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蚂蚁也成妖》 作者:牵牛花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节 叶落大陆  这是一片神奇的大陆。 这是一个奇妙的世界。 一片陆地,四面环山,继而又四面环水。一条纵横交错的小溪把这片大陆分成了若干个区域,同时也为这陆地上的这种生灵划分了各自的势力区间。 没有人类,只有一群群蚁和其它一些生命,这里是蚁天下。 或许,出了这片山,过了四围的水,就不再是这样的世界。 或许,这片所谓的大陆,在人的眼里,不过把烟功夫就穿越的小地而已;在人的眼里,这里啥故事也没得。 但是,对于这里的生命,却不是这样…… 第二节 牵牛蚁族   巍峨的群山太高了,看不到边际。清晨的雾水笼罩在群山之间,阳光在薄雾间若隐若现。树木吸足了水份,叶子鲜嫩欲滴,叶尖上的水珠饱满而圆润,再也负荷不起,悄然坠地。 “嗒”一粒水滴打在了一片落叶上,惊醒了一只在叶下酣睡的生灵。 飞子从落叶下伸出身子,爬到叶上,伸了个懒腰。“今天真是个好天气,再小睡一会吧。”它找了块向阳的小石头,躺在上面,很是享受。 飞子大概有11岁了,它是和上千只小蚁在几年前一起孵化出来的。只是有一点不同的是,它不是工蚁,而是身躯较为庞大的兵蚁。这一批孵化出来的兵蚁有一百只左右,它们从出生的第二天就开始接受战斗训练了。(蚁的世界,人类的一天是蚁的一年,*#—%&…) 飞子所在的这个蚁族部落叫牵牛族,是最近几百年才开始发展起来的,占据着叶落大陆东南的一个小角落,背后是极高的大山和汪洋,穿越整个叶落的河流在牵牛族的门口突然分叉,把牵牛族包得严严实实。偶尔老死的树干倒在河上,就成了外出进入的通道。这块土地上的军事防守是极其简单的,就派兵守着这些死树就能防止外敌入侵。原本牵牛族的这块三角地带不叫无声谷的,只是几百年来,都不曾有牵牛族的蚁类向外扩张,也没有外族向这里迈进,这里实在是太平静了,所以叶落大陆上的蚁就把这里称作了无声谷。 无声谷中大部分都是小山包,小山上长满了各种野草,野草结的种子就是牵牛族最主要的食物了。偶尔也有一些蜜蜂在这里筑巢酿蜜,想点法子弄点来,就会是牵牛族值得欢庆数月的美事了。 谷中景色最美的地方就是靠海的那座山的脚下,那里有一片竹林,躺在竹叶上,吹一点微风,如果是春天,再闻一点花香,那真是极美的事了。飞子常听蚁说起那个地,只是从出生到现在,从来还没有机会去过。 牵牛族的王宫也就在那片竹林左侧,听说公主是极漂亮的美蚁。看它一眼,比躺在竹叶上吹风还美。 虽然说牵牛族蚁口(人口)已达万数,但在叶落大陆上来说,这只是一个小得可怜的部族,随时都有被外族消灭的危险。但是,很奇怪,在对外扩张极其激烈、绝对的弱肉强食的叶落大陆上,牵牛族竟从没有受到过外族的大规模攻击,最多也只是工蚁小分队在和外族争抢猎物时发生一些小的冲突。虽然一个又一个实力弱小的蚁族部落被消灭,一块又一块的地盘被强者蚕食,却没有一个部族的首领敢率众攻打牵牛族。 这不是年轻而弱小的飞子想的问题,它现在只关心再好好休息一下,恢复体力,好继续今天的战斗训练。 片刻,小山下传来一阵嘈杂,飞子知道,训练要开始了,于是赶紧起身往营地爬去。 教头蚁站在用碎得人类无法看清的石头砌成的台上,开始了每天必须的一通训话。 教头叫卡达伊,据说是牵牛族的建族元老了,和牵牛族巴斯蚁王是曾经并肩做战的兄弟。至于当年巴斯蚁王和一干元老怎样艰难的在这块陆地上建起的牵牛族就很少有人知道了,蚁王为什么要来这建立牵牛族更是不得而知。 卡达伊身材魁梧,整个牵牛蚁族都没蚁比它更高更壮,也没有人能打败它。它有一双黑亮的大钳子,还有它硕大的上鄂,坚硬而锋利,是让所有人都胆战心惊的武器。 蚁族的战斗中没有兵器,只有自已的身体和两只硕大的拳头。但是,听说也有极少数蚁掌握了最神秘的武器——法宝,各种需要魔法来驱动的法宝。 在飞子出生的这些年,曾听说过有人使用法宝招来了一片汪洋大海,把所有的敌人都淹死了;还听说有人使用法宝能招来大火,把所有的东西烧得精光;…… 在蚁的世界里,法宝是最厉害的武器了,只是整个叶落大陆没有几个人握有法宝。有蚁说,巴斯国王或许是其中的一个。 或许,这就是其它蚁族不敢侵犯牵牛的原因吧? 教头一顿训话之后,开始教地理。 “叶落大陆,分为七个区域。北方是可林族势力区域,西方是加西族势力区域,南方是么多族势力区域,东方是东新族势力区域,中间是云伊族的范围,还有一个卡蒙族在西南方,我们牵牛族则是在这大陆的东南方,我们牵牛族的地盘很小,只有云伊族的十分之一大,左是么多,前是云伊,右是东新。” “目前云伊族在攻打么多族,想霸占么多族肥美的蜜蜂园,虽然么多蚁拼命抵抗,却仍敌不过云伊族。” “战火一步步在烧近,云伊占了么多之后,我们牵牛族便将和强敌面对面了。但是,云伊想动我们,哼……那个尤娜基还没那个胆量!” “但是,我们不能掉以轻心,这些该死的、贪得无厌的小人哪一天疯了的话……” “小的们,你们怕不怕死?” “不怕——!”飞子虽然对这一切感到有点头昏,但仍然和着大家高声的回答。 “张开你们的嘴巴,去把敌人都撕碎吧——!” 战斗训练主要练的是撕咬、拳击和速度。 每天的训练是艰苦卓决的,撕咬就是一只兵蚁对着比自已身体大若干倍的树枝,不停的咬,直到咬断为止。真他妈的笨蛋想出来的办法!飞子一边忍着牙痛一边心里恶骂着。 训练了十来天了,大家咬树枝的速度,那个真叫快。一个相当于自已身体十倍的树枝,不到半天功夫就断了。只是飞子感到非常不爽,不停地重复这个机械动作,腰酸背痛腿抽痉,时不时趁卡达伊不注意时,就停下来休息一下。当然,倒数第一的名头也就落到了它的头上。 拳击训练同样,也是对着木头练。直到练到能一拳打断面前的树枝为止。 速度训练其实也就是跑步,整天地围着领地山上山下地跑,还要绑着沙袋。 幸好,每天的伙食是非常不错的。香甜的蜂蜜,多汁的种子,随着训练的进行,百名兵蚁飞快的长大,变壮。飞子也一样,慢慢魁梧,它对自已的一双前爪甚是满意,比其它蚁大了不少,攻击效果也非常明显。要不是偷懒,让教头很是不顺眼,这一届的队长就非它莫属了。 最后三十天的训练下来,会进行三项测试,一咬碎小石头,二打烂小石头,三10厘米短跑。不合格者将会被淘汰为工蚁,遭到族蚁的耻笑。 飞子凭借良好的身体素质免强过关,第一名被一个叫蒙丞的小蚁获得。除去淘汰的十二名即将成为工蚁的兵蚁,还剩下88名。 这只小队即将被分配到和么多族的交界处,隶属第五战斗团,因为云伊正在进攻么多。 一路急行军,不到两天这88名兵蚁就达到了住扎在边境的第五战斗团营地。第五战斗团加上这次增加的这只队伍,总数也不足千蚁,而云伊族派去进攻么多族的兵足有十万之巨,如果云伊最后真的占了么多的地盘,除却损失的,就算只剩下一千兵也够牵牛族受的了。 飞子心里在发毛…… 这88名兵蚁的队伍被第五战斗团最高长官辛达伍指派了一个老将任队长。波朋队长,据说是建族那时候的老兵了,当它站在飞子的面前时,灼灼的眼神让飞子一阵紧张,不感与它对视,只敢偷偷地打量。 几百年的岁月,长年在外镇守边防,波朋的脸上布满了伤痕,苍桑而壮烈,头上的一对触须仍然挺拔而有力。 “今晚我带你们去熟悉边境情况,同时执行今晚的巡逻任务。”波朋队长下达了命令。 来不及看清楚兵营的具体情况,夜晚马上来临,仓促吃过晚饭,波朋打头,带着这一队年轻而幼稚的小家伙们出发了。 第三节 边境巡逻   (实在受不了用“它”字,以后还是用“他”或“她”罢。) 所谓的边境其实就是那条河。或许在人的眼里,不过是一跃而过的小溪罢了。 维娜斯河,以叶落大陆的蚁神而命名。相传当年维娜斯女神使用法宝在叶落大陆创造了这条河流,把这片大陆一分七。其中的原由也无从知晓,这是叶落大陆的最大秘密。 巡逻小队出了军营,沿河而行。道路是隐形的,因为所谓的道路只是前蚁留下来的气味罢了。夜晚寂静而迷人,硕大的月被林木挡住,只显露出些许破碎的银光。飞子踏着自已的影子,耳朵里充满潺潺的水流声,在有些露水的植被中穿行,这种感觉让有些感性的飞子不禁有些醉了。 沿河的树一株一株被放倒在地,很是奇怪。有队友不禁问波朋队长怎么回事,波朋队长没好气的白了那蚁一眼,回答了这问题。 “你个白痴,没脑子?不把沿河的树放倒,那么河两边的树枝树叶连在一起,敌蚁不是随便找个地方就过来了。我们部族每隔几十年就会把快长高的树咬断,把倒在河上面的树干也咬断让河水冲走,只留下几根“桥”作进出之用。” 只是这工程也太大了吧?只能用牙咬,那得多少蚁来咬啊,以后可千万别弄我来咬树。哎,为什么要留几座桥?我们大不了不进出就得了,敌人就进不来了吧……飞子摇了摇脑袋,结束了这无聊的胡想。 一路无语,大家只是听话地留心观察边境环境,太平如常。月到中空,一行人终于看到无声谷左边境唯一的桥。波朋队长这次主动开口了:“这座桥快五百年了,不要过多久,可能就会垮了。喏,桥旁边还有一棵树,等这桥垮了,我们就再把它做成桥架上去。我们要留下这桥是为了万一么多族败了,好让他们撤过来,最后也能成为我们抵抗云伊的力量。”呵,飞子终于明白这桥架着做啥用的了。 说话间,大家走到了桥头。这里驻扎了近两百蚁,队长叫珀郴,一个年壮的中年蚁,身材也是兵蚁中较为魁梧的,看他的下鄂和拳头,肯定也是个厉害的角色。波朋队长让大家给珀郴行了礼,然后和他一起带着大家去和守桥的士兵打招呼。守桥的兵蚁们听说是新兵巡逻,很是高兴,大家分散开攀谈起来,给这些新兵们讲起边境上面一些有趣的事来。战事还没到家门口,大家没显得很紧张。说得最多的,还是云伊和么多的战况。 “听前几天回来的探子说,云伊快打到么多的王宫了,么多死伤惨重,连带兵的王子也死了两个,听说正在准备撤到我们这里来,我们伊林王后在考虑是不是出兵援助么多呢?……” 飞子静静地听着,心里也莫名的紧张起来,“要打仗了?”,飞子不是害怕,打仗对他来说还只是个概念,完全没有具体的内容,心里没个底,有点心发慌。虽然站在蚁群中,一大堆人嘈杂地大声说话,飞子却有点呆,不知在想些什么了。 这样漫无纪律的交谈不可能持续太久,不一会,两位队长在一旁低声的交谈之后就把大家分开了,波朋队长带着年轻的巡逻小队准备返回,前面一段边境不需要去了的,因为那是珀郴他们这队人的事。回营的路虽然和来时一样,大家却没有了看风景的好心情,都在为不久将来的战事而心怀忐忑,大家都不知道未来会怎样,如果云伊族真的把么多打败,再来攻打牵牛的话那会是什么样的场面。他们不知道,波朋队长或许也不知道,也许连王宫里的伊林王后也不知道吧? 正当飞子他们一行人在往回巡的时候,王宫里面有一群人正在安排他们的命运。 牵牛王宫。 伊林王后一袭兰衣端座在宫殿上,几百近千年的时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丁点痕迹,面色姣好而迷人,身段魔鬼。下面座着几个长老,掌管军事的奈于长老,掌管内政的吉枯长老,掌管经济的腾刁长老,和管外事的奔苛长老。 “各位长老,么多族看来是挡不住云伊族了,你们有什么好的建议?”虽然好像事态紧急,可伊林王后的声音仍然平和而动听。 “我们必须去派兵去援助么多族。”吉枯长老的话也是不紧不慢,“虽然我们派兵去也不能挽回么多的败局,但是这样会能让撤退过来的么多蚁心甘情愿加入我们牵牛一族。用少数人换取众多么多蚁的心是值得的。” “是的,王后,我们不必派太多的兵去,本族的军队本就不多,虽然云伊没胆量来攻打我族,但是我们必竟还要守这无声谷的边境,我们只要让么多蚁看到我们帮助他们就足够了。”奔苛长老一副外交家的嘴脸。 奈于正要发话,王后就开口问他了:“不错,奈长老,你看派多少人去呢?” 奈于本不想赞成,派多少兵都是死,何必派呢?牵牛本不多兵啊!但王后的主意已下了,横竖是去送死,争取把损失降到最少吧,“回王后,就派上一批刚训练好的88蚁去吧。” 是啊,就让这88蚁去送死吧!年轻的队伍,只有你们的战斗力最弱,死了你们才是牵牛的最少损失啊。 第四节 孤军深入   仍然是波朋带队,一共89名牵牛兵,波朋是几百年的老兵了,对邻近部族的地形很是熟悉,为了防万一,还是带了一张地图。 临出发前,辛达伍将军亲自来为支援队送行。 “你们都是我们牵牛新一代战将,磨砺才能出宝剑,这次的任务相当的危险,作为新兵,这是对你们极大的一次考验,希望你们不负所托,不要丢了牵牛的脸。” 辛达伍将军跟我们说明了详细的任务内容:赶到么多王宫,保护么多王后,一直到他们安全撤退到牵牛族。 队伍经过昨夜巡逻的那座桥时,守桥的蚁们用着奇怪的眼神目送支援队进入云伊境内,或许他们也在为将一去不返的同伴祈祷吧。 进入云伊境内,云伊这边的桥头上只是简单的守着十来个蚁兵,为首的小队长向支援队表示了极大的感激和热情,简短的介绍了去王宫的路径。 沿途波朋队长给大家讲了最新战况。 云伊军队分三路向么多王宫攻进,么多原本近5万的兵力到现在剩下不到2万,现在都在往王宫方向收缩。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样几乎是肉搏的战争,云伊同样也损失惨重,十万大军伤亡肯定也不少。么多王后多次向牵牛求援,但是牵牛族却派不出多少兵来,派的这个小得可怜的小队也不是直接参战的。不知道么多败了之后,牵牛又靠什么来抵挡云伊前进的脚步? 飞子直接就向波朋队长提出了这个疑问。 “等么多撤退到牵牛之后,我们就会把连接么多的桥切断。云伊怕是不敢去搭桥进攻我们族的,叶落大陆上的传闻你应该也听说过,我们的国王曾经握有一件法宝,虽然现在他不在了,但说不定是传给王后了。” 法宝,从波朋队长口里说出来,飞子完全相信了叶落大陆上的这个传说。到底是怎样的宝物,竟能让只有区区千数兵的牵牛族不会惧怕十万之众的云伊?如果云伊族也有法宝呢? 一路前行,偶尔能碰到一队急匆匆赶赴前线的么多蚁兵,来不急打声招呼就擦身而过。多的是排成长龙的工蚁,不断往前线输送物资,到处是一片紧张的气氛。 么多的地形和无声谷差不多,只是山上的石头多了点。野草间杂在乱石间,风吹而动。越往里走,树越发稀少,多的是成片的各式各样的野花,蜜蜂嗡嗡其间,也是一片忙碌的景象。飞子想,或许快到了么多的蜜园了,想到蜂蜜,飞子有点流口水了。近三天的急行军,途中只是随便对付一下肚子,现在走到了蜜园边上,不禁有些怀念起蜜的味道来。 只可惜前行的路不是通往蜜园,队伍从蜜园一侧插行而过。 第五天,支援队终于看到了么多王宫。 么多王宫建在山腰间,两块白玉般的巨石立在王宫前,上面刻画着几位威风的蚂蚁像,应该是么多的各位先王吧。两块巨石不知道是使用什么法子移来的还是原本就在这的。 来到王宫前,早已守候的蚁兵迎大家进入王宫。 大殿极其宽敞,左右分别立着八根硕大的土柱,上面刻画着各种植物图案。么多王后莎达依座在殿上面容憔悴,并没有因为支援队的到来显出一点激动来。 波朋队长带着大家一起向她行礼。 “尊敬的王后,我们代表牵牛一族前来支援您。敝族兵小力微,不能派更多的军队来帮助您,谨派我等89蚁来保护您的安全。”波朋队长说明了来意。 “谢谢伊林王后了,波朋队长,我并不需要你们的保护,而是我的子民、我的土地需要保护。”莎达依王后面无表情,“如果你们愿意的话,请你们去护送我们的运输队吧!”。 唉,女王发话了,还要上前线。飞子心里一阵庆幸,蚁神在上,幸好没让我们去杀架。 八十九蚁终于吃了一顿饭餐,吃完,上路吧。 第五节 能剩几个   这支运输队共500蚁左右,主要运送蜂蜜、种子、蘑菇等食物,蚁族杀架不用武器,对运输队是很有好处的,但是疗伤的草药还是必不可少。 莎达依女王虾米兵也没派一个,护送队就是牵牛族派去的支援队,么多真的到了这步田地? 波朋队长把护送队89人分成三队,波朋队长在运输队前开路,飞子也因为好像有点实力被安排带领一队护卫在队伍中间,那个在战斗训练中得到第一名的家伙蒙丞带人在队伍后面。 运输队是一只奇怪的队伍,这让飞子感觉比上战场还紧张,因为运输员是清一色的女性… 飞子带领队伍在中间和运输队并排行走,眼光平直,不敢往运输员身上看,集中精神观察道路两旁情况。突然,他觉得有一道目光在窥探自已,一扭头,是一女运输员,面带微笑好奇的注视自已。两眼一对视,飞子顿时脸有点发烧,连忙停了下,落到后面。 一天的行军倒是太平无事,月到中空,队伍到达一个高地,波朋队长要大家休息,明天早晨再走了。运输蚁们把各自的东西放在一起,围坐着休息。 飞子找了个照得到月光的叶子,躺在上面,一天的行走,实在有点累,晒着月光,慢慢地睡着了。突然觉得叶子一沉,飞子张开眼,吓了一跳,是那个偷窥自已的运输员。 女蚁在一旁轻轻的躺下,说:“你可真享受啊!我叫乃青,你呢?” “我叫飞子,我是牵牛族的。” “我知道你是牵牛族的,呵,你身上的气味和我们的不同。哎,你吃过我们么多的蜂蜜么?很好吃的,等仗打完了,我请你吃哦。” 仗打完,只怕蜜园不是你们么多族的了。飞子虽然这么想,口里却高兴地应道:“好啊,我最喜欢吃蜂蜜了。”第一次有女蚁说要请自已的客,有点激动罢,“我们牵牛的蜂蜜也很好吃哦,下次你去我们那我也请你。”没听到应声,偏头一看,却是睡着了。 这丫头。 微风抚过脸庞,一股微香入鼻,这丫头还很香呢!微撅的嘴巴,头顶两条弓形的触须纤细修长,是那种不是惊艳但很讨人喜爱的女性,朴素而不平常。飞子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观察一个异性,看着看着,心情却也平静下来,不再似从前那般局促了,心安理得地闻着那体香,吹着那微风,晒着月光。 晨曦的露水凉醒了飞子,波朋队长也在招呼大家准备赶路,飞子忙摇了一下乃青。乃青似乎是想起昨晚是和这个家伙同睡一宿,面色绯红,朝飞子一笑,就跑了下去。 距离双方交战的地方估计还有一天的路途,只是不知道战况如何了。大家一路无语,静静的行走。 走到半日,遇到一些带着伤兵撤退的工蚁,大家连忙过去打听,原来么多兵已退守到前面不到二里的山上,败迹越来越明显。于是波朋队长连忙催促大家赶快赶路,尽早赶到军营。 急行不到半里,飞子听到前面波朋队长发来警示,连忙跑到队伍前面,大吃了一惊,啊,遇到敌军了。 近千名云伊蚁排列整齐的挡在了路中,杀气凛然。领头的大蚁哈哈的大笑了几声:“哈哈,将军要我们从敌军后面偷袭,想不到还附送得有奖品啊!”说完大臂一挥,一列蚁兵就从阵列中冲杀而出。 二百对一百,也很难啊! 波朋招呼运输蚁撤退,同时把后面的两队人叫上来摆成三角阵型迎敌。“兄弟们,拼吧!” 转眼敌军就冲到了阵前,云伊蚁身材稍比牵牛蚁大,他们肆无忌惮地直往阵里冲。领头的敌军队长接上了波朋,波朋挥起大拳直击对方脑袋,可惜对方把头一偏,同时把拳头打到了波朋脸上,波朋一声惨叫,倒飞了两厘米。这时,其它敌军也冲入了阵中,嘴巴拳头猛打。 二打一,没希望。 飞子一把抓住迎面而来的敌蚁,喀嚓就把他的脖子咬断了,三十天的训练没白费呀!未作停顿,迅速冲到倒地的波朋前面,挡下了敌军小队长的拳头,只是他的拳头有点重,飞子被撞得后退了三步,但是波朋早已爬了起来,给了他一记黑虎掏心。小队长吃了一记痛,气得哇哇直叫,大喊了一声“杀啊”又扑向了波朋。飞子飞身一扑,把小队长扑倒在地,波朋摁住他的脑袋,一口把小队长咔嚓了,波朋向飞子投来感激的一个眼神。 战斗迅速进行,虽然牵牛蚁顽命抵抗,杀架不要命,可是不到一会,牵牛的护送队就只剩下了20个,敌人还有近百,双拳难敌四脚啊。 敌军的小队长被飞子和波朋连手干掉,虽然他们还有近百蚁,却显得有些胆怯了。纷纷退到一起,不敢轻易进攻。 飞子虽然刚看到敌军时有点心慌,但真正的接上火,却只顾如何把对方打死咬死,再也见不到半点害怕了。 飞子看到对方不敢再打了,便知道逃命的机会来了,如果等敌方再派一百蚁来,这二十个是无论如何都死定了的,于是连忙提醒波朋突围。波朋也知道不能再打,只得和飞子领头转身就往回冲。 等飞子他们跑出了一段之后,那些云伊蚁才反应过来,连忙去追。飞子边跑边回头看,只见从敌军大阵又冲出近百人的队伍,于是更是不要命的奔跑,转眼就追上了先撤退的运输队。这些运输员们仍然是背着东东跑,飞子跑到乃青身边,一把扯下她背上的东西,同时叫大家都把包袱扔了,拉起乃青就飞奔。 连日的急行军,对于这些年轻的小兵和姑娘们来说,体力消耗得太多。只见敌军越来越近了,波朋队长突然停了下来,拉住了飞子:“这么跑到最后一个都走不掉的,你带着她们走,我掩护你们。” “不行,我们牵牛族的一起来也要一起走,死也要一起死!”飞子松开了拉着乃青的手,“乃青,你和你的族人先走。” 第六节 二十二百  唉,刚才都还在跑,现在又要停下来打,飞子很是郁闷,这样送死太不划算了,牵牛的公主都还没瞧见过呢。得先把前面的一百云伊兵干掉再说,不然二十对二百铁定不行啊。 唉,二十对一百也没多少机会。 天不亡我,飞子看到前面有棵大树。 “大家爬上树去,两个一组藏好,如果碰到落单的敌人就两个联手把他干掉。”波朋队长对飞子的这个建议迅速采纳,明知不可力敌就不要力敌了嘛。 大家迅速的藏好了,片刻,第一批一百云伊兵也追到了树下,爬上树来分散开来搜索。 飞子的阴谋成功地得以实施,树上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剩下的云伊兵有点不知所措,转眼就只剩二十多只了,都在原地团团转。飞子悄悄招呼同伴,偷偷地从树的背面溜下树来,挡住第二批云伊兵的视线,不要命的跑路。不一会,第二批蚁兵来到树下,带头的小队长想:一百对二十,轻松搞定吧?我们就不上去了。于是命令所有人围在树下,防止敌人外逃。 当然,飞子有点得意了。二十对二百都搞赢了,哈,差点笑出声来,只是胳膊有点痛啊,现在才发觉,原来被咬了一大口。唉,刚才应该要运输队留点药草的啊。波朋队长清点人数,只剩下15个了,而且都是伤痕累累,波朋的触角也被折断,没全军覆没也算不错了! 爬上一座小山,飞子远远的看到前线正在激战的双方军队,看不清详细的战争情况,只是清晰的看到云伊的军队黑压压的一片,正慢慢地把么多军淹没…… 这场景让飞子有些震憾,几万几万的同类就这样互相咬死了么?各守族地,日升而出,日落而归的太平生活不爽么?在飞子心里,如果天天躺在竹叶上晒着太阳月亮,那便是多么幸福的生活了。 想不了这么多,先逃命吧。飞子和队友们一路狂奔不停半日,竟然追上了先撤的运输队。乃青和姑娘们见到护卫队竟然逃出生天,欢叫着跑了过来,只是看到回来的又少了几人,而且大家都伤痕累累,不禁都有点神伤。乃青走到飞子身旁,握住飞子的手,眼泪夺眶而出,“我以为你们回不来了……你的手受伤了,我到附近看看有没有草药。”乃青眼里不仅仅只有泪水,还有别的东西在眼睛里闪烁。 “不用了,我们还是先回么多吧,这里不安全。伤口好多了,回去我再让你给我治,呵,别哭了,我们不是都回来了吗?我们二十人打二百人,厉害吧?”飞子还在得意那个小把戏,竟木头似的没情趣。 前线正在大战,敌人是不会再追下来了,波朋队长叫大家休息片刻再走。 飞子找了个平整的小石头坐了上去,乃青随着他坐着旁边。 “你说,为什么云伊要来攻打么多呢?云伊的领地很宽啊,他们不是有个叶落大陆上最大的蘑菇场么?死这么多蚁,到底他们值不值得?” 乃青对这连续的问题或许也是同样迷茫,摇摇头:“或许是我们云伊的蜂蜜太好吃了,这世上多得是贪吃的家伙。”乃青很可爱的回答看来不是飞子的答案。 “我想不明白……” 总有一天,飞子会明白的,叶落大陆也会因为飞子的明白而发生巨大的改变。 第七节 么多投降  运输队因为上一次的战斗被追散了许多,现在也只剩下百多了,飞子心里一直在祈祷她们能平安无事。 护卫队和运输队没有了被追杀的危险,赶路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运输姑娘们采集了些草药给伤员们敷上,随着伤痛的减轻,大家渐渐有了点生气。 乃青总是跟着飞子,上路上谈天说地,东扯西聊。乃青不知道飞子什么地方吸引他,只是跟他在一块就觉得很愉快。飞子的感觉多半也是如此,只是年轻的小伙,懵懂的脑壳,仅仅只是觉得愉快而已了。 乃青不是那种惊艳的小蚁,不是一见钟情的目标,而更像是一朵牵牛花,极为平常却又极具内涵,富有个性,淡雅的气质只在你和她交往时才能发现。 一路慢行,偶尔碰到一些慌乱的么多兵,起初大家并没在意,只是慢慢的这种慌乱的情况越来越多,而且不是去往前线,反倒是往王宫的方向,大家便感到不妙了。一队几乎全队都带了伤的蚁兵匆匆跑来,飞子连忙拖住一个,问道:“前线战况到底怎么样了?” “败了,全败了,敌人三面围攻,我们抵挡不住,大将军也被捉了!你们快点走吧,敌人就要上来了。”蚁兵匆匆答完,挣开飞子,跑开了。 “看来,我们得快点到么多王宫,跟莎达依王后撤退回牵牛。”波朋队长有点着急地催促大家。 么多王宫。 莎达依王后焦虑的坐在大殿上,一群唉声叹气的族长老在殿内不安的走动着。一名长老走到殿前:“王后,快决断吧,我们先撤退到牵牛,先保留有生力量,来日再图收复族地吧!” “有生力量,哪里来的有生力量?你?还是我?我们的军队几乎全送上了前线,怕是全都牺牲了,剩下的这几千人还能做什么?”王后的脸几乎歪曲了。 沉默片刻,王后长叹了一口气,吐出了两个字:“撤退!” 然而似乎太迟了。一群么多蚁兵跑进殿来:“王后,云伊兵来了!” 黑压压的蚁军包围了整个山头,再无撤退的希望了。原来,么多军队在前线做战的同时,派出另一只部队纡回到后方直接朝么多王宫奔来,或许他们也怕除草不尽吧。 莎达依宣布投降的时候,飞子他们一队人还在往王宫的路上。得到消息,他们马上改变了方向,往牵牛族逃去。一路上大家只敢在偏僻的荒山里前行,昼伏夜出,因为足够小心,也或许是么多的投降而使云伊放慢了侵略脚步,几天的时间里他们并没有碰到危险。 快到边境了,再走一会过了桥就到牵牛的领地了,飞子在心里暗念蚁神保佑。可偏偏…… 偏偏这时候,两边的草地里,钻出了几百上千名蚁兵。“云伊兵!”飞子呆了一下,波朋队长大声叫到:“大家快跑到桥那边去!”这十几名牵牛蚁兵带头就往前面冲去,么多的姑娘们也不要命的紧跟着。可是,前面桥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一排云伊兵抢先守住了。 顾不了许多,飞子大喊了声:“大家杀过去!”求生的欲望激起了巨大的战斗潜力,守在桥头的兵蚁几下就被他们冲破了防线,跨到了桥上。只是,后面的女蚁们跑不了这么快,冲破的防线迅速被补好,女蚁们又被困在了里面,云伊蚁在不费吹灰之力的进行屠杀。一只云伊蚁把乃青扑倒在地,飞子站在桥头,急红了眼,咬了咬牙,豁出命了,拔腿又冲了回去,不知道哪里生出来的力气,一拳一个把挡路的蚁兵都放倒在地,踢开扑在乃青身上的蚁兵,拉她起来转身用力的往桥上推了她一把,于是后背完全露在了敌人的面前,几只拳头同时打在了飞子的背上,“碰”,飞子被撞得凌空而起朝河里飞去,入水的一刹那,飞子欣慰地看到了从桥那边奔跑过来的牵牛军队… 下沉,下沉…… 第八节 死后重生  大家没见过会游泳的蚂蚁吧?我也没见过,所以飞子也不会游泳。 来不急挣扎几下,几口水下去,飞子就晕了过去,心神慢慢的恍惚,眼前出眼一幕幕的幻像,悬浮在维娜斯河水中,随波逐流,飞子好像又回到了牵牛,躺在叶子上晒着暖阳,舒服的睡着了,不再想醒来。 就像睡了千年,脑袋里一片浑沉,头也痛得厉害,阳光真是刺眼啊,飞子睁开了眼睛,只见自已躺在一块小石头上,太阳光晒得身上有点让他两眼冒星光了。“我还没死掉了么?”,飞子一只手扶着脑袋,一只手支撑着想要爬起来,却是没有丝毫力气。 “你醒了,进来吃点东西吧。”一位仙女般的蚂蚁站在了石头旁,面带微笑的看着飞子。 飞子看着那仙女,有些呆了。完全不同叶落大陆上的所有蚂蚁,那种高贵、超凡脱俗的气质让人没有任何邪念,心境一片纯和,全身散发着一丝淡淡的光,若隐若现,整个人显得有些晶透。 “你是谁?我怎么在这的?”飞子止不住心头疑惑,问道。 “进到屋里去吃点东西吧,小家伙。吃完了我再跟你讲,屋里桌上的东西看你喜欢吃什么。”仙女蚂蚁的的笑容里,似乎有一种母性的慈祥。 所谓的屋,其实就是一座天然的洞穴。屋里的布置淡雅而精美,几缕滕状的枝条装点在洞穴的墙壁上,墙上有些不知什么样的东西竟然一闪一闪的发着微弱的蓝光,一张长方形的有点透明的石床靠在墙边,洞的正中放着一张乳白的石桌,桌上面摆着各种果子、种子和蜂蜜。 飞子是极饿了,能摆在桌上的东西应该都是能吃的,不管认不认得它,拿起来就咬。味道不是一般的好啊,狼咬虎吞,片刻就被飞子扫光了。 仙女走进洞内,看着狼籍的桌面,莞尔一笑,“你这个小家伙,吃太多了,这些东西不是一般的食物,不能多吃的。呵,不过也没多大害处,就是多睡几天罢了。” 话还没落音,飞子就觉得眼前的仙女变得有些模糊,自已的身体在慢慢变轻,感觉就要飘起来,飘起来… 飞子一直做着奇怪的梦,一会儿在冰冷的水里游,一会儿在火海里奔跑……生命中遇到过的蚁一一在脑海里闪过,做过的事也再次重演…… …… …… 精神从来没有这么好,心神是这样的明亮,天亮了?睡醒了,飞子睁开了眼,“又睡了多久?”。走出洞外,飞子感到混身充满了力量,挥了挥手臂,上次受的伤也完全好了,身体变得坚硬了许多,身躯在阳光照射下还有些发亮。身体中像有东西想要往外冲,飞子大吼一声,朝洞门口的石头用力打了过去,“轰”,这块比飞子身体还大的石头被巨大的冲力撞得分裂开来,飞子摸了一下手,完好无损,望着那裂缝愣住了。 半晌回过神来,飞子仍然无法相信自已的力量大到了如此地步,朝四周望了望,没有看到仙女。于是便收起这无解的思考,向外走去。 外面的情况更让飞子吃惊,比刚才打烂大石头还无法相信——自已竟然在一座极高极高的高山上。下面的大陆尽收眼底,那是叶落大陆么?那条像丝带状的难道就是维娜斯河?这是哪?我这是在围绕叶落大陆的那些大山上么? 第九节 壮志凌云  飞子找了块石头,呆坐着,看着山下那缩小了的世界。天悄悄地黑了,月从山的背后爬起,淡淡的月光洒在整片大陆上,硕大的月里,景物似乎依稀可见。大陆上空升起了薄薄的雾气,整个世界显得安静而平和,多美的夜啊! 不知道下面如何了?乃青她们有没有被牵牛兵救到。这世上为什么会有战争?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死亡? …… 仙女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飞子的身旁,飞子连忙起身:“我叫飞子,牵牛族的。请问,我该如何称呼您?” 仙女笑了一笑:“如何称呼我?呵,这倒是个问题。嗯,你就暂时叫我姥姥吧。” “姥姥?”飞子心里一阵嘀咕,“这么年轻让我叫她姥姥?” “叫我姥姥你不吃亏的,我也记不清我多大岁数了”,仙女似乎知道飞子在想什么,指着下面的那条河说,“告诉你吧,当年这条河还没有的时候我就已经在这世上了。” 飞子一怔,那是多老了,怎么还这么年轻?莫非是神仙?神仙,神仙,飞子心里咯噔一下,维娜斯蚁神!? “您,您是蚁神?”飞子小心翼翼地问。 “呵,蚁哪有神?我只是个老不死的老太婆罢了,在这里守着这片山,看着下面的这块土地,打发时光的老太婆。” 应该就是蚁神哦,蚁神,飞子此时连下跪磕头的心都有了,只是不想太唐突,蚁神自已不承认,应该是有自已的理由的,唐突蚁神,怕是不得了的… “是您救了我?” “嗯,我在入海口发现了你,也算你小子命大,也是你和我有缘。” “谢谢您救了小子”,飞子想起了下面陆地上正在进行的战争,“云伊族占领了么多,死了好多的蚁,我想,您是能平息叶落大陆上的战火的,您能……” “小子,世上万物,弱肉强食,本就是这世上的生存法则,虽然同是蚁类,虽然我也曾在战争中饱受痛苦,但是现在我不会去干涉这世界的规律了,请看小说网-整理平息了一场战火,许多年后,另一场战火又会点燃,万物本贪,没法制止的。”女神似乎被勾起了往事,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小子,你现在就处在这场战争中,如果你有足够的能力,你可以去平息。而且,你在我这吃了那么多好东西,能力虽然还不够,却也能去一争了,你不必求我。”说完飘身而走了,留下不太甘心的飞子呆立一旁。 飞子静静地坐在月下,静静地看着被云雾遮掩的叶落大陆,不知看了多久。 万物本贪,是呵,云伊贪的是这天下的土地,而我呢,同样也贪,贪的只不过是不想让同类送命,贪的是这天下的太平罢。强者自生存,只是我有能力得到心中的贪么?难道任这场战火漫延,自然息灭?不,既然自已身在这片大陆,要不就是战火把我烧掉,要不就是我还这世间一个太平,战争无可避免,那我就要去争一争! 飞子心中豁然开朗,为天下一争太平的勇气让他全身充满力量,飞子挥手一指,指着山下的大陆,用尽全身力气大吼到:“我要争个天下太平!” 这个豪壮的宣言随群山回荡,飘进了那个山洞,也飘进了坐在洞中的女神耳里,维娜斯微微一笑。 第十节 洗尽污垢  维娜斯告诉飞子,这座山叫巫枯山,是围绕叶落大陆的群山中最高的。山上有一口温泉,泡在里面能强化筋骨,如果再往其中加入特制的药草,就能让蚁身蜕化,洗尽杂质,就能控制这蚁世界里面的法宝了。 飞子现在就是躺在温泉里面,药草发出浓郁的清香,温暖的热水加上香味,飞子显得舒服极了。 但是过了一会儿,飞子感到身体中发生了变化,身体中的某些东西在慢慢向体外移动,移动的过程中它们拉扯着其它部位,产生了剧大的痛苦,身体完全变了形。飞子咬着牙坚持着,维娜斯告诉过他,这样的情况会持续两天两夜,一直等身体中每一个部位都洗到纯净了为止。 飞子一声不哼,默默沉受着这非蚁般的痛苦,静静地感觉着一丝丝杂质的流出。 …… 不知过了多少岁月,飞子感到好漫长啊。痛楚终于慢慢地减轻,继而消失,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极为温暖的热流缓缓流进身体,散布全身,否极泰来的感觉让飞子舒服的呻呤了出来。 …… 热啊,太热了,温泉里的水像开水一样在翻腾,飞子“呼”的一声,带着一片水花,腾空而起,跳上了岸。 “试试你的能力吧,孩子。”维娜斯出现在了飞子面前,一副慈祥的笑容。 飞子感到全身劲力十足,精神也无比的清爽,脑袋从没有过的清醒,看到温泉旁边的一株小树,飞子想也没想就提脚就踢去,“碰……”,飞子完全惊呆了,树被飞子一脚就踢断了,断掉的树身凌空飞出了老远。 “这只是你的蛮力,不足为奇。重要的是你的精神,也就是能控制法宝的魔法,你现在还只是堪堪能感觉到法宝,还不能控制它。”维娜斯仍然是一副笑脸。 维娜斯继续到:“要想使用法宝,没有任何捷径,只有加强你的魔法力量,每一天去尝试与它沟通,当你的力量达到一定程度时,你就能够使用它了。” 维娜斯带着飞子下了山顶,回到洞中,教飞子如何训练加强魔法力量。 魔法力量,其实就是精神力量,也就是蚁类中的超能力罢。用自已的精神去感受外界每一种生灵、每一种自然界的东西,吸收它们的力量慢慢来加强自身。至于使用法宝,也就是用精神力量去调动法宝里面巨大的潜能。 明月当空,雾气漫布了整个山头,轻风摇着野草的叶尖,摸着树木的发梢从山头上掠过。飞子放松了身心,心无杂念,静静地感受这世界里的每一个细节。 放出自已的精神,轻轻叩打一株小树的树身,把精神散发开来,围绕在它的周围,飞子好像能感受到小树那一呼一吸的频率,感受到小树吸取雾水时畅快的声音。飞子把自已的精神完全附在了小树的身上,每一个树枝,每一片叶。飞子就像个饿了的婴儿,树木的灵气被他迅速的吸取,或许是初次练习,飞子不一会就吸满了,精神无比舒畅,精力充沛。 远处,维娜斯望着飞子,双眉微锁,像在思考什么。(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洞口。 维娜斯从怀里摸出一片蘑菇形状的小玉石,递给飞子。 “这是我一个年轻时候的朋友送给我的护身玉石,我只知道它能防水火,不知道是不是还有其它功用,不过我试过它,它里面蕴涵着巨大的能量,只是后来我用不着它,所以一直没用过,也不知道它能做什么。你让我救上来,也是你我的缘份,这东西就送给你,你下山之后慢慢玩玩它吧。” “下山?姥姥您要我下山了么?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可不能要,而且是您朋友送给你的。”飞子想着自已的本事还没练好,有点着急。 “嗯,你那功法随便哪里都是一样的练,不一定要在这山上。你要去争天下太平,最重要的也不是力量,而是一颗心,下山吧,到大陆上去磨砺去。这小东西,我随身带了多年,但是故人已去,看着它只是让人徒增伤感,你带下去吧,或许对你有点用处。”维娜斯说完飘身进了石洞。 “去吧,一切靠你自已。” 飞子在洞前呆立了片刻,看了看下面的叶落大陆,朝下面走去。 第十一节 重回牵牛  下山的路显得很短,不是说蚂蚁下山用滚啊什么的,而是经过维娜斯的改造,飞子的爬路速度太快了,六条腿脚底生风。 巫枯山也是非常的高,如此速度,飞子也走了两天才到山脚。两天之中,飞子白天赶路,晚上都在不停的修练精神力,两晚的练习,每一次吸收的灵气都比前一次多了许多。 到了山脚,飞子看了看四周,这里不是牵牛族的地方。看了一下天,分辨了一下方向,然后想到:“我是在牵牛族与么多交界处掉下河的,然后到了入海口,那么我应该还是在牵牛或者么多的地方,这里不是牵牛那么就是么多了。”于是改变方向往东方走去。 飞子一路上心里还有点忐忑,万一碰到云伊兵怎么办?转念一想,自已是经过维娜斯蚁神训练出来的,怕什么,几个兵都解决不了还争什么天下太平? 只是一路上并没有给飞子显身手的机会,一直来到了牵牛和么多边境的桥边。 桥并没有被牵牛族切断,桥这头只守着百余云伊兵蚁,不知道云伊军队是已经攻了过去还是并未向牵牛开战。 虽然自已有了足以消灭桥头那些守兵的实力,飞子仍然还是习惯地伏下了身子,可转念一想,还是得过桥的,大大方方的走过去和这样贼眉鼠眼的爬过去有虾米区别?再说了,要去和云伊争夺天下,也要像个争天下的样子吧。 于是飞子站起来,大摇大摆地往桥头走了过去。 守桥的想不到有人会明目张胆地想往桥上过,而且还是个牵牛族。 “来了个送死的,兄弟们,慢慢玩死他。”领头的小头目发出一阵怪笑,领着众兵向飞子围来。 “就让我的名字从这里传出去吧!”飞子豪气地想,加快速度向对方冲去。 飞子的速度在普通蚁的眼里是惊蚁的,片刻就冲到小头目面前,对着他面门就是一拳,小头目凌空倒飞了几尺,摔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其它的兵蚁不敢相信地看着飞子,眼中充满了畏惧,停下脚步不敢上前。 飞子看了看自已的拳头,很满意。 “哈哈哈,记着,我叫飞子。”然后抬脚就往桥上走去,云伊蚁不纷纷让开道来,更不敢去阻挡,看着飞子扬长而去。 走到桥中,飞子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没抓个人问问现在牵牛和么多的情况,于是转过身来,哪知那些云伊蚁一看他又要回来,便不要命地跑了,只留下那个不知死活的头目。 “唉,算了,走过去不就知道了。” 牵牛族的桥头上,飞子看到了还守在桥边的牵牛同族。难道云伊真的不敢进攻牵牛? 放下心头疑问,因为飞子看到自已的同伴在向自已走来。 “啊,飞子,是飞子。”一只兵蚁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大声喊了起来。 “真的是飞子,想不到他竟然没死。” 守桥的还是珀郴队长带领的那队人,所以大家都认得他。珀郴队长高兴地跑了过去,抱着飞子拍了他几下,“好个飞子,这样都没死,好。”然后疑惑的问道:“桥那边有兵守着,你怎么过来的?” “呵呵,我就这么走过来的啊,那个队长很不错,亲自送的我。”飞子玩笑的说。 珀郴当然不相信,但也无从得知究竟是怎样,也不再追问。飞子问起了云伊占领了么多后的情况。 原来么多投降后,云伊停下了侵略的脚步,并没有向牵牛进攻。不知道是就此满足,还是另有阴谋。飞子想,如果云伊真的能停止战争,他也不必再去刻意为天下争太平了。 告别珀郴,飞子向无声谷中走去。 第十二节 牵牛公主  (注:蚂蚁的世界中,公蚁和母蚁交配后不久就会死翘翘,所以大家看到书中都是女王在发号司令请不要感到奇怪,唉,我也很懒,没给她们再找一个老公,对不住大家。因而,书中基本上也无色情片断,18岁不禁,呵!) (另,无耻的求票:请大家来点票鼓励一下吧,如果你认为后面还有看下去的必要,偶素新手,自已也不清楚写得好与不好,帮个忙,来张票,嘻嘻。) 珀郴告诉飞子,波朋队长和其他队员当时都被救了下来,只有么多的一些运输员被杀了不少,乃青也没事,只不过以为飞子为救自已死了一直伤痛欲决。他们被救下来之后直接回牵牛族地养伤去了,么多的姑娘们也跟着去了。因为牵牛族的出现,云伊兵似乎有所顾忌,两族双方并没有引发更大规模的冲突,反而更像两个相好的邻国,只是安守本份地守着各自的桥头。 只怕这片平静底下掩藏着凶涌的暗流。 飞子径直地往无声谷内走。 无声谷中,牵牛王宫位于谷的最后面,靠近围绕大陆的大山山脚,王宫前面和两侧是族众的生活区,最前面是牵牛族的屯兵大营所在。 飞子站在大营前方的一座小山包上,望着前方的牵牛族地。“既然波朋队长在养伤,我也不必要去兵营了,直接去找波朋吧。” 牵牛族伤员康复洞里,波朋队长的嘴巴似乎有点合不拢了,欣喜之余有点不可思议,当然飞子是不会跟他讲自已那段时间的经历的,只是告诉他自已被冲上了岸,找了个地方养了段时间。 “你是我的兵,你就在这里陪着我,等我的伤好了,再和其他弟兄一起去军营报到吧。你也顺便再养养,反正云伊的那个老巫婆也不敢打过来。”队长有些许激动。飞子在心里苦笑,他身体比现在谁都壮,还养养?不过也好,认真修习精神力,研究一下那朵小蘑菇吧。 乃青和幸存的一些女蚁们,么多是不想回去了。因为感激牵牛的援手,伤一好得差不多就到族内重新当上了运输员,必竟在么多的时候都要做事,更何况是做客他乡。 伤员是比较自由的,只要能走得动,就可以随便活动,到处走走。飞子闲得无聊,便出了洞。飞子一眼看到了传说中的那片竹林,于是往那边走去。 竹叶层层叠叠,轻风微微一吹,就吹出一曲动听的轻音乐。下午的阳光,竟似有一点点慈祥,微红的阳光透过叶间的缝隙,拉出一条条迷蚁的彩带。 飞子站在这片竹林之中,完全陶醉,爬到一株竹上,寻了一片照得到阳光的叶子,躺在上面,心随风动,身随叶舞。 飞子放开身心,探出蚁的神识,把精神力包裹在这株竹上,感受到了它迎风起舞的喜悦,和同林竹的窃窃私语。自然的灵气迅速被吸足,飞子的精神力量又增长了一分。 飞子从怀中摸出维娜斯送给自已的蘑菇玉石,用精神包住它,却分毫也感觉不到它的情况。“看来自已太弱了,要使用它,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哦。”飞子也知道这事急不来,也没感到丧气。仍然躺着享受着这午后阳光。 一阵优美的歌声随轻风飘到耳中,仿佛瀑布间的高山流水,盎然一新的阳春白雪,沁人心脾。 “……春山茂,春日明。园中鸟,多嘉声。梅始发,柳始青。泛舟舻,齐棹惊。风微起,波微生……” 飞子立起身来,寻着歌声望去。 不远处的一片竹叶上,一个女蚁随风起舞,清逸脱俗,两根纤长的小触须也随她的舞动而轻轻地颤动,身材欣长而苗条,微抬着头,一双迷人娇美的秀眸微闭着,小嘴里吐出美妙的歌声,“弦亦发,酒亦倾。入莲池,折桂枝。芳袖动,芬叶披。两相思,雨不知……” 维娜斯女神是种高贵,而这名女蚁却是着实的迷人,飞子呆呆地看着这绝美的蚁儿,心神怕早和这女蚁起舞去了。 “啊!——”失神的飞子想靠近一点,只是却忘记了自已是在高空中的竹叶上,掉了下去。 美蚁儿看着这摔下去的飞子,生出百媚一笑来,飞子摔在地上,品味着这迷人的一笑,竟没觉着痛来。 第十三节 多情无情  (看书的同志们,来张票,OK?) 飞子望着远去的美蚁儿,深感失落。心里想着她的举手投足的每一个动作,回想着她迷人的笑,在竹林中呆站着过了许久,天黑时才失神的往回走。 花不迷蚁蚁自迷… 回到伤员中心,飞子找到波朋,向他讲了看到的女蚁。 “呵呵,那应该是公主吧。家伙,你别做梦了,就凭你?”波朋不无好气。 原来是牵牛族公主啊,比传说的还要美啊,不过人家也看不上我这无名的小子,唉,别想了。飞子在心里自怨自艾。 接下来的日子里,飞子常常到竹林里转悠,草草地练习下精神力,剩下的时间就是期待着再能看到公主,只可惜… 时间缓缓而过,转眼一去十天。飞子的精神力缓慢的增长了一些,基本上所有的时间都用到单相思上面去了,没用心去练习,似乎那句为天下争太平的誓言被扔到脑后了。 飞子又在竹林上吹风,只是没有了以前那般惬意。 一阵攀爬的声音落在了飞子耳中,自从维娜斯的改造之后,飞子的听觉、视觉等感观明显发达了不少,就连这多情的能力也是大增。 扭头一看,竟是乃青。 乃青有些咽噎:“我以为,你……”。 “谢谢你救了我,差点让你送了命。” “你别这么客气,呵,这没什么的。”飞子有点儿不好意思似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刚才,我听说你没死,波朋队长告诉我你在这,我就跑过来找你了。”乃青的眼神中有点哀怨。“你的伤没事了吧?” “嗯,没事了。来,坐会吧。” 飞子把对波朋说过的谎又对乃青说了一遍,隐瞒了维娜斯蚁神。 两个蚁静静地坐着,对着夕阳。只是一个在想还未出现的美女,一个在想身旁的阿哥…… 乃青只是静静的坐一旁,独自体会两人的世界。 云伊兵经过近一个月的修整,又重新集结起来,跨过了维娜斯河。云伊族舍小求大,没有进攻牵牛族,而选择了另外一个邻居:东新族。 至于么多族,投降了云伊之后就彻底的销声匿迹了。 牵牛女王莎达依和一班长老们对云伊选择的对象似乎毫不为奇,同时也没有任何大的动作,只不过象征性的,向和云伊族的边境上增派了几百兵加强巡逻,实在叫人看不明白。 飞子以及波朋队长都被派在这几百名士兵当中,乃青也继续充当运输员的角色。 和云伊的交界处没有设置桥梁,云伊在那边驻扎了近两千名兵蚁,相对云伊近十万的大军来说,驻扎这点兵力也只是一种象征性质的,两方似乎都没有动手的意思。 飞子只是一只寻常的小蚂蚁,在他的心里,牵牛族毕竟是自已的家园,他首先是站在牵牛一族的立场,希望牵牛的同族平平安安。而这天下的事,也必须等到有足够的实力才能图谋。 所以飞子尽职的守着边疆,认真的修练着自已的精神力量,当然,还要偶尔多情地想一下那个美丽的公主。 虽然这边疆可能不一定要认真地守,虽然飞子还看不清这天下争斗中深藏的本质。 离开了无声谷,日子渐久,飞子对公主的怀念也渐渐不再那么严重了,练功也认真起来,精神力日益增强。现在要吸足灵气得要花上小半天的时间了,只是任由飞子如何试探,那朵小蘑菇依然对飞子仍是不加理睬。但实力增强而表现出来的效果却是十分明显,对外界的感知能力越来越好,力量也越来越强,速度也越来越快。 只是飞子忘记了一件事,那天在牵牛族和么多族的桥头他曾报出了自已的大名。他忘记了,而有很多人却时时挂记…… 东新族的实力也是强悍的,也有近十万的大军。可是只用了二万蚁兵去迎接云伊族,结果也另人难以想象,云伊进攻的脚步被遏止住了。 做为下层的蚁兵,飞子也难以得知具体情况,只是对如些局面欢喜之余,有些难以置信。 而牵牛族的王宫中这次的反应是相当的迅速,派近千名蚁兵增援东新。千名蚁兵,几乎是牵牛族的全部兵力了。 没有例外,飞子也被派去增援。相当幸运,飞子还当上了队长,成了中层干部。 飞子正庆幸这战争的局面就要结束,曾经为天下许下的太平也不要自已去拼命了。 只是,这笼罩在云雾底下的叶落大陆,有几人能看得清? 第十四节 牵牛援军  (每天必做的一件事,求票,呵,谢谢大家支持!) 千名蚁兵由由辛达伍将军率领直赴东新族前线。 飞子做为队长,下面有百名士兵。资格比自已老的甚多,飞子不明白为什么选了自已当队长。 到达东新前线的东新大营后,辛达伍将军带着十名队长到东新前线指挥官莫勒的营帐。 “辛达伍将军,感谢王后的支援,我们东新一族真心的感谢你们。”莫勒将军迎接大家的到来。 “莫勒将军,我们牵牛族所有的兵都来了,虽然不多,但希望对你们会有所帮助。”辛达伍让各位队长向莫勒行了礼。 “走,我带大家去前面看看。” 一行人站在一座小山上,远望着曾经激战过的战场。 遍野狼籍,随处可见洪水的痕迹,虽然已经消退,但一些低洼的地方,仍然残留大量的浊水,蚁尸大量堆积…… 大家都被眼前一幕惊呆了,是洪水帮东新打败了云伊么? 莫勒将军并没有做出任何解释,只是显露出得意的表情。 忽然,飞子在人群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纤细的身影,不是波朋,也不珀郴。飞子往那蚁身旁靠近了一些,只是那蚁背对着飞子正看着战场的情况。飞子并没有走上前去,只是在后面悄悄的看着他。 这背影如此的熟悉,偏偏自已却想不起来。这里除了莫勒将军带着几个亲随之外,就是牵牛族的队长了,那人应该也是个队长啊,飞子实在想不出自已认识的队长中有这样的背影。 队伍继续向前行走,所见到的景象让飞子有点作呕,尸横遍野,几乎都是被淹死的。这些都是同类啊,就这样被当做垃圾一样堆摆在地上,或许一直到腐化成泥土。 飞子麻木的跟着大家走了一圈,等到往回走时,他看清了那人的脸,一张比较清秀的脸,年纪和飞子差不多,飞子并不认识。奇怪了,身影如此熟,人却不认识。飞子走向他,主动打了声招呼。 “你好,我叫飞子。以前从没见过你,请问你叫什么?” 那人看了飞子一眼,眼神中慌了一下,马上恢复了平静,说:“我是辛达伍将军的亲随,叫冬苏。”说完忽忽的快步赶上前去。 “或许真的是自已眼神不太好吧。”飞子暗自想。 回到军营,飞子还沉静在刚才的画面中,心境难以平复。于是悄悄走出营帐,往后面的小山坡上走去。找了棵葱翠的小树爬了上去,放出精神修练起来,慢慢地心境才得以平静。 包裹小树的精神力,体会到了一种忧伤,是小树对战争的痛恨吧?这种忧伤把飞子的精神力吸引得往四周分散,小山上的每一株小草在互相抚摸伤口,飞子把散布的精神贴近它们,有种想安抚的冲动。飞子体会着这满山的忧愁,灵气的吸收在不知不觉中迅速的增加,漫山遍野的灵气朝飞子快速涌来,这一次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只能吸收小部分就吸满了,飞子的体内变成了一个似乎装不满的容器,源源不断地吸收着。 终于,再也装不下,飞子停止了修练。这一次吸收的灵气比以往所有的加起来都多。 飞子掌握了修练的法门:与自然同存在! 飞子想,或许修练到极至,就能调动自然中任何事物的力量为自已所用吧。想到此处,飞子摸出了维娜斯送给自已的蘑菇玉石,探出神识,试图引出里面的能量,玉石中的能量稍稍的波动了一下,就不再反应。飞子欣喜若狂,终于能感应到了。收起玉石,飞子高兴地从树上跳下,跑了回去。 回到军营,远远地经过辛达伍将军门前时,飞子看到那个奇怪的冬苏和辛达伍一起走进了营帐。 飞子觉得有哪个地方不对劲,迟疑了一下,知道了哪里不对:辛达伍将军是跟在冬苏的后面进的营帐! 飞子悄悄地靠近了些,在离营帐几米开外的地方,集中自已的精神力,偷听起来。飞子自从修练之后,各种感观能力变得很是灵敏,偷听不成问题。 “……东新族不知是谁掌握了水类法宝,这件事要尽快查探,母后的命令,不惜一切代价要把法宝抢到手。”是那个冬苏的声音。 辛达伍利索的回答:“是。” “谁?”冬苏似乎感觉到有人偷听,话音未落,人已到帐外。 幸好飞子反应够快,听到不对,迅速地溜到另一座营帐后,堪堪躲过冬苏的眼光,遁走了。 只是这偷听来的内容足够让他想一段时间了,而那个冬苏是牵牛族的王子以及他的身手更是让飞子大吃一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牵牛王后竟然觊觎东新族的水类法宝!打着支援的牌子当强盗来了?那冬苏的实力只怕远在自已之上,不知道他有没有使用法宝的实力。只可惜被发现了,只听到这么一句。 牵牛族到底想干什么?! 第十五节 英难救美  (看书的同志们啊,还看得下去就来一票吧!写得不好你们也要骂两句啊!) . 飞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虽然很想再去搞一下墙脚工作,但是想到那冬苏的实力,飞子放弃了这念头。 飞子呆在营帐内和手底下的士兵们一起谈了会天,毕竟自已是个队长,多少也要照顾一下手下的弟兄。 然后出门往东新族的兵营内走去。看能不能打探点关于东新族那个用法宝的人情况。 正好碰到一队工蚁往营内搬运物资,飞子连忙跑过去帮手。 “你们东新兵真的好厉害,云伊蚁在你们这都吃了败仗。”飞子找了一个面善的搭讪。 “那是,云伊族十万兵看他能回去几个!”那工蚁不为得意。“你是牵牛族派过来的吧?你们那点兵来不来都无所谓了。” “是啊,我们王后说了,主要是来为你们当啦啦队的。呵,打仗用不着我们了。”飞子继续忽悠。 “那些个云伊兵,有我们大长老一个人就能对付了,其它人都是啦啦队!想不到本族竟然有法宝,以后这叶落大陆上不管谁看到咱东新的人,都要矮一点了,哈哈!” “请问贵长老……” 还没等飞子说完,那蚁就抢着回答了:“大长老叫摩尕,真英雄!” 这么轻松就知道的答案,那个冬苏必定也知道了。只是不知道他会采取怎样的行动。 对于牵牛的举动,飞子虽然模糊的感觉到了点什么,只是在他心里不能承认罢了,一切没有证据…… . 到东新族来增援已经过了十天,云伊没有再来侵犯,军队后退了老远。相反东新的后续部队源源不断的从后方赶来,似乎有反攻的迹像。 飞子时时注意着冬苏和将军的动向,只是最近几天白天很少看见他们出营。飞子每天很努力的修练着精神力,对玉石的感应越来越强烈了。但是为了不让人发现,他每一次都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溜出营,找个偏僻的地方偷偷地练着。 “今晚的夜真黑啊!”飞子坐在离军营一个山头的山谷中,散开精神力,开始修练。自从上次修练感悟之后,飞子把精神力散得极广,吸收的灵气一次比一次多,精神力的增长一次比一次快,相信要不了几天,那块小蘑菇就能搞得定了。 正要收功,飞子感觉到了自已的精神力产生了强烈的波动,未等最后一丝灵气入体,两条蚁影从头顶上飞速划过。 飞子连忙起身追了上去。 爬上山顶,躲在一块石头后面。两只蚁正打得不可开交,打斗的方式和其中的一个人都让飞子变呆了好一会。 其中的一个人就是那位冬苏王子,另一个就应该是东新的大长老了。 东新长老手拿着一件锥形的白石头,一只手凌空招了一下,手里的石头的锥形口中发出一道尖锐的水柱直冲冬苏。 冬苏身前悬浮了一件龙头状的黑色东西,做出了一个奇怪的姿势,挺胸弓起身子,双手一推,龙头中吐出一股灼热的火龙往摩尕发出的水柱上烧去。 “哧——!”一股巨大的白气升起,水柱和火龙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哈哈哈,想不到你这么个乳臭小子竟也能使用法宝,只可惜莎达依不该派你来这送死,哈哈!”摩尕发出厉声的吼声。 冬苏并不接声,只是警惕地注视着对方,胸脯剧烈地一起一伏,明显是处于下风。 “今夜这里就是你这小子的葬身之地,让你见识一下老子的真本事,哈哈哈,去死吧!” 摩尕扬起“水心”,身体凌空而起,在他的身周形成一股强大的气团,周围草木纷纷被带动,似乎要被拔起。 冬苏表情严肃起来,双手虚空一搓,面前悬停的黑色龙头急速旋转,发出呜呜的奇怪叫声。 摩尕周身的气团突然静止,水心发出三道灵性而急速的水箭。冬苏的龙头也在此时喷出一股巨大的火龙,迎上三道水箭。 火龙和水箭就要接上时,两侧的水箭突然一个跳跃,躲过了火龙,继续朝冬苏飞来。 “碰!”冬苏来不及躲闪,两枝水箭完全打在他身上,发出一声惨叫,两股比他大几倍的水箭把他冲着滚落了山。摩尕一阵尖笑跟着追了下去。 冬苏的那声惨叫让飞子感到了不对。 那是一个女的声音!飞子的心一阵猛的抽动。拿出小蘑菇,“靠你救命啊!”飞子拨腿就冲了出去。 山脚。 摩尕站在倒地的冬苏前面,弯着腰。 “摩尕你给我住手!”飞子着急说出了这样幼稚的话。 摩尕站起转过身来,“又来一个送死的!这么个美蚁儿还真舍不得杀啊!” 飞子望着地上的冬苏呆了,地上的那个冬苏不是冬苏了,变成了…… …… 冬苏是自已日思夜想的公主! 公主蜷缩在地上,娇美的脸庞变得苍白,一身泥泞。飞子想起了竹林间的偶遇,想起那翩翩舞姿,心中一阵悸动。 飞子望着地上的蚁儿,面无表情,手心的那块小石头被慢慢握紧…… . . 第十六节 小小蘑菇  (限于还要上班,如果有时间我就会每天两更,中午一更,晚上一更。大家来点票支持吧!) . 飞子望着地上的公主,朝思暮想的,现在触手可及,却又那么遥远。 飞子心里涌起了莫名的忧伤,闭上眼睛,这浓郁的忧伤像烟雾般向四周飘散,撒满了整个山谷。 摩尕奇怪地看着飞子,不知他在搞什么。摩尕冷着脸看着飞子,祭起了白色的“水心”。 遍布的忧伤牵引着满山的生灵,灵气迅速的集结到飞子身周,飞子放出自已的精神力量,集结着这浓浓的灵气一起奔向手中的蘑菇石头。 蘑菇玉石终于苏醒了,带着忧伤的气息,发出绚丽的白光,一股强大的力量要从里面冲出来。 摩尕看着飞子手里绚丽的蘑菇状石头,表情顿时严肃起来,带着一股强劲的气团凌空而起,“让我试试你这不知死活的小子的斤两!”三道水箭疾射而出。 飞子蓦地睁开了眼,释放出心里淤积的所有忧伤,牵引着玉石里的力量喷涌而出。 一股气流发出尖锐的撕声旋转着朝三枝水箭疾射而去。 两股力量接上了头,小蘑菇发出的气流捆绑着三枝水箭飞速的旋转,三枝水箭瞬间化作了清水,斜落入地。 气流呼啸着朝摩尕飞去,摩尕脸色大变,手忙脚乱中又从水心中发出一道水柱,迎向前去。 消磨了这一道水柱之后,那股气流也所剩无几,最后击中摩尕的只不过十分之一,却也打得他连退几步,险些翻倒在地。 摩尕面色怪异,发出厉声大笑:“哈哈哈,想不到你牵牛一族竟然有两件法宝,天灭我东新,天灭我东新啊——!”带着尖声的吼叫声,飞驰而去了。 飞子走近,轻轻地摇了摇她,冬苏公主微微睁开眼来,马上又昏了过去。那柔弱的脸庞让飞子心中一痛,飞子放出精神力,支撑着公主的生命。把落在一旁的龙头捡起来挂在她胸前,抱起她,朝牵牛放援军营地跑去。 . 公主抢宝未成,东新定会对支援军下手的。飞子心急火燎地往回赶,刚爬上山头,飞子就看见山腰下赶来了一支队伍。 是辛达伍将军带着牵牛军队。飞子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抱着的公主交给了辛达伍。治伤飞子不会,相信辛达伍会有办法的。 休息了片刻,辛达伍确定了公主没有生命危险,给她服下一些药丸,然后带着大家匆匆往牵牛族赶。 如果他知道飞子身上有一件能打败摩尕的法宝,相信他也不会这么着急着逃跑了。 当辛达伍询问飞子的时候,飞子只是说夜里他睡不着,便四处走了走,却在路上看见了倒地的这个蚁,就想把她抱回去医治。 “她是谁啊?将军您是不是认识?”飞子还假装问道。 “不认识,不认识也要救的。” 辛达伍没说什么,只是满怀疑虑地看了飞子一眼。 “奉王后之命,东新大势以稳,我们没必要再呆下去了。今夜我们返回牵牛。” . 究竟那朵小蘑菇是一件怎样的法宝,竟有如此威力!摩尕的法宝是水系,冬苏的是火系,而飞子的呢?风系?跟着部队行走,飞子也不能拿出来再研究研究,只得按下疑问,留到以后再说。 公主的伤似乎没有起色,由两名将军亲随抬着,一动不动。偶尔一句低低的呻呤,让飞子心里也跟着一阵阵地痛着。不敢走上前去,只是在一旁悄悄地看着,怜惜着…… . 东新族并没有派兵前来追杀,也不敢来追杀吧。一个连自已大长老都打不赢的蚁,派十万兵追来也无可奈何。或许,东新族正在为想像中的灭族之灾坐立不安呢。 只是飞子没有去留心摩尕临走前的那句话:“牵牛族有两件法宝,天灭我东新,天灭我东新啊——!” 只是飞子并不想灭你东新,牵牛族掌握的法宝也只有一件…… . 急切想回族的将军不停地推促官兵们,盗宝失败,公主受伤,在他心里,牵牛族的灭族之灾也快来了。 或许这是好事罢,两方都不再敢轻举妄动,天下不就太平了么? 第十七节 儿女情长  (今晚第二更来了,算了,不求你们砸票票了,都是没钱的人啊。哈!) . 支援军安全地回到了牵牛族无声谷。 云伊军队退守到了么多境内,不见动静。东新军队也采取了防守的姿势。 牵牛族内也仍然安静祥和,太平盛世。 只是一些与飞子有过交往的蚁们悄悄地被唤进了某处地方,详细地询问了一些事。 当然,救乃青,失踪,闯云伊桥防等等之类的事情皆被问了去,当然,也会包括对公主的暗恋…… 或许,在云伊蚁兵面前报上大名的那个壮举也会通过某一些渠道上达王宫。 . 而飞子仍然躺在竹叶上晒着太阳,一边想着那名受伤的公主,一边练习着自已的功法。 随着精神力一天一天的增长,对小蘑菇的控制也越发顺手。可是小蘑菇却越发让飞子看不透了。小蘑菇里蕴涵的能量非常之大,飞子只能调动极小的那部分,绝大数只是静静地在里面呆着,自成一体,任凭飞子如何都无动于衷。飞子倒也想得通,现在这份本事已经很不错了,都能打败东新的大长老了。 想到大长老,就想到了公主,接着让飞子想到了牵牛族王宫里藏着的另外一个能使用法宝的蚁。 那人会是谁呢?王后?或者也是一个长老? 飞子摇摇头,算了吧,以后总有见面的机会的。 继续躺着,望着太阳,睡觉。 . 风无息地从空气中掠过,带动了一林的竹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睡梦中,似乎又听到了那美妙的歌声。 “……春山茂,春日明。园中鸟,多嘉声。梅始发,柳始青。泛舟舻,齐棹惊。风微起,波微生……” 似乎又看到了那婀娜的舞姿,迷人的身段…… 不是梦啊,那么真实。 飞子揉了揉眼,前面那株竹上面立着的不正是那个美蚁儿么? 冬苏停下了舞蹈,对着飞子笑了一笑,跑了过来。站在飞子对面,脸含笑,眼含波。飞子觉得心在跨度非常大地直跳,脸红了么?只是觉得有点热罢,还没见过红脸的蚂蚁呢! “你,你好。”飞子有点不知手往哪放了。 “你好,飞子,谢谢你救了我。”冬苏那样的大方,让飞子更是不知所措。 “没.没什么,正好碰上。”飞子只顾脸红了,忽略了冬苏话的含义。 冬苏当时都昏了,仅仅最后看了你一眼,哪还知道自已怎么逃出摩尕的手掌心的? 英雄都气短,更何况飞子。 “来,我们坐一会儿吧。”冬苏挽起飞子的手,一同在叶上坐了下来。 冬苏是只聪明的蚁儿,没有继续喋喋不休,只是挽着飞子的手,静静的和飞子坐着,晒着太阳。 飞子嗅着这微微的体香,从眼角偷偷瞧着冬苏,心情慢慢地平静,继而沉醉,愿时间停止吧! …… “你的伤没事了吧。”飞子打破平静。 “没事了。” “你歌唱得真好听。”飞子扭头轻轻地说。 “我再唱给你听吧。” “……弦亦发,酒亦倾。入莲池,折桂枝。芳袖动,芬叶披。两相思,雨不知……” 飞子痴了,完全呆了。 他完全没有看到那几株竹前,有一个蚁在默默地看着他们,眼晴里似乎有泪水在晃动,模糊,滴下。又模糊,再滴下……然后悄悄的下了竹,悄然的离开。 乃青不知道为什么会伤心,只是看到他们的时候就觉得一阵心痛,眼泪就不听话的涌了出来。 …… . . 第十八节 东新入侵 王后把飞子召进了宫。 莎达依王后并没有坐在位置上,下了殿来,站在飞子面前。 极其和蔼。“听说你的本事不错啊!我得谢谢你救了我的女儿。” “小民不敢。” “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得到法宝的么?” “这,小民不能说。” “嗯,我不强迫你。现在我牵牛一族拥有两件法宝,这叶落大陆唯我牵牛独尊了!你喜欢冬苏么?” 飞子无言,片刻沉默之后,点了点头。 “好好帮牵牛族出力,我会把女儿交给你的。” . 飞子没有去竹林。 沿着无声谷中的山脊,慢慢地走着。翻过一座又一座的山,心里还是那么乱。 前面似乎是个农场了,漫山的种子沉甸甸地垂着,若干的蚂蚁在忙碌着,咬断,搬走。飞子喜欢这样的情景,就爬上一处山坡,看着下面的收获。 一直坐到深夜,心中的烦闷似乎有些散去。 谷口,冬苏站在路间,抬头远望,看到飞子回来,便高兴的跑来。 “我母后跟你说什么了?有守卫说你出了谷,我好担心你,终于让我等到你了。”冬苏的一副纯真的脸上,写着真诚。 飞子看着冬苏,眼睛里似乎有东西要落下,急忙别过头,“没什么,就是跟我谈了会儿天,我出谷只是随便走走。” “走,我们回去吧。” 飞子故意落在后面,跟在冬苏的后面,静静的看着她,心里没由来的一阵痛。 “快点啊!”冬苏笑吟吟地在前面推促着。 飞子心底苦笑了一下,追了上去。 一直送到王宫门口,“你回去吧,别让王后担心。”飞子停下了脚步。 往回走时,迎面碰到了乃青,乃青看了一眼飞子,打了个招呼匆匆跑开了。 “这丫头怎么了?”飞子一边走一边奇怪。 . 飞子怎么也睡不着,睁着眼,忘着黑黑的空气。 一直到半夜,飞子实在是倦了,眼皮正要合拢。谷中响起阵阵喊声,惨叫声。 “东新蚁打来啦!东新蚁来啦——!啊——!”尖声的呼喊之后一声惨叫。 飞子和同营的蚁兵迅速爬起来,往外面冲去。 凭借着灵敏的视力,飞子看到黑压压地蚁群在黑暗的掩护中,冲进了无声谷中。 牵牛族弱小的抵抗没有丝毫作用,东新蚁兵如潮水般涌了进来。牵牛族工蚁纷纷向王宫撤退,飞子跟着附近的一些蚁兵也在往王宫集中。一些逃不赢的蚁纷纷惨死在敌人嘴下。 飞子看到冬苏和王后从王宫冲了出来,飞子连忙迎上去。 “这些可恶的东新蚁,竟然敢到无声谷来。”莎达依咬牙切齿,“冬苏、飞子,让他们有来无回!” 一声声惨加接二连三地传到飞子耳中,容不得飞子多想。 冬苏和飞子双双祭出法宝,挡在了东新蚁兵前。 . (今天有急事,只有一点点,下次补上。) 第十九节 多情有恨  (自认为也写得不能入眼,唉……难为这些不小心点进来看书的同志们了。) . 飞子放出精神力,牵引出小蘑菇的力量。 墨黑的天空越发显得深沉,狂风似乎是从天上而降,凶狠地朝东新蚁兵扑去。 飞子不忍造成太多杀戮,心底暗说:“把他们赶回家去吧!”于是便弱化了小蘑菇的力量。 飓风向东新兵席卷而去,成千上万的蚁被吹上天,又往边境飞去。 地上还残留着些许漏风之蚁,趴在地上,被吓得不敢动弹。 刚才还密密麻麻的东新兵片刻之间就烟消云散。 战斗的解决速度让牵牛族蚁们目瞪口呆,愣了片刻,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冬苏没有出手的机会,一直在旁边看着飞子,眼里充满奇异的神情,或许有真的喜爱,有很多期等,或许还有一份愧疚。 飞子赶走大军,并没有太多兴奋,手下败将摩尕都能搞定那么多蚁,飞子对自已的实力原本就有了估计。反而,这血腥的战争,让飞子感觉到的是太多的无趣。 莎达依站在王宫门口,静静地看着飞子,闪出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 那一夜,成就了众蚁心中飞子神一般的影像。 曾经与飞子有过交往的蚁们到处口水四射地说着飞子从前的事,再拍拍马屁,然后再说和飞子交情如何如何,惹得听众一片嫉妒的眼光。 . 王宫里摆起了庆功宴,坐在首席的就是那场反侵略战的绝对主力和主角飞子。 莎达依领头带着大家向飞子敬着南瓜酒。 “我们牵牛族人最少,但是实力却是最强的,哈。”一位长老如是说,只是莎达依好像在偷着笑了笑。 “飞子,你是我们叶落大陆上最勇猛的英雄!喝。” “哪天我们把叶落上的所有蚁族全都收服了,哈哈哈!——” …… 马屁话很多,只是没有熏人的臭气。 一直到宴会散场,飞子都没有讲出心里的那些话,只是闷着头喝酒。脑袋已经昏昏沉沉了,分不清谁是谁。 只是还清醒的想着自已的问题,哪一天牵牛族也要去搞侵略,自已怎么办?或许因为自已的存在,让这本不安份的大陆更加的不平衡。 飞子想到了离开,想去成为一个独立的力量,去平衡这大陆中倾斜的力量,保持大陆的和平。或许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好,明天就离开,独自去游荡大陆!”飞子在睡梦中嘟囔。 睡梦中,飞子好像看到了冬苏。冬苏好像摸着自已的脸,一滴一滴的像水一样的东西滴在飞子脸上,不是冰凉,是滚烫的。冬苏是怎么了?冬苏张着嘴像要说些什么,只是太醉了,眼睛怎么也睁不开了,耳朵也听不见了…… 梦,是美的。梦着自已和冬苏依偎着坐在满是小花的山坡,冬苏轻轻的呤唱着歌儿,幸福得不得了。只是天空不知为什么下起了雨,雨越下越大,山顶上冲出一股洪流,把两人冲了下去,飞子想抓住冬苏却怎么也够不着,一个浪头,冬苏就消失不见了…… “冬苏,冬苏!”飞子从梦中醒来。躺在地上,身上落满了露水,“这是哪啊?”飞子看了看四周,记忆中牵牛族内没有这样的地方,昨晚醉酒真的厉害,竟然跑到这个地方来了。飞子想用手支撑自已站起来,“我的手,我的手怎么了?” 飞子的两只手从中折断,耷拉地垂着。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啊!飞子感应了一下周身,小蘑菇也不见了。 明白了,明白了。飞子心里黯然,想不到啊! 颓废地倒在地上,脑子一片空白,感觉不到手的痛楚,只有心在揪心地绞痛,只想着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骗我? “你为什么要骗我——!”飞子对着天空痛苦的大吼,满山的回声无情的回答着飞子的伤痛。 欲哭,却无泪。 . 那山对面,躲在树后的,泪水也已成河,“对不起!”,冬苏掩着嘴,没让痛苦哭出声来。 …… 躺着,痛苦,直到天黑,又到天明…… 飞子让自已忘记,忘记曾经有个那么思念的蚁儿,忘记曾经自以为幸福的时段(奇*书*网-整*理*提*供),忘记曾经在无声谷中的一切…… 从今以后,只是一只残废的小蚂蚁,在这大陆上苟且残生。不用再去想如何争天下平安,不会再去想着看美蚁的风景,一切都只是一场空罢。 飞子慢慢地支撑站起来,消失在这片茫茫地天地中。 冬苏望着远去的飞子,终于哭出了声来,“啊!——”。 …… (第二章写完,有兴趣请继续关注本书,票不票也无所谓了,呵。) 第二十节 加西残蚁 晨曦的阳光照了下来,冲破云雾的阻拦,照射在纯净的露珠上,晶莹剔透。嫩绿的草叶被这闪亮的水珠压着,沉沉地弯着腰身。偶尔一群早起的蜜蜂,从林中飞过,寻找花香的源头。 地上的一根枯枝里,钻出了一个小脑袋。对着朝阳,打了个哈欠,爬到一株小草底下,接了口露水,冰凉的感觉让他清醒了少许。 两只折了的手臂仍然那样的垂在胸前,没有了双手,再简单的事也变成复杂的难题。 一路走来,也慢慢习惯了没有双手的日子。随便寻个地方就是做梦的床,运气好能找到一棵挂满种子的野草,或许是一株蘑菇。运气不好只能用露水拌着嫩草叶果腹。 不知沿着这片山林走了有多少日子了,或许一个月,亦或许两个月,飞子已经记不得了。沿途上不知遇到了多少同类,遭受了多少欺负与白眼。既便是找到了一大片种子,也不过是饱餐几顿后,就会被随后而来的蚂蚁赶开。 飞子就这样慢慢地,被同类慢慢地赶着往前行。 . 飞子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从前的自已,忘记了魔法,忘记了维娜斯,忘记了欺骗,忘记了牵牛,也忘记了爱情。或许是再也不愿想起,或许是再也不值得去想起,现在能记得的只是这一餐饱了,下一顿要去哪寻? 这样一只残蚁慢慢地艰难前行。 . 就这样慢慢前行,来到了一个山谷。 当飞子站到谷中的时候,才知道走错了地方。 这里是某个种族的领地,有蚁住的地方是飞子不想来的。 果然,谷中忙碌的蚁们纷纷惊异的看着这个外来的残废,围拢来指着点着。几个年轻的扒开人群站在飞子面前。 “嗨,老残废,你哪来的?”当中一个领头的凶狠的问。 飞子面对着这些盛气凌人的同类和盛气凌人的问题,只是低着头,默默的没有作声,只愿这些蚁早点让自已离开。 那只问话的蚁看到飞子没理会自已,有点恼了。手几乎要指到脸上来了,“嗨嗨嗨,老残废,问你呢。” 飞子低着头,整个人显得有些眍䁖,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来,想要退出谷去。 那蚁真火了,几步追了上来,从后面掐着飞子的脖子,用力往旁边一甩,把飞子摔倒地。另外那几个同伴也都走了上来,对着倒地的飞子一顿拳头。 飞子抬起折断的双手抱着脑袋,受着他们的拳头,却没有吭声。一旁围观的蚁们竟也有些看不下去,在一旁喊着要那几个蚁住手。 那几个打着的蚁却是无动于衷,继续着他们的拳击练习。 . “你们几个,还不住手!”人群后面传来了一句清脆的呵声。 那几个蚁竟然很听话地停了手,老实的站在一旁。蚁群让开一条道来,一个可爱的小女蚁走了过来。纯真的脸庞上点缀着圆圆的一对大眼睛,头顶上还缠绕着些许藤状小花,俗气的装饰却偏偏显出一份高贵来。 那小女蚁用杀人的眼神狠狠地白了那几个蚁几眼,“这样对待一个残疾的同类,是我们加西族的待客之道么?你们几个小心我告诉卓长老,有你们好受的!” “妲雯小姐,请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那几个家伙差点要跪下了。 “哼,下次如果还见到你们这样欺负老弱,绝不轻饶你们!” 那几个家伙听到这话正准备开溜,“慢着!”,听到这话的那几个,脸有点哭丧。 “你们给我把这位大叔抬到我家去,给我轻点!”松了口气,小心地抬着飞子跟着妲雯走去。 . 飞子一路上风餐露宿,朝不饱夕,从出生到现在最多也不过半年多吧,样子却成了大叔了。飞子不会想这个问题,他都让自已忘了…… . 这位妲雯小姐是西加族内务长老卓奈的女儿,是加西族中有名的善良姑娘,也深受族众的尊敬,当然也有她母亲的原因,长老嘛。 妲雯把飞子安排到了一间小房里,拿来一些草药水给飞子涂着,妲雯看着飞子的两只断手,怜惜地摸了摸,“大叔,你以后就住在我家里吧。” 飞子感激地看着妲雯小姐,“小姐,谢谢你,但是我不能住在你这。” “不要紧的,我母亲是个很好的人。再说,你在外面多不安全,你在这里也可以帮帮我的忙的,呵不是让你白住。”妲雯是个善解蚁意的好姑娘。 “我一个残疾,能帮你什么忙?” “你不要想这么多啦,以后总有要你帮忙的时候呀!呵呵。” 飞子从没想过会能有这样一个安定的住所。算了,就不走了罢,说不定以后真能帮帮她呢。飞子在心里安慰着自已,轻轻地点了点头。妲雯高兴的跳了起来,拉起飞子带着他去熟悉环境去了。 . . (呵,虽然每天都只有300左右的点击,但也能让我找到点点安慰,自我安慰…) . . 第二十一节 妲雯小姐  (清明祭祖,今天只有一更。 另想到一个问题,说明下:现在所说的“年”都是按人类的算法。) . 蚁类所谓的房子其实就是蚁洞,卓奈长老的房子并不大,总共六个小洞,其中四个是卧室,一个是主厅,一个是存放食物的仓库。 妲雯带着飞子在房子里转了一个圈,把每一个小角落旮旯都介绍完毕,然后又来到了飞子的那个小房间里。 两人对坐着。妲雯看着飞子的手,直率而轻声的问道:“能告诉我你的手是怎么回事么?” 飞子看着妲雯清澈的眼睛,摇了摇头,“不记得了。可能是摔断的,也可能是被别人打断的。” “等晚上母亲回来了,我带你去见她一下。”妲雯识趣的没有再继续那个话题,“你如果觉得没事做,你就出去走走。这里的蚁都知道你来了我家,不会再为难你的。” “那,你要我做点什么呢?”飞子问。 妲雯偏着小脑袋,想了想,似乎并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 “哦,你可以帮我家看门啊!”妲雯话才出口就觉得不对,门要看什么?转念一想,这多少也是一个理由吧。 飞子倒也随遇而安,“好的,以后我就帮你家守门。” “小姐,你有什么事你去忙吧。呆会我去门口守着。” “嗯,好的,我约了公主一起去玩的。你也不用总守着,无聊了就随便走走看看吧。”妲雯转身要出去。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仓库里面有很多东西,你饿的话就拿出来吃吧。” “我知道的,小姐慢走。” . 等妲雯离开了,飞子就坐到了洞口,守起门来。 或许这也是飞子能让自已心安地在这住着的理由罢。飞子就静静地坐着,晒太阳的老习惯还是没变,晒着太阳,什么也不用想了。 天黑的时候,妲雯和另外一个年长的女蚁一起回来了。飞子知道那应该是卓奈长老,于是便赶紧起身。 卓奈长老是那种和气却又显干练的女性,见到飞子并没有显出惊讶来,以一个待客的礼节对待着飞子。入到洞里,卓奈让飞子入坐,飞子本想推迟,但还是坐下了。 妲雯在一旁讲着收留飞子的经过,卓奈听了之后没有做任何表态,平静的问飞子:“请问你是哪个部族的?为何来的本族?还有你的手怎么受的伤?” 飞子沉默了,“往事不想再提,我也不想编一些谎话来应付您,请长老见谅。” 卓奈对这样的回答并没有感到不悦,“你能这么说也不错。我并不是想探你的隐私,只是想对你有个了解,既然你有顾虑,我也不强求你了。” 卓奈果然如她女儿所说的,是个好人。 “那就这样吧,你就在这住下,帮我守守门吧。” 卓奈竟然没有赶飞子走,这出乎飞子的意料。不知道卓奈凭什么相信自已,放心自已住在她的家里,她的族里。 但不管怎样,飞子终于有了个安身之所,不会再被追着一路跑了。 . 第二天,飞子起得很早。 只是这么早爬起来,飞子不知道要干什么。以前在外面游荡的时候,早晨一起来就会开始寻找食物,但现在,仓库里堆满了食物。 “去守门吧。” 于是,大清早,卓奈的家门口就出现了一个守门的残蚁。偶尔经过的蚁们看到了,都会停下来瞧上一瞧。到了早餐时间,这个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加西族,成为了蚁们餐桌上的八卦新闻: “昨天那个残疾蚁去给卓奈长老守门去了。” “卓长老真是个好人。” “那个残废真运气!” …… 飞子就这样在加西族生活了下来,蚁们也渐渐习惯了在卓奈家门口坐着的飞子,偶尔,有蚁没看到飞子守着门,也会说一句:“这家伙偷懒去了么?” . 一天早晨,妲雯来到飞子身边,“不飞,走,今天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不飞是飞子重新帮自已起的名字。 “去哪啊?我还要守门呢。” “守什么门啊,三年一次的加西族比武,错过了又要等三年哦。走啦!”妲雯推了推飞子。 “好的,去看看。”飞子听说是加西族比武大赛,心里也有点痒。 比武大赛,是加西族的老传统。每三年举行一次,为的是选拔战斗力强的蚁兵,对象是这三年中出生的新蚁兵。被选拔出来的蚁兵都能走上管理阶层,而获得前三名的蚁兵将会获得极高的荣誉和王后的亲自奖赏。 飞子跟着妲雯,随着蚁流来到了比赛场。 比赛场就是一座平顶的小山。场地中划分出近百个小场地,同时进行比赛。击败对手就能晋入下一级,晋入到第四级的蚁兵以后就会是一个小队长,以后的每一级就上升一个官衔。最高一级的十个人再去角逐前三名。 比赛规则极其简单:谁先把对方打倒三次就获胜。但不准以死相争。 近万名的蚁兵,在这种快速决定胜负的比赛中,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完成了第一轮的比赛,淘汰了一半。 飞子跟着妲雯,看着这目不暇接地比赛,仅仅是看一天的热闹罢了。妲雯显得非常的活跃,小孩子的心性,一下挤到这一堆,一下挤到那一堆,东瞧西看,挤眉弄眼地,飞子无可奈何,只得紧紧地跟着她。 . 第二十二节 少女杀手 第二天的比赛继续进行。 妲雯小姐因为好奇心超强,偶尔一阵快跑,就会让飞子一阵好找。等妲雯发现身后的飞子不见了,就会站在原地,向四周找寻,“不飞,不飞……”有点焦急地喊着。飞子每每看到此处,心中总是有些感动,那是一份多么纯真的关心啊。 妲雯看着场中的比赛,充满幻想,对飞子说:“他们真厉害,以后我要找个最厉害的蚁,嫁给他。”飞子听了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到下午时,第四轮的比赛结束了。 最后剩下了近五六百蚁,这都是以后的小队长苗子了. 这个加西族的选兵方式也可以称做海选了。首先是入围赛,然后一级一级的晋级,真的有点像那个不堪入目的超女超男。 一连几天下来,最后剩下了十个姣姣者。 妲雯看着场上那十个雄气的蚁们,眼神都变了,崇拜、期待。飞子看着她,想道:“这个小妮子,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色女啊。” 这最后的比武是最精彩激烈的,都是万里挑一的好手,片刻之间很难分出胜负。妲雯看来是相中了一个叫轼信的家伙,死死地跟着他换着场地,一路叫嚣。“加油,加油!”也许是受了妲雯的刺激,轼信竟然一路破关斩将,进到了前三。虽然是个第三,但看那妲雯,似乎比得了第一更兴奋,只差没扑上去索吻了,惹得第一名和第二名的两位好一阵嫉妒,唉,都没有第三名的那家伙风光,郁闷啊! 妲雯跑上前去不知道和轼信说了些什么,然后娇红的脸色跑回了飞子身旁。 “那小子真有福气。”飞子看着略羞的妲雯,想着。 . 诺大的山顶上,加西蚁们尽情狂欢。为了新一代加西族而狂欢。 妲雯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走开了。这丫头肯定是去约会了吧!飞子心里头一笑,低下头来轻轻地茗了一口蜂蜜。 来加西有些时日了,快半年了吧?飞子渐渐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以及守门的工作,样子也不似以前那样憔悴。看着眼前这些快活的蚁们,飞子不禁想,这样的生活应该是每一个蚁都喜欢和向往的吧。 飞子不自觉地抬起头,望着远方,脸上闪过一丝担忧。 . 回家的路上,妲雯只是一脸幸福的神色,却也并不对飞子说什么。看来这女孩家的心事不是见人就说的。回到家,妲雯轻轻道了句晚安,便走进房去了。飞子望着妲雯的背影,在心底里说道:“丫头你一定要幸福哦。” 以后的许多日子里,妲雯每天早出晚归,谈着恋爱,偶尔也会对飞子透露一点点之间的小秘密。 . 这天,飞子又像平日里一样,坐在家门口晒着太阳,守着家门。 妲雯哭着跑了回来,红肿的眼睛,像没看到飞子一般,直接跑到房里去了。 飞子连忙跟了进去,看到妲雯趴在床上,低声的抽泣。 “小姐,怎么了?”飞子着急地问道。 妲雯没有回话,仍然伤心的哭着。 飞子隐隐猜到了一点,便沉默着没有再出声,只是那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妲雯终于停止了哭泣,坐在床沿上,偶尔抽一抽小鼻子。 “不飞,他是个大骗子!”才说了一句又呜呜地哭了起来。 不需要再问了,飞子只是阴沉着脸不再做声。“我没事的,放心吧。”妲雯反而来开导起飞子。 飞子看着伤心的妲雯,心里有种东西极其渴望发泄。 从被妲雯收留开始,单纯而善良的妲雯小姐就被飞子当成了妹妹一般来尊重和爱。虽然他现在并没有多少能力呵护、保护她,但是看到有蚁这么让她伤心,飞子心底一直被压抑的愤怒开始要爆发。他自已在流浪的路上受过的苦,对他自已来说不算什么,再苦再难都能忍受,却容不得旁人伤害他身边的蚁。看着妲雯伤心的表情,还要反过来开导自已,“这么好的姑娘,竟然不去爱护反而耍着玩?!”飞子再也止不住心头的冲动,冲出门去。 妲雯不知道飞子想要干什么,连忙起身追去,可早已不见了飞子的踪影。 . 轼信牵着另一位漂亮女蚁的小手在山坡山走着,看着风景,有点洋洋得意。这些个女的像见到蜜糖似的缠着自已,连尊贵的妲雯都对自已百依百顺,只可惜自已看她不上眼啊,玩玩呗,哈! 飞子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隐忍着愤怒,没有急着上前。 . 温柔地亲了一下小嘴,再说了几句肉麻的情话,两个小情人分开了。 轼信吹着点微风,做出极其爽的神态,阔步地往回走。 山的转角处,突兀地站出一个人来,把还在品味唇香的轼信惊了一下。 仔细的看清了站着的那人,呵,妲雯家的那个守门的残废。来给小姐报仇的?看着那对垂在胸前的一双废手,轼信不禁露出点笑来。 飞子静静地站着,冷眼看着走过来的轼信,眼中充满了要吃蚁的怒火。 . (今天没时间,只写了一章,见谅.) . 第二十三节 爱情格言 飞子极度的怒火把曾经忘记了的精神力不自觉地调动了出来,精神力夹杂着愤怒,向四周扩散,直冲轼信。 正在阔步前行的轼信觉得前面似乎有一股东西挡住了自已,身形滞了一下。四周莫名地起风了,“真是鬼天气!”轼信暗骂了一句,继续走。 停在了飞子面前,一副无赖的嘴脸:“哎,我说,是不是你家小姐又想我了?本蚁今天没空哦。” 飞子一双眼冒着火瞪着他,轼信也被这种眼神刺得惊了一下。 “又不是我要玩她,是她自已送上门来的,只怪她太蠢了。” 轼信伸出一只手来想把飞子推开,用力的一推,飞子却没有丝毫反应。“想不到你这个残废也有点力气。再不让开,我对你不客气了!” “哼!是你对我不客气还是我对你不客气?!”飞子冷声道。 四周的精神力牵引着灵气迅速的缩拢,化做一个巨大的无形的拳头,朝轼信打了去。 一拳,打飞,再一拳,又飞出去……轼信不知道被打了多少拳,飞起来多少次了,不停地求着饶。 飞子看着脸青鼻子肿的轼信,收起了力量,向他走了过去。 轼信看着飞子走了过来,跪在地上,如鸡啄米般连连低头求饶。太恐怖了,他身体都没动一下,就把自已打成这个样子,这下走了过来,还不要了自已的小命? 轼信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这个残废这么厉害,真不应该去逗妲雯玩啊。 “我再也不欺负妲雯了,我以后一心一意地对她!”轼信一急说出了这样的话。 唉,又挨了几个拳头…… 飞子铁青着脸,站在再也爬不动的轼信头前,“记着,有我家小姐在的地方你趁早给我滚开,下次如果让我碰到,我把你的手也给断了!” “是,是。”轼信躺在地上,虽然这个动做有点难度,却也不停点着头。 “今晚,你没有遇见我!”飞子冷冷地说。 “知道,知道。”至于轼信怎么受的伤,相信他自已会找到理由的。 “滚吧!”飞子鄙夷地看了眼轼信。 飞子没有离开,仍然静静地在那个山角处站着。心中已经忘记的伤痛似乎被勾起,面带痛楚。 . 往回走时,碰到了寻来的妲雯。 妲雯急忙拉住飞子,“不飞,你干什么去了?”看来轼信还是很听话,没有和妲雯碰面。 “小姐,我没做什么,就是看你受了欺负,心里不舒服,出来走了走。”飞子看到焦急的妲雯,平静地说。 “走,我们回去吧。”妲雯看到飞子没什么事,放下心来。只是失恋的痛苦也不是说忘就忘的,眉宇之间仍然留着一丝痛苦。 . 早饭时间,加西族的蚁们又多了一道伴食的八卦新闻:本次比赛的第三名轼信被人打得像只熊猫。虽然轼信坚称是自已不小心从山顶滚下所致,但是反而引来众人更多的猜想…… 当然,很快这事也传到了妲雯耳中。 妲雯回到家中一直问着这件事,只是飞子一直没有承认是自已所为,“我一只残疾的小蚁,怎么可能把轼信打得那副样子?”这是妲雯所能接受的,也就没有再问下去了。但仍然存在一丝丝怀疑。 “唉,不管是谁,反正是帮我出了一口气,真得谢谢人家哦。”飞子听着这句话,心里头暗暗一笑。 卓奈长老当然也知道了妲雯和轼信的交往,也知道了那该死的轼信受到了暴打。看到家里的两人的一问一答,心里却有了些判断,却没有作声,默默地把它记在了心里,对飞子的态度也更加好了。 妲雯因为弱小的心灵受到了伤害,一时难以复原,也不愿到外头去,就在家里和飞子坐在家门口,整天地晒着太阳,说着话。 这真是奇怪的景象。主人和仆人都在门口守门!经过的蚁们都纷纷侧目,然后又有了下午时候的谈资。 只是一主一仆什么也没有,仅仅只是坐着谈天,真真的谈天。然后飞子给她讲了些过往的故事,关于自已的爱情故事,只是改了主角的姓名,改了发生的地点,改了最后断手的结局。他只是希望,能对妲雯有一点点帮助。 故事讲完,飞子轻轻地归纳了一下,同是也是说给自已: “不是爱情的爱情,不值得伤心!” 妲雯静静地听着,为故事中的男主角而感伤。听到飞子最后的那句爱情格言,心情似乎也轻松起来。 或许是从来没有向人倾诉过,飞子说完自已的故事,心里也感到了一种解脱,曾经压在心底的东西竟也慢慢松动。 “不是爱情的爱情,不值得伤心!”只是如果,如果它仍然是爱情呢? . (星期天,中午更新一章,晚上看能再更新么。) . 第二十四节 希望你好 飞子在加西族的生活一如既往,平平静静。 只是大陆的另一处却显得更加的危险,从偶尔和卓奈以及妲雯的闲谈中,飞子获得了那里的一些信息。 牵牛族正式的亮明了身份,反正已被东新族识破,而且还有飞子这样的主角存活着。飞子至今也想不通莎达依为何会放过自已,仅仅只打断了自已一双手。 云伊军和牵牛族结成了同盟,一起向东新攻进。于是大家便恍然大悟,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蚁族侵犯牵牛。是因为一直在搞扩张的就是云伊啊! 牵牛族又拥有了一件法宝,而且是能对付东新长老的法宝,可以横行无忌了吧? 如果东新被消灭,下一个又会是谁? 飞子得到这些消息也只能心底发出一声叹息,自已已经没有能力去和他们争了。飞子仍然本份地守着门,晒他的太阳,不去想那天底下的事。 只是上一次暴打轼信的时候飞子对自已的精神力量还算满意,或许没了法宝不能争天下,但凭自已的精神力或许还能保护几个身边的人吧。 飞子又拾回了原本不想再练的精神力,在守门之余开始修炼。 没有法宝,就只能完全依靠个人力量了,飞子回想着打轼信的过程。自已用精神力能够调动足够强的外界力量,或许没有法宝也一样了。 只是有法宝的话就有现成的力量可用,没有法宝就只能凭空而生了。两种力量的强弱可想而知。 但飞子不求打败一只军队,只需能保护几个人就行了。 . 一个年轻一代的第三名被人打成这个样子,这件事总会有人关心的。虽然这个家伙是个感情骗子,而且骗的是自已的女儿,但这毕竟是一件不同寻常的事,所以身为内务长老的卓奈还是开始调查,卓奈也想确认一下自已的猜测。 当轼信被叫到内务室,被问及遭打之事时,轼信心里晕了一下,你来问我还不是假的?是你自家的人下的手,我如果在你面前揭发还不是自找苦吃? 所以轼信一直坚持着不小心摔了一跤的说法。 卓奈面带诡笑,走到轼信面前,手里拿了个东西在轼信面前晃了晃,轼信只觉得眼皮慢慢沉重,睡着了。然后做了个梦,梦到了那个残疾的不飞又在暴打自已。 等他醒来时,看见卓奈长老一脸气愤地站在面前,“我在问你话,你竟然睡着了!?你这个白痴,给我滚出去吧!” 卓奈长老在房里坐了很久,然后唤进来一个军官模样的蚁,附耳说了很久,然后那蚁带着几个蚁兵出了房,悄悄地出了谷,不知往哪里去了。 .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着。妲雯小姐心里的伤慢慢愈合,恢复了往日的笑容,又四处蹦跶找同伴玩去了。 飞子一直在感悟控制自然的力量,只是没有多大效果,仅仅只是比那晚打轼信的力量大了点而已。 飞子也并不心急,或许是精神力还很弱吧,调动不了多少力量。飞子便认真地修炼起精神力来。 精神力的提升相当迅速,飞子的精神力带着怜惜天下生灵的情绪散布身周,天地之间的灵气似乎都被这种情绪所带动,汇聚而来,蜂拥入体。浓郁的灵气在飞子四周形成了淡淡地雾气,若隐若现,飞子却丝毫没有发现。 . 卓奈派出的蚁兵回来了。 卓奈在内务长老室呆了很久。 当初卓奈用催眠,从轼信口中知道了不飞竟然有这样的恐怖力量,而且不飞的年龄也只是近几代蚁的大小。卓奈便在脑海中找寻叶落大陆上近几年出现的年轻高手,让她想起了牵牛族的飞子。于是便派出了侦察队前往牵牛族附近打探消息。 竟然真的是那个让摩尕惨败的飞子! 只是,他为什么断了手?为什么来到了加西? 卓奈想起了飞子驱赶东新入侵的蚁兵,并没有痛下杀手,而只是仅仅把他们用风吹出了边境。想起了飞子为了自已的女儿,痛打轼信。脸上便有了笑容,“他是个好人啊!” . 卓奈走到了家门口,飞子在门口静静地守着。卓奈走上前,坐在了飞子旁边。飞子感到很奇怪,今天卓长老怎么了? 卓奈注视着飞子的眼睛,似乎想把飞子看穿。 “不飞,你喜欢加西么?” 飞子想不到卓奈会主动来跟自已聊天,“喜欢啊,我喜欢这儿的宁静。” “嗯,如果有可能,你会保护加西的这份宁静么?” 飞子愣了一下,然后在心底叹了口气,终于被蚁知道了自已的身份了。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们加西有种治疗伤残的药,你的手或许有希望治好。” 卓奈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希望你能尽你最大的力量,去保护加西,保护妲雯,好么?” 可是啊,我没有了法宝怎么去保护这个种族啊!飞子却仍然坚定的点了点头。“可能我没有能力保护加西了,但我会尽全力保护妲雯的。” 卓奈高兴的笑了,“明天,我带你去看看你的手。” . 第二十五节 喜欢你笑  飞子跟着卓奈来到了加西族名医阿波东的住处。 阿波东似乎很老了,脸上布满了皱皱,却显得很是和蔼。一双枯干的手抬起飞子的断臂仔细地看着。 “嗯,能治。”阿波东说出了研究后的结论。 飞子和卓奈很是高兴。“但是,治的过程要吃点苦头。要再把手从折了的地方重新折断,然后再接好。” 两人愣了一下,能治好就行了,受点痛总比没手用强。 . 一声脆响,飞子真切地感受到了那种刺骨的痛苦,痛苦让他哼出一声。放开心神,不去想它,飞子不自觉中把精神力分散到了周围,精神力慢慢发散,漂到了洞外。洞外的生灵似乎感受到了飞子的痛楚,灵气纷纷聚集过来,汇入洞中,把阿波东的小洞塞得满满的。洞中的三蚁感到心中一舒,极为清爽的感觉。 飞子静静地吸收着灵气,感受不到断手接手过程中的痛楚。阿波东很奇怪地看了看飞子,这样的巨痛,想不到飞子就仅仅发出了那么一声哼! . 一直忙到中午过后,阿波东终于把飞子的两只断手接好了。飞子的手被几片细小的叶子包裹着,透着一丝清凉,不知道是什么草药。阿波东以一种赞赏的眼光看着飞子,“小小年纪就能有如此毅力,不错!” “先生过奖了,小子无非是吃得苦罢了。” “嗯,以后你每天要来换一次药,在手完全好之前切不可乱用手力,安心静养,最多七天就好了。”阿波东一边收拾东西,一边交待着。 “谢谢先生了!”飞子真心的向阿波东弯了下腰。 飞子和卓奈向阿波东说了很多感谢之类的话,然后一起离开了。 . 妲雯看着飞子那接好的手,高兴得直跳起来,伸出双手来,虚空地放在飞子断手的接驳处,想碰却不敢碰。 “不飞,真好,等你的手好了,我们可以一起出去玩了。”妲雯咯咯地笑着。 “呵,还要等七天。”看着妲雯为自已如此高兴,飞子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妲雯看着微笑的飞子,觉得飞子变得年轻了许多,似乎比自已大不了多少。加西平静的生活,让飞子恢复了往日的容貌,健康的皮肤,轮廓分明的脸显得也有几分帅气。妲雯看着飞子,竟然愣了愣,然后轻轻地说了句:“你笑起来好看哦,我喜欢。” 听到这句,又是一笑。“这丫头!” 妲雯高兴地去仓库拿下午的食物,卓奈特意要妲雯把仓库中收藏了好些日子的小枣拿出来。三蚁围着这粒小枣舒畅地啃着,飞子咬了一嘴枣肉,抬头看了旁边的两蚁,心下说“这感觉,真好!” . 第二天飞子去换药,妲雯非要跟着一起去,说要去感谢阿波东,还带了一点蜂蜜。 换药没有一丝痛,只是妲雯在一旁唧唧喳喳说个不停,阿波东倒是一点也不在意,还时不时地与妲雯接上两句。 换完了药,阿波东对妲雯说:“小姐,请你出去一下,我有点话想跟不飞单独说说。” 妲雯奇奇怪怪地看着阿波东,倒也老实的出了洞。[请看小说网-wWw.QiSuu.cOm] 阿波东在飞子对面坐了下来。 “不飞,昨天我在给你接手之时,感觉到你身上和你周围有种不同寻常的力量。你能告诉我那是什么么?” 飞子想不到阿波东竟然能感觉到自已身上的不同,吃惊地犹豫着没有回话。 “我感觉到你身上的这种力量带着种惜生的味道,这足以说明你是一个心地善良的蚂蚁。虽然我不了解你,但凭这一点也就足够了。” “足够了?足够什么了?”飞子心里暗暗不解。 “我想把我的医术传给你,或许你能用它去救更多的蚁,或许也会对你身上的那种奇怪力量有所帮助。怎么样,想不想学?” 学医?阿波东要教自已学医?飞子愣了一愣,反应了过来,当然要学啊。 “谢谢先生,哦,不,谢谢师傅。”飞子连忙给阿波东行礼。 “好好,等你手完全好了,我才正式教你。”阿波东也显得很是高兴,老脸上竟然也有了些红润。 . 和妲雯告别了阿波东,一起往回走。 迎面却看到了轼信那张还有些淤青的脸。轼信看到飞子,脸色变得非常恐怖,急忙从一边串跑了。妲雯原本带着笑意的脸顿时沉了下来,带着忧伤。 飞子看着妲雯,轻声地说道:“小姐,还记得我说过的话么?不值得。” 妲雯无言了片刻,露出了笑脸,“我们走吧!” 飞子同妲雯并行着,看见妲雯带笑的脸,心里说:“喜欢见到你笑。” . 第二十六节 医行叶落 阿波东收飞子为徒的消息传到了加西每只蚁的耳中,蚁们便又开始纳闷了,这只残蚁真的运气很好啊,先是被卓长老收留,然后手也被治好,还给阿波东做了徒弟!丫的,他可真走运! 今天是飞子的手接好的第七天。早晨卓奈就交待,阿波东和她说过了,以后学医就住在阿波东那里,直到学成才回来。 妲雯显得很高兴,为不飞能被阿波东看中而高兴,出门时不停地推促,要飞子快去。 . 飞子手臂上的草药被阿波东松开,飞子站起来伸了伸手,看着完好如初地手臂,对阿波东由衷地生出一种敬意和感谢来。 “谢师傅的再造之恩!”飞子爬在地上,六肢扑地,行了个大礼。 “起来吧,不飞,你把我的医术学好了,就算是报答了我。”阿波东伸出一双瘦手扶起了飞子。 . 接下来的日子里,飞子跟着阿波东开始学习蚂蚁的医道。 阿波东把蚂蚁的身体外部、内部构造以及整个循环系统等都详细地教给飞子,整个是一蚂蚁解剖学啊! 阿波东是一个认真的老师,飞子还好也是一个勤奋的学生,教与学都配合得很好,飞子的学习能力也让阿波东老师赞叹不已。毕竟飞子是一个拥有强大精神力量的蚁,每天吸收那么多天地灵气,不聪明就是怪事了。 师徒两个常常在谷外的山林里一呆就是十天半个月,阿波东带着飞子去识别各种叶落大陆上的药草,讲解它们的功效。 转眼半年过去,阿波东所讲的飞子全都记在了脑中,只是缺少行医的经验了。 阿波东决定要带飞子走出加西族,周游叶落,让飞子亲身实践医道。 “我先回家和卓长老和妲雯告个别。” 家,飞子已经在不经意间,把卓长老和妲雯的家当做了自已的家,把加西族当成了自已的族落了。 半年了,一点样子都没变。家门口的那片草丛还是那么葱翠,飞子有点怀念躺在那叶上晒太阳的时候了。卓长老和妲雯都不在,于是飞子便爬上门口的草叶上,躺着等她们回来。 舒服地躺着,飞子不禁想到了即将要开始的周游之路。或许师傅也会带自已经过那里吧? 那里是否还如从前般平静? 那些蚁还好么? 都忘掉了的东西,还想它干嘛! 牵牛族飞子是不想去的,到时候跟师傅说说吧。 . 夜黑时,卓奈和妲雯先后回来了。 三蚁又盘坐在房内,妲雯搬出了一枚小枣,围坐着吃着。 飞子吃得很认真,慢慢地品味着这枣的味道。 妲雯今晚没有了以前那般的话多,只是静静地咬着面前的枣,偶尔抬头看一眼飞子,当和飞子眼神相碰时,向飞子露出一丝不舍的笑。 卓奈轻轻的咬了一口,看着飞子。 “不飞,好蚁儿志在四方,不必太过留恋这里。什么时候想回来,家里的大门随时为你开着。” 在卓奈的眼里,或许飞子也已经成为家庭的一员了。 飞子咀嚼着,轻轻地应了声“嗯”。 一枚小枣总有咬完的时候,一家人也总会遭遇分离。 飞子看着光秃秃的枣核,整理了下心情。 “长老,小姐,我走了。”极为平淡的话,却包含着若干的感情。 倚在门前的妲雯眼中闪出点点光茫,飞子只觉喉咙里有些哽咽。 “这里是我的家,我会回来的。” 怕自已的泪水流下,飞子转过身,听到了后面妲雯不成声的一句“嗯”,不敢回头看。 后面一阵脚步声,妲雯追了上来。 “我送你一段。” 有很多话想说,却又觉得说什么都没用。两人就那么一直静静地走着。 也不知道自已这翻出游,会不会碰上牵牛族和云伊的军队,不知道自已还能不能回到加西。在加西的生活多好啊,真不想出去。但是外面的诱惑对飞子却也是极大的,飞子说不清是为什么。飞子自问,是不是还想去争天下太平?没有这个能力了。或许仍还残留有一份梦想,或许自已原本也是个不安份的蚁吧!最起码,还能凭自已的医术救几个吧。 再送就送到阿波东的住处了,“回去吧,小姐。” 妲雯也知道再送也终要一别,便停下,看着飞子前行。 飞子走了几步,却停了下来,回过头来,说出了以前没有说出的话。 “小姐,我喜欢看到你笑。以后不许哭哦!” . 飞子的身影完全融入了黑暗中,妲雯再也止不住眼泪。 “以后我不会哭的。” 只是飞子不知道,妲雯已经知道暴打轼信的那个蚁就是他,也知道了她母亲知道的那些事。妲雯在心底默默祈祷,“蚁神保佑不飞”。 . 第二十七节 蚁也易容 飞子跟着阿波东在丛林中慢慢前行,沿途阿波东仍然在传授着自已的临床经验,飞子虽然很多不能理解,但仍然一一记在心里。 路反正飞子不认得,也不知道走了这么些天,到了哪里。忍不住问阿波东。 “师傅,我们要去哪?” “出了这片林子,就到了云伊了。云伊和么多,还有东新打了这么久的仗,应该会有许多伤兵的,足够你练上一阵子了。” 这句话只听得飞子脑袋直大! 师傅不知道自已的真实身份,那么要去云伊倒也没什么。只是云伊蚁到外面杀得天昏地暗,弄出这些伤兵回来,就是让你徒弟练手用的?幸灾乐祸啊! 云伊那地方飞子是不想去的,云伊族里认识自已的蚁是有很多的,假如碰上了上次在么多边境桥被自已修理过的守桥蚁兵怎么办? 可是,在阿波东的眼里,云伊应该是徒弟最好的新手训练营。再说,飞子也不能把自已不想去云伊的真实理由说出来。 “唉,只愿那些认识我的蚁们,都上了前线吧!”飞子心里一阵祈祷。 出了丛林,飞子趁阿波东休息的间隙爬上了一棵较高的树,遥望着云伊境内。 到处都是一些小小的山,所能看到的地方,没有几棵树,全是低矮的草,风也显得比其它地方大,吹在脸上,干燥得痛。 “别看了,离云伊中心还有很远呢!下来吧,走了。” 阿波东站在树底下喊着。 飞子爬了下来,和阿波东继续往前走。 沿途没有看到混乱的情形,偶尔碰到结队的蚂蚁在野外采集食物,并没有见到兵荒的景象。能确定的一点,云伊和牵牛在这场战争中还没有败,是不是东新败了呢? 问阿波东,阿波东摇了摇头,表示不清楚。 “管他谁输谁赢,只要有伤兵就行!” 什么话啊!飞子无言了很久,郁闷ing。 既然要去云伊,这副样子去不行啊。想到了以前冬苏在东新是变了样子的,飞子看了看阿波东,有点犹豫。 “师傅,有没有改变模样的办法?” “问这个干嘛?有的。” “能教我么?” “只是旁门左道,学这个干嘛!” “艺多不压身,你教教我吧。”飞子只差没撒娇了。 阿波东无可奈何,“有两种办法,一是用药物改变,二是自已通过超能力来控制自已的容貌。” “怎么做?” “要采集几十种草药才能做成改变相貌的药物,也不知道云伊境内有没有。超能力我没有,所以不知道,你有,你自已可以去试试。”阿波东似乎很拽。 飞子不管那么多,立马坐在地上,试验起用精神力改变相貌来。 放出一股强大的精神力,不管三七二一,统统罩在脸上,指挥着它用力地扭曲。 “啊!好痛啊。”想不到用力太过了,把脸扭得完全变了形。 阿波东看着飞子变形的脸,张大着嘴巴看着。 飞子见到还真有效,便也不觉得如何痛了,放小了精神力慢慢地试验着。 . 一直搞到太阳快下山,飞子终于觉得合适了。要维持相貌所花费的精神力最少,脸改变的也恰当,从前见过自已的人应该不会认得了。飞子站在阿波东面前,看着阿波东的表情,满意了。 “师傅,走吧!” “走,现在还走?今晚就在这过夜吧!”阿波东似乎有些恼了,“搞了这么久,不知道你为虾米!”。 飞子偷偷一笑,撒腿跑开,寻落脚的地方去了。 . 第二十八节 华佗出世  (呵,没有华佗,只有两只小蚂蚁!) . 云伊族落分布得很广,蚁们的生活区域占了几个山头,军营围绕着这些生活区布置着。不难看出,云伊的确是一个强大的蚁族。 经过了若干次盘查,说明了若干次来意,被几名蚁兵带着,在山头间绕来绕去,终于绕进了正中间的,位于王宫附近的云伊族首领居住群。 阿波东带着飞子走进了云伊族内务长老家,拜见了云伊内务长老孓言。 蚁类的排外情绪是很强烈的。外族蚁要想在本地活动,极为艰难。不过孓言听说是两个蚁医,便也没什么推托,毕竟军营里的伤员太多了,让这两个家伙试试吧。安排阿波东和飞子在伤员营旁边的一个小角落里住下,但活动范围却给限制了,只能在伤员营内活动,不能随意走动。 阿波东倒无妨,本来就是来带徒弟的,原本就不希望来看风景。 只是飞子却是老大的不情愿,来给你们瞧病,还这么吊!没办法,师傅都没意见,老实呆着吧。 . 清晨的阳光总是这么迷人! 飞子对着太阳伸了伸腰,然后走到一株小草前,对着草尖的一粒露水,端祥着自已的新容。哇,有这么丑么?!整个脸被扭曲得不成形,有点像被火烧过。 “总比被人认出自已来强!” 飞子收回布在脸上的精神力,原本的容貌恢复了过来。“嗯,还是这样好看。……”自恋了一番。 听到有脚步声,飞子连忙又改变了面容。 是师傅。阿波东的后面,跟着几个折了手的蚁,飞子连忙走回去。 在进门时,阿波东悄悄附在飞子耳边:“这几个我来治,等他们回去把我们的宣传做足了,以后你就有得练了。” 飞子又是一阵晕。想不到一脸慈祥的阿波东竟然也有一副如此奸诈的想法,也不知道这几个是怎么被忽悠来的! 飞子按照阿波东的要求,把一些草药捣烂,做成药泥,打着下手。 阿波东在重复着以前对飞子做过的步骤,折断,再接上。一阵阵嚎叫从洞穴内传出,惹得附近还能走动的伤员们纷纷赶来围观。 在众目睽睽之下,阿波东一一给这几名伤员接好了手,包上了药泥。阿波东的草药那的确是有特效,上了药之后,几名伤员便不再喊痛,反而露出舒服的表情。 “行了,每天来换一次药。七天之后包你们好了!”阿波东大声地说。 围观的群蚁簇拥着这几名接手的伤员,喧闹地走了。 “能行么?” “过几天不就知道了?” “能接好就好了,我断了一只手一条腿啊!!!” …… 七天之中,除了每天给那几个换药,其余的时间飞子和阿波东都在不停的捣药泥,幸好伤员营有很多的药草,不用出去采,不然会累死滴! 飞子揉着自已酸酸的小腰,痛苦啊,真不是蚁做的事。 洞外又是暄嚣一阵,众蚁又簇拥着那几名伤员来了。今天是第七天,该松药了。 阿波东适机的把飞子推上了前台,让飞子去给他们松药。飞子倒也配合,装出一份熟练的表情,偶尔还很有经验似的看着接驳处点点头。阿波东看着飞子如此表情,心里暗暗的偷笑。 飞子让那蚁兵活动试试,围观的伤员们看着那蚁活泛的手,脸上顿时出现了狂热的表情,纷纷大声叫喊。 “给我接手!” “给我接脚!” “给我接屁股!!!” …… 阿波东还是挺奸的。在飞子把几名伤员的药取了之后,把围在洞内的蚁们都请出了洞。 “各位,我非常理解大家的心情。”领导讲话? “但是,这事急不得。要一个一个来,所以,要有个规划。嗯,最好你们长官能协助一下。”正宗的领导! 众蚁散开之后,不到片刻,孓言长老亲自跑来了,这是事关稳定的大事啊。 “贵师徒真乃神蚁啊!从前怠慢了,莫怪,莫怪。”能看得出来,孓言长老很激动。 “以后这军营的药草随两位支配,军营范围可以任意出入,我会叫人来把这个房子扩大三倍,专门派人来协助你们的工作,我们云伊会为两位提供最好的环境,最好的条件。我会让王后给你们丰厚的奖励的。” 阿波东此时却表现出了清高。 “济世救蚁,是我们医者的职责,长老大客气了。” 完全是一副口里说着不要不要,却又伸手去接的虚伪形象。 孓言长老说了一大堆恭维的话后走了,留下了二十名懂点医术的军医给他们帮手。 飞子看着阿波东,心里充满了感激,这老家伙为了自已也是想方设法的。 不过这以后,有得忙了。飞子心里却从未有过的充实,退而求其次,不能救天下,救几个伤兵吧! . (呵,为了把飞子调出加西族,只好让它学了医,不然以后的故事不好继续了都。谢谢支持。) . 第二十九节 公主病了 飞子忙得焦头烂额了。 没想到云伊会有这么多伤兵!断手断脚没屁股的等等,只差断脑袋的了。也没有空闲去问大陆上面的战况,一茬又一茬的伤员在这座洞内出进。还好洞穴被孓言派蚁弄大了很多,打屁还是能转个弯了! 大多数伤员的断手断脚都歪歪曲曲的长好了,所以几乎所有的蚁都要被重新折断再接好。一天到晚,这个洞里不停地传出嚎叫声。怕也是一道独特的风景了! 直到夜很深了,送走了最后一批伤员,飞子才能休息一下。 走到洞外,寻一处僻静之处,坐下,练习练习功法。也奇怪了,这么一天解手都没空的搞,累得全身酸痛的,反而吸收的灵气比以往空闲的时候要多上许多,一小半夜练下来,精神饱满,又是轻松得很了。一起在洞内工作的蚁们都很奇怪,怎么才睡小半夜,飞子就这么有精神?只有阿波东知道飞子具有神秘力量而不为奇怪。 飞子的精神力量在这些日子里飞速的增长着,偶尔兴起,在无人之处,便使出精神力搞出一阵风来,吹得山中呼呼作响,然后满意地看着满山东倒西歪的草。 忙,忙,忙…… 近一个月的时间,终于差不多了。如果认真统计,平均每天收治的病号,怕有200左右。 . 飞子在军营内做闲暇散步。 沿途都有人不停地在和飞子打招呼,亲切的喊着“不飞医生”。偶尔碰到一些个女兵,也都是火热的眼神,电力十足。 飞子都有点得意了。 “不飞医生,来,进来坐一会。”一座军营前立着的蚁在喊。 那蚁飞子还记得,也曾是一名断腿的伤员,而且是断了三只腿,所以有印象。飞子走了过去,或许也能打听点消息。 “来来来,快,您请坐。”那蚁殷勤的招呼着,同时把其它的蚁喊了出来。 “不飞医生您好。” “不飞医生快请吃蜂蜜。” 大多都是从飞子手底下经过了一遭的,都显得非常的热情和尊敬。 飞子随意地问了问众蚁的恢复后情况,然后把话题往战场上引。 “不知道前线如何?根据我收治的伤员来看都是旧伤了哦。” “您不知道?我们和东新族都歇战半年多了。”一名蚁在一旁说道。 “东新的那个大长老太厉害了!”另一名接道。 “那东新族怎么没打过来?”飞子奇道。 “唉,您不知道,牵牛族和我们联盟了。牵牛族可是有两件法宝,厉害着呢!或许等一段时间我们就要打过去了!” 飞子看着这些蚁脸上那种好斗的表情,心里顿觉索然无味,还不如不救他们!起身告迟而去,不再想往前走,便回到了洞中。 阿波东还在洞中挑选着草药,那些派来帮忙的蚁,因为治疗差不多了,都被退了回去。 飞子走到阿波东前面,想了想。 “师傅,明天我们走吧。” 阿波东呆了呆,想了一下。 “嗯,也好,这里也练得差不多了,那明天走吧。” . 没有什么东西要收拾,空手来,空手走。治病的草药到处有,也不必要带,食物也是沿途采集,一餐管一餐。 飞子和阿波东在晨曦的阳光还没出来之前,就出发了。 没有去向孓言告辞,反正也没想领什么奖赏,于是悄悄地走了。 一老一少像两只小精灵,踏着月亮撒下来的露珠,在草叶下慢慢穿行。 飞子还是很不痛快。救的那些人还是要去杀架,白救了。还不如不救! “唉!”飞子对着天空中的白雾重重地叹了口气。 . 两蚁并不急着赶路,一路上停停走走。阿波东看飞子不痛快,偶尔特意逗他说几句,遇到好的景色便坐下来细细地看看,发表一篇观后感。 . 突然,身后远远地传来一阵喊声。 “不飞医生!——” “阿波东医生!——” 两蚁停了下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飞子朝阿波东打笑着道:“莫非是王后给我们送奖赏来了?” 后面的蚁们快速地追了上来,一名军官走向前来。 “两位医生,王后有请!” “这个,奖赏就不必了吧?!”飞子和阿波东对视一眼。 “奖赏自然少不了,重要的是,王后有事相求。”那军官禀报。 “有事相求?我们只是医生,莫非王后病了?”阿波东问道。 军官迟疑了一下: “是一位公主病了。” . (谢谢观看,再会,哈。) . 第三十节 是谁病了 飞子和阿波东跟着蚁兵往回走。 飞子向蚁兵们询问是哪位公主病了,但是蚁兵们只是摇摇头,说不知道。也是,王后没必要和他们说得这么细致。 蚁兵们一路催促,一行人快速的在山间小跑。 黄昏时分,飞子和阿波东被请进了云伊王宫。 . 云伊王后尤娜基在一间偏殿上接见了两位医生。 “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两位了,你们为云伊所做的,云伊族上下将永远记在心里。”王后柔声地说着。 飞子抬头仔细瞧着尤娜基,尤娜基也是一只迷人的蚁儿,只是眉宇间透着股刚健的味道。尤娜基也注意到了下面看着自已的飞子,但是望过去时,却着实让尤娜基惊了一下,易容后飞子的相貌实在不敢恭维啊! 但是尤基娜似乎不讨厌飞子丑陋的相貌,反而笑得更加欢了。 “看来是云伊族怠慢二位了,竟然让两位就这么走了。” 阿波东连忙说“不敢不敢”,解释了不辞而别的原因,当然是胡诌了个理由了。 尤基娜对这个不是理由的理由倒也不在乎,眼神一转,说到正题上。 “请二位回来,是因为小公主得了一种怪病。每天茶不思饭不想,快有半年多了,很多族内医生看了都不知道病因,两位医术高明,请二位瞧瞧。” 阿波东倒是毫不推迟,连忙道:“能为公主诊病是我们的荣幸。” 靠,什么话!飞子暗骂了一声。 不过,接触接触疑难杂症也是好的。这师傅,不错! “那,我先带二位去看一下。”尤娜基下了殿来,领着前头走。 . 三人行到位于王宫左侧的一间独立的小洞前。 尤基娜停在了门外。 “公主,我请了两位医生来,帮您看看。我们进来了啊!” 尤基娜的语气似乎并不是和女儿说话,有点生疏的感觉。 “唉,进来吧!”门内听见叹了一口气。 轻轻地一声,让飞子顿觉神智恍惚。 多么熟悉的声音啊! 虽然这么些日子,飞子不断地在忘记,不断地不让自已想起,可是,心中的那份痛终究还是留下过一道伤痕!不是忘记,而是深深隐藏在心底。 (借一句话:)关切是问,而有时,关切是不问。倘若一无消息,如沉船后的海面,不代表遗忘。也许只是,静静地记得…… 飞子呆呆地站在门口,忘记了一切,又似乎什么都没曾忘记过。就那么呆呆地站着,脑中混乱,再加混乱…… 阿波东回头看了看发呆的飞子,轻声地唤了一句,却不见飞子反应。便抓住他的胳膊摇了几下,飞子才从混乱中回过了神。 “你的易容术刚才失效了,你怎么了?”阿波东低声问道。 飞子连忙往脸上加了道精神力,重新改变了容貌。 “师傅,你去吧,我不去了。”飞子淡淡地说。 “你这小子!这样的病例很少见的,你发什么傻!”阿波东有点生气了。 “不去了,您去吧。我不太舒服,出去走走,王后问起来,你帮我挡一下。”飞子说完逃也似的转身走了。 “这臭小子,今天是怎么了?”阿波东嘟囔着走进了洞。 . 飞子面容疲惫,似乎没了一点精神,就这么行尸般地走出王宫。迎面的蚁兵们纷纷与飞子打着招呼,飞子视若不见,只是目光呆滞地往前走着。 太累了。 心太累。 倒下,躺着,看天…… 胸中的郁气太沉重了。 “啊!——”飞子对着幽黑而广袤的星空发出了一声撕声的呐喊。 苍天只是给了他一声声相同的答案,然后消失在深邃的黑暗中。 心中的疤在痛了。不知道是恨还是什么,曾经也和妲雯说过的,“不值得!”,可是自已做起来却是那么艰难,那么地痛! . (今天外出了一趟,回来赶紧写了一点,不好意思了,大家原谅。) . 第三十一节 思念成灾 就这样痛苦地躺着。 曾经深埋在心底的那一颦一笑,那一举一动,那翩翩的舞,那动人的歌,全都显现在眼前。 “…春山茂,春日明。园中鸟,多嘉声。梅始发,柳始青。泛舟舻,齐棹惊。风微起,波微生……” 飞子微微地摇了摇头,想摆脱掉心底响起的歌声。只是,很难。就让它唱吧!就让它唱吧。 . “不是爱情的爱情,不值得为它伤心。”飞子再一次用这句话劝说着自已。 飞子慢慢地站了起来,望着遥远的天际,慢慢平息了心里的伤情。“她做她的公主,我做我的医生,忘了吧!” 飞子还是恨不起来,一句“忘了吧”而已。 起身往回走,天已蒙蒙亮了。 一夜的颓废,飞子显得有些苍老的味道。 蚁也怕伤心啊! . 阿波东应该早回了,飞子没往王宫走,向着以前行医的洞走去。 阿波东趴在石桌上,酣睡着。飞子心中生出一股感激之情,悄悄地走了过去,绕到后面的仓库里,搬出了些食物轻轻地放在桌上,然后静静地坐在一旁。 阿波东蓦然张开了眼,醒了。 看到飞子坐在身旁,急急地问道:“不飞,昨晚你是怎么了?要你去给公主瞧病你不去,还弄个彻夜不归!” 还好,没搬出“目无纪律,目无师长,目无……”什么的空话来。 看到出自内心地关心自已的师傅,飞子心情好了点。 “师傅,昨晚我是真的不太舒服,可能是昨天在路上吃错东西了。至于公主的病,今天我跟你去吧。” 飞子或许真的劝通了自已,想要去面对冬苏了。 “不用了,公主的病我们治不好!”卓奈轻轻地吐出这句话来。 飞子愕然,心下似乎有什么东西触动了一下。 “公主得的什么病?连您也治不好?” “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病。只是能确定公主的身体没有任何异样,只怕是心病吧!”阿波东似乎也很遗憾。 “心病?心病是什么病?”飞子真的有点变呆了。 白了一眼飞子,阿波东还是像教小学生一样地解释了。 “就是心里被某事所困扰,沉迷其中,产生抑郁、精神失常等。” 接着阿波东还举了个例子。 “比如说相思,因为太思念一个蚁,对什么事都不感兴趣,整天浸泡在思念之中,也会出现公主那种情况。” 飞子听着阿波东的解释,又是愣住了。 相思病。你在思念谁呵?是在想着我这个曾经被你欺骗过的小子么?飞子的心里竟然暗暗地冷笑。 也许,还是有恨的。 一点点罢? 可是,人常说:爱得极致会成恨。不知道飞子的恨有多少? “心病还需心药,要想治好公主的病,我们是帮不上忙的。昨晚我还没有回复王后,呆会我们一起去吧。”阿波东接着说道。 飞子想了想,还是去吧,便点头应了。 . 早餐似乎没有了一点味道,草草地吃完了。 “走吧,师傅,回复了王后我们就离开吧。” 踏着清晨还没消隐的露水,飞子心情复杂地跟在阿波东后面。 “她才不会为我伤心呢。还为她担什么心呢?她有两个王后,会把她照顾好的。” …… …… 尤娜基王后听着阿波东讲完,沉默了少许。 “两位真是神医,公主得的确是心病。唉,只有顺其自然了。”王后唉了一口气,“烦劳二位了。” 阿波东然后向尤娜基辞行,尤娜基表示了下挽留便也不再坚持。师徒二人走出了王宫。 王宫顶上的平顶上,一个身影婆娑的蚁儿对着太阳,伤神地在望着远处的大陆。不知想到了什么,那蚁儿微微地低下了头,视线正好落到了走出宫门的师徒身上。 有一个如此熟悉的身影!是刻印在心底的那道影子! 叫喊着,匆匆从平顶上跑了下来,向飞子二人追去。 . 第三十二节 最远距离 (今天再写一点,优惠酬宾。哈!) . 听着后面尖厉的叫喊声,飞子终于明白了冬苏的病因。 心痛。 还有一种愤怒! 阿波东停了下来,而飞子却仍然向前走着。 爱我,何必还要来骗我! 飞子倔强地坚持着自已的想法。 “我宁愿你不爱我!”口中低低地发出一声呻呤。 . 冬苏已经追了下来,边跑边对着仍在不停往前走的飞子撕声的喊着。 “飞子!飞子——!” 转眼追到,冬苏拖住飞子的手,把他扳了过来。 而冬苏看到的,却是飞子那张极丑的脸。冬苏原本兴奋起来的眼神顿时黯然下去,只是一双手仍然紧紧拖着飞子,不肯松开。 飞子看着眼前憔悴的蚁儿,心里极痛的。或许泪水已到眼眶,却强忍着不让它流下。摆出一副吃惊的表情来,不让自已去和那双绝望的眼睛对视。 飞子故意嘶哑着。 “公主,你认错人了。”淡淡地话,却还是极为艰难地说了出来。 飞子挣了一下,冬苏也把手松开了,呆在原地,王宫里的卫兵们也追来了,小心地在求着公主回宫。 而冬苏,没有理会卫兵们的低求,只是呆呆地立在原处,口中轻轻地重复:“不是飞子,不是飞子……”蓦地,发出一声裂肺的哭声,发狂似地冲向了外面。 卫兵们慌忙扯起大腿追了上去。 飞子强忍着痛,不敢再去看冬苏,头也不回地走了。 阿波东跟在后面,奇怪地看着飞子,做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 等到转入了前面那山,飞子突然发疯似的狂奔起来。阿波东也没有去追,也无法追上,便随他去了,只是在后面慢慢地走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为什么!——”飞子站在一处高耸的山头对着空气大声的问着。 飞子一遍又一遍地问着苍天,同时也问着自已。 无法接受,无法原谅! 如果冬苏和他在一起仅仅只是为了骗他,飞子也许默默地承受了。就像从断了手被扔出牵牛族,一路上都在用身体的伤痛缓解着心中的苦楚,倒也慢慢过来了。 只是这样的结果,飞子从没想到过。 以前从没有过的恨,现在却占剧了心头。恨什么呢?恨她不该骗了还要爱么?亦或是恨她不该爱了还去骗? . (再借一首诗) ……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不能说我爱你 而是..想你痛彻心脾..却只能深埋心底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树与树的距离 而是..同根生长的树枝..却无法在风中相依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树枝无法相依 而是..相互了望的星星..却没有交汇的轨迹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星星之间的轨迹 而是..纵然轨迹交汇..却在转瞬间无处寻觅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鱼与飞鸟的距离 一个在天..一个却深潜海底 …… . 飞子站在高高的山头,看着远处慢慢走来的阿波东。心头一热,往山下迎去。 阿波东什么也没问,什么也没说。只是改变了方向,领着飞子往前走去。 飞子也只是静静地像往常一般,跟在后面。 忘了从前的故事,忘了还是爱情的爱情,忘了那个发疯似的蚁儿,就这样跟在师傅后面吧! . (好了,就写这点。明天再弄了,呆会再去玩卡丁车,哈。) . 第三十三节 小小的雨 . 就这样跟在卓奈身后,脑中一片空白,心力憔悴,不知道走了多久,走着走着,身子一软,倒下了。 飞子病了。 阿波东把飞子拖到一个由几块小石天然搭建而成的小山洞里,让他躺在角落里。飞子似乎不是病了,倒像是在做着一个梦,不愿醒来。口中说着那梦里的话,唱着那梦里的歌,偶尔一行清泪悄然滑落,响起呜呜的低声抽泣。 阿波东立在飞子身旁,看着飞子,眼中充满了怜惜,还有无奈。长长地叹了口气,走出洞外,去寻草药去了。 . 叶落大陆上,有多少年没下过雨了? 但是今天,空中那乳白的雾,却化做了淡淡的小雨。 小小的雨,深深的情…… . 淅沥的小雨,轻打着陆地上的小草,无声而温柔,是恋人的小手在轻抚着脸庞?是遥远处望来关切的眼神? 满山间的小雨,升起了轻淡地雾气,把这天与地全融入了一起。或许,这时,飞鸟与鱼能够在天水间交会吧! . 雨竟然没停反而大起来了。 那云水之间匆匆跑来一行避雨的小蚁。是运输蚁兵吧?每只蚁身上都背着东西,低着头,全都跑进了飞子躺着的那间山洞里。 大家都没有想到山洞里还有蚁,进洞之后便纷纷往洞口靠了靠。 “这只蚁病了!”运输队员们整理了身上的雨水后发现了飞子的情况。 蚁群中走出来一只女蚁,来到飞子身前,蹲了下来。 “你怎么会在这儿呢?”那女蚁似乎忍不住要伸出手来触摸飞子的脸。 “你到底出了什么事?”她低声的自言自语着。伸在半空的手停了下来,带着些微微地颤抖。“快一年了吧?从你赶走东新族的蚁兵开始,就再也不曾见过了。你去了哪哦!你怎么会病了?” 此时的飞子没有意识去改变容貌了,现出了真实的相貌。 同行的蚁们纷纷围了上来。 “乃青队长,你让识他呀?”一只蚁问道。 看来这里除了自已,没人认识飞子。乃青站了起来。 “嗯,我的一个朋友。不知道得了什么病。”乃青隐瞒了飞子的身份。 顿了一下,乃青对了蚁群中一只蚁说:“呆会会雨停了,你领着大家把物资运到前面军营去,我把他安顿一下再来。” 说完,就不再管这些蚁们,转过身来,仍然是蹲在飞子身前,静静地看着这个日思夜想的蚁儿。 . 飞鸟没有遇到水底的鱼,却在一朵牵牛花上落了脚…… 雨说停就停了。 乃青把运输队送走了。 乃青正想着怎么办的时候,外出寻药的阿波东也回来了。 阿波东吃了一惊,艾青也是一惊。 “姑娘是?” “大伯是?” 两人几乎同时提出了同样的问题。 一番互相询问,终于弄清了彼此的身份。然后阿波东给飞子在身上敷了着药,乃青在旁边帮着手。两蚁边忙边聊着。 阿波东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只是乃青却支支吾吾地只说是飞子的朋友,飞子曾经救过她。但阿波东看着乃青那表情也就知道了,请看小说网-整理笑了一笑,没有再问什么。同时,阿波东也知道了飞子的真实身份。 乃青问到飞子的病,阿波东倒也没有什么忌讳,这事明说比隐瞒好。便把飞子在加西的一些事,如断手,如被收留,如学医等,和在云伊的经历讲给了艾青听,只是有很多事阿波东也不清楚,比如公主是牵牛族的公主,又比如公主与飞子间以往的故事。所以讲给艾青听的,也就是自已眼睛见到的罢了,没有加任何判断。 而对于乃青,虽然早知道飞子和冬苏相恋,但同样不知道驱赶东新蚁兵后所发生的事。默默地听着,伸出手来,摸着飞子断臂的接驳处,怜爱地看着飞子。 . 敷好了药,飞子渐渐停止了若有若无的梦呓,沉睡了。 乃青“啪”的一声,在卓奈面前跪下了。 “请您收我做徒弟吧!” 阿波东感到一阵吃惊, “你想跟我学医?为什么?” 乃青看着阿波东,眼泪流下来。 “您知道么,我是么多蚁。云伊侵略么多的时候,是飞子把我救到牵牛族的。可是,牵牛族和云伊本是一家,我现在还在云伊当运输员,一是因为迫于无奈,二是因为……”说到这里,乃青的眼睛落在了飞子身上,话没有继续下去。是因为舍不得这个家伙呵! 阿波东没有迟疑, “我明白你的心思,丫头,我就成全你。来,行礼吧!” 阿波东面带微微笑,接收了这个女徒弟。 乃青带点羞色,不好意思地行完礼站了起来。 牵牛族不是乃青想呆的地方,那里住着灭族的敌人,一直留在那,是因为很难出走,更是因为心里面的那一点女蚁的梦想。今天,天公做美,让她又遇到了飞子。或许,飞子是她在这大陆上唯一可以依靠的。 . (大家来点票吧!呵。) . 第三十四节 爱本无痕 ..... ...... 乃青坐在沉睡的飞子身前,守着。 夜已经很深了。 阿波东走了过来, “乃青,去睡吧。他不会有事的。” 其实乃青并不是很担心飞子的病,因为阿波东显得很轻松。只是太久没有见面,舍不得走开。能这样看着他,就是一种莫大的幸福。就这样幸福地守着,终于瞌睡老妖虫上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扑在飞子身上睡着了。 . 飞子醒了,一睁开眼就看到了趴在胸前的乃青。 飞子内心却没有感到任何的吃惊,似乎她本就应该在这。看着乃青带着笑意在自已的胸口酣睡着,嘴角好像都有口水流下,飞子看着开心地微笑了,心中堆积的烦闷似乎有些松动。没有惊动艾青,再闭上眼睛,躺着。 . 阿波东早醒了的。只是看着那一躺一趴的两个小蚁儿,也不想打扰两人的好梦,便早早地走出了洞外,寻药去了。 . 太阳晒了进来,不知道是不是晒到了乃青的小屁屁,反正这时候乃青终于终于醒了。抬起头,正好和看着自已的飞子对视了一眼,抹了一下嘴角的流水,对着飞子“嘿嘿”地笑了。 飞子学着乃青那笑,“嘿嘿,瞧你那样啊!” 两蚁一阵笑之后,飞子问起乃青为什么会在这。 听完乃青的讲述,飞子也发了句感叹,“真巧啊!” (旁白:当然巧了,我特意让几百年不下雨的叶落大陆下了一场雨,不巧也得巧啊!) 乃青嗒吧嗒吧着眼睛, “你知道我现在要叫你什么?” 飞子愣了下, “嗯?什么意思?” “现在呀,我要叫你做师哥了!师傅收我做徒弟了。” “真的?那太好了!我一直担心你在牵牛族的生活呢。”飞子也很高兴,“以后我罩着你!哈!” 乃青听到这话,心中一喜。“飞子还是关心我的。” 原本还想问飞子在赶走东新蚁那晚以来发生过的事的,但是乃青想了想,还是没问了,他要告诉自已自然会讲的,只是说道: “那次东新蚁入侵,你把他们赶走之后,王后就宣布你闭关修炼去了。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飞子不想再重揭伤疤,反正乃青和卓奈也应该能把这些事情联系起来,猜出个大概来。便没有再接话,想爬起来。 头有点晕,飞子险些站不稳,乃青连忙两手抱住了飞子。亲密接触,人家乃青都没觉得不好意思,相反飞子的脸却红了。站稳之后,脱离了乃青的怀抱,由她扶着,走到洞外。 . 站在洞外,望着雨过天晴的天空,爽朗而清明,飞子心里却无由端地又想起了冬苏。 乃青看着飞子脸上残留的淡淡忧愁,心中莫名的一痛。 飞子望着天底下这片淡雅的景色,心境似乎也好了点。无法原谅,也无法忘记,就把她深埋心底吧!这大陆上,毕竟还有人需要自已的保护,像乃青,像妲雯。好好地做一个蚁医,能救多少便救多少罢。 振作起来! 飞子让乃青松开自已,然后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乃青和阿波东都知道自已的底细,飞子便也不去顾忌什么,就地练起功来,吸收些灵气,让自已快点好起来。 淡淡哀愁,博爱天下的情绪慢慢随精神力分散,调动着雨后清纯的灵气汇聚而来。飞子快速吸收着,身体也在迅速的复原。 乃青静静地在一旁看着,心想,这样一直陪下去多好啊。 飞子感觉到了来自乃青的异样,只是不明白乃青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情绪是什么,便也不去理会,继续认真的练功。 …… …… 阿波东回来的时候,飞子已经把自已恢复得差不多了。阿波东看着精神饱满的飞子,有些诧异。 “师傅,我好了,我们离开这里吧。”飞子说。 “嗯,也好,乃青,我们走吧。” . 现在还是在云伊境内,三人要去的地方是东新族,因为那里同样的有很多的伤兵。一路上阿波东和飞子认真地向还没入门的乃青传授着医学知识,两族之间的距离也不显得那么远了。 . (无语,不要票。) . 第三十五节 树欲静? (首先谢谢投票的同志们!) . . 乃青的到来多少让飞子得到些刺激,总不能天天哭丧着脸吧,人家乃青会嘲笑的。所以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飞子看起来总体上来说应该是心情不太坏。 仍然是阿波东走前头,两个小家伙在屁股后面跟着。 或者是闲得无聊,亦或是自已也想让自已开心点。飞子和乃青在阿波东屁股后面讲起了笑话。 “一群蚂蚁爬上了大象的背,但被摇了下来,只有一种蚂蚁死死地抱着大象的脖子不放。 下面的蚂蚁大叫:掐死他,掐死他!” 好笑么?一点都不好笑。阿波东烦恶地回头看了一眼飞子。 乃青倒是咯咯地笑个不停。至于到底好不好笑,飞子自已也不知道,反正他自已是傻笑。 . 路上的时间就这样打发了。 快到边境里,飞子又把自已易容成了那副极丑的模样,乃青对着那张夸张的脸,似乎不太适应,很久才肯和飞子说话。 . 只是,云伊和东新的边境怕是并不容易通过。 . 以前,边境是一条桥。 现在,边境是一大片大片的桥。云伊在进攻东新的时候,把沿河的树木都放倒了,全都横在河上,整条边境上全是桥! 既使是这样。 整个边境也被守得严严实实,不论是云伊这头,还是东新那头。现在想要过境似乎是不可能了。 当初怎么不要尤娜基王后弄个信物什么的?飞子和阿波东一阵懊恼。不过,尤娜基怕了没那么傻,还送你们过去救那些被自已人打残的东新蚁! 唉,也只有练徒心切的阿波东有这么的无聊。是不是想把两边的人都救好,再让他们杀一架? 没办法,还离边境很远就被东新兵阻住了。 . 还好,有很多痊愈了的云伊蚁兵来到了边境,给了三蚁适当的照顾,没有因为他们是外族而特意为难,反而因他们的到来感到非常的高兴。 随便找了个小洞做为临时住所,阿波东决定先在这里休息几天再考虑去处。这里是军事前线,总有几个伤兵的吧,正好教教小徒弟。 或许是医名已远扬了,果然,不到一会,就有负伤的蚁兵赶来寻求救治。 阿波东变成了打下手的,飞子主治,乃青协助着飞子,同时接受指导。 和乃青相处的这些日子里,阿波东越发喜欢这个新收的女徒弟了,勤快、大方、善解人意。倒是很知趣,让乃青跟着飞子学习,自已倒是蹲在角落里收拾着药草,乐得做个不太亮的灯泡泡。 . 飞子接好了一只蚁兵的断肢,然后交给乃青包扎,在一旁边看着。 乃青认真而轻柔地替伤员包扎着,头微微低着,眼睛偶尔一眨一眨,灵动而专注。飞子在一旁侧视着,心底泛起了异样的感觉。 乃青似乎感觉到了飞子的注视,脸上似乎有了些潮红,手上的动作也显得不再那么自然。 终于也包扎好了,乃青直起了身子,抬起头来。唤进来另一名伤员,和飞子一起继续着这项工作。 . 忙的确是忘记的一种好方法。 今天来医治的蚁并不多,还没入夜就空闲了下来。飞子走出洞外,找了块平整处坐下,心中的酸楚便莫名地涌了上来。便放出精神力,吸收起自然灵气来,暂时消除心中的苦闷。 乃青倚在洞口,静静地看着飞子的背影…… . . 第三十六节 情何以堪 (谢谢大家支持。) ... 在这边境上也呆了近十天了,每天都有不少的伤员来就医。不过一天比一天少,但三蚁在边境上的活动限制也渐渐小了。偶尔会被请去军营为难以行走的蚁医治。 这天,三蚁又被请进了军营。 阿波东站着一旁看着,偶尔发言指点一两句,让飞子和乃青忙着。 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阵混乱的叫喊声,营帐内的蚁兵们纷纷跑了出去。飞子三蚁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跟了出去。 远远的看去,军营的入口处,一大堆一大堆的云伊蚁兵簇拥着,一阵哀号声从里面传出,马上跟着横竖着飞出几条蚁来,“碰”的一声摔在地上,不见动静了。 这样被抛出了几十只蚁之后,围着的蚁兵让出了一条道来,从中走了一个女蚁。 远远的看不太清楚那女蚁的相貌,飞子却觉得那身形很是熟悉。 一名军官模样的蚁走上了前,警惕地保持着距离, “请姑娘速速离开军营重地!”虽然声音很大,都传到飞子耳中了,但听那腔调,透着害怕。 只见那女蚁向那军官走去,嘴里似乎在说着什么。那军官吓得不断地后退,向飞子三蚁站的地方退来。 看清了。 三蚁都吃了一惊! 是冬苏! 冬苏是牵牛族的公主,云伊蚁不会认识她的。 冬苏追着那军官,口里不断地重复问着:“我来找人,我来找人,你告诉我飞子在哪?”冬苏一身泥泞,面容憔悴,从前优美的身段显得干瘦。 飞子强忍着前去的冲动,没有动作。 乃青扭过头来,看了看飞子,露出不忍的神色,欲说还休。 阿波东看着飞子如此,摇了摇头,唉,这事师傅帮不上忙。 . 那军官看着冬苏的神情似乎不太对头,情急之下,便顺口接了句: “来,我带你去找。” 冬苏听着这话,竟然顺从地停下来,跟着他往军营外走。 那军官走在前面,偷偷地对前面的蚁兵做着手势。一些蚁兵悄悄地转到冬苏背后,手上拿了一些小石之类的东西。 . 飞子再也稳不住了。 快步地往冬苏走了过去,乃青和阿波东连忙跟了上去。 一名蚁兵举起了手上的石头,准备要向冬苏头上砸去。 “住手!”飞子愤怒地大吼了一声。 所有人全都吃惊地看着飞子,冬苏也回过头来。 “大家给我们一个面子,放了这女孩吧。” 那军官奇道,“先生认识这女蚁?”看来这个面子是有了。 飞子点了点头,然后对冬苏说道:“不要在这里了,我带你回去,好么?” 冬苏摇了摇头,露出一副弱弱的表情, “不,我不跟你走,我要他带我去找飞子!” 冬苏走到军官面前,带着哭腔,“你带我去找飞子,你带我去找飞子!” 飞子脑袋中“轰”的一声,冬苏疯了! 乃青也看出了倪端,连忙走上前,拉着冬苏的手,不断地劝解着。 “来,我们带你去找,他不知道飞子在哪,我们带你去。” 冬苏听了乃青的话,便也老实了下来,只是催促着要离开,去找飞子。 乃青看着飞子,不忍的神色更浓了。 . 后悔了。 为什么不能原谅? 为什么不去听听冬苏的解释?为什么不给彼此一个机会? …… 飞子眨了眨眼睛,没让眼泪流下… …… 三蚁各怀复杂的心情,回到了山洞。 阿波东和乃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都是一言不发,阿波东让乃青去给冬苏清洁身体,然后低头思索着医治的办法。 飞子呆立着,呆呆地望着虚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阿波东没有办法。 提出了一个可行性建议,让飞子出现,然后慢慢地对冬苏进行调理,心病用心药。 心病用心药医。 飞子再一次呆了片刻,然后收回了脸上的精神力,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 乃青带着冬苏走了进来,乃青看着飞子变回的面容,脸上现出了一丝笑容。 飞子走到冬苏面前,温柔地轻轻唤了一句, “冬苏!” . 冬苏目光呆滞,望着飞子,口中却仍是那句话: “你能告诉我飞子在哪么?” 看着冬苏如此模样,再也忍不住,飞子抱住了冬苏,眼泪终于流下。 “我是飞子啊,我是飞子啊!” 乃青在一旁看着这情形,眼里也噙满了泪水。 . 是哪里响起了哀伤的歌声? …… 多想牵起你的手 再也不让泪在心里流 可我却不能 不能在黑夜里紧紧的 紧紧的牵着你的手 想忘忘不掉 想等等不到 这种日子在枕边萦绕 …… . (重写了一下题纲,后面会顺畅很多的。) . 第三十七节 王后来了 .. 飞子恢复了原貌,一直陪着冬苏。但是却没有见冬苏有所好转,仍然是不停地吵着要去寻找飞子。三蚁没有办法,只好依着她,离开了山洞,漫无目的的带着冬苏去寻找飞子。 四只蚂蚁随意地走向了西南方。只是他们不知道,他们的到来,给西南角落的那个种族带了一场巨大的灾难。 叶落大陆的西南角落里居住着卡蒙蚁族。卡蒙族和牵牛族一般,是个小族。卡蒙族和么多族的边境并没有设置关卡,连接两族的桥有两座。听卓奈的介绍,(奇*书*网-整*理*提*供)卡蒙族是叶落大陆上蚁风最为纯朴的,真正到了君子动口不动手的境界,军队也不多,千来蚁而已。 四只蚂蚁轻松的过了边境上的桥,进入了卡蒙境内。 卡蒙蚁的确是民风好,竟没有一只蚁对四蚁表示出敌意,反而大开方便之门。 说来也奇怪,自从进入卡蒙境内,冬苏竟然没有再囔着要找飞子了。一行人便在卡蒙族的外围区域寻了个山洞安住了下来。 . 飞子带着冬苏在山间散着小步。飞子真的原谅了冬苏。 在卡蒙居住了数天,冬苏不再那么躁动不安,渐渐恢复了往常的安静,只是仍然不认识飞子,不记得过往的事。 . 飞子和冬苏并排走着。 飞子看到不远处有一株红透的野草莓树,连忙跑了过去,爬上去选了一粒最丰润的。硕大的草莓被飞子用力举起,朝冬苏走了过去。 冬苏把头偏了一下,悄悄地抹去了眼角流下的一滴泪。 两只蚁慢慢地品尝着酸甜的草莓,飞子看着冬苏贪吃的样子,微微地笑了。 . 在卡蒙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乃青在认真地和阿波东学着医,只是偶尔看到飞子和冬苏时,会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失落,祝福。 …… …… 卡蒙的边境不知从何时起突然繁忙起来,或许应该说是混乱。 卡蒙有限的兵力全部往么多族的边境上调,工蚁们不断地在运送着物资,修建着防御工事。就连那两座桥,也被卡蒙王后下令给弄断了! 整个现象传达着一个消息:云伊和牵牛要进攻卡蒙了!!! . 飞子他们的生活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冬苏又开始囔着要去找飞子了,只好不断地往卡蒙族腹地移动。但是,到处都不再是乐土,到处一片混乱。 弱小的卡蒙族对于云伊和牵牛族来说,真真的只是一只可以随手捏死的小蚂蚁! . 飞子没有了小蘑菇,自认为没有力量去挽救卡蒙,只好带着其它三蚁跑到了卡蒙族的最后面,那围绕大陆的巨山的脚下,又住了下来。 只是这场没有任何悬念的战争结束得太快了。 . 乃青和冬苏先后睡了,阿波东年老失眠坐在外面数着星星,飞子在不远处修习着精神力。战争又来了,身边的这些蚁要靠自已来保护啊。 突然,飞子感觉到了前方疾速的冲来一股强大的力量,睁开眼,连忙往回跑。叫醒两个女蚁,要阿波东带着她们往山上逃。 只是那蚁来得太快,四蚁还刚跨出门外,就被堵住了。 . 飞子和冬苏看到那只蚁,都不禁地“啊”了一声。 伊林王后! 伊林王后竟然亲自率军来攻打卡蒙! . 伊林王后看着缩在飞子身后的冬苏, “冬苏,过来!” 冬苏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低着头,伏在飞子肩上,颤抖着紧紧的抓着飞子的胳膊。 伊林见冬苏没有理会,也并不动怒,目光转向飞子。 “飞子,你让我好找啊!当初真不应该听这死丫头的把你放走!” 伊林看到了飞子接好了的双手, “想不到你竟然治好了?” 飞子看着眼前断了自已双手,抢走小蘑菇的王后,眼中充满着怒火,却不敢乱动,因为没有小蘑菇的自已,不是伊林的一合之敌。只是他不明白伊林找自已做什么。 只见伊林拿出了那朵小蘑菇,放在手中,眼睛端祥着,淡淡地说道: “这个小东西我琢磨了这么多年,却仍然不会用呢!只得请你来教教我了。” 原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伊林才不敢再去打东新。只是飞子也不明白为什么伊林会使用不了小蘑菇。 “哼!你想要我教你?做梦吧!” 身后的冬苏此时竟然走了出来,跪在伊林前面,一脸的哀求。 “母后,你放过飞子吧!你不要再去涂炭生灵了!” 飞子乃青阿波东三蚁被眼前一幕惊呆了,冬苏竟然不疯了!冬苏为什么要隐瞒? 冬苏冷眼看着冬苏,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死丫头!只让你骗骗这小子,你竟然真的爱上了他!还这么不要脸地跑出来找他,给我滚一边去。回头再收拾你!”伊林提起脚,踢开了身前的冬苏。 . (晚上再写一节,谢谢大家!精彩内容,请继续关注!呵,真他妈王婆。) . 第三十八节 再回牵牛 飞子看着倒地的冬苏,心里却还在想,她为什么又要骗我?没有去扶她,转过头去,低声地交待着乃青和阿波东什么。 飞子走上前,双眼冒着火盯着伊林。或许只有维娜斯教给自已的功法才能使用小蘑菇,但是自已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传给伊林的。放手一搏,争取点时间,让乃青和阿波东跑进后面的大山里去,或许大山里面的维娜斯能救他们。 飞子打定了主意,释放出所有的精神力,妄图与伊林一敌。 . 精神力盘旋在四周,急剧地吸引着周围的灵气汇聚,形成了一股狂风。伊林见此情景,脸色悄悄一变,转而发出一阵冷笑, “不自量力的小子!” 伊林手中的小蘑菇换成了那把吐火的黑龙头,一只手凌空一挥,黑龙头中便吐出了一枝火箭,朝飞子射去。 飞子连忙用精神力牵引着周身灵气,凝聚成一股强风扑向那枝火箭,大声呵了一声:“快走!” 阿波东也知道留着也无用,反而碍了飞子的手脚,便拉起乃青就往后山逃去。 火箭被强风吹得滞了一滞,方向也偏了少许,快到身前时,飞子往旁一跃,堪堪躲过,站在了倒地的冬苏旁边。 伊林见被飞子躲过,脸色一青。 “想不到没了法宝,你小子竟还有如此实力,真是小看你了!” 说完,凌空一跃,手中的龙头又发出了一道火箭,比前一道大出了许多。 可是飞子已经来不及再招引出一股强风了,宁愿挨上一道火箭,也要打上伊林一下,报一点断手之仇。于是,飞子没有去躲,仍站在原地,集中精神力牵引着周身灵气。 那道火箭飞速了过来,地上的冬苏此时站了起来,冲到飞子和伊林中间,恰好迎上了那支火箭。 “碰”,冬苏被击得凌空而起,飘过飞子的头顶,落到了飞子身后。 飞子愤怒地怪叫了一声,强风终于成形,呼啸着向伊林冲去。 伊林没有想到女儿竟然会替飞子挡一箭,母女连心,竟然愣了一下,没来得及出招去挡。又是“碰”的一声,伊林被飞子发出的强风打中,倒飞出去。 . 飞子抱起昏迷的冬苏,心急地唤着。 “冬苏!冬苏!你醒醒!” 冬苏嘴角流着血,脸色苍白,飞子引了一道灵气进入冬苏口中,冬苏终于醒了过来。 睁开眼,看见飞子没事,艰难地笑了笑。 “我的疯病从到卡蒙之后就好了,只是,只是……”疼痛让冬苏不得不停下歇了口气,飞子制止她再说下去,可冬苏摇了摇头,继续说着。 “只是我怕我好了之后,你又会不理我,会恨我。我想能呆在你身边,天天看着你。我又骗了你,你别怪我,好么?” 眼角的泪水滴落在地上,转瞬便消隐不见。 飞子轻抹着冬苏眼角的泪水, “傻瓜,我不会怪你的。” 只是,流下的眼泪又打湿了冬苏的脸庞。 . 伊林王后蹒跚地走了过来,被飞子打了一下,伤得也不轻。 随后跟来的蚁兵终于也追赶了上来,把飞子团团围住。 . . 伊林王后抱着又昏了过去的冬苏,飞子五花大绑地被蚁兵们抬着,往回走。 入了军营,就再也没见过冬苏了。 飞子随后又被押往牵牛族。 路上景色依旧,只是物是人非。 . 第三十九节 营救计划 (票不票无所谓,请给点动力吧!) . 王宫里的一个小洞洞,准确的说,应该是个单间的囚房。 飞子望着洞内四周天然的石壁,坚硬而厚实,想打洞逃出去很难,摇了摇头,坐在了角落的石床上。 洞外是哪呢?飞子苦笑着,伊林竟然把自已关在了她的寝宫下面!这个变态的王后! 洞口被一块巨大而透光的东西堵着,光线还算充足,待遇非一般的好啊。那块透光物体中间设置了一个可以开合的小门,当然只能从外面开。 飞子被抓回牵牛族的消息不可避免地被大家知道了,伊林王后给飞子安了个“通敌叛族”的罪名,以图平息族众们的疑虑。 . 一袭兰衣的伊林打开门,走了进来。 带着得意的笑容,看着自已的猎物。 “你是不是很喜欢我女儿?”伊林在飞子身前踱着,“你把那方法告诉我,然后我让你和我女儿双宿双飞,怎么样?” 飞子厌恶地看着伊林,这个用自已女儿做武器的老巫婆! “做梦吧!” 飞子不想多说,说完便闭上了眼睛。 伊林见飞子如此却也没有动气,再踱了一会,停了下来,淡淡地说: “或许,我把那个乃青和你师傅抓来,你会考虑的。” 飞子看着伊林愤怒地吼道:“哼!就算我死,也不会告诉你的。” 是啊,我死了,你便是把乃青和师傅捉来,又去威胁谁呢? 伊林很明显也听懂了这句话,甩了一下细手, “你最好别死,不然我会让乃青和你师傅生不如死!” 说完,气得摔门而去。 . 搜捕乃青和阿波东的行动早就开始了,只是没有所获。或许是那山实在太高太大了,要在那里面寻蚁,真真是在大海里想捞根针。 只是,那两个隐蔽在那大山里的蚁却发了点傻。 . “我要去牵牛族!”乃青突地站了起来,吓了阿波东一跳。 “发什么神经?凭你想救他?飞子吉人天相,会逃出来的。”阿波东咋了咋舌头,安慰着乃青。 “你是个胆小鬼!”完全没当阿波东是师傅了。 “现在又跑去牵牛族,还不如当初不逃呢!飞子不会希望我们去救他的。” “师傅你回加西吧,我自已去牵牛族!”乃青少有的倔强,“飞子落到伊林手里,逃不出来的,我救不出他,就跟他死在一块算了。” 说完不回头地往山下走,阿波东愣了老半天,长叹了口气。 “唉,这把老骨头也不要算了。” 阿波东寻着乃青的方向,跟了下去。 . 乃青和阿波东沿着大山向牵牛族转去。沿途阿波东采集了许多醉仙桃碾成粉末,带在身上。醉仙桃是一种具有催眠作用的果子,阿波东和乃青商量,想办法把醉仙桃撒进牵牛族的饮用水中,把牵牛族的蚁都迷昏,才好去救飞子。 想法是好的,不知道实施起来会怎么样。 一路急行,却忘记了叶落大陆上面的那条河。乃青和阿波东站在山头,望着底下那条把卡蒙和么多分开的维娜斯河,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 骂了半天维娜斯之后,两蚁沿河又进入了卡蒙境内。 唉,要他们俩来救,怕是… 够等了。 . 冬苏的伤也差不多好了,只是被伊林软禁了起来,飞子关在哪儿也不知道。 没有绝食,没有上吊,没有投河…… 这是傻妹才做的事,冬苏才不做。以前是因为生活没了希望,而现在却是相反,有了拼命的动力,拼命救情郎的动力。 王后想得到飞子的法门,暂时不会对飞子下狠手的。冬苏每天照常的吃睡,练着自已的功法,然后削尖脑袋想着营救的办法。 . 伊林王后耐心地忍耐着,等待着抓到乃青和卓奈。只是她的搜索重点放在了卡蒙,不知道乃青和阿波东已经进入了么多,奔牵牛族而来。不然怕是要笑得脸开花滴。 . 么多被牵牛族和云伊族占领一年多,卡蒙也被占领了,这段维娜斯河成了两族的内河,桥上并没有认真地布置着守兵,只是守着十来只蚁。柔和地月光透过淡淡地雾气,照在树叶草地上。乃青和阿波东远远地趴在草丛中看着,乃青附在卓奈耳边说了句什么。 阿波东摇了摇头,“不能下药,会让别蚁怀疑到我们的。迷药要等到最后才能用。” 没办法,只好缩在草丛中静静地等。 终于,守桥的蚁兵们打起了哈欠,抱怨着这工作的无聊,一个个都走回了桥边的营帐内。 两蚁又等了半天,才敢起身,悄悄地走近。阿波东轻轻的摇了一下身旁的小草,弄出点轻微的声响,不见那营帐内有动静。便尽量的缩小了身子,穿行在草叶的影子下,悄悄地上了桥,飞快地过了桥,消失在么多的草丛树林之中。 乃青和阿波东一个转弯,又朝着那座大山里走去,再围着么多转个弯吧,转到牵牛族去! . . 第四十节 骗宝阴谋 (今天从早忙到晚,实在没有空坐下来写书。前面留言是22点前更新的,但是实在…直到现在22:53,才动笔,各位大人见谅吧!) . 冬苏静静地等待着机会。 偶尔伊林王后来看看冬苏,冬苏都作出一副轻松的样子,不再去替飞子求情,还出一些不是主意的主意,让飞子开口的主意。伊林倒也渐渐放松了对冬苏的警惕,心下还感到丝丝安慰,自已的女儿还是没有白养。 只是伊林忘了一个自古的规则,女生向外,胳膊肘从来没向内拐过的。 冬苏没例外,胳膊肘也外拐得厉害。 . 伊林王后又走过了冬苏的房间。 冬苏站在房间里,发着呆,没注意到伊林的到来。 伊林王后站在门口,看着冬苏,叹了口气。 “女儿啊,别想他了,他如果真在乎你,早就肯告诉我了。以后我给你找个更好的,云伊的那个金多王子一表蚁才,下次让你们见见。” 冬苏连忙站了起来,扶着伊林坐下。 “母后,我倒不是在想他,我是在想如何让他把那法宝的使用方法说出来。” 冬苏面容平静,演技一流。 伊林看了一眼冬苏,却在冬苏脸上找不出点点破绽。 “嗯,这才是我的好女儿。” 伊林顿了一下,接着说。 “办法不是没有,看你肯不肯帮母亲。” “当然会帮了!你说。”冬苏终于等到这话了,心头狂喜。 伊林靠近冬苏耳边,悄悄地说了一阵,冬苏听着不停地点着头。 . 乃青和阿波东还在大山里日夜兼程地走着,现在连他们自已也搞不清楚到什么位置了。唯一能弄清楚的,就是要一直走,直到入海口。然后从入海口再沿河走,找一座桥进入牵牛族境内。两蚁恨不得脚长点再长点,速度快点再快点。没时间讲话,只有时间赶路。 . 冬苏打开了飞子的囚房门,看到了飞子。眼泪流了下来,却不感哭出声。 做了个嘘声的动作,示意着飞子不要说话,对着房外做了几个小动作。 飞子明白了冬苏的意思,伊林在外面。便只是用眼睛传着情,放着电。 冬苏想起了此行的任务,真任务和假任务。平息了一下心情。 “飞子,你受苦了。” “不苦,这里条件不错。好吃好喝好睡。”飞子一时还弄不清冬苏的意图,只能顺着冬苏说着。 “我好不容易知道你被关在这,今天母后外出了,我才有机会进来看你。” 飞子开始有点懂了,伊林就在外面的,冬苏这么说想干什么? 想了想,飞子回道: “傻瓜,我不会有事的。你照顾好自已。” “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 “不要冒险,王后不会把我怎么样。” “没什么,我多少也是她女儿,最多让她再把我关起来。” 飞子没有做声,不知道怎么接话。 “我先走了,母后要回来了。等我想到了救你的办法,我再来告诉你。” 冬苏压住了上前拥抱一下飞子的冲动,走出了洞。 飞子不明白到底冬苏想做什么,只是清楚地知道冬苏前来是伊林的授意,但是冬苏明显是有话想和自已说却说不出来。 飞子陷入沉思,猜着哑谜。 . 伊林和冬苏并肩走着。 “嗯,女儿,你做得不错,没有急着去让飞子告诉你方法,先骗取他的信任。不错,真是我的好女儿。”伊林开心的低笑着说道。 “母后,这是我该做的。下一次我就应该要告诉他怎么救他,让他教我用小蘑菇了。”冬苏陪着笑。 “不着急,你看着情况去做吧。万一不行,就只有靠抓住他那个师妹和师傅了。”伊林看着自已的女儿,充满了期待。 “放心吧,母后,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 . (太晚了,写这点罢,明天多写点补上,谢谢大家支持。) . 第四十一节 各有千秋 .... (今天还是忙…都不好意思再说了,呵!) . 冬苏在外面采了一朵小蘑菇苞子,偷偷地藏在了身上,跟着伊林再次进入了寝宫。 . 冬苏走入囚房,又做了个动作,告诉飞子伊林仍在外面听着。 冬苏开始说话了。 “飞子,我想到办法救你出去了。”冬苏说的话显得很高兴,只是对着飞子的脸故意扭曲着。 飞子心底下笑了笑。 “什么办法?” “只怕你不会答应的。”冬苏边说边对飞子点头,示意飞子答应。 “能救自已的事怎么不答应,你说吧。” “你把那朵小蘑菇的用法告诉我,我再想办法把它偷来,用它救你出去。”冬苏摇了摇手,不叫飞子答应。 飞子沉默了一会, “哼!我不会再那么傻了,不用白费心机了。” “飞子,你怎么不相信我呢。”冬苏差点当真。“上次我害得你断了手,丢了法宝,我真的好后悔好后悔,你相信我一次吧。” 飞子没有吱声。 冬苏把那朵极小的蘑菇拿了出来,对着飞子比划着。飞子看了很久才明白,冬苏是想让自已偷偷地教她。 只是伊林一直在外面守着听着,这似乎是不可能的。 . “哼!你再演吧,伊林明明就在外面,你还在这里假惺惺的做态!”飞子愤怒地说道。 冬苏暗地笑了笑,却说道: “你相信我吧,走,我带你出去看看。” 说完冬苏就走了出去,飞子当然得跟上。刚刚还坐在凳上的伊林早已经飞快地跑出去了。冬苏特意带着飞子围着房间转了一大圈,确认伊林已经不在附近。 “冬苏,你好好地记着,时间不多。”飞子低声的在冬苏耳边说着。 冬苏被飞子口中吹出的气流,弄得痒痒的,感到面红耳赤心跳加快,但是这里不是郎情妾意的场合,平静下心情,认真地听着飞子讲着。 “要使用我那件法宝,必须先练习按照我的方法练习精神力,练到足够强时才能调动里面的力量。我先把练功的方法告诉你,你回去好好练练,不清楚的下次来的时候我再跟你解释。” 飞子迅速地把练功的法门讲了一遍,冬苏看来有急智的,只听了一遍就记得了。 “冬苏,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让王后发现你在偷练。快走吧,别让她怀疑!” . 冬苏对着伊林王后摇了摇头, “飞子很狡猾,还是不肯说。不过他多少有些相信我,只是不敢冒险吧。母后,别着急,等过几天我再去劝劝他。” 伊林点点头,搂着女儿的细肩,无可奈何。 “这事不能急,慢慢来,辛苦你了,女儿。” “母后,以后最好不要跟我一起去,免得让他起疑。他的精神力很强,如果让他觉察到你的存在就麻烦了。” 伊林想了一想,嗯了一声。 . 夜很深了,确认没人盯着,冬苏悄悄地走出了门,向王宫旁边的竹林走去。 爬上一棵小竹,回想着飞子教给自已的方法,冬苏放出自已的精神力,覆盖在身下的竹上,静静地感受着这自然的情绪,竹上的灵气竟慢慢地聚集。冬苏心头一阵狂喜,成功了。 按下心头喜悦,继续修练着,精神力慢慢地增强。只是离飞子所说的要求,还差得很远,当初飞子是练了近一年才能使用小蘑菇的,不知道自已要练多久啊。冬苏顾不了那么多,摒却杂念,认真地修练。 . 乃青和阿波东终于看到入海口了。 两蚁就为这,也站在那山头上欢呼了几句。真晕,还隔得远呢! 下了山,沿着维娜斯河又进入了么多。两蚁行动变得更加谨慎,这里可是挨着牵牛族的地方了。 . 躲躲藏藏,两蚁终于来到了桥边。 这里守着的蚁也不多,一小队人,近五十左右吧。只是却明显比守卡蒙桥边的蚁兵敬职得多,乃青和阿波东足足守了一整夜,却楞是没有找到过桥的机会。 该死的,竟然还搞三班倒! 于是,两蚁只得静静地守望着,等待着机会。 . 冬苏每天晚上偷偷地练着,每次不敢练太长时间,进展也不是很快。她非常想去见见飞子,问问他到底还要练多久,或者有没有更快的办法,或者自已的修练是不是不太对。 只是不敢主动向伊林提出来,心急火燎地等着王后的命令。 . 伊林终于来了。 一踏进房间,伊林就叹了口气。 “飞子的那个师妹和师傅竟然像消失了一样,这么多蚁在卡蒙找都找不到。真是气死我了!” 冬苏听着这话,心里莫名的一动,不在卡蒙,会不会来了牵牛族呢? 没来由的想法,却让自已很相信。 冬苏心下暗暗祈祷,拜托,这时间别来捣乱啊! 伊林话音一落,马上又道: “女儿,只能靠你了。去,你再去哄哄他。我就在这等你回来。” 冬苏求之不得,马上出了房,朝伊林的寝宫去了。 . . (没办法,的确很忙!但每天一节的更新我会保持的,多谢大家谅解和支持。) . . 第四十二节 两蚁过桥 . 伊林没有再跟来。 冬苏打开囚门,让飞子进入寝宫内,四处探视了一番,放下心来。 冬苏把自已练功的问题说给了飞子听,飞子略作沉思,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情绪,练功时的情绪是关键。飞子一直是带着一种博爱天下,怜惜生命的情绪吸引着自然中的灵气,自已的精神力才得以急速的提升。 飞子把这些都详细地告诉了冬苏,冬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冬苏想着乃青和阿波东的行踪,便把自已的直觉告诉了飞子。飞子愣了一愣,似乎也相信了。只愿他们不要来太早了。 . 向伊林回复,飞子虽然有所松动,但仍然不肯说出来。伊林倒也没有怀疑,只是有点怒气的离开了冬苏的房间。 . 夜深蚁静之时,冬苏又来到了竹林。 释放出精神力,努力地让自已带着怜爱的心情与这片生灵沟通。只是这种假意装出来的博爱似乎没让周遭的竹有所反应,冬苏不禁为之一气,收回了精神力,坐着沉思起来。 没有这种博爱,但是自已的心里却有着另外一种深厚的感情,对飞子的爱。 再次放开心神,想着与飞子相伴的日子,想着对他的伤害和欺骗,想着自已的后悔,浓浓的爱中带着点点亏欠,带着点伤心,带着点救情郎的决心。冬苏陷入了自已的这种情绪之中,精神力随意地四处飘散,四周的生灵蠢蠢欲动,灵气迅速地汇集而来。 冬苏不是从前初练的飞子,她是能控制那个吐火的龙头的蚁,本身的能力就不错。不像当初飞子每次能吸收的灵气少得可怜。 …… 山头浓郁的灵气被冬苏尽收,精神力空前的强大。这样练下去,不会要多久就能达到飞子的要求了。 趁着黎明前的黑暗,冬苏悄悄地回到了王宫。 . 冬苏一天天地练着,精神力渐渐强大。而那被困在了牵牛边境桥的两只蚁儿,仍然在傻等着。 也不是什么也没做,他俩采集了很多新鲜的种子,涂上醉仙桃的粉末,扔在了军营的附近,期望着能有个大兵捡回去吃了。他们也曾试图绑架落单的守桥蚁兵,引出所有蚁来。……只是,很遗憾,没能成功。 . 这一天,终于好像有点机会了。 白天的时候,守桥的蚁兵减少了几名。而在值班的蚁,偶尔也会进入营帐之中,呆一会再出来。远远地看去,守兵大多似乎没有精神。 阿波东知道,军营里应该是在闹着流行病。 实在没办法想,两蚁商量了好久,决定冒点险。 . 夜慢慢慢慢地深了。 守桥的蚁兵减少至两名,而且也不是很在状态。 桥边不远处的草丛里探处两只脑袋来,观望着桥头的情况。 “唉,只怕我也染上这病了,混身不舒服啊。”一只蚁唉声叹气道。 “我都两天了,还要守桥。”另外一只也在埋怨。 “再守一会儿,你去找个地方睡一下,我还顶得住。呆会你再来换我吧。” 那名病严重点的蚁缩着身子,往草丛里走去。 剩下的那个,打起精神来认真地盯着四周。只是,没过一会儿,便靠着桥头,做梦去了。 . 阿波东示意了一下,和乃青悄悄地向桥头靠近。 那名蚁呼呼地睡着。阿波东和乃青快速走过,轻轻地上了桥,面对着那蚁兵,退着走。 那蚁兵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猛地醒了。 “什么蚁?” 阿波东和乃青连忙变退为进,向蚁兵走去。带着笑容。 “嗨,我们有事想过去。” “不行!王后有令,晚上不得通行!退回去!”那蚁厉声呵着。 阿波东和乃青露出无奈的可笑表情,转过身去,迅速地进入了牵牛族境内。 . (又有得忙了,先写一点,晚上再补上一节。) . 第四十三节 母女反目 . 冬苏没想到自已的精神力会增强得如此快。短短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就达到了飞子说的要求。接下来要头痛的是怎样把小蘑菇搞到手了。 想了半天,无非还是要偷或者骗。 . 等了几天,伊林又来要冬苏前去当飞子的说客。 冬苏走进飞子的那间囚房,告诉了飞子自已的行动计划。 飞子心里头顿时生出深深的感激与爱意,走上前,握住冬苏的一双小手。 “你要注意安全,得不了手就放弃,千万不能逞强。” 冬苏和飞子对视着,高压电吱吱作响。交待飞子做好逃跑的准备,不舍地离开了。 临走时,那囚房的小门没有锁死,只是轻轻地虚掩着。 . 入夜,可怜的阿波东和乃青,也终于从牵牛族后面的大山里转了出来,来到了王宫后面。正好下山处,是那片竹林。 不知道飞子被关在哪,只有先去找冬苏了解了。 进入了无声谷,便不再害怕了。因为谁会知道,这路上走的两只蚁会是外面偷偷潜进来的呢?搜捕乃青和阿波东的命令只是下给了在卡蒙的蚁兵,这里的蚁不知道这回事。所以,就算有蚁认识乃青也没有关系。 乃青曾在牵牛族呆了近一年时间。由乃青带路,向冬苏的住所行去。 门外的卫兵拦住了两蚁,入内向冬苏禀报去了。 . 而此时,在冬苏的房里,有另外一只蚁在。那是伊林王后。 冬苏告诉伊林,飞子向自已透露了一点使用小蘑菇的方法,于是伊林便带着小蘑菇来了。 冬苏接过伊林递过的小蘑菇。也真的是想试试到底自已能不能控制它,便放出一股精神力进入小蘑菇之中。念头才一动,小蘑菇里面的能量便汹涌而出,化作一股劲气,呼啸地在房内盘悬着。 伊林看着这情形,喜不自禁,脸上露出了狂热的表情, “怎么做的?怎么做的?女儿,快告诉我!” 冬苏收回精神力,房里的那道劲气顿时消失无踪。冬苏犹豫了,小蘑菇现在就在自已手上,现在就向自已的母亲发难么?冬苏心里竟然有些不忍,手中的小蘑菇向伊林递去。 这时,进来禀报的卫兵到了门口。 “见过王后。公主,下面有两只蚁想要见您。” 冬苏递到半空的手缩了回来, “是谁要见我?” “说是您的老朋友,一个年老的和一个年轻的女蚁。” 伊林和冬苏同时明白过来,乃青和阿波东来了! “哈哈,想不到自投罗网来了!”伊林一阵大笑,转而向那名卫兵下命令,“给我召集蚁兵,把那两只蚁捉了!记住,不要伤了他们。” 冬苏手中的小蘑菇“呼”的窜出一道劲气,击在了那卫兵身上,把他打得飞了出去。 伊林没有反应过来, “女儿,你干什么?” 冬苏终于下了决心,如果让伊林抓到乃青和阿波东,只怕这些功夫都白费了。速度地冲出了门,看到了楼下的阿波东和乃青,来不及说具体的,交给乃青一个物件,低声的说道: “乃青,阿波东先生,你们拿上这个快去王后寝宫,把飞子带走!” 乃青和阿波东没弄明白怎么回事,还在那愣着。伊林王后已经跟了出来。冬苏着急了, “快去啊!这里我应付,你们带着飞子快走!” 乃青和阿波东见伊林也在,对事态有了点明白,于是转身就走。 伊林看着三蚁,想不到冬苏竟然敢骗自已,竟然骗了这么久,还偷偷地学会了使用小蘑菇。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死丫头!你连我也敢骗。你以为凭你那点本事,能救那个臭小子么?” 伊林从怀里拿出那把龙头,纵身挡在了乃青和阿波东前面。 “来了就别想走了!” 伊林运功推动着龙头,一头火龙从龙头里喷向两蚁。 冬苏连忙放出精神力,从小蘑菇中牵引出一股劲风,把那道力量很小的龙头吹散了。同时,挡在了三人中间。眼睛盯着伊林,没有回头。 “你们俩还不快走!” 伊林看着自已的女儿,拿着小蘑菇的冬苏,没有动作,任凭乃青和阿波东走了。 “你真的要和母后作对?那小子就比我还重要?”伊林心痛地说。 “母后,你放过飞子吧,让他走,我不想跟您作对,只是我不能再失去他。”冬苏的声音很坚定。 “哼!算我白生了你这个女儿!你以为你拿到了小蘑菇就能救他了?不自量力。” 伊林手中的龙头发出一声怪声,吐出一枝火箭朝冬苏射来。只是,伊林不想伤了冬苏,那枝火箭的威力不过十之二三。 冬苏再不是从前的那个冬苏,自从学会了飞子的那种功法,一个月来,实力突飞猛进,对付这枝没有杀伤力的火箭不过是举手之劳。 手小的小蘑菇被精神力一引,一道旋转的劲气窜出,直扑那道火箭。劲气套在火箭上,几个转动,火箭便消失无痕。剩下的力量继续朝着伊林冲去,伊林连忙一躲,只是没想到冬苏的实力会突然如此厉害,躲闪的速度慢了一些,肩头被那道残力打中,被打得晃了一晃,竟然有些疼。 伊林吃惊而愤怒地望着冬苏, “好啊,翅膀长硬了,难怪敢和我做对了!” 伊林愤怒了,被亲生女儿背叛的滋味让伊林不再顾忌冬苏的死活,手中的黑龙头喷出了一股强大的火龙。 . 乃青和阿波东拿着冬苏给的那个信物,顺利地进入了王后寝宫。 听乃青说完,飞子脸色大变。 “你们先往后面大山里撤,我去帮冬苏!” . . 第四十四节 三败俱伤 . “每次都这样!”乃青嘟了嘟嘴。 阿波东不管这么多,看着飞子远去,拉起乃青就往后山走。 “别管他,那家伙反正不知死活!”阿波东忍不住也骂上一句。 . 巨大的火龙向冬苏扑去,冬苏手里的蘑菇玉石喷出一股劲风,只是在那火龙面前显得是那么弱小。冬苏虽然能够使用小蘑菇了,但是实力毕竟还是不够。 那股劲风迎上火龙,把龙头微微地吹得散了下,便消失在了火团之中。火龙箭直地冲向冬苏,张口炽热的大口,把冬苏淹没了。 …… “冬苏!” 飞子赶到时,正好看到了冬苏被火龙吞没,发出了一声大叫。 夹杂着愤怒的精神力环绕周身,吸引一片灵气,把冬苏身上残余的火苗熄灭掉。剩余的灵气覆盖在冬苏身上,保护着冬苏被烧伤的躯体。 冬苏整个身体被烧得黑呼呼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飞子探了探冬苏的呼吸心跳,还好没事。捡起掉落在地的那朵小蘑菇朝伊林走去,抑制不住心头的怒火,面容变得极其难看。 伊林看着飞子,脸色也是铁青,在她心里,冬苏的受伤怕是怪在了飞子头上。 两只蚁什么也没说,只是眼神对眼神,相互恶狠狠地用眼神攻击了一番。 四周的蚁兵们听到了动静,这时也纷纷赶了过来。只是没有伊林的命令不敢向前去,只是四下围着。 “不论怎样,也要给这老巫婆一点教训!”飞子心里下了狠心。 手中的小蘑菇举了起来,四面的灵气汹涌而至牵引着蘑菇里面的能量。一股强大的飓风迅速在两蚁中间形成,呼啸着,发出令人恐惧地声音。 伊林望了一眼上方的那股气流,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手中的龙头慢慢升起,漂浮在胸前,双手张开,身形弓曲着,在四周形成了另外一种奇怪的力量,伊林的周围出现了一些漂浮着的黑色物质,若有若无,淡淡的黑色急速地被吸进龙头之中。龙头的口中发出一声吼声,一排火球从龙口中急速的冲了出来。 飞子的那股飓风这时也斜冲了下来,正好迎上那排火球。 飓风在撞上火球的那一瞬,迅速地缩小,拧成一股直线。[请看小说网-wWw.QiSuu.cOm] “碰!”第一个火球被撞得粉碎,四贱的火花像节日里的焰火。四周的蚁兵们都看呆了,呆呆地不知道躲避飞来的碎火片。 “碰!碰!碰!……”那排火球全都化做了今晚的烟花,散开,然后消失。那道飓风在撞碎了这些火球之后,劲道也消失怠尽,落在地上,在伊林的身前,只掀起了点点尘土。 . “想不到他竟然厉害至此!此一后患必须要除去,今晚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过他!”伊林暗道。 伊林伸出双手来,凌空一搓,胸前的龙头急速旋转起来,发出“呜呜”地响声,空气中的那些黑色物质瞬间被它全部吸了进去,黑色的龙头显出隐隐的暗红。 伊林用全力了! 飞子看着那变成暗红色的龙头,心中一紧,放出所有的精神力召集着四周的灵气。精神力带着极其巨大的灵气钻进小蘑菇里,小蘑菇里面蕴涵着的强大的能量第一次被全部牵引了出来,只是在小蘑菇的一个角落里,仍然还有一股能量对飞子的召唤无动于衷,飞子以为是自已的实力仍然低了,没有在意,继续酝酿着狂风。 伊林胸前的龙头终于停止了转动。 “噗——!”一片散布的火雨从龙头中冲了出来,每一点火雨都似一只箭头,炽热而锋利。疾速地冲出,每一点火雨都发出尖锐的嘶声。声音汇成一起,变成了一种极大的声音。周围的蚁兵受不了如此大的声音,纷纷抱住了头,露出痛苦的神色。 飞子心念一动,狂风迅速压缩,挡在了飞子身前,形成了一堵风墙向伊林冲了过去。 两种力量恰好在正中间相遇。 那满天的火星撞在了风墙之上,发出了“叮叮”般悦耳的声音,前面的火星没能冲破风的防护,掉落在地上,消失。只是后面的接连不断继续冲着,风墙渐渐地被冲开了若干个小口子,后面的火星点寻着那些漏洞钻了过来。 只是,那片火雨也挡不住那堵风墙,只是在那风墙上打出了几个小洞,却没有影响它继续向前冲。 一瞬间的事情,没有我说的这么罗嗦。 转眼间,那穿透风墙的火星到了飞子身前,飞子来不及再召唤小蘑菇的力量抵抗,只是指挥着那片风墙,分散,压缩,变成了一排利箭般的劲气,直冲伊林。 “碰!”伊林来不急躲闪,也躲不了如许多的劲气,被劲气穿透,带着惯性飞出老远。 那钻过来的火星也击在了飞子身上,钻进了飞子体内,把飞子打得凌空飞过四周的蚁群,不知落在了何处。 . 一股轻烟带着焦气在飞子身上飘散开,飞子面朝黄土屁朝天地趴着,不知死活。 草丛中,钻出了两只蚁。 是乃青和阿波东。 乃青实在放心不下这个冤家,又跑了回来。正好看到飞子被打得从蚁群中飞了出来,连忙跑过来寻找。看着全身烧焦的飞子,鼻头一酸,哭了起来。 阿波东连忙劝住。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快把他扶起来,我背着他走。”乃青止住眼泪,把飞子扶到阿波东背上。 阿波东艰难地背着飞子,三蚁消失在无声谷后面的巍峨大山之中。 …… . 第四十五节 忘记了谁 (呵,到现在为止,我只写了伊林那蚁穿了“一袭兰衣”,其它的蚁都没去关注,大家忽略吧!) . 婆娑的草影之下,飞子手里还紧紧握着那朵小蘑菇,乃青抱着飞子的头,轻声抽泣着。 飞子身上千疮百孔,一片狼籍,散发着一种难闻的焦气。没有了知觉,不知道痛疼,更不知道会死还是会活。 阿波东正在把采集来的草药做成药泥,偶尔抬头起来望一望飞子,便不禁地摇摇头,叹口气。 乃青把飞子紧握的手掰开,收起了那朵小蘑菇,帮助阿波东把药泥涂满了飞子全身,只留下眼睛鼻子口。 “唉,能不能醒过来,就看他的造化了!”阿波东深深地叹了口气。 三蚁现在仍然在无声谷后的大山之中,必须先稳定飞子的伤才行。阿波东找到了一个难以被发现的山洞,暂时安顿下来。 乃青从林中拖回一些枯干而柔软地草叶,铺在了山洞的角落里,让飞子躺在上面。 情景何其相似! 像回到了那个难得的小雨天,乃青又陪坐在一旁,静静地守着飞子。 守着心底的那个梦…… 乃青没有再哭了,她不相信飞子会死,很奇怪的感觉,她好像觉得,从此以后飞子就属于她了。 乃青就这样,幸福地等待着。 . 是梦吧? 飞子觉得自已漂浮在云雾间,晒着那暖阳,遥远的空中,传来那熟悉的歌。 “……春山茂,春日明。园中鸟,多嘉声。梅始发,柳始青。泛舟舻,齐棹惊。风微起,波微生……” 一只奇美的蚁儿,也站在那云端翩翩起舞。你看啊,那天上的太阳都看呆了,忘记了下沉,月儿也悄悄地爬了上来,站在山头上偷窥。飞子也呆了,那么熟悉的蚁儿,却偏偏记不得那是谁了。 是谁啊?是谁呢? . 就这样,睁开了眼,好想再看清一点啊,那蚁儿到底是谁呢? 只是,看到的,是另外一张脸。 乃青看着飞子醒了,露出了开心的笑脸。 “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 满身烂草药泥的飞子瞪着一对被包围的眼睛,愕然。迷惑。 “你,你,你是谁?”飞子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子。 乃青愣住了,靠近,把自已的脸贴近飞子的眼睛,“还发烧了?得要师傅来看看!”转过身,跑了出去,把在洞口看着浮云的阿波东叫了来。 阿波东看到飞子醒了过来,欣慰地笑了笑, “你小子,命倒不是一般的大啊!” 摸着飞子的手, “没发烧呢!” 这时,那草堆里躺着的泥人又来了一句, “你又是谁?” 乃青和阿波东着实吓了一跳,阿波东连忙对着飞子的眼睛一阵细细地端详,乃青在一旁急得不停地说着“你可别吓我!” 半晌,阿波东在张大着嘴巴呆站了片刻之后,把乃青拉出了山洞。 “飞子失忆了。”阿波东真的很无奈。 “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呢?”乃青不停地问着。 “可能是那次杀架留下的后遗症吧。”吧唧一下嘴巴,阿波东回道。 “那.那怎么才能好呢?” “唉,说不定等他伤好了,自然也就记得了。唉!” . 一老一少对视了一眼,走进了山洞。 既然飞子不认识自已了,那就介绍介绍吧。唉,什么事啊! 看着飞子疑惑的眼神,乃青尽可能平静地介绍自已。 “我是乃青啊,你以前救过我很多次的。”只是,仅仅说了这么一句,乃青便不知道该如何继续。阿波东就干脆点,抛了几个眼神过去,“嗯,我是你师傅!” . 乃青每天陪着飞子,跟他讲着他从前的事和他生命中的蚁,可是飞子却像听着故事,饶有兴趣但跟他无关。乃青一天天坚持着,期望有一天能把飞子唤醒。 山中的日子一天天过着,飞子虽然不再记得自已的师傅和师妹,但是也认同了两蚁。而阿波东和乃青也慢慢习惯了。 飞子的伤渐渐地好了。 阿波东把飞子身上的药泥擦净,露出了新生的蚁肉来。 “师傅,我们去哪?”乃青在一旁问道。 想了一下,飞子的失忆症还没好,这叶落大陆上的行医计划不能再继续了。阿波东回答道: “我们还是回加西族吧!” . 山林间的晨雾透着一丝冰凉,草丛中的小花被雾水洗过后,更加地显得娇艳,早晨的一丝阳光落在上面,明亮而动人。 飞子脱离了三蚁的路线,跑了不远处,蹲下来摘了一朵小花。看着乃青,呆笑了一下,插在了她的触须上。 乃青看着头上那朵淡兰色的小花,痴了。 . . 第四十六节 么多残族 (实在不好意思,忙啊,谢谢。) . 行走在晨曦的雾水和阳光中,乃青的心情格外地好,只是看到飞子那不记前事的样子,不免有些低落。 一路上对着飞子讲他从前的故事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但是乃青仍然没有灰心,又要开口讲故事了。 “你出生在牵牛族,……” 话才出口,飞子用不耐烦的表情对着了乃青。 “你可真罗嗦,这个不要你讲了,我可以讲给你听,多少遍了啊!师妹,你什么都好,就是有点罗嗦。” 乃青心下想,是啊,都讲到他能背下来了,还没有作用,看来真不用讲了。或许某一天,他自然就好了。 乃青便不再讲下去,冲着飞子笑了一笑,快步往前走去。但愿去到加西族,阿波东用珍藏的奇药能把飞子的失忆治好。 . 没有寻到过夜的山洞,三蚁找了根内空的枯枝,占了进去权当一夜的休息之所。从早晨到现在一路上一直没有寻到食物,早已饿得饥肠辘轳,三蚁决定分散开到外头寻找,阿波东单独往一个方向,飞子跟着乃青往另一处。 上一次乃青和阿波东经过这山时急着前往牵牛族,并没有在这里停留。没想到这座山头上的食物会如此的匮乏,围着这山快转了大半圈了,还没看到可以吃的东西,除了树叶和草。乃青饿得走不动了,飞子虽然也饿了,但是毕竟曾经是个实力充足的蚁,倒也不显得精神疲惫。飞子拉着乃青的手,牵着她往前寻。 “师妹,呆会我找好多好吃的给你。” 乃青笑了笑,“除非你会变啊。” 两蚁说笑着,没注意到四周围过来了一些蚁兵。突兀出现的蚁兵把乃青和飞子吓了一大跳。乃青以为是牵牛族的追兵,拉起飞子就跑。跑了几步,只听后面的追兵在喊着: “乃青,别跑,我们是么多同族!” 乃青停了下来,看着那个喊自已的蚁,原来真是么多族的同族,一只一起长大的蚁。 么多族怎么到这山上来了?一问便清楚了。 原来,自从么多投降云伊以后,云伊族倒也没有赶尽杀绝,却是把么多族仅余的千来蚁全赶到了这山上。 乃青终于明白为什么在这座山上找不到食物了。 . 做为蚁类,族群的观念是很强的。但是等级却同样森严。以前乃青是没有资格见到萨达依的,但是萨达依却亲自迎了出来。(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萨达依失去往日的光润,整个蚁身显得苍老了许多。这个山头上没有宫殿,她和所有的族蚁一起住在这个山洞里。 萨达依站在飞子和乃青面前,面容显得有些激动。 “乃青,他就是飞子么?” 乃青对着萨达依王后行了个礼,不明白萨达依王后的意思,嗯了一声。 “我派出去探消息的蚁兵回来说,叶落大陆上出现了一个能和伊林一拼的蚁,就是他么?” 飞子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他只是从乃青的故事中听说过自已的厉害,心下却并不认同。不知道要如何应对萨达依的话,便带着虚心地笑,学着乃青的样子向萨达依行了个礼。 萨达依客气地对飞子回了个礼,领着众蚁走进了山洞中。萨达依靠近乃青,悄悄地附耳问道: “不知飞子能不能向我们么多族施以援手?” 乃青愕了下,但却没有对萨达依明讲飞子现在的状况,么多是自已的家园,乃青内心里也希望么多族能收复领地,或许,等飞子病好了,他真的能帮到么多族呢。 乃青悄声回道: “王后,我会尽力的。但是飞子现在受了点伤,要去加西族治疗…” 萨达依满意地打断了乃青, “此事本就急不得的,只要他有心帮本族,一切从长计议。” 一行蚁步入洞中,来到大厅中坐了下来。这个山洞经过么多族这些残留下来的蚁们改造,也有一点规模了。萨达依坐在厅的中上方的一个条形石凳上,下面排开摆放着两行石凳。其它的蚁坐在下面。 飞子和乃青被请到左边一行的首座上。乃青似乎有点不太习惯,而飞子倒是很无所谓,只顾着盯着么多族蚁们拿上来的食物了。 食物只是些野草的种子,但是饿极了,比什么都好吃。 萨达依看着飞子的吃相,不禁一笑。 “这山头上的食物基本上都被我们采集完了,饿坏了吧?乃青你也吃点吧,这荒山野岭,也只有这东西招待二位了。” 飞子突然放下手中的种子, “王后,我师傅还在外面寻找食物,麻烦请你派蚁去找他来。呵!” 乃青看了看飞子,“这家伙,没了记忆却也还有良心。” 莎达伊吩咐下去,一行蚁兵出去寻找阿波东。 . 第四十七节 回到加西 (哦,上一节的萨达依打错了,应该是莎达依,见谅!) . 乃青和飞子吃得饱饱的时候,阿波东被么多蚁兵带了进来。 一番客气之后,阿波东也顾不得许多,对着桌上的食物一顿轰炸。 莎达依见三蚁都吃得差不多了,毫不客气,直奔主题,前面说的急不得怕是假得很。 “飞子,你是乃青的师兄,和本族也可以算是一家人了。我们么多族的事你应该知道,如果以后我们想要收复领地,你能否帮上一把?” 飞子不知所谓地望着乃青和阿波东,么多族什么事啊,他可不知道,也没听乃青讲过。乃青看着飞子求助的眼神,轻轻地点了点头,只是心里头却是另一番滋味,飞子啊,你什么时候能记起来! “尽我所能,我会出力的。”飞子得到了示意,回答莎达依。 这个动作落在了旁边的蚁眼里,也落到了莎达依眼里,莎达依疑惑了一下。传说中的飞子就是这个样子的么?失望之意显现在脸上,莎达依顿时觉得索然无味,随便再聊了几句,便起身离开了。 . 肚子饱了,么多族众们再没有刚来时的热情,三蚁只好告辞离开。 飞子显然没有感觉到么多族蚁的异样,乃青心里却非常地难受。不是因为莎达依的冷落,而是因为飞子受到的嘲笑。 “我一定会让你恢复记忆!”乃青看着飞子,在心底里暗暗地说,“你不能是现在这样子。” . 乃青没有留在么多族的这个小山头,而是继续向加西走去。 飞子跟在乃青后面,盯着乃青的后背不停地看着,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神情,是乃青匀称而娇好的身段吸引着他,还是乃青头上两根俏皮地触须?飞子对乃青的依赖越发明显了,或许不能说是依赖,或许是其它的什么感情吧! 乃青喜欢而又矛盾着,像是真的,但其实却不是真的。 飞子紧紧地跟在乃青后面,偶尔碰到路旁有好看的,好吃的,都会采来送给乃青,也不会说些什么,其实他也不懂要说什么醉心的话,只是看见乃青开心地笑了,便很高兴。一路上乐此不疲。 阿波东什么意见也不发表,走着要走的路,做要做的事,静静地看着两个徒弟每天的开心。乃青的痴心很早以前他就看在了眼里,只是现在这般情形让他为乃青多了一份担忧。 船,到桥头自然直。 . 加西族到了。 三蚁从大山之中直接来到了阿波东的山洞里,加西族的蚁们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到来。 治疗不急在一两天,阿波东让飞子和乃青呆在洞里,自已往卓奈长老家走去。飞子是从卓长老那里出来的人,而且关系不是一般,飞子出了这样的事,通知一下是应该的。 阿波东离开后,飞子像乃青一般,好奇地在洞内参观着,看着洞内如许多各式各样的医疗器具和各种药草,啧啧称叹。只听得乃青一阵直摇头,虾米都不记得的家伙撒! . 卓长老和妲雯竟然都来了。 飞子陌生的看着妲雯,妲雯真是急了。 “不飞,你不认识我了?我是妲雯啊!”妲雯抓着飞子双双臂一阵猛摇,飞子脸上还是一副莫名奇妙的神情。 想了半天,想起来了,师傅阿波东以前跟他讲过他在加西的一些事。 “哦,你是妲雯小姐。我师傅跟我说过。”真是很郁闷的回答。 妲雯眼眶中的泪水似乎要掉下来了,转过头,对着阿波东, “他还能记起来么?” 阿波东沉默了一下, “不知道,尽力而已。” 卓奈长老让乃青松开抓着飞子的双手,安慰着她。 “放心吧,飞子会好的。” 妲雯忍住眼泪,走出了洞,坐在洞前的石凳上望着远处。 卓奈长老知道此事不可强求,飞子病连阿波东都没有把握,只怕得靠运气了。走到飞子面前, “有空,你回家看看吧。” 家,卓奈心中一直把飞子当做自家人了。 飞子听到家,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有什么东西被捕捉到,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看着眼前这位慈祥的女长老,点了点头。 卓奈和阿波东聊了片刻,也认识了一下乃青。妲雯这时候平静了下来,带着泪痕,走了进来。 大家围坐在桌前,乃青和阿波东没有隐瞒,讲着飞子失忆的过程,以及所知道飞子的全部事情,只有现在在乃青怀里那朵小蘑菇没有说出来。 而飞子,只不过是把那个蚁的故事再复习了一遍而已。 . 妲雯终于知道了飞子来到加西之前的事,知道了冬苏,知道了那个自已一直把他称作不飞的蚁的经历。妲雯听着飞子的生命轨迹,心间不知是什么滋味,有种对冬苏的羡慕,对两人间感情的唏嘘,更多的,是对飞子的怜惜。 “不飞,你会记得大家的。”妲雯仍然叫着飞子的假名。 卓奈惊叹的是飞子所具有的实力,竟然能和伊林王后旗鼓相当。或许等他失忆症好了,会是加西族的一个守护神。 “好起来吧!”卓奈心底暗暗念到。 . (唉,能力有限,能力有限啊!) . 第四十八节 蚁也吃醋 (真像牛挤奶! 嗯,本来今天老早写好了的,只是一直没空上网发。) . 妲雯不肯回家,说要陪着飞子。卓奈好说歹说,说以后让飞子住回家,妲雯才不舍的离去。 乃青把洞内的一个小房间收拾了出来,当自已的卧室。卓奈在药草库房里翻箱找那些珍藏的药。 乃青走出洞外,坐在了飞子身旁。 叶落大陆上的夜色真的很迷人,一种自然的极美。高悬而皎洁的月,闪烁的星,黝黑的天,轻风抚着叶儿发出沙沙的拍打声。 乃青从怀里拿出那朵小蘑菇,怀着好奇的眼光细细打量它。飞子侧过头,似乎对小蘑菇感到熟悉,从乃青手里接过来,握在手心。 “这是什么?”飞子问乃青。 “是你的法宝。叫什么我不知道。”乃青没有动,静静地看着山下。 飞子摊开手,瞧着手心的法宝。 “哦,我的。只是我不知道怎么用呢,还是你帮我收起来吧。”飞子把小蘑菇又递给了乃青。 乃青没想到飞子还会把小蘑菇给自已保管,深深地看了一眼飞子,没有说话,接过来又放回了怀里。 “冬苏是什么样子?”飞子突然问道。 乃青呆了呆,却还是回应了飞子。 “冬苏是个非常漂亮的蚁儿,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她,以后你见到她就知道了。”乃青说完这话,自已也愣住了,想到了一个可能。让飞子去见冬苏,或许能换起他的记忆吧! 飞子转过头来看着乃青, “比你还漂亮么?” 一抹娇红出现在乃青脸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心里头却也泛着甜蜜,躲过飞子的目光,羞羞地微低下头。 飞子失了忆,脸皮却变得厚起来。盯着乃青的眼睛没有眨一下,认真的看着乃青,透着股喜爱的神色。 秀色虽然可餐,但是也不是这么看的吧。 乃青也受不了了,虽然不是不想让他看,只是那眼神太电了点。起身,往洞内走去。 “我去帮师傅的忙。”心里头暗骂了句,“呆子!” . 阿波东的药终于做好了。 乃青看着飞子把药吞了下去,直直地看着飞子,期待飞子的记忆恢复。阿波东瞟了一眼乃青, “就算有效果,也没这么快的,乃青,你太心急了吧。” 乃青对着飞子和阿波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飞子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同,只是觉得喉咙里有什么卡住了,难受。 夜晚平静地过了,一切仍如平常。 . 清早,三蚁就被妲雯吵醒了。 妲雯径直地走进了飞子的房间,把飞子从床上拉了起来。 “不飞,今天我带你出去走走。” 飞子很不情愿,“我跟你都不熟。”飞子嘀咕着。 乃青正好走出了房间,看到正拉着飞子出洞的妲雯。 “吃完早餐吧。” 妲雯是清早从床上爬起来的,还没顾得上吃早餐,也不客气,跟大家一起围在桌前。 飞子从桌上一堆各式各样的种子中,挑出一粒圆满丰润的一粒来递给乃青,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却显露着明显的关爱。 妲雯看着这些,脸上顿时一黯,吃饱了。 乃青注意到了妲雯的异常,对着飞子做了个责怪的眼色,制止住了飞子下一步动作。 阿波东便如同瞎子般,对桌面上的一切视若枉闻,不去理会小辈们的这些小心思,只是吃他的,同时考虑着飞子下一步的治疗。 才吃完,妲雯就拉着飞子要走。飞子把妲雯拉着自已的手松开,转过头来看着乃青, “师妹,你们一起去吧。” 乃青看了看飞子和妲雯,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了。 . 沿着加西族的中心区域,三蚁慢慢的走着,压着马路,如果叶落大陆也有马路的话。妲雯向飞子和乃青介绍着每个地方,渐渐走到了自已的家门口。 “走,进去坐坐吧。”妲雯拉着飞子,热情地招呼着乃青。 妲雯拉着飞子走进飞子以前住的房间,“你房里的东西一直是原来的样子,我和母亲一直等着你回来的,只是没想到…”妲雯说着说着想到了飞子的失忆,不禁地失了下神。转回客厅里,坐下来。讲着飞子在加西的事情,没有不好意思,妲雯把自已那段失恋的故事都讲了出来,还有飞子暴打负心郎的那段。 只是飞子却是不太习惯妲雯的过份热情,看着乃青, “师妹,我们该回去了吧?” “这里才是你的家,回哪你去?”妲雯有些着急。 飞子望着乃青,眼中充满求助的神色。 “妲雯小姐,我看我和师兄还是回师傅那吧,等他记得了就好了。”乃青受不了飞子的眼神,出来圆场。 妲雯没有表示不同意见,静静地看着两蚁走远,然后嘟着嘴,耍着性子般进了洞门。 . (废话多了点,唉。) . 第四十九节 神秘蘑菇 (好像每天的时间都不够用!) . 药一天天地吃着,只是没有见到丝丝效果。阿波东没了办法,放弃了治疗,顺其自然吧。妲雯每天都来,不停吵着要飞子去她家住,只是飞子总是不肯。或许,如果乃青一同前往他可能愿意。 阿波东看着这些个小的们,终于有些受不了。病治不好,还天天要面对这些醋酸味,难受啊!反正没法子治好飞子,出去走走。清早,阿波东便独自外出,去采集草药去了。 妲雯霸占了飞子的房间,把飞子赶到了阿波东的房里,看来妲雯是准备长住了。 飞子慢慢熟悉了妲雯,表现不再那么生疏,渐渐地有了话题。只是更多的时间还是守着乃青,妲雯身上的酸味越发大了。 . “不飞,走,我们去山上采桑果去。”妲雯兴冲冲地拉起飞子,朝外面走。“你知道么,桑果都熟透了,好吃着呢。” 飞子扭了一下头,看了一眼乃青,只是乃青没有动作,飞子无奈只好跟着走了出去。 等妲雯和飞子走出了门,乃青才慢慢地走了出去,望着远去的两蚁,乃青竟然有些落寞。走到洞口前的那株葛根下,把自已藏在里面,透过葛叶间的空隙,悄悄地看着外面。飞子和妲雯早已走远,看不见了。乃青静静地坐在里葛叶丛中,看着眼前的这一片绿,独自品尝着心间的落寞。起身找了一片翠绿的叶,卧了上去,胸前有个什么东西顶着让乃青感到不舒服。伸出手去摸了出来,是那朵玉石小蘑菇。没有管它,只把它握在手心,眯着眼继续想着自已的心事。 一种淡淡的感伤,不知不觉间迷漫了葛叶丛下的空间。乃青手上的这个神秘小蘑菇被这种情绪带动,发生了一点微小的变化。如果飞子没有失忆还知道使用小蘑菇,如果飞子现在在这的话,他会知道的,在小蘑菇里面的一个小角落里,那股不受飞子控制的力量开始躁动了。 乃青只顾着自已的心事,没有注意到小蘑菇的异常。 有什么从小蘑菇中涌了出来,透明的,像空气般,沿着乃青的身体缓缓地流着,把乃青的整个身体包裹了起来。然后慢慢地往乃青体内渗透,在乃青身体中融化,消失。 乃青终于感觉到了身体里的异常,感觉到了那种向体内流入的东西。手里的小蘑菇在轻微地颤动着,乃青清晰地感觉到了小蘑菇内部所蕴含的力量。不知道该怎么办,慌慌地想把手松开,小蘑菇突然涌出一股强大的力量直往乃青手心里钻,刺骨的痛,乃青晕了过去。 朦胧中,听到一种意识进入了脑海, “注定就是你!”一个雄浑的男蚁声在乃青脑海中响起。 “注定就是你”,乃青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是此时的乃青脑中一片混浊,不能思考了,沉睡了过去。 . 飞子和妲雯在后山上吃了一肚子的桑果,打着嗝走了回来。 乃青听见了两蚁的说笑声,醒了过来。 小蘑菇还如平常一般似乎没有发生过什么变化,静静地摆在乃青手心里。乃青甩了甩头,刚才是个梦吧?没有再去多想什么,把小蘑菇收入怀中,翻起身来钻出了葛叶丛。 飞子和妲雯看着从葛丛下钻出来的乃青,呆住了。 乃青身上似乎有一种东西在流动,晶莹而透明,只是认真去看时,却找不到什么。那是一种奇怪的感觉。飞子觉得好像很熟悉,只是想不起到底是什么。 乃青身上散发着一种迷人的气质,本不艳丽的脸庞却显出无比的美来,一举一动都那么天然,让飞子觉得那么的亲切。 飞子呆呆地走近乃青, “师妹,你好漂亮!” 飞子真真的成了个呆子,花痴般地看着乃青。 乃青一羞,脸上现出一抹红,身周的那股流动的东西消失不见,恢复了平常的样子,还是那朵牵牛花罢。 . 一堆鲜红的桑果放在洞中的石桌上,三个家伙等着阿波东回来一起用晚餐。 乃青没有说话,静静地坐着想着午间葛叶丛里的那个梦,那个梦里奇怪的话。是梦么?却那么真实。可惜现在飞子什么也不记得,不然可以问问他关于小蘑菇的事。抬起头,正好看到飞子对着自已发痴的表情,乃青脸上露出假怒,飞子不好意思地偏过了头。妲雯在一旁气鼓鼓地瞪着桌上的那堆桑果,咬死你,咬死你,真想把你咬死! 桑果诱人的清香中搀杂着丝丝酸气… “死不飞,你什么时候能记起我来哦!” . 第五十节 记忆之果 (越来越没信心写了,郁闷。) . 阿波东背着许多的草药回来了。 只是看到这三个小家伙,就没了胃口,草草地吃了几枚桑果,便站在洞外数星星去了。乃青才把桌面上的残食收拾好,卓奈长老就来了。 卓奈走进洞口时,朝自已的女儿瞟了一眼,责怪和无奈。阿波东招呼卓奈坐下, “先生,不飞的情况怎么样了?”卓奈问道。 阿波东摇了摇头, “没有办法了?” 阿波东迟疑着,欲言又止。 “怎么?”卓奈追问道。 “办法是有,只怕无法办到。” “哦?请先生说出来,看我能不能帮点忙。”卓奈出自真心。 旁边的乃青和妲雯听到阿波东的话,忙靠了过来,只有飞子一点也不紧张,无所谓的样子。 阿波东环顾了一下房内的众蚁, “叶落大陆上有种药或许能对飞子的失忆证有效,只是现在想弄到怕是很难。” “什么药?在哪里啊?”急不可耐的妲雯。 “有一种树,它结的果子或许能治飞子的失忆,那树名银杏,整个叶落大陆只有一棵,你们知道那银杏树长在哪么?” 众蚁摇了摇头,都在痛恨阿波东的故弄玄虚。 “在么多族的蜜峰园。” . 么多族的蜜蜂园,哦不,现在应该是牵牛族的蜜蜂园了吧?当初牵牛族伊林王后指使云伊族攻打么多,为的就是这个蜜园。 众蚁沉默了半晌, “此事真的有些难度。”卓奈做了个总结发言。 只是乃青和妲雯脸上却都有不甘的神色,乃青没有说话,心里头却暗暗地在想着自已的主意。 “我回去向族内询问一下,看谁收藏有那银杏果。”卓奈坐了片刻,起身走了。 . 阿波东对着夜空,数着那数不清的繁星。妲雯拉着飞子不知溜达去了,乃青不是妲雯,不会有那股酸味,只是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了下来,想着那棵银杏树。 突然又想到了中午时的那个梦,乃青从怀里掏出了小蘑菇,双手轻摸着它。 “注定是我,注定我是什么呢?”乃青轻声地问道。 这句下意识的话,却好像真的被小蘑菇听见。小蘑菇又如前面般轻轻的颤动着,一丝精神力不受乃青的控制跑进了小蘑菇里面,小蘑菇四周顿时生起一股劲风,向四面吹去,把周围的草叶吹得吵吵作响。 乃青被这情况弄糊涂了,愣了半天, “我能使用这小蘑菇了么?” 乃青回过神来,照着刚才的过程,想放出一股精神力来。原本以为从自已身体中抽出一部分神识出来是很困难的事,只是乃青的念头刚动,一股精神力就窜了出来。小蘑菇迅速地做出了反应,汹涌而出的力量在空气中掀起了一股强风。 乃青没料到会有如此强大,不觉吓了一跳,那股强风失去了乃青的控制,瞬时散开融入了空气之中。乃青想到曾经飞子使用小蘑菇能化出各式各样的形状,便按耐不住,又放出了精神力。 . 乃青慢慢地练习着,练习使用小蘑菇的攻击之道。如果正常的飞子看到,便会很是吃惊的,飞子是练了近一年的精神力,才有了使用小蘑菇的实力,而乃青从没有修练过,却能如此顺畅地使用它。 乃青练了一会儿,便停了下来。怕师傅和飞子担心,便走了回去。 “等我完全熟悉你了,我就去摘银杏。”看着手里的小蘑菇,乃青轻轻地说。 接下来的很多天里,乃青没有让飞子缠着自已,而是避开他悄悄地修练着。妲雯正好求之不得,便整天拉着飞子,到处闲游。 . 空气凝聚成形,化作一只秀气的拳头,“砰!”前方的那棵树应声而断。 乃青握着小蘑菇,心里头很是激动。 “是时候去么多族了。” 晚餐的桌上,等大家吃完,乃青便说出了自已的想法。 “我想去么多族的蜜蜂园。” 来不及咽下喉间的食物,阿波东模糊的说着, “你说什么?”似乎不相信自已的耳朵。 “师妹,你可别乱来,我不希望你出事。”飞子急道。 乃青看了看大家,从怀里摸出了小蘑菇, “我能使用它了。” 一道劲气悄然生成,直射向墙角的一张石凳,那石凳如水做一般就那么断了。众蚁目瞪口呆, “你怎么也会用这朵蘑菇了?”阿波东问道。 “我也不知道,突然就会用了。”乃青真的也是不明白。 阿波东没有再表示反对,因为以乃青现在的实力,除了碰到其它的法宝出手,似乎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师妹,那我呢?我跟你一起去吧。”治不治失忆倒不是主要,重要的是跟着这个蚁儿。 “你去,我也去!”另一边的妲雯迅速地作出了反应。 . (阿门,原谅我吧!) . 第五十一节 么多蜜园 忽略掉中间让人讨厌的讨论和争执,经过半天的方桌会议,最后的决议出乎意料。 乃青要去么多蜜蜂园,那么飞子要跟着她去,那么妲雯要跟着飞子去,那么老阿波东虽然认为自已去了也不能起多大作用,但终究还是放心不下,也要跟着三蚁去。 那么,最后决定:大家一起去… 乃青看着其他三蚁,心下十分无奈,知道无法让他们改变,便没有再出言反对。 只是,在夜深蚁静的时候,乃青悄悄地出了洞,独自离开了。 等到三蚁一番寻找,确定乃青是独自前往么多族之时,乃青只怕已经走得很远了。飞子心情似乎很不好,不肯让妲雯再陪着自已,说要一个蚁静一静。只是,再也不见他回来。 只是,飞子和乃青都来不及听阿波东说明一个重要问题,现在的季节,银杏树都还没开花啊! . 飞子在围绕着叶落的大山里走着,寻着上次的路线,希望乃青也是走上一次的路线,但愿能追上她。 在大山里急急地走着,几天就走到了卡蒙和么多的交界,看到了那条划分叶落大陆的维娜斯河,那个分开大山的入海口。 飞子坐在那山头,看着底下的入海口,看着那入海的河水悄无声息地融入大海之中,呆呆地坐着。“怎么还没看到乃青呢?” 一阵咯咯的笑声在飞子身后响起,飞子回过头。 “我就怕你偷跑出来,在这里等了你半天了。”乃青躺在飞子身后的一株树垂着的叶上,带着动蚁的笑看着下面的飞子,“你如果还不来,我就会走了。” 飞子没想到乃青竟然会在这里等他,欢笑着爬上了树,和乃青面对面。看着乃青,积蓄很久的思念终于释放。 “我好想你!” 乃青听着这句话,脸上带着笑,眼角却含着点点泪水。一边用手擦拭着眼边的泪,不停地点着头,表达着与飞子同样的意思。 飞子终于会说点情话了, “几日不见你,真的很难过,每一天都好长好长。”飞子伸出手来,搂住了乃青的肩。 乃青听着这话,被醉晕了吧?安静地伏在飞子怀里,享受着这难得的一刻。以后呢,等到他记忆恢复了,会是怎样? . 良久,乃青从飞子怀里钻了出来,笑了笑,“我们走吧。” 转下山去,转过了入海口,到了两族之间的那座桥。乃青用小蘑菇轻松地唤出了一阵风,吹走了那守桥的蚁兵,进入了么多族。 本想先到被赶到山里的么多蚁那去,寻问一下族蚁们是否携带了银杏果。但是恐怕惊魂不定的么多族蚁们多半是不会携带它出逃的,乃青是么多长大的,虽然也知道蜜园里有一棵硕大的银杏树,却从没听蚁说起过它的功用。想想其它蚁也不会知道,更不会随身携带银杏果,失忆症不是要命的病,更不是常见的病。 乃青带着飞子直接进入了么多境内,没有再往后面的山上走。 . 么多族现在已经成为牵牛族和云伊族的腹地,这里并没有部署太多的蚁兵,只是那个诱蚁的蜜蜂园,却被为数众多的蚁兵守着。成群结队的工蚁们在蜜园里出出进进,忙碌着收获蜂蜜。对于乃青和飞子,此行的目的只是摘几个银杏的果子,并不想占领蜜园,守着的蚁兵多不多倒是无关紧要。守在这的蚁兵防范的是敌人的进攻,进出的工蚁是不会去认真检查的。 乃青想到了飞子曾经的易容,一番琢磨也学会了易容的办法,因为飞子和常人的不同只是在他拥有精神力,乃青也有了强大的精神力,便很容易就想到了使用精神力来易容。 乃青把自已变成了一只年老而丑的老女蚁,再用一股精神力控制着飞子的面容。易容这技术还真得改进才行,太丑了点。 两只丑蚁悄悄地跟在了进入蜜园的工蚁队后面,进入了蜜园。 一队队工蚁从蜜蜂巢的底端潜进去,个体庞大的蜜蜂对这些相对微小的蚁们没有对付的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已的劳动果实被掠夺,看着一队队的蚁端着盛满蜜的容器进进出出。蜜蜂们也习惯了这些明目张胆贼的存在,仍然勤劳地采花,酿蜜,实在养不起这些蚁的时候,便舍弃蜂巢,另寻个地方,只是很快又会有蚂蚁闻风而至。 蜜园内四季常青,花花不断,蜂儿们倒也不愁会被蚂蚁们剥削饿死,相反,园内的蜜蜂日益增多,酿的蜜也越来越多。当然,偷蜜的蚁儿们也越来越忙。 乃青和飞子不是来偷蜜的,虽然飞子看着金黄的蜂蜜有流口水的冲动,还是老实的跟着乃青悄悄地溜出了队伍。寻着银杏树的方向走了去,每只蚁都很忙,没有蚁会有空闲停下来盘查他们,乃青和飞子倒是很轻松地就来到了银杏树下。 两只蚁儿抬起头仰望着这株高耸的银杏,层层叠叠的叶翠绿得流油。两蚁欣赏半天之后也终于发现,这树上怎么没结有果子? . 第五十二节 似曾相识 乃青和飞子呆呆地仰望着,仔细找寻着果的痕迹。两蚁儿你看我,我看你,然后在心下计算着还要多久才会有果子。 反正已到了这里,两蚁在短暂的郁闷之后释怀了。携手爬上树去,爬上那树的顶端,并排坐着欣赏下面的景色。蜜园里层叠着灿烂的各式花儿,轻风带着淡淡的香气在这里流淌,乃青下方那平坦的花园,“这里真美…” “师妹,那我们就在这里住下吧,也不要回加西了,就在这里等着这树结果子吧!”飞子痴痴地说道。 乃青微微想了一下, “也好,如果回加西,下次师傅和妲雯又要跟着来。就在这里等吧。” 或许,这是仅剩的和飞子相处的时间了吧。等他恢复记忆之后,他便不在属于我。乃青低下了头,看着脚下的那片银杏叶,有种感伤涌上心头。 . 在那高高的银杏树顶,一根树干的下面,被乃青用小蘑菇挖出了一个斜上的树洞,两蚁从此就住了下来,等着这银杏开花结果。 常常去蜂巢偷点蜜,然后坐在那树顶,两蚁慢慢品尝,慢慢欣赏这片迷人风景。 …… 就这样过着。 终于,在两蚁背靠着背看着天空的夜色的时候,飘飘洒洒的银杏花开始飘下。谁说银杏不开花?只是这花悄然开,轻声落。 无花哪会有果? 快了,再等上三四个月。 . 吃蜂蜜都吃腻了,飞子和乃青决定另外去找寻点吃食。 在蜜园这个劳动区域,活动是很安全的。两蚁便分了开来,往不同的方向寻找。 飞子在花丛叶下不断搜寻着,大多只是些平常的种子,并不想摘采,想找些更好吃的。于是,慢慢地走出了很远,可包里的东西并没有多少。 走着走着,花儿渐渐稀少,到了蜜园的边了吧?飞子想着,再往前走一会,找不到好的就回去吧。 远远地,看到了一片熟悉的林。是竹吧?曾经偏爱竹的飞子心里的那点喜好看来仍然保留着,没有多想,便朝竹林里走去。 站在竹林之中,抬头看着葱翠的竹,好熟悉的感觉。爬上一棵,寻了片透亮的向阳的叶躺了上去。闭上眼,竟然睡着了。 又梦见了那只蚁,又在云头上唱歌了。 “……春山茂,春日明。园中鸟,多嘉声。梅始发,柳始青。泛舟舻,齐棹惊。风微起,波微生……” 一滴滚烫的水滴在了脸上,下雨了么?飞子睁开眼来,却见到梦中的那只蚁流着泪,双手抚着自已的脸。 “你没事就好,天见我可怜,终于又让我见到你了。”那蚁儿捧着飞子的脸,泪流满面。 还在梦里么?飞子呆住了,只是为什么这么真实? “你是谁?为什么我好像认得你?”飞子试着开口说出话来。 “飞子,我是冬苏,你说什么傻话。”冬苏抱住了飞子,把脸贴在了飞子脸庞。“你知道么,我好担心你,我伤好了之后就从王宫里跑了出来,后来又被我母后抓了回去,我只好假装来蜜园守园,正准备要偷跑去加西寻你,上天可怜,竟然让你来了这里。” “冬苏,冬苏……”飞子看着眼前的蚁儿,“原来在我梦里唱歌的蚁儿就是冬苏哦。”自已和冬苏的事,乃青跟自已讲过了若干遍,只是明明知道这是自已曾深爱的蚁,却找不到太多感觉。 似曾相识… . . (金戈二代,你这么喜欢这题材,你来写吧!呵,我江郎无才啊。所以,这一节只写一点了。) . 第五十三节 曾经苍海 飞子看着冬苏的脸,渐渐与心底那道影子重合,尘封的记忆似乎都被唤醒。 记得了… 记得了那在竹林中的翩翩起舞甜美歌声,记得了醉酒后被折断双手扔在荒野,记得了思念成疯的冬苏到处找寻自已的惨状,…… 飞子淡淡地笑了,伸出双手来,捧着冬苏的脸, “你没事了吧?”飞子没有对冬苏说自已失忆的事,问起那次与伊林的打斗。 “没事,一点小伤,早好了。只是你,害得我为你担心死了。”冬苏的脸紧紧地贴在飞子脸上,闭着眼睛,细细品尝这久违的甜蜜。 两只蚁儿贪婪地拥抱着。良久,冬苏松开抱着飞子的手, “你怎么会到这来的?” “我们是来这里摘银杏果的……”话说到一半,飞子记起了“我们”中的另一半。 失忆的那段日子里的点滴,在心里同样那么清晰,对乃青的依恋,对她的喜爱。飞子的心似乎被一分为二,一半是冬苏,一半是乃青,但又不是这样的。 好像,全是冬苏,又好像,全是乃青… “我们?”冬苏望着飞子,问道。 痛苦地摇了摇头,解释了那个“我们”的意思。 “乃青和我一起来的。” 冬苏看着飞子脸上异样的神色,天生而来的直觉,感觉到了些什么,却没有说出来,脸上的表情依然,轻轻地拉着飞子的手起身, “我们去找乃青。”冬苏淡淡而幸福的笑容。 飞子拾起地上装着少许果实的包袱,背上,然后牵着冬苏向蜜园中走去。 . 在银杏树顶端的树枝中,那个树洞里。飞子和冬苏坐着等着乃青,冬苏拉着飞子坐在了洞口,看着树下那片广阔而迷蚁的风景。只是飞子无心风景,心里头有万千烦恼丝缠绕着,两种感情在飞子内心拉扯着。 飞子下意识地,松开冬苏的手,稍稍地和冬苏拉开点距离。 冬苏感觉到了飞子的这个动作,双唇一紧,安静地接受了。 . 乃青背着一大包食物爬了上来,把背上的东西摆在树上,抬起头来,看到了坐在洞门口的冬苏。 一丝惊愕,一丝慌乱,很多的伤感。但都只是刹那,乃青愣了一下马上恢复了平常。 “冬苏公主,你怎么到这来的?”乃青走了上去,脸上高兴的笑容。 “飞子,你先把东西帮乃青搬进去,呆会再说。”冬苏对飞子说。 飞子走上前去,把包背到自已背上,跟在乃青后面走进洞去。不知道为什么,不愿说出口。 “我记得从前的事了。”飞子在乃青身后轻声地说道。 乃青的身形滞了一下,微微的颤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转过身来对着飞子,是该高兴还是伤心呢?脸上带着真心的笑,只是眼角却有泪似乎要涌出来。 “啊!记得了?真的记得了?” 飞子认真地点点头,仔细地看着乃青的眼睛,找到了那片隐藏的眼泪。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默默地把食物放到洞内。 打开乃青带回的包,是一堆鲜红的草莓,捧了一捧放在树洞中央。乃青从角落里盛了些蜜出来,一蚁递了一些。三蚁围着,吃着草莓,饮着蜂蜜。只是心间的滋味,却有点点苦涩…… “我在那次受了点伤,但一个月后就痊愈了,然后我偷跑了一次,想到加西族去找你们,被母后抓了回去。但是我不想呆在王宫,这一次就要了这个守蜜园的事。没想到竟然遇见了你们。” 冬苏轻声地说着,尽力地想把谎言说成真实。 “你们呢?告诉我你们为什么来这摘银杏。” 乃青侧过头,看了看飞子,没想到飞子还没有告诉冬苏他失忆的事。于是便没有出声,等飞子说话。 “那次受伤,我失忆了。”飞子自已也不明白为什么说这句话这么为难,“师傅说么多族的蜜园里的银杏果能治我的失忆,我和乃青便来了这里。”顿了一下,“在我看到你的时候,以前的事就都想起来了…” “你没事就好。我只要看到你没事就足够了。”冬苏看着飞子,柔声道。 飞子没去在意这句话里的意思,心里头想的是如何才理理清楚这三角形的关系。 只是,表明上看起来,冬苏和乃青都没怎么,和平常一般。 三蚁继续聊着这些日子彼此的事情,悄悄地夜晚来临了。 . 乃青找了个借口走了出去,找了个静静地角落坐着。 “他都记起来了,应该也把我忘了吧?”从怀里摸出那朵小蘑菇,“把你还给他,我也该回加西族了。” 虽然是早就料定了的事,但是心仍然紧紧的揪着,痛。 “他本不属于我,如此便够了。”乃青含着泪,望着天空的那轮明月,还有那些守在它旁边的星。 . (对不住,昨天没心情写,今天也没法补上,要扔砖头的就扔吧。收藏少了好多,郁闷。) . 第五十四节 相伴一生 冬苏挽着飞子的手,沿着银杏树的枝枝叶叶在夜色中漫步,诉说着离别的思念。 找了个向月的枝叶,背靠着两蚁坐下。 “你带我去加西看看吧。”冬苏突然说道,“我想跟你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飞子重重地点了点头,“嗯,我再也不让你离开我了。”现在的飞子要带走冬苏,就算伊林亲自来了,也拦不住的。 “我想完全了解你的世界,你的生活。知道吗,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其实很少。”冬苏想到了心底深藏的那件事,所剩无几的日子里,只愿与飞子相伴。冬苏望着叶下两蚁的影子,心中一阵痛楚,飞子,我真的舍不得你。 三只蚁都今夜都没有回树洞,都在外面守着月亮悄悄入睡。 冬苏没有睡,一直坐在旁边,守着看着飞子。看他的眼角,看他的眉毛,看他的嘴唇… “让我多看你一眼,多陪你一会儿。”冬苏低低的自言自语,“如果到了那一天,你不要伤心,你一定不能伤心哦,我希望你过得快快乐乐的。” ……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在飞子身上,舒服地睁开了眼。见到冬苏坐在自已身旁,痴痴地看着自已。 “你醒了多久了?怎么不再睡会儿。”飞子对着冬苏笑了笑。 冬苏没有说话,扶飞子起来。 “我们回去吧,别让乃青等久了。”冬苏牵着飞子的手,一起往树洞走去。 看来乃青起得很早,早餐都摆到了桌上。等大家都吃完,乃青从怀里拿出那朵小蘑菇递给飞子。 “现在你好了,这个小蘑菇我不帮你保管了,你自已收着吧。” 飞子脸上似乎抽动了一下,没说什么,“嗯”了一声,把小蘑菇接了过来。 “我想先回加西。”乃青看着飞子把小蘑菇收入怀中,接着道。 飞子正要接话,一旁的冬苏用脚轻轻地触了飞子一下。 “嗯,你先回去。我们过一阵子就回去。”飞子不明白冬苏为什么不愿自已告诉乃青他们也要去加西。 . 飞子和冬苏把乃青送进大山。乃青不敢回头,怕回头就再也迈不出脚去,怕回头泪水会划划流下。 冬苏望着远去的乃青,心里在暗暗的说, “乃青,不是我自私。以后我会把飞子还给你的。” 飞子看着乃青消失在大山之中,心中有些不舍,有些愧疚,脸上有些黯淡。 . 良久,两蚁转过身来。 “我想要你陪我回牵牛,去看看从前我们常去的地方,还有那片竹林。”冬苏恳求的神情,“我们晚上去,没人会发现的。” 飞子很奇怪,不明白冬苏这是为什么,但也不驳冬苏的意思,便答应了。 . 夜晚的竹林真的很美。 冬苏跳着那曲熟悉的舞,飞子看着看着,觉得哪里有点不太对,只是说不出到底是什么。看着冬苏优美的舞姿,听着那歌,又像回到了从前…… 趁着夜色来,乘着月色走。两蚁沿着牵牛族里熟悉的路径悄然又离开了。 冬苏不想从大山里走,飞子便带着她从牵牛到云伊,再经过东新,最后来到了加西。一路走走停停,看叶落大陆上的风景,到加西族时已是一个月以后了。 . 乃青显得瘦了些,飞子和冬苏回到阿波东的洞内时,乃青在给阿波东打着下手,治疗一位伤蚁。 冬苏和阿波东也是认识的,不需要介绍。乃青回来应该提到过冬苏要来,阿波东也没显出惊讶,热情地招呼着冬苏。冬苏好奇地看着阿波东治疗着那名伤蚁,等阿波东忙完送走那蚁之后,冬苏望着远去的伤蚁的背景,问阿波东: “师傅,他是什么伤?” 阿波东随口答道,“哦,他是不小心从高处摔了下来,把腿摔折了。” “哦。”冬苏犹豫了一会儿,眼睛里充满期待,“如果一只蚁的内脏开始退化衰败,有没有办法治?” 阿波东忙着和乃青收拾残局,并没有认真地思考,不太在意的回答了冬苏。 “内脏衰败基本上是绝症了。你问这个干嘛?” 冬苏躲开阿波东的眼神, “哦,没什么,以前听牵牛族的医生说起过。” 一顿丰盛的午餐之后,飞子陪着冬苏下山去了解加西风情,在山脚却碰到了上山来的妲雯。 “啊,不飞!你回来了。你这个不飞,竟然偷着和乃青跑去么多蜜园,也不等我和阿波东师傅!”口中有些恼怒,脸上却很是高兴,“不过,只要你恢复记忆了,这些都不要紧。” 妲雯看到飞子身旁的冬苏, “我想,你应该就是冬苏吧?你好,我是妲雯。以前不飞就住在我家的。” 冬苏友好地和这个加西小姑娘打着招呼。 “不飞,你带着冬苏姐姐去哪呢?” “哦,我带她到处看看。” “好啊,我陪你们去!”妲雯也不想别蚁愿不愿意。灯炮似乎当定了。 飞子和冬苏对视着一笑,便跟在妲雯身后一起下山去。 很奇怪,妲雯对冬苏却没有一点酸意,一路上开开心心的做着向导,当着电灯泡,很快就和冬苏熟络了。 . 日升日落,一天天过去了。 冬苏渐渐显得消瘦,有些情绪低落,常常发着呆,愣愣地不知在想什么。每每这时候,飞子都会问她有什么事,冬苏都只是摇摇头,勉强笑一下,不肯对飞子说什么。 这天,后山的桑果又熟了,妲雯没有上山来,冬苏不肯让飞子陪着,叫上乃青一起上山采摘桑果。临走时,认真地看了一眼飞子,瘦瘦的脸上显出一个极美的笑来,然后叮嘱飞子和阿波东把桌上的早餐吃了,便和乃青上了山。 飞子和阿波东吃完那桌上的食物,便觉得眼皮很重,慢慢地睡着了。飞子醒来的时候夜已很深,只见阿波东仍然伏在桌上酣睡着,乃青和冬苏也没有回来。 飞子觉得不对劲,连忙摇醒阿波东。阿波东睡眼朦胧,看着飞子,只中念念有词, “是醉仙桃,是醉仙桃……” 飞子知道醉仙桃是什么,谁在食物中下的催眠药?想起冬苏临走前的话,飞子急急地冲了出去。刚出门不远,却遇见了匆忙而来的乃青。 乃青一把抓住飞子的手,着急地说道: “冬苏走了!冬苏走了!……” . 第五十五节 致命武器  (后面加了半节的) . “为什么!”飞子对着乃青大声地问道。 乃青并没有在意,对着飞子快速而平稳地说着。 “我和冬苏上山采桑果,中间休息的时候,她递给我一枚熟透的果子,然后我俩坐下来休息。她对我说,在和她母后的打斗中,她受了重伤,五脏六腑都受到了严重的创伤,已经开始慢慢衰退,到现在快半年了。她觉得已经没有多少日子,能在最后的时间里和你在一起她已经感到满足了。她要我告诉你,让你忘了她。我吃了她给我的那枚桑果,一直睡到刚才才醒来。” 飞子没等乃青说完,拨腿就往山上跑去。冬苏说给乃青的话,乃青也没有全讲给飞子听,“乃青,飞子就交给你了!” 只是,快一天了,冬苏只怕已到了卡蒙族了。 飞子不要命地狂奔着,拿出小蘑菇,召出一阵又一阵的风,带着自已飞速地往前赶着。 一路都没有见到冬苏,飞子顾不得惊世骇俗,从大山中直冲下来径直冲进了牵牛王宫,冲进了伊林的寝宫。 守卫的蚁兵根本挡不住飞子,被飞子一股风就吹走了。伊林在寝宫正要宽衣解带,飞子也顾不得了,冲到里间,开口便问: “冬苏回来了没有?” 伊林惊讶地看着闯进来的飞子,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冬苏。 “你到这来做什么!冬苏没回来。”伊林明显对飞子有些顾忌,这个实力强横的飞子也让她躺了好几个月,口气没有很强硬。 飞子现在脑中想着的都是冬苏,便在伊林的房里直直地站着, “冬苏是不是患了重病?” “哼!还不是因为你,如果你肯听我的话,何尝会弄成这样!”伊林咬牙地说,有想动手的冲动,却没有出手的勇气。 “冬苏到底是什么病!”飞子得到了证实,心里头宛如刀铰一般。 “五脏六腑都开始衰退,没有多少日子了。所有的医生都束手无策,你这个该死的混蛋!都是你害的!”伊林恨恨地说。 飞子转身便走了, “冬苏,你在哪啊?你在哪啊?” 不知道去哪里寻找,漫无目的地到处狂奔着,大声地叫喊。 . 此时伊林也着急地派出了搜寻的队伍,寻找冬苏的命令通过军队的网络迅速下达到各地,叶落大陆上的大半土地都在开始寻找。 飞子想到了每一个冬苏可能会去的地方,在叶落大陆中来回寻了不知道多少次,却始终不见冬苏的踪影。伊林的军队也没有任何消息。 冬苏就这样消失了。 . . 近半年过去,飞子仍然在叶落大陆上行走着,寻找着那消失了的冬苏。乃青和阿波东以及妲雯没有去阻拦飞子,飞子的心结只有靠他自已才能解开。 伊林似乎从痛失爱女的悲伤中解脱出来,又开始了大规模的侵略。和东新族的僵持了一年多的僵局被打破,东新族竟然再也抵不住牵牛族和云伊族的联军,节节败退,不到两个月的时候便放弃了所有的族地,退到了可林族境内。 可林族的旁边,弱小的加西族岌岌可危,伊林要先把加西消灭,形成对可林族的三面包围。叶落大陆上也只剩下这两个部族了,其它的势力已全被伊林收入囊中。 飞子此时不知道在大陆上的哪个角落舔伤,根本不知道加西族面临的灾难。曾经救济天下的豪言只怕早已扔到了垃圾堆! 伊林王后没有亲自前往加西,仅仅派去了一个军团,三万蚁的军团,足够了。飞子也不在加西,一想到此处,伊林便露出恨恨的奇怪笑容来。飞子啊飞子,为了打垮你的心志,我用女儿当做武器,只要能一统叶落大陆,再多的付出也是值得的。 而飞子此时正坐在巫枯山上,遥望着下面的大陆。他本想来寻求维娜斯蚁神的帮助,只是 从前住过的那个洞早已荒弃,维娜斯不知道去了何处。飞子静静地坐着,想着要去哪里。半年的寻找,把飞子折磨得变了模样,不再是从前那个健壮英气的蚁,显出几分苍桑来。 只是飞子没有去细想,凭伊林现在的权力,想在叶落大陆之上寻一只蚁,何尝会是一件难事? 只是已被伊林狠心当成了伤害飞子武器的冬苏,现在到底怎样了,只有伊林知道吧? . 第五十六节 从头再来 巫枯山上。 飞子背靠着一棵树,慢慢地睡着了。他太累了,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做起梦来。 梦见了维娜斯,面带着慈爱,来到了飞子面前。飞子跪在地上,诉说着自已的遭遇。 “师傅,你帮帮我吧。” 维娜斯看着飞子,摇着头, “飞子,你忘了么?你曾在这山头许下的誓言。为这天下争一个太平,你这些年来可曾为之努力过?你,迷失了自已的本心!” “所有的一切都靠你自已去改变,不论冬苏的生死或者这大陆的安宁。我帮不了你什么。”维娜斯顿了一下, “能帮你的我已经做了,小蘑菇就在你手里,有了它你就有了角逐的资本,只是更重要的,是你的心。” 临着夜里的山风,维娜斯高贵而雍容,却望着夜空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从前的那些老妖怪们忍不住了,他们的很多门徒都开始插手,这大陆上的争斗还只刚刚开始……” “不要没什么大事就来找我,我又不是你家长…” 维娜斯说完便随着夜风悄悄隐去。飞子仍然在梦乡里沉睡,突然惊醒,摇了摇头,想弄明白到底是不是个梦。 翻起身来,静静地想着梦里维娜斯的话, “冬苏还活着?”维娜斯是不会骗自已的,冬苏还活着!飞子心里顿时兴奋了起来,干渴的心被注入了一丝甘甜的雨露。 “所有的一切都靠你自已去改变”,是啊,曾经的自已是多么的在乎这天下的疾苦,难道自已都忘了曾经从这山上下去的目标么? 飞子心底豁然开朗,不仅是因为有了冬苏的消息,更重要的是扫除了蒙蔽心灵的灰尘。对着长空一声长啸,起身下山去了。 . 而此时的叶落大陆上,牵牛族和云伊族的联军似乎势不可挡,只是这一边倒的情形之下,却深藏着扑朔迷离,一些拥有神奇法力的蚁从某些神秘的地方,悄悄地进入了叶落大陆的各个势力。那就是维娜斯在梦里告诉飞子的,“那些老妖怪们”的“门徒”。 飞子从巫枯山上下来,朝着加西族走去。他还不知道伊林对加西发起的进攻,他去加西,只是因为那里是他的第二故乡,身边几个最亲近的人住在那。 . 飞子没有在大山里绕,径直从在陆上走。 来到了卡蒙族内。 上次在卡蒙受伤,被乃青和阿波东救走,没有看见被占领的卡蒙境内的情况。此时,飞子站在卡蒙的一座山头,看着周遭的景像,心里充满着愤怒。 成群结队的卡蒙工蚁在修建着宫殿,一个个显得疲惫不堪,伤痕累累。一些云伊蚁兵杂在其中,临督着工蚁们的工作,不顺眼处便挥舞起拳头,把原本就狼狈不堪的工蚁打得满地翻滚,那工蚁挨了打却仍然只能爬起来,忍着痛,继续做事。 这座宫殿不知道是为云伊自已修建的还是为牵牛族,只从现在的雏形就看得出,这座宫殿的规模。 对面的那座山下,上千只工蚁在往山内打着洞,那山被掏出了个巨大的口子,若干工蚁在其中仍然往里挖着,没有蚁注意到那悬空的洞顶开始有了松动的迹像。 洞顶似乎再也承受不住上面的重压,碎石土零星的掉落下来。靠洞口的蚁们纷纷逃窜出来,而里面的蚁大都被拥堵住了。碎石土掉落得越来越多,硕大的石和土重重地砸在在上,整个山洞就要垮了。 飞子拿出了小蘑菇,正要飞身去救。只见一条蚁影从山间穿过停在了那山洞前,手上拿着一个器物,蓦地,那从山洞上掉落的土石停在了空中,不在坠落。那蚁应该是使用着法宝支撑着它们不在落下。 “还不快跑!”那蚁对着洞里看着西湖景发着呆的蚁们大声地吼到。洞内的工蚁们如梦初醒,连忙往外面逃。只是,里面的蚁太多,洞顶掉下的土石仍在增多,渐渐地那蚁有些顶不住了。 小蘑菇召出一阵风来,带着飞子疾速地冲到了山洞前,一股强大的气流压缩成圆柱状,顶住了那些塌下来的土方。 那蚁轻松了不少,扭过头来,朝着飞子微笑着点了点头。 有了飞子的帮助,洞内受阻的工蚁终于全部撤了出去,两蚁交换了一下眼神,一起收回了法力,跃到了山顶之上。 “我叫伯希。这位兄弟好法力!”那蚁对着飞子微微一揖。 “过奖了,我叫飞子。我是加西族的,不知兄弟你是哪一族的?”飞子对这个善良的伯希很有好感。 “呵,我不属于任何一族,只是在这大陆上游荡的一只散蚁罢了。” . (昨天同事请酒,呵,耽误了一天。) . 第五十八节 解救卡蒙 伯希看了看飞子手中握着的小蘑菇,露出了一丝惊奇,却并没有说出来。 “兄弟你要去哪?”飞子问道。 “哦,我奉师命,前去支援加西。” “加西?加西族发生了什么事?”飞子连忙问道。 “哦,你还不知道?牵牛族和云伊族的军队正要进攻加西。” 飞子听到加西族有难,心里便是一急, “我在加西有几个亲近的蚁,我们一同快走吧。” 伯希看着飞子,笑了笑, “不急,你看牵牛和云伊在这里修建宫殿,卡蒙族的蚁深受其苦,不如咱们先出手把牵牛族和云伊赶走,再去加西不迟。” 飞子想了想,卡蒙的情况摆在眼前,先解救了他们吧。 . 两蚁飞身而下,站到了山下。 伯希的法宝有点怪,形状怪。像一个树根,根盘交错,很是奇怪。 刚才山洞坍塌把这个工地上的工蚁和监工们都吸引了过来,围在这山的四周。 两蚁背对站着,飞子朝着四周喊道: “各位,我和这位伯希兄弟宣布,这里现在属于我们了。牵牛族和云伊族的速速离开!” 伯希回过头来,对着飞子笑了下,“不错的宣战。” 有很多蚁兵是看见了两蚁的厉害的,都不敢作声,却也不敢离开。一个领头的军官带着一队蚁走了过来,相信他没有看到刚才的情景, “哪来的小蚁,敢在这里捣乱!给我咬了!”那队蚁兵凶狠地冲了过来。 飞子没有表情,“少了你们,或许多少会给这世间添点平静!”召唤着手中的小蘑菇放出一阵风来,把那队蚁吹得无影无踪。 那军官目瞪口呆地看着,没想到面前的这只蚁会有如此厉害,也不敢跑,就站在原地,有点害怕。 飞子扫视了一周, “你们蚁兵都给我离开卡蒙,回去告诉伊林,卡蒙归我飞子,哦,还有伯希兄弟,卡蒙从今天起归我飞子和伯希了请看小说网电子书,叫她不要再派蚁来烦我!” 周围的蚁兵仍不肯走,都看着那军官。伯希皱了皱眉头,对着那军官司扬起了手中的法宝, “你们还想试试我的厉害么?!” 那军官看着朝自已走过来的伯希,吓得头也不回地走了,四下的蚁兵也纷纷跟着逃了。 “兄弟为什么不把他们都解决了?”伯希问飞子。 “这些蚁兵其实不是关键,也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伊林王后,如果能把她解决了,这天下也便太平了。” 伯希听了飞子的话,点了点头, “那这些卡蒙蚁呢?怎么办?” “嗯,我俩也不可能老守在这里。这样吧,让他们先躲进后面的大山里吧,虽然苦些,但总比现在好。”飞子想了想,说道。 “只好如此。”伯希同意了。 于是飞子对着四周的卡蒙蚁,大声地把他们叫了拢来,让他们先躲进后面的大山里,暂时不要回卡蒙了。 “各位,等到这战争消失了,大家再回来吧。” 看着众卡蒙蚁不舍地离开了,飞子和伯希才上路。 两蚁边走边交谈着。 飞子想到了伯希的那件树根, “伯希,你那个法宝很是奇异,不知是什么做成的?” 伯希呵呵笑了下, “呵呵,我这件不足为奇,而兄弟你的那个蘑菇样法宝,在山界之中可是大大的有名啊!” “山界?什么是山界啊?”飞子只是维娜斯关了几天门的关门徒弟,这些东西可都没听说过。 伯希看着飞子,很是疑惑。 “不是吧?手里拿着‘风精’的蚁不会连‘山界’也不知道吧?” “‘风精’?” 伯希不可思议地看着飞子,停了下来,拉着飞子就地坐了下来。 . 第五十九节 新的战争 “请赐教。”飞子说道。 伯希看了眼飞子,悠然地说起来: “你这朵风精,它曾经的主人可是这大陆上最受尊敬的,蚁神维娜斯。你可知道这叶落大陆上的那条河为何被称作维娜斯河么?” 飞子想不到伯希竟然会知道小蘑菇是维娜斯的,对这个问题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这条河便是维娜斯用你这朵风精,造就的。至于是什么原因,我师傅没有认真说过,我们这一辈也无从得知。”伯希顿了顿, “只是这风精的威力是极大的,几百年前叶落大陆曾发生过一场巨大的动荡,山界中的一些蚁想征服整个大陆,结果都被维娜斯用这朵风精给制服了。 “山界其实就是那些围绕着大陆的那些高山,山界里生活着不同于大陆上的蚁,都是一些会使用法宝的蚁。山界里的蚁被维娜斯蚁神约束着,平常不敢到大陆间去,不会去干涉大陆中的事物。 “但是,近些年来,那些曾经想征服大陆的蚁们似乎有了不再忌惮维娜斯的勇气,开始蠢蠢欲动。一些蚁偷偷地跑下了山界,投身到了大陆中的争斗之间。 “哦,山界可以说分为两派,一为那些想霸占大陆的蚁,自称为‘敖钳’派。其它一些想维护大陆和平的蚁比较松散,并没有成立相关的组织,不过却也遥以维娜斯为头,名称却也有一个,“斩敖派”! …… 伯希的一翻介绍,让飞子对叶落大陆上的形势有了另一翻认识。 伊林王后不过就是“敖钳”派的一个先锋罢了,而自已也不过是维娜斯在机缘巧合之下选择的一个先头卒。伊林的计划被自已所阻,敖钳派便派出了隐藏的力量,这也就是伊林为什么又敢再发动进攻的原因。同样维娜斯也派出了对抗的力量,身旁的这个伯希就是的。 伯希是从攸承山上下来的,他师傅农弛是维娜斯同时代的蚁,只是搞不明白为什么仅仅派了这样一个实力并不强横的伯希来。于是,飞子弱弱地问道: “不知这次斩敖派了多少蚁下来?” 伯希做出了一个苦笑, “我,另外还有一个从奚梓山下来的师兄,可能已经到了加西族。加上你,一共三个,可是师尊却说我们有四只蚁的,搞不懂师尊在弄什么玄虚。” “那敖钳派来了多少?” “一个师叔级的蚁,带着五位门徒。” 飞子愣了一愣, “这…这个,他们认为我们能敌得过敖钳派的?” 伯希仍然保持着那张苦脸, “师傅说,这是维娜斯同意了的。而且还说我们那些师傅级蚁物是不会亲自出手的,一切靠我们自已。” 飞子听着郁闷了一阵,不明白维娜斯为何如此安排。两蚁叽呱地发了些牢骚,却也老实地往加西族赶去。 …… 伯希的法宝叫“木灵”,能召唤出各种植物进行攻击。 飞子手握“风精”,唤出一阵阵的风来,卷着自已快速地前行。而伯希,却是用“木灵”在空白的空中突勿地生出几根树滕来,吊着自已,然后把他远远地甩向前方,落地之后又马上被另一根树藤呆起来,又被甩到前面。这样连续地作秋千跳,速度竟也不比飞子慢,反而更显出一分有趣来,笑呵呵地紧紧跟在飞子后面。 飞子突然发现了小蘑菇内部的不同,感觉到小蘑菇里面,那股曾经自已调不动的力量消失了,心里很是惊讶,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想到自已失忆的时候,乃青突然能使用小蘑菇,莫非在乃青替自已保管小蘑菇的时候,让它产生了一些变化? 伯希看到飞子停了下来,呆在树藤上,大声地喊着, “飞子,怎么不走了?” 飞子应了一声,收回了思绪,继续朝前行去。 两蚁凭借着法宝,加西很快就到了。 伯希是前来支援加西族的,来到加西便没有再和飞子同行,朝加西王宫走去,去和那位从奚梓山下来的师兄会合。而飞子,现在得回阿波东的住处,相信大家一直为他担心着。 …… 乃青此时正站在洞前,遥望着山下葱翠的陆地。 “一年零十八天了,飞子你到哪了呢?” 乃青承受着心间思念的折磨,视线在天幕间发散,那突起的山梁上,一道熟悉的身影迅速地在攀升。是飞子,是飞子回来了! 眼里有止不住的泪水,转过头去,朝洞内大声地喊道: “师傅,师傅,飞子回来了,飞子回来了!” 阿波东激动地从洞里跑了出来,干巴的脸颊有些轻微的颤动。乃青拔腿朝飞子跑了过去,转眼间两蚁已经facetoface,一年的思念让乃青扑进了飞子的怀里,在飞子手弯里,偷偷地擦了擦眼泪, “你,终于回来了。” 那洞口站着的阿波东,看着那对相拥的男女,露出了久违的笑来…… …… 第六十节 杀架吧! (去看中央电视台的募捐义演去了,现在才来发稿。另:大家也为四川的人们做点什么吧,拿起手机,银行卡……) . 飞子捧起乃青的脸,轻轻擦干她脸上的泪痕,轻轻地说: “让你担心了。” 牵起乃青的手,并肩走向阿波东。阿波东嗒巴着下巴,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飞子走到阿波东身前,俯身跪下来。只是阿波东不等飞子说什么便急忙把飞子扶了起来, “什么都不必说,走,进屋吧。” 乃青从储存室拿出食物来,三蚁围坐着吃着。阿波东和乃青都没有去提冬苏,飞子独自回来便一切不言自明。 阿波东提及到了近在眼前的战争,眼里充满一种期待看着飞子。飞子对着阿波东重重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师傅,我会尽全力守卫加西的。” 阿波东明显很高兴,看到一年之后的飞子并没有消沉而高兴,胃口似乎变得好起来,几口便把桌上的食物清扫干净,招呼飞子和乃青去洞外和他一起去数星星。飞子和乃青相互望着笑了笑,听话地跟了出去。 回到了加西,回到了身边人的旁边,飞子的心情也变得好起来。山下的一切消隐在夜色中,在月光的照耀下,朦胧而迷蚁,凉爽的晚风吸入肺腑,清新的味道。 三蚁的身侧传来一阵脚步声,几只加西蚁兵站在了三蚁的身旁。 “见过阿波东先生,王后有请飞子。” 飞子知道一定是伯希到了王宫了,住了这么久的加西,也该去见一见这里的老大,做一点事了。飞子向阿波东和乃青解释了几句,便准备和蚁兵们下山。 只是一名蚁兵冲着乃青也弯了弯腰, “临走前,妲雯小姐交待了我们,请乃青姑娘也去聚一聚。” 乃青倒是求之不得,便也跟在飞子后面一同下山去。只留下郁闷的阿波东,“都忘了我这老头么?我可是他们的师傅呢!”不过倒也想得开,只是轻声地嘀咕了几句,便又坐下来数着天上的星星。 . 一行蚁走到王宫门前,遇到了赶来的卓奈长老。卓奈让蚁兵们退下,亲自领着飞子和乃青朝里走。 卓奈也显得很高兴,必竟飞子曾是她家里的一员,哦,曾经是现在还是。看到飞子没事,也很为他高兴。只是牵牛族和云伊族的强兵已到家门口,简单地表达了心间的牵挂便把话题引到了这场战事上。 “王后请你来,便是有事相商。以后加西族的事要累你了。” “加西也是我的家,我会尽力的。” 三蚁边走边聊到了王宫的殿前,露娜王后亲自迎了下来。 殿内坐着的,飞子基本上都认识,是加西的几位长老,还有伯希,另一位陌生的面孔应该就是从奚梓山下来的师兄吧。 大殿的左角落里,妲雯盯着飞子,只是如此多的长辈在这里,便隐忍住心里的万千思绪,对着乃青招了招手,示意乃青过去。露娜倒也很随和,微微点了点头,让乃青去到妲雯那边。两位小姑娘便说着悄悄话溜出了殿。 . 大家各自入坐,王后向族内的几位长老介绍了飞子以及来自山界的伯希和乐波。对于来自山界的两位,大家倒没太显出惊讶来,只是对于曾流落在卓奈家的不飞,纷纷不可思异起来。 飞子与伯希和乐波坐在一排,飞子热情地和两蚁打着招呼。乐波体形修长,一身灵气动人,显出股迷蚁的帅气。 露娜没有让大家的不可思异继续,开口说话, “庇佑大陆的众神给我们派来了四位使者,加西族有救了。” 看来伯希是跟王后说了四只蚁的事,只是不知道另外一个现在在哪? 伯希站起身来, “各位,师尊派我等下山的目的是为了平息大陆上的动荡,现在整个叶落大陆只剩下加西和可林两族,其它部族尽收牵牛族的手底。加西族必须要和可林族联起手来,一同对付可恨的入侵者。” 露娜和各位长老赞同的点着头。露娜接着伯希的话往下说, “我已派了几位信使到可林族,两族建立了同盟,互相开放边境,合两族之力一同抵抗外族入侵。” 牵牛族和云伊族现在共有六只掌握法宝的蚁,而这里只有三只,或许有四只。露娜这样一只平凡的蚁,并不知道如何去算此中的胜算,但这四只有法宝的蚁却是现在唯一的依仗了。而只有飞子等三蚁心里清楚,这场战争,不知道那些山里的老辈们是怎么想的,派了四个年轻一辈来,而且还有一个不知在哪! “就算拼了性命,我也会保护加西族的!”飞子在心里暗想着,胸中升起一股莫名的豪气来。便也站了起来,环殿内大声说道: “冲加西来的那几千蚁兵就交给我了,加西的安全交给我。伯希和乐波师兄你们去可林族坐阵吧,让我们试试敖钳派的斤两!” 伯希和乐波也是豪气之蚁,哈哈大笑了几声, “好,这里就交给兄弟了。让我们跟敖钳派那些蚁干一架吧!” 对面坐着的卓奈,笑着欣慰地看着飞子。 . 第六十一节 第一高手 ..... 飞子他们只有三蚁,没办法进行进攻,能把这两族守好就很不错了。伯希和乐波在聚会结束之后就马上离开了加西,赶去可林族。飞子留守在加西族对付冲这来的几千蚁兵。 飞子伫立在加西族最前方的一坐山头上,释放着精神力感受着周围的情况。乃青站在飞子旁边,默默地看着前方。飞子本不想让乃青犯险,只是乃青很是坚持,(奇*书*网-整*理*提*供)而且她也有了使用小蘑菇的能力,更何况进攻加西的不过仅仅几千蚁,飞子也就让她跟来了。 飞子说不清自已对乃青的感情,冬苏是他自始至终都深爱的,只是命运弄蚁,失了记忆爱上了乃青。侧过头看了眼身旁的乃青,这只蚁是那么真实地存在自已生命里,那么清晰在感觉到她对自已的好,自已对她的依恋。 恢复了记忆,却舍不了乃青,更不会舍得冬苏。 想到了冬苏,飞子在心底轻问:你现在怎么样了呢? 飞子轻叹了口气,一旁的乃青眉头一簇,知道飞子又想起了冬苏,轻轻地靠了过来,挽起飞子的手,什么也没说,只是两蚁的体温通过彼此间的手传递,飞子和乃青突然觉得对方的内心呈现在了眼前,彼此此时心底的想法一览无余。 两蚁疑惑地相互望了一眼,却更加清楚地感觉到了对方心里的疑惑。乃青笑了,开心的笑了, “呵,我们竟然心有灵犀了。” 飞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觉得乃青那牵牛花般的脸庞似乎更加迷蚁,心底的那份依恋更加浓厚。感受到彼此心间的那份甜蜜,两蚁便那么挽着手,静静地依靠在这夜色的山头上…… . 这叶落大陆上的争斗,到现在,变成了这些掌握法宝的蚁之间的较量,而那些平常的蚁兵和平常的族众,都不过是送死和充数的材料。可是对于飞子等三蚁来说,他们不能像伊林一样视蚁命为草芥,他们必须要保护这些平常的蚁们。所以,他们没有办法进攻,只能等待敌人的到来。 飞子在加西族领地的最前线等着,终于,看到了杀气腾腾而来的蚁兵。 只是,这些蚁兵不仅仅只是几千蚁兵,飞子清晰地感觉到那蚁兵军团的两侧各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存在。 看来伊林应该已经得知了加西有山界援军的消息,加派了两名敖钳派的蚁来。飞子不知道凭自已能否打得过两蚁,望了望身旁的乃青, “乃青,你先回加西。” 乃青并没有感觉到朝加西来的兵团,但从飞子紧张的脸上知道情况有点不对,摇摇头, “放心吧,我有能力自保的。” 乃青虽然口上如此说,但是对自已的能力一直没有个直接的认识,从没和蚁动过手,对自保一说还是有点紧张。 飞子想了一下,如果自已顶不住敖钳两蚁,那就算乃青先撤也没什么意义。或许,乃青还能帮上点忙呢。于是,飞子便不再多言,关心的看了眼乃青, “你一定要注意自已的安全。” 乃青点了点头。 . 敖钳派的两蚁也感觉到了飞子的存在,脱离军团双双朝飞子这疾速冲来,片刻就落在了飞子和乃青面前。 是两只年轻的蚁,那位敖钳派的师叔应该没来,飞子稍稍地定下了心神。 那敖钳派的两蚁,一个显得较胖,一副忠厚老实的样子,手里拿着一团黑呼呼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另一个棱角分明,显得很有力量,拿着一根短匕,应该是他的法宝吧。 飞子看着前面的两蚁,直接就问道: “报上名来,本蚁飞子陪两位敖钳派的高手玩玩。” 那两名敖钳蚁互相哈哈一笑, “原来你就是飞子,我以为是什么蚁物,竟然在大陆上号称第一高手,来,我乾一、乾二兄弟让你知道知道敖钳派的历害!” 飞子听到那大陆第一高手的称谓竟然没反应过来,什么时候成了第一高手了?别管这么多,架是要杀的,把乃青叫到身后,握住小蘑菇,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后面的蚁兵军团也已经赶了上来,停在了乾一乾二的身后。 乾一握着手里的那团黑物,上前几步,没有回头,对乾二说, “老弟,让我先来活动活动。” 乾一手中的黑物“倏”地就消失了,飞子感觉到地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朝自已冲来。连忙控制着小蘑菇,注意着身周的情况。 那地下的东西瞬间钻到了飞子的脚下,飞子召出一阵风来卷起自已和乃青远远地跳开,只见那钻出的笋状物体,刚探出头又迅速钻进了土,又朝飞子这冲来。 . (哈,慢慢写,不急。) . 第六十二节 心有灵犀 (我们这里停电,不知道是为什么,所以没办法写。) . 飞子对这个在地下钻来钻去的东西没有一点办法,只能感觉它的方位,然后适时地跳开,那乾一带着嘲讽的笑容看着被风吹得跳来跳去的飞子和乃青,似乎觉得飞子不过如此,也玩得差不多了,做出了一个奇怪的手势。 那地下的法宝随乾一的手势破土而出,化成千万片细小的碎片,扑天盖地的朝两蚁围来,而此时飞子拉着乃青,仍被风卷在半空,飞子面对满天的碎片竟然无法应对,瓦解了卷起两蚁的风,急急地唤出一阵风来,向四面八方吹去。 只是,力量似乎小了些,那些碎片没有受到阻挡,在飞子和乃青落地时,千万片碎片落在了两蚁身上,把两蚁从头至尾包得严严实实,飞子此时才看清包裹在身上的东西,原来是一些黑土,一层薄薄的黑土。飞子和乃青使劲地想挣脱,只是那层黑土像是长在身上的肌肤,竟然无法甩掉。 乾一和乾二看着到手的猎物,乾一鄙视地看着飞子, “想不到风精在你手里,却成了垃圾,哈哈,维娜斯真是所托非人啊!” 乾二不耐烦了, “别罗嗦,搞定他们,我们早点解决加西,回去交差!” 乾一面色一紧,双手做了一个半握的拳头状,然后慢慢地捏紧。飞子和乃青顿时觉得身上的那层黑土紧了起来,慢慢地缩小,压得飞子和乃青透不过气来,身体严重变了形。乃青被压得紧紧贴在了飞子背上,紧紧地贴着。 飞子清晰地感觉到了乃青的内心,心有灵犀的情况又出现了。 乃青心中没有害怕,却有着这样一股心念, “能和他在一起,就这样死了也甘愿了!” 乃青紧紧地依偎在飞子背上,没有担心死亡,没有痛苦,心里竟然泛着甜蜜。乃青的情愫感染了飞子,飞子感受着背后的那团火热,与乃青一起沉寂在这种心灵的亲热中,感受着彼此心中的爱意。 飞子手中那朵小蘑菇悄悄地发出了一丝柔和的光,这种能流动的光从飞子的手臂慢慢地漫延,一直把两蚁包围。两蚁周身的那层黑土停止了收缩,反面慢慢松开,像失去了生命般又化做了碎片,掉落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乾一看着那一地的碎黑土,目瞪口呆,心念所及,想唤起它们,却再也使不动那土性的法宝。乾一突然大叫了起来, “还我土眼!呀——!” 朝着还沉醉在卿卿我我的温柔乡里的乃青和飞子发疯似地冲了过去,乾二来不及阻挡,眼睁睁地看着老哥冲了过去。 未等乾一靠近,飞子和乃青身上包裹着的柔光里,射出一道光箭,直直地透过了乾一的身体,消失不见。 乾一的身体在半路上悄然停下,直直地站立了片刻,然后轰然倒下。 乾二知道,自已的老哥肯定是完了。怪叫一声,手中的匕首甩了出去。 飞子和乃青终于发现了周身的不同,从温柔乡里,电光火花里清醒了过来。看着满地的碎黑土,和倒地的乾一,还搞不清楚状况。 不过两蚁隐约中感觉到了当他们心有灵犀时,小蘑菇具有的极大威力。 看着飞驰而来的匕首,飞子抬起手中的小蘑菇,一股疾速旋转的风呼啸着迎了过去。 敖钳派的实力真的不可小觑,飞子全力召唤出来的风竟然对乾二的匕首没有太多的影响,那风穿过匕首,匕首只是稍稍的滞了滞,仍然是飞速地冲了过来。 乃青似乎明白了自已的作用,拉住飞子的手,心中自然而然的就充满了对飞子的爱意。飞子讯速感应到,明白乃青的目的,在心里回应着乃青,然后分出一丝精神力,一股空前强大的劲风疾速地形成,迎向那匕首。 乾二感觉到了飞子那股力量的强大,面色一变,急急地做了一个手势,那匕首便化做了十几支尖锐的箭,旋转着齐齐冲了过去。 飞子发出的那道劲风也似乎有思想一般,分做了相应的十几股,一对一地迎了上去。一阵刺耳的声响之后,那十几支箭被扭曲着扔到了地上。 这匕首,是乾二的法宝,金力! 却被飞子和乃青这样轻易地报废了。乾二来不及收回地上散落的法宝,使出全身的法力,不管身后的几千蚁兵,返身就跑了。 飞子和乃青相视一笑,从没有过的心心相通,没去理会逃跑的乾二。飞子挥手一阵飓风,那几千蚁兵哀号着消失在了天际…… . 飞子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自已和乃青会心有灵犀,甚至会产生如此巨大的力量。没急着返回加西王宫,牵着乃青的手坐在了山头上。 乃青给飞子讲了那天在葛丛下的那个梦,以及从此之后的变化。飞子明白原来风精小蘑菇里那股自已调不动的神秘力量竟然转移到了乃青的身上,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已和乃青联手会发生如此大的变化。 或许,有机会去问问维娜斯就知道了! . 第六十三节 天地之心 (嗯,今天没停电,赶快写了点,罗嗦了些。) . 不管怎样,能打败乾一乾二,飞子和乃青都显得很高兴,暂且抛开了心间的疑问,依偎着,慢慢向加西王宫走去。 飞子觉得自已对乃青的感觉越来越明显,曾经被压在心底的那份爱,现在再也不受控制。迷恋她的笑,迷恋她的每一句话,痴迷于她的每一个举手投足。那心有灵犀的感应,让两蚁越来越互相依恋,谁也离不开谁了。 向加西王后做了战事汇报,满殿的蚁们都欢呼了起来,在他们眼里,飞子成了天大的英雄。乃青也让众蚁吃了一惊,想不到她竟然是山界派来的第四只蚁。 只是飞子知道,这一次打败了乾一乾二胜了一场,只怕会把敖钳派的主力吸引过来,加西会遭到疯狂的攻击。 飞子示意大家停止欢呼的举动,对王后说道: “王后,此次我们战胜了,但是只怕会有更加强的敌蚁来,凭我和乃青二蚁之力,或不能保全大家。所以,我恳请王后下令,全族迁移到可林去,不必做无谓的伤亡。加西就空出来,有我们守在这就行了。” 满殿的蚁们都叫嚷着不走,要陪飞子和乃青一起战斗。飞子没有理会其它蚁,走到王后面前, “这样的战争平常的蚁一点忙都帮不上,王后不要让族人无谓牺牲。” 王后当然明白,加西的这点蚁都不够敖钳派动一下手指头,便止住了大家的叫声, “飞子说得不错,今晚,全族迁往可林族!” . 那敖钳派的那位师叔听着乾二的哭诉,了解了两蚁惨败的经过,眉头紧紧地蜷缩了起来。心里叹了口气, “难道我敖钳派永没有出头之日了么?是我敖钳派运气太差?还是维娜斯你运气太好?” 这位师叔叫孙空,敖钳派中他是前五名的蚁物。他思索了片刻,对着四位门徒严厉地下起命令, “暂时放弃进攻可林族,唯今首要任务是:在天地之心没有形成之前,不惜一切代价,消灭飞子和乃青!” 天地之心是什么? 天地之心便是那朵风精小蘑菇,只是现在那小蘑菇还不是天地之心。当初维娜斯拿着的就是天地之心,靠它,维娜斯扫平了整个叶落大陆和山界。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天地之心变成了小蘑菇!小蘑菇又怎样再变成天地之心? 孙空当然知道,于是他给四位门徒解释,解释又有什么用呢? 或许,几千上万年了吧。远古的叶落大陆上,在巫枯山顶有一口温泉,(或许就是维娜斯给飞子脱胎的那口泉吧),不知什么时候那温泉的泉眼处,在那泉眼的石头上突勿地长出来一朵小蘑菇,一朵玉石蘑菇。那时的维娜斯和她的爱侣希新游玩至此,发现了这个奇怪的宝物。起初,这小蘑菇并没有太强大的能量,仅仅只是一种风性的法宝而已。 那时的大陆开始发生动荡,敖钳派开始四处侵略,意图霸占整个大陆。而维娜斯和希新参加到了反抗的行列。只是那时的山界力量根本不足以与敖钳派为敌,很快山界的蚁们死伤惨重,被围困在如今的加西族境内。 可是,这时候却发生了惊天的逆转。希新与小蘑菇合二为一,炼就了大陆上最强大的法宝——天地之心,维娜斯忍受着失去爱蚁的痛楚,用天地之心把敖钳派赶出了大陆。敖钳派十位长老舍弃性命,才挡住了维娜斯扫平敖钳派的脚步,与天地之心一起灭亡了。不过敖钳派也因此保存了下来,在大陆上一座荒凉地山上生存了下来。 天地之心又变回了风性的法宝风精。 而现在飞子和乃青又显现出合二为一的强大力量来,孙空便马上想到了那种极其渺小的可能,如果真的被飞子和乃青把小蘑菇再炼成天地之心,现在的敖钳派再无可挡之蚁,只有等死一途了。 所以,孙空带着乾二,乾三,乾四,乾五,还有那位牵牛族的王后伊林,简单地准备了一下便向加西前行,没有带任何兵卒,因为这样的战争似乎再也不需要蚁兵来做陪衬了。 就算把可林和加西族都消灭了,只要天地之心成形,一切都是枉然! 在可林族呆着的伯希和乐波,也得到了敖钳派的消息,便也连忙朝加西赶。 . 第六十四节 叶落归根 (常停电,据说是拉闸限电支援灾区电力,这样的事,也只有支持的。) . 蚁类的迁徒速度是非常快的,王后的命令下去之后,加西蚁们很快就做好了准备。 飞子目送着迁徒的队伍远去,便和乃青坐在加西族前的那片平地中。 飞子想起了从出生到现在,生命中发生的那些事。好像一出生就被捆绑在了这场动荡之中,飞子不知道接下来的这场杀斗是不是会是这场动荡的终结。 飞子心中还有很多的心愿,一个就是冬苏。一个便是曾经在巫枯山立下的誓言。当然,还有身边的这个乃青。 想着接下来会发生的恶战,或许这是最后一个安静的夜了吧?飞子侧过身去,和乃青聊起了天。聊巫枯山上的维娜斯,聊那个从未去过的山界,不是山界的却莫名其妙地被指派,聊过往的过往…… 聊着聊着话题又到了眼前。如果敖钳派的师叔亲自赶来,飞子不是个狂妄的蚁,他知道自已的实力。于是便思索起与乾一乾二打斗的过程来。 乃青是吸收了小蘑菇里面那股神秘的力量,与自已心灵相通,继而产生了一种神奇而强大的力量。如果好好地发掘,或许和敖钳派有一敌之力吧。 于是,飞子侧过头,想与乃青交流一下。却看到乃青呆呆地坐着,发着愣。 飞子不知道,这时的乃青正在倾听她心里的另一种声音。 乃青心中又响起了那个蚁的声音, “叶落归根,天地有心!” 乃青在心里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却不明白所指何意。正好听到了飞子的询问,回过神来。回想杀架的过程,显得不太好意思。 “我好像和你心意相通,外界的事情全没有去关注了。只是觉得有一种很奇怪的力量覆盖在我身上,其它的说不清楚。” 乃青犹豫了一下,把刚才出现在心里的那句话讲了出来, “刚才那蚁又跟我说了句话,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嗯?”飞子一时没反应过来,但马上又想起从前乃青跟他讲过的。“又说了什么?” “叶落归根,天地有心。我想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飞子想了半天,也不明白。就算以前那句“注定就是你”也想不明白,这些没头没尾的话谁能想得明白? 便干脆不去想它,拿出了小蘑菇,和乃青一起端详着。飞子握住乃青的手,让小蘑菇在两蚁手心里夹着。 互望了一眼,便知道要做什么。静下心来任由彼此的心灵交汇,感受着对方的一切。一股力量从小蘑菇里升起,迅速地在两蚁身上漫延,两蚁身体里那些灵气跟随着这股力量融汇一起,突然放大。想不到就是这样的一次交汇,便产生出了比这三种力量的和要大出若干倍的力量来。围绕着两蚁,发出一种淡淡的光。 这一次,飞子清晰地感受到了整个过程。心神一动,想要控制起这力量来,可是身周的那种力量却不为所动。飞子没做动作,心灵相通的乃青便知道飞子的打算。便配合起他来,与飞子同时用意念指挥身上的力量。两蚁才刚起意,那力量便冲出一道来,朝外面疾速地冲了出去,打在远远的一堆碎石上。 看着远处的尘土飞扬,两蚁心中有些激动。强是强了很多,但是,就算这样也似乎难敌敖钳派的五蚁吧?飞子和乃青松开了握着的手,那道力量迅速地消失无痕了。 “叶落归根,天地有心。到底是什么意思?” 飞子和乃青并排坐在山头,望着下面月光底下的葱葱郁郁。轻风吹打着山林中的树,树叶彼此碰撞发出心酥的响来。什么季节了?竟然有叶片从空中落下,重重地坠到两蚁的身前。 看着身前的那片稍稍枯黄的叶,飞子脑中似乎想到了一种可能,越想越可能,心中狠狠地痛了一下。 叶落归根,根是小蘑菇的根,那叶呢?叶呢? 飞子复杂的眼神看了看乃青,你就是那片叶吧? 心灵相通,飞子这些想法完全透明地被乃青感觉到了,乃青不由地愣了一会,心里头竟然也同意了飞子的判断。 飞子侧过头,把乃青拥入怀里。 “我不会让你离开的,你千万不要胡来。万一我们打不赢,不是还有那么多的山界蚁么?” 乃青没有作声,伏在飞子怀里,点了下头。 得到了乃青的回应,可飞子心中却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知道乃青能感应到自已的担心,也并不在多说什么。 或许,一切自有定数。 . 第六十五节 生死一战 敖钳派一行六蚁很快便进入到了加西境内。寻着飞子和乃青的方向,寻了过来。 孙空示意几个小辈, “速战速决,务必把那两蚁消灭!” 于是,一爬上山头,乾二乾三乾四乾五还有伊林便纷纷使出宝物,各种幻化出来的攻势凌厉地冲向了飞子和乃青。 飞子一手握着小蘑菇,一手牵着乃青的手,心意相通。一堵坚硬的风墙挡在了两蚁身前。伊林发出的火龙在墙上撞得四碎,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乾二抛出的匕首被震得反弹了回去,乾三发出的水箭也没能穿透风墙的防守,乾四用的也是一件火性法宝,他发出的一道火柱跟随着前几蚁的身后堪堪冲破了风墙。 只是,凌空一泼大水,把乾四的火柱给浇灭了。 乾五的木性法宝从地底钻过风墙,幻化成一排锐利的木箭刚刚冒出头来,便被一堆树藤死死地缠绕住了。 伯希和乐波从可林族回来,正好赶上了这场架,帮忙化解了乾四乾五的法术。 孙空看着疾驰而来的伯希和乐波, “哼,原来是梓溪山和攸承山下来的小辈!那些老家伙竟以为凭你们几个就行了?” 伯希和乐波走到飞子旁边,相互询问了一番。刚才敖钳派五蚁的招数,四蚁也是快尽全力才接了下来,对方还有一个师叔没出过手。胜负之数已经很清楚了,但,无论如何却也是输不得的。 四蚁定下心来,站成一排,拼吧。 乃青此时却想着那个“叶落归根”的事,心下也有了计较。飞子当然也感觉到了乃青心里的想法,只是大敌当前,却也没有办法劝解,无能为力。 孙空此时也分配好了各蚁杀架的目标。乾二乾四对付伯希,乾三乾五对付乐波,孙空自已就主打飞子和乃青,伊林随时候补,随时偷袭。 没有多余的话,孙空一声吼,众蚁便扑了出去,手中的法宝召唤着各式的力量朝目标攻去。 四蚁咬着牙发狠地也迎了出去。 只是都没有一对二的实力,伯希的树藤缠绕和乾二的匕首有得一拼,却对乾四的火是一种禁忌,要不是树藤被匕首折断,要么便是被乾四的火烧尽。 乐波使的也是一个风性法宝,一把扇状的宝物。乾五的土性法宝常防不胜防地从地下钻出,也被打得无还手之力。 飞子和乃青也不轻松,孙空的攻击压得两蚁喘不过气来,自顾不暇更别说理会伯希和乐波了。孙空的法宝真的有些让蚁不可思异,竟然是光性! 炽热的光不是风性的墙能挡住的,仅仅是被风吹得降低了一点点温度而已,这样炽热的光不是蚁类能够承受的。炽热的光线穿透了风墙,径直地射到了飞子和乃青身上。幸好两蚁身上还有一种保护的力量,小蘑菇发出的那淡淡的光竟然吸收了绝大多数的热能,最后落在两蚁身上的,仅仅是热了点而已,或许对于酷爱晒太阳的飞子来说倒是件美事。 孙空见到此景,心头一紧。就凭两蚁现在这样的实力竟然也能抵挡住自已厉害的一射,天地之心真正的威力孙空也没见识过,如果真让天地之心形成,那真是恐怖的事。 孙空头也没回,对其它五蚁发下命令, “伊林你去帮他们,速度把那两蚁搞定。再一起把天地之心消灭了!” 伊林王后手握法宝,便参加到了乾二和乾四与伯希的战圈。趁伯希手忙脚乱之际,一排火箭发出去,便把伯希打得无影无踪了。 乐波听到了孙空的发令,很显然他知道天地之心的事,不顾乾三和乾五的疯狂进攻,大声地喊到: “飞子,乃青,你们快走。把天地之心炼出来!” 孙空不容有差池,集十成的法力又发出了一片更加炽热的光。周遭的空气似乎也快要被那光点着,虽然是光线,却拖着火苗,呼啸着冲向飞子和乃青。 乃青分出神识来, “我不知道怎么炼!怎么炼啊?怎么炼啊!” “我也不知道,只听师傅说过,他说死后重生,啊——!”乐波分神与乃青交谈,不小心便被地下钻出的东西打中了,远远地摔在地上。伊林此时正好把伯希打飞,便转过身来,对着乐波烧出了一把大火。乐波避无可避,眼睁睁地被点燃。 飞子看着地上被大火围住的乐波,心中的愤怒燃尽了他的理智,从小蘑菇里再召出一阵风卷起自已和乃青向乐波冲去。 只是孙空发出的光紧随着两蚁身后而来,乃青被飞子牵着落在了身后,极其强大的炽热的光全射在了乃青身上。 小蘑菇所发出的防护力量因为飞子的分神弱了很多,抵抗不住那光,被突破后射向了乃青。 . 第六十六节 终极法宝 炽热的光穿透了小蘑菇的防护,完全照到了乃青的身上。 乃青却没有感到疼痛,只是觉得有种力量在慢慢掏空自已,身体中某些东西在飞速地流逝。心底又出现了那只蚁的声音, “终于解脱了——!我在里面呆了几千年,现在终于能解脱了!” 乃青的身体完全没有了知觉,感觉到自已的神识与身体分离了,神识瞬间被拉扯集中到一个暗黑的角落里。 “这是哪?” “你现在在天地之心里面。也就是你们说的小蘑菇。”那个声音回答道。 “你是谁?” “呵,我是谁?啊,我竟然连自已的名字都快忘记了。小家伙,别说这么多了,我交待你一些事,我就得走了。” 一道记忆,融入了乃青的神识里。乃青见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些事。维娜斯和希新的相爱,希新的舍身炼就天地之心,几千年在天地之心里漫长的孤独。 几千年的消耗,希新已经支撑不了天地之心的力量。机缘巧合,维娜斯碰到了飞子,把已经退化成风精的天地之心交给了飞子,然后希新选择了乃青做为继任者。 “小家伙,我走了。天地之心已成,我再无牵挂,哈哈——!” 希新的笑声慢慢消隐,又一道记忆融入了乃青的神识,“这是天地之心的使用功法。”说完这句,希新便消失了。 . 飞子拉着乃青的手觉得越来越轻,回过头来一看,乃青的身躯如尘土般慢慢消失在空气中,望着孙空,胸口一阵巨痛,正要朝孙空冲过去拼命,小蘑菇里面却传来一股熟悉的精神力量, “飞子,我在这。” 飞子把小蘑菇拿到面前,发现小蘑菇变了样。 蘑菇的根部隐约的长出了一个小蘑菇苞子,小蘑菇的表面不再似以前一样的粗糙,光滑如洁的表面,周身散发出一种流光的色彩。 蘑菇里的乃青放出神识来与飞子交流着,飞子知道了一切。 而一旁的孙空看着飞子手上的小蘑菇,看着小蘑菇的异样发出了一声怪叫, “啊!天地之心!快撤——!” 孙空头也不回地疾速地逃了,几个小辈也快速地跟了上去,转眼便消失了。 飞子没有追,他还在接受现实的转换之中,一时反应不过来。 “你怎么到里面去了呢?我以后到哪去找你?” “傻瓜,我到这里面不是更好么?再也不会离开你。” 飞子把乐波身上的火扑灭,可是乐波已没有了生机。 飞子仍然难以接受现在的这种情况,呆呆地立在原地。 . 孙空走了。 带着乾二乾三乾四乾五。 伊林仍然在牵牛族和云伊族的联军中,她不甘心。伊林极力劝说孙空留下,因为她还有个致命武器,对付飞子的致命武器。只是孙空没有丝毫犹豫,果断地带着门徒走了。临了,给固执的伊林留下一句话, “天地之心,不是你,也不是我们能抗衡的。我要回去通知师门做好躲避的准备,你好自为之吧。” 伊林不甘心,这么多年的努力,眼看就要实现了,偏偏到最后…女儿啊,女儿啊,靠你了。 . 无声谷。 牵牛族王宫里,伊林的寝宫中,那间从前关押飞子的囚房内。 冬苏安静的躺着,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永远离去。 伊林走到床前,双手颤拌着抚摸冬苏的脸。伊林心里有伤心,宠爱的女儿变成了这个样子。只是没有对自已的反省,很快这种伤心便被称霸占大陆的愿望破灭而淹没,伊林的心态完全扭曲了。 唤进卫兵,把冬苏抬起, “飞子,我要跟你拼了!” . 第六十七节 不是结局 找回了伯希的尸体,把他与乐波一起葬好。牵牛族与云伊族的联军仍然围着加西和可林两族,敖钳派的那几只蚁跑了,这片大陆快要安静了吧?飞子躺在草丛间,静静地和小蘑菇里的乃青低语着。 飞子感到了一种落寞,没有爱人在身边的落寞。 “我不是就在你身边么? 小蘑菇里弱弱地声音,想安慰飞子,却也透着一丝苦楚。 “能这样陪着你,我也心甘了……” …… …… 伊林带着沉睡的冬苏,再一次站到了加西的领地中。 冬苏静静地躺在地上,飞子心中一阵绞痛。 “冬苏怎么了!”飞子瞪着伊林,着急地问道。 伊林冷冷地看着飞子,从怀里抽出一把匕首来,抵在了冬苏的喉前。 “把天地之心给我,我把冬苏交给你。” 飞子双眼像要喷出火来,却极力的隐忍着,他知道伊林下得手的。小蘑菇中的乃青没有说话,把决定权给了飞子,在她心里,飞子做什么都是对的。 飞子看着地上的冬苏,终究是放不下她,握紧了小蘑菇,恨恨地抛了过去。 捡起小蘑菇,伊林疯了似地大笑起来, “飞子,你就是这样,太软弱了!哈哈哈!这大陆始终是我的——!” 只是伊林太小看了这令敖钳派闻风丧胆的天地之心了,在伊林举着小蘑菇发狂的大笑之时,里面的乃青厌恶地调动了天地之心的力量,虽然没有飞子的配合,却足以让伊林承受不了。 一道奇怪的力量从小蘑菇里进入了伊林的体内,让伊林的身体顿时变和僵硬。飞子走过去,掰开她的手拿回了小蘑菇。 “如何处理她?”乃青透过心灵交流问飞子。 飞子迟疑了片刻,终于下了决心, “解决了吧!” 伊林留不得,留着她只怕这片大陆没得安宁。乃青会意,配合着飞子,把那股进入伊林体内的力量猛的加大。伊林的心脏悄然的破碎,一阵轻风把她吹倒在地。 …… 巫枯山上,飞子坐在那口温泉旁边,静静地守候着那浮在水面的冬苏。 或许,总有一天,冬苏会醒来…… . (呵,练笔结束,开始新书。一定会认真写的,谢谢大家。) .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