算太慢。一开始我们走了一阵子乡间小路，后来就走到通村公路上。估计是害怕被雷震天那些人追上，大家都走得很快，没有一个掉队的。中午时分，我们在一个村庄简单打打尖然后又继续往前走，傍晚时我们又来到一个小村庄，并在这个村庄的打谷场里面又住了一夜。”

“第二天我们的任务还是走路。此时我们的劳累感上来了，队伍也被拉得很长，大家都抱怨这样走下去，即便不被雷震天那些人抓住，这样走下去也会被累死。王瑞林得知后显得很慈祥，然我们在附近落脚休息，说不用赶路了。”

“这让我们更加感激他了，觉得他很能体谅我们，是个好带头人。王瑞林也借机将我们的疲劳感归咎于雷震天，说就是他造成我们这些人的疲于奔命。说如果没有雷震天，大家和和气气地走回小站或者北山，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狼狈了。”

“当时我们落脚的地点是一片稻田地，我们都注意到地里面的庄稼都死掉了，而且一路上的植物也都在枯萎，王瑞林抓住机会又大做文章，就像苍蝇一样在我们耳边说个不停。我们当时心里没有什么主意，也就由他评说着，在潜移默化中接受了他的观点。”

“他的观点一共有三方面内容，一是这世界已经彻底灭绝了，现在幸存下来的人迟早也要灭绝。现在植物都死掉了，地球上的所有生物也将都要消失，一切都要重新回到几十亿年前的样子，重新从单细胞生物开始重新进化。二是大家就躲在这里，不要和外界接触。外界目前仅有一个雷震天，但肯定还有冒出第二个、第三个雷震天。目前已经没有了法律的制约，所有人都可以为所欲为，就好比魔鬼被从地狱里面被释放出来一样，天下即将大乱。三是大家要及时行乐，珍惜这几年的宝贵光阴。植物死掉后，幸存者的食物会越来越少，最终大家都会被饿死的，所以趁着现在，要及时享乐，怎么舒服就怎么办。就像现在这样，走累了就休息，不用强迫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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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瑞林这番话很有效果，我们大都很认同。那些专家有的在帮王瑞林说话，有的则不吭声。我们当中也有不太认同王瑞林观点的，可想要反驳，王瑞林就让他们先去大湖探路。说既然你们要当英雄，就拿出些英雄的本事出来，给大家做些事情。当时我们都非常疲劳，也就没有人坚持自己的观点。”

“就这样，我们的思想就被王瑞林不知不觉中‘**’了。在稻田地里面休息一一阵子以后，我们继续向前走。当我们走的极度疲劳时，王瑞林就让我们休息，并在耳边重复他的那些观点，给我们不断地洗脑。”

“接下来的路程我们就一直是这样走走停停，走的时候王瑞林不讲话，可一歇下来他就给我们讲他的想法。这个人经历的事情也是蛮多的，天南海北讲起来不重样，我虽然对他的观点有些抵触情绪，但听他讲的天花乱坠，也就当听故事了，反正当时的心情很是郁闷，能够开心总比自己独自流泪强一些。”

“说来也怪，按王瑞林的说法，接下来的路也就是三四十公里的路，可我们干走不见大湖的影子。一开始我们以为是自己走的太慢，这样走走停停所致，后来觉得不对劲，即便慢也不至于太慢呀。有人去质问王瑞林，王瑞林说当时说有五六十公里是直线距离，如果沿着公路走的话可能有近百公里。”

“在公路上我们也遇到一些车辆，有些会开车的同学提议开车。但王瑞林说当时雷震天就是因为抢夺那列能够发动的列车，才会变成一个危险人物的。他说机动车是万恶之源，咱们不能碰他。否则还会因为待遇的不同造成内部矛盾，从而有培养出新的雷震天式的人物来。”

“王瑞林这样危言耸听，那些会驾车的人也不敢犯众怒，只好巴巴地跟大家一起步行。我们又步行了两天，总算在路边的交通标识上看到了大湖的字样，上面写着距离还有二十五公里。”

“大湖的旁边是个小城，这时我们几天来见到的第一个城镇，里面的物资非常丰富，比村庄强多了。此时我们每个人都已经快要变成要饭花子了，个个都是蓬头垢面，身上也脏兮兮的。我们进城里面休整了一阵，利用管道里面的残余自来水搞搞个人卫生，又在店铺里面找了些换洗衣物。”

“王瑞林让我们不要带太多东西，批评我们又开始有私心。说有私心就会造成大家不团结，还回重蹈列车的覆辙。这些话说得我们都不好意思，便依照他的提议，将这些换洗衣物都集中起来，交由他看管。”

“王瑞林说现在咱们可以使用一些交通工具了。小城里面有很多自行车，大家收集上二百辆是不成问题的，咱们所有人都骑上自行车，这样也就一个多小时就能够抵达大湖。这些东西我们可以在大湖那里站住脚后再来取也不迟。”

“经过连续数日的洗脑，我们对王瑞林已经是言听计从，便都开始收集自行车。一些自行车虽然上了锁，我们便找来钢丝剪将锁弄开。很快大家就人手一辆自行车，个别有人不会骑车，王瑞林就让他们留在小城负责看管。”

“几个懂得驾驶汽车人提议要用汽车载那几个不会骑自行车的人，王瑞林又一次批评他们，说这样许多人就会以不会骑自行车为借口。说起来也羞愧，那几个声称不会骑车的人见真的要将他们留下来，也就改口说会骑车了。这个话柄让王瑞林抓住，他又给我训了半天话，说大家一定原来以诚相待，否则就会走向毁灭。”

“我们的自行车队浩浩荡荡地向大湖进发，一个多小时后，终于来到了大湖。这个大湖其实是一个大水库，只是当地政府为了开发旅游，故弄玄虚说这是一个湖。”

“从附近的简介来看，这个水库，也就是大湖是近年来才修建起来的，水库的用于灌溉，但水库的淹没效果很漂亮，就像千岛湖一样，原来库区里面的一些小山此刻都变成了小岛。只不过与千岛湖比起来没有人家那么规模大而已。”

“这里原来就是一片小山，也没有什么人家。形成大湖后，附近开始修建起若干度假村、宾馆之类的休闲场所。可惜这里是刚刚开发，交通又不是很方便，那些楼台场馆闲置率很高，我们逐栋看了一圈，发现很多都是空着的。”

“王瑞林很是得意，说这里正好适合咱们居住，大家齐动手，咱们把这些死尸都掩埋起来，免得日后发臭影响生活。可我们这些人根本不是挖坑的能手，都抱怨这项工作实在是太难完成了。”

“王瑞林在附近转了转，说他找到一个用于繁育育苗的养鱼池，可以将这些尸体都扔到那个养鱼池里面，最后再在上面封上水泥。他带头去搬死尸，并从附近的工地上取来些红砖，将每个死尸身上都用绑上几块，然后再抛下去。在他的带动下，我们就都行动起来。徒手搬尸体不方便，我们就用工地上的小车运，大家一连运了三天，才基本上将附近的尸体都运到那个养鱼池里面，养鱼池的池水都被挤出来，流到附近的排水沟，最终进入了大湖。我们又从工地里面运来水泥和沙子，将全池子的尸体都用水泥沙浆封了起来。”

“在整个工作中，王瑞林仍是不断给我们洗脑，让我们认同他的管理。我们由于找到了根据地，也就接受了他。他那些天也的确很辛苦，又和我们一起劳动，又得给我们洗脑。不过他洗脑也不白洗，大伙都管他叫头，对他的话执行力度也越来越高了。”

“他给我们分在男楼和女楼两处住所，自己领着那些专家住在一个楼，自称为专家楼。在搬运尸体时，他就让所有的女生都不用参与劳动，很得女生们的心意。我们这些男生也觉得这些活计就应该由男生做，所以也没有人攀比这些女生。可是这些女生们除了休息就是休息，没有人给我们弄饭吃，我们吃的都是那些速食食品。有些男生有意见，王瑞林说这些面包很快就要过期，要吃就得赶紧吃，以后就会永远吃不上了。”

“处理完毕这些尸体后，我们以为可以消停一段，没想到王瑞林又安排我们这些男生去清理道路，去小城里面搬运生活物品。将我们男生都当成苦力使用。我们抱怨一些，他就用话挤兑我们，态度也不像一开始时那样和颜悦色了，工作时他也不再身先士众了。”

“王瑞林说现在没有法律的保护，这些女生很容易受到伤害，因此要求我们这些男生不能进入女生楼。后来又提出男生和女生不能单独见面，对男女生接触的规定越来越严。我们许多男生对此开始有想法，对王瑞林的真实动机也怀疑起来。”

“这时灾难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月，我们也慢慢习惯了灾后的生活，许多人觉得雷震天那些人既然一直没有出现过，可能他们就不会再来到这里。因此没有必要困在此处，不如主动外出寻找更多的幸存者，离开这个阴阳怪气的家伙。”

“这一情况被王瑞林得知后，他立即来到我们男楼，公开表示并不反对我们走，甚至还故意激怒我们，让我们早些另立门户。”

“一些男生被激怒，当时就走了五十多人。剩下六十多个男生不知所措，有人想也跟着走，但有人提出如果男生都走掉的话，那些女生很有可能会处于被动局面。”

“这话让大家警觉起来，说这种可能是存在的，大家不能将王瑞林想象成大善人。我们虽然和那些女生不是很熟，但保护女生是男生的责任，不能坐视不管。”

“从那天开始，我们就留意王瑞林的举动，越看越觉得他有些居心不良。女楼里面的七十多个女生也察觉到我们的担心，对王瑞林也不像以前那么热情了。”

“王瑞林这时开始散布一些奇谈怪论，说什么大湖就是伊甸园，大家是一个大家庭，他就是家长，全家人要以兄妹相称，不再分什么贫富贵贱。”

“他们那些专家的生活很是滋润，整天也不劳动，吃着我们从外面搜集来的食物。王瑞林将这些人命名为长老，将他们住的那栋楼命名为长老楼，动辄就开个长老会。而我们这些男生则被称为男丁，那些女生被称为女伶。”

“我们一听，觉得非常反感，可那些长老，也就是专家们坚持这样称呼。这时我们又出现一件可耻的事情，王瑞林在我们男生中罗致十多个打手，让他们也搬到长老楼内，让他们当执法者。我们这里有不服管理的，王瑞林就让那些执法者来干预我们。”

“一开始那些执法者还只是维持和劝阻，后来就推推搡搡。我们剩下的这三十多个男生很不服气，但由于大家都是比较老实的类型——有个性敢想敢干的都已经走了，对于这种局面也是牢骚多，反抗少。”

“王瑞林就这样一步步开始奴役我们，让我们成为真正的男丁。我们中的一个胆子稍大一些的提出反抗，但消息不知怎么被王瑞林知道了，他很是生气，当即要将那人驱逐走，并威胁我们如果不服气，可以都走掉。”

“那个反抗者不服气，直言不讳地说王瑞林就是想将所有的男生都驱赶走。王瑞林说他不是不喜欢我们，而是不喜欢不听长老话的人。他说如果只是想将我们赶走的话，甚至可以采取一些极端的方法——用毒药将我们都毒死。”

“这话让我们听得不寒而栗，这才发觉王瑞林的真实用意，就是想让我们变成奴隶，他和那些专家们一边奴役着我们，一边占有着那些女生。那个反抗者没有走，又动员我们和王瑞林斗争。可那些执法者冲了过来，强行将那名反抗者扭到一边，要求他立即离开这里，不能再有片刻逗留，否则就要对他不客气。”

“我们这些人虽然喊起来有些气势汹汹，可一见到那些执法者，便都不断地往回缩，那个放抗者见自己很孤立，便只好屈服主动离开了。”

“我们继续给王瑞林那些人当苦力，接触女生的机会也越来越少。不过经过一段时间的积累，许多生活物资的储量也很丰富，我们的工作量也慢慢小了下来，也就屈服于这种模式了。”

“王瑞林怕我们聚在一起闹事，又想出一个馊主意。他将我们分成五个小队，每个小队也就五六个人，让我们分别去更远的地方去搜集生活物资。说是要多多储备，至少要储备一年的物资。”

“我们这些人中没有一个会驾驶汽车的，每次出去靠蹬三轮车往回，很是辛苦。大家彼此打趣道好像是那些走街串巷收破烂的，哪有一点学生的样子。有时我们也觉得这种生活不正常，干嘛要养活那些专家呢？我们自给自足不行吗？可我们已经习惯于忍让，又考虑到为那些女生负责，便继续忍辱负重地生活着。”

“王瑞林见他自己的想法已经基本得逞，便借口专家们需要秘书，将那些女生们分成若干组，每个专家都配上四五个女生端茶倒水。这些女生此前一直在女楼里面悠闲自得地生活，各种生活物资都由我们送道楼下，她们整天就是吃零食看小说玩游戏，没有想到还要伺候人。有些女生提出不同意，王瑞林倒也没有强求，只是要求这些不同意的女生负责搞公共区域的卫生，说不能不劳动。”

“由于给专家当秘书相对清闲一些，许多女生也就从了。但仍有一些女生什么也不肯干，赖在女楼里面不出来，王瑞林就将女楼的电给断掉了。由于发电机是在专家楼这边，不仅女生们无法自己接上，就连我们也帮不上忙。”

“电停了，水也跟着停了，那些留在楼内的女生们遭罪不说，其余女生也感到很不方便。女生内部开始对立起来，互相埋怨。王瑞林又趁机让一些女生留宿在专家楼，一些女生也开始不自重，贪恋专家楼的生活条件，与专家们态度暧昧起来。”

“王瑞林开始狂妄起来，整天宣扬这什么思想解放，弄一些西方的禁片在专家楼里面播放，里面全是什么一些著名影星出演的**片，说是要让大家开阔些眼界，看看这些道貌岸然的影星的真实面目。我们这些苦力是没有权力看的，只能在南楼里面听听音乐算是消遣。”

“王瑞林还组织女生们在湖边的游泳区游泳，在会馆内和女生们跳舞狂欢，整天过得非常滋润。女生们的耳根子也陆陆续续被王瑞林弄软了，也觉得现有的食物一旦过了保质期，也就无法生存下来了，因此也用疯狂来填补内心的空虚。”

“王瑞林又提出一个非常大胆的想法，要建设一个天体营，让这里真正成为一个伊甸园。他搬出一套理论，说统文化中本身就有‘天人合一’观念，主张人与自然的和谐，返朴归真。天体是一种全身心接触大自然的生活方式，有益生理健康，更有益心理健康。天体有助于缓解身心压力，获得自我肯定、自尊与自信；有助于解除面具，显示出真实与本质，为心灵开起一扇窗。天体最终的目的不是为了展示、欣赏美的身体，天体运动提倡的是人与自然的和谐相融。”

“也不知道王瑞林是怎么想的，他在动员时让我们这些苦力也参加。我们觉得这实在是太疯狂了，如果这样的话，接下来不就是集体淫荡吗？可王瑞林鼓信誓旦旦地说，人体是非常高尚神圣的，当裸体被视为猥亵，性行为被视为淫邪之时，人性遭受压抑，欲念随着压抑而更加炽烈。而参加天体活动，对于异性裸体就会视为正常而自然的事情，天体活动可以让你建立一个健康的态度去面对自己和他人的身体。从真实的心理看到的裸体，是真实，是自然，是纯朴。王瑞林向我们承诺，在经历天体活动的过程中人们会变得更加淳朴，心灵更加纯洁。”

“王瑞林说到做到，他首先跑到湖边光屁股转了一圈。这个家伙身体条件还不错，身上有些肌肉。想他相比，我们这些男生有些却瘦骨嶙峋，如果脱光后就是典型的‘排骨队’。”

“那些女生虽然和这些专家混得有些暧昧，但在大庭广众之下光身子，那还暂时做不出来。其他专家们心里虽然痒痒的，但也不好意思效仿。我们以为王瑞林就自己弄出这么一场闹剧，以无人参与草草收场，奇-_-書--*--网-QＩＳuu.ｃＯm不料他第二天又来到湖边脱衣服。”

“这次依旧是没有人捧场，王瑞林就像傻子似的光着屁股在湖边走。我们在远处看着，都觉得很有趣。没想到他转悠一会儿直接回到专家楼，根本没有穿衣服。”

“这下子我们可就全傻了，难道这个疯狂的家伙要裸体进入生活区？果然，王瑞林旁若无人的进入楼内。我们是没有权力进入专家楼的，估计他在楼内肯定会让那些女生们饱受骚扰之苦。”

“后续的日子里面，我们看到王瑞林光着屁股进进出出，也就习惯了。后来又有几位专家也学王瑞林那样，也光起屁股来。我们没有那个胆量在外面晃悠，只好在楼内试着晃了一圈，感觉的确不一样。”

“这些事情都是发生在半个月前，天气已经逐渐变冷了。我们想天体活动不会持续太久的，进入冬天后，光屁股的滋味可很难受。王瑞林看样子也考虑到了这一问题，开始让我们多多储备燃油，为专家楼的中央空调做准备。”

“我们一看，这些专家以后就要在楼内天体了，如果他们将女楼的电一直断下去，冬天临近后，不就是逼着那些可怜的女生们天天看这些的光屁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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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王瑞林（3）：邪教

“就在那几个专家也开始光屁股之后，当天傍晚，有两位大胆的女生悄悄来到我们男楼，请求我们采取行动，帮助她们摆脱困境。”

“她俩说目前在专家楼内的情况很复杂，王瑞林光着屁股满楼乱走，吓得那些在楼内给专家服务的女生哇哇直叫。但与此同时，一些女生也开始不太顾忌这事，看她们的样子，迟早也会加入天体营的。”

“俩人还告诉我们，王瑞林开始散布一些言论，说大家失去亲人都很悲伤，因此必须打破以往的血亲和姻亲观念，建立起一个全新的缘亲观念。他说大家聚在一起是缘分，就是一个大家庭，他是这个家庭的家长，整个家庭要互相关爱，不能再组建小家庭。”

“两人说目前绝大多数女生头脑是清醒的，认为王瑞林最终目的，就是要搞出一个邪教出来，现在就是为了做舆论铺垫，为他日后的罪恶行径做铺垫。尽管大家都是大学生，可是如果天长日久，外界又没有新的信息补充进来，整天听王瑞林这样哼哼唧唧，早早晚晚会被洗脑的。”

“俩人对我们说，这样下去迟早会出问题的，最终的下场就是这些女生被王瑞林等人变成性奴，终日被其奴役。那些执法者已经靠不住了，他们已经沦为王瑞林的帮凶，一直垂涎于分一杯羹。对于目前这种形势，她们想尽早离开这里，去找当时列车上的其他男生。由于担心离开这里后可能会遇到雷震天等人，便要求我们陪同她们一同出走。”

“可是，她俩没有想到，我们这三十多个男生是经过几轮筛选下来的最懦弱的群体，根本无法立即响应这些女生的要求。那俩名女生见我们犹犹豫豫的样子，痛骂了我们一阵，说我们这种人天生就是软骨头，将来强敌来了就是当汉奸的命。”

“这番臭骂激起了我们血性，但我们仍没有足够的勇气立即出发。我们向她俩承诺，第二天就开始着手解救她们。”

“她俩走后，我们就开始议论此事。有人说如果带着这些女生走的话，并不见起是什么好事。现在灾难过后，土地和物资充裕，但女人可能会变成一种紧缺的资源。资源紧缺就意味着产生冲突的可能，目前大家还在文明的惯性作用下彼此保持着矜持，但时间一长，人性中罪恶的一面就会表露出来。雷震天应该是第一个显露出来自己恶的那一面，随后就是王瑞林，将来可能还会有其他人。”

“这样下去的话，很快大家就会疯狂的抢夺女人，个体抢夺女人是为了满足生理需要，而群体抢夺女人可能考虑于人口的繁殖。我们这三十多人带着两倍于自己的女人到处游弋的话，肯定会成为众多势力的关注对象。他们很可能会比王瑞林还要狠，轻的会将我们变成努力，重的还可能会将我们都杀死。”

“听这位同学一分析，我们刚刚沸腾起来的热血又慢慢冷了下来。大家也都担心离开这里后，会陷入更加被动的局面。我们在这里虽然有些像苦力，但工作量并不算大。有些家在农村的同学说，这要比他在家务农时轻松多了。虽然那些执法者有时也对我们恶语相加，但并没有将我们逼到绝处。”

“不过我们也觉得这样自私地考虑很对不起那些女生，她们目前唯一能够依靠的就是我们了，我们再不出手，就没有人会帮她们了。这时一位同学说不如在给那些专家和执法者送食物时下毒，将那些人统统毒死。但这一主意随即遭到反对，我们都说人家王瑞林都不肯毒死咱们，咱们不能太不仁义。”

“我们就这样争执了很久，但始终没有统一思想。现在看来，我们当中就是缺少领军人物，私心都太重。俗语说的好，老实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实事求是地说，我们那些人心理都有些问题，多多少少都有些阴暗，都不是什么光芒磊落之人。”

“我们带着这种复杂矛盾的心情，第二天没有采取任何实质性地动作，而是继续麻木地劳作，蹬着三轮车去附近的地方搜集物资。那天我和自己小队的人又来到小城搜集食品，一连走了几个超市，由于还没有找到一种滑子蘑罐头，我们都有些焦急起来。”

“这种滑子蘑罐头是龙江省的特产，200克一小玻璃罐，里面全是鲜蘑菇，可以开盖即食，也可以炒食，味道很鲜美，又没有其他罐头食品中常见的防腐剂味道，我们都很爱吃。原来这种蘑菇罐头还很多，可最近在大超市里面已经找不到了，我们只好去那些社区内的微型超市里面搜寻。”

“找着找着，我们来到了城郊，在一个食杂店附近，我们意外地碰到一伙人。”

“我们自从来到大湖后，就一直没有遇到过外人。后面那些男生自发离开后，我们也没有再见到他们回来。而几天前那个被王瑞林强行驱逐的那个人，也一直没有回来。这些让我们产生一个幻觉，认为外面的世界非常可怕，一旦离开这里后就要被吞噬。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些人离开这么长时间了，也该回来看看我们，哪怕是动员我们和他们一起离开也行呀。”

“这一想法困扰我们已久，有时我们也私下议论一番，可是越议论越糊涂，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不回来和我们联系。可是这一疑惑从我们见到这个人开始，就有了答案，因为这伙人我们认识，他们就是那次离开的五十多个男生中的几位。”

“他们见到我们后很高兴，问我们这边的情况如何，我们将天体营的情况讲给他听，他们立刻忧虑起来，要我们立即营救那些女生。”

“我们说我们也想营救，可是力量有限，前途又未明。我们问他们，那些男生都在什么地方，他们能不能回来帮忙。”

“那些男生告诉我们，他们当时离开大湖后，也没有什么前进目标，只是觉得离大湖越远越好。来到小城后，他们看了看路标都骑上自行车，组成车队往另一个城市前行。可是骑了一段路后，却发现前面的路好像被水浸泡过。”

“他们并不以为然，继续往前骑。可是骑了很久都是这种路面。甚至到达那座城市之后，发现全城都有被水淹没过的痕迹。”

听到这里，李志刚心里一动，忙插问道：“那座城市叫什么名字？是不是叫河东市？”

“那人没有说城市的名字，只是说他们见那座城市被水淹的一塌糊涂，所有的一二楼的建筑物里面都长满了苔藓，就好像几百年前的城市一样。里面的地面滑溜溜的，根本没有办法走。商店里面的东西全都被泡坏了，根本没有办法使用。”

“这些人只好继续前行，发现过水面积很大，便往高处走。后来就来到一个小县城，那里没有被水淹，他们便在那里定居下来。”

李志刚越听越觉得有些巧合，难道这些人也到了县城？

“这些人来到县城后，发现这里有人活动过，仔细一看，才知道你们也来过这里。”

李志刚笑了起来，说道：“你可真是个讲故事的高手，原来你们来这里是这个原因啊。”

“我不将前面的情况介绍清楚，你们就不会理解王瑞林为何会表现的如此异常。志刚，你不要着急，听我将事情的经过讲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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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发现你们曾经在那里活动过，很是高兴，但又担心你们也会变成王瑞林或者雷震天式的畸形组织，便没有沿着你们留在那里的指南追过来，而是留在那里安营扎寨。你们当时留下的基础设施不错，这些人只花了几天时间就将其继续运行起来。”

“正常运行起来后，这些人无意中用收音机收听到你们的播音，对你们也有了进一步的了解。连续听了一周以后，这些人决定都去投奔你们。”

“这些人在准备投奔你们之前，也想起了大湖这边的同学。于是他们就派这些人来大湖这边看看，正好就遇到了我们。”

“我们这才知道部落的事情，知道你们已经组建了联盟。此前我们也曾试着用收音机搜寻外面信息，总是一无所获，后来也就放弃了。早知道有联盟电台，我们也就不用这样浑浑噩噩地生活了。我们都非常高兴，勇气也上来了，决定立即行动，将这些女生们解救出来，同时对王瑞林等人好好清算一下，出出心里的恶气。”

“那几个男生说不要莽撞，要好好研究一下。他们说王瑞林等人虽然可恨，但他们也是一笔财富。还有那些执法者，其实也是一时糊涂。咱们不能搞清算，不能将他们视为敌人。”

李志刚插言道：“我想起一句话，强者一怒，挥刀冲向更强者，弱者一怒，挥刀冲向更弱者。”

“志刚，我也是有这样的感受。通过这次经历，我更加认识我们自己，需要好好改造一下。不过我还要接着讲下去，这也是我的责任，是我赎罪的一种方式。”

“那几个男生劝我们不要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说如果贸然行事，不仅容易造成内讧，而且还可能导致流血冲突。他们决定先回去商议一下，准备全体出动执行解救任务。”

“他让我们找些收音机先回去听听，联盟电台里面的内容很丰富，听后就可以有了比较全面的了解。那些女生们听后也能够有些心里准备，甚至王瑞林听后都可能收敛一些。”

“我们在小城里面搜集了几台台收音机，装上干电池后一听，果然如这些男生所说。这些男生和我们暂别，说初步定于后天一早行动。”

“这些男生走后，我们又搜集了几十台收音机带了回去，并将有关情况悄悄地告诉了男生和女楼里面的女生。女生们用我们给她们的收音机一听，各个都有了主心骨，决定先忍耐一天，等着解救行动的开始。”

“没有想到，不仅我们男生中有类似执法者那样败类，女生中也有。收音机的事情很快就被王瑞林知道了，他气急败坏，让那些执法者来我们这里收缴收音机。我们有了依靠，胆量也大了起来，对那些气势汹汹的执法者说，你们蹦跶不了几天了，联盟马上就要派人解救我们来了。”

“那些执法者也没有了往日的威风，说话也和气多了。他们也开始考虑自己的退路，看样子也怕我们清算他们。我们本来想态度再强硬一些，但一想那几个男生的叮嘱，便压住心中的怒火，将一些收音机交了出去，同时也悄悄留了一些。”

“那些执法者明明看到我们有所保留，却都视而不见。他们走后，我们就立即接着进行集中收听，同时开始搜集一些棍棒，以备不时之需。”

“当天晚上倒是平安无事，第二天一早有人喊道‘王瑞林他们逃跑了，快追上他们’，我们都拿着棍棒跑了出去，发现专家楼已经是人去楼空，专家们和那些执法者都跑了。”

“报警者是一个女生，她告诉我们天刚放亮时，王瑞林就领着那些专家起来，和那些执法者一起，拿着明晃晃的刀子和粗粗的铁棍，胁迫那些住在专家楼里面的女生和他们一起走。那些女生有些是不好意思再见大伙，是真的想和王瑞林走，但也有一些人不想走，无奈被刀子着违心地上了自行车。那个报警的女生是趁人不注意躲进厕所，等王瑞林等人走远后才跑过来报警的。”

“我们商议一下，认为他们不会跑的太远，完全可以追上。既然这些专家可以当成财富，我们也就有看守财富的义务，何况里面还有我们的同学呢。我们正嚷着要前去追赶，却发现从小城方向开来几辆汽车。”

“我们很紧张，不知道这些车子是敌是友，车队临近后才发现他们就是那些男生。原来那几个男生回到县城报告后，他们核计一下，担心我们这里会出现暴力冲突，便连夜赶来，结果还是来迟一步。”

“他们一共来了四辆车，每辆车里面都有一些枪支，据说是从附近的水电站值守部队营房里面收集过来的。我们见他们有武器，便建议他们分成两路去追赶。这是因为从我们这里出去一共有三条路，既然他们从小城开过来没有遇到王瑞林，那从其余两条路追，就有可能追上。”

“他们同意了，我们也纷纷踏上自行车、三轮车跟在后面助阵。果然没有开出多远，就追上了王瑞林他们。”

“由于车子开的快，我们暂时没有跟上，王瑞林一开始见只有两辆车追上了，便气势汹汹地要动武。驾车的人倒是不慌，正好想鸣枪呼唤另两辆车，便将冲锋枪从车窗里面伸出来，对着他们的头顶上空就是一梭子。”

“清脆的枪声将王瑞林等人全都震住了，他们不敢往前走了，但也不甘心束手就擒，想将个别女生胁迫为人质。这时我们和那两辆车子都追上来，两方面对峙起来，现场形势很紧张。”

“王瑞林见我们人越来越多，吓得面如土灰。他用刀架在一个女生的脖子上，威胁我们立即后撤，否则就要杀死那个女生。还是那些开车的男生有经验，他对王瑞林讲了一番道理，并许诺只要王瑞林没有命案在身，如果立即放下刀子，就可以既往不咎，仍旧保留自由身。”

“王瑞林毕竟没有雷震天的狠劲，他只是个心理有些扭曲的**狂，所以得到这一承诺后，他犹豫了半天，又问我们究竟如何处置他。那个和王瑞林谈判的人说，要将王瑞林护送道省城，大伙都一起加入部落。王瑞林听后有些放心，特别是当他听说张凤波等人在部落里面都已经成为传奇小组成员后，开始动摇起来，最终把刀子扔到了地上。”

“我们护送，其实也就是押送着这些逃跑的人又回到大湖，王瑞林一路上垂头丧气，那些执法者和一同逃跑的女生们也个个羞赧不已。那个和王瑞林谈判的人见状怕又出意外，便让王瑞林立即前往省城。”

“他的提议让王瑞林如释重负，他说他愿意去省城，其实我们知道他是我们报复他，想早些离开我们。不过我们又担心王瑞林会半路逃跑，我们这些苦力便提出要护送王瑞林等人前往省城。”

“女生们暂时留在大湖，进行一段时间的心理调节。我们约定等我和王瑞林这些人来到省城后，就用广播电台通知大湖，那些人将和女生们再来这里。”

听完这些情况后，李志刚总算明白了大概。不过他仍感有些奇怪，为什么这些人一定要等到自己回来后才讲出事情的真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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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大练兵

那人答道：“我们来到咱们这里后，之所以没有将这些情况都讲出来，这也是我们当初的承诺之一。我们事先商议过，这一情况只让你一个人知道，其他人就不告诉了。毕竟这段往事实在太荒唐，就当时间慢慢地将其销蚀掉吧。”

李志刚这才明白为什么薛建国等人都抱怨王瑞林这些人都神经兮兮的，好像有什么心事。而那些同学对过去的事情讳莫若深，也给人一种错觉，仿佛这些人心理都有问题似的。

李志刚说道：“好，你们做的很对。我想王瑞林这些人通过这件事也能够认真反思一下，短时间内不会再犯类似的错误。这些人将来还会有重要作用，必须保护起来。我想将他们转移到一个相对独立的院落，免得过几天你们那些同学，特别是那些女同学来到这里后，双方见面尴尬。”

那人赞许地点点头，说道：“您考虑的真周全，难怪能够成为部落的首领。那些同学估计已经在广播里面听到了我们到达的消息，过两天就会来到的。根据我们当时的协议，他们将会装成误打误撞的样子来到这里，已经将那段往事永远地尘封起来。志刚，还得拜托您配合一下，将有关工作先布置下去。”

李志刚说道：“这个没有问题，我们这里的宗旨就是海纳百川，否则就不敢妄自称为联盟总部了。”

这两人离开房间后，薛建国又进来报告说选调的八十名参训队员已经集结完毕，由于是赴岛内参训，许多人都争抢这要去，几乎所有队员都报名，所以选拔工作进行的非常容易，在这八十人后面还有几十个备用人选，目前是只要一声令下，即可就可启程。

李志刚见外面天气不错，便对薛建国说，赶紧问一下机组人员，如果可以飞的话就立即起飞，将这些参训人员悉数带走，免得天气恶化后给飞行带来不安全的影响。李志刚叮嘱道，这次飞行载客量大，一定要注意飞行安全。现在人是最宝贵的，如果机组人员没有足够的把握，不行就分两次运送。

向薛建国交办完这些工作后，李志刚又找来徐玲，让她抓紧时间，将王瑞林等人转送到部落附近居住，让他们单独起伙，部落只需提供一些生活物资即可。徐玲不解，问这不是和流放无疑吗？李志刚说这时那些专家们自己提出来的，他们不愿意和咱们一起住。在部落附近有一个废弃的宾馆，如果认真收拾一下还是可以住人的。

这时宋雪峰和施玉龙、郝华国等人也来到部落，李志刚让人领这些人都住下。施玉龙从众人面前穿过时，引得众人一阵骚动。大家都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会冒出一个戴手铐的人出来。

此前郝华国在机场时曾经问过是否要去除施玉龙的手铐，李志刚坚持让施玉龙戴着。其实李志刚从内心深处也是想让施玉龙体体面面地来到部落，不过从大局考虑，这正好也是一次对所有部落成员的一次普法教育，让大家认识到现在并不是一团和气的无政府状态，随着联盟的壮大，各方面的规矩都会建立起来的。

对于施玉龙来说，让他戴着手铐在部落里面转上几圈，在心理上也会产生一种强烈的负罪感，从而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面老实一些。李志刚在参与突审时就感觉这个施玉龙很有个性，是个桀骜不驯的家伙，如果一开始就对他客气，就有可能把他惯坏了。不识抬举是民族的致命弱点，即便在已经有些西化的岛内也未能免俗。

机组人员得知他们可以立即载着挑选出来的参训人员返航时，都很惊讶，说即便是战争动员，也不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集结如此多的人员。李志刚告诉他们部落有联盟卫队的组织基础，所以才会如此高效。

李志刚诚恳地说，现在时间很紧迫，不能再慢节奏地等待了，必须快起来。大家都是重任在肩，必须有大局意识。如果符合安全要求，机组人员最好立即行动。这些参训人员马上就要派上用场，大区建设迫在眉睫，正是用人之际。

李志刚这样说，更是这样想。他知道，如果手中没有大批骨干，一旦大区开拓成功，传奇小组的成员就是变成三头六臂，也无法应对那无比繁重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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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两岸融合取得实质性效果，全部落都非常受鼓舞。陈光明将那二十台卫星电话都接收过来，仔细研究一番，又测试了一下，发现暂时还不能使用。他安排值班人员不停地拨打，以便在第一时间与岛内取得联系。

当天下午，运输机就载着参训人员飞回岛内。这边，章武也立即组织留守人员的军事训练工作，整个部落继续高速运转着。刘左通过电台强烈呼吁马野那边立即抽调一些精装力量前来参加训练。道路交通问题由双方各在一端同时拓进，王强组织几名比较熟练使用大型机械的部落成员，用挖掘机进行强行推进，将那些拦在路上的障碍车统统推到路边。

第二天，军事训练全面展开，除了机场、电台、部落大门的值班人员以及杜仲、叶筱雨等特殊人员外，其余所有人员都参加了军事训练。这些T军士兵的训练方式和先前宋雪峰的训练方式不同，他们一开始就讲如何进行巷战，如何利用掩体保护自己，如果快速占领制高点。他们说，队伍走的再整体，遇到突发情况后既不能保护自己又不能消灭敌人，那不能算是一名合格的士兵。我们不是仪仗队，而是冲在一线的反恐战士。在未来的战场上，那种成建制的正规军估计不会与我们发生冲突，而一些思想顽固的幸存者才是我们最大的敌人。

李志刚也参加了训练，他觉得这些士兵的理念很正确，实用才是最重要的，不过此前进行的队列训练也没有错，至少让大家有一些团队观念。再说那时也缺乏这方面的教员，宋雪峰虽然自称是野战军，但从李志刚的眼光看，好像差得很远，对于实用性的明显要弱一些。

操练间的休息，李志刚就这事问了问这些士兵。他们解释了一下，说T军很重视实战，这一方面是受M国的影响，再有就是多年来岛内所面临的特殊情况所迫。大陆一直不肯放弃武力攻T，T军因此在军事训练上一直强调重视巷战。T军的思想是一旦大陆跨海作战后，在阵地战上肯定是不是大陆的对手，巷战才是自己的优势。T军熟悉本土的地理环境，又有平民支援和掩护，在巷战中可以成功地拖住对方，等待国际时局的变化。一旦拖上几个月，大陆处于进退两难的局面，必将无法承受来自各方面的压力而想办法收场，这样即使被统一，也可以在谈判上获得足够的筹码。

这些士兵告诉李志刚，T军一直强调，战争的胜败就在每个士兵身上。只要一名单兵充分利用好地形地貌，就可以将自己变成一个堡垒，无数个堡垒就是保卫岛内的根基所在。也正是这种理念的左右，T军单兵的能力都很强，有些类似特种部队的士兵。而这些士兵因为是驻守嘉山基地，在个人素质上又是T军中的佼佼者，所以在教授单兵知识上，都是非常称职的教官。

这些士兵建议，要尽快搜集一些比较优良单兵装备，如果搜集不便的话，可以让岛内空运一些过来。防弹服和头盔是必不可少的，头盔应采用芳纶头盔，不要用传统的钢盔。

“芳纶头盔？”李志刚有些奇怪。他从来没有听说还有这种头盔。在自己的印象中，头盔就是钢盔，怎么会和芳纶这种纺织品联系在一起。

那些士兵笑着告诉他，现在只有落后国家才用钢盔，大多数国家士兵的头盔都才用复合材料的，芳纶钢盔就是其中一种。与传统钢盔相比，一顶芳纶头盔总重量要轻一些，一般都在1450克以下。而且与传统钢盔相比，其隔热性能又非常好，在湿热环境条件下，盔内温度比现行钢盔低3℃～4℃。

当然，头盔最重要的作用就是防弹。这些士兵告诉李志刚，将来联盟队员很可能会遇到小反抗实力，只要对方不使用机关枪，一般的手枪子弹是不会对芳纶头盔有任何威胁的。此外，芳纶还具有良好的防侦视性能，可以使佩戴者躲过敌方红外侦视设备的侦察活动。

“防弹衣也很重要。”另一名插言道，“有了防弹衣，士兵不仅可以获得更加稳妥的保护，而且在作战效率上也会明显提高。另外还要多弄些装甲运兵车，里面可以运兵，也可以装载各种给养。”

李志刚将这些事情都默记在心中，又投入了紧张的训练中。一上午的训练很快过去了，下午就要开始讲述枪械的训练。此前章武搜集了一些枪械，也做过一些基础性的培训，但由于场地的限制，始终没有开展实弹射击训练。

这些士兵很奇怪为何不进行实弹射击，宋雪峰解释说没有场地。省城这边地势一马平川，而射击靶场一般或者是建在地下室，或者是建在小山谷内，以防止流弹伤人。省城警察局里面倒是有地下射击场，不过里面还需要接入照明电力和恢复通风，不能立刻使用。

那些士兵笑道，如今已经是灾后了，不能用老眼光看这些事情。现在必须开展实弹射击训练，否则大家连枪都不会打，遇到情况后仅会躲避是没有用的。学会打枪后，大家要常常练习，枪法很重要，一个士兵枪法准，他生存的能力就强，就可以用先发制人的方式来保存自己。

对于目前没有合适靶场的实际情况，那些士兵说可以将一些废弃的大楼改建，或者干脆用大型车辆当遮挡物。宋雪峰说绝对不能用大型车辆，现在郝东海和王倩两人还在外面流放，万一他们被流弹集中，那可是不太好，毕竟两人根本没有犯什么大错误，根本罪不该死。

双方争论了一会，因李志刚比较赞成宋雪峰的观点，所以实弹射击暂停，改为继续进行枪械培训。不过李志刚也意识到实弹射击的重要性，他一边参加训练一边想，终于想出了一个比较稳妥的好场所。

李志刚将这一想法告诉宋雪峰和那些士兵，双方都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李志刚立即决定现在就开始分批进行实弹射击训练。

章武先押送一辆中巴车，将枪支弹药运送道目的地，然后又前往警察局那边继续搜寻新的枪支弹药。这是李志刚交代的任务，实弹射击一旦开始，弹药的消耗将很快会威胁部落的弹药库存，必须立即补充，以防突发情况的出现。

其余的队员分成几组，其中一组登上大巴车前去进行实弹射击，其余的仍旧留在部落进行训练。那组乘车的队员都很兴奋，许多人只有在大学军训时才打过几发子弹，此次可以进行实弹射击，怎能不激动？而那些从富贵等人中选拔出来的队员连一发子弹也没有打过，更是憧憬这亲手射击的快感，在车上热烈的交谈起来。

“听说打枪时总觉得少打一发，是有这样的感觉吗？”有人问道。

“是的，我们军训时很多人都有这样的感觉。教官给我们每人都压上十发子弹，可我们在射击时总觉得只打了九发，好像那一发失踪了似的。”

“可不是嘛，那子弹是当着我们面压进去的，枪又是大家共用的，可我们明知道这是错觉，但感觉却都非常强烈，就是少一发。”

“打枪时震耳朵吗？”有人怯怯地问。

“哈哈，比电影里面的响多了。”大家都笑了，有意无意地强调道。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实弹射击？”有人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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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大发展

大巴在市区里面开了一阵子，就停了下来。众人很是奇怪，难道这里就是靶场吗？这不是一个体育馆吗？难道就要在这里实弹射击？

李志刚对众人说道：“不错，我们就要在这里进行实弹射击，看台就是我们天然的靶台，能够防止流弹飞出去。流弹不仅容易伤人，而且还容易引起火灾。”

前期到达的章武已经砸开了体育馆的大门，正在里面忙着布置射击位。按照章武在对讲机里面的提示，大巴很快就来到了五号门，众人下车后进去一看，只见空荡荡的体育场很是壮观，场地中央，章武领着几个人正在忙碌着。

这个体育馆看来档次很高，上面有两个活动式的屋顶。灾难发生时这里正在下雨，所以活动屋顶都已经升起来。有了这两个屋顶的保护，只要是朝着大致的方向射击，子弹是很难飞出去的。

不过这两个活动屋顶还不能完全合拢，这也给室内自然采光提供了条件。不过这也导致大量的灰尘特别是苍蝇的尸体沉积在地面上，人在上面一走，就是一排黑糊糊的脚印。

这些脏兮兮的东西给章武带来不少麻烦，按照射击规范，长枪以卧式射击比较安全，短枪才采取站立射击。可是这地面要是趴下去，就和趴在一滩屎上没有什么区别。章武用东西大致清扫了一下地面，但没有受到什么成效。后来还是去附近的看台上撕下一幅广告铺在上面，才勉强解决这一问题。

尽管条件艰苦一些，可是众人都很兴奋，两名负责组织实弹射击的士兵将众人分成几个小组，轮流进行射击，很快第一组就进入射击位，并按照口令叩响了扳机。

“砰！”枪响了。

由于体育馆，属于半封闭状态，场内比较拢音，枪声也显得格外刺耳。章武给众人分发一些面巾纸，让大家都堵住耳朵。士兵告诉李志刚，将来要弄一些护耳包，免得枪声弄伤耳朵。对于一个单兵来说，敏锐的听力非常重要，在巷战中谁先发现异常声音，谁就可以先做出反应。

完成一轮射击后，士兵说熟悉枪械的阶段就完成了，下面就要进行精准射击。士兵告诉众人，对于长枪来说，在单发状态时一定要瞄准，力求首发命中。如果首发不能命中，枪声可能会引起对方的警觉，届时再躲避或者进行二次射击，都将更加被动。

听这番讲解，众人都有些毛骨悚然，这才意识到手中的武器不是过瘾的玩具，而是实实在在的杀人武器。自己拿起武器，就意味着你死我活搏斗的开始。有些人开始打起退堂鼓，觉得学会这些技能，就是去当炮灰，没有什么意义。

李志刚见状忙劝道：“大家不要有什么思想顾虑，咱们学习射击，不是为了杀戮，而是为了捍卫更多人的和平。想必许多人都与雷震天有关正面冲突，即使没有见过他们也知道些传闻故事。不错，雷震天目前没有露面，但这并不等于他们不存在。王瑞林等人如今也出现在咱们身边，雷震天难道就不会来吗？上次他们出现时，人数有四五十人，武器也不过是些普通的手枪。如今快四个月过去了，天气开始转冷，他们很有可能开始寻觅一个比较理想的栖身场所，不排除觊觎联盟的可能。”

“上一次大家都是手无寸铁，所以才任人欺凌。后来雷震天是在林中校战机的震慑下才落荒而逃。我想他们如果智力正常的话，肯定会想办法提高自己的武装水平，估计机关枪之类的东西已经握在手中多时了。如果有一天他们来到咱们身边，咱们是束手就擒，还是奋力反抗？我想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后者。反抗不仅需要勇气，更需要能力，咱们现在有这么优秀的教官在身边手把手的培训，如果仍不珍惜的话，那可是一种不理智的行为，将来肯定会后悔的。”

“手里有武器，咱们心中就不会慌张。如果对武器性能掌握得捻熟，遇到敌人后就会更有自信。杀敌不是什么残酷的事情，我们毙敌一名，就是保护大家，就是让更多的敌人翻然悔悟、重新做人。在目前的情况下，咱们遇到的敌人都是可以改造的，都是一时糊涂才用枪口指向我们的。但将来的某一天，咱们可能会遇到其他国家的敌对势力，届时如果他们试图染指我神州领域时，我想为祖国而战，死得其所，死的光荣！”

听李志刚这么一说，众人的情绪稳定多了，射击训练又继续进行。一些女部落成员也开始大胆地进行实弹射击，没想到她们的枪法还不错，将目标，也就是看台下面的裁判座椅打得七零八落。而有些男部落成员虽然勇气可嘉，但打枪却不得章法，可以说是枪枪脱靶，无一命中。

郝华国告诉李志刚，出现这种情况很正常。射击也是一种天赋，有些人天生就有感觉，哪怕从来没有拿过枪，在靶场上也会有非常优异的成绩。而有些人即使苦练了成百上千发子弹，仍然只能勉强合格。不过对于后者来说，不练是不行的，必须苦练，否则一旦上阵，就只能给别人当活靶子。

体育馆成为实弹射击基地后，联盟队员参训的热情进一步高涨。这可把负责调度组织工作的宋雪峰、章武两人累得够呛，嗓子都快要喊哑了。一天下来，所有参训人员完毕完成了实弹射击训练，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淡淡的火药味。

傍晚，李志刚召开第二天赴机场值班的联盟队员，要求他们将施玉龙带到机场，让他在那里服刑，成为常驻人员，专门负责机场的综合管理，并做好驾机准备工作。随后，李志刚特意和施玉龙进行了一次谈话，叮嘱他一定要摆正心态，好好改造，争取做出些成绩出来。如果表现好，就可以让翁秘书也过来。

谈话刚刚结束，陈光明就跑来报告，卫星电话已经开始正常工作，与岛内完成了测试性通话，现在那边正在将话机送到负责人手中。

李志刚接过电话，仔细端详了一下，发现这部电话和十年前的那种老式移动电话很相似，也是重重的、蠢蠢的，棱角分明，傻里傻气。最有趣的是这部电话还有一个系绳，可以挂在腰间。天线粗粗的，很是结实。整个壳体乃至屏幕的玻璃都很硬，估计是考虑到战时的恶劣环境。

电话振铃了，铃声很响亮，屏幕显示出来电的号码，2028。居然有来电显示，李志刚觉得很有趣，忙接起来一听，原来是蔡同荣拨打过来的，音质还算可以，有些类似几年前的联通信号，声音略有失真，且有漂浮不定的感觉。

陈光明在一旁解释道，这就是卫星电话的特点，以后就会习惯了。蔡同荣在电话里面告诉李志刚，那八十名参训人员都很不错，训练起来非常认真、刻苦，给他留下很深刻的印象。李志刚也将这边的情况简要通报一下，重点表扬了郝华国等人的突出表现。

蔡同荣告诉李志刚，张凤波等人在那边工作的也很不错，李丽也很有才干，将嘉山基地的宣传工作抓的有声有色。受她影响，柳美也开始侧重宣传工作，两人配合得非常好，可谓珠联璧合。蔡同荣开玩笑道，如果李志刚能够割爱，他想将李丽也留在岛内，与柳美一样，成为他的得力助手。

李志刚当让不肯想让，也半开玩笑地说，自己已经给李丽带上了婚戒，已经是名花有主，蔡司令虽然是“能者”，但在这一问题上是不能“多劳”的。

两人又寒暄一阵，蔡同荣告诉李志刚，翁秘书已经进入正常的治疗状态，等到那八十名参训人员返回大陆时，他想让翁秘书也同机来省城。李志刚知道这是防止翁秘书再次自杀，同时也有助于施玉龙改造，便爽快地同意了。

蔡同荣最后告诉他，这部卫星电话可以随时拨打，稍候工作人员将电话的号码测试完毕，形成一个电话号码本。李志刚可以将手中的二十部电话分陪给重要的人物使用，形成电话本后，大家交流起来就更加方便了。

通话结束后，李志刚让陈光明提出一个电话分配方案，传奇小组成员每人一部，其余十一部暂时借给郝华国一部，以便那三十名士兵与岛内联系。然后再安排专人送给王强两部，待他与马野汇合后，将其中一部交给马野。其余八部电话暂时封存，将来给那些远征各大区的先头部队使用。

第二天，训练继续进行，实弹设计开始侧重于手枪。郝华国说在室内遭遇战中，手枪是最适合的武器。另外，手枪便于携带，是最理想的防身武器。将来在一些特殊环境中工作时，出枪快，命中能力强，对于单兵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与长枪相比，手枪由于瞄准不便，射击难度要大一些。不过手枪的威力也有限，实弹射击时对场地要求不过。章武等人在警察厅最容易找到的武器就是手枪，因此在整个运动场，到处都是砰砰作响的手枪射击声。

当天傍晚，大湖的那些幸存者抵达部落。他们是在听到联盟电台中关于王瑞林等人的有关报道后，开始沿着李志刚等人当时的迁徙线路，一路上靠骑自行车，经过几次露营后才抵达部落的，一个个都非常疲劳。

李志刚赶紧安排这些人都住下休息。由于事先有考虑，相应的房间已经腾了出来，同时在会议室和游泳馆里面也增设的床铺，这才让这些人都有了住宿的地方。不过徐玲有些担忧地告诉李志刚，目前部落里面已经有六百多人居住，如果加上赴岛内参训的八十人和在外面暂住的王瑞林等人，整个部落已经有七百多人。将来马野那边的人如果也迁移过来一些，部落就要近千人了。这些人要是都住在一处，势必影响这里的正常秩序，必须早做考虑，建立第二个营地。

关于新营地的选址问题，这也是李志刚一直放在心上的事情。如今省城市区里面苍蝇已经明显减少，人们在户外活动时已经不用再穿戴防护服。因此完全可以在市区里面选出一个地点当作第二营地。水源问题可以通过打机井的方式解决，但从长远看，也可以考虑恢复自来水厂。

即使不考虑建设第二营地，李志刚也在考虑水厂问题。目前部落都是直接使用地下水，没有进行任何加工。这些地下水究竟是否符合饮用标准，谁都说不清楚。因此李志刚号召大家在平时多饮用瓶装水，只有在洗衣和洗浴时才使用地下水。不过这些瓶装水的保质期限一般只有十二个月，也就是一年时间。一年过后，再饮用这些瓶装水，就和饮用地下水一样没有十足的安全把握。

其实，建一个简易的自来水厂也很容易，只需加装一套净水装置即可。但是净水装置一般过水量有限，不能大批量净水。而且还要靠拢定期更换过滤材料的问题。因此，将省城目前的自来水厂恢复起来，才是一个长久之策。不过，这些工作要等到这里定居人口过万时才需要考虑。

李志刚将第二营地的选址和建设问题交给刘左去具体落实，建议他重点考虑那些地势比较开阔的会展中心、体育场馆等地，实在不行就考虑将机场建设为第二营地。这些地方都各有利弊，具体决策权就交给刘左。选址确定后，就要立即进行内部建设，要恢复供水、供电，要对里面的生活设施进行完善，最起码要分割出来若干单独的居住房间，给居住者一定的相对私密空间。要有单独的餐厅，以满足成员每天的用餐问题。

还没等刘左开展这方面的工作，王强那边的卫星电话已经打了过来。他报告目前的道路推进工作已经完成大半，但暂时还没有和马野那边的工程人员汇合上。目前的问题是拓进的工程机械开始进入故障高发期，推进速度受到严重的影响，原来以为三四天就可以与马野方面汇合，现在看来要拖后了。而且目前还有一个值得忧虑的问题，就是至今没有接到马野方面的反馈信息，万玉江也没有再飞过来。

李志刚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万玉江不再飞来呢？上次他的延误是因为白山风景区又吸纳了部分幸存者，这次是为什么呢？还有林中校，也该和自己联系一下。现在自己这边有卫星电话，林中校来到后可以派给他一部，这样就可以轻松解决电离层消失后造成的通讯困难。可是。这些人为什么都不和自己联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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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大跃进

李志刚将自己的忧虑讲给宋雪峰等人，他们也有些同样的疑惑。薛建国是个乐天派，他认为林中校也好，万玉江也好，刚刚离开这里才一周多的时间，不会有什么变化的。现在通讯不太方便，等卫星电话发放到他们那里后，联系起来就方便多了。

李志刚想了想，薛建国的话也有一定的道理。目前联盟已经初具规模，林中校和马野等人已经表态要加入联盟，应该不会有什么变故出现。眼下自己已经和蔡同荣建立起了热线联系，双方虽然隔着一条海峡，但合作的效率要比林中校和马野等人高一些。这两天又有大湖那边的两百多人加入部落，使自己这边的力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仅省城这边，幸存者数量就已经可以与岛内相匹敌，如果就人口综合素质而言，更是高于岛内。马野那些人如果也迁移过来的话，人口数量也会超过岛内，省城也就真正成为不折不扣的联盟中心。

对于联盟的组织架构，李志刚在岛内时和蔡同荣简单商议过一次。蔡同荣提议两人都任副秘书长，而秘书长一职暂时空缺。当时李志刚考虑的也不是很全面，现在看来，很有必要再增选一名副秘书长，而目前比较合适的人选就是林京安中校。而为了安抚马野等人，同时也是为了让联盟的行政职能得到进一步的发挥，很有必要设置一些联盟级的办事机构，使马野等人实现人尽其才。

李志刚还有一个考虑，就是想通过这些办事机构的设置，变相架空这些人，使这些人离开自己原来所在的小团体，重新组成一个既相互制约又相互依赖的小团体，免得这些人仍旧站在自己的山头上拥兵自重。联盟的形成很不容易，但毁掉她则非常简单。这些小团体只要出现连锁反应式的分裂，联盟就可以在一夜间恢复到李志刚等人在县城时的规模，甚至还可能不如那时繁荣。

如果顺利的话，联盟将形成一个三人团的格局，李志刚自己代表平民，蔡同荣代表岛内军方，林京安则代表大陆军方。岛内的平民则通过李丽、柳美等人作为自己的代言人来做些工作，让他们逐渐认识到军人政权的危害，从而与蔡同荣有所距离，认同大陆的平民政权体系。

在这个三人团的格局下面，则要形成联盟的中心办事机构和各大区的派出机构两大部分。中心办事机构是以目前的三个专门委员会为蓝本，适当增设一些机构。而将来大区的派出机构，则要进行全新的考虑，既要有一定的独立性，同时又要体现集权性。

第二天一早，军事训练继续进行。宋雪峰等人搜集的大量警用物资也开始陆续下发，众人开始换装，领装备。郝华国说那些防弹背心是有使用寿命的，虽然搁置时间的变长，其防弹效果将逐渐衰减。也就是说，再过几年，如果没有恢复生产防弹背心的能力，单兵们只能借助于传统的铠甲进行防护了。

听郝华国这么一说，李志刚又为文明的衰退感到担忧起来。如今联盟这边有两千人左右，恢复些社会功能尚且困难，恢复工业生产更是难上加难。如果仅依靠这两千人，只能实现“轻工业织渔网、重工业钉马掌”的水平，如果想重现传统的工业链条，至少需要十万人。

可这十万人上哪里去找呢？

看来只有抓紧时间建设大区，尽早在周边地带多搜寻一些幸存者，这样才能使灾后的社会周转起来，几年后乃至几十年后文明倒退不至于过于严重。想到这里，李志刚忙下定决心，要尽早开展大区建设，不能再犹豫了。

说来也巧，当天傍晚，王强打来卫星电话，报告说已经和马野那边的道路拓进会合了。

这一消息让李志刚十分高兴，他忙问王强：“马野那边怎么样了？快将卫星电话送到白山风景区，我要和马野通电话。”

王强报告说：“会合完成后，从省城道白山风景区的道路全线贯通。对方也出动了两台工程机械，不过他们的设备要先进一些，不仅排障能力强，而且故障率也较低。他们说马野在风景区很好，中间耽搁的时间主要是熟悉工程机械了。在广播中听到咱们的提议后，他们就立即组织人找工程机械开始疏浚道路，可是没有人懂得驾驶，他们只好在干中学，途中换了几次设备，所以延误至今。卫星电话已经派人送去了，估计三个小时后就能送到马野手中。电话的使用说明和临时号码表也一起送了过去，咱们只需耐心等候即可。”

李志刚赞道：“太好了，我也就放心了。”

随即，李志刚又指示王强：“要立即转入复线的疏浚工作，力争实现双向通车。白山风景区有残余植物，是咱们的第三营地。将来省城和白山风景区的交通流量会大起来，单向同行既不安全又影响行车速度。”

这段公路的全线畅通让李志刚非常高兴，现在就剩下林中校暂时还无法联系上。不过李志刚并不着急，他已经考虑在必要时启用施玉龙，让其驾驶民航飞机运送联盟队员到东北大区。

可是，当他用对讲机和身处机场的施玉龙通话商量这事的可行性时，施玉龙却说这样做实在是太冒险。民航飞机虽然不用像军用飞机那样需要做复杂的动作，但由于体积过大，在起飞降落时还是需要一定的技术的。施玉龙提出要适应一段时间，至少要一个月左右，等他能够基本掌握民航飞机的驾驶技术后才能运载联盟队员。

李志刚有些着急，催促道：“你能不能快些？如果波音机型掌控起来困难的话，那就学着支线飞机。甚至那些十客位左右的飞小型飞机，总之一定要尽快！”

施玉龙也上来犟劲了，反驳道：“我现在一个教员也没有，一切都得自己看飞行教材。地勤服务也是空白，我在机场转上几圈一上午就过去了。你如果要求强行起飞也可以，不过无论是波音的干线飞机，还是ARJ的支线飞机，里面只有救生衣，没有降落伞。一旦飞机出现问题，我倒是不怕死，就是怕那些人都白白的送命！”

李志刚冷静地想了想，觉得自己不能冒这个险。可是，如果从地面上向前推进的话，道路问题却是无法解决的。从海上走的话，目前也没有任何这方面的人才。看来还是要打空运的主意，施玉龙暂时指望不上的话，就要考虑向林中校求援。

可是，林中校为何不肯再度出现呢？夏岭基地里面究竟有没有运输机的驾驶员呢？如果也没有的话，自己只能求助与蔡同荣，让他派遣运输机将队员们送到东北大区。不过，这样做自己心理上实在是难以接受。毕竟，这就将要意味着联盟发展中的又一历史性时刻仍由岛内人员完成。目前联盟的第一副秘书长已经是蔡同荣了，再这样下去的话，岛内的影响力会越来越大，进而有可能会取代大陆这边，成为一枝独秀。

李志刚并不是为了考虑自己的位置，更是担心这种趋势逐渐明朗后，势必引起大陆这边幸存者的反感。从目前看，大陆幸存者数量超过岛内已经是定局。虽然大陆的幸存者比较分散，组织性较差，整体优势很不明显。但由于基数大，人口繁衍起来也快，几代下来后很容易形成一个新的力量。这些新生人口可能会将这种反感上升为一种抵触情绪，进而为整个华夏民族制造出新的不稳定因素。

李志刚正在焦急地盼望着林中校的信息，手中的卫星电话响了，是马野打过来的。两人已经有几个月的时间没有通话了，最后一次交谈时还是在北山站，当时马野还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大学生，经本车厢同学推选去和章武一起去北山联系通讯。如今马野已经成为一个幸存者小群体的头领，复杂的生活历练让他不再像当时那样稚气，与李志刚交谈时也沉稳多了。

马野告诉李志刚，整个白山风景区已经完成了迁徙动员，迁徙人员和留守人员都已经界定清楚，一共将有二百二十人迁徙到省城，余下一百三十五人留守。这些留守人员中主要以北山农场的人员为主，他们祖辈居住雷这一带，有些故土难离的情愫。马野也不准备强要求他们迁移，估计其他迁移人员过一段时间回来后，情况一交流，这些留守人员中也会有改变主意的。另外由于白山风景区里面有少量植物和动物需要保护，有些留守人员也可以较好地完成保护任务。

李志刚问马野，他们那边的农业专家是留在白山还是跟着一起迁徙过来，马野说他们没有跟着过来。李志刚告诉马野，现在省城这边有从岛内带来的十公斤稻种，迫切需要农业专家进行培育。他让马野立即将这一消息告诉那些专家，建议他们立即迁徙过来，在省城找个地点，进行室内育种，争取早些繁育出稻苗。

通话结束后，李志刚让人赶紧将宋雪峰、章武、徐玲和刘左等传奇小组成员找来，商议接纳马野等人的事宜。刘左说新营房的选址工作还没有完成，李志刚说不用在犹豫了，就将机场改造成第二营地，目前在部落里面居住的参训人员除留下少量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外，其余的全部都迁往机场。马野那些迁徙人来到省城后，将住在部落并立即参加军事训练。训练的组织工作由原部落中的部分留守管理人员协助郝华国的士兵进行。

李志刚让徐玲立刻组织搬家，原则是能轻装的就轻装，各种生活物品和基础设施都留给马野等人使用。这次搬家也相当于一次拉练，看看联盟队员们在将来的大区建设中能否迅速地开展工作。目前机场条件比较艰苦，里面没有自来水，也没有电力，候机大厅里面的骷髅还有不少，许多地方仍然是遍地灰尘和蝇尸。联盟队员全体搬迁到机场后，面临的环境可能和未来的大区很相似，一切都要从头做起。这中间会积累一些经验，也会暴露出一些问题，对将来的大区建设将起到非常重点的铺垫作用。

刘左因为与马野较为捻熟，被李志刚安排为负责接应马野等人的迁移队伍。李志刚说等部落这边的搬家一开始，他就立即给马野打电话，让那边开始启程。然后马野带上一部卫星电话，沿着王强开辟出来的道路去迎接马野等人，让他们早些感受到部落的热情。接到部落后，刘左协助徐玲安排这些人住下，让他们尽快适应这里的生活方式并立即开展军事训练。

章武则全权负责机场营地的建设工作。由于王强暂时参与公路复线的疏浚工作，所以打井工作和电力恢复由章武自己组织人员进行。李志刚叮嘱章武说，如果在机场建设中摸索出一整套方案的话，将来在大区建设时，可以将第一个落脚点就放在机场，然后再向市区挺进。

安排完毕这些工作后，李志刚又特意强调，宋雪峰和孙丽丽仍留在部落，等机场营地建设初步规模后再过去，免得条件艰苦影响胎儿健康。这个孩子是整个部落的希望，必须重点保护好。宋雪峰负责对马野等人的军事训练，同时也要让马野熟悉部落的管理模式。

关于是否让马野加入传奇小组这一问题上，李志刚态度很明确，说传奇小组不能再增加成员了，马野可以作为特别成员列席会议，但是没有表决权。相对于其他小组成员，马野有一定的独立工作经验，李志刚想在适当时机将他派出去进行大区建设。不过这项工作很重要，不能仅有马野一个人完成，要给他配个合作伙伴，还要征求马野的个人意见，这些都要等到自己见到马野后详细沟通后才能确定下来。

这些工作确定后，每个小组成员就开始分头落实。李志刚首先将这一消息通报给郝华国，然后召集全体联盟队员集合，将传奇小组的会议决议传达给大家。

在机场建设第二营地？联盟队员们很不理解。凡是去过机场值班的联盟队员，大都知道机场的艰苦条件。可还没有等到众人开始发牢骚，李志刚接着告诉大家，队员中的大多数都要搬到机场这边，进行一次真实的大区建设演练。

绝大多数队员是第一次听说大区建设这件事，当李志刚将大区建设的前景描绘一番后，在场的所有人都热血沸腾起来，觉得自己建功立业的机会到了，能够在有生之年开辟疆土，实在是太有意义了。因此都表示立即搬家，不提任何条件。

搬家开始了，队员们按照李志刚的要求，先是认真清扫了一下自己的宿舍，让后仅携带少量个人用品，开始有秩序地登上大巴，前往机场。由于马野这边将要有两百多人入住，所以部落也要腾出两百多张床位。那些已经赴岛内参加培训人员的床位还得暂时保留，因此需要搬家的人很多。不过尽管这样，大都非常理解，大巴车队很快就坐满了人。

对于众人的鼎立支持，李志刚非常感激。他在此前曾经做好了一些人消极对待的思想准备，根本没有想到大家的思想觉悟会这么高。看来这一段时间的宣传工作很到位，军事训练又让大家的团队精神得到提高，所以整个部落的整体意识都很强，做什么事情都能够整齐划一，与来省城前的散漫状态相比有明显的改变，和灾难发生时的混乱无序更是截然不同。

李志刚立即拨通了马野的卫星电话，让他立即启程。李志刚还告诉马野，刘左携带一部卫星电话前往迎接引导，马野现在就可以与刘左联系，商议汇合的地点。马野在电话里说，那两位农业专家得知有稻种后，都非常兴奋，当即就改变了主意，收拾一些物品，也加入了迁徙的队伍。两位专家还委托他叮嘱李志刚，千万不要让稻种受潮，更不能让一些化学物品污染稻种。他们将在省城的农业大学里面选择一个室内试验基地，专门种植这些稻种，力争在较短的时间繁育出首批灾后稻苗，并将在一个播种季内完成水稻的收获，打出灾后的首批粮食。

第一批大巴车队很快开走了，余下的搬家人员在等待大巴车返回的同时，又主动对部落卫生进行清扫，将那些搬家人员遗弃的物品都清理干净。而那些暂时留在部落的人员，更是积极主动的进行这迎接新成员的准备，宣传人员在赶印入住指南，餐厅人员在准备菜品，后勤人员则在挨个房间检查卫生情况，将毛巾等个人卫生用品提前发放，让马野等人一来到部落，就可以很方便的开始生活。

两个小时候，大巴车队返回部落，将余下的第二批搬家人员也载走了。李志刚有些不放心，用对讲机询问了一下机场那边的工作情况，章武报告道：“一切正常，秩序很好。打井设备正在运输途中，临时成立的各个小组各司其职，先期到达人员已经开始生火做饭，床铺等生活必需品也在紧张的收集中，预计傍晚就能够完成安营扎寨的工作。”

由于一下子搬走很多人，第二天一早，李志刚起身后发现，整个部落都显得空荡荡的，平时人来人往的干道上只有一两个人在行走。到处都是非常寂静，只有阵阵微风拂过枯枝时发出的"哗哗"声。天空有些微黄，乌突突的，看样子今天的天气不太好，林中校的飞机估计是不能够飞来了。

李志刚百感交集地看着身边环境，回忆这当初刚来时见到富贵等人的情景，觉得恍若隔世。

一切变化的实在是太快了，从凤凰山的溶洞宾馆开始，李志刚就一直盼望着能够组建一支有组织、有纪律的队伍，进行有秩序的灾后自救和对其他幸存者的搜救。可是，无情的现实，让自己的这一想法实现起来步履维艰，遭到了种种意想不到的坎坷和困难。好在自己有这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大家同舟共济，一起闯过了河东水灾等诸多灾难，历尽千辛万苦，总算来到省城。随即又非常幸运地遇到陈英九，进而飞往岛内，得到蔡同荣的大力支持，在武装能力上得到实质性的提高，农作物种子也将整个部落的心都团结在一起，全面形成了一种很强的团队精神。

这次大搬家行动所展现出来的团队精神让李志刚信心百倍，他有些踌躇满志，开始畅想起随后的发展：先是恢复水稻种植，然后以第二营地为基础，想办法联系上林中校，或者直接从陆地上开始向北方推进。根据白山风景区发现那些矿工的经验，李志刚断定在北方的煤矿产区，肯定会有相当数量的矿工幸存下来。这些矿工目前可能会仍处于低水平的自救状态，眼下进入冬季后，可以从他们取暖的烟柱很容易发现其踪迹。这些矿工可以成为联盟今后发展的所急需的人力资源的重要来源，用于恢复工业生产中在能源、交通等对人力依赖性较强的岗位，进一步加快文明的恢复进程。

李志刚正在痴痴地畅想着，忽然发现风开始大了起来，呼呼的，空地上的那些枯树被风吹得直晃，一些枯枝被吹了下来，在地面上极速地滚动这，翻转着。

“叮……”卫星电话的铃声响了，李志刚忙接起电话一听，里面传来章武急切的声音：“机场方向出现沙尘暴，风力很大！你们这边要做好预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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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环境开始恶化

接到章武的报警电话，李志刚被吓了一大跳。他忙向机场方向望去，发现那边好像升起了一层黄雾。

李志刚心中顿时产生一种不详的预感，他忙通过电话问章武：“机场那边怎么样？”

电话里面章武好像在室外，声音被呼呼的风声掩盖住了，说什么也听不清楚。无奈，李志刚只好向电话大声喊：“你们抓紧时间避险，我们这边也开始做准备了。”话音刚落，电话也断线了。

这时，机场方向的黄雾好像向部落方向移动过来，昔日能够看道的高楼开始一栋栋地被吞噬掉，仿佛蝇群鼎盛时期的情景又一次出现似的。

李志刚不敢怠慢，忙大声呼喊部落的人员做好防风准备。好在现在天气已经转冷，许多窗户都关得严严的，只有个别窗户还是开着的。留在部落里面的人连忙将这些窗户都关上，让后又将室外一些容易被风刮走的东西收进屋内。

这时那层黄雾越来越近，也越来越高，已经没有多少雾的柔美，全面演变成一道如同海浪一样的滚滚黄烟，在肆无忌惮地向部落这边逼近。从早晨就刮起的风反而停了，很有些大战前夕寂静的味道，让人更加觉得恐怖万分。

李志刚曾经在北方经历过大风扬沙天气，也见识过沙尘暴。不过眼下这种情景也没有遭遇过。眼看着那道黄烟越来越近，轮廓越来越分明，方法就像一道小山似的压了过来，李志刚连忙下了最后一道命令：“所有人员立即进入室内躲避，无论室外物品被刮跑多少，都不要出来抢救！保住自己的性命最重要！”

命令刚刚下达，那道黄烟已经来到眼前。李志刚忙和众人进入主楼内，就听见外面一阵怪响，接着就是劈里啪啦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过来。

沙尘暴来了！

尽管众人已经将全楼的窗户关得差不多，但仍有漏下的以及没有关严实的窗户被大风吹得“砰砰”乱响，室内的东西也被风吹了出来。有人想去关窗户，李志刚劝住他，说等风小一些再去，安全第一。

室内的光线迅速地暗了下来，窗外是一片昏黄。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子灰尘的味道，让人闻起来很不舒服，有人估计是有些过敏体质，开始连声打着喷嚏。李志刚忙让他们用毛巾包住口鼻，躲到空间相对小一些的房间躲避，尽量少接触灰尘。

外面的噪杂声此起彼伏，乱成一片。众人中有些人曾经经历过台风，但很少有人经历过沙尘暴。而这场沙尘暴，综合了台风和沙尘暴两方面的特点，威力很是惊人，让众人个个都胆战心惊，恐慌不已。

李志刚担心机场那边的情况，忙又给章武拨了个电话。电话里面没有刚才那种呼呼声了，估计是章武已经进入室内，他告诉李志刚，机场这边风仍然很大，外面是一片狼藉，不过大家都躲避起来了，目前还没有接到人员伤亡的报告。

和章武通完电话后，李志刚又给刘左打个电话，问他那边的情况。刘左说他已经和马野那边迁徙过来的先头队伍汇合，由于辎重较多，队伍行进速度较慢，按这一速度，当天是无法来到省城了。

李志刚忙提醒刘左，让他做好防沙尘暴的准备。从目前沙尘暴的风向来看，白山风景区那边很有可能也会是沙尘暴的袭击对象。迁徙队伍要立即将辎重捆扎结实，然后迅速寻找一处能够躲避狂风袭击的地点。李志刚告诉刘左，千万不要掉以轻心，目前省城已经遭遇沙尘暴的袭击，由于有室内躲避，问题还不算太严重。而你们的迁徙队伍如果找不到建筑物躲避起来，那将是非常危险的。特别那些对粉尘过敏以及呼吸系统疾病的人，如果躲避不得利，可能会危及生命。

向刘左报警后，李志刚又给马野打电话，向他预报即将到来的沙尘暴，提醒马野做好准备，不要惊慌。迁徙工作可以暂停一下，等沙尘暴过去再重新启动。

打完这两个电话后，李志刚走出房间，像上到顶楼看看外面的情况。大厅里面全是灰尘，都有些呛人。李志刚也用一条毛巾裹住口鼻，拿着电话向楼梯走去。刚走进几步，就发现在地面上已经有了脚印，原来灰尘已经在地面上积了薄薄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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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踏步上也是一层灰尘，每走一步都留下一个脚印。在昏黄的光线照射下，让人感觉这栋楼好像有了近百年的历史，到处都落满了多年积累下来的尘土。

爬到顶楼后，李志刚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往外一看，只见外面能见度非常差，连不远处的部落大门都显得影影绰绰，而稍远处的那栋破楼则完全看不见了。

李志刚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坏了！也不知道那栋楼里面的王瑞林等人会不会遇到麻烦，他们的年龄可都偏大，反应不算太敏捷，容易在突发事件中受伤。还有就是苏万方那边，也不知道会怎么样了。

可眼下这种特殊情况，自己是干着急却无能为力，只好想象这些人都善于自我保护，此刻都躲在安全的地方议论这场沙尘暴呢。

省城属于南方地区，从来没有遭遇过沙尘暴，最多的灾害性天气就是台风登陆后产生的强降雨，还有就是前几年的那场大雪，此外就是高温之类的了。南方地区历来以温暖潮湿为主要气候特征，如今却出现这场在北方也不算常见的强沙尘暴，实在是匪夷所思。

记得那一年在北方洞龙江省亲身经历沙尘暴时，父亲的一位朋友还专门解释过沙尘暴的成因。他的观点独特，说沙尘暴是地理结构的特殊性觉定的。由于青藏高原的宽度约占西风带的三分之一，把西风带的近地面层分为南北两支。南支沿喜马拉雅山南侧向东流动，北支从青藏高原的东北边缘开始向东流动，这支高空气流常年存在于3500—7000米的高空，成为搬运沙尘的主要动力。与此同时，由于青藏高原隆起，东亚季风也被加强了，从西北吹向东南的冬季风与西风急流一起，就是风暴的成因。

他还说，气候也是沙尘暴的成因之一。在北方的沙漠和戈壁上，由于气温的冷热剧变，这里的岩石比别处能更快地崩裂瓦解，成为碎屑，按直径大小依次把它们分成：砾(大于2毫米)，沙(2—0.05毫米)，粉沙(0.05—0.005毫米)，黏土(小于0.005毫米)。黏土和粉沙颗粒，能被带到3500米以上的高空，进入西风带，形成沙尘暴。

他还说，沙尘暴与植被有直接关系，如果地表植被不好，沙尘暴就比较严重，反之则可以减缓变为扬尘天气。比如说首都附近通过加大防护林建设后，风沙天气就明显减少。

想到这里，李志刚心里猛地一惊，难道这场沙尘暴的出现，与灾后植物大规模死亡有关？北方的沙尘暴都出现在春季，正是植物尚未转绿的季节。如今伽玛射线将植物都杀死了，对风沙的阻挡能力肯定会大打折扣，因此风沙就长驱之下，一直来到省城这边。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此时的北方估计都已经出现沙漠化的迹象。再过上几年后，由于地理结构的影响，北方可能彻底变成不毛之地，首都等北方重镇将陆陆续续被风沙所掩盖。若干年后，幸存者的后代只能从风沙露出的建筑物来回味昔日的辉煌了。再过若干代后，也许那些城市将彻底沉入地下，只有在文明重新恢复起来后，由考古队员挖掘后才能了解灾难前的历史了。

李志刚不敢再想，又看了看外面，发现外面依旧是一片昏黄，满天黄沙。楼顶传来阵阵的“嘎嘎”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刺耳，估计是广告牌架不住阵阵风沙的冲击左右摇摆时扭动角铁所致。

外面的呼啸风声时强时弱，尽管嘴上裹着毛巾，但仍能闻道空气中弥漫的浓重的尘土味。又过了一会儿，外面的能见度提高一些了，可以辨认出部落大门的轮廓了，同时也能看到那些被大风吹起的废弃的塑料袋之类的杂物旋舞在天空。

又过了一会儿，能见度又提高一些，王瑞林等人居住的那幢破楼也看得比较清楚了，但更远处的建筑物仍然是模糊一片。部落里面是一片狼藉，楼前的广场上好像是一片黄土地一样，旁边的假山变成了“黄山”，停车场里面的汽车也好像变成黄泥做的假车似的，根本看不出任何原来的颜色。

见沙尘暴基本要过去了，李志刚给蔡同荣打个电话，通报一下这边的情况。蔡同荣那边倒是没有发生沙尘暴，不过他也忧虑地说，灾难发生后，降水明显减少，看来自然环境开始全面恶化了，这场突如其来的沙尘暴只能算是一个前奏，也许在冬季还会重新前些年的那次大降雪，随后又可能会出现洪水、冰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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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风沙之后

天慢慢地黑了下去，部落这边的水电供应没有受到影响，因此也就自然地按作息规律休息，准备明天再继续收拾卫生。可机场这边则惨了，由于这三百多人是刚刚搬过来，走的时候又仓促，没有携带什么给养，原本想去市区里面搜集，却被沙尘暴给挡了回来，结果给养全面中断，都被困在机场的候机大厅里面。

章武和郝华国商量一下，决定在候机厅里面的长椅上露营，一切等明天天亮后再做商议。可是休息的命令下达后，众人是一片抱怨声。原来沙尘暴让给养中断了，大家都饿着肚子呢。机场候机厅里面的售货点虽然不少，但都被此前值班人员消耗殆尽。众人在一天的时间内，已经将整个航站楼里面能够吃到肚子里面的东西都搜刮干净了，实在是再也找不到任何食物了。

章武对这事也很着急，还是郝华国手下的几位士兵有经验，借助着一支宝贵的手电的照明，他们从航站楼里面东转西拐找到了飞机配餐中心，撞开大门后将储藏库里面的食品翻出来，在成箱的腐烂食品中勉强搜集了一些诸如干果、饼干、果汁之类的东西，分配给众人当晚餐。虽然数量有限，但聊胜于无，大家有点东西入腹，心里也踏实一些，这才挨了过来。

入夜，机场候机大厅里面一阵呻吟声，让人仿佛身处伤兵阵营。白天在沙尘暴的摧残下，有些人眼睛迷了，还有些人脚扭了，此刻躺在长椅上以后，伤痛感更加明显了，忍耐不住，便呻吟起来。

在呻吟声中还夹杂了不少人的咳嗽声，他们都是对灰尘敏感的人，在白天室内噪音大时，***咳嗽声被淹没，并未引起人的注意，可是众人都休息后，这咳嗽声就刺耳起来。一声紧似一声，让人听得十分揪心。章武很着急，但由于没有药品，所能做的只能给这些人集中在贵宾候机厅，他们躺在沙发上舒服一些，再给他们弄些水来，让他们喝一点润润嗓子。

沙尘暴过后的第二天是个晴天。在阳光的照耀下，整个省城更加显得狼藉无比。此前虽然经过蝇群的长时间蹂躏，几乎所有建筑上都布满了苍蝇粪便，但从远处看，省城仍旧不失去为一个大都市的气派。可这场沙尘暴则彻底改变了城市形象，让所有的现代感都荡然无存，所有的光怪陆离都被土黄色所取代。所有的建筑都仿佛刚才黄土堆里面挖出来似的，浑身尘土，破旧不堪。

众人遇到的第一个困难就是没有水。打井的设施还没有调试好，打井自然无从谈起。更让人沮丧的是有人说机场这边的地下可能没有水源，因为机场在选址时肯定要考虑地下的地址结构，如果地下水丰富，可能机场的承载能力就有限，飞机起降时的冲力传到地下水层后就会产生形变，久而久之就会酿成安全隐患，所以机场的地下一般没有多少地下水，即使打井也很难打出水来。

章武非常知道没有水源的后果。对于一个有着几百人的营地，如果长久地住下去，是不可能靠瓶装水生活的。瓶装水只能饮用和搞些简单的卫生，洗澡、洗衣、冲厕所等耗水量大的活动则不能进行了。目前看来，在打井前景不太理想的情况下，只能靠使用消防车运水了。

因此，在早晨天刚刚亮的时候，章武就安排人驾驶机场的消防车去部落那边拉水去了。从机场到部落来回最快也需要两个小时，中间还得有加水的时间。这批消防车将水拉回来后，估计就已经是中午了。

众人遇到的第二个问题是吃饭问题。昨天晚上，众人将手中的两片饼干就着一小杯果汁吃下后，整个航站楼里面就没有任何食品了。章武又领着一些人去附近的办公区搜寻半天，才算又找到一些方便面之类的东西。后来又往远处走了走，在机场宾馆里面又找到一些食物，这才让众人又补充了一些食物。

在分配食物时，章武让一些懂得驾驶的人员多吃一些，然后就让他们驾驶来时的大巴车，带上一些队员去市区里面搜集物资。本来想要搜集的东西很多，但考虑到劳动强度和轻重缓急的关系，章武特意拉了一个单子，让这些人分别去弄。单子是这样拉的：

——速食食品。如方便面、米线、酸辣粉等一百箱。最近大家都很喜欢吃酸辣粉，估计是灾难前众人被学校附近的麻辣烫、串串香摊点培养的口味。

——各类肉挂制品五百斤。在选取时注意一下生产日期。许多塑料肠衣的肉肠往往只有三个月的保质期，这样的话就不能食用了。而那些中空塑料封装的干肠、腊肉之类的则很耐储，味道也不错。

——果汁五十箱。牛奶因为早已过期，就不用拿了。果汁可以有效地补充维生素C，防止因为长期不食用新鲜蔬菜造成的维生素缺乏症。

——各类罐头五百盒。由于人多，机场这边三百多人每人吃一盒罐头，就是三百多盒。从在部落生活的经验看，鱼类罐头比较受欢迎。尽管大家都很想吃蔬菜，但蔬菜罐头的那种怪味让众人想起来就恶心，所以就不要拿蔬菜罐头了。因为已经有果汁了，水果罐头就不要拿了，再说水果罐头也太重了。

——杂粮两百斤。等待消防车将水运来后，可以给大家熬一些杂粮粥，众人喝起来既败火又顶饿。

——咸菜五十箱。各种小菜一直都是深受欢迎的，众人在部落时曾经特意将这些小菜用水反复冲洗，然后当成新鲜蔬菜做成炒菜吃，或者熬汤喝。

饼干若干。这类东西搜集一些即可。灾难发生后，众人吃的最多的就是这些东西。期初时大家吃的还比较带劲，后来就挑剔起来了，专挑高档的饼干吃，结果口味被吊起来，嘴巴变刁了，慢慢地什么饼干都不爱吃了。

——糖果若干。糖果中比较受欢迎的是巧克力，特别是那些品牌巧克力和果仁巧克力。许多人都将巧克力当成早餐，但张凤波曾经告诫过众人，巧克力吃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休闲食品若干。休闲食品都很轻，吃起来味道也不错。

——被褥两百套。这个在军区附近的军警物资商量就可以轻松搞到手。昨天晚上，由于机场宾馆那边的被褥有限，许多人都是在候机厅的长椅上，裹着郝华国等人弄来的那种飞机上提供的薄毯子，外面再穿上充好气的救生衣，下半身再盖上报纸之类的东西才勉强入睡的。因此今天一早，大家都强烈要求赶紧搜集一些被褥以解燃眉之急。本来有人还要求搜集一些折叠床，但车子装载起来实在是太困难，章武将其放在几天后再解决。

——卫生纸张一百筒。大家搬家时，除了女生们随身携带了一些，粗心的男生们都没有带，结果在方便时就非常不方便。估计等到消防车将水运来后，大家方便的积极性会更高，届时对卫生纸的需求也就更大了。

——饭盒四百套、筷子五百双。这可是非常必要的，否则麻辣粉也好，粥也好，人们只能用罐头盒盛着吃，那实在是太别扭啦。还有筷子，可不要小看，航站楼的配餐中心里面只有那种非常单薄的塑料刀叉，用起来极为不便。

——塑料盆十个，拖布二十把。由于卫生间正常的管道是没有水的，冲厕时只能用盆端水冲。机场的候机大厅很现代，同时也很空，根本找不到塑料盆之类的盛水的东西。目前经过一天一夜的折腾，厕所里面已经脏的下不去脚，非常需要清理一下。

……

郝华国后来又要求将一些消炎、退烧的常见药物也搜集来，另外还有绷带、卫生棉签等卫生敷料。章武也同意了。

细细盘算起来，人正常生活的必须品可真不少。这些东西估计要拉上若干大巴士，所以章武将所有的大巴车都派出去，又派了些小汽车也加入到运输队伍里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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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章武在紧锣密鼓地在机场安营扎寨，部落那边也没闲着。一早起来，李志刚就组织留守人员进行清理卫生。大家都齐上阵，就连怀孕的孙丽丽也主动请缨，李志刚怕她动了胎气，不想让她劳动，但孙丽丽决心很大，李志刚只好让她拿块抹布去水站里面擦拭仪表，宋雪峰也自然被排到水站附近工作，以照应孙丽丽。

从整体情况来看，部落这边的受灾情况不算严重。无论刮到室内的灰尘，还是铺在广场上的黄土，都只是显得脏一些，并没有什么大碍。由于事先准备得力，水站、电站都被保护的很好，一切设备都能正常工作。

不过当时沙尘暴来时，曾经将一些房间的窗户刮开，结果这些房间的受灾情况就很严重，里面全是黄土，床铺、衣物都被弄得一塌糊涂，需要全面清洗。房间的主人都已经搬到机场去了，清洗的工作就落在留守人员身上。薛建国平时很懒，可在这次灾难面前却变得勤快了，他统计了一下受灾房间的数量，逐一分配给各位留守人员，自己又主动多承担了几间房间的清洗任务。

薛小妹有些心疼薛建国，便抢着帮薛建国清扫。叶筱雨因为李丽不在部落，这些天一直跟着薛小妹，见薛小妹忙着清扫房间，便也傻乎乎地帮着忙活着。不过叶筱雨虽然精神不正常，但干活并不笨，只要将活计对她讲清楚，她干起来还是蛮麻利的。

众人忙了一阵子，机场方面的运水车来了。宋雪峰帮着将水箱加满，李志刚又过来询问了一下机场方面的情况，车子加满水后就开回去了。

此前李志刚曾经给章武打过电话，询问了一下受灾情况。如今又通过驾驶消防车的队员印证了一下，李志刚有些放心，觉得这次也恰好是对联盟队员们的一次磨练。相信有了这次磨练后，将来在其他大区建设中也会沉着冷静地应对各种复杂情况了。

可是，李志刚这种好心情刚刚持续了几分钟，就被马野的电话给弄得无影无踪。

马野打电话过来报告道，今天上午，他们在检查沙尘暴破坏情况时意外发现，一些幸存植物受到严重破坏，损失惨重。昨天在接到李志刚示警后，他们也曾安排人去采取了一些防风沙措施。可是由于对沙尘暴的威力预料不足，一些风口处的植物还是被弄坏了。这些植物有些种子刚刚成熟，还没有来得及收集，便被风沙给吹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

李志刚心里很着急，但又不便责备马野。马野毕竟还不是自己的部下，目前只是从愿景上认同联盟而已。如果此时自己就以上级的口气去批评他，有可能会引起马野的反感，最终导致迁徙的叫停。

其实，李志刚也不想批评马野，从自己的内心来讲，他是很看好马野的，毕竟马野作为一个几百人的头领，是有一定的独立工作能力的。将来大区建设开始后，马野将是第一个大区领导人的人选。

李志刚在电话里面安慰一下马野，随即就给刘左打卫星电话。刘左报告说他们没有受到什么损失，由于准备充足，众人都躲到自己带来的车辆以及路上的那些滞留车辆里面，很安全地躲过了沙尘暴，只有少量物品被风沙吹走。经过一夜的休整，目前队伍在继续前进，预计在晚间就可以到达部落。

李志刚问那两名农业专家是不是状态很好，刘左答道他重点保护的就是这两人，他知道李志刚盼望这两人来到省城好开展水稻种植，一路上是格外重视。李志刚听后十分高兴，表扬了一下后就让刘左加快前进步伐，尽量早一些到达，免得再出变故。然后李志刚又给马野打电话，建议他也立即动身，这边还有很多重要工作等着他来完成。

当天傍晚，刘左带领的首批迁徙队伍终于来到省城的地界。接到刘左的电话后，李志刚特意驾车前往迎接，以示诚意。那些幸存者中有不少人在北山时认识李志刚，如今再次见面后很是亲切。李志刚和这些学生寒暄片刻后，又见了见那些“娘子军”成员，最后，他见到了那两位农业专家。

一路上，两位农业专家已经从刘左嘴中得知张凤波等人去岛内的情况，更知道王瑞林等一行人来到部落后的事情。他们自己清点一下，说当时的软卧车厢里面的专家已经全部到齐，若不是张凤波等人此刻在到岛内，大家应该好好聚一聚，庆贺一下。这应该是L628次列车中以车厢为单位实现的第一个全体成员团聚节车厢，很有历史意义。

两位专家的心情很激动，可李志刚却没有他们的那种激动，甚至还有些着急。他着急有两方面原因，一是担心王瑞林又将他自己的那套怪论抖出来，将这两个农业专家也带坏了，二来是急于开展水稻种植，因为他受这场沙尘暴的启发，有了一些新想法，很想和这两位专家交流一下。

李志刚和刘左一起将这些人接到部落，徐玲此前通过接待大湖那边的幸存者，已经积累了不少接待经验。她将部落生活指南的修订版往每个人手中一发，然后就组织这些人按指南上面的编排方案领钥匙入住房间。这些人和大湖人员一样，对部落这边的房间环境很是羡慕，说这种宾馆自己从来没有住过，可真高级。

的确，部落这边房间的环境相对一般的星级宾馆要高级一些。每间标间都非常宽敞，卫生间里面是除了马桶以外全是双套设备，连洗浴都是一个淋浴一个盆浴。在浴盆前方有一台液晶电视，当然要比房间内的尺寸要小一些，许多成员都非常喜欢泡在浴盆里面看部落的闭路电视节目。室内的所有家具都是实木的，非常厚重结实。五金件也都是高档用品，使用起来非常舒服。

对这种赞叹，李志刚早已习以为常。他将两名专家请到事先准备好的套间，又解释了一下王瑞林等人为何没有住在这里的原因——当然是事前编好的套词，并不是真实原因。然后就单刀直入，对两位专家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两位专家听后十分诧异，齐声问道：“什么，你要在体育场内种水稻？！”

不过，当李志刚将自己的想法解释了一遍后，两位专家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你想的很周全，在这种情况下，必须进行这方面的尝试，我们同意你的想法，愿意为你提供技术上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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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体育馆稻田

原来，李志刚在接到马野的电话后，就一直在思考着这方面的问题。省城及白山风景区从来没有受到过沙尘暴的袭扰，最多也就是轻微的扬沙天气，可如今却意外地迎来沙尘暴的光顾，这其中的主要原因就是灾难造成植物大面积的灭绝，地面在一夜间失去了植物的保护。而正常情况下，北方地区的沙尘暴多发生在春季，夏秋两季极少发生。如今自七月起北方地区的植物都死亡了，估计气候也发生变化了，大风频起，风沙卷着尘土一路南下，一直吹到了省城这边。

省城这边的幸存者虽然不适应沙尘天气，但他们可以躲进房屋里面，可以穿上防护服务。但植物则不然，它们哪里也去不了，只能被动地被自然选择。在白山风景区那里的植物之所以幸存下来，并不是其生命力多么顽强，而是在于其所处的位置，上方正好有厚厚的岩石层，帮助其躲过了伽玛射线的袭击。而这种位置有时还恰恰是风口，沙尘暴一来，自然就会被淘汰掉。

当时，物竞天择是残酷的，人为干预很困难。即使沙尘暴今后成为常态天气，肯定还会有适应它的植物出现。可是，对于幸存者至关重要的农作物却根本不能等待进化这一漫长过程了。虽然李志刚目前有从岛内带来的稻种，但从现在看来，在省城这一带户外种植水稻，似乎风险很大。更为关键的是，将来在中原地带特别是东北大区建设者，如果无法发展农作物自己供养，那么东北大区只能像灾难发生前的南极考察站一样，只有一点象征意义，所有给养都要从后方运输。

北方有广袤的平原，有数不清的矿藏，在曾经的岁月里国人已经失去太多的疆域，如今地球秩序重新洗牌，必须抓住这一机遇，重新占领那些疆土。这是李志刚的夙愿，是他毕生的梦想。也正是这一梦想，让他对水稻乃至农作物户外种植问题忧心忡忡，也就想出了在室内种植的念头。

两位农业专家刚开始听到这一提议时，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连声否定：“不行!绝对不行！水稻不像鲜花、蔬菜，它对蒸腾作用的依赖程度非常大。此外还有通风、光照等一系列问题，都是非常难解决的。省城这边受沙尘暴影响，水稻难以种植，咱么可以将种植基地南移道南海岛等地方。那里是海洋气候，风沙几乎没有，我们可以在那里大面积种植。再说，你拿到的这些稻种是岛内品种，咱们在岛内种植也可以，两岸现在不是已经融合了吗？”

李志刚将室内种植的重要意义讲述给两位专家后，两人思考片刻，也认为很有必要，于是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开始支持在室内种植水稻。

“我建议在游泳馆内种植，特别是那种大型游泳馆，采光和通风条件都比较好。咱们可以在田野里面挖来适合农作物生长的土壤，然后再通过人工浇灌，形成一块模拟稻田。在这块稻田里面进行试种，取得经验后，咱们再扩大到室内网球场、排球场等面积大一些的地方。当然，最大咱们可以扩展到会展中心、体育场等地。我估计就省城而言，符合这种要求地室内地点总面积应该在一百亩以上。”

另一位专家补充道：“咱们这种室内种植在通风、日照等方面与室外相比处于劣势。按照亩产三百公斤的保守数字计算，这一百亩的面积水稻产量应该在三十吨。这仅是一个种植季的产量，咱们在室内种植，在一年内至少可以保持两个种植季，剔除一些意外因素，省城这边年水稻产量也应五十到六十吨左右。按人均消耗粮食二百公斤计算，这些粮食可以养活两万五千到三万人。考虑到粮食储备问题和农业风险等方面的因素，以省城为中心的幸存者数量应控制在两万人以内，就能实现粮食的自给自足。”

听两位专家这么一说，李志刚心里有了些底数。他对两位专家说道：“好，有了这么一本账，我就基本清楚了。将来东北大区建设时，在大区的中心城市，我汇聚的幸存者不超过两万，就可以实现自给自足。如果那边因为矿区等方面的原因出现大量的幸存者，我看就要对他们进行粮食供应了。”

说到这里，李志刚心里突然产生一个念头。难道将来可以通过粮食供应实现对于东北大区的控制？灾难发生前，东北是全国商品粮的重要基地，仅龙江省一个省，就提供全国所需商品粮的十分之一。每次粮食价格波动时，政府都要从那边调拨大量的粮食来稳定市场，父亲就曾经主管过一段时间这方面的工作，他也就是利用那次机会和父亲一起去了几次东北，见到了那边的白山黑水，感受道东北平原的广袤无垠，也见识过沙尘暴的威力。

当时，国家控制东北主要依靠干部调动，靠政策，从东北向全国调拨了大量的物资支援全国，这才造就了从内战结束后经济的一个个奇迹。没有想到，如今的东北却要成为联盟的负担，成为联盟支援的对象，这也许是一种反哺吧。

不过，李志刚是坚定不移地决定要开辟东北大区，那里的资源尽管经历了数十年的掠夺式开发，但蕴含量仍然惊人。现在的幸存者经过若干代繁衍后，即使东北地区被灾后恶化的环境彻底变成不毛之地，但其地下的铁矿、煤炭、石油等重要资源仍然是支撑这重现工业文明的重要物资，绝不能拱手相让。

目前尚且不知道其他国家的幸存者发展情况，但以自己在灾难发生前的了解，东北大区的周边国家一直对东北有染指的野心，H国、R国等国家一直觊觎东北大区，在各种场合制造种种奇谈怪论，说东北大区在若干年前曾经是他们的领土，他们的祖先曾经在那里活动过，那里出土的各种文物都是该国祖先遗留下来的。

应该说，这几个国家都是在世界大战后发展起来的，都是依靠航海的发展才兴盛起来，依靠进口钢铁、石油等重要物资才完成工业化进程的。而如今灾难造成的人口急剧衰退，所有国家都要从农业时代重新做起，首先要完成农作物种植，然后才能发展工业。即使发展工业，所需资源也只能从本国境内开始，衰退的文明已经让幸存者的后代无法重新制造出来远洋大船。而灾难发生前留下来的那些大船已经完全被岁月侵蚀得无法试用了。所以，工业还要会从资源比较丰富的地区重新发源，然后再重新慢慢地进行第二次发展。

对于这一历程，H国、R国的幸存者肯定会认识到，因此他们肯定会想办法早些来到东北大区，为他们的后代提供发展空间。这时联盟进军东北大区的意义就格外重要，而进驻东北大区的这些人对联盟的忠诚度也更为重要。他们必须能够忍受住东北大区的恶劣自然环境，同时也能扛得住来自H国、R国的军事挑衅和经济利诱。

李志刚想的入神，半天没有说话，两位专家见状有些尴尬，忙提醒道：“李同学，我俩想立即开展试验，麻烦你安排一辆挖掘机和两辆自卸车，此外我们还需要十名助手，最好是熟悉水稻种植的。”

李志刚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刚才想的实在是太远了。如果室内种植技术不过关，自己想的再远也不行，东北大区不能全部靠内地粮食的支援，否则生存起来实在是太脆弱了。

两位专家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一遍，李志刚满口答应。车子不算问题，驾驶员更是很多。几个月来，幸存者利用满城遗弃的车辆开展起驾车培训活动，很多成员都学会了驾驶。对于工程机械等特种车辆，也培养出了一批专业驾驶员。至于熟悉水稻种植技术的助手，李志刚更是早有准备。富贵等人原来就在家务农，他们各个都是种田的行家里手，这方面的人才至少可以抽调出来五十名。另外L628次列车上的学生们当中也有不少是来自农家，也有一定的种田基础。所以，将来的室内稻田建设所需的一线种植人员数量是很充足的。

李志刚立刻将这一工作部署下去，让章武将这些人员从机场那边抽调回来，配合这两位专家开展农业种植。为了便于管理，种植地点就选择在离部落最近的一处体育馆内的游泳馆。本来部落里面也有游泳馆，但李志刚考虑到将来这个游泳馆和可以重新启用，真正的大面积室内种植主要应用在东北大区，所以就留了下来没有变成稻田地。

此后的几天再也没有沙尘暴的袭击。马野带着白山风景区的大队人马也来到了部落，部落又恢复了往日的喧闹。李志刚和马野进行了一次长谈，将整个联盟的发展思路向他交了个底。马野虽然名字里面有个“野”字，但并没有多少野心。他从小站时就想和刘柯两人一起遁世，后来是迫于无奈才和大家来到白山风景区，他自然完全认同李志刚的想法。

通过对白山风景区这些人的接触，李志刚也发现他们都比较消极，可能受马野的遁世思想影响。马野也告诉过李志刚，这些人当中还有在白山里面跳涧自杀的，进一步加深了一些的厌世态度。看来还得加大对他们的宣传教育，让这些人积极起来。可惜李丽仍在岛内，自己也不好意思问蔡同荣太多关于李丽的事情。不过刘左在宣传工作上也很在行，白山风景区的人很多都在小站群殴中对刘左有些正面印象，因此通过刘左对这些人做思想工作要方便一些。

目前省城这边的幸存者已经将近千人，部落这边有五百多人，机场那边还有三百多人，岛内受训人员有八十名，王瑞林那边有四十多人，苏万方那边还有十多个。而按当初的来源分的话，一共分为三大类，既L628次列车上的幸存者，省城这边的幸存者和白山农场的幸存者。这里的列车幸存者已经汇合了三分之二多一些，还剩下三四百人下落不明，这其中就包括雷震天那些人。

应该说，目前这近千人的幸存者队伍大都属于正当年，性别比例也基本合理。李志刚对这一点比较满意，但他也清楚，在下一步的大区建设中，性别失衡问题可能将浮出水面。另外岛内目前也是男多女少，但由于多数男性目前仍为士兵身份，性别失衡问题虽尚未凸显出现，但也只是时间问题。一旦出现些诱因，那些找不到配偶的男性将会造成严重的社会动荡。

对于这一问题，李志刚曾经考虑过多次，也试探着与其他人商量过。但都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等到问题暴露出来以后再说。

可是性别失衡问题不像资源枯竭问题那样过程漫长，足够有解决的时间。以岛内为例，一旦那些士兵厌倦了军中生活，渴望组建家庭时，争夺异性的情况就会白热化，即便像翁秘书那样的破相女人也是炙手可热，许多男人因无法找到配偶而郁闷，进而会自动组合在一起，与那些有家庭的人为敌。如果说仅是互相敌视还算可以忍受，一旦那些单身男子冒出同归于尽的想法的话，那么岛内可就乱了套。

有人曾经提出，如果女性数量远低于男性时，可是实行一妻多夫制，甚至是重建母系社会，一切都由女性说了算，女生也像男人那样妻妾成群。这个想法是好的，但实行起来肯定非常有难度，甚至可以说是根本无法实行。

首先，现在的幸存者都是深受几千年传统文化熏陶的现代人，他们都有“宁为鸡口，不为牛后”的思想，性欲又不是像食欲那样无法忍受，让几个男人共同拥有一个女人，每天晚上等着女人的临幸，对于绝大多数男人来说，是一种极大的侮辱。他们要么宁可独善其身，要么干脆就杀掉或者赶跑竞争对手，单独占有一个女人。

至于母系社会的重建，那更是空谈。母系社会是在四五万年曾经出现的一种社会形态，当时人类的生产力及其底下，青壮年男子只能进行低效率的狩猎、捕鱼和防御野兽等任务，而妇女则担任采集食物、烧烤食品、缝制衣服，养育老幼等繁重而高效的任务，两者相比，妇女从事的采集比男子从事的狩猎有比较稳定的性质，对维系氏族的生存和繁殖都起着极为重要的作用，因此，妇女在氏族公社里占有重要的地位，普遍受到重视。

而如今虽然是在灾难发生后的大环境，生产力受到了极大的摧残，但尽管这样仍要比四五万年前的母系社会的生产力强不知道有多少个数量级。的确，目前幸存者日常生活的物资以搜集和简单加工为主，属于自己的工业也是以制造豆腐之类的简单食品加工，这些活计虽然适合女生，但男生干得也不赖。更重要的是，在几年后灾难发生前的遗留食品全面过期后，农业种植将是一项劳动强度很大的活动，女性根本无法单独完成。同时，在男多女少的环境下，男性彼此间的竞争将更加激烈，甚至有可能像草原上的狮子一样，男性要为争夺配偶而争得你死我活。不过这种规则实在是太难制定，竞争是不可能公平进行，这种冲突不仅不会将女性的地位提升，相反还可能会进一步宠物好，变成一种资源，一种生育工具。

此前也有人提出，可以试行类似泸沽湖那样的走婚方式，男性和女性不能永久结合，同居一段时间后必须分开，这样才能让大多数男人拥有女人。有人还提出，可以将女性变成一种奖品，通过对所有的男人考核，成绩优秀的才能获准挑选女人。这些想法虽然有些荒诞，但也不是不可行的，至少要比那一妻多夫制要强一些。

几天过去后，马野带来的那些幸存者已经全面展开了军事训练，纪律性明显提高。机场那边也是捷报频传，章武等人将整个机场宾馆整修一遍，大部分人员都搬进居住，生活秩序也基本恢复正常。钻井工作也取得进展，在机场宾馆附近成功地钻出一口井，供水恢复的正常。移动电站也建立起来了，伙食也开始恢复不限量供应，就是在口味上暂时还达不到部落的水平。

这天，李志刚专程过去看了看体育馆稻田的建设情况。在进体育馆之前，他还做好了遍地泥土、臭气熏天的思想准备，没想到进去一看，里面很是整洁，两位农业专家过来介绍说，个体育馆的游泳池有**和儿童两个泳池，两位农业专家已经领着助手们从附近的田地里挖来不少土壤，投放到儿童游泳池里面。经过几天的连续工作，游泳池里面已经填满的泥土。在往游泳池里面送泥土的过程中，他们是将翻斗车直接开到池边，地上溅落的少量泥土也被他们用消防车运来的水冲到池内，所以才保证了馆内的清洁。

两位专家介绍说，他们专程去了一次附近的郊县，从那里的农资商店里面搜集了育秧盘的等专用工具，亲自将0.5公斤的稻种放进育秧盘，小心翼翼地进行育秧。目前稻种已经开始发芽，证明稻种的确有活性。李志刚看了很是满意，建议两人编写一本室内种植技术指南，将整个试验过程都记录下来，以便将来其他地区效仿操作。

两位专家也反映了一些目前遇到的困难。一个是目前在温度控制方面，目前这个游泳池空调还没有启动，而稻种出苗最低温度需要在12℃，目前室内温度虽然刚刚达到，可将来天气将会慢慢转冷，而出苗后育秧的日平均温度要求在20℃左右，这样培育壮秧最有利。因此必须立即启动中央空调，以确保下一步的工作。

李志刚说这个好办，王强的复线建设已经完成，昨天已经回来了。这就让他领人过来进行空调启动工作，同时也将这次空调启动作为一次现场培训，教会更多的人学会如何使用中央空调。将来室内农业种植需要中央空调的次数将会很多，即便是在北方，也要充分考虑到环境变化后气候的恶化可能，必须采用空调进行温度矫正。

第二个困难就是通风问题，两位专家说稻田对通风有一定的要求，否则发育不良，李志刚说这也没有关系，可以调来一台发电车，再在室内装上几台工业风扇，让室内的空气流动起来。

两位专家面露喜色，说这两个问题解决后，他们就可以专心致志地进行育苗了。对于即将开展的稻田建设，两人很有信心，说等稻种移种到秧田后，他们就开始进行对**游泳池里面投放土壤，然后再注水完成稻田建设。

李志刚又问两位专家，现在的昆虫只有苍蝇一种，水稻授粉问题会不会遇到困难。两位专家笑道：“水稻是自花授粉，雄蕊上的花药会破裂，花粉相当细小，会随风力，稻的摇摆，落到隔壁雌粉上头。与雌粉子房中的胚珠结合，发育而成胚芽，也就是未来的稻粒。”

李志刚自我解嘲道：“我仅是在电视上见过稻田的样子，从来没有从事农业生产，经常出现些常识性的错误，让你们见笑了。”

随即，他蹲在育秧田，也就是那个曾经的儿童泳池旁边，抓出一把泥土说：“现在发展农业是第一重要的事情，咱们的性命就是被攥在这些泥土里面。这泥土的芳香可真让人陶醉呀……”

旁边的那位专家一听，好像猛地想到什么事情似的，脸色刷的一下变了，他忙抓起一把泥土，拿在眼前仔细研究一会，然后有些沮丧地说：“完了！完了！咱们可能全都忽视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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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土壤死了

见那位农业专家突然脸色大变，李志刚忙问道：“出什么事情了？咱们忽视了什么非常重要的问题？”

那位专家是一位戴着黑边眼镜的胖子，他怔怔地看着手中的土壤，有些紧张地说：“我刚刚意识到，这些土壤已经死了！”

“土壤死了？！”这句话让李志刚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土壤还是有生命的？我怎么不知道呢？”

另一位专家身材略为消瘦一些，头发全都白了，但年轻看起来并不是很大。他也忙抓起泥土看了看，脸色同样难看起来。他对李志刚说：“咱们仅是发现动植物在伽玛射线的袭击下大规模死亡，却忽视了土壤同样也受到了伤害。”

李志刚仍旧不太明白，他问道：“土壤怎么会死？土壤死了的话，会影响稻田建设吗？”

那位戴黑边眼镜的农业专家并没有直接解释土壤为什么会死亡，而是针对第二个问题说道：“咱们稻田暂时不会受到太大影响，咱们可以通过预埋通风管进行人工通风，也可以在土壤里面混入专业的改良剂，甚至还可以去找一些活体土壤来置换。但是咱们也不能都靠在室内种植的农作物生存呀，还得需要在南海岛等地的室外进行种植。可是那里的土壤肯定也死亡了，农作物的生长肯定会成为问题。”

那位白发农业专家也担忧地说道：“土壤死亡后，无论农作物也好，普通的野生植物也好，生长起来都会非常困难。不仅咱们的粮食和蔬菜种植会遇到非常大的麻烦，就连恢复植被也会受到严重阻碍。也就是说，即便咱们拥有相当数量的植物种子，也很难恢复灾难发生前的植物环境，何况这一假设根本不存在。更为可怕的是，依靠土壤自身的发展来恢复土壤的生命力是一个非常漫长的过程，这期间在风沙、阳光、干旱等不利因素的影响下，土壤板结的速度可能会大大加快，咱们地球就将彻底变成一个不毛之地！”

李志刚听得瞠目结舌：“啊！真的会这么严重！？”

黑边眼镜专家将手中的土壤慢慢地撒到田里，又抓起一把新的土壤递给李志刚，说道：“你看，这土壤非常松散，缺乏粘度，味道也非常淡，而正常的土壤有一定的粘度，味道也很重。你刚才说的泥土的芳香提醒了我，我才意识到土壤发生问题。”

白发专家对李志刚说道：“土壤是动植物生存及生长的自然体。土壤是由固体、液体和气体三类物质组成的。固体物质包括土壤矿物质、有机质和微生物等。液体物质主要指土壤水分。气体是存在于土壤孔隙中的空气。土壤中这三类物质构成了一个矛盾的统一体。它们互相联系，互相制约，为作物提供必需的生活条件，是土壤肥力的物质基础。在这三类物质中，有机质和微生物相互依存度最高，对伽玛射线的敏感程度也最大。现在看来，这两方面的成分都已经被伽玛射线彻底破坏，无法逆转了！”

黑边眼镜专家也说道：“你用肉眼是看不到土壤里面的微生物，它们可能是生存于黑暗土壤王国中数量最大的居民了。这些微生物的质量虽不到土壤有机物的1％，但其数量却是巨大的。1克的土壤中就有几百万个微生物，其中大部分是细菌，还生存着数量可观的藻类、原生虫、放线菌及真菌等。”

听到这些话语，体育馆内在一旁忙乎着修建稻田的几位助手也停下手中的工作，悄悄走了过来，在一旁静静地听着。那位黑边眼镜专家继续讲道：

“大家都知道，细菌、真菌和藻类是动植物腐烂的主要原因，它们将动植物的残体还原为无机质。土壤中还有一些微生物可促成多种多样的氧化和还原反应，通过这些反应使铁、锰和硫这样一些矿物质发生转移，并变成植物可吸收的状态。灾难发生后，伽玛射线将地表进行了一次‘消毒’，现在土壤中没有这些微小的生物，碳、氮等化学元素就无法通过土壤、空气以及生物组织进行循环运动。”

“微生物在土壤里生活，能够产生二氧化碳，并形成碳酸，促进了岩石的分解。这才让土壤的总量在逐渐扩大。另外，微小的螨类和被称为跃尾虫的没有翅膀的原始昆虫的数量也很惊人。尽管它们很小，却能除掉枯枝烂叶，并可促使森林地面碎屑慢慢转化为土壤。例如，有几种螨类能够在掉下的树叶里生活，隐蔽在那儿，并消化掉树叶内部组织。当螨虫完成它们的演化阶段，树叶就只留下一个空外壳了，土壤也就获得的新的补充。”

见李志刚等人听得惊奇，那位黑边眼镜专家接着讲道：“你可能见过但没有留心，在土壤中还有许多较大的生物，它们与地面上的生物一样过着杂居生活。它们既分担着各自不同的工作，有时又在同一的工作中互相竞争，有的还互相厮杀，形成了奇异的地下世界。”

李志刚若有所思地说：“我知道了，土壤里面有蚯蚓，还有一些其他的昆虫。对了，土壤里面还有老鼠。”

那位黑边眼镜专家点点头，说道：“你说得很对，除了蚯蚓、老鼠以外，还有蜘蛛、蜈蚣和昆虫幼蛹等。土壤里这些居民活动的结果，使土壤中充满了空气，并促进了水分在整个植物生长层的流动。这里面蚯蚓是土壤里的重要居民，它把尚未腐化的植物残体连同土壤一起吃进去，而排出的是掺混了有机物的肥土，排泄物中的钙质等被浓缩后，对酸性土壤具有改良作用。有机体通过蚯蚓的消化管道被分解，土壤借助其排泄物变得更加肥沃。另外，因为蚯蚓在食用土壤和腐殖质的同时还在土壤中活动，所以土壤的孔隙有所增加，从而使土壤排水和空气流通良好。据统计，由蚯蚓所翻松的土量，每1000平方米每年可达38～55吨。土壤是由一个生命之网所组成的综合体，在这儿，生物依赖于土壤，反过来，只有当这个生命综合体繁荣兴旺时，土壤才能成为地球上一个生机勃勃的部分。”

那位白发专家对李志刚说：“这样跟你说吧，如果用极端一些的说法来形容的话，目前地球上的土壤已经严重退化，和月球上的土壤没有太大的差别，都是没有生命的。”

“土壤死了！这是咱们事先没有考虑到的事情！”那位眼镜专家忧心忡忡地说。

“啊！怎么会这样？”那几名助手都惊叹道。

李志刚心中一阵狂跳，眼前一阵阵发黑。自己在凤凰山溶洞宾馆发现所有植物全部死亡后，曾经有过这种感觉。如今四个多月过去了，通过自己和大伙的共同努力，稻种也弄到手了，社会秩序也基本有所恢复，联盟也初步规模，本想甩开膀子大干一场，却被这两位专家迎头泼了一盆凉水，真是“晶晶亮、透心凉”。

难道今后地球的环境真的变得这样糟糕？李志刚心乱如麻，脑海里不由得浮现了这样的景象：

……两位农业专家的预言果然变成现实，尽管体育场稻田试验取得成功，但也是在人工改变土壤结构后才实现的。因风沙影响，北方大区建设中无法在室外进行农作物种植。当道南方大区建设开始后，人们惊恐地发现，从联盟带来的稻种根在那些已经死亡的土壤中生长得十分缓慢，甚至无法完成整个生长周期，按灾难发生前的种植方法只能是颗粒无收。没有办法，人们只能在土壤里面加入各种改良剂，埋入通风管，就像给病人安装呼吸机和生命维持仪一样，强行行持着土壤的生命，勉强收获一些农作物。

但由于人口数量有限，这种改良只能只能是极小范围的，对于广袤的大地来说作用是微乎其微。野生植物越来越少，只能局限于当时没有被伽玛射线袭击过的地方，无法向其他地区蔓延。没有植物的覆盖，大地继续是一片萧条。即便是蔡同荣他们那边，也逐渐变成一个荒凉的、没有任何生物在野外活动的野岛。气候也越来越糟糕，各种极端天气频现。

几年后，幸存者们的外部生活环境明显恶化。走出室外，到处都是一片荒凉，风沙肆虐，昔日的土地都板结变硬，生物无法在上面存活，也无法进行人工改良。人们只能生活在室内，农作物只能在体育馆内种植，日常活动也限于室内。又过了几年，地球环境极度恶化，室外彻底变成了不毛之地。气候也更加异常起来，要么就是烈日当空，要么就是大雨倾盆。由于地面植物都无法恢复，土壤结构也失去了涵养水分的功能，大雨一到，洪水就开始泛滥，低洼处一片泽国。蔡同荣等人又重新退缩到基地内。李志刚这边的一部分人也要重新回到凤凰山宾馆。其余的则只能躲在大型体育场内，成为真正的‘穴居动物’。

由于农业文明进程停滞不前，幸存者重新恢复工业文明的梦想彻底破灭，跨地域的融合停止了，人们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少。外出活动的主要内容就是收集各种灾难发生前遗留下来的生物物资。随着自然环境温度的骤升骤降，这些遗留物资也在迅速老化失效，高分子制品基本上都不能够使用了，金属制品也是锈迹斑斑。

十几年后，幸存者的后代开始长大，他们因为未成年而不能获准到地面上去，寂寞难耐，只能在洞穴里面看录像节目解闷。灾难前留下的种种节目内容都如同在外星上发生的事情似的，他们无法理解在录像中那种旷野中的恬静，只好从室内种植的农作物中想象父辈们口中关于灾前地球环境的样子，所有的自然之美都变成了永远的传说，室外就是如同外星一样，昼夜温差巨大，气候反复无常，飓风、洪水更是家常便饭。所有没有利用的建筑都被这种恶劣的环境弄的土崩瓦解，破烂不堪，杂物随着飓风到处飘扬，整个地球就像一个大垃圾场。

幸存者可以利用的人工建筑也开始进入迅速衰老期，会展中心、大型体育场这些适合种植农作物的地点破损的地方越来越多，幸存者们为修补而整日疲于奔命、战战兢兢。外出活动的风险越来越大，许多人都会被突如其来的暴风刮走丢掉性命。为了未来生存着想，人们开始修建地下城堡。各大中心城市里面的人防设施成为根据地，并在此基础上不断扩展，相继修建了大型的地下农作物种植基地，依靠人工阳光来从地面引入并过滤后的空气提供给农作物生长所必须的原料。

人们转入地下生活后彼此间的交流越来越少，文明被地域分割成千奇百怪的发展形态。由于地下农作物种植成本过高，人口的繁衍也开始受到限制。灾难发生前人类在地球表面留下的各种建筑陆续都崩塌风化，被无情的岁月侵蚀的面目全非，最终变成和岩石黄沙一样的粉末，从地表来看，只有金字塔等古建筑还能勉强显露出地球上曾经有人类生存过的痕迹……

若干年后，昼夜温差进一步拉大。生存环境越来越恶劣，地表的微生物全部消失，人类只能穿着宇航服似的防护服才能来到地面。大气的成分变化异常，威胁人类生存的不仅是食物的缺乏，还有空气的稀薄。当世界最后一处地下文明因为苦捱不过而消亡后，与之共生的极少量动植物也就失去发展的动力，全都被封存在地下，随着地表运动而陆续死掉，地球终于彻底退化成一个没有生命的星球……

又过了不知多少年，地球上已经已经与生物刚刚出现时的情景一模一样，到处都是死一般的寂静。这时，一颗彗星撞击地球，又带来了生命的启蒙，生物重新从单细胞开始了又一轮的进化，直至亿万年后，文明重新出现在地球，但那时的文明根本不知道曾有有一种人类文明在此之前已经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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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一会儿，李志刚混乱的头脑有些清醒过来。他将两位专家的话仔细地梳理了一遍，又冷静地思考一阵子，感觉现实未必会这么糟糕。他反问道：“既然苍蝇都能够迅速繁殖，土壤里面的微生物就停滞不前？我感觉目前土壤的情况不能这么糟糕。”

两位专家没有吭声，李志刚又接着说道：“咱们在灾后的世界中已经生活很长时间了，通过这段时间我发现，伽玛射线是很可怕，但对地球仍网开一面，没有造成绝对的百分之百的毁灭。你们看，在白山风景区不就有幸存动植物吗？另外我在岛内时，他们也告诉我，在岛内也有一些幸存动植物。还有，我们刚刚离开北山，在溶洞宾馆附近也听到了鸟的鸣叫声。至于省城至今到处飞舞的苍蝇，都是生机勃勃的生物呀。既然这些大个体的生物能够幸存下来，微生物同样也能够有相当数量的幸存者。”

两位专家对视了一下，其中那位黑边眼镜专家略显尴尬的干咳一下，说道：“李同学，你说得很一定道理。刚才，我俩有些太悲观了。”

那位白发专家也补充道：“微生物的繁殖速度的确快得惊人。细菌一般每隔２０分钟即可分裂一次，一天时间内即可繁殖７２代，如果一个不死，总数将达到４７２２吨。假如再这样繁殖４～５天，它们就会形成跟地球同样重量的物体。”

说到这里这里，他又干笑着修正道：“当然，这只是极端的数字，自然界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因为影响细菌繁殖的各种因素随时都在起作用。微生物这种惊人的繁殖速度，土壤中的微生物应该可以得到一定的补充。”

那位黑边眼镜专家也解释道：“细菌的芽孢、放线菌的分生孢子，真菌的各种孢子，更能抵抗外界不良环境的侵害，一般能成活几年甚至几千年。因此不排除在土壤中仍存留细菌的可能。一个微生物细胞在合适的外界条件下，不断的吸收营养物质，并按自己的代谢方式进行新陈代谢。如果同化作用的速度超过了异化作用，则其原生质的总量（重量，体积，大小）就不断增加，于是出现了个体的生长现象。如果这是一种平衡生长，即各细胞组分是按恰当的比例增长时，则达到一定程度后就会发生繁殖。”

李志刚摆摆手，对两位专家说：“你们说得这些专业术语我虽然听不太懂，但我认为即便土壤真的死亡，咱们也应有补救措施。咱们既然能够躲过伽玛射线，每个人身上都携带大量的细菌和微生物，咱们又不是躲在洞内不出来的，到处活动时就相当于一台台微生物播种机，走到那里就将微生物播种到那里。还有风，也是咱们的好帮手，要不许多地方咱们也没有去过，那里的尸体怎么会大规模腐烂呢？我看如今地球上的细菌数量和规模，并不比灾难前相差太多。”

两位专家仍没有吭声，静静地听着李志刚和专家的对话。

李志刚俯身抓起一把泥土，对两位专家说：“你们看，这泥土虽然没有什么味道，但并不意味着它就完全失去生命。咱们可以去市区里面收集那些苍蝇的尸体，里面肯定富含大量的细菌。你们刚才不也是说可以用置换的方法来使土壤起死回生吗。”

眼镜专家辩解道：“我们对这里的土壤活力有信心，但对于一些没有人活动土壤感到信心不足。比如说在一些平原地带，特别是北方那一望无垠的平原，幸存者乃至幸存生物都非常少，土壤里面的微生物肯定会被灭绝。我刚才还想到一个重要影响因素，那就是风向。咱们目前的风都是北风，也就是从北往南刮。细菌的孢子很难逆风而上，那里的土壤生命恢复也就将会非常困难。”

李志刚笑道：“所以我提出要积极北上，尽早开辟东北大区。至于北方没有幸存者，我认为这一结论下的过早。咱们国家是个多山国家，即便在北方，也有很多山脉。如大行山脉、和兰山脉、兴平山脉、宋岭等，这些山脉和咱们这一带的山脉一样，都是高大险峻，对伽玛射线的阻挡能力也很强。它们那里也应该存在类似白山风景区那样的天然避难所，有一些生物特别是微生物躲过了伽玛射线的打击存活下来，并在空气的流通下向四周传播。”

这时旁边一位助手说话了，他支持李志刚的观点，说道：“我觉得情况没有那么可怕。记得原子弹刚刚问世时，科学家们都形容其威力有多么可怕，爆炸地点在百年内寸草不生。然而

宽岛核爆几年后就开始长草。自然界的自我修复能力很强，要超过咱们的想象。”

另一位助手也插言道：“我看地球上的人类要比伽玛射线还要可怕，五十多亿人从事的各种活动对土壤造成了严重的污染，这在灾难发生前已经是世界性难题。如今人类消失，土壤借机可以休息一下，估计若干年后就能够完全恢复正常，环境污染问题也将得到根本性的解决。”

李志刚围着稻秧田转了一圈，说道：“两位专家最好用仪器检测一下土壤里面的微生物数量，不仅要检测这个稻秧田里面，而且还要检测一下野外的，甚至还要包括其他地区的。如果那些没有幸存者活动北方地区土壤里面微生物含量真的过少的话，我看咱们还可以开办一个微生物培养基地，培养出来大批菌种，再让万玉江的驾驶农用飞机进行空中播散，尽快让土壤中微生物的数量恢复正常。”

正说到这里，李志刚手中的卫星电话响了，他忙接起来一听，原来是章武打过来的，他报告说：“林中校的飞机在机场降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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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疫情

林中校的飞机终于来了，但林中校没有来，飞机也不是那种J10，而是一架军用运输机。

章武在电话里面告诉李志刚，零一六基地里面出现了流行性疾病，一共有十多人病倒。由于无法和联盟联系上，他们只能自己进行自救，由那些没有患病的人去附近的城市找医学书籍，现学现用，自己给自己配药吃但效果仍然不够理想。这时又赶上了沙尘暴，飞机无法起飞。无奈之下，林中校只好等沙尘暴停下来后，才让一位身体状况正常的飞行员先飞到附近的一个飞行学院，在那里再换上一架教学用的小型运输机，然后飞来部落想求援。

章武在电话里面说，那位飞行员得知张凤波等人目前在岛内，很是失望。他也向飞行员推荐让那些学医的队员去看看，那位飞行员说怕不把握，最好还是请张凤波等人回来。

李志刚理解这位飞行员的心情，同时也很担心林中校的健康。这些人如果都病倒了，大陆这边的飞行力量可就将大大削弱。他还指望这些飞行员运输联盟队员去各大区呢。

李志刚让章武先稍等，他和岛内联系一下然后再答复那位飞行员。与蔡同荣的电话很快接通了，李志刚将情况通报一下，提出了要张凤波等人立即赶赴零一六基地的要求。蔡同荣倒是很爽快，立刻答应了，并承诺派出一架飞机将张凤波等人直接送到零一六基地。

李志刚对蔡同荣说：“蔡司令，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考虑到零一六基地的流行病病因不明，你最好将张凤波等人先送到省城机场，然后又他们停在这里的飞机送回零一六基地。这样隔离一下，你们能够更安全一些。”

蔡同荣“哦”了一声，表示同意。然后提醒道：“你们也要注意隔离呀，伽玛射线是有可能导致病毒变异的，咱们已有的药物可能很难治愈他们。飞行员的身体素质一般都非常好，轻易不会染病的。能够放到一批飞行员，这病因可不能轻视。”

李志刚听后心中“咯噔”一下，有些紧张起来。其实，刚才他想让飞机在省城倒一下，主要是有想让李丽也同机返回的私心，所谓防疫隔离是随口而出的托辞。可听蔡同荣这么一说后，也为零一六基地的情况担忧起来。如果真是一场未知的流行病，那可是真的有进行疫区隔离的必要。

李志刚和蔡同荣又商议了一下具体细节方面的问题后，便立即给章武打电话，让他告诉那位飞行员，岛内方面已经同意让张凤波等人立即返回，现在只需在机场等候即可。说完这些后，李志刚问章武：“你目前在机场的什么位置？”

章武答道：“我现在还在跑道上，飞行员还等我回话呢。”

李志刚又问：“接触飞机的人有去航站楼的吗？”

章武答道：“这飞机刚刚停稳，我们几个人也刚围过来，目前还没有人回航站楼呀。”

李志刚忙叮嘱章武：“我刚才和蔡同荣商量一下，他提醒我要主要防疫隔离。你和那位飞行员都不要往其他方面想，现在我要求你们做一下自我隔离。已经接触过飞机的人就不要再回航站楼了，暂时在飞机上休息。其他人员想要靠近飞机的，你们要立即将他们劝回。”

李志刚又补充道：“我提的这些隔离措施是为了大多数人的利益考虑，希望你和那位驾驶员都能理解。当年咱们国家爆发萨思，隔离措施也是非常严格的。这部电话你继续使用，机场的指挥权你也可以继续保留，也可以委托其他人员代行。”

章武说道：“志刚，我非常理解，想必那位驾驶员也能够理解。其实，当我听那位驾驶员说他们那里出现流行性疾病时，我就考虑到隔离措施了，跟我前来接机的我都没有人他们回航站楼。我这里还有一台对讲机，我们自我隔离后，可以用这台对讲机与航站楼内联系。机场这边的秩序不会乱的，你就放心吧。”

李志刚心中一热，觉得章武真的成熟了，已经不再是那个在北山站里有些稚气的铁路警察了。自己没有考虑到的隔离措施，章武已经替自己想到了。有这样的好帮手，联盟壮大是指日可待。

落实完机场这边的隔离措施，李志刚又担心起部落这边的防疫问题。如果零一六基地发生的怪病是靠空气传染的，机场在省城的上风口，从理论上那位驾驶员身上携带的致病物质是有可能飘到部落这边来的，部落里面也有可能暴发类似的传染病。

因此，必须抢在发生之前做好防范工作。可是，张凤波等人不在身边，那些中医药大学的学生们也都在机场那边，和马野一起过来的那些人中没有一个是学医的，在防疫方面，自己要陷入无将可排的尴尬境地了。

从机场那边抽调几人回来？李志刚犹豫了一下，随即就自我否定了这一想法。机场那边的学生，如果说从事一些简单的护理还可以，但是如果真正行医坐堂，还有一些差距。特别是如今在防疫方面，一旦张凤波确认零一六基地的病情属于疫情，她自己也要隔离在零一六基地那边，对于部落的防疫工作只能靠卫星电话来遥控了。而这时接受遥控的必须是对医学有一定功底的人，不能让西医大夫来遥控中医大夫。

李志刚暂时没有什么人选，心里有些着急。正在这时，手中的电话响了，原来是张凤波打过来的，她已经接到蔡同荣的通知，并领到了一部卫星电话。

张凤波让李志刚赶紧对机场采取隔离措施，李志刚说已经布置，随即将部落这边缺少医生的情况告诉张凤波，张凤波提醒他，可以请苏万方那边的小秦过来协助工作，小秦是正规医科大学毕业，知识很全面，完全可以独挡一面。

李志刚很想问问李丽的情况，欲言又止。还是张凤波善解人意，主动告诉他，李丽此次也将同机返回。李丽在岛内工作得很出色，和柳美相处得也很融洽。蔡同荣已经安排飞机，今天下午就可以飞往省城。飞机降落后，李丽和林秩两人直接回部落，而张凤波和杜仲两人则转乘零一六的运输机直接赶赴林中校那里。

得知李丽即将回到自己身边，李志刚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自从李丽在新青市向自己大胆示爱后，自己并没有将她真正当做恋人看待。李丽也知道她有时是柳美的替代品，着实受了不少委屈。这一状况一直持续到来省城后，直到李志刚在岛内见到柳美后，才彻底对柳美死心，将心思转移到李丽身上来。

由于张凤波的飞机稍晚一些才能飞抵省城机场，李志刚决定利用这一空隙亲赴苏万方那边，请求小秦的支援。他将工作带着两名联盟队员，驱车赶往高尔夫球场会馆。

本作品1 6k小说网独家文字版首发，未经同意不得转载，摘编，更多最新最快章节，在路上，李志刚心里盘算着，如果零一六基地真的爆发了烈性传染病，这将对整个联盟是一次严峻的考验。自己必须以主要精力来应对这场疫情。必要时可以将体育馆稻田工作交给马野和刘左具体负责，薛建国派到机场那边协助章武工作，部落里面的日常工作则委托给宋雪峰。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会馆，与一个多月前不同，这里显得更加冷清。李志刚按了一下喇叭，示意自己已经来到会馆附近。苏万方推门出来，热情地召唤李志刚和两名随员进会馆。

会馆里面静悄悄的，苏万方解释说其他人都进城搜集物资去了，就留他和邢波妈妈两个人。两人也没闲着，正忙着加工食品。灾难已经过去四个多月了，许多食品的保质期快要到了，需要用一些适当的办法处理一下，再延长一下。

李志刚将来意一说，苏万方爽快地答应了，这让李志刚很是高兴。苏万方还告诉李志刚，他们这边一直在收听联盟广播，对联盟的发展很关心。李志刚趁势邀请苏万方等人加入联盟，苏万方也爽快地答应了。

不过，当谈到是否离开会馆这一问题时，苏万方仍坚持留在这里。他说这些人已经在这里住习惯了，人太多反而觉得吵。现在他们这个大家庭彼此相处得很融洽，就是邢波有些不太省心。他曾经提出送邢波道联盟这边锻炼锻炼，邢波妈妈说什么也不答应。这不，听说李志刚来了，邢波妈妈担心是来“拉壮丁”的，躲在房间里面不肯出来。

李志刚笑道：“别把我们想象得那么坏，你如果习惯在这里生活的话，我看可以继续维持现状。你们需要我们提供什么帮助，我都可以提供。”

苏万方连连摆手：“你们将那几个病号带走，又为我们提供安全服务，这都帮了我们的大忙，我们感谢你们还来不及呢。有你们联盟卫队驻扎在省城，我们生活得很非常安逸，可谓‘大树底下好乘凉’。”

这时张凤波来电话，报告说她们在岛内搜集了一些医疗设备，并在成功地动员一名病毒专家和名志愿者与他们一起组成医疗小分队。目前小分队已经在岛内登上飞机，一个小时后就将飞抵省城。

李志刚一听心里更加高兴，忙起身告辞，临行前叮嘱苏万方小秦回来后立即到部落报到，千万不能误了大事。如果小黄也能够去的话，部落也非常欢迎。

在回去的路上，李志刚有一种莫名的冲动，特别想直接开到机场，去迎接李丽的归来。车子又开了一会，他怎么也忍住不住了便对随行的两名队员说：“我直接去机场，看望一下张凤波答复，慰问慰问岛内志愿医疗队。考虑到隔离的因素，我到机场后，就住在那里。你们俩先回部落，转告宋雪峰，让他和马野将部落管理好。等一会儿小秦他们来部落报到后，如果来的是一男一女，你就将那个男的，也就是小秦送到机场。如果仅仅来一个人，就让他先留在部落。保护好部落的防疫安全。”

与这俩名队员分开后，李志刚直接赶赴机场。路上，他给章武打电话，告诉张凤波的飞机已经起飞，估计半个小时候就要飞过来，现在赶紧做好相应的准备，让那个零一六基地的飞行员赶紧检查一下飞机，确保油料充足，飞机性能稳定。等张凤波的飞机一降落，就立即进行转场飞行。

李志刚来到机场，与先期到达的薛建国碰了一下头，了解了一下章武的隔离情况。薛建国介绍说，章武等人目前在跑道附近的一辆面包车里面休息，算那位飞行员在内，进行隔离的一共有八人。在十分钟前，薛建国已经派人给他们送去的一批给养。采用的办法是先将给养送到一个空旷处，让后在通知章武等人去取。

李志刚告诉薛建国，机场营地这边也要相对于部落进行隔离，从现在开始，不要派人回部落了，部落来的人，包括李丽他们从岛内回来的，都要留在机场营地，以便给部落那边留下充足的缓冲空间。机场和部落在城市内的活动范围也要进行划界，免得在进入市区搜集物资时发生交叉感染。这次隔离要持续一段时间，直到张凤波将零一六基地的所有患者全部治愈，机场营地也没有出现传染性疾病患者。

薛建国听后直吐舌头，问道：“有这么严重吗？咱们是不是有些草木皆兵了？”

李志刚严肃地说道：“现在是宁信其有，不信其无。伽玛射线会导致病毒基因突变，咱们目前的医疗力量本来就很弱，如果碰到棘手的病毒，弄不好可能会让咱们全体幸存者都吃苦头。甚至会集体灭亡。”

薛建国仍有些不太相信，李志刚说道：“灾难发生前，谁也不会想到全地球的人都会同时死亡。所以，咱们必须紧张起来，慎重对待。咱们现在就这点人，已经禁不起半点失误和闪失了。”

薛建国一听，有些紧张起来，他问道：“这边的军事训练是不是暂停一下？”

李志刚摇摇头：“不用，一切秩序正常。”

这时外面有人报告，T军运输机已经和塔楼取得无线电联系，马上就要降落。

李志刚觉得很奇怪，塔楼的无线电功能恢复了？有人告诉，这是施玉龙的功劳，是他领人将机场塔楼的基本功能进行了基本的恢复。这样一来，机场就可以进行多架机的起降，飞机起降时的安全性得到保障，不用在像以往那样，先要来个低空通场后才敢降落。

隔着候机大厅的玻璃，李志刚见那架T军运输机从天边飞来，缓缓地降落在跑道上。他的心跳了起来，一种异样的感觉弥漫全身，难道这就是传说中恋爱的滋味？

远远望去，飞机上下来几个人，他们还带下来不少大箱子，好像搬起来很是吃力。郝华国提出要前去相助，李志刚没有同意，他解释说现在机场的人是否感染病毒还是个未知数，咱们如果和飞机接触，就存在污染飞机的可能。

按事先商定的方案，李丽和林秩两人往候机楼这边走，而张凤波、杜仲以及那几位志愿者则往章武等人所在的那台车子走去。运输机则没做任何停留，在跑道上调转机头，直接飞回岛内。

由于章武等人所在的位置离跑道不算太远，所以张凤波很快就和他们汇合了。他们商议了一会，张凤波就给李志刚打电话，告诉他立即在市区里面搜集一些体温计，在机场的每个人都量一次体温，以后每天都要量一次，如发现体温异常者，要立即报告给她。

李志刚笑道：“这和当年的萨思时期的做法很相似，我当时在读小学，班级整天组织体温测量，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估计其他队员对这段历史也是记忆犹新的。”

正说到这里，有人领着李丽和林秩走了过来。两人见面很是激动，但碍于很多人都在场，便压抑住心中激动，含蓄地互相对视一眼。还是薛小妹来了泼辣劲，起哄道：“你俩这么长时间没有见面，还不赶紧拥抱一下！”随后，就推了李丽一把。这边也有人推了李志刚一把。两人撞在一起，便索性大大方方地拥抱一下。

自从那次县城示爱后，李志刚和李丽交往有一段时间了。但两人都很含蓄，拉手的次数都很少，更不要说拥抱了。此次拥抱是两人首次的亲昵行为，李志刚和李丽都有些面红耳赤，心跳不已。

有人还要起哄，怂恿两人当中接吻。李志刚把手一挥，严肃地说：“现在疫情不明，咱们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大家先散开吧。”

这时，章武打来电话，他提出也要跟着张凤波去零一六基地。李志刚开始不同意，后来章武说，他在机场也是被隔离，莫不如索性搏一次，乘运输机去基地那边看看，也为日后的大区建设积累些经验。再说，基地那边防守很虚弱，万一遇到一些暴力袭击，他还可以充当一下武装力量。

李志刚想了想，也就同意了，他又叮嘱章武，一定要保护好那些飞行员和张凤波医疗队的安全，这些人都很重要，那一部分都不能出现问题。章武说反正那架运输机里面还能坐些人，不如赶紧送些武器过来，他领着那几个队员都去基地，真正当上一次卫队。

听说章武要去基地，许多人嚷着也要去。李志刚竭力劝阻，不让他们去，同时催促飞机快些起飞。正在这时，马野打来电话，告诉秦玉德和黄迎新两人都来到部落报到，按李志刚的要求，他将派人护送秦玉德去机场。

零一六基地的飞机起飞了，机场又恢复平静。李志刚心里十分着急，盼望着飞机早些飞抵目的地，张凤波早些将林中校等人治愈，这场风波早些过去。同时，他心中也生出一个疑问，林中校这些人是怎么患上这种怪病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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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古老的疾病

与T军的运输机相比，零一六基地的运输机里面的空间要小得多。张凤波从岛内带来的志愿者一共有三名，再加上杜仲、章武，以及自愿随章武来的五名联盟队员，舱内一共十一名乘员。虽然人数不多，但舱内还是显得很是拥挤。

这架运输机不仅拥挤，而且噪音也很大。机舱内轰轰作响，吵得人头昏脑涨。杜仲仍然是不习惯于坐这种飞机，他在椅子上一言不发，脸上的表情异常痛苦。章武和那几个联盟队员没有乘坐过这种飞机，其中还有人从来没有坐过飞机，都兴奋地望着窗外的景色。

这架飞机虽然小，但舷窗比较大，且位置较低，比T军的运输机更适合乘员向外看。座椅的设计也比较合理，是横排坐，不像T军那样是竖排坐。座位又紧挨着舷窗，人坐在座位上，可以很方便地向外观望。

从舷窗望下去，大地是一片黑黄色，没有一点生气。如果不是地面上还有建筑物的话，说窗外的景色是来自外星也毫不为过。张凤波望着窗外的景色，心里盘算着降落后应如何开展工作。

在飞机起飞前，她和那位驾驶员进行了一次简短的交谈，初步了解了一下零一六基地的情况和发病过程。据那位驾驶员讲，这场怪病来的蹊跷，他们都猜不出病因。一开始时，只有一位来自金矿的地勤人员生病，症状和感冒很相似，不仅患病的人不在意，就连其他人也没有当回事。大家都以为是缺乏营养，疲劳过度引起的。可是过了两天，一下子又病倒了六七位，其中有包括林中校和另外一名飞行员飞行员。这时大家才重视起来，觉得这可能是一场传染病，但仍估计也就是一种流行性感冒，过两天就会痊愈。

可是，几天过去了，这些病倒的人尽管服用了一些感冒药、消炎药，可就是不见好转。基地这边的医生在灾难发生时因为没有在基地里面值班，早就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遇难了。林中校等人一直认为自己身体好，也就没有顾及医疗方面的工作。这次见大伙都患上怪病，便从附近的县城里面翻找来一些医学书籍，对照了半天，也没有发现这场病是什么病因。

还好，患病的人数再也没有增加，一共有八个人在发烧，其余的人暂时没有什么问题。不过这次发烧让大家都想起当年的那次萨思大爆发，认为还是慎重对待比较好。当年萨思也是从发烧开始的，进入爆发期后造成了许多染病患者的死亡，政府有两名高官还为此丢了乌纱帽。

同样也在发烧的林中校一开始认为自己内部解决就可以，没有必要麻烦李志刚等人。可是又过了两天，发烧的人依旧在发烧，除了退烧药，其他消炎药一概无效。没有发烧的也冒出一例新患出来，这也就让这场怪病的传染性再次得到证实。虽然大家目前还没有性命之虞，但林中校觉定，立即派人赶赴省城，向李志刚求援。

张凤波向那位驾驶员反复询问了他们的生活细节，发现这传染病的病因不明，传染方式也不得而知。基地里面的人都是吃同样的伙食，即便是那些金矿矿工，也和大家一样，伙食标准都是一样的。按理来说，不应该是通过饮食途径传染的。这些人生活是朝夕相处，但房间基本是都是单间，如果是接触传染的话，也应该是机会均等。

对于此次疾病是否为传染病，张凤波也心存疑惑。从驾驶员介绍的情况看，这场病好像很“温柔”，患病者仅是发烧、浑身无力，其余症状都不是很明显，对日常起居也没有很明显的影响。这种症状和常见的疲劳过度、抵抗力地下的情况都很类似，但从传染病学的角度来看，超过三天连续发烧，就可能是某种重大疾病的前兆。如果在灾难发生前，即便是一个小医院，也可以通过对这些患者进行血常规检查，初步判断发烧的根源，然后再通过X光机等设备对发烧原因进行深入的检查，最终确定病因。可如今，这些条件都不具备了，只有靠人的判断和可能启动的设备来诊断了。

张凤波又看了看舱内的这三位志愿者，心里有些踏实感。这三位志愿者中的一位是位病毒专家，这是张王牌，此行成败就看他了。当时蔡同荣通知张凤波要立即赶回大陆去处置疫情时，张凤波首先就想到的就是这位病毒专家。

这位病毒专家名字叫彭仁达，是位博士，主攻就是流行病毒。不过他在取得学位后，遇到自己后来的老婆，成为岛内最大财团的乘龙快婿，于是便放弃了本专业，改行去搞金融去了。灾难发生时，他正在岛内最高建筑一零二大厦底层的咖啡厅里面与几位圈内人士喝午夜咖啡，所以才逃过此难。

张凤波是在为岛内幸存平民检查身体是发现这一人才的，虽然这位病毒专家已经是多年没有从事医学专业，但专业知识是充足的。张凤波主攻内科中的肿瘤专业，应付内科中的一般疾病可可以，但对病毒则不那么有把握，特别是她担心伽玛射线会造成病毒的变异，因此就竭力劝说彭仁达来大陆协助治疗。

彭仁达为人很是豁达，他愉快地接受了邀请，并成功地动员两位他在灾后相识的年轻人来当志愿者。这两位志愿者是一对情侣，但是也是在咖啡厅里面幸存下来的。这两人都是信奉宗教，很想为众生做些善事，因此也就加入了此次的志愿医疗队。

这两人虽然不通医术，但为人很是善良。张凤波当时不知道章武等人也会志愿前往零一六基地，彭仁达又从嘉山基地附近的医院里面搜集了一些医疗器械，各个都笨重无比，张凤波当时想，多个人多把力，也就让两人参加了。早知道章武领着这些人来，她就不让这两人前来冒险了，毕竟这次是去疫区，不是去扶贫。

飞机这时开始下降，开始零一六基地快要到了。张凤波向窗外望去，只见附近都是一片荒凉，没有任何建筑物。看来，这个零一六基地比嘉山基地还要隐蔽，想要去市区搜集一些医疗器械，看来要走很远的路。

飞机临落后，张凤波等飞机的发动机声音停止后，对那位驾驶员说，医疗队暂时不下飞机，她要对这些人讲一些注意事项，然后再下飞机。

“各位，咱们这次来到零一六基地，会遇到很大风险的。”张凤波严肃地说道：“所以我要求大家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只有保护好自己，才能去救别人，才能完成使命。”

“首先，大家不能随意食用岛内的食品，特别是水。现在不排除肠道传染的可能。章武，你安排两个人，下飞机后立刻去较远的地方弄些密封食品和饮用水。从岛内起飞前，我们携带了一些瓶装水和压缩饼干，咱们先对付一顿，等食物弄回来再说。”

“其次，我带来的箱子里面有口罩好和手套，大家进入患者居住的房间前。都有戴上，以防止接触传染和空气传染。一会儿我和杜仲、彭仁达三人进去，其余人员等待我们的指令，原则上你们就不接触病人了。”

“章武，你再弄一些机动车，等我们从病房出来后，可能要外出弄一些药品甚至是医疗器械，你们做好出发的准备。你们还要定时测量基地所有非病人员，同时也包括我们自己的体温，并认真做好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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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完这些工作会，张凤波问彭仁达：“彭博士，你再补充两句。”

彭仁达眉头紧锁，说道：“我想化验一下这些患者的血液，还要需要一些培养基，可惜现在条件都不具备……”

“取血我可以操作，但培养基就不太好弄了。如果是普通培养基，倒是可以现场制作，但专业的培养基……”张凤波迟疑了一下，接着说道：“实在不行就用咱们自己的血液制造培养基。”

彭仁达摆摆手，说道：“不用了，即使用咱们的血液，也难以制造出来专业培养基，我就用显微镜直接观察吧。不过取血还要进行，我这边有一台血常规检测仪，不知道这边有没有交流电。”

张凤波心想，你也太小瞧我们这边了，血常规检测仪我们这边就是在地市级医院里面都有，基地这里的电力供应肯定不成问题，机场里面历来都是有应急电源的。

不过，张凤波也知道，如果这次零一六基地的怪病真的就是病毒所致，那么解救之道，就只能依赖与这位医学博士了。所以，她对彭仁达很是尊重，尽量满足他的需求。

张凤波又安排了一些细节方面的问题，就让众人都下飞机，将携带的东西也搬了下来。飞机外面，已经有一些军人在远处等待，他们从驾驶员的口中知道了张凤波的想法，便知趣地没敢过来，只是在远处打着招呼。

张凤波有些不好意思，便和他们解释一下，那些军官连忙说他们很理解，医疗队能够来，就是对他们的信任和支持，不会有其他想法的。

张凤波说：“好，既然你们理解，我们就开展工作了。”随后，她先让章武等人在飞机里面待命，自己和杜仲、彭仁达都换上消毒服和口罩、手套，跟随那些军官去基地里面去看病人的情况。

零一六基地这边的环境没有张凤波来之前想象的那样荒凉，相反，这里除了规模略小一些外，其余的布局和省城机场很相似，也有塔楼、航站楼等，走在前面的军官介绍，这个基地是在全军中条件比较好的一个，虽然离大城市稍远一些，但基地附近的家属区也很繁华，有大大小小二十多栋楼房，就像一个小县城似的，如果不是前些年部队不让兴办企业，基地家属区的规模还将进一步扩大。

张凤波很关心基地附近的医疗机构情况，前面带路的军官介绍，基地里面有医院，但条件一般。离基地不远的地方有个县城，里面的县医院条件还可以。灾难发生前，他们当中有人虽然来过这里，但多是在部队里面活动，从来没有留心过地方的情况。这里的一切还是林中校给他们当向导才初步了解、陆续摸清楚的。

那些军官很自觉地与张凤波一行保持着距离，他们从航站楼里面走出来后，就来到一个招待所跟前，告诉张凤波，那些病号就住在这里。

张凤波问道：“你们目前也和他们住在一起吗？”

那些军官答道：“以前是住在一起，后来林中校让我们没有发烧的都搬出去，我们就在附近的一间办公楼里面暂时住下了。对了，张大夫，你们住在哪里？我们想请你们住在航站楼的大厅里面，那里空气流通，就是条件艰苦一些，不知你们有没有什么意见？”

张凤波答道：“你们想的很周到，我们就按你们的意思，暂时住在大厅里面。”说完，她领着杜仲和彭仁达往招待所里面走。那些军官看了，也要往里走。张凤波忙递给他们几个口罩，叮嘱道：“以后你们再进入这里时，要注意个人防护，免得疫情扩大。”

招待所里面装修得很高档，不亚于星级宾馆。一名军官领着张凤波上了二楼，走到一个房间跟前，告诉张凤波道：“林中校就在这间房间。”

张凤波推门一看，果然林京安正在床上躺着看书。见张凤波进来，他忙起身笑道：“我现在是个病人，就不和你们握手了。”

张凤波简单问了问林中校近日的主要活动情况，又看了看林中校的咽喉，没有发现异常。她用体温计测了测林中校的体温，实测值为38.5摄氏度，的确实在发烧。林中校介绍道：“这些天我一直在发烧，体温基本上都是这个温度，有时还要高一些，人烧得难受，我便吃些退烧药，吃完后出一身大汗，烧能退下来，但睡一觉后第二天一早又接着发烧。”

彭仁达问道：“你服用什么退烧药物？”

林中校答道：“安瑞克之类的，都是从基地医院里面找来的。”

彭仁达奇怪地问：“安瑞克？”

张凤波解释道：“就是布洛芬颗粒，IbuprofenGranules。”

彭仁达摇摇头，说道：“早听说大陆药品有五花八门的商品名，果然如此。”

张凤波就装没有听着，问林中校：“你最近咳嗽吗？其他患者有咳嗽的吗？”

林中校摇摇头，说道：“我们几个都不咳嗽，就是发烧。我发烧还算轻的，小邹发烧最厉害，他每天要吃好几包安瑞克呢。”

彭仁达又在一旁说道：“没有医嘱，你们就自己给自己当医生？大陆滥服药物情况看来很普遍呀！”

听彭仁达这样阴阳怪气地评论着，杜仲有些生气，纠正道：“布洛芬是非处方药物，可以不用医嘱。”

彭仁达故作惊奇地说：“我在M国读书时，M国可是对其实行处方管制的呀。”

杜仲一听更来气了，实实在在地顶了他一句：“都说岛内将M国当成干爹，我看不是干爹，是亲爹。”

彭仁达被弄个大红脸，所幸口罩遮住了，别人看不到。林中校悄悄用眼光赞许地看了看杜仲，张凤波忙喝道：“杜仲，不要乱说，赶紧给林中校号脉。”杜仲“哼”可一声，将手套摘下，三个手指搭在林中校的腕部，闭起眼睛，慢慢地号起脉来。一会儿，他睁开眼睛，对林中校说：“奇怪，你这脉怎么会是疾脉呢？脉来急速，较数脉尤甚。看来你现在是阳热极盛、阴气欲竭，难道你患上了热性病？”

张凤波在一旁听到后，忙取出取出听诊器，让林中校打开上衣，听听他肺部的情况。听了一会儿，也眉头紧缩，说道：“你虽然不咳嗽，但肺部的罗音很重，干罗音和粗湿罗音都有，难道……”

林中校忙说道：“张大夫，你要说什么只管说，我在空中经历过停车事故，如今又躲过伽玛射线的袭击，可以说是死过两次的人了。我要是患上什么烈性传染病，就请你们离开将我彻底隔离，我不会拖累大家的。如果我患上什么绝症，你么也不用耗费精力来救我。”

张凤波摇摇头，说：“林中校，你多心了，我们只是怀疑你患上一种很古老的疾病。这样吧，我再去看看其他患者再下定论。”

杜仲也点点头，说：“我也是这个想法，将所有患者都看了一遍后再研究病因。”

彭仁达也附和道：“对对对，必须将所有病人都诊视完毕，这是医生的职业操守。”

三人又逐一检查了一遍其余的七名病人，发现他们的症状都非常相似。张凤波贴在杜仲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杜仲也点点头，说：“我看有可能就是这种病，但还需要做一下胸透。”

张凤波嘟囔道：“这个病菌可真顽强，伽玛射线都没杀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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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粟粒状阴影

张凤波让林中校等人先休息，等待会诊的结果。走出招待所后，张凤波对身旁的几位军官说道：“我们有了初步的想法，但还需要进一步检查。请你们配合一下，领我们去基地医院看看，我们想利用一下里面的器材。”

彭仁达也说道：“我们需要电力供应，你们最好恢复一下医院的电力。”

那几位军官面露难色，说道：“整个医院恢复电力很困难，我们只能搬过去一台发电机，给你们需要的医疗设备供电。”

张凤波说：“那也可以，请你们立即准备。现在天色已晚，我们一边吃晚饭一边商量诊断意见，患者也可以随意进食。如果饭后电力能够保障的话，我们将立即对患者进行仪器检查。”

军官们答应了，开始去落实此事。张凤波和杜仲、彭仁达回到飞机里面，对章武说：“情况我们基本上摸清了，也有了初步意见，但需要仪器进一步检测。咱们先吃晚饭，去弄食物的事情等到明天早晨再研究。”

章武急切地问道：“这场怪病严重不？不行我们可以摸黑进行，反正现在野外也没有什么车辆，只要有一张地图和指南针，我们就可以到处跑。”

张凤波笑道：“我们已经有了初步意见，问题应该不算严重，林中校他们不会有性命之忧的。一会儿我们三位正式商量一下，再用仪器诊断一下。”

众人开始吃饭，由于食物单调，就是压缩饼干，所以吃起来都很快。饭后，张凤波领着杜仲和彭仁达来到飞机附近，开始商议诊断结果。

张凤波问道：“彭博士，你觉得这些人病因是什么？”

彭仁达摆手道：“我只熟悉病毒，不会诊断，还得听两位同仁的高见。”

张凤波笑道：“既然彭博士没有什么想法，那我就说说我的看法。我觉得这些人极有可能患上了结核病！”

杜仲也点点头：“我也这样认为。”

彭仁达惊讶地说：“啊！？结核病？这钟疾病已经很少见了呀。”

张凤波有些尴尬地说：“不错，结核病是一种古老的传染病，自有人类以来就有结核病。在历史上，它曾在全世界广泛流行，曾经是危害人类的主要杀手，夺去了数亿人的生命。自五十年代以来，不断发现有效的抗结核药物，使流行得到了一定的控制。在发达国家，这种病基本上已经销声匿迹了。可是，由于多方面原因，咱们国家是全球二十二个结核病高负担国家之一，患病人数居仅次于Y国，每年有十三万人死于结核病。”

杜仲有些奇怪地说：“我以前给一些结核病人号过脉，所以对这类患者的脉象很熟悉。不过，伽马射线连大体型生物都能杀死，怎么连结核菌都杀不死呢。”

张凤波解释道：“咱们国家有4.2亿结核菌感染者，可以说每三人中就有一人。按这种比例，咱们这些幸存者里面自然会有很多携菌者了。”

三人又议论一番，彭仁达说：“你们两位就忙吧，既然是一种古老的疾病，我也就可以袖手旁观了。”

张凤波看了一眼彭仁达，心想，怪不得世界上总闹金融危机，原来搞金融的都这么自私自利。

不过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便对彭仁达说：“彭博士，如果这些人真的患上结核病的话，你可能将要肩负一项非常重要的工作，可以说事关成千上万人的性命。”

彭仁达诧异道：“结核病还不好治，不就是吃一些Isoniazid就可以轻松治愈，这个常识每个人都知道，还用我做什么？”

张凤波意味深长地说：“彭博士，等疾病确诊后，你就知道了，到时候你可不要推脱呀。”

彭博士笑道：“别故弄玄虚了，我彭仁达什么时候推脱过责任呀。”

这时机场边上有人喊：“三位医生，发电机已经安放在医院里面了，请过去使用吧。”

张凤波冲他们喊道：“好的，我马上就过去。”随后，她对杜仲和彭仁达说：“走吧，咱们赶紧去工作，把设备调试一下，看看X光胸透机还能不能用，影像室里面的条件怎么样。”

在几位军官的引领下，三人来到基地医院，发现里面的设备还真不错，胸透机的档次虽然不怎高级，但影像室的条件却很不错，里面竟然有一台柯直ＤＲ3000直接数字平板影像Ｘ线机。张凤波对影像设备比较熟悉，她知道，这台设备是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影像Ｘ线机，患者从登记到检查、出诊断报告、胶片激光打印立等可取，一般只有在省级的大型医院里面才有这种设备。

张凤波觉得很奇怪，问了问那些军官才知道，原来这个基地有空降部队，在空降训练时，骨折的士兵比较多，所以建设这个基地医院时，将影像室作为重点科目，下了些力气。不过那位军官又嘀咕道：“军队里面出国机会少，一般就借购买这种大型设备的机会，以培训的名义出去转转。”

军官们将发电机的输电线路拉了进来，又将发电机启动。在柴油机的轰鸣声中，张凤波试着开了开胸透机，发现设备可以完全正常工作。她让一个军官站上去，仔细观察了一下胸透情况，没有发现异常。

张凤波叮嘱这名军官，稍候就要组织全基地人员都进行胸透，组织工作就由他负责。医疗队中的那对情侣志愿者则负责对胸透情况的记录。

张凤波又对X光影像机进行了加电试验，又试着打出一张样片。看见这样片稳定的质量，不由得啧啧称赞：“好东西就是好呀！”

有了这些辅助性设备，张凤波心里有了底。她让军官们赶紧先将林中校请来做个胸透，拍个胸片。

过了一会儿，林中校来了。张凤波让他站在胸透机上一看，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奇怪，怎么一点结核的症状也没有，既没有看到钙化点，也没有看到絮状的结核感染点。

难道，自己听诊后的论断是错误的？这些人没有感染结核菌？张凤波心里疑惑起来。她让林中校从胸透机上下来，现在一边休息。

张凤波又仔细回忆一遍当时诊断的情况，觉得自己的判断应该是没有问题。虽然自己不是从事结核病防治的专业医生，但在出诊时曾多次甄别出结核病人，对结核症状有一定的了解。再说，杜仲从脉象上也印证了自己的想法，林中校这些人患上结核病的可能性应该很大。

张凤波冷静了一下，心想，莫非这些人的结核不是发生在肺部？结核病可以发生在人体的各个部位，甚至是骨骼。自己在接诊是印象最深的是一例结核性脑膜炎患者，那人整个变成了疯子，在一些医院的误诊误导下，家属以为是长了脑瘤，张罗着要来做伽玛刀。当时自己检查半天，也没有发现肿瘤的迹象，后来问专家，才知道这是一种结核性脑膜炎病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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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中校见张凤波沉思不语，便搭话道：“张大夫，看来你是怀疑我有肺结核？我当年参军时，也胸透过。记得当时我有个同学，各方面素质都比我好，可惜就是有个钙化点，结果没有被上飞。”

张凤波仍在沉思，杜仲接过话题说道：“林中校，我听说飞行员的培养成本相当于他体重一样的黄金，真是这样吗？”

林中校笑道：“的确是这样的，战斗机驾驶员的培养成本成本还要更高一些。在我刚当部队是，教官就告诉我们，国家培养一名能够担负作战值班任务的J-8飞行员需要287万元人民币，H-6飞行员需要465万元人民币，折合黄金分别是：57公斤和93公斤，与飞行员体重基本相等。飞到飞行最高年限的一名H-6飞行员需要4200万元，折合黄金是800公斤。20多年过去了，即便黄金价格高涨，但培养一名J11飞行员所需5000万元的费用，按照当前市场千足金的价格计算，约合200公斤黄金。”

杜仲听得直咋舌，连声说：“哇！得需要这么大的培养成本呀，那么说宇航员的培养成本将会更高了。”

张凤波根本没有心思听这些闲话，她冷静地想了一想，决定还是给林中校拍个胸片，看看能不能从片子里面发现些问题。林中校倒是很配合，很快片子就拍完了。就在等片子在机器里面自动冲洗的过程中，彭仁达兴致勃勃地问林中校：“那些航天员当中有你认识到的吗？”

林中校笑道：“咱们国家飞行员有一万多人呢，我们怎能都互相认识？我倒是认识认识航天员的人，但我本人不认识。”

这时，片子出来了，张凤波忙将片子挂在阅片器上，仔细地看着。

这台机器拍摄的胸片非常清晰，成像质量非常好，张凤波很快就发现了片中的几处粟粒状阴影。她猛地意识到这是怎么一回事了，失口叫道：“病因查到了，是急性粟粒型结核！”

杜仲和彭仁达都凑了过来，问道：“真的是结核？还是急性的？”

张凤波解释道：“这是一种比较少见的结核病，是全身血行播散型结核病的一种，起病急，有全身毒血症状，常伴发结核性脑膜炎，仅用胸透很难发现，所以刚才我给林中校胸透时就是一无所获，给我弄得直糊涂。据说胸片有时也无明显粟粒状影，或仅仅有关弥漫性网状改变，容易误诊为伤寒、败血症等其他发热性疾病。”张凤波还想说幸存在胸片上看到了粟粒状阴影，但考虑道林中校在场，便把这句话咽下去了。

林中校很是诧异：“我真的是患上了肺结核？结核病不是都是体质差的人才患上的吗？彭仁达也附和道：“对呀，咱们刚才不是还谈论飞行员的培养成本一事吗，难道用黄金换来的是痨病鬼？”张凤波摇摇头，说道：“我怀疑这些结核菌可能有较强的感染力，没准就是被伽玛射线辐射后变异的结果。”

彭仁达赶紧介绍道：“结核菌的特点我清楚，它可发生形态、菌落、毒力、免疫原性和耐药性等变异。另外，结核分枝杆菌细胞壁中含有脂质，对干燥的抵抗力特别强，粘附在尘埃上保持传染性八到十天，在干燥痰内可存活六到八个月。结核分枝杆菌对湿热敏感，在液体中加热六十摄氏度时持续十五分钟或煮沸即被杀死。”

杜仲一撇嘴，说道：“看来你当年是个好学生呀，这些数字都能背下来。”

张凤波见杜仲又要和彭仁达抬杠，忙岔开话题说：“林中校，你的病情基本查清了。本来我想和做个PPD测试，但PPD测试剂是需要保存在冰箱里面的，这里即便有，估计也早失效了，周围地区也不可能找得到的，所以就不做了。你先回房间休息，我再给其他患者每人都拍个胸片，然后统一给你们开处方。”

见林中校走了，张凤波忙问彭仁达：“彭博士，假如林中校身上的结核菌真是变异品种的话，你有把握识别出来吗？”

彭仁达迟疑一下，说道：“这个……就怕这边的设备不行，我又没有带电子显微镜过来。”

张凤波说：“没关系，我们会想办法满足你的需求的。”

彭仁达又说道：“咱们可以先给林中校他们进行一下抗结核药物治疗，如果无效后再检查也不迟……”

张凤波打断他的话，说道：“不行，必须同步检测，否则一旦这些结核菌真是的是变异的，咱们所有的幸存者可就都是难逃此劫了。你刚才不是说了吗？结核菌可发生形态、菌落、毒力、免疫原性和耐药性等变异。”

彭仁达搔搔头，说道：“呃……有了设备倒是可以做，不过……我还需要助手。”

见彭仁达这样推三阻四，张凤波心里很是不悦，她说道：“可以，我们给你配助手，章武带来的那些人当中你随意挑选，还有岛内来的那一男一女，也都派给你。”

见张凤波如此坚决，彭仁达哭丧着脸说：“我还是没有把握，毕业后我一直从事金融行业，本专业都忘得差不多了。”

张凤波很是奇怪：“咦？你刚才背结核病菌的数据不是蛮流利的吗？那些事情你都能回答得上来，怎么现在又打起退堂鼓来了呢？”

彭仁达眼睛翻了几下，张口结舌答不上来。其实，他之所以不想去做试验，主要是担心这种病毒会危害道自己。现在的试验条件这么简陋，许多配套设施都不完善，整天和这些细菌大交道，迟早会擦枪走火。另外，自己要是被这件事情搅合进去，一时半载是脱不开身的。当时自己之所以当志愿者，主要是想借机来大陆看看。当时从张凤波描述的情况看，这场传染病的致死性肯定不高，自己的大陆之行应该是很安全的。可没想到如今会是这么一种情况，本想试图装傻，自己的小把戏又被张凤波识破。

杜仲看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他脸一沉，问道：“彭仁达，你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啊，现在就你是病毒方面的专家，你应该承担起这方面的责任。即便你不是医生，至少还是个男人吧？”

彭仁达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连声说道：“好，好，我答应，明天一早，我就着手此事。”

这时林中校领着那几位患者来到影像室，张凤波忙逐一给他们拍了胸片，果然都是清一色的急性粟粒行结核。

张凤波心里很沉重，对杜仲说：“看来咱们的猜想是对的，我看咱们今天晚上就开始排查，将基地里面的所有人员都逐一拍胸片，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患者。”

杜仲爽快地答应道：“没有关系，我给你当助手，记录拍片情况，再让那些军官负责组织，估计一个多小时就能够全部处理完毕。”

张凤波又说：“林中校他们必须立即服用抗结核药物，可是这类药物基地里面能有吗？彭博士，麻烦你辛苦一下，一会儿我排查几人后，如果他们没有问题，就让他们带着你去药房或者基地附近的药店去看看，我给你写个清单，你去找找这些药物。”说完，张凤波就拿出一张纸，“唰唰唰”地写出一些药名，递给彭仁达。

彭仁达无奈地接过来，说：“这些工作是不是应该让其他人来做……”

张凤波瞪了他一眼，讽刺道：“让你一个大博士去找药，是有些屈才。这样吧，你不用去了，我让章武他们去。不过我再给你安排一样工作，这事我跟你提过，你必须无条件答应。”

彭仁达觉得奇怪问道：“什么事情呀？”

张凤波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强调：“彭博士，我们希望你能够完成好这项工作，这可是一件非常重要的工作，它功德无量，无数人都将收益，事关咱们联盟未来能否发展壮大。”彭仁达笑道：“张医生，你不会是让我去研制生化武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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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第一搜索队

见张凤波反复强调这项工作的重要性，彭仁达问道：“张医生，如果是让我研究生化武器，我可坚决不答应。

张凤波笑道：”我干嘛要让你做这种伤天害理的坏事？你要做的将是挽救无数人性命的善事。”

彭仁达仍有些不放心：“不会是让我将整个病毒学科都恢复起来吧？那可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我可没有那么大的能耐。”杜仲也被张凤波的话弄糊涂了，问道：“张大夫，你有话就直说吧，我看彭博士还是有些能耐的。”

张凤波对彭仁达说：“是这样的，你除了做结核菌变异情况认定试验，还要立即着手从事疫苗的培养。”

彭仁达惊呼：“什么？让我一个人去弄疫苗？开什么玩笑！”

张凤波解释道：“彭博士，我不是要求你一个人弄，也不是让你立即去弄。受林中校这次结核病大发作的启发，我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灾难造成了疫苗供应的全线停止，将来新生儿的免疫工作将是一片空白。”

杜仲明白了，他若有所思地说道：“是啊，没有疫苗的保证，婴儿死亡率将会大幅攀升，怪不得张大夫总强调什么救人性命的工作，的确言不为过。”

张凤波接着说：“疫苗不仅关系到婴儿死亡率，而且还会关系到咱们所有幸存者的健康问题。从现在开始，咱们就得有计划地恢复疫苗的生产。实在不行就重走当年发现疫苗的老路。”

彭仁达苦笑着说道：“卡介苗可是一共耗时十三年，整整培养了二百三十代才得到稀薄活性肺结核细菌菌株，我哪有人家那种毅力。

“你必须有。”张凤波大声说，“你不仅需要研究卡介苗，而且还要研究其他疫苗。你是这方面的专家，是目前的唯一人选。我刚才不是反复强调，你要无条件地接受这些工作任务。如果你推脱的话，你就是历史罪人。”

杜仲接过话题说：“同样道理，如果你成功的话，后代将永远记住你的名字，这可是件功德无量的好事情呀。”

张凤波见彭仁达还有些犹豫，便说道：“我现在赶紧安排人去搜集结核专用药物，彭博士，你就回候机大厅里面休息，好好想想我的话。”

彭仁达点点头，又提醒道：“这些患者明天早晨要取痰样，我好对结核菌进行化验。”

张凤波将找药的事情布置下去后，便给李志刚打了一个卫星电话，将这里的情况报告一下。李志刚得知病因是结核时，也觉得很意外。张凤波叮嘱道：“你们一定要注意休息和加强营养，千万不能走林中校这些人的老路。我看他们这边之所以结核大发作，与林中校等人营养跟不上有关系。你还记得不，就连赵继明做的那种难吃的饭菜，林中校都觉得香甜。”

接到张凤波的电话后，李志刚心基本上放了下来。看来，这场疾病不是瘟疫，传染的速度不会那么快。不过，他又犯起愁来：结核病是个慢性病，至少要治疗半年以上。林中校乃至整个零一六基地的人需要休养一阵子，不太可能给部落这边提供空中运输服务了。而此前自己雄心勃勃，就是想通过零一六的空中力量，迅速将各大区建设铺开，抢占灾后重建的制高点。

李志刚信步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满天的繁星，不由得思绪万千。

怎么办？是等待张凤波将零一六基地的飞行员们医治完毕，还是向蔡同荣求援？李志刚心里踌躇着，拿不定主意。

正在这时，薛建国走进房间报告有关工作，李志刚将自己的心事告诉了薛建国。薛建国听后也皱起眉头，说怎么林中校他们会患上这种病，估计还是和细菌变异有关系。

李志刚说细菌是否变异要等几天才能出结果，不过零一六基地的空中力量是彻底指望不上了。如果想从头培养飞行员，即便施玉龙是个永不休息的老师，也不可能培养出合格的飞行员。

薛建国把嘴一撇，说道：“老李，咱们还是发挥老本行，走陆路吧。”

李志刚摇头道：“你我都知道，高速公路上障碍物太多，走陆路的话效率太底，不可取。”

薛建国说：“志刚，你先别着急下论断，耐心听听我的想法。在此之前，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这场沙尘暴给我上了一课，我开始考虑走陆路的优势了。”

“首先，从天上飞危险很大。飞机毕竟是离开地面的设备，一旦出现故障就很难挽回，特别是这场沙尘暴，对飞机影响很大。更可怕的是，将来这种天气还会出现的，从天上飞，虽然快，效率高，但在安全上是非常脆弱的。”

“其次，从地上走，咱们可以发挥团队优势，克服单车的弱点。通过分工不同的车辆，组成一个车队，大家共同前行。这种车队还可以不依赖地面建筑，一切都能在车内解决，不畏惧绝大部分自然灾害。”

李志刚听后心中一动，笑道：“建国，看来你对这事琢磨一阵子了。”

薛建国说：“不错，我反复研究过，又听了听机场营地建设中遇到的问题，心里有了一个框架性的思路。车队的头车是工程机械，用推土机清理路障。随后就是指挥车，接下来就是宿营车、油料车、给养车、发电车。”

李志刚补充道：“还得需要有战车、医疗车、餐车，这样功能才全面一些。”

薛建国接着说：“这样的话一个车队需要十多台车，能够承载五十多人。咱们也来个标准化管理，先明确车辆的数量，然后明确车辆的乘员。我看需要推土机两台、指挥车一台、宿营车五台、油料车两台、给养车两台、发电车一台、战车两台、医疗车一台、餐车一台，一共十七台。每台车有一位驾驶员和一位副驾驶，两人轮流驾驶，这就需要十四人。另外再配备一名指挥官，两名副指挥官，士兵二十名，工程技术人员两名，医生一名，厨师一名，后勤人员一名。这样就有二十八人，和那十七名驾驶员和在一起，一共是四十五人。这十七名驾驶员同时也是预备队员，一旦士兵任务吃紧，预备队员也将加入战斗。”

见薛建国如数家珍地说着，李志刚眼中露出赞许的神情。

薛建国又补充说：“这二十名士兵当中，在第一辆战车上执勤的有九名，分成三组全天二十四小时执勤，确保整个车队能够在第一时间内发现异常情况。在指挥车上负责联系落实工作的有四名，其余七名都在第二辆战车上。两辆战车一辆位于车队中部，一辆位于车队尾部。指挥车紧跟推土机，负责对全队行动进行总指挥。”

听薛建国这么一描述，李志刚觉得很兴奋，赞许道：“你这个想法真不错，很有可行性。咱们虽然遭遇灾难，但技术并不落后。既然空中暂时行不通，咱们就在陆地上突进。大家都在车轮上，遇到什么自然灾害也不怕。”

见李志刚同意了自己的想法，薛建国很是高兴。他说道：“老李，我本来是搞经济工作的，如果让我组织的话，章武和老宋他们会不会有意见呢？”

李志刚摇摇头，说：“你这是从经济角度考虑的，完全是履行职责，他们知道后只会高兴，不会挑你的理的。你提出的这种车队模式其实也是个小社会，里面有分工，有可持续发展的思想，这都很好。至于作战士兵的配备，由我来协调。你明天一早就组织人落实这件事，先把驾驶员人选的名单拟订出来，随后在确定工程技术人员、医生等方面的人选。这件事你就全权负责，一般的小事不用问我。”

薛建国笑嘻嘻地问：“老李，这个车队组建成功后，叫什么名字呀？”

李志刚略一思索，说道：“我看就叫联盟第一搜索队。第一的寓意自然不用讲了，将来咱们要组建若干这样的车队。搜索则表明车队的性质，不是去作战，而是对幸存者的搜索，是出于人道主义的。”

薛建国忙夸道：“好名字，响亮而又有气魄！好！好！”

见李志刚面露喜色，薛建国忙问：“组建后的车队由谁来做总指挥呢？”

李志刚狡黠地看了看薛建国，笑道：“你刚才给我戴高帽，原来就是为这事吧？告诉你，我要亲自当总指挥，怎么样？”

薛建国急了：“老李，你可不能抢别人的劳动成果呀！车队的构思我想，组建我干，等到启程时，将我一脚踹下去，这是不是有些太不公平了。”

李志刚笑道：“建国，看来你是想到外面闯闯呀！好，我成全你。现在章武被隔离在零一六基地，老宋又在重点照顾孙丽丽，日常军事训练有郝华国负责，我看你可以去客串一阵子，也算是交叉任职吧。”

薛建国高兴地“咔嚓”来个立正，高声喊道：“谢谢首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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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夜晚的火光

第二天一早，搜索队简单地吃些早饭，就准备出发。出发前，李志刚将四部卫星电话交给他们，要求他们每半小时回报一次自己的位置。机场这边人专人负责接听并在地图上标注他们的前进线路，以保持热线联系。如果联系中断，李志刚将请求T军战机前去搜索营救。

车队出发了，李志刚目送着车队离开机场，眼睛不由得有些湿润。他本想将出征仪式搞的庄重一些，但觉得这样做的话，好像有些“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意思，未免有些太悲壮，对搜索队员的心理产生过大的压力。于是除了昨晚的送别酒会意外，就没有再搞什么特殊仪式。不过，在李志刚的心中，很是替这些队员们担心，毕竟这次出征的气候很不利，前进的方向又是向北，灾后自然环境和生态环境变化日益明显，这些都将对搜索队构成威胁。刚才在送薛建国出发时，他用力地握了握薛建国的手，叮嘱他遇事一定要冷静，多和两位副指挥商量。

从机场出发后，薛建国让悍马车开在最前面，其余的车子依次跟在后面。车队以60公里的速度缓缓向前推进，车距也拉的比较大。薛建国和郝华国两人在悍马车里，再加上悍马车的正副驾驶，车内一共四个人。王强则留在车队的最后一辆车，也就是一辆房车里面，在里面休息兼殿后，观测车队后面的情况。头尾两方用步话机联系，每十分钟通报一下彼此的情况。

二十名士兵都在卧铺大客车里面休息，他们并非悠闲，而是要保持体力，等到夜幕降临后，将要分成几个小组轮流为车队值班。而那几名工程技术人员，则乘坐一辆房车，紧跟着悍马车，定时向机场基地报告车队的位置。

车队从机场开出后，很快就驶上绕城高速。在绕城高速上面，开始出现零星的堵路的死车。这时推土机便上去，毫不客气地将其推到路边。车队又开了一阵子，就来到一个收费站。以往过收费站时，都需要从车里面下来，手工打开横杆后才能通过。若如今有了推土机，它轻松地将横杆推断。车队鱼贯以过。

过了收费站，路上的死车越来越多，推土机的工作量开始大了起来。两辆推土机齐头并进，逐一将那些路障车推到路边。车队前行的速度也慢了下来，有时在遇到那种横在路中央的大型货车时，推土机很难推动它，需要现将上面的货物推碎，然后再一点点地往路边推，最后才将大货车车体推开。

好在这种情况不算太多，一般也就每行驶半个小时左右遇到一例。有时遇到拉食物的车子，车队还乘机补充一下给养。与此同时，大家也下车方便一下。男队员倒是好办，只要一低头，到处是茅楼。薛小妹等则房车里面解决，王强也就明白薛建国为什么要坚持在车队里面加入房车了。这样走走停停，一上午的时间，车队一共走了近二百公里，也就来到了一个小城的附近。

从地图上看，这个小城比北山市要小一些。薛建国和两位副指挥官交换了一下意见，认为既然路上已经补充了不少给养，房车里面的水量还算充足，暂时没有进城补充的必要。车队在在路上休息半小时，用毕午餐后，继续前行。争取在入夜前抵达下一目标，开阳市。

四十多人的午餐还是比较好弄的，厨师在一路上又加工了不少半成品。车队停下后，餐车里面的几个灶眼同时生火，一会儿功夫，就弄好了饭菜。众人用餐完毕，稍事休息后，车队继续前进。

下午的路程也比较顺利，车队依旧是走走停停。各车辆的正副驾驶员轮流上阵，彼此都不太疲劳。路上还遇到一辆运输瓶装装水的大货车，众人忙用其补充了一下水的储存。每辆车里面都放了八九箱水，房车和餐车的水箱也得到了补充。到了傍晚，车队如期来到了开阳市的附近。这时已经离省城有四百多公里远了。

开阳是一个比较大的城市，与北山规模相仿。由于一路上车队给养的补充情况要大大超出出发前的想象，于是薛建国就用卫星电话请示一下李志刚，问用不用进入开阳。李志刚答复说，虽然给养补充的比较好，但开阳毕竟是个大城市，里面有可能会有幸存者。最好先进城广播一下，然后在城郊宿营，第二天天亮后继续启程。

薛建国觉得李志刚的意见很有道理，可他随即犯了难。由于当时没有考虑广播一事，所有的车子上面都没有喊话的装置。无奈，他只好派救护车去城区里面，拉上警报转上一小圈，看看有没有效果。

太阳已经到了山边，马上就下落下去了。王强有些不放心，提出他要跟着救护车一起进城看看。薛建国同意了，救护车按着路标的指示，打开警报声，向开阳市区里面驶去。

听着渐渐远去的警报声，薛建国回忆着一天的经历，突然觉得有些害怕。这一天来也太顺利了，什么意外也没有发生，这会不会预示着即将有特别重大的事情发生？难道情况就要出现在开阳市内？

他不禁打过寒战，用卫星电话呼叫了一下王强，让他不要恋战，进入市区后不要深入太远，最好不要拐弯，仍沿着原路返回即可。

王强回话说他们已经进入了开阳市区，这里很静，没有看到任何有生物活动的迹象，估计就是一座空城。他分析这可能和周围基本上都是丘陵地貌，缺少高山之类的避难所有关。

薛建国说既然是座空城，现在就立即返回，车队在城郊附近找一处开阔地带宿营，明天一早就继续上路。

十多分钟后，王强返回了。薛建国的心放了下来，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肩上的责任，也体会到为何李志刚有时会心事重重。他领着车队来到一个路口的交汇处，这里地势较高，视野开阔，三台车负责警戒的车子停在三个不同的方位，呈三角状观察着外面的情况。其余的车子停靠在一起，队员们用完晚餐后，都去宿营车睡觉去了，哨兵们则在警戒车中轮流值班，定期通报观测的情况。

夜幕降临了，夜空上繁星点点，大地则一片漆黑。薛建国和郝郝华国、王强在房车里面商议一天的工作，谋划明天的任务。三人都觉得这一天有些太顺了，同时也觉得不应该见不到幸存者，也许不仅是地理特点的原因，而是前进的有些太快了。

郝华国说：“从我在岛内搜寻幸存者的经验来看，在一座百万级人口的城市中，如果仅有一百人在活动，你就感觉它就是一座空城。城市的面积太大，道路网庞大复杂，将幸存者稀释了。所以，搜寻幸存者，必须依靠直升机之类的高空侦查设备，再辅以广播、高音喇叭之类的，才能引起幸存者的注意。”

薛建国懊恼地说：“咱们走的太匆忙，忘记携带一些宣传资料了，否则咱们一路张贴下去，没有会有些效果。”

王强笑道：“现在城市里面的广告成灾，你还指望幸存者能够在那些多如牛皮现一样的广告当中发现咱们的宣传广告？”

薛建国说：“不行咱们就刷标语，李志刚不是说了吗，咱们是宣传队，应该在一些地方多刷一些标语，告诉幸存者我们曾经来过，联盟总部在什么地方。”

“标语！？”郝华国笑道：“闻听大陆为标语大国，看来刷标语的做法深入人心。”

薛建国有些不高兴，问道：“你说什么好办法？”

郝华国说道：“建国，你不要生气，我是和你开个玩笑。如果目前在城内有幸存者，我们可以在附近点燃轮胎之类的东西，用火光引起他们的注意。我刚才留心了，在我们附近有一处空地，附近好像是个汽车轮胎商店，那里正是处于下风口，咱们可以在点燃几个轮胎。”

王强说：“这个主意不错，建国，我看可以。”

薛建国想了想，觉得天黑前曾经进城大张旗鼓地转了转，现在又点起个火堆，的确有可能引起附近幸存者的注意，从而发现幸存者。不过他还是坚持在火堆附近刷个标语，八五八书房以提醒车队离开后才过来查看情况的幸存者，车队是善意的。

王强说刷标语也很有必要，这里已经离开了联盟广播电台的覆盖范围，幸存者是不能通过电波获知联盟的情况的，所以用问题留言的方式是很有必要的。他还建议，明早救护车再进城鸣叫一次，并在一个比较醒目的位置也刷一些标语。

点燃火堆一事确定后，郝华国开始着手落实。由于是第一天出行，士兵们都很兴奋，那些没有上岗的都没有入睡。郝华国叫来几名士兵，带着照明工具来到那个轮胎商店，砸开大门，从里面拖出几个轮胎，放在附近的扫地上，依次将轮胎摞在一起，然后又从商店里弄来一些润滑油浇在轮胎上面。

火堆点着了，火光冲天，黑烟滚滚。由于附近没有任何灯光，火堆的光亮照得很远，薛建国担心火势会引燃附近的，王强告诉他可能性很小，再说哨兵也将一直观察着，一旦出现情况会及时报告的。

车队所有车辆都熄灯了，薛建国躺在房车的床上，看着窗帘外面的火光一闪一闪，脑海里面浮想联翩。也许今天晚上就会有幸存者沿着灯光摸过来？他们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这一做法是否每天晚上都要进行？这些问题都不断浮现，搅的他辗转反侧，很晚才入睡。

薛建国睡着后，梦见一群幸存者被火光吸引，向车队围了过来。大家很高兴却发现这些幸存者各个面目可憎，青面獠牙。他们抓住众人，张口就咬。薛建国想拉着薛小妹一起跑，却怎么也跑不动。这时一个眼露凶光的幸存者“呼哧呼哧”　的喘气，慢慢地向他俩靠近，慢慢地张开了血盆大口。啊！嘴里面竟然还有半个人脑袋！

薛建国一下子被吓醒了，擦擦额头上的冷汗，耳边的“呼哧呼哧”声依旧存在。他侧耳一听，发现这原来是王强的呼噜声。

第二天一早，薛建国揉揉有些浮肿的眼睛，起身一看，临床的王强早已不再床上。他忙下车，发现不少人已经在外面活动了。

太阳还没有升起来，车外凉风习习，空气中有些潮湿，天空已经是万里无云。也许这是秋高气爽的正常表现，但没准也是灾后气候恶化的表现。薛建国心想，顾不了太多了，反正这种天气是适合车队出行的，晴空万里总比大雨滂沱强一些。

王强告诉他，昨晚夜班几个岗下来，都没有发现火光附近乃至整个车队附近有什么幸存者出现。后半夜的时候，火光就弱了下来，目前火堆已经基本熄灭了，他们又从商店里面取来灭火器，将火堆彻底熄灭，以防死灰复燃。

薛建国悄悄地将自己半夜做的噩梦讲给王强听，王强听后哈哈一笑，说：“建国，你神经绷的有些过于紧张了，要学会放松。我刚学会驾驶列车后，独立驾驶几个班次下来，也像你这样，梦里面总梦见火车出轨、翻车、追尾，也吓得够呛。后来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

薛建国不好意思地搔搔头，抱怨道：“这个噩梦和你的呼噜声有关系，如果你的呼噜不那么响，我可能就不做这养的噩梦了。”

郝华国走过来笑道：“建国，数你的呼噜声最响，还说别人呢。我今晚就搬到宿营车里面去，不和你俩在一个车里面睡了。”

王强说道：“说正经的，我看现在天已大亮，我再进城搅合他一下，刷个标语，半个小时后就回来，你们看这么样？”

薛建国说：“好吧，你先去，我在这边也刷些标语。”

王强说：“好，刷标语的喷漆桶我已经从那个商店里面弄来一些，给你几个，建议你在不远处的那个收费站玻璃上面写，或者是在收费站的大墙上写。”

郝华国见两人谈得火热，无奈地耸耸肩，走到一边去了。

王强乘着救护车，沿着昨晚的路又一次来到市区。由于来个一次，驾驶员开起来比较熟练。王强隔着车窗向外看，发现这座城市和其他废墟一样，没有什么本质区别。大街上满是枯叶之类的垃圾，路面上灰尘很大，以黄土为主，估计也是沙尘暴的杰作。不过黄土也有黄土的优点，就是可以看出是否有人在这座城市里面活动过。昨晚天色暗，所以路面的上的情况看得不是很仔细。现在留心了一下，发现除了昨天这辆救护车留下的车辙外，就没有其他痕迹。

救护车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城市，估计很远的地方都能够听到。开到昨晚来到的最远位置后，王强让驾驶员继续向前开，自己则仔细观察着附近的情况，特别是路面上有无人活动的痕迹。

救护车又向前开了一段路程，两旁的建筑越来越高，也越来越密集，看来已经进入了市中心地带。路边的车辆也多了起来，上面布满了灰尘，看样子很久没有人动过了。路边也有一些死尸，不过这边和省城不一样，尸体都很完整，好像没有苍蝇光顾过。

这时救护车来到一个中心广场，广场上有一个很漂亮的雕塑，雕塑的后面一个扇形的衬墙，上面镌刻这一些文字。王强让车子停在这里，他取出喷漆桶，准备在这里喷一些标语。

下车后，王强来到这面衬墙前，大致看一下上面的文字，发现这段文字的大概意思是纪念建城多少周年，回顾一下城市发展历史。王强也顾不得细看，拿着喷漆筒，挑最显眼的地方，喷了这么一段文字：

我们是灾后的幸存者，目前都汇集在省城，如果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想办法赶往省城，或者在这段文字下面写清你们目前所处的地点。

在文字的结尾处，王强写上了年月日，落款则是宽江联盟四个大字。

文字歪歪扭扭，有些类似前些年许多城市盛行的办假证的小广告。不过效果倒是蛮醒目的。王强又检查了一边，没有发现错字、落字，便往救护车上走。他刚一转身，发现在雕像的角落里有一具死尸。他想起在刚才在路边看到那些没有变成骷髅的尸体，便上前看看这些尸体是否都变成了干尸。

这具尸体虽然布满黄土，但仍可辨认出是一具男尸。尸体裸露出来的部分都是黑糊糊的，好像被火烧过一样。王强用脚轻轻地踢了一下，发现尸体很硬。看样子自己猜想的很对，这里的尸体都已经成为干尸。

既然尸体都成为干尸，那就说明，灾后这里有很长时间没有人活动，否则活动带来的细菌肯定不会让这些尸体有变成干尸的机会。也许这次车队到来之后，会将一些细菌散布到城内，会让这些干尸开始腐烂。这样也好，细菌多繁殖一些，对改善土壤、恢复生态是有益处的。

王强回到车上，让驾驶员往回开。一路上他继续仔细观察，仍然没有发现什么有人活动的迹象。

回到车队后，他将这一情况告诉薛建国，说这座城市保存的很好，将来可以作为一个物资仓库，从里面搜集各种物资。目前省城虽然很大，但里面的物资最终还有出现紧缺的。开阳离省城不算太远，也就四百多公里。目前道路已经全线畅通，将来可以在省城天蒙蒙时起身，中午时分就能够赶到这里，搜集一些物资后往回赶，天黑前也就能够回到省城。

薛建国说既然这是一座空城，咱们的给养也比较充足，就按照既定方针，继续向前赶路，争取早一些到达首都。

车队继续前行，薛建国和郝华国仍旧在悍马车上，紧跟着那两辆推土机的后面。一路上车队依旧是开开停停，前进速度不是很快。路上遇到一辆满载羽绒服装的车辆，王强让大家都挑选几件，说夜晚的温度会越来越低，如果夜间活动的话，没有件防寒的衣物，会要吃苦头的。

郝华国说他从来没有穿过羽绒服，冬天最冷时也就是穿一些皮夹克或者毛衣。在他的印象中，只有去两极考察的人，或者攀登珠峰的人才会穿这种臃肿的衣服。

王强笑道：“等过日子，咱们到达北方后，你就知道北方会有多冷了。我曾经跑个东北线，列车到达北方后，外面就是冰天雪地，和两极没有什么区别。”

郝华国吓得一吐舌头，薛建国也意识到羽绒服装的重要性，他忙动员大家每人都拿上几件，又让薛小妹督促一遍，确保每人都有防寒服装。

开到下午的时候，车队遇到麻烦事了。在前方道路上，有几十辆运煤的载重车挤在一起。这种车辆空车时就很重，装满几十吨煤炭后，各个都像小山一样，推土机对付那些加长大货车还可以，但对于这种载重车，就显得力不从心了。两辆推土机试着推了推，只能是让那些载重车在原地晃了晃，根本没有什么效果。

薛建国很是恼火，他将这一情况报告给李志刚，李志刚建议可否绕道前行。两边一起研究了一下地图，李志刚说，从地图上看，可以回退三十公里左右，从丹西到桂南的公路，经河曲市过境，再绕回来，重新回到同四高速公路上来。

薛建国和郝华国、郝华国研究一下，认为只能这样做了。车队掉头向回走，在丹桂公路入口处，改走丹桂公路。这条公路不是高速公路，也不是全封闭的。不过没有了路边的护栏，排障方便多了，推土机只要轻轻一推，死车就被推到路边。

由于是绕路前行，原计划晚间到达范州的计划实现不了。薛建国决定将露营地定在河曲市附近，仍旧采用晚间点火的方式，试探一下河曲市里面有没有幸存者。

可是，车队前行一段路后，又遇到了一些拉煤炭的重型车。薛建国觉得很奇怪，说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这种车辆呢？他将这一情况报告给李志刚，李志刚立即组织人翻查地理方面的书籍，很快就发现，原来在东侧是产煤大省尚西省，这些煤炭都应是从那里运出来的。

王强说既然那边是产煤大省，不行车队就逆行上去，看看那里的煤矿情况，没准那里的矿井里面会有很多幸存者呢。李志刚告诉他，地理书籍上面介绍，尚西省的煤炭都是地表矿或者浅层矿，直接在地里面用镐挖就可以。就是在现在，许多农民在盖房子时，仍然可以挖到煤层。所以说，要想找深层矿，还得去东北。那里的煤层一般都在地下三百米左右，有些还在五百米深，幸存者很有可能在那里大量存在。

这一消息让薛建国等人都沮丧，问李志刚应该怎么办。李志刚说从地图看，已经没有绕行的道路了。如果非要绕行了，绕的圈子将会非常大，绕行的时间也会很长。

薛建国等人更加沮丧，都觉得很为难。薛建国开始后悔没有带一台挖掘机过来，王强劝慰他说，轻型挖掘机机没有什么用，重型挖掘机又都是履带式的，不仅前进速度慢，而且对路面的破坏力很大，平时运输挖掘机都是用重型平板运输车运输。

三人核计了一阵子，决定还是去弄一台挖掘机，才能将这些可恶的重型车弄走。薛建国说不行就用悍马车开到路边，从野地里面一路开过去，看看能不能在附近找到一辆挖掘机。王强说这个主意不算太好，挖掘机不像大客车，在许多地方都可以找到，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再冲过去找挖掘机，天黑之前是很难回到车队的。这里地形复杂，一旦走散后，汇合起来会很难。与其这样浪费时间，还不如绕行呢。

王强仔细研究一下地图，又看了看路边的示意图，发现有一条路可以绕行，但是地图上没有。薛建国于是再次给李志刚打电话，提出要绕行。李志刚对地图上没有的道路感到没有把握，但目前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便同意了他们的请求。

车队又向后退了退，在一个入口处驶进一条简易公路。

简易公路的路面很差劲，车辆颠簸的非常利害，众人都抱怨不迭。好在这条路也就走了一个小时，众人又回到了等级公路上。

这时天已经擦黑了。从地图上看，离河曲市还有一段距离。薛建国心里有些着急，便加快了车速。但尽管这样，车队来到河曲市附近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望着漆黑的四周，薛建国知道此时不能贸然派救护车进入市区。按昨晚的做法，依旧是找一个开阔地带，将车子集中在一起，郝华国落实好岗哨，又在附近寻找了一个空地，准备再燃起一堆火，给河曲市的可能存在的幸存者一个信号。

不过，这次没有找到昨晚那样的汽配商店，郝华国对附近存在幸存者的信心也不那么足了。他见找不到轮胎，又懒得从那些死车上卸，便从附近搜集了一些木棍柴草，浇上一些简单拢起一个火堆。

火起来了，虽然没有轮胎火堆那样明亮，但也是呼呼地火舌乱舞。不过郝华国很快发现，这种柴草火有个缺点，就是容易被风吹散，不像轮胎火那样，点着以后，就在远远地地方看着就可以了。

两名士兵负责拿着木棍在一边看着，防止那些被风吹道一边的火苗飘到更远的地方，引起火灾，余下的人开始准备吃晚饭。

这两名士兵在车上颠簸了一整天，也很疲劳，想早些休息，便不断地搅和这火堆，想让火早些烧完交差。可是这堆火还很耐烧，火苗跳动着，没有半点萎缩的意思。两人很是生气，一个士兵骂道：“他妈的，也不知道这城里到底有没有幸存者，可别像开阳那样，烧了一晚上，连个鬼都没有来。”

他话音刚落，只见一团黑影向火堆飞来，只听“滋”的一声，就忽的一下不见了。

两人被吓了一跳，彼此对视一下，都害怕起来，一个士兵战战兢兢地问道：“啊！真的有鬼？！快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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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食尸蚁

两名士兵被飞入火苗的黑影吓了一大跳，都大声喊了起来：“不好！有情况！”。

由于道路颠簸，餐车里面被颠得一塌糊涂，晚餐迟迟没有准备好，大家都在宿营车里面休息。听到两人的喊声后，士兵们忙拿起武器，冲了过来。其余的人按薛建国事先提出的要求，都迅速回到自己的车辆上，等待指挥官的命令。

薛建国忙回到指挥车上，心里“扑通扑通”直跳。这是车队出行后第一次遇到紧急情况，偏偏又赶上黑夜和所有人都饿肚子这两大不利因素。他紧张地望着远处的火堆，猜度着情况的内容。

对讲机很快就响了，郝华国报告说，是两个士兵发现有团东西飞进火堆里面，所以才报警。他们已经在附近小范围地搜索了一下，没有发现情况。初步估计是那团东西是群飞虫，他准备调两辆车过来，用车灯照一下附近的野地，看看是不是有昆虫。

薛建国的心虽然放了下来，但一个更大的疑问升了起来，难道这附近有飞虫？他忙通过对讲系统通知车队各车辆，警报暂时解除，但仍要坚守本岗位。两辆房车前去火堆处，用车大灯帮助士兵搜寻一下附近的情况。

在车灯的照射下，士兵们又扩大一下搜索范围。由于是摸黑过来的，这附近的情况不明，郝华国让士兵们拉成两排，分别在路的两边向前推进，看看附近都是些什么。

两排士兵向前搜索了一阵，发现路两边就是普通的田地，田地里面有很多枯死的农作物，踩在脚下黏糊糊滑溜溜的，没走多远，就有士兵滑到了。郝华国怕士兵们受伤，便宣布收兵。并认真处理一下那堆火，将其彻底熄灭

士兵们都回来后，薛建国让所有人都上车，认真清点一遍人数后，确认没有人失踪。大家草草吃完晚餐，郝华国又加了双岗，整个车队的空气十分紧张。

在房车里面，薛建国和郝华国、王强又开始研究刚才发生的情况。薛建国检讨说不该赶夜路，结果目前对外面的情况不明，致使搜索队陷入目前的被动局面。王强说这责任也不完全怪你，昨晚在开阳一无所获，大家都觉得这附近不会有什么幸存者，也不会有什么生物。河曲离开阳也就两百多公里远，按理来说不会有太大的区别。郝华国也说，那团东西也许不是什么飞虫，没准是团棉絮之类的东西，被风一吹，飘进火里，那两名士兵没有看清楚，所以才报警的。

薛建国说：“我宁愿那团东西就是飞虫，这样的话附近的生态能够正常一些。有了昆虫，就有食物链重建的可能。”

王强给他泼冷水道：“有昆虫到是好事，就怕是像咱们刚来省城时那样，满城都是虫子，那可就糟透了。”

郝华国也也说道：“我听你们那些参训士兵讲过，当时省城里面到处都是苍蝇。现在的生物都是畸形发展，没准这河曲市也是满城虫子呢。所以我叮嘱双岗的士兵，不能开车灯，免得引来大量的虫子。”

薛建国也觉得有些紧张，他让所有车辆都熄灭一切灯光，确保那些趋光性较强的虫子们不冲过来。三人又商议，决定在第二天一早，简单地进城看看，就直接离开，还是早些赶到范州为上策。范州是一个省会城市，又是一个交通要道，在那里发现幸存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三人商议完毕后，郝华国回宿营车睡觉去了。房车里面就剩下薛建国、王强和一名司机了。薛建国心里惴惴然，尽管很劳累，但仍没有立即睡着。听着王强香甜的鼾声，薛建国悄悄翻开窗帘，向外面张望着。

外面没有昨晚那么黑了，一轮月牙斜挂在天边。薛建国心想，以后出现可要考虑月亮这一因素，尽量选择在满月时出行，免得像现在这样，对四周的情况不了解。不过这也好，过两天月亮会越来越亮，搜索队万一需要进行夜间活动，也可以借借月亮的光。

虽然临睡前遭遇一场虚惊，但这一夜薛建国睡的很香甜。早晨他被唤醒后，发现外面已经起雾了。郝华国回到房车，对薛建国说：“现在外面的能见度较差，咱们还是原地待命，等到雾气退掉后再行动。”

薛建国觉得有些奇怪，他问道：“这里怎么会起雾呢？”

王强看看地图说道：“这一带有曲水河流过，估计是河面的水蒸气造成的雾。现在是秋末，昼夜温差大，河水的水蒸气在半夜十分就变成了雾气，估计太阳升起后则会消退。”

郝华国笑着说：“你们不知道，半夜起雾的时候，把哨兵们都吓坏了，以为是什么妖魔鬼怪要来了呢。建国，我给你提个建议，你们联盟队员的心里素质实在是太差，发现飞虫会被吓着，半夜起雾也要被吓着。我看哪天咱们进行一次拉练，专门赶月黑风高的夜晚，组织队员们去抬死尸，对，就去抬王强说的那种开阳僵尸。”

从省城出发后，车队一直是进行着高强度的行军，昨晚又风声鹤唳地折腾了半天，浓雾上来后，大家起初有些紧张，后来也就习惯了，吃过早饭后，许多人都回宿营车补了一觉。哨兵们也恢复了正常状态，取消了双岗。

薛建国也将这段时间当成一种休整，躺在房车里面，闭着眼睛假寐。王强则利用这段时间开始检修车辆，仍像在铁路工作时那样，拎个小锤子，从车队第一辆车开始，敲打着车体，听听有没有异常的声音。

这项工作在铁路上叫列检，主要是通过敲击发出的声音来判断列车的走行部分是否有松动和断裂等安隐患，来保证行车的安全。而对于在公路上行驶的机动车来说，这种列检的意义不大。王强之所以这么做，一个是职业习惯，另外也有巡视的意思。他总有一种感觉，车队要遇到一些麻烦，或者是在河曲市将要出现一些异常现象。

在雾气的作用下，每辆车子的外壁都是湿漉漉地，布满了小水珠。王强敲了一会儿，身上的衣服也有些被雾气弄湿了，愈发地感到有些冷。他见没有什么异常，便加快脚步，向薛建国休息的房车走去。

来到房车跟前，王强跺跺脚，想将脚上的黄土震掉，免得都带进房车里面。他刚跺了两下，却无意中发现了地面有东西在爬。

他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只小蚂蚁。王强心中一惊，忙向四周仔细看了看，还好，没有发现其他蚂蚁。他又去看那只蚂蚁，只见这就是那只在野外常见的大蚂蚁，头是红褐色的，肚子黑色的，上面好像有亮环。

尽管这样，王强还是比较谨慎，没有贸然用手去碰这只蚂蚁。他又仔细观察一下，见这只蚂蚁径直向车底爬去。他担心蚂蚁有什么异能，会把车子弄坏，想弄死它，又担心会导致更大的灾难，便用手中的锤子挡住了蚂蚁的去路。

对这个突然出现在前方的锤子，蚂蚁没有犹豫，直接就爬了上去。王强见蚂蚁入彀，便轻轻地拿起锤子，小跑到路边，再轻轻一抖，让那只蚂蚁跌落在路边的枯草中。

王强回到房车，将自己发现蚂蚁的情况告诉了正在假寐的薛建国。薛建国听得一震，忙担心地问了问蚂蚁的样子，听王强大致描绘后，薛建国惊呼道：“天哪！会不会是食人蚁呀！咱们可得提高警惕，当心被蚂蚁袭击！”

王强很紧张，郝华国也觉得那个蚂蚁不是善类。薛建国接着说道：“我看过一部电影，里面就介绍食人蚁是多么的可怕，在森林里没有什么能抵挡它们残酷无情的进攻，撕咬，扯碎，食人蚁群排成宽阵摧枯拉朽地向前挺进，吞噬它们道路上的一切，所到之处，万劫不复。即便是人类也对此束手无策，蚁群可以在转瞬之间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啃啮成一副白骨。”

郝华国也说道：“我去M国受训时，曾听当地人介绍过，在M国的历史上，曾经有一次红蚂蚁大爆发。这些蚂蚁先从自然被人类破坏的东南部开始向内地传播，并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它几乎杀死了所有的无脊椎动物，还爬上树，通过进攻最柔软的部分，特别是眼睛，杀死正在孵蛋的雌鸟和爬虫类。”

三人面面相觑，都觉得车队停留在这里有些危险。可外面的大雾已经没有消退的意思，三人商量一下，决定车队还是暂时留在这里，各车里面的人尽量不要外出。

薛建国想了一下，决定将食人蚁的消息告诉大家，让大家提高警惕。不料这消息一公布，所有车辆里面的人都骚动起来。大家都要求立即出发，即便有雾气，也可以通过慢速行驶，早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薛建国忙将这一情况报告给李志刚，李志刚说车队暂时不要动，除非车外发现数量较多的蚂蚁。再说车队究竟从那个方向走也是未知的，最好还是原地等候雾气散去后再做判断。

李志刚的建议传达下去后，各车反响很大。有人添油加醋地描绘起自己在文学作品及影视剧中看到的食人蚁的恐怖威力，结果越说大家越觉得紧张，便强烈要求车队立即启动，最好是向后退。

薛建国此时头脑已经有些冷静，他劝大家，既然昨晚晚上都没有遭遇到蚂蚁的袭击，那么说明附近蚂蚁的密度是有限的。车队的每辆车质量都不错，车体的密封效果可以保证即便遇到蚁群的攻击，也会成功逃离的。部分车辆还带有防化服，必要时可以身着防化服来到外面，用汽油制造出隔离带，防止蚁群的进攻。

没想到薛建国这么一解释，大家反而觉得更加恐惧，总觉得雾气外面就是成群的蚂蚁，它们正在虎视眈眈地看着车队，只要蚁王一声令下，蚁群将如同潮水一般，冲上车辆。虽然车体密封较好，但据说有的蚂蚁可以分泌强酸，能够迅速腐蚀车体。还有人担心蚂蚁可以吃掉轮胎，让所有的车子都因此而瘫痪。

恐惧的气氛越来越浓，而外面的雾气却悄然淡去。看着外面越来越亮，大家紧张的心情慢慢放松下来。

郝华国见状笑道：“早知道大家这么恐怖，不如就让王强就将那只蚂蚁带进来，咱们好好测试一下，看看那只蚂蚁能咬动什么，有没有各车说得那么厉害。”

王强解释道：“我当时担心那只蚂蚁被咱们抓住后会发出什么生物信号，通知它们的大部队前来营救，所以就将他撵走了。”

郝华国笑道：“王强，你没有想过，那只蚂蚁会不会是个侦察兵，你把它放回去，它正好可以报告，大王，公路上来了好多食物，咱们马上进攻。”

听郝华国风趣的描述，薛建国和王强都笑了。薛建国说：“咱们之所以被这只蚂蚁吓成这样，主要是这是咱们在灾后见到的第一只蚂蚁。我发现灾难过后，所有生物都很奇怪，繁殖起来特别快，咱们省城里面的苍蝇就是一例。”

郝华国说：“这道理很简单，没有天敌制衡了嘛。M国五大湖那里的斑贝就没有天敌的制约，数量急剧增加，五大湖内的疏水管道几乎全被它们“占领”了。当地政府每年都要耗费巨资去对付这些软体动物，我在M国受训时，还参与过换管道的工作呢。”

外面的雾气越来越淡，周围的景物也渐渐地露出本来面目。人们惊奇地发现，道路两旁都是田地，而稍远处是一片村落，而更远处则好像是一道道小山。太阳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阳光将周围的景物照得更亮，在薄雾的衬托下，村落里面的民居显得格外柔美，好像是一幅山水画一样。

由于没有出现什么意外情况，车队里面的人开始饶有兴致地欣赏着窗外的美景，心情都很放松。有人提议下车看看，薛建国觉得好不容易等待雾气散了，可千万不能节外生枝。他否决了提议，吩咐大家，全车准备出发，早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虽然路面上还有些雾气，但不像一早时那么浓重。各车的驾驶员都迅速到位，车队缓缓地启动了，慢慢地向前行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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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气越来越淡，车速也慢慢地提了上来。十分钟后，推土机驾驶员报告，道路前方发现一辆死车。车队又像往常那样，全都停了下来，等待推土机将死车推开。

推了两天的死车，两位驾驶员都已经基本掌握了不少推车的经验。这辆死车比较大，直接推倒有些难度。两位驾驶员照往常两人顺着死车的轮胎方向，用力一推，死车没有动，感到阻力很大，估计死车驾驶员在遭遇伽玛射线后，过早地将车刹住，结果车子才会横了过来。一位驾驶员只好跳下车，去死车驾驶室去松刹车。

松刹车是个很恶心的活计。死车驾驶室里面往往都是不是干尸就是骷髅，不仅看起来让人不适，而且还容易被弄上一身污秽。因此，这项工作是两人轮流去做，并且还专门准备了一些一次性的塑料布，每次送刹车时，都用塑料布将驾驶室内的尸体盖上或者隔着塑料布推开，然后再去松刹车。

这次自然也是这样做，那位驾驶员打开驾驶室，如此一般操作后，刹车顺利松开。他跳下死车，站在路边，示意推土机启动，去推死车。

由于没有了刹车，死车很容易就被推动。推土机一鼓作气将死车推道路边，彻底地将这一路障清理掉。站在路边的驾驶员很满意，但同时也为这辆车感到有些惋惜，车上拉的全是平板电视等高档电器，在灾难前可是很值钱的东西呀。

就在他怅然地看着那辆翻到路边货车时，忽然发现路边有个飞虫慢慢地飞过。

“咦？”这位驾驶员很好奇，想仔细去看，那个飞虫却不知去向。他又仔细地看了看周围，没有发现别的飞虫。

这位驾驶员回到车上，立即报告薛建国，说自己清路障时刚刚看到了飞虫，问车队是否继续前进。薛建国想了想，说既然仅是一个飞虫，车队还是尽快前进吧，等待雾气散去所浪费的时间已经够多的了，必须加快前进速度，尽快到达范州。

车队继续前进，路边的建筑物慢慢密集起来，开始出现零星的高楼。在车队的前方，也开始看到远处的楼群，看来河曲市的市区要到了。

河曲市以靠近曲水河而得名，是一座中型城市。从前进的方向看，这个城市好像没有绕城高速，车队估计要从城区中间经过。不过这也好，免得还要专程进城去搜索幸存者。

车队出发至今，已经是两个整天了。除了刚刚发现的蚂蚁和昨晚及今早发现的飞虫外，一个幸存者也没有见到。薛建国望着窗外的河曲市，心想：也许在这座城市里面能够发现幸存者？

忽然，他手中的对讲机响了，前面的推土机报告，又发现飞虫。

悍马车是紧随推土机后面，薛建国忙从车窗往外望，果然，他也看到了一只飞虫。

这只飞虫飞得不快，体型比苍蝇小一些。由于车速比飞虫快，所以飞虫很快就不见了。薛建国愈发觉得奇怪，难道这个河曲市就没有受到伽玛射线的袭击，城内有蚂蚁，还有飞虫，俨然一个昆虫乐园？

还没等薛建国多想，他又看到了两只飞虫。紧接着，各车都纷纷报告在车外发现飞虫。薛建国忙令大家继续观察，不要躁动，千万不要开窗，注意外面的情况。

车队继续向河曲靠近，已经来到了城乡结合部。窗外的飞虫也多了起来。这时有一个飞虫落在薛建国车的挡风玻璃上，薛建国忙趁机看个仔细。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个飞虫咋看咋像蚂蚁，但怎么会长翅膀呢？薛建国满腹疑惑，不知道为什么出现这种怪虫。这时又有一只这样的怪虫落在车上，薛建国向前面一看，见空中飞舞的都是这类怪虫。

郝华国惊呼道：“哇！这么多蚂蚁！难道这满城都是蚂蚁？”

薛建国忙问：“蚂蚁还会长翅膀吗?”

郝华国解释道：“咱们平时看到的蚂蚁都是不长翅膀的，他们是工蚁。其实蚂蚁中还有一种雄蚁，他们是要长翅膀的，主要是要避免蚁群的近亲交配，特意用翅膀飞到其他蚁群当中去和蚁后交配的。”

薛建国问道：“现在外面到处都是这种雄蚁，难道……难道这里的蚂蚁会和省城当初一样，有着数量惊人的蚂蚁？”

郝华国点点头，说：“我估计差不多。”

各车辆都发现外面的情况，薛建国赶紧解释一下，忙又强调各车千万不能开门窗。由于前面已经基本上没有死车了，薛建国让驾驶员将悍马车开到车队头车的位置，以便对外面的情况有更准确全面的了解。

这时车队已经进入了市区，薛建国发现四周的建筑都是脏兮兮的，与省城的情况很相似。路边也开始出现一些骷髅，也和省城的情况很相似。

薛建国大骇，难道这些骷髅是蚂蚁们的杰作？这些蚂蚁真的是食人蚁？

郝华国也被窗外的景象所震撼，喃喃道：“太可怕了，这里简直是人间地狱，蚂蚁成城市的主人了，竟然在市区里面筑巢。”

薛建国这才注意到，在道路两旁，可以看到一个个杂色的土包，大小虽然各异，但形状基本相同，都是呈馒头形。这些土包基本上都建在路边建筑的墙角下，也有一些是建在满身泥土的汽车底下。

看来，这些土包就是蚂蚁巢了。随着车队的前进，路边的骷髅也多了起来，蚂蚁巢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大。窗外的飞蚂蚁也越来越多，撞的车玻璃“啪啪”直响。

还好，这些蚂蚁巢没有建在路中央的，悍马车笔直地开着，驾驶员叨咕着：“这蚂蚁窝里面也不知道有多少蚂蚁，这种蚂蚁能吃尸体，吃咱们也不应有什么困难，可别惹着它们。”

可怕什么来什么，在躲避一辆斜在路边的死车时，悍马车向左一拐，将一个傍着隔离栅栏建立的蚂蚁巢给撞开了，驾驶员小声叫道：“不好！”薛建国向车后看去，只见那个巢穴破碎后，涌出一滩黑色的东西，估计就是蚁群。

薛建国也顾不得太多，吩咐车队快速前进，千万不要有任何耽搁，免得被蚁群缠住。

这时王强在尾车报告，路边蚁巢里面蚂蚁基本上都出动了，爬得遍地都是。

薛建国见路边的建筑略见稀疏，知道快要开出市区了，心想，快点开走吧，这城中不可能有幸存者了，现在就是保佑车队千万别抛锚呀！

没想到，对讲机里传来王强急促的报告，说医疗车抛锚了！

薛建国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心想，这下子可要彻底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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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杀还是不杀

救护车的突然抛锚，让薛建国顿时感觉手脚发凉，心跳不已。他最担心的事情看来要发生了，这满城的蚂蚁看起来无比瘆人，经过已经是鼓足了勇气，哪敢再停歇呢？

郝华国也听到了王强的报警，他忙建议道：“车队不能停，必须全速前进，不能因小失大！”

薛建国听后一哆嗦，他知道郝华国的意思是担心车队停下后会遭到蚁群的攻击。可是要真的将救护车丢下不管，是不是有些不仁不义呢？假如是自己的车抛锚，同伴们弃自己而去，那自己的心情该有多难受呀。

王强见车队没有停下，忙用对讲机呼叫：“你们不能走！快将推土机调过来，推着救护车前进！”

薛建国如梦初醒一样，忙照王强所言，让一辆推土机先开到一边，随即又让驾驶员也将悍马靠到路边，让车队的其他车辆继续向前开，直到开出城区后再汇合。

悍马车靠到路边，“扑哧”碾碎了几个蚂蚁巢。由于车子已经停下，薛建国等人可以清楚地看到潮水般的蚂蚁在地面上快速地聚集着，形成一个蚁群，随即就冲向悍马车这边。

“天哪！”薛建国看得头皮发麻，敢情这些蚂蚁竟然如此有组织，竟然能够迅速判断出来悍马车里面有人。他又一次犹豫起来，让车辆立即离开的命令涌上嘴边，又咽了回去。自己身为指挥官，怎么能临阵脱逃呢。

郝华国望着窗外遍地都是的蚂蚁，焦急地说：“这些蚂蚁实在太可怕了，咱在这里放上一把火，将它们病毒烧死算了！”

车子一辆辆地开了过去，薛建国等人都紧张地看着窗外，虽然蚂蚁仍然像潮水一样往车下面爬，但车暂时还没有蚂蚁出现，也没有蚂蚁爬到车窗上。驾驶员没敢熄火，生怕也遭遇救护车同样的命运。他心惊胆战地叨咕着：“但愿救护车的密封性好，一个蚂蚁也爬不进来！”

薛小妹所在的房车开了过去，她从车窗看到薛建国的悍马停，忙一边隔着车玻璃想薛建国挥手，一边用对讲机呼叫，叮嘱薛建国一定要注意安全，千万不要逞能。

薛建国也很担心救护车的情况，他忙用对讲机呼叫了一下救护车。救护车里的小秦倒是很乐观，他很镇静地报告道：“车内一切正常，就是发动机突然打不着火。王强让我挂空挡，等推土机推。”

薛建国问车里面有没有蚂蚁，小秦说道：“目前没有，即便是有也没关系。车里面有医用酒精，有蚂蚁进来的话，我就请它喝酒。”

这时车队都开了过去，停在路边的推土机忙调转车头，向后面开去。悍马车也紧跟其后，很快就来到救护车附近。

王强在一辆房车里面，他见悍马车也开了过来，忙用对讲机喊道：“建国，你不能过来呀，车队还需要你指挥呢！”

薛建国说：“不行，你们不能脱身，我就不放心。”

王强的方案很奏效，推土机轻轻松松地将救护车推了起来，悍马车在前面带路，四辆车追赶着前面的车队。见蚂蚁并没有出现发规模的攻击，仍旧是在地面上成群结队地爬着，薛建国便用对讲机呼唤着前面的车队，让他们减速慢行。

前方车队回应了，双方互相通报了一下车速表，确保薛建国等人能够追上。这些事情都落实后，薛建国松了一口气，这才注意到，在前方的道路上，刚才车队经过时碾压的蚂蚁尸体所形成的车辙很是醒目。

“这边是满城的蚂蚁，省城那边是满城的苍蝇，怎么灾后的生物会如此畸形发展。”薛建国一边嘟囔着，一边看着窗外那无边无际的蚂蚁们。

“省城的蚂蚁将全城的死尸都吃的只剩下骷髅，这边的蚂蚁估计也是有同样的威力。”悍马车司机跟着说道。

郝华国刚想说句话，他突然色变，惊呼道：“不好！那边有个黑球！不对，是蚂蚁团！”

薛建国和司机也都看到了，只见在左前方的斜路上，一个黑乎乎的篮球大小的东西正在向这边快速滚来。悍马车司机见势力不好，想快速开过去躲开这个黑团。不料还没等他将车速提上去，黑球已经冲了过来，撞在车上。

黑球的力量很弱，悍马车一点感觉没有。薛建国向外看看，也看不到外面的情况。此时悍马车的速度已经加快了，他忙通知后面的三辆车：“蚂蚁开始抱团，提防两边出现的蚂蚁团！”

郝华国紧张地看着周围，生怕再出现类似的蚂蚁团，特别是大蚂蚁团。

几辆车又开了一阵子，就追上了前面的车队。这时路边的建筑稀疏了，市区就要穿行过去了。薛建国松了口气，心里想：在坚持十分钟，估计就可以离开蚂蚁城。再开上半个小时，就可以彻底摆脱危险。这个蚂蚁城里是人呆的地方，将来回来的时候，说什么也不能从这里穿行了。

十多分钟，视野豁然开阔，路两边开始出现大片的土地。车队成功地从河曲市内区里面开了出来，对讲机里面传来阵阵欢呼声，众人都非常高兴。

薛建国长长出了一口气，他看了看路边，没有发现城中那种土丘式的蚂蚁巢。又往远处看看，成片的土地虽然仍旧是一片荒凉，可此时看起来非常亲切，他甚至有一种想冲出来和大地拥抱一下的感觉。但是，身为总指挥，他很快就考虑到离开蚂蚁城的善后事宜。

“各车辆注意，个车辆注意，继续保持前进状态，车窗仍旧要关闭，防止意外发生。”薛建国通过对讲机发布命令。“现在还有少量蚂蚁可能附着在咱们车上，大家要提高警惕。”

听薛建国这么一说，郝华国提醒道：“建国，我突然意识到，如果咱们将这些蚂蚁带到下一个城市，那么下一个城市会不会也将要变成第二个河曲？”

薛建国一想，有些道理。他刚才发布那样的命令，主要是担心车门打开后蚂蚁会趁机冲了进来。可这样做的话，的确会在无意中将蚂蚁携带到另一个城市。

薛建国让车队先放慢速度，然后找个空旷的地方停了下来。他在对讲机里面将这一问题通报给大家，让大家建言献策，看如何除掉车上可能附着的蚂蚁。

经过这一次劫难，大家对蚂蚁是又恨又怕。其实不用薛建国强调，也没有人敢打开门窗。有人在对讲机里面提议，将车子开到河水里面，让河水将蚂蚁冲走。薛建国说这样做有些危险，万一汽车掉到河里面可就糟了。还有人说看那个地方有强风，让大风将蚂蚁吹走。薛建国向外一看，路边的枯树基本上就是纹丝不动，附近不可能有什么强风。有人还说不妨用高压水枪冲刷一下，但目前没有办法能弄到高压水枪，不如等到天降大雨再说。办法越想越离奇，许多人开始研究起如何清除这河曲市的蚂蚁了。

有人提议用农药，有人说在全城施放毒气。还有人说不用动手，等到冬天一来，这些蚂蚁就会全部内冻死。但随即有人反对，说这些蚂蚁目前都已经筑巢，它们在巢穴内会挨过这个冬天的，河曲也不算什么北方，冬季的最低温度不会超过零下十度，巢穴里面靠蚂蚁的体温就能更保持不结冰。

这时秦玉德插话道：“咱们干嘛要杀死这些蚂蚁呢？这些蚂蚁可以将尸体都吃掉，也是对环境有益的。试想一下，假如省城没有那些苍蝇，那满城的尸体迟早会出问题的。咱们将蚂蚁带到别的城市，也是帮助那些城市解决死尸问题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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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语一出，大家乍听有些荒诞，可仔细一想，也不无道理。不过有人立即担心道：“倘若这种蚂蚁泛滥成灾可怎么办？咱们灭蝇时费了多大的劲呀，这灭蚂蚁可比灭蝇难度要大多了。”

有人附和道：“可不是嘛，这蚂蚁既然能吃死人肉，那么估计吃活人肉也不应是问题。将来这些蚂蚁没有死人吃了，估计迟早会吃咱们来。届时人蚁大战可能就会不断上演，咱们整天就的和蚂蚁作战。”

一想到这一点，那些支持蚂蚁的人也就动摇起来。许多人和薛建国一样，都看过《食人蚁》这部电影，大家都很害怕，纷纷议论市区道边那些骷髅。有人还分析，那些陆中央的蚂蚁巢穴，就是用这些尸体衣服咬碎做成的，要不那些骷髅和省城的骷髅不一样，个个都是通体精光呢。

听大家这样议论这，薛建国心乱如麻。他将这里的情况报告给李志刚，李志刚在电话里面说，你们先做个试验，看看这种蚂蚁是否有攻击性。试验中不能用人体来试验，可以用食物代替，看看蚂蚁的嘴巴厉害不厉害。

薛建国反驳说：“蚂蚁已经将全城的死尸都吃掉了，难道不能说明它们的威力？”

李志刚解释道：“这些蚂蚁可能不是肉食性的，可能是食腐性的。他们在得知这里可能有蚂蚁时，就赶紧查阅有关蚂蚁的资料。有资料表明，有些蚂蚁是吃腐烂物质的。河曲市的那些尸体可能是腐烂后才被蚂蚁们吃掉的。

薛建国想了想，也觉得有些道理。这些蚂蚁也不可能是几天之内就达到现在这种规模的，繁殖起来是需要时日的。这期间尸体肯定全都腐烂了。但他旋即想到，附近的开阳市里面就全是干尸，没准这些蚂蚁是吃干尸的。

李志刚在电话里面笑着解释道：“城市里面只要有蚂蚁活动，肯定会携带一些细菌。否则这些蚂蚁是不可能幸存下来的。他们携带的细菌繁殖起来要比蚂蚁自身繁殖要快多了，蚂蚁根本赶不上细菌繁殖的速度。他推测这些蚂蚁肯定不是人们想象的那样，爬到尸体上就是一阵啃，而可能是在腐尸上吃那些烂肉。

薛建国有些半信半疑，决定按李志刚的意见做个试验。秦玉德自告奋勇，提出要在他所在的救护车里面做试验。他说救护车里面药品比较齐全，万一蚂蚁打开杀戒的话，他也能够进行自救。试验的材料他也准备了，就是用他车上的火腿肠。假如蚂蚁能够轻松咬开火腿肠上的肠肉的话，那么这种蚂蚁就不是什么省油灯。

薛建国觉得有些不放心，他让司机将悍马车开到救护车旁，隔着车玻璃仔细观察一下救护车的车身，看看车体上面就见有多少蚂蚁。

薛建国看了半天，发现车体外面好像没有什么蚂蚁，应该很安全，便通知秦玉德下车。秦玉德下车后，先是伸个拦腰，舒展一下在车里面憋屈很久的肢体，然后拿着一个小药盒和一个棉签，俯下身子在车体的罅隙出寻找蚂蚁。

见秦玉德没有什么事，薛建国也将车门打开，帮助秦玉德寻找。两人找了一会儿，竟然没有找到。还是秦玉德眼睛比较尖，发现在车轮上面那些黏糊糊的蚂蚁尸体残骸上面还沾着一些活的蚂蚁。

两人都是第一次近距离地观察这种食尸蚁，只见这种蚂蚁的体型很大，有六七毫米那么长。蚂蚁的头部是暗红色的，后面就是一个黑色的大肚子，肚子上面还有一个带光泽的亮环。也许正是因为蚂蚁的体型大，才未能钻入车内，也没有在滑溜溜的车体上站住脚。要是那种常见的小蚂蚁的话，估计不少车内肯定会有蚂蚁爬进了。

这些蚂蚁也够遭罪的，被粘在上面随着车轮转动了N圈，估计要是人这样的早就头晕得死掉了了。秦玉德用棉签拨下一只蚂蚁到药盒里面，看它还有些活力，便拿到救护车里面去做试验去了。

其他车辆的人见两人在外面没有什么问题，便也陆续下车，观察起自己车辆车体上面是否有蚂蚁残留。有人还问这车轮上的脏东西可怎么处理掉，这附近也没有洗车行，车队还是赶紧开到河边，用河水冲一下车轮，免得万一这些蚁尸有强腐蚀性，将轮胎腐蚀坏了。

小

秦从车里面出来了，他说已经将那只蚂蚁关在一个盒子里面，等一会再看看蚂蚁究竟能不能挖的动火腿肠。他又俯身看了看车轮，伸出手来，摸了摸轮胎上面幸存下来的几只食尸蚁。

这一举动让薛建国吓了一跳，可已经来不及制止了。

“小秦，你怎么这样鲁莽！万一这种蚂蚁有毒怎么办？”薛建国惊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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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衡东

秦玉德微微一笑，解释说：“我这也是在做试验，看看人接触这种蚂蚁后会有什么反应。别小看咱们的皮肤，她的防毒效果很不错，正常情况下，即便是毒蛇的蛇毒，人的皮肤接触少量后也不会中毒的。”

说完，秦玉德还顽皮地将那只手伸过来，让薛建国看。薛建国仔细看看，手中的确没有什么变化，这才有些放心。

秦玉德接着说：“这种大蚂蚁的尸体黏在车轮上可不是什么好事，我建议赶紧刷一下。河曲因河而得名，咱们应该能够找到河水的。”

薛建国点点头，说道：“我也在考虑这个问题，咱们是应该处理一下车体。还有，你的救护车也应该修理一下，总不能让推土机推你一路呀。”

王强领着两个工程技术人员走了过来，他们刚打开救护车发动机的盖子，就都惊呼起来：“蚂蚁！”

只见发动机盖子里面蛰伏着很多蚂蚁，它们见到亮光后立刻涌了出来。王强等人赶紧后退，周围的人也被吓得四处奔逃。

还是秦玉德比较冷静，他冲大家喊：“快回车里面！”转身就钻进救护车

薛建国也忙喊道：“大家快上车，当心这些蚂蚁！”众人忙都回到车里。薛建国刚想上车，回头一看，却见秦玉德从车里拿出一个灭火器，冲着发动机盖子就是一通乱喷。

这一方法很奏效，那些蚂蚁都被灭火器喷出来的泡沫淹没在发动机的缝隙里面，仅有几只腿脚快的溜了出来。秦玉德又不慌不忙地拿出一个药盒，来个请君入瓮，将两只蚂蚁装进盒子里面去。

薛建国见危险已经过去，便对刚刚走过来的郝华国说：“赶紧组织两名士兵穿上防化服，然后再逐一检查一遍。看见发动机里面和后备箱里有没有蚂蚁，如果有的话，就也如此处理。”

经过一阵乱哄哄的检查，大家发现，各车没有发现有蚂蚁进入。薛建国放下心来，对王强说：“这救护车就不能用了，我看咱们就将车子废弃吧。等到再路过其他城市时，再征用一台新的。”

王强点点头，抱怨道：“这救护车看起来不错，怎么如此差劲？先是半路抛锚，后来又有大量蚂蚁钻了进来。这要是抢救病人，不得出大问题？都说医院腐败，没想到不仅是大处方瞎诊断，就连救护车也不放过。”

秦玉德听后不太自在，他反驳道：“就你们铁路廉政？我看你是乌鸦笑猪黑——自己不觉得。”

王强和秦玉德不是很熟悉，两人也是从组建车队后才认识的。王强虽然为人憨厚，但他在内心深处也自诩为部落元老，多少有些托大。刚才自己发发牢骚，却被这个年轻人给顶了一下，不免有些恼羞成怒，本想发作，但考虑到对方毕竟是个毛孩子，便挪揄道：“你没听说过吗，社会上有四大黑，公检法，国地税，白衣天使黑社会。”

没想到秦玉德来个针锋相对，他毫不客气的回敬道：“你就保准不生病？”

薛建国忙劝住两人，让王强先回到尾车，秦玉德也收拾一下东西，和救护车的两位司机都去宿营车。亲玉德说他的试验还没做完呢，也不知道蚂蚁到底吃不吃生肉。说完，他就回到救护车上。

一会儿功夫，秦玉德笑嘻嘻地走了出来，他对薛建国说：“呵呵，那个蚂蚁已经废了，我后来装在药盒里面的蚂蚁也没有什么作为。我看这些马野就是普通蚂蚁，无非是繁殖能力强一些。”

薛建国有些不解地问道：“如果这些蚂蚁没有咬人肉的本事，那么他们是用什么筑巢的呢？我记得街上的骷髅都是没有衣服的呀。”

秦玉德想了一下，说道：“如果蚂蚁能够咬碎衣服，那么我刚在装他们的药盒也不能挡住他们呀。可我检查了一下，蚂蚁在里面是束手无策，我还抓了一只放在手上，它爬了几圈，没见它有什么异常举动呀。”

听秦玉德这么一说，薛建国觉得这个年轻人胆子很大，为人率真，很像自己。想当初自己在北山时，也像他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随着工作任务的加重，自己慢慢意识到不能再那样，慢慢地变得有些瞻前顾后。刚来省城在苏万方那里落脚时，对秦玉德没有什么印象，只是觉得他和黄迎新很般配。组建搜索队以后，也一直将秦玉德当成职业性的医生看待。通过救护车抛锚遇险一事，他对秦玉德有了较为全面的了解，是一个有作为的年轻人。

年轻人？薛建国被自己头脑中的这一想法吓了一条。其实，秦玉德肯定比自己大。人家是毕业生，自己还在读。医学类的大学学制又长，即便秦玉德上学早，也不可能比自己年龄小。看来，自己的心态已经老了。特别是担任这么一个职务后，觉得全搜索队四十多人的性命都握在自己手中，责任实在是太大了，在不经意中，已经变成了一个老气横秋的人了。

车队又重新启动了，浩浩荡荡地向前方进发。薛建国坐在房车里面，和郝华国两人研究着行进路线。

从地图上看，前方将要经过的城市是衡东市。按目前的行进速度，估计再有一个多小时就能够到达。过了衡东，就可以从等级公路上开出来，重新回到同四高速公路上。不过刚刚在河曲这边遭遇蚁灾，对衡东能不能有蚂蚁这一情况，是全车队都非常关心的事情。

郝华国分析那里出现蚂蚁的可能性不大，他说衡东比河曲更冷一些，蚂蚁虽然不是迁徙性的动物，但它们在扩大活动范围时，应该向温暖的地方蔓延。再说从河曲的情况看，可能那些在室内的尸体仍足够蚂蚁们食用，那些蚂蚁暂时还会将河曲当成乐园，不会有迁徙的念头。所以说衡东没准是一座类似开阳那样的干尸之城，车队也趁机在那里休整一下。

薛建国听后，觉得这种情况的可能性不大。目前河曲的蚂蚁来自何方尚不得而知，没准河曲还不是蚂蚁的大本营。另外，从省城苍蝇和河曲蚂蚁的情况看，全国几百个城市里面，也不知道会不会还将有蟑螂城、老鼠城之类的地方。在灾难发生前，这些小生灵都是在夹缝中生存，如今人类失去的统治地球的能力，却在无意中成全了它们，仅仅几个月时间，它们就疯狂地繁殖起来。

不过，正如李志刚刚才所说的那样，这些小生灵也是在帮助幸存者。没有它们，尸体将很难处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一种生物链，是大自然的一种正常反应。目前地球上各种尸体堆积如山，不仅是在城市里面的人类尸体，就是在各种牧场乃至野外，动物的尸体也是一个非常庞大的数字。这些尸体必须通过细菌的分解，通过蚂蚁苍蝇之类的昆虫的啃噬，余下的骨骼再通过空气氧化、风化，才能陆续消失，才能实现能量的转移。

这些昆虫数量的迅猛增加，在无意中也会给其他物种提供丰富的食物。比如说鸟类，在河曲那里如果有一对小鸟，它就根本不用犯愁吃喝问题。可惜动物越高级，繁殖起来越慢，所以这些效应还要等上若干年。

与苍蝇蚂蚁这样的昆虫相比，鸟类乃至哺乳类动物虽然繁殖比较慢，但它们的抗打击能力要比苍蝇蚂蚁强。高级动物比低级动物的优势体现在多方面，它们是占据在食物链的上游的。可是这些高级动物一旦也像蚂蚁苍蝇这样形成如此可怕的规模，幸存者与其斗争，可就不像人蝇大战那样轻松了。不用说人狼大战，就是人鸟大战就不轻松。

薛建国就这样胡思乱想着，郝华国见他又在发呆，忙催促道：“建国，咱们得早拿主意呀。前面马上就要到路口了，如果咱们走另一条路，虽然绕远，但可以离河曲远一些，也就安全一些。”

薛建国也没有什么主意，他请示了一下李志刚，李志刚在电话里面指示：“走最短的路，即便是蚂蚁城也没有关系。你们走出的路将来还会有其他车辆走，你们主要是开拓道路，将来的车辆高速前进即可，根本不用考虑道路是否通畅，蚂蚁也就不算什么影响了。”

按照李志刚的指示，车队继续前进。一路上非常顺利，路上什么死车也没有遇到，推土机没有进行任何作业，在车队前面稳稳地开着。紧随其后的其他车辆也始终保持着平稳的前进速度，队形也保持得非常好。各车辆中没有驾驶任务的队员都相继睡去，好让从早晨绷到现在的神经休息一下。

一个多小时后，车队来到了衡东附近。薛建国等人紧张地望着外面，生怕又出现什么昆虫。可车队从郊区一直开进市区，始终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出现。既没有飞虫，也没有爬虫。

衡东是个小城市，市区不大。李志刚那边提供的资料显示，这个城市有市区人口二十万，是个县级市。进入衡东市区后，薛建国特意留心了一下路边，想通过死尸的情况来判断这边是属于“河曲型”还是属于“开阳型”。

说来也怪，车队都已经走行到市区的中央地带了，在路边愣是没有看到一具尸体。薛建国心生疑惑，觉得很不可思议。

正常情况下，对于衡东这样人口超过十万的城市，虽然规模小，但在大街上是应该看到死尸的。车子开了这么半天仍然看不到路边的死尸，就有些不太正常的。

难道这里有人打扫过？薛建国心里有些发毛，忙让走在前面的推土机稍等一下，悍马车开到前面去。可前面的道路已经是一片土黄，与开阳一样，路面上面没有任何痕迹。

薛建国往前开了开，

其他车辆也发现这一问题，忙就此事呼叫薛建国，提醒他注意这一变化。薛建国心里愈发慌张，索性让车队停下来，以便仔细观察一下衡东城内的情况。

十多辆车子陆续停了下来。但发动机都轰鸣着。薛建国让大家多揿几下喇叭，看看附近有什么反应。

十多辆车子一齐鸣笛，在寂静地衡东城内传出很远。对于这个小城来说，如果有幸存者的话，他们肯定会听到的。

可是，尽管此时刚近中午，笛声又十分响亮，可是尽管大家睁大眼睛仔细地看着四周，仍然没有发现任何动静。

难道这真的是一座空城？与刚路过的河曲市相比，仅仅相隔一百多公里，就会有这么大的差异，那边是满城蚂蚁，这边却是空空如也。那边是一片噪杂，这边却是万籁寂静？

由于刚刚经历过河曲市蚂蚁军团的疯狂攻击，大家都心有余悸，因此很害怕这衡东市内也隐藏这什么类似的东西。可喇叭声停下来后，四周又恢复了宁静，没有任何生物出现。

愈是没有反应，众人愈是感到害怕，都觉得在这寂静的背后，有一种可怕的力量在暗中监视他们，好像在嘲笑着众人的胆小和软弱，轻松地玩弄众人于掌股之中。

在恐惧心理的驱使下，大家又不断发现路边的新情况，又进一步加重了各车辆内的紧张气氛。

“看，路边超市的卷帘门是开着的！这太不正常了，招牌上明明写着营业时间为早八点到晚十点。咱们们在省城时，曾经撬过多少商店的门呀！”

“不对，这个超市卷帘门也是被撬开的，你们看，地下的锁孔是坏的，是人为弄坏的！这城里肯定有人！他们在埋伏我们，咱们要准备战斗！”

“那边好像有个摄像头在动！的确有人在暗中监视我们！我们中埋伏了，总指挥！咱们赶紧撤退吧，要不马上就要成了人家的活靶子了！”

郝华国从对讲机里面听到这些话后，心里很紧张。他忙令宿营车里面的士兵拿好武器等候命令，做好迎敌准备。然后郑重建议薛建国，要求车队立刻退出衡东，免得被动。

薛建国沉吟一下，说道：“不要慌张，我认为这城内没有什么危险，大家不要自己吓唬自己。咱们要是这么稀里糊涂地撤了出去，那还怎么继续向前走？”

说完，他指着前方道路上的黄土说：“这里沙尘暴留下的黄土上面一点痕迹也没有，说明衡东十有八成是个空城。至于那个超市为何被撬开，我认为——”

薛建国停顿一下后说：“这里曾经有过，或者说曾经来过幸存者，后来他们又离开了。”

郝华国有些不理解，惊讶地问：“啊？那街上的尸体也是他们搬走的？他们搬尸体干嘛？”

薛建国想了想，说道：“我估计他们在这里居住过一段时间，刚开始的时候是想长期居住，所以才将户外的尸体都弄走了。后来估计发生什么意外，所以他们就离开这里了。”

郝华国有些明白了。他恍然大悟地说道：“怪不得咱们来时那么顺利，估计也是这些人清理的道路。同样道理，估计他们发现河曲市蚂蚁成灾，担心会蔓延道这里，所以放弃了这里，迁移道其他地方去了。”

薛建国满意地看了郝华国一眼，说道：“我也是这么猜想的，咱们都进城这么半天了，又弄了半天喇叭，如果有留守人员的话，也该露面了。他们不是内蚂蚁吓走了，就是又发现什么更加合适的地点，就都搬过去了。”

薛建国将这一猜想通报给全体队员，大家一听，也就不那么害怕了。有人说道：“估计这些人的数量不会太少，至少要有几十人，否则不能将街上的尸体搬得如此干净。”

听到这话，薛建国不禁回忆起和李志刚等人在县城时奋斗的时光。县城和衡东规模也相差不多，当时大家也是将街上的死尸合力搬走，藉此改善一下环境。也许这些幸存者的思路和传奇部落当初的想法都是同样的，也是想在这里长久地住下去。

一些老队员也触景生情，刚才的恐惧感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亲近感。虽然和衡东城内的幸存者未曾谋面，可已经先有多年挚友的感觉。

大家纷纷猜测起这些幸存者的身份以及幸存下来的可能。有人怀疑是矿工，说要不怎么撬门如此利索。也有人猜测是军人，说城内秩序井然，说明这些幸存者的组织纪律性很强。不过这附近没有高山，这些人是在躲过灾难的呢？

薛建国揿了一下电动车窗按钮，放下一截车窗，他闻了闻外面的空气，还可以，没有什么异常的味道。他轻轻推开车门，走下去，想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留言之类的提示性文字。

地面上的黄土被脚步振起烟雾，薛建国回身看了看，见脚印非常清晰。看来，这场沙尘暴也有一个妙用，那就是方便查看某地是否有人活动。这里什么印记也没有，看来那些幸存者就是在沙尘暴到来前就离开了衡东。

见薛建国下车，其他车辆的人也陆续下车。王强走过来说既然这里是空城，那就赶紧补充一下油料，一路上车队加了两次油，两辆油料车都消耗了一些，虽然储量仍然很充足，但早些补充有备无患，免得以后都是蚂蚁城无法下车。还有就是看看能否在城内找到救护车，将车队里面的医疗车恢复起来。

各个车辆的物资消耗不多，不过大家还是习惯性地往那个超市走去。薛建国也跟着过去，想看看里面的情况。尽管大多数人觉得这城内很安全，但郝华国仍不放心，他让士兵们留在车附近保持警戒，防止意外发生。自己则警惕地向四处张望，看看有没有异常情况出现。

几位从联盟卫队里面转任的士兵对郝华国的行为有些不太理解，他们觉得这是否有些草木皆兵的意思，没有必要如此紧张，便小声地议论着，挤眉弄眼扮着鬼脸。

郝华国没有理会，依旧是向四周不停地望着。忽然他，发现在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有一个人探头探脑地向这边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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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现代鲁宾逊

郝华国对那人大喊一声：“你是干什么的？”然后“哗啦”一下，将佩枪取出，准备迎战。

那人见郝华国气势汹汹的样子，忙下意识地微举双手，喊道：“我没有敌意！你们是救援队吗？”

众人听到两人的对话，忙从超市以及车内出来，向那人望去。只见那人中等身材，身穿一身皮装，有些像飞行员，薛建国立刻想起林中校曾经介绍过，他们夏岭基地曾经有几位飞行员擅自离开基地不知去向。李志刚也讲过，在致航基地政变事件中，也有人驾机逃跑。看这人如此打扮，莫非就是他们中的一员？

郝华国也想到了致航基地的政变事件，但他听那人的口音，应该不是岛内人。不过尽管这样，他仍然握紧了手中的佩枪，警惕地问道：“我们是幸存者搜索队？你们有多少人？”

那人很是激动，高声喊道：“可算将你们盼到了！我……”随后就哽咽起来。

薛建国和王强交换一下眼色，看来搜索队终于搜索到幸存者了。大家都围了过去，劝这个幸存者不要激动。薛建国又问道：“你们有多少人？他们都在哪里？我们是宽江联盟第一搜索队，专程来这一带及北方地区搜索像你们这样的幸存者的。”

那人擦了擦眼泪，平静一下，问道：“咱们国家还剩下多少人？其他国家呢？”

薛建国感到有些好笑，催促道：“这个我慢慢给你讲，快将你们这边的其他人都喊出来吧，难道他们不在附近？”

那人有些奇怪，反问道：“其他人？这一带始终就是我一个人呀，哪有什么其他人？”

“啊！？整个衡东城内就你一个人？”薛建国等人都惊讶极了。从衡东城内的整洁程度来看，这怎么会是一个人能够完成的任务呢，难道这个幸存者在撒谎，或者神智方面有问题？

薛建国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在这里生活多久了？”

那人答道：“我叫鲁大海，在这里已经生活了一百三十五天了。”

薛建国又问道：“你知道这里发生什么灾难吗？”

鲁大海答道：“这也是我最想问你们的，其他地方还有人吗？到目前为止咱们国家有多少人活着？”

见鲁大海如此应答，薛建国觉得他应该是个正常人，也不像在撒谎。薛建国简单地介绍一下灾难的成因和联盟的基本情况，然后问鲁大海：“难道你在这里就始终没有其他人来过？”

鲁大海看点点头，说：“我天天都盼着有其他人来，可就是盼不到。你们是我见到后的第一伙人。此前我还担心如果这样一直孤独下去，没准语言功能都会退化了，没想到四个多月没有和人说话，再说起来还不算生疏。”

王强钦佩地问道：“这么长时间，你就在这里一个人生活？简直就是现代鲁宾逊！”

鲁大海笑道：“这段时间，我将鲁宾逊漂流记看了几十遍，都快要倒背如流了。也亏了这本书，让我乐观地生活着。”

薛建国请鲁大海到车上，详细地问了一下他是如何躲过伽玛射线的袭击，又是如何顽强地生活在衡东的。鲁大海开始讲述起来。

“灾难发生前，我是一名考古工作者。灾难发生的当晚，我正在一尊古墓里面考古，出来后发现，同事们都死了。当时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后来才发现全城人都死掉了，就剩下我一个人。我回到家中，发现家人都去世了。又去附近的城市求救，发现那里也遭遇了灾难。我又给外地的朋友们打电话，都没有回音。我意识到这场灾难的面积很大，于是就觉得还是老老实实地进行自救，然后再等待救援。”

“我当时就考虑到尸体会腐烂这一问题，一开始想远离城市，隐居在山野里面。后来又想，这样也不妥，万一有搜救队伍出现，他们肯定重点搜寻城市，不会地毯式的搜索。所以呆在郊区不是上策，去较大城市也不是什么好办法，选择衡东这样的小型城市，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

“衡东虽然小，但市区人口也有十多万。如果将这些尸体都处理掉，即便我有韦小宝那样的化骨水，往尸体上轻轻点一下，每具尸体只需一秒钟就完成处理工作，那么也得需要我一刻不停地工作几十个小时，何况这些都是没有影的事。”

“所幸的是，灾难发生时这一带都在下暴雨，绝大部分建筑的窗户都是关闭的，所以那些室内的尸体即便腐烂，臭味也会不会一下子飘散得到处都是。所以我就重点着手处理那些室外的尸体。”

“你们也知道，虽然室外的尸体不算太多，但真要搬运起来也是件工作量很大的任务。那些尸体每具都在一百斤以上，拖起来都很吃力，更不用说将他们搬到远处掩埋。另外，挖坑同样也是非常繁重的工作，这一点我在埋葬自己亲人时就深有体会，就是埋几个人的土坑，也要挖上一阵子，仅凭我一人之力，是不可能挖出什么能够掩埋成百具尸体的大坑出来。”

“后来，我又想采取就地焚烧的办法。可又担心火势失去控制，最后将全城都烧毁。正当我一筹莫展时，冷不丁想起有些电影里面，犯罪分子都是抛尸下水道，于是决定也这样效仿一下。”

“灾难发生后，城市的下水道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所以我就将那些马葫芦盖子都掀开，这才发现，那些马葫芦实在是五花八门，有下水的，有网络公司的，有煤气的，有自来水的。我不管那么多，见到马葫芦就掀。然后就将附近的尸体往里面塞，然后就盖上马葫芦盖子。”

“我从医院里面弄来那种地盘很低的小推车，很容易就可以将尸体搬上车。我还找来一些植物油，将尸体润滑一下，以便很容易地塞进马葫芦里面。这些又进一步减轻我的工作量，提高了工作效率。我一天就能处理近百具尸体。几天时间，我就全城室外的尸体都弄到地下去了。随后，我又从建材商店里面找来发泡胶，从城中开始，将所有的马葫芦盖子上面的出气孔都用发泡胶堵上，以防止这些尸体腐烂后臭气冒出来。”

薛建国听得一惊，插言问道：“啊！难道咱们脚底下有很多尸体？”

鲁大海有些奇怪：“难道你们就没有见到过尸体？不仅这脚下有，在那些住宅楼内，也全是尸体呀。”

“在处理尸体的那几天中，我的精神是高度紧张。这种紧张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莫名的压力。每处理掉一具尸体，我在心中情节默念一句，为他们祝福，并默默承诺，将来如果救援力量来到后，将专门为这些尸体超度一下，免得他们在黄泉之下受委屈。”

“当时我白天处理尸体，晚上就在一辆车里面睡觉。不是找不到地方，而是害怕夜晚的黑暗。车子车毕竟能够有点照明效果，让我紧张恐怖的心情缓和一些。另外，我从警察局搜集了几支手枪，睡觉时枕在头下，给自己壮胆。但尽管这样，我还是噩梦不断，精神极度衰弱。”

“处理完室外的尸体，我见仍旧联系不上其他人员，便开始着手处理部分室内尸体。我首先将目标放在衡东最豪华的大酒店，准备将里面的尸体都处理掉，然后将其当作自己的安乐窝，可是到里面一看，房间里面的尸体搬运起来很辛苦，电梯停运，上下楼又很费劲。因此，我立刻就打消了这一念头。”

“不过，我也不能总住在汽车里面呀，那里不舒服，住时间长了会生病的。我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小说《鲁宾逊漂流记》，决定也效仿鲁宾逊那样，也弄一个比较安全的据点。”

“既然酒店不能住，那么我住在哪里呢，我想了想，想出一个比较好的办法，就是住超市。”

“住超市？”薛建国先是一愣，随即拍手称赞：“这真是一个好主意。”

“是啊，我发现住在超市里面，的确很舒服，我至今还住在那里。”鲁大海得意地说道，“我选择的那个超市很大，对面是一个公园，附近的建筑又不是很密集，因此尸体腐烂后的臭味很淡，在超市里面就基本上闻不到。”

“超市里面的生活用品是一应俱全，我破门进去后，立即着手清理里面的尸体。里面的尸体不算多，也就是值班人员和保安等，一上午的时间我就将他们都塞到马葫芦里面了。随后我就开始清理冷冻食品。这些食品都融化了，但很奇怪没有出现我想象中的那样严重变质，冻鱼仍旧很新鲜，冻肉的色泽也不错。刚才听你们一说我才知道，原来是伽玛射线将这些食物的消毒了。”

“当时我以为全城都是感染上什么未知病毒，只有我一个人能够免疫。所以我也没想那么多，选择一些解解馋。要知道，自从我发现全城人都死掉后，我一直就是吃面包火腿肠。这样一来是简单，二来当时也没有心情。面对满城的死尸，忍受着失去亲人的痛苦，我怎么会有闲情逸致去生火做饭呢。”

“进入超市后，我也就开始着手做长期坚守的准备，再说连续吃了快一周的面包，实在是无法忍受那种清苦的。我从附近弄来一瓶液化石油气钢瓶，用超市的炉具和厨具，自己给自己做了一个锅包肉。我记得很清楚，那顿饭我吃得特别香。”

“那些冷冻食品很快就开始腐烂起来，我只好将他们装入料理箱再逐一倒进附近的马葫芦里面。不过这一工作完成后，我发现在超市里面住实在是太幸福了。”

“在床上用品消瘦专区，我为自己搭建了一个安乐窝，各种高档床上用品可以随意使用。食品专区则是我的厨房，我可以在里面调这花样吃。图书专区则是我休闲的场所，也就是在那里，我找到了自己曾经读过的《鲁宾逊漂流记》，将其视为圭臬，反复研读。”

“这本书给我的启发很大，同时也给我增加了不少烦恼。我开始为未来几年后的食物来源犯愁，人家鲁宾逊能够种植农作物，我从超市里面搜集一些绿豆之类的东西，却发现它们连豆芽都生不出来。”

“我当时想，原来这次灾难是一个绝户灾难，看来自己就是要注定只能存活几年，今后的日子就是一个未知数。不过我见鲁宾逊也是在偶然间才发现了麦种，觉得自己也应该有这样的运气。”

“我也学鲁宾逊那样，将衡东当成荒岛，开始建设自己的家园。超市这一定居点很好，我就不准备更改了，只是进一步加强。我弄些一些枪支，放在超市里面，给自己壮胆。后来发现根本没有人来，我又开始怀疑，自己会不会就是地球上最后一个人呢？”

“这一猜测无法验证，但生活还要继续。我基本适应这种灾后生活后，开始疯狂地积蓄各种生活物资。城内的一些大中型超市，我都将里面食品收集到我自己定居的那个超市里面去。同时，我又研究恢复电力，但由于不懂得发电机的原理，所以没有成功，只能用各种电池支持的电器，勉强生活在准电器时代中。”

“这时建筑物内的尸体开始陆续腐烂了，地下管道里面的尸体也往外冒臭气。我就躲在超市里面，整天吃完饭后，先巡视一圈整个超市，然后就在体育器械区做作锻炼，累了就看看书，唯一的遗憾就是水比较紧张，为了节水，我在超市的一个窗台处设计了一个旱厕，大小便都顺着窗户直接掉到外面风干了，也就基本上不用冲水了。但是洗澡太费事，需要先将瓶装水集中起来后，烧出若干瓶开水后，才能洗个澡。我计算过，每洗一次澡得需要三百到四百瓶水，这些水可是我辛辛苦苦地搬运过来的，所以我就尽量少洗澡。”

“这样我比较悠闲生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躲过了臭气高发期。外面的臭气渐渐地淡了，我才来到户外。本想去附近看看其他地方的情况，不料在附近的河曲市发现那里已经成了蚂蚁的天下，于是赶紧跑回来，心想还是老老实实地生活吧，哪里都不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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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三号别墅

鲁大海还要滔滔不绝地讲下去，看来他已经憋了很久没有和其他人交流，话匣子一下子打开后一时半会儿收不住。薛建国着急整理一下队伍，便打断了鲁大海的话，让他暂时在车里面休息，自己则下车，用卫星电话向李志刚报告一下车队在衡东的发现。

李志刚很高兴，说只要发现一个幸存者，此次出行就算有收获。薛建国请示一下是否让这名幸存者跟随车队前行，李志刚说这要充分尊重这名幸存者的个人意见。

通话结束后，薛建国向四周一看，仅有两三个队员。他有些奇怪，见薛小妹走过来，忙问道：“小妹，队员们都去哪里了？”。

薛小妹答道：“他们都去上厕所去了。喏，就在那个大酒店，里面的厕所很干净。”

薛建国有些生气，但随即一想，大家也不容易。在部落生活惯了，冷不丁地长途跋涉，吃喝拉撒睡都遇到不少麻烦。从前天早晨出来后，一路上小便都是在道边解决，可上大号总不能在道边野地里面吧。这里既然有条件，自然会抓紧时间解决了。

不过，薛建国一想起这城市地下管道里面的那些尸体，他就没有了上厕所的心情了。在抽水马桶里面上厕所，无异就是在这些尸体身上方便。虽然灾难过后，死尸都让人看得麻木了，但人心还是肉长的，有些事情还是要讲究一下的。

薛建国环视了一下四周，觉得这里条件还不错，心想，现在已经是中午了，不妨就在这里用午餐，同时也休整一下，将救护车问题解决掉。他找来刚从另一家酒店里面出来的王强，对他说了自己的想法，王强乐呵呵地说：“好呀，我也有此意。这里条件不错，许多地方都保持着灾难发生前的样子。酒店里面的水箱还是满的，你也赶紧去上厕所吧。”

薛建国忽然觉得腹中难受，也有一种喷薄欲出的感觉。生理需要慢慢战胜了心理上的防线，毕竟自己也是血肉之躯。昨天在开阳的时候，他倒是想过方便一下，不过忙于工作，也就放下了，后来到河曲后，更是没有时间方便了。见大伙一个个都如释重负般的轻松，薛建国便自己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在心中默念了几句对不起，便跑进那个酒店。

酒店卫生间条件不错，虽然光线暗一些，地面上又有些灰尘，但还是很干净的。一位队员告诉他，水箱里面能够自动蓄水，估计酒店楼顶有蓄水池。薛建国跑到蹲位一看，里面还有手纸，质量还正经不错呢。

薛建国来个“脚踏大河两岸，手握机密情报，前面机枪扫射，后面炮火连天”，痛痛快快地方便了起来，觉得非常爽。方便过后，他一揿马桶的按钮，水“刷”的一下就将马桶冲得干干净净。

离开卫生间，薛建国又看了看这家酒店的大厅，这里条件不错，没有想到在衡东这个地方也能如此高档的酒店。在大堂的免费杂志架上，他找来一本介绍本地风情的广告，略略读了一下，才知道衡东原来是个千年老城，早些年一场大火将一些古建筑烧毁不少，市区内所剩无几。不过这个古城虽然因此没有了旅游资源，但近些年靠劳务输出，经济发展很快，城市建设也得到了迅猛发展。资料上介绍，衡东的保姆在全国很有名气。薛建国也就明白，为什么这个城市人口不算太多，原来都在外地务工了。

在酒店大厅的一角，薛建国还注意到有一个大鼎，旁边的铭牌有几个大字，大概意思是什么古鼎的仿制品，是在衡东出土的。在酒店的大门旁边，有一个铜牌，上面有一句提示语：衡东警方提醒您，不要与文物贩子搭讪。文物是国家财产，严禁非法文物买卖。

薛建国心中暗笑，现在估计再也没有人收集文物了。这时郝华国也笑嘻嘻地从附近走过来，他对薛建国说：“我刚才又和这个鲁大海简单聊了两句，他可真是一个现代鲁宾逊，一个人呆在这个空城里面，心里素质可真够过硬的。”

薛建国也挺佩服鲁大海，他忽然想起康强，康强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他可能也和鲁大海一样，一个人生活，过着现代鲁宾逊式的生活。

薛建国和郝华国一边聊一边向悍马车走去，鲁大海在车里面根本坐不住，他听薛建国等人在外面议论自己，就从车里钻出来，说道：“刚才听你们还没有吃午饭。这样吧，我请你们吃午饭，怎么样？”

还没等薛建国表态，郝华国先饶有兴致地问道：“你这里有什么好吃的？不会都是超市里面的那些快餐食品吧？”

鲁大海笑道：“我在这里闲来无事，就找了一些烹饪书籍研究如何加工食品，结果发现即便是那些快餐食品，我们进行重新加工后，也别有一番风味。来，我的三号别墅离这里不远，你们可以去那里参观一下，我再给你们做些拿手菜。”

薛建国说道：“好吧，我们就去你那里参观一下。”

郝华国将队伍集结起来，认真点了一下名，见没有掉队的。鲁大海坐在悍马车带路，车队向他所说的“三号别墅”驶去。

果然如鲁大海所言，“三号别墅”真的离这里不远，步行的话，也就十多分钟。这个所谓的“三号别墅”，其实也是一个大型商场。鲁大海告诉薛建国，他在衡东城内一共修建了五个定居点，其中用超市商场改建的有三个，用书店改建的有一个，还有一个是用健身中心改建的。平时，他就在这些地方轮流居住，免得仅在一处住久了没有新鲜感。上午的时候，他就是在“三号别墅”里面休息，忽然听到外面有车喇叭声，忙跑过去一看，才知道搜索队的到来。

在鲁大海的引领下，众人走进商场，也就是鲁大海所说的“三号别墅”。这个商场里面很明亮，鲁大海介绍说，并非所有的商场都适合当“别墅”，那些全封闭的只能当仓储点。这个商场中间有个大天井，上面的房顶又采用透明设计，所以采光效果特别好，即使在夜晚，室内也有一定的光照。

商场的一楼是个大广场，中间有一架钢琴很是醒目。鲁大海说这是商场原来的，他苦闷时就弹钢琴。其实他自己一点也不会弹，完全是乱弹，就是为了让环境中出现一些声音，免得太寂寞。

在钢琴周围，是很大的一片空地，鲁大海说这里原来有很多东西，沙尘暴来后，他觉得外面太脏了，就清出这么一块空地，用于骑车健身。

空地的周围则是一些挤在一起的化妆品柜台。不用说，这些柜台就是占据原来空地的东西。鲁大海说这些化妆品很有用，他在三楼修建的厕所就是用这些化妆品做除臭剂。

薛建国问：“你平时在这里睡觉吗？”

鲁大海笑道：“一楼的空气质量不好，我在每个别墅里面都是在二楼以上起居的，这里我就住在顶楼四楼。”

众人随鲁大海往楼上走，鲁大海告诉他们，二楼原来是卖服装的，如今则是他的服装间，他的衣服脏了就到这里换新的，从来不用洗。这两天气温下降，他就换了一身皮装，穿起来很舒服。

来到三楼，众人一看，这一层也是卖服装的。鲁大海说，在那个角落里他修建了一个厕所。薛建国觉得有些奇怪，问他为何不在那些酒店里面上厕所，非要在这里修建一个土不土洋不洋的旱厕。鲁大海解释说，商场里面的水箱里面的水早就用没了，上厕所如果要去外面，实在不方便。在这里的修建旱厕是受火车上面的厕所启发，秽物直接落到楼外风干，效果还是不错的，自己上厕所也很方便。

鲁大海说，他目前已经非常习惯自己一个人生活，最寂寞的阶段已经过去。他每天生活很有规律，安排得很充实，在沙尘暴到来后，他就一直在三号别墅里面居住，很少外出，所以搜索队就没有发现大街上有人活动的痕迹。

这时有位队员好奇地问：“听说你是个考古工作者，你遇到过盗墓的吗？”

鲁大海好像没有听见的似的，开始热情地给众人介绍他的拿手菜，承诺要给大家露一手，厨房就设在四楼顶楼，大家上去休息一下，他现在就开始给大家做午饭。

薛建国听后心中一动，他问鲁大海：“对呀，我记得那些盗墓的都喜欢晚上进行，据说这样可以掩人耳目。这样的话他们很有可能幸存下来。嘻嘻，也不知道有没有摸金校尉，或者搬山道人……”

薛建国一边说着，一边漫不经心地向四周看。他忽然注意到，鲁大海的表情突然变得十分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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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盗墓者

薛建国忙问鲁大海：“你怎么了？难道身体不舒服吗？不行就去我们的餐车吃午饭。”

鲁大海摇摇头，说：“没关系，我只是刚才肚子痛了一下。”

郝华国忙说：“我们队里有医生，让他给你看看吧。”说完，就将秦玉德喊了过来，让他给鲁大海看看。

见秦玉德过来，鲁大海忙连连摆手，说：“我没有什么病，医生，我真的没有什么，你看，我身体多结实呀。”

薛建国心生疑窦，觉得鲁大海不像生病，倒是像有什么心事似的。难道，自己刚才说的某句话勾起了鲁大海的心事？

薛建国仔细回忆了一下鲁大海失态时的情景，猛然间，他似乎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玉德，我看鲁大海身体没有什么问题，暂时不用检查。”薛建国说道，“大伙还是会餐车上吃午饭吧，这里的加工能力有限，我代表全队接受鲁大海的宴请。”

众人没弄明白薛建国为何态度来了这么一个转弯，又没有办法问究竟，便一个个郁郁地回餐车去了。

王强这时走了过来，他报告在附近的医院找到了一台救护车，经初步检测，虽然功能简单一些，但是还可以使用。薛建国说既然这样，就将其编入车队，待到达范州后再做调整。

王强点点头，然后问道：“建国，怎么大家都走了？我听说不是要在这里用午餐吗？”

薛建国笑了一下，说道：“王强，鲁大海有个难言之隐，不想让大伙都听到。”说完，他转头对鲁大海说：“对吧？大海。”

鲁大海面露窘色，连连点头道：“对！对!”

王强觉得奇怪，问道：“你有什么不方便说的？我们可马上就要出发了，你是想留在这里还是跟着我们走？”

薛建国对鲁大海说：“大海，说出来吧，放下思想包袱，这样才能生活得轻松。”

鲁大海犹豫了一下，仿佛在下决心一样。薛建国又趁机劝道：“大海，我基本猜出你想隐瞒什么了，你还是说出来吧。”

鲁大海没有吭声，只是看了薛建国一眼。

薛建国心想，这个家伙真是有趣，看来必须给他一些压力了。于是他说道：“大海，我对你的情况有些初步的猜测，你看我说的对不对？”

鲁大海依旧没有吭声，薛建国接着说道：“首先，灾难发生后，你并非唯一的幸存者，对吧？”

鲁大海干笑了一下，说道：“嘿嘿，你猜得很准，我的确隐瞒了这一点，当时还有几个人，他们后来都走了。”

薛建国心中一惊，刚才一问其实完全敲山震虎，本意就是试探一下，是想让鲁大海讲出自己独自生存是因为他的特殊职业能力，根本没有想到这一的猜测竟然是真的，看来这个鲁大海刚才讲的话里面隐瞒了一些事情，可能还会大大超出自己原先的想象。

薛建国等着鲁大海接着讲下去，可是鲁大海又不吭声了，与刚见面时他滔滔不绝地讲述简直是判若两人。薛建国于是又劝道：“大海，你为什么不肯将真实情况告诉我们呢？难道你不想很我们一起走吗？”

鲁大海看了看薛建国和王强，欲言又止。薛建国以为鲁大海碍于王强在场，便对王强说：“王强，你回避一下，我单独和鲁大海聊一聊。”

不料王强走后，鲁大海仍旧一声不吭。薛建国坦诚地劝道：“大海，希望你将真正的经过告诉我。我不是猎奇，也不是追究你的责任。我们从省城出发后，就一直没有发现幸存者。这一现象让我很不理解，要知道，在省城方圆两百公里内，就曾发现了多伙幸存者。可是我们出了个***外，一直到现在才遇到你。我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些原因，希望你将你真是的经历告诉我，我好了解一下这一带在灾难发生时的真实情况，推测一下幸存者可能存在的地方。”

鲁大海犹豫了一下，说道：“建国，你我相识不到一个小时，但我觉得你还是一个不错的年轻人，能够承担起搜寻其他幸存者的责任，比我这种自私自利的人强多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灾难发生时，这里的确不止我一位的幸存者，也发生了一些事情。但是，他们都已经远走他乡，我也联系不上他们。我也不想和你们走，就让我在这里终老吧。”

薛建国说道：“大海，你年龄比我大，也许有了家室。如果你是因为家人离去而自我封闭的话，那请你尽快走苦闷中走出来。不过如果是因为你曾经做过一些错事，甚至是违法犯罪的事，那也没有关系。如今灾难已经让历史翻开了新的一页，大家彼此之间都是患难兄弟，不再存在什么阶层之分。你不要有什么顾虑，好吗？”

见鲁大海又不吭声了，薛建国说：“大海，我感觉你不像一个考古工作者，反而像一个盗墓者。”

鲁大海身体微微一动，他抬头看了一眼薛建国，低声说道：“不错，我就是一个盗墓贼。”

说出这句话后，鲁大海好像很如释重负一样，开始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前些年社会上曾经出现过一批畅销书，什么《盗墓笔记》、《鬼吹灯》之类的。你们这些年轻人相必都看过吧。我也看过这些书，这些书写的有许多虚构的成分，对盗墓的组织结构及行动规律写的很精彩，但其实现实中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

“那几本书里面反复提到的摸金校尉，说是曹操设置的一种职员，他们是专业的盗墓人员，把金银财宝从古墓中盗出来，扩充军饷。不错，摸金校尉现在也有，但早已经手艺尽失。再说，如今都已经是高科技时代了，再用那种老套的办法，肯定是跟不上形势了。在我们盗墓这一行中，近二十年起主力作用的是六和会，而不是什么摸金校尉了。”

“六和会是一个新兴组织，他的后台是一个跨国明器交易集团。明器就是我们盗墓这一行对文物的代称，小说里面这么写的是对的，现实中真的是这样。这个跨国明器交易集团资金雄厚，明器交易规范，而盗墓者最头疼的不是盗墓，而是出货，也就是将到手我明器顺利地、稳妥地、价格公道地卖出去。”

“这个明器交易集团有一个合法外衣，就是从事物流。他的物流服务很到位，营业网点很多，效益也不错。不过他真正赚钱的就是明器交易，搜集明器就是通过他的物流系统实现的。我们这些盗墓者，只要将到手的明器交给物流公司，按上线提供的送货地点将明器发出去，然后再给某个手机号码发个短信，说清货单号码和自己银行卡的号码，一个月后卡里面就能收到钱。”

“这些明器是怎么变成钱的，我们都不得而知。发货地址也总在变动，但大都在一些大城市。告诉我们这些地址的上线叫大和，他们专门负责倒运明器，从来不和我们见面，与我们联系都用互联网。除了大和以外，其余的会员则一共分六个等级，最新加入的会员叫六和，是最低等级的。在提供明器数量和时间达到一定标准后，同时自己的上一级会员升迁倒出一个职数后，才可以升级为五和。五和就可以发展六和，但六和不能发展会员，也不能向五和推荐会员，看到中意的人也只能等到自己升级后才能发展。如果违规，就会受到黑社会的追杀。”

“五和向四和发展，我目前还不得而知，但据说不仅仅靠上缴明器的数量，还要有其他因素。我现在是五和会员，手下有十个六和。按照会规，其中的九个是原五和留下的，只有一个是我新发展的。这些六和当中任何一个如果出了问题，我就会立即降级。将来我如果能够升为四和会员，则可以从手下的十人中选出一个担任五和，他也就能够再发展一个六和。”

“六和会除了处理明器方便外，对盗墓装备的供应也很顺畅。对于六和级别的会员，他会以优惠价格提供一些防毒面具之类的简单器械。而对于我这样的五和级会员，则提供许多专业一些的器材，甚至还包括卫星遥感图片，告诉我所在的地区那里有墓葬。”

“衡东这里是个古城，有一些小规模的墓葬。里面明器档次也很低，数量也有限。不过我们盗墓就像买彩票一样，需要一下的偶然性。大墓里面的明器固然高贵，但目前做起来很难。相反，在小墓里面有时却会有些意外发现。再说，我们这些级别比较低的盗墓的，去大墓也没有那个胆量。”

“干我们这一行，不仅是违法的，而且要和死人打交道，多少有些邪性，所以很讲究日子，以图以顺利平安。我们一般都要选择一个适合的日子才会去进入墓内，选择的规律不是按历法，而是靠卜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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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灾难发生的那个夜晚，也正是我和那几个个六和按卜卦确定的日期。那天衡东这边下着大雨，我们冒着雨，集结在事先反复侦查并挖掘过的地点，准备进入墓室取明器。”

“这个墓位于一个小山的脚下，根据遥感资料，幕室的位置在深处，里面的空间还可以，收获肯定小不了。遥感资料还提供了当年修建墓室所留下的通道，这条通道虽然时候掩埋了，但其土质还是相对松软一些，我们用小型隧道挖掘机挖起来很容易，经过近一周的时间，已经挖出了整个墓道，并用声纳仪器测试过，幕室就在下面。”

“大雨将墓道弄得泥泞不堪，但我们早有准备，携带了一些无纺布铺在墓道内壁，然后鱼贯以入，在墓室的顶部用金属破裂器轻轻松松地就破坏掉了金属防护层，然后又用木材腐蚀剂将木顶蚀掉，最后再伸进去排风管，进行强力排风。”

“这样一番操作之后，我们顺顺利利多长进入了墓室。这时已经快要到午夜时分，我们在强力照明灯的照射下，开始搜寻明器。正如遥感资料提供的那样，这个墓室里面很大，就像一个一百多平房米的大房子。墓主是一位将军，里面明器也不少，但档次不高。我们在里面淘弄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什么值钱的东西。”

“这时，在墓道外面负责把风的那位兄弟通过我们事先带进来的有线电话告诉我，他非常难受，好像得病了，我们被他的话弄得一头雾水，想详细问问他，就听他艰难地说了一句”难受呀’就没有声音了。”

“我们当时第一反应就是以为撞鬼了，大家都害怕极了，跪在地上连声求饶，生怕噩运降临到自己身上。等折腾了半天，见外面仍然没有动静，墓室内部也没有出现什么异常，便彼此之间互相壮胆，慢慢地从墓道爬了出来。”

“来到地面后，大雨已经基本上停了，我们发现那位兄弟已经气绝身亡。大家更加害怕起来，忙溜回汽车，趁着天没亮跑回衡东城内。可城内也看不到任何活人，我们栖身的酒店里面都是死尸，大街上等活的出租车里面也是死尸。”

“我们以为这是与自己挖开墓室有联系，都后悔的不得了，彼此发誓再也不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了。大家壮起胆子，都仔细搜寻一下，发现全城的人都死了。我们向其他地市的朋友打电话求援，甚至向外地警方报警投案自首，都没有任何回应。”

“这时天已经大亮，我们一共八个人，聚在一起商量何去何从。我说先找个地方上网，与上线以及物流公司联系一下，他们神通广大，没准还能够联系上。可是我们努力了半天，仍旧联系不上。这才意识到，我们挖的这个墓室，实质上就是将死神挖来出来，将整个国家的人都给弄死了。”

“不过，我们毕竟都是干盗墓的，心理素质还可以。大家商量一下，决定在这里呆上几天，在想办法和外界联系，看看能不能找到救援力量。我们八个使出浑身解数，想尽一切办法与外界联系，可两天过去，仍一无所获。”

“我们八个就开始着手定居衡东的事宜，我和你们讲的那些所谓我一个人做的事情其实都是我们八个共同完成的。我之所以不肯讲出来，就是怕你们嫌弃我是盗墓的，追问那七个人现在去哪里了。”

薛建国问道：“是啊，那七个人现在去哪里了？你真的没有见到过其他幸存者吗？”

鲁大海说：“既然我已经将自己的身份告诉你，那么我将我所知道的全都告诉你。我们八个将衡东收拾了一下，准备长久地在这里居住。可当我们刚刚收拾得差不多了，也就是灾难发生后的八天后，从城外来了一伙人，也像你们这样，开着车队来的。”

薛建国一听非常兴奋，忙问道：“什么？他们有多少人？后来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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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禁室培欲（一）

鲁大海答道：“这些人一共两百多人，听他们说话的口气，好像是河曲一处矿井的矿工。领头的是一个工长，名字叫齐什么来着。他们来到衡东发现了我们后，就动员我们跟他们走。当然，我们也没有和他们说实话，而是隐藏了身份，自称是文物工作者，骗过了那些善良的好人。我们八个人核计一下，觉得跟他们去首都也是一种积极的自救方法，可以去。于是我们八个就都加入了他们的队伍。”

“本来，我们是想北上经过范州去首都。可是，车队一开出衡东，就遇到了路上死车的影响。高速公路上全是撞在一起的大货车，挡住了我们的去路。那个姓齐的说不行就回河曲，从河曲那里走一段水路后重新上高速。我们八个就跟着他们回到了河曲。”

“到达河曲那里以后，我们八个和姓齐的发生了一次冲突。冲突的原因是我们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他，他竟然极度轻视我们。我们八个就和他们分道扬镳，从河曲又回到了衡东。”

听到这里，薛建国忙道：“大海，他们那些人去哪里了？我们河曲并没有发现他们的痕迹呀？”

鲁大海笑道：“那里现在已经是蚂蚁的天下，他们肯定不能留在那里，早就走了。”

薛建国心中一动，问道：“河曲那里的蚂蚁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与他们有关？”

鲁大海点点头说：“对，我们去河曲时，就注意到那里有蚂蚁，姓齐的说这些蚂蚁都是矿井里面带出来的，他们是想让这些蚂蚁将死人都吃掉。”

薛建国悚然道：“啊？你们知道这些蚂蚁能吃尸体？难道是你们故意培养的？”

“你听我慢慢说，我们和他们一起到达河曲时，他们队伍内部已经出现意见分歧，有人主张留在城内等待救援，有些则主张北上到首都求援。还是我们给他们拿的主意，让他们分成两部分，一部分人北上，另一部分留在衡东。他们两伙人正式分手前，想来个大家齐动手，也像我们衡东那样，将室外的尸体都清理干净。可是这时户外的尸体都已经开始腐烂，搬动时很不方便。姓齐的那些人就提出让蚂蚁来帮助他们清理尸体，说他们矿井那里有一种蚂蚁，专门吃动物腐尸的，可以挖两窝过来放在城内，还美其名曰叫生态除尸。”

薛建国笑道：“这真是弄巧成拙，现在河曲可是满城都是大蚂蚁，人在那里根本没有办法生活。”

鲁大海也笑道：“当时我就说，你们这样做很危险，蚂蚁将来多了可能就会吃活人。可姓齐的根本不听，还说这种蚂蚁本来是矿工们有意饲养在矿井里面的，它们从来不咬活人，只是吃一些腐烂的动物。平时矿工们累了，就捉些这种蚂蚁，洗干净后泡在酒里面，吃完后强筋壮骨去风湿，如今灾后将这种蚂蚁放在城内，即便将来泛滥成灾，也不会吃活人的。”

薛建国听后心中又是一动，看来这些蚂蚁将来可以当作药物，没准能够治疗些什么顽症。不过，这些蚂蚁可是吃死人长大的，一想起来可是够恶心的。

鲁大海接着说道：“我们八个与那些分开后，又重新回到衡东。可是这么折腾一次以后，那七个人都活心了，他们说不能留在这里，也应该去大城市。在大城市不仅获救的可能性大，而且物质生活也快活一些。”

“我说你们不怕那里的尸体会影响生活吗，他们说可以使用矿井蚂蚁。我说你们从哪弄蚂蚁去，他们说可以过些日子去河曲弄。我见无法说服他们，便和他们也分手了，独自一人留在衡东。”

“他们离开衡东后，就一直没有回来。过了两个月左右，我特意去了一次河曲，想看看那些人的情况，却扑了个空，河曲已经是个空城，但街头上已经有不少蚂蚁，我的担心变成了现实，估计那些人以及我的那七个六和都转移道别的地方去了。我不敢多留，赶紧又回到衡东。”

“我现在最担心的是这种蚂蚁不仅在河曲有，其他地方也有。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世界迟早要成为蚂蚁的天下。”

听完鲁大海的讲述，薛建国也皱起了眉头。看来，搜索队北山之行可能还要遇到类似河曲的蚂蚁城。这个姓齐的做事也实在是太鲁莽了，这要让蚂蚁大范围地泛滥成灾的话，将来如何收场就不得而知了。

蚂蚁这种小动物有着极强的生命力，据说在

薛建国又问了一遍鲁大海：“你究竟想不想和我们一起走？”

鲁大海面无表情地说：“我已经早就想好了，就留在衡东，哪里也不去。我盗墓多年，作孽深重，就让衡东变成我的监牢，我就准备在这里自我监禁一辈子。”

薛建国想了想，鲁大海留在衡东也好，他正好可以担任交通员，将搜索队来到这里小消息告诉其他后续可能到来的幸存者。不过这个鲁大海既然能够向自己隐瞒那个齐氏队伍，也可能会向别的幸存者隐瞒搜索队。所以，对于鲁大海所说的自我监禁，应该不是他留在衡东的真实理由。

想到这里，薛建国不禁又仔细打量一下鲁大海，只见这个人从相貌上看，并没有什么精明过人的样子，如果在大街上看这个人，不会有任何印象的。如果不是他主动讲述，谁会相信他就是一个盗墓的六和会员呢？

见薛建国在打量自己，鲁大海又诚恳地说：“建国，你知道吗，我干盗墓这一行已经有十年了，盗过的大小墓穴有四十九个，最古老的是东晋时代，最近的则是七十年前下葬的。这些墓穴的主人本来想在地下安安静静地休息，可我们这些盗墓的偏偏要打扰人家的清净。这次灾难让我们活下来，是上天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衡东古墓是我盗过的最后一个古墓，我就衡东这里为当地的老百姓守灵，也算是一种洗刷自己罪孽的方法。”

薛建国几乎都要被这番话感动，但他冷静地一想，觉得这里面仍有很多疑团。首先，如果鲁大海真的想赎罪的话，他为什么一开始就竭力隐瞒呢？这世界上固然有浪子回头一说，但更多的都是顽固到底。这个鲁大海行走江湖多年，目前已经修炼道大智若愚的层次，每次说话都像发自肺腑，但仔细一追究，就发现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还有，鲁大海明明会驾驶，他自己也说曾经驾车去过河曲市，但他却始终没有说为什么他没有驾车来迎接车队，而是探头探脑地在角落里面看车队。

薛建国想起一位当警察的亲属讲过的话，最难识破的谎言就是夹在一大堆真相里面的谎言。这个鲁大海先后讲了两个故事，里面有很多情节看来都是真实的，但他也肯定夹杂了一些虚假的内容，而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想隐瞒他的真实想法。

看着鲁大海那“张真诚憨厚”的脸，薛建国冷静地分析一下，没有理出什么头绪。这时来了一位队员请他去餐车用餐，薛建国想正好可以和大家一起商量一下，就问鲁大海想不想去餐车用餐，鲁大海说他自己有吃的，就不去了。薛建国心想正好可以避开他，便跟着那位会员去餐车了。

在餐车，薛建国将鲁大海给自己讲的故事简单给王强和郝华国转述一遍，然后摆出自己心中的疑惑：“这个鲁大海肯定还有一些事情隐瞒了。他知道一些重要信息，却不肯告诉咱们。还有，他讲述的那些事情到底那些是真的，那些是假的，咱们都不知道。”

王强皱着眉头说：“这个鲁大海城府很深，我看咱们吃完饭后立即开拔离开这里，鲁大海不参加咱们的队伍更好，免得咱们联盟又出来一个‘王瑞林’第二。”

郝华国也听说一些王瑞林的事情，他笑道：“你们那个王瑞林可不是个省油灯，他的破坏力很大，据说将你们一列车人都弄得四分五裂。”

这话说到薛建国的痛处，他放下筷子说道：“算了，即便咱们走些冤枉路，也不指望这个姓鲁的给咱们提供什么信息了。王强的意见我同意，饭后车队就开发，我现在就去给他做个礼节性告别。”

郝华国说：“好吧，我陪你去。这个鲁大海变化多端，可别再弄些一些变故出来。”

薛建国和郝华国从餐车下来，两人抬头看看这个“三号别墅”，薛建国笑道：“这个盗墓贼看来就喜欢营造安乐窝，他这番情趣到也不错，一个人孤单单地守着这么一个城市，只要没有孤独感，其实也是一种生活方式。”

郝华国说：“没准这个城市里面还有别人，他们埋伏着，鲁大海只不过是个前台人物，真正的幕后力量还没有展现出来呢。”

这话说得薛建国心中一动，他也意识到这种可能是存在的。如今灾难已经过去四个多月了，如果自己是这个城市的幸存者的话，也会对搜索队的到来持有戒心的。但是，如果这个鲁大海还有其他同伙的话，他们为什么不肯露面呢？鲁大海是知道搜索队没有恶意的呀。

于是，薛建国没有立即进入大楼，而是站在楼前，将自己的想法讲给郝华国听。郝华国想了一下，趴在薛建国耳边说：“既然这样，不如来个秘密回访，或者咱们走的时候悄悄留下一个埋伏，看鲁大海到底有没有同伙。咱们有卫星电话，联系起来也方便。”

薛建国一听乐了，说：“好，就依你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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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华国见薛建国同意了自己的设想，便毛遂自荐道：“我来到联盟后寸功未立，这次埋伏的任务就交给我吧。我受过侦查训练，有一定的专业基础，我还带来了一部红外线眼镜，可以在夜间很方便地观察外部环境。一会儿我就隐蔽起来，你就将车队带走。我潜伏夜晚时，就用红外线眼镜排查一遍整个衡东，看看究竟有没有其他的幸存者。如果一切正常，等到明天早晨后，我再单独驾车追赶你们。你们将道路拓通后，我估计一上午就能更追上你。咱们用卫星电话保持联系，一出现意外，你们就迅速回驰，在进城收费站等我。”

薛建国心头一热，握住郝华国的手说：“你一定要保重，如果遇到危险千万不要逞能。我们这边的武装能力肯定是超过鲁大海这边的，他才有所顾忌没敢动手。你每二十分钟和我联系一下，如果超时未联系，我就立即将车队调回来。”

两人商量妥当后，进入楼内去和鲁大海告别。鲁大海正在三楼吃午饭，见两人说车队要走，便表示要送上一程。薛建国说不用了，但鲁大海执意要送。郝华国悄悄在薛建国的背后碰了他一下，薛建国就改口说可以。

三人一起下楼，鲁大海将别墅附近的一辆车子开了出来，示意他要引领车队出城。这正中薛建国之意，他借口上厕所，领着几个队员以及郝华国跑到附近的一栋空楼内。郝华国进楼后便迅速地躲了起来，薛建国将郝华国的任务简要介绍一下，然后让那个队员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又都从这栋空楼里面走了出来。

衡东终究是个小城，在鲁大海的引领下，车队很快就开出了衡东市区。在一处横杆已经被撞断的收费站，鲁大海将车子停了下来，下车示意他就送道这里了。薛建国故意没有下车，而是将车窗玻璃摇了下来，向鲁大海挥挥手，就带着车队继续向前开去。

车队开了一段距离后，薛建国立即给郝华国打电话，问他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郝华国说他还在那栋空楼里面藏着，对面的“三号别墅”一直没有任何动静，看来鲁大海在这一点上没有撒谎，“三号别墅”里面估计没有什么人。

薛建国说估计再有十分钟鲁大海就要回到“三号别墅”了，如果鲁大海有同伙，届时也该出场了。

通话结束后，搜索队的车队继续前进。薛建国让推土机不仅推死车，对一些“准死车”也要给予清理，好让道路包持直线畅通，给郝华国明天的追赶提供比较顺畅的通道。

这样一来，车队前进的速度自然慢了许多。一些不知真相的队员开始抱怨起来，纷纷用对讲机向薛建国反映，说这样是否有些太慢了。薛建国这才将郝华国埋伏一事通报给大家，让大家少安毋躁，等待郝华国的报告。

个别队员仍然不理解，认为这样做没有什么必要。薛建国解释道：“咱们搞清楚鲁大海，也就有可能弄清楚这一带为什么没有幸存者出现。鲁大海介绍说在咱们之前已经有一伙人前往首都，咱们不把这件事情的准确信息弄到手，万一这伙人真的存在，咱们将来有可能会相遇，咱们人数少，对他们的了解又不够，没准会陷入被动。”

正说道这里，郝华国打来电话，说鲁大海已经回来了，但他进入别墅没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又出来，带了一大包东西，跳上车开往别处去了。郝华国说他将沿着车辙追过去，看看鲁大海究竟要去那里。

薛建国说先不要着急追，最好到顶楼看看，万一其他地方还有鲁大海的同伙，发现你在路上追赶，那可就麻烦了。现在既然有车辙，就不用着急追赶。

郝华国说他已经在顶楼了，鲁大海的车子的方向被一栋楼挡住，看不清他开到什么地方去了。不过从声音来听好像不算很远。如果从楼的空隙出悄悄跟过去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薛建国仍坚持潜伏，千万不要打草惊蛇，说你既然有夜视装备，等到夜晚行动是最安全的。鲁大海虽然走了，但他肯定不会离开衡东的。衡东市区面积不大，你肯定会找到他的。郝华国想了想，便在电话里面表示同意。

随后的两个小时内，每二十分钟郝华国就报告一次，每次都是一切正常，外面什么情况也没有。薛建国也觉得奇怪，这个鲁大海去干什么去了呢？他不是说平时就在“三号别墅”里面休息，为何离开那里这么长时间呢？即便是补充物资也应该回来了呀？

郝华国在这边也等得五脊六兽。刚开始的时候他还向外观察着，生怕错过什么神秘人物。后来就有些倦怠，便坐在角落里面闭着眼睛倾听着外面的动静，好养精蓄锐等到晚上对全城来个全面侦查。

天慢慢地快要黑了下来，外面仍然没有什么动静。郝华国在完了个第N次报告后，决定起身去寻找点食物，好填饱已经有些饥饿感的肚子。他刚刚一起身，就听到外面有汽车驶来的声音。

郝华国忙侧身看去，只见鲁大海开走的那辆车又开了回来。

车子停在“三号别墅”的门口，鲁大海从车里面下来，随后，车里又下来一个男人。这一情况让郝华国感到很意外，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紧盯着这两人。

只见鲁大海和那个陌生男人一起走进“三号别墅”，然后就不出来了。郝华国赶紧将这一情况报告给薛建国。薛建国也非常吃惊，他让郝华国再观察一会儿，天黑下来后就可以外出活动了。

郝华国依言又观察了一阵，见两人仍旧没有出来。这时天已经基本上黑了，夜空中有许多浮云，将夜空挡得很严，星光和月光都很弱。郝华国整理了一下衣服，悄悄溜下楼，借着红外线眼镜向鲁大海来时的方向摸了过去。

通过这部眼镜，可以勉强辨认出来地上的车辙。郝华国猫着腰，将自己的身影隐藏在建筑的阴影中，一边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变化，一边沿着车辙的方向前进。溜过几处楼群后，车辙的痕迹停留在一栋大楼钱的广场处。

这个广场上有很多凌乱的车辙，还有一些车辙指向其他方向。郝华国不知道鲁大海是将这里当成中间站还是终点，便决定先在附近转上一圈，搞清楚这栋建筑的用途再说。

这栋建筑没有牌子，从外观上看好像是个办公楼。在前面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但当郝华国绕到楼后面时，却发现有一间窗户里面有些亮光。

难道这里真的很有其他人？郝华国愈发觉得奇怪。这栋楼房的四周没有什么栅栏，他很方便地就贴了过去，悄悄地来到那扇窗外，摘下眼镜向里面张望一下，发现房间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仅有一盏蜡烛在燃烧。

奇怪，这盏蜡烛就这么点着，是在为谁照明？难道点蜡烛的人就不怕失火？郝华国心里疑云重重，觉得这栋楼房里面肯定是有些文章，没准薛建国猜测的衡东幕后人物就藏身此处。

郝华国又紧贴着墙根继续向前摸去，余下的窗户都是黑漆漆的，里面没有亮光。郝华国一边前行一边摸着窗户，想试探一下有没有能够打开的窗户。当他摸到第三扇窗户时，发现那扇窗户是松动的。他忙轻轻地拨一下，发现窗户可以无声的打开。

郝华国又戴上眼镜，向房间里面张望一下，发现里面也是空空的，只有一张破桌子和两张破椅子，房间的门似乎也是虚掩的。他心一横，悄悄翻进去。凭借着专业训练积累下来的功底，落地时一点声音也没有。郝华国蹑手蹑脚地移动到房门，用红外线眼镜向外张望一下，发现外面就是一条普通的走廊。那个点蜡烛的房间的房门也是开着的，烛光从房门处照了出来，将走廊也照亮了。

楼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郝华国不敢去走廊，怕被这微弱的烛光暴露。他闪身来到桌子旁边，躲在桌子下面，准备听听楼内的动静。因为怕薛建国把电话打过来，他早就将电话关掉了，所以这里如果十分钟内没有什么动静的话，他就必须离开，找个僻静的地方向薛建国报告一下，免得他担心。

不过郝华国觉着这栋楼里面肯定有别人，否则那盏蜡烛不会点着。时间一分钟一分钟地逝去，正当他失去耐心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听到楼内传来一声女人的哭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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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禁室培欲（二）

这声女人的哭泣声让郝华国着实吃了一惊，他没有想到这栋楼内真的有人，而且还是个女人。可这声哭泣很快就没有了，楼内又恢复了先前的寂静。

难道是自己的幻听？郝华国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耳朵。他转念一想，不会呀？自己听得非常清楚，真真切切就是一声女人的哭声，她哭得很伤心，好像强压抑自己，实在忍不住了才哭出声的。也许这个女人一直在哭，只不过是除了刚才那一声外，都是在默默流泪。

郝华国又仔细听了听，没有听到什么声音。难道这声是某种动物的声音？就野猫的叫声和小孩的哭声极为相似那样，这栋楼内生活着（也有可能是被鲁大海等人饲养着）某种动物，它们的声音和女人的哭泣声相似。郝华国仔细回忆一下，在自己的印象中没有什么动物具有这一特点呀？

郝华国不知道自己下一步应如何行动，如果到走廊处搜寻的话，还容易被暗藏的人或那个什么动物发觉，过早暴露自己的行踪，让整个晚上的搜寻工作无法开展。可如果离开的话，这栋楼的秘密就不会解开了。

正当郝华国犹豫不决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汽车的声音。郝华国先是一惊，随后就是一喜：太好了，如果这辆车里面的人来到这栋楼内的话，正好可以代替自己了解一下情况，自己只需要暗中偷听即可。

想到这里，郝华国将身子小心翼翼地蜷了起来，躲在桌子的下面，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那辆车子真的在楼前停了下来，随即就有人进入楼内，从脚步声听，应该是只有一个人。这个人应该不是鲁大海，因为他的脚步声很轻，又不像在刻意掩饰，从声音和体重的对应关系推测，他应该是一个体型较瘦的一个人。

脚步声先是来到那个点着蜡烛的房间，“噗”的一声吹气声，烛光就熄灭了。随后，脚步声向郝华国藏身的房间移动过来，外面又有些亮光在闪动，估计是手电筒的亮光。郝华国很担心这人是来自己藏身的房间，他心里已经想好了，如果这个人闯了进来，他就用擒拿术将其迅速击昏，免得坏了自己的大事。

脚步声没有停顿，径直越过郝华国藏身房间的门口，来到下一个房间。随后就是一阵钥匙的响声和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灾后的城市万籁俱静，听什么声音都非常真切。郝华国甚至可以从开锁声判断出这把锁不是门上自带的暗锁，而是挂在门上的明锁。

门“吱呀”一声开了，那人进入隔壁房间。郝华国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着。

只听“咣当”一声，一样东西扔到了地上，然后就是一声粗暴的男声：“这是你的晚饭！”

郝华国心中一惊：什么？隔壁房间里面竟然监禁着一个人？难道就是那个哭泣的女人？还是其他人？这个楼内究竟监禁了多少人？

随后，只听“哇”的一声，随后就是一阵咳嗽声和急促的喘息声。听声音，这应该是一个女声。接着又是几声金属的撞击声，然后那个粗暴的男声又响起来了：“你想好没有？以后还敢不敢耍小姐脾气了？”

“呜呜……”那个女声哭了起来，旋即被那个男声打断了，“你再哭一声？我再关你三天！”

呜咽声小了，男声好像很满意，声音也不那么粗暴了：“这就对了嘛，你早些识相，何苦遭罪呢？你长的不错，大皇上很喜欢你，不会让你编入西宫的。”

郝华国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皇上”、“西宫”，这不是古代才有的名词吗？难道自己穿越时空，来到了古代？不对呀，这栋楼明明就是现代建筑，刚才的汽车声也非常真切，古代绝对不可能有汽车的呀？难道是古代的人穿越到了现代？他们也不会这么快的学会驾驶呀？

正当郝华国胡思乱想时，那个声音又说话了：“怎么不吃饭呢？大皇上可有话呀，要我看着你把饭吃下。把你饿瘦了的话，大皇上可就不高兴了。”

“五皇上，我吃不下呀……”那个女声怯怯地说道。

那个男声又粗暴起来：“吃不下也要吃！如果你想去西宫，我就立即奏请大皇上成全你！”

“别！五皇上，我现在就吃……”那个女声又哭了起来。伴随着呜咽声，隔壁传来一阵食物的吞咽声。

郝华国心里揣测着，两人对话中提到的“大皇上”是谁？是鲁大海吗？房间内囚禁的女人是谁？难道也是一个幸存者？“西宫”在什么地方？难道鲁大海这些人想搞封建复辟？郝华国觉得衡东绝非一座空城，而是一座罪恶之城，在这座城市里面，生活着一伙非常可怕的罪犯，他们欺压女性，同时也有可能奴役着男性。自己潜伏下来的选择是正确的，在这一夜里，自己必须将整个事情的真相摸透，然后再将鲁大海这伙人一网打尽。

这时那个男声又说话了：“嗯？就吃这么一点儿？”

“五皇上，我实在吃不下了，求求你，你要什么服务我都可以提供，就是别把我送到西宫去……”那个女声哀求着。

“嘿嘿……”那个男声一阵淫笑，“这可是你说的……不过今天朕没有雅兴，朕马上还要赶到西宫，那里的乐子可比你这里强多了。你这句承诺朕先记在账上，等日后再找你兑现。”说完，只听一阵窸窣声，然后就是几声卡簧缩合的声音。随后，就听见门吱呀一声，那人走了出去，将房门重新锁上，然后走出楼发动汽车走了。

听汽车远去了，郝华国将身子展开，活动一下筋骨。从刚才对话的情况看，这栋大楼里面很有可能只监禁了那个女人，而城内还会有其他女人。那个被称为“五皇上”的人说明衡东城内至少有五个男人。鲁大海在这五个人里面扮演什么角色，暂时还不得而知。“西宫”看来是这些坏家伙祸害这些女人的地方，要不那个“五皇上”不会用送“西宫”来威胁那个被监禁的女人。现在那个“五皇上”赶赴“西宫”，估计就是到那里为非作歹去了。

既然有“西宫”，估计对应着还应该有“东宫”，也许自己所处的地方就是“冷宫”。虽然现在解救这个被监禁的女人是易如反掌，但如果贸然解决，万一那些人又突然返回，发现这个女人被解救，从而得知有人潜伏在衡东，必定或全面隐匿逃之夭夭，或狗急跳墙采取非常手段。因此，郝华国权衡一下，决定先去那个“西宫”看看，详细了解一下具体情况，然后再回来救援这个被监禁的可怜女人不迟。

想到这里，郝华国收拾停当，悄悄按原路翻出去，再紧贴墙体转到楼前，仔细辨认一下车的轨迹，便沿着另外一条车辙一路追了过去。

这条车辙一路上没有分叉，拐过几个街口后，在一处俱乐部摸样的建筑前面停了下来。透过红外线眼镜，郝华国轻松地辨认出这幢建筑物前停着的两辆车都是刚刚驶来不久的，发动机的红外线辐射很强烈，在眼镜里面就是两处雪亮的火焰。而附近停得得几辆车子，则没有一点额外的辐射，估计至少在一天以上没有行驶过。

郝华国估摸了一下，这两辆车里也就是七八个人的容量，如果他们都在这里面，只要不出意外，自己是用一双肉拳就可以轻松应对的。如果对方下狠手，自己也就不客气，腿上缠着的军用匕首可不是吃素的。实在不行就动用腰间佩戴的M1911，这柄手枪别看只有七发子弹，但弹头动能很大，即便不是爆头，打在对方躯干上，也可以一发制敌。自己苦练枪法多年，也有过几次实战经验，相信万一发生冲突，自己这七发子弹就可以报销掉至少五条恶棍的性命——从刚才自己偷听的对话来看，那个“大皇上”也好，“五皇上”也好，都是恶贯满盈的家伙，结果***性命就是替天行道，根本不用顾虑什么。

郝华国又仔细观察了一下这栋俱乐部摸样的建筑，猛地发现建筑顶部的一角有热气往外飘。他摘下眼镜看了看，黑黑的夜空中什么也看不到。而带上眼镜则可以清晰地看到，建筑物的顶部在往外冒热气。

难道这里面有锅炉？整栋大楼黑糊糊的，没有一丝亮光露出来。根据上一栋楼的经验，郝华国又绕到楼的后面，想看看这里面有没有类似有亮光的房间。

这栋楼一共有四层，四周还有一些单独开门的小门市，显得十分凌乱。楼的后面也是一个停车场，里面停放着不少车子。这正好成了郝华国的掩体，他在车子中间慢慢地想楼脚下靠近，并逐一留心了这些车子，发现它们的车窗上都积满了灰尘，看样子已经很久没有发动了。

这一发现更加坚定了郝华国对那伙人人数的推测，看来也就十个人以内，后院的车子和他们没有关系。郝华国心里有了底，便又带上眼镜，向这栋建筑的后窗望去。

在二楼的两个房间里面，有红外辐射出现。可摘下眼镜一看，又没有任何亮光。看来，他们是将窗户用厚布帘之类的东西挡住得很严实，肯定在里面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郝华国心里已经猜出了七八分，心想，这里是“西宫”，那么还有没有“东宫”？看来只有再暗中观察一下，才能有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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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华国想了想，觉得直接从前门进去，势必会惊动里面的人。比较稳妥的方法就是像刚才那样，从其他通道溜进去，偷听一下里面的对话。有红外辐射的房间虽然在二楼，但这个二楼有一些敞开式的阳台，自己可以从附近的门市爬上去，再想办法靠近那两个房间。

郝华国环顾一下四周，初步选择出一条攀爬的线路。在车子的掩护下，他悄悄地溜到一处门市房旁边，然后抬手拉了拉上面的招牌，发现招牌很结实，完全可以承受自己的体重。于是他以这个招牌为支撑点，一个单手引体向上，用脚轻轻点了点门市房的外墙，飞身跃上招牌，然后再轻轻翻了过去，藏身于招牌后面。

这一组动作悄无声息，也没有碰响什么东西，郝华国为自己的表现很满意，他现在已经身处一个敞开式阳台的附近，只要再来上这么一组动作，就可以进入那个敞开式阳台，再通过阳台的窗户进入楼内。

可是，当他翻进阳台后，却发现窗户都被在里面关的紧紧的，无法用手拉开。这让他很是恼火，如果不是顾忌楼内，这些窗户都可以轻松弄开。可如今灾后的城市非常寂静，一点声音都可以传出很远，自己无法发力，只好悻悻地留在原地，琢磨着如何进入楼内的其他途径。

爬到楼顶再利用绳索缒下来？不行，现在根本没有那些专业设备。从通风管道钻进去？这栋建筑看样子是个老房子，即便有通风管道，强度也很难支撑自己的体重，况且里面肯定积淀了无数灰尘，钻到里面就是自讨苦吃。

郝华国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只好又沿着原路悄声回到地面，想找找其他位置观察一下，看看能不能再找出一条线路。正当郝华国一筹莫展时，他猛然注意到对面楼房离这里很近，不妨先迂回到对面，试着用红外线眼镜观测一下，看看那两扇窗户后面有些什么情况。

想到这里，郝华国忙猫着腰溜到对面那座楼的下面，他辨认一下，发现这栋楼就是一个普通的居民楼，单元门是虚掩着的。郝华国慢慢地拨动这单元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蹑手蹑脚地侧身溜进去，然后又轻轻地将单元门恢复到原来的状态，侧耳倾听一下，这栋楼里面没有什么动静。在红外线眼镜的帮助下，他快步来到二楼与三楼的转弯处，透过转弯处的楼道窗，向对面的那两扇窗户望去。

郝华国携带的这副红外线眼镜是他在T军特别小队受训时配发的，这种眼镜实质上就是一个微型夜视仪，对于物体红外辐射有非常灵敏的甄别与还原作用，夜间活动时非常方便。这副眼镜还有一项功能，就是可以透视普通住宅的窗帘。这一功能其实原理很简单，与夜视都是利用红外辐射，只不过在开启透视功能时，需要眼镜里面的图像处理装置进行更加精密的计算，耗电量比较大。另外就是这种功能多少有些不道德，在夜晚可以轻松窥视别人的隐私。

不过，眼下郝华国最需要了解的就是楼内的情况，既然无法偷听，那就只好偷看了。他将眼镜的设置调制透视状态，然后戴上眼镜向对面看过去。他刚找到那扇窗户，就被里面情景震惊了。

只见第一扇窗户里面，有一个人被悬挂在什么东西上，这个人正好面冲着郝华国，从身体生理结构特点上看，好像是个女人。她的双臂展开平伸，两条腿则弯向身后。在她的身旁，有一个人在一旁晃来晃去，手里好像拿着一个非常亮的东西，在往这个女人身上滴。从那一连串滴下的东西看，很有可能是一根蜡烛。

郝华国也是血肉之躯，在闲暇之余也和一些朋友交流过一些情色电影。眼前的这样情景让他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一类影片，好像是什么“**”类的，影片中就是男主角对女主角进行各种方式的虐待，其中就有捆绑和滴蜡。红外线眼镜中看到的这一幕虽然只能辨认出人体的大致轮廓，但这些动作与那部“**”电影里面的场景很是相似。

郝华国忙向下一个有红外辐射信号的窗户望去，只见这里面好像是有几个人都坐在椅子里面，正在向刚才那扇窗户的方向观看。郝华国忙统计了一下，发现在椅子里面坐着的一共有六个人，其中有两个人好像是女人。在这些人的旁边，有一个壁炉似的东西，里面的火焰很旺，发出的红外辐射很强。

由于担心观看太久会耗尽红外线眼镜的电力，后半夜就无法使用了。郝华国忙关掉眼睛的透视功能，改为耗电很低的夜视功能。他用夜视功能又仔细查看了一下这栋楼的背面，发现也就是那两间房间有较强的红外辐射，其余房间都是正常的图像。而那个有壁炉的房间则将一道红外辐射上升道楼顶，与刚才自己在前楼看到的那个烟气相连接。

郝华国回想了一下刚才看到的情景，不由得有些血脉喷张的感觉。看来这里就是“西宫”了，从那个被虐待的女人情况看，怪不得那个被监禁的女人非常怕被列为“西宫”成员。

郝华国又仔细梳理一下思路：看来这个“西宫”是一处集体淫乱的场所，里面的女性十有八成是被胁迫的，那些不从者轻者被发配到刚才的那间黑屋子监禁。那么“东宫”在哪里呢？那里有多少人？既然这些人自称皇上，那么“皇宫”又在哪里？这个黑漆漆的衡东城内，究竟隐藏这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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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禁室培欲（三）

眼前看到的这一幕让郝华国很是震惊，他没有想到那个“五皇上”所提的“乐子”竟然是虐女和集体淫乱。虽然从生理上他有些继续偷窥下去的冲动，但理智还是战胜了冲动，经过一番思考后，他发现这个衡东城内疑云重重，可能会有很多受害女性被这些**狂藏在不同的地方。从鲁大海两次撒谎的情况看，这些**狂有一套精心设计的谎言，估计也会有一套反应灵活的隐藏方案。自己如果贸然单独行动，可能只解救少部分，更多的还会被转移的。

想到这里，郝华国离开这栋住宅楼，来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重新启动卫星电话，向薛建国报告一下。电话刚打过去报了句平安，薛建国在电话那端就急了：“你怎么才打电话过来？！我都快要急死了！你知道不？你已经失去联系快要一个小时了！”

郝华国低声将自己听到和看到的一切告诉了薛建国，薛建国也被震惊了，他在电话里面张口结舌，根本没有想到衡东城内不仅有鲁大海的同伙潜伏，这些人还在大行不仁不义之事。郝华国请示道：“总指挥，我建议立即派一辆战车过来，趁着黑夜进入衡东城内，潜伏在这些犯罪地点，伺机擒获这些**狂。”

薛建国说他先就此事请示一下李志刚，然后再做答复，随即就挂断了电话。

十分钟后，薛建国的电话仍然没有过来，郝华国低头看着手中的卫星电话，上面的液晶面板显示工作正常，卫星信号也正常。卫星电话发出轻微的振动声，上面显示的号码并不是薛建国的，郝华国忙接起来一听，竟然是李志刚亲自给他打电话。

“华国，我刚刚听说衡东城内的事情，有些细节还不清楚，我先问你几个问题。”李志刚在电话里面说道，“你目前一共发现了两处囚禁女性的地方，还有其他类似的地方吗？”

郝华国答道：“从他们的话中推测，应该至少还有一处。”

李志刚又问道：“你确信他们在施虐吗？不是进行游戏或者编排话剧之类的行为？”

郝华国肯定地答道：“他们就是在施虐，我用红外线眼镜看得很清楚。”

李志刚沉吟片刻，在电话里对郝华国说：“我给你布置一个任务，请你立即去解救那个被单独囚禁的女人，通过她的讲述证实一下你的猜想。在她讲述时你要同时拨通我的电话，让我也听一下。记住，这时千万不要惊动衡东市内的其他人，咱们先了解一下情况，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郝华国有些着急，他忙催促道：“快让薛建国将战车派回来，好抓住那些正在施虐的坏家伙。”

李志刚说道：“战车目前正在赶往衡东，但如此处理这件事情我也正在考虑中，你先按我的意思去办，记住，一定要干净利索，注意保护自己。这一任务完成后，真正考验你的时候就要到了。”

对于李志刚的最后一句，郝华国没有听明白。他追问道：“如果那个女人告诉咱们那些**狂的所作所为，咱们就立即出动营救吗？目前就我一个人很难完成这项任务。”

李志刚“唔”了一声，没有表态，只是催促郝华国赶紧去救人。郝华国关掉电话，在红外线眼镜的帮助下，顺着原路后来到那栋小楼。他围着楼四周悄悄地观察一番，发现没有什么情况，然后就悄悄地溜到前门。

当时那个“五皇上”进楼开门时，楼门是“吱呀”一声。郝华国在门口琢磨了一会，为如何进楼营救设计着行动方案。

如果直接推门进去，大张旗鼓地搜寻，那个女人有可能会惊叫起来。在这寂静的衡东城内，这声尖叫可能会传出很远，不啻于给那些**狂报警。这样他们就可能会迅速隐蔽起来，给下一步的行动造成困难。可即便是悄悄地摸进去，在出现在那个女人面前时，同样也有可能引起尖叫。

在自己岛内受训时，如何隐蔽地进行人质营救是一门专门的课程，自己当时有些个人方面的事情，没有很认真地听这门课。没想到眼下竟然就遇到了这样的情况，这可真是平时不烧香，急时没有佛脚抱。

郝华国踯躅片刻，决定赌上一把。他悄悄地推开楼门，尽量让门的声音发出得最小，然后蹑手蹑脚地往里面走，来到那个监禁女人的房间附近，他取出卫星电话，“哔”的一声打开，略为压低声音，对着并没有拨号的话机说道：“洞拐，洞拐，我是宽江，我已经到达目的地，楼内很黑，但我用红外夜视仪检测，楼内走廊空无一人，人质不知道关在那个房间，请指示。”说完，他才将李志刚的号码拨了过去。

李志刚接到电话，以为人质已经脱险，他忙大声问道：“解救成功了吗？有没有惊动其他人？”

电话里面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寂静的楼内显得很响。郝华国之所以这样故弄玄虚地自说自话，就是想让那个被监禁的女人先是被惊醒，然后听到走廊里面传来的对话声，从而在心理上有个慢慢接受的过程。

当然，这一举动是要冒风险的，万一那个女人睡得比较死，没有听到完整的对话，同样会尖叫的。可在正常情况下，一个被监禁的人对外界的动静会很敏感，当她发现外面闯进陌生人时，第一反应应该是进行自我保护，不敢发出什么声响，免得被陌生人发现。同时，也会格外注意外面的声音，好分析判断陌生人的来意和自己的安全程度。也正是基于这一心理，郝华国才半真半假地演了这么一出戏。

听到李志刚在电话里面的问话，郝华国故意说道：“没有惊动其他人，但解决工作受阻，人质在那个房间我没有找到。部队离衡东还有多远？”

李志刚以为郝华国说的部队就是薛建国带的那二十个士兵，忙说道：“我已经让他们向衡东前进，他们报告说离衡东还有一百多公里，估计两个小时后抵达衡东。”

郝华国又压低声音问道：“空军那边有没有什么情况？我想呼叫一下嘉山基地。”

李志刚被弄糊涂了，他问道：“对付几个**狂还用出动空军？我想你一个人就差不多了。”郝华国忙打断他的话，说道：“好，通话暂时结束，我继续搜寻，如果仍旧找不到，那人质可能已经被转移到其他地方。”说完就关掉了电话。

正如郝华国猜想的那样，那个被监禁的女人一直在听着外面的动静。她听郝华国有要走的意思，忙弄出些声响，想引起郝华国的注意。

听到自己身后房间里面有响声，郝华国心中暗笑。他没有吭声，回身打量一下房门，从小腿处取出匕首，插到那把明锁钌铞与门框的间隙处，另一只手握住锁具，用力一撬，就将锁撬开了。

里面传来那个女人紧张的喘息声，郝华国忙轻声说道：“你不要害怕，请配合我不要大声喊叫。我是T军特工，我们已经来到大陆，今天中午抵达这里，发现有人在非法监禁你们，今晚我们将采取行动，现在大部队还没有到。记住，千万不要喊叫，否则你我都会很危险。”

里面的女人嘤咛一声，算是答应了。

郝华国轻轻推了一下门，又想起一件事情，忙又低声说道：“我现在戴着红外线夜视眼镜，可能从外观上看样子有些怪，你千万不要害怕，如果没有把握，我建议你现在就把嘴巴捂住，免得叫出声来。”

里面的那个女人没有吭声，郝华国以为她没有听懂，忙又重复一遍。里面传来呜咽声，听起来好像是嘴巴被堵住了似的。郝华国猛地记起来，自己在隔壁偷听时，那个“五皇上”好像在走的时候将女人的嘴巴堵住了。

郝华国轻轻推开门，接着红外眼镜向里面望去，只见在房间的桌子旁边，有一个蜷成一团的女人，正在紧张地望着自己。她的嘴巴被堵着的，身上的衣服也破烂不堪。房间里面一股子怪味，也不知道这个女人被监禁了多长时间。

郝华国将食指放在嘴上，向那个女人做个手势，可那个女人没有什么反应。郝华国这才意识到，自己可以看到她，但她应该看不清自己。他忙打开卫星电话，利用电话液晶屏幕上的亮光照了照自己，又重复了一遍刚才那个动作，示意那个女人不要吭声。

那个女人看明白郝华国的要求，忙连连点头。郝华国先将那个女人嘴巴里面东西取出来，那个人立刻低声哭泣起来。

郝华国低声劝道：“这位小姐，你不要伤心，噩梦马上就要过去了，我们就是专门来营救你们的。来，我救你出去。”

那个女人浑身一阵乱抖，忙低声说道：“别……他们要是发现……我逃走了，会杀死……小唯的……”

郝华国心中一酸，看来这些**狂已经将这些女人们彻底吓住了。他忙劝道：“没关系，他们猖狂不了太久了，我们马上就要收拾他们了。”

那个女人狐疑地看着郝华国，又低头哭泣起来。郝华国刚想问话，手中的卫星电话一震，原来李志刚又把电话打了过来。

“找到那个女人了吗？别忘了我也要听听情况。我现在要做一个重大选择，听到的情况会让我下决心的。”李志刚在电话里面说道。

“我已经找到了，但她不肯离开，也不肯讲话。”郝华国报告道。

“你把电话给她，我和她说两句。”李志刚说道。

郝华国依言把电话递给那个女人，可那个女人不接。郝华国这才意识到她的双臂还被反铐着，忙试着用匕首撬了撬手铐，没有撬开。他怕伤到女人，便停下来，将电话放在那个女人的耳边。

“这位姑娘，你不用怕。”李志刚在电话里面说道，“我们的确是来救你们的，我们是灾后幸存者联盟，我们是主持正义的，目前我们武装就是保护像你们这样的弱者。我们的武装是有能力保护你们的，如果你有什么顾虑，可以用点头或者摇头来表达，好吗？”

郝华国偷眼看去，见这个女人微微点点头。

“华国，如果人质有反应，你就负责问吧。”李志刚说道。郝华国忙对电话说：“好，我现在就问。”

“衡东城内有多少像你这样被监禁的？是在十个以内？”郝华国问道。

那个女人摇摇头。

郝华国心中一惊，忙又问道：“是在二十个以内？”那个女人还是在微微摇头。

郝华国愈发地惊讶，他低声问道：“难道在五十个以内？”那个女人点点头。

郝华国有些着急，问道：“你还是说吧，如果这样问下去，没准‘西宫’那里会出人命的。”

听郝华国提到“西宫”，那个女人身子猛地抖了一下。她低声问道：“你们知道‘西宫’？郝华国忙反问道：“我在一栋小楼的二楼看到里面有几个人在虐待一个女人，哪儿是不是‘西宫’？”

那个女人也反问道：“你刚才所说的部队什么时候到？这世界上还有没有遭遇灾难的地方？”

郝华国明白了，这个女人一直在怀疑自己，同时也有思想顾虑，没肯将实情讲出来。他连忙简单地介绍一下部落的情况，又介绍一下岛内T军的实力以及此次搜索队的搜索情况，然后催促道：“现在时间不等人，你如果拖下去，一会儿我们的先头部队将军车开进来，那些坏家伙肯定会跑掉，你的那些同伴也可能会被隐藏起来或者会被杀掉灭口。”

“杀掉灭口”这句话让那个女人为之一震，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好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毅然决然地说道：“好，你想问什么情况，我都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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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秘杀令

“在衡东这边一共有八个坏家伙，自称为大皇上和二到八皇上。他们将我们二十二个女生分别囚禁在四个地方。按他们的话来说，叫皇宫、东宫、西宫和冷宫。我们所有人都被……”说到这里，那个女生停顿一下，然后痛苦地说道，“都被这帮坏家伙糟蹋了。我这里是冷宫，目前就我一个人。其余三个地方人数不等，但我都知道在什么地方。这些坏家伙实在太变态了，他们在变着花样折磨我们，我都快要疯掉了。你快让部队过来，将那些**狂绳之以法。”

郝华国问了问电话里面的李志刚，李志刚问道：“你问那个女生，那八个人有没有杀过人？”

那个女人脸上露出恐怖神情，她心有余悸地说：“他们杀过，我们旅行团的司机以及那十几个男游客都是被他们杀掉的。”

郝华国被吓了一跳，难怪这些可怜的女人如此任由摆布，原来这些**狂还是一群杀人不扎眼的恶魔。李志刚在电话里面让郝华国暂时回避一下那个女生，他要单独和郝华国谈谈。

郝华国安慰一下那个女生，然后离开房间，问李志刚有什么话要说。

李志刚问道：“你确信那个女生听不到咱们的谈话吗？”

郝华国说：“应该听不到。”

李志刚强调道：“不能是好像，必须是肯定。如果你现在还在楼内，你最好去顶楼，找一个僻静拢音的地方，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谈。”

这是郝华国第二次听李志刚这么说，他心里觉得奇怪，李志刚究竟要和自己说什么话呢？抱着这一疑问，他快步走上楼梯，来到顶楼的一个卫生间，走进去对李志刚说：“这里没有问题了，你要说什么呀？”

李志刚在电话里面严肃地说：“今天上午，部落那边有一个女生自杀了。”

郝华国很是一惊，怎么灾难过去这么长时间，还会有人自杀呢？他问道：“为什么要自杀呢？难道是思念亲人悲伤过度？”

“有这方面因素，我也是这么对外解释的。”理智低声说道，“但是她自杀的真正原因，是因为她在天体营里面曾经被王瑞林骚扰过。这段经历不知道被谁泄露出去，她受不了流言蜚语，就自杀了。”

对于天体营的事情，郝华国也听那些受训队员们私下议论过。没有想到，这会给那位女生带来如此沉重的思想负担，以至于将其逼上绝路。

李志刚又接着说：“华国，如果没有这件事情，我可能还会姑息衡东这些人的恶行，不会下决心取他们的性命。现在看来，如果这些恶徒不死，这二十多个女生就终日生活在心里阴影之中。”

郝华国又是一惊，忙问道：“你要将他们都处死，你有这个权力吗？”

李志刚说道：“不错，我没有这个权力，但这件事情很特殊，为了避免这些人被擒后出现法律上的纠纷，我建议你在解决过程中就将他们处死。”

郝华国打个寒战，但旋即一想，这些人也有十多条命案在身，按罪也该被处死。不过在他的印象中，李志刚是个很儒雅的人，怎么对待衡东一事会下如此重手呢？难道就是被今天的自杀事件所影响？

李志刚在电话里面又说道：“华国，你本来是个局外人，但我考虑到目前最佳人选就是你，所以只好由你来完成这一任务了。建国那边我已经问过他了，对于**狂一事只有他和他们车上的两位司机知道，其余人还不知道。我让他派一辆宿营车和一辆战车回来，估计他们在午夜时分就能够开回来，届时他们将在城外等候。你可以等到午夜时动手，也可以现在就动手，领着目前这位受害者去将‘西宫’里面的**狂解决掉，让后再解决其他地方的。当然，做这件事情有些风险，但我相信你能够完成好。如果万一遇到困难，你就将已经解决出来的人隐蔽好，城外的人将进来支援你。”

郝华国想了想，说道：“志刚，你放心，我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的。现在我就下楼，电话我先关掉，等解决掉一批**狂我再开机汇报。”

李志刚说道：“谢谢，你要保重。如果这二十二个女性都保住了，幸存者的繁衍又多了一份力量。”

郝华国关掉电话，转身下楼。他动员那个女生出去和她一起去解救，可那个女生又害怕起来，对郝华国单枪匹马行动很是担心，认为一旦失手，她和几个女伴就都有性命之忧。郝华国无奈，只好对她说：“好吧，你在先呆在这里，好在我知道‘西宫’在什么地方。”

就当郝华国要走的时候，那个女人又说：“大哥，麻烦你将我的嘴巴堵住，再将门锁上，好吗？”

郝华国一愣，随即就知道这个女人的想法，他无奈地笑了笑，依言而行。

离开这栋小楼后，郝华国一路急行，很快就来到那个‘西宫’的所在地。楼前还是那两辆车子，发动机的红外辐射已经有所减弱，看来车子一直没有使用，楼内的人数也没有增减。他抬头望了望楼顶，发现烟囱还在冒烟。转到楼后一看，那两个房间已经有红外辐射。

既然李志刚已经下达了密杀令，自己也有干掉这些**狂的想法，郝华国检查一下红外线眼镜，然后将小腿上的匕首拿出来，又按了按腰间的M1911，略一盘算，心里就有了初步的“杀人方案”。

郝华国先回到楼前，隔着车玻璃检查一下那两辆车内的情况，里面的确没有人。虽然郝华国对自己摆平楼内的那些家伙有足够的把握，他他还是想检查一下车内是否有武器，便拉了拉其中一辆车的车门。车门没有锁，看来这辆车也和部落里面的那些车子一样，大都是用断路法强行免钥匙的。

郝华国钻到车里面，一看，车副驾驶的位置上内有一支手电。他索性摘下眼镜，直接打开手电，观察起车内的物品起来。

车内的东西很凌乱，粗略看了一下，都是一些淫秽书刊和女人的内衣。郝华国又翻了翻，在几本画面香艳的杂志下面，竟然有两副手铐。郝华国一愣，随即明白了，估计这也是施虐的工具之一。

郝华国想带上这两副手铐供那些**狂“受用”，可旋即一想，既然李志刚已经下达密杀令，自己何必如此仁慈呢？他又翻了翻，没有找到想象中的武器，看来这些**狂也忒托大了，竟然不畏惧任何外来力量，估计是他们已经意识到这世界上没有多少幸存者，自己可以肆无忌惮地为所欲为了。

郝华国从车里面出来，悄悄地向楼门走去。不知为什么，虽然明知道这些家伙都是罪有应得，但一想到要下手弄死他们，特别是要杀掉这么多人，自己心里还是有些惴惴不安。毕竟，这些人和自己是无冤无仇啊。

“妈的，老子就算是为那些冤死鬼报仇了！”郝华国狠了狠心，戴上红外线眼镜，快步推开楼门，进入楼内后就立即跑步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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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二楼后，郝华国仔细查看一下走廊的情况。在走廊的两边是一字排开的房门，这些房门都是紧闭的，用红外辐射信号很难发现那两间房间的具体位置。郝华国大致估计了一下，贴在一个房门上听里面的声音。

房门好像很厚，里面的声音很微弱，郝华国竭力去听，勉强听到些声音。他又换了个房门，里面的声音更微弱了，看来还是刚才那个房门里面有人。他回到刚才那个房间，试着拉了一下房门，房门微微开了，一道亮光照了出来，在红外线眼镜里面显得格外刺眼。与此同时，一阵淫乱之声也传来出来。

郝华国以为房间里面的人会冲出来，忙摘下眼镜抽出匕首准备战斗。可等了一会儿，里面的淫乱之声丝毫没有停止，“咿咿呀呀”地让郝华国听得浑身燥热。

难道那些**狂太沉迷于**游戏了，对自己上楼的声音以及开门的动作丝毫没有察觉？郝华国悄悄凑到门缝处，只觉得一阵热气铺面而来。他向里面一看，好家伙，房间正中有一张桌子，里面点了一大捆蜡烛，将屋子里面照得很亮。桌子周围的地面上铺着好多棉被，在棉被上面，两对男女正在行欢爱之事，再往旁边看，又有一个女的趴在凳子，一个男的正在她身后行欢。而在这些人的前方，一个女人被五花大绑在木架子上，被两个男子恣意凌辱着。

郝华国本想现在就冲进去，让这些**狂在最HIGH的时候赶赴西天。可他随即一想，如果这样的话，血淋淋的场面会吓坏这些女生的。于是他故意大声咳嗽一下，想引起里面人的注意，将他们引到外面逐一结果。

这一声咳嗽自己听起来很大，但室内的人都没有注意。郝华国有些生气，他闪在门后，重重地敲了两下门，里面的“咿呀”声立刻停住了。

“老三，我怎么听到门响？”有人问道。郝华国一听，这不正是那个鲁大海的声音吗？看他白天时装的那么淳朴忠厚，原来也是一个登徒子丹丘生。

“我也听到了，咦？门怎么开了？”另一个人也问道。

“老四，抄上家伙，去看看去。”鲁大海的声音中透出一丝警惕。

随即，郝华国就听到一声金属盒子开启的声音，随后是自己非常熟悉的声音——手枪上弹夹的声音。

郝华国心想，坏了，这些人手里面有枪。尽管他们持有枪支也不会逃避被干掉的命运，但可能出现的枪声将会引起不在场的那三个**狂的警觉，从而将余下那十多名女生都隐蔽或者杀害，给营救工作带来麻烦。

郝华国忙猛地打开门，一眼将看到一个赤身裸体的男子正在拿着手枪呆站在那里，然后一个箭步冲到他的前面，一手抓住枪，用力一转，就将枪抢到手中，随即一记重拳，将那个男子打个满脸花。

那个男子惨叫声刚出口，郝华国已经绕到他的身后，用一只胳膊猛地夹住他的脖子，用力一勒，随着一阵清脆的骨骼错位声，那个男子的颈椎就被扭断了，整个身子立刻变成一堆烂肉，普通一声坠在地上。

这一连串的动作也就是几秒钟之内完的，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房间内所有人都吓呆了。郝华国豹眼一瞪，发现有一个男子起身想跑，他纵身一跃，将那个男子扑到在地，又用同样的手法，扭断了他的脖子，然后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房间里面的男男女女一见这阵势，全被吓傻了，都在倒在地面瑟瑟发抖，结结巴巴地哀求着：“饶命……饶……命……”

郝华国那里肯听，他一个箭步蹿过去，重重地踹向一个男子的脖子，让他当场颈椎断裂。剩下三个男子终于明白了郝华国的来意，也知道自己是必死无疑，开始抵抗起来。一个男子抓起附近的一柄烛台扔了过来，郝华国敏锐地一躲，前进的速度稍慢一些。那个男子趁机向外蹿去。

郝华国刚想去追，另外两个男子也抓起东西扔了过来。就在郝华国躲闪之际，那个男子已经跑到门外——看来他在逃跑上有些功底。

郝华国决定暂时不去追那个男子，而是集中力量对付剩下的那两个男子。他先将其中一人逼进房间的死角，一个假动作将对方的门户晃开，然后飞起一脚，准确地踢在对方的裆部。那人闷叫一声，蜷在地上不停地翻滚着。

剩下的那个男子已经逃到房门，郝华国忙追了过去。那人逃跑的功底也很深厚，光着身子动作也灵活，等郝华国跑出房门后，他已经跑到楼梯口。郝华国追赶不迭，心想反正这已经离开了房间，血腥一点也没关系，他取出匕首，冲着那人的身影掷去，只听“哎呦”一声，那人身中匕首，但估计是没有中要害，仍旧下跑去。

这时楼下已经传来汽车的发动声，郝华国追了下去，刚一出楼门，就见一辆车狠狠地向自己撞来。郝华国刚反身回到楼内，就听见“咣”的一声，汽车撞在楼门。郝华国被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如果自己刚才稍慢一点，或者那辆车的加速再快一些，那后果可不堪设想。

现在楼门已经被车子堵住，没办法直接出去。郝华国忙踹了踹一楼的房间，发现门竟然都是防盗门，他忙折回二楼，这时外面又传来一阵汽车发动声。他知道这是那个漏网之徒开始驾车逃跑，心想这要是驾车追在后面，不正好可以知道其余三个**狂的藏身之处吗？可现在这附近能够驾驶的车子已经没有了，想去追已经很难了。

郝华国有些后悔，自己在进楼之前将这两辆车子破坏掉好了，不过如此托大，结果让五个**狂至少跑了两个。他回到二楼刚才那个房间，房间里面的那些女生见他又回来了，全都尖声惊叫起来。

郝华国先将那个被自己踢中裆部的男子的脖子扭断，然后又测了测剩下两个男子的气息，确认他们都已经死亡。然后边喘着粗气，一边问道：“你们不要害怕，我是来解救你们的，现在那两个人跑了，你们谁知道他们的去向？快告诉我，我现在就去追他们去。”

房间里面一共有七八个女生，她们都用被子裹着自己身子，惊恐万分，没有人回答。

郝华国有些生气，怎么这些女生和刚在“冷宫”里面的那个女生一样，对自己一点也不信任呢？他又看看地上那三具舌头，心想，早知道我留下一个“舌头”好了，问问他们也能知道些情报。

“大哥，你帮我解开，我……我来告诉你……他们现在何处。”一声微弱的声音传来，郝华国一看，原来是那个被五花大绑在木架子上的女生。她赤裸的身体上伤痕累累，看样子被那几个**狂折磨得不轻。

郝华国忙走过去，由于没有匕首，解绳子有些吃力。那个女生断断续续地对郝华国说：“大哥……你不用解了……那几个坏蛋……就在离这儿不远的游泳池。”说完，她就晕了过去。

郝华国生气地骂房间里面的那几个女生：“你们就没有一个愿意带路？难道就甘心被这些混蛋玩弄！？”

女生们都被骂得满脸通红，一个女生低声说道：“我领你过去。”说完，她光着身子站了起来，跑到房间的一角，取来衣裤穿上，然后示意郝华国跟她走。

郝华国说：“楼门已经被堵，咱们要从窗户这里翻下去。”那个女生说一楼有个厕所，厕所的窗户是开着的，可以从厕所窗户跳出去。

郝华国跟着她下楼，果然顺利地跳了出去。那个女生一边在前面走，一边问郝华国是不是白天鸣喇叭的那些人，郝华国说正是。那个女生很是激动，问其余的人呢？郝华国说他们马上就要赶到。那个女生说我们可被这些坏家伙祸害得够呛，现在恨不得吃他们的肉。那个游泳池就在不远处，步行的话也就十多分钟。可惜现在天黑，辨认道路有些不太方便。

郝华国说这没关系，你可以戴上我的红外线眼镜。说完，他就将眼镜给那个女生戴上，那个女生对眼镜的效果很是惊奇，说道路可以看得很清楚。而郝华国则变成了“准盲人”，只好紧拉着那个女生的手www奇Qisuu書com网，跟着她向前走。

两人走了一阵子，拐过几个街口后，那个女生向前面一指，说：“那就是游泳池，他们就应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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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M1911

郝华国取回红外线眼镜，仔细地侦查一下这个游泳馆，发现楼外的车辆没有一台有红外辐射信号的。这只有两种可能，或者是那几个**狂已经逃之夭夭，或者是那两个漏网之鱼并没有来这里。

郝华国又有些后悔，当时从“西宫”出来时，不应跟着这个女生瞎跑，而是沿着车辙的痕迹追踪过来。

无奈木已成舟，现在只有闯进去，看看这里的情况，也许里面的人能告诉自己那几个**狂的去向。郝华国让那个女生带路，不料两人刚进游泳馆大门，就听到里面一阵哭声。

那个女生忙领着郝华国冲到一个房间里面进去一看，只见房间内，烛光摇曳，十多个衣衫不整的女生正互相拥抱着哭泣，在她们的旁边，一个女生正直挺挺地躺在地上。

“小雅！小雅！”和郝华国一起来的那个女生冲了过去，她用力摇了摇那个躺在地上的女生，旁边有人哭着说：“小雅……已经死了……”

郝华国忙问道：“那些人呢？”

“他们已经走了……还掠走小唯和小蓉……”女生们哭着说道，“小雅就是阻拦他们时……被弄死的……”

郝华国问道：“他们向哪个方向跑了？”

“不知道……他们是开车跑的……”

郝华国忙冲出楼外，仔细查看一下地面上的车辙，发现一共有两处车辙，分别通向两个地方。他忙打开卫星电话，呼叫薛建国，让他赶紧派战车过来。薛建国说他们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估计要半个小时后才能赶到。薛建国随即就问事情进展的怎么样，车队还不知道衡东的情况。

郝华国简单报告一下，薛建国让郝华国组织这些女生赶紧穿好衣服，集中在一起，车队进城后，她们将单独上一辆大巴车。

郝华国说没有时间这样婆婆妈妈地组织了，还有两个女生那掠走了，要马上去追。薛建国说如果让这些女生以被凌辱的形象出现的话，没准还要有人会自杀。郝华国也想起李志刚的叮嘱，只好放下追赶的念头，回到游泳馆内，对那些女生说：“你们不要害怕，我是专门来拯救你们的。”然后，他耐着性子，将部落的情况以及李志刚让他单独行动的苦心介绍了一遍。

那些女生有些明白眼前发生的一切，她们很感激这样的安排，特别是那个带路的女生，更是自告奋勇地承担起组织者，并提出要将“西宫”和“冷宫”的女生也集中起来。

郝华国想起“冷宫”里那个女生讲过，在衡东还应该还有一个“皇宫”，那里也应有人。他忙问此事，那个带路的女生说，今晚正巧那里的女生也被带到游泳馆，所以不用去“皇宫”起找了。

这时那些女生已经穿戴整体，郝华国让她们跟着自己先前往“西宫”集合。一个女生问小雅的尸体如何安置，郝华国说先放在这里，先将三处的人汇合起来再说。

女生们手拉着手向外面走去，郝华国想快些走，可这些女生们走得很慢，郝华国一问才知道她们当中好多都是一天仅能吃上一顿饭，身体极度虚弱。郝华国愈发憎恨那些**狂，恨不得现在就插翅飞走，抓住那几个逃走的家伙将其碎尸万段。

来到“西宫”后，由于前门被那辆车子堵住了，他试着启动一下车子，发现车子被撞坏了，无法启动起来，看来那个家伙是卯足了劲撞过来的。从车子下来后，他发现车子附近有一些血迹，他顺着血迹追了几步，发现那个被自己用匕首掷中的家伙已经死在角落处。

郝华国拔出匕首，在这具光溜溜的尸体上擦擦血迹，然后不动声响地回到楼前，让这些女生们从后面的窗户跳进去经卫生间上楼，与上面的女生汇合。自己又去“冷宫”那里，不顾那个女生的反对，将其强行带离那里，送到“西宫”。

在“西宫”二楼，郝华国检查了一下那三具男尸，发现里面都没有鲁大海。看来鲁大海就是那个两个逃走的男子之一，当时他们都光着身子，烛光又不算很明亮，所以就没有看清。

郝华国问这些女生，人不认识鲁大海，那些女生说不知道这些人的真名字，只听他们彼此之间称呼为“老三、老五”的称呼。郝华国将鲁大海的模样形容了一下，女生们说那可能就是老大，他是这些人当中最坏的，折磨女生的一些花样都是他想出来的。

郝华国又用卫星电话联系了一下薛建国，薛建国告诉他车队已经驶近衡东，他自己亲驾悍马，原来悍马车的两位司机分别驾驶一辆大客车，这三辆车进城，其余车辆在城外等候命令。两人在电话里面联系着，十多分钟后，双方终于在“西宫”汇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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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小妹和几个女生从大客车上下来，她们让这些女生先上车，车上有些衣服可以更换，饿肚子的则可以吃车上准备的食物。郝华国跳上悍马车，对薛建国说，咱俩去追那几个家伙，车里面还有两个女生。外面的路上有很多死车，他们跑不远。薛建国说他也是这么想的，他在来的时候特意在车上准备了两支冲锋枪。

有了悍马车，郝华国如虎添翼，他很快开到那个游泳馆，沿着其中一条车辙一路追下去。在车灯的照明下，这条车辙看得十分清楚。开了一会儿，车辙消失在一片杂乱的车辙里面。薛建国仔细留意着这些杂乱车辙，见没有出现新的叉头，悍马车继续追击，很快来到城外，车辙更加集中了，可开了一阵子，前面竟然一路畅通，一辆死车也没有。两人这才意识到，这条路十有八成是通往开阳市，道路已经拓宽过。

郝华国不断加速，追了一阵子没有发现什么目标，他担心走错路了，前方的车辙是别的车留下的。薛建国取出卫星电话和李志刚联系一下，李志刚告诉他，从地图上看，衡东市区外面只有两条等级公路。薛建国说从目前这条路比较笔直的情况看，这应该是就是开往开阳的。开往范州的路口有车队把守，他进城时也没有看到有车外逃。

听这么一说，郝华国觉得追赶的方向是正确的，他不断加速，又开了半个小时左右，前面了出现两个红点。

薛建国高兴地说道：“咱们可能追上他们了，快点开，争取超过他们，将他们别住。”郝华国猛踩油门，将已经很快的车速又提了一块。

前车也开始提速，看样子发觉后面有人追赶。但那辆车的加速性能看来与悍马车相差一个档次，两车距离越拉越近。薛建国想拿冲锋枪鸣枪示警，郝华国说不用，再有几分钟辆车就要平行前进了，你一定要坐稳，提防前车耍滑头。

果然，就当两车距离进一步缩短时，前车开始“S”形摆动起来，试图阻止悍马车超过去。郝华国停止加速，不断用大灯晃前车，薛建国说咱们赶紧找个空隙超过去，郝华国说悍马油箱肯定比前车的油箱容量大，目前油位计显示油箱并不缺油，只要咱们紧跟着，就一定将对方的燃油耗尽。

薛建国说这主意可不好，万一他们将车上的女生抛下车，咱们不仅会将那个女生撞死，而且自己也容易出危险。郝华国一想也是，于是他将车子的速度猛地降了下来，前车“嗖”的一下就开远了。

悍马车停了下来，薛建国被弄糊涂了，问郝华国这是为什么。郝华国说你来开，待两车再次靠近后，我用枪将前车的轮胎打爆。

薛建国开着悍马车一路加速，很快又追上前车。前车又故伎重演，郝华国让薛建国不要理会前车，只管稳速前行，他将车窗摇下，取出M1911，稍一定神，只听“啪”的一声枪响，前车的车身一振，接着车速明显下降，车子也开始颠簸起来。

郝华国高兴地说：“打中了！”他让薛建国不要急于超车，而是减速尾随，等待前车后胎泄气。前车颠簸的越来越厉害，车速也上不去了，但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郝华国有些急了，想再打一枪，但又担心击中油箱，只好耐着性子跟着。

好在前车车速较低，即便往下扔人悍马也能反应过来。郝华国低声骂道：“要不是车里面有人质，我就往油箱上打。”

他话音刚落，就见前车速度慢下来，接着就开始往旁边拐，郝华国这才意识到，两辆车已经来到开阳市区里面了。薛建国骂道：“这帮家伙也够鬼的，外面全是蚂蚁，咱们也不敢下车去抓他们。”

郝华国也觉得这真是件麻烦事，看来鲁大海已经预料到会有人追赶过来，因此劫持两个女生做人质，又故意往开阳这边开，现在他的目的基本达到了，他们的车子虽然后胎爆掉了，但仍然可以倾斜着勉强往前开。

见面的路还算比较宽，郝华国让薛建国从左侧超过去，然后用M1911给鲁大海的车前胎补上一枪，鲁大海的车子彻底不能开了，停在路中央，车里的人都不下来。

薛建国将悍马车也停在一旁，郝华国高声喊道：“车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无路可逃，赶紧将两名人质放出来！”

没想到那辆车子里面的鲁大海也在高声喊：“你们赶紧将车子交给我们，否则我就立即杀死人质！”

郝华国一听对方竟然刚要挟自己，顿时火冒三丈。他对薛建国说，“你在了车里面藏着，我下车对付他们！”

薛建国刚想说“小心外面有蚂蚁”。郝华国已经打开车门，拎着枪冲了过出去。

那辆车里面的人都没有想到郝华国会这么快就冲过来，还没等反应过来，郝华国已经打开车前门，接着悍马车大灯的灯光，用手中的M1911先给驾驶员“点名”，

尖锐的枪响和中枪后溅起的血雾将车内的人全都镇住了，郝华国没有迟疑，把驾驶员的尸体往下面一带，将枪口对准那个目瞪口呆的副驾驶，“啪”又是一枪，将副驾驶的脑袋打个大开花。

车后排一共有四个人，全都呆坐在一起，其中有人想动，但被旁边的人挤着动弹不得。郝华国又将后门打开，。将靠边的一个男子拉了出来。这个男子已经彻底被吓瘫了，口中不断地哀求着：“饶命！饶命！”

郝华国杀得兴起，哪管这些，M1911再次喷出怒火，那个男子当即横尸车下。郝华国又将车内的那个女生拉了出来，由于这个女生已经被吓晕过去了，郝华国拉到车门后，只好将M1911先收起来，再用双手抱她。

这是薛建国也下车过来接应，他从郝华国接过这个女生，没想开这个女生体重虽然也就是一百斤左右，但由于她已经完全没有知觉，无法配合薛建国的动作，抱在手中感觉非常重，他刚想发句牢骚，就听车内有人声嘶力竭地喊：“你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原来车内剩下最后一个男子试图用一把匕首来威胁郝华国，他紧紧抱着另一名也被吓昏过去的女生，用她做掩体，挡住郝华国的视线，并威胁着。

郝华国轻蔑地一笑，转身从车后绕了过去，打开那一侧的车门，那个男子彻底被郝华国摄人的气势吓住了，瘫坐在车内，发出绝望的嚎叫，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郝华国。

郝华国一点也没有犹豫，拔出插在腰间的M1911，枪口直顶那个男子的头部，厉声喝道：“快刀扔掉！”

那个男子的手一松，匕首掉在车后排的中间位置。郝华国又问道：“鲁大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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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解救

看着黑洞洞的枪口指着自己，那个男子面如土灰，嘴唇直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郝华国又猛喝一声：“鲁大海呢？！”

薛建国将刚才那个女生抱道悍马车上以后，又回来抱剩下那名昏迷女生。车内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呛得薛建国有些反胃。他刚抱起那名昏迷女生，猛然发现车内已经爬满了食尸蚁。

“蚂蚁上来了！快跑！”薛建国惊呼。

郝华国一愣，眼睛向车内瞟去。那名男子见郝华国有些分心，猛的伸手去抓枪。他的手刚伸到M1911附近，郝华国本能地一扣扳机。

点45口径柯尔特手枪弹的杀伤威力果然惊人，那名男子的天灵盖被轰得粉碎，红白相间的脑浆溅得车靠背到处都是，好像一摊鸡蛋和西红柿的混合物。

这些红白相间的东西很快就变成黑色的了，原来有成群的蚂蚁爬了上去，正在贪婪地吸吮着，为这突如其来的盛宴大快朵颐。

连杀四人，郝华国也为自己的疯狂吓了一大跳。如果加上刚才在衡东徒手杀掉的三人以及掷出匕首杀死的那一人，一晚上自己竟然单枪匹马结果八条性命。

见郝华国还愣在车旁，薛建国忙催促道：“快往回跑！蚂蚁上来了！”

郝华国如梦初醒，他发现自己身上也爬满了蚂蚁，忙一边用力往下拍打，一边往悍马车跑。薛建国在车旁也是忙不迭地拍打着，但蚂蚁已经爬得车内车外到处都是。郝华国调到驾驶位上，对薛建国说：“走！咱们现在就回去！”

悍马车调转车头，向来时的方向驶去。接着车内的阅读灯，薛建国脱下衣服，连拍带打地驱赶这车内的蚂蚁，但这些蚂蚁至少有几千只，车内的缝隙又多，拍打了一阵子根本没有什么效果。

郝华国的身子里面也爬进不少蚂蚁，虽然这些蚂蚁并没有咬他，但那种麻溜溜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尽管他咬牙坚持，但一些蚂蚁沿着他的脖子又爬到他的头部，开始试探着要往鼻孔和耳朵里面钻。

郝华国忙停下车，抱怨这些蚂蚁实在是一点也不怕人，简直无法忍受。薛建国也发现这些蚂蚁什么地方都敢钻，他从车里取出一些面巾纸，揉成团塞在自己耳朵眼里，又让郝华国也如法炮制。他还想替车上那两名昏迷的女生也这样处理一下，却发现其中一个女生的耳朵里面已经有蚂蚁爬出了！

薛建国想起人耳朵里面的耵聍是苦味的，昆虫一般不喜欢吃，所以蚂蚁进去后一般会退出来。再说这种蚂蚁体型也比较大，往耳朵深处钻也很困难，这两个女生既然昏迷过去了，这些蚂蚁在身上爬一会儿没准还能将她们唤醒呢。

果然，悍马车重新启动后不久，其中一个女生嘤咛一声，慢慢地醒了过来了。她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坐在一旁的薛建国，怯怯地问道：“你就是那个救我们的杀手吗？”

薛建国被问得一愣，随即明白了，这个女生一定是被略走之前，听道那些**狂的对话了。他指着在前面驾车的郝华国说：“是他救的你们，不是我。”

这时她猛然发现自己身上爬满了蚂蚁，吓得连声大叫。叫声将紧挨着她的那个昏迷女生也唤醒了，两人“哇哇”大叫，完全不顾薛建国的存在，掀起衣服就往外赶。

见这两个衣衫不整的女子在自己面前肌肤频闪，薛建国很是尴尬，他将头扭到一边，心里忽然觉得有些悲哀：这两个女生已经成了彻彻底底的女人了。

两个女生折腾了一阵子，发现这些蚂蚁根本杀不尽。薛建国告诉她们这些蚂蚁并不咬人，只是到处乱爬。两个女生便将双腿夹的紧紧的，又效仿薛建国将耳朵眼堵住，身子蜷成一团，无奈地忍受着蚂蚁们在身上乱爬。

车子终于开到衡东了，郝华国将车子先开到那个游泳馆，对后面的两个女生说，你们俩先进馆内，将身上的蚂蚁尽量抖干净，如果里面有衣服，再将衣服换掉，换完后你们跑出来，我们再进去换衣服。记住，头发里面的蚂蚁一定要处理干净！”

四人如此操作一番后，都穿着不太合体的衣服站在外面。郝华国拿着自己的卫星电话、那支只剩下一发子弹的M1911和那把匕首，薛建国拿着卫星电话，两人望着那辆悍马，都有些遗憾。薛建国说：“咱们去‘西宫’吧，薛小妹在那里还等着咱们呢。”

十多分钟后，四人回到大客车上面，那些女生一见这两个女生平安返回，都是很是激动。薛建国打开卫星电话，向李志刚报告一下事情的进展情况。李志刚又叮嘱道：“大客车里面的女生一定要保护好，不能向她们打听那些**狂的恶行。客车归队后，其他队员不得擅自来到这辆大客车。在行驶过程中，这辆车殿后，与车队保持一定距离。郝华国就负责在这辆车上押送，确保这些特殊客人安全。”

薛建国又和等在城外的王强通个电话，让他们继续在原地休息，餐车先开进来，给特殊客人们做些夜宵。王强搞不懂这城里怎么会冒出一批特殊客人，薛建国说这方面的事情千万不能打听，这时纪律。他又要求王强安排一下，让餐车开过来后，将饭菜统一放在指定位置后就开走，不用等客人用餐完毕。

这番奇怪的布置让王强等人愈发地摸不到头脑，但还是依言而行了。

通过卫星电话的联系，餐车很快就开了过来，王强亲自押送。见到如同遭劫后的薛建国后，王强忙问道：“建国，究竟出什么事情了？”

薛建国摆摆手说：“将来就告诉你的，现在就别打听了。”

王强又偷眼看看那辆大客车，欲言又止，便和厨师一起将夜宵放下来，开车走了。

薛建国觉得自己是又累又饿，忙招呼众人都下车用餐。那些女生很久没有吃到热饭热菜了，吃着吃着，都激动地哭了起来。

薛建国安慰道：“都别哭了，你们得救了，我们将护送你们前行，你们的往事将被彻底尘封，我们有纪律，不会向你们打听任何往事的，都把它忘记吧。”

郝华国狼吞虎咽地吃了些东西，感觉体力有些恢复了，他擦擦嘴巴，问那些女生：“这衡东城内还有其他人吗？”

那些女生连连摇头，有人说道：“这城内没有了，不过听大皇上，不，大恶魔说，在范州那边，好像也有一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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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几千名幸存者？

听那个女生说范州还有幸存者，薛建国和郝华国两人都是一愣。

“那边有多少人？”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好像有不少人……大概有几千人吧。”那个女生说道。

“啊？”薛建国惊讶极了。这么大的一个群体，联盟竟然一直不知道。

从衡东到范州，按以往的前进速度，搜索队大概只需要两天时间就可以到达。如果那个女生所说属实的话，两天后，搜索队将会遇到一个非常庞大的幸存团体。从出发后就一直盼望着能够发现数量较多的幸存者，以扩大联盟的实力。结果一直到衡东这边才发现二十多个幸存者，还差点被那个鲁大海给骗了。本以为这就是幸存者的正常分布比例，没想到在不远的范州，会出现一个幸存者数量的大攀升。

郝华国有东西下肚，精神头也足了。他又问那个女生鲁大海他们是不是一共八个人。那个女生说是。郝华国回忆了一下自己所杀的人数，估计鲁大海已经被自己所杀，就是天黑没有来得及辨认。对于女生们描述的范州幸存者数量，他认为可能也是鲁大海的谎言，那个小子是最善于撒谎的。

出于宁信其有不信其无的原则，薛建国将这一情况立刻报告给李志刚。李志刚在电话里面指示，既然衡东这边的幸存者都蜕变成**狂，保不齐范州那边会变成什么样子。所以搜索队在前进时一定要提高警惕，郝华国要做好战斗准备，应对任何可能发生的情况。

由于昨晚全搜索队都折腾的得很晚，第二天一直快道中午时搜索队才重新上路。运送小雅等人的大巴车不远不近地跟在车队后面，郝华国拎着那柄已经补充弹药的M1911在车里面充当护花使者。

经过一夜的休息，车里面的女生们都基本上缓过劲来了。薛小妹给这些女生送来不少衣物和女性用品，这些人收拾停当后，话也开始多了起来。

“华国哥哥，你真是从岛内来的吗？认真XX影星吗？”一个女生痴痴地问道。

郝华国心中那个气呀，都什么时候了，还追星，真是超级脑残。他没好气地说：“我认识他，他是个同性恋。”

“啊？”那个女生显然没有心理准备，呆住了。

薛小妹在一旁圆场道：“大家议论些别的吧，你们是哪里人？听口音好像是学生呀？”

还没等那些女生回答，郝华国就打断道：“咱们不是有言在先嘛，她们的往事就不要问了。我看你们还是多休息一下吧，尽快恢复体力，没准到了范州又会遭遇恶战呢。”

小雅，也就是昨晚陪这郝华国去游泳馆的那个女生，她说道：“范州那边好像是真的有不少幸存者，但他们应该没有敌意。”

郝华国眉毛一竖，问道：“何以见得？”

“那些人好像都是些矿工，都很朴实。不像那些坏家伙，原来就是盗墓的，整天和死人打交道，心理严重变态。”

薛小妹笑道：“咱们之所以能够幸存，不都是躲在洞内才活下来。”

有个女生插言道：“挖矿也是干阴间活，吃阳间饭，估计也不会是什么好人。”

郝华国追问道：“他们来过衡东吗？”

那个女生答道：“来过，大概是半个月前吧。”

这时那个刚才插言的女生说：“不仅他们来过，好像还有别人也来过。一旦有人来，我们就被关进地下室。”

郝华国又问了问详情，忙将这一情况报告给薛建国。薛建国说他一直在琢磨如何面对那几千人，特别是那几千人如果都是矿工的话，那可能都是男人。万一他们丧失理智，疯狂抢夺起女生的话，整个搜索队可能就会全军覆灭。

郝华国说如果是那样的话，只要对方没有重武器，他领着士兵们是有把握冲出包围，安全地将搜索队撤出来的。薛建国说那些人都是守法百姓，不同于鲁大海那样的不赦之徒，不能将枪口指向他们。别说那几千人，就是几个人，也不能滥杀无辜。

车队还在快速前行，由于这条道路在昨天下午已经通行过一次了，死车都被清理到路边，所以一路畅通无阻，车队中的每位驾驶员开起车来情也格外舒畅。

没有了悍马，薛建国将房车当成临时指挥车。他眉头紧缩，心里惴惴不安，非常担心到达范州后会出现自己难以掌控的局面。他左思右想，决定给李志刚打过电话，与他详细商量一下。

“老李，我想了一路，觉得范州之行太冒险了，我们不行就先往回撤吧。”薛建国直接将自己的观点摆了出来。

李志刚在电话里面笑道：“怎么打起退堂鼓了呢？”

“我很担心搜索队会和那些人发生冲突，不忍心彼此之间自相残杀。”薛建国坦诚地说。

“这个问题我也想到了，刚才我已经还蔡同荣通了电话，他同意派战机支援你们。”李志刚说道，“所以你们要先占领范州机场，然后再和幸存者们对话。”

薛建国很是奇怪，问道：“老李，原来你不是不想让蔡同荣他们介入吗？怎么又破例了呢？”

李志刚严肃地说：“建国，这件事我想了很久，觉得自己不能太狭隘。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恢复社会秩序，而不是争权夺利。只要是有利于联盟发展的，咱们就应该抛弃门户之见大力支持。从某种意义上了说，我当初就应该让蔡同荣协助咱们联络各地的幸存者，而不是拖到现在。没准在某个地方，第二个鲁大海正在准备实施他的犯罪计划呢。”

李志刚停顿了一下，在电话里面又接着说道：“联盟将来的发展模式应是一个海纳百川的模式，而不是一个封建帝王的模式。只有缔造一个自由发展、没有任何偏见和歧视的联盟，咱们幸存者才能真正团结起来。因此联盟的领导人也应是唯贤是举，而不是拉山头拉出来的。”

薛建国低声问道：“老李，难道你就不怕岛内的那帮人将来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

李志刚有些激动地说：“咱们内斗了多少年了？实在是没有意义了！将来联盟的领导人选举制度就是普选，谁得到大众的支持谁就当选。就像M国当年选举那位黑人总统那样，真正体现公平，让每个人都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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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让薛建国有些发窘，他想了想，就没有说什么。李志刚又告诉薛建国，部落的试验田已经完成插秧试验了，估计很快秧苗就会长大。派到岛内受训的那八十名士兵近日将返回联盟，第二、第三和第四搜索队的组建工作也有了进展，马野将担任第二搜索队总指挥，章武将担任第三搜索队总指挥。等到那些士兵一回到基地，两支搜索队就立即出发，分别向西北和西南方向挺进。同时岛内的陈英九也将随同那些士兵一起来到联盟，负责以总指挥的身份率领第四搜索队，重点对东南沿海地区进行搜索。

薛建国一听才知道，好家伙，原来李志刚这些天也没有闲着，一口气组建了三支搜索队，这样的话不就是四面开花了嘛。如果都像自己这样，能够发现数千名幸存者，那么联盟的总人口可就要达到近万人了。

想到这里，薛建国不禁对联盟的未来前景心驰神往，刚才的愁容一扫而空。他让车队加速前进，争取早些到达范州，在与那些幸存者正面接触之前，先将机场控制住，好给整个搜索队需要紧急撤退时留条后路。

当然，有了机场，特别是有飞机的空中支持，搜索队的身价也提高不少。估计那些幸存者看到装备如此精良的搜索队，一定会感到敬畏，从而会认同联盟的存在。薛建国猜李志刚之所以动用飞机，也是为了展示联盟的强大实力。国人千百年来就一直因袭下来这样的劣根性，习惯于接受强者的领导，以被强者所奴役为荣。估计当战机在那些幸存者头顶飞过后，那彻底震撼那数千名幸存者，将他们的心里防线全面击溃，从而不战而降人之兵。

当天晚上，车队在一个小城附近宿营。薛建国特意进小城里面巡视一圈，很奇怪城内既空无一人，同时也没有任何蚂蚁。他想起鲁大海说那些矿工特意释放的蚂蚁，而离开衡东后，车队就再也没有看到过蚂蚁。如今几百公里的路程过去了，再也看不到蚂蚁。薛建国开始怀疑鲁大海当时的说法，估计那些蚂蚁实质上就是他们那些盗墓者故意放的，否则怎么只有开阳有，其他地方就没有呢？

第二天一早，车队继续前行。这时外面的气温开始直线下降，在车队暂时性的休息时，到外面活动都会呼出白色的哈气。许多队员都穿上了羽绒服，一些人还议论如果到达真正的东北，天气将会更冷。

中午时分，车队路过一个小城时，王强领着专业技术人员从一间汽车配件商店搜集了一些防冻液，给每辆车都进行了加注，免得夜间停车时水箱冻坏。车队的物资又进一步充实，大家都憋足劲，精神也很兴奋，准备抢占范州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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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新范国际机场

下午三点左右的时候，搜索队来到了范州零公里处。

范州一带地势平坦，薛建国用望远镜向范州城区方向观察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任何烟柱。

车队缓速前进，按联盟提供的行车线路，从目前的位置前往范州新范国际机场是可以绕过市区，不会惊动市区内的幸存者的。不过李志刚也提醒到，幸存者可能在市区边缘定居，不排除在前往机场的路上遭遇幸存者的可能，车队必须做好这方面的思想准备。

十分钟后，车队开上一个岔路，这条岔路就是前往新范国际机场的。薛建国又用望远镜看了看范州市区，仍然没有发现什么有人活动的迹象。而且无论是刚才来的路上也好，目前前往机场的路上也好，前些日子沙尘暴造成的黄土路面上面一点车辙印记也没有。路上的那些死车出现的频率也和先前在其他地方遇到的基本相同。

薛建国心里直犯嘀咕：河曲到衡东的道路上的死车都被清理过了，而那里才几十个幸存者，怎么范州这边几千的幸存者，却没有动过公路上的死车？难道这些人就都龟缩在范州城内不出来？难道也会像衡东城内那样，将范州变成一个淫乱之城？

现在天气越来越寒冷，搜索队的所有车辆都开了暖风。照常理说，那些幸存者也应取暖，为何始终观测不到任何烟柱出现呢？薛建国想了想，觉得有可能是太远的缘故。按这种距离，只有类似河东大火那样的烟柱才能被观测到。

沿着这条岔路，车队很快开到了新范国际机场。从停车场的面积推算，这个机场应该和省城机场的规模差不多。既然安全到达机场，没有出现事前担心的幸存者阻拦，薛建国让五名士兵带这一辆战车立即占领机场路的进口，确保整个机场的安全。

除了郝华国负责押运的那辆大客车外，其余的车辆立即开到了二层的登机大厅。薛建国领着剩下的十五名士兵进入大厅，仔细检查一下，发现这里的确没有人来过这里，随即穿过安检通道，隔着候机大厅的玻璃看了看机场跑到的情况。

机场上脏兮兮的，从附近刮来的枯叶和前些日子留下的黄土将整个机场停机坪弄得肮脏不堪。薛建国有些着急，担心这种情况下飞机难以降落。他将这一情况立即报告李志刚，李志刚说蔡同荣已经预料道这种情况，他建议要立即清扫机场，否则跑道上的垃圾容易进入战机进气口，造成机毁人亡的事故。

薛建国忙叫起苦来，他说省城机场的跑道一共清扫了三天才初见眉目，眼下自己人手有限，天气越来越冷，就怕大伙辛辛苦苦扫了几天天后，天上又开始降雪，飞机无法降落，这不成了白费力的事情吗。

李志刚说这种情况施玉龙有个建议，说在中原地带的机场往往都备有扫雪机，这种扫雪机实质上就是一台航空发动机，利用强大的气流将跑道上的积雪吹走。李志刚建议薛建国赶紧找一下，利用器械扫跑道，工作效率能快一些，不必像当初那样，傻乎乎地用扫把一点点地扫。李志刚最后叮嘱道，这种设备很危险，一定要注意安全，人如果站在出风口，很容易被吹跑，摔在地面上死掉。

薛建国依言而行，果然找到了这样的清扫设备。王强等人鼓捣了一阵子，还真的启动了。王强驾驶着这种设备小心翼翼地扫了一遍跑道，弄得整个机场乌烟瘴气。不过跑道是初见端倪，上面也就是有少量灰土，杂物都被被吹走了。

忙了这么一阵子，天色已经晚下来。见城内仍然没有什么动静，薛建国然大家先休整一夜，等到明天早晨再进城。

用晚餐的时候，众人都在议论范州的情况，许多人都觉得情报不可靠，范州城内那里会有那么多幸存者。有人问薛建国，大客车里面是什么人，整天神秘兮兮的还给咱们提供虚假情况，弄得大伙都很紧张。薛建国对那人说我已经宣布了工作纪律，不允许你们打听，怎么还明知故犯？如果好奇心这么重的话，今天晚上就进市区，看看里面究竟有多少幸存者。

那人蛮不在乎地说：“进城有什么了不起的，只要没有那种恶心人的蚂蚁，我今晚就进城。”

薛建国有些生气，随口说：“那你现在就出发，我就将卫星电话给你。”

王强在一旁劝道：“咱们全队人都是一家人，不能如此怄气。这样吧，我陪他进城侦查，如果有情况，我就给你们打电话。”

薛建国说：“王强，你任务很重，机场恢复功能全指望你了，侦查就交给我去做吧。”

王强说：“你是总指挥，范州情况这么复杂，你必须在机场坐镇指挥。如果幸存者们真的都是矿工的话，我也是工人，会和他们有共同语言，他们不会难为我们的。”

薛建国说：“我看这样吧，今晚咱们谁也不进城侦查，明天一早再说。范州也是大城市，不像衡东那样，道路比较简单。这种大城市即便在白天进城都容易迷路，何况夜晚呢。”

王强说：“我并不是全城都转上一圈，而是在城郊转。如果遇到高楼的话，还可以上高楼顶层居高临下看一看。如果这城内真的有数千名幸存者的话，应该可以看到一些灯光或者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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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建国拗不过他，同时心里也的确着急调查城内幸存者究竟有多少，便同意了王强的请求。王强领着那名与薛建国顶嘴的队员驾车走了。薛建国随后又用电话叮嘱王强，现在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最好早些回来，现在天上有些云层，今晚的月亮估计出不来了，摸黑开车是件很危险的事情，千万要慎重。

接到薛建国的电话，王强心里很感动。在他的印象中，薛建国就是一个大咧咧的人，没想到这次总指挥一职还是蛮称职的，一路上遇事沉着冷静，决策果断。刚才的争吵可以说是他本然所使，如果在以往，薛建国肯定会犟下去，不会像现在这样，更不可能会打电话过来叮嘱的。

王强驾车开车近二十分钟，路边才出现成群的建筑。看来，这个新范国际机场离市区的距离也不近。王强着急寻找高层建筑，自己驾驶不便随意看，便让那个同行的队员代他观察。

范州毕竟是个与省城规模相仿的大型城市，眼看这离市区越来越近，建筑的高度也就不断增加。那个同行的队员看得眼花缭乱，不知道应该选那个建筑为好。

王强有些着急，他也担心天完全黑下来后返回受阻。这些高层里面的电梯都已经成了摆设，自己如果想顶层观察，只有一层层地往上爬。他见那个队员选不出来，索性将车子停了下来，自己观察附近的高层。

他很快就选中了一幢大概有三十层左右的楼房。那幢楼正好位于路边，朝着市区方向的前方又相对开阔。同行的那位队员得知后嘀咕道：“那楼还算高？前面有至少十幢比它高的。”

王强心中想：这些年轻人就是这山望着那山高，干什么都眼高手低，缺乏务实精神。他没有理会那名队员的话，将车子重新启动，向那幢高层驶去。

开到那幢高层后，王强注意了一下，发现这地带的地面上也没有任何有人活动的痕迹。他领着那个同行的队员走进那幢大楼，开始爬楼。

这幢大楼是个普通的住宅楼，从大厅开始到楼梯，两人一路畅通无阻。爬着爬着，那名队员开始体力不支，“呼哧呼哧”地喘气。王强笑着说：“怎么了，小郑？不行你就先在这层楼休息，我自己上去观察。”

小郑就是那名队员，他有辩解道：“我就是上得有些急了，一会儿就会恢复正常的。”

王强心想，不要再激这个年轻人了。他停了下来，找到一处窗户，向外张望着。

两人目前仅上道十五层，但外面的视野已经很开阔了。王强向外面张望了半天，并没有发现什么情况。他又取出事前带来的望远镜重新自己看了一遍，也没有发现什么。

小郑测王强的眼神中察觉他的失望，便有些得意地说：“我说这里不会有那么多幸存者，你们还不相信。那辆大客车里面的人都是骗子，她们的话咱们根本不用信。”

王强心里也有些没谱，他觉得在范州这里逗留时间过长的话，再前往首都就有些晚了。届时首都那边的天气会更冷，至于东北地区将彻底变成变天雪地。唉，这灾害过后，四季依然分明。要知道，在恐龙时代，东北地区可是非常温暖的呀。伽玛射线导致的物种大灭绝应该会对气候产生一些影响，现在怎么看不出来呢？

两人休息片刻，又继续向上爬。接下来的十五层让王强也感到有些吃力，好不容易爬到顶层后，两人向窗外望了半天，还是没有什么结果。王强有些不甘心，他又来到楼层的另一侧，想换个角度观测。

他刚来到窗户附近，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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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幸存者

只见从这扇窗户向外望去，在不远的前方是一片多层住宅。从外观看，这片多层住宅和城市中的众多小区没有什么区别，但真正让王强目瞪口呆的不是看到了这片多层住宅，而是他看到的是从这片多层住宅飘起的无数烟柱！

这些烟柱有些类似农村或者小城镇民宅的炊烟，淡淡的，袅袅的，飘不了多高就被空气稀释的看不见了。但这些烟柱的数量却很是惊人，这片多层住宅大概有二十多栋，而每栋楼都有十多个烟柱升起。在恍惚中，这些住宅楼就好像是一个个浑身冒烟的怪物，正在聚在一起召开会议。

自从灾难发生后，王强已经看惯了无数城市那种死气沉沉的灾后景色，如今冷不丁地发现如此有生气的地方，他心里突然产生一种莫名的感动：总算见到成群的幸存者了！

很明显，薛建国提供的情报是真的，在范州这边真的有数千名幸存者。从眼下如此寒冷的天气推测，这些烟柱应该是幸存者们取暖时产生的。从这片住宅楼所升起的几百个烟柱来看，这些楼内居住的幸存者至少有一千多人。

当初李志刚提出建设搜索队，就是想利用冬季幸存者需要取暖时的烟柱容易被发现这一特点。在出发后大家一直盼望着看到这一幕，但谁也没有想到，会在范州看到如此壮观的这一幕。尽管所看到的有些不伦不类，有些类似灾难前电视新闻报道的城市住宅小区供暖遭弃管，居民自己用火炉取暖的情况。

两人看得张口结舌，都下意识地不敢说话。王强很快反应过来，这里离那里很远，声音传过去也会失真的。他定了定神，忙取出卫星电话，将这一情况报告给薛建国。薛建国一听，也是非常镇静，他想了想，让王强两人赶紧回来，认真研究一下如何应对。

这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高层楼道内更是漆黑一片。王强两人接着照明灯的光亮，跌跌撞撞地下楼，溜回车内，没敢开大灯，仅用近光灯悄悄地开了一段路程，直到路边没有建筑后，才大开大灯，一路狂奔回到机场。

机场的人都已经知道城内有大批幸存者这一消息了，大家是既激动又紧张。薛建国和李志刚在电话里面商量了半天，觉得还是等到明天再做正面接触。

当晚，搜索队的每一位队员都睡得很不踏实，有些人悲观地认为明天将会遭遇一场激战，搜索队将遭到那些幸存者将会疯狂的攻击。更多的人则乐观地猜测着明天汇合时的兴奋场面，觉得有了这么多的幸存者，没准还会发现自己的亲人呢。

第二天一早，薛建国从房车里向外一看，发现外面的天气很糟糕，空中阴云密布，冷风阵阵，看样子今天可能会下雪，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队员都很少见过雪。现在的天气一般只有在一年中最冷的时候才是这样，没想到北方在初冬时节就会如此寒冷。

见天气如此糟糕，薛建国就开始着手见面的准备。鉴于这边天气条件不够理想，他催促李志刚抓紧时间让T军战机早些过来，免得下雪后战机无法降落。李志刚说战机降落后下雪的话，再往回飞难度就大了。他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蔡同荣能否派战机来，需要事先沟通一下。

几分钟后，李志刚电话打过来。他说蔡同荣很够意思，一架战机立刻起飞，大概两个小时后就能够飞临范州上空。这架战机就扔在范州这边，不准备冒险飞回去了。主要用途就是给搜索队壮壮胆，让范州的幸存者相信联盟的实力。

有了战机撑腰，薛建国觉得稍候见幸存者时底气足了许多。他让队员们立即用早餐，并抓紧时间认真清扫一下机场跑道，为战机降落做准备。同时，王强前往昨天那栋高层，继续观察那些幸存者的情况，为搜索队打前站。

半个小时后，王强到达观测位置。他报告说由于能见度提高，从望远镜里面可以看到一些人在户外活动，初步统计仅在户外活动的就有几百人，看来那片住宅楼里面的幸存者数量还真不少。

见飞机飞临的预定时间快要到了，他让郝华国负责稍候战机降临后的接机工作，整个车队都启动前往市区，仅留下薛小妹和那辆大客车在机场。

车队缓缓地驶临王强观测点。他报告说那些幸存者的活动范围很小，这不知何故。薛建国让王强继续观测，车队就在楼下待命，等到战机一飞临就立即开到那些幸存者的楼下。

半个小时候，在西南角的天空中传来飞机的轰鸣声。队员们都为之一震，循声望去，果然一架战机刺破云层向这一带飞来。转眼间，飞机就来到城市上空，惊雷般的激波将大地上的一切都震得瑟瑟发抖，队员们的心也随着激烈地跳动起来。

“出发！”薛建国大手一挥，车队向前方驶去。

很快，王强就报告说在那些一带户外的幸存者数量明显增多，估计都是出来看飞机的。蔡同荣派来的那架战机也很配合，在范州上空一连做了几个盘旋，将轰鸣声撒向城内的所有角落。

在王强的指引下，车队很快就接近了那片小区。王强让车队暂时在小区附近待命，自己驾车先小范围地接触一下，看看这边的情况如何。

房车离开车队向前驶去，刚转过一个街角，就看到一个人骑着摩托车向外跑。那个见自己前方冷不丁出现一辆房车，被吓了一大跳。他下意识地刹住摩托车，想让房车过去。

薛建国见状大喜，忙将房车停住，然后跳下车，跑到那人的旁边，亲热地说：“总算找到你们了。”

本来房车已经让那人感到震惊，如今又见到一人从车上跳下来，自然是更惊讶。在他的眼中，薛建国仿佛是地下冒出来似的妖怪似的，尽管友好地表明来意，但仍旧充满杀机。

薛建国看出那人戒心，他心中暗自发笑：现在真是麻杆打狼——两头怕。我们怕他们，他们同样也怕我们。

不过薛建国也知道，从这个人口中可以获知一些重要信息，免得和对方大队人马见面时被动。他忙向前紧走两步，双手分别摊开，诚挚地说道：“我们是专门搜索幸存者的，目前战机以及来到范州，我们的搜索队就在外面等候。希望你能配合一下，告诉我你们这边一共有多少人，他们的情况怎样。”

那人犹豫了一下，半信半疑地说：“你们从哪里来的？怎么才过来呢？我们这边有两千多人，都在附近住着，你们要想了解更多的情况，我可以带你去见我们的带头大哥。”

薛建国心中又惊又喜，多方情报印证，范州的幸存者看来真的有两千多人，如果他们也加入联盟的话，联盟的实力将实现跨越式的发展。他忙答道：“我们从省城那边过来，战机是岛内的，咱们国家大面积遭遇灾害，我们这些幸存者已经组建了自救联盟，目前正在搜寻幸存者，能在范州这边发现你们，我们都非常高兴。”

那人疑惑地问道：“战机是岛内的？那咱们国家的战机呢？部队呢？他们都去哪里了？”

薛建国着急了解这边的情况，便说道：“这些事情一言难尽，我想了解一下你们的情况，你刚才提到的带头大哥，可否引荐一下。”

那人仍旧有些戒心，薛建国索性将车队都呼叫过来。见到这些车队前来，那人总算相信薛建国一行的来意。他对薛建国说：“可以，我现在就领你去见我们的带头大哥。”

薛建国让那人上车带路，那人对薛建国使用的卫星电话很感兴趣，问他使用的是哪个服务员商的，现在还信号。薛建国说这是卫星电话，不依赖与地面的蜂窝网络。

按照那人的指引，车队开进了那片小区。原来这个小区是一片已完工未住户的住宅小区，正好成为幸存者的定居点。而这些幸存者则主要是范州附近的煤矿的职工，他们在灾难发生时正在井下作业，来到地面后发现地面的人都死了。他们很快就意识到井下的人应该都能躲过灾难，于是三五成群互相联系。大家都是干这一行的，也有个圈子，很快在范州附近煤矿工作的幸存者都聚集起来，来到范州定居等待救援。

小区里面的人正在户外议论这刚刚飞临上空的战机，眼下又看到车队开了进来，都很是好奇，那个当向导的主动当搜寻队的解说员，打开车窗向车外的人群一遍遍地解释着，倒是省去薛建国不少口舌。

这时几个头领模样的人过来，他们让车队停下，声称他们的带头大哥要见搜索队的总指挥，其余车辆都在原地等待。薛建国心想，自己正要去见，便让随人原地待命，千万不能与当地百姓发生冲突。

那人领着薛建国的房车又继续往前开，在一栋会馆摸样的建筑面前，那人轻声说：“大哥就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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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带头大哥

房车司机要和薛建国一同去见对方的那位带头大哥，被那几个小头目制止了。

“只能他一个人去见，你们暂时留在这里。”他们蛮横地说。

薛建国有些不高兴，这些人怎么有些“山大王”式的做派呢。他取出卫星电话，想和车队联系一下不料这一动作却让那几人很紧张，也都刷的一下拔出了手枪。

见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自己，薛建国心中顿生悲哀：国人天生就缺乏一种相互信任的文化，即便在目前的状态下，也是相互防备。他无奈地笑笑，解释道：“我这是电话，我要和我的车队联系一下。”

对方一人狐疑地问道：“你的手机还有信号？别耍花样啊！”

薛建国没有回答，而是慢慢地拨打着号码。电话通了，他慢条斯理地说：“联络官吗？我命令车队立即跟进，向前直行五百米后进入恒河小区大门。不得有误。”

恒河小区就是这些幸存者定居的小区，薛建国目前正身处这个小区的广场上。这道命令下达后，很快就从不远处传来一阵阵的汽车马达声——车队跟过来了。

周围的人一阵骚动，那几个小头目也面露惧色。陪同薛建国一起过来的那人大声说道：“我就听到外面有汽车的声音，所以才骑摩托过去看，结果就撞见他们了。”

一个小头目大声训斥道：“二虎，你别轻信他们，现在的骗子可多了。”

薛建国听后心中一愣：这些人见到自己并不惊讶，反而如此戒备，难道他们在此之前也见过别的幸存者？

那个名字叫二虎的似乎有些不太服气，他辩解道：“根生哥，你也不能一船蒿打翻一船人呀。刚才咱们不都看到天上有飞机飞过吗？这些人和战机都是一伙的，这么有实力，还能是骗子？还有，你们知道吗？那架战机是T军的！”

这番话一说，人群中又是一阵骚动。那个叫根生的显然有些尴尬，他大声喊道：“不许瞎起哄，都听大哥的！”说完，他就对薛建国说：“你！赶紧跟我们走！”

这时车队已经来到小区门口，人群们都涌向车队看热闹。薛建国告诉车队都不要下车，他自己要去见这里的带头大哥。车队行动要等会谈结束后再做下一步的安排，目前暂时由车队联络官负责的指挥，重要事项向王强请示。

薛建国跟着那几个头目向小区里面走去。围观的人们有的跟着看热闹，有的去车队那边，有的留在原地交头接耳地议论。薛建国偷眼打量了一下，发现这些人虽然衣着鲜华，但不深得体，特别从神情上看都是典型的民工摸样，看来那个二虎所言属实，这些人都应是矿工出身。他又留心一下，果然四周没有一个女性，愈发暗自庆幸没有带女生过来这一决策是非常英明的。旁边的那些楼房的窗户上深处一些烟囱，那些烟就是从这里冒出来的。

走了一会儿，薛建国来到小区中间一个会馆摸样的建筑门前。门口两个哨兵打扮的人喝住他们，其中一人上前搜身。薛建国很恼火，心想你有什么权力搜我的身？本来想发火，但一想小不忍则乱大谋，便将火气压在肚子里面，没有发作出来，任凭那人浑身上下捏个遍。

进入这栋会馆后，根生突然贴到薛建国耳边低声说道：“老哥我叮嘱你一句，见面后千万别犯混，否则命就没了。”说完，嘴一努，示意薛建国看一间房门外面悬挂的东西。

薛建国一愣，仔细一看，竟然是一串骷髅！

难道这里演化成土匪窝了？薛建国有些紧张起来。他跟着根生等人走进那个房间，还没等看清楚里面的环境，就听到耳边一声怒喝：“跪下！”紧接着有人在后面向自己的膝关节后面猛踹一脚，双膝一软，不由自主地跪在地上。

薛建国觉得很窝囊，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跪苍天和双亲，对方算是什么玩意，竟然使这种下三滥的偷袭。他挣扎着想起身，但自己的双臂已经被两壮汉在后面从两侧牢牢地按住，根本动弹不得。

薛建国气咻咻地抬头望去，只见对面是一张老板桌，桌子后面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脸上的一道刀疤十分抢眼，让人一看就知道这小子不会是什么守法良民。在他的旁边，或坐或站有五六个男人，从外观看也不是什么善类。

“刀疤脸”阴沉者脸看着薛建国，半天没有说话。薛建国用力挣扎着，但后面那两人实在是太有劲了，自己就好像被抓住的小鸡一样，根本无法挣脱。他大声喊道：“放开我！放开我！”

“你刚才天上的飞机和你们是一伙的？”“刀疤脸”开腔了。

薛建国自豪地点点头，大声说道：“我们是宽江联盟第一搜索队的，今天来就是要和你们取得联系。你们这样对待我，让我怎么和你们沟通？！”

“刀疤脸”阴阴一笑：“一架破飞机就牛了？有种你再调几辆坦克过来？告诉你，我的地盘我做主！到这里就得听我的!”

见对方不以为然的样子，薛建国很是惊讶。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空中飞行的战机时，那种震撼是相当强烈。可如今看来，这些人对飞机是无动于衷，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这时那个根生谄媚地向“刀疤脸”说道：“大哥，这小子还带来了一个车队，有十多辆，都停在小区门口。车里面没有下来人，估计里面有不少人。这小子有个电话，能够和车里面的人联系。”

“刀疤脸”一听，两眼放光：“哈哈，十多辆车？！里面有没有娘们？弟兄们都当了好几月的和尚了，早都憋坏了！”房间内的人也都跟着淫笑起来。

这些笑声让薛建国听起来格外刺耳，他狠狠地瞪了“刀疤脸”一眼，心里忽然想起雷震天，不知道他们那些人现在怎么样了，没准也会变成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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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女人问题

“刀疤脸”没有注意薛建国的表情，他仰面笑过后，又问薛建国：“你的电话呢？拿来给大哥我瞧瞧。”还没等薛建国说话，根生早就一把将电话从薛建国口袋里摸了出来，连跑几步，呈给“刀疤脸”。

“刀疤脸”端详了一会儿，嘴里叨咕着：“这他们妈的是什么电话？上面还真的有信号呢！”

薛建国忙又喊道：“快放开我！我要和你们平等对话！”

“平等！？你去给警察局打电话报警吧！”“刀疤脸”取出一只手枪，“咚”的一下放在桌子上，声嘶力竭地喊道，“在这里我的话就是王法，你的小命就捏在我手里，我一分钟之内就可以让你上西天！”

薛建国面无惧色，朗声笑道：“哈哈！老子也不是头一次见这种世面了！你有种现在就开枪！”

“刀疤脸”一伸大拇指，有些佩服地说：“好小子，你还挺尿性，哥哥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人！来，松绑看座！”

也就几秒钟的时间，薛建国从一个阶下囚就变成了贵宾。“刀疤脸”往前凑了凑，问道：“你们这些人来这里干什么？那些车里面有小妞吗？”

薛建国忍住心里的厌恶，诚恳地说道：“我们来这里，就是想和你们取得联系。在省城那里我们已经组织了一千多名幸存者，周边地区也有不少。在岛内也有很多，战机就是他们派来支援我们的。”

“刀疤脸”一愣，叨咕道：“岛内？你们去了还是他们来了？”

薛建国见掌握了话题，笑道：“我们也去了，他们也来了。如果你也想去的话，我可以让他们派运输机过来。”

“刀疤脸”眼睛一转，问道：“昨天城郊传来的风声，就是你们弄出来的吧？”

薛建国点点头，说道：“那是我们在清理机场，为飞机降落做准备。”

“刀疤脸”嘴巴一动，好像想说什么话。薛建国看出他的心思，知道他也想知道搜索队的详细情况，就是摆带头大哥的臭架子，不好意思一句一句地问。自己本来想将实情告诉他，不过见这个带头大哥心怀不轨，如果将联盟有很多女生这一情况告诉他，没准这家伙会做出绑架自己索要女生的流氓行径。所以自己要策略一些，到什么山唱什么歌。

“这位老大，你们这里人数要我比我们那里多不少，而且很团结。不像我们那里，比较分散。”薛建国先给对方一个高帽戴，也算感谢一下看座的待遇。

听薛建国这么一说，“刀疤脸”很受用。他颇为自负地说：“我们这些人都是同行，天下煤黑子是一家嘛。老子挖了二十来年的煤，经历过五次矿难，救过的人能拉一卡车！承蒙兄弟们抬举，推选我做带头大哥。”

旁边一人赶紧证实道：“跟着大哥走，就有活路。如果不是大哥让我们聚在范州，没准早就被那些蝎子精给吃了。”

这句话虽然是典型的马屁，但薛建国敏锐地注意到“蝎子精”这一词。他忙问道：“你们这里还有蝎子精？”

刚才说话的那人心有余悸地说：“那些蝎子精可邪乎了，差点没有把我们给围住。还是大哥用火攻的方法才让我们突围。”

“刀疤脸”不屑一顾地说：“蝎子再成精也没有老虎厉害，老虎在厉害也没有人厉害。这位老弟，你们从南边来，没有在开阳遇到麻烦吗？”

听到此言，薛建国知道这些人的确去过衡东。估计他们在开阳见到满城的蚂蚁后，就驻足不前。从这一点看，开阳的蚂蚁也算帮了部落一个大忙，都则这些几千人一路南下找女人，带来的麻烦可比雷震天大多了。

想到这里，薛建国故作轻松地说道：“开阳那里的蚂蚁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将来我们还可以利用他们清理一些城市的尸体呢。”

“刀疤脸”盯着薛建国的眼睛，阴阴地问道：“你们来本書轉載拾陸k文學網这里后，还要继续北上吗？”

薛建国点点头，说道：“那是自然，我们的职责就是联系更多的幸存者，让大家都团结起来，共同抵御外敌。”说完，他又将李志刚关于建设大区、开拓疆土的理论阐述一遍。

房间内的所有人都在静静地听着，“刀疤脸”赞道：“你们志向很远大，不过将来粮食吃没了，你们吃什么？总不至于吃蚂蚁吧？”

薛建国刚想说部落这边已经成功繁育出水稻，但他一转念，便笼统地说：“目前岛内已经有大量稻种，其他农作物也在陆续繁育中。放心，只要大家团结，我们是能一起活下去的。”

这一消息让周围的那些人都很高兴，他们的表情也轻松起来，不再像刚才那样凶巴巴的。有人问薛建国：“老弟，你们有水稻，但过日子不能天天吃大米饭呀，将来还要有油，有蔬菜。这些东西你们都有吗？”

薛建国笑道：“这些东西都会有的，在O洲有个种子库，那里什么物种都有。只要咱们团结起来，日子还会向灾难发生前一样，社会秩序也会恢复正常的。”

“刀疤脸”冷冷一笑：“女人呢？你说的那个种子库里面有女人吗？难道让我们这两千多兄弟打一辈子光棍？”

薛建国语塞，他也不知道如何应答。正在这时，卫星电话响了，将房间里面人吓了一大跳。薛建国忙从“刀疤脸”手中要回电话，接起来一听，是王强打过来的。

“总指挥，你现在怎么样，怎么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从方面里面出来？联络官还有郝副总指挥都很着急。”

薛建国答道：“我很好，正在和这里的头领沟通。全队都要耐心等待，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见薛建国发布命令，“刀疤脸”一撇嘴：“哼，你们好像也是一群光棍。咱们光棍对光棍，你赶紧回答我，将来我们的老婆上哪里去找？如果你能回答上来，我就让你走，否则你就是和以前那几伙人一样，都本書轉載拾陸k文學網是骗子，就是想骗我们去做苦力。”

旁边的那几个人一听，又将脸板了起来，跟着喊道：“骗我们去做苦力，门都没有。我们在这里享福，哪儿都不去！”

薛建国大脑中紧张的思考着，灾后性别差异问题在这里终于爆发了，自己必须想出一个完全之策，妥善回答他们。可是该如何回答他们呢？

(今天文中写点光棍的事情，顺道祝光棍读者们节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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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解决方案

见这位带头大哥一而再再而三地问这个问题，薛建国觉得不能再回避了，必须给对方一个明确的答复。

他沉吟片刻，一个非常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随即，心中另一种力量又在反对着这一想法。薛建国心里很矛盾，不知道如何说出口。

“刀疤脸”见薛建国半天没有吭声，狞笑一下：“老弟，你也得替我们想想，这几千个兄弟苦了半辈子了，现在总算从阴间爬回阳间，想讨房媳妇，不过分吧？你们那里肯定有女人，别太自私了，贡献一些出来吧，好吗？不能你们吃肉我们闻味呀！”

薛建国心一横，说道：“你们要女人？这个好办。就怕你们到时候没有胆量，哼！”

此言一出，根生和房间内的几个人都喊了起来：“小子！你说什么呢？活腻歪了？”

“刀疤脸”双臂一摊，示意众人暂且安静。然后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薛建国一眼，说道：“老弟，你可不要耍花样。先前想骗我们重新做苦力的那个家伙，他的脑袋还挂在门口呢。”

薛建国心中一惊，心想，那人会是谁呢？但此刻已经无暇再做思索，他故作镇静地笑了笑，说道：“我们那里有些女人，这个我们不隐瞒。但现在男多女少的情况已经成定局，即便我们将那里的所有女人都送到你们这里，你们也只能几个人共用一个当老婆。你说，你们想这样吗？”

见对方都没有吭声，薛建国趁势劝道：“大丈夫何患无妻，好男儿志在四方。我个人认为，国内矿工中幸存者肯定不止你们这些，其他地区的煤矿同样会有大量的矿工幸存。如果大家都为了女人拼个你死我活，别说大区建设和开拓疆土，就连基本生存都难以保证。”

“刀疤脸”眉毛一竖，问道：“难道你想让我们这些认命，打一辈子光棍。让那些女人和你们这些小白脸们过到一起？”

薛建国摆摆手，说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嘛，女人是有的，但就看你们有没有这种胆量了。”

“刀疤脸”骂道：“小子，你在卖关子我可不客气了！老子鬼门关里都走了五六遭了，还怕个屌！”

薛建国装成很佩服的样子，向这些人一竖大拇指，说：“有种！是个棍！”然后他问道：“你们都是中原人吧？当年R军在你们家乡可没少做坏事吧？你们恨不恨他们？”

房间里面的人被弄得一头雾水，还是“刀疤脸”脑袋转得快，他狡黠地反问道：“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去R国抢女人去？”

薛建国点点头，说道：“不错，不仅是你们，我们也要去。”

“刀疤脸”愣了一下，旁边的几人也不知道如何表态。

“老弟，你的主意不错，就是中看不中用。”“刀疤脸”摇头说道，“R国远隔千山万水，你让我们飞过去？”说完，他就立即想起薛建国有飞机一事，有些尴尬地补充道：“难道你要让我们空降到R国？”

薛建国点点头，反问道：“这有什么不可能？R国离我们这里并不算远，他们的国土狭窄，高楼林立，地下隧道纵多，幸存者肯定会不少，女人自然也不会少。”

这时一人啧啧赞道：“R国女人，温柔开放……”

“刀疤脸”瞪了那人一眼：“***，你以为那些娘们会束手就擒？这得拿命去换！”

薛建国忙给他们打气：“咱们有T军做支援，现在双方的军队建制都被打乱了，战斗力都很差。咱们人数占优势，趁机可以将R国给灭了，痛痛快快报一下当年的血海深仇，让那些冤死的亡灵得到慰藉。”

“刀疤脸”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下去，他淡淡地说：“我们去当炮灰，等平等了，你们再去摘桃子，这傻事我们可不干。”

薛建国见“刀疤脸”的反对不是那么强烈，便继续劝道：“R国一直和咱们玩心眼，自己有煤矿舍不得挖，总来咱们国家买煤，运回去沉到大海里面攒着。估计他们的幸存者中矿工数量会很少，更多的都是在高层建筑里面的市民，换言之男性比例不会很高。你们这几千兄弟到R国后，只要能将他们灭掉，整个R国就归你们了。你就是R国首相，不，可以当R国的天皇！”

这番话让“刀疤脸”兴奋起来，他狠狠地拍一下桌子，骂道：“他***，干！”

旁边一个瘦子担心道：“大哥，咱们要是被别人抄了底，可怎么办？”

还没等“刀疤脸”发问，薛建国就笑道：“咱们周边国家那么多，如果再发现你们这样的群体，还可以派去其他国家呀。周边派的差不多了，就可以向更远的地方派。”

根生在一旁说：“老大，这小子说得有些道理，咱们呆在这里，那些蝎子精迟早会爬过来的。反正都要搬家，不如去R国那边碰碰运气。”

薛建国想起“蝎子精”一事，忙问道：“你们总说蝎子精、蝎子精的，难道在附近还有蝎子精吗？”

“刀疤脸”没有回答，而是有些担心地说：“哎呀，要是R国那边也有蝎子精之类的古怪东西，那可就坏了！”

薛建国见他们如此害怕蝎子精，愈发觉得奇怪。他心想，看来这附近真的有蝎子精，估计也是个厉害角色，不是数量多，就是个头大。他想起自己小时候曾经看过的一部电影《星河舰队》，里面的怪物就是一群群蝎子和蜘蛛的混生怪物，冲过来时铺天盖地，就是用机关枪扫射也杀不光，吓得他当时连做几天噩梦。没准让这些矿工们害怕的蝎子精有可能真的像那种怪物一样，估计从伽玛射线导致生物变异的角度推测，这种可能是存在的。不过在目前的情况下，必须给这些矿工们打打气。

“放心，如果有怪物出现的话，你们可以使用各种最先进的武器。咱们可以使用坦克，那些怪物再厉害，也厉害不过飞机坦克吧？”薛建国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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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说服

“刀疤脸”等人对薛建国提出的解决方案很满意，双方之间的气氛进一步缓和。薛建国担心车队在外面等的着急生出变数，便向“刀疤脸”告退。“刀疤脸”问今后如何找他，薛建国说他回到车队后，立即将会谈情况向总部报告。根据总部指示再做下一步行动。车队就停在外面，暂时不会离开。

“刀疤脸”想了想，同意了薛建国的请求。他起身送至门外，指着门框上一颗已经风干发黑的头颅意味深长地说：“老弟，这人是半个月前来的，他说要建立一个国家，让我们武装起来，向南方推进，消灭南方人。嘿嘿，南边我已经派人去过，蚂蚁成灾。再说，你们南方人和我们没有什么冤仇，我干嘛听他的？”

薛建国镇定自若地问道：“你就因为这事砍了他的头？”

“刀疤脸”哈哈一笑：“我还没有那么残暴。后来他又提出让我们修路，说是将那些高速公路上阻碍行车的东西都搬开，好方便将来南北行车。我一听这不是让我们做苦力嘛，便跟他翻脸了。没想到这小子还威胁我们说他们有军队，说如果我们不答应的话，他们的军队将进攻我们这里，将我们全部消灭。我最恨别人威胁我，一怒之下，就把他给崩了。”

听到这些，薛建国明白为什么自己在进房间前根生会悄悄对自己说那句话了，看来这位老大也真敢下死手呀。可惜这颗头颅不能讲话了，要不倒是可以问问他，那所谓的“军队”在哪里，究竟有多少人。不过这一消息也证实在国内还有类似部落那样的幸存者，他们也已经武装起来，也有扩张的意向。如果他们规模较大的话，将来肯定会给联盟建设带来麻烦的。

薛建国故作轻松，问“刀疤脸”：你就不怕他们的武装报复？”

“刀疤脸”神秘一笑：“嘿嘿，这小子是误打误撞过来的，他不像你们有电话，可以相互通气。他单身一人，也没有什么同伴，死在这里谁也不知道。我当时也没有问他的名字，将来这事死无对证，他们爱找谁报仇就找谁报仇，实在不行我们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薛建国问道：“这人留下没留下什么东西？也许我们可以藉此找到更多的幸存者。”

“刀疤脸”警惕地看了一眼薛建国，问道：“难道你要给这人报仇？”

薛建国笑道：“哈哈，冤冤相报何时了，我淌这浑水作甚？放心，我们的任务是北上。从你们这里离开后，我们要继续向北。你们要立即组织先遣队去R国，时间拖久了，万一机场降雪影响飞行可就糟了。”

“那……”“刀疤脸”迟疑了一下，问道：“我们这些人不可能一口气都飞过去，你们可否也借给我们一些你手中这样的电话，我们彼此之间以及与你们联系方便一些。”

薛建国豪爽地说道：“这个没有问题，我马上就将这里的情况向总部报告，你稍等一会。”

见薛建国回到车上，车队都很高兴。薛建国立即给李志刚打电话，介绍这里的最新情况，并将自己与“刀疤脸”的会谈结果轻描淡写地说了一下。不料李志刚听后十分生气，严厉批评薛建国提出的入侵R国方案。

“胡闹！简直是瞎胡闹！R国老百姓就不是人？咱们怎么能够办这样的事情？这不就是赤裸裸的种族灭绝吗？”李志刚在电话里批评道。

薛建国也很生气，毫不示弱地喊道：“老李，你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要是你身处那样的环境，早就吓傻了。我如果不提出这样的方案，他们就要勒索咱们，你禁得起敲诈呀？老李，性别问题迟早要解决，不把这些人派道国外抢女人，难道要让他们在国内抢呀？老李，说句不好听的话，即使我们不抢，也有别人抢，不抢白不抢，抢了也白抢。”

“建国，咱们可以和他们讲道理呀，他们是很好的产业工人队伍。”李志刚试图说服薛建国，“目前文明正在恢复中，没有这些产业工人队伍，咱们什么产品都造不出来呀。现在还可以用一些灾难前的东西，但几年后咱们就要自己动手了。”

薛建国一撇嘴：“老李，你是网络小说看多了吧，如果我是矿工的话，我也不愿意当工人。干嘛呀，以前你们靠金钱逼得我们矿工只有卖苦力才能养家糊口，如今钱有什么用？什么用也没有！矿工翻身了，一点活也不愿意干。矿工们都说了，现在吃喝玩乐的日子多舒心呀，你想恢复文明你自己去，和我什么关系都没有，如果让我重新去干苦力，我们就和你玩命，反正现在也没有警察！”

李志刚不吭声了。薛建国知道他立场正在动摇中，便接着说道：“老李，你得抓紧时间和蔡同荣沟通，让他派运输机，将这些人送一部分过去。还有，咱们还要给这些人配发几部卫星电话，好让这些人能够联系上。”

李志刚问道：“咱们也派一些人过去吧。听你说这些人连发电机都不会用，到时候怎么在R国生存呀。”

薛建国笑道：“老李，如果咱们现在就派人过去，他们肯定会生疑的。我想就让他们自己弄去，这样最好。别看R国迷信技术，要是咱们用一些原始办法对付他们，他们反而可能不是咱们的对手。你就相信群众吧，群众的力量是无穷的。”

李志刚仍有些不放心，薛建国着急了：“老李，这里天气越来越冷，万一下大雪，这些人可就困在这里了。刚刚飞来的战机我准备让他立即返航，就是怕下大雪呀。老李，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呀！如果咱们错过这次机会，将来可就要后悔了。”

李志刚静静地想了想，觉得薛建国的话的确有些道理。现在联盟这边的女性有近千人，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年轻女性，必然会引起其他幸存者的觊觎。目前那些矿工在解决温饱后，必然会思淫欲。衡东鲁大海就是一个例子，那些矿工天长日久，必然也会步鲁大海后尘。鲁大海可以用“外科手术”的方式解决，可那些矿工们呢？要是那些汉子们从四面八方冲过来的话，难道要去用机枪去“突突”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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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烧钱

不过，李志刚立即想到另一个问题，那就是历史影响问题。如果R国将来真的因这些矿工而灭国呢？自己的罪名可就永远记载灾后人类发展史上了。尽管从国人的角度来看，灭了R国有报仇雪恨的快感，但从全球的层面来看，自己这么做无论如何都难以逃避舆论的谴责。如果在灾难前，自己可是要上国际法庭的。

不行，得阻止薛建国这一莽撞之举，为他也为自己的后世名声负责。李志刚的立场又改变了，他对薛建国说出自己的想法，薛建国一听急了，喊道：“你担心背历史骂名，我不怕！我现在就宣布脱离你们，你不用担心受我连累了吧！我只求你一件事，就是需要你们给我们提供一些运输服务。”

李志刚有些发窘，解释道：“我不是担心受连累，是为你负责。你也要为你的后代负责，免得将来R国的幸存者骂你是刽子手，世世代代追杀你们的后代，那种滋味可不好受呀！”

薛建国一时语讷，旋即想出一个变通的方法。他笑嘻嘻地说：“老李，咱们本着对R国人民负责的态度，向那里派出特别搜索队，这总符合联盟的精神吧。”

李志刚知道薛建国在搞迂回，不过这一说法倒是将自己和薛建国都脱掉干系。他也笑道：“好吧，不过这要和蔡同荣商量，毕竟人家手中有飞机，同时又兼任联盟的第一副秘书长。”

薛建国让李志刚转告蔡同荣，刚飞来的飞机可以立即返航。很快，李志刚就打电话回来，说飞机返航一事已经获准，但特别搜索队还要商榷。

伴着隆隆的发动机轰鸣声，战机从新范国际机场飞走了。薛建国从车子里面出来，重新回到那栋会馆，向“刀疤脸”通报了他向联盟报告后的反馈情况。“刀疤脸”很开通，说可以等待联盟和岛内的沟通结果，去R国也是拔腿就走的事，他要做做准备，好好谋划一下。说完，他就领着几个人走了。

会馆里面弥漫着一股子烟气，让薛建国打了个喷嚏。根生解释说现在天气冷，房间里面正在生炉子取暖。他说自己挖了一辈子煤，就不想烧煤了，路子里面烧的东西是全是钱。

“烧钱！”薛建国很不理解，他好奇地问道：“干嘛烧钱？烧书报之类的东西也可以呀。”

根生笑道：“我们受够了钱的奴役，现在特别仇恨钱。特别是大哥，他的弟弟就是挖煤是死于矿难的。如今钱可以随便拿了，但又没有什么用处了。原来我们的路子是烧一些实木家具的，但那些家具需要劈开，上面的油漆烧起来还有些怪味，后来我们就开始烧纸张。大哥说不如砸开银行金库，烧点钱算了，也算是给死去的弟兄们送点钱花。于是我们就开始烧钱。”

薛建国问道：“你们这个路子一天能烧多少钱？”

“怎么也得几百万吧，主要是晚上时比较费钱，睡觉前要一口气烧掉一百多万。”根生答道。

薛建国好奇地去路子那里去看，果然在炉膛附近堆着一大堆钱币，都是成捆的大面额钞票。他随口说道：“你们心理还真有些问题，这钱哪有木头好烧呀，路边那么多树，你砍一些下来烧不就行了。”

根生摆摆手，说道：“一看你就没有生过炉子。尽管路边的树都死掉了，但它们还很潮湿，必须风干一段时间才能当烧柴。现在能烧的只有枯枝，其他楼的一般都是捡枯枝烧，也有些人直接烧煤气罐取暖的。”

薛建国问：“这里冬天最冷时能有多冷？”

根生答道：“其实也没有多冷，最冷时好像也就零下十多度。我们也是最近这些天才开始搭炉子取暖的，也不知道R国那里的冬天冷不冷。”

薛建国想了想，说：“那里的气温和这里差不多，其南部地区要比这里暖和一些，北部地区则要冷一些。也不知道联盟和岛内商量得怎么样了，将来你们过去，应该先上南部地区，然后再慢慢地北上。”

说道这里，薛建国皱皱眉，小声叨咕道：“怎么还不回话，难道又变卦了？”

话音刚落，电话响了。薛建国忙接起一听，是李志刚打过来的。他告诉薛建国，蔡同荣已经同意支援，但要先侦查一下R国的机场情况。等待确认机场具备降落条件，就立即派运输机。

薛建国很是高兴，忙让根生转告他们的老大，要抓紧时间准备。根生也很高兴，嚷着要当第一批去。薛建国问他如果见到R国人怎么办，根生说那还怎么办，男的干掉女的留下。薛建国说你们可要策略点，不能太鲁莽，人家毕竟是地头蛇，强龙是干不过地头蛇的。

根生嘿嘿一笑，说道：“放心，我们年轻的时候都打过架，知道怎样出损招。如果见到撂单的，就直接下死手，如果对方是一群人，我们就将他们分散开，一个个地干掉。我们就用镐刨，平时在井下刨煤时早就使顺手了，就当那些人是煤块，一镐刨下去，就能把他们的脑袋打散黄了。”

薛建国听得有些心惊，他问道：“你们老大不是本書轉載拾陸k文學網有枪吗？干嘛不用枪呢？”

根生一撇嘴，说道：“我们要是一开枪，那帮鬼子就不警觉了？就像你说得那样，他们是地头蛇，如果躲在暗处算计我们，我们可就被动了。所以我们要反其道而行之，先将他们骗到房间里面，一个个地干掉。”

见根生说得如此轻松，薛建国觉得自己将这些人引到R国也真是明智之举。他和根生简单聊了几句，就回车队了。

车队离开小区，暂回机场休整。薛建国和郝华国沟通一下，郝华国又来了实在劲，非要去培训这些矿工，让他们学会使用枪支。薛建国说这你就不用操心了，他们有他们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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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轮回

当天傍晚，李志刚告诉薛建国，T军战机对R国离岛内最近的束滨机场进行了侦查并成功着陆。发现机场的条件很好，没有类似国内机场那样的灰土覆盖情况。运输机明早就飞临范州，准备运送两百名矿工去束滨机场。卫星电话也准备了几部，将随同运输机一起运送过来。

“刀疤脸”说他已经做好了这方面的准备，将自己矿上的人分出一半，又让根生所在的矿上也分出一些，凑出两百人，由根生率领，去打头阵。如果他们能够站住脚，第二天开始就再派过去了几百人，并陆续增加直至全部运送过去。

“刀疤脸”对赴R的前景很有信心，他说除非那边有大量的幸存者，否则即便是一对一，他也有信心和他们PK。“刀疤脸”还告诉薛建国，他爷爷辈的亲属就有被R国人弄死的，可谓是国仇家恨。此次经薛建国点拨，替家人报仇，心里感觉非常痛快。

第二天一早，运输机如期降临，机组人员看着一群手拎铁镐的老百姓上飞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们问郝华国，这些人怎么不带些武器呢？郝华国也说不清楚。薛建国告诉他们，这些人在井下刨煤时非常善于使镐。由于煤层结构复杂，他们需要在各个角度发力，所以一把铁镐使得得心应手，与对方发生厮打时能够出奇制胜。根生说他们到R后，就装扮成抢险队伍，拎着镐到处转悠，肯定不会引起R国幸存者的警惕。

运输机飞走了，“刀疤脸”握着刚刚拿到的卫星电话，有些担心地问薛建国，这飞机安全吗？我怎么在电视上看到有飞机掉下来的报道呢？薛建国说飞机其实很安全，只不过飞机失事很轰动，所以就报道，其实灾难发生前国内每年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的人数要达到近十万人，相当于每天都有一架飞机摔下来。

“刀疤脸”问薛建国准备什么时候离开范州，薛建国说他要等运输任务全面启动后再继续北上。“刀疤脸”说他等消息等得很闹心，不如等运输机很没有飞到R国前，他陪薛建国在范州城内转一转。

薛建国此前没有来过范州，对范州这座古城向往已久。这些矿工居住的地方离机场不远，属于新区，并不是老城区。搜索队过几天北上时也将绕城而过，并不经过范州老城区内的那些古建筑。所以见“刀疤脸”主动邀请，便愉快地答应了。

搜索队的人基本上都没有来过范州，薛建国索性让大家都跟着去看看。他让郝华国领着十名士兵守卫那辆装载着衡东女生的客车留在机场，其余的人都跟着他一起去老城区。

“刀疤脸”领着车队向城内开去，他说他也不是范州人，只不过领着那些矿工来到范州后，闲来无事在老城区逛过，觉得还有些意思。薛建国说灾后所有的城市都没有什么可值得观光的，所有的高楼都冷冷清清，那些现代景点都变得惨不忍睹。所以大家虽然一路经过很多城市，但始终没有什么心情去看风景。

车队开了半个小时后，只见四周的高楼突然变少，好像来到了另一座城市。“刀疤脸”说这是范州的规矩，老城区不允许建高层建筑，以保持老城区的风格。要知道，范州可是一个千年古城，在历史上层多次被当作都城。

本作品1 6k小说网独家文字版首发，未经同意不得转载，摘编，更多最新最快章节，很快，众人前方出现了一座古色古韵的城门。“刀疤脸”说这古城门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关键是里面有一道四千年前的古城墙，那才是有点历史感。薛建国在一些古城旅游时，对这种古城门也见得很多，但从来没有走见过四千年前的城墙。一听“刀疤脸”这么一说，心里愈发痒痒，赶紧将车子开进城内。

果然，在不远处有一座牌坊，上面写着“夏城墙遗址”。众人都从车上下来，去看究竟。

只见那个牌坊的下面，是一道绵延很远的土墙。这道土墙约有一人多高，上面布满枯草。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

有些人觉得没有什么意思，嚷着要离开这里。薛建国却新生感慨，指着附近的一幅景点指南，对大家说：“你们知道吗，这里曾经是咱们目前发现的最早具有文明特征的古都城遗址。当时咱们的祖先经过不断的努力，慢慢地结束了部落状态，组建了国家。在此之前还有别的都城，但至今已经没有遗迹可寻。”

有人笑道：“这么简陋的城墙，感觉骑马都能跃过去。”薛建国指着景点指南说：“可别小看这土墙，它可是夯实的，历经数千年仍然很坚固。更为奇妙的是，这座古城里面有自来水系统，当时有一个东西长100米，南北宽1.5米，深1.5米的蓄水池，可蓄水3000立方米。蓄水池和大型水井、输水管道相连，有机地构成一个完整的城市供水系统，既严密又科学，与当今城市供水系统的构造原理基本相同，首开城市供水系统的先河。”

“别看咱们现在好像很先进，其实再过上一百年，现有的城市供水系统就全部报废了，咱们想重建都很难。没准也只能采取蓄水池的办法来进行供水呢。”有人悲观地说道。

薛建国没有接着这个话题，他对众人说道：“我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那就是咱们能够来到这里，是一种冥冥之中神秘力量的支配。当年咱们祖先也是从部落发展到联盟，最后建成国家。如今咱们也要重新走这条路，部落已经建立，联盟也在壮大，我看这简直就是一种轮回。”

“轮回！？”众人一愣，仔细品味一番，又看看那景区简介，顿觉悚然。有人惊奇地说道：“建……国……，总指挥，莫非你的名字中就寓意咱们要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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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慰安妇

正当众人在夏城遗址前唏嘘不已时，“刀疤脸”的卫星电话响了。根生报告说他们一行人都已经全部下机，他们正在搜寻机场的一些角落。从初步的搜索情况看，这里从来没有人活动过，也没有蝎子精那样的怪物。束滨这边气候很不错，温暖潮湿，可以听到海浪排岸的声音，稍候他们就着手寻找些食物，如果足够更多人的食用，建议立即再派人继续前往这里。

“刀疤脸”很是高兴，他咧着大嘴哈哈大笑，说自己还没有去过海边，更没有出过国，这次可要如愿以偿，还能开“洋荤”。听他这样讲，薛建国悄悄地把他拉到一边，说你要是把那边的女人肚子搞大，可一定要注意，千万不能让孩子的血缘关系弄混乱了。

“刀疤脸”眼睛一瞪：“老子的女人谁敢碰？他活得不耐烦了？”

薛建国只好把话说透：“你们将来抢到女人时，不能谁都上一下，而是要先集中管理，统一分配。这样才能让女人生下的孩子分清秩序，否则就在几十年后，容易出现两个同父异母的兄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结婚的荒唐事情。这种事情不仅是荒唐，这种近亲结婚的后代往外都是缺陷儿童，其缺陷代代相传，最终造成将来人口整体素质的下降。

“刀疤脸”听得直皱眉头，他嘟囔一句：“尽量注意吧，不过有时候也要安慰一下兄弟们，咱不能自己吃肉兄弟们闻味呀！”

薛建国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嗨！这可以用娼妓制度来解决呀，R国女人有些很开放，你可以物色几个充当娼妓，只要你们找乐子时采取一些措施，就可以避免娼妓怀孕。”

见薛建国一脸窘相，“刀疤脸”笑道：“老弟，看来你还是个‘理论家’。什么措施呀，不就是使用避孕套嘛，这玩意很好弄，我让下一批飞往R国的兄弟们每人带二百个走，哈哈，一想这事我就兴奋！现在我就通知根生，让他们先憋一下，让我们的人来到后再动手。”

见“刀疤脸”色迷迷的样子，薛建国忽然想起上世纪发生在Z国的那段苦难史。当年R国军队的铁骑恣意践踏，掠走不少年轻女子当慰安妇。那些慰安妇整日被R军蹂躏，许多人都被折磨致死，少数幸存者存活下来，在追讨补偿时，R国却一直回避。没想到仿佛轮回一样，R国也要面临同样的命运，“刀疤脸”将为当年饱受蹂躏的慰安妇们报仇了。想到这里，他觉得“刀疤脸”的淫笑也不那么令人生厌，反而有些亲切了。

在这种生理冲动的影响的下，“刀疤脸”很快就组织好随后的几批赴R特别搜索队队员，只等运输机返航。一时间，机场那里陆续集结了大量矿工，还有不少人或乘摩托车，或步行，三五成群地往机场这边涌动，都想早些赶往R国。

新范机场到处都是乱糟糟的，郝华国很紧张，生怕矿工们发现客车上的女生。他用电话和薛建国商量一下，决定将车队往机场远一些的地方开一下。可薛建国说李志刚已经要求他要为运输机提供一些燃油，目前车队的主要力量都在忙乎燃油车一事。

原来，那架运输机从新范机场开往R国，两地都没有地勤，燃油问题无法解决。现在是从嘉山起飞后飞R国，然后就直接回嘉山补充燃油。这样一个三角形的飞行路线不仅浪费时间，也浪费嘉山的燃油。嘉山那里的航空燃油也是有限的，不能消耗太多。所以联盟准备在新范这边尝试着进行地面加油，以实现范州和束滨的两地双向直航，提高运输效率，也为嘉山节约一些燃油。

郝华国说那么他就让车子单独离开机场，薛建国说这样你们的吃饭问题可能受些影响。郝华国说那也顾不上了，这些人现在一个个本来都憋得火愣愣的，又被R国有女人这一愿景挑拨得异常兴奋，个个好像炸药包，点火就着，非常危险。一旦让他们发现车队里面还藏着这么多女人，一定会出大乱子的。

没想到，越是担心出问题，越是要出问题。就在郝华国指引这大客车转移时，车子不小心撞到另一辆车，不得不停下来。司机下去检查一下，发现车子严重受损，不能再开了，车内人员必须立即转移。

得到这一报告后，薛建国的脑袋都大了。没有办法，也他只好让一辆卧铺车前往支援。对于这一举动的危险性，他是非常清楚的。因此，他反复叮嘱那辆车的司机，一定要将车子靠得近一些，防止车上的人被矿工们看到。那位司机笑道：“车队的人早就猜到那辆车里装的是女人，有什么神神秘秘的。那些矿工看到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事情，他们的心思是在R国小妞，而不是这咱们。”

对于自己煞费苦心隐瞒的事情竟然已经被全队人员所知，薛建国有些哭笑不得。他心想：这样下去可不行，今后一定要建立起一套专业化的保密制度，不能什么事情都弄得跑风撒气，一点严肃性都没有。

见那个司机不以为然地驾车而去，薛建国心里愈发地感觉不托底。可他又被“刀疤脸”缠住，不便亲自组织换车，只好在心里默默祈祷：可千万别出什么乱子呀。

“刀疤脸”还在谈笑风生地和薛建国畅谈如何灭掉R国，薛建国心不在焉地答着，眼睛不断地往远处瞟着。“刀疤脸”以为他在关心燃油加油车的事情，也就没有在意。

李志刚这时又打电话过来，问燃油车弄得怎么样，如果恢复正常，运输机就可以直接飞回范州。薛建国看看远处，说还需要等一会儿。

通话刚刚结束，就听着远处猛地传来一阵喧闹。薛建国向那边一望，就觉得心里发凉：完了，矿工发现车里面的女生了。

果然，喧闹声越来越大，有人飞奔过来，向“刀疤脸”大声喊道：“老大，那辆大客车里面全是小妞！”

“刀疤脸”听后色变，恶狠狠地盯着薛建国说：“我就觉得那辆车里面有问题，原来里面装的竟然是你们的随军慰安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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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痛哭

（昨天因事停更一天，抱歉）听“刀疤脸”这么一喊,周围呼啦一下跑过来十多个矿工，他们都直勾勾地盯着薛建国。薛建国脑袋嗡嗡作响，他不知道如何向“刀疤脸”解释。不管怎么说，自己隐瞒在先，从道义上是输给这些矿工的。如今成千的矿工集聚在机场，他们发现这一车女生后，一旦情绪失控，肯定会出大乱子。纵使郝华国变成超级战士，也无法阻挡这些疯狂的矿工。自己煞费苦心组成的赴R特别搜索队，也可能会付之东流。

“刀疤脸”“唰”的一下掏出手枪，顶住薛建国的腰部，脸**着，低声喝道：“姓薛的，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快下命令，让你的人都放下武器，双手举过头顶，集合后趴在地上。”

薛建国只觉得血往头顶上涌，他想奋力拼搏，但很清醒地知道这只能带来无畏的牺牲。可要是让他下达这样的命令，其耻辱还不如直接求死。

正当薛建国横下心来准备和“刀疤脸”拼个你死我活时，突然，从那边传来阵阵哭声，原来的噪杂声都静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那些矿工们的哭泣声。这么多男人在一起痛哭，让人听后十分震撼。这种声音在灾后初期经常听到，如今灾难已经过去快半年了，难道这些人又怀念起亲人来。

“刀疤脸”也觉得奇怪，他用枪顶住薛建国，喝道：“跟我走，过去看看。”

薛建国见可以缓一下，心想正好可以伺机逃离。可“刀疤脸”很老道，他假装亲热地挽住薛建国，将手枪插到薛建国的上衣里面，慢慢地往前走。刚才围过来的矿工也都紧随两人左右，有意隔开搜索队的其他成员。薛建国一边向那边走一边寻找着，可能看到的队员都离自己很远，他们一点也不知道危险将至，都傻乎乎地和矿工们一起往那哭声发出的地方走去呢。

看来经过快餐式的培训，队员虽然掌握一些皮毛，但离真正的军人还相差甚远。这些矿工与悍匪相比还有些距离，自己的队员却浑然不知即将到来的危险。将来搜索队如果被悍匪围住，估计只能是全军覆灭的命运。薛建国不由得哀叹，但此时已经身不由己，被“刀疤脸”挟持着，向哭声的方向走去。

哭声的中心真的就是那辆大客车，薛建国想伺机脱身的急切也被弄清哭声原因的好奇所取代。对于这场莫名其妙的集体痛哭，他猜想可能是矿工们被值守在车上的郝华国弄死不少，结果才让这些矿工如此伤心。不过即便郝华国与那些人同归于尽，这些也应以抢夺女生来泄愤呀，不应表现得如此感情丰富呀？

见“刀疤脸”等人走了过来，有些矿工哽咽着喊道：“老大……白脑勺他……他找到……他亲妹妹了……”

薛建国立刻明白这些人为什么哭泣了，他的眼泪也一下子流了下来。

自从灾难发生后，所有人都失去了亲人，这一巨大痛苦在每一个人的心中都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伤口。期初人们用泪水来宣泄痛苦，抚平伤口，后来泪水流干，伤口却一直没有愈合，至今仍在流血不止。虽然经过近半年的时间来疗伤，人们已经习惯于这种伤痛，但麻木并不代表没有感受，相反，这种麻木有时会变得格外敏感。当某种很不起眼的外界变化发生时，有时竟会触发人们内心深处最脆弱的神经，让人们重新回到灾难刚刚发生时的那种伤痛。

又几位矿工走过来，他们断断续续地讲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原来，当矿工们发现客车里面的女生时，都蜂拥过去想看究竟，并试图骚扰一下，可就在那一刻，一个非常有戏剧性的场面出现了，冲在在前面的那个人竟然发现车里面有自己已经三年没有见面的亲妹妹。他的妹妹正是听到有人叫他哥哥的乳名，又听应答的声音极像自己的哥哥，偷眼一看，果真如此，便颤声呼喊，两人顿时楞住了，都没有想到在灾难后重逢。两人相拥而泣，互诉衷肠，一会儿提到父母，一会儿提到亲戚，其感人场面让周围人纷纷落泪，也都想起自己的亲人。这种悲伤迅速“传染”开来，就形成了眼下这个样子。

“刀疤脸”悄悄地将枪别回自己腰间，他擦擦自己脸上的眼泪，对周围的矿工说：“弟兄们，白脑勺的妹妹就是咱们的妹妹，咱们不能犯浑。现在就让弟兄们撤离那辆车，让他兄妹俩好好亲热一下。”

说完这些，他转过头来，对薛建国说：“老弟，你瞒着我这事可真不对呀，难道还信不过老哥吗？”

薛建国心想，幸亏遇到一个兄妹重逢的场面，否则自己早就成了枪下鬼了。他忙简要介绍一下这些女生的来历，不过隐去了她们遭到性虐待的情节。“刀疤脸”狐疑地问道：“不对呀，衡东那里我派人去过，那里只有一个鲁大海，这些女生你真是在那里发现的？”

薛建国无奈，只好贴在“刀疤脸”耳边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他。“刀疤脸”勃然大怒，骂道：“姓鲁这个龟孙子，我认识他已经有好几年了，万万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会变成这样。”

薛建国很诧异，忙问道：“难道你认识鲁大海？”

“刀疤脸“略显尴尬地说：“这小子是个盗墓贼，我以前也想当个摸金校尉，因此经人介绍认识他，可是他不肯收我，只答应做朋友。后来我们联系不多，前些日子我和一些弟兄骑摩托去衡东时，又见过他，当时他说不肯离开衡东，还说了大堆理由，没想到原来是为了办这事呀。”

薛建国告诉他，鲁大海已经被郝华国干掉了，“刀疤脸”愤愤地说，便宜这小子了，要是落在他的手中，肯定会好好折磨一下。

薛建国一听，不由得打个寒战，心想，如果将这些人送到R国并繁衍下来，没准在若干年后，还会繁衍成R国那样的变态、残忍。难道这就是历史的轮回？在那块土地上就永远培养不出一个礼仪之邦？

王强这时挤了过来，他也不知道刚才发生的变故，对薛建国说：“建国，你这些天神神秘秘地就是为了隐藏这些女生呀，干嘛连队友都不相信？这些人是从哪来的？不如让她们都出来，和大家见见面，没准还能让第二对兄妹重逢呢。”

薛建国刚想解释，手中的卫星电话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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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拜把子

电话是李志刚打过来的，他一点也不知道刚刚这里刚刚发生惊心动魄的一幕，仍旧向往常那样，首先通报情况。不过，这次通报的情况仍薛建国一下子就从悲伤中解脱出来，心情变得异常的愉悦和振奋。

原来，联盟那边在电台测试时意外地发现，电离层有自我修复的倾向。也就是说，伽玛射线造成的电离层消失问题有解决的希望。而电离层恢复正常的话，联盟电台的覆盖面将覆盖整个半球，不仅影响力会越来越大，对各个大区的指导也将越来越强，更重要的是，部分地区也可以通过车载电台等方式，实现与联盟的通讯，这样远距离通讯也就不再局限于卫星通讯，可以有更多的选择了。

薛建国知道，通讯卫星是有寿命的。据蔡同荣介绍，目前大家使用的这颗通讯卫星是一颗小卫星，寿命也就是七年左右。目前这颗星已经在天上晃荡三年了，也就是说，大家的电话也就最多在四年后变成废物。所以，电离层如果能够恢复的话，至少在通讯方面可以保持持续畅通几十年，文明的倒退程度也会因通讯的畅通而进一步降低。

“刀疤脸”似乎不太明白电离层是个什么东西，他只关心在束滨的那些弟兄。他也给那边打了个电话，根生报告说一切正常，他们在那里已经搜集了不少吃的，虽然文字上有些障碍，但R国文字里面有些和Z国文字相同的部分，再通过外观，也能猜出十有八九。“刀疤脸”打趣他们千万别把猫粮狗粮当食品，根生说这到不会，不过他们发现食品中有不少从国内出口过去的。

“刀疤脸”问薛建国，燃油问题什么时候能够解决，薛建国又问王强，王强说至少还一个小时左右。他解释说由于自己不太懂这方面的事情，好在一些T军士兵在嘉山时见到过飞机加油的情景，经这些人指点，工作进度才算快一些。

在等待的过程中，薛建国又和“刀疤脸”谈了一次。他将联盟的意义详细的讲解一下，“刀疤脸”听得频频点头，也诚恳地对自己刚才的鲁莽行为表示道歉。两人越谈越亲热，“刀疤脸”说：“老弟，我发现咱俩挺对脾气的，不如咱俩拜个生死弟兄如何？”

薛建国也觉得“刀疤脸”和自己一样，都甩出性情中人，便爽快地答应了。“刀疤脸”提出要歃血结盟，薛建国说现在细菌可能会变异，大家还是要尽量避免出现外伤。“刀疤脸”将自己的真名及生辰告诉薛建国，薛建国很意外地发现，两人竟然年龄相隔12岁，正好是一个轮回。“刀疤脸”提出要搭个香案，弄得隆重一些，薛建国本想低调，后一转念觉得大张旗鼓也是个好办法，可以让那些矿工们进一步认同联盟。毕竟自己目前仅争取了一个“刀疤脸”，万一他的带头大哥地位被取代，接任者可能又会与联盟为敌。

考虑到机场防火问题，两人只是抬了一张桌子，上面摆些食品充当祭品，并免去了焚香这道程序，而是将几支香烟倒插着，用以象征香烛。在众人的簇拥下，两人分别拜祭天地和双方所有遇难亲人，“刀疤脸”朗声说道：“我——周振声，和薛建国结为异姓兄弟，两人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刀疤脸”又说了一大堆什么“义结金兰”之类的话，也发了很多誓，薛建国见他如此熟练，有些担心这次拜把子的真实性，也许这个“刀疤脸”已经和无数人拜过兄弟，自己也不知道是第多少位。

结拜结束后，那些矿工们纷纷过来与薛建国称兄道弟，薛建国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为矿工们所认可，并完全融入他们之中。

飞机加油问题解决了，王强让薛建国通知在束滨机场的那架飞机可以直飞新范机场。矿工们得知飞机即将飞来，都格外高兴。不过搜索队的餐车可有些吃不消，薛建国既然和这些人都是兄弟了，吃饭时自然也是要“有饭同吃”了，结果一千多矿工在餐车附近排起长龙，将里面的厨师累得筋疲力竭，叫苦不迭。

两个小时后，运输机飞临机场，王强等人给飞机成功地完成了加油工作，“刀疤脸”立即组织下一批矿工登机。薛建国问他什么时候去，“刀疤脸”说他准备乘坐最后一趟飞机去。这时那个找到自己妹妹的矿工过来要求留在这边，不去R国了。还没等“刀疤脸”表态，薛建国赶紧挽留，他说搜索队还要继续北上，估计还会见到矿工，搜索队里面有矿工的话，可以与对方更好地沟通。“刀疤脸”想了想，也就同意了。

由于燃油问题得到解决，运输效率得到提高。夜色降临的时候，运输机就从R国又飞回来。矿工们嚷着要登机，但薛建国考虑到夜间飞行不安全，便要求机组人员休息，矿工们或回原地，或在机场候机大厅露宿。

也许是老天爷成全，接下来的两天的天气都不错，就是气温有些低，让众人吃了些苦头，有些人因此还感冒了。薛建国也是感冒患者之一，他用电话向张凤波请教一下，　张凤波建议大伙多喝点热汤热水。薛建国又问了问林中校他们的情况，张凤波告诉他林中校他们身体恢复得很快，得知赴R特别搜索队成立后，他们也很关心。薛建国告诉他，矿工们已经基本上都运送道R国了，现在这边就剩下两百人左右，下午的一个航班就可以全部送过去。

当“刀疤脸”登机，他特意从机场附近搜集了一小袋泥土揣在怀里。他表情凝重地对薛建国说：“我们这些人就准备在R国扎根了，也许这一辈子都不回来了。这包泥土也就算我对祖国的一个念想，我将永远珍藏起来。”薛建国安慰他说：“你们到R国后，很快就能够从收音机里面收听到联盟短波电台，我们的情况你们可以全面了解，不会像以前那样，一留洋就音信联系不上。”

这架飞机飞走后，薛建国领着搜索队离开新范，开始继续北上。由于离开时已经快到傍晚，车队没有多远就要露宿。当队伍寻找露宿点时，那个刚刚加入搜索队的矿工，也就是那个“白脑勺”突然紧张起来，他对薛建国说，这一带可能会有蝎子精出现，最好不要再北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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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风雪

“白脑勺”的话让队员们都紧张起来，有人在机场时就听矿工们讲起蝎子精的事情，见此情景，便绘声绘色地讲起来。也许是“三人成虎”的缘故，这蝎子精传说的版本越来越高，所描绘的形象也越来越可怕。尽管有些人不相信，但毕竟对于灾难发生后生物变异程度并不了解，这种人云亦云的事情还是情不自禁地做了些。

见大家都有些谈“蝎”色变，薛建国有些不悦。他让大家不要害怕，可许多人仍面带忧色，提出要掉头往回走，说那些蝎子精可不比蚂蚁苍蝇，它们会要人命的。为了搜索新成员，把自己的命搭进去可不值得。

薛建国无奈，只好请示李志刚，李志刚在电话里笑道：“你们这边的天气转冷，正是避开蝎子精的好时机。蝎子是冷血动物，气温低到摄氏零下六到八度时，蝎子就要躲在洞穴里面不吃不喝进行冬眠。”

听李志刚这么一说，全队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大家都是南方人，平时很少遇到低温天气，所以对北方的蝎子生活习性不了解，根本就没有想到蝎子会冬眠一事。“白脑勺”虽然是北方人，但他也忽略了这一点。

这时外面北风呼啸，天色暗沉，可大家一想到蝎子等毒虫都会走寒风所驱走，心里都很高兴，也不畏冬季的寒冷了。搜索队宿营在一个小城附近，一夜果然相安无事，没有受到任何袭扰。

第二天一早，露营点附近的水坑里面全都冻冰，气温已经低至零下七度。车队继续北上，薛建国在地图上丈量一下，发现搜索队已经前行到离省城一千公里左右的位置了，离首都也就三百公里，如果顺利的话，也就是两天的路程。从目前来看，搜索队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流浪式的生活，尽管这两天有些人感冒，但由于在范州取得重大成果，大家的心情都很好，彼此间也就更团结了。

天色愈发阴沉，一整天都见不到太阳。李志刚打来电话，通报说其余的几支搜索队也开始启程。与此同时，联盟的短波电台开始加大功率，李志刚要求薛建国途中用收音机收听一下，以便检测一下短波节目的效果。李志刚问薛建国现在有什么困难，薛建国说别的问题没有太多，就是气温太低，在户外活动时很不方便。李志刚说这没有办法，但车队要及时在车辆中加注防冻液，免得车辆被冻坏。再有就是要防止一氧化碳中毒，夜间打暖风时也要注意通风问题。李志刚最后叮嘱，如果车队遭遇风雪的话，最好暂停下来躲避，免得发生交通事故。

果然，当天下午，车队就遭遇了风雪。北风夹杂着雪花越刮越紧，很快雪花也变得越来越密。能见度直线下降，车辆在路面上的附着力也受到影响。如果没有路上那些死车的影响，车队还可以缓缓前行，但此时下车清理死车变成了一项异常辛苦的工作，薛建国只得让车队暂时停下来，等待风雪过去。

外面的风雪越来越大，有人抱怨：“北方如此寒冷，怎么还会有如此多的人口居住在这里？这里简直就是不毛之地，根本不适合人类居住。”

薛建国解释道：“北方虽然有风雪，但资源非常丰富，华北、东北两大平原地势平坦，从农作物种植到工业生产都很有优势。特别是东北平原，为全国提供了充足的粮食供应，灾难发生前国内多次粮食风波都是用东北粮食的调拨来平抑的。至于工业生产，特别是重工业生产，东北更具有历史性的优势。也许咱们后代重新完成工业革命重任时，东北将发挥重要作用呢。”

这番话让大家都谈论起同一个话题，就是将来的社会发展问题。搜索队大都是学生，几名T军士兵对这方面也颇有造诣，左右目前被暴风雪围困在这里，大家谈谈这方面的事情，正好可以排遣一下乏味的等待。

有人说道：“从灾难发生后到现在，无论先前的被动发现，还是目前的主动搜索，从搜索面积来看，至少已经搜索了近一亿人口的居住面积，可现在才总共聚集了五六千人，可见全国的幸存者很难超过十万。这样的话咱们的后代肯定不能恢复现在的工业水平。不过由于相关技术都保存下来了，后代们可以少走弯路甚至可以不走弯路，在人口达到一定规模后直接重返工业时代。”

另一人则大泼冷水：“别太乐观了，工业文明有些‘必答题’，是根本无法‘免试’的。比如说铁路。现在的铁路缺乏养护，整日风吹日晒，一百年后肯定锈蚀得无法使用。咱们的后代需要重铺铁路。仅这一项工作就异常浩大，就足够一代人的努力了。现有的车床如果保养不佳的话，一百年后就就报废了，即使认真保养，两百年后也是不可能正常使用的。没有车床，工业文明何谈呢？”

有人附和道：“可不是嘛，这钢铁锈蚀问题才是真正的大麻烦，如果没有这一问题，目前的工业产品总量之多，足够咱们后台繁衍若干代使用。要知道，仅咱们国家的工业品就足够几亿人口使用，咱们的后代繁衍十代，也就是两百多年后，总人口也就几千万。”

有人立即反驳道“不对，按照一对夫妇平均生育四个孩子的规模来计算，人口每繁衍一代，总量就增加一倍。这样的话十代后的人口数量应该是二的十次方，也就是增长一千倍，这样十万人口的基数的话，人口可就是一个亿呀！”

他刚说完，就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重要错误，那就是目前性别失衡因素没有考虑进去。大家也都想到这一问题，但谁都没有点破，这个话题也就不了了之地结束了。

风雪一直持续到傍晚才停了下来，薛建国让车队原地宿营，等到明天天亮后再行动。所有车辆都发动着，以免水箱被冻坏。吃晚饭的时候，大家下车去餐车，这才发现地面上的雪已经有十多公分深，踩在上面咯吱作响。大家都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雪，有人试着团团雪球，发现这种雪非常干，不像南方有时下的那种粘雪。虽然有些扫兴，王强却说这种雪对交通的影响是最小的，明天就可以顺利上路。

雪很深，气温更低。尽管大家穿着羽绒服，但脸被冻得生疼。队员们叫苦不迭，心想，这要是到了东北，那将会更冷，到时候该有多遭罪呀。薛建国想的和这些人不一样，他一边庆幸及时将“刀疤脸”等人送走，同时也觉得此后的征途中，战机将无法对搜索队进行支援，万一在遇到悍匪的话，形势将异常严峻。特别是在首都那里，极有可能已经有人定居在那里，如何和那些人打交道，将是摆在自己面前一道最现实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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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冰川时代？

雪后，清晨，大地银装素裹，分外妖娆。红红的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来，仿佛在天边悬挂了一个中看不中用的热宝。汽车仪表显示，室外温度已经降到了摄氏零下十八度，这是绝大多数队员从来没有感受过的低温，大家都很惊奇，说外面仿佛变成了一个大冰箱，大自然可真神奇，如此轻松地就降到这么多的温度，人类与之相比，实在是渺小。

薛建国心里有些发毛，他刚刚和李志刚通过电话，李志刚说从目前的地理位置来看，时下这个日子不应该出现如此强烈的降温，他已经安排人查找这一带的气温记录，但他的印象中，即便是再往北一些的首都，一年中最低气温也就是这个温度，而且出现在年末或者翌年初冬季中最冷的日子。眼下对于北方来说，虽然已经是冬季，但并没有进入数九寒天。他认为，出现如此强烈的降温的原因有一个可能，那就是灾难造成生物特别是人类活动的停止，从而引发了气候变异。

一提到气候变异，两人的心情都十分沉重。李志刚说一千年前，首都一带被称为边塞。那时是农业社会早期，生产力低下，所以在寒带生活的能力有限。后来由于耕地面积紧张等原因，北方地区的人口规模才慢慢变大。

两人又议论一会儿，这时查阅有关资料已经有了结果，工作人员发现目前气温的确有些偏低。李志刚担忧地说，如果这仅仅是正常的气候波动，那倒是可以理解，但如果真是与灾难有直接关系，那么搜索队到达首都后就不能再向北推进了，否则一旦遭遇低温寒流的袭击，可能会造成全军覆灭的惨剧。他让薛建国带领搜索队到达首都后，就不要再往北走了。北方虽然还有三座重要工业城市，也有一些地下矿区，那就等到春天来的时候再去搜索。

通话结束后，车队继续前行。前车行驶后碾压的雪地让后车开上去明显感到打滑，薛建国让大家交错着前行，尽量减少同一车辙的反复碾压。不过这些冰雪也给搜索队前行带来一样方便，那就是在清理死车时方便一些。地面的雪好像一层润滑剂，让那些死车与地面的摩擦力降低不少。

车队艰难地前行着，大家都打着暖风，燃油消耗非常快。王强忧虑地向薛建国报告，尽管他在范州时已经将油料车加满，但按现在的耗油量，特别是在夜间不熄火的这一方式，全车队的燃油可能无法支撑道首都，所以在路过下一个城市时必须补充燃油。

新的问题又出现了，当一辆大客车准备加油时，柴油油料车驾驶员发现自己车里的油料全都凝住了。原来这辆车所运载的柴油是-10号柴油，在如今这种零下近二十摄氏度的气温下已经冻结。王强懊悔地说他没有意识道这一问题，“白脑勺”说说范州可能没有标号更低一些的柴油，因为这里的冬天从来没有这么冷过。

柴油车凝住了，几辆大客车失去了粮食，油箱里面存油也开始冷凝。车队停了下来，大家都变得惊慌失措。薛建国想起二战期间D国军队在攻打S国时，使用柴油的坦克也是因为这一问题，在寒带地区都变成一堆堆不能移动的废铁，结果军队不战自败。没想到在若干年后的今天，车队又一次遇到这一问题，难道这就是一种轮回吗？

王强领人下车去查看那些死车，希望能找到那种不凝结的柴油。可是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原来这种柴油只有在冬季北方才有，平时各地加油站是不提供这种柴油的。灾难发生时正值夏季，所以不仅车辆油箱里面没有，就是北方的加油站里面也没有。

无奈，那几辆使用柴油的大型车辆只得放弃，大家都挤在小型车辆里面。幸运的是，在附近有几辆运输轿车的大货车，王强领人将里里面数十辆崭新的轿车放了下来，又给它们加满油，原来各车辆的副驾驶们都去开这些新车，这样队员们才不再拥挤，车队也恢复的正常前行。

三十多辆车继续前行，薛建国所在的房车也因为是柴油车而放弃了。同时，由于缺少司机，也也从脱产状态转为驾驶员，自己驾驶一辆汽车。为了让衡东女生们低调接触这些人，她们被分配给郝华国等人亲在运载。薛建国自己也负责运载四名衡东女生，为此薛小妹颇为不满，说自己长的瘦小，非要挤在车后排座上。

餐车也因燃油问题而被丢弃了，车队的午餐成了问题，大家只能吃些干粮。薛建国安慰大家说，晚上争取在陶家庄市露营，届时在那里找个能够住宿的地方，大家吃点热饭热菜，好好休息一下。

许多人对此很是憧憬，尽管吃凉饭很不舒服，但都咬牙忍受着，盼望着晚上吃顿热饭缓解一下。有人还提议点起一堆篝火，大家围着篝火好好取取暖。郝华国更是无法忍受这种严寒，他说在岛内从来没有这么冷过，就是去M国的阿拉斯加受训时也没有这么低的温度，都已经摄氏零下二十三度了。照这样的速度，估计夜间将要零下三十度。

李志刚给薛建国打来电话，通报联盟那边也遭遇了降温天气。虽然没有结冰，但气温也很低。试验田里面的空调是全负荷运转，机场那边也启动了一些空调设备。李志刚叮嘱薛建国一定要注意防寒，薛建国苦笑说，现在搜索队全面遭遇寒流，今晚就要面临零下三十度的超低温了。

蔡同荣和“刀疤脸”那边也出现降温迹象，其他几支已经出发的搜索队也开始积极准备应对降温，林中校那里以及白山风景区等处也都开始大量搜集衣物。大家都通过卫星电话议论着为什么会出现如此明显的降温。

李志刚想起和薛建国通话时自己提出对降温原因的看法，便马上组织一些人开始查阅资料。那些人在省城图书馆里面研究了好一阵子，初步得出一个很可怕的结论：这种降温很有可能就是必然的，与灾难发生后生物大灭绝有关系。也就是说，李志刚的猜测可能是正确的。

资料显示，地球上的气候与绕太阳公转有关，同时也与大气层中的二氧化碳含量有关。李志刚担心地说，地球上的生物活动，特别是人类活动使地球大气中甲烷和二氧化碳等温室气体含量发生了很大变化，全球气温因此逐渐回升。资料也证实了这一观点，很多学术论文证明，人类排放的一些气体如二氧化碳、甲烷、氯氟烃等具有吸收红外线辐射的功能，这些气体被称为“温室气体”。它们在大气中大量存在，如同一个罩子，把地面上散发的热量阻挡。就像“暖房”一样，造成地表温度的上升。要不是早期农业活动带来的温室气体，目前地球气温很可能还是冰川时期的气温。最保守的估计，地球会比现在低2摄氏度，蔓延的冰盖和冰川会影响世界很多地区。

这一研究结果通报给各个地区后，大家都很绝望。薛建国是最悲观的，他说如果这样的话，

地球将要重新回到冰川时代，届时即便是省城那里，也会大雪飘飘，而首都这边将成为北极一样的气候。至于东北地区则全部被冰川所覆盖。人类只能在南北回归线的区域内生活，活动范围大大减少。目前自己所带领的这支搜索队将成为人类足迹的绝版，如果在这里立个纪念碑的话，若干年后，将成为具有历史意义的一次旅程。

李志刚说也不用这么悲观，虽然人类制造的温室气体锐减，但细菌等微生物还在制造甲烷等气体。地球上无数生物遗骸足够这些细菌微生物分解上几年的，相应的气体也会制造出来不少。不要单纯地认为只有人类的尸体，动植物的尸体数量更加庞大。另外，大家都已经看到了，蚂蚁苍蝇之类的昆虫已经在大量繁衍，它们也是一支重要的温室气体制造队伍，不会让地球变成火星一样的荒凉之地的。

蔡同荣也认同李志刚的观点，他说现在的降温应该是暂时性的，不会长久的持续下去，地球整体气温的下降是肯定的，但不会一下子下降得那么快。王瑞林带领的专家组也提出了这样的观点，他们说在几年前，国内就曾经出现一次寒流，导致南方地区大面积降雪。目前虽然植物都灭绝了，但氧气的供应可以又海洋生物代为提供，大气层里面的氧气与二氧化碳的比例应该不会有明显的变化，温室效应能够继续保持一段时期，不会在年内就会发生冰川化。

在这种争论中，搜索队终于在天黑前抵达陶家庄市。薛建国看了一眼车内的仪表，上面显示的室外温度是摄氏零下三十二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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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陶家庄

陶家庄，离首都直线距离一百多公里，灾难发生前也是一座有几百万人口的大城市。醉露书院搜索队进入陶家庄市区时已经是黄昏，夕阳的余晖将雪地染成淡红色，让众人已经有些雪盲的眼睛感到舒服多了。与此同时，市区的高楼大厦也调剂一下车窗外的景象，队员们都很高兴，觉得总算完成了阶段性的任务，没有遇到什么变故，较为顺利地抵达陶家庄。

这时，一辆轿车的电热玻璃发生故障，玻璃失去热量供应后，车内的水蒸气迅速凝结在内壁上，先是水雾，几分钟后就变成一层薄霜，外面什么也看不见了。车内乘员都慌了起来，用对讲机向薛建国求救。薛建国让他们迅速下车，分别转移到其他几辆车里面。

第一个下车的人刚推开车门，就觉得刷一下，身子一下子被冻透了。紧接着，脸颊就像刀割一样，阵阵发痛。每眨一下眼睛，都能感觉到眼珠的冰凉。其余几个人下车后，也被冻的叫了起来。

他们分别跑向附近的几辆车，里面的人赶紧打开车门，招呼他们进去。第一个人刚钻进去，随手一摸车门，不由得惨叫一声——手上的皮被车门粘掉了。薛建国忙通知大家，如果外出的话，一定不要随便用手直接摸钢铁的表面。

陶家庄市区静悄悄的，白雪如同一张无边无际的地毯，将大街小巷铺得严严实实。如果不是外面这种瘆人的低温，去雪地上面痛痛快快地打上几个滚，倒是不失去一件很惬意的事情。

“让我在雪地上撒点野吧……”薛建国突然想起这句歌词，他苦笑一下，心里很清楚，现在不是撒野的时候，而是争取活命的时候。各车辆的燃油即便能够坚持一夜，明天也会告罄的。醉露书院在这种超低温天气下，车辆失去燃油，只能是人车俱毁。而此时再想在市区里面找新车，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低温已经将外面所有车辆都冻坏了，即便水箱中加注了防冻液，也无法抵御眼下这种超低温，另外发动机的机油也会因低温凝结，让车子无法启动。

仪表显示，室外气温已经达到了摄氏零下三十四度。薛建国心情也和这温度一样低，他悲哀地推测，明天凌晨时分的气温可能会逼近摄氏零下四十度。这种低温，即便是东北高寒地区，也是比较罕见的。

大家都害怕起来，纷纷提议现在就折回去，免得被低温困在这里。薛建国心里非常矛盾，如果就此返回，万一低温持续下去，首都那边将永远无法抵达了。可如果一意孤行的话，万一搜索队因低温出现人员伤亡，自己可就无法交代了。

正在他犹犹豫豫之时，忽然有人报告，在市区里面好像有烟雾升起。薛建国忙按报告的方位看去，果然在谧静的夕阳下，一柱淡淡的烟雾正从不远处袅袅飘起。他异常振奋，忙让车队向那边驶去，只见那烟柱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

大家都兴奋起来，烟柱就意味着有人！薛建国也无暇考虑对方是敌是友，在这种鬼天气下，大家“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只要对方不是铁石心肠，都会伸出援助之手的。如果能够找到栖身之处，大家也就有了喘息之机，生存的希望也就大了不少。

车队驶过一些街口，来到一条大街的街口，烟柱就是从这条大街上的一栋老建筑的烟囱上冒出来的。大街很宽，两旁的建筑都是一些老建筑，街口有一道铁链路障，估计是阻止车辆入内的，由此推测这条街是个步行街，路障就是阻止车辆驶入的。醉露书院薛建国让推土机将路障清掉，车队直接驶了进去。

那栋老式建筑是一座西方巴洛克风格的建筑，全楼一共八层，外形美轮美奂，在这条老建筑一条街上显得很是醒目，估计当年也是一幢地标式的建筑。薛建国望着建筑的大门口，盼望着里面有人出来打招呼，可等了一阵子，大门处仍旧是静悄悄的。他有些紧张，担心里面的人是否有些敌意，更担心里面也会有衡东“东宫”那样的淫秽场景。

薛建国和王强、郝华国商量一下，决定先下车进里面看看。正当他们准备下车时，那栋建筑的大门缓缓地开了，里面有一人探头探脑地向外看。

那人裹得很严实，身穿一件红色羽绒大衣，手上带着黑色棉手套，头戴羽绒帽，脸上围着厚厚的淡黄色毛线围巾，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也看不出对方是男是女，年龄大小。薛建国忙下车，忍着刺骨严寒向那人喊道：“朋友，我们可以进里面谈一下吗？”

那人犹豫一下，随后点点头，招手示意薛建国进去。

薛建国刚想用对讲机安排车队等候，却发现对讲机的液晶屏已经被冻得没有任何显示。他只好重回车内，将对讲机交给薛小妹，让她代为部署。

冒着刺骨的严寒，薛建国连蹦带跳跟那人跑入楼内。楼内很宽敞，但光线很暗，走廊墙面上布满厚厚的白霜，感觉温度比外面也高不到哪里去。薛建国的脸都被冻木了，嘴巴也不很灵活，话都有些说不出来了。

那人领着薛建国上到二楼，又沿着走廊走了五六米远，推开一扇门，薛建国跟他进门一看，原来里面还有一扇门。这个外间的温度就比室外暖和多了。只是光线太暗，看不清房间里面的布局。

那人又推开内间房门，里面暖烘烘的，让薛建国感到十分舒服。借着房间的烛光，薛建国发现房内还有五六个人，都是清一色的女生，年龄都在二十岁左右。她们正围坐在壁炉旁边烤火，都有些紧张地看着薛建国，都没有吭声。

引导薛建国进屋的那人摘掉围巾，又脱下羽绒大衣，露出身上穿着的紧身红色小棉袄。薛建国惊奇地发现，她也是个女生，虽然留着长发，但看起来好像比房内的那几个女生年龄稍大一些。

难道这栋楼内就没有男生？如果有男生的话，怎么也应该有男生出面招呼搜索队呀。如果这样的工作都由女生出面的话，看来十有八九陶家庄也变成了“女儿国”，至少这栋楼内还住着许多女生。

由于受性别失衡问题的困扰，薛建国此刻心中又惊又喜。他乐观地猜测着，如果在陶家庄发现新的一批女性幸存者的话，将来联盟人口繁衍问题又能够得到改善。

薛建国揉揉腮帮子，感激地说道：“谢谢你们，我都快要被冻死了。”随后他又问道：“你们在这里生活多长时间了？”

那个领薛建国进屋的女生爽朗一笑，大声说道：“大兄弟，听你的口音就是南方人。嘻嘻，本来我们不想让你们进来，后来一看你们的车辆都挂满白霜，而且车号都是南方的，估计你们都是南方来的，和那些人不一样，所以才让你上楼的。”

薛建国心想，这个女生说话的口气倒是蛮爽快的，不过多少有些匪气，说话风格很像“刀疤脸”。她言语里提到的“那些人”不知是什么含义，难道她们也见过不少幸存者？他本想继续问下去，可转念一想，还是赶紧落实搜索队的进驻问题吧。他简要介绍一下自己的来意，随即就直奔主题，提出是否可以让车内的队员们进楼取暖过夜。

那个女生略一思索，又看看那几个女生，用眼神交流一下后，对薛建国说：“薛队长，你们有六十多人，人数有点儿多，我们楼内的食物和燃料都不太充足。你们如果想进驻的话，需要自己弄一些食物和燃料。”

薛建国忙不迭地点头说道：“这是自然，我们自己去弄吃的和烧的，但厨具麻烦你们提供一下，我们想做些热饭热菜。”

那个女生说：“好吧，那你跟我来，你们就住在一楼吧，那一层也五个有壁炉的房间，你们一个房间里面呆上十多个人，勉强能挤得下。”

薛建国打量了一下自己所在的这个房间，发现房间的面积也就五六十平方米左右。他皱皱眉，商量道：“楼上还有其他房间吗？我们的队员都很疲劳。十多个人挤一个房间可怎么休息呀？”

那个女生说：“楼上的房间都已经住满人了，其他的房间没有壁炉，和外面一样冷。如果你们非要想住的话，不妨就到对面楼，那栋楼也有壁炉，估计也能够生火取暖。

“住满人？”薛建国惊喜地问道：“难道楼内还有其他人？”

那个女生依旧是嫣然一笑：“对呀，我们这个楼内还住着不少人呢。”

薛建国悚然：“不少人？她们怎么不出来呢？为什么就让你们这几个女孩子出面迎接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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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被困

“他们都去弄吃的去了，这场严寒让我们措手不及，许多东西都没有储备充足。醉露书院”那个女生说道，“他们以为雪后严寒不会有人过来，所以就仅留下我们几个。”

薛建国很想知道女生所说的“他们”一词究竟是“他们”还是“她们”，但他不好意思直接问，绕弯子问道：“我们搜索队里面有二十多个女生，她们和你们的年龄也相仿，不知你们能否提供一些特殊照顾？”

那几个女生听后都面露喜色：“什么？还有女生？太好了，我们总算有伴了。”

薛建国心中一凉：原来那些人都是男生？！看来性别问题又进一步加剧了。如果这里的男生很多的话，难道又要将他们劝到其他邻国去发展？现在这种天气，无论是空运还是海运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看来但凡幸存者群体都是男多女少，这一规律是客观存在的，已经无法改变了。薛建国忙简单问了一下这边的情况，得知原来这栋楼里居住着三十多个幸存者，他们和这些女生都陶家庄高层建筑里面的幸存者，原来的幸存者多一些，后来因辐射后遗症而相继死掉一些。剩下的这些人原来不居住在这里，前些日子气温骤降后才来到这里。醉露书院他们也没有估计到会出现如此低的气温，雪停后便外出搬运物资。上午时还留些人在楼里看家，后来搬了几次，觉得气温越降越低，他们一来着急抢运物资，二来也认为这时不会有什么人会来了，便仅留下这几个女生在楼内看守，其余人都出去了。由于他们是从后门走的，前门步行街的雪地上没有痕迹，搜索队也就以为这楼内没有什么人出来。

对于这些人是在灾后如何集聚在一起，薛建国已经没有任何兴趣了。对方好像也曾多次给别人讲述过，说起来也是一笔带过。

这时有人从楼下走上来，见薛建国在房间内，被吓了一大跳，立即伸手去摸枪。经那个女生介绍后，那人才放心地脱下外衣。

这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房间里面的一个女生向他喊“爸爸”，原来这是一对父女。中年人俨然是这里的头领，他以命令的口气对薛建国说：“你们只能去对面住，这栋楼内有女眷，你们住在这里不方便。”

薛建国提醒道：“我们这边也有女眷，能否让她们先住进来。”

中年人略一思索，点头同意。他随即又问道：“你们的车子准备如何处理？我们这边可是没有一辆能够启动的车子了，所有物资都靠人肩扛手搬。醉露书院”

薛建国以为他需要汽车运输，忙大方地回答道：“我们可以出车帮你们运呀。”

中年人“嗤”的一笑：“你们车子一旦熄火，在眼下的低温下，防冻液肯定结冰，也就十多分钟就会变成一堆废铁。我建议你们将车子找个地下停车场，好好地保管起来。目前整个陶家庄市已经很难找到可以使用的汽车了，全部的被冻坏了。”

薛建国很感激，他也在考虑这个问题，便虚心地问道：“麻烦您指点一下，我们上哪找地下停车场，在那里如何取暖呢？”

中年人用手指指外面，说道：“喏，你们的车子现在不是停在前面的步行街上吗？车队继续向前开五百米，就会开到步行街的另一个街口。在那个街口就有一个三十多层高的酒店，地下停车场就在酒店下面。酒店旁边有个火锅城，里面有不少煤气罐。你们可以搬一些煤气罐进地下停车场，通过点燃煤气罐的方法加热地下停车场，好保住你们的车子。”

薛建国连声道谢，中年人冷笑道：“你们大老远地跑过来图什么？我提醒你们保住车子，是想让你们早点回去，不要赖在陶家庄不走。”

薛建国讨个没趣，他灰溜溜地离开房间，一个女生追出来，送给他一条厚围巾和一副手套。薛建国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心想：还是女孩子心肠好，不像那个中年人那样，心肠比这天气还要冷。

车队依照中年人所指引的那样，来到了那个地下停车场。这个停车场面积不大，里面停了一些车子。空余车位勉强容纳下车队的车子。那条围巾和手套让薛建国户外活动能力增强不少，他一会车内一会儿车外，倒是让留在车内的薛小妹等人饱受寒气侵袭叫苦不迭。

当薛建国笨拙地抱来一个小型煤气罐及炉具后，地下停车场里面总算有了火光。薛建国又搬来几套，同时他还弄来一个火锅，薛小妹忍着严寒从车内出来，将锅内加了些瓶装水。好在地下室没有寒风，空间又相对闭塞，煤气罐的火苗虽然微弱，但如果人紧紧靠着的话，还是可以感觉到暖意的。

王强见薛建国搬得很吃力，便向他喊：“你先不要搬了，快弄些围脖手套，让大家都帮你去搬，这样效率不就高多了！”薛建国说：“这附近没有冬装店，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服装店里面都是夏装。那些人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围脖手套，我实在是找不到呀。”

王强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围脖手套有这么大的用处。他让薛建国先休息一下，自己替他搬几次。对着煤气罐的增多，地下停车场里面的温度勉强升了几度。人如果靠近煤气罐，还可以伸出手来。

薛建国心中暗暗着急，照这样的速度，地下停车场的室温很难达到汽车熄火过夜的水平。如果点燃火堆的话，烟雾又太大。这停车场的举架较高，估计是考虑排放汽车尾气用的，现在要想用点煤气罐的方法升温，看来是行不通了。

难道这些车子就眼睁睁地被冻坏了？薛建国实在是不甘心。他回到车内，用卫星电话向李志刚求援。李志刚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他说资料显示有一种便携式车库，倒是可以可以抵御一般低温，但对于目前的超低温肯定是无济于事的。薛建国说实在不行就只有放防冻液了，否则这些车子一旦被冻坏，搜索队可就彻底被困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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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求援

“放掉防冻液吧！”李志刚正式通知薛建国，“陶家庄的气温已经降到零下三十度以下了，而你们所驾驶的车辆里面所加防冻液大都按照省城标准，估计也就是零下二十多度。醉露书院”

薛建国不甘心，他说：“也许这场寒流过去后，温度又会回升呢。不行，我们一定要坚持。宁可加油时遭罪，也要将车子保住。”

李志刚被薛建国这种犟劲所感动，说：“建国，不行咱们向那栋楼内的人求救吧，弄些防寒衣物是件大事呀。无论咱们是坚守停车场，还是退到那栋大楼里面，首先都需要穿暖一些。现在的气温太低，没有围巾手套，会造成冻伤的。醉露书院”

郝华国也劝道：“咱们不仅要有防寒衣物，还需要补充热量。在极地的科考人员每天都需要补充高热量食品，否则就容易被冻伤。我在受训时，教官就曾告诉我们，如果在寒地潜伏，一定要吃些高热量食品。”

这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搜索队如果在停车场里面过夜的话，的确很危险。薛建国决定按王强的意见办。他驾车回到那栋大楼，准备向那些人求援。

进入楼内后，薛建国发现楼里已经有不少人活动。他们见薛建国进来，都大呼小叫。那个中年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手持一柄手电筒，冷冰冰地问薛建国：“你怎么又回来了呢？”

“我们缺少围巾和手套，在附近又找不到，你们能够提供一些帮助。醉露书院”薛建国客客气气地问道。

“哼！”那人依旧是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你们快些离开这里吧，离开这里就不会这么冷了。”

薛建国强忍怒火，陪着笑脸恳求道：“我们还想去首都，不会赖在这里不走的。”

那人又“哼”了一声，说：“去首都？那里现在是空无一人，你们去能做什么？”

薛建国将联盟大区建设简要说了一遍，那人脸色略缓，口气也不那么生硬了：“年轻人，你们如果两个月以前来的话，能在首都看到不少人。可后来他们见天气变冷，陆续都转移了。”

薛建国很诧异：“怎么？我们北上时怎么就没有见到他们？”

那人说：“你们叫联盟，是个自治性的组织。他们那边可是一个正规的政府性组织，里面领头的是咱们国家战略值班室的人。”

战略值班？薛建国好像听林中校说过这件事。这种值班室是隶属于国家军委，负责在核战发生后进行应急反应的值班机构，一般都设在深深的地下，应该能够躲过伽玛射线的袭击。他兴奋地问道：“国家？他们有多少人？怎么样才能联系他们？”

那人苦笑一下，说：“你和后来的许多人一样，一听道国家就非常兴奋。其实，国家战略值班室里面的人也就是三十多个，他们组织几个月来陆续抵达首都的几千名幸存者，组建了一个临时政府。据说他们已经和一些国家取得联系，其他国家也和咱们一样，都死光光了。”

薛建国追问道：“他们现在去哪里了？快告诉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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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滞留

“也就是十多天以前，那些人离开首都，经海路前往开东市。”那人冷冷地说，“现在首都就是一座空城，你们去也只能扑个空。”

薛建国很失望，他不解地问道：“他们干嘛去开东？难道是为了躲避寒流？”

“主要是这方面原因。”那人有些不耐烦了，“你还有什么问题？赶紧走吧，现在走还来得及，再晚走你们就会被冻死在这里了。”

薛建国很像质问对方为何如此冷若冰霜，但为了全队的安危，他只能忍住心中的怒火，低声下气地恳求：“能否提供我们一些围巾和手套，我们去对面楼之前很需要这些防寒衣物呀，请您帮帮忙，行个方便，好吗？”

那人还想拒绝，那位当时领着薛建国进楼的那个女生说道：“王老师，算了，咱们就给他们一些围巾和手套吧。他们这些南方人没有过冬经验，真要是冻坏了咱们也于心不忍呀。”

那人“哼”了一声，说：“看在艳艳的面子，就给你们一些围巾手套。”

薛建国千恩万谢，从楼内弄来一大包衣物，吃力地拖回停车场。虽然围巾手套的数量不能满足所有人，但可以让一部分人当作先头部队，去那栋老楼里面生火。

王强领着“白脑勺”等五六个队员，带着照明工具和打火机，来到那栋老楼。进去一看，发现里面是一个西餐厅摸样的格局王强用手电在各个单间认真的寻找了一下，果然有的房间里面有壁炉。“白脑勺”有生炉子的经验，他很快就将一个壁炉点好了。众人连忙向里面添加各种可燃物，“白脑勺”急得叫道：“别添了，好不容易点着的，你们可别再给压灭了呀！”

有了炉火，室内的温度开始缓缓上升。王强仔细查看一下，又找到两个有壁炉的房间。他让“白脑勺”继续生火，争取将更多的房间都点上火炉，以便接纳在车库里面等待的队员。

“白脑勺”一边生火一边叹道：“乖乖！这壁炉做得真不错，我在范州就从来没有见到有壁炉的。”有人解释道：“这些老建筑都应该有壁炉，当年北方地区没有暖气设施，那些殖民者在这里建楼时就是靠壁炉来实现冬季取暖的。这栋楼的壁炉能够保存下来并正常使用，实属不易。”

王强也赞道：“当年那些列强们看来是要在咱们国家常住下去，设计和施工都下足了功夫。这些楼都快一百年历史了，竟然现在还能使用。”

有人说道：“西方国家的建筑都是立足于多年使用，不像咱们的盖得房子，用个三四十年就要拆掉了，否则就会变成危楼。”

正当这些人议论时，薛建国在停车场那边沮丧地将自己刚刚听得消息报告给李志刚。李志刚也非常失望，他说：“首都空无一人，又适逢如此骇人的低温，咱们在那里寻找幸存者的希望看来是彻底破灭了。你们在陶家庄休整一下就返回吧。”

薛建国有些不甘心地说：“难道这次北上真的就只能无功而返吗？”

李志刚安慰他道：“你们此前成功组建了赴R特别搜索队，现在又知道国家战略指挥中心人员的下落，更是立了一大功。目前他们就是政府的代表，我立即让南下搜索队去开东寻找他们。联盟融入军政成分后，就会进一步增加权威性，将来可以吸纳更多幸存者的加入。”

薛建国叹了一口气，说：“我现在是进退两难，车队的燃油马上就要耗尽，气温如果继续下降后，我们将彻底被困在这里。即便不至于死掉，但也这种情况下是走不了，也许明年春天才能回到联盟呢。”

李志刚打气道：“即便是这样也没有关系，你们就权当在首都这边就是东北大区。你现在尽量开展一些统战工作，争取让那些本地幸存者认同你们，形成统一战线。再说，这种低温天气不会持续太久的，也许寒流一过，还会发现更多的幸存者的。”

薛建国一想，也只能这样了。

王强带着第一批队员穿戴的围巾来了，薛建国对他说：“放弃这些车子吧，咱们可能在这里定居一段时间了。”

王强很惊讶，问道：“你请示联盟了？”

薛建国沮丧地点点头。

王强想了想，劝薛建国道：“别灰心，咱们在这里没准会有更大的发现。”

用这些围巾手套，队员们就像乘船摆渡一样，陆续都来到那栋楼内。这时的炉火已经很旺了，有炉火的房间也达到了十多个。还有一些房间也有壁炉，但那些壁炉已经被砌死无法使用了。薛建国强打精神，将搜索队可能要在这里定居一段时间的消息告诉大家，又强颜欢笑地给大伙打了半天气。队员们木然地接受了这一现实，郝华国说现在能够不被严寒冻死，已经就是最大的胜利了，根本顾不上什么去留问题了。

薛小妹愤愤地说：“对面楼的那些人实在太冷血了，竟然连手都不伸一把。如果咱们的炉火生不起来的吧，就只能被冻死在陶家庄了。将来他们也遇到麻烦，咱们也学他们那样，在旁边看热闹。”

薛建国瞪了他一眼，说道：“咱们的围巾手套都是人家提供的，可不能端起碗吃肉，放下碗骂娘。我从他们的话语中感觉他们可能因为帮助别人受到过一些伤害，所在才冷冰冰地对待咱们。”

王强皱眉说道：“首都变成空城，陶家庄又只剩下这么几十个人，难道北方的人都被寒流冻跑了吗？此前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郝华国建议刚进弄些吃的吧，刚才在地下停车场想煮些东西吃，由于气温太低，锅里面的水都没有烧开，更别提煮东西吃了。现在安定下来，也该给大伙弄些吃的填饱肚子。

郝华国这么一说，大家都觉得肚子咕咕叫。餐车厨师为难地说，这栋楼别看是个饭店，但里面没有什么吃的，所有食品要么变质，要么被污染，都不能用了。

薛建国听后心乱如麻，烦躁得只想发火。这时门外突然进来一个陌生人，让队员们都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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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唐艳艳

来人正是薛建国在陶家庄见到的第一个幸存者。她见众人都很惊讶，便爽然一笑：“呵呵，怎么？你们不欢迎我？”

薛建国正想了解一下这些幸存者的详细情况，忙连声说道：“欢迎欢迎，再次感谢你对我们的帮助，否则我们就被困死在这冰天雪地里面了。”

薛小妹警惕地来到薛建国身边，冷冷地问道：“我们欢迎你们，可你们对我们却不是很欢迎，这是为什么？”

那人笑道：“我也就是为这事来的。”说完，她找个地方坐下，跷起二郎腿，开始讲述起他们为什么对搜索队冷若冰霜了。

原来，这个女生的名字叫唐艳艳，她是图土生土长的陶家庄人。灾难发生后，她与那些在高层建筑底层里面幸存的人们自发汇聚在一起，四处寻找着救援力量。由于陶家庄离首都比较近，他们在等待救援无果后，在灾难发生的第三天一早，便一同向首都进发，希望在那里能够得到援助，同时也能够获取更多的消息。

当时整个陶家庄的幸存者有两百多人，但其中一部分人已经被伽玛射线所伤，他们到达首都后陆续就死去了。首都的情况也和陶家庄类似，只不过幸存者要明显多一些。

首都幸存者多有一个特殊原因，就是地铁里面的幸存者偏多。灾难虽然发生在深夜，但作为全国运输任务最终的地铁，在其他城市地铁都已经入库保养时，地铁首都的地铁的末班车还在运行，里面两千名乘客因此有半数逃过了灾难——剩下的半数是在出站时被伽玛射线伤害，未能逃过劫难。

另外，首都的高层建筑也比较多。那些动辄五六十层的钢筋水泥建筑对伽玛射线的衰减作用比较显著，在那些建筑的底层，许多人因此没有被伽玛射线立即辐射致死，尽管其中一部分人受到一些辐射，但最终还是有一部分人成为幸存者存活下来。

首都的幸存者还有一个非常特殊的群体，那就是国家战略指挥部地下指挥中心的幸存者。这些幸存者当时正在那里值班，指挥中心所特有的防辐射装置不仅让他们安然无恙，而且也让他们在第一时间得知，灾难的罪魁祸首就是伽玛射线。

指挥中心里面一共有三十多人，人数虽然不多，但他们代表的是国家权威，号召力很强。经他们确认，国家政权机构中仅有他们作为在职人员幸免于难，并勉强成为建制。而那些在地铁和普通建筑中还有部位至街道不同层次的工作公职人员不到十名，也迅速加入他们的队伍，领导着首都的近三千名幸存者。

可是，由于城市尸体开始大量腐烂，幸存者们只好转移到郊区。当时唐艳艳他们还忠心耿耿地跟着首都的幸存者，觉得和他们在一起是最安全的，也是最有希望的。

可是，事情并不是他们想的那样，一个月后，发生了一件偶然事件，让唐艳艳他们愤然离开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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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户籍门槛

在此之前，也就是灾难刚刚发生后，战略值班室的人通过一些洲际专线电话已经和一些国家取得联系，发现他们也遭遇的伽玛射线的辐射，地球人口发生了空前绝后的大灭绝。在这一背景下，幸存者们都非常绝望，与此同时，因此，幸存者们又发现了电离层消失这一问题，海底通信光缆也因电力中断等问题相继无法使用，这更是严重地打击了幸存者们的信心。因此，首都幸存者的管理层，也就是国家战略值班室的那些人内部出现了分歧。一些主张继续在原地坚守，等待各省市幸存者的到来，伺机积蓄力量，重新振兴国家。而另一些人则主张迁都，说目前北方平原的植物已经都被伽玛射线所伤，南方山地应该有幸存植物，估计可以藉此解决将来的食物来源。另外，当时首都风沙已经明显增强，幸存者们都估计是灾难所致。那些主迁派说在首都固守下去的话，只能是死路一条。

与去留两派搅在一起的还有几个小派。一个小派主张与其他国家联合，成了真正的地球村。另一个小派则主张立即成立一个小国家，说这样可以激发各地幸存者的积极性。这一怪论竟然得到陶家庄部分幸存者的赞同，他们还一同炮制出一个怪论，说不能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面，幸存者们天各一方，各尽所能，可以促进各自的发展，最终有利于民族的繁荣。

唐艳艳对这些人的分歧并不是很感兴趣，可是这些人为了统一思想，便开始搞票决制。唐艳艳轮番受到各派拉拢，弄得自己无所适从。本来这也无所谓，可没有想到那些帮派很快弄出一个“户籍门槛”，说是没有首都户口的，就没有投票的权力。这一提议竟然得到绝大多数首都幸存者的响应，一时间排外情绪高涨，唐艳艳等人感到自己被严重歧视，便一赌气，从首都那边撤了出来，又重新回到陶家庄。

听到这里，薛建国叹道：“首都的户籍观念根深蒂固世人皆知，我有个在那里打工的亲属对此感触颇深。没有想到这种户籍门槛会延续道现在，成为一种排外的手段，真让人感到悲哀。”

唐艳艳笑了笑，接着说道：“其实，我们发现他们出现分歧时，就有了回家的想法，户籍门槛时间只不过是个导火索而已。我们回到陶家庄后，先是在城郊找个地方躲避城市的尸臭，天冷下来就搬进城内。前些日子天气愈发地冷，我们就来到这一带，用壁炉取暖。”

薛建国问道：“从你们那个王老师的口气中，好像这里以前也来过若干伙幸存者似的，这是怎么一回事？”

唐艳艳又“嘿嘿”笑了笑：“你们别看那个王老师冷冰冰的，其实他人并不算坏。不过正如你所说的那样，我们的确接触过一些来自其他地方的幸存者。那些人流里流气，想打我们的坏主意，幸亏王老师机智应对，才化险为夷。”

薛建国正想问唐艳艳那些路过陶家庄的幸存者都是些什么人，通讯官闯了进来，他向薛建国报告，李志刚有紧急事项要通报他。

薛建国接过卫星电话，听着听着，他被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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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核电站杀手

一行泪水从薛建国的眼角滑落，他痛苦地抽泣起来。

薛小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薛建国如此痛苦了。在她的印象中，薛建国就是一个顽皮任性的大男生，遇到什么事情都是大咧咧的毫不在乎。同时，薛建国也是一个乐天派，特别是在担任搜索队总指挥之前，总是嘻嘻哈哈，让周围的人都觉得很开心。

究竟是什么事情让薛建国如此悲痛呢？郝华国和王强也弄不清楚，两人面面相觑，又看看薛小妹。薛小妹柔声问道：“哥哥，李志刚在电话里面说什么了？是什么坏消息呀？”

“刘左……刘左他……”薛建国难过地说，“他遇难了……”

“什么？！”搜索队的人都惊叫起来。

对于刘左这位部落元老，每位搜索队员都熟悉，谁也没有想到刘左竟然会遇难。队员们纷纷问薛建国，刘左为何遇难。薛建国低声说道：“不仅刘左遇难了，联盟还有三十多人都同时遇难了。”

这一消息实在太爆炸了，队员们全都慌了，郝华国大声问道：“难道联盟遭遇恐怖袭击了吗？”唐艳艳也很吃惊，她心里十分担心，猜测这有可能那些从首都撤出的人与联盟发生摩擦，进而酿成惨剧的。

薛建国一摆手，示意大家坐下，然后他缓声讲述了刘左等人遇难的原因。

原来，刘左率领南下搜索队前行到宋山附近后，意外地遭遇核电站泄露。刘左等人被严重辐射，勉强支撑着从核污染地区撤离。搜索队的其他成员要前往施救，刘左严令制止，不让核污染范围扩大。结果他和一同遭受核辐射的三十多人躲在一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与搜索队失去了联系。搜索队接收到刘左最后一次通话就是他报告自己一般人都严重高烧，皮下出血，大部分人两眼失明，个别几个人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听到这么惨烈的描述，搜索队员心里都十分沉重，对刘左的这种伟大的自我牺牲精神肃然起敬。唐艳艳虽然不知道刘左是什么人，但她听薛建国这么一说，也为之动容，愈发觉得联盟是一个非常值得信赖的组织，国家的希望就在这些年轻人身上。

众人欷歔不已，王强劝大家节哀，说刘左的所作所为是正确的，大家要向他学习，目前的当务之急就是要保护好自己，不能做无谓的牺牲。郝华国抱怨说核电站的泄露问题没有给予足够重视，结果造成惨剧。

薛建国恨恨地说道：“宋山核电站是咱们国家的第二个核电站，这一常识大家基本上都知道。华国说得对，咱们错就错在咱们对核电站在无人职守后会发生泄露这一问题没有给予足够重视。李志刚在电话里面已经检讨了，说他犯了急于求成的错误，同时派出几支搜索队，结果一下子管理不过来，给联盟力量造成了重大损失。”

王强问道：“除了宋山核电站以外，国内还有没有其他核电站了？我只知道还有一个大关湾核电站。”

薛建国擦擦眼角的泪水，对王强说：“咱们国家核电事业起步比较晚，但近两年发展较快。已经建成的核电站一共有十二座，都位于沿海。其中岛内有三座，大陆有九座。”

“这么说，咱们以后要离沿海远一些了？”王强问道。

“其实，核电站只要不发生爆炸，即便瘫痪了，污染范围也是很小的。”薛建国坐下来，喝了一口薛小妹递过来的水，平静一下情绪，接着给大家讲道，“刘左这次遇难，主要是因为宋山核电站发生了爆炸，对周边地区造成严重污染，刘左贸然赶到那里，发现自己身处污染区后但一切都为时已晚。”

薛小妹吃惊地问道：“核电站爆炸后污染真的如此严重吗？”

薛建国苦笑一下，说：“傻妹妹，你年龄太小，可能不知道E国的诺贝利切尔核电站泄露事故。当时，由于电站人员多次违反操作规程，导致反应堆能量增加，反应堆熔化燃烧，引起爆炸，核原料冲破保护壳，整个核电站变成一片火海，放射性物质源源泄出。当时消防队用水和化学剂灭火，瞬间即被蒸发，消防员的靴子陷没在熔化的沥青中。”

有人问道：“当时死了不少人吧？”

“事故发生时当场死2人，遭辐射受伤200多人。”薛建国继续讲述道，“接下来的几天，核电站附近的邻国都检测道核辐射严重超的灰尘，都忙着进行隔离和撤离，闹得方圆近千公里都人心惶惶。几个月后官方公布，在此次事故中一共死亡三十多人，主要是抢险人员，其中包括一名少将；得放射病的仍然是一开始宣布的两百多人。”

薛小妹不解地问道：“既然伤亡这么小，那么刘左他们怎么会遇难呢？”

薛建国又苦笑一下，说：“你们不知道，当时真实的情况被隐瞒了，该国为了降低国际影响，故意淡化事故的危害。这一事故过去几年后，该国发生政治分裂，核电站所在地独立成为一个新的国家。这个新的国家不久正式宣布，在事故中已有7000多人死亡于核污染。”

“啊！？”周围的人都非常惊讶。

“这还是在世界多国联合抢险后的结果。”薛建国严肃地说，“现在核电站都处于无人值守的情况，一旦发生泄露事故，根本没有外界力量来干预，只能任其自有发展。所以说，核电站是咱们这些幸存者最大的威胁，咱们先期都忽视了。”

唐艳艳若有所思地插言道：“我在首都时，好像听那些战略值班室的人议论过这件事。他们说核电站的反应堆一旦失控，高温会将一切都融化，不过他们说现在的核电站都有严格的自我保护机制，设计时就有这方面的程序，无人值守后就能够自动关闭。”

郝华国也皱眉说道：“宋山核电站我听说过，它应该是大陆的第一座核电站。也许当初设计时没有考虑道无人值守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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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挺进首都

宋山核电泄露事故给整个联盟以沉重打击，李志刚召开紧急会议，对自己好大喜功的思想做出了深刻检讨。会议决定，几个搜索队暂时停止前进，在原地待命。

对于这几支搜索队，处境最危险的就是薛建国。好在他们在陶家庄步行街那里找到了避寒之处，而且次日低温天气开始好转，随后的几天，温度又开始明显回升，虽然还在零下，但风小了，当地的汽车配件商店里面的防动液又呈现液体状态。薛建国将他们放掉防动液的汽车重新灌上防动液，车子又能够恢复使用了。

不过，从R国那边却传来好消息。“刀疤脸”他们已经成功地建立起根据地，对整个束滨市进行了一次清理，竟然发现了几个Z国留学生。这几个留学生自然而然成了翻译，尽管他们不太认同“刀疤脸”的做法，但也不太反对。毕竟在每个国人的骨子里面，对R　国都有些国仇家恨，如今有机会报复一下，何乐而不为呢。所以，当“刀疤脸”将大镐对准另外几个R　国幸存者时，那几个留学生只是象征性地制止一下，根本没有诚心去阻拦。

低温天气回暖后，薛建国又开始着手谋划去首都的事情。尽管李志刚已经明令搜索工作暂停，但薛建国说自己一行人千里迢迢来到首都附近，眼看目标俯首可及却不能成行，因此他强烈要求进入首都，并批评李志刚这种做法有些类似灾难发生前政府处理安全事故的作法，即个体出事整体承担责任，一家有病，全村吃药。

李志刚拗不过他，只好同意了。他叮嘱薛建国，进入首都时一定要谨慎，不能鲁莽行事。薛建国说首都不可能有核设施的，如果有的话，那岂不是自己给自己埋炸弹。全国最安全的地方就应该是首都了，连个钢铁厂殴打迁走了，首都里面的危险源是最少的，搜索队进去后肯定会一帆风顺，毫发无损的。

连续几天，唐艳艳没事就来搜索队这边，热情地当起了向导，告诉队员们在陶家庄什么地方能够找到可以使用的物资，忙前忙后，俨然将自己也当成了搜索队员。她也非常支持薛建国去首都，说虽然首都现在是空城了，但没准还会有其他幸存者进入。再说，一个首都怎么能够随随便便地空着呢，这是一个国家存在的象征，是必须不惜一切代价维护的。

那个王老师依旧不肯与搜索队见面，薛建国也不想去见他。反正中间有个唐艳艳当传声筒，双方交流起来也很方便。

陶家庄的确是个大城市，又有唐艳艳这个“地头蛇”当向导，搜索队员们很快就将损失的装备补充起来。唯一遗憾的就是车辆。那场突如其来的低温将所有车辆的水箱都冻裂了，即便是在车店里面待售的新车，其防冻液也系数凝结将车子弄坏。这让薛建国很恼火，无奈之下，他只好将那些横东女生留在陶家庄，又派一些队员陪护，其余队员组成一个精干型的车队，向首都进发。

陶家庄不愧为首都门户，从陶家庄出发后，一路很是畅通——但如果不畅通的话，也没有其他路可走了。

车队行驶在这条高速公路上，薛建国思绪万千。灾难发生前，也就是自己考上大学之后的那年暑假，他和几个高中同学一起来到首都，兴致勃勃地游历了古皇宫等文化古迹，又在国家行政中心门前合影留念，相约日后如从商，当以商贾天下为目标，如从政，则立志出入国家行政中心大门。不料仅仅几年后灾难发生了，昔日同窗如今音信皆无，估计早就命丧伽马射线了。

虽然一路上白雪皑皑，但仍可以看出灾后幸存者活动的痕迹。和搜索队的思路相似，当时打通这条道路的幸存者也是将死车推到路边，结果一路上在两侧又不少仰面朝天的大货车，它们形状各异，好像《变形金刚》电影中的那些汽车人一样，忠实地守卫在高速公路两旁，护送者搜索车队北上。

由于没有遇到什么麻烦，车队开了三个多小时后，就进入了首都的郊区。对于这个六朝古都、旅游胜地和经济政治中心，许多队员都比较熟悉，因此车队刚进入郊区，大家都纷纷议论起来。

“天哪!这个游乐场我曾经来过，如今怎么变得如此荒凉，还好像失过火？”

“瞧，在前方应该是六环了，当时的车流量非常大，现在可真够冷清的。”

的确，在当时撤离者所做努力的基础上，车队一路直行畅通无阻，很快就从六环了进来，正式进入首都市区。此时已经是下午时分，薛建国让车队前行的速度放缓，以便仔细观察周围的情况。当开到四环时，车队干脆就停下来，队员们在车内用餐，薛建国则和王强郝华国商量下一步的工作。

“建国，咱们现在已经进入了四环，雪地上没有一处车辙，看样子唐艳艳说的对，首都已经是一座空城了。”王强看着四周，无奈地说道。

“虽然是座空城，但首都的雍容大气一点也没减少，你看，古建筑古色古香，新建筑伟岸挺拔。”薛建国赞道，“特别是那些奥运建筑，更是彰显出一个国际大都市的风度。”

郝华国看了一眼薛建国，笑道：“我说句你们不爱听的话，有人说大陆分三个世界，在首都这样的城市是第一世界，在省城、范州那样的城市是第二世界，而在西部地区则是第三世界。”

薛建国听后很不高兴，但也没有办法反驳。王强岔开话题，问薛建国车队启程后去哪里，晚上在什么地方露营。薛建国想了想说：“我看咱们就直奔青安门，晚上就在政务中心露营。这两个地方是首都最知名的地方，只要有幸存者来首都，肯定要会去那两个地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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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青安门

青安门，本来是古皇城的一道城门。因Z国当年在这里举行了开国大典，因此一跃成为国家的象征，其图案被用于国徽、钱币，在国人心中具有十分崇高的地位，同时也是首都重点旅游景点之一，搜索队员们但凡来过这里的，都在青安门下拍过照片。

长平大街上，虽然路边不时有撞在一起的死车出现。但白雪很仔细地将这些不和谐的景象遮盖起来，尽量营造一种安静祥和的景象。四周静悄悄的，车队排成一字纵队，在雪地上静静地开着。望着路边一幢幢挂着“国家XX部”大牌子的各部位办公大楼，又想到即将到达青安门，大家都有些莫名奇妙的紧张，心“砰砰”乱跳。

郝华国也来过首都，在他的印象中，青安门高大威严，对面的青安门广场上，有英雄纪念碑和开国元首纪念堂。每天仪仗队都要在广场上在数千人围观之下按日升日落时间进行升降国旗的仪式。在重大节假日，升降旗仪式还有军乐队现场伴奏，更引得数万人行注目礼，场景十分感人。也就是从那一刻起，他的心中真正认识到两岸统一的必然。

随着道路两旁高层建筑的减少，特别是驶过那条闻名遐迩的“金融街”街口后，薛建国知道，青安门马上就要到了。

车队首先经过国家政务中心的大门，也就是新闻报道中经常提到的“新夏门”。“新夏门”实际是一座两层楼房，据说修建于三百多年前，本来前后不通，后来因位置正好处在国家政务中心的交通要道，建国前就被当局开辟为门，建国后继续保持，并在门口的影壁墙上悬挂“为公民服务”的标语，用于彰显政府为民之决心。

车队不由自主停了下来，大家都知道，从这里进去，就是国家政务中心了。而国家政务中心，一直是整个国家的最高权力机关，在人们心中是最为神圣的。此前，幸存者们进入过一些省市政府的办公大楼，一面是为了搜寻物资，同时也是想看看政府机关里面究竟是什么样，时间久了，也就并未觉得过于神秘。

但是，对于国家政务中心，所有人都是肃然起敬，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此时的“新夏门”空无一人，门前附近的两处微微突起的雪堆下面，估计就是当时遇难警卫的遗骸。门楼上面的国徽依旧高悬，门前的石狮子的威严之气丝毫没有任何减少。队员们向这里行注目礼后，便缓缓地启动车子，继续向前方驶去。

“新夏门”的斜对面就是国家大剧院，这个椭圆形的建筑上面挂了不少黄土，看样子雪落前首都是饱受风沙之苦。这栋建筑是近年来新建的，建成后被百姓戏称为“大土包”，与国家电视台“大裤衩”齐名。

而国家大剧院的斜对面，就是青安门。

队员们都已经看到了远处的青安门，心中都为之一震。

在白雪的映衬下，青安门的红墙黄瓦十分鲜亮，楼台上面成排的红旗依旧在寒风中呼啦啦地飘动着，一切与灾难发生前没有什么区别。

车队来到青安门前，在银水桥旁边停了下来。薛建国首先从车里面下来，他仔细地望了望楼台上的红旗，发现有许多红旗都已经有些破损，颜色也有些发黑。城楼下面的开国元勋巨幅画像也有些污损，毕竟灾难已经发生快半年时间，这期间没有进行任何维护工作，一切都在风吹日晒下，自然会严重老化的。

大家仰面看了半天，又不约而同地回头向广场方向看。广场上面的积雪如同一张白色毯子，上面一点痕迹也没有。广场前方的旗杆光秃秃的，薛建国看后心中发誓，一定要将国旗重新升起，让全国的幸存者的心中重新竖立起国家的概念，团结起来，重建家园。

“我以前冬天时来过这里，当时游人如织，广场上没有任何积雪的。哪像现在，一个人也没有。”有人小声说道。

没有人吭声，大家都心事重重地看着四周。

“只有国家举行重大政治活动时，广场才封闭。而咱们目前所处的长平大街，即便在升降旗的时候，也只有在仪仗队行进时封闭两分钟，其余时间都正常同行。咱们现在能够大摇大摆地将车子停在这里，政治待遇可非同一般呀。”有人打趣道，想打破这种沉闷的气氛。

“政治待遇？”薛建国笑道：“在传奇部落建立时，我们就规定，所有成员都是平等的，没预报任何人凌驾于其他人之上。所以就不存在什么政治待遇。”

王强摇头说道：“建国，你说的不对。政治待遇和生活待遇是两码事，和特权更是不一样。”

郝华国也插言道：“对于国家元首来说，一些特权是国家权威的象征，是必须进行的。”

薛建国说咱们先不用谈论这件事了，先将国旗升起来再说。他抱怨那些战略指挥中心的人为何不将国旗升起来，如果没有唐艳艳的讲述，他都不敢相信首都曾经有那么多的幸存者。

队员们裹紧防寒服，跟着薛建国往旗杆走去。

国旗底座是一个由汉白玉护栏围起来的小平台，在平时，这里是有警卫看护，游客们只能在远处拍照，不能靠近的。如今，这里已经没有人看管，队员们径直来到旗杆旁边，研究起如何升旗这件事。

这根旗杆通体呈银灰色，一共有四节。与旗杆平行的有一个升旗绳。一端在旗杆顶部，另一端在旗杆的底座上。大家琢磨半天，也不知道如何起国旗升上去。有人说平时升旗都是采取电动方式，现在肯定没有电力供应，即便有旗，也难以升上去。薛建国不相信，他用手拉了拉升旗绳，说可以拉动，只要去青安门里面的国旗班找来国旗，情节可以用手动的方式将国旗升上去。

一部分人依言向青安门走去，他们搬开隔离护栏，又穿过银水桥，从青安门下面的城门洞里走进去，来到青安门的后方，去找国旗班。

正当众人东张西望之际，忽然有人惊呼：“那里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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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古皇宫

那个人影让队员们都为之一振，首都有幸存者！众人大呼小叫着，向那个人影追去。

噪杂声也引起正在旗杆平台上等国旗的薛建国等人的注意，他们循声望去，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于是也都赶了过去。

跑在前面的队员穿过一道城门后，就来到一个比较空旷的广场。在广场的前方，一个“品”字形状的城墙矗立在不远处。有人惊呼：“这不是古皇宫吗？”

古皇宫，是Z国近几个皇朝历代皇帝的官邸，在几百年来一直是最高权力中心。建国后这里被改造成一个古皇宫博物馆，向公众开放。队员们向古皇宫下面的拱形城门一看，那扇朱红大门半开着，雪地上，一行脚印正通向那里。

那个人影在古皇宫？大家又惊又喜。这时薛建国等人也赶了过来，有人甚至和拿着武器。他们气喘吁吁地谈论着，薛建国果断说道：“走，咱们进古皇宫去看个究竟。”

众人一拥而上，来到古皇宫门前，将那扇半开的大门推得大一些。那扇门“吱呀”响了两声，让人听得浑身直发毛。大家都悚然，交谈声戛然而止。

从这扇门向里面望去，里面也有类似青安门前那样的五座银水桥。雪地上的那行脚印正通过了其中一座，消失在下一道门前。

薛建国仔细看了看，发现里面的雪地上并没有其他脚印。他沉吟片刻后对大家说：“看来这古皇宫里面幸存者不多，大家不要害怕，继续向前走吧。”

可是，大家还是畏葸不前，有人幽幽地说道：“这……古皇宫……可真瘆人，莫非……那个人影……是鬼？”

“胡说！”薛建国喝道：“朗朗乾坤，哪有什么鬼怪？！走，我倒要看看，里面是何方神圣，见到咱们还躲躲闪闪？”

大家又鼓起勇气跟着薛建国继续向前走，可是过了那座银水桥后，大家又都紧张起来。这里终究是多年的皇家禁地，给人的心理压力是很大的。特别是在灾难后，整个都城显得格外寂静，这更加重了古皇宫的神秘感，让大家渐感呼吸沉重，步履维艰。

见大家如此踯躅，薛建国索性停了下来，取出手枪，向前方高喊：“我们也是幸存者！我们没有敌意！希望你们出来和我们见一面！如果你们对我们怀有戒心，请收听短波11875兆赫，里面有我们总部的详细介绍。”

大家静静地等了半天，里面仍旧是没有一点声音。

正当大家心惊肉跳，觉得里面神秘无比，准备退去时，对面那扇门后面传来阵阵的脚步声。

薛建国一喜，忙又高声说了一遍。话音刚落，门开了，里面闪出一个身穿红色紧身羽绒服的男子。让众人感到惊奇的是，那人手中竟然拿着一支古式长剑。

正当众人一伙不解时，那人举起长剑对众人喊道：“呔，尔等逆贼，竟敢进入皇家禁地，还不前来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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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大内护卫

这句摸不着头脑的话让众人又是一愣，郝华国嘟囔道：“莫非这位是在搞行为艺术？拿个长剑作甚？”

王强悄悄拉拉薛建国的衣襟，低声提醒道：“情况不妙，你千万不要贸然靠近他。”

薛建国瞄了瞄那柄长剑，只见它寒气逼人，心中不知道为什么徒生畏惧，隐隐地打了两个冷战。他用力握了握手中枪短枪，高声问道：“你是什么人？咱们和平对话好吗？”

那位红衣男子注意到薛建国等人手中的枪支，他仰面哈哈一笑：“你们持枪进入皇宫禁地，还妄谈和平，快把这种把戏收起来吧！”

听到这个男子再一次提到“皇宫禁地”这四个字，薛建国微微皱皱眉。不错，这里曾经是皇宫禁地，草民是无权进入的。可是，早在皇权被推翻时，这里已经成为博物馆，皇宫禁地何从谈起呢？莫非……莫非这个幸存者的精神有问题，是个疯子？

这个念头从薛建国的头脑中冒出后，他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红衣男子就是个疯子，便不言语了，静等这个红衣男子自我表演。众人也看出一些端倪，也不再惊诧。

果然，红衣男子见众人对他的警告无动于衷，好像有些生气似的，挥动着手中的长剑，凶巴巴地向众人走了过来，嘴里念叨着：“大胆狂徒，胆敢无视本护卫的正告，看来不取你们的人头是不行了！”

从红衣男子站立之处到众人所处的位置，只有二十多米远。薛建国一看红衣男子竟然是个“武疯子”，忙让众人后退。红衣男子见众人后退，便停了下来，仰面长笑道：“哈哈哈！胆小鼠辈，敢不敢与本护卫过上几招？”

薛建国听那人又频频自称为“护卫”，心中有些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他停止脚步，收起短枪，冲红衣男子一抱拳，朗声说道：“久仰护卫威名，我等冒昧闯入禁地，不知是否惊动圣驾？”

红衣男子显出一副十分受用的样子，他也停了下来，高声答道：“尔等知错就该，本护卫也就不再追究。圣主乃真龙天子，岂能轻易被惊？”

队员们见薛建国和那个红衣男子一唱一和地讲鬼话，都觉得好笑。薛建国仍旧故作严肃地和红衣男子对话，他又恭维了红衣男子几句，拍的对方十分舒服，脸也不再绷得紧紧的。薛建国见火候差不多了，便指着地上那行脚印问道：“刚才圣上是否微服出宫？我等想一睹天颜，不知护卫大人可否代劳？”

红衣男子不知是计，张口答道：“圣上已回驾宫中，尔等如想面圣，忠心可嘉，本护卫现在就进去禀告，尔等在这里侯旨。”说完，就一本正经地回去了。

那红衣男子回到门内，队员们哄堂大笑。郝华国笑道：“建国，这个拿长剑的可真能发神经，竟然以为自己就是个大内护卫，张口闭口就是圣上圣上的，估计是武打小说看得太多了。”

王强也笑道：“一会皇帝出来，咱们是不是要下跪呀？我看这里面怎么变成精神病院了？从哪里来的这群疯子？”

薛建国摆摆手，对众人说：“刚才那人是疯子，可控制他的人可未必也是疯子。我估计你们看到的人影就是这里的‘皇上’，咱们先等一会儿，看看那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这里面究竟住了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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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又见康强

见红衣男子一本正经地将薛建国的话当真，众人都狂笑不止。可是当大门重新开启，红衣男子毕恭毕敬地陪护着一人出来时，薛建国和王强都是一愣。

这人竟然是康强！

除了薛建国和王强以外，其他搜索队员都不认识康强。他们理所当然地将康强也当成疯子，高一句低一句地开着玩笑：

“吾皇万岁！”

“皇恩浩荡！请圣上速速赏赐我们！我们想要热饭热菜！”

康强也看到了薛建国和王强，他的脸腾地红了。

这一变化让薛建国看在心里，他基本清楚了，估计康强这小子先行来到首都后，不知怎么找到红衣男子这个活宝，并哄骗他让他认为自己就是皇帝，在古皇宫这边作威作福。

王强也猜出了大概，他先发制人，高声问道：“康强！我们来了，你欢迎我们不？”

康强见王强没有揭他的老底，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并故作惊讶地答道：“原来是两位皇兄，失礼失礼！展护卫，快将朕的两位皇兄以及他们的随从送到太和殿休息。”

那个红衣男子果然死脑筋，见康强发话，便爽快地应了一声，态度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请薛建国等人往前走。

队员们见薛建国和康强如此一问一答，很是奇怪。有人以为王强是故意是和康强攀熟人，便也学者和康强套近乎。可康强根本不予理睬，而是来到薛建国和王强两人中间，十分亲热地问道：“两位皇兄从北山来？其他皇兄近况如何？”

薛建国也效仿王强，与康强说起了暗语。

“其他皇兄都很好，皇上不要挂念。我等现在已迁入省城，并与岛内和国内许多人都建立起联系，组建了宽江联盟。皇上，我和王强想单独和你谈谈，如何？”

康强尴尬地答应道：“呃……准奏。”

这时众人已经在红衣男子的带领下来到太和殿内。这里依旧是博物馆的摆设，只不过在店内有几个个古色古香的紫铜火盆，火盆里面是一团团红彤彤的炭火，散发着热气。火盆的旁边，还有一些饼干之类的东西，还有一些瓶装饮料。

薛建国让队员都在这里休息，又让一名队员回去领那些留在青安门下的其余搜索队员。随后，他就对康强说：“圣上，咱们到外面谈一谈，如何？”

康强不太情愿地跟着薛建国和王强两人来到太和殿外的广场上，开始给两人讲述自己离开大学城后的情况。

原来，康强因偷看女生洗澡被发觉后，觉得自己已经没有颜面，便独自一人离开大学城。期初，他并不清楚自己将要去什么地方，反而觉得自己既然被大家所排斥，不如彻彻底底地自我解放一次。

他首先来到一处民宅，找了一具年轻女生，将她的衣服脱掉，想趁着这些尸体没有腐烂之前，好好地欣赏一下她们的胴体。这一想法在他脑海中酝酿已久，就是碍于大家在身边，一直没有付诸行动。可是当一具年轻女性的胴体真的摆在自己面前时，他突然觉得这是那样的低俗，冰冷的尸体和苍白的面容让自己根本打不起任何兴致。

他如同梦游一般地在北山逗留一天，意外地发现雷震天等人来到城内，正在到处寻找幸存者。康强感觉有些害怕，他便储备了一些食物，找了一辆单车，不敢走公路，而是沿着乡间小路，悄悄地离开了北山。

走了几天后，他的胆子慢慢大了起来，同时走乡间小路很容易迷路，所以干脆就回到大路上，只不过仅在太阳落山后才骑上两个小时，其余时间就躲在某处消磨时间。

之所以太阳下山后行动，主要是担心被其他人看到后，可以用夜色甩掉他们。不过这种行动效率仍然很低，用了半个多月的时间，他才磨蹭到了省城。

一路上他不断自我反省，对自己在大学城的所作所为懊悔不已。不过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独行侠的生活，觉得很是惬意自由，想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不再受各种清规戒律的舒服，仿佛游离在社会之外，成为一个隐形人。

那段日子里，他体验了许多自己从来没有体验的生活。进超市恣意挥霍，出入酒店尽情寻欢。可是他总是发现这些在灾难前垂涎已久的事情，真的可是随意体验后却都变得索然无味，就像自己从大学城离开后剥出的那具胴体一样。他终于明白了，原来快乐就是存在于那些难以得到的东西上。

悟出这一人生真谛后，他幡然悔悟。可这时省城已经发生苍蝇大爆发，满城的苍蝇让他无法忍受，准备离开省城继续北上，去游历一下自己从来没有去过的北方。就在离开省城的前一天，他还无意中救了一辆大吉普里面的几位幸存者。

薛建国听苏万方说过他被神秘人所救一事，听康强说这件事，他更加相信康强所说的确是真的。不过，他已经有些不太理解，康强既然已经完成了自我救赎，为何来到首都后还要哄骗这么一个疯子呢？这样做可不算光明磊落呀。还有，从省城到首都，如果是骑单车的话，可是要些时日，难道康强刚刚来到首都不久？

康强也看出薛建国的不解，他解释道：“我离开省城后，想先到海边，便向东北方向走。可还没有等我来到海边，我就意外地遇到了一支部队。”

“部队？”薛建国很是惊讶，他忙问道：“你遇到部队有多少人，他们是什么兵种？”

“他们是海军。”康强答道，“更准确地讲，他们是潜艇部队。”

“潜艇部队！？”薛建国十分惊喜。灾难发生后，传奇小组的人曾经一起分析过能够躲过伽玛射线究竟会有那些特定人群。潜艇部队由于是在海水深处航行，是有可能幸免的，特别是Z国海军，拥有核潜艇，按照正常的战略部署，总会有一艘核潜艇在大洋深处执行巡逻任务，以便实现核大战爆发后的二次核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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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潜艇部队

康强接下来的讲述证实了薛建国的猜想，他遇到的那支海军果然就是Z国潜艇部队。那支部队一共五十多人，由一名少将艇长带领。（Z国海军的惯例，对于核潜艇的舰长给予高配为少将军衔，一来是符合核潜艇的重要作用，二是核潜艇工作过于艰苦，每次执行任务，都要在大海深处航行一两个月，那种暗无天日的生活对人的生理和心理都是极大的挑战，所以不仅艇长军衔高，里面的其他军官职位也相对水面舰要高上半格到一格。）

灾难发生时，这支潜艇部队在水下进行静寂航行，也就是关掉所有通讯设备，以防止被水面上的他国海军发现。这是潜艇部队进行远距离航行的规矩，就是为了制造一种神出鬼没的效果，让敌国的反潜力量无法找到潜艇的准确位置。与常规潜艇相比，核潜艇能够长时间潜行而不用换气，再辅以无线电静寂后，一般来说，是很难被发现的，这也正是进行二次核反击的关键所在。

在这次出航，潜艇部队不仅担负着执行二次核反击的重任，同时还要完成一次检测任务。原来，M国在某海域进行了一次秘密军事试验。这次试验规模很小，但涉及的事项密级却非常高。试验前，Z国安排在M国关键部门的情报人员得知这一情况后，立即向Z国报告。Z国军方高层决定立即将派一支核潜艇提前进入试验海域，密切关注试验过程，以便掌握对手高新武器的研制情况。

灾难发生后造成的海面舰人员全部死亡，试验也就自然而就地停了下来。不过潜艇部队对这一情况开始却以为是试验内容，后来又幸灾乐祸地以为是对方试验作法自毙，新型武器将参与试验的人悉数消灭。可是等了两天后，不见对方其他地方的海军过来增援，觉得有些不妙。想与本国联系，又担心这是一个圈套，故意制造假象引诱潜艇启动无线电通讯设备，好伏击潜艇。于是潜艇继续在海底潜伏，等待海面上的变化。

终于，海面上出现变化了。潜艇的潜望设备里面显示，海面上出现了一艘不明国籍的潜艇，该艇上面的人员来到那些参与试验的水面舰上查看了一番，便重新下潜开走了。

潜艇部队的人看得目瞪口呆，大家争论半天，也猜不出这一变化究竟意味着什么。他们留在原处又观察了两天，结果又发现一艘潜艇上浮。

这第二艘潜艇也是不明国籍，和先前上浮的那艘潜艇一样，他也是观察一番后，也重新下潜不知去向。潜艇部队试着监听这两艘神秘潜艇的无线电信号，努力半天仍一无所获。

潜艇部队一直等待既定作战计划中规定的日子，才重新返航。行驶到可以进行无线电通讯的海域后，他们却联系不上潜艇基地了。潜艇里面的人惴惴不安地驶回基地，这才发现陆地上已经是横尸遍野，臭气熏天，所有地方就如同遭受瘟疫一样，没有一个能够活动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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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探讨

潜艇部队被基地的惨状所震惊，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M国的军事试验为何戛然而止。他们后悔没有和那两艘潜艇联系一下，好确认一下地球上的其他地方有无躲开这场灾难的。当时他们并不知道灾难的成因，也不清楚灾难的范围，只是本能地向军内求救，但毫无回音。他们又与地方联系，自然也是毫无效果。无奈，他们在少将的带领下，开始尝试着向内陆前进，以求寻找到幸存者，也好承担一下救援力量。

可是，他们面对的都是腐尸，既有人的，也有各种动物的。他们在彷徨之际，无意中发现了康强。他们如获至宝，向康强了解了很多有关灾难的事情，知道了L628次列车全车人员在灾后的分裂，也知道了省城有幸存者这一情况。当然，康强将自己为何离开大学城这一事实隐匿了，谎称自己是L628次列车中的掉队者。少将对这一细节也没有深追究，倒是对康强提到灾难成因是伽玛射线很感兴趣。他们说既然是这样的话，灾难的范围可能会很大，而且从他们在西半球海域检测的情况看，灾难很有可能是全球性的。

康强见这些人与L628次列车的人毫不相干，自己流浪这么长时间，也有些累了，便以幸存者的身份加入了队伍。少将领着全舰人员开了个会，大家一致认为，既然灾难范围如此之广，应想办法去首都，在那里试着与国家战略值班的人取得联系。他们决定先回到军港，登上潜艇前往离首都的最近军港，再从军港登陆，改陆路前往首都。

少将邀请康强与他们一道前往，问康强是否晕船。康强是他从来没有乘坐过海船，但早先乘江船时感觉还可以，估计问题不大。少将说潜艇的感觉和水面舰大不一样，你没有受过训练还是不要冒这个险。少将抽出部分战士，又指派了两名军官，临时组成了一个小分队，改乘一艘快艇，与潜艇一道前往首都。这样既可以照顾一下康强，也能实现双舰互补，相互照应，使航行更安全一些。

潜艇采取水面航行的方式，与那艘快艇组成特混舰队，向首都进发。海风阵阵，少将站在潜艇的舰桥上，目视前方，思绪万千。他分析一下灾后的情况，估计那些有潜艇的大国都应有海军幸存下来。另外，类似L628次列车这样的情况还应有一些，省城里面既然有幸存者，都市也应有不少幸存者。这些散布在各地的幸存者如何组织起来，是个大问题。少将很想联系上L628次列车上的人，但此刻与国家政权取得联系更重要。

少将的这些想法是康强事后才知道的。特混舰队抵达军港后，康强和少将一行人登陆，换乘军车向首都进发。一路上他们从无数死车空隙中艰难地前行，好不容易才到达首都。

可是，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首都竟然变成一座空城，少将领人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一位幸存者。倒是后来在一处民房里面找到了一个精神病，也就是薛建国等人刚才遇到的那个红衣男子。

这个红衣男子估计是被伽玛射线弄得神经兮兮的，总是觉得自己就是古皇宫的护卫。不知为什么，他见到康强后，死活就认定他就是真龙天子，非要随行不可。这让康强等人哭笑不得，少将说既然这样，你俩也算有缘分，不如就让这个疯子遂愿算了。少将让康强和红衣男子就在古皇宫里面住下，自己就领着舰队成员向其他城市进发，去搜索更多的幸存者。

康强讲述完这些情况后，薛建国问康强，你能够和少将等人联系上吗？康强摇摇头，说少将他们的想法类似李志刚的想法，想将幸存者们都集聚起来。薛建国问康强，你们来到首都以后，就找到这么一个疯子吗，康强点点头，说的确是这样。

薛建国心里有些狐疑，他觉得康强可能又隐瞒了什么。对于首都这么大的城市，很有可能还有其他幸存者，不会仅有一个疯子的。可是，现在到处白雪皑皑，自己真的要去搜索，暂时也不会有什么效果的。康强虽然撒谎，但他本质不坏，搜索队暂时在古皇宫安身，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想到这里，薛建国对康强说，搜索队准备在这里住上几天，并以此为根据地，对首都进行一次搜索。康强说可以，古皇宫虽然条件简陋，但这里没有死尸的困扰，住起来还是蛮不错的。古皇宫这里地处首都中心，行动起来很方便。

打成协议后，薛建国将这里的情况向李志刚做了汇报。李志刚对出现海军舰队把这件事非常感兴趣，他也觉得康强可能旧病复发，又隐瞒了一些事情，可是现在也无法从康强身上挖掘出来更多的信息，只能姑且信之。

李志刚在电话里面对薛建国说：“首都这些幸存者们为何消失得无影无踪，咱目前不得而知。那些离开首都的幸存者们有政府权威部门的，也有军方的高级将领，这些人如果能够加入联盟，对联盟的影响力将会有极大的提升，可是这些人都去了哪里呢？不会也像刘左一样遇到超级麻烦了吧。现在联盟电台又增设了许多频段，你们可以在首都监听一下，估计随便找到一台收音机，就可以听到咱们的节目。那些咱们至今无法联系的幸存者们如果收听到咱们的节目，他们将被告知尽快向省城靠拢。”

薛建国提醒李志刚：“但就咱们L628次列车来说，还有雷震天等人至今下落不明。虽然以咱们目前的实力，已经不再将雷震天当成威胁，可他们那些人毕竟是一个很重要的资源。”

李志刚告诉薛建国“刀疤脸”他们在R国混得不错，步步为营，稳扎稳打。李志刚感慨地说，从目前看来，灾后最有生命力的群体除了军队以外，就是矿工这种生活经验比较丰富，能够吃苦耐劳，团队意识较强的群体了。而其他群体都显示出种种弱点，很难成大气候，比如说L628次列车上的人，以及首都的幸存者和省城的幸存者，在灾难面前都喜欢各自为政，结果就像一群群没头苍蝇似的，时聚时分，团结起来非常难。

两人下来电话里面欷歔不已，薛建国安慰李志刚，说矿工们虽然团队意识强，但在继承现代文明方面却略逊一筹。如果他们将R国的幸存者们全部灭绝后，R国的文明将彻底倒退一段时间。相反，Z国的幸存者们虽然散乱，但整体素质较高，藉此可以减少文明的倒退效应，让Z国在灾后很有可能会成为洲际霸主。

李志刚对薛建国说不要那么盲目乐观，R国虽然与Z国同处一周，灾前一直是一山难容二虎，可是即便“刀疤脸”在R国扫荡成功，R国女人他们仍旧会将R国的文化继承下去的，将来R国还会重新发展起来的。

薛建国说这不好办，他这就给“刀疤脸”打电话，让“刀疤脸”抓住Z国女人时不要手软，将她们的舌头都割掉，免得这些蛇蝎心肠的女人把R国的那一套都传授给“刀疤脸”的后代。李志刚说你这招也太狠点了，这样做的话谁还会和“刀疤脸”他们繁育下一代了。

薛建国说无毒不丈夫，不仅要这样做，还要将R国女人的眼睛弄瞎掉，同时焚烧所有R国的文字资料，将R国文化遗产彻底毁掉。

李志刚问薛建国干嘛对自己国家的文化如此不自信，薛建国说不是不自信，在历史上有人这么做过，自己只不过是效仿而已。在本国历史上有焚书坑儒，在世界历史上有玛雅文化大灭绝和印第安文化大灭绝。只有文化彻底灭绝了，才能真正削弱一个民族的战斗力。

两人又议论了一阵子，李志刚让薛建国在首都小心开展搜索工作，R国的事情就不要干预了。李志刚说尽管ZR两国不共戴天，但都是同一人种，不能同室操戈，相煎太急。从康强讲述的情况看，西方国家的幸存者们究竟有多大的规模，目前还不得而知，一旦他们抢先发展起来，可能当年F洲大陆沦为奴隶繁殖基地的悲惨命运可能重新降临道A洲，也就是ZR两国所在的大洲。届时Z国的人口再多，但因对R进行灭绝行动时，导致自己的文明也倒退得很厉害，结果生产力没有及时发展起来，综合实力也不够强大，同样还是避免不了被奴役的命运。

薛建国骇然，他说至于会这样吗？李志刚说你不要忘了，当时咱们的潜艇附近不是也潜伏了两艘其他国家的潜艇吗？这种对比如同一个征兆，象征着东西方国家的综合实力，这种综合实力的差距即便在灾后也会继续发展下去的。如今灾难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可能辩证地实现坏事变好事的效果，让灾难成为本民族大发展的契机，真正追上乃至超越那些西方列强，必要时还可以将西方列强们当成奴役对象，让他们也尝尝当年F洲大陆上那些黑人们所忍受的非人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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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宣传气球

和薛建国通话后，李志刚又与蔡同荣通了一次话，将薛建国在首都的发现通报给他。蔡同荣对海军的出现非常感兴趣，他说岛内海军没有核潜艇，都是常规潜艇，灾难发生时全部遇难。对于大陆海军潜艇部队能够幸存下来，他早就有考虑，还特意指派下属去海军那里去搜集大陆的潜艇基地资料。可惜当时搜集到的资料不是很全，后来又有其他事情需要去做，也就没有进一步挖掘有关资料。

李志刚说现在想去潜艇基地调查也没有意义了，一是北方地区天气过于寒冷，岛内空军无法降落，二是这些海军都已经弃船登陆，想再联系他们也很困难。蔡同荣说这可未必，就像空军对蓝天有特殊的感情一样，海军对大海有特殊的感情。他有一种直觉，那支潜艇部队肯定又重新返回大海，并且可能前往南方。但目前的困难就是不清楚海军的准确位置，大陆的海岸线太长，幸存的潜艇部队如果在海上航行的话，踪迹更难捕捉，如果派战机搜寻的话，不仅需要出动多架次，而且至少搜索半个月以上，才有可能搜索到。这样的话，可能会超过嘉山基地和致航基地的飞行能力，造成飞行能力透支，后勤保障特别是关键部件的更换问题将全面凸显。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用这种涸泽而渔的办法。

听蔡同荣这样说，李志刚忽然冒出一个想法。他问蔡同荣：“蔡司令，你一直在做情报工作，不知道比熟悉不熟悉你们的情报器材。”

蔡同荣笑道：“我虽然不敢说精通，但没有吃过猪肉，可总看过猪走。一般的情报器材都有说明书，即便不会也可以按图索骥。”

李志刚也笑道：“蔡司令，你可能误解我的意思了。我不是指无声手枪，窃听器之类的情报器材，而是指一种非常古老的器材，那就是宣传气球。”

“宣传气球？”蔡同荣好奇地问道，“这种东西已经好多年没有用到了，好像在几十年前我们曾经用过，近几年也就M国对C国使用过。这种东西投放位置不好控制，隐蔽性差，早就被弃用了。”

李志刚神秘地说：“我知道你们现在不用了，但我估计你们现在还有存货，对不对？”

蔡同荣想了想，说：“这个我不说不准，要查一查情报局的库存表才能知道，你问这个干什么，难道……难道你想向南海地区投放宣传气球？”

李志刚笑道：“不错，我确有此意。蔡司令，咱们换位思考一下，假如咱们俩是海军，或者是首都那些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来到南海附近的幸存者，很有可能在立足期间无暇收听收音机，所以咱们的电台尽管增设了很多频道，对于他来说却一点作用也没有。这时如果在空中发现宣传气球，或者是地面上发现宣传气球，肯定会打开看。”

蔡同荣高兴地补充道：“打开一看，发现里面全是关于如何收听电台的说明和一台袖珍收音机。”

“对！”李志刚赞道，“蔡司令，麻烦你抓紧时间弄一些，最好是那种天女散花式的，不仅气球多，而且气球破裂后传单再进行二次飘散，尽可能扩大覆盖面。另外，你们当年肯定有专攻特务使用的微型电台，最好也投放一些。好让那些幸存者用其与咱们联系。”

几天后，就在薛建国在首都一无所获的时候，蔡同荣已经将在仓库内发现的一大批早年加工完毕的宣传气球成功地更新了宣传内容，利用现在的北风风向，开始大批量投放了。

几十年前经过不断改良后的宣传气球果然功力深厚，尽管多年未使用，但那优良的材质一点也没有影响使用效果，蔡同荣组织士兵们按使用说明释放了整整一整天，才释放了一千只。听着海涛拍岸的“哗哗”声，望着远处顺着北风越飞越远的宣传气球，蔡同荣心中思绪万千。当年自己的父辈们煞费苦心制造的这些宣传气球竟然在今天仍能够派上用场，难道两岸对峙竟然是一种巧合？

正是由于两岸的对峙，才有嘉山基地这样的山洞机场。正是由于两岸的对峙，才有农作物的战略储备。也正是由于两岸的对峙，才有宣传气球这种关键的信息联系器材。也正是由于两岸的对峙，才有那些专门为特务准备的微型电台。

气球飘走之后，李志刚开始焦急地等待着蔡同荣的消息。蔡同荣释放的气球里面携带了五百台微型电台，这个是岛内军情部门的全部库存。由于信息技术的发展，早在十年前，岛内派进大陆的间谍都已经全部改用网络来传输情报了，无线电台全部弃用。

在李志刚等待的过程中，新一轮的降温又有开始的趋势，一无所获的薛建国只好领着搜索队从首都撤回陶家庄。康强和那个红衣疯子坚持留在首都古皇宫，说他们就暂且担任联盟在首都的联络官吧，也许东北的矿工几天后就可能大量涌入首都呢。

薛建国等人撤回陶家庄后，与唐艳艳重新汇合。唐艳艳对首都是空城觉得不可理解，对康强的解释也提出了很多质疑。可是当时降温在即，大家都忙着收集生活物资对抗降温，也就顾不得这些事情了。

李志刚建议薛建国抓紧时间回撤，可薛建国说现在再回省城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他准备以陶家庄为根据地，择机重返首都，争取联系东北大区的幸存者。他让李志刚在电台里面加大宣传，让东北大区的幸存者知道他们在陶家庄。他东北的幸存者在房间里面猫冬，不排除用收音机尝试的可能，没准广播听众已经有很多，他们正等着天气转暖后向首都进发呢。

李志刚批准了薛建国的想法，让他们坚守在陶家庄。两人的通话刚刚结束，蔡同荣就打来电话，告诉他岛内的电台接受到宣传气球悬挂电台发射过来的信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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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微型电台

微型电台发来的电码是宣传气球中预选规定的，就是每隔半小时发送三长一短的电码。当时释放气球时，蔡同荣考虑到拾到气球的幸存者对于发报机的基本常识为零，因此他在发报机包装内附带的使用说明进行了简化，并规定如果幸存者人数是一百人以内的，为两长一短，如果一百人以上，则为三长一短。

这三长一短的信号让蔡同荣和李志刚都感到非常振奋，俩人分析这很有可能就是从首都那里出来转移到南方地区的幸存者。按唐艳艳所说，他们在几千人的规模。如果这一规模的幸存者也融入联盟，不仅极大地增强联盟实力，而且可以使联盟的涵盖范围升级为国家，为国家政权的恢复运行奠定基础。

目前的问题是虽然确认这些幸存者的存在，但他们的准确位置暂时无法定位。还有就是与他们的联系效率太低，不仅他们的发报接受十分困难，就连蔡同荣的技术人员也对这种老掉牙的发报机非常生疏。双方都使用莫尔斯电码进行发报和接受，但谁都说不明白。

后来还是李志刚想出个好办法，他通过联盟电台来指挥那台发报机，将一长一短界定为是，两声短音界定为否，两声长音界定为无法回答，这样李志刚在直播间里面提问题，蔡同荣在岛内的电台旁边听信号，两人都用卫星电话联系，好让李志刚知道回答情况。

李志刚首先问：“你们能够听到我的讲话吗？如果能够听清楚，请每隔十秒钟发送一组‘是’的电码，连续发送三次。”

对方的信息很快反馈回来，是。

然后李志刚又问：“你们能够知道自己所在的省份吗？”

对方答是。

李志刚开始按地图所示，开始逐个询问对方是否在某省，当他问道：“你们是在开东省吗？”对方不再给出两声短音，而是一长一短。

李志刚十分高兴，原来这些人真的就在开东省。他忙问道：“你们是来自首都的吗?”不料对方竟然答道不是。

这让李志刚和蔡同荣都感到非常意外，难道开东那里还会有这么一群刚刚露面的幸存者？李志刚以为对方听错了，忙又问了一遍，可是对方的连续三次的发送仍然是两声短声。

不仅李志刚和蔡同荣愣住了，就连守在收音机旁边听广播的联盟幸存者，乃至远在陶家庄的薛建国等人以及在夏岭基地林中校、张凤波等人都愣住了。

李志刚首先回过神来，他开始用同样的方法来判断定开东幸存者的数量。经过一番从少到多的推测，电码在六百到七百人之间给予了一长一短的应答。

强抑着内心的激动，李志刚又开始判断这六百多名幸存者的准确位置。他将整个开东省的地级市都说了一遍，从而得知这些幸存者目前正在祖德市，开东省海边的一个小城市。

李志刚在广播里面要求这些幸存者暂时在祖德市待命，等他联系上那些可能也在开动的首都幸存者，特别是那些海军后，他准备让几伙幸存者合并在一起，利用海军的运输能力离开开东，或前往联盟目前能够控制的岛内，与蔡同荣汇合。或前往上河市，与省城这边的人汇合。

在广播里面说完这番话后，薛建国很是不赞成。他立刻给李志刚打电话，建议李志刚不要让开东的幸存者都集中过来。他说以前提出的南方大区建设还应继续，不能因为刘左遇难就因噎废食。

还没能说服薛建国，蔡同荣也将电话打了过来。当时李志刚的电话正在占线，蔡同荣将就电话打给了李丽，让她建议李志刚，不要将幸存者过于集中，而是继续保持当时的大区建设思路。

由于当时没有来得及关掉转播设备，联盟电台里面发射的信号成了一场现场辩论会。开东的那些幸存者自然都听到了，不过他们没有办法参与，只能用一长一短来表达这自己的心情。

李志刚见大家都是这个意见，他也就顺从了众意。

既然已经谈到这个话题，李志刚趁机将自己的大区建设设想又给祖德幸存者们讲述一遍。他让对方立即组建南方大区，与薛建国目前正在筹建中的北方大区遥相呼应。同时，他又提出，鉴于目前西部地区条件过于艰苦，暂时不主张建设西部大区。如果西部有幸存者存在的话，可以先进行自救，然后争取与联盟取得联系。

蔡同荣提出要给祖德地区的幸存者空投两部卫星电话，以便实现两地的语音通讯。李志刚完全赞成，他让人研究了一下祖德市的标志性建设，拟订了空投地点，同时又建议那里的幸存者在空投地点附近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燃起大火，用烟柱来为飞机导航。

与开东的联系又进行了一段时间，，这时已经到了深夜，李志刚便与他们约定与第二天上午八时继续联系。不料对方却给予了不理解的信号。李志刚觉得很奇怪，心想，难道他们还有什么需要说的。他试着问了一下，对方说是，他一连猜测了好几种可能，对方都否认了。李志刚又搜肠刮肚地问了些问题，对方都否认了。可是当他提出暂停联系，对方又是两声短音。

不仅李志刚对开东幸存者的举动弄糊涂了，就连其他人也被弄糊涂了。

薛建国又打来电话，提出他对开东幸存者强调要继续交流下去的可能性原因分析，李志刚在广播里面逐一试了一下，仍被对方否认了。蔡同荣在一旁也听得着急，他说明天一早就派战机赴祖德空投卫星电话，届时双方就再也不用打哑谜了。

对方好像也意识到自己想表达的事情难以让李志刚等人猜到，也就表示同意了。

第二天一早，一家银色战鹰从嘉山基地升空。一个多小时候，战鹰就来到祖德上空，驾驶员果然看到了一个浓浓粗粗的烟柱，他降低速度，简单选择一下空投地点，就将两张降落伞空投下去了。

也就是半个小时，李志刚的电话响了，屏幕上显示出一个陌生号码。而这个号码，正好就是蔡同荣空投给祖德地区幸存者的卫星电话号码之一，联盟与那些人的语音联系启动了。

李志刚忙接起电话，问他们昨晚有什么要求要提出。

对方是的男的，他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听起来很是舒服。不过他刚讲了几句，就让李志刚立刻高兴地从地上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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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祖德

接上一章

祖德幸存者打来的卫星电话里面有一个非常令人振奋的消息：他们与首都南迁幸存者汇合了！

这段对话被宽江电台直播出去，所有守在收音机跟前的人都非常紧张地听着。特别是正在陶家庄躲避寒潮的薛建国搜索队和唐艳艳等人，更是集体组织收听。薛建国将电话握在手中，准备在适当时机再次与李志刚进行电话交流。唐艳艳说真没想到，宽江电台竟然无意中开创了电台直播和听众互动这两种很时髦的广播形式。

经过李志刚和幸存者一番因激动而略显杂乱的对话，众人慢慢知道了祖德地区幸存者情况的来龙去脉。

原来，祖德地区的幸存者是开东一带的原住居民，他们原本散布在四周，利用地理上的优势躲过伽玛射线的袭击后，他们慢慢聚拢在一起。宽江电台开始工作后一段时间后，他们就在偶然间收听到了，并自然而然地成了忠实的听众。一开始的时候，受电离层不稳定的影响，收听起来还很不连贯，后来电离层恢复正常后，他们就开始全天收听了。

通过宽江电台，这些幸存者了解了灾难的成因和联盟目前的基本情况，对传奇小组的成员都耳熟能详，也掌握了一些灾后自救的基本常识。李志刚提出的大区建设构想更是在他们当中引起很大反响，热议多日，并密切跟踪收听了薛建国北上的进展情况，很想和省城取得联系，可由于他们大都是山民，无法使用当地的广播器材，也就无法将自己的情况报告给联盟了。

不过，宽江电台的广播在他们当中发挥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大家不仅看到了希望，而且也慢慢地团结起来。他们自发地推选出来自治小组，由小组成员组织大家进行简单的社会分工。他们一部分人负责进城搜集和搬运物资，一部分负责加工物资，还有一部分人负责管理聚居地。

毫无疑问，这种部落式的组织形态已经通过广播电台的传播落实到这一幸存群体。如果没有广播，可能这种形态还要晚一些才能出现，幸存者们甚至有可能会出现类似L628次列车当时的那种分裂局面。而广播将这种团结的重要性形成一种思想，进而让这些人有了一个基本的共识，从而自反地走在一起，形成一个部落式的聚居群体。

广播还有一个重要作用，那就是让这些人对未来重新建立起信心。本来许多人在完成灾后求生阶段后，虽然衣食无忧，但身处如同炼狱般的灾后世界，心理压力非常大。在听到宽江电台的广播后，李志刚为他们勾勒出一个非常美好的愿景，这让他们都非常兴奋，憧憬着一段时间后，自己可以成为新人类发展史中某一领域的开山鼻祖，从而信心大增，也就不再整日陷入痛苦之中不能自拔了。

可是，李志刚并不知道宽江电台有这么一群“粉丝”。他曾估计过南方地区地形复杂，应该有一些幸存者，但没有想到这些人正在等待与自己取得联系。当时刘左率领的南下搜索队启程后，这些人非常高兴，以为假以时日就可以和联盟见面了。可是不久，刘左遇难了，这让他们非常震惊，同时也对自己北上遇到核电之类的危险源产生忧虑。

他们不再扩大搜索范围，而是在原来已经去过的地方之中反复徘徊。就当他们被这种无形的危险囚禁住了的时候，广播里面传来即将向南方释放气球的消息。

他们知道，这次释放气球是联盟意欲联系首都的南下幸存者。在此之前，也就是薛建国到达陶家庄时，首都有数千幸存者可能已经南下的消息已经通过联盟电台传递出来。可是这些祖德的幸存者并没有发现任何其他幸存者，他们试图到附近的地方去寻找，也没有找到。想到更远的地方去，却畏于核危险裹足不前。

不过，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仅仅气球施放后才一天多的时间，他们就发现有一只气球飘到了他们的聚居地。这让大伙都异常兴奋，他们小心翼翼地开气球下面悬挂的悬挂盒，取出里面已经预先放置好的宣传单、微型电台以及相关说明，大家研究了半天后，试探着启动了卫星电台，开始按说明书上的要求开始发报。

发报的效果很快从联盟电台的播音中得到体现，祖德幸存者们一片欢呼。当李志刚机智地用让他们发送“是”、“否”的办法来进行艰难的信息交流时，众人更是无比兴奋。他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在发报机和收音机周围，由他们的自治小组头领进行操作。正当交流进行到三小时后，也就是李志刚准备和他们暂停交流时，外层的人们突然发现，有一伙陌生人向这里跑来。

祖德幸存者惊恐万分，当那些人表明自己身份后，两方都激动地拥抱起来。这些陌生人就是首都南下幸存者的先头部队，他们是听到电台中介绍祖德有幸存者时连忙驱车赶来，正好赶在李志刚和这些人的对话即将结束之际。祖德幸存者着急想将这一好消息报告给联盟，所以当李志刚试图结束时，他们反复强调不同意结束。听着收音机里面传出李志刚以及其他人千奇百怪的猜想，祖德幸存者以及首都南迁幸存者的先头部队既着急又好笑。

祖德幸存者的讲述告一段落，李志刚感慨万千。他没有想到联盟电台会有如此重要的作用，想当初自己提出这一设想时，虽然给传奇小组成员们打气时讲得很有把握，但真实施起来后自己心里也不是很托底，根本不知道究竟会不会有幸存者收听。特别是薛建国告诉他范州和陶家庄两地的幸存者都不知道联盟电台，更让他一度动摇，幸亏李丽等人对播音一事很投入，才让自己坚持下来。

感慨过后，李志刚赶紧问对方，首都幸存者为什么要南迁？当时的首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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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首都之乱

卫星电话那边换了另一个人，依旧是一口流利的普通话，但听起来要成熟多了。他自称是国家战略指挥中心的一名处长，也是首都南迁队伍的负责人之一，刚刚赶到这里不久。

这位负责人对李志刚说：“你们的事情我们已经通过电台了解得很全面了，也知道你们已经派人去了首都。现在，我就来告诉你们当时我们为什么会离开首都。”

“灾难发生后，我们从各自藏身的地方爬出来后，以为是敌国对我国释放了新概念武器。当时我是中心的职务最高的干部，中心的同事们都自然而然地将我视为总指挥。”

“我第一个念头就是赶紧将这一情况上报上级。可是用电话联系不上，我派人驾车前往，他们对军用对讲机报告说，国家军委大楼里面也是悉数遇难，没有一人幸免。我急了，领着余下的人直奔国家政务中心。那里我此前只去过不几次，每次进入都要进行安检。可当时我赶到那里一看，竟然成了不设防的地方，所有哨卡上的士兵和特勤都遇难了。我按照自己以前去过后的记忆直接找到那几处重要会议室，里面都是空荡荡的，除了卫兵就没有什么其他人，根本没有发现有半夜开会的样子。我甚至闯进了咱们国家最高领导人的办公室，见到他已经牺牲在沙发上。”

“我当时想，完了，看来咱们国家对这次遭袭是一点准备都没有。不仅我们不知道，连最高首脑机关也不知情呀。”

“我的同事们也全部的傻眼了，大家看着最高领导人的遗体，又想起自己的家人，都失声痛哭起来。我当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当即让家在首都的同事们都回家去看看，家在外地的就赶紧打电话。结果你也知道，我们彻底陷入全面绝望。”

“国家政务中心的许多办公室里面都有红机电话，我领着大伙先用这些红机电话与全国各省的红机电话联系，依然是一无所获。而按红机电话的管理制度规定，这些电话都有24小时专人职守，线路和电源都是专门铺设的，是政府系统进行应急指挥的最安全和最畅通的通讯系统。这个系统如果出来问题，那就意味着全国范围都遭遇了灾难的打击。我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当时就一屁股坐在地上。”

“可我仍有些不甘心，觉得领着大伙先回指挥中心。我们战略指挥中心是一个军政合一的机构，地处首都郊区的一处秘密山洞里面，主要就是负责核战或者危及首都安全的恐怖事件发生后，将国家首脑们接到此地，对全国进行指挥，与其他国家进行联系。因此，这里不仅有周密的三防设施，而且还有非常发达的通讯设备。我回到中心，用军线联系了一阵子，发现也是没有什么效果。”

“当年建设战略指挥中心时，为了战争的特殊需要，我们和一些重要国家还接通了专线电话，以便在特殊情况下进行国家元首级的通话。我连忙将这些线路的启用，与一些国家联系起来。当时还真联系上几个国家，如M国，R国……”

听到这里，李志刚心里猛地一紧，他脱口问道：“什么！？你们还联系上了R国？”

“对呀，这些国家也都建有战略指挥中心之类的地下指挥中心，里面也有通讯装置。”那位处长有些诧异，随即就笑道，“是不是你们对R国有些成见？”

李志刚的汗涔涔流下，他此刻最担忧的就是R国有成建制的武装，从而对“刀疤脸”他们造成麻烦，甚至将他们悉数消灭。

当时他默许“刀疤脸”组建赴R特别搜索队时，曾经和蔡同荣达成默契，低调处理这件事，以免将来在历史上留下污点。因此，在宽江联盟电台中他从来没有提到赴R特别搜索队的事情，商议此事时都是利用卫星电话，而且也是限定知悉范围，尽量将这件事情的影响降低到最小。

李志刚连忙问道：“R国怎么样？他们那边的幸存者多吗？”

“当时我们联系时，他们说幸存者也是非常少，当时我们还不知道咱们的情况，便告诉他们咱们这边也找不到什么幸存者。我们又和M国联系，他们说他们也联系了一些国家，发现可能全球都遭遇到灾难袭击，而且共同特点就是都猝不及防，毫无准备。”

“我们商议一下，都认为可能是外星力量造成了地球的生物大灭绝。我们战战兢兢地等待外星生物的出现，可是第二天一早，也没有发现外面有什么外星人，倒是植物都死掉了。”

“M国推测这次灾难可能是宇宙射线大爆发所致，我们彼此间都不能互相营救，只能通过远洋电话来联系。这种电话是依托于卫星通讯，地面接受部分又有独立的电力供应，有些类似你我使用的这种卫星电话。”

李志刚担心“刀疤脸”的处境，又急于了解西方国家现在的自救情况，忙问道：“你们为何离开首都，指挥中心目前还能和M国和R过国联系上吗？”

电话那端苦笑一下，说道：“你不要着急，我借着给你讲后来首都发生的事情。”

李志刚岂能不着急，他引用薛建国从唐艳艳那里得到的情况，简单地讲述一下，对方说道：“不错，后来的情况就是这样，首都里面先后聚拢了三千多的幸存者。”

李志刚又特意问道：“你们真的排斥了那些从陶家庄等地赶来的幸存者吗？”

对方又苦笑一下：“是这样的，我们当时的确办了这么一件傻事。”

李志刚也无奈地笑笑，接着问道：“现在这些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也就不再盘问个中原因了。但是我现在最想了解的是，你们为什么突然离开了首都呢？是怎样离开的呢？”

对方说道：“这还要从当时对那些非首都户籍的幸存者排斥一事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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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邮轮

“由于当时首都地铁保护了一些人，这些人以年轻人居多，他们按照所乘线路的不同，相继组合成1号线，2号线等几个线路幸存者小团体，并以该线路的名称为代号，分别占据了国家博物馆、首都博物馆、军事博物馆等地为临时聚居地。这些聚居地的确不错，里面非常干净，空间又大，幸存者们从附近搜集了一些物资，就在里面较为舒适地生活起来。”

“此外，除了这些地铁一族外，首都的高层建筑底层里面幸存者也自发地组织起来，形成一个‘高层派’。此外，还有许许多多幸存者，也是各自为政。这里面甚至还有一些军人，但他们隶书与不同的军兵种，又都是具体岗位上的，对我们的工作性质不太了解。”

“首都实在是太大了，这些散布各处的幸存者们也想联合起来，但暂时找不到一个理想的聚集场所。后来我提议大家去国家体育场汇合，在那里商议一下灾后如何自救一事。经我们四处联系，在灾难发生的地七天，首都幸存者们在国家体育场集合，召开了第一次大会。”

“在那个类似鸟巢的体育场，我用高音喇叭通报了灾难的覆盖面积，提议大家都住在体育场，统一行动。可是大家都不同意，理由是这个体育场没有盖，无法这封避雨。而旁边的国家游泳中心虽然是个相对密闭的地方，但里面如果住上两三千人，也很容易造成瘟疫流行。”

“我一想，满城的尸体即将腐烂，这样分散居住也不失为选择之一。现在回忆起来，我这一妥协为日后的乱局留下隐患，当时应坚持一下，确保幸存者的团结。”

“灾后的首都虽然人口骤减，但交通依然十分困难。满大街的死车停得乱七八糟，我们每次进城都要费一番周折。后来我索性就离开指挥中心，领着一些同时去首都博物馆，住在展馆里面。”

“这时从陶家庄等地的幸存者开始陆续抵达首都，开始时我们对他们非常欢迎，认为是增强了自救力量。可是随着他们人数的增多，加之满城尸体开始大规模腐烂，我们自己的栖身之地也出现问题，无奈大家只好向郊外转移，来到一个没有启动的别墅区安身。”

“在那片别墅区，各派之间开始出现分歧，出现了迁都和留守两大主要派别。你们都知道，首都历来都是思想观念很解放的地方，大家都比较敢想，也喜欢坚持己见。结果我们在那片别墅区里面吵了起来，原来形成的派别不断进行着组合，分歧也越来越大。陶家庄等外地人想参与进来，我们当中的一些人就提出了户籍门槛这一说法，结果将这些人都给气跑了。”

“当时，我们大部分人不以为过，反而沾沾自喜。没想到这些外地人离开首都后，我们内部的分歧不仅没有降低，反而升级成为暴力冲突。”

听到这里，李志刚十分吃惊，他失声叫道：“什么？暴力冲突？”

“是的，就是这么悲哀，我们同为灾后的幸存者，却不知为什么竟走到同室操戈的这一步。现在回忆起来，就好像是做了一场噩梦一样。”那人叹道，“我一直反思这一问题，发现咱们国人从骨子里面的奴性实在太深了，几千年来封建统治文化所造成的影响仅靠一百年的变革是根本很难彻底改变了。说破了，咱们都习惯于强权的管理，喜欢被统治，无法实现自治。”

李志刚也深有同感地说：“咱们老百姓遇到麻烦，总喜欢说一句话‘这事怎么没有人管呢’，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大家的确奴性十足。”

那人又接着说：“不仅奴性足，而且权力欲望也很足。当时首都各派都想成为最大的帮派，以便将来国家复兴后好成为统治阶层。在这种观念的驱使下，各个帮派陆续离开别墅区，自寻一个根据地定居起来，首都变成了一种群雄割据的状态。”

“我失望极了，领着指挥中心的同事以及几百名愿意跟着我们的幸存者又重新回到指挥中心。中心里面有充足的食物储备，足够我们这些人生活一阵子的。我本想在这里躲过那一阵子的混乱局面，等入冬后再回城内，这样一来尸体的腐臭问题基本能够解决，二来帮派的混战也可能会告一段落，那些普通幸存者可能会厌倦这种生活，从而自愿地加入我们这一群体。”

“可是，我的想法实在太幼稚了。灾难发生前，我们的指挥中心是高度保密的场所，灾后我将这些手续都简化了，对进入中心的人并没有严格管理。结果一些幸存者觉得这里不错，便陆续去找他们的朋友来这里。指挥中心的情况逐渐被其他帮派所知，特别是我们无意中发现，指挥中心里面的一些粮食储备可以当成种子使用，我们成功地完成了样品的发芽试验，将来我们就可以用这些种子开展农业种植，解决灾后种子灭绝这一最大的困难。这一情况更是让他们垂涎三尺，开始密谋攻占这里。”

“这一密谋让一名军人得知，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便连夜赶到我们这里，将情况报告给我们，建议我一定要保护好那些农作物种子，为将来整个国家的幸存者留下希望。”

“指挥中心的同事们都很气氛，提议用中心里面的武器来保卫中心。我说枪一响，就意味着冲突的全面升级。咱们都是手足同胞，干嘛彼此互相残杀。我说咱们离开这里集体南迁，按照当时的设计，只要我按要求进行全面关闭，即便外面的敌对势力用重武器来攻击，他们也攻不进来。”

“这种设计对中心里面的保护是有前提的，全面封闭后里面的人可以生活一段时间，静静等待外面的同伴前来救援。可是我们当时根本没有什么外援，如果固守在里面，只能是等待对方自行离去。因此，我说服大家，乘着对方还没有开始进攻的时候，集体撤离这里。而撤离后的去向，我们争论一阵子，都认为向南走是正确的，一来南方的气候比较适合居住，免去入冬后的取暖麻烦，二来南方的地形复杂，幸存者也可能多一些。”

“思想统一后，我们将中心里面的秩序重新整理好，开始一道道地关门。当最后一道水泥门关闭后，我执行了自我掩埋指令。预先设置好的机关开始启动，大量的沙石将水泥门彻底掩埋。”

“做完这一切后，我领着当时聚拢起来的九百多人开始南迁。南迁之路是非常艰辛的，高速公路上的死车成了我们前行最大的障碍。我一看照这种方式走下去，走到南方不知道要什么岁月。另外，担心其他派别前来追赶，我们必须要立即离开首都，不能躲在附近，否则迟早会被发现。”

“这时我们的队伍当中有人提议走水路。提议者是一名轮船驾驶员和几名船员，他们说可以前行到离首都不远的青津市，在那里的密沽码头上船，经海路前往南方。”

“青津虽然离首都不算太远，但我们这一千来人也走了好几天。来到青津市，我们又意外地收容了两百多名当地的幸存者，将队伍进一步扩大。另外，我们还遇到了来自首都的另外一支南迁队伍，他们有四百多人，正集聚在密沽码头准备上船呢。”

“虽然那批南迁队伍此前与我们有些冲突，但既然都同意南迁后，也就变得同仇敌忾了。他们和我们一样，对城内一些有私心的帮派很有意见，也进一步认识到团结的重要性。可以说，我们这些首都的幸存者在走了这么一段弯路后，终于算取得一些共识了。”

“可是，当时我们已经没有重新回到首都的必要了。当时首都里面估计还应剩下一千多人，他们自己愿意在城内称王称霸，我们如果回去后肯定会和他们发生冲突。我们既然放弃了指挥中心，也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我们遇到的那伙南迁队伍里面也有懂得船舶驾驶的，两方面的技术力量汇集在一起，对航行的安全性提高不少。我们在码头上选择了一条尸体相对较少的邮轮，花了一天时间对船内进行清理和检查，大家集体登船，开始向南方进发。”

“邮轮的生活还是比较舒适的，空气新鲜，社会功能又比较齐全。大家总算不再与尸体们为伴，都提议在船上生活一段时间后再重新登陆。我觉得这一想法也不错，于是就让船沿着海岸线慢慢地航行着，每天只向南航行也就几十海里，航行一段距离后，再到港口里面补充生活物资和燃料。我们都将这艘邮轮当成一个世外桃源，等待着尸体腐烂阶段的结束。”

“可是，在航行了一个多月后，在某一天，我们大部分人都在甲板上百无聊赖地闲逛时，意外地发现天空中竟然有一架战机飞过！而且机型竟然是J10！”

（我已经回到哈尔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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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怪蛾

“我们队伍里面的军人以及军迷们都知道，J10是咱们国家空军的主力战机，其他国家并未装备。发现J10，也就意味着国家空军还存在一定的飞行力量。这一发现让我们都十分震惊，有人这时说，当时首都刚刚发生灾难时，天空中也有一架不明身份的战机飞过，后来飞机再也没有来。这件事我当时在首都听部分幸存者说过，不过看到这架飞机的人也不多，我们指挥中心的人当时又都在地下，没有人看到，所以都以为这是一些幸存者的幻觉，也就没有放在心上。可如今我们都亲眼看到了战机，而且还是自己的空军战机，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李志刚插言道：“这架飞机的确是咱们的战机，他们是夏岭空军基地的战机。”

那人在电话里面笑道：“这个我们后来从你们的广播里面猜到了，可是当时我们一点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想与战机联系，可战机倏的一下就飞过去了。我们所在的邮轮是民用的，我们用里面的无线电设备呼叫了半天，也和以前一样，收不到任何回音。我甚至后悔不该离开国家战略指挥中心，应该好好用军线挨个地方去问问，特别是对空军海军进行重点询问。这都怪当时首都的帮派们，搅和的我们没有心思去做这些工作，甚至最后还将我们逼出首都。”

“不过现在木已成舟，我们也不便重新回到首都。大家商议了一阵子，一致认为赶紧上岸看看，不能再在邮轮上遁世了。当时我们本想在发现飞机的地方上岸，可是那个码头水深不够，容易让邮轮搁浅。我们又重新找了一个地方，也就是平岛码头，在那里上了岸。”

“上岸后，我们并没有发现任何幸存者的迹象，相反却仍是死尸遍野，尸臭冲天。我们不甘心，又向平岛市内开进，不料却在市区里面遇到了一个大麻烦。”

“平岛市区里面到处都是飞蛾，开始时我们以为它们仅是灾后的幸存者而已，后来才发现，它们的幼虫是一种食腐性虫子，那些飞蛾就是那种虫子的成虫。这些虫子正在啃食着满城的尸体，而蛾子们则在积极地交配、产卵。”

“如果这种蛾子仅是影响我们的视觉也就罢了。它们给我带来的真正麻烦是这种蛾子身上的鳞片，也就是咱们通常看到的飞蛾身上的粉末。这些鳞片落在人身上后，只要皮肤一接触，就很快发红，随即就是奇痒无比。”

“这种奇痒让接触的人痛不欲生，我们也就狼狈不堪地从平岛市区里面撤了出来。还好，队伍里面有粗通医术的，经过简单治疗，这种奇痒得到缓解，不过他们随即又发起高烧，经大伙合力抢救才将烧退了下去。”

听到这里，李志刚想起自己在省城遭遇蝇群，以及薛建国遭遇蚂蚁城的事情，他叹道：“这些迅速繁殖的昆虫们的确可怕，看来平岛也暂时划成禁地。”

由于李志刚要上厕所，两人的通话暂停几分钟。在这暂停直播的几分钟内，收音机旁的听众们对此纷纷议论起来。特别是遭遇苍蝇和蚂蚁两种虫灾的北上搜索队，更是感慨万千。唐艳艳曾经听薛建国说过这方面的事情，现在听广播里面一说，忙向薛建国询问有关细节。听薛建国讲述后，惊得目瞪口呆，对薛建国充满了佩服和仰慕之情。这让一旁的薛小妹大为光火，她话里有话地讥讽道：“把飞蛾当成蝴蝶的人都是这个下场！”

唐艳艳一下子就听出薛小妹的弦外之音，她也是个泼辣性子，刚想发火，收音机里面又传来了直播声。

“我们商议一下，觉得必须重新回到邮轮上面，并将邮轮往回开，重新回到原来那几个补给物资的码头，采取这种保守的办法来进行消极躲避。”

“邮轮又恢复了以往的那种生活，只在几个港口附近来回徘徊。现在看来，我们徘徊的地方离你们省城真不算太远。如果你们当时派人去通江港或者宝船港，都是有可能看到我们的。”

李志刚解释道：“我们来到省城后，先是忙于立足，后来又忙于组建电台和与白山风景区的幸存者取得联系。后来我们又和岛内取得联系，对于海边也就没有什么兴趣去搜索了。特别是我们又忙于组织北上和南下搜索队，更是无暇顾及去海边搜索。”然后他又好奇地问道：“既然你们离我们这么近，我们后来派出的战机，特别是岛内飞来的战机有若干架次，为什么你一次也没有看到过？”

对方也觉得奇怪，他随即一想，说道：“可能这就是阴差阳错吧。我们的邮轮也没有什么航线，当时发现飞机后，勉强记录了一下当时的位置，可是后来再去那个位置后，就再也没有见到任何战机。按理说，我们的邮轮使用的是燃油锅炉，烟囱里面是要冒些烟的。可那艘邮轮的节能减排工作做得太好，烟囱里面的冒出的烟非常淡。可能是这个原因当时战机没有发现我们。后来我们干脆将烟雾的减排设备关掉，有意让烟囱冒黑烟，可除了弄得甲板上落满黑灰以外，并没有迎来任何飞行物的关注。”

“这样游荡的日子又过了一段时间，一天，我们无意中收听到你们的广播，这才知道联盟的存在，也陆续了解道你们与岛内的联系。当我们从广播里面得知你们北上搜索队认为我们们已经南迁时，我们决定索性就真的向南开。”

李志刚忍不住问道：“你当时既然离我们不算远，干嘛不从通江港登陆，直接来我们这里呢？反而舍近求远，非要去开东呢？”

对方哈哈一笑：“这个问题问的好，本来我不想说，但既然你问道这里，我也就告诉你。不过，你首先要将广播关掉，我下面说得话不能让所有人都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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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南方大区

李志刚想了一下，答应了这人的要求。他让李丽将直播内容改成音乐，自己则走到直播间外，来到一个周围没有人的地方，说道：“你说吧，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在听。”

那人低声说道：“我听过你的大区建设方案，听后我一直在想，既然你有建设南方大区的想法，我干嘛不直接去建设南方大区呢？我们现在有船，大伙在心理上也做好了去南方的准备。这时我要是去南方的话，不正好是一举两得的事情吗？”

李志刚听后没有吭声，他觉得对方没有将真实的想法说出来。对方察觉到李志刚的沉默，便“嘿嘿”一笑，说：“我们这边人数也不少，组建一个南方特别行政区，如何？”

李志刚无奈地一笑，对方的目的果真是这个。看来宁当鸡口不为牛后的思想在国人心中根深蒂固，就连对方这位在首都时没有野心的人，也未能免俗，未能抵挡住权力的诱惑。不过这人看来心地还是善良的，至少肯将这个想法讲出来，而不是伪装起来欺骗自己。如果这人能够保持这种朴素心态，将来南方也能够安定。可是如果照他目前心态这种发展速度，估计几年后南方特别行政区发展起来，保不齐他会滋生更大的野心，开展觊觎全国的通知，从而与联盟为敌，导致内战的全面开始。

李志刚犹豫起来，这真是一个两难问题。答应对方，则有可能养痈成患。可拒绝他，暂时又没有代替对方的人选。他想了一下，决定和蔡同荣商量一下，争取让他用空投的方式，将联盟这边的人空投过去几位，一来可以控制一下对方，二来也能够准确及时地掌握那边的情况。

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蔡同荣拒绝了自己的提议，理由是近来南方的季风频频，上次空投卫星电话时就差点遇险。在对南方的季风没有准确的预报的前提下，以后不能贸然执行飞行任务。

李志刚不太相信蔡同荣的解释，他隐约间感到蔡同荣真实的想法是想制约自己，不让南方真正归顺联盟，这样岛内可以暗中联系南方，提高与联盟抗衡的资本。

在这段时间内，广播里面一直是播送音乐。各地的幸存者都在焦急地等待正常播音的继续，纷纷议论着这段时间李志刚等人究竟在商议什么。薛建国骂道：“那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连解释一下都要躲躲闪闪，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老子北上结束后，就立即挥师南下，看看那帮人究竟想干什么？”

王强冷静地分析道：“我感觉这个家伙有些私心，要不干嘛不肯与咱们汇合，反而跑到祖德地区去？”

蔡同荣也在等着收音机中直播的开始，他心中很清楚为什么李志刚会中断直播，也理解李志刚为什么迟迟不能恢复直播。他拒绝李志刚的求助，虽然有保障飞行安全的考虑，但也有些自己的想法。

对于李志刚这个年轻人，自己是很欣赏。但个人欣赏不能代替历史的选择。作为一个经历过谍战锻炼的中年人，自己很清醒地认识到，李志刚虽然身上有很多优点，但他目前的资历，是不能成为Z国灾后复兴的领导人。因此，自己借口飞行问题，让李志刚给刚才那个国家应急指挥中心的处长一个台阶下，使其能够实现独霸一方的想法，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在帮李志刚的忙，而不是拆李志刚的台。

李志刚曾经强调过，想建立一个类似联邦制的国家。但李志刚在实际工作中，自觉不自觉中又有些集权思想。这也很正常，比较几千年的文明所形成的英雄主义其实就是强权情结，包括李志刚也未能免俗。因此他很是想将联盟大全独揽一身，这一点在自己提议联盟秘书长人选时，就从李志刚失望的神情中得到证实。

与李志刚相比，蔡同荣更想建立起一个联盟制的灾后政权，虽然他也顾虑过国人的政治习惯，也担忧这种政权是否会造成国家的分裂，会重演当年军阀混战的局面，不过当他得知李志刚也有这样的想法时，一度很是振奋，但见李志刚在政治上有些稚嫩，自己又不便指点，便在暗处协助，充分发挥嘉山基地飞行的优势，该帮的时候就鼎立相助，不该帮的时候则低调一些，尽量让李志刚少吃些苦头。

不过蔡同荣也承认，自己有时也有些权力欲，也想名留青史。可是自己毕竟不是灾后大陆的原住民，想成为核心人物，从情感上是很难让那些原住民理解的。不过如果没有这方面因素的影响，自己其实是灾后自治政权首席长官的最佳人选，拥有的资源也是最有优势的资源。通过郝华国等人参与北上搜索，自己的势力已经扩张到联盟的多个角落，如果不是自己再三自律的话，制造一个小事故取代李志刚，其实是件非常容易的事情。

就在收音机旁边的人等得五脊六兽时，直播又恢复了。李志刚在收音机里面宣布，南方大区正式组建，大区的负责人就是那位从首都南迁到南方的国家战略值班中心的处长——张海林。

这一消息传出，大家一片哗然。

薛建国很是不服，他立刻打电话给李志刚，质问为什么这样决定，征求传奇小组成员意见了吗？李志刚解释道，关于大区建设目前刚刚开始，南方大区的成立纯属超出原来的想象。大区已经是联盟层面的事情，不需要传奇小组讨论通过，只需要秘书长之间商议通过即可。自己刚才已经和蔡同荣和林中校通过话，他们两人都同意这一提议。

薛建国不服气地问：“那我可以成为北方大区的负责人吧？”

李志刚说他可以就此事征求一下意见，但现在北方大区的规模实在太小，只能算是筹备阶段。

蔡同荣倒是很会做人情，立刻打电话过来替薛建国说话，提名薛建国为北方大区负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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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难产的政体

尽管北方大区只是一个雏形，但南北格局已经形成。再加上岛内特别区，联盟总部+三大分区的框架非常明朗，幸存者的数量也轻松突破五千大关。如果将R国特别搜索队也算进去，幸存者总人数直逼一万。这一成就让李志刚十分欣喜，尽管目前看性别比例失衡现象较重。

这段时间，孙丽丽的肚子明显大了起来，给人的感觉好像随时都可能生产。林秩说真正的生产日期需要等到明年五月份，现在肚子看起来特别大，主要是冬季衣服臃肿所致。不过这个大肚子倒是让人们看了很是温馨，觉得灾后的生活真的在继续，一切还是有希望的。

看见妻子因肚子大而行动不便，宋雪峰的责任感也就更强了。他早已经将行政职务辞去了，专心致志地照顾孙丽丽。两人相信相爱，很是甜蜜，让联盟里面其他情侣们看得十分眼热。纷纷提出结婚的申请。其中一对情侣甚至没有来得及申请，女方的肚子就已经大了起来。

这件事让李志刚很伤脑筋。

对于男女之事，他原来并没有投以主要精力。但从灾后早些时候，与张凤波等人谈论时，李志刚就强调过，必须规范人口繁殖程序，防止近亲结婚造**口素质下降。但这只是个要求而已，并没有落在在行动上。当林秩将那名女生怀孕的的消息告诉自己后，李志刚第一个反应就是想批评那人，可旋即一想，此前自己只是在谈话中提及，并没有上升道制度层面。原来自己规定的是执行灾难发生前的法律，未婚先孕本来不是什么违法事情，如果用自己说过的话去约束别人的话，那么岂不是将自己当成皇帝，每句话都是法律，大搞语录制了吗？

李志刚对这一点很注意，一方面是他的素质所然，另一方面也是郝东海流放事件的影响。当时组建部落武装进行军事训练时，因郝东海和他的女朋友消极对待军训，李志刚便在军训中规定的相关纪律，并随即将违反这一纪律的郝东海及其女友给予流放。虽然当时他怕时候留下话柄，特意进行了豆决，用大家的意志来最终决定郝东海的去留。但这件事过后，特别是郝东海再也没有来部落，很多人担心两人遇难，便低下议论李志刚决策的草率。李志刚也的确有些后悔，觉得当时的纪律制定从程序上就有漏洞。

不过，对于未婚先孕这种事情，李志刚还是想尽快制止。如果此风不杀，很容易诱使更多的青年男女效尤。所以，尽管李志刚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龌龊，但还是找来那对男女，厚着脸皮训诫一番。

李志刚也清楚，仅是训诫是不够的，必须今早建立相关的制度。此前他曾让薛建国起早过部落的制度，可这小子仅是用一些原来的法律条文胡乱拼凑应付了事，根本没有可执行性。

这事其实也不能怪薛建国，只能怪李志刚自己选错了人。薛建国的性格是冲冲杀杀，不是舞文弄墨。这项工作必须交给一个认真细致的人去做，目前这个人选还很难找。李丽虽然心细，但她缺乏法律常识，只能当助手做些辅助性的工作，根本不能挑大梁。

现在联盟格局已经浮出水面，不能再忽视联盟政权体系的建设工作了，否则不仅制度方面的滞后会造成混乱，而且内部管理上也会遇到许多问题的。李志刚就此事和宋雪峰等人商议一下，又征求了蔡同荣、林中校及张海林等人的意见，最后决定开始建设联盟政权体系。

这项工作的前期准备虽然以“纸上谈兵”为主，但工作量丝毫不比搜索少。鉴于这项工作的保密性，为了不引起成员们不必要的误会，李志刚和蔡同荣等人的商议不再进行直播，而是单独进行。因暂时没有合适人选，李志刚只好自己亲自动笔，开始起草联盟的政权框架。

在参考灾前一些发达国家的政体，他提议联盟采取联盟制的框架，联盟总部为中心大区，岛内为特别大区，另外还有南方大区和北方大区。这四个大区的总负责人为大区行政长官，同时还根据人口数量的不同配置不同的议员。议员们可以在大区里面兼任一定的行政职务，但不能担任联盟总部的行政职务。议员组成议会，议会的主要职责就是选举联盟秘书长和否决秘书长的行政命令。

联盟秘书长选举产生后，由秘书长确定副秘书长和内阁人选，提交议会审议通过。内阁目前设立发展部、法律部、计划部和管理部。其中发展部负责联盟发展事宜，法律部则负责联盟法律制定并交议会通过。计划部负责物资调配。管理部实质是一个暴力机构，负责对联盟内部成员的管理，内设调查科、执行科、监督科三个部门。

这一架构得到了大家的认可，不过对于管理部的设置有些争议。薛建国说现在是大区模式，区和区只见交通非常不方便。如果南方大区里面有人违反法律部制定的法律，那审批的主体是谁呢？肯定只能是南方大区的人。因此，管理部不如改为仲裁部。既各大区的判决要报呈仲裁部仲裁通过后才能生效。这样既方便工作，又能够体现联盟的权威。

李志刚采纳了薛建国的意见，不过这个问题解决后，蔡同荣对联盟秘书长的设置提出自己的看法。他说按这一思路，联盟秘书长是在总部上班。这样一来各大区就没有担任秘书长的可能。所以建议大区的行政长官自动担任副秘书长，排序时按得票多少而定。正副秘书长们组成常委会，联盟的重要事项交由常委会讨论，只有特别重大的事项才由议员议会讨论。

李志刚觉得蔡同荣这一意见的目的就是想进入联盟管理层，这明显有悖于自己提出的联邦制。不过蔡同荣很会撺掇，还没等自己反对，张海林和薛建国就都表示同意。蔡同荣说仅咱们几人打起电话来就十分费周折，如果几十个议员讨论，电话打来打去，不得将电话打冒烟了？万一卫星电话系统不堪重负，咱们可就彻底彼此隔绝了。

李志刚又一次陷入进退维谷的境地，他没有想到，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是一致同意，可是一到细节上就出现分歧，自己的动议被这些人修正得不成样子。很明显，张海林和蔡同荣已经锋芒毕露，薛建国也蓄势已久。三人都想成为区域性的霸主，只是现在处于利益上的图谋，暂时统一在联盟当中。难道诸侯时代即将来临？自己梦想的联邦制就这么难建立？

PS：有关“国体”和“政体”的解释，请读者自行百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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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疯狂的蘑菇（1）

虽然政体一事让李志刚伤透脑筋，协调结果迟迟出不来，但体育馆稻田里面却传来喜讯，稻子开始抽穗了。

这一消息让大家都非常高兴，李志刚随即将这一消息广播出去。几个大区的人也暂时性地停止讨论政体建设，转而关注水稻繁育这一话题了。

李志刚忽然意识到，自己掌握了一批专家，这也是提高联盟凝聚力的法宝之一。此前他无意中听岛内派来的士兵嘀咕过，说蔡同荣曾经组织人试着繁育，因无人懂得种稻结果半途而废。如今联盟总部稻种繁育成功，不正好可以藉此掌控整个联盟吗？

更重要的是，自己控制的专家有三十多位，目前仅仅几位农业专家就发挥出如此重要的作用，其他专家如果有适当的舞台，同样也能发挥出重要作用。这样的作用不亚于一支强大的军队，可以兵不血刃地实现对地方政权更替。如果某大区想与联盟彻底决裂，那么那个大区必须面对文明加速倒退的危险。

不过，李志刚也清楚，蔡同荣手中掌握着通信系统和飞行系统，也同样是十分重要的。好在这个人要比那个张海林值得信任一些，在短时间内不会与联盟为敌。这是非常难得，所以李志刚一直没有表现出来强势。

对于林中校的病情，张凤波反馈说已经明显好转，估计再有两个月就会痊愈。目前的问题是如果几年后这种结核病重新发作的话，届时专用抗结核药物已经过期，染病的幸存者只能等死，联盟将会遭受重大打击的。

张凤波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薛建国，北方大区条件艰苦，薛建国又喜欢逞强，一旦积劳成疾，很容易被结核病乘虚而入。结核病最讨厌的地方是它具有很强的潜伏性，可以十年八年都不发作。可是一旦有适合的外部条件，它就能放到一条汉子。

水稻抽穗带来的**很快就过去了，大区之间又重新讨论起政体来。好不容易，几方面打成一个协议，既重复传奇小组的模式，李志刚、蔡同荣、张海林、薛建国以及林中校五人同为副秘书长，负责对联盟重大事项的商议。五人小组彼此间以卫星电话联系，召集人为李志刚，但第一副秘书长仍为蔡同荣。

至于制度建设这个“热山芋”，仍旧是李志刚自己接着弄。三个大区行政长官不仅都等现成的，并且还给李志刚一个高帽戴，美其名曰为“立法委员长”。

听到这三人的玩笑话，李志刚哭笑不得。就当他又开始研究制度草案时，张海林打电话过来，说他们的人在野外有一个非常让人震惊的发现——有一座山满山遍野都是蘑菇。

对于蘑菇，大家都很熟悉。雨后的山林角落里面，常常能够看到成片的蘑菇。在西北草原，这种成群的蘑菇被当地牧民称为蘑菇圈。但是，这些蘑菇的规模是很有限度的，也就是能够在直径20米到30米。一般人看到这样一个大蘑菇圈，往往就会叹为观止，但张海林那边的人看到满山都是蘑菇时，其震惊感是相当大的。

李志刚有些不太相信，张海林自己也半信半疑。可是当他亲自道现场看过后，给李志刚打电话的口气就完全变了。

“太令人震惊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壮观的蘑菇世界。真的是一座山都是蘑菇，而且都是清一色的灰白色蘑菇，密密麻麻满山遍野，远看就像山上下了一层白雪！走进一看，仿佛就是童话世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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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疯狂的蘑菇（2）

漫山的蘑菇给张海林等人带来的不仅是震撼，而且还有些烦恼。

当这些人刚开始发现蘑菇时，就闻到了浓重的蘑菇味道。期初没有什么感觉，可是闻的时间稍长一些，愈发无法忍受。本来人的鼻子适应性很强，在一种气味环境下会慢慢适应的，正所谓“久居鲍鱼之肆而不闻其臭”就是这个道理。可是蘑菇山这边却不然，人的鼻子根本不适应，先期来到的几位都相继落荒而逃。

随后，这些蘑菇的气味越来越重重，那种怪怪的味道顺风飘来，一直飘进祖德城内，让城里的幸存者们叫苦不迭。这种味道虽然不像腐尸那样恶臭，但那种不舒服感同样非常强烈。那些曾经饱受尸臭之苦的幸存者颇有一种“重受二遍苦”的感觉。

按照李志刚的指点，张海林组织一些人带上从消防部门搜集来的防毒面具，再次前往蘑菇山看究竟。这一办法很是奏效，在面具的保护下，张海林等人很轻松地就来到蘑菇山跟前，在现场一看，发现蘑菇们正在大面积地腐烂，飘到城内的怪味正是这些烂蘑菇的气味。

李志刚分析说先前张海林等人发现的蘑菇山，主要是那座山的植物枯萎后，恰巧有一粒蘑菇的孢子存活，或者是被风吹到这里。结果在没有任何其他生物与之竞争的情况下，这一粒孢子开始自由自在地繁殖起来，经过半年时间，自然造就一座蘑菇山。

而眼下发生的蘑菇大腐烂，则极有可能是人们自己带过去的细菌所致。也就是说，人们在无意中打破了蘑菇山的“单极世界”，让蘑菇们天堂般地生活彻底结束。这些蘑菇死掉后，整座蘑菇山也将变成一座烂泥山。这些烂泥将成为土壤的新生力量，是天然有机肥，将极大地改善这里的土质。也许在这里种植农作物，会有一个非常好的收成。

李志刚预测，这种蘑菇大腐烂在半个月左右将会结束，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座烂泥山的诞生。果然，就当联盟总部体育馆稻田里面第一批稻谷的收割，祖德地区那座烂泥山也真的出现了。

灾后新收获的稻谷让整个联盟都非常振奋。那几位专家非常负责，特意将部分稻谷经简单处理后，做成稀粥连续食用了几天，以便测试这种灾后重新种植的稻谷是否还能够食用。当然，测试结果如人所料，那几位食用这种稀粥的专家身体没有什么异常，感觉也非常好。他们正式报告，稻谷繁育成功。与此同时，关于灾后繁育技术的相关资料也整理完毕，可以在联盟总部其他地区推广。

一位专家提议，既然祖德地区有烂泥山，不如向那边空投一些稻种，尝试户外种植。这样可以扩大种植面积，提高种植效率，降低种植成本，彻底解决粮食来源问题。

面对这一提议，李志刚很是为难。如果依言而行，南方大区一旦掌握了稻种，粮食问题自给自足，不排除与联盟分庭抗礼的可能。而不这样做呢，未免有些心胸狭隘，毕竟这些稻种也是人家蔡同荣慷慨赠送。自己拦着不空投，没准蔡同荣会主动空投呢。

李志刚想了想，觉定让张海林等人抓紧时间恢复蔬菜生产。这样一来可以将那座烂泥山进行有效利用，二来也可能转移大家对稻种的关注。将来蔬菜生产恢复的话，大家的饭碗问题将进一步改善，也就不再为几年后真正的末日生活而发愁了。

也许是南方地区的气温较高，受北方降温影响较小。所以张海林等人试着向野外搜索时，发现祖德附近不仅有一座由蘑菇山演变的烂泥山。而且还有另外两座蘑菇山。毫无疑问，这两座蘑菇山也即将变成烂泥山。

原来张海林等人来祖德地区时是乘坐汽车，走的是高速公路。原来祖德地区的幸存者们也多集中在城市，没有涉足蘑菇山这样的地方。估计正是这种原因，让这些地区的物种开始有机会以原生态的方式发展起来。

这些奇异的景象让张海林等人觉得很有意思，他们乐观地预测说，没准那一天会看到一座木耳山，或者是一座食用菌山。李志刚提醒他们要提高警惕，一是要防止被那些毒蘑菇伤害，二是防止遇到数量较多的毒虫，三是要重点防范核污染或者其他危险源，千万不能重蹈覆辙，让刘左的悲剧重演。

不过，随即的发现又让李志刚等人感到困惑。先是那座烂泥山又重新长出蘑菇出来。这让大家都很奇怪，专家们的解释是当时可能恰巧赶上蘑菇生长的后期，蘑菇很多是正常死亡，但留下来的孢子很快重新繁殖起来，并在与细菌的斗争中变得更加强壮。

李志刚让张海林等人故意去破坏一下那些重新生长出来蘑菇的生命力，结果真如专家所言，尽管蘑菇受到一些影响，但腐烂的规模和速度要比第一次小多了。

这一结果让李志刚有一种不祥之兆，万一这些蘑菇继续肆无忌惮地繁殖下去，将来不会成为像荒草一样的东西，成为地表的主要生物？

专家对李志刚解释说，即便是这样，也只能是阶段性的。目前地表的动植物遗体数量惊人，要想将这些遗体消耗掉，细菌的腐烂作用固然主要，但要想效率更高，就需要蘑菇这类的真菌，以及蚂蚁、苍蝇这类的昆虫。只有这一轮低级生物大繁殖过后，地表的遗体才能以有机质的形式进入土壤，第二轮生物繁殖才能开始。

因此，除了当时幸存者为了争夺广播电台的控制权而对省城的苍蝇大开杀戒以外，对于其他地区的这类异常繁殖现象，幸存者应少干预为好，让其自然发展，自生自灭。只有这样，才是符合自然发展规律的，才是地球生物尽快从灾难打击中重新发展起来的必由之路。

不过，对于这一观点，另外一些专家也提出了不同的看法，他们说现在正是食物链重新组合之时，如果给予适当的干预，可以仍旧使人类继续占领食物链的终端。可是，如果不作为，这一位置可能会面临挑战，进而影响人类未来的发展。

究竟是哪一种观点可行呢，李志刚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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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大灭绝时代

天气越来越冷，坚守在陶家庄的薛建国等人每天都躲在步行街的老房子里面艰难度日。虽然前些日子气温曾经一度回升道零下十度左右，但很快寒潮再度袭来，与上次的低温有过之而无不及。

大家都很担心在首都的康强，猜测他可能会被冻伤。薛建国则更担心首都以北的幸存者，既然陶家庄都如此寒冷，首都以北的地方气温不得降到零下五十度呀。

联盟总部这边的气温也比往年下降不少，专家们对此忧心忡忡，说这样下去，很有可能会让冰川时代提前到来。那样的话人们将面临空前严峻的考验，地面上的文明成果可能被彻底摧毁，场景很有可能就像当年风靡一时的M国大片《后天》一样。

李志刚尽管心里也很担忧，不过还得装出一副乐天派，给大家打气。他说现在已经马上就要到公历元旦了。就在正常的冬季，这段日子也是最冷的时候。只要将这段日子熬过去，明天春天冰雪肯定会融化的。

有人悲观地说现在一切自然规律都被灾难打乱了，明年春天气温能否正常回升还很难说。李志刚说气候的变化不仅是与生物有关，而且也与太阳的照射有关。虽然生物灭绝了，但地球的自转轨道没有变，太阳的能量也没有变。所以即便现在的冬季漫长一些，也一定会过去的。

有人立即提出疑问，当年地球经历冰川时代时，自转轨道同样也没有变，那么为何还要出现冰川呢。李志刚解释说地球历史上的冰川期为什么会出现，至今也是个迷。也许是与河流走向发生变化有关，也许也与天体撞击有关。咱们一直就生活在冰河时代，只不过是生活在间冰期而已。即便是冰川期真的来临，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大家月讨论越糊涂，也越悲观。李志刚说不要再讨论下去了，还是等到两个月后再见分晓。如果两个月后气温比现在还要低，那么冰川时代也就真的要到来了。

讨论暂时告一段落，不过大家都被冰川一事搅和的非常闹心，也纷纷关注这方面的情况。李志刚心里也没有底，在几位专家的陪同下，他特意去了一次省城图书馆查阅这方面的资料。

不料，不查不知道，一查下一跳。他们吃惊地发现，许多资料都不约而同底表明一个事实，那就是最近的那次冰川期与生物大灭绝有关系。

在一本书上事这么写的：距今6500万年前白垩纪末期，发生了地球史上第二大生物大灭绝事件，约75%--80%的物种灭绝，长达14000万年之久的恐龙时代在此终结而闻名。这次生物大灭绝的最大“贡献”在于消灭了地球上处于霸主地位的恐龙及其同类，并为哺乳动物及人类的最后登场提供了契机。

对于这次大灭绝，李志刚此前有所了解。但他没有想到恐龙的消失后会出现冰川，更没有联想到人类也会遭遇同样的大灭绝。这本书提出当时的灾难很有可能是来自于地外空间和火山喷发，在白垩纪末期发生的一次或多次陨星雨造成了全球生态系统的崩溃。撞击使大量的气体和灰尘进入大气层，以至于阳光不能穿透，全球温度急剧下降，这种黑云遮蔽地球长达数年之久，植物不能从阳光中获得能量，海洋中的藻类和成片的森林逐渐死亡，食物链的基础环节被破坏了，大批的动物因饥饿而死，其中就是恐龙。

据书中介绍，科学家们推断这次撞击相当于人类历史上发生过最强烈地震的100万倍，爆炸的能量相当于地球上核武器总量爆炸的l万倍，导致了2.1万立方公里的物质进入了大气中。由于大气中高密度的尘埃，太阳光不能照射到地球上，导致地球表面温度迅速降低。没有了阳光，植物逐渐枯萎死亡；没有了植物，植食性的恐龙也饥饿而死；没有了植食性的动物，肉食性的恐龙也失去了食物来源，它们在绝望和相互残杀中慢慢地消亡。几乎所有的大型陆生动物都没能幸免于难，在寒冷和饥饿中绝望地死去。小型的陆生动物，像一些哺乳动物依靠残余的食物勉强为生，终于熬过了最艰难的时日，等到了古近纪陆生脊椎动物的再次大繁荣。

看到这一段文字后，李志刚等人面面相觑。当时地球上的恐龙们是因为气温降低而相继死亡，但这其实只是猜测。会不会当时地球上同样也发生了与目前相同的伽马射线大爆发，结果在地表生活的恐龙全部死亡，而穴居动物则幸存了一些，从而走出恐龙称霸的时代。

对这一大胆推测几人都很兴奋，忙查阅了一下生物发灭绝方面的资料，这才知道，在此之前，地球上已经出现了五次生物发灭绝。

在距今4.4亿年前的奥陶纪末期发生了第一次生物大灭绝，导致大约80%的物种绝灭。在距今3.65亿年前的泥盆纪后期，发生第二次生物大灭绝，海洋生物遭受了灭顶之灾。在距今2.5亿年前的二叠纪末期，发生第三次生物大灭绝，导致超过95%的地球生物灭绝。在距今2亿年前的三叠纪晚期，发生第四次生物大灭绝，爬行类动物遭遇重创。而恐龙大灭绝为第五次生物大灭绝。

李志刚很奇怪，恐龙大灭绝是第二大灭绝，那么第一大灭绝是那一次呢？几人又是翻阅了不少相关书籍，总算找到了。

原来，在距今约2.5亿年前的二叠纪末期，也就是第三次大灭绝，是有史以来最严重的大灭绝事件。这本书里面估计更加可怕，说地球上有96%的物种被灭绝，其中90%的海洋生物和70%的陆地脊椎动物灭绝。三叶虫、海蝎以及重要珊瑚类群全部消失。陆栖的单弓类群动物和许多爬行类群也灭绝了。这次大灭绝使得占领海洋近3亿年的主要生物从此衰败并消失，让位于新生物种类，生态系统也获得了一次最彻底的更新，为恐龙类等爬行类动物的进化铺平了道路。科学界普遍认为，这一大灭绝是地球历史从古生代向中生代转折的里程碑。其他各次大灭绝所引起的海洋生物种类的下降幅度都不及其1／6，也没有使生物演化进程产生如此重大的转折。

那么，这次大灭绝的成因是什么呢？书中介绍，这次大灭绝是由气候突变、沙漠范围扩大、火山爆发等一系列原因造成。科学家认为，在二叠纪曾经发生海平面下降和大陆漂移，这造成了最严重的物种大灭绝。那时，所有的大陆聚集成了一个联合的古陆，富饶的海岸线急剧减少，大陆架也缩小了，生态系统受到了严重的破坏，很多物种的灭绝是因为失去了生存空间。更严重的是，当浅层的大陆架暴露出来后，原先埋藏在海底的有机质被氧化，这个过程消耗了氧气，释放也二氧化碳。大气中氧的含量有可能减少了这对生活在陆地上的动物非常不利。随着气温升高，海平面上升，又使许多陆地生物遭到灭顶之灾，海洋里也成了缺氧地带。地层中大量沉积的富含有机质的页岩是这场灾难的证明。

李志刚看了半天，觉得这次大灭绝可能真与伽马射线没有关系。不过，让他最为担心的是这种自然变化对生物的威胁的确是存在的。从这五次生物灭绝来看，都是外界因素导致生物灭绝的，而外界因素中有不少都是气候因素。现在需要弄清楚的是生物灭绝对气候有无反作用，如果有，那么幸存者将来的日子就不是很妙。

一位专家安慰李志刚，说现在的严寒可能与全球植物死亡后季风方向发生变化有关，没准现在南半球正在遭遇酷暑呢。

李志刚好好奇，又问季风与气候有什么关系呢。那位专家解释，季风是由海陆分布、大气环流、大陆地形等因素造成的，以一年为周期的大范围对流现象。亚洲地区是世界上最著名的季风区，其季风特征主要表现为存在两支主要的季风环流，即冬季盛行东北季风和夏季盛行西南季风。现在植物的死亡特别是海洋表层生物的死亡对气流可能产生影响，导致季风携带的较多的低温气流，所在才导致北方遭遇严重寒潮。

李志刚觉得这一解释有些牵强，但他也弄不懂现在北方为什么会如此寒冷，这种可怕的寒冷究竟会预示着什么。先前自己担忧的生物链问题此时已经不算什么问题了，幸存者究竟能否会遭遇新一轮冰川，将是一个更加非常严峻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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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复兴元年

大灭绝时代即将开始的消息逐渐在联盟里面传开了，成了大家聚在一起时议论最多的话题。期初李志刚并不在意，可是很快这种情况的负面影响就出来了。

这天早晨，李志刚刚刚起床，接接到报告，说昨晚有一个人自杀了。

这是联盟成立以来第二起自杀事件。

与上一次不同，这次专家们很重视，对李志刚说要严防自杀高峰的出现。李志刚不明白这是什么含义，专家解释说这是一种人正常的心理现象，在大规模特别是超大规模的灾难发生后，幸存者往往在灾后初期表现的非常坚强，能够正确对待亲人们的遇难。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对亲人的思念会越来越强烈，同时灾难对幸存者生活的影响也越来越明显。特备是在灾后半年左右的时间点时，往往会出现较多的自杀行为。

专家们介绍说，在几年前国内那场大地震发生后，幸存者们的自杀高峰也是在半年后，验证了这一心理现象的规律性。当时社会上有些人不解，认为这些人干嘛会自杀，但学术界对此非常重视，专门组织人研究，制定了一系列干预措施，后来自杀现象就少多了。

听专家这么一说，李志刚也想起来了。不错，当时是有这么一回事。眼下恰好也是灾难发生后的半年时间，看来真得重视一下，免得让宝贵的幸存者生命白白浪费掉。

那么，如何化解这一问题呢？李志刚和专家们研究了半天，觉得现在应组织一个活动，让大家彻底忘记过去，重新开始。而活动的方式，可以采用变革历法，也可以通过变更国号。有的专家建议的更具体，说现在可以重新纪元，恰巧再有两天就是公历元旦，从这天开始，大家就使用新历法，启用新国号。历法的规则不变，只不过不用公元纪元法，而是直接称为复兴元年，以后依次为复兴2年，复兴3年……

这一提法得到许多人的赞同，他们说正好灾后也的确是一个文明的新开端，其历史影响不亚于公元，所以叫复兴元年毫不为过。更重要的是，复兴元年的称呼很令人振奋，也可以使用较长时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可以使用几千年。

这些话让李志刚也怦然心动，他心里也有过这方面的打算，觉得是时候重新开始了，灾后的自救阶段应该结束了。不过，他也意识到，这种复兴纪年法只能适用于联盟以内，对于联盟以外的幸存者则没有什么约束力，这样可能在几年后还要面临纪年换算的问题，感觉会比较麻烦。

一位专家笑道：目前人类乃至整个生物界都遭受重创，但代替人类的生物暂时还没有出现。只要咱们齐心协力，尽快提升国力，将来可以称霸世界。这个世界历来就是这样，只要你是强势，那么什么规则都可以制定。就像灾前的M国一样，他们的语言就好像世界语，他们的思维方式也影响了世界很长一段时间。如今这种状态将要轮到咱们国家，只要咱们早日强大起来，复兴纪年就一定会被世界接受。

众人越谈越高兴，李志刚也下定决心，认可了这一提议。他将这件事与其他几位副秘书长通报了一下，发现他们也和自己的想法一样，觉得应该有一个转折点，让大家的心里明确一下，知道自己已经站稳的脚跟，是甩开膀子大干的时候了。复兴元年的叫法很不错，咱们民族曾经在地球上唯我独尊，只是一百多年前才沦为三流国家。现在提出复兴的口号，与灾难前国家提出的复兴口号一脉相承，肯定会深得人心的。

果然，当李志刚将这一想法通过电台正式介绍时，联盟的人绝大多数都坚决支持。既然民心所向，李志刚也就顺乎民意，在元旦那一天正式更改纪年方式，自称为复兴元年。

复兴元年的元旦那一天，复兴这两个字开始出现在联盟的内刊上。电台的播音员也是一口一个复兴元年。李丽还特意策划了一个联欢会，名字就叫“庆复兴”。标有复兴元年的年历也印制出来，每位联盟成员都有一份。有人将其贴在自己的床铺旁边，有人则很有心计地收藏起来，说将来要留给子孙，这份藏品将来的升值空间是相当惊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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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复兴

第一章 大项目建设

在复兴元年一开始，大家就立刻就感受到勃勃生气。联盟内刊由原来的周刊改为日刊，并抛出一份“重磅炸弹”——大项目建设计划。

这份计划是宋雪峰与一些专家酝酿已久才制定的，旨在开展一批与灾后重建有关的大项目建设，以加快社会正常秩序的恢复进城，重塑社会分工，改善联盟成员的生活水平。

计划一共分四大部分，第一部分是关于食品工业的发展计划，第二部分是关于能源工业的发展计划，第三部分是轻工业的发展计划。在食品工业中包含了农业，交通工业包括公路、铁路、航海和航空，轻工业部分中则更是包罗万象。相比之下，倒是能源工业很是规范，与灾难发生前的词语解释基本相同，就是电力和燃油。

在食品工业的计划中，联盟将建设四个粮食生产基地、三个蔬菜生产基地和十个食品加工厂。这些生产基地和加工厂主要分布在总部大区和南方大区。林中校、薛建国分别设立一个食品加工厂，白山风景区设立一个蔬菜培育基地。

能源工业的重点是电力。尽管目前移动电站应用比较广泛，但相应的弊端也不少，燃机废气刺鼻，电力使用起来也很不安全，所以能源工业的重点就是恢复城内的市电供应。与此同时，能源工业也需要做好燃油供应的储运工作。

交通工业的任务很是繁重，在计划中包括四大领域，虽然都已经有所启动，但还需要规范运行。其中工作量最大的就是要将联盟总部与南方大区的陆路交通线全面打通，以便实现大区与总部物资和人员上的快速高效交流。

至于轻工业，则包括服装、医疗等。可以说，除了前面三方面的内容，灾后迫切需要的其余方面建设都被纳入这一领域。

对应这四大工业，在现有机构的基础上，分别成立了由四位专家牵头负责的四个推进组。推进组直接对联盟负责，下面又分别设立不同的小组，分别负责具体的项目实施。

由于这次大项目建设需要大量人力，所以联盟发动号召，要求每个人都应兼任两份工作。当然，目前的工作都是没有任何报酬的，只能是靠成员的自觉和道德的驱使，并没有任何硬性的约束。

此前在这四方面，联盟已经开展了一些工作，如设立了一些食品加工点，也畅通了一些路段。但此次大项目建设都是大手笔，都属于跨越式发展，有较强的前瞻性。比如说，建设蔬菜生产基地这一项目，就明显非常超前。要知道，现在任何蔬菜的种子都没有，想要提及建设蔬菜生产，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这里面比较有基础的就应属粮食生产了。在体育馆试验田种植阶段，许多人都出于好奇和关心，前往那里做过义工。现在要实施更大规模的粮食种植，从熟练劳动者到技术准备都很成熟，可以立即开展。

这份计划提出后，实施工作就陆续开展起来。李志刚整天忙得团团转，但当他看到一件件事情都开展运作起来，虽然嘴上着急上火而起泡，但心里面是相当地高兴。

项目建设的力度是空前的，人们的劳动强度也是空前的。虽然冬季的省城很是寒冷，但每个人都忙得汗流浃背。在这种轰轰烈烈的劳动场面影响下，人们的潜能也得到极大底激发，新方法，新思路不断出现，许多工作中遇到的困难都很轻松地被破解。李丽在广播里面不断播放这方面的报道，大家对荣誉看得比任何时候都重，有时自己也感到奇怪，如果灾难前自己这样卖力，这样投入，估计早就取得不俗成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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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以夷制夷

不知不觉中，大项目建设启动已经有半个月了。一天，李志刚忙中偷闲，忽然意识到“刀疤脸”很久没有给联盟打电话了。他找出号码簿，给“刀疤脸”打了过去。

电话打通了，接电话的正好是“刀疤脸”。

“怎么这么长时间也不与总部联系？知道我们正在开展大项目建设吗？”李志刚寒暄几句后，开始进入正题。

“刀疤脸”好像也很疲惫，他诉苦道：“总部，我们这段时间的日子很不好过，束滨这边虽然平定了，但我们的意图也被附近的R国幸存者察觉到。他们已经自发地组织起来，开始积极地躲避我们。”

“躲避？”李志刚追问道，“你们遇到麻烦了吗？”

“刀疤脸”苦笑一下，说道：“也不能算得上麻烦，我们毕竟人数多，又都是精壮汉子。R国幸存者们都是一些老百姓，老弱病残都有，根本没有什么战斗力。但是这些人的确能躲，特别是目前的灾后情况奇-_-書--*--网-QＩＳuu.ｃＯm，在一个城市废墟里面躲上几个人，找起来真的很困难。”

李志刚犹豫一下，问道：“你们现在消灭多少？又得到多少？自己这边有阵亡的吗？”

刀疤脸答道：“我们干掉不少，具体的数字还真没有统计，估计得在两百多吧。得到的不多，才四十七个人。开始时我们的标准还比较高，现在只要能够看得顺眼，年纪大一点也没有关系。要说阵亡现在还没有，就是受伤的有一些。我们在抢人时真没有什么受伤的，就是最近受到一些零星幸存者的袭扰，这一点很让我们头疼。另外，那些女人们也不是什么省油灯，她们有些还真挺贞烈，弄得我们都不好意思，有些可怜她们。”

李志刚心中一动，看来这些矿工心底还是善良的。他趁势说道：“既然这样，你们就不要强求，让她们适应一段时间。不过，灭绝工作要继续。那帮家伙天生就是一帮受虐狂，你越是强大，他们就越崇拜你。所以不要有心理负担，只管放心大胆地去弄。如果你们在火力上需要支援。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的空军可以支援你们。前提是你们发现对方有数量较多的幸存者，需要进行一次空中打击的。”

李志刚这样说，不是在炫耀岛内的空军，而是因为张凤波昨天给他大电话，告诉他林中校等人已经基本痊愈，再隔离半年就可以逐渐融入正常的生活。也正是因为这样，那些没有患病的飞行员也就可以放心执行飞行任务，对R国残余力量的打击也就方便多了。”

“刀疤脸”哈哈一笑，说：“这倒是不用，现在我们对付那帮家伙很轻松。他们目前就只能躲在城市的角落里面或者市郊的田野里面，不敢露面。就像当年R国侵略咱们时咱们老百姓的生活方式，整天东躲西藏，生怕被我们发现。前一段时间，那帮家伙还气势汹汹地过来滋扰我们，最近我们想出一个好办法，叫做以夷制夷。”

李志刚很是奇怪，没想到“刀疤脸”还很有文化，怪不得能够当上这些矿工的带头大哥，连“以夷制夷”一词都能够熟练运用。

“怎么个以夷制夷呢？”李志刚问道。

“哈哈，你听我慢慢讲，这个办法非常奏效。”“刀疤脸”得意地讲了起来。

“一开始我们挺害怕那些人袭扰的，因为我们在明处，他们在暗处，我们尽管人多，但也占劣势。大家外出活动时从来不敢落单，生怕着了那些人的暗算。这种生活让我们非常疲惫，后来那几个留学生给我们出了个主意。”

“前两天，我们又发现几个R国幸存者。这一次我们没有将他们都用镐把砸死，而是选择了几个怕死的，将他们绑在我们宿营地附近的柱子上，让这几个家伙替我们站岗。告诉他们说如果有人靠近，就要立即报告我们，否则我们发现了，就狠狠收拾他们。”

“那几个留学生更狠，在柱子旁边写上标语，说如果在有人不听劝阻胆敢再袭扰，捉住之后就剥皮示众。当然，我们不敢真的这样做，毕竟实在是太血腥了。没想到，这一办法很有效果。两天下来，这几个‘哨兵’还真发现了一伙试图袭扰我们的，结果被我们赶跑了。”

听到这里，李志刚想到一件事，他赶紧提醒“刀疤脸”道：“你们可要当心对方采取火攻或者投毒的下三滥办法。哦建议你们定居时最好分成两处，互相照应，相互支援。”

“刀疤脸”笑道：“这一点我们已经考虑到了，要知道，我们当中不少人年轻时候都是古惑仔，对打群架很有经验。目前我们将整个束滨机场都占领了。机场附近空荡荡的，正好成了一个缓冲带。那帮家伙想放火也烧不过来。我们想进城时，就组成一个一百多人的人扫荡队去扫荡，也效仿当年R军队咱们的做法，来个‘三光’政策，将好东西搬运光，将女人抢光，将男人杀光。哦，现在这第三光要更改一下，是将那些不听话的男人杀光，而对于那些肯配合我们的，暂时可以让他们活上一阵子，先当我们的哨兵，将来还可以当我们的奴隶。”

不知道为什么，李志刚听后竟然有些快感，他恶狠狠底说：“你们也可以搞一些集中营，将那些怕死的都关起来，好好虐待他们一阵子。记住，一定要先将他们给阉掉，不能R国留下任何繁衍的机会。”

“刀疤脸”一愣，随即笑道：“没想到你也够狠的，还想出集中营这一毒计。”

李志刚恨恨地说：“其实咱们也不用想什么办法，只要将有关的战争回忆录翻出来如法炮制即可。里面的各种暴行你们逐一进行重演，估计还没等你们重演完，R国的那些幸存者就都被弄得一个不剩了。”

“刀疤脸”惊讶地“啊”了一声，问道：“难道咱们也要建一个731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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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731部队

听“刀疤脸”这么一问，李志刚心里也是“激灵”一下。是啊，如果自己也这样做的话，是不是有些过于丧尽天良呢？现在的R国民众其实都是无辜百姓，非要让他们承担当年的责任作甚？

可是，如今“刀疤脸”的镐把已经挥动起来了，再想收手根本来不及了。躺在镐把下面的那些冤魂们是无法复活的，两国的新仇已经培育出来了。即便现在与对方示好，也不可能取得对方的理解和信任，现在只能是一条道走到黑了。

李志刚心一横，说：“我看没有什么不可以的。目前的药品很快就要到期，联盟正在组织人研究恢复中药。正好目前储备的中药再过几年也会遇到有效期的问题，届时将需要做些人体测试。我看给那些俘虏们喂点药正好，他们就当咱们的小白鼠，咱们也叫他们‘原木’。”

“‘原木’？干嘛叫这个怪名字呢？”“刀疤脸”没听明白。

”哼！当年的731部队对抓住的俘虏就叫原木，音译为马路大。要知道，当年那些坏家伙可没少做坏事，什么冷冻实验，病毒实验，活体解剖，有多变态就多变态。现在咱们虽然没有必要也这样对付他们，但对于一些没有把握的事情我看让他们先替咱们做做，也未尝不可。”李志刚说道，“比如说，现在南方大区发现很多蘑菇山，山上满山遍野都是蘑菇。可是，由于担心这些菌类有毒，咱们不敢去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一茬茬地烂掉，又一茬茬地长出来。假如南方大区也有这么几个R国人，就可以让他们先吃一些，如果这些人吃后没有事，咱们也就能够放心食用了。现在新鲜食物极度匮乏，试验田里面的稻苗都比人参还要金贵，大家想吃点新鲜食物都快要想疯了。”

“刀疤脸”笑道：“你们可以吃海鲜呀，现在我们这边就经常下海去捉鱼。你们没有去海边，不知道海边的情况。海里面的鱼还真不少，我们整天都变着法吃。那几个留学生很会吃鱼，他们说当地人是最会吃鱼了。还有，这边的脱水蔬菜也非常多，许多还是咱们国家生产的呢。用热水煮一下，就和新鲜蔬菜区别不大，吃起来味道很不错。现在大伙都说，这边的伙食比范州那边强多了。”

李志刚叹道：“咱们国家很多好东西都出口到外国，结果换来的就是一大堆无用的钞票。前两年金融危机一到，咱们国家吃尽苦头。好在这些东西你们也能享受到，制造这些东西的同胞们也没有算白辛苦。”

听李志刚这么一说，“刀疤脸”也想起了一些往事。不过他随后抱怨说：“别看我们在这里物质生活不错，可精神生活很空虚。在范州时我们还可以看看武侠小说，在这里可就惨了，虽然R国的文字也有一些能认识的，但连起来就读不通了。指望那几个翻译给我们翻译，又实在不太现实。我们出去找了几次，一直都没有找到我们能够看懂的书籍，现在我们只能看各种画报，好在这些画报的图片质量不错，有些画报里面还有不少光屁股美女。不过，大家普遍有些想家，出国的新鲜感早就过去了，有些人甚至提出想回国。”

李志刚问道：“你们现在能不能听到我们的广播节目？”

“刀疤脸”答道：“可以呀，但是这些节目有些我们已经听腻歪了，我们想听点娱乐性的，轻松一下，不想和你们那样，整天就是研究政治，研究发展。我们想听相声，想听小品。现在我们闷了就玩魔方，可又玩不好，大部分人最多只能对出两个面。那几个留学生翻译倒是介绍给我们一些R国玩具，但我们都没有兴趣。我们现在的问题是没有电，而这里又以电器最为著名，许多东西都离不开电力。特别是我们看到一些封面图片非常火爆的生活片，很想看看里面的内容，可没有电，根本看不了。那几个留学生帮我们用笔记本电脑看了看，正看到精彩的地方，笔记本就没有电了。不怕你笑话，我们现在已经看没电了一百多台电脑了，大家做梦都盼着能够有正常的电力供应。”

李志刚不以为然地说：“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人之常情吗。R国的**文化全球闻名，这么长时间你们都没有接触到，那肯定是不正常。不过，你们的急切心情我们理解，但我们这边懂得电力设备的专家目前在陶家庄，那里现在是并天雪地，飞机根本无法降落。联盟这边也有一些人，但他们的技艺一般。实在不行我和岛内的驻军协调一下，看看他们能否给你们派一些这方面的专业人士。”

“刀疤脸”“嘿嘿”一笑，说道：“我们现在的想法已经改变了，非常欢迎你们再过来人。现在我们手中有一些武器，但是使用起来不太灵光。万一那些R国人也找到一些武器，甚至是重武器，我们和他们交起火来，可就不太好办了。所以，我们不仅需要你们帮助我们恢复电力，同时更需要你们帮我们提高战斗力。我们现在已经和对方结下梁子了，我预感迟早会有一场血战。”

李志刚心里一惊，他也意识到这一可能的存在，于是焦急地说：“现在我们正在实施大项目建设，暂时抽不出太多的人力和精力来帮助你们。刚才我想了想，眼下可以先给你们一些精神支持。”

“刀疤脸”有些失望地说道：“精神支持，能起多大作用？”

李志刚笑道：“我可以给你们开一个广播频道，重点播放娱乐节目。娱乐节目都是以前的资料，数量很多，估计足够播放一阵子了，你们多听听这方面的，总比看**光碟强一些。另外，我们还重点选择一些反映当年731部队暴行的资料，让你们好好听听，接受一些爱国教育，让大伙都不要忘记当年的国耻，替苦难的先辈们报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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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为什么要灭R

电话挂断后，李志刚陷入沉思。他忽然听到有人在背后轻轻咳嗽，回身一看，原来是李丽。

“李丽，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李志刚有些警觉地问。他和李丽虽然感情很好，但毕竟这件事情不宜公开，此前自己也没有和李丽对此事交流过看法。

李丽怪怪地看了李志刚一眼，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冤冤相报何时了？”

见李丽这么说，李志刚知道自己和“刀疤脸”的对话基本上都被李丽听到了。

“李丽，你听我解释。”李志刚柔声说道，“这件事情我已经运作很长时间了，这不仅是我一个人的想法，也是薛建国、蔡同荣等几位副秘书长共同的想法。”

“哼！从你们怂恿范州幸存者去R国开始，我就觉得你们要这样做。特别是从那以后，你们就不让我们在广播里面介绍任何有关这方面的信息，我就觉得不对头。一开始我以为你们就是想解决性别比例失调问题，没想到你们竟然要策划种族灭绝！这可是反人类罪！在国际法上有明文规定，这一行为是要被世界人民所唾弃，谁做出这一决策，水就要永远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李丽有些激动了。

李志刚的脸庞痛苦地扭曲着，半天没有说话。

李丽将口气缓了缓，低声劝道：“志刚，你们几个再好好商量一下，现在改正还来得及。咱们和R国都是黄种人，在两千多年前还可能都是同一祖先。即便是不从国际法角度考虑，就是从道德层面，咱们也不能同室操戈呀。”

“李丽，我先不回答你的问题，先给你讲个小故事，好吗？”李志刚慢悠悠地说道。

李丽狐疑地看了看李志刚，点点头。

“在不到一百年前，咱们国家的执政党当时还处于地下状态时，一位中央层面的最高领导人意外被捕，由于他意志不够坚定，很快就叛变，接着就开始大批供认党内人士。”李志刚开始缓缓地讲述起来，“其实，这也可以理解，当年的叛徒也不止他一个。但是要命的是这个叛变的人职位非常高，从理论上他可以将绝大多数的党内人士都指认出来。更要命的是，由于工作关系，他的家人对当时的党内人士也是非常捻熟。因此，为了防止党内遭受重创，当时的中央做出了一个非常大胆的决定，对这位叛徒的家人进行灭门！”

听到这里，李丽不禁打了个寒战。

“这段历史在正史里面从未提及，但其他方面的材料却很详实。这段历史是真实的，不是后人杜撰出来的。”李志刚接着讲道，“这段历史在当时的报纸都有报道，曾经轰动一时。估计你们没有想到，组织这场灭门血案的总指挥就是咱们的国家的首任总理！”

“啊！？”李丽非常吃惊，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位温文尔雅的伟人也做过这样的事情。

李志刚又接着说道：“当时他一时心软，将一个不满12岁的小孩子放掉了，心想小孩子是无辜的。但是这个小孩对党内人士也是非常熟悉的，过些日子他就指认出一个交通员，并从这一线索又抓住了一些人，当党内遭受了不小的损失。”

李丽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似的，不再吭声。李志刚见状接着说道：“李丽，其实我也理解你的心情，也曾经有过你这样的想法，我是当事人，比你更顾忌历史影响。要知道，我也想留下一个好名声，不想半夜做噩梦呀。可是，一山不容二虎，咱们如果现在不抓住机会将R国灭掉，他们一定会来灭咱们的。”

“至于这样吗？现在不是提倡和平共处吗？”李丽不解底问道，“大家都在同一个地球上生活，彼此相安无事，何必苦苦相逼呢？”

李志刚摇摇头，笑道：“李丽，这世界本来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否则生物就不能进化。国家也是这样，虽然短时间我们看不出兴亡更替，但从历史的长河来看，许多细节都是非常残酷的，甚至比动物还要无情。R国是个岛国，他们觊觎咱们的陆地已经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了，这不是一部分人的想法，而是他们世世代代的强烈愿望。在几百年前，他们是采取海盗的方式，后来攻打咱们的附庸国，最后又攻入咱们的陆地，蹂躏百姓数十年，整个民族饱受苦难。从他们当时修建的建筑来看，至今许多仍坚不可摧，证明他们当时就是想长久底住下去。如果不是时局变化，咱们可能至今仍为二等公民，生不如死！”

李丽仍有些不理解，问道：“历史上也有这样做的吗？一个国家将另一个国家灭掉？”

李志刚冷笑一声，说道：“工业革命以来从表面看没有，但在工业革命前可有不少。远了不说，就在咱们生活的这片土地上，就有个若干次灭族事件的发生。比较著名的是西夏灭绝，再往前就是匈奴灭绝。这些灭绝固然血腥，但在很长一段时间让中原地带少了一些外部干扰，可以安心发展经济。”

李丽怕怕地看着李志刚，问道：“难道你就真的下决心这样做了吗？”

李志刚怜爱底地看着李丽：“李丽，最近你都有些瘦了，可千万要注意身体呀。咱们现在辛辛苦苦底建设这自己的家园，可历史经验告诉我们，在海洋的那边，有人正在等待这过来摘桃子。这种思想已经沉浸在他们的文化中，是不可能改变的。只有将这种文化彻底捣毁，将这一民族从肉体上消灭，才能让咱们的后代有一个比较安宁的发展期。就像当年的夏始皇一样，他焚书坑儒虽然留下千古骂名，但在那个特殊时期，如果不这么做，统一大业只能是昙花一现，群雄割据将重演数百乃至上千年。那样的话，也就没有咱们现在的大国整体，而是像欧洲那样，有几十个国家。所以，为了子孙后代，我甘愿内后世的历史学家和人类学家唾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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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理发

大规模的项目建设仍在继续，就连寒冷的北方大区那边的薛建国等人也没有闲着。王强将自己掌握的机电维修技术将给队员们听，唐艳艳觉得有趣，也拉着一些人过来听。步行街两边的人走动得日渐频繁，彼此间的隔阂也逐渐消除。那些人里面恰好也有一些懂得电器维修的，与王强的机电维修互为补充，于是两班人马合在一起，干脆就办了一个电子维修培训班。培训班采取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办法，从附近的商店里面找来一些简单的机电设备，一边学习，一边实地拆解，学的人兴趣盎然，教的人也是很有劲头。虽然从直接来看，这样的做法与兴建工厂还有些差距，不能有直接生产的产品，但是这些专业技术技能的提高，其无形价值是难以估量的。

当然，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方面的兴趣，如薛小妹等人，就听得枯燥无味。她和唐艳艳艳商量一下，干脆组建了一个女工班，将那些衡东女生们也组织起来，大家坐在一起，研究应该做些什么。薛小妹说可否如学习用缝纫机做衣服。但随即就有人反对，说现在满世界都是成品服装，足够穿上五六十年，这时再用手工制作服装有何意义。倒是唐艳艳提出一个好主意，说现在就学习如何理发。

说起理发这件事，不仅是北方大区的问题，在整个联盟也是问题。联盟总部原来就有一个幸存者曾经学习过理发，结果整个联盟的理发任务都交给她了。她的手艺一般，半年过去了，省城男男女女都被打扮得傻里傻气的。薛小妹对此早有微词，现在北方大区的里面人离开总部已经有些时日了，许多男队员的头发已经很长了，正好是练手艺的好时机。正巧唐艳艳这边有一个理发师傅，她说不如就让薛小妹以及衡东女生都跟着这个理发师傅学理发，而练习对象就是薛建国等人。

理发学习班开办后，薛建国等人的“噩梦”也就开始了。那些女学员们在他们的头上练来练去，从长发到短发，最后再到光头，每个难队员都饱受蹂躏。这些队员拿着这种经验再过去给对面的人理发，结果那些人做享学习成果，头型得以继续保持，还乐得享受美女们的伺候。

严寒终于有了消退的迹象，天气开始转暖。此时以及是复兴元年的二月份，按旧历应该即将迎来Z国的传统节日。这时联盟发布一道命令，说考虑到现在大项目建设正在关键时刻，这一传统节日暂停庆祝一年，待明年时再做计议。

灾难以后，大家原来随身佩带的电话移动电话都成了废物而陆续被废弃，对日期的概念也就同时逐渐淡化。所有人都不用上班了，自然也就不用考虑今天是星期几，是那一天。后来李志刚给一些人发放了一批带日历的手表，才让人们意识到今天是具体的那一天。复兴元年开始后，内刊改为日刊后，人们开始重新关注起今天究竟是那一天，旧历是哪一个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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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喜人的形势

取消传统民俗节日的通知发出后，大家有些不太理解，有些人干脆就提出抗议，说这样做是对传统文化的背叛，必须立即纠正。李志刚为此特意在广播里面进行一次讲话，解释说现在大家要集中精力搞建设，这种民俗类的节日又只是暂停，又不是永久取消。鉴于这次灾难对人类的重要影响，以后每年的灾难发生纪念日将设立为“受难节”，用于纪念在灾难中遇难的人类。以后争取将这一节日列为重要纪念性的节日，意在激励大家不要忘记过去。

几个副秘书长对李志刚是非常支持的，他们也做了一些思想工作，让这场风波很快平息下去。由于没有任何停顿，项目建设按时间进度继续推进，成果也就陆续显露出来了。

首先是粮食基地全部投入生产，利用稻田试验基地生产出来的稻种，联盟总部将种植面积扩大，一共涉及四个室内体育场，也就是四块室内稻田。目前，这四块稻田里面的稻苗长势喜人，专家说如果再辅以一些鱼类食品，这四块稻田的生产能力可以基本满足联盟总部的粮食需求。

与此同时，南方大区的蔬菜基地也初见规模，虽然目前基地里面的蔬菜还仍以蘑菇、木耳和少量野菜为主，但毕竟这些东西也是蔬菜。更重要的是，南方大区地理环境比较复杂，幸存者们在野外不断发现一些幸存下来的植物。他们将其中部分植物保护或者移植到蔬菜基地，以提高繁殖速度，保护植物恢复能力。

白山风景区里面的那些幸存植物也有了一定的发展。留在那里的人在随后赶到的专家指导下，在一些幸存植物所在区域上架起塑料大棚，帮助这些珍贵的植物度过低温天气。好在自那一次沙尘暴后，再也没有这种天气了——风暴发生地的地表都被白雪所覆盖，也就无法提供沙尘源了。

在先前工作的基础上，食品加工厂都完成了规模化改造，并陆续投入满负荷生产。在充足的电力供应下，面包厂、糕点厂的烤箱日夜工作，生产的各式面点的不仅让大家的餐桌更加丰富，而且在也方便了工程队们在野外作业时的用餐。美中不足是因没有鲜蛋，结果糕点的味道总是有点怪怪的。

原来联盟餐厅的豆腐机只能供应少量豆腐，这一很受欢迎的食品始终处于供不应求的状态。现在规模生产的豆腐厂开工后，每天的生产的各类豆制品很快就将大家的胃口顶住了。豆腐厂本想利用多余的豆腐再生产一些臭豆腐，不料臭豆腐的臭料都被灭活了，沤制的豆腐只能变成烂豆腐，而不是臭豆腐。豆腐厂只好转产豆浆，这倒是很受大家欢迎，毕竟大家喝各类瓶装饮料太久，也很想喝点新鲜的饮料。

为了满足公众需要，投产的饮料厂也生产出来一些饮料，这让喝着各式饮料长大的幸存者们雀跃不止，不用担心现有饮料过期后没有新的饮料喝了。只不过酿酒工业暂时无法恢复了，因为酒曲都被伽玛射线灭活了。好在满世界的美酒都不存在变质过期的问题，以现有幸存者的数量来看，这些酒足够他们几辈子人饮用的了。

电力供应的恢复工作进展更加迅速，不仅联盟这边的电力覆盖面积扩大很多，就连南方大区和R国特别区也开始恢复了发电机供电。目前仅有北方大区还使用蜡烛和油灯，王强抱怨说，陶家庄的气温虽然有所提高，但室外仍很冷，满城的白雪和低温让寻找启动发电机的工作受到很大影响，结果是他们掌握了最先进的机电技术，但却只能处于最落后的状态，大家的脸都被火炉和油灯熏得黑黑的，好像生活在原始社会中的一样。

相对来说，交通项目建设进展略显缓慢一些。尽管这一项目涉及的人力最多，几乎半数以上的幸存者都投入到这项工作里面去了，但整个Z国实在是太大了，这次交通疏浚标准又比较高（要求将路上的死车都推到路边，全面恢复交通双向通车）项目中的一号工程——总部至南方大区的交通感到疏通工程只完成了三分之二，两方面的推进力量还差五百多公里的距离才能汇合。汇合后，从联盟总部驱车前往南方大区的话，只需要三天的路程即可到达。

不过，交通项目建设还取得了一些意料之外的收获。与搜索队的效果相仿，疏通道路时尽管历尽艰险，但也充满了惊奇。一批批幸存者陆续被工程队所发现，他们不仅都自愿加入联盟，而且也成了交通干线上的维护力量和休息站，将来联盟与南方大区之间的交通不仅更加顺畅，而且在中途还有了落脚的地方。

期初时有人曾提出可否恢复铁路交通，但实地调查后就打起退堂鼓。与北山站的情景一样，省城火车站的也发生了严重的列车追尾事故。这些如同长龙一般的钢铁巨物不仅难以推动，而且它们对铁路的损坏也极难修复。那些被撞松的铁轨倒是好办，可以重新紧一紧，但是那些路基也受损的则需要重新挖开路基夯实基础，再铺设新的铁柜。更麻烦的是，一些铁轨已经被前些年铁路提速时进行了技术改造，铺设和维护均需要专业的设备，又进一步增大了恢复的难度。

与铁路、公路相比，水路的恢复很轻松，南方大区的人本来就是乘船前往的，联盟所做的是也就是打通省城到港口的短途交通。按张海林所说的情景，为防备怪蛾的袭扰，李志刚让工程队取道沪江码头，在那里恢复码头的秩序。也许是低温天气的影响，沪江码头的恢复工作很顺利，并没有遇到什么意外情况。

虽然南方大区的船并没有因为码头的启用而回航，但沪江码头并未闲置，而是变成一个天然大渔场。到达沪江码头的人意外地发现，在海水里面有很多鱼。专家们解释说海水对伽玛射线的阻挡作用很显著，海洋鱼类只要游到一百米的深度就可以安然无恙，现在海水表面的那些小鱼小虾都死亡了，这些鱼类自然会被这些尸体所吸引，游到水面上来觅食。另外，陆地河流里面的死鱼也陆续流入海洋，这么丰富的食物资源也就诱使大量鱼类在码头附近出现。不过这些鱼不排除吃过死人的可能，所以尽管这些鱼看起来不错，可如果想食用的话，还是需要克服一些心里障碍的。专家们的话让幸存者们大倒胃口，大家相约等过几年后再吃鱼。不过有人也说，当年章尼海啸时，有数万人类尸体都卷入大海，但那两年的渔业市场并未因此而出现滑坡迹象，人们购买海洋鱼类的习惯没有丝毫改变，根本没有考虑这些人可能吃过死人。

在轻工业方面，杜仲领着一些中医药大学的学生生产出来一些中成药制剂，但考虑到现有的中成药很多，服用起来也很方便，这一阶段的生产只能算是练习在现有中成药过期后重新生产前的准备工作。由于担心中药原料会陆续过期，杜仲的工作重点是对中药原料的保管加工。他采取中空加工的办法，试着存储了一些重要的重要原料，以备若干年后的不时之需。他还特意盘点了一阵子现有的药物，认为五年以内还可以用西药对付一阵子，五年后就要靠中药了。

由于这一阶段交通建设的人力投入很大，扭伤和擦伤的人多了起来。另外，肌肉疲劳的症状也很普遍。杜仲一开始还忙着用一些中西药结合这指导大家调理，后来干脆让工程队建了一个酒浴池，每个人都用热酒泡泡身子，既解乏又健身。他说当年国家政权建立前，当时的武装力量长征时，就用茅台县的名酒来洗脚，效果非常好。

有人质疑此举未免有些暴殄天物，杜仲说灾难发生后这样的事情已经多次发生，不差这一次了。他还举例说以前在迁徙过程中许多人都用崭新的毛巾当手纸，有些人还用高级香水去遮掩尸臭。

林中校那边的疫苗生产也取得实质性的进展，只不过现在缺乏生物试验的条件。当李志刚接到这方面的报告时，他又想起了R国俘虏。看来，在现在生物极度缺乏的特殊时期，如果在今后两年仍无法发现大型哺乳动物的群落，看来只能用R国俘虏来做生物试验了。否则疫苗不能够及时生产出来，幸存者们一旦遭遇瘟疫的袭击，必然就要面临灭顶之灾。

想到这里，李志刚的心情十分复杂。从目前看，无论是传奇部落一路搜寻，还是几路搜索队四处搜索，至今没有发现有哺乳动物群落出现的情况。在这个地球上，由于灾难发生前人类的恣意捕杀，野生哺乳动物数量不断在减少。更多的哺乳动物都是被圈养在各种牧场或者所谓的动物保护区内，缺乏足够的自有迁徙的能力。这样一来他们在灾难发生时的避险能力就大大降低，很难有机会进入山洞里面躲过伽玛射线。所以从目前来看，在疫苗生产过程中的必备环节——在哺乳动物身上的减活，没准就要必须在人体上进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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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开小差

“唉！老弟，你是不是觉得有些累？”在一条公路上，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一边擦汗，一边低声问身旁一位少年。

少年年纪不大，也就是十七八岁。听到这句问话后，随口答道：“那还用说？我现在胳膊都累肿了！”

在两人面前，是满地的机器零件和一些杂物。这是工程人员用挖掘机推死车时，从死车上散落下来的。叉车已经开到远处去清理新的死车了。这两人和附近的其他人一样，正在忙活着用扫把之类的东西清理路面，将这些散落的东西都扫到路边，为日后通车排除一切隐患。

在这些杂物中，也有一些金项链这类的东西混在其中，但两人都视而不见。对于灾后的幸存者来说，不仅金银饰品都失去任何意义，就连成捆的钞票都没有人理睬。

那名男子见少年也有些牢骚，便又问道：“老弟，你想不想休息一会？”

“现在还不到休息的时间，咱们再累也得忍着呀……”少年无奈地叹道。

那名男子眼珠一转，对少年低声说：“咱们干嘛这么死心眼？非得在这里做苦力？这条交通要道迟早会修通，咱们只要不离开这条要道，在附近找个地方躲起来，就假装掉队，好好过些神仙日子，怎么样？”

少年脸色大变，有些怕怕地问道：“离开联盟？哪咱们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将来粮食都过期后，咱们上哪里去弄呀？”

男子狡黠地一挤眼睛，笑道：“我刚才不说了嘛，这条路将来肯定会车流不息的，咱们要是有了麻烦，就来到路边呼救，肯定很容易遇到来往的车辆，他们也肯定会收留咱们的。”

少年有些心动，他迟疑一下，向远处瞟了一眼，小声问道：“那……咱们不如回省城时再溜，好不好……”

男子嘴不屑一顾地一撇嘴：“回到省城？这道路贯通还只要需要一个月的时间，那时没准又会弄出什么新的任务，咱俩回省城的日子我看是遥遥无期了。再说，即便回到省城，那里的人多如牛毛，咱们就是溜走，他们万一来了认真劲来找咱们，那可就糟透了。那么多人找咱们俩，可易如反掌啊！”

少年仍有些迟疑：“这附近安全吗？可别窜出什么怪物来呀？省城那边挺安全的，我还是想等到回省城再说。”

“小子！”男子有些急了，“你如果愿意在这里当苦力，我也不拦你。这附近不远处就有一个县城，我估计穿过这片树林就能够走到。这两天天气不错，可以在下雨前找到安身的地方。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先走了。”说完，他回身看看不远处的其他人，然后向少年扮个鬼脸，悄悄来到路边，一骗腿，弯腰跨过公路护栏，迅速跑到路边的树丛中去了……

午间休息时，发放午餐的工作人员发现，有一份午餐无人认领。有人掉队的消息很快就逐级报告到联盟，李志刚听后有些不安：这已经是一周来第三起人员掉队事件的发生了。对于工程队这样缓慢的队伍，所谓的掉队是既不正常的，其解释只有一种，那就是有人在故意开小差。

“妈的！”宋雪峰闻讯很是生气，“竟然有人当逃兵，我立即下命令，加强点名，如果再有逃跑的，立即开始追捕，抓住后扭送联盟总部关禁闭！”

李志刚摆摆手，说道：“那些开小差的并无恶意，估计是受不了工作的辛苦才这样做的。如果咱们这样施行高压政策的话，弄不好会让大家寒心的。”

宋雪峰有些不服气：“哪也不能任其放任自流呀，此风不杀，咱们的大项目建设可能会因此太监。”

“太监？”李志刚不解地问。

“‘太监’这词你都不知道？就是烂尾的意思呀？”宋雪峰笑道，“灾难发生前，我是17K　小说网的忠实读者，我最怕小说‘太监’了。”

“嘿嘿，想不到老宋还很时髦？”李志刚打趣道，“不过老宋你放心，我不会让咱们的项目建设‘太监’的。”

“那这种开小差行为如何制止？”宋雪峰问道。

李志刚没有离开回答，而是在房内来回踱步。宋雪峰知道，如果李志刚这样做，一般就是他有了比较重大的决定。

踱步片刻后，李志刚停了下来，对宋雪峰说：“我觉得现在是时候了，咱们应该建立一个政党。”

“建立政党？这与制止开小差有什么联系？”宋雪峰没有听明白。

“老宋，你听我解释。”李志刚坐了下来，并示意宋雪峰也坐下来。

“政党是什么？如果从教条上来说，政党就是特定阶层利益的集中代表者，是由特定阶层中以部分最积极的分子组成的，具有明确政治主张，为夺取、影响和巩固政权而开展活动的政治组织。老宋，我这样说你可能听起来有些吃力。但这个定义也恰恰是和开小差一事有联系的。”

“不让这些人开小差，咱们用金钱来诱导？不行，现在大家谁都知道，除了蔬菜和粮食，其余的东西都不珍贵。用暴力手段来组织？也不会有明显效果。咱们现在是文明社会，不是封建社会，更不是奴隶社会，让这些人当奴隶，是根本行不通的。所以说，必须要让大家清楚，咱们是同一个阶层，是有着共同的利益。”

“虽然，这件事我已经宣传很久了，这也是联盟的纲领。但是，认同这一纲领的人并不意味着就可以成为政党中的一员。刚才我不是说了吗，政党是由最积极的分子组成，也就是说，他是一个小核心的，是先锋队，是楷模，是对大多数人有着示范和引导作用的。”

宋雪峰有些听明白了，他插言问道：“你的意思是在工程队里面通过党员的先锋模范作用引导大家更加团结？这话怎么那么俗套呢？这样做会不会引起大家的反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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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反腐良策

见宋雪峰提出这一问题，李志刚眉头微微一蹙，然后“刷”地一下从沙发里面站了起来，来回走了几步，然后说道：“这个问题我也考虑很久，你听我这个想法如何？”

宋雪峰笑道：“如何？你能有什么好办法？除非……”

李志刚追问道：“除非什么？你的意见是……”

宋雪峰不好意思地搔搔头，低声说道：“我这也是胡思乱想，随口说的，你不要当真。我的意思是，如果为了避免腐败，咱们不如借鉴其他国家的体制，也来个两党制？”

“不行！”李志刚态度很坚决，“现在还不是那个时候。灾难前不能这样做，灾后更不能这样做！”

宋雪峰有些不解：“为什么？两个政党互相监督，不很好吗？否则一党独大，必然导致这一政党失去监督，可以为所欲为，腐败问题也就很快就会滋生蔓延。难道你有什么好办法能够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

李志刚先是点点头：“老宋，你的话有一定的道理，但就咱们这片土地上，如果贸然照搬照抄西方的两党制或者多党制，肯定是行不通的。咱们国家经历几千年封建统治，封建文化浸淫到我们的骨子里、血液中，每人一生下来，就被灌输一种人生观，那就是人生在世，就是一定要出头人地、光宗耀祖才算是有意义。而这种有意义一旦被确定为人生的终极目标，许多人便为这一目标不择手段，方法论急剧扭曲，做出许多荒唐事。即便是稍微正常一些的，也信奉宁做鸡头，不做凤尾的封建荣辱观。这也就导致咱们国家动辄四分五裂，群雄并起，就是因为这种意识形态里打下了深深地烙印。请想象，我们目前的国情，一旦实行多党制，那我们的国家将会是一个什么后果。各个政党绝对会为权力打斗的头破血流，一门心事会全部放在政治斗争上去了；谁还会替老百姓着想?谁还会把国家的前途和命运摆在政治利益的首位？　多党制不会给老百姓带来福祉，只会造就更多的政治投机分子和政治野心家！”

李志刚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情绪有些激动。但宋雪峰仍然不太认同，他争辩道：“志刚，你说的我都理解，但现在是灾后，咱们都不要忘记这一事实。现在外界环境这么恶劣，谁会办另立山头的傻事呀？”

李志刚反驳道：“从灾后的第一天开始，咱们就始终面临这团结与分裂的纠缠。别忘了，当时列车上的人为什么至今还有联系不上的。这就是咱们民族的劣根性，暂时不能改变。”

宋雪峰有些语讷，他也想起雷震天。虽然自从离开北山后就一直再也没有雷震天的消息，但后来见到的一些人也是喜欢割地称王。特别是张海林占据的南方大区，明摆着就是想当个土皇帝，现在联盟里面的一些人已经在悄悄地叫他“镇南王”了。李志刚说的没错，如果按大区设立政党，那么必然加剧大区之间的对立性，为将来全面分裂埋下祸根。可他旋即一想，至于会这样吗？这里面很多人都是从同一趟列车里面出来的呀。

李志刚立刻反驳了宋雪峰的这一想法，他说道：“老宋，你的想法有些过于理想化。要知道，同室操戈是国人的本性，即便是亲兄弟，也会在个人私利的驱动下打得你死我活，何况仅以同车之缘呢？你又忘了雷震天，他还和我算是同校的呢，可他用枪指着我的时候，我一点也不奢望他会念同学旧情而不扣动扳机的。”

宋雪峰还是有些不甘心，他问道：“那么，咱们就设立两个党，一个是左翼党，一个右翼党。左翼党以政府为中心，右翼党以公众为中心，两党轮流执政，党员数量基本相当，互相制衡，互相监督，你看怎么样？”

李志刚摇头笑道：“你这是拷贝M国的民主党和共和党吧？我看没有必要。国人信奉中庸，但在政治上却始终是非黑即白，水火不相容，不可能会出现势均力敌的两党的。”宋雪峰反驳道：“也不完全是这样吧？岛内就有国民和民进两党，不也相安无事嘛？”

李志刚冷笑道：“岛内？那是有特殊环境的所致，属于个案。不能以一岛而推全国。再说，岛内两党争论不休，重大事项迟迟议而不决。现在咱们是非常时期，如果陷入那种议会论战的怪圈，什么事情也做不成。早先咱们设立传奇小组时，不就遇到过这种低效率的情况吗？”

宋雪峰觉得奇怪，他记得李志刚曾经多次表示过，要学M国的开国元勋，建立起一个议会体制的国家，为何现在的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呢？其实，宋雪峰根本不知道，李志刚的想法已经开始发生转变，特别是当大区有独立趋势时，李志刚更是产生了加强中央集权的想法。此次提出的政党建设，与其说是因开小差而引起，倒不如说是将开小差当做一种借口。

见苏雪峰没有说话，李志刚又说道：“你刚才问我有什么办法来预防一党独大，我现在告诉你，方法很简单。那就是个人信息完全公开，用群众的眼睛和嘴巴来监督。”

“咦？”宋雪峰半信半疑地问：“这办法好用吗？我看未必灵光。”

“嘿嘿，那你可小看这一做法了。”李志刚摇头笑道，“领导干部个人财产情况公开制度不仅对一党制有效，就是在多党制的国家，也非常依赖这一制度来避免腐败。作为拥有公众给予的权利的人，就必须将个人财产情况公布于众。如果这一点做不到，就很容易滋生腐败。实践证明，在那些两党或者多党制的国家里面，如果个人财产公布做的不好，同样也会出现严重的腐败！”

宋雪峰点点头，赞许地说：“对，老百姓关心的是领导人会不会让经济发展，会不会假公济私，至于是他属于哪个党，其实并不重要。正如早先的一句俗语所讲的那样，管他黑猫白猫，能抓住老鼠就是好猫。”

刚说到这里，宋雪峰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咦？现在钱财对于咱们来说都是身外之物，你有什么好公布的？”

李志刚笑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嘛，公布个人信息呀。在经济社会重点公布收入。而在现在的灾后社会，我个人的许多生活细节都可以公开。特别是一些紧缺资源的拥有上，一定要公开。”

宋雪峰也笑道：“难道就没有个人隐私了？总不会连晚上和谁睡觉都要公开吧。”

李志刚眉毛一竖：“当然要公开，只不过不是公开过程，而是公开结果。再有，公开程度也与所处职位的要害程度成正比。职位越高，公开程度就要越透明。如果想保留隐私，就不能担任重要职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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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争论

在一片争议声中，复兴党宣布成立了。尽管除了薛建国明确支持外，蔡同荣和张海林都保留自己的意见，林中校则直言反对，但李志刚还是致意这样做。

随即，李志刚在宽江电台里面公布了加入复兴党的三大标准，又是引起一片哗然。

这三大标准是：自愿为民族复兴而奋斗终生。积极响应党的号召。所有个人收入和个人私生活的重大事项要定期公布，接受社会监督。

有人注意到，这三大标准里面没有什么吃苦在前，享乐在后的词语，也没有不怕牺牲的要求。李志刚解释说复兴党不是苦行僧，也不是偏执狂，没有必要过于强调这些。更重要的是，这些要求也是每位联盟成员都应该做到的，在当前的危难时机，每个人都应该忘我工作，为民族复兴贡献自己的力量。如果仅能够做到这一点，是不足以成为复兴党员的。

听李志刚这么一解释，大家都觉得这个复兴党的门槛看起来很简单，仔细一琢磨还挺高的，一般人还很难迈进去。这时有人又问，这复兴党是否就是执政党，如果加入该党后，又不担任任何领导职务，那么如何做到第三条，也就是如何实现个人事宜的公示。

对此，李志刚解释道，现在联盟的政权仍处于雏形阶段，也就不存在是否由复兴党来执政。但是从目前看，联盟的主要领导人，特别是联盟的中层领导，应以加入复兴党为宜。有了党员的身份的约束，可以使监督更加到位，为将来可能出现的腐败现象提前打好预防针。

林中校对复兴党的组建是持有很强硬的反对意见，他质问李志刚，复兴党的宗旨是什么？章程是什么？是代表哪一部分人的利益？奋斗目标是什么？李志刚说这些细节还没有想好，只是想通过一个政党来加强整个联盟的凝聚力，同时也可以让一些优秀的个体能够有个更加广阔的表现平台。

见李志刚回答得如此草率，林中校更是不依不饶。他强调，如果这些关键环节都是一头雾水，不仅不利于政党的发展，更不利于政党的状大。这属于一种“胎里病”，如果处理不好，就会先天不足影响将来的发育。林中校尖锐地批评道：“假如这样头脑一热，就组建一个政党的话，那么联盟里面可以出现几十个乃至上百个政党。这些政党之间互相攻讦，无止无休，复兴大计从何谈起！”

李志刚也有些懊悔自己这这方面缺乏细致考虑，好在李丽善解人意，急忙准备出一份复兴党的纲领。虽然这份纲领很多地方都是借鉴灾难发生前的一些政党的成熟内容，经过一番拼凑和整合，也可以称得上是纲领。

不料林中校又提出新的质疑：纲领虽然马马虎虎过得去，但政党的发起人呢？总不能仅几个人就自说自话。再有就是凭什么不让其他人效仿？在这个社会上人人都有成立政党的自由。

对对于这两个问题，李志刚立即给予回答，复兴党的发起人就是他自己，他也有足够的信心看到越来越多的人主动加入复兴党。而对于其他人成立的政党，复兴党是不予承认，也不会与之建立交往的。如果那些人非要成立政党，只要不影响复兴党的日常业务，复兴党可以无视其存在。但是如果那些政党提出的标准与复兴党基本雷同，特别是第三条相同的话，那么只能意味着那一政党也是复兴党。按照先来后到的规矩，新组成的那一个小团体要接受复兴党的领导的。

听到李志刚这么回答，林中校生气地说：“你这是强盗逻辑！假如你说你的政党是主张自由，那么岂不是所有政党的要归入你的门下？志刚，我奉劝你不要玩火，现在草率地组建政党，很容易让联盟今后的发展方向误入歧途！本来咱们都有同一个目标，但偏偏你要弄出一个政党。说严重一些，就这就是在分裂联盟！”

李志刚耐心地解释道：“分裂联盟的不是政党，而是现在的大区体制。如果现在不用政党的组建来弥补大区体制上的裂痕，将来大区就是诸侯，咱们的联盟只能成为一个空中楼阁，什么事情也做不了。”

林中校还要和李志刚理论，张凤波在一旁劝阻道：“老林，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就先看看志刚下一步的行动，然后再评说。志刚这个年轻人不错，我非常欣赏他，现在的情况和灾难前不一样，非常需要一个年轻的领导者，来大胆地打破以前的条条框框，毫无顾忌地做一些事情。”

由于两人相处已经有两个多月了，林中校对张凤波渐生情愫，因此对张凤波的话也很重视，便不再和李志刚在电话里面理论了。

好不容易摆脱了较真的林中校，张海林那边也把电话打了过来。

“志刚，我对你提出复兴党的三大标准，我很赞同。但是，我觉得你有些理想化了，当心曲高和寡。虽然眼下咱们都是一无所有，但是不代表咱们永远这样下去。你这种设想有些乌托邦，现实社会中，人的私心是有的，是很难战胜的。你让复兴党员将自己的情况和盘托出，可好比让人赤身裸体站在户外一样，势必会让一些优秀人才望而却步的。”

李志刚耐心地解释道：“老张，只要自己行得正，有什么怕别人评价呢？我已经说过了，我不是让复兴党变成苦行党，只不过是想提高一些透明度而已。”

张海林仍不依不饶地劝道：“标准可以慢慢提高嘛，干嘛一下子将自己推到绝境，万一遇到什么意外，那可不太好收场呀。”

李志刚仍想耐心的解释一下，可是刚说了几句，话就被张海林打断了：“志刚，如果你够光明磊落的话，那么就将赴R特别搜索队的情况给大家讲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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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雷震天

这一问题着实将了李志刚一军，同时也让李志刚心中一惊：就连相对闭塞的南方大区都猜出了赴R特别搜索队的真实用意，看来整个联盟都已经知道事情的真相了。很显然，自己煞费苦心刻意掩饰看来是徒劳的，想要逃避历史骂名是不可能的了。

李志刚顿觉心灰意懒，好像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为什么大家都知道，而自己还像傻子一样自作聪明呢？李志刚再一次感受到消息的传播速度，即便在灾后的情况下，在这种没有网络和报纸的情况下，人们的流言仍旧可以做到以光度传播。怪不得“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句话是一句古训呀，原来确有此神效呀。

仔细回想一下，这件事知道的人也不少，自然有跑风撒气的机会。国人本来就有喜欢探听小道消息的嗜好，灾后大家缺乏谈资，赴R特别搜索队一事从题材上是非常刺激的话题，估计已经被大家私下里谈论不知多少遍了，个中细节也不知道被添油加醋地演绎出多少个版本。

李志刚心中苦笑，也许就自己以为此时天衣无缝，其他人都对此洞若观火。这件事是这样，其他事情呢？将来还会不会有类似的事情呢？

正当李志刚的自信一落千丈时，工程队那边又传来一个非常具有爆炸性的消息——雷震天出现了。

听到这一消息时，李志刚惊得立刻从沙发里面蹦了起来。一瞬间，他的脑海里面闪现的就是“内战、流血、杀戮、复仇”等词语。可是当他详细地问了问详情后，又被第二次“雷”得里外全焦。

天哪！雷震天竟然变成了这样！

原来，正当工程队的道路疏通进展到三台山附近时，施工人员意外地发现了一位幸存僧人。虽然一路上发现的幸存者有不少，但是对于僧人还是第一次。大家都觉得有些好奇，围过去按惯例去询问这位僧人是否还有同伴。这位僧人说他不仅有同伴，而且同伴还不少。大家觉得不可思议，说难道你们整个一个寺院的僧人都躲过灾难了？那位僧人双手合十，笑容可掬地答道：不仅如此，而且半年来广收弟子，寺院里面有僧侣五百多人，寺院周围的居士也有一千多人。

见僧人如此回答，大家愈发觉得惊奇，多少有些不太相信，便随那僧人去看究竟。不料来到僧人所在的寺院一看，果真是那样，不仅寺院里面诵经声不绝于耳，而且寺院外面的山坡里面也有无数男女居士虔诚地烧香叩首。

众人都被这场面震住了，这时那个僧人又引来一僧，有人觉得这僧非常面熟，仔细一认，发现他就是当时名震北山的雷震天！

此时站在众人面前的雷震天与半年前的雷震天已经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现在的他身穿一身僧衣，慈眉善目，再也找不到一丝昔日的冷峻。那些只是听说从未见过雷震天的工程队员很不理解，说这人一点也不像大伙说的那样，倒是像一位得道高僧。

先前那僧介绍到，这位是我们寺院的悲心法师，他说与你们中的一些有过孽债，现在特意来向你们赎罪，祈求你们原谅他出家前的罪衍。

听这么一说，大家就更加确认对方就是雷震天，雷震天也不否认，他说自己出家前的俗世名字就是雷震天，自己作恶多端，曾经亲手杀死多名同学，并率众游荡在北山附近，袭扰不少幸存者。后来南下时队伍遭受不明病毒袭击，大部分人都身染重病，有些甚至就死在路上。他试图向遇到的幸存者求救，但对方竟然知道自己的恶名，都像躲瘟神一样躲避他。后来他索性就领着队伍继续南下，偶然间来到三台山附近，得到了这里僧人的帮助，不仅生病的同伴都调养好了，而且他本人也被寺院的方丈所点化，决心留在这里学习，不再四处作恶。

先前那位僧人介绍到，悲心法师是方丈有生以来见到最有慧根的居士之一。方丈极为喜爱，悲心法师非常有灵性，对经文有着独特的见解，参禅悟性更是极具天赋，一个月后，悲心法师就正式皈依，成为方丈的关门弟子。

大家在惊讶之余，又想起先前僧人所言，便问寺院为什么能够全员幸存。僧人答道，灾难发生前，方丈心血来潮，说天下即将有难，他难度众人，仅能度寺院众僧。由于先前方丈也做个一些非常灵验的预测，因此众僧虽然半信半疑，但也都跟随方丈去山中一千年古洞过夜，果然幸免遇难。

众人一听，觉得非常神奇。什么？竟然能够预测灾难的发生？看来这位方丈是个半仙，不过为何他不肯将周围的百姓都带走。要是他能够将这一预测报告给政府，由政府号召全民进行避难，届时全国的幸存者可能至少能够达到一个亿，整个国家的骨架基本没有动。如果是那样的话，Z国可就是当之无愧的世界第一强国，这一亿人可以很轻松地接管世界各国，将整个地球真正变成一个地球村。

不过，既然现在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再多的假如也没有什么用了。但是，既然这位方丈对未来能够了如指掌，那么未来将是什么样子？众人想到这里，便央求雷震天，也就是悲心法师带他们去见方丈，好问一下未来的趋势。

悲心笑道：“方丈不是神仙，他也不是坐时空穿梭机来到咱们身边的未来战士。地球遭受此劫既是定数，也是报应。诸位不用劳烦方丈示下，也不用枉费心思猜度未来。最近一段时间，我们全院上下都在收听你们的联盟电台，对于李志刚施主所做善事，我等都非常欢喜，希望他继续广结善缘，发大誓愿，普度众生，还十方世界以清净。正所谓：劫劫空空，无始无终，四海波平，源自复兴”

说完，雷震天转身离开不知去向。众人听的如痴如醉，好像明白了一些，又好像不太明白。有人追问先前那位僧人，那僧答道：“悲心法师偈语已说，各位施主也就不要盘根问底了。如果有心向善，可以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勤奋工作。我们都很关心你们的大交通建设，如果全国的交通网络恢复正常的话，你们可就是功德无量，胜过七级浮屠。”

说完，这僧也转身离开。众人不甘心，在寺院里面到处寻找，但只见香火缭绕中众僧或坐或卧，或行或止，洒脱自如，与世无争，让人好不羡慕。当下就有人想离开联盟归隐此处，带队的忙领众人离开，免得时间久了都把持不住。

听到这些详细的情况后，李志刚沉吟片刻，说道：“宗教是个人信仰自由，我们不干涉。不过雷震天能够幡然悔悟，改过自新，实属不易。尽管他先前血债累累，但念起现在已经承认错误，暂时不予追究，待日后联盟的法律进一步健全后，再依照相应的条文或溯及，或不予追究。”

前来汇报情况的人又问：“联盟里面的人向离开联盟，前往三台山附近居住，我们是劝阻还是放任？”

李志刚笑道：“我刚才已经说了，宗教是个人的信仰自由，咱们联盟也不是军队，不允许开小差。只要是有这方面的想法的人，我们就尊重他的个人选择。”

那人紧张地问道：“那样的话，咱们联盟会不会被掏空了？”

李志刚接着笑道：“遁世者与信仰宗教是两码事，那些僧人也在听咱们的广播。如果我们在广播里面呼吁一下，他们肯定会出来支持我们搞项目建设。所以说，真正的修行者不是遁世，而是像你我这样的，只有真正为社会做些事情，是否出家并没有什么关系。只要我们一心向善，我们就都是觉悟者。”

那人也听得稀里糊涂，叹道：“没想到，秘书长对宗教的本质很有研究。”

李志刚心中暗暗惭愧：“其实自己也有龌龊的地方，其中灭R一事就是最大的亏心事。”

……2008年的最后一章，祝愿各位忠实的读者2009年新年快乐！这本书扑了，但本人在2009年决心再写一本，汲取本书的教训。题材倒是有了不少，但没有想好写哪本、更为关键的是，觉得原则还没有确定，是赚钱优先，还是出版优先，还是兴趣优先呢？现在看三者很难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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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张海林

政党和宗教问题几乎同时出现在联盟成员面前，着实让每位成员都有些困惑。对于信仰宗教者能否成为复兴党的成员，李志刚有明确的态度，既两者只能取其一。就在这节骨眼的时候，联盟总部又有一人自杀，这让大家进一步意识到人活着应该有些信仰，这样才能自我拯救，否则就无法实现自我解脱，也就容易轻生或者悲观遁世。

于是，复兴党的组建工作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许多人都开始主动要求加入。李志刚将具体的党务工作交给李丽，有她组织后续发展的党员进行滚雪球式的发展。也有一些人开始参禅，准备效仿雷震天。李志刚对此也不做劝阻，任凭其自行发展。

一转眼，又过去半个多月，寒冷的天气有所回暖。这不仅是省城这边的感觉，同时也是薛建国那边的感觉。这让大家都很高兴，觉得冬天即将过去，新的一年要真正开始了。

省城至南方大区的交通干道也终于全线打通了，合龙那一天，整个联盟都雀跃欢呼，奔走相告。经电话沟通，张海林带领一些大区骨干乘车前往省城，李志刚这才第一次见到这位大区的行政长官，前国家应急指挥中心的处长。

与想象的大不一样，眼前的张海林身材矮胖，年龄虽然才四十多岁，但头顶已经全秃了。张海林也说李志刚的样子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要年轻一些。两人都觉得相见恨晚，交谈一会儿，更是惺惺相惜。李志刚说他择日也将去南方大区看看，他生动地说：“中心大区和南方大区是目前人数最多的两个区，这两个大区就好比一辆车子的两个轮子，并驾齐驱，互相依靠，谁也离不开谁。”

张海林对省城这边朝气蓬勃的气氛所感染，他主要要求李志刚给他排过去一些专家和业务骨干去帮助开展项目建设。李志刚说这没有什么问题，我肯定会大力相助，但这些还要考虑这些人的个人意愿。

张海林说现在大家都没有家庭的舒服，交通的骨干网已经畅通了，应该不会有什么牵挂吧。李志刚笑道，谁说没有家庭的牵挂，我们这边的新生代就要来到这个世界了。

李志刚所指的就是孙丽丽，她马上就要生产了。这段日子，林秩整天围着她转，一方面是为接生做准备，同时她也想将这次接生当成一次宝贵的现场教学，让自己的学生们好好地观摩一下，以便为将来的可能出现的生育高峰做准备。她粗略统计了一下，目前省城这边怀孕的女生已经有八位了，即将到来的春天又是一个择偶的季节，更是一个交配的季节。年轻男女们很难控制好自己的行为，几番**过后，估计又是一轮怀孕高峰。自己不早做这方面的准备，届时可能会忙不过来的。

宋雪峰自然是最高兴的，对于这个即将出世的孩子，他期盼已久。早在几个月前，林秩已经通过B超检查告诉他，孙丽丽肚子里面的孩子是个女孩。宋雪峰为了给自己的女儿起名字，专门请教了好多人，最终仍未定下来叫什么名字好。

……读者朋友们，你们也可以帮忙给孩子起个好名字，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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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强奸

就在孙丽丽即将临盆的时候，省城这边发生了一件非常不愉快的事情：叶筱雨被**了。

这件事是李丽第一个发现的。她从广播电台那边回到机场宾馆时，发现叶筱雨可怜巴巴地站在门口等她。李丽以为叶筱雨和平常一样，又过来找她聊天，便让她进房间，并没有注意到叶筱雨表情上的变化。

大项目建设启动以来，新闻的数量一直如同爆炸一样不断增多。四大建设项目组的进展情况日新月异，相应的新闻报道量非常大。广播这边的新闻稿需要编辑审定，报纸这边也是这样，近来又新增了复兴党的党务工作，李丽忙得团团转，有时就直接住在电台那边。

今天是工作理出一些头绪，许多规律性的东西可以交给一些助手去做，李丽才有机会回房间休息一样，顺道再取一些随身换洗的衣物及物品，对于叶筱雨喜的来访，她也没有太在意，毕竟，这个疯掉的可怜姑娘已经缠了自己半年了，有时想和李志刚亲热一会儿，都要提防叶筱雨这个“电灯泡”出去乱说。

对于叶筱雨的病情，张凤波和杜仲等人都很关心，也专门多次试图治愈。但是尽管尝试多次，却都没有什么效果。不过叶筱雨虽然是个疯子，但不是很讨厌，也就是傻乎乎的，基本生活都能够自理，并没有给大家带来太多的麻烦。

叶筱雨每天的生活很简单，早晨起来后就乖乖地去餐厅吃饭，吃完饭后帮助餐厅洗碗，做一些简单的劳务工作，然后就回房间休息，中午还晚上也基本类似，其他工作她也插不上手，主要就是给餐厅打短工。大项目建设启动后，餐厅里面的一些人员被调往一些具体项目里面，叶筱雨的工作任务一下子增加不少。李丽见她过来找自己，以为是嫌累，便关心地问道：“筱雨，怎么？在餐厅工作吃不消了？”

“李姐，今天有人欺负我……”叶筱雨眼泪汪汪地说道。

李丽不以为然地问道：“是给你派更多的任务了，还是骂你了？”

“阿土今天骗我，说和我玩一个游戏，结果这游戏一点也不好玩，我撒尿的地方可疼了……呜呜……”叶筱雨哭了起来。

李丽脑袋立刻“嗡”一下子，她意识到可能出大问题了。难道……她不敢往坏处想，连忙扶住叶筱雨，让她慢慢地躺在床上，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阿土可能不是故意的，来，让姐看看，他把你什么地方弄疼了，我帮你上点药。”

叶筱雨对李丽历来是言听计从的，她乖乖地躺在床上，顺从地解开裤子褪了下来。李丽强抑着紧张的心情，又帮叶筱雨将驼绒衬裤往下脱了脱，就露出叶筱雨的衬裤。叶筱雨自己将衬裤往下褪了一下，用手指着自己的隐私处说：“就是这里，当时可疼了，阿土拿一个东西往我这里硬往里面插，弄我我可疼了，好像还出血了……”

……今天写点限制级的东西，其实还是很传统的。这一情节其实很很自然的，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叶筱雨迟早会出现这一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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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带血内裤

李丽越听越着急，她刚褪下叶筱雨的衬裤，心里就“咯噔”一下，被自己所见惊呆了。

只见叶筱雨的白色内裤上有几处斑斑血迹。

“完了！”李丽心中暗暗叫苦，“叶筱雨看来是被骗奸了！”

不过李丽仍有些不甘心，她柔声问道：“筱雨，你是不是来例假了，自己没有处理好，才把内裤弄脏的呀？”

叶筱雨有些不高兴：“李姐，我前今天刚来完例假，怎么连这种事情都做不好呢？这就是阿土弄的，他还告诉我什么人都不要说，否则他就不和我玩了。我才不和他玩了，一点意思也没有，弄得我这么疼，还把我的内裤弄脏了。”

李丽沉住气，和颜悦色地对叶筱雨说：“这事你可不能再和别人讲了，上班时间做游戏，大伙知道了会骂你的。快把内裤脱下来，换上一条干净的吧。”

叶筱雨依言而行，边换衣服边叨咕：“李姐，你的房间好冷呀，后厨可热乎了，我脱裤子时一点也不冷。”

李丽强忍心中的焦急，叮嘱叶筱雨说：“好妹妹，以后谁再让你脱衣服，千万不能答应，否则我就不喜欢你了，让你回北山去见那个雷震天去。”

叶筱雨大惊失色：“别！千万别！我听你的就是了。都怪阿土，他愣说我的内裤里面有虫子，我不信，才上了他的当。”

见叶筱雨换完衣服，李丽不动声色地将那条带血的内裤装进一个塑料袋里面，又叮嘱叶筱雨说：“筱雨，你现在姐的床上睡一觉，我还有点事，半小时后就回来。”

叶筱雨傻笑道：“李姐，这么晚了，你还出去做什么事呀？不会和李志刚去亲热吧？”

李丽心中一酸，这个傻丫头，还不知道自己受到了欺负。她敷衍叶筱雨几句，忙带着那条带血的内裤去找林秩。

忙了一整天的林秩刚刚睡下，就被李丽的拍门声惊醒。她忙向门外喊道：是孙丽丽要生产了吗？她的宫颈口开多大了？

李丽在门外应道：“林大夫，是我，李丽，我有急事找你！”

林秩满心疑惑，刚将李丽让进房门，李丽就将门关上，先是拿出塑料袋中的那条带血内裤，然后又一五一十地将叶筱雨的遭遇告诉林秩。

林秩也被这一变故吓坏了，她带上眼睛，拿出一柄高能照明灯仔细检查了那条内裤。

“喏，这几处很有可能就是精斑！看样子真是阿土在骗奸叶筱雨！”林秩肯定地说，“这个阿土，怎么这样丧心病狂，趁人之危。快！我这里有一片避孕药，你快让叶筱雨服下，如果叶筱雨是今天白天被阿土奸污的，吃了这片药后还不会怀孕。”

李丽很担心地问：“万一是昨天的，会不会药物就没有效果了呢？”

林秩又仔细看了看那条内裤，说道：“从内裤的情况看，无论是血迹还是精斑，都应该是今天粘在上面的。李丽，如果你今晚不回来，那情况可就不好说了。”

李志刚是在半夜时分知道这件事情的，他听候勃然大怒，当即要派人将阿土捉来质问。李丽和林秩劝他一定要冷静，千万不要将事情激化，最好秘密处理。叶筱雨疯掉了已经够可怜的了，再被大伙知道这件事情，必然会引起大家的议论，这样肯定对她的病情没有好处。

李志刚自责道：“都怪我，没有及时将联盟的法律及时制定发布出来，没有章法，自然容易出乱子呀。”

李丽也忧心忡忡地说道：“假如咱们抓住阿土，这小子也可能会辩称当时是叶筱雨本人同意，这种情况属于两厢情愿，他不是在犯罪，只是不道德而已。”

哼！”李志刚很是生气，“按灾难发生前的法律条文规定，凡是和精神疾病妇女发生性关系的，不管对方同意与否，都定为**。这种状态下不是妇女的真实意愿，叶筱雨是疯子这事全联盟的人都知道，阿土这小子也肯定知道。他如果以此为理由来为自己开脱，那就是拒不认罪，罪加一等！”

林秩想了想，问道：“不如我们秘密地将阿土找来，问清事情真相后，也效仿咱们当时处理郝东海那样，将其秘密流放？现在联盟里面不仅没有什么法律，即便有了，也没有执法和司法机构，更没有暴力设施，也就是监狱之类的地方呀。”

李志刚搔搔头，说道：“也是呀，不过这一次咱们可不能用全民公决的方式，还真的秘密进行。不过，万一阿土就是不肯接受放逐的惩罚，非要闹起来呢？这小子既然敢做，就肯定考虑过后果。没准他摸准了咱们保护叶筱雨的想法，才毫无顾忌地偏奸呢。”

李丽峨眉一簇，吞吞吐吐地说道：“不行的话……咱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用欺骗的方式，将阿土秘密地……干掉？”

李志刚摇摇头：“阿土虽然可恶，但不至于定死罪。李丽，我知道你痛恨阿土，不过越是这样，我们越要冷静。阿土这个人我不太熟悉，只是在餐厅里面见过他，但这小子能够干出这种事情，说明还有些胆量，也有些变态。如果将他派到R国去，估计能够帮‘刀疤脸’他们干点事情。”

李丽不高兴地说：“那不是太便宜他了？再说去R国现在也没有渠道呀，总不至于为他还专门出动一架次专机吧？如果那样的话，明天整个部落到处都会有**发生。”

林秩也反对道：“志刚，R国固然可恶，你想利用灾难的机会将其灭掉，我不反对你这样做。可是，如果你将那里当成一个犯罪流放地的话，那样几百年后，我担心一个新R国还会重建起来的。别忘了，当年也是咱们的人去的R国，可是后来他们就全变了。要想对R有一个彻底的改变，必须想出一个完全之策，不能将其当成垃圾站。”

李志刚辩解道：“我什么时候说那边是垃圾站了？‘刀疤脸’可不是垃圾，他们是非常优秀的人才。再说，即便是罪犯流放地，也未必会变成罪恶之城。你看灾难前的澳小利亚，他们也是由罪犯流放地演化过来的，后来不也很富庶文明吗！”

李丽打断道：“咱们别扯远了，究竟如何处理这件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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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求婚

李志刚紧皱眉头，在房间里面来回走了几步，说道：“看来必须建立政府了，再用联盟的方式来组织现在的幸存者，将会遇到很多法律方面的事情。阿土的事情只能算是第一件，今后还会有若干件。”

李丽问道：“以前你也多次提过，要建设什么议会制，后来都不了了之，这次总不至于还是那样吧？”

李志刚叹道：“尽量吧！成立政府的决心我很早就有了，现在是一缺人才，二缺支持。好在现在咱们复兴党网罗了一大批人才，通往南方大区的干线也畅通后，张海林也难以拥兵自重了。因此这一次我想能够规范操作下去，成立政府的事情真真正正运作起来。”

见李志刚的信心不是很足，李丽忙打气道：“现在大家对大项目建设所取得的成绩非常认可，几乎每个人都是受益者，所以大家对咱们复兴党很支持，现在成立政府是最佳时机。”

林秩问道：“政府成了后，就拿阿土开刀？”

李志刚笑道：“咱们哪能这样做呢，组建政府是一件很隆重的事情，如果用一起骗奸案来开头的话，岂不是贻笑大方。阿土的事情不用等，我看现在就可以解决。这小子不是喜欢冒险吗？我明天就将他派到南方大区，让他在那边过足冒险瘾。”

李丽听后一愣，说道：“阿土这个禽兽不如的家伙，我看千刀万剐都不为过，现在竟然还将他派到南方大区，志刚，你这么轻描淡写地处理，我不理解，更想不通。”

李志刚反问道：“那你说该如何处置他呢？难道非要让叶筱雨整天生活在大家的指指点点中吗？”

林秩劝解道：“你俩不要都钻牛角尖，我看可以用阿土当实验品，让他品尝一下新政府的暴力机器也未尝不可。筱雨可以安排别人带到外面散散心，也就能够避开风头了。”

李志刚惊讶地问道：“啊？！用这小子来开政府工作的先河，是不是有些晦气？”

林秩笑道：“骗奸案是人神共愤之事，要比郝东海案更容易得到大家的支持和认同。志刚，你可能不知道，直到现在，仍有人对你流放郝东海两人有些微词呢。特别找到雷震天后，大家就更加想念郝东海，说他的过失很小，却被你当成典型往死里面整。”

李志刚的脸上有些挂不住，想争辩几句，但旋即一想，这事自己做的的确有些不够冷静，也不知道这两个人现在过得怎么样，如果遇到什么不测的话，自己当时的所作所为还真是大伙所私下议论的‘往死里逼’。

想到这里，李志刚也犹豫了。林秩又接着说：“志刚，今天说到这里了，我索性将心里的话都说开。”

“灾难发生后，你领着大伙去大学城组建部落，后来后前往省城组建联盟，现在又要组建政府，我们都很佩服你的思路，你在大方向上的确把握得非常好。但是，你在一些细节上却有很多不尽人意的地方，比方说在处理个人问题上，你和李丽若即若离，让李丽很是伤心。还有，在一些工作的恒定性上，你总是犹犹豫豫，瞻前顾后，显得优柔寡断。做起事情来，雷声大，雨点小，有时你规划得很激动人心，但实施起来却经常拖泥带水，甚至杳无音信……”

林秩说得很激动，李志刚和李丽两人的脸都红彤彤的，不知道该如何说才好。

林秩一口气说了这么多，随即又补充道：“志刚，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你能够尽量改正这些缺点，领着大伙快点把日子过起来。你看，现在都改为复兴元年了，咱们得有点复兴的**呀。总是怕这个怕那个，时间一长会冷了大伙的心，现在我们都盼望着什么时候才能够真正复兴起来呢。”

李志刚也有些激动地说：“林大夫，听你这么一说，我很受震动，也很受启发。李某不才，承蒙各位错爱，让我成为大伙的领路人。其实，我对自己的缺点很了解，也很想改正，就是骨子里面的惰性克服不了，总是一味地姑息迁就，结果才造成今天这个样子。我也想过了，将来的政府要选出一位好的首席执行官，让他负责出来政府的日常工作。以我这些缺点来看，是不太适合担任这一职务的。我这不是在托大，也不是赌气。是我的真实想法。”

说完这些后，李志刚又转身对李丽说：“李丽，刚才林秩说得话很在理，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我有时忙起来对你总是爱理不理，曾经多次伤了你的心。现在我郑重向你道歉，同时也郑重向你求婚。其实，从半年前我给你带上那颗钻戒时，我就一直为自己的行动负责。李丽，这半年我的成绩应该是及格吧，考验期结束了，你能够嫁给我吗？”

这句话刚说出口，房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李志刚和林秩都屏住呼吸，等着李丽说话。李丽脸红红的，幸福地点点头。李志刚一下子将她揽入怀中，林秩在一旁高兴地拍起手来，连声恭喜。

李志刚向李丽求婚后，三人又闲谈一阵，林秩说政府组建后，司法机构也就一并建立了，对阿土的审判就可以交由专门机构进行。目前没有比较成熟的法律条文也没有关系，可以采取案例制和陪审团制，由陪审团决定犯罪嫌疑人是否有罪及如何发落。

这一提议取得李志刚和李丽的共识，林秩又说道：“你俩如果结婚的话，就抓紧时间要小孩。现在各种婴儿奶粉都要面临过期的问题。你们如果晚要孩子，将来孩子一旦没有母乳吃，就只能吃米汤了，咱们现有的力量是无法做出任何代母乳制品的，何况牛奶的奶源至今仍无着落。”

李丽问道：“这也真是一个问题，本来目前的疫苗问题还没有解决，将来又要面临母乳问题，那几年后的新生儿死亡率将会大夫攀升，那实在是太恐怖了。”

林秩点点头：“现在咱们至今没有发现大型哺乳动物，所以不仅没有牛奶，就连羊奶马奶都没有。这个问题真的很严重，有时我真想号召你们这些年轻男女赶紧结婚生产，好利用上现存的母乳制品。否则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李志刚坏笑道：“谁说现在没有哺乳动物了，我敢肯定还有一种哺乳动物幸存着，而且这种动物很快就要大量繁殖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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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老鼠奶

“哺乳动物？”林秩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很惊喜地问道，“什么哺乳动物？只要是哺乳动物，我们就希望将其驯化，既能够提供咱们肉食，又能够给咱们提供乳制品。”

李志刚一脸坏笑：“嘿嘿，林大夫，想不到你想的还很全面。”

“我对今后几年如何降低新生儿死亡率非常关注，产后妇女如果能够吃到营养丰富的高蛋白，特别是高动物蛋白食品，也能够刺激泌乳的。新生儿如果能够有充足的母乳喂养，就能够从母亲那里得到足够的免疫物质，这样也能够补偿一下疫苗缺失所带来的影响，提高新生儿的出生率。”林秩解释说。

“人口……”李志刚脸上的坏笑消失了，他喃喃道，“人口的确是个大问题。”

林秩点点头，“是啊，没有足够数量的人口，工业文明是很难恢复的。更迫在眉睫的是，人口如果增长过于缓慢的和，现在的工业文明很难被继承下去。咱们总不至于看着咱们的后代还得将现有的科技成果重新发明一遍吧。”

说完，林秩又追问道：“志刚，你别卖关子了，你说的那种哺乳动物是什么？”

李丽已经猜出了李志刚所说的哺乳动物，她娇嗔道：“林姐，你别听他胡说了，我估计他说的哺乳动物就是老鼠。”

“老鼠？”林秩先是一惊，随即看到李志刚脸上的坏笑，又想起他刚才说的“繁殖很快”的话，眼睛变得一亮，高兴地说道：“老鼠奶可很难采集呀，不过这还真是个办法！”

李丽吃惊地用手捂住嘴巴，半信半疑地问道：“啊！？林姐？你……你也学志刚开玩笑？老鼠……老鼠的奶……也能喝？呃……太恶心了吧……”

林秩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不要不相信，我说得都是真的。我是妇产科医生，因此对产妇哺乳方面有些研究，各种乳制品自然也在我的研究范围之内。对于老鼠奶，我虽然没有实践过，但在灾难发生前，我就看过这方面的资料。”

“咱们都知道，乳制品主要有牛奶、羊奶、马奶等。因此有人自然而然地就想过，老鼠能不能像牛一样为人类提供食用奶？在这一想法的驱使下，一名E国民航教师还真就付诸行动。他通过初步试验，开始涉足这一领域。我记得这名男子的名字好像叫什么施马科夫，家住乌里扬诺夫斯克。”

李志刚插言道：“林大夫，莫非这人是一时异想天开，想弄个什么吉尼斯大全什么的？他一共挤出几滴奶呀？”

本作品1 6k小说网独家文字版首发，未经同意不得转载，摘编，更多最新最快章节，林秩仍轻轻地瞪了一眼李志刚，旧是一脸严肃地接着说道：“据施马科夫撰写的论文介绍，他已经在初步试验中获得了一种类似奶油的高蛋白老鼠奶。他通过试验推测，一只母鼠一天大约能产一杯鼠奶，而25只母鼠一天的产量就能等同于一头奶牛一天的产量。他还特意设计了一种类似牛奶生产线但规模小一点的生产设备用于挤老鼠奶，并准备向市场提供老鼠奶。”

“哇！”李志刚和李丽两人都惊叹起来，“想不到这世界上还真有老鼠奶！”

李志刚追问道：“这老鼠奶采集起来如此费力，有可行性吗？我估计采集起来实在太费劲了，即便有的话也没有办法商业运行。”

林秩点点头：“对，这个人自己也承认，他从成本上推算了一下，发现世界上最昂贵的奶就是鼠奶，将各种成本折算进去，如果走市场的话，那么售价将会是每公升为1万马克。所以李志刚说得对，当时根本行不通主要用于科学研究。不过，我见到这份资料后，也专门研究过这方面的资料。有资料说在美洲哥伦比亚丁墩，还真有一种让人喜欢的奶鼠。这种奶鼠胸脯上长有七个奶头，生小老鼠六、七天后，它每天能产奶二十五克左右。经检测，这种奶鼠产的奶的营养成分和羊奶差不多，很好喝，如果一家人养了几十只奶鼠，就够全家人喝奶了。”

听完林秩的这番话，李志刚又想了想，有些兴奋地说道：“林大夫的话给我很大启发，我估计现有的老鼠们数量肯定会以惊人的速度发展，只不过咱们还没有遇到呢。将来遇到后，咱们可以捉一些母鼠，将母鼠的四条腿固定住，再用注射器之类的东西想法办吸奶，应该可以吸出一些鼠奶来的。”

李丽皱着眉头说：“一只小老鼠能产出几滴奶呀……我一想就恶心。”

李志刚笑道：“你别小看老鼠，现在这世界上老鼠没有了人类的袭扰，估计会肆无忌惮地生长，个头没准会有兔子大小。这种体态的巨鼠没准真的能和林大夫所说的奶鼠想媲美，一只老鼠也能挤出几十毫升鼠奶。”

林大夫接过李志刚的话来说道：“李丽，你不要小看这几十毫升鼠奶，对于没有母乳的新生儿来说，这可是救命奶呀。刚刚出生的新生儿一次也就能喝十毫升左右的乳制品，一周以后食量才逐渐增加。如果没有乳制品的话，新生儿只能喝糖水，米汤之类的东西由于分子链比较大，新生儿喝起来很吃力，也很危险，所以说，在现有乳制品即将全面过期变质的实际情况下，有老鼠奶喝真是一个很好的解决方案。”

李丽“啧啧”地直皱眉头，她看了看李志刚，又看看林秩，有些不甘心地问道：“难道咱们的下一代……有一些人将要喝老鼠奶长大？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老鼠竟然要成为咱们的救命恩人了！”

李志刚笑道：“不仅是咱们的下一代，我估计咱们这一代也要和老鼠打叫道。现在大家没有什么新鲜肉类吃，将来肉罐头吃过期后，就只能吃老鼠肉了！”

“啊？”李丽几乎都要吐了，“老鼠肉我饿死也不吃，这些老鼠都是吃过死人的。我想吃肉，可以吃鱼肉嘛，干嘛非要吃老鼠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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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阶级分化

李丽脸红红地问道：“难道没有母乳的产妇就只能让自己的孩子和老鼠奶？让别的孩子妈妈帮助喂一下，不也可以吗？”

林秩笑道：“母乳交换，这种做法我不是没有想过。可是，李丽，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灾难发生前，我们医学界可是下了很大力气来号召母乳喂养，可以说是循循善诱，苦口婆心呀。但是，还是有越来越多的母亲放弃母乳喂养。这里面有为了工作和事业，人为地比进行母乳喂养，比如说从事模特和演艺工作的，这我们倒是理解。但是许多普通女青年竟然仅仅为了身材好看，就草率地不进行母乳喂养，这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林秩停了一下，接着说道：“不过，还有一些人是真心实意地想进行母乳喂养，可是她的自身条件不具备，想尽各种方法后仍旧就是不泌乳，结果不得不采用一些代母乳，让孩子吃奶粉。”

“所以说，我对你们这些女青年生产后进行彼此间的代哺不报太大希望。另外，我对此还有另外一种担忧……”林秩欲言又止。

李丽追问道：“林姐，这样做还有什么顾虑？难道互相代哺会产生其他问题吗？”

林秩没有立即回答，李志刚倒是猜出了林秩的心思，他代答道：“李丽，我想林大夫没有说出的话可能是这样的……那是就可能会导致专职奶妈的出现。”

李丽不以为然地说道：“专职奶妈？这有什么稀奇的，灾难发生前社会上就有啊。”

李志刚看了一眼林秩，见她仍旧没有吭声，眉毛却微微蹙起来，便接着解释道：“李丽，那时的专职奶妈其实也是为生活所迫，并非自动自发呀。”

李丽不服气，问道：“在前几年的大地震中，不是有一位女警一口气哺育了几个地震孤儿，被记者拍了新闻照，后来这个女警还因此成为新闻人物并获得升迁了呢。你不知道这件事吗？”

李志刚笑道：“李丽，你太理想化了，那时是极特殊情况，只是权宜之计。而我们即将面对的是大批新生儿，如果都采取代哺的话，请问，凭什么让人家代哺？”

李丽一时语讷，随后红着脸辩解道：“现在不也是特殊时期嘛，假如我有乳汁，别人的孩子没有母乳喝，我也会代哺的。”

李志刚正色道：“这可不是赌气逞能的时候，要知道，女性哺乳期过长，哺乳量过大，不仅容易造成**变形下垂，体型也会受到很大影响。”

李丽不吭声了，这句话击中了她的软肋。她一直为自己的身材引以为荣，听到李志刚这句话后，心中不尽直冒寒气。

林秩说道：“女性过度哺乳后果是很严重的，咱们不能只指望代哺，谁也不想让自己变成‘奶人’呀，你说对吧，李丽。”

本作品1 6k小说网独家文字版首发，未经同意不得转载，摘编，更多最新最快章节，李志刚又说道：“早在灾难刚刚开始，咱们开始自救时，我就听到有人抱怨，说一些体力活应该交给民工们去做。后来咱们在省城遇到富贵等人时，我发现这情况愈发严重。也就是富贵等人脾气好，不太在乎这些事情，干点脏活累活根本不和咱们争辩。可是，范州的那些矿工则非常敏感，如果他们不去R国，肯定要和咱们打上一仗的，薛建国告诉过我，他们的口号就是不再受人欺负，再也不干体力活了。他们极度仇视昔日那些让他们干体力活的人，并已经动手杀掉了几个这样的劝说者！”

“啊！”李丽和林秩都吃了一惊。

李志刚痛苦地说道：“这件事对我的刺激非常大，也影响了我的一些想法。灾难发生后，咱们同舟共济阶段即将过去了，现在进入了全面重建阶段。在这一阶段中我并不担心咱们能否复兴成功，因为这是迟早的事情。受范州事件的影响，我最担心的就是阶级的分化。既咱们幸存者当中彼此分化出来两个阶级，其中一个阶级去压迫另一个阶段。”

李丽摇摇头：“不可能，志刚，你太危言耸听了，咱们都是21世纪的文明人，谁也不会傻到甘心当奴隶的地步。”

李志刚笑道：“灾难前没有奴隶是因为有文明社会的缘故，与个人的聪明与否毫无关系。李丽，薛建国他们在衡东还解放了一批性奴，这事情你俩可能也不知道。”

“性奴！？”李丽和林秩两人又是一阵惊呼。

李志刚点点头，接着说道：“这件事你俩要高度保密，目前只有薛建国、郝华国两人知道。这些可怜的女孩子目前在陶家庄，春天来到后我就去接她们，然后准备将她们送到南方大区，让她们彻底走出那段可怕的回忆。”

李丽赞许地看了李志刚一眼，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喃喃道：“原来这灾后世界可真够乱的，咱们联盟还算一个世外桃源呢，看来你的作用很重要呀！”

“哪里哪里，咱们秩序正常，是有先决条件的。”李志刚摆摆手，“首先，咱们这些人大都互相熟悉，即便是富贵他们，也是源自同一个村落。所以除了雷震天，大部分人还是有一个心理惯性，仍保持了一定的文明继承度。其次，灾后大家独立生活能力较差，对群体的依赖性较强。特别是对于农作物的恢复方面，必须依赖群体才能实现。所以咱们才能一直稳定到现在。”

“不过。”李志刚又皱起眉头，“现在咱们已经进入全面复兴阶段，政党已经建立，政府也呼之欲出，发展势头虽然好，但也有一股暗流在悄然出现，那就是——”

说到这里，李志刚停顿一下，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阶——级——分——化！”

说完这句话后，三人心头都是一震，李志刚痛苦地说：“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这种阶级分化将会不可避免的。复兴阶段开始后，劳动力会越来越短缺，从事苦脏工作岗位的人自觉性也会慢慢下降。即便是号召复兴党党员多做一些自我牺牲，但也只能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此前的那种原始共产主义慢慢将会土崩瓦解，取而代之的将是现有的幸存者们出现互相欺压的情况。”

“不能吧，谁如果不愿意干可以开小差呀，现在满世界都是吃的呀。”李丽插言道。

“那时现在，现在已经有很多食物过期了将来过期的东西会越来越多，慢慢地大家的食物就集中在咱们的农业项目上了。那时候想要开小差就难了，不过那时候咱们面临的挑战也就更大了，阶级分化的可能性也会更大了。”

见李丽和林秩都有些不太理解，李志刚继续说道：“咱们联盟有粮食，肯定会引起其他的幸存者部落的觊觎。再有……呃……咱们部落的女人也是一个大目标。虽然我将范州矿工派到R国去了，但不保准其他地方的矿工们也会这样理智。万一他们冲过来，战争就会爆发！假如　是咱们胜利到好办，但如果他们胜利，咱们就将全部沦为奴隶，任由对方驱使！阶级也就由此而产生！”

“即便不爆发战争，咱们联盟内部也容易产生阶级分化。”李志刚接着说道，“现在我已经听到一些人抱怨分工不合理，有什么体力活都往富贵那边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富贵等人已经是被剥削阶级的雏形了。回到刚才咱们谈论的话题，假如代哺的想法一旦成规模，那么富贵那边的妇女就会沦为奶妈。这样未免太不公平。”

李丽脸红红的，没有做声。

李志刚又说道：“这种趋势是很难避免的，为了尽最大限度度过这一阶段，我特意让范州矿工们去R国，我已经让他们注意捕捉俘虏。将来如果俘虏的数量足够的话，八五八书房咱们就可以让R国人成为咱们的俘虏，接受咱们的剥削，直至咱们的社会度过奴隶社会这个阶段。”

林秩的脸也红了，她问道：“志刚，我误解你了。看来你让范州矿工去R国，是费了不少心思的。我们在背后议论你，真是不应该。”

李丽有些不忍心：“志刚，让R国女人当哺乳机器，未免太不人道了吧……”

李志刚笑道：“所以咱们才下决心开发老鼠奶呀。欺压俘虏是最后的办法，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

林秩不客气地说道：“那疫苗生物试验你怎么进行，我看你已经在打R国俘虏的主意了吧。”

李志刚心中暗暗叫苦，没想到这个林秩和张凤波一样厉害，自己这点小算盘被她们看得一清二楚。他干笑一下，说道：“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呀，希望你们能够理解。为了千千万后人着想，我甘愿背上历史骂名。”

三人正说得热烈，忽然李丽指着外面说：“呀！咱们谈了一整夜，外面的天都已经亮了。”

李志刚和林秩循声望去，只见窗外的天空露出鱼肚白，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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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联邦制？

天气一天天变暖，人们的心情也变得越来越好。灾后临时政府的筹建工作进展得也很顺利，经过基层的推选，陆续产生了100名临时政府筹建委员。这些人被大伙戏称为“临筹委”，当选者都是各大区里面的业务骨干或者是大项目建设的负责人。由于北方大区和R国特别大区交通尚未恢复，林中校那边的疫情隔离还没有结束，那里当选的“临筹委”只能通过卫星电话来表达自己的意愿。本来蔡同荣也想这样做，但李志刚强烈要求他一定要率委员前来参加会议。

复兴元年2月14日，这个西方情人节的日子，临时筹建委员会召开了第一次全体会议。100名“临筹委”只到会60名，没有到会的主要是北方大区、R国特别大区及夏岭基地的委员，另外还有委员代表因工作岗位脱离不开。

会议首先选举临时筹委会执行主席，经李志刚提名，张海林当选为执行主席。蔡同荣当选为执行副主席，林京安缺席当选为执行副主席。秘书长由宋雪峰担任。

会议开始研究临时政府的具体事宜，张海林以执行主席的身份开始强调联邦制的实用性和重要性，他大声说道：“咱们国家历史上从来没有联邦制，从今天起咱们开始创造历史，应该大胆的尝试一下。目前的几个大区彼此相距甚远，从管理上来说就是独立的，这也正是实行联邦的必然因素。大家看，现在咱们开上一次会议都这么费劲，如果仍沿袭多年的中央集权的话，不仅效率及其低下，而且有些事情都无法落实。”

此言一出，会场上一片哗然。对于这种联邦制的提议，早在会前就已经显露端倪，如今会上张海林将这话挑明了，大家虽然预料到此事，但对李志刚如何表态仍不清楚，因此此时自然非常关心李志刚的反应。

众人的目光都投向李志刚，张海林也惴惴地偷觑过来。李志刚依旧微笑着，没有做声。可会场上却突然静了下来，好像要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似的。

李丽很担心李志刚会爆发，忙用眼色暗示他不要贸然行事。不过当她看到李志刚脸上那自信的笑容时，心里就放心多了。

宋雪峰首先沉不住气了，他打破了会场的沉寂，旗帜鲜明地说道：“我不同意，这样做不就是让咱们国家重新回到分裂割据的状态吗？将来子孙后代都会骂我们的。”

宋雪峰的话音刚落，另一位委员也附和道：“可不是嘛，咱们辛辛苦苦修通了交通干道，南方大区和中心大区也可以开通班车了，现在天气又在转暖，北方大区的联系也会很快恢复的。将来咱们再和潜艇部队联系上，通过走海上线路，去岛内甚至R国也可以不再依赖空中通道。这时候再强调交通不便而采取联邦制，有些过于牵强了。”

随即，又有不少人站起来反对，但张海林领来的代表中也有不少人拼命维护张海林的主张，双方唇枪舌剑，很快会场就吵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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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定位

会场的秩序越来越混乱，逐渐演变成几大派别的大辩论。有人激动地敲着桌子，“砰砰”的地响声又进一步渲染了现场的紧张气氛。涨红脸的人越来越多，而这些人在会前还彼此称兄道弟，亲热无比。

“够了！”李志刚猛地站起来，怒喝声让会场立刻静了下来。

“几个月前，你们在首都时是不是也这样喋喋不休地争吵？”李志刚讥讽地问道，双眼如同鹰隼一样紧盯着张海林等人。

这句话击中张海林的软肋，他们本来憋在力气想和李志刚论战一番，但一听此话，立刻都尴尬无比，张口结舌地说不出话来。

宋雪峰等人对首都之乱也有所耳闻，听李志刚这么一提醒，他们也有些愧疚，心里自责道：如果这样争吵下去，临时政府不又要重演首都当时的大分裂……

李志刚不再说话，只是用眼睛扫视着各位委员。张海林脸红了又白，白了有红。他犹豫一下，对大家说道：“各位，我……我对不起大家。几个月前，我就这种场面的受害者，也是首都遭弃的历史罪人。没想到，如今我竟然神差鬼使，也误入歧途……嗨，我向各位谢罪了。我这个主席没有当好，现在请大会接受我的辞职。”

李志刚紧走几步，向前拉住张海林的双手，诚恳地说道：“海林大哥，你不能辞职。我刚才的话说重一些，但我的出发点是好的。临时政府非常需要一个有政府工作经验的人来负责日常事务，我提名你当执行主席，是真心实意的，而且还想让你做政府的首席执行官呢。”

这番话不仅说得张海林目瞪口呆，而且也让在场的人都为之一震。

“什么，让他当临时政府的大老板？”有些人忿忿不平地喊了起来。

宋雪峰更是紧张，他失声喊道：“志刚，千万别引狼入室呀！要记住，当年咱们国家推到封建统治时，也是由于革命领袖过于轻率地将政权交给一个野心家，才让革命果实旁落的。”

这一典故在场的人基本都知道，对那个在影视剧中反复出现的窃国贼形象记忆犹新。大家一想，这话很有道理呀，临时政府交给鼓吹联邦制的人手中，不就等于自杀吗？

在众目睽睽之下，张海林红极了。他没有想到，自己能被李志刚委以重任，更没有想到，自己就任的压力如此之大。

李志刚拉着张海林的手没有松开，他仍旧诚恳地说：“海林大哥，我第一次和你通话时，就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我领着大家在灾难发生起，就注意到自己缺乏组织实施具体工作方面的经验，如今政府要组建，自己的脾气秉性更不适合处理规范的政府事务。因此真心实意想请您出任政府首席执行官，以便让咱们的临时政府组建之初就能够有比较规范的基础。”

望着李志刚那双真诚的眼睛，张海林也自己几个月前在首都时的心情，不由得万分惭愧。他低头说道：“志刚，不用在说了，我留在省城，就给临时政府当办公室主任。”

说完，他又抬起头来，对众人说道：“各位，我今天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此前，我是想将南方大区变成一个相对独立的自治大区，好好体验一下当地方官的感觉。可是今天，在志刚的胸怀和大度面前，我突然发现自己实在是太渺小了，那龌龊的私欲害了我。请各位放心，我比较熟悉国家政府机构的运作程序，一定会当好这个办公室主任的。”

一直没有做声的蔡同荣此刻挤过来插言道：“海林，志刚，你们两人都是我的好兄弟。志刚对海林的信任非常让我感动，这样吧，我也不回岛内了，留在省城，和你们一起组建政府，将咱们国家全面复兴起来。”

见蔡同荣也提出这一要求，李志刚心里暗暗叫苦。按照他的想法，本来就是想将张海林架空，留在省城以解决南方大区的割据问题。可是没有想到蔡同荣也来这么一下子，将自己的计划全都打乱了。张海林是是首席执行官，可给蔡同荣安排一个什么职务呢？让他作为军队的最高长官，这可实在是冒险，军权旁落可要比政权旁落危险多了。

宋雪峰心里也有些着急，这么多“大神”都挤在省城，自己将来就更没有位置了。本来自己属于元老一级的人物，如果当时自己不给李志刚自我表现的机会，恐怕现在临时政府的最高权力掌控者就是自己了，此前虽然张海林蔡同荣虽然以秘书长的身份排在自己的前面，但自己在省城这一带，仍然是除李志刚之外的二号重要人物。如今张蔡两人却都要入阁，一个被委以政务要职，蔡同荣则卯足劲要从岛内的全权长官升级为临时政府的决策层人物，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他肯定就是想成为武装力量的最高长官。而这一位置，是自己向往已久的，即便轮不到自己，也应该由现在正在养病的林京安林中校担任呀。

其实，李志刚和宋雪峰的担心有些多余，蔡同荣并没有染指军权的想法，他只是想实现一下自己的理想，将个人能力服务于整个国家。另外柳美自从见到李志刚后，对大陆异常怀念，鉴于李志刚身旁已经有个李丽了，他也不会担心柳美与李志刚旧情复发，所以便想携柳美一起来大陆定居，好好施展一下自己的抱负。

毕竟有些情报工作的底子，聪明的蔡同荣立刻猜出李志刚等人的疑心，他忙表白道：“我想在临时政府里面担任司法工作，将自己的长处发挥一下。别看咱俩联盟现在是一团和气，但我感觉也要防止一些人搞阴谋。另外，将来咱们的成员会不断增多，管理难度会越来越大的。不把里面害群之马甄别出去，咱们的临时政府会不得安生的。”

李志刚没想到蔡同荣会主动自我定位，这也意外地成全了他。会议开到现在也就可以告一段落，临时政府的组**员也逐渐成形。既政府主席李志刚，首席执行官张海林，司法情报官蔡同荣，武装官林京安，副武装官宋雪峰，文化官李丽。南方大区和岛内大区的行政长官暂时空缺，日后再做选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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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基本政策

第二天，临时政府筹备委员会继续召开会议，研究临时政府的有关事宜。由于政府主要负责人确定了，人事问题不再是讨论的焦点，大家关注的主要集中在临时政府的基本政策上来了。

李丽向各位委员散发了事前拟定的基本政策草稿。委员们接过来一看，之间上面列出了五大基本政策：

――发展生产。人人皆为劳动者，都要为社会劳动。临时政府将根据劳动量的多少对参加劳动人员进行量化考核，并依照考核结果评定劳动者的积分等级。

――传承文明。鉴于灾后的特殊性，要对一些不便记录的技能进行抢救性的传承。所有人都要将自己的个人特长进行相互教授，并做好一些重要技能的影像记录。

――鼓励生育。所有育龄妇女都要多生育，以尽快增加人口。为鼓励生育，政府将出台专门法令，夫妇生育第三个孩子后，就可以对以后出生的孩子随意命名。名字原则上不能超过四个字，姓氏可为单姓，也可以为复姓。

――保护生态。对灾后所有物种，无论是否合理，都应尽量保护，以实现生物多样性的尽快恢复，让地球早日重现生机。

――和平博爱。人人之间平等相处，互相帮助，不得以任何理由来划分贵贱等级。崇尚和平，反对分裂。

对于这五大基本政策，委员会是基本认同的。有人问道：“这五大政策是代表所有国民的行为准则吗？”

李丽解释道：“这五大政策，是临时政府的施政纲领，并不是适用于所有国民。”

那人随即笑道：“哈哈，我的问题中夹杂了一个陷阱，咱们先讨论一下什么叫国民。咱们目前是临时自治政府，并不是一个国家呀！”

李志刚将话题接过来，耐心地解释到：“此前咱们叫联盟，大伙都是叫成员。现在临时政府成立后，凡是认同临时政府施政纲领，并被临时政府登记在册的，都应称为公民。这样称呼，一来给那些将来还会出现的幸存者一个迂回空间。他们可能接受咱们的纲领，也可能不认同咱们的纲领。认同的是公民，否则就是普通幸存者。”

“对于公民，既要遵守公民守则，这个咱们稍后就要详细制定，又能享受临时政府提供的公民待遇。这主要体现在粮食、蔬菜等灾后重新生产出来的物资上。而对于幸存者，如果他们觉得咱们的自治政府不合他的口味，则可以自行离开。对于个别不肯离开的，咱们对其人道主义援助。假如其对公民造成威胁，所有公民都有权利将其扭送基层自治政府，按有关规定惩处。”

有人又问道：“假如咱们遇到人数非常多的幸存者，他们与咱们为敌，咱们怎么办？”

还没等李志刚回答，宋雪峰就响亮地回答：“假如他们认为咱们侵占他们的地盘，咱们就暂时退出，伺机再进行斡旋。假如他们侵占咱们的地盘，那咱们就不和他们客气了，组织部队坚决给予反击！”

听宋雪峰如此回答，李志刚笑道：“咱们临时政府还没有建设国家，地盘一说从何而来？”

大家都很疑惑不解，蔡同荣担心地说道：“没有管辖范围，那岂不是要乱套了，军队还有防区呢，何况一级政府呀。”

李志刚狡黠地一笑：“咱们自己给自己划定地盘，岂不是将自己限定死了？我的志向是将全地球的人都纳入咱们临时政府的管理！”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

会场上都静了下来，大家都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张海林试探着问道：“咱们地球从古至今没有形成过真正的统一，人类历史上最大的国家也就才横跨两大洲，咱们想要组建如此的超级大国，未免有些……”

“不自量力，对不？”李志刚问道。随即，他就侃侃而谈起来：“大家从海林大哥那里，以及咱们至今没有联系上的海军少将那里都已经反复得到印证，全球范围的确都遭遇了灾难。如今灾难已经过去半年多了，咱们作为一个大国的幸存者，而且还肯定是这个大国幸存者数量最多，涉足范围最大的一个幸存者团体，却至今没有引起地球上任何其他国家幸存者群体的注意。这说明什么？我看咱们很有可能是幸存者数量最多的一个群体！既然是这样，全球的幸存者总人口数量不会超过一百万，即便大家拼命生育，一百年后也就几千万人而已。这样的规模在灾难发生前，也就是一个省的人口，所以说全球变成同一个国家，应该可以实现。”

“啊！”委员们彻底被李志刚的想法惊呆了。

“各位，我之所以想让地球变成同一个国家，就是为了避免争端再起，人人永远和平下去。”李志刚越说越激动，“另外，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理由，那就是在大灾面前，需要将整个人类的力量和智慧集中起来，才能彻底战胜灾难，重新建设人类美好家园。我相信，通过不同原来国家幸存者的共同努力，全球幸存者的心将更加团结，彼此更加友善，地球村也一定会真正实现！”

蔡同荣见李志刚有些过于理想化了，便泼冷水道：“地球这么大，灾难又给科技造成如此承重的打击，咱们想统一全球，实在是力不从心呀。咱们是有两支空军，可是那些飞机是有飞行寿命的，一旦飞行零件磨损殆尽，就不能再用了。以咱们现有的工业水平，是不可能在短时间内重新制造出来零件的。”

李志刚反驳道：“几百年前的大Y帝国，他们仅靠蒸汽轮船和单发步枪，就可以将殖民地扩张到全球许多地方，日不落帝国的称号响彻全球，让他们的子民至今津津乐道。他们能够做到，咱们为什么做不到？”

蔡同荣吃惊地问道：“难道……难道你将来要弄殖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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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殖民地

会场上的各位委员也纷纷失声叫道：“殖民地！殖民地？”

张海林有些生气，他质问道：“志刚，你怎么倒行逆施，都什么时代了，还要再弄殖民地这种东西？这不是文明的倒退吗？”

李志刚摆摆手，笑道：“大家不要激动，听我慢慢解释。本来这一观点我是想过些时日在给大家讲的，既然今天谈到了，我就都说出来。”“首先，大家不要对殖民地一词抱有什么成见。我在这里给大家一个标准的殖民地定义。所谓殖民地，就是指由宗主国统治，没有政治、经济、军事和外交方面的独立权利，完全受宗主国控制的地区。广义的殖民地还包括虽然拥有行政机关、军队等国家机器，但经济、军事、外交等一方面或多方面被别国控制的半殖民地国家和保护国，以及委任统治地、托管地，以及殖民主义国家在这些地区设置的“海外领地”、“附属地”、“海外省”等。第二次世界大战后，世界上大多数殖民地获得独立，旧的世界殖民体系不复存在。”

“不错，殖民地给当地人民带来了一定，甚至可以说是很大的伤害，咱们国家也曾经一度沦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所以大家一听到殖民地一词，就自然而然反感，觉得这是一种倒退，这我很理解。”

“不过，大家想过没有，现在这场灾难给人类乃至整个生物领域都造成毁灭性的打击。即便在咱们这个幸存者较多的群体中，也不能独立承担起重新人类文明的重任。这就需要全地球幸存者的共同努力，将散落在割地的种种幸存资源统筹起来，及时安全地进行交流，这才能加快第二次进化过程，才能让文明早些重现。”

众人听得半明白半糊涂，有人问道：“咱们在各大洲建立殖民地，现有的人口数量够吗？”

李志刚笑道：“别看咱们现在的人口数量少，二三十年后咱们的下一代就成长起来了。”

宋雪峰问道：“咱们与当地幸存者发生冲突怎么办？”

李志刚答道：“咱们是文明的接续者，有理智的幸存者是应该欢迎咱们的。如果真的遭到抵抗，咱们或者回避，或者将其奴役。”

“嗡……哗……”会场上全都乱了，几乎所有的委员都议论起来。尽管此前大家通过口口相传，已经知道一些赴R特别搜索队的真实目的，但这种侵略行径毫不掩饰地被正式提交会上，还是第一次。

张海林和蔡同荣都没有做声，他们两人的心里都在紧张地盘算着李志刚如此早抛出这一观点的真实目的：难道李志刚疯了？委员们对殖民地一词都不肯接受，现在又提出奴役论，这不是在冒天下之大不韪？

李志刚并不慌张，他双手举过头顶，挥动两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等他解释。

“诸位，我想大家刚才都很惊讶，认为我为何会提出要奴役其他国家的幸存者。现在我解释一下。”

“刚才有人不是说现在人口数量少吗？不错，这是大家都关心的问题，也是奴役制的施行原因。我们需要劳动力，而这些劳动力自己内部又不可能完全解决，所以解决的唯一方法就是征召奴隶。”

“此外，现在摆在咱们面前还有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那就是性别比例严重失调。我这里有一个统计数字，咱们目前认同联盟的幸存者一共有9321人，其中女性仅有2549人，也就是说，有六千多光棍无法组建家庭。这些光棍这么办，难道我们社会要实行一妻多夫制吗？难道要实行走婚制吗？”

有人插言道：“咱们可以实行自由竞争呀，这样咱们的后代才能优秀呀。”

又有一人站起来反驳道：“自由竞争不可取，那只能引起内战，结果两败俱伤。咱们可以制定法律，要求女性不能从一而终，一对夫妻两年后就要自动离婚，以满足未婚男子的需求。我在灾难发生前就看过一本网络小说，小说里面就描绘了灾后地球男多女少时，女性就轮流给男子当老婆。”

一位女委员“刷”地站了起来反对道：“我们不是商品，我们不同意。值班丈夫实在是太滑稽了，如果非要这样，我们就自杀！”

这一观点立刻得到在场绝大多数女委员的赞成：“对！对！我们坚决反对！假如你们男的非要凭借人多票多强行通过这部法律，我们就以死反抗。”

李丽忙安抚道：“大家不要激动，志刚所说的严重性别失调，如果将赴R特别搜索队的那些人扣除的话，情况还不是很严重。”

随即有人就支持道：“还有一些人在三台山附近当了僧人，他们将单身一世，也不会影响性别比例的。”

但有人立刻反驳：“大项目实施以来，我们陆续发现的幸存者都是男多女少。照这个速度，即便将赴R特别搜索队以及僧人们扣除，男性的比例也很快占到百分之七十左右。”

李志刚看了看大家，接着说道：“不错，这正是我非常担忧的，解决这一问题的方法虽然也有一些，但目前看比较可行的就是殖民加奴役。只有将其他国家的幸存者进行适当的奴役，才能解决性比失调问题。”

张海林问道：“志刚，你让范州矿工去R国，就是这个动机，是吗？”

李志刚点点头，会场上又是一阵骚动。

见各位委员仍有些抵触情绪，李丽忙劝导道：“各位，今天这一议题咱们先搁置一下，下面大家讨论一下临时政府的司法问题，我们的设想是采取案例制和陪审团制，不知各位同意不？”

“陪审团？这是什么东西？”有人问道。

“陪审团就是临时政府在司法审判时，对罪犯是否有罪裁定的权利交由陪审团。如果陪审团认为这人有罪，则司法机构再根据相应条文进行具体的处罚。陪审团由从公民中随机选取的12人组成，这样做可以实现权利由公民掌控，避免少数人进行司法腐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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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密谋

因为到了午餐时间，乱哄哄的第二次会议稀里糊涂地告一段落。午餐是在会议所在地――原省城政府大楼的招待餐厅里面进行的。各位委员一边吃着自助餐，一边意犹未尽地议论着上午的议题。

“你说，咱们这个临时政府这样发展下去，是走向辉煌呢？还是走向……”一位瘦瘦的委员一边品尝着杂菌汤，一边问对面一位胖胖的委员。

胖委员“吧唧吧唧”地嚼着扒鸡，一边抱怨着：“真可惜，这么好吃的东西很久就要吃不到了！”

瘦委员有些恼火，低声骂道：“死胖子，就知道吃！咋就不撑死你！你知道吗？如果搞殖民地的话，咱们可就要遗臭万年了。你想想，那些人就甘愿被殖民、被奴役？肯定要殊死反抗的。要让我动手枪杀人家，我可真下不去手。”

胖委员不以为然地说：“那有啥呀，我看还挺刺激的。平时在游戏里面玩攻城略池，如今可以真正灭绝一个国家，我看这比玩游戏还过瘾！”

瘦委员被吓了一跳，忿忿地骂道：“这种过瘾可是拿别人的生命做代价的，你可够变态的！”胖委员没吭声，依旧津津有味地吃着扒鸡。瘦委员见状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咱们灾难发生前可是讲究和谐的，怎么这么快就变了呢？”

胖委员把眼睛翻了一下，嘟囔道：“你怎么了？干嘛大惊小怪的？和谐有什么用？现在狼多肉少，要想吃肉，就得抢！”

瘦委员不解地问道：“抢什么？你不是有肉吃吗？”

胖委员有些激动地说：“老哥，我现在还是单身，你给我找老婆呀？我可不想当一辈子苦行僧。咱们能够躲过灾难实属不易，如果连人生这点快乐都没有享受到，那实在是太遗憾了。可‘和谐’地老婆，以我这样的好吃懒做条件，好像根本轮不上。如果在灾难发生前，我的条件很优越，仅我自己的股份就非常可观，当时追我的女仔有一个加强连。可现在这一切都成了过眼云烟，我的优势荡然无存，女孩子都是现实的，他们不会看上我这一身肥肉的，所以我只能寄希望于将来的殖民地建设，自己当上山大王，抢上几个姑娘，也算不枉一生啊。”

“啊？”瘦委员很是气愤，重重地将手中的汤碗一顿，“好小子，我可算看走眼了！真没有想到你竟然这样狠毒。人家幸存者也是人，凭什么你不去帮一下，反而还落井下石，奴役人家？”

胖委员正色道：“到什么山唱什么歌，现在时代就发展成这样，我们就必须奴役别人去，否则咱们很快就要被别人奴役。这叫社会规律，懂不懂？你学历史别把脑袋学傻了，其实人类历史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历史，www奇Qisuu書com网就是一个吃人的历史，所谓和平共处，谁相信谁就是傻子！”

就在这一胖一瘦两位委员争吵时，在餐厅另一角落里，蔡同荣正在和同来陈英九等几位T军军官低声商议着。

“英九，既然临时政府的政策已经明确，你回到岛内后，一定要重兵看管稻种，严防稻种流失。我分析，李志刚之所以有底气以小博大，估计他就是因为临时政府有稻种。否则就无法挟制其他地区的幸存者。”蔡同荣低声说道。

“蔡司令，你说……当时咱们不将稻种给他们好了，这样咱们就是奴隶主了。”一名军官有些惋惜地说道。

“胡说，两岸统一是双赢，否则咱们即便有稻种，也会被其他国家奴役。李志刚对世界发展割据的预测我非常赞同，别看现在大家谁也不找谁，等一年后肯定会天下大乱。没粮食吃的就会到处游荡，吃人肉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蔡同荣说道。

“吃人肉！”几名军官低声惊呼。

“这有什么不可能，在咱们国家的历史上，就有过若干支不带粮草的军队。他们打到哪里就吃到那里，没有粮食就吃俘虏，吃俘虏的肉！”蔡同荣冷笑道，“咱们一路走来，就愣是没有见到任何像样的动物，都是什么虫子苍蝇之类的，这些东西都不能吃，现在能吃的除了终究要成批过期的各类食品外，就是咱们人类自己了。”

“蔡司令，我听得怎么有些毛骨悚然呀？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也跟着他们去建殖民地吗？”一名军官低声问道。

“郝华国在北方大区很快就会掌握军权，省城这边有我坐镇，现在就是南方大区没有咱们的人。”蔡同荣眼中闪动着诡异，对陈英九说道：“英九，岛内事务就全交给你了，一切就按我昨晚的吩咐去办。”说完这些后，他又转身对余下几名军官说：“你们几个，我准备派一两位去南方大区，帮助他们建情报力量，你们谁愿意担任这一重任。”

那几名军官交换一下眼神，随即都示意要去。

蔡同荣笑道：“看来都将这当成美差了。好吧，就让宗祥去吧，我比较看好你，一来是祖籍在南方大区，二来你有在陆军服役的经历，对发展南方大区的地面部队有些经验。还有，你对宗教也很有研究，正好可以做那些宗教人士的工作。”

其他没有被叫道的军官有些失望，蔡同荣安慰道：“你们几位不要着急，临时政府很快就要用兵去拓展海外殖民地，届时你们就是中坚力量，大有作为。”

陈英九追问道：“到时候的兵源如何解决，就咱们手中的兵力，也就那么点人。”

蔡同荣笑道：“这个不难，大陆的矿工多如牛毛，范州只是一部分，其余的都将陆续与临时政府联系的，到时候你们就别抱怨太操心就行。”

一想到届时的情景，几位军官都高兴地笑了起来。陈英九笑着说：“对对，那些矿工都如狼似虎，估计咱们的周边国家都要遭遇灭顶之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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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求同存异

在餐厅外面，李丽和李志刚肩并肩地往会场走，李丽见四周没有人，轻声责怪李志刚道：“你提出的奴役论险些将会议弄乱了，现在一想起我还后怕！要是委员们都退场抗议，我看你的临时政府什么时候能够成立！”

李志刚微笑道：“这你就不懂了，这是一种技巧，叫临时动议。对于一些难以统一认识的观点，你经过认真准备后，冷不丁地抛出，会议只能听你对这一观念的证明，而无暇反驳。灾难发生前，我对地方政府的组组织纪律有些了解，其中对于党组会召开制度中就明确规定，不得在会上临时动议研究人事、重大资金使用等重大事项。研究这类问题时，必须提前通知党组成员，让每位党组成员都能够有足够的时间进行认真细致地考虑。”

李丽心有余悸地说：“我可没看出你的技巧有多灵验，以后可不能这样做了。”

下午，会议继续进行。让李志刚和李丽没有想到的是，与上午反对声占主流的情况截然不同，下午的会场赞同声音开始占主流。原来持怀疑态度的张海林，态度也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折，不仅完全认同这种发展战略，而且开始以执行主席的身份，组织大家对临时政府机构的讨论。

见那些上午还反对自己的委员此刻聚精会神地听着张海林讲话，李志刚心中突然有些悲凉：人性本恶，这句话真是亘古不变的真理。殖民奴役发展战略能够得到大部分人的认同，一方面与现实情况的需要有关，另一方面也是与人们心中的恶念有联系。特别从这种莫名其妙的转变来看，人们心中的恶之花正在勃然生长，如果自己掌控不好，后果不堪设想。

李丽也觉得心里阵阵发毛，她低声对李志刚说：“志刚，我终于相信当年的文化革命为什么能够进行十年，原来人都是容易疯狂的。”

李志刚苦笑一下，说道：“这很正常，许多人都觉得当时的人傻，说出话和办出的事可笑，其实不然。咱们国人讲究儒学，其实内心最虚伪。一旦有犯罪的温床，狠起来比谁都厉害。这一点世界都知道，东方人对待俘虏的残暴举世闻名，二战时倘若集中营交由R国人管理，估计现在哪有什么Y国存在呀，早就折磨得一个都不剩了。”

两人正在谈论着，忽听会场上爆发出一震掌声。李志刚忙仔细一听，原来是张海林承诺，要实现豁免制度。这让李志刚很是吃惊，心想，这张海林也忒大胆了，一个总执行官，怎么会僭越职权，胡乱承诺起来呢？

他连忙打断张海林的话，更正道：“大家先不要激动，关于豁免权的问题，我们还没有商量好，也不是本次会议的讨论范围。我此前已经强调过，司法公正是临时政府的一大职责。否则，我们不仅无法继承大业，而且很快因内部分裂而沦落下去。”

张海林把脸一沉，说道：“如果我们没有豁免权，谁能保证我们在省城不会遭到陷害？这不仅是我的想法，也是所有非省城委员的共同想法，你们省城委员也有很多人支持我，刚才的掌声想必你已经听到了。”

李志刚没有理会，大声宣布：“临时政府尚未正式成立，我们现在只是在筹备阶段。过早研究豁免权，只能让我们滋生特权思想，有百害而无一利。各位委员当中如果因豁免权的问题而不愿在临时政府任职，可以自行离开。”

张海林脸色变得很难看，他犹豫半天，没有吭声。那些随他一起来的委员见张海林忍了，便小声嘀咕了几句，也没有什么举动。

宋雪峰很担心李志刚和张海林因此会闹翻，紧张地看着两人。后来见张海林没有发作，心才放下。李丽更是紧张，她见张海林气哼哼地样子，心里不禁狂跳不止。

会场一下子安静下来，众人都将目光集中在李志刚和张海林两个人身上。李志刚见张海林心中有些不忿，便又解释道：“各位，咱们临时政府组建起来很不容易，希望大家一定要珍惜目前形成的共识，我送给各位四个字，求同存异，请大家仔细琢磨一下。”

见形势基本稳定下来，蔡同荣开始和起稀泥：“海林仁兄，志刚老弟，两位切莫动怒，和为贵，和为贵呀。”

张海林瞪了蔡同荣一眼，说道：“蔡司令，以后你就是掌握我们等人生杀大权的大法官，万一我犯在你的手中，可记得今天的情景，到时候一定要高抬贵手呀。”

蔡同荣笑道：“把我当成贝利亚？我可不想那样。其实，咱们大家根本没有必要担心，临时政府正是用人之际，干嘛会彼此倾轧？这种担心是多余的。”

李志刚高声说道：“蔡司令说的对，咱们临时政府马上就要面临重重困难，同舟共济是唯一选择，互相猜忌只能将事情弄坏。刚才海林大哥提出的豁免权问题被我搁置了，为了避免类似的尴尬再度出现，我现在明确一下，临时政府筹建会议的主要任务是搭建政府机构，细化议事规则。而一些原则性的事情不能再动议和研究，需要时需要我们内阁成员召开内阁会议商议后再向议会公布。”

张海林冷笑道：“内阁会议？我怎么没有听到这么一个名词？”

李志刚尴尬地解释道：“这是我的疏忽，对临时政府的权力机构没有设计好，只是简单地实行一些权力由公民做主的方法。两天的会议下来，我看有必要修正，重新恢复民主集中制。也正因为这样，我对临时政府的组织形式做如下调整。”

“一，我，临时政府主席，张海林，政府首席执行官，蔡同荣，司法情报官，林京安、宋雪峰，武装官，李丽，文化官，我们六人组成临时政府内阁，不定期召开内阁会议，研究临时政府的重大事项。内阁会议在需要时可以扩大一些人员参加，但参加人员只有列席权力，没有表决的权力。”

“临时政府下设执行部，司法情报部，武装部，文化部四大部门，分别负责各自的具体业务。刚才你们议论的各类政府职能，统统分别划归这些部门管理。”

正当李志刚兴致勃勃地描述起临时政府的总体构架时，忽然张海林冷冷地打断道：“你和李丽很快就要结婚，夫妇两人都在内阁，是否需要回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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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小爱丽

……由于本人的工作实在太忙，本书本月完本，明天起情节加快加快进度……

对这句质疑李志刚早有准备，他平静地回答道：“我和李丽马上就要结婚，但这并不影响临时政府内阁的运行。文化部是内阁的重要组成部门，她承担着传播幸存者信息、宣传临时政府的施政纲领、统一全体公民思想僧诸多任务。这一部门只有责任没有权力，不会因我两人是夫妻而产生腐败的。”

那人有些不服气，仍旧质问道：“这是不会腐败，但整个临时政府会不会因此变成一个夫妻店？其他内阁成员的话语权是否能够得到保障？”

李志刚笑道：“宽江电台设有很多直播节目，不仅内阁成员可以畅所欲言，而且其他；临时政府官员也能够有充足的话语权。古语云，内举不避亲，外举不避仇。临时政府只是一个过渡机构，运行一段时间后，还将成立真正的灾后自治政府。”

蔡同荣又力挺李志刚：“诸位，我们内阁成员既没有工资，又没有什么豁免权，我们是真心实意为大家服务的，希望各位能够理解。”

李志刚又说道：“随着幸存者的增多，将来还会发现更多的幸存者，如果有更贤能的人出现，我们可以让位与他们，这句话我是负责说的。”

会场又平静下来，委员们商议了一阵子临时政府的职能，会议就结束了。

这样的会议又连续开了三天。三天后，临时政府正式成立，办公地点就在省城政府大楼。

成立典礼仪式很简朴，几位内阁成员纷纷发表演说，然后集中接受公众代表的提问。提问结束后，就各自上岗工作。

综合部的工作比较多，婚姻登记是比较繁忙的一项。第一对登记的就是李志刚和李丽两人，随后就是十多对年轻夫妇。综合部发给他们的结婚证书上写着注意事项，明确要求这些夫妇要彼此忠诚，为了血统的纯正，决不通奸，永不通奸。

在临时政府运行的第二天，孙丽丽的孩子出生了，是个非常可爱的小公主。宋雪峰也终于确定了孩子的名字：宋爱丽。虽然这个名字遭到很多朋友的嘲笑，说实在是俗气，但李志刚却大加赞扬，说这个名字非常好，正好代表了灾后的坚贞爱情观，为自己及其他家庭树立了一个非常好的榜样。

宋爱丽的出生给众人带来的欣喜感远大于临时政府的成立，几乎所有人都将这个小可爱当成自己的孩子，去关心，去爱护。李丽给小爱丽照了一些数码照片，然后打印成一些大头贴，发给部内的工作人员。没想到这种大头贴非常欢迎，一时间成为抢手货，人们纷纷将这种大头贴贴子自己的私人物品上，然后津津有味地议论着小爱丽的生活情况，什么今天吃奶吃多了，明天咳嗽了等等。

天气慢慢转暖，一晃小爱丽已经满月了。薛建国在卫星电话告诉李志刚，他们也终于盼到室外气温在摄氏零度以上的天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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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发展

……预告：进度加快，本月完本……

天气越来越暖和，人们的心情也愈发轻松。从历年的气温资料来看，天气转暖的速度和气温都很正常，此前众人担心的冰河时代并没有突现，而且从这种情况看，一旦今年植被在今夏能够实现快速恢复，气候应该能够向有利的方向发展。

薛建国急着要回到省城，无奈陶家庄所有车辆都被酷寒冻坏了，无一幸免。他请求李志刚派车队接他们回来，但李志刚说只能给他们派车，但最好不要回来。现在春季刚刚开始，北方的幸存者可能会向南方移动，在陶家庄等待幸存者正是时候，也正是真正将北方大区做大做强的关键时期。

临时政府运行也有一个多月了，由于专职人员也就十多个人，但工作量却越来越大，结果这些人都忙得不亦乐乎。张海林毕竟在机关工作多年，很快就建立起一整套规范的运行体系，他领导的综合部设有文电、档案、行政审批等多个司局，沿用Z国政府传统的管理模式，采用层级管理的方式，对整个临时政府的文件档案进行了标准化运行。

这一改良很有效果，不仅使以往口头下达命令容易发生执行偏颇的情况得到改善，而且也使工作的连续性和计划性得到更好地体现。李志刚不再疲于奔命地接听各方面的电话和上面诉说，而只需审阅那些文件并逐一批示即可。批阅后的文件有专人负责督办，办结的文件则分类归档待查。

北方大区对这一改良有些不适应，他们刚刚利用变暖的天气恢复的供电，就不得不用传真机向临时政府传递和接受各种文件。陶家庄的那些人都没有接触过公文，不仅写来费劲，就连读公文也多次出现理解错误或者疏忽的情况，被张海林点名通报了好几次。

由于张海林的一些老部下也是机关老油条，所以南方大区驾驭公文非常娴熟，行文质量高，速度快，张海林特意多次转发了几份，让各大区学习。岛内大区虽然也了解公文，但文法上与大陆略有区别，所以暂时不能与南方大区并驾齐驱，只能低调行事。

本作品1 6k小说网独家文字版首发，未经同意不得转载，摘编，更多最新最快章节，随着殖民主义的正式宣传，赴R特别搜索队与临时政府的联系也逐渐公开化了。不过这些矿工们在行文时可吃尽苦头，费了半天劲，一份公文也拟不出，只能采取传统的方式，用卫星电话直接联系。

公文流转解放了李志刚的接待工作，但他并不感到轻松。针对公民们对殖民主义的不理解，他连续撰写了数篇文章，以文件的形式下发各大区，并全文刊登在宽江日报上。李丽领导的文化部物色了一批笔杆子，围绕这些文章展开正面评论，以引导公众的舆论。

不过，毕竟灾后的公民并不都是目不识丁的大老粗，他们并不完全接受殖民主义。不方便来政府办公地点来与李志刚理论，便也写出洋洋洒洒的文字，或送到办公地点，或送到广播电台，要求刊登广播。

看着那些充满火药味的尖锐观点，李丽开始很为难。李志刚却不以为然，说全文发表，不要有任何顾忌。结果那些文章见报后，立即有人自发地站出来捍卫李志刚的观点，也写出对质文字。论战让宽江日报的发行量激增，大有洛阳纸贵的趋势。

论战让复兴党的光明磊落形象得到加强，又有一批人相继加入了复兴党。但在政府要员中，张海林和蔡同荣以及已经病愈马上结束隔离期的林京安都明确表示，不加入这一政党。在内阁成员中，复兴党的党员数量只占百分之五十。复兴党的执政地位不明显，无法成为执政党。

李丽提出不妨再开设一份报纸，专门服务复兴党员。李志刚说没有必要，目前复兴党主要是一种类似志愿者模式的组织，其政治的排他性并不明显，所以暂时没有必要强化复兴党的党性，更不用建设党的舆论工具和舆论体系。

天气越来越暖和，降雨的次数也多了起来。李志刚让专家们抓紧时间进行室外水稻的种植，并组织一些人专门去南方大区去种水稻。蔡同荣担心种子和种植技术外泄，提出要派重兵把守。李志刚说不要过于形式化，在暗中开展即可。

大项目建设告一段落，取得的成果让每位公民都实实在在地感受到恢复社会分工的重要性，对社会功能的需求也越来越具体。

通过半年多的彼此融合，人们的社会交往越来越密切，对邮政服务的需求越来越强烈。特别是目前绝大多数公民都已经有比较固定的住所，完全可以接受邮件递送服务。随着南北干道的开通后，人员调动非常频繁，许多人想和先前的朋友联系，只能求助广播电台进行单向联系，只有少数人有卫星电话的，才能进行互动。

在这种情况下，有人组建的邮政公司，为公民们提供邮递服务。与灾难发生前如同洪水般的信息干扰相比，公民们只能阅读书籍和欣赏影碟来获取那些陈旧的信息，即时信息非常有限，也就有足够的耐心书写信件。这些信件送到指定的邮箱后，同城的则有邮政公司送到家门，不同城的经搭乘交通工具送到异地后，再由异地的邮政公司接力传送。

这样一来，大家写信的数量增加不少，邮政公司的业务量增加很快。由于灾后没有恢复金融体系，这种邮政服务是无偿的，业务量一上来，工作人员很快就有些倦怠了。有人感到不满，向临时政府反映，提出邮政服务最好交由政府。有人更加直接了当，强烈要求发行货币，以刺激工作积极性的提高。

这一观点提出后，很快得到公民们的强烈支持，成了大论战后的又一舆论焦点。人们都觉得是时候了，不能再这样搞原始共产主义了。可内阁对此很是为难，谁也拿不出比较科学的金融体系建设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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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货币难题

对于发行货币一事，早在联盟建立之初就有人动议过。由于灾后各类物资的极大丰富，原有货币变得没有任何意义，只能当成废纸。生产力又相当落后，幸存者又越来越多，新生产出来的如食品之类的物资只能采取分配制，不能进行自由交易。所以当时刘左等人曾经策划过一个货币发行方案，但始终没有付诸行动。

而现在不同了，大项目建设兴建的那些工厂生产能力越来越强，品种也越来越多，公民们可以自由选择，但对于一些紧俏的物资则亟待用货币的方式实现分配。比如说南方大区生产出来的极少量新鲜蔬菜，所做的蔬菜汤每次都被抢而光，有些人来晚了就没有。而这些来晚的往往都是一些工作能力很强的业务骨干，他们就强烈建议要求使用货币来进行分配，不能再搞大锅饭，挫伤他们的积极性。

发行货币是一件很刺激的事情，幸存者们继组建武装成立临时政府后，行使国家权力的事情就剩下发行货币和司法审判两件事情了。而司法审判此前已经悄悄进行，那个伤害叶筱雨的家伙被不公开审判了，临时抽调的12名陪审员一致认为**行为成立，并参照灾难发生前的法律条文判处其三年有期徒刑，投入一间在南方大区临时改造的牢房里面，由那里的幸存者们轮流看守，直至三年后才能恢复自由。

而发行货币，则遇到了三大难题。一是发行的必要性。虽然大项目建设的成功产生一些商品过剩，为交易提供了一些保障条件。灾前物资也逐渐呈现短缺状态，需要用货币手段来进行调节，但这毕竟不太明显，与其说是这个原因，倒不如说是劳动积极性调动的需要。公民们一直靠自愿劳动，但一旦用货币方式来衡量的话，有些人的积极性不仅不会提高，相反可能会考虑货币因素故意降低，以免有拜金的俗气。持此观点的人有不少，比较集中在复兴党员的范围内。他们都明确表示，如果发行货币，必然让个人的私心扩大，不利于公民之间的团结。有人甚至尖锐地指出，货币是罪恶之源，如果发行货币，必然会让道德沦陷，文明倒退，犯罪激增，人心彼此相背。

二是发行的技术条件。纵观货币发行史，也是人类技术的进步史。从古代的贝壳货币，到灾难发生前的精美纸币，制造技术日臻完美，但同步进行的伪造技术也与日俱进。另外，金本位的终结让货币与商品总量的对应关系控制变得更加技术化，金融风暴频频来袭，就在灾难发生前几年的时候，就有一场席卷全球的金融风暴，让每个家庭都受到重创，也让人们重新审视货币这小纸片的神奇魔力。因此发行货币，必须克服伪造和可控这两关卡。鉴于灾后实际情况，已经无法使用灾难发生前的流通货币，只能重新印制。而印制也是一道难关。采用普通的流通卷一类的方式，用彩色打印机进行打印，虽然从目前公民的道德情况来看，短时间内不应该出现假币，但保不齐将来会出现。而使用专业的印钞机，省城自己又没有这样的工厂，印刷只能去有印钞机的城市，前提是那里能够启动电力，并能够掌握印钞技术，显然这是不现实的。至于发行后的金融管理，则更是后话了，没准也会出现通货膨胀，甚至金融风暴。别看使用货币的也就几万人，但管理起来同样很有技术难度。

三是连带情况。货币投放需要和生产力的发展相匹配，同时又要与二次分配相统筹，这就又涉及到税收政策和银行设置等问题，目前的政府可是零财政收入政府，根本没有任何财政收入。如果政府仅是印刷钞票，那么如何投放市场呢？将这些钞票都视为政府的已有资金用于购买劳动是一种办法。可钞票如何回笼又是难题。大量的钞票在市场上流通，不仅面临这通货膨胀或者通货紧缩的问题，同时也面临着金融调节的问题。现在的大项目建设是以政府名义组织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都是政府企业。货币发行后，必然有利润的产生，否则不能支付工人的工资。这就带来经营风险，亏损到好说，盈利后则有些麻烦，利润目前归政府所有，时间一长，必然会导致政府财富的增加，而内阁成员们掌管着越来越多的财富，难保证不会出现腐败现象。俗话说，人在河边走，难保不湿鞋。目前只有复兴党人敢于公开自己的财产情况，而非复兴党人则不受此约束。即便复兴党人公开了，因缺乏监督机制，公开究竟到位与否仍不好说。这样的话，政府腐败问题也就很快称为人们关心的话题，一些是是在抨击，但也有一些人在觊觎。这样就会将情况越搞越糟，发行货币是好意，但结果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三大问题难住了所有的内阁成员，也让公民们苦恼不已。有人想起李志刚在临时政府筹备工作会议上曾经提起的公民等级问题，建议按贡献大小和努力程度大小划分公民的等级，对蔬菜汤之类的紧俏物资设立小灶餐厅，专门提供给那些高等级的人。

这个方案立刻得到一些人的响应，李志刚也觉得有些可行性，至少这是货币发行之前的一个过渡政策。张海林对此却很不感冒，说这种方法是年轻人玩游戏多了才会产生的念头，什么黄铜级，白银级的，由政府出面来建立这么一套体系实在是不太严肃。他建议就是一步到位发行货币，并针对三大难题提出了相应的解决方案。

首先是货币罪恶论，他说可以实行货币与配给制度同时进行的办法，一般物资仍旧实行配给，而紧缺物资则变成商品，在市场上流通。这样一来货币的流通量不大，能够防范各类风险。其次货币发行的技术问题，可以采用对现有货币改造来进行流通的方法。具体做法是在省城银行里面选取一些新钞票，然后向社会公开号段，说这些号段的钞票可以使用，然后分批投放。由于号段内的钞票都在政府手中掌控着，自然也就解决了印刷问题。至于假币问题，以现有的技术是不能造出假币来的。

至于关联政策，可以逐步实施。他说政府可以对内阁成员以及所有的筹委会委员按月发放一百元生活补贴，用于购买商品。其余的公民按贡献大小给予不定期奖励，奖励的权力下放给各工厂和队伍，由基层组织自行进行发放，总额控制在政府手中。至于商品的认定及定价也控制在政府，由政府定期公布商品名称和定价。而对于非商品目录内的物资一律实现配给制，并严禁将货币用于非商品范围的交易，其中也包括赌博。

张海林的想法让李志刚很欣赏，他也觉得不能再局限于现在的状态了，社会必须向前发展，政府也应该学习如何驾驭市场经济。对于那些反对货币的人，他撰文劝解道，货币固然有负面效应，但人类历史发展的经验表明，货币的刺激作用要大于其负面作用，应该发行货币以刺激社会发展，这样做对所有公民都会有好处。而目前草拟的发行方案很温和，基本避开了那三大难题，很有可操作性。

货币问题的关注度持续升温，各种观点占据了宽江日报的诸多版面。李丽对李志刚说这样也好，免得大家对殖民主义揪住不放，现在都关心货币一事，对殖民主义抨击的热情也慢慢地冷却了。

殖民主义虽然被公众忽视，但李志刚却将其列为政府工作的重点，亲自抓这件事情的落实。他让宋雪峰抓紧时间训练部队，充分发挥岛内士兵的教官作用，并开始设计军衔制和作训手册，实行规范化的军队建设。林京安也即将结束隔离，在卫星电话的帮助下，他也开始了全符合工作，专心修改灾难发生前的部队管理制度，用于移植到目前的军队里面。

在他的提议下，政府武装力量正式改名为帝国铁军。这样叫有两个目的，一是对外宣传时显得大气，对敌人有一个震慑作用。二是为将来国家的建立埋个伏笔，将来的国家将正式命名为华夏帝国。这一提议已经得到不少公民的认可，就是李志刚挡着不让更名，仍以灾后自治政府为名。面对公众的强烈要求，他表示等大区发展到十个以上，并且在原国境范围外建立起两个以上的大区时，再正式改名为华夏帝国。

就在大家的主要关心话题集中在货币发行问题，一部分人的关注点有转移到部队建设上来时，又一喜讯传来，海军与幸存者们联系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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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啊！海军

海军就是康强此前描述的那支部队，由于一直联系不上，薛建国甚至怀疑康强说的是谎话。张海林对此也多次质疑，说自己率众撤离首都后，就一直在海上航行，并没有发现什么海军。如果真的有海军的话，为什么躲起来迟迟不肯露面？

林中校也是质疑者之一，他说夏岭基地在进行放射性飞行时，一些航线也曾经覆盖到领海上空。后来与岛内进行沟通时，也有多架次飞机在海峡两岸穿梭飞行。即便海军不能用目测的方法看到飞机，至少舰艇上的雷达能够发现吧。

李志刚一直相信康强讲的情况是真的，他说康强不可能将潜艇部队的情况编的如此逼真，一些细节绝非一个普通大学生所能够想象得到的。再说康强如果是臆想出来的话，那他的用意何在？所以说，那支潜艇部队肯定是存在的，至少自己的直觉告诉自己，临时政府迟早会与那支潜艇部队取得联系并完全汇合的。

这一天终于到来了！最新报告这一发现是的是海产品公司的几名员工。他们奉命去海边捕捉海鱼，以生产新鲜鱼类制品，提供给公民们食用。由于没有携带燃料，他们就在海边用木料之类的东西生活做饭，结果燃烧飘起的黑烟被海军发现，一艘快艇也就驶进了海产品公司的作业区。

党全身武装的海军战士挥手向这几名员工示意时，可将这几人吓坏了。他们此前听宽江电台说R国大区里面经常爆发激烈的战斗，一些R国幸存者已经开始逃离R国了，所以这几个员工的第一反映是这些士兵是R国人。

彼此喊话后，这几名员工由惊转喜，士兵们也跳下船，涉水过来和员工们拥抱，并用对讲机呼叫远处的舰艇，报告这里发现的情况。

由于这一带海域并不是码头，大型舰艇无法靠岸。那几名士兵一些人驾船回舰，另两名士兵则在上级的批准下，随同这几名员工一起赶回省城，向临时政府报告。

原来，康强所描述的情况基本上都是真实的，只不过他隐瞒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舰队为什么会匆匆离开首都。其实，这些舰队离开首都的主要原因是康强编了一个谎话，说他没有见到什么幸存者，首都的幸存者也不多，结果让舰队感到很失望，只好离开首都，回到潜艇，沿着大陆的海岸线，去看看别的国家有没有数量较多的幸存者。

由于这艘潜艇里面的不少士兵曾经随同水面舰出访过一些国家，他们驾驶着一艘水面舰和一艘补给舰，与潜艇一起组成一支特混舰队，就这样悠悠荡荡地在海上航行了近半年时间。途中到过不少国家的重要军港和港口，但都没有找到想象中的大规模幸存者。这也就再次证明，这次灾难是空前规模的，是覆盖整个全球范围的。

半年的航行让舰艇的设备磨损很大，一些关键件出现了严重故障，如果不立即返航的话，可能就无法返航了。无奈，特混舰队只好失望地开始返航，快到目的地时他们意外地收听到了宽江电台的波音信号，这让全舰士兵极为高兴，他们立即向近海行驶，并依照电台里面的相关信息，有意识地想海产品公司的作业区方向靠近，从而成功地与临时政府取得了联系。

见到临时政府这边井然有序的生活环境，两名士兵觉得异常亲切。他们表示，要立即回到舰队，向上级报告。李志刚是不用报告，既然你们能够听到电台的节目，你们此行的全部内容也就全部被直播出去。虽然不是现场直播，但信息是同步的，你们的上级基本上是在第一时间知道你们的情况。

果然，除了哨兵和重要岗位以外，特混舰队的所有士兵都在集中收听宽江电台的专题节目，对临时政府心驰神往。舰队司令孙起利少将更是激动不已，他召集舰队领导班子一边听电台节目一边研究工作。大家一致认为，既然在祖国发现数量如此之多的幸存者，特别是已经实现高度自治的临时机构（他们从心里还不愿意承认临时政府是政府），无论从那个角度来讲，都应该尽早汇合。

而汇合的方式有些伤脑筋，研究半天，舰队才决定在南方大区的平洲军港靠岸，然后换乘汽车前往省城。当这一决心刚刚下定，李志刚通过电台告诉舰队，要在原地等待，两名士兵代表返舰时将携带一部卫星电话，届时就可以通话沟通了。

沟通的结果也没有什么改变，要说改变就是李志刚决定立即乘车赶赴南方大区，这样既可以实地看一下南方大区的情况，二来也是可以较快地与舰队汇合。毕竟人家是少将，是目前联合政府中军衔最高的。蔡同荣虽然是准将，但从本质来讲实质就是大陆的大校，军衔没有大陆的少将高。

就这样，李志刚等人乘车往平洲，舰队向平州港行驶，两天后，李志刚与孙起利在平洲码头见面了。

孙起利没有李志刚想象中的那样年长，后来一问，才知道长年在潜艇里面生活，与海面舰长年风吹日晒的舰长相比，潜艇艇长可为“养尊处优”，基本上就是在室内生活，所以也就显得格外年轻。但实际上，孙起利今年已经四十六岁了，是潜艇上年龄最大的一位。

见到孙起利，李志刚突然有一种见到自己亲人的感觉。李志刚的父亲也是这个年龄段，灾难发生后就一直联系不上了。每当夜深人静时，李志刚时常想起自己的父母，也想回家看一看，但一想到如果自己这样做的话，势必会引起其他幸存者效仿，都回家去看。而目前只有屈指可数的几条干道是畅通的，自己要回家，必须组织人开道，这就是在耍特权，因此他一直压抑着自己这种感情。没想到今天见到孙起利后，他不知道为什么，鼻子一酸，竟然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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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少将

见到李志刚落泪，海军少将也很伤感。他也有这么大的一个儿子，至今下落不明。为了全艇的团结，他也克制着没有擅离岗位去家中寻觅。

这种情绪很快传染给周围的人，本来见面的欢乐感瞬间就变成了悲伤。南方大区的人见到码头上成排的海军士兵，恍惚中有一种见到亲人的感觉。其实，这种场景在各类影视作品中多次出现，历尽千辛万苦的幸存者终于见到了正规军，也就往往是全剧的最高潮部分。这种煽情情节在每个人心里都留下了深深的暗示，结果在码头就将每个人心中的那种伤感激发出来了。

码头由于半年多的风吹日晒，无人管理，已经荒废了，到处都是垃圾和灰土。虽然从道理上讲应该在舰下会面，可是双方实地一看，根本没有办法下脚，双方总不能站着交谈吧。于是伤感过后，李志刚等人上舰。

与码头形成鲜明对比，军舰上非常整洁，看来孙将军治军有方。当众人啧啧称赞时，孙将军却苦笑道：“你是是外行看热闹，其实我们这艘军舰已经破烂不堪了，几乎要濒临报废的边缘。”众人不解，孙将军解释道：“军舰和飞机一样，也需要大量的机务保养工作。灾后这方面自然成了空白，尽管水兵们自力更生自我保养，但一些关键部件和关键技术仍无法解决，只能苦撑着，带病运行。至于众人看到的整洁甲板，那都是表面文章。”

李志刚和孙起利就具体工作交流起来，孙少将对临时政府所实行的几项基本政策有些不太理解，特别是殖民主义更是强烈反对。他说特混舰队在世界主要港口游弋时，也遇到过少量其他国家的幸存者，他们都很友好，主动提供给养。如果让水兵们载着临时政府武装，也就是那个帝国铁军去奴役那些善良的幸存者，不仅他不能接受，水兵们也不会接受的。

对于孙起利少将的反感，李志刚早有准备。他说殖民主义思想目前正在宣传中，暂时还没有付诸行动。眼下着急的是R国大区那边，当地的R国幸存者对“刀疤脸”等人很是仇视，正在组织反抗。特别是随着天气的转暖，反抗的力量也越来越强，“刀疤脸”都有一些吃不住了。因此，他很想让孙少将用军舰载一些帝国铁军过去，支援“刀疤脸”。

这一请求让孙少将很为难。如果答应的话，无疑是向殖民主义妥协。可是拒绝的话，也无疑是将“刀疤脸”等人置于死地。对于“刀疤脸”的故事，他已经听李志刚讲述过，从心里讲，他是支持这么做的，也觉得有必要将R国灭掉。作为一名军人，他在灾难前饱受R军的骚扰，特别是秋晓油田之争中，他就受够了R军的欺辱，也对两国之间必有一战深信不疑，如今有机会进行反击，的确是一个非常大的诱惑。

见孙少将有些活心，李志刚心中暗喜。他先不急于跟进，而是将话题岔开，关心起舰艇里面的士兵情况。孙少将对自己的士兵是非常满意，便如数家珍地介绍起来。

谈着谈着，李志刚就将话题引到这些士兵的后半生来。他说这些士兵也不能当一辈子职业军人，否则就与海盗无异。他们年龄大了，还是要组建家庭。可目前临时政府所管辖的公民性别比例严重失衡，短时间内不会有足够的适龄妇女提供给这些士兵们的。所以为了解决这一问题，去R国弄一些女俘虏来，才能将整个公民系统的性比比例调整过来。也只有目前这一代比例正常了，下一代才能正常，从而世世代代地正常下去。

孙起利笑道：“这有什么可怕的，在人类发展史上，性别失调又不是没有出现过，最终都会回归正常的。”

这句话让李志刚等人都很沮丧，宋雪峰有些不甘心，问孙起利如何解决。孙起利不以为然地说，在许多国家的历史中都出现过性别比例失调，但也就一两代人就能调整过来。就在近代，也有一些这方面的例子，比如说在Z国南部的几个筱国家里面，由于连续与两个大国为敌，结果大量男子战死沙场，国内的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很多女人都嫁不出去。但这种情况也就十多年的时间就结束了，根本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

宋雪峰强调说现在可不是女多男少，而是男多女少。男人多的话，就必然造成社会动荡。你们海军手中有枪有炮，自然在将来的抢女人中占据优势，可普通平民呢？难道也让他们去当土匪？因为李志刚提出的殖民主义很得人心，大家彼此间不存在竞争关系，而是一致对外的合作关系。目前公民们得知海军联系上后，都盼望着海军能够帮助帝国铁军实现远洋殖民，将找老婆的愿望寄托在周边国家，希望通过殖民既可以修身齐家，又可以平天下光宗耀祖，荫及子孙。

宋雪峰这番话让孙将军的心进一步动摇了。他一直对这些水兵如此拥趸自己有些过意不去，很想给这些人找个出路，现在看，走殖民主义的道路未尝不可。自己期初反对，从心里深处看，主要是这种殖民主义对自己没有什么太明显的益处，所以自己就显得很消极。如果这种想法让水兵们都知道的话，相信他们慢慢地也会躁动起来，即便自己不同意，他们也会想办法去走殖民主义道路的。

李志刚察觉到孙起利的动摇，他来个欲擒故纵，宣布会面暂时告一段落，他和临时政府的成员们离开舰队，去南方大区的主要驻地建德地区去看一下，几天后再回舰队这边继续商议。

南方大区的情况果然不错，李志刚等人先后视察了蔬菜生产基地，发现这边的植物恢复速度要远远快于省城那边。而此刻的北方大区刚刚迎来冰消融的初春，薛建国在电话里面抱怨，他一眼绿色也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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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又见雷震天

经过几天走马观花式的工作，李志刚匆匆结束了对南方大区的视察。从总体情况看，南方大区发展势头很好，虽然公民不是像省城那边那样以年轻人为主，但这种错落有致的年龄结构反而使社会更加接近灾难前的情况。张海林从首都带来的那些年轻人是这边的骨干，附近的原住幸存者又熟悉当地的风土人情，两方面的力量配合非常理想，看来将来一旦气候继续变冷，将临时政府迁到这里也不是不可以的。

因孙起利少将仍对殖民主义持保留意见，加之担心省城那边出现权利真空，李志刚没有在南方大区停留过久，很快就踏上返回的征程。

在回来的路上，他特意在三台山逗留一下，去见了一次雷震天，也就是悲心法师。

与交通大队描述的大致相似，三台山果真是一处宗教圣地，尽管也遭受了灾难的袭击，但来到山下时，依旧能够感受到宗教气息——山上的诵经声，法号声，与弥漫在空气中的檀香气味混合在一起，让人的心里顿生空灵感。

“怪不得有些人想要遁世，原来这里的环境还真很诱人呀！”李志刚叹道。

“遁世总比自杀强。”宋雪峰在一旁说道，“到现在为止，已经有十位公民自杀了。有时我也想方那些悲观厌世的人都来这里看看，希望这里可以称为他们的精神寄托，可以缓冲一下。”

在曾经来过这里人的指引下，李志刚等人来到山门下，向门口值守的沙弥通报来意。须臾，雷震天披着一身袈裟，在两位僧人的陪同下，出现在众人面前。

“诸位施主，别来无恙！”雷震天笑容可掬地问侯着。

李志刚和宋雪峰两人的心情都十分复杂。一行人当中，就他俩是北山大学城绑架事件的当事人，虽然这事已经过去半年多了，但一看到雷震天本人，当时那惊心动魄的场景仿佛又出现在眼前。

雷震天也意识到李志刚俩人对去年的事情有些难以释怀，便笑道：“两位施主还为本师出家前的冤孽所嗔怒吧？想要报仇的话，可以向本师索取包括性命在内的任何事物，本师无怨无悔。”

宋雪峰刚想说话，李志刚忙用眼神制止他，然后说道：“冤冤相报何时了，法师，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我们此行只有一个目的，希望法师能够为临时政府做事。”

雷震天双手合十，高诵一声法号后点头应允：“那是当然，你们的广播我几乎每天都收听一会，此外还还劝各位居士们也多多收听。关心时事也是修行的一种，善待民众更是功德的体现。放心，我会为临时政府做事的。”

李志刚颌首笑道：“好，震天，我希望你做两件事，一是不要接受任何女居士，以尽量减少女性遁世者，从一点一滴缓解目前的性比失调问题，二要组织好庙宇内外的僧众和居士，让他们都服从政府的指挥，不能被其他势力所左右。三，临时政府将派人加封你们，希望你们能够接受，这样一来凡是政府承认的宗教是合法的，其余的没有经过政府认可的都是非常的，政府将逐一清理。”

雷震天点点头，满口应允。宋雪峰心中一动，忽然有一种不详之感：难道雷震天想东山再起，利用宗教外衣达到进入临时政府管理层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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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HD90

离开三台山，李志刚一路上无语。宋雪峰有些不解，问李志刚有什么心事。李志刚说他此刻正在犹豫，内心很矛盾。自从见到雷震天后，特别是看到寺庙附近的那些虔诚的香客、居士后，感受到那里的和谐安静的气氛后，他突然意识到宗教的重要性，渐渐的在心里也就产生大胆的一念头，那就是建立国教！

宋雪峰一听大吃一惊：“什么，建立国教？咱们国家可从来没有这样做过呀！”

李志刚解释道：“咱们国家在封建时期一直是奉行儒家，实质上也是一种儒教。”

宋雪峰又问道：“咱们弄个国教有什么用呀？”车内的其他几人也发出同样的疑问。

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李志刚说道：“国教也叫国家宗教，而所谓国家宗教，是以特定的政治理念或政治信仰为核心，以特定的政治典礼为表现形式，以全体国民为教团成员，以国家行政组织为宗教组织，以国家道德为宗教道德，以特定的历史文献为经典的文化形态。从历史发展的宏观过程看，国家宗教非但无害，反而有益而且必要。没有政治信仰，政治伦理和政治秩序将失去终极价值的支持，因而也就失去了存在的合理性。”

宋雪峰等人听得一头雾水，有人问道：“如果这样的话，是否咱们也要设立一个教皇……”

李志刚搔搔头，说：“这也真是一个问题，要让我们复兴党人向教皇跪拜，还真不好解释。”

宋雪峰警惕地问道：“志刚，莫非你看中了雷震天……这小子可是各野心家，咱们可千万不要被他的假象所迷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看这国教一事最好暂时搁置一下吧，咱们要做的事情太多，等安顿一些再考虑国教一事。”

众人也纷纷附和，李志刚无奈只好答应，暂时不再考虑这一问题。

返回省城后，蔡同荣向李志刚报告说，省城货币发行效果很好，但由于数量过少，还没有流通起来。李志刚问货币的编号是什么，蔡同荣告诉他是HD90开头的都是。李志刚猛地想起，前几年社会上不出现一大批假钞，编号开头就是HD90，张海林告诉他，正是因为那次假钞风波，所以央行已有的HD90系列真钞全部封存，以便和假钞分开，方便真伪的甄别。如今这些真钞恰好被封存的省城银行，所以他们就启用了这一批真钞。

接下来几天，李志刚在办公室奋笔疾书一些理论文章，以满足宽江日报的约稿要求。而张海林和蔡同荣等人却马不停蹄地奔走各处，嘘寒问暖，省城公民对两人的好感与日俱增，大家都评价两人成熟稳重，关心公民的生活，是个非常称职的内阁成员。

两人的活动也被宽江日报所报道，并被配以一些照片。李志刚在读报时对这两人的敬业精神很满意，暗自庆幸自己能够找到这么两个好帮手，否则自己又要挨不少累。

让李志刚感到有些搞笑的是，在两人的报道中，都能够见到“受李志刚的委托”之类的字样。他知道，这肯定是李丽做的手脚，至于这两人真的有没有这样说，那可是另当别论。

李志刚也知道李丽这样做的良苦用心，那就是为了突出自己，维护自己的权威。虽然自己也不同意造神论，但在目前的复杂情况下，适当造势还是必要的。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一阵子，孙起利少将和他的部下在南方大区休整了一阵子，享用了临时政府各类工厂的产品，慢慢地也就接受临时政府的一些施政纲领了。与此同时，他们抢修出几艘战舰，弃用了原来的舰艇，改用新战舰，便跃跃欲试，想来北方大区附近的海域来看看，其内心深处就是想试探一下R国幸存者的势力，为下一步赴R作战做准备。

天气逐渐转暖，林中校一再提出要解除隔离，但张凤波说还是要稳妥起见，不能因小失大。林中校着急去联系那些战略储备库，他说那里面有充足的军用物资，集结起来的作战人员也能有几百人，将来一定能够派上用场。现在的难点是如何联系和联系后如何集中。

和林中校一样着急的是北方大区的薛建国，他几乎每天都打电话督促李志刚，快一些派车队过来增援，他们在陶家庄困了整整一个冬天，现在除了骑自行车以外，就没有什么交通工具了。如果李志刚将交通工具支援上来，他们就准备继续北山，争取早些到达东北地区，全面搜索那里的矿区，估计还能够联系上一大批矿工。

李志刚之所以拖着不肯给薛建国派车，一方面是考虑现在的工厂用人很紧张，很难再组建出来一个支援车队，另一方面，目前临时政府掌控的能力已经达到极限，需要适应一段时间才能容纳数千名新增人员，特别是新增男性。公民们明知道现在性别失调，而没有出现抢夺女性的情况，这让李志刚感到庆幸，但也知道，自己正做做火山口上，这一矛盾迟早会爆发的。如果殖民主义得不到落实，政府辖区内的男女比例失调到一定程度的话，没准一件小事就会酿成一场浩劫，届时男子们都疯狂地抢夺女性，进行占山为王，互相攻击，临时政府四分五裂，国内重新陷入混乱。

对此，李志刚有一句非常准确的描述，那就是现在公民们实质上就是一锅烧的过热的水，虽然从表面来看非常平静，可一旦有一个沸腾源，就会激烈地沸腾起来。

薛建国也知道李志刚的苦衷后，可他内心的冲动仍旧压抑不住。说即便不去东北，首都也应该去。当时去首都时天气过于寒冷，只是打个转就回来了。如今天气转暖，他想再去一次。至于人手问题，可以先排几辆车，他们得到车子后就先南下，半路上找到车子后再北上。李志刚拗不过他，也就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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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鼠群（1）

李志刚的妥协迁就让北方大区很快得到了动力支持。通过类似摆渡的方式，薛建国在范州一带就得到大批车辆，让陶家庄的人都迅速武装起来，重新开始了轮子上的生活。

薛建国首先重返首都，这不仅是他的想法，也是所有陶家庄幸存者的想法。车队浩浩荡荡地开到首都后，他们发现经历了一冬天的冰雪蹂躏，首都和陶家庄一样，都明显变得破旧了。由于热胀冷缩等原因，几乎所有楼房的玻璃都出现不成程度的破损。特别是那些玻璃幕墙建筑，更是惨不忍睹，往日镜子般的幕墙全不见了，几乎所有的玻璃都开裂翘起，仿佛暴皮一样。

融化后的雪水将原本隐藏的灰尘显现出来，无论是路面上还是墙壁上，到处都是斑斑驳驳，破解不堪。车队走过去，留下了非常明显的车辙。

薛建国首先领着车队直奔国家博物馆，可等他们到达那里一看，当时坚守在国家博物馆里面的康强以及那个精神病都没有了踪迹，而且从馆内外地面的灰渍来看，两人已经离开这里很久了。

薛建国等人又在首都的主要道路上转了转，仍旧是一无所获。与当初来到首都相比，由于目前没有白雪的掩盖，路边的骷髅多了起来，看样子这些尸体也遭到了蚂蚁之类昆虫的咬啮。

但也许是这个原因，首都的空气要比陶家庄好一些。随着天气转暖，陶家庄一些室内的尸体又开始腐烂，臭味四处飘散，薛建国等人早就步行街搬了出来，来到市郊的一处闲置住宅楼，但尽管那样，他们也饱受臭味之苦。

“难道？首都此刻成为一座空城？”薛建国在青安门城楼上向四周看了看，自言自语道。

薛小妹等人却来了尽头，嚷着要去附近看看，说去年冬天来时根本没有看什么，仅在首都打个转就走了。当时是怕寒流，现在也没有这方面的问题，应该静下心来好好看看。郝华国和王强也怂恿着看看首都，虽然现在破旧一些，但也能对付着看。

薛建国也有些心痒痒，想仔细看看首都的样子。见大家都有这方面的愿望，他欣然同意。

从国家博物馆离开后，王强说这里应该离国家政务中心最近。以前那里是戒备森样，普通老百姓是没有机会进去看看的。郝华国有些不理解地问，为什么人家M国的总统府能够对外开放，怎么咱们国家的政务中心就朱门紧闭呢。王强一见郝华国又来劲了，便说咱们国家人口特别多，如果对外开放，那这里肯定要成为最热的旅游景点。国家领导人届时比明星还要忙，哪有时间来处理公务呀。郝华国不服气，说人家M国本届总统奥巴马在就职当天就接待来访的参观者，咱们领导什么时候能够做到呢？

薛建国见两人又拌嘴，忙劝阻道：“M国总统府也不是自由市场，随意出入。据说被选中参观的几率很低，被选中者感觉比中奖还过瘾。咱们国家人口是M国的数倍，如果也这样做的话，几率将更低。来吧，现在咱们没有这方面的因素了，大家随我一起进去看看吧！”

众人乘车前往，政务中心离青安门非常近，薛建国的车队又很庞大，四五十辆车子几乎是仅仅发动一下，就又停了下来。

在那个著名的传统建筑大门门口，众人发现哨兵位置有几具白骨。虽然从白骨身边的钢枪可以猜出他们就是这里的士兵，而且众人也多次见过类似的白骨，但此刻仍有些伤感。伤感过后，大家鱼贯以入，绕过那个书写着“为人民服务”五个大字的影壁墙后，就正式进入了国家政务中心。发现里面的建筑很古朴，好像一个大公园，又好像一个破旧的皇宫。众人中有不少去过古皇宫的，发现这里与古皇宫相比，没有那里的大气，但却很安静。

“原来领导们工作的环境不错呀！怪不得都要当领导呢。”有人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大家往四周一看，可不是嘛，虽然半年多时间无人管理，但路边的枯树从仍然有型，不远处的亭台楼阁更是错落有致。走在这里面，真有些人在画中游的感觉。

众人继续往里面走，忽然有人发现前面不远处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咦？难道有人？”大家既紧张又兴奋，便都加快脚步往那边走。可刚走没几步，就听见四周“哗啦啦”一阵响。

众人忙向四周看去，见附近的枯枝一阵摇曳，好像被什么东西拨弄过似的。

薛建国心中一惊，忙让众人不要往前走了，收缩队形准备撤离。

大家一听，都恐慌起来，刚才的游兴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阵阵惊叫。那些女生们本来就对来这里不感兴趣，此刻更是忙不迭地往门口跑。

可是这时已经有些迟了，在路边的枯树聪中，一下子冒出来不少黑乎乎的小脑袋。有人眼尖，失声惊呼：“老鼠！！”

本来刚才那阵怪声已经让人心里发麻，现在见老鼠就在身边，众人更是魂飞魄散。有几个女生干脆就吓瘫了，被旁边的人扶着往外跑。

众人“噼噼啪啪”地往外旁，路边的老鼠也越冒越多。有些甚至冲到人们的脚地下，结果很快被踩死，那微弱的“吱吱”声被淹没在众人的脚步声中，谁也没有注意。

眼前那道影壁墙就在前方，众人也就不那么担心了，有些人的脚步也就慢了下来。可这时跑在后面的人焦急地喊道：“快！快！老鼠群上来了！”

薛建国在人群中间，他回身一望，只见不远处出现了一幅可怕的景象，潮水般地老鼠组成黑压压的鼠群，正在一边“吱吱”地叫着一边向这边冲来。

更让薛建国感到恐怖的是，这种“吱吱”声不仅从那边传来，而且还从门口处也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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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鼠群（2)

薛建国暗叫不好，几个箭步冲到门外，定睛一看，顿时觉得头皮一阵子发麻。

只见马路对面骤然出现许多黑压压的东西，正在快速地向这边奔来。不用细看，肯定也是老鼠。

“快上车！”郝华国高声喊道，打开一辆车，先冲进去取武器。

余下的人也陆续跑了出来，这时从对面马路冲过来的鼠群已经到了车子附近。“哒哒哒……”郝华国手中的枪响了。在枪声的震慑下，鼠群明显停下了脚步。那些刚刚冲到车附近的老鼠们也掉头往回跑。

这短暂的后退为众人争取了宝贵的时间，薛建国等人也冲进车内取出枪支。郝华国继续向鼠群射击，一口气将弹夹全部打光。枪声刚停，薛建国手中的枪又响了，紧接着又有几支枪也相继喷出火舌，瓢泼般的子弹但鼠群打得血肉横飞。断后的王强也组织几位带着短枪的向追来的鼠群射击，虽然是单发，但同样也有震慑力。

其他人忙不迭地钻进车内，有些稍远一些的车子干脆就放弃了，许多人都挤在同一辆车内。都害怕落入鼠群。薛建国见众人都已经上车，自己手中枪支的弹夹也已经打没了，便喊了一声“撤！”便领着余下的人也挤进车内。

车队如同没头苍蝇一样向驶离国家政务中心，一直驶出很远才停了下来。这里正好是一个立交桥，薛建国说老鼠总不能从天而降吧，所以他让车队先停在这里，清点一下人数，看看有没有落下的。

从陶家庄出发时有一百一十三人，清点一遍后，薛建国赫然发现，少了两人，只有一百一十一人了。王强忙让大家回忆一下，发现的确少了两人。

“坏了，他们肯定掉队了！”薛建国心里一沉。如果这两人能够躲开鼠群袭击，那是最好，可万一被鼠群咬啮，那可……

薛建国不敢多想，决定立即去进行营救。郝华国拦住他，说这样做太危险。薛建国急了：“咱们这些人朝夕相处了整整一个寒冬，早就亲如兄弟，假如我掉队了，你会不会去救我？”

郝华国语讷，王强说我陪你去找人。随后又有几人站了出来，也嚷着要救人。薛建国让郝华国组织大家在原地守候，说这里地势较高，老鼠要是沿着引桥爬上来是要费一番力气的，除非全城都是老鼠，这里应该是很安全。

郝华国脸色一竦，喃喃道：“首都冬天要比陶家庄还要冷，怎么会有这么多老鼠，莫非……”

薛建国也对此事很疑惑，但时间不允许他多想，他挑选了一辆比较结实的汽车，又充实一些弹药，领着王强和三名男同学上了车，向刚才遭遇鼠群的国家政务中心驶去。

路上，薛建国一边驾车，一边紧张地向四周张望。王强等人生怕鼠群会埋伏在路边，也紧贴车窗向外张望。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甚至党车子开到国家政务中心大门前时，刚刚如同潮水般的鼠群也消失了。如果不是路面上有少数鼠尸和一些弹壳，薛建国自己也不相信，几十分钟之前，这里会有大量老鼠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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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鼠群（3）

正当李志刚为鼠群骤然消失感到惊讶时，手中的电话响了。他低头一看，是郝华国打过来的。

“糟了！难道鼠群真的转移到立交桥那里去了？”薛建国心中一惊，他连忙接起来，急促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郝华国焦灼地说道：“建国，不好了，有两人被老鼠咬伤了！”

薛建国一听急了：“老鼠去你们那里了？”

“没有，还是刚才在政务中心的时候咬伤的。”郝华国说道，“刚才他们自己没有发现，你们走后他们才感觉到的。你们那边怎么样？遇到危险了吗？”

薛建国心里“咯噔”一下，一边将这边的情况简单说一下，一边让郝华国立即给张凤波打电话，看看如何处置那两名伤员。

见鼠群莫名奇怪地消失了，薛建国觉得里面必然有阴谋。他和王强商量一下，决定将车子直接开进国家政务中心。如果遇到什么情况，就立即撤退。

车子开进大门后，王强下意识地看了车后一眼。薛建国问他看什么，王强说，我担心这里面有一个驱鼠怪人，他如果亲自动手将大门关上，咱们可就无处逃命了。

薛建国说道：“王强，你有些太紧张了。加入真有这么一个怪人存在的话，刚才他把大门关上不久得了，咱们一百多人可都成老鼠的美餐了。”

王强尴尬地笑道：“我觉得这些老鼠实在蹊跷，首都气温也应该冷到零下四五十度吧？这些老鼠去哪里躲避？即便它们在室内，没有咱们人类提供热源，老鼠们是很难熬过这么寒冷的冬天的呀？”

薛建国一边向四周张望，一边说：“王强，老鼠的适应能力可比咱们人类强多了。我记得有位科学家说过，地球上人类灭亡后，就将是老鼠的天下。”

“什么？”车内几人都很惊讶。

“老鼠能适应各种恶劣环境，从炎热的赤道到酷寒的两极，都可见到这些小东西活跃的身影。甚至在原子弹爆炸的废墟上最早出现的动物也是老鼠，如1954年，美国在位于太平洋的的比基尼岛试爆了世界第一颗氢弹以后，岛上受到严重的核污染，海面下的珊瑚礁也遭到了彻底毁灭，整个海岛一片死寂，寸草不生，动物似乎都绝迹了。但是过了一些年之后，老鼠又在这个岛上出现了，它们体内的基因发生了变异，体形变得更加强壮和巨大，适应力和繁殖能力也更强了。”薛建国如数家珍地说道，“在食物上，老鼠也表现出了特别强的适应能力。它们什么东西都吃，从五谷、蔬菜、植物根块，到肉类、皮骨，甚至人类的皮鞋、纽扣。饿极的时候，它们还会用它们那坚硬锋利的牙齿啃食木头和墙壁、橡胶及其他一些无机物。即使是毒如蛇蝎，它们也照吃不误，在世界许多地方，都发生过群鼠与毒蛇相斗，最后咬死毒蛇，吞食蛇肉的景象。另外，老鼠免疫力也特别强。很多医生都知道，许多能致人及其他动物于死地的凶猛的病菌和病毒，却连老鼠的皮毛都不能伤及——这就是为什么老鼠生长在那么肮脏污浊的环境中，却很少患病的原因。　”

见薛建国一口气说这么多，王强失声笑道：“哈哈！建国，我想起来了，你就是属鼠的，所以你总希望老鼠强大。”

薛建国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驾车在园内来回查找，并嘟囔着：“怪事，那两个人即便被老鼠咬死，也该有个尸首呀？怎么咱们绕来绕去，除了看到一下明显死亡多时的骷髅外，怎么就是找不到他们俩呢？”

王强望着外面说道：“看来那些骷髅就是被老鼠啃的，要不怎么这么干净？真像你说得那样，老鼠的胃口惊人，什么都能吃。”

车内一人也说道：“怪事，这里没有什么高层建筑，这些老鼠都去哪里呢？莫非这里有地下工事？”

这句话提醒了薛建国，他连忙给张海林打电话，问他熟悉不熟悉这里的结构。张海林告诉他，这里的确有地下室，但这里的地下室内的防护等级不够，只能防护一般规模的空袭，防护伽玛射线的能力还不够。灾难发生后他曾经领人进去找过，发现里面的值班人员也遇难了。

张海林还告诉他，在国家政务中心和国民大会堂以及对面的一些小楼里面都有地下通道。国家领导人在前往这些地点时就不用穿越平安大街了。这些老鼠来无影去无踪，可能就是藏身在这些地下通道里面。

薛建国一听，觉得这里真的不能久留，万一那黑压压的鼠群冲过来怎么办。可是，那两名失踪人员也需要找到，如果自己贸然撤离，无疑就是宣布那两人死亡。

见路边有很多房间，王强提出要下车进去搜寻，薛建国没有同意。他连续揿动这喇叭，希望能够引起里面人的注意。可是揿了半天，也没有人回应。

郝华国又打来电话，告诉薛建国伤员的情况以及张凤波的指导意见。张凤波说按理这两名伤员应该立即注射防出血热及破伤风发的疫苗，但现在条件不具备，原有的疫苗都失效了，新疫苗还没有生产出来呢。所以只能隔离观察。郝华国建议车队立即返回陶家庄，再仔细检查一便，免得出现大面积的瘟疫。

郝华国的话让薛建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和王强等人商量一下，决定放弃搜索，回到立交桥那里，与大家一起返回陶家庄大本营。

当车子驶到政务中心大门的时候，薛建国见不远处还有几辆当时车队撤离时留下的车子，他便将车子开到那些车子附近，准备将那些车子也开回去。陶家庄里面能够驾驶的车子不多，把这几辆车扔在首都不用，他觉得有些可惜。王强劝他放弃算了，薛建国说没关系，现在老鼠们都消失了，咱们手中武器的火力又比来时强大多了，应该没关系。

当他来到一辆车子旁边，用力打开车门，却赫然发现，驾驶室里面端坐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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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鼠群（4）

……祝各位忠实读者牛年大吉行大运！和顺安康……

车内的那人将薛建国着实吓了一大跳，他”哗啦“一下将子弹退上膛，枪口也直指那人。

那人并不慌张，冲着薛建国一呲牙：“嘿嘿！好玩吧？”

王强等人发现异常，也拎着枪冲了过来。薛建国仔细一看，发现这人身穿一身脏兮兮的羽绒服，蓬头垢面，一副流浪汉的模样。

“难道这是一个疯子？”薛建国心想，枪口也往上抬了抬，大声喊道：“你是什么人，快下车！”

那人依旧顽皮地笑道：“好玩！好玩！你快开枪呀！”

“疯子！怎么又遇到一个疯子？”王强嘟囔道，“算了，这辆车不要了，建国，咱们赶紧走吧。”

薛建国一想，王强说得有道理，郝华国那边还等着自己归队呢，不能为这个疯子耗费时间，万一他缠上自己，qi书-奇书-齐书可就麻烦了。

薛建国等人刚走出几步，就听那人带着哭腔说道：“别走呀，过来陪我玩呀！要不我就让老鼠咬你们啦？老鼠咬人可吓人了！我都不敢看！”

薛建国心中一动，莫非这个疯子知道那两名失踪者的情况？他忙折回去问道：“你看到刚才有老鼠咬人了吗？人在哪？老鼠在哪？”

那人又是一呲牙：“嘿嘿，怕了吧？老鼠就听我的话，我让它们出来它们就出来，让它们回去它们就回去。”

薛建国听得不寒而栗，忙向四周环视一下，发现并没有老鼠的迹象，便又追问道：“你见到别人了吗？我们有两名同伴掉队了，如果你看到了请告诉我，好吗？”

那人仍旧不理睬薛建国的问话，眼睛紧盯着薛建国手中的冲锋枪，好奇地问道：“刚才就是你们开的枪吧？你们打死不少小老鼠呀，你的心也太很了！”

跟过来的王强听得身上直起鸡皮疙瘩，他拉了拉薛建国，劝道：“建国，快走吧，这个疯子举止蹊跷，咱们别再和他搭话了。万一他真的是个驱鼠怪人，咱们可就走不了了！”

旁边旁边几人也劝道：“咱们赶紧回车上吧，万一这个疯子身上有病菌传染咱们怎么办？！”

薛建国有些不甘心，但事已至此，他只能回去。可正当他转身刚想离开时，就见那个怪人从怀里摸出一只红毛老鼠，就像母亲对待孩子一样，轻轻地吻了老鼠一下。

薛建国看得直反胃，忙加快脚步，与王强等人回到车上。他们刚刚关上车门，就见路边的枯树从中又出现了一层黑压压的小脑袋——鼠群又出现了。

“快跑！”王强失声叫道，薛建国忙将离合器推上，车子立刻向前方开了起来。可是车子刚刚开了几步，一件意想不到的情况出现了，车子的发动机出现一阵怪响，好像一个人喘不上气一样，“噗噗”几声后，就自动熄火了。

薛建国急了，这么关键的时候车子怎能抛锚！他连续打了几次火，都没有发动起来。这时只听王强又失声叫道：“鼠群又上来了！”

只见路面上已经有大批的老鼠冲了过来，情景与一个小时前一样，也是黑压压的，异常瘆人。

薛建国额头上渗出大颗的汗珠，一边让众人检查车窗玻璃，一边用电话向郝华国求援。

郝华国一听也慌了神，他让薛建国千万不要开车门，同时将武器的保险都关上，免得惊慌走火，将车体打坏，让老鼠钻进来。薛建国忙依言而做，手忙脚乱地将冲锋枪等武器的保险关上。

郝华国又让薛建国在车内静候，他将车队里面车体最大的车子开来，准备用碾压的方法驱鼠。薛建国说千万不要过来太多人，免得救人不成反而再度被困。郝华国说你们的车子抛锚十有八成是你们的排气管钻进老鼠了，所以他驾车过来时，将以大马力高速穿越鼠群，而不是停在车旁。他这样反复来过几次后，估计老鼠群能够散去。

薛建国此刻已经是有病乱投医，他连声催促：“你怎么办都行，快点帮助我们脱离困境！”

此刻车窗外面的鼠群越来越多，众人望着窗外，心里愈发地恐惧。只见那些老鼠都是清一色的灰黑色，体型神态也都基本相仿，好像一支克隆出来的老鼠军团，正在虎视眈眈地盯着车子，等待这指挥者进攻命令的下达。

“好家伙，得有成千上万吧？！哪来这么多老鼠，难道都是从地下室里面爬出来的？”车内一人惊叹道。

王强也颇为惊奇：“这些老鼠好像真有些邪门，他们好像有组织性，难道真有一个驱鼠邪人？莫非……”

车内几人恍然大悟，异口同声地说道：“那个疯子！”

薛建国有些惊讶地说：“难道那人是装疯？我怎么看不出呢？”

“这些老鼠在等什么？难道它们是在等那个疯子下令？”王强自言自语地说道，“不行咱们就将那个疯子打死，擒贼先擒王。”

这时一人失声叫道：“鼠群里面也有红毛老鼠，看来疯子怀里的红毛老鼠就是指挥员！”

这句话让几个人都有些明白过来，王强若有所思地说：“对呀，我想起来了，老辈人就曾经说过，耗子毛要是变红了就要成精。疯子怀里绝对是个耗子精！外面的那些红毛耗子也是耗子精，这些黑耗子就是听那些耗子精的指挥！”

薛建国忙给郝华国打电话，让他重点碾压那些红毛耗子。郝华国在电话里面说他马上就要到了，但高速通行时是无暇辨别哪个耗子是红毛的。

薛建国听后忙说道：“你开得是哪个车，不行就将我们身后的那辆蓝色得利卡撞掉，车里面的就是鼠群的指挥，干掉它估计鼠群就能更退去。”

说时迟那时快，薛建国见远处一辆考斯特疯一样地冲了过来。一会儿功夫车子就开到这里，鼠群忙向路边躲避，但已经来不及了，只见考斯特“轰”一下开了过去，路面上来不得躲避的老鼠悉数被碾成肉泥，在马路上留下两道血肉模糊的车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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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鼠群（5）

……祝各位读者牛年大吉！

令薛建国等人惊奇的是，尽管鼠群遭此重创，但队形仍旧保持着。那些没有被考斯特碾压到的老鼠好像钢水浇注成了似的，仍旧站在地上纹丝不动。

“完了！这些老鼠也全都疯了！”王强失口叫道。

薛建国向远处望了一眼，见郝华国驾驶的考斯特又很快折了回来，向余下的老鼠碾压过去。这次薛建国看得真切，在车辆从鼠群队伍中高速通行的瞬间，他注意到一些老鼠都舍身向车身跳去，尽管立即被撞在地上也毫不迟疑。

“不好！这些老鼠要钻排气管！”薛建国看清楚这些老鼠的真实用意了。好家伙，那个指挥老鼠进攻的红毛鼠精哪来的如此城府，竟然会采取围城打援的方法，来逐个袭击。虽然这种类似R国神风敢死队的打法效率很低，但是一旦考斯特的排气管被老鼠钻了进去，势必也会向自己所在的这辆车一样，被憋停在路上的。

想到这里，薛建国忙给郝华国打电话，让他不要再碾压了，还是赶紧回到大队伍那里，抓紧时间处置伤员，千万不能恋战。

郝华国问薛建国自己如何脱身，薛建国说这些老鼠看来异常狡猾，最好的办法就是将那个驱鼠怪人连同他怀中的红毛老鼠一并消灭掉。可现在大伙手中没有什么重武器，暂时还不能奈何这个家伙。因此，不妨车队先回到陶家庄大本营取一些重型武器，然后再赶回来消灭那个驱鼠怪人及红毛老鼠。

郝华国早就对这些老鼠的怪异举动感到恐怖，又听薛建国说驱鼠怪人一事，便忙加大油门向队伍那边驶去。回到队伍处，他不敢熄火，一边发动着车子，一边持着铁棍到车底盘处检查，确认没有老鼠藏身后才重新爬了上来。

鼠群让人们都惊恐起来，大家都觉得首都这里实在太可怕了，应该立即离开这里。所以郝华国将薛建国的话讲给大家听时，众人都同意，要立即出发。这样一来可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二来可以也可以完成取重武器的任务。

郝华国说：“大家的心情我理解，但重武器不一定要回到陶家庄取才可以。在首都这边也应该能够找到。”

人们一听，也觉得自己贸然离开有些不够义气。有人说道：“离这里不远是军事博物馆，里面武器非常多，不妨去那里看看，没准也能够找到一些。”

郝华国让那人带路，一行人向军事博物馆进发。那里果然是一个武器的天堂，仅是各种卡宾枪就有近百种。可是众人很快就发现一个问题，弹药缺少，只有极少量的展品子弹，而且砸开玻璃一看，发现那些子弹尽然是空壳的，根本不能用。

“天哪，这些枪支虽然不错，但只能是个唬人的东西，吓唬老鼠根本不行！”有人叹道，“还是回到陶家庄去吧，那里咱们还真积累一些重武器。”

郝华国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他摆摆手，说道：“咱们不用回陶家庄，我自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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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鼠群（6）

……各位读者，春节愉快……

郝华国有些不甘心，他突然想起在军中听过教官讲过的一句话，说大陆司令部的军方首脑机关都设在这座博物馆附近。他连忙向那个带路的求证，那人说不错，这附近是就是国家军委以及三总部的驻地。

“太好了，这里面肯定有重武器！”郝华国高兴地说。

那人摇摇头，说：“这里都是行政机构，即便有少来驻军也是警卫部队，不能有什么重武器，最多也就是一些冲锋枪而已，就像咱们在陶家庄搞到的那些武器一样。真正的重武器还得在郊区的驻军，他们那里有些迫击炮之类的。”

郝华国笑道：“这个你就不知道了，我们曾经听我们司令讲过，在你们，也就是咱们的这些军事首脑机关办公大楼的顶层，一般都设有防空高射机枪，这主要是防止飞弹或者无人机袭击。假如我们将这些高射机枪拆下来，再用于平射那个驱鼠怪人，不正好可以达到效果吗？”

那人很是奇怪，说高射机枪怎么能够打导弹，郝华国说咱们现在就去找，我一边走一边给你解释。

原来，导弹是一种射程远、命中精度高、破坏力强的高技术兵器。无论是海湾战争还是科索沃战争，导弹都以其显著的作战特点而成为主战武器。一般情况下，拦截导弹有专门的拦截系统。但因导弹有飞行高度低、弹壳薄、防护力差等弱点，因此在其他手段来不及打击的情况下使用高射机枪采取密集射击的方式进行拦截，也是一种行之有效的方法。所以，在一些重要楼宇顶层假设重型高射机枪，是国家上一种通行做法，是一种低成本、高效率的防空手段。这种部署很方便，维护量低，不仅能够防飞弹，也能够防止气球炸弹等恐怖器材。

众人走进军事博物馆附近的那座高楼，又气喘吁吁地爬到顶层，果然发现有一扇标有“防空重点”警示语的房门。

众人做好了砸门的思想准备，没想到用手一推，这扇门就开了。门外又是一道门，这道门仍然没有设防，打开一看，原来就是通向楼顶的楼梯。几个人拾阶而上，就来到了一个半敞开式样的防空掩体里面，一组草绿色的高射机枪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人们即为郝华国的猜测感到神奇，又为军方这种不设防感到脸红。由于时间紧迫，众人无暇议论此事，忙研究如何拆下一挺高射机枪。可是几人上去忙活半天，也没有拆下什么部件。

“怎么办？”大伙都将目光投向郝华国。

郝华国心里也没有什么办法，他暗暗叫苦，看来这种高射机枪在设计时就考虑到防止被挪用，其设计范围被严格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免得万一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控制后用于射击地面目标。上面的固定螺栓以及转动平台都是卡死的，没有专用设备是卸不下来的。

众人只好悻悻地离开这里，有人抱怨说不如直接回陶家庄，这样既浪费时间又耽误事。郝华国也很懊恼，他取出电话，问薛建国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本书春节不断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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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鼠群（7）

……本章是自动更新……

郝华国一边往楼下走，一边问薛建国那边情况如何时，薛建国说现在鼠群还在车外等候，一点也没有撤退的意思。现在他们几个都有些饿了，没准那个驱鼠怪人也会饿了，如果他要去吃饭，没准这时候鼠群会退去。但怕的是等郝华国再将车子开过来，鼠群又回来了。

郝华国抱怨道：“这些老鼠干什么？难道就是为了恶作剧？”薛建国说他们猜不透这些老鼠究竟祈求什么，如果想要这些人的命的话，在大夥第一次进政务中心时就可以下手了，即便不那样，在他们几个想开走那几辆遗弃车辆时，鼠群完全可以事前埋伏在车底下，然后搞个突然袭击，干嘛非要让那个疯子阴阳怪气地说上一阵子才动手呢。

听薛建国这么一说，郝华国愈发觉得奇怪。他刚想和薛建国继续探讨，忽然听到附近有人兴奋地喊道：“太好了，这里就有重机枪，可以立即搬走！”

郝华国跑过去一看，原来走在前面的几个人在一楼的一间会议室内意外地发现了一支造型怪异的机关枪，旁边很有很多子弹，便过来喊郝华国。

郝华国过去一看，嚯，好家伙，原来是一挺M2勃朗宁机枪。这个家伙自己是比较熟悉的，在上军校时，M国的教官就曾经介绍过，这种(M2　Machine　Gun)俗称0.50重机枪(Browning　Machine　Gun，Cal.　.50，M2HB，Flexible.)，是由　约翰·摩西·勃朗宁设计的大口径重机枪，发射12.7×99毫米(.50BMG)大口径弹药，常见用于步兵架设的火力阵地及军用车辆如坦克、装甲运兵车等，主要用途用途是攻击轻装甲目标，集结有生目标和低空防空。从1921年就开始使用服役至到21世纪。

看来老天有眼，这挺仿佛是从天上掉下来的M2简直就是为众人准备的。郝华国喜出望外，忙组织大家将其抬出来，装到一辆车子里面，将支架固定好，然后又将弹药检查一遍，发现有一千多发，足够将那个得利卡打成马蜂窝了。

为了慎重起见，郝华国让大家散开，他在车内将枪口对准不远处的一辆车子试射了几发。

“哒哒哒……”枪响了，一道火流从车窗里面射出，那辆目标车立刻被打出十多个黑洞。

“太棒了！好！”站在安全位置上观看的众人发生阵阵呼声。

操作M2的郝华国却很狼狈。由于是车内设计，硝烟全部笼在车内，呛得他眼泪直流。车内的聚拢效果又将枪声放大数倍，震得他双耳嗡嗡直响。

有一人心细，在刚才放枪的会议室里面找来一具护耳，交给郝华国，郝华国接过来一戴，还真还合适。他让大夥仍旧回到立交桥上，又挑选两人，让那两人互为正副驾驶，仍旧是驾驶着那辆考斯特，再一次驶向国家政务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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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鼠群（8）

当郝华国驾车出现在鼠群附近时，薛建国一眼就看到了车窗伸出的了那根枪管。两人事前已经用电话沟通过，薛建国紧张地注视了载有驱使怪人的那辆车，却见那辆车内一点动静也没有。

“怪事，难道那个疯子真是疯子，对危险来临都没有察觉？”王强在一旁小声说道，“咱们能够看到枪管，他在车内也应该看到，难道……”

这时郝华国已经调整好车停的位置，尽管此时车轮下已经触及鼠群，薛建国也紧张地看到了一些老鼠已经开始往车上爬，但郝华国已经顾不得太多了，只有这个位置是比较理想的，既能够准确射击那辆得利卡奇Qisuu.ｃom书，又不会误伤薛建国等人。

“哒哒哒……”M2枪口喷出一串火龙，子弹准确地落到得利卡的车身上。只见车体很快就出现数个黑窟窿，而且郝华国根据弹着点迅速校正射击弹道，子弹从车体很快就转移到驾驶室，强大的金属洪流立刻就将驾驶室打得千疮百孔。

薛建国等人看得真切，那个疯子已经被射杀在驾驶室内，中弹后溅起的血花将驾驶室弄得血肉模糊。但也就在那弹雨的间隙中，之间有一道红色的东西一闪，从驾驶室内窜了出去。

“红毛鼠精跑了！！”薛建国等人惊呼。

那个鼠精果然不同寻常，红光一闪后，它就跃到路边，三跳两跳，就不见了踪影。

虽然没有将那个鼠精射杀，但鼠群的集体意识已经受到影响，明显骚乱起来。整齐的队列消失了，那些夹杂在队伍中的红毛老鼠纷纷退去，黑色老鼠自然也跟着向路边逃窜。薛建国见状忙给郝华国打电话，想让他进行一下火力延长，好多射杀一些老鼠。但是郝华国也许是听不到铃声，没有接电话，子弹继续打在那辆得利卡驾驶室内，将那个疯子打成若干个肢块。

王强看得有些过意不去，他若有所思地说道：“太残忍了，那个疯子也没有恶意，干嘛连个全尸都给他留……”

薛建国猛然醒悟：“那个疯子可能就是一个寄体，他真是一个疯子，那个跑掉的红毛鼠精也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能够控制这个疯子，结果这个疯子就成了鼠精的代步工具兼暖气，在与我人类交流时又可以充当傀儡。天哪，那个鼠精不除，咱们这里的鼠患就不会得到根本性的解决。”

王强也觉得薛建国这个猜测可能是正确的，那个疯子实质上就是红毛老鼠的替死鬼。虽然车外的鼠群陆续退去，但红毛鼠精不死，半年后这些老鼠就可以繁殖到一个非常惊人的数字，时间在长一些，整个首都就是老鼠们的天下，而这些老鼠几年后将人类遗迹啃食一光后，必然会组团南下，直接在威胁省城，威胁所有幸存者的生命安全。

郝华国将所有子弹都一口气打完，然后驱车靠过来，将薛建国等人接到他们的车上，然后就一溜烟开回立交桥上。

驻守桥上的一人告诉薛建国和郝华国，那两个伤员已经开始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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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尾声（1）

薛建国一听，脑袋都大了。

“怎么，那个驱鼠怪人整天摸老鼠，都什么事没有，咱们怎么就会有事呢？会不会是其他原因导致发烧的呢？”王强尽量开导道。

薛建国摇摇头，说：“咱们是被咬伤，而那个被打死的疯子身上没有伤口，两者不一样。现在大家抓紧时间自我检查一下，看看身上是否还有没有伤口了。另外，所有人都测量一下体温，免得自己在发烧却没有意识到。”

果然，又发现一例发烧的患者，他的身体上也有伤口。现场的气氛更加紧张了，大家都害怕起来。薛小妹按照张凤波的指导，在附近找了一些医疗口罩，让大家都戴上，免得再发生空气传染。一时间，大家又重现当年非典时的“盛况”，每人一副口罩，个个都忧心忡忡。

三名伤员被临时集中到一辆面包车里面休息，其实也就是隔离。三人都很绝望，其中一人甚至有些歇斯底里，发疯一般地喊道：“放我出去，我没事！我不想死！”

薛建国无奈地望着这一幕，违心地下达命令：所有人都暂时离开这里，然后分成三个小队，由自己和王强、郝华国分别率领，其中两路直接回陶家庄，自己率领的一路则暂时留在首都，观察这那三名伤员的情况。

分组原则是自愿组合，对鼠疫的恐惧战胜了人们心中的道德感，薛建国和薛小妹这边只有不到十个人，其余的人都表示要回陶家庄。薛建国也没有评论什么，他祝福王强和郝华国两人，一定要拉开行进距离，回到陶家庄后也要暂时性地进行自我隔离，直到半个月后再彼此以及和留守人员接触。

王强和郝华国与薛建国惜别后，立交桥这边恢复了宁静。薛小妹问薛建国下一步如何行动，薛建国说先收集一些生活用品，准备长期居住。

三名伤员服用了一些消炎退烧药物，高热的症状有些缓解，情绪也稳定下来了。他们劝薛建国也回陶家庄，薛建国说刘左能够做到为部落牺牲，自己是刘左的同学，一样也能够做到。

天渐渐黑了下来，立交桥上一共三辆车，其中一辆是伤员隔离车，另外两辆里面就是薛建国等人。

李志刚也得知了这一情况，打电话过来嘱咐薛建国一定要坚持住，不能丧失信心。即便是鼠疫，如果隔离措施做好，也能够躲过劫难的。

入夜，三名伤员的病情开始加重，高烧不退，其中一人开始说胡话。薛小妹给他戴上金属降温器也无济于事。余下的两名神志清醒的伤员劝薛小妹不要再接触他们了，免得被传染。薛小妹摇摇头，说自己既然下定决心留在首都，就要尽到照护的责任。

天亮时，薛小妹又给大家测量了一次体温，发现除了自己以外，其余留下的队员体温仍然正常。她悄然隐瞒了测量结果，对薛建国说：“三名伤员情况很严重，我想载着三人去医院取一些医疗器材。”

薛建国不同意，说要一起去，薛小妹无奈，将实情说出，薛建国大哭，不顾薛小妹的再三劝阻，将对讲机留给余下的队员，自己走到伤员所在的车辆，发动汽车，将薛小妹及三名伤员载走。

太阳升起来了，将寂静的首都照的异常明亮。薛建国漫无目的的开着，眼中不住地流泪。

“哥哥，我想去国家体育场看看，你能找到吗？”薛小妹问道。

“能，我现在就往那边开。”薛建国擦擦眼泪说道。

“当年开奥运会的时候，我真想去看看，可是家里经济条件不允许，我就想以志愿者的身份去，但申请又没有通过。我知道，自己个子矮，年龄又不够，又不会说外语，自然不会被选中，但奥运梦一直留在我心中。后来我认识你以后，才有机会离开北山，见识到外面的世界……”薛小妹喃喃道。

薛建国留着泪说：“好妹妹，哥哥一定要帮你实现这个愿望。首都这边我不太熟悉，等我再仔细研究研究地图。”

车子里面的一名伤员挣扎着说道：“建国，我在首都住过，对这里比较熟悉，我告诉你怎么走……”

他话音刚落，突然失声叫道：“天哪，我什么也看不见了！我的眼睛失明了！”

薛建国听后一惊，忙问其余两名伤员：“你们怎么样？也出现失明症状了吗？”

那两人不吭声，薛建国心中大骇，忙凑近一看，见那两人已经昏迷。

完了，根本没有机会扭转了。薛建国心中无比凄凉地想着，将脚下的油门加大，向前方驶去……

一天后，在国家体育场的看台一角，一对年轻恋人依偎在一起。在体育场外面的广场上，一辆汽车静静地停着，车里面的三具尸体上，一只黑灰色老鼠正在上面爬动着，最里面发出快乐的声音……

几乎在同时时刻，退守陶家庄的郝华国等人也正在忍受着高烧的煎熬。两支从首都撤出来的队伍全部感染了鼠疫，所有人都出现了高烧症状。唐艳艳等驻守在陶家庄的暂时还没有传染上，但郝华国在李志刚的指示下，已经命令她们立即转移，免得再被传染。

北方大区的疫情牵动着整个临时政府所有公民的心，大家个个心急如焚，但只能用电话里面进行远程指导，一点办法也没有。张凤波说从掌握的情况看，这些老鼠携带的病毒很可能是一种被辐射变异后的未知病毒，否则即便是鼠疫，也不能有如此强烈的致病能力。

“难道北方大区就因此消失？薛建国已经联系不上了，王强和郝华国也危在旦夕……”李志刚心中无比悲痛。自从灾难发生后，自己领着大伙克服了一个又一个的困难，信心也越来越足，社会秩序也越来越正常。没有想到，在这场疫情面前，自己竟然变得如此软弱，眼睁睁地看着同伴在病魔的淫威下挣扎着，一点解决办法也没有。

这场瘟疫让原本欲解除隔离的林京安等人也放弃了原有想法，决定继续在原地坚守。南方大区与省城之间的高速通道也暂时关闭，以防止瘟疫蔓延。

几天过去了，唐艳艳等人幸运地发现，自己这边没有出现发烧的症状。可是郝华国和王强等人那边已经不再有通信信号了，他们与省城最后的通信内容就是：“永别了，我们永远热爱你们……”

……

这场突如起来的瘟疫不仅动摇了李志刚的信心，也动摇了所有幸存者的信心。大家原本以为目前的主要困难仅是食品问题，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脆弱和无助。张凤波说，如果在灾难前。这场瘟疫很容易就可以控制住，薛建国等人也不会因此失去性命。尽管她也曾担心过灾后应对烈性传染病的能力问题，但没有想到当问题来临后，自己一方是如此无能为力。张凤波对此提出如下建议：

趁现在卫星电话还可以使用，缩小群居范围，不能几千人都集聚在一个定居点，否则一旦爆发类似的瘟疫，后果不堪设想。群居范围缩小了，即便发生瘟疫，也不会给所有幸存者带来毁灭性的打击。这次北方大区离省城远，两地的交通还没有恢复经常性的联系，这既是坏事也是好事，否则省城也会受到影响。烈性传染病有一个特点，即宿主的等级约高，其毒性也越强。仅是生活在昆虫身上的一些病毒，如疟疾之类的，用金鸡纳霜之类的药物就可以轻松治愈，而生活在老鼠、果子狸之类哺乳动物身上的疾病，则麻烦多了。而大猩猩身上的ADIS病毒，一直到灾难发生前，人类都是束手无策。灾难虽然对地球上的生物造成了毁灭性打击，但是地球的面积非常大，地表结构也很复杂，在各个角落里幸存下来的生物仍旧可以顽强地繁衍下来，一旦某类生物也像这些首都老鼠一样，携带某种病毒，它们繁衍到一定数量后，一定会与幸存者发生正面接触。如果幸存者们集聚过度，则很容易被病毒一网打尽。

加强防疫队伍建设。大灾之后必有大疫。灾难刚刚发生后，由于伽马射线的强烈灭活作用，虽然尸体因接触幸存者身上携带的细菌而腐烂，但并没有导致瘟疫流行。也许是这个原因，让人们对传染病的警惕性不够，现在看来，必须重新审视，在增强防范意识的同时，还要加强这方面的专业队伍建设。一是动员那些中医药大学以及一些有些医学基础的人，组建防疫大队。二是加快疫苗研制进度，在那位岛内病毒博士的率领下，以夏岭基地为研发基地，尽最大可能研制防病毒疫苗。即便研制不出来，最起码应恢复病毒的识别能力。这样一旦再出现更加致命的病毒，也可以通过辨别病毒的基本特征，从而进行有针对性地预防和治疗。三是在武装力量中加强防疫宣传，组建生化部队，以应对类似的危机。从现在开始，就着手寻找那些防化部队的装备，按照核战的标准组建生化部队。一旦危机出现，生化部队可以在第一时间内赶到，执行隔离和治疗抢险任务。此次首都鼠疫事件中，如果有类似的准备，至少可以抢救一些生命出来。

调整目前的发展战略，暂停殖民主义路线。殖民主义固然有一定的可行性，但在目前世界严重不可知的前提下，贸然走这条道路，势必会要冒遭遇未知生物进攻的危险。特别是春夏来临后，气温升高，各种病毒也将进入活动期，这时不仅不宜四处活动，更不宜远行。所以现在比较稳妥的方法是筱范围活动，尽量减少在不可知的范围的活动，同时密切注意外界环境的变化，一旦发现有大型生物袭来，要立即采取相应的阻拦或者是消灭措施。虽然现在食物匮乏，尽管水稻种植取得突破，但动物性食品一直没有发现，从营养学角度来说，现在的肉类罐头过期后，补充动物油脂及蛋白就只能从外界生物来获取。但目前这种获取不能没有原则，只能耐心等待，带到那些熟悉的野生动物恢复后才能摄取。鼠类是坚决不能再考虑了，它们实在是太可怕。

这三点意见让李志刚及所有政府人员都颇为被动，尤其是李志刚，简直就是当头一棒。他为殖民主义道路建设倾注了大量的心血，如今却因北方大区瘟疫事件而被迫叫停，尽管他明白其中的道理，但从情感上实在是难以接受。

李丽见状，劝导了他很久。说现在既然是这样，不如先研究生孩子的问题。她决定不再采取避孕措施，尽快怀孕，争取早些生下孩子。等到孩子成长起来后，再考虑重新启动殖民主义的事情。她还说不仅自己这样，还要号召更多的女性也这样，让公民的第二代形成规模。

北方大区一事对张海林刺激也非常大，他决定辞去临时政府的职务，回到南方大区。蔡同荣没有回岛内的想法，他表示要留在省城，继续为政府服务。两人截然不同的选择很有代表性，临时政府面临全面瓦解和分化的危险。

这一变化让李志刚焦躁的心情又雪上加霜，他试图劝说张海林不要率众回南方大区，但苦口婆心说了半天也无济于事。眼看张海林去意已定，李志刚彻底陷入绝望中。

正当这时，R国那边也发来消息，说那里的本土居民已经聚集起来，有组织的反抗全面升级，矿工们的人数优势已经不太明显，战斗力也开始明显处于下风。伤亡数量开始不断增加，士气一落千丈，许多人嚷着要回国，不愿将自己的性命白白地搭在异国他乡。

这一消息将李志刚那颗早已焦灼不安的心又给予重重一击，他对自己半年多来所做的一切产生怀疑，难道从离开北山大学城后，自己就在一步步地走向失败？如果不是雷震天突然插了那么一杠子，但自己一干人等逼走的话，自己以大学城为根据地，会不会有一个全新的开始呢？

李志刚瘫坐在椅子里面，开始认真的回忆起来。

按照自己在大学城时的规划，是准备在那里打一个持久战的。那里离北山距离适中，既便于收集物资，又可以远离尸体腐烂后的臭气，大学城里面的各种先进设备又能够组建出一个微型现代社会，尽管有宋雪峰等列车员干扰，但当时的部落的凝聚力是很强的，如果在因袭类似鲁宾孙式的荒岛模式，是完全可以在大学城里面生活上一年甚至是几年。在这期间大家组建家庭，进行繁衍，等到外界环境基本稳定后，下一代也就陆续诞生并成长起来。这样的话再向外界迈进，去探索这全新的世界，虽然组建这样涵盖范围如此之大的临时政府是不可能的事情，但也没有目前这种烦恼。那时候大学城就是一个世外桃源，如果外界环境实在是太恶劣，自己就继续在那里生活。

从后来的情况看，如果一味地躲在那里，还是会受到雷震天的袭扰。假如没有雷震天这个家伙呢？假如没有他，自己的上述设想也未必能够实现。植物问题就是其一。现在的稻种是从岛内得来的，大学城那里根本没有任何可以发芽的种子。不过北山那里地质环境复杂，是有可能发现一些幸存下来的植物，通过不断的繁育，即便粮食问题解决不了，蔬菜还是有可能解决的。特别是那列停留在隧道里面的那列列车，其实它就是一个诺亚方舟式的东西，里面极有可能有一些种子。如果认真寻找的话，稻种之类的农作物种子是有可能找到的。

看来，说一千道一万，如今这如此混乱的局面，原因是由三个人造成的。一个是雷震天，另一个王瑞林，还有一个就是自己。如果没有王瑞林从其中捣乱，全列车的人团结一致，雷震天仍旧是一个乖学生，和全列车的同学一起到大学城，两千多人幸福地建设那个世外桃源，那将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呀……

李志刚痴痴地想着，他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一部科幻电影《微光城市》。记得在那部电影中，一座城市孤独地存活于地下，估计也就是几千人的规模，与大学城极为相似。只不过大学城是在地上，而那座城市是在地下。不过那座微光城市的管理模式很适合大学城，如果大学城发展到一定规模，必然会使用那种管理方法。也组建一所学校，学校的毕业生也将选派一些，分别从事不同的工作，如技工，管道工，信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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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鼠群（2）

薛建国暗叫不好，几个箭步冲到门外，定睛一看，顿时觉得头皮一阵子发麻。

只见马路对面骤然出现许多黑压压的东西，正在快速地向这边奔来。不用细看，肯定也是老鼠。

“快上车！”郝华国高声喊道，打开一辆车，先冲进去取武器。

余下的人也陆续跑了出来，这时从对面马路冲过来的鼠群已经到了车子附近。“哒哒哒……”郝华国手中的枪响了。在枪声的震慑下，鼠群明显停下了脚步。那些刚刚冲到车附近的老鼠们也掉头往回跑。

这短暂的后退为众人争取了宝贵的时间，薛建国等人也冲进车内取出枪支。郝华国继续向鼠群射击，一口气将弹夹全部打光。枪声刚停，薛建国手中的枪又响了，紧接着又有几支枪也相继喷出火舌，瓢泼般的子弹但鼠群打得血肉横飞。断后的王强也组织几位带着短枪的向追来的鼠群射击，虽然是单发，但同样也有震慑力。

其他人忙不迭地钻进车内，有些稍远一些的车子干脆就放弃了，许多人都挤在同一辆车内。都害怕落入鼠群。薛建国见众人都已经上车，自己手中枪支的弹夹也已经打没了，便喊了一声“撤！”便领着余下的人也挤进车内。

车队如同没头苍蝇一样向驶离国家政务中心，一直驶出很远才停了下来。这里正好是一个立交桥，薛建国说老鼠总不能从天而降吧，所以他让车队先停在这里，清点一下人数，看看有没有落下的。

从陶家庄出发时有一百一十三人，清点一遍后，薛建国赫然发现，少了两人，只有一百一十一人了。王强忙让大家回忆一下，发现的确少了两人。

“坏了，他们肯定掉队了！”薛建国心里一沉。如果这两人能够躲开鼠群袭击，那是最好，可万一被鼠群咬啮，那可……

薛建国不敢多想，决定立即去进行营救。郝华国拦住他，说这样做太危险。薛建国急了：“咱们这些人朝夕相处了整整一个寒冬，早就亲如兄弟，假如我掉队了，你会不会去救我？”

郝华国语讷，王强说我陪你去找人。随后又有几人站了出来，也嚷着要救人。薛建国让郝华国组织大家在原地守候，说这里地势较高，老鼠要是沿着引桥爬上来是要费一番力气的，除非全城都是老鼠，这里应该是很安全。

郝华国脸色一竦，喃喃道：“首都冬天要比陶家庄还要冷，怎么会有这么多老鼠，莫非……”

薛建国也对此事很疑惑，但时间不允许他多想，他挑选了一辆比较结实的汽车，又充实一些弹药，领着王强和三名男同学上了车，向刚才遭遇鼠群的国家政务中心驶去。

路上，薛建国一边驾车，一边紧张地向四周张望。王强等人生怕鼠群会埋伏在路边，也紧贴车窗向外张望。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甚至党车子开到国家政务中心大门前时，刚刚如同潮水般的鼠群也消失了。如果不是路面上有少数鼠尸和一些弹壳，薛建国自己也不相信，几十分钟之前，这里会有大量老鼠出现。

尾声（全书终）

张海林终于决定率众回到南方大区，李志刚好不容易组建起来的临时政府受到重创，省城的公民们都异常惶恐，一时流言四起，形势非常复杂。

在这一危急关头，宋雪峰挺身而出，代替张海林履行综合管理职能，蔡同荣力挺李志刚，四处劝说那些项目负责人及骨干成员，要求他们信心，不能轻言放弃。

省城的食品储备也遇到了新的难题。一方面是大量的食品都超过了保质期，另一方面几千人的强大需求对那些保质期内的库存消耗力越来越强大，自产水稻还无法担当起粮食重任，补充新的食品只能依赖于搜集工作。由于担心遭遇未知生物的袭击，外出搜寻工作也暂停了，这就进一步加重了食品紧缺。由于物资缺乏，再加上一些专业技术人员跟随张海林去南方大区，几大食品加工厂相继减产甚至停产。

大萧条时代来临了。

原来正常运行的招待所基地和机场基地都陷入不同程度地混乱，公共食堂的伙食越来越差，许多人开始三五成群地搭伙做饭。那些彼此有些爱意的男女则寻找一些栖身处公开同居，根本没有按临时政府要求进行登记申请。这些临时组建的家庭散布在省城各处，不约而同地都开始疯狂收集各种物资，又进一步加重了物资紧缺的程度。

也就是一周左右的光景，原本的集体生活全面分崩离析，临时政府的掌控能力急剧下降，原本和和美美的大家庭变成数百个小集体。好在帝国铁军还没有受到致命的影响，还保持着一定的组织性。

李志刚心里明白，这里面有蔡同荣从岛内带来的那些骨干士兵发挥的重要作用，如果没有这些人，士兵们肯定会一哄而散的。部队的正规化建设看来绝非一朝一夕之功，面对当今的大萧条时代，一切问题都暴露出来了。

李丽是李志刚坚定的支持者，她对李志刚说，既然现在已经是这个样子了，不如因势利导，让一部分人离开省城自立门户，一来减轻省城的压力，二来也能够实现小群体化，防止疾病来袭后造成较大的伤亡。

宋雪峰也赞成李丽的想法，他说可以组织一些人去大学城以及白山风景区，那两处条件非常好，可以重新成为发展基地。而大本营还应该设在省城，其原因就是省城有广播电台，可以通过广播实现对全国幸存者的指导。

仿佛历史倒退一样，近万人的省城在一个多月内就重新回到三千多人的水平，其中主要人数是帝国铁军。那些离开的有三个方向，一部分去南方大区，其余两部分则是分别去大学城和白山风景区。

疾风知劲草，此前李志刚始终持有怀疑态度的蔡同荣表现得异常优秀。他坚定不移地站在李志刚这边，不仅稳定了铁军，同时也积极做那些离开人员的思想工作，让他们继续认同临时政府，在新的定居点组建自治机构，维系原有的管理模式。

随着时间的推移，北方大区瘟疫事件带来的混乱逐渐平息下来。大家慢慢意识到，联合起来的重要意义是值得肯定的，此前一些做法虽然有些激进，但总体方向是正确的。瘟疫固然可怕，但不能因噎废食。幸存者们还是要组织起来，彼此互不往来是不现实的。

可是，当这一共识逐渐被公民们认识到后，新的挑战又出现了。鼠群在白山风景区出现，一时间，恐怖的阴云再次笼罩了人们心头。

白山风景区如临大敌，所有人都做好赴死的思想准备。但几天过去了，并没有人出现患病症状。有人猜想这些鼠群与首都鼠群不一样，可能不携带病毒，就是普通老鼠。

这些人刚松一口气，鼠群却开始向这些人进攻了。白山风景区里面的人躲在房间里面不敢出来，任凭老鼠在户外大摇大摆地窜来跑去。好在这些老鼠没有攻入室内的想法，只是将户外食物掠夺一空后就自行撤离。

这场虚惊经广播电台介绍后，许多人仍有后怕。这时又有一个新观点在人群中流传，大家觉得这大陆灾后情况实在太复杂，不容趁着怪物们还没有大规模发展，索性集体迁往岛内，利用那里的地理条件上的优势，躲上几年后再伺机回来。

这一观点深得人心，一些人嚷着说趁现在空运力量还能够维持，就抓住这一机会实施。海军也介入此事，主动提出可以用运输保障。在这种舆论环境下，李志刚也有些心动，但就在此时R国那边又传来消息，“刀疤脸”等人将R国本土幸存者最大的一次进攻打退，并成功地将进攻者全部歼灭。

从北方大区瘟疫事件出现时，“刀疤脸”就曾经提出要撤回大陆。但见大陆这边人心惶惶，根本没有人理会这件事，便放弃幻想，开始组织防御和反攻。也许是这种破釜沉舟式的决心发挥了作用，此前那种败退形势很快就扭转过来。矿工们的战斗经验越来越娴熟，不断打退当日人的进攻，并开始组织主动进攻。对方意识到情况危机，动员远近数处的精装幸存者与“刀疤脸”决一死战，不料全面战败被歼，矿工门在R国的统治地位从此确立，近千名R国妇孺羸弱幸存者沦为奴隶，受矿工们驱使。

“刀疤脸”的胜利坚定了李志刚留在大陆的决心，他毅然决然地打消了撤到岛内的想法，号召大家留在各自的根据地，说只要上下一心，共同熬过这段困难时期，就一定会迎来光明的未来。

与此同时，生化部队也出现雏形，张凤波也结束自我隔离与那名病毒专家来到省城。白山风景区再度出现老鼠时，生化部队首度出击，捉住老鼠试样，经测试后发现老鼠身上并没有携带任何致命病毒。

测试结果让大家消除疑虑，鼠群虽然对人们的性命不构成威胁，但频频袭扰让大家不胜其烦。白山风景区很快成为鼠城，为了保护那里的蔬菜基地，人们与老鼠展开殊死搏斗，惊险频出，时胜时败。

秋季转眼即至，日渐变冷的天气让野外的生物纷纷寻找过冬的场所，幸存者们的定居点自然成为这些动物的首选目标。继人鼠大战后，黄鼠狼群也开始频频袭扰，接下来就是狼群。处于保护种群的考虑，李志刚对于这些大型哺乳动物始终是以躲避为主，没有给予猎杀。

第二个冬天仍旧像前一个冬天那样异常寒冷，北方一点消息也没有，李志刚猜想可能被低温和鼠疫两大杀手而全线被灭。在整个夏天中，仅有极少量的幸存者与临时政府取得联系，灾后幸存者总量已经基本稳定。

林中校也转移到省城，进一步增强了临时政府的空中力量。但海军仍旧留在南方，不肯来省城附近的港口。南北分裂局面日趋明显，虽然双方没有什么利益冲突，但自成体系已经成为现实。南方大区在口头上承认省城的临时政府，但在在内部上已经高度自治。

，冬去春来，食品更加短缺。李志刚与蔡同荣、林京安商议，决定前往世界种子库，尝试将那里的种子取来。这一计划遭到两人的反对，说现在的远航能力无法保障，这一任务是一件无法完成的任务。

文明倒退的迹象也开始出现，特别是在R国特别大区，“刀疤脸”以山大王自居，制定出一整套管理体制，实行奴隶制，奴隶们用李志刚空投过来的稻种种植农作物，矿工们则四处打猎，“刀疤脸”等人则过着贵族式的生活。

作为现代文明的固守者，李志刚等人艰难地维系着临时政府，省城这边还好一些，但南方大区在发现Y国幸存者后，也开始效仿“刀疤脸”的模式，先用武力征服那些Y国幸存者，逼迫他们当奴隶。

殖民主义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推广开来，当时强烈反对这一做法的张海林和海军司令相继成为忠实的践行者。南方大区不断扩张，省城的中央地位日渐受到挑战……

传奇的未来将会是怎样？人们不得而知……

……

本书在这里全部完本。本来还想继续写，但由于本人工作任务日渐繁重，实在难以完成这一重任，因此今天草草完本，愧对各位忠实读者。

2007年5月6日，我开始酝酿写作此书，当时用一个月左右的时间陆陆续续地列出写作大纲。在随后的一年中，我写出第一卷，共计五万字。2008年5月开始首发，在随后的半年多时间，我一直是边写便发，从未有存稿。稿件的质量也因此波动很大，伤害了一些读者的厚爱，支持的下降又反过来影响我写作的**，最终这部**作成为一部虎头蛇尾的作品，永远地留在我的人生历史当中。

为了更完整地纪念这段曾经的岁月，下面我将2007年大纲全文列出，让大家了解一下我当时的写作构想。

梗概：

一部史诗版的《鲁宾逊漂流记》……

一部中国版的《我是传奇》（I　Am　Legend）……

某次愚蠢的太空试验使整个地球的人类都在刹那间消亡去。大学生李志刚等一干人成为极少数的幸存者，全面接管了地球上极其丰富却毫无继续发展能力的物质文明，肩负起重燃人类生命之火的重任。

没有丧尸出现，但他们要面对比丧尸还要可怕的生物链失衡危机

没有魔幻力量，但他们要面对比魔幻世界里面还要离奇的新环境

没有超能力产生，但他们要完成用超能力都无法完成的重建任务

没有外星人相助，但他们却挖掘出人类文明中最核心的潜在力量

……

《我们是传奇》属于科幻作品，但所有想象都有科学依据，丝丝入扣，情景高度逼真，甚至真实得让人感觉可怕……

本书的目标：力求开创“灾难写实类”小说的先河，用科幻灾难提醒人们要珍惜眼下的幸福生活

《我们是传奇》写作大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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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末日

2009年7月，M国用探测器撞击了一颗彗星，完成了人类第二次对彗星的撞击试验。在这次试验中，有个不可告人的目的，就是在被撞彗星中进行二次爆炸试验，以便将来可以控制小行星的轨迹，进而实现定点坠落，以类似“通古斯”那样的方式对某国的进行无争议、无污染的毁灭性轰炸。

但是，在实际撞击中发生了意外，彗星被撞成两半，轨道也发生改变，相继飞近地球。随然并没没有撞上地球的可能，但在接近地球时，两块慧星发生爆炸，产生了强烈的宇宙射线，将地球上的高等生物全部辐射致死。短短的十分钟内，人类就失去了对地球的统治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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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接管

在这一时刻，Z国某次列车，却因意外事故停在隧道中，凭借几百米厚的岩石层而躲过了这次浩劫。列车上以放假回家或参加社会实践的大学生（女生多）为主，某校学生会主席李志刚恰好在这次列车上。幸存下来的一千多人面临死尸遍地的外界，紧张、恐怖向他们袭来。在他们终于得知可能地球上所有的人都已经死亡的事实后，悲伤过后又开始面临着欲望的挑战。李志刚在学生们的拥护下，克服困难成为全列车的领袖，并与列车长宋雪峰、大学生李静、乘客王英达等人组成临时管理委员会，开始接管现实世界。幸存者们面对着人类消亡留下的巨大物质财富，无论是楼堂馆所，还是各种金银珠宝，应有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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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重建

接管地球的工作并不轻松，这些人首先面临的是生存问题，由于地球上人类统治地位的退出，火灾十分严重。致使大气被严重污染。虽然一地物质财富被保留下来，但社会分工已经不复存在，没有的鲜奶，没有了自来水、电力、通信甚至互联网。严酷的现实考验李志刚为首的临时管理委员会的领导能力，也考验着所有幸存者的道德。这些人与原始社会的部落一样，重建了法律与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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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原始

随着秩序的基本建立和社会分工的基本还原，这些人逐步开始了自新的生活，并着手考虑长久发展问题。幸亏人类在毁灭前曾经建立过种子库，李志刚一行在克服千难万险后，终于成功地启动了种子库里面的所有物种，解决了幸存者们的粮食安全问题，这些人开始了手持各种现代工具的“男耕女织”。人类重新进入了原始社会，金钱没有任何意义，所有物资都采取分配制。李志刚等人在这时也相继收获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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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挑战

在秩序刚刚安定，新的威胁又到来。一些低等动物在宇宙射线辐射的作用下发生变异，开始袭击这些幸存者。这些人又开始了与这些怪物的战争。还好地球上留存的武器足够用，但面对生物链的失衡，许多变异后的动物植物都成了人类的敌人，险象依旧环生。所有留下来的药品很快就要过期，面临疾病和瘟疫的威胁，神奇的中医挽救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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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联合

在偶然间，这些人通过无线电与其他地方的幸存人类建立的联系，争取汇合还是留在原地各自为政，让这些人争论不休，分裂的倾向开始出现。后来在李志刚等人的努力下，分裂避免了，汇合开始了。

历经千辛万苦，李志刚终于和当时在某地下溶洞旅游的几百人（当然也是女生多）汇合了，并说服他们加入自己的部落，使部落进一步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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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壮大

受其启发，李志刚开始着手寻找更多的幸存者，他们分成若干小组，重点在溶洞区、矿区等地寻找，并成功地找到一些幸存者群体，使部落达到了五千多人。

人口的增加使人类文明的恢复速度大大加快，也增强了重建文明社会的信心。后来某潜艇部队幸存者的加入又开拓了武装能力。通过激烈的战斗，人们彻底消灭了周边地区的怪物，使幸存者在一定范围内牢固地占据了统治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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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鬼族

随着幸存者活动范围的扩大，他们意外地接触到鬼族。也就是某国地下掩体中的幸存部队，他们当时受到一定剂量的辐射，但未能立即死去，神智却已完全错乱的一群人。这些人有数千名之多，他们嗜血成性，四处袭击。李志刚曾试图挽救他们，但多方努力未果，只得将其俘虏为奴隶。这些奴隶正好弥补了急缺的劳动力，人类社会重新进入了奴隶社会，也让正常人腾出手来发展科学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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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发展

幸存者通过努力，恢复了远程交通等一部分现代文明。他们的活动领域开市波及全球，开始了真正意义的接管地球。届时他们面临的挑战更多，也遇到了更多类似鬼族的低智商幸存者。他们也都被陆续驾驭为奴隶。也有少数正常的幸存者，但数量不多，都被归顺。

这时李志刚开始考虑建立地球国，加强团结，避免全球重新分裂成若干国家。此刻的人类经过认真的反思，已经变得更加团结、友爱、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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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曙光

随着幸存者新一代的长大**，李志刚的儿子李家禾在部落中的威望也逐渐树立起来。这批新人在思维上能够突破夫辈们的定势，也形成了自己独特的新地球文化。这种文化崇尚冒险，强调英雄主义。同时，在遗留文明的支持下，重新发明的进度大大加快，人类社会很快又重新进入了工业时代。

这时奴隶们的后代也繁衍起来，他们智力有了一定的改善，但依旧只能从事一些简单劳动，支撑着农业的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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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　未来

由于李氏父子的威望过高，人们有意无意中形成了一些个人崇拜，封建社会的萌芽开始形成。在社会生产力水平发展迅速的同时，政治生活开始在成为人们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李氏父子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同时也说服了民众，推广了更为民主的政治体制，让更多的人才有显露的机会，同时使新人类社会避免了分分合合的轮回，向着更加团结美好的未来迈进。

此后，经过若干年的发展，人类重新回到了昔日在地球上的统治地位。此时的人类更加珍惜地球这个美丽而神奇的家园，从而发自内心地爱惜她，呵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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