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想成长》

作者：tanxi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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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迟到的阅读说明

一直对序这样的东西不太注重，认为读者看了文章之后自有自己的理解，直到上传了一部分之后才发现序的必要性，这好比是条通道，读者不是作者，没有义务去理解书中作者隐含着想表达的东西，而作者自恋地认为读者一接触自己的书就要认真去反复研读几遍，所以就容易造成一些误会，不免会产生这样的情况：读者说，好无聊啊，他到底写了些什么啊，看不明白！而作者则说，没格调的读者、没水平的读者，老子这种有内涵的东西怎么是你们这些家伙看得懂的？

这是作者的可悲，读者是没有责任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作者，要让自己吸引读者的眼球是要花点精力的，因为你没有成名，你的才气很难引起关注，才气好比一块生肉，你自己不去烹调加工显示出它的与众不同和质地良好，别人是不会去生吃的。

我的文章在爬爬里大概算是够另类了，没有骇人听闻的阴谋,没有可歌可泣的英雄,没有是个妞就美的艳遇,没有赚人眼泪的所谓真情.说是流水帐还真是流水帐,可大部分辛苦勤劳的人民们不都是这样过的吗?偶尔穿穿小鞋,偶尔使使拌子,偶尔骂骂街,偶尔思考一下人生意义,最后留下一个或几个种,临走之前再来个大反思.上面的话也许有人看了不爽,但起码我--一个混吃等死的无钱无貌无才无力的懒惰成性的家伙是真的这么想的。

我只是用成长中的生活片段来勾起你的回忆、感慨、最好还有会心一笑。

本书中最值得我骄傲的是书中的语言，一种让你笑让你哭让你咀嚼怪味豆般的语言。

本书用三个篇章记录了一个普通人的成长，所以，他的情节是平淡的，甚至是无聊的，如何让一个无聊的故事和一个普通的主人公具备吸引人读下去的东西呢？

三个篇章是如何设立的呢？

成长中天真懵懂无知冒傻的童年阶段，会有了不起的故事吗？没有，只有记忆里那些可爱又可笑的成长片段来引起读者的共鸣。

成长中年少轻狂风速潇洒的少年阶段，会有了不起的故事吗？没有，只有记忆里那些萌动的青春和骚乱的心灵带给读者的感慨。

成长中自由理想显示落差的青年阶段，会有了不起的故事吗？大概还是没有吧，虽然我们想过、尝试过，那么，可以拭目以待吧，经管生活是那么地容易让人变得懒惰。

故事的情节完全来源于真实的生活当中，我的写法偏向于借助故事烘托当代一些有自己思想但境遇却不大如意的年轻人对社会上一些流行现象的思考、观点和批判，文中的语言比较犀利，对普通人在社会摸爬滚打中表现出来的人性的脆弱面毫不留情的揭露，同时这种揭露以一种看似犯傻的人物行为和对话表现出来，力求让读者看了有一种被搔到自身痒处又留住面子的感觉，继而发出会心的微笑。

故事中的人物为几个自我意思非常强烈，对自身才华、能力比较自信，希望过一种“依靠自身才华打造一片天地追求自由生活”的“贵族愤青”（这个名词是我自己造的，为了更准确的给人物定位，他们由于认为才华与境遇不相吻合而保持一种愤怒姿态，同时不甘于现状又默默奋斗，他们骨子里骄傲却在一些俚语对白中表达，所以我认为是“贵族”与“愤青”的结合体），记叙他们从校园到步入社会所遇到的种种带有明显时代印记的事件，通过这些事件和人物在其中的变化表达一些一针见血的见解，对社会上带有误导性质却看似冠冕堂皇的语境进行独到的讽刺，力求能让读者阅读文中的这些议论性的文字后能够产生深层次的“快感”。

我的这个长篇给人初看有一些调侃讽刺发牢骚不满的感觉，但实际上我只是想用最朴实最通俗的语言给读者在阅读中对那些看似搞笑的东西在报以一笑的时候随即产生一些思考和共鸣，一颗耐嚼的怪味豆。

我自己认为此文并没有时下流行的那些少年作家和美女作家的文章的影子，没有那些被美化的爱情故事和生硬的“翻版幽默对话”以及不知生活疾苦就胡乱感伤的小资情绪，我的故事中有的是对生活经历真实的描述、用犀利毒辣但又让人发笑的语言吸引读者。我想在年轻人应当也是有读者群的，主要定位是一些大学生，思考能力较强，对阅读不单纯追求情节的读者，我想文章有它自己的生命力。

文章主要分三个部分来记叙主人公的成长经历，第一部分为天真无知懵懂冒傻的童年阶段；第二部分为愤懑轻狂的少年阶段；地三部分是追求自由理想然后在现实中走向成熟的阶段。故事中有枯燥的中学校园生活、有大学里不为人知的人际关系、有社会中带有明显时代色彩的当代年轻人的特殊圈子（如职业DJ、网络游戏职业玩家、自由乐队、网络丛书写手，等等）旨在这些时代符号的背后能表现一些让人思考的东西，当代年轻人的想法观念和传统的相互渗透和矛盾纠缠。

最后，我来这么个定位吧：

不是小资的无病呻吟，不是没有想象力的苍白无厘头搞笑，不是老的连皱纹都能夹死苍蝇的传统文学，只是一本流水帐，一本让你又哭又笑的流水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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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篇 天真懵懂无知冒傻 第一章

(更新时间：2003-6-16 19:14:00 本章字数：3218)

人们说小时候吃点苦对长大之后是有好处的,这话有一定的道理。

我在读小学的时候有一群朋友，那时候这些家伙非常玩劣，学习成绩差得可以当作终身案底，不管什么时候翻案出来都是一种耻辱。那时候他们因为成绩的原因常常被班主任责罚。现在这些家伙也不知道混得怎么样了，不过我想应该要比我好——据我所知的一个家伙，小时候因为迷恋变形金刚而荒废了作业，班主任恨铁不成钢,常把他当成操练对象，班主任虽身为女流之辈，却力大无穷，且深得太极真传，常运用四两拨千斤的神力让那小子腾空而起,待其落下后问其痛不痛，答痛则重做作业十遍，答不痛则重新太极大旋转一遍……而他的同桌那时候却学习优异,班主任屡屡拿他的同桌来与他做比较,让他蒙受自尊上的羞辱。他的童年吃了很大的苦，学习兴趣估计早已被太极神功摧毁，学业止于高二时一个神秘的夜晚——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那小子于那天晚上在他一位颇有权力的亲戚的安排下去了一个部队,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军人。后来这小子在军旅生涯中享尽了人生乐趣:有老兵敬烟,有首长主动关怀,越野跑训练有专车接送,令所有当过兵的人对他的经历都艳慕不已。两年后荣归故里,成为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开一辆110的警车横冲直撞,泡遍街上所有美女,并且把后来因为抢劫而被捕的当年的同桌亲自押送去刑场。可谓熬出了头,应验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的古训。

而我在那个时候却没有尝过太极神功的滋味,童年里没有吃到应有的苦,所以近况不妙。

那时候我们班主任的女儿也和我们同班,她是我们的学习榜样,每个学期都荣获三好学生的称号,尽管此人的体育成绩从来没有及格过。现在正在一所闻名全国的一流学府深造,按这种趋势发展下去估计将会成为我们的终生榜样,有一个家伙更是把她当作了终生爱侣,为了考进她所在的那所名牌大学而忘却了青春,一心投入高复生涯……我们都深受感动,遗憾的是她并不感动,跟了另一个男的,最终使这件事成为了一件悬案。

当时我们的数学老师的儿子也和我们同班,是唯一一个能在学习上可以和班主任的女儿相抗衡的,是我们男生的骄傲,可惜的是这小子后来对学习的兴趣转移到了电子游戏上,如今正和迷恋班主任女儿的那家伙一起为了高考而奋斗。我对这小子的感觉是:“妈的!你小子怎么不给我们男的争口气啊?”后来发现这小子也没有尝过太极神功的滋味,真相大白。

我的一个叫做冬瓜的哥们,其遭遇则比较令人费解——这厮小学时成绩优秀心理健康积极向上乖巧无比,不知什么原因有幸领略了班主任的太极风采后身心俱伤,从此一蹶不振,如今已发展成为一个流氓,象征性地就读于一所专修学院,主攻计算机。用冬瓜自己的话说是中国未来的比尔盖茨即将诞生!冬瓜对童年记忆犹新,每当想起小学时的班主任总是说老子一定要把她女儿泡了以谢当年培育之恩。这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被太极神功洗礼过却前途暗淡的家伙。

小学时班主任对女生们的教导则是另一种情况,沿袭神功向来传男不传女的宗旨,即使自己的亲生女儿也是如此,把男女平等的时代潮流抛之脑后,只用口头教导来培养女生。把主要精力都放在了我们男生的培养工作上,我们却很大程度上都辜负了她的殷切期望,倒是那些女生,如今个个前途无量,应验了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的古训。

总之,现在那些女的都在一流大学接受深造,我们这些男的都在社会接受改造。

这些家伙曾有一段时间在我的生活中消失,比如在我读初中的时候就很少听到这些人的什么动静,因为有很大一部分人已经不同班或者干脆不同校了,只是偶尔听说那些听话的女生又取得了什么成绩,班主任的女儿又得了什么奖,还有那些被太极神功洗礼过的家伙升入初中后开始去洗礼别人,等等等等。

初中时我所在的班级里只留下三个以前的伙伴,一个叫小猪,一个叫斧子,还有一个叫竹床。这个叫做竹床的家伙就是我们小学时那个数学老师的儿子。初中我们过得很快乐,吵架早恋跟老师顶牛笑话别人等等等等。那时候由于电影<<黄飞鸿>>的热播,导致班上习武风气浓重,我们的学习成绩往往与武技是成反比的,当时武功最厉害的四个人在班级里被我们尊称为四大高手。这四大高手中的一个就是我的哥们之一——斧子。

斧子是四大高手的首脑,因为斧子的女朋友的哥哥当时是他们的师从对象,因为这一层关系,所以斧子深得师傅赏识,被师傅授予了大师兄的宝座。当时斧子的女朋友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孩,斧子曾因为她而运用从师傅那里习得的武艺残害过多名追求者。

当时我们的班长是另一位四大高手的女朋友。班长家境优越皮肤雪白衣着华丽，曾经被多人追求过。身为班长的她经常为表能力自主召开班会讨论早恋的危害性,这种献身说法的精神鼓舞了整整一班人。当时最受鼓舞的人就是小猪了,为她的事迹宣传不已，后来因为武功不如他男朋友只好作罢。

这四位武林高手的名气日益壮大,声名远扬至另外的学校,引来外校的武林高手纷纷前来切磋武艺,每当这个时候学校旁边的小山上就会举行一次小规模的华山论剑,每次论剑都在教导主任办公室结束,一时间教导主任便领略各种人间凶器,等办公室成为武器库后外校的武林高手们会被遣送回国,而我们的武林高手们则会光荣地留下案底。比较奇特的是每次斧子都能逃脱惩罚。斧子的这项本领引来另外一个家伙的艳慕,此人号称八戒,在班上自成一派,嗜武如命,平日苦练武技,常殴得他人满地找牙,给我们留下一个体格超人的印象,奇怪的是八戒经常体育考试不及格,常听到他咆哮道:“妈的!要是体育课考打人老子肯定一百分!”

八戒的风格有别于斧子等人,打架对象遍布男女老少,并且不受场地时间限制,上课技痒难忍时其同座就会残遭毒手,八戒施暴时我们都在一旁观摩学习,老师们则自卑武功不及八戒吓得忘了自己是太阳底下最光辉的那个什么纷纷躲到教室角落,一声不吭,不予制止。

我正纳闷八戒为何不联合四大高手一举推翻校长的宝座时,答案出现了,保卫科的一个老师是他们顾忌的原因,此人传说神功盖世,曾经一脚踢死过十二只狗,而八戒等人暑假为丰富假期生活去偷西瓜时曾被六只狗追得永世不忘。权衡之后,八戒等人决定暂时在学校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并且暗中苦练脚法静待时局变化。一次八戒为验功力去踢狗后再也看不到他健步如飞的身影,究其原因始终不答,相信可以从他右脚上依稀的狗牙印上找到答案。另外几人所幸没有去踢狗,改去踢球,从此武林高手们转战绿茵场。

当时我却没有出现在那个圈子中。我和小猪,竹床还有一个叫做光皮的以及后来迷恋我们小学班主任女儿的那个家伙沉迷于智力开发,每天都在为简单考试抱怨没劲为力不从心的竞赛找借口,这种虚伪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初中毕业。小猪属于那种抽象思维比较弱的人,每次理科考试犹如考体育一千米,一场数学下来没两根人参补不回去。竹床在理科方面的天赋往往会令小猪产生与他换脑子的想法,而光皮的聪明才智则足以让他处理好学业与业余爱好之间的关系——三年初中生涯只因为赌博被全校通报批评过一次,而挤入年级前五十名的次数倒是数不胜数。当时我们当中理科最强的人就是那个后来为情所困的傻瓜,当然初中时我们小学班主任的女儿没有与我们同校,他也生活在无忧无虑当中,每天和我们一起用漏洞百出的知识斗智,后来他有了个外号叫做巴缸,巴缸理科好却不受我们尊敬,原因是巴缸留过级,在我们看来巴缸的历史不够清白,理科再好也给人有吃老本之嫌,不值得尊敬。

初二那年班上早恋风气浓的化也化不开,一对对情侣在教室中只要老师不在就开始上演激情戏。有一个叫做猴子的家伙肩负爱情守护神的神圣职责,猴子担任侦察工作可谓尽职到家——一次班长与其男友正在教室中缠绵,猴子在来校途中发现班长的父亲正骑一辆日本风速向学校飞驰而来——猴子竟奇迹般的抢先一步到校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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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篇 天真懵懂无知冒傻 第二章

(更新时间：2003-6-16 19:16:00 本章字数：7843)

班上女生在数量上可以满足所有男生的恋爱需求,无奈质检不过关--仅此一项原因就导致外班人心惶惶,其他班的武林高手们空前团结抵御强敌,防止肥水流入外人田。在此过程中八戒数次让他们知道了什么叫人间酷刑。巴缸当时也小试身手了一回--叫上光皮在某个周末的时候抱上刚上市的西瓜去了一女孩家,那女孩是什么样子的我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那长像应该对得起那西瓜。巴缸是第一次对女孩子采取行动,不知道调查摸底的重要性,本以为抱上刚上市的西瓜定能博得好感,后来不幸在那女孩家的西瓜地里迷路,被当成偷瓜贼后与光皮一起夺命而逃。此事一直被我们当作笑料,巴缸的个人恋爱初体验也就这么宣告结束。

那一年我们知道了什么是早恋什么是逃课什么是赌博什么是与老师顶牛什么是打架斗殴什么是敲诈勒索,也就是那一年我们被评为了全校文明班级,这给我们当时幼小的心灵带来的震撼是巨大的。心灵同样被震撼的还有其他班的班主任,当时其他班上的家伙个个安分守己刻苦学习,可惜遭苍天捉弄,不管怎么考就是考不过我们班上的一个女孩,此女堪称奇人,因为外形上的原因无人问津后全身心投入了学习,从此在学业上便一发不可收拾,拿起整个年级段的第一名如同家常便饭,导致外班的几个小子学习热情全毁。那几个小子小学时也是我的同班同学,其中一个叫水蛇的曾被寄予厚望,屡战屡败后甘心当老二。还有一个叫蓝根的家伙,各方面堪称典范,却同样在学习上被我班奇女压迫,当时我们一致认为外班那几个小子将永世不得翻身。而仅此一项就成为了我们班主任向其他班主任叫板的最大资本。该女也连年被评为三好生,这也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名副其实的三好生,因为她不仅学习上天下无敌,运动天赋也是一流,校运会上此人参加的铅球项目向来无人能望其项背,由于“天生我材”的原因,铅球与其身材相比小如幼鸟,再加上此人一股怪力,一球出手后其他女生便只有为争夺第二而拼搏的份了。身为女流之辈能在考场与赛场上都得意实属不易,凭此也足以判断此人情场不得意,有了如此人才文明班级评选就有了金字招牌,我们的班主任自然笑逐言开,再加上传说中他与校长有亲缘关系,优秀班主任的名头自然也是探囊取物。外班的师生敢怒不敢言,自叹我们班人才太多,黑道白道都不是对手,从此再不敢有不和谐声音出现。

正当我们目中无人时,小学时班主任的女儿在遥远的外校传来了得了全国书法比赛二等奖的消息……

初二那年暑假我们过得百无了赖,初三开学时我们的班级被分散,那时学校为显办学规模,硬是把我们初三段各班抽出一批人马组成一个全新的班级,该班网罗原先各班的武林高手和学习尖子,实力超群,我的哥们之一--光皮,被选入新班级,身为班长男友的那位四大高手之一也被征调,为此班长在班上哭得死去活来,害得刚到我们班来复读的几个中考失意者都惭愧自己中考失败都没哭得这么生动形象过,更有不知情者以为此人乃系亲人谢世,拼命寻找她身上的黑布……四大高手中还有一人在暑假中发现自己升学无望后果断辍学,至此班中已实力大减,导致一些闲杂人等常来教室里游曳,这些人当年都领教过八戒的人间兵法,如今八戒也已不知去向了,斧子孤掌难鸣,被迫转移兴趣爱好,转业去改造学习热情人士,经过努力一个叫土根的数学天才被成功攻陷,使其把数学天分转移到了赌博事业当中。土根与斧子打成一片,学业完全荒废,个性倒是磨练的无坚不摧。土根经过全新改造后骨子里自我的成分极浓,具体表现是当时我们正学习二次函数,土根的数学自信心从此也就止于这二次函数,经老师开导后仍不承认自身原因,而是非常固执地认为二次函数是发明的人没事找事故意要刁难他,被善意地告之二次函数发明时他的祖宗都还没有出世时仍然不能原谅那位无辜的科学家，考试时坚决抵制二次函数的题目,并且神经质地不能原谅别人用二次函数的方法去解题。当时竹床不幸坐在土根旁边,迫于土根的淫威,竹床不能和二次函数自由恋爱,考试时用公式法求最大最小值,苦不堪言。令人惊奇的是即使这样竹床还能常考满分。一段时间后竹床在土根眼皮底下偷用过二次函数的方法解题,而那个时候土根已经认不出那究竟是不是二次函数了--一带数学天才就此埋没。

初三开始不久后我们的班主任的教学工作就渐渐力不从心了,得罪完该得罪的老师和学生后又逢老校长光荣退休,无奈之下离开我们拿起初一的教鞭,开始了新一轮的极富他个人特色及优秀传统的人才陪养工作……

中考的临近使我们痛苦不堪,有一部分人选择了对抗任课老师的方式来缓解压力:在一次历史课上,老师津津有味地布置了二十道有关太平天国的题目时,一位平时颇受历史老师赏识的乖巧女生不堪重负当堂起立夺门而出以示抗议--从此我对太平天国的知识记忆极为深刻深。

英语课是我们最活跃的时候,倒不是我们发言积极,而是我们最喜欢与英语老师进行暴力对抗,在八戒从我们的视线中消失了一段时间后,我重新领略了人间兵法,随着时间的推移,战线进一步拉大,当战争的局面无法控制时英语老师说的一句话是:“前面的同学不要睡觉!中间的把小说都放进去!后面那几个你们要打牌到教室外面去打,不要妨碍我上课!”每当这个时候英语老师的情绪都到了崩溃的边缘，而此时班长就会在我们当中奋力站起用英语问几个很高名的问题,我们光要听懂她问的是什么就要花几天时间,而英语老师听后却立刻喜形于色,顿感后继有人,马上将其列为榜样道:“你们看看,同一个班同一个老师教出来的学生就会有这么大的差距!”然后班长平静地坐下,低头翻书,引起我们一片敬畏……直到有一次竹床找来一本英语参考书后我们才了解了事情的真相,那一刻我们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当时猴子的一声大叫提醒了我们:“妈的!有了这本书老子下次英语课也当一回模范!”。

班长在英语课上的风头被我们抢了之后重操旧业,和她的新任男朋友在教室里公然上演爱的续集。

越来越多的模拟考和作业引起了我们的公愤,新的班主任每次都会对我们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我们对新班主任充满敬意,并且这敬意还有深厚的历史渊源--此人在担任我们的班主任之前是我们的语文老师,给我们上第一节语文课时就用一个笑话博得了我们的好感:“同学们,学习语文是很重要的,我有一个朋友普通话不标准,出差时买苹果问老板说屁股多少钱一斤,结果什么也没买到!可见学好语文是多么重要,所以大家一定要学好语文!”。我们对语文的兴趣就这样第一次高涨了起来,最有说服力的是那时八戒练武之余也开始了学习语文,上课时曾一度要求朗读课文,班主任也会在第一时间抽八戒朗读,八戒朗读时声音洪亮,咬字准确,遇到生僻字时总会有高人指点,所以八戒当时成为了班主任的指定朗读人员,她上课也省了带录音机,八戒也让我们知道了什么是人间电器。八戒认真上语文课的那段时间里八戒同桌的人身安全也得到了保障,感到了语文也给自己带来了好处。

八戒学习语文的热情高涨了半个学期,直到有一次班主任夸八戒:“好!字认识还是比较多的!”为止。

当时的情况具体是这样的:八戒拿这句话向他心仪的一个女孩邀功时被那女孩笑为千古蠢材,从此八戒对语文就不再过问了。但值得肯定的是,八戒确实因为学习了语文而进步了,在这之前,八戒向那女孩讨好的话是:“嗨!我姓林,和林志颖同姓,我们做朋友好吗?”当时那女孩视八戒如无物,甚至连理都懒得理。猴子当时对八戒进行过教导:“笨!都是男的,一看就知道你和林志颖同性,还说个屁!真不会讲话,女孩子都喜欢有文采的话,懂吗?”。

遗憾的是,八戒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进步,对语文丧失了兴趣。后来他从我们的生活中消失了,直到快毕业时才听说八戒和一群武林高手在街上偷茶叶蛋时不幸被路边老太太之类的关心下一代热心人士扭送至派出所,全体人员只有八戒一人不用拼音就能把犯罪经过写下来,这一点足以告慰我们的班主任。

离中考还有两个月时我们大都确立了自己的人生目标:我、巴缸、竹床、小猪还有光皮由于上天照顾发现中考尚可一搏决定去读高中,斧子等人意识到升学无望，黯然地默默等待着毕业来临，而猴子则是被其母善意地骗至外县重读初二。

我们第一次感受到了竞争的残酷性,一次次的模拟考使我们忘却了游戏忘却了欢乐忘却了一切。与此同时邻班的几个家伙大肆发挥,一个个在考试中找回自信,排名一路飚升,大有超过我班奇女之趋势,班主任慌得六神无主,最后只好采取心理攻势,不知从哪里找来一些印满人头和文字的纸,叮嘱我们贴到教室墙上,据说这些纸有鼓舞我们刻苦学习的神奇功效,一时间引得我们放下笔去围观,果然眼界大开--我们终于知道牛顿的发型原来是那么的女性化,一度引起班上的人对起性别大起研究兴趣；鲁迅的画像下有一句话,是说他成功的原因是自己把别人喝咖啡的时间都用在了学习上,这句话使班中一人得出鲁迅学习不刻苦的结论,理由是鲁迅生活在中国,而中国人是不喝咖啡的,推理能力直逼爱因斯坦；爱因斯坦的画像被贴在教室的最显眼处,在我们没有看到画像下的文字之前我们一致认为那是一只美国阿拉斯加苍鹰的画像；在教室女生最多的角落贴得是司马迁的画像,那是一个历史知识丰富的家伙贴的,为何贴在那个角落我们曾不解过一段时间,直到我们弄清楚宫刑是怎么回事之后才恍然大悟。

教室里有了伟人之后我门的学习热情空前高涨,只有在模拟考后的一段时间里我们会沮丧一下--我们的状态基本上是低迷的,对中考的信心早已在模拟考中消耗完毕,几个去年死过一次的家伙也适时宣传中考如何可怕,大有准备再死一次的打算。正当我们不知所措的时候传来了一条雪中送炭的消息:中考还要加试体育!这条消息使大多数人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我们的体育老师休息了半个学期后因为这条消息瞬间成为了重点关注对象。

放学后学校操场上出现了初三段学生的身影,体育老师借鉴其他老师的经验也采取了模拟考。体育模拟考后我们一看成绩不幸发现原本雪中送炭的消息实际上是雪上加霜--一年的应试已使我们机能退化,倒是那些学习尖子,平时犹如千年老龟一动不动,此时却有如神助般健步如飞,使我们大呼奇怪。

经过测试我们发现1000米是心头大患,体育老师每天傍晚进行强化训练,我们在接受了一天的精神摧残后继续接受肉体摧残，原本风光无限的那些武林高手们威风散尽,每次跑到五百米就内功耗尽,只能靠步行去完成任务。斧子等人曾一度编造理由希望能逃过这每日一难,不想体育老师每次都能识破诡计,斧子等人屡屡被加练,叫苦不迭。惧怕1000米的还有一些女生,尤其是一些衣装新潮举止文雅肌肤嫩如豆腐的女士，每当得知要练长跑便立刻手捂小腹眉头微颦徐徐挪至体育老师跟前轻语几声,之后便能获得大赦令,随即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成分复杂的微笑脚步轻快地离开操场，这种情况发生了若干次后终于引起武林高手们的不满,在一次班长请假成功后斧子等人上前质问体育老师,被强行镇压后无奈地继续接受人间极刑。

正当我们百思不得其解体育老师为何这么重女轻男的时候,一个生理卫生考过满分的家伙突然被智慧的闪电击中,当场一语道破天机:“尔等乃每月一次也!”这句话在操场上空飘游了一小会儿后终于被所有男生理解,狂笑声立刻传遍操场每个角落。这句话不知为何使我们兴奋不已,那天开始跑1000米时不见有畏缩角落伺机逃走之人,开跑后我们还在回味那句话,不时有爆笑传出,可惜好景不长,两组1000米下来所有人的快乐都被疲惫取代,第三组时恢复往日雄风:一个个如临死前的狗,眼睛由于缺氧金星乱冒,鼻子和嘴巴一起使用氧气仍然供不应求。脑子一片空白,胃里翻江倒海,四肢酸痛不堪……就在我们咬住最后一口气拼命迈向终点时发现班长等几个“每月一次”的女生赫然出现在操场边上,手捧英语书,嘴里念念有词,眼睛注视着书本,仅用余光扫视我们,嘴角露出在我们看来是报复式的微笑,我们的最后一口气被那微笑提早放掉,距终点最后十米时倒下一片,几个冲过终点的则立刻呕吐不止，有个住校的家伙更是昏迷不醒,被七手八脚送到医务室抢救，算他命大,校医刚下班还没来得及逃回家,检查后断诊系营养不良所至,醒来后被告之要注意营养，那小子激动地把学校食堂纳入寺庙范畴,其同寝兄弟立即响应大骂食堂黑心。校医怕引起公愤后办公室会不保,赶紧说道:“好了!好了!叫你们班主任到校长那里去反映一下,我给你开张证明,明天不用练了!”。

那证明立刻引得他的同寝兄弟们个个垂涎三尺,纷纷求校医皇恩浩大造福万民一次:“我们也是住校的,我们也营养不良,给我们也开张证明!”“哎呀!我可做不了主啊!你们又没像他一样昏倒,一个个不挺精神的吗?”。

屡求无效后一个家伙突发奇想:“妈的!我们怎么没那种‘每月一次’?那样我们也不用跑了!”当晚那小子生平第一次遗精,以后每月一次。

我们的负担越来越重,晚自修本来可以放松身心,如今已不幸被各任课老师占用,纷纷利用这一宝贵资源给我们大开夜车,并且强调自己如何放弃休息时间如何不顾家人反对,讲到动情之处班长等女生眼中就会含满泪花，我们也是感动得无以复加,决心一定要好好学习考出好成绩报答老师。为了争夺晚自修宝贵的两节课,各大任课老师开始暗斗,犹以英语和政治两位老师争夺最为激烈，政治老师教书有独门绝学,不需要学生理解任何政治原理,只把自己苦心专研的学问总结成一个个题目和标准答案,然后嘱咐学生们一一背熟于心,考试时无论谁出的题都难逃其手掌心,从无例外，年年中考她教的班级全都是总分第一,学生个个成为强记大师。由于这种教学方法,我们每晚都被折磨得遍体鳞伤，政治老师却精力无穷,从不下课离开教室,生怕一走会被其他老师见缝插针,搞得他门在教室外望眼欲穿,发现政治老师居然可以在他们殷切的目光下毫无愧色越来越眉飞色舞,只好感叹不愧人家是教政治的,思想觉悟高立场坚定不会受外界干扰,纷纷摇头叹息离去，最后留下英语老师一个人驻足痴等。我们一致认为英语老师能继续等下去的原动力是政治老师还有人有三急这一可能,哪知学校厕所对政治老师这种一心扑在教育事业上的人形同虚设,英语老师从未因此原因得逞过。后来改变策略,把自己到校时间提早半个小时,终于在政治老师之前抢得晚自修资源,造成在窗外守望的是政治老师，正当英语老师吐沫横飞笔走龙蛇忘我工作时不料自己真的人有三急了,忍无可忍后飞奔至厕所,回来后一切又恢复至往日情景……

后来我才知道老师们积极争夺晚自修时间是因为有加班费可赚,对此我当时的心灵曾阴暗过一段时间。

长期的加班费被政治老师垄断后其他老师终于忍无可忍,告状于班主任处。班主任的语文课很少需要在晚自修时加班,周末补课自有时间,加班费一分不少,再加上政治老师教学突出工作忘我被校长赏识,不敢得罪,对此事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们感觉自己快要被培养成政治家。

后来班主任与政治老师也开始发生争执,起因是在一次周末补课的时候我们被教育局的领导饭后散步瞎猫碰上死耗子当场撞见,因为补课事宜学校起先没与教育局通过气,使教育局少吃了一顿饭,教育局的领导发现后怀恨在心,对我们的班主任正色道:“你们这样可不行啊!考试要考,学生们也要休息嘛!有没有向学生们收补课费啊?不行啊!”说完打一个饱嗝。

这是我们第一次感觉领导和蔼可亲。

之后班主任也只好转移阵地,加入晚自修的资源争夺战。

时间过得飞快,我们复习得焦头烂额,中考之前进行的毕业会考就使我们死伤大片--一部分人参加完会考后信心就已被彻底打垮,纷纷放弃继续求学之路，逃荒似的回了家；另一部分人被会考成绩迷惑,感觉中考也不过如此,决定放手一搏。至于两种考试的难度差异则忘了考虑,信心空前坚定。这次的会考当中邻班的蓝根一鸣惊人,竟然冲破了我班奇女的封锁,勇夺桂冠。邻班的家伙个个鸡犬升天,高兴得像过年一般,似乎自己在蓝根的光芒普照下也会立刻提高成绩。还有个叫老猫的家伙也在这次会考中脱颖而出,成绩好得离谱。据说这小子得知自己成绩后几次在梦中笑醒,天天算日子盼着中考到来，好让自己再一鸣惊人一次。更离奇的是我们小学班主任的女儿的会考成绩居然与老猫相差无几,我们顿感会考成绩不能相信,拉不开尖子生与普通人的档次。巴缸查到自己会考成绩后叫道:“哈!原来我和他们也差不多嘛!怕个屁!你们还说你们小学时那个女同学很厉害呢!哼!老子中考肯定比她好!”。

初中最后的日子在互签同学录中过去。在这期间我才发现原来班中的家伙个个都是语言大师,在那些同学录的祝福当中随便拿出一句话来都可以成为千古名言,害得我在别人的同学录里无法下笔,生怕被人当成弱智。班主任说的“语文成绩不能反映一个人的文学素质”在我们毕业前终于被验证,遗憾的是在同学录中留下惊世之作的家伙基本上都已放弃中考，这给我的感觉是人才的确会被某些东西埋没。当时在自己的同学录中设问题让人回答是我们班的特色,那些问题从你的兴趣爱好到暗恋对象到情敌到祖宗十八代一网打尽,一本同学录的问题回答下来差不多可以让人变成透明。在这些同学录中可以发现无数作家胚子,我们的班长把同学录当爱情小说写,令班中所有的男生看了她给自己写的祝福都会对她想入非非,一代言情大师琼瑶女士后继有人。

我们写同学录写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在很多同学录中我发现了许多鲜为人知的爱情故事。后来班主任对此进行了干涉,没收了所有的同学录,说是要我们好好做练习,等中考结束再写这些东西。我一直认为同学录这种东西应该是想写的时候写才能写出比较真的内容来,拖到毕业的时候写就显得比较矫情了，但班主任的威望在我们会考之后空前提高,所有人对她都佩服得五体投地,不敢对她的决定有任何异议，具体原因是这样的:

会考语文那场,各大考场的学生获得大赦令,自己的任课老师神奇地成为了监考老师,受学生会考成绩与教师奖金相挂钩的影响,学生们考试时都受到了老师的恩惠，我们班的考场情况却截然相反,监考老师从未谋面过,而且据说此人年轻时当过侦察兵--我们感到万念具灰时班主任突然神兵天降般进入我们的考场进行巡视,经过我们身旁时驻足观望并暗示其手心所写内容……从那之后我们对班主任的景仰之情已无法用语言表达,她说什么我们都言听计从。

神圣而伟大的中考在我们的盼望与紧张中步步紧逼过来,学校在考前一星期突然宣布放假七天以缓解我们的压力,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英明之举使我们自动放弃毕业后谋杀校长的计划。正当我们打算利用这七天补足睡眠时间时,蓝根受会考成绩鼓舞兴致勃勃奔至校长面前建议把七天放假改为七天到校自修……蓝根的这项建议使我们伤心欲绝,更让我们感到绝望的是这项建议被校长大加赞赏。当时班中仅剩的几个武林高手悲愤之余恢复了毕业后谋杀校长的计划,并且在谋杀校长之前决定要首先谋杀蓝根，此话一出一呼百应,各班均已为数不多的武林高手们立刻团结起来……计划的具体内容不详,只听说七天之内蓝根的尸体会浮现于学校里那个一条鱼也没有的鱼塘上，然而七天过后学校鱼塘仍然除了污水外什么也没有。

计划搁浅的原因是那位曾一脚踢死过十二只狗的老师为了竞选学校保卫科长一职主动担任起我们自修期间的纪律管理工作--我们在郁闷当中度过了七天,元气大伤后首先迎来了中考体育加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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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篇 天真懵懂无知冒傻 第三章

(更新时间：2003-6-16 19:17:00 本章字数：4188)

体育加试在县里的运动场进行,全县各个学校的考生都汇聚于此。考试当天气温从早晨开始就一路飙升,考试的不累死估计也要被热死。我和巴缸、竹床、土根以及斧子等人在操场上热得头晕目眩,看到平日那些学习尖子们个个摇身一变成为运动健将——平时只见他们握过笔的手肌肉居然如此发达！我们惊讶得脑子一片空白……

操场上的人越来越多,放眼望去考生早已被家长和老师包围,场外一些大爷大妈等热心人士驻足观望,眼中充满期盼神色，一位素不相识满嘴漏风的老奶奶盯着我望了半天,确认系自己孙子无疑后使出所有力气朝我喊道:“军儿!开运动会啊?”。

当教委领导们到场后考试开始。体育加试要考50米1000米和铅球,1000米是我们的天敌,被安排在最后，第一场是50米,我和斧子被分在同一组,斧子观察完同组其他人后对我说这一组只有我和他可以一比其他人都可以忽略不计了，我在他讲完这句话后并自信地笑时听到起跑枪声——当我冲过终点时斧子还在起点线处笑着……

铅球场地上已有人开始频频练习,轮到我们考试时铅球早已被泥土包住,握起来手感绝佳,提起后心里大喊不妙,重量比平时沉了不只一个级别,一球出手后心里大喊完蛋。我们昏昏沉沉考完两场后开始叫上帝保佑,紧张地等着1000米考试的开始,别人考试时的惨状根本无法吸引我们去观赏。正当我们费尽心力使自己稍微有所平静下来时,一个外校的家伙跑完1000米滚倒在我们跟前,引得我们大肆观察——此君仰面朝天,一只手遮住脸希望挡住烈日毒晒,嘴与鼻子一同喘气,头发被汗水浸湿,由于此人头发天然卷曲又留得长,看上去就像是头上顶了个水母，下巴长满了胡子,让我们羡慕不已。最让我们吃惊的是这家伙身上的毛更是浓密,肌肉大得不得了，碰上视力有问题的会以为是头猩猩躺在地上……

我们头一次见到这种人物,光凭想象就可以推断此人力大如牛，斧子凑上前去细看时这小子“轰”地坐起,看到我们张嘴就说:“啊!你们几个是一中的吧?我二中的,这天气真他娘的热!”我们立刻齐声答道:“是啊!真他娘的热!”“我平时跑一千米没事的,今天差点热死，你们还没跑吧?有的受了!”这句话令我们倍感压力,心想这种家伙都跑成这样自己不跑死才怪。忽然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老牛!走啦!”“来了!”这家伙“轰”地站起回答道,声音震天……

老牛走后给我们留下了一个巨大的心理压力,使我们感到连站起来都有困难,而就在这个时候却轮到了我们考1000米。

我们梦游般的站上起跑线,跑道边上坐满了人,基本上都对我们笑脸相迎——准备欣赏我们是怎么跑死的。我想这样也好,到时候不愁没人替我们收尸。发令枪响起后我们迈出无比沉重的第一步,跑到400米时鼻子和嘴巴同时呼吸已经无法让我们觉得有什么效果,然后的感觉是视线开始模糊,只能看到旁边的观众幸灾乐祸地笑着，四肢酸得恨不得割掉……这1000米是怎么跑完的我自己都不知道,只记得中途土根停下数次以走代跑,竹床600米后找不到人影,斧子和我凭着仅存的意识跑完后立刻开始呕吐比赛……

我躺在操场上思维恢复到能认清人后环顾四周,发现同组的家伙都还健在,并摆出一副从鬼门关逃回来的得意神色,神气地欣赏起跑道上还生死不明的家伙。我们失望地看到老猫和蓝根一路狂奔却丝毫不见痛苦之色,老猫跑完后竟然神奇到还能站住!我们惊讶地发现老猫脚上穿的不是回力球鞋,而是一种蓝黑色的鞋子，那鞋子令我们的回力球鞋汗颜不已。“那家伙是你们一中的吧?跑得挺快!那双鞋真他妈的牛!”老牛突然出现在我们身后指着操场上刚刚跑完的老猫说道。“是啊!那鞋真好看!是什么鞋啊?”土根眯着眼问道——土根双眼高度近视,经常把路边的啤酒瓶盖当成一元硬币后冒着被车撞死的危险横穿马路飞快捡起放入口袋,然后大摇大摆走进游戏机房大喊:“老板!给我拿四个铜板!”……这次眯着眼睛看清老猫的鞋子后终于没说错话。“那是李宁的第二代跑鞋啊!当然好看了,下次我也去搞一双!”“这鞋哪里有卖?”“李宁专卖店”“要多少钱?”“一百多吧!”“啊!？”土根这一声叫代表了我们的心声,我们一直以为回力球鞋是最好的运动鞋,这次眼界大开,怕被老牛把我们当成乡巴佬所以一句话也不说并尽量装出内行的样子,而老牛回答土根的每一句话我们都暗暗牢记……

体育加试结束后躲在阴凉处的一位教委领导进行总结发言,我们只好排队站在操场上继续遭受烈日的毒晒。“同学们,今天天气很热,大家都很辛苦!”说到这里有一个停顿,意思是我也很辛苦,你们要理解,“今天有一部分同学考出了好成绩,这很好!说明大家在平时紧张的学习之余还是非常注意锻炼身体的,这样很好,如果没有一个好的身体,学习也是不行的，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那个真是,啊,生龙活虎啊!现在我的工作这么忙,不是年轻的时候打下的基础,现在身体哪顶得住?啊,我们说这个身体还是最重要的!好了,我的话就说道这里,最后祝大家中考取得好成绩!”说完后该领导仿佛回想起当年之勇,神气的大步离去,踩到一石块,平衡不住年轻时锻炼过的身体,一个踉跄,一肥硕随从人员反应不及,伸手去扶时没有扶稳,脚下一软,重心一斜,双双翻倒在地,笔直黑亮的西裤立刻粘上灰尘,映出年轻时锻炼过的腿部粗短肌肉线条。两人吃力爬起后头也不回地钻入一辆黑色轿车。“哇!奥迪!好棒的车！”一个家伙叫道。

体育加试把我们原本就很虚弱的身体折磨得更加虚弱,我们用这种身体迎来了折磨我们精神的中考……

中考前一天,县里所有学校的考生都来到我们学校适应考场——不知什么原因,每年中考我们学校都是小镇上的唯一指定考场。一个酷爱足球的小子说这叫主场优势，那天下午我在“主场”转了半天也找不到考场在哪里,同样不知所措的还有邻班的模范学生蓝根,倒是外校的学生动作奇快,不到半个小时就完成搜寻工作……

我和蓝根打算联手寻找考场时被一声大叫吓得差点忘记考场号码。“啊呀!你们两个呀!还记不记得我呀?”我一看眼前说话之人似乎有点眼熟,蓝根抢先一步:“哈!冬瓜啊!三年不见啊!”。这话让我恍然大悟,原来这小子是我小学时的一个同班同学，这小子在小学时可谓风光无限,多次取得三好学生的殊荣,五年级时被班主任的太极神功洗礼过一次,导致升初中时意外失手,在镇上的二中读了个普通的班级,那时二中有两个重点班,小学时那些乖巧听话的女生统统进入那两个重点班,男生则去了另外的班级。我们几个去了一中,从此初中三年内再无联系。冬瓜抓住蓝根拼命联络感情,把我冷落一旁:“怎么样?你小子几年不见都拿全县第一了,到时候可得帮兄弟一把!”蓝根谦虚道:“哈！我那是会考第一，中考不行的！”“算了吧！你们读书好的人都这么讲，假谦虚！告诉你，我查过了，你小子就坐在我身后，到时候不帮我的话你小子难道过意的去？”。三年不见冬瓜这小子果然大有进步，令我刮目相看。蓝根嘴上不承认，心里早就计算起对手来：“怎么样？张老师女儿如何？听说她一直很厉害，都是你们二中那边的第一名？”冬瓜受太极神功打击太大，至今怀恨在心，恨乌及乌道：“她女儿？呸！第一名？我呸！呸死她！她拿第一名老子马上不活了！”“那你们那边还有谁厉害？”蓝根打破沙锅问到底。冬瓜由于平时偷看需要所以对行情把握有度，罗列出一长串名字，我发现基本上还是小学时那些女生，不禁喊道：“妈的！怎么还是她们！”“哼！这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冬瓜神色坦然道。“那你小子以前不也挺好吗？”我挖苦加一点关心道。“妈的！老子要不是被那泼妇小学时弄得对读书失去兴趣了现在哪会这样！”冬瓜突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哼！本来哪有蓝根兄你拿第一名的份啊！”“是啊！是啊！我怎么是你的对手啊！那你们二中谁是第一名啊？”蓝根打破沙锅问到底还要问沙锅到底能装几升米。“哼！我不清楚，问蛋汤吧！”冬瓜朝正在查对准考证号的人群一声炸喊：“蛋——汤——”这一声立刻令我思绪万千——蛋汤是我小学时的同学，从小一头黄毛，讲话略带结巴。由于其父的工作关系需要经常搬家，小学二年级时与我成为邻居。那时候我们上学放学都在一起，路上我们为解闷常常聊天，聊天的内容是圣斗士星失打到第几宫了，忍者神龟中谁最厉害，魂斗罗怎么样才能做３０条命这样的东西,这在当时都属于绝密内容，在学校里是万万不能讲的，被班主任或是其党羽听到了就意味着要接受太极神功的洗礼。由此可见当时我和蛋汤的友谊之深。蛋汤由于结巴往往在表达上会有些吃力，一次我们在放学回家途中蛋汤开了个头后无法继续下去：“我——我——我——”当时蛋汤脸部泛红，手和脚有节奏的和着“我——我——我”。快到家时这小子终于憋了出来：“我——我家！”然后默不出声。“你家什么？”“我，我刚才讲太久了，忘，忘记要讲什么了？”……

从那以后蛋汤一句话中被一个字卡住我都会替他讲出下一个字，以免次类事故再度发生。正当我们的友谊大进一步时这小子又搬家了，后来我们渐渐疏远，小学毕业前他被班主任练过一次太极神功，毕业后沓无音讯……

“蛋——汤——”冬瓜的第二次吼叫把我从回亿里一下子拉了出来。“干,干嘛?”人堆中钻出一人,一脑袋的黄毛异常扎眼,惊恐的环顾四周寻找声源……

蛋汤眯着眼用了五分钟才找到离他仅十几米的我们,视力好的和土根不相上下,我和蓝根从蛋汤那里了解到了以前那些女同学的详细情况:一个在小学时被我们称作羊头的女生让我们大为惊慌,此女考试成绩在二中屡夺第一,可谓来势汹汹,着实吓了我们一跳。而其他那些小学时就很厉害的女生现在也变得更加可怕,又吓了我们一跳两跳之后,信心全无……

中考当天,我麻木地来到学校,一眼望去像进了菜市场每个考生都有亲友团来临阵助威,人多的让我想起政治课的内容来:计划生育是基本国策。

考前气氛被渲染得令人窒息,考场警戒线旁挤满了人,仿佛那条警戒线有股神秘的力量,离它越近就越容易在考试中获得先机警戒线旁另一侧几位老师严阵以待,手持刚油漆过的木棒,胸前挂着哨子,大有准备随时把敢越雷池一步者就地正法考生们一个个手捧书本质料做最后努力,希望在这最后的几分钟里补回初中三年所浪费的时间偶有几个还在闭目养神,是胸有成竹还是放弃战斗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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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篇 天真懵懂无知冒傻 第四章

(更新时间：2003-6-16 19:18:00 本章字数：3726)

开考铃声大作,所有人蜂涌挤入考场,一位文静女生当场晕倒,引起小部分人骚乱,一个家伙叫道:“嘿!真有人晕倒了,还是个女的,跟电视上演的一摸一模一样!”

第一场考的是语文,语文的特点是大多数人考完后都会感觉良好,要等看到标准答案后才会知道自己究竟错了多少。为了照顾大家情绪,一般考试第一场都安排语文,如果来个数学什么的估计第一场下来就会有人自杀了。我在考场中发现了蛋汤说的已经很厉害的小学同学——羊头。此人三年不见果然形象大变:学者气质从骨子里直往外冒,令我想起爱因斯坦那张画像。发卷子时羊头双目紧闭口中念念有词,令人怀疑她在背什么解题独家秘技,害得我口水直流,心里乱成一团。两个监考老师眼中露出的杀气在试卷发下来之前就已经弥漫整个考场,两人一前一后站立,形成双鬼拍门之势……

我答题时脑子一片空白,做到作文题时一阵紧张,心想这种作文题拿来考老子死定了,直骂出题人太损,犹豫半天后仍拿不定主意,呆坐半小时后开始昏昏欲睡。“还有十五分钟”——两个催命判官出言不逊,我吓得冷汗直冒,眼看着<<我的老师>>这样的变态题目根本无法下手。正当我山穷水尽时突然柳暗花明的想起<<小学生优秀作文>>里有这么一篇东西,心中一片狂喜,奇迹般的仅用了十分钟就把原文背了上去。

第一场考完后我心里一阵舒畅,觉得拿下高分已不成问题,走出学校时碰到同样眉飞色舞的竹床,这小子看到我劈头就问写作文时有没有按班主任说的把作文的第一段的最后一个标点画浓一点,我这才想起由于慌张竟忘了班主任的考前叮嘱,心里大喊不妙,随即开始惋惜自己的试卷再不会受到班主任神奇力量的照顾。回家的路上我心情沮丧,但很快又从其他人的叫声中找到定心丸:“他妈的！这是什么鸟试卷？一点也反映不了我的水平，全是记忆的东西！”““是啊！那作文题真恶心，小学生写写还差不多！”“有什么办法？现在就是这种填鸭教学！”

三天的中考很快就过去,接着是漫长的等待成绩的公布。为了防止成绩公布后有人会自杀而导致毕业晚会成为追悼会这样的尴尬场面发生,班主任英明的把举行毕业晚会的时间定在考完当晚。我们被中考压抑了一年的情绪在那个晚上爆发了出来。毕业晚会在一个舞厅举行,平时那些学习尖子们突然变成被冷落对像,纷纷躲在角落处吃东西,一些女生则拿起话筒煽情地唱歌边倾诉三年情谊和离别之苦,土根斧子等人则占据包厢切磋牌技。

很多校领导受班主任之邀也前来捧场,班上稍有姿色的女生全被校领导垄断,成为他们的舞伴。晚会在八戒的到来中达到了最高潮,八戒给我们每个男生敬烟,轮到我时大叫:“我知道你们读书人不抽这个,今天给兄弟个面子,抽一根!”说完不由分说塞给我一根烟,点燃一次性打火机递到我面前,我顿感不知所措。班主任适时出现:“人家不会抽别浪费了!自己留着吧!”“哈!怕我带坏他吧!老师放心,我开玩笑呢!”八戒笑道,“下面我给大家表演个节目……”

八戒的节目令所有人吃惊——这小子居然能用耳朵吸烟!八戒得意的展示着离开学校后所学的绝招:“哈!老子用屁股也能吸!”“不可能,那里没有呼吸系统!”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的学习尖子们终于开口。“你们懂个屁!不信老子弄给你们看!”“好了好了!别闹了,先下去,我们请校长给我们说几句!”班主任怕八戒真的当众表演,赶紧打断道。那些眼中放光的女生马上露出失望之色,校长适时起身接过班长主动递过去的话筒:“同学们!今天我参加大家的毕业晚会,心情感到非常复杂,是既高兴又伤心,看到大家从小学刚毕业的不懂事的小孩子到如今的小伙子大姑娘,感到很欣慰你们三年来在学校里学习,成长,留下了美好的记忆。今天看到你们即将毕业,迈向各自的道路……”校长突然停住讲话,以示自己难过得说不下去了,稳住情绪后徐徐道,“马上就就要分别了,作为大家的校长,我也感到伤心,希望大家珍惜这最后在一起的时光,好!我要将的就这几句,最后祝愿大家的中考都能取得佳绩!”班主任带头鼓掌,我们的掌声经久不息,班长在掌声中迈入舞池,眼中含满泪花:“分别是痛苦的,让我们大家一起唱一首歌吧!”她的话音刚落,包厢里传出土根的叫骂:“妈的!今天真臭,我输光了,不是说今天毕业晚会要退多余的钱给我们还吗?怎么还不发?什么?钱拿来开晚会了?不发了?妈的!老师肯定吃回扣!早知道就不来这个什么鸟晚会了!”

晚会结束时,土根用借来的钱翻回了老本,我们被土根叫到了一个小饭店狠搓了一顿,之后各自回家等待中考成绩公布,期间失去所有联系。初中三年就这么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很多人也不知不觉的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了。巴缸在中考后显得很兴奋,在那天的毕业晚会时留下一句话:“我们有两把枪,长的打敌人,短的打姑娘!”之后就不见了踪影,我们都认为这小子打姑娘去了。斧子在毕业后沉迷于电子游戏,玩<<三国志>>时用初中时各为恩师的名字给游戏中的人物命名,我见到他的最后一次时他正冲着游戏屏幕大喊着什么班主任被关羽杀了。土根在一次筹集赌资时向我要走十块钱,从次也不见踪影。

十天后中考成绩公布,一时间天下大乱,欢呼雀跃或是上吊叫天屡屡上演,我们的命运被悬在那些分数和名次上,蓝根凭借会考的余勇再夺全县第一,令我们大感失望,我们班的奇女屈居第四,小学班主任的女儿发挥不佳,仅列二十六名,让我大吃一惊最让我吃惊的是自己的成绩居然只比她少了三分,惊吓之余感到前途一片光明,决心升上高中后一定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巴缸比她少了两分,当初扬言要超过她的话未能兑现。让我们感到欣慰的是会考时犹如新股上市般一飞冲天的老猫数学不幸失手,名列全县第七十九位。竹床和小猪发挥不佳排名八十开外……

数日后分数线放榜,斧子土根等人含恨离高中而去,我们前八十名的被安排在高中里所谓的重点班中,后来由于高中校长苦于学校创收项目太少,于是决定在重点班中安排出二十个名额以供调剂之用,此决定一经推出反响强烈,大受广大消费者欢迎,二十个名额根本不够用,校长恨不得开一个广告会招告世人:

“本校历史悠久教学质量精益求精,每年选拔初中优秀毕业生来我校进一步深造,尤其是县内前八十名的同学被安排到师资力量最强的两个重点班中学习,他们半步脚已经踏入大学的门槛,然而考虑到许多学生因微小分差痛失进入重点班学习的机会,实在令我们于心不忍,经我校研究决定,今将扩大二十个名额再提供给因几分之差未能如愿进入重点班的考生,机会难得预购从速价格实惠……”

这二十个名额的争夺异常激烈,校长收钱收得喜上眉梢,我顿时失去升入重点班的所有自豪感。

初三那年的暑假我与很多人失去联系,在家长的赞许和别人皮笑肉不笑的夸赞中对周围的一切失去兴趣。正当我苦闷度日时有两个家伙找上了我,邀请我与他们一起共度暑期。这两人是我上学前的朋友,一个叫大鱼一个叫大军,大鱼正读初二,这次找到我说要向我讨教中考秘技,大军则已是连续两次中考失败,早已对读书失去所有热情,改学木匠活技,经常以“鲁班再世”自居。我们三人在大军的外婆家度过了一个夏天,每天早上我们睡得像三头死猪,为大军外婆省下一顿口粮,下午我们在一个水库里钓鱼游泳,在田地里偷农民伯伯用汗水换来的劳动果实,这样的日子非常有趣,使我记起了初三被压抑了一年的快乐。暑假结束前的半个月,高中里治学严谨的校长决定让所谓的重点班提前开学,对外宣称的说法是重点班的学生提前两周进行夏令营活动以适应新环境,意思是说其他班的学生无需适应新环境。这个决定让我感觉郁闷,大军提议说:“我们去偷回大的来为你壮行!”

大军为这句话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并且令我们以后再也不敢有什么偷窃农民伯伯劳动果实的念头,事情是这样的:

我离开大军外婆家的前一天,大军安排我和大鱼早起去河边钓鱼,自己则负责去田里偷茄子,然后用一起得来的劳动果实给我壮行。我在钓鱼过程中发现农村的孩子果然与大自然亲密无间,一大早就在河里玩水嬉戏,热闹的像在过年,令我和大鱼钓鱼的兴致全毁,好在一段时间后他们转战陆地,纷纷从水中爬出,河里顿时安静下来,我们钓鱼的斗志重新燃起,不料一小孩出水后对河留恋不已,小心地又走回水中,觅一深度适宜处徐徐脱下裤衩,将尊臀贴近水面,略加酝酿后稍一发力,一条紫黑色异物冒着热气从其两股间探头钻出,坠于水中,随波逐流而去。我们顿时失去钓鱼的一切欲望,扔下鱼竿逃走。我们沿河走到下游的时候与满载而归的大军汇合,大军满脸都是丰收的喜悦:“嘿!你们两个真差,一条鱼也没钓到,看我的!”说完在河边搭灶放锅开始烧水煮茄子。大鱼大惑不解地问:“我看田里有人嘛!你怎么弄来的?”大军边从河里倒水边笑道:“老子看到他们就叫有人偷茄子,他们就都钻到田里去抓贼了,我就在外边顺手牵羊……哦!好了,可以吃了,我数过了,每人分五根茄子”说完开始低头数起来,“咦?怎么多出一根了,这根颜色怎么这样?真特别,我先尝尝……”话音刚落大军便奋力吐出那根“茄子”,一脚踢翻锅子,大声咆哮:“哪个杀千刀的在河里拉屎!你他奶奶的老子挖你屁眼!”然后开始大口呕吐,我和大鱼过了半天后终于知道了是发生了怎么一回事情,笑得差点当场毙命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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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篇 天真懵懂无知冒傻 第五章

(更新时间：2003-6-16 19:18:00 本章字数：9565)

这件事情给了我很大的教育意义,那就是千万不能偷农民伯伯用汗水换来的劳动果实。

这个暑假我感到自己又回到了童年的快乐当中。

高一的夏令营把我在暑假所积蓄的快乐在一天之内就消耗完毕。开营那一天天气阴沉而有雨,我来到学校看到了巴缸,竹床,小猪,光皮。而这就是当时我所能认出的所有人,其余全都是新面孔,小学时那些乖巧听话的女生基本上已经面目全非,以前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看到她们已经是形同路人。她们已经形成一个固定组合,外人休想进入她们的圈子,恨不得自己那群人在一起时在边上插上一块牌子:“祖国花朵,闲人勿动”。很快我失望地发现那些不认识的男生们也开始在各自的组合外插牌子。我和竹床被分到了高一(1)班,巴缸、小猪、光皮被分到了高一(2)班。这意味着我们在已经非常孤立的情况下将变得更加孤立。我和竹床看到身边无数插满牌子的人堆后悲观地感叹:“妈的!要和这样一群家伙呆上三年?!”

那些固定组合在讨论中考心得及暑假收获,我顿时觉得身陷电视里的那些场景:一群服饰发型完全相同的高中生在讨论学习经验互相攀比考试分数然后总结出各自的缺点最后提出改正意见决心下次要考得更好不辜负老师家长的希望……

这时候我忽然怀念起斧子八戒等人起来。

一个衣着新潮的女人把我们召集到一个老太龙钟的教室中,数完人数后激情澎湃道:“同学们!你们大家都是新一届高一学生的中的佼佼者,大家从今天开始就组成了一个新集体,大家以后将一起生活学习,我希望大家以后能互相帮助,关心集体中的每一个人,我呢,是大家的班主任!希望大家能配合我的工作,把我们这个集体搞好,一起考上心目中理想的大学!”整句话一气呵成从头到尾一个音调并且一口气都不喘。我和竹床对此的反应是:妈的怎么这么像在背台词?当时我们得出这个结论非常自豪,觉得自己看问题越来越深刻,陶醉在自己的研究成果当中,与此同时班主任正陶醉在其他人热烈的发自肺腑的掌声中。掌声延续的时间出乎我和竹床的预料,班主任在掌声中和蔼地看着我们,准备让这一刻保持下去,忽然脸色一变,想起还有话要说,赶紧收起笑容示意大家安静:“忘了向大家作自我介绍了,我姓倪,以后教大家政治。我想大家相互之间还不太熟悉,这样吧,大家现在先来做个自我介绍吧!”说完为自己的得体指示自夸性的一笑,手轻轻地指指一个女生:“来吧!从你开始,一个个轮下去,每人都来个自我介绍!”生怕有等不急的人会无组织无纪律地站起来抢先介绍,第一天树立班主任的威信非常重要,否则以后就难办了。那女生也是始料不及,慌忙中站起。“倪老师!”这一声差点把我吓死--那女孩发出的居然是一个浑厚的男中音。“等一下再说,还没轮到你呢!等一下!”班主任又惊又怒地对一个男生说道,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一个男的抢了那女孩的话。“啊!是老猫!他也和我们同班?刚才怎么没发现?”竹床叫道,我这才发现那抢话的小子是老猫,直奇怪这小子怎么会在我的眼皮底下隐藏这么久。

所有人的自我介绍都如出一辙:“大家好!我叫×××,希望能和大家做朋友,一起学习!”这句话被重复四十多遍后我想:妈的该解散回家了吧?不料班主任迟迟不宣布解散令,呆了半天后指着老猫说:“这位同学,刚才你是不是有事情?”这句话问得极有水平,既缓和了刚才的冲突又给足了老猫面子,毕竟第一天就被老师责备会给心里留下点什么不好的印象,所以老猫就是没事也得找点事出来以表刚才冒昧地抢话是确实有苦衷而不是故意跟老师顶牛。“倪老师,我刚才是想提议大家把教室打扫一下,营造一个良好的学习环境!”老猫笔直站立回答道,“刚才我没注意打断了大家,对不起!”。这个回答可谓天衣无缝,老倪非常满意:“好!这位同学奶嵋榉浅：?刚才他太着急了,不过他马上认识到了自己不对的地方,这很好!好了,那么我大家开始打扫卫生!这位同学请坐!”老猫羞涩地笑着坐下,所有人都开始注意起老猫,这一切都令我和竹床大感恶心,尤其是那个提议。

大扫除的过程中人人都表现积极,老猫更是苦活脏活累活一个都不能少。我和竹床在初中时从没见过谁有过这种阵势,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看着一个个人热火朝天却毫无目的乱扫后只觉得一阵阵头晕。“那两位同学,不要站在那里看啊!你们看大家干的多起劲啊!快点扫地!”。班主任不管地扫得怎么样只管扫地的人怎么样,抓住我和竹床责备道。

这一天我感到异常郁闷。

夏令营的第二天我们一百位所谓的重点班的新生被安排到学校大礼堂开一个动员大会。一位头顶寸草不生的老师在大礼堂里激昂地举起话筒对我们说:“同学们!你们都是高一新生中的佼佼者,三年前,也有一批像你们一样的学生坐在这里,今天--”此人突然提高声调,同时头顶反光反得厉害,“他们已经升入了自己理想的大学,我们把他们当中的佼佼者请到了这里,请他们来谈谈自己在三年高中来的心得体会……”话没讲完掌声已起,一个个家伙把手拍得通红,一脸殷诚地看着那些“佼佼者”。

那些“佼佼者”开始一个个讲起光荣史,他们基本上传达了一个意思:老子天赋极高,你们要超过我是不大可能的,但是努力还是必须的,不然你们就死定了,最后还要满以为幽默新奇地给我们作总结道:“我是不提倡古人头悬梁锥刺古这样的学习方法的,在我看来这其实是最愚蠢的学习方法,我告戒大家一定不要把学习看成是一件痛苦的事情,要注意方法,张弛有度!”

每一个家伙讲完后都要补充一句:“我还要特别感谢我的数学老师--鲁老师。他是一位非常认真非常关心学生的老师,他的课上的也很有趣,让我们学习知识的同时还能学到其它一些很好的东西!”说完伸手示意我们朝他的伸手方向看,那位头上营养不良的鲁老师正朝着我们微笑,恨不得点头承认他们说的话确系实情无疑。我们对鲁老师大起敬意,仔细观察起来--鲁老师果然一副学者模样,眼神坚定而安详,五官端正,脑袋两侧的头发已经花白,可见他在教学事业上的呕心沥血,头顶上的头发是因为替学生操劳而掉的,并不是天生的不毛之地。一百多人的目光聚焦到他的头顶,闪耀出阵阵白光,我和身边的竹床、巴缸、光皮以及小猪都看得目瞪口呆,别人开始鼓掌的时候我们仍没有察觉,过了半天小猪对他的脑袋作出了反应:“中间溜冰场,两边铁丝网!”

这句话代表了我们当时的心声。

夏令营经过两天必要的形式后开始了真正的活动内容--补课。比较浪漫的说法是让我们更好的对初中和高中的知识进行贯通。我们高一(1)班的数学课有幸让鲁老师任教,兴奋得一群女生尖叫起来。在此之前,我只见过女生看到刘德华之类的明星和老鼠青虫之类的动物会发出尖叫,这次发现女生还会对发亮的脑袋尖叫。

鲁老师上课自成一家,不让我们看书中的例题和原理而要求我们给书中的内容进行分段和归纳中心思想,第一节课就把我们镇住一些语文不好的人也开始对数学心生厌恶,更多的人则是对这种新奇的数学课充满好奇,看鲁老师的眼神也像极了基督徒看耶酥的样子。我对鲁老师的教学方法同样震惊不已,看到他发亮的头顶后不禁感叹果然是“聪明绝顶”。

几天下来鲁老师的课大大提高了我们对数学的兴趣,但却没有提高我们的数学成绩,几次作业下来错得五花八门。鲁老师见状赶紧进行补充说明:“同学们!上课活跃我很高兴,也很欣慰大家喜欢我的课,但希望大家课后也能多做练习,这样才能相辅相成!我们的杨晶晶同学就做得很好,上课很认真,课外习题也做得很多,次次作业都是满分!”讲到激动处双手一展像是在介绍拳王出场,“希望大家能向她学习!”。

我这才发现了那位小学同学--中考时和我同一考场的羊头。直奇怪为什么以前的一些人物会间断性地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仿佛冥冥之中有一种安排--非要这样才能显示出他们的变化之大以及我与他们的不可同日而语。

夏令营开始时的课程只有政治与数学,我和竹床一致认为这是其他老师在补课费的争夺中兵败的缘故,这是初中时留给我们的宝贵经验所得出的结论。我们正想把这结论公布于众,不料其它课像埋伏好的突击兵一样突然展开,我和竹床的结论不攻自破。看来高中的老师还是非常注重我们的全娣⒄沟?只是我们最想发展的身体未被重视,体育课被完全忽略。

高中的第一节语文课我们上得幸福无比,那位语文老师身份特殊,光名头就可以吓死人:什么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修辞协会会员、中国语言协会会员,等等等等。我们直感叹这样的小县城里居然呆着这么个厉害人物--一般而言这种人物只有性格上具备偾世嫉俗的特质外加惨遭迫害才会沦落于此。

语文老师姓秦,骨瘦如材,双眼高度近视,但却坚持不戴眼镜,希望借双眼视物朦胧之时雅兴突发发表文学大作--据说他的许多大作都是骑车时视物不清翻入阴沟摔得灵感突来而一蹴而就的。秦老师言谈中充满诗词佳句,往往一句话听得我们如痴如梦,一节课下来在文学艺术中陶醉得上过什么内容都忘了。

我们第一眼看到物理老师的时候女生们就个个对物理大起兴趣--确切地说是对物理老师大起兴趣后爱乌及乌地对物理再起兴趣。这种现象和女生们见了贝克汉姆后变成球迷的现象在本质上是一样的。物理老师长得相貌不凡,与班中男生一起会令我们心理压力大大加重。此人姓陈名书明,老倪向我们介绍此人时曾大加渲染,什么教坛中坚力量屡获教学评比大奖,上课有特色课堂气氛活泼引人入胜等等等等。听得我们连呼厉害,至于究竟什么那么厉害,我至今不知道。

陈书明上课可以连跨数个学科,如把艰涩的电学与生动的文学相结合,什么电流在电路中循规蹈矩,什么电源一有风吹草动电流马上做出反应不敢越雷池于一步；数学也不放过,什么用相似三角形可以推导出并联电路公式；英语也有涉猎,什么物理最终的目的不是解题而是培养大家的CREATE能力,不要满足于眼前学会的知识,还要用已知的知识MAKEPROJECTION。搞得我们得先弄明白其它意思才能知道他的物理课的庐山真面目,远不如直接看书一句话一针见血来得爽快。一个上课极度认真的家伙上完陈书明的课后满脸迟疑道:“陈书明老师讲的好像没书上讲的明白。”

物理向来与化学不分家,我们的物理课与化学课被安排在一前一后,陈书明下课一走化学老师后脚马上就到,时间上紧密地滴水不漏,我们上厕所只能等到化学课之后,人人在此期间滴水不漏。化学老师名叫徐武长,架一副宽大眼镜,镜片覆盖脸的三分之一,上演示实验课时徐老师动作猛烈飞快,药水四溅,该眼镜除了起到提高视力的作用外还有防止化学药水击脸的功效,如果徐老师当初注意保护视力或是如今去赶时髦戴个博士轮什么的估计早已毁容好几次了。徐老师上课严肃面带怒容,一副怀才不遇的样子,我们暗地里都认为徐老师若是早生个几百年门捷列夫就肯定将从历史上消失了。

“英语在社会中越来越重要!”英语老师上第一节课时就拼命强调英语的重要性,似乎不学好英语我们以后连行乞都会有困难,“ENGLISH”个不停,听得我和竹床大叹怎么阴沟里会有绿水?然后一头雾水地以为英语老师在讲环保。当她用英语做完作自我介绍后我只听懂她姓钱,其它一概不知,只是越听越糊涂。那钱老师却在眼前幻化成一只叫个不停的百灵鸟如果单从声音的悦耳程度上讲,最客气地说也只能是只坏了嗓子的百灵鸟。百灵鸟唱完后也让我们用鸟语做自我介绍,期间听到叫的好的鸟儿马上记下姓甚名谁以做日后重点培养之对象,叫的不好的则立即冷处理以免三年之后出去败坏师门。那些小学时的乖巧女生个个唱得她心花怒放,大有相见恨晚之意,立即将芳名强记于心,等到下次再呼其名时已是俨然门下高徒的语气。一场百鸟争鸣后我和竹床差点被鸟王封为哑鸟逐出师门。

高一的夏令营让我尝到的痛苦已远远超过初中三年的总和,我感到班上的大多数人都比较没劲,千篇一律的书痴,开一点玩笑都会让他们把你视为异类,这些家伙可以一动不动的坐在教室里做上一天的习题,令我不敢接近。我和竹床失望之下只好去二班寻找巴缸等人解闷。巴缸见到我们第一句话就问起我们小学时的班主任的女儿的情况:“你们说的那个读书很厉害的小学同学是不是我们班那个叫小老鼠的?”说完迫不及待地带着我和竹床进入二班的教室,朝一个正在收本子的女生一指,“是不是就是那个?”“是她!”我和竹床验证道,“奇怪!怎么被人叫成小老鼠了?”

正当我们纳闷时小老鼠拿着一叠本子掠过我们身旁,我们惊奇地发现她的嘴边有一些细小的胡子。“原来如此!”我和竹床叹道。“什么?什么原来如此?”巴缸慌慌张张地问道。

二班的情况比我们班稍有改观,几个二中过来的小子故作活跃:一个叫做姜头的家伙已经与小猪和光皮打成一片,另一个脸长得有如车祸现场一样的家伙也在一旁适时发几个生硬的笑以示友好,这小子有个很男子汉的称呼:牛鞭。

小猪和光皮为显关系之密切把初中时那些无师自通的性知识重新拿出来斗法,一时间听得他们教室里的那些女生统统跑光,男生们正常的都十分珍惜这次难得的学习机会,纷纷留下观摩学习,虚伪的则都捧着书本在教室外一边详装看书一边竖起耳朵倾听。留在教室里的男生中有一个家伙听得极为投入,两眼放出的光穿过眼镜亮得可以和鲁老师那“聪明绝顶”的脑袋相媲美,一张嘴巴一直张开,口水与他的快乐成正比的增长着,听到生动处发出会心的笑,这厮叫狗官,与那牛鞭和姜头是死党。我们对“狗官”的理解是狗的器官的意思,并且根据“牛鞭”推导出那到底是什么器官。

夏令营结束前我们进行了一次数学测验。鲁老师旨在给我们对这次夏令营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出的题目既不要我们分段也不要我们归纳中心思想,跟上课内容完全背离,我们考出来的分数普遍在及格线以下,仅仅羊头一人一枝独秀,变态地考了98分。鲁老师拼命树立榜样:“同学们!这次大家考得不好没有关系,只要大家适应我的课后就会考得和杨晶晶同学一样好的。杨晶晶同学学习很认真,她最先迈入了学习高中数学的大门,大家要向她学习,我相信大家同过努力之后一定会学好的!另外也请大家对我的课多提意见,我自己虽然是特级教师,但人总会有不足之处的,大家一定要大胆提!”说完脑袋一亮双手一伸,差点自己带头鼓掌。一席话听得我们鸦雀无声,对他又敬畏了几分。

鲁老师不动声色地抛出个“特级教师”着实吓了我们一大跳,使我们认定考不好是自身的原因,羊头考的好则不是自身原因而是因为适应了鲁老师的课。鲁老师把一句夸赞自己的话不显山不露水的托出,达到了自我吆喝的最高境界。鲁老师见我们已被镇住,王婆卖瓜瓜已卖出,自然安心下课走掉。我望着鲁老师的背影疑惑道:“特级老师是不是最厉害的老师?”“不!肯定还有更厉害的超级老师!”竹床斩钉截铁地说道,“电子游戏里都是超级的才最厉害的!”

夏令营给我留下的只有一个个名头大得吓死人的老师,紧张的课程,一个个坐在教室里一动不动的学生。这一切都预示着我将在高中三年里面对一个我从未经历过的环境。十几天的时间里我已感觉前所未有的疲惫。而与此同时我的一些初中的同学却与我的情况完全相反,这些家伙大部分都在初中的毕业会考中阵亡,如今弃学在家自由自在,生活乐无边。夏令营结束的时候我和这群家伙在光皮家厮混，光皮是我的朋友中唯一一个赌博学习两不误的人，这些家伙在初中的时候都与光皮在赌博中建立了良好的友谊。“还在这里愣着干什么?光皮，你家麻将扑克咧?”“麻将没有，扑克只有一副”“拿出来玩啊!”“这么多人怎么玩啊?算了吧!”我在初中的时候没有修炼过赌博，怕他们开赌后会遭冷场，赶紧说道。“你傻啊!怎么不能玩?我们来‘吊螃蟹’一块钱的底，一副牌刚刚好，来不来?”我的话立刻被封杀。“他不会玩的，我们玩吧!”光皮把我彻底排除掉。“光皮，你也别玩，你们读书人玩这个没样子啊!”一个家伙看光皮已经技痒难忍，欲擒故纵道。“妈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爱心了?你去死吧!什么狗屁读书人啊!老子是赌博为主读书为辅知道不?”光皮激昂道，说完开始洗牌，那洗牌动作干净利落花样翻新手法层出不穷，看得我目瞪口呆，心想妈的怎么上课就没这么认真地看老师过。“你押不押?”光皮头也不回地问我。“我不会玩!”“谁叫你玩了?叫你押又不是叫玩!一块钱有吗?”我递过去一块钱，兴趣被完全勾起。“妈的!‘十B’臭死了，统赔!”一个家伙狠狠道，“再发牌!妈的老子就不信会这么臭!”“哈！老子‘天罡’!拿钱拿钱。”光皮赢钱后大叫。“光皮,咱赢多少?”我兴奋地问道。“等会再说!妈的老子正忙着呢!到时候亏不了你!”光皮两眼放光道,“嘿!老子吃底,你们要不要?”“我带!”“我跟!”一句句高深的术语搞得我阵阵头晕。“妈的,老子就不信你牌会这么好,这样也敢带?翻出来!”光皮听到这话后气焰突然大跌,缓缓道,“唉!没想到这样都被你看穿了,底下的给你了。”“哈哈!我也是臭牌啊!你怎么这么容易上当啊?你们这些读书人就只会脑子转一个弯,你会骗我,我就不可以骗你啊?哈哈!拿钱拿钱!”光皮输钱又输人,一口气咽不下,摸口袋又找不到钱,无力再战,鸭子死后嘴硬道,“不就是运气吗?你们几个别逃,赢钱的请客打铜板去!”“去就去!老子好久没玩了!”

当天我们打了一个下午的铜板所有的钱都捐献给了游戏店的老板,出门时我们又气又饿,老板喜笑颜开地起身恭送我们出店,我们几个未成年人从店门上“未成年人不得入内”的牌子前走出。那老板语气和蔼道:“欢迎再来!”差点连“送钱”二字都跟着和盘托出。

以上就是我在夏令营后开学前度过的一天,这样的一天对我即将开始的高中深崖是一个极大的讽刺。

正式开学这天所有的高一新生都来报道,除了暑假里的两个莫名其妙的重点班外,其余各班人马也都纷纷到齐,一时间人声鼎沸。“喂!你是高一(1)班的吧?暑假我们一起学习过!”一个声音在我背后响起,“我叫诸葛勤,你知缴费处在哪里吗?”“哦!我带你去!”我对眼前这个诸葛勤突然大增好感,想原来班上还是有几个人比较活泼的,然而事实在一分钟后出现了戏剧性的变化。

“啊!人真多啊!”诸葛勤踮起脚对着排队缴费的人群焦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们啊?不如我们去看会儿书再来吧?”这个提议顿时让我哭笑不得,看着诸葛勤认真的脸实在不忍心说出拒绝的话。“嘿!你好,你也来缴费啊?我也是!”一只肌肉暴炸的手臂搭到我的肩上。“你是?”“嗨!不认识了?上次体育加试时我们见过面的啊?”眼前此人像是少年张飞。“哦!你叫老牛!”“对了!哈哈!你几班的?我是四班的!”老牛问道。“我是一班的。”这时我突感自毫,想老牛定会自惭。“哦!一班的,唉!一般一般,老弟!你惨了,你们重点班那些会读书的女的都长的太那个,哈哈!”老牛避轻就重道,“好小子,看不出来啊,读书还挺好的!我可不行,不过我也不想到你们那种班上去读。哎,告诉你哦,我们班上的女的可漂亮了,特别是那个周莹,啧啧!准是校花了,哼!过两天老子就去追她!看!就那个!”老牛伸手一指,一个女孩变戏法似的在缴钱队伍中变出:一头学生短发,清纯中又略带顽皮的脸蛋,外加比一般高中女生略高的身材。“怎么样?可以吧?”老牛看着那女孩问道,语气上像是个集邮迷介绍别人看自己的珍藏邮票。“我,我钱还没交呢!我先去排队了!”一言不发的诸葛勤突然慌张地说起话,眼角的余光从老牛指的方向刹那间收回。老牛这才发现还有一人:“你朋友?”“我同学!”我纠正道。“唉!我替你们交吧,我去很快的!”老牛热情道。“不,不用了,我还是去排队吧。”诸葛勤满脸惊恐。“你怕我赖你钱啊?”老牛一笑,“不用怕,我一分钟就搞定。”“那就谢谢了!”我递过钱给老牛。“我,我还是排队去吧,谢谢你!”诸葛勤逃命般的走了。

老牛很快就把缴费收据给了我:“怎么样?速度快吧?”“你是怎么弄的?”我疑惑道。“呵呵!小意思!”老牛不屑道,“你那个同学还在那排队呢,我先走了,再见!”

第二天学校正式上课,其它班的人对高一的新课还有新鲜感,我们在暑假里这种新鲜感就已经失贞。班主任别出心裁地按中考入学成绩给我们重新安排位置,我和竹床被拆散,跟我新同桌的竟然是我初中时邻班的水蛇!这小子居然在整个夏令营里都没被我发现,令我大感奇怪。小学时同过班的两个女孩坐在我的后面,同样差点认不出来,直到她们破天荒得跟我打招呼才想起。这两个女孩据说关系非常要好,初中起两人就是同桌,其中一个被人称之为蚂蚁,小学时长相丑恶,不料吉人自有天相,初中时一心向学不问自身相貌,心思单一少了烦恼,如今已是大变样,皮肤光滑身材匀称脸蛋可人,应验了女大十八变的古训。另一个被人称之为白蚁,小学时是公认的美人胚子,不料造化弄人,初中时一心向学忘了锻炼身体,于初二那年开始发胖,初三时开始尝试各种减肥方法以求复原,无奈任何减肥方法用到她身上就好比国外企业的先进管理经验用到我国的公有制企业中,总是用一条死一条,几次下来,该女失去信心,安心读书,真正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应验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的古训。同时两人一起应验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古训。竹床与老猫被分到一桌,两人基本上井水不犯河水。

正式开学后多出了夏令营中没开的历史和地理两门课程。历史老师姓陈,此人早年的专业是音乐,老来唱不动歌后转业研究起了历史,年纪悠久的可以倒退回去看四九年开国大典,由于年轻时唱歌太多,导致现在普通话发音不准,听她的课才会让人知道为什么说历史是深奥难懂的。地理老师高中时曾拿过会考成绩全A,被保送到浙江师范大学。这本是一件喜事,却不幸进了地理系,师范中最好的是英语系最差的是地理系,他在大学里郁闷了四年,毕业后拿起教鞭教书育人,碰到几个上课不认真的学生会神经质地认为那几个学生是看不起他的地理课,继而认为是看不起他的人,大学时的痛苦回忆被唤醒,那时候自己被校友嘲笑不能发作,如今被自己学生嘲笑拿起教鞭就打,由教书育人成功转型为教书打人。

几天过后高一的课程已使我焦头烂额,每天都不知道学了什么,老师们的上课艺术无发吸引我转心听课,只能引导我迅速进入梦乡。在教室中我和竹床算是异类,每天一上课就盼着下课铃响起,下课铃在我们的殷切盼望下身份变得特殊起来,好比学校的校领导来学校上班,慢的像蜗牛爬,我和竹床两人往往是等得花儿也谢了它才响起。我们听到铃声立刻精神一振,飞一般冲向那期盼已久的地方苍蝇乱舞的厕所。回来后我们会看到班上的人统统围着老师问问题,然后我们就会突然想起厕所里那些围着大便的苍蝇。上课的铃声像是好学刻苦的学生赶着去上早自习,态度非常积极,我们往往是刚从厕所回来还没来得及喘气就听到铃声。每天最轻松的时候就是晚自修的时间,这个时候我就和水蛇聊天,聊到有趣的话题时坐在后面的那两个女生就会忍不住加入讨论。

开学后的第一个周末来临,老倪积极性大发地向全班人动员:“同学们!明天就是你们进入高中后的第一个周末,刚开学一周,我想大家的心还在暑假里没收回来。”话说到这老倪一顿,想不对暑假里还有个补课的夏令营,赶紧亡羊补牢:“我们的夏令营的作用就是帮助大家快点进入学习状态,但跟真正的高中生活比起来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的,所以我希望打家要对以后我们的周末有一个好的安排,我希望打家回去后每人都拟订一份学习计划书,下星期一交给我!”说完后人站在教室中满脸笑意望着我们,少顷脸上的笑意渐少,只剩下一丝余笑在做垂死挣扎,像是快死的人因为心愿未了而留下的最后一口气,吊在那里久久不去。“啪~~~”老猫突然带头鼓掌,这掌声立刻传染每个人,老倪脸上的笑起死回生。掌声许久不断,诸葛勤更是卖命鼓掌,脸涨得通红。老倪朝着老猫意味深长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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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篇 天真懵懂无知冒傻 第六章

(更新时间：2003-6-16 19:19:00 本章字数：9237)

周一时老倪主动表扬了几个“计划”弄得详细周密的人,羊头老猫诸葛勤被大加赞赏,三人计划列得有条有理,反应了一个合格的高一重点班学生的精神风貌和学习态度。老倪把三人的计划三位一体提炼至纯后作为全班同用计划,嘱咐每人都要熟记,并且兴致勃勃地拿到学校油印室油印成<<高一(1)班学习计划>>,人手一份,当时鲁老师正在油印数学卷子,看完那些提炼出的计划后也大加赞许,主动让位,停止试卷印刷,原本定在当晚的数学测试被迫推迟,这是那份计划在三年高中生活中带给我的唯一一次好处。第二天数学课时鲁老师对我们全班人表扬不止:“昨天我看到倪老师给大家打印学习计划。”说到这里顿一顿,脑袋习惯性地发光,“计划写得很好!在这里我看到同学们的学习热情,相信大家一定能够很自觉地遵守各条计划,我想~~~”又是脑袋亮光道,“三年后大家每个人都能考上重点大学!”鲁老师没有遇到老倪的尴尬,话音未落全班人未经过老猫的模范带头作用就热烈鼓掌,鲁老师始料不及自己的话会这么感人,略一迟疑后兴奋从嘴角边荡漾开去,头顶上更加光芒万丈,终于忍不住自己也鼓起掌来。过了一会儿鲁老师想起了什么,笑容一收,只逗留一个微笑在脸上,双手做一个下压姿势,艰难压下掌声,乘热打铁道:“我还听说这次的计划是三位同学列的,我想他们三人一定能起到模范带头作用,大家也都要向他们学习!好了,本来昨天晚上我们就要进行数学测试的,因为卷子没印完所以推迟了,今天我向化学老师调了一节课时间,我们用两节课时间测试一下。明天上午我们就没有数学课了,上两节化学课。我知道大家很急,所以明天晚上我也不休息了,晚自修给大家补上新课!”说到这里自己被自己感动,停住话,给我们一个鼓掌的时间,不料数学本就不好的一些人早已紧张地开始背定理公式,羊头诸葛勤等人则开始闭目养神调整状态,老猫自从中考数学被打击后至今没有恢复元气,也吓得忘记本职工作。所以该鼓掌时一个人也没鼓掌,我和竹床相视而笑。鲁老师心愿未了,失望后发下卷子:“好,好!大家很安静,这样很好,考试就要这样!”这话刚一说完坐在我身后的蚂蚁刚好要鼓掌救刚才的冷场,吓得连忙收住手势,调皮地一伸舌头。我在往后传卷子时看到这一幕,顿觉老牛说的话不可信,因为蚂蚁的当时的样子非常漂亮。

鲁老师出得卷子一向出奇地难,学生们考完后交上去的卷子空白多于书写,与他的脑袋上的贫瘠程度互相辉映。这次的考试自然也不例外,两节课中大多数的人苦思冥想不得要领,老猫更是心急火燎,思考之余拼命斜睨竹床的卷子。诸葛勤做题之余还与羊头暗中较劲,做一题关注对方一眼,希望自己解题速度超过对方。我早已失去解题信心,歪头看水蛇,哪知这小子也正扭头看我卷子,紧张地切切道:“怎么这么难啊?我都不会做,你的给我看看!”“我更不会做了,你中考数学不是全县第二吗?怎么会不会做?”“我也不知道!以前初中时老师说了我听了就会做了,鲁老师讲的我听了之后还是不会做。”我和水蛇正不知所措的时候下课铃突然一改往日作风,由领导上班改为领导赴宴,及时地不得了,叫得声音尖利无比,半天不停,生怕人没听见,催我们快叫卷子,教室里一时间大乱。“大家再做5分钟,课间操开始了再交卷子!”鲁老师一句话让我和水蛇抓住了救命稻草,打算利用这宝贵的5分钟时间海纳百川博取众家之长,不想放眼望去所有人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一个个都紧张地四处张望。只有羊头和诸葛勤两人例外,抢着交卷。我们抓都来不急,课间操开始后我们交上基本空白的卷子,心里替自己叫上帝保佑。水蛇受打击不小,做课间操时拼命向我诉苦:“你做的怎么样?这试卷怎么这么难啊?我都做不来,诸葛勤他们怎么这么快就做完了啊?唉!真该死,完了!不知道能考几分?”说完沮丧地叹气,忘了跟上做操节奏,被管纪律的老师瞪几眼,惊恐又加几分,脸涨得通红。二班的小猪和光皮幸灾乐祸道:“你们班那个鲁老头真喜欢让你们考试啊!我们数学老师可好了,上了这么长时间一次考试都没考过!”“这样不好的,会保持不了状态的!”诸葛勤加入讨论。“状你个鬼!到时候其中考试看你们班数学成绩怎么样跟我们班比!”诸葛勤被小猪和光皮一句话骂成了哑巴,写在脸上的委屈难受比他写在数学卷子上的答案还多。“你们这些重点班的人就知道读书!”老牛隔着一排做操队伍朝我们喊,“快看啊!跳跃运动了,那个女的跳起来胸部一抖一抖的真好看!”老牛这句话让我产生共鸣,心里一阵激动,嘴上倒是在笑骂老牛流氓。诸葛勤更是吃惊过度,惊讶羞愧与刚才的委屈交汇在一起,吃了毒药般低头不语。小猪和光皮倒是爽快,听到老牛的话后死盯着那女孩看。“老牛!哪个啊?”问这句话的人差点让那些想看又没找到目标的人当成英雄。“喏!那个!”老牛光明正大地一指,“冬瓜!你小子眼力平时不错的嘛!平时都是你先发现的,今天怎么眼瞎了?”我这时才发现原来那个冬瓜居然跟老牛在同一个班中,又吓了一跳。后来高中三年里我被这种惊吓折磨过无数次。

冬瓜朝老牛指的方向望去,不屑道:“什么呀?脸长得那么难看!”“叫你看胸又不是叫你看脸!”老牛一声断喝。老牛和冬瓜刚开始争论跳越运动就已经结束,两人边做整理运动边喋喋不休,恨跳越运动做得太快,巴不得重做一便。

早操之后一位体态臃肿的老师走上司令台宣布举行开学典礼。这所高中果然是为了给学生增加学习的时间,把其它什么活动都精简了。那上台讲话之人姓付,身居教导主任之要职,多年工作下来得罪学生无数却至今还未遭人暗算,实在是令我费解。付主任生性傲慢,身材庞大如熊,架一副近视眼镜,讲话慢条斯理:“同学们嗯今天我们在课间操之后用一节课时间举行一个简单的开学典礼仪式,同学们的时间宝贵,我尽量争取快些讲完!”付主任加快语速,给中考全县前五十名的学生颁发奖学金生,同时不忘鼓励所有新生老生发奋图强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最后大肆宣传担任我们高一段任课老师的光荣史:这些老师个个都出过高徒,满天下的桃李有的移民海外有的攻读博士有的走上仕途,让我们感受到了前辈师兄师姐带来的巨大压力。最后我们班被付主任点名表扬,什么上课气氛严肃认真又不失活泼下课热情不减围着老师打破沙锅问到底,意在给全校树立一个榜样。我们顿时感到了榜样的快乐,个个豪气千云,数学测试的打击一下子抛到九霄云外。眼前浮现出自己课堂上积极举手发言路灯下忍受蚊虫叮咬彻夜苦读的形象。“啊!你们班的人原来这么笨啊!原来都是靠死用功的!哈哈哈哈!”小猪和光皮直戳我们要害。“哈哈哈!”已经与他们建立了深厚友谊的姜头牛鞭狗官三人跟他们统一起战线补笑加力道,“你们班那些人再用功也没用!第一名的蓝根可是在我们二班哦!还有我们班的老鼠,她只是中考没有发挥好,期中考试你们班那个羊头输定了!”说完五人一起陶醉。似乎那些尖子生都是他们养的斗鸡,随时准备让它们相斗给主人带来观赏的快乐。“喂!姜头!你们重点班的人奖学金有多少啊?”老牛探头问道。老牛和姜头读初中时在二中是死党,一起逃课打牌钻游戏机房,友谊深厚。中考中两人双双涉险过关,考入小县城里唯一的一所高中,姜头老爸是县里的反贪局局长,反贪之余自己小贪几回,敛聚财务之余暇适逢高中重点班卖名额赚钱,马上封妻荫子地把姜头送如重点班让其接受良好的教育。老牛不幸没有如此好运,牛父只给老牛一身好肌肉,其余再不能给,老牛进不了重点班,与姜头不再形影不离,老牛生性豪爽,认为进不进地了重点班是面子问题,自己快乐才是最要紧,想开之后欣然,常向姜头询问重点班学习尖子奇人奇事事当作笑料。“不知道,大概一两百。”姜头话音刚落立马拉住刚领到奖学金的蓝根,以一时之亲密弥补平日之疏远道:“嘿!老大!考了第一名不要忘记兄弟啊!要请客哦!”“哈!好说好说!”蓝根大方道,脸上兴奋的表情中却被放入了一些不情愿的神色,搅拌在一起之后讲出一句自己后悔莫及的话来。“好!说定了!放学后去吃两碗馄饨再说!”姜头感激道。“蓝根老兄!我们也去!”牛鞭狗官及时加入。蓝根立即上演请客帽子戏法,心痛得要死脸上的笑容虚幻无力地强撑着门面。“蓝根大哥!他们二中过来的你都请,我们老同学你更不能忘哦!”光皮小猪顺势攀起亲缘关系来抢夺瓜分蓝根的财产。“还有我!还有我!”人数飞速增加。“都来吧!”蓝根临死立遗嘱向众儿女发放遗产道。

蓝根请客给我们带来的快乐感觉在当天下午我们领到鲁老师批好的数学试卷后就消失殆尽。鲁老师批卷子极快,一张卷子要求我们做的时候过程详尽步步有根据,自己批的时候批的时候想必是深信我们贯彻了他的指导方针,所以批起来只看最后答案正确与否,答案对则给全分数,答案错则一分不给,笔下冤假错案数不胜数。鲁老师自信不会有误,没有拨乱反正的必要。试卷到手后除了羊头诸葛勤等少数几人面露喜色外其余人大多面无血色,老猫的脸更是白得想自己夏令营开营那天大扫除刷的墙一样,一双眼睛像是看到自己亲人出的车祸现场一般看着试卷,不相信这是真的。鲁老师心情沉重地向全班悼念:“同学们!”埂咽一下,脑袋上光芒不在,代以两道灰亮,“这次的考试考得不理想的同学很多,是什么原因呢?”话音一停,给我们一个自我反省的时间,同时自己开始在头脑库存中搜寻历届教学经验好等我们反省无效后作精辟而直捣要害的总结。“我认为大家对许多知识和解题技巧掌握不够,还要多多练习,平时多流汗战时才能少流血嘛!当然,也有一些同学考得很好……”鲁老师在表扬羊头和诸葛勤的时候,我的同桌水蛇对着试卷摇头不止:“我这题就是最后一步错了怎么全扣我的分啊?”叹息完看我的卷子,“啊!你这题少了这么多步骤怎么得这么多分?”愤慨完望后看,蚂蚁和白蚁正各自欣赏自己的卷子,她们的分数与我们有天壤之别。两个女孩平静得微笑,虽然两人的微笑都是由同样的自豪感催生而出,视觉效果却截然不同,蚂蚁的微笑像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而白蚁的微笑却由于脸上的肥肉不能起到完全的伸展作用而惨不忍睹……我们伤心过后发现老猫还在发呆,鲁老师对其关爱有加,亲自来到老猫身边拍头鼓励道:“不要急!老师相信你一定行的!”随即附老猫耳边窃窃私语,传授独门秘技。老猫边听边收敛痛苦表情,眼神重新坚定起来,像是快死的人被打了吊命针,又回光返照了。

其它课的任课老师安排考试不多,力求让我们弄懂吃透,我们基本上是上课一听就懂作业一做就错的情况,一堂堂课上下来兴趣全都无影无踪,只盼着放学回家。就这样我慢慢适应了这种无聊透顶的高中生活。

二班的气氛比我们班活跃,光皮和小猪外加姜头牛鞭狗官三人一起在二班兴风作浪自然是笑声不断。巴缸在我们的视线消失了有一段时间了,那小子自从见到小老鼠后就变得沉默寡言,三拳打不出个屁来,只是坐在教室里望着课本发呆,放学后也是一个人骑车孤行……所有这些迹象表明:巴缸的春天来了。我们视巴缸为异类,对他的行为极为不屑,并且渐渐疏远。正当我快忘记这小子的时候,他突然找上我和竹床,开几个不好笑的笑话,遭冷场之后进入正题:“你们班是不是有个女的叫蚂蚁?”“是啊!还挺好看的!想认识?”“听说她跟我们班的那个小老鼠很要好?”巴缸剥了半天皮终于开始开膛破肚,“我有个东西想让你们帮我转交给蚂蚁……”“再让她转交给小老鼠?”竹床的特点就是一针见血。巴缸被他命中要害,脸红不止,锤一拳竹床,借粗话掩盖紧张,“他妈的!你烦个鸟!带不带?”“就给蚂蚁?”我和竹床故意问得语气百转千回意思层出不穷。“他妈的!少来了,办不好老子找你们算帐!”

巴缸的东西包装的像出口商品,精美无比。我和竹床看后恨不得自己就是小老鼠,想巴缸出手如此大方小老鼠定会接受,提前给了巴缸祝福。由于地理原因,礼物的交接重任落在了我的肩上。若干年后我知道,这在无意中造成了我的一个痛苦经历的开端。

巴缸从课外书中获知女人在晚上比较容易感动,叮嘱我在晚自修时行动。当晚我被作业缠身,抄都来不及,放学时看到蚂蚁起身背书包才想起还有重任在肩,一下子急得忘了说话,拿起巴缸的礼物就望她手里塞。“干嘛?”蚂蚁睁大眼睛问我,我发现他比小老鼠好看多了,“而班那个巴缸你知道吗?他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叫你再帮他转交给小老鼠!”蚂蚁眨两眼反应过来,“嗤”地一笑,“直接给她不行啊?干嘛还要叫我转交?你们真有趣!给她干嘛呀?”“不知道!他求我的!你帮个忙吧!”蚂蚁一笑,把巴缸的礼物往书包里一塞,低头走出教室。这时候我的感觉非常奇妙,看着蚂蚁的身影想起一个声音: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恰似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这个声音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

第二天早自修蚂蚁把巴缸的礼物原封不动地还给我:“她不要,叫你们拿给他还!”之后整个早上我都在设想巴缸拿回自己送出去的礼物后会痛苦成什么样子,不料事情的发展是当天我被老倪叫到她的办公室进行教导:“唉!你的入学成绩还是不错的,最近听几位老师说你的成绩有所退步,是什么原因呢?”老倪微笑地望着我,旨在留给我一个和蔼可亲的形象,好让我平静地交代犯罪经过我正纳闷是啊妈的是什么原因呢?老倪意味深长地先知道:“我知道,高中是人一生当中最美好的时光,你们都还处于青春期,难免会对异性产生好感,但你们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学习,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说完又一笑,原先的微笑正处于青春期,发育地快,一下子就成长到整张脸上,但似乎又被什么压制了一下,所以长成了一个毫无生气的笑容“倪老师,我没……”“我知道,男女同学之间相互送送小礼物是很正常的,我听说你和叶草依挺谈得来的,我希望你们之间是纯洁的友谊。”我在毫无知晓的情况下成了巴缸的替死鬼。

从老倪那里出来后竹床兴致勃勃地向我描述巴缸被他折磨地如何如何痛苦,我烦得一点听的心情都没有,抓住巴缸骂一顿,巴缸被重创之后又被我伤口撒盐,痛上加痛,我看后一下子感觉舒心不少,被老倪冤枉所造成的痛苦变本加利地移植到了巴缸脸上。竹床问我是哪个小子吃饱了撑着没事干乱告状,我一头雾水地叫:“管他谁!反正又不是真有那么一回事!”心里另一个声音却这样叫,“要是真有那么一回事就更好了!”自己被这声音吓一跳,突然紧张地猜想老倪会不会找蚂蚁问话。

当晚巴缸为赔不是请我吃德芙巧克力,巴缸的大度令我吃惊,想到底还是兄弟,连这么贵的巧克力都请了真够哥们的!而事实上是这德芙巧克力本来是巴缸送给小老鼠的礼物,因为广告上说德芙巧克力象征着浪漫的爱情,如今巴缸的爱情没有被象征出来,自己看着那德芙巧克力就心焦,扔了又觉可惜,干脆分给我当作赔不是之用,把自己的情欲化作我的食欲。

我在教室吃德芙巧克力的时候蚂蚁一反常态对我活泼道:“哇!你吃什么啊?巧克力?给我一块!”那一刻我心如潮水,想起德芙巧克力的象征,头脑顿时短路,动作生硬地递一块给她,看她吃那德芙巧克力的样子时脑子一个声音直打转:真好看!真好看!更要命的是蚂蚁还朝我笑看了一眼,那目光融化了德芙巧克力的甜……之后发生的事情更让我心潮澎湃,我直诧异老倪的未卜先知本领当晚放学后天降大雨,我拿着雨伞回家时蚂蚁对我说:“喂!我没带伞,你带我一段好吗?”……在我撑着伞和蚂蚁走在雨中的时候我一直感觉身边有块硕大无比的德芙巧克力,然后就是邓丽君唱的有一种感觉叫甜蜜蜜……

这件事是一个隐患,是一种叫做年幼单纯理想天真造成的心中的一片美好的东西,这片东西在以后的某个时候令我痛苦不堪锥心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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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我和蚂蚁在高中三年里再没有什么接触,但是再后来我明白,这其实是一种为了让你更加痛苦的铺垫……

高一的日子过得飞快,很多老师经不起时间的考验,教学渐渐出现颓势,被我们骂成无能,师严丧尽我们也经不起时间考验被老师当成弱智无能教弱智倒也门当户对越来越近的期中考试使我们心烦不已,羊头诸葛勤等人倒是扳着指头算日子蓄着力量就怕考试不来,恨不能伸手把时间拉近一点,班上的人个个复习迎考,教室里硝烟弥漫。与此同时其它班的人却认为期中考遥不可及,一个个兴致勃勃地大谈期中前的运动会。老牛更是等运动会像在等约会迟到的女孩般等得眼里快射出火来……

校领导对外宣称要把学生培养成德智体全面发展的人才,办起运动会来却像打发叫花子,各种事项能免则免,只重点抓到小县城各个单位上拉赞助和请县领导届时莅临指导两项内容那些单位的工作人员的子女在这所学校读书,收到学校的请贴也只好让黄鼠狼给鸡拜年县委领导班子应付各地方的饭局之本不想来看什么运动会,无奈为显示坚决贯彻百年大计教育为本这一方针,来学校关心一下还是必须的,再加上借此机会可以在县里的电视台上让全县人民认个脸熟以后有人送礼好对好入座防止出错,顺便还可以再带几件纪念品回去,好处不少,摆几下官架子后也来到学校运动会当天学校操场上人头乱动,音乐响起后我们带着头天晚上做作业到深夜的疲倦脚步混乱的进行入场仪式,当时我们听到司令台上一位播音员激动道:“看!运动员们精神奕奕地迈着整齐有力的步伐进入会场,他们平时刻苦学习之余也锻炼了强健的体魄,希望在这次运动会中勇攀高峰再创佳绩!”

所有的学生在操场上站好后司令台上县领导开始讲话,那些话老套地像小手工作坊里出来的过期变质食品,昧着良心地贴一个不过期的时间标签后又拿出来销售,弄的我们大倒胃口偶有几个学习尖子倒是听得津津有味,眼里充满兴奋……老牛此时一言不发地观察着各班举班牌的女生,传播经验说每个班的班花在运动会的时候都会举班牌,引得许多男生纷纷弃司令台上的领导转注意力于美女老牛看后感慨,朝我嚷道:“喂!你们班那个举班牌的女的真漂亮,比我们班那个周莹还爽,想不到你们重点还有这么漂亮的女孩哎!她叫什么名字?”我心里一阵莫名的难过,“干嘛要告诉你?”“哈哈!知道你跟她有一腿咯!我不会横刀夺爱的!哈哈!”“少烦了!给你追也追不到的!”我还击道。“哈哈!脸红了!冬瓜!看你老同学脸红了!他们重点班的人真没用,就会脸红!”老牛把冬瓜拉进来补充兵力希望彻底夺取胜利,冬瓜欣然应征入伍,“啊!我以为是谁呢?叶草依啊!哈,老牛,告诉你,他们小学时就好上了!”这时蚂蚁听到有人在喊她名字,扭头过来看,老牛冬瓜见机又是一阵起哄。光皮和小猪也来分享快乐道:“哇!你小子有两下子啊!班花还真不错哦!我们班那个就不行了!妈的被硫酸浇过一样,难看死了!”正当他们几人把快乐建立在我身上时司令台上的领导宣布运动会开幕式结束,比赛正式开始,把他们欣赏的快乐也建立在我们比赛的痛苦之上。

这个学校什么事都做得慢,惟独运动会开得快,速度让参加100米决赛的那些人都自叹不如。两天时间内一千多人的比赛全部比完。老牛原先给我的印象是必将在本次运动会中出尽风头,不料这小子只和冬瓜一起在女子100米决赛时现身过一次,研究完那些女生百米冲刺时的胸部摆动规律后就不见了踪影。运动会结束时我们班理所当然的拿了个总分倒数第一和历届运动会都与此相伴的精神文明奖。老倪强言欢笑地鼓励大家再接再厉,并且点名表扬了老猫。老猫在本次运动会中再起模范带头作用,一人参加两个长跑,比赛时奇迹般地拉人挡人却没被当场取消资格最后勇夺两个第三成为班中英雄。校领导正愁反驳不了重点班的人只会死读书这一谬论,恰巧老猫成了有力反驳材料,顿时欢喜不已,全校通报表扬了好几次,就差给老猫立一座英雄纪念碑。那些比赛中被老猫施了诡计的人不幸出处不好,都不在重点班,不得校领导眷顾,当了老猫的手下冤魂。

运动会后接踵而来期中考试。各任课老师加紧复习。鲁老师的数学课自然不用说,作业多得不得了。化学课上徐武长放下怀才不遇的委屈大补自己平时漏掉的课,拖堂拖得我们练出了“辟尿术”,可以长时间不用上厕所,全在体内化学反应掉了。陈书明的物理也少了其他学科的内容,清一色的物理习题,我们两手开动也来不及做,拖堂自然也是拖你没商量。课间十分钟早已被各位老师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英语课都是最后一节,钱老师也是大搞英语帝国主义,放学时间被一再侵略。陈书明与钱老师是夫妻,两人感情很好,什么事情都是夫妻一条心,教学人上的时间观念也是如出一辙,每天陈书明都等我们上完英语课后再来布置家庭作业,顺便接钱老师回家,最后两人各自给我们留下一担作业后夫妻双双把家还。更惨的是地理老师曾与陈书明竞争过钱老师,每当地理老师看到他们手拉手从教室门口走出去时都会触动些什么,然后增加作业量把自己的痛苦移植到我们身上。教历史的那个老太太也深知要跟上时代步伐,布置的作业多得像是要去破历史记录。教语文的秦老师是个例外,上课不拘一格,经常心潮澎湃地给我们讲唐诗宋词,此人性格里有叛逆的因子,对学校课业安排嗤之以鼻,只给我们灌输文学艺术,考试训练则是置之不理,颇有诗人气质。诗人大多风流,秦老师年轻时文采飞扬,众女学生被他才华折服,对其相貌忽略不计,纷纷投怀送抱。秦老师生性爱美女,大胆撕破校规搞起师生恋,验证了爱情无界限这一真理。不巧当时正值文革,一切真理都去坐牢,秦老师像极了古代那些与朝廷作对的诗仙诗圣,也被迫害,牢狱生涯十四载,写成回忆录一本,重见天日后又走上讲台,被压抑了十四年的才华一下子爆发,那些女学生连片倾倒,最后一女生顶住各方面的压力嫁给了秦老师,两人年龄相差二十几岁。秦老师老牛吃嫩草,多年的苦熬总算有了回报,喜不自禁。他给我们上的课是美的享受,无奈却对考试不管用,引得那些才华不如他的老师抓他教学质量差的把柄纷纷指责。秦老师言语中带着狂放,我们曾被他吓呆过几次,最可怕的一次是他讲到中国汉字的时候:“中国的汉字有两万多个,<<新华字典>>里收录了最常用的7000多个,没有一个人能认完这7000多个字,郭沫若也只能认识2900多个……已经非常了不起了!”说完含笑望着我们,像极了看着猎物进入自己挖的陷阱的猎人。我们落入陷阱道;“那你能认识多少个?”秦老师目的达到,抛出致命一枪:“我不多!3000多一点!”说完开始满意地享用我们的掌声……之后秦老师一直是我们最为佩服的老师。

我们在期中考试里死伤大片:我和竹床名次可以倒着数,小猪和光皮也同是天涯沦落人,巴缸受到小老鼠退礼打击后一蹶不振,考试成绩自然不用多说。最离奇的是蓝根,退步一大截,令看好他的老师大跌眼镜。羊头诸葛勤小老鼠等人果然名不虚传,分数高得让人抬头瞻仰也绰绰有余。老猫的成绩他自己看了心里满意,对外宣称说自己发挥失常。水蛇自从升上高中后初中时的风头就如黄鹤一去不复返,再不能像当初那样当蛇头,只能勉强当当龙尾。期中考后老倪再次按成绩调整座位,我不幸成了老猫的同桌,羊头诸葛勤占据风水宝地。老倪的另一项工作是按成绩选班委,她心目中的理想人选都在这次考试中取得佳绩,选起来十分畅快,羊头理所当然成了学习委员,诸葛勤当上班长,本来班长一职应由老猫担任,可惜老猫成绩不争气,只好委身纪律委员,郁闷画满了一脸。其它职务无关痛痒,老倪选几个中看不中用的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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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篇 天真懵懂无知冒傻 第七章

(更新时间：2003-6-16 19:20:00 本章字数：2720)

此时学习对于我来说已经可有可无,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学习丧失所有热情,只知道老师们一个个表里不如一越看越不顺眼。鲁老师的课逐渐演变成他的光辉历史回顾展,出得题目像是从古文明遗迹里挖出,周口店头骨一般。鲁老师每讲一题都要说明该题的深远历史意义:介绍自己以前的某位如今已是如何了得的学生在他的辅导下做出过,言下之意是那些学生正是做了他的题才会大展宏图的,我们被鲁老师的那些题折磨得人心涣散。鲁老师总结出一套解题心得,经他高度抽象概括后归纳为这样一句话:“由已知推可知,由求知找需知,两边一会师,答案自然知,大家心里乐滋滋!”等我们领会要领后强调道,“大家记住一定要认真审题,解题时要步步有根据!平时多练习,平时多流汗战时才能少流血!做错题目要及时订正,记入备忘本,以免再犯!”最后在黑板上写下几个苍劲有力的关键字句,做秀道:“大家记住了没有?”。我门齐声回答：“记住了!”我们确实是记住了,可奇怪的是鲁老师的这些口诀秘籍传到我们手里马上就南橘北枳变了味,仍然怎么做怎么错。更有甚者弄出一本<<鲁公秘录>>,里面记载着鲁老师的所有解题秘诀,以此为最高解题宗旨,结果却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用了秘录成绩反而是更下一层楼,继而开始怀疑自身能力,身心疲惫不堪。鲁老师对这些人的学习态度表示肯定,嘱咐坚持,随后又再树羊头模范一遍,让大家打消顾虑，相信只要按照他的指导方针走下去在不久的将来一定会成为又一个羊头。老猫对这一切表现得十分虔诚,让我想起了电视上falun功信徒的一些东西。我和竹床属于另类,已经开始对尊敬的鲁老师开始怀疑,认为他“特级教师”的名头只是由于狗屎运每一届都能碰上了几个“羊头”才得来的罢了。他讲的那些“秘诀”在我们两人看来越来越像街头游医叫卖包治百病的假药,病人满怀希望买来服下后结果却是病情加重。看着他眉飞色舞地讲课感觉就是绣花枕头一包草,只中看不中用,原来美好的形象在我们的心中已经全毁。一次竹床被鲁老师当堂发问,这小子对鲁老师的那些标语口号厌恶已到了极点,连题目都没看就说不会做,鲁老师慈祥道:“没关系,慢慢来,我相信你一定行!”说完见竹床仍然朽木不可雕,死马当做活马医道，“回忆一下我说过的那几句话,照着那些话的思路慢慢思考……”不料竹床没有在沉默中爆发却已在沉默中死亡,无奈之下只好宣布病人没有再治疗的必要,开一方安乐死的毒药道，“那你背一句我说过的那几句话,背一句出来也好!”。竹床挺尸道：“心里乐滋滋……”。鲁老师感叹自己游医行走江湖多年也遇到了百年不遇的病例,神方不治,只好惋惜道:“请坐!没关系,回去好好努力,你不比别人笨,老师相信你一定回赶上大家!”。

所有的课程中我们最差的是英语。钱老师教的东西只适合少数几个语法基础奇好的人,我们每天上英语课就像呆在鸟笼里听鸟叫,几只叫得好的鸟自是受鸟王百般宠爱,成绩在原有基础上更上一层楼。我们几只叫得差的鸟对钱老师而言是师门不幸,日后对她有毁坏名誉的危险,干脆对我们放任,好让我们有自知之明,早点自动退出师门免得以后毁她一世英明。

徐武长拖堂拖上了瘾,每次都要把那课间十分钟蚕食一些进去,并且一脸的不客气,仿佛那些时间是我们欠他的,好在他上课节奏慢出了水平,我们听着像摇篮曲,一下子就入睡,拖得时间再怎么长也是一觉醒来就全过去的事,他也不来打搅我们,自顾自上课。陈书明期中考试前无法发挥自己的跨学科才华,如今变本加厉,课上得生动形象,思路理得摸棱两可,我们对物理问题横看成岭侧成峰,一头雾水后对他仍是迷信。其它课只是平淡,听不听一个样。如此无聊的的学习生活造就出一批庸才,几个失意者,几个学习尖子。我和竹床小猪光皮等几个开始讨厌学校的呆板模式同时又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干什么的人最为痛苦,几乎所有的人都开始看我们不顺眼,用骨子里冒出来的轻蔑来对待我们。高一这一年很快过去,紧接着的暑假我们以为可以放松身心,不料学校有军训的优良传统,我们不得不在高一一年的学习高压生活后开始高温生活。学校的领导在气象台反复研究历史气象资料,准确无疑地挑选出暑假里气温最高的两星期进行军训,我们对这种做法早有预料,军训一开始就做好了变成了黑炭的心理准备，唯一纳闷的是学校还会有多少手段用来折磨我们。

军训当天太阳像是收了学校送的礼,干起活来卖力的像铁人王进喜,晒得我们个个失去知觉,全身的毛孔门户大开地放汗水。校领导门在阴凉处欣慰地望着我们,等到我们被晒得快倒下时那位体型庞大的付主任走上司令台高声宣布校长讲话。我在高中读了一年后第一次看到校长,此人据说因为赴宴喝酒太多得了肝炎,在家休整了一年,重新一出山就赶上了军训,拖着刚病愈还很虚弱的身体就来关心我们,可谓工作非常认真负责。

校长姓高,个子不高,学理工科出生,刚被分配到这所学校时碰到一个百年不遇的数学天才,高校长当时年纪尚轻,教学经验不够,对那小子放之不理,那小子万幸没有人管他,身心放松后开始发挥出天才本能,高二时拿下一个全国数学竞赛一等奖,高校长鸡犬升天,荣升校长宝座。那小子也算是遇到了贵人,倘若遇上鲁老师,估计就完了,最高成就也就是个毫无个性的考试机器。他对高校长给予的宽松环境感激不尽,逢人便说高校长育才有方,尊重学生个性发展,当然也只是感激这一点,天才是不需要别人教他什么的,只要给他一个自由发展的空间就足够了。

我们的意识模糊后高校长开始发话:“各位同学,大家好!紧张的学习生活暂时告一段落,在以往的日子里大家刻苦学习积极拼搏,期末考试中都取得了好成绩。在此,我代表所有关心和支持大家的老师向大家表示祝贺……”说到这里一停,欲留一个时间给我们鼓掌，遗憾的是我们已经被晒得麻木,反应不及,连老猫也忘了带头,整个操场一片寂静,还一个尴尬给高校长,高校长正是而立之年,年轻人的火暴正被中年人的狡猾取代,没被冷场搞乱阵脚,“大家的沉默说明大家确实对以前的生活有了很深的体会,这样很好!”这话一出口掌声果然不出他所料地响起,高校长满意的笑，等到我们的掌声足以弥补刚才冷场的尴尬后继续讲道，“我要讲的就这几句,谢谢!”。我们刚停下的掌声又响起,这种感觉像刚发动的摩托车被一下子熄火又再次发动,车子的损耗很大,我们的力气一下子被抽完。高校长离开后付主任上前一步作最后指示:“上午的动员大会到此结束,下午开始正式军训,希望同学们不要迟到!”。

付主任人胖汗腺发达,先前在阴凉处积存的凉快在太阳底下说了两句话后全部用完,炎热变本加厉地席卷他全身,衬衫一块块地粘在他身上,头发都快被烤出油来，付主任坚持不住，无奈下说出我们最想听到的那两个字:“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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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篇 天真懵懂无知冒傻 第八章

(更新时间：2003-6-16 19:22:00 本章字数：3359)

所谓的军训用品其实只是一双假回力球鞋和一顶假李宁太阳帽。两样东西学校收了我们50块。我们穿上学校发的这两样东西后更增加了军训的痛苦:那鞋子不知是用什么布料缝制,硬的出奇,号码普遍偏小,脚穿进去又紧又热，像包着一团火；脑袋上的帽子美其名曰太阳帽,戴在头上却是把酝酿在头上的汗水一下子给闷了出来,头发被浸得全湿,想摘帽子又怕违反了“军纪”,只好让头上的汗水源源不断冒出,从头流到脚,烈日下从头到脚感受着水深火热。当时我们不禁羡慕起鲁老师的脑袋来。明明是这样一种情况,可就是有那么几个人偏要装出一副刻苦训练的样子来,看着叫人心生一股莫名的恶心,郁闷随即就填满内心世界，外伤内伤一起来,训练效果可想而知。我们班的教官古板的像一块化石,脸上的表情几万年不动摇,走正步练两个小时还嫌折磨我们不够；二班的人像是要跟我们比比看谁更能代表重点班学生的精神风貌,跟我们较着劲的练,其他班的休息时间多得让我们流口水,无奈我们班和二班的教官都在互相暗斗看谁练兵有方,两人安排的休息时间像是菜市场的小贩在打价格战,少得可怜,搞得我们叫苦不迭。

每天下午的训练有一个小时的静立练习,时间理所当然是被安排在太阳最强的三点钟,因为这样才能让我们体验到军训生活的真谛。那三点钟的太阳像是服用了伟哥,力道持久又浑厚,我们往往是出了汗又被晒干，晒干了又出汗,几个轮回后开始有人倒下,这时校医就会挺身而出救死扶伤,几个语文成绩好的家伙就会在当天晚上连夜赶写出一篇军训随感,描写一下大家可贵的精神,发表一下自己的感想,最后留下一个努力认真军训争取把军训精神用到以后学习上的决心,第二天早晨军训开始时朗读一下,待军训结束后得一个优秀通讯员的称号。而军训给我的感受是,我不想争取任何名誉,只想当个高温中暑者,好回家休养生息。我一直不明白这种毫无意义的人间地狱为什么会给一些人训练出那么多的狗屁精神来……军训期间我看到了一些熟悉的人,这种感觉很奇怪,仿佛这些人一直在躲着我,在军训中的阳光普照下才被迫现身,每当我看到这样的面孔时我就会产生“生活是如此艰难”的感觉,因为我看到的这些面孔全都有被不知名的压力凿刻过的痕迹。蛋汤出现在老牛他们班的队伍中就令我产生了那种本不是我这个年龄的人该有的感觉──蛋汤这个人物当时在我的记忆中只是在我参加中考前的一天出现过,万万没想到这小子居然高一一年里都在我的眼皮底下蛰伏。烈日下他的一头黄毛被太阳光渲染得金光闪闪,看见我后露一个生硬的表情以示友好,用手一抹脸上的汗,张嘴摆了半天口形,好不容易挤出几个热气腾腾的字:“他、他、他妈的!真、真、真热!”；我读初中时的那位爱情故事缠身的班长现身于二班的队伍中,差点把快热死的我给吓死。据了解此人当时的中考成绩没有被划入重点班,由于太爱面子,心理承受能力又极差,所以差点去寻死,当年失恋的痛苦与之相比黯然失色。幸亏重点班的名额后来学校有售,巨款了一次之后终于如愿以尝。进了高中后考试已没人会对她暗中相助,学习成绩像她现在那被汗水冲了妆的脸一样的一塌糊涂，年岁增长后女大十八变变得越来越难看,身材上也开始横向发展,渐渐无人问津,初中的专长也不得发挥,第三任男友的选举工作遥遥无期。此人走在队伍中一脸的娇弱妩媚无人欣赏,我看到这番景象心底生起一股清凉……

军训期间正值法国世界杯,我们白天训练晚上还要熬夜看球,身体承受巨大考验，因此军训期间大部分人都萎靡不振,惟独体格超人的老牛是个例外,头一天晚上看足球看得通宵不眠后第二天军训时仍然神采奕奕地跟那个周莹套近乎,那周莹被太阳晒的白里透红与众不同,见老牛给自己送水就会不失时机的露一个迷人的笑——迷牛的笑以示感谢。老牛被这一笑勾走了魂,忘了追女孩子最忌讳在博取女孩子好感后放慢行动,只满足于每日送完水后领一个笑的奖赏回来像我们炫耀,没有趁热打铁再进一步接触。结果那个周莹对他的好感在发育成爱情的关键时期少了点营养,最终成长为虚幻的男女友谊。老牛他们班的教官见那周莹美丽动人自己也心痒难忍,训练时不断地找借口替她纠正军姿,那教官的脸皮比军人穿的防弹衣还厚,那周莹被他纠正军姿纠正得媚态百生也不见他脸上的表情有丝毫的不安,酷的可以毙掉任何女生。那周莹被老牛先前播下爱的种子后不幸少了催肥养料发育成了友谊果实,自己也心有不甘,于是自播一颗,以自己对男生的需求为营养将其催熟成爱的果实后被那教官不劳而获。老牛并不了解真相,还陶醉在周莹对自己的笑当中,时不时向人宣传战果……

军训结束前一天晚上我在逛街时被兴致高昂的老牛拉住,这小子哈哈个半天后对我说道:“兄弟!这几天可是最适合泡妞了!”老牛停顿一下,边自醉边博爱地关心我，“怎么样?那个蚂蚁你有没有对她采取行动啊?”“没啊,你有啊?”。我的回答正中老牛下怀,于是干咳一声,甜蜜道:“嘿!兄弟,不瞒你说了,我家的那个莹莹啊……”话说到实际内容处突然无声,故意留一个给人发问的空间。我怕老牛知道真相后承受不了现实的打击,不忍再骗他,本打算让他长痛不如短痛，又怕说了真相后这小子会当场圆寂,踌躇着一时忘记了出声，老牛被我冷了场,心里失落了一大截,怪听众驽钝未开,自己救场道:“你呀!真他妈的笨,这两天军训天气热,女孩子最怕热了,你给那蚂蚁送送水什么的,人家自然感激,晚上再约她出来喝杯冷饮什么的,基本上就搞定了哦!这就叫天时地利人和,懂啵?”说完后又是一笑,关心我道,“你们这些人啊,就会读什么狗屁书,蚂蚁对你小子有意思你难道看不出来?”“你看得出?”“哈!这个嘛当然,上次运动会我们笑你她也听到了,她一点都不生气,还挺高兴的呢!不喜欢你的话她会那样啊?”老牛把最后这个反问问得像法官宣判犯人死刑般，语气坚硬无比。我听了心里莫名一阵高兴,嘴角的笑不自觉地往上爬,老牛又添些油加些醋:“呵呵!你小子好福气啊!蚂蚁那么漂亮可不要错过了哦!”。老牛的话让我神清气爽,嘴上却客气道:“算了吧,你边乱猜了,我不行的!”“哇!我说你小子脑袋这两天军训烧坏啦?不信我现在就帮你问她看她什么反应,喂?她家电话号码是多少?”。

老牛越说越兴奋,心潮澎湃情绪高昂地到了极点,兴冲冲地要去路边找公用电话，突然间一辆“太子”在老牛身边“呼”地驶过,老牛差点被带翻在地……

老牛正要发作骂那开车的小子你他妈的怎么不长眼的时候发现那开车的家伙居然是自己班上的军训教官,车子后座上还坐着一个女孩,不是别人,正是那周莹!那教官没看清老牛,只是一伸手干脆利落潇洒无比地打一个表示抱歉的手势,然后头也不回地挑一个档加一下油门,车子“唰”一下的就掠了过去,那周莹坐在后座上反应不及,差点摔下,条件反射地猛抱教官的腰,短裙被一阵风掀起,压下惊后擂一拳那教官的后背,娇嗔道:“干嘛呀?开这么快也不提醒一下人家!坏死了!”……老牛被这一幕弄得顿时没了声音,静悄悄地伫立在原地,心里的失落全部写在脸上,与刚才那高涨的情绪截然相反,一前一后的情绪落差给他发了好几亿的愤怒之电,只缺一样可以给他发泄的借口当用电器,所以当时老牛在我眼里就像一只巨大的蓄电池,随时有放电的可能，非常危险。

老牛盯着那远去的车影,心不在焉地缓缓对我说道:“妈的,今天晚上是法国和巴西的决赛,走!我们上冬瓜家看球赛去!他爸妈今晚不在家!”“这……我看还是算了吧!”我商量道。“他妈的叫你陪我去就陪我去!听到了没有?”老牛的话里闪着电火花道,然后不由分说地拉着我去冬瓜家………

我们在冬瓜家彻夜无眠,老牛在此期间报销八瓶蓝带啤酒、三袋乐事薯片、十二根火腿肠……天亮后老牛摇醒冬瓜问道:“他妈的!比分是多少?”。

在熟睡中被人弄醒是另一种结束生命,极为痛苦,冬瓜被老牛结束生命后气急败坏地恨不得杀牛给自己当祭品:“你他妈有神经病啊?自己一晚上没睡看比赛现在又来烦我?你想死啊?”。老牛头天晚上蓄积的愤怒终于有了发泄的机会,蓄电池被接上了导线,照着冬瓜背上就是一拳。这一拳与那周莹捶教官的一拳虽然位置上都是人体背部,力道上却有着天壤之别,周莹那一拳充其量也是小石子落水的轻盈,刚好在那教官的心中荡漾起一层涟漪,老牛这一拳保守估计也是慧星撞地球的威力,冬瓜当场粉身碎骨也是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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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篇-天真懵懂无知冒傻 第九章

(更新时间：2003-6-16 19:22:00 本章字数：3282)

当日是军训的最后一天,老牛在上午打靶表演的时候举着枪朝自己教官瞄了半天,我心里直叫:“开枪!开枪!”。下午汇报演出时视察领导全员到齐,天上的太阳似乎已没有伟哥可服,像个患了早泄的中年男子,我们排队时还光芒万丈,视察领导一到便立即一蹶不振,害羞地躲进了云层。一位满面油光的教委领导亲身体验群众生活后感叹道:“今年这届学生运气不错!军训遇上了这么个好天气!”。

汇报演出成功再现了我们平时训练的最差成绩,教官们摇头叹息,感叹本届学生领悟力实在太差,心理素质也不行,以后需更加努力锻炼才能有所进步,几位视察领导也频频点头表示赞同。表演结束后进行了评比先进,几乎所有的奖项都与期末考试成绩挂钩,所以我们班和二班的那些学习尖子们包揽了很多荣誉称号,只有优秀射手一项荣誉称号做不得假,老牛的靶虽然自己一枪没中,但别人脱靶全脱到了他的靶上,数靶下来不多不少刚好破了校军训打靶记录,优秀射手毫无争议地被老牛领走。

军训到此圆满结束。

接下来的暑假过得很快,转眼我们升入高二,开学时我发现竹床和巴缸不幸双双留级。巴缸留级已是梅开二度,心里已没有第一次时的羞愧和不安,坦然得令人佩服。竹床则显得略为慌张,见了老同学捉迷藏似的躲。高二已经文理分班,这种分班据称能准确反映出我们的个性,并且能让学校对我们进行更好的因材施教。很多人对这次分班看得很重,一个很有趣的现象是凡是男的进了文科班的都会有低人一头智力偏下的感觉,凡是女的进了理科的则必是相貌骇人听闻。我不擅长任何方面的学科,却被分到了理科的重点班中,和我分到同一个班中的还有我所认识的光皮小猪姜头狗官几个家伙,其他面孔则陌生地像刚到手的高二英语书里的单词,我直到高中毕业也没有记住那些“单词”。老猫在分班当天曾要求进入理科重点班学习,后经主管文科重点班教学兼文理分班事宜的鲁老师耐心开导，终于认识到自己对数学物理这类东西有先天的因素无法再进一步的钻研了,外加文科班的女生众多,老猫理科差不懂物理学中同极相斥异极相吸的道理,但同性相斥异性相吸的本能感应还是有的,摆几个理由给自己下台,让别人以为自己不是理科差而是更喜欢文科，确信自己读文科不会遭人取笑后不再闹情绪,安然进入文科重点班中。诸葛勤唯一的目标就是考试分数要超过羊头,见羊头选了文科,毅然放下读理科的念头,跑到鲁老师跟前要求换班,鲁老师正惋惜文科班里好苗子太少,怕日后出不了高徒一世英明会败坏,见诸葛勤要改投自己门下,高兴地像久无生意的妓女见到了大款嫖客,脑袋一亮道:“欢迎你!”。

文理分班后任课老师却没有大换血,仅仅是数学和历史两门课程发生了人事变动。我们的数学课不再由鲁老师担任,从此我再也看不到他老人家激情四射的课堂讲学风格和总是会适时发亮的脑袋，我们的数学课改由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进行中规中矩的言传身教。此人架一副眼镜,除了上课答疑外其它时间一言不发,我们的理科重点的班主任也由这位不擅言辞的人来担任；历史老师由一个老太婆变成了一条山东大汉,据说此人来头很大,在老家杀过人后逃命到了南方,如今改头换面不知怎的变成了一名人民教师。山东大汉名字也取得响亮:周大海!为表示自己和蔼可亲，一率要求别人管自己叫大海,大海脾气火暴,嗜酒如命,食量惊人,常听到他在学校的小吃店里豪爽道：“老板!来面条!大碗的!加三个荷包蛋!”。大海平日给我们的印象是一个誓不低头的硬汉形象,开一辆“大黑鲨”,他的这辆坐驾令其余老师眼红不已。大海本来工资不高,万幸的是凭借魁梧身材娶了个在外贸局工作的老婆,他老婆工资高的吓人,与大海这位人民教师的工资比起来就好比大海和学校里其他老师比身高──高出一大截。大海的“大黑鲨”乃是夫人之馈赠。学校里所有的老师都眼红他的车,所有的男老师除了眼红他的车外还眼红他的老婆。

高二新学期开始后我仍然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干什么,没有一丝热情。光皮和小猪的兴趣已经转移到女孩子身上,仅在开学第一天就得出本班无美女的结论。之后又在此结论基础上作进一步探讨,在矮子里选高个,终于找出两个可以拿的出去给别班人看的女孩。两个女孩交相辉映,一个皮肤白的像没打草稿前的白纸，一个黑的像油印室里的墨汁,两人身高相同,成为同桌,坐在一起可以结合变成一张考卷。当时狗官和姜头在我们这几个不安心学习的捣蛋分子的怂恿之下决定去考考那张试卷──这个决定让我们在百无聊赖中大为振奋。我们一起给他们两人出谋划策,最后确定的方案是:姜头去追那个黑妞,狗官去追那个白妞。很快我们就完成了前期调查工作──那黑妞叫做豆芽，白妞叫做星星。狗官和姜头的行动随即展开……

一个周末我们在姜头家计划怎么约那两个妞出来。

姜头老爸是反贪局局长,非常了解贪污受贿的行情,家里的东西多的可以开个行贿受贿展销会。我们在姜头家美食音乐不断,舒服地忘了行动。光皮吃着瓜子轻巧地问道:“姜头,你家有没有那种片子?”“有啊!想看吗?”“屁话!谁演的?”“舒淇、翁红、还有朱茵!”，姜头如数家珍道。“啊!朱茵?!我喜欢!”小猪一声大叫。我们的情绪一下子高涨起来,约那两个女孩的事早抛到了九霄云外,姜头在我们的众星捧月中起身去拿珍藏的片子,光皮和小猪在那种片子方面已有相当的阅读量,所以在等待姜头拿片子的过程中显得泰然自若,我和狗官则是脸部微微泛红,眼中充满希望。我们的快乐即将来临时门口突然一阵响动。“不好!我爸回来了!你们快到我房间去!”姜头话音刚落就已清理好犯罪现场,动作之熟练反应之迅速处理之果断显然不是一朝一夕练就的。姜头家宽大的住房面积也提供了他这一系列行动足够的时间差。一般而言，一个家庭的住房宽敞度与经济实力成正比,要是姜头老爸没当个什么局长的话估计我们就玩完了,此乃真正的官民和谐。姜父进屋的同时我们已经全线退回姜头的房间关好房门,有惊无险。

“来来来!鲁老师,请进请进!啊呀!这么大热的天还请您来我这里,真是不好的意思!”姜父的话让我们刚放下的心又提了上来。“唉!你家那个小孩啊,人是聪明的,就是学习上不抓紧啊!本来这次分班是不能分到重点班里的!”鲁老师的语气无奈中带着暗示,姜父连忙道:“是,是!还得麻烦您多照顾一下啊!”突然话锋一转,“呦!看我,都忘了让您坐了,来来来!快请坐快请坐!这天热的,请喝饮料。”──前期铺垫结束,一针见到血肉,“鲁老师,那空调还好吧?”姜父的语气中充满了讨价还价。“哦……好,好,可以!还蛮凉快的,谢谢你帮我叫人给装上了,不然我还不知要什么牌子的好呢!”鲁老师语气变软,“海尔的真是不错!你呀!给我装也事先通知我一声嘛,多少钱?你帮我垫上我是真不好意思的!”我们在姜头卧室越听越坐不住,像是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嗨!钱的事好说!我知道你们老师工作辛苦,工资又不高,像您这样的特级教师早就该享受享受了!我们局里抓的那些贪官,本事不大,什么都没做过,享受倒是什么都享受过了,我就最看不惯这种人!”姜父气愤道。“其实我们辛苦点不算什么,就是有时候怕跟你们学生家长联系不方便,耽误了许多教学工作……”鲁老师变被动为主动,以前上课让我们解题时要抓住条件一举攻破难题的解题秘诀触类旁通到了生产实际当中,“现在我听说有一种手机,摩拖罗拉V8088什么的……”──循循善诱的教学方式用到了数学课以外,展现到了社会大舞台。姜父久居官场，被生存环境磨练得智力超群,不像我们这些笨学生,一点就通道:“啊!这个当然,这个当然!您放心,您平时没时间,又要教学生,手机的事我来替您办!”鲁老师见教学成果显著,提早下课道:“啊!那好!那就麻烦你帮我搞一只来,到时候我钱和空调一并算给你!我先走了!”。姜父领了家庭作业后表示保证完成：“您放心吧!那,我家那个小孩也请您……”“哦!放心!只要他肯学我相信他还是很有希望的!”“啊!那就太好了,鲁老师,我送送您吧!”。

姜父走后我们一时间沉默无言,半晌后光皮回过神来:“姜头!你爸走了,快看片子!”。

之后整个高中阶段我看到鲁老师都敬而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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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篇-天真懵懂无知冒傻 第十章

(更新时间：2003-6-16 19:23:00 本章字数：3438)

高二的课程比起高一来更让人摸不着头脑，我在对学习近乎绝望的情况下开始设想高三会是怎么一种更惨的状态，这时候高三的一个留级的家伙成为了我的同桌，他说看到了没？老子的今天就是你小子的明日！这小子有一个教物理的老爸，却由于在高三物理成绩跟不上别人而导致留级。他老爸虎父得犬子，对他一筹莫展。陈书明与他交情尚好，邃把犬子托付之，望能咸鱼翻身。这小子叫大伟，对我做自我介绍时说，嗨！我叫大伟，你可以叫我伟大。

大伟上课时眼神游走，对老师所言不大感冒，下课后在教室门口扫描，网罗校园美女，晚自修时就向我炫耀一天下来的成果。一日大伟有所斩获，向我进一步咨询道：“喂！文科重点班里的那个叫蚂蚁的你认识吗？”。大伟的问话令我顿时陷入不快：“高一时同班过。”“这人怎么样？”“不大清楚。”说这话时我心里一个声音在叫，“老子也想知道，你他妈少来烦我！”“那……以前有人追过她吗？”大伟不耻下问，他老爸对他学习上的态度要求被成功转移到探究异性上。“我真不知道！怎么？你想追他？”问完这话我浑身一阵躁热，强忍住难受，尽量装作平静。“嘿！兄弟！我决定追她了，看看我给她的情书怎么样？”。

大伟一脸得意地掏出张精美信纸，上面的字糟糕的像他的物理成绩，我阴着脸看：

天仙子

水调数声持酒听，午醉醒来愁未醒。送春春去几时回？临晚镜，伤流景，往事后期空记省。沙土并禽池上暝，云破月来花弄影。重重帘幕密遮灯，风不定，人初静，明日落红应满径。

“怎么样？不错吧？”“你这写的什么呀？我看不懂？”“哼！我也看不懂，反正是抄来的，表示喜欢她的意思就行了，我听说女孩子看到这种模糊不清捉摸不定的东西最容易那个了……怎么样？帮我交给她如何？”。我接过大伟的‘情书“恨不得当场撕碎。”拜托了！我的心血啊！“大伟最后哀求的表情竟然让我鬼使神差地点头答应了，同时心里非常想知道蚂蚁会有什么反应。

当我把大伟的情书交给蚂蚁的时候她的表情中流露出一丝欣喜，怔一下之后问道：“这是什么呀？你干嘛给我？”我赶紧讲明自己与它毫无渊源顺便把它的原产地交代清楚。最后蚂蚁对我说的一句话是：“你以后不要再干这种无聊的事情了！”。最后蚂蚁做的一个动作是：把那封情书撕得粉碎。

我把大伟的情书马革裹尸还后大伟立纪念碑道：“妈的！这种女人太不识相了，算了！老子再找一个！”。

第二天班主任召见大伟去了趟办公室，我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好你个小子这回也让你尝尝人民教师教育人不要早恋的滋味！

大伟回来后对我说道：“兄弟！咱以后不能同桌了！”“为什么？”

“我操！班主任说明天一个插班生要来我们班，叫我坐后排让他跟你同桌！”

“哇！谁啊？面子这么大！”“操！好象是县长的儿子！本来在外地读的，肯定是在外面太差了所以就回来混日子了！”“那么那件事情呢？”“什么事？”

“蚂蚁那件事啊！”“靠！他当然不知道了，你以为他是神仙啊！”。

我心里一阵失望，想好你个大伟，真让你小子走运了，老子当初还没怎么的就被老倪知道了！

插班的那家伙来的那天我全无预料，只是在一节英语课的中途一个黑影从教室后门溜了进来，然后那黑影成为了我的同桌，俨然一副班中老成员的样子，大伟则早就坐到了别的地方。整个过程迅速地像县政府搞的暗箱操作，一切都在老百姓不知不觉中完成。那家伙一脸油光，头发梳得贼亮，身材正处于骨架定型的时期，没有了我们这个年龄特有的苗条，只有发福的趋势。看来县长公子的身份已不会有假，所有的外形条件都继承了人民公仆特有的肥硕雏形。见了我后老练地伸出手施展外交手段：“你好！认识一下，我叫刘力胜！”然后一副老交情的样子把手搭在我的肩上亲切道，“老兄，现在上什么课？”“英语课啊！”我大吃一惊，想你小子被猪拱到啦？这样都看不出来？最后力胜老兄做了个几乎令我晕倒的举动：他在书包里翻了半天后掏出一本英语杂志对我说道：“嘿！总算找到了！上到哪一页了？”。

当时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哈哈！终于有一个英语比我还差的人啦！看我们钱老师怎么收拾你！

钱老师平时上课眼中只有那几个日后铁定会光耀师门的学生，不想刘力胜来的当天就让她改变了一贯的教学风格，对刘力胜关爱有加，原来的爱徒纷纷被冷落，只知道“刘力胜刘力胜”地叫个不停，力胜回答问题十分吃力，被钱老师叫得心里冒火，表情上略有不快，钱老师多年教学生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居然忘记了发师威，改发慈悲道：“没关系，回答地不错！你是新同学，对课文内容掌握还没有跟我们合上拍，老师相信你通过一段时间的努力后一定回好起来的！”。钱老师的态度令我们大吃一惊，刘力胜倒是一脸的司空见惯。钱老师始料不及，本以为力胜会目露感激神色说声谢谢老师，那便可见机把自己准备好的台词搬上：“不用谢，老师帮助学生是很正常的，你有什么问题尽管来找我，平时周末也可以来我家！”，不料如今计划赶不上变化，嘴巴一下子哑火，怪力胜这小子架子太大，最后想想也没办法，留一个夭折的笑在脸上，比哭还难看。

力胜的到来使那些老师一下子全都打了兴奋剂般的活跃起来。继钱老师之后，陈书明也妇唱夫随地关心起力胜来，每天有事没事地往教室跑，找力胜聊天谈心，亲热地可以让钱老师吃醋；徐武长怀才不遇多年，见了力胜后像是见了命中贵人，上课时对力胜倾注了所有热情，我曾一度希望看到徐五长因为力胜分神后而把硫酸倒在自己手上的情景……

力胜各科成绩平均，普遍地差，所有的老师机会均等，向力胜献爱心一率地不移余力，又是送参考书又是晚自修单独给他开小灶，身为同桌的我惨遭波及，每天不得清净，力胜对我屡表歉意，然后感叹自己魅力太大。这种情况持续了半个学期之后老师们的醉翁之意终于显露了出来……

世上最容易拍的是巴掌，最难拍的是马屁，拍小了等与白费力气，拍大了拍不出屁还会遭来马踢，是一门高深学问，老师们钻研教学之余对这一学问也颇有造诣，借关心力胜之行动来打动刘县长，隔山打牛借力打力，马屁拍得出最好拍不出继续，又不用担心遭马踢，顺便体现一下自己对学生责任心──连力胜这种基础极差的学生也不愿意放手不管，放弃休息时间主动替差生补课，教学工作上也光彩了一笔，一箭三雕，如此好事谁能错过？各位老师自然抢着开发力胜这一宝贵资源，差点打起中东战争。我们的班主任不幸被鲁老师抢走力胜数学教学这一块开发权──鲁老师虽没有担任我们班的数学课，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做为一个有多年教学经验的特级教师，当然有责任有义务关心基础差的学生，每天上完文科班的数学课后晚自修时又马不停蹄地来我们班替力胜辅导，奔波于两个班级之间，忙虽忙了点，却没一丝怨言。我们的班主任刚分配工作不久，资历上无法对抗德高望重的鲁老师，在学校教研组里鲁老师还是自己的上级领导，只好像清政府看着八国联军抢夺自己财宝般敢怒不敢言，在教室里遇到鲁老师还要强装笑脸，真个是委曲求全讨个他人乐无边，什么难过只往自家肚里咽，心中郁闷积得快破了忍耐的极限；教语文的秦老师是个例外，他有诗人的傲骨，向来不正眼看人，更懒得睬官，如今一个官的儿子能耐他如何？见其他老师围着力胜忙乎，出淤泥而不染地要求换班任教，校领导知道秦老师脾气刚烈，怕什么时候他才气大发发表篇诸如<<县长公子上学记>>这样的东西来，到时候会颜面丢尽，当即答应要求，换了个刚毕业的女教师过来……

这新来的女教师据说其老爹与力胜老爹竞争过县长一职，败下阵来后当了广播电视局局长，直至退休，如今力胜成了他女儿的学生，顿觉老天开眼，嘱女儿定要好生关照力胜，结果力胜每堂语文课都被发难，默写听写错得无中生有。

新来的女老师相貌比较抽象，两只眼睛胀得快要夺眶而出，一副眼镜少说也有800度，乃是做学生时为考大学太过用功所致，得一外号青蛙，沿用至今。青蛙芳龄二十九，身高一米六九，满身肥肉，看一眼叫人心寒。青蛙没有秦老师的才气却有秦老师的脾气，上课靠一本参考书和一些标准答案作为护身法宝，遇到问题就把真才实学隐蔽到这些东西之后，要是碰上课外内容就没了迂回撤退的华容道，只好发师威镇压我们的求知欲，我们在青蛙的教导下不懂装懂，语文成绩一落千丈。青蛙只埋怨我们学生底子差，态度又不好。我们得知青蛙至今尚未婚嫁，暗地里都咒她一辈子生不了小蝌蚪。师生关系就按这种态势发展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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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年少轻狂风速潇洒 第十一章

(更新时间：2003-6-16 19:24:00 本章字数：5224)

刘力胜老爹公务繁忙，很少管教儿子，老师们对力胜的关心加起来可以弥补他缺少掉的父爱，却无法弥补他千疮百孔的成绩，眼看着高二就要过去，高三就要来临，各位老师怕日后力胜上不了大学刘县长那里不好交代，心怀的鬼胎纷纷早产，个个给力胜做起了家访。陈书明夫妇两行动快如猎豹扑食，第一个看出力胜在自己的英明教导下成绩提高仍将无望，赶快到刘县长那儿弄起了通气交流，好在力胜高考之前两人对刘县长还有叫板的资本的时候办完自己的事，仿佛医院抢救的病人已必死无疑，但还可以在死前向医院家属骗取高额医药费。两人找到刘县长那里支吾半天，全无给我们上课时的从容，希望刘县长给高校长施加压力，好让他们可以往地区中学里调，不用再呆在这个小县城的中学里屈才。刘县长道行高深许多，坚持珍后付帐，留下一句话说：“我现在弄这些事情还是有一些困难的，这样吧！你们先安心带完这一届学生，这届学生高考之后我再给你们一个答复，怎么样？”陈书明夫妇俩变主动为被动，愤怒了也不敢发作，夫妻俩只好继续在小县城的学校里同甘共苦着。

徐武长也随后家访力胜老爹，希望能到县委供职，要求半天只被刘县长提醒道：“可以考公务员。”徐武长不敢再有更多要求，考公务员失败后漠然回首对力胜的关怀都付之东流，空幻地像自己平时上演示实验课制取的燃烧气体，烧完了自己的热情后仍然一无所有，无奈之下在学校里继续怀才不遇着。

其他老师还没有来得及拍马屁的见状纷纷收手，想自己该出手时就出手也未必拍得出刘县长一声吼，都按兵不动，停止马屁新拍。

鲁老师年事已高，已无什么需求，职称也到了特级，断无继续进取的必要和可能，关心力胜的目的也不明确，仅仅是自己年轻时关心力胜这样的学生多了养成了良好习惯的缘故，习惯一经形成判断自然就会失灵。书到用时方恨少，马屁也是一样，鲁老师先拍了预备着，坚信日后能够封妻荫子，至今没对刘县长提出过什么具体要求，只变本加厉地关心着力胜。

拍马失败的老师无精打采地给我们上着课，我们的学习热情也像一江春水向东流。就是这样的一群老师和这样的一群学生，县里的电视台对我们的报道是：在这所培养跨世纪人才的高中校园里，老师们孜孜不倦地钻研教学，学生们朝气蓬勃刻苦认真，新的希望将在这里升起，让我们一起为他们的美好未来鼓掌吧！

后来力胜的坐位被调到了与班上成绩最好的一个叫蛋壳的家伙同桌，以便有个好的榜样可供学习。蛋壳的学习成绩在班上一直独占鳖头，第二名的人与他相比差了一大段。蛋壳是那种读书一点不用功考试照样好的匪夷所思的类型，力胜与他成为同桌后信心积极性受到了重创，头发都气白了好几根，不知情的还以为力胜是开始用功读书了。力胜常摸着蛋壳的脑袋摇头道：“唉！壳壳！我看你这头也没比我大多少啊？怎么就比我聪明呢？你妈给你吃什么的呀？”。

我的新同桌是个叫八爷的，此人胡子留得长，这种形象跑大街上给人算命估计生意会兴隆。八爷的脑子发育比较特别，数理化成绩好得可以与蛋壳相抗衡，语文外语却差得连力胜都敢和他比试比试。八爷严重偏科，数理化三科的老师对他宠爱有加，青蛙和钱老师却恨不得把他除之而后快。高二这一年八爷最风光的事情就是得了个地区数学一等奖。我们的班主任很高兴，觉得自己的努力终于取得了成果，这么年轻就出了高徒日后超过高校长的成就简直是小菜一碟，逢人便夸八爷，暗喻自己教学有方。每一个老师遇到天才都是两种结果，一种是将那个学生的才华扼杀在摇篮当中，还有一种是借助学生的才华自己也鸡犬升天成一代名师，我们无法知道有多少天才被埋没有多少天才被发现，但我们知道有一群扼杀天才的人的工作叫做是太阳底下最光辉的职业。好在我们的班主任年轻，恋爱都还来不及，更无暇栽培八爷，八爷得以自由地成长，终于有了成就，若是八爷遇到了鲁老师估计就完了。文科班那边那些学习尖子们在这次数学竞赛中情况不大理想，鲁老师门下的爱将门虽然平日里考试成绩喜人，遇上竞赛却全都没了辙，羊头诸葛勤什么的全军覆没。鲁老师颜面扫地，找八爷谈起了心，大有劝其改旗易主的意图。八爷成为我们班中第二个被鲁老师主动关心的人……

世界上有两种人可以让别人主动接近他，一种是拥有权力，一种是拥有才华，刘县长属于前者，八爷属于后者，力胜只是受到了他老爸的光芒笼罩，却也成为了别人接近的目标，可见权力比才华的威力还要巨大。

与此同时我的成绩在不断地下降，高二最后的日子里我几乎变得麻木，每天盯着老师发呆。光皮和小猪的兴趣爱好仍然是收集全校的美女资料，大伟与他俩志同道合在了一起。狗官追求星星未遂，开始发疯读书，高二一年时间里成绩和眼镜度数都飞快提升，姜头追求豆芽同样失败，；脸上的失落之色比自己考试卷上做错的题还多，好在他人比较想得开，独自一人很快在网吧里找到了快乐。

那时网吧还是新兴事物，我们对此都知之甚少，姜头每天的快乐就是用上课睡觉养足的精神在被老师们砍头去尾的下课十分钟里向我们传播新奇的网络世界，借以得到我们的重视和关注，满足虚荣心。其余人等极少有什么动静，木头似的杵在教室里看书做题。我对这些人的行为一直非常尊敬，因为这些人可以耐住性子干在我看来是毫无乐趣可言的事，并且每日如此终年不变，我不知道这些人是否真的对他们所做的感兴趣，总之我对他们的耐性非常钦佩。

高二的一年里我很少看到冬瓜和老牛的身影，偶尔见到他们俩时都是一副快乐并忙碌着的样子。同年我听闻蛋汤的最后一次消息是这小子陷身于一个住校生寝室的聚赌被捕现场。擒获蛋汤一干人等的是有多年学生管理教学经验的付主任。

蛋汤虽有结巴的毛病，但当时却是那一伙人当中交代犯罪经过最简洁明快的，当时付主任怒问蛋汤：“说！你赌了多少钱？”“一、一、一块。”“不可能！到底多少？”“那、那、那两、两块！”……

后来蛋汤被勒令退学。其余参与那次赌博的人由于在付主任对他们的审讯过程中态度不够诚恳毫无悔改之意被当即开除。

高二结束时我的会考成绩有一门挂彩──我的生物没有及格需要补考。

事实上我学习生物这门课程还是挺认真的，对生物老师的印象尤其深刻，生物老师的形象具有很强的专业特色：身材矮小脑袋巨大，以身作则地先于常人向生物学中预测人类未来发展方向进化；另外架设一副度数惊人的近视眼镜，上课时只见其人不见其声。生物老师对学校领导抱有满腹的牢骚，据说是由于他的夫人的工作原因：他夫人原先在学校食堂担任临时工，学校里那个专出产营养不良饭菜的锅炉就由她夫人全权操作，他夫人名叫吴嫣梅，在学校当了十几年的临时工，很有希望转正，生物老师要求高校长多次，在大功即将告成之际不料时代大发展，学校引进新型的无烟煤锅炉，吴嫣梅不会使用新式的无烟煤锅炉，高校长一声令下吴嫣梅下岗没商量。新来的炉工有七级炉工证书，烧锅炉水平一流，马屁功夫更甚，到高校长那里活动几次，一个月后就转正成正式工。生物老师对此非常气愤，等待老婆转正的喜气统统变质成牢骚，然后知识分子的穷酸气开始发挥作用，暗地里用自己特有的方法报复学校──教学态度散漫、对学生放下责任心，上起课来比我们学生还无精打采，在他的谆谆教诲下我终于取得了让他满意的成绩。

高二的那个暑假里陈书明夫妇俩开办了一个暑期提高班，旨在提高基础薄弱的学生的成绩，这一举动令我非常激动，马上踊跃报名参加，不料那提高班招收学员数量非常有限，且条件苛刻，我不幸落选，与我一起被扫出门外的还有姜头，姜头落选的原因是他老爸在我们报名参加提高班的前一天东窗事发被革职查办，得知这一重要消息后夫妇两人马上将原本招收的姜头从侯选名单中划掉；与此同时学校里公布了评选职称的教师名单，大伟老爸榜上有名，陈书明正上报评选高级职称，大伟立即被破格录取进入了那个提高班。

从此我看到陈书明夫妇俩都绕道行走。

我对学习和一些老师比较失望后开始了高三生活。高三在历来的传说中都非常可怕，前几届那些神奇地升入了大学的家伙们回到母校都现身说法过高三是如何如何，这群人的嘴脸异常可恶，仿佛自己是老红军战士给小红领巾们讲艰苦卓绝的革命斗争故事一般。高三开学后我和光皮小猪竟然都奇迹般地还被留在理科的重点班中，没有被淘汰出局，姜头由于老爸不再身居高官要职的缘故，被校领导毫不心软的一脚踢出，与老牛在理科的普通班中胜利大会师。我对这种重点普通什么的班级之分感觉不出任何意义，但有一部分人对此看得比生命还重要。

冬瓜在此次分班中表现得轰轰烈烈。由于冬瓜在高二一年的观察中发现文科普通班里的美女最多，于是在高三时决定弃理从文改读文科。周大海正担任那个班的班主任，对冬瓜的成绩人品等早有所闻，所以对冬瓜的换班要求死活不肯答应。冬瓜气不过，到大伯家找大伯喝酒聊天，酒喝地凶猛无比，吐了好几次，心里话伴着那些胃里的东西一起吐了出来，那心里话与那些东西参合到一起后更显出几分凄惨，冬瓜自己听了都眼泪鼻涕一大把，他大伯更是心疼侄子，一个电话把周大海夫妇叫了过来──冬瓜大伯是县外贸局局长，周大海老婆被直接管辖，领导邀请，而且一请就是夫妻两人，受宠若惊，飞快赶到。周大海在冬瓜大伯家见到冬瓜后一脸诧异，冬瓜大伯磨亮屠刀说道：“大海啊，有个忙要请你帮一帮啊！”。周大海还没回过神来，他老婆抢着挨刀道：“呦！看您说的，您的事不就是我们的事嘛！只要我们大海能帮得上，一句话儿的事！”。

周大海工资不如老婆高，家里女权当道，老婆发言自己一声不吭缩在一边，堂堂东北大汉听任江南小女子差遣。冬瓜大伯一刀见血：“我这个侄子啊！

人么鬼精鬼精，就是读书不用功，小时候还好，常得奖状，后来么越来越差！

现在么他也知道要读书了，说是想好好学文科，想到你们大海那个班去，怎么样？可以帮忙吗？“”可以可以！这点小事算什么呀？“这时周大海不等老婆旨意抢先回答，话毕马上伸手一拍冬瓜的肩膀，一改往日的冷酷，笑一笑豪爽道：”欢迎你！“。

高三的生活果然无聊，每天听不知所云的课，考一筹莫展的试卷，这样的日子过了没多少时间我就已经开始打算毕业后怎么去当无业青年。光皮和小猪在教室中寂静地让人以为已经蒸发了，只有在下课时才会见到他俩精神一振，这是一天当中他俩最快乐活跃的时候，因为这个时候高一的一个叫做狐狸的女孩会从我们的教室门口经过，光皮和小猪对那女孩的评价是：“好！这妞靓！本校第一美女！”。这个叫做狐狸的女孩在一次下课经过我们高三段教室走廊时引起过大骚动，此人其实在各班观察美女的人士心中早被公认为本校第一美女，彼此心照不宣，那次经过我们教室门口的时候光皮和小猪异口同声地提醒别人看：“看！

狐狸来啦！大家快看！“说完激动地用手一指，变戏法似的在手指出去的方向点出一个女孩──那个叫做狐狸的女孩一头学生短发，眼睛很大，嘴巴名副其实的像樱桃，嘴角微微上翘，用小猪的话说是一张脸蛋好看的不讲道理、身材好的一点也不客气，走哪里就扎哪里人的眼，专扎男人的眼……

当时我们头一次看到狐狸的人都发出一句肺腑之言：“妈的！真好看！”。

老牛看后对我感叹说老子追定她了你小子也别想那个什么蚂蚁了，干脆咱哥俩一起上如何？看谁先弄到手。姜头红着脸说老牛你这畜生怎么能对这么漂亮的女孩用这么庸俗的字眼？告诉你们这女孩你们谁都别乱打主意！是我的！冬瓜看到狐狸后的反应是一声不吭，我当时怀疑冬瓜正在酝酿再到他大伯家喝次酒然后搞个去那狐狸班上去重读高一的理由……

此后我们在整个高三繁重的学习任务当中感到疲惫不堪时就会想办法找机会去看到那个叫狐狸的女孩，因为见到她的时候我们会莫名兴奋起来，疲劳可以消除一扫光。多年后我回想起这段灰暗的高三生涯的唯一亮点时总觉得我们当时非常愚蠢可笑，甚至对当时自己的心理是否正常充满怀疑，其实这都是年轻人的自寻烦恼──总是会去回想自己的过去是多么的虚度多么的龌龊，其实大可不必，因为我们只是按耐不住青春的骚动罢了，看看漂亮的女孩本没有什么错，不是还有更按耐不住的家伙被抓到派出所去了吗？而我们那时还是很乖巧的，充其量也就是把那狐狸当成一瓶“喝了三勒浆疲劳一扫光”的山勒浆罢了。

一直以来我都认为自己的身份是学生，只是成绩不太好罢了，升入高三后我也一度开始努力学习，尽管收效甚微但仍然每日坚持，以惊人的毅力去做我并不感兴趣的数理化习题，忍受每日睡眠不足的痛苦去背英语单词，一切都为了一个我自己也并不明确的目标努力，我不知道我如果这样坚持下去会给我带来什么，但在高三那年的除夕夜我接触到的一件事让我突然转变想法，非常强烈地意识到我不再是个懵懂的学校学生，十分明确自己要保持自己的个性不被传统的一些事物束缚，然后去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当时这些东西在我的头脑里以潜意识的形式形成，两年后不可抑制地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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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年少轻狂风速潇洒 第十二章

(更新时间：2003-6-16 19:24:00 本章字数：6797)

那年的除夕夜我在赶作业的时候接到冬瓜的一个电话：“喂？我是冬瓜啊！”

“哦！干什么？不要说新年快乐这种废话哦！我还要赶作业呢！”“妈的！

你小子真没良心啊！我叫你来我家吃狗肉呢！“”我？你请我？“”对啊！

怎么？不行啊？“”你怎么这么好啊？不会是有什么事情要利用我吧？“”你他妈怎么这么烦啊！到底来不来？“”来的！等我！。“

冬瓜的老爸老妈去了外地外婆家过年，家里只有他和一个他初中时的哥们，冬瓜的哥们留了个很长的头发，见到我时十分爽快地自我介绍说：“嗨！你是冬瓜同学？我是冬瓜的哥们，叫我蚊子好了！”说完一甩长发，眼着眯打量着我，然后笑着扔一根烟过来：“兄弟长得挺帅！在哪里混啊？”边问边从容地分烟给冬瓜，我被一下子问住，不知道怎么回答这样的问话。冬瓜吸一口烟，悠闲地吐个烟圈，替我回答道：“人家还在读书啦！你小子别带坏人家了！”说完抽走我手中的烟，对蚊子说道：“呵！你小子挺有路的嘛！抽中华！”蚊子听了一脸自豪，像是当爹的人听到别人夸自己的儿子一般，嘴上却说：“什么呀！过年嘛！大家都是打肿脸充胖子嘛！”说完亲一口儿子，吐一口烟，两眼迷离地看那袅袅升起的烟，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自言自语道：“哼！读书！要说读书老子当年还拿过化学竞赛一等奖呢……”蚊子的声音拖沓，往事不堪回首般的摇摇头，不再往下说。“得了！少放屁了！我还不知道你啊！走，别说这个了，吃狗肉去！”冬瓜泼一盆冷水给蚊子。蚊子虽然如今成分复杂，历史却不容别人篡改，见冬瓜轻描淡写地把自己的光辉历史抹去，十分恼怒，讨回公道道：“他妈的！谁骗你了！想死啊！”冬瓜一笑，自顾自盛着狗肉，伸头做一个深闻动作，陶醉在肉香里，摇头道；“啊！真香啊！”蚊子狠狠吸一口烟，然后“呸”一声吐掉烟屁股，仿佛把自己得我奖的光荣事迹也吐了，接过冬瓜递过来的一碗狗肉，苦笑一下说：“不相信算了！反正老子现在也不稀罕这些！”冬瓜烧的狗肉鲜美无比，我们吃得满嘴流油，屋外爆竹声声，我们对影成三人，冷清加无聊。电视里放着全国人民喜闻乐见的春节联欢晚会，那些老的连脸上的皱纹都能夹死苍蝇的主持人和演员傻瓜似的冲着镜头笑，时不时地报一些电话号码，让观众热情参与抽奖活动，借此与电信部门分享巨额的声讯话费。

冬瓜边吃狗肉边骂道：“妈的！这些抽到奖的都他妈跟电视台有关系的！”

蚊子低头不语，一个劲地吃狗肉，手里的烟灰烧得老长。我被那狗肉的香味迷住，向冬瓜打听道：“这狗肉多少钱一斤？真好吃！”“不知道！二十来块吧！”

“你家里人买的？”“哼！买？谁买啊？我跟蚊子打来的！”“活的？”一声不响的蚊子听到我这个问题“噗”得一笑，甩一下头发：“大哥！别吓我！死的还打个什么鸟？”我大吃一惊：“别人家里养的你们也打？！”“切！有什么关系啊？老子今年打了好几条了……”说到这里一撅嘴，“瞧！那个棒子打的，上面还有血呢！”说完得意地看着那木棒，像是久经沙场的老将看着与自己一起出生入死的爱枪一般。老将抚摩爱枪追溯道：“兄弟！打狗就是要敲狗的鼻梁骨，一棒子下去那狗‘汪’的一声就没气了，下次带你去见识见识！”“得了！少吹牛了！妈的每次不都是我敲的？”冬瓜追功道。现在轮到蚊子不理会冬瓜，自顾自地将额头上的刘海撩到一边，起身说道：“我去买啤酒！没酒吃个屁狗肉！”蚊子走后我向冬瓜询问此人的来历，冬瓜卖弄深沉地点一根烟，娓娓道来：“哼！

前几天刚放出来的，以前捅了别人一刀，被关了三年，现在在街上勒索小孩子的钱混日子……“

蚊子回来时身边多了两个女的，两人帮蚊子提着大袋的啤酒和饮料，都留着染过的披肩发，衣服紧身，看上去就像包着苇叶的两只胖粽子。两只胖粽子脸上的妆化得很浓，看一眼让人倒足胃口，见了我和冬瓜露一个自认为迷人的微笑，伸出肥短的手指把袋子里的啤酒摆到桌上。冬瓜吐烟眯着眼看她们的胸部，扫一眼后失望的扭头。我在一旁不知所措，感觉脸在微微发烫。一只胖粽子拉开一个易拉罐递给我，我略显紧张地伸手接，冬瓜看着那易拉罐说：“哇！蓝带？！

蚊子！你小子过年压岁钱不少嘛！“蚊子拉开一罐，仰头一阵猛喝后说道，”

什么压岁钱啊？老子这两天手气好赢的！“。我不会喝酒，拿着那易拉罐一口一口猫舔，脑袋一阵阵地发晕，两个女的见没人搭理她们，低头弄自己头发。

蚊子几罐酒下肚之后眼神开始飘忽，酒后吐起真言：“唉！老子当年也是个好学生啊！

妈的！就跟一个小子干了一架，还他妈他先动手的……“语气突然变得悲呛，”

唉！那小子的爹是什么局长，交几千块钱就保出来了，妈的！想起来就气，害的老子进去了几年，妈的！那小子不要再让我碰到……“冬瓜咂一口酒问道：”

为什么打的？“”哼！还不是因为女的！兄弟我告诉你们，以后千万别对哪个女的真动什么心，要不然就完了，连你自个儿是谁都会忘了，整天就想着她了！

“

蚊子说到这里看了眼那两个女的一眼，仿佛就是因为她们两去打的架，“哼！

女的嘛……妈的！不说这个了，大过年的，提这些破事干什么？你家麻将有吗？

我们玩玩！“冬瓜起身进了卧室，拿出一副麻将，然后冲我喊道：”你先回去吧，你们读书人这些东西不能碰的，我们这里刚好四个人！“

这段在冬瓜家的见闻对我产生了一些潜移默化的作用，使我在以后的一些事情的判断上和性格上起了一些变化。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冬瓜会邀请我，从那之后我与冬瓜甚至还有蚊子的关系由于接连地发生的一些我们自己也绝对想不到的事情慢慢地变得非常密切，多年后冬瓜总结经验说这就是命中注定的东西谁都他妈的想不到。同样的当时冬瓜为什么会打电话给我我想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高三最后的日子我们都在复习迎考，压力巨大。学校特地为我们高三段的人设立了一个心理辅导室，帮助我们调节考前的焦躁不安情绪，防止我们出现考前紧张症这样的怪病，辅导员由干过多年学生管理工作具有丰富处理学生心理问题经验的付主任担任。高考前一个月，我所在的那个班级里的一个在老师们看来可以稳上重点线的“高考希望之星”顶不住压力，干了件轰动全校的英勇事迹：那位希望之星在一次模拟考后发现成绩退步，继而精神上出现了较大的波动，去找付主任谈心，“希望之星”心里早已经乱套，在付主任辅导之下变得更乱，两乱之后行动自然而然地乱上加乱──说话间突然一个大跨步就上了心理辅导室的窗户要往外跳，付主任反应稍慢，伸手一抓只抓到了他身上的校服，学校的校服质量与学校的教学质量不相上下，都经不起抓，付主任一抓，马上撕成了两半，手里拿着半件校服，“希望之星”已经从窗户上陨落下去了。付主任吓得汗都没了，赶紧叫人送“希望之星”去医院……

这是我们高中那所学校开办的心理辅导室所处理的第一个学生心理问题……

由于付主任人胖爬不动楼梯的原因，心理辅导室设在了学校教学楼的二楼，由于高度上的问题我们班的那位“希望之星”没有一跳成名，在社会各界的友好积极配合封锁消息的情况下去医院呆了两个月后痊愈，错过了高考，留下一级，与巴缸和竹床成为同窗。那小子没跳死，付主任的责任就轻了不少，归根结底是由于付主任人胖的原因才使自己逢凶化吉，难怪说胖人有福气，果然不假。

这件事给我们沉闷而平静的生活带来了一场轩然大波，几天后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传出了个更大的新闻：老猫之父升官财税局局长，驾驶公车带着全家出行兜风庆贺时撞上了路边一大树，猫妈被当场撞到后脑，不幸身亡，猫父还没来得及演绎丧妻之痛就被公安局传唤调查，赔了夫人又折兵。我们看到老猫在学校里的神情一下子变得恍惚起来，我们在同情老猫的同时还猜测猫父会被判几年牢狱生涯，不料力胜平时由于自己县长老爸的关系，耳熏目染了一些东西，断言猫父亲不会有什么事，我们不信，因为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力胜听了我们的话一笑说没有查不出的案只有办不了的案……几日后猫父被调离了原单位，其它什么事也没有，力胜预言成真。对此我们对老猫表示同情的同时也有了些愤怒……

高考迫在眉睫，学校领导怕我们分心，每天都要开动员大会。付主任重任在肩，每天都语重心长地关照我们要克服外界干扰全心全意对付高考。当时上网刚热起来，付主任怕我们被这新兴事物吸引，转移了对高考的注意力，多次强调高考前我们绝对不能去网吧，有几个不怕死的执迷不悟，每天都要去接受这一新兴事物，结果在网吧看“Japansesgirl.com”网站的时候被付主任当场擒获，第二天被全校通报批评。付主任恨铁不成钢，气愤至极，向全校学生感慨道：“同学们！我们作为一名学生，不仅要刻苦学习，还要培养高尚的道德情操……”

付主任由于情绪激动，一时语塞，脸上的肥肉里突然充满了严肃，“但是！

有一些同学没有记住这一点，做了很多让老师和家长失望的事！你们自己想想，父母辛辛苦苦把你们带大，老师辛辛苦苦教你们知识，你们做的事情对得起他们吗？

对得起自己吗？你们自己想想！每个犯错误的学生交一份检讨书上来给我！

要好好反省认真反省！“付主任的话感情喷发催人泪下，我们当场鸦雀无声，都觉得作为学生做出那样令父母老师失望的事情实在是太丢脸了。

当天傍晚付主任在自己办公室上网，开了刚知道的“Japansesgirl.com”

网站观看，不幸导致电脑死机，动人的图象留在电脑屏幕上怎么都上挥之不去，急得快变成热锅上的蚂蚁，屋漏偏逢连夜雨，后来又被来交检讨书的那几个“令老师和家长很失望的家伙”当场撞见……

之后我每次看见付主任都心情复杂。

高考几乎让所有人都忘记了自己是谁，每个人都只知道一个劲地埋头苦读。据说高考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许多麻雀变凤凰的先例让我也痛下决心一定要把这考试给考好，但是下决心要把考试考好与能把考试考好是完全两个概念……老牛冬瓜等人也对高考颇有兴趣，在考前的一个月里探讨如何在考试时用一些非常手段让自己的高考成绩一鸣惊人，这一话题吸引了很大一批人来津津乐道地探讨。诸葛勤对老牛和冬瓜的这一行为表示过强烈谴责：“你们怎么能这样想呢？如果高考时不是凭自己的实力而是靠作弊靠考上大学，那以后在大学里也会跟不上的，这样做是害了自己，现在应该认真复习才对！”诸葛勤的话把我们这些“想法不对”的人一下子从幻想的天空中拽了下来，我们顿感失落，但人性里的虚荣迫使我们打开一个下落时不至于当场摔死的降落伞，七嘴八舌地回击道：“我们知道你小子读书很好，好好读你的狗屁书吧！我们考得起考不起关你鸟事？”

“哈！对啊！你小子少得意！以为自己读书好就了不起啊？告诉你！你这辈子也就是这么一回风光，以后你还是没老子过得好！”“诸葛兄！小心考试前得病哦！”

众人纷纷打开降落伞安全着陆。诸葛勤听了这些话也不恼，见到大家都被自己击落，满足地看书，只等搭上高考这架飞机飞上天，早点离开我们这些低档次的人。

重点大学对我们而言就好比一个美女，人人都想得到，高考就好比是那美女的母亲，那些十几年寒窗苦读的人就是为了考一个好分数博取丈母娘的欢心，然后名正言顺地与美女成亲，我们这些人虽然考不出好成绩，但美女还是喜欢的，所以希望用一些歪门邪道来骗取丈母娘的信任。在这一方面上我们上一届的一个家伙给我们树立了良好的榜样──此人高中三年里泡过的妞比上过的课还多，每月的零花钱多的可以给几个老师发工资，这位仁兄尊姓杨，单名一个伟字。杨伟女朋友众多，高中三年里估计已经被那些女的弄成了阳痿。杨伟老爹在邻县担任县委书记，老娘在本县担任副县长，夫妻联手几乎已是无敌家庭，两人当年是政治婚姻，所以杨伟不是什么爱情结晶，自然也是长得相貌卑鄙身材短小，连生长激素都分泌得不大完全，十六岁时就已完成了身体发育工作，十七岁时开始追求异性，泡妞时挥金如土，顺便帮老爹老娘将那些来历不明的钱洗个干净，可见做为当官人的孩子并不是我们想像的那样不懂世事败家子而是因为生活所迫。那些女孩被杨伟用钱打昏，纷纷投入杨伟的怀抱，其他那些男的的心仪对象几乎被他一人承包，却是敢怒不敢言，最后也被杨伟用钱收买，成为他的小弟，小弟们心甘情愿地等杨伟大哥阳痿后再把那些女的奖赏给自己，杨伟用实际行动有力地反击了金钱不能买到爱情这一古训。那一年高考杨伟大哥全家发力，考场里杨伟大哥受到特殊照顾位置四周全是羊头诸葛勤那样的人物，监考老师则是干脆把杨伟大哥当成了自己眼睛的盲点，考场外杨伟大哥的老爹老娘利用职权之便，以领导视察的名义拉住巡视员耐心询问情况，他俩的耐心非常大，一改为民办事时的风格，高考三天下来才刚刚询问完巡视员的工作。杨伟大哥在这样的不利条件下当然不能正常发挥自己应有的水平，反映出自己高中三年来的真才实学，一不小心就上了重点大学的分数线。杨伟大哥用实际行动又有力地反击了学习成绩与平时努力成正比的古训。到了大学后杨伟大哥知恩图报，从自己的泡妞经费里抽出一些，给高考时给予自己无私帮助的那些人每月寄500块小钱，电脑手机也帮忙替他们配齐，之后他老爹因为心疼儿子，加大了贪污力度，给杨伟加了生活费。杨伟的神奇经历一直被我们传为佳话，是校史中光彩的一笔。

每年的高考都会出现个把杨伟这样的传奇人物，我们一致认为我们这一届最有希望的人选是我们班的刘力胜同学。我相信当时我们这些人当中有很大一部分都非常羡慕同时也非常希望成为这样的传奇人物。

一个更为离奇的故事在我们高考前被演义，这个故事的主角是我绝对想不到的一个人物──在除夕夜我有过一面之缘的蚊子。蚊子从监狱里出来之后赋闲家中一年，大年夜在冬瓜家吃狗肉后据他自己说是深深地触动了一些什么东西，于是决定要参加高考、要鲤鱼跳龙门、要让别人看得起，总之用蚊子自己的话说是：“妈的！老子混没劲了也弄一个大学生当当！”

考文化对蚊子而言难度太大了点，蚊子对认真复习迎考没有什么兴趣，让他安心坐着读书估计比让他回去坐牢还难受。蚊子的理想是要成为一名艺术家，要去报考美术专业，蚊子对我和冬瓜说知不知道老子为什么要考美术？因为老子以前在牢里的时候没事情憋得难受时就画画！老子画光屁股女人画的特好看！

从外行上看，蚊子已有了艺术家所应有的一切，尤其是那一头长发。蚊子报考的是向来以收留蚊子这样的青年才俊著称的上海师范大学的美术系，考专业课时所带的画具吓倒所有其他考生，曾有一家伙斗胆对当时一身艺术家打扮的蚊子这样问道：“您是考官吗？”蚊子大声回答：“哈！兄弟！我也是考试来的！”

那人又迷惑道：“你是考什么的？”蚊子笑那人傻：“兄弟！你傻啊？不就是考考素描油画那些吗？”那人更加迷惑，指着蚊子的画具再问：“用这个画？”

蚊子再笑那人傻：“兄弟！你有没事吧？不用这个画难道还用手指头画啊？”

那人终于确认蚊子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自己可以放心大笑了，大笑着叫道：“大哥！

你这重画笔是画广告画的！你用这……“笑着断气，无法继续说下去，那人本以为蚊子被自己在众人面前这么一点破会下不了台，不料蚊子十分轻巧地说道：”哦？这样啊？兄弟，那你的笔借我用用！“

蚊子考完素描后就没有再去考其它专业课，当时的情况比较复杂，具体是这样的：上海师范大学安排美术专业考生分两天考专业课，蚊子借了笔考完素描后回到自己住的宾馆房间叫了三个小姐一起玩牌，并且定下规则输牌的人要脱衣示众，那三个女的娇笑着答应，结果蚊子奋战到深夜也未能窥得那三位小姐的玉体，自己反倒被扒得精光，全身上下被自己兄弟咬得全是大包……蚊子早上醒来时发现那三个女的早已带了他的钱走远，后悔已晚，想自己肯定是遭那三个婊子暗算，什么时候睡着了都不知道，最后想起自己还要考试，一看时间已经迟到了将近半个小时，又是一阵懊恼，重新骂那三个小姐婊子一遍。骂完后冷静下来，分析出情况是自己已经迟到，不会给主考官留下什么好印象，虽然自己实力超群，但这样慌慌张张赶过去考试也照样发挥不出自己的超强水平，反倒会累死，索性算了，继续睡觉，明年再考……

我和蚊子在日后的接触中逐渐成为了好朋友，他最吸引我的一点就是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从容面对……

蚊子身无分文后居然神奇地从上海回到了家中，更神奇的是蚊子居然收到上师大的专业成绩通过的通知单！！然后蚊子来到冬瓜的班上象征性地上课，借上课之名认识几个美女和考试时能帮得上忙的人，等待高考之后成为一名大学生，跨世纪的栋梁之才！这几是蚊子的神奇经历，并且蚊子在演义这一段传奇的时候没有牵涉到任何家庭背景友人帮助之类的东西，杨伟与他比起来真是阳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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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年少轻狂风速潇洒 第十三章

(更新时间：2003-6-16 19:25:00 本章字数：5155)

高三最后的日子里生活对许多人来说是极度的紧张，对蚊子而言则是极度的无聊。这使蚊子想起了牢狱生活，时间一长，浑身痒痒，不堪忍受后约上冬瓜等一干自己以前的兄弟逃课到住校生寝室聚赌，以消磨高中生涯最后的宝贵时光，周大海只关心能考上大学给自己争光的学生，对蚊子冬瓜等人的态度就像中央政府对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执行的宽松政策，任由他们两人高度自治；付主任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管理学生底气已经明显不足，因此两人在高三段所有学生中显得异常阳光灿烂。

一段日子之后蚊子与冬瓜失去赌资，遂开始游弋于各小学之间，向祖国的花朵开始募捐赌资。他们的募捐活动充满爱心，一个很有代表性的例子就是一次他们兜住一个手臂少戴着三条杠的小红领巾讨钱的时候，具体表现是这样的：冬瓜对那小红领巾和蔼道：“呵呵！小弟弟，借点钱给哥哥用用好吗？”说完歪着头一脸亲切的笑，期盼地望着他。那小红领巾已具备了初步分辨是非的能力，只还欠缺反抗恶势力的体力，只好扭头不理以示抗议，双方僵持了一分钟有余，蚊子没有冬瓜那么好的耐性，甩手一个巴掌朝那小红领巾打了过去，小红领巾从小就受英雄主义教育，<<刘胡兰>>和<<小英雄雨来>>这样的课文是烂熟于心，对这样的情况早有心理准备，蚊子那一巴掌根本没起什么作用。那小红领巾眼神更加坚定，头抬得更起劲，就差说出：“同志们！为了新中国！向我开炮！杀了我一个，还有后来人！”冬瓜见蚊子力道不够，一下子急了，运用起当年自己小学生时代时领教过的班主任的太极神功，踹了那小红领巾的一脚，正中肚子。那<<刘胡兰

>>和<<小英雄雨来>>的课文里只讲到敌人会打巴掌，不会踢人肚皮，小红领巾始

料不及，一个趔趄摔倒，疼痛袭来，再也忍不住，大哭起来，冬瓜听到哭声一阵后怕，蚊子不理他，上去遍搜身，小红领巾见他俩打了人还要非礼，一哭未平一哭又起，声音越来越响亮，冬瓜怕引来闲杂人等观看，不禁改变态度道：“哦…

…不哭，哥哥错了，听话，别哭了！“蚊子没搜到钱，见那小红领巾哭得如此伤心也心生怜惜，用自己身上仅有的5毛钱买了个芝麻饼递了过去，立竿见影，那小红领巾觉悟还不够高，见利忘义，接过就吃，停止了哭泣，蚊子好人做到底，把他扶起，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别哭了！快回家吧！“那小孩肚子已饱，不再饿了，冬瓜先前那一脚也的疼痛也忘得一干二净，止住哭声乖乖回去，一抹夕阳照在他哭过的脸上，胸前的红领巾迎风飘起，被他一把抓住擦脸上的泪痕。当我还是一个少先队员的时候，老师教育我说当你要哭时，想想胸前的红领巾！这句话我一直不大理解，直到这一幕发生之后我才知道为什么”当你要哭的时，想想胸前的红领巾！“

这件事情给蚊子和冬瓜他们带来的教育意义是：不能去抢小学生的钱，以为他们没有钱，所以要去抢高中生的钱。得出这一结论后他们立刻将此运用于生产实践当中：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蚊子叫上以前自己那些牢狱生涯中志趣相投的弟兄们由冬瓜带路去了我们那所高中的住校生男生寝室募捐，那些高中住校生的脑子里只有高考，对反抗剥削什么的没有概念，蚊子他们没费吹灰之力就收缴钱财无数，战果喜人。当晚唯一的不顺心是一个叫老狼的家伙拒交款项，老狼早年当过杨伟的小弟，在杨伟大哥手下打过揍过的人无数，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是早年的校园风云人物，杨伟大哥高考前与一个女的上床，不料那女孩在杨伟大哥几乎阳痿的情况下居然一次性中奖，与杨伟大哥有了爱情的结晶，杨伟大哥高考在即，仕途要紧，用5万块钱封住那女人的嘴，私下里要她摧毁两人的结晶，那女的被钱买通，失去了母爱，那爱情的结晶化作了一滩血水。杨伟大哥高考平地升仙后把那女的又二手转让给了老狼小弟，老狼小弟从此之后就有了爱情，于是浪子回头不再浪迹江湖，改为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希望能考上理想学府与大哥再次相聚，被蚊子敲诈时老狼好汉提起当年勇，与蚊子冬瓜等人进行对抗，无奈寡不敌众，受伤之后钱财也被洗劫一空……

有了钱后蚊子冬瓜等人享尽人间快乐。

暴风雨来临之前总是异常平静，蚊子冬瓜等人平静地度过了几天快乐日子之后发生了一场震惊学校内外的流氓群殴事件，当时的情况比较混乱，具体是这样的：一天晚自修结束后蚊子与冬瓜用募捐得来的钱买酒喝的烂醉如泥，一个女孩跑到他俩跟前通告他们老狼正带领“狼群”要找他们俩报仇兼退款，当时蚊子已经醉的分不清敌我，只听到说老狼要找自己报仇，心里一怒，把那女孩当成了老狼，举起手中的酒瓶就往她头上砸，那女孩只发出一声“啊”后就昏倒在地，血一下子流出，满脸都是鲜红，冬瓜在大醉中被吓醒，抓起蚊子大叫：“打错人了！

是个妞！“蚊子一看，确认是个妞，酒却还没醒，迷糊道：”哦！“冬瓜慌道：”哦你个头！快送医务室！“

那女孩被送到医务室后蚊子和冬瓜才发现她原来长的姿色一流，赶紧亡羊补牢地关心起来，问寒问暖地忘记了自己正被老狼追杀。医务室的校医见被抢了本职工作，略感不快，微怒道：“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围着她，让我检查检查，配点药包扎一下没事的！”校医名叫段真，给学生打针时曾不慎断针过，我们都不敢到她那里去打针。段真起身进了另一间房间去配药，动作慢的像在配鹤顶红，那女孩等得血都流干了还不见她来营救。蚊子等烦了让冬瓜去催，自己感到无聊后翻起了医务室的记事本，两人完全忘记了老狼正要追杀自己这档子事，对弥漫而来的杀气毫无知觉。蚊子拿起那本子不翻则已一翻惊人，那记事本上赫然记着学校各教职员工每月来免费领取生活医疗用品的记录，蚊子惊讶地发现高校长领取的避孕套为数最多，莫名地兴奋，为自己这一伟大发现自豪地像踏上月球的阿姆斯特朗。阿姆斯特朗正要展示自己的大发现给那女孩看，不料老狼已带领狼群堵到了医务室门口，见状后大怒：“蚊子！抢我钱老子还没跟你算帐现在还打伤我的妞！找死！”说完就往医务室冲，蚊子大吃一惊，不想那女孩居然还是老狼的妞，见逃已无路，只好无路找路，冲门外大叫：“冬瓜！叫虾米带人来！”老狼听说还要他妈的搬救兵，操出衣服里的钢刀叫嚣着朝蚊子就要砍去，门外两人反应极快，扭头掉转方向就去追冬瓜，冬瓜在另一房间没找到段真，忽听到蚊子叫自己，知道大事不妙，拔腿就跑。冬瓜50米曾跑过六秒九，所以对自己的逃跑速度还是比较有信心的。追他的那两个家伙手持钢刀有追的勇气却无追的力气，追一段后找不到冬瓜的人影……

蚊子在医务室被人群殴，差点毙命，亏得段真适时出现。老狼怕在学校里弄出大事来不好交代，最后踢蚊子两脚，又用刀指着段真叫道：“妈的！敢出去乱说老子第一个砍你！”

第二天蚊子没通知冬瓜，自己找到以前一个叫虾米的兄弟准备跟老狼拼个你死我活。虾米初中毕业后在外混了几年，与蚊子在牢狱中结下深厚友谊，这次听说自己兄弟被人欺负顿时发威说要替蚊子出头，一声令下召齐人马，准备屠杀狼群……

虾米作战经验丰富，带着兄弟们首先了解了学校的地形，以便研究怎样封堵老狼的逃亡路线。虾米的人马还配备了精良的武器装备，此物乃是虾米亲手研制而成——由一段水管焊接一柄半锈的西瓜刀而成，握在人手中长短适宜轻重合手，虾米对自己的这项发明心爱无比，大量推广到手下人马当中，并且取一爱称为“青龙刀”。

这些青龙刀被统一藏匿于学校附近的一个小店里，小店老板被经常逃课到他小店厮混的学生们大不敬地称为小二，小二被虾米的势头镇住，对青龙刀放在自己店里不敢有意见，当晚虾米等人在那小店喝酒，等着学校的晚自修下课，因为虾米等人了解到，每天晚自修下课后老狼都会带着自己的女朋友来小店里赊帐吃一块钱一碗的馄饨。

虾米一帮人在小店里喝得正飘的时候看到店外有一辆摩托车驶来，以为是老狼驾车来冲包围圈了，一个个摔了酒杯出去堵人，虾米被车大灯照得视物都发生了困难，用声音开路道：“老狼！你他妈的连我的兄弟也敢砍？哼！你小子今天死定了！”骂完发现车上的人没有动静，感觉不对，又盯了半天后还是看不出车上的人是谁。

“你们是哪里来的？是不是学生？”车上一个声音威严道。那威严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似乎是怕被问的人回答不是后自己管辖不到会惨遭毒手。此人乃是高校长，今天正好要去赴教育局的宴，堵上了一场即将发生的流氓斗殴事件……

虾米本想他妈的老子连那什么佬什子校长也一起砍了算了，还能搞辆摩托车开开，但马上转念一想不行老子还有几个兄弟在读书，不能砍了，否则兄弟们会被自己的冲动行为害苦，又转两念一想自己现在把这校长砍了怕是会走漏了风声让老狼会有所准备，两方面考虑之后决定大丈夫能屈能伸，三十六计走为上，一声令下一群人一哄而散。高校长也不追，看着那些人影四散逃窜只暗自庆幸没碰上真正的流氓，否则自己今天真的说不定将师严不保人车双亡，冲着逃散的人群象征性地叫：“你们哪个班的？”

虾米对蚊子说要不是老子考虑事情周全早他妈灭了那校长了！

晚自修后老狼听到风声，一个电话召齐狼群准备跟虾米蚊子等人火并……

当天晚上两帮人在街上碰头，对峙许久，虾米与老狼在街上对骂，两人脖子涨得青蛙捕食般大，互相戳着对方大叫：“你他妈敢砍我？你他妈敢砍我？”两人似在相互回音，对骂半天后蚊子终于按耐不住激动，抽刀就往老狼身上砍：“他妈的！老子砍你又怎么样？”

老狼的血溅上蚊子的脸后蚊子不再说话，只一个劲的朝老狼身上砍，老狼没命地逃，后面的人见老狼吃亏，抽出水管钢刀就往前冲，虾米见状立刻往上迎，自己的那些兄弟也一拥而上，个个抽刀乱砍……

这是一场规模空前的流氓群架，每个人都砍别人上了瘾，个个眼睛兴奋地充血……

这场战争的结果是：老狼身中七十一又四分之一刀，那四分之一刀据说是一个左撇子砍的，我一直以来对蚊子虾米抱有好感不把他们当普通的小流氓看待的原因就是他们能够临危不乱，且经常以幽默的方式来调侃严重的事态，这“七十一又四分之一刀”就是他们这些优点的一大体现。后来的事实证明我的观点是正确的，蚊子虾米的确不是等闲人物。老狼被砍得惨不忍睹后狼群立刻集体逃亡，虾米蚊子等人大获全胜，冬瓜得知消息后立刻赶到，责问说兄弟砍人怎么也不叫上我？虾米说都一样兄弟我们这回可是让那小子知道厉害了！这句话说完还没来得及去庆贺一干人等就被派出所全民拘留。

学校领导得知此事后态度颇不明朗，只由付主任出面对蚊子和冬瓜他们几个本校学生说：“不用怕！跟派出所的人先走，我们学校晚上十点钟就会把你们保出来的！”结果是到了第二天早上十点钟，冬瓜由于没有直接参与斗殴被放出，其余人等均被拘留。

派出所的人学过如何审理案件，却不会真正的审理案件，蚊子等人被审了半天后仍然一点头绪也没有审清楚，正要拿来当成一常群架处理把他们拘留几天了事的时候不料老狼在医院里传出病危的消息，为显人民警察为人民决不放过一条漏网之鱼的英雄本色，只后硬着头皮再审，历尽千辛万苦之后老狼身上的刀疤只有十几条查明出处，尚有六十余条无人认领……

派出所的人审了几天见按书上的审理方法已无法奏效，遂使出杀手锏——笼审。

所谓的笼审就是把没审出来的犯罪嫌疑人关进牢笼里，那牢笼里面原先已关有被判了刑的犯人，没审出来的那些犯罪嫌疑人会享尽这里面那些犯人的待客之道，等到无法忍受之后这些抗拒从严的嫌疑人便会主动要求与派出所的人积极合作要求坦白从宽，派出所的人的目的也就达到。所谓的“抗拒从严坦白从宽”这些人在与派出所的人合作之后才会明白那其实是“抗拒从严，回家过年；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无奈那时后悔已晚。

这种用来笼审的牢笼在看守所里共有二十多个，每个笼子里都关有二十几个犯人，蚊子被关在第三个笼子，行话简称三笼，蚊子坐过牢，在监狱中可谓神通广大，进了三笼的第一天就成为了笼头——牢笼里的老大。虾米被关在六笼，同样在被笼审的当天成为了笼头，没吃到一点苦头，反而在里面有人伺候生活滋润，其余兄弟们也受到他俩的光芒笼罩，在各自的笼子里没吃到一点苦头，他们的表现让我们的人民警察对非常失望。

当时虾米蚊子等人唯一担心的是究竟要在这笼子里呆多久，因为呆在此处虽然生命上没有来自暴力的威胁却有来子营养的威胁——那牢笼里的伙食还是我红军长征时的标准。虾米蚊子等人小时候受的吃苦耐劳教育不够，不能发扬我红军叔叔的精神，几天时间里人就瘦下好几斤。蚊子甚至在那些饭菜中吃出半条虫子，吓得够呛，以为自己已经吞了半条进去，当即恶心地想吐，直到听到虾米在六笼里大叫着妈的老子饭里怎么有半条虫子时才大松一口气，感叹说他妈的也不是这么给改善伙食增加营养的！

我确实比较欣赏蚊子他们的幽默与处乱不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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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年少轻狂风速潇洒 第十四章

(更新时间：2003-6-16 19:26:00 本章字数：4339)

当时与蚊子同笼的一个家伙告诉蚊子说只要上面有关系过不了几天就能出去。蚊子抬头看笼子上面飞舞着的无数蚊子问那家伙道：兄弟有路子?那家伙说,兄弟不瞒你说我女朋友老爸是公安局政委。蚊子笑笑说,老兄,别美了,人家还会要你才怪,早换一个了,现在说不定跟别人正在床上呢?那家伙自信道,不会的,她离不开我的。蚊子觉得此人比较天真好玩,说,兄弟,凭什么啊?然后等着那小子说我们感情很好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海可枯石可烂我们手牵着手永不分离,最后再让人很于心不忍的情不自禁的甜蜜而笑。不料那家伙的回答却让蚊子哑口无言不得不信服,那家伙指指自己的老二不容质疑地说:“凭这个!”

后来蚊子放出来后对我和冬瓜说,我在笼子里碰到个家伙,他女朋友家关系厉害,他女朋友没他就过不了日子,因为那小子那事强,和我一起关了两天就被保出去了!最后蚊子总结道:男人掌握一门技巧太重要了!

当时虾米在笼子里碰上另一个家伙,那人原系县农业银行副行长,因为挪用公款被炒股被关了进来,看到虾米一表人才,心里十分喜欢,对虾米教导说,小兄弟!年轻轻犯点事有好处的,整天呆在学校里没出息!我教你炒股吧?很赚钱的!虾米说,大哥!你是犯什么事进来的?那人道,妈的!我就最后一次被股票套牢了,没办法就挪用了公款,本来是没事的!虾米听后佩服道,大哥!有空一定要教教小弟!

后来虾米被判刑后我们去探监时对我们说:男人掌握一门技巧太重要了!

为了团结一致对付派出所的盘问,虾米蚊子等人在笼子里毅然决定歃血为盟,咬破大拇指在狱中搞起了大结义,颇有些当年水浒好汉的味道,有福同不同享是日后的事,有难同担才是当务之急。一帮好汉中有几位怕疼不敢咬,虾米很气愤,在笼子里发飙说他妈的谁不给老子面子谁以后出去就别想混了!吓得众兄弟鸦雀无声。后来派出所的人不知怎的知道了笼子里有人要结盟视死如归抵抗还要进行串供,放出话来说要检查犯人大拇指有无咬过的伤痕,吓得虾米说好兄弟们大家都别咬了别咬了,事实上虾米这个指令在颁布之前就被所有人执行了,纯属多余。

派出所的人对这次的群殴事件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束手无策,蚊子虾米等人在笼子里过了很长一段舒心日子,那段时间里每天与其它笼子里的人进行拉歌比赛,所谓的苦中做乐就是这个样子。笼子里的歌大多由市面上的流行歌曲演变而来,称之为监狱音乐艺术。一笼的人首先唱改编自那英的<<征服>>:“就这样被你征服~~脱光了所有的裤~~掏出了你的老二……”二笼的人接唱的是改自张信哲的一首他们不知名但却很流行的歌曲:“好久没有和你上床~你现在是否依然和人滥交?好久没有用避孕套……”三笼的人由蚊子带头接唱从刘德华的<<忘情水>>进化而来的歌曲:“啊哈给我一被壮阳水~还我一夜不下垂……”

蚊子虾米他们说如此拉歌才是真正的心声流露。

再后来各位笼头与狱警混熟了就开始一起玩“梭哈”,蚊子说那些傻子狱警输得连牢房钥匙都快拿来押上了……

这样无忧无虑的日子一直过到“歃血为盟”的事件之后。派出所的人终于知道了这些人的弱点,把虾米的一个小弟拉出去提审,那小弟还没被派出所的人的电棍电到就吓得晕了过去,醒来后就什么都招了……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事情终于被查清楚,虾米被判再享受八年这样的幸福生活,蚊子没有什么大事,刑事拘留了一个多月后就被放了出来。蚊子被放出来时我们的高考已经结束了,蚊子想成为一个大学生的梦想破灭。冬瓜在那次的高考中用尽生平所有绝学终于抄得了一个对自己而言有如天方夜谭般的分数。比较无奈的是,这一分数离最低组档线还相差一分,离成为一名大学生的梦想仅有一步之遥。冬瓜在这次高考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何去何从我都不得而知。

那一年高考我们班大获丰收,上了重点大学分数线的有十五个人,蛋壳去了浙江大学,八爷去了天津大学,前途一片光明,那些和我曾经比较熟悉一起玩过闹过的光皮小猪大伟等人则去了一些不三不四的职业技术学院,前途一片黑暗。刘力胜老兄果然成为了传奇人物,以平时写作文都要经常查字典的水平考上了西南交通大学的新闻系。文科班那边羊头凭借三年的刻苦努力神奇地考了个全浙江省文科第23名,荣升复旦大学本硕连读的法律系,按这种势头发展下去,定能在复旦孵出个了不起的蛋来。小老鼠去了浙江大学,给巴缸明年的高考造成了极大的压力。其余人的情况我一概不知。

我在那次高考中地理位置不佳,四周可以信任利用的人实在太少,自力更生艰苦创业之后成绩仍然十分难为情,最终我被一所闻所未闻的学校录取。录取通知书上那所学校的全称是:杭州科技职业技术学院(筹)。这所学校的“科技”二字当时令我心头一振,末尾那个加括弧的“筹”则令我不解过一段时间,后来得知那个“筹”字是表示学校尚在筹建过程当中并未真正成立的意思,好比受精卵刚刚形成,能不能顺利发育成为胚胎分娩还不能定论。

那个时候的我思想还很不成熟,虽然对学校里枯燥的学习一直不抱有什么兴趣,但对大学校园环境的美丽大学生活的自由快乐却一直十分憧憬。最后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多年来的憧憬居然是一颗受精卵……

这个事实令我一度不能接受,尽管有很多的人告诉我这是一份耕耘一份收获的体现。但我一直认为自己非常努力,只是方式与众不同罢了,只是在他人眼里看起来比较懒惰罢了。比如我一直在努力地思考自己究竟想干什么如何才能出色地完成自己喜欢的一些事情,而其他人则一直在努力听话学习适应规则……

我被那颗受精卵录取之后我的学生生涯事实上已经提早结束了。

当时我只是为此而难过,并没看清事态的严重性。

我曾十分欣喜地阅读录取通知书上的学校简介,那颗受精卵对日后的自我发育状况非常自信,描述如下:

本校的前身是有多年历史的杭州成人科技大学,是经教育部批准的具有高等教育资格的全日制高等学校。本校将占地四百余亩,校园环境优美,西欧式建筑风格,教室设有中央空调,学生住宿采用公寓式管理……我被录取通知书上的学校简介迷住,用蚊子虾米他们的话说就是妈的老子这样的破分数还能享受这样的条件真他妈是赚了!于是立即让我含辛茹苦的父母开始准备学费。

我犯得最大的一个错误是:我没有看到学校简介里的那个“将”字。这是一个很浪漫的字眼,例如在男人骗女人时说的最经典的一句话是:“我爱你!相信我,总有一天我“将”让你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女人听到这句话后最经典的反应是一言不发含情脉脉地望着那个骗子,然后轻轻地把头埋进他的怀里,男人的行骗目的达到后幸福地享用女人的温情,然后抬头仰望星空(这种行骗一般都发生在晴朗的夏夜),仿佛看到自己的谎言成为现实……

我被那个“将”字所骗,踏上了去那所学校的长途汽车。这还意味着:我的生活完了!

来到学校后我做的第一件事是观察有没有漂亮的女孩,这是我在将来的几年里能否呆下去的一个重要原因,然而我到那所学校后马上就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导致我在观察完学校的女孩后想马上离开学校的念头不能实施,因为我十分愚蠢的把学费交给了那所学校……

墨菲定律说:如果事情可能变糟,那它就肯定会变糟!

我来到这个学校的第一天就感到失落,没有丝毫的那种“上大学的兴奋”。我的头脑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我来到这个学校的第二天开始不自觉地考虑退学,与我同寝室的一个家伙告诉我:“退学的可以,退钱的不行!”我问这个小日本为什么,他的回答是:“妈的!我一大早就去问过了!早知道就应该迟一点再交钱!”

我所在的班级一共有四十八个傻子,从规模上看受精卵的行骗还是比较成果显著的。后来有十个英勇的家伙毅然放弃学费逃走。

然后我开始了所谓的大学生活。

我来到这所学校的第三天一位自称是我们班主任的中年妇女现身于我们眼前。我至今也没有看清过此人的相貌,因为有的东西眼不见为净,说的就是过于丑恶的东西我们还是不要看为好。此人姓张,名叫美丽,前几届的人传言她对学生的管教极为严厉,我对这所学校充满失望之后对学校里的老师的尊敬也随即破灭。

需要指出的是,这一切并非我的初衷,而是环境导致我的心理向这样的方向发展的结果。

张美丽第一次见到我们这些学生是在男生寝室,更有戏剧性的是当时我们正在洗澡,每个人的底牌差不多被她一眼尽收眼底。时间地点被她掌握的如此之准,显然是多年教学管理经验给她带来的这一本领。此人在面对几乎全裸的我们面前镇定自若介绍道:“你们都是新生吧?住301到306六个寝室的人都过来……”话说到一半时身手乱招,似乎那手认识我们,“哦!都到齐了?好!明天大家到教学楼502教室集中,现在还没来的同学你们到时候互相通知一下!”……

当我观察完身边即将成为同学的这些家伙后,我的感觉是:这些家伙完了!这些家伙的表情如出一辙,都在为进入“大学”而自发地强颜欢笑,同时又在为进入这么一个“大学”而自发地难过。两种表情综合在脸上,昭告世人:我完了。这些家伙没有引起我丝毫的好感,我开始悲观地打算怎么孤独地去度过剩下的漫长日子。而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叫大阳的家伙令我眼前一亮,大阳身高一米八五,头发长度刚好到遮住脸的程度,话讲到得意处一仰头一甩头发,满脸的青春痘立刻展现出来,显示了当代青年人的活力四射。大阳讲话更是个性地不得了,来到杭州的第一天就把杭骂中最具代表性的“噢B”与自己家乡的“他妈的”进行了融会贯通,每句话出口必带这两个生动词语。大阳来学校报道比较迟,那张美丽离开我们男生寝室后他才赶到,没有听到通知,只是往寝室里略微看了一眼,然后一脸愤慨地对我说:“噢B!这么差的寝室他妈的哪里是人住的!老子租到外面去算了!”说完一扭头就要走。我告诉他张美丽第二天的集合通知后他的反应是:“他妈的集个屁中!老子租房子去了!噢B!这么差的学校恶心死了!”

大阳走后我们静立无声,大阳是第一个道出我们心声并用实际行动表示不满的人,引起我们一片敬畏。

另一个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是一个叫龙二的家伙。此人像是从非洲逃逸过来,全身皮肤黑得发亮,外架一副眼镜,眼神里全是鄙夷,来学校报道时同样非常迟,见了我们后的第一反应是掏出烟来一人一根地发过去,紧接着就是一言不发地打量寝室,扫一眼后吸口烟摇摇头就走,扔下一句话:“各位兄弟!我有事先走了,明天帮我请个假,我不住这里,我的床铺给大家放东西好了,我是杭州人,有空到我家玩!哦!对了,以后叫我龙二好了!”龙二讲完话后立刻消失在我们的视线里,随即寝室楼下响起摩托车发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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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年少轻狂风速潇洒 第十五章

(更新时间：2003-6-16 19:26:00 本章字数：7333)

翌日在教室集中。张美丽给我们做底气不足的开学讲话：“首先恭喜大家考入了大学，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大学生……”由于这样的学校实在令人失望，张美丽说这句话时明显不能调动我们的情绪，气氛极为冷清，马上改口道，“向大家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张，双名美丽，以后由我担任大家的班主任，下面我们大家各自做个自我介绍，来，开始……”

我们的自我介绍沉闷无比，整个过程中我只在开始阶段观察班级里为数不多的女孩时还有一丝精神，其余时间里神情颓废。班上一共有八个女生，每个女生都是一副发育成熟过头的样子，本该“少女”的年龄却一个个像不遵守计划生育政策产了好几胎的农村妇女，八个人在一起可以组成一支超生游击队。至今我仍然不知道这八个女生具体长相如何姓甚名谁，只知道不能多提她们，否则会心生一股莫名的难受。剩下的男生中两个极为卑鄙龌龊的小子给我留下深刻印象，一个是声音比女人还女人的叫做林大海的家伙，仅凭这一点就可以断定此人不会是什么正派人物。另一个名叫杨春夫，这厮作自我介绍时果然不出所料毫无创意地为显幽默主动招供自己的外号是“阳春面”，很卑鄙地引得当堂大笑，张美丽笑得是更加的不美丽，当时这一幕让我心里一阵恶心，对当场笑的人全部产生敌意，因为那些人要么是虚伪要么就是白痴。当时我唯一希望的是张美丽属于后者，因为那样以后比较容易相处，不幸的是，她是前者。

来到这所学校一个学期之后我对周围环境开始变得熟悉。学校的环境比较令人失望，我要是想等到当初通知书上说的“将占地四百余亩”的样子恐怕将非常困难，按现在的规模若要发育到那个样子估计得要活着跨好几个世纪才能看到。

学校麻雀虽小他妈的五脏也不全：一幢教学楼在乡下人眼里大概称得上雄伟，拿到正规大学标准里去就是等着城管部门画“拆”字的料了，此楼厕所极多，为广大学子抽烟提供方便。另一特色是楼中教师办公室比教室还多，不出所料的话应该是为了防止学生们在这所学校呆得受不了后会引起暴动，到时可以凭借教师人数上的优势进行镇压。教学楼右面有一个300米的煤渣跑道运动场，供人踢球之用，每年学生由于学校场地狭小发生的踢球场地争夺流血事件多发生与此。还有一个食堂坐落在教学楼的后面，每到用餐时间这窄小的地方里的大学生们表现出来的素质足可以告慰非洲难民。食堂上层很有创意地盖了个礼堂，为每年开学时校领导欺骗初来乍到的新生是来到了怎样一个好学校提供了场所。学生寝室楼破败不堪，唯一值得安慰的是男女寝室楼比较接近，这是学校小带给学生们的唯一好处，为此每个男生寝室楼都会备有军用望远镜，每个女生寝室则会象征性地挂一个窗帘，人性里的虚荣就连同那窗帘一起挂在外面供人观赏。更神奇的是有一幢寝室楼实行男女混合居住制度，这所学校的学生如果还有梦想的话，那这个梦想就是自己有朝一日能住进那幢楼。男人和女人最后终归要住在一起，而在此之前总被分得很远，这幢男女混合居住的寝室楼在正确对待男女关系上跨进了一大步，领先杭城各大高校，在此我仅仅赞扬的是这种现象，对学校领导的魄力和远见则完全是另外一回事。这幢很多人梦想住进的大楼共有五层，男生住下面三层，女生住上面两层，三四两层之间设有一铁门，并有专人看管。据说学校这样安排的初衷是为了防止男生会对女声们做出一些诸如青春年少的冲动事情来，这样安排的结果是女生们的衣物会不时飘落到男生们的寝室里，并且有去无回。每当天气有变时住在下面的男生会很“大话西游”地提醒住在上面的女生：“打雷啦~~~下雨啦~~~快收内裤啊~~~~”。寝室楼后面有三个水泥篮球场，从场地到篮框没有一样是标准的，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小店跟一个热水供应的地方，小店的生意非常好，只是每年要向学校交的提成款非常多。供应热水的地方一到冬天就会出现人群拥堵的景象，因人┯κ奔溆邢？所有人都会把那有限的时间用到那无限的热水抢夺事业中去。这项事业的副产品就是水雾，迷朦地让人什么都看不清，是我们进入这所学校看不清前程的一个生活中鲜活体现，有一个傻B令我印象深刻，他在灌热水时由于被水雾迷了眼无法知道热水瓶是否已满，于是把耳朵凑到瓶口边倾听，结果立刻让爱吃炖猪耳朵的我对他的耳朵垂涎三尺。

我就是生活在这样一所学校里，而这样的一所学校自称是一所大学，对与此我真的无言以对……

学校外的环境也比较萧条，校门口有很多小饭店，这些小饭店赖以生存的东西就是学校里的那个食堂，一件事物有缺陷后自然有别的事物去取代它。学校门口有一条车水马龙的马路，经常上演人与车亲密接触的景观，为不远处一家医院做出贡献，那家医院实力强大，我同寝室的一个家伙曾去那里接受过专家门诊，一位老的可以去演<<星球大战>>的专家给他作详细诊断，翻阅医典后得出病根所在，开出字迹有如天书般的珍书和药方，我那同寝兄弟高价取回药后不日痊愈。

医院边上有一家证券市场，经常有小股民在那里决定是要买楼还是跳楼，对面一家超市，我们的生活用品大多从那里高价购回。

我就是在这样一个环境里过着所谓的大学生活。这样的大学生活过了一年之后我变得非常消沉，学校里的一些东西令我哭笑不得元气大伤，比如学校那个食堂，经营了一年提价了三次，并且规定我们必须使用专门的IC卡付帐，表面上是规范管理讲究卫生，实际上是为了随意控制饭菜的价格波动，好让我们多花一些冤枉钱，思维之缜密考虑之周全手段之杀人不见血令人叹为观止，导致很多人纷纷投奔校外那些小饭店，那些小饭店知道有这么一个食堂给自己垫底所以对工作极不认真负责，一时间肝炎泛滥。学校里还有一个叫做是学生会这样的东西，一群说是很有能力的人会在那里决定校园里的风云变幻，一般是别的大学搞出什么他们就模仿什么，模仿什么就不像什么。学校里还经常在那不标准的篮球场上举行篮球赛，那些球赛每次都会中途变卦为自由搏击。学校里的人终日无所事事，甚至还有为所学专业烦恼不堪的。学校里的那些老师我不大想多提，以为我从来没有认为那写东西是老师过。

有个成功的教育历理念是这样的：当学生们离开学校之后，他们应该对未来和社会充满希望，对母校充满感激和爱戴，对恩师充满敬意。“

我在这所所谓的大学呆了一年之后产生的想法与之却正好相反。

其实我并不想抱怨这所学校，也不想追究这所学校招生时一些欺骗学生的做法，我只想找到一件事情可以让我感兴趣地安安静静地去做。我不知道这所学校能否生存到我毕业时，在我毕业的时候发给我毕业证书，我并不关心这些，对于在这里学到知识这样的美好愿望，我从来就没抱有过，我只想找到一件我能感兴趣并且能够安心干下去的事情，仅此而已，别无他求。我在离开这所学校之后还没有弄清自己在那儿的所学专业是什么……

然而像我这么悲观或者说像我这么胡思乱想的人毕竟是少数，大部分人在这所学校呆了一年之后基本上都表示了可以接受这所学校以及这样的生活方式，甚至还有觉得过得比较快乐的人。那个不男不女的林大海就是其中之一，这厮老家在温州，家里开了两家酒店，经常从家里带些海鲜特产来学校送给校领导和学生处的老师，这些领导和老师都是清一色的杭州小市民，生性小气，平时对高级海鲜只有幻想的心绝无购买的胆，林大海的这些东西正中了那些为人师表的家伙们的下怀，于是林大海一年后荣升学生会宣传部长。提拔他的那些人对他送的海鲜赞不绝口之后也对他的素质赞不绝口：“这个学生平时学习很认真，能力也很强，跟老师和学生的关系也处理的很好，让他担任宣传部长我们很放心！”

另一个过得比较快乐的人就是那个“阳春面”，此人比林大海功力更深厚一层，一年时间里已坐上学生会副主席的宝座。阳春面老家在仙居，一个浙江省穷得出名的地方，不能像林大海那样走用家乡特产给自己仕途开路的路线，所以一开始放弃物质文明，先抓精神文明，见到老师领导之类的人不问三七二十一就拍马屁，拍得他们极为舒服，时间一长，便给那些老师留下一个很好的印象。阳春面也深知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的道理，因此平时对我们同学极为小气，用省吃俭用的钱买礼物送老师，两种文明双管齐下自己的仕途之路终于畅通起来，开学后被人叫做阳春面，一年后被人尊称为杨副主席。阳春面的这些做法本来并没有什么错，也可以让人理解，恶心的是这家伙做人极为虚伪，对外宣称是自己家境富裕，只是由于放出去的债收不回，所以现在手头拮据让人不要怪他平时小气，又称自己本来有很多很多名牌服装，只是由于驾驶家中那辆三万多块的YAMAHA跑车出去兜风时都摔破了，所以现在只能买一些掉价的帮威李宁穿穿。那么多衣服都摔破的话估计人体零件也丢得差不多了，可杨副主席却是五官端正相貌堂堂。阳春面撒谎太多，最后自己都搞不清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常常说得自相矛盾，在那所学校里却还有很多人坚信不疑，那些谎话到后来越发肆无忌惮，尤其是向人介绍自己女朋友时最为经典，什么“我的女朋友长的像辛迪克劳芙且家境优越，二百多平方米的家，电器全都是进口的，客厅中央还摆放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什么“我女朋友老爸是仙居外贸局局长，抽的烟连老外都会眼红”什么“我女朋友的奶奶是国民党一个野战军司令员的小老婆，家庭背景巨大，归西之后留下一大笔遗产分给后人，我女朋友光现金就分里二十万！”……

后来他的女朋友学校看他，我有幸看到中国版的辛迪克劳芙，那女孩不愧是中国版的，中国特色极为浓郁：身材又肥又短，相貌是腥得克老夫……

阳春面的拍马本领中最厉害的就是活学活用现炒现卖。这厮当是学生会副主席之后一次被人夸成是“瓦釜雷鸣”，听后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臆断应该是好东西，于是把这好东西活用到了校党委书记身上，在一次校党委书记讲完话后拍马到：“您讲话真是‘瓦釜雷鸣’啊！”那党委书记平时听人拍马只有“如雷惯耳”，“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之类的东西，见眼前这碗面条马屁新拍，颇有创新精神，正是共产党员所应具备的优秀素质，于是立刻把他升为预备党员，至于“瓦釜雷鸣”是什么意思，党委书记断无发挥党员认真学习的优秀素质的必要，只需记在心里，到关键时刻能够灵活运用就足够了。

这所学校没有大学所应有的任何硬件设施和软件人才，但拍马奉承勾心斗角公报私仇人面兽心衣冠禽兽公款吃喝奸人当道的事倒是比任何一所大学都要道行高深。在这里一不留神就会撞上这些事，中奖率极高，我对这些事早已麻木，连正义感都不知所踪，见到了权作消遣材料，心情好时讲给一些愤青听听，那些家伙听后往往会产生革命的想法。我却已经不再愤慨这些东西，变得只知道关心自己的生活，比如晚餐吃什么，有没有人打扰我睡觉这样的一些事情，我不承认是自己变得消沉颓废意志磨灭，因为在一个毫无希望激情可言的地方我认为最正确的做法就是不要多想保持身体健康等待时机再次出击，在此之前我不想多说多做什么。在这所学校里我最为钦佩的是一些想法非常纯洁的说是要努力学习找个好工作的乖学生，虽然这些人的做法发生在了一个不合适的地方，但毕竟精神可嘉，当然的确存在逆境出英雄事，但这发生的几率毕竟太少，不值得去钻这个牛角尖。

大阳开导我说你小子别这么呆着了干嘛不去找个漂亮点的女的玩玩？他妈的噢B在这里装悲情个屁！大阳这句话在当时那种情况下让我觉得很有道理。大阳此时的生活已经非常美好，主要得宜于当初不住学校的那个英明决定。大阳与一个搞软件设计的家伙同租一个一居室，大阳感叹说噢B这小子编程真是厉害得不得了，一个月工资六千！大阳与那家伙交情颇深，具体体现是大阳的房租全部由那家伙包了，平日里请大阳炒菜肯德基酒吧蹦的……总之，用大阳的话说是：“哈！他妈的老子赚了，跟那小子混有路！爽！”

另一个生活美好的人是龙二，此君整天逃课在家里呆着，他家在杭州半山，凑巧那里要建一个开发去，征收了龙二家的土地，政府体恤民情，给龙二安排了个在高速公路上收费的活以示补偿，龙二在那边工作为主，休息日来学校上课为辅，工作学习两不误。只是由于整日在户外工作的关系皮肤在很黑的基础上变得更黑黑过了头变成了红皮肤。原先整个人像根黑炭，如今这黑炭已被烧红，烧红的炭本来的想法是要好好学习争取美好理想早日实现做一个有文化有抱负的好青年，后来受他工作的那地方一个家伙的影响，彻底改变了人生观。龙二曾在寝室里对我们描述过那改变他人生观的家伙，描述那番话时显得情景格外凄凉，声音断断续续，无奈中带着一丝无助，无助中又夹着一丝不甘，不甘中渗透一些彷徨我们听上去像是龙二的临终遗言：“唉，我上班的那个地方有个人，本来是在机场干后勤的，每个月工资就有八千多，抽的都是软中华，都是单位发的！可那小子把机场工作给辞了，向老爹借了七万块钱说是要做生意，结果去苏州一个月不到就把钱全花光了……”说到这里我们一起大笑，很奇怪的是我们都不知道什么那么好笑，龙二陪我们一起笑，然后又第一个止住笑，语重心长道：“唉！从此啊，这个人老爹留了套房子给他之后就再也不认他这个儿子了……”我们又大笑，第二次的笑很短，似乎在心疼那七万块钱，仿佛那钱是我们自己的一般，纷纷追债道：“那家伙干嘛？他神经病啊？”“不知道！现在他跟我在一个地方干，一千多块钱一个月，抽破西湖！他说他用那些钱干了他最想干的事情，什么都值了，现在一切都无所谓了……”龙二点一根烟叹道，“唉！我心也已经死了！我现在只想找个女的，跟她一起过下去，以后生个孩子，让我儿子活得像个人样点就行了！唉……”

当时我们听了龙二的话后一脸的漠然，脑子里一片空白，现在回想起来龙二的话大概是触动了我们内心深处的什么东西，一直强烈地存在却没被激发的一种冲动，那时我还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理想在何方，但龙二的话是一种点燃般的作用。

之后我想到可以按照大阳说的话去接触个什么美女以便让自己不再感到无聊和烦躁不安。我想起我在高三时拿来当精神兴奋剂的一个叫狐狸的女孩如果一切正常的话她应该还在我上高中时的那所学校读高二是个人才！

我很快就上网用QQ和光皮取得了联系，然后打听到了狐狸的通信方法这是我唯一一次感受到所谓的“网络时代”所带来的信息交流的方便快捷的好处。我用QQ给光皮发的一句话是：“好小子！好久不见了，兄弟有一事相求！”光皮回复迅速：“说吧！”“以前我们高中时那个很漂亮的叫狐狸的女孩的通信地址是什么？”光皮果然没有荒废高中时收集的那些美女资料，很快把我所需要的那些资料发了过来，末了还关心道：“兄弟想泡她？好眼力！祝好运！”

之后我给那个素不相识的狐狸写了一封信，动用了生平所有的文学才华和搞笑细胞，尽管自己看后觉得文字做作搞笑生硬恶心无比但还是很快收到了回音，第一封回信此人语气稍有些强硬，到第二封回信时就送给了我一张贺卡，第四封信时我被此人认做是大哥，并且收到很多她的照片，大阳看到这些照片后口水直流：“噢！这个女的爽！你女朋友？”对此我比较无奈，因为一个女孩认你当了大哥就意味着她只想得到你的关怀而不想关怀你……

但至少我在这所学校暂时可以安静。

再后来我一直平静而无所事事地在学校里呆着。大阳也搬回了寝室一段时间，原本与他同住一个房间的那个软件先锋为了女朋友放弃了杭州的工作去重庆当了打工族，大阳没了剥削对象，只好搬回寝室蜗居，大阳每次在寝室睡觉前会抱怨：“噢B！他妈的这床这么短怎么睡啊！这学校猪一样的！”然后与我们一起沉沉睡去。

大一这一年结束后我仍然一无所获。与此同时我被人告之以后是知识经济时代，如果不努力就会被时代淘汰，以后就将寸步难行。这些话让我一下子无所适从。很有些讽刺意义的是这句话还在我耳边回荡的时候我看到许多民工背着麻袋在杭州的一些文教区大步前行。

当年即将放暑假的时候我们的寝室楼里滋生出无数的蚊子，这些蚊子每夜都会光顾我们的身体，学校体验民情发放了蚊帐，这种蚊帐的确非常体验民情，上面的小孔刚好够一只蚊子自由出入。杭州的蚊子与杭州人的习性大有不同，杭州人小气自私自以为是，杭州的蚊子大方无私为了理想不惜牺牲生命有团队精神，每个晚上都对我们进行轮番轰炸，送给我们的包又红又大，奇痒无比。在这种艰苦的条件下我慢慢学会了苦中做乐，最典型的一幕是我看到那些蚊子吸了我的血涨大肚子栖息在蚊帐上的时候会夸奖自己道：“哇！真厉害啊！一个晚上就把它们肚子全搞大啦！”每当大阳听到我的自我感叹时就会骂：“你小子神经变态啊！”

当年暑假我怀着浪子回头的心情去参加了一个学校组织的暑期实践活动，主要内容是去无锡的一个部队体验军人的生活。我们一行十五个人，领队是一个经验很丰富的老师，此人身体偏胖，对行走江湖很有经验，包车去无锡时摆出中华武术的姿势与车主讨价还价，到部队中与部队领导打成一片，并且用我们多余的活动经费摆宴席请部队领导……而当初我参加这个暑期时间活动的目的真的是想好好学一学军人的一些精神气质什么的，因为那个时候我认识到了自己身上的一些不足之处，例如对生活太悲观，对社会没有应有的责任感等等，我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身上的不足，我的这一想法最终没有得以实现的原因是我选则了在真实的生活中去学习而不是在说教的课堂。

整件事情在一开始就与我原本美好的设想背道而驰，首先是在去无锡的那辆大巴上，我们的那位领队老师用市井特色的语言与车主讨价还价，紧接着是领队老师和我们当中的一些男生对大巴上的女乘客目光流转，由于是夏天的缘故，所以那些女的实行穿衣门户开放政策，这直接导致了他们经不起诱惑让自己的目光在她们身上进行自由贸易，更为震惊的是那些女的对他们的目光表示了欢迎。到无锡站时我们整帮人都在为找厕所而东奔西走，最后我们在车站里一无人角落标有“不准在此处小便”的地方解决了问题，被一车站巡视人员当场擒获，该执法人员对我们训斥道：“你们太不像话了！环境保护靠大家啊！要学会文明点！每人罚款二十！”我们的领队挺身而出说：“各位同学！我们什么也没有干对吗？”

我们齐声回答对。那人当场被气得面色苍白，手指颤抖地指着我们说：“你，你们不要以为人多就了不起！给我等着！我这就去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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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年少轻狂风速潇洒 第十六章

(更新时间：2003-6-17 18:23:00 本章字数：6046)

我们包了三辆出租车去那部队的营区,由于人生地不熟,被出租车司机多绕了路,更为气人的是在车上时那些司机还对我们进行问寒问暖极进热情之能事。我所坐的那辆车空调已坏,我们一上车司机就对我们展开情感攻势,生怕我们几个煮熟的鸭子飞了,我们由于经世不多不够老到,立即被那司机稳在车里,那司机听说我们是要去部队体验生活,马上义愤填膺道:“哼!不瞒你们说啊,当初我是在邮电局上班的,被征兵去当了三年兵回来后搞得我工作也丢了,呵!现在倒好,开出租了,你们几个小伙子啊,当大学生不错啊,到部队体验生活倒还是瞒有意思的,当兵可是能够不去就不要去好,除非部队里有领导肯提拔你!”我们这些煮熟的鸭子在车上被热得快成烤鸭的时候到了那个部队的营区,被那司机收了七十。迎接我们的是个侦察连的连长,知道我们被宰后不平道:“被宰了!四十就够了!这小子,下次不要被我碰到!”我们在那个部队的体验生活中没有接受任何的军训,却看到了很多与原先的思想准备完全不同的东西,那侦察连的连长不断向我们讲述一些新奇事物:“喂!告诉你们,我们以前抓那些毒贩的时候可惊险了!毒贩的武器比我们要精良的多!他们的那些什么AK47一梭子过来我们这些国产的冲锋枪根本对不住!”“喂!你们知不知道那些吸毒的为什么明知道吸毒会害死人却还那么喜欢吸吗?不知道了吧?告诉你们!因为吸毒的感觉太好了,吸了之后你们自己说话的声音看上去会有形状颜色的,想想看,那种感觉不要太好!”那位连长对我们感慨说其实老子也想尝尝,真的!最后我们跟那些侦察兵建立了一些友谊,他们带着我们用军用的三菱吉普逛遍无锡所有的旅游景点,用军人证全部进行免费游玩,在逛太湖影视城的时候我们与几个交警闹了点不快,那些交警找了刑警大队的人带着手枪过来压阵,那侦察连的连长一个电话让部队营区侦察连的人拿着冲锋枪堵了过来,最后刑警队长赔笑说啊呀呀大水冲了龙王庙了误会误会!

我们的那位领队老师,此人除了本次带领我们来部队进行暑期实践外还有一个私人目的要把自己在杭州当兵的弟弟调到无锡的这个部队里来,因为他与这边的部队领导有比较深的交情,可以给自己的弟弟开辟光明前程。我们结束这次活动的最后一天此人大摆宴席,部队各大领导全远出席,席间使用了各种外交辞令,包括劝酒拍马相互吹捧口蜜腹剑虚情假意……到付帐的时候我们的领队已经大功告成,于是豪情万丈地叫道:“小姐!埋单!”然后醉眼惺忪地对一个长着土匪脸的女服务员说,“哦?两千七百无十六?给!这里是三千,不用找了,小姐长得这么漂亮,多出来的就算是我对你们酒店的印象费吧!”

暑期结束后我体验到的是权力的巨大威力,与我原本的初衷相差巨大。我很快理解生活无法预料要坦然面对并且无论如和要热爱生活这样一句话。但是到大学第二年时我仍然没有什么明确的目标,不只知该干什么,感觉今后的日子毫无希望可言,每天都有苦闷伴随,身边的人各自默默地虚度光阴,表面上强颜欢笑打打闹闹,这些人我记不清名字身份,全都是一副嘴脸。龙二已很少光顾学校,只是偶尔在飙车的时候路过才会来打一声招呼,学校对他早已不管不问,只象征性地收一收他的请假条。这小子自称在浙江大学华家池校区泡了个妞,我们对他敬佩不已,都十分纳闷为什么浙大的女生为什么会看上没有学历没有能力的龙二,难道说浙大的那些男的都读书读得连女人都拱手送人了?龙二对此的解释是他妈的学历能力算个屁老子有财力有有身高哈佛妞也照泡!后来龙二向我们描述了自己征服那个浙大女生的英雄史,我们听得想入非非,龙二讲到精彩片段时总是嘎然而止,自豪地对我们说:“嘿!兄弟们,现在我们这种年龄还没做过那种事的太落伍啦!快找个女朋友吧!看你们一个个听得小帐篷都竖起来了!”说完哈哈大笑。

后来龙二被我们当成了偶像。

大阳在大二这一年也几乎是一种失踪的状态,我只听说他在树人大学泡了教园林设计的年轻女教师。大阳的一个亲戚是省建设厅的官员,给大阳行了些方便,大阳与那女教师还有另外几个他有钱哥们开了家园林设计公司,在杭州一片高档写字楼租了一层作为办公室,凭借此人父亲的关系，揽了很多省内一些正大兴土木搞城市化建设的中小城镇的生意,在一年时间里赚了七十来万……

后来大阳也被我们当成了偶像。

而我们在学校里的生活却是这样的:早上起床的时候第一节课已经过半,吃完三块钱的早饭后买一张<<体坛周报>>去上第二节课,第三节课的时候去吃午饭,第四节课即将结束老师尚未点名的时候回到教室。中午在寝室操星际,下午在教室里睡上三节课,傍晚的时候打球,晚上在寝室继续操星际,熄灯后在寝室走廊或是洗衣房里打牌,最后睡觉,第二天重复头一天的生活。

我曾听说大学生活应该是丰富多彩的。我不知道这样的生活算什么,更为可怕的是我已经发现自己已经开始习惯这一切,并能坦然地接受别人的春风不得意和自己的秋风不得意……

周末的时候寝室的人会集资凑钱,然后由一人去文一路买黄色影碟。文一路四周大学遍布,走上一圈撞上的都是大学生,可谓是杭州的人才高密度地带。由于这样一个情况,文一路上卖黄色影碟的小贩极多,勉强可以满足大学生们的需求,那些卖碟片的小贩均练就火眼金睛,在街上一眼就能看出大学生们的心事,然后主动上前询问:“碟片要不要?三级的六块黄色的八块!”此时大学生们有钱的便会开始讨价还价货比三家开动大脑库存仔细寻找新奇片种,没钱的则会装出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摆一个厌恶神圣不可侵犯的表情离开,心思倒是留在那些小贩手里等待有钱时再杀个回马枪。

寝室里集资买片是当代大学声们英雄所见略同的做法。后来我们对这些都已厌倦,看片子时全都已经激情退尽,充其量也是对管道疏通有了第二种理解。

而这个时候电视报纸电台里正对当代大学生性知识匮乏和中国性教育问题展开忧心忡忡地讨论。我们感到自己无意中走在了时代的前沿。开始时我们觉得这一切很下流很不健康,后来我们认为这一切很平常,根本无需多说什么,而一直说这一切很下流很不健康的那些虚伪的家伙我们认为很下流很不健康。

我们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白痴似的讨论当时的体坛动态,这一举动对当代大学生的生活写照来说很有代表性。我们讨论当时的国家队能否出线,乔丹复出能否进入季后赛,库尔尼科娃能否夺得一个职业网坛赛事的冠军……讨论时我们很专业,赛事的结果证明我们很白痴很可笑,但我们依然一副专家的样子去买足球彩票,仍然预测意甲英超。我们觉得妈的在这里读书没前途了,妈的我们只想看足球,妈的有足球彩票了,妈的老子哪天猜准了就发了,妈的那就好了老子就不读这狗屁书了,最后觉得妈的这次研究了这么久的报纸一定会中了……

而每一次的结果公布后我们说的一句话都是妈的怎么又错了，噢B这几场球猜错了，他妈的怎么会这样，真是乱来。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们的理想就是通过看《体坛周报》，买中一次足彩实现我们发财的梦想。我们的这个理想每星期破灭一次，每星期又升起一次。当时全国人民的理想是中国足球出线，《体坛周报》的理想是能用百万年薪从《南方体育》那挖过来一个叫李响的记者，而那个李响的理想是能够采访带领国家队实现全国人民理想的神奇教练米卢。

再后来，《体坛周报》的理想实现了，李响的理想实现了，全国人民的理想实现了，而我们的理想又破灭了。

但至少我们还有梦想

这个时候，大二的第一个学期结束了。寒假的时候，我再次回到家中，开始思考这样的生活还要持续多久，心情一直非常沉重，因为看不到希望和目标，没有信仰和勇气，感觉自己非常失败，同时回忆从小到大走过的路，发现那些回忆都是在不断地验证自己非常失败这一结论。

之后我有了一股打探朋友近况的冲动，十分想知道以前那伙人现在在干什么，这是一种比较普遍的心理,大多发生在生活无聊却又不安于现状的这样一群人身上。临近春节的时候我打了个电话给巴缸，费了五分钟时间让他知道我是谁，然后巴缸在电话那头忽然表示了亲切，并问我大学生活是否美好:

“喂！怎么样？大学很舒服吧？”

“嗯！还行，你呢？”

“唉，高复啊！累死了！”

“祝你好运！什么时候我们聚一聚，一起玩玩啊？”

“好说！现在我还有事，先挂了！”

“好！再见！”

接下来我继续联系以前的人，结果不幸发现这些人的态度已显陌生，更有甚者踪迹难寻。

当年春节过后第三天，我奇迹般地碰到八戒。八戒在我的记忆中几近消失，重逢的时候我没有认出，他用了十分钟时间才让我想起以前的那些关于他的英雄史。我立刻表示热情：

“哇！原来是八戒啊！初中毕业了就没见过你了，怎么样？混得不错吧？”

“什么啊？人都快穷死了，你呢？”

“我还在读书！”我的表情立刻自动变得很纯真。

“唉！还是你们好啊！读书好，读书好！有前途！”八戒的表情自动变得很羡慕。

“不见得啊！”我由衷沮丧道。

“你不知道啊！兄弟我告诉你，你们在学校里不知道，以为读书没用，等出来就知道了，没文凭证书你会干的事也不会有什么人肯给你干！”八戒突然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样子。

八戒与当年相比已没了少年狂放的那个什么，被社会磨得棱角全无。

“真的？”

“屁话！我骗你干什么？小子！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八戒忽然神气道，经验之谈地教训我。

“唉！其实我也知道……”

“你知道个屁！老子出来混比你早多了！”八戒回复当年本色。

“不是！主要是我那学校太差……”

“不说这个了……”八戒打断我，神秘道，“想那些个干什么？我也就是随便说说！怎么样？跟兄弟去玩玩？”

“你有路子？”

“哈！也没什么，兄弟不瞒你说，我现在正追一个女的，现在陪我去她家如何？”

“陪你去？”

“唉！你认识的啦！就我们初中那同学，刘倩，怎么样？”

“为什么要我陪你去？”

“啊呀！我才刚开始行动嘛！以后你小子想陪我去都不行了，今天是那个情人节！我一个人去太那个，你知道的，女的都挺敏感什么的，我怕到时候她把我赶出来！”

“啊?好吧！”答应完八戒后我拼命回忆这个刘倩是谁，结果是到了那刘倩的家我还没想起此人是谁。

我们在刘倩家窝了一个小时有余，其父母很配合地出了门，八戒磨刀霍霍：“哇！你家真大！”刘倩姿色一流，我看后非常后悔初中时怎么没注意，同时感叹真她妈的女大十八变。“呵呵！你现在在哪读书啊？”刘倩不理会八戒,反而看着我问道，目光流转。“嗯！我在杭州！”“呵呵！有没有女朋友？”“没！没啊！”“哼！不许骗人哦！”刘倩笑着逼我，表示洞穿了我的内心世界。“没！真没啊！”我看了眼八戒，如坐针毡。“刘倩！别难为他了，人家早就有老婆了！”八戒一副揭露的神色。“哦！是吗？”“没有啊！他骗你的！真的没有！”“我想也没，要不今天情人节他早陪自己心上人去了！”刘倩智慧闪耀。“刘倩！现在你好像越来越漂亮了，以前我怎么没发现啊！”八戒开始隔山打牛。“呵呵！那说明我跟你无缘啊！”刘倩防患于未然，回答完八戒后大笑，顺便偷看我一眼。八戒被这披着玩笑的真话伤得不轻，见刘倩笑自己也笑，仿佛那笑可以证明刘倩的话确系玩笑无疑，与实际事实没有关系。两人的笑都不长，没有会心的内容支撑，所以很快停止。

“那可说不定哦！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千里姻缘一线牵？”八戒给原先那笑狗尾续貂道。刘倩避实击虚：“喂！你们会不会开摩托？”八戒抢着答道：“会啊！下次我教你。”

“呵呵！不是啦，在家里太没劲，我爸妈出去没开车；我们现在去兜兜风，我开我妈那辆女式的，你带他开我爸那辆男式的，怎么样？”

“好啊！”八戒斩钉截铁道。

八戒在刘倩指导下很吃力的从车库拉出辆本田125，跨上去后慢慢稳定好情绪，一按电启动，猛转油门，挂入一档，不料却“啪”得一下熄了火。

“啊！太冷了！要先预热！”刘傅一吐舌头对八戒说，“不好意思，今天我爸还没有开过！”

“哦！怪不得呢？”八戒恍然大悟道，脸上的紧张稍有缓和，迟疑却更多一层，跨在车上一时不知所措。

“走啊！”刘倩发动起一辆女式的“风速”，对八戒道。

“哦！”八戒更加迟疑，再次发动，油门转得更大，“咕”一下车子又不动了。

“啊呀！你怎么又不预热就挂进一档了？现在完了！冷油都凝在管子里了！”刘倩急道。

“啊？哦！对不起！”八戒满脸的疑云密得快要酝酿得下起泪雨。

“现在可好了，要把那冷油弄出去才行了！”刘倩手脚麻利地在车上拨出根管子就要把嘴凑上去。

“我来！我来！”八戒终于开窍，立马下车立好脚撑。

“咦！你是怎么吸的？”刘倩看八戒嘴巴放在管子上弄了半天，忍不住问道。

“吸？”八戒急得快要哭出来，“不是吹得吗？”

“吹什么吹啊？越吹不是越进去了？要吸出来的啦！”刘倩又急又嗔。

“哦！”八戒答道，闭上眼睛赌命般猛吸一口，“啊！”立刻弄得满嘴机油。

“哈哈哈！吸一下就松嘴，它自己会流出来的啦！你怎么这样的啊！”刘倩笑得差点呛了气。

半个小时后八戒终于弄明白了前因后果，再次跨上本田125，在空档预热，费尽周折后终于让车子踉跄着蹿了出去。

“你还是坐在我后面吧！”刘倩对我缓缓说道。

“好的！”我赶紧答道，八戒刚才的表现正让我丧失了坐他车后面的所有勇气。

刘倩开的“风速”极快，说是一起兜风，却把八戒抛在身后只剩一个小点，快得让我感觉还不如坐八戒后面安全。

“抱住我的腰！”刘倩命令道，发悄在我脸上飘，痒得我松手直挠，“你命还要不要？”刘倩见我松手一声大叫。

“嗯！对不起!”我连忙抱住她的腰，心里一个声音在叫：八戒老兄，不好意思！

“喂！今天是情人节，不陪你女朋友啊？”刘倩加了一下油门，扯着嗓门问我。

“我说了我没有女朋友，不信算了！”

“哼！我知道，你一定在暗恋！”

“恋个头啊！我这两年见到的都是中年妇女！”车快得已使我睁不开眼。

“哈哈！你不承认算了！告诉你哦，有喜欢的就一定要追，出了学校以后味道就变了！这么多年你就没喜欢过一个？”刘倩哥们道。

“没！”

“唉！可惜了，如果和你自己喜欢的人在情人节一起吃德芙巧克力，下雨的时候撑一把伞，那种感觉很好的！”

“……”

“怎么不说话了？”

“没什么？你和八戒这样啊？”

“切！少胡扯！”刘倩扭头看一眼已是一个黑点的八戒，“抱紧点！我上一百二十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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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 年少轻狂风速潇洒 第十七章

(更新时间：2003-6-18 16:46:00 本章字数：3429)

刘倩把“风速”开得发动机都变了声，我们都没有戴头盔，刘倩只戴了副眼镜，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拌和着那句有“巧克力”和“雨伞”的话直捣我的大脑，八戒在后面跟得异常吃力，但慢慢有所接近，我记忆中的一些东西也开始像八戒的身影慢慢清晰……

“有些事情你不为了自己放手去干的话可会后悔哦！”刘倩放慢速度，“如果你自己输给你自己了就太不值得了，输给别人还说得过去！”

“可我没有那么强烈的事情想去做啊！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

“哈哈！不说这个了，记住我说的话哦！如果你喜欢谁，一定要去追，千万不要留下遗憾，否则肯定会后悔的！”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呵呵！没什么，只是想这样说说而已！”

……

当天晚上我和八戒一起喝酒。

“他妈的！你小子在刘倩车上她都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啊！”

“屁！少来，不说算了，妈的老子还说叫你陪我一起去，结果让你小子赚了便宜！”

“这能怪我吗？”

“哼！我还没那么小气。我看她对你有意思！”

“她说喜欢的人一定要去追！”

“叫你去追她吧！”八戒点一支烟，皱着眉问道，“来一根？”

“嗯！”

“呵！什么时候学的？以前好像不抽的嘛？”

“第一次！我想试试！”

“好！”八戒兴奋地递给我一根烟。

刘倩的话让我感觉郁闷，在以后的几天里我回想起了一些东西，这些东西让我痛苦不堪。我想起了叶草依，那个被人叫做蚂蚁的女孩。我突然发觉自己很想见到此人，想知道她在干什么，高中毕业后去了哪里，并且有强烈的与此人表示亲切嗳昧的冲动。我甚至非常后悔在高中的时候没有采取行动，与她有一些诸如承诺约定心照不宣之类的可供美好回忆或者现在有可以不需理由就可以打电话给她表示关心这样的一些东西。

当年寒假我为此焦头烂额难以自控整个心思一片混乱。

我做出给蚂蚁打电话的勇气来自于巴缸的一个电话。巴缸在电话里向我倾诉了一些不为人知的苦闷，现在看来那些苦闷应该被叫做是难忘的初恋，虽然这个说法显得有点太纯美动听，但我始终认为的确是他妈的这样一个东西。而巴缸会向我倾诉的原因我想是这样解释比较合理：这小子是真他妈的憋得不行了，要找一个印像中比较熟悉而在生活中已不常出现在自己周围的人来缓解压力。

巴缸向我倾诉的过程如下：

“喂！新年快乐！”

“你干嘛？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你在杭州有没有跟小老鼠有联系？”

“谁？”

“你们小学时班主任的女儿啊！”

“没！”我想放下电话的一瞬间突然想起了巴缸曾追求过此人，于是马上主动问道，“你干嘛？不要告诉我你还想着她哦！”

“不瞒你说，我真的很难受，一直想着她！”

“你？你他妈的还想啊！”

“她刚上大学那时候我还经常给她打电话的！”

“现在呢？”

“她不理我了！”

“啊？！”

“听说她有了男朋友了！”

“那你想怎么样？”

“妈的，我不想放弃，去年高考前一天我约她出来想让她陪我一个晚上，结果她说让我去死吧！”

“她讨厌你！”

“还说就算我真死了也不关她的事！”

“所以你高考砸了，现在高复？”

“嗯！”

“那你还追个屁！”

“你不知道，这种事情开始了就停不住了，我真的忘不了她，你不知道那种感觉有多难受！”

“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兄弟！你下学期去杭州帮我打听打听，她是不是真有男朋友了！”

“要我帮你揍那小子一顿？”

“不！我只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有男朋友了！你不知道我有多难受！”

“我帮不了你！”

“为什么？”

“她不喜欢你，你难过也没有用，别人帮你也没用！”

“话是这么说，可我就是想知道！兄弟！我是真的，真的很难受啊！”

“不行！”

“为什么？”

“老子喜欢的人都没追呢，没空管你！”我大叫道。

挂了电话后我大口喘气，心跳极快，觉得一定要打个电话给蚂蚁，这般莫名的冲动促使我一鼓作气地向别人打听到她家的电话号码，理直气壮小心异异地设计好行动步骤，力求做得毫无破绽，最后拨通号码：

“喂？”想像中的声音出现，接通的仿佛是很久以前的记忆和现在的冲动。

“你好！你是叶草依吗？刚才是你打电话给我吗？”说这话时我的心跳几乎停止，气血上涌地像海水涨潮，第二个问句是打开话题故意设计的东西。

“没啊！”那边的声音果然迟疑，“你是谁啊？”

我尽量平静简洁的告诉她我是谁。

“……”那边突然间一阵沉默

“喂？你想不起来了吗？不记得我了？”我一阵兴奋，因为这种反应通常能说明一个女孩子正在心潮澎湃。

“不是！只是有点意外！”那边的声音同样有紧张和兴奋。

我当时的猜想是她的心情与我一样，因为她“感觉意外”说明她认定我是专门打给她的。

“刚才有个女的给我打了个电话，没说是谁就挂了，我听听声音很像你就打给你了！”这话一出口我就暗骂自己是傻瓜。

“浪费你电话费了，不好意思！”

“没关系，没关系！你几号放假的？”

“26号。”

“唉！好久没见到过你了，你现在在哪个学校啊？”

“我在浙江工程学院，你呢？”

我忽然发现这个问题无法回答，因为我自己都记不起我所在的那所令人哭笑不得的学校叫什么名字……

“你的寝室电话号码是什么啊？”问这句话时我一阵紧张，在极短的时间内猜想她的反应会是什么。

“××××××××”，蚂蚁非常简洁明了的告诉我电话号码，这一反应令我欣喜不已。

“你在杭州和小老鼠有联系吗？”接下去这个问题非常关键，直接关系到我的命运。

“有啊！”

“听说她有男朋友了？”我的心跳二级加速。

“不清楚，没听说过，呵呵！这个丫头还真没料到，你听谁说的？”

蚂蚁的这个回答让我感觉良好，因为这种回答方式说明她还是孤身一人。

“真没想到，她还真快啊！”

“呵呵！那你——也赶紧找一个来啊！”

当时我感觉事情进展异常顺利：“没人找啊！”

“……”又是一阵让我不知所措的沉默。

“好久没见过你了，下学期到杭州找你玩，好吗？”我的心跳三级加速。

“好的！”

“那——就这样了，我挂了！”

“好的，拜拜！”

挂了电话后我仍然心情紧张手心出汗，拼命对对话内容进行分析处理，并以此判断她的心里在想什么。

接下来整个寒假我都在为蚂蚁烦心焦虑，开始明白巴缸的心情为什么那么骚动不安。等着盼着快点开学，周旋在焦急与兴奋不安当中。现在看来我自己当时非常可笑，但不可避免的是我无论什么时候回忆这整件事情都有点心力憔瘁的感觉。

寒假过后回到学校的第一天我就迫不及待给蚂蚁打电话，在没告诉她我是谁的情况下蚂蚁听出了我是谁，这一点令我异常兴奋。

“喂！叶草依，你这个周末有空吗？”

“有啊？”回答干脆。

我强按住兴奋，美妙的幻想从全身冒出来，故作幽默道：“那好！我这个周末冲到你们学校来！”

“呵呵呵！你可不能心太狠哦，我的饭卡里可没钱了……”

“放心吧！我没那么会吃！你在杭州都去玩过什么地方了？”

“没有去过……”

事情全都按我想像的发展，我长吁一口气，想多年煎熬般的生活终于是他妈的有了起色了。

“那我带你去玩玩啊？”我坚信不疑，马上就要登上最后的光明顶。

“——嗯，还是不用了，我们这个学期有点忙，要考英语六级……”

“哦！那就算了——”我在万万没料到的情况下突然附下万丈悬崖。

“还有事吗？”

“没了！”

“那——周末见，拜拜！”

“再见！”

这个电话打完我纳闷不已，觉得对话前后起伏变化太大，一度烦恼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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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年少轻狂风速潇洒 第十八章

(更新时间：2003-6-19 21:47:00 本章字数：4649)

学校里的人和事让我充满了沧桑感──杨春夫和林大海一开学就开始马屁比赛，两人斗得头破血流，林大海整天与学生会老师厮混，完全脱离班级，杨春夫拍马屁之外则尽量装得与同学打成一片以示交际能力，其他人则想尽办法往学生会挤，当时我对这些人已彻底失望，对那所所谓的大学的生活只有一个看法——尽可能快的离开这个地方。

接下来发生的事非常奇怪甚至令人始料不及，并且所有的事情后来证明都是为了让我更加痛苦。

在我打完给蚂蚁的电话的第二天我分析得出的结论是：“蚂蚁是喜欢我的！”她那句“不用了，我们这学期有点忙”经我冷静思考后分析出这看似令我为之难过的话其实最有价值，因为在我没说明具体时间地点的情况下她潜在地先入为主地认为我和她自己会整个学期长时间在一起，而她表示拒绝仅仅是因为“确实很忙”，害怕和我在一起不可避免的导致忘情而影响考试……

我自以为是地得出以上这个结论后多年不见的自信心忽然间急剧膨胀，并且一下子把厌世的情绪全部转化成对美好新生活的憧憬。在这种情绪的影响下我动作迅速不加思考的用几个月的生活费去买了个手机，并且非常甜蜜地想像以后躺在拥挤的寝室床上在午夜的时候和蚂蚁说情话的情景。如今的大学生买手机非常普极，虽然真正的用处不大，但做为谈情说爱是必备工具，无数飘荡在城市社会中的那些无聊短信息就是事实。

在我满怀一腔甜蜜用新买的诺基亚8250手机再一次拔通蚂蚁的号码时，情况的变化是这样的：

“喂？叶草依，周末我到你们学校来了哦？”

“啊呀！是你呀，对不起，这个周末我答应别人了，真不好意思？”

“那——下个周末好吗？”

“嗯——还是算了吧！我都比较忙。”

“……”

“你还有什么事吗？”

“没了！”

“那——就这样吧！”

蚂蚁挂掉电话的同时我的心情只能用巴缸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来概括：“兄弟！我是真的真的很难过啊！”

我对蚂蚁态度的突然转变非常不解，但仍然做过很多努力和挣扎，比如思考为什么事情会如此变化之大，她为什么要这样等等根本无法找到答案但却让你又熬不住不去想的问题，这一切真的会把你拖跨。从此之后我无法再与她有什么接触，几乎失去她的所有消息，我和她的最后一次通话是在那次联系完后的一个礼拜，持续时间为一分钟：

“叶草依！是我啊！”

“怎么又是你呀？你有事情吗？”

“没有，能聊聊天吗？”

“嗯——可以是可以，不过我在等另一个重要的电话！”

“那——算了，我下次再找你吧！”

“没关系！你有话就说吧——反正我想——我们也不会说太久的！”

我忘记当时我是怎么打完那个电话的，只记得当时头脑一片空白，如今想起来，我仍然觉得只有巴缸那句话用在当时的我身上最为亲切：“兄弟！我是真的真的很难过啊！”

然后我的生活恢复以往的状态，并且增加了一段无法抹去的揪心难受的回忆，我为此百思不得其解，全身心刀山火海油锅地洗练，仍无法忘却。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挺过熬过那一段时间，我很想确切表达到底我的心情在这件事情上是经历了怎样一个折磨的过程。很久以后，我仍然不能用平静的心情回想这件事。

我甚至没有心力和勇气去弄清事情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只是心底却一直沉淀着那种无法言明的痛苦感觉。

然后我开始用尽一切办法不让自己有停下来的机会，疯狂的逛街，疯狂的胡闹，疯狂的跟班上的人一起参加学校的活动——尽管我从没认为那所学校的“活动”是活动过。总之不能停下来让我有去回想的机会。

但是，最后我的生活图景是：

在那所所谓的狗屁大学里更加对那里的老师和学生自居的东西充满敌意，对自己的身份无法肯定，究竟是学生还是无业游民？大学里的学生学习知识和老师传道授业解惑，这样本该是最基本的事情在我所处的环境和心境中却显得简直有点不可思议。

我近乎麻木地面对那所狗屁学校的人和事，哭笑不得。

我近乎麻木地回想自己多年来的每件事，哭笑不得。

那时我经历或是承受的东西确实太少，实际上这种情况我所要做的就是去拉一个人，以卖弄娇情报表情夸张一副走过大风大浪的样子对那人说一些让他无法知道事情详细细节只有大概轮括的话。利用他的良知把他吓得半死，最后很潇洒地拿起酒一饮而尽，那个人可以不是什么真正的朋友，但一定要与你有共同之处彼此有好感，同时在你的生活中不能经常出现。这是一种微妙的关系，没有利益牵扯，看似志同道合，有一个比较动听的说法是君子之交淡如水。

你拉住这样一个家伙若隐若现地向他诉苦卖弄可怜时可以缓解痛苦，同时可以把他吓个半死。

我明白这个道理的同时不幸被龙二当成了这样的一个对象。

龙二正处于半退学状态，平时在学校几乎看不见人影，连神龙见首不见尾都是种奢望，可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那小子还不失时机的在我万分痛苦的时候缠上了我。

当时的情况非常凑巧，林大海和杨春夫要在班上竞选优秀班干部这样一个东西，参加投票的人自然是要全班，所以平日里极难见到的大阳龙二都列席参加，投票结果是杨春夫以微弱优势当选，事后林大海不服，拉来一个在学生处里平时自己马屁拍得比较顺的一个叫做朱宝洪的老师——光听名字就知道此人难担太阳底下最光辉的那个职业。朱宝洪吃过林大海的回扣,学校里的勤工俭学活动的主管是林大海,林大海平时给那些参加勤工俭学活动的学生每介绍一个工作岗位都能吃一百块钱的回扣,朱宝洪作为学生处的负责人,可以吃到林大海那一百块钱中五十块钱的回扣,两人的友谊在这种基础上已非常深厚。然后这位仁兄替林大海出面摆平了此事——利用一些道上的规矩让张美丽告诉我们：投票不公平！最后林大海终于昭雪。

这些对我们而言本不算什么，对龙二就更算不了什么，但问题在于龙二当时正处于追一个女孩的关键时期，约好的会却被投票的事给搅了，再加上林大海的一闹，又拖了时间，结果事态向严重的方向发展──另一个家伙利用这一段时间空隙，向那个女孩也发动了进攻，且斩获不小，龙二为此烦恼不堪。大阳劝龙二把林大海抓住揍一顿算了，龙二比较有风度，说揍林大海这样的人怕脏了手，结果一把拉住我说，兄弟！我看你气色也不好嘛！走，我们喝酒去！然后大阳一把拉住龙二，说,噢B！喝酒怎么不叫上我？

我们在一个叫做黑根的酒吧喝酒。

“唉！让那女的给跑了！”龙二叹气。

“再追回来不就得了？”大阳轻巧地说。

“是以前浙大华家池那个？”我问。

“噢B！你小子还泡过浙大的？”大阳大吃一惊。

“傻B！我骗你的，那个哪是浙大的，再说那个女的早没了。”龙二笑笑。

“那是哪里的？”我越发好奇地问。

“什么哪里的？”龙二不耐烦地说。

“那女的呀！是哪个大学的？”我急道。

“哼！你还真可爱！哪个大学的？按摩大学的！”龙二表情怪异地加重了一下语气。

“卟——”大阳把口中的啤酒喷得老远。

“哼！其实那个女的不错，主要是上次跟她开房间时她妹妹也在，老子抱错了！”龙二继续说。

“噢B！你她妈的是不是人啊？”大阳大叫。

“他妈的！鬼才知道原来是双胞胎啊！”

“卟——”我和大阳同时把口中的啤酒喷得老远。

“后来还真差点就把她妹妹给上了！”龙二说。

“那后来呢？”我和大阳异口同声问。

“后来老子把那女的估计是弄怀孕了！”龙二推测道。

“噢B！你不戴套的啊？”大阳惊讶道。

“戴了！妈的，还是什么法国进口水果香型的！”龙二回忆说。

“卟——”我和大阳再次把酒喷得老远。

“后来怎么没了的？”我想起蚂蚁，有点同病相怜的味道，不禁又问。

“不知道！后来老子怎么打电话她都不接，最后就没联系了”龙二叹息道。

“傻B！你把人家上了打打电话她会理你啊？你要去找她！”大阳经验之谈道。

“哼！我不是怕嘛，要是真有小孩怎么办？”龙二理直气壮道。

“那陪她一起去打掉喽！”大阳正色道。

“哼！我估计她是骗我的，怀什么孕啊!哼!不想和我好罢了！”龙二断言。

“那也有可能！”大阳赞同道。

“那次后来我还给她吃了‘玉婷’！”龙二给自己的推断加上证据。

“哈哈！要吃‘玛芙蓉’！‘玉婷’是事前的，‘玛芙蓉’是事后的！”大阳纠正道。

“哦？怪不得她告诉我说她去医院检查后医生说让她回去好好养一养！看来她没骗我！”龙二恍然大悟。

我们突然鸦雀无声，酒吧里响起一首歌，叫《水晶》，徐怀钰和任贤齐在里面唱：我和你的爱情，好像水晶,没有秘密干净又透明!

“这歌好！比较适合我！”龙二赞赏道。

“卟——”我和大阳又把酒喷得老远。

“不说这个了，老子现在追另一个呢？”龙二重整山河。

“哪里的？”我和大阳喘着气问。

“浙大西溪的！”龙二说。

我和大阳对视而笑。

“还是这种女的味道好！知识型的，文静！”龙二赞许道,然后给自己鼓励加劲,斩钉截铁地说,“有钱就行！肯定能成!”

“恐怕不行！”我怀疑道,“你自己都说是个知识型的,知识型的不会因为这种钱这种东西……”

“你知道个屁！上次浙工大一个女硕士被老外一万块钱包了一个晚上，给干死了！”龙二摆事实讲道理。

“那你打算怎么办？”大阳问。

“现在不知道！妈的都你们这群猪搞什么投票竞选给害的！搞个屁啊！还有林大海这狗人，害老子浪费那么多时间。那个叫朱宝洪的也他妈的是那个……”龙二咬牙切齿道。

“毕业了再把那两个人一起揍一顿！”大阳提议君子报仇毕业不晚。

“现在她们班有个男的也在追她！”龙二描述战情道。

“那男的怎么样？”我问。

“人倒不怎么样，一米七多一点，关键是那个狗人家里钱多，还说要出国，要带一起去！”龙二分析敌情。

“啊！那你没希望了！”大阳感叹道。

“屁！你知道啊？”龙二自我鼓励。

“除非你把她也像以前那个女的那样上了，不然肯定没戏！”大阳建议使用杀手锏。

“他妈的你小子怎么这么坏啊？这种女的怎么可以那样，这种女的我是真的喜欢，我喜欢的女的怎么能用‘把她上了’这么庸俗的字眼？那种事绝对不可以！”龙二名人不做暗事。

“那你打算怎么办？”大阳不服气。

“这种女的要靠情感交流，我先给她发发Email写情书，打动打动她，然后约她出去！”龙二步步为营。

“呵！这种事你有信心比得过那男的？人家可是浙大的！”大阳提醒道。

“哼！怎么不行，老子现在把《宋词》里写爱情的抄下来了！他浙大就了不起啊！”龙二厉兵秣马。

“噢B！你三岁啊！人家会理你这个？”大阳不屑道。

“妈的！那你说怎么样？实在不行老子就把她上了！”龙二兵不厌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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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卟——”我和大阳把酒喷得老远老远！

这时候酒吧里放一首歌叫《信仰》，张信哲在嘶声力竭唱道：爱是一种信仰！把你，带回我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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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 年少轻狂风速潇洒 第十九章

(更新时间：2003-6-21 19:08:00 本章字数：3120)

“你他妈这么认真干嘛？玩玩就算了，你还真追啊？”大阳指点迷津道。

“……”龙二一时沉默无语。

“噢B！你还当真了？”大阳突然作出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反正老子一定要追到她！”龙二坚持基本路线不动摇。

“晕死！我服了我服了！”大阳顶不住，放弃劝阻，任由龙二走上不归路，只出于道义列自己经验给龙二作参考辅助，“反正我是不会你那样的！妈的说实话老子从小到大其实就没真喜欢哪个女的过，虽然在一起过的有不少，但他妈的都是玩玩的！”

“你有过几个女朋友？”我问大阳。

“七八个吧！”大阳略作思考状。

“上过几个？”龙二眯眼问。

“十个左右喽！”大阳平静地说。

“你妈你鸡也上啊？”龙二佩服道。

“噢B！神经！鸡谁上啊！老子跟网友不行啊？聊熟了约出来一起过一夜不行啊！”大阳义正言辞道。

“你魅力真大啊！”龙二话中带刺道。

大阳气愤地要让事实胜于雄辩：“妈的上次宁波一个女的约过来老子要亲她她不肯，说什么自己有男朋友了，后来老子在马路上抱着她亲了一口她就乖了！”

“后来呢？”我急忙问。

“到我租的地方去了喽！”大阳得意道。

“妈的你胆子还挺大的嘛！”龙二叹服道。

“这算什么，老子高中时在女朋友寝室家里都睡过！”

“卟——”龙二把一口啤酒喷得老远，“她寝室其她人呢？”

“睡觉喽！”大阳理所当然道。

“你们俩做那事她们还睡得着？”龙二两眼放光道。

“噢B！你神经病！那么多人在谁干啊？就两人睡一起抱抱喽！”

“这也够厉害了！她们没说你们俩？”

“这算什么？有什么好说的？还是她们几个叫我留下来睡的，又不会乱来！

是不是？“

“那倒也是！”龙二点点头。

“还有一回我跟另一个女的在她家她爸妈也没说，就让我们俩别玩太过火，后来我就在她房间跟她一起睡了，她爸妈对我还挺好！”大阳追忆道，“其实这些没什么的，都是那些报纸电视上的人把这些说不好掉的，像我这样的人不要太多哦！我们这种年龄的百分之二十是有的！”

这时候酒吧放一首歌叫《简单爱》，周杰伦在那里唱：我想就这样牵着你的手不放开，爱能不能够永远单纯没有悲哀？……想简！简！单！单！爱！

这次喝酒给龙二的触动很大，龙二说自己感悟出了一些东西，所以要不再犹豫迷惑地去做自己想要去做的事情，那就是——老子一定要把那个浙大妞泡到手！

龙二感悟出这一道理时立刻神清气爽干劲十足眼神坚定，对我和大阳说，走！

跟我回我家，我去发封信给她！当下我们三人都很兴奋，觉得有事可以吸引我们安静专注地去干──龙二因为追女孩子而兴奋，我和大阳因为看龙二追女孩子而兴奋。若干时间后我回想这件事情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并不是我们会为了一个女的而兴奋这样没出息的事使我哭笑不得，而是发现居然真的只有这样的事在我们的生活中可以让我们兴奋使我哭笑不得。

龙二动作迅速地发了封Email给那女孩，旨在利用“女孩子喜欢有文采的男孩”这一道理先将其打动。我国古代被异性伤过心的文人可谓不计其数，尤以宋代为最，所以《宋词》里叹情咏爱的主题占很大篇幅，龙二随手捡菜叶似地捡了一片，把古人用心血凝练出来的对自己喜欢的异性的感情精华略作改动后随意地用当今先进的信息传输方式送给自己喜欢的异性，以前人的痛苦达成自己的快乐。

龙二的网络时代的爱情故事的第一篇章是这样一个东西：

菩萨蛮

杭州城里春光好，浙大才女心中挠。柳暗苏白堤，此时心转迷。桃花春水绿，水上鸳鸯浴。凝恨对残晖，忆你你不知。

龙二与那浙大女孩有过爱的萌芽阶段，半路杀出一个家伙跟龙二争夺，使那女孩对龙二有所淡忘，这封信意在让那女孩回忆往事知道现在还有龙二这么个人在想她。龙二认为此信既能让那女孩心生涟漪又不会太露骨，顺带一丝自己的幽怨，可以让女孩子天生的怜悯情结产生，再合适不过。向我和大阳夸耀说：“这是第一步！你们说那女看了这个是不是会有所那个？”

说完觉得还有不足之处，苦思之后补发了张自己认为照得比较洒脱的照片过去，图文并茂，信心十足，又自信自语道，“行了！肯定没问题了！”

大阳对龙二这些举动的反应是：“我看你小子平时没少混啊？怎么搞起来小孩子那些卡通书里一样的？”

“你知道个屁！”龙二说。

那女孩果然被龙二打动，我们在龙二家睡了一晚后就看到她的回音，龙二对着自己的电脑激动道：“你们都看到了吧？老子说了就没错的！这种女孩是有品味的，只有这种女孩才配谈感情！”

那浙大才女的回复同样声情并茂，与龙二的信呼应道：

思帝乡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欲拟将身随与，是可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龙二看后一脸甜蜜道：“好！好文采！”

大阳问：“什么意思？”

“我怎么知道？”龙二说。

最后我们在龙二那本《宋词》中找到出处，那才女将原文略作改动，把露骨的感情全作了外包装，但我们看后一致认为龙二有戏！

“我看应该去找她了！”龙二松口气点根烟道。

后来的事情证明这是场闹剧。

龙二与那才女互通情愫后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约好在西湖边的一个地方见面，结果是当天龙二在那等了半个小时后那才女带着龙二的情敌双双到来，到后为表欠意向龙二还一伸舌头：“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介绍一下，这是我同学，我来的路上碰到他也来西湖玩，让他跟我们一起你不介意吧！”

龙二皮笑肉不笑说不介意不介意。

事实证明那小子的确非常可恶，整个下午都在与那才女大谈出国的好处，并经常在话中夹杂英文单词以显示文化水平之高深：

“啊呀！这种天气出来玩玩真的是挺好的！我平时看书看累了，还真没注意这样调节调节。”

“啊呀！这西湖边还有人背书听英文啊！我们下次也来这里看书吧？唉！说实话在中国读书真的很累，任务太死，我觉得美国的大学才是真正的WellesleyCollege，在那里读书有更多的时间和条件让你自己makeprojection，学校导师也鼓励我们这么做，他们那里也开放！大学就是要开放，以前早在七十年大实外国大学就开展过Nacktknltur，我觉得在国内大学读书人会失去psyshomotor的！甚至会nenrasthenia！”

整个下午这样的话从那小子嘴里源源不断冒出──在中文的话里掺英语单词好比烧的一盘素菜中加的肉丝，可起到点缀作用，留洋多年的国内学者表达一个意思遇到中文没有的词时用英文单词才能达到这种效果，而一般为显水平乱加单词的则好比在 一碗白饭里掺了些沙子，让人很不爽，眼下国内无数伪专家和花瓶明星们都极为乐于此道。龙二很不爽地吃了一个下午的沙子饭，终于忍不住说道：“你他妈烦个屁！”

龙二这句话代表了所有头脑正常的人的心声，而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后来事实证明那小子的话代表的却是那才女的心声……

后来我了解到那才女跟那小子双双考出托福，飞出国门，求学在外。同样是在后来我了解到龙二对那才女的评价是：我他妈怎么会认识这么个东西？但这是龙二冷静下来之后的话，起初龙二知道自己追那女的已经没戏时却是非常的烦闷不安，与我莫名其妙地与蚂蚁不了了之时一模一样。当时大阳告诉了龙二对付这种事情的办法：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另一个女的并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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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 年少轻狂风速潇洒 第二十章

(更新时间：2003-6-23 15:54:00 本章字数：6446)

之后我就再没见过大阳和龙二，听到关于两人的最后消息是：大阳在指导完龙二后自己又飞快地泡了一个来杭师院考舞蹈的妞，过程的确也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是飞快的——大阳在晚上逛街时与那妞邂逅，看其走路缓慢分析出此妞必能被自己上掉（至于大阳为什么仅凭这一点就分析出这样的结论，我至今不知道），然后就向那妞搭讪，再然后两人双双去蹦的，再再然后两人开了房间……总用时不到六个小时。龙二在被大阳指导后去逛了回窑子，因为是杭州本地人开的，所以没有在扫黄行动中被抓，与一帮他“打飞机”的女子发生另一段感情。

这是我在大二第二学期开学初经历和了解的一些事情——一些当代大学生生活的少许真实写照。

彻底失去可以一起呆着的所谓的朋友或是同学后我开始在那所学校过一种老年人般地生活：每天早上上课迟到，然后上课睡觉，看学校里无数虚伪假天真浪漫的嘴脸……每当我想起我的大学生活我都欲言又止，因为一个人对于自己比较绝望的事物都不大想提。

然而不知为何我的潜意识里总是坚信我不会过这种毫无目的没有任何希望到处假装活力充沛的大学生活太久。

然而我却仍然无休止地过着这样的生活。

我每天的最真实的感觉就是：

他妈的！真没意思！什么都没意思！

他妈的！这些人到底中了什么邪可以整天这样怡然自乐地去行尸走肉似地过着！

我感到再一次的无比郁闷。

就是这样的日子，我迹般地又过了一年。

我居然适应了！

然后我想：这些人完了，我也完了。

后来我遇到了冬瓜，我的生活发生了转变。

遇到冬瓜那天正好是我没钱的时候，我在街上闲逛，两手插在口袋里，希望能摸出一块钱坐公交车回学校。一只手忽然搭到我肩上：“兄弟！给一块钱坐公交可以吗？”“我自己都没——”我扭头看到一张似曾相识的脸——呆住，静默，然后大笑。两个人相视大笑。我终于认出眼前这家伙：“冬瓜！你也在杭州？！我还以为你死了呢？”“他妈的！见面都没好话，找死啊！怎么样，哪混啊？”“读书啊！”“哦?哈！你这么讲那肯定不是什么好学校了，我也不问了！我手机号码给你记一下——”冬瓜善解人意地边说边掏出手机。“8250？！我的也是！”我掏出自己的手机进行对照。“哦？英雄所见略同！”我和冬瓜又一次大笑，这次的笑是像征性的，只发了一个音就收住，因为我们活得还不如狗熊，我们底气不足。

两年时间冬瓜这小子长高了许多，脸上的青春痘人口爆炸般多得像在抢地盘，恨不能在脖子和头发里开垦新大陆。下巴的胡子长得可以认山羊作兄弟，一身的名牌服饰脏得个性飞扬，头发硬如铁丝乱如鸡窝，让人看后忍不住想伸手从中掏出个鸡蛋来——这厮看上去也是混得一塌糊涂，不过应该很快乐。“我在财经学院对面租了间房子，过去坐坐？”冬瓜身体像合着音乐节奏般一动一动的,扭着头不死不活地问我。这话像悬崖上一根树藤，让就要摔下悬崖的我一把抓住：“好啊！我那寝室不是人呆的，早就烦死了，快走！”“呵！差的学校都这样的，所以老子搬出来了——”冬瓜轻巧的一笑，边介绍自己的近况边随手掏出一根红双喜给我：“抽吗？哦！忘了你不抽烟的，哈！小子，学学吧！这东西不错的！”

财经学院对面是一片农民新村，这些农民原本过得并不怎么样，后来杭州政府大搞城市建设，这些农民大概是祖上积德，手里的田地刚好成了开发用地，田地被政府征收后赔来一大笔款，外加财经学院对面的一块地基。于是统一在这里盖起了别墅式的房子，之后又是财经学院扩招，学生多得住不下，租了他们的房子当学生公寓，一些打工的也租住此地，双喜临门。这些农民一年光房租就吃不完，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下子从温饱跨过了小康，过起了富裕的日子。再也不用种田，一年里基本上是一个月过年十一个月赌钱。他们没有受过太多教育，并不懂美好生活靠勤劳双手得来的道理，却过起了美好生活，用自己多余的房子给那些受高等教育却生活得不如他们的人住。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我不知道，这是一个谜。我和冬瓜在这片农民新村里乱逛，我把心中纳闷讲给他听，于是我们又一起哈哈大笑，至于为什么笑，同样不知道，只是觉得好笑。

冬瓜租的房子是农民新村第七幢，这里的房子格局全都一样，只凭房墙上的门牌分辨，财经学院的学生住在这些毫无个性的房子里，过着丰富多彩的大学生生活。

“就这了，上去吧！”冬瓜掏出钥匙开了房子的大门，“四楼，爬上去！下面两楼是财经学院公寓！房东住三楼！”

那房子里的一楼贴着财经学院的《学生公寓管理条例》和住在此处的学生名单照片。我看了一眼大叹冬瓜幸福：“哇！是女生住的，厉害！”这话光芒普照到冬瓜身上，本以为他会灿烂无比，不料这小子镜子般反光射回来：“猪头！看清楚点，这些女的也叫女的？！”我看清那些照片后心里一阵失望，一张张脸在昏暗的楼梯灯光下显得阴森可怖，让人怀疑自己进了鬼屋，那些鬼一个个法力无边，不是学生干部就是预备党员。“喂！还看什么，不要被吓着——”冬瓜打开一扇房门，“——到了，快进去！”

我一进房间立刻双眼迷离，满屋的烟气，两张钢丝床占了整个房间百分之九十的面积，更吓我一跳的是床上已躺着两个人，一男一女，背对着门口，津津有味地看着房间另一头的一台电脑，那电脑正放着《人肉叉烧包》。那电脑似乎通了灵性,见有人来，好客地突然加大音效，以示欢迎。“要死啦，声音开这么响，快关小点！”冬瓜大叫一声，那一男一女背对着门，不知道多来了一个人，男的头也不扭应道：“死猪！自己电脑破怪我？”女的扭头一看，头发一甩，见多出一个人，呆了一下，很快恢复表情，扬手扔过一根香烟给我：“嗨！——”那男的听到女的叫了一声，也转过头，脸上立刻长出笑容：“哈！又见面了，你好！哪里混？”这张脸把我记忆深处的东西拉了出来：“你——蚊子？！”“哈！好记性，上次我们在冬瓜家见过，你还记得啊？哈哈！好！”那女的也跟着蚊子一起朝我笑，蚊子像忽然想起什么，一把搂过那女的：“喏！我女朋友！怎么样？不错吧？”我打量了一下那女孩，她整个人钻在被窝里，只能看清头──挑染的发丝披下，一张标准的瓜子脸，皮肤白得牛奶一般，衬着头发越发动人，嘴巴自豪地樱桃在脸上，鼻子又直又挺，一对眼睛俏皮又性感。“哇！蚊子，有眼光！”“哈！好小子，知道你会这么说——”不等说完和他女朋友相视而笑，两人身上的幸福差点满出来弄湿被子。这时电脑上放着的那《人肉叉烧包》里的一男一女也甜蜜地说：“我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让我们永远在一起，好吗？”

“小鸟！你到我床上来，给他们让个坐！”蚊子轻语一声，那女的听话地掀开被子跳到蚊子床上，钻进他怀里，这时我看到她身材——妈的又是那么棒。

我和冬瓜坐到空床上，小鸟的体温还在，我们快被陶醉，表情倒是坚定似铁。

“明天我回去了！”蚊子吸一口烟，皱着眉吐出。“唔！”冬瓜也吸一口烟，吐出来算是回答。小鸟小鸟依人在蚊子怀里，突然撒娇道：“啊？！这么快就走了？！再玩几天嘛！”蚊子朝小鸟一笑：“玩什么？还没玩够啊？该回去了，我们老睡冬瓜这麻烦他的！”“那我们住旅馆！”小鸟小鸟依人在蚊子怀里不依道。“听话！”蚊子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绝不松口。“啊……”小鸟摇几下身子发出一声千娇百媚峰回路转缠绵万里的“啊”,配合着身子扭动，音效与视觉冲击都到了极致，蚊子哪里还受得了：“噢——好，好，好，再玩几天，再玩几天！”女人对付男人的方法一般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只要这三板斧使出，男人就会妥协，小鸟没用这三招，仅用撒娇就令蚊子屈服，当时我和冬瓜像被石化，一动也不动，整个房间只有他俩自顾自甜蜜着，我们看得心痒不已，目光短浅地把理想树立成有一天我们也变成蚊子，让小鸟在自己怀里撒娇。

蚊子享受完温柔后精神大振，胃口同时也打开，大叫一声豪迈道：“还愣着干嘛？走！搓饭去，我请客！”说完从床上一跃而起，拉起小鸟就走，对掉在后面的我和冬瓜头也不回道，“快点！”。四个人在农民新村边上一家小饭店坐下，一个女服务员递过菜单，蚊子盯着她看了半天，忘记接过来，小鸟看了那服务员一眼，踢了蚊子一脚，蚊子大梦初醒，赶紧接过菜单：“啊！这个，那个，还有这个……”服务员记得龙飞凤舞，边记边眉开眼笑。“点那么多吃得完啊！”小鸟娇声骂道。“哦！对了，别叫了！”我和冬瓜赶紧附和，心里一个声音却在叫什么别叫了，越多越好！“啊！就，就这些！”蚊子红着脸结巴着递还服务员，那女孩朝蚊子一笑，转身走开。这时我和冬瓜才注意到她长得很漂亮，小鸟在她面前黯然失色，难怪蚊子刚才行为反常，同时又骂自己刚才太傻没注意看，盼着她快点上菜。

那女服务员上一个菜给蚊子附赠一个笑，蚊子被那些附赠品弄得满脸兴奋，小鸟在边上沉着脸，醋意在脸上与蚊子的兴奋成正比地增长着，菜上齐后，小鸟醋也吃饱，那女服务员一走，她也起身要走，用肢体语言代替口舌之争，摔门出店。“喂！气走了，还不快追？！你小子怎么这么没人性，当着女朋友的面发骚！”“追个鸟！老子不要了。哈！刚才那妞靓！等一下叫她过来聊聊！哈！”蚊子理直气壮道，“小姐，来两瓶啤酒！”那女的立刻拿着洒和杯子过来，这时我们六只眼睛全都聚焦到她身上，那女孩脸部被我们的目光映出红霞，那红霞是兴奋满足骄傲的混合物。“酒来了！”──声音同样娇美，我们滴酒未进却快醉了。蚊子小声搭讪，蚊子叫似地说：“小姐！你拿多了一个杯子！”“你们不是四个人么？”“刚才那个是我妹妹！她先走了，不吃了！”我和冬瓜顿感冬瓜脑子转弯快。“哦！对不起！”“啊!没事没事！那你坐下来陪我们喝点吧！”我和冬瓜再次佩服蚊子智谋过人。“这……不太好吧！”那女孩一撩头发，已红的脸红上加红道。“有什么关系嘛！反正你店里客人也不多啊——”蚊子扭头向我和冬瓜求援，我和冬瓜连忙点头，恨不得起来按她入座。“交个朋友多好啊！你老板不会怪你的，有客人来你再走就是了——”蚊子又向老板求助，“——老板！对吗？”那老板这种情形见多了，她坐下来头蚊子就会多点菜多喝酒，一个愿宰一个愿挨，何乐而不为？也点头道：“对！反正现在空！你陪陪他们吧！都是年轻人，很难得的呀！”“来来来，坐坐坐”我们三人趁热打铁。那女的脸已通红，身子慢慢弯下——终于坐下，随即又低头再撩一下头发，飞快瞟了蚊子一眼，这一眼电光火石，蚊子一晕再晕，兴奋得开瓶倒酒 ……

几瓶酒之后我们不再紧张，那女的也被酒精代替了矜持，在我们面前媚态百生。一通海侃神聊后我清楚了蚊子的情况，这小子当年被派出所放生之后错过高考，自己报名去了上海师范大学的自考艺术类专业，现在在学校里和几个搞网络的家伙一起做网站，自己担任美术总监，专弄人体艺术的画面，赚了点钱，生活滋润。我想起蚊子当年考美术专业的传奇经历后更觉得这小子神通广大无所不能；冬瓜的经历比起蚊子稍逊一筹，高考名落孙山后决定东山再起，在杭州团校报了个计算机自考专科，第一年临近寒假的时候因为同寝室一个家伙不堪忍受寒夜起床穿越走廊去厕所小便的痛苦，开发了寝室里一把热水瓶的第二功能，冬瓜第二天睡眼睲松起床洗脸有幸提了那把热水瓶……从此之后冬瓜知道了群居的弊端,租房在外，认训了一个租在隔壁的在杭州高新科技广场修电脑的家伙，两人志同道合，成为挚友，冬瓜跟那家伙去了几趟高新科技广场，一个月下来被调教成装机高手，在那里打起工来，以后逃课打工，赚钱之后潇洒一下，然后借钱交学校的补考费，如此这般，延续至今。

“唉！冬瓜，你搞硬件没前途啊！跟着我做网页吧！保证有钱可图！哈！随便学几个FLASH 和PHOTOSHOP就可以了呀！”蚊子喝了一口酒劝道。“到时候再说！”冬瓜边喝酒边盯着那女的看，那女的被蚊子一通神侃侃晕，又加上酒力摧动，已对蚊子产生崇拜，又被蚊子的“FLASH”和“PHOTOSHOP”给镇了一下，再加上蚊子狂放不羁的形像，终于被迷倒，手托着下巴，保持着一个微笑在嘴边，两眼盯着蚊子一动不动，一言不发，也不知别人看她，只知道蚊子杯底朝天后马上娇羞地替他把酒满上。“喂！你还在学校读书吗？呵呵！不要读了，除非是浙大那种学校，其它的就不要读了，学不来什么的，拿了个文凭找工作都他妈的受气，替人打工永远没前途，早点出来干点自己想干的事，赚点钱，泡个漂亮妞，出去旅游！多好！呃！——”蚊子打了一个大饱嗝，双眼飘乎地对我说。“差不多了，蚊子！走了。”冬瓜怕呆会儿蚊子醉倒后抬回去比较麻烦。“好！走！呃——”蚊子站起来打了一个饱嗝又软下去，那女的上前扶住，蚊子整个人瘫倒在那女的身上……

蚊子醉后我们扶着他回冬瓜租的地方，那女孩服务态度极佳，一路挽着蚊子护航。我们发现吃醋飞走的小鸟早已等在门口，她本打算待蚊子一顿饭后回来给自己赔罪，不料竟然等了蚊子带一个二房回来，本来当时自己走时蚊子没追出来就有气，现在气上加气，不能再气，于是放弃，一跺脚挺过我们身旁，一句话不说，蚊子迷糊地盯着小鸟，目送她走远之后指着她背影迷惑道：“这，这，这谁？嘿嘿！挺靓！有味道……”

我们回到冬瓜那间屋子后倒头便睡，酒气冲得满屋子都是，不时还会听到蚊子梦呓几声。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我们被砸门声吵醒，冬瓜死命挣扎着开门，小鸟国仇家恨着脸进来，蚊子睡眼迷朦地看着她,一副等着被挨宰的可怜样子。我原本希望看到小鸟来一场灭蚊行动，不料小鸟由恨生爱，发挥出女性母爱的潜能，国仇家恨不知何时转成博大无私的爱，不记前嫌地趴到蚊子身前施爱道：“喂！懒猪，还不醒啊！这个给你吃——”拿出一块蛋糕一瓶光明牛奶。“我们怎么没有啊？”我和冬瓜一起抗议。“去你们的，自己买去！”小鸟瞪我们一眼，扭头朝着蚊子立刻又变得温柔道，“咦！你衣服好脏，我替你洗吧——”又扭头过来命令，“——冬瓜！洗衣粉和刷子拿来！”

小鸟仿佛被洗脑，昨天的事没发身发生过一样,我和冬瓜大惑不解,蚊子义务补课解迷道：“告诉你们啦！女人最犯贱了，你对他好，他就上天了，你不理他，放两天，她又会主动来找你喽——”蚊子话没说完,小鸟“啪——”地一脚踢门进来。蚊子课堂气氛被破坏，惊怒不止，起身骂道：“干什么？疯了？”“好啊！我让着你你还欺负我！去死吧！”小鸟一边骂一边用蚊子的衣服砸蚊子。“我哪有欺负你？神经！”“还说没有！你衣服口袋里是什么？”蚊子一掏口袋，摸出一张纸条：

蚊子：

你好！昨天你醉了，真对不起，我很想跟你交个朋友！我的手机号码是138XXXXXXXX。我叫小碗。

昨天那女孩留的！我们顿时对蚊子羡慕不已。

蚊子看完纸条毫无表情。

“是那女的自己放进来的，蚊子不知道的！”冬瓜替蚊子申辩。一只讥饿的狗只相信肉，一个吃醋的女人只相信最坏的可能，冬瓜救蚊行动失败，房间里小鸟拿得动的东西统统飞向蚊子，蚊子也不避，却也毫发未伤，只装出一些痛苦表情。最后小鸟弹药用完，低头发狠寻找，恨不能找瓶雷达喷他，寻觅未果，扭头盯着冬瓜那台电脑，想自己估计也搬不动，真砸了也赔不起，怒气未消，伤心又不止，又气又悲，眼泪夺眶而出：“我再也不理你了！”说完夺门而出，门摔得一声巨响，效果惊人，我们三人被镇住。“还不快追？！”冬瓜一声催促蚊子。

“追个屁！老子偏不追 ，看她吊到什么时候！”蚊子盯着手里那张纸条溜出一句话，仿佛讲给那张纸条听，好让它知道自己对小鸟已经恩断意绝。女人吃得醋活像我们晚上充饥吃的统一方便面，绝不会留过夜，吃不完也会扔掉，留到第二天再吃是不可能的。小鸟昨天气走今天一大早回来就是证明，现在被气走明天估计也会一大早回来，蚊子对自己实践得来的这一泡妞真理坚信不已，不去理会飞走的小鸟，嚷道：“妈的！饿死了，那蛋糕让她扔烂了，冬瓜！你这有方便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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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自由理想现实落差 第二十一章

(更新时间：2003-6-24 15:27:00 本章字数：5308)

蚊子在上海混得很好，赚钱也多，给一家网络公司做图形设计，自称为视觉传达设计大师，小鸟在那家网站搞文字编排，当初蚊子送了几副自己画的表达爱意的漫画给她后被蚊子骗到手，成为了她的女朋友。这次来杭州，蚊子是为了看看当年砍了老狼后被无私的法律判了八年刑，关押于杭州的一个看守所的兄弟虾米。蚊子看了虾米后两人同骂警察混蛋。蚊子安慰虾米万事放心，吓父虾母就是我蚊父蚊母，八年后兄弟出来咱联手打天下，虾米说兄弟真是好样的老子没看走眼人，老子出来靠兄弟了，蚊子说什么呀出来你仍是大哥我仍是小弟，虾米摸摸剃光的头说好有这句话我就放心，对了兄弟怎么不在上海了吗，你不是说很忙吗？

蚊子撩撩长发说最近开了个他妈的什么APEC会议，什么人都放假了。虾米叹口气说也好是该歇歇了，你太忙啊，我就太空了，整天时间都很长，这时看守说探访时间到了，蚊子意犹未尽，虾米说来日方长，兄弟保重，蚊子说保重保重。

之后蚊子在杭州玩了几天，住在冬瓜这里，再然后我碰到了冬瓜，又碰到了他，发生了前面那些事情。

又过了几天，小鸟仍然没有飞回来，蚊子独自回了上海，我在冬瓜租的房子里住了几天，没有回学校，认识了租在隔壁的那个带冬瓜去高新科技广场打工的家伙，此人名叫汪波，我们都称之为小汪，听上去像在唤狗，小汪酷爱烟酒，身高一米七九，人瘦得像根千年人参，生平唯一爱好就是玩一个叫《传奇》的网络游戏，视升级为人生最高目标，每晚必过十二点才会回来睡觉，每次回来扔给我们一支烟，烟的牌子每日根据其心情变化，我们接到中南海红双喜七匹狼雄狮三五之类的则表示他今日与美女搭讪或者传奇又升了段，分到中华玉溪则那天这小子准是疯了。有一次发给我们八毛钱一包无过滤嘴的大前门，说：“老子今天捡了一块钱！”

不管回来多晚，小汪都要先在自己房间听里一小时音乐，这规矩就像他的烟瘾，每日发作，绝不可断。小汪的CD盘多得像在房间里快无安身立命之处，小汪听歌都是满屋子乱翻，找一首周杰伦的《双节棍》往往累得像自己真舞了遍双节棍，用小汪的话说是自己的CD盘多得就像冬瓜脸上的青春痘，冬瓜听到总会说你妈的想死啊！小汪听歌的工具比较能反映自己的职业特点，一个从自己上班的公司偷回来的过时的40倍速大白鲨光驱，两个旧货市场扛回来的漫步者低音炮，CD盘基本上都是在公司里刻录回来的，往往放着放着会突然卡壳，小汪总是拿一把螺丝刀给那老得快死的光驱调激光头功率，每次都能让那光驱精神一振，回光返照几天。小汪把音乐开得爆响，自己听着听着却能沉沉睡去，我们则被吵得无法入眠，每次冬瓜都把他骂醒，他委屈地关上音乐后等我们沉沉睡去，自己又开始抽烟……第二天小汪总是死猪般不肯起床，八点半的上班时间要到八点四十五才醒，饿肚子打的去公司准时迟到十五分钟，老板早已习惯，任其逍遥。小汪说这就是IT业精英的生活，报纸杂志上那些都他妈的是乱说。我和冬瓜无聊时会各自回学校上课，大部分时间在发呆抽烟聊天看美女吃炒粉干逛超市想事情买彩票不中叹气看未来一片漆黑……

总之我们仍没有安静下来，不知自己想干什么，冬瓜偶尔会豪气千云地说不能这样了，明天一定要开始认真读书了，然后我们一起哈哈大笑，第二天又开始发呆抽烟聊天看美女吃炒粉干……

总之我们不断地自我鼓励然后又否定自我，生活得很失败。也就是这个时候我们开始看很多的杂志报纸，新闻消息，大致上知道了中国正处于一种大步发展的状态──无数的人在谈论WTO，谈论中国队即将参加的世界杯，知识经济；无数的人没命地学习，考千奇百怪的证书，积极地适应社会，避免淘汰。而我们窝在冬瓜的房间里什么也没有干，感觉世界昏暗，将来无望。小汪每天下班带给我们的烟越来越不够抽，房间里放迈克尔杰克逊的东西，听得莫明其妙，同时产生奇怪地幻想，想有一天自己也像那小子一样扬名天下，泡遍无数美女。小汪对我们的评价是：小伙子，别闷在屋子里，出去找点事干干，有出息的！我们眼前一亮问他什么事。这小子一摸短得光头一般的头发说：“陪老子洗头去！”

大概这种日子过了一个月之后，冬瓜觉悟出自己该干什么，在一个闷热的晚上从床上一跃而起，洗一个冷水澡，扔掉所有脏衣服，从小汪那抢一件刚从超市里买回的三枪内裤换上，“好！决定了，老子明天泡妞去！”冬瓜的这一举动令我大失所望。当时我对冬瓜说，想了那么多东西最后居然就是想泡妞？你小子怎么就这么点出息？

后来证明这是冬瓜做得最对的一个决定，因为这个决定，我们的生活又发生了改变，改变得匪夷所思。泡妞这种事就像泡一碗方便面，你拥有的钱决定了你能买到什么档次的方便面，你泡面用的开水温度决定了你能把面泡软到什么程度。

同样道理，你的钱决定你能泡到什么档次的妞，你的态度决定了那妞能被你泡到什么程度。

冬瓜的钱只能让他找找以前的一些同学，至于态度，我相信任何一个男人都希望与被泡对像弄得酣畅淋漓，大汗淋淋，不管是方便面或是妞。

冬瓜在第二天一早泡了包香菇面，吃完后决定去泡一个很久以前认识的女孩。

这个女孩我似曾相识，听冬瓜称之为豆芽后我猛然想起那是我高中的同学，此人身材苗条，皮肤偏黑，五官秀丽，说话嗔声嗔气，高中时有很好的读书成绩。

后来音讯全无，估计进了一所一流大学，阳光灿烂地生活着。

目标锁定后冬瓜立即展开了行动，在chinaren上飞速查得豆芽的下落，此女现在浙江工业大学就读广告专业，手机和寝室号码均有公布——收寻行动成功！

这就是所谓的网络时代带给人的方便——我和冬瓜头一次感受到网络的好处。

之后冬瓜飞快地给豆芽手机去了个电话。

“喂？”——豆芽的声音典型的当代女大学生的傲骨和娇媚。

“喂！你是豆芽吗？”——冬瓜的声音典型的新生代流氓的厚脸皮与蛮横。

“你是谁啊？！”——豆芽的声音里和着一些恼怒，原本的娇媚顿时不见，仿佛正在换衣服被人不小心看到时的嗔骂。

“哈哈！冬瓜啊！你记得我吗？”——冬瓜初中时与豆芽同过班，搬出这话时语气由其嗳昧，听上去仿佛以前两人上过床。

“哦！是你呀！呵呵！”——刚才的恼怒又变成一种优越感，仿佛以前自己在冬瓜快饿死时施舍给他过一碗冷饭。

“哈！还记得啊！那就好！”——这话听上去像是说给自己听。

“你怎么会打电话给我的呀？”——重新恢复的语气就像拿着浴巾包好自己的身体后发现不小心看到自己换衣服的人是认识的又不好发作。

“无聊想找美女聊天啊！”——冬瓜不避嫌，任豆芽包着浴巾在自己面前，毫无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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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好久不见，你嘴变得好甜啊！”——豆芽恢复所有女人的本性，包着浴巾被人夸身材好后放下矜持。

“哈！豆芽，你是不是在浙工大呀？”——继续逼近。

“是啊！怎么了？”——确认浴巾包了必要的部分不会脱落后请客入室。

“哇！好学校啊！人漂亮学校又棒！前途无量啊！”——进入房间后赶紧夸主人房子装修漂亮！

“呵呵……”——又傲又娇外客气的加点羞，所有夸赞照单全收。

“听说浙工大的菜很好吃啊？”——入室劫财劫色的小荷刚露尖尖角。

“还可以吧！一般般！”——似有察觉，进屋换好衣服。

“好的！下次我来K你一顿！”——胜败在此一举，图穷匕首见。

“嗯……好吧，等我学校发了津贴再来吧！”“好的，一定来，记住啊！”

——大功告成！

之后几天里冬瓜觉得生活一片光明，兴奋得让人不可理解，做出的事一反常态。精神面貌焕然一新，每天都阳光灿烂，这使我想起了小学时的日子，那时候我们一想到以后将成为科学家为社会主义现代化而奋斗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冬瓜开始“利其器”。

我被冬瓜刮走五百，小汪被刮走八百。

这是第一笔经费。

冬瓜按星座书上的算法选了个黄道吉日开始行动。一大早起床洗了个冷水澡，换上唯一一件干净的衣服，带上收刮得来的钱，给豆芽去了个电话，然后飞快地打了个的，直奔浙工大……

冬瓜回来时仿佛拿破伦远征得胜归来，脸上插满胜利旗帜，那些青春痘也士气大振军容大整，差点在脸上欢呼起来。小汪主动关心道：“怎么？搞定了？！”

“哈！还行吧！在她们学校食堂吃了个饭，她请的，菜还不错！”“哈！还让女的请？有个性！那你不是没花钱！”小汪替冬瓜高兴之余更替自己的钱还在而高兴，“那把钱还我，老子这个月还没领工资呢！”

男女之间的事，看似浪漫，关系确定之前，却绝对是场战争，双方阴谋诡计不停，直到一方投降。战争的最高境界，就是让敌人精神上失去抵抗，自己不废一兵一卒取得胜利，放到男女之间的事上就表现一方对另一方有崇拜倾慕之情，这样收服对方就非常容易，比如一个英俊萧洒家境富裕的公子要取一个妓女为妻，实在无需发动战争的必要，如果双方实力不相上下，不管男追女还女追男，都是场旷日持久战。按冬瓜的实力，追豆芽只相当于以弱敌强，必须使用奇招怪法，头一次两人见面，豆芽只是尽礼貌之宜，好比外交上的礼节，敌国有攻打本国之意，尚未表露，只先在外交上接触，探探虚实，所以本国在形式上还是要给足面子。冬瓜深知这个道理，知道日后还有硬战要打，励兵秣马自不必说，刚征上来的兵别说没打战，连兵役都未服满，怎能又让他们返乡归田？镇压道：“你妈的！

是不是兄弟啊！不想借就早说！老子下次还要反请她呢！坏我好事？想死啊！

“

“哈哈！就知道你还没弄出什么名堂，还骗我们什么‘还行’，哈哈！冬瓜，努力吧！我跟你开玩笑的！”小汪赶紧声明立场，对劳民伤财的战争极力支持。

“这还差不多！”冬瓜骂完表扬一句。攘外必先安内，冬瓜怕把这小子逼急了起来造反，不但断了财路泡妞大计无法实现，连生存都会有问题，赶紧进行抚民工作。“冬瓜！你失败了自杀前别忘了还我钱！”我泼一盘冷水。“妈的！想死啊！

你他妈给句好话都这么难啊！“冬瓜一惊一咋。

当晚我们很兴奋，一直围绕冬瓜能不能泡上豆芽这个话题进行讨论，连烟都忘了抽，小汪更是破天荒的没打传奇没听歌，并且心血来潮说过段日子要把自己江西老家的女朋友叫过来，到时候和冬瓜一起各自带马子租辆车绕杭州城玩，末了问我一句：“你小子呢？怎么没听你说过你的妞啊？”这话让我感到莫名悲伤，恨不得立刻跑到工程学院把蚂蚁一把拎过来对着他说：“诺！这个就是，老子平时跟兄弟们一起，懒得理她，让她在学校乖乖呆着，怎么样，漂亮吧？”然后小汪瞪直眼睛说：“啊！哈！不错不错，你小子真有眼光，兄弟甘拜下风！”再然后冬瓜吃一个大惊道：“啊！你小子真他妈阴险，原来一直和叶草依搞在一起啊！”

最后我得意地一笑，拍拍蚂蚁的头说：“乖！先回去！”蚂蚁冲我甜甜一笑，“嗯”一声回去了。

非常不幸，事实与理想相差实在太远。小汪的话把我封存不久的痛苦又揪了出来，心里难过至极，“唉！没啊！我怎么会有啊……”“哈哈，不要告诉我你是暗恋哦？纯情小帅哥！”这厮揭伤疤之后还要伤口撒盐，我立刻化悲愤为力量，抓床被子蒙了这小子的头，大叫道：“冬瓜，一起扁！”冬瓜正幻想怎么跟豆芽在一起，想到兴奋处，激动地要发泄能量，刚好有活靶提供，二话不说，翻起身就开始暴打，嘴里关怀道：“小汪！对不起，我是受人之托，我会厚葬你的！”

我们的打闹弄得整楼不安，房东上来怒道：“不要吵！楼下人要休息的！”

然后换一个语气像是讲给自己听，“唉！这些人就是没修养，楼下那些大学生就好多了……”“妈的老子也是大学生啊！”我和冬瓜接道。小汪在一边哈哈大笑，然后再遭受我们一次暴打。

我平静下来之后觉得很空虚，越想越害怕。冬瓜则继续计划着泡豆芽……

自认为计划酝酿完美之后冬瓜开始了第二波进攻，在这一个周末打了个豆芽的手机过去。

“喂？”

“啊！我是冬瓜呀！”

“喔！有什么事呀？”

“哈！上次你请我吃饭，今天我报答你啊？”

“喔！呵呵，好啊，什么时候啊？”

“我现在到你们学校来，然后出去吃饭啊！”

“嗯，那好吧，拜拜！”

这个电话打完后冬瓜感叹说妈的豆芽的声音真好听啊，然后自我鼓励说老子泡定她了。之后飞快地换好衣服，飞快得消失掉……

两个小时后我收到这小子的一条短消息：带上钱，快去杭师院，不要问为什么，快去！我回复的是：为什么？他又飞快地回过来：妈的！叫你不要问为什么还问，总之你去就是了，我求你了，兄弟！一定要来啊！不然我死定了。

我到了杭师院后发现那里正在办美食节，立刻发一条短消息过去：这里办美食节啊！你他妈是不是要请我吃东西啊？他回复道：妈的！老子刚请她吃了一顿你又要我请？你想死啊！你等着，我和她马上就到了，到时候装成我们是偶遇，记住！千万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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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自由理想现实落差 第二十二章

(更新时间：2003-6-27 20:33:00 本章字数：4234)

一分钟后我的手机又叫了起来：快到校门口来，我到了，记住，我们是偶遇，千万记住！

又一分钟后我和冬瓜豆芽在校门口“偶遇”。

“哇！你呀！”冬瓜一声大叫。

“哇！冬瓜！怎么在这里遇到了？”我装得自己都惊讶自己的表演天分，然后指一下他身边的豆芽，“你是——豆芽！”“呵呵！是呀！好久不见啊！”语气里尽是傲慢和发嗲。“你来杭师院干什么？”冬瓜假惺惺地问我，话一出口就已后悔，我们既然是“偶遇”，这样的问题显得实在白痴，冬瓜反应过来后脸上顿时开满又惊又恼又后悔的花朵，我只好收拾烂摊子：“你干嘛这么看不起人啊？我就不能在这里读书吗？”冬瓜立刻像快淹死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哈！我猜你也不可能考进这么好的学校，哈哈，猜对了吗？”“哼！杭师院好个屁啊！一群高不成低不就的人读的！”“哈，对，对！你来这里是……”“这里办美食节啊！你们呢？”“哈，我们也是因为这个来看看！”

我们俩不停唱双簧，豆芽终于被蒙住，信了我们确实是“偶遇”，见我们顾自说话把她冷置一旁，发起小姐脾气，只是发得极含蓄：“喂！你们两个讲这么多话口不口渴啊？我去买水啦！”说完话人却站着不动，看我们表现，这次冬瓜反应极快：“啊呀！怎么能让美女去买呢？我们去！我们去！”豆芽被冬瓜的“美女”甜住，捂嘴笑一下，表示允许，冬瓜拉了我找一个她听不到我们说话的小卖部讲话，这种寻找的心情好比在逛公园的时候因为内急去找厕所，冬瓜拉我到一个豆芽目力不及的在杭师院大门边上的小店解手道：“妈的！好险！刚才差点讲穿了！”我想着觉得好笑，故意装紧张骂道：“你他妈搞什么？还要老子替你圆谎！”“啊呀！抱谦抱谦，兄弟钱带来了没，快借我两百！”“你妈的！上次不刚被你拿走五百吗？”“啊呀！时间那么长了，老子在学校来21点都他妈输光了！”“你想死啊，没钱还敢泡妞赌钱？！”“妈的！老子想多赢点好泡妞还能还钱给你们那！”“我没了！”“求你了，下周一起还你，总行了吧！”说完像得到我许可般拿走我的钱包，抽走我仅有的两百块钱，“谢了，我一定会报答你的！”“你把我叫这里来的就为了拿钱？”“是啊，顺便请她过美食节啊！好了别说了，呆会儿不要乱说话！”“你她妈的谁先乱说话的？”“好好，大哥大哥，小弟认错还不行吗？”冬瓜认的错仿佛像穷人丢的弃婴，扔出后需立刻走人，对我说完立刻扭头买了三瓶水，递一瓶给我，二话不说，回身走人去找豆芽。

豆芽在一边早等得不耐烦，见我们回来送一个白眼后摆一个自认为是生气的造型，扭头看别处等我们上去陪罪，这时我仔细看了眼她——头发已经不是高中时的学生短发，而是扎成一个小辫，大学生活给她带来的种种改变就记录成了那一根辫子，穿的也早已不是高中时的校服加牛仔裤，高中时一心向学的好学生的心态体现在穿衣不求打扮上，最好的选择就是穿难看的校服，但毕竟是十六七岁的女孩子，爱美之心已生根发芽，所以肥大过长的校裤是万万不能穿的，找一件能勾勒身材曲线的牛仔裤还是必要的，牛仔裤的牌子倒并不重要，可见所谓高中女生的清纯不思春不知男女情愫只一心好好学习的说法有待考证——至少爱美并向异性展示美的天性已生根发芽抽茎起来，如今到了大学，豆芽的牛仔裤不但能勾勒线条美，也注意起了品牌，“U2”的标识赫然入目，那向他人示美的天性的萌芽如今也已发育地更高更长——上身的校服被一件真维丝毛衣代替，再往上看，发现那天性不但长高，而且开花结果，有了招蜂引蝶的资本——一层淡妆在脸上静静施展魅力，散发香味，手里挎一个包，里面装着少女的傲慢和可笑又可爱的傻气。

“啊！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都是这小子磨蹭。”冬瓜边说边递水给豆芽，顺便推卸责任给我。豆芽接过水瓶，拧一下不行，冬瓜脑瓜反应极灵，拧开自己手里那瓶，递过去说喝这瓶喝这瓶……

然后我们在杭师院闲逛，冬瓜不停拿杭师院和浙工大比较，把杭师院贬得狗屁不如，豆芽听着满心欢喜，表面上强作平静，不让笑从心里满出来，像一个人在堵到处冒水的破水管,堵得相当卖力,但笑意还是弄湿了她的脸,让人知道了她难以抑制的愉悦心情……

当时我觉得自己在陪着一对白痴。

举凡大学办的活动，都只是为了在校园里搞个气氛，形式一下，不会成天举行，我们在杭师院兜了半天后发现离美食节开始还差两个小时，冬瓜提议上物美大卖场逛一圈再说。这个提议冬瓜经过周密分析，旨在给自己提供一个泡妞场地，免得刚从我那搜来得钱英雄无用武之地。

物美大卖场是北京人在杭州开的一个超市，里面什么都卖，从家用电器到卫生纸一网打尽，离杭师院不远不近，不远指的是坐公交会让人觉得是白扔了一块钱，不近指的是步行的话一个来回足以累坏双脚，这是一个非常尴尬的距离，最后冬瓜扔了三块钱，让我们到了物美。

豆芽在物美里充分体现女性爱购物的天性，对一切商品都兴奋不已，冬瓜本想把她想要的所有东西都买下送她，忽然发现自己低估了物美的实力。里面的商品个个像签了约的中国足球大牌球星，身价不菲，高得不合时宜，自己的钱根本无法买下什么东西送给她，一不做二不休，开始讲一些此处买不到的更贵重的东西给豆芽听，好灭掉她在这里刚燃起的购物欲。

“哇！你用这些化妆品啊！不会吧，这里的化妆品都很差的。”冬瓜故作惊讶地朝着正在看化妆品的豆芽嚷。

“什么啊？我随便看看的！”豆芽对着那些化妆品突然生出一些厌恶来。

“哦！这还差不多，像你嘛，总得用用chanelNO.5那种东西喽！”

“呵呵！我不用那种的，那种香水太成熟味了，我用LAirdn，我们寝室基本上都用这个！”

“哈！也很好啊，不过你更适合用Poison！”

两人的对话我听着像参禅，根本不知道在讲什么，冬瓜的英文单词词汇量无法让他考试及格，但却可以镇住英文考高分的豆芽。

“都不错啦，还有shalimar啊！Temps啊！Opium啊！L’EAD啊！对对,还有D’LSSEY啊！都挺有品味的。”冬瓜嘴里机关枪似地射出一串威力巨大的子弹，豆芽被射得顿失傲气，听得信心全无，只知是些名贵的牌子，讲不出这些牌子代表的意思，避实击虚地放一枪：“嗯！CKONEDUNE，也挺不错的……”

之后我们一起逛到服装区，冬瓜又施展刚才的招数：“唉！豆芽，这些衣服不适合你啊！至少要用LOUISVUITTON的包啊！配一条CHANEL的围巾啊！当然，HERMES的头巾也很适合你，几百块一条吧！不算贵，CELINE的外套不错的，CARTIER嘛逊一点，CHRISTIAN也不是很好，不是贵就有品味的，DIOR还可以，VERSALE不行不行，PRAOA的裤子可以穿穿，CUCCI的太差，不要买哦，FENDI的偶尔可以试试，ARMANI啊，CALVIN啊，KLEIN啊，ISSEYMIYAKE啊，KENZO啊统统看都不要看，哦！当然，ALGNER的东西是一定要的，BALLY也是，对了对了，SWARROVSKI你喜欢吗？”这一长串英文单词威力无比，豆芽被彻底击溃，表情由漫不经心变成震惊，发呆地看着冬瓜。

“嗨！豆芽，你平时咖啡喜不喜欢喝啊？”冬瓜转换话题准备继续买弄。豆芽不知是计：“当然！”

“喝什么的？”

“雀巢的！其它牌子我都不喝的！豆芽重拾信心，想这回话不会错。”

“啊！你真爱开玩笑，你把我当中学生啊？怎么雀巢都出来了，还鸭巢呢？你肯定是喝蓝山的吧？哦！哥伦比亚、意大利产的也不错，挺有味的！卡布奇诺也很不错，呵！我们就喝拿铁、摩卡、康宝蓝，其它碰都不碰！”

“哦！这些呀！”豆芽已经不敢再乱说话，言多必失，女孩子的面子可绝不能放下……

物美逛累了之后冬瓜请客吃冰激淋，继续向豆芽放烟雾弹：“这里的冰激淋太难吃，下次我请你吃哈根达斯的梦幻天使啊！”

“呵呵！好啊！”

“唉！就是贵点，78块钱一份！”

“……”豆芽哑口无声。

“不过没关系，我寝室一个家伙说等我有了女朋友他就出钱请我吃，到时候你冒充我女朋友去啊！”

“呵呵！你挺坏的嘛！”豆芽笑道。

物美里有电影院，当时那里贴满了红得发紫的《指环王》广告，冬瓜又展示第三番轰炸：“这些美国大片看到高中过就不要看了，大学生看美国商业片那这大学真是白读了，现在我比较喜欢看伦理片，美国的现在就一个《纳什传》还不错，《美国美人》太烂，伦理片还是西班牙的好！”

之后的情况是冬瓜每到一处都会借题发挥，在二楼书市时问豆芽：“平时看些什么杂志？我比较喜欢看《TIMES》《NESWEEK》，还有《NationalGeography》之类的，你呢？”

豆芽被问得只有招架之力：“嗯！我也差不多就这些！”

“那谁的作品比较欣赏？”

“嗯——”豆芽步步为营，“——村上春树的《挪威的森林》还行！”

“嗯！这个不错，《格调》、《咖啡笔记》也挺好！”

“是的！”

“啊！还有还有，《唐吉诃德》也不错，但丁的《神曲》我就不太懂了，哈！杜拉斯的东西也挺好，《情人》啊，《长别离》啊，她的《广岛之恋》拍成电影了，没原著好！”

“嗯——电影的我觉得还行！”豆芽的话无力地表示着自己的知识面。

“卡夫卡的东西一定要看啊！《城堡》、《审判》、《法的门前》都写得很好，纳博科夫也算是跟卡夫卡差不多的一个天才作家了，他的《洛丽塔》、《罗宾逊的性生活》、《直到她叫春》、《查泰莱夫人的情人》、《尤利西斯》都写得很大胆，也很有思想性！卡尔维诺的嘛！《寒冬夜行人》、《我们的祖先》、《宇宙奇趣》、《零时间》、《看不见的城市》、《帕洛马先生》这几部还行！”

豆芽一个劲地“嗯、啊”应付，最后寻思着冬瓜看的都不是科学类的书，想想这小子高中没有好好学习，肯定看不懂，终于觅得反击良机：“这些书看多了没意思，我现在开始看科普类的，霍金的《时间简史》还可以！”

“哈！女孩子看科普类的真难得啊！《时间简史》太难懂，我推荐你看法布尔的《昆虫记》，刘易斯托马斯的《细胞生命的礼赞》也很好，写得很有文学韵味！霍金讲的普朗克长度和时空泡沫理论语言太死板！”

“嗯——”豆芽已无话可说。

冬瓜见状突然拉我去上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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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自由理想现实落差 第二十三章

(更新时间：2003-6-28 18:35:00 本章字数：3780)

“哈哈……爽！豆芽被老子说蒙了！”

“你妈的，装起来还真像那么一回事儿，你小子乱七八糟怎么知道的那么多？”

“哈！老子有水平啊！”

“少放屁，说不说？不说现在就还钱！”

“别，别，我还请要她吃饭呢！”

“那你快说，那些臭屁东西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嗨，你知不知道《时尚》杂志？”

“不知道！”

“就是小汪每星期都买的那个啊！”

“里面有很多模特美女的那书？”

“就是啊！里面全他妈讲这些，老子看那书漂亮妞看多了觉得没劲就看写些什么，看着看着就知道了，妈的刚才豆芽被我搞得晕头转向，好爽啊！哈哈，她这种女的读大学真是读个屁啊！还是高中时那么滞后,一点长进也没有!”

“这又怎么样？”

“哈！我觉得追她有戏！妈的，刚才老子觉得自己像个小资！”

“小资？”

“哈！你不懂啦！乡下人啊！——啊哟！好痛！你打我干嘛！”

……

我们出了厕所后豆芽还没恢复镇定——因为她的表情显得过分镇定──所以，就不镇定了。

我们什么也没买，出了物美后直接走回了杭师院，冬瓜一路上讲笑话不断，豆芽被逗得前俯后仰团团转……

“喂！豆芽！你猜世界上什么老鼠用两只脚走路？”

“嗯——米老鼠？”

“对了，好聪明啊！我给我们班那些女的猜她们一个个都猜不出来！”

“呵呵!”豆芽捂嘴一笑。

“哈！那世界上什么鸭子用两只脚走路？”

“唐老鸭！”

“错！世界上所有的鸭子都是用两只脚走路的！哈哈！你上当了？”

“啊！你好啊，故意用米老鼠引我说出唐老鸭！哼！呵呵！”豆芽骄傲的皮被成功剥下，女孩的娇嗔展露无遗。

“哈！谁叫你笨啊！”

“哼！”

“哈哈！那我们再做个游戏吧？”

“什么啊？”

“我说一种动物，然后说出这种动物的小时候的叫法，最后用这个在自己身上造个成语。来不来？”

“嗯——好吧！你说一个给我听听先！”豆芽又一次陷入陷井。

“好！我说牛的小时候叫犊，我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你说吧！”

“嗯，我说不出来……”

“那我帮你讲个动物你再说下去啊！”

“好吧！”

“兔子！”

“嗯，兔子小时候叫小兔子吧？”

“不对！好幼稚的叫法，你刚读幼儿园吗？”

“哼！”豆芽白一眼冬瓜，。

“那换一个简单的，乌龟！这总可以了吧，这个很简单！”

“不知道！”豆芽假装生气道。

“哈！好笨啊！我告诉你吧，兔子小时候叫兔崽子，乌龟小时候叫王八蛋！”

“啊！哼！”豆芽甩包打冬瓜，冬瓜一路躲闪……

到杭师院时他们两已斗得筋疲力尽，豆芽被冬瓜弄得又喜又怒，再没有客气话隔在两人中间，冬瓜的追求行动可谓战果喜人。

这时美食节已经开始，整个杭师院都挤满人，到处摆着卖特色食物的摊位，一个个摊主像在列队欢迎，身上的衣服油得发亮，烤羊肉的烟薰得人睁不开眼，冬瓜为显气派掏出张百元大钞去买几串羊肉，那烤肉的摊主被烟薰得泪眼朦胧，接过钱仔细端祥半天，像是认领失散多年的孩子，不断地在那孩子身上找防伪标记,看半天终于确认不是假钞，冬瓜又借题发挥对豆芽说道：“这认假钞我有一个办法，不管是人民币还是别的什么币，统统可以辨认！”

“哼！吹牛！”

“真的！”

“那你讲讲看啊！”

“这是秘决，不外传的！”

“哼！”

“哈！算了，看在你是我同学兼美女的份上告诉你吧——”

“说呀！”

“记住！不管什么钱它上面都印有人的头像——”

“——那又怎么样！”

“以后啊！不管是哪个国家的钱，你看它是真的还是假的只要把钱对折两下，然后用手指用力弹几下——”

“——然后呢？”

“然后就是最关键的步骤了，你把钱展开看看那上面的人头有没有流鼻血！流的就一定是真钞！”豆芽的矜持终于被冬瓜的“真钞”弄得失去贞操，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连用手捂嘴的步骤都省了，身体也笑得抖了起来，手里的羊肉串掉个精光……

大约逛了半个小时后我们对美食节上的小吃开始反胃，找一个亭子坐下休息，杭师院的亭子造得很有文化味，据说这样可以体现大学校园的一种特殊的美，而实际上的作用是给大学生搞恋爱活动提供再合适不过的实践场所。

大学不愧是锻炼人各种能力的培养人综合素质的地方。

“嗨！豆芽，你现在上课忙不忙啊？”

“还可以，这个学期要考英语四级，大概会忙一点！”

“哦！没事啊，你要是没把握我可以替你找答案啊！”

“什么答案？”

“英语四级啊！”

“什么？不会吧？这种答案怎么会有？”

“有啊，每年都可以买啊，五百块钱搞定，六级的贵点，一千多！你要不要？”

“嗯——我看算了——”

“哦！你应该不用答案也可以通过的！”

“呵呵！英语我还是有信心的，法语学起来就有点难了！”

“啊？你还学法语啊？”

“嗯！我这里一毕业就去法国了！”

豆芽此话一出，冬瓜顿感失落，还没泡上就知道必不能有好结果，一时间突然沉默下来。但很快事情就出现转机。

“我姑姑在那边老打电话过来催我快点过去，我一毕业就过去。”

“你去法国留学？”

“嗯！”

“那以后不回国了！”

“回来啊！”

对话到此突然结束，并不是已经无话可说了，而是冬瓜再次尿急又去到处找厕所……

傍晚的时候我们在杭师院旁边的一个叫太一砂锅的地方吃晚饭，我那些被冬瓜拐走的钱在这次晚饭中全部英勇牺牲……

点菜时冬瓜见哪个贵就点哪个，直到钱耗尽为止，点菜时冬瓜又开了一个玩笑：“豆芽！你以后到了法国点菜时要注意，那里的菜单都不标价格的，菜名的字写的越大表示菜越贵，香港乱写科幻小说的叫卫什么的那个傻瓜第一次在法国餐厅吃饭时不知规矩，结果吃得差点破产！”

“哈哈！那我以后一定点字最小的！”

“哈！那个卫斯理里第二次在法国餐厅吃时就点字最小的，你猜结果怎么样？”“怎么样？”“他点的那行字的意思是什么都不吃但坚持要给服务员小费！”“哈哈哈……”

我们活跃的气氛建立在香港的一个白痴作家干的蠢事上。然后我们一句话不说，被上来的菜吸引。令我印象极深的是一盘99块钱的基围虾，大部分被豆芽吃下，还有一盘鲈鱼，我未尝一筷，被冬瓜全数夹给豆芽，冬瓜点的素菜是服务员的推荐菜——一盘冬瓜皮炒豆芽……吃牛肉粉丝炒锅时豆芽在冬瓜的盘子里找牛肉，我顿感冬瓜的胜利已经尽在不言中了，冬瓜与我相视而笑，我第一次发现冬瓜脸上的青春痘有一种特殊的魅力。

吃完饭后我回学校睡觉。冬瓜送豆芽回浙工大，晚上九点的时候发一条短消息给我：老子现在回来了，她还返送我到工大门口呢，老子快成功了。

之后的几天里我都没有去过冬瓜那儿，冬瓜说不准我再过去弄乱了他的小天地，因为以后豆芽是要住那儿的。在他隔壁的小汪也未能幸免，进他那半步就会被一脚踹出来，在此期间我们用短消息联系，凭此知道对方又干了些什么，我的手机记录了冬瓜的追豆芽的进度：

“今天和她打电话聊了一个小时！”

“今天和她逛了趟西湖！”

“今天请她吃了顿肯德基？”

“妈的，老子没钱了，救命！”

“借我三百块，我不行了！”

“喂！你怎么没反应？”

“你死啦！”

“兄弟！求你了！借我钱……”

——我发现泡妞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后来一个炎热的晚上，小汪被热昏了头，居然提出请冬瓜和我喝冰啤！南山路的火知了酒吧。

我和冬瓜对小汪毫不留情，喝得他心疼不已，广州的珠江、北京的燕京、济南的趵突泉这种垃圾我们闻都不闻，伸手就是百威克罗那新奇士Sunkist。

“嘿嘿！早知道我把豆芽也叫过来，难得小汪今天这么好兴致请我们喝酒，我也让你见见我女朋友！”

“还没成你女朋友吧！”

“妈的！快了！”

“哈哈！”

这酒我们喝得相当郁闷，因为没什么值得高兴的东西让我们下酒。在小汪身上只剩下50元钱后我们出去打电话，小汪打给江西老家的女朋友，不料酒精开始发挥威力，这小子打长途连着输错了30遍密码，使一张崭新的201卡未破处女之身便报废，冬瓜抚摸那卡许久，惋惜不已，最后自己却在一个“中国网通长途电话三毛六一分钟”的广告牌下掏出手机打长途回家，并得意地告诉我用手机打长途前面加17951可以省钱……

冬瓜一个电话打回家请安，对老妈说生活学习同学关系都很好，钱也够只是最近要学一个制图软件需要两千块钱买一台17寸的纯平显示器，他老妈见儿子有求知的欲望，一口答应下来，说没钱借也要借来寄给儿子——冬瓜顺利诈得泡妞经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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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自由理想现实落差 第二十四章

(更新时间：2003-6-29 9:54:00 本章字数：3943)

接下来冬瓜开始等家里的汇款，在等到钱之前用手机与豆芽联络感情，我则盼望自已的钱能快点还回来，小汪则继续着自己的“传奇之旅”。这样过了几天之后我们又一次聚到一起喝酒，这次的地点比较难为情，是一个街头小店，坐在此处的都是皮夹子里没钱肚子里全是力量的民工，精神上的压抑与远离家乡的失落就装在这种小店提供的一次性塑料杯里就着廉价的西湖啤酒一饮而尽。我们身陷其中，被这样气氛感染，喝得天昏地暗，冬瓜因为汇款未到外加手机即将欠费郁闷无比，小汪由于当天打传奇时自己一个26级的武士攻沙巴克城时被人一脚踩死丢了许多宝贝同样心情不佳，我则没有遇到什么事，但同样苦恼不堪。

“妈的，老子快穷死了，家里钱又没到，小汪，借我50元钱买充值卡啊！”

“不会吧！冬瓜，我就50块钱了！”

“不要啊！我手机停了就不能给她打电话了！”

然后我们沉默，许久后小汪憋不住问豆芽长得怎么样，冬瓜说非常漂亮……

酒喝完后小汪摆出一副经过激烈思想斗争的样子，掏出50块钱，说了句让我昏倒的话：“冬瓜！如果她真那么漂亮！这钱你就拿去吧！”

后来的日子都很平淡，一直到冬瓜收到家里的汇款为止，在此期间我窝在学校，手机每天收到冬瓜的短消息:

“妈的！钱还没到，老子烦死了！”

“唉！和她聊天真爽啊！等钱一到马上去找她！”

“我快不行了！借我一百块，我去寝室玩牌赢点钱用用！”

“妈的！你这死人，兄弟有难也不帮我！”

“我退房了，来我学校找我！”

“你妈噢B！发消息给你你不复？！想死啊！”

我一直没有理会冬瓜，直到收到这样一条短消息：哈！老子收到钱了，还是妈亲啊，明天老子就去找她，老子泡定她了！

然后我回了很多条信息过去：

“在学校吗？”

“喂！问你呢？快还我钱！”

“妈的！在哪啊！”

“你想死啊！”

“冬瓜！你活不过明天了……”

冬瓜一直没有理会我，直到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我的手机才响起来：

“妈的！老子输了六百了，寝室有头猪手气太好！”

我立刻回了一条：不要把欠我的也输了！

“不管！老子不管了！”

“不要啊！你不是要找她吗？没钱不行啊！”

“妈的！又输了八百了！”

“冬瓜大哥！求你别玩了！”

“好的！只有四百块了，不来了，老子找她去了！”

然后的情况是不管我怎么发短消息这小子都了无音讯，我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自己在狠狠喝火腿冬瓜汤的样子……

冬瓜与我失去联系后的当晚就带着豆芽去了南山路火知了酒吧,据说那个地方情调极好，非常适合生长爱情的种子，实际上这是比较浪漫的说法，事情的真相是女人喝酒后比较容易犯昏,然后就是失身,像一切影视剧那样发展下去，第二天女人醒过来发现自已躺在一个陌生的环境当中，衣服胡乱掉在地上，身上一丝不挂……

并不是适合生长爱情的种子，而是比较适合男人播种精子……

冬瓜的行动没有像理想化的方向发展，发生了一点点意外。

当时在酒吧里豆芽对伙计说来一瓶啤酒，结果冬瓜马上予以纠正，告诉豆芽在这种高雅的地方啤酒是叫作一枝的，而不是一瓶，整个事情的败笔就在这里，豆芽的心情被破坏殆尽，在里面呆了半个小时就赌气出来，连半枝啤酒都没喝，当然不管是种子还是精子都无法播种了。这种嘲笑的话说到别的女孩身上可能那女孩会对你产生崇拜心理，而是豆芽这种心高气傲的女大学生是受不了的，你不讨好她，让她没有时时的有优越感她就会懒得理你。

那句话冬瓜说出口后还洋洋得意，不料会发展成这样，而最能说明损失之大的就是第二天一早豆芽醒来的时候是在浙工大的女生寝室里，穿着幼稚的睡衣，而不是如我们所希望的那样……

以上这些就是冬瓜原本所得到的一切，然而事情的中间出现了一段非常有趣的插曲，使冬瓜在后来的日子当中自作多情地痛苦了一段时间。

那插曲是这样的:

当晚两人出了火知了后豆芽心情不佳打算回浙工大，冬瓜心有不甘提议再去逛逛，因为手里那四百块钱还没花。最后两人去了银泰百货，在顶层运动品专卖店阿迪达斯专卖柜前那里的服务员抓住冬瓜，提议说我们这里刚到一批新款网球装才两百九十八买一套给你女朋友吧，她一定喜欢的啊！而这个时候豆芽正被那里的阿迪达斯电视广告吸引，里面正放着库尔尼克娃，穿着那套新款网球装，羡慕得自言自语说这衣服真好看啊！没有听到服务员对冬瓜说的话。而冬瓜发现豆芽没有像通常的情况那样去申辨澄清两人只是同学关系后认为她已默认是自己的女朋友，心里喜得一阵抓狂，当场掏钱买下，送给豆芽，而豆芽发现电视里自己向往的东西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没有多想冲冬瓜一笑后就去了更衣室试穿……

再后来两人都心情转好，冬瓜又请豆芽在银泰吃了个铁板烧，打了场游戏，心想这回老子总算把她搞定……

当晚冬瓜回去后把我叫到了他那里，说是要庆祝胜利，向我描述了这一段时间以来的心路历程和豆芽的种种可爱之处，得意的忘乎所以，不停地炫耀和总结经验。我听得直感叹事情顺利地无法想像，气愤得想怎么你小子就能得到豆芽的芳心我他妈怎么就搞不定蚂蚁？小汪一个劲恭敬喜冬瓜说你小子终于有马子了，然后这小子买了三桶康师傅回来。说来我们泡面庆祝冬瓜泡妞成功，当晚比较迟的时候小汪提议让冬瓜打个电话再去表白一下，冬瓜不好意思地说不必不了现在打过去会吵她的，小汪说你傻啊她都是你女朋友了还担心这个，她高兴还来不及呢！冬瓜一拍脑袋说妈的也是哦，老子都她男朋友了还计较这些个屁！拿起手机打了过去:

“喂？”

“啊！是我啊！”

“哦！呵呵……”

“睡了吗？”

“还没呢！你呢？”

“我当然没啊！要不我梦游给你打电话啊？”

“呵呵！”

“在干嘛啊？”

“没什么，我们寝室的在穿你送我那件衣服！”

“哦！不要给她们穿啊！会穿坏的！”

“什么啊？原来你送我一件质量不好的啊？”

“不是啊？因为你们寝室的人都比你胖啊，她们是穿不了这种专为苗条女孩设计的衣服的！”

两人就这样一回合一回合的拉锯战，小汪听得心痒难忍，拼命做手势提醒冬瓜。

最后冬瓜终于说出那句话，那句话差点让我昏倒，冬瓜的那句话是这样的：

“宇宙霹雳超级无敌喜欢你！”

然后电话那头无声了好久，冬瓜“喂喂”半天也没喂出什么来，最后豆芽无声无息地挂了电话。这使得冬瓜大为不安，不知何解，小汪高招说这种现像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因为女孩子第一次听到表白，感到难为情，所以不知说什么，所以就挂了。还有一种是女孩子实际上不喜欢你，所以挂了。冬瓜顿感一阵不爽，脸部表情熊得像暴跌的股市般急转直下，小汪又说你小子放心吧，女孩子如果不喜欢你肯定一听你说喜欢她马上就挂电话了，哪会隔那么久才挂？冬瓜脸上的股市马上又气势如虹地牛起来，小汪接着又纳闷着说照理你喂了半天她再难为情也该理你了，怎么会挂呢？冬瓜被折磨得体无完肤，提高声音给自己壮胆骂小汪说你他妈讲话给我一次性讲讲完好不好？老子被你弄出心脏病来了。这句话说明冬瓜已犯了泡妞大忌，泡妞只是为了身心愉乐，成不成都不能累了心情，否则就成了“追求你的最爱”了，而“最爱”是追不来的，只会给你带来痛苦。

最后我们一起研究豆芽究尽为什么会做出介于两者之间的举动，研究的结果是：冬瓜表白的那句话太变态了，弄得人家女孩子也莫明其妙了。我至今都没弄清楚“宇宙霹雳超级无敌喜欢你”到底有多“喜欢你”……

当晚冬瓜辗转难眠，在床上烙饼一夜。

第二天小汪搞来两张甲B球票，浙江绿城的主场。对着在房间里抽烟的冬瓜说：“兄弟，打个电话过去，叫她周末看球去，她要是答应就肯定喜欢你了！”这话使冬瓜坐立不安——不打不甘，想打又不敢，这件事好比在开一个保险箱,最后出现两个开箱按钮，要么按中取得里面的巨款，要么按错警报大响，冬瓜对着这个保险箱想得心乱如麻，小汪骂一句说：“你他妈是不是男人啊！又不是叫你去死！”我再补一枪：“你他妈是不是男人啊！不就一个豆芽嘛！”最后冬瓜霍地坐起，开那保险箱……

“喂！是我啊？”

“干什么？”

“我朋友给两张甲B球票，周末一起去看啊？”

“哦！我们快要英语四级考试了，很忙的，不去了！”

没有巨款，警报大响。

冬瓜垂死挣扎：“就一场球赛啊！去吧！”

“我不去！”

“那——”

“——啪！”豆芽挂了电话，这就是回答。

之后的情况是冬瓜一言不发，小汪不声不响去发廊理发，我盯着那两张球票发傻。

一个小时后小汪剃完头回来，这小子剃了个六十年代的平头，很精神，对我说兄弟周末咱俩去看球吧，我说你他妈这头发剃得像雷锋，冬瓜一个杀手的眼神过来说让我把票撕了……

我不小汪与冬瓜经过激烈肉体搏斗后拼死保住球票，冬瓜则趴下床上自己跟自己继续进行精神搏斗…

之后相安无事。

我猜想冬瓜应该是痛苦的。

事情注定是要失败，绝不会有意外，只是中间我们一厢情愿也弄了点插曲出来，最后导致自己更加痛苦。一切追女孩子失败的傻瓜都是这样被折磨的。我们会对没追到的那些女孩子充满敌意或是敬意，但口头上不会再提起，直到慢慢忘记，这是生活的一种压力……

所不同的是，事情却没有这样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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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自由理想现实落差 第二十五章

(更新时间：2003-6-30 10:53:00 本章字数：3818)

周末的时候，冬瓜接到一个电话。

“喂？”豆芽的声音使我们浑身电击。

“……”冬瓜被电得静默无语。

“怎么不说话啊？”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冬瓜有一些生气道。

“你球票撕了吗？”

“没有！我撕了干嘛？”

“那我和你一起去看吧！”

“你不是很忙吗？”

“我和你一起去看，好吗？”

通话结束后冬瓜一跃而起，像个流浪汉中了彩票大奖，夺走我和小汪手中的球票。

“妈的！女人怎么这么贱啊！叫她去么不去！现在又自己来找我了，哈哈！”

女人就是贱啊！

我和小汪也同时感叹，同时恭喜冬瓜。

一个小时之后冬瓜彻底心灰意冷，事情是这样的：冬瓜到黄龙体育中心足球场后碰到豆芽，本以为她会穿他送给她的阿迪达斯网球装，漂亮得像库尔尼克娃，没想到她穿了个旧T恤短衫，上面还印着个吹泡泡的傻瓜，配条裙子画满麻花，蹬双李宁鞋却不穿袜，整个打扮像刚进城换上城市装但骨子里还是止不住土气的乡下女娃。更令冬瓜惊讶的是豆芽还带着英语四级考试的模拟卷，自称考试压力太大，要抓紧时间准备，所以是要边看球赛边看试卷复习英语……

豆芽的形象就是这样自己把自己毁掉的，整个球赛过程中一边展开试卷看一边不时顾暇一下球场，冬瓜在此过程中饱受球场上球员的拙劣表现裁判黑哨球迷疯狂乱叫和她心不焉的假惺惺模样的多重折磨，在比赛下半场的时候，冬瓜开始后悔这段日子以来所做的蠢事，在场上一个裁判吹了个黑哨后冬瓜终于忍无可忍，说这球没法看我们走吧，豆芽霍得站起附和说是啊这么久一个球都不进没法看的还是走好啊！然后俩人飞快离开，不料刚出球场大门里面赫然一片狂叫声——绿城进球了。两人出来后没有什么打算，也没心情在街上逛，豆芽支唔说想回浙工大，冬瓜说那你回去吧，不送啦！

对一个女孩的兴趣来得很突然，去得也很突然，快得在女孩子刚对你追她表示在乎的时候这种感觉又去了，难怪有那么多被追的女孩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因为她刚有点在乎你时你却不见了踪影，她们刚肯放下的自尊心还没还得及换来你的爱心就发现你已变心，所以女人还专骂男人好你个没良心……

但我还是有理由相信冬瓜是比较痛苦的，因为对一个女孩动心后没有得到什么终究是有点那个。之后冬瓜与豆芽没有联系。

这样又过了一个星期。

一星期后豆芽又打了电话过来，这次冬瓜没有先前的兴奋，仅仅是我和小汪看到冬瓜手机显示的豆芽来电觉得空气不再沉闷。

“喂，是我啊！”

“什么事啊？”

“唉！我们要考英语四级了压力有点大啊！上次在杭师院好像听你说有答案可以买的——”

“——是啊！干什么？”

“我想让你帮我找一份，可以吗？”

“哦！树人大学可以买到的，我告你一个电话号码，你自己联系吧！138××××××××！”

然后冬瓜挂断电话，又飞快的在手机名单中删掉她。

“你傻啊！她在给你机会啊！”小汪提醒道。

亡羊补牢为时应该不晚，倘若放羊的突然不想养羊所以不补了则另当别论。

“算了！老子没兴趣了，那天在黄龙看球弄得老子一点感觉都没了！”“你得了吧！什么感觉不感觉的，长得好看可以玩玩解闷就行了，你初恋啊？感你个头！”

小汪纠正道。“你妈的！谁像你那么滥交啊！你小子女朋友迟早要飞了！”

“你他妈少乌鸦嘴了！真的不理她了？”“还理个屁啊！哼！女人都他妈虚伪！

上次还说自己英语好，还学什么法语要去法国，现在又来找答案，呵呵！清高个屁啊！“

我深信一个男的对一个追过的女孩彻底心灰意冷的表现是绝口不提，而冬瓜的这些表现仅仅是出于所谓的自尊，过不了多久应该还会再发一次春。

当这小子第二春来临的时候，爱情之花仍然没有开，疯狂的用其它方法排除烦躁——疯狂逛超市买东西、疯狂看片子、疯狂溜街、疯狂打游戏、疯狂抽烟、疯狂买报纸杂志、疯狂泡面、疯狂赌钱……总之是不能停下来……

但是逛超市经常因为人多而退缩、看片子看得他那台电脑频频死机、溜街时看到一对对情人触景伤情、打游戏通不了关、报纸杂志看个遍发现大多内容重复味同嚼蜡、泡面吃得大便不通、赌钱背得像在送钱……

我和小汪在想这小子这样还能撑多久，好到时候我们可以分遗产，这小子知道我们的真实相法后一言不发趴在床上打一个叫抢滩登陆战的电脑游戏，把每个士兵冠名，用飞弹和大炮个个打飞，此过程中我温故知新一遍小学和高中所有的老师名字，其中高中时的一位姓鲁的老师最惨，被飞弹连轰两次，我和小汪各被炸飞一次，最后我们被他赶出房间……

第二天早上八点整我在教室睡觉时收到冬瓜的短消息：老子在考试，呆会考完了一起出去逛逛……

八点十五分的时候我收到第二条：老子考完了，出来陪老子逛逛！

我怀疑这小子是不是了用十五分钟时间弄死监考老师后逃出来的……

之后我们乱逛杭州城，坐遍公交车，最后在西湖苏堤上耗完活动资金，漫无目的走下去，双脚失去知觉后发现居然绕到了浙大玉泉校区，然后两人一头钻进去，进校门前我们感觉自己像流氓，进了门后突然感觉良好起来，俨然一副浙大学子的样子。浙大非常漂亮，冬瓜感叹说老子要是在这里读书豆芽就跟定我了。

我们惊讶地发现浙大里居然有交警，这个发现令我对大学有了新的认识，那就是：真正的大学大得可以让人迷路。冬瓜的看法是：他妈的我读的那个学校简直是个狗屁。

在玉泉逛到临近中午的时候我们糟遇学子们下课，幽静的校园突然变成菜场，人流四面八方涌出，人手一摞书，长得千奇百怪，容貌异于常人，仿佛与校园外的人生来就不同，尤其是那些女的，根本不会令人浮想些别的什么。这些家伙无疑个个才华横溢，无怪乎有了有才无貌有貌无才这句话。这些人中我们发现两个似曾相识的面孔，没想到那两张面孔倒先认出了我们，热情地打招呼，当我费劲地想起那两张面孔时几乎晕倒——是高中时同班过的蛋壳和诸葛勤，两人的样子与高中时毫无差异，从发型到衣服再到拿书姿势。我对冬瓜私下里说这两个小子没什么意思，打个招呼走了算了。

诸葛勤满脸兴奋地对我们说：“啊！老同学！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我说：“来逛逛啊！”诸葛勤立刻问：“啊！你们不用上课的吗？你们在什么学校啊？”

“逃课嘛！”冬瓜轻巧地说道。“啊！？逃课！？”诸葛勤心痛道，“唉！

现在大学了，是有很多人都会都会逃课的，我们这里也是，虽然大学是学分制，可是我觉得还是应该认真上课的，自修时间也是要抓紧的，这样才能为以后考研做准备啊！再说就快考英语等级了，你们还是……“”唉！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我和冬瓜听了这话几乎当场倒地，赶紧逃命。“那好！我先回寝室了！”诸葛勤抱着书一路小跑，消失在人群中，像是要把刚才与我们说话浪费掉的时间追回来。

我和冬瓜发现一言不发的蛋壳还在，不耐烦地准备再说声再见之类的话。没想到这小子说道：“我请你们吃午饭吧！”

……

“嗯！壳壳！你们浙大的菜真好吃！”冬瓜对浙大校园赞不绝口后又对浙大的菜赞不绝口。

“吃多了你就想吐了！”蛋壳经验之谈道。

“蛋壳！两年不见不一样了嘛！”我冲蛋壳笑笑。

“呵呵……”

“喂！你们这些重点大学的大学生活说给我听听啊！”

“都差不多的！也没什么意思的，天天打星际，每学期都要重修个一两门的，唉！”

蛋壳的话令我和冬瓜对他顿增好感。

“嗯！这菜香！蛋壳，以后我们天天来！”

“行啊！每人存一百块我饭卡里先？”

说话间一股酸怪味道突然袭来，差点让我把吃下去的东西又吐出来。“Hi！”

一个黑得像块巧克力的家伙坐到我们面前，冲着蛋壳一阵鸟语，然后站起朝我们扬扬手，“Bye！”一声又带着那股味道走了，这块巧克力体积惊人，一米九十左右的身高，笑起来牙齿特别白，身上那股味道让人对其印象由来深刻。

“干嘛的？”冬瓜捂着鼻子问。

“留学生，非洲来的！”

“妈的！真臭！”

“没办法，外国人都这味！”

“妈的！你小子厉害啊，跟这种人都能讲得这么起劲，在浙大呆了两年英语就这么好啊！”我和冬瓜同时感叹。

“什么啊！我刚才一句都没听懂！”蛋壳澄清道。

“那你怎么认识他的？”

“上学期我补考C语言，他坐我后面，我从别人那里拿到答案，抄完了给他抄，后来我俩补考都过了，现在每次碰到都跟我打招手！”

“哈哈……”我和冬瓜大笑，“外国人还挺记恩的嘛！”

“呵呵！估计以后还要求我帮他吧！”蛋壳身为浙大学子果然不同凡响，思路特别清晰，看问题特别深刻。

“哈！原来这些留学生也这么差的！”冬瓜自信心大受鼓舞。

“呵呵！那次叫我答案给他说了半天我都不知道他要干嘛！后来看他指着那张答案纸条说：”giveme！giveme！的我才知道！“

“哈哈哈！妈的，大学真有趣，我们那个学校简直就是个屁！”冬瓜又感叹。

“也就是浙大这种学校啦！不多的！”我无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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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自由理想现实落差 第二十六章

(更新时间：2003-7-1 16:01:00 本章字数：4618)

我们在浙大吃完饭后又在那若大的校园里逛了一圈，最后在一个叫永谦活动中心的地方坐下，四周全是拿着英语书背单词的莘莘学子。

“妈的！浙大就是不一样！壳壳！以后前途无量啊！”

“你还说！我英语四级都不知道能不能过，烦死了！”

“呵呵！答案要不要啊！”

“什么？有答案的？真的吗？好啊！给我找一份。”蛋壳显得由衷高兴。

“500块！”冬瓜斩钉截铁道。

“妈的！这么贵啊！”

“你傻啊！不会叫几个人合伙买啊！”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哈哈！你笨啊！浙大居然被你这么笨的人都考进了，妈的！浪费人才啊！”

冬瓜与蛋壳的对话被边上那些背单词的浙大学子听到，一个个被弄得无心向学，纷纷向我们投来狐疑又艳慕的目光……

有的人一辈子不会发财，原因是无法捕捉到发财的机会，这次机会被我们捕捉到了——仅用半个小时就跟那些家伙讲好了买卖条件，生意好得出乎意料，冬瓜算下来说到时候将会有四千多块钱进帐，惊喜不已，最后骂一句：“他妈的！

浙大这些兔崽子真会算，七八个人拼起来买一份，要不然这回赚一万多了！

“

受此启发，我和冬瓜当天就逛遍杭州各大高校，拓展销路，蛋壳留守浙大，静等新鱼上钩。最后我们联系得头晕脑涨，但依然兴奋无比，因为有钱可赚。当晚我和冬瓜凑足四百块钱到树人大学找到卖答案的那家伙，说明来意，砍价半天，终于成功购得那张东西。

“兄弟！这东西真不真啊！”冬瓜肩负身后无数莘莘学子的希望，关切道。

“你放心！我每年都做的，不真的话早他妈被别人砍了，还敢出来做？”

“嗯！好！兄弟一起撮一顿去？”

“好啊！”那小子爽快点头，忽然手机响起，“喂？啊！是，对，对，有，三四六级都有，好，好的，好的好的！再见！”然后一回头冲我们说：“不好意思！兄弟我还有事，先走了，下次吧！记住喽！这答案我本来是考前一天才出手的，你们不要拿出去乱传，被知道了就完了！”

那小子走后我们把立即把答案复印，在考前第二天全部出手，赚了将近两万块钱，深切感受到知识经济的魅力。不料我们还没来得及享受劳动成果，24小时后到手的钱又飞走大半，事情是这样的：考试的前一天晚上不知哪个蠢货看了风声，结果当晚杭城各大学府被警方包围，抓了好几个卖答案的，有些暗中参与的老师教授什么的人也从办公室里被扭送出来，结果第二天试卷被临时调换，那些买了答案的家伙纷纷来找卖主寻仇，本来凭那些蠢货的智商和学校里所学的知识和锻炼的什么所谓的当代大学生的综合狗屁能力是根本无法找到我们的，不幸的是蛋壳在浙大被同学当场扭获，打来求救电话，最后我们退钱给了第一批买答案的那群浙大学子，救出蛋壳，为此我们心痛不已，冬瓜自我安慰说：“算了，谁叫我们是老乡呢？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哪能见死不救？”

其实这世上老乡见老乡更多发生的是背后一枪。

然后我们三人平分剩下的一万来块钱。

有钱的日子是比较舒服的，由其是花自己的劳动所得的时候。

蛋壳用这些钱买了只诺基亚8250，说是要以后保持联系。

后来我们却再也没有联系。

冬瓜用这些钱回团校自己原来的寝室翻本，一个下午赢了一万多，一个短消息发过来给我说：老子发了，晚上去香格里拉！

结果到晚上的时候这小子的钱已输得一分不剩。冬瓜赌钱的方法玩得比较新奇，很有些e时代的特色——跟他们寝室楼的人一对一挑1.08版的星际争霸，由二十块钱一局玩到一千块钱一局，开始的时候这小子所向批靡无往不胜，打虫族用三级疯狗加飞龙和蜈蚣打得其他人静悄悄地闷头输钱，晚上的时候被一个从山墩过来的家伙打得体无完肤，那家伙据说在世界战网里的排名已经到了第七百位，微操强得不得了，自称用三个刀叉可以杀十一只狗，别人的传言是能用一个农民杀三个机枪兵……

冬瓜与他熬战三场，无一胜绩。输得最离奇的一次是在打Losttempele贫矿地图时，在7：00的位置用三个刀叉封住路口，不想被那小子的小狗钻了进来…

…整个战斗不到五分钟。我至今都没弄明白那些狗是怎么钻得进来的，冬瓜也没弄明白，最后的解释是：噢B！钻不进来那还叫世界排名第七百啊！

冬瓜的一万多块钱就是送给了这样一个家伙。

冬瓜输钱后对那小子崇敬不已，誓要交这个朋友，那家伙也爽快，一甩头说四海之内皆兄弟，跟老香格里拉搓饭去！然后我们一行三人去了香格里拉，喝得烂醉，最后在外面开了个标准房倒下。至此我们已经相互熟悉，知道那小子被人唤作油条。油条身材修长，邋里邋塌，一头三天没洗的长发，还算不是很脏，迎风的话基本上勉强可以像五星红旗那样飘扬，一双眼睛懒洋洋，自称打星际打多了就是这个样，穿鞋子只认阿迪达，一双KOBE脏得像是要千古流传。

就是这样一根油条赢了我们一万，我至今没弄明白为什么冬瓜会跟一个小时内赢了你一万块的人交上朋友，且以兄弟相称，换别人大概不是懒帐就是翻脸了，比较合理的解释是这小子输傻了。

第二天醒过来时阳光明媚，输钱的阴影被照得支离破碎。

“油条兄！星际练了几年了！”冬瓜吸口烟问道。

“还行，高三第一学期时开练。”

“真行啊！老子三个刀叉你他妈小狗还钻得进！”

“你位置没站好！左边的那个太前了！”

“有空带兄弟练练！”

“好说！你在团校几年了？”

“快两年了，2000年进的！”

“呵！我也是啊？”

“什么？！怎么没见过啊？”

“嗨！刚进来没一个月老子就被开除了！”

“嗯？”

“妈的！那天晚上带了个妞在寝室睡觉，被看门那三八瞅见了，争了两句，被学校知道了！”

“啊？那现在哪混啊？”

“在山墩那边一个网吧里打边锋传奇还有些别的网络游戏，卖点点数给别人，就这样了，顺便在那里修修机子！”

“还行吗？”

“凑和了，好的时候一个月有一万多！”

“什么？这么赚？”

“主要是点数卖得多啊，前几天卖了个47级的道士，三千来块钱吧！”

“妈的！兄弟！我佩服死你了啊！”

“唉！什么呀！现在是这样，以后就不知道了，还是你们读书稳啊！毕业了拿张文凭找个单位，混几年涨工资跳槽。”

“呵呵！我们这种鸟学校的文凭有个B用啊！”

“那是！”油条得意道，“不过我是从来就不理他妈的这一套。老子幼儿班时就打游戏，哼！那时候我是第一个魂斗罗三条命通关的。从小到大都打游戏，被我爸从小打到大，那些老师也说我没出息，说你游戏打得好能当饭吃啊！”说完不屑地吐口烟，点着头补充道，“老子现在还真靠打游戏当饭吃了！”

“妈的！老师的话都他妈是狗屁！”冬瓜替兄弟不平道。

“那也不能这么说！”油条大度道，“反正我是不要读书的，熬到高三，高考考了个死差，来团校时我还真当时就想走了，后来看看我爸把学费都交了，再说这里的妞长得还不错，就留下了，没想到又被开除了，妈的！当时我老爸差点把我宰了！”

“那现在呢？”我急道。

“哼！现在我觉得自己还是挺好的，我那些同学上大学的以后也不一定一个月赚得钱有我现在多，反正我从小到大就喜欢玩游戏，现在我过得高兴就好，管他妈文凭证书的，让那些想读书的去读好了，他们读他们的，我玩我的，再说妞也照样泡得到，我爸妈也随我了！”

至此我才知道冬瓜钱输得不冤，因为他输给了个职业选手。就像一个大学的CUBA球队输给了湖人队一样，能和这样的对手过招其实就是大幸。

“你有女朋友了？”冬瓜酸酸地问，我估计此刻他想到了豆芽，因为我想起了蚂蚁。

“切！妞嘛！有几个！”

“有几个？！”

“嗯！还行，高中时有个喜欢的，后来她上了上海的外国语，吹了！”

“哦！”

“嗯！这种嘛！初恋时那个一点，后来的嘛看着顺眼的就上，好得快分得也快，这种事人大了就不会太想了，有个解释闷就够了！”

“油条兄！我对你的景仰之情有如长江之水涛涛不绝……”

“行了行了，别拿我开涮了，兄弟你以后也会有的！”

“唉！”

“叹什么气啊！第一个一般都要吹的，出在难过一点，慢慢就好了，以后你就知道了。”

“啊！你怎么知道我……”

“哼！看你那样就知道一定是被哪个妞耗的！别傻了，放在心上不值啊！”

一个人对初恋的感情是座煤矿，属不可再生资源，只燃烧一次，烧得火势巨大，心灵震撼，结束后留下余温，什么时候冷却得因人而异，以后再不会有这样的激情，当这座煤矿烧完后就是开始恋爱的时候了，但却永远没有原先的那份激情，这就是为什么男女恋爱结婚会有一种现实破坏浪漫的感觉，因为你的激情没了，浪漫不起来了，也就是为什么有人会在若干年后或与自己女朋友或与自己老婆在一起时会偶尔感伤自己的初恋，那就是燃烧后的余温，倘若某天你又遇初恋搞搞婚外恋什么的，估计这是当年的煤矿没烧完，还有一个分矿什么的埋在心底下面，又烧起来了。

而这个时候，我深信我和冬瓜的煤矿还在最后燃烧当中，尽管火势已减大不如前。我希望快点烧完，因为这是一种身心的折磨，而折磨毕尽是痛苦的，没人希望自己痛苦。

中午的时候我们退了房，两点钟的时候去一家小饭馆吃饭，因为人少，所以上菜极快。油条说这顿兄弟我请了，然后叫了盘椒盐小龙虾，一盘竹笋扣肉，一盘酱爆茄子，一盘凉拌鸡肫，一盘香菇青菜，一碗西湖纯菜汤，四瓶啤酒。最后发现三个人吃不下这么多，一个电话把女朋友叫了过来，在手机里我和冬瓜听到一个非常好听的声音。十五分钟后一个女孩飞进我们眼帘，长得非常漂亮，刚到肩的头发有点染红，还拉过，穿一件粉红色T恤衫，线条突得相当到位，U2牛仔裤，双腿修长，一双阿迪达斯散步鞋，和油条的KOBE相当默契，皮肤白皙，坐到油条边上给人感觉什么叫真正的鲜花插到牛粪上，一撩垂下的的头发，冲我和冬瓜眯眼一笑，我顿时胃口大开，大口吃菜。席间这女孩很少说话，时不时甜甜地看油条几眼，油条说到得意之处时夫唱妇随地娇笑一下，油条抽烟时似怒非怒地白一眼，挥手拍那些凫凫的烟，很少吃肉，光夹青菜，说自己已经吃过饭了，冬瓜说这个肉吃不胖的，她白冬瓜一眼。我发现整个过程自己都把她当盘菜就着下酒。

傍晚的时候我们去了油条在山墩那边租的房子，看这家伙在战网里是怎么操人老窝的，看完后佩服得无以复加，临走的时候我们带走一些电脑压缩片子，内容比较那个，用官方语言形容说是淫秽光碟精神垃圾什么的，但每个人良心自问有谁敢站出来说自己从来就视此物如粪土嗤之以鼻的我立刻去买块豆腐撞死。油条说没什么好东西知道兄弟两个闷这几张片子还算新鲜带回来看看吧！我和冬瓜异口同声说兄弟你真是理解万岁啊。之后我发现自己没回过学校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和冬瓜分了片子后居然很自做多情地赶回那个自称是学校的地方。后来发生的事情使我在几个小时后再一次离开那个地方，这次离开得比较彻底，再也没有回去的必要，而那个自称是学校的地方的说法是：把我开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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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自由理想现实落差 第二十七章

(更新时间：2003-7-2 17:31:00 本章字数：2369)

我在那天晚上回到那个据说是寝室的地方后那些光碟被一抢而空，整层寝室楼里有电脑的地方顿时人满为患，楼道内飘出令人浮想连篇的天籁之音，底楼的一个自称管理员的家伙终于忍受不住煎熬冲上楼来将片子尽数没收，然后强捺住心中的窃喜做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问:你们这是什么样子?这些片子是谁带来的?

在沉默了一段时间后此人一个电话惊动了校方的高层人士，然后我被那些向我拿片子时一副铁哥们表情的所谓的同学一致供出。事情的最终结果是一个自称是系主任的老东西严肃地拿出一本《大学生行为规范》的册子指着“在校园里非法传播淫秽品将视其行为严重程度予以警告记过留校察看开除的处分”这一条对我说你自己说怎么办吧？我用了一分钟思考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后对那个老东西说我退学吧！那老东西显然没料到我会做出这种决定,连师威都忘记发了。然后我飞快地收拾好我的东西，飞快地离开了这个地方，下楼的时候我对那个看门的说那些片子是压缩的你房间里的那个VCD不能放要看的话找台电脑吧别忘了装个金山影霸!

出了校门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点钟，我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看街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和人群，打一个电话给冬瓜告诉他老子退学了。最后找一个旅馆倒下，时间是十点半。

离开那所学校后我花了一天时间考虑我所做的退学决定是否正确，得出的结论是：这是我从小到大以来所做的最雷厉风行的一件事，我一直不知道那些家伙是怎么处理我的档案之类的东西的，冬瓜说你小子疯啦，不怕被你老爸宰啦？

九天后我用卖英语答案的钱在府新花园租了个一室一厅，四个月的租期。油条这厮挺讲义气，说是自己那些片子害了我，过来说请我去撮一顿。后来的几个星期里我都窝在房间里，不知该干什么，感觉一切都非常虚幻，每天吃泡面看各种各样胡言乱语的报纸杂志思考一些诸如人生的意义宇宙是什么之类的白痴问题，感觉整个世界与自己脱离，翻看很多被人称之为名著的书籍，最后发现成为哲学家是一件比较容易的事情，只要有一个房间，一些书和几箱泡面就可以搞定，断无去读哲学系的必要，有时写一些五大联赛的随感送给一些报刊换取吃泡面的钱，感觉自己快成为文人……

当我把康师傅统一什么的吃得反胃的时候我开始想办法去搞钱，目的是为了能摆脱泡面，让我的生活更多地接触诸如快餐小炒之类的能反映更高一种生活状态的东西。开始我认为这会是一个比较艰巨的任务，不料只用了一个月我就达到了目标——我跟小汪学了电脑硬件方面的一些知识，凭借这些知识我达到了第一个人生目标……

这厮开始把电脑说得跟费马大定理一般可怕，不料一个月后我就成为装机高手，甚至给一些白痴小报指导一篇《电脑DIY》这样的饭桶小文。之后跟了小汪去他在高新科技广场上班的公司打工。所谓的公司，其实就是一个家伙开了个买卖电脑硬件的小店——这还是比较有礼貌的说法，最真实的描述是一个摊位上摆满各种可以拼成电脑的零件，一个叫老板的家伙负责抬高这些东西的价格卖给一些需要电脑的有文化的蠢货，由我们帮那些蠢货装好那些零件拼成他们想要的电脑，然后大家分从那个蠢货手里骗来的钱。这种摊位多得像菜市场里的那些摊位，后者的组合叫菜市场，我们的组合叫高新科技广场。但大家都是为一个目标奋斗：宰客骗钱。我经小汪介绍后成为他那个摊位的一员，每天宰客骗钱，我和小汪的职责是装拼电脑，有时去给一些网吧修修机子装装哈勃，收取一些美其名曰技术指导费的钱，一段时间后我进步神速，可谓掌握了丰富的电脑知识，甚至可以单独去给一些网吧解决疑难病症，最离奇的一次是在一个网吧帮那里的机子换了几张台湾走私过来的网卡，不想那些网卡碰上那里同样也是台湾走私的主板后双剑合壁，网速猛提，吸引一大片大学生过来打《传奇》，网管惊奇不已，老板感激得塞给我六百块当谢礼，还说倒底是大学出来的，干活就是不一样，一弄机子速度快了几倍。这是我第一感受到知识经济的含义，尽管我从没认为自己是什么有知识的要情绪激昂地去跨世纪的时代青年。而那六百块确实来得太快，感觉自己比做贼还心虚，因为从没听说过换个网卡能收六百块的。

不久后冬瓜逃课重操旧业，与我和小汪一起宰客骗钱。

我们三个人的日子基本上是这样一个模式：早上八点半起床，脸都来不及洗就去买个包子当早饭，边吃边赶着去上班，然后趴在店里睡觉，等着人主动上门挨宰，中午吃个快餐，下午装机修机试系统盘，晚上八点下班，找个地方喝酒炒菜然后去蹦的打游戏，十点左右买一摞报纸杂志回去看，第二天仍然如此。感觉自己就像马路上的那些车子，整天奔波却不知道自己的目标和方向在哪里，脑子里全是一些浆糊，连自己是谁都会淡忘，小汪偶尔还会很娇柔地感伤起来，说一些青春不该是这样的之类的话。这种日子长了就会郁闷，因为没有思想太孤单好景不长社会太乱没钱花性格磨灭自我意识淡泊浮躁前途暗淡寂寞无聊心虚害怕不知将来会怎样许多事情没保障等等等等。

最重要是没有一个漂亮的妞陪在身旁，这一点我们三人意见一致。

这样的日子过得快要发疯的时候我们被老板炒了，因为有了几个新的家伙加入他的公司。我们和那家伙吵了一架，整个过程我们无比尴尬，只有小汪说了两句话：“我也觉得这么干没意思，早想不干了，你用不着说那些好听的骗我，也不要说道歉，因为你不配！”然后我们立即转身离开，走出三步后小汪回过头语气一软道：“老板，这个月我们干了十天，每人给两百块好吗？”

最后我们没有拿到钱，那家伙十分得意地说道：“你们走吧！钱我是不会给你们的，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你们可以去法院告我！”

他敢这么大方说的原因，就是我们告不了他，因为没有可以告得倒他的东西，诸如劳动合同之类的，当然我们连告他的钱都出不起，然后冬瓜对这次的教训总结了一条宝贵的经验：

没文化，真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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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自由理想现实落差 第二十八章

(更新时间：2003-7-3 19:36:00 本章字数：3405)

这句话在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被我们屡试不爽，冬瓜更是奉若至理名言，自满说这句话不但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当代青年人的毛病，而且压韵，说出来铿锵有力，效果惊人，可以把他人驳得哑口无言，对自己也时时起鞭策作用。

我们失去经济来源后的日子过得相当混乱，连一日三餐吃泡面都无法持续。最后我退了租来的房子，冬瓜回学校借钱，小汪翻出老底合了一笔钱打算租套三个人住的三室一厅，好彼此有个照应，以免单独行动时某天突然饿死。当然，如果三个人一起饿死就比较无奈了，小汪说不会的，因为我们是三剑客……

我不知道小汪说这句话时是为了鼓励我们还是小时候童话看多了，而冬瓜对这句话的反应是：

“没文化，真可怕！”

我们在翠院四区物色到一套三室一厅，八十年代的房子，租金可以低一点，最主要的是房东看起来比较好欺负，以后拖欠个什么水电费的比较方便，我们非常兴奋地交了定金，准备择个好日子搬进去，然而最终我们却租了个二室一厅，原来的那套房子被一个家伙用高了我们一千块的租金夺走，我们只好窝居隔壁，每日盯着原本属于我们的房子，看那夺我们爱房的是怎样一个傻B，一段日子过后这个集中我们三人仇恨于一身的家伙成为我们的救命恩人，不但解决了我们的生存问题，还提供了我们发展的机会。这小子是个搞摄影的，留了个很艺术家的头，胡子像爬墙的藤蔓植物般爬满他的下巴，一张被风吹日晒后龟裂掉的脸，让人看后有上下五千年纵横九万里的苍伤感觉，他自得说这是四处奔波拍摄名山大川后留下的真实印记，像我们这种小白脸是不会有他这样的魅力的。这厮身材高大，扛着摄影三角架就会进不了门，那三室一厅里几乎全是他拍照的家当，一间房被封了门窗用来洗他的作品。一星期后与我们混熟，听房东说自己的房子是我们让给他的之后对我们以兄弟相称，尽管我们心里说你他妈谁是你兄弟了？要是老子有钱你妈早滚蛋了！

这家伙有自恋的倾向，一有空就拿出自己搞的作品给我们鉴赏，此人拍照有个嗜好，专拍风景照和一些女模特，我们对他最引以毫的什么美景西藏系列毫无兴趣，但那些汽车模特系列倒是看得口水直流，不管是那汽车还是模特，都令我们心驰神往。

这家伙有一个非常强硬的名字：石坚成。后来说自己名字太硬，缺乏柔情，和自己的作品风格不符，所以改了个日本名字，改得鬼斧神工：明石珊秋刀鱼。

这个名字我花了一天时间都没记住，在后来的日子里我们的熟悉得能混到一起打牌的时候我们都这么催他：“秋刀鱼，快出！该你了。”

秋刀鱼老家在大庆，东北银。讲话都说俺们东北银不像你们这塥塔，哼！小样儿的，一个个！

据说早年曾在浙大攻读电子计算机，后来因为酷爱摄影，自动退学搞起了这行当，靠给一些旅游杂志汽车杂志什么的发发作品度日。听说我们是弄电脑的，被炒了鱿鱼，现在没了事干，豪迈道：“你丫挺的咋不早说，老子同学现在开了家软件公司，哥们儿要去包在我身上，一句话儿的事！”然后小汪说：“我们就是弄弄硬件，软件不行的。”“你丫娘们儿啊？罗嗦个屁！明儿个跟我去！”这是秋刀鱼说得最动人的一句话，因为这句话，我们找到了工作。

秋刀鱼的同学是当年他在浙大读书时同一个寝室的两个家伙，研究生毕业，两人家庭背景大得吓人，毕业后各出了一百多万开了家软件公司，叫浙大盘石，与浙大保持合作关系，每个软件的核心技术都难题交给浙大那些在读研究生解决，因为那些人比较单纯，不会向他俩要工资，他俩只需讨好那些人的导师，那些人的导师只需督促自己的学生埋头苦干，而最神奇的是，我至今没有看到浙大盘石开发出过什么东西，我甚至没有感到这是一家软件公司，然后由几个没有七情六欲的家伙花时间把那些东西大致搞懂，最后翻版个能给比他们蠢的人操作的东西；或者用AutoCAD或者别的什么画一些图……

这样的一家公司美其名日“软件公司”。

我们在这家公司几乎不用干什么，每月四百块钱的工资，一天两顿吃公司，最多就是修修机子。那两个老板肚子极圆，像是有身孕在身，让我们多次怀疑其性别，怀孕的女人特别善良，这两个家伙虽没真正怀孕，但也具备了怀孕的外形，所以同样非常善良，居然纵容我们三人在他的公司里只吃饭不干活，小汪分析说这是看在秋刀鱼的面子上才会这样，这让我和冬瓜很赞同，直到另一个人出现才让我们改变初衷，那是一个长得颇有几分姿色的女孩，浙大西溪校区的学生会会副主席，马上就要毕业，主修法律，在此地实习，虽然专业不对口，但老板说我们不在乎专业对不对口，关键是看一个人的素质，相信我们的校友是可以胜任任何工作的！后来我们知道她是那两个圆肚子其中一个的女朋友，实习期间每天的工作就是在公司里打《极速赛车》，她那台用来玩游戏的机子是公司最爽的一台机子，17寸的三星纯平液晶显示，奔42.3GCPU和256兆内存。我们只见过她两次主动要求做过打游戏之外的事，一次是要我帮她连个宽带，想和人QQ，还有一次是要帮冬瓜给一台新机子装Windowme，当时她兴致勃勃地拿起系统盘坐在机子前撩一下头发向冬瓜问了句可以把那台待装系统的电脑吓跑的话：“嗯！是不是把这里面的文件复制到C盘就可以了？”

此人的工资是一千二百块钱，是我们的三倍，因为是实习期，所以不是很高，以后可以提高。

此人让我想起冬瓜的名言：“没文化，真可怕！”

我们在浙大盘石混了比较长的一段日子，在整日空闲的情况下学会了一些软件的操作方法，有时老板会谈谈自己的抱负给员工听，在那些话中最富震撼力的一句就是那女孩的男朋友说的，那只圆肚子对手下说你们的思想定位错了，就知道读个什么博士毕业了找个好工作，我就不是这样想的，我是要自己干的，一定要有自己的事业，男人嘛，三十岁时一定要干出点名堂来，三十而立嘛！以后就老了，不行了，来不及了，只能当打工仔了。然后这家伙把自己这些话的精髓用电脑品牌形容了出来：“男人一定要在三十岁时有自己的事业，不然就晚了。因为男人三十岁是日立，四十岁就微软了，五十岁是松下，六十岁你就只好联想了”说完得意地总结这就是是自古英雄出少年，这时这个英雄少年的女朋友就会在一旁暂时停止玩游戏，在他咄咄逼人的目光下羞红了脸……

我们白天在公司混日子，晚上跟着秋刀鱼打发时间，这厮爱好极多，坑蒙拐骗偷吃喝嫖赌抽无一不通，平时只见这小子吃喝拉撒睡行动坐卧走，就是搞不清钱是哪来的，引得我们三个崇拜不已，没事就粘在他房间里，希望能窥得这家伙赚钱的独门秘技，秋刀鱼自诩说你们丫三别看老子整天吃喝玩乐，其实是在艺术积淀，只有积淀才能有那啥灵感，那丫来了，几张照片拍出来就价值连城了！说完一扔烟头，神情悠然，我们看着满地的衣服报纸垃圾想这家伙果然了得，积淀了这么多艺术了，保不准灵感不时的就来

了。秋刀鱼说自己灵感每个月就来个一次，比那娘们儿的月经还准，多不了，所以赚钱不多，撑死了一个资。

我们经常倒在他的床上睡觉，那床巨大无比，我们四人睡在上面还有很多空间，晚上的时候睡在上面一起听收音机，发现杭州的电台一到午夜不来性知识讲座就难受，我们听得精神恍惚，有个叫万锋的家伙说得比较特别，听得我们精神一振，秋刀鱼说那丫是欠揍，我们说你们东北银好坏不分还太野蛮，将近听了两个礼拜后我们达成共识：那丫确实是欠揍！

什么时候碰到了我们给他一饱揍！秋刀鱼说。

听收音过程中我们烟不离手，清一色的中南海，冬瓜说这烟样子好，抽着看上去有文化，而且便宜。一次听一个电台里一个二十五岁的傻B问女主持人一些比较害羞的问题，冬瓜听了害怕道：“妈的！我会不会也他妈像他那样包皮过长啊？”小汪狠吸一口中南海后指那烧了一大段的烟头说：“你像这个样子就不会过长了！”表情极为严肃认真，秋刀鱼在一旁笑着掉下床……

秋刀鱼的摄影技术还是一流的，这小子总结出自己的心得说拍风景照要用佳能的镜头，拍人物要用宾格，抓拍一定要富士的胶卷。

经常给我们灌输技巧，我们比较恨这小子的拍摄风格，因为这小子拍那些模特时老用F561/15秒的暴光，搞得我们一看那些照片就像雾里看花水中望月，脑子里浮想连篇，很是痛苦，还说什么这就叫朦胧美。而那些模特模糊的线条确实很美，小汪说这些妞的照片拍得像那些风景照那清楚就更美了。秋刀鱼说那下次让丫试试，然后我们就无比向往那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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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自由理想现实落差 第二十九章

(更新时间：2003-7-4 20:16:00 本章字数：2375)

这种生活稍稍使我们有所期盼，至于具体有什么好期盼的？不知道！总之我们活得比很多人要有趣，而有趣的日子总会值得期盼的。

浙大盘石那边仍然给我们每月四百的工资，我们干得积极性不高，冬瓜说什么时候弄他一笔钱我们单干去！很好的想法，但要实现几乎是不可能的，最后我们把这想法升华为幻想，只供仰慕之用，不当奋斗目标，不想事事难料，那幻想一个多月后就成为现实……

浙大盘石那两个老板觉得公司弄得太死气沉沉，决定跟浙大学子搞个什么活动，本来预计弄个什么高科技的开发项目，无奈学子们平日沉溺功课题海书库，早已力竭，更不用说开发高科技，最后浙大玉泉校区一厮提议不如搞个浙大战网挑挑星际？结果一呼百应，盘石老板本想无尝弄几个劳力过来干活，不料搞成了无尝资助浙大学子玩游戏，肚子气得更圆，无奈话已说出口，不能悔改，只好充哑巴吃黄莲，硬着头皮把事情包揽了下来，暗地里把提这个建议的家伙毒骂无数遍，就差没在脑中做下循环语句，无休止运行骂下去。那厮自觉有功于浙大，主揽下本次活动各大事项，在各大校区奔走相告，一时弄得人声鼎沸，全国最大的高校顿时随处可见刚刚组建的星际战队。盘石老板出钱做网络，从硬件更新到路由器插装再到游戏安装调试，心疼得恨不能把那小子秒杀。那小子自认星际水平一流，找了三个同伙组成个战队，叫浙大求是队，沾了校训的光，以一副正规军的形象出战，在预选赛中居然是178胜7负，稳居玉泉校区第一，大有一举冲上胜利光明顶夺取优胜奖金之势。盘石老板终于忍无可忍，决定自组一队，灭了这群家伙的嚣张气焰，可惜公司里星际方面大多是星际盲，搞了个选拨赛，成绩一出，重任落在我和冬瓜小汪身上，还差一人，冬瓜立马打了个电话给油条，油条立马从山墩飞了过来，当着老板的面跟我们三个来了个一挑三，十五分钟结束战斗，那两只圆肚子顿感救世主出现，立马跟油条签了份合同，以示油条身份系本公司员工无疑，然后我们四人花了一个下午想出队名：灵光波动队，老板一举否决，于是不负责地叫了个浙大盘石队，士气一下子大落。然后我们以赞助商队伍的身份，直接杀入复赛。

赛事持续二十天之久，我们轻松取得冠军，省了公司一笔奖金。被我们杀掉的队伍不计其数，什么精体毒虫队、神圣水晶队、浙大创新队、英语四级必过队、硕士联盟队、MBA星际无敌队、大河飞天队、竺柯桢学院队、邵逸夫强力队、出国深造队、天才队、浙大才子队……总之这些毫无想像力的名字我们一见就杀机四起，见一个灭一个，那个浙大求是队在四分之一决赛时和我们打BigHenter富矿地图，结果被我们活活饿死，油条说在世界战网里也没听说过打富矿会被活活饿死的，可谓输得离奇。

大赛结束后油条被奉为MVP选手，这小子得此称号不屑一顾，他身边的女朋友倒是比他还高兴，比赛中此女孩全程陪伴油条左右，浙大本就是恐龙成群出没的侏罗纪公园，这女孩在浙大出现一时间艳惊四方，要是再选个最佳队伍形象小姐之类的奖项，也非我们莫数，就恨不能评。获奖之后这妞朝油条一笑，说人家最喜欢看你打星际时的样子。听得我和冬瓜都恨自己打星际时没有样子，冬瓜总结说主要是油条这小子打得好，否则这么漂亮的妞怎么会跟他？总结完后感叹：

掌握一门技巧是多么重要啊！

这次活动结束后很多网络游戏公司找上浙大盘石，让其担任他们在杭州的技术支持，弄一些游戏网络电子故障和硬件代理商之类的东西，商机无限，老板因祸得福，表面上摆着浙大盘石以技术开发为灵魂不予受理的样子，另一边恨不能捧手相接业务，赚上一笔，填补举办比赛造成的亏空。这次活动影响可谓巨大，结束一个礼拜有余，浙大各大校区还有本次赛事活动的传单新鲜出炉：

赛事通知

为体现当代大学生丰富多彩的大学生活，展现新世纪大学生积极向上，兴趣广泛，学而不僵，把握时代脉博的精神风貌，我校决定将于×月×日——×月×日举行全校范围内的网络游戏《星际争霸》大赛，欢迎同学们踊跃参加。本次活动为小组循环淘汰赛，四人一组，不设院、系限制，可自由组队。

本次活动由浙大盘石公司友情赞助，特此鸣谢！

浙江大学永谦学生活动中心

×月×日

这些传单在有浓厚学术氛围的浙大校园飞扬跋扈了一日有余，浙大油印室的承包人赚了笔飞来横财。

这件事之后我们在公司红了段日子，油条更是风光无限，在公司里把各大游戏公司送过来的游戏最新版本玩遍。我们几人什么事也不干，就专等着玩新游戏。不久之后我们四人主动炒了那两只圆肚子的鱿鱼，离开了这个所谓的以著名高校为依托的高科技软件开发公司。我们走时比较冷清，没有因为我们为公司赢了个什么游戏大奖而开个英雄欢送会之类的东西，只是各自拿了几本游戏公司送来的书和光盘走人，其间其他人都工作得忘我，跟本无暇理会我们，只有一个刚来实习的英语专业八级负责外文软件翻译的家伙叫住我们。

“给我装个《暗黑》玩玩！”

小汪说：“上次不是装了给你了？”

“吓！你装个英文版的，老子怎么看得懂？！”

“有道理！不好意思！”小汪说。

我们离开之前替那小子装了个中文版的。

当天晚上小汪睡着之后说梦话：“晕死！他妈的英语专业八级的打中文版暗黑！？”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打传奇，我的法师到40级的时候被偷走，小汪的武士到37级的时候被一个家伙杀掉，小汪求那家伙饶他一命，那家伙说自己也不想杀他，但为了练宝宝没办法，小汪差点当场吐血。冬瓜的道士到29级的时候认了个45级的家伙，当老大，老大送了个暗黑盾给他，本应前途无量，不料被自己老大用半月弯刀误杀，装备被拣了个精光，油条到43级时帐号同样被盗，之后我们对传奇产生难言隐痛。

这样一直持续到我们没钱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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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自由理想现实落差 第三十章

(更新时间：2003-7-5 17:18:00 本章字数：2551)

我们原来的打算是各自练到45级的时候卖一笔钱，不料血本无归。

冬瓜回学校玩牌翻本，每天都能保证自己不饿死。小汪志向比较远大，说不能这样下去了，一定要鲤鱼跳龙门，后来想想觉得要鲤鱼跳龙门难了点，改口说至少他妈的也要咸鱼翻身，立毒誓说老子一定要去考思科认证！然后出来弄个他妈的CEO当当，我们对小汪的豪言壮语都激动不已，想这小子果然不凡，心存远大理想。

小汪立完毒誓后飞快付诸行动，买回一大堆教材，不料受阻于报名费，一门八百多块，报考一门等于要了老命，秋刀鱼豪迈说兄弟有难自当相助，甩出一千块钱给了未来的CEO，未来的CEO得贵人相助，精神大振，翻出买回来数日未开苞新的像处女般的教材，不料全是英文，积极性当场受挫，我们开导说要成为CEO不是那么容易的，要克服困难，小汪信心大起，说：“对，怕什么，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智！”说完开始默写26个英文字母……

我和油条无事可干，把打传奇的心得写得天花乱坠后寄给一些追求时尚的报纸，那些报社的蠢货普遍没打过网络游戏，加上搞文字的人皆具的不懂却要装腔的心理，把那些讹误百出的东西奉为至宝，篇篇编发出来。我们发现胡言乱语也能赚钱。

天气转热的时候我们已没钱喝啤酒。小汪这时已离我们而去，说是要回老家江西去，在杭州这个地方无法静心向学，走后留下一堆垃圾，包括无数CD唱片和一件件脏得连肥皂都不敢去接触的衣服，最有个性的是这小走后第三天我们发现那些思科教材还安然放置于床底下，当时我们一致认为这家伙有前途，考思科必会成功无疑，因为他已经连教材都不要了。

而冬瓜这个时候已逗留在学校，每日靠打牌为生。与此同时油条甩了女朋友，与我们一起蜗居在翠院四区，事实上是他的女朋友跟了另一个更有钱的家伙跑了……

秋刀鱼也消失了一段时间，说是灵感已来，要去拍那个杭州举世闻名的水塘子，然后去西安搞个历史捕足系列什么的，我们都觉得秋刀鱼像个真正的艺术家，因为这厮不但具有人见人怕的外形，还有每月来临一次的灵感，毕尽灵感这东西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只有有艺术领悟力的人才能有，更可怕的是秋刀鱼的灵感还一月一来，这足可以令许多艺术家艳慕死。说到底，艺术家的灵感来得像女人的月经一样频繁也是不容易的，有些落迫的一辈子也就那么一次。难怪艺术家们皆蓄长发，希望让自己像个女人，渴望灵感像月经那么频繁有序，秋刀鱼可谓神功已成。

之后我和油条决定留长发，搞不好什么时候也来个灵感初潮就发达了，毕尽天才也是靠发掘的，不去努力浪费了潜力就亏了自己了。下定决心不留个长得吓死人的不罢休，比较痛苦的是天气越来越热，每日洗头烦锁不已，一瓶飘柔几日就被我们榨干生命精华，最后资金不足，拿香肥皂凑和。

成为艺术家的道路果然是曲折而艰难的。

天气继续升温，到蚊子出来觅食的时候我和油条开始失眠，每晚在房间里用冬瓜那台被其打入冷宫的电脑玩从浙大盘石那带回来的网络游戏单机测试版，因为是测试版，所以那些游戏做得漏洞百出，油条发挥职业本能说这些游戏里Bug太多，写源程序的那些傻B白读那么多年书了。到后来我们的兴趣已转移成给那些游戏找Bug了，油条归纳总结了一大套经验，那些游戏被我们找得千疮百孔，我们大骂设计游戏的程序员傻B，办事不负责任，玩起来十分不爽。很快我们穷得只靠包子加开水生存，冬瓜在寝室里也开始输钱，最后欠了三百块的债逃回了我们住的地方，三个人一起等死。

这个时候我们万分沮丧，同时开始后悔为什么以前不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现在在一个浙大那样的学校混混，以后毕业就舒服了，就复合型人才了、就知识经济里的知本家、就青年才俊了、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遗憾的是，这些假设我们永远无法实现，只是给我当作幻想的材料，最后又因为别人达到我们的这些假设状态使自己痛苦不已。冬瓜被这些假设折磨得最为悲惨，最严重的一次是一整天不吃东西，实际上那时候我们能吃得起的也只剩馒头了，我们对馒头都没什么兴趣，这直接导致了我们饥饿，而并不是因为痛苦悲伤什么的不去进食。而饥饿直接导致冬瓜的胡思乱想，胡思乱想才导致了痛苦悲伤。

冬瓜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缅怀了一下自己乖巧听话人见人爱的充满憧憬幸福美妙童年、感叹了虚度光阴无所事事堕落沉沦不学无术自以为是的少年、总结了充满艰辛一片黑暗无处可去到处失败的青年。尽管我们都劝他我们现在都还是少年，年少多磨难以后是会有好处的，冬瓜一针见血反驳说这是自我安慰，我们一度使用暴力寄希望这小子能少想点这些破事，最后冬瓜的一句话让我们立即停手：

“没文化，真可怕！”

然后我们三人一起沉默，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凌晨的时候我们仍无法入眠。我和油条继续给那些游戏找Bug，冬瓜精神恍惚，在房间里到处走动，乱翻旧报纸杂志，间或发出一些怪叫，胡乱放一些旧CD，听五秒换一张碟，四点钟天开始变亮的时候打了个电话给豆芽寝室，响了一声后立马挂掉……

原来冬瓜的煤矿还在燃烧……

这种生活很容易让我们给精神病医院做贡献。

就在我们快疯掉的时候，我们找到了一个赚钱的办法。我们因为给那些傻B游戏找Bug，无意间成了找游戏漏洞的专家级人物，很快我们就做出了《传奇》游戏的网络外挂，我们原先认为做出这样的东西非常困难，耗时也会非常惊人，不料油条下载了黑客网站的几个可以强行链接的小工具后，《传奇》在中国的代理商盛大公司被我们打着玩游戏的幌子轻松进入了它的源程序，然后冬瓜用没逃课睡觉偶尔学来的那点程序知识大致读懂了那些东西，然后我们把这些天书一样的源程序拉到自己的系统上，改了一些赋值语句的条件，弄了点循环语句的步骤，试着用了几遍后死机数次，最后决定放弃的时候电脑莫名其妙地运行得畅通无阻起来……

就这样我们搞出了传奇的外挂，之后我们玩传奇可以复制金子，免蜡，杀一只鸡升几级……总之怎么方便怎么玩，升级搞装备奇快无比。起初我们想快速练几个角色到45级高价卖给那些玩游戏不要命的白痴，后来我们发现这个想法非常可笑，还不如直接把外挂卖给那些白痴。

这一英明决定让我们在后来的日子红火了一大把，是我们当时所没有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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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自由理想现实落差 第三十一章

(更新时间：2003-7-6 16:19:00 本章字数：2411)

我们的外挂卖得非常火爆，八十五块钱一个我们胡乱弄出的小程序居然奇货可居，每日手机铃响不断，光是各大高校的学生们就让我们狠赚一笔。我们在卖外挂的过程中深深感受到知识的巨大作用，因为我们几乎没花丝毫成本就发达了。

油条说这就叫21世纪的“知本家”，靠“科研成果”起家的。

我们的这“科研成果”很快被盛大公司那群自命不凡的蠢材自做多情地弄了点技术给封掉了，至此我们每人分到九万块钱。有钱之后我们生活充实，再也不会胡思乱想，更不会后悔以前没有好好学习。冬瓜有钱之后立马回学校翻本，由欠三百块钱变成放债三千。豪迈说他妈的老子以前真没出息啊，想什么不好，尽想想些以前的破事，还后悔没好好学习，真他妈脑子进水了。油条解释说学习是要的，但学校里是害人的，进了学校这辈子就不知道什么是学习只知道什么是考试了。冬瓜说高见。

然后我们感叹读书读书越读越输。

盛大公司用了自以为高明的手段之后我们的外挂已发挥不了作用，实际上是我们已懒得再去搞个能发挥作用的外挂，因为我们已经能过上比较舒服的日子，没有必要再去弄钱，更令人欣慰的是还有一些傻B会来向我们垂询，油条一律告诉他们我们的外挂已不能用，然后推荐另外几个他以前玩游戏混出头后现在专做外挂的几个哥们给那些傻B.油条那帮哥们的外挂做得十分快速，当时我们搞的是传奇1.5版本的外挂，被盛大公司封了之后所有外挂全都失效，当时胜大的人非常自恋地对广大游戏玩家说这是专门防止游戏不公平竞争的升级版。而一个礼拜后那帮家伙就新出了一个盛大公司封不掉的外挂，针锋相对地命名为“外挂升级版”，很久之后盛大推出1.6版的传奇，推出前信誓旦旦说此版本就是为了打击外挂，防止游戏里不公平竞争，然后大张旗鼓地选了个良辰吉日，在当日凌晨零点推出，结果是到零点十分所有做外挂的家伙都推出了专门为1.6版量身定做的外挂，油条的哥们更是在零点之前就推出了自己的杰作，真可谓神速。

我们各自分了钱后油条离开了我们，临走时说趁他妈的法律还没针对做外挂搞出什么禁令的时候赶紧凑人一起去狠赚一笔，我和冬瓜志向并不远大，觉得先花光钱后再搞也不迟，因为制定法律的那群蠢材从弄清怎么回事到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推出政策估计还得花上很长一段时间，光是弄个参议人员名单，开几个研讨会就能磨上一大段日子，等全都办妥时说不定我们都归西了，中国的官员的办事效率我们还是放心的，这一点经验我们是从在学校时的据说是教材改革减负行动这样的事情中总结出来的，挪用它处仍然非常有用，这也是我们目前为止从学校里学来的唯一有用的知识。

油条走后我们花钱在杭师院的宾馆包了一个月，主要是因为那里的宾馆比较新而且便宜；更主要的是每天进出校门自己也可以熏陶点气质出来，像个大学生；最主要的是杭师院的漂亮女生比较多——这是我们住那里的最大动力，寄希望能泡个美女大学生来，后来我们失望地发现那些看上去顺眼的妞一到周末放假就会被校门口的一些名贵车辆接走，根本不容我们下手。那些妞的资色与那些车的名贵程度成正比，冬瓜愤愤不平说等老子哪天大款了开辆卡车过来一起接走。我们在宾馆里每天开空调抵御酷暑，晚上去一些的吧酒吧之类的地方撒野，碰到很多在那里打工坐台卖艺不卖身或高价卖身的大学生。我们见了这些大学生都充满敬畏，发觉时代发展之快，什么行业都需要尖端人才，以前像大专鸡本科鸭这样的高学历层次人才在这一行业是闻所未闻的。

我们都觉得自己没什么资本去干什么工作，更不要谈泡个妞什么的。

后来我们发觉自己很无知，无知得可怕，在杭师院与那些大学生呆久了之后这一感觉尤其明显，因为他们有各种各样的证书、千奇百怪的活动；可以接触到很多的大师教授，而我们什么也没有，每天除了吃饭睡觉看电视看美女打球这些大学生最基本的生活步骤外什么都不干，我们甚至连新闻联播都能发着呆看完，原来这样的节目我们是一秒钟都不停留的，而现在每天都耐性十足地看着电视里那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中国人和外国人动来动去、表情激动无比一脸虔诚的优秀市民热泪盈眶地歌唱颂扬某种东西、飞来飞去的飞机导弹狂轰烂炸。我们每天都能这样坐禅似的呆坐半个钟头，碰到一些因为失恋考试失败在学生会被人陷害觉得自己做人真失败因而抽烟酗酒自以为很悲惨满校园梦游逢人就摆出一副受伤很深的样子的傻B我和冬瓜都会开导道：“兄弟！甭难过，回去看一个礼拜新闻联播就什么都不难过了！”

我们每天都看新闻联播。

而看得感触最深的一次是我们看到画面里一个偏僻的山村里，一位苍老的农民拉着一头耕牛在夕阳金色的余辉下徐徐前行，老农的面部有一个特写，那双充满憧憬的眼睛让人想到未来是多么美好，然后旁白里一个抑扬顿挫的声音配合画面道：“在党的领导下，祖国到处充满生机，欣欣向荣，神州大地一片学知识赶社会时代潮流的景像，江西某县的农民们也牢记二十一世纪是知识经济的时代，上因特网，查资料已不再是什么新鲜事了，广大农民群众都认识到网络给生活带来的翻天覆地的变化……”

然后我们对着画面感慨万千……

冬瓜叹道：“妈的，我们太落伍了，你看人家连牛都会上网了！”

从此之后我们决定投身知识的海洋，每天混入杭师院的大教室听课，无奈却经常睡着，每天混入图书馆博览群书，看到一些比较浪漫的男女学生在图书馆里温馨的场面后又触景伤情地退出……

一段时日后我们终于觉得不那么无知了，并不是长进了多少，而是发现所谓的大学生实际上比我们还无知，有学了一年计算机C语言不知道指针是什么东西的，有读了两年中文还认定曹雪芹写了《红楼梦》前八十回后就不写的，有搞了三年声乐只会弹几首钢琴曲却连小提琴二胡怎么拿都不知道的……

而这些东西我们还是比他们知道得多的。

所不同的是，他们有证书证明他们会他们不会的，我们没有证书证明会我们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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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自由理想现实落差 第三十二章

(更新时间：2003-7-7 19:11:00 本章字数：2444)

再后来我们体会到我们已不可能在杭师院里熏陶得出什么气质过所谓的什么大学生活了，因为我们发现那些年龄比我们还大的大学生要么硕士博士什么的经常顶着一头乱发穿着几天都不换的衣服捧着书本做着神经质的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学问可以几天不洗澡不玩不闹不讨论球赛，对爱情却装出痛并快乐着的样子，满口国家大事时尚潮流时代脉博地发表见解总结经验口若悬河夸夸其谈……

而这些全都是脑子不健全发育不成熟的表现。

我坚持认为成熟的人至少在自己无能力改变的事物上所持的态度是观望，而不是用自己所拥有的与此却毫不相干的成绩给自己筑个发令台引起他人注目后对此事物评头论足，更可怕的是台下还有一群人崇拜这些家伙，把他们推为权威，把另外的不服者封杀，然后这些权威对自己并不熟悉的事物逐渐熟悉的时候老天有眼地说了些常识性的话，而这些常识性的话又被那些崇拜者奉为推陈出新的理论，而本来这些东西仅仅是常识而正。

自此我们对所谓的“天之骄子”不屑一顾。

然后市面上流行了不重文凭学历重能力这样一句话。

有无数的蠢货觉得这句话很对很及时，各种媒体杂志宣传渠道开始标榜这句话以示自己是要伯乐识马的。

我们对此已无话可说……

一个社会群体对一个常识性的东西还要讨论还要群体激昂还要如沐春风般的时候你还会有什么话可说？

在杭师院的宾馆住的最后一个礼拜里我们那幢迎宾楼挤满了人，全是今年浙江省报考体育类专业的考生，这些家伙来自全省各地，初到省会杭州，兴奋不已，像农村里半年赶一次集的村姑村婆，成天吵闹，弄得我们相当不爽。这些考体育的个个性格爽快，胆子大一般的高中生数倍还不止。在宾馆楼住下后互相蹿门，物色美女，在考试前弄个妞泡泡，愉快身心，好在考试时超常发挥，万一失手考砸了也算没白来一趟。遗憾的是来考体育的女生个个都有真材实学，所以无不体形彪悍相貌狰狞，凡人唯恐避之不及，没猿人泰山那两下子是决不敢碰这些女生的。更何况来考体育的男生大半只是因为学习无力特长没有家境平庸走投无路才来献身体育事业的，所以身形瘦弱头脑简单体力智力都逊常人一筹，最后只好窝在房间里打牌睡觉聊天胡闹，等待考试到来。

当时住在我们隔壁的是来自金华的几个蠢货，来杭州第一天这群傻B自恃资金充足且背负家人厚望所以花起钱来都理直气壮，包出租车乱逛，当天就差点回不来，一个家伙离奇地花了600块买了堆女用化妆品，回来后越想越后悔，最后用尽毕生口才功力转手给对面一群温州的妞，赚回两百多块。这小子刚买回那堆东西发现买错的时候曾被我和冬瓜嘲笑，哭丧着脸问我们说大哥我该怎么办啊？冬瓜指点他可以转卖给女的，这时对门的那群温州妞刚从操场上练完项目回来，汗流满面，像貌极其狰狞，这小子上前就说：“哇！你们这个样子去考试考官肯定不会有什么好印象的，我这里有化妆品，卖给你们吧？”然后那群妞说用了也没效果我们练体育都练成这样了，然后这小子说你们本来就已经这么难看了，再不用可就真完了！说完这句话时我和冬瓜都非常兴奋，想今天可以看看一群练体育的妞是怎么拿一个小子开练的。而那群妞听了这句话后笑作一团，最后把那堆化妆品抢购一空……

这是我们见到的第一个推销员。

我们问那小子是不是故意买来转手赚钱的，这小子愤怒说：“他妈的！街上一个女的长得挺漂亮的说自己勤工俭学的拦住我叫我买套化妆品，我看她长得漂亮就买下了！”

我们骂这小子傻，“你傻啊？你不买她就会死缠着你了。既省钱又能跟漂亮女孩子说话，一举两得！下次再碰上可别这么笨了！”然后那小子说：“我开始也这么想的，后来我跟他说你把名字和联系方式告诉我我就买，她就告诉我了，还冲我一笑！”

我们对这小子肃然起敬。

这些考体育的都是考前提前一上礼拜进驻杭师院，据说是这个礼拜有杭师院的专家专门开了个考前特训班，对考试很有帮助，而实际上问题的关键是这个特训班的特训费是每人五百块钱，对那些专家来说这是笔可观的收入。

后来的几天我们都和那小子一起赌钱，输得一踏糊涂。考前那一晚这厮赢了我们两千，最后笑着倒在我的床上，第二天精神大振，考试超常发挥，自测下来稳过体育本科录取线。最后良知发现说多亏了我们才会考得这好，向我们各要了两百块钱去找温州考生赌钱，赢回四千多，分给我们一千五。说他妈的温州人太可恶了，仗着钱多请主考的考官吃饭，一个学校十几万的砸给那些考官，结果整个学校来考的成绩都往上提，短跑长跑都比训练时快了几秒，铅球跳远都多十几厘米，老子非把他们的钱赢回来不可。

后来我们知道这小子赌技超群，考完试后一天内就把那些温州佬赢得稀里糊涂。这厮自称说高中三年共赢了五万多，存在银行里，瞒着家里买了辆一万多的本田摩托……

这是我们见到的第一个赌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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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那天这家伙觉得资金充裕，可以去泡妞，给刚认识的来考试的几个长得不太狰狞的妞各买一套衣服，并给卖化妆品给他的那妞打了个电话，拔完号码后发现那号码就是杭师院的，激动不已，说这是缘份。接通后那边“喂”的一声，听出那声音就是那妞，立即气血上涌，开泡道：“请问牙膏在吗？我找牙膏啊！”那边问：“你是谁啊？”“我是牙刷啊！”那边扑得一笑，“你到底是谁啊？我们这里没人叫牙膏的！”然后那小子说自己是谁谁谁，那边“哦”的一声，再然后那小子向那女孩通报了自己的考试喜讯，说自己在杭州没什么朋友想找人庆祝都不行请你好吗？那边说这样啊，然后象征性地嗯啊了几下答应道好吧。

那天那小子花了一千三。再后来的事情是那小子高考得贵人相助，过了体育类的文化分数的本科线，体检时上下疏通，把身高从1米66变成1米71，把视力从0.4提升到1.0，终于如愿考入杭师院，成为一名大学生.那妞后来就成了其女朋友，第一次开房间就开在我们住过的那个房间，说自己是从那里起家的，比较有纪念意义。

这是我们见到的第一个有情人终成眷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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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自由理想现实落差 第三十三章

(更新时间：2003-7-8 17:08:00 本章字数：2212)

那次体育考试结束后宾馆恢复了安静，但我们已没什么兴趣住下去，对大学的美好感觉也就此结束,最后回到了翠院四区租的房子。

几乎没有什么事情还能再激发我们的热情，只是靠发呆打发时间，万幸的是现在我们还不用为生计犯愁，但所有的现象都在预示着我们在等死，像退休在家的老家伙们一样，尽管他们称自己是在享受生活，但实际上就是在等死。

秋刀鱼自从上次灵感袭来后就一直没有再见到他的人影，估计这家伙正在某个没人的地方拍一些很艺术的东西，这些东西最后的价值取决于一些叫作评论家的蠢货们的扯淡水平。

一个炎热的傍晚，我和冬瓜被一陈剧烈的敲门声吵醒，在熟睡中被人惊醒是另一种结束生命，冬瓜由于中午的时候被我多吃了半块西瓜，所以比较郁闷，这阵敲门让他因为郁闷而积蓄的能量终于可以爆发出来了，于是穿了条短裤就冲去开门，准备跟敲门的来一场肉博：“你他妈谁啊？敲这么响！不想活啦？”

冬瓜在拉开门后声音突然变小，火山爆发的准备姿势立刻消失，我一看冬瓜的变化，想完了，估计是遇到持枪入室抢劫的了。当下四处寻找逃命的地方。

“请问，有个摄影的住这里吗？”一个非常好听的声音，温柔无比。

“哦！你找秋刀鱼啊，那小子半个月前就走了，没见过了……”冬瓜的声音同样温柔，像要跟那声音拥抱成一团交错到一起。

这时我终于看清来人，是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头发扎了个马尾巴，前额垂几丝乱发，穿了件白色无袖短衫，黑色的超短裙，拖着耐克拖鞋，皮肤非常光滑，身材很辣很辣。

此人立刻令我们精神大振，冬瓜向我递一个眼色：今天说什么也要把这妞骗进来玩玩。我立刻去找没喝过的易拉罐……

我们脑子飞快地运转，想找个绝妙的理由让她进房间。

然而在两秒钟之后，我们发现我们的一切打算都是多余的。

“他妈的！这条死鱼！说好了今天给我拍广告照的，难怪我打他手机都不通，去死好了！”

我和冬瓜顿时呆住。

“喂！你们站在门口干嘛！让我进去坐下啦！有没有可乐？”

我和冬瓜再次呆住。

一把夺过我手中刚找到的一瓶芬达：“嗯？没可乐啊？算了！”一屁股坐到冬瓜的床上，翘起二朗腿，把易拉罐喝得老响。

“算了，我在你们这里等等他，唉！”

我和冬瓜拼命稳住情绪。

“喂？你们两个死啦？怎么不说话啊？”

“没啊！你就这么坐我床上啊？”冬瓜强忍住兴奋。

“不行啊？”一抬头，眼角闪闪发亮，是一种化妆涂料，加强了恐怖效果。

“你叫什么？”

“我叫林诗露，好听吧？”突然尽展笑容。

“真好听？”冬瓜由衷道。

“寻当然，我自己改的，以前我叫林伟红，难听死了！”啪地一下扔了罐子，“没劲死了，你们这里能看片子吗？”

“有啊！”冬瓜转身就去拿碟。

“你们这里真乱，猪窝一样！”

“少烦喔，再烦把你赶出去！”这个女的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漂亮却没丝毫女人特有的或与生俱来或装模作样的斯文害羞矜持拘束显可爱，所以放胆把她当男的骂，而且是比较熟的那种。

“你敢！”

“就敢！”

“哼！”换一条腿改一下二郎腿的姿势，发出踩地的一声加大效果的声响。

而那个姿式很诱惑力，即使没穿超短裙也是如此，更何况穿了。

这个姿式让我顿时哑口无言。

“哈，找到了！”冬瓜举起一张盘塞进光驱，“你今天运气好，老子刚挨了个三星的纯平，看来美女什么事都走运！”

“呵呵！谢谢拍马屁！”双手向后一撑，身子微微后仰，上身曲线更加凸现，准备用这个姿式看碟，“什么片子啊？”

“美国大片，枪战的，很好看！声音听起来更爽！”冬瓜探着头打开金山影霸，同时把漫步者音箱开得老响。

屏幕上出现一排英文字样：

“WARNING”

发觉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一对赤身裸体的男女立刻进入状态，那挑逗性的呻吟被冬瓜那破音箱渲染得效果出奇的好……

我顿时头脑一片空白，不敢看屏幕，更不敢看冬瓜和她。

十秒钟之后冬瓜终于苏醒过来，飞扑过去关机，起跑速度直追世界记录。

“切！关掉干嘛？装什么纯情小孩啊！”仍然保持原来的姿式。

冬瓜当场摔了个巨响。

“哈哈哈——”从没听到过一个美女发出的笑声居然如此恐怖。

“笑个屁啊！”冬瓜恢复理智，“我怕你会那个啊！”

“哼！这算什么，你别把人看得那么虚伪！”

这是我们见到的第一个不是因为相貌身材让我们晕倒的美女。

之后的过程是冬瓜重新放起了那片子，我们三人边吃东西边看，后来冬瓜对我说老子当时真他妈差点春心荡漾。

看完后林诗露说了句话再次令我晕倒：

“哼！那女的身材真差，还没我好！”

“那你去演啊！”冬瓜嘿嘿一笑，毫无顾忌的必要。

“去死啊你！”白一眼冬瓜，脸开始微红。

“哈哈！”

“笑什么啊？要不你来演那男的？”

至此我已无话可说。

“好啊！要不要预演一下？”

“你想死啊！”地上床边一切可以拿得动的东西飞向冬瓜。

这是我见过的第一个花木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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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自由理想现实落差 第三十四章

(更新时间：2003-7-9 12:38:00 本章字数：1884)

冬瓜付出肉体创伤的代价所换来的是林诗露把他视为聊天对象，我被冷落一旁。

“喂！你们是干嘛的？”

“我们啊！什么都不干的！”

“哦！少爷嘛！”

“呵呵！还行！你呢？”

“看不出来吗？”

“你是模特吧？”

“呵呵！不错不错，孺子可教！”

“难怪身材这么好，有多高啊？”

“本姑娘海拨一米七三！”一副等着听别人惊叹的样子。

“哦！矮了点，不会有什么前途了！”

“哼！”又一个白眼，“这位少爷站起来看看啊？”

当时冬瓜仍然只穿一条短裤。

一把拎起冬瓜。

“呵呵！青春痘大王，比本姑娘高不了多少啊，这些痘子白长啦！”

“小心点，我是会打女人的，包括美女！”

“哈哈哈——”笑得极为开心。

“你没上学了？”

“嗯！上的，我是广专的，我平时出来拍拍广告照的！”

“难怪秋刀鱼拍得那些汽车模特里好像有你！”

“是啊！还漂亮吧？”突然头探到冬瓜面前，像极了老婆问老公自己的菜做得怎么样的那副等着夸赞的神情。

“啊呀！他怎么还不回来！”

我和冬瓜没话可讲，看着她发傻……

“啊呀！你们两个干嘛？”

还是没人应答。

“神经病！”

冬瓜一笑。

“你笑什么啊？”白一眼道。

“你那样子真傻！”

“哼！你才傻呢！”

“哈！”

“还笑！”

“你就是傻啊？”

“干嘛这样说人家嘛？”

“看得出来。”

“哼！”

“不相信？”

“那你说说看啊？”

“不用说了，我说两个谜语给你猜一试你自己就知道了！”

“哼！谁怕你啊！”

“那好！我说你嘴巴里有蚊子，打一个三国里的人名！”

“什么？”

“你嘴巴里有蚊子，打一个三国里的人名！”

“嗯——夏候淳！”

“为什么？”

“蚊子是在夏天才会有的，所以——”

“——所以就是名字里有个夏字的人对不对？”冬瓜硬生生地把话焊接了过去，表情里一副猎物落入陷井里的狡猾的微笑。

“嗯！是的，对吗？”一副很认真的样子，那样子确实是傻得可爱。

“对你个头！我就知道你们女的会这样乱联想！哈哈！”

“哼！那你说是什么？”猎物发现自己落入圈套之后突然一脸愠怒。

“张飞！”

“张飞？”

“对啊！你嘴里有只蚊子，你一张嘴它就飞走了啊，所以叫张飞啊！”

“啊！哈哈哈——”捂着嘴大笑，“哼！原来是这样啊！你耍赖，这种谜人家从来没猜过，你自己乱编的，这个不算！”

“呵呵！我已证明你的智商了，不用再来了。”

“啊……不算啦……”大发娇嗔，我的眼前浮现出小鸟对蚊子的撒娇样子，突然浑身一凉，直觉告诉我冬瓜的第二个春天要来了。

“那好，再给你一次机会！”

“快说啊！”

“鸡蛋！”

“什么？鸡蛋？”

“嗯！”

“也猜三国人名？”

“嗯！”

“嗯——”歪着脑袋看着冬瓜，作思考状。这时我的想法是一脚把冬瓜踢出窗外，然后自己变成冬瓜。

“关羽！”

“错！”

“为什么？鸡蛋里的是小鸡啊！小鸡有羽毛，被关在里面就是关羽嘛！”

“谁告诉你鸡蛋里面是小鸡的，是蛋清和蛋黄啊，笨蛋！”

“哼！孵出来了之后不就是小鸡啦！”

“那就不是鸡蛋了！”

“但是——”语搴，发嗔耍赖道，“哼！那小鸡不是鸡蛋生的啊？”

“我孵的！”冬瓜自打一巴掌道。

“哈哈哈——”又一阵捂嘴笑，“那你说答案是什么？”

“黄忠！蛋黄在鸡蛋中心所以是黄忠！”

“呵呵！不猜了，你自己乱编的！”

“你编得出吗？”

“哼！不理你了！”

三人一起沉默，房间里一首《美丽心情》从冬瓜那台破电脑里适时飘出，此歌旋律优美，非常适合作为男女感情发展的催化剂，冬瓜听着听着就高了，扯着嗓子就跟了上去，林诗露搭着上了后座，两人骑着这首歌合唱了起来，房间里一地的垃圾与此情此景有些不协调，但他俩的心情此时此刻是非常美丽的，我的心情则一点也不美丽。

这是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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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自由理想现实落差 第三十五章

(更新时间：2003-7-10 16:29:00 本章字数：1865)

当一个美女和另一个男的打情骂俏眉来眼去你却在一旁傻呆着的时候你的心情美不美丽？

当晚秋刀鱼没有回来，林诗露走时拉着冬瓜当护花使者，事实上这跟主动送死没什么区别，我发觉冬瓜送她出门口时一脸的幸福和邪念在打架，我知道最后取胜的一定是后者。

当晚冬瓜应当而且果然就没有回来。

从此之后冬瓜与林诗露关系发展神速，许多家伙听说冬瓜泡上了一个模特都愤恨不已，骂骂咧咧说老天不开眼怎么老子就没模特泡？

其实最为恼火的应该是我——居然就那么看着一个美女模特被泡走。

后来我已经无处可呆，冬瓜和林诗露霸占了房间。冬瓜说兄弟你当然不能看着我有妞没地方上吧？然后一脚踢上门。

有了女朋友后冬瓜精神面貌焕然一新，带着林诗露逛街成了一大爱好，林诗露喜欢穿超短裙，逛街时冬瓜总能享用别的男人眼里的贪婪羡慕加妒忌。

这些变化来得太快，当我刚刚适应冬瓜和林诗露手拉手逛街这个事实的时候林诗露已经从一个自己拍过广告的摩托公司那里弄来一辆本田摩托车跑车，250CC的排量，发动时声音非常清脆，速度提起来相当猛，曾经是一个二流赛车队的比赛用车，那车队换了赞助商后这种车被弃用，冬瓜花了一千块钱搞到车子，又花一千块钱检修了一遍，最后花一千块钱上了个广州的假牌照，整天带着林诗露在街上逛飚，走到哪都招到红眼。冬瓜甚至搞到一只苏—27战斗机的夜视头盔用来晚上飚车，很快我发现冬瓜已离我远去，变得快不认识。

每当我看到冬瓜发动起马力强劲的机器戴上苏—27夜视头盔林诗露搂腰坐在车后时我就觉得自己在看一副幻像，因为这样的场景曾经是我的理想，如今我看到了冬瓜带走了我的理想。

冬瓜带着林诗露在各个大学门口滞留，说是要让那些傻B看看老子终于混出个人样了，当他去浙大玉泉的时候暑假来临，没人来看冬瓜的人样。

我和冬瓜的生活费全都靠当初做传奇外挂赚来的那九万块，至今仍然生活无忧。

秋刀鱼神密失踪一段时间后终于回来。回来的时候开了辆三凌的吉普，自称是天津的一哥们儿那二手买过来的，见了冬瓜带着林诗露说你小子有两下子，这妞我本来打算上的，让丫捷足先登了。

秋刀鱼参加了什么摄影奖，得了个最佳摄影师的称号，作品卖出后收入不菲，我和冬瓜都想拜其为师，秋刀鱼说你俩个不行，没那悟性，最后给冬瓜和林诗露拍了几张情侣照了事，对我说你小子收你为徒就算了，要不我介绍个冬瓜那妞那样儿的让丫爽爽？

秋刀鱼回来后不再摆弄那些摄影器械，整天躲在房里喝酒，等着灵感再次到来，经常醉得把白天当黑夜，看着天上的云认星座，由最佳摄影师变成醉家摄影师。

冬瓜带着林诗露飚车的时候我和秋刀鱼一起坐在那辆三菱吉普里在这个城市中来回穿梭。很早以前我就有过细细观看杭州的想法，无奈没有坐架，所以这个计划一直搁浅，如今秋刀鱼的吉普使我完成了此计划。令我失望的是杭州这个城市远没有传说中的好，那个叫西湖的水塘子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水面上漂浮的残败荷叶让我怎么也弄不明白怎么会有那么多有名的没名的人留下那么多赞美之词，几个凸在水面上的水泥器物让人联想到尿壶，性欲超强在西湖边等着拉皮条的望着这些东西也决不会联想到西施。六合塔顶多就是山头上长得一个包，灵隐寺的佛个个面相沮丧，大概香火不旺的原因，我们看了都觉得自己精神奕奕。满街的人来来去去根本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杭州自恋的倾向极为严重，居然提出了个学在杭州住在杭州创业在杭州的口号，就差叫人死在杭州了。一句“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叫嚣得几乎冲出亚洲走向世界，这句话意境优美声音压韵通俗易懂老少皆宜雅俗供赏，最后变成了杭州的自恋招牌口号，而“下有苏杭”的“杭”实际上指的是泰国的曼谷，幸好泰国用城市景观发展旅游业的政策不占重要比重，因为好歹人家还有人妖，否着闹个专刊注册案什么的非得耗死杭州不可，这就说明发展经济还得以人为本，这一点上泰国人可谓走在了世界前列。

兜遍杭州后我突然产生离开这个城市的念头，并且这个念头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大，骚扰得我坐立不安，秋刀鱼知道这个念头后大加赞赏，说好小子有种，趁年轻应该多到一些地方去瞧瞧。冬瓜因为林诗露还在杭州读书的原因对我的想法决不苟同，劝我说等兄弟我女朋友毕业了再一起去上海投奔蚊子去。我想凭自己和他的友谊决到不了让他放了林诗露和我一起私奔的地步，爱情的力量毕尽大于友情的力量，只好放弃这个念头，等那小子的妞上完大学再说，做完这个决定令我非常难受，好比怀孕的女人独自去做人工流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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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自由理想现实落差 第三十六章

(更新时间：2003-8-21 0:02:00 本章字数：4181)

冬瓜和林诗露在一起后发生了一些变化，使我不得不开始相信爱情的魔力可以改变一个人的习性这个道理。

冬瓜对林诗露说,我要去考计算机三级证书，我本来就是学计算机的，考出三级应该没什么问题，林诗露听后就说，我们也要考计算机等级的，不过我们只要考一级就行了。这个时候冬瓜就很男子汉顶天立地道，考出一级的人多得就像路边的草，多得不得了，二级的多得就像路边好废弃塑料，照样没人要，三级的就很少，考出来证书直接可以当IT业工作执照，我考出来后那破毕业证书也不要了，退了学费就等你毕业，然后我们一起去上海！林诗露这时就对着冬瓜夫唱妇随地笑。

冬瓜受这笑的鼓舞劲头十足，在接下来的一些日子里每晚看考试铺导书十页有余，看书过程也颇为认真，对我说等老子考出三级证书我们去上海就有路了。

在考试前的一晚冬瓜回到团校调查自己的考场位置，因为团校是考试指定场地。当晚团校的一个老师要叫几个学生说帮忙装个系统明天有用，冬瓜反应迅速立刻勇跃参与……

装系统过程中冬瓜暗暗佩服自己的判断力——那系统果然就是第二天的考试系统！

冬瓜欣喜地在机子上做起手脚：拎了网线后开始试机，连输三遍自己的准考号码，电脑对应出的考题都是同一套，迅速记下后又接好网线，为自己的神不知鬼不觉得意，然后发一条短消息给我报喜道：老子万无一失了，团校的老师真笨啊！明天等我好消息！

第二天冬瓜托着熬夜背好的答案踌躇满意地上考场，开考十五分钟后发一条短消息给我：老子完了！我迅速反应：搞定了？然后回复过来的是：搞定个屁！老子被团校这些老师害死了，题目不一样的，害得我昨天晚上白背了，今天没戏了！我问：什么题目不一样？冬瓜那边道：你烦个屁啊！反正老子三级没戏了！

三级没戏后冬瓜对林诗露说我三级不考了，没意思，考这种东西现在也没什么用了，我决定去考思科认证的网络工程师。林诗露不知道思科是什么，但网络工程师却早有耳闻，凭直觉臆断思科是个很厉害的东西，所以再一次对着冬瓜夫唱妇随地笑，以示赞许。

冬瓜决定考思科后小汪当初留下的教材派上了大用场，冬瓜说这是天意，小汪这些东西就是为我留的！然后就开始苦读那些英文教材，苦读过程中冬瓜知道了老师的重要性，因为翻字典不如直接问老师来得畅快，所以连人带书又住回团校，团校中教冬瓜他们英文的是个在英国定居过十年的老师，回国时带回一辆宝马，冬瓜当初看到那辆宝马后对我说团校这种破学校我唯一看得起的就一个教英文的老师。

而团校能请到这样的人物则一直令我怀疑校内有隐藏地威力巨大的神秘社会关系，力劝冬瓜一定要好好热爱自己的学校。

冬瓜在求知过程中与人发生资源争夺战，当时冬瓜的计算机老师——一个刚从浙工大毕业的家伙也报考了思科，无奈在大学里学的英文都像我军演戏的武器，只有在场面上吓唬外人的威慑力，没有攻坚战的实际作战能力，于是该老师同样抱着教材来找活翻译……

冬瓜对豆芽失去所有好感后对浙工大的人也普遍有敌意，大有种族歧视的味道，要不是林诗露出现，使冬瓜转移了一部分对浙工大人的恨意为对林诗露的爱意，估计那种族歧视会升级到希特勒对犹太人的态度，对眼前这小子与自己抢时间询问感觉很不爽。那小子在浙工大是个高材生，对团校的学生有天生的优越感，同样也有种族歧视趋向，对冬瓜的行为亦很是不满。两人心中各有结，解不开。

那小子对冬瓜的说法是：你小子连我出的卷子都考不及格考思科还考个屁！

冬瓜对那小子的说法是：思科在杭州的网络试验室在哪你知不知道？思科的网络路游器你有没见过？会不会装？那小子被冬瓜唬住，大学生的害羞毛病旧病复发，老老实实说不知道。冬瓜就乘胜追击说，网络试验室在益乐路口那里下次我带你去；路游器我一个朋友教我装过，接头那个地方没人指导过你是装不来的，下次我可以教你。

事情的真相是冬瓜说的网络试验室的地址其实是一家浴室，路游器冬瓜虽然见小汪装过，但当时小汪装的过程是把网线对应好接头后就已费了生平所有功力，在最关键的接入步骤小汪告诉冬瓜说这样再这样到这里就不知该怎样了……

冬瓜与那小子最终资源共享，不再纷争，因为互相帮助才能战胜强敌。事情的结局是两人交了一门报名费后都没去应考，双双放弃，其中原因比较复杂，至今不得原委。

放弃思科后冬瓜对林诗露说，其实考思科也没什么意思，考出来工作再好也是替别人干活，没前途！我决定和几个哥们去做个好的网站，申请个顶级域名，我和上海的一个哥们说好了，他已经在那边上手了，反正我们有实力，干嘛要给别人卖命？搞工厂的人应该自己干，比尔盖茨和戴尔就是自己干的！林诗露见自己男朋友志气越来越高，觉得跟他算是跟对了，对着冬瓜第三次夫唱妇随地笑。

“林秋香”对冬瓜“三笑”后冬瓜对我说老子终于找准方向了，以前都他妈给那些破考试给耽误了，本来自己出来干早干出名堂了！

冬瓜的说法同时把我激醒，觉得很有道理，然后我们雄心勃勃地开始酝酿计划，给远在上海的蚊子打电话，蚊子对我们的觉悟大加赞赏，在电话那头说兄弟快过来，等着你们呢！

我承认当时我们的确非常的那个很热血青年还是什么来着，并一度开始干劲十足地苦心专研flash和photoshop之类的软件，想妈的搜狐网易你们现在得意个屁，以后就是老子的天下了。

我怀着这个想法热血沸腾了一段时间，冬瓜则是热血沸腾地等着林诗露毕业好去上海开创大场面，在等待过程中激表越来越饱满，可谓蓄力十足，每天用飙车来缓解快喷薄而出的激情。这个阶段很可笑，因为这叫为了爱情放慢了对事业的追求，更可笑的是我是为了冬瓜的爱情而放慢了对事业的追求，而最最可笑的是林诗露居然在我们的等待过程中跟另一个小子跑了，而且说是为了事业有更好的发展，林诗露的新男朋友是搞造型设计的，专门给广告模特化妆，在上海发家，后来在华东一片小有名气，在应邀给杭州的一家广告公司作模特的造型设计后认识了林诗露

名模都有一个好化装师打造，林诗露外形被那小子打造得更加完美后心灵也被打造得随他而去，忽略那小子的外表，放弃冬瓜这个未来的软件大亨而跟了现在的化妆小亨。

如今化装师造型师的相貌狰狞已是个社会化的问题，这些人的长像估计放到鬼怪世界去都会出类拨萃。这些人当然对美丽的外表有异于常人的追求，所以心里对美的印象也比常人深，给别人打扮时把心中的美给描绘了出来，令常人看后惊艳，他们长得影响市容市貌的同时打扮他人也点缀了市容市貌，所以比较前卫时尚的大城市就宽容了这些人，让这些人有发展的空间，所以中国的化妆师造型如毛戈平吉米等人都只在北京上海广州香港等地活跃，若是去个小城镇之类的地方估计早被当地环保部门处理掉了。

林诗露先是不回复短消息给冬瓜以暗示，冬瓜有所察觉时打了个电话问也是不是想两人就这么算了，回答说是的我觉得很对不起你，过几天我会来当面解释清楚的……

我一直比较纳闷为什么事情在你觉得会变坏的时候就一定会变坏？

使我情绪失控，冬瓜倒是颇为平静，在团校平静地打牌玩21点，情场失意赌场得意，三天下来赢了三千有余，去各寝室收债时被校长当场撞见，结果被开除，然后平静地回到我们住的地方。秋刀鱼说丫俩个都被开了？！

冬瓜开除实际上比较冤，同样是赌钱，其他输钱的只被记过警告而已，还有一个与冬瓜一起被开除的情况则比较罕见——为赌博能赢钱，天天烧香拜佛。团校是共产主义青年团的地方，对其行为为忍无可忍之后也将其开除之而后快。

小汪远在江西喜闻冬瓜被开除后发来短消息表示祝贺：你还好吗？我汪。冬瓜看后奇怪说怎么狗都会发短消息了？回一条过去：我很好！汪汪汪！

我一向欣赏冬瓜遇到不顺的事后能以自若的态度面对这一优点。

小汪在江西生活愉悦滋润，与女朋友合开一家小杂货店，思科考试永远拖欠，完成了从壮志雄心的少年到脚踏实地男人的伟大转变。主要是小汪有了女朋友，心志有了归属，不用为一些飘渺的目标去奋斗。

冬瓜说小汪完了，没出头之日了。

我们的信心和动力来自于一个相当虚幻的信念，认为凭自己的才华可独挡一面，我们深信去了上海之后就能够让自己的生活发生巨变。

“要追求自由的生活，不要被传统的观念来缚太多，不喜欢顺着规则为生存奔波，有自己喜欢的事一定要去做，它是开拓，以前的失败都不为过，本来就没有错，只是当初没有发现思想在这俗气的世界回落，现在要把这一切打破！”

就是以上这一个东西在以后一段日子里成为我们的信仰，有这信仰我们似乎什么都不害怕了，但最终我们被打败，被无法预料的生活打败。但至少有一段时间里我们目标统一情绪稳定，不受干扰。

等我平静下情绪的时候林诗露坐了辆红旗过来找到冬瓜，说了几句威力不大但句句有毒的话，大致意思是跟你一起的日子很开心但我发现我们不合适以后还是好朋友之类的话，最后介绍开红旗的那长得熊猫一样的小子是自己男朋友后一溜烟钻进那红旗扬长走掉，整个过程持续不到一分钟，冬瓜来不及说一句话，秋刀鱼说丫傻啊，妞跟人跑了还不追？

我的反应是林诗露跟两件当代国宝一起跑了。

虽然冬瓜的本田250绝对能追上那辆红旗，但冬瓜最终连车钥匙都没有掏。我和秋刀鱼都预计会出现这样一副画面：一个神情黯然的少年，倚在摩托车前，叨着烟，酷酷地吐个烟圈，悠悠说追得回人追不会心，让她去吧！然后一股神伤伴着夕阳袅袅在他心头缠绵……

然而冬瓜的表现却十分平静，令我们晚上可以免费去喝酒的希望破灭。

然而冬瓜平静得让我觉得可怕，总觉得这小子像在酝酿情绪随时会火山爆发。

然而我这个想法实际上非常幼稚，这本当就是一件十分平静的事情，你的妞跟一个更有钱的跑了，大不了就是再泡一个，哪来那门子穷伤心的屁劲？

然而却有无数的人为此在歇斯底里死去活来颓废消沉自寻短见。

然而这就是爱情的魔力，据说。

冬瓜的煤矿已经熄灭了。

我的煤矿已经熄灭了。

很早以前就熄灭了。

只是我们才发现。

燃烧的还在疯狂喊叫，我们已经不再往这个圈子里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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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自由理想现实落差 第三十七章

(更新时间：2003-12-9 16:29:00 本章字数：1408)

这件事使我情绪失控，冬瓜倒是颇为平静，在团校平静地打牌玩２１点，情场失意赌场得意，三天下来赢了三千有余，去各寝室收债时被校长当场撞见，结果被开除，然后平静地回到我们住的地方。秋刀鱼说丫俩个都被开了？！

冬瓜开除实际上比较冤，同样是赌钱，其他输钱的只被记过警告而已，还有一个与冬瓜一起被开除的情况则比较罕见——为赌博能赢钱，天天烧香拜佛。团校是共产主义青年团的地方，对其行为为忍无可忍之后也将其开除之而后快。

小汪远在江西喜闻冬瓜被开除后发来短消息表示祝贺：你还好吗？我汪。冬瓜看后奇怪说怎么狗都会发短消息了？回一条过去：我很好！汪汪汪！

我一向欣赏冬瓜遇到不顺的事后能以自若的态度面对这一优点。

小汪在江西生活愉悦滋润，与女朋友合开一家小杂货店，思科考试永远拖欠，完成了从壮志雄心的少年到脚踏实地男人的伟大转变。主要是小汪有了女朋友，心志有了归属，不用为一些飘渺的目标去奋斗。

冬瓜说小汪完了，没出头之日了。

我们的信心和动力来自于一个相当虚幻的信念，认为凭自己的才华可独挡一面，我们深信去了上海之后就能够让自己的生活发生巨变。

“要追求自由的生活，不要被传统的观念来缚太多，不喜欢顺着规则为生存奔波，有自己喜欢的事一定要去做，它是开拓，以前的失败都不为过，本来就没有错，只是当初没有发现思想在这俗气的世界回落，现在要把这一切打破！”

就是以上这一个东西在以后一段日子里成为我们的信仰，有这信仰我们似乎什么都不害怕了，但最终我们被打败，被无法预料的生活打败。但至少有一段时间里我们目标统一情绪稳定，不受干扰。

等我平静下情绪的时候林诗露坐了辆红旗过来找到冬瓜，说了几句威力不大但句句有毒的话，大致意思是跟你一起的日子很开心但我发现我们不合适以后还是好朋友之类的话，最后介绍开红旗的那长得熊猫一样的小子是自己男朋友后一溜烟钻进那红旗扬长走掉，整个过程持续不到一分钟，冬瓜来不及说一句话，秋刀鱼说丫傻啊，妞跟人跑了还不追？

我的反应是林诗露跟两件当代国宝一起跑了。

虽然冬瓜的本田２５０绝对能追上那辆红旗，但冬瓜最终连车钥匙都没有掏。我和秋刀鱼都预计会出现这样一副画面：一个神情黯然的少年，倚在摩托车前，叨着烟，酷酷地吐个烟圈，悠悠说追得回人追不会心，让她去吧！然后一股神伤伴着夕阳袅袅在他心头缠绵……

然而冬瓜的表现却十分平静，令我们晚上可以免费去喝酒的希望破灭。

然而冬瓜平静得让我觉得可怕，总觉得这小子像在酝酿情绪随时会火山爆发。

然而我这个想法实际上非常幼稚，这本当就是一件十分平静的事情，你的妞跟一个更有钱的跑了，大不了就是再泡一个，哪来那门子穷伤心的屁劲？

然而却有无数的人为此在歇斯底里死去活来颓废消沉自寻短见。

然而这就是爱情的魔力，据说。

冬瓜的煤矿已经熄灭了。

我的煤矿已经熄灭了。

很早以前就熄灭了。

只是我们才发现。

燃烧的还在疯狂喊叫，我们已经不再往这个圈子里跳。

这些描述我觉得很混乱，不能表达我的真实感觉，秋刀鱼一句话解决了问题：“没事儿！我拍照认识的比她那样儿长得好的多了去了，晚上我叫仨儿来咱一起跳舞去！”

“好主意！”我和冬瓜异口同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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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自由理想现实落差 第三十八章

(更新时间：2004-2-14 22:01:00 本章字数：3957)

离开杭州后我们去了上海，秋刀鱼以哥们儿的身份开了那辆菱志送我们上了沪杭高速，一路上车跑到一百四十多码，并且配合着车窗外飞驰后退的景物放着《珠穆朗玛》，声音效果非常惊人，我和冬瓜觉得一股莫名的悲壮，整个身心出奇的安静，看着高速路思绪飞扬外带空灵，眼前一片迷茫……

蚊子在上海混得色彩斑斓，听说我和冬瓜来上海投奔自己表示得极为欢迎，大有宋江收留上梁山的好汉之姿。蚊子已升任一个广告公司设计部总管，笔下佳作无数，身边佳丽无数，介绍女朋友给我们认识的时候我们发现似曾相识，半天后冬瓜想起就是当初气走小鸟的那个叫小碗的饭店服务员，蚊子追忆英雄史说上次跟你们分头后就找到她回上海了。如今她已是蚊子手下的一名文员。

蚊子听说我们搞传奇外挂赚了点钱后大加赞赏，说兄弟有前途以后一起干一定能干出点名堂来。这句话的豪迈还没有在空气中消失我们就发现了实际问题：在上海我们住哪里？

当时蚊子正在给一个出版社弄一套系列从书的封面设计，构思得差点精尽人亡，我和冬瓜无事可干，只好翻看那些系列从书的样本，这些书写得愚蠢无比，赶时尚似的弄了些奇幻故事，叫什么新纵横江湖系列，故事情节千篇一律，人物设定完全公式化，人物对话苍白无力，想像单一，搞笑冷场，我们看了几本后总结出一条规律：主人公出场天赋超群，一路上奇遇不断，收服手下，美女泡泡群架打打适时碰上个世外高人传授不传神技，顺便捡些金银珠宝然后功力不断飙升，最后打败一个大魔王之类的东西，成为救世主。额外附加一些新奇元素，例如书中人物搞一些人魔神龙精灵矮人半兽人石化魔法等等等等，一部奇幻小说便可新鲜出炉，工序有条理模板规范化，人物对话只要照抄日本卡通经典对白。

冬瓜看后说真他妈的一堆垃圾，老子写得都比他好。然后蚊子两眼放光说兄弟这个也能干！冬瓜说不就是个ＲＰＧ游戏文字版吗？老子一个礼拜就能写一本。蚊子说，好！老子正愁下一部没人写现在可好了兄弟一定要帮这个忙到时候咱卖出书后五五分成。

我对蚊子说我也能写。

后来我才知道蚊子兼任广告设计总管同时还在搞地下出书，蚊子说现在搞这个还能赚点钱，这些东西卖给那些大学中学小学旁边的个体租书店一次能赚个四五千。

我和冬瓜用一周时间各自捣鼓出了一本书。冬瓜的著作叫作《神奇大陆战记》，我的叫《圣格兰斯编年史》，冬瓜写书时把主人公当成自己来写，书中的自己泡了无数美女，最后统一了那个什么神奇大陆，并且手刃了两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我的书中讲了几个种族之间的战争，各族的英雄带领千奇百怪的龙魔神仙妖怪精灵大打群架，同时奇遇无数，我比较欣赏的那个种族往往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情节，打群架的过程中照搬了一些三十六计中的经典战役。整个故事则出自我玩过的一个叫《英雄无敌》的游戏。

我们的大作很快被蚊子弄成了书，蓝色的封面，各印有从卡通画上翻版过来的与书中内容毫无关连的画面，配上几个精神抖擞的大字：新纵横江湖系列之二，并自作多情地放了几个颇具诱惑力的字眼作介绍：玄幻、异侠、粉艳，最后打出个牌子：经典武侠续登场。

这些书统一被冠以一叫远方出版社的出处，字数被订为３４万，实际上连十万也不到。印数为３０００。定价为１５元。

蚊子通过一个地下的销售网络很快以五元一本的价格卖给了那些不法小书店老板，这些书非常受广大学生喜爱，租借阅读者无数。

这是我们成为作家的一个故事。

在上海一个月的时间里我们一共出了十本这样的东西，销量极好，因为我们写了广大有少年的梦想——长得帅，有很多金银珠宝，有无数美女，实力超群，成为救世主。一个月的时间里我们三人各自分到三千。

在蚊子的麾下还有上海师范中文戏的几个家伙和我们一起搞这个“新纵横江湖系列”，分钱时认为蚊子没有按劳分配，违背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原则，与蚊子翻了脸，最后多劳无得，愤愤离去。蚊子说这几个小子以前看老子下面没人写刮了老子不少油水，早该滚蛋了。

有了钱后上海才能叫上海，蚊子告诉我们。

半个月后我们花完了钱才真正体会出这句话的意义。我们在一个租车行里用三百块钱一天的价格租了辆白色的本田，半个月里开着这辆车逛遍上海，冬瓜因为无证驾驶被交警瞎猫碰上死耗子抓了一次，罚款额惊人，可以让好几个希望工程的小朋友重返校园。

之后车子一直由唯一有驾照的蚊子驾驶，蚊子开车有个特点就是不喜欢换低档，说这样才像个真正的成功人士，所以看到车多的地方我和冬瓜就很担心熄火。蚊子说不要紧反正是别人的车多发动几次损损电频心里舒服。

浦东外滩是我们去的第一站，据说那里是上海的标志，冬瓜看到那标志后兴奋不已，指着那圆圆的国际会展中心说啊东方明珠我终于看到你了！外滩上在看真正的东方明珠电视塔的游客听到这话纷纷向我们投来鄙夷的目光，蚊子告诉冬瓜那两个圆球叫国际会展中心那冰糖葫芦串才是东方明珠，冬瓜顿时脸绯红起来，然后骂起名字的人笨蛋，起得名字让人一眼认不出来；南京路步行街曾一度令我们忘返，因为不论街上或是街边的楼里都充满了美女。

最终我们去的是衡山路，蚊子说来这里才算有品位，很多影视巨星就经常在衡山路喝咖啡聊天的，我们在衡山路逗留两天，没有发现什么明星，连晚上星星都没发现，蚊子说真的是有的我就见过。

然后我们的车就不再停下来，一个劲地上高架，上海的高架是以层计的，一个地方一层一层的往上叠，不像杭州，没事整个高架出来就满天飞报纸召告世人，生怕世人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上了新造的高架还没发现一个不小心会掉下来似的。

在高架上看上海的车子都开得飞快。连公交都不甘示弱，甚是嚣张，公交车停站处的人挤得像在上避难的车，一缓在眼前消失，身在挤公交的当局者迷，我们在高架上旁观者清，这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害怕在上海挤公交，冬瓜说那些家伙上公交车快地像赶去投胎一般，这话更令人产生恐惧。

不过在高架上边放歌边开车还是很惬意的，有个什么人说过一个城市现代化程度越高生活节奏就越快，那个城市的交通也必然快，上海的交通车辆的确快，就是不知道所有的车都开这么快究竟要干什么，蚊子说别人快老子也要快，所以我们的车子也是飞快的，快的结果只有两种：要么被交警抓，要么逃过交警抓，每当我们的车开得飞快却没被交警抓的时候冬瓜就说隐约看到无数贫困失学儿童求知的眼睛看着我们的车子，一闪即逝。

然后就是上海的房子。我们看后都认为上海的房子要让人头仰九十度角才能看到顶，大概上海是中国唯一一个有这样的建筑群的城市，以后我们每到一个城市都用角度来评价那里的城建水平，北京是八十度的，大连是六十度的杭州是三十度的，等等等等。

后来冬天去过哈尔滨后冬瓜说妈的是零下四十度的。最后对上海的感觉是大，这个感觉最深，我们曾花半个钟头的车程从上海师范出发去另一个目的地吃一碗面，一个来回后我们就直找厕所，体会非常深刻。又有一个什么人说要看一个城市的文明程度的话就是要看那里的公共厕所，韩日世界杯时电视里播放过东京新造的厕所，的确很漂亮，可以让人留恋。体现了东京的文明程度，而我们在上海呆过一段时间后仍无法对上海的文明程度做出评价，原因是我们根本没有找到过公共厕所。

后来的日子里我在北京发现了可以拿出去在东京的公共厕所面前不会令国人抬不起头的厕所，遗憾的是那是人民大会堂的厕所。

夏天快结束的时候我们再次无事可干，成为游民，原因是我们的“新纵横江湖系列”突然失去读者，我们曾一度认为这条财路不会断，不料学生们一个暑假过后欣赏水平大辐度提高，把注意力集中到一批文学新军身上——蚊子说是文学娘子军，一堆美女作家突然用什么下半身写作抢了我们的饭碗。

蚊子的损失是最大的。蚊子对那些美女作家用“下半身”写出来的巨著进行过研究，想看看这些娘们儿到底他妈的写得什么这么吸引人，翻过一本《上海宝贝》后义愤填膺地骂：“这些算什么垃圾？这种女的写得算个什么鸟屁？什么下半身写作？老子估计他妈的还是个处女！你小资个屁啊？毛主席他老人家还在的话第一个抓的就是这种吃饱了撑着瞎折腾的娘们儿，统统都他妈给老子劳动改造去！”

骂完后蚊子稍觉不妥，气又未平，大口地喘着。我劝蚊子别生气，卫慧这种女的估计人长得比较抽象，对高档又淫荡地生活心存向往，所以就胡编乱造了出来，再加上此人复旦毕业，关系和名气都有了，所以就出了书了，其实这种女的放大街上都要吓坏人，犯不着跟她生气。冬瓜抚摸一本“新纵横江湖系列”缓缓叹道：唉！咱喝酒去。

我们在《上海宝贝》里提到的一个小有名气的酒吧渴酒解恨，不料身边出现了无数个表情颓废地有点夸张的家伙，这些人一言不发，装酷地看四周的人，偶尔跟身边一起的同伙讲几句很神伤的话，借机卖弃若隐若现的悲痛伤情，偶尔用专业优雅的手续叫几杯极有品味的鸡尾酒，十足的小资形象。我们刚受《上海宝贝》这类东西的刺激，对这样的人恨不得见一个就揍一个，酒喝得郁闷无比。离开酒吧的时候我们看到一个顶多二十岁的家伙摞一个长发极为矫情地对同伙说：“人要好好地活着，不要学谁去悲伤，感情的东西不能太认真……”

蚊子终于忍无可忍，一步上前把那小子拎小鸡一样一把抓了出来，那小子显然没受过什么大风大浪，还没搞清楚怎么回来，惊得满脸通红。蚊子盯住那小子看了足足有一分钟，将那小子吓得心脏都快不跳时一个巴掌扇得他滚倒，然后对他说：“知不知道老子干嘛打你？给老子记住喽！不想活了给老子开发大西部种田去！老子看你还酸不酸！”

这是我第一次知道为什么年轻人要朝气蓬勃。

但事情却没有发生任何转变，小资的群体仍然在无病呻吟，流氓的帮派仍然在愚蠢火并，我们仍然在雄心壮志中无所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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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自由理想现实落差 第三十九章

(更新时间：2004-4-17 13:57:00 本章字数：5196)

之后我和冬瓜花了一段日子去学习了驾驶，蚊子说像咱这种时代青年当然要去学会开车，我和冬瓜因为蚊子这句话一时间目标统一明确，雷厉风行地报名上了驾校。

我们的教练非常年轻，正处于在学校里培养出的单纯狂妄向社会里的低调狡猾的转型时期，为此我们必须把握此人的性格，以便利用其仅存不多的正直个良知使我们无需送礼搞关系只要技术达到便能顺利考出驾照。这厮实在年轻，本来并没有担任教练的资格，怎料他狗运极佳，刚出道时参加了一个电视台组织的车队，折腾一个去西藏做宣传的活动，眼下西藏倍受全世界人的关注，国内吃饱了撑着喜欢瞎折腾的文人小资之类的也疯狂要去西藏，动机模糊，只为了去而去。在那次活动中，我们的教练在一个著名的缺氧地段出现高原反应，开着吉普车沉沉睡去，醒来后发现居然人车俱在，车队中其他人被其甩下好几百米，在场不知情的以为他技术了得，一时间传为佳话，并因此博得一纯情美少女好感，该少女受美国暴走族影响极深，在车队去西藏途中喜卖弄越野能力，出现高原反应后回复小女人本色，再不敢小看自然条件对人的影响，发现那小子居然可以不受高原反应的束缚后，发挥女人喜崇拜英雄的本色，终于以身相许。

以上就是我们学习驾驶的背景情况。我们在此人的教导下进步飞速，仅用几次就过了发动到起步不熄火这一关。视感误差也仅用两天就顺利过关，第一天时我们反复练习就是感觉路太窄，不管实际路面有多宽均是如此，教练对我们的点拔是：侬甭怕！撞几下死不了！第二天我们横下心准备撞死时却发现路一下子变宽。一周后在此人的领导下我们便跑了个长途，到后来我回想那次奔袭途中以我们当时的技术教练居然没有惊手连篇，不由佩服其定力，想难怪此君在西藏敢睡着了也开车。在那些经历中，冬瓜驾驶的一段路我发现路段明显右偏，大骂修路工人，教练最后平静地纠正了我的错误：车右轮瘪了。

最后发生的情况是我在踩过一个急刹车后使车子后牙包里的油全部漏光，烧得滚烫的齿轮把轮轴抱死，我们的手机全部失去信号，在省道上被困至半夜，最后被途中一拖拉机驾驶员搭救——把两边后轮中半轴取出后问题顺利解决。然后教练一言不发把车开回上海，我们被搭救前他说的一句话是：“完了！问题太麻烦了，得有修理工来才行！”

我们就是在这样一个家伙的手下学习驾驶。

最后我们终于考驾照，所花代价巨大，身心俱损。然而拿到驾照后我们觉得物有所值，因为这意味着以我们这样的技术可以被允许上街撞人。同时我们感到这是我们多年来干得相对成功的一件事，目标明确，坚持到底，获得认可。

一年后我的驾照被吊销。

学习完驾驶后我们开始考虑要跟随蚊子一起干点什么。

蚊子的艺术表现力不如秋刀鱼，弄出来的东西很难有人接纳，这一点可以从他的日常生活中看出来，比如蚊子穿的衣服坚持要到上海的一些自由艺术家的店里去定做，款式要自己设计，我们看到蚊子穿的衣服上的花纹是做成车辙印的样式的，不知情的还以为这小子是刚被车碾过还是怎么着的，再比如蚊子住的房子，里面用一些废旧的烂铁涂上涂料当家具，并且不知从哪里搞来一艘小独木舟摆在房间的窗户下当衣柜，这一切都很让人不能理解。蚊子对此解释是：主要是自己太快了，思想太快了，快了大众两三年，所以搞出来的东西往往要存放一段时间，等人们的思想觉悟提高了再拿出来，到时候就会轰动了。我们都庆幸他只快了两三年，靠人接济能坚持等到被人接纳的时候，万一快成凡高那样一百多年就完了。然而毕竟还是有人能合上蚊子的脚步的，当时跟蚊子合作的有一些网站和一些地下乐队。跟蚊子最铁的几个人是上海师范音乐系的，那几个小子自组一个乐队，靠出地下唱片混日子，很有些朋客的味道，蚊子要给这些人的唱片做封面和设计乐队标志。当我看到那支乐队的成员照片时对那些造型夸张的家伙们崇敬不已，看到乐队主唱的个人照片时我思维突然断电，眼前一黑，那主唱居然是——斧子。

斧子在我初中毕业后一直不再有消息，在记忆中这小子的学习成绩非常不如意，且少年时代一度沉迷于爱情与修练武艺，至于怎么会变成上师大音乐系的学生，我至今不知道。斧子从小学就和我同班，直到初三，可谓友谊深厚，冬瓜见到其照片后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斧子与我们相见的时候也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并且感叹说，怎么会是你们两个？

而这时蚊子才知道和自己合作多时的家伙竟然是老乡，感叹说，妈妈的！难怪我说怎么跟你小子讲话时就觉得那普通话话说起来特别扭呢！

的确很难想象两个同乡的人相互用普通话交流一年多时间是怎么一副图景。

斧子的变化可谓巨大，无论相貌身材还是性格。当时我们四人共同特点是都扎着辨子，于是立刻就备感亲切，斧子说想不到这么多年不见了咱还是英雄所见略同。

很快我们听到了斧子那个叫幽插的乐队的第一首歌，另类而朋克，愤责而无奈，是一种离我们远去的心态，斧子说这是一首翻唱的口水歌，歌词写得有点怨天忧人外加调侃的味道。我们听见ＣＤ里斧子这样吼叫：

姑娘！姑娘！

你真漂亮！

我看见你忐忑不安心情紧张！

姑娘！姑娘！

我没有汽车洋房！

你能否伴我身旁？

姑娘！姑娘！

你真漂亮！

我不能腰缠万贯，

只有一张吱呀乱响的床！

姑娘！姑娘！

我的舌头就是佳肴可以让你品尝！

姑娘！姑娘！

你为什么还是要离去令我心伤！

这个世界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漂亮的姑娘全都跟着老头钻进汽车洋房！

什么使我变得风狂？

猪八戒回到高老庄去找按摩女郎！

我被扔进垃圾场！

啊！

啊！！

啊！！！

这首歌斧子唱得激情四射，电吉它和贝司伴奏，整段歌词用八分之一拍说唱，听上去更像是在吼叫。

听完这首歌后我们都觉得斧子这个乐队很有前途。唱出了广大青年人的愤闷和无奈，起到了对灵魂的安慰作用。斧子说屁个安慰，傻子才爱听呢！

然而放眼望去到处都是这样的傻子。

听着ＣＤ里唱着或忧伤或激扬的情歌泪流满面的傻子、读着所谓后现代另类小资的言情给脑子里种下根深蒂固要谈一次书上那样的恋爱的种子的傻子、游荡在什么ｅ时代网络短信里标榜新新人类的傻子、泡图书馆以功利目的为终极目标背着吃苦求知包袱的傻子、放弃这个放弃那个离经叛道羁傲不驯飞扬跋扈个性飞扬藐视传统否定一切的傻子……总之有无数的傻子，他们互相看不起，自卑的骨子里撑架着自信的外表用自虐的方式实现自爱思想单纯很让人感到绝望。整个社会百分之九十由这样的人构成，这些人造出这样那样的流行词汇营造一种误导性极强的语境害人害已。

一切这些傻子所追逐奉迎的东西其实都慵俗低级下流，无非是这些东西在这些傻子的语境里被标榜了好名字。

而事实上本质是这样的：

浪漫深情永恒爱意缠绵的吻所发出的嘴唇的交汇声，与疣猪从烂泥拔出蹄子声音，是一样的。

只不过前者是那些傻子们所标榜的说法罢了。

斧子那支乐队的歌基本上还属于翻唱的层次，《哈狗帮》里的歌被翻唱的比较多，理由是眼下的青年都热血沸腾地追求个性追求自我，《哈狗帮》比较适合这些人，在大学校园里由其受拥护。因为那些蠢货不愿让人说自己是书呆子，哈狗的歌词唱出了他们对下流行为的渴望，尽管骨子里他们胆小怕事尽量适应各种各样的社会规则，适应考试的规则适应工作的规则适应地没了思想后却以一副居高临下不容丝毫置疑的自信看不起适应规则失败的人，最后摆出一副忌世愤怒俗的样子，最后这些人的表现就是在网上灌水听哈狗这样的歌，骨子里的奴性就是这些人的自信。

最能说明这些人的虚伪的是这些人自认为很叛逆地标榜自己喜欢听哈狗的一首叫《补补补》的歌，歌的内容是这样的：

最近我又听说一则奇怪新闻补习班在耍各种花招在阔招学生联考战国时代不分男女老少每个人都要去全国各大补习班尽一份责任打一场战争叫做联考太残忍输的人抓去南羊街坐牢现在我拿着麦克风说一些事情让你去思考要你拒绝补习班拒绝联考回想从小到大都在补习帮我问一下你妈到底不补行不行好象去补习已经是一种风气如果不去不惜就代表你很逊反正同学们都在那里我也要跟着去到底有没有必要还是只是用补习换来一种安心补习补习补习补到我的青春昏天暗地我说补补补补越补越没出息我说补补补补越补越像神经病我说补补补补越补成绩越低我说补补补干脆学费捐给慈济我说补补补补越补越没出息我说补补补补越补越像神经病我说补补补补越补成绩越低我说补补补干脆学费捐给慈济妈妈书包太重我快要背不动我的彩色笔画不出青春的那道彩虹德智体群美并重只是教育部长永远吹不破的吹牛我想问为什么放学后要去老师家补习不过成绩比较低就要被打手心难道升学成为学习唯一的目的我们拒绝补习拒绝当读书的机器补习班的噩梦联考战争的压力什么时候才能开始自由自在的学习这个文化还要持续多少年我受够了填鸭式的教学好想放一把火烧掉整个南洋街所有补习班的老师统统去冬眠一班五六百个座位学生全都被座满两条电视墙的学生对着荧光屏发呆我心里有多不爽我想要说出来我有五千万个干现在我要说出来说补补补补越补越没出息我说补补补补越补越像神经病我说补补补补越补成绩越低我说补补补干脆学费捐给慈济问你一个数学问题请你想一想小明从国小高中甚至到了大学算算看他到底花了多少的冤枉补习钱你回答不出来我了解因为这个答案是无解只是提醒你父母血汗钱别白白浪费补习班的老师个个脑满肠肥没个人都说自己是天王名师ＦＵＣＫＴＨＡＴ请问缴学费的时候接不接受刷卡学生去补习班就像大人去酒家另有一种交际应酬但是都把假象带回家啊哈妈妈这是我的真心话教育部长大人你听到了吗

这样的歌给一些初中高中生偶尔听听发泄一下不满还算是正常，但是一些一眼就看出是书呆子模样大学生对这些东西表示火样的热情则非常恶心。当时我们比较欣赏哈狗的另外一首歌，那歌唱出了我们向往自由的心声，歌名叫《九局下半》，后来我们发现我们喜欢这歌其实也是一种愚蠢不成熟爱幻想的表现，但值得自豪的是当时我们确实是真实地说出自己的心声，并且追求过理想，勇气可嘉，总比那些连思想都没有的人好，至少也是没给自己留下遗憾。

那首歌的歌词是这样唱的：

我也想宣布独立我握着笔但是父母亲不肯签定说我这项条约还没到期在电视里或许我是不起眼的明星在他们的眼里我只是个长不大的小孩子多么尴尬的日子多么尴尬好想改变一切只是没有银子更没有好方法人生的关卡我被不停冲刷到属于人生的棒球场上场我和游戏规则一样一起成长掌声版伴随嘘声阳光太强我的头开始发昏当我倒下的时候请你不要笑我好不好古代有陶渊明清高不为五斗米折腰但是我向青春借戴可惜利息太高利滚利滚来滚去滚出一堆烦恼原来我是投手被自己ｓｔｒｉｋｅｏｕｔ２３岁的九局下半转啊转我把帽子反戴青春是一场棒球比赛三人出局明天还会有新的舞台就在青春的九巨下半转啊转我把帽子反戴还会不会有逆转人生是一场棒球比赛九局打完还会不会有延长加赛曾经我只是球迷如今在人生棒球场上我也换上新的球衣是否还算幸运又度过了一球季只是下一季会不会被现实炒鱿鱼于是我冲向一垒盗向二垒跑过三垒绕了一圈我又回到本垒一个新的起点回头看不到教练的喜悦反而变脸暗号你会不会遵守不是没有想过成为现实生活的王牌投手握着七彩变幻球只是在梦醒之后变成大马戏团里的一只狗咬住麦克风还不肯放手青春的梦望着遥远的记分板分数太少失误太多裁判提醒我这是九局下半两出局满垒两好三坏握住手中的球棒听到自己在呐喊老夫子全垒打安打安打全垒打老夫子全垒打安打安打全垒打２３岁的九局下半转啊转我把帽子反戴还在期待逆转青春像是一场棒球比赛三人出局明天还会有新的舞台就在青春的九局下半转啊转我把帽子反戴还会不会有大逆转人生是一场棒球比赛九局打完还会不会有延长加赛２３岁的九局下半我应该反省觉悟还是当它只是一个美丽的错误或许没有什么吊不吊酷不酷爸爸妈妈或许就是我的路你一定不相信你那不长进的孩子正在进行一项不可能的任务人生的棒球路上我的前途三分老天爷注定七分靠我自己投手是你打者是你裁判也是你自己的时候你是否清醒是否还记得当时的青春棒球梦２３岁的九局下半怎么走给我一只烟吞云吐雾间如果所有失误烦恼疲劳全都能够过往如云烟浪子回头的路实在太遥远棒球飞向前转啊转啊转转啊转啊转２３岁的九局下半转啊转我把帽子反戴还在期待逆转青春像是一场棒球比赛三人出局明天还会有新的舞台就在青春的九局下半转啊转我把帽子反戴还会不会有大逆转人生是一场棒球比赛九局打完还会不会有延长家赛

这首歌是我们从小到大以来听到过的最符合心声的一首歌，我们觉得很有积极意义，除了里面那个什么转啊转的多了一点。

我们当时的困惑迷茫希望目标都被它准确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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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自由理想现实落差 第四十章

(更新时间：2004-5-16 20:30:00 本章字数：3717)

斧子的这类ＣＤ在大学里卖得很火……

一段时间后我们开始合伙骗傻子们的钱。

我和冬瓜给斧子写一些歌词，按那些傻子们的说法是原创。

第一个原创就是泡妞方面的东西，按那些傻子们的说法是爱情的理念。

冬瓜的第一段歌词是这样的：

你来自北京周口

我来自云南原媒

我们拉起毛茸茸的手

爱情

让我们直立行走

爱情让冬瓜直立行走后就没了下文，斧子看了这段开头说好好，冬瓜问好在哪？蚊子说傻Ｂ好在压韵啊！我把冬瓜的这段东西接了下去：

从此以后

严寒里我们不再独自冻得发抖，

也发觉我其实并不丑

毛茸茸的你在我眼中是那么温柔

文明在爱竟里萌芽出头

亿万年的聚首

爱情

让我们在历史中相互拥搂。

这段东西我接得恶心比，挪用了别人的许多套话，斧子说没关系唱出去别人听不出的。

给这段东西谱曲的时候我们万分痛苦，因为不懂五线谱，无奈之下斧子从上师大音乐系里拉来个苦练小提琴的，找了段不知名的曲子伴奏着诗朗颂了出来，效果奇好，在后来的一个大学生音乐节里一举夺得最佳创意奖，专家评价是不拘泥形式的同时注意了音域的控制和感情的融合，语句语境清新优美，可见创作者的文化音乐艺术功底是比较扎实的，值得一听给予鼓励！斧子听后说放屁，你这样扯淡两句谁都能来代替。冬瓜说这些人真他妈的没文化真可怕。

后来再遇到类似的情况我们就由衷地笑笑，蚊子说发现我们都笑得很冷。

实际上我们笑得很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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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东西弄完后我们发现了自己音乐创作中的天赋，很快又捣鼓出了另一个爱情题材，这次的内容比较悲伤，蚊子说我们这种年龄的要走伤情路线，搞纯情系列的就太大众太平常了，电视里ＭＴＶ那种水平太恶心了。这段东西是这样的：

忘她

是谁向上帝定做了这样一个布娃娃

还昧着良心让她长大

我为她柔肠寸断

她却扬起高贵的翅膀

飞向与我相反的方向

无奈地对着那远去的身影眺望

这是永世的创伤

心灵不灭的伤疤

幻化成外表那层盔甲

绝望

我早已无法回到原来的地方

我的世界失去了那道圣光

无尽的黑暗

悲伤

血在流淌[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斧子说这段东西像自己的感情经历，事情的大概是斧子初三毕业后去了一个艺术中专，为了追一个女孩。中专三年追求未果，那女孩后来考了上师，大斧子为了爱情发挥出潜能横考直考也考进了上师大，最后还是追求未果。

斧子说这段经历的时候我们正一起喝酒，有了这段东西的渲染我们那天都喝得特别激动，一口口喝得很猛，我问斧子说现在呢？斧子翻着白眼嗝着酒说别提了，太那个，后来我送了生日礼物给她就再没联系了。

冬瓜好奇问什么礼物。

斧子一仰头说胸罩。

然后我们若有所思地喝酒，喝得很是痛苦。

蚊子看着我们三个说二十出头了别情痴了。

之后我们又搞了几段小歌，做成一张集子一样的东西，另外的几段东西收录如下：

童话冒险

夕阳西下的古廊街

有个铁匠的儿子爱冒险

他说长大了不想像父亲那样去打铁

背起简陋的行囊去寻找梦中的金子和古宝典

坚定的脸不变的信念

这就是

我们的小冒险家所拥有的一切

穿过神秘的森林和草原

没有人烟

只有那

草丛中嗜血的野兽出现

寒冷的雨夜

雷雨加杂闪电

幽深古堡的影像灵光一现

隐约看得见

不害怕我们去冒险

说不定

那里住着僵尸男爵

还有珍奇的珠宝埋藏在里面

一千年两千年三千年

等待你去挖掘

不要怕

古堡外边吸血蝙蝠绕了一圈又一圈

这是对你一个小小的考验

风中摇曳的枯树叶

空气里弥漫着魔鬼的嚣张气焰

头缠纱巾的阿拉伯老爷

低头吹着让眼镜蛇跳舞的风笛音乐

我们的小冒险家来到这块冒险家的主题公园

黄沙中的古玩商店

有没有

装着神灵的油灯暗含着法力无边

和一些

上古时代失传的神秘器件

花光了

所有的钱

得到一部法老王的刑典

一张藏宝图

夹在一千零一页

它说许多金子

就在大海的那一边

等了你

四千年五千年六千年

一直没被凶悍的海盗船长发现

狂风暴雨闪电

海浪淘天

断了帆的船在海上航行了无数个日日夜夜

破旧的藏宝图是航行的唯一信念

充满冒险家体内的血液

鲨鱼鳍露出海面

还有那

夜叉王的刀枪剑

却没有夜空中的上弦月

和人鱼公主的接见

可以指引你把方向辨别

只有海雾一大片

海盗王子的章鱼旗舰

举着硫磺大炮紧紧跟在后面

留着络腮胡的大副吸着湿湿的旱烟叶

悠闲地吐着烟圈

他说不用怕

真正的冒险家都能不变应万变

锈迹斑斑的望远镜让你看到希望就在眼前

勇敢地去把冒险家的梦想实现

穿过荒凉的海岸线

载着珍珠钻石黄金项链

这里是

神秘东方的帝王宫殿

丝绸瓷器白盐

每一件

都是古老文明的诗篇

美丽公主的兰花戒

只一眼

就和冒险家写下倾城之恋

寺庙青烟农田茶叶佛经书卷

这里是

天上人间

古老的

东方哲学

孕育了

七千年八千年九千年

冒险家的心愿

一个个实现

却永无终结

会在哪一天

我们的冒险家

会带着这一切

回到家园

那夕阳西下昏昏欲睡的廊坊街

职业杀手

我在银行大楼的顶棚

盯住对面高楼的七十六层

一个北欧商人

正被我的狙击步枪瞄准

没人知道我的本尊

我只收钱杀人

警察也不知道我的真身

那些笨蛋

统统被我搞昏

我无形无声

弹道无痕

没有人

能逃脱我在他身后跟

我的枪

又快又准又狠

那个被我瞄上的人

立刻血溅脑浆喷

收好枪拉开电梯门

我的身后只有一阵冷风

没有留下指纹

街上的红绿灯

黑夜里的行人

还有被我杀死的冤魂

我在这一切中隐身

一路风尘

来到耶路萨冷圣城

这次的委托人

要我暗杀西亚的石油大亨

传说他的保镖枪法很准

这些算什么

我的蝎毒银针

让他们的尸体找不出伤痕

没人知道我的本尊

我只收钱杀人

看不清前程

无人知晓我的真身

我会无息无声

让你倒下后吹过一阵冷风

黑暗苏醒

上帝有了欲望

天使拿起了枪

月亮上不再有光

只有班驳的环行山

投影在恶灵身上

对海滩上的人鱼尸体道声晚安

巫婆在用婴儿的血化妆

七个矮人抬着熟睡的公主去了坟墓的方向

树精在吟唱

哈里路呀

圣徒的经文里没有了耶和华

圣母玛利亚怀上了撒旦

守护神的法场

飞满了秃鹫乌鸦

水晶钟停止漏沙

行星排列出魅惑图案

善良的臣民也开始了骚乱

上古的占星文化

记述着这一切景象

那是一股来自地狱的力量

在演奏魔王复苏曲的第九乐章

勋章骑士

我出生在骑士家族

庞大的家谱

每人都有女皇的奖赏挂图

一百年前的那场战役

暴发在底下藏有珍宝无数的骑士湖

我的英雄皇家骑士祖父

一一将敌人扫除

这是一条荣辱之路

家族的每个人

都把鲜血洒在祖国的辽阔疆图

黄金美女良田房屋

每一件

都很庸俗

皇家勋章骑士血液都使我不会屈服

侵略者都将成为我的战俘

奖赏看作虚无

我只关注国家人民的命运前途

阴谋魔兽暗箭投毒

在我勋章骑士面前只是敌人的无能奴仆

我要割下敌人的头颅

祭奠国家和我的英雄先祖

我们认为这几段东西影射了我们多年来的心路历程，代表了当代我们青年人的特殊成长背景和最新的思潮，唱出去一定会红，搞不好还会红遍东南亚甚至是全球的华语区。

后来我明白了这一想法表明我们当时有多么幼稚……

弄完这几段东西我们再度为谱曲和伴奏犯愁，最后斧子带我们去求助一个叫老笔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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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自由理想现实落差 第四十一章

(更新时间：2004-5-23 15:08:00 本章字数：3640)

斧子带我们去见老笔的那天天空阴沉，地点是在上师大的一个礼堂，当时那个礼堂正在召开上师大音乐学院的新生欢迎会，我们以新生的身份跟着斧子混入礼堂，一个老教授正在作一项报告，斧子说一般只有这种场合才能找到老笔，平时是不现身的，我们听后对老笔肃然起敬。

那老教授的报告作得不得人心，场内一片混乱，我们在礼堂中来回穿梭，被一个身形彪悍的家伙勾引，那家伙正讲黄色笑话，身边围了一群目光猥亵的家伙，全体人员都听得全神贯注，与那台上的老教授形成鲜明人气对比。那家伙的笑话讲得丰富多彩立意新奇，吸引越来越多的人听，冬瓜说这小子肯定是想大搞同学关系的新生，而我当时则尽力接受这样一个家伙是搞音乐的这样一个事实。

之后发生的事比较戏剧化。台上那作报告的教授突然提高音调说：“下面，我们请某某某老师来讲一讲我们音乐系的专业特色！”话音一落那讲黄段子讲得眉飞色舞的家伙突然话峰一转说：“你们等等，轮到我上去发言了！”说完霍地起身。

我和冬瓜差点当场厥倒。

斧子说，那个上台的是我班主任，叫老笔。

我们对老笔的形象与音乐无法联系的想法立刻被否定，因为那个想法实在幼稚，事实上老笔是最适合搞音乐的了，否则的话现在这个世界上流行的仍然是帕格尼尼、巴赫、莫扎特、柴可夫斯基、贝多芬……

而现在流行的却是麦当娜、布莱妮、周杰伦、李纹……

斧子跟老笔私交不错，当天我们和老笔一起去喝了个酒后大家彼此熟悉。

老笔身世不凡，来头大得吓人，据说《浪漫樱花》里的那个什么劈哩啪啦舞就由他一手编出。老笔很快就向我们显示了实力——自我介绍说：“这两年也没什么，美国刚回来，在纽约那边没拿到什么文凭，不过钱倒是让老子都给赚回来了，妈的也算吉人自有天相，老子刚离开纽约还没三天就他妈9·１１了！”

我们向老笔说明来意后老笔答应爽快：“行！不过最近我在帮一支篮球队弄一支队歌，等过了就帮你们忙。”说完立即向我们展示了自己的大作：

谁来和我过招

纽约接头的黑人篮球少年

挂着十字骷髅项链

懒洋洋的眼

对谁都视而不见

脚登耐克的飞人的ＭＩＣＨＡＥＬ ＪＯＲＤＡＮ

人们骂我是粗鲁的流氓

老子就是这么狂

有种过来和我单挑

头上的杜克棒球帽

甩手扔掉

它一落地我就起跳

让你几个没什么大不了

我边ＲＡＰ边和你过招

无袖ＡＤＩＤＡＳ投篮衫上全是我的臭汗

我真刀真枪来干

我有修长有力的下肢躯干

一拉短裤随时备战

你们都是我的手下败将

左臂的纹身

毒蛇含着金刚钻

身子闪电一探

你运的球就在我手里转

你真胖

营养过剩累得你够呛

眨眼我就把球往篮筐里灌

打住

我来发第二球

你这肥猪笨蛋

我来耍几个花样

眨眼我就来到你身下

你一跟

我转身

你一封

我已手起网破唰的一声

那些靓妞冲我尖叫

我懒洋洋地一笑

喂喂

你别翘

再来过招

我一米八九的身高

袋鼠般的弹跳

两米一十的大块头也会被我盖帽

你跟着我的脚步没命跑

你那两下我根本懒得铞

喂喂

你别跑

我是街头球星恶少

我背着靓妞送的耐克背包

嚼着口香糖骂着ＦＵＮＫＹＯＵ Ｏ ＳＨＡＯ

你们这些人

我统统懒得铞

此歌配合了节奏感很强的电子音乐，有美国街头公园篮球文化的黑人Ｒ＆Ｂ遗风，蚊子曾怀疑系老笔的抄袭之作，只不过抄到美利坚去了，一般人发现不了。

委托老笔的是一支上海各高校篮球队替补组成的三流球队，这些人平时转战上海各民间球场，与一些被开除或退役或另外总之是正规渠道涮下来的人打野球，一千块钱一局，一周比两场，战绩好的话一月收入近万，该球队老大兼营一运动品牌服装店，颇有头脑，在交大打球时泡得一校花，打球赢钱之余寻思出要走入明门正派的道理，拼命包装球队，统一服装统一口号甚至要有自己的个性鲜明的队歌，希望得到一些沪上公司的赞助，然后等待招安，可谓深谋远虑。老笔因体形彪悍的原因帮忙该球队写队歌的同时成为该球队的替补中锋，看到队长女友时惊为天人，队长身高只有１米７３，却能扣篮，老笔尝试扣篮导致脱臼后感叹：“男人掌握一门技巧太重要了！”

这话让我们感觉亲切熟悉，一下子拉近彼此距离。

至于老笔是怎么成为上师大一名大学讲师的，至今不得原委，这是一个迷。

事实证明老笔果然才华横溢，我们的歌词很快被定位，老笔发表高见洞察秋毫说，兄弟们，这些东西最好要弄成ＨＩＰ—ＨＯＰ和Ｒ＆Ｂ，眼下人普遍不懂音乐，搞这种准能红。

我们很快就把那些东西组歌完毕——所谓音乐创作还不如叫音乐组合，老笔仅用一个下午就把所有词曲搞了出来——用女子十二乐坊的一首用扬琴演奏的阿拉伯乐曲配上《童话冒险》，用ＭＩＣＨＡＥＬＪＡＫＳＯＮ的《ＢＬＬＬＩＥＪＥＡＭ》配《勋章骑士》用《ＷＨＯＩＳＩＴ》配《职业杀手》最有创意的是用柴可卡斯基《天鹅湖》第二幕场景乐配《黑暗苏醒》。

这些古典的现代的著名的不著名的曲子与我们的歌词搭配之后效果出奇的好，节奏意境词曲结合方面可谓完美。最后借助蚊子的地下制作盗版关系网我们终于完成首张专辑，并且斧子的乐队开始在申城各大中专院校演出——演出的地点比较尴尬，一律的校食堂，因为只有这种地方才能组织得到比较多的学生，我们的演出目的只为打响名气，不卖任何门票，所以吸引很多大学生观看，尽管我们的歌很新奇很有创意，但却没人来买我们地下制作的ＣＤ。冬瓜对此比较想得开，说没事，反正咱是义演。

等到我们发现一段时间后仍然一张碟也卖不出去时冬瓜再也按耐不住，经典道：他妈的，这些人没文化，真可怕！

最后我们决定不再他妈的在大学校园里卖唱。因为这种地方的人普遍悟性较差，我们最后一次在这样的地方表演是在复旦的第二食堂，离开那个地方时发现墙上写着：不准在食堂喂饭！

很快我们在一些小酒吧和蹦的厅找到知音，老笔认识的一个做ＤＪ的哥们把我们的几段歌串着放，效果奇好，让人听了疯狂，比较生动形象的说法是听了我们的歌不吃摇头丸也比吃了的还凶，吃了摇头丸的就不能再听我们的歌了，否则脑袋就自己摇下来了。

除非你他妈的是个ＥＴ。

然而我们的ＣＤ仍然无人问津，仅仅送出去几张——是老笔的那些ＤＪ哥们。

冬瓜比较愤慨说现在的年轻人完了，没人肯为艺术做点什么。这句话的余音还在我们心中回旋的时候，滚石华纳的签约歌手的ＣＤ在正版盗版市场上正卖得火热。

我们痛苦地发现我们的音乐只是自误自乐，被排除在一个圈子之外，而那个圈子的威力巨大，让人想干出名堂就不得不依附它，更加痛苦的是我们还发现不论干什么事情早已有那么一个圈子划好了它的势力范围，外人很难踏进一步，一如很久以前我在读书的时候看到的那些读书人的圈子一样。

比较欣慰的是我发现有一圈子一如既往地接受我。

比较遗憾的是这个圈子里的人普遍比较无路可走无事可干，为生活奔波劳顿。

最终伤感地发现，这是一个被所有其它圈子淘汰的人自发组织的一个圈子，这就解释了当我看到路边的乞丐时为什么会感觉亲切。

发现这个问题之后，我开始变得茫然。

同时这个发现让我感到恐惧。

再一段日子之后我们奇迹般地找到了一个真正的听众群，这些人对我们的每一首歌都能倒背如流，且人手一张我们的ＣＤ。我们一共卖出将近两千张，虽然买碟子的全是清一色的红领巾，但仍让我们兴奋不已。

我们是在一次吃肯德基的时候偶然发掘出这批听众的，当时我们真的很激动，感觉祖国的花朵真是可爱，斧子的乐队在肯德基快餐店里唱《童话冒险》，吸引很多小红领巾来听，我和冬瓜负责兜售碟片，蚊子负责市场调查，以便了解消费者的口味。蚊子曾问过数名小红领巾喜欢我们ＣＤ的什么风格才买，得到的答案一律是：唱片的包装纸上的卡通人很好看。

这个答案令我们无言以对，除了蚊子比较自豪以外。

实际上我们的积极性并没怎么受打击，因为不管是什么原因什么人，我们终究卖出了ＣＤ，赚到了人民币。

然后我们吃惊地发现，做事情不管怎么样无人理解无人欣赏，只要最终能得到人民币都会令我们感到满足。这个发现一度令我们觉得自己很庸俗，等到习惯的时候我们觉得自己原来的想法很可笑。

卖出那些ＣＤ赚到人民币后我们很是高兴，老笔说其实我们是有原创才华的，只是少了人捧，否则估计也半个周杰伦了。

然后我们在酒吧里喝得不省人世，老笔的话令我们只能用微笑来面对。

实际上我们笑得很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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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自由理想现实落差 第四十二章

(更新时间：2004-9-21 15:44:00 本章字数：4379)

冬瓜酒后吐真言说，老子写的东西是最捧的，那些狗屁歌星连词都不会写，算个鸟，那些写词的连压韵都不会，一群废物，最后自我安慰加鼓励说，李白，李白，不就是喝了酒才发挥得出来；杜甫，杜甫，顶多也就是抓住当官的侮辱侮辱。而像我们过得这样还能心情愉快的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我们一致认为酒后的确能吐真言——纯真童真的真言。

有时候一直认为自己很成熟时其实我们很幼稚。

甚至是越来越幼稚。

不知在我们成长的哪一个阶段里，我们的头脑中被不知不觉地种下了一些根深蒂固的东西，这些东西错综复杂，但却始终是指引我们去做其它任何事情的方针，不论我们是听话的学生、疯狂的朋克、叛逆的愤青、游离这些之间的伪君子、平庸无奈安于现状的郁闷者、驽钝未开的傻子、或者其他的一些什么很另类的新新人类，统统被这些东西指引。支持我们去做自己想干的事情的原动力是我们毫不怀疑地认为按着那些头脑中神圣不可动摇的方针去做肯定会达到理想的彼岸。这么多年来我们都在以各自的方式去抵达那彼岸，而事实是——我们一度相信爱情的威力，坚持不懈是做事成功的不二法门等等一些至理名言，很多年以来我们都从不怀疑，仍然坚持到底，即便黯然神伤过无数次，因为我们认为我们还年轻，希望理想还在后面等待挖掘。

不管你是抽烟喝酒吸毒杀人放火，我们心底还是有希望理想的，你是在追求还是在等待？你的表面是执着还是无奈？

或者有一天我们会妥协不再热情澎湃。

但我们说理想还在！即使跌倒了再也爬不起来我们也还有下一代。

很久以后我发现，这些都是屁话，因为好好地活着享受每一天最重要。

不要问我那是什么，我不知道。

我们卖了ＣＤ后不再试图去做诸如大事业一类的事情，甚至连会有这样的想法都觉得可笑，因为生活真的不容易把握——对我们而言。去好好地热爱或适应就足够了，不要天真地去想去开创一些什么，因为这都是相对的，你属于哪一种人自己都无法判断。

然后就是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去算命或者去宗教信仰。

曾经年少轻狂笑别人傻，等到发现我们原先是多么幼稚无知不知天高地厚时却只剩下只有用“年少轻狂”来宽容自己。

从此我们不再去预计或打算一些什么。

我认为我会为以上这些发现而沉思平静一段日子，过得像在古希腊思考者一样。

但蚊子的一句话让我再一次明确以上的想法无非都是为了让自己再表现得更淋漓尽致地像个傻瓜一遍而已。那是一句话真正的真理：

别吃饱撑着了，你以为自己思想很尖锐啊？知道为什么以前要知识青年下放农村改造吗？就是像你现在这样吃饱了撑着没事干胡思乱想的人太多了！

这些话每一个字都命中我的要害。

从此以后我的手机里的屏保设置是：毛主席万岁！

这一设置一直维持到我的手机被偷。

为了吃饱了不撑着而且有事干，蚊子给我们介绍了一个给研究生写论文的活。这项工作令我们一度自信心大增，因为不管怎么说研究生的论文毕竟还是很尖端的东西，有个叫钉子的神密人物负责给我们联系顾主，然后由五百到两千不等的价格给那些论文标价出售。钉子是蚊子在上海的一个哥们，此君毕业于复旦，读研究生时因为自己的同学在外面都揽了一些盲目崇拜知识的大款之类的蠢货委托的一些活，赚起钱来昏了头忘记本职工作，把自己手头上的论文任务统统委托给了钉子，钉子在这种环境的熏陶下终于蜕变成了上海高校中的著名枪手，总结出一套写论文必胜公式后网罗一些有编造鬼话骗人天份的人给自己代劳，从中捞取一些费用，由一个白手起家的“知本”工人成功转型为靠剥削度日的“知本”家，乃是知识经济时代“资本家”的新形象。

蚊子向此人介绍了我们，在一家小面馆里熟悉。

钉子看着我们说：“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样的东西要怎么写，题目都是定好的，你们只要在网上和图书馆里找一些资料，注意要前沿一点的。审稿的教授一般喜欢哪一种类型的我会去摸清楚，引用他们喜欢或者是他们参于編著的材料非常重要，然后组织一下，最后我会给你们润色……”

钉子说完大口吃面条。

蚊子说：“放心吧！我的几个兄弟可聪明了，没问题的！”

钉子点点头：“现在的研究生都想着赚钱，论文都给我们这样的枪手写，大家都知道，也不会太为难人，主要是路子要熟，有人带着就没事了。”

我说：“那就靠老兄你罩了！”

钉子说：“好说好说，一起发财。”

钉子花了一碗面条的时间给我们进行了培训，然后就开始任务下达，我们毫无把握，蚊子说没事，以前我找的几个更差的给钉子干都能搞定。冬瓜说老子还是觉得太伧促！钉子不耐烦说你们到底行不行？不行我还找别人呢，别浪费我时间。蚊子骂冬瓜道，你他妈别那么没出息好不好，知不知道什么叫速成？

随后我们就开始工作，具体分工是斧子负责在上师大图书馆和网上找资料，我和冬瓜负责把资料搞成所谓的论文。一开始我们遇到了较大的麻烦，令我们无法下手，因为斧子在图书馆翻书找资料时屡屡在书眉页角的地方看到这样一句留言：该文已被引用请另寻材料，谢谢合作！或者干脆发现一本书中的关键页数不翼而飞……

这样的困扰让我们不知所措。后来钉子运用丰富经验替我们解决了问题——直接去拜访一些著书的教授，让这些人推荐自己的爱书给我们当资料，而且这些人一定要是名教授，到时候可以给一些审论文的家伙施加压力，或者搞不好这些人本身就是评委……

这个提议令我们茅塞顿开，蚊子则深思熟虑担心道：“万一那些人的书也早就被用了的话怎么办？”冬瓜终于开窍，说：“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概不负责！”

我们开始行动时并没有必胜的信念，总感觉这事远没有想像中简单，钉子说没事我以前托别人也是这么干的，并且钉子最后的一句话令我们鼓足勇气，钉子说，相信我，没错的！

我们通过钉子的介绍首先去拜访的是一个同济的教授，该教授在建筑界小有名气，著作等身，钉子与此人略有交情，向他介绍说我们久仰大名，写论文想拜读他的著作，此人估计被人这么捧还是头一次，连谦虚都忘了，马上列了一条书目给我们，并且赞许我们道，年轻人如今肯像你们这样耐心做学问的已经不多了，这些书给你们做个参考……

我们的第一篇论文是一个建筑方面的东西，产生的速度极快，我在《华东公路》杂志上大致知道了这种东西的写法，冬瓜在一本专科教材的《结构力学》书上花了三个晚上的时间胡乱记住了一些名词基本搞清了一些概念，斧子在网上查找了一些力学前沿的东西，蚊子负责督促我们的工作进度。一周后我们合力搞出了一篇名为《模糊神经网络在大跨径桥梁水文水力计算中的运用》的东西，关键词是模糊神经网络、大跨径桥梁、水文水力计算。文中大片引用一些所谓新颖简洁实际上却没什么实际运用价值的狗屁新理论，旨在吓倒一些人挑剔的目光，把计算机的模糊神经网络故弄玄虚地作个介绍后生搬硬套到水文计算中，两者都是比较混乱的东西，合到一起反倒合适。最后钉子对这篇论文的评价是：“好，有创新精神，理论基础扎实，写得好，写得好！”

而我们对自己这篇东西是讲什么至今没有弄明白，很模糊。

我们的第二篇论文生产周期比第一篇快了一倍，是一篇题为《古希腊悲观主义思潮产生及盛行的原因分析》，关键词是古希腊、悲观主义思潮。

这篇东西我们上手起来非常畅快，而且整个过程我们观点明确、思路清晰、引证丰富、立意鲜明，因为文科方面的东西主要靠的是扯淡水平，不像理科，有一些科学理论规则必须遵守。我们从古希腊的地理位置、战争历史、神话传说、宗教信仰、现今发展状况——总之一切能想到的方面去说明古希腊人是很悲观的，最后自己都被自己感动，觉得这篇东西写得毫无破绽，并且极为乐观地猜想古希腊人的确是非常悲观的。

这一篇论文同样被钉子大加赞赏。

这样的论文我们一共生产了十多篇，而且各个领域都有深入，可谓跨学科研究。最让我们激动的是我们狠赚了一笔，再次体会到了知识经济时代的好处，虽然整件事情我们都处于一种比较混乱的状态，但机会还是留给了我们。

我们的最后一篇论文是替一个佛教大学的傻Ｂ写的，当时我们是第一次知道连佛这样在天上的东西都办了大学，显得比较沮丧，因为我们本来的设想是哪一天混不下去了可以上山当和尚，如今这个梦想也破灭，因为他妈的连当和尚都要有文凭了。这样一来我们唯一还有信心去实现的梦想就是乞丐了。

最后我们没有完成这篇论文，情形比较尴尬，具体情况如下：

当时我们接到钉子搞过来的论文题是《禅的体会》，普遍感觉没有头绪，连什么是“禅”都不得而知。无奈之下去拜访一个“禅学大师”，该大师对我们的来访含笑不语，只低头给我们倒茶——后来我们知道这是所谓的“道佛”之类的人故弄玄虚的伎俩，通常的情况下给你倒茶的大师会把茶倒得满出杯子来，然后不出意外你会慌张提醒道，大师，茶满出来了！该大师便意味深长地笑笑说，杯满而参禅之心不能满，你只能看到表面现象，不能谈禅，回去再领悟吧！

而当时那位给我们倒茶的大师把茶倒得满出来流了一桌子后仍然不见我们问话，最后见水流了一大片终于按捺不住禅心大乱地一怒而去，留下一句“朽木不可雕也！”

我们停止写论文后对生活已经不再那么失望，我们有了理想，这是一个很大的进步，因为年轻人就是要生龙活虎为理想而奋斗的。

我们的理想比一般人的理想要容易现实，我们的理想是“在将来会有理想”。

再后来的一段日子里我发现我的生活中充满了无聊的人，虽然不断的有新面孔产生，但都是有利益关系时这些面孔才会出现，然后匆匆离去，一如当初匆匆地来。老笔、钉子还有别的一些家伙，统统如此。整个过程中无法真正交上什么朋友，这些人可以在你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以一副生死之交的表情出现在你面前，又同样在你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在你眼前消失得无影无踪。最令我惊奇的是我居然已经可以坦然面对这一切，心静如止水，看这些家伙鬼魅一般闪现消失着。

冬瓜在不久之后也离我而去，这一变故令我始料不及——冬瓜的表姐，那个我从未见过的据说很漂亮的女的远嫁法国，然后就是表面上姐弟情深，实际上双方都有利可图之类的借口和原因，冬瓜通过表姐的关系也去了法国，办签证花了冬瓜十三万。蚊子感慨说花了这么多钱就是为了去一个有破铁塔的地方？真他妈的不爱国！斧子说法国妞比较容易泡，去了比较合算。我的意见是用十三万不出国也能泡很多妞了。

而问题的本质是花十三万泡外国妞是中国人的本事，花了十三万泡国产妞是中国人的没文化，一如花十三万去留洋读个野鸡大学也比在国内考个重点大学要显得有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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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自由理想现实落差 第四十三章

(更新时间：2005-1-13 22:12:00 本章字数：2993)

冬瓜去法国前突然变得激情四射，爱国主义精神充满胸怀，令人匪夷所思地翻看起中国传统文化的一些东西，唐诗宋词被其宠爱有加，并且精选出了一个出国前的座佑铭，作为新生活的那个什么来着，那东西读起来给人的感觉很豪迈：少年侠气，交结五都雄。肝胆洞，毛发耸。立谈中，死生同，一诺千金重。推翘勇，矜豪纵。轻盖拥，联飞鞍，斗城东。轰饮酒垆，春色浮寒翁，吸海垂虹，闲呼鹰犬，白羽摘雕弓，狡穴俄空。乐匆匆。似黄梁梦，辞丹凤，明月共，漾孤篷。官冗从，怀空偬，落尘笼。簿书丛，歇弁如云众，供粗用，忽奇功。笳鼓动，渔阳弄，思悲翁。不请长缨，系取天骄种，剑吼西风。恨登山临水，手寄七弦桐，目送归鸿。

我所奇怪的是为什么人会在换了一个新环境时仅仅是身边熟悉的人或事不再出现而自己并没改变什么的时候会莫名其妙地钻出一鼓信心来显得自己非常厉害。

我们没给冬瓜搞什么欢送会或是找一个比较有情调的地方渴酒预祝他出国大展宏图，因为这么搞确实比较煽情恶心。

冬瓜去法国前北上了一次，说是要去伟大祖国首都去看看天安门，这一举动令我备感人性虚伪，末了这小子被困在哈尔滨时打了个电话给我：“真他妈的冷啊！”

这是冬瓜在国内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蚊子对冬瓜的境遇表示过羡慕，主要是羡慕冬瓜有这么个可以带他出国的表姐，到后来见过冬瓜表姐的照片后改成羡慕冬瓜姐夫，同时知道冬瓜表姐为什么可以远嫁海外。蚊子说女人真是什么都可以没就是不能没有漂亮，男人什么都可以没就是不可以没有钱……

最后蚊子很失意地问我还有没有真正理想化一点的东西，即使是发生别人身上的也好。

冬瓜在我的生活中消失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我没有交到新的朋友，周围的事情和人都有来去匆匆的感觉。

蚊子在搞一个ＦＩＡＳＨ的系列作品，合作的人是老笔和我。起初的想法很天真，认为这种前沿的新事物能比较赚钱，所以我们费尽心力自认为搞了一些很有创意很有寓意的东西，蚊子身为主打，更是劲头十足，几万帧动画下来不叫累。

我们的第一个作品是一幕短剧，配以一些砍头去尾的音乐，讲的是一个年轻有为英俊潇洒的公子追求一个淑女的故事，很美的一个开头，结尾是那公子开车送淑女去参加钢琴比赛时在两人下了跑车后一阵冷风吹过，两人含情默默地对视，突然那公子不慎流出鼻涕滴在那淑女的连衣裙上，结果挨了个巴掌，配以歌声唱道：不是我不明白，是这个世界变化快！故事完。

我们的第二个作品画面制作更加精良，音乐搭配更为细腻，讲述一个上海的城市英雄人物，在夜间行动，惩奸除恶，我们认为做为中国城市老大的上海因该有城市童话，让这个城市的人心灵活泼一点，因为纽约在美国人的心中就很活泼——纽约在美国人的心里里飞着超人蝙蝠侠蜘蛛侠闪电侠等等英雄人物，一个真正伟大的城市是需要一些传说人物来点缀的。我们创造的英雄叫中华侠，名字上土了一点，出场时在东方明珠塔上，很振奋人心。上传上去后同样无人问津，最后改成中华侠在东方明珠上踩到自己披风摔了下来并且被电线击中。修改后立即被评为一个网站举办的ｆｌａｓｈ大奖赛的最搞笑作品。

之后我对ｆｌａｓｈ这样的东西彻底失望，对中国煤体充满敌意，对中国网络网站的幼稚程度深表遗憾。

老笔提醒我说，甭他妈给老子看这不顺眼看那不舒服的！你以为就你聪明啊？几岁了你？还愤青个屁！

关键是要找个地方混出点名堂来然后就爱干嘛干嘛去，图个痛快！蚊子对我们的生活总结说。

是啊！找个地方混出来然后就想干嘛干嘛去！这是目前为止我对我的生活做出的最明确最脚踏实地的奋斗目标。

这个目标一直没有实现。

在上海的最后一段时间我一直无事可干，因为我非常不情愿向生活社会人文制度规则传统这样的事物妥协，我一直在等待着再一次激情澎湃感悟出自己要去干些可以让自己觉得过得真他妈有意思的事情，像以前曾经做过的一些事情那样。

这样的等待一直没有结果。

那段等待的时间里我交上一个漂亮的女朋友，是老笔的一个学生，搞舞蹈的，身材极好。我与此女孩打过三次交道后确定了恋爱关系。

第一次是在上师大的一个礼堂，当时老笔正给一帮女生上一个舞蹈课，我和蚊子受老笔之邀，负责给这些女孩排一个ＤＶ短片，其间我发现一女孩动作出格，提醒老笔让此人注意动作细节，老笔质问那女孩说：“你腿不打开动作怎么做？”那女孩白一眼老笔，说：“我跳了八年舞都是这么跳的！”老笔一听感觉事情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缓一缓语气问道：“你是跳什么物练基本功的？”“胡加！”那女孩头也不回地回答老笔。

我问老笔“胡加”是什么舞？老笔回答说就是老子也不会跳的那个舞。

那女孩叫什么名字？我问。

胡佳！老笔说，怎么？想追她？

老笔说得响，被那胡佳听到，白了我一眼。

第二次是我和斧子在上师大的一食堂吃牛肉拉面，被辣得不行，买一袋桔子给嘴巴降温，扔桔子给斧子时砸到横空出世的胡佳，她再白我一眼。

第三次是我和蚊子在上师大学生宿舍１号楼前吃早饭，蚊子被一条黄色短消息逗着，一嘴的牛奶面包喷了路过身旁的胡佳一头，她转过脸，发现蚊子手里什么也没有我手里有半块面包，白我一眼。

我说对不起时胡佳哭了，一脸的委屈中还夹杂着历史仇恨。我发觉她哭得很动人，立即展开一系列追求行动。在此之前我曾很自豪地认为自己再不会为什么女孩花费什么精力，不料这层心理盔甲在遇到一个够漂亮的胡佳之后一下子支离破碎。

之后胡佳成为了我的女朋友，尽管我对整个过程有点像虚构的故事觉得很不爽但这是事实。

胡佳说非常喜欢我但不爱我，跟我在一起是因为寂寞，她爱的是个金发碧眼的ＵＳＡ小伙，那时她十五岁，身在美国。

但很快我们谁也离不开谁，并且互相说爱对方，关系发生质的飞跃是因为在一个毫无征兆的晚上我们发生了关系，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我离开上海前最后一段日子跟老笔的那个篮球队一起厮混过几天，买了双走私的ＮＩＫＥｓｈｏｘ，替那帮家伙打组织后卫，原来司职这一位置的家伙在上海的一家小资味道十足的杂志举办的一个吸引全国青少年目光的一个作文大赛中拨得头筹，于是改行从文。从此在一个由没有什么文学功底靠张扬个性的奇怪文学圈里混，收入颇丰。

我和那帮打黑球的一起转战过上海的８个著名学府，每次上场不管怎么样均先用有翻腕嫌疑的左右交叉跨下换手运球黑倒对方几人再吓倒对方几人，待对方的注意力集中到我身上后开始助攻远投突破相结合最后取得大比分胜利。这一招屡试不爽。

我因为打黑球分到了六千块钱。同样因为打黑球被派出所的人耗了几天。罪名是聚众赌博。

从此我看到电视上的球赛中获胜球队发奖品奖金时就会骂：他妈的！你们聚众赌博！

后来有人告诉我，不要发牢骚，年轻人要积极健康努力奋发向上。

之后我就处于一种非常混沌的状态，做事没有激情，半途而废，四处走动，看无数的电视报纸杂志，观察又开始流行了什么东西，逛许多与我同龄或是比我大很多龄的人都不敢去的精品商店，买很多东西，自认为有品位地打扮，打听许多在我过去的生活中出现过或是比较熟悉的人的近况，找一些自认为没人想得到其实却是毫无实际意义的事情干，想尽办法让生活美好有意义理想化。最后我把这一切统统归为两个字：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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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篇 自由理想现实落差 第四十四章

(更新时间：2005-2-8 17:55:00 本章字数：5230)

当年十月份我离开上海来到北京，意外地联系到了消失许久的油条，此君已成为北京一家游戏软件公司的职业玩家，月薪八千，工作任务就是一天２４小时在线，搜寻用外挂违反游戏规则的人，然后迅速将其抹掉。油条在线工作时表情严肃，一副执法公正如山的样子，当初我们自己在一起搞传奇外挂的时候绝不会想到有朝一日违反游戏规则的居然变成了维护游戏规则的……

我们见面后一起在王府井步行街吃了个饭，最后去中关村参观他上班的那个公司，途中看到很多上班时间玩纸牌游戏打电话聊天的程序员，同时还被卖毛片和盗版软件的大叔大婶一干人等围困。随后帮他写了些测试版游戏中的片头插件片尾的歌词，内容全部照搬当初那张被寄予厚望结果却被小学生们疯狂抢购的唱片里的歌词，审稿的那位艺术总监对那些歌词赞不绝口。

离开北京后坐一个在牌桌上认识的家伙的城市猎人吉普去石家庄，经过一个著名翻车路段，由于该路段在施工时施工队伍照搬国家标准砌筑沥青混凝土路面，结果因特殊环境温度的关系导致最佳含水量偏小，造成路面面层油石比不在级配理论的理想曲线范围内。在这一路段翻过的车不计其数，我们的城市猎人在这一路段以一百二十公里的时速撞上一辆小工具车，惊吓之余我奇迹般地毫发无伤。

离开石家庄后坐民航的飞机去了趟云南，目的是先做些调查，以一个没有学院派背景的身份写一篇轰动全国的有关冰毒的长篇报告文学，并以此为契机杀入文学圈，成为名作家。不料到云南后出现水土不服反应，两天后逃离当地，坐长途汽车去了珠海，希望了解一些经济发达地区的社会文化流行趋势，中途被同车的一干部模样的老者告之不如去香港澳门，于是临时改变主意，到珠海后马上去当地一个旅行社报名参加了个港澳三日游。一个极擅讲黄色笑话的导游在三日内带领我们以飞一般的速度游览特别行政区，感觉到那里的街道特别狭窄，且当地的＊＊功分子活动特别猖獗。在香港以低价购得许多新型数码电子产品，感叹特别行政区的物价低廉，在晚上吃大排档时一碗面条一碗稀饭分别耗资三十五和二十二港币，顿时打消原先的念头。同时发现了港澳地区的最热门职业居然是风水师，在２１世纪的科学技术高度发达的龙头城市里的各界名人的公司宅坻均在这些风水师的指导下修建。

然后又在澳门赌场押注，投两百块钱欲押数字１８，感觉太俗气，改押１７，开盘后赫然显示一个１８，顿时眼前一片漆黑……同时还在澳门逛一个红灯区，被当地人告之当天所有的小姐都去了政府指定的医院做定期的身体检查，扫兴而归。

入境的时候由于没有报关税，所有低价购得的数码电子产品一律被没收，并被罚款外加参加海关为偷渡人员办的培训班进行爱国主义教育一天。

最后重返了一次杭州，在文二路一家网吧看一个网友推荐的网站，在该网站看到一个中国杭派女装展比赛，十分意外并激动地发现冠军居然是林诗露。林诗露得冠军后接受采访时说：“谢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感谢每一个关心我的朋友，能取得本次大赛的冠军，我离不开他们对我的支持。另外，我想大概是自己的形象与气质比较清纯干净，比较能代表江南女子的风味，与大赛的主旨吻合。我不同意模特是花瓶职业这样的说法，我在杭州学习了两年，接受了一些新的思维和知识，没有这些东西做为底蕴，我想我在比赛中也不会有好的发挥。对于我自己现在的成功，我想我还是应该谦虚一点用平和的心态去面对，不能盲目地与一些公司合作，为了赚钱去当什么形象代言人。”

我当时得知这一新闻后立即给林诗露打了个电话表示祝贺，她那句“我感谢每一个关心我的朋友”让我兴致十足。我在电话里对她祝贺了一大通后得到的回复是：“你是谁啊？我不认识你！请不要乱打电话给我！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号码的？”然后就是“啪”的一下掐了电话。

同时还看了很多电视台推文艺新人的节目，看到那些年纪已经快三十的女人自称“女孩子”后头皮一阵发麻，并且发现电视台选拔那些新人的秘诀是：谁漂亮谁就上。

在浙工大和下沙大学园各闻一条大学生死亡事件，两位贤弟均为大一新生。

浙工大那位听说是由于不适应大学生活，成绩不理想，与以前中学时相差巨大，想不开后跳楼自杀，死得很让人为之惋惜。下沙那位死的就比较意外了，乃是夜出玩得太晚返校时发现校门关闭，翻越高大的学校围墙不慎跌下致死。该生所学专业为消防，每天均练习爬高，不料死于头一次实践。

之后我突然有了很强的思乡情节，于是马上踏上回家的汽车，在车上飞驰回家的时候车子突然抛锚在一条省道上。意外发现一个游离于这不大有地方政府管辖的到的地方的一个搭着大塑料棚的马戏团，在等候司机修车的时间里花了五块钱进那马戏团看了一场色情表演，表演的那些年轻女孩比之那些明星并不逊色，观看的观众基本上是这一条省道边上的一些村民，大概是由于地方偏僻平时文化娱乐方式比较少的原因，大棚子里面挤满了男女老少，一个个目光呆滞而入迷，同时我还发现了几个暗地里察访这些马戏团的电视台记者，这些人拍了一点镜头作为证据之后也同样全神贯注地看起表演，我知道这些记者回去之后会义正言辞地写一篇叫做《铲除社会毒瘤刻不容缓》这样的东西，然后配合着偷拍的镜头在电视上公开发表，对此我的感觉是很好笑，没有了很早以前的对这类人的虚伪行为的愤怒，同时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铲除这样的社会毒瘤其实跟全社会禁烟这样的事情是一样的，很难真正实现……

当年临近春节时回到家中过年，感到家庭温馨，这种感觉维持了一天时间。

重新接触了一些同学朋友，我幼时的一个同学，在开篇提到的那个饱受班主任太极神功折磨，后来神奇地当上了１１０巡警的那个家伙，如今已辞职不干，自开一家网吧，取名都市情人。我被这家伙热情邀请去免费上网，然后在几乎被我自己遗弃的电子信箱中发现一封未读邮件，看到日期后吓一跳，是很久以前仅仅有过信关系却被其亲热地像是有过性关系般叫做大哥的那个曾经被公认为学校第一美女的狐狸所发出的，光是从以上那些定语就可以看出我们当时的生存状态有多无聊有多不自信。

那封信内容如下：

大哥：呵呵！

我现在改用Ｅｍａｉｌ跟你通信了哦！信息时代嘛！相信你会经常上网吧！所以我就先不通知你，让你有个惊喜！呵呵！说实话，我真的很喜欢跟你写信，因为你的信内容丰富语言幽默，我以前每次在教室上晚自修看你的信的时候都会忍不住笑出声来，我的同桌就好奇，我就把信的好笑内容给他看，她也笑死了！她很想和你交笔友，你看了我这封信后也给她写一封好吗？她的Ｅｍａｉｌ地址是×××××××.ｃｏｍ，拜托了，我答应她跟你说的，我感到自己好幸福哦！还有哦，她说她知道你的，因为她表姐以前是你的同学，她听她表姐提起过你，对了，她表姐叫叶草依，有印象吧？呵呵，她还说要告诉她表姐让她表姐介绍你跟她认识呢！记得回信哦！

拜拜！

╳年╳月╳日

小狐狸

看完此信后我一阵眩晕，终于知道蚂蚁当初为何会突然对我态度大变……

之后碰到回家过年的蚊子和斧子，互相打听近况，了解到蚊子准备在家乡搞个广告公司。而斧子却是与老笔以及学校系领导一起搓麻将搓出了感情，毕业后有望留校任教，更难能可贵的是那位斧子追了将近六年的女孩据斧子自己说是她终于对他开始动心。

很久不知道消息的竹床巴缸光皮小猪老牛等人在这次春节期间也终于有了联系，这些家伙大多生活平淡，现如今各自身为一些民办大学的本科生。值得一提的是竹床因为玩网络游戏网出了名堂，自理了一个学期的生活费。巴缸由于受那个在我的记忆中已是恍如隔世的叫做小老鼠的女孩对其态度冷淡的打击，临近高考时仍然没有调整好心态，发挥失常，考入一所三流大学，郁闷异常，在万般愤懑无奈中于大一第一学期觅得一女孩，与之成为情侣，可见感情这东西新陈代谢实际上是很快的，只是原来我们都自认为很专一地自寻烦恼地坚持着。老牛现今是一所民办大学的学生会主席，我听说他的这一身份后差点当场昏厥。我所了解到的比较令人伤心的一个消息是我初中时的那位学习成绩很好的同学，被我们称之为“奇女”的那位同学由于家庭家庭经济的原因致使她在高一时辍学一年，原本很好的成绩下降，最后进了一所师范专科学校……

农历除夕当晚街接到冬瓜从比利时打来的一个电话：“你小子在国外没给中国人丢脸吧？怎么跑比利时去了？不是说去的法国吗？”

“欧盟里面可以自由出入的啊！笨蛋！比利时就跟法国粘着呢，老子上高速一下子就跨国境度周末了！你小子还不快多出去跑跑就成老土了！”

“你在法国哪混啊？”“哼！说出来吓死你！”

“那就别说了！”

“呵呵！告诉你！老子现在是一家私人侦探事物所的骨干！”

“噗……”

“你笑个屁！告诉你！老子在这边根本没人会注意，跟踪个把人不要太容易哦！”

“哦……”我恍然大悟。

“知道了吧？哼！现在在干嘛呢？”

“看中央台的春节晚会啊！你们那边的华人也有很多人会看的吧？”

“哼！喂，我问你，我走了之后你小子在哪混呀？”

“没哪，快穷死了！”

“呵呵！”

“笑什么啊？真的！你还要说啊？国际长途很贵的啊！”

“嘿嘿！你以为我这边跟国内一样啊？我这里用电话卡打国际长途比你在国内打市内电话还便宜！”

“真的？”

“屁话！我骗你干什么？”

“嘿嘿！告诉你，你那个林诗露在杭州得了个模特大赛的冠军！”

“得你个头啊？还提她干什么？”

“我前几天在我们以前高中那所学校看到豆芽了！”

“你他妈今天找死啊？想老子给你开年是不是？哼！以前她不是还说自己要去法国么？怎么还窝在老家啊？”

“人家还没毕业呢！”

“哼！好啊！老子等着她啊！来了给她辅导法文！”

“哈哈……”

“你笑个屁！我看你就是想我打你了！呵呵，老老实说，你小子是不是以前也被哪个女的伤过心？”

“没啊！我跟你一起呆过那么久你还看不出来？”我回答完冬瓜这句话后立刻想起了蚂蚁，双眼泛酸。

“呵呵，少装了！肯定有！说说看，是谁啊？”

“没有你叫我怎么说啊！”

“呵呵！不说算了，告诉你哦！老子在这边可是不要太爽哦！”

“你连外过妞都泡得上？！得了吧！”

“哼！怎么不行啊？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身材修长还有东方人的幽默感洋妞们不要太喜欢哦！”

“真的假的？”

“不信算了！妈的不跟你说了，还要打电话给家里拜年呢！新年快乐，拜拜！”

“拜拜！”

接完这个电话我猛然间心里一阵紧揪，想起蚂蚁，不禁轻轻摇头，快要午夜十二而点的时候突然间鬼使神差地很想拨一个电话给她，拿起话筒的一瞬间电话却先响了起来，胡佳的声音亲密地传了过来：“喂！你怎么连电话都不给我打一个？你离开上海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我那时候心里烦！”

“你烦就不理我啦？”

“嗯……对不起！好了吗？”

“呵呵！这还差不多！”

“你打电话给我是不是要祝我新年快乐啊？”

“哼！人家想你了嘛！”

“哦！”

“好了，不跟你说了，老是这副样子！记住哦，情人节那天要上网，我在ＱＱ上等你！”

“好！”

“不要忘了！”

“好！”

接完这个电话我头脑顿时一片空白，以前经历过的所有的不理想的事情给我造成的痛苦忽然间全部温故知新一遍，胸口一阵潮涌……

咣！咣！咣！

电视里正在庆祝新年到来，一片的欢呼声。

周围的千家万户立时都鞭炮声连天。“又长大一岁！”我被自己的这个感叹吓得一身冷汗毛骨悚然。

除夕夜接到的第三个电话是蚊子的，请我去他家吃狗肉，几年前的除夕夜我们在冬瓜家吃过一次狗肉，当时我们迷茫轻狂烦躁不安现在却平静异常，当时的狗肉是偷着打来的，如今却是买的，味道已经大不如前。席间我问蚊子还会对什么什么事情赶兴趣，蚊子回答说我的性取向是女的要漂亮……

我们一起抽四块钱的中南海，蚊子说这烟是搞舞蹈艺术的人的最爱，这一行里再有钱的人也只认这个。

蚊子说这就叫做品位再怎么样老子的品位还是不能变的！

最后蚊子说人要是想活得不那么累，就要把办不好的事情都去他妈的！

我吐一口烟，颜色已经很淡，看着它在眼前袅袅盘旋……

虽然有很多的不理想，但我们仍然要按照自己不愿的方向成长，并且不可扭转不可阻挡，但我们对这一切都已坦然，并且对将来不再惧怕不再反感。我们只是生活着，很平凡，我们曾经年少轻狂，做过一些事想要对传统逆反，现在已不再回头望，只是平淡地继续不理想成长，再不会悲伤，再不必悲伤，因为我们会在真实的生活中慢慢习惯……

外篇 隐藏的人物与情节

(更新时间：2003-7-30 15:10:00 本章字数：1932)

写正文故事的时候我的心情比较郁闷，所以忽略了一些东西，回头看的时候觉得很是可惜，所以把正文故事的一部分拿下来做修改，在修改期间发现需要把被忽略的东西补充进去，所以，有了这些支线故事，当做一个补充。正文还在整理当中……

那时候乐队里有一些非常有个性的家伙，我们都是哥们，当初忘记把他们记录进我们的故事实在有点不好意思，比如说海带吧，他就比较气愤，说都是哥们，凭什么他妈的老子在里面连个露脸的机会都没有？！其实海带是非常可爱的，没有记录他的确有点过意不去。

海带正式被我们那个乐队吸收是在卖唱片不久前的一段日子，他在大学里学的是钢琴，一直很努力，甚至有点刻苦，直到大三才开始交女朋友，用艺术院校学生的标准去衡量已经算是很晚了，正常速度发展的话，基本上学这个专业的高中时就应该跟女朋友上床了。

海带在交到女朋友之前一直是跟肖邦啊贝多芬啊莫扎特啊之类的大师们打交道的，可是他女朋友喜欢周杰伦，整天JAY啊JAY的叫个没完，这个海带的冲击非常大，心想他妈的老子的艺术修养居然连女朋友都不理解，于是痛下决心要改变这一现状，拟订了一个改变女朋友注意力的详细计划。

海带不愧是新一代的大学生，处理问题思路都充满了新时代的特色，不从根本上改变女朋友的修养，因为那样比较浪费时间，而且估计成果也不会很明显，所以海带开始每天早上早起苦练摇滚钢琴和RAP风格的电子乐，并且让自己的造型一下子夸张起来，与他同寝室的那些家伙受了一段日子不能睡懒觉的苦，当面不好对海带说什么，都含沙射影地说海带没男子汉味道，为了个妞去改变自己多年来好不容易塑造地光辉形象，海带就很义愤填膺，说妈的你们知道个屁！这叫为了爱情互相牺牲！

其实海带的女朋友并没有牺牲什么，倒是海带牺牲了许多，自己爱好的专业因为爱情被流行恶俗的东西渗透了进来，海带的同寝兄弟们也牺牲了很多，比如睡眠，感情一班子大男人互相牺牲去了，这令我想起了我和冬瓜满怀希望等待林诗露毕业去上海的那段日子。海带毕业的时候当着许多音乐系教授的面弹肖邦，不知道怎么弹着弹着情绪就来了，摇滚的东西在后半段突然就那么冒了出来，那些教授年岁已经比较大了，受不了太刺激的东西，听着差点要犯心脏病，这些老家伙平时吃软饭吃习惯了，今天吃着吃着突然被沙子崩了牙，受惊吓之余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说这是我平时带的学生么？凑前仔细一看，确实是，于是“啪”就是一个巴掌……

我们见到海带的时候是在一个地铁站，浑身脏不拉几的，坐在地上，前面还放了个破碗……

斧子一看他的样子当即就说此人有前途，一表人才，于是马上把他吸纳进队伍。

我们的乐队还有个吉他手，我们管他叫将军，将军的专业技术没说的，也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就喜欢睡觉，有一次在图书馆里看美女都看睡着了，也真够不容易的了。

将军小时候的梦想是要当一名科学家，因为那时候老师们说过，只有科学家才能制造原子弹，将军小时候特别喜欢原子弹，因为可以炸掉很多东西，等长大一点后知道，有了原子弹也是不能乱扔的，于是渐渐就转变了个人兴趣志向，说以后长大了要当官，因为当了官后什么事情都是可以乱来的，也因为这个原因，将军日常生活当中最大的享受就是听别人叫自己的时候，一口一个“将军”的，听着有一种统领三军号令天下的雄浑气势，这给将军本人带来的快感我们旁人是无法感受到的，我们叫他的时候都产生另外一种快感，老想着跟别人下棋，一口一个“将军”的，叫起来特爽……

蚊子的手下有个叫加油的女孩，画画得特别好，高中还没毕业，蚊子雇她约等于用童工，所以我们看着加油都有种解放前的辛酸味道，加油本人不太在乎这些，跟我们一起流浪歌唱，家在上海，却很少回家，原因是一次加油在自己家里上完厕所时不小心没有灭了烟头，差点把他家所在的那条街道烧掉，她老爸直到现在也不知道事情的原委，若要是知道了，估计我们现在就要去给加油收尸了……

我以前的那些哥们的故事也被我忽略了一些，比如光皮，一个挺有意思的人物，为人随和，没什么大志向，就好一个网络游戏，进入大学后我们经常联系，不知道他给学校的老师灌输了什么迷魂汤，骗来了个助学贷款的名额，从此以后生活滋润，每年都有五千多块钱零花，在一个容易动荡的年龄拥有这么一笔资金很容易出点儿什么事情……

很少出现的大鱼，此人大概是我的朋友中唯一一的比较正统的学生了，从小到大都担任学生干部，最后考入一所警校，由于天生骨子里尚存的一些叛逆因子，使自己在警校这种比较虚伪的地方呆出了点病，时不时地要发作那么一下，这同样会比较好玩……

暂时做了这么个整理，姑且当做这“外一篇”的开篇短介吧！

外篇 两年之后

(更新时间：2005-2-8 18:24:00 本章字数：696)

两年前除夕夜，《不理想成长》在稿纸上全文完成，纸张版遗毒太多，在传入网络时做了很多处理。此文没有情节结构，只有调侃解构，喜欢的人较少，痛恨的人更少。

两年后，一些事情和看法与当初产生了差距，不能再做详细记录，只留一点点纪念。

时间不断流逝，朋友的面孔不断模糊，甚至连喜欢和痛恨的人都不再印象深刻，当心境勉强回到从前，却看到阳大痿搂着面貌依稀清纯的蚂蚁驾车掠过身前，眼里的影像出现的竟是另一群曾经朝夕相处一起鄙视权威一起疯狂一起撒野的朋友操控大马力机器在高速上撞得惊天动地的情形。

每当父辈用担心的目光和口吻关注我们时，所有当年没出息的家伙如今一个个风光无限却又摇摇欲坠随时支离破碎；而所有当初有出息的家伙如今已尘埃落定，发现不过如此生活单调什么都想要原来一切都没有当初预计的好。

我们哈哈大笑：傻×！

就跟这些所谓的书和作者一样傻。

而正当想到此时，车子已经在拐角出消失，以前的一切画面飞快闪过，原来一切，都是因为很生气，却很胆小，还很高傲。

两年前除夕亲爱家伙们迷茫不知所踪，现在摸爬滚打终于看见新希望，比如曾经夸张搞笑的家伙两年内可以策资数十万成立公司，比如曾经一张嘴泡遍天下妞的人两年内可以从投资商那儿骗到数百万的钱包装嘴皮子继续胡编乱造那些故事。这些都是时间的过程，其实你我没有变化多少，而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个走过场罢了，所以，看完此文并了解一点真实情况的人，不必想太多，因为事情根本不是想象的那样，而里面的那些人，更加不是那样......

以至于本文到此的时候，人已经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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