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鱼》 作者:阿雀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是你错了?还是我? 落鱼,讲的是精灵和人的故事。精灵的世界和人的世界,其实二者之间没有什么不同,拥有一样的心——一颗分不清是好是坏的心! 如果你说他是邪恶的,却在邪恶的另一面看到薄弱的环节。 邪恶的人也有不为人知的缘由,他们不是天生的坏,而是因为一段情、一段恨而改变了他们的路途。 没有人天生就是个坏人,也没有人是坏到底的,他们都有两面性——渴望开心地生活,却又不得不罪恶地生存下去。 如果你说他是善良的,却在那纯洁的一面看到了丑恶。 好像很可怕,其实自己也在害怕了,为什么宁愿堕落下去,也不要守护这那颗可以保持美丽的心? 到处的血腥、到处的陷害,可以让一个弱小的生命便坚强,是的!再软弱的人也会在环境中改变! 很可笑,有人问,这书里到底还是好人多,是吗? 我也笑了,落鱼——精灵的故事、人类的故事,她和他的故事,它和他、和她的故事,到底是谁错?到底是谁恶?看下去就会知道。 很痛的感觉、很恨的感觉,痛到恨不得将自己揉碎,恨到无法得到。 结局怎样?结果怎样?上辈子的纠缠,延续到这辈子,有谁错了,有谁对了? 我也不知道,因为故事正在继续,写下去才知道。 楔子 很久想重写这个序言了,很多朋友说了,写得那么美,很少人会继续关注你的故事,是吗? 我笑了,阿雀就是那么爱笑,可是又有谁知道笑声背后的故事?很努力地去写《落鱼》,用心地去写它,谢谢我的朋友们,我不会放弃的,因为有你们。 *************** 故事发生在三个地方,芽湖、钟城、媓城,产生在精灵和人类的世界里,故事的男主角上官昀爱上了女主角木若烟,木若烟原本是个倾城的美貌少女,却被后母陷害,自毁容颜,一计不成,反而被迫害自尽投入了芽湖。 她的故事没有有结束,当然没有死,死了就没有后来的爱恋。 人类的感情很伟大,木若烟在死前仍然想着亲人,想着自己心爱的人,她的愿望是成为心爱的杨哥哥的新娘,而就是这样的信念感动了芽湖里的精灵——鱼媤媛。 可爱的阿媛为了帮助若烟愿意牺牲灵力,带着已经死去的若烟重回人间,这样的故事已经很美好了,而故事依旧正在进行。 当然,上官昀是个美男子,他无私的爱,让若烟感动着,也让阿媛爱恋着,他自己也有一个大劫,原来他是人与精灵的孩子,他将受到诅咒,但是他为了守着爱恋,始终不放开若烟的手,尽管她爱的不是他。 当然,故事越来越复杂,越来越危险,一个身体两个灵魂,牵动着两个世界的恩怨,精灵的王族政乱,人类家族的阴谋….. 上官昀、木若烟、鱼媤媛他们会顺利走到钟城么?到了钟城又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王族的上一代恩怨又是怎样延续到他们的身上???? 《落鱼》的故事还在进行着,我带着思想跟着他们一起逃过追杀,逃过生死,穿越了前世,奔波在今世,请看《落鱼》的朋友们,带上你们的感情,猜测下去,步步惊心,意料不到,恨意悠悠….. 第一章 流光.紫缘(上) 第一章流光.紫缘(上) 这是什么时代了,嗯,公元前1066年,人间刚刚经历了一场历史的转换,据说红颜祸水迷惑了纣王的心智,将整个商朝扭曲在历史的轨道里,一个新的朝代在一场大火中崛起,嗯,公元前1066年,这是西周的开始,迷幻的朝代,精灵存在着…… *******************************流光.紫缘 芽湖约有千里之遥,横穿人间钟城与媓城,环绕一百八十八座山,此湖面风平浪静,水纹逐流,随着四季交替出不同的颜色,此乃人间绝境,却从未有人知道,若是潜入芽湖水底,寻到芽湖的幻界之门,便可发现芽湖里生存着异族精灵。其实精灵族至人类存在之日起,便随之存在,精灵族统治有序,素来不与人类交往,也就无人知晓此生灵的存在。 精灵们除了有一鱼尾之外,也与常人无别,面貌、发色、瞳色亦有别于人类,属于美丽非凡的极物,它们拥有天生灵力,可以耳听八方,飞跃自由,若是潜心修炼,修炼到一定的程度,便可将鱼尾隐去,化成漂亮的人足。 此时精灵族已经度过了十六代替转,这第十六代精灵王是个心胸宽仁的王,名曰鱼参宿,他拥有漂亮的蓝色胡子,被子民们尊称‘蓝王!’,在他英明的统治下,青、成、璀三位殿主乃芽湖三大郡侯,各统辖芽湖的三小国,三殿隶属王殿——芽云殿,三殿各司其职配合蓝王治理芽湖,再加上各路守府官员的各类良策、奋力劳作,整个芽湖欣欣向荣,好不一番繁荣景象。 今日,雀台琼宇,芽湖璀殿歌舞升平,蓝色的光晕呵护着整座宫殿,点点滴滴令人生醉,醉得如同步入妙境,芽湖四殿之一璀殿——殿主璀仕,此时正端坐在殿上,他身后的殿椅是蓝色勾勒成的,没有龙腾没有凤翔,只是一叶卷叶,曲成弧型,蓝色的枝蔓像是要紧紧守护着坐椅上的人儿,殿堂里坐满来至芽湖各殿主以及各邻湖王侯,美酒润喉,佳丽斟酒,歌舞弥漫,好不热闹。 璀仕举杯,蓝色的忧郁:“我先自饮一杯,在此谢谢各湖殿主以及各路守府官员前来庆祝舍妹十四岁的生辰。”说罢璀仕一饮而尽,各殿主纷纷举杯共尽。 “不知郡主在何处?”青殿殿主眯眼捻胡笑道,“一年一次得以看到星郡主的佳容,今年可不能错过。” 底下窃窃失语,熙攘一片,“是啊,是啊。” 成殿主举杯拉了拉青殿殿主:“我这个干爹都没有着急,你急什么?” 青殿主诺诺笑道:“哪里哪里,只是心中挂念,挂念而已。” 底下一片大笑,皆语:“难道害怕让人先给提了亲去?我们都等着,谁有这个胆?哈哈!” 璀仕蓝色的忧郁一脸赔笑:“容我让下人们去寻她,小妹从小调皮,刚刚在后殿还囔囔着成爹爹这次会送什么礼物,这贪玩的丫头,找到了一定给大家陪礼!” 青殿主婉约道:“这就是我们失礼了,殊不知星郡主可爱之处便是天真聪慧,不知道这次她又会给我们这些叔叔伯伯们整什么花样,哈哈…..” ….. 一璀殿,一女孩侍女装束打扮的女孩,年纪大约十二、三岁从璀殿花园里的雨山处探出身体:“郡主!你在哪里啊?”,只见她东瞧瞧西瞧瞧努力地寻找着所谓的郡主,却始终看不到身影,只听见身后一阵轻音——“小满!” “好啊,我逮到你了!”小满乐滋滋,挽袖向映水花丛扑去,一看空无一人,叹气大叫:“星郡主!你又耍我!别玩了!各位殿主都等着你呐!!” “不行!我可要一诺千金哦!你答应我的?找到我才去,没有那么便宜的事情哦!呵呵!小满,我在这里!”只见一白色丝带传出,轻触小满的腰际,小满转手摸了摸却空无一物,转身兜了一圈,什么也没有。 “郡主,你又在欺负我了,好,我领命了,就等殿主罚我,大不了被赶出璀殿,反正郡主老是躲着我,郡主是讨厌我了!”小满嘟着嘴掩袖假哭——“我走了!谢谢郡主对小满的姐妹情,谢谢,小满不会忘记,保重!” 小满假扮了半天,终于有处小力气在轻轻拉着小满的衣袖:“好了嘛,我认错还不行?” 小满扭捏着,一张小脸可爱地凑了过来,在小满的衣领里吹气,小满吓得跳了起来,白衣女子笑着跑开了,蹦到殿廊时,回眸一笑,天生丽颜,若轻云之蔽月——此白衣女子便是璀殿星郡主——璀醒,今日是她十四岁生日,璀殿正是为了她大举宴席。 小满一路小追:“郡主等等我!哎呀你又去哪里?殿堂在那!怎么向殿外跑去了?快回来!” 璀醒吐了吐舌头:“谁让你骗我?我才不去!” 只见璀醒嘻嘻哈哈提着裙角一路回头一路欢跳,这时一群人缓缓走来,璀醒撞进一个穿着月白衣套着淡黄轻纱的男子怀里,由于事发突然,璀醒紧张地抓紧黄纱男子的衣襟,‘扑嗵’一下两人摔倒在地,男子轻轻搂着璀醒,璀醒不知所措,抬头与被压在身下的男子对望,那男子一双横波目,漂亮的脸廓….. “喂!还不起来么?我哥哥的怀抱很暖和么?”璀醒一愣,谁这么讨厌!非要教训一下,才想到此处,那讨厌的声音已经拽着她的手腕——“好疼!” “你有没有礼貌啊!好疼!”璀醒甩开那讨厌的手,侧脸打量着这个讨厌鬼,上天还真眷顾他,居然给他一副好尊容,鬓角如刀削,笑意惑惑,和那个男的还是兄弟,切,一比天上和地下分明十足,不理这种人,打扰我的兴致。 “喂,你们璀殿怎么有你这样的人呀,撞了人,还——”那个讨厌人儿在身后窃笑。 璀醒本欲踏步前行的步子顿了下来,气恼地转过身,大步走到那个讨厌人的眼前,指尖点着他的胸口:“我又没有撞你!你哥哥都没有说什么,你怎么这么讨人嫌,难怪是个臭皮瓤,讨厌!讨厌!” 璀醒瞪了讨厌男一眼,扭头欲离开,那黄纱男子应道:“姑娘走好,在下替弟弟赔礼。” “麒祯!”那个讨厌男叫了起来。 璀醒一听却是笑若醉阳:“还是哥哥好。”悠悠虚步,只见璀醒绣鞋一抬,在讨厌男的脚上一踩:“送你的见面礼!” 璀醒笑着跑开了,留下两兄弟干瞪眼,讨厌男嘴角异样心道——‘真是少见的女子,只有女人投怀送抱,却没有见过这么独特的女子,不知是谁家的花蕊……’ “麟翼?被踩了一脚都不生气!哈哈这可是少见哦!”麒祯畅怀大笑。 弟弟麟翼摆摆手:“不和女人见识,麒祯,你还得了个香怀,居然还取笑我!” 麒祯笑笑,回忆璀醒那失措的样子,好别致的小美女,很可爱的小女孩——‘呵呵,如流星般闪过,是否还有相遇的时候?’ “我们走吧!父王已经先我们一步,别去得太晚了?”麒祯慎重道,一干人马向殿堂走去。 又是一个满怀!这是谁啊!“你怎么不长眼睛啊!今天是不是月亮和太阳掉转了?”璀醒喃喃道,抬眼一看,啊!是哥哥!扮个鬼脸,撒娇道:“哥哥,我??” “你?你什么啊?又调皮了?以为父亲去天池了就没有人管得了你了?”璀殿殿主璀仕假装凶道。 一双玉手揽来,一头栽进璀仕的怀里,星星闪耀的姿容抬起,璀醒一副委屈样子:“哥哥,阿醒乖,阿醒知道哥哥最疼爱阿醒了。” 璀仕脸上蓝色的忧郁顿失,笑意悠长:“好了,哥哥不生气,大家都在等你,不要失礼了?” “好!”阿醒眯眼笑道——“阿醒最乖!不会让哥哥难堪!” 璀仕满意点头,扬袖向殿堂走去,阿醒还在甜蜜中,稍稍意识,忍不住喊道:“哎呀!哥哥等等我!”这鞋子也太难穿了,还有这么高的跟,阿醒弯腰提起鞋,光脚跑去。 第二章流光.紫缘(下) 一位白须宫人在璀仕侧耳絮道:“殿主,精灵王来了。” 璀仕点头示意知晓,稳步踏进,只见殿堂下各位殿主已经开始跪拜,待到殿上精灵王应许起身,一阵衣服悉嗉声,堂下安静一片,这时璀仕才安然拜见:“璀殿璀仕拜见王!” 精灵王留着蓝色的大胡子,被芽湖子民尊为——芽湖蓝王,只见蓝王一脸慈祥,面相容光泛发,气宇轩昂:“起来吧,今天朕可是有些喧宾夺主了,呵呵,朕的宝贝郡主在哪里啊,仕儿啊!自从你父亲去天池后,朕已经好久没有来了,没想到仕儿越来越稳重,让你父亲一起等朕去天池,他却不愿意,他告诉朕,这是孩子的天下了,我们老一辈应该去享福,在天池好好修炼,到天帝那里任职,呵呵,快起来吧!” 璀仕再叩首,才缓缓起身,坐到蓝王的侧位,这时两个男子踏进殿中,一个面相爽朗清举,一个风姿特秀,神色颇似蓝王,两者不约跪拜:“儿臣拜见父王!” 蓝王笑意安然:“起身吧!” 两种磁性的喉音:“谢父王!” 蓝王频频点头:“这是朕的大王子麒祯,朕的小王子麟翼,麒祯、麟翼还不拜见各位叔叔伯伯。”原来刚才与星郡主起隔阂的两位翩翩公子都是芽湖精灵王族的王子! “是!父王!”二位王子翩翩有礼对着各个席位依依拜见,各个殿主都对他们大赞一番,客套话在殿堂里周旋了一阵,就在这时阿醒一手提着裙角,一手提着绣鞋从殿门中出现。 “哥!怎么不等我?”阿醒已经是跑得气喘吁吁,她提袖拭去额上的汗水,一转眼看到了两个才会过面的男子,一眼秋波婉转淡雅的笑亮在黄纱人——那个叫麒祯的人身上,一眼不屑与鄙夷落在讨厌男——那个叫麟翼的讨厌鬼身上。 “阿醒!不得无礼。”蓝色的忧郁,璀仕离席向阿醒走去,阿醒提鞋走到成殿主的面前:“成爹爹,你看哥哥又对我凶了?” 璀仕压低音调叫道:“阿醒?” “啊,知道了哥哥!”阿醒朝哥哥嘟了嘟嘴——“阿醒给各位叔叔伯伯请安,感谢大家对星郡主的厚爱,再次感谢!”阿醒桃花顿生,率真地笑道,惹得各位殿主大笑。 青殿主乃直爽之人,招手唤道:“小丫头,还记得青伯伯么?那年见你还这么大,现在已落成标致的人儿了。”青殿主边说边比划。 “喏,当然记得,伯伯还欠我一份礼物,那日你说要到什么松什么墨的?”阿醒使劲搅着词还是吐不出来,璀仕咳了一声:“阿醒,还不拜见王?” “王?”阿醒一亮,鬼鬼一笑,“是你么?不是蓝胡子叔叔么?老是半夜来和父亲下棋?哥哥,你是说那殿上的人?” “阿醒!还不跪拜?不得放肆!”璀仕微怒。 “好哥哥,知道了。”阿醒吐了吐舌头,“星郡主拜见蓝胡子王。” “哈哈.....哈哈。”殿中一阵笑海,蓝王也坐不住了,捧腹笑开——“你这丫头,把朕也给卖了,下棋的事不是说不得么?” 阿醒抬头望去:“哎呀,蓝胡子王,你越来越帅了,真是颜若玉树,双目炯炯威慑四方,还有?还有??” “哈哈,别还有了,再夸我就要得意了,呵呵,仕儿这就是你们家的好郡主,很可爱,哈哈。”蓝王点头微笑,“丫头,看蓝胡子叔叔给你带了什么礼物了?”精灵王随身带的宫人弓腰捧出一个水晶盒子,盒子里蓝光一片。 阿醒接过盒子:“好漂亮啊,这里面是什么?给我的?”蓝王点头,阿醒帖耳听了听,又轻轻晃了晃,这才打开:“啊,好漂亮的珠子啊,为什么不在珠子上穿个孔?那样就可以天天带着,这样就可以天天看到蓝胡子王了。” “哈哈,朕可不敢让你天天记得,那还不笑的说不出话咯。”蓝王走到阿醒面前,指着蓝色的珠子说道:“不要小看这珠子,它的名字叫蓝鲮珠,以后要交给心爱的人,然后在交给你们的孩子,它可以震住一切邪恶之源,要小心保护,这里的秘密太多,要让你们新一辈人来细探了。” “这个?蓝胡子叔叔,好像是又漂亮又贵重又有些趣儿,我收下了。”阿醒乐得拍手,她幸福地转了一个圈,看到讨厌男麟翼正盯着她,故意提起鞋晃了晃,麟翼却没有生气,一副笑脸相迎,阿醒偷偷看了一眼黄纱男子麒祯,微笑怡然,阿醒羞得立即垂眉向青殿主走去。 “青叔叔,你说的什么墨什么的?”阿醒眨巴眨巴眼睛,青殿主已经将黑色的盒子置入她的眼帘。 “这是什么?”阿醒问道,只听见蓝胡子叔叔道:“打开看看就知道了,快打开。” 阿醒舔了舔嘴,两指扣住盒盖,盒子打开来,是一整块黑色的固体物,顿时整个殿堂弥漫出阵阵松香,惊呼:“青叔叔,这就是你说的松什么墨什么?” 青殿主连连点头:“青叔叔见你喜好画画,一直暗定给你准备天下最好的墨,这墨有给诗意的名字,古有人云‘其墨取庐山主松烟,代群之鹿胶,十年以上强如石者为之’,此乃青松烟,为了它我可是费了很久的功夫,制作工序复杂,需要东山之松、烧烟、,烧烟、筛烟、熔胶、杵捣、锤炼等等,特点是溶而无光,质细而易磨。呵呵,我可是等了好久炼制出后才敢来看你,你可不要毁约哦?” “青叔叔,好嘛,我说了只要你带来礼物,我就当场以物献舞,阿醒是讲信用的精灵。”阿醒捧着青松烟,生怕掉了——“谢谢,青叔叔的礼物。” “哦,小丫头要给大家跳舞?还要以这墨?”蓝王问道,青殿主应道:“是啊,王,这是她的承诺。” 蓝王笑道:“好,我就看丫头又要怎样调皮了。”话罢,蓝王坐回殿位,殿堂人人心盼揣意,到底是怎样的舞呢?还没有听说过有墨和舞相连。 只见阿醒对后堂探出脸的小满挤眉弄眼,小满立即跑开了,不一会儿小满领来一干人,带来了锦布、画笔、木架子,一群人忙碌着霎时间锦布便撑了起来,这大幅锦布居然挡住半个殿门,只见阿醒接过画笔,酝酿如何起点,拿着笔对空比划着各个角度,却让讨厌男出声喝住了。 “慢着,父王、各位殿主,这样也太简单了,星郡主天生聪慧,应该有些创意才好,让我来锦上添花,开个门?”麟翼还未等众人允许,已经端过小满手中磨好的青松烟,只见他将所有的墨全布泼在画布上,然后故作谦逊:“好了,让我们一举目睹星郡主的舞姿。” “你!”阿醒气得牙齿打仗心道——‘讨厌男,居然想让我当面出丑!气死我了!’ 这时麒祯开始解难:“这也太难了,父王,请允星郡主换去画布?” 阿醒一听到黄纱男子麒祯的爽朗音频,顿消怒气:“谢谢你,不用换了,就要这块。”众人摸不清这三人只见的前因后续,只是在为星郡主担心,本来已经是难事,现在岂不是难上加难? 第三章流光.蓝抑(上) “讨厌男,只不过是刚才不小心踩了你一脚,居然给我出了这样有趣的花样,还是你哥哥比你斯文!”阿醒啧啧故意大声喃着,而且还故意向麟翼瞪去,而麟翼此刻正得意地坏笑。 随之而来又是一场哄堂大笑,蓝王笑得连连摇头:“哈哈,哈哈,丫头,朕是讨厌男的父王,麟翼是比较任性,这回被你冠名,会有很多人争风吃醋的,哈哈,讨厌男…..” 阿醒一愣,天啊,那是蓝胡子叔叔的儿子,哼,一点也不好玩,她偷偷看了看哥哥的脸,还好哥哥没有生气,这回应该不算惹祸吧,总之这次不能丢脸,特别是不能在讨厌男的面前丢脸,阿醒想着想着忍不住偷笑。 大伙儿看得有些纳闷了,这丫头古灵精怪的又要玩什么花样?阿醒抬头端望画布时眼神又撞上黄衣男子,羞涩传递在手心捏了一把汗,那个叫麒祯男子似乎也在频频暗许,哎呀,这可是非常时期,阿醒!阿醒!不可以幻想那个麒祯了。 “丫头!还要我们这些叔叔伯伯等到什么时候?”青殿主笑着故意催促着,阿醒愣了一下,急忙收回心情,轻轻瞪了一眼讨厌男麟翼,等着,星郡主可不是好欺负的! 阿醒闭眼将绣鞋托于手中,口中振振有词,绣鞋被拆得鞋面只剩下两根带子,众人纷纷放下手中的酒筹,心系那两只绣鞋,这叫哪一出戏? 成爹爹笑而不语,这干女儿过于聪明,八岁那年居然把所有的水母司都请来了,在成殿里举办大型的灯火会,说什么,谁说只有人间有灯会,我们水族里的精灵一样也有。 阿醒穿上自制的绣鞋,绑好绣鞋上的带子,只见鞋面顿成两朵花团怒发,阿醒这才不紧不慢,伸手击掌,八音的微妙音律随着掌声顿起,音阶隔了了好几段,音频起伏,小满在一旁轻打这铜鼓,这是怎样的一幕? 音乐和舞姿结合在一起,仿佛看到那滔滔的战河,马长哮大刀狂,阿醒衣玦飘飘,舞步清幽,脚尖随着两朵花团,点点踢在白玉地面,眉宇之间一丝淡淡忧郁,清新的音喉顿奏,字字落在惆怅中‘狼烟起,彩蝶飞,兵戎敌去千里香,战马哮,鬼刀起,隔岸流离血纷飞,舞迷乱,心犹在,万死骷髅遗遍地,捧金甲,诉心肠,抚琴弄墨顿失神,心宿愿,欲同死,一曲断弦葬天涯….” 此刻各位殿主已经融入兵火交集的战场上,仿佛阿醒便是一只玉蝶,不,是一位绝代佳人,来去如轻风,出尘无垢,伊人独舞,心随花落,心随血逐流,只见战鼓直鸣,阿醒在战海中燃起一波蓝水,蓝水在她的手心里升起,将整个画布泡于水中,将水劈开灌入画布中,原本物在湖里是有鳍嶪做保护的,可以避免水的入侵,可是阿醒却让画布泡在水中,这又是怎么回事? 只见曲未终,舞未尽,断肠曲依旧,阿醒在空中舞了起来,绣鞋的花团踏在画布上,带着细细水流一起舞动,那被泼成一团的青松烟,即刻被舞开来,跟着曲中人的忧伤走进狼烟四起的战歌中,夜很长,很长,伊人北望,面如霜,将白凌掷与空里,在蓝光四射中,消失在画布中,一曲毕,人已逝,留下景幕让人叹息。 堂下安静一片,众人离席,忘记了身于何处——“美!” “妙!” “可惜啊!” “好,好画!”青殿主拍手称赞,“居然可以在水中作画,看看,这纹路,是画笔也无法达到的效果,真是妙笔生花啊!不!不!是妙足生花!看这满纸的泼墨,居然在水中起烟,正如阿醒舞中的狼烟,战台,看——这脚尖的勾勒,居然是绝代佳人独立,呵呵,这可是前无古人的新创,神韵十足!” 各位殿主涌在画前,蓝王在璀仕的陪同下也来细观,烟袅袅,白衣一袭孤风飘曳,精灵万细看那白衣女子露出的绣鞋,呵呵两朵花团:“哈哈,这不正是丫头么!哈哈,绝代佳人,哈哈,哈哈,那鞋底不是麟翼的玉玦么?麟翼来看看,你也上画了!” 麟翼一听,急忙端详,玉玦上写了他的名字——麟翼!好个星郡主,麟翼愈想愈有趣,独秀的脸上大笑开来,这时看到一个白色身影从他肩旁溜过,是她——是璀醒! 麟翼伸手愈抓住那白色影子,却在回头之际,看到麒祯已经将璀醒抛下的白凌递给了眼前的白影——璀醒,从背后看到璀醒低垂着头,双袖背于身后,一副小家碧玉的扭捏样,又见麒祯将白凌捧在手中,阿醒羞涩地接过那白绫,是啊,刚才怎么没有发现白凌落于何方?是自己太投入她的身影了,她居然投给了哥哥麒祯,呵呵有趣的女人,看样子,麒祯已先一步,我要把她握于手中就要绕些弯路了。 “丫头在哪啊!”蓝王喊道,阿醒一脸羞涩地接过麒祯手中的白凌,听到蓝胡子叔叔喊她,一情急在转身之际‘哎呀’,脚扭了一下,接着向后倒去,蓝王正担心着,却见两个儿子一起接住了她,阿醒贴在麒祯的胸口,麟翼也轻揽着阿醒的肩,蓝王一见此景,龙颜舒展。 蓝王坐回正殿上:“朕有事要宣知众位!”殿内即刻有序起来,阿醒则被璀仕接了过去,一路抱至侧位。 “朕和老殿主商议过了,星郡主持有蓝鲮珠,这是王家的象征,每个王族后裔都会将珠子献拥有高贵地位的王后,星郡主聪明贤惠,朕早有此意,只是朕有两个儿子,明年谁在斗法席上夺魁,星郡主就许配给他。”蓝王气语严谨——“这是你们的一个动力,谁可以娶到这样的绝代佳人,谁就可以拥有整个精灵族!” “王,圣明!万福!万福!”殿堂已是跪地一片,只有阿醒傻乎乎地站着,嘴里喃喃:“我,不……” 璀仕拉住阿醒跪地,小声说道:“回去再说。” 第四章流光.蓝抑(下) 璀殿星郡主的星阁中,此时阿醒站在窗口不语,手中拨弄着蓝鲮珠,左看右看都是一颗再普通不过的珠子,怎么会和王后的位置扯上关系?而怎么又会和阿醒有强连?早知道是这样的结局当时真不应该收下!阿醒撇嘴举起珠子要丢弃,却看着璀仕穿墙而入,他一个凌虚步夺了小来。 “还好来得及时,就知道你会做傻事。”蓝色的忧郁依旧牵绊着璀仕,珠子滚在他的手心,重新亮相在阿醒的眼前。 “哼!我才不稀罕!”阿醒使着性子躲过身去,蓦然抬起头,“哥哥,把它还回去行么?阿醒不需要它,阿醒不想成为什么王后,不想,不想!”阿醒默默转过身,星星般的佳丽上多了一份叹息,苦苦哀求的明眸,有些令心欲碎。 “这是精灵的责任,是你不可妥协的责任,你一生下来就要担当的,没有人可以阻止得了,也没有人可以逃得开!”璀仕双目慎慎,一语长叹,“在你三岁的时候,父亲和蓝王在博弈中预言出,芽湖将面临一场大劫,而解决这场大难的人便是蓝色宫殿中拥有天使之泉的人,而这个人就是你,因为你的能力便是幻化蓝水,蓝水取之于泉,泉掌控于天路之间,而你出生便拥有一对白翼,你就是那个拥有天使之泉的人!” “白翼!”阿醒鄂道,左看看右看看,“怎么没有?” 璀仕道:“我们是鱼族精灵,多了白翼难免遭来非议,父亲和王为了让你能够平静地生活,躲开不必要的危患,所以已经把它封印起来,你再看看。”璀仕将蓝鲮珠递出,拉过阿醒的手,一阵蓝水被蓝鲮珠吸食着,朵朵蓝云泛开,一对白翼破了壳,解开封印从阿醒的身体里剥开来。 “啊!”阿醒叫开来,“这是什么!” “我不要,我不要,我只是普通的精灵,哥哥我不要这翅膀,好痛,好痛!”阿醒瘫倒在地,白色的羽翼垂下掸去皑皑的忧伤与惶恐。 “这是责任,是整个芽湖的希望,大劫就要来了,等着你拯救所有的子民,你推卸可以,你逃避可以,可是你离开,躲去,就要背负所有的鲜血,阿醒!”璀仕轻轻碰触对白翼,蓝色的忧郁掩饰不住内心的顾盼,最疼爱的妹妹,你可知道哥哥也为你忧心,哥哥也希望你可以开心无虑地生活,这一天迟早要来临,哥哥也无能为力。 阿醒收回蓝水,蓝鲮珠在惨痛叫唤,一对白翼即刻缩回,背脊已是空空,连撑破的衣衫也奇迹般的完整无缺,宛然从不曾遇见白翼,阿醒抖着肩:“哥哥,让我好好静静。” 门‘吱呀’开了又关,璀仕绝伦的身形消失,阿醒躲进角落,对着蓝鲮珠陷入一阵又一阵的不解,为什么?我?父亲,你告诉阿醒到底要怎样去做?我不能?是血么?所有芽湖的命运掌握在我的手里,为什么? …… 二王子麟翼月殿堂,一宫人低首叫道:“二王子?” 麟翼踱步在月殿里已经很久了,她——璀醒!明月的光都被她给挡去了,为何心口会被她套住,所有的女子已经进不了自己的内心,璀醒,你是我的,我喜欢你!我会成为芽湖里的王。 “二王子?”宫人又低声喃了一阵。 “啊,什么事?”麟翼收回心思,脸上挂着一丝隐不去的笑意。 “茹小姐来了。”宫人应道。 “麟翼!”一女子声音,宫人听到脆语响起,急忙退了下去。 “麟翼!回来了,也不来看我?”麟翼倾了倾脖子,腰际已被一双温柔手抱住,一阵蓝草香味输向周身,美人轻靠在背后,麟翼却绕开美人的怀抱,美人诧异,秋水袭去。 “茹,什么事?”麟翼挑动额上细发,笑意漾漾,这样的一笑可破玉的容颜怎能不令天下女子为其萌动芳心,只见茹一双温柔手贴入他的心口,这是属于她的胸膛,麟翼只能是她的,只能是她的,那个叫茹的美女踮起了脚尖,一如往日香唇摩挲着麟翼的耳际,几日的相思恍如千日。 “茹?”麟翼轻轻推开了茹。 茹被麟翼挡开,一脸疑惑:“怎么了?” “回去吧!”麟翼背过身去,茹又跳入眼际,茹质问道——“你,心里有了别人?” 麟翼仰面大笑,“我身边有那么多女人,你只是其中一个。”茹没有退开,粉黛开始梨花带雨:“麟翼?我知道你有很多女人,可是你知道的,我不在乎。” 麟翼侧步离开,这样的女人太纠缠了,这是他不喜欢的,桃花故好系得太死,就失去了原本的味道,麟翼笑了笑,璀醒!这两个字难道真的进入了内心,这是他要找的爱么?麟翼摇了摇头,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低头看看看那双靴子,舍不得脱下来,那是与她相遇的介质——阿醒! “茹小姐?”宫人扶起了茹。 茹拭去泪水,狠狠指着问道:“你说,他是不是又有新欢?麟翼就算有再多的女人也不会不理我…..” 宫人没有答应,只是叹气:“二王子回来后就一直在独自偷笑,恐怕…..” “你说什么?是那个叫璀醒的么?”茹摇头疯狂笑开——难道两王子相争都是真的?不,我不能让璀醒她走进麟翼的心里,不能,他不可以赢,他是我的,是我的!茹推开宫人径直走进麟翼的书堂,只见麟翼全然没有发觉她在身后,只是一味在偷笑,心痛,心碎,俩俩相依的期盼难道就此纷飞?麟翼,你要等我,你的心只能装下我。 “麟翼!”是麒祯,只见他走进殿堂庭院,正大步前来,茹听到声音急忙隐去。 麟翼一听是哥哥,连忙走到殿堂口:“麒祯?你怎么来了?” 麒祯左看看右看看:“没有打扰你吧?” 麟翼笑笑:“哪里,麒祯,这里没有女人。” “怎么改邪归正?”麒祯取笑道,“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哦?” “哈哈!哈哈!”麟翼扑哧笑开来,“麒祯,那些女人难缠你又不是不知道,没有我喜欢的,哈哈!” 麒祯拍拍麟翼的肩:“正经一点,我是有事来找你。” “哦?”麟翼仍旧收不起笑,“哈哈,麒祯,你说吧?” “哈哈、哈哈!”麟翼依旧是在笑,只见麒祯端起厅中的一杯茶咕噜地灌了下去:“别笑了,我们是手足,明年就要举行王子间的斗法,我们要商议一下。” “哈哈?”麟翼终于收起了笑,“你说吧,怎样?” “我不想要她受伤。”麒祯深叹,青瓷杯身玩转于手心,“每日的修炼已隔去与她相见的时日,为了我,她可以不顾生死,我不能负她,等了那么多年,我……” “哈哈,麒祯,你说的是虞郡主啊?”麟翼大笑,“你是说,让我赢了你,娶了那星郡主,那么父王也就无法阻止你娶虞郡主?”麟翼忍不住又笑了起来,绝玉的容颜泛出一丝光芒:“放心吧麒祯,你对虞郡主有情(奇*书*网-整*理*提*供),我就委屈一点娶了那星郡主?” 麒祯点了点头:“麟翼,谢谢你。” “可是,麒祯,这王位,你就一点也不心疼?”麟翼取过麒手中的杯子,又倒入一杯香茗。 “只爱美人不爱江山,我没有野心,喜欢自在生活,麟翼比我有这个韬略,麟翼比我适合。”麒祯又续饮一杯,放下杯子,“就这么定了,我先走了,芽湖的大任就由你扛了!” “二王子,苏小姐来了。”就在这时一宫人报,宫人偷偷瞄了一眼主子。 “苏小姐?”麟翼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认识的女人?“麟翼,我先走了,就不打扰你的美人梦,哈哈!”麒祯习惯地拍了拍麟翼的肩,笑着踏出厅堂。 麟翼向宫人摆了摆手:“告诉她,我不在。” “是。”宫人退下的步子,麟翼嘴角上扬:“阿醒,你是我的”麟翼并没有发现厅外有人趴在檐上,此时茹的指尖绕进玉石中,所有的嫉恨已经埋去了理智,茹所有的骨骼都在作战,麟翼,我不会让你登上王位,你这辈子只能有我一个妻子,只能在心里装下一个人! 第五章流光.青漫(上) 璀殿幽蓝一片,回廊一白衣飘飘,那是阿醒的身影,她脸颊淡淡妆容,弥漫着出尘的美丽,阿醒胸前挂着蓝鲮珠,站在哥哥的房前,几经鼓气终于敲响了门:“哥哥?”门开了,一张蓝色的忧郁,蓝鲮珠映入眼帘,只见璀仕将阿醒搂入怀中,这是他心疼的妹妹,长大了,懂事了,不再是任性的小孩。 “呜呜…..呜呜。”阿醒扑在哥哥的怀里痛哭,“哥哥,哥哥,阿醒不想看见有人死,哥哥,我会担负起责任,哥哥,阿醒不怕,不怕。呜呜…..” “乖,好妹妹,哥哥会保护你的,哥哥会保护你的,王子相争势必在行,这是规律,我们阻挡不了,你有你的责任,就是守护好蓝鲮珠,无论选谁做你的夫君,你的责任就是守护你的责任——阻止未知的芽湖大劫!”蓝色的忧郁一语深长,守护着怀里脆弱的人儿。 虽然与璀仕哥哥表明了心意,阿醒心中依旧沉闷,没了往日的朝气,这日,阿醒独自一人细嚼心思,丫环小满轻轻拍了一下阿醒的肩:“郡主,你知道谁来看你了?” 阿醒收回那白色的凌带,面色不安道:“谁?这平淡的日子,还有谁会来看我?” “郡主?不要再这么消沉了,你看你都憔悴成这个样子,每日,每日……”小满越说越伤心,平日里郡主都是活泼充满朝气,自从郡主知道自己将是芽湖的王后,知道不能抉择自己的爱情,不能选择自在的生活,突然一夜之间沉默了许多,阿醒眯眼笑道:“小满,哭什么?” 阿醒弹去小满脸上的泪珠:“我的小满姐姐,我都想通了,就算不能抉择我的路,可是我可以……” 阿醒望了一眼白凌,是他么?他可还会记得我?阿醒收起心思,突然乐道:“呵呵,是谁来看我?”阿醒故意提高音调逗得小满破涕而笑。 “是成殿的虞郡主。”小满羞了一脸的绯色,跳着步子欢快出了门:“我这就去把虞郡主请来。” 阿醒收起凌带,对镜一描,才短短半月,心思如同走过了四季,她摇了摇头:“我不能再这么消沉下去了,答应哥哥要做好,就一定不能辜负,我要好好生活!” “阿醒?”悠扬的声音步来,鹅黄的长罗,逶迤于地,蓝色的发轻披于肩,印迹处泛着红光,眸子是黑色的,雪莲的肤色漫过血液,在脸颊上散发着淡淡的忧愁,阿醒回过神来:“姐姐?怎么今日有空来看阿醒?” 水虞停留在时间夹缝里,心中起伏着道不出的话语,是喜还是优?阿醒牵过虞姐姐的手,这是让她最难以平静的时候,姐姐等着爱人,为她的爱人写满了诗句,姐姐的痴情震撼了她,水虞姐姐一颗蓝色的泪滑落,这是她的独特之处,只有精灵王的正统血统才拥有的蓝色之泪,而身为郡主的水虞姐姐居然也有,只是她的眸子和印迹不是蓝色。 “不哭了,是不是他?”阿醒试探道,“姐姐,你已经等了他六年了,说他去天山修炼也罢,不是快回来了么?为何?难道他变心了?”阿醒歪头疑虑一片。 “不!”水虞摇头笑了,美丽的容颜破了城,“他回来了,他回来了!” 阿醒抬起头,摸摸姐姐的额头:“姐姐?你还哭什么?快带我去看看,我还没有见过呐,包括他是哪家的公子,多大,还有,还有!”阿醒拉起水虞就要跑出去,水虞却拉住了阿醒。 “不要着急!”水虞笑笑,“我是来请你明日到飞曲坛一游的,我和他备好佳肴来款待我们可爱的小妹妹。” 水虞拽回阿醒飘出的裙角:“当初没有你的蓝水,恐怕我已经躲不过灵力的胁迫。” 阿醒愣了一下,那是两年前的事情了,水虞的灵力出了岔子,她拖着一息的躯壳来找阿醒,阿醒忘不了自己是如何的愤怒,是什么样的男子值得姐姐耗费所有的灵力为他的修炼破关,难道不知道这么做姐姐可能会被封印进万窟契中么?那万窟契可是收集精灵之魂的,无法复生! “姐姐,那是我应该做的。”阿醒看着姐姐眉宇间的似喜似忧的神色,放弃了心中的埋怨,姐姐啊!你一定要幸福,你那落叶般的忧郁让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姐姐,一定要幸福地生活! 阿醒拥抱了水虞,两个丫头开始叽叽喳喳闹开了,此时星楼前院,一丛翠色浮藻后,蓝色的忧郁——璀仕正在藻丛后望着水虞鹅黄的裙尾、 璀仕长吸一口气——是她!水虞,你宁愿等他那么久,却也不向我的心怀靠近一步,怎样的感情让我愈坠愈深!!只见璀仕伤心地消失在风中,他回过身不敢再窥视下去,这人生有多少不由己,瓶子很大,可以看到里面的水,却无法摆脱瓶颈的桎梏,进去了却又逃不出来,阿醒,不是你一个人才会面对抉择,面对逆境一样的缠绕,或许这是对我们的考验,渡过就好,渡过就好….. “啊!”突然一女子粉色落地,香粉入怀,璀仕伸手欲接住,却在霎那间看到那张熟识的脸,袖口一晃,移开步子,女子落地,一张倾城脸,窒息着万物,却在容颜上留下愤怒:“璀仕!” 璀仕并理睬,依旧悠然向前,“璀仕!你站住!”女子喊道,见璀仕依旧漠视,轻身流风般挡去璀仕那冷落的步伐。 “喂!就这么不想看见我?”明眸秋水泛起,女子挑眼问道,“我有那么难看么?至少我是第一美女哦?” 第一美女!璀仕听着她的话,暗暗默许,的确!这个成殿的香郡主——成香敏,她的确是芽湖第一美女,还是闯圣源关口的圣女继承人,还是青、璀两殿主从小一句玩笑订下的未世的婚约,一句玩笑,香郡主居然认定璀仕就是她的未来夫婿!! 璀仕停下脚步:“是,你很美,可是……”话没有说完,香郡主已经投入那蓝色的怀抱:“仕,我知道,你的心里会有我,我知道…..” 璀仕并没有伸手搂住她,是的,她的美可以葬送整座城,可以化去所有的剑驽,但他却无法爱上她,无法…… “你回去吧!我迟早会负了你,我们的婚约就此罢了,阿敏,你知道我无法……”只见阿敏摇头在胸膛口,呼吸却没有乱去,她笑了起来:“这话我都听腻了,我不同意!这辈子我嫁定你了,你可以娶别的女人,但是你只有我这个妻子。” 璀仕推开阿敏,口中咒语响起,一股蓝气悠扬,璀仕已匿去,顿时不见身影,阿敏气得跺脚怒道:“每次都玩捉迷藏,璀仕!我告诉你!这辈子我就只嫁你一人!” “呵呵!”阿醒和水虞早就听到声音,此时她两人正躲在一旁偷乐。 阿醒心道——“这个未来嫂嫂真难缠” 阿醒摇头心中又暗道:“哥哥只能选择香郡主作为另一半,而我比哥哥好一点,我有两个可能,这两兄弟到底谁会是?” 阿醒抿嘴在内心笑了:“最好是他,很好听的名字,麒祯,麒祯!一定要赢哦,我等着你!” 第六章 流光.青漫(下) 飞曲坛,万蝶收于此,人在坛外赏蝶,水坛外细细流水,层层装饰,万蝶嬉戏在琉璃坛中,人间的牡丹养殖于琉璃坛中四季不衰,加上流水滑落琉璃坛外,直击一地的瑶石发出声响,日夜不停奏出美妙的乐曲,都说天池是个令万众痴迷的醉地,那么遥远,还不如在飞曲坛待上一夜,逍遥不如长卧于此,不羡天池羡飞曲。 鹅黄长裙依地,瘦削的身躯静静斜靠在黄衫男子的半肩处,琉璃坛奏出的柔和乐章,将两人的背影越来越近,阿醒犹豫不前,这样的佳境实在不能糟蹋了,阿醒转身欲回避,便被唤住,那是水虞的声音:“阿醒!” 阿醒吐了吐舌头,清风般缓缓回过头去,黄衫男子的音容直逼胸口,那熟悉的脸阔,明朗的笑,那双亮瞳,日思夜梦的秋潭,怎么会是他!怎么会是麒祯!!!只见黄衫男子频频笑意握住水虞的手,阿醒愣在那!好亲近!他就是那个我每日咒骂的刻薄人?他是姐姐的心上人?他为何还接我的白凌?为何还递出温暖的怀抱?怎么会?怎么会? 晕了!天在哪?怎么看不见旋转? “虞儿!她就是你说的小妹妹?”麒祯装做不认识,问道。 阿醒竖起了耳朵,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有人可以把温存放在话中,那么动听,那么…… “虞儿!怎么不介绍一下,她是哪个府上的?”麒祯又问了一遍。 他居然装作不认识我!阿醒直视着黄衫男子,才过了半月之久,搂也搂了,话也说了,还有一半嫁他的可能,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不认识我!!! “阿醒过来!”水虞甜蜜一笑,踱步徐来,“麒祯,这就是我和你说的璀殿的星郡主——阿醒。”麒祯眼露笑意,阿醒溜过眼神不瞧他,却不知道该把那收回的目光放哪,场面十分扭捏。 “阿醒,一直没有告诉你,是因为麒祯是大王子,王一直反对我们的事,父亲也在阻拦,我……”水虞一说,心中忧郁顿生,惹得身边的人心疼万分,惹得眼前的阿醒心绪翩翩。 阿醒笑了,忍住伤心,安慰道:“姐姐,不要担心,你们的情都感动了我,蓝胡子叔叔和干爹一定也会被你们震撼的。” 阿醒依旧没有看麒祯,芳心如断了线的风筝,自己也没有路可走了,这样的萌动还未起步却已夭折,阿醒白脸上额,那无任何尘垢的容颜上却强烈地阻止着失落的表情:“姐姐,不是备好佳肴么?阿醒可是饿着肚子来的。” 水虞笑若桃花,衣玦款款沐风,更为她娇美的容颜添上几分动人的魅力:“是啊!麒祯,你从天山带回的食材是否备好?”麒祯举袖轻呵了一口气,袖落即刻便在白玉石桌上摆上了红红绿绿,一桌菜肴便在眨眼间晃出。 “这是踏歌行暮,这是紫竹流音,这是醉落山涧,这是守云秋瑟……”麒祯依依介绍着。前面的几个菜名阿醒还能听懂,后面的几个名字已经让口水卖去,只记得---好别致的菜,诗情画意,名字那么好听,不知道吃在口中又是怎样的滋味? “阿醒?”水虞已经笑若嫣然,才子佳人对视一笑水虞和麒祯一齐唤道:“阿醒?” 阿醒趴在桌案上已经忘乎所有,水虞拍了拍阿醒,阿醒突觉失礼:“啊!姐姐,好听的名字,味道不知道——?” 麒祯也不顾行色,大笑起来,看得水虞也跟着一路笑音环绕,阿醒扰扰头也自顾傻笑:“呵呵,别笑了,哎呀,你们就这么欺负我么?”阿醒乱了步子,在他俩中转了好几圈,麒祯笑弯了腰,水虞扶着他,阿醒站在他们的身后,却在笑音中听到自己内心的落寞,那萌动的春色是追不回来了,难道这就是阿醒的命运,姐姐,你知道么?我的心知道疼痛了,真的很疼。 水虞回过身,看到阿醒不语,以为是生气了,试探道:“阿醒?” 阿醒寞落强笑:“呵呵,呵呵,好饿,姐姐开饭吧?” 麒祯挡住阿醒抓筷的手,摇头调笑:“虞儿,我们做个诗的游戏?如果谁不能以诗会菜,那么谁就不能动筷哦?” 阿醒纳闷道:“姐姐,他不是在陷害我么?我的文不行!” 水虞含笑:“阿醒,这个哦,跟我求情是不管用的,看看麒祯是否愿意放过你?” 阿醒怒视麒祯,却被麒祯的眼神一举化去,小草在他的眼中歌唱,悠悠的步伐一步一步靠近,歌声那么的哀,惹得心都碎了,阿醒别过头:“姐姐,不用他放我,我作诗。”麒祯握住水虞的手,所有的情意导入手中,仿佛他们的爱情是地老天荒也不能绝,阿醒强笑:“喂,你出的难题,你先作!” “暮色倚山涧,伊人侯佳音,竹苑深深处,琴瑟叶萧然。”麒祯低头道出。 水虞靠上麒祯的肩:“麒祯,好诗,好一句琴瑟叶萧然!麒祯,好诗!”两人在阿醒面前卿卿我我,阿醒忍不住咳了一声,水虞羞红了脸躲过身,阿醒手里指指点点:“姐姐,我听不出有什么好的,罚他不准吃!呵呵,姐姐,该你了!” 水虞眉眼惆怅,不知想起了什么,神色投入十分:“红烛流青泪,山腰落墨色,把酒对当月,何处竹丝音?” 阿醒拍手叫好:“这个好,至少我听懂了,姐姐你可以吃饭哦。”麒祯拭去水虞眼角的泪珠,却见阿醒闭眼在面前绕上一阵,俩人不解其意,只待阿醒会作出怎样的诗句。 “落阳蝶舞踏歌行,醉落花丛无人知,一语笑颜落寞时,独影空守深山处。”阿醒摇头晃脑道出这样一首诗句,惹来姐姐和麒鼓掌称好。 阿醒步履轻摇,心中再也支撑不住——一语笑颜落寞时,独影空守深山处!谁在一旁助我?谁知道我此刻的心情?是谁?是谁在那为我传音!! “阿醒?”水虞担忧道,“怎么了?” “啊!”阿醒失魂落魄,“姐姐,阿醒有些累了,我要先回去。” 水虞摸摸阿醒的脸,爱怜道:“没事吧?” “没事!没事!姐姐,我先走了。”阿醒笑着按着心口参促逃开。 水虞望望麒祯,麒祯安慰道:“在这等我,我去送她,很快就回来!”水虞点了点头,便见麒祯大步追去。 “哈哈,落阳蝶舞踏歌行,醉落花丛无人知,一语笑颜落寞时,独自空守深山处!是谁?你是谁?为什么帮我?”阿醒跌入花丛中,泪流满面,袖子已被泪珠落湿了,蓝色一片:“是谁?” 就在这时一双温柔手,阿醒抬头看清了来者,麒祯爽朗的笑容映入,阿醒大叫:“是你!” 阿醒从地上爬了起来,甩开麒祯搀扶的手:“不用你管,我还能走,你不陪姐姐,来寻我作什么?” 阿醒边说边逃开,身后清音踱来麒祯道:“虞儿担心你!” 阿醒白色罗裙停了下来,转身,一个轻扬步飞到麒祯的面前:“是!是姐姐担心我!这又于你何干!走开!不要跟着我!”说罢,蓝发飞起,忿忿而走。 “阿醒!”麒祯叫住了她,阿醒停下脚头,轻仰起头,“阿醒,不要让虞儿知道那件事情。”麒祯轻声道出:“不想让她再受伤了。” 阿醒转过身,步步靠近,逼得麒祯步步后退:“不让姐姐受伤?如果是这样当初为何接我的白凌?为何要抱着我?为何你的眼神——?为何?装作不认识我?你考虑过我的感受么?” 麒祯听得一愣一愣的:“我,对不起,我……” 阿醒此刻已是泪潸然:“看着你们甜言蜜语,我的心好痛,我一直犹豫着该不该说出内心的感受,我怕我怕我不说出来,你永远不会知道。”麒祯看着眼前的小女孩痛哭的样子,已经不知道如何是好,两只手抬在半空中却又不能向前也不能收回。 “你知道么?与你偶遇,我便情系于你,你却装作不认识,你有心上人就该回避,何必如此伤我,为何?好残忍!”阿醒开始哭得哽咽了,不断抽噎,只见阿醒抓住麒祯的手,蓝发入怀,又开始哭了起来。 阿醒哭了一遍又一遍,仿佛为了守住这个胸膛,为了拖住这刻不再会有的时光,为了——阿醒感再想下去,她停下了哭泣,抬起头,踮起脚尖,樱桃小嘴轻触了麒祯的唇,然后又触电似的逃开,阿醒背过身不看麒祯:“放心吧,我哭完了,也就没事了,我不会告诉姐姐的,好好对她!” 话落,阿醒便踏着风消失而去,麒祯却久久不能收回心,一丝苦涩上心头:“阿醒你会幸福的,希望你不会再悲伤。” “啊!”阿醒被绊倒,一黑色人影接住了她,阿醒在旋转中惊得闭上眼,感觉已落地,可是那人依旧搂着她不肯放手,他是谁?味道很好闻,胸膛很温暖,阿醒醉在那怀中,听着男子的喉音:“不会让你再受伤了,我会好好爱你!” 阿醒的唇晕了,那个人吻着她,吻好深,好深,快要窒息了,阿醒睁开双眼:“呜!” 阿醒狠狠咬了下去:“是你!”居然是讨厌男!!麟翼!他居然吻我!!! 麟翼舔了舔唇:“好狠心,不过越疼代表你爱得越深。”黑色的纱罩在他白色的长衣外,幽暗却更显出他清冷的绝妙容颜,邪气在他鬓如刀削的脸颊上上升,麟翼笑道:“那么仔细地看我?是不是爱上我了?” 阿醒退了几步:“讨厌男,不要来烦我!” “落阳蝶舞踏歌行,醉落花丛无人知,一语笑颜落寞时,独影空守深山处。呵呵!”麟翼回味着那吻,阿醒顿时瘫软:“是你作的诗?是你对不对?” “是我,这是我的心声,你怎么不看看我的心?没有一个人让我如此牵挂,阿醒你是我的。”麟翼深情款款一把将阿醒搂进怀中,阿醒推开他:“讨厌男,不要让我恨你!” “阿醒!阿醒!”阿醒泛起蓝水,幻化而走,麟翼却留不住她,麟翼一人空守,却嘴角轻笑:“你是我的,一定会爱上我!一定!” 第七章流光.绿燃(上) 芽湖底——成殿中—— “虞儿?”成殿主喊住了正要溜进后门的水虞,水虞在心中吸了一口虚气,笑嫣然:“父亲!” “你!”成殿主气得抓紧虞的手腕,牙齿咯咯作响,“是不是去见他了?”水虞不敢看父亲的眼,别过头去,蓝色泪落下,成殿主“怎么不听话?我是为你好,你们不可能在一起!也不能在一起!” 蓝泪飞洒,水虞不停摇头,左手捂着耳朵,跪了一地:“不!父亲,你就成全女儿吧!你最疼我了,父亲!” 成殿主松开紧纂的手:“你选谁都可以就是不能选他!不是父亲铁石心肠,而是你们不能,永远也不能!” 水虞抬起头,怔怔道:“为什么?为什么?” 成殿主意重深长:“虞儿,你知道么?大王子和二王子要在明年的斗法席上一比高下,胜的就是精灵族未来的王,而且将迎娶醒丫头…..” 水虞疑惑:“父亲!你没有骗我?是什么时候的事?他们都知道?为什么他装作不认识?为什么你们都骗我?阿醒!呵呵?”水虞痴笑一阵,又自语:“麒祯,麒祯不会娶她的,他爱的是我,父亲,麒祯会选我,他会选我!” 成殿主打了一个耳光,水虞的嘴角漫出血,成殿主抖动着打了水虞的手:“你是昏了头?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自私的话?你…..” “哈哈,哈哈,我,我怎么了,我怎么了?哈哈,父亲!我爱他!我真的很爱他!”水虞没有拭去血丝,血滴落在衣襟上绽放开来,“父亲!求你不要阻止我们,不论结果如何,我们都会永不分离!除非地壳陷去,天池隐没!” 成殿主握紧拳头,如狮一般大吼一声:“啊!你要我怎么和你母亲交待!” 水虞眉宇间忧郁到极处:“母亲如果还在,她会成全我的,她会,一定会!” 成殿主噬魂了,笑声若癫:“哈哈,蓉!哈哈,也罢,迟早要让她知道,长痛不如短痛!罢了,罢了!”成殿主垂目,伸手轻拭水虞嘴角的血丝,慈爱悠悠意长。 水虞拉住父亲的手,目光忧虑:“父亲,是不是瞒着什么事?和母亲有关?” 成殿主步步欲坠,想起陈年旧事内心不免伤疤上又撒上一撮盐:“你母亲玉蓉儿和蓝王一直相爱着,而她嫁给了我,那时候蓝王才登基,蓝王奉先王旨意娶外族藤灵王的郡主为后,蓉为了断去与蓝王的关系,所以怀着你嫁给了我,而因为怀的是王族龙胎,如果不是这样,蓉儿也不会步入万窟契。” 水虞吓道:“母亲和蓝王?这又和万窟契有何关联?”万窟契!万窟契!那是精灵自绝的地方,不死却永远囚禁于万年冰塑中,灵魂永远沉睡去,永不醒来。 “蓉儿嫁给我的时候便怀了你,为了蓝王,她决定生下你,王族的血液是高贵的,龙胎没有接受上天祈福,那么会步入魔道,你身上流的血导致你的眸子是蓝色的,你的印迹是蓝色的,蓉儿为你步入万窟契,将你的眸子和印迹的高贵收起,不想你卷入王族的纷争,不想你步入魔道,蓉儿希望你快乐的成长,她偷偷地交换生命,换你的平静生活,虞儿,你是蓝王的女儿!你是芽湖的公主!” “不!你骗我!我不是!我不是!”水虞吓得浑身痉挛,“怎么会这样?早知如此又为什么要生下我?为什么我的生命需要用母亲的生命去换取?为什么?” “王族的孩子出生后需要得到天池的祈福,如果没有经过天池的祈福,高贵的血统会变黑,最后会带来噩运,会变成邪恶之源,你的母亲为了让你过上平凡的日子,宁愿牺牲自己。”成殿主痛道。 “我是王的女儿!?为什么不让蓝王带我去祈福,父亲怎么忍心让母亲死去?”水虞责问。 “难道我不想么?那时蓝王才刚即位,如果大家都知道蓝王和你母亲还有你的事,芽湖会是怎样的结局?这场争吵要到何时结束?我爱你的母亲,我也爱我的女儿,尽管你不是我所生,但是我却无怨无悔!虞儿,到父亲的身边来!”成殿主恳求道。 “哈哈!父亲!哈哈,麒是爱我的,我也爱他?”水虞若徨道。 “麒祯和麟翼是你的哥哥。”成殿主小心翼翼地诉道。 “哥哥!哈哈,哥哥!”天女散了一空的花瓣,风带着它们,却不知道何去何从,水虞哀伤地闭上双眼-----麒祯是我的哥哥!此生无缘了,他再不也能选择我了,我也做不成他的妻子!什么山盟海誓,到头来原来是一场空! “女儿?”成殿主拉住水虞,水虞却甩袖跑进卧房,闭紧房门。 第八章流光.绿燃(下) 芽云殿,金碧辉煌,一大早成殿主便私下上拜蓝王,此刻成殿主与蓝王正在王殿书堂内议事。 “成殿主,私下就不用烦扰这些俗礼了,你与朕是同胞兄弟,弟弟起来吧?”蓝王笑道,一面扶起了跪地的成殿主。 “王,臣不敢当,此次前来是想告诉王,虞儿已经知道是王的女儿。”成殿主躬身道。 “哦?虞儿知道了?哈哈,好,朕还担心,你要一辈子瞒着她,容朕认了这个公主,蓉儿一定会高兴的。”蓝王一脸喜悦。 成殿主摇头:“虞儿想不开,仍紧闭房门,她知道已经知道大王子是她的哥哥,还有蓉儿因为她而步入万窟契,虞儿,她一时接受不了。”成殿主长叹。 “是朕不好!如果当时朕有今日的大权,蓉儿也不会离去,如果不是自身难保,也不会…..”蓝王自怨道,“弟弟,朕让你受苦了,朕欠你太多!”王起袍一拜:“请收下这一拜。” “臣弟不敢!”成殿主急忙扶住蓝王,“哥哥,都过去了,我知道你和蓉儿的事,我不放在心上,我爱她,而且爱得一点也不少,我无悔!”蓝王执意一拜,成殿主却已乱了足。 “哥哥,你去看看虞儿吧!”成殿主用心道,“虞儿的心结,缠得太深了。” 蓝王凝眉道:“朕会去的,现在根基已稳,朕要认回她,朕的女儿!” 蓝王坚定地下了决心:“我要让她收到天池的祈福,恢复高贵的血统,拥有至高无上的蓝色印迹!” 成殿主走了,麒祯刚好前来面圣,听到了父王和成殿主的回话,却在厅外瘫倒了:“虞儿是我的妹妹?这不可能!”麒祯祯失去理智地走到蓝王的面前。 蓝王端起一杯御茶:“麒祯,你都知道了?”麒祯点了点头。 “知道朕为何阻止你和虞郡主交往了么?”蓝王问道。 麒祯愣了一下:“她是我的妹妹。儿臣已经知道,不过儿臣也不愿意参加斗法大赛,儿臣宁愿孤身一人直至终老!” 王吹去一片浮茶:“这次斗法席,你一定要赢,必须赢了麟翼。” 麒祯欠身道:“儿臣不能遵从!” “麟翼是芽湖大劫的支脉,大祭司预言------大劫的开端就在麟翼的身上。”蓝王放下杯柄,严重道,“你赢了你弟弟,最后还能救他,还能护着整个芽湖,而你输了,大劫将会把所有的一切覆没,父王快要去天池任职了,命运由你们掌控。” 麒祯愣住了——“这斗法席只是一个幌子,并不只是为了延续帝族惯例?麟翼若知道如此,他心里会怎样的恨我?” “麒祯,希望在你的身上,不要枉费众托!之所以将你送入天山修炼,为的是这一天!”蓝王起身拍拍麒祯的肩头,“你和阿醒一样,要走过心中的这道坎!”蓝王指了指心口,麒祯目瞪口呆心道——“大丈夫责任在肩岂能退缩?我不能如此顾小局,芽湖的子民岂能就此断送在自己的手里?我,我,也罢,应下来,再作打算。” “是,父王!儿臣记下!”麒祯抱拳道。 “好,朕要认回虞儿,不过要等到斗法席结束,你先回去吧,父王还有奏折没有批,记得好好练功!”蓝王一悦,喜色奔上眉梢。 麒祯点了点头:“儿臣明白!儿臣告退!” 一对鸳鸯本应水中自在一辈子,却天雷一击两相散,此刻璀殿后园,泪雨也在飞飞。 “是你?”璀仕有些惊慌,心口跳得厉害,在回神之际,轻罗衣已经投入怀中,罗兰香味将璀仕的情愫引出,那怀中哭得欲醉的人儿碎了他的心,那熟悉的味道——是水虞的!! “怎么了?虞儿,告诉我怎么了?”璀仕担忧道。 水虞没有抬头,只是一味哭一味乱喊:“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告诉我怎么回事!”璀仕揪心入骨,却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告诉我!是谁伤了你的心?” “仕哥哥!没有谁伤了我的心,而是虞儿再也无法爱下去了,他,我不能爱他了!”水虞烁着幽幽的眸子,“知道么?我不能爱他了!他,他!” 璀仕搂紧了水虞:“告诉我,他欺负你了是不是?我一定为你出气!” “不!仕哥哥你不能伤害他!”水虞推开了怀抱,步步退缩。 “为什么?”璀仕蓝色的忧郁望着水虞,那份柔情像是要将其揉进自己的心口,“你还爱他?他伤了你?你还这样关心他,为什么你却将我的感情放在一边?” “不!仕哥哥,我知道你的情,虞儿不是冷血的精灵,只是虞儿的这颗心再也装不下其他人,仕哥哥我来找你,因为你是我唯一可以倾诉的人,你说过会保护虞儿永远、永远!”水虞愣了一下,一泻而出,仕哥哥的忧郁是她不想见的,她岂能不知道他的心? “好,你告诉我,究竟是为了什么这么伤心?”璀仕忍住怒气。 “他——麒祯,他,呵呵,你知道么,我,我不是父亲的亲生女儿,而麒祯是我的哥哥!”水虞垂目泣无声,一双温柔手将她搂进怀里请看小说网-整理,蓝色的忧郁璀仕痛道:“我知道你的苦,告诉我怎么回事,什么哥哥?虞儿,不要着急,告诉我!” “仕哥哥,我该怎么办!虞儿该怎么办?”罗兰香味一阵又一阵脆弱了璀仕的心,水虞躲在他的胸膛里,哽咽道:“我是蓝王的女儿,麒祯和麟翼是虞儿的哥哥!…..” 阿醒刚好路过花苑,听到了这样的一席话,靠在了雕花柱上,抱头一脸疑惑:“虞姐姐,她是蓝胡子叔叔的女儿!是他的妹妹,那他?怎么会这样!”阿醒越来越糊涂了:“不行!我一定要问请楚!” 阿醒转过身正要跑开,被来者用力推倒在地上,阿醒痛得大叫:“啊!是谁!” “是我!”那倾城的容颜,香郡主粉袖拂面,假意要扶起阿醒,阿醒揉揉伤处,一脸强笑,自己爬了起来:“不是香郡主么?怎么又来参观我家的家后花园了?” 阿醒向哥哥那处望去,故意高调道:“香郡主!是来找哥哥的吧?” 这时璀仕听到阿醒的提示,急忙扶着水虞向厅房走去,香郡主转移空间挪去了璀仕的步子,怒意腾腾,‘啪’一巴掌打在水虞的脸上,吓得阿醒惊了一身汗——“糟了!” “你这是做什么?”璀仕轻抚水虞的半边打红的脸,一肚子的心疼。 “我做什么!哈哈!”香郡主笑得园中的花骨朵都抖落下来,“原来你的心在她的身上,还是个杂货,她不爱你,你为何还要缠着?而我——与你有婚约的人,你却如此待我?” “让开!”璀仕喝道,香郡主执意不让,粉衣挡去了路——“让开!” 香郡主依旧不让,只见璀仕蓝色掌纹抬起,香郡主闭上了眼,心里却想:“谅他也不敢!” 阿醒一股蓝水袭来,接住了哥哥的蓝掌:“哥哥,何必和香郡主见识!” 阿醒转身搂着香郡主:“哎呀,阿敏姐姐,你们两口子吵架,不要当真,虞姐姐是不小心晕了,所以哥哥!” “是么?”香郡主疑问,阿醒转过头冲着哥哥眨眼,璀仕却是直心肠说道:“我今天要和你说清楚,我,璀仕从来没有喜欢过你,我爱的是她!”璀仕握住水虞的手,很紧很紧,深怕虞儿会拒绝,水虞一副尴尬,却无法抽开手。 “哥哥!你!”阿醒急道,“香郡主!那是哥哥的气话!” 香郡主怒意已至顶峰:“我恨你!璀仕!”所有的能量汇聚在一起,一阵红色火团喷出,原本是想打向璀仕怀中的水虞,却让阿醒挡了去, “啊!”阿醒口吐蓝血,弹开数丈,香郡主没有想到自己的能量那么强,也没有想到——会是阿醒挡去了!只见她哆嗦着双手愣在那:“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璀仕游动龙步,转身移位,在阿醒即将落地时,接住了阿醒轻飘飘的身体,水虞也即刻凝聚虚幻之影与璀仕一起接住了阿醒,水虞大惊:“阿醒!阿醒!” 阿醒晃动了一下快垂下的眼皮,蓝血从口中冒出:“姐姐,不怪你!哥哥!” 璀仕蓝色忧郁的脸,额头冷汗直下:“哥哥在这里!” “这样也好,阿醒不会抢了姐姐的爱人,阿醒也不会….”阿醒笑对水虞,昏迷过去。 “阿醒!!!” “阿醒!!!” 第九章流光.黄盏(上) 大王子寝宫之雾殿窗前,麒祯已站在窗前凝神许久,他身着蓝色的外纱,白色的衣缎,发髻处一支白龙簪挽着,只见他手中悠然地飘着打开的古色折扇,人犹在心却不知流向何方,连水虞站在他身后那么久都浑然不觉,只见那轩窗水流潺潺,蓝色光一阵又一阵,水虞也跟着凝眸长思,两个人内心都纠结着,这个难缠的结,必须解开,必须! 麒祯依旧伫立着,水虞却在婆娑着脚步,不知道如何迈步,一步想上前,另一步却正在退缩,那一袭鹅黄的衣裙逶迤于地,婀娜的身姿,美丽得却让人忍不住心痛,水虞的玉手印在柱子上,五个指印,痛到深处情肠断,面前的熟悉背影,熟悉怀抱,以后再也不是她的爱人,他!他是哥哥,是自己的亲哥哥!水虞痛不欲生转身欲离去,身后的人儿却唤住了她的脚步。 “虞儿!”麒祯已经轻轻飘在她离去的身后,只见一股暖风将她拉住,一个漂亮的弧度将她拥进怀里:“虞儿!不要走!我的好虞儿!你知道我的心和你一样的痛!忘记吧!我们必须接受事实,我的好妹妹,我们身上流着同样的血,答应哥哥,不要忧伤,哥哥没有忘记承诺,哥哥会永远保护虞儿,永远!” 梨花片片飞,眸子里的泪水,却泣无声,水虞黯然道:“哥哥!我知道,我知道,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水虞抓紧麒祯的蓝纱抽噎着:“麒!和你在一起很开心,那是最美好的记忆,哥哥,你说的会好好保护我,不要忘记!” 麒祯的指尖柔柔地穿过水虞的蓝色秀发,幽幽的深情在发的飘逸中渐渐如灯灭去,这是最后一次回味了,虞儿不再是爱人,她是妹妹,永远是他疼爱的妹妹,想到此处麒祯强笑了起来:“哈哈,哥哥会永远保护我的虞儿!乖,我的好妹妹,哥哥很开心,不要哭好么?你看脸都花了?” 麒祯假笑起来:“哈哈,别哭了,哥哥很开心,虞儿乖,不要哭!”麒祯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拍着水虞的肩,水虞擦去眼泪跟着笑了:“哥哥,哪有你这样哄人的?” “呜?我?这不对么?”麒祯疑惑:“那要怎样?小时候哭了,不都是这样拍的么?” “呵呵!”水虞溜出麒祯的怀抱:“你拍得很疼,每次都是这样,我教你,喏——要这样!”水虞调皮地用力拍了一下麒祯的背,麒祯叫道:“虞儿!很痛!” 水虞偷偷看了一眼麒祯假装很疼的样子,又笑了:“哥哥,仕哥哥都告诉我了,阿醒是个好女孩,她,她?” 麒祯顿时愣了下,已经猜到了半分,深沉道:“我知道她是个好女孩,现在我的顾虑是已经答应麟翼,你知道么?麟翼很喜欢阿醒,我很矛盾,你可知道父王他——”麒祯俯身在水虞耳旁细语一阵。 水虞吓道:“哥哥,原来还有这样的事?” 麒祯两指挡在水虞的小嘴上:“嘘,这事情关系重大,你知,我知,父王知!”水虞睁大眸子点了点头,水虞逗道:“哦,哈哈,哥哥如果我不是你的妹妹,那你又要对虞儿怎么解释?呵呵,虞儿好可怜哦,被你们两人这样瞒着!” 麒祯长叹:“我从来没有想骗你,我——” 水虞看着麒祯一副忧思的样子笑了:“哥哥,我是逗你的!好了,阿醒是个好女孩,知道么?她心里有你!” 麒祯摇头:“我,我,我会伤了麟翼,虞儿,很难!” “哥哥!”水虞顿足道:“阿醒那日为了我受了重伤,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告诉你,阿醒对你的情!对你的意!她现在还在昏迷中,却一直念着你的名字!之前我并不知道她心里有你,,现在才明白那日飞曲坛一会,为什么作完诗她就彷徨离开,她是自己伤着,也要默默为我们祝福,哥哥,现在我!我是你的妹妹!这样的好女孩,不要错过了!” 麒祯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她!她在念着我的名字?她受了什么伤?怎么回事?” “香郡主误会我和仕哥哥,居然汇集所有的灵力向我打来,阿醒救了我,哥哥,我怕,香郡主是芽湖圣女,她身上带有圣女水,我怕她的能量足以要了阿醒的命!”水虞焦虑道。 麒祯伫在那儿一动不动,水虞睁大了忧郁的双眸:“哥哥,阿醒伤得很重,哥哥,爱是不能谦让的!阿醒是好女孩!” “虞儿,我。”阿醒!阿醒!匿去星辰的容颜,令众人倾倒的舞姿,白衣入怀的惶恐,是阿醒,那泪水,她的泪是蓝色的-----“你知道么?与你偶遇,我便情系于你,你却装作不认识,你有心上人就该回避,何必如此伤我,为何?好残忍!”麒祯有些头疼了,按住心口,那日白凌握在手中,阿醒少女般的款款情怀,阿醒!我! “虞儿!让我好好想想!你先回去,我会想办法救阿醒的!”麒祯向水虞忧愁的面孔望去,水虞点了点头:“哥哥,虞儿先走了!”麒祯摆了摆手,水虞一阵水影退了下去。 随着水虞最后一尾衣裙隐去,麒祯却游荡在过去的恋情和阿醒的专情中,心中久久不能平静,阿醒!你是不是也在触摸我的心?想到你,我的心口有些痒,呵呵,是不是你也知道身上的责任,是不是也在抉择中,阿醒,我们是同命相连,你只能抉择我,我也只能选择你,如果可以的话,请让我陪伴你一生,即使要负了麟翼,我也会好好守护着你,不让你受到伤害—— 第十章流光.黄盏(下) 璀殿殿门,璀仕正要出门之际,一黑色长衣男子迎面走来,“是你?”璀仕惊讶地看着来者。 此黑衣男子正是芽云殿二王子——麟翼,只见他用指尖轻轻挑动了一下额前的几缕细发,漂亮的嘴皮子上扬:“呵呵,璀殿主,正是我!” 璀仕蓝色的忧郁笑道:“不知,二王子来殿中有何事?” 麟翼拂袖大笑,绝妙的容颜笑得花纷飞:“我是来看阿醒的,听说她病了,我来看看。” 璀仕欲阻拦,却被麟翼友好一握:“呵呵,璀殿主公事繁忙,路,我是懂得走的,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麟翼说罢,不等璀仕留音,扬长而去。 白玉兰面的门棱,蓝色的水晶屏做成的门,白玉兰点缀在门棱上,麟翼敲了敲门,小满探出头来,吐了吐舌头,脸上绯红一片:“啊!是二王子!” 麟翼笑意问道:“你家郡主可在里面?”小满羞涩地点了点头,麟翼没有等小满回话,便笑着踏步隐进门去,小满追着麟翼的步子,只见麟翼已经拨开床前的紫色帘幕,出现在阿醒的面前。 “哥哥!哥哥!”阿醒正在沉睡中,蓝色的发已经让冷汗浸死——“我要见他!我要见他!咳咳,对不起,对不起!” “阿醒?”麟翼抬起手来,指尖游移在阿醒的脸庞:“阿醒?” “我要见他!”阿醒仍在自语。 麟翼笑了,‘他?——是我么?阿醒是在说我么?他?是我? 麟翼将脸轻轻贴上阿醒的脸颊,嗅着阿醒淡淡的清香,这个女孩已经俘获他的心,这样独特的爱恋是从来也没有过的,他---那样的潇洒倜傥的美男,周围美女成群,而他却叫一个调皮的女孩套住了那颗晃动的心,阿醒是他的!一定是他的! “麒祯!为什么你这么对我!”阿醒这一句话,让麟翼怒得抬起了头,只见他的拳头捏紧,一圈砸在床沿上,这时蓝水晶门开了,麒祯出现在紫珠帘下,麟翼离开阿醒站了起来,两兄弟之间火焰在暗处撩动,麟翼的眼眶陷进了刀芒------原来麒祯一直在骗他!麒祯的眼神里有爱恋的影子! “麟翼!”麒祯笑了,“你也在这里?” 麟翼也伴笑:“是啊,麒祯,你也是来看阿醒的?” “我,我来看看她,听说阿醒伤得很重!”麒祯掩饰着尴尬:“我…..” “哥哥!为什么,为什么麒祯这么对我?”阿醒依旧在昏迷,大叫声惊了麒祯,麒祯凝眉心道:“阿醒是在叫我,她伤得那么重!我,我…..” “哈哈,这是阿醒在作梦,哈哈,麒祯快看看阿醒吧,然后我们到外面谈。”麟翼故作潇洒道,麒祯镇定地看着麟翼别样的笑意——他的笑可以杀了任何人,麒祯心中翻滚一片:“该怎么告诉他,他一定要输,而且还要失去阿醒,这两样结局对麟翼来说太残酷了!” 麟翼用袖子擦去阿醒额头的冷汗,深深注视了几秒,便大度起身走向门外,一语不发地将门合上,然后在门外留下话语:“我在北面的秋林里等你!”话毕,门外便不见了麟翼的身影,小满抬起头羞着脸望着麟翼离去的洒脱英姿,片刻又不解地朝着郡主望去。 “麒祯!”阿醒心口闷了一口淤气,口吐蓝血,麒祯一惊,即刻镇定下来,将阿醒扶起,将她的小脸轻轻靠在胸口,这时小满闻到血味惊得闯了进来:“大王子!郡主她?” 麒祯抿嘴笑道:“不碍事,我和殿主说过了,阿醒的病我可以治,不用惊扰殿主,他正在忙着。”小满挠挠头,依旧怀疑,正伸长脖子,盯着大王子如何施法救郡主。 麒祯扶着阿醒盘坐好,用手顶住阿醒软下去的身体,他十指间发出七色光芒,撞出七个音调,顿时满屋已经布满了浪漫色调和多情音律,突然麒祯将所有的色彩和音律收回,即刻形成了一颗无色的珠子,麒祯伸出手来吸回在空气中逃窜的珠子,将珠子打进阿醒的血脉中,阿醒憔悴的脸似乎经过了四季,一会儿大汗淋漓,一会儿冰霜冻身,麒祯则在背后控制着珠子的走向,直至珠子在血管中化去,不见踪迹。 麒祯抱住阿醒倒下的身体,阿醒呼吸渐匀,光一点一点地走进她的眸子里,修长的手向梦中的人伸去,脸是热的,那眼神很灼人,影子越来越清晰,阿醒缓缓睁开眼睛,苦笑:“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呵呵。”麒祯笑了,“精灵是不会死的,只会将魂给了万窟契。” “我一定是丢了魂,我一定是!”阿醒咬着下唇,垂下眸子,蓝泪夺眶,“我一定是!一定是!” “郡主?”小满靠近阿醒,“你的魂还在,是大王子救了你,郡主,你没事真好!香郡主怎能下这么恨的心,一出手便要置郡主于死地?”小满抹袖哭了起来。 “我还在,不要哭,不要哭!”阿醒笑着安慰道,小满却跪倒在地上,伏在床沿哭得更厉害了。 “阿醒!”蓝色的忧郁——是璀仕!他推开了门,身后两位绝色美女紧跟,一位是眉心紧皱的水虞,而另一位是阿敏,此时的阿敏一副不示弱的表情,内心带着两份心思,一份怒气未退,另一份则是一丝畏惧。 “阿醒!”水虞和璀仕直奔进来一起唤道。 小满急忙起身:“殿主!” 小满抽噎着:“郡主她,她!” 蓝色忧郁心中一急,虎口已经拽住阿敏的咽喉:“如果阿醒有任何差池,我一定让你不好过。” 水虞看了看麒祯,麒祯向她点了点头,水虞转身制止璀仕:“别急,你看!”就在这时,阿醒咳了几声,一口气吐了出来,喊道:“哥哥,阿醒还在!” 蓝色忧郁的心在半空转了一圈又安然落下,璀仕丢下阿敏,阿敏在落地时揉着已经泛出虎口印的脖子,心中一紧,忧虑上心头,恨得咬牙切齿。 “哥哥!”阿醒虚弱地靠在麒的怀中,虞心里一酸,尴尬地不知该站在哪处,转眼一想,麒祯是哥哥,他也该有自己的心上人,于是扭捏地笑了:“两位哥哥,阿醒没事了。”璀仕握着阿醒的手,跟着水虞的声音望了一眼麒祯,深知其中缘由,自知水虞是在强作掩饰。 “多谢,大王子出手相救。”璀仕感叹。麒祯这才发现自己还搂着人家的妹妹,氛围有些缺氧:“这是我应该做的。”麒祯边说边将阿醒扶好,让她卧于床上,阿醒紧张得在憔悴的容颜下拼命按着一颗怦怦直跳的心。 “若不是当年星郡主用蓝水救了妹妹,心痛的可是我了。”麒祯拉过水虞,眯眼清朗笑开,璀仕也笑了,随后璀仕蓝色忧郁又上眉川,他冷眼瞪向阿敏,阿敏却不退缩,心里一片悲愤,伤了阿醒是她不对,若不是璀仕将心放在水虞的身上,她也不会如此。 麒祯感觉不对,笑道:“麟翼还在等我,我先走了,虞儿,你多陪陪阿醒,哥哥先走了。”水虞心中一触,面色有些不佳,仍是故作平静地点了点头,阿醒拉着水虞的手撒娇道:“姐姐陪陪我。” 麒祯告退,璀仕怒视着阿敏:“你不走么?” 阿敏别过头:“我,我。” “你已经伤了阿醒,你还要怎样,香郡主,我和你不会有结果了,请你以后自重!”一语绝情,字字碎了阿敏的心,阿敏顿时摇摇欲坠。 “你,哈哈,我不管,我是芽湖圣女,这婚不是说退就退,我不退,你就退不了,璀仕,你会来求我的!”阿敏两眼玉珠滚滚,忿忿话毕,便化作一阵青烟不见了。 麒祯一路朝着北秋林处走去,只听见不远处背影相对的麟翼叫道——“麒祯!” 麟翼转身两指夹住一片水叶,端望许久,又将叶子捏碎,冷道:“你来了?” “麟翼!”麒祯蓝纱踏着水藻悄然而至,而麟翼黑纱正好和这满野落叶的秋林凑成一对,深潭悠悠,兄弟间各自揣摩。 周围静悄悄,一切都太过安静。 “麟翼!”麒祯打破了安静,“对不起!” 麟翼没有回头,将碎了的叶子撒了一地:“什么对不起?” 麒祯却吐不出半字,心中一片犹豫,此刻麟翼右手已持剑抵住了麒的喉,麒祯心道——“这是麟翼么?从小俩人相亲相爱,可是他现在却用剑抵着哥哥!”麒祯不敢再想下去,他闭上了眼——“为什么兄弟二人要在抉择中决裂?为何芽湖的大劫是麟翼!为何兄弟二人爱的是同一个人?!” “哈哈!哈哈!”麟翼笑了,笑得妙绝的容颜都有些令人恐惧,黑纱在风中四起,黑色是孤寂的,正如他此刻的心是那么的孤单!“哈哈!哈哈!”麒祯睁开了眼,却见麟翼将剑投入土中,剑柄晃来晃去,就像他俩的情意也在摇摆。 麟翼停止了笑声,孤寂的声音在他口中响起:“从小你就受宠爱,你可以上天山修炼,而我只能天天面对着书本,你有强大的灵力,而我只会提笔写诗,哈哈,为何父王这么不公平?现在!你可以用净灵珠救阿醒,而我什么也不会,只能看着心爱的她在痛苦,而你现在也要在我的面前把她抢走了,哈哈,什么斗法席,你说让我,全是假的,麒祯,成全我的爱恋,让我在斗法席上赢你,我的心里就会舒坦了么?你以为用你教我的灵法赢你,我的心里就会舒坦了么?哈哈,你的眼睛告诉我,你也爱上阿醒,你要把我唯一的东西也夺走!哈哈!全是假的!” 麒祯握紧了拳头,内心涌动----“麟翼!哥哥是有苦衷的,我可以不爱阿醒,可是我——” “哈哈,你是在可怜我?你怎么不说话?”麟翼抓起地上的剑,恨意全聚在剑锋上,所有的怒气全装了进去,一直穿过麒祯的左肩,“你为什么不还手!你以为我胜不了你!”麟翼拔出剑,“哈哈,是,我是胜不了你,我的功夫全是你教的!哈哈!” “麟翼,对不起!”麒祯没有理睬伤口,任由蓝血在流着,“原谅哥哥!” “哥哥?哈哈!”麟翼甩开麒祯的手,“这一剑断了你我的情意,麒祯!斗法席上我们一绝高下,我会赢你的,芽湖王位是我的!阿醒也是我的!” “哈哈!哈哈!是我的!是我的!”秋林水叶片片飞,一叶又一叶覆去麒祯滴落的蓝血,却覆不去这暗线,一道即将爆发的暗线,麒祯内心很乱,麟翼!麟翼!不要走!不要走!哥哥是有苦衷的!麟翼听不见麒祯的心语,黑色的纱越飘越远,水叶片片飞,黑色的火焰绕在秋林上空久久不能散去。 依旧是黑色长衣,麟翼自从与哥哥在北秋林拜别之后,便独自一人坐在自己的王子月殿大厅里,大厅的台阶上的麟翼,腰间的玉玦已经被摸得发烫,阿醒的身影越来越远,茹站在他的身后,他都没有察觉,摩挲着玉玦一圈又一圈,麟笑了,笑得痴狂,身后的香粉人而却跟着碎去,一阵蓝草香味将麟翼拥在怀中。 是茹!此刻她红了眼睛——这是她心爱的人儿,他的心是多么的孤独,麟翼,不要伤心!不要伤心! “麟翼!”茹的泪已经落进嘴里,她的温存踱进麟翼的怀内,麟翼,麟翼,我知道你想赢,我知道你的恨,为了你,我愿意失去,只要你的心里会记得我的名字,我不在乎,全不在乎了! “茹!”麟翼抓住胸口的温手,将茹拉进怀中,这是阿醒的影子,吻得很深很深,害怕天会裂去,地会陷进,害怕这样的微妙情绪会转眼消失。茹搂紧了麟翼,自知这不过是个代替,但是她已经不在乎了,只要麟翼的心口有她的名字。 春风细雨一阵缠绵漫过,茹挑逗着麟翼的眉、鬓,心仪的人儿,茹一脸幸福:“麟翼,你会赢的!” 麟翼推开了茹,眨眼间已穿戴整齐:“就算付出所有的一切我也会赢了他!”茹一身白纱裹着身,褐色的头发垂至脚跟,她的脸静静地靠着麟翼宽宽的背,用力呼吸着麟翼的味道,蓝草香味一直穿过麟翼的身体。 “茹!”麟翼转身将茹抱起,将茹的脸贴在胸口,吻着她的额头,“茹,我想拜巫鱼为师,茹,我需要你的帮忙!” 茹惊道:“他?”茹望了一脸信心十足的麟翼:“他是个老妖怪,喜欢美女,茹不怕,就怕他不愿意,怕他伤了你。” “不,好茹儿,只要你肯帮忙就一定可以,我会保护你的。”麟翼吻过茹的眸子,吻过茹的俏鼻,探进了茹的唇,这一切已经足够!茹闭上了眼,抱紧了麟翼,就算要她没了魂,她也心甘情愿,记得我!一定要记得我! 第十一章 流光.橙絮(上) 黄昏带走最后一丝光晕,巫洞处,细细看去,整个巫洞如同深海里的幽灵,诡异得很,门前的人烟已是寥寥无几,茹带着一身的蓝草香踏进了洞门,一只黑手缠住了她的腰,鬼魅的笑音,吓到了茹,沙哑的声音:“我的好徒儿?怎么舍得回来了?” 茹抖抖嗦嗦,很快镇定了下来:“哟,师傅,您老可是风采依旧,想必迷倒了不少美人,徒儿特来看望师傅。” “真的?”师傅的手已经探入她的衣领中,茹心中暗忍,师傅乐道,“是来看我么?茹,师傅从襁褓中将你拾回,教你巫术,你越来越美,越来越讨师傅的欢心,师傅疼你,你怎么忍心抛弃我?” “师傅!徒儿知道你疼我,只是你在洞中已有美女成群,我是你的徒弟,师傅对茹有养育和成就之功,我始终视你如父!”茹心惊道出。[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Com] “不要再说了!”师傅放开茹,打翻了石柱,气得大喘粗气,“师傅怎么了?父亲怎么了?我要你!茹!你是我的!”师傅抓住茹退后的身体,爱火缠绕。 茹躲不去,走不开,上次逃了,这次却送上门来,麟翼!为了你,我愿意!帷幔卷,笑低音,欲泣心先唳,秋蝉鸣,落魄声,欲诉那人,可知?可知? “师傅?”茹不解地望着眼前的人。 “嘘!”师傅堵住茹的嘴,“听,是什么声音?” 茹不解地望着眼前的鬼魅人儿,丑陋的脸面,令人作呕:“什么?” “那是我想你的心声,太好了,茹,你终于肯接受我了,那些掠来的女人有何用,没有心,没有爱,我也是热血人,茹,不要怕,我会好好爱你!”师傅轻吻着茹的耳垂,茹一紧,急忙趴在床沿,扭过身去,恐怖!可恶!无耻! “怎么了?”师傅一副心疼,“我的茹!” 茹暗吞气,强笑:“没什么,只是我受了伤,也许是条件反射,现在想起来还很害怕。” 师傅惊慌,将茹搂进怀里看了个遍:“是谁伤了我的茹,伤到哪里了?” “不是的,不是的,是徒儿笨,想用师傅的水晶球练功,不想反被其伤,害怕师傅怪罪,所以离开了洞府。”茹欺骗道。 “真是的,想练什么就练,只要师傅有的都给茹,我的茹,让我看看你的伤?”师傅欲看伤处,茹急忙制止道:“茹已经好了,是二王子救了茹,他求来祭司的药救了我。” ‘扑嗵!’茹跪在地,师傅将茹抱起,“跪着做什么?怎么了,什么事?” 茹贴近师傅的胸膛,撒娇道:“二王子就要入斗法席了,王偏心,只让大王子入天山学法,而二王子的法力都是大王子教的,他怎么能胜?师傅,求你帮帮他!二王子救了我的命!” “哈哈!”师傅嗅着茹的发,“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好,我教他!只是巫术与王族的法力是相克的,怕他受不了这个苦。” “什么苦都可以受的。”茹听到师傅肯传授,高兴道。 “蓝色印迹是王族的象征,巫术练齐了,他额头上的印迹会变色,恐怕赢了也坐不上宝座。”师傅诡笑道。 “还有这样的事?”茹疑惑,师傅点了点头,又搂紧了茹,生怕又弄丢了。 “我去问问他,如果他肯学你就教他?”茹小心问道。鬼魅人儿已一吻上唇,茹睁大疑问的眸子,师傅深吻了一口气:“茹,只要你开心,我什么都不在乎,教就教,只要他肯学,我一定好好教,只是——” 茹立刻问道:“只是什么?” “只是除了叫他巫术,其他的我一概不问,我巫洞不属于王族管辖,但也不与王族为敌。”师傅深沉道。 茹躲进师傅的怀里:“茹会告诉他的,师傅一定要好好教他,一定要他赢!”师傅笑着舔着茹的脸颊,喉结处在颤动:“我的可爱小猫,放心,只要你开心,我什麽都愿意为你做,就算是我的生命!” 茹紧闭双眸,娇媚的容颜,淌过热泪——麟,你在哪里!你的心里一定要记得我!一定! 一人相思,另一人却心思悬于异处,湖底的寒风在鬼叫着,麟翼来到璀殿星阁院——璀醒的寝阁,麟翼卧坐在与璀醒卧房相对的云树梢上很久了,那白玉兰雕面的窗户打开着,此刻阿醒正对镜梳妆,她也已经端望案前的白凌许久,只见她将脸贴在那段白凌面上,温存的心思徐徐而出,麟翼握紧了玉玦心道:“她的心已经不再属于我,,也不再属于她自己,真如此,何必让你我相见?阿醒!” 这时候他的耳边突然传来低语——‘麟翼,麟翼,你在哪里?’ 麟翼凝眉是茹在叫唤,即刻他变化作一股蓝烟消失去,像月殿飞去。 麟翼月殿中,茹徘徊在殿厅为麟翼解释着:“师傅肯授你巫术,只是待巫术学到一定程度时,王族的蓝色印迹会渐渐变色,最后变色黑色,恐怕到了那时你也登不了王位,麟翼,你要考虑清楚!”茹说到此处一阵心寒。 麟翼陷入深思,如同木头一样遥望远处,茹的蓝草味贴在他的身上,麟翼一动未动,离开了茹,转过身道:“我会见机行事的,可以在额头戴上玉带,没有人会发现,我将巫术穿用于麒祯的灵法中[请看小说网|Qinkan.net],更不会有人怀疑。” “麟翼,我,我。”茹吞吞吐吐,眸子和发一样的颜色,褐色一片,迷茫了,她的所作所为迷失了自己,茹已不是过去清新的茹,她配不上他了,茹落下了透明的泪,化在水里,心思散开,“我和他,他——”茹吐不出字眼,透明的泪融化开。 麟翼回过身来,搂紧茹的肩:“受苦了,我会对你好的,将来我是王,你要什么就有什么。” 茹抹去眼里的泪水,笑了:“麟翼,你记得我就可以了,我只要你开心。”麟翼微微一震,搂得更紧了:“好,我会开心的,等我赢了他!” “我们现在就去见师傅?”茹问道,麟翼点了点头,跟着茹化作的烟飘去。 第十二章流光.橙絮(下) 阴狸的巫洞中,此刻巫鱼盘坐在石坐上,面前一颗无色的水晶珠子,将整个巫洞点燃,光芒四射,几位美娇娘棉絮般缠人,一人把酒,一人自舞,还有的缠绵在巫鱼的身边,麟翼的步子停了停,这样的师傅到底会有什么样的本事? 巫鱼见茹进了门,急忙唤左右的美女退去,茹却淡淡笑道:“茹打扰了师傅的美景,茹来的不是时候。” 巫鱼见茹生气了,急忙起身搂过茹:“师傅心里就只有你,她们只不过是云烟,留不住,师傅还等茹陪伴到天荒地老,茹不喜欢?好,师傅就遣散她们。” 茹一听,笑若烟花:“呵呵,不用这样,茹是知道师傅的心,茹没有生气。”茹搂着师傅的脖子,脸贴着他的肩,眼光落在麟的眼里,麟安静得很,茹缓缓闭上眼。 “师傅,你说要好好教二王子的,你不要骗人?”茹撒娇道。 “哈哈,我巫鱼从不收徒弟,你是第一个,现在二王子救了你的命,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就收下这第二个徒弟!”师傅放下茹,拉着茹坐在正席中。 茹抽回手,示意道:“二王子?还不拜谢师傅?” 麟翼黑纱起,孤独的心随着膝落地,跪拜道:“请师傅受麟一拜。” 师傅大笑:“好,好,我一定好好教你,希望你用功学术,才有望赢得斗法席!” 麟翼点了点头,巫鱼递上一锦盒:“这是入门术,里面的巫法名术,茹都学过,就让她先为你讲解,你曾经学过灵法,这入门对你来说再简单不过了,好好学,学成后再来,为师教你魅、咒、蛊、三大黑术。” 麟麟翼接过锦盒跪谢:“谢,师傅!” 师傅笑着将他扶起:“好好学,你先回去吧。”麟翼再谢,然后收好锦盒道别,茹也要跟着出去,却被师傅叫住:“茹!留下来陪陪我。”麟翼没有停下脚步,脸上一阵青色,半握拳离开。 茹悲痛着心思,转身笑脸迎上:“师傅,怎么不教他-----摄?” 师傅挑逗着茹的睫毛:“摄需要水晶球,这水晶球可是用净灵珠幻化而来的,独此一座,那是为师的命。” “哎呀,怎么这么令人恐惧?净灵珠?是不是大王子用来救人的那颗?”茹继续问道。 “呸!拿净灵珠救人?真是浪费!天下只有五颗净灵珠,净灵珠是自然里的风、云、雷、电、雨集成的五珠一体,其中三颗被我师提炼成水晶球,别看这颗球很普通,黑术里的‘摄’少不了它,水晶球是和师傅的心长在一起,你祖师灰灭了,我才可以得到它。”师傅叹道。 “灰灭?”茹疑惑。 “往事不堪回首,不提了,不提了。”师傅摇摇头,摆手制止思绪再堕落下去。 “大王子手中有一颗,另外一颗呢?还有这净灵珠又有何用?”茹好奇道。 “净灵珠是可以救人,但就要将净灵珠化在血里,与被救之人合体,珠子也就消失了,还有一颗在自然神的手中,那颗珠子可以净化所有的妖物,作为镇山之用,净灵珠的威力很大,如果是你遇见了就会被化去灵魂,躯体留在净灵珠界内,而灵魂就飘在半空,如尘土一般。”师傅津津乐道,“你是不是想问,大王子那颗怎么不净化?” 茹点了点头,师傅继续道:“净灵珠和心连在一起,和心思起伏,可以是圣物也可以是邪物,大王子那颗是他的师傅送与他护身的,在天池中年养千年找已经封出了净化的能力,自然神的那颗才是真正的净灵珠,妖怪们都惧怕,而我这三颗与你祖师邂逅,早已经归顺了,被你祖师炼化成粉末,铸成的水晶球,这球可以增加内力,芽湖没有几个人可以敌过。这是你祖师的心,现在他故去了,我继承了它,这便是我的心,如果我死了,这珠子就会落在杀我之人的手中,它也就是他的心了!” 茹吓了一跳,心道:“这么说他杀了祖师!” “茹?”师傅抱过茹的腰,“不说那过去的事,我们好好聚聚,我很想你!” 茹偎依在他的怀里,心思飘在了另一方,麟翼,‘摄’!你会学会的,夺取水晶珠,就可以夺天下!你会赢的,麟翼,我恨巫鱼!他玷污了我,呵呵,一定要帮我-------杀了他!杀了他!!! 日子一天一天在静静的流水中溜走,麟翼每日都在暗房内潜心修炼,茹则在一旁为他讲解。麟翼是学武的好材料,天生聪慧,加上体内的灵法相助,既然在短短数月就将黑术学得如火纯清,因为时日不长,东西是学进了,也记下了,体内的火气却一直在抗阻,王族的高贵血统在排斥邪气,麟的蓝色印迹在渐渐变黑,急于求成的他逐渐步入魔道,两道真气在他的体内纠缠,他的性格突变,现在的麟翼白日里和黑夜里分化成两种人,一种是原来的麟翼,一种是邪性的麟翼,却不知到当他消化了黑术,原来的麟翼就会渐渐被嗜去,到时候后果难料。 “麟翼?”茹端来莲子汤,“累了吧?” 麟翼的嘴唇青紫,蓝色印迹变成墨蓝,眼神犀利,如同原野上的苍狼:“不要来烦我!”麟翼打翻了莲子汤,一地的碎片,茹愣了一会儿,含泪,拾起碎片,默默走开。 “茹!” 茹惊喜,停下脚步,麟翼冷深深地低吼道:“茹,以后不要来看我了,老妖怪已经将魅、咒、蛊三大黑术都教给我,我现在越来越危险,我怕会伤害你。” “不会的,不会的,茹不怕。”茹摇头,踱步到麟翼的身边,安静地趴在麟翼的身边,“茹不怕,麟翼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了?” “我很渴,练魅术的时候,我就想吸食灵魂,我控制不住自己,殿里的宫人已经被我吸食不少;练咒时,我在呼唤邪灵,那些邪灵帮我咀嚼着尸身,我喝着鲜滚的血,喉咙里痛快急了,可是心口却如刀割;练蛊时,邪灵们为我找来各种毒物,我捏碎了尸体的骨头,和我的血混在一起,那一刻我开始沸腾,我要吸血,我要杀生!茹,我快控制不住自己了!想喝血,甚至想把自己也吞下去!”麟翼爱抚着茹的秀发。 茹没有逃开:“怎么会这样?一定是灵法和黑术在作祟,灵法想让你自己结束生命,麟翼!”茹失声大叫,将麟翼搂在怀里,“不会有事的,我将师傅的水晶球骗来,水晶球一定会解决你的痛苦,麟翼,你会没事的?” 麟翼笑了,嘴角扬起,牙床上居然伸出了两颗獠牙,闪着光,蓝色的眸子泛出一道绿光,心底的邪灵在呼唤,那细腻的脖,那如脂的肤,渴!渴!滚滚的血! 茹握紧麟翼的手,将他紧握的手指掰开,贴在自己的脸颊上:“麟翼,我这就去探探,等我回来!”茹离开了麟翼的怀抱,朝着巫洞飞去。 看着茹走远了,麟翼笑着唤道:“阿昌!” “二王子!”宫人阿昌应道。麟翼妙绝的容颜,阴气地笑了:“苏小姐是不是等了很久?让她进来吧。” 宫人退下,帷幔被一位红衣女子撩起——是苏!!!苏道:“二王子!我是苏,你终于肯见我了!” 麟翼没有回答,勾了勾手指,苏伺机巧笑地躺入他的怀里,麟翼的蓝发倾泻,他搂住了苏,亲吻着她白皙的皮肤,獠牙突现,怀中的人儿在抽搐,白皙的皮肤变成了黑色,麟翼口中练咒语,十几个小鬼从地上冒出来,将死去的人儿吞了下去,只剩下她的头颅,美丽不在,白白的骷髅头骨,在暗处哭泣,麟翼捧起了骷髅,转眼见化成了一撮粉末,化成了一颗白色的珠子,麟翼笑了,将白珠子放入腰间的术袋中,喝下了杯中的美酒,阿醒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夕阳斜下,光照芽湖水,碧波四起,此时璀殿星阁中只有璀醒一人独自在窗前作画,麟翼依旧一身黑衣上前偷偷捂住阿醒的眼睛——“谁?”阿醒手中的笔落在了案台上摸索着味道的来源:“谁?”这温度,这味道? “麒祯?不要开这种玩笑,麒祯!”这几日只有麒祯作陪,除了他也不会有别人,阿醒摸着捂眼的手自信地猜着。 麟翼没有放开捂着阿醒眼睛的手——“麒祯!她在叫他的名字!她居然在叫着他的名字!” “麒祯!讨厌死啦,再不放开,我就把你画成丑八怪!”阿醒拍着桌子叫道,“不放开是吧?那我不画了,你不要再要我给你画像!我生气了哦!”阿醒装着一副生气的样子。 麟翼依旧没有放开,他用袖子挡去了阿醒的眼睛,轻轻的‘嘘’了一声,接着唇靠近了阿醒的小嘴,阿醒如胆小的兔子一般,不知如何是好,轻唤:“麒祯?”麟翼吻了下去,吻去了她吐出的字眼,阿醒掰开他的手,却发现自己的错误,推开麟翼,惊道:“啊!麟翼!怎么是你?” 麟翼幽幽笑了,蓝色的眸子一往情深:“阿醒,一直都是我,阿醒为何不抬头看看那云树?我天天看着你,你荡秋千的样子好美,你睡觉的姿势好美,你跳舞的样子好美——阿醒,我一直陪在你的身边,你夺走了我的心!”麟翼笑开了。 “云树?!”阿醒拽进了衣襟,看了看那颗老树,秋千突然变得不美好了,他,他居然在树上看着她! “麟翼!你要做什么?”阿醒问道,身子在退后。 “我想你,很想,很想!”麟翼的掌心一股吸力,控制住阿醒的步伐,阿醒的身体靠近了麟翼,麟翼揽住了阿醒,将她拥入坏中,“人生若如初见,何事秋风画悲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阿醒你变了,你的心变了!我不变,我的心还在!” 阿醒大喊:“走开!”只见那胸前的蓝鲮珠将麟弹开,麟翼落在数米之外,口中一股蓝血,他笑若痴狂,阿醒诧得低头看了看胸前隔衣的珠子,是珠子的力量!阿醒喊道:“你快走!我不想看到你!” 麟翼爬了起来,笑得瓦片都颤抖了:“你变了!” “我没有变!那只是你一厢情愿,阿醒从没有喜欢过你!麟翼!我的心里从头开始只有麒祯,你是知道的!麟翼!”阿醒道。 “哈哈,阿醒你是我的!我会赢了斗法席!我会!阿醒,到时候你就是我的!”麟翼道。 “到时候阿醒愿听天由命,你走吧!”阿醒转过身,下了逐客令。 麟翼拖着受伤的心,靠近阿醒,嗅着她发间的味道:“好,我走,阿醒,你要等我。”阿醒仰头闭上了沉重的眼睛,听着麟翼消失的脚步声,缓缓蹲下身来,这时候一个声音响起——是麒祯!麒祯笑着走了进来,紫色纱衣在风中飘起:“阿醒?” 阿醒默默地站了起来,转身强笑道:“麒祯,画还没有好,这么早来?” “我给你带来人间的板栗膏,来,尝尝。”麒祯递上了一块,阿醒接了过来,麒祯却瞧见她脸上的泪痕问道:“谁欺负你了?” 阿醒摇头,投入麒祯的怀中:“一定要赢,一定要赢,不要辜负阿醒的心!” 麒祯搂紧阿醒:“放心吧,我会赢的,下周是斗法席前的切磋赛,父王特意让我给你备了帖子,阿醒。”阿醒点了点头:“我会去的,为你加油,麒祯,你一定要赢。” 麒祯亲了亲阿醒的额头,希望此刻的柔情可以永长久,阿醒,我会保护你的,不会有人伤害你。 第十三章流光.红茫(上) 芽云殿外,旌旗飘飘,各殿主纷纷赴约而来,麒祯和麟翼穿上战衣,作好赛前准备,等着举行完祭奠礼数之后,王榜公示比赛开始。蓝王穿着龙纹的袍子,头戴金冠,手持水晶手杖,大祭司和副祭司以及近卫士一起拥着蓝王,他们在雀台的击乐中,一步步向跃龙台走去,只见蓝王高举手杖,所有的殿主和臣子们纷纷跪拜,蓝王将手杖转交给大祭司,大祭司,右手拍着胸口缓缓起身:“我王,万福!芽湖今日举行大典,为王子的斗法席举行前赛祭祀,请天池的天帝赐予我王力量,请将福气降临于我王的臣子们!” 副祭司端来一盏莲花盘,蓝王接过大祭司递上的匕首,只见蓝王骄傲一笑,刀口割开手腕的皮肉,蓝色的血落进莲花盘,所有的殿主和臣子们高呼:“我王,万福!”就在这时,近卫士们排着整齐的队伍走向阿醒。 蓝王接过手杖高喊:“我芽湖当立新主,请星郡主宣读王榜。” 阿醒向哥哥求助,璀仕点了点头,阿醒坐上近卫士用手架好的轿子,扶住近卫士的肩膀,被队伍一步一步抬上跃龙台,阿醒跪地接过王榜:“我王,万福!” 接着阿醒打开了王榜,白色衣裙款款飘起:“吾朝大选,历代遗训,斗法席上推举新王,今日特遵遗训列席前赛!”阿醒读完后,王榜在手中燃起,化作多多白花飘散开来。蓝王高呼:“开始!” 麒祯和麟翼取下披风,战甲金属摩擦身响亮,剑和战甲清脆声响,阿醒从他俩身旁走过,麒祯和麟翼都向她望去,阿醒垂下头,匆匆躲去。 麒祯行礼:“麟,得罪了。” 麟翼邪气一笑:“哈哈,来吧。” 麒祯手中的青霜剑在喑喑作响,麟翼手中的鱼尾双锋钩闪烁着光芒,两兄弟间突然产生了真空隔断,周围只有风声,其余的全如幻境。麟翼的鱼尾双锋钩先起了步,只见他跃起于半空,一招飞龙行天直击而来,麒祯侧步躲开,青霜剑在剑鞘内呼喊,而他一个鱼挺身,虚拟步子,接着躲去麟翼的双龙赴海,战甲衣背与麟翼的双勾摩擦而过,炽焰绽放,阿醒大叫:“麒祯!小心!” 麟翼收回了步子,向阿醒望去,只见阿醒默默地望着麟翼,突然间别过头去不看他,麟翼笑了:“麒祯!不用让我!我要赢你光彩一些,好迎接我的新娘!” 麒祯也笑了:“好,我不让你,麒祯,今日就好好和你比一比。” 麒祯的青霜剑脱了鞘,寒雪裹在剑上,一阵阵冷烟——“冰魄!麟翼!接招!” 麒祯龙尾翻身双勾飞转,挡去剑气,却力道悬殊,被弹去数米,他手臂处的甲片被剑气拉伤,几片铜坠掉开,麟翼急忙向后空翻,躲去数米,护好身,步子站稳,眼神落在了阿醒身上,他看到了阿醒与他相望的眼神——“她看我了!她也在为我担心!” 麒祯变换招式,侧步,身体旋转,排开锥形直入麟翼的腹中,麟翼右臂背勾,侧翻躲去,一招盘龙烈焰,背步向麒祯砍去,麒祯半路转移方向,破开麟翼的烈火,直导麟翼的腹中,麟翼被麒祯一掌击中,倒落在地,眼见青霜剑就要穿入腹中,麟翼口中默念咒语,看不见的变身,在手套,和冠带中幻化。 暗处,麟翼的爪牙在手套中伸长,蓝色印迹在冠带中变成墨蓝,獠牙在口罩后磨起,麒祯的魂突然停止了,而麒祯无意伤害麟翼早已将剑柄反转,收起欲至的剑气,麟翼却对麒祯施了魂术,接着加以灵法掩饰,这一狠招-------青龙探洞!那双钩既然削去麒祯的战盔,麒祯满头蓝发倾泻而下,台下惊呼,所有的人站了起来,麒祯口喷蓝血,整个人直直地倒了下去。 阿醒飞奔到麒的身边:“麒祯!麒祯!” 麒祯捂着头,迷糊了:“我,怎么回事?我怎么睡去了。” 阿醒泪夺眶:“麒祯!没事吧?”麒祯摇了摇头。大祭司道:“请星郡主退去!” 阿醒向大祭司点了点头,投入麒祯的怀中,搂住麒祯的脖子,从怀里掏出蓝鲮珠为麒祯系上,:“它可以护身,先借你一用!”阿醒将珠子放入麒祯盔甲内,离开麒祯转身跳下了跃龙台。 麟翼的手在颤抖,她居然当众送抱,阿醒,我要让他输,阿醒! 麟翼仰面暗自默念:“鬼灵!请把他的魂暂时带走,带走!”鱼尾双锋钩夺面勾向麒祯,麒祯持剑侧剪钩口,将麟翼的双钩打下,麟翼的手在发颤,心道:“鬼灵们?怎么不听命!”成群的鬼音在他的耳旁道:“珠子!珠子!他身上的蓝珠子!” 麟翼的步子被逼退,麟翼侧步,侧滚翻躲开,心道:“阿醒将蓝鲮珠给了他!糟糕!”刚起身为时已晚,麒祯的剑已架住他的脖子,麟翼暗掏出鬼珠子欲下蛊,珠子一出术袋便融化在手心,麟翼吓道:“这蓝鲮珠果真厉害!今日我输在一颗珠子上!” 大祭司道:“请二位王子停手!胜负已定!” 麒祯收起了剑,伸手扶麟翼,而麟翼却打掉麒祯,自己纵身飞起,稳落地上,头也不回地下了跃龙台。大祭司宣:“今日的前赛,大王子胜!绝赛将于十月举行!”王举起手杖呼喊:“愿我的子民们!安康!”台下一概人马高呼:“我王,万福!” 麟翼的爪牙抓出了蓝血,心道:“我会赢你的!哈哈,我会赢你的!”麒走到麟翼的面前呼唤:“麟翼?” 麟翼冷着脸,转身走向阿醒,一把将她抱起:“都是你惹的货,哈哈,不过没有关系,这只是前赛,你等着我娶你!我的新娘!”麟翼搂紧了阿醒,阿醒挣扎开来,一巴掌打在他绝妙的脸上,她被自己的出气行为吓道了,握着手退了退步子,麒拉过阿醒藏在身后,麟翼狠狠的望着麒,笑着扬长而去。 第十四章流光.红茫(下) 麟翼的宫殿里,一阵杂音,麟翼砸了厅里的物件,颓废地躺倒在地上,宫人们吓得守在门外不敢向前,一双温柔手轻抚着他的脸,是蓝草香,茹泪自流:“麟翼,告诉我怎么了?” “哈哈!哈哈!为什么帮他!为什么?伤了我一次又一次,告诉我!”麟翼笑了,所有的碎片守着他的孤独、他的痴狂一起笑开,茹俯下身来,轻轻靠着麟翼:“我不会伤害你,不会,永远不会。” “茹!”麟翼抓紧了茹的手腕,捏得生疼:“告诉我怎样才可以学会‘摄’,你说过水晶球的威力!我要它!”麟翼抓紧茹的肩,疯狂了。 “我,我知道,只要你把老妖怪杀了,杀了他,你就可以拥有水晶球,你就可以学会‘摄’!!”茹闭上眼大叫。 “哈哈,就这样?”麟翼从地上爬了起来——“哈哈,就这样!” “是。”茹睁开眼睛,点头应道。 “茹,茹,帮我灌醉他,我去取水晶球。”麟翼笑道。 “只是,只是,你继承了水晶球,你也就继承了巫洞,你也就是芽湖的巫鱼,这…..”茹担忧道。 “哈哈,我不管,我要赢他,我要赢!”麟翼大笑:“哈哈,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我才是至高无上的,哈哈,阿醒你逃不过我的手掌心!”麟翼猖狂大笑。 茹瘫软下去,他心里只有阿醒,他还会记得我么?茹看着麟翼若狂的样子,心酸透了,麟翼—— …… 巫洞外随着落幕渐渐安静下来,洞内歌舞升平,巫鱼在畅饮:“哈哈!”美女搂住巫鱼的脖子,用嘴喂了他一口酒:“我的心肝,你这么厉害,怎么不杀了王,做芽湖的王?” 巫鱼推开了她:“不得妄言,他手中有蓝鲮珠,珠内的五只蓝魔箭可是我的克星,箭气都足以将我杀出。”美女笑:“那你这水晶珠又有何用?” “哈哈,我的小美人,你就不知道了?呵呵,水晶珠和我共用一体,就算再伤也伤不到我,哈哈,知道么,那蓝鲮珠只可以将我封足,却灭我不得,天池的天帝也奈我不得,这可是三颗净天地灵气,吸地之邪魂的净灵珠,哈哈!”美女一听,急忙送入怀抱,“爷哦,来奴婢敬你一杯。” “啊,是茹姐姐来了。”美女起身。巫鱼眯眼一看,急忙理好衣服,遣散胭脂水粉们:“来,我的茹,来坐在我这里。” “茹?怎么不高兴了?”巫鱼问道,茹鼓气躲在一旁,巫鱼搂着哄她:“乖,不要气,谁气你我就…..” 茹笑了:“没有人欺负我,师傅那么疼爱茹,谁还敢?”巫鱼得意了,茹撒娇道:“来,师傅,陪茹好好喝一杯,茹先敬你一杯。”只见茹一饮而下,巫鱼笑着跟着饮尽,茹又道:“我是女子,你岂能就喝一杯?三杯嘛,三杯嘛!”巫鱼笑着饮尽三杯,茹又满上。 “师傅疼茹一场,茹再尽。”茹又饮去,巫鱼扬眉一笑又是三杯下肚,就这样茹连敬十几杯,而巫鱼到了最后也不知道饮下几杯了,开始晃着步子,“茹,来我这里,茹,我给你讲故事,很久以前的故事。” “师傅,你说吧!我在听。”茹笑嫣然,她也醉了:“我在听,茹,在听。” 巫鱼拉住了茹,吻了唇,笑开了:“知道我为什么钟情于你?你和她太像了,那还是一千年前的事,她叫素媚,她是人类的女子,我只是个小精灵,每日在隔水里望着她,已经很满足了,而她却为情自杀落入芽湖,死在我的怀里。素媚,他叫她媚儿,在湖边为她画眉,她为他起舞,她为他死,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待她?他怎么可以爱上其他的人!媚儿至死才知道有个叫邱平的精灵在爱着她,媚儿!媚儿!” 就在这时,麟翼突现在巫鱼的身后,只见他伸长了獠牙,獠牙穿过巫鱼脖颈的表层,接着滚滚的血吸进麟翼的血管,巫鱼没有反抗,没有挣扎,他醉了,醉在媚儿的怀里,他醉了,醉在落阳的浪漫光晕,茹抱紧了他,将他的双臂抱得紧紧的,巫鱼不解地望着她,一直望着,最后笑道:“茹,我爱你。”最后一丝气也消失了,他死在茹的怀里。 麟翼捧起了水晶球,他唤来鬼灵,将巫鱼的尸体啃了去,麟翼掏出巫鱼的心脏,仰头吞了下去,黑血和他的黑衣混在一起,他不再孤独,他是邪恶的化身,茹战战兢兢,望着师傅一点一点地消失在眼前,最后连一片碎布都不剩,她站了起来,茹笑了:“媚儿,我是媚儿!哈哈!哈哈!” 茹疯了,她疯了,麟翼拉住了茹:“茹,茹!”茹天真道:“你是在叫我?麟翼?你在哪里?你把我丢了,麟翼,不,不,师傅!” “茹,茹,我说过会好好保护你的,我会好好照顾你的。”麟翼心疼道,将茹贴在胸口,茹变得很安静,麟翼道:“以后我就是巫洞的主人,你们待我好好照顾茹,有何闪失,我要你们碎尸万段!”话落,所有的游魂,奴仆都跪地。 “茹,等我凯旋归来,我就接你到王宫,等我。”麟翼放下茹,化作一阵黑烟散去。 第十五章 魔音远眺 成殿主在水虞的屋前伫了许久,水虞依旧是不开门,蓝王在窗外探望:“朕的女儿和蓉儿的脾气一样固执,别看表面柔弱,内心却坚强胜于凡人,王弟,朕还是改日在来。” 成殿主道:“王兄,待我与虞儿再谈谈。” 水虞在屋里心难安,听到蓝王要离开了,再也坐不住,起身靠在门上,听着亲生父亲离去的脚步,蓝王并没有立即离开,脚步声在门外停了下来:“朕的好女儿,请原谅朕的无能,当年没能保护好你娘和你,朕何尝不想与你们团聚,注下如此大错,骨肉相离,朕知道你不会原谅,朕在这里为女儿祈福,愿虞儿能够永生幸福。” 成殿主上前安慰道:“王?”蓝王无奈地摇了摇头,摆了摆手,示意不用送了,欲离开。 “父王!”水虞打开门,一袭鹅黄罗裙,款款随风飘,斑驳光落在绝色佳人的容颜上,面若桃花却已是泣不成声水虞——“父王!” 蓝王停下脚步,顿时一股莫名的热气油然而生,蓝王倾了倾脖子,手在颤抖,蓝王默默转过身来,默默望着遗失的明珠,半响不知如何对待突来的称呼,水虞一步步艰难地迈过门槛,踏过心中的坎坷,走到久别的生父面前,父女俩就此相望。 “朕的女儿!虞儿你终于!”蓝王的话未毕,水虞已投入久别的怀抱,这份温情,这份慈爱,这份渴望,这是她的父亲,亲生父亲,娘,你是不是也在旁边为虞儿祝福?娘,你是不是看着我们?娘….. “好,太好,王兄,你们父女俩久别重逢,好好叙叙,我暂且回避?”成殿主心中一股酸味,低头欲离开,水虞拉住了他:“父亲?”成殿主停下脚步。 “父亲!”水虞绕到成殿主的面前,调皮笑道:“不要走嘛?父亲永远是虞儿的守护神!” 水虞拉着成殿主,走到蓝王的面前拉着蓝王的手:“这个是生我的父亲,这个是养我的父亲,虞儿好幸福,我有两个父亲。”三人相视一笑,一个父亲搂着女儿的肩,一个父亲为女儿梳理额前的乱发,三人间穿越着漫漫的温情。 水虞一直把蓝王送到门口,蓝王拉着水虞的手道:“斗法席结束,朕就宣布你是朕的公主,以后你就是鱼水虞,知道么?虞儿?”水虞笑了:“那以后给我的称号就叫成公主好么?还有虞儿不想住在宫中,父王有哥哥们,而父亲只有虞儿一人?” 蓝王笑着捏了捏水虞的脸:“好,好,朕答应你,你是朕的成公主,是朕的宝贝儿,也是王弟的孝顺女儿。” 水虞一直将蓝王送至銮驾,蓝王依旧舍不得放开虞的手:“虞儿,你收拾一下,朕命副祭司带上王榜,三日后送你上天山接受天帝的祈福,朕要恢复你蓝色的眸子,和蓝色印迹,你这几日就好好和王弟聚一聚,不要任性使小脾气?” 水虞摇头问道:“我这一去还可以看到麒祯和麟翼的斗法席么?” 蓝王笑着拍拍水虞的手:“傻虞儿,朕要在斗法席结束时恢复你的公主身份,去天池只要一月日程,呵呵,傻虞儿。” 水虞跳了起来:“太好了,太好了,虞儿这就去和父亲说,父王,您要注意圣体,不要操劳过度。”蓝王点了点头,心中莫大欣慰:“回吧!”宫人呼道:“起驾!” 水虞恋恋不舍地看着蓝王的队伍消失在眼前,衣裙逶迤,眉心一股惆怅,口中念叨:“麒祯,是不是我成为公主的那日,你也要迎娶阿醒?麒祯,你知道么?虞儿迈出这一步有多艰难,麒祯,虞儿还是放不下,还是放不下。” 水虞走进殿门,璀仕蓝色的忧郁正立在殿阁上,他忧郁地望着鹅黄的罗裙随风轻飘,她的细语穿透着他的心,很疼,很酸,璀仕摘下头顶的一片红叶,步履消失在风中,倾城之色----香敏,却也孤身屹立在璀殿檐处,她眉目间一份忧伤,一份愤怒,蓝色泪水哗哗直下….. ….. 麟翼的月殿中—— 在黑色的景幕中,一簇白色的光在闪烁着,光芒在收拢着猥亵的心灵,黑色的袍子拖曳在地。黑色笼罩着麟翼的印迹,他的双眸是蓝色的却发出摄人的绿光,地上爬满了人间带来的蜈蚣、毒蛇、蚰蜒、毒蝎等毒物,黑色的阴影漂浮着邪恶的幽灵,所有的生灵都在叫唤,凄楚的哭声,愤怒的鬼魅叫音,尖利的嘲弄,还有喘息的逃窜,这些都为提炼‘摄’做好了牺牲的筹码,包括麟也是祭祀‘摄’的贡品! 只见麟翼舔着獠牙,眼神犀利地望着眼前的水晶球,一股白芒的灵气不断地从水晶球内跳出,一直钻进麟翼的心脏,顿时麟翼大痛地用手抓紧了心口,他想掏出心,很想,麟翼的另一只手掰住在作乱的手,口中暗念:“不!我一定要突破这关,我不能让‘摄’将我吞了下去!我是万能的,他们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麟翼的右手猛然撕开了黑色衣锻,狼爪嵌进胸口的肉里,左手抓着右手,顿时上下间血肉模糊,麟翼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两眼火光一阵接着一阵——“啊!” 麟翼大叫,只见他左手举剑将右手掌砍了去,顿时蓝血四溅,那断去的手掌顿时被浮在黑色阴影里的邪灵抢食了,麟翼蓝色的发贴着冷汗,妙绝的倜傥容颜依在,只是多了一份阴狸的邪气,他咬着牙舔着断腕处的血,诡异地笑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水晶球开始飞旋起来,一张邪魂的皮从水晶球里射了出来,麟翼从地上爬起,只见那张皮在向他一步一步靠近,麟翼心中有些惶恐了,开始施展灵法准备抵制,鬼灵们在欢跳,一群杂音——“摄!摄!摄!!!” 麟翼在一步一步退后,直至退到墙角,直至到无处可逃,邪魂的皮突然变得硕大,开始膨胀起来,麟翼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了,想动却动不了,他闭上眼,大叫:“不!我不能死在自己的手上!” 突然‘咋’的一声,那恐惧的皮不见了,麟翼向四周寻望,空空的,看不见影子,一阵‘嘶嘶’声音在他的身旁响起,麟翼低头一看,只见那张皮正缠着他的手腕,接着后脑一阵模糊变什么也不记得了。 好痛!好痛!阿醒!是你吗?阿醒! 麟翼在沉睡中醒来:“我还活着?”麟翼抬起了右手看看断手处,却意外发现手还在,麟翼笑了起来:“难道我念成了‘摄’!”一个滚动的声音跳到他的身边,只听到一个细小的声音——“主人!” 麟翼低头看去,是水晶球!麟翼抓起来它,大笑:“哈哈!哈哈!‘摄’!我练成了!我是天下第一!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哈哈!哈哈! ….. 星郡主星阁中—— “阿醒?”麒祯拉起阿醒的手,阿醒羞得低下了头,“谢谢你!谢谢你的蓝鲮珠!” 阿醒抽开手,心中一片凄凉:“你是来谢我的珠子的?还是来谢我的?不用你谢,你走吧!” 麒祯将阿醒搂进怀里:“阿醒!我怕失去你!真的很怕!看到你哭的样子,看到你被麟翼牵挂,我的心都很担心,阿醒,我,我想我已经爱上你了!” 阿醒眯眼笑道:“哦,你说的是真的?” 麒祯点了点头:“一直记得你作的诗——落阳蝶舞踏歌行,醉落花丛无人知,一语笑颜落寞时,独影空守深山处。我的阿醒很善良!” 阿醒低下了头:“我会画画,会跳舞,可是我不会作诗,那诗是麟翼作的,不过却是我的心理话。”阿醒偷看着麒祯的脸,害怕他会生气。 麒祯笑了:“原来是麟翼,是的。他的文很厉害,不要看他大大咧咧,内心却是很脆弱。”这时候宫人来报:“大王子,王传您回殿议事。” 阿醒羞得跳开麒祯的怀抱:“你快去吧!” 麒祯拆下蓝鲮珠:“这个还你。” 阿醒接过珠子,只见她踮起脚尖,轻轻又将珠子为麒祯带上,耳边细语:“我要和你一起战斗,不和你分开!” 麒祯愣住了,将阿醒埋在怀里,亲吻着她的秀发,接着转身踏出璀殿,向芽云殿走去。 第十六章 芊芊心结 当麒祯走进王的书房时,看到大祭司和副祭司都在,蓝王看到了麒祯问道:“王儿,朕和大祭司、副祭司等你很久了。” “父王,不知宣儿臣有什么要事?”麒祯看了看三人的脸色均有些不对,招了招手,麒祯挨着蓝王坐了下来。 蓝王道:“你们有什么疑虑就问吧。” 大祭司起身,点头道:“跃龙台一战,不知道大王子是否有不适?比如说意识不受控制,无法动弹?或者觉得周身有些寒冷,像是走进了无尽头的道?”蓝王很担心地向麒祯望去。 麒祯深深回忆:“跃龙一战,我已经收回了剑,突然浑身惊颤起来,之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在斗之时,却看见阿醒哭泣,我的战盔也不见了,还受了内伤,父王儿臣有事禀报,求父王原谅!” 蓝王点了点头:“说吧!”大祭司低头和副祭司暗语。 麒祯从座椅上离开,跪在地上忏悔:“那日儿臣幸得蓝鲮珠护身,儿臣有作弊之嫌!恳求父王降罪!” 大祭司和副祭司纷纷求情:“王子乃是大义之人,王,臣等那日都看到星郡主为王子戴上蓝鲮珠,为保芽湖万代,不得已而为之!” 蓝王摆了摆手:“不用你们为他求情,朕心里很明白,那日朕也知道了,如果追究起来,朕不是更不公?没有让麟翼一起去天山学法,而教他诗文,朕的苦衷!有谁会知道?都是朕的骨肉,朕哪里有刻意偏袒之理!” 蓝王吸了一口气:“大祭司,副祭司,麒祯刚才的话你们可分析清楚了,麟翼究竟是施了什么灵法?” 大祭司跪地道:“王,大王子在跃龙台时胜负早已分晓,定是大王子胜,只是有人故意施了邪术,控制大王子的魂,副祭司在台上还发现到类似蛊的粉末。”副祭司从怀中掏出一块黑色的布,布摊开后,一些白色的粉儿,王接过一看,凝眉直起。 “王儿你起来看看,大祭司你也起来,你们都起来!”蓝王神色有些变——“这是什么蛊?” 大祭司道:“这个蛊,是鬼灵将失血的人吞噬之后,将所有的精华存于头颅中,使用蛊的人,用自己的血将头骨化成白色的珠子,加以用十二种毒物衍化,使用的时候将毒蛊,也就是白色的骨灰珠子化成粉末,所有的毒素和珠子的怨灵都会将受诅咒的大脑吸食干净,纵使有魂也无用,一副痴傻,生不如死。” 麒祯心中一震,破口道:“父王,这不会是麟翼做的,他的灵法都是我传授的,那天也没有看到他奇怪的地方。”不会的,不会是麟翼,不会是麟翼,麒祯不敢接受这样的推论,他们纵使有一些枝节,但是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麟翼不会用这么恶毒的手段的!不会! 大祭司道:“大王子,不用担心,我等将会调查清楚的,那日你突然昏厥,可能是与黑巫术的魅术…..” “不要说了!麟翼,他不会的!”麒祯的情绪开始浮躁了起来,“父王!请查明再定夺!麟翼,他不会这样的!” 蓝王点了点头:“事关重大,大祭司、副祭司!你们要好好调查清楚,这斗法席一赛一定要赢,麒祯你知道吗!”蓝王深痛一阵:“麒祯,你知道父王的心么?我的儿子怎么会是大劫!麒祯!” 麒祯安慰道:“父王,放心,我会尽全力的,麟翼不会成为打劫之源,我会守护着大家!” 蓝王欣慰地微展眉头,只见大祭司示意有话,蓝王面色舒展:“麒祯,你先下去吧,朕和大祭司、副祭司还有话谈。” 麒祯拜别,踏出了书堂,隐隐约约听道—— “此事一定要详细查探,若是真的麟翼掌握了黑巫术,一定要取消他的资格。” “是!” “王,这事,应该如此….” 麒祯心事重重地走在浮云小道上,宫人追了上来,气喘吁吁:“大!大王子!王有奏,王,王!” 麒祯玉面疑虑:“什么事那么急?平心地说!” “是,是,是,王说了,要大王子,哪里都不要去了,立即去天山闭关修炼!”宫人道,麒祯惊道:“父王的命令?我去见他,怎么那么着急,为何刚刚才不说?” “大王子,王正在秘密议事,让你不用去探望了,即刻就走,到时候大祭司会去寻你下山!这,这是王的手谕!”宫人将玉牌举上。 麒祯接过玉牌,的确是父王的!麒祯将玉牌握紧,低声道:“回去告诉父王,我即刻就去。”话毕,麒祯随水流而去。 …… 璀殿小院处,小桥楼台,仙境一般,阿醒独自一人在秋千上飘来飘去,一袭紫色月牙衣在眼前出现,那灼灼的眼神,望上千年都望不尽,他的眉毛如远山的色泽那么好看,他的鼻子、他的双鬓。 “阿醒!”麒祯,看着风中的阿醒,这一面见过之后,又要很久才可以见到了,阿醒从秋千上飘下来。 “呵呵,不是才走么?又有什么事啊,呵呵。”阿醒抬起头目视着麒祯,笑了,“怎么么了?一副心事?” “阿醒,父王要我去天山闭关修炼,我是来告别的,好好照顾自己知道么?我回来的时候,不想看到你瘦去的样子!”麒祯温柔道,紫色的外纱在水风中飘起,惹来一阵又一阵的幽意,阿醒将脚踮了起来,轻轻在麒祯的脸颊上吻去。 阿醒迅速低下头,粉色一片漫过了耳际:“没事,没事,我会等你回来的,一定要努力哦,麒祯,我等你!” 三两日不见,如千秋一隔,这次去天上,也许要待上几个月,麒祯将阿醒搂紧了,闻着她身上甜甜的味道,这满天的星星全在怀里了,阿醒,我知道你会等我!我会赢的!等我! 阿醒满足地听着麒祯胸膛的心跳:“好幸福,我们会一直这样守护着,一直这样。” “阿醒!”麒祯轻轻唤着她的名字,轻吻着她的额头,她星星的眸子,她的俏鼻,将温存化在她的嘴里,吻得很深很深,万物都在偷窥,最后都羞涩地鼓掌祝福着,阿醒顿时觉得浑身酥软去了,心里在跳着这样的字眼——“怎么回事?腿在发软,好烫,好烫。” 麒祯笑了笑:“我听得到你的心语,阿醒!呵呵!”阿醒羞得用袖子躲着脸,麒祯看到了一尾琴,拨弄着:“阿醒为我跳一曲吧?我来奏乐,就当为我饯行?” 阿醒跳了起来:“好啊,不准笑我?”麒祯点了点头,只听见穿越山水的曲子在升腾,花瓣朵朵霏霏,阿醒笑若星辰,仿佛回到初见的时刻,出尘污垢、淡淡的香味如一股轻风,那舞让人内心无法平静,阿醒!等我! 一曲毕,佳人相送,阿醒送麒祯踏出了殿门,阿醒拔出短匕,割下一段蓝色的发,麒祯看着那段发在阿醒的手里绾成了一个十字形的发结,阿醒将它送到麒祯的手心:“不要想我哦,如果真的想我了,就看着它,它在人间是生死结,阿醒永远与你在一起!” 麒祯心中一颤,将发结揣进怀里:“阿醒!放心吧!麒祯永远只爱你一人,天地绝,你我情谊也不绝。”阿醒笑着扬手道:“快走吧!快走吧,你是要讨我的眼泪么?我才不哭呢!呵呵!” 阿醒推了麒祯一下,麒祯笑了,化影欲离去:“等我!”麒祯回首一望满腹辛酸,阿醒孤零零的身姿在远处点着头,麒祯才安心离开。 阿醒站在驿台上看着他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去,才让忍了很久的泪掉下来,就在心绪正止不住惆怅时,突然一股说不清的味道刺激着鼻子,顿时阿醒瘫软了下来,一个胸膛接住了她,消失在驿道上。 第十七章 噩梦极致 黑色是巫洞唯一的颜色,心里的黑暗与巫洞合成了一体,麟翼将所有的人赶走了了,靠在帷幔里,看着心爱的人沉睡,白色的衣裙代表了她的纯洁,她的笑很可爱,张开她的双眸,会让他傻去,为了她,他愿意做任何事,即使不要王位也可以,好不容易爱上了,就会一直爱着,即使你不爱我,也不要紧,我相信有一天你会被我个感动。 “阿醒!” 阿醒没有回应,她在沉睡,麟翼笑了,轻抚着阿醒的面颊:“呵呵,我都忘了,忘了你种了幽幽蛊,这个时候你才会让我安静地看着你!”麟翼闻着阿醒发香,躺在她的甜蜜里。 此时,一个漂亮的女奴在叫唤着:“茹小姐,茹小姐,不要进去,主人交待的,你不能进去!” 茹褐色的发没有绾起,飘在后腰,她的眸子是模糊的,她笑了,笑得花朵纷飞,美丽依旧:“不嘛!麟翼在里面!我去找他吧!来我们一起去!”茹拉着女奴,撒娇道。 “不行,主人说了不行!”女奴摇头道,茹却溜走了,女奴拉住了茹,茹摔开手,却摔不开,张口就咬,女奴吃痛大叫:“茹小姐!”只见茹已经蹦跳地溜了进去。女奴一见细语道:“唉,这个疯子,不管了,主人要怪就怪她,到时候我找个借口就好了。”只见女奴欣欣离开了。 茹躲在门口偷窥着——一个男人,他是她的麟翼,他正抱着一个漂亮的女孩,茹笑了:“麟翼——” 就在这时,一只手探来,将茹的头发一揪,那倾城的笑容迎了上去:“你是要见麟翼么?” 茹点了点头,傻笑道:“你是谁啊?” 妩媚的人儿原来是香郡主,只见阿敏娇滴滴地笑了:“呵呵,我是你的朋友啊!呵呵,茹你怎么成了这副模样?走吧,我们一起进去!” 此时麟翼搂着阿醒,生怕丢失了,脸上挂着笑意,点点飞扬,早就听到那隔墙的声音了:“呵呵,是你!被丢弃的人!香郡主?” 阿敏笑了,捏着茹的下颌:“啧啧,二王子还真是耳听八方啊!呵呵,拐人的手法却不怎样,居然还是让人发现了哦。” 茹害怕叫道:“麟翼!好疼,好疼哦!” “好可怜的茹哦,自己心爱的人却和其他的女人共婵娟,哈哈,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人!”阿敏调笑道,“外面的人都叫你主人,看来这巫洞的主人咯,呵呵,我猜的没错一定是你利用了茹,至于为什么会是这里的主人,还有其他的事情,我不需要知道!” 麟翼轻轻将阿醒放在床榻上,轻轻地吻了她的唇,扬眉道:“你还有什么想说下去的,继续吧,我听着,请把茹放开,茹在你的手上,我一样可以对付你!” 阿敏笑了:“哎呀,看来你还是心疼她,我和她是好姐妹,怎么可能伤了她?” 阿敏没有放开,只是松开了捏下颌的手,挽着茹的胳膊:“你的蓝色印迹在变色,那么你一定是学了黑巫术,巫洞属于你的了,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一定是继承了什么,你那么爱阿醒,你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赢了斗法席。” “哈哈!哈哈!”麟翼停下了大笑,妙觉得容颜,让人有些生畏,“我还以为凭借选美获得圣女称号的人,一定是只有外貌没有智慧,没有想到圣女还是很有头脑的人,你想怎样就说吧!” 阿敏低首脉脉一笑:“很爽快,你是读到了我的心语么?我可以帮助你,我的圣水可以帮你恢复你的印迹,而且可以阻止黑巫术将你反噬。” 麟翼捋了捋发丝:“真是好笑,我可以杀了你,你也就没有开口说话的权利了!” 阿敏放开了茹:“给你,哈哈,没有她作挡箭牌,我也不怕你,莫名少了圣女,难道没有人会怀疑么?呵呵,而且你也需要我,我们互不干扰,还有阿,王他们都在怀疑你的法力是否有邪气,现在这么美的生意,你不做?我不信!” 茹揉了揉手,跑到麟翼的面前,委屈道:“好痛啊!”突然她拉着阿醒的袖子:“哈哈,麟翼,麟翼,新娘!好可爱的新娘!” 麟翼拉过茹的手,端详了一阵:“不疼,不疼,乖乖的,嗯?” 茹居然听话地坐在床沿像哄小孩一样哄着阿醒:“宝宝乖,宝宝乖。” 麟翼邪气悠然,冷道:“你要什么条件就说吧!” 阿敏摊开手,耸肩道:“其实对你不不是难事,只要借用你的毒蛊,然后我要所有的蓝草都在一夜间死亡,我要发布内乱,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水虞是惑星,我要让她离开璀仕!” “你这么恨她做什么?水虞爱的是麒祯,你的仕和她是不可能的!”麟翼淡笑,“呵呵,原来还有人和我一样的傻!哈哈!” “哦?是吗?看来他们都瞒着你哦!”阿敏笑了,“你还不知道水虞是麒祯的妹妹,也是你的妹妹?你们同样是流着王的血,呵呵,真是够偏心的,居然你会不知道!哈哈!那么你以为麒祯就这么简单选择阿醒?” 麟翼一听,恨得咬牙,握紧了拳头:“好了!不要再说了,好,我帮你!你要用圣水将我包裹起来,不要让他们发现我的异常!” 阿敏妖娆地走上前,在麟翼的耳边细语:“放心吧!我知道!” 麟翼冷冷看了她一眼:“你走吧,我会通知你的,请你收好你的嘴,否则我让你一秒之内就死得很难看。” 阿敏收起了笑容:“呵呵,我是个有信用的人,我的愿望和你一样,就是得到心爱的人,哈哈哈哈。” 阿敏冷静了下来:“我走了,别忘记了,我们的交易!” 麟翼没有看她,只听见一阵风呼地,阿敏便不见了,茹摸着麟翼的脸:“乖,不哭哦,麟翼最乖了。” “乖,乖,乖…..” …… 水虞前去天池接受祈福正要返殿途中,遇见了前来天池闭关修炼的麒祯,水虞大声叫道:“哥哥!你怎么在这里?哈哈,不是也要来祈福的?”水虞调笑道。 此时的水虞一头蓝色的发,衣裙逶迤,眸子和印迹都恢复成蓝色,这是完整的王族血统,麒祯笑了:“看,我的妹妹多漂亮,和我一样的蓝色!呵呵。我可没有那么自在,我是来天池闭关修炼的,父王的命令。” 这时一个紫色发的女童出现在雾气里:“芽湖王子麒祯师兄,师傅让你不用来修炼了,他说这一劫自有贵人相解,师傅赐你一药丸可以保命,给,现在就吃吧!” 麒祯有礼道:“谢谢师妹,请代麒祯向师傅问安。”麒祯麒接过药丸,当面吞了下去,只见紫发女童转眼间就不见了,天池一副腾雾袅袅,所有的叶子和花朵的是纯净的银色,殿堂都是水晶建造,每个物体看起来相隔很近,其实却无法量其距离,麒祯笑了:“虞儿,看来我要带你好好游玩一下,似乎还不是时候,哥哥不能陪你了。” 水虞笑了:“哥哥,你以为我和你相遇就那么巧么?”一提到‘相遇’二字,水虞羞涩地低下了头,“我,我已经接受了祈福,今天接到王榜,父王要我快快回去,哥哥,刚好你可以和我一起走了。” 麒祯摸摸水虞的头,取笑道:“这么大的人,一说话就脸红了,呵呵,走吧,我们一路走一路赏风景?” 说完麒祯就大步向前,远远丢下水虞,水虞一抬头,就看见麒祯丢下她,一急提起裙角——“哥哥!等等我!” 第十八章 蓝草倦怠 芽湖面上紫色光,一片一片,很美,湖底却一夜凶煞,所有的蓝草竟然在一夜之间死去!芽云殿在天未明的时候熙攘起来,大臣们挤满了政殿,殿外也挤满了各族精灵。 大殿上紫气泫然,蓝王头戴金玉冠龙威凛凛,在金色龙座下,百官朝拜,齐呼:“我王,万福!” “起身吧!”王平息道,“什么事,快点奏来!” 左丞相献上奏折:“这是万民言,万民的蓝血铸成,精灵们都在说,成郡主从天池接受祈福回来之后,芽湖一夜蓝草尽怠,这是上天给与的惩罚!” 女官接过上书,递上,右丞相禀:“王!蓝草是精灵呼吸之氧,没了蓝草,芽湖会在几天之内就陷入污境,万民将无法生存,现在精灵们都奏疏,要王将成郡主祭祀给上天,请求上天宽恕!” 蓝王一气之下将奏折扔下堂去:“什么万言,什么蓝草怠,成郡主是朕的女儿!朕的女儿受到了祈福,是王族的福运!你们简直是要朕!!”蓝王气的说不下去了,龙殿震动,殿下慌乱一片。 大祭司道:“王,请允许我去将事情查探清楚,不能仅靠一言定论,王!请息怒!” 蓝王微微松了一口气:“好吧!左相,将朕的龙云珠悬起,它可以带来呼吸之氧,暂时缓解精灵们的危机,右相你去安抚民众,告诉他们,朕会尽快解决此事!”蓝王疲倦地拧了拧鼻骨:“好吧,你们都退下!” 众臣高呼:“吾王,万福!”待群臣都走远时,蓝王低声对女官喃道:“宣,大祭司、副祭司,还有大王子,朕要和他们在书房议事。”女官点头,拱手退下。 书堂里,蓝王半卧在休榻上,檀香炉子烟漫漫,安谧的气息却无法让内心平静下来。三人一齐进了屋子——“王!”“王!”“父王!”蓝王没有回答,心里一片感触。 “朕以为,政位稳定,可以抚慰蓉儿的伤痛,可以认回朕的女儿,为什么还有人在这里面作文章?麒祯,你说朕是不是错了?”蓝王感叹,麒祯上前扶着正要起身的蓝王,大祭司和副祭司一并靠前,低头等待回话。 “父王,不要劳心,儿臣和大祭司、副祭司想到了一个方法,不用虞儿祭祀上天,我们可以让她到人间去磨炼,用她的蓝血复苏蓝草,等待新草生成时,再让她回来。”麒祯安静地说道。 大祭司也点头:“王,此事定有小人作事,要查清此事不是一朝一夕,现在公主命在旦夕,为了保她,只有这样。” 副祭司也道:“公主才受到上天的祈福,她的蓝血是圣物,只要取来圣女的圣水,混合就可以形成治疗蓝草怠的药物,加上我和大祭司凝法,一定可以保住公主,并且让蓝草尽快恢复!” 蓝王微微舒展眉头:“好,就这样,现在就宣群臣,并将圣女也宣来,要尽快!” “是,臣这就去办!”大祭司和副祭司一前一后退出,麒被留了下来。 “父王?” “你师傅说你必定要面对这一劫!麒祯,你已经长大了,等到斗法席结束时,就是你独挡一面的时候,朕不知道这劫难是什么,也许是来自麟翼。”王叹了口气,继续道,“大祭司和副祭司都去试探过麟翼,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变化,斗法席上就要靠你自己了。” “父王,儿臣知道,放心吧,师傅给了一药丸可以保命,儿臣已经知道危机之大,不过师傅说儿臣定会有贵人相助,渡过此劫!父王,不要忧心了!保重龙体!”麒祯镇定道。 这时宫人禀报:“王,众大臣已经在政殿等候!” 蓝王应道:“知道了!”蓝王拉着麒祯:“走,跟着朕一起上殿!” 麒祯听命,搀扶着父王向政殿走去….. 蓝王在政殿宣布了决定,底下已经开始沸腾,右丞相上疏:“王,现在外面都开始散言了,都一致要——成郡主捐躯!” 大祭司道:“右丞相,为何不把伤害减到最小,有了公主的祈福蓝血,还有圣女的圣水,一定可以解蓝草之眉,再说王已经同意将公主送到人间磨炼,收集叶之精华,造福芽湖万众!” 左丞相言:“不妥,不妥,圣女是芽湖选台举出的芽湖绝色,那圣水是芽湖药源,岂能?” 麒祯笑道:“左丞相!圣水是芽湖药源,没有错,但是,那圣水可是为芽湖子民作福?”群臣皆在点头示意。 麒祯接着说道:“现在芽湖有难,需要圣水解救,又有什么不妥。” 右丞相叹道:“大王子,你不知,我等都是担忧,也罢,臣斗胆奏言!”右丞相跪地,求话,王摊了摊手,右丞相磕头谢恩。 “王,圣明!王族血脉,一出生就需要受到天池神灵的祈福,而成郡主,她是相隔十六载后才得到上天祈福,据预言,芽湖将面临大劫,殊不知大劫何时到来,请王不要放过一丝遗迹,王,应该知道,王族血脉没有祈福的后果,蓝印迹和蓝色眸子会步入魔道,邪恶之灵将丛生,万劫不复,加上此次蓝草倦怠,万民皆恐慌!”右丞相跪身乞道。 众臣跪呼:“请王!三思!三思!” 蓝王一怒,能量汇聚,一掌将那金椅龙台手柄打得粉碎,血液顿时逆流,蓝眸子深邃一片,怒气动天:“你们这是什么话!虞儿绝对不是芽湖大劫!为了阻止她步入魔道,为了她没有受到天池的祈福,为了芽湖的大政安危,你们可知道,朕的心爱女子——玉蓉儿!已经用自己的灵力和魂魄交换,你们非要挖尽朕的后宫内幕么!” 众臣齐呼:“臣!不敢!蓝草倦怠!芽湖危机!” 就在这时宫人高呼——“圣女到!” 一阵琉璃清脆响声,粉足入殿,瑶步悠然,一笑破弓弩,再一笑醉艳阳,美的无法描绘,美的无法呼吸,只见阿敏频频欠身:“我王,万福!” 蓝王微微缓下怒气:“圣女来得正好,朕欲要你用圣水解芽湖燃眉之急!你看怎样?” 阿敏香裙款款,玉手轻拂胸前细发:“王,我都知道了,此次荣受王的宣待,甚感荣幸,阿敏愿意用圣水做引子,只是成郡主是万民所需要的祭祀娇魂,阿敏要如何解开这个结?” 蓝王龙眉紧川:“朕已经决定了,将成郡主遣送到人间,去收集叶之精华,你们还要怎样!” 右丞相道:“王,三思!天意不可为!” “放肆!你们不要过了君王之礼!大祭司!你说——若是将朕的蓝血和成郡主的蓝血一起祭祀做药引,怎样?这样就可以不违天意了吧!” 万臣齐呼:“王,保重龙体!” “哈哈,哈哈!就这样了!”蓝王笑开了,镇定道,“圣女,怎么样?” 阿敏妩媚一笑,气息惑人:“嗯,圣水是净物,王血是圣物,一定可以缓解万民的怒气,只是成郡主就必须永不踏入芽湖了,恐怕!” “圣女是什么意思!”蓝王一听话中有话,激愤道:“什么永不踏入芽湖?” 阿敏故意惊呼:“王赎罪,我不知内情,一语失误,一语失误!”心里却道——“水虞!你有王的包庇,呵呵我们早就料到,呵呵,将你禁足也是件好事,断了璀仕的心,哈哈!” 万臣众呼:“永不踏入芽湖,王!底线!底线!” 麒祯出言道:“父王!不如先解决眼前的事情,先暂时让成郡主贬出芽湖,父王如何?” 大祭司和副祭司也道:“王,先解决祭祀的问题,至于是否永禁成郡主,不如,先如此,以后再断?” 麒祯蓝色印迹暗送心语:“父王,为大局着想,众臣都已经铁了心,现在不将妹妹祭祀上天是退步,不如先答应了,日久后,再另想他法?父王,现在内外夹击,朝政为上!” 蓝王倾了倾脖子,心里隐忍:“好吧,准奏!大祭司你在近日挑选好日子,在跃龙台举行祭祀仪式,右丞相!左丞相!你们负责后事!若再有生枝!我为你们示问!” 众臣高呼:“吾王!圣明!吾王!万福!万万福!” 蓝王金色玉冠,万福普照,君王权高位重,却也有不如意的时候,并不是事事可以独行,大局为重!大局为重!呵呵,真是,步艰难,意无奈,这就是万人之上的君王所顾虑的烦恼!肩膀上的责任! 第十九章 跃龙祭祀 跃龙台白色水流,为这祭祀的池台歌唱,台下挤满了人,水虞抓紧了阿醒的手,阿醒给予眼神的力量,成殿主、麒和璀仕在一旁支撑着,水虞很紧张,心中混乱一片,余光看到香郡主得意的姿容,于是更加催促自己要镇定,坚强起来! 大祭司举起法杖单膝跪在蓝王的面前:“请王宣布祭祀礼数开始!” 蓝王暗许,只见他高举权杖:“朕的子民们!”台下民众纷纷跪下,高呼:“我王,万福!万万福!” 蓝王示意安静,顿时台下一丝声响都没去,蓝王凛凛道:“请出成郡主!”水虞一愣,只见台下的人群,在她的面前自动退出一条空道,阿醒、成殿主、麒祯、璀仕给与信心点头着,水虞低下头,沉静短短几秒,立即摆好心态,踏上跃龙台。 蓝王温柔的眼神投在水虞的身上,只见他高呼:“成郡主,受到天池祈福,她是朕的沧海遗珠,为了芽湖子民献出高贵的蓝血,朕的龙血也与之混合,修复蓝草,朕敕封成殿郡主,为芽湖的成公主!” 水虞跪拜:“谢,王!” 这时候,大祭司举起法杖,副祭司端来祭祀盘,蓝王拔出腰刀,割开手腕血管,只见蓝血滚滚落进祭祀盘里,蓝王将腰刀递给水虞,眼神暗示,水虞点头接过腰刀,咬牙切开手腕,滚滚蓝血与蓝王一起落进祭祀盘里,顿时台下欢呼一阵接着一阵:“我王,万福!公主,齐福!” 一阵琉璃音,阿敏赤脚踏上跃龙台,只见她眼迷离,千魂一系,笑意惑惑:“圣明的王!圣女愿意献出圣水,作为滋养蓝草的药引,请王赐福!” 蓝王将权杖点在阿敏的肩上:“开始吧!”阿敏拜谢,只见她闭上双眼,双手交替,心口一阵红色光芒,接着眼角留出一片紫色的泪水,一滴一滴地落进祭祀盘。 过了许久,眼角的泪水干涸,阿敏笑道:“王,圣水已注入,请王继续以下的祭祀事项,圣女告退!”阿敏故意从水虞的身边擦肩而过,嘲笑的眼神,看得水虞浑身不自在。 水虞跪在王的面前:“王,请宣读,我的去路,我愿意为子民献身!” 蓝王点头道:“现起,贬芽湖成公主到人间磨炼,收集叶之精华,永不踏入芽湖境地!接下王榜!成公主!” 水虞接过王的龙榜,鹅黄衣裙风依依,精神焕发熠熠光彩:“谢,圣明的王!芽湖子民将受到上天的祈福,千秋万代洪福齐天!”水虞一步一步走下跃龙台,在阿醒、成殿主、麒和璀仕的保护下,离开万人的瞩目。 成殿庭中—— 洒一杯玉琼浆,舞一曲送别诗,蓝王为水虞到上一杯泉酒:“朕的女儿,苦了你,朕一定会尽快接你回来!” 水虞没有喝下这杯酒,她端起了酒杯:“虞儿,不能喝父王这杯酒,父王,虞儿不苦,因为有两个很好、很疼我的父亲,这杯酒应该换我敬你们!”水虞一饮而尽,王和成殿主相视举杯喝下。 水虞起身跪拜:“这一拜跪父亲,养育之恩,这一拜跪父王,浩浩父爱,这一拜,跪母亲给于生命!” 水虞笑了:“两位父亲不要为虞儿担忧,虞儿会照顾好自己的!虞儿走了,哥哥他们在出口等着!” 两位父亲扶起了水虞,水虞转身踏出了芽云殿,风尘尘不相送,水霏霏万情在,水虞一路向芽湖与人间的出口处走去,一直看到出口处熟悉的三个人影——阿醒、麒祯、璀仕。 阿醒一见到水虞抱头就哭了起来:“虞姐姐,我,我好不争气,我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虞姐姐,这是我为你准备的到人间的衣服,是我连夜做的,呜呜…..” 水虞笑了:“呵呵,阿醒哟,你可是我的未来嫂子哦,以后还要担大任,别哭了,看我不是好好的么?”阿醒破涕而笑,只见水虞踱步到麒祯和璀仕之间,水虞对麒祯很认真道:“哥哥,一定要努力,不要辜负了阿醒!” 麒祯点了点头,水虞走到璀仕的面前,抱住了他,脸颊靠在他的身上,璀仕顿时不知所措:“仕哥哥,忘记虞儿,虞儿没有办法爱上你,仕哥哥你会有你的缘分,我也有我的缘分,我们永远都是好兄妹。” 水虞笑着擦去眼角的泪,挥手道:“好了,时间到了,我的水域牌要过时间了,呵呵,我走了,你们都不可以忘记我啊!很快就回来了!”说罢,水虞掏出水域牌递给守门人,接着一阵光影,渐渐淡去。 …… 璀殿本应安逸无常,一女子高音——“哈哈,哈哈,璀仕你出来!” “璀仕你出来!”阿敏醉得东倒西歪,推开玉兰门,阿醒从紫珠帘里跑了出来,一见是那醉得倾城的圣女,阿满一看,知道没有好事,急忙跑去搬救兵。 “呜,呜,呵呵,呵呵,璀仕,你爱的人走了,是不是可以爱我?我是你的未婚妻,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阿敏丧气地叫唤着,抱着阿醒的腿,一直哭喊着,阿醒就这样被她抱着没有办法分身,只见阿醒伏下身来。 “我不是哥哥,我是阿醒,香郡主!你认错人了!”阿醒解释道,阿敏仍然不放手,口中喃喃:“你是不是又要走开,她有什么好的,我也是和你一起长大,我比她漂亮,我是芽湖最美丽的精灵,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 “为什么!”璀仕怒气地出现在面前,一把将阿敏从地上拽了起来,阿醒道:“哥哥,她喝醉了,不要和她计较!哥哥!” “哈哈,哈哈,仕,仕,我会成为你的新娘,我很爱你,你知道的!哈哈,她,她永远不能踏进芽湖,哈哈,是我说的,是我!你必须娶我,斗法席一结束,我就请王赐婚!哈哈!”阿敏开始呕吐起来,眼角媚笑。 璀仕将阿敏丢在了地上:“是你——对不对!蓝草怠,虞儿被贬,都是你对不对!你好恨的心,你要让虞儿怎么在人间生活,她什么都不懂,她会被人类当成怪物的,你好恨的心!” 阿敏趴在地上哭笑起来:“对,全是我!哈哈,全是我!你恨我也罢,厌我也罢,反正她走了,哈哈,哈哈!” “哥哥!”阿醒拉过璀仕,“她醉了,醉话不要气,哥哥,虞姐姐会回来的,她没事,没事的,哥哥!” 璀仕点了点头:“阿醒,我没有事,让我好好安静一下,让青殿的人把他们的郡主带回去。” 阿醒点了点头,吩咐小满去叫青殿的人,回头一看哥哥已经踏出了她的闺房,阿醒看着趴在地上哭泣的香郡主:“香郡主,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的,为什么你要这么恨虞姐姐呢?这不是在和自己作对么?好好爱自己,与哥哥的事情不能逼他!” 香郡主拽着阿醒的衣角,阿醒搂着她,虽然很讨厌香郡主,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也讨厌不起来了,很奇怪,很奇怪….. 第二十章 斗法前夕 “哥哥?”阿醒偷偷探进门来。 “嗯?”璀仕蓝色的忧郁放下了书,站了起来。 “哥哥?”阿醒拿起哥哥的书,翻了翻,“嗯,多想了吧,哥哥你看,你的书都拿倒了,说吧,是想虞姐姐?还是想着你的婚事?” “嗯,哥哥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斗法席日就要来了,你怎么不多去关心一下麒?”璀仕反问,“走吧,不要来探听哥哥心声,我没有事,没事,很快就忘记了。” 阿醒蹲在地上看着哥哥蓝色忧郁的脸孔:“哥哥,我知道啊,没事,我相信麒祯会为我努力的,大家都相信阿醒会快乐,哥哥,还记得我第一次知道自己没有抉择爱人的余地时,我有多么消沉么?” 阿醒站了起来,抱着书笑了:“那时候,哥哥也来安慰我。” “啊!”阿醒踮起了脚尖,“哥哥,你不知道我有多么幸福么?有哥哥关心阿醒,阿醒一直被哥哥护着,所以,阿醒在想,要坚强起来!一定!不要让身边的人跟着我的悲观一起沉坠下去!” 璀仕抬起眉头,阿醒星星一样轻松地笑着:“哥哥,你还有得选择,可以想办法,我就没有了,不过我会去面对,我知道这一战有点难,不知道麒祯所说的危险是不是会——,呵呵,哥哥,无论结果怎么样,阿醒会担当起责任,嫁给谁都一样,阿醒要保护大家,不要流血!哥哥,我相信你,所有人都不爱你,还有妹妹爱着你,哥哥,一定要开心!阿醒相信你!” “阿醒?”璀仕愣住了,这是他的妹妹么?过了十四岁生日以后,知道了自己面临的路途,她成熟了许多,想法居然升华了,胜过了自己,她在刻意着自己的感情,阿醒!哥哥会幸福地生活着,为了爱我的妹妹! “哥哥!我累了,我去休息了哦,不要多想,哥哥是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加油,加油哦!”阿醒调皮地笑了起来,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璀仕的蓝色忧郁露出了一丝笑容。 …… 巫洞中,一身影溜进,此刻麟翼正慵懒地卧于塌上半寐,见了来者,原来是圣女——阿敏,麟翼抬了抬眼皮:“你来了?”阿敏点了点头,麟翼笑道:“你希望的事情,已经顺利进行了,你答应的事情可要做到!” 阿敏拥了过来,香足踏地,那身粉色的柔裙无一不是诱惑:“你喜欢我么?”阿敏看到麟翼黑色印迹下一副不屑的眼神,“好了,好了,我的美男子,我知道,你的心里就只有阿醒,你哪里看得上我,我们还真是同命相怜哦,呵呵,我给你带来了圣水。” 阿敏递上了一个粉色的盒子,麟翼接过了盒子,冷冷地问道:“怎么用?” “我只好牺牲一下了!”阿敏从麟翼的手上接过盒子,仰头将盒子里的圣水含在嘴里,只见她将麟翼推到,用嘴将圣水喂进麟翼的口里,只见麟翼的印迹开始泛光,麟翼的獠牙开始伸长,他浑身发热,一口气吸了下去,将阿敏整个人揉进怀里,他需要力量,太需要了。 他在探进阿敏的香舌,在汲取她的圣水源,阿敏倾城的额头开始冒出冷汗,青丝黛尽散,她这是为了什么?为了简简单单的一个爱字?为了他失去一个女人的贞洁?为了得到他的爱!! 阿敏快透不过气了,麟翼开始犹豫了:“你,哈哈,想要破解你体内的邪灵,就必须圣女的身体将其净化,我,我,你自己考虑吧!”麟翼的狼爪握了起来,突然张开来——阿醒!为什么爱的不是我!阿醒! 巫洞一切安静的很,清晰地听到,阿敏和麟翼的叫唤声,听到那一丝丝撕碎衣衫的‘嘶嘶’声,还有撕心裂肺的心痛声,雾水打湿了芽湖面,这深秋的季节,紫色的多情,却唱着凄楚的歌声,有谁笑,有谁在哭,又有谁知? 阿敏倒在麟翼的怀里,轻轻地吐了一口气:“我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做到了,你就完成你的美梦吧,你的印迹、眸子和蓝色的发,都不会改变了,只是你的牙和爪还在,你知道么?刚才你将我的身体抓破了,呵呵,你是在恨他们吧,恨得很深!” 阿敏笑了,笑得若狂:“我走了,我要向王请命让圣女下嫁璀殿殿主。” 麟翼依旧躺在床榻上,他抬起了手掌,一股白色暗流在爪子里衍生,他不再口渴,心里的嗜血渴望好像就在一夜之间消失了,他已经可以控制黑武术,他可以安心地使用‘摄’,他会赢的! …… 阿敏与麟翼相别,便收拾好一切,蛊惑父亲——青殿主一同去芽云殿请婚,芽云殿书堂内,蓝王放下书简,问道:“青殿主?什么事?” 青殿主和阿敏一齐问安,青殿主道:“阿敏和璀殿主已经有了婚约,只是那璀殿主到现在都没有兑现,阿敏心急,想让王成全。” “哈哈,是吗?这是好事,圣女是国色天香,拥有芽湖圣水源,这等美事,璀小儿应该高兴还来不及,哈哈,怎么急得嫁人了?圣女?”蓝王笑了起来。 阿敏走到书案,为蓝王砚起墨来:“王,我是圣女怎么好开口,而且阿敏也想嫁得风光些,有了王的赞成,那不是更合意?再说仕也是个安静的人,他哪里好意思提起,只好阿敏相求,再说若是我去璀殿请他相娶,那么他人会怎么想?王,求你了?” 青殿主看女儿这般,觉得有点失态,低声道:“阿敏,不得无礼,王!此行只是问问王的意见,没有其他的意思。” 蓝王点头喜色:“嗯,青殿主,不要多虑,这儿女情长朕是可以理解的。” 阿敏笑了:“王,还记得那次圣女大选上,王对阿敏说的话么?王说,会答应阿敏一个心愿,王当时阿敏没有提,王是否还记得?” 蓝王回忆了一下,那日圣女大选时,阿敏凭借绝貌之色,和闯圣水源的十八道难关,坐上了圣女的宝座,那时候要给与她赏赐,她却不要财宝和灵力,只选了一件心愿,蓝王觉悟道:“嗯,朕是答应过,怎么心愿想到了?” 阿敏立即跪地呼道:“求王成全,我与仕相爱,求王在斗法席上赐婚!圆满阿敏心中的小小心愿!”[请看小说网·手机电子书-wWw.QiSuu.cOm] 青殿主一愣:“阿敏,不要过了!”阿敏没有抬头,继续跪在地上。 “嗯,朕知道了,哈哈,朕准了,就在你上了跃龙台为天池祭祀圣物的时候,说出你的心愿,到时候朕再给你点化一下,呵呵,一桩美事天下同乐,怎么样啊,圣女?青殿主,你的女儿还真是有谋有勇啊!哈哈,起来吧!”蓝王点头应许。 “谢!王——荣恩!”一阵谢礼后,阿敏跟着父亲走出了芽云殿,青殿主问道:“阿敏,你可和璀仕商议过?” 阿敏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父亲,我与他两小无猜,他身边也没有其他的女人,再说也有婚约,仕不会不答应的。” 青殿主点头道:“父亲我是不反对,只要阿敏开心就好。” 阿敏乐道:“父亲,放心吧,女儿好着呢!”阿敏心中松了一口气,眼光向璀殿的方位望去——你可知道阿敏的心意,你不愿娶我,我也要嫁给你,我要守护着你到永久,即使心里没有我,我还是要陪伴在你的身边,爱深了,头脑也迷糊了,我却不后悔,不后悔,有一天你会知道我的存在! 第二十一章 跃龙斗赛 秋瑟瑟,不归期,叶萧萧,佳人行,回首处,灯阑珊,斜阳偷欢独自醉,谁知夜色多情殇。 这时光真如人间所述------流水般无情,飞逝了,很快到了心惊的时分,不知道胜负如何,斗法席的开场,步步让人心跳入喉,无论是麒,还是麟,不论双方的准备是否停当,都没有万分的把握,这是一场俩个人的比赛,却要牵动着许多人的命运,不知道浩劫在何处,不知道结局如何结算。 “跃龙台祭祀仪式已经结束!王,请赐予圣女的心愿!让芽湖子民与此同乐!”阿敏发髻高绾,发饰用琉璃七珠子点缀,两鬓长发垂至胸前,一身玉女粉裙逶迤,美不胜收。 “朕答应圆成你的心愿,璀殿殿主接旨!”蓝王龙颜大悦,璀仕一阵,心中已是有几分明了,快步上前:“王,璀仕在!” 阿敏余光跳去,心爱的人就在身边,蓝王道:“嗯,圣女对你有意,朕欲将圣女赐你为妻子,璀仕这是你的福气!接旨吧!” 璀仕跪地不起:“臣不能!臣另有所爱,王,今日是跃龙斗赛,这儿女私情应放在后面,请王暂收王命,璀仕甘愿受罚!” 蓝王又些不悦,这时候大祭司上前:“王,吉时已到,斗赛应立即开始!” “璀仕!你是在抗旨!知道后果么?”蓝王有些怒色。 璀仕道:“不敢,臣愿意受罚!” 蓝王点头道:“圣女你的事,朕会给你个交待,暂时搁下,待到斗法席结束在断,你们先退下吧!” 大祭司上前:“王?” 蓝王举起权杖:“斗法席开始!”鼓声震动,阿敏和璀仕在揣测和怨恨中退下,麒和麟在两端出现,台下对圣女的婚事刚才还是熙熙攘攘的,现在已经被紧张的氛围抵去了。 阿醒绾双环发髻,白丝带飘飘,一袭白衣出尘,心中涟漪一片,眼神向那跃龙台的血红战气望去。 “麒祯!”麟翼调笑道,“还等什么?我会尽力的,会让你看到我娶阿醒的场面!”只见他金色战甲,都在射出嗜血的光芒,笑声透天,让人心憟,只见他从披衣后幻化出一长戟----两龙在戟头相绕,居然是件宝物——困龙戟!! 麒祯一看,寻思中,手中的青霜剑未战便被那“困龙戟”的真气摧毁,麒祯没有恐慌,安稳地在手心幻化出一宝物——“紫金月牙铲”,只见麟翼的困龙戟已经探出龙爪,一招乌龙摆尾,直直逼来。 麒祯立即拍起月牙铲向袭来的困龙戟压去,四十五度微微步探腰,扭转趋势,向麟翼递去,只见对方毫不示弱,龙身一跃,麟翼居然手势困龙戟,平衡停在压起的月牙铲的月端上,麟翼诡异一笑:“哥哥,你可别小看我!” 麒祯心静如水,将月牙铲一推,只见那困龙戟一震落下地来,麟翼一笑,把持着困龙戟的龙身,没有退却,反而贴近,侧身探来,困龙戟居然舞起百花样,顿时眼花缭乱,麟翼再一笑,那困龙戟向着麒祯的凤翅战肩穿去,麒祯双手握着月牙铲,自断后路,居然扭转趋势,一招出门探日,月牙铲尾,戳向麟翼的夜明盔,麟翼转身不及,战铠护胸棉竹被削去一片。 麟翼战步一乱,灵法露出破绽,麒祯的真气醇厚,心态稳定,借机顺势截住困龙戟龙口脱身,那月牙铲已逼近麟翼的喉口,只见麟翼脸色慌张,眉目鬼魅,口中一股眩晕的波音,直逼进麒祯的耳中, 麟翼又是一笑,那波音跟炫,麒祯的月牙铲在手中颤抖,麒祯的头开始疼痛起来,胸前的凤甲内蓝鲮珠在鸣叫,一阵一阵的蓝光在闪耀,只见麒祯和麟翼两兄弟,立在跃龙台中,却你进不得,我退不得,陷入内力和心理的挑战中。 麒祯心道——怎么头痛起来了,难道弟弟真是练了黑巫术?不可能,父王都查过了。 麟翼心道——我有水晶护身,你那蓝鲮珠只能保住你的魂魄,呵呵,哥哥,不要怪我! 台下一群人紧张窒息,阿醒看到那幕觉得有些怪异却找不到出处,蓝王、大祭司一干人也存有疑虑,蓝王道:“大祭司,你确实查清楚麟翼没有什么异常?” 大祭司禀道:“王,二王子有王族血统,体内有灵力,若是练了黑巫术,那么他的王族印迹、眸子,包括那蓝发都会变污浊,再者,二王子也没有使用邪力的遗迹,所以…..” 蓝王点头道:“希望麒祯不要辜负了朕!” 阿敏琉璃七珠在发髻处灼灼耀眼,她得意一笑,又陷入心思中,阿醒看到了阿敏的笑,抬头看了看哥哥璀仕,拽紧哥哥的袖子,璀仕示意地点了点头:“不要担心。”阿醒点了点头,继续观望。 麟翼嘴角上扬,用蓝色印迹向哥哥传递心语:“怎么样?阿醒的蓝鲮珠也保护不了你,呵呵,哥哥今天你会死在我的手上。” 麒祯笑了,蓝色印迹回应着麟翼的话,额头上渗出了汗水:“弟弟!你,你真的学习了黑巫术?” 麟翼也笑了:“哥哥,反正今日你就要永远沉睡,我也就不瞒你了,我继承了水晶巫术,为了赢了自尊,我牺牲了那么多,你知道么?全是哥哥给予的,什么斗法席全是假的,你说把阿醒让给我,也是骗人的!你们好绝情,呵呵,为什么各个都在骗我!父王也在骗我!” 麒祯眉头紧川:“弟弟,我是有苦衷的,父王也是有苦衷的,我想把阿醒让给你,可是我错了,错在把感情想得太简单,你要怎样都可以,请你为芽湖子民想想?” 麟翼嘲笑道:“为他们想,谁为我着想?不能拥有王族高贵印迹又怎样,我不需要灵力,我有至高无尚的水晶‘摄’,我一样可以做芽湖的王,我一样可以娶阿醒!” 麒祯心中大镇:“你真的学了黑巫术!水晶‘摄’,你还掌握了‘摄’,弟弟,你知道么?父王从小不让你学灵法就是不想让你步入邪恶,没有想到你却辜负了他的一片心意,弟弟,快收手,我将你的邪气废了!我们依旧和从前一样相亲相爱?” “哈哈!哈哈!”蓝色印迹在麟翼的眉心中笑开,“为了我!我会是这个样子都是哥哥和父王,是你们逼我的,接招吧!” “麟翼!”麒祯心中大叫,“麟翼!不要毁了你自己,如果,我放弃所有的一切,你好好地恢复从前的样子好么?” 第二十二章 混沌半盏 麟翼愣住了,这是从小一直照顾他的哥哥,现在却要这样相残,为什么?麟翼头痛了,从小母后就不知去向,是哥哥照顾他的,想学灵法,也是哥哥背着父王偷偷地教着,他应该喜欢哥哥,应该听哥哥的话,为什么会这样! “哈哈,哈哈!”麟翼的金冠盔在笑声中飞落,蓝发落肩,“哥哥,你伤了一个男人最起码的自尊,我要用我的能力去夺回我想要的东西!不用你假惺惺的,接招吧!” 麟翼心口一阵白光,螺旋的气息一直穿进麒祯的胸口,只见他手持困龙戟,变化出幻影,在麒祯的眼里突然出现出万人万物,记忆在穿梭,地狱的鬼灵在麒祯的脚下奔腾。 麒祯收回月牙铲,台上危机重重,台下却看不出任何差池,这就是‘摄’的魅力——摧毁一个精灵,会神不知鬼不觉!这就是圣水过滤的效用——万能的治疗药水,将麟翼的异像掩盖,没有人会怀疑他! 麒祯在台上挑月牙,滚龙身,抵制一个个鬼灵的窥探,他胸前的蓝鲮珠的光在心口渐渐暗去,台下看不出端倪,给出的影像依旧是麒祯和麟翼两兄弟正在,一招又一招地对抗,因为‘摄’将麟翼和鬼灵附身,鬼灵的身影就是麟翼的身影,‘摄’控制了旁观人的头脑,让人只看见打斗的场面,至于鬼魅的场景,没有人可以看得到,就像一片影像一直恢复再结束再恢复,动作之快,没有办法去判断。 阿醒一惊:“好奇怪!怎么打来打去就是一样的招数,而且还是初场的那几招,难道!” 阿醒大叫:“难道,他使用了什么邪术,迷惑了我们,看不到后面的比赛?不是,不是,不要瞎想。 “哥哥!”阿醒推了推璀仕,“你不觉得很奇怪么?怎么看都是那几招,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璀仕心中数着招数,点了点头:“是有些奇怪,嗯,一直都是那几招,阿醒?” 璀仕回头看见阿醒突然神色有些不对,阿醒眸子泛出蓝光:“阿醒!” 阿醒按着胸口:“哥哥,我没事,我心里慌,感觉很奇怪,好像是蓝鲮珠在呼唤我,哥哥!” 璀仕笑了:“不要担心,我去和王说说。”阿醒点了点头,看着哥哥向蓝王走去,只看见哥哥和王细语一阵,见到大祭司手中一阵掐算,接着哥哥和蓝王还有大祭司和副祭司便一起向跃龙台走去。 只见大祭司和副祭司张开结界,灵力从他俩的手中渗出一直投进结界里,不到一会儿功夫,他俩便收到真气的冲击,口吐蓝血,面色苍白一片,这时候他俩结界在刹那间膨胀起来,接着一阵巨响‘轰隆’震得地动山摇,台下一阵混乱——“怎么回事!” “大祭司的结界破了!” “大劫来临?” “什么啊?是不是王子有什么事了?” “谁知道啊!”….. 蓝王举起权杖:“大家不要乱!,请大家安静!听朕的指挥!” 精灵们一起跪地:“是!吾王!万福!”所有的卫兵在短短时间内,将跃龙台里里外外围个水泄不通。 蓝王道:“殿前都尉、殿前提督听命!” “臣在!” “臣在!” 蓝王道:“殿前都尉护驾,殿前提督——你负责驱散民众,负责跃龙台下的秩序!” “臣遵旨!” “臣遵旨!”顷刻之间,人群兵挡心杂,整齐的队列和将领合理的指挥,逐步将人群驱散开来。 跃龙台的气氛越来越紧张,阿醒呆立在原位,看着圣神的场面,一下子变得凄凉和恐惧,她有些害怕了,是不是麒的大劫就是这一回?是不是她会失去他?她的心混乱了:“不会的,有蓝鲮珠在护着他!他不会有事的!”阿醒一步一步地向跃龙台走去,每一步都沉重得很。 圣女阿敏看了阿醒落寞的身影笑了一番,她看了看璀仕,心中异样,只见她转身消失在跃龙台下。 大祭司和副祭司互相搀扶而起:“王!恕属下无能,二王子使用的是难得一见的黑巫术中至高的‘摄’术,臣法力不足,才力匮乏!王!” 蓝王摆了摆手:“好了,告诉朕怎么才可以救出大王子?” 大祭司道:“摄术一出定要其死,若不死必定伤了自己,恐怕!” 副祭司道:“唯有一计,只是,王,恐怕你的龙体有危!”蓝王舒展开龙颜,握着手中的权杖向那跃龙台上的两个搏斗者望去:“说吧!” “大王子现在的魂魄和神智都被缚,现在二王子要毁了大王子的精灵体是易如反掌,只是他迟迟不肯下手,是为了用迷蛊吸食大王子身上的灵气,现在唯有一计就是将王的灵力传于拥有天使之泉的精灵,只是,王你——”副祭司捂着胸口,蓝血在嘴角泛出。 大祭司点了点头道:“王,二王子体内的黑巫术的鬼灵气太强大,二王子使用的是‘摄’,据臣所知,‘摄’是继承天池三颗净灵珠的后裔有缘者,暗此推算,二王子一定是拥有了两代巫鱼的鬼灵气力,芽湖尔等都不是他的对手,包括王。” “巫鱼的净灵珠威力强大,与我芽湖从不侵犯,净灵珠是净化之物,怎么会如此邪恶?”蓝王不解。 “王,有所不知,巫鱼本不邪恶,三颗净灵珠已经可以控制巫鱼鬼灵力,只是,在此期间为了夺取净灵珠的力量,沾了邪气,现在二王子继承了净灵珠,他体内且拥有王族血统和精灵力,再着他继承‘摄’,必须杀了拥有净灵珠的人,所以…..”大祭司抬头试探。 “好了,我知道了,这样算来,那颗幻化的净灵珠已经是邪恶的东西?二王子提升了邪恶,他拥有的鬼灵力已经强大的无人可抵!嗯,你们不要吞吞吐吐了,怎么解决!”蓝王冷静道。 璀仕道:“王,阿醒是拥有天使之泉的精灵,她体内还有一颗大王子救命的净灵珠,只是蓝鲮珠此刻为大王子护体!” 大祭司、副祭司、王齐齐像璀仕望去,这时跃龙台上依旧是那玄幻的斗景,此刻真实的一幕正是——麒祯的护体蓝鲮珠正在一步一步褪去颜色,麟翼蓝发飞舞,只见他嘴角露出青冷的獠牙,十指抽出了狼爪,麒祯被麟翼的变身鄂住了——“麟翼!” “都是哥哥你!是你让我变成这个样子的!”麟翼笑了,柳叶战铠也渲染了笑意,困龙戟指向了麒祯,“今天就算你有蓝鲮珠护体,我也要你永远沉睡!” 第二十三章 魂绕半涧 “王!”大祭司,副祭司看到那幻境有些不对,“王,恐怕蓝鲮珠!王,大王子他的真气正在减弱!” 蓝王龙锦披衣跃起,他平静道:“怎么才可以解决?” 大祭司、副祭司一起跪地:“请王将灵力传于天使之泉的精灵!” 蓝王笑了:“你们都起来吧,这有什么伤龙体的,新君当立,朕的灵力也没有什么用了,不如到天池做个快活神职,阿醒是芽湖的守护人,璀仕,快把阿醒带来!” 璀仕点头道:“是!” “我在这里!”阿醒从他们的身后出现了,其实他们的谈话她都知道了,“阿醒愿意为王效力,愿意不顾一切。”阿醒朝着哥哥坚强地笑了笑。 “好!大祭司、副祭司、璀仕!为朕护法!”蓝王凛然道。 “是!”只见三人,灵力俱起,结界将蓝王和阿醒护起,只见蓝王和阿醒双掌相合,灵力源源不断地从这端驶像那端,阿醒的额中渐渐泛光,一颗蓝色印迹凸显出来,突然阿醒双眸两道蓝光——“啊!好痛!”阿醒咬牙坚持着,只见蓝王的那端蓝色印迹隐没,一头蓝发渐白,眸子蓝光一直射入阿醒的眸子。 结界渐渐消失,蓝王收回掌,他慈爱地笑了笑:“阿醒啊!以后就要叫我白胡子大叔了!” 阿醒眼窝泪光凝凝:“蓝胡子大叔!我,我!” 蓝王笑了:“好孩子,快去吧!” 阿醒点了点头,跑步离去,回头弯腰一拜:“蓝胡子大叔,等着阿醒!哥哥!一定要保护大叔!” 璀仕叫道:“去吧!哥哥会拼死保护王的!” 跃龙台上,光迷离,魂妖娆,台底开始漫出黑色的妖灵,阿醒每踏一段阶梯都有万只手在拉着她的脚踝往下拖去,阿醒抽出腰际的凝碧剑,此剑是蓝水幻化而成,可破妖邪,虽然无蓝鲮珠护体,不过对付小妖已经足够了。 跃龙台一共一千零一个台阶,阿醒走一步斩一步,心底呼唤——“麒祯!一定要等我!” 此刻,麒祯仍在作战,只见他提起月牙铲,铲去近身妖灵,妖灵缠住凤翅金盔,缠住金盔战靴,缠住灵犀手腕,麟翼飘在一旁,悠哉观战:“呵呵,哥哥,就等着你耗费真气,等着你的灵力传输到我这里来。” “麟翼!”麒祯大叫一声,体内真气在抗衡,月牙铲在灵力的烘托下,自行切去缚着四肢的邪灵,只见麒一个后空软翻,除去凤翅金盔,一头纯蓝发在空中飞起,麒祯接住月牙铲扭转步子,风旋般转向麟,直逼麟翼的眉心,而麟却动也为动,嘴角上扬,妙绝的容颜上一丝淡笑。 就在月牙铲向麟翼削去的时候,麟翼从术袋里撒出了影蛊,麒祯的武器停在了半空中,对面的人是谁?阿醒!是你么? “麒祯!”阿醒在笑,笑得星辰澹澹,那舞裙蝶舞飞飞,“麒祯——我是阿醒!” “阿醒?”麒祯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麟翼在那端笑了,他的口中吐出了字眼,转换到麒祯的耳朵里却是阿醒的声音:“麒祯!你输了!你输了!麒祯!我不爱你了!我爱的不是你!” 只见麒祯顿时一愣,接着月牙铲便继续向前,麟翼步子一摇躲了过去:“哥哥,好定力!” “呵呵,不要再耍什么把戏,我和阿醒两情相悦,我相信她!”麒祯反手收回月牙铲,接着摆尾一挑,向麟翼搏去,麟翼一吓来不及躲去,被麒祯的灵力吸住,两膝一软,在月牙铲的作用力下,跪在地上,柳叶战铠在鬼魅笑。 影蛊叫起——“麒祯!我是阿醒!我是阿醒!” 麒祯举起月牙铲迟迟未劈下去,只听见身后又有一个声音大叫——“我才是阿醒!” “阿醒!”麒祯和麟翼,双双望去——只见阿醒一个侧身举起凝碧剑,蓝水起、妖魔泣,鬼唳狰狞,阿醒白净的脸颊上,沾满了鬼灵污秽的黑气,一身白衣血迹斑斑,阿醒又是一剑挑去眼前障碍物。 “麒祯!那是麟翼变的!”阿醒一剑,三百六十度,一招天女散花,一股蓝水将周围的鬼灵摧毁——“麒祯!” 麟翼恢复了原样,已经逃开,他口中啧啧道:“哥哥,你就是心软,这一战你是输了!呵呵!”就在这时,麒祯突然被定住了,蓝鲮珠的光完全淡去,麟体内的净灵珠居然唤出了净化效用,只见麒祯的魂在一点一点地脱离身体,接着蓝鲮珠离开了麒祯,落进了麟翼的怀里。 “不要!——”阿醒,指尖蓝水交叉,护着麒祯,“不要——,他会死的!不要——” 阿醒的眸子里居然流出了蓝泪,一滴一滴落在跃龙台,麟翼的净灵珠威力甚大,加上他的鬼灵力也是空前绝后的,直接挡去了阿醒的蓝水,蓝水反击,阿醒一吓,立即收回蓝水——“麒祯!” “麟翼!麟翼!我嫁给你!我嫁给你!你已经赢了斗法赛!请你不要杀麒祯!他是你的哥哥!”阿醒瘫倒在地,“我嫁给你!只要放了他!” 麟翼肆惮笑了:“阿醒!我那么爱你,为了你什么都愿意放弃,王位算什么?我只要你!你是为来的王后,我就要登上宝座!让你开心地生活,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你是在求我么?” “是!是!”阿醒哽咽了,“是,我是在求你,求你不要伤害他,我答应嫁给你!” “好!我先让他沉睡,等你我完成大典,就让他苏醒,不过到时候要废了他的灵力!而且要他在极域门里永远不得出来!”麟翼笑问,“怎么不舍得了?” “嗯,我答应你,答应你!我会嫁给你的!” “只爱我一个?” “是,只爱你!” “哈哈——哈哈哈!好,我的‘摄’是天下无敌,一出抵上千军万马!没有人可以阻止得了我!我是芽湖里的王!我要娶阿醒!”麟翼收回净灵珠的光,只见他抬起指尖一股黑色的烟,麒祯的眸子渐渐黯淡下去,接着一声金属声,麒祯倒在地上。 “麒祯!——”阿醒哭着爬向麒祯,麟翼却唤来鬼灵,将阿醒拦住了,麟翼拉着阿醒,阿醒怎么也挣扎不开,“麒祯!!!” 麟翼将阿醒拥进怀里,不让阿醒靠近麒祯,麟翼嘴角的吸血獠牙渐渐收了起来,狼爪也隐没,只见他将阿醒横抱而起朝着跃龙台下走去,阿醒抓着他的衣襟拼命地捶打,哭得梨花片片飞,这是什么爱?这是什么爱? 第二十四章 加冕之期 芽云殿堂,大殿上,龙椅腾祥,麟翼抱着阿醒坐上龙椅,这一路来,他一人披荆斩棘,他体内的净灵珠可以净化万灵,只要将净灵珠的光播出,那些千军万马是一步也无法靠前,璀仕和大祭司、副祭司一干人马,护着蓝王,跟着麟翼走进了芽云殿。 “哈哈!父王!我赢了比赛,这王位定是我的,而且我还要娶阿醒,父王你不要食言!”麟翼道。 “麟翼!你也太不把朕放在眼里了!”蓝王坦荡一笑,一头白发历经沧桑,“朕是金口玉言,朕自然会办到。” “好,父王,麟儿信你,这龙位还挺舒服的,暂时先孝敬您老,还给你!呵呵!”麟翼低头对阿醒喃道,“阿醒,先和我回去?” 阿醒挣扎道:“麟翼!你放我下来!”麟翼没有松开,搂得更紧了,阿醒张开嘴在麟翼的手腕处咬了下去,麟翼依旧没有松开,笑容更甜美:“阿醒!不管你怎么样,就算是杀了我,我心里还是幸福得很,我爱你爱得疯了,你知道么?” 阿醒松开了嘴,怎么也看不明白眼前的麟翼,他真的是疯了,阿醒心中沉思——“现在力道悬殊,我的封印需要蓝鲮珠才可以打开,不如先缓口气,再做打算!” 阿醒笑了,笑得满星起舞:“嗯,我嫁给你,不过有三个条件,不知道你敢不敢答应?” 麟翼妙绝的容颜,顿时大笑开来:“现在没有我做不到的,你说吧!” “好!先把我放下!”阿醒命令的口气,“放下我,现在是在和你谈条件!”麟翼笑着点了点头,松开手来,阿醒立即一跃飞到殿下,站在璀仕身边。 “你满意了吧?”麟翼调笑道,“阿醒,你说吧!什么我都答应你!” 阿醒看了看哥哥,看了看蓝王,心中坚定道:“第一,在你没有加冕之前不得踏入芽云殿,一切还要和以前一样;第二,将麒祯留在芽云殿,以防你出尔反尔;第三,我要你还我蓝鲮珠,将珠子作为聘礼,它是王后的象征!” “就这些么?”麟翼反问,阿醒坚定地点了点头,麟翼一双蓝眸,深邃入骨,呵呵,阿醒,你想救哥哥?“摄”是无敌的,没有人可以伤得了我,阿醒你是跑不掉的,麟翼笑了:“嗯,好,还给你们!” 麟翼起身,柳叶金铠泛光,麟翼一步又一步向阿醒走去,只见他挑起阿醒的下颔,接着强硬地吻了下去,阿醒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麟翼,无法拒绝,呼吸不能了。 “哈哈!哈哈!”麟翼停下了笑声,“我的新娘等我!”话毕就见两旁将士迅速让开道,麟翼在人群中消失。 麟翼一离开,阿醒即刻瘫软下来,璀仕扶起了她:“阿醒?”阿醒投进哥哥的怀里:“哥哥!麒祯!麒祯!” 蓝王顿时在霎那间衰老了许多:“阿醒,不怪你,这是芽湖的一劫,也是麒的劫难,嗯,朕知道你刚才的意思,璀仕!大祭司!副祭司!” “臣在!”—— 王走到阿醒的面前:“阿醒你是拥有天使之泉的精灵,加冕大典上,麟翼会将蓝鲮珠还与你,到时候璀仕!大祭司!副祭司!一起施法让蓝鲮珠打开你的封印,到时候你的威力将无边,再用蓝鲮珠幻化出珠内的蓝魔箭,封印麟翼!” 只见一干人齐齐跪拜:“王!” 蓝王顿时眼前一黑:“嗯,灵力没了,好像身体更虚弱了,大祭司!副祭司!把麒祯带到朕的书房,朕要恢复他的神智,否则他醒来也会是痴痴傻傻!” 蓝王拍着阿醒的肩:“丫头,你也来,朕需要你的蓝水打通麒祯的神脉!璀仕,你也来!” 书房里,几股灵力汇聚在蓝王的身上,蓝王的手中一缕白气在麒祯的印迹处传递,蓝王收回了白气,虚弱地叹道:“阿醒!现在用你的蓝水为麒祯打通神脉!” “嗯!”阿醒点头应道,只见她十指合并,蓝水顿时合成一张大屏幕,接着转换成蓝波,“散!”阿醒大叫一声,只见蓝波听话地钻进麒祯的体内,接着蓝水源源不断,最后,阿醒十指一收,蓝水即刻脱离麒祯的身体,回归原位。 蓝王舒展龙颜:“阿醒很好,咳咳,我已经不行了,那万窟契也是个好去处,可以陪玉蓉儿了,呵呵,阿醒,我将用最后的灵力唤醒麒祯,剩下的就靠你们了!” “王!”—— “蓝胡子叔叔!”—— 突然一阵蓝光,蓝王的身体开始窜出无数的星星,接着开始变成一道影像,接着合成了一颗蓝色的光珠,飞向万窟契….. 就在这时,休榻上的的麒祯张开了眼睛,他眉心的蓝色印迹灼灼:“我怎么在父王的书房里!” 麒祯坐了起来,看见了所有人都跪在地上,他惊讶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阿醒痛哭道:“蓝胡子叔叔他——他”阿醒哽咽地说不出话来,璀仕搂过阿醒,阿醒扑入哥哥的怀里痛苦起来,麒祯一诧:“父王怎么了!父王怎么了!” 麒祯拉过大祭司:“大祭司你说父王怎么了!” 大祭司低头答道:“王,为了让你苏醒,耗费了仅剩的灵力,王驾崩了!” 这个事实如万柱雷霆,麒祯如狮子大吼:“不!” 片刻过后,麒祯立即稳定下来:“你们告诉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我们好好筹划一下。”大祭司、副祭司、璀仕、阿醒顿时一震,即刻从悲伤中扭转而出,几个人在书案上开始筹划起来。 第二十五章 祭台之礼 芽云殿中秋云阁,麒祯在回廊里徘徊着,步步艰难,心事重重,眉头不展,心神积聚,阿醒远远地站在阁旁栏倚处,脚步不前,心中担忧一片,终于麒祯在抬头之际看到了不远处的佳人,麒祯停下了脚步,深情款款:“阿醒?” 阿醒笑了:“我,已经来了很久了,听宫人们说你已经很多天没有吃东西,也没有休息,我来看看。” “阿醒,我,我。”麒祯怔怔地愣在那。 “嗯,不要说了,我懂,呵呵,麒祯,明天就是加冕日,我们的计划那么周详,蓝胡子叔叔也会保佑我们的。”阿醒掂了掂脚尖,掩饰心中的尴尬,“只是我担心你…..” 麒祯没有向前,立在原处看着这个出尘的女子,忍不住心痛起来:“阿醒,你变了很多,对不起,让你受伤了,要你承担那么大的责任,我已经分配好军队护卫,芽湖青、成、璀各殿主以及外族藤灵王都在四方占术,延缓净灵珠的净化时间,阿醒,不要担心。” “麒祯!”阿醒轻唤,“我想让你抱抱我?” 麒祯倾了倾脖子,眸子深邃,只见他一步一步地走近阿醒,向阿醒伸出了双手,阿醒的眼角流出蓝色的泪水,蓝色印迹闪烁,一头蓝发飞飞,白色衣裙投入麒祯的胸膛,麒祯深叹道:“阿醒!” “嗯,我在这里,麒祯!不要离开我,不论结果怎样,都要好好活着,一定要好好活着!”阿醒抓紧麒祯的衣襟痛哭着,所有压抑的情怀在这个温暖的胸膛里倾泻,“答应我!答应我!” “嗯!”麒祯搂紧了阿醒,他长叹,“我的阿醒,放心吧,无论结果怎样,我都会为了你好好活下去—— 人说孤独总在黑夜里加倍渲染,而今夜,麒祯和阿醒一夜未眠,他们的惶恐、担忧不再被黑夜上色,两情相悦,却更愿意共同负担心中的愁绪,更期盼能够朝朝暮暮,麒祯和阿醒都不敢去猜测明日的结局,担忧是否可以取到蓝鲮珠,担忧芽云殿宫闱内乱是否可以平息,担忧—— …… 晨雾漫漫,新的一日开始了,芽云殿里殿外,金碧辉煌,鼓瑟不断,美女在殿位中堂翩然起舞,为祝贺新君登位,远处那跃龙台上圣女祭祀上天,近处芽云大殿,神堂祭司官员施灵祈祷,大祭司、副祭司立在芽云殿口等待麟的出现。 “吉时到!”祭司女向上天洒去灵水,“吉时到!” 阿醒身着凤霞衣,头戴琉璃皇冠,紫霞珠点缀着花冠,一排紫霞珠帘掩去佳容,此刻她在御殿后挑起紫霞冠帘抬头问道:“麒祯!他会不会不来了?” 麒祯点头答道:“阿醒,不要着急,他会来的,一定会来。” 阿醒放下紫霞冠帘,心中仍是不安,手心都攥出了汗水,麒祯眉心紧川,只见他伸出手去,挑开紫霞冠帘,温柔手抚摸着阿醒的面颊,阿醒愣在半空中,眼睛扑闪扑闪的,一颗心跳动异常,麒祯低下头,轻轻吻上,将阿醒搂在怀里,一手揽住阿醒的腰际,一手掰开阿醒紧纂的手,阿醒在慌乱中却安详地闭上眼,一吻情丝长,情意盼长久。 这时宫人跑来,一看大王子和郡主卿卿我我,低头禀报:“大王子,二王子已经踏上跃龙台,喝下圣女祭祀的圣水,现在正向大堂走来!” 麒祯放下了阿醒,点头道:“知道了。”宫人躬腰退去。 “阿醒,不要紧张,我在暗处保护你!”麒祯在阿醒耳旁轻道。 阿醒羞红了脸,低头道:“我去了,该到堂门等他了,麒祯!你放心,我是拥有天使之源的精灵!” 阿醒放下紫霞冠帘,整了整琉璃冠,提起凤霞衣,一路跑去,在转角处,停了下来,转身笑了起来:“别忘了,好好活着!” “阿醒!”麒祯在阿醒消失之际,伸出手去,抓了一手的空气,他仰头心思弥漫。 …… 卧龙盘檐,芽云殿龙气妖娆,紫气轩昂,芽云殿——大堂外,一共九曲九丛,九曲,就是有九座六十六阶梯的玉兰拱桥,九丛,就是九座龙身抵达大堂的珊瑚石阶梯,也是六十六阶梯,在九曲九丛之间,还有一个祈福星的龙腾,是历代王登基时必须注入灵力转动龙腾,以求上天保佑芽湖万福,这是登基的必经途径,也是必须遵守的礼节。 此刻麟翼已经出现在殿外九曲前,鼓瑟奏乐不断,麟翼身着龙锦王袍,头束琉璃王冠,与后冠相配,紫霞珠帘相缀,麟翼麟俊秀流朗的妙绝风姿容颜上,一副神情开涤,灼灼的眼神,流盼在东门的凤霞衣。 只见阿醒提着冗长的衣裙,一副惊慌的样子,麟翼看到阿醒慌张的样子,眉眼调笑起来,麟翼踏着鼓瑟琴音,向阿醒走去,阿醒一见麟翼,本能地向后退去,麟翼却抓住了她:“今天就要嫁给我了,怎么还这么害怕?” 阿醒极力抽开手,麟翼却抓得很紧:“这辈子,你都要跟着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阿醒,你应该知道我的心!” 阿醒别过头去,不看他,麟翼却拉过她的脸颊,挑开她的紫霞珠帘,在众目睽睽中深深地吻下去,他嘴角笑意扬扬,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阿醒是他的! 阿醒睁大眼睛奋力推开他,麟翼自动离开了,他开怀大笑,笑的神情溢彩,阿醒道:“吉时都过去了,你该踏上九曲九丛,去接受王者权杖,我在九曲下等你,等你宣你的王后!” 麟翼摇头指尖拂着阿醒的嘴:“不!我要你和我一起去!空前绝后,我要你也踏上九曲九丛,我要让他们看看我是多爱你,爱到一步也不能分离!” 阿醒向后退了退:“不用,我可以走传送门,我不去。” “你要去,你还想不想要蓝鲮珠了?”麟翼故意逗了起来,“等到了大殿,我就将珠子还给你!你要乖乖的?”阿醒诧异,愣在了倔强中,她咬牙点了点头,将手递给了麟翼,麟翼笑着拉起他的新娘,向九曲走去。 第二十六章 九曲九丛 麟翼拉着阿醒踏上六十六阶梯,九曲天池琼桥绕着魂,麟翼一路走走,一路回头看看阿醒,他的手抓的更紧,他边走边笑,低喃着:“我知道,你们已经设好了圈套,等着我,呵呵,阿醒,我要让你知道,为了你,我什么也不怕,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 阿醒的手被麟翼拽得生疼,她强笑:“是,是圈套你还来?我有什么值得你爱的,麟翼,你快醒醒吧。” 麟翼拽得更紧:“我清醒?就是让哥哥娶你?你忍心让我伤心?阿醒,你一点也感动么?呵呵,爱到深处,情也殇怀,你不懂!” “我!”阿醒无法回应,接着大叫一声,“好疼!你拽疼我了!” 麟翼低头看着自己的新娘笑了,呵呵,阿醒,也许今天我可以拥有你!也许今天我就要在你的眼前永远消失!麟翼抓紧阿醒踏过了九曲,站在了龙腾星边缘,阿醒停下了脚步,不肯上前:“那是王者权杖,我不去!” 麟翼将阿醒拉进怀里,凤霞衣若如花瓣片片飞,麟翼将阿醒整个人抱了起来,阿醒抓着麟翼的衣襟:“啊!你!你干什么!这么多人!我不去!我不去!” 麟翼抱紧了阿醒,不理会挣扎的阿醒,一步一步走进龙腾六星正中,只见麟翼将阿醒放下,轻轻吻着阿醒的额头,接着他眉心蓝色印迹开始闪烁,他胸口的净灵珠开始泛出白波,一共分成六股,每一股都准确地抵达龙腾星的六个龙台,接着六个龙台开始运转起来,由慢转快,越来越疾驰,最后由快转慢,接着恢复平静。 阿醒向四周望去,九曲下兵将兵戎整齐,九丛上众臣罗列分明,在他们的之中却看不到心上人——麒祯的影子,阿醒闭了闭眼睛,心道:“不会的,不会有事的,麒祯,相信我!” “阿醒!”麟翼惊醒道,“你看!你看王者权杖!谁说我当不了王,那是王的象征!哈哈!” 阿醒向那龙腾星基望去,在水晶基石里裂出了一个缝,一把黑色的水晶权杖从晶基中跳了出来,阿醒心道:“不要慌!不要慌!那是邪恶之灵的权杖,那是邪恶之灵的权杖!” 一阵疼,凤霞衣飞飞,阿醒被麟翼拉着跑到了九丛下,九条飞龙在珊瑚石阶上盘卧,麟翼回头笑道:“累了吧?很快就到了,很快,阿醒,上了大堂,你我拜堂后就是夫妻了,我将永远爱着你,不变!” 九丛一样是六十六阶梯,每踏一步都有一个动听的音阶,在梳理心灵,滤去杂质,麟翼在心里默默数着阶梯,一、二…..三十三、三十四……“还有一个!阿醒!”麟翼回头喜色,“阿醒?”阿醒不走了,停在第六十五格。 “怎么了?”麟翼反问,“是不是怕我出事?是不是心疼我了?” 阿醒摇摇头:“麟翼,就要到大堂了,你答应我的事情要做到!”麟翼一愣,笑开了:“一定!等你成为我的新娘,蓝鲮珠就是你的!”阿醒点了点头,踏上第六十六阶梯。 这时候七色光在第六十六阶梯闪烁,麟翼拉着阿醒走到大堂门口,大祭司、副祭司为他解法物语,麟翼一直拉着阿醒,拽得很紧,麒祯正透过御龙屏看着阿醒被麟翼拽着,似乎看到了阿醒的期盼,心中涟漪一片,脸孔沉静在危机处。 麟翼举起了手中的黑水晶权杖:“这是王的象征,以后我就要统领整个芽湖!” 殿上众臣一致跪拜——“吾王!万福!” 阿醒被麟翼拉进了怀里,她抵抗着麟翼的胸膛,向四周环顾,看不见麒祯的影子,此刻她却更坚强起来了,只见凤霞衣推开了麟翼,紫霞珠冠在晃动,阿醒半转过身斩钉截铁道:“麟翼,你已经踏过九曲九丛,取得了权杖,现在该履行你的承诺,把珠子还给我!” 龙袍金缕衣,穿在麟翼的身上,裁剪合体,配上他挺拔的身姿,只见他的别致轮廓,硬挺的鼻子下薄薄的嘴角轻轻上扬,龙锦衣随着他大度的姿态,摊开双袖:“起身!”众臣齐呼而起。 “大祭司、副祭司,接下来的例事就是——朕要迎娶芽湖的守护精灵——璀殿星郡主——璀醒,你们就按照传统的礼节进行吧!”麟翼一副龙威,大祭司、副祭司面面相觑,阿醒一呆立在一旁,她刚想开口问道,麟翼已经靠近了她,阿醒的脚步在退后,一直在退后。 “阿醒,珠子会给你的,和我拜完天地,就是你的了,哈哈哈!”麟翼拉过阿醒的衣角,阿醒停下了退后的脚步,心中却无可奈何,她不解地望着,面前的妙绝男子,他想做什么!他想食言? “呵呵,大祭司,副祭司,为朕完婚!”麟翼笑着命令道,他那鹰一般的眼神看透了阿醒浮乱的内心,只见他伸出手去,欲要拨弄好阿醒的琉璃凤冠,不想阿醒却害怕似的躲过去,麟翼僵硬在一旁,紫珠帘后的那张楚楚动人的脸,那么熟悉,那么近,心却不属于他,麟翼笑了,低了低头,故意移开阿醒的眼神,他也害怕了,害怕阿醒让他心碎。 “阿醒,你想好了!不要后悔!”麟翼背过身去,他没有看阿醒,阿醒看着麟翼的身影,突然莫名的感动,阿醒不解地看着眼前的这个邪恶的人,最后点了点头,一串穿破空间的声音——“我想好了,不后悔!”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望向了阿醒,阿醒奋力点了点头:“芽湖高贵的王!请赐予璀殿星郡主,高贵的王后印迹,星郡主将永远陪伴在王的左右!”阿醒提起了凤霞衣裙,紫霞珠冠在低头之际,发出了唏嘘的声响,麟翼回过身,一潭幽水望穿,明知心是假的,却仍然愿意受她的折磨。 大祭司、副祭司各站一旁,圣神地举起法杖,麟翼轻轻拉过阿醒,两人面对面站着,阿醒始终不抬头,麟翼始终不移开他的眼神,大祭司、副祭司环绕着二人走了一圈,大祭司口中默念:“天池的神灵请赐予他们永久的幸福!” 副祭司道:“请王!王后!面东朝拜!” 阿醒点了点头,麟翼搂着阿醒的腰际,阿醒余光看去,麟翼对视一笑,阿醒又低下头,两人对天而拜。 大祭司手中旋转着法杖,只见他向空中画了个图案,接着,图案喷洒开来,幻化成人间的星星坠落:“天池的神灵请赐予他们圣水,永久造福万民!”这时芽云殿西门的传送门‘呼呼’地打开来,风铃珠子在响,粉足踏出了传送门,是圣女阿敏,只见她一身红色轻罗裙,一步欲逍遥,柳叶腰,惑万人。 阿敏跪在地上,捧出金盆,举过头:“吾王——万福!王后——千禧!请收下上天的祝福!” 副祭司道:“请王!王后!面西跪拜!让芽湖历届帝王赐你们圣福!” 麟翼搂着阿醒的腰际,一手握着她的手,麟翼调笑地看了看闷闷不乐的阿醒,坏坏的眼神扬了起来,风铃珠子在摇动,圣女阿敏向二人洒出了圣水,圣水落地,即刻幻化成紫云花朵,散开来,麟翼帮阿醒提起裙角,阿醒不自然地随着他站了起来,两人依旧对面而立,阿醒又躲过他的眼神。 第二十七章 烽火四起 副祭司接过女祭司的紫晶盘:“大祭司,这是最后一项仪式,这是王与王后的合翕御酒!”大祭司接过水晶酒杯,只见酒杯外一圈开始泛蓝,阿醒看着那对酒杯逼近,苦笑着,最后的仪式一结束,那么就和麟翼结成连理了,阿醒今后就是他的妻子,无法反悔! 麟翼端起杯子,一根红色的绸子系着两个杯角,麟翼将另一端杯子递给了阿醒,阿醒愣了半响,才伸出手去,当快要碰触杯子时,她后悔地缩回了手,麟翼坏笑道:“现在你后悔还来得及,喝下了酒,你永世都不能离开我,你就是天地为证的,我——鱼麟翼的妻子!” 大局在燃眉,若没有蓝鲮珠,整个芽湖都要毁去,蓝胡子叔叔就白白牺牲了,阿醒心思辗转——我是拥有天使之泉的精灵,我身上背负着责任!我不要看到那么多人为了我一时的私心而流血! 麟翼端着合翕御酒,等待着阿醒的回应,阿醒半天都没有表示,心思都远飘了,麟翼有些失望了,他走到紫晶盘处,正要放下杯子,阿醒大叫道:“慢着!” 紫霞珠帘在凤冠下摇荡,阿醒星星般的纯净容颜,在暗处较劲,她提起了凤霞裙尾走到了麟翼的面前,只见她踮起脚尖在麟翼的耳边细语:“答应我的事不要忘记,我愿意陪你永世!” 那双天真的眼睛,在心中吸引着麟翼,麟翼将手贴在阿醒的脸颊上,这个女孩,变坚强了!她的力量是无限的,有一天麟翼会死在她的手上!呵呵,那就如此吧,死在她的怀里也是一种美丽的结束! 阿醒拉起袖子,递出手去,端起杯子,冷冷问道:“怎么是你后悔了?你怕我得到蓝鲮珠?你怕输给我?” 麟翼大笑,从阿醒的手中接过杯子,他将酒一口含下,将阿醒搂进怀里,贴上阿醒的唇,他爱她的感觉就像在冰水交融一般,很刺骨,接近疯狂,永远也抵达不到她火热的心,爱了就爱了,他将酒吻进她的嘴里,用舌去试探她火热的心! 阿醒!麟翼闭上了眼,阿醒——我已经输给了你,早就输了! 阿醒推开了他:“你!你!” 麟翼用指尖擦去嘴角的残酒,眯眼笑道:“很甜,还有一杯。” 麟翼端起了酒杯,他逼近了阿醒,搂住她的腰,暧昧道:“这杯你来喂我!” 阿醒咬牙问道:“你是在逼我!还是在命令我!” “都是!你自己决定!”麟翼笑道。 阿醒没有犹豫,颤抖地端起杯子,在杯口接近粉唇的时候,麒祯从龙屏后走了出来:“慢着!”只见麒祯拽着一个美丽的女子,那女子一直在拍打着麒祯,手舞足蹈。 “你骗我!好痛啊!你若欺负我,麟翼一定会找你算账的!呜呜!麟翼,你在哪里!茹醒来,不见你了!呜呜!”那女子居然在大殿上哭了起来,麒祯押着她一步一步地走下殿位。 麟翼没有理会他,拉过阿醒,大叫道:“我早就知道你会救醒他!呵呵,喝!快点完成我们最后的仪式!”阿醒移开杯子,向麒祯望去,心底唤道——他会杀了你的!快走! 只见麟翼一掌飞起,净灵珠的气道飞出,打在麒祯的胸口,麒祯顿时被打了出去,麒祯放开茹的手,灵法在手中流转,接着将那力道化去,麒祯一个后空高翻,半稳地落地,胸腔用力一咳,一口蓝血从口中冒了出来。 “麟翼!麟翼!”茹跑到麟翼的身边,傻笑着,“她是你的新娘啊!好漂亮!好可爱啊!呵呵,麟翼,人家想你了嘛!” 阿醒心疼地看到麒祯受了严重的内伤,转过身来,低头道:“我喂你,放过麒祯!” 麟翼点头笑道:“可以!你快喝!否则,殿中的人都要因为你,全部被我的‘摄’净化!” 麟翼将茹拉到一边:“茹,要乖乖的,等我娶了阿醒再陪你玩?” 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麟翼,你忘记带东西了,他说,他说会带我来找你,东西给他了!麟翼!”茹指着麒祯道。 这时阿醒已经端起了酒杯,麒祯喊住:“不要!阿醒!他根本没有想过把珠子给你!他没有带蓝鲮珠!”阿醒震惊望着麟翼,麒祯一个虚幻步,将阿醒拉了过来,麟翼见状,侧步反身,扣住麒祯的手脉,强大的力将麒祯弹开。 接着麟翼又是一掌劈去,阿醒蓝水化出,侧手翻起,在空中点脚跃去,一脚踢开麟翼的掌力,蓝水抵住麟翼的胸口:“我已经答应嫁给你了!放过他!” 茹叫了起来:“打得好!哈哈!麟翼,那东西被他们抢走了!” 麟翼一吓!难道!“茹!你说什么!”麟翼问道。 “我看你漏带东西了,从盒子里,把漂亮珠子拿给你!你说你的新娘喜欢,我怕新娘没有看见它——会哭得很伤心!”茹认真解释道。 “哈哈!哈哈!”麟翼痴癫大笑,“阿醒!你已经拿到蓝鲮珠了!你不用再逼迫自己嫁给我了!”只见麟翼的蓝色印迹在顿时见化成黑色,十指幻化成狼爪,两颗吸血牙生长,从他的龙锦衣袋子里幻化出两龙相交的——“困龙戟”。 鬼魅的他将琉璃王冠摘下,一头蓝发增添了他的魅惑:“阿醒!今天我会毁了整个芽湖!就算我死在你的手上!我也是笑着!哈哈哈哈!” 阿醒扔掉杯子,紫霞珠帘在晃动:“麟!好!今日就与你一战!” 阿醒将桂冠摘去,一头蓝发轻飞,只见她飞到麒祯的身边,麒祯一口蓝血又吐了出来:“阿醒!” “麒祯!麒祯!你好傻!记住好好活着!我等着成为你的新娘!”阿醒哭了起来。 麟翼看见阿醒与麒祯如此相爱,魔性俱发,他唤出所有的鬼灵,将整座芽云殿笼罩在黑暗中,殿中的所有大臣早有准备,都个自化出灵力在手心,时刻准备与此恶人生死一搏。 麟翼波出净灵光朝着阿醒身后波去,麒祯一见麟翼要伤害阿醒,将阿醒一抱,那光束在旧伤处穿过,麒祯即刻倒在阿醒的怀里,蓝血一滴一滴落在阿醒的额头上,麒祯笑着从怀里掏出蓝鲮珠,递给阿醒:“放心,我不会有事的!阿醒!不要——” 麒祯昏迷过去了,阿醒摇了摇麒祯,麒祯没有一点反应:“不——,呵呵,麟翼!麟翼!他是你哥哥!你杀了他!” 麟翼舔了舔爪子:“嗯,我就知道哥哥会救你!哦,对了,被净灵珠的光击中的精灵,会魂飞破散的,连万窟契也找不到他半丝踪迹,我要你伤心!因为你伤透了我的心!”麟仰面大笑。 第二十八章 生死决战 “阿醒!”璀仕闯进阿醒和麟翼的作战圈里,阿醒回头看见了哥哥,咬牙喊道——“哥哥,不用管妹妹,代替麒祯组织好芽云殿的防护,那净灵珠会净化精灵的!” 璀仕蓝色的忧郁点了点头:“好!好好保护自己!” 阿醒点了点头,看着哥哥将麒祯扛到肩上,璀仕一声吆喝——“大祭司、副祭司暂听命!众臣退出芽云殿,随四方殿主施法控制净灵珠净化之光,保卫芽湖子民!”阿醒心中一阵鼓舞,回过头憎恨地望着麟翼。 “你为什么非要这样自生自灭?”阿醒一字一句清醒地问,“为什么我们不能好好地相处?” “因为我太爱你了!爱到失去了心,我体内是鬼灵的邪气,我喉咙里吸着他们的血,我需要能量,能量可以让我变得很强大,只有这样我才可以克制你的蓝鲮珠,只要这样我才可以赢了比赛,也只有这样我才可以拥有你!阿醒!你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伤害我!为什么!”蓝色的邪灵,麟翼的双眸一阵红一阵蓝,在暗处他的心在破碎,他的痛来自眼前的她,她却永远也不会为他心疼。 “你错了!我可以嫁给你,只要你收手!”阿醒劝道,向前走近,一步又一步。 “不要过来!”麟翼喊道,“不要过来!我得不到的就要毁掉,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要和你在地狱里相会!阿醒!哈哈哈哈!” “你疯了!”阿醒又向前走了一步,麟翼伸出十指,十道白光飞出,阿醒一见,突来的袭击,让她措手不及,只见她一个翻身,胸前一缕蓝发被齐齐地削落,接着凤霞衣的扣子也被削断,整件后袍在空中落下,阿醒低头一看,一身的红衣全褪去,只剩一袭轻罗白衣。 麟翼看着阿醒手指擦去脸颊上的一道伤痕,心中不忍,却硬咬牙道:“怎么样?阿醒,是不是害怕了?” 阿醒不语,只见她十指相合,一阵蓝水纹,她大叫一声——“斩”蓝水纹即刻化成一道又一道的勾股,飞了出去,一个身影拉住了麟翼,只见那粉衣在空气中飘去,那是茹的背影,麟翼一个疾步接住了茹。 “茹!——”麟翼痛到极致破喉大叫。 茹抬起了手,抚摸着麟翼的脸颊:“麟翼,麟翼答应茹的,永远装在麟翼的心里,呵呵,新娘好漂亮,好可爱,好——” 茹的手落下,一股魂随着茹的身体化去,最后连一点影子都没有,蓝鲮珠的威力在此,净灵珠的光在芽云殿中笼罩,只要在此刻死去的精灵会即刻化成灰烬,一丝不留,永远无法复生。 “阿醒!你杀了她!”麟翼硬生生质问,“你那么恨我!那么想杀我!哈哈,阿醒,我爱你!我要将你揉碎在手心里!” 麟翼口中默念术语,鬼灵们不断地从地上窜出,四面八方向芽云殿外窜去——“我要他们和你一起陪葬!”麟翼脱下王袍,一身黑色的锦衣露出来。 “你休想!”阿醒唤出蓝水,波影流出,一堵墙向麟翼飞去,麟翼低身旋转,十爪挑起蓝水墙,金属摩擦碎屑不断,麟翼跟进一步放出“摄”的光,体内三颗净灵珠的光将那蓝水墙化去,接着他举起‘困龙戟’,一个横扫打向阿醒。 阿醒碧波步,玉女流云,裙摆在空中划出弧度,飞旋躲开那困龙戟的袭击,一个莲花步,躲去麟翼的云开见山的招数,即将踏地时,一群鬼灵张开吸血大嘴等待着阿醒,阿醒一惊,脚尖朝那排鬼颅踢去,鬼颅像玻璃珠一样滚了一地。 阿醒从腰际抽出铃铛带,一段丝绸带,两端系上了几个铃铛,只见她将铃铛带勾住殿顶横柱,一个飞身空中飘起,麟翼见状放手抓住阿醒的脚踝,向下一拉,搂住阿醒的腰,张开那獠牙向阿醒的嫩脖吻去。 阿醒向后一弯,柔韧的下腰,躲开那血牙,将麟翼整个人递了出去,接着握紧铃铛带,起身,继续在空中漂浮,稍微稳定,即刻看见那殿上一地的鬼骷髅,在吆喝,在残喘。 阿醒,唤来蓝水——“退!”蓝水变成了巨斧,扫平鬼灵,鬼灵从地上一群接着一群跳起,向阿醒追去。 麟翼邪气地坏笑,只见他从术袋中摸出一粒白色的蛊丸,口中默语,那蛊像一张蜘蛛网一样将阿醒的心智缚住,阿醒顿时失去力气,从铃铛带上掉下来,白色衣裙一落地,那些浮在空中的鬼灵立即吆喝起来,落地爬向阿醒。 阿醒后背着地,顾不得疼痛,只见她用蓝水在手心化出一支蓝笛,一阵笛音袅袅,吹得鬼灵开始哭天喊地,麟翼反被其制,眉心印迹黑色的光在闪烁,麟翼顿时释放能量,从身上奏出无数黑色的光,接着光穿破了四面墙,一直穿到殿外。 殿外一阵搏斗,芽云殿里即刻输入了蓝光,阿醒从地上爬起,向殿外透去,心道——一定是哥哥他们在抵制净灵珠的净化,我要快点结束才好。 阿醒端起蓝笛,旋转步子,拉住铃铛带,如空中摇曳的秋千一样,将乐曲散出,麟翼十指交缠,只见他指尖递出一串符音,符音化成短小的刀片,刀片将那些空中的笛音频率削去,接着刀片幻化成一颗颗珠子,径直地堵塞蓝笛,麟翼抬起了手掌,鬼灵张开手夺下阿醒的蓝笛,送到麟翼的手中。 麟翼将笛子一吻,放进了腰袋中,麟翼的困龙戟旋转起黑水,如摩天轮一般飞去,阿醒一见即刻在铃铛带上转身,只见那困龙戟削断铃铛带,阿醒跃身踩着空中的鬼头向麟翼转去,蓝水在手中化成匕首,接着她侧身反手袭去。 麟翼张开魅术,欲扭曲阿醒的视觉,岂料对蓝水无作用,那匕首直直插入麟翼的左肩,麟翼面色镇定,顺势将阿醒搂进怀里,低头吻上,阿醒睁大眼与麟翼对视,麟翼眼角一扬,阿醒推开了他,向远处飘去,不想那困龙戟飘回,在那一瞬间,困龙戟径直而来。 “阿醒——小心!”麟翼大叫,只见阿醒的腹部中戟,困龙戟穿过阿醒的身体,阿醒如落瓣一般飘落,鬼灵向她爬去,麟翼愣在了那,大笑——“我,我杀了她!我杀了她!” 麟翼接住阿醒,阿醒用灵力推开了他,她扑落在地,像只猫一样趴着,蓝血染了白衣,微弱的气息在她的肩上残喘。 第二十九章 诀别亦忧 “阿醒!”麟翼收起了狼爪,跃向阿醒,双手握着阿醒的双肩,“我,我——” “嘶嘶!”阿醒的喉咙里摩擦出怪怪的声音,只见她两眼放出蓝光,身体的血在腹部流淌,一地的蓝色血液,居然一层一层地荡开,地上的鬼灵一沾到蓝血即刻鬼哭狼嚎,立即化作灰烬。 阿醒从推开麟翼,从地上爬起来,她痛苦地仰起了头,整个身体被无形的力道抬了起来,胸前的蓝鲮珠泛出了蓝光,一阵蓝水将阿醒包裹起来,“啊!”一阵尖叫,冲破气流,麟翼立刻被弹出数米,麟翼捂着胸口喷出一口蓝黑色的血,他惊讶叫道:“那是什么!” 只见麟翼的心在跳,净灵珠的光,在阿醒的尖叫声中迅速收回,一道道光波收进麟翼的心口,‘摄’的净化之力在瞬间消失,麟翼又是一口蓝黑色的血,他试图再次施法运用‘摄’却是徒劳无功——“怎么会这样!” 芽云殿外恢复平静,不再害怕净灵珠光净化精灵,三方殿主以及藤灵王都带领兵将冲进芽云殿,只见阿醒被缚在半空,她痛苦地按着头,蓝发妖艳地乱舞,璀仕一见大喊:“各路殿主!大祭司、副祭司听命!” “在!” “在——” “聚集你们的灵力,传送能量给蓝水精灵,助她打开天使封印!”璀仕汇聚一股力量穿送过去,几位殿主与藤灵王一齐打开力量,麟翼一见,唤起鬼灵从中作梗,什么是天使封印!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麟翼向阿醒望去,他飞上半空接近阿醒,伸手欲碰触她的脸,却被莫名的力道弹了回来,麟翼一吓——“什么力量!那么强大!” 鬼灵此时一窜出地面便被蓝鲮珠的光挡了回去,此时麟翼是前无援军,孤手无缘,麟翼指尖夹起了一道蛊符朝各殿主递了出去,此时在他们的眼里麟翼化成了璀仕的摸样,而璀仕化成了麟翼的摸样。 麟翼伸出狼爪,向璀仕跃去,璀仕一看危险及至,又不能松开手中的能量,只见麟翼的困龙戟截来,璀仕立刻换下右手,手中幻化出流星镖,漂亮的落叶纷飞,在麟翼的困龙戟上落下了印痕。 麟翼却转身一侧,将流星飞镖送回,璀仕一见即刻将手中的流星镖幻化成梅叶盾,‘嚓嚓’流星镖被弹开,只见麟大叫:“各位殿主听命!一起连手将那恶徒拿下!” 璀仕莫名奇妙,麟翼怎么学起了自己的音调,这是成殿主、青殿主、雨殿主面面相觑:“璀殿主!此时若收手将至阿醒于死地!” 璀仕一听,想到了那日麟翼所下的惑蛊,让人分不清哪个是真的场景,莫非他装扮成自己的摸样?璀仕大叫不好:“不要放手!继续帮助阿醒!他是麟翼!我才是真的璀仕!” 麟翼笑了,困龙戟龙身、尾变化多样,逼向璀仕,璀仕直劈下腿,头一低,接着后翻而起,璀仕怒道:“麟翼!你不是爱阿醒么!如果爱,你怎么还忍心杀了她!”璀仕向各位殿主喊道:“不要松手!我才是璀仕!麟翼用了惑蛊!” 各位殿主以及藤灵王都没有收回灵力,成殿主下决定道:“我等今日一定要奋力打开阿醒丫头的封印,就算死在那麟翼的手上也算是光荣了!”几位殿主齐齐点头,没有听从麟翼的话去对战。 璀仕笑道:“麟翼!你还是束手就擒!”话毕,困龙戟龙尾摇摆,直至打向璀仕,这时只见圣女阿敏解下粉色披风,将逼向璀仕的困龙戟,捆了起来——“麟翼!不要伤害仕!”麟翼红了眼,一掌打向阿敏,璀仕急忙推了阿敏一掌,接过麟翼的掌力,顿时口吐蓝血。 阿敏倒在地上问道:“为什么不接受我的人情!宁愿自己受伤!”璀仕没有理会,只是冷道:“只求圣女助阿醒一臂之力!” 话落,阿醒便开始大叫——“不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聚在阿醒的身上,阿醒落在地上,蓝发飘飘,从她背脊后,生长出一对白翼,她的耳朵也变成白色的羽毛,阿醒从地上爬了起来,蓝鲮珠一闪,将所有的能量返回给各位殿主,由于冲击力极大,殿主们纷纷被弹出数米。 “鱼麟翼!”阿醒抬起了头,蓝色印迹在闪烁,麟翼手握困龙戟,玉树临在风中,黑色的锦袍随着水流飘飘,阿醒身上泛出来的光让他眼迷离,这个女孩身上发出来的内力太强大了! “阿醒!”麟一步一步地走进阿醒,“哈哈,如果可以让你解气,那么就杀了我!” “我不会杀你,蓝胡子叔叔走的时候希望你们都好好的,麟翼!收手吧!不要再错下去了!”阿醒收回了蓝鲮珠的光,平心静气地叙道。 “阿醒,我想问你一个问题!”麟翼问道。 阿醒点了点头,麟翼接着说道:“如果那日是我先遇见你,如果没有哥哥,你会不会爱上我?” 阿醒低下头,心中一片澎湃,只见她点了点头:“麟翼,对不起,我没有办法爱上你!” 麟翼笑了,他将所有的恨笑开,他笑声让芽云殿落入浑噩中,笑得阿醒举步难定——“我会让你永远记住我的,你不杀了我,我还是会回来取回我的东西!阿醒!记住你是我的!是我的!!!” 麟翼狼爪迅速伸长,獠牙泛光——‘摄’——一阵白光——是净化之光! 殿下一团混乱,几位殿主迅速克制净化之光,但是殿下的兵士仍然不断再化成灰烬,只见阿醒左手拿住蓝鲮珠,右手幻化出一张蓝色的弓,将蓝鲮珠放在弦上,阿醒大叫:“麟翼!封印之箭!” 麟翼一回头,深眸远坠,妙绝的容颜上笑意依旧扬扬,他伸出手去,向那张蓝色的弓,一步一步靠近,他想再摸摸那张心爱的脸,只见蓝色的弓缠绕上阿醒的蓝水,接着蓝麟珠化出五支蓝箭,阿醒一个侧步,翻身跳开——“蓝魔箭!——封印!” ‘嗽嗽’,五支蓝魔箭齐发,在半空突然分成五个方位,向五个目标射去,麟翼没有反抗依旧笑对阿醒,只见那五支蓝魔箭分别射入麟翼的四肢经脉中,最后一只穿进他的心膛,阿醒颤抖地收回珠子,‘扑通’趴在地上,蓝色的发下一双忧郁的眼神——“麟翼,对不起,以后你将永远封印在巫洞里,永远不得踏出!” 麟翼受到极限的蓝魔封印,痛苦地倒在地上,他吃力的爬起来,一步一步爬向阿醒——“等我!我一定会回来!我一定会回来!” 第三十章 璀醒之死 “哥哥?”阿醒送着璀仕向芽湖口一路走去。 “真的决定到人间去游历?是去找虞姐姐吧?”阿醒调皮地问着。 璀仕蓝色的忧郁沉静下来:“呵呵,你心里想说的不是这些吧?阿醒?我知道你的心意,放心吧,我只是想让阿敏想通,感情的事情是不可以勉强的,而虞儿也不爱我,她把我当成哥哥,我会好好保护着这份爱恋,嗯,你也嫁人了,现在还有孕在身,好好照顾自己!” 阿醒点了点头,芽湖玉门口两排守卫人见到阿醒,立即跪拜:“王后娘娘!千禧!” 阿醒点头宣他们起身,即刻走到璀仕的面前,眼儿笑:“哥哥,需要妹妹帮忙的就告诉阿醒,嗯?这是出芽湖的水域牌,麒祯国事缠身不能来送你了!” 璀仕示意阿醒回去:“回去吧,哥哥不想看你两眼泪汪汪的!” 阿醒笑着转身,虽嫁为人妇,又是一国之母,气质依旧出尘不染,如晨曦一般,阿醒留下眷念的身影渐渐离去,事多变,心难测,人类的命运都难掌握,又何况精灵的世界呢? 精灵世界就这样平静地度过了几年,随着邪恶之灵——阿醒的第二个孩子——鱼媤慧的孕育起,芽湖真正的大劫才来临,而又有谁来结束这一切呢? ************************璀醒之死 今夜人间一片黑色,渲染着芽湖的水境,黑蓝水色带着一丝死亡的气息,蓝色的芽云殿里,王族在面临着一场生死抉择,谁可以逃脱?? “王!!”一宫人推开红色的琉璃门,朝着一紫色纱衣人跑去。 紫色的纱衣人正是芽湖的精灵王——鱼麒祯,蓝发飞舞,眉中一颗菱形的蓝色印迹,龙袍锦衣合束玉树身形,气宇轩昂,紫气凝眉,眉中紧川不等宫人跑来,就已经移位上前,一手拽着宫人的衣襟:“快说!阿醒怎么样了!” 宫人哆哆嗦嗦:“王,王后她,恐怕,恐怕——” 麒祯抓衣襟的手已经在颤抖,他扔开宫人,穿越空间朝着红色的琉璃门走去,却被门前的几位祭司拦住了去路,麒祯冷下了脸孔,芽湖的精灵祭司掌管宫廷典礼,具有强大的灵法,具有占卜能力,可以卜出精灵能力,可以炼丹治愈精灵损耗的灵力,他们同时也守护着王族精灵的安危,这红流房是精灵王后生产的禁地,他们一定会阻扰,理由——辟邪之屋,邪气会穿透精灵体,伤到龙体。 “王,这红房是辟邪之屋,王后生产将有邪气笼罩,请王三思!”几位祭司已经叫开了,麒祯淡笑,果然被猜中了,麒祯不理会继续向前。 大祭司跪下,几位祭司也跟着跪下,他们的头发是紫色,精灵的发分为分为青、红、绿、褐、灰、棕、紫、蓝、白,这些颜色代表了芽湖精灵的种族阶层,层数越高代表的种族越高贵。 “你们都起来!朕知道,但是朕今天一定要进去,阿醒命在旦夕,她不能没有朕,不能!”麒祯一拳恼怒地砸在了门柱上,祭祀们面面相觑。 大祭司禀道:“既然这样,就由我划开结界,为王护体,其他几位祭司就在红流房外守着邪气。”几位祭司点头赞同。 “好,现在不要瞒朕了,告诉朕!阿醒肚里的胎儿怎么样了?”麒祯焦急道。 “王,那龙胎,吸食的力道太强,我等都无法隔阻它的吸力,它在一点一点地汲取王后的灵力,恐怕,王后最后会因为灵力和蓝血的过多流失,枯竭而——”大祭司不敢再说下去。 麒祯听到了这样的话,吸了一口气,镇定下来:“你们是说把它斩于腹中!”只见麒祯眉心的蓝色印迹在闪烁,祭祀们不敢说的话,已经被麒祯的印迹解读了,蓝色印迹是正统王血独特的力量,只要使用心语的力量就可以读懂精灵的心话。 “请王三思!”祭司们同道。 麒祯笑了,笑得坦荡,玉瓦皆碎,他拔出玉霜剑:“你们护法,朕现在就斩了那个孽子!”话毕麒祯便推开琉璃门闯了进去,大祭司见状即刻幻化灵力护住麒祯。 红流房,到处弥漫着精灵蓝血的味道,精灵的血是蓝色,此时的芽湖王后璀醒面色惨淡躺与产塌,她虽贵为国母且已生育一女,憔悴的容颜依旧曼妙姿色,出尘不染。 此时王后璀醒正在生产第二胎龙种,生死系于一线,口中唤道:“小满!小满,我快不行了!” 侍女小满青色的发,年龄约莫十四的样貌,她抓紧主人的手:“王后!王后!” 璀醒眼迷离:“小满,它怎么还不出来?我就要不行了,小满,王一定饶不了它,今日不杀它,来日也,也。”璀醒一口气咽不下去,半晕了过去。 小满吓道:“王后,王后,不要睡,不要睡!” 只见那腹中孩儿放出红色的光芒,将璀醒的蓝色印迹渐渐吞去,小满点住璀醒的腹中穴位:“王后!” 璀醒恢复一些神智,她笑了:“一定要保护它!” 这时候精灵王——麒祯,持剑闯了进来:“阿醒!阿醒!” 璀醒向麒祯递出了手:“麒祯!!” 麒祯搂住了璀醒:“阿醒,我们不要这个孩子了!它带着邪气,它会吸走你的灵力,它会让你灰灭的,我不想你到万窟契,你会与我永生,会和我一起到天池!!” 精灵是不会死亡的,只要灵力在便会不断地复活,蓝血具有再生的力量,但精灵若灰灭,那么万哭契会收走精灵的魂魄珠子,将精灵的魂封印在万窟洞穴中,永远沉睡,而天池,是天帝掌控地地方,所以的历代王和王后,退位后都会到天池里任命神位。 麟祯举起青霜剑,要破除璀醒腹部泛出的红色光,只要朝着红光破去,璀醒就可以得救了!却见璀醒的双手握住了剑锋,力道相抵,苦苦求着:“不!麒祯!不要杀我们的孩子!不要!” “阿醒!它就会吸走你的灵力,你会魂飞魄散!阿醒,朕不想你有事!”麒祯的蓝泪顺着眼角落下——“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阿媛想想!没了母亲!她——” “阿媛?”璀醒的手割破了,蓝血顺着剑锋滴落在地,麒祯丢下了剑,将心爱的人搂进怀中,璀醒哭了,张开嘴咬着麒祯的肩膀,狠狠地咬出了血,将一生的爱咬在口中。 麒祯没有叫出声,忍着疼:“阿醒!想要孩子,我们以后会生更多的孩子,听话好么?” “麒祯,你若杀了它,就先杀了我,杀了我!快,杀了我!”璀醒哭倒在麒祯的怀里,手里依旧握着剑锋,蓝血滴落在雨花地面,却撕裂麒祯的心——“麒祯!杀了我!” “母后!”一声轻音在他们的身后响起,副祭司推开了琉璃红门,他身后窜出了一张一张白净的脸,一双纯净无邪的蓝眸,——她就是麒祯和璀醒的两岁女儿——鱼媤媛! 只见鱼媤媛踉踉跄跄地奔到母亲的面前,用小手接着母亲蓝色的泪水,擦去母亲眼角的泪:“母后,乖,不哭,不哭!”璀醒丢开剑锋,手心被剑割出了蓝血,带着蓝血的手将宝贝女儿媤媛搂进怀里。 “阿媛,我的乖孩子,如果母后不在了,一定要好好听你父王的话,知道么?”璀醒亲了亲小媤媛。 阿媛天真地问道:“母后,你要去哪里?不是说到哪里都不放开阿媛的手么?” 璀醒笑了:“傻孩子,母后累了,要好好睡一觉,答应母后保护你未来的妹妹?弟弟?” 阿媛认真地点了点头,低下小脑袋摸着璀醒的腹部:“乖呀,快出来,姐姐在这里等你!” 麒祯握住璀醒的手,用灵力修复她手心的伤口,璀醒的眼角又流下蓝泪:“麒祯,求你让我生下它!” 璀醒用乞求的眼神望着心爱的人,麒祯咬牙坚持着:“它将来一定是个祸害,你的灵力被它吸尽,它将来一定是个邪恶的精灵,对芽湖的存亡是个威胁。” 璀醒笑了:“我有蓝鲮珠,还有蓝水灵力,将这两样传给阿媛,她一定可以委以重任!” 是啊,当年弟弟鱼麟翼学习黑巫术,让整个芽湖陷入净化危机中,是璀醒在蓝水和蓝鲮珠的破印中幻化成天使精灵,用蓝鲮珠唤醒珠子里的五支蓝魔箭封将麟翼封印在巫洞里,邪灵之王——巫鱼继承人——鱼麟翼!想到这里,麒祯依旧不舍地摇了摇头:“阿醒——朕不可以失去你!! “王,已经来不及了,我控制不住孩子吸食的力道,它太强大了,啊!”璀醒疼痛到极点,抓紧了麒祯的手,脸色发白,嘴角在颤抖,麒祯崩溃地喊道:“大祭司! 大祭司跪下:“王,为时已晚,王后的灵力已将灯尽,恕臣无力…..” 麒祯鄂道:“想尽一切办法,一定要救阿醒!一定要救阿醒!一定要救阿醒!!”蓝泪飞飞,阿醒!!最爱的人儿!! 璀醒伸出玉指,抚摸着麒祯鬓如刀削的俊美容颜:“麒祯,不要浪费时间了,我,我已经快不行了,答应我!答应我不要杀它!” 麒祯含泪点头应予,璀醒笑了,她口中喷吐出一口蓝色的血,麒祯拂袖拭去璀醒嘴角的蓝血:“阿醒?” 璀醒半睁着眸子:“麒祯,将我的蓝鲮珠给阿媛戴上,阿媛乖,到母后这里!” “母后!”阿媛正要跑到跟前,却看到母亲口中吐血,吓得嗷嗷大哭——“母后!” 麒祯呼道:“阿媛来,快到你母后这里!”大祭司见机抱起小公主,轻轻放到王后璀醒的身旁。 璀醒笑了:“麒祯,我快不行了,快请大祭司抽取我的蓝水灵力,再不快点就要让它吸去了。麒祯——”麒祯不忍,举足难定,低下头,握紧拳头,抱着璀醒痛哭。 璀醒微笑地爱抚着麒祯的蓝发,眼神给于大祭司示意,大祭司点了点头,将小公主媤媛的手放在王后璀醒的眉心蓝色印迹处,口中默念契语。 麒祯抬起了头,璀醒受伤的手紧抓着他的衣襟——“麒祯,一定,一定,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阿醒不后悔,不后悔!” 蓝色光芒冲淡了红色邪气,璀醒蓝色印迹渐渐消失,蓝色的光脉一直传输到阿媛的蓝色印迹中,小公主阿媛被一股蓝水包围,渐渐被蓝水托起,在空中周旋了一阵,直到光芒一点一点地暗去,阿媛才落稳在地。 璀醒的眼角滑过最后一滴泪,这时候一阵响亮的婴儿啼哭“哇,哇,哇。” 麒祯仰头,蓝发飞舞,龙袍飘曳,举起那带着蓝血的女婴对天大吼:“不!阿醒!为什么要离开我!” 第三十一章 嫉妒暗生 五年后—— 芽云殿花庭御苑处,两个孩童在一五人怀抱般粗状的云树上飞跃,嬉闹不停,侍女小满在云树下惊道:“大公主,小公主快下来!”原来这两个小屁孩是芽云殿的大、小公主——鱼媤媛、鱼媤慧。 “嬷嬷!”一个红衣小女孩跃下来投进被称为嬷嬷的怀里,嬷嬷笑了,低头抚摸小孩的头,这位嬷嬷便是王后璀醒的贴身侍女——小满,精灵不会死亡,年龄增加对样貌影响不大,小满五年的岁月,容颜略微改变,多了一份稳重。 小满笑开了:“呵呵,慧公主做坏事了吧?哈哈,看嬷嬷打不打你!”红衣小女孩调皮地捏着耳朵蹲了下来,漂亮的脸蛋,稚气的笑声,瞳仁蓝色,她就是当年芽湖王后舍命生下的腹中胎儿——芽湖的二公主——慧公主——鱼媤慧,今年五岁。 “嬷嬷!”另一个小女孩身着白衣,头系双环髻,在树上笑开:“呵呵,嬷嬷,不要怪妹妹。”白衣小女孩也从树上跃下,直奔而来。 小满笑了:“媛公主,嬷嬷给你带来你想看的书!” 原来她就是大公主——鱼媤媛,比妹妹媤慧大两岁,只见她高兴地拍掌跳起舞来,飞跃到小满的跟前,一跃搂着小满,在她的脸颊旁,蜻蜓点水式轻吻了一口,一个飞燕式轻轻落地:“太好了,水姑姑说人类的书很好看,嬷嬷太好了,就是这本《诗经》。” 鱼媤媛口中的水姑姑是鱼水虞,是芽湖王——鱼麒祯的同父异母的妹妹,她是上届芽湖王——蓝王,鱼媤媛的爷爷在殿外的沧海遗珠子。 自从圣女阿敏与二王子鱼麟翼相互勾结,利用蓝草叶精华祭祀风波,设计逼走水虞,让其流落人间收集叶之精灵,不想水虞在人间遇见相守爱人——媓城玉面公子上官誓,并与他结成连理,男耕女织,结果被鬼域使者带回芽湖,受到帝训惩罚,押入极域门。 鱼媤慧从嬷嬷的怀中探出头,一个凌步,将阿媛推倒在地,抢过书来,撕成两半:“谁让你要嬷嬷借书了?嬷嬷是我的嬷嬷,你有那么多人疼,还要抢我的做什么?还去看水姑姑了,极域门是你可以去的么?” 小满吓道:“慧公主不可以欺负姐姐!” 小满将摔倒在地上的阿媛抱了起来,拍去她身上的尘土,阿媛揉揉肘部,甜甜笑了:“没事,没事,妹妹是为我好!” 只见阿媛接过嬷嬷捡起的书,“看,我去包个封面,还是和新的一样,嬷嬷,不要怪妹妹!” “哼,我讨厌你!故意装可怜!抢我的嬷嬷!”鱼媤慧施展灵力,将姐姐弹开,幸好小孩子的灵力本来就弱,否则阿媛定受内伤,小满吓道:“慧公主!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姐姐!” 就在这时芽湖的王——鱼麒祯的身影出现在正得意的鱼媤慧身后,小满一见到麒祯,惊得跪在地:“王!小孩无知请不要怪罪!” 麒祯冷着脸,抱起地上的阿媛:“阿媛没事吧?” 阿媛笑着摇摇头:“父王,我很好啊,刚才是我不小心摔倒的。” 小满喜色-----好懂事的孩子,郡主你在天有灵。 麒祯指着鱼媤慧:“你,以后若敢欺负姐姐,朕就用宫刑来治你!” 鱼媤慧面不改色:“父王,你就偏袒姐姐,我不是你的女儿!” 麒祯一怒,一巴掌打在鱼媤慧的脸上:“滚,朕不想看到你!滚!” 小满抱住鱼媤慧弱小的身体,哭道:“王,请看在郡主的份上,求,求你!” 鱼媤慧看到嬷嬷哭了,小手抹去嬷嬷的泪:“嬷嬷不哭,小慧不用别人疼,只要嬷嬷对小慧好。” 阿媛挣扎着离开父王的怀抱,跪在麒祯的面前:“父王,是阿媛的不对,和妹妹无关!” 阿媛那小小的心在窥探麒祯的心理和脸色,撒娇道:“父王不生气了!呵呵,就知道父王好!父王啊!我们是在捉迷藏,嗯,不生气了?”麒祯一下子舒展开眉宇,捏了捏阿媛的鼻子:“起来吧!” 阿媛点了点头,跑到妹妹的面前:“小慧?我们和父王道别,走,姐姐教你粉描?”媤慧心中怨气,一下显在眼神里,恨意周转在父王和姐姐的身上,心中突然一转,居然笑着拉起了姐姐的手。 “嗯,姐姐,以后小慧会很乖的,父王,小慧以后好好保护姐姐!”媤慧口中道出,心里却是冰凉一片。 阿媛走到妹妹的面前:“小慧,姐姐也会好好保护你的。” 媤慧笑着说:“还是我来保护你吧,姐姐这么弱不禁风。” 阿媛笑了,抱着妹妹:“父王你看,妹妹很乖的,她说会保护我!” 麒祯叹了一口气,媤媛孩子和她母亲璀醒一样太善良,他慈爱地看了看阿媛,一句话也没有说,默默转身离开,心中道:“媤慧终究是邪恶之源,若不是用蓝鲮珠封印她体内阿醒的灵力,否则后患无穷,阿醒,我是不是错了?当初真不该让她落地!” 身后又开始闹起孩童的嬉闹声:“姐姐?” “妹妹?” “姐姐,我以后不欺负你了!”麒祯停下了脚步,希望如此,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生活下去,不要大风大浪。 八年后—— 一日,芽云殿内,百花在后园中齐发,媛公主鱼媤媛十五岁了,一个人坐在秋千上看着人间的书,自语道:“水姑姑多像这狐狸仙子,不愿成仙也要与心爱的男子朝朝暮暮,好感人,姑姑说她的孩子比我大六岁,不知道他是什么样子,还有那姑父会作诗,会画画,很潇洒!哈哈!”阿媛笑了,水草从内,小虫飞飞。 “咦?”一只小手抢了书,“看什么呀,什么仙啊?什么诗?呵呵!” 阿媛大叫:“妹妹还给我!” 媤慧挑起眉笑:“才不好呐!水姑姑就因为触犯条例所以被打入极域门,看到她有多么伤心么?” “哼,如果是我,我也要有一段这样的经历,多感人,可惊天地泣鬼神,如果没有那么多帝训多好,如果我是人类,我就可以到芽湖外看看人间的美景,书上说‘风满回廊飘坠叶,水流绝涧泛秋花’,风?还有水花,很自然的花,还有可以吹动我的头发的风,才不像我们的芽湖,裙子飘起都是水流鼓动的风!”说完,阿媛自己跳起了舞来,“你说是不是?” 媤慧看着姐姐翩翩起舞,看呆了:“她好美啊,芽湖面的星星都为她落下。” 媤慧垂下头来,心道:“我看她还能美多久,我就带她到万窟契去,叫那面镜子将她的蓝色印迹洗去,呵呵,这样我就是芽湖里最美的公主!” “姐姐?我带你去看个好东西,听说可以看到过去。”媤慧想到这个点子后,诱惑着姐姐,夸海口道。 “真的?”阿媛停下舞步,疑惑着。 “那么就可以看到水姑姑的故事?”阿媛看到妹妹点了点头,开心地跳了起来,她抱着妹妹媤慧:“好妹妹,快带我去嘛?” “好,带你去,可是不要和父王说是我带你去的,否则他——”媤慧故意提高音调,“不答应?那就不去了。” 阿媛合掌求道:“好妹妹,知道了,知道了!” 媤慧正在心里偷笑:“好吧,不过我们要天黑的时候去,我没有什么灵法,就要姐姐用蓝水渡过守卫?” “好,好,去看水姑姑的故事,还可以看看上官府的境况,姑姑一定会开心!”阿媛天真地笑着祈祷,“姑姑,一定要开心哦,阿媛不想你掉眼泪,不想看到你那蓝色的惆怅!” 第三十二章 万窟自缚 万窟契封印着精灵的魂魄,附近尽是枯草漫漫,草丛中没有着落的游魂在鬼哭狼嚎,无法汇聚魂魄的游魂躲在石窟后偷窥着排列整齐的守卫们,试图接近他们,偷取他们的身上的灵魂,却被他们手中的剑气吞下,在消逝的一瞬间恐怖地叫唤、求饶!尽管这样那些游魂们依旧每时每刻没有停止发疯,依旧一步一步接近守卫,依旧时刻恐怖地消逝,阴森森地哭喊。 “小慧,我,我们还是回去吧?”阿媛心中有些恐慌。 “胆小鬼,不用怕那些游魂,它们都是人类的魂魄,都是生前自杀的,没有地狱收,也去不得天池,只能在湖底做游魂,没有投胎的机遇,还要为芽湖的生物做肥料,它们想寄生在我们的身上,只有自找死路!”媤慧笑道——“哈哈,活该,好好的自杀作什么?” “它们也许是不得已的呢?”阿媛自道。 媤慧抓紧阿媛的手腕:“你还去不去?不去,就回去了。”阿媛点了点头,只见媤慧诡异笑道:“走吧?” 阿媛手指里穿出一股蓝水,将守卫们的眼睛蒙了起来,带着媤慧溜进了万窟契,进了窟门,就在蓝水收会的那一瞬间,身后响起了一阵鬼泣,阿媛害怕地拽着媤慧:“什么声音?啊!它们怎么在哭?” “哈哈,笨死了,那些游魂是邪灵,你的蓝水会让它们更轻松地作肥料去!笨死了!”媤慧嘲笑着。 阿媛却悔意地跳了起来:“我,我,我杀了它们?天啊,守卫们?他们会不会也?” 媤慧抽离被拽着的手:“烦死了,游魂本来就是死人,真是的!守卫们不会有事!” “可是,可是!”阿媛依旧于心不忍,口中嘀嘀咕咕。 媤慧推了她一把:“快进去吧,你走前面!”阿媛被妹妹一推,定了定心,点了点头,蓝色印迹亮了起来,照明了前面的路。 万窟契洞里一片白茫茫,人间的霜气全贴在了石壁上,还有一座座冰塑,阿媛笑了:“这就是人间的冰,呵呵,好美!” 媤慧笑了:“美么?这里是我们精灵的坟墓,冰雕装着我们的尸体!”阿媛疑惑,突然看到了一双蓝色的眼睛在冰塑里盯着她,吓得缩回了手,媤慧却越发鬼魅了。 媤慧背过身去,闭上眼,阿媛问道:“怎么了?” 媤慧指了指一块发光的石头,阿媛不解:“那是什么?” “笨死了,就是那面镜子!”媤慧又嘲笑道。 “镜子?”阿媛上前摸了摸镜子,“啊?你记错了吧?这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阿姻睁开了眼睛,转过身来,心里默想——“不是啊,嬷嬷跟我说万窟契里的石头镜子,就是这个啊,怎么照不出影像?”媤慧蹲下来找了一阵,发现一个莲花样式的开关。 “你转动着个莲花钮子,快!”媤慧命令着阿媛。 “好,好!”阿媛站到石头面前,伸手转动莲花钮子。 媤慧则躲到阿媛的对面偷笑——“姐姐啊,你死定了,这镜子会让你变成异形!哈哈,这可是收取死去的精灵魂的镜子,未死的精灵一照就会变身!哈哈!这芽湖的美丽就全是我的,所有的宠爱也是我的!哈哈!” 就在这时,石头镜子开始发光,白色的石窟开始泛出七彩光芒,突然一道强光射向阿媛,阿媛吓得倒退一直贴靠在墙上,这束光集中穿进阿媛的胸口,阿媛闭上了眼睛,以为自己就要陷入危机,等待一阵却不痛不痒,她睁开眼睛看看,却听见媤慧在对面大叫开来:“啊!不要!不要!啊!姐姐,救我,救我!不要!” 阿媛一看,那光居然从自己的身体折射到对面,而对面的媤慧正被光团团包围住,阿媛急忙飞奔到媤慧的身边:“小慧!小慧你怎么了?”奇怪的是当阿媛离开了镜前,那道光就消失了,媤慧也就此从光口得救了,阿媛搂紧妹妹:“不怕,不怕,没事了!” 媤慧哆嗦着咬牙道:“我不要变异!我不要变异!怎么会这样!啊!啊!” 媤慧推开阿媛,在地上拼命翻腾,“都是你!都是你!我恨你!我恨你!” 只见媤慧开始发生变化,额头上的蓝色印迹突然不见了,额头上长出一个像人间犀牛的角,接着蓝色眸子开始泛出红光,媤慧被莫名的几股气流举了起来,她痛苦地挣扎着,接着‘扑嗵’一声,媤慧倒了下去。 阿媛拉起妹妹叫道:“妹妹!妹妹!” 媤慧微微睁开眼睛,哆嗦道:“姐姐啊!好疼----------”媤慧惨白着脸,话没有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阿媛拉开妹妹的衣衫,雪白的后背,一整张皮宛如一下子被吞了下去,猩红一片,接着在短短几秒中,形成了一幅鬼灵的图样,将整个背都包容了进去。 阿媛吓得拉上媤慧的衣衫:“小慧!坚持住!姐姐带你回去,父王他们会救你!”说着阿媛将妹妹负在背上,化作一阵蓝水躲出万窟契,向父王的大殿奔去。 芽云殿,依旧蓝色一片,在寝殿里已经乱成一片,殿中传来鱼媤媛的破喉叫唤声音——恨!痛!嫉! “父王!”阿媛跪在地上,“父王救救小慧,父王,不要让妹妹变身,若是她知道自己变了身,一定会受不了的,她那么争强好胜,她!” 麒祯扶起了阿媛:“你妹妹是自作受,没有人可以接触变身的咒语,她的身体结构已经改变了,阿媛,如果你不是有蓝鲮珠护身,现在躺在床上的就是你!” 小满此时正跪地磕头:“王!王!是我不好,是我不该告诉慧公主有关万窟契的事情,她还是孩子,她只是调皮!” 麒祯顿时怒道:“不要再跟朕说阿醒为了媤慧付出什么,如果是你主人在世,也饶不了她!” 小满哭道:“郡主那么善良,她愿意自己仙逝,也不愿伤害她,王!王!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小满在地上不断磕头,一直磕到褐色的血染了雨花地面。 “父王!父王!嬷嬷流血了!嬷嬷!”阿媛跪在地上,一路跪到麒祯的跟前,“父王,罚我吧,是我想要看镜子里的过去,小慧才会带我去的!父王,嬷嬷!不要磕了,不要磕了!” 小满没有停下来,依旧继续磕头,阿媛见状心道——“如果父王不喊停,嬷嬷一定会磕死在父王的面前!怎么办?怎么办?” 阿媛道:“父王,阿媛也给您磕头,嬷嬷,阿媛陪你!”阿媛也一同在地上磕头,每一下都很有诚意,一下下打在麒祯的心里,一地的蓝血,麒祯不忍心道:“小满不要磕了,快扶起公主!” 阿媛惊喜:“太好了,嬷嬷,父王原谅妹妹了。” 麒祯心道:“媤慧啊,媤慧,你太恶毒了,居然设计让你的姐姐变异,今日若容了你,他日定大乱!” 麒祯转过身来,看着面前的两个血人,心中仍是坚持下来,厉声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朕要将她打入极域门,让她到九重门作苦役,永不见天日,不得释放!” 小满瘫倒在地:“王!这不是比杀了她还残忍?不!王!让我替慧公主!” 麒祯不理睬,扬长而去,小满抱住了麒祯的腿,泪流满面:“王,小满从没有求过人,请送我到万窟契里与王后作伴,只求王可以好好待慧公主,她太可怜了,现在还要承受肉体上的痛苦!” 麒祯推开小满,踏出殿门,小满从地上爬起来,跑到麒祯的面前拦住去路,拔出腰际的匕首,挖出胸口的心,褐色的心在她的手心里跳动,小满笑得痴狂:“这是我的一片衷心,王也可以给各位大臣一个交待,不必用灵水为我复活,我去陪王后了,求,求王——” “嬷嬷!”阿媛抱住嬷嬷。 “嬷嬷!”媤慧一直躲在帐子内,她看见嬷嬷自缢,飞奔出来,嬷嬷褐色的血染去了嬷嬷的衣裳,媤慧的蓝泪落下:“嬷嬷,小慧会听话,小慧会乖,嬷嬷不要丢下小慧。” 麒祯仰面冷道:“你放心吧,我就暂且留她小命,小满你就好好走吧!” 小满欣慰道:“谢谢王!” 小满拉住阿媛的手,“媛公主,不要生慧公主的气,她很可怜,很可怜。” 小满笑着拉过媤慧的手:“好好,听姐姐的话!保护——” “嬷嬷!嬷嬷!” 第三十三章 花开自在 空间移转,飘出芽湖幻界之门,即刻步入人间道路,此刻人间钟城处,街市繁荣一片,一朱红大门,两座醒狮守护,门牌坊上两个烫金大字——木府!此木府是钟城有名的茶商木秋辰之所,他家财万贯,在钟城财富居于首位,是个四十多岁的成熟颇具有魅力的中年男子,木府的女主人是一个雍容的大美人,过去是前任夫人王缌的双胞胎妹妹,王缌妙龄时乃是钟城倾城色,嫁给木秋辰后却不幸早逝,据说临死时留了遗书让木秋辰娶了自己的妹妹王湘。 木府还有两位千金,一位是王缌夫人所出——木若烟,十六岁,拥有绝色容颜,才意也独树一帜,另一位是王湘夫人所出——木婉儿,十四岁,相貌非绝色,也不俗,典型的阁楼小姐。 除此,木府还有一个妙绝公子,此人风度优雅,木秋辰结拜兄弟杨丛聪的儿子——杨云涣,年方二十,杨云涣十岁时父母在贸易途中,被劫匪杀害,木秋辰找到商队时,兄弟杨丛聪夫妇皆以死去,只留下侄儿杨云涣,故将侄儿当做亲身儿子收养。 木府处所很大,府内家事暗藏,不为人知的内幕在隐窜—— “小姐!小姐!老爷来信了!”一丫环,十三、四岁的样子,伶俐样子,此刻一路奔跑穿过回廊,向一粉阁跑去,就转角处与眼前的人儿撞了满怀,只听见‘啪’一声,丫环被打翻在地,一位中年美妇,发髻上珠光闪闪,本来容颜就已经很美,却让珠宝点了上了俗气,丫环捂着脸跪在地上:“夫人饶命!” “呸!”中年美妇就是木府现任夫人——王湘,她高傲地仰起美颜,“眼睛长哪里去了?非挖了你的眼睛,白长了?”丫环连连求饶,迅速把信塞在裙带内。 王湘懒得看她一眼:“还不滚?” 丫环爬了起来,连连道谢:“是,是!谢谢夫人!” 丫环刚要跑开,一阵厉声叫住,接着裙带被夫人扯开,丫环急忙拽着裙子,又是一巴掌,王湘训道:“好啊,你的眼里还有没有家法,我可是木府的女主人,你们这些人反了,反了!这家信就给她么?我要你好看!” “娘!”一串温柔音,接着一袭粉色衣裙亮相,女子十三、四岁,容貌不属美艳一类,却看起来舒服得很——她就是木府的二小姐——木婉儿。 木婉儿笑道:“娘,信不是拿到了么?就饶了小紫吧!姐姐要去花盟会奏曲,正等着她!” “婉儿!我的乖女儿,什么奏曲?去了这次明年就没了,我早点把她嫁出去,什么文人诗会,占着一副臭脸,哼,她走了,你爹就会疼你多一点。”王湘笑道。 “好了,娘,那也是等姐姐出嫁后,娘,姐姐拥有钟城倾城之貌,文才出众,对姐姐好点,爹一定会疼我们的!娘也很漂亮啊,现在也是,那时还是钟城的第一美人!”木婉儿夸道。 王湘笑了:“好,好!”转眼又冷下脸,指着小紫:“你还不快滚!” 小紫捂着半边红肿的脸拽着裙带向粉阁跑去。 “小姐!你看!”小紫从怀里掏出信来,“快看!” 葱白手轻抚着小紫的脸颊,璀璨的眸子滚出豆大的泪珠,一直落进樱花瓣嘴里,一声醉人话音:“小紫,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了!” 小紫笑了:“夫人收养了我,小姐又视我如姐妹,这点伤不痛,哼,那个老太婆------王湘,真可恶!老爷家书上的落款是---爱女若烟收,她却每次都要抢走信,你看我都想好对策了,事先写好另一封给她,呵呵!” 那醉人的声音正是木府大小姐——木若烟,只见她婀娜的身影将小紫揽紧,一头黑缎秀发垂至腰际:“来,为我挑身衣服,我这就去浮桥上奏曲,和那些才子们一起品琴读诗,这可是一年一次的花盟会,不能错过!” 小紫点了点头,转身为小姐取衣,若烟此刻眼波灼灼,心中感叹一片——“娘,如果你还在,今日小紫就不会受如此的屈辱,娘,女儿一定为你争气!” 只见镜中的美人——木若烟,拂袖挽发,一只玉蝶簪斜插在发髻上,青丝亲吻粉肩,紫色罗裙轻缚于身,只见她张开双臂,对镜翩翩起舞,宛若百花丛中的彩蝶,不!应该说天上仙女的美都难胜于她。 小紫在一旁偷笑:“小姐,好美!花盟会哪里是赏花论文?那是赏美论美,好美!杨公子如果在,他一定去护你这朵花!” 若烟眼弯笑:“还调皮?看我不打你?父亲与杨哥哥在外经商,路途漫漫,是啊——”若烟不禁为远方的人担忧——“他们怎么样了?” “哟,哈哈!”小紫掩袖巧笑,“老爷出门不是说了,等他回来就让你们订婚?呵呵,好了,小姐再不走,就要错过花盟会了!” 若烟抬起垂下的秀容:“哎呀!又是你使坏!我们快走吧!” 一尾紫裙上了轿子,小紫道:“我们走吧,管家,告诉夫人,小姐午时便回。” 被唤的老管家六十多岁的样子,头发灰白,只见老管家笑道:“知道了,好好照顾小姐?” 小紫冷道:“知道了,起轿!”心中在嘀咕:“这些人都是怕硬欺软,没少告小姐的状,这下还做起好人了!哼!” 轿夫们走得飞快,不一会儿就望见了云桥,云桥如一白龙横卧与芽湖面上,湖的水色清逸波动晃人心弦,发出的光照耀着云桥,如瑶池降落人间。今日文友们已经在云桥上为若烟铺好红地毯,请钟城才女-----木若烟,为百花斗艳的花盟会争色,为茗茶会诗添睛。 “落轿!”轿夫们将轿子轻放,轿中一只白玉手探了出来,小紫扶住若烟,秀足一踏出轿门,便引来众人唏嘘一片——“这就是第一美女!” “第一才女!” 若烟踏出了轿子,一袭淡紫衣,轻轻地飘落人间,众人们目不见那百花的美,眼球都落在这朵无人可比的素花上,若烟回笑,低着头,和文友们一起踏上云桥的红毯上,一鼎香檀袅袅,一座梅琴入案,拂手拨琴,令人心旷神怡,一曲悠悠曼妙之曲传出了云桥,穿越整个花盟会。 云桥底,一把古色折扇,一月白长衣,一男子明眸神采奕奕,身形拔俊,面温如水,潇洒笑意如初日高升,只见男子收起折扇轻问:“苏兄,云桥上的女子是哪家的千金?” 被唤作苏兄的男子,正是钟城‘客满楼’的楼主:“上官昀!怎么和苏上言也这么文邹邹的?都和你说过几遍了,我是个打算盘,做生意的,听不惯!” 这袭月白衣的男子就是苏上言所说的——上官昀,今年二十一,他不是钟城人,家在离钟城越一千里的媓城,此次是来钟城参加好兄弟苏上言的纳妾婚庆,此人的父亲——上官誓,是媓城人人皆知的玉面公子,母亲也是个美娇娘名为——水虞,只是两个婵娟之人都早逝,上官府田产颇多,衣食无忧,除此以外,上官昀家中还有个妹妹,聪慧直爽,名叫——上官蓉,十九岁,兄妹两人都是有母亲陪嫁管家李岚一手抚养成人的。 上官昀扬笑:“好个苏上言,不就问她是谁嘛,快说!” 苏上言笑了:“这才是我的好兄弟,你就要启程了,知道人家是谁作什么?她可是钟城首富木秋辰的女儿木若烟,你可不知道她的故事可以装一篓子。” “公子!”一伴童跑来,“马已经牵来,这花也看过了,我们该启程了!” 苏上言装怒:“你这娘娘腔,我可没见过你这么秀的书童,等我和你家公子谈完故事再走!” 伴童眼圈一红,向云桥望去——“果然是绝色美人!想必——”想到此处,伴童揉了揉眼睛退了下去。 上官昀一边听着苏上言滔滔大话,一边心系那云桥上的女子,美人一颦一笑足以化去心中所有烦恼,那琴音如此醉人,牵住途中的步履,令人流连忘返,上官昀笑道:“她是叫木若烟?” 苏上言笑了:“她的母亲王缌也是个美人,可惜早逝,家中的有个毒心肠的后娘,呵呵,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后娘叫王湘,和王缌是双胞胎姐妹,却是一个天上地下!” 上官昀深思:“居然还有这样的事?” 苏上言笑了:“呵呵,你是没戏了,人家若烟有心上人了,就是那个青梅竹马的杨云涣,没戏,没戏!” 这时那小伴童推了一把苏上言:“让开!” 苏上言跳了起来:“哦!哈哈,是我把你说哭了,现在来欺负我!哈哈,有意思,上官昀,你看你这伴童都把马牵来了,看来是留不住你了!” 伴童吐了吐舌头:“再留,李管家就要着急了,真是的!都在你这留了半月久,看看你,都把我家公子教坏!” 伴童拉着上官昀的袖子:“公子我们该走了,小姐都飞鸽传书了!” 上官昀笑了:“苏兄!哈哈,我家妹子也在催了,不知她又闯了什么祸!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苏上言眉开眼笑:“你说上官蓉!她就是个爱哭鬼,跟你商量个事?” 苏上言将上官昀拉到一旁:“蓉儿若嫁不出去,就让我委屈一点,哈哈!” 两人一起笑开,苏上言捂着肚子:“玩笑而已!玩笑!” 上官昀拍了拍苏上言的肩:“该走了,后会有期!” 上官昀接过伴童的马辔,跃上白马,脚踩马蹬,向前奔去,伴童一翻上一匹黑马,跟了上去,就在道口,上官昀停下了,转身向云桥上的紫衣望去:“今日晨曦初照,伊人小桥独奏,琴音探入心扉,不知相会何期。” 伴童追了上来:“公子莫非?” 上官公子笑而不答,驰马向前,两旁杨柳依依,青石路上藏去他心中的萌动——“木若烟!你我可有相会之日?” 若烟突感有人呼唤,停下奏弦,向远出望去:“秋霜玉裹难入眠,夜来风声渐紧,绿衣又添黄衣,怎奈那人却未归。” 小紫抿嘴笑道:“小姐,你是想念杨哥哥了?” 若烟脸色绯红,明潭秋水一望深似崖:“小紫,我们回去吧!” 小紫笑着抱起了琴,随着小姐的瑶步下了云桥,轿子等候已久,若烟留守顾盼,花团紧簇,却无人相伴,香粉消失在轿帘中,午时太阳高挂,轿子隐没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第三十四章 黯泣红颜 芽湖面依旧宁静一片,湖底的芽云殿闪着蓝色光芒,香院中婀娜身姿在独自舞剑,红衣裙飞扬,云草丛,小生物在嬉闹,只见红衣女一剑飞去,斩断云草根,眼角挑起,嘴角上扬,说不清有多娇艳动人,蓝发飘飘,红蓝色的眸子。 宫人急忙拾起红腹剑:“二公主!” 媤慧接过剑,却又将其弃之:“捡什么捡!再怎么练都练不好!我没了蓝色印迹,什么灵力都没有!”宫人弓腰退下。 “站住!” 媤慧喝道,宫人一颤,‘扑嗵’跪下:“二公主饶命!” 媤慧勾起宫人的下额:“啧啧,这么怕我啊?你说,我是不是很美?”宫人吓得连连点头。 媤慧眯眼笑道:“和姐姐比起来呢?” 宫人低头点道:“还是二公主美!” 媤慧红色的指甲在宫人的脸颊上划了一道:“是么?” 媤慧接着一脚踏在宫人的胸口上:“滚!滚!骗人!你们都骗人!你们都是没心没肺的人!” 媤慧瘫倒在地:“嬷嬷!嬷嬷!你怎么舍得丢下小慧,你走以后就没有人再关心小慧!” 这时另一宫人递上白帕跪在地上:“二公主!” 媤慧接过白帕:“你不怕我?” 宫人摇头:“奴婢是满嬷嬷调教出来的,满嬷嬷说二公主心好,只是——” 媤慧擦去蓝泪:“只是什么?” “只是小孩子脾气!”宫人道。 媤慧笑了,“嬷嬷老这么说我!”媤慧拉过宫人:“你叫什么名字?” 宫人笑:“宫人都是没有名字的。”媤慧笑了:“哈哈,以后就叫你小哎,哈哈,小哎!” 小哎低声说道:“公主,没有灵力,也没有什么关系。”媤慧疑惑,小哎咕噜咕噜在她的耳朵细语,媤慧连连摇头:“不!这是与王族相背,我现在流的是王族的血,我不能,小哎别说了,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 小哎跪地:“奴婢,下次再也不敢!”媤慧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我再练一会剑!” 小哎俯首退去,眼角轻笑,化作一阵褐烟,旋进一座莫名的洞府,就在暗处,一个黑色影子捂住了小哎的嘴,将她拉进怀中,抱起她吻了下去,小哎一头褐发倾泻,假面皮揭下,那面具后居然是一张美伦的俏颜,两人纠缠,一朝风雨后,黑色影子问道:“那个鱼媤慧怎么样了?” 小哎香吻一个:“放心吧,我会跟着她的,到时她就是你手中的棋子!”黑色影子大笑,搂着小哎,拉下帷帐…… 在人间—— 人间已入黄昏,街上人群渐渐稀薄,木府亮起了灯,饭厅安静一片,每个人都一味地吃着饭,异常的气氛笼罩,木婉儿为王湘夹了一快醋排:“娘,您吃!” 王湘笑着夹了一块闷虾:“婉儿,你也吃,别光顾着给我夹菜?” 木婉儿干净地笑开:“娘,我去叫姐姐吃饭?” 木婉儿不等王湘回话,放下筷子,欲奔去,王湘‘咳咳’两声:“别去!婉儿!你回来!”木婉儿假装没有听见就跑向粉阁。 王湘看着木婉儿消失的身影,冷笑道:“吃不吃,随她,太守的公子看上她是她的福气,不嫁也得嫁!” 王湘心道:“哈哈,我家婉儿也钟情于杨云涣,这美男子还真是抢手,又有男子风度,若烟啊!你是投错了胎,在老爷回来之前就把你嫁了,免得日后留你来拆我的台!”王湘开怀大笑,坐下来继续美餐。 粉阁内红烛流青泪,梅琴孤独地躺在案台,若烟卧于休塌上阅书,小紫则在一旁为小姐缝衣,突然小紫高叫:“哎呀!” 若烟丢开了书,一看小紫的手流血了,急忙低头吮吸,眉中紧蹙:“这么不小心?” 小紫却哭开了:“小姐!她怎么可以这么对你!她怎么可以背着老爷,逼你出嫁!” 若烟笑了,刮了刮小紫的鼻子:“我不嫁,她还能怎样,放心!” 小紫抽噎着:“真的?”若烟点了点头。 这时门外开锁声,小紫竖起耳朵,门外传来木婉儿的声音:“这是给姐姐带吃的,你们不怕把姐姐饿坏了?你们可是十个脑袋都不够砍!”一阵唏嘘声,门终于‘吱呀’开了。 “姐姐!”木婉儿出席在门口喜道,她一进门,小紫便上前将门合上,若烟嫣然一笑:“是妹妹!” “姐姐,吃点东西吧,都一天没吃东西了。”木婉儿劝道。 小紫反问:“是你娘让你送的?我们小姐不饿!”若烟拉过小紫:“不得无礼!”小紫气得低头,抽身去摆弄绣花针。 “姐姐,我会和娘好好说说,相信婉儿。”木婉儿楚楚可怜道,若烟推了推食盒:“不用妹妹费心,不成功,不进食,我不能嫁给自己不爱的人。” 木婉儿心中突感酸楚:“姐姐,是等杨哥哥么?你要好好疼惜自己,才可以等到杨哥哥回来!” 若烟绕过步子,仰面深吸一口气:“你走吧!” 木婉儿叹气道:“姐姐,如果有需要,就告诉我,我会为姐姐带来需要的东西!”若烟点了点头,只见木婉儿将食盒放下,小紫却抱起食盒,丢进她的怀里:“拿走,猫哭耗子假慈悲!” 木婉儿眼圈一红,抱起食盒转身推开门跑了出去。她穿越回廊,星光斑驳地飘在白色的墙上,枯枝的影子挂在墙上,如一条套头的绳索在摇曳,木婉儿跑着跑着一不小心崴了脚,食盒离了手,木婉儿为了接住食盒,手掌摩擦在地面,东西没有接到,却伤了手。 她跪在地上,肩在抽动——“我爱杨哥哥,这有什么错?我是娘的女儿,这有有什么错?为什么我把你当作姐姐,你却要这么对我?”突然一个笑声在后院响起,然后又沉静下来,木婉儿擦去泪水,拾起食盒,轻手轻脚向后院走去。 此刻在木府的后花院子里,月色淡薄,淡淡的光照着池里的水,略微诡异,两个人的身影立在树丛里,从身型可以看出是一男一女,木婉儿,轻手轻脚走近一看,那女身影是自己的娘——王湘,男的背对着,看不清楚。 王湘笑:“怎么你家公子这么软弱,喜欢若烟就要来硬的,她可是个烈性女子。” “夫人,你有所不知啊,公子虽是爱花之人,却不愿做摧花人,我家老爷看着公子茶不思饭不想,就私底下告诫我要把这亲事做好,你看,这不就来和夫人你商量。”光很暗,男子侧过身来,木婉儿看到了他是个络腮胡子,大概三十多岁的样子,是张生脸,木婉儿没有出声藏在树后,继续盗听。 “哈哈,谁不知道你家公子从小就是个歪病人,呵呵,你家老爷是不是会花大价?来促成这桩好事?”王湘妩媚地轻笑。 络腮胡子哈腰道:“夫人,那是自然,老爷说了如果办成事情就重重有赏,还有夫人,你和我家老爷可是有一夜之缘哦,那件事——” “嘘!”王湘打断了他的话,“童管家,当年多亏你帮忙,要不我哪里有今天,事情成了我对你也有赏,呵呵,真是的!” 木婉儿心道——络腮胡子的他——姓童,是个管家!只见王湘推了一把童管家:“告诉你家老爷,我一定办好这件事。” 童管家眯眼奉承:“夫人还是如当年貌美倾国,呵呵,夫人,这件事就你我知晓,记住不能让公子知道,他若知道那身子骨定然受不了。” “好,下个月初一就是若烟出嫁之日,请你放心,我定当将她缚进花轿!”王湘妩媚道。 “好,一言为定,我先回了。”那被叫做童管家的络腮胡子男人一跃上了墙头,顷刻不见踪迹。 只见王湘叹了一口气:“姐姐,你都死了那么久何必要连累着我,妹妹可是没有办法了,谁让你的女儿和你一样是我的绊脚石?姐姐啊,你九泉有灵万不要怪罪!” “娘!”木婉儿出现在王湘的面前,王湘吓了一跳:“是你!婉儿,你没有听到什么吧?” 木婉儿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点了点头,王湘心怀鬼胎,拉过木婉儿:“这事不能外传,娘会杀她也是一言难尽!你不是喜欢杨哥哥么?娘是为你着想!” 木婉儿不解问道:“娘你杀了谁?杀了谁?” 王湘脑子转得快,一下领悟,相隔甚远,木婉儿也听不到什么:“啊,没啊,没什么。”木婉儿却不退让:“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娘告诉我!”王湘理亏,却又不知道如何回答:“放肆!我是你娘!做什么都是为你好!有你这么指责我的么!” 木婉儿抚摸着半边被娘打上的脸,眼中噙满泪水:“娘,你要对若烟姐姐做什么?你要杀她?不,娘,我求你!不要杀她!” 王湘一听木婉儿讲的话,一颗提起的心总算落地,笑着扶起跪在地上的她:“谁说我要杀她的?我只是要让她进花轿,她不嫁,你杨哥哥怎么可能会娶你?傻孩子,你到底要姐姐呢?还是要若烟?” “我,我?”木婉儿害羞地笑了,“娘,你取笑我,只要娘不伤害姐姐就好。” 木婉儿低头擦去泪水,辗转道:“可是姐姐不喜欢那太守公子,我们也不能强迫,娘,还是顺其自然吧,再说爹也没有回来,爹若知道了,一定会怪罪的!” 王湘冷下了脸,阴沉道:“这你就不用管了,娘的事你少插手!你就好好做你的少夫人吧,好了,快回去休息吧!”木婉儿还想辩,王湘却已气恼地拂袖离去。 “娘!”木婉儿叫唤道,而王湘没有理会,消失在暮色中。 第三十五章 瑟瑟寒音 芽湖底—— 天被黑云收走了,万物都在沉睡中,一切静悄悄,芽湖底,有个小精灵却半夜溜出了芽云殿,这个身披黑色袍子,身着白色罗裙的小丫头就是芽湖的大公主鱼媤媛,只见她用蓝水掩护,踏步进入芽湖的九重门。九重门又名极域门和水域门,是关押芽湖精灵们的重罪基地,称其九重门,是因为极域门分为九道门、九个层面,在每重门里都制约着不同种族的精灵,分为青、红、绿、褐、灰、棕、紫、蓝、白,这些颜色代表了芽湖精灵的种族种族高贵阶层,而且处罚的力度也跟着高贵阶层递进严厉,刑罚按照灵力抵御程度可以分为风旋、雷鸣、电击、醒脑、拆筋、砌灵、剥血、抽骨、复死。 九重门设在芽湖底,进入九道门是凭借着水纹探路,一层又一层,拨开水门,一望不见底,在踏入的那一刻,便有一股强大的漩力将整个身体卷进无形的浪潮里,辗转在这样的漩涡里,常常让人乱了脚步,割舍自己的记忆,陷入一阵又一阵的醉意中,越是理智地控制着这些诱惑,越会在不经意之间将肉体遗弃在门外,待到清醒之时抬眼一寻,灵魂的光圈已在闪耀,游荡的魂魄找不到肉身却也凄楚地无法探寻自己身在何处。 而进入九重门对于阿媛来说是件容易的事情,因为她会使用蓝水灵力,又有蓝鲮珠护身,只见阿媛溜进第八道门,轻易地躲过各道的守门人,才踏入道八道门就被蓝龙叼了而起来,蓝龙是守护门道的使者,是个长的像狮子的灵物,头顶长有龙角,身披蓝色的龙麟,绝技是可以喷出烈火焰,那烈火焰只要精灵们一被焚烧就会被缚进火球,无法逃脱,只有等待守门人来押解,而且火球炙烤着浑身,那可是常人无法忍受的。 “哈哈,蓝龙!是我!”阿媛咯咯地笑开了,蓝龙一看是小主人便听话地将阿媛轻轻放下,用舌尖舔着阿媛,阿媛笑着从怀里掏出蓝果:“这是我给你带的。”蓝龙‘嗷嗷’大叫,表示开心的样子。 阿媛‘嘘’了一声:“不要大声啊!叫来守门人,我就惨了,你也会惨了,我去找姑姑了!”阿媛摸摸蓝龙的鼻子,一跳,一跳地跳开了,好可爱的蓝龙,只是为它取出卡在喉咙里的骨头,一直视阿媛为小主人,比那守门人通情达理多了。 一阵铁链声,一女子身影,白色的罗裙逶迤在地,斑斑蓝血染蓝了长裙,蓝发垂至脚跟,阿媛已看到蓝血衣就哭了起来:“姑姑!姑姑!是不是很疼啊?” “阿媛,你来了?”白皙的肤色,眉间一丝惆怅,蓝色印迹闪闪发光,美轮美奂,出尘一般——她就是阿媛天天念着的水虞——水姑姑。 “还带来眼泪了?别哭哦!”水虞眯眼笑了。阿媛看呆了,也笑了:“姑姑,好美呀!” 水虞捏捏阿媛的小脸:“阿媛你不知道你这张脸比姑姑美上许多,都这么大了,呵呵,和阿醒很像,一样的调皮!” 阿媛跳了起来:“真的?我和母后长得一样?”水虞点了点头:“对啊,很像,一模一样。” 阿媛高兴地旋转起来,白衣裙摆一起舞蹈:“姑姑,快给我讲故事嘛!快讲嘛!你在人间和姑父上官誓相遇了,然后呢?还有那个上官昀哥哥又是从哪里来的?姑姑啊?你说我有没有机会和人也谈一场恋爱呢?我想作个人间的仙子…..” 水虞拉紧阿媛的手,一相思牵绊万里,她慢慢为阿媛讲起了过去在人间的故事….. 在人间—— 木府阴谋暗起—— “你们做什么!”粉阁被推开,木府老管家带了家奴,手中拿着一捆绳索,小紫护着若烟大叫。 老管家一头灰白发拱腰行礼:“大小姐得罪了,这是夫人的吩咐,明日你就要上花轿了。” 若烟手中的笔从手中滚落,若烟咬着下唇:“不用这样锁着我,缚着我,我明日自会上花轿,替我谢谢夫人。” “小姐?”小紫痛哭,指着老管家的鼻子问道,“你们还有没有人性?夫人在世时对你们那么好,现在你们却这么对待小姐!你们!” “来人啊,掌她的嘴!”王湘跟进步子,一声令下,小紫便被架了出去,若烟拉住家奴的手,求道:“姨娘!是我管教无方,姨娘!我嫁!我嫁!” “好了,放开她吧,大小姐都下话了,我怎么能不给这个面子,只要你穿上这红嫁衣、戴上着凤冠,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把小紫带出去,把门锁上,所有的利器都收走!”一阵乱七八糟的搜东西、砸东西的声响,若烟背过身去,静静地闭上眼睛,一直到屋子安静下来,门被锁上的声音才睁开眼睛。 “月孤影,云嘲弄,一袭红衣逼魂泣,风寥寥,夜鬼嚎,一杯毒酒入心怀!”若烟笑,笑得坦荡,步步醉,步步碎,只见她见蝶簪拔下,一头青丝垂下,对镜探那镜中美人,“有这倾城之貌有何用,都是你!都是你!哈哈,若烟只愿一生与心爱的人共度人生,杨哥哥,我只求再见你最后一面,今日我自毁容貌,他日你若嫌弃,我不再纠缠!” 若烟忍痛,只见那簪亲吻着沉鱼之色,三道深深的划痕印入心扉,红色的血滴落在白色的衣襟上,若烟大哭,大笑,门口的奴仆们惊得打开门一望大小姐居然变成了个血人,吓得连滚带爬通报去了。 小紫冲了进来,抱着魂不守舍的若烟痛哭:“小姐!你怎么这么傻!”若烟不说话,眼窝滚着泪却硬忍着没有掉下来,“我是小紫啊,我是小紫!” 王湘俯下身:“哈哈,好个美女子,今天却落了这番面貌,哈哈,有福你不享受,何苦与自己作对!哈哈!” 王湘起身勃然大笑:“来人啊,将嫁衣为大小姐穿上,明日照旧上花轿!” “是!” 王湘大叫:“还有,防止她再做傻事,将她给我捆紧了,再有什么事,有你们好看的!”王湘仰面大笑离去,小紫哭倒在地,拉着那些奴仆不让他们动手,却被推出了门外,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若烟被强硬地套上嫁衣,戴上凤冠,被麻绳五花大绑丢在梳妆台下,若烟口里堵着一团麻布蜷缩在地,如同落水的燕子,无家可归。 第三十六章 云桥飞飞 在人间—— 月上树梢,粉阁依旧灯火通亮,这时有个小身影跑在月色中,门‘吱呀’开了,小身影在屋内张望,寻找着屋内的人儿,灯照在脸上看清了那人的脸——小紫! 若烟残喘着,艰难地欲从地上爬起,小紫拔下那堵嘴的麻布与若烟相拥:“小姐!” “小紫?你怎么进来了?他们没有把你怎么样吧?”若烟沙哑着声音问道,小紫摇头:“那个阿福欠了我银子,我免了债只求见小姐一面,小姐!”小紫搂着若烟痛哭:“小紫无能,救不了你!” 若烟笑道:“傻丫头,我没事,真的没事,我会自己逃跑的。” “真的?”小紫惊讶道,若烟血色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疼痛一阵接过一阵,小紫轻抚那伤口:“还疼么?”若烟摇头。 “只要你将匕首藏于我的裙后,我会自断绳索,趁他们不注意时逃出花轿,小紫!姐姐求你了!”若烟沙哑着喉咙欲跪地拜谢,小紫搂住若烟哭道:“小姐还把我当外人么?”若烟喜色:“你是同意帮姐姐这个忙?” 小紫哭泣道:“只求小姐不做傻事,就是要小紫为小姐死也愿意!” “好,那就等你将匕首拿来!”若烟也跟着哭了起来,小紫应道:“我得走了,久了会叫老妖怪发现的,到时候她会对小姐不利,放心吧!小紫明日自有办法将匕首递给小姐!”说完小紫抹去眼泪,小心翼翼走出门去。 晨曦初照,大红花轿落地,鞭炮碎末漫天飞,花草丛里,虫儿飞飞,被鞭炮声吓得‘吱吱’大哭,若烟被粗绳缚着,口里仍被堵着麻布,一路被推到花轿处,突然一阵‘嚎嚎’大哭,是小紫!小紫一个箭步冲上前来抱住若烟痛苦,王湘怒道:“成什么样子了!快来人拉开她!” 人多杂乱,小紫趁机将匕首塞进若烟的裙带内,随后破口大骂:“王缌夫人啊!如果你在的话,就睁开眼睛看看小姐,看看啊,那毒蛇般的妹妹是如何赶尽杀绝的!哈哈!小姐!小姐!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做傻事!” 若烟满肚伤心却因口中堵物,道不出,眼泪滚滚直下——“小紫!好傻!”若烟挣扎开那些胺脏的手,奔到小紫的面前,却让王湘隔去,王湘喝道:“来人啊,把这狗东西扔进柴房!” 若烟跪在地上,心中喘道:“不要伤害她!不要!”小紫笑声荡荡:“小姐!小姐!我会为你出心中恶气的!小姐——”小紫被带了下去,声音渐渐远去,若烟的一丝魂也无法存留了,躯壳飘在半空,不知何处才是落脚地。 红盖头遮去了纷扰,若烟被推入花轿,唢呐喇叭吹响婚曲,却一针针缝着若烟撕裂的心,鞭炮的响声,漫过了青石街,绕过一条条小道,天空下起了霏霏小雨,似乎也在为若烟哭诉。 若烟在轿子里没了神,手握着匕首出了汗,心道:“快到云桥了吧?那是娘最喜欢的地方,也是若烟最快乐的地方!杨哥哥,还记得我们一起漫步在湖岸?大雁南归,为我们鸣唱!碌碌喜鹊,为我们起舞!娘,那芽湖的精灵故事是真的么?芽湖里真的有动人的爱情曲么?哈哈!哈哈!若是我也和那女子一样投进芽湖的怀抱,杨哥哥是否会为我赶回来!哈哈!” 若烟的手背在身后,一点一点地割着绳索,雪白的皮肤被绳索勒红了,匕首的刀刃割破了手腕,若烟怀着绝望的心,在一点一点地走进死亡的境地,终于,绳索断了,若烟轻轻挑开轿帘,无限风光! 是啊!前面就是云桥了,那日花盟会红毯相迎,而今日却要白露相送了!再见了,杨哥哥,你我阴阳相隔!再见了,爹,女儿先你一步去找娘了! 若烟跳下轿子,飞奔向云桥,那些仆人都慌了,追在若烟的身后,若烟笑了,笑得痴狂,笑得天欲坠:“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死给你们看!”若烟用匕首抵住了胸口,一步一步地登上云桥,若烟别过头望向芽湖,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 “哈哈!你跳下去我们还是会救活你的,别傻了,若烟小姐!跟我们回去吧,这刀子可不是好玩的!”一大粗脖子的家奴诓骗道。 “走开!走开!”若烟用力抵住胸口破喉喊道,只见她将红嫁衣的衣带解开,一袭白衣露了出来,“今天!我!就没有想要活着进太守府!”若烟眉眼笑,蓦然回首——芽湖的魂魄相会是真的么?他——怎么还没有来! 匕首刺穿白衣,抵达若烟的心口,柳絮款款飞,若烟跳入芽湖,红色嫁衣飘在空中,白色的罗裙在风中哭泣,凤冠吃了几口水便沉入水中! “还不到下游去找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是。” ….. 水汽托着若烟的衣裙,蓝色青透的水纹一点一点绽开,混沌地飘呀,飘呀,歌声从湖底传来,白皙的手拉住了她,软软的,轻轻的,她累了,是梦么?一样的脸,却是蓝色的眸子,突然强烈的光,血在水中散开,歌声?耳朵里只剩下一段段清音,最后光渐渐消失,最后什么都没留下….. 第三十七章 魂之封印 芽湖底—— “姑姑!”阿媛气喘嘘嘘地跑来极域门找水姑姑。 此时水虞如只野猫一样在地上趴着,才受了狱炼之苦,她听到阿媛的声音,撕叫开来:“阿媛!转过身去!” 阿媛愣在门口,听话地转过了身子,只听见身后一阵唏唏咂咂的声响,还有夹杂着水姑姑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声波越来越近,节奏越来越刺怀。 阿媛忍不住偷偷望去,水虞的脸一道一道的皮肉都让骨头砸开,连皮带肉的蓝血一点一点地滴落,眼窝空空,像是让人剐去了,白色的衣裙被蓝血染得污秽不堪,只见那袖子下的两只手也化成白骨,看不见一丝血肉….. “姑姑!”阿媛心中害怕,却一步步靠近水牢,“姑姑,这,这就是剔骨?” 水虞已经痛不欲生,无法回应,喉咙里啄啄直响,阿媛抓着万铁栏泣不成音,伸出手去抚摸水姑姑的血手,一股股寒气穿心,水姑姑痛叫,阿媛收回了手,那指尖的血是水姑姑的! 阿媛心疼道:“姑姑!阿媛要怎么做才可以帮你!姑姑!” 只见水姑姑开始叫唤灵力,接着蓝色光芒在她的体内穿出,那些皮肉向初生的花藤迅速生长,渐渐地像人间的蚕蛹开始缝合,蓝血停止了外流,白色的骨头也被包了进去,蓝光越来越跳跃,那脸上的骨痕也退了下去,突然水姑姑大喊一声:“战!”蓝光迅速合体,一直收进水姑姑的胸口,光芒渐去,白色衣裙居然又完好如初,没有一丝秽物沾了它的洁白。 “姑姑!” 水虞又恢复美丽,眉间惆怅一片:“阿媛,姑姑刚才是不是吓坏你了?” 阿媛蓝色的泪水如泉涌出,听到水姑姑终于可以好好和她说话了,更是大哭起来,水虞心疼地飘到水牢前为她轻拭蓝泪:“姑姑没事,姑姑没事!” 阿媛抱住水虞痛道:“是不是每个和人相恋的精灵都要受这样的惩罚?姑姑!” 水虞笑若流光:“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水虞眼媚弯:“能够与‘誓’相爱这已经足够,姑姑不后悔!呵呵,阿媛还小,长大了就知道姑姑的心。” “姑姑,阿媛是有事来找你的。”阿媛温馨地抱着水姑姑——“我在芽湖面上遇见了一个姐姐,姑姑,她好可怜啊,我想救她!” 水虞笑着问道:“到底怎么了,快和姑姑说说?” 阿媛调皮地笑了:“姑姑,你不要责骂我啊!” 水虞捏了捏阿媛的脸蛋:“不要调皮,快说!”阿媛喜得隔着万年栏又抱住了水姑姑。 “我在芽湖面游玩,想要看看人间晨雾,没有想到一白衣女子掉落水里,我吓得躲在了暗处,却见那女子和我长得很像,好奇地上前拉住她,蓝色印迹读懂了她的心语……”阿媛吞了吞口水继续说道:“若烟好可怜啊,她相信芽湖里的魂魄相遇传说,愿一死来完成生前的心愿,姑姑,她是自杀死的,她会被鬼使者拖到芽湖底做游魂,她会变成肥料的,她完成不了心愿!姑姑,姑姑,我,我——” 所谓的鬼使者是芽湖最低层的侍卫,他们是专门收取游魂,然后将游魂拖进芽湖淤泥潭里,将那些无法踏入地狱的孤魂化作芽湖植物的肥料,除此之外,鬼使者游荡在芽湖口,用锐利的嗅觉,嗅到私自出湖的精灵味道,禀报后廷部,由精灵王下旨追回。 水虞抱紧了阿媛:“我知道,我知道,你是被她感动了?” 水虞叹了口气:“你是想要姑姑教你如何附身?你想替她去找她的杨哥哥?傻丫头,这太危险了,姑姑不能让你冒着个险。” “姑姑,阿媛真的很想帮她,阿媛从小一直听你说人间的情,人间的爱,阿媛也想做个有情的人,阿媛保证一完成她的心愿就回来,这样她就可以不用做游魂了,她就可以到地府里投胎转世?”阿媛开心地笑出声来,“求求姑姑了,教教我?”阿媛眨了眨眼睛。 “阿媛,姑姑知道你的心,如果她完成不了心愿,你的灵力就会大减,姑姑怕你受到伤害,还有若是被人发现了大公主私自出湖,那么你要你父王如何作决定,难道你要和姑姑一样进极域门么?”水虞起身说道。 “姑姑,不会的,我有你给我的魔晶戒指,它会唤出我的替身-----阿槿,这样就没有人会发现了?”阿媛求道,“姑姑,你最疼我了,不要让阿媛后悔?好姑姑,我已经将若烟藏在卧房里了,鬼使者马上就会带走她的,姑姑!” 魔晶戒指,是水虞送给阿媛的八岁礼物,那是水虞用自己蓝血和骨水练成的,只要鱼媤媛用蓝色印迹唤叫魔晶戒指,戒指里就会幻化出一个和鱼媤媛一模一样的女子——阿槿,水虞的用意是——为喜欢舞蹈的阿媛找个舞伴。呵呵,谁知道这个鱼媤媛居然想到了这个搜主意。 “灵语是-----咕咕唏唏,亚亚嗖嗖,卡卡布切达拉。记住不要念错了,否则你会将自己的魂封在她的体内,还有,在人间,你的灵力掩不去你的鱼尾,你若现身就会是人身鱼尾,要小心啊!”水虞恨下心,暗道——“这孩子和她的母亲璀醒一样倔强,不让她去,一定会自己闯下更大的祸端,不如让她去,到时候再向哥哥求情!” “谢谢姑姑!我的朋友小啾会在人间照顾我的,姑姑等我回来,说不定还会遇见昀哥哥哦?”阿媛笑着跳了起来。 “不要太高兴了,灵力大减时,将蓝鲮珠带来,姑姑告诉你如何上天池休法,记住阿槿唤你回来时,一定要快回,离芽湖远点,否则鬼使者会带你返殿的!记住,一定要将蓝鲮珠藏好,它无法与你一起附身,知道么?”水虞语重心长道。 “知道了,我把珠子放进蓝贝壳里,没有我的蓝水就开不了,姑姑放心啊!”阿媛唤起一股蓝水轻轻拉着水虞的手,水虞怒气的脸突然笑开了,阿媛也跟着笑了起来。 阿媛和蓝龙告别了,水虞注视着这个小宝贝:“阿醒?我是不是错了?阿醒,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她那么聪明,我会好好保护她,哥哥也会。” 得到水姑姑的支持后,阿媛蹦蹦跳跳地出了极域门,疾驰朝着芽云殿自己的寝宫跑出,一进门阿媛就叫道:“哈哈,若烟姐姐,我回来了!” 阿媛打开衣箱,将若烟扶到床上,只见若烟额头上一团白色珠光,这是阿媛护住若烟魂魄所施的灵力,阿媛将若烟放入床中,理好她的衣裙,看着若烟胸前刺入的匕首,皱了皱眉:“先让我把你的伤养好!” 阿媛打开若烟的嘴,从嘴里掏出一颗蓝色的珠子,那就是传说中的蓝鲮珠,阿媛定睛唤来灵力,灵力化成蓝色的光脉穿过蓝鲮珠,射入若烟胸口,匕首开始晃动,渐渐地化成了粉末,接着一阵咝咝声,那伤口开始愈合了! 阿媛收回蓝光,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这脸上的伤痕也一并除去吧?” 刚要施法,阿媛辗转又想:“不如先留着,看那杨哥哥是否是轻薄的人?呵呵,到时候再修复也可以,嗯,就这样!” 阿媛将蓝鲮珠放入蓝贝壳中,置于暗格,然后转动右手食指处的魔晶戒指,只见一阵白雾,一个白衣女子落地,眼波秋送,一笑解千愁:“主人?今日是否要阿槿陪舞?” 阿媛扶起了跪地的阿槿:“哎呀,不要跪了,说了那么多遍,呵呵,有你在什么问题都解决了!”阿媛嘀嘀咕咕地说了一阵,阿槿连连点头:“放心吧,阿槿一定会守住的!” 阿媛笑了:“果真和我一摸一样,哈哈,阿媛多了一个好姐妹!”阿槿羞涩道:“主人不要取笑了,放心吧!阿槿会将主人送到湖面!”阿媛点了点头,开始念灵语:“咕咕唏唏,亚亚嗖嗖,卡卡布切塔拉!” ‘嗖’阿媛的身体迅速收起,变成了一个蓝色的球投入若烟额头上的白色珠光,阿槿负起主人向湖面赶去,阿媛进了若烟身体大叫:“啊!我的魂!我怎么被封印了!姑姑!姑姑!咒语!啊——咕咕唏唏,亚亚嗖嗖,卡卡布切塔拉!姑姑!我错了,我错了!咕咕唏唏,亚亚嗖嗖,卡卡布切达拉!咕咕唏唏,亚亚嗖嗖,卡卡布切达拉!——” 哪里有那么多后悔药呢?阿媛就这样穿入若烟的身体,带着活死人的若烟,通往人间。 刚刚在阿媛寝殿的那一幕,早已被人瞧见,一个人影匆忙离开,只见这个人影鬼鬼祟祟地跑到一处四面是漆黑一片的幽洞里,那个处所光线很暗,一大群幽幽的鬼灵在地上窜着。 一个黑衣男子搂住了那个人影,男人抱起了这个鬼祟之人,微弱的光下,看清了那个人影,居然是个低级的精灵,上半身是人形下半身是鱼尾,再一看,脸蛋生的不错,是个娇艳的女子。 只见那女子楼住黑衣男子的脖子,在帷幔里挑逗着,那美人笑道:“呵呵,我都告诉你了,要有蓝水,才可以那到珠子,只要你对我好,我会在那里等待机会!” 黑衣男子亲吻着美人:“好,好,到时候我定会让你倍增灵力,你隐去了这鱼尾,将更惑人!” “哈哈!哈哈!哈哈!” “阿醒!阿醒!哈哈,你的女儿!阿媛!是我的!是我的!这一切都是我的!”——黑衣男子,在心底叫唤。 黑衣男子是谁?他和芽湖王后——璀醒又有什么关系?——他要对鱼媤媛做些什么?故事还在继续…… 第三十八章 复苏.竹苑 圆月点缀着整个芽湖,犹如一块绝世美玉让芽湖静静托着,弥漫出的光晕足以叫俗世的人们贪婪不已,在这美卷中,一个身影从水中走出,看不清脸,从轮廓中猜测出这个身影是位女子,水滴像断了线的珠儿滴滴嗒嗒地从她的身上落下,她的衣裙很长一直拖在后脚跟,地上被她的衣裙拖出了印迹,一直消失在竹林。 “不!!”若烟从梦中惊醒,一声——吱呀,门开了,接着是一阵小心翼翼的脚步声,很轻,若烟想要动弹,却浑身没有力气,若烟摒住了呼吸,心一下提到了喉咙口。 窗外没有阳光,现在应该是黑夜,屋子点着一盏幽暗的灯,若烟冒着冷汗,一只秀气的手探进床榻来,渐渐靠上若烟的额头,若烟四肢不听使唤,这么暗的灯光根本没有办法看清来那人的样子[请看小说网|Qinkan.net],心跳在加快,一个声音响起——“你醒了?” 那人更近一步了,若烟放下了慌乱的心,是个老妇,五十多岁的样子,头发灰白一片,满脸的皱纹,若烟打量着眼前的老妇,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谁?我不是死了么?” 老妇笑了:“我还要问你是谁,呵呵,怎么昏倒在我家门前?” “是你救了我?为什么要救我?”若烟虚弱地问道,老妇人取来枕头让若烟舒服地靠在上面。 “呵呵,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情,浑身湿漉漉的,我总不能让你死在我家门前,救都救了,自己要好好爱惜,有什么想不开的,时间总会解决的,不要想那么多,好好养身体。”老妇半笑道,看似在嘲笑,却又更像是在安慰人。 “谢谢你,我,我是生不如死,想着芽湖的传说,想要实现自己心中的愿望。”若烟的眼眶里噙满了泪水,芽湖红色嫁衣款款飞,白色罗裙,命悠绝。 “呵呵,什么大事这么难过?还想到轻身?什么传说?那是哄小孩的,自己的身体自己要爱惜,这里是媓城郊外的竹林深处,我这个小竹苑很清静没有人会来打扰。”老妇捏住被子的一角,为若烟轻轻盖上。 若烟不知道怎么回答,低下头默默不语,“怎么还在想?嗯,我叫俞车雨,随便你怎么称呼,这里就我这孤苦老人一个,平时也就到芽湖里采珍珠,置办珠衣,没有其他的事情,你不要担心太多了。”俞车雨打破若烟的尴尬,自我介绍着:“怎么我都自己报上姓名了,你还不舍得透露啊?” “我,我——”若烟哭了起来所有的幽怨都在顷刻之间崩塌,她躲进了被窝里,整个身体都在抽动,她委屈,心中的沉闷有谁知道?没有人会救得了她。 俞车雨在一旁静静地守着,像哄小孩似的,轻轻拍着她的背,直至若烟哭声越来越小,呼吸越来越平缓…… 俞车雨起身笑了笑:“看来她受了很大的打击,脸蛋很漂亮,莫名多了三道刀疤,白罗裙上也是血迹斑斑,就让她好好睡一觉吧,身体被水泡了那么久,太虚弱了。”只见俞车雨为若烟拉好了被子,转身退出房门。 幽幽的深谷,黑暗将她悬挂起来,掐着她的脖子,胸口好闷!若烟一个人在黑暗里奔跑——“走开!走开!!”啊!是小紫!!——“小紫,你在哪里!!!” “啊!小紫!!”若烟从被窝中惊醒,俞车雨趴在床沿守护着,听见若烟的叫声,即刻从床前站了起来,看到若烟满头的大汗,笑开了:“是做噩梦了吧!呵呵?” 若烟按着心口,微笑地点了点头:“嗯,很长的梦。” “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怎么样肚子饿了吧?”俞车雨笑了笑,“起来吧,我煮了粥,尝尝?” 窗外一片阳光明媚,若烟意识到自己睡了很久,若烟感激着:“天都亮了,大娘守了我一夜,我心里很感激。” “哦,不是啊,是一天一夜,算起来我已经两天没有睡觉了,呵呵,快起来吧,看看是不是有力气了?”俞车雨‘扑哧’笑出了声音,“睡迷糊了吧?” 若烟淡淡地笑了一下,掀开被子,光脚下地,嗯,力气恢复了不少,若烟本能地摸了摸胸口,没有疼痛的感激,若烟笑了:“大娘很厉害,我的伤睡了一觉都好了。” “怎么样?身体还吃的消吧?”俞车雨带着鱼尾纹的眼角弯笑,“你没有大伤,给你把脉了,没有严重的外伤,更不用说内伤了,你只是在水里泡久了,受了点风寒。” “只是风寒!”若烟惊讶道,“不对啊!我用匕首扎进了自己的胸口,就在这里,怎么会没有!!”若烟解开衣襟的细带子,看了看胸口的伤口,白皙的皮肤没有一点损伤——“不可能啊!!难道是梦!!是梦吗??” 若烟拉住俞车雨的手有些疯狂了:“告诉我这是梦,是梦,这里是不是地狱?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俞车雨握住若烟的手:“不要激动,姑娘!不是梦,你还活着这里是人间,不是地狱,我没有骗你!!” “啊!”若烟摇了摇头,抱着头蹲了下来,他们在逼她,她被捆进了花轿,她毁了容貌,她跳进了芽湖,那么清晰的画面怎么会是假的!!不是的!这里一定是地狱! “姑娘,不要想那么多,过去的事就过去了,眼前才是重要的!来,洗个脸?”俞车雨拧好湿巾,扶起若烟,为她轻轻擦拭脸上的污垢,若烟抬起了眸子,愣在了那,脸上也不疼,是不是容貌还是完好的? 若烟摸了摸脸,双手在整张脸上疯狂地摸着——不再光滑,左边的脸一直到右边的脸都是粗糙的!! 俞车雨递上了一套素衣裙:“姑娘,你的衣服已经没有办法修补了,这是我的衣服,你就暂时将就一下?” 若烟抬起了头,连连后退——“你骗我,你骗我!!我死了!我死了!!你是谁!呜呜,你是谁!”若烟哭着叫出了声,她在歇斯底里地叫着,俞车雨想要靠近她,却又怕她太过激动。 “不是的,我没有骗你!”俞车雨哄道,“乖,来我这里!快,来我这里,你还活着,真的!” “不!不!”若烟退到墙角了,摇头否认,在余光中看到了梳妆台的镜子,她扶着墙体站了起来,指着台上的镜子——“给我镜子!我要镜子!” “好,好,我给你镜子,给你镜子!”俞车雨正对着若烟一步步后退,她害怕若烟过于激动会做出傻事,很快地俞车雨靠近梳妆台,找到了镜子递给了若烟。 若烟端起镜子手在颤抖,脸上的刀疤已经不流血了,长出了粉红色的新肉,三道刀疤,像三条蜘蛛的腿爬着,很恐怖!她又照了照自己的胸口,没有伤,这是怎么回事,若烟手一滑,镜子落了下来。 俞车雨一个快步,两指夹住了镜子,迅速将镜子放在了就近的桌上:“姑娘?” “对不起,对不起,我失态了,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我走了,不要管我,不要理我!”若烟黑色的发披在瘦削的肩膀上,那一刻实在是楚楚可怜,俞车雨拽住了她,将她搂进了怀里,哄着若烟 “不哭!不哭!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告诉我!”俞车雨被感动了,眼角也湿润了,这个女孩现在的样子多么像自己过去的经历,俞车雨搂紧了若烟,“不哭,不哭!” “呜呜,呜呜。”若烟哭得哽咽了,“我,我家在钟城,在花盟会被周太守府上的公子看中,家父不在,姨娘设计逼嫁,我自毁容颜,没有阻止得了,被绕上麻绳,嘴里塞上麻布,硬塞进花轿,丫鬟小紫在人群中塞了匕首在裙带里,我解开绳子,自尽落入芽湖,呜呜,为的是,能够在芽湖的传说中,能够与心爱的杨哥哥相会一面……” “嗯,苦命的孩子,不哭,不哭,等到身体好了,我们去找他们,一定要给个说法!!”俞车雨愤愤不平。 回去!不!不能回去,若烟已经死了,容貌都毁坏了,再也不是钟城之最,怎么还可以回的去!!这一切都不可能再复原了,不,不!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俞车雨问道。 若烟咬唇愣到,我叫什么名字?若烟?不是!我不是!若烟摇了摇头,泪水又掉下来,只听见她的口中吐出了两个字——“阿芝。” “嗯,阿芝,我没有孩子,没有家人,如果你不嫌弃,就叫我一声娘?钟城离这里很远,他们暂时找不到你,等风声过了,我们再回去解决这件事情?”俞车雨和蔼地望着若烟。 若烟激动地跪在地上一拜:“娘!” 俞车雨搂起了若烟:“我的好孩子!要好好地生活,好好生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若烟躲进俞车雨的温暖怀抱,这个怀抱好久好久了,多么像失去的娘,很温暖,很温馨…… 第三十九章 心思远绕 俞车雨的家是个大竹苑,四周没有邻里,只有绿色的青竹、小野的花朵、还有可爱的生灵作伴,苑里有个很大的院子,院子里有个石头堆成的坐子,还配上了四块颇合体的石凳,苑里有四个屋子,两间起居室,还有两间屋子被用作柴屋和厨房,在绿苔藓爬满的台阶上空了一块地,刚好在院子和屋子中间又用葡萄藤搭建成一个别致的小厅,风情俱在,好不浪漫,在竹苑深吸一口气,顿感心自在,幽静一片,清新一阵,竹林作伴,香草相依,曼妙的生活,飘逸的空间,真是人间桃源。 俞车雨每日有做不完的事,每日早睡早起,天刚亮就见她背着竹篓向芽湖走去,太阳西斜才归家,这时竹篓里已装了满河蚌,晚餐过后,燃灯借光将取下的珍珠嵌在罗裙上,每月都能置好一件珠衣,然后到媓城把珠衣卖了,换一些日常用品。 一天,俞车雨拉着若烟到院子里,将织好的珠衣铺在石桌上,珠衣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雨车雨眯眼笑了:“阿芝,没有见过娘做的珠衫吧?你看看多好看的衫子!” 若烟看到了璀璨的珠衣即刻回想到过去——“爱纠缠,情深深,珍珠!珍珠!不知道杨哥哥还记得若烟穿上珠衣跳舞的样子么?” “杨哥哥是否还记得若烟所做的诗?——‘绕步悠悠,珠光灼灼,美人独舞,步步金摇!’这一曲舞,那一首诗,两人深情相拥,呵呵,杨哥哥,你还记得若烟么!” 若烟心中一紧,放下手中的珠衣,转身向卧房奔去,锁上门,心痛得靠在门上,她蹲了下来,风透过窗缝,若烟朝着风的方向望去,正好望见那梳妆台上的铜镜,诡异的光偷窥着她的心,不断地叫唤着她——若烟!来啊!来啊! 心魔牵引着若烟一步一步地靠近梳妆台,她垂下眸子不敢望向铜镜,那镜子里有什么!有,什么都有!有嘲笑她的影子!若烟将头埋下,趴在台上,猛然间,握紧拳头,眼神穿入铜镜,那人!那人在看她,她也在看那人! 滋味莫名涌动,是恨?是痛?是??却是什么也不是!若烟的手细细地抚摸着脸,好陌生——三道刀疤刻在脸上,狰狞!恐怖!所有噩梦在纠缠着她!若烟痛喊:“不!你一定认不出我了!我的绝色容颜已毁!不再是钟城之最,杨哥哥你一定不认得了!我,我已经配不上你,我是阿芝!再也不是若烟,不是!” 俞车雨看到若烟的突变,一直在门口急得团团转:“阿芝!快开门!怎么了!快开门!” “阿芝!听娘说话!不要想!阿芝,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娘不嫌弃你!你永远是娘的好女儿!阿芝——” “不要哭!不要哭!” 若烟一直在听俞车雨的话,她擦去泪水,神智恍惚地为俞车雨打开门,故意镇定道:“娘,我没有事,今日不是要贩衣么?快去吧!” 俞车雨绕到若烟面前:“真的没事?” 若烟掩饰着笑了笑又点了点头:“娘,不用担心,你看我又笑了,快去吧!” 俞车雨伸出手想触摸若烟的脸上的伤口,若烟低头惊恐地往后退了退,俞车雨笑了笑,没有再再尝试,定声说道:“没事就好,嗯,很漂亮,娘去城里贩衣,好好在家待着?” 若烟点头说道:“娘放心,我很好,早点回来!” 俞车雨走到院里,将珠衣裹好踏出苑门,边走边走时不放心地回头看看若烟,若烟站在苑口送别,一直等到娘没有再回头,才走进苑。 若烟走进房间望了一眼铜镜,便匆匆将铜镜收到盒子里去,塞进床底,叹了一口气:“就让我把忧伤埋在心底,若烟已经死了,这个世界再没有钟城第一美女若烟,只有竹苑深深的阿芝!” 若烟将发挽起来,把裙角缠起,望了一眼床底的影子,是的!所有的记忆都将随着铜镜一起扔进床底!没有人可以救自己,只有自己好好活下去,重新开始!她走出了房门,拎起竹篓,向芽湖走去——她要做个好女儿,帮娘分担所有的事。 芽湖的湖水很吸引人,整个湖面如一块完整的美玉,如果是原来的若烟一定会为芽湖作上一首诗,若烟使劲甩了甩头,想要甩去原来的身影,她倒吸一口气,走向芽湖。 奇怪的事情,离芽湖越近若烟的心就开始加快心跳,她已经不知道这是来竹苑第几次下湖了,每一次到芽湖边时,内心总是慌慌作怪,若烟定神望着眼前的湖水,湖水突然诡异得很,眼前的湖面突然变成一个个小鬼欲将人吞噬,天空开始重叠,那是她么? 一阵蓝光,眼前一片昏暗,接着若烟的身体开始泛蓝,蓝色印迹在眉心唤出——若烟不见了,一个鱼尾人身的蓝发精灵出现在芽湖边上—— “啊!”阿媛伸伸懒腰,“好累啊!”——原来是鱼媤媛化身了。 “哈哈!”阿媛睁开蓝色的眸子,“是人间呀!哦!哦!我到人间了!哈哈,白白的云,还有,和湖底的云草一样的颜色,是绿的,哈哈,这就是姑姑说的竹子?”阿媛双手撑地,想要站起来,却又摔倒在地,一只蓝色的鱼尾巴,亮在了眼前。 阿媛反到被自己吓了一跳:“姑姑!姑姑!我怎么又变成原形了!不要!不要!我要我的脚!姑姑,教我嘛!哎!每次都这样” ---------“附身于她,要记住恢复原形时,你的灵力大减,必定是鱼尾人身!” “啊!好不容易与若烟合体,以为可以好好玩一阵的!哎!若烟啊,若烟,都怪你!呵呵,快点实现你的心愿吧,这样我也有几天游戏人间的时间了!”阿媛拍拍脸颊,自言自语,一头蓝发在风中飘曳,“还有啊,不要为你的容颜哭了,到时候自会帮你复原的!” 阿媛平躺在地上,望着蓝蓝的天,幻想着白云当作棉被——“不要在芽湖边呆太久!否则鬼使者会抓到你的!” 阿媛笑了笑:“老是有姑姑的声音,姑姑一定用她的灵力控制我的头脑,怎么全是她的话!” 阿媛合上手拜着天:“放心吧,我会把握好时间的,等下就还给若烟,谁让我念错咒语呢?哎!”阿媛自恋地看着蓝色的天空,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人间空气,过了不久只见她唤出一阵蓝光,蓝光闪过,她又恢复成若烟的样子,芽湖依旧风平浪静….. 在梦里——若烟的嘴里塞满了布条,全身被麻绳捆得紧紧的,红彤彤的花轿嘲弄似的一颠一颠的,她奋力挣扎着,在窒息的气氛里寻找出口,若烟摸索着从裙带中找到小紫塞的那把短刀,一点一点地尝试割开绳索,刀口将皮肉与绳索一起破坏,嘶嘶的声音在耳膜间不断捣鼓,绳索断了,若烟松了口气,拔出口中的布团,短刀抵住胸口,看着那一张张猥亵的脸面,奋然转身跳如芽湖,空中弥漫着发晕的障气,那红色的嫁衣飘在空中,白色长衫在风的亲吻下消失在芽湖中…… 若烟醒了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竹苑,此时俞车雨正坐在桌前捧着热气腾腾的药碗低头呵气,若烟下地接过药碗,泪水直落碗里:“娘,我又让您担心了。” 俞车雨笑着说:“还好回来的早,否则就要把阿芝给弄丢了,下次可不要再去芽湖,你一见芽湖就犯晕,太危险了,来来,让我们算算这是第几回了?” “啊!”若烟抬起头,破涕笑了,“娘,我不会自己去的,下次和娘一起,阿芝永远不离开娘。” 俞车雨刮了刮若烟的鼻子:“快把药喝了,娘有东西给你。” 若烟咕噜咕噜把药汁灌下肚,把空碗递给娘看:“咯,我喝完了。” 俞车雨取来一个锦盒,打开盒盖:“看,这是娘用珠衣换回来的。” 俞车雨轻轻地将盒子里的东西捧了出来,那是一套衣裙——紫色的罗裙镶着金边,是用上好的纱与绸制成的,在裙角和袖口上还缀着蓝色的小水钻,俞车雨又从盒子里拿出了另一件小物,是与衣裙配套的紫色面纱。 一股暖意油然而升,若烟将脸静静贴在紫衣上:“好漂亮!” 俞车雨笑发:“快,换上让娘看看。”若烟点了点头脱去素衣,换上紫衣,戴上面纱,俞车雨啧啧作声:“我的女儿真漂亮。”[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Com] 看着俞车雨舒展开的笑容,若烟心道:“自从八岁娘过世后这样的幸福再没有过,就算是拥有钟城倾城之貌又如何,还不如普普通通过此一生,此刻我真的很幸福!” 若烟挑动着长长的睫毛,绝望的心在俞车雨的笑颜中渐渐被融化开来,她偎依在娘的身旁静静地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幸福时光。 第四十章 媓城一遇 生活就此展开,若烟每日为娘做好可口的早餐后,便带好干粮,踏着晨霭的雾气到竹林里采集露水,挖掘新生的小笋,在夕阳斜下时背着篓子回到苑中,为娘做上美味佳肴,晚餐过后,用采来的花瓣烧上一桶香浴,为娘除去乏累,在灯火燃起时,取来晨露为娘煮上一壶竹叶茶,配上烘烤的精致小饼,在娘品尝之际,为娘奏上新曲,这样的日子在柔美的画卷中流水般细细度过,直到他的出现改变了平静的生活。 今日,小鸟叫晨,微微清风,阳光娇媚,俞车雨起得很早,将珠衣放入香盒中,用丝绸布裹好,满意地端详盒子,点头道:“阿芝,今天与娘一起去媓城吧?呵呵,老待在家里会闷坏的。” 若烟收拾好碗筷,擦干手探身问道:“娘,是要带我去么?” 俞车雨眯眼笑道:“对啊,去看看我们的这座城?快收拾一下吧,我们马上就走。”若烟点了点头,将杂物收拾好,出门时整了整脸颊上的紫面纱,挽着娘向媓城走去。 还未进城,便有人在城门口拦住了她们的去路,该男子约摸三十多岁,一身黑色长衣,一字小胡,男子翩翩有礼:“在下是上官府的管家李岚,请问大娘是否是芽湖竹苑的俞婆婆?” 俞车雨回礼:“我是城外竹苑俞车雨,李管家有什么事么?” 李岚左手捻了捻上唇的一字胡子:“我家公子早闻俞婆婆的珠衣之名,特来相请,在下已经等候多时。” 俞车雨笑了:“呵呵,是昨日的那位上官小姐吧?珠衣已经做好,有劳管家带路。” 李岚领着俞车雨和若烟进了媓城,媓城是芽湖的尽头,而钟城是芽湖的源头,两城相隔很远,若烟已经好久没有踏入人多的尘世,像好奇的小猫忍不住四周窥探,这座陌生的城市和钟城一样的繁华,街面古色古香,物品琳琅满目,看得令人有点眼花缭乱,街上不断有小贩的叫卖声,街上行人的讨价声,酒楼小二的拔调吆喝声,青楼鹞子的拉客声..... 不知不觉一块烫金字跳入眼帘------‘上官府’,俞车雨低头道:“阿芝,我们到了。” 若烟抬头看去,眼前的上官府,朱红大门,红色的漆闪闪发光,府邸门口屹立着两尊醒狮,张牙舞爪,两只大狮直瞪双目,若烟顿感浑身不自在,突然一个声音在耳旁响起——“若烟,好可怕呀!”若烟吓一跳四周寻去,空无一人,嘲笑自己心思太多,幻听了。 李岚敲了敲铜坠子,门“吱呀”地开了,一个丫环探出头,见是熟人欢快叫开:“是李管家回来啦,快进来,小姐和公子都等急了。” 李岚走在前面,领着俞车雨和若烟穿过门庭,踏过门院,走完一条雕顶长廊,进入上官府的会客大厅,一个女子拦住了若烟,欢快叫开:“哈哈,哥哥,被我说中了!”女子将若烟从头到脚看了个遍,‘扑哧’一笑跑到了上座的男子身边。 俞车雨笑开了:“阿芝,就是这位小姐送的紫衣。”若烟提起袖子看了看这紫衣,心道——“这是怎么回事?” 若烟向面前的两位陌生人行礼,俞车雨说道:“在俞车雨,这是我的女儿阿芝,。” 若烟用不解的眼神望着俞车雨,俞车雨笑道:“紫衣要用十件珠衣来换,这位小姐说紫衣送有缘人,所以将紫衣以一件珠衣价格送与我。” 若烟细细打量身旁的这位女子,明眸蛾眉,杨柳腰,轻盈步,虽无落雁之色,却也称得上佳丽。那女子奔到若烟面前:“我叫上官蓉,我哥是上官昀,有个仙姑来府上说哥哥将等来一个沉鱼之色的良偶,叫我一定要将紫衣换珠衣。” 若烟惶恐,向后退了一步,躲进娘的身后,上官蓉紧跟着:“仙姑还说了,虽是一段苦姻缘,但哥哥非你不娶,否则会过不了二十二的中秋之夜,姑娘一定要救哥哥哦。” 俞车雨护着若烟,绕着上官蓉:“原来还有这样的事情,上官小姐,这江湖术士的话怎么可以相信呢?” 上官蓉心直口快,是个急性子的人,一听俞车雨的话就开始急道:“怎么可以不相信呢?我就一个哥哥,可不会拿哥哥的性命开玩笑,呵呵,就让我看看阿芝的沉鱼之美!” 才说完话,上官蓉便伸手去摘若烟的面纱,“住手!蓉儿!” 上官蓉的手便被那男子握住:“蓉儿不要胡闹了,那些旁门左道,呵呵,你看,哥哥身体好好的,哪里有什么中秋之夜的?真是胡闹!”这位男子便是那日钟城一行的翩翩月白公子——上官昀。 “可是,可是,岚叔叔,你也听到的,你也同意换紫衣的,我就一个哥哥,岚叔叔!” 上官蓉丢开上官昀的手,跑到李岚身边抱怨,李岚笑道:“公子,小姐还小,不懂事,不要怪她,这件事我也有错。”上官蓉一听,撒娇道:“岚叔叔,你说和我是——”只见那李岚在上官蓉耳边一阵细语,上官蓉便眉开眼笑了。 若烟一震,离开俞车雨的庇护:“事情都是因为我而起,我并没有什么沉鱼之色,现在就让你们看看我的样貌,什么也就都明了了”说罢,若烟黯然地缓缓摘下面纱,三道寥寥刀痕在众目之下暴露无遗,若烟心中一股急气直逼,气虚心促,头脑开始发胀,顿时天旋地暗。 上官昀一步跃过接住了若烟,若烟轻抬眼睛,看清了上官昀的样子,剔透的皮肤,炯炯眼神,整张脸有棱有角,仿佛出自画家之手,这时耳旁一阵回音-----“昀哥哥居然是个翩翩人儿!”若烟心一紧,谁?是谁和我说话!! 俞车雨中接过若烟,按着若烟的人中,若烟虚弱地笑道:“娘,阿芝又让你担心了。”若烟扶着娘站好,即刻便道:“娘我不是他们要找的人,我们就把紫衣还给他们!” 此时,上官昀拽着上官蓉走到了若烟面前:“快道歉。” 上官蓉跺脚:“哥,我没错,这是娘留下的东西,我怎么可以拿它开玩笑呢?哥哥,若不是,就还回来,什么事也没有了?” 上官昀转身向李岚望去,只见李岚踏到面前:“公子,不如就将紫衣送与阿芝姑娘?”上官蓉开始心急,李岚又在耳边细语,上官蓉点了点头,心一下子就平静下来。 上官昀作揖:“阿芝姑娘,我兄妹俩冒犯了,请接受我的道歉,这紫衣就当赔礼,如果阿芝姑娘不收,那么就是嫌弃我们了。” 若烟摇头道:“紫衣那么的贵重,我不可以收下,谢谢你的好意。” 上官蓉拽着若烟的袖口:“阿芝姐姐,你就收下吧,我哥哥这颗心是放不下的,阿芝姐姐?”若烟摇头道:“不,不,我不能收,这个太贵重了。” 俞车雨出来打圆场:“阿芝,上官公子都这么说了,就给他个台阶,这紫衣我们收下了。” 俞车雨向上官昀行礼:“我们也不想白要这紫衣,呵呵,公子也给个台阶?就让我们用十件珠衣换取?什么时候想收回就说出来,我们也不强人所难,还有不欠你们的情,上官公子请你月月底到竹苑取珠衣。” 若烟拉着俞车雨:“娘,这紫衣对他们很重要,我们不可以收。” 上官昀笑道:“好,我会去竹苑取衣的,阿芝姑娘你也不要再推辞了。” 若烟听到上官昀的话一愣,只见俞车雨放下锦盒,拉着若烟:“那就这么定了,谢谢你们的紫衣,我们就先走了!” 上官昀笑着留住她们:“阿芝姑娘身体虚弱,媓城到郊外竹苑还有一段路,上官府环境还可以,我想留两位小住几日,俞婆婆意下如何?” 俞车雨想要推辞,上官蓉已经前来拉着若烟的手笑道:“紫衣可是收下了,这番情意就不要推托,我不是个不明事理的人,竹苑里媓城那么远,你的脸色不好,如果真有什么事,哥哥心里可不好受,外人会说上官府闲话的。” 上官昀笑道:“请不要介意,我这妹妹心直口快,脾气是坏了一点,但也是个懂事的人儿。”上官蓉一听哥哥夸她,笑着吐了吐舌头。 俞车雨低头一想,上官府的人话都说到这份上,如果再拒绝貌似我们不讲道理了,俞车雨眯眼一笑:“阿芝,我们就留下吧,刚好明天娘还有些东西要买?”若烟见娘已经发话,她也点了点头答应了。 第四十一章 西斜落盼 晚餐过后,若烟漫步在上官府的后院,院中有小亭,亭旁梅花环绕,香台上有座凤尾琴,若烟抚摸那凤尾,想起了旧日常弹的梅花琴,便情不自禁奏起旧曲——“荒凉西风又添愁,夜来鸟唳泪不收,愁上眉梢兀自泣,踌躇谁知自低头。” 柳絮款款飞,如断线一般,若烟心中忧道:“不知道父亲和杨哥哥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回家了?是不是已经发觉我的事情?他们是不是很着急?”若烟心里在不断地猜测,想着姨娘的嘴脸和贪婪的眼神,想到自己的落难,鼻子开始发酸。 一股暖风从背后升起,若烟蓦然地回过头,上官昀那精致的脸孔映入她的眼帘,若烟的泪水禁不住哗哗直下,上官昀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若烟的身后——“那惆怅的眉目,和她好像,白马行,云桥上,紫衣人,琴萧萧,她的眼神和她如此相像!可惜,木府的若烟传闻已经病逝,我和她已经没有相识的机会了!” 若烟的泪水滑落又被风吹干,上官昀和她各有心思,时间停止了,彼此见没有言语,安然一片,终于上官昀开了口:“俞婆婆已经将你的事情告诉我了,我很感动。” 若烟用十指拭去泪痕:“你是在取笑我么?我那么的软弱。” 上官昀嘴角一扬,眉目轻拧,急忙转移话题:“呵呵,你的专情,让我想到了她,钟城之最——木家的女儿木若烟,阿芝姑娘也是来自钟城不知道是不是也知道她?” 若烟震惊:“你,你认识她?” 上官昀惭愧地笑笑:“不认识,却又像认识许久。” 若烟问道:“那你?” 上官昀大笑:“哈哈,你一定是误会了,只是在一次花盟会上见到若烟的花容与才学,心里面就喜欢她,一直期盼着可以认识她,也很想与她相守。” 若烟稍微宽心——“啊,他没有认出我,没有就好。”若烟心里侥幸着,继续听着上官昀的话语。 上官昀深情款款:“你的眼睛很像她,犹如深渊中的明珠,似乎可以看透人心,看到你的眼睛,才知道自己多么的爱她,很可惜老天不给我这个机会,若烟那么年轻居然患了疾病,已经被老天带走了,早知道这样不如当初不相识。” 若烟心里惊愕一片——“若烟病逝?!怎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姨娘是一手遮天,我的容貌已毁,那家奴都奉承于姨娘,与父亲相认更是难上加难,杨哥哥是否也会相信呢?他会来找我么?” 上官昀接着问道:“俞婆婆说你有心愿,那么为什么不去找他?” 若烟愣住了——“找他!我怎么找!!姨娘都说若烟已经病死了,就算我回去了,也没有人会认出我!”呵呵,若烟笑了,魂不守舍地站了起来,迈出了亭子,向前走去。 上官昀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向前追去:“阿芝姑娘!”若烟没有回头,低头笑了笑:“我已经很累了,我想休息了。” 上官昀笑意扬扬——“阿芝一定是生气了?”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披风解下来,为若烟轻轻搭上,看着若烟一步一步地缓缓离开。 夜似乎很漫长,上官昀没有离开,闻着阿芝离开的气味,回到亭里,双手轻轻抚着琴弦,香炉里的烟袅袅,上官昀心道:“对阿芝的感觉,似乎已经熟识许久,那双眼睛,忧郁却又带着希望,如果没有脸上的刀疤,她是.....” 一双纤手拍在了肩头,是上官蓉:“哥,是不是在想你那钟城的美女?” 上官昀低头弄琴,不理会上官蓉。“哥,若烟已死,我不希望你每日瞎想。” 上官昀停下拨弦:“我没有想她,蓉儿不要在猜了。” 上官蓉撒着娇:“哥……我担心明年的中秋之夜。” “好了,我身体好好的,什么中秋之夜?都是胡说的!”上官昀打断上官蓉的话:“时候不早了,快回房去。” 上官蓉急道:“我——我不,你不信,我信,若烟死了,你干嘛还想着她!你也只是见人家一面,还是隔岸相对,哥哥你喜欢她,那么你为蓉儿想过么?你的紫衣姻缘不要了么?” 上官昀冷道:“蓉儿?那是娘生前的遗物,哪有什么紫衣姻缘,我怎么没有听过,岚叔叔也没有提过,不要再闹了!” 上官蓉气道:“我都不知道要听谁的,我说不送,哥哥和岚叔叔都说要赔礼,是啊,是啊,衣服都给了人家,哥哥你怎么办啊?那仙姑的话怎么可以不信?娘是怎么死的,这世间诡异之说你还不信?” 上官昀避开上官蓉,上官蓉见到哥哥不理她,看着哥哥的背影气的又是拍桌,又是跺脚:“哥哥,我是为你好!哥哥!!” 上官昀倾了倾脖子:“是啊,这世间真有什么诡异之说么?娘,你为什么留下紫衣?为什么道姑要说紫衣的缘分?娘!你的棺木里为什么没有你的身影,为什么只有一片鱼麟??” 上官昀皱紧了眉头,不敢再想下去,发觉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走到了阿芝的房前,他抬眉自嘲,接着听到屋内一阵脚步声,里面的灯即刻熄灭了,上官昀微微一笑:“我,怎么走到阿芝的门前了?”只见他转身朝着自己的卧房走去。 若烟并没有直接回房,只是踱步到池边望着涟漪的池水发呆,很清晰地听到上官昀和上官蓉的对话,不敢相信上官昀居然会对她用情至深,也不相信什么诡异之事,心中漾起一丝同情:“他是怎样生活的,一个人每日面对着需要半信半疑的死亡,他会开心么?” 上官昀的脚步声渐渐靠近,若烟听到上官昀接近的声音急忙逃开,直奔到房里,只见上官昀在窗前停住了脚步,若烟向窗户望去,急忙吹灭了烛火,听着上官昀离开的脚步,才安下心来。 一夜过去,天刚翻白肚,若烟便拉着俞车雨向上官昀告别,上官昀取出凤尾琴,执意要将琴赠与若烟,若烟连连摇头:“这是你喜欢的东西,我不可以收。” 上官昀爽朗地笑了:“你是知音之人,这琴和你有缘,再说你的琴技那么好,我可以常常去听你弹琴。” 若烟犹豫着,耳边一阵娇笑:“就收下吧,昀哥哥的美意!” 若烟心中一惊——“谁!是谁?” 上官昀见若烟脸色不妙,问道:“你的脸色还是很难看,你没事吧?” 若烟轻抚额头:“啊,我很好啊,不,我不能收。” 上官昀坦笑:“呵呵,不要再拒绝了,你可要辜负了琴的心意哦!” 上官昀的眼神是灼人,若烟不敢看他递出双手接过凤尾琴,在接琴之际与上官昀的指尖相碰,若烟触电似地移开,眼神与他交错,他那深切的眼神似乎要把整个人吞噬,若烟心道:“那是看若烟的眼神,而我已经不是若烟,不要慌张。” “呵呵,是不是昀哥哥比杨哥哥好多了?”—— 又是那回音!若烟抓紧俞车雨问道:“娘,是你和我说话了么?” 俞车雨纳闷道:“没有啊,阿芝没事吧?” 若烟心中奇怪,脸上强装安然:“没事,没事,娘,我们回去吧?” “呵呵,上官公子不用再送了,阿芝我们走吧!”俞车雨笑道,上官昀尴尬地笑着,他停下相送的脚步,只见若烟跟着俞车雨走出了上官府。 若烟的心却很乱,上官昀的眼神,是他!是他让她想到了杨哥哥的样子,杨哥哥,我很想你,你在哪里?? “可惜若小姐却早逝。”若烟想起了昨夜上官昀和上官蓉的对话,心里暗笑:“呵呵,钟城的若烟已经死了,没有人会再记起,我现在是阿芝,只是竹苑深深的阿芝!” 第四十二章 幻化影像 一路上俞车雨一直在说话,若烟一字都没有听进去,回到了竹苑,若烟便独自一人安静地坐在石桌,俞车雨试图打开若烟心结,辗转一想——“这孩子心里固执得很,不如让她自己好好调整,再为她打算。”俞车雨也不多问进屋子里忙碌去了。 一阵鸟唳,若烟眨了眨眼睛,是一只受伤的小麻雀在地上啼叫,若烟捧起了它,让它平躺在膝上,小麻雀的嘴角流着血,翅膀也折了,样子可怜得很,若烟向俞车雨喊道:“娘!快来看看!” 俞车雨探出身子问道:“怎么了?” 若烟道:“有只小麻雀,好可怜,它受伤了。”俞车雨拿来了药盒子,理着小麻雀的羽毛:“好可怜的小东西。” 若烟接过药盒子:“娘,我们收留它吧,它和我一样被人遗弃。” 俞车雨笑了:“若烟,谁说和你一样被遗弃了?不是有娘疼你么?这小麻雀不是有你关心么?阿芝,开心起来,时间会解决一切的!” 若烟声音微涩:“娘,我又让你担心了。” 俞车雨爱怜道:“快为它治伤吧?让我们一起疼爱它?” 若烟点了点头,为小麻雀清理伤口,缠上布纱,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若烟逗着小麻雀:“你叫什么名字呢?”一阵泉水回音——“小啾!”若烟抱着小麻雀震得从石凳上跳起:“小啾?谁?谁在和我说话?” 俞车雨掀起厨房的卷帘喜道:“小啾?不错啊,很好的名字,阿芝,我们以后就叫它小啾?” 若烟吞吞吐吐:“好,好,就叫小啾。”若烟重晃了晃头,自语:“我是怎么了?是谁和我说话?”若烟将脸贴在小麻雀身上,轻声问道:“是你么?是你和我说话么?喜欢小啾这个名字对么?” 厨房里传出俞车雨的叫声:“阿芝,吃饭咯,快来帮忙!”若烟将小啾放下,走进了厨房。 若烟帮饭菜布置好,进房间取出一盏铜烛台,点上火,此时一阵香熏味道从火苗里飘了出来,俞车雨端里最后一道菜:“阿芝,来尝尝这道菜的味道?” 若烟笑了起来,原来是一条溢出酱汁的鲈鱼!俞车雨夹了一块鱼肚子放在她的碗里慈爱地笑道:“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这时那熟悉的回音又在响起——“不要!”若烟心中纳闷——我怎么又幻听了!若烟不理会,将鱼肉送进嘴里,这时小啾在竹篮里不断跳窜,若烟腹中一股恶心味道直逼,只见她猛然站起,神情怪异,周身开始泛出蓝色的光。 俞车雨丢下碗筷:“阿芝你怎么了?阿芝?” 若烟脸上的三道刀疤渐渐隐去,乌发幻化成蓝色,那黑瞳闪出蓝光,蓝发飘飘垂至脚跟,额头上一颗蓝色的印迹闪闪发光,若烟顿时腿发软,一张大鱼尾打翻了整个石桌,俞车雨爱女心切,没有感到丝毫的害怕,搂起若烟问道:“阿芝,这是怎么回事?” 谁知面前的人儿已经不是木若烟,而是芽湖的公主——鱼媤媛,鱼媤媛样貌和若烟很像,而此刻在俞车雨面前便是个人不像人,妖不像妖的怪物。 “啊!不要担心她!哎哟,摔得我可真疼!”清泉音,在这蓝色眸子,面容宛如若烟的怪物喉咙里发出,俞车雨顿时丢开若烟,向后退去:“你是谁?你不是我的女儿!” 阿媛抬起头,眼媚儿,倾城之貌,蓝色印迹闪闪发光,将人类的话语译成精灵族的语言:“哦,我吓坏俞阿姨了?呵呵,我也不想呀,都怪那鱼,哇,想起来还是好残忍,它可是我的晚辈,可是我还吃了它,不要害怕,我是芽湖里的精灵公主,吃了那芽湖水养大的小鱼,我就恢复原形了。” “你是阿芝?阿芝是你?”俞车雨惊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不是人?阿芝,为什么要骗娘?” “娘?呵呵,阿姨不要怪她,我和她共用一体,她自己都不知道。”阿媛揉揉肘部,鱼尾在地上调皮地‘扑嗵,扑嗵’ “我误会阿芝了?快离开我女儿的身体!否则我就对你不客气了!”只见俞车雨抱起石凳威胁着。 阿媛哈哈笑了:“阿姨?你不怕砸坏姐姐么?你砸死我了,那么姐姐也回不来了,阿姨,听我说完原因,你就不会生我的气了!” 俞车雨半信半疑地放下石凳:“好,我就听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媛浑身发出蓝色的光,只见小啾踉踉跄跄地踱到阿媛的身边,小翅膀亲抚阿媛的手,阿媛抱起小啾:“小啾呀,不要调皮了?” 阿媛浅笑着将小啾放在石凳上:“阿姨,其实阿芝是钟城第一美女------木若烟,她是被逼死的,然后投进芽湖,那我呢?那天刚好在芽云殿外溜达,见到一个和我很像的人飘进芽湖,我很好奇,就去看看这个浑身是血的白衣女子,哎,说起来还真长呀,我的蓝色印迹可以读懂心语,我很感动,一直喜欢你们的世界,喜欢你们多情的韵味,决心为若烟完成心愿,为她找回心爱的杨哥哥,为她揭开讨厌姨娘的丑恶行为。” 阿媛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于是我就和若烟合成一体了,没想到我念错灵语把自己的魂魄给封起来了,只有遇到芽湖水才会现身,今天的鱼怎么也让我现身了,我也不知道呀,阿姨不要怪我?” 俞车雨微微松了口气:“我不怪你?只是阿芝她,她还在么?” “在呀,不过姐姐是已死的人,我让她复苏,是为了让她完成死前的心愿,她是自缢的,会被拉进芽湖底做游魂,我不忍心,阿姨你知道么?芽湖底的游魂会被鬼使者拉去做肥料的,不能轮回,还有,还有,一定要让姐姐去钟城,去实现她的愿望,成为杨哥哥的新娘,否则她会成为湖底的游魂,我的灵力也会大减!”阿媛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沉重,眼睛扑闪扑闪,唯恐俞车雨不相信。 俞大娘痛心地问道:“你就是为了她的心愿,附体的??” 阿媛急道:“阿姨我不是坏精灵,我的水姑姑,就是为了人类的爱,宁愿受水狱之苦也要与心爱的人相恋,你知道么她每日都要经历好几次的剔骨、醒脑的狱炼,我为姐姐完成心愿没有理由,水姑姑也支持我,真的,阿姨,不要怀疑我!我很喜欢你们的世界!” 俞车雨放下一颗担忧的心,叹道:“傻孩子,这人间纷纷扰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人心难料,不如在你的芽湖里做个自由的公主,何必来人间受苦?” 阿媛笑了,撒娇道:“不嘛,我就是喜欢呀,这也算是一份磨炼哦,呵呵!” 阿媛笑得若繁星烁烁,“对了,阿姨,我要恢复姐姐的样子了,她不知道我哦,记住一定要她去寻找心愿,否则她要到芽湖底做游魂的!” 俞车雨点了点头:“你叫什么名字?好孩子!” 阿媛嘴角扬起,开心笑了:“我叫鱼媤媛,阿姨就叫我阿媛吧,呵呵,小啾,不要调皮哦!” 小啾跳到阿媛的肩头,啄着阿媛的耳朵,阿媛将小啾揪了下来:“这是我的好朋友,我的心和若烟姐姐同在,小啾会保护我们的!” 俞车雨接过小啾,递上一杯酒:“阿姨敬你一杯!” 阿媛接过酒杯,杯中见底:“若烟姐姐,一定要努力呀!”蓝光渐渐弱去,蓝色印迹在光芒中开始匿去….. 第四十三章 心结难解 “头好疼!”若烟揉着太阳穴,疼痛却是一直逼进后脑勺:“娘?怎么了?” 若烟望望四周,一地狼籍,“娘,发生了什么事?” 俞车雨连忙掩饰道:“没事啊,没有发生什么事,竹林里经常有野狗,看,打翻了我们的晚餐!” “是吗?”若烟不敢相信。 俞车雨点头肯定,若烟莞尔一笑:“呵呵,没有关系啊,娘,没有美味的鱼,我们还可以包饺子吃啊?” 若烟收拾着地上的残局,“娘,你就好好休息吧,我来给您做好吃的!” 俞车雨笑道:“还是让我来收拾吧?你去包饺子,要不就要赶上吃夜宵了?” 若烟停下手中的活:“那好吧,就让娘再多累一些,晚餐马上就到!呵呵!” “这丫头居然吃了那么多的苦,与我过去的经历虽不同,却…..”俞车雨望着若烟忙前忙后,心中一片欣慰。 不一会儿若烟就端出了一锅荠菜饺子,母女俩就这样相依着边吃饺子,边讲述有趣的事儿,就在这时,竹苑外‘唏唏’一阵,像是有什么物体在窜动,若烟察觉有些不对劲:“娘?我好像听到什么声音!”一阵笛音响起,无月的夜色陡然增添了不少的韵味,若烟放下手中的筷子:“娘,有人在外面,我去看看!” 一袭月白衣,款款踏如竹苑,若烟诧异——是他!上官昀! 上官昀第一眼望见了若烟,眼神一直进入若烟的双眸,似乎要将她里里外外都看穿,似乎要将她的一颦一笑都刻在脑海里,若烟安静地与上官昀相望,有些尴尬,若烟心中在跳窜——“我这是怎么了?头开始在发胀!” “不知道上官公子光顾小屋有什么事啊?呵呵,我的小舍可是突然蓬荜生辉啊!”俞车雨一语打破了难尴的氛围。 上官昀微微笑道:“这,啊,我是来听琴的,我很喜欢阿芝的琴音。”若烟一听,羞笑——“如果不是有面纱和暗月的遮挡,恐怕我害羞的样子还真会出丑。” 俞车雨大笑:“哦,是吗?你还真有雅兴,哈哈!” 俞车雨转过身对若烟说道:“阿芝,你进屋里准备些香炉,让上官公子尝尝你的竹晶茶,我有话和上官公子叙叙!”若烟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俞车雨见若烟走进屋子,直至卷帘沉下,才靠近上官昀低声探道:“你早就来了?” 上官昀歉歉有礼:“真不愧是江湖云中雪,俞轻霞前辈的轻功不减当年,晚辈来了一阵了。” 俞车雨用手捋了捋前额的几缕碎发:“哈哈,你也不弱,你怎么知道我是俞轻霞?” 上官昀用手指摸了摸笔挺的鼻子:“那天前辈从我手中接过阿芝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你的内力很不一般,夜里又见你在屋顶习武,好个——踏叶登空!转眼开始琢磨你的绝技,请看小说网-整理最后终于在你的名字找到答案,俞车雨,哈哈,这不就是俞轻霞的缩写?只可惜俞轻霞在十二年前已经销声匿迹,万万没有人想到那人却在绿野竹苑中” “没有想到,上官公子还真博学。”俞轻霞笑道,“不知道上官公子查探我的过去,有何用意?” 上官昀轻摇手中古色折扇:“我并没有恶意,只是想一同帮阿芝完成愿望。” 俞轻霞一听,心里叨念——“难道他看见了阿芝变身的那一幕?听见我和阿媛的对话?” 俞轻霞笑道:“你知道的还真多?难道你不怕惹祸上身?” 上官昀答道:“俞前辈都倍受,我怎么会惧怕异类,我要帮阿芝,我喜欢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像我所倾慕的若烟。” 俞轻霞心道——“难道他还不知道阿芝就是若烟,若是真钟情于她,是否会不夺人所爱?还是探探他吧!” “你知道阿芝是谁么?”俞轻霞细语探道,“你若知道你就不会帮她,你们这群男人,个个自私无比,为美色、为富贵不折手段。” 上官昀静静地说道:“俞前辈,我知道你有一段伤心过去,但是并不代表我也是他。”俞轻霞哈哈大笑,突然又惆怅道:“你说的是他!哈哈,你知道可真多!” 上官昀依旧是笑着:“江湖人士都知道前辈的那段刻骨伤事,上官昀不是柳其仕,我对阿芝姑娘只有朋友之情。” 提起柳其仕,便让俞轻霞想起了为何隐姓埋名的过去,她的确是媓城绝色女子,而且轻功一流,也的确是上官昀口中所说的‘云中雪’,只是那已经过去了,这六年来她隐藏自己的面目和名字,都是为了逃避世俗的追捧,多少江湖人为了她的美貌和财富,头破血流,真是石榴裙下,血如河。 俞轻霞未出身便已经指腹为婚,她的未婚夫也是个厉害的人物——鹤顶山庄的少公子(炼制天下毒药)----辛梓乌,她一直认为是她背叛了辛梓乌,她居然爱上了被自己救起的莫名的蓝发男子——柳其仕,她不能容忍自己背叛了初衷,因为为了蓝发男子,她试图与青梅竹马的辛梓乌解除婚约,却因此害死了那个深爱自己的梓乌,而且居然是被与自己相爱的他——柳其仕谋害,她亲眼看到了辛梓乌死在柳其仕手里,却无法报仇! 是的,就因为如此,她带上了人皮面具,从此在江湖销声匿迹,为的是忘记——自己的过错——忘记柳其仕! 俞轻霞表面不在意,声音却有些颤音:“柳其仕?哈哈,如果我不理会他的卑鄙手段,我会称他的心嫁给他,只是我不能原谅他居然为了得到我,害死我的指婚夫婿,为什么要提起他!不要和我说他!不要!” 上官昀说道:“前辈,我不是要去揭开您的过去,我只是很欣赏阿芝,想帮她度过难关,请前辈见谅!” 俞轻霞狠狠地说道:“你?你?”俞轻霞仰天大笑:“你知道她是谁么?你知道她是谁,你还会说得那么轻松?” 上官昀紧紧眉:“她?无论她是谁,我都会鼎力相助。” 俞轻霞笑道:“上官公子可是爱慕钟城若烟?” 上官昀警觉道:“哈哈,原来前辈也盗听,这和我要帮助阿芝有什么关系么?” 俞轻霞故弄玄虚道:“阿芝——她——她就钟城木府的木若烟!” 上官昀顿觉神情瘫软:“她就是若烟?她就是若烟?不可能!不可能!前辈玩笑开大了!若烟早已病逝。” 俞轻霞笑道:“我没有骗你,阿芝就是钟城第一美女——木若烟,她并没有抱病而死,而是被那恶毒姨娘联合太守府逼婚,为逃婚自毁容颜不成,最后被捆进花轿,若烟藏刀断绳,跳湖自尽。” 上官昀扶着石桌控制住不稳的身体,俞轻霞轻蔑道:“你知道她是你日思月念的人,你还会放她走么?你还会送她到钟城去寻她的杨哥哥么?”上官昀没有说话,俞轻霞紧追不舍:“你后悔了?是不是?” 上官昀神情恍惚,缓缓起身说道:“我,我!” 上官昀已作不出任何回应,周身的每一个关节都在与他的思绪对抗着,荆棘一般死死绕着每一寸肌肤,他痛苦——紫衣之盟让他找到了心爱的人,却要让他做出这么难以抉择的事情,他可以放手么?他的心爱人儿就在眼前,却要把她送走,送到她心爱的人手中? “娘,我们可以开始煮茶了。”若烟端出香炉,感觉气氛怪异,“呵呵,你们怎么了?” 那穿心的声音响起,上官昀忧心地站了起来,俞轻霞道:“上官公子不是说家中还有急事么?天色很晚了,不如早些回去?” 上官昀口中吞吐道:“是,是,俞大娘、若——,啊,阿芝姑娘,这次是我无幸听到佳音,下次再来拜访。”上官昀话毕,还未等到若烟回话,上官昀便落荒踏出门去,若烟正想相送,却被俞轻霞唤回:“阿芝,娘很想听你奏曲,为娘奏上一曲?” 若烟开心地点头:“娘,他是怎么了,一副莫名奇妙的状态?” 俞轻霞笑了:“你喜欢他?” 若烟连忙摇头:“娘,你又来开我的玩笑,阿芝只爱一人,一生一世至死不改。”俞轻霞握紧了她的手:“来我们听琴。” 若烟踏上轻盈步走到案前手伏在凤尾琴上,酝酿她的新曲,一阵思索过后,若烟奏起刚填好词的曲子——黄叶落,根匿迹,一柱思弦上眉梢,舞婀娜,挽青髻,两处闲愁把酒勺,无情花谢自水流,恍若隔世惊掩袖,呜呜咽咽,几朵落花,兀随风。 第四十四章 情深似崖 上官昀回到府中,径直向若烟曾经住过的房间,走遍卧房里的每一寸,回味着心中的无尽的相思,房里很暗,他却没有点灯,心被黑暗吞噬,“有个仙姑来府上说哥哥将等来一个沉鱼之色的良偶” “若烟,她没有抱病而死” “阿芝,她,她就是若烟!” 上官昀开始无法自主,若烟!若烟!你可知道愈想逃离的影子,心却跳得愈快,告诉我!为什么! 影子!全是若烟的影子,这个房间里,有她的笑,有她那深潭双眸,有她掏人心的泪,上官昀跑出房间,怀中抱着一坛酒,飞跃坐在老树的枝丫上,想用酒来浇灭心中的不快,醉得如此快。 上官昀依稀回到与若烟初遇的那一刻——是若烟,隔岸相望,在云桥上,她的一颦一笑,她的词,她的纤纤玉指,她,她,全是她,那双犹如深渊中的明珠,似乎可以看透人心的亮瞳,不,不是她,阿芝么?紫衣?轻抚脸颊,阿芝就是她,不要离开我!不要! “小姐!”丫环小玉,粉色面,乖巧可爱,十三、四岁样子,她上气不接下去,“快,快去看看公子,他,他!” 上官蓉拍拍小玉的肩,“来来,不要急,我哥一个大活人怎么了?” 小玉向后院指去:“公子抱着一坛酒跑到树上去了,哎呀,小姐你快去看看!” “不会吧?不要开玩笑呀!”上官蓉一听到小玉说哥哥躺在树上喝酒笑开了,小玉见上官蓉不信,硬是将她推到后院。 上官蓉笑了:“干嘛呀!呵呵,别的玩笑还好,这个就差了一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哥是三杯就醉的人,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哥哥会自己跑去喝酒,还是在树上!哈哈!哈哈!” 跑到树下自己一见,上官蓉都傻了眼:“哥哥!你做什么呢?” 上官昀哪里听得见,一口接着一口继续灌着,上官蓉双手拢住声音对着上官昀喊道:“哥,你快下来!” 上官昀仍没有理会,上官蓉急得在树下团团急转,只见她脚下生出一股风轻轻地一跃,歪歪地在另一根树杈上落下,上官昀癫笑地晃出一只手:“你是谁?” 上官昀痴道:“你是若烟?还是阿芝?” 上官蓉一只手抱着树干,一只手向哥哥的脸拍去:“我是你妹妹,哥,你快醒醒!” 上官昀冷笑:“你们?为什么这么折磨我,到底要我怎么做?” “哥,你喝醉了!什么若烟,什么阿芝?哎,我又没有折磨你,哥哥!”上官蓉边说边试图搀着上官昀下树,可惜她功夫不到家,试了几次都心中慌慌,上官蓉只好唤来小玉拿来醒酒水,上官蓉连试几次都不能将醒酒水灌进,只好让小玉再拿来另一条薄毯,决定陪哥哥在树上睡一夜。 三更天,上官昀昏着头醒来,看到身上的毯子脸上一阵疑惑,正想起身跃下时,看到妹妹上官蓉也在树杈上躺着,心中一股暖流直入,心里一阵欣慰——“小女孩长大了,会照顾人了!” 上官昀看着上官蓉睡着的香甜样子,轻手轻脚将她一抱,像风一样地飘落在地,直奔上官蓉卧房,将上官蓉安置好后,掩门退出。 上官昀回到房里脱去外衫躺在床上,两眼放着光芒闪烁着,心里默想着芽湖公主的话语——“姐姐是已死的人,我让她复苏,是为了让她完成死前的心愿,她是自缢的,会被拉进芽湖底做游魂!” “一定要让姐姐去钟城,去实现她的愿望,成为杨哥哥的新娘,否则她会成为湖底的游魂!”——“否则她要到芽湖底做游魂的!”。 上官昀,伤心极致地闭上眼自言自语道:“如果她不和他在一起,那么她就是游魂,我倾慕她,就要让她完成心愿,异类都可以做到,我难道连它都不如?”上官昀回忆着遇见若烟的场景,恋着她款款的紫衣模样不知不觉睡去,在睡梦中不断地唤着阿芝和若烟的名字。 上官蓉一大早就睁开眼睛,从树上跃下就向哥哥的卧房跑去,“开门呀!哥哥!开门呀!我是蓉儿!开门!” 上官昀睡得迷迷糊糊地起身去开门,门刚一打开,上官蓉便扑入怀中,上官昀四周观望,笑着脸:“这么大的丫头了,该想想男女授受不亲。” 上官蓉娇气道:“你是我哥,又不是别人。”说着,说着,居然说哭就哭了。 上官昀笑道:“哭什么?” 上官蓉拭泪说道:“我梦见,紫衣不见了,被一只人身鱼尾的东西穿在身上,哥哥你吐血,你吐血了,哥哥,我好害怕,让我看看你有没有事?让我看看!”上官蓉把哥哥从头到脚望了个遍,口中喃喃,“还好,还好,哥哥还在!” 上官昀一惊,心想难道是蓉儿知道什么?用梦来探视?上官昀理理衣服道:“哎,让人看到多不好,这么大的丫头,还像小孩子似的?那只是梦,不要多想了,又不是现实?” 上官蓉被哥哥一羞,急道:“你可是我唯一的亲人,我要好好保护哥哥,哥,你知道么我真的害怕明年的中秋,听说那仙姑很灵也?” 上官昀松了口气:“放心吧,我的好妹妹,我的好蓉儿,哥哥会非常的小心,我会为了蓉儿好好活着,相信哥哥。” 上官蓉破涕笑开:“真的?” 上官昀点头,上官蓉眉开眼小笑:“那好,哥,你说,若烟,阿芝,怎么回事?哈哈,一个晚上都在叫她们的名字?哥哥你可是害相思病了?哈哈!” 上官昀心惊:“你知道什么?蓉儿?你到底知道了什么?” 上官蓉张开双手,开心跳了一圈:“不要瞒我了!昨晚有人叫着,若烟,若烟,阿芝,阿芝,怎么办啊?怎么办啊?哥哥,还骗我呢?” 上官昀又问:“还有呢?” 上官蓉抱手问道:“哥,你还瞒我什么?还有什么?你就念着她俩,你到底是喜欢哪一个?哈哈!紫衣难道是真的?哈哈,就算仙姑的话是假,不过若是真有缘分哦?也不一定是不是?” 上官昀不自然地笑笑:“别瞎操心,哥哥还有事,快出去,我要换衣服了。”说着上官昀便把妹妹推出门外,合上门,上官蓉在门外转了几圈,幸灾乐祸地走开了。 上官昀换上月白长衣,踏出府门之际与刚巧进门的上官蓉擦身而过,上官蓉拉住上官昀:“哥哥哦?你去哪里?” 上官昀弹弹妹妹的额头:“小孩子,不懂事,哥哥有事,回来给你带吃的?” 上官蓉吐了吐舌头:“去吧,去吧!”上官昀笑着离开了,上官蓉心里美滋滋的,在刚要回过头时看到哥哥掉在门口的钱袋,自语:“真是的,还给我买吃的?没有钱怎么带?”上官蓉脑筋一转:“不如!哈哈,好玩!”只见她偷偷地跟了出去。 上官昀踏着落竹叶,踩在小石铺成的小径,一路心思重重,心里想着若烟的身影脸上露出笑容,待到竹苑映入眼帘时,又开始惆怅患失的心情,脚步不知该前进还是退后,上官蓉躲在百步外,看到哥哥的样子忍不住捂嘴偷笑。 这时若烟婀娜身段出现在上官昀眼前,她怀中抱着一个紫陶罐,紫衣在微风中微微飘动,面纱透着娇柔的五官,上官昀一颗心如同琉璃一般,摇摇欲坠,心事涌上了眉头。 若烟抬头之际看到上官昀正在远处眼神迷离地望着她,惊讶地问道:“啊,是你,呵呵,你有事么?” 上官昀很不自然地行了个礼,行礼的姿势和他的风格很不相称,若烟一头雾水,她已经弄不清这位总是以不速之客真正用意,若烟试探道:“你是来取衣服的?还是来听琴?或者?” 上官昀尴尬地笑着,试图用眼神的随意流动来掩饰自己的尴尬:“我,想来看看,然后听——” “曲子?现在?呵呵,你来的很巧,我采了露珠,不如先来品一下我的竹晶茶?”若烟笑道。 上官昀看见若烟笑了,也笑开:“好,很幸运。” 若烟转身打开竹栅门,礼貌地请上官昀入座于石凳,只见她取来香炉,用炭起火,热炉,吊架将砂壶挂上,在壶内倒进紫陶罐里刚采集的露水,火苗渐渐妖娆起来,烧烤砂壶,若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专心致志地煮茶。 上官昀道:“姑娘是第一才女,不知道可不可以听到你作的诗。” 若烟一惊,铜勺从手中滑落,上官昀见状,两指如利剪般在半空接住铜勺,小心递给她,若烟接过勺子问道:“什么才女?” 上官公子答道:“俞前辈说你不仅琴技了得,而且文采也很好。” 若烟笑笑:“哪里,是娘夸大了,你的文采才好呢。”若烟心中安慰着,他不知道,他不知道我就是若烟,不要慌,不要慌! 这时火有些弱了,若烟拾起火钳往炉内添炭,忍不住脱口而出:“熙熙和风多娆人,乡野青苔催步履,小息仰望晨中露,滴水成流入香壶。” 上官昀点头称赞,砂壶的盖子在跳动,只见若烟打开壶盖,将晒好的叶儿放进,上官昀赞道:“真不愧是好茶,用露水,和竹叶的嫩芽,还有你的的专心和美诗,我很有福气。” 若烟笑答:“呵呵,你只要有心也可以煮出一样的好茶来。” 若烟将炉火熄灭,红红的炭保持着茶温,若烟将茶水倒在剔透的杯中,顿时一股香味袅袅升起,上官昀念道:“落阳已醒见伊人,含笑落瓣赞佳人,千里奔波不为谁,只为香茗入心怀。” 若烟双手捧茶,上官昀双手接杯,他的指尖伏在若烟指尖上许久不松手,若烟开始不自在了,因为那种神色和她的杨哥哥很像,从前她的杨哥哥也是这么看她,那幽幽的味道似乎想把她卷进画中揣入怀中, 若烟难为地挣脱开:“茶凉了,就不好喝了。” 上官昀强笑,低头拂袖将茶如饮酒一般不见杯底,若烟见状笑了:“品茶不是这样的。首先要看一下茶的颜色如何,再闻一闻,然后抿一口,将茶慢慢咽下,然后感觉一下茶香入鼻入喉的味道,余香余味,才是最诱人。” 若烟抬袖续上一杯,上官昀寻思着若烟说的步骤一步一步尝试着,就在这时,俞轻霞的声音响起:“阿芝,有客人么?我老远就闻到茶香了!” 第四十五章 步步难迈 俞轻霞一进门看了看上官昀:“今早风凉,不知道是哪一阵风把上官公子给吹来了?” 上官昀笑道:“呵呵,这竹苑是个好地方,真是心旷神怡啊,恕我冒昧,此次特来请教俞前辈。” 怪异的气氛在院中渐渐升起,若烟借故回避:“娘,我去采些花瓣?” 俞轻霞问道:“花瓣不是要在傍晚时收拾么?” 若烟吐了吐舌头,俞轻霞又道:“阿芝,你在家里待着,上官公子,我们到芽湖边上边谈边赏风景,怎么样?” 上官昀点了点头,若烟还没有弄明白情况,便见娘走出竹苑朝着芽湖方向走去,上官昀也跟了出去,若烟看着他们的背影越来越远,最后决定跟去看看,就在出门时,小啾在竹篮里叫着,若烟抱起了它,将它放进她腰前的紫兜里,闻着娘和上官昀留下的的味道走去。 一路的味道在若烟的鼻子周围飘着,离他们越近气味越浓,若烟近来鼻子便灵敏了,可以问道很远的味道,若烟无奈笑笑,那是幻觉么?还是老天在讨好她?收去她的容颜,她的幸福?给予她迷乱的异能? 这时一阵笑声在耳边回荡:“姐姐,是我的能力!” 若烟吓一跳:“谁!谁!每次都是你!你到底是谁?” “难道又是幻听?好奇怪!”若烟自语。 两边的竹儿在风中嗦嗦作响,小径的石头冰凉地穿过鞋底,弄得若烟的脚儿有点疼,若烟俯身摸摸脚儿,除了有灵敏的嗅觉之外,最近若烟脚底也产生了异状,走久了,双脚会微微离地,若烟在鞋底镶上一块沉铜,双脚的确不会飞起来了,脚底却被磨得生疼,若烟拍拍兜里的小啾:“你说我是不是很奇怪?” 小啾从兜里探出脑袋瞧着,看着它可爱的样子若烟笑了:“不管那么多了,先看看他们的情况?” 若烟闻着俞轻霞和上官昀身上的味道来到芽湖附近,她却不敢前进了,她害怕再昏厥在芽湖边上,但她还是决定再试一次,只见她挪动脚步渐渐靠近芽湖,若头开始发胀,喉咙顿时觉得很渴,如同有一只巨爪将喉管往胃里拽着,手也开始在颤抖,肤色在发红湖水气味随风扑面而来,一股熟悉的气味,不曾有过的记忆强迫地上涌。 小啾跳出紫兜,飞跳到若烟的肩上,不断拍打翅膀的样子,小嘴在啄着纱布,若烟问道:“是不是让我拆去它?”话一落,小啾立刻安静了下来,若烟将布条拆下,却发现短短几日小啾的伤口居然不见了,没有痕迹完好得如同没有受过任何伤,连处理伤口时剪去的羽毛也恢复依旧! 小啾挣扎飞了起来,不一会儿便见小啾嘴里叼来一颗红果,轻轻地放在若烟的手中,在若烟的头顶不停地盘旋,若烟问道:“你是要我吃下红果么?” 小啾用小翅膀拍打着若烟的脸,若烟闭上眼咽下红果,红果下喉后立刻有一股热气从胃中上腾,若烟摸摸喉咙干涸感觉好多了,手也不颤抖了:“这红果真的很管用!我体内已经不难受了!” 小啾又开始啄着若烟的脚,若烟问道:“你是要让我脱鞋么?” 若烟弯腰脱去沉沉的鞋,提起鞋跳了起来:“呵呵,不会飞起来,真是太好了!” 小啾乖巧地飞进若烟的兜里,若烟又靠近了一步躲在矮竹后,隐约地听着俞轻霞和上官昀的声音,俞轻霞的声音:“你想把我女儿怎样?” 上官昀望着芽湖,白色的冠带随风飘着:“我喜欢她,她的影子在我的心间胀满了,我这痛。” 上官昀用指尖顶着胸口,若烟顿感一阵惊咋:“‘她’?他是说我?怎么可能?他喜欢的是若烟,我这般丑陋?” 声音继续传来,是俞轻霞:“你还是放手,她没有心愿就会…..” 上官昀怔怔地望着俞轻霞:“我知道,别说了,我不能失去她,我不会看着她死,我不能。” 俞轻霞惊道:“你?你是说?” 上官公子头微微一倾:“芽湖公主都可以为若烟牺牲,为什么我不可以?” 上官昀弯腰摘下一朵紫花:“若烟就是阿芝,阿芝就是若烟,尽管阿芝已经不再拥有倾城之貌,但我依然爱她,她如这朵紫色的花儿,漫出的淡淡气味让我忘记如何继续我的脚步,我爱她,我不能将她套入牢笼中,我要救她。” 俞轻霞掏出匕首:“好,我信你,我们饮血为盟,为若烟,为阿芝!” 上官公子接过匕首,用刀刃在手腕上划了一下,樱红的血滴落,俞轻霞用蚌壳接住,然后用匕首把指尖割了小口滴下血儿,捧壳饮了一口,上官公子吸干手腕上的血沫,仰头将蚌壳里的血液一饮而尽。 若烟见到这幕,两腿发软坐在了地上,她将头埋进膝盖,秀发从肩上滑下遮去了半边的阳光,小啾站在她的肩上不断跳动,就在这时娘喊了一声:“谁在那?” 若烟一吓,做错事似的站了起来,她在疑惑,她离娘和上官昀大约十米,怎么会察觉到呢?若烟硬着头皮迎面走去。 俞轻霞和上官昀齐齐盯着若烟,若烟的步子离芽湖越来越近,她的耳旁突然响起了回声,像是在铜罐里说话一般,心跟着不停地跳动,越来越快,眼前怎么变成黑色了…… 蓝色印迹出现在若烟的额头上发出耀眼的光芒,俞轻霞和上官公子都很惊讶地看着若烟,只见若烟妩媚地用手轻轻拨弄一下蓝色的长发:“离芽湖太近了,我的封印被释放了,阿姨,我是阿媛!” 俞轻霞定了定心,她知道眼前的人不是女儿若烟而是芽湖公主----鱼媤媛,俞轻霞转身向上官昀介绍道:“这位就是芽湖公主----鱼媤媛。” 上官昀有些无法接受若烟的变身,愣愣地打量眼前的人儿,莹白色的肌肤,漂亮的鱼尾点缀着蓝钻,腰细如杨柳,粉嫩的脸颊上两个酒窝在美丽中起了点睛作用,阿媛害羞地低下头,她那蓝色印迹此刻正在解读他的心语——“她的容貌和若烟很像,她的眼神也宛若阿芝,只是多了几分自信和调皮,难道是她和阿芝是同一个身体的缘故,为何我一样心怜?” 俞轻霞看到上官昀不语的样子提醒道:“阿媛可是会解读心语的,你想什么她都知道。” 上官昀彷徨:“我,她很像若烟,很像阿芝。” 阿媛笑道:“我和若烟是一体的,当然很像,不过本来我也长这个样子,你再看看,我有酒窝,阿芝没有,你就是上官昀?” 阿媛心中喜道-----“第一次这么接近昀哥哥,呵呵,姑姑,你知道么?我看见他了!” 上官昀含蓄道:“我,我就是上官昀,公主,我不是处处留情人,我只…..” 阿媛嫣然一笑:“我知道,我知道,你是把我当成了姐姐,不过我还是很开心啊!” 阿媛的脸红了起来,她强作微笑,心中莫名的酸味——“我这是怎么了?脸发烫,心在跳,浑身发软?姑姑!我是怎么了?一看到昀哥哥就浑身不对劲?” 上官昀探道:“公主?你知道什么?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话?” 阿媛回神掩饰内心的狂乱:“啊?我知道?我知道什么?没有,没有,哦,对,对,我是说,我们一起完成姐姐的心愿!” 俞轻霞心中一片感激上前欲磕头拜谢,阿媛吓了一跳急忙扶住她:“阿姨,你这是做什么呀?我不是坏精灵,我,啊,不要跪我,不要!” 俞轻霞笑了起来:“公主,我还是要谢你,你这是在救我的女儿,我,一生不曾求人——” 阿媛羞道:“我也叫你一声娘,我也是你的女儿,你就不用谢我了,呵呵,阿姨好不好,你有两个女儿,一个叫若烟,一个叫鱼媤媛,好不好嘛?” 俞轻霞起身握住阿媛的手,乐开了:“好,我又多了个女儿,开心还来不及,阿媛——我的好女儿!”阿媛一听到这话,想起了已经故去的娘,忍不住哭了起来,蓝色的泪洗在蓝眸里,楚楚可怜。 俞轻霞为阿媛拭去泪水,阿媛拉着俞轻霞笑开了:“娘,你看我的泪水把你的袖子染蓝了!呵呵!” 两母女笑开了,阿媛揉了揉眼睛,很认真地说道:“娘,还有昀哥哥,快将我送离芽湖,待久了芽湖的鬼使者会找上门的?” 俞轻霞点了点头:“上官公子,那么我们就先回去吧?” 上官昀点了点头,阿媛却愁了起来:“娘,我,我走不了?”阿媛脸颊一片绯红窜上耳根。 上官昀上前,在阿媛腰中一挽,将她抱起,此时他身上的味道正一阵一阵飘进阿媛的心里,阿媛暗叹:“哎呀,羞死人了,幸好他不懂心语,否则.....”阿媛躲进上官昀的怀里,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温度,蓝色印迹在额头上隐没….. 第四十六章 情愫霏霏 “我在哪里?我在哪里?” 若烟被困在漆黑的巷子里,分不清是黑夜还是白天,灰蒙蒙的一片,巷子看不见两端,没有尽头也没有起点,两边的石墙冰冷地立在那儿,若烟彷徨着,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这个时候飘来一阵琴音,若烟闭上眼睛慢慢摸索着琴声,一路摸索一路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从粘糊糊的物体里磨过,微微睁开了一条眼缝,若烟发现自己被石块包围着,在这个不知晓的空间里分不清东南西北。 若烟惶恐,移动了一下身体,她叹道:“还好,我还可以动。” 若烟试图逃开,此刻零星的亮光在有意地指引着,若烟沿着斑驳的光的方向走去…..身体终于从莫名的空间中飘出来了,新鲜的空气环绕着她,碧绿的草地迎接着她,若烟笑:“我自由了!” 她回头看看那些石块,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可以穿墙而过,她怀疑着自己的能力,就在这时候琴音突然变得更近了,把她整个地包围起来——好熟悉的音律! 若烟思虑着,步履渐渐被吸引过去,啊!若烟惊道:“我记起来了,那是娘教我的曲子!是娘么?” “娘!娘!!!”若烟破喉喊道,凝眉——这里是什么地方?? 烟雾到处弥漫,若烟用手拨开,居然触摸到烟雾,感觉是轻飘飘的滑滑的。一袭粉色罗衣晾在了眼前,轻纱拂过若烟的脸颊,前面的这个女子停下了奏曲,缓缓站了起来,青丝一直垂到脚底,妖娆的身段,光芒全照在她的身上,单看背影就可以让人醉倒,她转过身来,一颗剔透的泪珠掉在地上,地上的花儿跟着死去。 “若儿!” 若烟浑身发软。 “若儿!” “真的是娘?” “娘!”若烟张开双手想奔入娘的怀抱,她眼见着娘的躯体在几秒内渐渐隐去。 “若儿!” 若烟一把拉住了娘的手,娘的手是冰凉的,娘颤抖着抚摸着若烟的脸,在隐去的那一刻在若烟手心里留下了一滴泪,若烟即刻哭倒在地,心跟着泪一起挥发了。只见若烟失魂落魄地瘫倒在地上,她的胸口开始撕痛,血从胸口冒了出来。 啊! 钟城的云桥,血染红了长衫,红色的嫁衣飘在空中,是杨哥哥!只见杨哥哥疯了抓住若烟的嫁衣裙角跟着嫁衣一起飘浮,是血!一堵墙倾泻而下,她被淹没了,她快被窒息了….. “谁来救我?谁?”她!那个人!是姨娘! 王湘猖狂地笑着,她身后的瓦砾都跟着笑声腾空飞起,后母吹了一口气,所有的尘土埋向若烟,若烟挣扎着,血越来越多,一只利爪揪住了若烟的脚踝,若烟不能动弹了,她被拉进了湖底的最深处。 “婉儿!是你!妹妹!婉儿!”木婉儿飘到若烟眼前,拿起了利剪,剪断了若烟的秀发。 “是爹!爹!救救若儿!”木秋辰微笑着牵着王缌的手渐渐离去。 若烟绝望了,水灌进了她的肺里,若烟放弃生存下去的念头,顺着重力坠落,一道紫色的光,一个鱼尾人身的东西向若烟游来,蓝色印迹在她的额头闪闪发光,她拨开遮在眼前的蓝色秀发——居然跟自己是一副容颜! 她将手贴在若烟的胸口,蓝色的泪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一道光穿过若烟的身体,若烟被无形的光束缚着,周身如万箭穿心一般,若烟痛苦地大叫一声:“啊!”这里的世界开始摇晃着,天空的光一点一点落瓣似的掉下,地面也开始坍塌,若烟惊慌失措地大叫一声,抓紧了前方白衣男子伸出的一只手:“不要离开我!不要!” 若烟的指甲深深地嵌下去,拉住那白衣男子,白衣男子将若烟搂进怀里:“若烟,我在这里,我不会离开你!” 若烟终于醒了,屋内的光很暗,白衣男子的脸由模糊渐渐清晰起来,若烟的呼吸十分脆弱,断断续续吐出几个字:“是,上官公子!” 上官昀颤抖着嘴唇,他的脸色很青,眼窝黑了一圈,若烟暗道:“我又昏迷过去了么?是他在照顾我?” “你终于醒了,我好担心你。”上官昀激动道,若烟的指甲仍在他的手上的伤口摩擦着,而他却毫无知觉,只见他将若烟的手拉起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血一滴一滴地落在他月白色的衣襟上。 若烟心疼道:“是不是很疼?” 上官韵的思绪停顿了几秒,还是没有领会若烟的意思,若烟接着问道:“你的手不疼么?”上官昀握着若烟的手,看了看自己流血的手,笑着摇摇头。 若烟难过道:“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上官昀说道:“不需要理由。” “对不起!”若烟懦懦说道,“对不起。” 上官昀将脸贴在手上:“我自愿的,尽管我知道你的心是他的。” 若烟心痛道:“你早就知道我是若烟,你这一直都痛?”若烟指了指心口,上官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若烟失措地抽开手,深陷的指甲从上官昀的伤口脱离,上官昀微微倾了倾眉,若烟挣扎地离开他的怀抱。 上官昀失落地站起身,转过身背对着若烟:“我看到你第一眼就知道你是若烟,即使你的容貌已毁,我依旧可以从你的眼神里认出你。” 上官昀衣角扬起欲离开,若烟拉住他的衣角:“把我忘了,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上官昀没有转过身,只是移了移步子:“你累了该好好休息。” 若烟吃力地支撑身体:“听我说,我——”,就在上官昀就要打开门的时候,若烟咬牙下床,虚弱的身体从床上摔下来与地面亲密接触。 上官昀还是不忍地回过身,冷着脸将若烟抱离地面:“别说话,我知道你想让我离开你,你知道么?我这辈子注定只爱你一个,不要说那些残忍的话,它们像刀子一样在磨着我的心。” 若烟静静靠在上官昀的胸膛上,呼吸他男子的成熟气味,感动的泪浸透了他的胸膛:“对不起!对不起!” 上官昀柔情地望着若烟,失去了理智,时间的周转在他俩之间,一下子失去效力,停止了下来,上官昀低下头,气息离若烟越来越近,一个很深很深的吻在他俩的情怀里盘旋,若烟此刻迷失了方向,再冷漠的心,也无法拒绝一个深爱你的人儿,若烟闭着眼睛,泪水再度夺眶,上官昀停止了他的疯狂,一潭幽水般的眼睛望穿了若烟畏怯的心灵。 上官昀柔情地说道:“不用对我说对不起,现在是我对不起你,我爱你,永远不变。” 若烟摇头说道:“离开我,我的心在他那。” 上官昀仰天大笑道:“我不会离开你的,我要保护你,若烟,我要你幸福,我要把你的灵魂交到他手里。” 若烟望着他,重复着他的话:“我的灵魂?” 上官昀抱得更紧了:“我比他幸运,我现在和你在一起,我可以看着你,远远地望着你,我的心在嫉妒,在流血,可是我却觉得很幸福,若烟我不会阻止你去完成心愿,我会陪着你找到他,相信我!” 若烟不语,手指摩挲着他衣襟上的血迹:“谢谢你,但我不会去找他。”上官昀把若烟轻轻放在床上,若烟忍不住咳了一声,上官昀紧张地轻拍着若烟的背。 若烟将手贴着脸枕着:“我已经不是过去的若烟,我已经配不上他了。” “他如果也爱你,就不会在乎,他应该爱你的心而不是只有你的容貌,你是害怕了么?你害怕他的心是变色的?如果是这样你更应该去找他。”上官昀沉重道。 若烟摇头:“若烟已经死了,我是阿芝。” 上官昀振振有词:“不,你应该摧毁你姨娘的阴谋,你忍心看着你的父亲、还有他——为你伤心?”若烟躲进被窝:“别说了,别说了。” 门‘吱呀’开了,俞轻霞的声音:“阿芝怎样?” “她醒了,我…..”上官昀起身应着,“她没事。” 俞轻霞笑着对若烟说道:“阿芝,上官公子为了照顾你已经几天几夜没有合眼。”若烟眼神幽幽望向上官昀,只留住几秒又匆匆移开眼神,俞轻霞探了探若烟额上的体温:“阿芝没事就好,这次昏迷那么久,吓坏娘了。” 若烟问道:“娘我是怎么了?那天在芽湖前正想和您说话就一片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你身体弱,晕过去了。”俞轻霞掩饰着,转身向上官昀道谢,“谢谢你,阿芝已经醒了,公子还是回去休息吧。”上官昀见若烟别过头不看他,心中已经很沉重了,于是点头拜别踏出门去。 俞轻霞低声道:“我送送他?”若烟微笑点了点头,望着他们消失的影子,收回目光躲进了被窝。 俞轻霞在竹苑门口喊住了上官昀:“上官公子!” 上官昀倾了倾脖子停下了脚步应道:“俞前辈?不用谢我,这是我愿意做的,若烟没有怀疑——我们是如何认出她的事情。” 俞轻霞满意地点点头:“我们一定要说服若烟到钟城去。” 上官昀转过身道:“俞前辈有何法子?” 俞轻霞叹气:“她脾气倔强,只有苦口婆心,只能劝说。” 上官昀木然了,俞轻霞叮嘱:“那个,千万不能让若烟知道阿媛的事,我怕她接受不了自己已经是活死人的事实” 上官昀点了点头:“我知道,前辈,那我先告辞了。”话毕,便见他落寞地转身离开,俞轻霞没有挽留,望着这个翩翩白衣男子一个人消失在竹苑小径。 此刻上官昀满脑装得全是若烟的身影,他绝不能让若烟在湖底做游魂,他必须保护若烟,尽管他知道若烟已经是个活死人,他握紧了拳头,一下一下全砸在自己的胸口,他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在她身前就保护她,如果早一点与若烟相遇,那么若烟也不会与阳世隔离。 “为什么!”上官昀惊天大吼,他跪倒在地,扑到在地土,拳头在地上磕出了血沫,他如同一只苍狼,孤身在峭顶对月鸣嚎。 第四十七章 冰破旧忆 若烟倔强地拒绝俞轻霞要她去钟城的劝言,俞轻霞正在若烟小屋里生着闷气,最后终于对若烟发脾气:“阿芝!听娘的话,去寻找你的心愿。” 若烟斜靠在床蹋上,手卷弄着胸前的发梢:“娘?为什么一定要我去完成心愿呢?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我不想再回去,我喜欢和娘在一起。” 俞轻霞不语,幽幽的油灯下晕染着她瘦削的肩,背影楚楚可怜,若烟想到了逝去的娘,轻轻唤了一声:“娘?你哭了?” 俞轻霞双手在发髻处游移着,像是在搜寻着什么,‘喳喳’一声,俞轻霞在发髻衔接处找到了什么,一点一点地剥开,若烟心中颤栗,这时俞轻霞脸上的一层皮已经被撕落。 若烟急忙光脚下榻:“你!你!” 俞轻霞站了起来:“阿芝!我是娘,这是我的真面目!” 橘黄的灯光下,眼前这位妇人年华不在,却无法让岁月夺走她光彩夺目的美丽,漂亮的额头,两片冰蝉的小嘴,玉玦一样的剔透皮肤,素衣的装扮掩饰不了她惊世的妩媚。 若烟疑惑:“娘!怎么会这样?你真是娘?” 俞轻霞宛然一笑:“我是娘,我隐姓埋名很久了,真正的名字是俞轻霞!”若烟走到俞轻霞面前,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注视着眼前这位绝代佳人。 俞轻霞黯然:“十五年前,我是媓城轻功第一的云中雪——俞轻霞,这副容颜令不少倾慕者拜倒,也沾满了鲜血,我断送了未婚夫-----辛梓乌的性命,阿芝,你知道么,每日我都带着罪恶的枷锁度过,是我害死了梓乌!” 俞轻霞锁紧眉,牙紧紧咬着唇,渗出了血印,她吸了一下鼻子,接着说道:“你知道么?我的心居然会背叛了从小与我长大的未婚夫,我爱上了柳其仕!爱得很深,他说我像天上的白云,带着七色的光照亮他的心,我爱他,却一直逼迫自己不准去爱,我已经是有婚约的人,梓乌与我指腹为婚,与我青梅竹马,梓乌对我情深似海,我不可以背叛他。” “我还是背叛他了,我以为不见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却每日陷入更深的漩涡里,我甚至想让梓乌成全我和他,却没有想到那日,我看到梓乌死在我的面前,居然是亲眼看见柳其仕杀了他!为什么!”俞轻霞恨意悠长,眼窝里许多无奈,全顺着泪水兜了出来,“柳其仕杀了梓乌,梓乌死在我的怀里,柳其仕掐着我的脖子狂笑——‘俞轻霞,别自以为是了,我只是为了你的万贯家财和绝色容颜!’哈哈,他说我照亮了他的心,那一刻他撕碎了我的心,我恨他!恨他!剑在手里,却下不了手,我断发断情从此隐姓埋名,以假面避开那些无趣的追求者,避开我着沾满鲜血的容颜,我……” 俞轻霞雷霆大雨般痛哭起来,竹苑的一砖一瓦都跟着哭泣,风在吹,吹动眼前这位被情所伤的可怜儿,情为谁动?情为谁伤?顷天大地,多少落尘为情而动,多少哭魂为情而唳?灯都枯竭了,俞轻霞的泪也干涸,若烟守在俞轻霞的身边陪着娘一起进入梦。 “若儿!若儿!” 逝去的娘在窗前迈着虚步,娘穿墙来到若烟的身边,气息依旧那么熟悉,娘爱抚着若烟的脸颊,轻轻哄着若烟,给若烟唱了一曲儿时的歌:小船泊,小曲吟,月蒙胧,鸟归息,星烁烁,伊人伴,梦亦欣。 “娘,不要离开我,若儿想你.....” …… 月影风高,上官昀一路跌着跟头回到府上,他浑身的血液全都纠结在一起,他恨自己的力量如此渺小,恨人类的无能,恨自己不能把命蓄给若烟,他恨—— 上官蓉见到哥哥时,吓了一跳,她不敢相信短短几天里风度翩翩的俊人,居然会变成衣服邋遢、目光呆滞、胡渣满面,一股酸味涌上心头,百种滋味交杂,看到哥哥就要被门槛刮倒,还是暂时放下怒气和管家李岚扶住上官昀,看到哥哥的神情又憋不住心里的怒火叫道:“为了她,她,你,哥哥你好糊涂。” 上官昀忘记了说话的方式,愣在那儿,李岚劝道:“小姐,天色已晚,先扶少爷进去吧。” 上官老爷——上官挚和夫人——水虞过世很早,上官蓉和上官昀是管家李岚一手教导长大,他俩最尊敬李岚,也最听李岚的话,上官蓉压住怒气和声说道:“岚叔,你看哥哥的样子,我真的好担心。” 李岚哄道:“小姐,难道不怕少爷会受寒?” 上官蓉无话辩解,冷着脸跟着李岚把上官昀扶进房内,李岚要为上官昀梳洗,示意上官蓉回避,上官蓉很听话地退出门外。上官蓉并没有离开,在哥哥门前的石阶坐下,将头埋进膝盖,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梦会与现实一步又一步相结合,梦里的场景在她的脑里翻腾——一只人身鱼尾的东西穿上了紫衣,上官昀在吐血..... “不!”上官蓉抱紧了头,痛苦地喊道。她绝对不允许哥哥离开自己,阿芝居然就是哥哥爱慕的钟城木若烟,木若烟居然是个活死人--------她!还会变身!那一幕窜在心头,上官蓉抬起了头,握紧了拳头——哥哥知道若烟是妖怪,为什么?为什么还要与姓俞的誓血为盟? “哈哈!”上官蓉痴笑,心里打着小算盘,她下决心一定要杀了若烟,那个妖怪迷惑了哥哥,那只鱼会引导哥哥一步一步走向死亡! 这时,李岚打开门:“小姐?” 上官蓉回头应了一声,泪水哗哗地流了下来,李岚心疼道:“小姐?怎么哭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是大丫头了。” 上官蓉擦去泪水:“我知道,岚叔,哥哥怎么样了?” 李岚擦去上官蓉的眼泪,慈祥地笑道:“公子没事,不用担心。” 上官蓉问道:“我想看看哥哥,可以么?” 李岚应许地点了点头,上官蓉破涕而笑,轻手轻脚推门进了上官昀的房间,李岚看到上官蓉的背影,忧伤浮上心头,叹气离开。 第四十八章 紫色妖姬 “哥?” 上官蓉怕吵醒上官昀没敢点灯,蹑手蹑脚借着月光走到上官昀床前,她摸了摸上官昀的额头,摸了一手冷汗,她捂着嘴轻声笑,掏出怀里的绢帕擦去上官昀的冷汗。上官蓉听着哥哥的呼吸声进入了童年的记忆卷轴里,小时候她常常半夜醒来,偷偷地溜进哥哥的房里,捏着哥哥的鼻子把哥哥吵醒。 这时上官昀翻了一个身把手从被窝里抽出来,刚巧敲到趴在床沿的上官蓉,上官蓉接住哥哥的手,把打人的手放进被窝,自语:“哥哥,你说过你会保护蓉儿的,你可要算数?” 上官昀被恶梦缠绕,开始手舞足蹈,上官蓉紧张地趴在上官昀身上:“哥哥,不要吓我,快醒醒!” 上官昀没有醒来噩梦在追逐着,冷汗把头发洗了一遍,拼命喊道:“若烟!不要离开我!” “若烟,不要走,我陪你一起,我们一起.....” 上官蓉听到上官昀的梦呓,咬牙切齿:“又是若烟,哥!你好糊涂!好糊涂,她根本不是人!我!我!”上官蓉气得奔出门去。 上官蓉一路奔跑,一路梨花落雨,她咬着牙将恨敷骨,她读不明白哥哥的爱,为什么哥哥如此糊涂,为了一个不是人不是妖的怪物爱得如此肝肠寸断?为什么!她拼命着摇着头,心里万条虫蛀,上官蓉回眸望望,自己居然不知不觉跑到了芽湖边上。 芽湖的风迎面吹来,现在是秋天,芽湖是紫色的,小时候娘说过芽湖拥有紫罗兰的花瓣色调,湖畔的桐树会哭泣,将哭的声音奏成最凄凉的曲子,为了徘徊在湖畔的爱情。上官蓉脚踏在芽湖边缘,夜色里的芽湖像一曲悲戚琴音,芽湖不断吸引着上官蓉骄躁的内心,她伏下身,将头埋入水中——啊,是蓝色的泪! 小小的她躲在娘的怀里,小手摸着娘的眼睛,“娘,为什么你不哭?” 娘笑道:“因为,蓉儿乖。” 小小的她似懂非懂,终于有一天一个蓝发大叔来找娘,她躲在大树后看到娘的泪水是蓝色的….. 上官蓉窒息了,慌乱地从水中脱身,“娘!” 上官蓉朝着芽湖喊道:“告诉我,该怎么办?” 湿漉漉的头发贴在她的脖子、衣襟,芽湖的水、眼眶的泪交杂在一起,黑色的夜幕印出她美丽的轮廓,她再也无法桎梏内心的压抑,将所有的事自言自语地滔滔叙出。 这时芽湖面上刮起异样,水在不断向上冒起,一阵旋风,卷起了一幅水帘,水帘在空中停了一秒后又飞速旋转起来,上官蓉见到这幅异样场景,急忙站起,做好随时应对即将面临的危险招式。旋转中的水帘突然停止,一道光芒将水帘分割开来,刺眼的光芒刺激着上官蓉的眼睛,她急忙用手护住眼睛。 “哈哈,哈哈。” 一阵笑声,上官蓉张开一条小缝,刺眼的光不见了,她拿开手,身后有一只手在轻轻拍着她的肩,她急忙躲开,吓道:“谁?” 那只手又在拍着她的肩膀,上官蓉张开雁雀翱翔招式,应对后面的来者,一只温柔手化解了她袭来的力度,上官蓉被轻轻一拨,弹出数米,尘土飞扬,上官蓉忍不住咳了几声,空中斑驳光落下——蓝色的头发,祸水的容颜,妖媚的笑颜,晃晃的步子,一动惑人。 “你是谁?”上官蓉紧张道。 那个妖媚的女子,伸出食指在嘴里舔了舔,舌头像蛇一样,如陶醉在香醇的酒中般,野野地轻笑道:“何必心烦,杀了她不就行了?” 上官蓉自欺道:“杀谁,你说谁?” 女子犀利的眼神游移在上官蓉的身上,看得上官蓉浑身发抖,女子说道:“呵呵,你在芽湖边上的话我都听到了,你是上官蓉,你哥哥是上官昀,你爹是上官挚,你娘是人鱼! 上官蓉从地上爬起,上前抡起巴掌想狠狠地抽打面前的女子,女子轻轻一侧,上官蓉打偏了,女子一把抓紧上官蓉的手腕,笑道:“你碰都碰不到我,呵呵,你娘就是我水姑姑——水虞,你家的事全在云芽殿封着,我还知道你哥哥——上官昀,他明年中秋就会死,哈哈。” 上官蓉惊愕:“我娘真是人鱼?” 女子笑道:“是啊,我也是,我们都是芽湖里的精灵。你哥哥注定要死,芽湖的规矩,人和精灵相恋就是没有好下场,你娘就在湖底里关着,每天,哟,呵呵,好痛苦啊,又是被抽髓又是被电击,呵呵,还要醒脑呐!” 女子的话字字撰在上官蓉的心上,上官蓉问道:“我娘没死?” 女子笑道:“当然死不了,还不如死了,比死还痛苦。” 上官蓉撕心痛苦道:“告诉我,我娘在哪?告诉我。” 女子放开她的手:“你想救她?想救你哥么?” 上官蓉拼命点头,女子狂笑:“那你就要杀了木若烟,我要她的命!你跟我合作,我就帮你。” 上官蓉略微犹豫,但还是勉强笑道:“我正愁没有人鼓舞我,你来得正好!” 女子徐徐走到上官蓉面前说道:“我是鱼媤慧,是这芽湖里的精灵公主,若烟身上的附体精灵就是我姐姐——鱼媤媛。” 媤慧收起黯然神色接着说道:“我们的计划是…..” 上官蓉吓道:“会不会伤了哥哥?” 媤慧摇头:“我要的是鱼媤媛的命,你哥哥又不住在竹苑。” 上官蓉一下子糊涂了,连连应道:“对,与哥哥无关。” 上官蓉又试探道:“她是你姐姐,为什么你也?” 上官蓉没有把话说完,吞了一半,媤慧怒道:“她,她是我姐姐?呵呵,没有她,我也不会变成这样!” 媤慧伸出玉指,解开衣带,脱去衣衫,露出白皙的身体,她缓缓转过身背对着上官蓉,上官蓉摸不清鱼媤慧的用意,看着她衣裙款款随风飘荡,当看到媤慧的后背时,惊恐地捂住嘴吓道:“怎么会这样??” 上官蓉伸出右手游移在媤慧的后背,一副图腾印在媤回光洁的后背,隐约可以看到刀刮的痕迹,媤慧转过身冷笑道:“我恨她,她在我的身上犯的错,看看我额头的犀角。” 上官蓉注视着她额头的变化,额头生出了一个黑色的弯角。 媤慧说道:“我没有精灵拥有的印迹,只有头上这个丑陋的东西,我的灵力为此削减,我被族人嘲笑,都是因为她,都是她!” 上官蓉看着眼前这个可以惑人的美人儿,心里隐约升起怜悯之心,她绕到媤慧的身后,盯着媤慧身后的图腾,她害怕了,哥哥的心上人居然是如此恨心的人,居然会对自己的妹妹下此毒手!上官蓉不敢碰触那图腾,指肚游浮在媤慧的肌肤约有两毫米之上:“疼么?” 媤慧摇着头:“没有疼的感觉,只有恨。” 上官蓉轻触那图腾上的刀痕问道:“这也是她给的么?” 媤慧斜嘴蔑视地笑笑:“那是我自己弄的,我想刮去那讨厌的东西,却不能如愿。” 媤慧轻轻将衣服一提,轻衣即刻就被穿戴整齐:“别忘了你的话?” 上官蓉没有说话,媤慧疯狂地用双手抓紧她的肩,很深很深的恨意全在那瞬间显现在媤慧的脸庞上,上官蓉点了点头。 媤慧笑道:“杀了她,你的哥哥,呵呵,还有你娘就会得救,这对你来说是一桩很不错的买卖。” 上官蓉开始有些害怕眼前的这个人了,她读不懂鱼媤慧,是恨?是怜?是弃? 媤慧大笑:“等我的消息吧,可人儿,我们的计划,哈哈!” 媤慧开始得意笑开,上官蓉看着她的样子开始有点心发寒,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给自己找了个霉头。 媤慧突然停了下来很安静地说道:“我会找你的!”她说完话没有给上官蓉说话的余地,头也不回走向芽湖渐渐隐去踪迹。 上官蓉点头目送鱼媤慧离开,芽湖的风依旧清新,她的心周旋在鱼媤慧的图腾里,她也弄不明白自己的决心,弄不明白自己到底会不会恨下心去杀那只怪鱼,她开始有些踌躇,挣扎在恶魔的府邸边缘,这时上官蓉一脚踩在一只蜥蜴的身上,她厌恶地看了一眼欲逃命的蜥蜴,拔出匕首恨恨地刺了下去。 蜥蜴将身体一移躲开袭击,忍痛咬断自己的尾巴,并试图在她脚上咬了一口,蜥蜴咬的是鞋底,没有尝到人血的滋味,在上官蓉要刺第二刀之际,为保命便灰溜溜地逃开了。上官蓉将匕首一刀一刀刺在蜥蜴刚才停留的位置,一刀接着一刀,她绿着眼睛,眼里充满了怒火,心底不断呼唤“小畜生,杀死你,不准你伤害哥哥,小畜生!” 汗水一滴一滴地落到刺出来的坑中——我要保护哥哥!上官蓉收起匕首,擦去脸上的汗水向家的方向走去,此时她万万想不到一个鱼媤姻的计划会让她一步一步走向不归路。 第四十九章 风袭渐紧 小啾在若烟的肩上跳来跳去,若烟揉揉睡眼惺忪的眼睛,窗外的光照了进来,俞轻霞此刻不在床上,若烟摸了摸床,没有余温,急忙奔出房间。 厨房里香味一阵一阵,诱着若烟的胃,若烟朝着厨房走去,映入眼帘的是淡蓝色的纱衣,珍珠缀在玉带上起到了点睛作用,若烟轻轻哼了一声:“娘?” 俞轻霞回过头,顿时厨房光芒四耀,整个地方陷入了如痴如醉的境地,俞轻霞笑道:“阿芝快来帮忙!” 若烟调皮道:“娘,你真好看,衣衫都被你比下去了。” 俞轻霞玉手滑过若烟的鼻子,嫣然一笑:“看你,黑眼圈了,娘心里疼。” 若烟摸摸鼻子:“娘,鼻子都被你刮了一下,再累也值得,阿芝希望娘开心。” 俞轻霞停下手中的活突然惆怅道:“我想把过去埋起来,阿芝你要知道我的苦心,我要面对真实的自己,我要告诉我的女儿遇到事情不要逃避。”若烟知道俞轻霞的用意,她别过头想不出用什么话去拒绝,俞轻霞一字一句正在磨着若烟的肉。 俞轻霞拉过若烟的肩,语重心长地叹道:“听娘的话,不要逃避,要去面对,去找他,为了你的心愿!”——‘心愿!又是心愿!’若烟不敢面对娘,低下头,轻声道:“我不去,我要陪着娘。” 俞轻霞的手停靠在灶台上,忍着烦乱的心:“如果我死了,你也陪我么?” 若烟怔道:“不,不会,娘,不要这么说。” 俞轻霞的肩脆弱地不停在颤抖,若烟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娘?不要伤心。” “我掏空了心,掏空了记忆,为的是什么?你说啊!你说!”俞轻霞擦去欲流下的眼泪,只见她恨恨推开若烟,一直把若烟推到竹苑外——“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娘!不要赶我走!” “不要赶我走!”若烟看着娘将将栅栏锁了起来,她将小啾搂在怀里,盯着娘离去的光影。 若烟守在门口,正午的阳光直直射在她的头顶,若烟竖起耳朵聆听娘的声音:“清水音,是你给我的能力么?尽管我很怕你,还是要谢谢这份特殊能力,至少现在我还可以听见娘的脚步,我还是可以陪在她身边。” “不用谢啊!”回声一阵,若烟吓了一跳,心中又平静了下来:“是你么?清水音?是你么?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他们都要我去完成心愿,就让我这样平静地过一辈子,就这么难?为什么?”若烟靠在地上,蹲坐下来,(奇*书*网-整*理*提*供)等着回音的出现,却没有等到。 一片落叶落下,掉在若烟的手心,若烟摆弄着叶子和叶子对着话:“落叶啊,不要丢弃我,呵呵,娘现在在做什么呢?” 若烟站了起来,踮起脚尖,伸出手试图翻过墙头,没有想到她的身体居然飞了起来,她惊道:“清水音!这是你给我的能力么——呵呵,我居然可以飞跃!?” 若烟轻轻用手一拨,就轻而易举地站在了苑内,她压低脚步声走到了俞轻霞的身旁,俞轻霞在缝衣,她的前面摆着早上的粥和中午的饭菜,若烟眼角湿润:“原来——娘也在等我——娘也在等我!” 若烟感动哭道:“我错了,娘,我错了!”[请看小说网·手机电子书-wWw.QiSuu.cOm] 俞轻霞放下手中的针线,擦去若烟的泪水,若烟一字一个字百般的不情愿:“我,我,去,去找他,让我再待几天,好好陪陪你。” 俞轻霞抱紧若烟:“阿芝,我的好孩子!” 若烟也紧紧地抱着娘瘦弱的肩:“好想,好想和娘一直这么相依着,希望时间可以停止,不要让温暖再一次离开,不要!” 夜很静,若烟睡得很沉,俞轻霞偷偷过来帮她盖被她都不知道,若烟的微笑在脸上挂着,有谁会知道在她的美梦的另一个地方,危机正在一步步催化。 夜晚催眠着芽湖,摇摆着自己的身体,将自己的妩媚展现到极限,温柔地用自己的胸怀包容所有的芽湖精灵,把所有泪滴记忆在紫色光环中,芽湖静静卧在夜的摇篮里,内心却在不断翻涌,不断…… 芽湖底—— 媤慧打开蓝色贝壳,听着贝壳里传出的海潮汹涌般的快节奏曲子,晃动着她风骚的腰肢,一双食人的眼睛迷得虾兵蟹将东倒西歪。 媤慧的绿衣长袖拂过一个虾兵的脸,虾兵顿时热血澎湃,紧张中带着激动,身体一软踩到了媤慧的秀足,媤慧的五个手指印在了虾兵的脸上,媤慧傲慢地说道:“狗东西,我的脚也踩,怎么?你的脑袋不想要了么?” 虾兵被她的妖冶迷惑得晕头转向,憨道:“公主要小的命,我,我…..” 媤慧又在虾兵的脸上狠狠地烙上了一掌:“滚,狗奴才,我是什么身份,滚!” 媤慧朝着虾兵连趴带滚的方向吐了一口沫星:“呸!” 媤慧跟着曲子接着扭动起来,别过头向另一边的几个卫兵勾勾手指,几个卫兵顿时浑身酥软,媤慧邪气地问道:“大公主在里面?” 几个卫兵拼命地点着头,媤慧揉揉太阳穴:“让开,影响到我呼吸了,哈哈,男人都像你们这样就完了,哈哈,一群废物,哈哈。”媤慧丢下他们猥亵的回味,晃着香足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媤慧站在姐姐——鱼媤媛的房门口,从窗户缝隙看着姐姐的替身,柔柔的光线将替身的轮廓展现到最美的境地,媤慧捏紧衣角,将怨恨直直逼进心口,她怎么也不会服气,为什么上天对姐姐永远这么好,抢走最美丽的容颜,最仁慈的爱,最受尊敬的地位,她恨所有的人——父王、水姑姑、死去的母后…..是他们!是他们在一步一步伤害她的自尊心,她的骄傲,她恨,恨得入骨,她要夺回一切,她要报复! 媤慧摒住呼吸,口水从喉咙流下去就像喝着鱼媤媛的血一样兴奋,她再也忍受不了,即使是作为替身的鱼媤媛也比自己美一百倍,她突然觉得鱼媤媛的样子进入自己的眼帘是一种侮辱,她迅速收回目光,默念着怨恨转身向父王的书房走去——一定要破坏鱼媤媛的计划,要让所有人对她造成的伤害付出代价! 第五十章 暗流刺怀 精灵王——鱼麒祯正在书房休息,媤慧推醒了他:“父王!父王!” 麒祯抬抬胳膊,气恼地推开媤慧的手:“不知道朕在休息么?” 媤慧笑脸爬上眉梢,掩盖心中的委屈:“父王,听我说完话,你就不会想睡了。” 麒祯从珊瑚卧榻上下地,一袭白色锦袍,蓝色的头发,蓝色的印迹光彩夺目,麒祯伸了个懒腰,挺拔的身姿,拥有一副英雄的胸怀,成熟的男子面容。 麒祯摸摸玉扳指:“什么事你就说吧。” 媤慧心里微酸,她轻蔑地在心底笑笑,父王从来就是这么对自己说话的,不过她已经很习惯了:“我们芽云殿上又要出一桩美事。” 麒祯一双深邃的眼睛看得媤慧心里发慌,麒祯说道:“你的美事?” 媤慧笑道:“父王真是偏心,对姐姐这么温柔,却对我这么冷?” 麒祯心里隐隐作痛,都是自己女儿,哪里有偏袒,眼前的这个女儿过于邪恶,还为出世就知道汲取胎里的灵气,自己的心爱女人——璀醒,就是被这个女儿,活活吸尽灵气而死。 麒祯永远忘不了璀醒的双手抓紧他的剑刃,苦苦哀求不要杀了胎中的孩子,他永远忘不了璀醒双手的血顺着剑刃流下,一直渗进他的锦袍、他的灵魂深处——阿醒,你不能死!你不能死!他恨自己,恨自己作为芽湖的精灵王也有束手无策的时候,他也有无法决定命运的时候….. 麒祯不敢再回忆下去:“你想说什么就说吧,不用拐弯,希望你跟你姐姐学些善良的品性。” 媤慧一脸无所谓答道:“哈哈,学姐姐,要是真学她,我们的芽湖就要干枯了,哈哈。” 麒祯愤怒地一巴掌将媤慧打翻到地上,媤慧的血从嘴角一点一点流出,她站了起来,拍去身上的晦气:“你打我,你就等姐姐和姑姑一样,对,和姑姑一样,哈哈,在水牢里被醒脑、被抽骨、被——” 媤慧还没有说完,麒祯便伸出了手撩起媤慧的下颚,力气连通着心脉,手指的骨头捏得簌簌响还夹着媤慧下颚骨的细细错位声。 媤慧忍着疼痛,倔强地扬起上唇,一股热流在复杂的心境中破眶而出,泪水从脸颊滴到鱼王的手背一直滑落到地上,一颗渴望得到阳光的心,奇迹一般从温暖的地带坠落到冰凉的地面:“如果知道我这么讨人嫌,当初不如不要生下我,我本来就是被唾弃的,本来就是!!” 麒祯抬起右手抚摸着留在媤慧脸上的五个手指印,这个倔强脾气像极了阿醒,这么多年了阿醒的身影仍是不能在自己的心里褪去。阿醒!——“你杀了孩子,就连我一起杀了吧,杀了我!!!”麒祯的心在滴血,生为精灵王的他连心爱的女人也挽救不了,阿醒! 媤慧冷冷地打掉父王的手,挺着一颗空洞的心说道:“姐姐早就不在芽湖了,她在与人相恋!” 麒祯震惊,一个踉跄松开了捏着媤慧下颚的手,他不敢相信自己的乖女儿会溜出芽湖,难道阿媛不知道芽湖的铁条——不准擅自出芽湖、不准与人类相恋,擅自出芽湖的人将会被遣到湖底看管游魂、与人类相恋则要被送进水牢。 麒祯问道:“你说的是真的?阿媛不是好好在屋里待着么?每天用饭都见到她。” 阿媛!媤慧的喉咙里冒着一股酸味,父王从来没有对自己像姐姐那么好过,好偏心!连叫名字都那么温柔!她抚慰内心镇定地说道:“父王,你知道我从小就崇拜姐姐,我想帮她。” 媤慧滴溜着心思,等着父王的反应,麒祯一双炯炯的目光射进媤慧的眼里,媤慧暗扶虚伪的心,小心地看着父王的神色。 麒祯深思——是啊!小慧虽然内心混沌夹在好与坏之间,但是阿醒的灵力已经在小慧体内被封印住了,她没有邪恶之源,到不了十恶不赦的地步,而且她真的很疼姐姐阿媛,经历那次变异后,变乖了,什么事都为姐姐着想,保护着姐姐….. 麒祯有些相信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你姐姐真的不在屋里?” 媤慧偷乐,这么多年的伪装终于没有白费,她要报复,一定要报复,她妖媚地一笑:“父王如果不信可以自己看看,呵呵,你每天见的只是姐姐的精灵印迹替身。” 麒祯深锁眉骨,拽紧媤慧的手腕冷着脸面,一语不发地向阿媛的房间走去。麒祯焦虑的心情全在脸上飘着,他是一个不善于掩饰心情的人,一路上两旁的卫兵们都软着两腿,他们已经记不清精灵王有多久没有这样阴着脸,在他们心中王是一副风流倜傥、文采翩翩,容颜是友善的、富有魅力的,成熟的气息可以迷倒芽湖的姑娘们,卫兵们在心中不停地捏着冷汗,一直听着王停下的脚步声,直到发出温和的声音才放下一颗心。 麒祯轻叩鱼媤媛的房门,问道:“阿媛?” 屋内沉静一片,细碎的脚步晾起,柔美的容颜从半开的门跳入眼帘,麒祯愣了一下,阿醒的影子爬上了阿媛的身体,阿醒的容颜——阿醒!!两母女简直一个模子印出来似的。 假阿媛轻轻问道:“父王?是你?” 媤慧尴尬地笑笑:“我和你妹妹来看看你,听说你不舒服。” 假阿媛探了探身,脸上一副紧张神色:“啊?啊?我,谁说的?我很好。” 只见假阿媛稳了稳步子,把半开的门打开,引精灵王——麒祯和公主——鱼媤慧进了房间,媤慧与假阿媛擦肩而过,用眼斜斜地瞟了一眼,假阿媛不知所措地低下头,看到精灵王正在厅中空站着,连忙从玉石桌底搬出玉石凳,紧张道:“父王、妹妹,坐吧,我去给你们到茶。” 假阿媛转身离开他们的视线,躲进后厅,边走边抚摸无名指的魔晶戒指。戒指是水虞姑姑送给她的,是为安静的主人(真正的芽湖大公主——鱼媤媛)找的替身舞伴,因为主人喜欢跳舞,可是芽湖里每个人都在忙碌,没有人愿意为主人奏乐伴舞,所以水姑姑就在水牢里冶炼出一枚魔晶戒指送给主人作礼物,据说这枚戒指是水姑姑用蓝色泪水和自己的骨血幻化而成的,用主人的印迹就可以唤出另一个自己,主人常常借用戒指变出替身鱼媤媛,然后悄悄溜到水牢看水姑姑,听她在人间里的所见所闻和她的爱情故事….. …… 人间,竹苑阳光明媚,若烟正在为俞轻霞缝制绣帕,俞轻霞特别喜欢她绣的各式小人物的绣帕,若烟不知道自己究竟可以在竹苑停留多久,就算她这颗心不想走,俞轻霞也一定会逼她离开,想到伤感处若烟揉了揉眼睛,倾了倾身子,向远处眺望,以便可以分解忧虑。 这时眼前出现一片彩色的雾气,若烟好奇地上前想触摸这片雾气,是空的,触不到,雾气开始扭曲了,突然间又平整开,一个女子的影像出现在彩雾里,她的容颜居然和完好如初的若烟有几分相似,只不过她的双瞳是蓝色的,秀发也是蓝色的,她的脚!她没有脚,是条鱼尾! 若烟惶恐地向后退了两步,缓缓问道:“你是谁?” 彩雾中的她焦急地说道:“主人,我是你的替身阿槿,你快回来!他们来了。” 若烟奇怪地问道:“主人?” 阿槿慌张道:“主人!主人!” 影像突然变模糊了,彩雾也渐渐消失,一团疑云在若烟脑门转着,奇异的怪相,她低头向正在地上啄米粒的小啾说道:“是不是很奇怪,她好怪,她是人,还是妖?” 猛然间若烟的梦闪过,若烟心中疑虑:“她,好像是梦中的人——蓝色的眼睛,还有闪闪的蓝色印迹,人鱼!” 若烟抱起小啾:“我真的见过她,好熟悉的样子,要不我怎么不会害怕?嘘,别告诉娘,要不她会担心的。” 若烟暗藏心事,继续动针开始为娘缝制绣帕,小啾却似乎有些不安,在若烟脚面上不停地啄着,若烟低头笑笑,轻轻踢了踢它,又开始继续自己手中的任务。 芽湖底,鱼媤媛的卧房内,此刻假阿媛——阿槿正抖着手紧张地为鱼王倒着茶,媤慧阴狸地笑着按住她发抖的手:“姐姐,茶都满了?” 精灵王——麒祯用怀疑的眼神盯着假阿媛:“你病得很厉害?阿媛?” 假阿媛故作镇定:“我?父王,我没事。” 媤慧笑道:“父王,我这有一枚千茼丸,可以让姐姐增加气力的。” 麒祯问道:“什么千茼丸,我怎么没有听过?” 媤慧拉过假阿媛:“这是我向太医特地为姐姐求的,会活血!” 媤慧直接将药丸塞进假阿媛的嘴里,假阿媛顿时全身发红,她本来就是个替身,是用眼泪和骨血凝结而成,全身是封冻的哪里有血可活,而这个千茼丸是一颗火球,的确可以为精灵活血,但它用在替身假阿媛——阿槿身上只会是颗毒药,会像烧纸片一样把阿槿烧光。 阿槿的头开始发热,整个脸通红一片,麒祯a看到假阿媛一副难过的样子,上前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阿媛?你怎么了?” 阿槿痛苦地叫唤,阿槿拦开精灵王的手,无力地趴倒地上:“不要碰我!” 麒祯紧张道:“阿媛?” 麒祯想扶起假阿媛,却在假阿媛的躲闪中停了下来,转身质问媤慧:“你给你姐姐吃了什么?” 媤慧冷笑:“父王,好戏在后头,你看!” 麒祯伸出手捏着媤慧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怒道:“如果你姐姐有个闪失,我就捏碎你!” 媤慧痛苦地呼吸着:“咳咳,父王!我是为姐姐好,她不是姐姐!” 阿槿开始呻吟,麒祯紧张地放开媤慧,回过头俯身想抱起假阿媛——阿槿。就在要触到阿槿时,一团火焰在阿槿体内燃烧,假阿媛——阿槿残喘着最后的一口气:“王!我不是主人,你一定要救主人,如果她完成不了若烟的心愿,主人就会散失灵气。” 假阿媛——阿槿亲吻了一下无名指的魔晶戒指,笑道:“主人,我对不起你。” 火焰越来越猛,将阿槿渐渐吞噬,‘咣当’,魔晶戒指掉在地上,在地上落下了一个圆形的轨迹,麒祯捡起戒指揣入怀中,看着阿槿离去的斑点灰迹,在细细思量着——阿媛私自出湖的事看来是真的,这件事如果让殿中的大臣们知道后果不堪设想!一阵幽幽的回音穿过麒祯的耳膜——“哥哥!好痛!我好痛!” 麒祯想到了自己的妹妹水虞,他皱了皱眉,这律法是精灵界为守护芽湖的灵气定制的,并且已经遵循了千万年,谁也不能破格,即便是高高在上的精灵王也不能。惩戒的条律是遵照《帝都遗训》实施的,《帝都遗训》中刻下了古训——不依法惩戒出界者,芽湖将被诅咒,天帝将吸干芽湖,灭绝芽湖精灵。麒祯不敢马虎,每次都小心审核出湖精灵的条件,小心配发水域牌,按律严惩私自出湖的精灵,因为身为精灵王的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必须舍弃私情保护芽湖和他的子民,二十一年前他亲手将自己的妹妹送进了水牢,这一次他还要把自己的女儿也送进去么?麒祯不敢再想下去,最爱的阿醒已经离去,最疼爱的妹妹也…..麒祯不敢再想下去,他决定要救自己最亲的人,他要带阿媛回来,用灵力将阿媛的记忆封起来,忘去人情,至少可以为她免去牢狱之苦。 麒祯默默地说道:“这件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否则你的姐姐会和你的水姑姑一样受到惩罚。” 媤慧点了点头:“父王,我会救姐姐的。” 麒祯看了媤慧,有时候自己真的很不了解自己的女儿,小慧真的想救阿媛么?我把贴身侍卫派给她,她就不会有机会做出伤害阿媛的行为。 麒祯说道:“你把阿同他们几个一起带上,一定要把你姐姐带回来,不准伤害她。” 媤慧妖媚地笑笑:“父王相信我,我会保护姐姐的。” 第五十一章 旧事多磨 此刻人间正是斜阳夕下,若烟做了一桌好吃的等着俞轻霞回来,俞轻霞一回竹苑便乐道:“乖女儿,我要好好吃一顿,来帮娘。”若烟上前帮俞轻霞卸下肩上的篓子。 俞轻霞从怀里掏出一块紫玉,握住若烟的手,将玉塞进若烟的手里:“这是娘的家传宝物,是整块玉打磨出来的。” 若烟打开手心端望,的确是一块上乘的好玉,整块玉剔透晶莹,里面的纹路的流水线层次分明,将各路纹理联系起来看看,居然是一幅佳人美景——一位绝色女子凌空飞跃,一位翩翩才子含情仰望。 “你看看,这块玉两边各有一字。”俞轻霞笑着从若烟手中拿过紫玉,指着玉上的字,若烟凝聚眼力一看,的确在紫玉各两边都有一个若隐若现的字,俞轻霞认真道,“这两个字要对着月光才可以看得更清楚,现在是白日所以虚幻得很,你再看!” 俞轻霞在紫玉中间处略像兰树的纹理上用小指肚摩挲了一阵,紫玉居然奇迹地出现了一条白纹,只见她轻轻向上一推,一块紫玉分成了两瓣,两瓣分开的紫玉在娘的呵气中,“嘤嘤”作响。 若烟惊诧道:“娘!这就是江湖传闻的灵犀石?” 俞轻霞笑道:“是,你看这两个字,一个是灵,一个是犀,一半留给自己,一半留个心爱人。” 若烟低下头推辞道:“我,这太贵重了,我不能。” 俞轻霞将紫玉重新合上,用小指肚再次摩挲一阵,白纹渐渐消失,她将紫玉挂在若烟的颈上:“你若不接受就是不接受我这个娘!我可要生气了?” 若烟看着俞轻霞一脸怒色,点头求道:“好,好,我接受,娘不要生气啊!我接受啦!” “哎呀,我肚子在抗战了,快吃饭吧!”俞轻霞眯眼一笑在桌前坐下,若烟也笑着坐了下来。 …… 此刻钟城驿路中,一中年男子,手持马辔,他拽了拽马缰,坐下的棕色马儿,抖了抖马鬃,此青色纶衣人,从上至下,透着少女们情愫相寄的韵味,此人便是钟城首富——木秋辰,木若烟的父亲,此时他正与若烟青梅竹马的杨哥哥——杨云涣在回家的路途上。 杨云涣骑着白马追了上来,欣欣说道:“木叔叔,我们就要到家了,今年收了不少好茶,我们一定可以收得更多的利润。” 木秋辰扬眉看到自己一手带大的杨云涣心中暗喜,自己终究没有愧对生死结交的兄弟杨丛聪和弟妹秋盈的临终托付,这个孩子越来越懂事,经商的头脑已经超过了自己,可是从来不在面前卖弄聪明,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让人看了心中就十分畅怀,他笑道:“呵呵,是啊,云涣,你给若烟买了什么礼物?” 杨云涣诡秘一笑:“木叔叔,这是小侄的秘密,若烟见了一定喜欢,到时候你也就知道了!” 木秋辰仰天大笑,自己的爱侄说到心爱的姑娘,居然也会红脸。绯红一词是形容女儿身的,但是放在杨云涣的脸上更是有一番别样的风景,他长的和他的父亲很像,和杨丛聪一样喜欢穿蓝衫,潇洒的气质如蓝底的清朗黎明,刚毅的轮廓让人想到无与伦比的华美线条,无法形容的面貌与气度,一如麒麟的轩昂。木秋辰点了点头再也没有问话,他和杨云涣个怀心思,朝着家的方向驶去。半年了,路途迢迢,商场风云中的磨炼,再如何身经百战的人都有疲惫的时候,是该回家和家人们分享成果的时候了。 木府里王湘正在修着手指甲,丫环一路奔跑:“夫人!老爷,公子回来了!” 王湘一听,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吩咐下去,谁敢乱讲话,我就把谁捆了丢进芽湖!”丫环苍白着脸,连连点头,仓促地地跑开。 王湘摇着细碎步,用手梳理了一下已经很整齐的发髻,刚才阴险的脸色已经在花容的笑貌中隐去,她的心上人——木秋辰已经回来了,她一定要使劲浑身解术博得他的欢心,取得这个名分是多么来之不易,呵呵,钟城第一富木府的木夫人,还有第一花容王湘,哈哈,为了这一切双胞胎姐姐王缌已经在自己的设计中凋谢,这一切只能是她的,包括木秋辰,他这辈子也只能是她的! 王湘忍不住暗自偷笑,若烟这个绊脚石已经不见了,这里的所有爱和财富只能是她的,谁让木秋辰对自己那么冷漠,虽然他答应姐姐遗言中的话娶自己,可是他从来都不愿意碰她,她和他一直没有肌肤之亲,哈哈,没错,那就不代表她不能设计为他生下孩子 王湘略微惆怅,她对木秋辰是又恨又爱,她以为让木秋辰在春酒的作用下倾临自己,她以为为木秋辰生下一女木婉儿,姐姐王缌的身影就会淡去,结果是那么不尽人意。王湘恨恨地踩了地上正在睡梦中的猫儿一脚,“喵呜”猫儿伸伸懒腰。 王湘朝着猫肚子又是一脚,心里默恨——姐姐,你夺走了我的幸福,你真该死,哈哈,谁让你这么笨,居然相信我拼凑的休书,居然会喝下我备上的毒酒!你该死!王湘此刻突然低落起来——我爱木秋辰!是你!害死了你最心爱的女人,还有你那倾城的女儿!哈哈!是你!我没有错!没有错,为了你我失去了尊严,为了你,我….. 木秋辰突然出现在王湘的眼前,看到地上叫唤的猫儿,问道:“心情不好,怎么拿猫出气?” 王湘看到木秋辰心中猛然一惊:“老爷,哪里有,我看到你回来了,高兴得没有看到地上的猫。” 杨云涣一直很同情王湘,在木府的生活中,木叔叔总是对她不冷不热的,心中同情地帮忙道:“是啊,叔叔,阿姨是无心的。” 木秋辰没有再问下去,他向厅堂一扫,问道:“我的女儿呢?” 木婉儿答道:“爹,我在这里。” 木秋辰看都没有看木婉儿,接着问道:“我的若烟呢?” 这时,屋里一片沉寂,丫环们都低着头,木秋辰疑虑,平时他回来,若烟总是第一个跑来,今天怎么这么奇怪。他冷着脸对着王湘:“你说,我的女儿若烟在哪?是不是你欺负她了?” 王湘的心开始有点虚了,她的眼神假装镇定:“我?木秋辰!你说话可要凭良心,我把她当菩萨贡着。” 木秋辰没有理会王湘,一步步逼近木婉儿,指着她问道:“那你说,你姐姐人呢?” 木婉儿苍白着脸,撒谎道:“爹,我不知道,我出游回来,姐姐就,姐姐就…..” 木秋辰转身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王湘面前:“王湘,你说我女儿怎么了。” 王湘低下头开始抽噎,断续说道:“我就知道你不相信我,你怎么不问问旁人,我是怎么照顾她的,一口汤一口药喂着,我日夜不休,就为了她。” 杨云涣安慰道:“阿姨别难过,快告诉我们,若烟在哪里?” 王湘用袖子擦去眼泪:“老爷,若烟她,她得了重病——” 木秋辰一惊,一把抓起王湘的衣襟:“你说什么?她在哪?” 王湘咬字吐开:“若烟,她,在钟城南中墓地,她已经病逝。” 木秋辰和杨云涣同时觉得五雷轰顶,腿脚发软,木秋辰晃步走到贡台案上,将宝剑从架子上取下:“你这个贱人!你害死我女儿!” 王湘没有退缩,引脖而上:“好,你就往这砍,我也活够了,在姐姐的影子下活着,我就是个木偶。” 杨云涣抱住木秋辰的腰:“叔叔,那不是阿姨的错,人命由天。” 木秋辰看着王湘陷入不能自拔的情渊中,她和心爱的女人楚楚是双生姐妹,怎么一个柔情似水,一个刻薄如霜,缌缌!难道遵照你的遗言娶王湘,好好照顾她,就是个错?缌缌! 王湘见木秋辰不语嚣张道:“姐姐是你害死的,现在你也想杀死我,好啊,你杀啊!” 王湘大笑:“呸!若烟死了就怪在我身上,你就没有错,她病的时候你在哪里,她需要父亲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杨云涣已经上步夺下剑,喊道:“阿姨!你就少说两句。” 杨云涣哄小孩一样哄着木秋辰:“叔叔,我扶你进去休息一下?”杨云涣见木秋辰没有回答,便搀扶着他到了卧房。 木秋辰躺在床上没有说话,愣愣地看着天花板,心里的杂乱思绪在不断地翻腾着。杨云涣安静地坐在木秋辰的身旁,轻轻地为木秋辰盖好被子,思绪也在这番沉寂中开始袅袅上升,若烟是一个可人儿,无论从外貌、琴技、诗造上都在钟城露有头角,她还是杨云涣青梅竹马的孩童玩伴。 杨云涣永远也忘不了——他,那年九岁目睹了父亲与母亲在钟城的驿道上被劫杀的场景,所有的货物被洗劫一空,父亲、母亲用他们的身体做掩护保存了他的性命,他忘不了,躲在木秋辰的怀里第一次见到若烟的样子,他忘不了,所有人都害怕他身上的血迹斑斑,他忘不了,若烟拉起他的手,忘不了若烟舔着他脸上的血迹,忘不了若烟的笑脸对着他笑道:“哥哥,我会保护你的!” 杨云涣的手在颤抖,他是爱若烟的,若烟越来越玲珑,越来越迷人,他爱她的美丽,爱她的温柔,爱她的才气,杨云涣不敢再想下去,他不敢想到若烟的死亡,他的爱恋已经如同一截红蜡在烈火中烧得面目全非。 杨云涣起身想离开,木秋辰唤住了他:“云涣!你阿姨说的没错,若烟需要父亲的时候我不在,缌缌需要我的时候我也不在,云涣!是我不好。” 杨云涣立着身体站在那里,木秋辰接着说道:“云涣!若烟很喜欢你,我原本想将她许配给你,可是现在——” 杨云涣没有说话,木秋辰叹了一口气:“明天我们去看看若烟。”杨云涣回过头看了看床榻上的木叔叔,关门离开。 第五十二章 落阳时分 芽湖还像往日一样的安静,鱼媤慧眯着眼看着巫洞的人来人往已经一天了,终于在黄昏这个美丽时辰精灵们都渐渐淡去身影,芽湖里的巫洞是巫鱼居住的地方,媤慧没有见过巫鱼,她只听宫人小哎说过巫鱼是一个很老很老的精灵,它有无限的巫力可以实现精灵们心里所想却做不到的事情。 媤慧已经斜卧在这棵水树上许久了,她要向巫鱼讨一种蛊,一种她计划中必须用到的蛊,媤慧笑了,笑得天也颤抖起来,没有姐姐鱼媤媛在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是整个芽湖里最迷人的风景,她一定要姐姐回不来。 巫洞是在黄昏里关门的,媤慧跳到洞口用灵力挡住了欲关闭的石门。这个时候有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她控制住,一直将她带到洞的深处,一袭黑色长衣、长发人背对着她,吸力渐渐减弱,媤慧被轻轻放下,她整了整衣衫说道:“你就是巫鱼?我是芽湖公主——鱼媤慧” 巫鱼笑道:“我怎么只听说过公主——鱼媤媛?” 那是一个男子的声音,媤慧妖媚地笑道:“我还以为巫鱼是一个老妖婆,原来是个公的,哈哈。” 巫鱼镇定地回过身,开怀大笑,笑声是带有磁性的,蓝白相间的长发随着笑声也开始飘起,黑色的袍子在抖动,那副冷俊的脸为冰冷的巫洞添了许多色彩,鱼媤姻愣住了,她万万没有想到,传说中很老很老的巫鱼会是一个美男子,她想她是恋爱了,无可救药地爱上眼前这个坏男人。 巫鱼冷冷地问道:“现在知道我不是老妖婆了?怎么?” 巫鱼像是会吸食空间一样,一下子从媤慧的身后冒出,他的手勾住媤慧的腰,嘴轻轻地在她的脖子上吐着气:“怎么?是不是爱上我了?” 媤慧一震,转过身,搂住巫鱼的头,玉脚勾住了巫鱼的腿,在不断地诱惑着:“你说呢?我是被你迷住了,你想要我什么,都拿去,只要你给我蛊,一种可以让人听话的蛊。” 巫鱼抱起了媤慧:“我知道你!哈哈,我的公主,只要你完成你的计划乖乖地把你的姐姐送来,我就答应你。” 媤慧的算盘在头脑里一转,邪气地笑道:“我的姐姐,哈哈,你迷恋她?难道我不够好。” 巫鱼将媤慧轻轻放在蹋上:“现在你很迷人,我已经追你姐姐很久了,我想要她,我现在还不能离开芽湖,只有你把你姐姐带给我。” 媤慧笑道:“我是想让她消失,你能保证她永远不在芽云殿出现?” 巫鱼强烈地吸吮着媤慧的脸颊:“这是我的条件,我要她,当然永远属于我的。” 媤慧疯狂地吻住巫鱼:“好,我答应,不过现在,你只能爱我。” 巫鱼脱去黑袍,巫洞的光渐渐暗去,却见在暗处巫鱼的额头处一黑色印迹居然泛了一阵绿光,两眼也射出红色的光,接着,嘴角一对尖牙在生长,巫鱼心底叫唤着——鱼麒祯!你还记得我这个弟弟么?还记得鱼麟翼么?你抢走了王位,抢走了我心爱的璀醒,哈哈,等着我身上的封印解除吧!我会利用你们的女儿——鱼媤慧,让她为我拔去封印之箭——蓝魔箭,呵呵,璀醒,是你把我封印起来的!现在你的灵力在你女儿的身上,我要好好利用她!我的恨!——我要得到所有的一切——鱼媤媛!!!另一个璀醒!她是我的!! …… 此时人间竹苑处,若烟正在忙碌着,她在为炉火添柴,准备煮上一壶好茶,一个脚步声在渐渐靠近,若烟抬起头,意外道:“是你——” 上官昀微微一笑:“我来看看你。” 若烟低低地说了一声:“坐吧。” 上官昀笑了:“我听俞前辈说你同意去钟城了,所以来看看。” 若烟说道:“是,我要去。” 上官昀问道:“什么时候?我和你一起去。” 若烟抬头问道:“你?和我一起?” 上官昀认真地说道:“是,我要保护你,我担心你一个人。” 这时小啾跳到若烟的脚前,若烟笑着将它放在我的膝上:“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可以的。” 上官昀笑道:“钟城离媓城有一段路,要翻过几座山,路途太曲折,我担心你。” 若烟开玩笑道:“我是漂过来的,我也可以漂过去。” 上官昀说道:“不要开这种玩笑,认真算起来,再怎么漂也不能从钟城漂到这里,有一千多里,一定是有神仙助你,把你送到我这。” 若烟尴尬道:“我还没有仔细算过,我可以照顾自己的。” 上官昀站了起来:“你是怕我么?” 若烟也缓缓站起来,小啾从她的身边飞走:“我没有,我是怕,会伤害你。” 上官昀将若烟搂进怀里:“我就知道你担心我,你是担心我的,我也害怕,我害怕他们会伤害你,带上我,我要看到你幸福的笑容。” 若烟想推开他,可是他抱得更紧,若烟说道:“你,好,让我考虑一下,好么?” 上官昀高兴地将若烟抱起:“好,好。” 若烟偎依在他的怀里:“那么,现在可以把我放下来了么?” “我是,太激动了。”上官昀轻轻地将怀中的爱人放下地,拉起若烟的手,“若烟,我没有非分之想,我。” 若烟抽开手:“我知道,放心吧,我会考虑的,娘快回来了,吃完饭再走。” “吖,好!”上官昀像个孩子一样,突然笑了起来,“水开了,我想喝你泡的茶。”若烟低头一看,水都咕噜咕噜地烧得直响了,急忙从紫兜里取出嫩竹,轻轻放入,顿时一阵清新茶香漫过了云烟。 俞轻霞早就回来了,她不想打扰这一对生死相随的朋友,她的心境复杂化了,她在为若烟叹息,也在为自己叹息,一股悠悠的气息,越抽越长,情字总是这么扰人,让人忘记一切,永远是把自己放在奋不顾身的位置。 若烟为上官昀倒了一杯新茶:“品一下。”上官昀闻着上升的茶气,抿了一口茶含在嘴里,扬了扬眉,黄昏的光照在他的脸上,让人联想到龙线纹的溢彩。 若烟在偷笑:“他的样子好认真,这一次他是真的学会品茶了。” 上官昀深叹:“好茶,别样心,呵呵,如果可以永远喝到你亲手泡制的茶,我此生无憾了。” 若烟害羞地低下头,上官昀接着说道:“我不在乎你什么,你在我的心里就像层瓣相叠的牡丹花一样,永远将我牵绊,我要保护你,尽管你心里只有他,但是我还是希望你——” 若烟抬起头,心中揣着岸边的多多桃花在绵绵起伏:“谢谢你,我,我——” 上官昀放下杯子,截住若烟的话:“我只有一个请求,将你送到他那里之后,再为我煮一壶茶。” 若烟愣了一下,两朵飞云上脸颊,只见她点了点头,上官昀笑了:“时候已经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若烟问道:“你,你不?” 上官昀说道:“该把时间留给你和俞前辈好好聚一下。”若烟缓缓起身,目送上官昀的一袭白衣渐渐淡去。 若烟的裙凌在风中飘动,回头看到了俞轻霞在苑门望着她,若烟问道:“娘,你早就回来了?” “啊,才回来。我什么都没有看到。”俞轻霞掩饰着,若烟羞道:“娘,你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俞轻霞故意问:“如果先遇到他,你?” 若烟撒娇着:“娘,你是在取笑我?”俞轻霞笑了,这时候一阵熟悉的香味渐渐逼近,娘说道:“我们又有客人了。” 若烟向竹林小径望去,一款碧衣进入眼帘,傲气的脸越来越近,是她——上官蓉。上官蓉从若烟身边擦过,没有看她,只是四顾竹苑:“好地方,难怪哥哥每天都惦记着。” 俞轻霞问道:“不知上官姑娘,有何事?” 上官蓉觉得自己失礼了,连忙行礼:“啊!呵呵,我被这美景吸引了,忘记。”上官蓉微微抬头看到面前这位美妇顿时忘记了下半句。 若烟笑道:“这位是我娘。” 上官蓉疑惑地看看若烟,又看看娘:“您是俞婆婆?”俞轻霞含笑道:“正是我。” 上官蓉惊讶:“你,怎么几天之间变了?好美。” 俞轻霞笑道:“去城中一个买卖人太招摇,有些不安全,所以。”上官蓉看着娘,越看越眼红,她怎么也想不到,当初在上官府见到的糟老太居然是一个拥有醉人之貌的丽妇。上官蓉说道:“下次我就该称阿姨了。” 俞轻霞问道:“上官姑娘有何事?” 上官蓉说道:“我来看看她。” 若烟瞪大眼睛:“你,是来看我?” 上官蓉踱步走到若烟面前:“是啊,我来看看把我哥哥迷得东倒西歪的‘阿芝姑娘’。” 若烟退了几步,谢道:“谢谢你,来看我。” “这是我哥哥让我带给你的,他不好意思自己送。”上官蓉从袖里拿出一个锦盒,若烟伸出手接过锦盒,上官蓉认真道,“记得一定要戴,不要让他再伤心了。”若烟打开锦盒,是一个月牙坠子,中间有几颗珠子搭成了一个怪异的符号。 上官蓉道:“这是用象牙做成的,叫月牙白,可以保佑平安的,要好好戴着,东西我已经送到了,我走了,记得一定要戴着。” 若烟点了点头,把月牙白和紫玉挂在一起,虽然有点累赘,但这是上官公子的一片心意她真的不能辜负。上官蓉满意地看了一眼,即刻便道别,若烟和娘一直把她送到小径上,上官蓉踏着最后的一丝斜阳离去。 第五十三章 入夜心焦 上官蓉走在竹林的小路上,风不凉却吹得她内心在不断地打着颤,那芽湖的水光长了腿似的一直飘在她的眼前。她害怕极了,她有一股想哭的冲动,她觉得自己好坏,坏得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她联想到万箭穿过月牙白,想到月牙白后面的胸口,鲜血祭满了阿芝的紫色罗衣,上官蓉头开始发疯地疼,她抱紧了头,靠着一棵竹子缓缓蹲下来。 两个幽灵在她的面前晃动,甲道:“很好啊,她死了,哥哥和娘就得救了。” 乙道:“你好残忍,好自私。”甲与乙开始拌嘴,开始扭打起来,眼前一片混杂。 上官蓉狂乱地朝着媓城城门跑去,她要撇开所有的污秽,她不要心灵被染黑,可是她已经迷失了方向,找不到回家的路,一根无形的绳索绊倒了她,她栽进泥坑里,全身发软。一只有力的臂膀将她拽起,接着她被扛在臂膀的肩上,迷迷糊糊地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阿同,把她带上,还有用。” 上官昀在房里收拾着东西,他不确定若烟什么时候会来找他去钟城,他觉得应该提早做好准备,把需要用的银两、药品等等杂物都备好,以便可以随时出发。这时李岚在门外敲门:“公子,是我。” 上官昀放下手中的事,开门问道:“岚叔,什么事?” 李岚随着上官昀进了房间,看到桌上的东西问道:“公子是要出远门?” 上官昀清爽地笑道:“是啊。” 李岚问道:“不知公子要去哪里?” 上官昀说道:“我要陪若---啊,‘阿芝’姑娘去趟钟城。” 李岚看着上官昀在柔和的烛光下一副深陷爱河的容颜,一股忧伤开始上心头:“公子你喜欢她?” 上官昀笑道:“很喜欢。” 李岚内心如杂树一样开始盘屈起来,上官昀的眼神多像当年自己爱慕夫人水虞的样子。那么多年他留在上官府的理由是为了保护水虞,他知道自己欺骗了水虞——说不是为了爱,而是为了保护,可是自己那颗心偏偏没有停止过爱恋,尽管水虞已经离开了人间,他却坚持着爱她的理由去保护着上官府的每一个人、每一寸土地。 此时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指引着他阻止上官昀去钟城,他感觉到明年的八月十五计划不能依愿进行,他必须阻止:“公子,明年的八月十五就要到了,我不想你有事。” 上官昀笑答:“岚叔,你也像妹妹那样无理取闹?那是假的。” 李岚认真地看着上官昀的脸,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仿佛可以找到水虞的影子,他知道水虞是爱上官誓的,但他可以等,等到有一天上官誓先离开,等到水虞爱上他,他没有想到水虞居然先走,他还要背上爱的枷锁,为了水虞离开时的恳求去守住她的孩子。 李岚伸开手要扯开上官昀的衣衫,上官昀抓紧衣服问道:“岚叔,你?” 李岚气得喊道:“把你的上衫脱了,我让你看看你的命。” 上官昀不解地看着李岚,最后还是听话地解开上衫:“岚叔叔?你怎么了?”李岚冷道:“把你手上的佛珠脱下来!” 上官昀将手腕的佛珠轻轻放在了桌上,只见光洁的后背开始出现了一条蜿蜒的青痕,青痕在上官昀的背脊上贪婪地爬着,青痕张着牙四处蔓延它的枝蔓,细细的纹路展出渐渐包围整个背的趋势。 李岚拉着上官昀站到铜镜前,他取来许多蜡烛,依依点然,整个房间顿时被强光笼罩,很亮很亮如梦幻一般,上官昀看着李岚忙前忙后不知道岚叔的用意。当李岚在他身后举起一面宽镜,他终于明白了,他被自己吓到了,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后背居然养着一条青藤,他把手背向后伸,手指拼命地想触摸青藤的每一角。 上官昀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岚叔,这,这是怎么回事?” 李岚放下了手中的镜子,说道:“你手上的佛珠是封印着这条青痕,它在你出生的时候只有尾脊那一小块,它跟着你一起出生,也跟着你一起长大,你看看它的生命多么旺盛,它快长到你的脖颈了,等它真长到脖颈顶峰时,你就会——” 上官昀穿上了衣服:“岚叔,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岚乱了步子:“因为,因为——” “告诉我,岚叔叔!你一定知道,是不是?”上官昀没有让李岚可以喘息的机会,李岚低下头没有回话,上官昀又问,“和我娘有关系?那鱼麟是不是我娘身上的?我是人妖结合的孩子?是不是!” 李岚点了点头,上官昀笑了:“哈哈,哈哈,人间的诡异之说,哈哈!岚叔叔,我是个怪人!” 李岚没有说话,青痕!青痕!水虞!二十一年了,人鱼结合的咒开始了,水虞! “是没得救了么?呵呵!”上官昀颓废地笑,突然又很认真说道,“蓉儿是不是也和我一样?” 李岚摇着头,心里默念——我不能说解方,说了这个咒就永远解不出来了,我的女儿——上官蓉的血就救不了你,我和水虞的约定就实现不了。 上官昀擦拭着冷汗微微镇定:“我知道了,蓉儿没有事我就放心了,呵呵,谢谢岚叔,我决定去钟城。” 李岚不解地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水虞的话再一次响起“阿岚,我决定爱‘誓’,我不怕任何惩罚!” 上官昀接着说道:“在我死之前,我要帮她找到幸福,我也会死的幸福。” 李岚的心开始纠结在一起,是水虞么?“阿岚,我要走了,我找到幸福了,我愿意受到惩罚。”李岚摇着头:“你,不能走。” 上官昀微微倾头:“不,我要走,我不能离开她芝,一个人独自守到死。” 李岚痛苦道:“我不能说,我什么都不能告诉你。” 上官昀靠着桌子坐下:“岚叔,不用为我担心,这是我死前的心愿,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不会再像从前一样害怕地躲在你的身后,我是很爱她的,我要她幸福。” 一丝又一丝的记忆困扰着李岚,“阿岚,我要走了,誓也活不久了,求求你,救我的孩子,阿岚!” “阿岚,我知道,我知道你的心,可是我爱的是誓,这辈子是,下辈子也是,我不能答应来世会爱上你。” 李岚失措地走出房门,记忆如一砚墨汁将李岚紧紧蒙上了所有的感觉,他听不到上官昀的话,看不到上官昀的脸,他只有过去,只有那片淡淡的栀子香,那种香味是水虞身上的味道,而此刻的他在香味里周旋着,如同一只受伤的大雁在奋力地地贴着芽湖水面试图飞过。 上官昀看到李岚落寞地走出了房门,几片月光的碎片射进他孤单的身影。上官昀吸了吸鼻子,抓紧手中的佛珠,叹出悠悠长气,这辈子他欠着李岚的情,李岚给了他和妹妹无微不至的关爱,他李岚从来没有为自己着想过,四十多岁了还是孤身一人。 上官昀轻轻关上门自语:“只要蓉儿没事就好,我的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无论结果怎样,我都会去面对!”月光的碎片在关门的那一霎间被弹了出去,一片柔弱的光布在了门上。 此时的李岚正独自坐在池塘边对着微微泛光的池水细数他与水虞的那一段记忆,他在也不能控制压抑的心境,他是爱水虞的,没有停过从来没有,他知道她不能爱他,她爱的是誓,生生世世,爱到天荒地老。 李岚痛苦道:“为什么,为什么,你的心里就没有我的位置?一点也没有??” 一阵风吹过,池面开始涌动,缥缈的境界,一个女子缓缓转过身来——是阳光!李岚睁开了双眼,一个粉色轻衣的女子露出甜甜的笑脸,所有的伤痛都被着落瓣的醉人容颜催走,女子笑道:“我叫水虞,水波的水,项羽的虞姬的虞,你是被我救的,要谢我哦!” 李岚捂着受伤的肩头冷冷问道:“为什么救我?” 水虞笑道:“因为你很好看,因为我想救你!” 李岚忍着笑,说道:“我本来就该死,活着也只会杀人。” 水虞愣了一下,摇头答道:“我救你就不会看着你杀人,你是写书的么?是在书上杀人。” 李岚气晕了,他没有见过这么傻的女人,他问道:“你不怕我么?我是个杀手。” 水虞笑了:“什么是杀手?在我们芽云殿里没有这两个字。” 李岚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女孩,“芽云殿?”女孩的脚步很轻,眼睛是蓝瞳的,头发缠在粉色的纱巾里,李岚伸手扯下了头巾,一头蓝色的头发如瀑布一般倾泻下来。 李岚紧紧盯着眼前这个拥有迷人笑容的女孩:“你?” 水虞笑了:“喂,你的命是我的了,我不准你死,以后就跟着我吧,我不是人,是芽湖里的精灵——人鱼。” 李岚睁大眼睛,迷人的醉颜穿透他所有的思绪,那一刻他发现自己的心在隐隐发酸,这是他第一次拥有想好好保护一个人的念头,是的,是眼前的这个女孩牵动着他,她的简单已经让他无可救药地爱上了,爱上她——这个水波的水、项羽的虞姬的虞。李岚说道:“好,我跟着你。” 冰凉的石头给李岚的思绪打了个转,他的水虞也会恋爱,他跟着她那么久,她都没有感觉到——有一个人从第一眼看到她时,就已经爱上她,而且得很深很深。李岚很痛苦,痛到五脏六腑都在沸血,他痛苦他的水虞也会恋爱,只是爱的不是他,而是另外一个白衣款款的风情少年——上官誓。 李岚不会忘记他的水虞告诉他:“阿岚,我喜欢他,看到他的时候心也跟着脸红了起来,我喜欢他写给我的诗,喜欢他的剑影,我要把所有的爱意慢满满地装起来,藏在树洞里,然后慢慢和誓述说,我…..” 他的水虞恋爱了,她为了她的爱人染黑了秀发,染黑了双瞳,终于,终于她戴上了红盖头,终于——李岚永远不会忘记,水虞喜气漫天的那一晚,他是怎样的一副烂醉样子,他把一个女子拥入怀里,把那个爱慕他的女子当作了水虞。想到这里,李岚咳了几声,最后越咳越厉害,直到弯下腰,看到池水的光,那个女人——为他生下蓉儿,就死在他怀里的女人,啊,是关月,他这一生负的人。 李岚不敢在想了,头开始疼了,水虞!水虞!是水虞的声音——“阿岚,都是我的错,人和鱼结合就是要受到惩罚,我和誓的孩子活不过二十二了,誓也要为我而死,阿岚!”——不要,不要,水虞!你不要走! “阿岚,这是紫衣,求求你找个女孩让她爱昀儿,让她在昀儿二十二中秋之夜穿上紫衣和昀儿换血!” “阿岚,我要走了,保护我的孩子。” 李岚开始抓狂了,他站了起来,对天喊道:“不——” 第五十四章 诡异之夜 “我在哪?我在哪!”上官蓉醒来却发觉自己被人扛着,腹部顶在身下男子的肩上,有点疼,呼吸有些不顺畅。 上官蓉的双腿拼命地乱踢在男子的背上,双手不停地锤打男子的胸膛:“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这时候男子把她重重地往地上一扔,上官蓉忍痛从地上爬起来,腿一软接着跪倒在地上,吃力地用一膝支撑着,她看清了眼前这个男子的面目。一头棕红色的头发,扎成四股辫子,左耳坠着一个手指宽的银环,双瞳也是棕红色的,两只眼睛如柳叶刀一样冷峻,没有一丝暖意,直愣愣的充满杀气,两片唇也如暗器一般,上官蓉问道:“你是谁?” 这时候身后一阵笑声传来,面前的怪男人立即单膝跪地,双手抱拳,他低下头说道:“主人。” 上官蓉别过头,是她——鱼媤慧! 媤慧傲气地挥了挥手,媚气地轻笑:“阿同,呵呵,起来吧,你把我们的客人弄疼了。”上官蓉回过头看了看怪男人,心里默想——“他是阿同!” 上官蓉咬着牙勉强站了起来,步子有些撑不住,上官蓉睁大眼睛问道:“鱼媤慧!东西已经送给若烟了,你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要她死!你不也想么?”媤慧舔了舔樱唇笑了。 上官蓉摇头答道:“我不能,我不想要她死,我只要她离开哥哥。” 媤慧笑道:“你们人类真幼稚,哈哈,那个月牙白拥有强大的磁力,可以把所有的箭头全部吸去,哈哈,鱼媤媛必死。” 上官蓉害怕了,思绪在开始恍惚,上官蓉上前拉着媤慧的袖子,说道:“我们罢手吧,她是你姐姐。” “她不死,你哥哥就得死!你忘记你说过的话?”媤慧暴虐地抓着上官蓉前额的几缕碎发。 媤慧伸出另外一只手推开上官蓉,接着狠狠补了一个响亮的巴掌:“呗,不是她死就是你亡,愚蠢的人类,我让你看看我的杰作,睁大你的眼睛!” 媤慧举起左手,手指轻轻勾了勾,她的身后出现了九个人,整齐地站成了一列,七男两女,男的和阿同相似的装束,只是手中持有的武器各不一致,两个女的拥有相同的面貌,相同的一头绿色长发,相同的一身绿色长袍,手持一样的长戟,无法分清彼此。 九个人不约而同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齐声喊道:“主人!” 媤慧瑶鼻一吸,伸了个懒腰:“阿同,把你的百宝盒拿出来,给大家配点菜。” 阿同诺道:“是!” 阿同双手交叉,双脚合并,整个人在空中旋转,突然一道亮光在他脚底闪过,他踏着亮光离去时留下的余影下地,他伸开手掌从手中变出一个碧波琉璃做成的盒子,阿同从如手掌般大的盒子里依依取出十副长弓和许多箭壶。 媤慧晃着媚骨酥心的身体,将头轻轻贴在阿同的脖颈,惑人的容颜露出喜色:“阿同?父王把你们十个交给我,呵呵,真为我剩下不少力气。” 阿同低下头冷冷说道:“主人!我们誓死相随!” 另外九个人一齐喊道:“主人!我们誓死相随!” 媤慧离开阿同的怀抱,蹲下身来,挑起上官蓉的脸,一湾深水渗进上官蓉的心里,上官蓉向后靠了靠。 媤慧笑道:“我不会杀你,我要你看好戏,呵呵!”,媤慧站起身,手指着竹苑的方向:“我们!出发!” …… 此时竹苑处,若烟与俞轻霞并没有入睡,若烟睡不着,闲来无事坐在苑中调拨凤尾琴,俞轻霞轻轻为若烟盖上披风。若烟回过头感激地向俞轻霞笑笑,放下手中的琴:“娘,已经很晚了,怎么不睡?” 俞轻霞笑道:“我的乖女儿还没有睡,我怎么睡得着?” 若烟低下头,揉着衣角叹道:“我,我就要离开了,我。” 俞轻霞拉过若烟的手说道:“若烟!娘一直想喊你真正的名字——若烟。娘希望你真正面对自己,你的路很长,要自己去走,娘相信你。” 若烟痛声哭道:“我舍不得,舍不得!” 俞轻霞拍拍若烟的肩:“傻孩子,别哭了,娘也舍不得,哭花了脸,到时候你的心上人会心疼的。” 若烟破涕而笑:“娘,欺负我。”,若烟擦去眼泪:“娘,我弹曲子给你听?” 俞轻霞点了点头,若烟将指尖贴在乌丝琴弦上,乘着微风送来的竹林香味,述说她的朵朵情怀——‘闲夜弄沁音,流盼念故人,我欲断肠心,谁知月藏心?’一曲还未毕,小啾便飞来捣乱,衔来一颗石子弃在凤尾琴中,若烟气道:“娘!你看,小啾也来欺负我。” 俞轻霞哈哈大笑:“小啾,扔的好,你的主人会发脾气了。” 若烟抱起琴想砸小啾,却又不忍怀中的琴,又紧紧将琴搂在怀里:“欺负吧,我习惯了,才不怕你们。”小啾却没有死心,在若烟头顶急躁地飞来飞去,俞轻霞揣测小啾的异样,警惕地向竹苑外看去。 此时竹苑外已经明火缭天,媤慧身着红色束身短衣,凌带缠在腰间一副雍容高贵的样子,她的身后站着十个兵戎装束的各色长发人,各个背负长弓,手持泛着寒光的武器。 俞轻霞迅速关紧苑门,冲若烟喊道:“女儿!我们有客人了!” 若烟还没有领会俞轻霞的意思:“娘,他们?” 俞轻霞回过头轻轻唤道:“若,烟,我的女儿!” 若烟一下没有回过神,细细回味自己的原始名字,俞轻霞将若烟搂进怀里,突然拉起若烟的手,将若烟连拽带推地带进房间,用足力气把若烟按在窗户下。俞轻霞蹲下身露出一副危机四伏的样子,稍稍镇定地对若烟说道:“好好,待在这。” 若烟苍白着脸揣测着将要面临的危难,手心捏着冷汗,使劲点着头:“娘,你要小心。” 俞轻霞在门后摸索了一阵,门墙上顿时出现了一块暗格,里面挂着两柄雪色覆面的长剑、一副猩红长鞭、还有一些散放的兵器。俞轻霞将长鞭别在腰间,手持两柄长剑,神情严峻地向若烟望了一眼:“娘撑不住时,你要照顾好自己,一定不要让娘失望!”若烟咬紧下唇看着俞轻霞踏出了房门。 …… 竹苑对面,媤慧指着阿同问道:“阿同,我们的客人呢?” 阿同向身后的褐发男子喊道:“带她出来!” 上官蓉从队列后被推了出来,媤慧用珊瑚手杖敲了敲上官蓉的肩说道:“小妮子,你看好了。” 上官蓉苦苦哀求道:“放了她吧。” 媤慧问道:“拿你哥的命来抵?” 上官蓉黯然地低下头,没有说话。 媤慧笑道:“我告诉你个秘密,你不是上官府的小姐,他不是你哥哥,而是你的未婚夫!” 上官蓉抬起头破骂:“鱼媤慧!别乱说话,他是我哥哥。” 媤慧笑道:“本公主没空跟你解释!” 媤慧轻蔑地笑道:“可怜的人,哈哈为自己的夫婿挑新娘!哈哈。” 媤慧走到阿同面前,搂着阿同的脖子:“我可爱的御用上士,游戏开始了!” 上官蓉欲要开口说话,媤慧瞪大眼珠对着阿同身后的人喊道:“让她暂时闭嘴!” 褐发人应道:“是!主人!” 上官蓉的脸被捏在褐发人的手上,眼前的这个男人正往他的嘴里塞莫名的药丸,上官蓉痛苦地护住喉管,万只蚂蚁一般在撕咬着,上官蓉想叫骂,可是怎么也发不出声,她的腻如白玉的脸颊已经被汗水漫过,长发贴在脸上,额头上青筋痛苦地扭曲着,“啊!啊!”阿同将上官蓉扛起,跟在媤慧身后,向竹苑靠近。 …… 若烟见娘一个人闯了出去,心中不安,咬紧牙关屈身钻到门后,将门后的空格的最后一柄长剑握在手中,小啾对着若烟鸣了一声,若烟即刻打开窗户将小啾放了出去,跟着俞轻霞的身影跑了出去。 俞轻霞靠在石墙向苑外喊道:“你们要杀要刮便过来,耍什么花样!” 媤慧破天大笑:“呵呵,你是什么东西,我找的是木若烟,把她人头献上,本公主饶你不死!”此时,竹苑围墙的一周里里外外到处扔满了稻草,若烟心中一惊,他们要用火攻? 俞轻霞笑道:“狗丫头,你出生时我早就闻名天下,怕你不成!要人没有,要命一条,卑鄙的人只会用下流的手段!” 媤慧单手插腰,妖媚地吓道:“说不动你,我就不相信你可以在火中沐浴?哈哈,你们是逃不了的!”媤慧手中握着一根棍子朝着竹苑一指,她身后的十个兵戎装束的怪异人,腾空飞起,苍鹰一样疾驰而来,苍鹰们包围了整个竹苑,围墙外十个火团在空中跳跃着。 媤慧迈着闲步,风情十足地一步一步向竹苑走来:“我就不相信逼不出你们!”只见媤慧在空中划了一个红色的弧形,弧形听话地变成一根长线,将空气一点一点地穿了起来,形成了一个“火”字,然后变成点点火光落在地上化成灰烬。 媤慧诡异地自舞起来,围墙上空的十个火团像断了线的风筝一下子落下了,整个围墙开始腾起黑烟,十个怪异人伸出双手,他们的双手变出了十道不同颜色的光,围墙外的黑烟随着光开始跳跃,火苗在黑烟中快速地成长,火势居然在短短几秒钟之内变得十分强大,火舌似乎也随着红衣女鱼媤慧的步子越来越诡异,一直探进苑内。 “娘!” 俞轻霞回过头怔怔地望着若烟,气得叫道:“不是让你躲起来吗?你要气死我!” 若烟硬道:“娘,他们要的是我,把我交出去。” 俞轻霞的五个手印响亮地落在若烟的左半边脸上,她的手开始发颤,紧紧把若烟搂住:“若烟,我的好女儿。” 第五十五章 长夜蔓延 此时竹苑已经被烟火团团包围,烟越来越浓,温度越来越高,若烟焦虑道:“娘,怎么办?” 俞轻霞被袭来的浓烟呛到,眼睛被熏出热泪来,俞轻霞忍住咳嗽断续说道:“在这里只能等死,还不如冲出去!” 若烟点了点头问道:“娘,他们是谁?为何?” 俞轻霞一面向苑门望去,一面听着若烟的话,应道:“不管他们是谁,来者不善,要置我们于死地,这关过了再说。”若烟点了点头,只见俞轻霞将手中两柄长剑往背上一背,将腰间的长鞭卸下紧紧握于手中,头也不回冲出苑门。 俞轻霞轻轻运气,步子轻盈地跃起,身体如一页纸轻飘于半空中,手挥长鞭向怪人甲打去,长鞭吐着猩红的舌头一鞭接着一鞭没有任何喘息。怪人甲也毫不示弱,一对狼牙棒在他手中挥洒自如,只见他将头向右一偏,背后如长了眼睛似的,将左肘向上一提,手里的狼牙棒从肘部蹦出,狼牙棒在手腕的灵活控制下,准确地挡开俞轻霞飞来的横鞭。 怪人甲绝妙地将右腿向前平开,整个身体将力道均匀化开,左腿支撑着翱翔在半空的身体,漂亮地将肢体变成了一个天称“T”,轻松地躲过俞轻霞的紧接而来的第二鞭。俞轻霞的眉头挤出一个“川”字,一个侧步,手中的长鞭晾起了个漂亮的弧形,鞭尾突然在驰到半空时突然向怪人甲右侧袭去。怪人甲迅速将右脚收回,向左迈了一步,突然一百二十度转身直线逼对着俞轻霞,顺势扔出狼牙棒欲弹开鞭尾。俞轻霞手持飞鞭,轻轻一低头,两指在空中一拨,一个跟头在空中跃过,牵动着飞鞭将狼牙棒旋了个好几周,最后在俞轻霞起身站稳的瞬间,若烟还来不及看清,俞轻霞就已经将狼牙棒打落在地。 怪人甲左手一抬,手中的另一根狼牙棒发出了“嗡嗡”的声音,落地的那根狼牙棒迅速腾起,“嘶”的一声从俞轻霞的左臂擦过。 若烟着急地提醒道:“娘!小心!” 俞轻霞已经本能地护住手臂,她的袖子被狼牙棒撕开,鲜血直冒,俞轻霞听到若烟的喊声,忍痛冲若烟喊道:“没事!” 此时怪人甲的伙伴们正向若烟逼近,俞轻霞发现若烟身边的危机,已经无心念战,一心只想速战速决,她咬牙坚持,在几秒钟之内,一个前空翻,续上一个后摆腿,接着一个高鞭腿,一个长飞鞭,三下相依踢落怪人甲的两根狼牙棒,并在他的脸颊上纹上一记鞭痕。俞轻霞的速度甚快,怪人甲来不及反应,俞轻霞背过手将背后的长剑抽出,一剑刺中怪人甲的心口。 两个绿影在若烟右侧从天而降,若烟一步一步向后退,手握紧铁灰色的剑柄,却不知道怎样指挥它。绿影缓缓落地,这两个怪人长的一摸一样,一头飘逸的绿发任起在肩后荡着,身着绿色战靴,战靴的后跟各有一处尖锐物,当绿色怪人走动时也跟着闪一闪,走进一看,原来发光的东西是两把形似尖椎的暗器。两个绿色怪人同时抬起左手,腰间一道烟伸出,顺着她们的胸侧摩擦而出,直至在左手中被握住停止了生长。绿色怪人乙向绿色怪人丙点了个头,她们的右手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多出了一个利物,该利物是由五个勾子合成,与鹰爪相似,转眼间她们腰间的那道烟已经幻化成一条绿色绸带。 绸带在她们的控制之下朝着若烟飞来,若烟的步子急促地向后移动,她们的鹰爪同时奔向若烟,此刻若烟已经没有任何举措了,她只有回头无望地向俞轻霞望了一眼。只见俞轻霞将长剑收起,右手指在怪人乙肩头轻轻一碰,怪人乙直直向后倒去,若烟会心一笑——娘,再见了!若烟闭上眼,一步一步退到围墙脚下,她已经无处可逃,只能任其宰割。 此时鹰爪的阴气似乎已经旋绕在她的生命边缘,若烟的咽喉处开始窒息,她微微睁开双眼,绿色怪物二人摆着同样的招式,一齐用绸带缠住她的脖子,她们面无表情举起鹰爪同时向若烟的胸口伸来。 这时七名怪人从天而降拦住正欲前往的俞轻霞,俞轻霞将飞鞭往腰上一缠,拔出身后的两柄长剑,见招拆招,而此刻的若烟已经走在死亡底线,气息已经越来越吝啬了,喉咙喊不出声音,就在绝望之时耳朵响起娘的声音:“若烟!用你手中的剑!” 是——清水音!“举剑!” 即刻若烟的手似乎被诅咒了,一种力量牵动着她,若烟的手本能地一抬起,眉心爆发一股蓝光,穿过手中的乌剑,齐齐切断勒喉的两根绸带。若烟痛苦地向下一蹲,两只鹰爪在墙上抓出十道痕迹,灰土簌簌掉在她的头上。 在她们拔出鹰爪之际,清水音——“快跑!”若烟迅速向前跑开,只见娘挥动两柄长剑,一招金鸡独立,将左手的长剑往地上一插,身体腾起开始以剑为心,两腿使出连环招数,三百六十五度旋转将围上来的七个怪人踢开。 俞轻霞一个后空翻将长剑拔出,安全着地后便开始着急地寻找若烟,只见若烟冲娘喊了一声:“娘!我在这里!” 俞轻霞欣慰一笑:“好样的!” 这时七个怪人丢下手中的猎物屈身朝若烟飞驰而来,若烟此刻已经两面受敌,右面是一对绿色怪人,左面是七个怪人,若烟情急之下借胆乱飞舞手中的剑。只见俞轻霞将手中的两柄剑的剑柄一合,手中变出一根剑棍,俞轻霞取下剑套将剑锋一套,只露出两端的刺端,一把自创的矛枪出现。 若烟看着俞轻霞踩在怪人丁肩上,借力向她飞来,俞轻霞手中的枪,一枪准确地刺在绿色怪人乙的腹部,怪人乙应声倒地,俞轻霞一鼓作气拉住若烟躲过了包围,八个怪人穷追不舍,继续向奔赴而来。俞轻霞把若烟往身后一拉,用身体护住若烟,一个侧身做好战斗的准备。 八个怪人一齐抬起右肘,一根根细丝生出,即刻在他们手中形成一张大网,直直向她们头上缚下。俞轻霞将若烟的腰一提,一个滚翻从细丝织成的网溜出,即刻她们便滚进了烈火熊熊的竹苑里,浓烟滚滚呛得她们不断咳嗽。俞轻霞拉着若烟朝着水缸摸去,将裙角一撕,泡上水,在若烟的面纱上一蒙,踮起脚尖将裙布系好,接着将另一块裙布将自己的鼻口也蒙上。 …… 媤慧停下舞步,看到十个侍卫已经吃了败仗,霜傲着脸面,朝着被缚在地上的上官蓉问道:“你说她们是不是很厉害啊?” 上官蓉抬起头盯着媤慧揣测她心中的用意,只见媤慧从身后取出一支玉笛(此玉笛是蓝色的,可以控制人的心智,可以调拨精灵的灵力,是巫洞巫鱼赠的,在床榻上他在耳旁温柔轻语,说这笛子本来就属于她。)媤慧眼角挑笑,悠然开始吹奏,只见她扬起笑脸,眼媚儿波水一片随着笛音漩涡似的款款流出,打破了硝烟弥漫的夜色。侍卫们收起手中的兵器,踏着音律飞驰到媤慧的身边,八个侍卫像被控制的木偶一般低着头站在媤慧的面前。 媤慧停下演奏,口中道出一段咒语,她双手合并,两个已经在竹苑旁阵亡的卫士即刻幻化成两颗泛着蓝光的珠子,在空中划过,瞬间掉入她的手心,媤慧将两颗珠握在手心,放入衣袋中,整了整衣角冷冷一笑:“呵呵,你们居然伤了两个!” 媤慧扭着细柳摇迈步到阿同面前,她蹙眉小桥流水般细声说道:“阿同,是不是啊?” 阿同单膝跪地:“主人!” 媤慧随着他一起蹲下身,她用笛子轻抚阿同脸庞的硬朗线条:“阿同命令他们持弓!” 阿同的眼睛闪过一道红色的光,他双手抱拳:“是!主人!” 只见阿同如战场赴死般,战袍飞舞,他手持弓剑向火光耀天的竹苑呐喊:“提弓!搭箭!”七名侍卫面容冷峻,唰唰两下,取下背负在战袍后的弓弩,向前迈上一步,从箭壶中取出箭,左手提弓,几乎同时将箭搭在弦上,箭羽在黑夜的风中飕飕直抖。 这时上官蓉从地上趔趄地爬了起来,她的上身捆着打上八字结的绳子,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额角的青筋拧成一缕一缕的,她的心里在折磨着:“不要,不要!” 只见上官蓉一拐一拐地奔到卫士们的前面,冷血的箭锋直逼着她,上官蓉用尽全力喊叫:“啊——啊!不要!” 此时的她已经是灰土满面,手腕已经被绳索磨破皮肉,额头上还有几处擦伤,她的狂喊没有丝毫作用,卫士们面无表情地瞪着前方等待着命令。上官蓉绝望地跪在阿同脚下,只见阿同微微皱眉,似乎有些心动,却又平静下来盯着前方。 媤慧寥寥一笑,轻佻地看了一眼上官蓉,眉飞色舞说道:“阿同,开始吧!” 阿同的乌金甲一片铠亮,阿同习惯性地扭动一下脖子,磁性的声音回荡起来:“准备!射!”弓被拉得变了形,弦在凄凄鸣叫,利箭‘嗖’地浑厚一声飞叫,箭气突破气流冲了出去。 …… 俞轻霞用力拽着若烟的胳膊,紧张地观察着竹苑外的情况,听到苑外一阵笛音飘然荡起又销声匿迹,门外虎视眈眈的几只苍鹰随着笛音没了声响,俞轻霞才有所放松,俞轻霞说道:“若烟,我们走。” 若烟点了点头,在踏出苑门之际,石桌上的凤尾琴映入眼帘。若烟蹙眉心中不忍地说道:“娘,你等等。” 俞轻霞一脸雾水,若烟快步跑到石桌,将凤尾琴抱在怀中,一副患得患失的神情:“这是上官公子相赠的。” 俞轻霞取笑道:“知音人?” 若烟低头跺步:“娘,我们快走吧。” 俞轻霞点了点头,拉着若烟奔出门外,向媓城路径跑去,只听见“嗒嗒”几声,八支利箭全部穿在梅花琴上,削断若烟的额前的几缕发丝,“沙沙”两下,轻触琴弦悲戚一声掉落在地。 若烟正欲拔取琴上的箭,俞轻霞已经侧步用枪打落正欲射进若烟眉梢的八支利箭,若烟还弄不清是怎么回事,俞轻霞已拉着若烟左躲又闪,她们的躲闪中看不见箭影只能闻到箭声,簌簌割开幽静的夜幕,俞轻霞将若烟一拉,七十度回转擎天一枪而击,打落袭来的利箭,杀气突然自动抑制,夜空一片深坠,没有任何声响。 俞轻霞拉着若烟伏地聆听,只见她眉头一紧挥手将凤尾琴上的八支箭一并拔去,将若烟拉起向竹林跑去,风在妖娆,箭气接踵而来在耳边飕飕直响,此时他们已经改变策略,八支利箭锋回折转变成四十支利箭连环而出,锋火危机在竹林里四起,一根根箭影密密麻麻堆在她们落下的脚印处。 若烟的脚被石头一绊,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俞轻霞站在若烟的身后为她护住射来的箭群,大声喊道:“快走!” 若烟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拉着俞轻霞:“娘,我们一起走!” 俞轻霞摇头:“带着你,冲不出去,你快走,我可以应付!” 若烟摇头:“不!” 俞轻霞又是一枪,将箭弹开:“快走!” 若烟一膝跪地,痛苦道:“不!” 俞轻霞将枪头顶住喉咙:“不走,就先死在你面前!”只见俞轻霞一个跃身,漂亮的后旋腿踢落袭来的箭群,枪头已经划破她的嫩皮。 若烟起身向后退了两步:“娘,我走,你小心!”娘点了点头,挥臂用枪挡住险情,若烟抱紧琴,手握紧剑,朝着媓城方向跑去。 第五十六章 黎明前夕 风在若烟的裙边窜着,轻轻的耳语夹着竹林的呼吸催促着她:“快跑!快跑!”若烟头也不回,只知道自己必须往前跑,只有跑得快快的,娘才可以不被自己拖累,娘才可以分身!对!她必须死命地跑! “娘,你一定要回来!” 突然身后一件利物飞来,将若烟击倒,冰冷的地面突起的石块将若烟的手心拉出而来几道长长的口子,若烟忍痛向身后望去。只见俞轻霞用飞鞭卷住了群箭,身体被箭力弹起重重地甩了出去,后背打在竹子上,身体顺着竹子被重心拉下,‘扑通’一声,俞轻霞与地面亲密接触,落在若烟的脚尖处。 若烟爬向俞轻霞:“娘!娘!” 俞轻霞用手背擦去嘴角的一丝血迹,摇着头:“没事,我没事,快跑!” 俞轻霞的话音为落,那些嗜命的东西又紧跟而来,她抓紧若烟的胳膊,将若烟挪动半步,只见四十支飘飘箭羽已经并排在若烟的身侧,俞轻霞冷笑:“女儿,看来今天这箭是要定你的命了。” 俞轻霞紧张地像竹苑望去,回过头对若烟说道:“放心,娘拼了命也要保护你。” 若烟愣在那里,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娘的话,感激和感动在心中融化开来,在心中铺起的台阶中渐渐涌起,心中感慨:“我,我,若烟永生永世不会忘记。”若烟低下头,泪光在黑夜里闪烁——“是的,那些人,那些箭,是冲我而来,我不能,我不能!” 若烟从地上爬了起来,腰间一股暖流在升起,她朝着竹苑跑去——“我在这里!我的心是热的,如果可以,就让我就此长眠!”若烟的脑子已经被信念冲击,只有俞轻霞的吼叫声在她的信念中响起,却又被若烟一层层地剥去:“娘!是我不孝!再见了!” “若烟!我的女儿!快回来!”俞轻霞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不能去!快回来!” 若烟心中默念“黑夜,今天,你好漫长,娘,若烟已经满足了,至少还有你为我流泪。” 俞轻霞追上了若烟,她用手想拉住若烟的肩,若烟躲开了,把琴紧紧搂在怀里,腰间的剑穗子在晃动,不停地发出金属的奏乐,箭矢突然扭成了一团,向若烟旋来,那箭气直对她的胸间袭来,若烟没有躲闪,迎面向那个邪恶的东西奔去。 俞轻霞将飞鞭挑起,勾住竹枝,身体如燕般从若烟头顶飞过,只见她用长枪将那团黑箭隔断破开,将那阵漩涡卸气化去,那邪恶的东西,如百花齐放一般,在长枪伸入时向周围迸裂开来,箭羽与箭头齐齐崩断,娘大叫:“小心!” 若烟已经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听着箭头破开空气直逼向她,只见俞轻霞的身影在眼前一晃一把她将一搂,一个高空侧翻,将自己连人带土卷起,她们滚成了一团,胸口的气被压迫着,若烟伸伸脖子想爬起来,突然脸上一阵冰凉,本能地用手一摸,黏糊糊的,是血! 若烟慌乱地扶起娘:“娘!娘!” 俞轻霞凌乱的头发下,一双迷离的眼睛:“我,我没事!” 若烟紧张道:“娘!血!” 只见俞轻霞将脸一僵,将肩头的箭头拔下,迅速撕下一块衣角,她从怀里掏出一瓶紫色的药:“愣着干嘛?快帮忙!” 若烟抖着手将衣袖撕开,俞轻霞把药粉洒在伤口上,若烟抖着手将布往上一裹,一恨心便扎紧了,这时细碎的脚步声包围了她们,俞轻霞忍痛从地上爬起来,若烟搀着她,心疼地看着血渗出布条。 俞轻霞将枪紧紧握紧,右臂上抬,借着腰力,将枪掷出,只见一阵红光在空中亮起,在光的余影中,若烟隐约看到怪人们向她们靠近的身影,只见一个身影在她们约一百米处面前出现,是她——那个红衣女! “娘?”若烟喊道,“上官蓉在他们的手上!”俞轻霞抬眉向红衣女身后望去,只看见她身后的那群帮凶,并没有看到若烟所说的上官蓉:“你怎么知道?” 若烟摇头:“不,我可以闻到她的味道,她在那里。” 俞轻霞没有相信:“闻到?”若烟点头:“我的嗅觉很奇怪,现在解释不清,我肯定上官蓉就在他们后面!” 俞轻霞心道:“难道那是阿媛的能力?那么!” 若烟摇着娘的手臂:“娘,他们就要追来了!” 俞轻霞惊道:“走,我们快离开这里。”若烟点头跟着娘躲进矮竹丛,若烟和俞轻霞一路走,一路看到俞轻霞在盯着自己的胸口。俞轻霞道:“若烟,把那个月牙白摘下来!”若烟刚想问话,只听见一串箭声从背后袭来,俞轻霞将若烟轻轻一拉,利箭居然峰回路转,在疾驰中四十五度转弯,向若烟胸前直逼。 “该死的东西!”俞轻霞推开若烟,挡住群箭,弹指间挥袖勾住袭来的箭头,只见她的脚步对抗着箭力,在地上印上两溜阻痕,“快把月牙白摘下来!” 若烟愣住了,俞轻霞的大吼吓住了她,眼见着娘冷着脸,葱白玉手伸向自己的衣襟。“喳”月牙白在一眨眼的功夫就落在娘的手上。“娘?”若烟不解地伫在风中,俞轻霞并没有回答她,只是一手攥紧月牙白,一手握紧她的手,一路奔跑,带着若烟一直向竹林深处跑去,绿幽幽的一片,境地越来越拥挤,气氛越来越激烈。 “娘?” 俞轻霞带着若烟躲在一块大石后,她背靠在石头后,不停地喘气,若烟心疼地望着俞轻霞,这一路狂奔,俞轻霞的身上不知又添上几道伤痕,可是俞轻霞为什么要月牙白呢?若烟疑惑,突然猜到——所有的危险都和月牙白有联系,所有的箭都是被月牙白牵引,难道,娘!若烟惊道:“娘,是不是月牙白有诈?” 俞轻霞并没有回答她,只是喘着气喊道:“把你的衣服换下来。”话落俞轻霞开始解若烟的衣扣。 “不!娘,我不能,我不能!”若烟苦苦哀求。 “听话,你先走,娘随后就到,娘一定会追上你的!” 俞轻霞没有停下换衣的动作,若烟身体向后退去:“不,不,娘,我和你一起!” 俞轻霞一把抓住若烟:“若烟,娘,这是为什么?你知道的,为了你的心愿,让是娘最大的欣慰,相信娘!”若烟此刻已是泪水倾注,连连摇头。俞轻霞‘扑通’跪地:“娘求你了!”若烟的泪水一滴一滴落在紫衣上,扣子在手中松开,俞轻霞站了起来与若烟对换衣服,她握紧若烟的手:“快跑,向媓城跑去,去找上官昀!” 若烟拼命地点头,朝着俞轻霞指的方向跑去,她要快一点,找到上官昀,或许他可以救娘!风呼呼直吹,一阵透心凉,所有的情仇在此刻显得那么的苍白。若烟的手一直放在娘的信物紫玉上,双脚已经开始发软,她不敢停下来,咬牙向上官府跑去——“娘,你一定要等我!” ….. 媤慧尖叫道:“你们这些蠢货,人呢?”面前的几个卫士冷着脸直视前方,只见阿同闭上双目,手指向前方:“月牙白的气息在那。” 媤慧乐得对天哈哈大笑:“追!一定要置她于死地!”卫士们齐声应道:“是!主人!” 媤慧看着这些杀人工具飞驰的身影在暗自偷笑,原来父王也有失策的时候,他以为可以用他的贴身御士控制自己的女儿,没有想到被女儿使了小手段,反而更给女儿添翼。媤慧想到此处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姐姐,你这次是死定了。 此时阿同前来禀报:“主人,月牙白正向竹苑跑去。”媤慧玩转手心笑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么?今天我就让你死在那。去竹苑,一路放箭。” “是!”阿同应道。 “慢着!”媤慧唤道,“改变箭阵,把她们包围起来。” 俞轻霞望着女儿离去的方向,柔美的面孔上露出微笑,她将盘起的发髻解开,一头黝黑的发一倾而下,俞轻霞将紫色面纱戴起,打开手心将月牙白挂于胸前,义无反顾地朝着竹苑方向跑去。只见箭群在空中飞舞,朝着月牙白的方向射来,俞轻霞施展绝技,点地飞翔,用手中的枪打落欲近身的箭矢。 竹苑的影子在眼帘一点一点变得醒目起来,突然那些箭矢划成了一个圈子将她团团包围,俞轻霞轻蔑地一笑,一个侧步,两手抓住枪的中间,身体一倾很轻巧地躲过从侧身袭来的几只箭羽,然后急速飞转手中的枪,打落四面八方的箭羽,只见余光中一个红影突然晃出,一支带着蓝光的箭直直逼入。 俞轻霞此时已经是应接不暇了,无法分身拦去蓝箭的突袭,她只要将伤害减到最低,俞轻霞突然脑门一亮——置于死地而后生!想到此处便见她挺身向蓝光飞去,的确这招苦肉计暂时化去了危机,只是后路已不可得知。 八方箭群暂时落幕,因为他们根本没有想到眼前这个脆弱的女人居然会傻得向他们的主人跑去,而且是直面靠上那威力十足的蓝魔箭。蓝魔箭——一定不会有人知道,此箭是一发必伤,而且箭头上布满了天下最毒的万毒蛊,而且还是芽湖的封印之箭!令人的魂永不现世!令精灵永远静止在时间里!芽湖王后璀醒当年就是利用蓝水和蓝鲮珠的威力,幻化出五支蓝魔箭,将芽湖邪恶之灵——芽湖旧日的二王子——鱼麒翼,封印在巫洞中! 俞轻霞已经收不住脚步了,这是她涉足江湖以来第一次觉得力有不足的时刻,也是她第一次摆脱不了的招式,那蓝光似乎得悉她的每一招和下一次的躲避,始终对俞轻霞的身姿不离不弃,俞轻霞心中笑道:“难不成这回我真的要结束了?”心思未落,蓝光已经贴身,俞轻霞被箭气弹起,整个身体在空中旋动。 ‘呃!’ 蓝魔箭穿过她的右肩胛骨,箭头是旋转似的,带着俞轻霞肩上的肉沫从另一端飞出,只见在不到一秒的时间里,俞轻霞已经用两指刁住箭羽,将蓝箭射向红影——鱼媤慧站立的地方。身后一片惊呼,那群苍鹰急速跟上蓝箭上前保护他们的主人,而此时俞轻霞手捂住伤口堵住喷出的血柱使足力气向竹苑飞去。 “我不能死!”俞轻霞一路飞奔一路心中叫唤,“梓乌,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此时,俞轻霞已经失血过多,加上毒素在血液中蔓延,她的神志开始模糊不清了,路上不断收留着她身上滴落的鲜血。 “仕!你为什么这么对我?你是爱我的,为什么!”心中的两个矛盾的人一直幻化成虚影,在俞轻霞的眼前晃动,不知不觉竹苑的框架已经展现在她的眼前,火舌已经汹涌到极致了,竹苑的气数也即将终结,俞轻霞瘫倒在地,她已经太累了。 就在这时身后的追兵已经跟随着一路的血迹追来,急促的脚步在她的耳膜中越来越近,俞轻霞扔去手中的枪,将别在腰间的红鞭搂在怀中,她痴痴笑道:“阿仕,再见了!” 毒素已经侵至五官,此刻俞轻霞的眼窝已经没了泪水,疲倦的容颜漫出两道血水,只见她两目却始终炯炯有神,用手整了整衣服,漫步走进竹苑,时刻烟灰袅袅,片片灰烬似乎都在歌唱,夜依旧如此漆黑,路又在何方? “主人!她已经走进竹苑!” 媤慧抬手一个巴掌落在青发人脸上:“笨蛋!她不是要找的人,也不会看看她的功夫在你之上!”媤慧跺足气道:“阿同,我们走,一定要找到她!”只见阿同放下肩上的上官蓉,屈膝应道:“是!主人!” 第五十七章 晨曦初照 ‘嗒嗒!’ 上官昀被窗外的敲打声吵醒,他下地打开窗户探明声响的出处,只见一个黑物在开窗之际飞了进来,上官昀定睛一看是——小啾!小啾落在桌案上,不停地唳声拍翅,上官昀笑道:“不好好待在主人身边,小东西!” 小啾一见面前的人如此不能领会它的用意,于是飞到上官昀的额头,狠狠地啄了一下。上官昀拂袖一下抓住小啾,端望许久,心中念道:“这小东西奇怪得很,难道是若烟有事?” 上官昀放开了小啾问道:“出事了么?”小啾一听到此人终于醒悟,立刻开始跳旋,摆出了一个点头的姿势。上官昀见状,心中忍不住惊慌,他急忙穿衣,把早已准备赴钟城的银票塞进怀中,“带我去找若烟!”小啾一听立即从窗户缝隙钻了出去。 上官昀握紧手中的折扇,晨曦初照,整个大地仍很沉静,依旧是有些灰暗,稀薄的光扫过上官昀的脸庞,潇洒依旧,只是目光被远方的人牵引,如望不见底的一潭深水——“若烟,等我!” “阿同,命令他们分开找,那个若烟手无缚鸡之力,再加上那个男的体力过大消耗,量他带着姐姐也跑不快!”鱼媤姻愤愤说道。 “是,主人!” 只见阿同将手放入口中鸣哨,哨音一响,所有的侍卫立即改变方位,分别朝各个角落奔开。此时若烟已经是筋疲力尽,“啊!”若烟两腿一软倾倒在地,怀中的乌剑和残琴一起飞出,若烟立刻咬牙从地上爬起来。 “我不能倒下,我要去媓城,我要去媓城!”若烟深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向目标行进,突然一个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姐,找到了?” 若烟急忙找到一个掩体躲了起来,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没有。” “刚还听到叫声。” 原来说话的是那对绿色怪人,若烟摒住呼吸,将身体蜷起来,心中默念:“不要过来,不要过来!”脚步摩擦着草地开始渐远,若烟抬起头察看情况,突然怪人甲转过身,若烟慌忙收回目光。 “那个,姐,那不是那个女人的东西?” 若烟一惊:“糟了,我的琴和剑!” 只见绿色怪人互使眼神,一步一步走向若烟的隐身之地,若烟已经是浑身冷汗:“反正已经发现我了,如此就擒也太没有骨气。”若烟从竹丛中走出来,拣起地上的乌剑,此刻若烟已将剑身脱鞘,瘦弱的身体支撑着无比强大的魄力:“来啊,你们这些无情的人!” 只见怪人乙伸出手指,一根绸带从指缝伸出,即刻若烟的脖颈便现出了一道血痕若烟用指尖摸了摸痒处,放入嘴里舔去手上的血:“哈哈,就只会这些么?不如给个痛快!” “哈哈!想死么?”一阵笑声从背后传来,是红衣人——鱼媤慧! “啧啧,这么美的人死了,倒是可惜了!”媤慧感叹,只见她用手中的笛子轻打若烟的脸颊,突然双手掐住若烟的喉咙。 若烟企图用乌剑向红衣女刺去,却被红衣女鱼媤慧一掌打在脸上翻倒在地,媤慧一脚踩在若烟的手上,她的手心本来就擦破了,这一踩真是疼痛无比,若烟咬牙痛骂:“你到底想怎样?” 媤慧蹲下身笑道:“要你死!” 若烟问道:“为什么?” 媤慧松开脚,手背在身后,开心地背向若烟,即刻又甜甜地露出笑容说道:“好可怜哦,都是不知道怎么死的,一个被烧死了,这个该怎么办?” ——‘一个被烧死!’若烟吃力地想从地上爬起来,疯狂喊道:“你把我娘怎么样了!” 媤慧媚眼道:“咯,可不是我哦,是她自己跳进去烧死的。” “啊!”若烟开始疯叫,“你杀了我娘,我杀了你!” 媤慧立即躲开扑来的若烟,一手抓住她的后脑梢的头发,哼道:“我告诉你,她不是我杀的,是你害死她的。” 若烟狠狠地瞪着媤慧,媤慧轻浮道:“好怕呀,姐姐就算是变丑了,眼睛依旧很迷人哦!” 媤慧突然又伤心道:“为什么每个人都那么宠你?为什么每个人都爱你?姐姐,你对我好残酷,把你欠我的还给我,呵呵,还给我!” 若烟笑道:“哈哈,你这种人活该!毒辣的人!” 媤慧吸了吸鼻子:“我毒辣,哈哈,就让你看看我怎么折磨你!”,只见媤慧伸出两指:“把你的眼睛送给我吧,泡酒一定不错!” 说罢,媤慧就要开始下毒手,若烟气愤地睁大两只眼睛,心中念着:“娘!我来陪你了!”就在这时两片竹叶‘唼’地划过鱼媤慧的两指,紧接着一个白影夺走手上的人。 媤慧怒道:“你是什么人!” 上官昀仰天大笑,不理媤慧,低头摩挲着若烟脖颈处的血痕道:“没事吧?” 若烟摇头:“我们快走,她的人马马上就到。” 上官昀点头,拦腰抱起若烟,欲离开,若烟提醒道:“我的琴和乌剑!” 上官昀回头一看,眉头一拧,心想:“她居然生死之间还记得那琴。” 上官昀将琴和剑背在身上,抱着若烟离开,媤慧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居然没有把她放在眼里,顿时怒气冲天:“就这么走么?也太没有礼数了。”话毕,又是两片竹叶‘唼’地飞过,媤慧的脖颈之处即刻烙上伤痕。 “主人!小心!”一对绿色怪人同时喊道,即刻手舞绸带,等待主人下令。 媤慧抽动嘴角喝道:“让他走!” 两名怪人应道:“是!” 上官昀轻视一笑,他要快点送若烟回去,她的身体太弱了,怀中的人究竟这一夜遭受什么样的劫难?想到此处,上官昀将若烟抱得更紧了,小啾徘徊在他们的头顶,一副焦虑的样子。 媤慧目视到手的下酒菜飞走,怒道:“他们什么时候到?” 怪人丙应道:“主人,已经叫唤,要十钟!” 媤慧眼角上挑:“十分钟,好,他们还在这林子里,小姚!”怪人乙答道:“在!” “你去跟着他们!” 小姚应道:“是!主人!” 媤慧道:“大姚,你和我在这里等他们,人一到,我们就杀过去!”大姚应道:“是!” “若烟?”上官昀小声叫道,胸口在颤抖,若烟的哭声越来越凄楚。上官昀已经不知所措了:“都是我不好,是我来迟了,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若烟将手指向竹苑处,声音抖擞着,哽咽了:“娘,娘——”上官昀朝着若烟指去的方向望去,只见竹苑处的上空弥漫着浓烟,上官昀更加自责了,他说要保护她,可是自己到底又为她做了什么? 若烟终于喊出了声音:“娘死了,是我,是我害死了她!” 上官昀此时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怀中的人儿,只能细语道:“哭吧,哭出来就好了,我会为前辈报仇的!”就在这时,身后突然有一股强大的气流袭来,上官昀本能地一躲,转身望见青发人正在收回抛出的流星锤。上官昀向其身后望去,心道:“各个装束怪异、武器都备齐,前辈也死于非命,看来这一战有难度!” 青发人穷追不舍,接着将手中的锤往肘部一缚,侧扫而来,上官昀抱着若烟一个纵身在青发人收锤之际已踏其肩越开,只见青发人在伙伴面前失态,为挽回局面继续坚持,只见那锤已经分不清招式,一直乱抡在上官昀提前离开的脚尖处,上官昀一个转身,轻松在离其五米处落下。 媤慧看得瞪大了眼睛,想必是怕折将连忙唤道:“阿时,你不是他的对手,回来!”青衣人收回自己的家伙退了下去。 若烟紧张地抓着上官昀的衣服,上官昀低头笑笑:“没事!”若烟怀疑地稍微放下心。上官昀道:“看来和你真是要斗上一场了!” 媤慧扭动细腰,风姿百态地一笑:“哈哈,不是和我,是和他们。”只见身后八名侍卫向前统一迈上一步,媤慧伸出右手示意停止,侍卫们立刻将已经准备出手的武器回归原位。 媤慧道:“怎么不说话呢?是不是怕了?” 上官昀笑道:“杀人总要有理由,不知道你又是为何?” 媤慧被问住了,她的头有些疼,所有的恨再次不断上腾——“恨,只有恨,姐姐必须死,所有爱她的人都要死!只有我是最好!只有我!”媤慧眼向右一瞟接着正对上官昀:“理由么?理由就是她!”媤慧将手指向若烟:“有她没有我,她必须死,包括她身边的所有人!” 上官昀笑道:“这样变态的理由还世间少有,有我在,你别想!”只见上官昀抱着若烟向后退出十几米,挑了一块平稳的地面,将若烟轻轻放下,若烟想开口挽留,上官昀眯眼笑道:“把琴、剑交给你,相信我!” 话毕,上官昀轻跃到媤慧眼前,此刻媤慧已经对眼前的男子细致的温情红了眼:“呵,呵,看来她对你很重要,哈哈,那很好,杀了你,会让她更痛苦,有意思!” 上官昀笑道:“还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只见媤慧起身一个飞燕,腾空落到侍卫们的身后,此刻双方都无声无息,声音全被滤去,杀气四起,到底哪里是开始? 上官昀迅速观察敌方,站在前方的那个棕发男子应该是领者,他手上持青龙戟,两个绿发女子武器是手中能伸缩的凌带、褐发男子握的是月牙铲、黄发男子握的是一对双钩,其他三人都是青发,其中一个是刚才握流星锤的男子,另外两名男子分别握着牛角弹弓、红樱长枪。 媤慧用嘴舔了笛口,笛声悠悠奏起,八名侍卫一同而上,上官昀踩踏在八件武器上,一个后空翻在落地时打开折扇。棕发人一招青龙探爪,月牙龙头直奔上官昀腹部,上官昀挺起脚尖向后一侧,用折扇挡住青龙戟的龙头,紧接着一个前空翻,打开折扇的机关,只见扇骨顷刻间已变成十二支利器,直逼棕发人。 对方果然武艺不一般使出青龙摆尾,甩掉上官昀,戟杆贴上上官昀的后腰,上官昀合起折扇,侧身打去贴身戟杆,借用引力,腾空而起,连环腿打落从另一端飞来的连环勾,只见黄发人一脸阴气收回自己的家伙。 上官昀倾身一笑,折扇玩转于手,折扇如摩天轮般飞快转动,他一个劈腿,一只手抓住大姚伸来的凌带,张嘴轻轻咬住小姚的那端探路的凌带,眨眼间,大姚小姚两处凌带被上官昀两指一夹,轻易被折扇削断,大姚小姚收住脚步向后退了好几步,回过神便见上官昀低头躲过黄发人再次袭来的双勾。 月牙铲、长缨枪一齐而上,朝上官昀胯下剁去,上官昀两腿一合,左膝一抬,右脚一跳,折扇合起连连挡住两物的纠缠,此时牛角弹弓一个怀中抱月,金属球擦过空间,上官昀急忙打开折扇一招水中捞月式收起金属球,随即如数奉还。 只见牛角弹弓,双掌泛起黄光将金属球化成粉末,即刻吹胡瞪眼滴水垂崖连环弹球,上官折扇平起,一个弧度化去来者的力度,一兜而收,金属球即刻纷纷落地,大姚小姚开始近身而战,在霎那间上官昀在金属球即将落地时,一招贵妃醉酒重新兜起金属球,折扇一送向大姚小姚分别掷去,大姚小姚连忙躲闪双双后空软翻避开,却仍有不备之处,胳膊都被金属球穿破。 棕发人看见伙伴受伤,冷峻着脸打开月牙铲、红缨枪,独自上阵。“好身手!”上官昀笑着夸道。 棕发人一个懒龙翻身让上官昀措手不及,接着黑龙入洞,青龙戟龙头、龙尾首尾相应,上官昀越发觉得棘手,只见来者一招卧虎藏龙一招虚一招实,打得众人都顿觉眼花缭乱,龙头一剁,龙尾一搂,上官昀只得连连护身,顷刻已经不知如何收拾。 媤慧见状手握笛身,浑身笑得如杨柳轻摆,她眉目远眺,心道:“此刻阿同缠着他,这可是杀姐姐的好时机!” 媤慧停下笛音,掌中变出一张泛蓝的弓,左手开弓,右手张弦,一晃而过那张蓝弓丝弦处多了一支蓝光闪耀的弓箭,箭羽飘飘,箭镞对准了正在一旁为上官昀心急的若烟,媤慧平息弹指间箭已离手,正朝若烟飞驰而去。 若烟并为发现危机,此刻正沉浸在为战场上的上官昀祈祷中,蓝魔箭已经悄然而至。上官昀转身应对青龙戟时,望见蓝光,本能反应一声呼出——“若烟,有危险!” 上官昀已无心恋战,踩踏戟杆跃向若烟,棕发人穷追不舍,蓝箭在几秒内就要着身,上官昀大喊:“小心!” 话毕,上官昀已抱起若烟,“啊!”——上官昀中箭吃痛道。 青龙戟刚要出招,便被突来的蓝光叫停,棕发人停手向主人望去,他已经有些头疼了,弄不明白为何要战斗,到底自己是为什么,想到此处,棕发人头上发麻,额头冷汗直下。 上官昀此时已被蓝魔箭击中正后背,蓝箭却奇怪地没有穿身而过,只是像普通的箭扎进肉身,血没有像预料中那样喷注。上官昀从腰间仍出一颗烟弹,抱起若烟离开现场,若烟已是梨花带雨:“上官公子,我!” 上官昀一路飞奔,向灌木丛跑去,听到若烟的哭声,笑开了:“好开心啊,若烟为我而哭!” 若烟哭得更大声了:“不准有事,不准!” 上官昀回头一望,跑开已有上千米,现在暂时安全了,那颗烟弹足够迷上他们一阵,想到此时,突然一软,抱着若烟落在地上,眼前一黑,幻影出现——“是娘么?我是昀儿!”“若烟?不要离开我”….. 蓝魔箭没有穿破他的身体,可是毒素已经侵入了,加上刚才一路飞奔,此刻上官昀的抵抗程度到了哪里?恐怕已经是凶多吉少。 烟雾浓浓,看来上官昀是放足了绊脚气,媤慧被烟迷了眼,眼角泪水直流:“阿同!阿同!”连叫几声,阿同并没有回应,媤慧吓道:“难道,阿同开始抵抗惑蛊?” 媤慧又叫了几声,阿同捂着头,用手散开眼前的烟雾:“主人!” 媤慧惊喜:“还好!蛊的效用还在。”只见她拉过阿同,摸了摸他的额头,一手的冷汗,媤慧即刻从怀中掏出一颗红丸:“阿同,来!”阿同听话地低下头,媤慧将红丸含在嘴里吻上阿同,阿同被喂下惑蛊,媤慧见惑蛊已入喉,满意地贴在阿同的胸口:“阿同,要听话!” 阿同冷冷地道:“是!主人!”阿同的眼神闪过一丝亮光,随即又消逝而去。 “烟雾散去后,我们继续追!”媤慧道,媤慧抬头望望身边的这个男人,用指尖轻挑,她的眼如一弯缺月,诡异十足,却没有想到就在她掏药之际已被上官蓉撞见。上官蓉在那时刚被大姚从树上放下,才除去蒙眼黑带便看见媤慧掏药喂给阿同,心道:“那是什么?难道他们都是受到控制的?” 媤慧正要回头时上官蓉连忙跳过身,只见上官蓉余光看看媤慧,心中安抚:“还好没有被发现!” 心思才落,上官蓉又开始担忧:“刚才那是哥哥的声音,这烟弹也是哥哥的,不知道哥哥怎样了,哥哥你一定要小心,妹妹很想你!” 第五十八章 濒临边缘 “不能死!不能丢下我!不能!” 若烟拖着上官昀一路咬牙叫道,此时上官昀背后的箭,已经被若烟闭眼斩去箭柄,她手中的凤尾琴被藏于灌木丛中做好了标识。若烟将乌剑背上,她决心要带着昏迷的上官昀离开这里,若烟暗道:“他体内的箭头要快点拔出来才是,我要找个安全的地方处理伤口。” 此时的上官昀已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满口胡话:“若烟,不要离开我,若烟,不要哭,不要哭!” 若烟吸了一口气,忍住泪水,一步一步寻找躲藏的地方,小啾早已上前探路,此时见它飞到若烟的面前,一个旋舞,表示着,找到藏身的地方,若烟点头道:“小啾,快带我去!” 果然,小啾找的地方还真是很隐蔽,是在一处连体山岩底下,很陡峭,四周有树丛遮掩,若烟却开始犯难:“小啾啊,地方是不错,可是我自己下去都有问题,何况还有一个病人!” 若烟叹道:“怎么办?” 小啾怒气重重,用小翅膀拍打若烟的脸,若烟吓得连连躲闪:“好,好,我努力!” 小啾还在生气不理若烟,若烟安慰道:“我先试试,不能把上官公子给摔了!”若烟试着翻身下岩,本来身体已经很虚弱,加上手掌都割破了,一时之间,若烟从岩上失手滚了下去,小啾还打算不理若烟,见她出了事故,急忙飞去探望。若烟抱住一棵竹子,咬牙坚持着,看见小啾飞来,更是鼓足力气喊道:“我不能有事,上官公子还在等我!” 若烟伸手向岩上爬去,才微微碰触便疼痛不已,想到上官昀,她又接着脚踏石块向上爬去,就在这时手上的石块松动,若烟整个人被重心拖累急速下坠。这次她的运气可没有上次那么好,此刻真是命运对她彻底地绝望,那脚底便是万谷深渊,若烟责骂道:“上官公子,对不起!” 弥留世间之际,清泉音----“姐姐忘记了在竹苑外跃墙?” 若烟惊诧:“是啊!那日自己脚尖一掂便可以轻松踏入竹苑,那么现在?”此刻她的身体正在加速下降,太多的如果一直在她的脑海徘徊,如果再这么想下去就没有真的如果了,若烟大喊:“试一下,娘,保佑我!” 她右脚向前一探企图寻找可以踩踏之物,失望至极,整个人与所有物体无缘,哪里有介质可用?这时脚下一活物在动,原来是小啾在自己的脚底,若烟欣喜咬牙借着小啾的身体,腾空而起,若烟睁大眼不敢相信——居然可以伸手抓住空气的枝蔓! 她一跃便把小啾甩在身后,一步踏到上官昀的身边,重重地摔倒在地,若烟顾不得疼痛,拽着上官昀的衣服喊道:“不要死,等我!等我!呜呜,你说过要陪我一起去钟城!不要死!” 上官昀并没有理她,依旧是昏迷,只是已经不说胡话了,像是沉睡去一般,嘴角开始漫出血沫。若烟用手捂住上官昀流出来的血沫,用力推着上官昀:“你醒醒啊!醒醒!不能死,不能死!” 小啾在叫唤,若烟抬头用袖子擦去眼泪:“我糊涂了,我得快点拔出那箭头。”若烟吃力地将上官昀负起,他的重量压弯了若烟的身体,若烟将他向上托了托,解下裙带,把自己和他缚在一起,脚尖点地,向山岩跃去。 若烟的身体飘起来了,空气带着她的那份执着,伴着她安全抵达洞口那一小块凸出的平地,她负着上官昀如一片随波逐流的荷叶载着小青蛙晃晃着陆,一点的心慌导致她站在平地边缘时,差点连累上官昀摔落深谷。 若烟见机行事一个转身将上官昀平安扔到平地上,一只手迅速解开裙带的活结,另一只手扒在边缘,独自悬空在边缘处,她听着身下碎石的急速伴奏,身上的冷汗开始走遍周身,此时若烟的心有些痉挛了,若烟倒吸一口气——路就在眼前!他在等她! 她聪明地用脚底磨擦着岩面,居然轻飞而上,若烟成功了,她开心一笑,情不自禁地搂着上官昀叫道:“我成功了,你一定不会有事的,对不对?”若烟顾不得拍去身上的尘土,拉起上官昀便往洞中拖去。 “不要怕疼哦!”若烟从上官昀身上找到一把嵌着蓝珠子的匕首,手正抖抖嗦嗦地靠近上官昀,只见她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没有剪开衣服,怎么?” 若烟伸手撕开上官昀的衣服,一幅张开枝蔓的青色图案烙在上官昀的整个后背,若烟顿时被惊住,她拧眉看着青图正中心那深深的箭口,天啊,图案并没有因为伤口而被毁坏,而是好像跟着伤口一直蔓延进去,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箭的缘故?还是那群冷血人的杰作?还是??若烟头已经开始麻烦起来,到底那图案是什么!!若烟停止了荒谬的思考,她决定先找出箭头,因为她没有太多的时间去思考了,上官昀的命还押在赌注上,想到此处若烟忍不住地泪光扑簌。 她动了动嘴唇,狠下心一边留着泪,一边举起匕首向伤口深处挖去,每碰触一下上官昀的伤口,若烟的心也跟着痛如刀绞,此刻她的泪水如倾盆大雨,在压抑的洞中布上一片烟雨蒙蒙,宛如泥泞一片的崎岖山径。她用衣袖擦去泪,从怀里掏出娘衣服里的药瓶子,若烟咬开瓶盖,挖出蓝黑色的箭头,迅速地将药粉洒在上官昀的伤口,那伤口迅速止住正外流的血,若烟微微放松:“看来娘的药有点用!” 若烟撕下裙子的布条,将那伤口包了起来,她将上官昀翻了个身,让他侧卧着,然后解下娘的披衣给上官昀做枕头,若烟探了探上官昀的呼吸:“还有气,希望他可以醒来!” 若烟回过头对小啾道:“我得去把路上的脚印隐去,否则他们会找到我们的。小啾,上官公子就拜托你了!”说罢,若烟走出洞口,轻身跃上山面。 若烟有了一身轻功,做起掩盖痕迹的事并没有费很长的时间,此刻已近午时,她沿途摘了几个果子,急忙返回洞中,路上看到了藏琴处,本想要取,但转眼间想到一路说不定还要继续奔波,带在身边多有不便,不如等风头过后再取也不迟,于是她没有犹豫一路向岩洞跃去。 “我回来了,小啾,他有没有醒?”还没有看清小啾的动作,若烟便趴在上官昀的身边观察他的情况,只见上官昀面容发紫,呼吸渐无。 若烟怀中的果子散落一地:“醒醒啊!伤口处理好了,为什么还不醒?!” 任凭若烟怎样摇晃,上官昀还是无任何反应,若烟失落地坐在地上:“怎么办?你不能死,怎么办?快醒过来教教我!” 他还是没有动静,若烟绝望了,难道他真的是要离开自己了么?不!娘已经死了,只有他陪伴在自己的身边,此时上官昀温柔的眼神和笑容不断浮现在若烟的脑海里“若烟,我很幸福,至少现在我和你在一起!” “若烟,不要哭!” “若烟!” 是他,是他,全是他!为什么上天老是与她开玩笑,自己本不该活着,却让身边的人一个一个残酷地离去!想到此处,她再也支撑不下去,一支发簪即刻握于手中:“要我的命么?好,我给你!把娘,昀还给我!”话落,发簪挑破气层向若烟的胸口奔去。 突然手背一阵痛,小啾恨恨地在若烟的手背上啄了下去,若烟含泪怒视。停了半刻,继续握住发簪欲了断人生路,小啾又是一啄,这次把若烟的手背啄破了,鲜血直流。 ‘咣当’发簪落地一阵脆响,小啾飞到发簪处,吃力地用小身体将发簪移开,噗哧着翅膀在岩洞与洞口来回飞着,若烟泪流无声:“你是要带我去哪么?” 小啾摆出“V”字型。若烟望了望上官昀:“你是说他还有救?” 小啾上下扑腾着。若烟破涕而笑:“真的?” 小啾气得拍打若烟的脸颊,它可是自出世以来还未见过这样笨的女人。若烟抽咽道:“好,你带我去,只要可以救活他,上刀山下火海都没有关系。” 说完,若烟急忙起身,向洞口跑去,正要出洞之际,她又折了回来,在上官昀身旁伏下身子,双手摸着他紧闭的双眸:“你答应我的,不要忘了,等我。”若烟起身回头再一望,扭身跟着小啾跃出山岩。 虽然是正午,竹林里的深处依旧是人烟寥寥,若烟一路飞奔,耳鼓只有风声掠过时打上的招呼,剩下的只有自己不停跳动的心,此刻她的整颗心都悬起来了,她盯着头上正领着她不知到何处的小啾,心里暗道:“希望,小啾可以救活他!” 不一会儿,一股熟悉的味道闯进若烟的鼻骨。“那不是芽湖么!”若烟喊道:“小啾!” 小啾停下身看看若烟,这个笨女人又怎么了?若烟喏喏道:“可不可以绕路啊?那个,我一走进芽湖就没有意识了。” 小啾在空中左右飞来飞去,若烟丧气道:“怎么办?” 小啾开始踢若烟了,若烟开始犯难:“那就赌上一回,希望不会晕了过去,小啾!等等我!” 小啾拍了拍若烟的头,加速飞行,若烟只好硬撑着闭上眼一步一步地飞向芽湖,就在若烟才踏入芽湖境地时,一阵蓝光突然四射。只见蓝色光朵朵飞入若烟的身体,将她整个地托了起来,此时若烟脸上的三道刀疤正渐渐隐去,一颗蓝色光芒直接嵌入她的额头,发髻散落,蓝发如瀑布一般直流而下,双脚即刻合拢变成一条鱼尾,她!缓缓地张开了双眸! “小啾!”阿媛唤道。 小啾‘喳喳’地叫个不停。 阿媛一张倾城娇容迷眼笑道:“我知道,我知道,我也很想救昀哥哥。”小啾奇怪地一副笑样。 “哎呀,你坏死了!”阿媛急道,蓝色印迹在额头上泛光。她羞涩低下头:“人家只是脱口而出,你就不要再笑我。” 小啾还是在笑,“别笑了,我承认,我是喜欢昀哥哥,他那么重情,又风度翩翩——”阿媛越说声音越低心越慌。 “我也知道他喜欢的是若烟姐姐,虽然我们很像,你不懂。”阿媛抬头取笑道:“如果你是女的,你也会被吸引的对不对?呵呵?” 小啾不语,停在了半空中,这个就是自己从小陪伴大的小姑娘么?阿媛长大了!阿媛扮了个鬼脸:“小啾,我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待久了若烟的身体会受不了的。” 说完,她又开始叹气:“可是我没有带蓝鲮珠,现在珠子被我放在暗格的蓝贝壳里,需要我的蓝水才可以打开,我又不能回芽云殿,我该怎么救昀呢?蓝魔箭封印啊,据说是当年娘用来封印邪恶之灵的,怎么妹妹她会有这样的箭,嗯,先不管那么多了,只是要消除蓝魔箭的封印,非要蓝鲮珠和我的印迹相合才可以解,怎么办?怎么办?” 小啾气得挺着肚子倒在石头上。阿媛苦恼道:“别怪我啊,那个?” 阿媛调皮道:“小啾你的速度也很快哦,要不?好不好嘛?” 小啾从石头上立即扎针似的跳起来,难道又要让它吞怪珠?上次为了给阿媛带东西已经吞了一回,还有上上次,上上上次,每次都快把它咽死!还没等小啾答应,阿媛就从口中吐出一颗蓝色的珠子硬塞进小啾的嘴里,小啾此刻已经是痛苦难耐,眩晕再眩晕。 “我会补偿你的,呵呵,快点回来哦,半个小时后我就要回到若烟的体内了,我现在就去洞里看看病人!快去快回!”说完,阿媛便一个转身,指尖点出了一束蓝水,将其溶缩成珍珠般大的珠子,挂在小啾的脖子上,蓝色印迹闪闪发光,只见阿媛口中吐了一口蓝血,------“到了人间你就化不成人形!” 阿媛擦去嘴角的血,原来她化出了部分灵力和蓝血,她嫣然一笑:“姑姑,我知道,就让我用蓝血幻化人形!姑姑,就这一次,我一定要救昀哥哥!”即刻便见阿媛的鱼尾化成雪白玉足——“我先走了!”阿媛笑着扔下小啾独自离开。 小啾闷闷地跳进芽湖,此刻它又一次发誓——“再也不吞避水珠!” “是他,是他——昀哥哥!” 阿媛坐在上官昀的身边,心中激动不已,虽然每日都与他相见,那不是她的身体,虽然可以畏依在他的怀里,那是若烟的身体。她的青春萌动是痛苦的,她只能站在若烟的身后,每天和若烟一样地看着他,和他一起品茶吟诗、一起逃亡,她只能默默地守着自己的爱人,看着他为若烟难过、开心,呵呵,就是这样而已,她也觉得很知足了,这可是她长这么大以来最幸福的经历,而且是特别的幸福。 “昀哥哥!是我!” 阿媛将脸轻轻贴在他的胸口,虽然很弱的心跳,很弱、很弱:“你不会死的,我会治好你的。” 阿媛闭上眼开始读解上官昀的心语,听着听着忍不住泪水流了下来,蓝色一片落在上官昀的胸口:“为什么爱的不是我?呵呵,若烟姐姐好幸福。” 阿媛擦去泪水:“没关系,只要你幸福,只要你好好的,我会等你,一定要记得我在等你。” 这时候小啾不知不觉地飞在了阿媛的肩头,阿媛不好意思地离开上官昀的胸膛,眨了眨眼睛:“那个,我睡着了。” 小啾‘喳喳’说了一串。 “什么?不见了?”阿媛叫道,“没有我的蓝水没有人可以拿到蓝鲮珠的!小啾!” “是不是你把蓝水弄丢了?”阿媛责问道, “喳喳!”小啾跳了起来,晃晃脖子的蓝水珠,阿媛泄了气:“不管了,先解决这里的事情!” 阿媛郁闷地说道:“蓝鲮珠只有一颗,它是控制蓝魔剑的。” “喳喳?” 阿媛苦恼道:“我不知道蓝魔箭为什么会在妹妹手里,也不知道妹妹为什么要杀我,也不知道父王为什么派侍卫追杀我,也不知道阿槿怎么消失了。” “喳喳…..” 阿媛叹道:“小啾,我知道我回不去了,我答应若烟要完成她的心愿,还有昀哥哥,我不能看着他难过。” 阿媛突然叫道:“小啾,不管了,只有一个办法了!” “喳喳!” 阿媛道:“救人要紧,我还有一刻的时间,就算灵力会减少,但是不会有太大的影响,我和若烟的魂魄还是可以守护得住。” 只见阿媛将小啾推出洞外:“不许偷看哦!”小啾还想飞回来劝说,却被阿媛的结界弹了出来,小啾只好期待自己的好朋友可以安然无恙,于是它找了一个角落蹲坐下来。 洞里蓝光笼罩,一丝丝蓝气从鱼媤媛的印迹中吐出,此时她正在感应着蓝鲮珠的方位,试图可以找到蓝鲮珠的灵力。蓝鲮珠——是蓝鱼王传给芽湖王后璀醒,王后璀醒又传给亲身女儿的镇邪之物,当年璀醒正是用蓝鲮珠幻化出五只蓝魔箭将邪恶之灵-----芽湖二王子鱼麟翼封印在巫洞中,蓝鲮珠可以护身,它幻化出的蓝魔箭具有万毒、封印、摄魂三大发结,驱除三大法结必须与阿媛的蓝色印迹共用,也就是说阿媛的蓝色印迹可以叫唤蓝鲮珠,蓝鲮珠也可以找到阿媛,在没有蓝鲮珠的情况下可以通过阿媛的蓝色印迹进行跨越空间来感应蓝鲮珠的灵力,只不过这样比较危险,阿媛的灵力会因此被蓝鲮珠吸去,使用次数多了以后,阿媛的灵力会越来越少,最后会连生存的能力都没有,所以说蓝鲮珠是件宝物,同样也是件邪物,是好是坏在于如何使用。 此时的蓝鲮珠正躺在巫洞中,巫鱼——鱼麟翼他正安静地坐在水晶球前,一边喝着身边美女端上的美酒,一边用两指夹着蓝鲮珠,他的俊美脸颊上露出得意的笑。麟翼将脸贴在水晶球上,两道深邃的目光幽幽地陷入暧昧的情味中,想到美处,坦然一笑:“我的阿媛,你知道么?我在等你。” 麟翼手中的蓝鲮珠在阿媛的叫唤下开始释放出灵力,灵力在空中升起化成一根白丝缓缓伸入水晶球,那水晶球里幻化出阿媛的样子,一直将白丝与阿媛的蓝色印迹相连接。麟翼在水晶球上亲亲一吻,眉角一弯,握过美女的酒杯,一饮而尽。 “小啾?”阿媛无力地瘫倒在地。 “喳喳。”结界解除了,小啾飞到阿媛的身边。 “我要好好睡一觉。”阿媛抬了抬眼皮,“昀哥哥,还有若烟姐姐就拜托你了!” “喳喳!” “好累啊,昀哥哥,你醒来以后还会记得我么?我是阿媛。”蓝光渐渐暗下去,蓝发化成了黑色,蓝色的眸子也沉静去,蓝色印迹隐没,阿媛恢复成若烟的样子,渐渐睡去。 第五十九章 客栈风云 “若烟,若烟……” “唔……”一阵头疼,若烟缓缓睁开眼睛,“唔,我这是在哪里?” 小啾在一旁乱飞。 “啊,小啾,你把我带到哪里了。”若烟的头还是疼的发酸,终于一丝清醒过来,立即从地上爬了起来:“上官公子,啊,我误事了。” 上官昀已经清醒过来了,他抖动干裂的嘴唇,苍白的脸浮现笑意,虚弱的唤道:“若烟——”若烟在慌乱中停了下来,心一下子提在胸口:“有人在叫我,我,我不是在外面么?糊涂了我!” 若烟拍打着自己的头:“怎么在洞中?上官公子!是他在叫我么?”若烟急忙回过身,立即映入眼帘的是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时间被驱散开来,若烟激动得呆立在一旁,该如何表达现在的心境呢?他终于醒过来了,他在等我!若烟一步一步走向上官昀,缓缓蹲下身来,端详着这张病态的脸,还是那么的洒脱,还是那么的温情。 上官昀张开双眼突然用足力气一把拽住若烟的手腕,将她拉进自己的怀中,只见他脸上强忍着巨大动作带来的疼痛,肌肉在挣扎:“是真的吗?你说等我?你说要我不要死,你还叫我的名字!” 若烟被上官昀抱得喘不过气来,脑子里在反复传达他的话:“前面是说过了,可是我没有叫他的名字啊?不管了,只要他好好的,什么都好。”若烟安静地吐出两个字:“谢谢。” 只听到上官昀轻哼一声,想必是伤口开始疼痛了,若烟惊得抱住上官昀的腰:“不要紧吧?”她抬起头来,直视着他,他的眼神那笑意,一股一辈子也看不够的神情。 若烟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离开上官昀的怀抱:“好好卧着,不要弄疼伤口了。” 若烟起身,背对上官昀:“我去看看有什么吃的。” 上官昀没有挽留:“小心一点,不要有事。” 若烟微微愣住,回过身笑道:“不会有事的。”上官昀眉头紧皱,若烟问道:“不相信?” 上官昀不语,若烟撅着嘴将胸前的紫玉摘了下来,学着娘的样子在紫玉中间寻找纹理,一副很用心的样子,时不时看看上官昀,心道:“看他那副偷笑的样子就生气,哼!可不能让他笑话了。”若烟脸上有些惊喜:“找到纹理了。” 上官昀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在干嘛?” 若烟不理他,指肚摩挲了一阵一道白纹在紫玉上晾出,若烟轻轻摁住‘咋’紫玉即刻分成了两瓣:“我成功了!” 上官昀笑道:“若烟,好可爱!” 若烟冷着脸将紫玉的一半递给上官昀:“有事找我,这样一下。”若烟学着娘的样子对着手中的一半呵气,上官昀的那一半即刻“嘤嘤”作响。 上官昀看了看手中的玉脱口而出:“灵犀石!哈哈,我这半是君子,你那半一定是佳人,若烟,你不知道送我这紫玉代表了什么?” 若烟一听,看了看手中的一半果真是佳人,才意识到忽略了重要的一句话——“灵犀紫玉是一对合一,将来要把其中一半交到心爱的人手中。”若烟脸一红:“不要误会,这个只是让你放心而已,不是送你的,那个。” 天啊,越解释越乱,若烟戴上紫玉,慌着脚步跑出岩洞,上官昀将另一半紫玉贴在胸口,衣襟上一片蓝色痕迹落在他的余光中。他并没有太在意,内心一阵隐隐作痛:“明知不可能,为什么我还越陷越深?” 突然若烟又折了回来:“那个,你叫我若烟,你知道么?我正在接受自己的名字,嗯,我决定做回自己,我就是钟城的木若烟!” 上官昀愣愣地看着若烟消失在洞口的背影:“若烟,如果我早出现,你就不会——”上官昀一想到若烟是个活死人,心中一片愧疚——“对不起!” …… 竹林里一座废弃的客栈,一排破灯笼挂在屋檐下随风轻摆,似乎在讥笑秋日里的多情,此时一阵风袭过,带走了这栋弃屋的一层薄薄灰尘,一个女人的声音在风落中响起,声音居然来自客栈里。 “一个女的,带上一个快死的男人,能跑多远!居然找不到!呵呵!太可笑了!”媤慧仰天大笑,一掌劈在面前的桌子上,桌子在媤慧的怒气中哗然倾倒。所有的侍卫立在那,此刻客栈里更是安静无比。 上官蓉怒瞪媤慧大声喧笑开来:“当然追不上啦,那是我哥自制的烟弹,要辨清方向可要花上大半天的工夫,呵呵,你的计划没有他,哈哈!”媤慧利剑般的双眸,此刻如同蚀人的鬼魅,直直钩住上官蓉,紧接着在上官蓉揣测媤慧会怎样报复。‘啪啪’两个巴掌的声响,上官蓉被打得顿时两眼乱冒金花,指印在她的脸颊上即刻显现出来。 媤慧抖抖手,笑开来:“哈哈,好疼啊,呵呵,我都忘了,被蒙上眼睛还是可以听到声音的,哈哈,那个英俊潇洒的美男子原来就是你的哥哥?他是不是上官昀啊?好可惜啊!他就要死了,哈哈,中了蓝魔箭,此刻应该已经毒发身亡了,估计连魂都没有了!” 上官蓉忍痛笑道:“不要小看我哥,你抓了我,我哥哥一定会来救我的。你这没有人性的人,活该被人轻视,活该没有人疼你!活该没有人爱你!哈哈!” 媤慧恼羞成怒道:“阿同,把她的嘴堵上。”阿同用在上官蓉的裙角上撕下一块布,上官蓉开始叫道:“喂!干什么…..” 话还没有说完,上官蓉的嘴已经被塞满了,她气得直蹬阿同,阿同并没有闪开,任由她这么蹬着,阿同举起手在她的肩后一击,上官蓉直接晕了过去,倒入阿同的怀里,阿同道:“她太吵了。” 媤慧一副深思的样子:“他们到底去哪里了呢?蓝魔箭只剩一支了,如果他没死,要对付他就难了,不过,只有姐姐可以救他,不可能,姐姐现不了身,哈哈,上官昀死定了!”此时,一片竹叶飞梭而来,落在媤慧斜靠的柱子上,竹叶只与她的脸颊相隔只有一毫米。 阿同即刻飞出月牙镖,只听见‘唼’那人接住镖从大厅暗处走了出来,其余七名侍卫全部警惕起来——这人武功不落于上官昀!媤慧问道:“你是谁?” “芽湖二公主,不认识我了么?”一位中年男子身着一袭黑衣,发冠用长黑带系上,两鬓各带一丝白发,只是脸上依旧不减倜傥风采,身姿挺拔,步伐沉稳有力,透出的内力也是步步暗藏杀气。 “不认识我了么?”黑衣男子低调问道。 媤慧故作镇定地笑道:“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拜倒在水姑姑石榴裙下的李岚!” 李岚笑道:“芽湖二公主,你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你要杀你姐姐,我不会阻拦,但是你胆敢碰上官府的人,就别怪我不客气!” 媤慧大笑:“哈哈,你以为我会怕你,就凭你?小心我把你的秘密说出去哦。” 李岚微微一笑:“我已经错了一次,这次这么还可以再错。” 媤慧假装问道:“真的么?啧啧,水姑姑,你好苦啊,每天要面对一次又一次的抽骨、醒脑、电击,可怜的儿子也即将活不过二十二!” 李岚握紧手中的长歌剑,心中多了几分压抑:“上次是你假扮水虞的亲信是么?” 媤慧假意不好意思地理理头发:“哈哈,多尴尬,这都被你猜出来。” 李岚笑道:“你以为真的那么听你的话么?” 媤慧惊道:“难道那送出的紫衣是假的!” 李岚笑道:“你以为水虞的宝物是那么好送的么?那不过是赝品,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非把紫衣交给若烟?这一点倒是没有想到。” 媤慧高傲道:“这个你就不用知道。” 李岚平淡道:“你是想让若烟和上官昀接触?不,不,不,那就是你的姐姐和紫衣有什么特别的联系?难道是紫衣的秘密还有其他…..” 媤慧喊道:“住口!那和你有关系么?别忘了,你是怎么对待你自己的女儿的,你宁愿为了一个女人就这么欺骗自己的女儿么!” 李岚冷道:“那是我的家事,哈哈,既然要直接杀死自己的姐姐,又那么费事干嘛?插手上官家的事,就是和我作对!” 媤慧没有看他,只见她飞到上官蓉的眼前,在大家都没有放应的情况下,捏住上官蓉的嘴,只见媤慧往她的嘴里塞进莫名的东西。 李岚急道:“你给她吃了什么!” 媤慧猖狂道:“我们来做一个交易,你女儿吃的是笛音散,只要我一吹蓝笛,她就会为我效命,还会痛得发疯!”媤慧得意地看了看巫鱼鱼麒翼送的礼物——蓝笛! 李岚没有想到媤慧的招数这么恨毒,她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杀手,为自己不折手段而杀人的杀手。 媤慧问道:“答不答应?”李岚沉默不语,他此刻无法判断出面前的这个人说的到底哪一句是真,那一句是假。 媤慧见李岚不回答,笑道:“是不相信么?”媤慧从手心化出一支笛子,朵朵音符在她的嘴角上扬中,笛音开始环绕在笛口。上官蓉先前还是晕过去的,此时上官蓉立刻对笛音敏感起来,两眼瞳孔放大,火焰在她的眼窝里窜动,只见她吐出嘴里的布团,大喊一声,身上的绳索随即被巨大的气流碎成无数段。 只见上官蓉步伐开始凌乱,呈现出一副分不清方向的样子,紧接着双手死死抱着头,她没有喊出声音,所有的痛苦憋在胸腔,就在这时媤慧的笛音突然停了下来,上官蓉的身体似乎被撕开,整个腰被弹弯了,双臂被一股无形的力拉开。 “过来!”媤慧喊道,上官蓉木纳地站了起来,似乎刚才的疼痛有些减弱。“不想痛苦的话,帮我杀了他!”媤慧冷冷地指向李岚。 此时李岚无法再忍受下去:“够了,什么条件?”这时上官蓉已经举起掌来向李岚的喉咙抓去。李岚额头前的几丝碎发,跟着他移动的步子舞动,他只是在瞬间稍稍移动,眼前的这个女子,是他的亲生女儿,他是不能伤害到她一丁点皮毛。 上官蓉却已经失去控制,脑子里只有一句话:“杀了他!杀了他!” 只见上官蓉向李岚的双眼挖去,李岚惊鄂:“蓉儿再怎么任性也不会下如此狠招。”心思穿过李岚的眉目之间,所有的动作仿佛都被倒带,上官蓉的一招一式都深深让李岚心酸万分,虽然一直隐瞒身份,可是对她的疼爱却没有任何减少,李岚喊道:“蓉儿,醒醒!” 上官蓉的一招飞鹰腾雪,即刻在半路停止,李岚见自己的叫唤居然起到作用,轻身唤道:“蓉儿?” 媤慧笑道:“你别以为这样就有用,她越控制,她的大脑就会越被侵蚀,最后她会变白痴的!哈哈哈!” “你!”李岚控制住怒气:“好,你说什么条件?” 媤慧突然安静得很,接着一个一个字在她的口中吐出:“我要紫衣和若烟!” 李岚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面装震惊的样子,心中暗道:“现在离明年的中秋之夜还有一年,现在先救蓉儿要紧。”李岚暗定,冷道:“我答应你,可是你要保证蓉儿的安全!” 媤慧笑笑:“只要你办到,就把上官蓉和解药一并给你!” 李岚道:“好,等我带若烟和紫衣给你。” 媤慧道:“好,期限就在下月的中秋月圆之夜!”李岚没有回答,媤慧讽刺道:“怎么还有难度?半个月的时间不够么?” 李岚看了看上官蓉,霸气道:“好,我答应你,蓉儿若有闪失,我会让你生不如死!”媤慧大笑:“哈哈,哈哈,不愧是水姑姑看上的杀手,哈哈。” 李岚忍住怒气,转身不告而别,客栈的地板被他踩得唑唑直响,计划在他的脑海中走过:“我得尽快找到若烟,然后想一个权益之策,可是竹苑已毁,公子也不知去向…..” 媤慧环顾四周:“阿同,这里的条件还不错,今晚我们就住在这里,让他们收拾一下。” 阿同应道:“是,主人。”阿同一下令,所有人都开始忙开了。 媤慧细步走到上官蓉的面前,用指尖贴着上官蓉的脸:“呵呵,不是还骂我么?你也不看看,现在自己的白痴样子。”媤慧往上官蓉脸上吐了一口气,上官蓉即刻清醒过来,她才看清媤慧的样子便破口大骂:“你这狠毒的人,你一辈子也没有人爱,最后死的还很难看,你…..” 媤慧抓住上官蓉的手腕关节死死扼了下去,“唔,好痛!”上官蓉控制不住喊了出来。媤慧笑道:“疼了吧?痛苦还在后头呐,所有负我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上官蓉笑道:“有种就杀了我,何必那么卑鄙下流?” “啊,啊,不痛!我不痛!”上官蓉脸上疼得冷汗直下,口里还硬抵抗着,媤慧用力将她的手臂一转,只见上官蓉整个人被掀起,紧接着从半空中砸了下来,凳子被她压的四分五裂,上官蓉捂着肩从地上爬起来,长发遮住她的脸,一双眼睛却透着令人震撼的目光。 媤慧笑道:“哎呀,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上官蓉抬头死死盯着眼前这个人,暗暗发誓:“我一定会让你也试试!”想到此处,‘咣咣’几声,上官蓉的手脚平白无故地多了几个金属圈,上官蓉急忙想扯开这些东西。 媤慧推了推上官蓉:“你这是干嘛阿,这是我送你的,很贵的!”说完,媤慧向楼梯走去:“阿同,那个女的,就交给你了。” 阿同应道:“是!”随即上官蓉看了看阿同,只见阿同撇了撇自己的手镣脚镣,又无情地扭过头。 “好重!”上官蓉拖了拖步子,找了一块可以坐的凳子坐下,这副行头居然有二十斤重,看来这回是插翅也难飞了,只见上官蓉眼窝通红:“哥哥快来救我!” 第六十章 客栈夜深 “灵犀石!哈哈,我这半是君子,你那半一定是佳人,若烟,你不知道送我这紫玉代表了什么?”若烟的布袋里装着摘好的果子,正准备回岩洞,只见她一边奔跑,却一边在缠绵在上官昀的话里,脑袋里一直嗡嗡作响。 此时太阳已是落入山腰处,红彤彤的晚霞踱步在天空,为若烟羞涩的脸庞增加了几分妩媚。“我这到底是怎么了?我喜欢的是杨哥哥!不是他,我的心愿是见到杨哥哥,是要回家,不是他!” 若烟一直对自己重复着这几句话,上官昀挺身相救的那一幕一直在眼前晃来晃去。“若烟,不要离开我,若烟,不要哭,不要哭!”若烟摇了摇头,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不知不觉此刻她走到了三岔口,三岔口一条通向岩洞,一条通向媓城,一条通向竹苑。若烟站在路口,淡蓝色的长衫随风飘动,青丝垂放下来在腰际处扎了一个蝴蝶结,从侧面望去,美人独立,风景依旧,落叶熏陶着此番美景佳人,若烟拉了拉肩上的带子:“上官公子该饿了吧,我。” 刚转身选择离开,俞轻霞的声音在回荡——“快走,娘会追上你的!”若烟吸了吸鼻子:“岩洞里摘的果子还没有吃,他不会饿到的。”若烟咬牙向竹苑处跑去。 此刻竹苑已不复存在,到处狼藉一片,屋子的框架还在,却已是摇摇欲坠。若烟拖着沉重的步子:“娘,我回来了。娘!我回来了!”若烟跪倒在地,竹苑沉寂万分,如同一个天然形成的陵墓,天地间在奏着无声的灵歌。若烟哭的天昏地暗,双肩在抽动,十指嵌入泥土:“娘,你在哪里?” 想到媤慧的讥笑——“咯,可不是我哦,是她自己跳进去烧死的。”若烟蓝衫飘飘,心情缠绕,似乎灵魂来临她摇头在默默地安慰着自己:“不会的,她在撒谎,娘的武功那么好!” 若烟从地上爬起来,冲到废墟里寻找娘的遗骸,若烟找遍了,除了烟灰什么也没还有,就在若烟绝望时,突然白色的物件进入了她泪光闪闪的眼睛里。若烟落荒地爬过去,将物件端详了一阵,猛地将它搂进怀里:“是娘的雪剑,是娘的,难道?不,不会的。”若烟瘫倒在地,泪水流过脸颊,滴在雪剑上,落在尘土里,是娘么?不要走,不要走。 “若烟,娘,这是为什么?你知道的,为了你的心愿,让是娘最大的欣慰,相信娘!” 啊!若烟渐渐停止了哭声:“是,娘,我会实现的,相信我,我会好好地活着,我会…..”若烟坐在地上愣了一阵,最后还是坚强地爬了起来,她把雪剑拆了下来,两剑合一,装入剑套,将雪剑背于身后:“娘,等我回来!”说罢,若烟转过身,向岩洞那方跑去。 “楼台不见心潸然, 草木犹在伊人离, 心断肠愁无问津, 戚戚楚楚谁又知? . 秋风时节团圆日, 故里茱萸露餐宿, 灵台白烛泪湿襟, 凄凄瑟瑟入梦来。” 回到三岔口,若烟直往岩洞赴去,刚要跃下岩壁时,一阵香味飘然而至:“好香啊,竹林里居然还有烟囱烧火的味道,我去看看。” 若烟顺着香味摸去,一栋大屋子即刻出现在眼前,遥遥望去,一块大牌匾挂在门头:“云鹤客栈!在竹苑里呆久了,还真是没发现过,原来我们有这样的邻居。” 若烟刚要大步向竹苑走去,这时看见一个棕发人出现在大门口:“是他们!” 若烟急忙躲了起来,此时从屋里又出来了一个黄发人:“饭好了。” 棕发人道:“给那个女的弄了一份么?” 黄发人道:“送去了,那女的脾气坏得很,被她打掉了。” 褐发人邪气一笑:“知道了。”说罢,他们先后进了客栈。 若烟心道:“他们说的她,是不是上官蓉,那日我的确闻到她的味道。她是上官公子的妹妹,我不能置之不理。”若烟刚要起身,她又折了回来:“她送我的月牙白害得我和娘好惨,我。”若烟向后退去,准备离开,脚步却不听使唤:“不行,或许她是有苦衷的,我得救她。” 若烟环顾四周:“现在他们都在厅里用饭,我从后面翻墙进去。”只见若烟一个跃身,朝着客栈后院奔去,此刻一堵墙挡住了若烟的去路,若烟欣然一笑,一踏脚轻逸地飞过墙体。 “呜。” 好痛!没有想到马厩就在墙后,若烟一脚踩到厩顶,本来可以安全着地,没有想到厩顶不结实,一踩就‘噼啪’地响,再用点力就会被踩空。若烟快速点了一下脚尖,向地上跃去,由于突来的变故,只见此她吃痛地揉着屁股,好痛,若烟用手捂住嘴,这个时候如果喊出声音她就死定了。 “谁?”是女人的声音,接着是一阵金属碰撞声在向她靠近。若烟急忙躲在草垛后,探出脑袋一看,喊道:“上官蓉!”上官蓉一听,来者居然认识她,此时在她眼前慌张地站出一个长发披肩的女子,上官蓉一看:“若烟!” 若烟低头垫脚道:“是我。” “你怎么会在这里?”上官蓉惊讶。 若烟道:“不小心听到他们的谈话,知道你在这里。” 若烟说完警惕地望望四周:“啊!你已经知道我是——” 上官蓉点了点头:“我,我偷听了哥哥和俞婆婆的谈话,若烟----我哥哥,怎么样?” 若烟愣了一下,原来那天娘和上官公子发现的人是她,不是我,若烟轻道:“他没事,醒过来了。” 上官蓉宽了宽心:“太好了,哥哥没有事。” 若烟认真地问道:“有件事想问你。” 上官蓉愧疚地低下头:“我知道你是想问月牙白的事,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若烟震惊:“真是你?为什么?” 上官蓉道:“我解释不了。” 若烟无声地对空笑了一下:“解释不了?因为你的不知道,我娘死了!” 上官蓉抬起头:“我,我不知道会这样。”这时一阵脚步声走来,上官蓉推了推若烟:“你快走。” 若烟道:“我要带你一块走。” 上官蓉摇头,伸出手,抖出脚,手镣脚镣出现在若烟的眼前:“这些太重了,跑不远的,我现在很安全。” 若烟咬牙:“我今天非带着你。”上官蓉笑道:“这有二十多斤重,会连累你的,你快走,带我哥来救我。” 若烟摇头:“不,我要救你。” 上官蓉道:“别傻了,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我等你们救我。” 若烟咬牙:“好,一定等我们!好好活着,你还欠我一个解释。” 上官蓉点头:“让哥哥好好养伤。” 若烟点头转身欲离开,上官蓉道:“对不起,若烟!”若烟愣了一下,接着起身正欲跃起。“啪啪。”只见两支月牙镖飞来,将若烟的两袖钉在墙上。 上官蓉上前欲拔镖,却被来者扛在肩上,重重扔在若烟的脚下。上官蓉趴在地上怔怔地看着来者:“阿同。”阿同冷峻着脸,没有看上官蓉:“你是主人要找的人。” 若烟道:“哈哈,你的主人,那个毒辣的人?为什么你们要这么咄咄相逼?” 阿同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掐住若烟的脖子,若烟一阵咳嗽:“上官蓉,你没事吧。” 上官蓉拖着沉重的铁链爬了起来:“没事,放开她。”只见阿同一推,上官蓉被推倒在地,疼得她捂着双手,若烟吃力地吐出字眼:“不要伤害她,你要的是我的命。死我不怕,至少告诉我为什么要杀我。” 上官蓉脱口而出:“若烟,你体内有另一个人,那是她的姐姐,她!就是那个红衣女,她是——芽湖的二公主——鱼媤慧,她要杀的是那个人她的姐姐——芽湖大公主——鱼媤媛,。” 阿同转过头,冷气从他眼中冒出:“另一个人?主人的姐姐!”突然阿同的眉头皱起,用力晃了晃头,他的手微微放松,上官蓉发现异样:“阿同,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阿同将掐在若烟脖子上的手收了回来,死命按着太阳穴,上官蓉一把抓住阿同的手狠狠地咬了下去,阿同愣了一下,却没有闪开,面无表情地任由她这么咬着。只见上官蓉松开嘴,吃力地跑到若烟跟前拔下月牙镖:“快走,我等你们!”若烟一咬牙飞出墙外,消失在上官蓉的眼前。 阿同回过神欲追,却被上官蓉抱住右腿,抱得很紧、很紧。阿同停了下来,完全静止了,过了半分钟:“我不记得刚才的事,你放心。” 上官蓉怀疑地看看阿同,阿同没有看她,只是冰霜地望着前面的灰墙,上官蓉半信半疑地松开手,阿同大步向前屋走去,突然又回过身,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把它吃了。”上官蓉接过东西,搂在怀里,阿同转过身,上官蓉叫住他:“阿同。” 阿同停了下来,上官蓉问道:“是不是头疼?” 阿同没有回答,上官蓉道:“下次她在喂你吃药,你不要吞下去。”阿同的战袍飘起,发梢消失在门角。 …… 若烟一路奔跑一路想着上官蓉的话——“我等你们!”不知道为什么,若烟听到这几个字,突然对上官蓉所有的猜疑与恨都化解了。 是娘的声音——“我等你!” 上官昀的声音——“我等你!”“我等你!我等你!我等你!!!” 这几个字一直在她的脑海里回荡着,若烟此刻的心情沉重无比,她停下脚步,缓缓转向客栈那方,希望在她的脸上燃起:“上官蓉一定要等我们!”若烟停下几分钟,即刻转身向岩洞跑去。 “木若烟,好久不见!”一个男人的声音,若烟停住了脚步,一个黑衣男子从她身后飞过,在她的眼前徐徐飘落,若烟问道:“你是?”很熟悉的一张脸,他是谁?男子笑道:“请问大娘是否是芽湖边上竹苑的俞婆婆?” 若烟一下想起来了:“你是李管家!” 李岚笑笑:“正是在下,李岚。” 若烟将乌剑往怀里一抱,向后退了退:“你怎么在这里?” 李岚道:“在找公子。” 若烟怀疑地看看了看:“是吗?”李岚笑而不答,若烟暗暗拿主意:“这里离客栈不到百步,他又从我身后走来,他为什么不救上官蓉,来追我这个不相干的人,难道他和他们是一伙的?” 若烟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李岚掩饰道:“公子提起的。” 若烟道:“这样啊,那我先走了。”若烟转身欲离开,李岚移步挡住了她的去路:“公子不是和你在一起么?” 若烟暗想:“上官公子受伤甚重,现在不能出任何差池。”若烟道:“怎么会和我在一起?” 李岚道:“那要姑娘陪我走一趟了。”若烟不理他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跑去,就在这时突然后脑不知被什么东西打重,晕了过去,李岚收手将若烟往怀里一抱,将若烟横抱欲离开。 “放开她!”李岚定神看了看前面的人,李岚道:“公子!” 上官昀一身血衣,脸色惨白至极,只见他狠狠喊道:“我说放开她!” 李岚道:“我不会把她给你的。” 上官昀道:“你不怕我杀了你?” 李岚道:“杀了我,也要等我把事情办完!” 上官昀笑道:“哈哈,岚叔,我从小就受你的教导,却始终不知你有武功,你究竟是谁?你办事又与她有何相干?” 李岚犹豫:“我,我就是我,我做的事都是为了你。”上官昀大笑,笑声刺激到伤口,上官昀被疼痛拉弯了腰:“不用为了我,只要放了她,我是生是死都无所谓。” 李岚问道:“公子受伤了?” 上官昀冷笑:“受伤了,也会保护她的,告诉我为什么?” 李岚看了看上官昀,还能说话,应该还能撑得住,李岚抱着若烟转身要走,只见上官昀持扇飞来,李岚两指截住上官昀的肘部,紧接着轻轻一推:“公子,回家去吧,你伤太重了,我忙完了就回来。” 上官昀吃力地接着上前一击,只见招数未出,他已经觉得天昏地暗,漆黑一片,耳朵里只有嗡嗡的声音。“公子!公子!” 李岚放下若烟,拍着上官昀的脸颊,只见上官昀抬抬眼皮:“岚叔,不管什么理由,我们是一家人,不要什么事都自己担着。”李岚隐忍内心苦衷,看到上官昀一副微弱的样子,忍不住点了点头。 上官昀勉强笑出:“不要伤害她,岚叔,求你…..”说罢,上官昀昏厥过去。 李岚抓紧上官昀的肩:“水虞,告诉我怎么做?告诉我!” 水虞的声音:“照顾好昀儿,对不起,我要走了。” 第六十一章上官府邸 若烟醒来,后脑一阵疼,四周一看:“这是哪里?”雕花床、红罗帐、古铜镜、白纸窗、书香案….. “我这是在哪里?好晕。”若烟迅速理清思路,陡然一惊:“一定是李岚将我带来,上官公子还在岩洞中,我得快点离开这里!” 若烟急忙下床,在穿鞋之际望见了自己的乌剑和雪剑都安静地躺在紫檀桌上,若烟抓起剑便要推门而出,就在这时,进门与出门一齐发生,若烟被来者一吓,急忙后退三步。一声脆音:“小姐,你醒了。” 若烟问道:“你是谁?” 女孩年方二八,甜甜笑道:“我是上官府的丫环小玉,是管家把小姐带回来的。” 小玉端着洗漱水向屋里一望:“小姐,洗漱吧?” 若烟尴尬笑道:“好。” 小玉眉眼一弯,与若烟擦身而过,若烟回过身看着小玉忙碌的身影,低头踌躇道:“小玉?”小玉应道:“吖,小姐什么事?” 若烟道:“怎么不见李管家?”小玉停下手中的活转身道:“小姐不知道么?” 若烟摇头,小玉道:“那天,李管家把你和公子一起带了回来,小姐无大碍,可是公子他到现在还是昏迷的。”[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Com] 若烟大惊:“什么!” 只见手中的两柄剑即刻掉落在地上,若烟顿时魂不守舍:“他在哪!” 小玉指道:“在正屋中间的主房。”若烟还没有弄清方向,便跑了出去,小玉喊道:“剑!剑!” 若烟又折了回来,接过剑,小玉道:“走错了,是在那边。” 若烟苦道:“谢谢。”身影即刻消失在门口。 “怦——” 若烟默念:“正屋,中间,正屋中间!”来不及推门只见她直接冲进被划定的屋子:“上官昀!”映入眼帘的是一身黑衣的李岚,若烟刚想开口,便在李岚禁声的手势中将话又吞了下去,若烟瞪了瞪李岚,轻手轻脚地走到上官昀的床前。 若烟用手摸了摸上官昀的额头:“好烫!” 若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人好坏,病得那么重还可以和她开玩笑,伤得那么重还可以….. “啊,是紫玉!”若烟心中一叹,他都成什么样了,还把它紧紧攥着,想到此处,眼眶泪水滚滚直下。 只见若烟的泪水滴落在上官昀的唇面上,一滴又一滴,哭声无息,一切是那么静悄悄,李岚突感不便,早不知在何时已经退出了屋外,屋里的声音变得更加冷漠,若烟在也控制不住情绪,她将头埋在被子上,手捂住口,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上官昀在梦中挣扎,呼吸好困难,这是在哪里,手心里的灵犀石在“嘤嘤”作响,上官昀被梦魇纠缠着:“若烟,你在哪?” “有哭声!”上官昀在黑暗的世界里寻找哭声的源头:“若烟,是你吗?不要哭,不要哭!”就在这关键的时刻,上官昀突感脸颊上一阵冰凉,只见他缓缓地抬起眼。 “咳,咳。”上官昀忍不住咳嗽起来,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上官昀抬了抬胳膊,动不了,一眼望去,上官昀笑了:“是你在哭么?” 没有回答,上官昀略微抬头一看,心里大笑:“这哪里是照顾病人,还睡过去了,呵呵。”上官昀吸了一口气,继续躺着,忘记了疼痛,此时最好是永远不要醒来,这样若烟会永远在他的身边。 若烟不自觉地动了一下,刚好打在上官昀的伤处,伤口被搁到,上官昀被突来的袭击震得吃痛:“呃!”若烟是哭着睡着的,睡得并不是很熟,一听到叫声,跳了起来:“谁,谁!”上官昀看到若烟警惕的样子忘记疼痛笑了起来。 若烟细细听着声音:“上官公子?是你在笑么?”上官昀急忙闭上眼睛装睡,若烟转过身目视着上官昀那张没有血色的脸,自语:“我就知道不是你,我就知道那是幻觉,我就知道。”若烟似乎生来便是水做的,此刻情绪一激动,泪水又跟了上来。 上官昀再也装不下去了,他吃力地抬起手,拉了拉若烟的小拇指,若烟感觉有人在动她,低头一看:“你醒啦!” 若烟破涕而笑,上官昀道:“刚刚是为我而哭么?”上官昀眼光脉脉地望着若烟挂满泪珠的脸。 若烟看到上官昀盯着自己,连忙转过身去悄悄擦去泪痕,在回头之际朝上官昀胸口一锤,只见上官昀眉头紧皱,脸上一副痛苦的样子,若烟装作漠不关心,上官昀咳了起来:“好痛,想不到我堂堂一个男儿今日居然要——” 若烟两指已经放在上官昀的嘴唇上,封住他要出口的话,一层薄薄的纱在俩人之间拉起,上官昀在期盼若烟可以回心考虑他的这份感情,可是又不得不放弃,因为他不能那么自私。 若烟收回手来,握着两指,很安静:“好好养伤,不要再受伤了,我承受不起。” 若烟转过身:“你知道我的心,我不能。” 若烟迈出两步,突然又回过头来:“快点好起来哦!” 上官昀抬起失落的心向若烟望去,若烟眯眼笑道:“等着你带我去实现愿望,我要去钟城!”说罢,便见门吱呀一声接着在若烟裙摆飘出之际合上,上官昀的期盼随着门的开启与合闭,一起落入死境中,一声叹气:“放心吧,我会平安地带你到钟城,只要你在那个时候还记得欠我的,那杯竹晶茶…..” 若烟靠在门上,松下一口气后向卧房走去,“木姑娘!”——是李岚的声音! 若烟吓一跳——“居然有人知道我姓木!”若烟沉住气,看着一袭黑衣飘至眼前:“李管家?” 李岚冷光烁烁,不浪费一点动作,在她的耳朵轻声道:“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话!”只见李岚话落便向庭院走去,若烟愣在那里,闷头跟了上去。 李岚应风笑意上颜,庭院池边净是梧桐飘落,池水在秋色与气温的烘托下居然簇簇如一幕幽林,李岚笑道:“是不是觉得这里很美?” “啊?”若烟无法理解眼前的这个人,难道叫她来是欣赏风景的? 李岚拾起一片落叶,目不转睛,若烟跟着望去,叶已枯却仍可以看到一丝青墨晕,李岚道:“此时公子的命就像这手中的叶子。”若烟接过李岚递上的叶子,却在即将接上时,被李岚轻轻转移角度掉落在池中。 叶子飘在水面上不上又不下,李岚叹声:“公子明知自己已经如同漂浮在水面上的枯叶,明知自己的气数已经即将枯去,却仍死死搏在这一池幽幽青水中,就算所有的叶子都落于此又怎样?冬天来了,迟早会冻住,就算冻住了又怎样,恐怕叶子也等不到那一天,自身难保,还去担心别人的闲事!”若烟弯下腰,捡起一片叶子,风吹得叶子向池面倾斜:“他说的是我么?我是那池水,上官昀是叶子,我到了最后还是无力存活,而他最后也会因我而消逝?” 李岚隐忍内心的激动,面色冷峻,棱角上的折痕略显:“坦白地跟你说吧,公子的命在木姑娘的手上,小姐的命也在木姑娘的手上,这整座上官府邸的命也在姑娘的手上,如果姑娘再一意孤行,那么所有的一切都会因你而逝。” 叶子被玩转于若烟的手中,却被风捡到空袭,飞落池中,若烟弯要欲拾起,却看见李岚扔入的那片叶子已经旋入水中,若烟将手收了回来,怔怔地呆立着。 “娘为我而死了,上官公子为我也差点——,上官蓉也因为我,我如此懦弱,我只会把身边的人带进墓地,我好自私,真的好自私!”若烟的心接近苍茫,内心不断地将所有的痛深嵌进去,嫩肌上挂着晶莹的泪花,只见她偷偷抹去眼泪,抿嘴道:“对不起,李管家,都是我的错。” 李岚融聚神色,望着眼前蹲在池边的瘦弱女子,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公子会钦慕如此一个面目受损的女子,只见若烟笑道:“放心,我会离上官公子远远的,请放心。” 若烟慷慨道:“我知道上官蓉在哪里,我也知道你为什么绑我。” 李岚平息望着若烟的蓝罗长衫,若烟对这幽幽池水嫣然一笑:“我还以为你和他们是一伙的,还以为你要对上官公子不利,不过现在我放心了。” 李岚望着眼前的这个人缓缓转过身来,她脸颊上的三道刀疤怎么也抵挡不住她的美丽,用一句话来形容“西方有佳人,皎若白日光。挥袖凌虚步,飘摇恍惚中。” 若烟眉羽一蹙:“你已经知道上官蓉落于困境是么?” 李岚点了点头,若烟坦然一笑:“那么,把我交给他们,把我交给他们!” 李岚骨骼在内功中作作直响:“你不怕么?” 若烟摇头,李岚紧跟着问道:“你,连死也不怕?”若烟的脸被当头的光一照,肌色如白雪一般,红粉爬上她的脸颊,在浅笑中绽放开来。 “我不怕,娘为我而死,上官公子已为我付出太多了,上官蓉也因为我才会被捉去,我不怕。”若烟坚定地答道,李岚的眼神灼人得很,他想把眼前的这个女孩看透,却又看不透,若烟不自在地别过头,朝着池水的那一边望去,似乎想起什么又默默地底下头,咬着下唇,几个字在口中回荡。 “李管家,你是不是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我的命?”若烟吐出疑问,李岚不语,这样的答案要怎样与一个常人解释,说她体内有一个精灵,恐怕没有人会相信,若烟叹了一口气:“第二片叶子也掉下去了,李管家,我见过上官蓉,她告诉我,他们想杀我体内的人,不要再瞒着我。”李岚吞吐道:“这个,既然已经知道,我就直说。” 若烟回头一望,听到李岚的话语:“你其实已经死去了,坠落芽湖的那一刻便已经死去,是芽湖的大公主,也就是精灵——鱼媤媛,她救了你,谁知她的妹妹——鱼媤慧,要借此次机会杀了她的姐姐。” 若烟有些不明白,小嘴疑问:“那,也就是说大公主在我的体内?” 李岚点了点头:“我也是听得到公子和俞女侠的谈话,还有阿媛的现身才知道。” “阿媛,是那个精灵的名字?”若烟自语,顿时睁大眼睛又问:“为什么她要在我的身体里?为什么?” 李岚的黑衣随风摇曳,一字一字烙在若烟的心口上:“因为你已经死了,你现在只不过是活死人,而且阿媛、你娘、公子都在为你奔波,为了你最后的心愿,为了不让你坠入芽湖底受禁锢,为了——” 若烟已经慌了,李岚的话比刀子还要残忍,刀子刻在心上还有痛的感觉,而话语刻在心上却如颜色一般,渐渐由红色向蓝色退去,又向黑色靠拢,渐渐地全部熄灭了。 “木姑娘!”李岚有些担心,他在怀疑自己是不是错了,这个现实本来就很残酷,也许他这个坏人做定了。 “木姑娘!”李岚又喊了一声,若烟却没有回答,一步一步踉踉跄跄地躲过一块又一块的障物,为什么?死了还要让她活着,活着还要那么多人为她而受伤害!为什么!“是啊!他说的没有错,水已经是死水了,再怎样也救不活。”若烟叙道,落叶一片一片落在她走过的路径上,似乎也在和她一起哭泣,若烟路过亭子,伫在那里,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 小啾飞过上官府的墙头,它找到了若烟,若眼的眼皮眨了一下,一朵矢菊一般笑开:“小啾,你是不是也知道我是活死人?你是不是也知道我是个祸水?” 小啾扑腾直飞,陡然停了下来,落在若烟的肩头,“小啾,我去看看上官公子,我想我已经在人间很久了,我该走了。”小啾一听吓了一跳,在空中扎起旋舞,若烟目无光泽,一意向上官昀的卧房走去。 若烟悄悄地走到上官昀的窗前,犹豫着,最后她还是鼓不起勇气进去,她发现在他眼前变得很爱哭,她害怕会又忍不住悄然落泪,若烟叹道:“还是不要去了,否则会在他面前…..”若烟不敢想下去,低头向自己的卧房走去。 此刻间,笔墨砚台一应备齐、墨香扑鼻,若烟顿了顿一思便开始起笔,却是愈写愈伤心,泪水一滴滴落在纸上,渐渐成了墨的花海。小啾坐在案前看着若烟落泪,心里也不是滋味,有一肚子话想吐出来,可是眼前的人却又听不懂,它只是一味叹气。顷刻之间,若烟便将信写好入封,没有半点留步便踏出门阶,在光影的变化下将信塞进上官昀的房门缝里,孤身一人离开了上官府。 蓝衣素发的若烟在清风中沐光而去,李岚站在墙角望着她离去的身影,小玉慌张地撞上李岚,上气不接下气:“小姐走了。”李岚安静地转过身向府内走去,心中暗道:“她一定会去救蓉儿,难道我又错了?” 风卷走又一片叶子,此刻上官昀斜靠在床沿,一字一字地读着若烟的话: 生死间缘路漫漫,你我之间其实早已了明,不相求不相欠,情意之间陡然心已明净,若烟走了,不是现在,而是在过去,只是现在去做应该做的事,再见,不要再来找我。 第六十二章 生死漫漫 “娘!若烟很想你。”若烟在媓城的街道上走着,两个娘的身影一直在徘徊,街上的小贩吆喝声都成了精神的催眠曲。 娘走了——“心愿!相信娘!” 娘在梳理若烟的长发——“若烟是钟城里最美丽的女孩,是娘心中的宝贝!” 若烟理了理纱帽的带子,蓝纱后的那张脸朦朦胧胧,戴帽之人感觉到脸上的刀疤,有些痒,若烟嘲笑自己起来了:“我是回不去了,娘,我已经是死去的人,恐怕我没有办法走下去了。”这时一条绚丽的线条步入喧闹的街市,若烟朝着旁人问道:“这是做什么?” 街上的小厮笑道:“姑娘不知道吧?还有十二天就是中秋了,大家都在准备灯笼,这些大户人家已经把各式的灯笼做好了。”若烟漠视着这些夜市里的灯笼,一盏又一盏在绚丽的线条中无声无息地从身边走过,节日是喜气腾腾的,色彩也是五彩斑斓的,只是此刻在若烟的眼中已经变成了黑白两色,已经变成了黯然的无声,若烟笑道:“这是最后一次见到色彩了…..”若烟紧了紧身子,踏出城门。 若烟躲过竹苑,她不敢停留,害怕想起俞轻霞的遗言,她一直不停地向云鹤客栈走去,若烟一步一步地踏上客栈的竹梯子,梯子经不起踏动‘咯咯’作响,双手推开,门上的灰尘摇摇晃晃地落下,整个厅堂是空的,跑去后院一看,也是空的,推开一间间客房一看,全是空的….. …… “生死间缘路漫漫,你我之间其实早已了明,不相求不相欠,情意之间陡然心已明净,若烟走了,不是现在,而是在过去,只是现在去做应该做的事,再见,不要再来找我。”上官昀将信贴在胸口:“你会去哪里?”这时李岚端着药箱推门进来。 上官昀看了李岚一眼没有作声,只是将信叠好塞进枕头底下,李岚道:“公子该换药了。” 上官昀没有回答,缓缓地趴在床上,李岚端来药箱在床边坐下,棉花沾着药水水清洗着上官昀的伤口,上官昀咬紧牙根问道:“知道她去哪里了?” 李岚不答只是一味地处理伤口,上官昀大叫:“是不是知道?告诉我!”上官昀挣扎地想爬起来,却叫李岚一发力按了下去,接着药水刺激到伤口,疼得上官昀直冒冷汗。 “她对我很重要。”上官昀道,李岚将药粉洒上,轻轻将布敷在表面,娴熟地打好绷带,满意地看了看处理的效果,然后将药水之类的东西收进药箱,转身欲离开。 上官昀从床上坐了起来:“别走,告诉我,她去哪里了?” 李岚道:“这次是青藤救了你的命。” 上官昀气道:“为什么要绑她?” 李岚留下一句话:“等你好些,再告诉你。”门“嘎吱”关上了。 小玉端着盘子‘咣当’落地:“公子!你怎么起来了?” 小玉向身后的人嚷嚷道:“小红快去叫李管家。” 上官昀用手压着胸口,一脚迈出房门,另一只脚吃力地挪了出来,小玉急忙上前扶着,却被上官昀拦开:“我没事,你去忙吧。” 小玉心疼地得掉下泪珠:“这怎么行?公子你…..” 上官昀牵强道:“不用担心我。”小玉向上官昀的背后望去,伤口的血渗出白衣,小玉在一旁干着急。 “不用管他!”李岚冷道,“小红、小玉,你们下去吧,公子的命硬着。” 小红拉了拉小玉的胳膊,给了个眼神,小玉还是念念不舍地退了下去,上官昀眼窝深陷,干裂着嘴唇,气色苍茫:“你说过,我好了,就告诉我。” 李岚微步轻移到上官昀的身边,冷冷地看着上官昀清俊的面孔,只见李岚在抬起衣袖之际,上官昀的几缀发末便飞落,李岚两指一斜夹住黑发,轻轻递上:“就你现在的样子,可以救她么?” 上官昀别过头不看那削断的发丝,只是在憔悴的容颜上轻笑:“岚叔叔,你就是那个在深夜教我武功的黑衣人,你一直在瞒我!” 李岚没有说话,上官昀笑了:“你刚才的招式已经证明了你就是我的师傅!” 李岚向雕花栏杆走去,秋风萧瑟,黑衣的边角在风中飘起,他用余光看了看上官昀:“是,我就是那个黑衣人,至于若烟的事情,只是告诉她是死人的事实,她迟早要知道的。”上官昀抬起眼皮,指甲在门廊上抓上几道印痕,他将手抓向李岚,只见他抓住李岚的衣袖却被虚弱的身体拖累,一路滑到在过道上,李岚回过身,气息浑厚,他缓缓地低下身子,他要好好看看这个一手带大的孩子,水虞的孩子! 上官昀笑了,带着内心的痛如同鹅毛飞散般痴痴笑开:“所以她离开了,哈哈,哈哈,我最后还是让她伤心,为什么!” 天色退去,浇在李岚的黑色长衫上,映衬出他那冷漠的脸孔:“我不想你和小姐有事,我答应你娘好好照顾你。” 上官昀笑开了:“所以你劝走了她,我一直很敬畏你,你怎么能?”李岚向后退了退,转过身去,上官昀吃力地站了起来,身体摇摇晃晃,他决定去找若烟,李岚伸了出手,却又将手缩回袖子,他将目光收了回来,望着天边的那朵接近水色的云叹了一口气:“虞儿,我错了么?” …… “怎么没有人!”若烟找遍了客栈上上下下却连个猫影都没有,“上官蓉!”若烟走一步,喊一步,“上官蓉!”若烟气喘吁吁地坐在楼梯口,小手托着小脑袋:“才几天呀,怎么不等我?” 若烟在四周瞅了瞅:“小啾这个家伙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要不它可以帮我。现在怎么找啊!” 若烟走到客栈门口一望:“上官蓉,你在哪里?” 突然若烟的眼前一亮:“没有小啾,可是我有鼻子,我可以闻着上官蓉的味道,去找他们!”若烟跳了起来,只见她跑到客栈后院,在周围收集上官蓉的味道,满腹乐哉地朝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寻去。 若烟一路摸索着走到了岩洞,若烟细细一看——洞口那块突出来的小空地直至洞中,来来回回已经布上了许多不同的脚印!若烟俯身捏了一撮泥土在鼻子那嗅了嗅:“是这个味道。” 若烟点了点头,禁不住向上官昀曾经躺过的空位望去,浩浩流水般的心情又上心头,若烟急忙奔出洞口,向下一处奔去,她一路奔跑一路告诫着自己:“生死间缘路漫漫,你我之间其实早已了明,不相求不相欠……” 他们的味道越来越近,若烟不知不觉寻到了竹苑处,火舌撩天的浴场又一次在脑海中辗转,她躲过黑炭一片的废墟,背着竹苑站了很久很久,她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在一步一步忘记自己的承诺,却是越逃避越是如碎瓦飞坠,若烟不敢直视那昔日的境地,只是闭上眼跟着嗅觉、全身的触觉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若烟摸索着突然被一株竹子挡住了去路,她睁开双眼,顿时脑子一转:“这方位不是!” 是啊!这一路的迹象都是那日自己曾经走过的,这株竹子在她记忆里最深,她就是在这里察看客栈里的一切,也是在这里遇到李岚的,若烟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真笨,我的这些能力都是体内阿媛的,那么她的妹妹也应该可以用这种方式找到我!”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怎么又回到客栈了呢?” 若烟一听,向前跑去,探身一看:“是她!”原来那个声音是红衣女——鱼媤慧的声音! 那个叫阿时的青发人叫道:“主人,看你手中的红石发出来的光,她应该才到过这里。” 几个侍卫一齐赞同应道,这时媤慧狐媚地巧笑道:“看来这个客栈可是很有用的,是不是?” 上官蓉取笑道:“真不知道你们,怎么费这么大劲去找这样一个女人?如果是我宁愿带着一帮人逍遥自在去了!” 媤慧含笑不答,只见她如杨柳细步踱开了,向阿同暗送秋波:“阿同,等找到姐姐以后,在中秋之夜用紫衣将她埋葬,你就跟着我一起逍遥自在去?”阿同生硬地低头答道:“是,主人!” 上官蓉拖着沉重的链条,倔强地在俏颜上不屑一笑:“哈哈,同这样木的人逍遥,也不怕闷死你,哪有哥哥对若烟那般款款深情,我看你这辈子是没人爱!” 鱼媤慧凌波微步,一脚将上官蓉手上的链子踩在她的秀足上,顷刻之间上官蓉一头倒在媤慧的脚下,媤慧笑道:“你哥哥?哈哈,他不是你哥哥,他是你的未婚夫,不是告诉你了么?那个李岚是你的亲爹!” 上官蓉依旧含笑:“我不会相信你的话的!你这个妖女!” 媤慧拍手抓起上官蓉的发梢:“那你就等着中秋之夜,让你瞧瞧你爹带着若烟和紫衣来换你!” 上官蓉双手紧握:“那,那你为什么还要找她!”媤慧的眼睛闪过一道光,她笑道:“这个你就不用知道!”就在一个声音在竹林里响起:“放开她!”客栈里的一概人马全部被那突来的声音吸去了眼球。 只见若烟如一阵清风踏步,长发素裹,纱帽下蓝纱隐隐的容颜却让人心中有所萌动:“放开她!” 媤慧松开手,缓缓站起来:“你是谁?” 若烟将纱帽除去:“我就是你要找的人!放开她!”媤慧震惊,她没有想到凭借这样微薄的人居然还敢来送死:“你不想活了?” 若烟倾了倾脖子,将目光射向媤慧:“不用等李管家送我来,你也不用等十五晚上杀我,此刻我这条命就是你的。”媤慧被她灼人的眼神烫得移开了视线,那虽然不是姐姐的身体,却像姐姐的目光一样可以将人整颗心看穿:“好,既然来了,我就双收,想放上官蓉没有那么容易!” 若烟握紧手中的雪剑笑道:“原来还真是不知廉耻,天下还真有你这般不守信用的人。” 媤慧向前迈了一小步:“好,我守信,我就当没有看见,我让上官蓉去你那!”上官蓉仰头一望,心惊:“她要做什么!” 只见媤慧的手中幻化出一支笛子,蓝色光粒在流动,细细长水徜徉而出,上官蓉即刻在地上疼得打滚,若烟大叫:“你对她怎么了?”媤慧并没有停口,笛音仍旧响着,只见上官蓉两眼射出两道红光,整个身体在空中腾起,若烟向前跑去:“上官蓉!” 媤慧停下了笛声,一声命令:“杀了她!” 上官蓉如一团燃烧的火焰向若烟疾驰而去,若烟欲躲开,却在速度相差之间被上官蓉一掌击上,在空中如樱花落瓣款款飞落,若烟还有意识,她一直看着上官蓉,若烟虚弱地问道:“为什么?” 上官蓉并没有停下杀气的欲望,一掌锁喉直逼向若烟,若烟含笑:“死在她的手里!呵呵,也好,对不起了上官昀,我没能救你的妹妹!” 若烟的喉咙被捏在上官蓉的手中,若烟的呼吸开始在喉骨中淡去,她看了看头上的光,渐渐闭上了眼睛,就在这时一个蓝色的影子将上官蓉推开,搂着若烟消失在竹林深处,上官蓉跪倒在地上,如一直饥饿的狼在那里嗥叫,媤慧唤了一声:“回来!”上官蓉即刻瘫倒在地上。 媤慧飞步行到上官蓉的身边,对着身后的侍卫们招了招手:“刚才是谁?” 侍卫们摇了摇头,那个蓝色身影像一阵旋风一般,来无影去无踪,谁也无法看不清此人的面目。媤慧将希望投向阿同,阿同冷道:“这样的身手,不是人可以做到。”媤慧将拳握紧:“不管是谁,一定要找到她!” 媤慧举起手中的红石念了一阵咒语,顿时眉开眼笑想起了巫鱼——鱼麟翼:“他送的东西还真管用,它记住了那个人的味道,就算我没有蓝色印迹一样可以找到!” 媤慧带领着她的手下向红石发出的光走去,就在他们即将消失的背影中,突然一个披着黑色长袍的人出现在客栈门口,只听见乌发垂地的人儿发出地动上摇的笑声,随即在长袍飘起时,此人在暗处露出了半张脸——鱼麟翼,他摸了摸右手处的蓝色箭迹,渐渐消失在虚影中….. 第六十三章 蓝色忧郁 芽湖底,郡侯璀殿中,蓝阁处,此乃芽湖璀殿主的僻静之所,一蓝色的长袍在水风中飘曳,看不见身着蓝袍人的脸,蓝色的长发在袍子的衬托下有些忧郁,一步一步在浓雾中踏出最悲伤的哀歌,若烟安静地躺在蓝袍人的怀里,一副安详的样子,渐渐地在越来越厚的雾中消失,最后隐没在浮有蓝月倒影的水里。 若烟入了芽湖便化成了鱼媤媛的摸样,蓝色的发,蓝色的印迹,蓝色的皮肤,只见她被蓝袍人轻轻放在蓝光泛出的象牙床上,镶着金边的丝绒盖在她的身上,蓝袍人在床头点了一盏幽蓝的灯,然后转身踏出珠帘,留下蓝色珠帘清脆的碰撞声。 蓝袍人转进了一同样蓝色的楼阁中,阁门上注释着——‘屏阁’二字,此处是芽湖璀殿殿主的修炼灵法的地方,蓝袍人踏进了屋子,向房内一座琉璃棺走去,棺内一冰冷美人安静地躺着,走进一看——是俞轻霞! “霞!”蓝袍人怀着一份温热的心情将脸贴在一座琉璃棺上,蓝色的眸子在闪烁着,唤出望穿秋水的情丝,只见蓝袍人舒展眉宇,在别致的脸颊上笑开来:“我找到阿媛了!你有救了!” 光影倒流,在俞轻霞身中蓝魔箭,被竹苑团团火焰包围时,一个蓝袍人拉住了俞轻霞的手,火场中的危机与奄奄一息濒临死境对俞轻霞不是绝望中的颓散,因为她看到了他——柳其仕,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微笑地向眼前的人儿伸出手:“仕!是你么?” 蓝袍人蓝色的忧郁闪过别样的笑:“是我,我一直在你身边!”俞轻霞顾不得血流如柱的伤口,将最后一口气用在爬向蓝袍人的身边:“仕!我,我好想你!” 蓝袍人嚅动着薄薄的嘴唇,握住俞轻霞沾满红色鲜血的手:“你不会有事的!”蓝袍人将俞轻霞拥入怀中,用自己的袍子挡去汹涌的火舌:“你不会有事的!”蓝魔箭的毒素在蔓延[请看小说网|Qinkan.net],俞轻霞像一片轻飘飘的羽毛,不知道人世间的方位,蓝袍人口吐蓝珠,将所有的相思注入,深深地贴上心中的爱人….. 这个蓝袍人便是芽湖璀殿的殿主——璀仕,他是芽湖王后璀醒的哥哥,曾经爱慕水虞公主,知道水虞对自己无意,勒住了脚步,璀仕出生时青殿和璀殿都玩笑一般订下了婚约,一玩笑话订了终身,青殿的香敏郡主,她是芽湖最美丽的精灵又是拥有圣水的圣女,她一心要嫁给璀仕,步步设计让自己嫁给璀仕,而璀仕因为她的好强和嫉妒而厌恶她。 璀仕为了逃婚提出愿意到人间收集叶之精华,,在人间化名柳其仕并遇见俞轻霞,并与她相爱,却为了人类的因果,为了救中毒至深的爱人,决定与香敏郡主成婚,交换圣水,并且为了让俞轻霞存有继续活下去的信念,设计让俞轻霞恨上一辈子。 此时璀仕抬起蓝色的忧郁,他手里握着一支箭,箭尾闪着蓝光,只是箭镞已经消失,璀仕心里回忆着芽湖当年的浩劫,那次决战中,妹妹璀醒为阻止麟翼的邪气,在顿然间变身,璀醒幻化出天使之泉的力量封印住二王子鱼麟翼,她使用蓝鲮珠和天使蓝水幻化出蓝色的弓,射出五支蓝魔箭,将麟翼四肢和心脏一起封印,箭镞钉入麟翼的体内,落在地上的就是这样的蓝光箭羽,啊,难道是他!!!可是他怎么破解封印?如果不是,这蓝魔箭又从何处来?!!!璀仕陷入沉思,心中坎坷不安…… 璀殿的另一幽蓝宫处,蓝光斜斜地搭在月的光影中,缥缈的雾气在蜿蜒上升,拨开雾层,一座蓝色珊瑚构建而成的殿宇展现在眼前,空间转移,视角移进温泉龙池中,只见撩开层层蓝纱垂帘,一只白玉香腿缓缓入池,玉脂酒杯在侍女的手中游移到池中女人的红唇边,热气漫过,女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抬了抬翠眉,白雪般的后背在水晕中渐渐没去,温泉中几个水泡在女人的红唇中吐出,顷刻间,女人破水而出,水滴暧昧地顺着脸颊一直亲吻着女人的香颈,一直滑落她的胸间。 “来人!”女人喊道。 “香主!”侍女跪在池边,女人轻波水纹,轻轻摇去贴在脸颊上的湿发:“你说我美吗?”原来这个女人就是圣女青香敏,璀殿的殿妃! 侍女微微抬头用心端详自己的女主人,从心中忍不住惊叹,那种美丽是可以熄战火,断剑弩的,天下没有一个男人可以抵挡这样的美丽:“香主很美,没有人可以比得上你!”香主一听到这话却哭了起来,侍女被吓道了:“香主!” 香主的泪水一滴一滴融入水中:“为什么他对她依旧不忘!为什么!” 香主将全身躲进水底,她是在恨?还是在伤?还是在悔?抛弃所有的烦恼,任由水面上的侍女叫唤也当作不知,璀仕!等了你那么久!为你做了那么多!为什么你还是喜欢她!你爱上两个带着俞字的人!哈哈,一个虞!一个俞!两个一摸一样的人! “为我更衣!我要去看看殿主!”香主将头埋在水里,洗去了泪水,娇艳道。 “是!”侍女们捧着衣服跪着等待,香主从池子里走出来,几个侍女将她的身体拭干,另外几个侍女小心翼翼地为她穿衣、打扮,不一会儿,便见香主怀着心思向屏阁走去—— “仕!”香主拨开蓝珠帘,轻唤道。 璀仕没有理会来者,依旧趴在琉璃棺上,香主见他不理,心中忍住痛,依旧贝齿含笑:“看看你额头上的汗。” 香主轻轻擦拭璀仕的额头,那张别致的脸,熟悉的脸,蓝色的忧郁,是怎样的轮廓让她为眼前的人在痛苦的边缘挣扎,璀仕推开了香主的手,香主愣了一下,还是强笑:“她们说殿主已经在屏阁待了很久,我很担心!” 璀仕在抑郁的风骨上冷带一笔:“走开!” 香主一触,所有的感慨再也无法隐藏:“是因为这个将死的人么?如果不是当年我救了她,她还能活到现在!” 璀仕抬起抑郁的一抹蓝,冷得让香主落入深渊:“我不想看见你!”璀仕低下头继续守着他的霞,香主抬起手欲将琉璃棺击破,只见璀仕波起一道蓝光将香主弹开。 “你,你居然为了她!”香主痴笑开来,“我好傻,为了嫁给你,用圣水救她的生命,为了嫁给你,愿意忍受你刀剑般的无情,为什么你不能也给我一丝温情?” 璀仕轻拂琉璃棺,蓝色的面颊依旧安静:“我已经履行了承诺,娶你,让她恨我,你我之间已经不相欠。” 香主扶着水晶柱无力地站了起来,绝望无比:“做不到爱我,为什么还要娶我?” 璀仕抬起蓝色的忧郁,那无情的面孔居然可以让香主顿时忘记对他的恨,是,她爱他,从小就爱,从小的愿望就是可以成为璀殿的女主人,他的新娘,可是他却无可救要地爱上人类的女子,忘记这个与他有婚约的新娘,璀仕默默道出:“只要她活下去,要我做什么都行。”此话一出字字如绣花针万针撕碎心口,香主夺门跑了出去。 “啊!”香主跑出屏阁时撞上了迎面而来的蓝衫人,只听见蓝衫人吃痛倒在地上,香主抹去泪水:“来者何人?”地上的人儿额头上发出蓝色印迹的光:“哎呀,你撞疼我了!”只见地上人儿从地上爬起来:“这是什么地方?” 香主看清了眼前人的样子,眉目间居然和璀醒那么相似,好一个美人,如满天星星的亮光,令水激起涟漪,她!是星郡主——璀醒?不!不可能! 香主低调道:“这是璀殿,我是这里的女主人。” 美人叫道:“真的!” 香主挑眼疑惑,这人可真有意思,香主点了点头,只见美人立即搂住了她,香主顿时挣扎开:“放肆!” 美人吐了吐舌头:“我是鱼媤媛!璀殿里的殿主是我的舅舅,那你不就是我的舅妈?” 香主笑道:“你是公主!” 阿媛开怀畅笑:“嗯,没有想到我还有一个这么有魅力的舅妈!” 香主移步轻问:“不知道公主来此有何事?” 阿媛东看看西看看,收回目光对漂亮的舅妈笑道:“不要叫我公主,叫我阿媛就可以了。” 香主低头轻道:“阿媛?” 阿媛向香主身后迈去,侧身问道:“舅舅在哪里?” 香主向屏阁指去,阿媛欠身谢道:“谢谢舅妈,我去找舅舅。”香主回身伤处上心:“找,他做什么?”阿媛的蓝色印迹迅速读出了香主心语——‘此刻他正在与旧情人相会,呵呵,他怎么可以这般对待我?’ 阿媛踱回香主的面前:“香主是有伤心事?” 香主愣了一下:“看我都忘记了,拥有蓝色印迹的王族精灵都可以用印迹解读心语。” 阿媛拉住香主的袖子:“漂亮的舅妈,情字会伤人,别太伤心,凡事都可以解决的。” 香主轻叹,眼中一抹伤神探来:“阿媛有事先去。” 阿媛笑道:“那我先去了,等下再来请安。”香主含笑目送阿媛向屏阁驶去,忍不住蓝泪轻滑,幽幽蓝调璀殿为她鸣起一声叹息。 琉璃棺中,迤逦的身姿依旧,只是那玫瑰的容颜已化在白色中,此时的俞轻霞依靠着璀仕的镇殿之宝——幽龙珠,延缓她的生命,只见许多枝蔓与她的血管相连,幽龙珠在枝蔓中不停地穿梭。 “舅舅!”阿媛在蓝珠帘后叫道——那声音打破了死寂的气氛。 璀仕抬头望去,那张脸多像自己疼爱的妹妹,可惜妹妹却——,璀仕笑了笑:“是阿媛!” 阿媛点头应道:“是我,她是我的干娘,她!” 璀仕叹道:“你的事已经很复杂了,我见过你父王。” 阿媛低头道:“我,我现在还不能回去。” 璀仕道:“我不知道媤慧为何要那样对待你,我会想办法。” 阿媛摇头:“没有用的,那一定是父王的旨意,他也要杀我。” 璀仕惊道:“我去芽云殿找过鱼王,他只说你私自跑出芽湖,并没有派人追杀你。” 阿媛鄂道:“是么?那么父王的侍卫们怎么在到处追杀我?” 璀仕摇头:“鱼王只说,不让此事夸大,要媤慧追你回来。” 阿媛顿时眩晕——难道是妹妹要杀我!不,不会!为什么她要杀我,从小她都一直保护我!阿媛辗转之间又喜——父王没有要杀我!一想到妹妹媤慧一路追杀的举动——阿媛的脸顿时一时青一时白。 璀仕起身扶住阿媛,阿媛笑道:“舅舅,我没有事,看来,我得回芽云殿一趟,只是不能待久,否则若烟的魂会被鬼使者找到。” 璀仕喃喃道:“若烟?” 璀仕转身取出一个盒子递给阿媛,打开一看,是镶嵌着珠片的紫衣! “紫衣!”阿媛叫道。 璀仕点头:“霞儿的意识里,一直念着若烟的名字,还有心愿。” 阿媛抱起紫衣痛哭,抱着紫衣哭倒在琉璃棺上:“娘!是我无能,一直让若烟受苦。” 璀仕道:“现在可以救霞儿的,只有你了,霞儿中了蓝魔箭的封印,解除封印只有幻化它的蓝鲮珠和蓝水才可以解救!”阿媛望着棺中的人儿,又望着璀仕,禁不住摇头。 璀仕冷下了蓝色的轮廓,阿媛抹去蓝泪:“不是我不想救娘,而是我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 璀仕问道:“什么事?”阿媛将若烟落湖,以及竹苑火燃的事依依脱出:“蓝鲮珠现在已经不知去向,如果再次用感应的能力,我怕我会因为散失灵力而将若烟的能源吞了下去,娘之所以舍身也是为了若烟,这是她不想的。” 璀仕瘫倒:“难道霞儿要永世在棺中沉睡?” 鱼媤媛摇头道:“有两个办法,一是等我为若烟完成心愿,二是找到蓝鲮珠。” 璀仕顿时振作:“只要霞儿有救,怎样都行。” 阿媛即刻拜倒在地:“求舅舅帮阿媛找回蓝鲮珠!舅舅蓝鲮珠具有封印之术,听父王说它是遏制芽湖邪恶之源,舅舅!蓝魔箭出现了,我也不知道它是从何处来,舅舅恐怕芽湖有大劫了,据说那是娘当年用来封印邪恶之灵的,舅舅,阿媛是惹下大祸了!” 璀仕将阿媛扶了起来:“别担心,事情有些蹊跷,要从长计议!” 阿媛点头道:“一定有人拿蓝鲮珠作祟,故意将蓝鲮珠取走,可是我将蓝鲮珠藏在暗格,且只有我的蓝水才可以打开蓝贝壳取出,是谁呢?” 阿媛又道:“父王一直禁止我感应力控制蓝鲮珠的,他说若用足三次,那么珠子取足了一定的力量,娘的灵力会被唤出,芽云殿将有危险!” 璀仕动了动蓝瞳:“放心,我会阻止蓝鲮珠解开邪恶之源!阿媛你在人间去完成心愿,我在芽湖里查清来龙去脉!” 阿媛笑开来:“舅舅,再见我之时,便是若烟完成心愿时,无论有无蓝鲮珠,我都可以用第二次感应力救娘!” 璀仕一掌合拍:“好,我和霞儿等你!” 阿媛低语:“这紫衣?” 璀仕在蓝色的抑郁容颜上淡笑:“霞儿应该是想让若烟穿上它吧。” 阿媛将紫衣搂进怀里,泪光闪烁:“娘!等着我!” 阿媛向舅舅告别:“我还能在芽湖底待上一日,我去父王那看看,探明原因。” 璀仕点了点头,只见阿媛回过身一笑:“舅舅,我看见舅妈了,她很爱你。”璀仕蓝色抑郁又重新上心,阿媛不好再多说,转身向芽云殿的方向游去。 第六十四章 水虞之力 人间阳光明媚,此刻上官昀紧了紧身上的白色袍子,握紧手中的折扇,怀里攥着紫玉灵犀石,一步步忍受着箭口的疼痛,蹒跚在寻找若烟的路途上。 上官昀一路找到云鹤客栈,脚上踩上了一枚软物,抬脚一看,将地上的软物握在手心,脸上一副焦虑:“这好像是若烟的头饰。” 上官昀冥思着,尽量在脑海里勾勒出眼前的景幕——岩洞里,若烟倒回步子,回眸一笑“我决定做回自己!”上官昀禁不住咳嗽起来,本来伤势便重,加上这几日犹心和劳累,嘴里喷出血来,红色一片点点滴滴飞溅在手中的蝴蝶结,上官昀抬眼向前望去,若烟的笑容——“等我!” 岩洞影像纷飞,若烟素发上的结绳,正是上官昀手中的蝴蝶结!上官昀顾不得体弱,向客栈走去,就在踏上梯子的那一刹那,身体在空气中停了下来,只见他一头轻飘飘地跌落,上官昀的脸颊上露出笑意:“若烟——”身后唏嘘的脚步声渐渐靠近,上官昀支撑不住身体,握紧蝴蝶结….. …… 芽湖底,水纹在荡开,一层又一层地洗刷着灵魂,记忆!爱,恨,丑恶,嫉妒,美丽,所有的记忆都在诱惑着脆弱的心灵,记忆在周旋,在害怕,又想触摸,迷幻中希望自己就此沉睡,却又在恶梦中挣扎,努力想逃脱,向前迈了一步,灵魂就此与肉体分离,向着美好的景物跑去,却忘记了此时已无法回头,灵魂的光圈在暗去,在凄厉地叫唤,没有人会救赎,只有懊恼地成为游荡的魂魄找不到肉身,凄楚地无法探寻自己身在何处。 湖的倒数第二层,一个黑袍身影倚靠在水门外阴笑,门上的水晶牌坊一闪一闪,在牌坊里荡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哭嚎,黑袍人在眉宇间轻笑开来:“这些可怜的游魂。”黑袍人向头顶望去,细数牌坊上的字眼:“极域门!这就是水牢!哈哈,有意思,极域?好听!好笑!哈哈!” 极域门——是关押芽湖精灵们的重罪基地,分为九重门,九重门一共九道门、九个层面,每一层都制约着不同种族的精灵,分为青、红、绿、褐、灰、棕、紫、蓝、白,这些颜色代表了芽湖精灵的种族阶层,层数越高代表的种族越高贵,而且处罚的力度也越严厉,刑罚按照灵力抵御程度可以分为风旋、雷鸣、电击、醒脑、拆筋、砌灵、剥血、抽骨、复死。 刑罚在每一色门内按轻重分别实行,如第一重门用于青族罪人,刑罚只使用风旋;如第四重门使用醒脑…..这样分是有原因的,比如:青族人的灵力可以抵御住风旋的袭击,但是如果用雷鸣那么青族人会抵挡不住;再如青族人直接用醒脑作惩罚,那么这个惩罚大于他的灵力太多,才开始用刑他便已经浑然不觉,也达不到处置的效果,所以刑罚按照级别来分也是有一定的道理。 除了按照灵力与等级来界定关押与处置罪人之外,其特别之处还在于,每一种刑罚都会轮流周转于每一个时辰之内,也就是说,时间划分为二十四个时辰,那么一个罪人便要每日不得休息,每隔一个时辰耗费自己的灵力,休息过后再耗费,耗费完又修复再耗费,永远没有停下的时段。 当然,各种刑法也有并处的时候,如第八重门是关押蓝色印迹的高贵血统一族,受罚时一般只需在黑色铁笼中用灵力阻止每隔一时辰剔骨的磁力,虽痛入心骨但不致丧命,但是如果触犯《帝都遗训》的条例,那么刑罚必须是三则以上(如除了抽骨以外,还要加上另外两项刑罚,加的程度如何以及加何种刑罚都由训庭和鱼王一起定夺),并不是只有第八重门是如此,其他的几门也一样,只是在这里不提,原因是很少有精灵可以抵挡住这样的重罚,挺不过的,连败三次便会被踢出精灵族,到芽湖最底层与游魂相伴,永世受寒受虐受万极之苦而且不得获释。 看来芽湖的刑律是令人望而止步的,但不是进了极域门就没有挽救的余地,只要精灵们可以超越水牢里的刑罚便可以获释,不过对于每一个触律的精灵来说,那是难于上青天。 “我来看你了!” 水虞才经历完剔骨的磨炼,灵力正在恢复中,背脊、四肢、在搏斗中拉开了长长的口子,此时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并看不见裸露的骨骼,只看见依存的蓝血将白衫染了一遍,水虞紧闭着眼,听到黑洞洞的声音微微抬颌。 黑袍人一步一步游移在水笼边,水虞始终不看来者,依旧背面对着这个不速之客,黑袍人走到侧面,看着水虞半边的身姿——蓝色的血液如瀑布一般在她的脸颊上抖落,长长的睫毛却不曾跳动,心速似乎很缓慢,几乎看不到胸口的起伏。 “怎么?见到老朋友也不打声招呼?”黑袍人瞥了一下嘴角,美丽的眼睛搜索着水虞的细小举动,水虞动了动十指的关节,估摸灵力恢复了差不多了,蓝色血迹渐渐消失,白衣又恢复如初,一尘不染,如同新初的白莲,绽放着白皙的光,水虞看清了那人妙绝的脸面,惊讶心道——“是他!鱼麟翼!” 黑袍人踱步到水虞的正面,缓缓蹲下身,额头倾斜,一双火辣辣的眼睛似乎可以看穿肺腑,水虞依旧没有动弹,任由黑袍人瞪着,黑袍人伸出右手,贴着水虞的面颊拂去,水虞两指利落地推开了黑袍人,抬起低垂的面容瞟了黑袍人一眼,轻蔑地笑了笑。 黑袍人并没有勃然大怒,却更加跟进步子,凑到水虞的耳根:“想知道上官昀的消息么?” 水虞愕然却仍然无语,她闭上眼睛缓缓垂下头,黑袍人哈哈大笑:“虎毒不食子,居然有这样狠心的母亲,看着儿子步入险境。”水虞张开明净的双眸,十指揪着衣角,黑袍人见水虞依旧不开腔,只见他一副不耐烦地样子,假装欲离开。 “昀儿怎么了?”水虞低喃道。 黑袍人停下脚步:“是在求我么?” 水虞桀骜地别过头,黑袍人面露傲色抬起脚步向门的方向踏去,水虞靠着笼子站了起来:“是!是在求你!”黑袍人,停下欲迈的脚尖,单手提着黑色的斗篷转过身来,只见他步步飘逸,隐隐笑色。 “麟翼,不要再磨蹭了,告诉我昀儿,他,怎么了?”水虞离开笼子的倚靠,长袖倚地。麟翼却将手伸进笼子里,拽住水虞的衣袖,只见他呵护地用指尖将水虞垂在额前的一辔蓝发拢到耳后,就在水虞挣扎着摆脱之际,却见麟翼已经贴近了笼子,用力扶住水虞的腰,咬住水虞的唇,用舌探起水虞的内心。 水虞却虚弱得无力反抗,浑身在颤抖,麟翼扶稳水虞的身体,转身背了过去,躲开水虞直视的目光,水虞掩饰住窘态:“你!你!” 麟翼垫足得意地回过身:“是不是很勾魂?” 水虞压足笑道:“你的魅力对我不起作用!别忘了我们流着相同的血!” 麟翼贴近一步,却叫水虞连连后退:“虞儿,你怕我了?” 水虞垂下头,白衫在颤抖,笑声幽幽回荡在无情的水域门里,忍不住扣人心弦,如同指断琴弦,大雨频频在屋檐下滴落:“为什么会怕你?” 麟翼愣了一下解嘲道:“哈哈,真不愧是芽湖的第二美人,我的好妹妹!呵呵,可惜却落到这样精灵不像精灵,魂不像魂。” 水虞依旧没有停止笑声,反而更加肆无忌惮了,捂着肚子笑得蹲在地上:“你,你说什么?哈哈,难怪父王不把王位传给你,哈哈,就算我落到这样的地步也比你幸福!呵呵,不知道你使用了什么样的阴招跑出巫洞,怎么样?封印的滋味不错吧!哈哈,阿醒没有选择你!父王没有选择你!都是对的!!!” 麟翼隐忍怒气,只见他袍子里的肋骨似乎在空荡荡地咬着:“现在你是板上的肉,呵呵,我不会和你计较。” 水虞停止了笑声,抬起头,蓝发湿漉漉地搭在胸前:“不要再说废话了,告诉我昀的事情。”麟翼静谧地从黑色的斗篷里唤出了水晶球,只见麟翼口中默念,即刻黯淡的水晶球即刻绽放异彩,一幅幅画面居然在水晶球里晾出! 水虞向前探了探身,只见画面呈现出芽湖岸上浅绿的芦苇丛,错落的墨绿竹林深深,一股烟弥漫在这幽静的苍茫境地,絮絮和风,直捣心怀,似梦非梦,却叫人牵肠挂肚,就在款款花香弥漫周身时,突然一道蓝光在不远处亮起。 一个红衣女子进入了画面,好熟悉的脸,水虞想起了阿媛带来的画像,突然紧张到“那是媤慧!”只见媤慧如鬼如魅笑开来,左手提弓,右手飘飘箭羽泛起蓝光,只见攸地一下弓弦在半空弹起,一箭射在上官昀的后心,上官昀忍住疼痛抱着地上的貌似阿媛的女子离开在深深竹林。 此刻水虞已经是冬寒侵入,心纠结在一块:“那是蓝魔箭!” 麟翼将水晶球收进斗篷,长吸一口气:“是啊!只有蓝鲮珠和阿媛的蓝色印迹可以救他!呵呵,蓝魔箭好久不见了?还记得当年阿醒用蓝魔箭将我封足么?” 水虞蓝发逶迤,飘在如月的白衫上,心道:“看来麟翼之所以会出现,一定是利用了媤慧,媤慧体内有阿醒的灵力之源,他居然利用阿姻解开蓝魔箭的封印,他要做什么!” “阿媛会救昀儿的!等阿媛回来,你就继续在巫洞里好好待着吧!”水虞摇头笑道,麟笑笑,他将水晶球幻出,那是小啾在找蓝鲮珠的画面,还有阿媛为丢失蓝鲮珠而着急的画面,水虞顿时按住心口心道:“蓝鲮珠丢失了!蓝鲮珠不在,阿媛要救昀儿需要感应力,那会解开媤慧身上的灵力封印,芽湖有危险!” “考虑清楚了么?我现在可以分身了,再过不久,你的宝贝侄女就会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丢失她的能力,然后呢?媤慧拔出所有的蓝魔箭,没了阿醒的蓝鲮珠,那个蓝水对我来说,不是太大的问题!呵呵!哈哈!”麟翼肃然伫立在暗处,看不清他的脸,让人有些心寒,水虞依旧在挣扎:“你究竟要干什么!麟!芽湖也是你的家!她们和你流着一样的血!” 麟翼笑了:“我知道啊,不过芽云殿是我的,阿醒也是我的,是麒祯抢走了我的一切,现在我要他的女儿赔罪,要所有人赔罪!呵呵,虞儿!你想看着你的昀儿死在我的手上么?我现在就可以让他死,没有人救得了他!哈哈!脆弱的人类!” 水虞拂动绣领问道:“阿媛会救昀儿的!” 麟翼向前移了移步子,笑意亲和:“她可是笨得把自己给封印了,你还等她救你的昀儿!哈哈!考虑一下吧,我的‘摄’可以保住他的魂,我的蛊可以解他的毒,没有蓝鲮珠封印就对他没有作用,嗯?” 水虞一惊,低头徘徊,心道:“阿媛要救昀儿必须应用感应力,我不能让阿媛丧失能力,我先问问他需要什么再说!” 水虞冷道:“你说吧,什么条件!” 麟翼笑了:“我只不过是要你的一次能力!” 水虞不解:“不过是一次迷幻力,干嘛费那么大的周折?” 麟翼浩然笑笑:“没什么,迷幻力是你的绝技,借用一次,可以救你的儿子,也可以避免芽湖陷入不必要的危机,难道你想——” 水虞微步踏近,伸出玉手,麟翼将手伸向水虞,顷刻间他俩之间蓝光笼罩,水虞的额头上冷汗直下,数分钟过后,蓝光渐渐熄去,水虞深吸一口气:“已经将迷幻力输进你的右手食指处,只有一次,好好珍惜,希望你不会食言。” 麟翼将食指放在嘴里轻浮地舔了舔,点了点头,即刻扬长而去,水虞望着他向极域门萧然而去,心中一块石头却久久未落,水虞将头轻轻靠在笼边,长叹:“迷幻力,可以创造令人相信的画面,让人误以为身于现实中,他要做什么?而且只有一次迷幻力!” 水牢的使者悄然而至:“公主,这个时辰的刑罚是醒脑,请公主保重。” 只见水虞凝眉一紧:“秋使者,请你帮我向王传件事情!” 水牢冬使者点了点头:“不过要过一个季节后在可以传,我是冬使者,必须在冬季时候才可以上殿!” 水虞无奈地点了点头:“好,一定要及时传到!冬一到就传去!”只见她撕下裙角,咬破手指,蓝血在布面上写下一个‘麟’字,冬使者接过绢布塞进怀里,水虞迈开步子转过身去,步动琼瑶,凝聚全部的灵力接受又一次的磨炼——希望来得及! “哈哈,难怪父王不把王位传给你,哈哈,就算落到这样的地步也比你幸福!”水虞的话一字一字刻在麟的心上,那份疼痛、那份恨、那份感情仿佛依旧再徘徊,那是梦么?以为自己可以用乌云阻挡它们的侵凌,自己冷酷的外表依旧是再不停欺骗自己的柔弱的内心,麟翼无数次对自己发问——“为什么,我明明赢了!为什么要把位子传给他!为什么最爱的女人也是他的!为什么还要让阿醒的样子出现!阿媛和阿醒长得一模一样!为什么?” “阿醒!不要离开我!阿醒!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第六十五章 误入迷像 人间晨曦初照,芽湖面静谧依旧,只是芦苇吹风轻摆,少了一丝妩媚,匿去一份才子佳人的款款情愫。 疼痛,那份来自内心的担忧,恶梦缠身,宁可就此昏迷下去,若烟的微笑便不会被带走,突然额头冰凉一阵,上官昀在高热中抬眼,李岚依旧一副冷若刀刃的神情。 上官昀如同搁浅游龙,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李岚冰霜的话语禁住:“公子再这么不爱惜自己,恐怕若烟和小姐…..” 上官昀面色苍茫:“蓉儿怎么了?”李岚拿下上官昀额头上的敷巾,换了一遍水。 “不想告诉公子,是怕公子会因此越陷越深。”李岚边说边将冷毛巾敷在上官昀的额头上,“看到公子这样自我放弃的样子,我想也许我当初的决定是错的。” 李岚将手拭干,蓝袍的边角缓缓背过去,李岚的蓝冠带,幽雅地搭在黑发后:“若烟,是我劝走的,小姐现在在他们的手里,她不走,我也会带上她去救小姐。”上官昀听到此话,顿时思维有些错乱,岚叔没有错,他只是不想带着若烟去换蓉儿,他是怕自己会恨他,岚叔一直处于两难之中。 “好好养伤!中秋之夜与他们约好在云鹤客栈会面,小姐暂时不会有危险,她?也暂时不会有危险。”李岚端起铜盆向门的方向走去。 “岚叔!”上官昀轻唤,李岚停下了脚步,“对不起,我误会你了。”上官昀望着李岚的背影微微笑说。 “想救若烟和小姐,就好好养伤,他们要那紫衣,没有紫衣,若烟是死不了的。”李岚轻带而过,磁音在房中荡起。 “紫衣?”上官昀惑道,“这是怎么回事?” 李岚眨了眨眼,融神道:“缘由以后你会明白,眼下最重要的是你的伤,这伤非同一般,需要你的意志配合。”话毕,一切在门的吱呀声中嘎然而止。 上官昀目视顶上雕花,细思岚叔的那一番话,眉宇的川字无法散去,心底悠长一片:“岚叔,究竟是什么人?他对若烟的事,那些人的事一目了然,看来以后的路会越来越崎岖了,我得快点好起来。”上官昀将被子拉了拉,深深叹了一口气,憔悴的容颜上陷进一片幽暗之中。 …… 绿竹猗,紫水涟,芽湖景色虽然已是令人意犹未尽,可是芽湖外的世界却令人更是流连忘返,如果说湖中的景色胜似仙境,那么人间的境地便是自在逍遥,宁不做仙也愿在人间走一朝。 芽湖底,阿媛正躲在水草丛里,芽云殿外熙熙攘攘,一片繁华,只见她顿足道:“这么多人,我怎么去见父王?” 阿媛低头一看,身上的蓝衫在裙边镶着珍珠,立即眉开眼笑,阿媛拂袖掩面,拉着一个穿着斗篷的青发精灵走到隐蔽处,张开手,一颗珍珠在手心处绽放荧光。青发精灵不解:“这是?” 阿媛将珍珠塞进青发精灵的手里:“这是给你的,我要你的斗篷?” 青发精灵一听即刻将披衣解下塞与鱼媤媛:“这斗篷不值那么多,送与姑娘。” 阿媛接过斗篷,眯眼笑道:“谢谢你,这是我送你的,一定要收下。”阿媛将珠子塞给了青发精灵,转身披上斗篷,将斗篷上的帽子往头上一套,匆匆离去。 阿媛一直在殿外等待进门的机会,她算算这个时候应该是送食材的时间,等待也是件磨练的事,阿媛已是有些沉不住了,就在这时,一排虾族青褐宫人挑着担子与她擦肩而过请看小说网-整理,阿媛捏着帽沿低头尾随悄悄进了芽云殿的侧门。 阿媛心惊地松了一口气,她已经离开了宫人群,平息着躲过虾兵的视线,左躲右闪,终于推窗进了父王的起居室,可惜父王不在室内,只有默默等待了。 父王的起居室有两个厅、两个房间,一个厅是会客,一个厅是用餐,两个房间分别是书房和寝房,阿媛在父王的起居室里转悠着,看到这一幕幕熟悉的物品和摆设,忍不住有些缅怀,父王一向勤于理政,常常在书房一待便是至深更,书房的那张躺塌也是父王特意咐人布置的,为的是可以在累得时候半寐休息一小会,还有特意准备的餐厅也是…..阿媛不敢再忆下去,此时她已经是泪水欲夺眶了,她趴在躺塌上追忆着过去的种种既然睡了过去。 约摸半响,阿媛惊起:“哎呀,我居然睡过去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得抓紧时间了,否则若烟会吃不消的。”阿媛在房内筹措:“我去政殿看看,或许父王仍在议事。”阿媛戴好斗篷溜了出去。 政殿,此刻正是争锋相对,论题分为两派正处于水生火热之中,只见满朝文武都在辩解不朽,精灵王——麒祯,他此刻已经是手托额头,一筹莫展。 左相指着右相讥讽道:“公主乃王之掌中珠,岂可割爱?” 右相坦荡大笑:“起禀王,私自出芽湖并与人相恋,可是历代宗王绝对禁止的,应遵照《帝王遗训》按律处置。” 左相一副儒家扮相:“王,这万万不可,此事还未有确凿证据,怎可就此定夺,律是死的,而精灵的心却是活的。” 右相提衣跪地:“王,定要三思而后行,成公主也是因为触犯《帝都遗训》才入极域门,若此次不秉公行事,是否对前事不公?若如此放纵,这精灵界大乱,祸国殃民一罪谁来担当?” 左相正要反驳,却叫麒祯喝声止住:“好了,大家都讨论了那么久了,一黑一白,各个有理,朕心中已有定向。” 左相一听立即跪地:“王,圣明,精灵有福!” 麒祯起身,珠冠唏唏作响,只见麒祯面无表情,倜傥容颜,一显高贵雍容,他叹气道:“你们都起来吧,朕已经令二公主带着侍卫去找大公主了,一切都会按律处置,你们就不要再辩下去了,朕累了,你们都退下去吧!” 只见宫人一呼——“散朝!”所有的官员一齐跪地,高呼:“王,请保重,万福,万福!” 阿媛躲在帝王屏之后,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只见父王身体靠向龙椅,一副劳苦辛酸的样子,她扶着屏面缓缓蹲坐下来,蓝泪默默滑落:“原来,阿同他们真的是父王派来的,为什么?我得去问问父王!” 阿媛起身,拭去泪水,决定踏出帝王屏,与父王正面应对,就在这时,父王推开宫人的手,从龙椅上下地,一脸怒意,摔袖向后宫走去。阿媛卡在心口的话没有导出,踏在地上的秀足也没有移动,她双手趴在帝王屏上,将脸埋在两肘之间,痛哭起来:“对不起,父王,我让你忧心了,阿媛不孝,等阿媛办完事,就回来领命。” 阿媛戴好斗篷,斗篷拖曳于地,蓝发散在风中,衣袍与步子的悉挲声,瘦弱的身影向芽湖的边缘走去,留下身后的牙云殿荣茂光芒,阿媛垂下头,摸摸蓝泪走过的痕迹,紧了紧衣领,吸了吸鼻子,消失在水晕中。 一袭黑袍,蓝白相间的长发惑人,额间的印迹处不是蓝色,而是墨迹点落,黑色一处,黑袍人摸了摸右手中指,坏笑道:“阿媛,你还是逃不过我的手心,呵呵,呵呵…..” “麟翼,你好坏哦!”身后的女子殷殷笑道,只见麟翼抓住腰间的两只葱白玉手,女子不备,身体向前倾去,只见女子全身软去,步子凌乱,麟嘴角一扬,顺势将女子拉近怀里低头一吻。 麟翼勾起手指在女子的鼻尖处,轻轻一拨,只见女子跳动漂亮的睫毛,蓝色的眸子,一笑惑人,麟翼将女子横抱:“不知道香主为何突然夜访,呵呵,告诉我她的事?” 香主浮笑,指尖挑逗着麟翼鬓角,宛转悠长:“好漂亮的蓝发,可惜我没有,我的是紫蓝的。” 麟翼扬眉笑道,一只手已经狠狠掐住香主的嫩脖:“你的笑是可以惑人,可是我心里装不下你,杀了你,只是可惜了你的容颜。” 香主笑笑,窒息依旧,可是她却不在乎:“对付我这样的可怜人,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如果不是我当年用圣水救你,你现在早就被黑巫术反噬了!呵呵!” 麟翼松开双手,只见香主脆弱地被弃在地上,香主面不惊悚,反而扶地嫣笑:“我恨姓璀的,为什么他们这一脉的人都那么无情,你不是也喜欢姓璀的么?你不能理解我的心情?” 麟翼那黑色的印迹被他用指尖轻轻拂过,麟翼瞟了一眼地上的美人,不屑道:“我不记得她!” 香主痴狂笑开:“他可以爱上别人,为什么我不可以?我要打乱他的一切,我要阻止她救她!” 麟翼蹲下身,两手抓住香主:“你以为我还爱她?” 香主抬起眼来,凄凄楚楚:“不爱她,为什么要和她的女儿作对?你还记得她,你爱她,就像你无法面对和她一个模子的女人。”麟翼朝着香主的脖子吻了下去,却在瞬间两只虎牙狠狠咬了下去吸允着体内滚滚的寒血。 香主没有反抗,反而抱住了麟翼,搂得很紧很紧,麟翼松开口,双手捧住香主丽颜:“所以你选择了我?” 香主一副委屈的样子,点头道:“心中的爱不能实现,你和我一样,为什么我们不能一起互相慰籍?” 麟翼低头咬着香主的嘴唇,满脑想着璀醒和阿媛的样子,只见他将香主抱起,用黑袍挡住冷流:“好,我们一起,记住,你要永远在我身边,否则…..”香主两指堵住了麟翼的嘴:“我陪在你的身边,我不会干涉你和她的事。”麟翼甩开遮眉的一缕发丝,搂着怀中的美人大步离去。 “璀仕,我恨你!我恨你!” “芽湖,阿媛,你们都会是我的!” 芽湖草绿,湖水荡漾,巫洞外已是落日时分,一切依旧安然一片,只是两朵碎瓣,一朵眷落阳,一朵殇浮月,真是款款细水可长流,却是心中苦楚无处投…… 第六十六章 媓城小站 人间竹苑处,一女子卧于草地上,一小女孩,越四、五岁大,衣服破烂不堪,脸颊污浊一片:“嘻嘻,姐姐!” “是谁在叫我?是婉儿么?头好痛,姨娘,那不是妹妹做的,是我弄坏了你的盒子。”若烟觉得胸口很闷,周围一片昏暗,她舔了舔干涸的嘴唇,那是幻觉么?好渴,水,水,水! 身边不知哪来的脚步声,踏来踏去,什么东西,是水么?一滴一滴落在若烟的嘴唇上,若烟张开嘴吸吮着,她睁开了眼睛,一个小女孩正捧着桐布壶一滴一滴倒着水喂着她,若烟眯起眼笑笑:“你是哪家的孩子?” 小丫头并不回答,只见她收起桐布壶,往胸前一挂,噼颠噼颠的一溜烟跑开了,若烟苦笑,好奇怪的小孩。 “怎么浑身无力?”若烟支不起身子,脑子里模糊一片,那是梦么?那个男的,舅舅?有点印象,想不起来了,若烟自语:“阿媛是你么?是不是你从我体内出来了?” 若烟尽力回想着发生的事,那日有人从上官蓉的掌下救下她,什么味道?那人紧紧搂着她,那人没有温度,很冷,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却也是觉得一片冷飕飕的味道,后来呢?后来呢? “紫衣!”好像看到娘了,娘怎么了?啊!记不起来了!头好痛! “阿媛,如果你在,可不可以告诉我,娘怎么了?”若烟冥思苦想,头却更是发疯的疼,若烟蜷起身子,碰到了身前的一个硬物。 是一个黑紫色的盒子,若烟趴在地上,蓝袖带着地上的尘土,手指伸出袖口,一点一点地伸向盒子,若烟细嫩的面颊微微放松,十指扒在黑盖上,用力一揭,盒盖在若烟的手中掉落,心中惊叹一片。 “娘,是你么?”若烟将紫衣从黑盒子里取出,心中一阵触动,怀里搂着紫衣,像是娘依稀的温情在身边燃起。 若烟跪地而起,抱着一株竹子缓缓蹲坐:“不是梦,娘还活着。”紫衣!轻轻贴在脸颊上,是娘身上淡淡的栀子花味道,泪水溢出眼眶,若烟却很开心,粉晕爬上面颊:“娘,你在哪里?若烟很想你,很想你!” 小手在轻轻碰触着若烟的背,没有什么力道,很轻,若烟抬起头,细小的声音:“姐姐,吃。”若烟倚靠着竹子坐下,向身后望去,是那个小女孩,只见小丫头如一轮朝阳笑开来,那样的笑容很纯净,眼睛很明净,一尘不染——“嘻嘻,姐姐,吃!” “嗄?”若烟拭去泪水,伴着小丫头笑开了,“好,姐姐吃。” 若烟向小丫头的手中望去,只见她用手捧着一片棕榈叶,叶上孤伶伶地放着一个饭团,若烟伸手从小丫头手中接过食物,只见小女孩可爱地倾斜着小脑袋灿烂地笑开了。若烟开怀笑着,将饭团分成了两份:“喏,和姐姐一起吃?”小丫头伸出小手,只见小手到处是伤,指甲里满是污垢,若烟并不介意,将饭团递给小丫头。 “嗯。”小丫头似乎是饿极了,若烟刚要开口吃饭团,小丫头已经把手中的饭团吞下肚了。 若烟笑道:“我都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看来你比我还饿?”若烟将手中的另一半递给她,小丫头却抱着膝盖别过头,几秒钟后,只见她瘦小的身子在萧瑟的风中颤抖起来,‘呜呜’哭声在小丫头的喉咙里响起,最后越来越伤心。 “怎么了?”若烟将身体向小丫头那里挪了挪,“乖,过来让姐姐看看?”小丫头躲过若烟的手,依旧是在闷闷地大哭。 “好,姐姐吃,姐姐真的饿了,只是不想让丫头也饿着,快看看,姐姐吃咯!”若烟朝着小丫头的耳边哄道,“很好吃啊,在哪里买的,告诉姐姐?” 小丫头听着若烟大口大口咀嚼的声音,停止了哭:“姐姐,你骗我,那不好吃,那是前天讨来的饭团,一直舍不得吃。” 若烟仍旧大口大口地吞着饭团,眯起眼连连点头:“真的很好吃,很久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东西了!” “姐姐?”小丫头一头扑进若烟的怀里,若烟搂紧小丫头的瘦削肩膀,小丫头抬头眼中蒙眬一片。 “乖,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若烟低头找着小丫头,“咦,人去哪里了?”若烟盯着那簇在晃的草丛——“哈哈,小坏蛋!看我找到你,看我不打你的小屁股!” “姐姐,不要打我!我在这里!”小丫头钻了出来,朝着若烟吐了吐舌头,“我没有名字,娘叫我二丫。” “二丫?很好听啊,和你很像,好可爱啊,别跑。”若烟将身上的包袱提了提追了上去——二丫,姐姐会把你安顿好的,你跟着姐姐只会受苦!若烟看着二丫的身影蹙眉。 二丫看到若烟被甩在了身后,抱着肚子笑开了,若烟看到二丫的笑容舒展开月眉:“二丫不哭,二丫很坚强!” 二丫今年六岁,四岁的时候,在一场瘟疫中娘死了,她抱着爹的腿看着娘的身体在火焰中一点一点地消失,最后一个人躲在角落里看着爹的身体也在火焰中消逝,从小被邻居的孩子们欺负,叔叔阿姨们都嫌弃她,开始还有资助,最后每个人都冷眼相待,若烟不能忘记二丫在哭声中喊道:“姐姐,他们说爹娘都是被我克死的!” 若烟和蔼地笑着摸摸二丫的小脑袋,二丫拽着若烟的手一路蹦蹦跳跳,二丫好坚强,姐姐会给你找个好人家! 媓城里一村落,村里秋风时节,杨柳依旧在风中摇荡,村道上布满轱辘印痕,妇女们都挽袖子在门前忙碌,看到陌生的女子,朴实一笑,低头继续忙碌,时不时传出屋内孩童的哭喊声,和男人们的叫骂声,女人们的尖调声….. 二丫指了指一个木栅栏:“姐姐,那是我的家!”若烟推开木栅栏,一眼望去,这样的家应该还算富裕,独门别院,卧房、柴房、厨房该有的都有,如果二丫的父母都在,那是多幸福的家庭?若烟推开柴房,空空也,她放开二丫的小手,推开所有的门,全部都是空荡荡,若烟心潸然,二丫是怎么生活的?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若烟指了指地上的铺的草垛:“二丫,你就是睡在这里么?” 二丫笑着点点头:“是啊!姐姐很舒服的!” 若烟喃喃道:“这怎么睡?家里的床,柜子,还有碗,锅呢?” 二丫睁大眼睛振振有词:“姑姑,伯伯们说吃饭要钱。” “走,带我去找你的姑姑伯伯。”若烟拽着二丫踏出门去,不一会儿村上的榕树下已经挤满黑鸦一片的人群,嬉闹声一片。 “大家停,停!”若烟大叫一声,底下被喝住,若烟问道:“这里谁是村长!” “我是!”一位年迈老人,拄着龙头拐杖,蹒跚到前,只见老者看了看躲在若烟身后的二丫:“姑娘是为二丫?” 若烟大量了一番村长,坦然笑开:“村长是是怎么当家的,怎么可以一群大人欺负一个六岁的孤苦小孩?今日看到你们,呵呵,我可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什么是家徒四壁,现在我可是一饱眼福,不知道谁是二丫的姑姑,伯伯,血脉相连,自己的亲人所托的孤儿,为什么还落井下石,哈哈,大丈夫敢作敢为,怎么今天却缩在一旁?” 村长动了动冻梨般的手,手杖直敲地面:“谁又去动二丫的东西,你们这些无耻之徒,还不快滚出来。”只见三四个人在喝声中推推搡搡从人群中脱影。 村长不理会,笑意在他绉如枯木的脸上闪起:“姑娘,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多谢姑娘。”若烟一愣,难道事情就这么好解决? 若烟问道:“村长敢保证没有下次?” 村长笑笑不答:“若你们再欺负二丫,我将以家法来赏你们!”二丫的姑姑、伯伯们有点畏惧地连连点头。 若烟微微息怒:“有您老作主,我就放心了。” 若烟将蓝裙上的珍珠扯下数粒,依依递给二丫的姑姑、伯伯:“希望你们善待二丫。” 若烟向村长作揖:“谢谢村长,我就此别过,好好对待二丫。” 村长连连点头,他伸手唤道:“二丫,到爷爷这来!”二丫扑闪扑闪黑玛瑙般的眼睛,搀扶住村长:“爷爷!” 村长爱怜地摸着二丫的小手:“来,和爷爷一起送送姐姐。” 二丫含泪点头:“姐姐,还会来看二丫么?” 若烟眯着眼,嘴角笑开:“会啊!姐姐,会来看你!” 若烟在腰间摸索一阵,掏出银票塞给村长:“麻烦你了!” 村长连连推辞,若烟执意,村长笑笑将银票塞进二丫的小兜里,若烟放了一颗心,朝着媓城中心走去,离中秋夜还有三天了,她的事情还没有做完。 …… 夜晚将星星们全唤来了,竹林深处,一团篝火在闪耀,芽湖边上依旧风平浪静。 “阿同。”媤慧接过阿同递上的烤肉,“红石到了芽湖边就没有反应了,难道,那个蓝影人真的也是精灵族?” 阿同停下离去的脚步,转过身来直视媤慧,媤慧的蓝发在夜色中依旧发着光,只是在白日里会有些不同,脑勺后蓝发下的几辔发丝已经开始有些泛白,由于被蓝发覆盖且长于身后,媤慧并未发觉,而阿同却历历在目。 “看着我干嘛?”媤慧咬了一口竹签上的肉,调皮笑了一下,突然有警觉起来:“是不是想起来什么?” 阿同愣了一下,转过身去,朝着上官蓉走去,媤慧看到阿同漠然的眼神,稍稍宽心:“巫鱼给的蛊应该不会有差池。”转眼一想,不对,除了父王、巫鱼、还有自己知道姐姐在人间,还有谁会知道?难道是父王救了姐姐?不可能,那又会是谁?大后天就是中秋夜了,想要上官蓉折磨姑姑的儿子,恐怕是实现不了了,只有等李岚亲自找送上门,呵呵,有意思,到时候没有看到姐姐,杀了上官蓉,一样也可以达到效果,只是有些可惜。 “谢谢!”上官蓉接过阿同手中的食物,阿同没有离开,却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上官蓉惊讶道:“今天有些奇怪啊?” 阿同没有正面回答,只是低声问道:“她喂我的是什么?我怎么没有印象?” “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上官蓉问道,阿同站了起来,上官蓉又问:“是不是做的事情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是不是很想知道原因?”阿同愣了一下,垂下头,流星踏步离开。 “我知道!一定是那种药!一定是!”上官蓉脑海里的一池悠悠记忆之水在呼唤着,那时她四岁,娘已经离开她和哥哥一年了,一个夏天的晚上,她偷偷从床上爬起来,准备去看看晾晒在枝干上新做的风筝,却无意间看到了那一幕,是梦却又不是梦? “啊!是娘!”小上官蓉揉着自己的眼睛叫道,只见娘向面前的蓝发大叔跪着求道:“不!不要!” 蓝发大叔怒气甩开娘的手,娘即可倾倒在地,小上官蓉吓得喊不出声音,蓝发大叔对身后的俩个紫发人喊道:“大祭司、副祭司,开始吧!” 娘跪在地上,连连退后:“哥哥,不要,我不能!” 只见娘被俩个架了起来,其中一个紫发人打开一个红色瓶子的盖子,倒出一颗丸子,塞进娘的嘴里,蓝发大叔走到娘的面前:“虞儿,这是与人相恋的结果。” 蓝发大叔走到娘的身后,只见大祭司喃道:“杀了上官誓,忘记他!” 小上官蓉喊道:“不要!——”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抱起她,小上官蓉的嘴被堵住,身体被僵在半空中,眼前一片漆黑,第二天,爹就死了,听岚叔叔说,爹是带着微笑死的,是自然死亡。 上官蓉摇头,此刻已经是痛楚至极,那不是梦!娘,没有死!娘杀了爹!为什么?那是什么东西!居然可以让人丧失意识!居然可以让人忘记心中所爱的人! 第六十七章 中秋瑟瑟 “主人!”上官蓉抬起头细细聆听,是那个青发提锤人! “主人,在附近发现这个!” “黑缎匣子,这可是件宝物,可以避水也可以避火,应该是殿中的藏物,怎么?”媤慧呢喃道,突然腰间的红石在夜幕中闪耀,“呵呵,没有想到还可以找到姐姐,这道光红色偏紫,是姐姐的!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夜已落阑珊处,上官蓉却不解,横眼望向正在娓娓道语的媤慧,一个黑盒子,有什么稀奇的?真不知道篝火旁,正在眼媚狂笑的毒蝎子又要摆弄什么是非?若烟!你还好么?那日突然昏厥,却不见你的踪影,我居然不记得后来的事!上官蓉忍不住心悸,她的双瞳对上了阿同那湾淡漠的深水,她低下头,胡乱猜测,是不是我做了什么伤害若烟的事?为什么向阿同问那日的情形,他总是避而不答? 想到此处,媤慧高调的炫耀声又在耳旁响起,上官蓉嘴角一丝浅笑:“看样子,若烟应该还好好的,若烟快到哥哥那去,哥哥会保护你!” …… 上官府里,一主房内,一对湘帘后,一袭白衣款款,伤势微退,上官韵的脸神稍好,风度依旧儒雅如初,只见他露出淡淡清新笑意:“岚叔,你看我已经好了!” 李岚双目瞻瞻:“明天我去就可以了。” 上官昀爽朗笑开,只见他一招平地后起,空中连续几个空旋,轻踏桌面几个剔透的杯子,接着妙绝地在霎那间轻坐于凳子,一手开扇,风姿端凝:“岚叔,我去定了。” 李岚慢转目光,跟着上官昀招起招落:“看来公子心意已定,我先下去了!” 上官昀朝着李岚踏出房门的背影,轻收折扇:“谢谢,岚叔!”李岚的身姿刚离去,上官昀即刻按着胸口,折扇支在桌面,伤口由于刚才大幅度动作,难免受到影响,副作用显示在他额头上,双膝在抖擞。 “生死间缘路漫漫,你我之间其实早已了明,不相求不相欠,情意之间陡然心已明净——”上官昀趴在桌上,疼痛微微缓解,那一纸诀别书被他卷在指间,“若烟,你好傻,等我!和妹妹一起等我!一定不能有事!” 中秋佳节,媓城一片热闹非凡,而竹林却凄凄戚戚,圆月高挂不西下,芽湖彼岸烟波送,暮色对月影沉沉,冷风凄凄切切,吹得竹音阵阵瑟,上官昀和李岚准备妥当,一路想云鹤客栈走去。 竹苑的两端发生了微秒的变化,两端,两个极点,却共同指引至同一个地方,这边是佳人——木若烟,步步回头步步留恋处,那边是才子——上官昀,步步惊心步步忆相思,两个场景,两个人却是走向同一处。 看不见霓虹闪烁,只有身后竹叶片片纷飞相伴,若烟手中无一物,娘留下的雪剑和乌剑,在那日与鱼媤慧一会之后那两件兵器便不知去向,若烟仰头看看竹林空隙里的明月:“娘,我现在去云鹤客栈换下上官蓉,不知道还有机会见到你么?娘,保重!” 竹林寂寥,上官昀和李岚并列走着,风吹着他白色的冠带,鬓如刀削,风华绝妙的身姿却带着一颗落寞的心,上官昀摸了摸怀中的紫玉,他不敢再吹响它,他害怕得到的结果,幽幽深山,月光斑驳投下,却看不见那窈窕的罗裙——“若烟!”上官昀心中激扬,不断唾骂自己,连妹妹都照料不了的人,还谈保护心上人? 若烟依旧穿着娘的蓝衫,这是娘的庇护,至于包袱里的紫衣,已经和自己一样落入难处,那是与鱼媤慧交换的筹码,上官蓉!想到这个名字,却不得不想到上官昀,若烟抓紧肩上的带子:“我心里只有杨哥哥,就算没有此劫,我也终究要负他,不要再想他了!”若烟罗裙飘扬,绿色的竹林被深邃的夜色隐去,千里之外,他会知道么? 上官昀将紫玉握于手心,我和你是什么?有人可以吟诗畅相思,而我…..上官昀将紫玉捧在脸颊上,禁不住对着呵了一声,紫玉没有反应,石沉海底,一颗心已经是惘然一片,却又是欣喜,没有回音,那么就是说她不在附近,她没有落在他们的手上? 若烟轻绾青鬓,突然胸前紫玉‘嘤嘤’作响,情绪高涨:“是他!上官公子!”只见声音的指向,是在那个方向!不!怎么可能?是不是幻觉?他怎么会在这里?‘嘤嘤’紫玉没有欺骗若烟,是的,是他,若烟提裙,向紫玉指去的方向飞奔而去。 青丝拂面,若烟仰面迎风而去,地上的泥土、草穗子,依附在她的裙角上,汗水流入她的衣领,气喘吁吁,这些已经变得不重要了?突然地面突起的石块绊上,若烟猝及不防,一只绣鞋逃开她的玉足,蓝衫影子一晃,若烟栽倒于地,青丝乱了一肩,若烟握着紫玉:“怎么没有声音了?没有了!” “是在找我么?”上官昀翩翩笑开,若烟仰头,只见眼前的白衣人,手中提着一只沾满泥土的绣花鞋,若烟满是污泥的脸上已是暗藏粉色,她窘态一片,却不知如何躲闪,一味地静静卧于地面,或许此刻土地是最好的藏匿处,或许…... 上官昀一把将若烟横抱,让若烟支撑着他的肩膀下地,若烟低垂着脑袋,看着上官昀拍去绣鞋的尘土,她依旧没有开腔,愣愣地看着上官昀为她穿上鞋,上官昀直起身,火辣辣的眼睛看穿若烟的心间万物,只见他将若烟的青丝绾于指间,将一个别致的紫色蝴蝶结扎住若烟散落的青丝,若烟吓了一跳,回过神来,连连退后。 “呵呵,找你的时候只看到你带血的发结,原来那个已经脏了,我给你备了一个新的。”上官昀明朗笑开。 “公子!”李岚从背后追了上来,若烟刚有满腹疑问却被止住了。 “是木姑娘!你?”李岚作揖。 若烟连连摆手:“我,我本想,可是,可是。” 上官昀哈哈大笑:“不要解释了,你的那封诀别,很幼稚。” 上官昀拍拍若烟的肩膀又是大笑:“岚叔都告诉我了,你没事就好!”李岚却没有再与这对有情人蹉跎下去,轻摆黑衣向云鹤客栈的方向走去:“小姐还等着我们,走吧。” 上官昀正对着若烟,在若烟明净的眸子上轻轻吻下去,意犹温存,上官昀将若烟揽入怀中:“若烟,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 若烟推开上官昀:“祸是我惹的,他们要的是我。” 上官昀爽朗地笑着,若烟却明眸秋水直下:“有没有问过我?我不想活着,不想有人为我受伤!” 若烟泪水纷飞:“你们都没有问过我!” 蓝裙依依:“没有问过我!” 上官昀靠近若烟,将若烟的梨花霏霏的脸埋进他的胸口,任由若烟怎样的挣扎也不放手:“听话!我答应你!我答应你!”若烟停止了哭泣,在抬头之际,却肩后一阵酸….. “你决定了?”李岚看了看昏厥在上官昀怀里的若烟,深沉地问道。 上官昀舒展眉宇:“是啊!”上官昀将若烟安置好,一路不回头地向前走去。 李岚看了看若烟,跟上上官昀的步子,这个女人就算躲过这一劫又怎样?罢了,公子的魂已经在她身上了,呵呵!李岚嘴角上扬,他仿佛看到了从前自己和水虞的影子,是啊,人生难得一知己,为情吐丝尽,至死永不悔! 若烟安然地靠在竹子上,一件月白色的斗篷轻轻护着她单薄的身体,上官昀会平安地回来么?上官蓉得救了么?若烟又将面对什么? 第六十八章 光影纷飞 “姑奶奶饶命啊!”一个中年农民扮相正在磕头连连求饶,他的身后,一个中年妇女护着足下心悸入骨的小孩童,女人声音变味,仿佛不是从她的喉管里冒出似的:“姑娘,求求你饶了我们一家,你说的那个女人真没在我们家出现过。” 媤慧将女人足下的孩童倒提:“真不知道你们收了什么好处,那个紫衣女人真没有见过么?” 媤慧手持匕首架在男孩的脖子上,如同宰杀一只鸡一般,女人护子心切:“要杀就杀我吧,蓝衣女子倒是有,求求你放了阿齐!” “蓝衣?”媤慧把男孩扔给了女人——“说!那个女的在哪里?” 女人将孩子藏在身后,男人护着一家子,将女人和孩子揽在怀中,男人道:“是二丫带来的陌生女子,二丫已经不住在这里了,她在村长家。” 冷兵器陡然而来,男人将妻儿推在其后,咬牙哆嗦:“我不敢欺骗姑娘,一家老小都在您的刀下!” “哈哈!量你也不敢,二丫在哪里?”媤慧收刀,面带一丝得意,男人从地上爬起屈着身体一路小跑,向门外的一座房子指去,“就是那座屋子!” 媤慧蹙眉:“是那里么?” 男人收回手,连连点头,媤慧轻瞟一眼:“滚!”阿同在媤慧点头示意中,从媤慧身边擦肩而去,一帮人马向那座漫着袅袅青烟的房子驶去。 上官蓉四肢戴着铁箍,青黛不束:“不知道你又要玩什么?难道让人跪地求饶就是件快事?” 媤慧回过身,拉过上官蓉的铁链:“怎么?我就喜欢这样?事情复杂一些,就越有意思。” 上官蓉小脸倔起:“可怜虫!”媤慧双眸傲气,她放下上官蓉:“找个小猎物,办事也就顺当多了,你的岚叔和哥哥今晚就可以见到了。” 一爬山虎爬满青石屋,竹子围成的栅栏,危险在向这个普通的农舍靠近—— “你就是二丫?”绿发大姚问道。 二丫正在井边打水,见到眼前一帮怪异装束的人,愣愣点头,只见那个说话的绿发人抓向自己,二丫猖狂逃开,不想瘦削的身体却被拦腰卷起,二丫哭喊道:“爷爷!爷爷!” 村长闻讯奔出屋外,上前持起手杖向绿发人打去:“放开我们家二丫,你们要干什么?”绿发怪人以为来者不善,在转身间,手指张开狼爪,直击村长腰腹,村长顿时瞳孔放大,一命呜乎,二丫在绿发怪人手中哭闹开来:“爷爷!爷爷!” “大姚,你没看他足下无风力,不像是习武之人,何必解决掉他?”阿同冷漠地转过身,大姚垂下头。 “我们走吧!”阿同没有听她的解释,带着属下们向媤慧走去。 …… 云鹤客栈浸染在暮色下,静谧如常,月色亲临,云鹤客栈的牌匾经不住岁月突然‘嗄呀’一声一角掉落,悬空着,灰尘簌簌,气氛有些怪异。 “放开我,我没有见过若烟姐姐,我不知道她在哪里!”二丫一路叫唤。 媤慧拉过二丫的袖口,诡异地问道:“呵呵,童言无忌,没见过若烟,又怎么知道她叫若烟?放心,我会帮你找到她的!”二丫低头想咬媤慧,媤慧却转身躲过,二丫闹道:“坏女人!若烟姐姐会教训你的!坏女人!” “哈哈,教训我?”媤慧冷笑,“是啊,从小她总是和我争,不过这次看看她能不能保护你?”媤慧拢了拢蓝发,一丝泛着银白光芒的发丝隐隐呈现。 “大姚,把她的舌头给我割下来!吵死了!”媤慧妩媚的容颜冷带而过,上官蓉拖着沉重的步子将二丫搂在怀里,她跪在地上,瑟瑟:“我,上官蓉从不求人,我向你保证,她不会再乱了你的心思!” “嬷嬷么?”那是嬷嬷的声音——“王,我一身没有求过人,这是小姐留下的骨血,你答应小姐不杀小主人的!”….. 大姚见主人没有答应,已经磨刀霍霍,只见媤慧背过身弹了弹指尖:“下次再叫就割了她!” “谢谢你!”上官蓉应道,媤慧笑笑:“我没有那么好心。” 上官蓉摸着二丫头上的发圈:“二丫乖,我和若烟姐姐是好朋友,不要出声,不要出声。”上官蓉已经是心中一片波涛,已经有一个她就够了,她还是个孩子。 “二公主好雅致!”——李岚的声音传来。 “哥哥!岚叔!”上官蓉忍不住惊喜,话落,一柄长矛已经架在她的肩上。 “哥哥!”是他?他不是受了蓝魔箭!媤慧凝眉,心中一触,虽然姐姐救了他,他也不能就这么恢复得那么快,一个精灵受了蓝魔剑也会步入死境,就算如巫鱼所说姐姐用感应力救了他,一个凡人,也不能半月内就可以下地,难道? 上官昀面容英伟,一身月白轻袍绶带,风姿倜傥:“怎么?看来你对我的出现很意外?对不起,让你失望了,你没能让我死成。” 媤慧咬唇豁然一笑:“知道你死不了,知道姐姐一定会牺牲自己的灵力救你,只是没有想到你恢复得那么快?” 姐姐?上官昀突然想起那日衣衫上蓝色的水痕,难道?是她!!上官昀暂时收起了疑惑,风吹动他的冠带:“呵呵,真不好意思,让你的如意算盘砸了。” “别高兴得太早,李岚,不知道你我的约定是否可以兑现?”媤慧慢慢徐徐地问道。 “紫衣在我这里,只是若烟在我府中,需要烦扰二公主再多等几日。”李岚陡然笑意,可能是很少笑的原因,不自然的笑意显得更冷。 “哈哈,你以为我会做赔本的买卖么?既然你毁约在先,就不要怪我使一些小手段!”媤慧飞袖,一掌劈向上官蓉的肩头,只见她拽着上官蓉的肩膀朝着矛头推去,持着红缨长矛人没有及时收回兵器,只见兵刃在上官蓉的脸颊上拉了一条口子,鲜血冒出,二丫抱着上官蓉哭道:“姐姐!” 上官蓉咬牙眯眼笑道:“二丫,姐姐没事!” “蓉儿!”“蓉儿!”上官昀和李岚同时叫道,上官蓉抬头愣住,从小到大岚叔都叫她为小姐,可是今天!?难道我真的是他的女儿!哥哥则是我的——未婚夫?不,不会的,不能相信她的话! 媤慧笑得浑身簌簌:“把若烟交出来,否则上官蓉就死定了!” 李岚把紫衣托于手心:“我便把它毁了!”紫衣是水虞交给他的,这里面一定有秘密,记得水虞曾经千叮万嘱,只要昀儿得救后,一定要将紫衣毁去,现在看来只有以此作为威胁。 “哈哈,岚叔叔,毁了它,姑姑的儿子怎么救?我不信你就不怕?”媤慧蓝眸璀璨,腰肢轻盈。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胆量来赌!”李岚右手托依,左手即刻握住五枚形似燕尾的飞镖,媤慧瞪大眼睛,她不相信李岚会动手,或许她真是料错了,只见李岚已将紫衣的一角撕碎。 “住手!让上官蓉过去。”媤慧振振念道。 “慢着,除了要人,还有解药!”李岚喊道,媤慧一笑,将瓶子扔给李岚,李岚握瓶端倪:“我怎么能相信你?”李岚又丢了回去,媤慧打开药瓶,唤来绿发人小姚,取出一颗药丸喂下,媤慧又将药瓶扔了过去:“可以了么?别耽误我的时间了。” 上官蓉拉着二丫一块向前,媤慧却阻拦:“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好的事?” 上官蓉向李岚求助,李岚笑笑:“这紫衣是你姑姑的东西,秘密应该对你很有帮助!” 媤慧媚眼频频,突然冷道:“把那个女孩也交给他们。” 青发人押着上官蓉和二丫走在交换的轨道上,李岚按捏暗器,上官昀跟在其后,折扇紧握,青发人一手夺衣,一手将上官蓉推了过去,上官蓉一转身,将紫衣夺回,上官昀持扇掩护,此时场面激情澎湃,青衣人已经将红缨长枪击出,却叫李岚五朵燕尾镖挡去,顷刻之间,金光四射。 “回来!”青衣人被唤住,听命折回,媤慧眼惑惑,“岚叔叔,我忘记了,那个笛音散根本无药可解!”媤慧哈哈大笑,笑声未落,一排燕尾镖已向她飞来,只见阿同青龙戟探来,将燕尾镖纷纷打落,上官昀低声对上官蓉喃道:“快走!” 上官蓉深深一望,拖着沉重的铁链,拉着二丫逃开,此时两阵敌对就此拉开序幕。 两方已开始交手,李岚和上官昀背对而立,折扇和暗器不离手,媤慧的八个侍卫将他俩团团围起,兵器各个不一,招式各个不同,顿时打得眼花缭乱,此刻兵来将挡,他俩被围得水泄不通,只见李岚燕尾镖声东击西,出手在眨眼之间,上官昀折扇暗转骨刀,在人数上二者不占优势,却在功力和武艺招数上不弱敌方。 媤慧却也不是孤自脱阵,只见她狐媚脚步,轻脚旋起,身姿眨眼之间轻立于竹枝端上,她脚踏枝条,从腰间掏出一柄笛子,蓝光闪烁,笛音如长蛇蜿蜒飘出,音律回荡在竹林上空,如同一柄嗜血短刀向上官蓉追去。 第六十九章 剑鞘疾驰 “笛音?好熟悉!”啊,是那个女人的笛声,糟糕,他们有危险!若烟昏昏沉沉,一双横波向四周寻去,低头看见身上盖了一件月白长披,那是上官昀身上的味道,她将月白披风抱在怀中,揉了揉发酸的脖颈,紫色的蝴蝶结在腰间飘曳,向笛音飘来的方向奔去。 上次,上官蓉也是听了这样的笛音被那个女人迷惑,才会对自己下毒手,这次,笛音是不是也牵制住了上官蓉? “不!不能有事,不能有事!”若烟一面跑一面自责,自己不知又牵连了多少事,问题出在自己的身上,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自己从哪里来就到哪里去,不要再这样苟活下去,不能再有人为自己受到伤害了! “姐姐!”二丫拉着上官蓉的衣裙拼命地喊道,“姐姐!你怎么了?”二丫被上官蓉丧失理智的样子吓坏了,边喊边哭。 这是怎么了?上官蓉抱着脑袋,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头好痛,体内有一团火在燃烧,快疯了,血!是啊!血!好想喝血!冰凉的血流进喉管里,可以踏进胸腔,可以平息体内的火焰,这是谁?谁在叫我!上官蓉拉住二丫的手,两眼直冒火光,眼里已经没有熟悉的人,这只嫩手带来了欲望,嗜血的欲望! “姐姐?”二丫看到上官蓉停止下来的动作,看到她渐渐俯下身体,她的青丝贴在她的脸颊上,二丫欣喜:“姐姐?是不是好些了?”上官蓉将牙伸向二丫的颈子,只见她那倔强的容颜上一阵娇美的渴望:“你叫我姐姐?” 二丫一愣,推开了她:“你是谁?你是谁?”此刻笛音的节奏一段段地递进,一层层地剥开心口,上官蓉掩袖,如同酒醉一般,痴痴癫癫:“血!血!”只见罗裙飘扬,嘴角顿生两枚蛇一般的毒牙,一直伸至下唇,连眼窝也深陷进去。 二丫一步一步退后,不!怎么温柔的姐姐会变成这样了?这是个恶梦!上官蓉此刻已经被笛音迷去了心智,一双利爪向二丫瘦削的身体抓去。 云鹤客栈,此时已是瓦砾、石粉纷纷坠下,一边是岸边一片惊鸿,一边是游龙暗伏。此刻客栈瓦顶被踏破许多,一枪一戟频频步入上官昀招式的缝隙,却叫上官昀的折扇依依架去,上官昀故作稳势,其实他的伤口已在暗处拉开,疼痛传遍周身,只见他一个旋腿,月光洒在白色的袍子上光影缥缈,阿同的青龙戟的龙头紧接上官昀的胸口,上官昀一笑巧妙地利用二百七十度的陀螺反手剪,化去来势汹汹的杀去,折扇轻滑龙身,一招平地后起,脚尖抵住红樱枪身。 突然大姚小姚变位袭来,一东一西,如同刀片的绸带扭曲疾驰,上官昀见势不妙,两脚夹住枪身,拉过阿同的握戟双手,一招凤凰出巢,一人连带二人滚落客栈瓦顶,顺势夺过如刃绸带,上官昀两脚六十度侧立,稳住步势,等待四人出击,却见上官昀微觉不妙,暗听伤口撕裂的声音,暗叹箭伤的不妙,他已暗自决心赴死一战。 李岚的处境微佳,其功夫乃于上官昀之上,对待几个次等精灵已不是难事,一锤、一铲已经被他化为对付双钩、金属弹的武器,燕尾镖是他的独门武器,镖面无毒,加上李岚功夫位于上层,以及水虞救起李岚时已将部分灵力输入他的体内,因此李岚虽然是人类的躯体,本身的功力加上水虞的部分灵力,燕尾镖便可轻易地枚枚逼向来者的弱处。 李岚深知上官昀体力善未恢复,战中时时牵挂,眼见上官昀眉角微微变色,料想他已经到了极致,李岚丝毫不敢恋战,两手两排燕尾镖,天女散花,四名敌者一阵慌乱,李岚疾步与上官昀一同作战。 “还好?”李岚关心问道。 上官昀目不转睛应对来者,暗答:“伤口裂开了,还能支持一阵。” 李岚步步细心,五枚燕尾镖将飘来的凌带削断:“找机会,你先走。” 上官昀微笑,一个转身接住阿同的卧虎藏龙,动作夸大,一阵疼痛,一侧两勾近身,他已无法应对。李岚用衣角收回牛角弹弓的金属弹依依回应,挡去上官昀的危机,上官昀脚步不乱,两肩微抖:“谢谢岚叔,要走一起走。”只见上官韵一招凌空腾云与阿同的懒龙翻身对上,却在体力上摆下阵来,后背被龙杆击中,血顿时漫过白衣。 …… 媤慧两手不放蓝笛,音律越来越诡异,她突然停下吹笛,笛子旋转于手中,媤慧口中念道:“杀了她!杀了她!” 二丫被上官蓉一路追逐,跑迷糊了,向原处跑去,上官蓉将身后的剑抽出,逼进二丫。二丫毕竟是个六岁孩童步子哪里快得过上官蓉,存于死亡线上的她只有害怕、惊慌,只有一路向前跑,也许跑得快快的,她的上官蓉姐姐会突然醒过来,也许! 上官蓉的剑峰已经接近二丫的后心,那血液就在这层衣衫下,再下一层便是那嫩肌肤,然后—— 就在这时,上官蓉一个前空翻,在空中踏空流转,轻步占据二丫前去的脚步,二丫撞上上官蓉,身体软了下来,一屁股坐落于地,上官蓉举起剑,一声惊呼‘呀!’二丫连连向后爬去,陡然大叫:“姐姐!不要!” 上官蓉的原始本质在挣扎着:“姐姐?我这是怎么了?” 上官蓉愣在半空,口中吐出二字:“二丫?” 二丫一听,破涕笑开:“姐姐?”,不远处笛音在这个时候款款而至,上官蓉敌不过心魔,原本松开的手,又抬了起来,剑不离手,二丫被惊愕住,那剑应该是见血封喉的。 “上官蓉!”一声清音,上官蓉神情一震,极快又失了心,剑已在轨道中刺了下去,二丫吓得卧于地上,突然一股温气传来,二丫睁开眼睛,露出喜色:“若烟姐姐!” 若烟使出看家本领,一阵风似的,将二丫一抱,一个跃身,躲开了上官蓉的那一剑,地上留下她蓝裙一角,若烟心中感叹:“好险!”上官蓉抽出剑来,向若烟砍去,若烟抱起二丫一跃,轻轻躲开。 只见若烟将二丫推开:“快跑!”声落,若烟的胳膊便被上官蓉一剑刺入,上官蓉抽出剑来,内力夹杂在抽剑的瞬间里,若烟吃痛被推出数米,二丫躲在一株竹子后,见若烟如片片雪瓣飞扬,小小身体向若烟护去。 上官蓉舔了舔剑口的鲜血,眼角上扬,又是一剑飞来,若烟眼见一个小身影挡去她的视线,她看清了来者:“二丫!” 若烟被二丫的保护吓坏了,情急之中将二丫护在自己的身下,手本能地挡住剑口,眼睛紧闭,就在这时,上官蓉却被若烟抬手之间幻出的月牙蓝波弹了出去,“啊!” 这是什么?那盏蓝影?若烟看了看自己的手:“我什么时候有这种能力了?阿媛是你么?” 上官蓉卧于地上,那柄剑已经断成了两截,若烟拉着二丫爬了起来,小心翼翼向上官蓉走去,那柄断剑是若烟的乌剑,若烟看了看自己的断剑,伸手想拉起上官蓉,却被她的眼神喝退,那十足是一只狼的眼光,上官蓉的喉咙里发出阵阵嗥声。 若烟垫了垫胆量:“上官蓉?你?” 上官蓉从腰间抽出一柄雪白的剑,啊!若烟唤道:“二丫!躲起来!” 二丫再也不敢不听话,乖乖躲在竹子后,若烟起步跃开,娘的剑!上官蓉手上的那柄雪剑!笛音刚刚还是悠扬环绕,此刻已经停止在她俩之间,上官蓉趴在地上,十指硬生生在地上抓起一道道长痕——“不要!” 上官蓉仰脖大叫“不!” 媤慧用舌尖舔了舔蓝笛——“杀了她!杀了她!” “上官蓉!你是被控制了,不要迷失!快醒醒!”若烟冲着上官蓉喊道,此刻她正一步一步接近上官蓉,上官蓉似乎有些反映,突然两道火光,那突出的毒牙在暗处泛光,剑攥于手,剑气回旋直击若烟的胸口。 若烟挥袖欲使出蓝波救命,却怎么也不灵验,怎么回事?怎么使不出来?若烟一急连忙跳开,心悸,天啊!差点就没命了!此刻笛音又开始传来,若烟聆听,笛音来自云鹤客栈,或许—— “上官蓉,跟我来!”若烟微步轻踏,一路向笛音飞去,一头向上官蓉喊去,上官蓉盯着若烟蓝色的背影,喉骨抽动,丢下二丫这个小猎物,跟了上去。 第七十章 月影朦胧 若烟神情镇定,云鹤客栈就在前面,一定要拖住时间,不能在这个时候死去,不能死在上官蓉的手上,她一定要帮上官蓉走出困境,一定! 两旁竹林随着风声凄凄切切,秋风淋漓,若烟和上官蓉你追我赶,那雪剑就如搭弦的箭,时刻都可以至若烟于死地,若烟不知哪来的力气,脚步越来越快,她一直盯向前方,连自己已经双足已俱起,身体高飞于空都没有察觉。 上官蓉喉咙里‘嗷嗷’作响,似乎这种追逐更激起她内心的澎湃,她也丝毫不示弱,那狼爪紧跟在若烟的肩后,脚步也腾起,两道影子穿梭在竹林里,构成了独特的画面。 “上官蓉!”若烟边跑边喊,“我是若烟,你是上官府的小姐!” 上官蓉似乎可以听进她的话,时时矗立在原地短短几秒,而后又在笛音的节奏下放弃,若烟频频回头,见话语有效,一阵欣喜——“上官昀是你哥哥,还记不记得?”若烟继续问话,却叫笛音占了先机,只见上官蓉一剑跟上,若烟一惊忍不住一侧,躲了过去,却低头看见自己已经飞在半空,她吓坏了,径直坠下! “啊!”随之而来的是疼痛的索求,上官蓉在笛音的催促下理智被逼迫,噤声呼出:“若,烟,快,跑!快跑!啊!带着紫衣跑!你的!啊!才是-----真的!” 若烟起身一听上官蓉的喊声,连忙回头望去,只见上官蓉一手阻止雪剑向前,两脚尖在地面拉出两道斜斜的沟,若烟咬牙背过身去,颤栗着:“上官蓉,在忍耐一会!” 上官蓉的手握在剑柄上,此时已经在手心划出了血痕,只见她大吼一声:“啊!”若烟牙间咬得咯咯直响,她闭了闭双眸,接着向客栈奔去。 “笛音,是她!”——是她——红衣女——鱼媤慧!是她控制了上官蓉!!! 云鹤客栈渐渐拉小距离,光影已映入视线,月光回转,竹枝被红衣女子压弯,枝条随着她手中的笛音摇摇曳曳,蓝光在她的身影中一闪一闪,此刻若烟已经踏进云鹤客栈的界限,上官蓉也悄然而至。 “我在这!”若烟青丝飞在天际,看到那个可以解开结的女人,忘记了自己身处的危险,此刻所有的一切都在她三个字的喝声中停了下来! 阿同手持龙头,紧接着又是一记龙尾,而上官昀却停止在时间里,在危机几乎待到青龙戟近身时才有所放应,他一个侧身逃过一劫,却被青龙戟趁机占势,龙身横扫上官昀的后背,哪知上官昀的心思全挂念在若烟身上,只见重力逼迫之下,他才本能地弯腰躲去阿同的青龙探水,却在收稳脚步之际,顿时口喷鲜血,斑斑血迹染污一身月白长衣。 若烟的魂似乎也被牵走:“上官昀!” 那身滴血的月白衣,血液在蔓延,李岚见状,急忙上前护住上官昀,挡去阿同的青龙戟,上官昀微微喘息,却脸色如霜一般冻结,眉目间一丝牵挂:“若烟!好傻!” 若烟的脚步有些支撑不住了,那血似乎是从自己的胸口喷出的,心里蚂蚁在作祟,莫名的语音在口中低喃,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就在这时,上官昀流星飞身,将若烟一搂躲过上官蓉的剑,若烟的紫色蝴蝶结划去空中的弧线一角,那剑在转眼之间却被上官昀握在手中:“蓉儿!” 上官蓉的手在不断地抖抖嗦嗦,目光有些飘移,只见若烟拉过上官昀的衣袖,足下情绪拨乱,那明晃晃的剑身上流水般的血瀑,若烟在那流血的冷漠中沐风离开上官昀的庇护,蓝袖挥起,胸前的包袱带子霎间解下,一件缀满珠片的紫色罗裙亮相在这尖峰时刻。 “真正的紫衣在我这!”若烟如一朵铿锵花蕊屹立于隔绝的空间里。 所有人都停止了战斗,那捣人心扉的笛音也消失,阿同连同所有的部下也停止了攻击,只见媤慧轻跃于地,摆了摆手势,所有的侍卫兵刃皆收,一直退至女主人媤慧的身后。 “李岚,看来你还真是有一手!”媤慧手握蓝笛,一脸醉笑。 “蓉儿,被你控制于掌中,岂敢欺瞒?”李岚袖中藏镖,时刻准备护救,媤慧左右侍卫备枪举步待战。 “哈哈,哈哈,没有想到,笛音散还真有意思,可惜若烟搅了局,否则此时胜负早已分晓!”媤慧天生媚骨缚身,音调起伏,忍不住触到内心,一阵阵寒意——“你说你的紫衣是真,她手里的紫衣是假?为什么要相信你?”媤慧冷颜恶狠狠地对向若烟。 若烟不屑媤慧的寒暄,一副傲持之气:“你要的是我的命和紫衣,真假自由你来判明。” 媤慧轻笑,只见若烟向前跃上一步喊道:“你是个聪明人,今日你人多势众却丝毫不占便宜,不如顺水推舟,呵呵,你要的都可以得到,只求我一命换一命,放过上官蓉。” “若烟!”上官昀手掌依旧控制住上官蓉的冷剑,只是疼痛过后已经习惯,却是心病上头——“若烟!” 若烟只是微侧过头望了一眼上官昀,接着逶迤蓝裙又是一步:“怎样?”媤慧一愣,那清绝的容颜像极了姐姐——鱼媤媛,答应她?怎么在她的面前又软弱下去了? 若烟继续问道:“我知道你要的是你姐姐的命,什么恨在我生命终结之时也该化解去了。” 此时,圆月已经渐渐被乌云吞噬,天地间陷入一片昏暗,伸手不见五指,媤慧周身泛蓝,只见阿同挥动青龙戟,即刻在两队人马周围现出一圈暗淡的火焰,李岚以为有不测,刚想出镖,见阿同在周围燃火,又不见阿同有下一攻击的力度,兜回燕尾镖。 这是一年难逢的时刻,如果错过此次中秋吞月的好时节,那么要让姐姐灰飞烟灭就要待到明年的中秋之夜,那紫衣会在月照的作用下,开始张开血口,它会将精灵的血全部吸光,然后将魂勒紧,一直到破碎,最后,灵力化做一颗珠子,到时候——呵呵!哈哈!没有人可以救得了她!! 媤慧想到此处,长吸一口气,妖异媚气顿显:“好,我答应你,不过有个条件,要你将两件紫衣分别穿上,这样我才可以探明真假!” 若烟点了点头,当众将蓝衫退去,即刻雪色腻肤,在轻丝内襟中若隐若现,那身形娉娉婷婷,一如桃花流水,玉腕轻拂,上官昀不忍低下头去,若烟面搂雪霜,紫衣的细带穿梭于她的指尖。 上官昀心神镇定,脚步内力升起,他向李岚交换了眼神,李岚见状,手心一股暖气渐升,二人整兵待发,心中暗定浴战到底。 第七十一章 踏歌远行 若烟此刻已经穿戴整齐:“穿好了,是这件吧?” 只见媤慧红袖飞起,若烟顿时整个身体腾空而起,就在她凌空欲坠地之时,李岚轻轻抚着若烟的腰,安然落地,李岚仰面大笑:“怎么?这下相信了?蓉儿手中的紫衣是真的!”若烟神情黯然,疑虑向上官昀转去,上官昀已在几招微妙转换中取下上官蓉的剑,反手将上官蓉的手挟于其背。 “哈哈!哈哈!”媤慧狂笑开来,“你们以为我就那么笨?” 两方此刻眈眈怒视,媤慧游转手中蓝笛,妖娆笑开:“要么就是让上官蓉生不如死,要么就是让若烟换上真正的紫衣!” 上官昀拉着上官蓉连连退后,李岚搀着若烟一并退去,媤慧却在眼前翩然起舞:“你们走啊?笛音散不管逃多远都可以牵制她!” 媤慧指尖轻搭在笛子上,若烟惊呼:“不要!我换!我换!” 媤慧抬起头来,笛子轻搁于粉肩上,嘤咛道:“姐姐,那就快换吧!” 这时月露眉梢,周围被光影撒上一层轻纱,若烟闭目怔怔开始解扣,月光从背后爬上肩头,缓慢地倾泻周身,上官昀将上官蓉托付给李岚,月白衣斑斑血迹挡住若烟:“不能!”而此时,若烟却将上官昀一推:“走开!” 上官昀惊道:“若烟?” 若烟紫衣流水一般飘起,双臂如花骨朵突然绽放,朝着身后撕开,一脸生死煎熬痛入骨髓:“啊!好痛!好痛!”上官昀拉住若烟的手,却被她的力道弹开来,上官昀翩翩踏地化去伤气,眉宇阴沉:“若烟!” “为什么?小慧?!!!”若烟垂下头,青丝掩面,那黑绸的青黛转眼间幻化成蓝光灿灿,十指似乎被两股莫名的旋风缠住,骨骼套在修长的指尖上,细细碎碎地咯咯响:“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我!”媤慧吞吞吐吐,若烟额头的蓝色印迹射出耀眼的蓝光,媤慧即刻被蓝光掸出的光推出数米,待到她站稳时,那道光又弱下去,若烟额头上的蓝色印迹不见了!媤慧虚掩着眼神望向紫衣人,这是她朝朝暮暮想要除去的人——鱼媤媛!现在终于—— “好痛!好痛!”若烟四肢紧绷起来,头疼得要炸开一般——“上官昀,好辛苦!我好辛苦!快杀了我吧!” 上官昀手捂着胸口,一步一步地靠近若烟,两种痛楚纠缠在一起,一直从背后流入心口:“我在这里,你不会有事的!”上官昀挽过若烟的手臂,伸手去解若烟的衣带,心道:“一定是紫衣!若烟身上的紫衣是真正的紫衣!” 身后笛音响起,上官蓉头顶冒起一股热流,李岚被突来之势撞开,上官蓉一个侧滚,平稳站地时已拾起地上雪剑,大浪淘沙般复卷而来,上官昀手持折扇挡去雪剑,两面阵地乱成一片,战斗又开始燃起,李岚迅速调整状态,伸手发出数枚燕尾镖打去阿同上前的路,杀气连连逼退大姚、小姚一群人,只见李岚以一对八,打得热火朝天。 媤慧悠悠扬扬,眉开眼笑,得意忘形,只见上官昀拉过上官蓉的肘部,带着上官蓉连同她的雪剑,伸手再去解若烟地衣扣,背后音频流转,上官蓉抬起手掌欲自尽,上官昀一见,松开解扣的手,制止住上官蓉,而后愤愤扭转扇骨向媤慧袭去。 媤慧微侧闪去,伸手拨出数粒黑石,向若烟打去,上官昀一慌,放下攻击媤慧的念头,急忙拉着上官蓉,向若烟奔去。若烟的紫衣却越缠越紧,气息渐渐吞去,上官昀一面挡住上官蓉自尽的行为,一面喊道:“若烟!快脱去紫衣!” 若烟周身,血液急速凝结,哪里动得了丝毫,在转瞬之间,阿媛的音容又幻出:“上官公子,带上官蓉走,我用蓝波挡去她的笛音散!” 上官昀向若烟望去,只见那蓝色印迹不断闪烁,若烟眼帘微垂:“不要顾虑了,没有人可以救得了我!”她是若烟?还是阿媛?此刻已难以分清,只见若烟向木偶一样,吃力前进,每一步都噬骨一般。 若烟足下琼瑶欲动,目光流连转盼,紫袖拂面,一屏蓝波,隔去媤慧笛音闯入的音频,若烟咬牙,蓝血流出口中:“若烟?你怕么?” 若烟摇头:“阿媛,我不怕!” 阿媛醉人轻笑:“对不起,完成不了心愿了。” 若烟恬静笑开:“我俩不分彼此,已经很满足了!” 上官昀想打破蓝波,却怎么也进不了,拽着上官蓉一步步靠近若烟,却伸手探不到,上官昀痛喊:“若烟!回来!回来!” 若烟、阿媛应声蓦然回首,倾城一笑,她平息咬唇——“若烟支持一下!”若烟坚定地点了点头,擎天一击——“伤!”,蓝波聚集了所有的能量,将层层蓝波切成片片尖锥形的水晶,拢成一个大型的水晶锥直奔媤慧。 媤慧见到姐姐使出绝招,果断收起蓝笛,樱唇娓娓破口:“两支蓝魔箭都没有伤到你,这支就是你的祭品!” 如同变戏法一般,媤慧手背到脑后,轻拂蓝发梢,一张蓝弓从袖口唤出,媤慧一个空手翻,右手一捻,两指间一支蓝羽飘飘的箭即刻搭在弦上,两眼一眨,弓弦‘绷绷’,流星滑翔而过,蓝箭‘嗖嗖’驰进水晶锥的中心。 “蓝魔箭!”若烟双眸蓝光荡漾——“若烟,再见了!” “阿媛,记得在天国等我!” “若烟!”上官昀看着蓝箭破开蓝波,旋入若烟的胸口,他扯下月白冠带将上官蓉的双手往后一缚,失魂落魄地朝着若烟倒下的身影奔去——“若烟!” 若烟手握蓝箭,蓝箭直逼入她的心口,紫衣已灌满了红色和蓝色的血,两色混杂在一起,漂成了浪漫的紫罗兰,朵朵鲜花将她整个人埋葬,媤慧怔怔地望着自己的姐姐倒下,顿然失声痛哭:“哈哈,我的恨!我的恨!”只见她将笛子贴上红唇,上官蓉体内顿时能量汇集,缚手的月白冠带被扯碎,雪剑向上官昀背心刺去,上官蓉目色呆滞,一脸杀气。 李岚与八人奋战,暂取空隙之时,见到上官昀的危机:“小心!”李岚想上前救助,却被八人缠身,急得团团转,一路接招,一路向上官昀的方向移去。 上官昀哪里听得进半分,整个人腾空而起,接住若烟落下的身体,若烟眼迷离,如同桃蕾笑意深深:“昀,我是……”若烟在抬起头的那一霎间,见到飞来的雪剑,停下缠绵话语,径直将上官昀推开,只见若烟腹部受剑,蓝血喷出,飞溅在天际。 媤慧不知何时,悄然立于上官蓉的身后,能量转换,所有的力量通过上官蓉的身体传递到剑峰,一股突来的恶风,将若烟击开,若烟的身体如羽毛纷飞,飞了出去,媤慧一个后旋腿朝若烟的腹部踢去,此时真是要让若烟无任何喘息的机会,无任何复还的机会。 上官昀欲上前却被上官蓉拦去,上官蓉每一招都是险势,招招都要置人于死地,上官昀心悬若烟的生死,面对上官蓉又不能出手过重,处境异常尴尬,上官昀右手持扇挡去上官蓉刺眉之剑,左侧身扼住上官蓉的前臂,一个转身,手掐关节,即刻上官蓉半跪于地,上官昀深情款款望向若烟,只见若烟的紫色纱裙已濒临边缘,那一丛绿皑皑的草丛之下便是万丈瘴气袅袅的深渊。 若烟已是奄奄一息,人和精灵的血混流而出,淡淡的一抹紫罗兰的色泽,在身上盛开,若烟清绝的容颜微微扫去一片惆怅,多了一分暖暖情义,媤慧蓝弓握于手中,轻佻荡笑:“姐姐,你也有今天,杀了你神不知鬼不觉,这芽湖美誉尽收眼里,呵呵。” 若烟面色如雪,顾盼嫣然:“不知道阿媛怎会有你这样的妹妹,她那么善良,而你呢?”若烟开始捂着腰腹的剑伤,欣然大笑,那紫罗兰的血浸过她的瑶手,一滴滴埋入泥土里:“阿媛不在,我是若烟,你终究报不了心中的恨,哈哈!” 媤慧突然变得狰狞可怕,妖娆的身段胜过魔鬼的魔爪,妩媚的容颜令人望而却步:“你说什么?你是若烟,哈哈,我不会让你现在就死,我会等姐姐幻化出来再让你死!” 若烟一波秋水望向远处,上官昀!此生终究负你!如果有来生,我不再寻那愿望,呵呵,也好,今生早已尽去,拖着这个活死人的躯壳也是个累字,若烟安然闭上眼缓缓摊开双手,如同小鸟一般自在飞翔,向深渊的漆黑呼唤躺了下去,以最美的姿容娴静地离开。 “不!”媤慧趴在悬崖边上痛喊——“为什么!你不是死在我的手上!为什么?不!我不会让你死的,就算你已粉身碎骨,我也要把你救活,我一定要你死在我的手里!”说罢,纵身跃下。 第七十二章 潸然离别 上官昀见若烟坠落崖底,捂着伤口向那抹逝去的紫罗兰飞奔而去,媤慧已跳入崖底,上官昀不假思索衷情跃下,却被上官蓉扯住了双踝,上官蓉神情依旧看不见朝气,却口中喃道:“哥哥,哥哥——” “蓉儿!”上官昀心中一紧,托起上官蓉的脸颊,那倔强的容颜,已经变红了双目,脸颊上一道伤痕,血脱去液汁,黑红一道,令她那转紫的唇儿更加令人心灰,上官昀拉过上官蓉的手,这是怎样的自我挣扎,十指的指甲全是血迹斑斑,污泥混在一块,打开手心,更是不忍再望下去——“蓉儿!” “哥哥!那天岚叔叔给的是假紫衣,而我却看见你醉得很深,后来,后来,我想若烟是你的有缘之人,她是,所以我——”上官蓉忍着神经叫道——“不要怪我!!” 上官昀扶起上官蓉——“傻蓉儿!不怪你!!” “哈哈!真是天要负我,精灵之身居然破不了山层瘴气!”媤慧从山岩下突然纵出,蓝发已经过半白去,愤怒的身体在不断隐隐颤抖——“为什么!姐姐!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为什么!” 就在这时候媤慧的身影突现,上官昀急忙护住妹妹,媤慧抬起绝望的娇容,目光恶毒:“你还没有死!都是你们害得我孤苦,从小自立,无人问起,是你!是你们害死嬷嬷,为什么要害死她!唯一疼爱我的人!为什么!”上官昀手按捏折扇,步步向后退去,而媤慧已是近痴狂,步步颠乱。 “我要报仇,我要你死,要你们全死!哈哈,心爱的人!我没有爱!没有!我要杀了你们!”话罢,媤慧袖口生出一弥黑烟,黑烟居然汇成一把独特的似剑非剑的黑影虚剑。 上官昀挑起折扇,扇骨闪过,十二咬齿,将虚剑斩成数段,媤慧莲花指绕,数段虚剑化成十二柄黑影短匕,扭成一股旋风,上官昀将折扇三百六十度旋转,形成格挡一面的圆形盾牌,一一阻隔袭来的利器,媤慧收回黑烟,缓缓离出数米,黑烟在掌中辗转消失,一支蓝笛幻化而出。 上官蓉一见蓝笛,血刃长牙即刻有所反应,上官昀突觉身后冷气一片,脖后一阵冰凉,扭头看见上官蓉正伏在自己的肩头吸着血,上官昀一掌将上官蓉打开,突来的举动,下手的内力难免收不住,上官蓉一口黑血吐了出来,身体一软,趴在地上不断在喉咙里喘着嗥息,两眼火焰缠绕。 “蓉儿!”上官昀自恨下手过重,上前欲扶起妹妹,却听见上官蓉大叫一声——“不要靠近我!”上官昀没有理睬,心疼地向妹妹走去!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媤慧若痴若狂,妩媚到极致,口中不断发出命令——“杀了他!” 上官蓉不断控制着神智,头脑越来越混沌,血!此刻手中只要抓起雪剑,那断喉处就是美酒佳酿,为何不能糊涂一次,血刃长牙在催促着她!十指爪牙被推搡着,哈哈!哈哈!上官蓉已经开始步入迷幻境地,看不清哥哥的脸,呵呵,是儿时的雪花,哥哥在庭院里堆雪人,呵呵,那团扇之后,是娘幽蓝的双眸,呵呵,爹,我不信!我不信!你不是笑着离开的!在哪里?不要丢下我! 上官昀捂着胸口,一口血上心头,从口中顺流而出:“蓉儿!不要怕!哥哥在这里!哥哥在这里!” “哥哥!” ——“杀了他!杀了他!” “不!”上官蓉握紧手中的雪剑,剑刃在教唆,心一步步将自己遗弃,是的!雪剑举起来了,残忍的一剑抵住上官昀的胸口,上官昀停下了脚步,上官蓉愚钝地应声:“哥、哥!” 上官昀血大口大口地从口中流出,滴在剑身上,他伸出月白衣袖,向上官蓉凄楚的面颊伸去,只见上官蓉颤颤一笑,手腕一反,那封喉的剑,已转向刺穿她的腰腹,上官蓉松开紧握的双手,深情抖动着十指——“哥,哥,好疼,好疼,蓉儿很听话!” 上官昀冲上前搂住妹妹,此刻已经说不出话来,他握着妹妹血淋淋的手,上官蓉憋着最后一口气:“答应我,好好活…..”上官蓉眼笑起,一弥香魂就此烟花飞散。 媤慧收起蓝笛勃然大笑:“哈哈,真是薄命,现在就剩你了!”黑影剑在袖中升起,踏破层层气流直奔上官昀。 “混帐!”一金袖飞来,打得媤慧头昏目眩。 媤慧卧地,嘴角蓝血冒出,手心握着虚剑站了起来,李岚此刻已经上前护着上官昀,媤慧咬牙继续向上官昀走去,步刚踏出,却被青龙戟搁下:“阿同!”媤慧惊叹。 “你居然背叛我!”媤慧死死抓住戟身,两眼欲看穿眼前的人儿,阿同没有作声,只听见他的身后一排脚步悉嗦声,又是那金影,打在媤慧的脸颊上,媤慧抓着戟身跪倒在地,她恨意切切,抬头望清阿同身后的人儿——是精灵王——鱼麒祯! “父王!”媤慧心虚地垂下头,那排脚步再接近,乱了她的心绪,怎么会?怎么会知道?怎么会?她的计划是天衣无缝的,父王怎么会知道? 媤慧抬起头瞻瞻怒视阿同:“是你?你根本没有被蛊惑?” “不是他!是我自己知道的。”麒祯上前扼住媤慧的喉咙——“你好恨的心,阿媛是你的姐姐!” 媤慧牙根潺潺:“不是!她不是,你也不是我的父王,哈哈!” 麒祯雷霆大怒,虎口的力道加了一层,媤慧开始窒息,麒祯恨道:“早知如此,当初就杀了你!” “咳咳,是,早该杀了我,在我出世时,你们都不愿看我一眼,我一样很美丽,我一样是公主,可是除了有生命外还有什么?哈哈,为什么,没有人愿意看我?为什么!哈哈,姐姐就该死,有她没有我,姐姐死了,你们杀死嬷嬷!我就杀死姐姐!姐姐灵力折去,蓝血落干,哈哈,她死了,死了!”媤慧天花乱坠自娱自乐。 麒祯丢开媤慧,心中凄凉一片:“其实大家都很在意你,你娘很爱你,她是因为你而死,你知不知道?”麒祯伤到实处,用力抓着媤慧的肩头,只见他单膝跪地,恨子不成器的眼神环绕,身后的侍卫见王跪下,不约也一同而跪。 “不!我没有娘,只有嬷嬷疼我,只有嬷嬷疼我,娘是你杀的,嬷嬷也是你杀的,现在杀了我吧!”媤慧将头抬得更高了,是,她是骄傲的,那是属于她最后的一丝尊严,既然不把她放在手心呵护,那么就将她万骨俱焚! 麒祯额头上蓝色印迹熠熠生辉,黄袍在他的雷霆中扬起,语调低沉:“朕不会杀你,朕答应阿醒,好好保护我们的女儿,可是你却…..” 媤慧恹恹的样子,不耐烦地别过头,心中荡漾讥笑开:“呵呵,有她没我,有我便没有她,既然恨,就给个痛快!” 麒祯微微侧身转向阿同:“把她带回去,活路可留,将她送到祭司那,待断。” 媤慧即刻抬目惊道:“我不去,不去!”麒祯两耳清静,听不进半分,此刻他真是对她彻底下狠心了,他要让她知道什么是痛苦,他要让她为自己的行为忏悔,要她在水域门永生永世,可以不杀,但芽湖里留不下这样心如铁石的人。 “我不去!”媤慧打开侍卫们架来的手,扑倒在地,爬向阿同,死死抱着阿同的腿——“用你的青龙戟,用你的青龙戟,把我的魂收去,宁愿关在你的戟里,也不要回去!”阿同矗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没有看媤慧,只是静静望着上官昀怀里的气息散去的人儿,心中有点疼,那个女人好熟悉,她倔强的容颜,真的好熟悉。 “你不记得我?是我让你种了蛊,你应该恨我!”媤慧依旧在哀求,阿同依旧心如止水,心里面没有杂质,因为精灵王已经除去他的记忆,这种害人的蛊只有遗忘才可以救治,其他的侍卫也一样,不会再记起从前,只知道自己的责任——保护芽湖的君主! 媤慧从地上爬了起来,两旁的侍卫上前欲押解,却被她推开,她落寞地摇晃着步子:“谁也不会带走我,那渊底是障气,我愿意受尽障气的浸染,也不愿和你回去!哈哈!没有来世,没有来世!”两旁侍卫被媤慧的黑烟挡去,只见她指尖滑过喉口,一头栽了进去,是的,那障气是自然神的保护使者,所有外族灵气进入都会被净化,精灵有灵气附体,因此会被稀释,谈不上死亡,只有一片空白,再没有开始。 麒祯颠簸地走到岩旁,黑色的障气滚滚上腾:“阿醒,朕来迟了,在短短的一瞬间我们失去了两个女儿!” 身后的侍卫们整好阵容:“王!节哀!” 麒祯闭了闭眼睛,苦水在腹中翻滚,阿醒!你可以听到我的话么?我真是太累了!邪恶之源一直困扰着我,现在阿媛不在了,小慧也不在了,没有紧闭的锁,也没有开封的钥匙….. 阿同带着队伍心思却落在那倔强的容颜上,只见李岚从上官昀的手中接过上官蓉,冰霜的脸上两行泪水:“我的女儿,我的女儿!蓉儿,是爹害了你,不该让你做紫衣姻缘人!是爹害了你!” “蓉儿?”上官昀听到李岚的话,一脸莫名——“她是你的女儿!” “是,水虞只有你一个孩子,我答应水虞让蓉儿在你二十二岁救你!”李岚像孩子一样哭开来,怀中沉睡去的上官蓉依旧笑意冉冉。 “这和紫衣有什么关系?”上官昀问道,李岚哭着不答,上官昀摸着妹妹熟睡的脸,“岚叔!告诉我!” 李岚抱起女儿,黑衣将伤情浮起,李岚将女儿的脸贴着自己的脸:“乖,爹带你回家!我们离开这纷扰的世界,爹找一个幽静的地方,只有我们一家子,好不好?”李岚一步一步远去,黑衣在招手拜别,他不会再回来了,不会,上官昀一步接着一步捂着伤口跟去,却一口血又喷了出来,木头一般倒了下去。 麒祯幽思一阵,暂时收起眷恋,向芽湖的方向走去,阿同朝着倔强容颜离去的方向望去,轻轻一笑,收回目光,带领部下追上精灵王的步子…… 第七十三章净灵幽子 樵夫在山中轻唱,百鸟齐欢,秋中黄叶落落,夕阳欲出,探出彩霞身影,举步缥缈,道不尽人间美色,秋意瑟瑟,却光照暧昧。 樵夫踏过山间小径,在一悬崖处停了下来,只见他将扁担换了个肩头,右手在悬崖编上画了个怪异的符号,突然那不见底的悬崖‘噗噗’骤然间在空中升起了无形的云梯,樵夫一踏上梯子,身上变冒出了一缕缕白气,辗转间,那中年樵夫变成了一只挑着柴薪的白毛猿猴。 云梯接住了白毛猿猴,径直急速下沉,这处悬崖,人称万龙崖,名字磅礴,确实有其之用处,据传说,那是自然神的居所,崖底弥漫着妖魔精灵和人类所恐惧的瘴气,瘴气一沾会失去灵力,重者会消失得一干二净,至于瘴气之后的那一片深处的万龙崖又有什么,就没有人知道了。 曾经有个妙龄少女落入崖中,踏进了瘴气层,衣裙,发丝在逐步化去,一白毛猿猴将其救起,才保住了性命,这一奇遇一传十十传百,越来越离谱,有的说崖底住着绝色的美女,有的说是倜傥美男子,有的说—— 只见白毛猿猴随着云梯落地,它穿过层层黑色障物,走到一处黑色的紫晶大岩,手触摸着岩石,在石头上画上另一个怪异的符号,接着,它的面前开了一道光,白毛猿猴走进了那束光,接着光在瞬间合拢。 万龙崖,居然隐藏着这样的人间绝境,绳索搭建的小桥,别致的桥面是用一根根麻绳编制而成的漂亮细致图案,桥底哗哗流水,清澈见底,小鱼全是白色的麟,小鱼的身体居然是透明的,五脏六腑看得一清二楚。 桥的两旁尽是白色的竹子,竹叶飘逸在风中,这里的一切都如同白雪覆盖一般,抖开竹叶上的白霜,居然可以隐隐约约地瞧见叶子上原本的绿色,呵呵,向前走去,一座白竹子搭建的小竹楼闪在眼前,不得不称赞那搭建的手艺,竹楼一共两层,居然是搭建在一池糖塘面上,还建的错落有致,呵呵,太离奇了,这里的一切都不敢相信。 转身一个黑色的楠木棺材悬在半空,这个物体是这个世界唯一可以看到的原本颜色——那又是什么呢?棺材里是空的,将它放在与景色不对称的地方真是有些离谱! 就在这时候,白色猿猴,放下肩上的担子,它伸手撕开胸前的毛皮,从白猿的肚子里钻出了一个白衣男子,白色的长发直落脚跟,眉毛也是白色的,面色雪覆一般,接着他漂亮的眼睛一眨,地上被脱下的白猿皮即刻化成了一颗小珠子,那白发男子轻笑,将珠子投进嘴里。 一看那男子生得脱俗,人间恐怕找不到这样潇洒的美男子,他是谁——呵呵,他就是这万龙崖——自然神的守护童——云宵子,那白猿衣是护体用的,可以变身,隐去他白色的面目,不让人类发现踪迹,这日刚好是他每月到人间采集物品的时间,他喜欢人间的热闹氛围,也许他害怕万龙崖、雪瑟屋的孤寂!嗯,原来那白色一片的绝色景色有这样好听的名字——雪瑟屋! 云宵子摸了摸胸前挂着的净灵珠,他不知道为了守护自然神,他在这雪瑟屋住了多少年,人间的亲人早就不在了,他好像已经度过了千年之久,还要继续守护多久才有个结束? 云宵子冷眉准备踏入雪瑟屋,这时候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脚,云宵子低头望去,原来是个紫衣女孩,看来受了很重的伤,云宵子探了探她的呼吸,陡然收手:“已经是个死人,怎么魂魄还在体内?” 云宵子朝那瘴气层望去——原来是这样!她是被精灵附体才暂时续命!原来他看到了一鱼尾精灵的魂漂浮在瘴气层外! 云宵子笑了笑:“看来,今天我云霄子还真遇上两难问题了,这是救还是不救?” 只见那鱼尾精灵气息微弱,却眼神在祈求,云霄子笑道:“我说你自己都要被净化了,还理这已死之人做什么!” 云霄子开怀笑了起来,只见他口吐出一颗珠子,原来是白猿袍子,他将袍子抛向那鱼尾精灵:“躲进去,救不了她,我也没办法!”只见鱼尾精灵听话地钻进白猿袍子,消失而去。 云霄子俯身见那紫衣女孩抱入怀中,看着那浑身是伤的瘦弱身体,心中顿时一阵怜悯,她是个活死人,受了那么重的伤,还如此坚强地求生下去,她和那精灵又是什么联系?精灵又为何要附体于她?为何要守护着她的魂魄? 云霄子拨开紫衣女孩的额发,三道刀疤在空气中暴露,云霄子笑了:“看来,我遇见了有意思的事情!哈哈!哈哈!!” 第七十四章 雪瑟俏容 云宵子将紫衣女孩抱进竹楼,轻轻放在床塌上,他走出房门,不一会儿左右手各提一个装满温水的木桶,只见他将水提到偏堂的帷幕下,倒入一只可以躺下两人大的木桶中,又见他在木桶内洒了些莫名的粉末,接着云霄子转身走到紫衣女孩面前,‘嘶’的一声,将紫衣女孩的衣服撕开,云宵子碰触紫衣时,眉目微抬——这是天池特制的捆灵布,怎么她会穿着?难道她不知道,这紫衣会让人和精灵都失血而死?连魂也会舔的干干净净! 云霄子手心化出一阵霜气将那紫衣碎片化成一丝空气消失在空间里,云宵子轻道:“看来你运气还是挺好的,遇见了万龙崖的净化之力可以化去捆灵衣的威力,呵呵,在这里那件紫衣不过是件普通的衣物!呵呵——” “嗯?”云霄子看着那心口的伤,他两指拔出那箭镞,端详一阵——“蓝魔箭!!那是天使之泉的护身宝物——蓝鲮珠的封印之箭,怎么会使用在她的身上!她和天使精灵有什么纠结?好奇怪的女孩!” “嗯?”云霄子向女孩柳叶腰望去,腹部一道很深的剑口,“看来伤得还真重!要救她真要费些力气了!” 云宵子将箭镞放在一边,化出一股白气,只见女孩胸口的箭洞迅速合起,即刻白气移向女孩腹部剑口,即刻光洁的皮肤如初,云霄子又将白气迎向女子的脸颊,三道疤痕也匿去——一张羞去满幕星辰的俏娇颜,美得无法比拟,云宵子忍不住感叹:“呵呵,好美,看来连我也有所感触的绝色女子,在人间一定倾国了!呵呵。” 云宵子抱起床榻上的女孩,走到那只大木桶前,只见他将女孩轻放入木桶中,只见桶内的水立即沸腾起来,不断冒着寒气的水泡,云宵子将白色的衣带解开,只见那肌肉饱满的背脊露了出来,看来云霄子也是个练武之人,看他那胸肌和八块腹肌比列协调,完美的倒三角的身形,加上他那无可挑剔的容颜轮廓,真是上天制造的宠儿。 云宵子也踏入水中,他的白发飘在水里,即刻让微微带温的水,变得奇冷无比,只见女孩的脸颊上都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黑缎般的发也结上了霜,而水仍在欢腾,不断冒着气泡。 云宵子拉起女孩的手,两人双手相合,云霄子体内的一股真气,源源不断送入女孩的体内,女孩身体开始发生变化,霜气在顿然间消失,女孩苍白的脸颊上开始红润起来,浑身如同被蒸汽笼罩一般,她的发被汗水润湿,大汗淋漓不断,一直滑入她的脖子,落入胸沟,掉进沸腾的水汽中。 云宵子白色的发飘在水里,白色的眉毛下,一双幽幽的黑色仁瞳,盯着眼前的女孩,时刻看着她的变化,云宵子突然将真气倒回,女孩体内的热气在刹那间全部消失不见,云霄子的白发、和白色的眉毛顿时变成黑色,那绝伦的男子容颜,微微一笑,他的口中流出了红色的血,一滴滴在水中化开来,美丽的海棠花朵一般凋谢。 女孩体内开始产生反应,只见她的喉咙里发出了‘咯咯’的声音,云宵子急忙在两指只见化出了五支细针,分别在女孩的头顶——头维、通天、承光、曲差、神庭这五个穴位扎了下去,接着他的温柔手点住女孩胸口的檀中穴位,女孩腹中捣腾处一口气恨恨地从喉咙里窜了吐出来。 突然——女孩微微地睁开眼睛,她看到了眼前的黑发男人,他——转瞬间黑色的发变成了白色,眉毛也变成了白色,女孩虚弱叫道——“你,你是?”接着女孩倒了下去,云宵子拔去女孩头上的细针,将女孩搂进怀里,肌肤相触,心乱了一片,一千年的孤寂,这是上天带来的精灵么? 云宵子笑了起来,抱着女孩从水中起身,水一滴滴从他和她的身上断了线一样滴下,女孩乌发飘下,妩媚动人,云霄子径直将女孩抱入床榻,为她盖上被子,只见他穿戴整齐后,打开门走了出去,一刻也不敢停留,他害怕这一千年孤寂的心,会做出怎样的傻事——害怕! 白猿袍内躲着人鱼精灵,她就是芽湖的大公主——鱼媤媛,此时她的灵力被净化,在着充满净化之力的万龙崖中,别说使用灵力了,若没有那白发男子相救,阿媛必定要被净化干净的,就在这时候,一串脚步声,阿媛竖起了耳朵:“谁!” 一个男子的声音:“我是这里的守护者——云霄子!你又是谁?她又是谁?” 阿媛探出了头来,好巨大的人啊!阿媛吓了一跳,原来躲进白猿袍内,身体会缩小,现在的阿媛只有大拇指那么大,看到云霄子当然如同看到巨人一般,阿媛叫道:“我是芽湖的大公主——鱼媤媛,她是我的好姐妹——木若烟。” “嗯,好姐妹,你们还长得挺像的,呵呵,她叫木若烟!呵呵!”云霄子有些异想天开地笑了,“木若烟?嗯,那么你们怎么会落到万龙崖的?你是精灵,她是已死人类,你又为何附体?还有那紫衣又是怎么回事,蓝魔箭又是怎么回事?” 阿媛纳闷道:“你怎么知道那么多?说起来话就长了,先告诉我若烟姐姐怎么样了?” 云宵子乐道,指尖逗了逗小不点:“我说鱼媤媛啊,我可是救你们的哦,要不你们两个也就差不多——‘嗑’——”云霄子做了一个死亡的动作,在喉咙处摆了个横切的手势,阿媛看到白发人的指尖挑来,急忙后翻了一个身。 阿媛稳当落地:“那么你是要救我们?” 云宵子笑着点了点头,指尖又开始玩弄起来,阿媛又是一跳,接着她抓紧云霄子的手指,咬了一口,云霄子开怀大笑:“有意思,不过不是太疼!再用点力气!” “喂!那个什么云霄子的!你有没有礼貌?怎么这么对待一个比你小那么多的人?”阿媛大叫道,“你还想不想听原因!!??” 云霄子将阿媛轻轻放下:“快点说吧,晚了就救不了你们了!” “嗯,我在芽湖水面遇见若烟姐姐的,姐姐为了躲避姨娘逼婚,自毁容自尽落入芽湖,姐姐感动了我,我决心完成她死前成为杨哥哥新娘的愿望,所以附体了,然后呢——我们就遇上了我的妹妹,呃,也就是芽湖的二公主鱼媤慧,我们一路躲开她的追杀,而我们还是落难了,不得已穿上了紫衣,受了蓝魔箭,然后,我和姐姐就跳崖了!”阿媛很认真地回答着,云霄子却听不明白。 “等等,我没有听懂,你说若烟是为了逃婚自杀?”云霄子问着,阿媛点了点头。 “被你救了,你要完成她的心愿?” “然后被你的妹妹追杀?” “不得已穿上了紫衣,还给射了一箭?” “然后你们就跳崖了?” 云霄子糊涂了,一句一句理着,阿媛一直“嗯、嗯”点着头,云霄子大悟——“哦,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不过若烟为什么要自杀,你为什么要附体,为什么你妹妹要追杀你?和若烟又有什么关系??” 阿媛无语了:“你真笨!”只见云霄子嘴角一扬,听着阿媛依依解释,什么被缚进花轿、游魂和鬼使者之类的事情、鱼媤慧的嫉恨、自己灵力的减少、还有蓝魔箭的来源等等,以及所发生的事情,阿媛一口气说尽了,瞪着云霄子问道:“这次你听懂了么?” 云霄子点了点头:“嗯,那个和我一样喜欢穿白色衣服的公子,看来很喜欢若烟啊,他叫上官昀,呵呵,不知道有没有我长得好看?人品怎么样?若烟啊,呵呵,有意思!” 阿媛大笑:“呵呵,呵呵,你不会?哈哈。” “不要笑!”云霄子给了阿媛一指尖,阿媛倒在袍子里捧肚大笑,笑完了以后阿媛很认真地说:“你是没有希望了,姐姐必须完成心愿,否则我还有她都难逃一劫,所以啊,姐姐不能爱昀哥哥,更不可能爱你了!” 云霄子站了起来:“好了,我还没想好怎么救你们呢,若烟和你的伤,还有封印都太深,现在你们保留一口气已经很难得,我得好好想想,放心吧,我会救你们的!”云霄子白发扬起,冰霜又爬上了脸颊,阿媛蜷起了身子,看着云霄子离开的影子,心中打转——“姐姐,不会有事的,我们一定不会有事!!” 第七十五章 半妖幻化 媓城一村落,青石屋,爬山藤缀满墙,小栅栏将屋子一围,独门别院,这是二丫的村子,这屋子是老村长的房子,老村长故去后,这里没有人了,便成了二丫的保护所,那些叔叔伯伯们也不敢到老村长家抢东西,所以整个屋子清净得很。 二丫的小身体靠在井旁,踮起脚尖,奋力摇着吊桶辘轳,终于打上了半桶水,她抱着桶跑进了屋子,在石床上躺着一男子,原本月白的长衫却被污血浸染,那男子正是媓城的上官昀,此刻他的上衣被拉开,上半身被参差不齐地缠绕着纱布,脸色发紫,气息十分微弱。 “为什么?” “若烟!蓉儿!不要走——”上官昀昏迷着,口中不停地叫唤着,额头上的汗水浸湿了他的发。 “大哥哥!”二丫将麻布巾拧个半干,敷在上官昀的额头上,他棱角分明的脸,绝强地抿着他薄薄的唇,眉宇之间似乎挣扎在噩梦之中,上官昀听到有人在耳边叫唤,头开始疼的发麻。 “呃——好痛!”上官昀自从那次蓝魔一箭之后,芽湖公主鱼媤媛虽然已将其治愈,但终究是人类的身体,伤口和内伤都未痊愈,之后他又在云鹤客栈一战,新伤旧伤一起夹击,妹妹上官蓉为救自己自尽而死,而心爱的人木若烟落入崖内生死仅存一线,内心的沉重打击压迫着他的神智,此刻上官昀依旧昏迷,命在旦夕。 “大哥哥!”二丫吓得不知道该怎么办,“大哥哥!哪里痛!哪里痛!” 上官昀突然坐了起来,一口血从腹部里吐了出来,接着直直地倒了下去,二丫看了一地的血沫吓得跑了出去,二丫一边跑一边哭——“大哥哥!我去找大夫!我去找大夫!大哥哥!你会没事的!若烟姐姐也没事!我们一起去找若烟姐姐!” 二丫跑到村落的街道,二丫跑进了一家店铺,那是一家药铺,最近秋末入冬了,天气变化异常,生病的人特多,药铺已经是挤满了人,二丫在众人的鄙夷下好不容易挤了进去,二丫从怀里掏出了一颗珍珠——“我要看病!” 店铺的伙计接过了珍珠——那是难得一见的黑珍珠!! 二丫眼泪汪汪——那是若烟姐姐留给她唯一的东西,救大哥哥要紧! 伙计立刻叫来了大夫,二丫拉起大夫就跑,大夫也摸不着北了,跟着小丫头一直奔到了老村长的青石屋子,一进屋子,便看见满地的污血,石塌上的月白衣人脸已经铁青了,大夫拨开上官昀的瞳仁,他的黑瞳已经放大开来,(奇*书*网-整*理*提*供)摸摸脉搏已经停止,听听心跳也没有动静。 大夫摇了摇头,将黑珍珠还给了二丫:“他已经死了,好好厚葬吧!” 大夫走了,二丫手中捏着黑珍珠大哭——“大哥哥!你没有死!你不能死!若烟姐姐还活着!你说要好起来带着二丫一起去找若烟姐姐!大哥哥!” 二丫的哭声越来越大,就在这时,上官昀的身体突然在半空中浮起,他的体内发出一道道白色和蓝色的光芒,只见他脸上的铁青色渐渐在光照下消失,面色开始红润起来,二丫惊奇地捂住了嘴,嘀咕着——“大——哥哥!” 上官昀猛地睁开了眼睛——“啊!”大叫一声,二丫吓得躲进了米缸里,眼睛透过米缸盖子看到了,上官昀的头发开始由黑色变成蓝色,接着上官昀站了起来,立在半空,身体开始旋转起来,他的眼睛一睁开,射出灼人的两道蓝光。 上官昀痛苦地抱紧了头,蜷缩起来,蓝色的发突然间又变成了黑色,两道蓝光隐去,上官昀撕开血污的衣裳,裸露的上身即刻蓝色一片放射出一阵阵光芒,发出光芒的竟是一片片貌似鱼麟的麟片!!鳞片生长在他的胸肌,腹肌——一直勾勒到带着青蔓图腾的后背,二丫尖叫着跳出了米缸——喉咙里发出哭声——二丫害怕了….. “二丫!不要走!我是大哥哥!”上官昀趴在地上,喉咙里喘着气,“不要害怕!大哥哥不会伤害你!” 二丫想打开门跑出去,听见大哥哥在身后痛苦地叫唤,二丫不忍地停了下来,她哆哆嗦嗦地转过身,看到上官昀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着,她一步一步地靠近,蹲了下来:“你是我的上官昀大哥哥么?” 上官昀吃力地爬了起来,他伸出带着鳞片的手,想要碰触二丫的脸颊,二丫本能地后退去,上官昀喉咙里‘嘶嘶’作响:“不要害怕!我是上官昀大哥哥,我对你说过,等我好了带你去找若烟姐姐!” 二丫一惊,忍住的眼泪发泄了出来,她的小手抱紧了上官昀带着鳞片的胳膊:“大哥哥没有死!大哥哥没有死!” 上官昀眉宇痛苦一拧,向后倒下,他的力气带着胳膊下的二丫一起倒下,二丫惊呼:“大哥哥!怎么了!怎么了!” “我渴!我渴!快带我去芽湖里!快!!!”上官昀半喘着,二丫吓得一直点头——“好!好!二丫带你去!大哥哥!你一定要活着!我们说好了!要去找若烟姐姐!大哥哥!!!” 上官昀已经半昏迷了,二丫跑到院子里,将四轮木板车推到了门口,她摇了摇上官昀,上官昀抬了抬眼皮,在二丫的小力气指引下,一步步爬上了木板车。 二丫推着上官昀朝着芽湖吃力地走去,斜阳早就西下,黑色的恐惧爬上了二丫瘦弱的躯体,二丫的脚丫和手掌都摸出了血泡,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直向前走——大哥哥说要到芽湖里,芽湖!到了芽湖!大哥哥就会醒来!不要死!不要死!! 不知道走了多久,夜幕越来越鬼魅,鸟的鬼叫,草丛里的喺喺声,就在这时在二丫的面前出现了很大的月光影子,很亮很亮,美丽的湖畔,黑色的竹叶影子在歌唱,沙沙——沙沙,芽湖的水也在欢快地叫腾,二丫推着木板车到了芽湖边,摇了摇上官昀。 “大哥哥!芽湖到了!呜呜——呜呜!”二丫害怕地哭了起来,这时候上官昀哼了一声,二丫又开心了笑了——“大哥哥没有死!” “呵呵,咳咳,我不会死的,我不会骗二丫的!快把我推进去!”上官昀笑着说道,他身上的鳞片在月色下发着淡淡的蓝光,二丫点了点头,将木板车一步一步地推进了芽湖,二丫看着木板车栽进芽湖里,她喘着粗气爬在湖边看着入水的大哥哥,半天没有动静!! “大哥哥!大哥哥!二丫朝着半浸入水的木板车抓去,她向木板车上探去——大哥哥不见了!!! 第七十六章 半妖上官 “啊!”一声叫唤,整个芽湖水波四起。 “大哥哥!”二丫被水气弹开,小身体抓住了一旁的草堆,从尘土中爬了起来,只见大哥激起了弧形的水澜,黑色的发贴着他发光的肌肤,那背上的青藤如同枝蔓一样伸开大手,紧紧嵌进肉体,一朵未开放的花骨朵爬上他的脊椎的顶部,在他的脖子处炫耀它的魅惑。 “大哥哥!”上官昀听到了左侧传来的声音,睁开了眼睛,蓝色的光像闪电一般犀利,二丫无依无靠地立在那儿,脆弱得只要一指就可以将她捏死。 上官昀的蓝光在短短几秒中消失,应该是逐步减去,他的衣服都碎了,全身裸露,只见他在湖里,捏住一块衣服的碎片,一秒的速度,半裹住腰际和下半身,他踏出了芽湖,向二丫走去。 二丫递出了手,上官昀蹲了下来,捏了捏二丫的脸,眯眼笑了起来:“看大哥哥又恢复原样了吧?大哥哥没有骗你!” 二丫泪光闪烁,哭着扑入了上官昀的怀里——“大哥哥!” 上官昀抱起了二丫小小的身体,二丫哭着睡在了上官昀的怀里,上官昀带着二丫朝着媓城上官府一直走去,他要准备一下,他要一次大长征,他要去找若烟,在他生命就要结束之前一定要救她!! …… 晨曦初照,上官昀踏出了上官府,阳光下,灿烂一片洒在他的月白衣袍上,一夜里,变身后的他,所有的内伤和外伤居然奇迹般的消失,上官昀挺拔的身姿下,步子轻盈又不欠稳重,明显可以看出他的功力又更上数层,他目视云鹤客栈的方向,眸子深邃,心中担忧一片。 “大哥哥!”二丫从上官昀身后追了上来。 上官昀低头笑:“东西带好了?” “嗯!”二丫用力地点了点头,两颗小虎牙露了出来,“大哥哥,我们去哪里找若烟姐姐?” “我们去万龙崖底,没有若烟的影子,我们就去钟城,没有她的人,她就一定还活着——”上官昀深叹,二丫已经拉着他往前跑去了——“那我们就快走吧!若烟姐姐那么厉害,一定还在!呵呵!” 上官昀和二丫走出了媓城,一路径直走向云鹤客栈,穿过了竹苑废弃小屋,走过了避难洞穴,来到云鹤客栈前,那日的中秋瑟瑟之夜,紫衣幻化场面仍然历历在目,地上的血和打斗的痕迹已被风雨冲刷去,若烟绝强的容颜在脑海挥之不去,上官昀每走一步都痛在心间,二丫时不时看着大哥哥的脸,俊秀的容颜里,一双眸子深情幽幽。 一路的沉默一大一小的身影,二丫抬起了头问道:“大哥哥,这里就是你说的万龙崖么?” “嗯,是。”上官昀回答着,松开了二丫的手,上官昀向崖底探出半个身体,万龙崖底白气升腾,看不见崖的深度,其险恶无法探知,上官昀月白衣斜靠在地上,他抓了一把土在鼻子下嗅了嗅,若烟和芽湖公主鱼媤媛的血一起混合,她俩的血在这万龙崖上开出了朵朵紫罗兰,上官昀闭上了眼睛,他看到了妹妹上官蓉死前的微笑,看到了岚叔叔眉宇间的无奈和懊悔—— “二丫!”上官丢开了手中的泥土。 “嗯,大哥哥我们怎么下去啊,若烟姐姐一定在底下等我们救她。”二丫斜着小脑袋。 “嗯,二丫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回来。”上官昀认真地交待着,二丫点了点头,看着上官昀大哥哥的身影穿进竹林里。 不一会儿,他手上捆了很长的青藤,只见上官昀将青藤绕在大大的岩石上,上官昀大哥哥蹲下来:“二丫,看好青藤绳子,大哥哥,现在去崖底找若烟姐姐,等大哥哥好么?” 二丫点了点头,她摸了摸上官昀的额头:“好,大哥哥不要骗人?” 上官昀笑开了,捏了捏二丫的鼻子,一跃翻身下崖,身体在重力的作用力下,疾驰而下,上官昀将藤绳绕在腰际,一度直下,绳子不够长,只下到崖的开端处,上官昀就吊在了石壁上。 “好深!”上官昀看不到崖的深处,崖底两道气体在上升,一道白气,一道黑气,上官昀此时觉得浑身在炙烤,身上的肉在一点一点地在空气中融化,上官昀咬着牙——“若烟,你一定没事,等我,我一定把你找回来!” 就在这时,上官昀的肉身开始了变化,麟片突起,蓝光一阵,他那黑色的发开始泛蓝,皮肤变成钢一般的麟甲,眸子射出了两道蓝光,黑色的发在变蓝,上官昀痛苦大叫——“啊!”一阵喘息,上官昀喉咙里‘呜呜’地响,他的手脱离了藤绳,他爬在峭壁上,脚尖点着凸出的石块,手抓住斜生的草根。 上官昀的月白衣在燃烧,突然他背后的青藤图迅速展开,空气里——不!应该是从上官昀的麟甲中剥出,变成一件绿色的毛披衣,毛披衣让月白衣上的暗火顿时消失,上官昀喉咙里发出了笑声:“没想到,要我命的图腾,居然还在这个时候变化出来救了我的命,呵呵!” “看来,万龙崖的瘴气和净化之力是对我产生不了什么作用了,我得快点到崖底去找若烟——”上官昀心中一股信念,一步一步,爬向崖底,不知道他爬了多久,一不小心踏上了一块乌黑色的岩石,空间开始晃动,所有的时间和地界都在上官昀的眼前晃动,他感觉有个什么力道,一直抓住他的身体往下坠,上官昀的身体无法动弹,只有听从这样的力道,一直往下坠。 “呃——”上官昀被重重地甩开,他落了下来,躺在了地上——是万龙崖的地面,黑色一片,看不清楚,黑漆漆的,到处弥漫着黑色的烟,上官昀两只眼睛漫出了光,是蓝色的光,他看见一个穿着和他一样月白衣袍的白发人,上官昀追了上去。 那白发人,白发在黑影里飘荡,看到上官昀追了上来,并没有躲避,转过身来,一掌击向上官昀,那根本不是力,而是一道白色的光,上官昀一见,绿色袍子顿时变了颜色,幻化成了黑色,即刻隐身,白光从身边划过。 上官昀身上半妖蓝光泄露了他的行踪,只见白发人五指飞轮一般波出五道指痕,上官昀蓝色漫起,黑色袍子下,月白衣在黑暗里反射出光,他打开古色折扇,十二只扇骨,将五道指痕光迹斩断。 第七十七章 妖化蔓藤 “你不是人!!也不是妖!”白发人叫道,他的眉目流转,绝色的美男样貌,黑色的瘴气下也无法掩饰他清绝的秀色,他就是雪瑟屋的云霄子。 上官昀收回古扇子,回转身体,收起步子,警惕地护着身体,黑色的袍子下隐约闪烁着月白衣的色泽,蓝色的光在闪烁:“是的,我不是人,也不是妖,我应该是个半妖,而你是谁?你是人?是妖?” 云霄子,仰头大笑,对面的男子,俊挺的鼻子,眼神看似冷漠却透着温情,在人间也是个有魅力的男子,潇洒的举止,每一招的出击和回避都不浪费,呵呵,有意思!云霄子卷了卷白色的垂发,一下又松开了手:“我?我都一千多岁了,不是人,但又不是妖,守护着万龙崖,是自然神的守护童子——云宵子。” “云霄子,你是说你在这里已经一千多年了?”上官昀一惊,那么若烟落崖,他——或许!! “嗯,怎么了?我都自报姓名了,呵呵,半妖,有意思,没有被净化,还是件奇事!”云霄子耸肩笑了,“嗯,看来我的戒备还是不严啊!” “云霄子!你是否有看见一紫衣女孩落崖?”上官昀紧张问道,他眼神炯炯放光,期待着答案。 “嗯,什么女孩?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谁!!”云霄子调笑道,嗯,难道他就是精灵公主鱼媤媛说的上官昀,呵呵,有挑战了,紫衣女孩的心上人,哦,爱着却不可以在一起,我比他幸运多了,嗯,我要想办法救活若烟,呵呵,好像喜欢她了…… 云霄子想到这里,脸色不平静了,心中担忧——若烟的内伤、外伤,还有蓝魔箭的毒和魂束都解决了,精灵阿媛也暂时保命,但是那蓝魔箭的封印若在七日内无法解除,若烟的魂魄会支撑不下去,会和精灵阿媛一起灰灭,哎,那紫衣吸走了阿媛的一半灵力,精灵阿媛为了保住若烟,已经将原身毁坏了,估计,嗯,除了净灵珠可以保住她们的命,其他的办法还真想不到,可是,自然神会答应么?那可是圣物,守护一千多年的镇宝。 “嗯,我是叫上官昀,是紫衣女孩的朋友,她失足落崖,所以——”上官昀看到云霄子的神色在辗转间变化,心中担忧万分——若烟,你不会有事的! “没有见过,你是她的谁?这么紧张,呵呵,你走吧,我也不为难你!”云霄子留下了话,白发轻飘,转身就要离开,“顺着石壁的白云梯子爬上去,到了三分路程时,它会自动传送你返回崖顶的,你的黑袍可以保护你一时,再过几个时辰,黑袍也难保你了。” “站住!你一定知道!对不对!”上官昀大叫,上前欲留住云霄子,只见云霄子一个侧身躲了过去,让上官昀扑了个空。 “你很烦,我告诉你,我没有见过,你又不是她的谁!呵呵。”云霄子故意调笑,一道白光向上官昀波去,上官昀一个旋身,反击折扇的十二支扇股,挡开那片白光,即刻古扇化成了碎片,上官昀收回了步子,胸口被光的力道弹了一下,颠簸了几步。 “我已经让你好几次了,和你打真没有意思,我都那么大了,还跟你一小孩打架,回去吧,木若烟,我会救她的。”云霄子的月白衣风轻扬,他那冰霜的气在周身漫开。 “谢谢你,若烟好了以后,告诉她我在崖顶等她。”上官昀捂着胸口谢道。 “我会尽力的,她现在情况不妙,哎,怎么伤感起来了,她和那精灵阿媛都不妙,你回去吧,不用等她了。”云霄子摇头答道。 “我会等她,等她回来,告诉她,我在等她。”上官昀坚持着,那份深情似乎感动了云霄子,云霄子白色的眉毛微微一紧,看来他爱她好深,做人真没意思,就算她好了,也不可以和他在一起,没有完成法灵咒语,一样会毁灭,呵呵,算了,好麻烦。 云霄子没有理上官昀,步子跃起,冰霜的寒气在黑色的瘴气中消失,上官昀停在那里,一个人木然,若烟——你一定会没事的——我会等你出现! 上官昀走到万龙崖的石壁面前,找到了云霄子所说的白云梯子,呵呵,只是几块白色的石头搭成的梯子,很蹊跷,一米高的石头堆,怎么可能爬上万米的崖顶?上官昀用脚踏了踏白云石梯,就在这时,白云梯子迅速膨胀,越来越大越来越高,急速向上生长。 上官昀嘴角一扬:“看来云霄子没有骗我。”上官昀顺着梯子向上爬,爬到莫名的高度以后,时间和地界在他的眼前流转,上官昀压迫在时空中,只见他蓝色的光在隐匿,蓝色的发转黑,麟片缩回了体内,那黑色的袍子也收缩起来,变成一条条绿色的藤织入上官昀的皮肤,接着眼前一片黑色,神智飘到了远方。 …… “大哥哥!”二丫摇醒了上官昀,上官昀睁开眼睛,正午的阳光刺眼,上官昀捂着太阳穴。 “二丫,我睡了多久了?”上官昀看到了二丫瞳仁里的闪烁泪光。 “嗯,昨天晚上大哥哥自己爬上了崖顶,跟二丫说——‘我好累’,然后大哥哥就睡着了,叫你也不理二丫,大哥哥头疼么?”二丫委屈道,“大哥哥看见若烟姐姐没?” “嗯,没有看见……”上官昀晃了酸涩的脖子,拍了拍。 二丫止不住的泪水呼呼地落下来:“哇——呜呜,若烟姐姐!!” 上官昀眉宇一紧,抱起了二丫:“走,和大哥哥一起在崖边搭个小房子,我们在崖顶等若烟姐姐,嗯,呵呵,若烟姐姐没有死,被崖顶的高人云霄子救了,过一阵就可以看见她了。” 二丫惊喜——“真的??真的!!” 上官昀眯眼阳光地笑开:“嗯,大哥哥不骗人!走,二丫我们搭房子去!!” 二丫在上官昀开心地歌唱起来,孩童的纯真像着午日的光照一般,直射没有回旋,而若烟到底是什么样的命运呢?云霄子口里说的不妙,是否可以让若烟和鱼媤媛度过这一劫呢?上官昀微微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去,望着崖边,那日若烟和鱼媤媛幻化出的朵朵紫罗兰的血瓣儿——一定要回来!一定要回来! 第七十八章 情系瑟屋 万龙崖底黑色瘴气缭绕,雪瑟屋却是冰冷的白色霜气,这里的一切都是纯净的,融不进一点点的杂色,水流是清澈穿石,小生物也是透明的,所有的植物也缚上了白色的霜气,白色的竹楼里一白衣女孩,仰起了她沉鱼落雁的佳颜,身上的白罗裙,出尘不染,身段婀娜,美丽的画景,让所有的俏物都为女孩羞去眼神。 “这是哪里?”白衣女孩就是木若烟,她低头看见了回廊下的水面上自己的容颜,“啊,怎么回事,我脸上的刀疤怎么不见了!”若烟捂着脸,看着那水里的自己,恢复了往日的样貌,心中又惊又恐。 “我是不是死了?”若烟猜测着,“阿媛你在不在啊!在不在我的身体里!”没有动静。 “阿媛!你在哪里!回答我!”若烟在跑遍了整个雪瑟屋,白色的罗裙款款飞扬,妩媚,娇柔,让人心一跳一颤,美的让人想含碎在嘴里——“阿媛!你在哪里!告诉我,告诉我!” 若烟趴倒在地上,那黑缎一般的秀发倾泻而下,白色的罗裙在颤动,她喘着气——“我已经死了,可是阿媛,阿媛不能死,阿媛是不是回去了,这里是地狱么?为什么我哭不出来,一滴眼泪也哭不出来!” 这时候一阵‘咔咔咔咔’的声音,很响,貌似就在若烟的头顶不远处,若烟抬起头,看到了空中悬挂着一副黑色的棺材,若烟愣在了那,看着棺材盖子一点一点地推开,恐惧提到了嗓子里,若烟爬了起来,向后跑去。 “站住!不要跑了!烦死了,一大早就吵醒我!”一个声音从棺材里传出来。 若烟停下了脚步,恐惧仍在增加,一个冰冷的手握着她的肩,若烟顿时昏迷过去了,一个白色长发的男子,白色的眉毛,他在笑,是对她笑么——“你是鬼么?”昏厥了…… “啊!呵呵,她这么不禁吓啊!呵呵,有意思!”棺材里的白发男子就是云霄子,他抱起了若烟,两个月白衣轻柔顺风,两个倾城的人儿,让天地都嫉妒了。 “我也不是故意吓你的,我一直都是睡在棺材里,呵呵,若烟,不要吓我啊,我可是好不容易把你救醒的。”云宵子一直抱着若烟,自语着,突然看到了若烟眼角滑落的一滴泪,他忍不住俯下头去,用舌头舔去——“嗯,咸的!” 这时候,突来的一巴掌,打的云霄子忘记了呼吸,他抬起头,看到了若烟愤怒的脸色:“唔,我救你,你还打我。” “我,我,谁让你——”若烟怒视面前的白发美男。 “我怎么了?泪水流了也白流了,不如让我尝尝味道。”云霄子纳闷着,“浪费了也可惜。” “你没吃过东西么?眼泪你也吃?放我下来!”若烟挣扎着。 “嘘,不要乱跑,你才有点力气,要好好休息着,哎,不过哎,你也就只有七天的生命了,像我这么厉害的人都没法救你了,你就陪我玩七天吧,一千多年了,我云霄子还是孤苦伶仃……”云霄子故意叹气。 若烟停下了挣扎的举动,心里沉了一块巨大的铁:“你说我只有七天的生命?”云霄子点了点头。 “那么阿媛呢?阿媛她呢?她在哪里!告诉我!快点告诉我!!”若烟抓着云霄子胸口的月白衣襟,心情激动万分。 云霄子愣在那——“她居然还在这个节骨眼上想着另一个人的安危,呵呵,有意思的女孩。”云霄子舒展开眉宇大笑——“哈哈,哈哈,你都快死了,还管她做什么?嗯,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啪!”若烟又打了云霄子一巴掌。 “你怎么又打我!”云霄子惊道,“救了一个喜欢打人巴掌的女孩,我是不是弄错了??” “你抱着我,不让我下来,你笑话我,嘲笑我,你没有人情味,除了打你,还可以怎样维护我的心情,告诉我阿媛怎么样了。”若烟红着脸叫道,眼前的这个白发人,呵呵,是不该打他,不过情不自禁就想打他了。 “嗯,太没有道理了。放你下来,就放你下来,但是我不会告诉你的,这是报复!”云霄子把若烟扔在了地上,若烟白衣落地,若烟不顾疼痛即刻爬了起来。 “是你把我救活的么?你一定知道我是活死人,为什么还要救我?阿媛好好的,为什么不救她,我不要你救!!不要!呜呜!呜呜!”若烟忍不住哭了起来,美人落泪,如梨花飞一般,云霄子看在眼里,心里莫名地也伤了起来。 “好像一直是你欺负我吧,怎么是你哭了?我也没有说不救她,嗯,不要哭了,我带你去见她,不过,你和她现在是同命相连,只有七天的生命,我还没有想到救你们的办法!”云霄子撅嘴喃喃道,“若烟小姐,拜托不要哭了吧,显得我很没有风度哈。” 若烟哽咽道:“你是在骗人么?”云霄子俯下了身体:“你再哭,我就把你脸上的泪水都舔干了?好浪费啊。” 若烟推开了他:“我不哭了,那么就快点带我去见阿媛???” 云霄子探过头来想舔泪水,若烟一巴掌又打来,云霄子顺势接住了她的手,将若烟拉进怀里,若烟另一只手抬起来,又被云霄子缚着,云霄子俯下身去吻了若烟的唇,又迅速抬起了头:“以后再打我一下,我就亲你一下,呵呵,给你治伤,你身上的每一寸地方我都看过了,在人间,你这辈子还是非我不嫁地!!” “你,你。”若烟说不出话来,“我不需要你救,现在快点带我去看阿媛,然后你救她就可以了,我不用你救,不欠你的情,请你离我远一点。” “我是想离你远一点啊,但是你不躲进我的怀里,你一出雪瑟屋就会被净化成碎片的,嗯,想要见阿媛就要躲在我的怀里,阿媛是进不了雪瑟屋的,她只有在雪瑟屋外,雪瑟屋只有人类可以生存,这里的四度净化之气,会让她死的更快。”云霄子回味着刚才的那个吻,嘴角笑了起来。 “嗯,我知道了,我会乖乖呆着你的怀里,现在带我去吧?”若烟问道,只见云霄子一俯身,将若烟横抱起来,若烟没有选择地搂紧云霄子,指尖碰到他的白发,冰凉的,听到他胸口的心跳,好快,好快。 第七十九章 自然神降 “云霄子?”若烟看了看云霄子,云霄子低下了头,对上了若烟的眼神,若烟急忙移开了眼神,“你说阿媛在这里,为什么我没有看见。” “这么怕我干嘛?不敢看我是爱上我了么?”云霄子故意调笑。 “啊!好像是你爱上若烟姐姐的吧!”白猿衣里的鱼媤媛听到巨大的脚步声已经被惊醒了,鱼媤媛探出了脑袋,大声吼道。 “呃,声音虽然很小,可是我听到了,那个阿媛啊,你翻跟头还没有翻过瘾么?”云霄子放下若烟,一手搂着若烟的腰,抱着她一起蹲了下来,一手指挑了出去,小拇指大的鱼媤媛看到讨厌的手指,立刻翻跳起来。 若烟一急,低头,一口咬在云霄子的肩上,云霄子停下了手,盯着若烟,嗅了过去:“嗯,有点疼,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若烟,来来,再咬几口。” 若烟松开了嘴,抬起头来,又被云霄子贴上的唇‘吧唧’亲了一口,若烟又想打他,却发现自己的手都被他抱的紧紧的,云霄子笑道:“嗯,我说你打我一下,我就亲你一下,咬也是打的啊。” “啊!!云霄子!你干什么啊!不准欺负若烟姐姐!!”鱼媤媛叫唤着,“等我好了,我一定找你算账!!” “嗯,我也想你找我算账,两个一模一样的大美人,让我左拥右抱,嗯,若烟你是不是又要咬我啊!!我可是很想亲你地。”云霄子看了看若烟低头的样子,故意逗道。 “嗯,没,不咬你了,你说我和阿媛只有七天的生命,云霄子,有没有办法救活阿媛,我不需要活着,我本来就是死去的人。”若烟突然惆怅道,“求你,一定要救阿媛,一定。” “姐姐!你是什么话,不记得我们当初落崖时说的话么?姐姐我们都要在一起,不分开,永远也不!!”阿媛蓝色的发在激动中飘起,她趴在白猿衣上,大叫着。 云霄子抱起了若烟:“好了,不要激动了,让我好好想想,精灵阿媛哦,你要乖乖待在那里,不要乱跑,我们走了。” “姐姐!” “阿媛!!” “哎,哎,受不了你们,现在又不是生离死别。”云霄子抿了抿嘴,“放心吧,我会想办法的,一定!!” 一回到雪瑟屋,若烟就跳开云霄子的怀抱,也不知道到若烟在忙什么,她在雪瑟屋前前后后转了很多圈,云霄子和她说话,若烟也只是‘嗯,嗯’没有下文,云霄子只有一个人躺在棺材里,发呆了,过了很久,云霄子爬出了棺材。 “若烟啊!”云霄子坐在棺材盖子上,看着若烟忙前忙后,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若烟哈!!我要出去一下,晚上回来!!” “嗯,去吧,去吧!晚上回来给你个惊喜!!”若烟卷起袖子,摆了摆手,头也不回。 “哦,看来没人情味的是你啊,不是我,看了不看我一眼!”云霄子俊俊地笑了。 “什么嘛!!是不是想要我打你啊!!”若烟抬起头来,盯着云霄子。 “哈哈,那我就可以亲了你?呵呵,不好意思了吧,若烟我走了哦,等下回来。”云霄子从空中悬挂的棺材盒子上跳了下来。 “嗯,走吧,走吧,不要耽误我的事情,快走!!”若烟赶着他,云霄子大笑,背着手,白发轻吻着月白衣,消失在雪瑟屋的净灵雾气里…… 云霄子穿过净灵雾气,他整了整月白衣襟的白色绒毛,他在雪瑟屋和净化瘴气之间停了下来,云霄子口中默念咒语,即刻,他的身体在旋转,白发飞舞,在天与地的结界中穿越。 “呜——”云霄子递出了手去,撕开空间的隔膜,身体穿了过去,两列绿衣童子,一列七人,前来迎接——“恭候云霄师兄!” “啊!!师傅他知道我来了?”云霄子跳了起来。 “师兄啊,你是故意那么搞笑的吧,呵呵?”一绿色女童笑得咯咯的。 “嗯,小七啊,不搞笑一点,你们不就无聊死了?呵呵,我可是难得来一次哈。”云霄子得意地笑,拍了那个叫小七的脑袋,那清丽的小脸捧腹大笑。 “嗯,云霄子,师傅让你快去。”绿衣童子听到声音后,两列人即刻开了道,来者是个灰色道袍老者,白色的胡须垂到的腰际,年纪约莫像人类的六七十岁的样子。 “啊,是空空师兄啊,嗯,嗯,这就去,这就去,好了,小七,小八,哎,你们十四个,我就不陪你们玩了哦。”云霄子朝着空空师兄嘟了嘟嘴,捏了一个绿衣童子的脸——“十四啊,你要听哥哥姐姐们的话,要不我就打你屁屁哈。” “好了,走吧,云霄子,你的那点花样还真多,呵呵,快走吧。”空空师兄催着,拉过云霄子的月白衣袖,瞬间移动,即刻消失。 他们穿过了音频敲击出的音轮,一个一个搭成的回旋圈子,空气的声音,水的声音,风的声音等等自然界的声音都在音频空间里穿梭,无法计算时间,和速度,空空师兄在一大水晶叶形门前停了下来,那水晶片是面大大的叶子,叶子的条脉看得清清楚楚,真是伟大的杰作! “请女真主回禀师傅,空空将云霄子带来了。”叶子扭转着打开,探出了一个白发的女子,三十多岁的样貌,不是很漂亮,却脱俗有味。 不一会儿,女真主出来,打开叶门,扭转开来——“师傅让你们进去,嘘,好像发了很大的火。” “嗯,嗯,知道了。”云霄子不耐烦道,跟了进去。 才踏进门,看到了师傅坐在万年古松上,绿色的皮肤,一脸冷气,这就是自然神,也和常人没有什么区别啊,只是胡子很长,头发很长,都是绿色的,皮肤也是绿色的,估计血液也是绿色的,两只手,两双脚,一个脑袋—— “师傅!!你知道我来了?”云霄子故意问道。 “嗯,听说你要用净灵珠救两个女孩??”自然神开门见山道。 “嗯,师傅既然知道了,云霄子也就不瞒你了,实属谣言,呵呵,哈哈,师傅我怎么会那么做呢?”云霄子居然在半路转了答案,厉害的人物。 “如果真是这样那师傅也就不怪罪你了,云霄子!”自然神居然是个慈祥的老人,他也会笑,看样子也不是很冷漠啊。 “嗯,啊,师傅,云霄子此次是来求解救的办法,她们只有七日,哦不对,等我回去也就五日了,她们只有五日的生命了,那蓝魔箭和天池捆灵紫衣已经将那精灵的灵力收去大半,而且也毁坏封印的肉身,那若烟是个失魂之人,除了净灵珠打开封印,恢复元神,云霄子愚昧,实在找不出解救的法子。”云霄子一字一句用心道。 “嗯,云霄子,我将净灵珠打进你的体内,将震界之宝交给你,是因为你的心是明净的,你很执着,想救人也不是难事,嗯,不需要净灵珠也可以,只是你要受些苦。”自然神话中有话。 “师傅,云霄子愿意受磨难,愿意救人一命!请师傅明示!”云霄子大喜。 “净灵珠与你相连,只要将你的眸子的瞳仁取下,嗯,我在用自然的地核之力将瞳仁化成珠子,给若烟吞下,就可以了,再用咒语呼唤精灵之魂,二人可以并用一体,永不分离,有无肉身也不在乎。”自然神解释着。 “嗯,就这么简单,那么她受到的灵法封印呢?是不是不用实现她人间的心愿了??”云霄子又问。 “呵呵,云霄子,你的这一劫是个定数,她的那一劫也是个定数,都是你们的磨炼,因果矛盾中。”自然神半混半解,“你也可以选择不救,那样你也就不会失明了。” “师傅!!”云霄子跪在地上,“师傅!我愿意接受磨炼,心结不解开,云霄子就白活千年了,云霄子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嗯,来,你过来!!”自然神微笑地点了点头,云霄子白色的发和月白衣在飘移,云霄子抬起来头,妙绝的容颜没有一丝犹豫。 自然神伸出两指,两道绿色的光,取出了云霄子黑色的瞳仁,即刻又透进不远处的一个黑色的盒子里,云霄子的脸颊微微抽动,呜呜,有点疼,猩红的血滴落在白色的发丝,和月白的长衣上,云霄子的容颜依旧是上天的宠儿,俊傥,惹人嫉。 云霄子张开了十指在自己的眼前晃了晃——“呵呵,师傅啊,我看不见了。” 自然神点了点头:“选择了就不要后悔了,去吧,三日后,你的空空师兄自会将幻化的瞳玉珠带到雪瑟屋,你的功力和法力增强了五倍,矛盾总是存在的。” 云霄子笑了:“嗯,哎呀,当瞎子真不容易哈,师傅我看不见你潇洒的身姿,也看不见大美女了,呵呵,我走了。” 云霄子眨了眨眼睛,黑色的瞳仁已经不见,取代的是白色的瞳仁,没有一点光泽,空空师兄递上了一只乌玉的手杖:“云霄子,我们走吧.” “啊!还有拐杖啊!不用不用。“云霄子摸索着,又还给了空空师兄。 “我才没有那么好心,那是师傅给你的宝物,走吧!”云霄子终于接过了手杖和空空师兄消失在叶之门。 他们走后,女真主上前问道:“师傅,难道云霄子就永远失明??” 自然神笑笑:“呵呵,大劫到了,他也就复明了。” “大劫???” “天机不可泄露!!” 第八十章 黑色雪瑟 雪瑟屋地界里一片黑色,现在是深夜了,在自然神那一个时辰,相当于人间的一天一夜,哦,云霄子去了两个时辰,这雪瑟屋也过了两天了,云霄子手持乌玉手杖,神情依旧洒脱。 “我回来了,你说要给我的惊喜呢?”云霄子一步一步缓慢地向前走着,此刻的环境对他来说不是白色的而是一片黑暗,他是什么也看不见了。 “嗯,跑哪里去了,还说惊喜呢?仄仄,这个若烟也会有撒谎的时候,亏我还对她那么好啊,人心莫测啊!!!”云霄子故意大声喃喃。 “哈!”若烟从他的身后窜了出来,“我在你背后那么就都没有看见我吗??怎么样被吓的滋味?”若烟调皮道,接着她向前跑去,一阵声音在那咚咚直响。 “若烟,你去哪里?”云霄子有点慌了,他看不到若烟,多想看看她,想知道她在做什么,若烟,我已经看不到了,看不到你调皮的样子,看不到—— 云霄子没有用乌玉手杖做探路器,假装没事一样往前走去——“云霄子!!”若烟在他的身后叫道——“你干嘛??” “啊!没啊,我没干嘛啊,散步!散步而已,哎,也不用那么凶啥!”云霄子一头雾水,装稳重继续向前走,谁知道前面就是绳桥,走上桥也就没有事情了,最大的问题是,他没有踏上桥,而是直接踏进了河里。 “啊!云霄子!!”若烟飞奔过去,云霄子已经沉了下去,他白色的发,月白的长衫在下沉,一直下沉,云霄子吃了一口水,终于知道为什么若烟刚刚那么凶,呵呵,失明也不好,什么时候落水都不知道。 呃,好温暖的手,这雪瑟屋只有冰冷的温度哪里有温暖,没有听错吧——是若烟,若烟也跳下来了!! “咳咳!云霄子,你不要发呆了,我也不会游水,呃,云霄子!!”若烟居然不会游水也跳下来了,呵呵,云霄子笑了,抓住若烟的手,一时却摸不到了,云霄子大叫——“若烟!!说话!你在哪里!!” “啊!我!!啊——”若烟在水面上‘扑扑’两下沉了下去,“若烟!!若烟!!” 云霄子顺着声音摸去,是衣角,若烟的衣角,若烟——云霄子终于找到了她,搂着她的腰,云霄子在水里把若烟拉了过来,一白发飞扬,一黑发轻舞,云霄子将体内的真气吐给了若烟,舌尖探了进去,吻深了,火一般,若烟的心融化了他的冰霜,一千多年了,孤独了那么久,即使知道若烟会离开,他也要好好地爱她,好好地爱。 云霄子抱着若烟,乌玉手杖,在这时隔开了水层,化成了一个悬梯,幻出好听的金属乐,指引着云霄子向上走去,两人湿漉漉,在月色的朦胧下,情意悠然,云霄子解开若烟的衣裙扣子,看不到她的脸,好想和她就此共婵娟。 雪瑟屋,白竹子内,冰气妖娆,云霄子脱去若烟的衣裙,细腻的皮肤划过,香味轻飘,他抱着若烟,脱下了月白衣,一起进入了冰池,真气升腾,那雪瑟河流已经是零下一百多度,若烟在水中泡了那么久,心跳已经停止,现在只有通过真气唤醒她的心跳了。 只见云霄子白色的瞳仁下冰霜的脸色开始泛红,白色的发在真气的输出过程中开始幻化成黑色,体内的力气源源不断地输进若烟的体内,只听见若烟猛地一咳吐出了一大口的水,云霄子跟着吐了口血。 若烟睁开眼,看到裸露的自己和云霄子泡在水里,她抬起手想给云霄子一巴掌,可是看到了云霄子嘴角的血和白色的瞳仁,嘴里支支吾吾——“云——你!” 若烟倒在了云霄子的怀里,昏迷过去了,这一觉很深,很深,云霄子看不到若烟的脸,身体和她相依,却不敢动弹了,他只能爱着她,她是纯洁的,如那天山雪莲需要呵护,云霄子啊,云霄子,这么近的相处,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若烟有她的路。 这一夜很漫长,云霄子将若烟抱回了床塌,哆哆嗦嗦地为她换上干净的白罗裙,他就神魂颠倒地回到了棺材里,一直睡下去了,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地。 “云霄子!!”谁的声音?是若烟的么?嗯,是她的。 云霄子推开棺材盖子,闻到了若烟身上的味道虽然很淡很淡:“若烟是你叫我么?” 若烟站在棺材下,她的身后窜出了一个灰发老者——空空师兄,只见空空师兄笑道:“云霄子,你到了这个时候还撑强,呵呵,真是要风度啊!!” “空空师兄,你到现在还在笑我?你是来看我的笑话还是??呵呵,是师傅让你送珠子的吧,哎,吵到了我的美梦,我还以为是美女叫我呢?哈哈,哈哈,哎,我的心都被你叫碎了!!”云霄子故作潇洒,得意依旧。 “云霄子你很聪明啊,但是你错了,叫醒你的不是我这个糟老头,哎你还真有福气哦,可以和这样的大美人相处那么多天。”空空师兄居然也会这么幽默地调侃。 “啊!!”云霄子爬出了棺材,一步跃下,一个踉跄晃了几步,一个熟悉的香味接近了,若烟扶着了云霄子,目不转睛地望着云霄子白色的瞳仁,若烟咬着唇滴落了眼泪。 云霄子愣了一下,哈哈大笑——“若烟也在啊!!哈哈,哈哈,空空师兄终于也不说假话。” 若烟踮起了脚,在云霄子的唇轻轻地吻了一下:“谢谢你,云霄子。” “谢我什么?哎,哎,我的一身都是白色,黑色的眸子我都觉得影响了我的英俊,呵呵,我现在是不是更倜傥更风流了??”云霄子强笑,“看看我还得了师傅的宝物——乌玉杖可以通天下地的哈哈。” 空空师兄受不了这暧昧的气氛大叫起来:“呃,救不救若烟了?我捧着瞳玉珠子很久了,还带了师傅的紫瓶,装了精灵阿媛在里面,她现在一定还在诅咒我的不道德呢!” “啊,呵呵,哈哈,若烟,空空师兄已经发话了,不要浪费时间了。”云霄子摸了摸被吻过的唇,心中想入非非,“对啊,很重要的事情一定要和你说,刚好空空师兄也在,他可以证明哦。” 若烟睁大了明亮的眸子:“什么事情??” “嗯,我很爱你,如果你也爱我,也就说一声,这样我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了哈,哈哈!!”云霄子半开玩笑道。 “呃,那个,空空师兄啊,你还是继续告诉我怎么做吧??吸气以后然后呢?”若烟故意转移了话题,云霄子尴尬地羞涩笑了起来,空空师兄也调笑。 “看来我还是没有美人的福气啊!!”云霄子摇摇头,“哎,空空师兄啊,你把若烟拐跑了,哎呀,你们俩个等等我!!” 若烟转身回过头来搀扶着云霄子,三人,哦,不,加上瓶子里的鱼媤媛,应该是算四人了吧,向万龙崖的雪龙潭的那个方向走去。 第八十一章 离别雪瑟 雪龙潭,是大自然创造的奇迹,九条龙盘旋的岩石,像人间的蘑菇一样搭在一起,一丛一丛地绕在一起,中心一个月牙形状水潭,九条龙石吐出如少女的长发一般的瀑布,月牙潭张大嘴,在吸允着甘露。 若烟被云霄子横抱在怀里,空空师兄则是举着紫瓶晃来晃去,云霄子搂紧了若烟,递出乌玉手杖,手杖一直通向九龙石的最高的一条龙石,乌玉手杖发出美妙的金属声,一直引领着云霄子的步子,通向最高的龙石,待到云霄子和若烟盘坐在龙石前,空空师兄坐在对面的那条相望的龙石前了。 云霄子对准若烟后背传递真气,空空师兄也打开紫瓶,只见鱼媤媛蓝色的发也跳跃出来,空空师兄拉着鱼媤媛坐下,抵住鱼媤媛的后背,和云霄子一起传递着真气。 空空师兄一手顶住鱼媤媛的穴位,另一手打开了黑盒子,只见一颗黑色的珠子飞向天际,云霄子竖起了耳朵,听到黑珠子的叫唤声,他的白发飞扬,只见他开始增加真气的递出,黑珠子向若烟逼近,在上空转悠的一阵,一道疾驰的力道从空空师兄那推来。 珠子一下子穿进若烟的眉心,接着一股强大的吸力,鱼媤媛的魂开始变成一股烟在吸力的带动下也投进若烟的眉心,接着若烟的眉心出现了一道蓝光,再接着眉心幻化出鱼媤媛的蓝色印迹,接着黑色的发一会儿变蓝,一会儿变黑,接着若烟睁开了眼睛,蓝色的光递出,空空师兄被蓝光击中,迅速躲开,只见他袍子的一角即刻成了粉末。 若烟整个身体泛光,蓝光的热气,一直传递到云霄子的手心,炙烤着云霄子,云霄子脸上的冰霜气在流失,化成了一滴又一滴的水落在了他的袍子上,若烟的光渐渐暗下去,蓝色的发恢复成黑色的缎发,眸子也恢复了,蓝色印迹也匿去,若烟大叫一声——“啊!!” 云霄子被弹出数米,空空师兄转移空间接住了云霄子,只见若烟手心两股蓝色的水在跳跃,空空师兄大叫:“她是天使之源——蓝水!!” 若烟睁开了眼睛叫了出来——云——霄——子…… 在若烟瘫软下去的时候,云霄子听着风声跃到若烟的身边,搂紧了若烟,空空师兄也跟了过来,云霄子问道:“空空师兄你说若烟拥有蓝水力量??” 空空师兄嗯了一声:“事情我也做完了,她身上拥有鱼媤媛的力量,,她现在就是个平凡的人类,一时没有灵力,嗯,等若烟的心愿完成,灵力才可以恢复,如果完不成,我们今天的努力也白费了。” 云霄子阴着脸:“知道了,师傅说了那是定数,放心吧,我会让她快点回人间的。” 空空师兄大笑——“那就好,那就好。”即刻空空师兄在云霄子的眼前消失了。 云霄子伸手摸了摸若烟的脸,笑了起来:“睡着了?好想看你的样子,以后不知道还可不可以与你相见?呵呵,走,我们回雪瑟屋去。”云霄子抱起若烟,乌玉手杖在云霄子面前跳跃着,带领着他一直走远。 时间在流逝,若烟恢复的很快,云霄子却越来越沉默,常常一个人坐在棺材盖子上发呆,若烟和他说话他就笑笑,若烟在忙他也就沉默了。 “云霄子,给你的惊喜,呵呵,上次是你毁约了哦,要不你早就享受到了。”若烟眯眼笑着,云霄子从棺材上面跳了下来。 “嗯,好香啊什么东西?呵呵,啊,我想想——”云霄子笑开了,“哈哈,虽然一千年没有吃过东西,但是我还是记得食物的味道。” “呵呵,真好,云霄子你终于不摆着苦瓜脸了,我也放心了,来来,常常吧,我抓的鱼哦,还有挖的野菜和蘑菇。”若烟笑了。 “什么!!!你把河里的鱼,还有这里的植物都拿来做菜了!!!昏迷了我!!”云霄子吃惊。 “嗯,怎么了,不可以么?”若烟笑道。 “可以,可以。”云霄子眯眼尴尬笑了,呵呵,好可爱的丫头,还是不要告诉她的好,这雪瑟屋里的每一个生物都是修炼上百年的,她,她,居然把人家煮了,呼呼,她知道了一定伤心,说不定会怕的要死,哈哈!! “那你就吃光!”若烟命令道,云霄子差点没有昏迷,他还是维护着若烟的面子,一口一口地吃着那些美味,云霄子硬着头皮边吃笑——神物啊!还是蛮好吃地。 “吃完了?”若烟问道,云霄子点了点头。 “嗯,那我要离开这里了,我要去钟城实现愿望,这样阿媛也可以早点幻化出来。”若烟小心翼翼道,她看到云霄子脸颊的雪霜似乎突然增多了,白色的瞳仁里多了好几分落寞。 若烟靠近了云霄子,在他的脸颊轻轻一吻:“我会回来看你的,云霄子,我很喜欢你,有你的陪伴,我很开心。” 云霄子张开双臂:“让我最后一次抱抱你,我死心了,呵呵,早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还做吃的给我,呵呵,想我的时候就告诉我,我会去把你带回来的。” “嗯。”若烟投入云霄子的怀抱,“我知道,我知道,云霄子,要好好地生活!!” “好啦!!不要再伤感了,走吧,走吧,知道你的心,是不是很着急???”云霄子说着却舍不得松开,“现在就送你出去,你不要忘记云霄子!!” “嗯……” “让我再抱抱??” “嗯……” “不如这样抱着一千年???” “不行!!” “哈哈,哈哈,嗯,玩笑,玩笑。” …… 云霄子将若烟送上了万龙崖顶,转移空间,将若烟送到媓城和钟城最近的地界,闻着若烟甜甜的香味,渐渐远去,他才不舍地返回,正要踏进万龙崖时,突然想到了崖顶的上官昀还在等待,云霄子顿时闷了一记:“哎,我是不是存着私心?故意不告诉若烟上官昀在等她!!呵呵,若烟,我是真忘了,现在就告诉他去。” “云霄子!” 云霄子一惊,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二丫从上官昀的身后窜出来:“大哥哥,他就是救若烟姐姐的云霄子?” 上官昀点了点头,向云霄子走去:“不知道若烟现在怎么样了,七日已经过去了。” 云霄子指了指钟城的方向:“她去钟城了。” 上官昀看到云霄子眼睛的异象,伸出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你的眼睛?” “不要问那么多,快点去追她,记住要保护好她,嗯,她和阿媛合体了,现在很弱,没有灵力,要等到愿望实现了,才可以恢复灵力,记住一定要实现她的愿望,哎,怎么那么麻烦,不要问我了,我走了!”云霄子喃喃着,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转身在乌玉的乐章下走入万龙崖,白色的发飘扬在风中,一眨眼便消失了。 二丫跑到上官昀的跟前:“大哥哥,我们去找若烟姐姐!” “嗯,好,现在就去找若烟姐姐。”上官昀点了点头。 “大哥哥,走吧!” “嗯,走!!” 第八十二章 媤慧复苏 回忆着芽湖二公主鱼媤慧落崖的最后一面—— 媤慧即刻抬目惊道:“我不去,不去!”麒祯两耳清静,听不进半分,此刻他真是对她彻底下狠心了,他要让她知道什么是痛苦,他要让她为自己的行为忏悔,要她在水域门永生永世,可以不杀,但芽湖里留不下这样心如铁石的人。 “我不去!”媤慧打开侍卫们架来的手,扑倒在地,爬向阿同,死死抱着阿同的腿——“用你的青龙戟,用你的青龙戟,把我的魂收去,宁愿关在你的戟里,也不要回去!”阿同矗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没有看媤慧,只是静静望着上官昀怀里的气息散去的人儿,心中有点疼,那个女人好熟悉,她倔强的容颜,真的好熟悉。 “你不记得我?是我让你种了蛊,你应该恨我!”媤慧依旧在哀求,阿同依旧心如止水,心里面没有杂质,因为精灵王已经除去他的记忆,这种害人的蛊只有遗忘才可以救治,其他的侍卫也一样,不会再记起从前,只知道自己的责任——保护芽湖的君主! 媤慧从地上爬了起来,两旁的侍卫上前欲押解,却被她推开,她落寞地摇晃着步子:“谁也不会带走我,那渊底是障气,我愿意受尽障气的浸染,也不愿和你回去!哈哈!没有来世,没有来世!”两旁侍卫被媤慧的黑烟挡去,只见她指尖滑过喉口,一头栽了进去,是的,那障气是自然神的保护使者,所有外族灵气进入都会被净化,精灵有灵气附体,因此会被稀释,谈不上死亡,只有一片空白,再没有开始。 芽湖底—— 是梦么?好长的梦!好长—— 在鱼媤慧落入万龙崖的那一刻,在瘴气的缠绕着她,让她暂时忘记心里的嫉恨,她想到了死亡,活着也许就是为了仇恨,她想要爱恋,想要家人的爱,想要爱人的爱,这么薄弱的需求和渴望却总是一次又一次地堕入深渊,谁可以救赎她?? “嬷嬷你总是无微不至地关怀着,为什么连你也要离开!!” “谁可以救我?谁可以??父王为什么你不说句关怀的话?因为母后的死你讨厌我!” “姐姐你夺走了那么多的光芒!我恨你!恨你夺走了所有的爱!!” “请让我醒来!我不要沉睡!我要复仇!我到夺得一切!哈哈,是的我发疯了!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控制不住!你们都来恨我!恨我!!” 一个黑色身影将鱼媤慧沉坠的身体拥进怀里,化作一股黑色光消失在这个伤透心的残忍地带,是谁!鱼媤慧的喉管在冒着血,哦,对了,她在落崖之际割开了自己的喉咙,她要把身上所有的血都还给父王,她要把所有的东西都还给他们!! “你醒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鱼媤慧揉了揉太阳穴,她看到了熟悉的地方,这里是巫洞,是巫鱼的窝,鱼媤慧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好好的一点伤也没有,皮肤也好好的,呵呵,精灵可以复活,她死不了! “你差点就要死了,蓝血流干,你的那点灵力是没有办法自己复活的,那瘴气足够炙烤你的灵魂。”巫鱼麟翼冷道。 “不需要你救。”鱼媤慧答道。 “我却要救你,因为你是我的女人。”巫鱼麟翼安静地说道。 “你爱我?”鱼媤慧迷惑的眼神递了出去,她看到了巫鱼的冷漠,“你爱的是姐姐。” “我?你是问我爱你么?”巫鱼麟翼抬起了眼睛盯着媤慧,媤慧点了点了头——“至少我爱你。” “你说你爱我?”麟翼笑道,“呵呵,有人会爱我?你爱我什么?你说!” “我爱你的智慧,你不骗我,虽然你不爱我,但是你告诉我你喜欢的是谁,你救我,代表你关心我,至少你知道我是你的女人,呵呵,只是这样一点也是一种关怀。”媤慧自嘲道,“我很可笑是吧!我很可怜是吧!” “嗯,我也和你一样可怜,媤慧,一开始我们就是个错误,看到你我想起了一个很爱我的茹,但是她已经为我死了,你让我想起了她,我开始后悔对你做的一切事情。”麟翼靠近了媤慧,他抬起了媤慧的下颌,她是邪恶的,她的体内有璀醒的灵力,为什么只要和璀醒有关,他就会心动,璀醒!璀醒!你都消失那么久了,为何还要掌控我的心!!! “哦,是吗,我不是为你死,我是为自己,我没有那么傻,呵呵,再说活着我也是被唾弃的,与其在极域门待到永久,不如——”媤慧闭上了眼睛,嫉恨填满了心,好累了,好累,好矛盾,想死去又想活着,活着又想嫉恨着一切。 “哈哈,知道我为什么不可以爱你么?”麟翼贴在媤慧的胸口,闻着她淡淡的牛奶香味。 “为什么?”媤慧搂着麟翼的头,像个母亲一样搂着他,麟翼埋进她的胸口,呼吸着她的心跳,麟翼在她的怀里笑开了,只见他离开了媤慧的怀抱,离开媤慧一米远。 麟翼深吸了一口气,他的魅力就化在他的每一个举止里,鬓如刀削,轮廓硬挺,妙绝的容颜刻上了心事的沧桑:“还记得我给你的蓝笛子么?”媤慧嗯地一声掏出了怀里的笛子——“你说的是这个吧,我一直放着,它可以控制神智,很好用。” “那是你母亲的东西,本来就属于你的。”麟翼笑道,媤慧不可思议——“你说那是母后的东西??” “是的,那是璀醒的东西,我身上的五支封印之箭也是你母亲亲手刻上去的,蓝笛是你母亲用来控制鬼灵的武器,是用来对付我的,呵呵,我爱的人是你的母亲,我在想她为什么不毁灭我,是不是我对她的执着,让她下不了手?我有多爱她!为了她我丢弃自己的高贵王族血统,为了她我伤害了爱我的茹,为了她我努力登上王位,为了她,哈哈,我宁愿自己堕落下去,也要她幸福,封印了我,为何不让我失去记忆,我依旧爱着她,很爱,很爱,我说我会回去找回一切,王位!还有她!!!”麟翼疯狂了,他的蓝发飞舞,眉心的黑色印迹在发着黑色的光。 “你爱的是母后??你也是我们王族的人!!难道你是——你是——祭司们所说的前任王子!!!!”媤慧一颗心提了起来! “是的!我是你的叔叔!!所以我们是乱伦之恋!可笑的是我居然爱上你的姐姐——鱼媤媛!她的容貌、她的蓝水、她的蓝鲮珠,她的一颦一笑都是阿醒的影子,我的心随着阿醒的死亡已经封存了,可是当我看到鱼媤媛——我又重新复活,媤慧——你可以了解么?”麟翼转过身注视着媤慧,迫切得到她的体谅。 “你是我的叔叔!!哈哈!哈哈!我以为没有人爱我,什么乱伦之恋!我不管!我爱你!爱你到快发疯,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我是那么可怜,你也那么可怜,为什么没有人爱我们,为什么!哈哈!哈哈!母后不爱我!父王不爱我!姐姐不爱我!阿同他也背叛我!告诉我!我还有什么!!!”媤慧开始抓狂了,她的眼眶布满了堕落的仇恨,她疯了! “媤慧!媤慧!我会好好爱你!你是我的茹,一个为我死心塌地的茹!我会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一点点的伤害!”麟翼搂紧了媤慧,很紧,很紧,这是上天赐给他的第二个茹,欠了她那么多,那么多。 “我爱你,我的叔叔!”媤慧在麟翼的怀里颤抖,咬着麟翼的肉,哭了出来。 “叫我的名字,我是麟翼,麟翼!!” “嗯,麟翼,我好委屈!好委屈!!——” 第八十三章情愫夜长 “也许这是个错误,媤慧……你还睡着么?”麟翼搂着媤慧玉脂般的肌肤,她背后的鬼手图腾在她的呼吸中轻轻晃动,麟翼沿着她的图腾游移着,指尖划过她的肌肤,她像只猫一样,发出喃喃的鼻音。 “嗯,睡着了,麟翼,我睡着了。”媤慧蓝色的发夹着白色的发丝,她转过身来躲进麟翼的胸膛,舌尖轻轻舔着他的胸口,眼角轻挑,她知道她有足够的诱惑,可以唤醒麟翼沉睡的欲火。 “媤慧,不要再引诱我了,你已经很迷人,我的心都快融化了。和你在一起可以忘记我的悲伤。”麟翼咬着媤慧的耳朵,“但是我不可以就此忘记我的耻辱,我的王位被夺,我的妻子被夺,这么多年我一直带着耻辱生存,如蝼蚁一般。” “翼,翼,不要忧伤,慧儿陪在你的身边,我的耻辱也存在,我要将所有的一切都掌控在手心里,翼,我会帮助你的,我们一起统治整个精灵世界!”媤慧在麟翼的怀里妖治地笑着,麟翼拨弄着媤慧的细碎发丝——阿醒的两个女儿,一个美艳惑人,一个出尘如星,两个美人他都爱,一个握在手心,一个痛在心里,阿醒爱你爱的失去了心智,人心都跟着身体一般变异了,滚滚的血,想将鱼媤媛搂进怀里狠狠地咬下去。 “我的媤慧,你的体内拥有你母亲的灵力,只是被蓝鲮珠封印了,第一次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已经借着净灵珠的力量为你化出一部分的灵力,所以你带着你母亲的灵力才能够为我拔出三支蓝魔箭,现在我已经可以踏出巫洞了,只是力量还不够。”麟翼吸允的着媤慧的唇,喘着气道。 “嗯,呵呵,我可以帮你拔出另外的两支。”媤慧笑说。 “嗯,蓝鲮珠子汇聚了不少你姐姐的灵力,我试图唤醒蓝鲮珠,想用它叫醒你母亲的全部灵力,只是我没有办法做到,呵呵,蓝鲮珠是属于天使之源——拥有蓝水力量的精灵,我们只有将你姐姐的灵力全部收回,再利用净灵珠和蓝鲮珠的力量,将蓝水汲取到你的体内,这样一来,你和我就是芽湖里力量最强大的人,整个芽湖才真正的属于我们!”麟翼放开了媤慧,起身穿上的黑色的袍子,越想越得意,仿佛成功就在咫尺。 “你说姐姐?”媤慧狂笑道,“她不是已经死了吗?落入万龙崖,紫衣是天池的困灵衣,吸干她的蓝血,瘴气净化她的灵力,哈哈,她已经死了!!” 麟翼抬头轻仰:“不,她没有死!” “我不信!!”媤慧叫道,麟翼从衣袍里幻化出水晶球,媤慧看到了白发人和灰发人合力将姐姐和若烟合体,媤慧瘫倒了——这一切都白费了!姐姐居然没有死!!恨!!! 媤慧光着身子离开了床榻,她搂紧麟翼的后背:“嗯,好,好,哈哈,姐姐还活着?麟翼,我疯狂了,我不可以忍受姐姐的存在,快告诉我,该怎么做,才可以让姐姐的灵力全部收回?我要她死!!一点也不剩!!” 麟翼转过身,抱起媤慧,轻声道:“我不方便在人间现身,你父王他们一直关注着我,我要找个机会把你送出芽湖,去阻止若烟的心愿,在心愿落空的时候,鱼媤媛的灵力会破体而出,到那时候用蓝鲮珠吸回蓝水,再用我的净灵珠护着你,到时候你将拥有天使之源!” 麟翼笑开了——“那个时候你姐姐也就不在这个世界了,她现在没有肉身,没有了心愿,得不到灵力的恢复,她就会和若烟一起消失!” 麟翼看着媤慧漂亮的蓝色眸子,过去璀醒也这么近地望着他,璀醒的眼神永远是那么纯洁,没有一丝杂物,哭的时候让人心碎,生气的时候也那么好看,和璀醒在一起的时候,似乎那眼神没有笑过,而怀里的这双眼睛在媚笑,麟翼吻了吻美丽的眸子。 “嗯,到时候我就可以拔出你的另外两支蓝魔箭了,呵呵!!”媤慧搂紧麟翼的脖子——“你的胸口一定很疼吧!” 媤慧抚摸着麟翼心口的蓝色箭迹,麟翼抱着媤慧坐在床榻上,他的左手抚摸着媤慧的发,左手的脉搏处也有个蓝色的箭迹,原来剩余的两支蓝魔箭一直控制着麟翼的心,两端紧紧联系在一起,控制着麟翼的净灵珠心,他没法使用黑巫术,没法使用‘摄’,所以现在他依旧是一只被控制在牢笼里的野兽。 麟翼抓住媤慧抚摸心口的手,把媤慧看成璀醒和媤媛的样子,吻过她的脖颈,蹂躏着她的肌肤,幽幽梦惊心,恨长意扰人!鬼灵!!带着我的恨,我的所受的耻辱!!我要拥兵摧毁整个芽湖!!! 风雨尽去不久,巫洞卧府外有一人在骚动,她是璀殿的香主——成香敏,她靠在门口,摒住呼吸,化作一股水气逃开,角落里一个小笑声在暗处响起,轻蔑地笑了笑,敲了敲麟翼的门,听到麟翼的叫声那笑出声的人走了进去。 “小涣,是你!”麟翼的怀里抱着媤慧,望着对面的小精灵,麟翼嘴角轻扬,这个小妖精是他安置在香敏身边的棋子,女人总是经受不住他的诱惑,喜欢上了也就任由摆布了,呵呵,这个妖精有时候还是很迷人的,讨人喜欢的嘴儿,可爱的单眼皮,绿色的发很软。 “嗯,是我啊,有了美人就忘了我?麟翼,嗯,刚刚香主来过,她很紧张地走了,你们的话估计也差不多……”小涣坏笑。 “嗯,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了,小涣是我不可缺少的人儿,呵呵,你的手段一向是毒到骨髓里,我会好好奖赏你的,呵呵。”麟翼离开了熟睡中的媤慧,抱过小涣。 小涣躲开了:“哎呀,讨厌,我知道怎么做,呵呵,我会做好的,好好奖赏你床上的新人吧,麟翼哦,我走了。”[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Com] 麟翼抓到了绿色的发丝,小涣魅惑地一溜烟跑了,麟翼抱着双臂笑了起来——“小涣啊,呵呵,你真是个毒妖精,用起手段比我还狠。” 第八十四章 圣女尽碎 香主落魄地回到了璀殿,她无法停下慌乱的心,她在惶恐,二十年前,她帮助了麟翼抵挡邪灵反噬,为了自己的私心,导致麟翼顺利的拥有‘摄’的巫术,他的净灵珠,不——是她的错,导致了芽湖差点葬送。 香主坐立不安,在寝殿里穿来穿去,是的,她爱璀仕,想要得到他的爱恋,她选择帮助麟翼,来达到自私的目的,当知道净灵珠会荼毒那么多的生灵,她后悔了,真是步步错,盘盘皆输,呵呵,为了璀仕—— “不是这样的!”香主抓紧了心口,痛,她都讨厌自己了,是她一步又一步让璀仕恨她,她打伤过他的妹妹璀醒,她设计让他心爱的水虞贬出芽湖,她抓住了璀仕的薄弱环节,利用他对俞轻霞的爱恋,逼着他许下诺言——告诉俞轻霞——是璀仕自己杀了她心爱的未婚夫——为的是俞轻霞的美貌和财富! “是我错了么?”香主的心颓废了,是的,当年璀仕借故离开了她,在人间认识了云中雪——俞轻霞,是的,香主嫉妒,嫉妒,他对俞轻霞的好,俞轻霞对他的眷顾,是的!!!这是香主不可以忍受的!! “不是这样的!!”香主惊了,她跟在璀仕的身后,在人间看着璀仕的每一个举动,璀仕——他是怎样用自己的灵力救俞轻霞的未婚夫——辛梓乌,那个从小便病入膏盲的人有什么好救的!璀仕要救他,全部是为了俞轻霞,璀仕不能容忍——辛梓乌为了自己不孤独地死去,每天慢性投毒给俞轻霞,试图带着俞轻霞一起死亡。 呵呵,哈哈,香主笑了,是的,俞轻霞没有救了,璀仕居然为了救活她,居然会求人,香主永远忘不了,璀仕跪在地上可怜的样子,是的,心很痛,恨到极点——“好的,救人可以,不过我要你答应娶我,还要让她恨你一辈子!!” “好——我答应你!” 香主递出了手,交给了他圣女的圣物去救情敌,是的,她害怕璀仕反悔,她要做一个天衣无缝的策略,她创造了俞轻霞遇见璀仕为辛梓乌疗伤的场面,她让辛梓乌在接收璀仕的灵力同时,吸入她暗中涂在璀仕掌心的灵力剔蛊,是的!!她成功了,爱的人娶了她,她的情敌也带着恨消失了!哈哈!! “为什么我不幸福!为什么!!”香主哭了起来,美丽又怎么样,一副倾倒众城的娇容,却没有一颗被爱的心,她是孤独的!!不,香主的肩膀在颤抖,哭到心底的深处,她背叛了璀仕,看到璀仕带回俞轻霞,看到他守护着那个快死的人类,她想到了背叛,和麟翼躺在一张床上,想到和麟翼床榻上的疯狂,她无语了—— “香主!”一个声音打破了沉静和狂乱。 “进来!”香主擦去了眼泪,来者推开了门,是小涣,她居然是香敏贴身的侍女! “香主,这是今晚的安神水。”小涣端上了一杯柳叶盅装的药水,紫色的汁水子盅里游荡。 “嗯,下去吧,我马上就喝。”香主示意小涣退下,即刻端起杯子,倒进了喉咙里,小涣诡异着退了出去。 门吱呀地关了,香主突然神智如同被控制一下,她哆嗦地端起杯子——黑巫术的鬼王水!!那安神水居然被换成了毒药! 只见香主口中吐出一口黑血——呵呵,麟翼和你一起共枕那么久,你对我还留了一手!香主的心口突然一阵,莫名的一股丝弦挑拨,在心口跳动! 香主捂着胸口朝着璀仕的蓝阁(璀仕的休息之所)一路踉跄地走去:“难怪麟翼要我喝安神水,原来可以安然入眠的药水是慢性的催化鬼王水的毒蛊,呵呵,看来这次的鬼王水会掏空我的五脏六腑!” 口中的黑色的血在漫着,香主推开了蓝阁门——不在!璀仕不在!香主口又喷出黑血,只见她的耳朵里也流出了黑色的血,她转身朝着屏阁跑去——他一定和俞轻霞在一起!! “璀仕原谅我!我——不行了,在死之前一定要告诉他麟翼的阴谋!!”香主心中默念,眼神开始飘移了,鬼王水在啃着她的内脏。 屏阁!!屏阁!!我来了!!香主推开了门,刚好璀仕正要出门,香主眼儿笑,一头倒在璀仕的怀里,璀仕一看不妙,问道:“阿敏!你怎么了??” “我,我,对不起,我爱你!!鬼王水,你要小心,麟,是,是——麟!!”香主睁大了眼睛想要说下去,谁知道这个时候鬼王水开始浓烈起来,将香主整个身体啃食了下去,留在璀仕怀中只剩下一滩黑血,和香主的凤丝衣。 “阿敏!!!”璀仕将凤丝衣搂进怀里,蓝色的忧郁在心口盘旋,虽然不爱这个女人,但是她一直那么执着地爱着,心口依旧有一丝淡淡的痛,是谁下的毒手——鬼王水!麟!难道是麟翼???他为什么要杀阿敏!阿敏好像有话要说,难道! 璀仕起身搂着凤丝衣,蓝色的发在孤寂的蓝色中清绝地飘着,芽湖最近发生太多的事情了,两个芽湖公主相继落入万龙崖,人间出现了蓝魔箭,为什么鱼媤慧会有蓝魔箭? 蓝色的水发出哭泣的声音,璀仕停下了脚步,抓紧了凤丝衣,眉中紧拧,媤媛说蓝鲮珠丢了,蓝魔箭封印的解除需要蓝鲮珠,使用感应力会减少灵力,头痛了,这些枝蔓很多,可是怎么联系到一起呢? 啊!璀仕抬起了蓝色的忧郁,媤慧使用了惑蛊,蛊只有巫鱼有,那么她一定和麟翼接触了!璀仕脸上露出一丝惊喜——很有可能!!!巫鱼已经解开了封印?拔出了蓝魔箭,那么!! 璀仕惊愕,摇头道:“如果是这样推测的话,麟翼重出芽湖,没有了天使之源……”不好!璀仕暗道——麟翼的净化之力非用蓝水和蓝鲮珠幻化出天使之源才可以克制!! 想到此处,璀仕再也无法平静下来只见他转过步子化出一股雾气,蓝色的发在雾气中消失—— 第八十五章 占卜神官 芽云殿中幽幽蓝色的光,精灵王鱼麒祯在书堂里徘徊,璀仕低下蓝色的忧郁分析着自己的推测。 “看来事情很紧急,阿媛的小伙伴小啾说蓝鲮珠早就不见了,几位祭司都在寻找蓝鲮珠,阿媛在小啾的脖子上挂了蓝水钥匙,只有蓝水才可以打开蓝贝壳,那么谁还可以打开蓝贝壳?”精灵王沉思起来。 “小啾?”璀仕疑惑。 “呵呵,它是一只麻雀,阿媛的小朋友。”麒祯想到了阿媛自然地伤感起来,在同一天失去了两个女儿。 “王,天自有定数,不要太伤心。”璀仕安慰道。 “嗯,朕明白,现在需以国事为重,过去的就过去了,璀仕你是怎么对待这件事的?”麒祯收回了悲伤,转入正题。 “王,可以见见小啾么?或许它知道?”璀仕进一步请求道。 “那日小啾来报信,说阿媛有危险,在万龙崖附近,就此之后便不见它的踪迹,不过可疑的是,朕的十个侍卫是安置在媤慧身边监视她的举动,反而被媤慧惑蛊所控制,难道正像你所说的这一切也许与麟翼有关?”麒祯低下了头,脚步仍在摩挲。 “他是朕的弟弟,已经阿醒封印在巫洞,他怎么可能?”麒祯在犹豫,难道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不,不会这样! “王,不管实情是怎样,这是我们的推测,芽湖近来发生太多的事情,我们不得不妨,阿媛拥有天使之源,现在我们已经没有可以抵制邪灵的力量,蓝鲮珠也不知所在,王请三思。”璀仕解释着,一步步暗示着麒祯存在的危机。 “嗯,朕明白,璀仕带上朕的榜印,到天池请天池神官占卜转世天使之源。”麒祯心中已经有了计划,现在的情形很被动,是到了主动出击的时候了。 “是,臣遵旨!”璀仕单膝跪地,结果麒祯递过的王者榜印,这小小的玉印是通往天池的钥匙,璀仕心中感叹——妹妹你的王,是个心有韬略之人,可以担当国家大任。 “起来吧,放心去,朕会命祭司在暗处日夜监视巫洞的情况,禁止有人出入,去吧,找到天使之源,璀仕你的任务也很重!”麒祯感叹道,只见他缓慢地眨了眨眼睛,转过身来。 “璀仕啊,圣女的事情,总会有个结果,好好处理你的事情,你殿中的那个女人,已经有人上疏了,朕替你扛下来了,不要有顾虑。”麒祯冷静道,人间和芽湖,无论是人还是精灵都脱不了一个情字。 “王,璀仕感激不尽!”璀仕蓝色的忧郁想到最近发生的事情,脸色不妙,冷冷地增加了忧郁的颜色。 “去吧,一定要找到天使之源!”麒祯鼓励道,拍了拍璀仕的肩膀,“这一棒很沉重,希望在你的身上!” 璀仕点了点头,拜别,化作一股雾气消失在芽云殿里,他回头望了望在眼前渐渐变渺小的宫殿,整个芽湖在天地之间,千里之大,此刻也只不过如同丝带一般,璀仕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芽湖是否会躲过这一劫。 璀仕带着王榜印一直朝着天池跃去,天池并非富丽堂皇的景象,所有的殿宇包括物体都是银色的,纯洁得让人无法描述,待到接近殿堂时才发现殿堂是用整块的水晶打造而成,这种技巧真是令人目瞪口呆,很快,璀仕来到天池的龙堂口,两位神侍拦住了他。 “来者何殿中人!”神侍眉目清秀,一袭白色战甲,从面貌与身形根本无法估量他们的灵力的高低。 “两位神侍,我是芽湖璀殿殿主——璀仕,奉芽云殿王者的旨意前来寻天池神官。”璀仕拱手道。 “嗯,天池共有一百九十九位神官,你寻的是哪一位?”其中一名带着半月耳坠的神侍进一步问道。 “这——”璀仕有些打结了,“特寻可拥有占卜神力的神官,不知道一百九十九位神官中,是否有此能力者?” “哦,嗯,是不是说的星宿神官?呵呵,他也是你们璀殿中人。”另一名,带着牛骨银链的神侍笑道。 “也是璀殿中人,可否指引去处,璀仕感激不尽!”璀仕惊喜,没有想到,占卜神官居然是一家人,这样事情就好办多了。 “嗯,可以,不过要进天池的门,要出示王者榜印,若没有,我们无可奉告!”两位神侍齐道,璀仕一听,立即出示了榜印,神侍卫们点了点头,即刻在他的手心画了一道光图,一闪一闪的。 “这是地图,它会指引你到达星宿神官的殿堂,到了以后自动会消失的,你快去吧!”神侍们道,璀仕拜别,跟着手心的光图,寻觅星宿神官的殿堂。 天池看起来地方很小,却没有想到,那是过于轻视了,看起来两座殿堂距离只有十米之遥,实际上却相隔上千里,璀仕蓝色的忧郁不由地紧皱,若是没有递转空位的能力,要到达占卜神官的殿宇不知道要跨越多少日子。 随着手心的光图,璀仕脚步在空间移转,很快就找到了神堂——星宿殿,璀仕不觉心中一颤,嘴角笑起,这神堂的外形和璀殿殿堂神似,难道??璀仕淡淡一笑朝着神堂走去。 神堂两位金童绾着双环髻其中一人上前迎来:“来者可是芽湖璀殿的殿主璀仕!” “在下正是!”璀仕道。 “好,请随我们来,师傅已经等你很久了。”两位童子转身走进殿堂,璀仕跟着他们的步子走了进去,一进殿堂门就是空旷的黑色境地,神殿里居然是空无一物,空荡荡的连一张椅子都没有,璀仕不觉地有些疑惑。 两位童子转过身笑了:“是不是觉得神殿太干净了?”璀仕有些唐突,蓝色的忧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其中一位童子停了下来,在空中左了下来,一阵白色的光汇聚,即刻在他的座下出现了一张水晶椅子,接着他将手摆在空中,做了一个写字的姿势,空气里居然出现了书台和文房四宝,璀仕看得连连赞叹奇妙的幻景。 “我们走吧,璀殿主。”另一个童子也笑了,“呵呵,这里根本不需要任何杂物摆设,只要你的意念存在就会幻化出你想要的东西。”璀仕点了点头跟上了他们的步子。 不知道走了多久,空气越来越稀薄,最后到了寸步难行的程度,两位童子停下了脚步,欠身道:“恕不能远送,通过这道白色的光,你就可以看见师傅了,前面的路需要你自己走了,我们的灵力无法通到师傅修炼的地方。”话毕,两位童子化成两颗紫色的珠子,朝着神殿大堂口飞去。 璀仕倾了倾脖子,蓝色的忧郁沉下气来,一步一步向前走去,每走一步都那么难耐,很沉重,耳膜里的空气厮磨音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每一个举动发出的声响都震耳,璀仕渐渐灵力抵达不住着气体的压迫,虚弱地瘫倒在地上,蓝色的忧郁继续坚持着一步接着一步继续爬向前去,突然一阵笑声传来。 第八十六章 星宿神官 好熟悉的声音,是父亲么???璀殿中人,星宿神官是璀殿中人! “在下——璀殿殿主——璀仕,前来有事相求!”璀仕用尽全力喊出声来,笑声越来越近,周围的光越来越暗,伸手不见五指,璀仕奋力站了起来,身体摇摇晃晃,本能地朝着空气扶去,身边居然出现了一堵透明的墙,璀仕扶着墙体继续向前——“是星宿神官么!!” 一阵蓝光在前方亮起,和传来的笑声是一个方向,璀仕看到了希望,喘息着继续向前,周围的黑暗在散开,蓝色的光越来越强烈,一个蓝色的背影,蓝色的长袍,渐渐转过身来,拥有和自己一样蓝色的忧郁脸孔,绝伦的脸颊露出淡淡的笑——是父亲——璀殿的前任殿主——璀伊。 “嗯,我的儿子!呵呵,把璀殿交给你,我很放心啊!!”只见璀伊双袖一挥,那逼喉的气息全然不觉了,整个殿堂都亮堂起来,蓝色的光洒满在殿堂,璀仕看到了刚才领路的两位童子,他们正站在父亲面前露出赞许的眼神,呵呵,原来是父亲在考验自己。 璀仕笑了:“父亲,此次前来是为了天使之源转世之事,芽湖近来危机暗藏,妹妹她生下邪气之女,将蓝水与蓝鲮珠传于大外甥女鱼媤媛,妹妹已经步入万窟契,两位公主也落入净化之崖,事情越来越蹊跷,恐邪灵之王麟翼复出,所以王委托重任于我,前来寻占卜神官,呵呵,父亲,没有想到我们会见面。” “仕儿,这场劫难是不可以避免的,我可以指一条路给你,你去寻找阿媛回来。”璀伊话中有话,貌似已经知道未来将要发生的事情。 “阿媛??她还在!父亲,可否指引,略微提示?”璀仕进一步探话。 “呵呵,天机啊,仕儿,我给你看一个人。”璀伊话毕,从他身后的蓝光影像中,出现了一白发人,远看神似一倾国美人儿,娥眉白描,冰霜佳蓉,粉唇惑人,随着那美人白色衣袍一步步靠近,原来此人不是女子而是一个美轮美奂的男子,长发缚脚跟,身上泛着白色的寒气,上天制造的绝色宠儿,无人再可超越。 “父亲,他——”璀仕不敢看那美男子,那种美丽是没有人可以拒绝的,美的心颤,令每一根神经都在跳跃。 “呵呵,我是天池自然神的守护童子——云霄子,呵呵,若烟和鱼媤媛都已经复原了,正踏上钟城之路,你快去找她们吧,嗯,记住哦,若烟现在和阿媛共用一体,她们已经不分你我了。”云霄子眯眼坏坏地笑,那一笑蓝色的空气都在震撼。 “嗯,仕儿,是云霄子用自己的眼睛救了媤媛的,快去找她们吧,现在她们很虚弱,媤媛的灵力要在若烟实现心愿后才可以恢复,若不能恢复,恐怕这个劫难也——”说到此处,璀伊停了下来,没有继续下去。 璀仕也知道父亲的难处,没有再多问下去,他拜谢:“多谢云宵子出手相救。” “嗯,哈哈,不谢不谢,我也没有损失什么,还要谢谢若烟啊,我的眼睛已经复明了,还增加了修德,呵呵,看到若烟告诉她,我没事,还有让她别忘了来看看我哦。”云霄子大笑,白色的发在舞动,好不美丽! “好,一定,那么父亲,我就先下人间了,我去钟城寻若烟,保护她安然抵达。”璀仕坚定道。 “去吧!”璀伊点了点头,转身对身旁的两位童子说道——“送璀殿主出龙堂口。” “是,师傅!”两位童子即刻移步到璀仕的面前。 璀仕蓝色的忧郁淡淡一笑:“父亲保重,云霄子后会有期!”话毕,璀仕转身跟上两位童子的步子,一路走远,消失在星宿神殿处。 …… 巫洞外,紫草丛后,暗藏着芽云祭司们的身影,巫洞二十米以外都设下了侍卡,不准任何精灵进入地界,巫洞外安静一片,巫洞内的巫士们有些不平静。 “巫王,你说这精灵王不是欺人太甚么!”一青色发的精灵在叫唤,愤愤不平。 “也是啊,真是的,以前那精灵王不也是在求饶么?哪里有我们巫王那么潇洒哦!呵呵。”一褐发精灵在鬼魅笑着。 “真是太过分了。” “是啊,是啊。” 巫洞内一片混乱,黑色的气氛加上杂乱的局面,人心和气息更加压抑,只见麟翼,蓝色的发洒了一地,黑色的水晶座黑色的袍子铺开,他躺在水晶座上,一副慵懒的样子,一手撑着额头,另一手举着酒盅往嘴里灌着酒,一笑,酒喷了出来,胸膛上滴落的酒水,从他的水晶座后探出了一只柔媚的的手儿,一个女子躲进了他的怀里。 “麟翼——”是小涣,她妩媚着,舔着麟翼胸口的酒汁,“我们不用怕他们,我相信你。” 麟翼丢开了酒盅,将怀里的小妖精拥紧,撕开她的上衣,在她的脖颈咬了下去,小涣顿时血管紧绷起来,小涣面露怯色,推开了麟翼:“哎,麟翼,你在吸我的血,已经吸的够多了。” 小涣拉起了上衣,搂着麟翼的胳膊蹲坐在地上,悄悄地在他耳畔说道:“呵呵,麟翼,香主的事情我已经解决了。” 麟翼面露喜色,只见他挑起了小涣的下颌,五指生出了爪子,直接地穿透小涣的脖颈,小涣的血即刻被爪子吸入,小涣抓紧麟翼的手惊愕地问道:“为什么?麟、翼??” “为什么?你在阿敏的安神水里加了慢性毒药——是鬼王蛊的催化剂,呵呵,你知道么?你这么做等于败露了我的行踪,你是够毒辣的,但是你坏了我的大事!那些人都是你引来的!!”麟翼俯下身去,吸允着小涣的血,亲吻着,很用心。 只见小涣一颗泪水流出眼眶,接着化成了一张精灵皮,接着麟翼唤来了鬼灵,接着小涣化成了灰,连魂魄都不剩。 “巫王真是太厉害了!” “是啊!” “嗯,小涣该死!!”底下一片喧闹。 “别吵了!你们听着!有我麟翼在,你们都安全!没有我存在,你们都要陪葬!!”麟翼恶狠狠道,只见他起身摊开黑色的宽大的袖子,仰面大笑——“哈哈,哈哈,你们就等着我铲平芽云殿!哈哈哈哈!!!你们都给我滚,滚到你们的洞府里去!!!” 麟翼一声怒下,底下的小妖精们都各自逃开了,麟翼收回愤怒的气息,抱紧了自己的双臂,理了理衣服,朝着自己的卧房走去…… 第八十七章 媤慧幻化 “媤慧?”麟翼推开了黑色的石门,轻轻地唤着,媤慧正坐在梳妆台前,她的蓝色的发倾泻下来,白色的发夹杂着,媤慧在端详着自己的发,心中有些难受,听到麟翼的叫声,她缓缓站了起来。 “麟翼?”媤慧投入了麟翼的怀抱,“听他们说巫洞已经被侍卫们包围了,祭司们也在外面!” “嗯,别怕,乖,呵呵,我的小媤慧,干嘛看着自己的头发发呆?”麟翼抱起媤慧转了一圈,这种感觉很久以前就有过,璀醒出现在对面,红色的凤袍,长长的裙尾,搂过她的腰,将她抱在怀里,王袍、后袍紧拥着,在天际划过,一个绚烂的景色。 麟翼看着媤慧的眸子思绪波动到遥远的过去,怀里的是璀醒的女儿,那股气息那么的相似,媤慧笑了,媚眼笑:“呵呵,我的头发突然多了一种颜色,我现在才发现。” 媤慧贴在麟翼的胸口,自嘲道:“麟翼,你说我是不是妖怪?王族的公主,蓝色的发是我唯一的骄傲,现在也没有了,呵呵,没有蓝色印迹就算了,现在头发也在遗弃我。” “媤慧,所有人都遗弃你,而我不会,你是我的女人,我会好好守护着你,白色的发很好看,那是你母亲的灵力接触封印的体现,等到白色的发全唤出,你将拥有最强大的力量。”麟翼望着她白色的发丝,不免有些心疼。 “呵呵,麟翼,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知道你疼我,但我可以读懂你的心,你爱的是姐姐和母后,呵呵,我不介意,我就喜欢你,就爱你,没有人可以把我们分开,没有人。”媤慧露出妩媚的笑,此刻她已经很满足了,她跳动着长长的睫毛,她是真的爱上眼前的这个男人,是的,除了恨,除了好好爱他,她已经是一无所有了。 “麟翼,听他们说父王已经限制了你的行动,想好解决的办法了么?”媤慧想到了实际的问题,不由地为麟翼担忧起来。 “媤慧,我想到了一个办法,但是要你受点苦。”麟翼放下媤慧,握着媤慧的手,看着她的罗裙稳稳落地,麟翼才松开手,抚摸着她长长的发。 媤慧踮起脚尖,轻轻吻了麟翼漂亮的面颊:“我和你在一起,不论多危险,我都要去,我不怕,一点也不怕。” “我的媤慧,我要用黑巫术的幻化之蛊,将你幻化成人的样子,一个平凡的人,现在你的灵力很弱,但是你相信我,你会变得很强大。”麟翼转过身安静地说着,媤慧拥着他的后背认真地听着。 “我会将你送到人间,你要进入钟城木府,那是木若烟的家,我要你想办法阻止若烟和杨云涣相认,我要她的心愿若空,到那个时候我会去人间与你相会,利用蓝鲮珠和净灵珠的力量,汲取你姐姐的蓝水和剩余的灵力。”麟翼说完话,转过身来,抱紧了媤慧,“我说的是不是很难?” 媤慧摇了摇头,闪烁着蓝色的眸子,白皙泛蓝的皮肤格外的诱人:“不,我不怕,麟翼,我会做好的,现在就去么?” “是的,越快越好,若烟就要进入钟城了,要为她制造麻烦,阻止她到木府,阻止她和他相会,这一战很重要。”麟翼有些担忧,“你好好想想,若是不想去,你就摇摇头。” 媤慧点了点头:“我去,我去,相信我,我会给你带来好消息。” “嗯,那么我现在就用幻化之蛊让你化成人形。”麟翼从术带里掏出了一个红色的小盒子,盒子里一块八角形的镜子用蓝色的珠子穿起来,麟翼将漂亮的镜子戴在了媤慧的脖子上。 媤慧低头拨弄着:“这是什么?很好看。” 麟翼笑了:“想见我的时候,叫我的名字,你就可以在镜子里看到我。” “嗯。”媤慧抬起了头,开心地笑了起来,只见麟翼的手心升起了一根细细银色的针,媤慧闭上了眼睛,麟翼手中的银针飞起,朝着她的眉心穿了进去,接着隐没了。 媤慧像一朵凋谢的花瓣一般,落了下来,麟翼接住了她,媤慧在他的怀里沉睡,只要睡醒了以后,她的头发、眸子、皮肤都会变成人的模样,麟翼在她的眉心轻轻地吻上,接着一股黑色的烟开始包围媤慧,媤慧被黑烟渐渐托起。 麟翼凝神,黑色的袍子在发着墨蓝色的光,只见他嘴角坏笑,吸血牙在瞬间疯狂生长,指甲开始突破,爪子也发亮,麟翼蓝色的发飘起,眼窝深陷,蓝色的皮肤突然变得很狰狞,紫色的血管在瞬间暴胀,布满了整个身体,脸颊上的妙绝面貌依旧存在,只是多了一份恐惧。 麟翼走到媤慧面前,只见他将黑烟拢进手心,接着将整个黑烟压缩成一股鹅蛋般大的烟球,麟翼口中默念巫语,烟球即刻朝着巫洞口飞了出去,此刻整个芽湖是蓝黑色的,烟球随着光不断变色,当烟球飘过芽湖祭司们和守卫们的眼前,无声无息,静静地不留一丝痕迹飞了过去,没有人发现,在接近人间路口的那一瞬间,突然芽湖微微打了个哈欠,依旧没有人发现。 麟翼通过水晶球,看着媤慧在黑烟的包裹下飞到了人间,麟翼诡秘地笑了起来,他的计划又更近了一步,呵呵,呵呵,心里的那种满足欲望突然得到了一点实现,他笑得整个身体都发颤——媤媛,你就等着失去一切,到时候我会找会你的魂魄,我要你偿还你母亲欠下的情债!! 人间黑色的夜幕有些心寒,黑色的烟褪去,媤媛在沉睡中醒来,她从地上爬了起来,回忆着发生的事情,她摸了摸胸前挂在的镜片,思念着麟翼,她妩媚地笑了笑,一头黑色的发,人类的样子,很魅惑——钟城木府! “哈哈!哈哈!姐姐,你一定不会想到,媤慧还会回来!” “每次我都输给你!这一次一定是我赢!!” “你等着我把木府弄得一团糟!!只要和你有关的,我都要让他们堕落!!!!” 媤慧一个人在空洞的月色下,笑得痴狂,只见她摇摇晃晃,朝着钟城木府的方向走去…… 第八十八章 计遇婉儿 媤慧一路找到了钟城木府,那烫金的两个——‘木府’在阳光下灼灼泛光,媤慧拉住了一路人问道:“这就是钟城美女木若烟的家么?” 路人白眼笑道:“我说你这丫头,是傻了还是呆了,连钟城首富的木府都不知道,呵呵,你看看人家的气派,一猜就知道了。”路人指了指正从木府朱红大门抬出来的八抬大轿。 媤慧顺着路人指去的方向望去,一青衣女孩,发拢着流行的燕尾髻,黑色的散发垂至腰际,面貌清秀,身后跟着四五个丫鬟,看了木若烟的家还真的很富有,木若烟还真倒霉,什么富贵都没有法子享受,真是红颜多薄命,呵呵,媤慧也瞪了路人一眼:“那么你说那女的是谁?” “哦,她啊,是木府的二小姐,木婉儿,与第一美女木若烟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哎,她哪里可以和若烟小姐相比啊,你不知道,我们钟城的老老小小都迷恋着若烟小姐,可惜那么早就病死了……”那路人还真是口若悬河,媤慧竖着耳朵听着他的唠叨。 “哎,谁知道那些大户人家的事情,天才三更,木府就抬出了花轿,接着就传来若烟小姐病死,整个钟城都议论纷纷,李太守也出现在城内,说什么不要造谣,木府的那个第二位夫人王湘也来解释,哎,我们哪里相信若烟小姐是病死的,哎,一定是被那狠心的后娘害死的,可惜啊,那木府的老爷真是迷糊了,他居然还被蒙在鼓里。”路人居然越说越带劲,媤慧有些不耐烦了,她丢开路人,朝着木婉儿的大轿离去的方向跟去。 那路人却抓住媤慧:“哎,我还没说完呢,怎么就走了!” 媤慧转过身:“你还没说完么!” 路人点了点头,媤慧举起了胳膊,一个响亮的巴掌——‘啪’,随即在地上扔了一锭银子——“滚!XXX” 路人一看到银子就忘了疼,揉着脸看着媤慧粉色的衣裙离开,嘴上啧啧:“我今天是捡到财运和桃花运了,嗯,呵呵,这女的和若烟小姐的美貌不分上下啊!” 媤慧在讨厌人类的身体,虽然自己是个几乎没有什么灵力的精灵,但是基本的轻跃灵法还是有的,而现在真脆弱,走了一阵就很累了,媤慧一路跟着木婉儿的轿子,只见轿子左穿一条莫名的胡同,右过一条叫不出名字的街道,终于在一个大寺院的门口停了下来,只见那木婉儿踏出粉足,走进了寺庙,媤慧转眼一想,笑着消失在角落里。 风吹着媤慧黑色的发,她妖娆的身姿向一群乞丐走去,那群乞丐见到有个美女走过,这些带着流氓痞子形象的乞丐们都围了上来,表面是要讨钱,实际上是满足调侃的愿望。 媤慧嘴角惑笑:“呵呵,要钱么?” 乞丐们一听有钱拿,一个带着老大口吻的人站了出来:“妞,你是给我们带生意的还是???” “呵呵,看你们也不是正经的要饭人,街头小霸的样子,呵呵,想做生意么?”媤慧调笑开来。 “这妞还挺识货的嘛,什么生意??”痞子老大叫开来。 “看到那庙门的轿子没?”媤慧指了指刚刚抬着木婉儿的轿子,“只要你们跟着轿子,到了右街的偏僻小巷子,做点小小的调戏,就可以了。” “嗯,老大!他们有八个男人,恐怕我们十几个人有点难度。”一个小厮叫道,老大白了眼,翻了翻。 “狗屁,你懂什么!”痞子老大叫了起来,眯眼凑到媤慧的面前,“你开多少钱?” “呵呵,你看够不够?”媤慧右手两指之间夹了一片金叶,轻轻放在了痞子老大的手里,接着左手又夹着一片金叶,“怎么样??” 痞子老大猥亵地笑起来:“哈哈,这个年头还有这等美事,哈哈,小舂子!!去,去,叫上!!北街的那些哥们!!”被叫做小舂子的人乐得屁颠屁颠地跑了。 媤慧低头笑了起来:“你过来。” 痞子老大一看还有艳福,美的把那臭脸贴了过来,媤慧在他的耳边一阵细语,痞子老大眉开眼笑连连点头,媤慧抿嘴也跟着笑开,她在痞子们的乐声中转身缓缓离开。 此时木婉儿正在庙里求签,一只姻缘签在手心里抓出了汗,她羞涩地递给寺庙口里盘坐的老尼姑,老尼姑面目清出红尘,心静如水,老尼姑端详了那木签一阵,口中默道:“小姐,此事老衲只可以说,缘在嫁衣时,缘亦尽在此。” 木婉儿摇头道:“师傅,我不懂。” 老尼姑笑道:“这签不上不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小姐请回吧。” 一十四、五岁,机灵样貌的素色小衫丫环上前,从秀兜里掏出了一锭银子,轻轻放在化缘钵里,扶着木婉儿:“小姐,我们回吧?” 木婉儿点了点头,在丫环们的陪同下踏出了庙门,正在打盹的轿夫们看见小姐来了,立刻精神起来,将轿门踢开,迎接着,木婉儿缓缓踏入轿门,轿子就像浮萍一般晃晃而去了。 穿过南城一小巷,几个乞丐横躺在地面拦住了去路,素色小衫的丫环伶牙俐齿地叫开:“哎,你们没看到我们正在赶路么,请给个方便。” “呦,老大,还是个小美女,好久没有尝尝滋味了,估计那手感还不错,嘿嘿……”地上一个脸颊长疮的老男人在那猥琐地勾眉瞪眼,痞子老大从地上爬了起来,他身后的四个小跟班也爬起来,仍旧是一路拦着道。 “呗,给你们脸还往脸上贴金,也不看看你们的德性!”素色丫环喃喃着,那几个老男人真是越看越恶心。 “你丫的,我今天不把你睡了,我就混不下去了!”痞子老大面色开始泛怒, 这个时候花轿里传出了一阵清脆音,接着一葱白玉手挑开轿帘:“小巧,他们也是苦难人,给他们些银子。” 丫头点了点头,从袋子里掏出两锭银子,痞子老大两手一插:“那几个破银子,我们还看不上眼,丫环都长得那么漂亮,小姐更不用说了,哎,兄弟们我们一起上,怎么样?” 几个跟班叫了起来,轿夫们落了轿子,护住了轿子,素色丫头,连同另三个姐妹一起护住了婉儿小姐,素色丫头骂道:“你们这些痞子,也不看看我们人多,你们还是识趣点,拿了钱走人!” 痞子老大叫开:“你他妈的,长错了眼睛了,人少,你转身看看!” 素色丫头和她的同伴们转过头,才发现身后已经黑压压的一片:“你们好大胆子,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劫财声势!”素色丫头喃喃着,只见那些人像围水桶一般围紧了。 轿夫们一看人那么多,已经各自护着自己退到了墙角,这个时候乞丐群里冒出了一个穿着灰色上衣破烂不堪的小丫头,只见她求道:“老大,放过他们吧,那个小姐人那么好,她已经说要给我们钱了。” 只见那小丫头,可怜至极道,痞子老大,顿时给了她一脚:“你他妈的,我给你吃给你住,养你那么大还帮外人说话,每次都来拆我的场子,我白捡你了!!” “老大,这是犯法的事情,丫丫,是为你好,让他们走吧!”小丫头还没说完,已经被痞子老大煽了一嘴,顿时五个指印,小丫头哭了起来。 “你滚,除了我养你,还有谁会照顾你!滚!”痞子老大吼道,“走,我们走,这笔生意我们不做了,我告诉你们,以后不准再理丫丫,真他妈是我们群里的败类,我怎么就捡了这样一个活宝,还养了那么大!!” 痞子说完气着离开了,那些跟班一个个低头看了丫丫几眼,不敢停留,也跟着走了,丫丫在哭,越哭越伤心,这时候木婉儿踏出了轿门,走到了丫丫的跟前,搂起了她:“好妹妹不哭,和姐姐回家,走,我们回去,姐姐收留你。” 只见丫丫点了点头,在木婉儿嘘寒问暖中,推辞一阵,最后还是和木婉儿一起进了轿门,待到他们坐稳以后,丫丫表面苦相而心却在笑,丫丫便是鱼媤慧乔装的,媤慧心底哼道——“麟翼啊,计划又近了一步,我一定让木府乱成一团!” 第八十九章 夜探木府 木婉儿将媤慧领回家,吩咐下人为她准备沐浴更衣,一切安排妥当,听丫环们说夫人在大厅,木婉儿便怀着心思去和母亲王湘商量去了。 踏进大厅门,一见父亲木秋辰和母亲王湘都在,转身便要走,心想来的真不是时候,父亲和母亲很少这样单独坐在一起,虽然不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只听说大概是父亲一直爱着大娘,木婉儿见过大娘的画像,和母亲长的很像,只是多了一份温柔。 “婉儿,你站住!”木秋辰叫住了她,“我有话问你。” 木婉儿停下了步子,低头走到父亲的面前:“嗯,父亲,什么事。”余光中她看到了母亲眼眶一阵红。 “小紫,去哪里了。”木秋辰直接质问。 “啊。”木婉儿头低的更深了,父亲一直不知道姐姐是为情自杀,满城都为了姐姐的死闹得沸沸扬扬,母亲和太守大人压住了火气,告诉外界姐姐是病死的,木府上上下下都这么回答父亲,姐姐是病死的,为了母亲婉儿也要撒这个谎,“小紫,小紫,她,她回家去了,家中有事。” “是吗,我托人问过了,小紫根本没有回家。”木秋辰笑了。 这个时候王湘再也做不住了:“木秋辰!你去查小紫的事情,这是什么意思!!你明摆着是说我害死你的宝贝女儿!哈哈,我的姐姐是为你而死,我的命你也要么?拿去吧!!” “王湘,你不要说了!我不相信我的女儿就这么走了,我一定要弄明白!!”木秋辰厉声道。 “好啊,你,你宁愿相信外人,也不相信我,人家是要我们窝里反,你还真听话!”王湘笑了,美艳的笑有些惨淡。 木秋辰起身,大踏步而去,听到王湘的声音,他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王湘是越说越激动,木婉儿鼻子一酸上前搂住了母亲:“娘,不要伤心了。” 王湘停下了哭声,只见她擦干了眼泪,笑着问道:“婉儿,听丫环们说你带回了个女子,还救了你们,嗯,晚饭时把她叫来一起用饭吧。”王湘由于才哭过,声音依旧有些颤。 木婉儿抱着王湘笑了:“娘,还是你最懂得婉儿的心,嗯,要开心呀,呵呵,我去看看她,等下带给您看哦。” 王湘也笑了起来:“好,我的好女儿,快去吧,娘没有事,已经被你爹训习惯了。” “嗯。”木婉儿放开了王湘,朝着后院厢房走去,一路走,一路沉默,王湘是自己的亲娘,那么大的木府只有娘真正地关心婉儿,呵呵,作为女儿的她要怎么面对所发生的事情呢?啊,木婉儿停下了脚步,燕尾发髻处的花簪,在跳动,,木婉儿的心里有点慌——姐姐,你一定要原谅娘,姐姐,娘其实也很可怜。 木府一小处厢房,一丫环在浴桶前为一雪白的身体浇水,那水里的美人儿时不时笑出了声音:“呵呵,没有想到婉儿姐姐小时候还有这么有趣的事情啊。” 丫环抿嘴笑了:“呵呵,小慧姑娘,你不知道啊,我们家小姐总是在背后帮着若烟小姐,哎,说实话若烟小姐人真不错,人漂亮心也好,可惜啊,夫人就是看她不顺眼,说实话啊,夫人也很可怜,这么多年就没有见过老爷去她房里过夜,不知道为什么,老爷总是冷眼对着夫人和婉儿小姐。” 媤慧在浴桶里玩着水,长长的发飘在水里,酮体格外诱人,媤慧故意长叹一口气:“那么婉儿姐姐倒是很可怜了,夫人也是,没有人关心她们了。” “不啊!”丫环又笑开了,“小慧姑娘,你不知道哦,我们府里还有个杨公子,他啊,可是风流俊挺,我们家两位小姐都偷偷喜欢着他呢,嗯,晚上他就会从茶庄回来,你就可以见到他了,呵呵,杨公子他很关心婉儿小姐,对夫人也很关爱。” “哦,杨公子?他是什么人,是婉儿姐姐的哥哥么?”媤慧问道。 “据说杨公子是十岁的时候来的,他的父母在路上被匪徒劫杀了,老爷领养了他,老爷和杨公子的父亲是结拜好兄弟。”丫环摇头说道。 “哦,看来这府里事情还真多啊,嗯,那个若烟小姐不是夫人的女儿么,可是怎么刚刚你说夫人看她不顺眼?”媤慧接着问道,心里想,其中一定有什么关联,要乱了木府,最重要的就是理清他们之间的脉络。 “你不知道啊,哎,若烟小姐是大夫人的女儿,大夫人叫王缌,现在的夫人叫王湘,她俩是双生姐妹,王缌夫人不幸去了,留了遗书让老爷娶了现在的夫人,哎,乱死了,呵呵,小慧姑娘,这事不要乱说,要不然我要被夫人骂的。”丫环吐了吐舌头,有点小担心的样子。 “哦,我知道了,那么夫人应该是若烟小姐的阿姨才对,为什么对她怎么??还有那个遗书,对啊,你见过遗书么?”媤慧揪着其中的疑点问道。 丫环摇了摇头,这时候木婉儿在门外叫道:“小慧妹妹,收拾好了么?和我一起去大厅用饭。” “哎,姐姐,马上就好,再等一刻。”媤慧应道,“姐姐,我马上就去,现在就穿衣。”说着媤慧从水中钻了出来,雪白的肌肤,凹凸有致,迷人的酮体,曼妙景象。 丫环为媤慧擦干了身体,媤慧拿起干布巾擦着湿漉漉的黑发,嘴角媚笑——嗯,这木府可是越来越有趣了,呵呵,三个女人,两个人,纠结那么多,我可要用点心了。 媤慧此时又皱起了眉——算算日子,若烟就快到钟城了,嗯,我这里还没有理好,嗯,如果若烟被逼死的谣言是真的,那么王湘一定不愿意若烟出现,呵呵,有趣。 媤慧穿上了藏红色的轻罗裙,湿漉漉的发只擦得半干,随意地披在肩上,她推开了门,妩媚的笑颜不施粉黛,越发溢彩十足,媤慧挽着木婉儿:“走吧,姐姐?” 木婉儿含蓄地笑了笑,拉着媤慧朝着大厅走了去。 第九十章 暗赴旧事 这一餐晚饭也没有什么好心情,媤慧尴尬地与这样一家人围坐着,木秋辰根本就不说话,王湘一脸担心的样子,而木婉儿在去饭厅的路上还是谈笑风生的,到了桌前也安静得如死人一般。 媤慧吃着人间的饭,眉开眼笑,心底转悠:“他们没有下逐客令,那么我就赖着不走,呵呵,嗯,人间还真有意思,一个人一个思想,哎,真不知道姐姐怎么会喜欢在人间,真是活受罪。” 饭后,木府也没有什么消遣的活动,本来还想和木婉儿拉拉话,套套内幕,只是木婉儿月事刚巧来,腹部疼痛,先回房休息了,媤慧也没有多搭讪,只见媤慧回了房,迅速换了一套黑色的衣裙,戴上黑色面纱,鬼鬼祟祟地探到了王湘夫人的卧房。 房里又一阵喃喃细语,传出嘤嘤的哭声:“为什么你木叔叔这么不信任我?” 一个安逸的男子声音:“阿姨,丫环们说你病了,既然没事,那么我就先回了。” “你也要逃避我么?云涣,这木府上上下下都是用什么样的眼神对待我,只有你对我好,你知道我内心的孤寂,我需要你的温柔。”媤慧将耳朵贴在墙上,声音虽小也能隐隐听到王湘的话语,媤慧心底嘲弄——这就是所谓的狗男女么?呵呵,有趣,女有情、男无义。 “阿姨,不要再提起过去了,我走了,叔叔还等着我核账。”杨云涣在推脱,只听见屋内一阵杂乱,疯狂的亲吻声、衣服的撕碎声,接着听到门‘吱呀’开了,媤慧急忙转到了墙角。 杨云涣踏出了房门,理了理衣襟,留下了一句话:“阿姨,请自重!”随着那男子转身离开,房里踏出了一薄如蝉翼的素衣,披发女人,她便是王湘,已是中年,美丽没有在岁月里变质,她美得无法呼吸,样貌如同二十,只是没有稚气,多了女人的风姿,这种诱惑是任何男子也无法抵挡的。 S的身形,靠在了门框上,媤慧听到了王湘的哭泣,一滴又一滴漫过她酸涩的心灵,媤慧在角落里笑出了声音:“呵呵,哭什么,如果真希望那个男人,就把他咬在嘴里。” 王湘惊得问道:“谁!谁在那。” 媤慧从角落里转出了脚步:“我是来帮你的,若烟没有死,她马上就要回钟城了,到时候你的阴谋就会自动被揭穿。”媤慧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她怀着侥幸的心理诱导着王湘,期待她能上钩。 “呵呵,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你快走,要不我就要喊人了!”王湘不屑。 “你很聪明,你不会叫的,我知道你的事情,只是想帮你,哦,对于遗书的事情,是不是也要和你分析一下啊!!!”媤慧继续探着。 “遗书!!你知道!!你是谁!”王湘的声音有些颤抖了,媤慧得意——果然那遗书也有问题。 “你不要我帮就算了,就等着若烟回来吧,呵呵,什么形迹也都漏得清清楚楚。”媤慧假装离开。 王湘叫道:“慢着,你告诉我要怎么做!” 媤慧停下了脚步:“找人杀了她,她现在在城外,凤凰山的小盘岩,多找几个人,还有那个木秋辰也很危险,既然不爱你了,就自己想个办法安置好自己。” “为什么帮我?”王湘问道。 媤慧笑出了声音:“因为我们有共同的目标,就是杀了木若烟,这生意对你有益处,木秋辰正在查你的事情,总有一天,呵呵,后话也不说了,最差的结果就是你被投进牢狱,哦,你的女儿,会怎么办啊,呵呵……” 王湘顿时有些心惊——对的,木秋辰在查若烟的死,遗书,姐姐的遗书,那个黑衣女也知道这件事情,那么木秋辰也会查出是我谋杀了姐姐,不,不,我不能死,我还有婉儿,这木府的一切都是属于婉儿的!! 王湘刚想对黑衣人说感谢的话,却已经不见了那女子的身影,王湘缓缓地关上了门,那个黑衣女是谁,木府没有其他的生人,难道是婉儿才带进来的那个女孩?王湘满腹疑虑,只见她拨了拨灯芯,在幽暗的灯光下开始构思计策。 第二日,王湘一大早就出了门,她让轿子停在了万佛寺庙门口,然后踏进了佛堂客房,一推开门来,一褐色纱衣男子,一见到她便搂紧了她,那男子玉带束发,青玉腰带缚腰,体形略胖,从面貌上看越估四十多岁,眉目有神,貌似稳重,却没有想到举止那么轻浮。 “湘儿!你终于肯见我了。”那男人搂着王湘的腰,疯狂地吻着她的脖颈,王湘推开了他。 “呵呵,李太守大人,不要这么轻薄,为了你家公子,我可是废了不少力气。”王湘委婉道,原来这褐衣中年男子,便是钟城的李重——太守大人。 “呵呵,王夫人,当年你美貌倾城,今日依旧不减当年,你是忘记了,那日你雨夜闯进我的房间,你的那股勾魂力气哪里去了?”李太守靠着房内的桌子坐了下来,指尖拨了拨茶叶沫儿。 “太守大人,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这次我只想问你,姐姐的遗书,还有她的尸体毒素,是否掩盖好了,这已经不是我个人的事情了,影响你的仕途。”王湘挑起了事端,慢续道。 “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当然做好了,只是你在处理若烟的事情上给我留了很大的麻烦,既然你女儿不嫁就算了,何必为难。”李太守半闭眼,煨了一口水。 “有人告诉我若烟没有死,还有遗书的事情,太守大人其中的厉害关系,你应该比我清楚。”王湘绕到李太守身旁,踢了踢他的椅腿。 李太守笑道:“十年前的案子想要推翻也难,再说没有我的允许谁能开棺?若烟的事情也就那样了,回来就回来,只要不牵出你谋杀的案子。” “哦,那么意思是说李太守不管了?”王湘说着话,接着王湘伸手解开梅花扣子,罗裙沙沙一下,褪在了地上,王湘拔下发髻的簪子,甩了甩黑色的发,妖艳地搂了上去。 李太守即刻站了起来,他浑身开始火焰一般,他还是推开了王湘:“那年答应你就是个错误,王夫人,请自重!告辞!”说罢李太守便丢门离开。 王湘环抱着自己,裸露的后背慢慢蹲了下来,长长的发轻吻地面,她在哭泣,无助的哭泣——姐姐,你死了为什么还要夺走我的一切,姐姐我不想杀你,只是我爱着姐夫,是我先爱上他的,为什么进花轿的人是你??? 回忆,回忆总是那么的痛苦,她不会忘记十四岁,下雨的那一幕——木秋辰将伞递给了她,他就是那样怔怔地望着她,她的美艳那他久久不能忘怀,她告诉木秋辰,她是王府的小姐。 想到这里,王湘恨,为什么当时不告诉他,他遇见的是王府的二小姐,不是大小姐——王缌,哦,她和姐姐长得太像了,也难怪他会认错,王湘解释了一遍又一遍,木秋辰始终不信,哈哈,是的,他喜欢的是姐姐那种温柔的美,男人就是贱!!木秋辰,不要怪我!得不到你,我就毁了你!! 这时候,一个女子的眼神在窗外巧笑,那女子丢下了哭泣的王湘,一步一步走远,藏红色的轻衣,蝴蝶发髻,那是鱼媤慧的背影,她嘴角扬起——这事情越来越复杂,要乱木府,那是再简单不过了,呵呵,有意思…… 第九十一章 人性莫测 夜落山腰,媤慧穿过庭院,与前来的一蓝衫男子撞了一个满怀,媤慧抬起头来,眯眼打量,来者便是那日在王湘房内的那个侧影子,他就是丫环们说的杨云涣,若烟心愿之人,也是木婉儿与王湘都心系之人。 “呵呵,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什么地方那么迷人。”媤慧借故倒在了他的怀里,杨云涣扶起了他,眼媚儿笑妖妖,呵呵,这个男人,真是少有的俊朗,与麟翼不分上下,斯文的样子,蓝底的衣纶,面色如同黎明的初光,无处不是美妙的线条。 “你没事吧?”杨云涣问道。 媤慧摇摇头,杨云涣道:“你就是婉儿带来的小慧姑娘?” 媤慧点了点头,这时候王湘在他的身后出现:“云涣,到我的房里来,我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你。” 杨云涣正想推脱,他开口正要道,王湘又道:“与你木叔叔和你父亲有关的事情,你自己考虑吧。”话罢王湘便朝着卧房走去。 杨云涣抱歉地对着媤慧笑了笑,追上王湘的步子,赶了上去,媤慧过了半刻,也偷偷跟了上去,这个王湘又要搞什么鬼? 小屋内倒酒的声音,杨云涣一进门,那门就被关上了,接着里面一片沉静,接着传出了酒杯碰撞声,王湘的声音:“今天你木叔叔不在,他要过两天才回来,我才有这个胆和你一起对酒长谈,不要担心,下人们都被我支开了,来云涣坐,坐这里。” “阿姨,你说要告诉我有关父亲的事情,如果是借这个哄我来喝酒,那么我就不奉陪了。”杨云涣冷道。 媤慧将手指放进嘴里沾了一点口水,捅了一个窗洞,看见王湘一口倒进了一杯酒:“陪我喝一杯,我就告诉你,有关你父亲和你娘被劫杀的真正内幕。” 杨云涣抬起俊朗的脸颊,额外震惊:“内幕,你是说我父亲、我娘的死因,另有别因??” “哈哈,嗯,对!我已经藏了那么多年了,我受不了良心的谴责,我应该告诉你。”王湘站了起来,一手端着酒杯,另一只手已经勾住杨云涣的脖子,此时杨云涣并没有退缩。 “阿姨,有些事情不要乱说,木叔叔对我有恩,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杨云涣低下头,炯炯的目光,看得王湘心花颤颤。 “喝一杯,我就告诉你,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你叔叔就是个丧心病狂之人,他看中我的美色,硬将我娶了进来,临辱之后,却将我丢在一旁。”王湘开始扭曲事实,企图得到杨云涣的同情,杨云涣别过头去,想要尽量不去听。 王湘接着说道:“他沟通官府,私通扶桑,这是死罪,可怜的姐姐和你父亲知道这件事情,姐姐握有木秋辰私通的证据,姐姐交予你父亲,没有想到为了利益,木秋辰居然与太守大人设计害死了姐姐,并且支开你们一家,在半路冒充劫匪将你们赶尽杀绝。”王湘轻轻将脸贴在杨云涣的胸口。 杨云涣支撑不住激动的心,顿时离开王湘,扶着桌子,魂不守舍地缓缓坐下:“不可能!你骗我!阿姨,叔叔对我那么好,用心栽培云涣。” “呵呵,你是被他骗了,你看看这是什么?”王湘已经上前打开桌面上的锦盒,一件白色的血衣,“这上面有你父亲的,和姐姐的遗言,你自己看吧!” 杨云涣接过血衣,愈看神情愈激动,他揪紧了衣衫,接过王湘递上的酒杯,一口倒进了嘴里,喉咙里开始发出哭泣的声响,只见王湘坐在了他的腿上:“云涣,我知道你喜欢的是若烟,我嫉妒她,呵呵,你看,我今天穿的这件衣服是不是很眼熟?” “若烟,你是若烟??”杨云涣的眼睛有些迷离,媤慧嘴角扬起——这个王湘还真有本事,骗人的功夫还绝了,呵呵,色诱不成,就下迷药。 媤慧伸了伸懒腰,看着王湘和杨云涣一步又一步,登上人间的天堂之地,缠绵在男欢女爱中,血色茫茫,媤慧背靠在墙上,等待着杨云涣清醒后怎样收拾这些残局,是后悔?还是羞耻??媤慧低下头,摸了摸胸前的镜子坠儿,哦,麟翼,我们和他们不一样,我们之间是爱,是爱!! 杨云涣疯狂地吻遍了王湘全身,大叫:“若烟,我的若烟,你为什么不等我回来娶你!呜呜,为什么,要死,从小面对这个字,我已经崩溃了。” 王湘呻吟着,推开了杨云涣,她披上了衣服,下床倒上了一杯茶:“云涣,不要再想着她,她回来了,木府的这一切就不属于你了!” “呵呵,你这是什么话,把我骗上你的床,你以为我就会听你的摆布?”杨云涣拉开了被子,赤身下地,背脊健康的肤色发着光,他拽住王湘的腰,“你说,木府的一切都是属于我的!你说!哈哈,木秋辰害死我的父母,他的一切都是我的!” “对,都是你的,嗯,若烟并没有死,等到若烟回来以后,这一切都是她的,你、我、婉儿,都没有份,而且你和我有肌肤之亲,我有你内褥上留下的证据,你如果不想背上奸夫之名,就要听我的话。”王湘淫荡地笑开,媤慧在窗外深吸了一口气,这人若真是狠起来,没有人可以比得过。 “我的小可爱,我会听你的话,认贼作父那么久,我还要感恩于你,你说若烟已经毁容,那样的丑八怪,我才不要,不如抱着你这样的蛇蝎美人,嗯?”杨云涣猥琐地笑开。 接着,杨云涣又冷冷道:“只要你帮助我得到这一切,我就好好守着你,接下来我们就请人杀了木若烟!哈哈,木秋辰,我要你死绝!!!你杀了我一家!让我成为孤儿!!!” “哦,宝贝儿,不要气,那个木秋辰也活不了多久了,呵呵,只要拖住若烟的脚步,在一月之后,他体内的砒霜毒劲发作,这里的一切都是我们的。”王湘吻上杨云涣的唇,眯眼笑道。 媤慧收回了目光,不想再继续听下去,她心里低声道:“麟翼,我的计划很轻松地做到了,我就在暗处观察着,那王湘已经开始怀疑我就是黑衣女,我不能留下来了,嗯,我在王湘的迷药里加了一点摧毁人性的蛊,呵呵,没有想到,人类的心若是无法自我控制,崩溃心理防线,居然比精灵还黑暗,我以为我已经很邪恶,而我永远比不过人心,至少我还落泪,我渴望有爱。”媤慧边想,边走,不一会儿她藏红色的衣裙在风中款款飞,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第九十二章 盘龙刺杀 自从与雪瑟守护童子云霄子分离,若烟一刻也没有停留,体内阿媛恢复灵力的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阿媛为了若烟已经付出了太多,若烟惭愧自己手无缚鸡之力,若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靠在树下喝了几口水,整了整脸颊上的白纱,理了理白色的衣裙,起身继续前行——就快到钟城了,过了这凤凰山的盘龙岩,就可以到家了!心底已经有些混乱了。 盘龙岩处于凤凰山的中界,此地势如卧虎藏身,地势险恶至极,如同一大瓮将整个山径包围,盘龙悬在半山处,如同刚饱餐之后的妖龙打着哈欠,风吹着若烟有点冷,这时光过得真快,在万龙崖雪瑟屋待了一月之久,这人间却已经是过了春末,哦,与阿媛落崖也不过是秋末,期间的辗转居然跨越了大半年。 经过一小亭,亭外摆在几张破旧的桌子,还有一些钉得很结实的小凳子,一轱辘车上驾着火炉子,炉子上搭着陶瓷水壶,烧得正开,一旁凌乱地放着一打粗瓷茶碗,轱辘车上很巧地搭了个三层的木架子,架子上叠放着一摞精致的小点心。若烟淡笑,大白日里,这卖茶人不做生意,跑哪里消遣去了,若烟拣了一碟桂花小酥饼,喝着自己带的水,填了胃,吃饱后,掏出碎银子,丢在了点心架子上,安然前行。 就在这时候,危机四伏,盘龙岩上,碎石块簌簌直下,灰砾落了若烟一身,黑色的发低头抖去石块和草屑,白色的袖子护着眸子,耳边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风厮磨刀剑的铁碎声,突然若烟一个转身,不由自主地飞跃起来,若烟本能地摊开手来,试图抓住介质,可以稳住身体,只听见耳边阿媛轻叫——“若烟姐姐!小心!我们有危险!” “啊,阿媛!”这是这十日以来若烟第一次听见阿媛的声音,她有些激动,突然,她的身体向右侧一转,躲过一九环大刀的袭击,那九个环儿,邪恶地嗤笑,貌似不见血不罢休,接着又是一刀,若烟抽出了腰际的匕首,匕首连柄带鞘被九环大刀折落,那黑衣蒙面人的力道震得若烟手臂生疼。 阿媛在若烟的体内,潜意识地保护着若烟,此刻虽然没有灵力,精灵本身拥有的异能仍旧存在:“若烟姐姐,他们有八个人,你的轻功比他们好,借用轻功快逃到城内,到人多的地方去。” “啊!嗯,知道了!”若烟这个时候才看见身后另七名黑衣蒙面人也在试图接近,怎奈高空飞跃之力没有若烟好,只有那九环大刀人可以接近,若烟立即运气,踩着空气中漂浮的颗粒,轻衣飘开,那九环大刀人,见若烟要逃,已经拽住她的脚踝,径直下拉。 若烟的身体被拉下,八面黑衣人一起攻上,若烟双脚直劈而下,头一低,那八件兵器交织在一起,发出震人耳鼓的声响,金属屑闪烁,在空气中变成黑色的粉末——“怎么办!”若烟不知如何进退,那群黑衣人,接着砍来,若烟恐怕要碎尸万段了! “姐姐!”阿媛在若烟的意识里叫唤,就在这时候,一白蛇形状的剑锋出现在她的眼帘,兵器的碰撞挑去了若烟的危机,若烟抬头一看,莫名来了一白衣蓝底衫男子,蓝色的发带,整齐束发,一丝不苟的脸色,有些苍白,有些严肃。 若烟起身,捡起了刚被打落的匕首,也要上前去相助,却无缝可插,此时那白蓝底衣人已经和八面黑衣人打成了一片,已经分不出你我,若烟手心里抓紧了匕首,已是大汗淋漓:“若烟姐姐,他支撑不了多久,功夫虽不错,但体弱内力不足,你快逃。” “不!阿媛,如果我走了,不会安心的,你放心,我会小心的。”若烟自语道。 这时候八面黑衣人已经改变了站位,一手持镰刀式样的黑衣人,窜在白蓝底衣男子的后背,若烟跃上前挡去那兵器,黑衣人速度之快,早已改变兵器的轨道,直直向若烟的脖颈砍去,阿媛牵动着若烟的身体,头一斜,只见那镰刀钩子,勾起若烟胸前的的灵犀紫玉链子,齐齐切断,并在若烟的脖子处留下了划痕,血丝漫出。 若烟没有感到疼痛,也不知道若不是刚刚阿媛相助,她早已再赴黄泉,白蓝底衣男子见状拉起若烟的手,奋力护着若烟,若烟顿时被男子的身体保护起来,与他一起奋战,若烟看着他的白剑飞舞,跟着他的步子一起一落。 男子搂着她的肩,压下她的身体,躲过身后的暗剑,之后又拉住她的手,转身挡开那袭来的利器,他突然松开若烟的手,两指之间,五只菱镖飞了出去,同时打在那三人的手腕,顿时三人嗷嗷大叫,开骂:“小兔崽子,我们要的是那女娃娃的命,不如行个方便!” 若烟怔怔地望着白蓝底衣人:“他的手在抖,阿媛说他的内力不够,他会把我交出去么?” “呵呵,我李叶,还重来没有怕过,这女孩我救定了!”李叶大笑,侧步,一剑削断来者的剑锋,那人叫道——“好剑法!” 九环大刀人摆了个停止的手势,他开喉道:“兄弟,我们收人钱财,替人消灾,你功夫是不错,但你弱病伤力,内力不足,支撑不了多久,这一搏终究要败,何必陪上自己的命!!” 李叶低头望着若烟面纱下露出的双眸:“你怕么?怕死么?” 若烟摇了摇头,那男子严肃的苍白脸笑了起来,他叫李叶?原来这人笑起来是那么的好看,若烟不解地望着他,李叶叫道:“她都不怕,我怕什么,今天我就要带走她!” “兔崽子,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一起上,累死他!”九环大刀人粗声道,接着齐刷刷的黑衣步子冲了过来,若烟握紧匕首,准备着和李叶一起奋战。 第九十三章 公子小叶 李叶深邃地望着若烟问道:“你会轻功?” 若烟点了点头,李叶顿时坏笑起来:“我们打不过他们,但是可以跑,抓紧我!”若烟傻了,这家伙真有意思,那句话影响了他的英雄面貌,呵呵。 李叶掏出数十枚菱镖,一股劲飘出,那正前冲的八面黑衣人,一见镖来,便开始挥动手中的武器各自护身,李叶拉起若烟的手,展开轻功的脚步,一路朝着钟城城门跑去,风呼呼在耳边吹着,李叶的手抓着若烟很紧很紧,若烟的手被捏得有点疼,杀气在后她也不敢乱动。 “我们就快到了。”李叶说道,“你叫什么名字,你的轻功比我好,早知道就不救你了,你可以自己逃跑。” “还是要谢谢你,要不现在我就死了,我叫——”若烟刚想回答,突然闭上了嘴,心道——“不知道他是什么人,还是不告诉他的好。” “哦,不告诉我么?”李叶笑了起来,“有小秘密?我不是坏人,我是这钟城——”才说到这里,身后一支白色羽毛的飞箭疾驰而来,若烟余光中看见箭簇,将李叶一推,即刻左肩胛骨处中箭,李叶一吓,搂住若烟下沉的身体,警惕地向后望去,八面黑衣人仍在百米之外,不造成危害,再看看这白羽箭矢根本就是临时拼成,羽毛只不过是布的穗子,箭头是断剑替品,看来那买凶之人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非要置人于死地。 李叶拧眉,抱起若烟跑向了钟城城门,城下士兵看见李叶,立即围了上来:“公子!什么事!” 李叶大叫:“让开!!快备马!!” 李叶刚踏上两步又镇定下来:“城外有八名黑衣刺客,你们要严格守城,他们定会追来,注意他们手腕是否有伤处!立功者有赏!” 话毕,已有人牵拉了一匹战马,李叶跨上马,搂着若烟朝着城北奔去。 若烟箭痛揪心,毒性开始蔓延,但神智还算清楚,心底叫道:“阿媛,他,他,就是害我的太守公子,是他——”阿媛并没有回答,若烟眼前一阵黑。 李叶搂着若烟快马奔腾,穿过古色的城路商道,一路朝着城北小郊疾驰而去,踏过一九孔石桥,来到一片桃花盛开的桃源境地,眼前一干草扎成的高门,空架在眼前,四周协调地匹配着褐色小木栅栏,李叶吆喝止住马蹄子,抱着若烟迅速翻身下地,朝着桃花园子的四排木屋跑了进去。 “先生!”李叶一路跑一路叫道,怀里的若烟面色已经开始酱紫,左肩处的伤口已将半身白衣浸染,呼吸微弱得很。 一女孩,约莫十一二岁的样子,青色短装,扎着简易的麻花小辫子,出现在园子里的木房门前,她见到李叶抱着一受伤女子立即叫道:“爹!是小叶哥哥!你快来!有个女的受伤了!哎哟,爹!快点!” 这时候一个老者发皆白,面色红润,若如童子,慢悠悠地走了出来,此时李叶看到了老者叫道:“先生!!救救她!” 老者翻了翻若烟的眼皮子,捻了捻山羊白胡须,指了指南面的屋子:“把她送到那个屋子去!” 李叶点了点头,快步抱着若烟跑到了南屋,屋内一股中药味道,一具骷髅摆在药架前,架子上瓶瓶罐罐整齐有序地排列着,在屋子对窗一面放着一张木床,床上铺着白色的单子,李叶将若烟轻轻地放在了床上,老者和麻花女孩也已经跟了进来。 李叶一见老者急忙让出空间,告诉了老者如何被追杀,若烟是如何受伤,等等,老者边听边撕开若烟箭口处,射箭之人力气极大,半枚断剑锋,居然百米直穿,已将若烟的肩胛骨切断,加上那断剑喂了毒药,毒素直逼五脏六腑,老者点住了若烟肩口的几处穴道,止住流血。 只见他走到药架处,抱了一罐药水瓶子,拿了一白布,老者倒出了药水湿润了白布巾,拿出了一锐刀在白布巾上擦拭着,他眯眼笑道:“小叶,你就暂时回避,这里有凡凡当帮手。” 李叶也知道自己在场不妥,先生要为若烟动刀子,势必除去衣物,李叶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李叶在屋外等候,这个蒙面女孩很神秘,没有武功,一个杀手就足以结束她的命,是谁非要让她死?她又是谁,为什么她蒙着面?她又是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过了半响,凡凡从屋里出来了,她甜甜地笑开:“小叶哥哥,她没有事情,呵呵,放心吧,爹的医术很厉害的。” 李叶点了点头,张超先生的医术是不容置疑的,他的命也是靠先生延续的,若不是有先生从小为自己施针,配药,他这弱病早就一命呜呼了,李叶朝着屋里的影像望去:“凡凡,我可以进去么?” “嗯,可以啊,不过她没有穿衣服哦,你进去不太好吧?”凡凡笑道,她看着李叶脸色渐羞,抱着肚子笑了,“去吧,我骗你的,我才给她换好衣服,不过不要和她多说话,让她好好睡一觉。” 这时候张超先生也卷帘出来,他一身的血,两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命保住了,不出半月她就可以下地了,两月之后就养好了,不要担心。” “先生!我去看看她。”李叶严肃的脸色又出来,苍白的表情。 “去吧,小叶,你的脸色不好,给你调配的药一定要按时吃,看完你就先回吧,那女孩就留在这里,免得太守大人又说我把你拐跑了,呵呵。”张超先生开玩笑道,“哎,我去换洗一下,那小妮子喷了一身的血。” 凡凡跟着李叶进屋去,若烟脸色依旧覆着一层白纱,眼眸子长长的睫毛在睡梦中跳动,嘴里喃喃:“你是太守,的,公子?” 凡凡笑出声来:“小叶哥哥,你看,莫不是人家姑娘暗恋你许久了。” 这时候若烟却缓缓睁开眼睛了,凡凡吓了一跳:“呦,姐姐啊,爹给你下的麻药,没效果啊!你居然醒来了!”小凡吐了吐舌头,看了看李叶。 李叶惊喜道:“呵呵,醒来就没事了,先生为你治伤,你现在已经无大碍了,过几天你就可以下地了。” 若烟半闭着眼睛虚弱道:“你就是太守府的李公子?你叫?” 李叶点头笑:“我叫李叶,是钟城太守府的公子。李太守李重是我的父亲。”若烟咬牙切齿,闭上眼,别过头去,她支撑起身体,要下地,吓得凡凡和李叶上前扶住了她,凡凡叫道:“姐姐啊,你这是做什么,你再乱动才给你接好的骨头又要错开了。” “他,他是我的仇人,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落到这样的地步!”若烟靠在凡凡的身上,残喘着,“我不想看到你!你走!” 李叶突然觉得莫名其妙,这女孩到底是怎么了,我见过她么?我和她有什么过节?李叶拧眉道:“我可以走,但是你要告诉我为什么!” “你认识木若烟么?”若烟反问。 “认识。”李叶点了点头,哦,木府的大小姐若烟,花盟会一见就两相隔。 “你是不是要娶她?”若烟接着问。 “是的,但是没有娶成,成亲那日,她突然抱病而死!”李叶想到心爱的人突然死去,心里忧伤一片,依旧镇定应道。 “你不知道她为了不嫁给你,自毁容颜,自尽落入芽湖而死么?”若烟问道,“你不知道,她是怎样从媓城遭遇一劫又一劫生死底线,来到钟城寻找死前的意愿,她想要回家,却因为太守公子而回不了家!” 凡凡听不下去了:“姐姐,你误会小叶哥哥了,如果木小姐不喜欢哥哥就说嘛,哥哥不是那样的坏人,你想想,那日,哥哥穿戴整齐,骑着白马迎接新娘,却得知木小姐已经病亡,你不知道哥哥身体不好,为此他还伤了身体!” “是吗,呵呵,是我误会他了!”若烟心中一揪,根本不关他的事,全是姨娘打的算盘,现在只有父亲和杨哥哥可以认回自己,还有小紫,那日一别,不知道她现在身处何处。 “解释清楚了,我就先走了,等你好一些我在来看你。”李叶退到了门前,她那么关心若烟,她是谁? “等下!对不起,我误会你了!对不起,我……”若烟低下了头,咳嗽道,只见她摘下面纱,粉黛已是苍白一片,水色眸子灼人心,这就是钟城的第一美人——木若烟。 “你,真的是你!”李叶一步靠着一步向前而来,“你还活着??”若烟点了点头。 第九十四章 案迷出雾 李叶看到活生生的若烟就在眼前,他怎样都不敢相信,若烟苦笑:“是我,那日是姨娘和你府上的管家推进花轿的,他没有告诉你——我是怎么死的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钟城是有些谣言,但木夫人已经澄清你是抱病而亡。”李叶疑惑,这时候若烟的额头上直下冷汗,凡凡瞪了李叶一眼:“小叶哥哥,事情要弄清楚,不是一时半会,你啊,还是让若烟姐姐休息一下?” 李叶点了点头:“也好,凡凡,不要告诉其他人木姑娘在这里,守着?她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凡凡点了点头,李叶走到若烟跟前关心道:“木姑娘你好好养伤,这件事情,我会尽力帮你的!” 若烟感激地点了点头,便见李叶的白蓝底衣消失了,她微微吐了口气,凡凡为若烟盖好被子,也退了出去。 此时媓城上官昀与二丫正朝着钟城方向赶来,上官昀一路拿着画像问询,一路听着怀里的灵犀紫玉的声音,寻找着若烟的形迹,一路经过数重小镇都没有人认识画中人,灵犀紫玉也没有响过,上官昀和二丫此时已经是焦急万分。 风依依,凤凰山上的风在白日里是由山上往下窜,二丫坐在一岩石旁啃着小饼:“大哥哥,你不吃点么?” 上官昀在摩挲着灵犀紫玉,很用心地听着是否有异常的声响:“我不饿,二丫快吃,过了凤凰山的十八座岩,我们就要到钟城了,我们可以去若烟姐姐家里看看,也许她已经回家了。”想到这里上官昀心中有些酸涩,如果若烟真回家了,也许她就和他重逢了,到时候相见便是相别的时候。 “嗯,大哥哥我吃饱了!”二丫拍去身上的饼屑,“大哥哥,我走不动了,你背我好不?” 上官昀走到二丫面前,刮了刮她的鼻子:“又是偷懒了吧?”上官昀蹲下了身子:“上来吧!”二丫甜甜一笑搂了上去,在上官昀的背上趴着唱起了歌。 就在这时,上官昀怀里的灵犀石开始叫唤,上官昀停下了脚步:“二丫听到什么声音了么?” “大哥哥好像是你的石头在叫!”二丫唤道,上官昀立即放下了二丫,他惊喜道:“你若烟姐姐,就在附近,快我们四周找找看!” 二丫认真地点了点头,一听若烟姐姐就在附近,立即跳着寻了起来,这一大一小叫了半天——“若烟!”“若烟姐姐!”始终没有人应。 上官昀有些失望,就在这时他脚下踩到一硬物,抬脚一看,居然是若烟身上的另外半块灵犀石头,上官昀心中一岔,灵犀石上的紫色链子上,居然还挂着血污,上官昀第一个反应——“不好!若烟有事!” 二丫踮起脚尖问道:“大哥哥,那是若烟姐姐的么?”上官昀没有回答她的话,蹲下身来:“若烟姐姐应该就在钟城,我们要快点找到她,走!” 二丫抓紧上官昀的肩,这一大一小渐渐快步向钟城赶去,上官昀拧眉心里乱成了一片——“若烟,你不会有事的,芽湖公主也在你身边保护着你,你一定要等我,我会保护你的!” 若烟在张超先生桃花园里调养了半月,已经可以下地行动了,不知道张超先生用了什么药,她的伤口愈合的如此快,箭口上已然结了褐色的痂,李叶每日都来探望,木若烟和李叶已是无话不谈,李叶在这些时日里奋力细心追查若烟出事直至被蒙面人追杀的缘由,越查探下去,越蹊跷,这日,李叶又来探望,却带来了坏消息。 若烟此时已投进凡凡怀里痛哭,李叶在一旁安慰道:“若烟不要伤心,要坚强下去,我想木叔叔一定不愿意看到你现在的样子。” 若烟呜咽道:“我居然没有看到爹的最后一面,若烟不孝,爹一定会责怪若烟的,他最后还是不知道我活着,爹一直在为我伤心,为我难过,我真不孝。” 李叶叹了一口气:“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那日追杀你的人已经被追到一个,你知道是谁要杀你吗?我也拷问过童管家,还查出了与你母亲的死因,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会是这样。” “我母亲?”若烟抓紧凡凡的手问道:“你说什么??” “你的母亲不是自缢而死的,她是喝了王湘每日备下的砒霜,慢性中毒而死,王湘是个贴字高手,她为了嫁给你父亲,借你母亲之名,收集你母亲的书信,用蜡混贴成一封遗书,要求你父亲娶她。”李叶深沉道。 “你说的是真的?他们都说我娘是自缢而死,你说我娘不是自缢的,是被人害死的!!”若烟咬紧了手指,哭诉。 突然若烟离开凡凡的支撑,虚弱地走向李叶,凡凡见状立即上前扶住了若烟:“姐姐,不要着急,事情会解决的。”若烟摇了摇头,抓着李叶的衣袖:“那么你说,遗书在哪,又有什么证据,可以说我娘是被毒死的,还有遗书怎么就是被拼成的?” “这需要开棺取物和开膛验尸,需要我爹的批准,才可以,木姑娘,你给我一点时间?”李叶和凡凡一起扶着若烟,“我会理清楚的,至于你父亲的坟祭,等到你安全了,我会找时间带你去。” 凡凡安慰道:“是啊,若烟姐姐,上次暗杀你的那个杀手还在牢房里关着,其他的几个还没有找到,你要为自己还有阿姨的冤屈想想,保护好自己。”凡凡说的话句句在理,若烟点了点头,朱唇颤动:“好,我会乖乖地养伤,谢谢你,凡凡,还有李公子,我,会乖乖的。” “嗯,那就好,以后要面对的事情还有很多,眼下你要照顾好自己?”李叶担忧着,直至若烟点了点头,他才宽心,李叶面容又严肃起来,这旧案要扯出来,势必牵连到父亲的仕途,想要推翻这个旧案看来要经历一些曲折。 第九十五章 钟城藤蔓 钟城是个有文化底蕴的地方,四周的商铺、街道、民宅依旧保留着夏朝正气凛然的气势,房屋构造大气而不奢华,城内城外巧妙地在不起眼的地方,挖出一道道小沟,巧妙地起到排泄雨季水涝,四面城区都掘有一大水池,此池可容纳一百多人同时洗衣,于是一入钟城便可听到钟城女人们干活时,欢快的笑语。 上官昀一身月白衣,手持着古色铁骨扇,他的身后跟着五岁大的小丫头,穿过热闹的街道,一大一小在一酒香满楼的金柱大楼停了下来,上官昀低头问道:“二丫,饿了吧?” 二丫点了点头,上官昀笑道:“大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二丫歪嘴笑道:“大哥哥我会读字的,是这里吧,楼满客?” “哈哈,哈哈,好,好个楼满客!看来我这‘客满楼’是要换名字了,小丫头鬼机灵!”一男音在他们的身后响起,男子与上官昀一般岁数,样貌不比上官昀俊俏,平实的外貌下套着富贵大衣,有些风流样子,此人便是上官昀的好友——苏上言。 “啊,好你个苏上言,你不在楼里赚钱,跑到我们身后做什么?”上官昀一见到一年不见的兄弟,忍不住开溜道。 “真是无巧不成书啊,你想见我的时候,我就出现了,这就是兄弟缘分!哈哈!”苏上言夸张地大笑,二丫害羞地躲在上官昀的身后,刚巧二丫肚子里‘咕叽咕叽’一声,饿得叫起来,苏上言更是疯狂笑开。 “好个上官昀,你身边有趣的人还真多嘛,有了个上官蓉,又有了这样一个小俗物!鬼精灵?饿了吧,走,叫我叔叔,我就带你去吃东西?”苏上言哄道。 二丫不屑道:“我叫大哥哥是大哥哥,叫你叔叔,不就把你叫老了么?不如叫你二哥哥吧?” 苏上言眯眼点头笑——“我也拿你没折了,走吧,我们进去?这是我的地盘,随便你们吃,住,我就损一点,当个全场陪护??” 随后苏上言便摆起了东道主的样子,带着上官昀和二丫穿过繁闹的人群,上了二楼,挑了个可以看到钟城美景的厢房,菜一点上,不一会儿便摆齐了,二丫二话不说一骨碌地开吃起来,上官昀与苏上言二人则是小杯酌着。 上官昀和苏上言说了遇见木若烟的事情,谈到了妹妹上官蓉的事情以及这一阵子发生的事情,一路谈下来,听的苏上言一愣一愣的,上官昀隐瞒了精灵事情,只是将精灵和若烟复活扭曲了一下,说若烟被救而没有死只是容貌不复当年,这已经让苏上言不敢相信了。 “那个木若烟毁了容貌,还有漂了那么长时间,恐怕没有人相信她还活着,再说木老爷近日也过世,谣传木夫人在木老爷出殡之日后也疯疯癫癫,整个木府就剩下杨云涣与木婉儿,近日他俩还要成亲,哎,真是人遇噩运,盘盘皆输啊!”苏上言举起酒杯自饮,上官昀举起杯子陪着喝了一小杯。 “若烟没有在钟城出现么?”上官昀问道。 “当然没有,那么漂亮的女人,若是出现了,不引起轰动才怪,哎,毁了容貌,也会比一般人美丽几分。”苏上言开始有些怜香惜玉了。 “嗯,看来木府事情还挺奇怪的,带着二丫不方便,苏兄,我打算去木府探探情况,二丫就拜托你了!”上官昀敬酒言道,苏上言端起酒杯点头喝下。 “去吧,这鬼精灵我喜欢得很,哎,若是我晚生二十年,一定娶这丫头!哈哈。”苏上言自己笑道。 二丫瞪了瞪他,转向上官昀:“大哥哥,你不带我一起去么?” 上官昀摇了摇头:“大哥哥要去摸情况,让你的苏大哥带着你在钟城里转转,说不定会遇见你的若烟姐姐,二丫要乖?” 二丫点了点头,她才朝着苏上言的手背捏去,苏上言叫了起来,二丫咯咯笑了:“不准欺负人,要不,我就捏你!哈哈,苏大哥!” 苏上言故意苦脸道:“放心吧,我哪里敢欺负你,哎,等下把我儿子带给你看,你要叫他小哥哥,他比你大一岁!”上官昀看着他们二人较劲,在一旁独自喝酒,心中打着算盘,餐饱酒足后,上官昀便拜别,一人朝着木府走去。 夜入深云,今夜黑色一片,月光也幽,是夜探的好时机,上官昀着上一套夜行衣,朝着木府摸去,木府很大,居然有三个大花园,屋子已经没法数清,上官昀趴在屋檐上,听到一丫环叫道:“小翠,把药给夫人端去,我现在就去请杨少爷。” 那个被唤作小翠的丫环应声接过了药,小碎步地转向走开,上官昀跟在她的后面,只见她在腰际掏出了钥匙,打开了一灯火通明的屋子,钥匙声和锁碰触着发出了‘嘶嘶嚓嚓’的声音,上官昀待到那人进了屋子,立刻翻上房顶,掀开一片瓦,观察着里面的动静。 一妇人蓬头垢面,污浊的脸颊依旧无法掩盖她原本的美丽,她在玩弄自己的头发,笑嘻嘻地数着数,被叫作小翠的丫环转身唤道:“杨少爷,药已经端来了。” 一蓝衣美男子,此时正从门外走了进来,仔细一看着杨少爷,面若扑粉,唇若涂朱,他端起了药碗,随即便撤下了丫环,他嘴角很鬼魅地笑了起来。 上官昀心思道,这女人便是若烟的姨娘王湘,那男人大概就是若烟说的杨哥哥——杨云涣,男人面貌绝伦,却透着一丝阴气,若烟啊,若烟,我真是为你担忧,这时候屋里又传来了声音,上官昀接着探去。 “呵呵,我的木夫人,该喝药了?”杨云涣软声道,王湘不语仍旧数着数,杨云涣舀了一勺药汁喂着王湘,王湘一看见他的脸,立即整个人蜷了起来,整个人缩坐在椅子上,害怕得身体哆嗦。 杨云涣没有罢手,蹲下身来:“乖,就一口?”王湘抬起头来,直接吐了一口痰,然后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杨云涣擦去脸上的痰水,有些小恼,只见他放下药碗,将王湘拉下椅子,王湘开始挣扎,那股疯劲却也不是杨云涣的对手,一下子便被杨云涣摁在了地上,杨云涣端起药碗将药汁灌进王湘喉咙里,‘咕噜噜’一阵,直到碗里的汁水全下去了,杨云涣才松开手。 王湘缩在地上,依旧在数着数,杨云涣站了起来,拍了拍灰尘,擦了擦头上的汗水:“你真狠毒,我没杀你已经是便宜你了,你会下药让木叔叔慢性中毒而亡,我也可以下药让你变疯!呵呵,我真是后悔上了你的计,居然去追杀若烟,还和你一起把叔叔害死,我怎么就可以相信你说的话,你说的血衣根本就是假的!!衣服上的血迹是新鲜的,上了草药才陈旧!!!哈哈!!王湘,既然你让我走了这条路,我就要娶了你的女儿,我要慢慢折磨她,整个木府都是属于我的!” 杨云涣拉起了王湘,又松开手把她摔在了地上,他疯疯癫癫笑了一阵,最后又镇定下来,理了理衣服,出了门去。 上官昀收起了目光,暗叹——若烟,你在哪里,你家的事情是越来越乱,实现心愿的事情是不现实了,你可以叫回他的心么?现在他是邪恶的,若是完成不了心愿,你会怎样,芽湖公主!你一定要帮帮若烟,一定!!! 第九十六章 血色入夜 夜入二更,更夫刚刚巡了一遍,钟城小郊漆黑得有些阴狸,桃园小屋,凡凡和若烟畅谈一夜,若烟渐渐困意,凡凡见若烟睡着了,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来,不想院外有人在叫门,前去一看是李叶,他依旧是白蓝底衣,神色更加严谨,他手里抓着盘蛇剑,像是要远足的样子。 “小叶哥哥!怎么了?”凡凡打开了门。 “嗯,凡凡,童管家这个小人在背后煽风点火,我爹将我禁足了,我是偷溜出来的,我要立刻转移木姑娘,亲信副参将一帮人马在城南门等着,你和先生也先到后山炼药房躲着,过了这几日后等我的传话再下山!”李叶说着朝着木若烟的屋子跑去。 凡凡也觉得事情有些紧迫,立刻去叫父亲去了。 不一会儿四人已在院子里会合,互相保重之后,便分两路走开,李叶握住若烟的手朝着小路走去,若烟暗捏心怀,问道:“李公子,是不是有什么急事,你这么匆忙?” “啊,木姑娘,你要有心理准备,你娘的事情,是我爹一手遮拦下来的,背后有小人捣鬼,估计有人会要害你,我派亲信副参将送你到城南小苑,那里都是我的人,没有人敢对你怎样。”李叶加紧了步子,带着若烟一路走着。 若烟伤病刚好,李叶担忧道:“你能撑住么?”若烟点了点头,手抓得更紧了:“我不怕,我行的,谢谢你,李公子!” 李叶回过头,突然停下了步子,将若烟搂进了怀里,若烟有些惊慌失措,李叶突然又松开了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抱抱你,若烟,我们差点就是夫妻了。” “啊,是啊,是的。”若烟有些尴尬。[请看小说网·手机电子书-wWw.QiSuu.cOm] 李叶笑了:“不用叫我李公子,我也不叫你木姑娘,若烟,我是李叶。” “嗯,李叶,我知道。”若烟抓紧了李叶的手,李叶开怀道:“我们走吧,要快点了!”若烟点了点头接着跟上了步子。 这时候,西面与南面同时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李叶拉着若烟停下了脚步,剑立即出鞘:“若烟,看来要我们命的人还不少,两帮人马,你不用管我,找到机会就跑,我是太守公子,他们不敢怎样。” 若烟咬唇摇头道:“我不能丢下你。” 想要逃也不容易了,两面人马已然将两人围得水泄不通,李叶拉着若烟四处巡视:“那好,过了三更若是我没出现在城南门,副参将他们会来救我们的!”若烟点了点头:“嗯,李叶,我不怕!” 来者有二十余人,夜虽黑,亦可从装束上判别是来自不同地方的杀手,李叶持剑护着若烟和自己的身体,他叫道:“你们是什么人派来的!我是太守公子李叶!你们还不让开!” “哦!哈哈,什么太守李叶,管家说过了,李公子在府里好吃好睡,你哪里来得那么大胆子!!”一蒙面人叫道,这时候另一蒙面小厮小声说道:“那人穿的那么好,说不定是……” “呗,不可能,童管家说了李公子被关着,哎,不管了,男的就算了,我们只要杀了那个女的。”蒙面人傻得暴露了买主。 另一人马喃开:“狗娘样的,我们不认识什么公子,我们家公子说了,杀了女的就有赏,那个男的,你识趣点,不要自己送了命。” 李叶笑道:“你们有本事就来!太守兵将数千人,我若是死了,定灭了你们的族!”李叶继续和他们调侃着,拖延时间等待救援。 “他妈的,还灭我们族,老大,你说句话,杀不杀??”一蒙面人问道。 “杀,杀干净了,就没有人知道了!”老大蒙面应道。 即刻刀光剑影包围了起来,李叶揽住若烟的腰,一跃上空,若烟虽然大病初愈,也尽力运气相助,李叶抱着一株大树将若烟轻轻放在树杈上,若烟想挽留,却见李叶已经纵身而下,盘蛇剑起了十八般变化,十八种招式在一剑下居然幻化开来,那二十几个蒙面人顿然失色,看来今天对上高手! 若烟半坐在树上抱着树丫端望李叶单人与二十多人厮斗,十八道剑气逼得对手面面相觑不敢向前,只见对手举起各自兵器抵挡去剑器之后,立刻开始聪明地拉开距离,改成鱼贯式地进行攻击,他们是要一个一个地连贯、不停息地耗费李叶的气力,李叶内力不足,此刻前后两列人马的不间隙地袭击,已经使他多处受伤,由于功夫底子深,还能支持一阵,若是再这样不休息地打斗下去,恐怕李叶是凶多吉少。 就在若烟观战担忧之际,李叶身后的十几个蒙面汉转移杀气,径直向若烟袭来,另外一帮人马,见有人要抢生意索性放开李叶也朝着若烟的方向抢来,李叶见状,掏出飞镖,刚要发出,又恐兵器无眼伤了若烟,即刻收手,这时候,若烟摇摇晃晃地从树杈上站了起来,惊得树下李叶一身冷汗,李叶立刻向前,盘蛇剑一舞,横波一扫,打下几名黑衣人,就在这时候若烟咬牙轻身跃起,抖旋地飞出黑衣人的地界,直落在李叶面前,李叶顺势起身一跃伸手抱住落地的美人儿,将若烟护在了身后,黑衣人见猎物落地,又鬼使一般朝着李叶嗜血而来。 就在这时,从天而降九环大刀,若烟一吓,她认得那刀,这个蒙面人便是那日追杀中的蒙面老大,只见那九环大刀砍向李叶,李叶脚步一侧,蝉翼之式举剑挡去,不料李叶现下已经是内力弱如灯熄,被那九环大刀震得,右臂肘关节‘喀叱’一声突响,只见李叶头发散乱,右手的盘蛇剑软下地来,若烟一见挣脱李叶的手,护住李叶,那九环大刀就要劈开若烟头骨时候,李叶大叫——“不要!” 九环大刀停在了半空,蒙面之后的那双眼睛直直瞪着若烟,若烟愤怒地望着那双眼睛,突然觉得好熟悉,那眼神似乎见过,李叶只顾眼前若烟的安危,已然忽视了身后的危险,加上他一手已废,身后几柄利器近身,李叶伸出左手掏出菱镖,却已经错过时机,利器三五具地穿过李叶后背,若烟丢开九环大刀,捂着嘴大叫:“李叶!!!!” 第九十七章 城南小苑 这时候一飞轮盘左右飞来,退开正要逼向若烟的黑衣群人,一扇也从远处飞来,弹开九环大刀,若烟不顾生死抱着李叶俯身痛哭起来:“李叶,不要死!不要死!!” 李叶口冒血丝,抬起左手抚摸若烟的脸,残血留在若烟的脸上:“若烟,你真的很美,好困啊,若烟答应我,来世做我的新娘!答应我!!” “好!!好!!我答应,我答应!!”若烟拼命地点着头,只见李叶一笑,左手落下,脉息全无,若烟哭成了泪人儿——“不要死,不要死!!” 四更天,人杂混乱,一褐衣男子双手持飞轮盘,一落即见人血,他身后还领来三名小将,打得那些黑衣人落荒而逃,而另一黑衣持扇之人,正是上官昀,他的功夫在九环大刀人之上,一扇而落,已经将那九环大刀震伤内脏,九环大刀见另外四人已经解决了同伙,自知寡不敌众,也自保逃开。 上官昀收起了折扇,走到抱着李叶哭泣的若烟,轻唤:“若烟!” 若烟呼吸停在了半空,是他吗?是上官昀!!上官昀蹲了下来:“是我!上官昀!” “真是你!”若烟问道,泪水依旧在夺眶,上官昀点了点头,伸手为若烟擦去脸上的血污,一副秋水之神,国色面貌展现在空气中,上官昀搂过若烟,若烟抓着上官昀的衣襟呜咽着。 身后一浑厚声音响起:“在下是李叶公子的部下,木姑娘,我们来晚了。”此人便是李叶口中的副参将,生得五大三粗,身材魁梧无比,眉重眼浓,他身后的三名少年倒是眉清目秀。 若烟抬起了头,放开李叶,离开上官昀的怀抱,起身答道:“小叶,努力拖延时间等你们来,可是……”若烟吸了一口气,“蒙面黑衣人,说是童管家是头目,你们一定要为小叶报仇!” 副参将应道:“公子为木姑娘考虑的周全,太守大人,已知公子会带出木姑娘,早布下眼线阻止木姑娘出城,我等是公子亲信,在城下备好车马等候,掩护木姑娘,不想今日会遭此不测,我等定会回府禀报,让太守大人为公子报仇!” 若烟点了点头,由于伤势未好,加上劳累,顿时软了下来,上官昀即刻上前将若烟抱起,上官昀道:“那么我们就先告辞!” 副参将道:“请木姑娘圆了公子的好意,到城南小苑一避!” 若烟望了李叶熟悉的脸,闭眼点了点头,她永远也忘不了李叶最后的拥抱,李叶,李叶,若有来世我一定做你的新娘! 副参将抱起了李叶,三名少年已经先走一步,过了一阵,马车缓缓而来,若烟和上官昀上了马车,副参将也将李叶公子放入车内,一起将若烟送出了城,三名少年带着若烟与上官昀朝着城南小苑走去,而副参将带着李叶,扭转马辔,原路返回太守府。 三名少年将若烟与上官昀领到了小苑处,也立刻拜别,小苑里分为前院后院,一香舍楼台居然是模拟木府若烟粉阁建造的,那后院种满牡丹,一碧水池,横跨一座与钟城内一模一样的云桥,红毯铺地,一座梅花琴坐与桥上檀木架上,一鼎香炉袅袅。 若烟见物思人,躲进上官昀的怀里哭道:“他,他一直在回忆,他好傻,好傻……” “若烟,不哭,不哭,我在,我在这里,我会好好守护你的,若烟。”上官昀搂紧了若烟,心痛万分,“我们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不要倒下,若烟!”上官昀想要告诉她,木府上下发生的事情,他应该告诉她么?一天之内发生那么多的事,她能支撑得住么? 若烟哭了一阵,停下了哭声,此刻已经是五更天,若烟身上的白色罗裙已经是斑驳血迹,若烟擦干了眼泪,问道:“上官昀,你心里有话,我知道,告诉我,我可以承受的。” 上官昀伸手替若烟擦去挂在脸上的泪水,这美丽的容颜,比花花解语,比玉玉尽香:“好,我告诉你,那九环大刀人便是杨云涣,他与王湘害死你父亲,他还要娶木婉儿。” 若烟愣在了半空,低头不语,那双眼睛那么熟悉,居然是他,他为什么要杀父亲,为什么要杀我,他忘记了是谁将他从血堆里抱出来的,他忘记了是谁不在乎他身上的血迹斑斑拥抱了他,他忘记了是谁为他翩翩起舞!!!! “若烟?”上官昀见若烟不语,心底一下没了底。 若烟倾了倾脖子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他为什么害死我父亲,又为什么要杀我?” 上官昀将夜入木府探到的一切告诉了若烟,并把他跟踪杨云涣的经过也告诉了若烟,若烟一句一字都听的很仔细,若烟走到桥下阶梯上坐了下来,抱着膝盖冥思了一阵,上官昀站在若烟身旁静静地守候着。 过了许久若烟开口说道:“上官昀,我们该怎么做?” “我们要恢复王湘的神智,用她解开这个结。”上官昀轻声答道,“我今晚去木府盗出丫环们熬药的残汁,我们寻找再寻找解药,想个办法,将王湘救出来。” 若烟点了点头,她突然笑开了:“上官昀,我饿了,看,我这一身好脏,你也饿了吧,丢下我那么久,要补偿我的哦,我要洗澡去,你要做吃的给我哦!!” 若烟说完转身扔下上官昀朝着阁楼走去,上官昀被她突来的样子,心中莫名抽动,自语:“你越是这个样子,我越心痛,若烟,我的命也不长了,最近一到中秋之日我就会变身,希望我走了以后,你会坚强下去。” 若烟推开阁楼大门,阁楼里什么都有,居然还找到一个很大的温泉池,一套套干净的罗裙整齐地挂在了架子上,若烟选了一套白色的罗裙,手在颤抖,忍不住又哭了起来,为什么他们都付出了那么多,李叶死了,接下来上官昀!!他——中秋之夜就要来了,他却不为自己担忧……都是我把紫衣毁坏了,那是他的命!嗯,我不能哭,我要开开心心地陪他到最后一刻。 第九十八章 小苑再劫 今夜是半月之夜,虽然已是三更天,屋外却光照十足,李叶的城南小苑有个好听的名字,若烟想着这个名字无法入睡——若初见,用这样的名字,李叶当日一定抱着很大的期待,也许当初嫁给他,现在她和李叶会在这小苑里男欢女爱,幸福生活着一辈子,也就没有后来那么多枝节事端,也没有那么多人为此而死去,祸端不在姨娘身上、不在杨云涣身上、不在鱼媤慧身上、不在…… 这时候一个身影在她的房前闪过,只停留了几秒钟便已踱步离开,那是上官昀,今夜他要到木府去取药,上官昀!想到他,若烟又是一阵心痛,她困于自己的心结里,这辈子她辜负的人太多了,每个人都在保护着她,而她却不能为他们做点什么,她摸了摸自己的心口,自语道:“阿媛,你在么?我和你是共用一颗心,我的心愿没有实现的必要了,时空辗转,物是人非,阿媛,你告诉我该怎样救你,我可以飞灭,而你不可以!”阿媛没有回答她,此时的阿媛意识的状态还不是很明显,只有到若烟生死存亡之际,阿媛才可以突破潜能现身。 “阿媛,我知道你一定在听,告诉我该怎么办,啊,你一定要体谅我,等我把木府的事情理清了,我也就离开了,到时候你一定要想办法活下去!”若烟等了半天依旧听不见阿媛的回话,她又是自语一阵,夜深得很,她辗转难眠,等待着什么呢?上官昀走了有一阵了,怎么还没有回来,哦,这是城郊,到钟城的中心,来回也要花上两个时辰,整个小苑只有若烟一人,她有些害怕,躲进了被子,耳朵背叛自己,不得不将外界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就在若烟已是昏昏欲睡时,屋外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若烟从被窝里一下子钻了出来,她轻唤:“上官昀!是你么?是你回来了么?”没有人回答,若烟想——“也许是自己的声音太小了。” 若烟起身穿好衣服,打开门,只见房前一阵刀光剑影疾驰而来,突然脑子里一阵叫声——“若烟姐姐,有危险,快跑!” “阿媛!是你!”若烟有了前车之鉴后,立即转身朝着后门跑去,白色罗裙随风轻扬,黑色发黛一舞倾城,跑!她要快点跑!她不能死在这里!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去做!就在这时候她被回廊处一门槛绊倒,若烟顾不得疼痛立即想要爬起来,依旧是那九环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还跑?”那黑衣人冷冷地说。 “我认识你!你的声音很熟悉。”若烟咬牙冷笑。 “我不认识你!”黑衣人答道。 “你是杨云涣!是你!我知道!我可以死!你要告诉我,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若烟脖子上架着九环大刀,她仍然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不是杨云涣!”黑衣人举起了九环大刀,就要砍下去,若烟闭上了眼睛,就在刀起刀落之际,一个蓝色影子飞来,将若烟从刀下救下,请看小说网-整理一阵风便不见了! 黑衣人指着对面的十几个小厮问道:“你们是吃软饭的么!怎么不截住!!” “啊!老大,那个身影来无影去无踪,我们都不知道那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几个小厮哀怨道,这时候一个狂笑的女声从九环大刀人身后传了出来,越笑越癫狂。 “是你!鱼媤慧!你不是说只有木若烟一个人么?怎么还有其他人!!”九环大刀人质问道,只见他愤怒地拉下面罩,此人果然是杨云涣!!他的眼神于从前不相同,带着贪婪与猥琐的犀利,容貌依旧面若傅粉,一眼望去,便可知此人贪而无亲,即便是一副瘦弱书生样。 “哦,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说你了,果然是一无是处,白白浪费了这一身好功夫,你追杀她三次,却每次都被人救走,看了她现下是命不该绝,呵呵,这次是我的舅舅救了他,一看那蓝色的影子就知道了!!”媤慧斜靠在墙上,妩媚地卷着自己人间的黑色发缎,她腰如蛇媚,每一个举动都让人顿时振奋,底下的小厮已经被这个非凡妖女迷得神魂颠倒。 “你舅舅?那么他和你一样也不是人?”杨云涣问道。 媤慧点了点头:“你和童管家杀了李叶,太守大人一定悲痛万分,童管家已经被抓了,你保证他不背叛你么?还有太守大人一定会让木若烟开棺翻案,你和王湘谋杀木秋辰的事情也会败露,现下就是要杀了王湘,让他们来个死对证,将事情全推给王湘,你就无后顾之忧了!” “你是在命令我么?王湘已经疯了,什么事情一并推给她也可以,还有,这和木秋辰的死有什么关系,哈哈,还是要谢谢你告诉我若烟藏身之地,现在我更相信你不是人了,你是个疯子,若烟已经不在小苑处,我也不想追杀她了,没意思。”杨云涣不屑道。 媤慧越说越得意,那些烂人头脑也够猪的,不指点一下,他们就要走弯路了,麟翼一直都通过胸前的镜片告诉她若烟的形迹,媤慧又眯眼道:“你不怕么,木若烟已经知道她的父亲是怎么死的,她不会利用太守大人的便利么?哦,若烟不是人,你也不用傻得到处追杀她,你的刀子是杀不死她的,她会死了又复活,哦,她很爱她的父亲的,她会拉你下台,还有哦,你自己也知道,木若烟是长女,她回到木府,所有的一切都是归她的,,呵呵,最好的办法就是和木婉儿立刻成婚!!!” “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想什么!!你是谁!!为什么说她不是人!”杨云涣问道。 “哦,信不信由你!哈哈,我忘了告诉你,我很变态,我就是喜欢玩!你们的那点小事我怎么会不知道?”媤慧笑了起来,她转身朝着大门走去:“我走了哦,等着你结束木若烟的命,那么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了!!记住哦,和木婉儿成亲之后,若烟心愿落空,她就会死!!” “等等!什么心愿!!为什么那样她就会死??!!”杨云涣叫道。 “嗯,嫁给你是若烟死前的心愿!等你娶了别人,她就会心痛灰灭了!!你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放心吧!我会在暗处帮住你!!”媤慧越走越远,杨云涣心口一寒,若烟到了这个地步你还爱着我么?我已经回不去了,尽管我不相信鱼媤慧的话,我也分不清她是人是妖,但是你不要怪我,我是邪恶的,哈哈,不要让我看见你!! 鱼媤慧心里也复杂一片,踏出了小苑,风袭袭,说实话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让杨云涣越来越邪恶,也许与姐姐有关的东西,她都要摧毁,她要让若烟看到自己心爱的人怎样追杀她,她要让木若烟看到自己的父亲是怎么死在心爱人的手上,她要让木若烟看到自己的爱人娶了自己的妹妹,她要让木若烟看到这一切!! “哈哈,哈哈!”媤慧停下了脚步,笑个不停,最后停了下来,只见她握紧了拳头,捏得咯咯响,这时候胸前的镜片在闪烁,媤慧对着镜片开心应道:“麟翼,现在璀仕救了若烟,我们想要通过杨云涣手刃木若烟,减少姐姐的能源是行不通了,璀仕一定会告诉父王姐姐的事情,现在我们就让杨云涣快点成婚,等我给你好消息,到时候就让若烟看着自己的心愿落空,等到那时我拥有了蓝水,解开了你的封印,就算父王来了,我们也不怕,我们一定可以称霸精灵族!!” 麟翼眨了眨蓝色的眸子:“媤慧干得不错,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 第九十九章 吸食之蛊 上官昀从木府取回药渣之后,回到小苑处,找遍了前前后后,都没有看到若烟的身影,在阁楼的回廊出看到了一段道痕,木质的表明痕迹是是新鲜的,上官昀心里一惊,莫非在他出去之际,有人来卷走了若烟,上官昀又仔细寻找了一遍,没有血迹,那么若烟应该还活着,若烟你在哪里??上官昀握紧了半块灵犀石,准备再入钟城,借着灵犀石再次去寻找若烟。 就在这时候四五个人内力浑厚之人的脚步朝着上官昀渐渐靠近,上官昀一下子从地上掀起一块石板,朝着那些脚步声投了出去,只见来者一阵刀出鞘震耳声,‘怦怦’、‘嘶嘶’,那石板已在半空粉碎,上官昀飞跃直下回廊处,落在阁楼前的草坪,看清了来者,原来是那日护送他和若烟——李叶的四个部下! 上官昀手持古色白扇,问道:“你们是来杀人的,还是来拜访的!” 副参将抱拳应道:“我们是来请木姑娘和上官公子,同我们一起到府上商议要事,是关于木夫人旧案一事。” “你们真的是来请人的??”上官昀再次问道,“不是太守大人又派人杀人灭口的吧!!” “上官公子,听我解释,此事太守大人也在后悔自己错手害死了公子,他后悔当初没有答应公子为木姑娘翻案,现在他决定为木姑娘翻案之后,交出官印告老还乡,我李牧,以我的人头做保,说的字字属实!”副参将见上官昀话中有话,立刻诚恳道。 上官昀握紧了灵犀石,从副参将身边擦肩而过,停下脚步,转身应道:“好,我相信你,只是现在若烟已经不在小苑,昨夜我离开之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不见了,我去找她,不要忘记你的予诺。”说罢,上官昀听到身后一阵应声,却是心急地头也不回地踏出了小苑,直奔钟城。 钟城一客栈处,若烟端坐在床塌上,由于过度劳累,与大幅度的奔跑,若烟左肩胛处,伤口裂开,疼痛令其昏迷,璀仕蓝色的忧郁出现在若烟的身后,他撕开若烟的上衣,细白的嫩肤映在眼帘,一块深红的伤口在泛着血,璀仕聚精会神,手施灵力,蓝色的光从他的掌心踱出,覆盖在伤口处,不一会儿,伤口处长出新肉,接着慢慢愈合,再后来,伤口变得和其他处的皮肤一样白皙,宛然不曾受伤过。 璀仕收回灵力,立刻将若烟套上衣服,若烟睁开了眼睛,感谢道:“你是阿媛的璀仕舅舅?” 璀仕点了点头:“是阿媛告诉你的?” 若烟淡笑:“阿媛在我的意识里说话,我是她,她是我,我们是一个人。” “嗯,我知道,你的伤口处居然有精灵的吸蛊,在人间居然有人会使用这样的蛊,那些追杀你的人都是普通的人类,并没有精灵族人,这一点我想不清楚。” “蛊?那是什么?”若烟问道。 “那是芽湖巫师的一种可以吸食精灵能量的蛊,涂抹在兵器上,通过你的伤口偷走阿媛自行恢复的能量,云霄子没有告诉你么?要保护自己,不可以让自己受伤,你死一次,阿媛会救活你,在此前提下,她会耗费所剩能量,最后即便是等你实现愿望,她也无法恢复灵力。那蛊恰恰是加大了作用,你只要受到一点伤,也会浪费阿媛的灵力!”璀仕慢续道。 “我,我不知道,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若烟开始自责。 “不用自责了,现在我来了,没有人会伤害得了你,若烟,云霄子让我转达你,不用担心他的眼睛,现在他已经复明了。”璀仕抬了抬,蓝色忧郁,蓝色的发,蓝色的眸子,妙绝的容颜。 “真的?太好了,他没事就好,嗯,若是你再遇见他,替我也转达他,若我有机会的话,一定会去看他的。”若烟惊喜道。 “嗯,若烟,现在已经不是你个人的事情了。”璀仕打开了话题,若烟听到这句话,认真地点了点头,璀仕继续道:“下个星期是杨云涣与木婉儿的成亲之日,到时候我们要出现在婚堂上,我们要阻止他们拜堂,尽管你无法嫁给他,但是我会在阿媛灵力飞逝之际用我的灵力控制住你的魂魄,那样可以还是可以救你和阿媛的命,即便阿媛还是会失去灵力,却也可以保住阿媛身上的蓝水之力,这对我们很重要。” 若烟用力点了点头,璀仕接着说道:“若是他和她拜了天地,势必经过天池与地狱,鬼域一定会带走你,那么我也无法与天池之规抗衡,也就无法保住你和阿媛,所以我们必须阻止。” “嗯,我知道,那么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若烟问道,“怎样阻止?” “我带你去木府,恢复王湘的神智,你试图说服她,让她指出杨云涣的罪行,让木婉儿拒绝嫁给他。”璀仕说出了计策,天池有些规矩还是要遵守的,他是精灵族,人类的一些事情还是要顺天意,他不能施展灵力杀了杨云涣,这是天规。 “嗯,那么我们现在就去!”若烟从爬起来,下了床,她忘记了上衣已经被璀仕撕坏了,一抹白色亵衣暴露在璀仕的眼前,若烟急忙捂着胸口,羞涩一片,“我,我,我忘记了。” 璀仕蓝色忧郁尴尬一笑:“我,我去给你买衣,你先用被子裹好……”话毕,璀仕披上蓝色的斗篷衣,踏出门去。 第一百章 半妖变身 不一会儿璀仕便带了一套白色的罗裙,若烟换好了衣衫打开门,璀仕蓝色的忧郁抬头问道:“怎么样合适吧,我想你会喜欢白色的。” 若烟羞涩地点了点头:“很合身。” “啊,你的身形和轻霞的差不多,我也就依照她的样子给你买的衣服。”璀仕冷冷应道。 “嗯,我都是知道,等阿媛灵力恢复了,娘也就醒过来了,璀仕,谢谢你。”若烟想到了竹苑黑幕夜袭一劫难,想到了娘为了救她葬身火海,若烟鼻子开始发酸,她使劲地晃了晃头,袖口接住了欲掉下来的眼泪:“去木府应该是晚上比较方便吧,上官昀他是我的朋友,他一定会在城南小苑那等我,我们先去找他吧,不要让他担心。” “上官昀?”璀仕重复着这个人的名字,水虞有个人间的儿子,难道就是他,璀仕又问:“他的父亲是上官誓么?” 若烟一惊,连连点头:“嗯,他前日他夜入木府去寻姨娘致疯的药渣,我就出事了,怎么了?” “嗯,我没有记错的话,他应该是阿媛的水姑姑与人类的孩子,今年他要面对二十二的中秋之祭,他若是得不到换血,他会血涸而死。”璀仕平静道,“水虞留下了困灵衣,有它就好办了。” 困灵衣!!!若烟有些站不住脚了,璀仕说的是紫衣么,可是,紫衣已经在万龙崖下毁坏了,怎么办??? 璀仕看了看若烟失措的样子,略微关心道:“你,还好吧?” “我,璀仕,那困灵衣应该就是紫罗裙,它在我落入万龙崖后,已经消失了,那么,还有其他的办法救上官昀么?可以用我的血去换他。”若烟颓丧道。 若烟很仔细等着璀仕的回话,璀仕摇了摇头:“恐怕有些难度,我也不知道该怎样去救他,他是水虞的孩子,也许麒祯会有办法,救他已经超过了我的能力了。” “麒祯??”若烟问道,“他是谁?” 璀仕淡笑:“他是阿媛的父王,好了,先解决我们眼下的问题,至于上官昀的事情,我们再想办法。”若烟扶着门站直了身体,璀仕带上斗篷衣的帽子,遮去他一头的蓝发,从若烟身边走了过去,一路下楼去,若烟摸了摸心口,有点痛,上官昀——等阿媛好了,我求她让她的父王救你!!我们还有希望。 若烟跟着璀仕一路穿过钟城市集,天下真是巧事多磨,有缘人偏偏却要多费周折,就在若烟出城之际,上官昀刚巧也与她在一拐角处擦身而过,灵犀石在两人各处唤了一声,却让迎亲队伍的鞭炮与铜锣声掩了下去,若烟回过头看着热闹的花轿子,上官昀也停下脚步看着迎亲队伍的脚步,两人眼神却始终没有对上,又各自朝着自己的寻找的方向离开。 若烟与璀仕到了城南小苑,找遍了角落始终没有寻到了人,俩人退了出来,决定回到客栈,便于夜深入木府,若烟在梅花琴架子上留了字条——等我!烟.心怀上官昀的影子,匆匆离开。 徒步入了城,正准备进入客栈时,见客栈前的空旷之地挤满了人群,石头、废菜、鸡蛋等等在向人群中间不断投去,人们口中都在叫骂:“妖怪!!妖怪!!” 璀仕不理睬径直走进客栈,若烟停下了脚步,胸前的灵犀石,在不断地闪烁,若烟一愣——妖怪!!是不是他!!若烟转身脚步轻跃,孤身一人从人群里挤了进去,越靠进人群,紫玉石的光和声反应更大,若烟念道:“是他!!是他!!上官昀!!上官昀!!!” 好不容易挤入人群,一蓝发人蜷缩在地上,他的皮肤是蓝色的鳞片,若烟在杂物满天飞中,用身体护住了地上的蓝发人:“不要打他!!他不是妖怪!!” “若烟!”蓝发人轻唤道,“若烟是你!你还在!” 若烟心中一紧,转身抱住了蓝发人,她看清了那张脸,半张麟片,半张人脸,那眼神,那鼻子,那眼睛,全是!全是上官昀:“上官昀!!我在!我在!!” 人群叫开——“打死这对狗男女!!打死他们!!!” 有几个胆大的人,干脆捡起棒子朝着上官昀打去,若烟用手护着,一棍一棍打在若烟的背上,胳膊上:“不要打他!不要!他不是妖怪!不是!”上官昀推开若烟骂道:“走啊!!离我远点!!远一点!!” 若烟没有离开他,抓着他的衣襟,用自己的怀抱保护着他,若烟摇头,一直摇头:“上官昀!就让我保护你一次,每次都是你在保护我,这次就留给我保护你,我也会守护你!我也会!!” 这个时候一道蓝色的光将所有的棍棒都捏成了粉碎,人们一看这怪异的事情纷纷起哄:“妖怪大开杀戒了!!砸死他!!” 一个冷冷的声音——“如果你们都想活命的话,立刻给我滚!!”若烟朝着那声音望去,是璀仕!只见他脱下斗篷帽子,一样蓝色的发,蓝色的眸子,蓝色的皮肤只是没有麟片——“再不滚,我就像捏碎那堆东西一样捏碎你们!!”只见璀仕指着墙头的一块大石凳,只见蓝色的光泛起,大石凳子即刻化成粉末,人们一见到那么厉害的人物,都各自喃开——“杀人了!!妖怪!!妖怪!!” 若烟扶起上官昀,为他拍去身上的杂物,上官昀用袖子挡去了半张麟脸,若烟笑道:“上官昀,我喜欢你这个样子,我真的喜欢!”顺手拉下他的胳膊。 “对不起,若烟,我在找你,你没事就好了,我,我走了!”上官昀推开若烟,月白衣转身要逃走,若烟拉住了他,抱紧了他,哭道:“你是为了我才这样的,我知道!我不在乎!我不在乎!!我要和你在一起,永远也不分离!!永远也不!!” “我现在会变身,我是半妖,你也不在乎?”上官昀没有抱着若烟,他颓废道。 “我是个死人,是个活死人,曾经还是个丑八怪!你也不在乎,你保护我!我不在乎!”若烟摇头道。 “若烟!有你在我身边太好了!”上官昀紧紧抱着若烟,感慨道。 这个时候璀仕递上了一黑色斗篷:“穿上这个,客栈是住不了了,我们到最安全的地方去。”若烟疑惑——最安全的地方!!上官昀笑笑:“走吧,若烟,他说的就是城南小苑了。”若烟点了点头,帮上官昀穿好斗篷,抓紧上官昀的手一路朝着城南小苑走去。 回到了城南小苑处,已经是月探头的时刻,阁楼大厅处,上官昀十指抓着地板,身体泛着蓝光,体外是冰一般的刺骨,体内却是火一般地燃烧,上官昀渐渐失去理智,如同野兽一般,叫唤,折磨着,若烟搂紧了他,上官昀像一只被捆紧了老虎一般挣扎着,两只眼睛放出鬼魅的蓝光。 “璀仕,就这么看着他难受么??”上官昀挣脱开若烟,双手的指甲抱着头,扯着蓝色的长发,在地上折腾着,若烟心中不舍。 “我累了,等他闹够了,就好了。”璀仕转过脚步。 “璀仕!告诉我该怎么帮助他,他很痛苦!!”若烟拉住了璀仕,璀仕没有前进,也没有转过身,他低声道:“半妖,就是这样,他本不该存在,痛苦着,不如杀了他,否则每个月都要生不如死一次。” “不,不能让他死,璀仕!!告诉我!!”璀仕抽离在若烟手中的衣角,头也不回地离开。 “上官昀!!”若烟回到上官昀的身边,“你要坚持下去,过了今晚,你就会好起来,上官昀!你不能死,我要和你永远在一起,永远也不分离!” 上官昀听到若烟的话,突然停了下来,似乎在想着什么,接着又开始痛苦的历程,一整夜若烟都守着上官昀,知道天翻白肚,上官昀才停下了痛苦的叫唤,他的指甲已经是鲜血淋漓,嘴角唇儿咬破了,光照在他的身上,渐渐推去了蓝色,他又恢复正常的人类样子。 “若烟!”若烟搂着上官昀,抬起头看到了上官昀的眼神,她眼眶里噙满了泪水:“上官昀!” 上官昀笑了起来,他抬起手为若烟擦去泪水,抱紧若烟,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下去,顺着她的眼睛、鼻子,嘴儿吻了下去,若烟闭上了眼睛,泪水滑落,上官昀吻过她的脖颈,淡淡的香气,刺骨的爱恋,若烟在哭,瘦削的身体伤心的味道漫过,上官昀抬起了头,抱起了若烟,一路朝着大厅后的浴池走去。 池水里飘着花瓣儿,温泉水汽上腾,好听的流水声,伴着上官昀的步子,怀里的若烟像只小猫一样乖腻,上官昀和若烟的身体钻进了水里,上官昀扯开若烟的衣襟,雪脂的皮肤展现在眼前,若烟伸手解开发髻,长长的黑发一泻而下,伸出手去,抚摸着上官昀的脸,两人纠缠在一起,肌肤的每一寸都在紧张着、激烈着,一阵痛穿透若烟的深处,若烟撕心裂肺地叫着,上官昀喘着粗气吻住了她的唇,娇媚的景象,水气腾腾,这一刻终生难忘…… 第一百零一章 战前小叙 若烟挽着上官昀的胳膊走出了大厅,一看到靠在厅口门边的璀仕,若烟紧张地松开了手,璀仕低下头冷道:“晚上我们去木府,上官昀你要在外围把风,我和若烟去看王湘。”说罢,璀仕蓝色的斗蓬在空气中扬起,脚步渐渐走远。 无月之日,二更天,三人三影探进了木府,璀仕将若烟一搂,隐进了王湘的屋子,上官昀在屋外等待着,木府此刻已挂满了红色灯笼与各式的彩条,回廊上铺满了红色的地毯,上官昀黯然,看来杨云涣和木婉儿近日将成亲,若烟接下来又要经历一场空前的磨难,上官昀手指交叉,痛苦在心中隐忍着。 王湘此刻安静地睡在藤椅上,藤椅一晃一晃的,璀仕在一旁施法,他启动灵力清洗那熟睡人儿的头脑,若烟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儿,她害死了母亲,害死了父亲,那么多的仇恨都在她的身上,她居然还可以那么安逸地入睡,应该是恨她的,看到她颓废的面容,不整的样貌,痴傻的疯力,却恨不起来了…… “啊!是你!鬼!鬼!!”王湘睁开眼睛看到了若烟,从藤椅上跳起来,躲到藤椅的后面,璀仕收回了法力,冷冷地看着疯人清醒的第一幕。 “姐姐,姐姐,不要怪我,啊!若烟,不要怪我!!”王湘抽动地叫着,喊着,“呜呜,呜呜,秋辰,爱你那么深,恨你那么深,直到你死的那一刻,我才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秋辰,我错了!!” “姨娘!”若烟走到了王湘的身边,蹲了下来,王湘吓得退到了墙角,“不要怕,我没有死,我是若烟。” “啊!!若烟,真的是你!”王湘抬起头,偷偷问道,“你还在?” 王湘长发披目,笑得有些令人心憟:“呵呵,你知道么,我和你的杨哥哥派杀手追杀你,啊!!不要怪我,不要怪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若烟,若烟,我的手上都是血,全是,我想把所有的事情说出来,啊!!婉儿,婉儿不能嫁给杨云涣,不能嫁给杨云涣,他是魔鬼,魔鬼!!” “姨娘,我都知道了,你想补救自己的过错么?”若烟拉住了王湘的手,王湘想抽回手,她在害怕,她看到了若烟眼神里的鼓励和善良,放下了心,点了点头。 “那么,若烟需要你的帮助,木府也需要你的帮助,你也不想父亲的一切落在杨云涣的手里吧?”若烟小心地问道,王湘低下了头,安静道:“告诉我,若烟,我该怎么做?” “婚礼上,姨娘一定会坐在高堂,到时候,只要姨娘当面拆穿杨云涣的面目,这些事情都会不攻自破。”若烟将计划道出,王湘抬起了头:“好,我一定会说出所有的一切。” 若烟点了点头:“好,姨娘,你要保护好自己,还是委屈你一阵子,只有装疯才会安全,我们到时候见。”若烟起身,走到璀仕的面前,璀仕扬起斗篷,准备护着若烟。 “等等!”王湘扶着墙站了起来,“你真的不怨我!” 若烟淡笑:“怨!当然怨!但是——你现在更痛苦,你已经知道错了。” 王湘眼眶里流出了泪水:“若烟,走吧,我会做好的,走吧。”若烟点了点头,在璀仕的护体下,渐渐隐去。 小桥南苑处,璀仕坐在桥上拨着琴弦,上官昀和若烟在堂前与太守李重会面,李叶的四名亲信也来了,大厅里人气甚旺,若烟将头埋得很深,她在踌躇,太守说可以翻案,需要打开母亲王缌和父亲木秋辰的棺木重新搜寻证据,若烟起身走了出去,所有的目光都看着她的身影越拉越长,大厅里气氛压抑得很。 不一会儿,若烟回来了,她走到了太守跟前,打足底气道:“太守大人,是不是单靠姨娘作证也不能完全定下杨云涣的罪?他杀了我父亲,杀了李叶公子。” 李太守道:“那些杀手探子,已经审理得差不多了,就等收网,木老爷的死,单靠王湘作证善欠证据,需要进一步理清。不过,杀死李叶一案已经够定他死罪了。”说到自己的爱子,李太守话语顿时有些哽塞,虽然儿子不是死在自己派出的杀手手上,但自己也是个间接的侩子手。 “我决定打开棺木。”若烟低头道,”收集可以定案的证据!”所有人都目视着若烟看着她坚定的神情,大厅沉静无比。 “好!”李太守站了起来,“明日你们的计划继续进行,我将派兵包围木府,保护你们,就等着王湘当众揭穿杨云涣的面目,将其缚进瓮中!到时候在开棺取证据,定下二人的罪,为你父母洗冤,呵呵,小叶他也就瞑目了!!” 话罢,互相鼓舞一阵,太守便离开了小苑,人一走,若烟就瘫软了下来,上官昀扶住了她:“若烟?”若烟摇了摇头,这个时候璀仕走了进来,璀仕依旧是蓝色的忧郁,若烟看到了璀仕有话,问道:“璀仕,有什么事情么?” 璀仕冷道:“明天会更热闹,你的对手——麟翼和媤慧也会来,他们拥有蓝鲮珠和净灵珠,目的是取得阿媛的灵力和蓝水。” “麟翼?”若烟和上官昀都不解,璀仕便和他们解释了精灵族上一代的旧怨,邪恶之灵封印事件,以及最后的恶灵媤慧的出世,还有精灵王麒祯,怎样发现麟翼的计划的,依旧阿媛的小伙伴小啾被麟翼抓走,带去研究蓝水链的秘密,小啾从巫洞逃出,带出的最新信息,小啾最后因体力不知死去。 若烟一听小啾死了,大难临头,心中难过却无暇顾忌,她镇定道:“到时候精灵王也会来,各殿主也会来,我和上官昀需要做什么?” 璀仕道:“等我将你体内的魂魄定住,就让上官昀带你走,他的体内留有一半精灵血,功夫足够对付一些小卒鬼灵。” 璀仕目视上官昀,沉重道:“明天我要和王对付麟翼,你保护好若烟,到时候她和阿媛都会很虚弱,一定要带她先离开,不要让任何人接近她!” 上官昀点了点头:“放心吧,若烟,我会保护好的。” 璀仕点了点头:“你们好好叙一叙,王宣我了,我得立刻回去。”话毕,一股蓝影,璀仕在眼前消失。 第一百零二章 嫁衣之签 “缘在嫁衣时,缘亦尽在此。”木婉儿心中暗念那日老尼姑的话,她脸上全无笑颜,最近家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父亲突然逝去,母亲也疯疯癫癫,若不是有杨云涣陪伴在身边,恐怕无法支撑下去,这时丫环小素上前耳语,木婉儿皱起了眉:“告诉正圆商铺的领事,这件事情等到今日与杨哥哥拜完堂,我就去处理,拖上一日,明日一定将资金补足。” 丫环小素退了下去,身后的几个随同丫环又开始为木婉儿梳妆,今日是她的大喜日子,父亲的生意遍布大周,对于深阁内的小姐来说,要处理这些算盘与账目之间的关系,真是难上加难,等到与杨哥哥成完婚,所有的事情都可以交给他,也不算负了祖宗。 小素小跑而来:“二小姐,吉时到,快,快!”几个丫环又十分谨慎地理了理木婉儿的霞衣凤冠,秀丽的颜色,红妆上身,也是石榴醉人的,佳丽女子,红盖头缚了下来,喜婆领着她,踏过门槛,道了吉祥的话语,撒了一路的糖果与花瓣,一直出了门上了花轿。 此刻杨云涣高骑白马,红妆裹身,手持马辔,带着他的新娘,绕上钟城一周,冗长的队伍一列排了九十多人,一共四列,这钟城首富小姐的婚结的可真是轰动全城。 上官昀拉着若烟挤入队伍,若烟头戴黑色纱帽斗笠,身着白色罗裙,外披着一黑色斗篷,上官昀一样月白长衣,黑色斗蓬,此时不见璀仕的身影,他们已经商量好各自分开行动,若烟一直低着头,上官昀轻声问道:“若烟?是不是害怕了?” 若烟眼神对向了上官昀,笑道:“没,只是看到他骑着白马的样子,想到了自己过去的心愿,以前一直期待他那个样子来迎娶我。” 上官昀握紧了若烟的手:“以后不准你再想着过去,上官府虽然不比木府,但我有能力,骑着白马,列出比他更轰动的花轿队伍,来迎接我的美丽新娘,若烟,以后你心里只能想着我一个人!” 若烟点了点头:“嗯,我等你来娶我,不需要那么多人,只要你骑着白马带着我浪迹天涯。”上官昀心中一撼,欣喜地笑开了。 队伍在木府门口停了下来,杨云涣下了马,踢了踢花轿,一只玉手探了出来,喜婆递上喜带,一端递给新娘,一端递给杨云涣,新娘踏过马鞍,踏过火盆,上了新郎的后背,一路进了高堂,新娘站稳在红地毯,送亲的人,都围坐在高堂下,这时候王湘被两名丫环请了出来,却见她的身上也穿着霞衣,头上插着凤珠,望去,那岳母居然生得国色天香,全然抢了新娘的风头,低下的人们啧啧偷笑。 喜婆喊道——“一拜天地!”新人齐拜。 “二拜高堂!!!”喜婆又是高喊。 “慢着!”王湘起身喊道,木婉儿听到母亲开口说话,惊讶地掀开红盖头,杨云涣也被突来的叫声震道,有礼问道:“岳母大人,我和婉儿要向你请安,不知道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呸!我好着,婉儿!娘没有疯!都是那杨云涣这个畜生给逼的!他害死了你的父亲,他将药换成了鹤顶红,直接毒死了你的父亲!!哈哈,他还下药弄疯我!!”王湘大笑,笑得眼泪都落了下来。 木婉儿手中的红盖头也落了地,她不可思议地望着杨云涣,杨云涣握紧她的手:“不,不要相信,她是疯子!”木婉儿抽开手,朝着王湘走去:“娘,你没事,你好好的?” 王湘点了点头:“婉儿,我没事,拖到今天,就是要揭穿他的真面目,婉儿,到娘这里。”杨云涣上前推开了王湘:“你是个疯子,婉儿是我的新娘!”杨云涣拉过木婉儿,“婉儿,我们继续,你不是一直想要嫁给我么?” 木婉儿摇了摇头:“不知道!不知道!我不知道该听谁的!不知道!” 人群中,四五十人脱去了迎亲外衣,露出了官司衣,李太守大叫道:“杨云涣!你还要演戏到什么时候!来人啊!拿下他!” 就在这个时候,从天而降一黑色衣服的蓝发男子,邪气的眼角高挑,眉若远黛,鬓如刀削,刚硬的俊容鬼魅地笑起来:“哈哈!哈哈!鱼媤媛,你还不出来,你不觉得你现在全身上下都在融化么??看着心爱的人在娶别的女人!不心痛么??” 就在同时,王湘推开了木婉儿,朝着杨云涣搂了上去,不想杨云涣手快,已经看见了王湘手心里的匕首,反手握住刀柄,那匕首改变方向扎进了王湘的腹部,杨云涣接着用力一顶,王湘额头上渗出了冷汗,接着嘴里冒出了血沫,她伸出双手抓向杨云涣,只见杨云涣又是一下,王湘面色开始抽搐,木婉儿脱下凤冠,拔下发簪,朝着杨云涣背部扎了下去,杨云涣转过身,举手劈向木婉儿,却见王湘拔出匕首,朝着杨云涣刺了下…… “啊!不!!为什么!!”木婉儿看着母亲和深爱的人一起倒在了面前,神智茫然,不知何去何从。 而转眼望去,大厅下另一危机在四伏,李太守看到了蓝发人出现,立刻将人马分成了两队,一队去查探王湘与杨云涣的伤势,一队在大厅应对这个从天而降的莫名蓝发人。 “上官昀,我,我恐怕不行了。”若烟整个身体在泛光,一道道光从她的身体里跑出来,“好多力气,都从我身体里跑出来!”若烟身体软了下来,黑纱帽落地,沉鱼落雁的妙容展现在众人之下,大厅下所有人惊道——“那不是木若烟么?她没死!!” ——“这是怎么回事。” 高堂上,人群攘攘,杨云涣双面受创,他看到了若烟被月白衣男子抱了起来,递出手去,轻唤:“若儿,我的若儿——”木婉儿蹲下身来,握着杨云涣的手,轻问:“你不是真想娶我?你一直爱着姐姐?为什么要骗我??” 杨云涣眯眼笑了,最后大笑几声,一口血喷了出来,渐渐停止了呼吸,木婉儿放开了手,一步一步朝着若烟走过去…… 第一百零三章 邪灵之气 李太守指问蓝发人:“你是什么人!” 麟翼蓝发起,伸出光影掌,五只血爪即刻要撕开李太守的身体,只见蓝色的身影拨开麟翼的血爪,即刻虚幻的身影随之显现出来,黄龙锦衣一手挥出青霜剑气,斜斜劈开血爪,麟翼一见那剑影,在他的黑色斗篷里,递出了困龙戟,横尾扫去,护着李太守的几名侍卫全部被弹开数米,李叶的四名亲信,见来者气势汹涌,且非人类之能,急忙接过李太守,步步后退。 上官昀横抱着若烟喊道:“太守大人,副参将,立刻将所有的人都带出去,这里很危险。”副参将不愧是带兵之人,立刻,将所有的人清出了木府,木婉儿停在了大厅的交接处,只见她开始变化,头上出现了黑色的印迹,发开始变成蓝色的,几缕白色的额发,眼媚笑,她!!她是鱼媤慧! 麟翼见到鱼媤慧变身,随即手持困龙戟,揽住了媤慧的细腰:“怎么样宝贝儿?在人类的身体里,积蓄灵力,是不错的感觉吧?”原来,麟翼对木婉儿使用了魅术,将鬼灵置入她的身体,一点一点地吸食,并让媤慧与她合体,吸收木婉儿的魂之力,已到达恢复自身的灵气。 “婉儿!上官昀,他们杀了婉儿!”若烟躲进上官昀怀里痛哭,婉儿是木府的希望,今日若烟也许就在此灰尽了,木府就此葬送…… “若烟,若烟!!!”若烟的发开始变成白色,她的脸色开始泛白,瞳仁也泛白,上官昀抱着若烟大叫:“若烟!!” “哈哈,哈哈!!”麟翼搂着媤慧,“这是我们的好机会,媤慧!”只见麟翼将蓝色的珠子挂在了媤慧的脖子上,麟翼转身对黄龙锦衣人笑道:“鱼麒祯!你看看!哈哈,这就是蓝鲮珠,你们没有这个,没有阿醒的蓝水,奈何不了我!” 原来那黄龙锦衣人,手持青霜剑之人便是芽湖的精灵王——鱼麒祯,只见他走到若烟的身边,摸了摸若烟的额头,一手点出了若烟额头的蓝色印迹:“阿媛,睁开眼睛看看父王!” 若烟笑起:“父王,灵力没了,阿媛是不是会死?” 麒祯不语,他飞龙腾空,朝着鱼媤慧袭去,试图取到蓝鲮珠,上官昀抱着若烟欲跑出木府,麟翼困龙戟一下子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上官昀将若烟放在地上,挥手打开十二骨扇,拨开困龙戟的轨迹,却哪里知道,麟翼用的不是实体,虚幻的气道,一节跟着一节,顿时上官昀被提了起来,直直甩了出去。 再转身看那麒祯,他就要取下媤慧脖颈的珠子时,媤慧蓝色的眸子射出了寒光,口中轻语:“麒祯——我是阿醒!”麒祯的手停在了半空,收回了步子,口中默念:“阿醒?阿醒?” “哈哈,哈哈,父王!!这蓝鲮珠还真管用,母后的灵力恢复了一大半,就等着收回姐姐的蓝水之力,我就是最强大的!”媤慧从右手心幻化出蓝笛,麒祯见物思人,那蓝笛是璀醒过去用来对付麟翼的,就在那一瞬间,媤慧蓝笛挥出,音波击中麒祯的腹部,在转身之际,她左手幻化出锁喉勾,一勾直逼麒祯的喉骨,一蓝色长袍人挡去那锁喉钩,另外蓝色几缕青发人护住麒祯,蓝色长袍人便是璀仕,蓝色带着几缕青发的男子便是青殿主。 再看上官昀,麟翼旋动困龙戟,想要就此一招结果上官昀的命,一淡粉长凌缠住了困龙戟身,接着麟翼身后出现了另一白玉束发人,上前接住了落地的上官昀:“虞儿,你若是再慢几步,你的儿子就没命了!” “父亲!大难临头,你还开我的玩笑!”淡粉凌带收回,安逸的脸面,轻巧的小嘴,眼若秋潭,这粉妆女子便是关在极域门多年的水虞!而那被她叫父亲的,便是成殿主! 麟翼一见不妙,大叫:“媤慧!到我这里!”媤慧一听麟翼叫她,即刻丢开手下的猎物,朝着麟翼的方向奔去,此刻场面混乱一片,麒祯、璀仕、青殿主挡去媤慧的去路,水虞、成殿主挡住麟翼的去路,哪里知道此二人,一个拥有邪灵之力,一个拥有恶灵之力,五人居然与两人打成平手。 在七人互质对间,上官昀搂起了若烟,若烟眉心蓝色印迹在发光,只见麟翼体内的净灵珠脱离,握在麟翼的手心,麟翼一手拉过媤慧,两人身体交融,净灵珠与蓝鲮珠混合,若烟突然站了起来,推开了上官昀,一步一步走向麟翼,麟翼吻了吻媤慧的眉心,黑色的印迹吸食着蓝鲮珠泛出的光,一道道联系着若烟的蓝色印迹,接着三人被圆形的结界包围,不相干的人依依被避开。 “阿媛!” “若烟!” “王!”璀仕焦急道——“王,如何破那结界,阿媛的蓝水正在被吸食!”水虞、青、成殿主都举手无策。 麒祯冷静了下来:“璀殿主,藤灵王是否已经将队伍安排好?”璀仕点了点头,麒祯又道:“传令!命藤灵王令全军使用结界之力,包围整个木府,防止净灵之力净化。”璀仕一拜,即刻穿身出了木府。 “成公主!”麒祯令道,水虞上前听命:“臣妹在!” “带着上官昀离开这里,你在木府外,幻化你的迷像之力,避人耳目,不要让人类发现我们!” 水虞点了点头,退了下去,走到上官昀的面前:“昀儿,跟娘离开这里,若烟会没有事的,娘要传你迷像之力,需要你的帮助。”上官昀望了一眼若烟此刻安静的面貌,点了点头,跟着水虞的步子,出了木府。 璀仕几秒之内便回来了,麒祯与成、青、璀仕,打开各自的灵力之气,一波一波地试图打开净灵珠与蓝鲮珠交替而成的结界,却功多效弱,结界反而越来越坚固,媤慧手中的蓝水珠子越聚越全,若烟的身体越来越飘渺,一王三殿主一刻也不敢松懈,只要有一点懈怠,若烟与阿媛就将不保,蓝水之力也将过渡到媤慧手里。 第一百零四章 云霄再现 就在这个时候,天上飘起了雪花,白鹤飞过,白莲衣袍从白鹤身上踏了下来,白色的发,白色的眉毛,睫毛也是白色的,手持乌玉手杖,只见手杖一起,一阵爆炸的光,将结界里里外外的七人隔开,结界顿时裂开,媤慧即刻握住了手心仅存的蓝水之力,麟翼踉跄了几步,媤慧扶住了他,麟翼问道:“那白发人是谁?”媤慧摇了摇头。 璀仕扶起了王,喜道:“王!我们有救了!他是净灵守护童子——云霄子!” 云霄子走到若烟的身边,他俯下身去,冰霜的手指抚摸着若烟的面颊,挑起若烟的几缕白发,心中一片痛,只见他将若烟抱了起来,此刻若烟已经是奄奄一息,体内仅存的一点蓝水力维持着她的生命。 麟翼将媤慧手中的蓝水打入蓝鲮珠,媤慧体内阿醒的灵力在叫唤,蓝水之力直接与阿醒的灵力混合,媤慧的一手贴在麟翼的胸口,另一只手握着麟翼的左手脉搏处,蓝水飞逝,只听见‘咔嚓’两声,蓝魔箭迹在麟翼的体内粉碎,麟翼嘴角扬起,开始变身,(奇*书*网-整*理*提*供)只见媤慧也开始变身,麟翼狼牙,狼爪,媤慧头角犀,蓝发仅剩三分之一,其余的发皆白,另外后背魔鬼图腾在叫唤,蓝鲮珠与净灵珠的威力真是无法估量,只需一点蓝水之力,居然可以成功地解开一邪一恶的封印, 麟翼开始使用摄术,净化之力在叫唤,只听见木府之外,一些灵力小的侍卫们在悲壮声中化成灰烬,王和三殿主,即刻启动灵力控制净化之力,媤慧举起蓝鲮珠,阿醒的力量不可估量,蓝鲮珠叫唤着若烟体内的仅存的蓝水之力,若烟体内一股一股的蓝色气息在递出,她的气息全无,云霄子里的若烟轻飘飘的,用力一握便会散去。 云霄子抱着若烟躲在麒祯和三殿主身后:“你们用灵力护着若烟,我要传力量给她!”话毕,云霄子将若烟放在地上扶着她端坐好,力量源源不断地输入若烟的体内,若烟的身体开始变换,媤慧的步子在若烟得到力量之际不断地朝着若烟的方向移动,手即刻抓紧蓝鲮珠,原来是若烟的在叫唤着珠子,媤慧顿时觉得体内的力量在向外闯出。 “麟翼!怎么办!珠子在叫,我的蓝水之力就快被收去了,母后的灵力好像也在从我身体里跑出去!麟翼!救我!!”媤慧叫道,麟翼的净灵珠在净化着四周的生灵,麒祯和三位殿主都用灵力抗衡着,丝毫不敢松懈,麟翼从媤慧腰际拔出蓝笛,只见他在轻吻着笛身:“阿醒,今天我要借用你的力量!” 蓝笛音袅袅响起,音的调儿奔向上官昀的耳朵里,上官昀离开了水虞的保护,一步一步穿进净化气息里,只见他人类的身体开始变换,蓝色的长发,鳞片缚身,半张蓝鳞脸,蓝色的眸子。 “上官昀!”麟翼叫着,顿时地上到处窜着鬼灵,骷髅头在鬼哭狼嚎,麒祯和三位殿主除了对抗净化之力,还要挥动手中的兵器抵挡鬼灵,上官昀半妖之身,停在了麟翼的身边——“杀了她!我要你乱了鱼媤媛的心智!乱了若烟的心智!杀了她们!” 上官昀嘴角坏笑,只见他扇骨一折一叠,直逼向麟翼,突来的袭击,麟翼本能地出戟挡去,血刃爪挑去,上官昀一个侧翻身躲了过去,柳叶镖飘去,麟翼困龙戟头,依依拨开,上官昀一侧起,飞旋身,用扇子接住被反驳回来的镖,反手再袭去麟翼轻侧步,躲去,那镖擦着麟翼的黑袍飞过。 麟翼收会步子,冷道:“你是半妖!难怪蓝笛音对你没有用,没有想到水虞会把她的灵力度给你,难怪净化之力也对你没有什么作用!哈哈,不过半妖就是半妖,你是打不过我的!” 上官昀不答他的话,抬臂直击而去,麟翼术袋中播出鬼蛊,粉沫一沾上官昀的身体,上官昀如同万虫腐蚀一般,折磨得他无法攻击被迫停了下来,骨头在灼热,发出‘嘶嘶’的声音,只见麟翼诡异一笑,重新吹起了蓝笛,上官昀的瞳仁泛出了绿色的光,麟翼在手心幻化出一把白剑,丢给了上官昀,一手指着若烟道:“去杀了她!” 上官昀随即像一个木偶人一般,转身疾驰而去,说到若烟,云霄子用自己的力量补给若烟和阿媛支撑生命的能源,若烟一接到能量,立刻开始催唤蓝水之力和璀醒的灵力——天使之源,属于我的灵力!我的蓝水!回归到主人的身体里!天使之源! 若烟的发开始变换白色的发变成蓝色,蓝色印迹在灼灼发光,云霄子的发却由白转黑,冷霜的气在消匿,上官昀就在这时,手持白剑一剑穿过了若烟的旧伤处,云霄子开掌,一掌逼开了上官昀,若烟的泪水在蓝色的眸子里落下,上官昀开始头疼的发疯,身上的蛊和笛音控制顿时失去了效用,上官昀看到了若烟的泪水大叫:“若烟!我!!” 若烟睁开了双眼,云霄子由于才送了一掌出去,为了保护若烟,一口血喷了出来,云霄子黑发飞扬,继续传送力量,若烟大叫一身——“啊!”只见若烟站了起来,媤慧一方的蓝水和蓝鲮珠混在一起,接着媤慧体内的灵力也一道吸出,珠子得到了强大的引力挣脱出媤慧的手心,媤慧此时没有一丝力量,像散了架一样瘫软下来,麟翼伸出手想要拉住媤慧,媤慧递出了手,眼角落下一滴泪,净灵珠的净化之力,即刻将她化成了灰烬。 麟翼收回手,困龙戟龙尾扫起,朝着蓝鲮珠奔去,就要抓住蓝鲮珠时,上官昀飞旋而来,麟翼戟身打在了上官昀的后背,上官昀折扇反转,蓝鲮珠子回旋进上官昀的手心,困龙戟龙抬之式,上官昀跳步移转,麟翼血刃抓来,上官昀立刻加速步子朝若烟跃去,云霄子捂着胸口站了起来,白色的身影接过珠子,上官昀背后又重一爪,只见他立刻转身为云霄子争取时间,伸手反握麟翼的困龙戟身,两人握着一戟相持着。 第一百零五章 曼妙情愫(大结局) 云霄子接到蓝鲮珠立即将珠子挂在若烟的胸前,乌玉杖玩转于手,神之力从手杖中递出,若烟接到了讯号,身体腾空而起,迅速转动起来,一圈又一圈,上官昀用尽全部的力量对抗着麟翼,蓝色的鳞片一阵接着一阵泛红,口中淌出了蓝色的血,口齿里蓝血漫出,背后一阵白色的光,上官昀回过头去——若烟!! 那就是天使之源,若烟开始变身了,一对白翼生出,耳际处生出一对白色羽翎,若烟取下蓝鲮珠,一张蓝色的弓幻化而出,若烟单手一波,反身转开——“伤!!”蓝鲮珠,即刻化出五只蓝魔箭,‘唆唆’绕过上官昀的身体,穿进麟翼的的四肢和心口,麟翼顿时受箭,松开握着困龙戟的手,‘怦’一声摔在了地上。 净灵之光也随之消失,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一瞬间恢复了正常,若烟收回蓝鲮珠,款款走到了上官昀的身旁:“上官昀!”上官昀伸出手绾过若烟的发,蓝血一口一口地从腹中吐出,若烟抱紧了上官昀,哭道:“上官昀!上官昀!你不能死!不能死!” 上官昀握紧了若烟的手:“我,我死不了,若烟,我不骗你!”这个时候,麒祯、三殿主,水虞,成殿主,云霄子围了上来,麟翼此刻也恢复了原来的样貌,黑色的长袍摇摇晃晃地屹在风中,麟翼对天大笑:“阿醒!阿醒!” 若烟将上官昀交给了云霄子,朝着麟翼走去:“你是麟翼?”麟翼伸出手去,想要触摸若烟的脸,若烟退了一步,麟翼嘴角媚笑:“还是那么怕我么?阿醒,我等了你那么久,一点机会也不留给我?” 若烟摇了摇头:“我不是阿醒,你认错人了,我是阿媛,阿醒的女儿,我是若烟,阿媛的姐姐。” 麟翼发疯地喊道:“不可能,你们那么像,头发、眼睛、声音——都是一样的,你是我的阿醒,我的!!!哈哈,哈哈,哈哈!!” 麒祯下令:“璀仕!带上五千侍卫,将麟翼压入极域门第九重,永远不得释放!”话才落,便见麟翼的身体开始燃烧,那是净灵珠的反噬之力,麟翼掏出了自己的心脏,笑看自己的身体在净灵珠的作用下一点一点地燃耗去——“阿醒,记住我!一定要记住,我一直爱着你!” 麟翼伸出手去,若烟这此没有逃开,麟翼摸着她的脸,很用心地,一双蓝色的眸子爱意与恨意夹杂着,麟翼一步一步靠近若烟,贴近她的耳膜轻道:“谢谢你!”即刻转身,燃烧成粉末,最后飘散在风中,消失得干干净净。 几位殿主已经将侍卫集合完毕,迎接麒祯回湖,麒祯宣道:“成公主,你已经破了极域门的第八重,且有救驾之功,以后你可以随意出入芽湖与人间,至于上官昀的半妖诅咒,我已经剔除了,不用在担忧,以后他就是个正常的人。” 麒祯走到若烟身旁:“你虽然是人类的身体,但你是芽湖的公主,必须回去,这是你的责任!” 若烟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走到云霄子的面前:“云霄子,谢谢你,我要走了,有机会,我一定会去看你!”说完,若烟踮起了脚尖,在云霄子的脸颊轻轻吻了一下,上官昀此刻失血过多,昏迷着,若烟落着泪望了他最后一眼,转身离开…… …… 晨曦初照,芽湖一片蓝色,媓城郊外,竹林深深处,在芽湖边上崛起一座竹苑,此时竹苑里一月白身影,屹立在风中吹起笛子,一小女孩在门内探出了身子,安静地走到月白衣身旁,坐在石凳上,捧着小脑袋听着美妙的笛声,月白衣男子,双眸微闭,笛声悠然地从他薄薄的嘴里传出,月白衣映衬出他的挺拔的身姿,初晨的光照在他的身上,更是潇洒意飞扬。 就在这个时候,芽湖处一阵曼妙琴音传来,月白衣顿时停止在空气中,他收回了笛子,面色温如玉,嘴角上扬:“二丫,若烟姐姐回来了。” 上官昀即刻飞身而起,一路朝着芽湖奔去,二丫在身后追着:“大哥哥!等等我!!等等我!” 芽湖边,一白罗裙衣,双手抚琴,琴身有些残破,陈旧的箭孔,白罗裙听到有人走近,指尖停了下来,明眸扬起,黑色的瞳仁秋水漾漾:“昀——” 上官昀起笛继续轻奏,若烟听着曲子,继续拨弦,琴笛合音,两心相融,琴案边,一杯香茗,一鼎香烟,两气交合,袅袅升腾…… . 结语: . 木若烟:我多想好好爱着你,身上背负着太多责任,无法面对那么多人依依离开,多想接受你的拥抱,却害怕伤害你。 . 上官昀:我知道,我知道你的心,知道你所有的想法,知道你的痛苦,我不在乎你是不是钟城里第一美女,不在乎你是不是已经死去,不在乎你是个活死人,我只知道,第一眼见到你的眸子,今生今世我只爱着你,直到你完成了心中的心愿,找到了幸福,我都会安静地离开,默默地祝福你。 . 木若烟:在一起久了,我的心一直绕在你的身上,我不知道这样的感觉是从什么时候产生的,当你为我负了一箭,我才知道,我不能没有你。 . 上官昀:昏迷了,流了很多的血,我抓紧你的手不敢放开,我害怕——闭上眼,你就会离开,我再也不能见到你,为了你——我愿意做任何事!我以为我要死了,当我听到你的哭声——“上官昀!你不能死,你说你要保护好我的!我等你!等你!!”我在死亡边缘笑了,我知道还有希望! . 木若烟:落入万龙崖的那一刻,我是幸福的,那一剑刺伤的是我,不是你,终于!笨蛋若烟也可以保护你一次,我看到了你撕裂的眼神,我的心更痛!你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 . 上官昀:我想到陪着你一起,不论下地狱还是到任何的地方,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孤单单,我知道我是半妖,半妖的诅咒让我活不过明年的中秋,即使这样,我也要看着你幸福地踏入他的花轿。 . 木若烟:不知道是你在祈祷,还是上天太眷顾我了,我没有在瘴气中灰灭,没有被净灵珠净化,回到了人间,我想过去找你,但是我害怕你会再一次落进爱情的海洋,既然若烟已经又一次死去,不如就让你记住我死去的最后一面,好好生活,努力去解开你的半妖诅咒。 . 上官昀:伤的很重,第一次流了那么多的血,是蓝色的,这一次是蓝色的血!哦,我真的是半妖!看到你落入万龙崖,我已经不想继续坚持下去,活着是痛苦,当看到你倔强的眼神,我知道你一定还在,幻化吧!既然我是半妖,就用我的半妖之力,让我苏醒过来,若烟,等我!等我去救你!! . 木若烟:在钟城,穿过人群,我看到了你半妖幻化的身影,所有人都在唾骂你,我挤进了人群,好好拥抱你,我要带你离开,好想好想用我微薄的力量保护着你。 . 上官昀:看到你哭了,想吻吻你的眸子,你的鼻子,你的唇儿,我知道,你的心很痛,你的心愿——成为他的新娘!而他已经变了,杀了你的父亲,逼疯你的姨娘,还要娶你的妹妹,为了家财,拒绝与你相认,一步一步追杀着你,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在心痛,看到你落泪,我的心在流血,若烟,我要抓紧你,就算我知道,半妖诅咒即将来临,我还是不放手,我一定要骑着白马,让你作我的新娘。 . 木若烟:心愿没了,他受了罪恶的腐蚀,我却一点也不伤心,因为有你的陪伴,这一次我真的要走了,我体内有精灵公主的魂魄,我和她不分彼此,我要到她的国度去,守着她的责任,上官昀,我不想和你说永别,再见了! . 上官昀:我等你,一天,一年,直到我走不动了,我依旧要等你,若烟,不要忘记你欠我的一杯香茗,我会在芽湖边上等你,等着你的出现! . 笛音袅袅,曼妙弦音…… 罗裙款款,笑意飞扬…… 一杯香茗,才子佳人,浪迹天涯……..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