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王母传奇》 作者:唐世贵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前言 30年前,我就曾梦想:我,如果能在某一个地灵人杰的地方栖身下来,安安静静地做一首诗、写一则散文、创作一篇小说、编织一部戏剧,那有多么好啊!可在那个年代,一天连三碗稀饭都成了问题。在那饥不裹腹、衣不蔽体的艰难岁月,也不过是一个梦想而已,而如今,这个梦想终于成真了! 然而,这个梦想对我自己来说,却是一座自己建造的、华丽而动人的坟墓。我就坐在这美丽而引人注目的坟头上,观察着那些小人们如何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残酷现实;注视着那些有钱人手中牵着的那只狗,为何一天一天的堕落下去;品评着芸芸众生为求得一口生存的饭,为啥如此的艰辛;赞赏着那些为他人的利益而献出了自己的一切、甚至自己生命的人,为什么他们的人格竟那么的高尚! 我等待在这高耸的坟头上,当上苍奏响了声声哀乐,可爱的小天使就飞舞在我眼前的那一瞬,无常在我的坟前已经竖立起了永恒的墓碑。我的灵魂就要与肉体分离的这一刻,我往往是沉默着,沉默着,我不知道我还应该向世俗之人说些什么好? 但我也不能沉默得太久了,当阳光重新照耀在大地上时,撒满在坟前、坟后的一刹那间,遍地的野花也绽开了笑脸,我再不能无动于衷了。天道终于出现了,被人们玩赏的、红极一时的花朵凋谢在那青枝绿叶丛中了,它们腐烂了,我浑身松弛了下来,我不由得拍手高兴了起来;人道出现了,那些永远处于社会下层的人民的餐桌上,不仅有了一盘白米饭,而且还增添了香肠,甚至佳肴,我的心跳加剧了,不由得放歌为他们庆贺;自然的本性出现了,那天空中挂着的明星殒落了,划破那无边黑暗的夜空,永远地消失了,我的热血沸腾了,我的眼睛为他们流下不知道是喜悦,还是 感动的热泪!因为他们才配与提着灯笼的天使相伴遨游于宇环。 于是,我重新躲进我为自己构建的、那辉煌的坟墓中,编造着自我欣赏的华美的——残酷的现实淡化了的神话,这便有了《西王母传奇》的问世。正如英国诗人雪莱所预言的:“从这些坟墓,也许会有一个光辉的精灵跳出来,照亮我们这个风雨飘摇的时代。”我想:一些人读了这从坟墓里走出来的神话可能会得到点慰藉,但愿某些人看到地狱里那血腥的一幕会颤栗罢! 本书在写作与出版过程中得到了巴蜀书社汪启明博士等人关照,同时,攀枝花大学中文系学生王忠惠、凌友等帮助校对,在此一并表示感谢! 作者唐世贵 二000年元月三日上午十时二十五分于寒舍 序 瑶池阿母统窗开, 黄竹歌声动地良。 八骏日行三万里, 穆王何事不重来。 我对西王母神话感兴趣,回顾起来还是由李商隐这首诗而引发,因之翻阅了一下《穆无子传》,并由此形成我多年的印象,即西王母是一位很有风韵的女仙,她和穆大于诗歌唱和,宴饮于摇地之上。穆王逝于黄竹,而西王母依然深情地怀念着他。昆仑山上的瑶池,想来也是仙女如云,其美如玉的地方,所以李白《清平调》三章也以“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取悦杨贵妃。当然,这些早已是少年时的记忆了。后来年岁渐长,阅读了《山海经》,遂获得进一步的认识。《山海经》之《西山经》云:“又西三百五十里,田玉山,是西王母所居也。”据清郝激行笺疏:此山多玉石,因以名之,帷无子传》谓之“群玉之山”,而李白贿平调》之“若非群玉山头见”,亦当作如是解才对。 至于西王母的形貌,按《山海经》所述,似乎介于人兽之间,《西山经》云:“西王母其状如人,豹尾虎齿而善啸,蓬发戴胜。” 《山海经图赞》则说:“天帝之女,蓬发虎颜”,似乎又进一步把她的生处确定了,并记下她与穆王之事:“穆王执蛰赋诗,交欢韵外之事,难以具言。”似乎这人神之间确有一段韵事。总而言之,西王母的形象好像在古人心目中就很不统一,而我则向来无意去考证其真伪美丑,反正这些人类蒙昧时期的东西,恍兮懈兮,听之任之可也。神话本来就是人造出来的,我也素无研究此一领域的兴趣。 日前,汪启明君送来一本《西王母传奇》,其内容倒引发了我的一些野趣,这本书确乎有点“奇”,它使我忽然想到了《封神榜》,因为作者将《封神榜》里的几个著名人物都写进了书中,而且很有趣,诸如玉皇大帝、姜子牙、赵公明、杨俄等等,此外,各种有趣的传说故事,如七仙女下凡、后界射日一类亦尽人书中。此书之奇,还奇在作者让上述这些历来在传说中贴了金的人物不仅具有凡人的七情六欲,而且爱情纠葛,醋海兴波,煞是热闹。全书故事情节起伏惊险,并颇具趣味性,比如悲欢离合到头来在蟋桃会上那些仙风道骨的仙家面前,一个大团圆竟成了揭老底的大结局。这个大团圆的构思,可谓别具一格,幽默风趣,使得你在捧腹之余不免会油然引发一些思考。总之,这是一部值得一读的传奇,凡夫俗子,高雅之士,见仁见智,必将各有所得。 张毓吉 2000年4月于鹿城半山房 内容提要 西王母本是开天辟地之神元始天尊与太元玉女的女儿,后为西部羌人母系王国国王,因在昆仑炼成不死之药,成为主管人类的瑶池一位女神,她共有七个女儿,即七仙女:青衣仙女、橙衣仙女、红衣仙女、蓝衣仙女、绿衣仙女、紫衣仙女、绛衣仙女。后嫁与玉皇大帝又生有小女龙吉公主。 天地初开之时,姜子牙受其师元始天尊之命封神。西王母向姜子牙通融,她满以为自己是上苍的女儿一定会被封为玉皇大帝,竟没有想到那崇高的地位却被一个无懒之徒——姜子牙的侄子罗倮钻了空子而占有了,她一气之下重新回到了她的瑶池宫殿。后来请大羿箭射九日,才得使天下得以安宁,然后不断地加强她的母系而王国的统治,以此来与玉皇大帝抗衡。玉帝面对西王母的对抗,便派太白金星多次说合,她便嫁给了玉皇大帝做了天后,从此承认了父权制的确立。但玉皇大帝确立父权制是对女人而言的,所以,玉皇大帝又与西王母的的大女儿青衣仙女暗中偷情,被她发觉,夫妻翻脸,后经太白金星调解,她又暂时回到天宫。此时她已怀孕。为上帝生一女儿,取名龙吉公主。但玉皇大帝并不改其本性,下凡与西陵国一杨姓女子西陵美女生有一三只眼的儿子,取名杨戬。由此,西王母与玉帝绝裂,她便开始追捕玉帝老儿的情妇杨氏,并把杨氏打入十八层地狱变成一头母驴在那里进行煎熬,她便带着女儿龙吉公主重回瑶池。由于,玉皇大帝企图命女娲和后土重造一个新天后,再次激怒了西王母,便开始追查老公的私生子杨戬,最后在她生日的蟠桃宴会上,把老公的情妇杨氏变成的母驴及其私生子杨戬作为一道活菜,弄了出来,致使玉皇大帝当着众仙之面出丑丢人现眼。 第一章罗女国 天上太阳池中月,从此西羌水火息。 更有洛浦河图献,瑶池伏泉还习坎。 但使阴风巳回巽,上界蟠桃长瑶池。 仙树奇葩抽新寸,水光山薮欣乐至。 人间幽栖得无闲,人神共舞万万日。 评说远古西王母,母系男权再争执。 天空中高悬着一个红彤彤的太阳,从此,天下万物得以欣欣向荣,普天下人们也就有一碗能继续维持生命的饭吃,因为他们没有过高的奢望,也用不着用美丽动人的词藻去点缀不平的世道,他们就靠三餐那一碗稀饭延续着生命,虽然时时遭到明枪暗箭的横祸,但最终总能愉愉快快的渡过几十年。天道运转,六世轮回,“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抑或就是上述那首诗所闪现出来的被岁月淹没了的火花。 昆仑瑶池的西羌国国王西王母手杵飞龙杖带着她的大女儿青衣仙女正前往罗女国巡视她的属国子民。洪荒过后,西王母已经是一位主人的雍庸华贵的瑶池最大的女神仙,她与其父主天的玉虚宫元始天尊、主地的玉实宫元始地尊,构成上界的天才、地才、人才之三才,分别治理着天、地、人。然而,西王母刚一出世,她的母亲太元玉女便离她而去。她就由她的父亲元始天尊一手养大成人。如今她头戴嵌一颗明珠的贴金凤冠,明珠闪烁,鸾凤飞舞,至尊至上世上哪里有?那红霞飘飘布满在鹅蛋型的脸上,更显出半老徐娘之风韵;杨柳荡逸眉上扬,盼顾有情眼下垂,万年风雨终不改,天长日久我心中。直鼻微隆领五岳,朱唇微闭总相宜;千年珍珠配两耳,天高地阔无穷尽。她那上身飞舞着长袖薄纱,白玉酥胸映裸臂,璎珞虬曲而下悬,翠环网坠于胸腹,下身柔带绕着薄如蝉翼的缕金绣花长裙,紧贴丰腴的腰腿,裙裾绉纹飘洒更自然。祥云就踩在她的脚下,那碧空万里,竟没有一丝丝云彩,灿烂的阳光就照射在那朵美丽的祥云上,她也变得如此的晶莹剔透。但那些凡眼肉胎怎能识得神仙的真面目?就连那些呼风唤雨的巫师们,也只能把玩把玩易占卜辞而已: 稷为尧使,西见王母。 拜请百福,赐我善子。 引船牵头,虽拘无忧。 王母善祷,祸不成灾。 从这流传的巫辞中,我们得知:西王母已不再是专司刑法和瘟役的凶神恶煞,俨然是一位赐福于人间的福神,她不仅能够为人间赐福、赐寿、赐子,而且还能化险消灾,她是人们心目中的一位可敬的神通广大的女仙。因此,象这样一位为人间赐福的女仙,理所当然应该成为统领上界神人的天帝,玉皇大帝这一宝座已非她莫属。但在《山海经》中却说她虽有人模样,还长着一嘴虎牙,蓬着头发,戴着首饰,还拖着一条长长的豹尾巴,喜好长啸,她的职责是“司天之厉及五残”。此时的西王母不仅没有住在天上,而是居住在昆仑山的岩崖中,她究竟是男或是女都无法辨别清楚。可如今不同了,她生了七位如花似玉的仙女,而大女儿青衣仙女就是她未来的接班人,她想着,想着,似乎她已经入主灵宵宝殿,登上了玉皇大帝的宝座上,她稳坐在上面,侧边站立着金童玉女,在她的宝座的下前方两侧就站立着上界的各位上仙,听候她的号令,从此之后在她的统治之下,不仅人间将平息了干戈,而且上界也不会再有什么纷争了,一切都将按着她的旨意运行,她就是玉皇大帝,她就代表着天意,她就是天意的代表者!凤凰与青鸟就在她母女俩周围飞翔,彩霞迎接她俩一程后,就从她俩身畔悄悄地飘过去了。 前面不远就是东方的罗女国了。罗女国原本是西羌国的一支,向南迁徙在此建立了新的邦国。这里高山湖泊,河谷草原,气候温暖,适宜于各种农作物种植和畜牧,部落人民生活富裕而安定。就在那大湖那边有一温泉,名曰“瓦汝尔苦”(温泉),泉水从山脚岩缝间流泻出来。由于流水冲刷,洞口形成了一个天然大水池,能容百余人同时洗浴。泉水流出清澈透底,而水温适宜,因而成为罗女国人的人间瑶池,能在池中洗浴的人,犹如对对金童玉女! 每当农闲之时,大湖周围的部落人民男女老少,常骑着马,着盛装,带着鸡、蛋、猪肉、自酿的酒等丰盛的食物,至此洗温泉,然后野餐露宿。 罗女国人洗浴温泉前,首先得饱餐一顿,然后,持酒一壶,下到温泉中,边饮酒边欣赏着对方的肉体。当时的人们,欣赏别人的肉体也没有什么羞愧的,被欣赏者甚至还有意炫耀自己的美而让别人欣赏。温泉水暖肌肤先知,世间的人情冷暖心最察,然而在这热气腾腾的温泉中,在欢声笑语中,那肌肤健美之体赫然裸露,美酒醇香,营造出人世间似乎从未有过的难已明喻的轻松愉快超乎于自我的美妙境界,在这里却是一种神仙乐!然而,这又是人间的饮食男女们演出的一幕被世人遗忘了的幽默喜剧。后世多少文人学士,想在他们的诗文中达到形而上的境界,物我相忘,那么,罗女国人在这温泉中是否才真正实现了许多诗人的美梦,人在泉中,无私无我,无泉无水,我即是泉,泉即是我,也不知道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自古以来,瓦汝温泉,不论是男女老少,都习惯赤身裸体,同池共浴,既不设防,也不隔离。总有男子把衣服放在高坡上,借穿衣提裤之机,回首张望几眼池中异性,也总有洗浴的妇女,赤着上身,倚靠在齐腰的石崖,嘴里含着用竹子做的长长烟杆,一边吧嗒吧嗒地抽得很有滋味,一边大大方方地观看男子们洗澡。但一般老人是不与青年人同浴的,姐弟、兄妹也要回避,除非是月黑之夜,相互之间不能看清对方的肉体才能一起洗浴。共浴的青年男女们,不论是白天还是黑夜,谁也不会错过在这里谈情说爱的良机,或以优美的情歌相对唱诉,舒展对对方的喜悦之情,寻找自己喜欢的情人知己;或以高吭的歌声相对唱,抒发内心的激情。洗浴的人一连泡上数小时或整日整夜,使皮肤由平变皱,再由皱变平恢复一个人的本来面目后才上岸稍息。在那草坪上寻找一个地方,美美地睡上一觉,从梦中醒来,也不管它什么时日,再入浴,如此反复数次,直到兴尽之时才向家而归。 泉中定情,岸上结良缘,似乎有一点太仓促,但对罗女国青年男女来说,这正是实现人的天性的契机。一对对情侣相约来到山野,寻找机会接触,表达情意,互赠礼品,直至结成情人关系,夜幕降临,双双情侣便以大地为床,天作房屋,露宿偶居于泉边。天空中的流星犹如天仙的手灯,天空中两个大星逐渐地走拢了,那不是牛郎星与织女星吗!人间有多么的美妙啊! 情人的眼睛闭了, 青天上现出了两个大星。 情人的眼睛闭了, 池边还坐着年迈的母亲。 “儿呀,你还不忙睡罢, 你看那两个大星, 黄的黄,青的青。” 星星间也有亲情呀! 情人的眼睛闭了, 青天上现出两个大星。 情人的眼睛闭了, 池边上站着年迈的父亲。 “爱呀,你莫用唤醒他罢, 情人睁开了眼睛时, 星星会要消去。” 月色暗淡下来,头上的飞萤,点点星星,不似天灯甚似天灯:本随草木并,今与夕风清。萦空若星陨,拂树似花生。屏疑神火照,帘似夜珠明。逢君拾光彩,不觉一身轻。飞萤点燃了情人心中之火,因此,情人之间是没有任何利害关系的,只为了一个“情”字,有情人终成伴侣。温泉共浴也就为罗女国青年男女提供了一个接触的机会,在友好友爱的氛围中,各得其乐。后来药王孙思邈赋诗曰: 取金之精,合石之液。 列为夫妇,结为魂魄。 一体混沌,两精感激。 河车覆载,鼎候无忒。 洪炉烈火,烘焰翕赫。 烟未及点,焰不假碧。 如畜扶桑,若藏霹雳。 姹女气索,婴儿声寂。 透出两仪,丽于四极。 壁立几多,马驰一驿。 宛其死颖,适然从革。 恶除善迁,情回性易。 紫色内达,赤芒外射。 熠若火生,乍疑血滴。 号曰中还,退藏于密。 雾散五内,川流百脉。 骨变金植,颜驻玉泽。 阳德乃敷,阴功乃积。 南官渡名,北斗落籍。 诗中以物借代药石,并由地理象征天象,通过阴阳交合而达到天人相应,最终归结到“南官渡名,北斗落藉”上。 西王母,她没有兴趣观看那些戏水的男女,也没有兴趣欣赏那些转山转海的男女老幼,她焦急地等待着姜子牙封她为玉皇大帝,盼望着姜子牙率领他封的神前来恭迎她登上灵宵宝殿玉皇大帝的宝座,时间对她来说,每流逝一秒,犹如她在瑶池渡过一年那么长久,在这停止的时间里,数年前的那一幕却又出现在她眼前: 罗女国有一个名叫后龙的男人,竟敢率领男人们一举推翻了莎姆女王的统治,而自己竟私自篡夺了罗女国国王的宝座。当西王母得报之后,带着她的七位女儿便来兴师问罪。 在湖西面,高耸的莎姆山,即使是天晴,蓝天万里无云,而在那山顶上总有一缕缕白云缠绕着她,如果人们侧耳细听,似乎还有一丝丝天籁之音从天而降,那飞奔的白云,不就是莎姆女神身跨白马,手持金笛,巡游在这天地这间嘛! 居住在山下的莎姆女王不仅美丽,而且风流多情,从来不甘寂寞。她与当地的“瓦汝卜拉”男山神有长期的正式情人关系,同时又和周围的“瓦哈”、“则枝”、“后龙”以及那遥远的公母山等有临时的情人关系。有一次,莎姆女神正与则枝男山神幽会,被她的另一情人后龙山神发现,一怒之下便聚众推翻了莎姆女王的统治。后龙正在那高入云天的男性生殖器面前行加冕大典,男人们押着那些失落了权力的女人们,好不狂欢,终于从母权的统治下解放了。 西王母气得那心儿都要从胸部中跳了出来,她一边命令她的女儿们布下天罗地网擒拿反贼后龙,一边举起她的龙虎杖向那高耸入云的男性生殖器扫去。那巨石垒成的的生殖器的象征,竟经不起西王母的那一手杖,轰隆一声崩塌了下来。 那后龙最机灵,一下子从国王的宝座上跳了下来,避开了那滚下来的石块,却紫衣仙女抛来的彩带缚得结结实实的。 男人们崇拜的生殖器崩塌后,立即化为一片汪洋。那些跟着后龙造反的男人们就在那汪洋中挣扎,而那些失掉权力的女人们却坐在独木舟中安然无恙。 后龙被带到了西王母前,青衣仙女命他跪下,他却昂起头,并不把西王母放在眼里。紫衣仙女又抛出彩带,裹住后龙的双膝轻轻一带,他不由自主地曲下了双腿,那地下突然冒出了两颗竹尖,刺穿了他的又腿,那竹尖竟弯转去,致使他动荡不得,只听得一声哀嚎,震动得那湖水也掀起了一阵巨浪,湖水中的男人们淹得奄奄一息,许多的人已经再没有力气挣扎了,成了一具具浮尸,女人们让这些争夺权力的男人们喝够了水,才把他们从水中捞了起来,因为把这些男人全都淹死了,她们也不能成为一个世界。 “后龙,这就是你作反贼的下场!” “我不是反贼,我是部落推举我作首领的!” “是男人,还是女人?” “是男人!” 西王母把龙虎手杖在地上一杵,那大地突然裂开一道缝,她再挥手杖一扫,后龙便一个轱辘裁了进去。他就这样被西王母打入了地狱,去遭受煎熬。 莎姆女王在西王母的支持下又重新恢复了昔日的统治。 高山之中从此便出现了那无边无际的大湖,罗女国人把它叫做“谢纳咪”,“谢纳”意为一大片水;“咪”有女、母、阴性等意思;连起来即女湖或母湖之意。从高山上俯瞰下去,其状宛如一只展翅的飞燕,因而又称“燕海”。湖水面积达数万亩,周长数百公里,水深不见底。湖中有大小数岛,亭亭玉立,犹如撒进湖中的蓝色珍珠;岛上林木葱郁,又像漂浮的帆船,真是不是蓬莱仙境胜蓬莱仙境!那躺在清澈的平静的湖水上的点点澡花,犹如莎姆女神幽会后撤落的鲜花。所以后人赞曰:“汪洋碧澄,中峙数峰如岛;夏月萍花浮海面,红紫相间,大若牡丹。”即是真实的写照。 湖的四周青山环绕,森林茂密,古树参天,流水潺潺。由于独特的地理环境,古往今来令多少文人墨客流连忘返。所以,“世上再也没有这样的美丽……笼罩在这里的是安静和平的奇妙,小岛像船只一样浮在平静的湖上,一切是静穆的,真是一个适合神仙居住的地方。”如此美妙的湖光山色,我们只有用诗来形容了。 诗其一曰: 飞龙求神仙,三山渺何处。 不知是女娲,开凿南来路。 灵赘鼎足蹲,飘渺疑飞渡。 莫载欲人俱,恐为风引去。 诗其二曰: 大湖秋水间,隐隐浸芙蓉。 并峙波间鼎,连排海上峰。 倒涵天一碧,横锁树千重。 应识仙源近,乘槎访伏羲。 秋天的湖边一派黄澄澄的,那金色的秋叶,点缀在碧绿的青松之间,青山倒映在那碧蓝的湖水里,坐在那罗女摆渡的独木舟上,真有那种不是神仙而似神仙的感觉!阳春三月,这周围的桃花梨树,竟相开放,倒映在这明镜似的湖水中,那简直是在花丛之中穿行啊!全然一幅世外桃园的景象。夏天,湖水碧绿,波光粼粼。每当雨后天晴,在那黛色的丛林中,烟雾缭绕,给那遍山的红白杜鹃花披上了一层薄薄的羽裳。这里气候凉爽宜人,是一个难得的避暑圣地。眺望着那满天的彩霞,把那一片湖水也映衬得五彩缤纷。那高山凹处终于托出了红彤彤的火球,一道金光闪电一样射来,湖水被这日出后的辉煌陶醉了! 寒冬季节,翠色苍茫,一日当中水色多变,黑压压的水鸟,在那里随波逐流,草海真正成了水鸟的世界。莎姆山上瑞雪盖顶,有诗为证: 资清以化,乘气以靡。 遇象能鲜,即洁成辉。 草海在大湖的东南面,由于长年的泥沙淤积,湖水较浅,因此生长有茂密的芦苇。草海全长数十公里,平均宽约数里,面积也有数万亩。草海可是一个聚宝盆呀!那里不仅鱼虾多,而且在那芦苇丛中处处可以拾到野鸭蛋。微风一吹,扬起纷飞的花絮,真有点像七仙女撒下的雪白的花瓣。生怕打扰了那一对对“爱侣”们。假如一个人的婚姻不幸的话,在这里观赏一下那情深意厚的鸯鸳,那人生的一切痛苦似乎将立即烟消云散了,把自我也融入进了这大自然之中。 罗女国的男人们再也不敢反抗了,只得服服贴贴地做女人的奴仆。男人们既然不敢再造反了,所以,罗女国又出现了一派太平景象,一切都按照西王母的意志在运行。这一派和平景象也使西王母陶醉了。她在那祥云后面想:她坐上了玉皇大帝的宝座,将使罗女国的子民们更加地安居乐业,让她们永远地自由自在地生活下去。 当然西王母也不是空想,在上界能够登上玉皇大帝宝座的人连她也就只有三个人,一个就是她的父亲元始天尊,另一个就是元始地尊。元始天尊他担负着封神的重任,但他竟看淡了名利,连封神这么重大的事情他也不想出面,而让他一个最无能的弟子姜子牙来主持。元始地尊,虽然他没有封神的职责,但他却保存着未来玉皇大帝的龙袍,因为这一重任已被迫他不能参与玉皇大帝的角逐。这样一来,那宝座自然而然地就落到了西王母她身上了,上界再没有第二个人有那实力与她相争了,即使她的三个哥哥早已成了上界的一方尊神,对玉皇大帝已经不屑一顾了。她手中那枝飞龙杖不仅能扫荡妖魔鬼怪,同样也能铲除敢与她抗衡的任何仙人。 西王母也不是坐在瑶池,等待姜子牙把玉皇大帝的龙袍给她送来,因为她不得不多一个心眼,以防万一那到手的宝座落到了他人手中。西王母深知世上哪个男人不好色,而手中只要掌握了一点权力的男人,更是好色一万倍。姜子牙年纪已经不轻了,但贪色之心并不减当年,就恰如,越是行将就木之人,越是要在弥留之际更想疯狂地玩遍世上千枝花。姜子牙本无资格去瑶池的,西王母也不能下作到要邀请他那无名鼠辈,但她也不能主动地把自己的女儿送给一个佝偻的70老翁,然而,她却别无他法。 西王母名正言顺地带着她的七位女儿到玉虚宫拜访其父元始天尊,开始为她登上玉皇大帝进行涡漩,也是向众神发出的一个信号:西王母将竞争玉皇大帝这一宝座! 玉虚宫与瑶池虽然在一个昆仑山脉中,但相距却有数千里。它与瑶池自是不同,元始天尊居住在玉虚圣境,即第三十五重天清微天,还有居于三清天之上的第三十六重天大罗天上,五罗天有一座“玄都玉京山(玉虚山)”,此山“无色、无尘,上有玉京金阙,七宝玄台,紫微上宫,中有三座神经。山之八方自然生七宝之树,一方各生一株,八株弥满八方,覆盖诸天,色罗三界。”无始天尊身旁有金童玉女九千万人侍卫,好一个威风的上界之大神!有散曲证曰: 烟霞涧底凝瑞氲,白云处处绕山峰;日月不停吐祥光,风花每每映雪月。天不老来地不陷,苍松莽莽挺拔立;老柏青青与山岚,似秋水长天一色。野卉绯绯似朝霞,如碧桃丹杏齐芳,野花总比家花香,只因开在神仙福地间。彩蝶纷纷,对对盘旋,尽是道德光华飞紫雾;香氲飘渺,神仙气象,皆从先天无极吐清芳。仙桃仙果,颗颗恍若金丹;绿杨绿柳,条条浑如玉线。不闻天籁,且时听黄鹤鸣皋,不观仙舞,但每见青鸾飞翔。红尘滚滚绝迹,净是仙子仙童来往处;不食人间烟火,才是神仙虚无缥缈地。玉户常关,天罗地网,哪有妖魔自投活地狱。此正是:无上至尊行乐地,其中妙境何人知? 元始天尊的弟子玉泉真人、南极仙翁各领一溜弟子,排在洞府门前夹道迎接瑶池西王母及她的女儿们。但见一朵祥云从天际飘飘而来,三青鸟就飞翔在云彩的四周,它们既是护卫又是信使。上界的神仙只要见到了这些三青鸟,就会马上知道西王母的大驾光临。 见其女西王母的驾临,便从玉门中快步走出来,白鹤童儿和南极仙翁就扶持在两旁。祥云着地,现出西王母和她的七个女儿。元始天尊抬头一望:其女西王母却这般的雍庸华贵,大有他当年妻子太元玉女的风范。他这位无上至尊在她面前想起自己的夫人也怦然动心,那后面的七位仙女——他的外孙女,妻子太元玉女在九泉之下也该冥目了。父女俩四目一交,心照不宣地走上前来。 西王母当然不会把一个与她地位相当的父亲放在眼里了,他算什么,枉自称作元始天尊了,一顶兽皮制成的很沉的道冠压在那早已布满绉纹的脸上,犹如他总是承受着万斤重担似的,把他那痿瘦的身材压得更加矮小,那身宽松的道袍,配在他那五短身材上,活象百越之地的朱儒,他在高大身材的女儿西王母面前,自是显得低下了一截。他在女儿西王母眼中,与一个山村野夫有何不同,所以,他自感下贱,不配做统领上界的总管,即使是封神这样的事他都不敢承担了,也只得让给他那不中用的弟子姜子牙去操办,真可笑了。当然,女儿西王母岂会真心要来拜会这样一个早已成了政治朱儒的父亲。 元始天尊已经自认为在女儿面前低了一等,他的的众弟子面对那尊贵的西王母,真有点高不可攀,所以那一双双色迷迷的眼睛一齐射向了她身后的七位仙女。这些身处深山之中修行的道人,不仅与上界隔绝,而且也远离人间烟火,数十年,数百年也没有机会见到一个女人,既使做梦也不会梦见七仙女的,那是天仙,那是永远可望不可及的天仙呀!如今七位仙女竟出现在他们眼前,活生生的,楚楚动人的,这并不是梦幻。那袒露出来的如白玉似的丰腴的酥胸,虽然不能用自己的男人的粗糙的手去触摸,但那眼光却疯狂地在那柔美的雪山上搓揉呀搓揉!直到把那千年从未融化过的积雪捏出水来,倒灌进这些已经早已干涸了的心田,挽救出这些渴死的衰草。 西王母又回到了娘家,这玉虚宫虽然不是她的出生地,但这玉虚宫却胜似“玉京山”,这周围的一切,都是她非常熟悉的,不知道在多少年前,她在古板的父亲面前偷偷地跑了,当父亲把她在三危山找到时,她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如今,她再度带着她的七个女儿来看望她的老父元始天尊。她虽然已经是与父亲平起平坐的一位管人的女神了,但她毕竟是元始天尊的女儿,她不得不在她父亲的九龙沉香辇之前进行跪拜,以行父女之礼。当母亲拜后,轮到七个女儿以次拜见外公。元始天尊与太元玉女虽然生有天皇、扶桑大帝、东王公三个儿子,但都成为独当一面的尊神了,唯独他这女儿太真西王母,最不听他的话,总是一意孤行,又野心勃勃的,把她当作掌上明珠,然而,她竟敢私自从玉虚宫逃了出去,她早已伤透了父亲的心,西王母就是这样一个桀骜不驯的女儿。 西王母不仅傲视一切,而且也蔑视一切,要不是有失她尊贵的身份,她真想向这些学道之人的脸上吐口水。但其中有一个佝偻的老者,她还得暂时容忍他,她从来就没有想到过,象她这样至高无上的人的命运还要被一个低贱得不能再低贱的人操纵着,她不得不从她的龙虎座上垂下头来向一个无赖暗送秋波,这个人就是师出没名的姜子牙。此时姜子牙正在朝拜的队伍中,他比起他的师兄师弟,他太有点无地自容了,因为他没有一点长处与他的师兄师弟相比,不说是七位如花似玉的仙女,即使是一个山村老妇,也不会倾心他这什么都没有的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但他那双不能自制的眼睛却又没法控制,总想跑出去,跟随着那些年青力壮的师兄师弟的眼光去到仙女们身上攫取一点什么。殊不知,那七位仙女竟飞起她们的衣裙,露出她们的雪山,向他这不堪承受的老头压过来。干涸了七十年的心,竟被仙女们的魅力激活了,似乎他那活了的心,又与七位仙女的年青的心儿融合在一起了。 元始天尊与西王母高高地坐在龙凤辇中。元始天尊左边排着玉泉真人、南极仙翁及众弟子;西王母右边站着她的七位女儿。这雄壮的玉虚宫,全部用玉石垒成,在那虚幻的白玉中,不断地显示出山水花鸟虫鱼,人在这宫中才真正走进了虚无之中,这正是没有富贵的富贵,这是仙界的形而上境界,与瑶池带有浓重的人间烟火气息的宫厥台榭自是不同。一场仙界的父女拜会就在这白玉洞中继续着,七位仙女参见外公元始天尊,七位仙女也并非真心要拜见这不起眼的老者,因为她们与这个外公并没有什么感情,如同她们不知道自己的父亲一样,从来就没有向母亲询问过是否曾有过这么一位了不起的外公!不过,她们是各自显示自我的风采,一是母命难违;二是想在这众弟子中难道就不能发现一个可心的人? 七位仙女拜见外公结束,该轮到玉泉真人、南极仙翁一干人拜见西王母了。本来元始天尊的弟子都应该是西王母的师兄师弟,然而,在尊贵的西王母面前,谁敢自称为是西王母的师兄呢?因为元始天尊封神在即,所以才把大弟子玉泉真人从玉泉山召回来,这样,在这里又见到了他的梦中的情人——西王母,但他这位情人从来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过。 姜子牙紧跟在师兄申公豹后面,他那双腿本来应该跪在高不可及的西王母之前,他那双腿却不知为何,竟跪到了了七仙女的前面去了。“你这呆子!”申公豹一把把他拽了过来。这一动作也惹得从不言笑的元始天尊也微微地笑了。但那些淫邪的徒子徒孙们却放声地大笑起来,有人竟大发议论:“七十老翁,也还好色!”好一阵才安静下来。 姜子牙不敢抬起他的头,因为他那布满了千沟万壑的脸上飞上了彩虹,一个修行40年的人似乎也有了一点自知之明,其实,他那双眼睛又不甘心寂寞,错过这一万截难逢的机会,在冥冥之中也休想见到这七位天仙呀!他那眼光从眼角溜了出来,不仅要看到七仙女的表面。而且还要渗透她们那薄如蝉翼的衣裙下面。观赏观赏她们是不是肉体,假如是白玉,那上面有没有温度?他竟忘记了参拜完毕,应该迅速地离开,好让其他师兄弟再拜,因而被申公豹又一把拖了起来,回到了原地。他这一举动又引起了众人的一阵哄笑。然而,元始天尊却没有再笑了,姜子牙在西王母面前出了丑,他自己脸上也无光,怎么还好笑呢?真是一个没有任何掩饰的呆子! 姜子牙一等参见完毕,立即一个人回到他的房间,便情不自主地拿出他多年珍藏的白缎子和笔来。在他未上玉虚宫时,曾跟随一个卖画、算卦为生的的江湖中人鬼混了如许年,所以对绘画倒还有些专长,只是因投到了玉虚宫,这门技艺反而没有了用场,如今,他可以一展身手了,把今天的观感用线条记录下来,他年若得志,洞房花烛时,再把它拿出来,一定会很有意义的!他把那已经开始发黄的白缎子铺在白玉凳子上,研好墨,挥豪而作。说来也奇怪,他刚一下笔,那笔竟随着缎子上的幻影而走,好一个西王母立即活现在已经开始发黄的缎子上了。他心中不由得大喜,真是天意呀!他再一挥笔,那水灵灵的七位仙女一齐走上了他的画布。他学道40年,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什么神奇之事,他只见他的师兄们具有各种法术,施展开来,使得他的心就象烈火在焚烧似的,然而他却无可奈何,因为他毕竟是一个俗子凡夫,而现在却出现了神奇——这是天意,不可泄露!但他对西王母为何来访玉虚宫,他当然知道一点奥妙,实际上其他师兄弟都还被蒙在鼓中,真是:众人皆醉,我独醒。他把已经画好的发了黄的白缎子从白玉凳上拿起来再仔细地观赏了一遍,一股无名的欲火立即便冲上了他那已经干涸了心扉,但马上克制住了自己的感情,迅速地把发了黄的白缎子叠好,当即把它放进了自己的小箱子中,再用他那几件破旧的道袍压上,关好箱子才来收拾笔墨。正在这时,申公豹走了进来,见姜子牙正在拾掇笔墨,他心中一下子便明白了:“师弟,你这呆子,还要把你刚出的洋像画了下来吗?” 姜子牙那老脸上一红,连忙掩饰道:“师兄,我可没那么事,把我多年没有用的笔墨拿出来清理清理!” “师弟,就凭你那双不会作假的眼睛,我已经知道了你的心思,你这呆子真是山老野夫,即使一百岁也磨不掉那好色之心!真是辣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姜子牙也不管申公豹的讥笑,三两下就把笔墨收拣了起来。 “你这呆子,那如花似玉的西王母的女儿,你也想得到?你去找一个七老八十的黄花闺女倒还差不多!” 姜子牙也不去理他,就让他去挖苦,因为他心中最有数:师尊已经透口风,将派他代替师尊封神。这么重大的事,西王母不会不知道吧!西王母带着她的七个女儿来访玉虚宫,这不是要来拉拢他的症候,她也觊觎那玉皇大帝的宝座?他好象已经明白了许多东西:那高不可攀的七位仙女,为什么要向他一个佝偻的老头微笑,甚至还不时地暗送秋波?他不由得扪心自问:“我为何就得不到她们?” 一个呆子;一个没有任何法术的70老者,应该是没有任何野心了,所以,元始天尊才把这如此重大的神圣的职责赋予他,否则这一神圣职责交给其他任何人,他们都会把玉皇大帝这一位置留给自己,因为在他的门徒中,谁没有野心,谁不想登上那无上至尊的宝座,向神仙们发号司令。但是元始天尊是否竟看走了眼。 还是这呆子虽然没有任何功法,但却摸透了师尊的心,也看穿其他人的心计,因为他并不是不学无术,而是学而不术,是一种呆子的深刻。呆子就不能揣透人们的各种心思吗?虽然大家都知道师傅父女之间不和,但他更看到了这不和的下面隐藏着的权力之争,他比那些勾心斗角的师兄弟反而看得远一些,他想:总有一天,西王母会求到他的门上。其实,这一天已经为时不远了。因为知道元始天尊指派姜子牙代他封神这一秘密的,只有西王母、元始地尊、女娲娘娘、后土娘娘只位上仙,就连元始天尊最得宠的大弟子玉泉真人、二弟子南极仙翁也还被蒙在鼓中,那申公豹就更不用说了。 不除这呆子姜子牙所料,西王母真的派玉虚宫的土地小神来向姜子牙通融通融。西王母怕引起上界神仙注意,在封神之际不能频繁地回娘家了,她自己是不能再亲自再出马了,也不能派她的女儿,那样不太露骨了嘛!因此派一个土地小神,是不会引起其他神仙观注的。土地向姜子牙转告了西王母的许诺:姜子牙如果封西王母为玉皇大帝,她的七个女儿由他挑选,他便成了玉皇大帝的女婿,而且,上界的天兵天将就由他这附马爷统领,为了使他永远享受荣华富贵,再送他一粒瑶池不死之药!姜子牙在玉虚宫学道40年一无所获,与一个凡人并没有任何区别,如果有西王母的不死之药,他就立即成了神仙,就能够长生不老了,对这从天上落下来的喜事,他便一口应承了下来,这样也就稳住了西王母。但是觊觎玉皇大帝这一宝座的也不只有西王母一人,就连管理地仙的元始地尊,也派人来向他说情,并许诺:封元始地尊为玉皇大帝,将让姜子牙作军师兼灵宵宝殿总管,同时赏赐他一万名玉女,更使姜子牙惊喜的是元始地尊派他的副总管带上一名美女先期送到了他的临时府上,一名美女对他这从未近过女色的70老翁倒算不了啥,那元始地尊的副总管却是他40年前私奔了的妹妹的儿子,侄儿罗倮来认他这个舅舅,自然是一场天大的惊喜,一个70岁的老翁,见到他的最疼爱的妹妹的儿子,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呀! 封神期逐渐接近了,元始天尊才向他的门徒们宣布了由姜子牙代他封神。元始天尊这一决定立即引起了他的门徒们哗然,首先,是申公豹跳出来公然反对,并千方百计来阻止姜子牙封神。但一阵吵闹后,便又有人来向姜子牙暗示:师尊之所以要派姜子牙代他封神,一是他自己为了避嫌,二是好让姜子牙封他为玉皇大帝!当然,那些不起眼的神仙,虽然也想做玉皇大帝,然而怎么轮得到?即使想向姜子牙行贿,但怎么接近得了?只得拭目以待。但是姜子牙心中有数,有他自己的打算。因为他第一次尝到了权力的好处,所以来者不拒,不过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罢了。 西王母之所以心有成竹,那玉皇大帝的宝座垂手可得,因为她已经知道她的父亲元始天尊对那玉皇大帝的宝座不感兴趣了,派玄都老子与元始地尊为封神护卫,这难道不是为了把这一宝座让给女儿作的精心安排?另一方面,她确实摸透了男人的心——那颗好色之心,然而,她在最高权位上,却忽略了男人除了对美色的喜好外,那就是对权势的追求,因为有了权力就有了一切,不说几个仙女,那天下所有的美女不都是他的了吗?什么“不死之药”,玉皇大帝一声令下,她西王母敢不献上来?这是她在高位上所没有想到的,这也是她注定要失败的根本原因。这样,后世才有“世无英雄,遂使树子成名”的说法,因而,小人得志更猖狂,可惜那个时代并没有小人得过志,都是英雄独霸一方。 西王母母女俩躲在祥云之后,虽然在观赏罗女国的男女们在那温泉里戏水,对对情侣乘坐着独木舟,歌声了亮,回荡在这天宇间,但她心中却挂记着姜子牙的封神。虽然有玉虚宫的土地随时来向她报告,而且,她还派出了她最忠实的奴仆三青鸟为她传递着信息。 土地匆匆赶来向青衣仙女报告:姜子牙已经封完了东方崇恩圣帝;十洲三岛仙翁;北方北极玄星,中央黄极黄角大仙,这是五方五老。还有七斗星君,上八洞三清四帝、太乙天仙等众;中八洞大帝、九垒、海岳神仙;下八洞幽冥教主、注世地仙,所封上仙已达300余人。 紧接着三青鸟直接来向西王母报告:365位正神已经全部封完,现在就只剩玉皇大帝尚未封赠。 “你们再去探听!” 三青鸟离去后,西王母沾沾自喜,分咐大女儿作好去玉虚宫接受玉皇大帝封赠的准备。 蔚蓝色的天空中突然出现了朵朵彩云,那分散的云彩最后凝结成了一大块,马上把太阳光都遮挡住了,给那明媚的大地蒙上了一层阴影,大地就这样暗淡了下来。 面对上天的突然变故,那正在温泉里戏水的男女,从水中钻出来,爬到岸上,整齐地跪下来,向着云彩祷告。 那湖中的独木舟停止了下来,男人丢掉了手中的桨,跪在那舟头…… 转山转海的男女老幼,他们再也迈不动腿了…… 这些凡夫俗子怎能知道上界所发生的事情呢? 姜子牙亲自率领着他所封的365位正神,驾着祥云前来迎接西王母登上玉皇大帝的宝座。 西王母整理了一下衣冠,由大女儿挽扶着,左手杵着飞龙杖。姜子牙宣读了敕令,元始地尊马上把黄袍给西王母披上;玄都老子立即亲手把龙虎冠给西王母戴上。那众神便一齐欢呼,他们终于有了自己的玉皇大帝!从此,在那山河间便回荡着“吾皇万岁,万万岁”呼声。 第二章元始天尊师徒 西王母竞争玉皇大帝的美梦,在男性竞争对手面前终于被击得粉碎了。其实,她本是元始天尊的女儿,既然,父亲放弃了灵宵宝殿金銮宝座,自然就应该由他的女儿来坐了,但事态的发展并不是这样。 元始天尊本是开天劈地之神,为平息上界之纷争,与元始地尊、西王母一起决定封神,于是请元始地尊和玄都老子作为封神护卫。由于,元始天尊存有私心,想自己来做玉皇大帝,于是便派一个无德无才无法的70老翁姜子牙去主持封神,他自己却在幕后操纵。 于是,姜子牙便在黄土地上筑起高高的封神台,由元始地尊和玄都老子派出神兵神将来为他守护。姜子牙此时该扬眉吐气了,在玉虚宫40年,就打了40年的杂,什么东西都没有学到,而如今那些法术比他高、本领比他强的人却要他来封赠,昔日那瑶池的西王母的七个女儿谁也没有正眼看过他一眼,而如今这了不起的西王母却主动提出来要把其中一个许配给他这70老翁作老婆,还要让他做玉皇大帝的附马,他为何不高兴呢?为何不沾沾自喜呢?这就是学而无术的好处。 元始地尊本是开地之神,后来他收受了罗倮的数以百万计的金银珠宝,便收留罗倮为徒,后作为他的小跟班,如今也有了用场。他收罗倮之初看重的是他的金银珠宝,而根本就没有考虑他是玉虚宫姜子牙的侄儿,因为他用这些金银便可以把他的洞府玉实宫装饰得富丽堂煌,成为上界最辉煌的宫殿。元始天尊命姜子牙封神那天,他再三叮嘱罗倮好好看守洞府,然后,带领一干人马到封神台作姜子牙的护卫神。 当元始地尊走后,罗倮制服了守卫地尊宝库的卫士,把元始地尊保管的未来玉皇大帝所穿的皇袍取出来穿上,外面再套上一般衣服,并把其龙盔也进行了伪装。然后,便偷偷地摸进了逍遥宫中——姜子牙的临时行宫。本来这玉皇大帝的服饰应该带到封神台去,但元始地尊想自己未来做玉皇大帝,所以就把他保管的皇袍、皇冠给截留了下来,如果封了其他人做玉皇大帝他就休想穿上这套黄袍。这身黄袍本是女娲娘娘用黄土抟的第一批人用山中的野蚕丝和孔雀羽毛点缀而成的,它本是最早的赤身裸体的人类献给未来的他们的君王的一片忠心,然而,就这样被元始地尊玷污了。 罗倮是何许人也,他原本是姜子牙的侄儿,正因为他是姜子牙的侄儿,元始地尊在封神之际才特别重用这样一个流氓无赖,短时间内就升为玉实宫洞府的副总管,元始地尊也就通过罗倮向姜子牙疏通贿赂。元始地尊向姜子牙许诺:只要姜子牙封他为玉皇大帝,他就将指派姜子牙为上界军师,统领上界所有神兵神将,并偿赐姜子牙一万名玉女。姜子牙毫不推却地接受了元始地尊的金银珠宝,并答应将来一定封元始地尊为玉皇大帝。所以元始地尊就放心地到封神台来接受玉皇大帝的封赠,然后再回到洞府穿上皇袍到灵宵宝殿登基。 等待着登上玉皇大帝宝座的,除了元始地尊、西王母外,那就是成竹在胸的的元始天尊了,他之所以找一个呆子来代他封神,就是断定姜子牙这呆子会封他为玉皇大帝。如果他自己来封神,封他自己为玉皇大帝,那首先就会遭到他的女儿西王母的反对。但他又不想封他那野心勃勃的女儿为玉皇大帝,因为上天的总管应该是个男人而不是女人。 在阴阳二气尚未分开,宇宙混沌,天地、日月尚未形成的朦胧时期,承受天地阴阳之精华而生的是盘古真人,其自号为元始天王,他死后,其灵魂即化为元始天尊,浮游于宇宙浑沌之间,后经四劫(佛教认为一劫或有41亿万年,或99000亿99万年)形成巨大的天,天如盖形。所以,元始天尊“生于太元之先,禀自然之气,冲虚凝远,莫知其极”。“天尊之体,长存不灭”。“天地沦坏,劫数绞尽”。每一劫的延康、赤明、龙汉、开皇年号之间相距有41亿万年。所以,明代徐道编辑的《历代神仙通鉴》中直接了当的说:“元者,本也,先天之气也。此气化为开辟世界之人,即为盘古;化为主持天界之主,即为元始。”劫后天地初开,世界重创,天尊便授人以秘道,开劫度人。所度“诸天上品”中有太上老君,太上丈人,天真皇人,五方天帝及诸仙官等。 此后又经四劫,阴阳分离,天底下的水从石中流出,水又生元虫,经浜牵,刚须产生龙。其间,元始天尊居住在天的中心——玉京山的宫殿即玉虚宫。宫殿由黄金、玉石建造。元始天尊饮用天之气,地之泉而长存不灭。就这样又经二劫,从石缝流出的水中诞生了具有人形的太元玉女。太元玉女在天地间游弋,饮用天地之气,号太元圣母。元始天尊看到她那美貌绝伦的身姿,便与之通气,然后召回玉京山的宫殿中成为夫妻。 经一劫之后,太元玉女首先生下天皇,继而又生下扶桑大帝、东王公及号太真西王母的九天玄女,她就是鼎鼎大名的瑶池西王母。后经三万六千万年,天皇生地皇,地皇生人皇,自此许多圣人、真人纷纷出现,因此大庭氏、伏羲氏、神农氏、祝融氏等乃至整个中华民族都是元始天尊的后裔统统出世了。 元始天尊在天地间立下了大功,玉皇大帝的宝座本来非他莫属,但他却要避嫌,所以派一个呆子姜子牙来秉公办理。他想一个呆子无德无才无法是不会有什么私心、野心的,封他这位师傅为玉皇大帝不就是不言而喻顺理成章的事嘛!这样既避了嫌又获得了宝座,不是一举两得的事嘛! 姜子牙胆颤心惊地封完三百六十五位正神,才松了口气,打算收起师尊赐予的杏黄旗和打神鞭。 此时,不仅有元始天尊的女儿西王母焦急地等待着姜子牙的封赠,而且,他的师尊又何尚不急呢?而那元始地尊在他的对面更是等得两眼发火,只有玄都老子还超然于外。 可姜子牙在他心中却切切暗喜,虽然,他经过师兄们的暗示:当然,封西王母、元始地尊这些外人还不如封自己的师傅更划算一些,然而,他却不封他自己的师傅,40年师傅给了他什么?却原来是利用他痴呆!他要自己封自己,他坐上了玉皇大帝的位子,不说那神兵神将得服从他,就是西王母、元始地尊也得跪倒在他姜子牙的脚下,不说西王母的七个女儿,就是她本人娶为皇后为何又不可?那上界的玉女谁不是他姜子牙这位玉皇大帝的了! 上界这位神仙总管玉皇大帝该轮到了姜子牙自己了,坐在那灵宵宫的金銮宝座上,向他所封的神以及那些他没有封的神发号司令,好不快活。他抬头见封神台前阴风尽息,惨雾澄清,红日再次露出了她的笑脸,和风荡漾,和平景象随之出现,那些专会讨好的鸾凤就在他的眼前飞翔。也就在他得意忘形时,谁知,他的外甥罗倮,一个地痞流氓跳将出来要他的舅父封他一个神位。他为什么来晚了?他为什么迟不来早不来,恰在此时才钻出来呢?因为他正趁舅父到封神台封神之机,便偷偷地溜进了舅父最宠的小妾的卧室里,与那小妾巫山云雨绵绵不断,所以,此时才赶来,但来早了他未毕能实现其野心。姜太公虽然对他的侄子不满,恨他为什么不早点来?然而,他并不知道与他的美妾偷鸡摸狗之事,因此,太公被侄子逼得无奈,三百六十五位正神已经全部封完,就只有给自己留下的玉皇大帝一职,姜子牙此时的心犹如油在煎熬似的,最后一权衡,有其封外人,不如封自家人,这样对各方都有一个好的交待了。那些守护神见又跳出来一个捣乱者,个个手握宝刀,严阵以待。因此,他无可奈何地将玉皇大帝的宝座拱手相让给自己的侄儿罗倮,自己不得不去坐窗户。 却原来,罗倮盗走师尊的玉皇大帝龙袍和金冠,自己穿戴好后,便潜入了封神台,此时姜子牙刚刚才开始封神,他便偷偷地摸进了舅父的行宫逍遥宫中,钻进了姜子牙最宠爱的小妾卧室里,此时小妾还在睡懒觉,刚刚露出白玉似的胳膊,伸了一个懒腰。姜子牙的宠妾其名唤彩玉,原本是元始地尊的彩女,他为笼赂姜子牙便割爱把她送给了姜子牙。当然护送彩玉的重任自然就落在了罗倮身上,但在那时,罗倮岂敢色胆包天干那种乱伦之事,而如今已经不同了,他罗倮已经皇袍加身,只等把令行了。 “你来干什么?”彩玉连忙把锦被拉了过来。其实,她欲火正旺,因为姜子牙为了封神,不得不暂时分居,即所谓的“净身”,就如同后世的那些道貌昂然的人间皇帝,为了祭天地,不得不与后宫嫔妃分居三日,如此这样,姜子牙一个70老翁倒没有啥,可折磨了这年轻美貌的小妾,那春宵怎么渡得过呀!她在那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睡,时至黎明才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乡,她来到了一个神秘、幽静的地方,突然在她面前出现了一个飘飘少年,她喜不自禁地扑了上去,然而,她却扑了一个空,那美少年不仅没有抓住,她自己竟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她从梦中醒来,那胳膊还在痛呀!却原来那胳膊压在大腿下时间长了,自然就要酸疼。 罗倮上前一把抓住彩玉的胳膊,说:“舅娘,我是来向你道喜的!” “有什么喜来向我道?” “当然有罗!”罗倮边说边解开他的衣服,“我罗倮坐上了玉皇大帝的金銮宝座,舅娘不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后了嘛!” 彩玉用眼盯住罗倮,“你们这些男人,一个比一个还奸诈!”她终于看清楚了他身着的皇袍,因为她以前在元始地尊身前时就看见过元始地尊穿过,所以她能够认出来,她一惊,热血都沸腾了,“那皇袍怎么穿在了你的身上了?” 他那双玩弄过数不清女人的手,顺着彩玉的胳膊溜进了她的胸脯,“我的心肝宝贝,你先别管我怎么穿上的!”他喘着粗气继续说:“当我坐上了灵宵宝殿的金銮宝座上时,我就封你为皇后!” 彩玉虽然欲火中烧,但却极力想把他的手从她乳房上拔除。罗倮真有些等不急了,便把嘴对准了她的唇,她却向旁一侧。本来,象罗倮这样的井市流氓;杀人越货的强盗;横行大海的海盗,就该千刀万剐,为何还能穿上统领上界神仙的皇袍呢?就因为他有一张伶俐的口,有一副强壮的身体,就凭这两件,也就能博得女人的欢心了。彩玉突然坐起身来,那锦被便从胸脯上垮了下去,罗倮那胺脏的带着血腥味的手还紧紧地拧住那胀鼓鼓的雪峰上。彩玉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盯住她面前这狡诈的男人,抑制住沸腾的热血,然后才说:“你先起誓!” 他恋恋不舍地松掉抓乳房的手,一下子便跪在了床前,“罗倮向上天起誓:我做了玉皇大帝,如果不封舅娘彩玉为皇后,我就将受到神仙和世人的诅骂!” “好!我的玉皇大帝起来罢!”彩玉见罗倮起了誓,便把锦被挪开,犹如孔雀抖开她的美丽的彩屏一样,把她那最宝贵的肉体献到了世间最丑恶的祭坛上去。 罗倮象条疯狗从地上爬起来,扑向了羔羊。疯狗在揉蔺它的猎获物时,是不需要脱去它的皮的,它也用不着遮什么丑,在光天化日之下干这种事或正是它们的本能。 门突然被打开了,却原来是侍女进来为彩玉穿衣服的,突然见女主人竟与一个陌生男人抱在一起,把她吓得“吖”的一声,她竟不知所措,退出去呢,还是往前走,反正她象钉了桩似的。 这对狗男女正在火头上,没有想到侍女竟在此时撞了进来,真是自寻霉气。罗倮从彩玉身上跳起来,就露着他的下身,赤着脚过去一把抓住了侍女,拖到了床前。 “侍儿,你看到了什么?” “大人,我啥子都没看见!” “你看见了,我就会把你的眼睛剜出来!” 侍儿一下子跪在了床前。 “侍儿,你抬起头来看着!” 侍女无论如何也不敢抬起头来,因为那对狗男女,就当着她的面又抱在了一起。如果她跑出去,她就会被剜去双眼,如果跪在床前看这对狗男女,她一个女孩子真难堪呀! 无耻的侄子见舅父封自己为玉皇大帝,此时良心突然发现,当即盟誓赌咒曰:“我们舅甥俩的话好说,玉皇大帝轮流做,百年一换班,要是我哄骗了舅舅,日后就叫我的妻妾和闺女哄骗我!” 一个无赖之徒决不会履行诺言的,登上了金銮宝座是决不会再让出来的了,所以,这流氓之徒也得到了报应:妻妾与其周围的人暗中幽会不说,而且,这些妻妾生的女儿也背着老子,纷纷下凡嫁给了世俗之人。 元始天尊的弟子姜子牙并没有封他这个师傅为玉皇大帝,他此时才明白,最诚实的人才是最狡诈的人,在诚实的表面下,竟掩盖着连他这位师傅都没有发现的狡诈的心。 元始天尊虽然有包罗宇宙的胸怀,但也一气之下,而要与天地共存了。其实,元始天尊就是我们人类的始祖——盘古,他虽然与天地长存,但也终有寿尽之时。 因为,元始天尊开天辟地,耗尽了心血,流尽了汗水,女儿西王母早就背叛了他,加之这不忠徒弟姜子牙,对他打击更大,他知道自己已经不行了,临死前心里还想着:光有蓝天、大地不行,还得有日月山川、人类和万物。但他的确支持不住了,最后对他的大弟子玉泉真人、二弟子南极仙翁说道:“把我的身体留给世间吧。”就这样他死了。他的三个儿子远在上界各方,女儿西王母为没有坐上玉皇大帝的宝座,正迁怒于父亲的无能。 元始天尊死后,他的左眼莫明其妙的变成了十个太阳,这十个太阳又圆又大,高高地挂在天空中,火辣辣的照耀着天地。右眼却变成了明光光的月亮,从此使大地永远都是白昼,不再有黑夜了。 元始天尊的头发、胡子,变成了密密麻麻的星星,撒满了蓝天,伴着那明亮的月亮走,随那月儿行。 元始天尊在断气时的声音,竟变成了雷霆闪电,他的最后一点气化成了风暴、云雾,使得万物得以缓慢生长,他身上的肉变成了肥沃的大地,他的筋脉变成了道路,他的手足变成了高山峻岭,骨头牙齿变成了埋藏在地下的金银珠宝,他的血液变成了滚滚的江河,汗水变成了雨露,他的汗毛,变成了花草树木,他的精灵变成了人畜鸟兽鱼虫。 从此,地上有了山川树木,人畜鸟兽。从此,人管理着世间万物,但天上那十个太阳却使得人类不安宁。 元始地尊突然发现罗倮出现在封神台前,这是出于他的预料之外的,所以,没有让他到封神台来,而派他留守着洞府,他只想到罗倮来了会在封神期间捣乱,当然没有想到他有什么能耐来争夺那玉皇大帝之位?此时,他用不着思索便使法,想定住这孽徒,虽然他有无边无际的法力,但此时对罗倮却没有任何一点效用了,但他自己还不明白,那罗倮是何等狡诈之徒,他何尚不知道他一但出现就会被师傅发现,师傅就会马上来制服他,所以,他便将计就计站着不动,等待舅父封他为玉皇大帝。罗倮已经作好了最后一拼,假如舅父不封他为玉皇大帝,封了其他什么人的话,即使是他的师傅,他也会去抢,他也会第一个跳上玉皇大帝的金銮宝座上的,一个无耻的流氓有什么事做不出来?元始地尊这时才真正看清了罗倮的本来面目,他高兴的是他已经制服了那无耻之徒,看他一个小流氓能干个什么?他想即使姜子牙舅侄勾结起来,他们也休想登上玉皇大帝的宝座,那玉皇大帝的皇袍在我手中,凭他舅侄那点本事能得到?正当舅侄俩讨价还价之时,元始地尊正跃跃欲试坐上玉皇大帝的宝座,可姜子牙竟封他的侄儿罗倮为玉皇大帝了。 罗倮一听舅舅刚开金口,他便从原地一下子跳上了封神台上的金銮宝座。 说时迟那时快,元始地尊一挥手就放出地箭直穿罗倮的心脏,他本想要这小流氓还没有坐上宝座就结束他的狗命,然而,元始地尊的地箭竟未接触罗倮的身体就自动地掉在了地上。元始地尊的地箭本与元始天尊的天箭成为阴阳二箭,二箭合璧可扫除上天和下界所有的妖魔鬼怪,诛杀一切叛逆者,但如今,它却不能射杀这可恶的无赖。元始地尊派出的神兵本是他的亲兵。专门去保护他登基的,此时见一个入门不久的小人物窜上了宝座,刻不容缓,他俩挥起金刀,便砍向罗倮的头,可那金刀竟被罗倮头上闪出的金光反弹了回去。 此时的罗倮把身子一抖,外表的伪装全部脱掉了,方才露出了庐山真面目。头上戴的龙头金冠,那日月二珠,由两颗鸡蛋大的红绿宝石配成,太阳闪着红光,月亮闪着绿光,使整个封神台充满了红绿二光。在这红绿光中那身合体的皇袍就显得格外耀眼了,孔雀的羽毛本身就是由红绿二色构成的,红绿宝石之光就更给它增色不少。原始人类在给未来的君王制这身皇袍时,它已经成了一种象征:皇袍就代表着上苍的意志,任何一个人穿上了这身皇袍他就是理所当然的君王,它就成了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事实了。所以,元始地尊的地箭就射杀不了罗倮了,他的卫士们也砍不下罗倮的头了。从此之后,罗倮不论坐朝,还是出席宴会,他总是穿上这身皇袍,谁也别想暗杀他,谁也别想推翻他! 这时从姜子牙封的神中首先冒出来了一个太白金星,第一个跪倒在罗倮的脚下,并口呼“玉皇大帝,吾皇万岁!万万岁!”第一个人的呼声,犹如一点火星在那干柴中迸发了出来,就在那封神台下燃烧了起来。 紧接着各路神仙争先恐后齐向宝座上的新贵下拜,他们是西天各位菩萨、圣僧罗汉;南海观世音;东方崇恩圣帝;十洲三岛仙翁;北方北极玄星,中央黄极黄角大仙,这是五方五老。还有七斗星君,上八洞东华上仙、太乙天仙等众;中八洞四帝、九垒、海岳神仙;下八洞幽冥教主、注世地仙。各宫各殿大小尊神唯恐落后。万岁之声起此彼伏,形成一股洪流,山呼海啸,天地为之震动。 当然在朝拜的队伍中绝对不会有元始天尊、元始地尊、女娲娘娘后土娘妨娘以及西王母,因为他们不是姜子牙要封的神。 此时,西王母正在罗女国静候佳音,当三青鸟把姜子牙已经封他的侄儿罗倮为玉皇大帝的消息告诉西王母时,西王母气得露出了她的原形:她长出了一嘴虎牙,蓬着头发,戴着首饰,还拖着一条长长的豹尾巴,一声长啸,震动着山川大地,比起那万岁声更加地雄壮,就连姜子牙的封神台也摇晃了起来,最后崩塌了。 元始地尊见木已成舟,也无可奈何,只得带着他的弟子们愤然离开,回到了他的玉实宫洞府,从此,隐姓埋名,授徒以打发时日,不知是哪一年收石猴为徒,传授七十二般变化,学成之后,他即赶其下山,并要石猴发誓,在任何时候不得说出其师傅的姓名,此石猴便是后来大闹天空的孙猴子是也。当时的元始地尊已经是菩提祖师了。 第三章大羿射九日 姜子牙封了他的侄儿罗倮为玉皇大帝后,上界便出现了短暂的安宁,但是在那和平的氛围后面却掩藏着危机。 西王母对玉皇大帝的位置绝望了,从此也就放下了她身上的包袱。反而,她还落得个轻松自在。此时,她正带领她的七个女儿飞出瑶池宫殿,来巡视这莽莽的昆仑山脉。 自从数年前她从她的发祥地三危山来到这里修造行宫后,那三危山的宫厥便拭微了,她一直就住这瑶池,再也没有回三危山住过。 可是,三危山峰峦叠翠,瀑布飞泻,桃红柳绿,云雾缭绕,青松密林,翠柏苍天,野花奇葩,开满山冈。在那深山密林中,有一种奇鸟,它有一张殷红的利嘴,头顶着粉白,披上一身碧绿的羽毛,还长着三只乌黑的钢爪,所以,被西王母称之为“三青鸟”! 三青鸟的鸣声如此动听比百灵鸟还要婉转悠扬,他们还能随着大自然的节律翩翩起舞,七仙女就是模仿三青鸟的动作,而自创了一曲《天仙舞》。三青鸟的性格如同七仙女般的温柔,听话而无与伦比地可爱。它们的记性特别强,后世的鸽子是很难得与它们比美的,无论是千山万水、古刹仙岛,只要飞去过一次,永远也不会迷路。而且,它们飞行起来如同神箭在云中穿过,所以,王母娘娘特别喜欢它们,所以把它们留在身边,专门派它们传令送信。她每次出行总是让三青鸟在前面带路。三青鸟已经与西王母达到了心灵感应,她只要一想到三青鸟,那些鸟儿便会自动地飞到她的身旁,听候差遣。 西王母与她的七个女儿一齐落在了昆仑山脉的最高雪峰上——“不死之山”,来饱览这大自然的雄奇: 无数峰峦,覆盖着终年不化的皑皑白雪,黄河、长江就象她的一对儿女,永远环绕在她的膝盖下,吮吸着她的乳汁。一丝黄水,从天而去,几经徘徊,带着无限的依恋才悠悠的远游;一线长流,奔泻千里,向东穿去,遇山劈山,逢水腰斩,永不把头回,谁也甭想阻止它。 山脉与山脉手牵着手,心连着心,千里延绵,奇峰凸凹,它们便是真正的不死之山。在那峰峦之间,大自然的巨裂形成了一个个天然湖泊。每每碧波荡漾,那水面上的睡莲,永远躺在情人那宽厚的胸脯上,散发出淡淡的光彩,把那依依绿水也染得格外好看;夕阳之下的那白色的高山雪莲,点缀在山顶的千年积雪中,微风带着它们的花蕾,飘落进这玲珑剔透如血如诉的湖水中。峡谷美景与那山峰的终年积雪,相互辉映,构成那湖水中的摇晃的倩影,然而,她似乎也被这美丽的景色陶醉了。湖泊虽小,她却能容纳下莽莽昆仑的巨大之身躯,水不枯涸,那雄姿英发就永远在她的面前。而蓝天白云与这山光湖色竟浑然一体,这便是昆仑的“不死之水”——天池。西王母本想把三危山的三青鸟迁徙到这里的“不死之树”上来居住,但三青鸟却安土重迁,不愿离开故土。西王母便强迫它们迁来这昆仑山脉,但它们不吃不喝,一个个就那样活活地死在了这不死之树上了。幸好南海观世音菩萨路过此地,不忍心见这种奇鸟就此在世上灭绝,于是用柳枝在净瓶中沾出甘露,洒在死鸟身上。那些三青鸟便得以死而复生,复生后的三青鸟飞旋在观世音菩萨的周围,齐声鸣唱,然后,一齐又飞回到了它们的故土——三危山,重新筑巢,成双成对产卵、哺育儿女。 西王母后来知道是南海观世音救活了已经死去的三青鸟,便特地派她的大女儿青衣仙女代表她去南海向观世音菩萨致谢。 观世音菩萨知道西王母会派她的女儿来感谢她,于是她便起身去云游了,致使青衣仙女赴了空。观世音为什么不愿接受西王母的谢意呢?就因为西王母让青衣仙女在三危山捉了一对三青鸟献给菩萨,让它们在普托山生儿育女。西王母的作法,完全有违菩萨慈悲之心,所以,观世音菩萨不愿见青衣仙女。西王母深知观世音菩萨回避的原因后,不得不把那对三青鸟重新放回三危山。 西王母与她的女儿们站在雪峰上,微风剪衣,一阵阵寒意袭来,西王母真有点受不了了。女儿们虽然年轻体壮,也感到寒气难挡,于是,青衣仙女劝母亲道:“母亲,我们回去罢了!” 西王母为了在女儿们前面做出榜样,而硬撑着。因为这雪峰便是昆仑的“不死之山”,那不死之药就是她在这里研制而成的,当然这一秘密除了她知道外,再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了,因为她还没有传给她的大女儿青衣仙女。 这时不知是不是她们的诚意感动了天意,一股热流刮来,寒意荡然不存了。她们脚下的冰雪竟然在瞬间融化了,寂静的雪峰上蓦然间出现了淙淙的泉水。西王母不觉抬头一望:蔚色的天空中居然悬着十个太阳,它们各不相让,各自施展本领,把它们的热量全部射到了大地上,西王母本就穿得单薄,可香汗也从薄如蝉翼的衣裙里冒了出来。她心不由己地自言自语道:“这孽神,看我怎样来收拾你们!” 七位仙女早已汗流浃背了,她们赶快挥起长袖,互相扇一点凉风,但那一点风怎么能驱散那滚滚而来的热浪?她们不由得诅咒起那凶残的太阳神了。 那太阳神共十兄弟,他们本来是元始天尊的左眼变成的,按照元始天尊的意志,他们十兄弟应该轮流为天地照耀,但是,如果人类得罪了他们,他们就会不给照射,致使大地一片黑暗,或者让大地笼罩着朦朦细雨,一片泥泞,这样地下的万物见不到阳光,而无法生长,致使天下的人们得不到足够的食物,而处于饥饿之中。如果他们高兴时,便几兄弟同时出来,那强烈的阳光烤得人们无处躲藏,不仅庄稼被烧死了,而且树木也被烤枯了,即使那些动物,不论是天上飞的,地下跑的都无法逃脱死亡的命运。 蛮洪时代,上界也没有一个统治秩序,它完全是凭借各自的势力独霸一方,各自显示自己的神威,谁也管不着谁。即使是姜子牙封的玉皇大帝,因为他刚刚坐上金銮宝座,自己的地位都没有得到巩固,那里还有精力来管太阳神?其实,他也奈何不了这太阳神十兄弟。管地的元始地尊,因为那太阳神是元始天尊左眼变化而成的,他也只能望空而兴叹,对他们毫无办法。这十兄弟中只有老十还温顺一点,很少到下界来作恶。他的九个哥哥还有一种耆好就是经常偷偷地跑到人间来,与民间女子偷情,虽然他们身边有无数的玉女专门来等候他们,但却不能满足他们的情欲。管人的西王母早把他们这一行为恨得咬牙切齿,就是没有更好的方法来惩治他们。她多次与女娲、后土及元始地尊会唔,共同来对付这可恶的太阳神,使他们循规蹈距,不得妄称淫威!但这太阳神高悬在天空,谁也把它们奈何不了。 青衣仙女来扶住母亲:“母王,我们回去罢!” 母女八人驾起祥云,飞回瑶池。突然从云中穿出一对三青鸟。西王母一驻步,三青鸟上气不接下气地上前报告:“三危山……着了……大火”!两只三青鸟还没有报告完,便从那云中掉了下去。 七仙女很喜欢三青鸟,立即一舒长袖,篼住了正往下坠的三青鸟,然后把它们抓在手中,一看,它们的绿色的羽毛已经被烧焦了,头上的白顶完全变成了黑顶。这一对三青鸟就死在七仙女手中。 青衣仙女见此,于是对母亲说:“母王,三危山大火,我们的宫殿就会被烧掉,我们七姐妹去救火罢!”因为青衣仙女并不知道着火的原因,也不了解母亲此时所想的是什么。 “我们一起看看!”西王母首先踩云向三危山飘去。七位仙女紧紧跟随在后面。远远望见三危山火光冲天,烟雾弥漫。七位仙女不由得心中大惊。甚至埋怨管理三危山的土地是怎么搞的?她们一定得去好好责罚他! 却原来整座山被天火点着了,花草树木在熊熊的大火中燃烧;飞禽走兽东奔西窜,哀号着逃命。当然这天火不是雷公放的,也不是电母胆敢同西王母作对,而正是那可怕的太阳神施出他们的淫威点燃的,这只有西王母知道这一秘密,而七位仙女是一无所知的。 太阳神本来有无数的玉女侍候他们,但他们还时时跑到人间来与民间女子偷情,可能是乏味了,那一双双色迷迷的眼睛又注视着了那西王母的七个女儿。于是十兄弟派出老二亲自到瑶池与西王母面谈。太阳神十弟兄,他们并不知道他们的来历,自以为天地把他们孕育了出来,就应该享受天下的一切。 老二一到瑶池,西王母出于对老父的怀念,不仅用瑶池美酒招待了他,还派了数名羌女来服侍他,西王母亲自作陪。在歌舞声中,当他酒足饭饱后,太阳神老二提出,他有重要机密,得与西王母私下面谈。 在秘室中,老二向西王母提出:他们十兄弟要娶她的七个女儿作妻子。 西王母心中早已明白:太阳神已经再不象老父元始天尊那样慈悲了,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她便一口回绝了老二的无理要求。 老二一听,把那酒气还未散去的脸一沉威胁道:“西王母,如不答应,我们十兄弟将会烤干你这瑶池宫殿,烧毁你那三危山老巢!” 西王母听后,七窍生烟,她本来是有气度的,也从龙虎凳上跳将起来,用那飞龙杖指着老二的鼻子骂道:“你们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看我来收拾你们!” 老二自知他一人不是西王母的对手,于是,把脸一变说:“王母,我酒醉了胡言,我们兄弟妻妾成群,岂敢染指王母的千斤!”他边说边寻路逃脱。 西王母始终没有把飞龙杖打下去,她也不能太过分了,那十兄弟什么坏事干不出来,更何况他们高悬在蓝天,她怎么奈何得了他们?更何况那炽烈的光芒,即使是神仙也接近了了他,那光焰不仅能烧焦一切,而且还能熔化一切。 老二是逃出了瑶池,但西王母却有一种预感,厄运迟早都会降临的。 这厄运终于来到了! 三青鸟不顾烈火焚身,只只飞进山下的溪水中,它们口中喝满了水,羽毛上沾满了水,然后飞到天空,把口中和身上的水洒到山上,企图扑灭大火,这样,它们力量虽然有限,却毫不气馁,一次又一次的洒呀,不停地取水灭火。一只只三青鸟累死了;一只只三青鸟被熊熊大火烧死了,但活着者并没有停止下来。 她们母女八人赶到三危山,那本已颓败的宫厥还屹立在大火之中,可那热浪却冲向她们。七仙女忙挥广袖,想降一阵大雨淋熄这场天火,但凭她那点法力降下的一丝菲菲细雨还没有掉到大火中,早已化成了水蒸气。 西王母见那些三青鸟虽然小,它们的能力也小得可怜,但那见义勇为精神可嘉。于是她大发慈悲,使出法力,把手中的飞龙杖一挥,犹如群龙飞舞,那烫人的天空中骤然间降暴雨,顷刻间就把那熊熊的天火扑灭了。可是,三危山经过这场天火后,光秃秃地寸草不长了,只剩下那座断垣残壁的宫殿在风雨中衰败。深山密林被烧了,三青鸟不再有栖身之处了,七仙女便劝它们再次迁徙到昆仑山暂且安身,等三危山重新长出森林后再返回来,可那些雌性三青鸟一定要守住她们死去的母亲和儿女却不愿离去,即使饿死也在所不惜!只有那些雄性三青鸟,它们不知道自己还有父母,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死去的儿女,一身轻松地愿意与七仙女一起离去,到昆仑山重建新家园。 当那些雄性三青鸟在昆仑山建好家园,迎接留在三危山的雌性三青鸟来一起生息,他们飞回三危山,可那些不愿离开的雌鸟全部饿死在那里了,没有一只幸存者,他们只得在那秃岩上为他们的配偶唱了一曲曲挽歌,然后永远地离开了三危山。后来,因为雄性三青鸟没有了配偶,再也不能生儿育女了,天长日久,风雨变幻,雄性三青鸟也老了,一只只死去了,仅留下了这美丽的传说。 东晋田园诗人陶渊明,听了“三青鸟”这动人的故事后,深受其感动,于是提笔写下了一首千古绝唱: 翩翩三青鸟,毛色奇可怜。 朝为王母使,暮宿三危山。 我欲因此鸟,且向王母前。 在世无所需,惟洒与长年。 三青鸟在世上是绝种了,这是后话。但眼前西王母却面对着严重的威胁,那可恶的太阳神自以为高悬在天空上,谁也接近不了他们,没有谁把他们奈何得了,他们既然烧毁了西王母的三危山宫殿,就可能来烤干她的瑶池玉宇琼楼前的天池。 西王母并没有把太阳神的无理要求告诉给女儿们,她们还被蒙在鼓里,其实就连西王母自己仍然还被蒙在鼓里,当然,这是后事,在此处并不揭穿。面对这严重的形势,她们一起来到母亲身边议论对付太阳神的办法。 “母王!我们并没有得罪太阳神,他们为什么要烧毁我们的三危山宫殿?”青衣仙女首先问道。 西王母半天不能言语,七仙女便倒在她的怀中,“妈妈,你为什么不说话呀!” 母亲抚摸着她最娇惯的小女儿的秀发,欲言又止。“我告诉你们,你们也别生气了!” 青衣仙女最解母亲的心意,见母亲吞吞吐吐的,想必一定与她们有关,她便快嘴快舌地说:“母王,是不是那可恶的太阳神对我们姐妹起心不善?” 母亲抚正女儿,然后点点头,才把前次太阳神老二的无理要求的经过告诉给女儿们。 “我可不愿意嫁给那几个恶棍!”七仙女不屑地说。“我情愿找一个老实的农夫,也绝不会要他们!”这位天真无邪的小女,语出惊四座,后来果真下凡嫁了农夫董永为妻,演出了一场天上人间的悲剧,这是后话。王母一掌把女儿从怀中推了出去,她仍然镇定自诺,如同没有发生什么似的。但却把青衣仙女等六姐妹吓了一大跳,因为母亲从来就没有对七妹发过脾气,青衣仙女连忙掩饰道:“那老二长了一双色迷迷的眼睛,本来就不是好东西!” “那老大,对我非礼被我骂得他狗血喷头!”橙衣仙女附和道。 其他几姐妹一起痛骂太阳神。 但七仙女却没有什么,她还想在母亲面前卖乖,根本就不顾大姐向她递眼色,因此,被大姐一把拖住,“七妹,我们在商量正事,小孩子到外面去玩罢!”七仙女就这样被大姐推了出去。 西王母仍然坐在那里,既没有发怒,也没有言语。 橙衣仙女这时说:“母王,我们去找一个神箭手,把那可恶的家伙射下来不就行了!” “二姐真是异想天开,母王已经法力无边了,已奈何不了他们,天下哪里还有啥神箭手!”绛衣仙女立即反对道。 “二妹,说得不错,太阳神再可恶,总会有克星的!普天之下总是一物降一物!”青衣仙女从外面回来道。 大女儿的话终于提醒了西王母,但她却仍不言。 “大姐那克星是谁嘞?” “六妹,你别急呀!” “我们可以去广招天下能人!天上的神仙可以制凡人,那么,凡人就不能制神仙了?” 六姐妹你一言我一语,便争论开了,但母亲始终不表态。 “母王,我们去找寻神箭手罢!”橙衣仙女来求得母亲的支持。 “橙衣的想法不错,太阳神一定会有克星的!”西王母现在才开腔,“我们西土没有这样的人,可以到东土去请!” 三仙女红衣立即接着说:“母王,东土华夏国(有穷国)的国王大羿就是一个神箭手!” 西王母听后,脸一沉,但这一细微的变化,只有青衣仙女察觉了出来,于是说:“三妹,大羿是个什么东西,我们怎么能去求他!” “大姐,你为什么对大羿抱这么大的成见?”红衣所处地位不同,所以,她就不可能与大姐有同样的认识,“大姐,我看东土的人并不象你想象的那么野蛮!”她曾因为好奇,误入东土,竟被一鹰妖抓住,幸得当时正在狩猎的大羿发现,搭弓一箭便射中了鹰妖,鹰妖不得不舍弃了三仙女逃命去了。 红衣仙女从天空中摔下来,被摔成重伤,当时就不省人事,气如游丝,脸色雪白,没有一点血色,被大羿的手下救回了宫中进行医治。 红衣仙女昏迷了三天才醒转来。其实她的灵魂已经游了一趟地府。她是西王母的第三位千金,那管地府的十殿阎罗王,岂敢收留她,最后不得不把她放回上界。当她睁开眼时,地府里的那种阴森鬼气一扫而净,周围是如此柔和的阳光,是一双双如此亲切的眼光。她的床边就坐着一位人间美人,她就是大羿的妻子嫦娥。嫦娥见姑娘睁开了眼,立即府身问道:“姑娘,你活转来了!” 红衣用惊奇的眼光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半天才启口道:“大姐,这是什么地方?” “姑娘,这是王宫,你已经昏迷了三天!”嫦娥立即安慰道,“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红衣仙女一愣道:“大姐我叫红衣,家住在一条大河边!” “红衣妹妹,这是王宫,你要好好休息几天!”嫦娥捏住红衣的手,由冰冷而渐渐地有了温度。侍女已经把煮好的人参汤送了上来,嫦娥立即接住勺,用嘴吹了吹,便要给红衣喂。 红衣挣扎着要起来,嫦娥立即用右手按住红衣的胸部,说:“妹妹,你太虚弱了不能坐起来!” 红衣只得重新躺下,问:“大姐,芳名怎么称呼?” “姑娘,她是我们的王后!”端着参汤的侍女抢着说。 “妹妹,你以后就叫我嫦娥姐姐罢!” 红衣又想撑起来,又被嫦娥按住了,“妹妹,不必多理!” “王后,红衣多谢了!” “妹妹,你就叫我大姐罢,不要称呼什么王后了!” “大姐!” “妹妹!”嫦娥重新来喂红衣,红衣也顺从地咽了下去。 人参汤下肚,红衣的脸上便渗透出了红光,逐渐地恢复了她的本来面目。出浴的美人更见得美中之美,而从死亡边缘活出来的美人却是一种意想中之美。她喜好穿一身红色衣服,她走到那里就会出现一团红光,正因为她那团红光才引起了鹰妖的注意,被抓了去。如今红光再现,但肉眼凡胎是不易察觉的。在她那头秀发下,那双如刚飞上柳梢的新月的眼睛,它不是水中之月胜似水中月。天仙在凡人眼里她总是虚幻的。她即使没有化装,也显露出了万种风情,正是在朦胧的病态中更现出她的人中之人的姿色,没有人能够看透她,她也不必去看透别人,感觉就是一切! 红衣仙女就在华夏有穷国国王大羿的王宫中养伤,不知不觉就是七天,这样可把瑶池的西王母急坏了,带着两位侍女开始了搜寻,找遍了西方各国都没有音信。这样断定一定是不良之辈把三女儿抢去强行作了老婆,如果是那样,她西王母岂能就止罢休! 西王母找到了月下老人。 月下老人卑躬地告诉她:红衣仙女正在东土华夏国大羿的王宫里养伤,伤已全愈,国王大羿对三仙女并没有非份之想。 西王母带着她的侍女,变成一个老态龙钟的老太婆,手杵着龙虎杖,由两位侍女扶着来到了东土华夏有穷国国王大羿的王宫门前。 侍女上前对门卫说:“我们主人来接小姐回家,让我们进去!” 那门卫见这美若天仙的丫环,不由得心猿意马,再看那老太婆,虽然满脸皱纹,但却有一种他所从来没有见过的雍庸华贵,他不得不收摄心神,回答侍女道:“请姑娘等候,我去通报!”这个小门卫并不知道宫中之事,他也不敢轻易地放人进去,所以不得不去上报。 侍女回到王母身边把刚才的事向王母说了,西王母不由得怒从心头起,提起拐杖,走向宫门,犹如入无人之境,那些门卫还来不及制止,西王母与两侍女在他们眼皮子底就撞过了。 “有刺客!你们快截住她们!” 那些卫兵边追边咋呼,而西王母早已过了三道门,直接找到了三女儿暂住的宫中侧殿。 守候在殿门外的宫女,还不知是怎么回事,西王母与两侍女玉梵玉琳已经进到了殿里。那些门卫也用不着通报,齐声呐喊追了进来。煞时间,那“捉刺客”叫声,惊动了宫中所有的人。 嫦娥正在与红衣仙女聊天,听到外面的喊声,刚要立起身,但见一个老太婆手杵杖,那满脸绉纹中隐藏着怒色,眼睛闪着凶焰,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她不由得向后一倾。 红衣仙女只见那龙虎手杖在她眼前一晃,便知那老得不能再老的华贵的老太婆一定是她的母王所化,而母王的两侍女却没有变化,她岂能不识,于是迅速站起身,走向母亲:“妈妈!”便去扶她的母亲。西王母却把女儿一搡,斥责道:“你还知道我这个做母亲的?” “小姐!我们来救你回去的!”两侍女连忙打圆场道。 红衣也不顾母王发怒,说:“妈妈,这是嫦娥王后!” “老人家,你今天就可以带你的女儿回家了!”嫦娥一躬身说。 西王母见东土的这位王后也还懂礼,也很美貌,比起自己的女儿更成熟,更富有女性感,但她却不屑地反唇相讥:“你就是大羿的老婆!” “你这糟老太婆怎敢对我们的王后无礼!”嫦娥的一个宫女立即指责道。 红衣仙女见母王对东土成见已深,不得不对嫦娥作别道:“嫦娥姐姐,红衣就此作别,我们姐妹后会有期!” 嫦娥破颜一笑:“妹妹,你们母女再次团圆,我得尽点地主之谊,为你们母女饯行!” 那些卫士们都追到了这侧宫门外,还在那里咋呼。嫦娥的一个宫娥出来,见一个卫士还在乱叫,上前就是一个耳光:“你们还不滚出去!” 那些追刺客的卫士们一怔,谁也不敢再乱吠了,但见祸事临头了,吓得大家悄悄地往外退。按宫中规定:外宫卫士进入内宫者死!能入内宫者只有那些被阉割了的男人。 当这些卫士明白自己已经走进了死地时,谁不想逃命? 西王母把手杖在地下一杵,那宫殿好象都晃动了一下。 红衣仙女拉住嫦娥的手在她耳旁悄悄地说:“姐姐,我会再来看你的!”并从头上取下了她最心爱的金钗,那钗上镶有一颗夜间能熠熠闪光的珠子。并亲自把它插在了嫦娥的头上。 西王母又把手杖在地下一蹬,地下的震荡,身子都能觉得到。 嫦娥深知强行地留下红衣会引起她的母亲的更大的反感,于是对宫女道:“送红衣妹妹母女回家!” 大羿的十位妃子——十大美人,各自手捧盛着宝物食品的盘子,恭候在宫门口。 西王母对那些什么宝物、美食不屑一顾,道是那十位妃子激起了她的一点兴趣,她没有想到东土王宫中还有这等佳丽,够一个大羿享用的。 第一妃子,手盛金盘,里面盛着各种金银首饰,那金光闪闪映衬着这位凡间佳人,她那饱满的天庭上飞动深浓浓的秀发,象无源的瀑布飞流直下三千尺,卷起千重雪浪花,然而,青丝一根,牵动万人心。如果她是一毛不拔的荒山秃岭,即使是西施还魂,也变成了一具没灵魂的骷髅。 第二妃子,手端乌木盘,中间装着女儿梳头用的蓖子、梳子用品,这位佳丽,那眉毛如同春天里新长出的嫩叶,随着温柔的春风飘浮在晴朗的空中,用她的触觉感应着欣欣向荣的光景,对未来充满了喜悦的信心。 第三妃子,手举着银盘,上面放着两杯玉液琼浆,这位人间女子,那双如刚飞上柳梢的新月的眼睛,淡淡的化装,马上显露出了无限的风情,美人正是在朦胧的月色中才更见出她的迷人的姿色,没有人能够看透她,她也不必去看透别人,人生难道不就是这样? 第四妃子,手捧着还冒着热气的铜鼎,那佳肴美味的香气扑鼻而来。这位深宫丽人,那蒜头鼻子,如同五岳高拱,总领其它四岳,却又不突出犯煞。它真象白云环挠的山峰,飘渺不定,往往被他人忽略了其美所在,而美就在其中,抑或它高峭庄严,而使人敬而远之,成为孤芳自赏。 第五妃子,手提土陶茶壶,那一身陶色的服饰,那样的相得宜彰,方圆的地阔衬托着樱桃似的小嘴,上下厚薄适中的嘴唇总给人一种肉麻的感觉,它的热度如同无形的电波,传给了他人,使人浑身酥软如泥。 这五位妃子一字地排在左边,另五位妃子排在右边,她们与左边的嫔妃穿着同样的服饰和盛着同样的东西。正所谓按照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克来排列的。大羿的妃子亲自举案敬食,这是华夏国最高级别的欢送仪式。西王母毕竟是西方的一大女神,虽然对东土的男权社会成见已深,但那些女人对她的盛情,无形中感化了她,使她克制住暴怒,礼尚往来,不得不对热情的主人——嫔妃们表示一点心意。把她来时准备的瑶池银钗,由她的侍女玉梵玉琳分别向十位妃子每人赠送一枚。 第六妃子,当玉琳把那亮光光的银钗插在她那挽结的秀发上时,映衬着她那美丽的脸,犹如洁净的天空隐约着浮动的红云。古来红颜薄命,她的命运如何?这得由男人来决定!美玉暗中一钗花,除非痴人不爱她!不是天仙下凡来,春风煦煦花自发。 第七妃子,那双耳朵,用明珠铃铛来比喻实不过分,因为她的耳朵上就带着如同铃铛的宝珠与那头上刚刚别上的银钗相得宜彰。伴随她的轻盈的步伐,听起来真有铃铛的响声从那晴朗的天空中传来,声声缕缕激荡着男人的心儿。 第八妃子,扭捏腰肢走向前,孔雀开屏为哪家?诱惑异性求得爱,双双比翼雾中花。蚕羽虽薄能藏宝,雪山顶上来祭献,妙不可言魂消尽,世上还有啥银钗? 第九妃子,抬起玉手,敞开怀,胴体虽小,却能溶进高山大河。清泉平静,也会突然翻巨浪,她能够推翻群山,填平大川,世间风云全都收入她的胸中,永远在那里等待,一枝银钗。 第十妃子,出浴佳丽生得更是绝。本想炫美何必还要那张遮羞衣?赤裸裸的来,赤裸裸的去,天地永远任我游。美不美,黄河水!黄河养育出美人儿。美人原是水,虽然没有长江大河,仅有那滴滴泉水,也能够摆渡千帆万舸,一只银钗便是桨。 当玉梵玉琳把瑶池银钗向十位妃子分发后,红衣仙女拉着嫦娥走到第一位美女盛的盘前,对嫦娥说:“姐姐,我代表妈妈领情了,我就取一支金钗罢!”于是,嫦娥拿起一支金钗,为红衣插在头上。 应该走了,西王母见女儿还与嫦娥依依不舍的,于是再把手杖在地一筑,真有点地动山摇似的。什么金银宝珠,什么玉液琼浆,什么佳肴美味,岂能与瑶池相比?她那带怒色的双眼仅仅把那些美人儿所盛的东西又乜视了一眼。 红衣知道母王又发怒了,也不敢再耽搁,立刻离开嫦娥,来到母亲身边。 西王母拖着三女儿,一溜烟地走向宫门。那些惊魂未定的卫士们以为刺客把王后掳走了,立即围上前,企图截住她们,当他们刚刚迈步时,西王母主仆四人早已晃到了前头去了,剩下的就只有干吼几声,推脱责任罢了。他们谁不知道国王是多么凶悍的,东南西北的蛮夷谁敢不臣服,更何况他们一个小小的侍卫?骊旦出了差错有几个脑袋? 红衣仙女转过头来看:嫦娥与那十大妃子惊奇地注视着她们主仆四人飘然而去,嫦娥真有点舍不得红衣姑娘被她母亲带走了,虽然时间相处不长,但她与红衣还谈得很投机,很快就成了知己。尽管她身边有许多宫女侍候她,但她们都是低声下气的,谁敢正面与她交谈几句呀!而那十大嫔妃,虽然当面称她为王后,背后不知会怎样骂她。 那些宫女都松了一口气,红衣一离去,她们便少了许多事做,她们生活在主子身边,渐渐地也就沾染上了主子那种懒散的性格。那十大嫔妃,最怕大羿再收红衣为妃,那她们的处境就更为凄凉了,她们虽为国王的妃子,而大羿有一个温柔美貌的嫦娥皇后,所以她们一年半截难得与国王相亲热一回,如果有了红衣,她们从此就该彻底地守空房了。大羿本来是一个不爱美色而爱射箭的纠纠武夫,他时时身边都带着弓箭,弓箭才是他的终身伴侣,他难得在宫中住下来,大部分时间,他总是在外面射杀猛兽、蛟龙,为臣民除害,因此被天下人民称赞为神箭手,那远近的蛮夷之邦谁不畏惧他,即使是西方的东女国也不得不退避三舍,只是她们居于高原苦寒之地,凭险而拒敌于国门之外。正因为大羿的军队时常与西羌的属国东女国发生摸擦,这就更加重了西王母对大羿的成见,所以,她是禁止她的臣民与大羿的国民交往的。 西王母见女儿还转头去看,用手一带,主仆四人便飘逸到了宫门口,可那宫门早已紧紧的关上了,而那些卫士们都手持长枪严阵以待。当然这怎么关得住她西王母,然而,她们并不走门中出去,西王母把龙虎杖在地上一点,四人一下子便飞上了空中。 那些守在宫门旁的弓箭手一惊后,不由自主地便向西王母放箭,可那些箭刚刚射出去,便纷纷地掉了下来。这些门卫并不知道宫中发生了什么事,还以为王后被妖人掳走了,那么,大羿一但回宫,他们的厄运就到了。但他们只有焦急地眼睁睁地见妖人逃跑。 西王母四人升上了高空,红衣仙女还想回过头看看嫦娥,但,西王母却化一团乌云裹住了她们,让女儿什么都别想看见。 东土华夏大羿国王本来对红衣有救命之恩,自然对大羿就有好感,因为怕母王不高兴,所以一直不敢直接提出来。她自从被母亲从大羿宫中强行地带回来后,一直被严加看管起来了,这样她再没有机会到东土去,去看望她的姐姐嫦娥王后,她想:如果母亲要派人去请大羿,那就非她莫属了,她也就好趁此机会去见嫦娥姐姐,这样也就了了一桩心事,但她这样想,那母亲会不会这样考虑呢? 西王母对大羿本抱有极深的成见,所以,她是不会当着女儿们的面来提他的。但既然三女儿提了出来,她就顺水推舟,她想:既然太阳神作恶,那就利用这大羿去恶人制服恶人罢,但一想,该派谁去请大羿呢?又使她作难起来了,红衣是不准去的,四女儿、五女儿、六女儿只知道贪玩,是无法当担此大任的,那只得派大女儿青衣去罢! 红衣上前扯住母亲的衣服求道:“妈妈,你表态呀,派谁去请大羿国王!” 西王母摔掉三女儿的手,一板正经地回答道:“你们七姐妹,除了你,谁都可以被派去,就是你不准去!” “为什么呢?”红衣听后,汪地一声哭了起来,她也不再力争了,跑出了母亲的房间,回到自己的屋子里,顺手把门猛关上,倒在被子上就大哭起来了。主子突然哭起来,可把侍女吓了一跳,因为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出于她的职责,便来安慰小姐。 红衣哭着跑了,这并没有打动西王母,来改变其主意。她虽然对嫦娥以及那十大妃子并没有什么恶感,如果东土华夏国的国王不是大羿,而是嫦娥,那她西王母一定会和东土交好,成为友好邻邦,在她眼中凡是男人当政的国家一概都是她的敌人,因此,她决不与敌人相交往。 这样青衣仙女被母亲派往东土华夏国请大羿射死天空中出现的多余的九个太阳,就留下一个好为天下照耀,使万物得以生长,使人民得以安居乐业。 青衣仙女上路前,母亲吩咐:不得为红衣带任何口信,也不得在大羿面前提起他救过红衣的事。青衣按照母亲的意图带着她的侍女来到了东土华夏大羿的王宫,向门卫递上了西羌国的国书,请求大羿国王接见。 大羿看了西羌国的国书,他想:他东征西讨,周边所有的国家都臣服于他了,就只有西羌国居高临下,还敢与他抗衡,既然她们主动求见,他便打算见见,再作谋划。 西方的西羌国国王居住在瑶池,西王母的名声早已传到了东土华夏有穷国,但东土人士谁也没有见过,而只有传闻:西王母原来是一头老虎,时常下山来吃人;有时又是一条狂龙,兴风作浪,吞噬老百姓;有时又是一个披头散发的魔鬼,吃人肉、喝人血。但也有一种美好的地说法,西王母是一个很华贵的老太婆,对她的子民们非常地和蔼可亲,在她的女儿国里,没有争风吃醋,没有情仇,只有人性的自由发展,在那里不是男女有别。而是男女有序,一切是那样地和平恬静。人们虽然向往这样的桃花源世界,但却没有机会去亲自看看。许多青年男子听说西羌国的姑娘美如天仙,更是跃跃欲试,但那遥远的昆仑山,的瑶池究竟在何方,谁也无法知道,而华夏更有严酷的国法,谁走出国门一步,被抓住后,立即砍头。 大羿就在他的处理政务的大殿上接见青衣。大羿已经看了西羌国的国书,当然他已经知道西羌国有求于他了,他想借机要西羌国臣服于他。本来天空中的十个太阳同时出现,同样也威胁着东土他的国家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他作为一个神箭手早已打算要射掉几个太阳,但要射太阳决不是一件易事,必须在昆仑的绝峰之上才有可能,可那是西羌国的领土。他射杀孽龙、猛兽早已得罪了上天,他还以为十个太阳的出现是天公对他的惩罚,现在看了西羌国书才知道并不是那么回事。这样他便暗下决心射下九个太阳,逼迫西羌国臣服,这样不就一箭双雕嘛! 青衣被传觐见国王。青衣走到御前,向大羿一躬,然后唤她的随从,献上礼品来。青衣的随从一应的女流,第一位把大红礼单捧到青衣手中,然后,青衣上前献给国王,国王的一个侍从接过。接着,第二位高高地举起一大盘美玉珍宝献上来,国王一过眼,便让他的侍从收了,然后,是第三位献上的是瑶池玉液琼浆……最后是献给大羿的十名西羌美女。因为西王母知道大羿宫中有十大妃子,所以再给他送去十名美女,西王母早已明白男人的心:谁不爱女人?特别是手中有权的人,女人能够使这些男人什么事不能做? 嫦娥就躲在帷幄后面偷看西羌国的使臣,她不象那些妃子们生怕国王再多娶一个妃子,冷落了她们。因为她的特殊地位,所关心的却是:自从红衣仙女被她的母亲强行带走后,她一直盼望她的那位妹妹来看望她,但数年了,却一点音信都没有。因为红衣妹妹是神仙,她希望能再见上一面,她深居宫中很难得与人接触,只有通过一些使者去为她打听一些情况。虽然,她尊为王后,但这种生活却使她厌倦极了,如果能象红衣妹妹那样作一个神仙那该有多好,何必作什么王后呢?当青衣抬起头来,她真有点惊奇不已,那使臣不就是红衣妹妹嘛!真没想到一个玩皮活泼的小女孩,几年就变成了一个老成持重的大官了。她再细看,虽然外貌有点象红衣妹妹,但那些言谈举止却一点不象红衣妹妹呀!她得与国王说说,她要单独与使者谈谈。 大羿接见青衣完毕后,被送进了一座行宫歇息。青衣刚刚安顿好,就有传令官到。向青衣的侍从说:王后想在后宫与使者见见面。青衣听后,便高兴地接受了邀请。因为,她已经探听到消息,想要请大羿射太阳,条件只有一个,就是西羌国必须臣服于他华夏国,当然这个条件西羌国是不能接受的,如果是这样,请不到大羿,此次东行就失败了,如果走走嫦娥的门路,或许还有一线希望,嫦娥来请正中她的下怀。于是她便带着她的一个侍女去赴约。 在嫦娥的后宫,嫦娥问了青衣的起居饮食后,话锋一转说:“使者,你是否认识一个爱穿红衣裙名叫红衣的小姑娘?!” 青衣泰然无事似的,慢慢地回道:“王后,请原谅,使者不认识!” 嫦娥注视着青衣的面部变化,但那美丽的彩霞之下却掩藏着他人无法知道的秘密,她那端正的五官与红衣是那么的相似,于是嫦娥追问道:“使者尊姓大名?” 青衣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本使者称青霞!” 嫦娥听后犹如一股狂风吹灭了她心中的刚刚点燃的火星,好半天沉默不语。 青衣趁机说:“王后,我们瑶池,神通广大的人有的是,要找一个红衣姑娘易如反掌!” 嫦娥不由得嫣然一笑。 “王后,你可以向我描绘一下红衣姑娘的长像,我回去告诉我们的国王西王母,即使她去了天堂,还是入了地狱,国王都能为您寻找到!” “红衣姑娘是一位女仙,我亲眼看到她们驾着祥云从这里离开的!” “此事就托付给我,我们国王一定办得到的!” 嫦娥立即起身向青衣一躬道:“嫦娥道谢了!” 青衣倏地还礼道:“使者不敢!”她坐下后,转过话题道:“王后,我本次出使贵国,怕王后已知来意了!”青衣见嫦娥一点头后,接着说:“世间一切总是一物降一物,女娲娘娘当初在造万物时,便造了弓箭,将来来对付那些敢于作恶的不论是神仙还是凡人。现在不仅是我们西羌国人民深受太阳神之害,同时也殃及到了贵国。普天之下要对付那可恶的太阳神,只有大羿国王了,因为他手中那柄弓箭就是当年女娲娘娘造的太阳神的克星!” 嫦娥听后才真正明白了,丈夫之所以成了神箭手,却原来他手中那柄祖传的弓箭是女娲娘娘造的,而并不是丈夫就有那么大的本事,去东征西讨。 “王后,只要大羿国王为我们除掉可恶的太阳神,不说一个区区红衣姑娘可以找来见王后,就是西王母的不死之药,也可以相送!” 嫦娥心里一忖,如果能服用那不死之药,自己由凡人变成神仙,还怕我自己就找不到红衣妹妹。 青衣见嫦娥一直不言语,一下子便猜透了嫦娥的心思,于是挑逗说:“西王母的长生不死之药,即使是凡人服了,也立即就变成了神仙!” 嫦娥欲言又止,最后才道:“使者,夫君为贵邦除掉太阳神之事,只能由夫君自己来决定,嫦娥作不了主,至于什么不死之药,嫦娥一个凡间女子想也没有想过!” 青衣与大羿的手下谈判破裂了,因为大羿的手下坚持要西羌国臣服于华夏国,只有这样,国王才同意去昆仑绝峰上为西羌国除掉那多余的太阳神。大羿的条件,青衣无论如何也不能答应,因为华夏国原本就是从西羌分支出去的,西羌本是华夏的发祥地,西羌岂能臣服于华夏?华夏国坚持:为了国王的安全,西羌必须成为华夏的一部分后,国王才可能去西羌。 嫦娥并不关心丈夫是否同意为西羌国除掉太阳神,她关心的是如何能找到神仙妹妹红衣。她想从东土华夏到昆仑瑶池有数千里,那西羌使者一行回去也得花上十天半月之久,所以她从后宫派出一行人以寻找红衣为名先行去了西羌国,到瑶池等候,青霞使者一行什么时间回去的。然后,当青衣一行离开时又派人跟踪。当这些跟踪的人跟到快接近黄河的一个山谷中,青霞使者一行的车马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当这些人正在寻找时,但见空中一团乌云,直向西方而去。这些跟踪的人回到宫中把看到的一切报告给了嫦娥王后,嫦娥才明白:这青霞使者也不是一般凡人,她长得与红衣那般相象,她们一定是姐妹,她却不明白,青霞为什么不说实话呢? 太阳神已经知道瑶池西王母派出大女儿青衣去华夏国请大羿来射杀他们,可悲的是他们并不知道大羿手中那柄弓箭就是他们的克星,西王母奈何不了他们,就是那灵宵宝殿的玉帝老儿也只能气得嗷嗷叫,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有把一个凡人放在眼里,那些企图射杀他们的狂妄之徒,不早被他们烤焦了吗?因此他们更加的凶残,狠不得立即烤干昆仑天池,甚至烤死西王母,那样,那七位仙女不就垂手可得了。当然,瑶池遭灾,也就殃及到了华夏国,即使是那些边远的蛮夷之邦,也未能幸免。华夏国臣民此时纷纷涌向王宫,请求国王大羿为他们射杀那多余的九个太阳,留下一个白天为他们照耀。 那些子民们就在那如火烤似的阳光之下齐齐地跪着等待国王给他们一个满意地答复。 在人民的强烈要求下,大羿不得不答应下来,为他们解除灾难,这些人们才慢慢地散去。 大羿气冲冲地回到后宫,嫦娥立即迎上来接住他,“大王,什么事不高兴呀!” “那些反民,真可恶,他们也趁机相逼!” “大王,请息怒,子民们遇难,当然只有依靠国王了!” “王后,要射掉那九个太阳,必须到昆仑绝峰上才有可能,那昆仑相隔千万里,只怕我到不了那里,已经老死在路途中了,即使到了那里,天下万物怕都被太阳晒死了!” “大王,既然西王母派人来请你,她是神仙,自然会有办法很快带你到昆仑山峰去的!” “西王母既然是神仙,神通广大,她为何还要来求我?” “大王你有所不知,你手中的弓箭正是女娲娘娘给太阳神制造的克星!” 大羿沉默不语,因为世人都知道他是神箭手,天下无敌,但谁也不知道他手中的箭的来历,皇后怎么知道的? “大王,西羌国的使者已经许诺,如果为他们射下那九个太阳,她们答应送给大王不死之药!” 大羿听后突然高兴起来,一把拉过嫦娥道:“就要不死之药,我们服后长生不死,永远相伴!” 嫦娥想从大羿那强壮的胳膊中挣脱出来,“你那十大妃子,舍得嘛!” 大羿搬过嫦娥的头,就在她的脸上一吻道:“那些蠢妇算什么,怎顶得上王后美丽、温柔!” 接着夫妻二人商量好,一当西羌国再派人来求救,便提出西王母必须送来不死之药,才能答应去昆仑绝峰上射九日。夫妻二人就在那不死之药的诱惑中进入了梦乡。 关于不死之药,《韩非子.说林上》记载了这样一个有趣的故事:有献不死之药于荆王者,谒者操之以入,中射之士问曰:“可食乎?”曰:“可。”因夺而食之。王大怒,使人杀中射之士,中射之士使人说王曰:“臣问谒者,曰可食,臣故食之,是臣无罪,而罪在谒者也。且客献不死之药,臣食之而王杀臣,是死药也,是客欺王也。夫杀无罪之臣,而明人之欺王也。不如释臣。”王乃不杀。文中的“荆王”,根据《战国策.楚策》上的记载:是楚国的顷襄王。文中对这种“不死之药”的来历与成分,没有作任何交待,献者也不可能明说,如果一说,这种骗局也就揭穿了。这样,谒者献给顷襄王的不死之药是否从西王母那里弄来的,后人也不得而知了。大羿和嫦娥从美梦中醒来,便期待着西王母为他们送来不死之药,做一个神仙,长生不死,比做国王王后快活得多吧! 青衣与随从离开华夏有穷国王宫正是中午时间,那火辣辣的太阳简直快把她们烤焦了,再往下一望,那从天上而来的黄河已经断了流,就剩下了一条干涸的裂缝的河床。那些星罗棋布的湖泊,有的干枯了,竟变成了龟壳;有的剩下的一点水已经沸腾了,水蒸气缕缕飞升,那些鱼儿就那样被煮熟了。在那些井田里再也见不到昔日那种欢快的劳动场面了,真是成了“千里鸟飞绝,万里人迹灭”,后世对此有诗为证: 江河湖泊本有神,只因太阳自称能。 普天之下齐声怨,贪财好色不是人。 天道茫茫是张网,物物相降大地撑。 劝君回头是彼岸,夸父逐日在心诚。 不自量力弃忠骨,碧海青天月中魂。 那可恶的十个太阳从大海的东方发泄到了西方的昆仑山,井田里的庄稼被烤黄了,甚至被烤焦了,燃烧了起来。青衣仙女用乌云遮挡住阳光,望着那光秃秃的一片大地,不由得心急起来,她受母王的派遣,但却空手而归,怎么向母王交待呢?她这未来的王位继承人面子上怎么放?她不得不考虑怎样去向母王交待,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昆仑山脉,可那凶恶的太阳神也追赶到了此地,那本来已经枯黄的草木,立即落叶纷纷,最终成为光秃的枝杆,抵挡着太阳的蒸烤。就在此时,在那光秃秃的大地上出现了一个人,手挥舞着长弓勇猛地追向太阳神,他就是夸父,为了追上那十个太阳,把那多余的射下来,然而,他最终累死在昆仑山脚下了。据《山海经.海外北经》称:夸父告别了故人,迈开长腿,甩开大步,好似急风闪电般地向着已经西斜的太阳追了下去。他跑过田野,跃过河流,跨过山峦,转眼之间已追出几千里。当他到太阳将要落入的禺谷时,被炎热的日光烤了一天的夸父,突然感到饥渴难忍。于是他伏身去喝黄河的水。由于十个太阳的曝晒,河水本已不多了,竟被他喝干了,但仍解不了他的喝。夸父又向北方跑去,去喝北方大泽瀚海中的水。那十大太阳见又有凡人竟敢手握桃木弓箭来追杀他们,他们一边嘲笑那狂妄小儿,一边各显神威,看谁先晒死那不知死活的家伙。因此,夸父还没有到达瀚海,就在途中被太阳给晒死了。夸父那巨大的身躯仿佛一座山峰般地倒塌了下来,整个大地都为之震动。即使是昆仑瑶池,也犹如发生了一场大地震似的。夸父临死时抛弃了他追赶时用的桃木弓,这弓顿时变成了一片绿叶茂盛、硕果累累的桃树林,这片桃树林就为那些为追求光明、实现理想的人们解除口喝,使他们永远前进! 十个太阳依次从昆仑山落下去了,群山披上了夜幕。躲藏在山洞中的人们纷纷出来寻找食物,大地又开始了生机。 青衣仙女向母王报告了东去请大羿射日之事。当女儿说到大羿要西羌国臣服华夏之时,西王母勃然大怒:“即使我西羌国被太阳神烧成灰烬,我也绝不会向他大羿称臣,他简直是妄想!” “我们西羌如果被太阳神烧成灰烬,他大羿首先遭殃!”青衣接着把她看到的东土情景告诉给母亲,“华夏的人民已经聚集在大羿的王宫门前要求他们的国王为他们除掉那多余的太阳,大羿受到人民的压力,我们不去找他,他最终也会派人来求我们的!” 西王母考虑再三才说:“我们西羌地处高山峡俗,水源缺乏,而华夏地大物博,水源丰富,我们不得不从长计议!” “母王,大羿的王后倒还通情达理。”青衣便把她与嫦娥在后宫中的交谈说给了母亲,然后说:“王后答应只要我帮她找到红衣妹妹,她就会劝她的丈夫来昆仑射杀九日!” 西王母沉默不语,好一阵才说:“嫦娥虽然贤慧,但她毕竟是凡人,我的女儿怎么能与她结为姐妹?” 母女俩商量,虽然没有结果,但那凶毒的太阳神却不得不迫使她们及早作出决定。天下的万物被烤死了,人民饿死了,她这个瑶池王母也就成了个虚名。这样,西王母不得不再派青衣仙女带上她的不死之药去请大羿。西王母使出了她的最后一招,哪一个凡人不想长生不死,只有长生不死,才能享受更多的财富,玩更多的女人,这一招不怕他大羿不接受?她的不死之药,不仅凡人想得到,而且一些神人也想获得,可以说,这不死之药,从她研制成之后,谁也没有得到过,大羿将成为第一个服用瑶池不死之药的第一人。 大羿收了青衣送上的不死之药非常地高兴,他想服了西王母的不死之药,他就可以长生不老,永远年青,永远做华夏国王,还怕她个西羌国不能征服。大羿手捧不死之药便想入菲菲,熏熏然起来。那不死之药虽然用锦盒装着,但那香气仍然透了出来,可能是那香气使他清醒了过来,此时他想到了与妻子商量好的话:他要与嫦娥一起服用,一起成仙,一起长生不死,让嫦娥永远陪伴在他的身边。 他走进了后宫,嫦娥接住了他。“王后,你看这是什么?” 那是一个龙虎盒,龙眼、虎眼上都镶有宝珠,如同真龙、真虎从那眼中放射出光芒。嫦娥抬手便去抢夺,大羿向旁一挪,嫦娥不仅没有抢到龙虎盒,竟一下子扑在了丈夫的怀中。 “王后,这就是西王母送来的不死之药!”大羿边说边打开盒子,一般奇香一缕缕的立即散入了屋子。嫦娥虽然使用过各种各样的香料、香粉,但从来没有遇到过么香的东西,她不由自主地说:“好香呀!”她又细细地品味了一番,“真有点桂花的香味道!” 大羿看着只有一颗药而发愁起来,于是不得不把龙虎盒交给妻子,然后说:“王后,这是一粒不死之药,你先收藏好,等我去射掉那九个太阳后,再向西王母要一粒,我们俩一人服一颗,我们俩一起成仙,长生不死,便永远在一起了!” 嫦娥从丈夫手中接过龙虎盒,重新打开盒子,又用心的观看了一遍才盖上盖子。 西王母这不死之药,本是由昆仑山的“不死之树”提炼的精华,再用山中之“白水”在“不死之山”上研制而成的。正如《列子·汤问》上所说的:蓬莱、瀛洲五神山上“所居之人皆仙圣之种”,“珠之树皆丛生,华实皆有滋味,食之不老不死”。 正是这样,后世的《淮南子·地形篇》中说昆仑山为一座能使人长寿成仙的仙山,除了有不死之树、不死之药外,山中还“白水,饮之不死”;“昆仑之邱,或上倍之,是谓凉风之山,登之而不死。因此,昆仑山就是一座真正不死之山。这两部书最终提示了西王母不死之药的秘密。 西王母作法,在夜幕掩盖下便把大羿送到了昆仑的绝峰之上隐藏了起来。西王母当然明白,要射杀那九个太阳必须暗中进行,出其不意而射杀之。 第二天,那十个太阳又从东海的碧波中跳将出来,不客气地把他们的热量倾泄给了大地。在那千里鸟飞绝,万里人迹灭的黄土地上,只剩下了光秃秃的一片,这样就连大羿的王宫里的饮水都困难了。 但是,昆仑山比较特殊,因为它是不死之山,山上既有不死之树,又有不死之水,所以,太阳神再凶狠,也点不燃昆仑山的,倒霉的只是那芸芸众生。然而,太阳神也不知难而退,因为他们要的是西王母那如花如玉的七个女儿,那七个女儿的诱惑力比什么都大。只要那七位仙女没有到手,他们是绝不罢休的。 太阳神正在沾沾自喜时,他们已经走到了绝路,根本就没有想到女娲在造万物之初,已经为他们制造了克星,到头来只落得两泪涟涟,在那地狱中受煎熬,然后,去为阎罗王作个守地狱门的小鬼。 太阳神十弟兄一路西行,到了昆仑山,便个个趁能使威,企图一下子就点燃瑶池王母的玉宇琼楼,只因王母早有准备,太阳神的阴谋才一直未能得逞。 七位仙女被太阳神烤得心焦火燎的,在宫中坐立不安,面对可恶的太阳神,她们谁也不会许出芳心的,恨不得他们一个个被大羿射死才痛快呢!虽然她们血统高贵,但对下层之人却很同情,所以,最痛恨那些装腔作势的无耻之人。 十个太阳已经到了昆仑绝峰上空。 此时大羿从掩体中走出来,搭上弓,从箭带中拔出金箭,箭上弦,用力一拉,金箭直射蓝天。太阳神老大正得意忘形时,莫明其妙地中了一箭,便从天空中落入了尘埃。 天空中突然少了一个太阳,世间的热量也随之而降低了。那些躲进山洞中的人们,一下子跑出来不少,可正当他们欢呼时,那阳光更加的猛烈,许多人还来不及回到洞中,就被烤死了。 此时,西王母由她的丫环撑着大华盖,躲在下面观看大羿射日。 “王母你看,太阳神老大中箭了!” 西王母见大羿射下了太阳神老大,那紧绷的心儿马上松弛了下来,她仍然默不作声,对侍女的话犹如没有听见似的。太阳神虽然是老父元始天尊的骨血,但他们作恶多端,六亲不认,该当如此,自食其恶果。 老大遭到突然袭击,中箭而亡,那剩下的九兄弟才深深知道大羿不同于那凡夫夸父,所以,他们满怀仇恨,恨不得烤死大羿,为死去的老大报一箭之恨。大羿本有西王母作法护体,而又站在不死之山峰上的,太阳神是奈何不了他的,只是那强烈的阳光使他难已睁开眼睛,他不得不闭着眼,拔出第二支箭,上好弦,然后,把一只眼睁开一道缝,对准太阳神老二射将出去,那金箭直飞太阳神老二而去。当金箭飞来,太阳神老二还不知觉,便一命呜呼了。 太阳的热量再度减弱,但那些躲入山洞中的人们再也不敢冒然出来找死了。 太阳神老二又死了,剩下的八兄弟更是万众一心放射出他们的复仇怒火。 大羿搭好箭,嗖的一声,划破长空,对准老三射来,老三还来不及呻吟,已失小命。 天空中又少了一个太阳,那些山洞中的人们便在洞口欢腾起来。 太阳神十兄弟已经死了三兄弟,活着的七兄弟无不痛心疾首,兄弟少了那阳光的强度并没有丝毫减弱,因为他们绝不是怕死鬼,他们把所有的热量都射向那昆仑绝峰上的大羿身上,企图一下子就烤死他才解恨。然而,他们却不知道,那昆仑绝峰便是不死之山峰,在这不死之山峰上,即使是凡人也会不死的。 大羿又如法炮制,金箭破空而去。太阳神老四一声悲哀,带箭而逝。 老四又被射死,太阳神力量渐渐单薄,只因有一颗复仇之心,那阳光更比以前凶毒,昆仑山的草木竟有一些地方着起火来。七位仙女不得不走出宫殿来协助母王浇灭天火,保住生机。但见那天池中的水都沸腾了起来,那水蒸汽化成一团,又被阳光驱散得无影无踪了。 太阳神老五在仇恨中被大羿射死了。十兄弟死了一半,但他们并没有想退却,去向凡人大羿求饶,这样老六、老七、老八、老九连连中箭,飘然而去。天空中突然暗淡了下来,乌云不知不觉中布满了长天,剩下的那太阳神老十再没有力量穿透那浓浓的厚厚的乌云了。 躲在山洞中的人们纷纷跑了出来欢呼呀,跳呀,高兴呀! 大羿射下九日,准备收起弓箭,根据他与西王母的约定只留下一个太阳为大地照耀。 当然他要等待西王母再给他一粒不死之药,才好返回他的宫中,与皇后一起服了,便长生不死。 此时还活着的太阳神最小的弟弟,不得不跪在了大羿的面前,请求大羿饶命。大羿仍然一箭在手,威胁着可怜的太阳小弟弟。最后太阳小弟弟不得不在大羿面前发誓:按照四时变化,早晨从东方出来,为普天下照耀,晚上从昆仑山山降下去,一年三百六十天,绝不间断! 太阳小弟弟刚起完誓,大羿手中的弓箭倾刻间便化成了泥土。一股旋风便把大羿卷走了。天地间煞时间昏天黑地,昆仑绝峰上就剩下可怜的太阳小弟弟了,最后,他悲凄地重新回到天空中,按照他在大羿面前的誓言,带着悲凄为人间照耀,春天里他的眼泪,化成绵绵细雨,滋润着百花;夏天里他的泪水,化作顷盆大雨,浇灌那干渴的万物;秋天里他的泪水,面对世间的累累硕果,却涟涟不断,为他九个不幸的哥哥哭泣;冬天里,似乎他的泪水已经流干了,此时无声胜有声,他那微弱的光芒再也穿不透厚厚的乌云了。为此作者有一首《我与太阳携手》的小诗来感谢这位可怜的太阳小弟弟对我们人类的恩惠(1999年11月27日): 晴朗的天空,突然 出现了乌云 明镜的大地 骤然间,暗淡了下来 我的热血 为什么沸腾了 面对着白变黑 我不得不拍案而起 善良不能战胜丑恶 如同阳光不能穿透乌云 但我愿与太阳携手 在人类高悬的心灵上 发出带血的光辉 太阳神九兄弟,就因为恃强作威,落得个可悲下场。可在上界有一种人全凭他们的心计而达到其罪恶目的的,这样人们便把他们看作是至圣至明的神仙。在人间,这种人,实际上就是狗官。但,这种狗官制度,在大羿时代已露端倪,官在富人面前就是他们手中牵着的一只哈叭狗;在穷人面前,就变成了一只疯狗,我们只要看看大羿这位射杀九日的神箭手的可悲下场,就可见一斑了。 但是,大羿虽然帮助西王母射死了九日,为人民除了害,为人民做了好事,但由此却得罪了上天的玉皇大帝。因为在玉皇大帝地位没有得到巩固之时,那太阳神不正是帮了玉皇大帝的忙,使普天下那些不满他的人先遭一遭太阳神的罪罢!大羿把太阳神九兄弟射掉了,实际上不就去掉了玉皇大帝的无形同谋军嘛!大羿何该遭到天遣。 大羿被一阵狂风卷回了华夏有穷国他的宫中,他不仅没有能见到西王母,没有再要到一粒不死之药,就连西王母的使者青霞也没有看到,他射掉了九日,他却什么都没有得到,更使他气愤的是,他手中祖传的神箭竟化成了泥土,他丧失了弓箭,从此他这个神箭手便成了徒有虚名,他的一切希望都落了空,他不由得怒从心起。他回到了后宫,更使他悲痛欲绝是:他心爱的王后竟偷吃了西王母送他的不死之药,弃他而去,背叛了他,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对此,汉代的张衡在他的《灵宪》中记载道:昔有射日英雄后羿从西王母那里求得不死之药,未来得及服用,被妻子嫦娥偷吃了,于是成了仙,奔入月中,成了“月精”。 唐代诗人李商隐曾用此故事写了一首著名的七绝: 云母屏风烛影深,长河渐浇晓星沉。 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嫦娥的一个宫女把王后偷吃了不死之药飞升的事告诉了大羿。大羿愤怒地拔出宝刀,挥舞起来,一刀便把宫女腰斩为两断,吓得那围来的十大嫔妃纷纷逃开。他继续挥动他的宝刀,一下子就把嫦娥曾经坐过的凤椅砍为两半。那架龙凤床是他与嫦娥共渡爱河桥的伊甸园,但现在夏娃已经逃跑了,留它还有何用,他举起宝刀,疯狂地把它剁为粉碎。他还不解恨,再挥起宝刀,劈向那支撑殿顶的柱子,柱子被锋利的宝刀劈断了,殿顶便一下子倾倒了下来,那些琉璃瓦纷纷掉在了他的头上,他不得不转动着身子,挥动着宝刀,便从那崩塌的殿顶中冲了出去。 那些大臣们惊闻国王已经回到宫中,便纷纷前来迎接。但见国王挥舞宝刀,满身鲜血夹杂着灰尘,谁也不敢接近他。 当然这些大臣们平日里在国王面前点头哈腰,一付奴才像,在暗地里却时时都想推翻国王取而代之。后来正是这些奴才中的一个名叫寒促的家伙,杀害了大羿,取而代之,登上了国王的宝座,狗官制度也就由这些奸人而最终形成了。 天空中十个太阳,九个已经被大羿射死了,然而,宇宙大地并没有因为少了九个太阳从此就平静了,事实上,只要还存在着狗官,就有争权夺女人的残酷现实出现。其原因就是罗倮——如今的玉皇大帝的前世就是一只癞皮狗转世为人的。 不管怎样,多余的九个太阳被大羿射掉了,也就为瑶池西王母解除了威胁。此时,西王母带着她的七个女儿来到天池长亭,然后跪下,亲手为当空的太阳敬了一杯酒。太阳神感动得当即流下了泪水,煞时间,那灿烂的阳光里,便飘起了菲菲细雨。女儿们并不知道母亲为什么要对她深恶痛绝的太阳神跪拜的缘故,当细雨撒下来时,女儿们纷纷来扶母亲离开,然而,她推开了女儿们,她就在那细雨中让那细雨淋湿了自己的衣裙。一阵细雨飘过后,天空又恢复了原样。西王母才与女儿们重新回到天阁,开始她们的庆贺。七位女儿轮流来为母亲敬酒,这也是自从姜子牙封神后,西王母第一次开怀畅饮。侍女玉梵弹琴,侍女玉琳跳舞,好不欢乐!一场灾祸终于平息了。 芸芸众生并不知道华夏国王大羿为他们射下了多余的太阳,但是天气凉爽了,天空中只一个躲在云层中的太阳了,他们都纷纷从藏身的岩洞中跑出来,向那上苍跪拜,然后,欢呼啊!唱啊!跳啊! 第四章西王母与她的女儿们 西王母未能登上玉皇大帝的金銮宝座,却没有想到那崇高的地位却被一个无懒之徒钻了空子,她一气之下重新回到了她的瑶池宫殿自得其乐,企图把那不堪回首的不愉快的事忘记,三危山宫殿被可恶的太阳神毁了,她将重整瑶池的雄风。瑶池就在那飘渺的昆仑群峰之中,太阳从东山升起,又从西落下去,有诗为证: 峭岩吐气清,幽岫栖神迹。 虚声奏群籁,响出山溪滴。 连峰数千里,林中有平津。 云过远山翳,何处有荒榛? 温泉夏更寒,月下听轻音。 袅袅庭前花,青青陌上柳。 凤鸣绿树深,鸾语雕梁晚。 瑶池西王母,乐得做神仙。 一座雄伟的瑶池宫殿就屹立在天池之上。每当夕阳西下之时,为宫殿主楼上宝顶抹上一丝丝余辉,使那金灿灿的琉璃瓦显得格外耀眼,人间所传说的蓬莱仙境,骤然间就出现在了面前,但它不是沙漠中的海市蜃楼,而确确实实是远古时代羌人的统治中心——瑶池。宫殿四周建有3米高的围墙,墙顶上盖有红瓦,而墙却用红泥抿糊,远眺犹如一条红色巨龙蜿蜒盘旋于天池之旁。围墙四周建有四座十层了望塔,与瑶池主楼成呼应之势。 宫殿天阁厦门向南洞开面对着天宫,门上书“瑶池天阁”四字。从大门往上行100多米,便是第二道门,门匾中间手书五个行体大字:“西王母宫殿”,第二道大门内,左边一排平房,共5间,右边是男女分开的洗手间。再爬10级台阶,便进入四合院的第三道门,门在与主楼相连的大客厅侧面。客厅前有四根雕龙绘凤的板栗色木柱,上挂有长联,中间挂一块横匾。客厅的天花板是用油漆画上花纹,中间挂一颗巨大的夜明珠,以此照明。客厅左边放置一张大床,铺有3米宽、4米长的氇氆垫褥,上面放有缎面锦被,此床可横睡10人,这便是西王母在此接待来访者的地方。客厅中间有活动桌椅,可坐7-80人。整个客厅都镶有落地古色花窗,厅堂宽大,幽静明亮,阳光可直接照进入厅内,金光闪烁。而站在厅内便可以观赏天池山色。 四合院南面的主楼有13层,走廊均用木板装饰,飞檐画栋,彩绘精雕,古香古色,画屏中的人物形象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主楼与左右两侧二楼相连,进主楼经堂时,要从左侧的二楼平顶边进去,上面青衣仙女放有10几盆花卉。三楼经堂,碧瓦飞檐,飞檐上的风铃在微风中不断发出“叮当”的瑶池乐声,四周透明的拱形镂花窗,尽收天池山色。主楼的北面还有第二院以及其它配套设施。 在西王母的瑶池宫殿里,什么奇花异葩没有?有一天。她与她生的七位女儿,即七仙女:青衣仙女、橙衣仙女、红衣仙女、蓝衣仙女、绿衣仙女、紫衣仙女、绛衣仙女,来到了昆仑不死树前,她一时默默无语。 昆仑不死之树有千年老柏、万年楠木、十万年柚木、百万年红木……,这些不死之树高大挺拔,树冠直刺着蓝天白云,茂盛的枝杆,遮挡住阳光和风雨,树上、树犹如一座天然的房屋。西王母对于这些不死之树当然有感情罗,回想当年,她就居住在这树冠的上面,后来修建了瑶池宫殿,她才离开了这不死之树,这不死之树就是她的根基。再后来,她又从这不死之树的枝叶中提取了精华,研制成不死之药,使她自己才长生不老,成为西羌王国的一代女国王。所以,西王母对这些神树是严加保护的。 青衣仙女似乎看透了母亲的心思,于是说:“母王,当年我从华夏国回来之时,亲眼见一个人为追赶太阳神,而最终被太阳神烤死了,但他的弓箭竟变成了一片桃树林,而且立即硕果累累。”她见母亲很感兴趣后,又建议道:“母王,我们把那片桃林迁移到我们瑶池来,再经由我们姐妹来培植,一定将使它成为一种仙界少有的仙桃!” 当年夸父逐日,死时弃下的射杀太阳的弓箭化为桃林,而硕果累累,也即是张衡《论衡.订鬼篇》引《山海经》佚文曰:“沧海之中,有度朔之山,上有大桃木。其屈蟠三千里,其枝间东北曰鬼门,万鬼所出入也。上有二神人,一曰神荼,一曰郁垒,主阅领万鬼。恶害之鬼,执以苇索而以食虎。于是黄帝乃作礼以时驱之,立大桃人,门户画神荼、郁垒与虎,悬苇索以御。凶魅有形,故执以食虎。”这里说的,大桃林屈蟠三千里,当然是一种神树,这种神树结的仙桃,自然就有长生不死之功效了,所以《神农经》上说:“玉桃服之长生不死,若不得早服之,临死服之,其惨尸毕天地不朽。” 西王母心中暗想:“一个敢于与可恶的太阳神抗争的凡人的弓箭化为的桃林,将来一定会成为了不起的仙品。”于是欣然同意了大女儿的建议。 就这样那一片本来为追求理想的人们解除口喝的桃林,竟被移植到了瑶池,成了西王母私有的的蟠桃。蟠桃移植成功后,有诗来描绘: 蟠桃植后宫,绿叶摇缥青。 丹华灼烈烈,璀彩有光荣。 光好晔流离,可以处淑灵。 有鸟飞来集,拊翼何悲鸣? 日月相始终,我心付流星。 收泪长叹息,灵宵做不得? 西王母把蟠桃移植在瑶池后宫后,便派了专门管理桃园的神职以及负责浇水灌溉修枝的能工巧匠。而青衣仙女并没有失言,她时时带着六位妹妹在园中进行精心地培育,并把它们根据品质的优劣进行了分门别类,蟠桃共有三千六百株:前面一千二百株,花微果小,三千年一熟,人吃了成仙得道,体健身轻。中间一千二百株,层花甘实,六千年一熟,人吃了脱胎换骨,长生不老。后层一千二百株,紫纹缃核,九千年一熟,人吃了与天地同寿,日月同在。因为它们本是夸父逐日时遗下弓箭化为的桃林所结的的圣果,所以,移在瑶池这神仙福地便更显示出了它们的光彩。成为瑶池最为壮观之景,那硕果累累的蟠桃,象点缀在天池湖畔的颗颗明珠。 为此,王母娘娘就在她的X月X日(具体日期不可考,下同。)生日,在瑶池开一次蟠桃会,招待所有的天仙,那些众仙便纷纷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她就飘飘然在那众仙的赞美声中,以显示她的荣华和尊贵,即使那双缀满宝珠的绣花鞋散发出的阵阵奇香,也熏得仙人们恨不能抱住那对金莲吻它个够。能够受到西王母的邀请赴会,那真是仙人们的无上荣耀。因为这种私人的宴会,其实已经变成了公开的社交联姻会。 蟠桃圣会,会期接近,各位神职忙忙碌碌,一切准备就绪,专等王母娘娘来过目。 一日,西王母与她的七个女儿一起游蟠桃园,来评说她的七个女儿对蟠桃培植的功劳。也是为即将举行的蟠桃盛会作最后的准备工作。西王母在一株已经快凋谢的桃树前,枯痿的花辩包裹着小小的青桃,于是,她让七个女儿每人作一首诗,以“春”为韵,诗中还要求有“桃”字。 青衣仙女为大姐,自然是她首先得吟诗,为妹妹们作个样子。青衣仙女也不推辞,她走到一株刚刚含苞欲放的桃花树下,随口吟诗一首: 砌雪无消日,卷窗时自怜。 蟠桃对我有娇意,先露枝头一点春。 “好一个‘先露枝头一点春’”!六仙女拍手称好。 “六妹先别叫,还听听二姐的罢!”三仙女制止道。 二仙女的才华并不比大姐差,但却少点表达的才干,她拉过一枝怒放的桃花,轻轻地抚摸着,半天才吟道: 香从寒艳好,谁惜是天真。 桃花谢后青阳至,散与群芳自在春。 “‘散与群芳自在春’,这一句比大姐的‘先露枝头一点春’更博大!”仍然是六仙女叫好。只有大姐青衣仙女有点不自然,但她并没有表露在她那美丽的脸上,“我这做大姐的,真没有看出来二妹还是一位才女!” “你们都别争了,听三女子的罢!”母亲发话了,谁敢不听从。 如果说像貌,七姐妹中七仙女排第一,那三仙女就算第二了,她穿着的那身红衣服,把她雪白的脸旦都映红了,只要看她一眼,还以为是一朵红牡丹呢!后人用诗来表露情人的情感达到了极限时称“露滴牡丹开”,然而三仙女却终始是一枝含苞未开的红牡丹。红衣仙女步到一株开得正茂的桃树前,却哀婉地吟道: 兰闺虫声切,淑房月影生。 可怜天下农家女,不及瑶池桃园春。 红衣仙女吟完,大家都不言语。在母王面前,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红衣仙女本来性格就有点孤僻,加之西王母又对她严加管教,更使她在母亲和其他姐妹间加深了隔膜。 “该伦到四女子了!”作母亲的为何不知道女儿们的心思呢? 四仙女明白母亲不高兴了,所以,她把她原先吟好的一首不用,而另起一首来获得母亲的欢心。其实,四仙女不愧为蓝色的蝴蝶,就其她的天真,也确实使人觉得可爱极了,她走到一株香意正浓的桃花树前,吟道: 不是君先开,佳人有何兴。 玉颜不及寒鸦色,犹带天宫日影春。 “犹带天宫日影春!”母亲喜欢得拍手称赞道:“好诗句!好诗句!”母亲一说好,女儿们便附合着,但三仙女与七仙女却并不热衷,她们虽然天真,却好似有重重心事似的。五仙女,一身绿衣,在这青枝与桃花间简直是浑然一体了,然而,当大地都披上了绿装时,那么,桃花早躲在万绿丛中去了,留下的只是人们的记忆罢了。绿衣仙女本是一位热情奔放的天仙,在女仙中象她这样的敢想敢说的人并不多见,其实,远古时代的女子也没有那么多的顾忌,她们的情感正是她们人性的表露。所以,她吟道: 君是昆仑桃,柳在溪边生。 生在两地惜春风,何年何月同度春。 绿衣仙女吟完姐妹们都笑了起来,女儿们的笑,也感染了母亲,在她那华贵的脸上也露出了一点笑意,但她心中暗想,女儿们大了,她们也该找到她们的情人了!但是这个情人也不得随便去找,得有一个规矩——必须取得母亲的同意!紫衣仙女见母亲没有什么说的,便拉过一枝桃花,抚摸着花蕾,轻轻地吟道: 远峰来归意,蟠桃映山亲。 昆仑何处不飞花,瑶池王母保青春。 西王母听后,笑逐颜开。如今,大羿为她铲除了可恶的九个太阳神,一切都回归到了正常的秩序上了,远近方国谁不敢来朝拜她?即使那上界神仙也不得不跪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俯首称臣。如今的昆仑真是“无处不飞花”。母亲正在高兴之时,但七仙女并不去迎合母亲的欢心,却别出心裁地说出惊人之句: 难觅一知音,拂水复惊心。 桃花树前各抒己,雕屏画栋人间春。 绛衣仙女的“难觅一知音”,已使母亲不高兴了,最末一句“雕屏画栋人间春”更使她愤怒不已。今天,本来她的心情不错,她想不要自己扫了自己的兴,所以,她容忍了她娇纵惯了小女儿的放肆。 “母王,我们七姐妹,谁的诗最好?”青衣仙女首先询问母亲,以打破沉默。 “你们自己评评嘛!” 七位仙女各自欣赏着自己面前的桃花。绿衣仙女却说:“当然是大姐的诗最好罗!”她虽如此的说,话中却带有一点讥刺。 青衣仙女也不示弱:“五妹是不是要我们都称赞你的诗最好!” 在七姐妹中,只有一仙女与五仙女喜好为母亲吹拍,而其他仙女竟与母亲若即若离的。但她们情愿五仙女得到母亲的奖赏,也不让大姐得到,因此大家都附合道:“我们赞成大姐的意见!” 女儿们的主意本不合西王母的心意,但在高兴之时,她也不想扫了女儿们的兴,于是她便让她的侍女玉梵捧出的用孔雀毛织成的紫凤冠,亲手为五女儿带上。当然,这紫凤冠,好象专门为绿衣仙女预备好了似的。 西王母的一个侍女玉琳来报称:有一个织女趁大家忙着准备蟠桃会,竟偷偷地下凡与一牛郎结为夫妻,请王母定夺! “离开有几天了?” “王母,已经3天了!” 西王母听后怒火陡生,她一忖:瑶池三天,人间就是三年!特别是在她的生日之际,她怎能容忍,她对七仙女的诗已经有了怒气,所以,正好把自己的怨气,借机发泄,立即派出她的侍女玉琳带领黄巾力士去擒拿私自下凡的织女归案。 上界一天,世上一年。织女离开瑶池已经三日,才被发现。此时她在人间已经渡过了三春,并为牛郎生了两个孩子。然而,竟被西王母派去的天使强行抓了回来,活活地拆散了一对恩爱夫妻,妻离子别,好不惨啊! 由于织女以死相抗争,西王母最后不得不同意织女在七月七日,由喜鹊搭桥,牛郎担上两子,在鹊桥上短暂相会。 人神之间毕竟有区别,织女回到瑶池,只有把她对子的思念之情倾注在她所织的锦上。每当她歇息下来时,从瑶池遥望着月色普照的大地,她又回味着与牛郎相会的那美好时光: 窗中曙,花早飞。 宫中明,人不归。 庭前日,暖春闺。 香气亦菲菲,香气飘。 当轩清唱调,独顾慕。 含怨复含娇,蝶飞兰复薰, 袅袅轻风入翠裙,夫妻双双镜前照。 春可游,歌声梁上浮。 春游方有乐,沉沉下罗幕。 一个织女私自下凡,所以,西王母不得不把那些织女们统统地禁锢起来为西王母及女儿们织锦,除此外,还得为西王母赶织各种送上界头面人物的礼品,所以,她们总是没日没夜的织呀织!她们的泪水滴在锦上,不知不觉竟变成无与伦比的云彩图案。 正所谓:龙宫中有鲛女,瑶池里有织女,她们的命运都是一样的! 在七位仙女中唯有七仙女对织女的处境特别地同情,她经常跑来观看织女们织锦,并与织女们交谈。当时下凡的织女也极想挑动七仙女下凡,所以,她把人间描绘得比瑶池还美好,致使七仙女跃跃欲试。如果七仙女也下凡了,那西王母或许会网开一面,让她也下凡去与牛郎重相聚,去与她的儿女们生活在一起,在人间了却一生。 七仙女正是在织女的感染下,慢慢地也产生了下凡的念头。因为她与织女所处的地位不同,她有来去的人身自由,即使要下凡,也得寻找一个人间美丽的地方,找一个她心中所想象的体贴她的好心男人,在她心中:一个男人什么都能改变,唯独心不能改变,是好心,天生的就是好心,是坏心,天生的就是坏心!七仙女下凡之心,在她心中早已埋下了,所以,她在她母亲所做的诗里便有所表露:“雕屏画栋人间春”。 第五章太白金星 西王母在瑶池举行了盛大的生日蟠桃会,邀请了上界一些仙人赴会,那会上对西王母崇拜的盛况,当玉皇大帝得到报告后很是不安。于是,玉皇大帝便召见谋臣太白金星,在密室中商量对策。 太白金星在一玉女引导下,径直来到了玉帝的密室,玉女伸素手为金星撩开门帘,太白金星便迈了进去,抬头一看就只有玉帝坐在宝座上,这密室见不到阳光,只有那珠宝的光辉,映照着这密室的各个角落。玉帝老儿本来就是一个离不了女人的人,但在接见他人时,一般是不让他的玉女露面的,他得给神仙们作个榜样。太白金星虽然老态龙钟,但见玉帝老儿,便纳头就拜,以示他的忠心。金星三呼万岁后,玉帝却说:“金星,这是私人见面,不必多理了,快快请起!”当然,玉帝老儿是不会亲自来为金星看座的,所以,金星便不自然地自己在侧旁的一把金椅上坐了。 这时,一个玉女盛金盘进来,首先来到玉帝之前,放下金盘,取下玉帝老儿的茶杯。 玉帝老儿把玉女瞄了一眼,这玉女是此时最得玉帝宠幸的一个,白天伴陪在玉帝老儿身旁,而夜晚还时时伴宿,虽然,玉女身上的任何部位他都早已看得一清二楚了,然而,总没有把玉帝老儿看个够,所以,连送茶水,也不放过这一机会。金星是他的自己人,他本来就没有什么顾忌的,不说看上一眼玉女,即使此时把玉女拉过来亲吻,脱光玉女的衣服也算不了什么。这种事,罗倮在多年前早已干过了,而且,在他坐朝回到后宫中,不天天都在干这种事嘛!权力欲达到了顶峰,而玩弄女人欲望却没有顶峰可言。 金星从玉女手中接过了茶杯,然后呷了一小口,这茶却有一股奇香的味道。太白金星枉为上界的一尊神了,竟从来就没有饮过这样的好茶。当他放下茶杯后,玉帝老儿才启金口道:“金星,知道这茶的名字吗?” 金星见玉帝老儿问,那身子不由自主地从金椅上溜了下来,那双膝不由自主地又跪在了玉帝老儿的前面,然后低头答道:“玉帝,金星从未饮过这样的好茶!” 玉帝也不再让金星坐起来了,于是,又启金口:“这茶是北斗紫微星君送来的,他说是他用北极百花之汁与龙精凤髓研制而成。”玉帝老儿一声淫笑,说:“在研制前,那些美女——必须是处女,先洗了澡,就那样赤身裸体去搓揉茶叶,这样把她们的阴气全部发射到茶叶上。所以,爱卿你没有品偿过,我便特意为你准备了一杯!” 金星在玉帝脚下听说,便不由自主又三呼万岁,然后,惴惴地问道:“吾皇,这香茗叫什么名称?” 玉皇一顿说:“它叫‘女儿茶’!” 金星一听,“女儿茶”,原来如此!那身子不由自主地膨胀了起来,热血不由自主地沸腾了起来,他才明白这“女儿茶”竟有这如此的功能——女儿的阴气这般的强烈! “金星,我今天找你来有重要事相商!” “玉帝,金星为了玉帝即使是赴汤蹈火也再所不惜!” 玉帝老儿盯着跪在他脚下的金星,半天才说:“如今,西王母势力膨胀,根本就没把我这玉皇大帝放在眼里,金星,今天要你来,就是要你为本帝出个主意,如何使西王母归服于我?” 太白金星把他那满头银丝转动了一次,一个坏主意便产生了出来,于是,在那锦毡上,双膝代脚,挪到了玉帝老儿的宝座前,抬起他那布满沟深渠的老脸说道:“吾皇,只有把西王母收为皇后,让她也住到这天宫中,就不怕她不服了!” 玉帝老儿为了听清楚不得不低下头:“金星,你再说一遍!”因为金星之言正合他的心意,早在元始地尊的洞府时,他第一次看到了西王母和她带在身边的一仙女,他就暗暗下定决心:有朝一日,我一定娶你母女为妻! 金星再次把他的主意说了一遍后,玉帝老儿笑颜一开道:“金星,爱卿真是好主意!”西王母本是元始天尊的女儿,能与他这出身卑贱的人联咽,他这不稳固的宝座自然就稳当了。 “吾皇,此事就包在老臣身上了!”金星见玉帝老儿称赞他,便又自荐去作说客。 金星终于讨到玉帝老儿的欢心,玉帝便用手在桌上一轻击,从外面进来两位玉女,其中就有一个是送茶水的。两玉女进来便自动地跪在了金星的身旁。从她们那红润的脸上看不出来是喜还是悲,作为一个女人,特别是美女,她们哪里还有自己的权力?不过是头面人物在场面上的礼品。 玉帝老儿在宝座上发话了:“你两位,今后就去侍候太白金星!”他再转向金星道:“金星,你年事已高,我就把这两个玉女送你,这样早晚她们好服侍你!” 金星一听,受宠若惊,不由自主地又拜,并口连呼万岁。 “金星,你就带着她俩去罢!” 这时,金星再次磕了三个头响头,谢皇龙恩。才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此时,两位玉女过来,一人扶住他的一只胳膊,飘然地走出了玉帝的密室。太白金星将如何来对待两位如花似玉的彩女,作者当然是不得而知的事,但我们只有把后世的那些无耻的头面人物作比:他(她)们虽已年纪不轻了,但是肾功能并没有衰竭,不仅随意地玩弄自己的女秘书,也时时光顾部下的妻子,往往又是在妓院(渡假村、酒吧、夜总会、KVT包厢等)里得到了升迁。抑或上界的神仙还不至于有人间那么腐败、糜烂。 金星走后,从外面又进来两位玉女,也是一人扶住玉皇大帝的一只胳膊,走向后宫。 在玉帝老儿的后宫里还有成千上万的玉女,他还没有来得及宠幸,而且还有各地的神仙源源不断送来的新玉女,如果,不在女人中间打发无穷无尽的时光,那也就不是玉帝老儿了!哪不使无数的少女转眼间都变成了上阳白发人了么? 当元始天尊化为山川日月之后,实际上这位开天辟地之神已经不存在了,而元始地尊却下落不明,这样普天之下能与罗倮作对的神仙就只有西王母了,所以,那些不满一个无耻之徒坐上了灵宵宝殿的人,都统统聚集在西王母周围了,如此一来,西王母就成了玉皇大帝的的直接威胁。 本来很拿大的周穆王,此时也驾临瑶池来与西王母相会。周穆王带去了不少的人间奇珍美肴,并在瑶池之上宴请西王母和她的七位女儿。此时的瑶池格外的风光起来,池水清澈见底,池面上躺着朵朵睡莲,它们不由而同地绽开了笑脸,来为西王母与周穆王相会而祝福。无数的奇花异草散发出它们的香味,与那琼浆的气味熏得瑶池仙人都醉了!鸾凤就在亭榭前飞舞,以此为主人助兴。 或许西王母此时得意忘形了,手之舞之蹈之,高兴的为周穆王唱起歌来: 白云在天,山陵自出, 道里悠元,山川间之, 将子无死,尚能复来。 西王母为酬谢周穆王,特地把她的不死之药送予他,所以“将子无死,尚能复来”。 周穆王接受了西王母的不死之药,饮着琼浆,品偿着蟠桃,观赏着七位仙女的歌舞,也高兴得应和道: 余归东土,和洽诸夏, 万民平均,吾顾见汝。 比及三年,将复而野。 那七位仙女合舞《载民》,接着每人舞一曲:青衣仙女一舞《玄鸟》;橙衣仙女二舞《遂草木》;红衣仙女三舞《奋五谷》;蓝衣仙女四舞《敬天常》;绿衣仙女五舞《达帝功》;紫衣仙女六舞《依地德》;绛衣仙女七舞《总万物之极》。对于这七位仙女的歌舞,后世的《吕氏春秋》进行了追述,把当时的大致情况作了描摩,特录于下: 昔古朱襄氏之治天下也,多风而阳气畜积,万物散解,果实不成。故士达作为五弦瑟,以采阴气,以定群生。昔葛天氏之乐,三人操牛尾,投足以歌八阕:一曰:《载民》,二曰《玄鸟》,三曰《遂草木》,四曰《奋五谷》,五曰《敬天常》,六曰《达帝功》,七曰《依地德》,八曰《总万物之极》。 文中的葛天氏,当然指的是西王母,因为吕布韦是追述,所以,他不能直接说是西王母之故。从文中我们还可得知:周穆王之所以要造访瑶池王母,是要“以采阴气,以定群生”,正是为这一目的,央央大国的一代国王,才千里迢迢到遥远的西方羌国——女儿国,拜倒在西王母的石榴裙下。 西王母听了周穆王对她的颂辞后,接着又进行了回报: 徂彼西土,爰居其野。 虎豹为群,于鹊与处。 嘉命不迁,我惟帝女, 彼何世民,又将去子。 吹笙鼓簧,中心翔翔。 世民之子,唯天之望。 西王母的唱辞首先进行了自我谦虚了一番,然后唱道“嘉命不迁,我惟帝女”,这里的“帝”,当然不是指的市井无赖罗倮(玉皇大帝),而是上苍的代名词,即她的父亲元始天尊,其意就是:她是天元始天尊)与地(太元玉女)的结合而生了她这位女儿,这就表明:她既然是天地之女,理所当然就应该成为普天之下的统治者了!最后两句“世民之子,唯天之望”,也就显示出了西王母将要统一天下的野心:世民之子指的是天下的百姓,即女娲所造之庶民百姓,当然也就包括周穆王朝治下的臣民了,而唯天之望中的“天”,就更有含义了,天既然是她的父亲,自然是她的父亲已经把治天下的重任交给了她西王母,而最终由她来实现元始天尊的愿望。 周穆王在瑶池受到了西王母的款待,又是第二个得到了西王母的不死之药的凡人,所以,后来,当他的灵魂脱离肉体,他也成了神仙,不过这是后话,此处不提。当然,周穆王到瑶池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嫠不死之药,正如前面所说的“以采阴气,以定群生”为目的,他从瑶池带回了五弦瑟之音乐,并命士大夫谱出了如《吕氏春秋》上所记载的《八阕》。因此,人民从这《八阕》中获得了阴气,与阳气综合,从此,周王朝天下便出现了祥和之景象,人民安居乐业,普天之下载歌载舞。 周穆王造访瑶池西王母一事在灵宵宝殿却引起了一场风波,更使得玉皇大帝老儿坐在那宝座上犹如坐在针毡似的。这样,他不得不紧急召见太白金星。当玉帝的使者来传他时,金星正搂着玉帝尝给他的一个玉女睡得正香甜。当另一个玉女进来推醒他时,他用老手揉了揉腥忪的花眼,“什么事呀!这么大惊小怪的!” “玉帝传你进见!” 金星一听,突然一惊,从被窝里钻将进来,那玉女还赤裸裸的压在他的大腿上,他不得不轻轻地把大腿从那雪堆下面抽了出来,命床下的玉女立即为他穿上衣服。 太白金星惴惴不安地走进了玉帝的密室,还没有进门便纳头就拜,同时口呼万岁! “金星,你什么时候动身?”此时的玉帝好似已经有涵养了,再不是当年的绿林好汉、海盗的火暴脾气了。 金星不敢抬起头来,吱唔道:“吾皇,我马上就动身!” “那好,我已经派了天蓬元帅护送你一起去。” “谢吾皇!”金星又磕了三个响头才从地下爬了起来。 各路神仙都先后上天去朝拜玉皇大帝,唯独西王母按兵不动。如今,玉皇大帝亲自派太白金星来访,已是给西王母面子了。 在瑶池长亭,西王母带领她的七位女儿,亲自恭迎太白金星的大驾。不是西王母对太白金星有什么好感,而是看在过去她们本就是情人关系,就因为金星,这人性格太软弱,犹如山涧的小草,顺风倒,就这样,她便抛弃了她的这位小情人,另寻新欢,但是她的七个女儿中,谁是太白金星的,就连她做母亲的也说不清楚,反正七位仙女女中总有两三位是太白金星的女儿,这个秘密,她作母亲的从来就没有告诉给女儿们,其实也没有必要要告诉给女儿,因为女儿们就只有她这个母亲,哪里还有什么父亲?罗倮自然不知道金星与西王母这段关系,但即使知道,一个无耻之徒也会这样做的。 一个人呱呱堕地之时,虽无所谓性善与恶,但就在他堕地之时,已经开始接受了善与恶的洗礼。因此,在现实中不仅没有百分之百的善人,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恶人,他们毕竟是善恶的组合体。这样一来,罗倮由过去的强盗——恶人,摇身一变成了玉皇大帝——善人,也就不足为奇了。正因为他如今是善人了,他再不能用过去强盗抢劫民女的方法来对付西王母母女们了,他得用文明的手段,让她们心甘情愿地上他的床。 太白金星首先命从人献上玉皇大帝赐予西王母的凤冠、凤袍。太白金星从随从手中接凤冠,捧在手中,冠上那颗大珠子闪耀的光芒,简直刺得他那昏花的老眼不能睁开,由此,那双拥抱玉女的手竟颤抖了起来。 岁月流逝,西王母还是那样年轻美貌、雍庸华贵,而太白金星却老态龙钟了,虽然,从那些美少女身上采到了如此多的阴气,但,再也不能使他返老还童了。后人虽然诬蔑黄帝御女一千二百人,但真正对房中术有所得的却竟是太白金星。唐朝的药王孙思邈在《千金方》中提出的“采阴补阳”说,正是他根据传说,对太白金星经验的总结,所以,他把他的巨著取名为《千金方》,其意就是本书中有一千个金星的房中养生方子。我们不妨把《千金方》中有关采阴补阳的一段引录于下,奇文共欣赏: 论曰:人年四十以下,多有放姿。四十已上,即顿觉气力一时哀退。哀退既至,众病蜂起,久而不治,遂至不救。所以彭祖曰:以人疗人,真得其真。故年至四十,须识房中之术。夫房中术者,其道甚远,而人莫能行其法。一夜御十女,闭固而已,此房中术毕矣。兼之药饵,四时勿绝,则气力百倍,而智慧日新。然此方之作也,非欲务于淫佚,苟求快意,务存节欲,以广养生也。非苟欲强身力,幸女色以纵情,意在补益以遣疾也。此房中之微旨也。 该篇是孙思邈139岁时写成的,3年后即无疾而终。作为大医学家、大养生家的孙思邈,袭用了汉魏以来方士们提出的御女多多益善的之说法,照搬了“但能御十二女而不复施泻者,令人不老,有美色,若御九十三女而自固者,年万岁矣。”以及“黄帝御女一千二百而登仙”的传统说法。虽然,这没有多少依据,但却反映了现实,哪一个统治者不想多玩几个民女,不想把天下的美女统统藏之在他的金屋之中呢?既然,大大小小的统治者都是这样,而皇帝就成了敲剥天下人民骨髓、离散天下人民子女的罪魁祸首了(请参见清初大文学家、思想家黄宗羲的《原君》)。孙思邈甚至鼓吹“若足财力”,可以购取美女,甚至提出所谓的“采气”来为这种之说法作为理论根据。药王虽然在隋代落难,没有引起统治者的重视,但进入唐代,他却被皇帝尊为上宾,从此他开始扬眉吐气了,不说他有的是金钱,而他身边的美女也如云了,他能活到139岁,也就得力于这些少女的阴气,从那些美少女身上吸取到了阴气,来滋补他已经衰退的阳气。他之后,或之前,这些说法早已成为道家获得“长生”以图“不死”的法宝。为窥探道家所谓的炼内丹的内心隐秘,再引一段孙思邈的经验之谈: 是以人年四十以下即服房中之药者,皆所以速祸,慎之!慎之!故年未满四十者,不足与论房中之事。贪心未止,兼饵补药,倍力行房,不过半年,精髓枯竭,唯向死近,少年极须慎之。人年四十以上,常服练乳散不绝,可以不老,又饵云母,足以愈疾延年。人年四十以上,勿服泻药,常饵补药大佳。 昔黄帝御女一千二百而登仙,而俗人以一女伐命,知与不知,岂不远矣。其知道者,御女苦不多耳。 凡妇女不必须有颜色妍丽,但得少年未经生乳、多肌肉,益也。若足财力,选取细发,目精黑白分明,体柔骨软,肌肤细滑,言语声音和调,四肢骨节皆欲足肉,而骨不大,其阴及掖皆不欲有毛,有毛当软细。不可极于相者,但蓬头蝇面,槌项结喉,雄声大口,高鼻麦齿,目精浑浊,口颔有毛,骨节高大,发黄少肉,隐毛多而且强,又生逆毛,与之交会,皆贼命损寿也。 由于时代久远,传说毕竟已经失真,孙思邈虽然知道应该是太白金星,但他却顺应了当时的社会心理,仍然,把它归结到黄帝身上,所以便有“昔黄帝御女一千二百而登仙,而俗人以一女伐命”的结论。 由于,太白金星老眼昏花,双手颤抖。西王母倒觉得好笑,曾经一个飘飘美少年,眼前却变成了一个佝偻的老头,不觉得好笑,而庆幸她自己青春常驻。她盯住旧情人那挂在脸上的两个葫芦瓜,瓜的下部,腆着肚子,看上去倒还光滑而细腻,而下部因为要承受上部的重力,所以,打上了数不清的结子。两个葫芦竟把他的那双眼睛,那副鼻子,那张嘴,挤压成了一道缝了。已经脱落的银须,就散落在葫芦的四周,犹如那放在地窖中的红薯长出的白芽似的,如此再配上一副雍肿的身体,他站着的姿势,就如同跪在地上一样。西王母真被她的旧情人的这副仪态逗乐了,致使她竟忘记了接过手中的凤冠。 青衣仙女却误解了母亲的心思,她母王半天不接下凤冠,以为是母亲让她代授,这样她便毫不迟疑地接了过来。然而,她这一接却有一个预示,不过这是后话。当时的母亲仅仅把自己的女儿瞪了一眼,便恢复了常态。 太白金星见青衣仙女接过了凤冠,便心知不妙,本来,这凤冠应该由他亲自给西王母带上,但如今竟被一仙女接过去了。此时他的昏花的老眼也睁开了,便迅速地从随从手中拿过凤袍,要为西王母亲自穿上。 这身凤袍本来早就应该穿在她身上的。金星虽然笨手笨脚的,但为自己的旧情人授予最高荣誉,却麻利多了。他犹如过去为西王母穿衣一样,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他把凤袖一捋,然后,再在胸前一摸,那双手犹如触了电似的,居然,又颤抖了起来。他不得不收摄心神,把穿上凤袍的西王母一看,好一个美皇后啊!可惜,她早已不是自己的人了,如今只能为他人作嫁衣裳! 天蓬元帅本是好色之徒,他在他天河的小王国里,有成群的妻妾,然而,那无数个岂能与七位仙女相比,他那惑人的眼光,来回在七位仙女的身上扫描,最后停留在七仙女的胸脯上,当然他那眼光是能够透过那本来就薄如蚕翼的纱裙的,在那秘密的天地里,他那不被人知晓的眼光尽情地搓揉着那高高挺起的昆仑雪峰,直到把那千积雪快要抚摸得融化了,他还不想离开那神圣的、圣洁的祭坛。其实西王母的两位侍女,也比他的那些妻妾美貌得多,假如西王母愿意用她的两名侍女来换他的那无数个妻妾,他不仅愿意,而且还要跪在西王母面前再磕三个响头,以示谢意。 青衣见太白金星已经给母王穿好了凤袍,她便要给母亲带上凤冠,然而,那凤冠看起来比较大,但当她刚要给母亲带上时,那凤冠突然变得小了许多,它只能扣在母亲那蓬起的头发上,却无论如何带不到恰当的位置上。青衣仙女刚一松手,那冠竟从西王母的头上滑了下来。 还是姑娘手急眼快,一下子就抓在手中,没有掉到地上。 太白金星从青衣手中夺过凤冠就要再给西王母带上,可那凤冠就是小了点无论如何也带不上了。 “算了,就不试了!”西王母自己也觉得有点蹊跷。 那凤冠只得由青衣仙女捧着,上面那宝珠闪着奇异的光辉,照耀得青衣仙女格外地光彩夺目。她比起她那富态的母亲,便有一种不可言状的美丽。她抑或就是太白金星的女儿,但母亲从来就没有那么说过,太白金星也从来就没有尽过作父亲的责任,所以,她也就不需要金星那样的父亲,但她的美貌中却掺和着太白金星青年时代阳刚之美和她母亲青春时期的阴柔之美,这才有她这美艳绝伦的青衣仙女。 那凤冠上的宝珠直把天蓬元帅刺得眼花缭乱,他才从七仙女身上收回那不得安宁的眼光。因为此时该轮到他献上玉帝送与七位仙女的礼物了。他首先送上由上界能工巧匠所研制的游龙戏凤冠,它的规格比起西王母的凤冠那无疑就低了一等,就凭那顶上的宝珠也就小了不少份量,虽然它也能熠熠生辉,但在那明媚的阳光下,就显得黯然失色了。它的独特处就在于“游龙戏凤”,这名字,正好象征着青春少女的春情。当然,青衣仙女是非常乐意接受的。天蓬元帅双手把“游龙戏凤”冠为青衣仙女带上,这冠配上那副无与伦比的面孔是再恰当不过了,虽然,丑可以与美相比,而使美更显得美,但美与美相映衬,那就会产生出一种新的奇特的美。在天蓬元帅的眼里:这瑶池不仅人美,即使那池水也美得出奇,就连那对面山峰上的怪岩,它们本已丑得出奇了,但与他那天河两岸的荒漠不也美得无法形容了嘛!由于,他的职权范围,他没有得到上苍的指令,他是不能离开他的小国寡民的地方的。在他还没有离开过他的独立王国时,他有如此多的水兵,供他驱使,他有无数的妻妾供享用,抑或,他这个天蓬元帅该知足了,如今,在瑶池使他大开眼界。他死死地盯住青衣仙女,然而,青衣仙女对他没有任何一点表示,一直板着她那美丽动人的脸。好一阵,他心里酸溜溜的再为青衣仙女披上“游龙戏凤”袍。 其他六位仙女的衣冠与青衣仙女的本是一模一样,并没有什么区别。因为她们七姐妹,高矮所差无几,而且都有一副苗条的身子,任何一套“游龙戏凤”衣冠穿在她们身上没有不合适的道理。在她们七姐妹中只有七仙女有点特别,当天蓬为她带冠披袍时,她却嘻笑颜开,而她的六位姐姐个个都紧绷着脸。天蓬是一个得寸进尺的人,七仙女对他笑,他自作多情地以为七位女对他有意,他便紧紧地盯住七仙女那张雪里透红的脸,并嘻皮笑脸地说:“七仙女,喜不喜欢到天河去玩呀?” 太白金星见天蓬在大庭广之下纠缠的太过分了点,于是说:“送上西王母侍女的礼物!” 天蓬此时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七仙女,从此,他对七仙女一往情深,但却难以实现,此后七仙女下凡与穷汉董永结为夫妻,恨得他咬牙切齿,在气愤中调戏嫦娥,被玉帝惩罚下界投胎为猪,此是后话。 西王母既是在天池旁的长亭迎接太白金星,也就在这里款待他们一干人马。并不让太白金星进入她的瑶池宫殿。 在长亭正中摆上了一桌仙肴美味,那玉液琼浆,还没有斟出来,那浓香味已经扑鼻而来,即使是天蓬元帅,他也没有嗅过这如此香醇的美味,然而,他冲着来并不是玉液琼浆,而是那瑶池独有的蟠桃,可在那些佳肴中就是没有蟠桃。虽然,他从来就没有见过蟠桃是什么样子,那餐桌上却没有桃子出现,不由得他心里又产生了一种失落感。 宴席上就只有西王母作陪,而不见七仙女的踪影。天蓬元帅就在失望中饮下了那美酒。 西王母高举着金杯。 一个侍女演奏着仙乐,其他几个侍女在音乐伴奏下舞了起来,为主人和客人助兴。 太白金星因为有事在身,岂敢多饮。而天蓬难得有这样的好机会,趁机开怀畅饮,他本有海量,然而,心情不佳,也有不胜酒力的时候。金星不住地向他递眼色,不要再饮了,但一当丫环提着金壶不用劝,他便主动的接了。 金星略饮两杯,便推辞道:“西王母这美酒,老夫不胜酒量!” 西王母见金星不愿再饮,于是借机道:“本王,今天太累了,我要回宫去休息了!” 她转向她的侍女玉琳道:“玉琳,你就代我送送太白金星与天蓬元帅罢!”她说后也不向金星打招呼,便退席走向她的宫殿了。 金星正想挽留住西王母,然而,她已经走出了一箭之遥了,金星只得重重地把金杯在桌上一放。太白金星第一次作玉皇大帝的说客,就这样灰溜溜地离开了瑶池。他在路上已经考虑好如何向玉帝老儿汇报。 在密室里,太白金星把一切责任都推在了天蓬元帅身上,指责他好色,得罪了西王母,而不愿意与他交谈。由此,玉帝对天蓬元帅怀恨在心,心中暗想道:你有什么资格与我来抢夺美人儿!下狠心借机除掉而后快。 至此后,金星再不需要天蓬元帅护驾了,他便自己独来独往。他第二次就以私人身份拜访西王母,不过就在长亭外面遭到了西王母侍女玉琳的百般戏辱,但他为了在玉帝面前有个交待,便不得不隐忍了。此次就再没有第一次那隆重的场面了,不仅西王母没有出面,即使七位仙女也没有谁出来迎接他,他不由得生起气来,不得不在心中骂西王母太薄情寡义了。因为他过去从来就没有想到他与那七位仙女中还有父女之情,此时,他遭到了冷落,才感到父女之情的重要,然而,那七位仙女中谁是他的女儿,不仅他不知道,怕女儿们自己也不知道罢! 玉琳在戏弄声中,摆上了简单的几样酒肴,请他吃了好离开瑶池。 金星拒绝吃喝,并提出,如果西王母不出来见他,他就一直等候在这长亭里。 太阳已经西沉了,山中的雾气从那山涧谷口上来,给那天池蒙上了一层面纱。那池水中的睡莲卷起叶子,收缩起花瓣,好象真的要入睡了似的。此刻,没有鸟儿的鸣叫,也没有鸾凤的飞翔,更没有人声的喧哗,一切都沉默了! 金星还是坐在那里,虽然,他又饥又渴,但他等不到西王母出来,他决不沾她的东西。 侍女玉琳见此,便把此情报告给了西王母。西王母觉得如果让过去的情人就那么呆在那里,实在有失体面,于是便派青衣仙女代表她去见太白金星。 青衣仙女在她的丫环陪伴下,来到长亭,见金星仍然呆在那里,便上前一躬腰,道:“金星,青衣有礼了!” 金星抬头,把青衣仙女打量了一番,他是极力想从她身上找到他自己的影子,他真后悔:以前早点认了他这个女儿,如今父女相见,就不会这么冷淡了。“你母亲,为什么不出来见我?” “金星,我母王今天不太舒服,所以不能来见您!”她经常由西王母带着,时常与那些神仙涡漩,所以,她早已显露出了她的口才。 “那好,你回去告诉你母亲:玉皇大帝派我来作媒,玉帝决定封你母亲为皇后,我必须等你母亲的回话,我才离开这里!” “金星,您走罢,我会转告给母亲的!” “你马上回去转告,我必须得到你母亲的答复!” 玉琳插嘴道:“金星,你还想要挟西王母吗?” “金星,您等着,我去告诉母亲!”青衣知道金星不得不到答复是不会轻易离开的。 玉琳当然巴不得西王母到灵宵宝殿去作皇后,这样她也就能够到上天去,离开这瑶池,去看看上天怎么样。 金星早已下决心,只有靠磨,才能使西王母就范。多年前,他就是靠磨就把她搞到了手。 青衣得到了母命,又回到了长亭,对金星说:“金星,母亲说,她得考虑考虑!” “这回,你该走了罢!”玉琳又插嘴道。 金星想:现在就要西王母答应,从人情面子上讲也不可能,于是说:“青衣仙女,你告诉你母亲,我过两天就再来听你母亲的考虑结果!” 第六章玉皇大帝 太白金星第三次来到瑶池,终于说动了西王母,她愿意到灵宵宝殿做皇后,但提出三个条件:一是,玉皇大帝必须铺设万里彩桥,迎娶她到灵宵宝殿,二是,由玉皇大帝亲自率上界的文武百官来迎娶她到灵宵宝殿,三是,玉皇大帝以后不得再与其他女人来往。 只要西王母肯同意,玉皇大帝有什么不能答应的! 迎接西王母到灵宵宝殿来做皇后的准备工作加紧进行着,玉帝老儿巴不得赶快把西王母接到上天来,只要控制住西王母,那些敢于与他作对的人,不就失去了头,成了乌合之众,他这灵宵宝殿的宝座不就坐稳当了嘛! 玉帝老儿刚刚坐完朝,住后宫走去,突然,被一女子抓住,他一怔,见是他经常宠幸的一个玉女,其名叫凤儿。因为玉帝老儿为了获得凤儿的欢心,曾经向她许下愿说什么“封她为皇妃”,甚至“封她为皇后”之类的话,但作为一个女人,往往把男人的假话当成了真,她竟当真做起了皇后的美梦,而不是皇妃的美梦。有一天当她听说玉帝正在筹备迎接西王母来灵宵宝殿做皇后时,她才美梦初醒,她明白玉帝老儿骗了她。她抱着冷冰冰的被子大哭了一场后,痛定思痛,她得找到玉帝老儿给她说个明白。 玉皇大帝因为答应了西王母的条件,以后要想随便与那个玉女玩玩可就不是件容易的事了,所以,他要趁还没有把西王母接到灵宵宝殿之前,多玩几个玉女,痛快痛快!凤儿虽然很美,他很宠幸,然而在她身上已经找不到新鲜感了,他的目标并不是凤儿,却被凤儿纠缠住了,被凤儿拖到了她的房间。 玉皇大帝在那些学道之人的眼里,被崇拜得五体投地,我们先来引一首诗看看: 昔有道士求神仙,灵真下试心确然。 千钧巨石一发悬,卧之石下十三年。 存道亡身一试过,奏之玉皇乃升天。 云气冉冉渐不见,留与弟子但精坚。 这是唐代著名诗人韦应物的一首学仙诗,诗中说的玉皇大帝不仅是学道之人心目中天上三清中的第二位神、十号之一的天尊,同时也是凡人百姓顶礼莫拜的至高无上的至圣至明的天帝。其实,是愚昧的人们把一个无私的小人神化的结果,然后再来把自己神化的一个无赖之徒加以崇拜,人们一代一代的在本质异化中更加的愚昧而不能自我解脱,竟越陷越深。凡人的天帝崇拜,最终与学道者的三清之下的玉皇大帝合拍了,所以,便有如此的美画: 玉皇是穹苍主,浩劫之尊,妙见妙知,无等无伦,湛寂真净,杳亡杳存,上圣上灵,大神通,光明藏,大丈夫,开化人天,教导无穷,大慈大悲,流焕法轮,为渡群生,是号玉皇大帝。 玉皇者,圣中最尊,神中最贵,诸佛圣师,万天帝王,故尊称曰“玉帝”。 帝修德无量,功成不毁,位至尊,名最胜。统万天,包三教,御三千大千,历劫自如。 因此这位光彩夺目的头带着五彩光环的“玉皇大帝”,儒家称之为“上帝”;佛家称之曰“燃灯”;道家号“玄主”。 然而,古希腊荷马史诗中却说:“神给可怜的人们以恐惧和痛苦,神自己则幸福而无忧地生活着。”居住在奥林匹斯山上的众神之首宙斯,他不仅时时溜下山来和人间的美貌女子偷情,而且还三番五次地打算毁掉人类。产生在东方这块神秘的土地上的玉皇大帝比起产生于西方那片明朗的天空下的宙斯,就更加的卑鄙无耻了。 既然,太真西王母答应嫁给罗倮(玉皇大帝)为天后,她当然得了解了解他的底细,罗女国的总土地跪在西王母前奏曰: 罗倮出生不久,便被他的父亲把他母子俩遗弃了。在饥寒交迫中,母子俩流落街头,后被一乞丐小王国收留,他的母亲成了乞丐大头目的压寨夫人,他也就成了大头目的义子,变成了乞丐王国的小王子。他的幼年、少年时代就是在乞丐王国中渡过的。 有一年乞丐间发生了磨擦,他的义父被杀,他在他义父的一个忠实的手下的保护下得以逃脱,母亲却被卖到了青楼,从此母子分离。 罗倮在逃难中来到了一座山谷间。这是强盗出没的地方,所以在过此地前的旅舍里,聚集了数百人一起,来走过这峡谷。这里面有商人,也有返乡的官吏和走亲戚的人等,但是在这数百人中竟夹杂着踩盘子的强盗的间细。当这支队伍来到谷中,大伙吆吆喊喊地满以为没有事了,却不知道大难临头了。 那座山头上一声鼓响,与此同时前后呼声大作。这支队伍的前进道路被堵住了,他们的退路也被封锁住了,他们成了瓮中之鳖。 强盗开始了抢劫。那些强盗大都是身披着各种各样的兽皮,最使人可怕的是那些身着老虎皮、豹子皮、狮子皮、熊皮的强盗,这些身披兽皮的人比起野兽更加地可怕,也就更加地凶残。一头老虎扑向一个读书人打扮的青年人,就要抢夺他的包袱,那青年人把包袱朝后一挪,背在了身后。那老虎一下子扑在了他的身上,把他按倒在地,那老虎一口就咬住了那读书人的的颈项。那青年人一边呻吟,一边用两个拳头猛击老虎的头部,那双脚在地上猛蹬。但是一个弱柔的读书人,怎么能是一个强盗的对手,其实犹如一只老鹰抓住了一只小鸡,青年的鲜血就那样被强盗吸干了。 那些身披豹皮的强盗挺起长抢,那些身着狮皮的强盗手挥双刀,那些身套熊皮的强盗手舞大棰,向那些敢于抵抗的商队的卫士们杀来。 罗倮就躲在他义父手下的背后,亲眼看到了强盗杀人越货的一幕。那些敢于抵抗的人很快就被强盗杀死光了,剩下就是那些胆颤心惊的躲在车辆下面的老弱妇女。 一个身穿豹皮的强盗上前便从车下拖出了一个哭哭啼啼的老太婆,被一掌打倒在水沟里了,接着又拉出了一个中年妇女,那脸用泥土抹得如锅底,一下子被强盗一脚踹出了一丈多远,摔在地上半天也爬不起来了。强盗继续往外拽,一下子就拖出了一个相当美貌的富商小姐来,这下可把那强盗乐坏了,把身上的兽皮一脱,抓过小姐,便压倒在那柔弱的小姐身上,把他那张长有獠牙的嘴对准了小姐的口,狂吻起来。小姐一边呼救,一边用那无力的手撕扯着强盗的头发。 这时又上来几个披着兽皮的强盗来按住小姐的手和脚。脱掉豹皮的强盗空出他的手来,就骑在小姐的肚子上,一爪子就撕开了小姐的衣服,富家小姐那从来就没有让人看过的部位全部暴露了出来,这强盗一边嘻笑着,又开始脱小姐的裤子…… 罗倮亲眼看到了这使他心惊的一幕,他虽然已经有十五六岁了,听到乞丐们的一些煨亵的谈话,在他心中春情已经开始了萌动。如今强盗的罪恶的表演,好像给他上了以身说法的一课,从此,他再也不是一个纯粹的少年了。 那富家小姐的呼救声,传到了那抹面的妇人的耳中,愤然从地下爬起来,舞动着双拳,就向那些披着兽皮的强盗击去,但她那双拳打在强盗的头上,不过是为强盗擦痒而已。站在旁边正在观看那强盗头子奸污小姐的丑行一个身裹熊皮的家伙,见那妇人的拳头是乎有点扫了他的兴,伸一爪子就撕那女人的胸前的衣服,她没有想到她的衣服也被强盗扯开了,她还在用拳头棰打着强盗们的头,直到那身裹熊皮的强盗捉住了她的硬骨骨的乳房,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她呀的一声一下子就咬住了强盗的手。那强盗也没有想到他会遭到这女子的突然反抗,那鲜血从他那手腕上流了下来,然而,在狂欢之际竟也不知道痛疼。 其实这个女子本是那个正在遭受奸污的富家小姐的亲姐姐,她本来性格刚烈,与她的妹妹弱柔的性格恰恰相反,但她们谁也没有想到今天会遭到如此的下场。她俩的父亲带着她姐妹俩一直在外宦游,父亲任期已满,荣归故里,而且一当回到家乡,她们姐妹便要与各自的未婚夫正式成亲。姐妹俩亲眼看到了父亲被强盗杀死……一个弱女子,你无论如何反抗,在强盗们面前一点用处都没有,妹妹遭到了强盗们的轮奸。姐姐虽然在自己的脸上抹了一些泥土,企图遮掩起来,却没有想到她的胸衣被强盗扯了开来,把那本来准备送给未婚夫的圣处女的贞洁暴露了出来,由此便挑起了强盗们的兽欲。 大概那些身穿兽皮的强盗,都是小头目,强盗们轮奸了两姐妹后,于是又开始从那些角落里找出躲藏的妇女。一个身披虎皮的强盗从一堆物件中拉出了一个怀抱小婴儿的妇女,这个强盗嘻笑着从妇女手中夺过了婴儿,用力抛向空中去。另一个挺长枪的强盗对准往下落的婴儿,那儿掉在了那锋利的枪尖上,枪尖穿透过肚子,就从背上冒了出来。那强盗双手就举着已经断了气的婴儿,鲜血就顺着枪流了下来,强盗却狂舞了起来。那母亲却在强盗后面追赶,狂呼…… 这些强盗搜到了女人,是年轻的就留了下来,如果是老太太,高兴时就一脚踢开,不高兴就当胸给她一枪,如果是男人就必死无疑了。 当强盗搜到罗倮藏身的地方,他义父的手下把一包细软塞给罗倮,说:“罗倮,你以后只能自己照顾自己了!我敌住强盗,你就朝树林里逃罢!”说后毅然冲向那正向他们扑来的强盗,他拔出短刀,一刀就刺死了一个身着狮皮的强盗,后面一个见前面的强盗倒地,急忙挥棰就打来,不到两个回合,这个身裹熊皮的强盗就躺在了血泊中了,结束了当强盗的生涯。这时,有数十名强盗围将上来,但一人拼命,万人能敌,又有几个强盗被刺死或受伤,但是他也多处受伤,他只希望再坚持一阵,多吸引点强盗在他身边,好让小主人罗倮逃跑。 罗倮一边看他的护卫与强盗拼杀,一边寻找逃跑的道路。他见那些强盗都围了过来,并没有哪一个注意着他,而且已经有些妇女开始了逃跑,钻进了树林。他不能再迟疑了。他从一堆货物中爬了出来,没命的找最近的路冲进了树林中。不幸的是却被脚下的一根藤子绊了一跤,重重地跌倒在地上,半天也不能再爬起来。其实,这本是强盗们设的绊脚绳,其目的是为了防止逃跑的人,罗倮终于遭到了暗算。眼看前面就是茂密的森林,就差两步,只要钻进那里面,就是再多的强盗也难已找到他了。 罗倮重新被抓了回来,因为他是少年还不是真正的男人,所以没有被杀掉,当他回到原来的地方时,厮杀的场面已经平息了。那些穿着兽皮的强盗们,正在分食着人肉。罗倮吓得胆颤心惊…… 罗倮被押到了妇女们一起,他见那些年青的小姐们的衣服都撕扯的破破烂烂的,除了这些年轻小姐们,便还有一些有姿色的中年女人,其次就是象他这么大小的男孩子了。数百人的过山队伍就剩下了这几十个人了,这支哭哭啼啼的队伍缓慢地行进在那深山密林之中。太阳刚刚西下,在那崎岖的小道上,已经是模模糊糊的了,什么时候太阳落山,什么时候天黑了,这些他们是不会关心的,她们想着死去的亲人,只有啼哭。 山中这般强盗大小喽罗共有千余众。强盗头子是一个中年妇女,被众强盗称之为大王,然后便是二王、三王、四王、五王,这四王不过都是男人了,这四王过去都曾作过女强盗的面首,所以,才得以封王。 强盗的王宫就设在大山之中的一块平地上,这里原来是一片巨大的森林,由强盗们把前面的大树砍了,然后便出现了一块空地,这就是强盗们聚首的会场。在空地的后面,就着那一棵巨柏,围着树冠修建了巨大的王宫。在树冠四周树立着圆木,围成了一道墙,那宫门就对着空地。宫内两边排列着一溜的木椅子,在椅子的间隙中正点着松明,把个宫殿照得通明。在树杆下面摆着一把铺着狮皮的高高的椅子,这就是女王的宝座,这宝座的左右两边还排列着两把椅子,那是专门为二王、三王、四王、五王摆设的。大树后面还有女王议事的数间秘室,里面只有椅子和木桌,什么都没有了,因为没有什么事可议,所以没有点燃松明,里面一片黑暗。这是王宫的第一层。那树冠之上还有第二层,这第二层是就着古柏的枝桠而修建成的,删除了多余的枝杆,然后,用一样大小的树杆,铺成了楼板,在树冠四周拴上树杆就成了第二层的墙了,然后,再把里面分隔成数间小房间,树杆上的前面的一间是女王的会客厅,这会客厅并没有什么独特的地方,与下面的房间差不多,只有木椅子。后面一间铺设得如此豪华的一大间才是女王的寝宫,在这寝宫里靠着树杆放了一张大木床,上面铺着虎皮,再上面就垫着锦毡,摆放着锦被,当然,这些东西都是从过路的客商手中抢夺来的。楼板上铺设着虎皮,走在上面既柔又软。四周墙上统统地挂上了绸缎,就是那屋顶也遮上了上等的白绸,女王的寝宫完全可以与西王母的寝宫比美了。左右两侧的房间是女王的面首的卧室,它们的摆设又低了一等,但也是如此的豪华,因为在这层的藏宝室里要什么就有什么。 这座宫殿在外面观看:犹如一座圆顶的塔。 空地上已经点燃了松明,把这片森林照得通明。喽罗们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就在王宫的四周保护他们的女王。 被抢来的女人和小男人带到了通明的空地。刚从那黑暗中走出来的人们,都揉着自己的眼睛,因为她们的泪水早已流干了,更使她们难受的是饥肠辘辘。 女王由她的一个面首挽着从二楼的会客厅的梯子上下到下层的议事厅,此时的议事厅已经点燃了松明,一股松香味扑鼻而来。女王首先在议事厅里坐下来歇息一阵,然后才能坐上她的宝座。外面四王已经入座,就空着女王的宝座了。 一声鼓响,外面的喽罗们齐声欢呼。 女强盗头子由她的面首扶着走了出来,然后由面首把她扶上了宝座。那四强盗端端地站着,直到女王坐好后,说了声“你们都入坐罢”,这四强盗才各自归位。 首先,是身穿豹皮的一个小头目上前来向女王汇报抢劫经过和战绩。那小头目上前一揖。 “大寨主,今天又杀了多少男人?”女王首先问话了。 他吱唔道。 “我早给你们交待过,把天下的男人都杀光了,谁还会给我们送穿的吃的东西来了!”女王并没有发火,她只是轻言细语地说道。 “女王,本寨主以后谨记!” “你退下去罢,把那些男人女人带上来!” 听到女王的命令,那些小头目们便把妇女和小男人们带了上来。那些妇女们都躲躲闪闪的,于是便把十几个小男人推上了前。其实,这些喽罗们本就先要把男人推上前的,好让女王从中挑选出新的面首来。那十几个面带着惊恐的小男人一排站在前面,那松明的光亮照耀得他们连眼睛都睁不开了。罗倮抬眼望了一下坐在正中的女强盗,从那面容上看比他的母亲还要老一些,但头上带的,身上穿的,他母亲虽然贵为乞丐王国的王后,也无法与她相比。特别是冠上那颗巨大的夜明珠,这还是他头一次见到,他从来都没有想到世上会有那么大的夜明珠子。 女强盗那双圆圆的大大的眼睛,把她前面的小男人们从左至右扫视了一遍,最后把她的眼光停留在了罗倮的身上, 从女强盗的身后走出了一个极标致的男人来,对着女王的耳朵说了一阵悄悄话,女王一边说一边对着罗倮嘻笑。强盗都知道女王笑的含义,但他们都板着一副面孔。可罗倮却不知女强盗为了什么。 这时,女强盗的男仆走上来拉住罗倮的一只胳膊,就往后走去。其他留下的男人,他们的命运就没有罗倮那么好了,他们将不是女人的玩物,而将成为男人的玩物。他们将被带到一个十分隐秘的地方,那里已经挖好了坑,但不是要把他们活埋掉,而是要他们在这坑里呆上七天,如果能活着便会把他们从坑中再掏出来,但是能活着的人仅有三分之一,而三人中有两人还没有等到七天就先后死了。原来这些强盗是这样惩治这被抓来的男人的:他们被人按在一种特制的凳子上,被强行地扒掉裤子,然后一个人拿出一把锋利竹刀,在火上一烤,然后对准男人的睾丸划了下去,接着用双手便把男人的卵子捋了出来,那男人只能在凳子上发一声声的号叫,因为他们的手和脚都被绑在了凳子上。“手术者”为了马上给被手术人止住血,便从早已预备好的一堆稀泥中抓了一把为被手术人敷上,血便被止住了。紧接着,其他人便来松开被手术者的双腿,给他重新穿上裤子,然后才解开手上的绳索,把他强行地抬到土坑里,还有一些人便往土坑里填土,直到把被手术者埋到颈项为止。被手术者,就只露出了头,还有一张口能够呻吟。他们将在这土里渡过七天,这七天,假如阎罗王不要他的命,他就会被从土里重新挖出来。这在七天中,有专门的人向他们喂一点水和少许食物,以免被渴死或饿死,但也不能吃得太多或喝得太多。其实能够活出来的人,就是在七天中没有解大便也没有解小便的人,如果一旦解便就会被感染,那样就必死无疑了。 强盗们对这些男人们的酷刑,与古希腊的奴隶主对待奴隶应该是一样的,他们为了获得“娈童”——性对象。其实在历史上,许多统治者,如象汉代就有十几个皇帝喜好“龙阳”与“断袖”,还有一些无聊的文人和统治者不也喜好“男风”嘛!明末小说《金瓶梅》中的主人公西门庆不就是这样的人吗?即使是《红楼梦》中的正面人物贾宝玉、秦钟不也是喜好“男风”的角色嘛!而琪官就是一个地道的“娈童”。不过,后世的男风也好,娈童也好,与远古时代的强盗们所干的却是两码事。强盗们的所作所为,直接影响到人类的最高统治者——皇帝,他们身边的宦官,正是采取强盗们的同一手法对男人进行阉割而获得的,同时也变成了一种对男人的刑法,即宫刑,大历史学家司马迁就曾遭受过统治者的这种腐刑。 从土坑里活着走出来的男人,被穿上了女人们的衣服,从此,也就在强盗头目中扮演起妇人的角色了。 当那些男人们被带走后,那数十名衣服被强盗们抓破了的女人们就被推上了前台。在这远古的密林中便演出了一幕后世的皇帝选秀女的喜剧。 坐在女王左边的二大王,首先选他的“秀女”。其他三王早已开始找寻着自己点的秀女了,只是得依着规矩。 站在女人中间的两姐妹,大姐为了进行掩饰,在慌乱中抓了一把泥土抹在自己的脸上,虽然,遮挡了一时,但最终被露出了真像。如今,她脸上的泥灰,早已被自己的泪水洗刷干净了,加之强盗们的强暴,早被那些肮脏的舌头连泪痕都添得无影无踪了。在松明的照耀下,她比她妹妹还美貌得多,即使女王头带着王冠,还有一身华丽的服饰,她在这被撕破了衣服的女子面前也黯然失色了。就凭从她那从破了衣袖中露出的白玉似的胳膊,在这些丑陋的强盗面前也美到了极点。 二大王从座椅上跳将下来,冲上前一把就捉住了大姐,那犹如铁箍似的双膊就紧紧地搂住了那娇小的腰肢。大姐没有作任何的反抗。因为再反抗也是无济于事的,更何况她已经再也没有力气反抗了,她不过成了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了。 二大王拉走了大姐。女王右边的三大王从椅子上滚下来,扑向二妹,这位弱女子仅呀的一声,犹如恶鹰叼走了小鸡似的,被抱出了女人丛中。 女强盗头子就亲自盯住强盗头目们依照职位的大小,把所有的女人全部拖走了,最后才回到她的寝宫中的会客厅。 男仆见女王上来了,立即就扶罗倮起来,并说:“还不快拜见女王!” 罗倮仍然目视着,任由男仆摆布。 “算了,他刚来,还不懂规矩!” 女强盗选美之后,第二步就是让她选的美人陪她洗澡,然后陪她睡觉。 在这深山林中的东面,布瀑之下,冲出了一个大水潭,成为天然的浴池,强盗们天天就在那里洗浴。在南边却有一泓温泉,冬天,他们就在那里鸳鸯戏水。 强盗们的窠穴就这样依树沿溪修建了各自的安乐窝。 女王洗浴是不让喽罗们观看的,因为在溪水旁已经站满了岗哨。月亮已经高高地挂在了天空中,在那水潭的四周都点上了松明,把个水潭照得明晃晃的,四周如此的寂静,只有瀑布从那高岩上落下来的声音,那些浪花犹如天女撒下来的金子、银珠掉在了铜盘上似的。 “还不脱掉衣服!” 罗倮被女王带到了池水边,当然他明白,女强盗是要他陪她洗澡。他在乞丐王国里,总是他的保镖陪他洗澡,为他擦背,何尚陪过女人洗澡嘞! 他深知前途的危险。强盗女王见她的小玩物迟疑不决,于是一掌便把罗倮推进了池水中。他虽然会水性,但被突然推进水中,他也连连喝了几口水。女强盗立即脱去身上的披风,也跳进了水中,一把就抓住了罗倮。罗倮当然不明白那只手为什么如此的有力,不由分说,他的衣服便被齐斩斩地扯开了,露出了他那娇嫩、白晰的胸脯,女王然后拽过他,就紧紧地贴在她的乳房上,然后,便狂吻他的嘴唇和亲他的脸旦,真可谓: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呀! 罗倮被女王弄的气都喘不出来了。他虽然已经有十五六岁了,但这还是头一回由女人吻他的嘴,亲他的脸旦,他开始时还用两只手想极力推开女王那丰腴的肉体,接着女人那如电流似的热量透进了他那寒冷的肌体,产生了一种莫明其妙的感觉,他再也不反抗了,任随着女人的摆布好了。女人的手从他的胸部滑到了肚皮的下面,然后撕破了他的裤子,捕捉住了他那瘘缩的东西。 女强盗洗完澡,下面就轮到了二大王、三大王、四大王、五大王带着他们的新人来一起洗裸体浴。池边的松明已经燃得差不多了,但那天上的灯笼却更加的明亮了。 这些强盗头子们,在他们各自的安乐窝中已经把他们的美人儿玩了过够,到此时才拉着赤身裸体的新人,跑到这天然的池水中来洗去身上的晦气。此时池中就只有四个大王与他们的新人在那里戏水,可其他那些寨主们早等得不耐烦了,他们各自拖着自己的美人儿,早已等候在池边了,一边抱着自己的美人儿,一边观看着别人的玩物。当然,情欲是无法守住规矩的,这些强盗们,纷纷地抱着自己的女人跳进了泉水中。留下的不过是一些轮不到有女人的小喽罗们,看得他们火烧火燎的,只好在池边流着口水。 这些强盗们从泉水中出来,大家都一丝不挂地回到自己的安乐窝中。 罗倮竟被女王抱起来扔在了床上,然后,她跳上床,就骑在罗倮的娇嫩的身上。 罗倮就这样做了强盗女王的面首,虽然他得宠了,但却引起了其他面首的疾恨,幸得女王的护佑,才得安宁,天长日久,他也就忘记了自己的痛苦,忘记了自己的母亲。 这伙强盗,实际上是一批土人,他们居住在山中,依靠着抢劫过往商贾而获得财物和粮食,同时他们自己也在山中打猎,远古时代野兽颇多,猎获的动物,肉可以裹腹,皮可以蔽体御寒。 但那富家两姐妹却没有忘记为她们被害的父亲报仇。她们的父亲本来一边做官,一边为人施药治病,她俩受其父的影响。也略懂得一点医道。在这强盗中当然没有这种人,一旦染病,就只有等待老天爷的恩赐了。所以,这样就有了她俩姐妹的用武之地了。 她俩特别是治好了女王的伤风病,更受到了女王的礼遇。这样俩姐妹就与罗倮搞熟了,相见时都有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真是惺惺相惜。俩姐妹便利用采药配药之机,秘秘地研制出了一种慢性剧毒药——合欢丹。这种合欢丹表面上是服用了可以大大地提高男女的性功能,实际上是一种不露痕迹的慢性自杀,到最后必然会造成男女阴精不止而亡,后世兰陵笑笑生的小说《金瓶梅》中的西门庆就是服用这类似的药而丧失了自己的小命的,当然,西门庆服用的那种药与远古时代两姐妹制的那种是不同的,因为后世已经由毒药发展成了春药。 大小强盗头子都开始了服用这种合欢丹,便成天的饮酒作乐,可那身体却越来越虚弱了。幸得俩姐妹惺惺相惜,所以才没有让罗倮服用这种合欢丹,他服用却是另一种补药,由其他名贵药材研制而成的,其实,罗倮还蒙在鼓里。今天,看来,这两姐妹就是春药和补药的发明人。 这样,服用最多的二大王不明不白的死了、接着是四大王、五大王、三大王,即使是女王也快奄奄一息了,在断气时,便把王位传给了罗倮。 那些服用合欢丹的寨主们也没有一个保住狗命,相继都死了。罗倮虽然在强盗中已经呆了数年了,但由于只顾享乐,对这些强盗如何治理,却没有多大本事了,得力于那两姐妹作了他的助手,暂时地安定了下来。当然,两姐妹的目的不是仅仅报仇,她们还要回到她们的故乡。为了说服罗倮能与她们一起离开这里,解散这些强盗,她们才说出了合欢丹的秘密。罗倮听后,不觉得头上冒了一些冷汗。却原来女人竟这般的阴狠! 罗倮在枕头上,不得不向阴狠的两姐妹许下诺言:将带她俩姐妹离开这深山,回到她们的故乡,并娶她俩为妻,百头皆老。这两姐妹虽然攻于心计,但在这老实巴巴的罗倮面前却被情迷住了心巧。 有一天,罗倮突然宣布:把所有的细软、粮食拿出来按强盗中的职位分了,愿留下的继续呆在这山中,不愿干的就此散伙。当然,中间有不乏游手好闲之徒,而不愿回家,还要继续在此干些杀人越货的勾当,而大部分愿意同罗倮一起离开这深山老林,回去做一个良民。 因罗倮带着两位夫人和分得的金银珠宝,几经奔波来到了一个小镇上的旅舍,当晚住了下来。数日的爬涉,已使两姐妹累得不堪言,她俩简单的洗了脸,便倒头就睡着了。 罗倮这时正与店老板交涉:他要把他的两个老婆卖给店老板,不论给多少钱都无所谓。这对店老板来说,却是求之不得的事。 罗倮在途中已经作好了遗弃两姐妹的准备,所以,他从老板屋里回到他的卧室,两姐妹正进入了梦乡,大姐还在叫:“大王,快拉拉我!” 二妹睡的很自在,翻了身,把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罗倮走上前把二妹的手重新放进了被窝里,然后,看了一眼二妹的面孔,再回过头盯了一下大姐的脸,两姐妹已经不是四年前的富家小姐了,而是作几年强盗的压寨夫人,昔日的美貌早已被风雨破坏了,迎春花开始了凋谢,更何况大姐还生过小孩子,美丽的肉体早已被强盗蹂蔺的千疮百孔了。罗倮从桌子上提起了他的包袱,直到门口,再次转过头,对着爱他的两姐妹流下了最后一滴泪水。 阳光透过了窗户,照在了两姐妹的脸上,她俩才突然惊醒过来。 一摸身边的男人却无影无踪了,这下两姐妹才慌了起来,在忙乱中刚穿好衣服,店老板就推门进来了,对两姐妹说:“你们当家的,已经买好了新居,他已经派了两乘轿子来接你们了!” 在此时,两姐妹不信也得相信,在这里她们举目无亲,依靠谁呢?她俩还在懵懂中便被抬进了妓院。 罗倮带着金银珠宝,搭上了去罗女国的船,他自己根本就没有想到,这艘船原来就是海盗船,他不仅到不了罗女国,反而船开向了大海。因此他的金银珠宝尽数地被海盗搜了去。当时的海盗为了扩充队伍,对愿意留下来的男人并没有象陆上的强盗那样大肆杀戮。就这样,罗倮脱离了强盗又做上了海盗。 罗女国总土地说到这里,他把身旁的海神看了一眼,对西王母道:“王母,罗倮被海盗骗上船以后的情况,不属小神所管范围,小神便不得而知了。”当总土地回到他的座位后,海神出来继续向西王母奏道: 在船上,罗倮遇到了一个奇女子,这女子虽然是生长在一个普通百姓家,吃的是粗茶淡饭,却有天仙般的美貌。正因为她的美貌也就给她带来了祸害,她刚一被骗上船,就引起了海盗小头目的注意,由于在内河,海盗还不敢如此的放肆,一当船进入了海域,海盗小头目便按捺不住了,就要强行把那姑娘拖走,自然遭到了其父母的强烈反抗,因此姑娘的父母竟被丢进了海中。这美若天仙的姑娘就那样被海盗玷污了。 海盗船到了海盗的老窠——大海中的一个无名小海岛上。这海岛在船上看到,简直是一个小甲壳虫似的,当这些被海盗抢来的人们从船上走下来时,当他们踏上海岛——那犹如蓬莱的仙境时,也使他们那惊恐的心情稍稍松弛了些。走过码头,那弯弯曲曲的小道就钻进了那古木参天的丛林中去了。当然,被抢来的人们是没有什么好心去欣赏美景的,但是在这大海之中的海岛上,想逃跑也是不可能的。 罗倮投入到了海盗之中,他曾经是山大王,他都不想做,更何况在这里仅仅是个小喽罗呢!当然,他是不会心甘情愿的,但要逃跑谈何容易!他必须用心计,所以他便千方百计的接近海盗头子鳄王头。这鳄王头已经是四十几岁的人了,虽然,有大小十几个压寨夫人,但却没有谁给他生一子半女的,所以再把海盗骗来的美女收为十五娘。 罗倮便在这上面开始做文章了,下功夫了。 有一次,他与其他海盗杀上了一个小渔村,海盗们便开始了大肆地烧杀抢劫,奸淫妇女,一些海盗杀了当地一富户,只留下了小女儿。海盗们正七手八脚要对那小女孩进行强暴时,罗倮便上来劝阻,但到口的肥肉,谁不想吃一嘴?海盗们并没有把他罗倮放在眼里。罗倮不得不挥拳,狠狠地打倒那些色狼,因为罗倮此时手下也有一些海盗,这样为了一个小女孩,便发生了一场小小的火拼。 回到海岛上,罗倮便把他抢到手的小女孩献给了鳄王头。鳄王头看到这乳臭未干的小女孩,心里非常的高兴。罗倮见鳄王头如此的满意,便又在鳄王头的耳旁悄悄的说了些什么,那鳄王头不住的点头微笑。然后,鳄王头便当众宣布:大摆酒宴,正式收罗倮为义子! 罗倮给鳄王头搞了个小女孩,他自己便做了鳄王头的干儿子,这下,他便在海盗中身价百倍了。不仅大小海盗头目要讨好他,即使那些压寨夫人也极力来与这个干儿子拉上关系,因为一旦鳄王头死了,这海盗头子自然就落到了罗倮这干儿子身上,到时候也好成为新大王的压寨夫人。 在这些压寨夫人中,被封为“十五娘”的,她就是与罗倮一起被抢来的,父母被投进大海中的那位女子,这位女子在那冷艳的美貌之下,掩饰着内心对海盗的无比仇恨,只是找不到报仇的时机。她见鳄王头收了罗倮为义子,她便是他的十五娘了,这样接触便多了,她便施展妇人的本领来勾引罗倮。如今的罗倮,早已不是女强盗的面首了,他怎么会不明白呢? 一天在一个背角处,十五娘拉住他,他却推开她,正色道:“十五娘,你这一套,难道我还不明白吗?” “你是什么意思?” “十五娘,你我都是同一条船上被骗来的!” 十五娘抱头跑了。 他们的交谈,其实被罗倮献给鳄王头的十六娘全部听见了,因为她也要报仇,所以,经常跟着罗倮,寻找着机会。这回她听到了他们的秘密,本来可以直接去向鳄王头告秘,这样罗倮与十五娘都得死,她便可以出一口气,但一想:他们两人也是被海盗抢来的,便打消了去告秘的念头,她得利用他俩去杀死鳄王头,这个大仇人! 十五娘不仅美貌,而更是一个攻于心计的女人,她一当了解到罗倮对鳄王头也怀恨在心后,便更频繁地找机会来与罗倮接触,因为她想,有其挑起他们父子俩的情仇,倒不如唆使罗倮杀了鳄王头。罗倮与十五娘的勾当后人有诗为证: 心计双鸳鸯,裁为合欢被。 何必长相守,缘以结好解。 鳄王头本有大小十六个压寨夫人,他已经年老体衰了,所以对他的压寨夫人们也是睁只眼闭只眼了,这样也使得罗倮与十五娘得以得逞。其实,罗倮与十五娘的奸情,早已被老七发觉了,因为罗倮曾拒绝过老七的挑逗,这回被她了抓住了把柄,于是便在鳄王头前奏了罗倮一本。 鳄王头不是没有提防,一个行将就木的人,而是,已经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罗倮与十五娘要杀死鳄王头的计划终于开始实施了。 十五娘把鳄王头扶出卧室,然后把他挽上那鳄头椅上。他刚坐好,罗倮手拿一圈绳索走了进来。鳄王头一看,猛一惊,喝道:“你来干什么?” 罗倮把绳索在鳄王头眼前一晃,“义父,我今天来送你西归!” “你这……畜牲!” 罗倮手一挥,那绳索,一下子就套进了鳄王头的颈项上。 鳄王头双手抓住绳扣,一边大呼:“快来人呀!” 罗倮把绳子一拉,一下就勒紧了鳄王头的喉头。鳄王头便从鳄头椅上跌了下来。 罗倮把绳子交给了十五娘:“现在你可以报仇了,快勒死他!” 十五娘的父母不仅被海盗杀害了,而且还遭到鳄王头玷污了几年,新仇旧恨,不由得使她用出她的全身力气,拉过了绳子,鳄王头就在地上把双脚一蹬,便去了西归路,走向了已经向他打开大门的地狱。 就在此时,鳄王头的其他压寨夫人先后冲了进来。 十五娘手中还拉着绳子,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罗倮这时一下子跪倒在鳄王头的尸体旁,放声大哭起来,口喊:“义父,你死得好冤枉啊!” “你……!”十五娘此时不知她的同谋罗倮是啥心肠。 “快抓住这娼妇!” 冲进来的小喽罗们立即上前就要抓十五娘。十五娘可能是神精断了路,她已经不知道把她手中的绳子扔掉了,见那些喽罗上来拿她,她才丢掉绳子,用手指着罗倮,:“你这……!” 说时迟那时快,罗倮飞起一刀,不端不正地正好刺中了十五娘的心脏。十五娘伸手拉住刀把,那双凤眼怒视着她曾经信任过的罗倮……。 “大家都是见证人,我们都晚来了一步,让这娼妇害了义父!”罗倮说后,又抱着义父大哭了起来。 因为有十几个压寨夫人作罗倮的见证人,十五娘就那样做了罗倮的替死鬼。在那时,鳄王头已经死了,即使知道内情的十六娘,也不敢声张,那些压寨夫人巴不得老鬼早点死了,因为这些压寨夫人都是鳄王头抢来的,被迫成了他的性工具。 鳄王头死了,由谁来当王,在海盗中发生了争执,原来那些大头目谁也不服谁,他们中没有一个能够得到那些压寨夫人的支持,所以,谁也当不成,这样最后不得不推举罗倮来当海大王。这也是罗倮求之不得的,因为只有当上了海大王才可能随时都可以离开这海盗团伙,同时还能带走一批金银珠宝。 罗倮一当上海大王,便征求那些压寨夫人们的意见:愿留下的继续做压寨夫人,不愿意的即可放行,送她们还乡。这些女子,统统的失了身,再没脸回去见人了,而且她们中大多数亲人都遭到了海盗的杀害,回去也只是孤伶伶的一人,所以,除了十六娘,她们都愿意留下来。 “十六娘,你意下如何?” “我得考虑考虑!” “还考虑个屁,十五娘死了,你就是十五娘了!” “我可不作十五娘,遭人暗算!”十六娘边说边用眼怒视着罗倮。 罗倮心中一怔:十六娘一定知道他的秘密,此人不能留在世上了。于是说:“那十六娘,你还是做你的十六娘罢!” 十六娘既没有反对,也没有应承。 罗倮为了暂时稳住十六娘,当晚不得不首先来宠幸十六娘。当丫头把门打开后,罗倮走进了十六娘的卧室。他见十六娘正在御妆。她被抢来时只有十四岁,仅仅才做了一年多的十六压寨夫人,就变得成熟多了,过去那瘦小的身材如今已经丰满得多了,一个小巧玲珑的女孩子,真是美女之美女。罗倮咳了一声,但她仍然御她的妆,并不睬罗倮。 “十六娘!” 她还是不理睬他。 “十六娘,本大王并没有得罪你呀!” “你来干什么?” “我来亲热你呀!” “你不是来象害十五娘那样害我罢!” “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你还不明白!” “我明白什么?” 丫头正在门缝里偷听他两人的谈话,并听到了十六娘揭罗倮的底的一些话。突然从暗处走出来一个男人,蒙住了丫头的双眼,丫头抓住手一挣扎便把门碰响了。 “谁?” “我!十六娘!” 罗倮听了一下外面没有了响声,才说:“十六娘,我与你一样,也是被海盗抢来的呀!” “你这话是不是也给十五娘说过?” 罗倮脸一红,吱唔道:“我们都是沦落人!”并大胆地去按住她的肩。 她伸手拿开了他的手,说:“你这男人比毒蛇还毒,比虎狼还残!”她突然站起来,“你可以出卖你的情人,我看你为了自己,即使是你的母亲也可以杀害!” 罗倮被十六娘骂得怒火中烧,但他不能发作。 “罗倮,我今晚就死在你这色狼的怀里了!”她边说,边脱掉了她的外衣,露出了她的刚刚丰满的肉体。 其实,丫环和她的情人正在外面偷听,直到罗倮把赤条条的十六娘抱到了床上,她俩才离开到他们的安乐窝里去做他们自己的鸳鸯梦。 罗倮虽然坐上了海大王的宝座,但危机四伏,他不得不考虑得及早离开这暗藏杀机的地方。有一天,他召集大头目们商量:冬天临近,得搞一些棉衣好过冬,他自荐自己带一些兄弟上岸去搞。本来,这些头目们心照不宣,自然同意了他上岸去。 这样,罗倮留下了其他压寨夫人,就只带上了十六娘上岸去搞货。上岸后,很顺利地就到了海滨重镇,这重镇在远古时代已经成了勾通大陆和海运的枢扭了,大陆上的货物从这里出海,而海货也在这里散到全国各地去,所以,这重镇在远古时代,经济繁荣,人口渐多,城市的雏形已经出现了。 在这重镇的东边有一个不很起眼的地方,有一家旅舍,晚上的大门口挂着两个硕大的红灯笼,招览着四方的客人,但知内情的人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海盗的联络据点。 罗倮带着十六娘就住进了这店里。店老板早年就与罗倮相识了。江湖朋友讲的就是一个投缘,所以,三杯酒下肚,便各诉衷肠。罗倮首先说了义父死后,人心不齐,他这个海大王难以做下去了,并打算把海大王让与老弟。 店老板一听受宠若惊。 “老弟,我可是说的实在话,不仅这海大王让与你,就连那十六娘也是你的了!” 店老板犹如意外间获得到一笔从天上掉下来的横财,不知是喜还是忧。 “老弟你只须把你手头上的积蓄给我一些做本钱,我上岸就金盆洗手了,另谋个出路!” “大哥!真的嘛!” “老弟,本大王还骗你吗!” 就这样,罗倮便出卖了十六娘,从店老板手中捞了一大笔金银珠宝,当时就离开了旅店隐匿了起来。 十六娘已经御了妆,等待着罗倮回来好上床睡觉,但时过半夜还不见罗倮的影子,不由得心中产生了对罗倮的不满,正想着他回来后,怎样惩罚他呢。 门被敲了几下,她满以为是罗倮回来了,立即从床上坐起来去迎接,然而,却是店老板,“海大王呢?” “我就是海大王了!” “你……!”十六娘一听,一切希望都破灭了,整个身都垮了下来,一个妇人的失落感,一个女人的受骗感,我真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描述,十六娘如同她的称呼,她只有十六虚岁,在海盗中仅仅只混了一年多,凭她那短暂的人生的经历,受骗上当是在所难免的。 “十六娘,你不信嘛,这就是罗倮给我的委任状!”店老板把罗倮给他的那张纸在十六娘眼前一晃,说:“这上面还写得清清楚楚的,你以后就是我的压寨夫人了!”店老板把委任状捋好后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就去抱十六娘。十六娘一侧身,狠狠地给了店老板一个响亮的耳光。一个弱女子,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大的气力,那一耳光打得店老板脸火辣辣的,而且眼前顿时冒着金花,她把她对罗倮的仇恨全部都发泄到店老板的身上了。店老板本是一个海盗小头目,意外地被封为海大王,真是小人得志,怎么会放过这如花似玉的美人儿,更何况这是他的地盘,那些跑堂的,守门的谁敢不听他的,十六娘不过成了他笼中的一只小鸟,他爱怎样玩就能够怎样玩,还怕她反抗不成? 店老板满以为坐上了海大王的宝座,其实,他并不知道他已经走上了死亡的道路。 罗倮躲了两天,见店老板已经带着十六娘去上任了,他才钻出来,走进了本集镇最有名的万花楼。因为他还是海盗时就听说过那万花楼有一名妓女叫小仙女,真是比天仙还美,那些海盗多次设计,想抢走小仙女都没有成功,如今,他罗倮有的是金银珠宝,该可以独占花魁了。罗倮第一次去时,小仙女已经有了客人,他只得自认晦气,悻悻地离开了。第二次去时,已经有人捷足先蹬,这样他不得不拿出一百两黄金,向鸨婆交了预约金,老鸨答应他晚上再来,一定见到小仙女。 罗倮回到店中,把自己打扮了一番,并准备了一串珍珠作为与小仙女的见面礼物。很不容易挨到了太阳落山,便坐上轿子来到了万花楼。鸨婆象接待财神爷似的,亲自撩开了轿帘,让一个花枝招展的丫头子把罗倮扶了出来。丫头扶着罗倮的手,罗倮就搂着丫头的腰,走上了楼,推开半掩的门,丫头对他一笑,戏虐道:“大老板,祝你今晚销魂!”丫头并不走,罗倮马上意识到,得给她一点好处,这样他便很大方地给了丫头一锭银子。丫头接过银子,顺手就把他推进了屋里。 小仙女坐在梳妆台前,侧对着门口。罗倮卡进门,见到的仅仅是小仙女的半片脸,特别是那柔和的灯光下,小仙女真是天仙下凡,美不可言。罗倮最早是作女强盗的面首,那女强盗虽然有许多奇珍异宝来装饰打扮,但总掩饰不住半老徐娘痕迹。而这小仙女从侧面看,你却挑不到有什么不美的地方。正因为她太美了,才被罗女国的一个皮货商人从华夏国骗到了罗女国。这时西王母打断了海神的话,说:“我想听听华夏国总土地讲讲,这小仙女的来历!” 华夏国的总土地听西王母传他,立即出班向王母奏道: 这小仙女原名姜氏,本是姜子牙的小妹,两岁时父母相继去世,由其哥姜子牙一手养到十五岁,后来跟罗女国罗皮货商私奔了。 西王母听后点点头,让海神继续说。海神便接着他前面所讲的: “小仙女,你可把我想死了!”罗倮说着,快步上前就要去拥抱小仙女。 小仙女立即站起身来,“你是谁?” 罗倮见小仙女问他是谁,他不由自主地回答道:“我是罗倮!” 小仙女再次把身子向后一挪,“我儿,可把我想死了!” 罗倮以为这是妓女们惯用的卖乖的话,于是接着说:“我的小娘子呀!可把罗倮想死了!”他边说边去抓小仙女。却没想到,狠狠地遭到小仙女一个重重的耳光,罗倮被这一耳光是否打醒了,但怒火却代替了欲火,立即想给这婊子点颜色瞧瞧。 “罗倮,你看看我是谁?” 罗倮突然听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这声音又把他带到童年时代、少年时代。他睁大眼再一看,这回可真的把他吓了一跳,那身子不由自主地瘫软了下去,双膝就跪在了小仙女的面前,“娘,不孝之子……你再打罢!” “你起来,娘有话问你!”小仙女伸手来拉罗倮,“你这几年到了哪里去了,做娘的好操心呐!” 罗倮坐在了一凳子上后,小仙女便去把门紧紧地关上,又听听外面已经没有什么响动,才回转来,坐在罗倮的对面。 罗倮首先向母亲诉说了他这几年的经过,然后,他的母亲也向儿子说她被辗转卖到了这里的情况。说到痛苦处,不由得母子俩抱头痛哭。 这万花楼,来往的客人很多,时过半夜,还是人声喧哗,直到三更天,有的嫖客才醉熏熏地爬上了烟花的床上,这样万花楼才慢慢地安静下来。大门已经关上,留下那两只大红灯笼,照耀着那大门上的门神,格外地阴森恐怖。万花楼内的灯火渐渐地熄灭了,反而变成了一个魔鬼世界。外面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由远而近,这是一个老龟儿,他走到门口,把门敲了敲,大声地说:“小仙女,玩得销魂落魄,快起来把灯灭了,以免引起火灾!” “老龟子,你快滚罢!”小仙女不得不把灯吹灭了。 老龟儿见灯灭了,他才提着灯笼走下楼去。 小仙女听脚步声消失了,才说:“我们母子俩多年没有见了,说话竟忘记了时辰,你今晚也出不去门了,我也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我们母子俩重聚在这里,你今晚,就在这里凑合一晚上,我们母子俩还有好多的话说呢?” 罗倮听后,虽然不太自在,但夜已深,他已经没处可去,而且,他们母子俩相聚在妓院,这对他的名声也有所损,只得听从母亲的话,不得不与母亲在妓院里睡在一床上。 就在床上,母子俩已经商量好了,天明后,儿子罗倮便去玉虚宫寻找他的大舅姜子牙,母亲就暂时留在这万花楼,等待儿子来赎身接她出去。母子俩,在这青楼上睡在一床,后人有诗为证: 青楼门南开,交接八方客。 只要有金银,管他亲与疏。 为何谈廉耻?官场与春院。 人性恶与善,自古都一样。 西王母听了海神有关罗倮玉皇大帝的身世叙述。半天没有语言,却在心里盘算了许久才下定了决心,将嫁给玉皇大帝作为皇后。 第七章七仙女下凡 寒鸦飞数点,流水绕瑶池。 斜阳欲落处,一望暗销魂。 这首诗写的是西王母作了灵宵宝殿的皇后后,昆仑瑶池便急剧地衰落了,已经不再有昔日的光辉了,然而,那七位仙女总是一个使人销魂落魄的象征。 西王母成了上界的天后,开始与玉皇大帝还能相安无事,夫妻尚能和和气气相处,西王母很快就给玉帝老儿怀上了龙种。这一消息传出去后,各方神仙纷纷前来向玉帝老儿道喜。当然这一天大的喜事自然是由太白金星传出去的。但是,在那些贺喜队伍中却没有老子的身影。当年他作为姜子牙的封神护卫,他没有想到姜子牙一个如此老实的修道之人,竟如此地自私,居然封他的侄子罗倮为玉皇大帝,一个流氓无赖居然坐上了灵宵宝殿的宝座,这不有点贻笑仙界嘛!他不象元始地尊,报有个人野心,向姜子牙封官许愿的,而没有实现自己的目的便一气而走,他也不象元始天尊,自己想当玉皇大帝却让一个无名小卒来封他,一旦他的野心破灭,气得七窍生烟,五魂离体。 老子是一个清修之人,但他也气愤,可他却回到了他的玄都观去发泄,这样,他的气便化为三清,即三清大帝,其地位便在玉皇大帝之上。 西王母虽然是一国之王,但毕竟是西方一小国的国王,怎比得上这天后的荣耀呢?有时候她也就熏熏然,自得其乐了!特别是又给玉帝老儿怀上了龙种,这更使她增光百倍。虽然,她没有能够坐上玉皇大帝的宝座,但现在在一人之下,所以神仙之上,也使她的野心得到了暂时的满足。 西王母正在灵宵宝殿怡然自得时,却得到了她的侍女玉琳的报告:七仙女私自下凡与穷汉董永结成了夫妻。她一听,简要把她气得昏过去了。有关这方面的资料可以从历史渊源说起: 罗女国的祖先们对七仙女下凡留下了一个美丽的传说。 很久以前,在大湖旁的狮子山下有一个仙女村,村里住着一位美绝人环而又聪明绝顶的姑娘,名称格姆。勤劳灵巧又是她的天性。她每天能织出数十丈无比精美的麻布。即使是天上的云彩、大雁、飞鸟,还是地上的鲜花、蝴蝶,只要她见上一眼,便能信手织在麻布上。天上有一位织女,地上有一位莎姆,因而遐迩闻名。 在仙女村,成年男子头部包青帕与毛巾,或戴狐皮帽、毡礼帽等,男女上身都穿金边大襟衣,或外套金边褂,腰系麻布花纹腰带或彩色丝织带、毛织腰带等,男子下身着宽脚长裤,并用一条丝带(克子巴)在膝下扎上裤脚,脚穿长筒皮靴,手腕佩带银镯或象牙圈、铜圈等。而女子头上一般扎假发辫,外绕称“达达线”的黑色线束,罗女国人称之为“窝搓几克”。有的还在头上缠上彩珠串。耳佩银环、玉板或彩珠花丝线团。上身与男上装相同,常用银制花纹钮扣。并以银链做项链,套在金边衣领外。手腕部常佩带金、银或玉戒指、银镯、玉圈等。女子出门都要斜挎一张白羊皮作外装饰,羊皮上半部毛外翻,除了装饰外还有防寒垫背的作用。女子的下装为百褶裙,裙子的下三分之一处,有一圈红线,称为“贪夸曼曼”。 罗女国女子的百褶裙新颖别致,套在水灵灵的小姑娘身上,犹如那山间的一枝野百合花,点缀在那万绿丛中,洁白而俊俏。其实,每一个罗女姑娘都有一个传奇的故事,因为她们生长在一个传奇的民族之中。百褶裙的发明人──那位聪明灵巧的格姆姑娘就是其中之一。 正因为这位姑娘太聪明灵巧了,所以就引起了族长的注意,就想把格姆霸占为己有,但却遭到了格姆的断然拒绝,这就使族长老羞成怒,从此,便开始找岔子来刁难她。有一次,族长把已经做好的裙子撕成几块,要格姆重新缝制好。机灵的格姆很快想出了办法:她把布块的大口面向下,而小口面朝上,不一会儿就把撕烂的裙子重新缝成了一条漂亮的百褶裙。但挑剔的族长的妻妾们并不罢休,她们把缝好的裙子又从中间剪断为两截,要求格姆再把它缝制得天衣无缝。作为一个思维敏捷的巧手姑娘,即使是一堆各色布片,她也能镶成一条百纳裙,她仅略一思忖,穿上一根红线便把两截裙子圈在了一起而使人看不出连接的缝隙,而一当雪白的百褶裙有了这一圈红线的装饰,真是画龙点睛,有了灵气,显得就更加美丽了。 打那以后,罗女国人在缝制百褶裙时,总要在中下段处加上一圈红线,虽然是纪念那位传奇式的女子,但却成了人们的一种习俗,从这一独特罗女服饰,体现出他们独特的民族个性。 一朵美丽的鲜花,总会吸引无数的蜂蜜来采蜜。一位美丽的姑娘,所有的男子都认为是共有的,而不是由某一个人独占的,因此,周围的小伙子都倾慕她、追求她。然而她谁都没有答应。而凡来向她的求爱者,她都赠以一条自己织的麻布腰带。 其实,格姆倾心的不是族长,也不是仙女村的其他英俊小伙子,而是穷汉董永。 在大湖四周的罗女国人仍然是母系社会,所以,罗女国人的情人走婚的形式是男不娶,女不嫁,双方各居母家,由男方到女方家中去走访。通过“走”来实现“婚姻”的最终内涵。罗女国人给这种婚姻赋予了一个很形象的叫法是“色”或“色色”,即“走”或“走走”,即走婚之意。而走婚用当地人的话来说叫“肖波吉”或“著若著米吉”;走婚双方互称“肖波”或“阿肖”。情人关系的建立是比较自由的,而不受门第的限制,不受法律家庭的约束。但禁止姨婊、叔伯兄弟结交阿肖。男的可选择女阿肖,女的也可选择男阿肖。但相对而言,女方的意愿更受到尊重,一般以女方的爱憎来取舍。男女双方选择阿肖的形式非常多,可以通过一定的劳动建立感情;有的则在转山转海节,唱歌跳舞时结识与物色,一旦双方看重,男方要请个与女方关系好的人履行“佐佐嘎”(互换信物)的手续,但也有先同居后履行的,也有不履行的。媒人到女方家后,给女方母亲说明来意,母亲通常要征求女儿的意见,如果同意就收下媒人带来的礼物,并回赠一条由女方亲自制作的麻布裤子或腰带。 经过“佐佐嘎”结交阿肖后的男子,在首次走访女阿肖时,必须带上媒人或自己可以信赖的朋友,并随身带上茶、糖或给女阿肖的衣裙等礼物。女方则在家中给予盛情款待。并将男阿肖带来的礼物分送给本村各户,或只送给自己的亲族,以此委婉地宣布她家女儿已有情人。入睡时,由女方母亲或姊妹将男阿肖引到女阿肖卧室。 女阿肖也可在自己的花楼内招待男阿肖。男阿肖在走访的最初阶段常避女方的兄弟或舅舅之类的男性。因此,走访时均去得晚,归得早,以后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随便起来。 在仙女村的东边的破茅屋里住着一个穷汉董永,年过三十,还从未找到过情人。每当月光之下,便来到大湖之滨,躲在那大石后面偷看那些趁月色来洗浴的姑娘、少妇们。每当他看到妇人的那些雪白的肉体,犹如烈火在他心里燃烧,每当这个时候,他多么希望有一个女人来到他的身边。我们可以用诗来描绘董永当时的心情: 我看见那湖光之中, 雪白的肉体在颤动; 一朵含苞待放的蔷薇, 深深地吻着我的残梦。 我听得在微风之中 天籁的古调——琮琮; 一条溪水奔流的河床, 紧紧搂抱着沉默的虚空。 我嗅得在空谷之中, 馥郁的兰香; 一个晶莹玉琢的美人, 无端地飘到我的心胸。 董永又在月光下目送着姑娘、少妇们回到她们的花楼里等待她们各自的情人,而他还蹲在那石头后面,不想离开,因为回到他的那间破屋,只有那头老牛陪伴着他,他一个人难熬过那孤独的长夜。因为他还要等待一个人,那就是格姆姑娘的出现。 格姆姑娘每每都要等村中的女人们洗完澡,她才一个人慢慢顿顿地出来洗浴。每一个晚上,董永都要眼睁睁地看着莎姆姑娘离去,他才惆怅地回到他的破屋。那老牛还在嚼着草,听见主人回来了,打了一个喷啼,表示对主人的欢迎。 董永曾多次想称无人之机抱走格姆的衣服,但他太老实了,虽然有一种欲望的冲动,但却没有那份胆量来干那种事。有几次他都走出了石头后面,但他又缩了回来,但今天晚上,他必须去抱走格姆的衣服,他必须把听来的族长晚上要对格姆下毒手的消息转告她。董永终于鼓足了勇气,趁格姆姑娘向湖心游去之机,抱走了她的衣服。他抱着格姆的衣服,一般幽兰的馥郁立即钻进了他的鼻子,他那肉体不知有多么的舒服! 因为他抱着格姆的衣服,犹如搂抱着格姆那白玉似的肉体,她那白玉似的肉体不同于村中那些女人们的肉体,虽然那些女人中不乏有个别的白雪似的肉体,可格姆那肉体却白得透明,连她的五脏六肺都能够看见呀!他把格姆的衣服搂在怀里,憔急地、忐忑不安地等待着格姆姑娘快点上岸来。 格姆终于从湖水中走了上来,来到她放衣服的地方。但衣服却不在了,这下可把她急坏了。有诗为证: 不是芙蓉新月偃,彩云斜侵入鬓边。 恰似呖呖莺声花外啭,解舞腰肢娇又软。 千般袅娜,万种旖旎,似垂柳晚风前。 出浴美人,竟被农夫董永抱走衣裳。 也就在这个时候,月亮是乎也要同她开玩笑,从云缝中钻出来,放射着特别明亮的光芒,照在她那白玉似的身上,把她身上匀称的线条完全暴露给了董永。不过,这正是月宫中的的嫦娥,使展她的本领,来成全董永鼓足勇气,走向格姆姑娘。 月宫中的嫦娥,自从偷吃了西王母的不死之药后,飞升到了月宫,成了月精,在那广寒宫中,只有玉免相伴,寂寞难熬。当时,既没有谁来拜访她,她也不能离开月宫半步,但当她寂寞无聊时,便走出广寒宫中,来观看人间的风风雨雨,以打发日月。 月光照在罗女国的大湖上,又把湖光返回到月亮上,当然,大湖周围的事情就最能引起嫦娥的兴趣。在那美丽的姑娘中,她偶然发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姑娘,那就是格姆,经过她长期观察和推算,却原来格姆竟是西王母的女儿私自跑到了凡间,她想:红衣姑娘敢跑到华夏国,她可能也会偷跑到罗女国的,所以,嫦娥极想促成红衣姑娘的好事。今晚,月光格外的明亮,即使地上的砂子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的。然而那董永还是没有那胆量走出来,嫦娥想,抑或董永害羞,于是,那月亮又挤进了云层,天地间突然暗淡了下来。但那天空中,牛朗与织女星又步出来了。 嫦娥因为不能随便离开月宫半步,当然不知道格姆并不是红衣仙女而是绛衣七仙女,可织女星却知道七仙女的底细,因为七仙女最后胆敢离开瑶池,其实就是她的挑唆,使七仙女也加入到这美妙的虚幻的红法空间中来,为此,后人郭沫若的《天上的街市》极其真实的描绘当时的情景,特转引于下: 元元的街灯亮了, 好象闪着无数的明星。 天上的明星现了, 好象点着无数的街灯。 我想那缥缈的空中, 定然有美丽的街市。 街市上阵列的一些物品, 定然是世上没有的珍奇。 你看,那浅浅的天河, 定然是不宽广。 我想那隔河的牛女, 定能够骑着牛儿来往。 我想他们此刻, 定然在天街闲游。 不信,请看那朵流星, 那怕是他们提着灯笼在走。 当然这是描绘的上天的情景,当那些生活在这么美妙的仙境的仙女们无所事事时,竟无聊得泛起了下凡之心思。 天上的街灯亮了,月光却暗淡了,这正是董永出来把衣服交给格姆姑娘的好时机,他终于惴惴不安的抱着格姆的衣服,像一个小偷怀着内疚的心情,向慌乱的格姆踱去。 当时董永那种难己言表的心情,与那美人的反衬,还是用诗来表达吧: 未语格姆先腼腆,樱桃红绽, 半晌吱唔才方言,玉粳白露。 “格姆姑娘,这是你的衣服!”董永憋足了气,才把衣服递了过去。 ※※※ 董永就憨痴痴地看着格姆穿上衣服,然后才鼓足勇气说:“格姆姑娘,我听见族长今晚要对你下毒手了!” “真的嘛!董永,我感谢你!” “格姆姑娘,我董永是真心地爱你呀!”董永终于鼓足了力气,说出了惊人的话语来,好象这朦胧的月色突然变成了阳光灿烂。 当然,格姆姑娘不知听过多少男人这样对她说的话了,但这还是第一次听到老实的董永对她说的。她从瑶池下凡来的目的,就是要在人间最美丽的地方,找一个真心爱她的男人,这个男人终于出现在她的身边了,她当年在蟠桃园中曾赋的那首诗,又出现在她的眼前: 难觅一知音,拂水复惊心。 桃花树前各抒己,雕屏画栋人间春。 人间的春天就要在她眼前展现了!这只怕是晋代干宝《搜神记》中七仙女下凡的蓝本罢,后经历代文人的加工,便成了今天最为壮观的黄梅戏《天仙配》,其中,快炙人口的插曲非常的优美动听,特引两句: 树上的鸟儿成双对, 绿水青山带笑颜, 你我好比鸳鸯鸟, 夫妻双双把家还。 其实,董永和七仙女俩根本就没有家可回,因为,格姆的家,族长会带人去抢她,她是不能再回去了,去自投罗网。董永的破屋,也不会安全,就这样,七仙女便与董永在那湖滨的草滩上野合了。 天上的月儿再没有出来打扰他俩了,只有那牛郎与织女星隔着天河眨眨眼睛,不知道是为他俩高兴呢,还是妒忌。说来,七仙女下凡,还是织女的教唆,或许,她将要看,西王母怎样来处理自己的女儿呢! 七仙女下凡配穷汉董永,这是现代人所不难 理解的,但在远古时代,却又是人们的一种美好愿望的象征,我们还是用诗歌来描绘一下董永与七仙女野合的情景吧: 今日何日辰良,今夕何夕夜长。 琅疏琼牖洞房,紧搂绝色仙女。 参差匏管笙簧,歌声含官反商。 箫晖窈窕芬芳,明灯朗炬煌煌。 卸巾解佩褫裳,愿言与子偕臧。 第二天,天刚刚放亮,董永就带着他的情人格姆回到了他的破屋。那破屋在晨光中仍然如旧,还是那样破破烂烂,犹如一个孤苦无依的老人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它没有半点生机与活力,然而,董永心里却是热热乎乎的,他正在盘算怎样来安置格姆姑娘呢! 格姆住的地方虽然不能与瑶池宫殿相比,但比起董永的破屋那也是天上人间了,象董永这如此的破屋,一位仙女怎么能落脚呢?于是,七仙女用手指着那破烂的木板房,立即从原来的地方消失了,与此同时在原来的地方却出现了一座非常漂亮的小木楼。董永牵着格姆的手,走进了这新房子的大门,那头老牛见主人回来了,欢喜地蹦跳着,发出了无比高兴的叫声。 村中的男女都带来东西来祝贺这对新人儿。 董永与格姆就在这新房子里招待邻里邻居们。老年男女就在主楼上的火炕周围坐下来,饮酒,吃猪腊肉。年青人就在院子里的长凳上,一边饮酒,一边唱歌,载歌载舞。 罗女国的母系王国的家庭里,母亲享有崇高的地位。勤劳、善良、温厚、博爱这是罗女国妇女的共同品性,由此,母亲便博得了神灵般的虔诚崇拜。原始宗教中为人处事的哲理;佛经中慈悲为怀、从善而行的的至理名言,成为罗女国妇女恪守的信条,也成为达布(当家理财的主妇)或老年人家教的主要内容,影响着一代一代的罗女儿女。 七仙女作了董永的妻子,她就成了一个家庭的主妇。这时她又回忆起当初织女告诉她的有关罗女国人的生活情景:他们是极为清贫的,但他们却有一个比较卫生的生存环境。在日常生活中,每日三餐前的洗手敬神灵是家庭家庭必不可少的内容。每日晨起,家庭主妇或老年人就要烧水洗手洗脸,开始烧香敬佛。先在经堂堂内,然后在正屋内上下火塘的神龛前烧香,并把净水碗重新换上干净水,最后在院坝边上烧上一堆松叶香,并在上面洒上一些干净水和五谷面,同时口中念念有辞,念毕后才开始烧酥油茶或盐茶,一切准备妥当由达布宣布用早餐。中午、下午必须先洗手敬神,在香炉里烧上香,不再烧松叶香,然后才烧茶用餐。每餐在动筷之前,必须把食品献上一点在锅庄上,同时叫一声“秋多”,表示敬灶神和祖先。除了一些重大节日全家同桌共餐外,平时用餐都是实行分餐制,每人两三个碗,由达布或年轻女子掌勺服务,随时添加饭菜。每当吃猪肉时,对老人和小孩要特殊照顾,年纪更大的老人还要专门为其炖罐罐肉。达布撑勺,大家围坐在火塘周围各自用餐,一个大家族就这样和和睦睦地相处下去。都是一个母亲的孩子,而没有婆媳、妯娌间的矛盾,也不存在财产的分割问题,一切都是公有的。 在家就座时,无论辈份如何,年老者在上,年幼者在下,是不能混坐的。在离开座位时,绝不允许从别人前面经过,更不能跨过火塘上方,也不能把鞋脱在火塘周围,此行为被认为既不尊重火塘神也不雅观(仅就这一点与汉族的习俗是相同的)。在家庭里,兄弟姊妹在一起时(无论是同胞还是姨婊关系)都禁止说脏话、粗话,更不得谈论性的问题,否则会使在座的人感到十分难堪。如果姊妹或兄弟在一起时,还是可以适可而止的谈论有关性的问题。因此,采访一个家庭,当只有女性或男性时,你便可以向他们提一些问题,此时,他们就不会为难了,而且能得到满意地回答。 罗女国人是一个非常好客的民族,每当有客人上门,不论亲疏,都要请在上火塘瓜乌就坐,并打开新苏里玛酒或白酒,然后献上油茶、白瓜子、核桃等招待你,稍后还要杀鸡煮猪肉请你用餐。 董永终于有了自己的情人,而且是一位了不起的,美丽的女人,她不是天仙胜似天仙。 一枝出水芙蓉,她的芳香总会随风远播的。化名格姆的七仙女下凡之事终于传到了天上灵宵宝殿的西王母耳中,当时,西王母正春风得意,当侍女玉琳把这一消息告诉她后,她想出了一妙计,命天河的天蓬元帅去为她捉回七仙女来治罪。天河的天蓬元帅身边虽然有无数的玉女,但他竟也看中了七仙女,他早已注视着七仙女的一举一动,当七仙女下凡后,他极想趁机占有她——格姆的美丽。有一天,天蓬得到了西王母的命令,于是刮起一阵旋风,将格姆卷上了天空。格姆的麻布织机和斜挎在身上的白羊皮也被吹到了狮子山的岩上,今天的人们看到的那块雪白岩石,就是格姆的白羊皮和织布机变成的。地上的董永眼看着他的情人被风卷走了,在地上长跪不起,村中男女们见到此情此景,悲愤得呼天戗地。天蓬元帅害怕事态扩大,不得不答应将格姆放回,但条件是要用九千对白羊和九千对青羊方能赎回姑娘。人们为了救回格姆,便如数地送去了白羊和青羊,然而,姑娘却没有被赎回来。原来,天蓬元帅出了一个谜语:用青羊和白羊暗喻炒爆的苦荞子,因炒爆后的苦荞子,爆花部分呈白色,未爆者呈青色,如此像白羊和青羊。凡人未解神仙之意,格姆因人们的愚蠢再也不能回到人间了。她的身子便附在了狮子山上,灵魂变成了女神。人们为了纪念她,把她的身魂所附的狮子山称为格姆山,并加以崇拜。 格姆女神身穿着白衣白裙,她用彩云当头帕,用苍松翠竹做头发,日月星辰当项珠,轻纱般云雾做腰带,她足蹬珊瑚玛瑙,左手执金笛;右手挚珍珠树,常出没有于狮子山女儿洞。她外出时总是骑着白马,周围的男女神都由她统帅与管辖,那翩翩起舞的仙女,那马前是瞻的男神,簇拥着格姆女神,巡视着湖畔。因为格姆女神不仅护佑着人们的健康、兴旺、富裕、安宁和丰收,而且还主管着妇女的美丽和生育。因此周围村庄由于女神的光顾,而美女如云,尤其是位于女神面部的村庄,女神天天所见,把那里的女子塑造得如花如玉,而位于女神殿部的村庄里,由于女神难已顾及而没有美女出现。 西王母的小女儿七仙女,趁她母亲在天宫中做天后之机,到人间走了一遭,从此便给罗女国留下了许多美丽的传说。 格姆女神是高贵而神圣的,是容不得任何亵渎的。如果有人在格姆山顶随便大小便,就会遭到象俗话所说的:“格姆头上大小便,转去转来路不见。”因此大湖周围的人都是非常敬神而又自尊,他们的生活习俗还是很原始的,但他们却是一个礼仪之邦。 女神洞,罗女国人指的是格姆山东南面距山一百米处的一个溶洞。假如我们撕开那层薄薄的面纱,使人们看到的便是罗女国人崇拜女性的象征物。 从格姆山脚下的仙女村出发,环山行约十余里,即可到达格姆山的女神洞口。从洞口外观看并没有什么奇特的,但不深入洞中,那万般乐趣是无法领略到的。 但洞口很小,人们只能侧身而进,便可深入到女神洞中的腹中,探寻那人世间难已寻觅的景观。这里确实是天堂,因为它是格姆女神居住的宫殿。曲折的回廊迂回上下,厅堂迭出,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过了一山柳暗花明又一村。千姿百态的石钟乳、石笋、石柱,更有奇特者,那形如佛像、佛塔,壮严而肃穆;那彩带飘飞的仙女下凡,婀娜多姿的倩影,似乎就游荡在晶莹剔透的海底珊瑚树之间。当你用手触摸着那石鼓、石灯之时,难道你会想到人世间会有吗?人世间会有的,罗女国人的走婚形式,就在这奇妙的美景中得到了圆满的应证,那一对罗女服饰的男女相偎而立,他们不是一对久别重逢的阿肖恋人嘛,不正在娓娓诉说离别之衷情! 罗女国的先人们从西北高原来到这块世外桃园,他们有难能可贵的冒险精神。罗女后人,谁不想到洞底去寻找出阴河,到那地下湖中去探寻那闪闪发光的珍珠树。 然而,格姆却在董永身边永远地消失了,他只有站在大湖滨,默默地注视着那湖水,想象着攻姆洗浴的情景: 游禽暮知返,格姆独不归。 坐销芳草气,空度明月辉。 颦容入朝镜,思泪点春衣。 格姆彩云合,湖上绿条稀。 情人却不至,双双秋雁飞。 春天来了,董永走近那长满蒲草的湖滨,抚摸着那绿油油的蒲草,不由得潸然泪下: 蒲生大湖中,绿叶何离离! 岂无蒹葭艾,与君生别离。 念君去我时,独愁常凄苦。 想见君颜色,感结伤心脾。 念君常苦悲,夜夜不成寐。 莫以天宫故,弃捐素所爱。 莫以鱼肉贱,弃捐葱与薤。 莫以麻袜贱,弃捐菅与蒯。 倍恩常苦在,蹶船常苦没。 教君安息定,慎莫致仓卒。 与君一别离,何时复相对? 出亦复苦愁,入亦复苦愁。 湖边多悲风,树木何搜搜! 愿君致独乐,延年寿千秋。 七仙女终于被母亲西王母抓回了瑶池。西王母派天蓬元帅去抓七仙女,但并没有使他得逞,到口的肥肉却被囚禁到了瑶池,这不仅了却了天蓬元帅的心意,也顺应了天意。但此事不过是嫦娥在中作梗,使天蓬元帅的阴谋未能实现。就此,天蓬对嫦娥更加怀恨在心,总想借机报服。在一次玉皇大帝的酒宴上,他看到了嫦娥的舞姿,更使他燥动不安,由于多喝了几杯酒,他便趁着酒意,在回去的路上拦住了嫦娥。真是色胆包天,此事被嫦娥告到玉皇大帝面前,这样,天蓬元帅,便被罚下人间,而误投猪胎,出生后,就成为猪头人身的妖怪,即后世施耐庵的神话小说《西游记》中的猪八戒是也。 第八章玉帝老儿也偷情 罗倮登上了玉皇大帝的宝座,他坐得并不安稳,因为知道他的劣迹的人太多了,即使是他的母亲也还活在世上,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威胁,还有他过去的情人,这些人活在一天,他就不得安宁一天。 有一天,罗倮又把太白金星召集到他的密室里。 太白金星诚惶诚恐地跪在玉皇大帝的脚下,三呼万岁后,玉皇大帝便问:“金星,我送卿的那两个玉女怎么样?” 金星根本就没有想到玉皇大帝会向他问起这样的事来,他虽然满头银丝,脸上布满了皱纹,那脸也热乎乎的。既然玉帝老儿问,他不得不慢慢地用手捋着他那把银须,掩饰着他那发烫的脸,吱唔了半天也说不出什么来。 其实,谈论女人是官场里最热门的话题,其他什么都可以不谈,但女人是非谈不可的事——哪管他鸟天灾人祸!但世人却不知道,在天宫里,也把谈女人放在了第一位。 玉皇大帝见金星很尴尬,于是,说:“金星,今天我找你来是有重要事情相商!” “玉帝,有什么事要臣下去办?” 玉帝把手一招,金星又诚惶诚恐地把耳朵递到了玉帝的嘴边。 密室里除了玉帝和金星外,再没有其他什么人了,而门外还有不少的玉女守候着,谁还敢来偷听玉帝的秘密呢?但是,即使不是秘密,他也会故弄玄虚,做个样子给下属看看。在这密室里,除了他两人的密谈,什么声音都没有,只能听得见两人的心脏的跳动。金星听着听着便开始频频地点头,如果头点的角度大了,那必然会碰上玉帝老儿的嘴唇,所以,那些洗耳恭听的奴才,会学到这门本事的,掌握一定的角度的。当年,罗倮与十五娘一起杀害了海盗头子,他反而又杀了十五娘,但却被另一个人十六娘识破,当晚他进入十六娘房间时,十六娘怒斥他的话他怎么能忘记:“你这男人比毒蛇还毒,比虎狼还残!”“你!可以出卖你的情人,我看你为了自己即使你的母亲也可以杀害!”十六娘虽然被他出卖给了店老板,店老板也不自量力想做海大王,自投死地,可那十六娘仍然还活着,还是海大王的压寨夫人,这个十六娘一直是罗倮的心病。其次,就是罗倮自己的母亲了——名妓小仙女姜氏,她虽然是姜子牙的亲妹妹,但她却背着她的哥哥与一个收皮货的罗商人私奔了,他把她带到了罗女国,但那里的女人却容不得她这华夏国的女子,因为在那里是走婚,是男不娶女不嫁的世界,他丈夫的姐妹如何容得了她这外来女子,所以后经几经转展,被卖进了妓院,而一举成了海滨城镇的名妓。最使罗倮难堪的是:他当年出卖了与他一起从海盗中逃出来的十六娘,躲了几天,便慕名去嫖红星,鬼知道,那红星就是他的母亲,更使他不光彩的是那天晚上,他就与他的母亲睡在一床,正因为如此,即使是他的亲娘,也绝不能再留在世上了。再次就是那一同与他一起被抢进土人中的富家两姐妹,她俩虽然在妓院,但活着一天,就会去败坏他的名声。最后就是那些所有知道他罗倮的人都得死!一个也不能留在世上。要杀害如此多的人,玉皇大帝当然不可能亲自出马,如今在那宝座上,还怕没有人去效力嘛!但此事既要做,又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所以,他便把金星找来了。因为一个奴才为主子干的坏事越多,他就越忠心,否则怎么保得住狗命! 罗倮向太白金星秘授了该杀的人后,又让金星去找北斗老二紫微星一起从快办理。 与罗倮过去有过交往的人包括他的母亲也不知道上天的玉皇大帝就是过去的杀人越货强盗、烧杀抢劫的海盗,他们更不会知道死期已经接近了。 太白金星得到了玉皇大帝的圣旨,便入地府去与那十殿阎罗王磋商。他此时,他才明白了点做奴才真为难啊!前不久,为了给玉皇大帝的母亲姜氏增寿,刚进了一趟地狱,如今又要下地狱去求阎罗王把玉皇大帝的母亲姜氏从《生死薄》上一笔勾销。 一殿阎罗王本是一个正直的人,在他未成阎罗王前,对黑暗的世道无比地愤恨,但他又无能为力,只得以自杀来作消极的反抗,他死后,就被元始天尊封为阎罗王,专管人间的生死与祸福,后来因为事务太多,并由他而衍化为十殿阎罗王了,从此阎罗王也就不再是一个,阎罗王多了,人间的黑暗也带到了地府。虽然,在那里有各种各样的酷刑,但在那里受刑的人,也并非都是罪有应得的人,所以,在人间你找不到一片净土,在地狱里也未毕有,因此我们只能唱一曲挽歌献给这不公的世道: 太阳突然明亮了 许多花朵也露出了笑脸 这是为什么 因为一片枯叶落下了蓝天 地狱大门已经洞开 欢迎的仪仗缓缓地走来 那油锅里油在翻滚 那烙铁映红了锁镣 许多孤儿寡母 等待着讨回个公道 那无数少女 将要回她们的贞操 太白金星在无常的带领下,进入了地狱的大门,走进了地狱之中的炼狱。他当然不是第一次走进地狱了,那阴森鬼气的曲径,特别是那奈何桥,他都记不得过了多少次了,这奈何桥,本是阳界与阴界的分界线,一个人只要走过了奈何桥,也就意味着你从一个世界走进了彼一世界,如果,你能再从奈何桥再走回来,当你还未上桥时,就有一位专管这座桥的老太婆先给你灌上一碗迷魂汤,使你把在地狱中见到一切都忘掉。但太白金星作为上界的一位大仙,他是不必喝什么迷魂汤的,其实谁也不敢给他灌那汤水。走上那奈何桥真有一种昏弦的感觉,那黑气从那桥下不断地涌上来,黑气包裹着桥,过桥人是难已分辩出是桥还是黑气的。这对于金星来说,本是用不着无常带领的,但如果没有无常带领,象金星这位天上的上仙,阎罗王也就是不给面子了。 过了奈何桥便是九重地狱了,每一重地狱里都配置得有专门的刑法及刑具。这九重地狱,它是按罪犯的地位来分的,第一重地狱是专门惩治平民百姓中的罪犯,但不管怎样,入地狱者,往往是罪大恶极者,对于平民百姓来说最大的罪没过于杀人了。例如抢劫杀人者,他们被抓入地狱,被吊在梁上,下面便是火炕,那火苗上升,烟气腾腾,受这种刑的罪犯,将来只能转生为牲畜,但即使是牲畜,因为在地狱中受过这种酷刑,以狗为例,往往是一只癞皮狗,或者瘸一只腿,或者瞎一只眼。 太白金星很快走过了第一重地狱,来到了第二重地狱,这里是专门惩治那些明火执杖的强盗的地方。那土人的女王、海盗鳄王头被赤身裸体地吊在滑链上,一个小鬼拉着绳子。就在女王和鳄王头上面,便是翻滚的油锅,那锅里油的热气已经把他们熏得汗流浃背了,更可怕的是那油却从锅底如一丝细线似的流出来,正好滴在他们的肉体上,那油只要滴下来,那肉体立即出现了一道口子,罪犯便大声地吼叫。太白金星虽然与男人一样喜欢看女人的肉体,但却不忍看见女王那雪白透红的肉体被那滚滚的油水滴烂的惨景。金星侧过头走过了第二层炼狱,进到了第三层,这是炼狱的最后一层,特地为那些普通人群中的伪君子们设的。在这里受酷刑的人,往往活在时,没有什么谋生的本事,就只有一门专长:在众人面前装着一副善良的面孔,然后在头目面前去告密,博取头目们的欢心,这种人死了后,灵魂被小鬼们抛到了一座刀山的脚下,身下的刀再不断的上长,往上爬,那是锋利的尖刀,后面退却是悬岩,悬岩下也布满了尖刀,跌下去肯定被穿在尖刀上。其实,这种人遭受的惩罚比一个杀人犯还重。这就是地狱的炼狱。地狱的四五六层又是一种情景。 地狱是专门为那些自称父母官的狗官设置的,这对太白金星来说就太熟悉了:四层五层是惩罚人间的狗官的,六层是关押上界的仙官的地方,太阳神九兄弟就关押在这里。在这地狱中还有一个特设机构——十八层地狱,即为那些永世不得投生者专门设置的,在那里更有一副惨象,就连太白金星都尚未看过,它是由第十殿阎罗主管。 地狱的七八九层属净境,经过炼狱、地狱而能走出来的人,就可以进入净境,根据自己的罪恶以及悔过的程度或者转世人世,或者转投动物界。十殿阎罗王就分设在七八两层中间。第七层的第一殿阎罗王就是专管人间寿延的。无常就把太白金星带到了第一殿阎罗王的公堂前,那第一殿阎罗赶忙下座来迎接金星,因为太白金星如今是玉皇大帝的红人儿,阎罗王岂敢得罪得? 一阵寒喧后,各自坐定,由女小鬼为金星献上地狱里特有的一种茶来,地狱里的这种茶与灵宵宝殿中的那种“女儿茶”又不同,因为它们是人间的某些人希望阎王能让他们长寿,特地通过土地神献上来的,所以,这地狱里倒还有点人间的气味尝尝。太白金星呷了一小口,然后,把茶杯放回了茶盘上,女小鬼便端走了。金星看着女小鬼姗姗走出去后,才从袖中拿出他与玉皇大帝俩秘商的名单。铁笔判官立即上前来接过那份如此机密的名单,递给了阎罗王。 阎罗王展开一看,马上打开桌上的《生死薄》,那名单上的第一名就是玉帝老儿的母亲姜氏,她还有30年的寿延,阎王再看其他几位青楼女子,但她们都还有1-2个月不等之寿延,还有那些强盗也已经快到死期了!阎罗王合上了《生死薄》,半天没有言语。因为,阎罗王以为金星又是来为了给玉皇大帝的母亲姜氏增寿,这真有点使他这正直的阎罗王作难呀! 太白金星不得不走上前,对阎罗王耳语道。 这些耳语不仅铁笔判官不知道,就是牛头马面也听不到点风声。金星耳语一阵后,阎罗王那紧绷的脸上稍稍露出了点笑意,重新打开《生死薄》,拿起笔,就照着金星拿来的名单,划了一个个钩。正直的阎罗王为什么要划钩?第一是迫于玉皇大帝的权势;二是玉帝老儿许诺,将送给阎罗王5名玉女,来地狱侍候阎罗王。因此,阎罗王为了顾全大局,为了顾全玉皇大帝的声誉,他不得不这样做! 阎罗王大笔一挥,那些好端端的人,便成了一个个冤死鬼。玉皇大帝的母亲正在接待当地的一位慕名来赏花的父母官。刚半夜子时,这位名动海滨的返老还童的小仙女便咽了气,当时,那位父母官还在她的肚皮上,刚到消魂时,这位父母官见这位越活越年轻的老美人儿却没有了气,真还把他吓了一大跳。 当鸨婆知道后,她怎么奈何得了父母官,只好为这位老名花之死滴下了几滴同情泪,因为小仙女活在时为她挣了不少金银财宝,所以她要为小仙女修“百花冢”。在那对着大海的一个小山头下,一座高高的墓碑就那样树立了起来,墓碑上书:“小仙女之墓”! 玉皇大帝终于了了一桩心事,现在,他可以心安理得地坐在灵宵宝殿的金銮宝座上发号施令了,他现在再不怕有人造反了,也不怕再有人揭他的老底了。太白金星为他办此事有功,又奖赏他两名玉女,并让金星带着5名玉女再去一趟地狱,履行他的诺言。 玉皇大帝也没有忘记北斗老二,也得到了太白金星同样的奖赏。 太白金星现在已经能够很熟练地能揣摸玉帝老儿的心思了。玉皇大帝虽然娶了西王母为皇后,时隔不久,玉帝老儿并没有多少兴趣了。金星想:玉帝虽然娶了西王母为妻,消除了西王母造反的威胁,但却给自己套上了一根绞绳,过去,玉帝老儿想与那个玉女睡一觉,谁敢不从,可如今就不行了,因为,玉帝老儿在与西王母成亲前,西王母提出的三个条件中,其中一条就是玉帝老儿不得再与其他女人来往!玉皇大帝为此整天地发起愁来。 太白金星为了讨好玉皇大帝,他便主动地向玉帝老儿提出:西方世界连年不是地震便是火山爆发,请玉皇大帝亲自去巡视一次。这样玉帝在外,后命就有所不授了! 金星的建议正合玉帝老儿的心意,因为,他对西王母早就冷淡了,就因为有西王母在身边,所以,他才不敢与那些美如花朵的玉女来往。一旦离开了灵宵宝殿,她西王母就再也管不着他了,也就在这时,西王母已经挺着个大肚子了,行动也不方便了,所以,西王母也不能随行了,这对他来说真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选好了吉日,玉皇大帝便要出巡。西王母也挺着大肚子来送玉帝老儿,四大天王,三人留下来镇守天宫,一人护送玉皇大帝出巡。 玉皇大帝首次出巡,当然要有足够的气派与排场,他不仅带了大队的护卫,与众多的官员,而且还有数名玉女护侍他,这数名玉女本是西王母同意他带走的,因为她现在腆着个大肚子,她不得不给玉帝老儿找几个替身,她是知道玉帝老儿的前科的,没有女人,他怎么自持得住,有其看他去乱搞,还不如找几个听话的玉女去管住他,也还可以从她们口中了解到一些玉帝老儿的所作所为。西王母能够让他带走数名玉女,他何尚不知道西王母的心意?但西王母此次却失算了,因为玉帝老儿的心思并不是在几个玉女身上。而恰恰是在西王母的女儿们身上,这便是她失策的一着。 玉帝老儿的第一站便是直奔瑶池而来。 开门溪水,侧近小桥。青衣仙女带着她的五个妹妹就住在瑶池,如今她已经是瑶池的每二代女王了,但她却感到无限寂寞和惆怅,真是:“神女生涯元是梦,小姑居处本无郎”。凡人有凡人的难处,而神仙也有神仙的苦衷。当美好的春色尽付东流水时,当那凡间男欢女爱之际,有一首诗正好描绘了青衣仙女当时的心情: 杨柳非花树,依楼自觉春。 枝边通粉色,叶底映红巾。 带日交窗影,西风扫隙尘。 入帘应有意,偏宜桃李人。 玉帝老儿亲幸瑶池,这对青衣仙女来说真是天大的喜事,这对她刚当上西羌国国王不久,根基尚未稳固之时显得尤其重要,但她却不知玉帝老儿包藏着淫心,她得付出代价的。 青衣仙女带领她的五个妹妹(因七仙女私自下凡,被西王母关押了起来)一齐到长亭来迎接玉皇大帝的大驾,这也是玉皇大帝作了她们的继父第一次来到瑶池。 青衣仙女跪在前面,双目注视着玉皇老儿一行人马的到来。 玉帝老儿走在最前面,从那云层中飘然而下,落在那长亭上。此时,六位仙女一齐抬起头来。 玉帝老儿快步上前,一把就拉起了青衣仙女:“仙女,我们一家人了,何必多礼,快请起!” 青衣仙女便被玉帝老儿拽了起来。那只手抓住她的胳膊是那样的有力,简直快把她的骨头都要捏碎了。玉帝老儿那对昏花的眼睛,突然明亮了,他从她那白中透红的脸蛋一直看到她那粉白的颈项,那眼光从她那丰满的胸部一下子便钻进了她那如同蝉羽的衣服中了。曾经有数不清的女人在他面前脱掉了衣服,向他展示过如同坟堆、雪山似的东西,但青衣仙女的昆仑雪峰却自有她的美妙之处。玉帝老儿浑身发抖了,他就那样紧紧的抓住青衣仙女的胳膊。青衣仙女休想甩掉他那只捏过数不清女人胳膊的手,犹如一种报复:当年在元始地尊的洞府,不说是摸一下青衣仙女的肉体,就是多看一眼也不可能,今天他罗倮要看过够,要摸过够,补偿过去的缺憾。 五位仙女怒视着玉帝老儿。 玉帝老儿的手下都注视着。 太白金星见此有失玉皇大帝的体统,于是上前对青衣仙女说:“青衣仙女,快带我们进宫好休息!” “是!是!”玉帝老儿这才丢掉手,放了青衣仙女。 青衣仙女本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子,但经玉帝老儿那一拉一捏,已经产生了厌恶感了。但她已不是过去那种纯洁的女子了,对于男女之事,她不象她的几位妹妹不甚了了。 玉帝老儿到瑶池的目的,其他几位仙女是不知道的,但青衣仙女却明白了一半。罗倮早年在元始地尊的洞府中时,曾见过西王母带着她的大女儿——青衣仙女来拜访元始地尊。那时的罗倮,不过是一个打杂的小人物,不仅西王母不会看他一眼,就是青衣仙女也不会乜斜他一眼的。但这个野心勃勃的小人竟异想天开地想:总有一天,我会娶你母女为妻的!可如今,西王母已经成了他的皇后,那么,她的女儿就搞不到手嘛?而今,罗倮再不是元始天地尊洞府中的小人物了,而是上界的玉皇大帝了,他想得到的有什么得不到的?但是,既娶了青衣仙女的母亲为妻,那么,她就应该是他的女儿了,他当然不能凭借着玉皇大帝的权势去占有她,假如她一旦翻脸,就会在上界哗然,他这个玉皇大帝也不好做了。 最能理解主子的心的人当然是狗奴才——太白金星。 在那盛宴上,既有龙髓凤精酿成的琼浆,还有那九千年一熟的蟠桃,这一切都没有引起玉帝老儿的任何兴趣,他那眼睛总没有离开过青衣仙女那说不明白是一张什么美的脸蛋。在这张桌子上,青衣仙女与玉帝老儿相对而坐,玉帝两边是太白金星和南天王二人作陪。玉帝的一举一动,很自然地被金星看在眼里了,只是南天王一纠纠武夫,却若无其事地不断地让几位仙女给他斟酒,几杯酒下肚便有点熏熏然了。 玉帝老儿好象有些不甚酒力,仅饮了红衣仙女敬的酒,再不敢接四仙女的酒了。于是,金星只得代玉帝饮了四仙女的酒。玉帝借机走下了席桌,他带来的玉女立即来扶住他。 “花玉,扶我去歇一会儿!” 玉女花玉便扶着玉帝老儿去歇息。这下可忙得青衣仙女立即来问安。 “青衣仙女,你们继续去饮酒罢!” 玉帝老儿由花玉扶进了卧室,他便横躺在了床上。花玉把靴子给他脱掉,然后抱着脚,把其放正。最后才给玉帝老儿解开衣服。玉帝老儿有一个怪毛病:那就是睡觉时,怀里必须搂着美人儿才睡得香甜。花玉把他的衣服脱干净后,然后盖上锦被,她才除去衣裙,一丝不挂地投进了玉帝老儿的怀中,好让玉帝老儿睡得甜美。 其实,玉帝老儿走了,大家也,再没有什么兴致饮酒了。青衣仙女立即下令丫头们来撒席,再送上香茗来。在饮茶间,太白金星向青衣仙女提出:他有要事想与仙女单独谈谈。青衣仙女答应了。他俩便到了一个小巧而精美的会客室里,由丫环重新送上茶来,最后才退了出去。 金星与青衣仙女所谈密事结果如何,但看金星从那里出来,那张阴沉的脸,你就会知道,他遭到了断然拒绝! 但作为玉帝老儿的狗奴才,心甘情愿为玉帝老儿卖命,岂能善罢作休,他是不到天河心不淹(安)的!第一次谈判破裂了,第二次谈判也无结果,但金星却从谈话中看到了青衣已经由过去的强硬变得柔软了些,青衣的这一变化,金星认为:不怕有攻不破的玉石! 第三次谈判,青衣终于松了口。女人嘛,终始摆脱不了地位、金钱的诱惑。不过青衣仍然还没有答应。她还在犹豫,这个时代母女共一夫已经遭到了他人的嘲笑! 太白金星第四次作为玉皇大帝的皮条客,向青衣仙女许诺:只要她答应了玉皇大帝的要求,玉皇将封她为西天皇后。任何谎言,只要说上三四次,都将会变成“事实”,不怕你不相信,尤其是女人!青衣仙女就那样半推半就地答应了。远古时代,在性关系上,本来就是很自由,一个英雄,不论是打猎英雄,还是在竟技场上的英雄,他们就会得到许多美女的青睐,甚至,他们就会有许多老婆,而那些没有什么本事的男人,可能终身都找不到女人,所以,后世便有这样一句话:英雄爱美人,美人爱英雄!甚至还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当然,这里的英雄自然不是指象玉皇老儿那样的无赖之徒罗! 玉帝老儿在瑶池硬撑了几天,虽然他身边有的是玉女,但怎能与青衣仙女相比呢?当一块本来早就应该到嘴的肥肉,迟迟还没有尝到它的滋味时,你想那是何等的煎熬呀!本来玉帝老儿怀里的玉女,已经够柔美的了,他完全可以痛痛快快地放纵一下,但他想到一旦青衣仙女到手,自己的身子已经被淘蚀空了,那将不仅是自己无能,反而还要遭青衣仙女的奚落,所以,玉帝老儿真是渡时如年呀! 当太白金星第四次从青衣仙女的客厅走出来,便径直去找玉帝老儿。 玉帝老儿此时无聊,正搂着花玉,坐在凳子上,一边饮茶,一边赏月,旁边还有一个玉女,在为他弹琴。月儿穿梭在那薄薄的云彩中,犹如无穷无尽的网把月儿套住了似的,她永远也挣不脱,也钻不出那千丝万缕之网,那网就伴随着她的身影而延伸着。 网中的月儿,她也就只能散发出如泣如诉的惨淡的光辉了,因为是玉皇大帝欣赏她,她敢不从! 太白金星轻轻地咳了声。花玉便从玉帝老儿的怀中挣脱了出来,迎上前说:“金星!” 玉帝没有让金星坐,也没有招呼他。 “玉帝!此事已经办妥了!” 玉帝刚听完,立即站起身来,“花玉,快,我要去拜会青衣仙女!” 玉帝老儿若无其人的由花玉扶着就直接去了青衣仙女的寝宫。 奴才为主子办完了事,往往就会被一脚踢开了事,金星此时是乎有这种感觉,作者是不得而知的。 玉帝老儿要去宠幸青衣仙女,她们的新国王,哪一个丫头胆敢阻拦?玉皇大帝犹如入无人之境,一路撞到了青衣仙女寝宫的大门口。青衣仙女的丫环兼贴身侍卫见玉皇大帝半夜三更地走来,她也不敢阻挡,只得低头躬身道:“玉帝,请!” 玉帝自己伸手推开了门,便迈了进去。 青衣仙女的寝宫实际上是分为三层,第一层是私人会客厅,第二层是她的休息厅,第三层才是她的卧室。 玉帝老儿第一次走进青衣仙女的花房,所以,他并不知道其中的奥妙,但他也不敢再象以前那样走进妓院便大声的吆喝着妓女的芳名。他现在是玉皇大帝,是来宠幸一位仙人们注目的仙女,得温柔点!他在第一层屋里,半天才找到进入第二层的门,得以进入,然而,他却在第二层屋里,弄得眼花缭乱的,他真有点后悔,为什么不叫青衣的丫环来为他带路呢?那室内的奇香,犹如迷魂药,使他浑身都稣软透了,可就发现不了进入第三层的门,他心中暗想:这青衣仙女真会造迷魂阵,但他又不能象一个市井无赖大声的喊叫。他不得不坐下来,收摄一下心神,再找。 他终于发现了进入第三层的门,因为青衣仙女那肉体的香味,早已钻进了他的鼻孔,一个玩了如此多的女人的男人,仅凭着女人的香味,便能辩别女人的丑美与姿色的。 此时,青衣仙女已经蒙着头,装着睡着了。灯光是那样的昏浊,一个火苗就那样在跳跃,伴随那跳跃的节奏,把整个屋子时而缩小,时而放大。玉帝老儿摸了进来,当然,这不是他过去做强盗时,半夜三更摸进民间女子的闺房,他现在是作为上界的玉皇大帝去宠幸一位仙女!然而,他虽然是玉皇大帝,摸进过无数女人的房间,但仍然抑制不住那嘣嘣的心跳声。当然这心跳声不是他害怕什么,也不是害怕青衣仙女,反正是一种说不清楚的心跳!青衣仙女虽然知道玉帝老儿摸了进来,但她既没有动荡,也不翻身,就静静地等待着那一时刻的到来。 玉帝老儿过去到妓院玩妓女,总得把灯点得亮亮的,而他现在一改以前的恶习,竟把那昏暗的灯灭了。整个屋子变成了一团黑暗,他自己也成了黑暗中一分子了,他站了一会儿,等眼睛适应了黑暗,他才确定了床上睡着的青衣仙女的位置。 当玉皇大帝除去他的皇袍,露出他那接触过数不清女人肉体的雍肿的躯干时,颤威威的爬上了青衣仙女的闺床,一下子便拖开了盖在青衣仙女身上的锦被,一个碧玉雕成的美人儿轮廓,便跳入了他那昏花的老眼之中了。他把他那张舔过许多女人大胯的臭嘴盖在了青衣仙女的香唇之上。一个登上了上界极品的无耻之徒、一个流氓,爬在那带有无限温度的白雪上时,是何等的感觉呀!他吻青衣仙女的唇;他亲青衣仙女的脸旦;他吸那如同春天里刚长出来的嫩笋;他贴在那热乎乎、软绵绵的胴体上时,是何等的滋味呀!他耳边没有风声,他身旁没有大海,他也没有乘上白帆,但他却在那风雨飘荡中,任随着狂风吹刮,任凭着海流冲刷,他从风浪中钻出来,喘了口气,又被巨浪卷进了大海的深处,他终于在那温馨的海水中融化了。后人有诗为证: 碧玉破瓜时,相为情颠倒。 感郎不羞郎,回身就郎抱。 昆仑山脉犹如对对情人,搂抱在一起躺在脉脉的月光之中。 嫦娥走出月宫。当她成了月仙时,她才弄清楚了西王母的七个女儿,红衣姑娘却原来是瑶池西王母的的三女儿。她对人间丑恶认识还比较清楚,但对上界的阴暗面却一无所知。当她正在观望她的结拜妹妹时,却无意之中发现了玉皇大帝正搂抱着青衣仙女,干着最无耻的勾当,她一怔后,不知不觉地冒出了一种失落感,却原来玉皇大帝也是一个无耻的家伙,那高贵的西王母为什么还要嫁给他?她是一个女人,她现在却被女人的心搞湖涂了。 此时,西王母正在灵宵宝殿的后花园中,一边品茶,一边听玉女们弹琴鼓瑟。在那柔和的月光中,听着那优美悦耳的天乐,这当然是上天的皇后所独享有的了。 就在这时,她肚子里的小生命也不安宁了,竟狠狠地向她的肚皮蹬了一脚,她不由得呀的一声。那些玉女们立即停下了手中琴弦,旁边的玉女立即来扶西王母,并问: “皇后,不舒服吗?” “扶我回去歇息了!” 玉皇大帝本来是去西方诸国巡视的,如今就在瑶池的温柔乡中做着美梦,哪管它什么鸟事!但他确没有想到会有人胆敢告他的御状。 ※※※ 又一个晚上,西王母由玉女扶到后花园的路上,竟被一玉女拦住了,这玉女跪在道旁,口称西王母,奴才有要事相告。西王母抬头一看,却原来是玉帝过去最宠幸的一个玉女,名唤凤儿,不由得心中便产生了一种厌恶感,不屑地说:“你有什么事?” “事关重大,请容奴才禀报!” “你们先退避!” 等丫环们退后,玉女凤儿才说:“西王母……皇后,我把此事告诉与您,我将会被玉帝打入十八层地狱,我先请求皇后开恩,放我回老子的宫中去” 西王母听她要回老子的宫中,巴不得她走,眼不见心不烦,于是不耐烦地说:“我答应你,你快说!” 就这样玉女便把玉皇大帝正与青衣仙女苟且之事告诉给了西王母。西王母听后,当着玉女的面并没有发作,只是说:“此事如果不实,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打入十八层地狱的,你走罢!” “谢皇后!”玉女站起来,一道亮光,犹如一颗流星便飞出了灵宵宝殿。 这个玉女凤儿不是别人,她正是女娲娘娘制造万物之时,亲手缔造的第一株梨树,后来这株梨树修炼成精,化为女身,为害人间,便被老子收服,作为他炼丹守八卦炉的童子。罗倮登上了极品,许多仙人为了讨好他都源源地进贡美女,这时,老子才想起他收服的梨花童子该有了用场,于是便把她进贡给了玉帝老儿。这梨花童子本是妖精,如今成了玉皇大帝的玉女,真是如鱼得水,施展她过去迷惑民间男子的伎俩,竟搞得玉帝老儿神魂颠倒,很快她便成了玉帝老儿唯一最宠幸的玉女了,玉帝老儿在高兴之时便对她许愿将封她为皇妃。但好境不长,因为在灵宵宝殿中有数不清的玉女等待着玉帝去宠幸,她的命运本身就是岌岌可危的。然而,玉帝老儿却要娶西王母为皇后,这下她彻底地完蛋了,她曾找过玉帝老儿纠缠过,但她一个玉女算什么?玉帝老儿自从娶了西王母后,她也没有沾过玉帝老儿的边了,所以,她既恨玉帝老儿薄情,也恨西王母夺去了她的情人,然而,她一个玉女也只能忍声吞气,她根本就奈何不了谁。玉帝老儿去西天巡视,西王母明知道她是过去玉帝老公的最受宠的玉女,所以就是不派她去服侍玉帝老儿,以免她再度勾起玉帝老公的旧情来。一个人恨到了极点,她也会不择手段地进行报复,玉帝老儿在瑶池与西王母的大女儿青衣仙女苟合,终于被她发觉了蛛丝马迹,那就成了向他二人报复的最好时机。反正她在灵宵宫也是守活寡,回到老子的玄都观还不是一样,但在玄都观,她还稍许安静些,还可借老子的八卦炉炼她的铁骨金刚,一朝修炼成功,谁还能奈何得了她?所以,她便来了个一箭双雕。 西王母听了梨花女凤儿的密告,再没有兴趣去欣赏天乐了,临时改变主意说:“玉梵、玉琳扶我回去!” 西王母回到她的寝宫,权衡了一下利弊,断然说:“玉梵、玉琳,你俩陪我回瑶池看看!” 两侍女当然不敢反对,只有顺从。 西王母行动极秘密,她与两侍女都作了伪装。本来,她已经有孕在身,行动是极不方便的,但她为了出气,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与两侍女一道亮光便划出了南天门,那些守门的天兵天将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亮光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为玉帝老儿的安全,南天王每夜都是亲自巡逻在瑶池上空的,他作为一个纠纠武夫保卫玉皇大帝便是他的天职,他见有道亮光划来,立即上前去拦截。虽然他神通广大,但那亮光在他未到前,已经进入了瑶池宫殿。他便连忙寻迹追来。 西王母对瑶池是最熟悉不过了,她不是回自己曾居住过的寝宫,而是直奔大女儿青衣的卧室。 此时,青衣的丫环与玉帝的玉女们早已进入了梦乡,即使她们醒着,也休想拦得住西王母。西王母进入了女儿的卧室,却是黑灯瞎火的,但却听得见男女的喘息声。不由得她火冒三丈,她把拐杖一舞,那屋子里的灯全部点着了,整个房间被照得亮堂堂的,这却给黑暗中的人一种短暂的眼花缭乱。 西王母立即现出了原形,就站立在青衣仙女的床前。那玉帝老儿已经蹬脱了身上的被子,就赤裸着身子,企图想从青衣仙女身上撑起来。可说时迟那时快,西王母挥起手中的拐杖,随着她一声“狗奴才!”就横扫了过去,这一拐杖已经用足了十成的气力,她恨不能就这一拐杖要了这无耻之徒的小狗命,但这市井小流氓在登上了玉皇大帝的宝座后,服用各地神仙送给他的各种仙丹灵药,而且不仅服用了不死之药,还多次吃了那九千年一熟的紫光蟠桃,想要致他于死命已经是不可能的了,西王母那一拐杖只不过打断了他三根肋骨,抖松了他周身的骨骼罢了。 青衣仙女见母亲发了如此的大怒,知道不妙,一掌就推开了还压在她身上的玉帝老儿,连忙拖过她的衣裙,三两下便笼上,下得床来,就溜了出去。 西王母并不去惩罚自己的女儿,她要惩罚的却是她的老公——无耻的玉皇大帝。 玉帝老儿见青衣仙女溜走了,他便赤裸着身子,忍着痛从床上爬下来跪在了西王母的脚前。 西王母为什么没有继续挥舞她手中的拐杖痛打这最失德的家伙了呢?因为她用力过猛,加之气愤,触动了她肚中的胎儿,而且胎盘竟被挣破了,她的肚子疼痛难忍,而且那腹水已经流了出来,她再也没有力气举起手中的拐杖了,即使怒斥那无耻小人的精力也没有了。 “皇后,就饶了我这次罢!”玉帝老儿跪在西王母的大胯下,那从裤裆里流出来的腹水竟滴在了他的头上,他都没有发现。因为他挨了西王母一拐杖,打断了他三片肋骨,他现在是无论如何是直不起腰来的,他浑身发痛,即使那腹水是热的滴在了他头上,他当然是不可能知晓的。在外面的两侍女见西王母没有了言语,也没有动作,便硬着头皮进来看看,但见主人杵着手杖,便上前挽扶她,却见玉帝老儿头部竟染有血滴,就赤身裸体地跪在主人的大胯下。 这时,南天王已经追到了青衣仙女的卧室门口,他见青衣仙女慌忙的跑出来,正想去问,她却根本就不理睬他,但他也不敢轻易进入女人的房间。他只敢守候在门口,等待玉女们来传话。 那些玉女见是西王母,谁还胆敢进去,不是自己找死,她们早就溜走了。 两个侍女玉梵玉琳见西王母那个样子,更见西王母脚下滴的血,已经知道她要生产了,所以,她俩一人扶住西王母一只胳膊便要往外走。 此时赤身裸体的玉帝老儿,再没有人来管他了,他从地上半天才撑了起来,手扶住床边才拉过衣服,蹲在地上艰难地才穿上衣服,又挪动了一下身子才坐到床边上,此时才觉得眼睛粘糊糊的,伸手一摸竟是血,他不明白他的头并没有挨打怎么会有血腥味呢? 他忍着痛坐在床上等待玉女或太白金星快进来救他,但他们都不来,此时他又痛;又急;又气。 其实已经有玉女跑到太白金星的卧室,把西王母回来的事报告给了太白金星。金星听后不由自主地说:“不妙!不妙!”他穿好衣服,一边走一边想处理此事的对策。 玉帝老儿此时一人呆坐在青衣仙女的床边,似乎感到了点寒意袭来,他紧抱住身子,好象在瑟瑟地发抖。太白金星进来,一头跪到玉帝老儿的前面:“奴才来迟了一步,请吾皇赦罪!” “爱卿快来扶我回去!” 金星听到了令,马上从地上爬起来,便来扶玉帝,一般血腥味就冲着他的鼻子而来。 玉皇大帝由太白金星扶着勾着腰从青衣仙女的房间里出来,外面没有一个丫头玉女来接,玉帝老儿不由得怒从心头起,“这些贱人,得让她们到地狱里去尝尝滋味”!不是那些“贱人”不来迎接玉帝,而是这些“贱人”怕惹上了干系,后果不堪设想。出得青衣仙女的卧室门,南天王立即来接驾,“玉皇,您受惊了!” 玉帝老儿根本就没有理睬南天王,由金星扶着直奔他的卧宫。 西王母由她的侍女扶回到她的寝宫。幸好青衣仙女的卧室离她的寝宫并不远,但就在她这短短的一段路上,却留下鲜红的痕迹。然而,她凭着坚强的毅力,克制住自己,没有发出半点呻吟。直到侍女把她平放在床上。 玉琳立即去给西王母端来一杯热茶。由玉梵给主人喂上,热茶下肚,马上催促着腹中胎儿快快出生。 西王母双手按着肚子,好象要把腹中的胎儿挤出来似的。西王母的其他几位女儿听说母亲半夜三更的回来了,心想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都赶来问安。但她们还没有迈进母亲的房间,便听到了婴儿的哭声,因此,她们都转忧郁为高兴,心想母亲一定是赶回来生孩子,所以大家齐来向母亲祝贺。 除了七仙女不能来外,六位女儿仍然是一起站在母亲的床边,好象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大女儿,青衣仙女还是那样衣着整齐,走在前面,她现在毕竟是一国之君了。 六位女儿一齐向母后道过贺后,都想看看母亲给她们生的是妹妹还是弟弟?西王母深知女儿们的心意,于是抬抬头说:“她和你们一样是一个女孩儿!” 六位女儿又向母后道喜。青衣仙女虽然落落大方,与过去相比总有些不自然,但这细微的差别,几位妹妹是不可能察觉出来的,更何况是夜晚呢。 西王母又对女儿们说:“我就把她取名龙吉!” “母后,那太好了,今年是龙年,龙年大吉!”青衣这时才开始恭维道。 瑶池因为西王母生了小公主,所以,折腾了半夜,东方晓时,才渐渐安静下来。也就在这时,太白金星前来道喜,被玉梵拦住道:“皇后刚刚入睡,请您在此等候罢!” 太白金星深知西王母的厉害,他只得在外等候。 玉帝老儿由太白金星扶回到他的房间,服用了青衣仙女暗中送他的“不死之药”,被西王母打断的三片肋骨居然又接上了,受伤的身体立即康复如初了,只是那头上的血滴,总觉得有些不自在,于是,吩咐玉女为他准备洗澡水,本来,这瑶池有一股温泉,就在宫殿的东北角,当年西王母要在这里重建新宫殿,就因为这里有一泓温泉,水温很适合沐浴。半夜三更的,特别是西王母已经回来了,他岂敢去那温泉洗浴。因为就在今天晚上,他才与青衣仙女同洗了鸳鸯浴,此时,那西王母的杖伤已经好了,所以,与青衣仙女同洗温泉的喜悦又窜上了他的心头,真有点好了伤疤忘了痛。 热水已经准备好了,一个玉女便来扶玉帝老儿。 那是一个巨大的木盆,水在木盆里冒着热气,那大木盆足足可以容得下两个人同时洗浴。 一个玉女扶着玉帝,一个专门来给他解衣脱裤。两个玉女不仅露出她们那丰腴的胸部,而且都披着一层薄薄的浴衣,因为那层浴衣,只要玉帝高兴,随时都得脱去,进入盆中为玉帝擦背或按摩。 太阳早已当头照了,金星仍然在那里等待西王母醒来。玉琳从里面出来,他立即上前问:“皇后是否睡醒了,我好去向她贺喜呀!” “西王母不想见您,您走罢!” 金星知道西王母醒来了,也不想再听侍女的罗嗦,便硬撞了进去,忙得玉琳便来抓住金星,但她怎么抓得住。金星径直来到了西王母的床边:“向西王母一躬身说:“金星向皇后贺喜了!” “谁让你进来的?” “皇后,我来道喜还不行嘛!” “你与那无耻之徒,得立即离开瑶池,我不想再看到你们了!” “皇后,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玉皇大帝马上就要来向你问安!” “让那无耻小人滚!” “皇后,我想你不愿意把这搞得满城风雨吧!” 一时,西王母没有语言。 “那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那躺在西王母身边的小公主,这时突然哭叫了起来,孩子的哭声不仅震荡着人心,也震动了整个瑶池宫殿。 第九章西陵美女 玉皇大帝圆满地结束了西巡,从瑶池回到了天宫。留守天宫的三大天王,率领各自的天兵天将齐集到南天门来迎候玉皇大帝,这便是天宫中最高级别的欢迎仪式。 阳光之下的玉皇大帝再不是黑暗中的跪在西王母大胯下的请求饶述的罗倮了,如今是何等地威风!只要看看前面为他开道的天马,这阵势,也只有玉帝老儿才有的,所以后世文人写有《天马歌》来描绘了当时的情景: 天马徕,历无草, 径千里,循东道。 天马横空的气势,该诗写出了它的极致,自不必再说了。我们再来看看那凤飞凰舞的和祥氛围,高高的华盖下,那精神焕发的玉皇大帝就坐在宝座上,他双目注视着前方,好象无所思,也无所想,倒象一位和谒可亲的老父亲。玉帝老儿坐的宝座与人间的君王坐的轿子是不同的,因为它不需要人来抬,而是能够自动飞行的宝座,如同今天那些有权、有钱人的私人飞机一样,可以自己来驾驶,但玉帝老儿的宝座是不要动力的,即使那巨大的华盖,也是自动的遮在玉帝老儿的头上的,虽然是这样,但在他的宝座两旁却排列着一溜的玉女,这又与后世的君王“美女充下栋”相同的,作者当然不知道是玉帝老儿模仿人间的君王,还是人间的君王模仿玉帝老儿,当然这并不重要,反正他们共同的都是崇拜的权力和女人。玉皇大帝威风凛凛地走下了宝座,立即由两玉女来挽扶着,你只要看看他那皇冠上那对由钻石做成的明珠,在阳光下竟发出耀人眼睛的光芒。因为,如今的太阳神,再也不是当年的十弟兄了,没有把谁放在眼里,敢于藐视一切;敢于反抗一切,而现在就留下了可怜的太阳小弟弟了,不说藐视、反抗,就是顺从还得时时小心点,因为在上界也有一种神仙,他们没有什么事,唯一有的就是专门到头面人物那里去打小报告,这种人就如官员们席桌子底下的一只癞皮狗,在官员们的脚下等待着,官员们什么时候施舍给一块啃过的骨头,由于某些人并不喜欢癞皮狗总在他们的脚下窜来窜去的,特别是癞皮狗那种尿骚味,更使那些进餐的官员们厌恶,所以,有时官员们也不得不给这种癞皮狗一点颜色,也没有什么客气的,一根骨头重重地打在癞皮狗的头上,癞皮狗一边抢,一边叫着,一边含着骨头到一边去享受。太阳神自从九个哥哥被大羿射死后,他便下决心痛改前非,为普天下无偿地照耀,他绝不参与不论是仙界还是人间的狗咬狗的人事争斗。但是他没有想到竟有人到玉皇大帝那里去奏他的本,去弹劾他,竟给他罗列了莫须有的罪名,就这样他遭受到玉皇大帝的无端地斥责,虽然他的光辉,早已受到了人们的赞颂,而他自己却一再受到狗官的迫害,他只得“在高悬的人类的心灵上,发出带血的光辉”。就这样,太阳神的光辉,其结果只是给玉帝老儿的头上增添了一道光环,他自己却被剥夺得将什么都没有。可能是女娲娘娘见到太阳小弟弟实在是可怜,便赐予他一把绣花针,让那些胆敢窥伺他的秘密的人,不得不闭上他的双眼。玉皇大帝因为有太阳为他投下的一圈光环,他似乎显得更加高大威武了,特别是那两名玉女挽扶着他,矮小得只有他的肩膀高,这就更反衬得他更加威猛雄壮了。而那三大天王,就跪伏在南天门的两侧,口中高呼着“吾皇万岁!万万岁!”连头都不敢抬一下,就嗅着玉帝老儿脚臭味,让这位圣君进入灵宵宝殿,然后,他们才敢抬起头来,慢慢地从地上撑了起来,各就各位。 在欢迎玉皇大帝回宫的队伍里,不乏有象后世人间项羽那样的野心勃勃的人物,后世的司马迁撰写的《史记.项羽本纪》中专门写道:秦始皇当年巡视南方楚国的旧地,这时,楚国遗民项羽与他的叔父项梁一齐来观看秦始皇的尊容。就在这一刻,项羽一个涉世不深的毛小子,竟被始皇的威仪所感染,便在心中暗暗下决心:将来我一定取而代之!在这些欢迎的天兵天将中,并不都象老子那样道德高尚的世外高人。而秦始皇是什么样的人物,而玉皇大帝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呢?反正,玉帝老儿重新坐回到灵宵宝殿的宝座上了,即使是封他的叔父姜子牙也不得不呆在那宝殿的窗户上,来为乱伦的侄儿罗倮当守护神。 玉帝老儿由于心烦,便由两名玉女挽着来到了天宫后花园中赏花散心。天宫中是没有寒冬腊月和酷暑六月的,那里只有和风煦煦的春天,凤歌凰舞。玉帝老儿要去赏牡丹,自己是能够走去的,但他不会自己迈步的,他得由美女挟着他走,他曾自比为一朵受甘露的正开的牡丹,得有绿叶来陪衬呀!玉帝老儿靠在玉女的身上,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种感觉可以把他的一切烦恼忘却,达到那种忘我的境界,即与女人同一了,不论是上界还是下界,一的一,一切的一,最终都是男女合一的一!这就是罗倮当年在元始地尊的洞府所学到的心得,只有他登上了灵宵宝殿的宝座后才有了实践这心得的条件。 那片红牡丹,开得正盛,这粉红的花瓣,竟是那样的晶莹剔透,是不能用红里透白来描绘它们的。因为在天宫里的花朵它们都是有生命的,它们是人的对象化。当玉帝老儿站在牡丹花前时,慌得牡丹仙子立即现出原形,跪在这尊贵的圣明的玉皇大帝的面前,口称:“吾皇万岁,万万岁!” “不必多礼,仙子请起!” 牡丹仙子诚惶诚恐地又叩头,口中又称:“谢皇龙恩!”但她却忘记了爬起来,还跪在那里。 玉帝老儿倒不是关心牡丹仙子还应不应该跪在那里,他却从她那细腻的、粉红色的颈项往下看,因为牡丹仙子不仅穿得很单薄,而且还袒胸露臂,因为她躬着身,那薄薄的衣服便离开了她的肉体,从上方窥去,那一对雪峰自然就露出了荷荷尖。牡丹仙子跪着当然是她自己首先看到自己的的隐私处,她虽然不自在,但玉帝老儿喜欢窥看,她岂敢动荡得?在这后花园,不说让玉帝老儿窥视,即使他要让她把所有衣服脱掉,她也只得顺从,因为,她的存在,就是为了玉帝老儿来玩赏,否则,她就该去那荒山野峰自生自灭!然而,她却生长在了天宫的后花园,既是她的幸运,同时也是她的悲哀。 两位玉女谁不知道玉帝老儿正在看牡丹仙子的隐秘处,她俩就扶着他,让这至圣至明的天帝看过够。 “吾皇万岁!”太白金星不知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 玉皇大帝正在默默出神,回味眼光搓揉搓揉牡丹仙子那隐秘处是何等的滋味,他听见金星的颂辞,猛然一怔。 太白金星挪动着身子,来到了玉帝的前面,并对玉帝耳语。玉帝频频地点头,然后,对着牡丹仙子一笑,而没有言语。 太白金星站在玉帝旁边,玉帝老儿才对牡丹仙子说:“快请起!”一边用手去拉牡丹仙子。作为女人特有的一种灵感:太白金星与玉帝老儿一定又搞了什么阴谋。 牡丹仙子慌乱地站起来,还很拘矜,那两个玉女却对她瞥瞥嘴。 玉帝老儿还观察着牡丹仙子,好象要从她身上找到一点与其他女人有什么不同似的。 那柔和的阳光不仅照射在那片红牡丹上,使它们显得格外艳丽,同时也撒满了牡丹仙子一身,她那一身粉红色的衣服,犹如太阳把她点着了似的,她本身就是一朵硕大的红牡丹。 玉帝老儿欣赏了这红牡丹,花园中还有众多的奇花异葩,他暂时是没有那雅趣了。 “吾皇,臣下有重要事禀报!” “爱卿,就在这说罢!” 太白金星要向玉帝报告的那件事:其一就有关天后西王母的事。此事,玉帝老儿委托太白金星全权处理,自然是要想法说服西王母重新回到天宫,做她的皇后,当然此事并不是那么容易办到,但太白金星在玉帝面前作了保证把皇后再次请回来。 此时,西王母生了小公主,刚好一百天了,这一百天中,太白金星就穿梭于天宫与瑶池中间,然而,西王母始终没有给他一个明确地答复。西王母抱着小公主,在侍女玉梵、玉琳护侍下,来到了瑶池宫殿的东北角,这里是西王母经常洗浴的瑶池温泉。 这瑶池温泉修得如此地富丽堂煌,一股热流从玉龙的嘴里喷洒了出来,落在玉石雕凿的池水上,在那热气中,飞溅起无数的银珠。在这池中洗浴的,除了西王母自己外,便只有她的七个女儿了,年青时代,她的情人也时常与她一起在这热雾漫漫的池子里戏水,当女儿们长大,她也抛弃了她的一个个情人,这瑶池温泉便成了女人们的专利了,再没有那个男人能够来涉足半步了。 西王母怀抱着龙吉公主来到了温泉旁。玉琳立即接过了王母手中的小公主,玉梵马上来给西王母解衣宽带。这是更衣室,里面有沐浴后休息的床,那茶几上还摆有红土茶壶和茶杯,两边的龙凤椅上铺设着锦垫。因为这是宫殿的最下层,太阳是照射不到的地方,所以,就靠那颗明灿灿的宝珠散发出暗淡的光辉,这光辉反射在那挂帘上,显得格外的柔美而朦胧,恰恰给人一种雾里观花的感觉。西王母由侍女脱去了衣服,然后慢慢地走进池水中,她为了使肉体适应水温,不得不慢慢地往下走去。当她走到池水最深处时,才转身来,就只露出她的头部和胸脯来。 玉琳抱着小公主,然而她还什么都不知道,只会发出淡淡的微笑。 “玉琳,把小公主的衣服脱了,把她也放进这水中来洗洗!”西王母在温泉中说道。 玉梵马上来帮忙,小公主只会蹬蹬腿,伸伸手。玉琳把她抱在了池水边,然后把她的小脚放进了水中,她却“哇”地一声哭了。 太白金星向玉帝凛告了有关西王母的事,然后建议为祝贺小公主百岁,要送去的礼品,并自荐送到瑶池西王母手中。此事准奏。然后,金星才报告第二件事。 太白金星要凛告的第二件事就是有关西陵国那被玉帝老儿偶然发现的美人儿。 说来也奇怪,玉帝老儿刚刚与皇后闹得夫妻反目,差一点破裂了,但玉帝老儿本性却改不了,在从瑶池回来路过西陵国时,无意间发现了西陵河畔有一群女子们正在河水中游泳,他虽然不敢当着护卫他的天兵天将停留下来观看,然而,他在他的华盖下也把那些女子们看得清清楚楚了,在那些女子中却有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子。他回到天宫,虽然美女如云,但那西陵河游泳的女子却使他不思饮食,茶水无味。“知我者莫如太白金星”,他能够与之交底的人之中只有太白金星了,而老谋深算的金星,也早就猜到了玉帝老儿的心病。就这样,太白金星在从瑶池回天宫的途中,来到了西陵河畔。 那一天,名“西陵美女”的杨氏正在河边洗衣服,她把洗干净的衣服拧干,然后晒在那草坪上。最后坐在那柔软的草上,拿出针线开始绣花。天空中一朵云彩从太阳下面飘了过来,她决定把那美丽的云朵绣到她的洁白的缎子上。她要把这朵云献给她未来的情人。她自从行过穿裙礼,已经又过了3年,是她寻找情人的时候了。但她一想到男人,不由得自己的脸都红了。她停下手中活,又回想起她行穿裙礼的往事。 西陵国少年儿童在13岁(有的或9岁或11岁)时,于一年交换的那一天举行成丁礼。成丁礼前男女儿童均穿长衫系腰带,成丁礼后,由少年进入成年,男女必须改装易服,使之男女有别。 当时的西陵国仍然是一个女儿国,人们还是一种较原始的男不娶,女不嫁的走婚制度。西陵美女杨氏,既然被玉皇大帝一见钟情,可见西陵美女之美了,象这种美人,作者再用多少笔墨也不可能把她活灵活现的描绘出来。 其实,西陵美女杨氏要绣的那朵云却是太白金星的化身。太白金星从一丛树林中走出来,他却变成了一个极富贵的老太婆,手中杵着龙头拐杖,一个侍女跟随在后面,沿着河边直接朝西陵美女走来。 西陵美女杨氏立即停下手中的针线,眼前这位富态的老太婆,她从来就没有见过,这周围的几家富户,她都知道。当老太婆走近了,不得不站起来。但见她满身的珠光宝气,苍白的脸上犹如涂上了一层面粉似的,唯独那双眼睛却熠熠发光,可她身后的那位侍女就不同了,衣服虽然穿得简朴,却与她那副苗条的身材十分相配而相得宜彰,她就是玉帝老儿赏赐金星的玉女。 “老奶奶,您从哪里来?” “啊!姑娘,你就是西陵美女?” 西陵美女杨氏脸一红,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呀!真不愧是西陵美女!” 西陵美女杨氏脸又一红,“老奶奶,太言过其实了!小女子叫杨氏。” “不!不!”金星盯住西陵美女,咽着口水赞道:“名副其实!名副其实!” 西陵美女杨氏再次脸红,抑或那耳朵都发烫了。 “姑娘,我的家住在虎头村,离这里也不过十里之遥!”金星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西陵美女的表情变化,“姑娘,我这有一对金钗,正好配在你的头上!” “老奶奶我们素不相识,怎好要你的金钗?”西陵美女杨氏不容分辩地拒绝了。 “姑娘,我们现在不就相识了吗!” “老奶奶我不能要你的东西!” 太白金星不由分说就要给西陵美女插在头上,西陵美女杨氏推让着,但还是被金星给别在了头上,“姑娘,到水边照照,一定比原来更美丽动人了!”她不由分说又被金星推到了水边。果然那水中出现了一位绝顶的佳人,即使是西陵美女自己也觉得带上了金钗比原来更美丽了。阳光撒在微微的波浪上,闪着白光,这里的河水特别的清澈,就连那水中的小鱼儿都看得清清楚楚的。这里是一段河谷,河道平坦,水流也缓慢,所以,这里便是最好的天然游泳池。每当夜晚就有一对对情人们来到这里洗浴,然后回到闺房与情人共渡春宵。 “西陵美女,我们的少爷生得象白马王子似的!”侍女不由得嫣然一笑,又说:“我们的少爷与你真是天生的一对!” 西陵美女杨氏的脸都红到了耳朵根。好象天上的白云都染上了红色。 太白金星观察着西陵美女的微妙变化,在心中想着对策。 而侍女却穷追猛打,“象我们家的少爷,不说人间没有,就是上天也再没有第二位!” 西陵美女杨氏低着头,观看着水中自己的影子,掩饰着自己心里的激动与紧张。 “姑娘,我们明天晚上仍然在这里相见,到时我把我少爷带来,让你亲眼看看!”太白金星抓住时机说。 西陵美女杨氏仍然不敢抬头,就象给自己说似的:“老奶奶,这是我的终身大事,我得回去向阿妈先说说,再回答您罢!” 侍女眼尖嘴快,“西陵美女,你阿妈还有什么不同意的?” “姑娘,明晚月亮出来之时,我们再在这里会面,把少爷给你带来,让你亲眼见见!” 西陵美女杨氏把她那低着的头点点,表示了答应。当她抬起头来时,老太婆主仆二人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她不由得奇怪起来,她们是人还是神仙?她不由得伸手去摸头上的金钗,那金钗还插在她的那头秀发上,于是她把它取下来,拿在手中观看,那钗头镶着有鸽子蛋大一颗宝珠,她从来就没有见过什么珍珠,也不能辨别它的真伪,于是本能把它放进水里去试试。那珠子一进水,水便自然地分开了。她再拔下另一枚钗又试试,她心中不由得高兴起来,有这样的宝钗,不是富贵人家,便是神仙,富贵人家的子弟、神仙总不会是丑八怪罢! 杨氏名为西陵美女,追求她的男子不少,但她一个也瞧不起,她想:难道天赐良缘,真的给我送来了白马王子? 太白金星回到天宫怎样向玉帝儿交待的,先不必再赘叙了。我们得来谈西王母。因为太白金星正在她与玉帝之间再度牵线搭桥,而玉帝老儿身边又有无数的玉女,由此,西王母便放不下心了,她虽然对玉帝老公不满,甚至很痛恨,但她还没有放弃做皇后的期望,一旦等太白金星跑到十来次,她便会答应重回天宫。所以,西王母此时倒很清静,少了些烦恼,经常抱着小公主在蟠桃园中散步,或者在瑶池温泉中戏水。 自从西王母回到了瑶池,经过与玉帝老儿的变故,她的心也软了许多,她也觉得对七仙女惩治得太重了。于是,她让玉梵去传她的话:只要七仙女答应不再下凡去会董永,她就会被放出来,恢复自由。但七仙女却说:不让她与董永在一起,她情愿被关在瑶池。 “天上一天,人间一年”,七仙女被押了很长时间,其实,在人间的董永早已成了一个老翁了,抑或早就老死了,这时的七仙女再下凡去,也不会再与佝偻的穷汉董永结为夫妇了。七仙女的六位姐姐都先后来劝说她,希望她回心转意,虽然,七仙女起先态度强硬,终久经不起姐姐们的轮番游说,她最终答应了母亲的条件,这样她重新获得了自由。然而,她并不知道大姐与玉皇大帝之间的事,她还以为母亲是为生小公主才回来的。她本来素与大姐不和,而且,她私自下凡之事,就是大姐向母亲告的秘,所以,她被天蓬元帅抓了回来,被关押在瑶池,就更增加了她与大姐之间的隔阂。 当晚月光的青辉笼罩在大地上,犹如给天地镀了层白银,山河是那样的灰蒙蒙的,即使是那条西陵河也与天地一色,浑然一体。 西陵美女杨氏并没有向母亲说明,只是说要到一女友家去玩,便来到了了西陵河边,正在张望是否那老奶奶会如约把她的“白马王子”带来?然而,那些洗澡的青年男女已经离开了这里,在这只留下了平斩斩的草坪,那月色恰如铺在草上的被子,等待着情人睡上去似的。然而在这海绵似的被子上,只有她孤伶伶的一人,此时在她心中不由得产生了一种受骗的感觉。她正看着河水不停地向下游流动,把江中的月儿弄得粉碎。突然,她听到了: “姑娘!” 她抬头却原来是下午所见的那位老奶奶真地带领她的“白马王子”来了。她在月光中睁大眼睛,极想看看是不是如老奶奶所说的,她的少爷如同一位白马王子?在月光中要看清“少爷”的面貌本是不容易的,仅从其轮廓观察,他长得牛高马大的,但绝不是粗汉,他躲在老奶奶的后面,好似怕西陵美女看似的。 情人相见当然不再需要一个老太婆挤在中间了,于是老奶奶对西陵美女说:“姑娘,你俩谈谈罢,我先走了!”她说完,再把西陵美女打量了一下才离开。 变化成少爷的玉帝老儿,怎样去与西陵美女交接的,当然不用作者去细说了,因为一个情场老手,该如何去占有一个纯洁的女子,那简直是易如反掌之事,然而,他又不能象对待青楼女子那样,“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理所当然的该他占有。因此,他首先拿出了他在天宫向一玉女要了一套衣服作为与西陵美女的见面礼。 “姑娘,这是我的‘佐佐嘎’(定情礼)!” 西陵美女杨氏既没有接,也没有拒绝,她是趁她的“白马王子”走近她时,再细细地瞧瞧他的本来面目。经她一看,真是一个白马王子呀!在这周围方圆数十里她从来就没有遇到过这种可心人儿呀!月儿的银辉照在他的脸上,恰如在那本来就白晰的脸上涂抹了一层铅粉似的,她足见他的严肃庄壮的男子气。 既然,月儿已经为他俩铺好了锦褥,也用不着再说什么了,就以草坪为床,月空为帷幕,在这空旷的荒野上成其了好事,男女既然彼此相悦,就在这里做一场鸳鸯梦罢。 西陵美女杨氏与她的“白马王子”相约,每天晚上都在这里相见,风雨不改,等到有了孩子再告诉双方的母亲。作为玉帝老儿却是巴不得的事,能得到一个乡村女子的芳心,在外野合,当然对他是一种新鲜的刺激,但对太白金星来说,却成了一件苦差事,然而,既然紧跟着玉皇大帝,虽然不满,他也不敢表露出来。就这样,金星每天晚上都得陪玉帝老儿到这草坪上幽会,而且真的风雨无阻。 这样如此的来往,西陵美女也从玉帝老儿那里得到了不少的好处,当然,金银珠宝自不必说,而且她肚子里已经给她的“白马王子”怀上了龙种。这对男女双方都是喜事,因为女儿怀了孕,作母亲的不仅不认为是耻辱,反而认为是全家人的喜事,即使是同族人也会送礼来祝贺的。 自从西陵美女杨氏为玉帝老儿怀了龙种,她要见到她的白马王子也就不象原来那么容易了。每当她俩重新见面,她都要拷问她的白马王子是不是又有了新欢,把她忘记了?每当这时,玉帝老儿总要编点谎言来骗骗他的美女:我事务缠身,不得分身……你怀了孕,也不能再频繁的接触呀!西陵美女听了后,便不再怀疑她的白马王子了。 其实,玉帝老儿再不能象原先那样天天来会他的美人儿,也有他的苦衷,因为,西王母带着小公主重新回到了天宫。 第十章天堂·奴隶市场·地狱 西王母在太白金星的的不断纠缠下,最后不得不答应重返天宫。在女儿国中,母女共一夫,它本是以往的一种风俗,然而,进入男权社会后,这就是一种不能容忍的丑行了。然而,干这一丑行的又是上界的总管——玉皇大帝,正因为他是玉皇大帝,所以,西王母才容忍了他。 西王母重返天宫的那一天,玉帝老儿带着太白金星亲自到瑶池来迎接。因为迎接自己的老婆返回天宫毕竟是私事,所以玉帝老儿就没有动用四大天王和八大上仙及二十八星宿。但是规格又不能太低,场面又不能太小。 西王母既然同意重返天宫,当然,也表现出了极大地热情,风风光光的,实际上也就扩大了自己的影响——她是上界的第一皇后。 在瑶池长亭,西王母整整排列了十里的宴席:宴席分为三等,第三等排列在距瑶池7-10里处,它是专门为玉帝老儿带来的彩女侍从准备的,席上不仅有昆仑百花之精髓酿制而成的玉液琼浆,命名为“女儿红”,它本是瑶池仙女们在那昆仑的峰峦中采摘的百花,由西王母的七位女儿亲自酿成,这种之所以取名“女儿红”,因为它不是酒了,酒中已经具有了那种仙女的温情,品尝这种美酒,犹如触到了仙女的的馨香,那淡红色的液体犹如少女初潮在脸上泛起的红晕。而且还有三千年一熟的蟠桃,这种皮青肉粉白的蟠桃,人吃了便用不着再去古佛青灯地苦修了,就能立即成仙了道,玉帝老儿手下的这些随从,谁不想得道成仙,但这种机会不是每一个人都有的,一个男人,你如果没有足够的金银珠宝向玉帝老儿时时进贡,假如你没有金银珠宝,再不去时时向玉帝老儿打小报告,讨好玉帝老儿,你就作一辈子的下人罢。一个女人只要有姿色,这就是她的资本,能得到玉帝老儿的宠幸,马上要什么就有什么,也就用不着担心不能成仙了。但在今天,有这样的机会,能尝到瑶池蟠桃,过去的梦想将倾刻成了现实,因为它对每一个人都是平等的。 中间二等席,专门为玉帝老儿的文武官员们准备的,因为这些官员们经常为玉皇大帝操劳:文者,夜夜为玉帝老儿出谋划策、削蕃不叛用脑过度,不是脑梗塞,就是脑血栓,严重者即使在平地也会一跤跌下去,永远就会爬不起来了,如此的忠心耿耿;武者,他们得经常为玉帝老儿镇压那些敢于不听玉皇大帝的话的人,由于要大动干戈,往往就会伤筋动骨,劳其体肤,有的甚至不得全身者。为此,西王母特地为他们准备了昆仑雪莲酿制而成的“通天液”。“通天液”是酒当然不是药。这些人已经成了仙,使他们不能满足的就是权力,所以,他们要拼命干!来达到目的,这通天液,有一种奇香,那是“女儿红”那种女人的温馨不同的,它具有一种特殊的权力欲之诱惑力,而且正好能舒通他们的筋脉,使他们身轻体健,正因为他们追求的是权力,所以盛“通天液”的酒壶就是权杖的象征。席上除了这“通天液”外,还有那六千年一熟的蟠桃,这种皮白肉红的蟠桃,人吃了脸生红霞,更显年轻,还有一个绝妙处,此时虽一人得道,他的鸡犬都会沾到了光。 接近长亭是第一等席,是西王母专门为玉皇大帝与太白金星及上仙们设置的。因为西王母想越是那些位尊而权高的仙人,越是没有什么事可做,他们整天饮酒作乐,在温柔乡中打发着时光,却没有想到,山珍海味的阳气却抵挡不住女人们的阴气,阴阳不能平衡,造成了阴盛阳衰,其结果就是得了一种不可明状的病,关节越来越肿大,即大关节病,这样他们就越来越不方便了,为此,西王母派出她的女儿们到昆仑峡谷,收集着一种天风,再到那天与地之气交换处,采集到一种灵气,最后合着日月之甘露,酿制成一种奇特的“风灵露”,便可以治疗达仙们的怪病——风痛。席上除了这“风灵露”外,还有更使上仙们唾啖的就是那九千年一熟的紫纹缃核的蟠桃,这种蟠桃皮紫肉鲜美,人吃了与天地同寿,日月同在,如果是这样,那还怕什么大关节病——风痛? 这十里宴席,真是盛况空前绝后,金、银、铜柱上裹着黄、白、紫三色帷幕彩旗,彩带飘扬,笼罩着神仙气氲,正是这神仙气氲才遮住了肉眼凡胎的眼睛,他们看到的不过是一条彩桥,哪有什么稀奇的?什么山珍海味;什么龙胆凤髓;什么猩唇龟精,他们闻所未闻,什么男盗女娼;什么尔虞我诈,什么勾心斗角,见所未见!自然是一道三色彩虹,永远悬挂在天空中,人们不得不顶礼膜拜。所以后世无聊文人赋诗曰: 瑶池王母重返天, 十里长亭三色宴。 百花之髓女儿红, 阴阳失调命相连。 伤筋动骨通天液, 梦中权杖喜上脸。 天灵地灵风更灵, 天道恢恢网中看。 彩练纷纷鸾凤舞, 玉帝老儿重点香。 太阳从东方慢慢地升起来了,西王母怀抱着她的小公主,率领着她的七位女儿来到了长亭,专门等候老公玉皇大帝的到来。 早春时节,万物生机萌动,虽然那些寒梅早已谢过,长出了青枝绿叶,但是它们也不甘寂寞,从那绿叶中也伸出了花朵,在那百花中散布着一缕缕的幽香,犹如绕梁的天乐不绝于耳。昆仑的早春,虽然寒气未消,但那天池的水温,天鹅应该首先感觉到了。 鸾凤出现了,一声声天乐,从那遥远的天际传来了。 瑶池仙女们立即吹奏起瑶池仙乐,与天乐相互应合着。 玉皇大帝带着太白金星,飘向那十里长宴,人未到,玉帝老儿首先闻到了“女儿红” 的那股女人味。因为他周围整天地被女人包围着,他最熟悉的自然是女人的味道罗! 他皱了皱鼻子,不由得自语道:“好香呀!” 太白金星以为玉帝老儿有什么要事要找他办,立即凑上前来,洗耳恭听,然而玉帝老儿什么都没有说了。 玉梵、玉琳率领着彩女们以及玉帝老儿的特使北斗老二,马上迎上去接住玉皇大帝,便在前面带路,向瑶池长亭走来。 话说北斗老二,还有一番意味:北斗七星远居北极,素不与玉皇大帝来往,但老二却被玉皇大帝收卖了,被封为北极紫微星君,所以,他为了报答玉帝老儿的知遇之恩,便心甘情愿地来为玉帝老二当马前卒。 西王母抱着小公主,站在长亭正中,但见玉皇大帝等人飘然而来,她的七个女儿以及随从统统跪下,低着头,口呼“吾皇万岁!万万岁!”西王母见玉帝老儿走近了,刚一弯腰,玉帝老儿上前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皇后,不必多礼!” 太白金星立即上前说:“吾皇,今天亲自来瑶池迎接皇后和小公主回天宫!” “吾皇亲莅,给瑶池增光!”北斗老二趁机恭维道,但西王母并没有答理他,正因为他投靠了玉帝老儿,其他六弟兄便与他势不两立,所以每当夜晚,就只有他自己发出微弱的光芒,而其他六弟兄反而在黎明之时却再现光辉。北斗老二碰了一个软钉子,知趣地退在了一边,因为在这个时候,玉帝老儿为了讨好西王母,自然不会给狗奴才好眼色看的。 青衣仙女首先站起来,其他六姐妹也爬了起来,青衣仙女对着玉帝老儿说:“我们欢迎玉皇大帝驾临瑶池”!玉帝老儿正在观看他的小公主,刚刚百多日的小龙吉,或是一种灵性,因为是她的父亲瞧她,竟发出了微微的笑声,不由自主地伸了伸小手,好象要父亲抱抱似的。然而,他听到青衣仙女那酸不溜溜的话,为掩饰自己那复杂的而微妙的情感变化,马上低下头去吻小公主。玉帝老儿这一吻,好似一下子就吻掉了西王母埋葬在心中的惆怅,但却不知是怎么的,小公主却突然哭叫了起来。 因为小公主哭叫,所以,玉梵、玉琳立即上前来扶着玉帝老儿走向那正中的一席。好大一盘蟠桃,紫光闪闪,即使坐在灵宵宝殿的玉帝老儿虽不是头一次见到这神奇的桃子,他胆敢偷摘西王母女儿的圣果,但却不敢偷摘西王母的蟠桃。如今那九千年的蟠桃就献在了他的面前,此时他更感到了做玉皇大帝的好处,在这个宝座上什么没有?可能就在这个时候,他已经决定要食言了,不再履行他与舅父姜子牙许下的诺言了,诺言算个什么,只不过是权谊之计,阴谋、卑鄙、无耻本来就是与权力连在一起的!玉帝老儿已经被那紫光蟠桃诱惑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他吞下口水,舔舔嘴唇。 七位女儿簇拥着母亲就紧紧地跟在玉皇大帝的后面,小公主不再哭了,一双明纠纠的大眼睛就盯着妈妈那丰满的脸。 天乐停止了,瑶池音乐好象从那群峰万壑中缕缕扑鼻而来,与那“风灵露”的香味,混在一起,即使是这些仙人们也不知道究竟是瑶池旋律,还是瑶池玉浆琼液? 在这音乐声中,天池中那群白天鹅,伴随着那美妙的旋律,翩翩起舞。在动物界中,天鹅就是最好的舞蹈家,人的舞蹈之所以那样的维妙维肖,正是向天鹅学来的。再看天鹅的群舞:音乐嘎然而止,天池一片平静如初。一丝音乐又萦绕在水面上,那水面上慢慢地伸出了天鹅的头,脖子,雪白的羽毛,整个身子。随着音乐,天鹅重新汆入水中,把那红色的脚直指着蓝天,然后,再展开双翅,犹如腾飞状,天鹅真不愧为神鸟! 玉帝老儿一边啃着紫光蟠桃,品尝着蟠桃的滋味,正在想这种滋味与女人的滋味有什么不同时,也被天鹅的腾飞状所吸引,不由得一边嚼着蟠桃一边向天鹅点头,因口里嚼着蟠桃,自然不能向他的随从那样大声叫好!首先是西王母的侍女玉梵与玉琳来为玉皇大帝敬酒。那风灵露从白玉壶中斟出来,那香气随风而散,一下子就掩盖住了紫光蟠桃的香气,因为“风”,即雌雄相诱尔。玉琳来为西王母斟上,夫妻双双碰杯后,西王母递到唇边,她并没有饮,便把白玉杯放下了。玉帝老公品尝了点,然后说:“好酒,真不愧瑶池美酒”! 太白金星与北斗老二心甘情愿陪伴在玉皇大帝左右,他俩就站在玉皇大帝的两侧。而其他的从人,这时正在各自的席桌上饱餐着瑶池的奇珍异味,狂饮着瑶池的“风灵露”、“通天液”、“女儿红”,而他俩只得把口水往肚里咽。 接着是七位仙女来为她们的母亲和玉皇大帝敬酒,美酒,又是美女来敬,岂有不饮之理,他用不着仙女们来劝,便把一杯杯“风灵露”灌进了肚子里。虽然,他在他的绿林生涯中,早已有了极大的酒量,但量再大也有它的极限的,就这样,他就在醉熏熏中不知饮下了多少“风灵露”,当他再抬起头来时,那池中的白天鹅已经变成了穿着白裙子的仙女和穿着白衣的金童,他们正在水上对舞着,从他那朦胧的眼色中,怎么,那些仙男仙女竟不在了,他重新看时,那水面上却是一对对赤裸裸的少男少女,正舞成一团,他不由得精神一振,那双眼睛好象突然明亮了起来,因为那些女人的肉体的细腻感,比起瑶池音乐,甚至天乐还妙不可言。 太白金星见玉帝确实醉了,于是抬头望了一下太阳,对西王母说:“皇后,到了起驾的时候了!” “好罢”!西王母抱着小公主站起来。 太白金星立即来扶起玉皇大帝。 北斗老二趁西王母侧过身之机,顺手便从金盘中取过玉皇大帝啃剩下的那小许蟠桃,连核塞进了口里,(他没有想到那桃核在他的腹中却作起怪来,给他带来了无穷的不自在,这是后话。)然后,他装得若无其事似的,紧紧地跟随在玉皇大帝的右边。 西王母从瑶池重新回到了天宫。知道内情的上仙,认为天皇与天后重新言和,这是上界的喜事,不知道内情的仙人,却认为把老婆从娘家接回来有啥稀奇的,实际上是他们离得玉皇大帝太远了,他们可能看到的只是眼前可能出现的丑恶,哪里看得到上层的阴暗,所以,玉皇大帝永远是至圣至明的,由此把他们的一切都寄托在这个至圣至明的一人身上了!天宫永远总是被祥云遮盖着,成为人们希望的象征。 西王母重新回到天宫,开始就生活在这祥和之气中,她很爱她的小女儿,这倒不是因为是她与玉皇大帝所生的女儿。她爱她的女儿,简直成了她的掌上明珠。又一天,她抱着小公主,在两个侍女陪伴下,来到了后花园。她虽然贵为天后,但也不能随便离开天宫,即使要回瑶池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只有女儿们时时来看望她。在瑶池时,她的好朋友女娲娘娘、后土娘娘都是常客,而如今她深居天宫,女娲娘娘、后土娘就难得再相会了。幸好她还有一个小女儿,她逗着女儿玩,打发着时日,把她的爱倾注到小女儿身上。 天宫后花园是西王母天天必来之处,只有在这里她才感到与大自然的和谐。在这里除了没有蟠桃外,瑶池所有的这里全有,即使是昆仑的灵芝,她都不明白怎么会被移植到了这天宫中,虽然这灵芝是她昆仑的特产,也竟有人把它弄到了天宫,但她已经没有兴趣再去弄清是谁献来的了,反正,这灵芝已经又属于她的了,因为这灵芝是她在瑶池研制不死之药的主要原料,所以对灵芝的色、香、味最了解。她来到了那片灵芝面前,不由得蹲下去。 玉琳立即来接过小公主。 西王母用手扶摸着灵芝那巨大的叶片,那灵芝立即散发出一种香味,并立即在它上端形成了一大圆圈,笼罩着它。西王母不由得想到,当年华夏国王大羿,为了她的一粒用灵芝制成的不死之药,便为她射死太阳神九兄弟,他不仅没有服到不死之药,反而老婆嫦娥竟离他而去,成了月亮中人,由于,他得罪了上界的神仙,惨遭他的大臣的杀害,如今仍然被发落在地狱之中。 玉琳用手指头逗小公主,小公主一边笑一边蹬,一边用小手乱抓,小嘴里却叫出了含混的“妈妈”! “皇后,小公主会叫妈妈啦!”玉琳也高兴地说。 西王母突然站起来,抱过女儿,一边亲吻她,一边说:“快叫妈妈呀!” 主仆继续往前走,又到了那片牡丹园。因为时节未到,牡丹正在孕育之时期。西王母因为女儿会叫妈妈了一时高兴,竟想要牡丹马上就开放。 玉梵立即唤出牡丹仙子。 红衣牡丹仙子跪在西王母脚下,“皇后,牡丹不知皇后来到,请谢罪!” 西王母也不让她站起来,于是命令道:“这牡丹立即开放!” 红衣牡丹仙子又磕头道:“皇后,请恕罪,没有玉帝的令,牡丹不敢自作主张!” “我是天后,我的话你也敢不听?” “牡丹不敢!”红衣牡丹仙子不得不违反天条,为西王母盛开所有的牡丹。其景如诗曰: 牡丹生天宫,绿叶摇花朵。 丹华灼枝叶,璀灿有色泽。 花好耀日月,红光撒满园。 喜中总有泪,向天长叹息。 西王母怀抱着小公主走进那片盛开的牡丹花丛中,那些鲜红的花朵频频地向她摇头。 于是,她抱起公主面向着红牡丹花。小公主见那些牡丹花莫明其妙地向她点头,不由得她笑了,高兴得手舞脚蹬,口中又叫着“妈妈”!西王母高兴得一边亲着女儿,一边紧紧地搂着女儿。 牡丹为西王母开放了半个时辰,然后重新收缩花朵,恢复了原来的形状。玉琳不由得走上前去扶摸那伸向蓝天的花蕾,那上面却是湿辘辘的,她再向地下一看,那湿辘辘的东西滴在地下,泥土都湿润了,她再望天空,太阳已经偏西了,花蕾绝对不会有露珠的,此时她才明白,一定是牡丹淌出来的眼泪。她看看主人,抱着孩子竟无动于衷。 西王母强迫牡丹仙子开花,当然,玉皇大帝是不敢惩罚她的。但此事已经在上界引起了一场风波,他不敢把此事就那样压下来,却牵怒于牡丹仙子,就这样把红牡丹打下了人间,让它到人间去生根,不得重返天宫。 西王母因为有小公主在她身边,也就自得其乐,至于玉皇大帝干什么,她暂时却没有心思过问。所以,玉帝老儿也乐得皇后不管他,这样他便时时带着太白金星下到西陵国去幽会他的西陵美女。天长日久,西陵美女竟给他生了一个又白又胖的儿子。玉皇大帝有儿子了,这可把他喜得了不得,然而,使他忧的是,他岂敢把他的私生子带到天宫去?直到如今,西陵美女杨氏并不知道她的白马王子究竟是谁,现在为白马王子生了儿子,她早已没有心思再去追问她的白马王子的底细了。 西王母的女儿也渐渐长大了,不仅会叫妈妈,而且开始在地下到处乱跑了,这样,她似乎开始把心思放在了她的老公身上了。玉帝老儿时时很晚处理公事才回来,久而久之便引起了她的疑心,她便想弄过明白。 又一天,玉皇大帝还没有回到后宫,于是,便派玉梵去灵宵宝殿看看是不是在那里处理公事。然而,玉梵竟被门卫堵住不得入内,玉皇大帝在不在,她也无法确定,只得把实情告诉给了西王母,这就更引起了她的怀疑。她决心搞过水落石出。 玉梵到灵宵宝殿一事,传到了玉皇大帝耳中,他深知西王母一定是怀疑了,这样不得不私下令太白金星去把他的儿子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不能再留在西陵美女身边了,并要金星立即就去办理,以免被西王母抓到把柄,后患无穷。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这期间,玉帝老儿真的很晚都在处理公事,以图麻痹一下西王母,但是西王母也绝不是一般的蠢妇,除非玉帝老儿从此收手不再干那种偷鸡摸狗的事了,但这对一个大权在握,地位至高的人要改变其本性根本是不可能的。玉帝老儿以为暂时与西王母应该相安无事了,这才敢把金星叫上一路,又去宠幸他的西陵美女。 玉皇大帝称着夜色,偷偷地溜进了西陵美女杨氏专门接待情人的花楼里。此时,西陵美女一个人坐在梳妆台前,望自己美丽的面孔发呆,那一支大蜡烛在那银烛台上熠熠生辉,把这间闺房照得亮堂堂的。这间情人幽会的屋子,虽然无法与天宫里的西王母的后宫相比,但在人间是绝没有的,因为这里面的一切都是从天宫里搬来的,但看那紫檀木的雕花床,不用喷洒什么香水,它也会自动地遗出一种使人熏熏然欲仙的感觉,那上面挂的蚊帐,是天宫中的女工所织造,那上面的云霞,犹如在那绵缎上飞动,这种锦帛世上哪里有?那锦被上的一朵红牡丹,恰如正在慢慢地开放,周围没有绿叶,却反衬着雪白的锦丝,这更见织工的匠心。西陵美女杨氏面对的那面大铜镜,已经是上界的稀世之宝了,它不仅能把主人的形象反射进去,而且还随着主人的意志,把主人反映得更加地美丽,迎春花可以从主人的象旁长出,太阳与月亮可以随着主人的心儿冉冉升起,但这个宝物也有一个缺陷就是不能随主人的心意让她的情人出现在她的身旁,这就是西陵美女杨氏所不称心如意的。 西陵美女杨氏自从她的儿子被她的白马王子的老妈带走后,真是想得她的白马王子发了疯,她不知道怎么才能挨过这漫漫的长夜。她站起来准备上床去,可就在这时一双手竟蒙住了她的双眼。谁胆敢来捂住她的眼,那是不言而喻的只有她的白马王子。 “你放开手,否则我会把你赶出这间屋子的!” “爱妻,你真的那么狠心吗?”玉帝老儿松开了手。 西陵美女杨氏转过身,抓住她的白马王子的手,“郎君,你还我的儿子!” 玉帝老儿就想去吻她那美丽无比的如同刚刚开放的红牡丹似的嘴,却被她推开了,说:“你让你的老妈把我的儿子弄到何处去了?” “爱妻,我是为了防备坏人来加害我们的儿子,才把他转移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这你放心。” “在什么地方?” “说了你也不知道”! “好啊,你想昧着我,今晚不告诉我,你就别想亲近我了”!她边说边推他,而他却极力要拥抱她。 “爱妻,我一定会带你去见我们的儿子的!”女人总是经不起男人的哄骗,她终于象一团棉花软在了她的白马王子的怀中,他抱起她来,把她放在了床上的那朵大牡丹花上,接着为她脱掉绣花鞋,又帮她解开裙子,她便自动地挺起她那两座雪峰,让他把裙子从她身下拖出来,然后再躬起她的屁股,把她那朵红牡丹展现在她的白马王子的眼前。 玉帝老儿连忙脱去他的衣服,一下子就扑在了那玉人儿的身上,那天宫中的蜡烛,在那银烛台上熠熠的闪光,照得那两个赤裸裸的情人喘着粗气。 “你两个狗男女!”随着怒吼声,那一枝巨大的龙虎杖就向那赤裸裸的情人扫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那千斤巨力的龙虎杖还没有落在那对赤裸裸的情人身上,竟被一只手抓住了。好险呀!那龙虎杖已经接触到了玉帝老儿的屁股,而且,他已经感到了隐隐作痛。 此时西王母与太白金星同时现出了原形,金星还死死地抓住西王母的龙虎手杖,让她不得施展。 玉帝老儿趁金星与天后纠缠着,一下子便从他的美人儿身上站起来了,一手抓住自己的衣服,犹如闪电一样就消失了。 这下可苦了西陵美女杨氏,她竟被这阵势吓得魂不附体,她就那样赤条条地躺在那朵牡丹花上。 西王母见逃了她的老公,又气又急,但那龙虎杖却被金星牢牢地捏住,她怒斥道:“你还不放手!”她一脚就踢向金星的的下身,太白金星呀地一声,不仅松了手,一下子就蹲了下去,双手便去护住他的下身。西王母扯出龙虎杖便挥向床上那躺着的美人儿,她这一下,非要了老公情妇的命不可。 太白金星虽然疼痛难忍,当眼看那玉人儿就要魂归黄泉,那可是他牵线为玉皇大帝找的情人啊!他双手捂住下身,就地一纵,跳在了美人儿的身上,代替美人儿挨了西王母一龙虎杖。这一杖打得可不轻,太白金星的脊梁骨都被打断了。太白金星呻呤着,再也爬不起了,就伏在西陵美女身上,那嘴就对着那高高耸立的雪峰。太白金星断了脊梁他怎么动得了,他一边呻呤一边躬起腰,头都无法抬起来,说:“天后,你不能加害于她,她是无辜的!” 所有的女人可能都会这样,总以为女人勾引了自己的老公,假如对自己的老公没有办法的话,那就只有找老公的情妇算账,实际上西王母也不例外。她那一杖本来是要老公的情妇的命的,但太白金星替她挨了,她当然不能把气出在太白金星身上,他毕竟还是她的旧情人,于是她把老公的情妇从太白金星身下拉了出来。这下西陵美女杨氏反而清醒了许多,她挣扎着想穿上衣服,然而被西王母逮住怎么脱得了身,只得说:“要杀要剐,先让我穿上衣服!” “怎么害羞了,偷别人老公为什么不害羞?” 断了脊梁骨的太白金星现在是帮不了西陵美女的忙了。他那腰钻心的痛,当他坐起来时,这屋子里就剩下了他一人,西陵美女杨氏的命运如何,他也没有啥办法了,他自己的腰都伸不直了,还想去救西陵美女?可笑的是,从此后,太白金星就这样躬着腰在玉皇大帝面前唯唯诺诺的,不知内情的仙人们以为:太白金星有意在玉皇大帝面前显得卑躬屈节,以此获得更多的好处,所以那些仙人都在他面前白眼,但他却如无其事似的,因为知道他被西王母打断了腰脊梁的人就只有他们三人。 西王母抓住老公的情妇,来到了一条大江边,江水翻着波浪,涛声响彻山谷。她把她向那草地上一扔,怒喝道:“小淫妇,快说,你们是不是已经生了小杂种了”? “你去问你的老公罢!”这是夜晚,虽然西陵美女赤身裸体,夜色好似给她穿上了衣服。 “小淫妇,你不说,我就把你扔到江水中,让你去喂鱼虾!” “你扔罢,我不得好死,你也不会有好下场的!”西陵美女什么都明白了,但她只有等待着去死。 “小淫妇,我现在把你扔到江中,倒便宜你了,你等着瞧,我会慢慢地来收拾你!”西王母重新抓起西陵美女。 在中原一个大集镇的奴隶市场,在那里,每天都是人山人海,各地的奴隶贩子都把弄到的奴隶集中到这里来出卖,这里便成了中原奴隶交易的集散地。在那远古时代,人类虽然已经脱离了野蛮时代,走向了文明时代,但把奴隶却没有当成人看待,他们不过是牲畜,许多奴隶是一丝不挂在那里被出卖,正因为是一丝不挂才吸引了如此众多的人来围观。围观的人并不是要买奴隶。太阳升起还不高,还没有开市。但那些无聊的人已经来了不少。 这时一个年轻男人拖着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子出现了,下面的无聊的人们一阵唏嘘声。但见那女子身披一件雪白的风衣,犹如一朵白莲花似的出现在无聊的人们眼前,她赤着一双白玉似的脚,哭哭滴滴地被那凶恨的男人拉到了前台上。然后,低着头,流着泪,站在那里。 这时,又有一些奴隶被带了来,在被卖的人中主要是年轻女子,还有就是小孩子和壮实的男人。但人们围观的不是小孩子,也不是男人,恰恰是那些年轻美貌的女子。而在这奴隶市场能卖一个好价线的也就只有美貌的女人。年轻男人见已经到了开市的时候了,于是,高声叫道:“开市了”! 一个商人模样的男人走上前说:“老板,你把你的女人的衣服拔开,让我看看,她能值多少线,我好还你的价!” 那些围观的人,又一齐起哄,“拔脱衣服!拔脱衣服!” 那男子还有些迟疑,可他对面的人贩子,就那样赤身裸体把他的物品推了来,那些被卖的奴隶,没有谁还穿着衣裙。 “你不要!”女奴隶向男人哀求道。 “你住口!” 女奴隶不敢再言语了,就任凭男人把她的风衣一下了就拉开了。下面那些围观的人们一声哗然,犹如发现了天下的宝藏似的,那样的疯狂。 女奴隶哇地一声,立即用手护住了她的那两座重来就没有向第二个男人露过峥嵘的雪峰,然而遮得住上面却遮不住下面,她羞愧得恨不能地陷下去让她躲藏起来,然而,她早已被男人制住,她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和能力,她早成了任人宰割的小羊羔。 那男人也没有去拉开她的手,他自己却用手指她捂住的地方,说:“她那棉花似的东西,不用说捏一下,就是你看了一眼,也会使你们消魂!” 这时一个男人冲上来大声叫:“老板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我买了!” 原先那男人也不示弱,“此人我已经先号上了,还轮不到你”! “你们俩先到一边去争吧,看谁先买!”那男人嘻笑着,一边再用手指着那光滑而白晰女人的小腹说:“你们看她这圆鼓鼓的肚子,她会给你们生上成群的儿女!” 这时又有人冲上来高叫着他要买此女子。但卖主仍然没有理采他,一时平静下来后,卖主又说:“你们再看她下面的那朵正开放的红牡丹,定能够使你们消魂丧魄!” “我怎么看不到红牡丹?”下面那些人又开始了起哄,而且不断地把人们吸引了过来,而冷落了其他的人贩子。 这时又有许多人争着要买这个女子。 ※※※ 这个女子仍然低着头,两眼挂着泪珠,两只白玉似的手就紧紧地捂她那隐秘处。她这位西陵国的美女,没有想到她会遭到此种非人的待遇,她犹如白玉雕成的一尊石像,任凭那些淫邪的人们去起哄。正因为她成了一尊石像,所以才变成了物品,在市场上出卖,这就是西陵美女杨氏为了她的白马王子遭到的下场。 原先那两个男人又挤上前,扭扯着,谁也不相让,都要买这女子。那男人却说:“你们俩谁争赢了,我就卖给谁!” 那两个男人听后,也不管他三七二十一,都大打出手。这回可使整个市场大乱了,相互推搡着,你踩着了我的脚,我碰着了你的头。打起架好象倒把奴隶交易放在了一边。当然,在奴隶市场斗欧,本是常有的事,而往往在此时,还有些强徒就会趁机抢劫那些被卖的女子。所以,每到市场大乱时,人贩子都得护住他的物品,不被他人抢去。 “老板,你还不卖,再会你一分钱都见不到了!”一个男人想趁乱之时低价想买走西陵美女。其实,已经有好几路强徒蠢蠢欲动,准备抢劫西陵美女。那男人看准时机,说:“你拿钱来,我卖给你!” 那一个男人一下子跳上台阶,一手把钱塞进了卖主手里,一手就拽过西陵美女,犹如买东西似的,把女人向肩上一扔,就跳下了台阶,冲出混乱的人群。 无聊的人们见西陵美女被人买走了,特别是那些强徒,岂能让人把到手的鲜花抢走,便紧紧地追随着那男人。由于他肩上扛着女人,要想走脱是不可能了。没有跑出多远点,就被强徒们追上了,为首者上前一把就拖下了女人。那男人一急一气,见来者人多势壮,便就地抓起一块石头,向那为首者砸去。那强徒正想煨亵西陵美女,没料到头上竟挨了一石头,倒在了血泊之中。后面的强徒见头目挨了打,一下都拔出了刀,向男人围上来,那男人拔腿就逃,但没有逃出几步,就被赶上的强徒一刀穿了心。后面还有一伙强徒,见前面杀了人,于是便大叫:“杀人了呀!” 前面这伙强徒自知杀了人,非当小事,早有些心惧,被后面的强徒围上来,很容易地就抢去了西陵美女。当这些强徒们清醒过来时,到手的美女已经不知被拉到了什么地方去了。 强徒的头目把西陵美女抱到了一个房间里,扔在那象狗窝似的床上,于是,他大声地狂笑起来,然后扯掉他自己的衣裳,正想爬上床去,那身上却重重地被抽了一鞭子,他莫名其妙地大叫了一声,便滚在了地上,当他撑着地爬起来时,再看那床上的美人儿却无缘无故地不在了。 西陵美女杨氏被西王母从那强徒手中抢了出来,她虽然恨西陵美女,要让她出够丑,但,她更恨那些淫荡的男人,当然她绝不能让淫徒得逞的。她要把她老公的情妇拖到地狱去,她要把西陵美女弄到地狱去永远受罪,方解她心中之恨。那地狱中的十殿阎罗王,不过是他父亲元始天尊封的,而他们谁没有接受过她西王母的不死之药和那九千年的蟠桃,所以这区区小事,他们敢不为她办理。 身为天后的西王母进入地狱,犹如在天宫里行走一样,没有谁胆敢阻拦她,她过了爱河桥——炼狱——地狱,那无常就一直跟随着她,这样到了地狱的第六层,那太阳神九兄弟正在那里受难,她不由自主地停下来。太阳神曾经烤死了无数的生物,而且还晒死了不少的人,所以,他们被罚到地狱同样遭受着火烤,它们被拴着铁链,绑吊在那炭火上,那赤裸的身上已经不是流的汗,而是滴的油,滴在火上,一股股青烟便冲了上去。西王母刚一进入这层地狱便闻到了一种肉的焦糊味。她一手抓住老公的情妇,一手捂鼻子,对无常说道:“无常,你告诉二殿阎罗王,把太阳神解脱了!” “无常遵命!” 西王母刚要继续朝里走,却被一个蓬头垢成的人抱住了大腿。她一怔后,愤怒地拔出瑶池剑。 “天后,你就饶了后龙罢?” 无常过来一手便扯开了抱住西王母大腿的后龙,怒喝道:“后龙,你还不快滚!你还想加罪嘛!” 后龙那双期待的长在那长毛中的眼睛望着西王母,然后转过身,拖着脚链不得不走开了,那脚链的响声却在这地狱中响过不停。于是,西王母对无常说:“让后龙去转世罢!” 西陵美女被拖进了地狱,她被地狱里的那些惨象早吓得魂不附体了,她就象那样由着西王母把她拉到了十八层地狱。 西王母要把西陵美女带到十八层地狱,让她在那里变成一头驴,永远在那里拉着磨,磨碎那些好色之徒。十八层地狱由第十殿阎罗王主管,她把西陵美女拽到了十殿阎罗王的宫殿里。阎罗王见天后身佩瑶池雌雄二剑,怒冲冲地来到,连忙起身迎道:“皇后驾到,小王不知,请谢罪!” 阎罗王一侍女立即上前来为西王母搬来锦凳,说:“天后请用座!” 西陵美女杨氏见许多的兽面人身之怪物,刚定定神,又被吓得要死,那里还顾忌什么羞丑呢?她听那黑面男人,称她的情敌为皇后,反到把她又吓了一大跳,这却又使她清醒了许多,她心里开始明白,她的白马王子原来就是玉皇大帝,所以她反而又平静了下来,她想玉皇大帝不会不管她,一定会来救她的,她的心中又燃起了希望之火。 西王母坐好后,一掌就把西陵美女推向了前,怒斥道:“在阎罗王面前,小贱人,还不给我跪下!” 西陵美女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阎罗王,本后,把这小淫妇带来,请求阎罗王把她打入十八层地狱,使她变成一头驴,在那里永远拉磨!”西王母所佩的那柄瑶池雌雄剑格外地刺阎罗王的眼,因为它是由夸父射太阳的雌雄箭变化而成的,它是唯一的蟠桃的克星,虽然那九千年一熟的蟠桃吃了可以与天地同寿,但却逃不脱瑶池雌雄二剑的克制。 西陵美女虽然被昏昏迷迷地拉了进来,她并没有看清这里有什么,但见了牛头马面,便猜到了一半,一定是地狱,这一下,天后要把她变成一头驴,她真的慌了,本能地向阎罗王磕头,口呼“冤枉,请阎罗王为小女子申冤!” 阎罗王让判官拿过生死薄,一翻后,合上,半天才对品茶的西王母说:“皇后,此事必须得有玉皇大帝的令,才能……?” 西王母毫不犹豫地从怀中取出了玉皇大帝的金牌。判官立即来接过去,送到了阎罗王的手中。 此时,西陵美女又磕头,口称阎罗王“我冤枉啊!” 阎罗王看着玉帝的金牌,久久不语。 只有西陵美女杨氏的喊冤声在这地狱里回漩,但是,冤声是战胜不了已经形成的裙带网的!阎罗王是什么样的人物;西王母是什么样的人物;玉皇大帝是什么样的人物! 一个贫民女子,就凭你的姿色斗得过权力吗?认命了罢!那黄金铸成的金牌,那是玉皇大帝权力的最高象征,玉皇不仅是金口玉牙,他周身都是金光闪闪的。 牛头马面板着一副面孔,好象人们总欠缺了他们什么东西似的,铁笔判官是那样的严肃认真而一丝不苟,阎罗王黑黝黝的脸膛,紧握着人们的生死予夺大权,从来就是一种令人肃然起敬的神像,就连他手下的那些差拐子们手中的木杖也是六亲不认的,因为他们被阎罗王手中的金牌闪烁的金光刺得睁不开了眼睛。然而地狱中的那些当差的要什么金子,金子在地狱中已经把它在人间的罪恶变得那么美好了,后世文人如此地描绘了当时的情景: 金子!黄色,闪光,宝贵的金子…… 这么一点点就足够颠倒黑白、 美丑、是非、尊卑、老少、勇懦…… 这黄色的奴才 能制造成破坏宗教;祝福罪人; 麻疯病人被当作情郎;有了它, 在元老会议上,强盗可以封官获爵, 受人的跪拜、颂扬;有了它, 老朽的寡妇也能再作新娘。 这金子在地狱中有多么的美丽啊!它的金光把这阴森可怖的地狱都照彻得金碧辉煌,在这金子照耀下,天堂算得了什么?不也得黯然失色? 阎罗王的公堂是一个公正庄严的地方,在这里只听得到人的喘息声。突然从阎罗王的站班的差人中跑出来一人,径直奔到西王母面前,扔下手中的木棍,向西王母一躬,说:“西王母,你给我不死之药!”他那木棍丢在地下,那响声简直是震动了这悄悄的公堂,就是那阎罗王也惊了一跳,他抬头一看,把玉皇大帝的金牌在桌子上重重地一拍,吼道:“大羿!你胆大!” 阎罗王的一声吼,吓得那向西王母讨不死之药的原有穷国国王大羿浑身发抖。他不得不把西王母恶狠狠地盯了一眼,从地下拾起木棍,悻悻地重新回到他的队伍中,重新站好班,板起一副无私无欲的面孔。 西王母坐在那里,对这突然事变,好象有点无动于衷似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迹象变化,她怕什么,她在任何地方都是至高无上的,即使是阎罗王也得跪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但她却不知道,华夏有穷国王大羿被他的大臣寒蹇害死后,竟到了这十八层地狱当了十殿阎罗王的一名小差人。她正想如何对付这小差人时,可阎罗王为她解了围,她当然就稳坐钓鱼台了! 西陵美女杨氏终于在玉皇大帝的金牌的光辉照耀下,被阎罗王罚到了十八层地狱。一个人的喊冤声在金子的光辉里又算得了什么呢?当然,她只有悔恨交加,她一个弱女子永远是无法改变这种现状的,她只有用自己的行为去感动天地良心! 西陵美女杨氏由阎罗王的差拐子们强行拽走了,西王母并不酬谢阎罗王,因为,她对阎罗王的半天不决,已经不满了。她手握着她的瑶池雌雄剑愤然地站起来,也紧紧地跟在那些差人们的后面,她要亲眼看看那些差人们如何惩罚她的情敌。走出这阎罗王的处理公务的最公正的大厅,一切都又恢复了原来的本色——地狱是这般的阴森可怖,这里不仅阴风凄凄,而且鬼哭狼嗥,西陵美女再没有冤声了,她已经走进了地狱,还有什么冤可喊呢?还有什么冤可申呢? 西王母也是第一次走进地狱,她一直在她的瑶池宫殿里,她为何要走入地狱呢?牛郎勾引跑她的织女,她没有把牛郎送入地狱;董永诱惑她的七女儿下凡,她没有把董永打入地狱,而西陵美女成了她老公的情妇,她却对她如此的痛恨,要把她变成一头驴拴在十八层地狱,让她永世不得投生!一个生活在天堂中的人,走入地狱是何等的感受啊!闻到那血风腥雨,听到那悲惨的冤声,又是何等的心情啊!作者只有用一曲《挽歌》来刻划罢: 眼前,突然明亮了 许多金花也露出了笑脸 这是为什么 因为一片片枯叶落下了蓝天 地狱大门随时洞开 欢迎的仪仗缓缓地走来 那油锅里油在翻滚 那烙铁映红了锁镣 许多孤儿寡母 等待着讨回个公道 那无数少女 将,要回她们的贞操 (1999.10.31.) 十八层地狱,它确实不再那样黑暗了,因为它得有一点光亮,好为在这里永远不得转世的人照亮。 西陵美女杨氏被带到了这里,她被一个差人一掌推了出去,只听那差人喝道:“杨氏!这就是你的归宿!” 西王母在后面只见杨氏没有任何反抗,就被搡到了一座巨大的石磨旁。西王母亲眼见此情此景,她此时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呢?但见她那富态的脸上既没有笑,也没有啥喜色,还是那样阴沉着。 西陵美女杨氏立即变成了一头肥壮的母驴,那早已准备好的绳索便自动地套在了它的肩上,甚至连那双淌泪的眼睛都被黑布蒙上了。这时走出来一个小鬼,手拿着皮鞭在母驴的屁股上抽了一鞭子,那母驴便无声无息地开始了永远不停地拉着巨大的石磨旋转。 石磨在母驴的拉动下开始了慢悠悠的转动了,那石头与石头的磨擦声震得这地狱犹如从远方传来的滚滚的雷声,为这地狱更增添了一份恐怖氛围。 地狱的一道旁门打开了,两个小鬼拖进了一长串衣服烂屡的人进来。这些人都用麻绳绑着手,一个连一个,他们中大都是男人,但也不乏女流之辈,他们身上衣服虽然破烂不堪,而且从那露出来的肉看,还伤痕累累,但他们虽遭受折磨,但还是膘肥体壮,甚至高高扬起头,恰似仍然坐在高台上,口中高唱着父母官的调子一样。从他们那昂轩的气度中绝对找不到任何市井地痞的影子,然而他们却干了地痞干不了的事:他们不过仅仅用了一点手中的权力,让那些待字闺中的青春少女,满足了她们的春心;让那些风流的娘儿们再度体味到了消魂落魄的滋味,他们曾经是那些漂亮女人们的公共仆人,为这些女人洗脚;为这些女人剪掉长长脚指甲,以免划破了情人的皮肉;为这些女人脱去衣服,直接地把自己的温暖无偿地送到了这些女人的被窝里……!他们是父母官,为这些女人做出了父母所不能做的好事!是不是阎罗王老得昏花了眼,把他们这些女人们的公共仆人送进了地狱?还要把他们投进那磨眼中,磨成血水呢? 这些人没有小人物那种冤声载道的习惯,即使要塞磨眼,他们还一副官场的派头。其实,这座大磨是地狱中专门磨碎那些手中有点权力贪美好色的伪君子的。两个小鬼解开了第一个人的绳索,此人是谁——大羿的大臣,寒蹇是也!他不仅暗害了为西王母射下九日的国王大羿,而且还霸占了他的十个妃子。两个小鬼把他举起来,头对准磨眼一下子就塞了进去,可能是他还来不及呼叫,抑或被那磨擦声给掩盖住了。反正是那一个小鬼朝母驴屁股上抽了一鞭,那母驴加快了步阀,那鲜红的血水便从那磨齿缝中流淌了出来。这一下,可把那些拴着的人吓得魂不附体了,那种官场的派头顿时消失了。特别是一些女流,竟瘫痪在地上了,那押送的小鬼,不得不上前就是两脚,但那些曾经使壮健的男子突然间成为一汤烂泥的女人,如今她们也成了一团稀泥,从此再也站立不起来了!作者可以用中国现代诗人徐志摩的几句诗来描绘这些女人的当时的丑态: 今天在城隍庙前阶沿上坐着的这个老丑, 她胸前挂着一串,不是珍珠,是男子的骷髅; 神道见了她摇头, 魔鬼见了她哆嗦! 这凄惨的场面,使西王母都不忍再往下看了,她正想离开时。煞时,后面传来了狗的吠声,西王母刚转过身,一群饿狗已经争先恐后地冲到了她的面前,就连几个看管的小鬼也制止不住这些恶犬。西王母不得不向侧边退去,好让这些要去争食那血水的饿狗跑过去。 拉磨的母驴停止了下来,那些饿狗一窝风抢了上去,如同腐肉上的蛆,伸出长长的舌头舔食那从磨缝中流出来的血水,在后面的壮健的饿犬,只好不得不不顾一切的跃在那前面的恶狗的背上,企图也得分食点血腥味,还有一些老得再不能与那些年青的去争抢了的患有“风”痛的狗,只得站在后面,昂起高傲的头,显示出它那脖子上的小黄牌子,嗷嗷的干叫几声,如今它们只能闻到一点血腥气味了。 西王母抓住她的瑶池雌雄剑,刚一站住,便看清了,狗的脖子上都挂着的那一面小黄牌子,上面模模糊糊地写着这些饿狗生前当的“XX长”!……当然那些饿狗并不是来侵犯她的,其实那些饿狗还没有资格享受瑶池雌雄剑的屠戮,因为它们只配在地狱中去分食一点那些玩弄阴谋者的血水,显示一下前世的光辉。 饿狗的骚味与玩弄权术者的血腥气混合在一起,直扑西王母而来,她不得不拿出喷有天宫奇香的手帕立即遮住鼻子。一直跟着她的一个阎罗王的侍女马上来扶住她,说:“天后,请离开这里吧!” 第十一章女娲、后土双被贬 俗话说“破镜不重照,落花难上枝”,这对上界来说也不假。 西王母在跟踪他的老公时,已经告诉她的两个侍女玉梵与玉琳:二十四个时辰她没有回到天宫,她俩就带着小公主回到瑶池去等候她。子时已到,西王母还没有回来,玉梵与玉琳立即抱起小公主,离开了后宫,直向南天门而去,那门早已关上了。玉梵上前向值夜官巨雷神送上玉皇大帝的金牌。巨雷神验过,立即令小神打开南天门让玉梵她们出去。 此时西王母已经回到了瑶池,七位女儿都来向母亲问候。母女重新团聚,并没有那种昔日的欢乐氛围,西王母一直未展双眉。 一彩女进来报告:玉梵与玉琳带着小公主回来了。 西王母听后,马上说:“快传她俩把龙吉给我带来!” “妈妈!”龙吉虽然对新的地方很感兴趣,但她却直接去找她的妈妈。龙吉离开这里时才一百多天,如今回到她的出生地,已经3岁了,她长大了,但她的母亲还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样富态,丰韵犹在。小龙吉一边叫一边投进了妈妈的怀抱里,用她的小头就在妈妈的胸前搓揉。西王母拍着女儿,煞时笑逐颜开。西王母一笑也就给这冷清清的宫殿增添了无限的喜色。 王母娘娘回到了瑶池,从此瑶池再次恢复了昔日的风光。 后土娘娘来拜访后,接着女娲娘娘又来问候。女娲娘娘这位造人之神,因为与其哥(夫)伏羲关系破裂后,便独自一人躲进了海中一秘密岛屿上。很难与外界接触。罗倮登上了玉皇大帝的宝座,许多神仙纷纷前往灵宵宝殿祝贺,而她却不闻不问,而玉皇大帝是否也许忘记了她这位造人之女神。西王母在天宫做皇后,她当然不便去拜访。 后土娘娘与女娲娘娘来访,西王母以瑶池最高级别的规格来招待这两位女神。 饭后茶余,西王母带着小女儿陪同女娲娘娘游览蟠桃园。西王母离开这里已经3年了,但这蟠桃的管理之神从来都不敢怠慢,把这园子治理的仍然枝叶茂盛,果实累累,有散曲为证: 枝叶翠绿,如伞顶天。枝叶翠绿树满花,如伞顶天枝上果。枝上果实光环闪,花开树上艳艳天。花开花谢九千年,春夏秋冬一个样,先花先熟红半脸;后花青青叶护果。白白胖胖皮带绿,日照紫色显丹姿,脚下奇花并异草,更见王母领风骚。 小龙吉跑到了一株三千年一熟的蟠桃树下,看见那上面的绿叶拥着的果子,便伸着小手想摘下来,她怎么够得着? 女娲见后,于是说:“小公主,那上面的果子不好吃,你看那前面的,那才好吃呢!” “不!我就要这上面的吃!”小龙吉的这么句孩子话,却使女娲娘娘不快,好像从此对龙吉便产生了成见,但,做母亲的却没有察觉。由于小龙吉坚持要那没有成熟的果子,西王母不得不把她抱起来,让她摘了下来。她便用小口去啃,但刚啃下来一点,她却哇地一声吐了出来,并随手扔掉了! “你看不听娘娘的话,不好吃罢!” “我就喜欢吃这不好吃的!” “你嘴犟!” 小龙吉径直朝那蟠桃园深处跑去,忙得母亲紧紧地在后面追赶。 女娲在母女俩后面,总觉得这小女子对她有一种什么天生隔膜似的。 “娘娘!” 女娲娘娘见是西王母的两个侍女玉梵与玉琳,玉梵上来扶住她的胳膊,“娘娘!” “玉梵,你们俩好啊!” “娘娘,我们在瑶池,比在天宫可快乐极了!” 这两个丫头,整天无忧无虑,没有什么企图,自然就少了许多的烦恼。女娲娘娘看着这两个活泼可爱的女孩子,也使她自己回到了那洪荒的时代,昔宇宙初开之时,是时火山爆发,火山灰直冲天际,遮天蔽日。洪水泛滥,波涛汹涌,卷起千重浪,洪水不仅毁灭了万物,而且也摧毁了整个人类。洪水继续向高竣的昆仑峰巅涌来,伏羲、女娲兄妹就站立于峰顶。洪水退后,到处都还覆盖着黄沙,天下没有人,没有动物,没有植物。除了黄土,就是水。她与她的哥哥伏羲结为夫妻,然后,从昆仑山下来,到了岷江河畔,开始用黄土抟人。 伏羲、女娲的来历在文献中有种种说法,此摘其部分:《拾遗记》上说:“华胥是九河神女以生余(伏羲)”。这是说伏羲是九河神女所生。其所以传说他为人首蛇尾。《宝椟记》有云:“帝女游于华胥之渊,感蛇而孕,十三年生庖牺”,“庖牺”即伏羲,或以宓牺称之。《尸子》上也说:“庖牺之世,天下多兽,故教民以猎”,此伏羲之所由也!建安诗人曹植在《女娲画像赞》中说:“或云二皇,人首蛇形”。盖本《世本》姓氏篇称:“女氏,天皇,封弟娲于当汝水阳,后为天子,因称女皇”。凡此诸种之说法,尊为女皇,足以证明那一时代是应为母系氏族社会。 《淮南子·览冥训》对女娲两兄妹结为夫妻有所微言:“伏曦女娲不设法度”,并云:“往古之时,四极废,九州裂,天不兼覆,坠(地)不周载,火斓炎而不灭,水浩洋而不息,猛兽食颛民,鸷鸟攫老弱。于是女娲炼五色石以补苍天,断鳌足以立四极,杀黑龙以济翼州,积芦灰以止溪水”。此叙说了本于传说:当时火爆发,洪水泛滥,绝灭人类,就剩下兄妹二人,这样就出现了《白虎通》上所说的:“古之时,未有三纲六纪,……同伏羲女娲结为夫妇正五行以业人道”。原始社会本为对偶婚,知有其母而不知其父。因为那时的人们并不知道两性关系的结果便能生儿育女,而把性关系仅仅作为人类的唯一的娱乐,所以那一时代的人们崇拜女性生殖器,而不崇拜男性生殖器,这样虽然兄妹成婚之后,由于不知道成婚后就能生儿育女,繁衍后代,所以才产生了女娲用黄土抟人的传说。如《风俗通》上所载:“天地开辟,未有人民,女娲抟黄土为人,剧务,力不暇供,乃引绳于泥中,举以为人。故富贵者黄土人也,贫贱凡庸者人也。”这一传说,足以证明母系社会的实际情况。在《魏书·吐谷浑传》中还对女娲造人之地作了说明:“新城郡有作道九君,抟土作人处也”。不过世俗的女娲抟黄土为人之说,则是后起。由此,后世鲁迅先生在小说《补天》中对女娲用黄土抟人事迹作了细致地描绘: 猛然间站立起来,攀上那非常圆满而精力洋溢的臂膊,向天打了一个欠伸,天空便突然失了色,化为神异的肉红,暂时再也辩不出伊所在的处所。 伊在这肉红色的天地间走到海边,全身的曲线都消融在淡玫瑰似的光海里,直到身中央才浓成一段纯白。波涛都惊异,起伏得很有秩序了,然而浪花溅在伊身上。这纯白的影子在海水里动摇,仿佛全身都在向四面八方迸散。但伊自己并没有见,只是不由的跪下一足,伸手掬起带水的软泥来,同时又揉捏几回,便有一个和自己差不多的小东西在两手里。 用黄土抟人,这对女娲娘娘来说,这已经是她的往事了。如今人口繁愆,早就用不着她再来造人了,而且她所造的人的后代——罗倮不是已经登上了灵宵宝殿的玉皇大帝的宝座上了吗?还成了她这造人之神的顶头上司——她造人之时也就为自己构造一根牢固的绑捆自己的绳索,真是作茧自缚呀! 回想往事,给女娲娘娘自己增添了无限的惆怅。 小龙吉不要命地朝蟠桃树深处钻进去,母亲气喘吁吁地叫:“注意脚下,别摔倒了!” 小龙吉真的摔了一跤。正在树上修枝的七仙女,见小妹跌倒了,从那树上飘下来,一伸手就扶起了小妹,“小妹!” “七姐,给我摘那一个大蟠桃,我吃!” 其他六位仙女见母亲与女娲娘娘来了,都从树上下来,迎接母亲与女娲。 “大姐,七姐不给摘大蟠桃,你给我摘那一个!”小龙吉又向她的大姐要,缠住她,并用小手指着九千一熟树上的一个紫光蟠桃。 在这里正是六千年一熟和九千年一熟的蟠桃的分界线。那六千年一熟的蟠桃白中透红,歪着嘴朝着太阳嘲笑似的;那九千年一熟的紫色蟠桃,紫光闪闪,如同万年灵芝,每一个桃子就有一道紫光闪闪的光环,环绕着。在这里不说品尝一口仙桃,即使在这里嗅嗅那一缕缕香味,也胜过听一曲天乐。 青衣仙女不断地向小妹使眼色,让她自己去向母亲求情,然而小妹一味地让她大姐为她摘下来,她那里明白大姐的意思呢?她不得不又扯大姐的裙角,又捶大姐的肚子。青衣仙女真奈何不了小妹。 西王母见小女儿缠着大女儿,于是说:“吉,我的乖女儿,来!那蟠桃先得献给女娲娘娘!” 小龙吉一听说要把那大蟠桃献给女娲娘娘,立即嘟着小嘴,仍然拽着大姐的裙子。 果然,橙衣仙女把那大蟠桃摘下来献到了女娲娘娘的面前。小龙吉那双圆鼓鼓的眼睛就盯住那大蟠桃,口水都快淌出来了。女娲娘娘却说:“给小公主吃罢!” 橙衣仙女没有得到母亲的旨意,当然不能把大蟠桃交给小妹啊!推让不了,女娲娘娘不得不接受了。 这时,小龙吉竟流出了眼泪。七仙女看在眼里,过来抱起小妹,说:“小妹,我去给你摘一个更大的你吃,好不好!”七仙女抱着小龙吉进了那六千年一熟的蟠桃林中,小龙吉看见一个白中透红的大蟠桃,指着要道:“七姐,我就要那一个!” 西王母见小女儿的犟脾气,和七女儿小时候一模一样,从七女儿身上似乎又看到了龙吉的未来。这不由得使她回忆起多年前她带着七个女儿作诗的情景,七女儿那首诗她永远是不会忘记的: 难觅一知音,拂水复惊心。 桃花树前各抒己,雕屏画栋人间春。 正是她自己这首诗竟预示了她后来所干的一切,如今回想起来,她也痛心疾首。 七仙女并没有得到母亲的授意,她自己就作主张把那白中透红的大蟠桃摘了下来,送给了小妹。小龙吉抱着桃子,高兴地蹦蹦跳跳的跑向她的妈妈,然而,只顾跑,却没有注意脚下,竟抱着桃子重重地摔了一跤。桃子从手中摔了出去,可就在这时,跑出来一只老鼠,含着那桃子,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小龙吉见桃子被老鼠叼跑了,自己又摔了一跤,不由得大哭起来。慌得七仙女马上来抱起小妹。 小公主的哭声惊动了西王母与女娲娘娘。 七仙女拍拍小妹安慰道:“小妹,我们再去摘一更大的!”她抱着小妹,安慰着小妹,她自己也很伤感,要不是母亲强行把她与董永活生生地拆开,这个时候,她自己不也有自己的女儿了吗? 母亲赶来,见小女儿眼上还挂着泪珠。 “吉,乖女儿,你怎么了?” 小龙吉伸手要母亲抱,七仙女把小妹交给了母亲。龙吉在母亲怀中诉说着:“七姐刚给我摘了个大桃子,教一只可恶的老鼠抢跑了!” “乖女儿,妈妈去把那只可恶的老鼠宰了,为乖女儿出气!” “妈妈,你先别去宰它,让她多活两天,等我长大了再去宰它!” “好!就依乖女儿罢!” 这只老鼠在对面山洞中已经修行了500年,它为了尽快修成人身,便溜进蟠桃园中,等候树上的桃子成熟了掉了下来,它就可以趁机吃了了道成仙。它等了数年也没有一个桃子掉在地上,这一日,公主却把一个六千年的桃子送到了它的口中,岂有不吃之理。 小孩子不高兴,自然也就扫了大人们的兴致。 其实,灵宵宝殿的玉帝老儿也未必就高兴。他眼睁睁看到他的情妇西陵美女被老婆送到了十八层地狱,变成一只母驴,这对他玉皇大帝多失面子呀!但他对此却束手无策,只得任其自然。西王母离开了天宫,此次可能是与这玉皇大帝彻底决裂了,是不再可能有挽回的余地了,更何况他罗倮已经再不象数年以前那样了,他这灵宵宝殿的宝座已经坐稳当了,一个西王母是休想动摇得了的。西王母自己返出天宫,这反而遂了他的愿,上界有的是美女,何必还要一个半老徐娘呢?于是他召来心腹太白金星、北斗老二一起商量对策。 北斗老二向玉帝老儿献计曰:“吾皇,去请女娲和后土娘娘来重造一个皇后,与西王母一样的美丽,但比西王母年轻!” 太白金星立即应合道:“紫微星君说得不错,我们上仙每人再给新皇后赋予一种智慧,使新皇后的智慧远远超过西王母!” 经太白金星一点,玉皇老儿连连点头称善。 北斗老二又献媚道:“就是不给她嫉妒心!” 一个新皇后的计划就在玉皇大帝的密室里制订了出来,于是玉帝老儿便派太白金星去女娲宫,派北斗老二去后土宫,这样分头执行,尽快实施这一筹划,让一个象西王母那样美貌而比西王母更年轻的没有嫉妒的新皇后来填补西王母的空缺。 太白金星马不停蹄的赶往女娲宫,但时已过未时,那些远道而来的香客们现在已经纷纷地离去。宫中虽然腊烛高烧,香烟袅袅,然而却寂静无声。金星在宫中周游了一圈,不仅没有见到一个香客,而且连一个宫中道人都未找到,不由得使他感到奇怪了,难道女娲宫如此这般的衰破了,女娲到何处去了?他找不到一个人问问,不得不把地下重重的蹬了三脚。土地神便从地下冒了出来,向太白金星一躬身曰:“金星,传小神有何事?”土地神卑微地站立在那里,洗耳恭听,满脸的花白胡须,清风一拂,与同他那破烂的衣服,就象那浑身在颤抖似的。 “女娲娘娘为何不在?” “娘娘数十年前就离开了这里,再没有回来过了。” “女娲娘娘去了何处?你可知道吗?” “金星,小神不知!” “宫中道人又去了何方?” 土地那颤抖的身子一下就跪在了地下,并向太白金星磕头,口称:“金星为小神作主,小神不敢说!” 金星把土地鄙睨了一下,不屑地说:“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快说!”然后把地下一蹬。 土地浑身发抖,颤颤惊惊地说:“有金星作主,小神才敢如实道来!” 太白金星不耐烦地把地又一蹬。 土地浑身冒出虚汗,吞吞吐吐地把女娲走后,一只千年狐狸精,趁虚而入,强占了这女娲宫,每到申酉之时就出来吃香客。所以那些远道而来的香客,都是成群结队,未时一到,这宫中就走得绝无人迹。土地说完后,把那女娲娘娘的神像望望,再抖抖他那破烂的衣服,那露出的肉体好象还有伤痕。接着,他说:狐狸精把他抓去,给她通风报信,为她守候望风,稍有不慎,轻者,拳打脚踢,重者那鞭子抽得他死去活来。 金星听后,也产生了恻隐之心,把他的长袖一挥,在这大殿中划了一道圆圈,然后对土地说:“你以后就躲在这宫中,为女娲娘娘看守这宫殿!” 土地见太白金星大发慈悲,给他划定了一个安全地带,从此就可以免遭狐狸精的蹂躏了,于是向金星磕了三个响头才站了起来。当他起来后,太白金星已悄然不知去向了。 太白金星只有运用他的老关系去打听女娲娘娘的下落。他首先去了黎山,向老母询问,但黎山老母也不知道女娲娘娘的下落。然后,他便去玉泉山向玉泉真人打听,顺便也好看看玉皇大帝的私生子杨戬。 这玉泉山是昆仑山脉的余脉,它一直延伸进了梁州盆地的腹地,在它的两侧都是平原大坝,因此玉泉山犹如昆仑山脉这只巨龙的龙爪,紧紧地住了梁州湖,那岷江就从它的爪缝中挤了出去。玉泉山处在这样独特的地理环境中,自然成了神仙修炼的圣地,但更奇特的却是这山中的玉泉洞,有一般清泉,名曰“玉泉”,这玉泉不仅可以供在洞中修炼的人饮用,而且它本身还有一种奇特处,如果用此泉泡茶,即使是一般的树叶,也能有一般上等茶叶所有的香味。这些修炼之人每当口渴了,接上一钵,这玉泉甜美,还能滋润其心田,有助其功力增加。山中古柏森森,桃树葱笼,野花遍地。每到春天,满山桃花盛开,更显得仙界圣火燃烧。玉泉桃虽然不能与瑶池的蟠桃比美,但它也是仙界的上品,尝上一口,也别有一番滋味。太白金星走进那桃林丛中,当然他不是来吃桃子的,虽然是桃子成熟的时候了: 日月光照玉泉新,白色带粉脸翻红。 桃中滴血泉中精,有山有水人无情。 太白金星连瑶池的蟠桃早已吃过,自然不稀奇这玉泉桃了,他快步来到玉泉洞门,上前立即让守门童子报告玉泉真人:太白金星来访。 洞中出来一女童带着金星便朝里走。这时从侧边跑出来一小男孩,一手抓住金星的衣襟,一边摇着说:“金星爷爷,我的妈妈嘞!” 金星走得急,被小孩子抓住一怔,见是他送来的西陵美女杨氏的儿子,于是哄道:“杨戬乖,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你就不要再想你的妈妈了,等你长大了,我会带你去见你的妈妈的!” “你骗我!”小孩子用手摇着金星的衣襟,就是不松手。 “杨戬乖,你妈妈正在一座仙山修炼,现在不能见你!” 这时一只白袖犬窜来,那犬一下子就窜进了金星的长袖中。这回可把金星吓了一大跳,他立即朝地下摔,想把这畜牲摔出来,可那袖犬一直往里钻,钻到了他的胳窝,搞得他哈哈大笑不止,却奈何不了这畜牲。那侍候杨戬的侍女跑来,才解了金星的围。这回使金星出了丑,金星恨不得一脚踩死那畜牲,但那畜牲跳下地却跑得无影无踪了。 “杨戬,你得听话!”金星又蹲了下去,没想到,小杨戬一把就拽住了他的雪白的胡子,可能是小孩子把他的胡须扯疼了,他顺手就给了小杨戬屁股上一巴掌。小杨戬哇地一声哭了,撒手跑到一边去哭了。这时照顾他的一个丫环便来哄他。 于由被杨戬扯痛了的胡子,金星他心里很是不快,当他见过玉泉真人后,便直接了当地说明了来意。其实,玉泉真人与女娲娘娘、后土娘娘并没有多少来往,他也不知道女娲娘躲到了何处,他为了应付太白金星,便随便说了一句:据传女娲娘娘一直生活在大海中的一个海岛上。玉泉真人一句假话,太白金星却当成了真。他告别了真人,马上去大海中查访。因为他:女娲娘娘绝不会躲进仙山、仙岛,一定是某一不出名的岛屿,当然他作为上界的大仙,他随时都可以动用当地的土地进行询问,要查找一个女娲娘娘有何难? 太白金星传来了大海的海神,但这位海神也不知道女娲娘娘的落脚处,但他却给太白金星提供了线索,因为一个大海的海神,对他的管辖范围自然了如指掌。金星在海神指点下,他最终找到了大海中女娲娘娘躲藏的秘密宫殿。这座宫殿,是她在洪荒时代,造万物之后,给自己造的一座宫殿,她当时已经预感到,一当她造的那些人,羽翼一丰,就会抛弃她这造人之神,所以,她提前给自己准备了退路。因为这座宫殿是在洪荒时代所建造,如今的神仙都在这宫殿之后,谁能知道?但是终究还被太白金星找到了。虽然,白茫茫大海真干净,山呼海啸也有透气之时呀! 女娲隐藏的这海岛与其它海岛也没有什么区别,除树木外,就是洪荒时代留下的乱石。海岛与大海,惊涛拍岸,真是乱石穿空。太白金星找到了女娲的秘密宫殿,这本身就使女娲娘娘不快了,加之太白金星传达了玉皇大帝的有损她的朋友西王母的圣旨,她就更不快了。当太白金星向女娲娘娘宣布了玉帝要她重新造一个象西王母那样美貌比西王母更年轻的新皇后后,她立即断然拒绝了。女娲娘娘的态度,使金星大吃一惊。女娲虽然孤傲,但她竟敢不听玉皇大帝的圣旨,这却是他所没有想到的。话不投机,自然三句也多了。 我们再来看看北斗老二,去后土娘娘那里的情况:后土娘娘本来是与天帝平起平坐的一位管理国家社稷的上界女神。当北斗老二说明了来意后,她委婉地说:“我不过是一个管理国家社稷的女神,没有那本事重新造一个新皇后!” 玉皇大帝派出去的两位说客,都灰溜溜地回到了天宫。在密室中,玉帝老儿听了汇报,不由得手在茶几上一拍:“反了!反了!都反了!”可能是拍得太重了,那左手痛得他不得不用右手捏住,然后传他的圣旨:“既然女娲不干,那就派她去做人间的媒神罢!后土就去为死人守坟墓罢!” 西王母在瑶池得知玉帝老儿贬后土娘娘为守墓神,贬女娲娘娘为媒神,不由得在心里又生起了复仇之火焰,朋友为自己遭受迫害,她总得为朋友出出气。她惩罚了老公的情妇,也就想收手了,但如今朋友受牵连她再也不能沉默了。她要给玉帝老儿点颜色看看,现在唯一的就是把他的私生子弄出来,让他在众神面前出丑。但要惩罚一个无辜的孩子,她又于心不忍,并且师出无名,也会遭到众仙们的指责,反而不美,此事必须从长计议。 在西陵河畔的杨家庄,这一天,正是赶场之日,许多生意人高叫着出卖自己的土特产品,这地方虽然很小,而且也很偏辟,但也有奴隶的贩卖。因为在远古时代,真正的生意就是奴隶的交易,奴隶成为人类最早的值钱的商品。 这时,一个老巫师后面跟着一群小孩子,但见那老巫师手中捏着一幅画,一手摇着一串铃,一边大叫道:你们快来看从前的西陵美女杨氏,如今在地狱里变成了一头母驴。他手中那画上画的是西陵美女杨氏,但在下面却是一头驴正在拉那巨大的石磨。 本来在那里看人口交易的人最多,当这巫师走来时,那些看人口交易的人都一下子涌了过来,因为他们都想看看过去那高傲的美女杨氏的如此下场。 许多人议论纷纷,一些同情者为此无不惋惜,过去那些追求而未得手者,便在那里幸灾乐祸,甚至还把西陵美女杨氏玷污两句,以泄心中之愤。 那人群中突然冲出一个老太婆来,卟通一声跪在了老巫师面前,便向老巫师磕头,口中称:“巫师,请求你救救我的女儿吧!” 远古时代,一般人把巫师简直当作了神灵,巫师的话谁敢不听从?老巫师把老太婆从地上拉起来,道:“你要救你的女儿也不难,只要把你女儿生的儿子送到地狱里去,就能求得阎罗王的谅解,放你女儿回来!” 老太婆心中一怔,半天没有说话,虽然西陵国一直都是重女轻男,但那毕竟是她的外孙。老巫师又说:“你想救你的女儿,你那女儿因为勾引上界的玉皇大帝下凡,已经犯了永不得超生的罪孽了。而你的外孙仅仅是到地狱里去给阎罗王当差人而已。” 老巫师的话在人群中却引起震荡:却原来西陵美女勾了他们至圣至时的玉皇大帝,她该下地狱,罪有得! “西陵美女勾引玉皇大帝”!经过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传遍了天下。此事也同时汇报到了玉帝老儿的耳中,他听后,把脸一沉道:“谣传者死!” 那些曾经传过“西陵美女勾引玉皇大帝”谣言的人不明不白的死了,这才使一些人明白过来:却原来对玉皇大帝不尊,遭到如此下场!这样再也没有人胆敢公开地说了,但埋藏在心中的东西,总是无法从人们心中驱除干净的,所以后世的《西游记》也不敢再把杨戬写成是玉皇大帝的儿子了,杨戬从此就成了玉皇大帝的侄子。真是欲盖弥彰!因为罗倮的母亲姜氏既没有给他生姐姐,也没有给他生妹妹。 西陵国本来就是重女轻男,对男孩子并不看重,老太婆思虑再三,最后答应了老巫师的条件。这样,老太婆就把老巫师带到了家中的西陵美女杨氏过去幽会玉帝老儿的闺房中。老巫师便向老太婆询问西陵美女杨氏所生的儿子的下落。但老太婆却并不清楚,她也只知道她女儿曾经告诉她,外孙被一个老太婆抱走了,听说是有人要杀害外孙,是为了避过仇人,孩子究竟送到了那里去了,就连西陵美女杨氏本人也不知道。 老巫师听后,然后对老太婆说:“你的外孙我一定为你找到,把他送到地狱里,把你的女儿换出来!” 老太婆听后,又卟通一声跪下给老巫师磕头。 “你的外孙有什么特征?” “他长有三只眼,与其他孩子不同!”老太婆接着说:“出生后,来了个巫师说:‘这三只眼将会给母亲带来灾难’,他要把孩子领走,当时女儿没有答应,没想到果然应验了!” 西王母虽然没有从老太婆口中得到玉皇大帝的私生子的下落,但已经确证,西陵美女杨氏真的为老公生了个儿子。要追查老公的私生子,对她来说根本不是啥难事。她想那抱走孩子的老太婆一定是太白金星,他不会把孩子抱给一个凡人去收养,一定会送到某仙人那里隐藏起来的。她过去是专管刑狱的大神,难道不能利用利用那些罪犯来帮她找寻嘛! 西王母回到了瑶池后,便开始了寻找老公的私生子。她向上界的神仙许愿,如果谁告诉她她老公的私生子躲藏的地方,他将得到瑶池一粒不死之药或一个九千一熟的蟠桃。其实真正知道杨戬下落的上仙,并不想看到玉皇大帝与皇后闹得不可开交,这样有损神仙的面子,所以,没有人告诉她实话。唯有那些并不知道杨戬落脚处的人,为了得到瑶池不死之药和蟠桃,才千方百计为她提供不实信息,这样致使她花去了数年之久才在她眼睛底下找到了杨戬,此时的杨戬已经学成了七十二般变化,还有一只暗中偷袭人的哮天犬。 第十二章龙吉公主·白象·老鼠精 西王母终于在她的近邻玉泉山玉泉洞发现了杨戬的足迹,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为此她整整花了十几年的时间,使她痛心的是:她忽略了越是危险的地方就越是安全的道理,她搜遍了天涯海角,而最后才找到了她的眼皮子底下的老公的私生子杨戬。 玉泉山玉泉洞玉泉真人本是元始天尊的大弟子,师尊一气之后,撒手而去,玉虚宫的掌门人并没有传给他这大弟子,而传给了师弟南极仙翁。抑或这原因,玉泉真人才投靠了玉皇大帝。西王母与玉泉真人过去有一些过节,他曾经追求西王母,这不仅遭到了元始天尊的反对,而且西王母根本就瞧不起这位大师兄,正因为此事,他才被迫离开玉虚宫到玉泉山来自立门户的。西王母与她的大女儿商量如何去打开玉泉洞的大门:玉泉真人他能够投靠玉皇大帝,难道就不能投靠西王母吗?玉皇大帝手中有两件东西是西王母手中没有的,其一是权力;其二是玉女。这两种东西都是男人所需要的,但西王母手中有的两种也是玉帝老儿没有的东西,其一是上界最美的天仙;其二是不死之药和蟠桃。这两种东西对玉泉真人这样修道之男人来说更是所需要的。 青衣仙女自然充当了母亲的信使,来到了玉泉洞与玉泉真人进行了一番讨价还价的交易。接着,西王母带着她的八个女儿到玉泉洞拜会玉泉真人这位多年都很少来往的大师兄。 玉泉真人的弟子们,当然不知道瑶池王母怎么会带着她的八个女儿来访玉泉真人的秘密,但是,当这如此美丽的天仙出现在这些修炼的男人们眼前时,却使他们的灵魂颤抖不已。 玉泉真人在洞府中盛情地款待了师妹西王母母女九人。当他送走了西王母一行后,回到他的练功秘室,把玩把玩那紫色的蟠桃,再观看观看那充满了一屋子奇香的瑶池不死之药,他便陶醉在那温柔乡的美梦之中了……。 龙吉公主从天宫来到瑶池,一直就没有离开过,此次到玉泉洞是她第一次出远门。她在西王母的八个女儿中,她最小,但她的地位最尊贵,因为她是上界的第一公主。但这位小公主出了一次门,思想便起了巨大的变化:她在那玉泉洞见到了一个奇特的三只眼的小伙子,一下子就勾起她的情丝。她回到了瑶池,那颗心还不能平静下来。 太阳出来了,高山的雪冰开始融化了,一条小溪如同彩带从那天边的山尖飘荡下来,注入了那碧波荡漾的天池。真可谓: 前溪沧浪映,通波澄绿清。 声弦传不绝,寄汝千载名。 永使天地并,黄葛结蒙笼, 生在路溪边。花落顺水去, 何当顺流还?还亦不复鲜。 龙吉与侍女梅香采摘野花来到了溪边。多少年后,小龙吉已经是一个情窦欲开的姑娘了。当春色染满昆仑时,好象也有了少女怀春的惆怅: 花落水流红,虽闲情万种, 泉鸣知水急,云来觉山近。 不愁花不飞,只畏花飞尽。 人生如寒谷,何必怨东风? 天际愁云卷,雪浪拍长空。 日月落九天,昆仑一闪光。 “公主,你看!”梅香指着那蓝天。 龙吉拉过树枝遮挡住阳光,见是女娲娘娘来了,她就不高兴了。就因为她小时候在蟠桃园中,为一个蟠桃,在她小小的心灵中便留下了深深的成见,多少年过去了,也无法磨灭掉。然而,这次女娲娘娘后面却跟着一个骑着白象的少年,这一回却引起了她的兴趣,于是对梅香道:“我们快回去看看那头大白象!”梅香心理也明白,公主可能不是为了要看大白象倒是要看看那飘飘少年郎。 那头大白象就拴在天池旁的长亭柱子上。龙吉与梅香手中拿着一串百合花,便去逗那大白象。公主把百合花向白象一递,然后,又拿回来。逗得那白象生了气,向她俩喷着鼻子,而且还踏着脚,使那长亭都震动了。 “这畜牲!”公主骂了一句。那白象更加愤怒了。 这样梅香不得不拉着公主走开了。 女娲娘娘虽然遭到了玉皇大帝的贬谪,但她到了瑶池,西王母还是如同以前那样款待她,并没有一点小看她。 女娲娘娘到了瑶池不仅有最好的香茗,而且还有那紫色的蟠桃招待。女娲娘娘的金童赵公明虽然在洪荒时代就出世了——他是女娲娘娘用黄圭抟的最后一名男人,他作为女娲娘娘的最钟爱的童子,娘娘把他当儿子一样看待,然而却很少让他单独外出,即使这瑶池,他也是第一次跟随娘娘到来,自然对这里的一切都新鲜。特别是那蟠桃是他久已渴望能尝到的极品,他见那金盘中的紫光闪闪的桃子,一边咽着口水,还没有等主人请吃,他竟自己伸手拿了一个啃了起来,站在娘娘的旁边,细细地品味起来。 就是龙吉公主进来了,他不仅不知道,其实他有桃子,他根本就不想瞧其他的人了。 “吉!还不快拜见娘娘!” 龙吉稍一迟疑,上前向女娲一躬腰,说:“娘娘,龙吉有礼了!” 女娲放下茶杯,点点头,打量着龙吉说:“公主,几年不见,就长成了这么美丽的一个大姑娘了,真不愧为上界的第一公主!” 公主当然不想与娘娘搭话,她见那童子,是他第一次看到上界还有这样美的男子,与她在玉泉洞见到的那一个三只眼的杨戬真是在伯仲之间,回想当时,她见到了杨戬,满以为杨戬就是上界最美的男人了,却没有想到,女娲娘娘身边还有这样美的一名男子,这美男真惹得她心猿意马,她见他只顾啃他的桃子,真有点好笑,于是说:“喂!好不好吃呀?” 赵公明嘴含着一大块桃子,却无法回答公主的问话,仅仅点点头,公主可有点生气了,主人对她连讽带刺,而奴才也是那样爱理不理的,她再把此事与那白象畜牲连起来,可恶极了!这样在她心中便产生了要报复之心,如果一个美男,瞧不起她这天上第一公主,还要他干什么? 龙吉公主当然很天真,她涉世并不深,所以说干就干,真有点天不怕地不怕,因为她是玉皇大帝的女儿,把谁放在眼里!但她报复女娲娘娘怎么能行?那就报复她的童子赵公明,弄死他的那可恶的白象畜牲,他没有了座骑,看他一个奴才还能耀武扬威不?她要赵公明这奴才跪到她的石榴裙下,向她求情? 她想到了多年前在蟠桃园中抢她蟠桃的老鼠精,此时,正用得着它了。她偷出母亲的瑶池雌雄剑,因为凡是吃了六千年一熟的蟠桃便长生不老了,所以,杀之已经不可能了,唯有这瑶池雌雄剑可矣,因为它是由夸父射太阳的雌雄箭变成,后来,西王母在移植桃树林时获得。公主带上梅香便去捉拿对面山中的老鼠精。 那老鼠精自从偷抢了小公主的蟠桃后,心知已经闯了大祸,有一天,小公主会来找它算账的,可它吃了那六千年的蟠桃后,功力大增,一直躲在山洞中苦修,企图在小公主还未找它报复之前,早早变成人形,逃之夭夭,凭她个龙吉公主也找不到它!这一日,老鼠精刚好功成圆满,修成了人形,正准备提前逃离此洞。可就在这时,龙吉公主带着她的丫环梅香,堵住了洞口,老鼠精想逃出去已不可能了。 龙吉用瑶池雌雄剑向洞中一指,一道金光和银光便射了进去。老鼠精见剑光追来,心知不妙,重新变成一只老鼠躲进了一个窟窿中。 “老鼠精快出来受死!” 但没有任何响声,龙吉也知道,老鼠精怎么会自愿来受死呢?但要把老鼠精从洞中捉出来,也是不可能的。 “公主,要捉住老鼠精必须利用它的克星!” “它的克星是谁?” “蛇!” “我们就把这昆仑的蛇驱进洞中,把老鼠精赶出来!” 于是,龙吉手指剑诀,口念咒语,再用那瑶池剑在东南西北一指,然后,她俩让出洞口,站在一旁。 昆仑群蛇纷纷从地下钻出来,成群地涌向洞里。但听那洞中,老鼠的尖叫声。老鼠精被一大群蛇拖了出来,放在了龙吉公主的面前。梅香用缚妖索,把老鼠精捆了起来。 然后,龙吉用剑诀一指,那些蛇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只留下了老鼠精趴在地下,浑身淌着血,瑟瑟地发抖。 龙吉把金剑朝老鼠精一指,只听它悲哀地告饶道:“公主,饶小妖一命罢!”老鼠精吃了那瑶池六千年的蟠桃,虽然已经长生不老了,能与日月同在了,但,那瑶池雌雄剑却仍然能杀它,它为何不怕? “饶你一命也可以!你,三十六个时辰内到女娲的宫殿去,把那头可恶的白象弄死,本公主就饶你一命不死!” 老鼠精听说有一条活路,也不管后果了,便不住地磕头,“小妖愿为公主效劳!在所不辞!” 梅香把一粒丹药扔在地下,喝道:“老鼠精,这是公主给你的治伤病,你先吃了!” 老鼠精听说给他治伤的仙药,便匍匍向前,用尖嘴吞食了。 龙吉收起瑶池剑,对老鼠精命令道:“老鼠精,这药在三十六个时辰后就会毒性大发,你就会七窍流血,你想死不得死,想活不得活。老鼠精你必须在毒发前赶到这里,我再给解药,然后,让你去逃命!” 老鼠精身子上虽然制住了血,但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梅香手一招,捆妖索从老鼠精身上脱掉了。老鼠精才得就地一滚,变成了人形,尖尖的脑袋,上面有稀疏的几根头发,那两只眼睛就挂在那没有眉毛的的眼帘下,那长长的鹰钩鼻子一直拉到了嘟起的尖嘴里,那条长而大的老鼠尾巴就从那衣服下面拖了出来。 洞中涌出来的老鼠的骚臭,已使龙吉不适了,那老鼠的妖像更使她恶心。 老鼠精本还想向公主磕头,公主却消失得踪影不存。老鼠精只有三天的时间,这三天不能弄死白象,或者赶不回来,它就不得好活了。 这老鼠精从来就没有离开过昆仑一步,什么它都不知道,去哪里找女娲的宫殿呢?于是它只得重新变成一只小老鼠,潜入瑶池公主的卧室,去偷听她们主仆的谈话,抑或她俩会说到女娲的宫殿在何方。不除老鼠精所料,公主回到她的寝宫,便与梅香谈起了逼迫老鼠精去害赵公明的大白象的事,无意中就透露出了女娲娘娘在海岛中的宫殿。老鼠精听到了女娲的宫殿的大致地点后,便匆匆地离开了,因为它只有三天时间。 老鼠精花了四十八个时辰才找到了女娲在大海中的宫殿,它再变成只小老鼠钻将进去。便在宫中找寻大白象关在何处。 赵公明的大白象本来有专门的童子看管,也活该白象倒霉,这一童子私自跑到后花园与其他童子一起玩耍,白象便没有人看管了。老鼠精很容易就发现了白象,于是它又变成了一个尖头鼠嘴的人形,走向大白象。那大白象已经通灵,察觉到有异味,一边踏脚,一边喷着鼻子,因为它被关在屋子中,要想逃出来是不可能的,可它足踏在地下,整个宫殿都震动了。 正在密室中向赵公明传授法术的女娲娘娘,突然感到宫殿的震动,马上停止传法,对赵公明说:“童儿,快去看看白象!” 赵公明赶到关白象的地方,那大白象已经奄奄一息了,鼻孔中淌着鲜血倒在地,双眼已经闭上了。赵公明见此,大喝道:“狗奴才到那里去了?”仍然不见童子的身影。 赵公明上前抱住白象的头便大哭起来,声言一定要杀死害死白象的妖孽老鼠精,为白象报仇。 白象死了,尸体就保藏在这间屋子里,赵公明决心去昆仑找寻万年灵芝来救活他的白象。 赵公明本是女娲娘娘最钟爱的童子,从来就没有放他离开过她,如今他要去寻找昆仑万年灵芝救惨死的大白象,不得不允许了,并提出两个条件,要赵公明答应才放他出山:第一,不得近女色,因为女人对他都是仇敌;第二,七日之内必须返回宫中。他为救大白象满口答应了娘娘的条件。女娲娘娘怕他出去闯祸,没有给他任何武器,让他赤手空拳去闯天下。这样赵公明便决定翌日即赴昆仑山去寻找万年灵芝。 老鼠精在女娲宫轻易得了手,便赶回昆仑的窟窿向公主讨解药,它也不敢停留。回到它的洞穴时,恰恰是三天,三十六个时辰,它喘着粗气一下子滚在了龙吉公主的脚下,“公主,小妖已经弄死了白象,给我解药罢!”老鼠精说后趴在地上向公主磕了三个响头。 梅香一笑道:“妖怪,你吃的那粒药并没有毒!” 老鼠精半信半疑,但看那天空的太阳,时已超过了三十六个时辰,但它并没有毒发,还是与原来一样,它不由得又气又恨,那尖嘴上的几根毛都倒树了起来,然而。它却不敢再与龙吉挑起争端,吃下这回的苦果,它年彻底修成人形,再与龙吉算账不迟,到那时,偷走她的瑶池雌雄剑,然后把它毁了,从此天下谁把它也奈何不了,不说你龙吉公主,就是你灵宵宝殿的老子,到那时我也会把他赶下那宝座!我自己坐上去!到那时我再来惩治你不迟。 龙吉公主见老鼠精还愤愤不平,把剑一指,那老鼠精吓得屁流尿流地逃走了,但听龙吉的话:“老鼠精,以后再不要我看到你了!”剑光随着话语直追老鼠精而来。 “站住!” 龙吉抬头一望原来是她的母亲怒气冲冲地守候在那长亭上。龙吉刚一着地,就被玉梵玉琳逮住了,拖到了母亲的面前,她还想在母亲面前耍娇,但母亲的脸上仍然是怒气冲天,她见母亲从来没有对她发过这么大的脾气,她不得不跪在母亲面前,而丫环梅香也陪同她跪在一起。 “龙吉,你怎样害死女娲娘娘的白象的,给我从实招来!”西王母把龙虎杖在地下一杵,龙吉的身子不由得颤抖了起来。她此时才明白她惹下了大祸。主子不语,只得奴才代言道:“王母,因为赵公明得罪了公主,所以……才弄死他的白象,出一口气!” “狗奴才,不得你言说!” 龙吉虽然很害怕,但她却不言语,看她母亲会把她怎样。 西王母又把龙虎杖一杵,怒斥道:“还不招来?” “王母,公主吓得不知该说什么了!” “奴才!”西王母又把杖一杵,“玉梵,用她手中的雌剑给我抽她三百剑,让她清醒清醒!” 玉梵岂敢违背主人的命令,夺过龙吉手中的剑,抽出那银光闪闪的雌剑,但她却下不了手。 这时闻迅,七位仙女赶来了,见母亲要抽小妹三百雌剑,大家一齐跪下,为小妹求情。 “你们都起来,这龙吉饶不得的!” 七位女儿一起道:“母后,小妹不懂事,我们作姐姐的就代小妹受罚罢!” “你们还不快起来!” “母后不答应,我们就跪在这里等待受罚!” 西王母无奈,只得答应女儿们的求情,于是说:“你们七姐妹,把龙吉给我押到蟠桃园中,你们轮流看守龙吉,罚她白天与黑夜在那里作苦工!” 西王母立即派青衣仙女带上不死之药,前往海岛女娲宫殿去救活大白象。 于是,青衣仙女带来了害死白象的同谋,龙吉公主的丫环梅香,交给女娲娘娘惩处。 赵公明一听说梅香是害死他的白象的同谋,于是怒从心头起,挥起神鞭,直卷梅香而去,梅香跪在那里,仅仅只一声尖叫,便粉身碎骨了。 女娲娘娘坐在那九龙沉香辇上,于心不忍,于是制止道:“童儿,住手!”她见丫环已经断了气,于是把青衣仙女送来的救大白象的不死之药还给青衣仙女,让她立即救活梅香。 梅香复苏后,对赵公明抽她一鞭耿耿于怀,气愤不已,主子不敢得罪,却在奴才身上出气,算什么? 第十三章相遇绝情谷 西王母得知小女儿龙吉带着梅香从瑶池逃跑了出去后,马上派她的侍女玉梵去跟踪她俩,并让玉梵带上凤鸟传递信息。 龙吉从瑶池蟠桃园中逃了出来,首先躲到了玉泉山玉泉洞,因为她长过这么大只去过玉泉洞和飘缈宫,见过玉泉真人和南极仙翁,而且玉泉真人又是她母亲的大师兄,也是她的师叔,她去了玉泉真人一定会欢迎她的。但是,她与丫环梅香在玉泉洞住了几天也觉得有点泛味了,特别是她想见的那三只眼杨戬此时却外出云游去了,所以,她也想出去闯闯江湖。玉泉真人为何不知道公主的心思,他在表面上挽留了几句便放行了。这样她与梅香来到了东女国的一个小部落。那里的部落成员得了一种不知是什么病?身体瘫软无力,而奄奄一息,整个部落面临着毁灭。 龙吉带着侍女梅香来到部落,见一些痿靡不振的人正在围观什么,并慢步上前,见有一个女人正在宣布:谁能医治本部落成员的病,把大家治好,谁就是新的部落酋长。 梅香在龙吉的授意下,上前称:她的主人能够为大家禳灾祛病,但并不想谋求什么部落酋长的位置。 龙吉与梅香巡视了一下那些得病的部落成员,心中便明白了这种病只能用昆仑山上的灵芝才能医治。她曾在飘缈宫中见到过南极仙翁的灵芝,她曾向志极仙翁打听过什么地方长生着灵芝,南极仙翁被她纠缠不过才告诉她万年灵芝生长在昆仑的绝情谷绝情峰的悬岩上。在那长达数百里的绝情谷中,既没有任何动物,也没有任何植物,即使是晴天阳光,天空也会突然变化,雷电交加,大雨倾盆,霎时间又会阳光灿烂。绝情谷又被仙人们称之为迷魂谷,只要进入者,就会昏昏入睡,长眠于此,所以,在那里有一排排的白骨曝于荒野。所以,后人有诗为证: 高山嵯峨,严石磊落。 倾则萦回,下临峭壑。 猿猴不过,鸟难徘徊。 万年灵芝,雾中光环。 有一年,龙吉与梅香曾来闯过这迷魂谷,因为她们有绝情网,与绝情谷相抵,虽有惊无险,那雷电,风雨竟奈何不了她俩,但她俩并不是要去采摘那万年灵芝,纯粹是为了去冒险寻求刺激。 酋长听说有人能救她的部落,特地由她的女儿把她抚出来拜见这未来的救星。酋长抬起那已经深陷的双眼,把这一对美丽的姑娘扫视了一遍,然后说:“姑娘,你们用什么方法来救我们部落?” “这有什么难的,我们到昆仑山为你们采摘一朵万年灵芝,便能挽救你们部落的生命!” 酋长一怔,再次抬起已经丧失了光泽的双眼,盯住这对散发出无限青春活力的女子,试探道:“姑娘,那昆仑绝情谷如此遥远,怕远水不能解近渴?”她喘了口粗气,又说:“姑娘,怎么得去?” 梅香抢着说:“酋长,这不用你为我们操心了!” “姑娘,如果你们采来了灵芝救活了我们部落,这酋长就是你们的了!” “我想救你们部落,并不是为了想做酋长!” 酋长那老态龙钟的脸上那双无神的眼睛一转,说:“那好,我就在本部落中为你们两姑娘各挑选十名美男子送你们!” “谁稀罕你那些臭男人!” 龙吉立即制止道:“我倒想求酋长,帮我寻找一个人!” “姑娘,他是谁?我们一定愿为姑娘效劳!” 梅香从袖中拿出一幅画像,送到酋长眼前。酋长的女儿接过,捋开展现在那老眼昏花的母亲面前。酋长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突然有了些许异彩,见是一位三只眼的美男子,于是说:“姑娘,请仔细讲讲!” 龙吉脸儿一红,欲言又止。 梅香却说:“他是西陵国人,是一个道人,后来来到你们东女国云游了!” 酋长见龙吉羞嗒嗒的,她想要找的人,一定是她的情人,于是抬望眼道:“姑娘,我一定动员全部落的人为姑娘寻找!” 龙吉与梅香化为清风,转夕之间即到了绝情峰上空,驻下云头,朝下一看,有雾翻滚,什么都不能看见。当年她与梅香从绝情谷往里是硬闯进去的,曾经见过那金光环射的一大团,那就是万年灵芝所在,如今从上看下去什么都发现不了。龙吉突然想起了南极仙翁告诉她的话:要发现灵芝,必须从下往上观!于是对梅香说:“梅香,我们从上是绝对发现不了灵芝的地方的,还是只有从谷底,往里进去才能找到灵芝!” “公主,那我们又要去遭雷打电击,我可受不了!” “那你就不去!”龙吉有些生气了。 “那就太谢公主了!” “你敢偷懒,你得先去前面带路!”公主下了命令。 “公主真要我去作替死鬼?” “你少罗嗦!”龙吉自己先向谷中闯去。一道闪电向她劈来,她一趔趋,还没有站称,那能使岩石也要熔化的巨雷就往她头上击来,那雷击得她往后一退,正好由梅香把她扶住,方得没有倒地。 那闪电为什么电不死她?那雷为什么轰不倒她?就因为她有一个绝情网,它不仅能抵挡绝情谷中迷魂精灵,而且还能抵抗雷电的攻击,而自己安然无恙。那绝情网为何有如此大的威力?就因为它是由龙吉初生的汗毛而编织成的,只要外界的事物或人只要对她无情,这绝情网就会把他套住,就别想再有脱身的机会了,除非被网住的人对公主产生了真情,才可能自动地放出来。但是,这绝情网,只要龙吉自己用过一次就再也没有这一功能了,所以公主一直洁身自好,守身如玉,在这天地间,就只对杨戬动了真情,因为杨戬不仅人才一表堂堂,是男子中之奇男子,而且还有七十二般变化,只有这种男人才能保护她,也能使她倾心,即使没有了网又有什么可怕的? 她俩经受住雷电的袭击,飘飘荡荡的终于来到了绝情峰下,抬头向上一望,一团金光四射,那万年灵芝就生长在那刀切似的万贯悬岩上。要上那万贯悬岩对她龙吉公主来说,本是易如反掌之事,但是容易得到的东西反而又是最困难的,龙吉公主心里自然明白这一道理的。 她仔细地观察着飘上去的路线,同时,她也想到,凡是有宝物的地方总会有猛兽或毒蛇在那里看守,这也是南极仙翁告诉她的。要上去采摘那一株灵芝,还得准备与猛兽、毒蛇进行一番拼搏。当然世上的凶神恶煞她都不怕,何况一个猛兽、毒蛇? 阴雾就在她俩身边飞舞,就犹如条条毒蛇缠裹住她俩那柔美的身子。其实,那正是看守万年灵芝的巨蟒吐出的毒气,如果是凡人,早被那毒气熏倒了,何谈上悬岩去采摘灵芝呢? “公主,我们已经被岩上怪物的毒气裹住了!”梅香毕竟法力有限,时间久了她就难已支持的。 “我在前面,你看准灵芝,就网走它!”龙吉把绝情网递给了梅香。 她俩向上一跳,便到了半岩上。那团金光四射,香气四溢。金光射得她俩眼花了乱;香气熏得她俩昏昏欲睡。龙吉向下一看,脚下浓雾升腾,向上一望,乌云翻滚,阳光全无,就是那灵芝的金光,映照着那万贯悬岩。透过金光,那万年灵芝就在其中。她正准备让梅香去套住那灵芝时,一条巨蟒从那团金光中飞了出来,张开血盆大口,伴随着一股带着血腥的阴风刮来。公主一手拽过梅香,躲过巨蟒的毒气,另一只手从头上拨出一只金簪,化为一把金剑,立即去敌住那巨蟒。后人作诗赞曰: 蚺惟大蛇,既洪且长, 采色驳映,其文锦章。 食象吞鹿,腴成养疮。 宾飨嘉食,是豆是觞。 巨蟒既要与那金剑搏斗,还要护住那万年灵芝,所以,一当分心,一只巨爪已经被那锋利无比的金剑削去一半,但它仍然负痛拼搏,那蛇尾扫在那悬岩上,碎石纷纷。那金刀金光闪闪,在龙吉的法力操纵下,随着她的心,变化自如,犹如一道长虹裹住了巨蟒。巨蟒终于被腰斩了,从半空中摔下那绝情谷底去了。 此时,梅香把绝情网一抛便把那万年灵芝套住了。 公主正在收回她的金簪,突然一只飞蛇冲来,咬住了她的小腿。她唉哟一声,从半空中掉下了绝情谷底,身子一着地,好象完全散了体,什么都不知道了,但那毒蛇还不松口,死死地咬住她的小腿。 梅香跟踪而下,见公主昏倒在地,上前便要扶,一看一条小蛇还咬住公主的小腿,她呀地一声,然后,从公主头上拨下金簪,一下子就把毒蛇砍成了两段,那尾巴那一段还在地上蹦跳,而头部还死死地咬住公主的小腿,她没有了办法,只得逮住那血淋淋的那一截扯了下来,可是这样使得毒蛇的牙齿竟留在了肉中。她立即把公主的裤子向上一卷,见那细白的肌肉已经变紫了。此时她灵机一动,那网中的万年灵芝不正好可以解救公主中的蛇毒嘛!于是她从网中掐了一小块自己先把它嚼碎,然后口对口地吐给了公主口中,再把公主的鼻子一捏,公主便咯地一声咽下了去。梅香把公主抱起来,来到了一块大石板前,把公主放了上去,然后,用手去按摸公主的身子。公主身子按上去,犹如按在了棉花上似的,接着又推拿。公主终于缓过了气,轻轻地哼了一声。梅香一阵高兴:“公主,公主,你终于活过来了!” 龙吉想坐起来,梅香立即把她扶住。“梅香,假如我死在了这里,你该怎么办?” “公主,你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嘛!” “我现在问你,假如我死了,你该怎么办?” 梅香真有点为难,于是说:“即使你死了,我也会把你带回瑶池,让王母把你救活转来!” 公主嫣然一笑,“你不愧是我的好妹妹!” 她俩四周仍然还有浓雾,而那上空的乌云却在不断地消散开去,阳光已经从云缝中透了进来。那株万年灵芝仍然是一团金光包裹着。梅香向绝情峰一望,说:“公主,不好了,上面有人,真是‘鹬蚌相争,渔翁在后’!” 公主也往上一望,说:“我们的仇人来了!” 梅香当然也认出是谁了,于是说:“那是赵公明,不会来寻我们报仇吧,我们得早点提防他!” “现在他在上面看不见我们,我们看得见他,但过一会儿,乌云散去,他就会发现我们,我们得先试试他的心!”她转向梅香说:“你先躲起来,看我来收拾他!” “公主,你可别心软,得为我报前次那一鞭之仇!”梅香说后,便藏在了石头后面。 “救命呀!我被毒蛇咬了……救命呀!……” 这呼救声,公主采用千里传音术,很容易就传到了赵公明的耳中。他便从云缝中往下瞧,却不明白那浓厚的乌云怎么会慢慢地裂开,竟自散去,不由得心中怀疑:是不是什么怪物在诱惑我?或有人先一步采走了那万年灵芝? 那救命之声又从绝谷底下传了上来,但他并没有冒险立即下去救人,他不能自投罗网,得搞清楚了再下去不迟。 赵公明到这绝情谷已经6天时间了,他为了救活他的白象,历经千辛万苦,总算找到了万年灵芝生长的绝情谷。但女娲娘娘曾告诉他这绝情谷绝情峰万年灵芝,原是玉皇大帝的专用宝贝,其他任何仙人是不得染指的,所以,玉皇大帝派了电母、雷神来加以保护。还有毒蛇、巨蟒守护,但他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到不是说他的辈份低,而是他是一个无职无爵之散人,岂敢与上界的玉皇大帝相比? 他经过3日的探寻,终于寻到了绝情峰,但从上看下去,只是乌云翻滚,什么都看不见,这如何下去?但他凭着自己深厚的功力,和那柄无敌不摧的神鞭便硬着头皮往下闯。刚一接触乌云,一道闪电击来,他虽用神鞭敌住也使得他眼花了乱;一定神再往下进,踩在乌云,巨雷劈来震得他浑身如同散了架似的,他只得悻悻地退回山巅,想出一个好办法再来。然而,他的功力已经遭电击雷劈丧失大半,不得不寻找一个背静之地进行修炼几个时辰,一旦功力恢复再来采摘灵芝不迟。一当他功力恢复后,再下绝迹谷时,便避过雷电锋芒,终于能够下到半谷之中,但在一片黑暗之中,他也不敢再往下去了,他重新回到山峰,在那岩窟中进行再次修炼。 他多次闯下绝情谷,但在那黑暗中什么都不能发现,反而还处处遭到电击雷劈,他每下去一次,总是带着瘫软的身子回到那岩窟中,但他却没有死心,他想:有一天总会在那黑暗中发现那金光闪闪的光环,他必须得到灵芝,救活他的大白象! 这一天,他练完功,恢复了体力,化阵清风,到了那绝情谷的谷口,他决定从谷口往里闯。从这谷口如同从峰顶往下一样,只要一接触那什么都看不见的乌云,便是雷电交加,但他已经有多次遭电击雷劈的经历,便能躲过其锋芒,那闪电犹如为他划亮的灯光,尚能看清周围的地形,闪电一过就是一派黑暗,什么都不见了。他就这样闯进去,但却不知进入这绝情谷有多远了,更不知到绝情峰还有多少路程?但他已经筋疲力竭了。他躲过一道闪电后,不得不冲上去,突破乌云,回到空中去。凭着他的闯劲,终于穿过了乌云,见到了灿烂的阳光,飞到峰顶岩窟里,他竟动荡不得了,他那身上的衣服早被雷电烧焦得千疮百孔,但他那隐秘处还是好好的。他离开女娲宫时就没有准备换洗的衣服,他根本就没有想到会这么长的时间就采摘不到一株灵芝,在他没有采摘到灵芝之前,他是不愿意回去见女娲娘娘的,虽然女娲娘娘限定他7天必须返回去。 谷中乌云渐渐消失了,那救命之声就是从那深不见底的谷底传了上来,他真有点奇怪,为什么那乌云与浓雾会自动散去呢?一个女子竟有那么大的本事下到谷底?这时一股血腥味冲了上来,他眉头一蹙,决定下去看过究竟,如果是妖怪不正好除掉它,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赵公明身子一紧,跳下岩去,此回竟没有电来击他,也没有雷来劈他,下到半岩中,向下一看,一条巨蟒已经被斩为两截,不过旁边有一女子躺在那里,不断地呻吟着。遗憾的是他没有女娲娘娘那种能够识别人与妖孽的本领,当然他得提防妖孽变化成人使他上当,所以,他手握着从娘娘那里偷出来的神鞭,随时向那敢于害他的妖怪进攻。他下到了谷底,突然间那团金光闪闪的东西刺得他眼睛难已睁开,再睁开眼时,他已经站在了呻吟着的姑娘的前面了。躺着的姑娘仍然哼着,那露出的紫色的小腿,从那伤口中冒出污血,那两段银花毒蛇就在旁边。 赵公明定睛一看,却原来是一个极丑的女子,那丑得令他发呕。他此时又想到了女娲娘娘的告诫:女人对他来说都是敌人!但他既然下来了,而他需要采摘的灵芝就在这丑八怪的身旁,于是上前问:“姑娘,你是怎么被蛇咬伤的,我好救你!” 那丑八怪停止了呻吟,讥讽道:“你怕是冲我这灵芝而来的吧,谈什么救我?” “丑八怪,你只说对了一半,还有一半,我确实是来救你的!” “那就是说你要抢夺我的灵芝了!” “是这样!” “你要灵芝干什么?” “救我被老鼠精害死的大白象!” “那你知道我为谁来冒险采摘灵芝的?” “你说来听听!” “我是为了东女国那些病入膏肓的部落成员!” “看来你这丑八怪,心还蛮好的,我先救了你再说!” “那好,你用口从我这伤口中先吸出毒液,然后再吸出蛇的毒牙!” 赵公明把她那发紫的腿一盯,再把她张奇丑的脸一看,他是绝不会为这丑八怪去用口吸毒汁的。地上的丑八怪见他半天无动于衷,于是反唇相讥说:“你这美男子,是不是嫌我丑,不愿意为我吸毒?如果我是一位美人,你是不是就愿意为我吸毒呢?”她继续试探说:“美男子,你如果为我吸毒,救了我,我一定会为你找一位天下最美最美的美人献给你好不好?” 赵公明并不动心,丑八怪又说:“那上界的第一公主龙吉是我的结拜姊妹,我把她介绍给你这美男子行不行?” 他一声冷笑,说:“龙吉那小贱人,是她害死了我的大白象,我抓她定要让她变成一头白象作为我的座骑!”他停了一下接着说:“龙吉那小贱人心那么坏,会与你这丑八怪结金兰之好,不可思义!” 丑八怪突然生气了,“你这美男子为什么对龙吉公主那么恨?你也不过只有一幅好皮囊,却内心也是驴肝马肺!” 赵公明被丑八怪奚落了一番,脸一红,蹲下来,便用手去为丑八怪挤那紫色的小腿中的毒血汁。 丑八怪把腿一挪说;“你既然不愿意用口为我吸毒,嫌弃我,我也不用你救了!” “你这丑八怪还嘴毒,这蛇毒攻心,你还能活多久!”他用力一挤压,一股污血便喷了出来,竟真的射到了他的口中,那一股血腥味一下子便攻入他的心中,他的脸一沉,“你这不知死活的女妖!”但他竟没有料到,那丑八怪早有预谋,双手搂过他的头,就对准她的小腿上的伤口用力往下拉。 赵公明由于头被制住,嘴就对着丑八怪的流着毒血的伤口,费了很大力气才摆脱,他那颗自尊心遭到了丑八怪的无端的侮辱,他勃然大怒,抽出神鞭就要卷向地上的丑八怪,这一下去,肯定会使丑八怪粉身碎骨。可就在这时,一个网兜飞来,竟把赵公明网得结结实实的,他纵有无穷的本事,再也没有了用场。 梅香恢复了原模样走了出来,从地上拾被网住的赵公明,提在手中,说:“却原来是一个小东西!”一边她扶起地上的也恢复原样的龙吉公主。询问道:“公主,我们怎样处置这小东西?” “你先提着他,我自有办法收拾他!”龙吉把地上的灵芝装进她的盒,然后说:“我们得赶快回去,他们一定等急了!” 赵公明在网中真气愤不已,没想到竟落入到龙吉的圈套上了,一片好心真变成了驴肝马肺,如果不听这丑八怪的激将,要夺取那灵芝还不轻而易举之事,而如今竟成了这龙吉主仆的囊中之物了,气有什么办法?他又想到了他离开时,女娲娘娘的告诫:女人对他都是敌人!于是他在网中大骂道:“龙吉小贱人,你想把我怎么样?” “赵公明,到时候,你自然会明白的!” 赵公明在网中先骂龙吉,然后再骂丫环梅香这无耻小人,骂她们主仆将来入地狱,不仅会下油锅,还要被一刀一刀地剐下肉来。梅香听得不耐烦了,把网兜朝那岩石上一摔,撞得赵公明筋骨具断,好一阵才从昏迷中醒来,只听梅香说:“赵公明,还是你那鞭子厉害,还是我这一摔厉害?” 赵公明从迷糊中清醒后,于是骂道:“你这小贱妇,总有一天,我会把你抽入十八层地狱,让你永世不得转生!” 梅香本来对赵公明就恨之入骨,现在还敢骂她,真是火上浇油,“赵公明,你这小淫贼,我要你再尝尝梅香的厉害!”那网兜又被向那悬岩撞去,网中的赵公明一下子便成了肉饼,只有那不死的灵魂,还护住他的肌体。 梅香重新提上网兜。 前面不远处就是东女国了。网中赵公明的灵魂一回过神来,直指龙吉骂道:“龙吉,你这荡妇,难道那幅假面具就能掩盖你那丑恶的心吗?” 龙吉对网中的赵公明斥责道:“赵公明,你骂够了?我这网就叫绝情网,专门网那些对我绝情的人,你在网中越骂得厉害,你越休想再得出来了!本公主就先让你尝尝下地狱的油锅滋味好不好!” 此时的赵公明才不理采龙吉那一套了,又骂道:“龙吉,你这小淫妇算什么东西?专干坏事的娼妇!你,不过是一个强盗的女儿,你的父亲是个什么东西,是个杀母偷情的无耻之小人!” 龙吉的父亲是至圣至明的玉皇大帝,被赵公明如此一骂,她的脸也烧乎乎的,她站住后,抬起脚对准赵公明的口就踢过来,却没有想到,那大脚指拇尖竟被赵公明给咬住了,痛得龙吉疵目列齿,恨从心头涌。梅香立即过来帮忙,但赵公明就是不松口。梅香用手去抽打赵公明的脸,但仍然死死地咬住不张口。龙吉不得不忍着痛,用力一拉,脚指尖竟被赵公明咬去了。赵公明吐出龙吉的脚指尖,骂道:“总有一天,我会剥你俩个小贱人的皮;抽你俩个小淫妇的筋!” 梅香也无遐顾赵公明了,把他朝旁一扔,便来为公主治伤口。她抬起公主的脚,那鲜血不断地从伤口中涌出来,而痛得公主在地上打滚,似乎被人咬一口,还比毒蛇咬了还疼得多。梅香只得把那灵芝从宝盒中取出来,咬掉一小块,嚼烂后,涂抹在公主的脚指尖上,立即便止住了血,但疼痛却不能消除,渗入她血液中的人毒,只有由咬她的人才能吸出。公主休息了一会儿,但那指尖仍然钻心的痛,但她也没有了办法,于是让梅香把她扶起来,说:“我们还是走吧!”然而疼得她难以站起,就由着梅香扶着她。 此时,赵公明在网中冷笑道:“龙吉,你这小淫妇,怎么变成了瘸子,以后再没有哪个男人要你这贱妇了!” 龙吉,自然再没有精力回击赵公明了,只得任由他骂。 东女国部落首领就在她的巨大的圆形宫殿前迎候为他们去采药的两姑娘。酋长上前,见一姑娘面无血色,被另一姑娘搀扶着,于是慰问道:“姑娘,你怎么样?” “酋长,主人为了采摘万年灵芝,被毒蛇咬去了脚指尖,你们得救了,可我们主人却痛苦不堪!” 老酋长走过来想扶龙吉,龙吉却强伸直身,说:“酋长,你们先架起锅,用这灵芝精熬药汤,就能解救你们!” 赵公明在网中听说要把他当灵芝精煮汤给东女国人喝,立即开口骂道:“小贱人,我不是灵芝精,我是女娲……”他还没有说完,就便梅香在地上一杵。 那些部落成员见两位捉到的灵芝精还能说话,一下子便从地上爬起来争着要观看。老酋长也感到惊奇,见那网中一个小人儿,雪白的脸,有鼻子,有眼睛,还有嘴巴,如同出世不久的婴儿。梅香见老酋长那双贪婪的眼睛,于是说:“酋长,你摸摸这灵芝精!”梅香便把网兜递到酋长的眼前,酋长伸出她那青经暴起的右手按赵公明的头,犹如按在棉花上似的,再摸他的胸部,就象手进入了一盆温水之中似的,如此的滑腻,是她与任何男人没有体验到过的,又往下揉时,那是赵公明的敏感处,此时赵公明从迷糊中醒来,用他的指头在酋长的手背上一点,只听得哎哟一声惨叫,老酋长就仰朝天滚在了地上。老酋长虽尊为一国之首领,她毕竟是凡人,怎经得起赵公明一点,就那样一命乌呼了。 那些部落成员见老酋长倒下后,再也没有爬起来,她们并没有为酋长的死悲哀。只见老酋长的大女儿一声喝:“你们先把这两个妖人关起来,等我们祭过天地,再来处置她们!” 几个壮实的女人上前,不由分说,便把龙吉与梅香拿下了。此时,龙吉中毒已深,她是没有能力反抗的,但梅香没有得到主人的命令也不敢轻举妄动。赵公明在网中见拿下了她二人,于是说:“你两个小贱人,还不把我放出来,看这些野人把你俩一刀一刀的剐下来生吃掉!” 有一个强壮的女人要来夺梅香手中的网,她一摆,那女人重重地在地上摔了一跤,她一边往起爬,一边大骂:“你这小妖妇,看我来收你,才知道我的厉害!”她举起碗大的拳头,对准梅香的胸部击来。她不但没有击中梅香的胸部,她自己先遭到了一股巨大的力量的打击,一个仰朝天,后脑袋竟碰在了一块石头上,马上鲜血如泉似的涌了出来。 酋长的女儿一见此情,下令道:“你们先别整她,把她俩关起来!”她俩被推推搡搡地带到了一个作监牢的圆筒的房子里,然后关上了粗大的木栅门,好半天,她俩才从黑暗中发现了一丝丝的亮光。赵公明又在网中烦燥地骂道:“你俩个小贱人,把我放出来,我还可以发点慈悲心把你俩个也救出去!”他被丢在黑暗的角落里,她俩根本就不理他,于是,他又开始骂她俩个小淫妇。 监牢外面倒非常地热闹,根本就没有酋长死了那种悲哀的氛围,倒是新酋长上台的喜庆与欢乐。 几个强壮的女人赤裸着上身,腰间挂了一片兽皮,把已经洗浴过的老酋长的尸首抬上了用一块石板做成的祭坛上放好,然后,站立一旁。 巫师一丝不挂,脸上,身上,涂摸着各种颜色,用火把先点燃了右边香炉中的松叶,然后,再点燃了左边香炉中的松叶,两股松烟便袅袅地升向空中,象征着老酋长的灵魂已经升入天堂。 新酋长跪在祭坛的最前面,后面就是她的子民们。她们都裸着上身,腰间就只拴着块兽皮或一片树叶。 巫师手握着块玉石,开始祈祷: 酋长升天保佑子民绵延无穷 巫师祈祷一遍后,先唱一句,其他的人便跟着唱一句: 酋长升天保佑子民绵延无穷! 唱完之后,祭天就结束了。 龙吉与梅香虽不理采赵公明的谩骂,但外面部落成员的祭示歌声却传了进来,于是,梅香埋怨道:“公主,我们起一片好心救她们,她们却把我们关起来!” “龙吉,你个小淫妇,我起一片好心救你,你却把我网住……这真是报应啊!”赵公明在网中讥讽道。 祭完天,便开始祭地,仍然由巫师先祈祷,然后,部落成员跟着巫师唱道: 酋长脱离苦海升天保佑子民绵延无穷! 天地祭完,接着便是分食老酋长的肉体。巫师手拿锋利的一柄花岗石刀,划开老酋长的胸部,剜出其心脏,献到新酋长面前。新酋长跪接后,就那样把她母亲的心脏吃掉了。在她后面的部落成员一阵欢呼,庆贺新酋长正式上台,因为凡是吃了老酋长的心脏,也就取得了继承酋长的资格。如同后世的选举,只要把他的选民强迫到某一地方,选民举起他们的手一样,他就合法化了。另一种含义就是吃了老酋长的心脏,也就把老酋长的的那种爱民之心继承了下来。老酋长在世时,子女众多,所以,她死后,她的阴户、乳房就是人们看重的器官,能够吃一块,她也能够子孙繁衍无穷。当然能够吃到老酋长的一块乳房,那在东女国一定是有地位的女人了。跪在新酋长后面的女人,就是一些有一定权力的人,也只有她们才有资格吃老酋长的阴户、乳房。老酋长身上的肉,就留给了一般妇女了,在一般妇女之后就是那些没有任何地位的男人们,他们只有去啃妇人们扔下的老酋长的骨头了,有的男人甚至连骨头都啃不上了。因为那时的男人不过是一种会说话的生产工具,一是去打腊的工具,二是部落自身生产的工具。 男人们虽然什么都没有得到,他们还得忍声吞气上山去打猎,或者去修盖圆筒房屋,这就是白天他们的工作。一到晚上,年老的男人便被妇人们派去守夜,防止野兽的侵袭。年轻壮实的男人,先被赶到部落旁边的小河中进行洗澡,然后又成群地赶回到部落的中心的广场上赤着上身排好队,首先得由酋长来挑选一两个标致、年轻、有力的男人,然后,便是手中握有一定的权力的妇人来挑选,那些没被有权的女人选中的男人,才轮到那些没有权力的妇人。 远古时代选美男,可以说是部落最忙碌的一天的一个娱乐活动,所以,每当此时,总是人山人海的,所以,我们人类后天的文学艺术就起源于这种选美男的游戏。父权制确立后的选美,它已不是选美男,而选美女,它已不是为了满足手中有权的女人的需要了,而是为了满足手中有权的男人的需要! 新酋长上台典礼结束了,该来收拾龙吉主仆二人了。 龙吉与梅香被带到了新酋长的宝座前。一个妇人上前喝令道:“跪下!” 梅香厉色道:“我们是……!”龙吉向她使眼色,她便咽下了后半句话。 “你们是什么?你们是妖妇!”那壮实妇人一脚扫来,龙吉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因为她已经中了赵公明的人毒,功力全失,没有任何反抗的力气了。那妇人见治服了主子,就要来治服奴才,当她又一脚踹来,犹如碰在了石头上,痛得她滚倒在地,抱着脚大哭起来。 “我们不是妖妇,我们是救苦救难的江湖郎中!” 酋长一直盯住那网中的赵公明,她想不出一个灵精竟有如此大的本事,一指就致母亲于死地!又见她的大力士如此下场,于是说:“你们既然是救苦救难的郎中,只要你们把部落里的病人治好,就能够证明你们的身份,而且我还有重重的赏赐!”当然,在那个时代,所有的赏赐就是男人,就如同后世每一个新统治者上台,总有许多的少数民族的头面人物来进贡美女一样。因为新酋长突然记起了母亲要给她俩每人十个美男而被拒绝之事,所以也就没有说出下文了。 梅香上前扶起龙吉,然后说:“酋长,你派人先安上一口大锅,烧一锅开水,等我们来放药,然后把这灵芝精煮成药汤,保证能够解救你们部落的病人!” 赵公明在网中听说要把他煮成汤去解救部落的病人,便用力一荡,然后撑出一指锥在了梅香的大腿上,梅香强忍着钻心地痛,如要是凡人,就会象老酋长一样,一命归天,但梅香却不是凡人。“你们不要听信这妖妇,我不是灵芝精,我是女……”他刚要往下说,就被梅香在地上一筑,他又昏沉沉的了。因为那个网,只要一摇动,就会使人落魂失魄,更何况用力一筑。 新酋长听网中那小人说他不是灵芝精,顿起疑心,追问道:“那网中小人说他不是灵芝精,他是什么?” “酋长,这灵芝精修了万年,如今被我的主人捉住,煮了来为你们治病,他当然不愿意去死,所以,他说谎,你们好饶了他!” “他既然已经修成了精,我们真不忍心来吃他!” “酋长,他虽然修成了人形,但毕竟是一株草,比起部落里那些病人来,他算得了什么!” 酋长仍然没有言语。 梅香接着说:“等汤煮好后,还得用此汤来为我的主人驱除蛇毒呢!” 赵公明又从网中醒来,骂道:“你这小妖妇,喝了我的汤,你们立即死绝!” 梅香不理采赵公明的辱骂,转向酋长说:“酋长快下令罢,我的主人中毒越来越深,得赶紧用灵芝汤驱毒!” 新酋长半信半疑对身旁的一个妇人令道:“快去安锅升火!” 龙吉公主一直没有开腔,因为她中了赵公明的毒已经十分痛苦,根本就没有精力说话了。她只听得赵公明继续骂她:“龙吉,你这小淫妇,你今天煮了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就在部落的中心广场,许多病人被搀扶了出来等待喝一口灵芝汤,解除病魔,此时的广场比起新酋长加冕典礼还热闹。那一口大陶锅,水已经沸腾了,几个壮实的男人还在往里添柴。 酋长搭了一把高高的椅子就坐在那大锅不远处,此时,派了一人来传话,要梅香下药料了。梅香便把龙吉扶到大锅前,她便从怀中取出宝盒,拿出灵芝,搬了一半丢进了那沸水中,立即就有一种奇香迎面而来。这缕灵芝的香味,使得酋长也咂咂嘴,“好香啊!” 那些部落成员闻到这般从来没有闻过的奇香,都陶醉了,纷纷捏住自己的鼻子生怕香味消失掉了。他们都伸长了勃子往那沸腾的锅里看,后面的人点起脚,仍然看不到,便朝前挤,可四周都被那些壮健的妇人们围住。更何况酋长在此,没有命令谁敢越雷池一步!新上台的酋长已经继承了老酋长的神灵,她就是新的神! “把灵芝精放进锅里!” 梅香得到公主的令,便一下子把赵公明扔进了沸水中。她并没有松手,把网兜在水中荡了几下,见赵公明并没有皮开肉绽,于是说:“灵芝精,是骂得开心,还是在这开水锅里自在?” 赵公明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骂道:“你这小贱人,我死不了一定要剥你的皮抽你的筋!” “灵芝精,你这小淫贼,死到临头了,看你还骂!”梅香用力向下一插,沸腾的水便把赵公明全淹没了。半天,梅香才把网提出水,看看是不是把赵公明煮得只剩骨头了。然而她把网拖出水面时,赵公明还没有被煮化,见他用手又抹了把额头上的水。她真有点心慌了,为什么这么沸腾的水,就把赵公明煮不死,那一当他跑出来,他决不会饶过她的!她又把网朝锅底一筑,喝道:“你们还不加大火力!” 那些烧火的男人们,连忙再添柴草,那火熊熊燃烧。水在锅中翻腾,蒸气腾腾。 龙吉公主就在一旁看梅香惩治赵公明,她当然知道赵公明既然吃了九千年的紫光蟠桃,那里就那么容易被烫死,他死了,那她身中的毒也就没有救药了,更何况那网本来就有寒毒不能侵、热瘟不能攻的作用,赵公明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只是让他吃点苦,给他一点威胁,打击一下他的傲气,使他曲服,他见赵公明在网中已经满头大汗,被梅香惩治得再没有精力骂了,她心中真有些不忍似的,于是说:“梅香,好了,把他提出来罢!”她停了一下说,“你得把他离远点,免得伤到你,他比以前更厉害了!” 梅香再次把网朝锅底一纵,一个波浪就把赵公明卷到了锅底,她真想一下子把赵公明煮成一具白骨,但当她从锅底拽出来时,赵公明还是那样安然无恙,她确实得小心点了,她已经尝到了赵公明那一指头的滋味了。 梅香用长木勺在锅中一搅说:“放上碗!”一个妇人拿一些陶碗摆在一块石板上。她便从锅中舀了半勺紫色的水,倒在碗里,于是大声宣告:“这半碗,我的主人先喝!”她端起陶碗,晃动了几下,热气冒尽,便凉了,递与公主,“主人,你先喝,驱除你身上的蛇毒!” 龙吉闻着那味道,闭着眼把那半碗灵芝汤喝了下去。梅香接过碗,放在石板上,又舀了半勺,说:“主人,我也喝半碗,驱驱我身上的灵芝的毒!”龙吉仅微微一笑,便答应了她。于是她便趁热灌了下去,不仅没有当初那种奇香,反而一股尿骚臭从喉管里冒了出来,于是她把脸对着公主一沉,公主却又是微微一笑,她却在她心中更加地愤恨赵公明了,提起网就往地上一筑,但赵公明经过灵芝汤一煮,不仅把摔散的骨胳恢复了而且比以前更坚固了,他一着地便稳稳地站在了地上,又骂道:“小贱人,灵芝汤的味道还不错罢!”她把赵公明没有奈何了,她心中不仅恨赵公明,另一种恨也隐隐地滋长了起来:公主明明知道赵公明把尿拉在了锅中,她自己喝了,还让我喝! “梅香,你告诉酋长,她们可以来分喝了!” 梅香很不高兴地对站在锅旁的一个妇人喝道:“去告诉你们酋长,你们的病人可以来喝了!” 几个妇人扶着四五个青年男子到锅前,由一个官样的妇人执掌着木勺往陶碗里舀药水。那几个妇人为青年男子每人盛了一满碗,那青年男子灵芝水一下肚脸上立即红光满面,又恢复了他们的青春活力。在东女国,男人是低贱的,但这几个男人能得到这种优待,他们非比其他男人,他们是老酋长和新酋长的情人,他们沾酋长的光,也就比那些女官的地位还高一着。因为他们既不上山去打猎,也不参加修盖圆筒房的劳动,而且在当时能够与酋长一起吃食、睡觉,所以,他们与部落里那些黄皮精瘦的男人相比自是不同,他们生存着就只为了酋长取乐,为酋长播种——多生儿女。 酋长的情人们喝过之后,才轮到那些有一点地位的妇人们。 此时,酋长见她的情人药到病除,她也让她的两个男人把她从宝座上扶下来,来到大锅前。一个妇人立即为新酋长送上半碗药汤,新酋长,真有点馋延欲滴,也没有尝尝,便一下子倒进了肚子里,一股尿臭便冲了出来,她把碗朝地上一扔,“你们这是啥子灵芝汤?” 梅香忍住笑说:“酋长,能够驱除病魔,全靠这灵芝精的尿,你看他已经修成了人身,还有……!”她把网向酋长面前一递,酋长就想看过仔细,她却往后一挪说:“酋长小心点,老酋长就是这灵芝精害死的!”新酋长这才记起,忙把手缩了回来。 酋长喝了灵芝汤,心中开始痒痒的,说:“你们把他衣服剥开让我看看他真的会屙尿?” 龙吉觉得梅香太过火了点:“酋长,这灵芝精太厉害了,没有人敢接触他,所以也就无法剥开他的衣服!” 酋长相信了,让继续为其他病人分药,又对龙吉主仆说:“你们俩现在是我们东女国的救命恩人,我得好好招待你俩!”然后又转向一名妇官吩咐道:“你去为郎中准备两间房子!” 妇官曲下一只腿禀道:“酋长,就在你的宫殿旁已经准备了两间客房!” “你就带两位郎中去歇息!” 龙吉主仆被妇官带到了两座漂亮的圆筒房子前,对龙吉说:“这间是你休息的地方,这一间是你的丫头住的地方,两间是相通的,中间只一道门!”她俩在女官带领下走进了屋里,里面有床,也有桌子和木凳,虽然不能与她在瑶池的宫室相比,但比关她俩的监牢自是不同了。两个青年男子为她俩送上了两盆水,让她俩先洗洗脸,好用餐。两个男子放好水,上前就要来帮她俩洗漱。龙吉喝道:“我自己来!” “小淫妇,还不好意思嘛!”赵公明在网中讥骂道。 她俩也不理赵公明了,梅香再喝道:“你俩个给我滚出去!” 那两个男子吓得连忙退了出去。然后,梅香来帮龙吉洗脸、梳头,然后她自己才梳洗。 女官进来,跪下一只腿说:“郎中,就在这里用餐吗?明天,酋长再在宫中招待二位救命恩人!” “就送些水果来,其他什么都不要了!” 水果仍然由那女官送了上来,然后退了出去。 龙吉拿起一个水果,说:“赵公明,你也骂饿了,吃个水果吗?” “你两个淫妇,我还想吃你们的肉呢?” 梅香上前朝赵公明背上就是一拳,如同击在了岩石上,立即用另一只手扶摸着,骂道:“你个小淫贼!” “梅香,以后别再叫小淫贼,怪难听的!” “公主,他骂你‘淫妇’!就不难听了!” 公主被丫头一抢白,脸一红,沉默不语。 梅香拿起一个水果,说:“公主我也累了,我要睡觉了,你也早点歇息罢!”她便要带走网中的赵公明。 公主当然明白梅香会去戏弄赵公明的,如果是那样,只能加深他们之间的恨,于是制止道:“你把他留在这里,我得开导开导他!” 梅香把嘴一瘪,做了个怪脸推开门进入了另一间房子。 龙吉自从喝了那灵芝汤,因为有赵公明的童子尿,也就为她驱除了部分的毒,但走起路来仍然是一瘸一瘸的,她身中的毒并没有驱除净,解铃还得系铃人。于是她把水果递到网中的赵公明前面,柔声道:“赵公明,你吃个水果吧!” “龙吉,你把我从网中放出来,我们以前的恩恩怨怨就一笔勾销了!” “赵公明不是我不放你,而是我没有能力把你放出来!” “龙吉!你还想骗我!” “我说的是真话,没有骗你!” “好过没有骗我,你在绝情谷,装着丑八怪被蛇咬了,骗我来救你,当我救你时,却让那小贱人把我网住!” “赵公明,我装丑八怪,不过是想试探你的心!”公主的脸一红,向旁一轮说:“我没有让梅香来网你,那是她自作主张!” “谁会再信你的鬼话!” “你不信可以叫梅香来对质!” “你俩一个鼻孔出气,早串通好了,对什么质?” “赵公明信不信由你!” “好,公主,我信你了,你放我出来吧!” “赵公明,不是我不放你出来,确实我无能为力!”她停了一阵才说:“你要想出来,只有靠你自己了!” 赵公明在网中用那锋利的牙齿去咬那网丝,软绵绵地就是咬不断,“龙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公明,你知道这网叫什么名字吧?” “我不知道,我要知道早把它毁了!” “它叫绝情网,凡是对网的主人绝情,就会被网住永世再不得出来!” 赵公明听后一惊,半天无语,而龙吉也不再往下说了。 赵公明在网中哼了一声,说:“龙吉,那就是逼我对你有情,才放我出来!” 红云再度飞上公主那雪白的的脸旦上,她重新回到她的座椅上,才说:“赵公明你是聪明人……” 其实,梅香并没有去睡,而是在门缝里偷听公主与赵公明的交谈,公主把一切罪过都归到她身上,很不以为然,她想,一旦公主把赵公明放了出来,赵公明定会向她报复的,那狠毒的男人会剥我的皮抽我的筋吗?她想到那里,真有些后怕。公主与赵公明谈完话,她才去上床,但翻来复去就是睡不着,她得向公主求情,既然要放赵公明,就必须逼赵公明发誓,不得报复我!快到天亮了,她才进入梦乡: 她被赵公明捉住,剥光了衣服,绑在一棵巨大的马桑树上,那树旁聚集了成群的乌鸦和秃鹫,等待着来分享她的肉体。 赵公明把神鞭一挥,变成了一把金光闪闪的雪亮的刀,一下子就划开了她的胸部…… 梅香大叫一声,从恶梦中醒来,用手一揉胸部,真还有些痛。她立即起来,对着东方透进的晨光,敞开衣服,露出那白而腻的胸脯,还是好好的,她才放心地合上衣服。 她悄悄的推开中间的门,走了进来,见桌子上网住的赵公明不见,不由得心中一紧,她走上前扯开公主床上的账子,见赵公明竟放在公主的枕头旁,她不由一股醋意加恨意重新升起来,她便一只手掏进公主的被子里,大声说:“公主,你与赵公明这小……的美梦做完了吗?” 公主身子一颤抖,用手把眼一柔,不高兴地说:“梅香什么事,这么大惊小怪的!” 她确实正在做着少女的美梦: 她与赵公明和好如初,一起在一个遥远的大湖里,就他两人划着一只独木舟,山美水美人也美!…… “公主,你把这小……美人,放在你枕头旁,伴着,你昨晚一定睡得很切意罢!”梅香讥笑着。 公主脸上又飞上了红云,转过脸说:“你高兴,你提去,让他陪你嘛!” “公主,奴才岂敢夺主人之所爱!” “我不想与你耍贫嘴了,你把他放过去罢!” 梅香提走了赵公明,再来帮公主穿衣服。刚刚梳洗完毕,还是那位女官进来通知她俩:酋长在宫中款待二位。 她俩去赴宴,却没有忘记带上网中的赵公明,因为他是灵芝精,放在居室,难说没有那种游手好闲的人来劫取,若是被人盗去,那就将后患无穷,她俩不得不小心。 酋长的宫殿是一座巨大的圆筒房子,房顶是用桦树皮覆盖着,四周墙壁,用一种红色的泥土涂抹,从外观上看去,与其他任何圆筒房子都不同,它高,它巨大,象征着权力,那用一种黄色泥土涂抹的大门,门的上方就是一个硕大的女性生殖器图案,这就是东女国的图腾。公主二人被带进了正殿,酋长高高的坐在她的宝座上,旁边就站着两个标致的男人,公主被按排在酋长的右边就坐。 因为老酋长答应帮她俩寻找一个有三只眼的男子,由于,她俩已经治好了部落成员们的病,但那三只眼的男子却还无踪迹。 公主是从不吃什么野兽的肉,仅仅取了一个水果,品尝了一点。 新酋长一再表示歉意,说:“那三只眼的男子还没有找到,我们东女国所有的男子,可以任随挑选!” 梅香气愤地站起来,“酋长我们早说,谁稀罕你们的臭男人!” 公主忙制止,转向酋长说:“此事就算了,我们自己去寻找罢!” “那好,姑娘,我们一有消息,就通知你们!” 公主站起身来,说:“酋长,我们在此告别!”她便与梅香一起划一道清风,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酋长与她身边的人却大吃一惊,也来不及男人来扶她,便从宝座上滚下来,倒地便拜,口呼:“神仙!降临!” 她的从人一齐跪拜,鹦鹉学舌:“神仙!降临!” 从宫中传出,神仙下界救了她们部落,于是部落成员,都跪下,对天崇拜。这时天空竟出现了凤凰,这对东女国真是一个好吉兆。当然这凤凰不过是西王母派来为她传递信息的。 第十四章游戏 凤凰把有关龙吉公主的信息传给了西王母,她回想起与玉泉真人的交易,却原来修道之人也是那样的卑劣,什么道?不过是一个达到目的的晃子!但,事态的发展却正按着她的意志在运转。 龙吉与梅香重新回到了昆仑山,她对梅香说,我要到下面的天池洗澡,你就在这里为我守候。 龙吉下到池边脱去衣服,便跃入池中,洗去她身上的汗渍。 梅香就提着赵公明在一块大石后面看守。她这时讥笑道:“赵公明,你是不是还想看公主洗澡!”她边说边把网向那洗澡的公主摆去。然后,她哀戚戚地说:“赵公明,我一个丫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把你的白象害死,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把你网住,你为什么那么恨我?” “梅香,你把我放了,我与你的恩恩怨怨就一笔勾销了,我说话算话,以后决不再找你的麻烦!” “赵公明,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把你从网中放出来!”她欲言又止,半天才红着脸说:“你不知道,这网是公主的汗毛做成的!”她吞吞吐吐的才说:“只有公主才放得了你,我是实话!” 赵公明在网中哼了一声,再不言语了。 她把赵公明放好后,说:“赵公明,我向天发誓,我说的是实话!”她跪了下去,起完毒誓,又向赵公明磕头说:“赵公明我已经向天发了誓,你以后就不得再找我麻烦了!你答应我罢!”梅香犹如一颗熟透的荔枝外表坚刻而内却很甜美,如诗所赞: 红皱解罗绵处,清香开玉肌时。 绣岭堪怜魂断,柠萝不数佳丽。 “好!你起来,我答应你!还得看你以后的行动!” 梅香从地上起来,心上那沉重的包袱终于解脱了,她脸上也有了喜色。这时,龙吉已经洗完澡,走上来,梅香上前接住。龙吉说:“梅香你也去洗洗罢,我在这里守住!” 等梅香去洗澡后,公主才对赵公明说:“赵公明,我身上还中有你的毒,我给你一个机会,你把它为我吸出来罢!” “龙吉,在绝情谷,你骗我为你吸蛇毒,现在还要骗我为你吸什么鬼毒嘛!” “赵公明,你为什么总认为我在骗你,我已经告诉了你那是绝情网,网的是绝情人,你无情,我也把你放不出来!” “这网是你身上的什么鬼东西织成的,我不信,你就不能放我出来!” “是我身上的东西织成的,专门就是网绝情之人!” 赵公明见公主一本正经,想必说的是实话,不得不说:“那好,你把脚伸过来,我为你吸!” 公主重新坐上一块石头上,颤威威的抬起那丰满的脚,心有余悸。被赵公明咬过的地方,伤口没有愈合,还浸着血水,真可谓蛇咬了有药医,人咬了就没有药医。她把脚指头颤抖抖地从网眼中伸到了赵公明的小口前。她真担心赵公明还会再咬她一口,但不冒险,她身中的毒就不能被驱除,那样活着也是痛苦啊!赵公明没有再咬她,而是真心地为她吸毒,由于用力过猛,从她身上吸出的血流进了他的肚子里了。他双手逮住公主的脚指头,连吸了三次,然后,他问:“公主,是不是吸完了!” “赵公明,我谢谢你了,你把手放了!” “公主,你先放了我罢!” “你松开手,那网就会自动绽开放你出来的!” “公主还想骗我!”他不仅没有松手,而且用他的指头去抓公主的脚板心,公主那痒痒的,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而他继续扣公主的脚板心,公主忍不住在地上打滚。赵公明就是不松手。梅香洗完澡,见公主在地上打滚,一只脚被赵公明双手逮住,于是斥责道:“赵公明你还不松手!” 赵公明那双手犹如铁钳,铗住公主那丰腴脚腰中,怎么能拨脱。梅香早就尝过赵公明的厉害了,她只敢抱住公主的腿往外扯,但无论如何也是扯不掉的,因为赵公明心里明白:公主的毒已经被他吸除,如果松了手,她不放他出来,他就毫无奈何了,这就是他的最后机会了,他岂能轻易放手? 公主在地上打滚,一边向赵公明求饶:“赵公明你松手,我就放你出来!” “赵公明,你一个大男子,调戏公主,甘当何罪?” 赵公明在网中吃够了苦,他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 “赵公明,你松了手,放了公主,公主就立即放你出来!” “小贱人,还想骗我!”他一边说,一边扣公主的脚板心,公主在地上打着滚,狂笑不已。 “赵公明,你不信,我把手伸给你作人质还不行?”梅香真的把手伸进了网中,她已经横下了心,救出公主再说。赵公明松了右手来抓住梅香的左手。“赵公明你还不放了公主?” 赵公明抓住了梅香,所以他终于松了左手,放了公主的脚。龙吉一打滚坐起来,抬起她的脚,一看已经完全复原了,心中不由得高兴了起来。 “龙吉!你还不放我出来?” 公主见赵公明抓住梅香的手,一边怒吼道。她确实不知道怎么才能把他放出来,只得哄道:“我马上放你出来!你先放了梅香罢!” 这时那网真的突然消失了,赵公明再次现出了原形,一只手仍然抓住梅香的手,犹如铁钳铗住似的。梅香脸一沉斥责道:“赵公明,在光天化日下竟敢对我无礼!” 赵公明脸一红,松了手,却一下子抽出了他的神鞭,眼见得就要扫向梅香了。 龙吉突然站起来护住梅香道:“赵公明,你已经答应放了你,过去的恩恩怨怨就此勾销,你又要反悔了!” 赵公明见公主指责他,他不得不把神鞭收了起来,自我解嘲道:“我不过吓吓她,有其主子就有其奴才,虽面若桃花,心却毒如蛇蝎!” “赵公明,都是你对公主非礼,才遭此惩罚!” “算了,既然过去的恩怨已经勾销了,就不再提它了!”龙吉转向赵公明说:“赵公明,你不是说你采摘灵芝是为了救你的白象吗,我这还有半枝灵芝,就送给你去救白象罢!”她边说边从袖中掏出宝盒,递给了赵公明。赵公明想接,又觉得不好意思。 梅香看在眼里挖苦道:“赵公明,公主送你定情之物,还不接了!” 龙吉脸一红,胸部一颤抖,把丫头一瞪,“梅香,你胡说什么?看我来撕你的嘴!” 她把宝盒打开,露出那半枝灵芝。立即,就现出一团金光,环绕在那宝盒四周,一股香气扑面而来,他真不明白:是公主的肉体香味,还是灵芝的香味?公主把宝盒合上,那金光立即消失了,可那香气却消失不了。这回赵公明真的伸手去拿宝盒,公主却把宝盒一晃重新揣于她的袖中了。“赵公明,刚才我主动送你你却不接,这时我改变了主意你又想要了!” 赵公明见那如彩霞似的脸蛋,在那微笑的背后不知又隐藏着什么坏主意?于是说:“我才不稀奇嘞!” 龙吉满以为他会来抢夺的,殊不知他手一挥,那宝盒竟从她袖中不见了,她才深知赵公明确实不是一般的庸俗之辈。赵公明仍然镇静自若,向龙吉一揖说:“公主就此别过,后会有期!到时候我再找你算账!” “赵公明!你想走了,你不怕重新回到那网中罢!”梅香在旁威胁道,她深知公主心意,是不会让他溜掉的,其实那网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只是赵公明还不知道而已。 赵公明确实还心有余悸,但他却不知道那网只能用一次,他不得不停步,说:“梅香,还想把我作人质吗?” “赵公明,你手段真高明,那灵芝送你不要,竟敢在光天化日偷去!” “公主,你还要来陷害我这清白之人!你的宝盒明明在你袖中,却赖我偷了,你这不是冤枉好人嘛!” 龙吉朝袖中一掏,那宝盒又重新回到了袖中。赵公明却笑道:“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公主脸又一红,拿出宝盒,一下子就塞进了他的怀中,说:“赵公明并没有偷!” 赵公明自己打开宝盒,那团金光又现了出来,他却嘲笑说:“要不是我先一步与电神竹剑、风神飞廉、雨神屏翳、雷神丰隆、火神祝融拼死交战,就凭你两个只会骗骗人的女子采得到这灵芝!” 公主一声冷笑,“这半枝灵芝不是对你的赏赐嘛!” “这是我应该得到的!” 梅香却一刮脸道:“赵公明你从公主的袖子中得到的罢!” “赵公明,我想到南方一个很大的湖去游玩一回,你得陪我去,然后,你就可以离开我们了!” 赵公明要赶回去救他的白象,女娲娘娘限定他七日必须得赶回去,七日已过了,但他害怕那张网,怎么走得掉?每当想起他在那网中受到的侮辱,他的心都是痛的,所以他想永远地离开她们,从此以后再不想见到她们,但要离开,没得到公主的同意,他是走不脱的,只得说:“公主,我陪你游完了大湖,你就不得再强行地留下我了!” “赵公明,你也太多心了,公主的话是当儿戏吗?”梅香过来扶公主,她对赵公明总是尖刻的。 龙吉把长袖一舒,在那天池旁边立即出现了一座小小的宫殿,在那夕阳之下,金碧辉煌,飞檐画栋,风铃在那微风之中,犹如女子的一串串欢快的笑语。池水清澈见底,映在这清水的怀抱之中,陶醉得晃荡了起来,鱼儿就漫游在那宫殿之中,池底没有什么水草,只有一种水莲花,这种莲花是难得一开的,它犹如人间的昙花,往往只一现即凋谢了,即使是神仙也难得遇到一次,龙吉经常到这里来洗澡也从未见过水莲花的花朵,不知道今天为什么,它居然开了,让她大开眼界,以饱眼福。真是: 深山藏奇景,日月石上生。 高峰驻夕光,涧谷夜先明。 梅香扶着龙吉慢慢走来,赵公明就跟在后面。梅香首先发现了池中的水莲花,于说惊奇地说:“公主,你看,水莲花开了!”公主一驻步,见那水中雪白的莲花,在那水底静悄悄的,没有什么东西去打扰它们,它们周围就只有清澈的池水陪伴着它们,它们就生长在岩石的缝隙中间,天长日久,长年累月,永远如此。“池底白莲花,今日为谁开”?公主来到池边,蹲下来,观看那雪白的莲花,不由自主地叹道:“多美的莲花啊!”她再看那水中的赵公明,竟如此地高大,他就在她的身后,他为什么不也蹲下呢?天下所有的男人在她面前都显得如此的渺小,总是卑躬屈节的,她当然厌恶这种男人,就是她父亲玉皇大帝,也把她捧上了天,但象赵公明这样高大的男人她心里既喜欢又有点惧怕。 赵公明见公主一直蹲在那里,默默无语,又不想离开,他却没有那赏花的耐心,不得不说:“公主,如果喜欢,我下去为公主采摘上来!” “赵公明,你什么时候也学乖了!”梅香还想说什么,冷不防被赵公明一下子推下了池子,“我让你去为公主采上来罢!” 梅香遭到突然的袭击,裁到水中,连喝了两口池水才透过气来,生气地骂道:“赵公明你这狠心贼!” “赵公明,你还不快把梅香拉上来!” 赵公明不得不去拖梅香上来,梅香拽赵公明的手,在下面用力拖赵公明,想把他也拉下水来,但她却拖不动他,她还不断地向公主使眼色,希望公主从背后推赵公明,但公主却无动于衷。赵公明当然是有防备的,即使公主来推也未毕能推得动他,公主心里也是明白的,何必去自讨没趣呢?因为赵公明不是那种专讨女人欢喜的男人。梅香被赵公明拉了上来,竟在他大腿上狠狠拧了一下,这倒是他没有防着的,但他也只得隐忍了,一报还一报嘛! 梅香到内室换了干净衣服,出来时,公主正在弹琵琶,赵公明就坐她的旁边,听得是那样的入神。此时的她不知道从她的心中却产生出一种莫名其妙的醋意,她心中想:公主本来跑出来是为了寻找她心中的意中人那长有三只眼的男人,却迷上了赵公明,公主也是见一个爱一个的人啊!转而又想自己是一个丫环,地位低贱,当然是无法与金枝玉叶相比了,但她却想入菲菲,如果有一天也能够单独与赵公明在一起,那又是什么样的滋味呀!她便大大方方地走出来,来到公主身旁,说:“公主,让我来为你弹一曲打猎的歌曲罢!”公主站起来,让梅香来弹。梅香一试琴弦,便一边弹一边唱:“断竹,续竹,飞土,逐肉。”歌声中,那些赤着上身,手拿弓箭、石块的猎人们正在追赶一群梅花……梅香的歌喉,竟使那流动空气,停止了流动;那本来摇动的风铃,在这美妙的歌声中,也羞涩得收敛住自己的笑声了;那盛开的野百合,伸长着脖子静静地欣赏着。琴声、歌声正如是: 朱丝玉柱罗万象,飞琛促节舞少年。 短歌流盼未肯前,含笑一啭私自怜。 赵公明从来就没有认真地听过女子的歌声、琴声,而现在竟被一个丫头的歌喉、琴声融化了,那真是: 谁说男儿总无情?每每难得见真心! 刀山火海他不惧,唯独美色胆脏裂。 歌声、琴声嘎然而止,但那飞檐画栋中还袅袅不绝,赵公明鼓起掌来,“太美妙了!太美妙了!”,他却见公主脸上布满着阴云,便不好再言语了。 梅香却得意忘形,说:“赵公明,我与公主谁唱得好听!” 赵公明再见公主阴沉的脸,只得应承道:“你们二人在伯仲之间,各有各的优美动听之处!” 公主脸一变,把赵公明白了一眼,她心中当然明白,她没有梅香唱得好听,也没有梅香弹得动人,就凭赵公明这句话,她也就知道他赵公明还不敢邈视她,她在他心中还有一定地位。她站起身来,自言自语道:“我要休息了!”她便自己进入里间了。而梅香却没有马上歇息之意,把琴一抚说:“赵公明,你如果喜欢听,我再给你弹一曲罗女国劳动歌!”她倒是一片真情,自己陶醉在音乐之中了,却没有发觉公主表情的细微变化,当然,赵公明早已察觉到龙吉的不高兴,他就是借机气气龙吉,再者挑起她主仆之间的矛盾,她俩自己相互不信任,以免她俩联合起来陷害他,于是他假惺惺的地说:“梅香,我从来就没有听过这么动听的歌声,也从来没有听过这么美妙的琵琶声,我当然喜欢听!” 梅香听了赵公明的赞美,更是得意洋洋,那双手更加的灵巧,那琵琶就随着她的手颤抖,时而发出珠玉般的男欢女爱之声音;时面流露出如同天边的一片温柔的彩霞;时而又飞出如同撕裂锦缎之高妙声;时而又弹出千军万马之雄壮,如诉如泣,月下花前,卿卿我我,窃窃私语,尽出在她那十根细柔的指尖上。 她那动听的歌,飘到那南方的罗女国:“女承匡,无实,士剐羊,无血。” 在那无边无垠的大草原,微风一过,那成群的牛羊,正在安静的吃草。天空万里无云,犹如一个水晶球,大地就在这水晶球之中。那些女人,手提着筐子,就在那齐人深的草丛中寻找一种草果,它既可以作香料,也是一种能驱除疾病的药材。男人们用一种用殒石打制的刀具把那些绵羊身上的毛剐下来。男女一边劳作一边欢快地对着歌,女唱:“女承匡,无实。”男唱:“士剐羊,无血!” 龙吉公主在前,梅香在她的左侧,赵公明就跟随在她俩后面。公主一直都没有理睬她的丫头,从气色看,往日的笑容却换上了一板正经,梅香真不明白,为什么公主会不高兴?她把赵公明看了一眼,赵公明竟对她含笑一点头。罗女国的母亲湖已经出现在他们的眼前了,如同一大块不规则的明镜,那明镜中的几个小岛如同点缀的几颗明珠,据说因为西王母当年太生气了,一拐杖打下去,把她手杖上的宝珠都抖掉了几颗,所以,那几颗宝珠就化成了那几座小岛。 湖中游荡的独木舟,如同水面上飘浮的一片柳叶,那么大的湖泊,平静得就如一块碧绿的缎子,与昆仑的天池自是不同,因为她是那样的柔软而剔透,就恰如女人的心胸,是那么的高深莫测,永远都有男人探寻不完的秘密。 罗女国人正在举行最隆重的转山节活动,也是他们重大的节日,这一天,部落男女老少与巫师都穿上节日的盛装,带着丰盛的食物,或骑马或步行,不约而同地云集在一处,一起前往莎姆山朝拜祭祀。每到一个公共祭祀点──石祖(女性器象征),都要烧上几缕松叶香,在其上面撤些敬神水、牛奶,然后放上一小摄敬神的糌粑,周围再撤上“日路补”(即苦荞爆花),树枝上再挂上印有山神像和祷告经文的布旗或经幡、纸符。巫师用高昂的诗歌祈祷山神降福于人;巫师口中念转山经,一手摇梆啷鼓,一手摇手铃。此时,由几个小伙子吹出隆隆的海螺声,这样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在肃穆庄壮的宗教氛围中奏出了一曲奇妙的交响乐。在海螺的旋律伴奏下,排成一排的男女老少向山神敬上水果、净水、酒、肉等,然后开始向石祖烧香磕头,再朝四面八方的山神磕碰头朝拜。人们每到一个祭祀点都要举行同样的祭祀活动,一直到山顶为止,祭祀完毕,接着野餐和娱乐活动开始。 转山转海,这与罗女国人的图腾崇拜有很大的关系,他们所朝的莎姆山和转的母亲湖,都是母亲的象征,崇拜大自然就是崇拜母亲!另一方面,罗女国人信仰鬼神,在古老的经典中就有“八百神,三千鬼”的说法。在人们心目中,天地、日月星辰、风雨雷电、火等都有神灵;同时也相信人死后就会变成鬼魂。活着的人统统得面对着神鬼,如果不祭祀他们,就会给活人带来灾难。因此他们常取不同的方式祭祀神鬼,以求得到心灵上的平安。为此,他们在月缺、月满时都要去朝拜,企求得到神灵的保佑。最隆重的是季节交替之时转莎姆山和转海吹海螺祭月神。真所谓:“罗女三月春,东风转绿苹。不知谁家子,看花桃李间。白雪疑琼貌,明珠点绛唇。游人咸叹息,争拟洛川神”。 赵公明他们三人走到了湖边,幸好那里还一只独木舟,那是老渔翁打鱼用的。梅香上前去租用,那渔翁见只她一个女子于是说:“你一个人,我不好借,我要借给一对情人!” 公主与赵公明也来了,梅香指给渔翁说:“这不是一对情人已经来了!” 公主听后,那阴沉的脸一红,那心中犹如绽开了一朵莲花,与那水面上的莲花相得宜彰。 老渔翁一抬头:好一对金童玉女!眼前这位女子,已经有沉鱼羞花之貌了,而另一位更是绝色,他活了一辈子也没有见过这样美的女子,他想一定是国王的千金驾到,因为他曾经听别人说过:公主是罗女国最美的美人。他抢步上前跪倒在地:“老夫恭候公主大驾!” 梅香一惊:他怎么会认出公主?定眼一看一个凡夫一定是瞎睬的,于是说:“我们小姐家住在那大山背后,不是什么公主,你快快起来!” 老翁抬起头再一看,好一个天仙,好一个气宇昂轩的小子,真是天生的一对,于是说:“小姐,好好玩玩,太阳不下山,不归!” 梅香首先跳上了独木舟。老翁讨好似的说:“我这舟正好载得起三个人,多一个人就会沉的!” 公主见丫头没有得到她的允许竟自先跳上了船,她脸一沉,说:“梅香,你在这里等候我们!” 梅香心里那株已经绽开的花朵,竟被公主一盆开水泼了上去,立即凋谢了,一个女人的心上人被另一个女人夺去了时,不知有多么的难受啊!她虽然不高兴、不情愿,但她是奴才,主子说了算,她是不能反对的,她不得不从船上跳下来,盯住赵公明,希望赵公明为她求情,带她一起游玩。然而,赵公明却沉默不语,此时,她又把对公主的不满加在了赵公明身上:真是一个薄情寡义的臭男人!当这对不是情人的情人坐上独木舟后,她不得不来为她俩解缆,然后,用脚蹬开了独木舟,她真想一脚就蹬翻它,让她俩变成落汤鸡,看她美!当那对临时情人把独木舟划走后,就剩下她孤伶伶的一人,在那火辣辣的阳光下,真是可怜!她不会去与一个佝偻的老头调情的,她独自来到一棵高大的柳树下,眼睁睁地盯着载着那对游戏的情人飘向湖心,心里酸溜溜的: 春草碧绿,春水微波。 美人在侧,不亦乐乎! 公主拿起木桨,用力一划给赵公明溅了满脸的水,因为他正在入神地观赏这碧绿的湖水,凉水溅在脸上,他一惊站起来,那舟一摇动,公主再把舟一侧,他必摔进湖中不可,但他却急中生智,趁势一个侧身倒进了公主的怀中,她如想掀他,她也会掉进水中。 “公主!我真没想到你起心不良!” “赵公明,你从昨晚到今天已经扮演了一个没良心的角色!” 赵公明重新坐回船头,说:“公主,你想让我葬身这湖中,那你就陪葬罢!” “我倒想你死在这里,你那颗心也就不会再花了!” “公主,你别搞错了,我可不是你的情人!” “那你为什么偷看我洗澡?” 赵公明把头一低,却说:“过去的事已经结束了!” “赵公明,你敢对我无情,你就会永远逃不出我的绝情网的!” 真是谈网色变,他早就在想如何破了龙吉的那网,她岂能奈何得了他?但没有破之前还得忍着点。 “赵公明,你为什么不说话?”她又用桨溅起水来,他并没有去躲避。 她俩的舟追上了那些独木舟,舟上的青年男女欢歌笑语,男女之间对着歌好不热闹,“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逑之不得,辗转反侧!”只有他俩确如陌路人,死气沉沉的,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公主这时又回忆起那长有三只眼的杨戬来,他虽然缺乏赵公明那种阳刚之气,但在他那多愁善感的漂亮的面孔之下却有一种男性的柔美,他们二人真可以相互补充,为什么老天不使其长在一个人身上呢?赵公明想的是如何摆脱龙吉的纠缠,早点回去把那半枝灵芝去救他的白象,也好向女娲娘娘交待。娘娘自从被玉皇大帝贬为媒神之后,一直郁郁寡欢,她需要他去陪伴她,而他却在外面寻欢作乐。那对对情人的歌声打断了她俩的沉思:“土,反其宅,水,归其壑!昆虫,毋作,草,归其泽!”一只舟唱完了,另一只接着唱道:“神,北行!先除水道,决通沟渎!”那陆地上的人们相应合,就回旋在这湖山之间。 梅香一个人,躲在那柳阴里,十分地烦燥,但她有什么办法?她能恨谁?奴婢的地位已经决定了她该当如此。她望望湖中那些独木舟,总要在中间发现哪一只上坐的是赵公明,现在她心中赵公明的地位比公主重要得多,一个奴婢即使能做他的临时情人,她也心满意足了!她回望眼时,从那西边却来了一个年青学道之人,越来越近了,眼睛子都能看清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这个三只眼的男人居然自己走来了!她看着向什么地方去。真是: 我从天边来,意欲游江湖。 远行无他物,惟有袖中犬。 百金我不欲,千金难为市。 久在笼中居,羽仪纷不理。 放之飞翱翔,何时见母亲? 这三只眼者正是杨戬。因为他受师命:到瑶池去向西王母要一粒不死之药,便可以下地狱去救活他的母亲。师傅的意思正合杨戬的心意,多年前在玉泉洞门口见过的那位美人一直在他心中放不下去,多少年来他吃不好睡不好,不就因为那美人时常浮现在他的眼前嘛,他趁闯荡江湖之机,抑或能够遇到天下那位绝色的佳丽。然而他对那位绝色佳丽的底细竟一点都不知道,却又无法向师傅打听,这种事,怎么说得出口呀! 更何况师傅当时就让他躲藏起来,不准他见那位美人儿,只因哮天犬跑了出来,偶然见了一眼罢了,事后还遭到师傅无端地惩罚,至今他也不能忘记。真可谓: 那天你翩翩的在空际云游, 自在,轻盈,你本不想停留 在天的那方或地的那角, 你的快乐是无拦阻的逍遥。 你更不以意卑微的地面 有一流涧水,虽则你的明艳 在过路时点染了他的空灵, 使他惊醒,将你的倩影抱紧。 我抱紧的只是绵密的忧愁, 因为美不能在风光中静止; 我要,你已飞度万重的山头, 去更阔大的湖海投射影子! 我在为你消瘦,那一流涧水, 在无能的盼望,盼望你飞回! 杨戬身着黄道袍,身背着黄包袱,慢悠悠地走过来,不知不觉地走到了那一株大核桃树下,一颗核桃突然掉在了头上,他抬头一望,树权上却坐着一个顽皮的小姑娘,他仅仅笑了笑就要离开了,因为他没有心思与小孩子调皮。 “喂,三只眼,朝哪里去?” 他一怔,站住了,这还是头一回有人叫他三只眼,他本来为了不让别人发现他是纵目人,他把道巾拉得很低,但还是被这小姑娘发现了。 “三只眼,我知道你走得这么匆忙,要想去找谁!” 他更奇了,一个小姑娘怎么能知道他要去找谁呢?他不得不回望眼,原来这小姑娘竟美得如同天仙一般,鹅蛋似的脸旦上端犹如缀上了两颗光彩夺目的明珠,它们不仅会发光而且还能够传情。他长年累月在玉泉山修炼这还是他第一次下山,在那洞府中只有修道的男人,侍候在师傅身边的女人,徒子徒孙们是无缘接近的。所以,他第一次下山,就遇到了这么美的小姑娘,真使他怦然动情。“小姑娘,你怎么会知道我要找谁?” 梅香从树上跳下来,摇身一变恢复了原貌。杨戬心中一紧,却原来这小姑娘并不是凡人呀!莫非是这湖中的女妖来引诱我不成?如果是那样,正好试试我的锋芒。于是定睛一看:眼前这女子比原先高大了许多,由原先的稚气变得更富青春魅力,如果用山中的杜鹃花来作比,她确又是富贵人家花盆中经过修饰的一支,她不仅丢掉了野性,而且那雪白的花朵上,你找不到她任何疵点。杨戬从小无父离母,孤苦伶仃,养成了一种忧郁感,所以,每每见到活泼的人对他总是一种启示,他也从别人身上获得了欢乐。 “我不仅知道你的心事呢?”梅香一顿,又乱扯道:“三只眼,我还见过你!” 杨戬一打躬曰:“仙姑,杨戬有礼了,请仙姑明示!” “三只眼,你在寻找的意中人正与一个男人一起在那湖心中快活呢!”梅香嘻笑着挑唆。就因为他很想赵公明在公主面前为她求情带着她一起,她们三人坐着独木舟游玩,赵公明却根本不理会她,所以心中立即就恨起赵公明来了,所以,一当杨戬出现了,她心中想,真是天助我也,得好好报复一下赵公明,知道她并不那么低贱。 “那位男子一定是位了不起的男人罗!” “三只眼,那男子确实是位了不起的男人,他比你长得英俊潇洒,道法还高得很呢!”梅香进一步挑唆,并观察着杨戬的脸色。 杨戬听后自觉形秽,他本来就是单相思,根本就不知道那位美人意下如何,也不知道那位美人身世,完全是一种盲目的乱追求,所以,他的心已经凉了半截,就此罢休,但内心却又欲罢不能,总是痒痒的。梅香见他犹豫不决的样子,于是,说:“我不是什么仙姑,我本是小姐的丫环,你想见意中人,只要向我求情一定帮你办到!” 杨戬听后心里又热了起来,“仙姑,你只要让我见小姐一面,仙姑如果用得着我杨戬的时候,杨戬将赴汤蹈火在所不计!” “三只眼,那就一言为定!”她顺手指了一下湖心,“三只眼,你看,那就是小姐!” 杨戬定神一望,那湖心的独木舟尽收眼前,独木舟头的那位美人比他在玉泉洞见时更加的美了,他真不明白天下竟有这样美的的女人,他的欲望膨胀了,恨不得立即把那位美人搂进怀中,然而,他再看舟另一头的那男人时,他的欲望竟马上化得无影无踪了,那男人不凡的气度是他从来没有遇见过的,他历来就只与男人打交道,什么样的男人他不清楚?然而却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男人,真是英雄美人,如果去插入其间,只能是自讨没趣。他又想打退堂鼓了。 “三只眼,怎么样?” “仙姑,我与小姐只在玉泉洞见过一面,连句话都没有说过……” “三只眼,实话告诉你吧,小姐此次出来,就是专门来找你的!” 杨戬那忧郁的脸上霎时透出了喜色,那欢快的浪花,犹如拍手迎接他似的,于是说:“仙姑,请引见!”他顺手捋下一片柳叶,吹口气,柳叶飘到湖水上,立即化为一只独木舟。“仙姑请上舟吧!” “三只眼,你还真行呀!”梅香一下子就跳上了舟,见杨戬那标致的还未完全脱去忧郁的脸,与赵公明相比,都是男人之中的男人呀,难怪公主就只在玉泉洞见过一面,就时时不能忘记这三只眼,却原来天下这种十全十美的男人实在太少了。梅香原本是玉皇大帝的玉女,玉帝老儿专门把她送给自己的女儿作丫环的。那玉皇老儿算过什么东西,佝偻,尖刻,三角眼下隐藏着一颗阴毒的心,她一个丫环当然不能明白玉皇大帝的宝座为什么要让这种淫荡的小人来坐?而那高贵的西王母还要嫁给这种人做老婆,真不可思义!有时候她真怀疑,那龙吉公主是不是玉皇大帝的骨血?西王母的七位大女儿与公主,没有那位是丑的呀!玉帝老儿是不是也是一只精怪修炼成人形的? 杨戬迈上舟后,舟象箭一样射向了湖心。 “小姐,你看谁来了?” 杨戬一直注视着那湖心的独木舟,当舟上的美人儿抬起头来时,他只在那一瞬间,已经使他消魂了: 美人啊,呀!美人, 你真是碧玉似的美人, 你临别赠我的那一丝微笑, 这样的红晕呀,芳菲! 这芳菲怕不是玉泉百花所有? 这芳菲怕吐自你的心头? 这芳菲赛过那玉泉蜜桃。 这芳菲牵动着我的心儿。 啊,美人呀,你便是花中之魁首, 这朵朵的花上我看出你的灵眸。 我深深地吮吸着你的芳心, 我想——呀,但又不忍口。 啊,美人呀,我是死也甘休, 我假如是要死的时候, 啊,我假如是要死的时候, 我要把你给我的那一丝微笑吞进心头。 在那时,啊,美人呀, 请把我运到你居住的地方, 或者是葬在昆仑山峰, 或者是天池旁。 在那时,蟠桃在我的尸中 会结成无数个桃子, 桃子再迸成蟠桃林, 啊,我真是永生了! 在那时,有识趣的春风, 把桃花吹集成一座花冢, 你便和你的琴弦 永远弹弄在我的花中。 在那时,整个昆仑都是幽香, 遍天下都是清响, 我们俩藏在花中, 众仙纷纷来欣赏。 龙吉正与赵公明一起正沉浸在一种难已明言的快乐之中,她一听梅香的声音,一下子就不高兴了,那善变的天空立即布满了阴云,“梅香,谁让你来的?”因为她根本就没有看梅香所乘的舟。 “小姐,你要寻找的……他自己寻上门来了!”梅香说得大声,是有意说给赵公明听的,可这么一大声,那些独木舟中的歌声突然停了,那双双眼睛都盯了过来。远古时代,男人为争夺情人,还带有许多兽性,这种争夺后人叫做“决斗”,具体形式为“到河坝里数鹅卵石”。其过程是:首先,决斗双方用拳头拼搏,接着便是用鹅卵石进攻,有时是两败具伤,有时是一方死在了另一方的拳头或石头之下,胜利者不仅占有了情人,而且还有更多的情人投向了他的怀抱。远古时代,女人所钟情的是英雄,而懦夫是得不到女人的青睐的,所以,我们人类就在这种优化的组合下得到了进化。 那些独木舟上的情人们可能更喜欢看别人的争斗,所以,都不由自主地围了过来。 赵公明当然明白梅香是冲他来的,但他一看那舟上的男人,不由得一怔,真是一个对手,凭他的感觉,这个纵目人绝不是凡夫俗子,就凭他能化柳叶为舟,虽算不了什么,不过雕虫小技,但他可能还有其他什么本事,尚不得而知。他再把对面美若桃花的公主看了一眼,在他心中立即涌起了,一定是这女人搞的啥鬼把戏,他得提防着,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当然,他赵公明怕什么?他已经是天下无敌手,然而,他又不得不小心,虽然有盖世功法,不也落到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手中了嘛! 公主有赵公明陪着,已经早把那三只眼的男人忘了。她本来就是游戏人生的,她有时可以献出真情,但她却从来就没有想过要献出她的肉体。她不耐烦地抬起头,真是她钟情的三只眼杨戬!她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热流,一板正经地斥责梅香道:“梅香,你胡说什么,看我来撕你的嘴!” 杨戬的那股热情立即象被泼了盆冷水,但他的穿针引线人当然是梅香,得看她的本事如何了。 “小姐,我介绍一位英俊的英雄给你认识罢!” 杨戬借机站起来向公主一揖,“小姐,杨戬有礼了!”龙吉却爱理不理的,脸上一板正经,她本来一直想着她意中的情人,但当这位情人出现在她面前时,她却又觉得不就是那么回事吗! 赵公明虽然对公主根本就没有什么真情,但当另一个男人出现时,要作为他的情敌时,那龙吉对他来说似乎突然显得就重要得多了,他作法掀起一股巨浪一下子想推翻杨戬的独木舟,使他在龙吉面前出丑,但杨戬并非凡人,巨浪起时,他虽然晃动了一下,竟稳站舟头,倒是梅香差点裁倒在水中了,杨戬手急眼快一把抓住,说:“仙姑,小心点,平静的湖水,总会涌起恶流的!” 梅香重新坐稳后,把赵公明狠狠地瞪了一眼。 龙吉看在眼里,心想,让他俩人斗过你死我活,我才高兴呢?她想着用什么法子让他俩才能挑起一场“决斗”。她保持着沉默,让丫环梅香去唱主角罢,现在谁知道谁的心,只是心照不宣而已。 梅香的目的也是要挑起赵公明与公主俩的矛盾,于是说:“赵公明,你有本事,就与这位三只眼的青年英雄公开的来一次平等的决斗,何必使什么鬼把戏,暗算人?” “梅香,我与你带来的这位三只眼的青年英雄根本就不相识,为何要与他决斗?”赵公明当然明白梅香的小心眼。 “赵公明,这位三只眼青年英雄要与你来抢你的情人,难道你就放弃了?”梅香进一步挑拔。 杨戬立即再向赵公明一打躬,他在玉泉洞已经听过师傅说起过女娲娘娘的童子赵公明,所以致歉曰:“赵大英雄,后生杨戬绝无此意,我过去仅与小姐在玉泉洞有一面之缘,今天路过此地,偶然听说小姐在此游玩,特地来向小姐问安!”他说后把默默无语的龙吉打量了一眼。 “杨兄弟,请了!”赵公明不得不站起来还礼。 独木舟上的松烟袅袅上升,歌声就随着松烟迷漫在这平静的湖面上,今天,坐在独木舟上的青年男女都是一对对称心如意的情人,当然只有情意绵绵,而绝没有任何火药味。 赵公明本来就不看重与龙吉的感情,但有人来抢时,似乎又重新点燃了他心的欲火,当然他不能容忍了,他本来就目空一切,虽然刚闯荡江湖,但重来就没把谁放在心里过。过去,因为比他有本事的人碍于女娲娘娘的面子从来就没有同他计较过,而他在同辈之人中确实是出类拔萃的佼佼者,很少有他那样的功法,不过他毕竟是井底之蛙,却没想到栽倒在两个女子手中,而不得脱身,要与杨戬决斗这正是洗涮他的耻辱的时候了,但他又不能主动提出要与杨戬决斗。真可谓: 相逢狭路间,道狭正踟蹰。 如何不群士,行吟戏路衢。 辍步相与言,君行欲焉如? 淳朴久已散,情欲迭相驱。 流落尚风波,人情多迁渝。 势集堂必满,运去庭已虚。 竞趋尝不暇,谁肯顾桑枢。 无为肆独往,只将困沦胥。 狭路安足游,方外可寄娱。 龙吉公主本来就是戏游人生的,她巴不得他俩人赶快进行决斗,假如有男人为她而斗,为她而死,她不仅好看热闹,而且凡为她而决斗,对她也是一种荣耀,但她却一直都沉默着,让梅香去导演。 梅香当然理解公主的心思,公主的心思也合她的心思,于是说:“三只眼,据说你有七十二般变化,还有一柄能大能小的神刀。”她把赵公明白了一眼,又说:“赵公明算什么,他就那么一杆啥子泥巴做的鞭子,早成了小姐的网中之物!” 赵公明听后气得七窍生烟,他又不好得发作,他见公主一言不发,便知可能是她主仆早已预谋好了的。 杨戬听梅香一说,反而不自在了,他何尚不明白梅香之意,他虽刚出江湖,并不知道江湖的水有多深,于是说:“仙姑,小生杨戬过望了,那种变化不过是雕虫小技,无法与赵大英雄相比!” “什么赵大英雄,他只能欺负我们这样的弱女子!”梅香刚说完,突然飞来一只蚊子把她的嘴狠狠叮了一下,她哇地一声,痛得她再也不能说了,那舟又是一翻,要不是杨戬手急眼快,她真的掉进了湖中。 “梅香,怎么了!”龙吉说后跳过独木舟,她自己身后的独木舟却来了个底翻上。但见那舟扣在水面上,象箭一样朝岸边飞去。而赵公明却安然的站立在舟底上。 杨戬此时也弃舟,携带公主与梅香,飘到了那湖西的莎姆山上,他这一带已知这位美人也不是什么凡人,而是一位仙女,这更增添了与赵公明决斗之心。当然一个凡间女子抑或没有决斗的价值,而为一个美貌的仙女决斗是值得的。当他三人正要落脚莎姆山巅时,竟从地上射出千支金箭,而那些箭直奔梅香而来,她无法抵挡,只得躲在了杨戬的背后,杨戬掣出金刀,才挡了金箭。 梅香在杨戬身后骂道:“该死的赵公明,有本事就来与三只眼进行决斗,为何放暗箭伤人?” 赵公明跳在那峰尖上,居高临下,他三人不过都在他的脚下。公主还是不开口,她只见赵公明衣袖临风,确实很高大。她此时观察,与过去的感受多不同,就凭他那挺胸目空一切的神态,怕只有女娲娘娘才能拥有这样的童子,他是男子中的男子,他不仅标致,而且具有其他男人所不有的阳刚之气,就是三只眼杨戬也太女人气了,这是她所不喜欢的。 梅香为了挑起战火,她趁杨戬不注意时,用力把他推向了赵公明的脚下。赵公明本是有备的,见杨戬被搡来,立即用神鞭接住。山头上突然乌云密布,遮住了他们,以免他们的决斗而影响了游湖与转山的人们。 “赵大英雄,小生得罪了!” “杨兄弟,承让了!” 梅香一边拍手,一边叫道:“两个男人决斗,真好玩!” “你别只高兴!”龙吉还是那样一板正经的说。 “哎哟!”梅香一下子跳起来,捂住她的手。 “我叫你小心点罢!”龙吉走过来,“我给你看看!”梅香的两只手背红红的,那细嫩的手掌竟肿胀了起来,“赵公明,这个坏男人真狠毒!”突然,她的嘴又被什么咬了一口,痛得她再也骂不成了。龙吉转过身狠狠地把赵公明瞪住。赵公明那柄九节鞭挥洒自如,一直卷住杨戬的金刀,杨戬只有招架之力,他向公主微微一笑,他与杨戬决斗不过是游戏一般。刀来鞭迎,鞭来刀接,战的不可开交,但赵公明总在杨戬的头上,杨戬总被压在他的脚下接战,当然,杨戬仅凭他的硬功夫是休想取胜的。因为他既要进攻,又要保护自己的脑袋。 梅香不竟为杨戬着急道:“三只眼,你还不跳上那山头!” 杨戬一听有仙女指点他,他突然精神倍增,犹如有无穷的法力突然爆发了出来,他往上一纵占据那山头,但与赵公明所占山头差不多,这样他就不再处于劣势了。女人的助威声如同无比的魔力,就是那金刀,也使得赵公明暗暗吃紧,但他那洪荒时代已经修炼的功力,要战胜个区区小儿算得了什么!他连挥几鞭后,一调整角度,便向杨戬劈头盖脑抽来。杨戬本是要在龙吉面前显示他的神力,一当显示完毕,也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只有招架之功,而绝没有进攻之力了。他本来可以放出袖犬伤赵公明的,但那样一来必然要与赵公明结仇,他刚出江湖,何为一个女人去增加一个劲敌呢?他硬的不行,便不得不用他的变化之术了。杨戬变成一只水鸟,飞向那湖中。赵公明立即抛起他的神鞭,想一下就击落它。水鸟见神鞭击来,不得不一折身化为一团乌云,他便躲起来,暂得休息。赵公明手握神鞭,不屑地说:“这种雕虫小技……!”挥鞭扫向云尖,那乌云突然崩溃了,乱云纷纷。 后人有诗描绘了当时这场争夺之战: 乌云蔽天地,白日何冥冥! 微阴盛杀气,凄风从此兴。 招摇西北指,天汉东南倾。 嗟尔穹庐子,独行如履冰。 短褐中无绪,带断续以绳。 泻水置瓶中,焉辩淄与渑。 天尊不封神,后世乱纲纪! 杨戬抖抖身上的袍襟,向赵公明一躬曰:“赵大英雄,小生杨戬不是你的对手!”他说完后,又转向梅香与龙吉,说:“仙姑,小姐,小生杨戬就此一别!”他转身就想离开了,再把龙吉看了一眼。 梅香岂能让杨戬就走了,于是道:“三只眼,你与赵公明并没有分出胜负,怎么就认输了?”她继续说:“输赢无关紧要,还得小姐倾心才行啊!” 赵公明早就不想与梅香纠缠了,你揍她,你欺负一个弱女子,不揍她,她会说出很尖刻的话,使你难受,他也得趁机离开了,说:“龙吉,现在游了湖,你该放我走了吧!” 杨戬听赵公明也要走了,他心中当然高兴,但又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走?,这位美人不言不语的,城府很深,她与赵公明之间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呢? “赵公明,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就想溜了!”梅香把公主看了眼,然后,说:“我有一种办法来检验小姐对谁钟情!”她见龙吉既没有反对也没有表示赞成,所以她再说:“我们到昆仑天池,你们三人都去游泳,小姐蒙上眼,她抓住谁谁就是小姐的情人!” 因为赵公明没有得到龙吉的允许,他是不敢私自离开的,只得违心地跟着他们来到昆仑天池(这个天池当然不是西王母洗澡的天池,在昆仑山,高山湖泊处处皆是)。梅香帮龙吉解衣宽带,然后,龙吉自己进入水中,把她的所有衣服全脱光了,再把脱下的衣服扔上了池岸上,由梅香给看管。龙吉便在池中戏水,梅香却在池边说:“小姐你快把眼睛蒙上,这两个大男人还不好意思呢?”她边说边走到他俩身旁,趁杨戬不注意,把他推下了池中,她想推赵公明,她又很畏惧,只得说:“赵公明是不是要我来给你脱衣服?” 赵公明见龙吉已经蒙上了眼,杨戬已经把湿衣服扔上了池边,但他还在迟疑,竟被梅香给他浇了一身的水,他想抓住梅香,却没有抓住她,如果他抓住她,她就会趁机与他纠缠在一起,他本来对公主都不太热心,更何况她的丫头呢?他不得不把外面的湿衣服脱下来,但他害怕梅香趁机会把他的衣服抱跑,他在这里又要大大的出丑了,所以,他还身着内衣内裤。 “赵公明,你还知道羞耻呀!”梅香又讥刺道。 赵公明却没有理睬她。 “小姐,开始捉你的情人吧!”梅香在池边高叫道。 龙吉开始跟踪着他俩情人,其实,她现在更喜欢赵公明了,但赵公明总是躲在杨戬的背后,就是抓不着,而杨戬见赵公明光往他背后躲,他不由得奇怪了,英雄爱美人,这本是天经地仪之事,他为什么躲她?他不爱她?他俩为什么又要在一起?然而,他连龙吉的底细都不知道,她是个什么出身,她的师傅又是谁?这些师傅也不可能告诉他。他想:这里一定有原因的,所以,杨戬也不能轻易地让龙吉抓住。这样,龙吉谁也抓不住,有时她为抓人,整个身子都露出了水面,她自己因为蒙着眼怎么知道呢?她那两个硬骨骨的乳房,那雪白的胴体就暴露给两个男人,她自己不知是有意还不觉得! 梅香在池上,“小姐快上前,抓住!”她当然指示是抓住杨戬。 龙吉已经累得气喘噎噎,不得不把额上的有情带取下来,用手抓住中间抛了出去,就这样一头拴住了一个,他俩想逃也逃不脱了,而随着龙吉的手一用力就得走到她的身旁。梅香在池边酸溜溜地说:“小姐,你真行,把他们两个都逮住了,你想他们两个都做你的情人吗?” 龙吉抓住有情带还是不言语。过了许久龙吉竟嘻笑道:“你二人都是未来的上界附马!”不过龙吉也是游戏人生而已,赵公明何尚不明白。 这时赵公明可冒火了,他见龙吉完全是在玩弄他俩个男人,于是大声斥责道:“龙吉,你这小淫妇,谁愿意做你的情人,谁做去,你给我放手!”他想起眼前这女人不仅害死了他的大白象,而且还用什么“绝情网”企图害死他,想到这里,她连与她的一点游戏的兴趣都没有了。 “赵公明,你好大胆,竟敢骂公主!”梅香只想挑起赵公明的火。 杨戬听美人儿说他俩人都是上界的“驸马”,还以为她是在游戏,再听梅香说“公主”,他心理倒是一惊,“公主”?那是上帝的女儿了,赵公明这样功法如此高明的人都不敢要她,他一个从小无父离母的人怎么承受得起,他也打起退堂鼓来了。美人儿既是上界的公主,一定是西王母的女儿了,就凭借这一关系,从西王母那里求得不死之药下地狱去救活母亲是不成问题的了,这真是天助我也!这也多谢师傅让我出来闯荡江湖,却原来有这种奇缘,当然他又希望赵公明就此退出。 赵公明此时,由于生起气来,把那能套他的啥绝情网忘记了,所以,一边骂,一边摆脱那“有情带”。因为这有情带只能套有情人,而一旦无情便自动脱落,所以,赵公明便能拉掉龙吉的有情带,然后跃上池边。梅香见赵公明气势汹汹,不得不躲开他,“赵公明,你就这样溜走了?” “梅香,等我以后再来收拾你!”赵公明真要走了。 梅香转过身来,见公主的衣服却不见了,她以为是赵公明顺手盗走了,好让公主出丑,于是化道清风立即追上去,见赵公明就在前面,立即用千里音之法:“赵公明你给我站住,你为什么把公主的衣服偷走?” 赵公明听梅香追来还说他把龙吉的衣服偷走了。赵公明一听,他马上怒火中烧,立在云头,一幅暴怒的雄狮像,但梅香有理却不怕人,“赵公明,你得把公主的衣服留下!” “你说什么?你是不是要来搜身!” 梅香见赵公明怒目紧锁,在女娲宫抽打她不就是那个样子,“你还想打人,我反正已经被你打得粉身碎骨过,就不怕你再打一次了!” 梅香向他冲来,他却突然软了,于是和缓地说:“梅香,我真的没有拿龙吉的衣服,你回去好好找找罢!” “你没有拿,你得回去当面对质,否则你就得背黑锅!” “我赵公明才不怕背什么黑锅,梅香我走了!”他说完后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梅香气得踏脚,把足下的彩云踏得纷纷扬扬,立即化成一阵倾盆大雨。当她到池边时,见杨戬的衣服也不见了,这回可好了,两个赤裸裸的男女怎么出水呢?于是她大声对龙吉说:“你们玩得痛快,你俩的衣服已经不在了!” 龙吉与杨戬不约而同地惊呼一声。“梅香,你快在到处找找,看是不是被赵公明偷走了!”因为杨戬对龙吉还有情,仍然被那有情带拴着。 “我已经追上赵公明去问过他,他说他没有拿,我问他时,三只眼的还在,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梅香你快找找!” “公主,你别着急!”杨戬倒没有什么似的,说:“公主,等到天黑,我上岸,捋一把树叶,为你变成天下最美最美的衣服穿上!” 龙吉并没有高兴,如果穿上杨戬用树叶变的衣服,她就会被杨戬控制住,她怎么能答应。赵公明不辞而别,已经使她产生了一种失落感,由此对杨戬也没有啥好感了,于是,在池中大声呼梅香快到处寻找。 梅香找了一圈,发现几只猴子正披着公主的花衣裙,与其他猴子玩耍,她非常生气:“你这畜牲!”她拾起块石头,对准那披着龙吉的衣裙的猴子投去,正好击中它的腰部,那母猴遭到突然打击,在地上一个打滚,丢掉衣裙便逃跑了,可其他猴子却拖着杨戬的衣服并没有扔掉,梅香上前拣起公主的衣裙,那上面还有一股猴骚味,但不管怎样,总算夺了回来,那杨戬就活该他了! “小姐,你们的衣服被一群野猴子抢跑了,这不是我已经为你追回来了!”梅香把那带有猴骚味的衣裙抛到了池边。 “杨戬,你转过背,我要上岸了!”龙吉向杨戬发出命令。 杨戬老老实实地潜入水中,然而,他在水中却睁开他的双眼,仔仔细细地、聚精会神地、没有人知晓地品赏着龙吉的肉体。龙吉站在池水中,那片池水都被她的温馨汤热了起来,那水慢慢地沸腾起来,那些鱼儿受到了公主的热量地感染,也从四面八方游来,它们需要热量,更需要食粮,古语曰:水清鱼少!它们生长在这一碧透底的池水中,什么都没有,它们太饥渴了!杨戬此时也变一回饥渴的鱼儿,来满足他暂时的饥渴。一个从来就没有看见过女子肉体的男子,突然,那美丽的女性肉体展现他眼前时,他是什么样的的感想呀!这种抑或就是他去获取名誉、地位的动力吧!他从小就失去了母爱,可以说他根本就没有得到过什么母爱,如今长大成人了如果能够得到这位美人的宠爱……而且,她还是玉皇大帝的千金,如果能娶她为妻,那不就是上界的驸马了!如果是那样,也不枉做什么神仙了。 龙吉上岸,那有情带从此也就送给了杨戬,那带子可以变小,只要对主人有情,它就一直拴在他的腰上,成为他的裤带,一当没有情了,它就会自动脱落掉,从此,龙吉便给他套上了一根绳索。梅香立即用她的衣裙把她遮挡住,然后来到大石头后面把衣裙穿上,那些顽皮的猴子这时又出现了,但只敢远远的站在那里,见龙吉三两下在梅香帮助下就把衣服套上了。龙吉与梅香走出来,早站在那里的杨戬就上前向龙吉打躬曰:“公主!我这身衣服怎么样?” 龙吉一抬头,杨戬已经不是原来那身道袍的打扮了,而是一身只有上界才有的华贵服饰,他本来就长得象貌堂堂,再加上这套华美的衣饰,更给他增色不少。但龙吉总觉得杨戬比起赵公明来少了点什么。 龙吉一直皱着鼻子,因为那猴骚味实在难闻了。 “三只眼,你在这里等着,我们回去换了衣服,我再来叫你!” “仙姑,一切听从你的吩咐!”杨戬对梅香一打躬。 龙吉早已感到身上不自在了,她根本就没有再理睬杨戬,化道彩虹径直回瑶池去了。 龙吉偷偷的回到瑶池,在她的闺房里,由梅香帮她换了衣服,并喷上大自然的精华配制的香水,终于把难闻的猴骚味压过了。她等梅香也梳洗完毕,便一起去参见母后,向母后认过错,不就了结了。龙吉想:她从蟠桃园中逃跑了,但母后并没有派人来抓她,让她自由自在地在外浪荡了这么久,是不是母后已经宽恕了她?这时,七位仙女一齐来看望小妹妹。七位姐姐对妹妹问寒问暖的,好不亲热,全然没有小妹私自逃跑的留下的那种不快的迹象。 梅香站在帷幕后,见龙吉母女俩那般亲热劲,不由得想:害死赵公明的大白象完全是公主的坏主意,王母娘娘却拿我作为替罪羊!却原来别人是母女关系,我是什么呢? 龙吉在母亲怀中撒着娇。“你真是母后的乖女儿,母后把你给惯适坏了!”女儿亲着母亲,“乖女儿,离开母后这么长的时间到了什么地方,有什么稀奇事,快讲给母后听听!” 这时,梅香趁机说:“王母,公主给您带来了大喜!” “哦!大喜,什么大喜?”西王母搂着女儿,见女儿脸上突然一红,添了些许光彩,她便明白了。 “公主已经把‘有情带’送人了!” “梅香快把他带来,让我瞧瞧!”西王母一边捋着女儿的秀发,表现得如此大度,一边自言自语道:“女儿大了,也该有个情人了!” “母后,孩儿并没有一定要他作我的情人!”龙吉又撒娇道。西王母见梅香带进来个男人,立即让龙吉坐在她的身旁。 杨戬在天池一直等待着,当梅香告诉他西王母要见他,他真有点喜出望外,他好象真的作了西王的驸马,于是便有点飘飘然了。这天大的喜事,他更加精神焕发了,一扫昔日的忧郁,他三步迈成两步,走进了瑶池天阁,再由梅香带他进了西王母接待内亲的小客厅。他只微微一抬头,见坐在那高高的宝座上的一尊女神,他突然记起了数年前,在玉泉洞,师傅不让他出来,他却站在门缝观察,当年正是西王母驾到,那为什么师傅不让他出来见见呢,他现在还不明白。他上前倒地便拜,口中称:“王母在上,后生杨戬拜见!” “好一个杨戬!”王母心里一怔,马上说:“你抬起头来!” 杨戬抬起头,原来是三只眼,好一个纵目人,这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我把你找得好苦,你却自己送上门来了。因为她多年前在西陵国,就从杨氏那里了解到了老公的私生子杨戬的大致像貌,虽然,那是他童年,他再长多大,但凭她的神眼,岂不能识别?她还忍住气问:“杨戬,你是何方人氏?” “禀告王母,后生从小就没父离母,孤苦一人,不知道我出生在何地!” 王母不加思索,又问:“杨戬那你在什么地方长大的?” 杨戬一迟疑,因为他从来就没有撒过谎,虽然师傅一再告诫不准说出他学武之地,然而,在未来的岳母面前岂敢说假话,于是,吞吞吐吐地说:“太白金星爷爷把我送到了玉泉洞,玉泉真人收养了我,后来玉泉真人传我了七十二般变化!”他跪倒在至高无上的岳母面前,应尽量地攀上一些高贵的人,以免未来的岳母看低了他杨戬。 西王母观察着杨戬的神色,严厉地说:“杨戬,你到瑶池来干什么?” 西王母脸色一变,跪倒在她脚下的杨戬竟冒了一身虚汗,他以为他说错了啥话,西王母已经不高兴了,他岂敢说来向西王母求亲?这样他不得不说想向王母讨一粒不死之药下地狱去救母亲。他说后不敢抬起头来,红着脸,什么都不敢想了。梅香本来在幕后示意杨戬该怎样作,但他怎么知道? 西王母突然发怒,把那龙虎杖在地下一杵喝道:“杨戬你个野杂种,还想来盗我的不死之药!”她那头上倏忽间飞出一个黑黝黝的网兜,一下子就把杨戬网住了。 龙吉公主见母后瞬间发怒,她却不知道怎么好,“母后!母后!这是为什么?” 西王母却不管女儿,立即下令:“快把这野杂种给我捆到天池的冰柱上!” 杨戬在网中挣扎着,但他无论如何也变化不了了,不得不哀求道:“王母,后生并没有得罪您,也没有做出越轨的事!为什么拿我?” 西王母根本就不理网中的杨戬的诉说。两位粗壮的侍女进来,不由分说就把网中的杨戬抬走了。 杨戬绝望地在网中叫道:“公主,你最清楚,我对你并没有非礼的行为!”他还希望龙吉公主为他求求情。 龙吉当然觉得,这样对待杨戬,母后是太过分了,这也是不给女儿面子,于是,她很生气地质问道:“母后……!”她未说完嘴上便挨了母亲一巴掌,她忍着痛便跑进了她自己的卧室,蒙头大哭起来。 这时西王母的七个大女儿青衣仙女、橙衣仙女、红衣仙女、蓝衣仙女、绿衣仙女、紫衣仙女、绛衣仙女,闻讯赶来,立即让母后息怒。西王母却对女儿们发令道:“你们七人,轮流去给我看守那野杂种,不得有误!” 青衣仙女上前,因为她是西王母的大女儿又是母亲的接班人,所以往往是西王母下旨给她,她然后再分配其他妹妹执行,所以她马上派遣橙衣仙女先去看守。 第十五章天池困杨戬 杨戬本上帝与西陵国民间女子杨氏所生,后怕西王母追杀,由太白金星送到玉泉真人那里学道修炼,学会了七十二般变化。有一年,西王母终于找寻到了玉泉山玉泉洞,她便带着她的七位女儿与龙吉公主一起来拜访她的大师兄,但玉泉道人却不准杨戬露面,然而,杨戬当时修炼的一只袖犬跑了出来,他忘记了师傅的话,竟去追赶,在洞门口正好碰上了师傅送西王母母女们。西王母一眼就发现了这个纵目人小鬼,但她当时并没有带走杨戬。那雪白的袖犬竟直接跑到了龙吉公主的脚前,去亲吻她的脚,她蹲下抓时,那袖犬一下子就跳回了杨戬的长袖之中了。于是龙吉把她面前这位三只眼纵目人仔细地看了几眼,好一个漂亮的小伙。所以数年后才有龙吉南游罗女国,再度得于杨戬相会,演出前面的一幕。 杨戬被囚于天池池底遭受冰冻。他被捆在一根冰柱上,背上贴着镇符,致使他纵有七十二般变化,也休想逃脱,更可怕的是他那头前就是柄柄锋利的冰锥直射着他,他的头只要一转动,就会被那锐利的冰锋刺中,他周身面对着那些尖尖的冰芒,那背后的冰柱更是冷得他彻骨的痛,他紧咬住牙关,微闭着眼强撑着。他不明白西王母为何骂他野杂种,为什么莫须有地指责他想盗她的不死之药?为什么要把他凭白无故地打入冰窑?他在冰窑中不知过了多少时日,他希望西王母把事情弄清楚了会来把他放出来,一场误会嘛!要想作她的女婿,受点委屈他是在所不计的,但是在这冰窑中实在太难以忍受了,他不得不打消情欲,而想法自我解救,更何况此事如被师傅知道了,也不好交待——为什么被西王母关进了冰窑?传出江湖也会被他人贻笑大方。他被西王母的镇符压着,不能变化,要得逃脱就只有将背后的镇符去掉才有可能。谁来为他取镇符呢?四周都是冰锋,怎么进得来?他想如果公主对他真的有情,她总不能坐视不理罢,他身上什么都没有了,唯独就在那天池里戏水,公主套在他身上的那要带子还拴在他的腰上。他回忆起,他被西王母网住时,公主不就质问她母后嘛!而最后哭着跑开了……,他想:公主对我是有真情的!那时,他与公主一起赤身裸体地在池水中戏水,无拘无束。虽然都一丝不挂,却没有男女之大防,如同幼儿时代两小无猜,即使身子挨着身子,肉体接触肉体,嘴唇对着嘴唇,脸贴着脸,却没有情欲,而恰恰是一种没有肉体的情感交融,肉体算得了什么,美丽的肉体既可以膨胀人的情欲,同时也能够净化人的情欲,因为情感才是最纯洁的、高尚的。 他就这样等待着公主来救他,但等呀等就是不来,他怀疑是不是王母把公主也关了起来也难说,丫头梅香,那么聪明伶俐会不会想法来救他?此事全是她导演出来的,不是她,他怎么会去见公主?不见公主怎么会被绑在这冰窑中受冻馁呢? 西王母也不弄清事实真象,而公主主仆也不来救他,看来,他只有自己救自己了。在这里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只有面目狰狞的冰芒对准着他。他在被西王母的两个粗壮的侍女押来时,她俩还仔细地搜了身,并把他的衣服无情全部拔掉,他就赤裸裸地被捆在冰柱上。这两个侍女玉梵玉琳不愧是西王母的忠实仆从,她俩面对这一具使女人动情的白玉雕像,却一直一板正经,总是公事公办。她俩要脱光杨戬的衣服,其实是要搜查杨戬的袖犬,因为,那畜牧同样会变化。但当侍女拉杨戬的衣服时,袖犬便钻进了他的腋下,躲了起来。两个侍女剥光杨戬的衣裤,赤条条一身,就只有公主的有情带,什么都没有了,哪里有什么袖犬呢?所以,便给杨戬贴上镇符,然后就放心地走了。所以,有诗来证他的处境: 八九变化三只眼,出世知娘不晓天。 历经苦难闯江湖,儿女私情陷深渊。 岂知王母与帝嫌,身在罗网全不知。 不是袖犬能变化,已成冰人在父前。 杨戬如不想做什么上界的附马,他早就应该象赵公明那样溜走了,但他那样一走,不仅做附马的希望就会成为泡影,没有西王母的不死之药怎么去救母亲?所以,他还要等待。但当等不来时,他又不得不自我解救了,还是放弃什么鸟附马的奢望罢!他心里一念动,那袖犬便从他腋下跳将出来,蹲在他的脚边。袖犬出来了,他的身子突然寒冷了十倍,浑身如同冻成了冰块一样,但他心脏还有一团热气。他立即一念动,那袖犬便跳到他身上,然后用爪子扒掉了他背上的镇符。他立即解脱了枷锁。他又一念动,袖犬重新跳回了他的腋下,如此热气又回升了。他站了许久,慢慢恢复他的变化之功法。他想:如果采用变化之功,冲破四周的冰层,那他又会赤条条地暴露在那些女人眼前了,他真为难,这四周都是冰,只有用冰来变成他的服饰,但是这种冰变的衣服,一当遇到热气就会慢慢的溶化,他又会成为赤条条的人。他想一当冲出冰层立即找寻其他的物件再变成衣服穿上抑或来得及,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于是用手搬块冰,用口一吹,立即变成非常漂亮的衣服,他穿上这凉冰冰的华丽的衣服,心中一念动,头上便伸出一个巨大的锥子,刺向头顶的冰层,他两手向两边一扫,整个冰窑就崩塌了,他钻出了水面,只听得“杨戬哪里走!” 其实,“明月不妄映,兰葩不虚鲜”,龙吉公主正在与她的二姐橙衣仙女商量如何去破了冰窑救出杨戬之事,没有想到,湖水一响,杨戬竟从水中冒了出来,橙衣仙女不由自主地大呼了一声,事到如今她不得不假装去截住杨戬,否则王母怪罪,她又得受罚。但杨戬却不知道橙衣仙女对他已经产生了真情,他以为是要来擒拿他的,他怒火中烧,从他的头发中飞出一柄三尖刀,裹住橙衣仙女的有情带,因为杨戬对她并没有什么情,所以对他就毫无作用,也就由宝物变成了一般武器,以柔克刚。杨戬虽然功法高强,但一时也奈何不了橙衣仙女,他更焦急的是,他那由冰变成的衣服很快就要溶化了,那样他在女人之前又是赤裸裸的。 龙吉就站在一旁观战。她却忘记了她的行动早被王母的奴仆玉梵报告给了她的母后。自从母后把杨戬无端地关入冰窑后,她却真的动了情,她觉得是她害了杨戬,所以,她一边以哭来要挟母后,一边想办法去救杨戬。后来她通过梅香从青衣仙女得知:母后要把杨戬冰成冰人,而是为使玉皇大帝她的父亲出丑而垮台。因而她也就知道了杨戬原来是她的同父异母之弟。她想:母后做得也太过分了,自己与父皇的怨恨怎么能归罪到杨戬身上呢?何况他什么都不知道。她了解到真相后,她更下定了决心要去救她的弟弟,绝不能让母后把他冻成冰人。在她的七个姐姐中,只有二姐橙衣仙女与她相友好,所以,只有轮到她看守才可能去救杨戬。 西王母得报后,说:“我正要去看看是不是把那野杂种冻成了冰人!” 于是,青衣仙女应承道:“起驾!” 六位仙女真是“美色不同面,悲音不共声”,她们就拥着王母飘向天池。虽然山水依旧,但对王母来说,真的又要改换天地了,太阳它将不是从东方升起,而是要它从西方出来,这昆仑山脉,得立即让它变成大海,大海却成为桑田。 王母的两位侍女玉梵玉琳在前开道,她俩看见橙衣仙女正与杨戬交手,杀得不可分开,于是,没有得到王母的指令,便主动地加入到中间与橙衣仙女共同战杨戬。杨戬已略占上峰,正想变化而逃,没有想到又添两位劲敌,已难分心变化逃跑了。他不得不重新振着精神对付三个劲敌,稍有所失就会重新被关入冰窑。真是一场好战,有诗为证: 彩带想套三只眼,化着彩虹飞满天。 有情总被无情误,刀光下面血光闪。 阴风嗖嗖天地寒,太阳无光红彤彤。 香汗直流气亦喘,要见分晓凭袖犬。 龙吉公主见母后的两个侍女玉梵玉琳也加入争斗,她不由得为杨戬担心,她深知两侍女对母后的忠心,并功法高强,于是,她大声地叫道:“杨戬还不快逃,更待何时?”因为她知道:既然侍女来了,肯定母后就在后面,一当母后出现了,杨戬就非死不可了!但是,杨戬想逃岂非易事!她只有为杨戬着急,而不能帮他的忙。但是,杨戬听到了龙吉的话,真的精神倍增,一刀下去,竟裹住了一个玉琳的彩带,就此用力一带,把她抛到了九宵云上,掉下来时正好落在了王母娘娘的驾前,她立即向王母跪奏曰:“王母,那三只眼正趁凶,奴才不是他的对手!请王母为奴才……”她没有说完,王母就不屑在过去了。 杨戬打败了一个侍女,他那身上的衣服已经所剩无几了,趁橙衣仙女与另一个侍女惊慌之时,立即放出袖犬。那袖犬虽如一只小白兔,却又是一只大白象,它来无踪去无影,即使是神仙稍不留神,颈项就会被无端地撕下一块肉来,你就是西王母只怕也难已幸免。 彩光刀影中,只听得“哎哟”一声,但见那侍女玉梵的鲜血就顺着那雪白而肥壮的身子流了下来,那被犬撕下来的一大片衣裙翻飞着,她就地一滚躲过了杨戬的一刀,才避免了性命之虞。也就在此时,西王母带着其他六位仙女赶到了,她断然吩咐她的女儿们:“你们快给我围住,别让这野杂种跑了!” 等六位仙女去合战杨戬时,战败的那个侍女玉琳才去查看在地上打滚的被袖犬咬伤的那个侍女玉梵。玉梵哀号着,用一只手捂住那伤口,血就从那指缝中渗透了出来。另一个侍女玉琳立即用她的彩带把伤口包扎住止血,她安慰道:“你忍着点,我先给你止血!”因为她没有带仙药,因此无法为她疗伤,她也不顾西王母正与杨戬交手了,抱起伤者即返回瑶池救治。真可谓: 惺惺惜惺惺,命命同命命。 本是一根生,筋筋连筋筋。 我们不管两个侍女回瑶池如何进行救治,再来观看西王母与她的七位女儿大战赤身裸体的杨戬。 龙吉见杨戬放袖犬咬伤了那可恶的侍女玉梵,以为他应该得势而退了,没想到母后与六位姐姐即时赶到,杨戬想逃也不可能了,她真为她的没有相认的弟弟着急。她见母后指挥着七个姐姐抛出彩带,企图连人带刀一下子裹住杨戬,她见杨戬危在旦夕,不得不大声呼叫:“杨戬,快跳出七彩阵!” 西王母气得一咬牙,挥手就是给女儿一个耳光,这还是她第二次打她的最宠爱的小女儿。龙吉一手捂住脸,毫不示弱地质问:“母后,你为什么要把对父皇的怨恨强加在杨戬身上!杨戬是无辜的!” “你给我住口!”母亲愤怒地制止道。 杨戬听到了龙吉斥责西王母的话,但他还是不明白他与西王母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与玉皇大帝有什么瓜葛? 杨戬根据公主的指点跳出了七彩阵,才得以喘息。那七位仙女虽然舞的是轻飘飘的彩带,犹如女孩子舞着彩练游戏似的,但那柔中却暗藏着杀机——七条蛟龙出水:七张血盆大口,恨不得把杨戬一下子吞进肚里;那龙瓜犹如利剑,只要抓住杨戬,立即就会把他撕得粉碎,骨头也会被搓揉成齑粉;那龙尾摆来,就有万钧之力,一当裹住杨戬,顷刻,他就会变成肉饼……杨戬虽有七十二般变化,在这七位弱女子面前,也越来越不支了。幸好他与七位仙女还有姐弟之情,往往总是手下留情。 西王母在一旁督战,见她的女儿们并不下杀手,她一时火冒三丈,但她刚刚打了宠爱的小女儿,总不能再来指责其他女儿。她本来可以放出她头上的网,一下子再把杨戬给网住。但是,她那网只能用三次,三次用过便自然消失了,她能够镇住四方,凭的就是她的网,就连玉皇老儿都不得不怕她。已经用过两次,还有一次,好钢必须用在刀刃上。七个女儿只要合心,不说一个杨戬,就是十个杨戬也是逃不脱的,杀鸡奄用牛刀? 七位仙女立即围了上来,那七根彩带如风卷残云,霞光竟遮挡住了日光,人投入霞光中,人马上就会昏眩,不战自败。杨戬赤身裸体的他不得不化道清风,躲到了橙衣仙女的背后,并趁机虏走了二仙女。说来也怪,二仙女就没有任何反抗,就顺从地由着杨戬抢跑。 “杨戬,我与你没有血缘关系,你把我带走吧!” 杨戬一下子松开了手。 “杨戬,你害怕了!”橙衣仙女立即怒上眉梢。 “仙姑,杨戬对你的美意我心领了,杨戬不敢有此妄想!” 后面,六位仙女煞时追了来。杨戬赤身裸体岂敢在刀光剑中谈情说爱。 “仙姑,请问西王母为什么对杨戬如此仇恨?” “杨戬,你是玉皇大帝的私生……”橙衣仙女还没有说完,一股旋风就把橙衣仙女卷走了。杨戬不由得一惊,“你是玉皇大帝的私生……”回漩在他的头脑中。却原来多年前,西王母与龙吉公主到玉泉洞来……,师傅不让他出来,把他藏起来……他出江湖之前,师傅便告诫他:以后不得说出他的师傅是谁,而且,如果要不到西王母的不死之药,就不能下地狱救母亲!他还有许多问题弄不清,但,他是玉皇大帝的私生子……太白金星曾经多次到过玉泉洞,与师傅秘谈什么,他无法知道,但就太白金星对他特殊的关照……容不得他再细想了,后面六位仙女已经杀到,西王母随后督战。他顺手摘了片树叶,先这自己遮住丑,他如果要逃跑,本不是难事,但他是有目的的,他必须从西王母那里弄到不死之药,逃跑了,目的怎么能实现,既然二仙女对他有情完全可以再利用她,更何况她现在被弄到了什么地方都还不知道,怎能一走了之?橙仙女不在了,七仙女彩练阵就布不成了,这样西王母便亲自上阵,这样一来,杨戬就更难以应付了,当然,他早已作好了准备,打不赢便走!因为他有七十二般变化,随时都可以逃出阵外,用三尖刀刺向任何一个仙女的背后,其阵就会乱了阵脚,同时他还可以放出袖犬咬伤任何一个。杨戬在七仙女身后虚晃一刀,跳到西王母背后,立即放出袖犬,他想给西王母一个重创,使她就止罢休。西王母只在寻他的踪迹追杀,一时间竟忘记了提防他的袖犬,一大意可能会使她那如雪似的颈项上淌出红血。 那袖犬刚要下口之时却被一把钢叉给隔开了,那利牙竟咬在了叉上,一声尖吠,袖犬退了回来。 “台兄,得罪了!”一个身穿红肚兜儿的小和尚出现在杨戬的面前。 杨戬连忙还礼不迭。 红孩儿却向西王母一揖,说:“西王母,红孩儿拜见了!” “红孩儿,你来帮我们还是来帮杨戬?”青衣仙女问。 “青衣姐姐,我那边都不帮,想给你们做个和事老,你们本来就是一家,何必大动干戈?” 红孩儿刚说完,那天空中突然卷起了狂飚,煞时间,天昏地暗,阴风就包裹着红孩儿。红孩儿也非比一般神仙,想卷走他,如何办得到?转眼间风停云散,太阳重现光辉。 “西王母!菩萨X月X日生辰,菩萨特派弟子前来请西王母届时去南海一聚!”红孩儿就站在杨戬与西王母中间,他又向仙女们致意说:“七位仙女,怎么橙衣仙姑不在,还有小公主呢?到时也请各姐姐与王母来南海一玩!”他说完后,也没有等仙女们回答,便伸手拖杨戬说:“台兄,我们走罢,得饶人处且饶人!” 杨戬也觉得再与西王母斗下去也没有啥结果,既然有了梯子,当然,顺势下楼。只听得身后,“杨戬,你个野杂种,今天看在红孩儿的面子上饶了你一次!”杨戬不觉脸一红,他从小无父离母,深居玉泉洞,那么多师兄,却没有谁把他骂过“野杂种”,只有西王母出口一个野杂种,闭口一个野杂种的! “台兄,就此别过,他年若有缘,我们再相见!” “道兄,你一定知道我的身世,请道兄明示!” “台兄,不是我不告诉你,只是老天不容!”刚才风云突变,又出现在他俩眼前。杨戬不好为难人,只得作罢。 “道兄,请便!” 红孩儿踏上祥云向西方飘去。杨戬站在那里,云彩消失在天空中,然后才回过神来。他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孤儿了,但为了救母亲,就必须搞到西王母的不死之药。但这西王母的不死之药就那么好搞?除了师傅,他没有第二个亲人,他记得很小时候,由太白金星把他带到了玉泉洞,后来虽然也见过太白金星,但他是专门来找师傅的,不是为他而来的。太白金星居住在何处,他一点都不知道,想找他也没有办法,他一定知道我的身世。“你是玉皇大帝的私生……”,我假如是玉帝的私生子,难道他把我遗弃了就不管了?我得去找他认他这个不负责任的父亲!但是,他未必会认我这个私生子,他是什么人了,是上界万神仰视的、至高无上的玉皇大帝!我去认他为父,不是给他脸上抹黑嘛!父亲是不能认的!他回想起当年由师傅带着他第一次来到天宫,向玉皇大帝敬酒的那一幕,玉皇大帝高高地坐在那龙椅上,也只把他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西王母并没有在,他都没有认我这个儿子呀!只有盗了西王母的不死之药,下地狱去救出母亲再说认父之事。西王母骂我是“野杂种”,难道她所生的七个女儿就是家种吗?等到她再骂时,必然要用此来回击她!橙衣仙女对我有情,肯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而龙吉公主虽然与我有血缘关系,我俩是兄妹关系,也不知她现在怎么样,我得看看她俩! 杨戬重新回到瑶池。刚才的厮杀已经荡然不存,瑶池又恢复了昔日的光彩:那金碧辉煌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更加的辉煌;那宫殿顶上的黄金宝壶,金光辉映着那巨大的宝石,霞光万道。但是,在杨戬的眼中,这富丽堂煌的宫殿中却是一座活地狱。他在一朵乌云后面躲藏起来,仔细观看瑶池宫殿中的秘密:那熠熠闪光的最高的宫殿,一定是西王母的居处,橙衣仙女是不会关在那里的。围绕着主楼是点点星星的群楼,犹如那七彩阵似的,这七彩楼一定是七位仙女的花房。七彩楼的四周还有一些厢房,它们并不显眼,最出众的是与主楼在一条直线上的宝阁,那是西王母处理政事,接待使者的地方,也是她召开蟠桃会的宴会厅。杨戬从未离开过玉泉洞,整天在那石室中修炼,连太阳出来了,金乌西下了他都不知道,每天不过在与石头打交道,何尚见过这样如此豪华的宫殿。但他心中明白,宫殿主人绝不是庸人,他转来了,她一定会知道的,甚至布下了罗网让他自己来投入呢!他不能硬闯,只能智入。于是,他驾着乌云离开了瑶池上空,借着这灿烂的阳光,好好游游昆仑,特别是再仔细地观察一下冻他的冰窑。莽莽昆仑,真是: 八万里昆仑,东方一巨龙。 不是大地震,山峰连山峰。 黄河与长江,从此远游去。 天堂比人荒,纷纷是非中。 杨戬离开了瑶池,身子倒轻松了许多,他想这里不会再有他去跳的陷阱了罢。在那数峰之间,一片巨大的水池子出现在他的眼前了。刚才,与七位仙女厮杀,他不能分心来观察这里的地形地貌,现在干戈平息了,再重返这厮杀的战场,他是何等的心情啊!他本与七仙女无怨无仇,为什么要厮杀呢?即使与西王母也不会有啥瓜葛,总不能把上一代的怨恨强加在下一代身上,让下一代来承担吗? 杨戬自以为摆脱了危险,实际上他的踪迹早被西王母的侍女玉琳看得一清二楚,而把得到的信息不断地报告给西王母。西王母坐在主殿后宫中,丫环为她湛上仙茶,七仙女为她弹琴,她放下杯子,把长袖一拂,“别弹了!” 七仙女素手一停,音乐嘎然而止。当然,杨戬没有抓到手,她哪有心情听琴声。其他五位仙女见母亲不让七妹弹琴了,一定会有什么事分咐,于是大家都上前来。这时一个近侍趁机前来报告道:“王母,杨戬已经去了天池,请王母定夺!” 西王母抬抬手,“继续跟踪!”等近侍退出后,她才开了玉口:“杨戬那野杂种,不是对二女子、幺女子有什么真情,而是企图利用她们,进入瑶池来盗取我的不死之药,你们小心点不要受他的骗!她们俩个就是下场,不冻成冰人,我是不会放她俩个的!” 六位仙女听得胆颤心惊的,赤身裸体,一丝不挂,遭受冻馁,那是何等的滋味呀!特别是娇嫩的幺妹怎么受得了! 杨戬变成了一条小鱼,慢慢游到了冰窑边缘,那冰中有两个赤条条的美人被绑在冰柱上,遭受着冰冻的煎熬。杨戬是为了救人,不是来欣赏美人的肉体的,即使是这样,对他一个已经成熟的男子也看得惊心动魄的。他稍一收摄心魂,开口道:“仙姐,我来救你们!怎么进得来?” 龙吉听出是杨戬的声音,于是说:“你别来,你救不了我们,连你自己也会被重新绑在这里面的!” “公主,即使是那样,我也在所不惜,公主你是为了我才遭受此难的!”他一边说,一边游动,寻找进入的道路。终于,他发现了一道裂缝,从那里是可以进去的。此时,橙衣仙女急了,立即制止道:“杨戬,你不能进来,你一进来,那道缝就会合上,我们都闭死在这里面了!” 杨戬确实不敢轻易进去,于是他放出袖犬,让它进去,咬断绑她俩的捆仙绳。那袖犬从那裂缝中钻将进去,便去撕咬绑橙衣仙女的捆仙绳,可刚一下口,那捆仙绳竟套住了袖犬的牙齿,它再也拔不掉了,只听得一声哀吠。与此同时那冰缝也合龙了,成了一个大冰球。然而,他仅仅让哮天犬的一根毛钻了进去,而袖犬还在他袖中。 “杨戬,小心背后!”一个极小的声音传来。 杨戬刚转身时,竟被一只大乌龟吞进了肚中。这下杨戬纵有七十二般变化也必死无疑了。 这只大乌龟是专门为西王母镇守这天池的。有诗为证: 苍颉造字一乌龟,天池冰底独显威。 世隐能知王母心,安藏偏晓鬼神机。 藏身壳中缩头尾,伸足爬行如光电。 女娲画卦有巫师,曾纳庭台贿伏羲。 云龙透出千般俏,统领水族天池畔。 生前好勇王母幸,死后还得驮石碑。 杨戬被大乌龟吞下了肚,两位仙女在冰中只有为之挽惜,她们自身都难保了,还有什么办法呢?其实,乌龟把杨戬吞入肚中,并不可怕,他变成人形,放出袖犬,那犬便去咬乌龟的心脏。他取出三尖刀,叫声变,那刀竟从乌龟壳中穿了出去。可怜万年道行的这只老乌龟,只是一声哀鸣,便结束了性命,四脚一摆,爬在池底,那长长的脑袋再也收不回去了。 杨戬跳将出来,运足功力,用三尖刀刺向那冰球,可那刀尖接触冰球,犹如碰上了冰铁一样,仅仅只冒了一些火花,那冰球还是好好的,就是砍落一点点冰粉,又突然合龙了,而他自己的双手竟被震麻木了。就在此时只听得一个微弱的声音:“杨戬,你得去找一个比母后法术更高的人才能解救得我们!” “杨戬,你去找赵公明来罢……” 这声音虽然微弱,倒突然提醒了他:一座高山,赵公明竟能一鞭扫平,如果是他抑或也能一鞭就把这冰球给摧毁了。他还来不及细想时,只见西王母率领她的六个女儿杀来,七彩阵一下子就拉开了。刻不容缓,他不得不化道清风,穿水而逃,使西王母抓他再次落空,他上到空中,此时才感到了悲凉:他的宝物袖犬的一根毛已经陷进了冰窑,这等于折了它的羽翼,前次能够逃出冰窑,全凭这只袖犬。他跳下云头,落在一山峰上,坐下来休息片刻,想一个万全之计,救出两位仙女姐姐。 他坐在山头上自感悲泪,他没有一个亲人,也没有一个朋友能够帮他,红孩儿人倒率直,但他是西王母的朋友,他已经明确表示他两边都不帮。只有赵公明了,这是他最早结识的朋友,但为了龙吉公主,已经使他不快了,他还会来帮他的忙吗?他转而一想:龙吉公主与我是异母同父兄妹,自然就消除了我这个潜在的情敌了,抑或他会来救公主的!他打定主意便去请赵公明,但在天池分别之时,他并没有打听赵公明的住所,世界这么大到何处去寻赵公明呀!更可悲的是:他连个打听的人都没有,真是两眼一抹黑。他突然想到了,月宫中的嫦娥,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曾经听师傅说过,因为偷吃了西王母给她丈夫大羿的不死之药。飞升到了月宫,变成了月精,抑或她能知道赵公明的下落。但自古来,“寡妇门前是非多”,那地方怎能随便去得?他又想起了他的二师叔南极仙翁,他是一个好人,小时候南极仙翁来时,总会对他问寒问暖的,甚至超过了师傅对他的关怀。他虽然没有去过玉虚宫,但他相信自己一定会找得到的。 南极仙翁真是一个老好人,他对玉皇大帝虽然不满,也不与之来往,但对后辈又另眼看待了。他对杨戬的关怀,倒是出自长辈对后生的爱护。所以,当杨戬来向他求情之时,他当然尽力而为。正因为他百事不闻,所以对天下许多大事都不太知道,自从他师傅元始天尊为姜子牙封神之事一气神散之后,他便支撑着玉虚宫的门户,但却没有直接与女娲娘娘打过什么交道,自然就不知道女娲娘娘的下落。而嫦娥经常出入于灵宵宝殿,可能会知道赵公明的的下落,所以,他便建议杨戬去月宫中问问嫦娥。但他却劝杨戬不要去自投罗网,不死之药不仅得不到,反而自己不美,一切都是天意呀! 月宫比起如此气派的瑶池也就够寒酸的了,在那环形山下,有指头大片绿州,桂花树下,那就是嫦娥的宫室。 嫦娥飞升到了月宫便用含水矽酸盐那种矿物点缀在她的屏风、门扉上,在月光中珠光宝气,雍容华贵。但她在自己建造的宫殿中,由于独处而得不到爱情,发出声声幽怨。 唐代诗人李商隐有一诗描绘了嫦娥的处境及心情: 偷桃窃药事难兼,十二城中锁彩蟾。 应共三英同夜赏,玉楼仍是水晶帘。 诗人的这首诗是写给宋华阳三姊妹的,宋华阳三姊妹都是道士,诗人本人也曾入道。“偷桃”,指的是汉代宫廷弄臣东方朔,“窃药”,指的就是嫦娥。“蟾”,就是月亮。 明代滇中诗人兰廷瑞后来赋诗更仔细地描绘了嫦娥的情景,曰: 窃药私奔计已穷,藁砧应恨洞房空。[请看小说网·手机电子书-wWw.QiSuu.cOm] 当时射日弓还在,何事无能近月中。 杨戬来到了月宫前,开始踌躇起来:他一个男子汉私闯一个独处的少妇闺房,使他心跳加剧,还在月宫外面,脸已经红了。月光射在他身上,又射了回去,犹如给月亮蒙上了一层阴云,月光照射不到大地上,老百姓还以为是天狗吃月呢?他必须作出决策:要么进入月宫,要么立即离开这是非之地。 嫦娥正在宫中,一人对镜自我陶醉,消解那无尽的哀怨,想昔日,丈夫大羿对她百般的恩爱,夫妻二人共渡爱河桥,巫山云雨,良辰美景奈何短!如今天各一方。正因为她偷吃了丈夫的不死之药,飞升到了月宫,致使大羿自暴自弃,最终成为一代暴君,罪过!罪过!真是自己的罪过呀!既害了丈夫也害了自己。她从镜子中看到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带着万种怨愁的美人,那双世上绝无仅有而黑白分明的眼睛,就在那向上翘的鬓角上已经隐藏着几条莫明其妙的纹脉,难道神仙也有人老珠黄的时候吗?如果是这样又何必来作神仙呢?守住这四壁徒空的宫殿呢?真可谓: 寂寞花开因无主,不得甘露花自枯。 露滴牡丹将重展,姿色常驻春华复。 如果让嫦娥重新选择的话,她会毫不犹豫地回到人间世,却寻找她的大羿,再续前世姻缘,然而,这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早已由不得她了,她是一个神仙,她有什么自由可言,这是没有自由的自由,她的命运却被掌握在天道那只无形的手中。什么天道?天道就是要让美与丑,正与邪斗过你死我活!什么天道?天道就是要把天下奉送给一个无赖、流氓;一个老虾趴!这样一来似乎天道就打扮得无私了。其实一切丑恶都源自于那天道,只是普通人、神与这万恶的天道距离太远,看不见它的真面目而已,所以,它在人、神的心中永远是至圣至明的,成为人、神顶礼莫拜的偶像,这偶像却原来是一个六亲不认的禽兽、玩弄女人的流氓、善于权术的骗子!嫦娥已经是这一营垒中人了,所以,她离这样的天道已经十分近了,因此,她才看得清楚了。 嫦娥正在胡思乱想,突然在她的镜子中出现了一个三只眼的美少年,她不觉得脸一红,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她再睁大眼睛一瞧,那镜中之少年还在,他脸上也带着一种莫明的怨愁,真是“同是天涯沦落人”。她仔细一看,她是认识他的,但他们从来就没有直接交往过。他为什么会在月宫外徘徊?从他的外貌看,他并不是不良之徒。于是,她站起身来,手拿玉扇半遮面缓缓地走出宫门。 第十六章仙女阵 在月宫中,嫦娥盛情的款待了杨戬。因为自从她偷吃了西王母的不死之药后,飞升到了月宫,从未有一个人男人来拜访过她,因为她这个女人在那些正人君子眼中,是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谁还愿意同她交往?但是,只有一个男人,那就是灵宵宝殿的玉皇大帝,每每饮酒作乐之时,就得传她去,不是给玉帝老儿敬酒,便是歌舞,以此为玉帝老儿助酒兴。正因为她与玉帝老儿有这种特殊之关系,她就有机会从侧面偷听到玉帝老儿的秘密。 西王母带着小公主回到瑶池后,有一次,玉皇大帝在天宫中大宴群臣,嫦娥又被传去歌舞。她一边跳着《月魂舞》,一边观察这些赴宴的仙人们。这些仙人中不仅有上仙,就是地仙中也增加了不少的生面孔。她就是在这次宴上,第一次看到了三只眼的杨戬。杨戬当然是没有资格进入这神仙聚会的盛宴的,因为他有特殊的身份,所以由玉泉真人带着,在他的身旁坐了下来。但使嫦娥奇怪的是,这宴席中却少了几位上仙,如女娲娘娘、后土娘娘,更使她奇怪的是,那玉皇大帝的身边本来是西王母坐的凤椅,却空了出来。 天乐嘎然而止,伴随音乐,嫦娥也停止了舞步,一曲跳完已经累得她气喘吁吁,但按规矩,她得马上去给玉皇大帝敬酒,因为她毕竟是玉帝老儿的舞女。她从彩女手中接过玉壶,走到玉帝面前,卑躬曲节地说:“玉帝,嫦娥向玉帝敬酒!” 玉皇大帝高高地坐在他的龙椅之上,没有任何表示,只是那昏花的眼睛,搓揉着嫦娥。娥娥提壶对准玉帝的白玉酒杯斟酒,斟满后,把玉壶还给彩女,然后端起酒杯,双手把酒杯递到了玉帝老儿的嘴唇边。这时那些上仙们,一齐拍手叫好,整个天宫再次出现了狂欢的氛围。 玉皇大帝饮了嫦娥敬的酒,紧接着,玉泉真人带着杨戬前来敬酒。玉皇大帝的正对面就是十大阎罗王的席桌。那第十殿阎罗王,见那三只眼的小子上前去为玉皇大帝敬酒,他自己真有点惴惴不安,想当年,西王母把玉皇大帝的情妇西陵美女杨氏拖到了十八层地狱,逼迫他把她变成母驴,永世不得超生……他袖中还揣着当年西王母给他的玉皇大帝的金牌。 “吾皇,这是下仙的小弟子杨戬,来为吾皇敬酒一杯!”玉泉真人受宠若惊地说。他本是元始天尊的大弟子,如果是他的师傅做了玉皇大帝,如今就不会拜倒在一个地痞的脚下了,低声下气的。 杨戬按师傅的吩咐,跪倒在玉皇大帝的身前,口呼:“吾皇万岁!万万岁!”然后站起来,从彩女手中接过玉壶给玉皇大帝敬酒。那酒刚斟了半杯,没有想到那袖犬竟从他的袖子中钻了出来,把那半杯酒洒了一桌子,可能是那袖犬从来就没有闻到过这天宫中的美酒,埋下头就在那桌子上舔起酒来。 玉帝老儿先是一怔,然后不觉大笑起来。 那些上仙们见玉皇大帝都笑了,所以大家也一同捧腹大笑起来,整个天宫竟被笑声淹没了,笑声还夹杂着杯盘的破碎声。 幸好袖犬是玉帝老儿儿子的,天下一切他都可以占有,但儿子的宠物他不能再剥夺了!否则,那袖犬就应该钻进玉帝老儿的袖中。 “孽畜!”玉泉真人一边骂,一手便逮住了正在舔酒的白袖犬。 “真人它叫什么呀?” 玉泉真人见玉帝问起,他当然不能再说是“孽畜”了,于是唐塞道:“它叫‘哮天……”! “对!哮天犬!” 玉泉真人抓回袖犬,一边应承着玉帝老儿:“对,对,哮天犬,哮天犬!” 彩女们立即用锦帕为玉皇大帝把桌子清理干净,重新为玉皇大帝摆上白玉酒杯。憨痴痴的杨戬由师傅示意下再次来为玉皇大帝敬上美酒。 这些上仙们虽然离玉皇大帝很近,但并不清楚这三只眼的小子与玉皇大帝是什么关系,那更何况地仙们了,抑或是他那特珠的三只眼的缘故罢! 嫦娥为十大阎罗王敬完酒已经累得手软脚麻了,香汗浃背,但还有那四大天王,二十八星宿,四大龙王……要敬完这些神仙们的酒,有她的苦吃!她过去是大羿的皇后,一直都是宫娥为她敬酒,何曾为他人敬过酒?而且还这没完没了的敬酒。 敬酒、唱歌、跳舞,成了嫦娥的职业,因此,她这应召女郎,也就从玉帝老儿口中得知了那三只眼与玉帝老儿的关系,为什么西王母愤然离开了灵宵宝殿,她也知道了内幕。 当然,杨戬这是第一次在天宫见过嫦娥一面,他如果不是得到了南极仙翁的指点,他也不好得冒然去月宫中造访玉皇大帝的应召女郎的。 杨戬也没有想到嫦娥会如此地款待他,嫦娥怀抱着玉兔,把它放在地下,对杨戬说:“杨兄弟,把你的哮天犬放出来,让我看看!” 他听她想看看他的哮天犬,于是便从袖中放出来,可那白犬,并不去亲近那地上的白兔,它却一窜跳到了玉桌上,径直地去舔那桂花酒,真是风兔犬不相及!这哮天犬也使他扫兴,他不得不重新把它笼了起来,几杯桂花酒下肚,便直接了当地向嫦娥打听他的身世。嫦娥既然知道他是玉皇大帝的私生子,把实情告诉他也不防。嫦娥刚说到你是玉皇大帝的儿子时,那外面晴朗的天空中却响起了滚滚的雷声,嫦娥不得不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杨戬也奇怪:为什么在瑶池,当橙衣仙女说到他是玉皇大帝的私生……时,天空中突然也响起了雷声,在月宫又是这样!既然上天不允许他知道自己的身世,他自己也不敢再向嫦娥追问了。但他从她们的半句话中也明白了许多:他的师傅为什么要教他七十二般变化,送给他一只钢牙利爪的哮天犬,派他去向西王母讨不死之药,却原来是为了下地狱救他母亲。他用手抹干了他那三只眼上的泪水,然后再向嫦娥一揖,问:“嫦娥仙姑,我想打听一下赵公明现在什么地方呢?”他深知西王母可能就是他的仇人,他虽然有七十二般变化,还有哮天犬,但却不是西王母母女的对手,要想从仇人手中获得不死之药去救母亲,仅凭自己的力量哪里能行?然而,使他不明白的:为什么父皇不去救出母亲,他本来就有至高无尚的权力,难道他也害怕西王母么? 嫦娥一时没有回答杨戬,他又不得把七仙女和公主龙吉已经被她母亲关了起来的事情向嫦娥说了,并说,要救出她俩姐妹,只有赵公明可能战胜得了西王母。 “赵公明?” “我的结拜兄弟,赵公明!” “赵公明……?”嫦娥欲言又止,“他自以为是女娲娘娘的金童从来就没有把其他人放在眼里,杨兄弟,他怎么会与你结金兰之好的?” 杨戬便把他与赵公明结识的过程向嫦娥简单地说了说,但却隐瞒了追求龙吉公主的情况。然后才问:“嫦娥仙姑,你一定知道赵公明的下落罢?” “他都没有告诉你?” “我当时忘记了问他!” “他与女娲娘娘一起住在大海中一海岛的宫殿中,我也是从太白金星口中得知的!” 杨戬终于从嫦娥口中得知了赵公明的大致下落。 杨戬有七十二般变化,他比起还未成人形的老鼠精要找到赵公明真是易如反掌。 赵公明在外沾花惹草,耽误了回海岛的时间,致使大白象再也不能还魂了,回到海岛上,已经受到了女娲娘娘的严厉训斥,这时候,杨戬要再请赵公明出山,女娲娘娘当然不会同意的。但是他请不到赵公明,他也无处可去,他没有弄到西王母的不死之药,也下不了地狱救不了母亲,所以,他只得暂时留在这海岛上,只要女娲娘娘不赶他走,他就不走了。 他在这海岛上住了两天,但始终就是见不到赵公明,他不得不去再求娘娘。 “娘娘在上,请娘娘理解小辈的心情!” “杨戬,不是我不让童儿与你再去瑶池,你去了也只是自投罗网,到时候,就连你的玉帝老子也救不了你!” “娘娘,为了救出母亲,孩儿即使下刀山入地狱也在所不辞!” “杨戬,你知不知我与西王母的关系?”女娲娘娘对罗倮登上玉皇大帝本来就不满,而且她又被贬为媒神,她就更加对罗倮不满了,但她又不想参预别人的家务事,她只想作一个旁观者。 “娘娘,小辈不知道!” “杨戬,你既不知就不要再求我了!” 杨戬并没有说动女娲娘娘,他再次遭到了拒绝,但他却不甘心,因为他必须救他的母亲。 是夜,天空与大海连成一片,必须到了子时,月亮才能从海水中冒出来,在这样一个漆黑的夜晚,世间自然显得如此的安静。可杨戬无论如何是睡不着的,因此,他不得不重新起来打座。他刚刚一入静,眼前却出现了一头大母驴,这母驴,对着他,那双眼睛却流出了一串串泪珠。接着,来了一个凶神恶煞的老太婆,挥起皮鞭向那驴屁股上就是一鞭子,那驴突然遭到一击长鸣一声,便跑走了,逐渐消失了……。杨戬身上也冒着冷汗,那老太婆一鞭子抽在母驴屁股上,好象抽打在他的屁股上似的,还隐隐着痛。他再回想那凶狠狠的老太婆,她不就是西王母吗?他再不能入静了,再这样,他虽然有七十二般变化也会走火入魔的。他立即从榻上跳下来。 这时,赵公明却走了出来。 “杨兄弟!” “赵大哥!” “杨兄弟,我今晚就与你一起去瑶池!” “赵大哥,我真不知道该怎样来感谢你了!” “杨兄弟现在可不是感谢的时候!” 赵公明不仅背着女娲娘娘与杨戬偷偷地跑了出来,而且还把娘娘在洪荒时代造的九节神鞭也偷了出来。这九节神鞭是专门对付女人的彩练而造的。当然,这正是西王母与她的女儿们的克星——以刚克柔。赵公明并非真的要去救龙吉公主,倒是为了去出出气——为出龙吉弄死他的座骑白象的气。 杨戬从瑶池逃脱了之后,西王母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的,即使杨戬不来挑衅,她也会去逮住杨戬的,不把玉帝老公这私生子公诸于众仙,她绝不会心甘的。所以,她便在瑶池布下《仙女阵》,等候杨戬与他的同党来自投罗网。 这《仙女阵》实际上是利用女性的阴气来克制男性之阳气。如果是女性来破阵,阴阴相排斥,“兄弟”相劫,根本就接近不了这《仙女阵》,何谈来破!凡是男性来破,便会被其强大的阴气所吸引,一人之阳气斗不过八人之阴气,最终便会被陷在阵中,束手就擒。这《仙女阵》按照八卦方位排成,这八个方位由她的八个女儿各守一位,她自己驻守中央,指挥着各方,运用自如。有关这《仙女阵》还是用诗来描绘罢: 青衣镇守西北方,高屋建瓴大开门。 不是仙女不知情,有情总被无情欺。 温柔之中金光闪,老子之恨儿子还。 带雨桃花花带刺,一朝蛇咬十年痛。 一仙女青衣把守乾位西北方,西北高来东南低,右边白虎泰极盛,为开门,《仙女阵》门大打开,专等那男人闯进来,不是有情人,定叫他当即把命丧。橙衣仙女把着西方之大泽,如诗所曰: 泽中碧波有情女,岂知母后玄机多。 困居瑶池心怀春,韶华无常付东风。 愿在水中鸳鸯戏,为何仙女没有夫? 玉梵忠心来替代,柔中更见闪金光。 二仙女因为对杨戬一往情深,不下杀手,而被母亲关了起来,她的位子便由侍女玉梵来代替了,这玉梵可与橙衣仙女不同,她不可能得到任何男人的爱的,所以对任何男人都是恨,杨戬是玉皇大帝的私生子,既然主人恨他,她也就更恨杨戬了,如果杨戬从她守的方位进来,定叫他掉在泽中喝够水,尸沉巨泽底。红衣仙女守的是西南坤位: 一朵牡丹土中长,老妇之位日月杲。 守住贞洁情未动,人生原来是景门。 虚无年华虚无渡,彩练纷纷却有情。 曾与嫦娥结姊妹,瑶池月宫挂彩虹。 蓝衣仙女镇守南方之离位,熊熊大火把身焚,化着青烟遮住蓝天,原来却知女人是只蝴蝶精: 丛林之中幽兰香,野火烧过悬岩生。 蓝色蝴蝶孤独飞,岂知暗中藏火坑。 真金还怕三味火,男人哪经四维心。 彩练底下白骨堆,进入此门从此休。 绿衣仙女守巽门,高山居然刮起平地风,但见落叶纷纷枯树枝,留得绿衣独自存,天地之间就更为尊: 虽为少女长女貌,心机更多总不露。 阴风吹来和风去,茫茫大地尽霜雪。 但见胸前骷髅珠,那是男人知死活? 有山有树本安静,何必争斗送小命? 紫衣仙女立东方,犹如巨雷震乾坤,即使仙女手下留点情,怎逃伤门不挂花,何必印上仙女的泪痕斑: 紫气袅袅升东方,古木森森路中迷。 能在阡陌尚知返,长男长跪才知命。 不过高山与大海,山魈木精够你拼。 若得仙女裙下护,蟠桃美酒等待你。 绛衣仙女本来被派在东北艮位,黑土地上把根深,少男之位配少女,如虎添翼固如金汤: 仙女下凡许董永,心肚如铁早专一。 不是小女无情女,拒之门外逃生去。 骑虎难下维谷中,撩开衣裙为哪样? 虎吼东北不见土,空有良心付少男。 剩下这北方坎位,本是小女龙吉公主所镇守的地方,但她却为了二姐的私情,再次触怒了母亲,此时正在那冰窑中遭受着冻馁,她的位置自然由母亲的忠实侍女玉琳来替代了: 北方为水是黑色,误入其中休活命。 不是玉琳心地坏,那是水火不留情。 心比天高命如纸,下人一切总不在。 堆堆黄土把水克,金木水火唯土存。 西王母主持中央土,天地五十之中数。土中阴气缕缕如钢绳,不说儿子来破阵,就是玉帝老儿也得丧生在阵中: 一把金杖手中握,呼风唤雨随心意。 金銮宝座本属己,岂知人心有多变。 布下千古《仙女阵》,只怕无人敢来破。 天地运转土生金,但观风云有好戏! 西王母的《仙女阵》布置在瑶池宫殿之周围,而橙衣仙女与龙吉公主却被冻在天池的冰窑之中,她俩犹如一道迷魂阵,专引那些鲁莽之人先上钩。其实,西王母对她的两个女儿已经丧失了信心,如果真的那个男人能够破得了她的万年坚冰,那两个不孝女儿跟了去她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杨戬带着他的救兵赵公明来了。西王母要逮的人是杨戬而不是赵公明。杨戬如果去闯《仙女阵》那只能是自投罗网,虽有七十二般变化他却不是西王母女的对手。要闯《仙女阵》非赵公明莫属。赵公明在那云中,仔细观察了西王母的《仙女阵》: 阴气绵绵柔中金,金不生水水自生。 林中野火烧不尽,阳光拂过见三春。 八女彩练分八阵,原是黄土土中根。 牡丹盛开香凌人,花柱顶天瑶池心。 阳刚之气全吸竟,一堆白骨古今深。 赵公明看过西王母的《仙女阵》,犹如一朵巨大的盛开的八瓣牡丹花,每片花上守着一位仙女,西王母就在那花心上,手杵着龙虎杖,只要触动任何一片花,就会牵动其他七片。他手捋着从娘娘那里偷来的九节神鞭,一时心也无主了。那乳臭未干的龙吉公主,就曾使他大煞风景,他当然不会去救她的,她被冻在冰窑中活该!更何况瑶池“老虎”怎么会吃自己的女儿呢?但,他如今要硬闯西王母的《仙女阵》,那不是自讨没趣?都怪他一时英雄豪气,然而,既来了,他怎能在杨兄弟面前当缩头乌龟嘞!于是硬着头皮说:“杨兄弟,西王母要抓的是你,而不是我,所以我自去破西王母的阵,如果能破阵,便可趁机向西王母要求放了两位仙女,如果不能破阵,你也得离开这里,找一地方,苦修数年后再来罢!”龙吉不仅害死了他的白象,甚至还想害死他,这口气不出,更待何时?这口气当然要出在她母亲西王母身上! “赵大哥,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杨兄弟,我破阵去了,你记住不能被西王母抓住。” 杨戬他为何不明白:西王母抓他的目的,不过是为了他老子玉皇大帝出丑,但他所不明白的却是为什么他的师傅还要让他来自投火炕?他小的时候,西王母曾多次到过玉泉洞,师傅都让他躲起来,不让他与西王母打照面,但最终还是被西王母发现了,自己不知道是玉皇大帝的私生子,但师傅不会不知道罢?但他还在犹豫。 “杨兄弟,如果你被西王母抓住了,到那时,谁也救不了你!” 杨戬心里自然明白:假如被西王母抓住了,也只有以死来保全父皇的声誉了,但,这不过是万不得已的事,于是说:“赵大哥,你小心点!”他说后,扑在赵公明的怀中,竟流下了眼泪。一个被遗弃的孤儿,在危难之时,能得到一个朋友的真心援助,他能不感动吗?云彩从他俩脚下飘过了,万里晴空,他俩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赵公明便径直到瑶池的西北方乾位,这是开门,只有从那里,才能进得阵中,他还未到阵前,便闻得一股迷人的香气,这香气能够钻心透骨,未得破阵,自己就先成了一汤烂泥。幸得赵公明一直由女娲娘娘传授的是童子功,他是能抵挡住任何女人的诱惑的。 “杨戬!你还敢来偷不死药?”青衣仙女虽然很痛恨玉帝老儿,但对杨戬她却不象母亲那样张口就是野杂种。 赵公明刚一接近开门,青衣仙女便大喝道。赵公明已经与杨戬交换了容貌,所以,青衣仙女以为是杨戬。“大姐,小弟有礼了!” “谁是你的大姐,你不过是玉帝老儿偷人生的……!”青衣仙女对玉帝老儿的恨,此时就完全泼在儿子身上了。 情窦已开的青衣仙女,恨不能一下子就把杨戬抓住,赵公明虽然童身固若磐石,也心猿意马的。“大姐,既然不认我这个弟弟,我来破阵,你得让我先看看阵,然后,我再把你这瑶池夷为平地!” 赵公明这句狂妄之言,气得青衣仙女恨不得立即动手,抓住玉帝儿的这野杂种,于是骂道:“狂妄的野杂种,定叫你在这瑶池留下一堆白骨!” “大姐,你为何对小弟这般刻薄呢?父皇与你总还有一段美好的时光罢!” 青衣仙女把脸一红,抛起她的彩练,犹如万把飞刀射向赵公明来。赵公明的挖苦一下子揭到了她的伤疤,她为何不怒?她的妹妹们本来对她就有成见,更何况如今母女共一夫,已经成为了一种耻辱,她为何不起杀心?赵公明见彩练飞来,划道清风进入阵中,却被粉红色的东西挡住了去路,他抬头一望,那上面大书两字“开门”,他想既然是开门,就能顺利过去,于是用他手中的三尖刀开路,便穿了过去。过了开门便是西方“死门”,这死门,不论仙凡没有谁能活着通过的,它不仅吸干了你的阳刚之气,而且连血肉都不剩,一堆白骨就沉在那大泽的底下。 “杨戬,这是死门,怕你还没有过去,就只有一把白骨了!”玉梵从她的位置上走到了死门前,赵公明便趁机从她身侧溜了过去。她耳中却响起了:“玉梵,你心还不坏!”那耳垂却钻心地痛,她用手一摸竟有粘糊糊的东西,一看竟是血,她明白了,这声音一定不是杨戬的,她后悔放过了一个无耻地家伙,自己反遭暗算。 赵公明过了死门,其他门都很顺利地通过了,加之这本是看阵而不是决战之时,然后,他来到中央土西王母面前,向前一打躬,“大娘,儿子杨戬有礼了!” 西王母把龙虎杖一杵,大吼道:“野杂种,谁是你的大娘!”她这一怒,整个阵都晃动了起来,赵公明随着晃动的节律而晃动,西王母恨不能就抓住眼前这野杂种。 “大娘,你老人家只要给我一粒不死之药,我们不就划干戈为玉帛了吗!” “野杂种休想!”她加大力度,企图震昏老公的这私生子。 “大娘,你既然六亲不认,我就来荡平你这瑶池!”其实,赵公明也不敢太得罪了西王母,因为他自己仍然没有把握能破得了这阵。但他想即使破不了阵,也得借机出出气。 此时,西王母更加愤怒,挥起龙虎杖朝赵公明拦腰扫来。因为西王母现在还不想把杨戬打死,留着他还有用场。赵公明眼见手杖扫来,划道清风飞到了艮位,因为这里是玉琳把守,与她交手,伤及了一个下人,还好说点,但要与西王母女儿们交手,一但失手,那就闯下了大祸,所以,他选择了玉琳为突口。 玉梵被赵公明咬了一口,这时也恨赵公明变的这假杨戬来了,见他去破玉琳的阵门,她便卷过来助战。那彩练看起来如此地绚丽,然而中间却暗藏着万把利刃。赵公明手中虽然有从娘娘那里偷来的九节神鞭,但他又不忍心痛下杀手。这九节神鞭,本是女娲娘娘造人之初,便为男人们造的防身武器,但是这一防身武器娘娘并没有交给他,其实也没有给其他人,所以天下的男人没有谁不败倒在女人的石榴裙下,成了女人的奴才。因为,赵公明手中有九节神鞭,玉梵玉琳也奈何不了赵公明,他就这样与两个丫环玩了一个时辰,便退了开来,但要再出阵门却办不到了,此时的赵公明还没有认识到他的危险境地。他又到了蓝衣仙女的景门,不过象小孩子玩游戏似的,还看不到仇敌间的厮杀,其实,这位仙女并不想杀害自己的弟弟,他们间毕竟有姐弟之关系,只有七仙女与她的姐姐们的那种情感不同,她毕竟是过来人。实际上,西王母也明知她的女儿们不愿意下杀手,但也奈何不了她们。赵公明正与紫衣仙女打得火热,七仙女不知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抛起她的彩练一下子便套住了杨戬的右脚根。赵公明终于被七仙女给绊倒了,这时,西王母挥舞手杖打在了他的腰上,赵公明疼痛难挡,一下子现出了原形。 七仙女绊倒了“杨戬”,见母亲一杖打下去,她怕伤了弟弟的性命,于是再用彩练把他从地下拖了起来。“呀!还是你,赵公明?” “七仙女,你好狠心啊!” 七仙女把脸一红。 “还不把赵公明,给我捆起来!” 因为赵公明咬了玉梵的耳朵,现在是她报复的时候。赵公明一手摸着腰,他已经没有能力再反抗了,就被玉梵结结实实地绑了起来。他不仅没有出到气,反而成了瑶池西王母的阶下囚了。 “你们还不快去冰窑,定要抓住杨戬那野杂种!”西王母一声令下,女儿们便涌向天池冰窑。 其实,杨戬根本就破不了天池冰球,他便躲在云彩中观看赵公明破阵。他见赵公明破阵不成功,已经被西王母逮住,他知道自己再去,那只能是白白地送死,他必须逃到一个让西王母找不到的地方,去练好破这《仙女阵》的功法,再来破西王母的阵。他见他的姐姐们都围向天池冰窑了,他便想趁虚来救赵公明。赵公明见杨戬来救他,他急忙传音给他:“杨兄弟,你不能再来自投罗网!”此时他刚抬头就看见西王母母女已经围了转来,他不得不化道清风,逃向天涯海角去了。 第十七章团圆在蟠桃会上 西王母本与女娲娘娘是好朋友,如今她的童子赵公明受杨戬挑拨来破她的《仙女阵》被逮,当然,她不能加害于赵公明。这样,赵公明便由青衣仙女与七仙女把他押回大海中的女娲宫殿中,交给女娲娘娘处置。 赵公明被押回,自然遭到了女娲娘娘的惩罚。女娲娘娘并一再向青衣仙女致歉,并说她近来不适,一直不准赵公明出来见杨戬,却没想到他竟私自跑了出去。最后,青衣仙女告诉女娲娘娘:“X月X日,母后生日,将在瑶池举行蟠桃会,届时还请娘娘赏光!” 女娲娘娘欣然应承了,说:“到时,我将带童儿来瑶池亲自向王母陪罪!” 赵公明私闯瑶池之事就这样了结了。 瑶池如今可忙了,西王母的生日已经临近,此次盛会。规模之大是前所未有的,不仅邀请了上界各位神仙,而且还邀请了地仙,这样一来,西王母的老公玉皇大帝也不得不在邀请之列。当玉皇大帝在灵宵宝殿接到了西王母的邀请后,真使他喜出望外,他想:我罗倮坐在这金銮宝殿已经快一百年,这一百年中为巩固宝座,大肆剪除那些企图推翻自己的异己分子,如今,这些神仙全部换成了青一色的人了,谁还胆敢造反?他再想:是不是皇后已经改变她的主张,这是什么时代了?玉皇大帝怎么能够只有一个老婆呢?于是他传下令去:X月X日去瑶池祝贺天后的生日! 散朝之后,玉皇大帝特地留下是太白金星商量对策。既然天后再次伸出民友好的手,玉帝老儿总得有点表示嘛!天后的生日应该送点什么礼物呢? 瑶池天阁犹如一朵刚刚从土中冒出来的巨大的蘑菇,四周棱形的缕花大窗户,西王母可不需要那曾替她父亲元始天尊封神的姜太公来为她看守,在这瑶池天阁里也不会有他的位置,他只配呆在灵宵宝殿的窗棂上,眼睁睁地看着他的侄儿罗倮在那金銮宝座上作威作福,他只有舔着嘴唇,咽咽口水…在那窗棂上按捺不住时,从那上面跳下来,跟在西王母后面,拉长着鼻子闻闻香气,可这瑶池天阁,西王母为什么不在那窗棂上为他设置一个位置,让他这老翁也好尝尝仙人们的残汤剩水?当然,百年转眼即到,他这位即将爬上金銮宝座的玉皇大帝不会下作到这个地步罢? 西王母已经把天阁重新布置一新,就连那门额也换成了王羲之的字。这“瑶池天阁”四字,其实是西王母骗东晋书圣王羲之所写的。 一日,太阳已下西山,王羲之游玩之后正往回赶,抬头望见前面出现了一座大院子。他便随意走进去看看。不觉有一种馍的香味,他径直走进了厨房,但见一姑娘正在往灶中添柴,一老太婆正在揉面,擀成一个,挑起来从隔着的箔帘上面扔进里间。王羲之本来已有些饿了,咽着口水再朝里瞧,在那姑娘旁已经烙好了半筐馍,老太婆扔进来的馍不偏不斜,正好落在鏊子上,每次都如此。 王羲之看罢,咽着口水,心中暗自佩服,不由自主地称赞道:“技艺真高呀!” 老太婆一转身,把他盯了一眼,脸上露出惊讶道:“哦!先生请坐,说我技艺高,你过奖了,比起王羲之写字的技艺,我可差远了。” 王羲之暗自好笑,自谦道:“其实,王羲之写字的技艺也没有啥高明的,不过徒有虚名罢了。” 老太婆把脸一沉道:“先生,难道你还比书圣王羲之还高明吗?你用这炊帚在这案板上写‘瑶池天阁’四字,我看你比他强多少?”这时姑娘在旁插嘴道:“先生如果比王书圣高明,我就送你一个馍吃!” 王羲之咽下口水,欣然捉帚,一捋袖子,在案板上写下了“瑶池天阁”四字。但见笔锋挺拔,刚劲有力。老太婆喜上眉梢,捧起案板,说道:“多谢书圣写匾!”只见一道白云升空而去。王羲之手中却真有一个香喷喷的馍。王羲之吃了西王母与青衣仙女留下的馍,晚年体重身轻,活得很惬意。 走进“瑶池天阁”,就会看到那正中有一巨大的玉盘,四周装饰着瑶池鲜花,中间却喷射着香水,把那香味散到这空旷的大殿之中。这一大盘的设置是与以前不同的,也是从来就没有这有设置过的。这是此次西王母生辰蟠桃会的独特之处。因此,对于西王母设置这大盘的用意没有谁能够知晓。 西王母的主席桌自然设在巨大的屏风之前,正位上摆着龙椅和凤椅,这是专为她自己和玉皇大帝两人设的,左边那就是为女娘娘设置的位置,右边是为后土娘娘设置的,正对面便是为南海观音菩萨设置的。其他上仙与地仙们的位置都一概围绕着那大玉盘而设置。但有点奇怪的是没有为十大阎罗王设置席位,因为,西王母没有邀请他们赴宴。 其实,十大阎罗王没有来赴会,但他们比这些赴宴的人更早一点尝到了那九千年一熟的蟠桃和瑶池美酒。西王母怎会忘记这些铁面无私的地府显贵们呢?她的生日的前一天,西王母已经派出她的女儿们分别把蟠桃与美酒送到了地府,十大阎罗王每一个人有一个紫光蟠桃,还有一壶瑶池佳酿。因为这些阎罗王为了显示其公正无私,他们是轻易不得抛头露面的,特别是这种为个人祝寿的私人宴会。还有就是连那十八层地狱中跑腿的大羿,西王母也没有忘记她过去的诺言,特地令红衣仙女带上一粒不死之药送给小鬼大羿,以了她的心愿。但此时的大羿,已经不再是华夏有穷国的国王了,不过是十殿阎罗王的一名无足轻重的小鬼,他虽然服了不死之药,已经没有多少价值了,他不仅再不能见到他的爱妻嫦娥,就连这地狱的大门也不能迈出一步,现在是一个无权无势的手握木棍的小差人,他有什么资格离开地狱?他已经成了一个挥舞手中木棍的机器,即使他想跑出去见他的嫦娥,可那地狱的大门早已由他曾经射死的九个太阳兄弟们把守着,那九弟兄把大羿恨得要死,恨不能把他一口口吃掉,他岂敢越雷池一步,不是自找死路。 西王母生日这一天,在瑶池缕缕仙乐声中,包括四海龙王在内的各路神仙都来赴会了,真是济济一堂,共祝西王母与玉皇大帝重新和好。但特别引人注目的是元始天尊的二弟子南极仙翁也来了,还有元始天尊的大弟子玉泉真人,那位置与其他仙人自是不同。就凭玉泉真人与西王母过去的那种特殊关系,玉泉真人少不了得来为师妹西王母祝寿,但他的位置为啥那么突出,不得不引起等级森严的仙界显贵们的议论。但还有一张桌子却空着,上面虽然一样摆上了美味佳肴,这一席桌正对着主席桌。所有仙人都入席了,只有嫦娥跟随在玉皇大帝左右。 玉皇大帝高坐在他的龙椅上,他头带着金龙冠,身披着绣有巨龙的皇袍,皇冠上的红绿二珠散发出的光芒,把他的皇袍映衬得更加光辉。这时他才更觉得这玉皇大帝位置的好处,虽然他与其舅父姜子牙说定一百年就要来换班,这一百年为什么转眼即到了?但现在他已改变了主意,为什么要与舅父换班呢?,就让他这老翁永远守候在那窗棂上罢,为侄儿作守护神,那样不更好吗?如今西王母再度与本帝和好,还怕谁来谋反篡位嘞?此时不由得把侧面那老子一气化为的三清大帝瞧了瞧,虽然,他们名份在本帝之上,但他们也不得不居其侧位,他们也代表不了上天的意志。但见如今的罗倮,再不是女强盗的面首了,也不是海盗头子的干儿子,他是玉皇大帝,天后西王母就坐在他身旁,众神都簇拥着他。他头上带的那顶皇冠上的红色宝石,即使在这大白天也散发出熠熠的红光,它犹如一面照妖镜,照出了谁人对他不忠心,谁人胆敢背叛他玉皇大帝!他那身皇袍上绣的巨龙,就紧紧地缠住他那肥胖的五短身材。他捋一把山羊胡子,把那今天特别明亮的圆鼓鼓大眼睛朝众仙们扫视了一遍,然后把眼光盯在那中央的大玉盘上,他几次都想询问身边的天后,为何在那里要设置那大玉盘?是不是也要搞什么“酒池肉山”?但他克制了,不能扫天后的兴,但从那玉盘中喷射出来的香气,已使他陶醉了……! 瑶池仙乐袅袅,犹如从那玉盘中的鲜花中飘出来似的。这时青衣仙女宣布:天后西王母生日蟠桃宴会开始。 首先由女娲娘娘领着赵公明前来向西王母敬酒并陪罪。赵公明提起酒壶为西王母斟上酒,然后不得不跪下:“天后,赵公明有所得罪,还请王母谢罪!”但西王母并不去拉起赵公明,她饮了一点酒,站起来对女娲娘娘说:“娘娘,你这金童越来越厉害了,他不仅要夷平我的瑶池,以后可能还要踏平玉皇大帝的灵宵宝殿!” “王母,你可夸大了童儿的能耐,玉皇大帝百年基业,岂容一个童子作乱!”女娲娘娘一边说一边望着玉皇大帝。 两位女神左右逢源,玉皇大帝不能沉默不语,用手捋着长胡须,自我解嘲道:“百年之后,那已是我舅父姜子牙稳坐在灵宵宝殿上了!”他说后是那样如此地和达谦让。 赵公明从地下站起来,立即为玉皇大帝斟上美酒。 正对面的观音菩萨,很超脱,无视于他人的谈话,但向主人敬酒也是少不了的,虽然并不情愿,又不得不走走过场。 观音是释迦牟尼未成佛的称号,传入中土之时称观世音,在唐代避唐太宗李世民的讳,遂去掉“世”字,直呼“观音”菩萨,成为慈悲的化身。中国古代艺人根据“紫竹林中现女像,菩提树下转男身”之传说,匠心独运,在各地塑造了姿态迥异的观音像。在这群像中,堪称精湛绝伦的便是紫竹观音像了。 观音与西王母相对而坐,其实她俩有许多相似之处:她头戴嵌一小佛的贴金花冠,那鹅蛋型的脸:柳眉上扬,凤眼下垂,直鼻微隆,朱唇微闭;上身着短袖薄纱,袒胸裸臂,璎珞虬曲而下悬,翠环网坠于胸腹,下身柔带绕着薄如蝉翼的绣花长裙,紧贴丰腴的腰腿裙裾绉纹飘逸自然。观音的外貌,恰如尚未受到理学洗礼过的世间美女,她还尚保留着华夏女性的个性特征。但她确实又是神:她坐在那一张锦椅上,上身微向左侧,两手佩带着裴翠腕圈,左手扶撑在柔软的扶手上,右手自然伸放于曲起的膝盖上。她即使是在这蟠桃宴会上,也如同背依紫竹,坐于水面上,象征着南海普陀山紫竹林,有竹中寻月影,水中观月华之意境。 观音,凭她那妩媚的娇态,宛如韶华绝伦的妙龄女郎,给人倜傥而不轻佻、温雅而又端庄之感。但是她可以救世间的苦难,却救不了上界的灾难与变故。对她引起兴趣的是嫦娥今天也被邀请到了瑶池,来为这些神仙们献舞。因为嫦娥自从飞升到了月宫,只到灵宵宝殿歌舞外,还未曾到过第二个地方。《月光舞》当然是嫦娥的拿手好戏,这是她久跳不衰的舞蹈,她舒展着薄如蚕翼的衣裙,扭动着轻盈的腰肢,在那天乐声中犹如一只翻飞的花蝴蝶。 西王母的八个女儿,因为她们首先得给父皇敬酒,然后再给各位仙人们敬酒,最后才能歌舞。西王母的侍女玉梵玉琳就站在她的左右。 仙人们一边嚼着蟠桃,一边品尝着瑶池美酒,眼观着嫦娥的优美舞蹈,耳听着那温软的仙乐,鼻嗅着那玉盘中喷射出来不可名状的香味,他们渐渐地醉了。当青衣仙女带着她的七位妹妹来为他们敬酒时,他们醉眼蒙胧,把那一杯一杯的佳酿当作水一样地倒进了肚中,有的人竟敢伸出他们的手去摸一把仙女们的屁股,当然这是西王母的宫殿,仙女是西王母的女儿们,而不是自己的宫殿,也不是自己的侍女,所以,再色胆包天也不敢把仙女拉进自己的怀中,你一口,我一口,饮呀,饮!当然,象天蓬元帅那样的好色之徒早已被玉皇大帝罚下了人间。 仙女们花了半个时辰才把这三百名仙人敬过一巡。天乐突然停了。天阁中也显得沉静了下来。西王母从凤椅上站起来,面对着众仙道:“各位上仙,今天难得大家来为我祝寿,为表我的敬意,特备了一道活菜,让大家品尝!” 这些仙人中本来就有许多是动物修炼而成仙的,在它们未成人形前,不都吃生物的,甚至连人都要吃的,自从成仙后,便很少吃活物了,如今有道活菜,当然这些仙人便跃跃欲试,一边淌着口水,挥舞着手中的刀叉。 “把活菜送上来!”青衣仙女宣布道。 众仙都摒住气息,看看是一道什么样的活菜。但见天阁侧门打开,一头母驴跳进了那喷着香水的玉盘中站着,而那些鲜花眨眼间就变成了把把锋利的尖刀,竖立在那里。 那头母驴就站立在盘中,被那锋利的尖刀包围着。它头对着坐在那龙椅上高大的玉皇大帝,眼睛注视着他,默默地期待着玉皇大帝来解救它。此时,玉皇大帝金冠上的那红绿二宝石的光芒把它的双眼照射得睁不开了,它只得把眼帘合上,期待着,期待着!可玉皇大帝早已被七位仙女给灌得醉熏熏的了,见一头母驴站在玉盘里,那双含泪的眼睛还望着他,于是,他在醉眼蒙胧中高兴得伸手指着母驴:“驴!驴!还有活驴!”他心中的“酒池肉山”却原来是一头母驴! 在侧边的太白金星与紫微星见那驴,心中一惊,金星便起身要去主席桌上,但却被西王母的侍女玉梵拦住,不得脱身,他那腿如同注入了铅似的。北斗老二仍然坐着,玉琳就站在他身边。 西王母对着众仙道:“这头母驴还下了一个野杂种,一起绑来给众仙们下酒吧!” 此时那些仙人们一边拍手,一边欢呼起来,“还有一头小崽子,那肉一定很嫩罢!这样,好一阵才静下来。青衣仙女宣布道:“带那母驴下的野杂种来!” 众仙又沉寂了下来。那天阁的另一道铡门打开,但见一个三只眼的小伙子被五花大绑,却原来由两个黄巾力士把玉泉真人的关门弟子杨戬赤裸裸的从铡门里推了进来,他的腰上还拴着龙吉公主给他套上的有情带,就凭这带子还给他稍许遮了点丑。这对凡人来说驴下人是不可理喻的,但对这些神仙来说并不足为奇:驴为什么不能下人?奇怪的为什么是玉泉真人的关门弟子杨戬?玉泉真人为什么还无动于衷? 赵公明一直站在女娲娘娘的身旁,他见他的结拜兄弟杨戬竟遭人暗算,便要去救,没想到已经被女娲娘娘使了定身法,他怎么动得了?他把那严厉的西王母盯了一眼,这老太民太狠毒了!再看看站在玉皇大帝身后的公主龙吉,犹如她父亲的保镖似的,他想:这女人人小鬼大,难道她也与她母亲一起来陷害她的同父弟弟吗?他再度回想起是她害死了他的白象,是她诡计多端还想害死他!他再看杨戬腰上拴的那一根什么“有情带”,龙吉这小贱人有啥值得爱的? 西王母见黄巾力士把杨戬推到了母驴的下面,才宣布道:“这头母驴下的野杂种,不仅企图来盗我的不死之药,而且还胆敢勾引玉皇大帝的女儿龙吉公主!” 天阁里一时静了下来,青衣仙女趁机说:“各位上仙请看,那杂种腰上拴的那根带子就是小妹的!” 青衣仙女说后,许多不知内情的仙人们纷纷站起来看过仔细,然后,一声哗然。南极仙翁把坐在他身旁的大师兄玉泉真人白了一眼,欲言又止。可玉泉真人此时那脸烧乎乎的,好象把瑶池玉液灌得太多了似的,不得不低下了头冷静一下。 刚舞完的嫦娥,正准备到主席桌上去为玉皇大帝和西王母敬敬酒,见杨戬赤裸裸地被绑来,她一怔,再听青衣仙女所说的,她才想到是她害了杨兄弟,正想去阻止他们这样作时,却被红衣仙女拦住:“姐姐,请你不要管他们的闲事!” 一些仙人把眼光又投向了上界的第一公主龙吉。龙吉站在她父亲背后,板着那美丽的面孔。那些仙人们心里想一个畜牲下的崽子岂敢亵渎玉皇大帝的女儿?当然他就应该千刀万剐。 观音菩萨虽然有一颗大慈大悲的心,但她管不了玉皇大帝的家务事,她也只能双手合什静观事态的变化。 玉皇大帝手下的四大天王,他们压根儿就不知道内情。 那三清大帝,对玉帝老儿当着众仙出丑,真是他们求之不得的事。 西王母的八个女儿全部站立在她与玉皇大帝的身后。橙衣仙女对杨戬一往情深,但她与小妹龙吉早已被母亲制服,再也不可能去救杨戬了,其他几位仙女对杨戬并没有什么好感,让他去出丑丢人现眼罢! “这不是玉泉真人的关门弟子杨戬吗?”有知道一点底细的人说。 “难怪玉泉真人不说话,原来是这么回事!”不知道底细的仙人道。 此时天阁里热闹非凡,许多仙人真想立即操刀从那母驴身上割一块肉,带着鲜血来下美酒。因为变驴者就该来下酒,那杨戬虽是人,但企图想盗天后的不死之药,还想勾引小公主,当然也该活剐下来下酒罗! 太白金星可急得没有办法,在这里,他最清楚其内情,但他被玉梵拦住,只得向玉皇大帝递眼色。可玉帝老儿高兴得忘乎所已。他高坐在龙椅上,手把白玉杯,放声大笑,他虽然不食生,但看看其他仙人们食生也是一种乐趣啊! 天乐突然又响了,但这不是欢乐之音,而是哀乐。那盘中的母驴淌着眼泪,伸过它的头来,去舔被绑着的杨戬的从那三只眼中流出来的泪水。杨戬不仅不能变化,就连话也不能讲了,但他心里却是非常明白的,他只有把自己的冤屈伴随着泪水从心中流了出来,让他那已经变成母驴的母亲用舌头舔去。 在哀乐声中,大家的狂热好象降了温。西王母趁机说:“众仙,你们知道这母驴是谁,它就是坐在我身边的罗倮的情妇!”然后指着醉熏熏的,老眼昏花的,还在痴笑的玉皇大帝。 刚有点清醒的玉皇大帝,一听天后叫他罗倮,不由自主的应道,再一听,说那母驴是他的情妇,这下他却完全从酒醉中清醒了,把玉杯朝桌上一扔,那杯子从桌子上掉到地下,摔得粉碎,他咧开嘴大叫道:“反了!反了!来人呀!”可那玉杯的破碎声与玉皇大帝的愤怒声,使那些想以盘中母驴的肉下酒的众仙反而清醒了些许。那种欲望一下子便被玉皇大帝的怒吼声浇灭了。有的仙人甚至被吓得瑟瑟发抖,不由自主地把手中的利刀悄悄地从手中滑入自己的长袖之中隐蔽起来,值得庆幸的是还没有在那母驴身上去划下一块肉来。那玉皇大帝的情妇身上的肉都吃得?那玉皇大帝的私生子身上的肉都尝得? 西王母面对突然暴怒的老公并不退让,用手指着玉帝老儿说:“那三只眼的野杂种,就是这头母驴为你这不知廉耻的下的崽子!”她一把把老公从高高的龙椅上拽下来,讥刺道:“现在,你们三口子就可以在这瑶池天阁团圆了!而且还有众仙为你这无耻之徒作证!” 太阳神高悬在天空,虽然,瑶池天阁给安排了最尊贵的位置,但他不能亲自赴宴,祝贺西王母的生日,但他加大热量,透过蓝蓝的天空散发出最大的光芒,表示出他对西王母的敬意。 哀乐声,在这瑶池天阁里回漩,最后,从天阁的大门传到了人世间,从此之后,人类在那残酷的现实中,为了求得生存,几经拼搏,带着心灵的创伤,抑或听听这仙乐,获得一点精神的藉慰罢。 唐世贵 二000年二月二日下午4时40分初稿完 二000年二月十九日下午7时完稿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