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萦何处》 作者:秘儿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傻丫头,一个人呆坐在这里想什么呢?”似水般温柔的声音由远及近的靠近洛宁的耳朵,不用抬头看,也知道是那个像牡丹般倾城的姐姐翩然来到了自己的身旁。 “思考……。”洛宁压下自己烦恼的思绪,用正经的语气缓缓吐出了这两个字。 姐姐洛希淡淡的笑了出来,用白玉般的手指宠溺的点了点洛宁的额头,“你呀……。那敢问我美丽的妹妹是在思考什么问题呢?” 洛宁转过身非常认真的望着洛希,那是一双如此清澈动人的眼睛,恰似幽静的湖水一般,仿佛可以照射进他人的心房。“我在思考,姐姐究竟什么时候才可以嫁给那个疼你入骨的逸言哥哥呢?” 洛希的脸稍稍一红,不禁有些略微的羞涩,“总是这么不老实,好心过来看你,还要让你嘲笑,我可要走了。”边说边起身作势要走。 洛宁急忙站起身拉住洛希,撅起小嘴,“姐姐啊,人家是跟你开玩笑嘛。不要生洛宁的气啊,但我说的也是事实嘛。”洛宁的心中暗自在笑,每次说起这个话题,姐姐就肯定要落跑。 洛希无奈的摇摇头,“真是拿你没办法。你这个丫头啊……。只顾与你说话,险些忘了正事。爹在书房叫我们过去呢。” “哦,那我们走吧。”洛宁拉起姐姐的手就快速离开湖心小驻,空中只留下洛希呼唤妹妹慢些的声音。 “爹,您叫我们吗?”洛宁还未进入欢快的声音却已闯进了洛影箜的耳中,洛影箜也似洛希般微笑着无奈的摇摇头,放下手中的奏折,抬头望着已经走到眼前的两个美丽的女儿,眼睛里全是温柔和疼爱,灿烂的阳光从窗中点点的撒在洛影箜的身上,一身紫衣的他是那样的脱俗,仿佛应是天神一般。 “爹啊,你千万不要这么温柔的对我笑,这样的绝代倾城,我和姐姐可是会嫉妒的哦。”洛宁偎依在洛影箜的身边,调皮的眨着亮晶晶的眼睛。 洛影箜揉了揉洛宁的头,作势要教训洛宁,却不知点点的笑意和宠爱已经爬上了嘴角,“怎么这些年过去了,这样调皮的性子还是不会改呢?放眼望去,怕是在京城里很难找出敢娶你的人喽。” “老师此言差矣啊,像宁儿这般美丽聪慧的女孩子,只怕想要娶回的人要挤满整个京城了。”一个爽朗潇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刹那间,只见一个潇洒自若的身影出现在门前,笼罩在一片金色的阳光下,说不出的倾城,让人的眼睛不敢直视,怕是对他的一种亵渎。 洛影箜立刻走上前跪拜,那名男子立刻伸出那双完美无缺的手将他扶起,“老师切勿行此大礼,折杀学生了。” 洛影箜赶忙说,“皇上是天子,礼不可废。” “老师若是再这般客气,我可再不敢来了。”那名男子的嘴角略微上扬,形成一个几近乎完美的弧度。 洛影箜急忙将男子迎入书房,男子迈着从容的步入,伴随着阵阵淡淡的檀香扑鼻而入。洛宁高兴的跑上前,眼中毫不掩饰的感情,让将一切都看在眼中的洛影箜分为担忧。 洛希恭敬的行了礼,宁儿却上前抓住皇上的衣袖,“逸枫哥哥怎么突然就来了呢,连声招呼都不打?” “那宁儿可是不欢迎我了?”皇上的笑容里有着一丝的促狭。 “宁儿怎么敢呢?”宁儿调皮的眨眨眼睛。 皇上淡淡的笑了一下,随即转身对洛影箜说,“不瞒老师,逸枫此行却有要事相商。” 洛宁见此,虽不舍得,还是懂事的说,“既然逸枫哥哥有事,那我们姐妹两个就先下去了?” 皇上说:“不用,我说的此事也与洛希姑娘有关,还是要听听你们的意见的。” 两个人比花娇的女儿互相对视了一眼,不明白皇上此行的目的。 皇上一双眼睛不禁细细的打量这两个据说是京城中最为美丽的女子。然后微微一笑,坐下来看着洛希缓缓的说,“想必洛希姑娘也知道逸言立了战功已经回到京城了?” 洛希的脸立刻染上了一层红晕。 洛宁的眼睛里充满了笑意,“逸言哥哥早就来过了,回来自然要先来看姐姐啦!莫非逸枫哥哥是来做媒的?” 皇上抬头望着眼前这个明媚的少女,看着她清澈天真的眼睛,认识那么多年。这样子简单快乐的笑容,仿佛一直显露在她的脸上。一个被养在深闺中永不知愁滋味的千金大小姐,不可否认,老师将她们保护的很好。 “没错,我确是替逸言来做媒的。我本要下旨玉成这段婚事,可默言那个小子曾说定要洛希姑娘自愿答应才好,我这个哥哥也只好亲自跑一趟来问问洛希姑娘的心意。不知洛希姑娘意下如何呢?” 洛影箜有些担心的看着洛希,逸言虽然贵为王爷,这些年来,对洛希却是真心真意,呵护有加,一直默默的陪在洛希的身边。但是嫁与皇家,真的就好吗?洛影箜看着洛希羞红却欣喜的脸庞,不禁在心里叹息,这个女儿是留不住了,不过只要她甘愿就好了。但愿他真的能够给她幸福。 洛希抬起头对着爹爹欲言又止,洛影箜自然明白女儿的心意,走到洛希的身边,满脸疼爱的摸摸女儿的头,淡淡一笑,转身对皇上行一大礼,“一切但凭皇上做主。” 皇上看到此情景,开怀一笑,“好,我这就去告诉默言。今天,我这个弟弟终身大事已了,我也算是对母后有个交代了。” 洛影箜牵着洛希等人跪下拜谢,皇上连忙将他们扶起,眼睛里含笑,“我就不再打扰了,先去言王府走一趟,告诉逸言这个好消息,具体细节我们稍后再商量。” 洛影箜等自是躬送皇上离开,望着他已经离去的身影,却也没有放过宁儿那不舍的眼神,好看的剑眉不禁紧紧的簇起。洛希有些担心的看着他,“爹,您怎么了?” 洛影箜慢慢转身,坐在凳子上,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对着自己的两个宝贝女儿说“在这个世上,我最珍惜的就是你们两个,最希望的就是看到你们两个都能够得到幸福。而嫁与皇室,则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然而逸言与希儿你却皆有情谊,我也只得同意。所幸逸言对你也是一心一意的,他自会护你周全,保护你,疼爱你。我也就可以放心了。” 洛希上前跪在父亲的身边,“希儿知道父亲疼我们,希儿一定会保护自己,不让父亲担心的。” 洛影箜将洛希慢慢扶起,宠爱的摸摸她的头,又拉过洛宁,“你们两个啊……”在这时话却说不下去了,“唉。先下去好好休息吧。” 两个女儿见此也就福身告退了。 洛影箜闭上眼睛,淡淡的叹了一口气。空气中也似乎纠结着丝丝的愁绪。宁儿这个丫头。自小便对皇上有意。若果真嫁入皇宫,虽然聪明。但依宁儿的性格,必然是会吃大亏的,这样的她又怎么能够得到幸福呢。又怎么能让人放心的下呢? 第二章  转眼已过去一个月的光阴,今日便是当朝宰相的大千金嫁与默亲王的大日子。 “我们家的姐姐可实在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啊,真是白白便宜逸言哥哥了。姐,我还真舍不得你,你走后,家里就只有我和爹了。”宁儿双手搭在洛希的肩上,望着镜中的姐姐,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宁儿一边用手拭去脸上的泪珠,一边勉强的笑出来,“我这是怎么了?姐姐都要嫁人了,我只是太高兴了。姐姐放心吧,父亲我会代姐姐照顾好的,逸言哥哥更是会将姐姐疼到心坎里去的。” 洛希看着宁儿强颜欢笑的样子,不禁也落下泪来,转身抱住宁儿“宁儿乖,不要再像以前一样的调皮,在家里一定要听父亲的话,知道吗?我会经常回来的。” 宁儿再也忍不住了,落着泪珠点点头,哽咽的说,“姐姐只管放心吧,一切有我。” 这时外面喜娘的声音响起,“两位小姐可准备好了?时候就要到了,奴婢们可要进来了。” 宁儿深吸一口气,用力的将眼泪拭干,走过去将门打开,淡淡的询问,“时候到了吗?” “是的,二小姐。这人们马上就过来了。”说着很多的丫鬟走了进来。 喜娘走到洛希的面前,“大小姐?” 洛希轻轻的点了点头。喜娘便用鲜红色的盖头罩在洛希的头上。 音乐响起,鞭炮响起,丫鬟们簇拥着洛希慢慢走出门去,清晨的阳光照耀着她们,洛希也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芒,变的竟不真实起来。洛宁淡淡的看着她们离去的身影,心里真的明白,大家都真的长大了,姐姐也是真的离开了,自己那不懂事的年幼时光,也就这样慢慢的在不知不觉中,渐渐远去了。心中涌上一种难言的情绪,却又把这种情绪强行的压抑在心中,今天是姐姐的好日子,应该开心才是的,对啊,应该开心,应该笑的。 宁儿的嘴角上扬,呈现出优美的弧度,她静静的笑了,四周却是寂静的。 是夜,言王府一片喧腾,喜庆的气氛笼罩着整个王府。 洛宁坐在父亲的身边,周围觥筹交错,大家都在举杯恭喜着默亲王。洛宁的心里却只有淡淡的悲伤和不舍,看着周围欢乐的气氛,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坐在洛宁另一侧的荣亲王逸浓看着洛宁恍惚的表情,淡淡的笑了笑,轻轻的声音似水般的温柔,拂过洛宁的耳畔,将其在恍惚中带回,“宁儿?” “恩,逸浓哥哥?”洛宁转头看着眼前关心自己的人。 逸浓依旧是那样醉人的温柔,“我知道你很舍不得你的姐姐,但我向你保证,二哥一定一定会对她非常非常的好。今天是他们的好日子,开心一些,就当是给他们的祝福,好吗?” 洛宁点点头,轻声的说,“恩,我知道了。更何况这里距家那么近,我们还是随时可以见面的。谢谢你,逸浓哥哥。我不会再不开心了。” 逸浓轻轻的勾勾洛宁的俏丽的小鼻子,“这才是我那个活泼可爱宁儿妹妹嘛。” “皇上驾到!”这个声音响起的时候划破了这里的喧嚣,周围在突然之间变得静悄悄。大家都站在路的两边等待着皇帝的驾临。 门口出现了明黄色的身影,大家都跪下来,“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踱着优雅的步伐,走到上座坐下,“诸位爱卿平身。今日是朕的二弟言亲王逸言的大喜之日,各位不必拘礼。” “谢皇上。”所有的人都起身坐回自己的位置。唯独洛宁依然跪在冰冷的地上,丝毫没有一点反应。眼睛里只看到那样俊逸不凡的皇上身边依偎的那抹刺眼的艳红色。 逸浓看到这样的洛宁,心中疼痛万分,这个傻孩子。强忍住内心的痛苦急忙将洛宁扶起安置在自己的身边坐下。而洛宁却就像一个外表精致内心却支离破碎的娃娃,眼睛只是怔怔的望着对面的皇上,任人摆布。 皇上放开身边身着艳红色的妖冶的妍妃,向逸言和洛影箜举杯,“自此后,我们也与老师成为亲家了,逸言,你可定要好好对待洛希姑娘。老师也敬请放心,我相信逸言定会珍惜洛希姑娘的。” 两人急忙站起身,逸言认真的说,“皇兄,岳父大人请放心,我一定会对待希儿如宝如珠,真心的疼爱她,呵护她,决不让希儿受到半点委屈和伤害。”那种自信让逸言本就俊逸不凡的脸上仿佛笼罩起一层圣洁的光辉。让人无法移视。 洛影箜满意的点了点头,“希儿是个好孩子,外表柔弱却内心坚强,自小你就是个可靠的孩子,我知道你决不会亏待希儿的。交给你,我放心。”说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随即大家都放开去喝去玩笑,气氛非常的热烈。而洛宁强忍住落泪的冲动,逼迫自己不去看他,晃动着手中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逸浓急忙将酒杯夺下,小声的伏在洛宁耳边,“宁儿,即使再难过也不要喝这么多酒,不要让老师看到难过,懂吗?” 洛宁的转头看着眼前一直呵护自己关心自己的逸浓哥哥,眼神有些朦胧,轻轻的用手拂上逸浓的的脸庞,声音里明显的带着醉意,轻声的喃喃自语,“你们真的很像,很像,可是,你却不是他,不是他。” 声音虽然微弱,逸浓的脸却在瞬间变得煞白。将她的手拿下,无奈的叹了口气,“宁儿,别说傻话。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我就先送你回去。” 一阵娇媚的轻笑响起,那抹艳丽的红色,“皇上,这就是洛二小姐吧。” 皇上也抬头看着眼前很是亲密的洛宁和逸浓,淡淡的笑着,“正是。怎么?” “皇上,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呢?人们常说我们天逸王朝最美的就是洛府的两位千金了,今日有幸见到二小姐,果不其然,真是绝色倾城呢!真是让臣妾感到自卑呢。”妍妃偎依在皇上的身边,她的话明显的已经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洛宁仿佛已经清醒过来,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却一句话都不想说。 妍妃继续说,“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呢,臣妾看二小姐与荣亲王的关系似乎非比寻常呢,不过倒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大家听闻此言后,立刻变的静悄悄。这荣亲王可是当今皇上的三弟,温润如玉,才能出众。与这洛二小姐倒是真的极为相配。 “妍妃娘娘,此话可不能乱讲。我们兄弟三人自小师承洛相,自然与洛家两位小姐熟稔亲近些。洛二小姐尚在闺中,这话岂非让人误会,伤害他人名誉嘛。”逸浓淡淡的说,嘴角依然呈现着淡淡的微笑。 妍妃轻轻的笑出声,“是妍儿唐突了,荣亲王和洛二小姐可不要怪罪我啊,我也只是无心的。” 皇上却在这时开口说,“三弟和宁儿也都到了该成亲的年龄了。”此话一处,就好似抛出一枚炸弹,难道洛相两位千金都要嫁与皇家。看来洛相的地位更将扶摇直上,而这倾城的洛二小姐不知要让多少人心碎了。 逸浓闻言急忙说,“皇兄还是让逸浓自由几年吧,不必着急的。我也是希望可以似二哥这般得到一心相守之人。” 洛宁此时的心里充满的愤怒,站起身走到逸言身旁,“宁儿敬姐夫一杯,希望姐夫可以好生照顾姐姐。希望你们可以白首不相离。”说完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逸言郑重的说,“宁儿妹妹尽可放心。”说完也将酒一饮而尽。 洛宁随即福身对皇上、洛影箜说,“宁儿身体有些不适,就先行告退了。”说完不待回答,转身离去。 徒留下纤柔的背影。 逸浓这时也站起身,“皇兄,二哥,老师,我还是送她回去吧。” 皇上点点头,逸浓急忙转身快步离去。 第三章  夜风缓缓吹送,让人感觉有些清冷,洛宁在街上慢慢踱着步子,似乎有些神不守舍。逸浓一直望着不远处的她,始终跟在她的身后,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虽说他们可算是自幼一同长大,宁儿的眼中却似乎从来只有皇兄一个人。对于自己,她并非不重视,只是当哥哥般亲近。如果那一次,救她的人是自己,而非皇兄,情况是否会有所不同呢?她的眼中是否就能看到自己的影迹了呢? 夜风虽冷,却不及逸浓心中的伤痛。 “为什么跟着我?”洛宁突然出现在逸浓的面前。 “怕你一个人又危险。”逸浓波澜不惊的微笑着用手将洛宁被风拂乱的发丝温柔的挽在耳后。 洛宁纵然心情不好,却夜不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转身继续走着,“为什么只是远远的跟着?”洛宁的声音低沉而缓慢,隐约透着悲伤。 “想让你自己一个人安静一下,怕打扰了你。”逸浓依旧是那种醉人的温柔。 洛宁顿了顿,旋即上前亲昵的挽住逸浓的胳膊,甜甜地笑着,“谢谢你,从小到大就数逸浓哥哥最疼我,对我最好了。放心吧,我很好,我可是很坚强的啊。” 逸浓轻轻的勾了勾洛宁的鼻子,眼中溢满了疼惜和宠溺。“对,我们的宁儿是世界上最坚强了女孩儿了。”然而逸浓的眼前却浮现出了那个受伤的幼小的女孩,不论多痛,却只会甜甜的微笑着说自己没事,在无人时却痛的直掉眼泪。也许,她是坚强的吧。但这种坚强却总让逸浓感到心疼。自己所能做的也只是静静的陪伴着她,用行动告诉她,这个世界始终有一个人安静地守护在她的身边,无论世事沧桑如何变幻。 两人慢慢地走在璀璨的星空下,洛宁在一旁叽叽喳喳不停地说着,逸浓始终带着微笑认真的倾听着。夜风吹拂着他那月白色的长衫,乌黑的青丝随意飘散,雍容的气度,优雅的姿态,甚至让月亮都羞愧的躲藏起来。满天的星星欣赏地眨着眼睛望着眼前的一对璧人,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人舍得去打破这美好的画面。 再长的路也有尽头,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来到了洛府。“到了,进去吧。记得要早点休息,做个好梦,不要让我担心,知道了吗?”逸浓温柔的勾勾洛宁的小鼻子,语气里含着浓浓的关切。 “逸浓哥哥总是勾我的鼻子。都把我的鼻子压扁了。”洛宁假装嗔怪道。 逸浓好笑的说,“即使宁儿的鼻子没有了,也是最美的女孩儿。” “逸浓哥哥变坏了,变得油呛滑调了。我不跟你说了,多谢我们尊贵的荣亲王亲自送小女子回家,我进去了,逸浓哥哥也早点回去休息啊。” “好,你先进去,我看着你进去了我就离开。”逸浓依旧微笑。 “嗯,逸浓哥哥晚安。”说完对着逸浓甜甜的一笑,转身蹦蹦跳跳的离开。 当知道自己已经离开了逸浓的视线,快乐的身影瞬间笼罩在一层厚重的悲伤当中,洛宁脸上的笑颜不再,取而代之的沮丧和伤痛,一步一步机械的移动着沉重的步子。 当洛宁的身影离开了逸浓的视线后,逸浓原本微笑的脸庞也同样笼罩上了一层心痛和疼惜,这个傻丫头,又在假装坚强。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还不够去信任自己吗?为什么还要在自己的面前强颜欢笑,假装没事呢?这个大傻瓜,什么时候她才能够将自己最真实的情绪展现在自己的面前呢? 逸浓叹了一口气,步履凌乱的转身走进了夜幕中。 门突然打开了,洛宁惊的立刻将脸从被子里抬起来,满脸的泪痕。看到眼前的人,赶紧拭干脸上的泪水,微笑的唤一声,“爹,你怎么来了。” 洛影箜看到眼前这个逞强的小丫头,忍不住叹了口气,走到床边坐下,将宁儿揽入怀中,“宁儿,在爹的面前还需要逞强吗?爹从小看着你们两个长大,对你们怎会不了解?还有什么话不能对爹说呢?” 宁儿看着眼前疼她怜她最亲近的人,再也伪装不下去,将头靠在洛影箜的胸前,紧紧的抓住洛影箜的衣衫,眼泪如珠。 洛影箜心疼的看着这个最小也最让自己怜惜的孩子,只是轻轻的抚着她的背,任她在自己的怀中痛哭。 过了许久许久,眼泪渐渐变成了抽泣,洛影箜轻轻的用手帕将洛宁的眼泪拭干。“宁儿,你果真如此喜欢皇上吗?我是他的老师,看着他长大。虽不能说透彻,但对他也是有一定了解的。他的眼中是没有任何女人存在的,或者现在的他并不懂得爱为何物。即使你们自小一起长大,在他的心中也是很渺小的,他并不能给你幸福。” 宁儿抬起头,认真的望着父亲,“我知道,我都知道的。” 洛影箜也同样认真的望着自己最小的女儿,“即使知道,还要这样坚持下去吗?” 宁儿缓缓的说:爹,我将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我也明白逸枫哥哥他更加是个皇上,他的心中只有江山,只有抱负。 可是,我最喜欢看到的就是他运筹帷幄时那种自信的样子,最喜欢他俯览众山小的胸怀和抱负。皇上十二岁登基,那样小的年纪,却在十年的时间里我们天逸王朝治理的井井有条、平叛乱、整治朝政、收复失地、亲征紫鄞王朝。他是一个真正的英雄。 宁儿最崇拜的就是英雄,但对他并不仅仅是崇拜。爹还记得吗,小时候我们去山上的相国寺许愿,我偷偷溜出去玩,却在山中迷路,还被毒蛇咬伤,是逸枫哥哥找到我,将毒血吸出,我才得以生还。因为感恩,我才更加的关注他,却因为他幼小年龄就要担负那样重的责任而心疼他,慢慢的,他喜我则喜;他悲我即悲。 我知道他的心里并没有宁儿,但我愿意始终陪在他的身边。即使受伤,我也无怨。 爹,你不要担心我,我不会有事的。我要好好的活着,好好的孝敬您啊。 洛影箜看着眼前的女儿,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淡淡的叹了口气,“你让爹如何放心呢?明知道这条路会让你遍体鳞伤,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置之不理吗?自从你娘离开以后,我独自将你们抚养长大,若你有什么闪失,我又怎么对得起你九泉之下的娘呢?她是那么爱你,疼惜你,重视你。”洛影箜不禁陷入了回忆当中,眼前又浮现出那张温柔的倾城的脸,她总是那样温柔的看着自己,时而眼珠却调皮的转着,不知道打什么鬼主意。只可惜她离开的那么早,那样聪慧善良的女子。 “爹,你又想起娘了?”宁儿看到父亲的眼神,立即就明白了。母亲在她四岁的时候就离开了,自己却还依稀的记得她的样子,她的声音,她的笑脸,她的愤努,一切都很清晰,却时而又那么朦胧。 “宁儿,你们两个都很像你娘。你却要调皮一些,却也更让我担心些。爹衷心的希望你可以永远快快乐乐的,没有烦恼。你这么快就长大了,我也无法再将你的心保护起来了。爹只希望你可以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也希望你可以早点醒过来。”洛影箜从回忆中醒来,语重心长的说。 宁儿点点头,“爹,我明白。你放心吧,我没事的。” 洛影箜也点了点头,“好了,宁儿,什么都不要想。早点睡吧。”说完扶着洛宁躺下,给她盖好被子,转身离去。 宁儿轻声的看着父亲的背影说,“爹,晚安。” 洛影箜的身子顿了顿,然后大部离开了房间。 宁儿看着渐渐关闭的门,眼前又浮现出妍妃娇柔的依偎在逸枫哥哥身边的影像。虽然知道他是皇上,虽然明白他有很多的妃子,但看到这样的景象,还是让宁儿的心里忍不住的痛。虽说自己愿意留在他的身边,无论什么身份,但却也明白自己实在无法容忍其他的女人。自己会嫉妒,会难过,会非常非常的生气,但他依旧是皇上。唉,该怎么办? 第四章  “宁儿,你这个丫头有多少天没来看我了,是嫌我这个老太婆唠叨啊?”一个雍容的四十岁左右的女子倚坐在榻上,嘴角含笑的说。 “太后真是恶人先告状,姐姐的婚礼总是要筹备的嘛。害的我这些天都快累死了,要怪就怪逸言哥哥不好。”宁儿走上前坐在太后身边,拿起一串葡萄边吃边嗔怪。 太后听后立即指着宁儿对身边此后的肖嬷嬷笑言,“看到了没,这个丫头的嘴巴可是越来越不饶人了,看以后哪个人敢娶你?” 肖嬷嬷怜爱的摸摸洛宁的头,“太后这话可不对,我们的宁儿小姐长的可是倾国倾城呢,而且又聪明又善良。这样的好姑娘可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嫁给谁那可是谁的造化。” 洛宁往肖嬷嬷的嘴中塞了一粒葡萄,故作娇嗔,“肖嬷嬷真是王婆卖瓜,自己家的孩子当然怎么看怎么好了。可怎么说我也是个小姑娘呢,肖嬷嬷这样说会让我害羞的。” 说的眼前两位慈爱的长辈都笑了,洛宁轻轻的靠在太后的身上,“宁儿才不嫁呢,宁儿就陪着太后,好不好啊?” 太后亦爱怜的抚摸着洛宁的头发,“傻丫头,怎么能总是陪着我这个老太婆呢?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你姐姐也只是大你一岁而已,如今已经嫁人,你的事情也不能耽误了。就是不知道谁有这个福气啊?我这三个儿子,除了老二逸言,还有逸枫和逸浓。可不是我自夸啊,他们倒都是难得的人中之龙啊,宁儿是中意哪个呢?” 洛宁无奈的看着太后,“太后就放过我吧总是扯些有的没的。” “我看宁儿妹妹与荣亲王倒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一个娇媚的银铃般的笑声从门外飘了进来,旋即看到了一抹艳红色的影子走上前来,身后也跟着几个嫔妃装扮的女子。几人一同上前拜见了太后。 “你们不必多礼,坐下吧。妍妃何处此言啊?”太后看到来人后眼神显得有些不耐。 妍妃笑着回话,“回太后的话,昨晚是言亲王的婚礼,妍儿随皇上一同前往。可是亲眼看到的,一直就觉得他们两人甚是般配,不愧是郎才女貌呢。” “哦,有这事?宁儿啊,其实浓儿这个孩子性格善良,待人温柔,家中还并无妻妾,嫁给他可算是最好的选择呢。”太后微笑的看着宁儿。 宁儿看到那个妍妃就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抽她的耳光,让她再乱说话。再者,下面坐的都是皇上的妃嫔,面对这些宁儿的心上更加涌上一股辛酸。压抑住自己内心的不快,宁儿故作欢笑,“太后,逸浓哥哥是哥哥,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自然别别人来的亲近。太后要再说这样的话,宁儿以后可就不来皇宫了。” 太后笑笑,“好,以后都不提了。” 这时外面传来,“皇上驾到,言亲王驾到,荣亲王驾到,言亲王妃驾到。” 所有的人都站立迎接,只见四人共同走进殿内,大家相互问安列座。宁儿开心的坐到姐姐的身旁。 太后亲切的说道,“逸言和希儿刚刚大婚,逸言,你以后可一定要善待希儿,否则我可绝不饶你。希儿,逸言若是欺负你,告诉母后,母后替你作主。” 只见言亲王逸言的神色有些窘迫,“母后,我疼希儿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欺负她呢?” 众位看到逸言的严肃的样子都不禁失笑。 宁儿亲昵的挽着希儿,轻轻的说,“姐姐,逸言哥哥对你好不好啊?” 希儿虽有些羞怯,但还是点了点宁儿的头,好笑的看着她,“自小一起长大,你还不了解他吗?” 宁儿故作恍然大悟状,不住的点头说“嗯,姐姐言之有理啊。看来还是姐姐了解姐夫啊。” 希儿的脸更加红晕了,“你呀,总是这么调皮。” 逸浓看着眼前与姐姐说笑的快乐的宁儿,心中涌上一种满足感,如果每天都可以看到她这样真心的笑容,此生也就满足了吧。宁儿感觉到逸浓的眼光,不禁对他微笑。 妍妃看到这情形,不禁笑出声来,对太后说,“太后难道就不觉得他们两人真的恨配吗?”众位才看到眼前的情形。 宁儿不禁有些恼怒,不待他人说话,“妍妃可真是观察入微,心细如发啊。好一颗玲珑心啊,不过宁儿的事情还是不容妍妃操心了。” 妍妃遭到一阵抢白,脸上有些挂不住,“宁儿妹妹可千万不要怪罪,我也是好意嘛。” 宁儿一顾姐姐的小心翼翼的拉扯,继续说道,“一口一个妹妹,宁儿可当不起。” “皇上的妹妹自然也是臣妾的妹妹了。”妍妃解释说。 “妍妃娘娘真是情系皇上啊,就这份心思,绝对可以胜任皇后了呢。”宁儿讽刺道。 在场的几位妃嫔脸色煞白,有些愤恨的看着妍妃。妍妃立刻笑道,“二小姐可千万别误会,妍儿自知无能,怎么能够高攀皇后之位呢。皇后之位自然是留给贤德之人了。” 逸浓看着眼前这个咄咄逼人的宁儿,不禁有些好笑,宁儿虽然善良可爱,脾气却不似洛希般温柔顺从,性格也是爱憎分明,对于那些招惹自己的讨厌的人从不留情。这个妍妃总是一次次的挑衅,难怪宁儿生气呢。 宁儿这时却亲昵的跑到皇上身边,“逸枫哥哥,你上次不是说有好东西要送给我嘛。放到哪里了,带我去拿,好不好?”宁儿的声音清新柔和,带着讨好的微笑,却更有一番动人心弦的美丽,让人无法拒绝。 皇上随即站起身,“你不说我倒是忘了,母后,我先陪宁儿去取,就先告退了。” 太后点了点头。宁儿对着太后抛了一个媚眼,太后随即捂住头,心中暗想,这个鬼机灵的丫头。唉。 走出永安宫,漫步在御花园里,皇上促狭的看着宁儿,“你这个丫头,总也没有长大的一天。这样气妍妃很有意思吗?” 宁儿满脸的笑意,“逸枫哥哥是皇上,眼里只有天下。自然看不是我这个小女孩的把戏,但你那个妍妃真的很令人讨厌。把我和逸浓哥哥凑到一起,她就那么开心吗?总是乱说话。她最看重的自然是逸枫哥哥你了,我把你拉出来,和你亲昵一些,她肯定很生气,呵呵。” 皇上无奈的揉揉额头,“既然出来了,我也就不回去。我去书房,你自己玩吧。”说罢转身就要走。 宁儿急忙拉住皇上,“逸枫哥哥不要走嘛。已经记不清你有多久没有陪过我了。”宁儿的声音充满了沮丧和哀求。 皇上转身正视洛宁,语气有些不耐,“宁儿,你已经不是一个小孩子了,不再需要别人陪了。我是皇上,怎么能抛下那么多政事来陪你呢?” 宁儿闻言立刻放下手,“我知道,我当然知道逸枫哥哥是皇上。那逸枫哥哥批阅奏章,我在一旁陪你好不好?我保证不吵不闹,好不好?” 皇上正要拒绝,看到宁儿那充满祈求的水汪汪的大眼睛,不禁无奈的说,“随你吧。”说完转身往逸轩殿走去。宁儿满足的笑了,然后紧紧的跟上皇上的步伐,果真一言不发。 御书房内,一片寂静。皇上低头安静的批阅着奏章。洛宁坐在一旁,手中捧着一本书,却始终看着那一页,没有翻动过。洛宁静静的看着皇上。看着他时而皱眉,时而无奈,时而微笑的样子,在心里觉得无论哪个他都是那么英俊。阳光照射进来,宁儿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的每一根睫毛,卷卷的,长长的,许是阳光照射的原因,在末尾呈现出灿烂的金色。他的眼睛狭长而有神,有时却让人不敢逼视。高挺的鼻梁,就像雕塑一般,现在的他紧抿着嘴唇,对了,每当他要不开心的时候就是这样,紧抿着嘴唇沉默不语。 “逸枫哥哥,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宁儿轻轻的试探着。 皇上没有抬起头,冷淡的说,“天逸河再次发大水,看来这次是一定要彻底治理了。可现在国库却没有那么多用于这上面。”说完,站起身,面向窗外,陷入深深的沉思当中。 宁儿低头想了想,站起身走到皇上的身边,“逸枫哥哥不要太过忧虑了,事情总能解决的。如果实在没有富余,我们可以号召捐款啊。” “捐款?”皇上转身正视宁儿。 宁儿看着如此贴近自己的皇上,不禁心跳加速,努力让自己不去正视他,用平静的语气说,京城很多官员家中极尽奢侈。皇上只要作出表率说是节衣缩食,并将宫中许多财务捐出,他们自然也不得不效仿了吧。“ 皇上看着低着头有些羞涩却又极为聪慧的她,转身看向窗外,低沉的说,“这倒是个不错的主义。就照你说的办吧。”宁儿看了看皇上,不禁低头自言自语,“明明帮你想了办法,还要那么冷淡。” 声音虽然很轻,却依旧飘进了皇上的耳朵,皇上不禁有些好笑,但这笑容短暂的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第五章  洛宁静静的沉睡着,阳光照射进来,照耀在她美丽的脸庞上。突然睫毛闪了闪,洛宁缓缓睁开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却意外的发现父亲正站在床边。 洛宁懒懒的看着父亲,打了个呵气,慵懒的语气,“爹,你怎么在这里?下朝了吗?” 洛影箜无奈的坐在一旁,好看的眉头有些微微皱起。宁儿伸手将眉头抚平,语气中充满调笑,“爹爹长得这么英俊,皱着眉头会让多少暗恋你的女人心痛啊?” 洛影箜拉下宁儿的手,将其紧紧握住,“宁儿,老实告诉爹。捐款是不是你的主意。” 宁儿好奇的看着父亲严肃的表情,点点头,“是。” “宁儿,记得以后不要再做这些事情了,不要再干涉朝政,懂了吗?”洛影箜严肃的说。 宁儿有些不解,“这个办法不好吗?” 洛影箜摇摇头,“并非不好,而是爹不想让你过多的涉猎朝政的事情,不想你与之纠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但是你要明白,这样的事情让别人知道了,总会成为祸端的。” 宁儿沉思了一会儿,点点头,“我知道了,爹。放心吧。” 洛影箜这才露出了笑容,“总是喊着让人放心,最不让人放心的可就是你了。” “对了,爹。宁儿今天想出去走走,总是闷在府里有些无聊。”宁儿拉着父亲的手撒娇。 “昨天不还去了皇宫,怎么总是让你闷在府里了?”望见宁儿那撒娇的神情,不禁又心软,“好了,想去就去吧。带上端儿一起,千万别惹事,懂了吗?” “爹爹真是世界上最温柔最好的爹了。”宁儿开心的喊道。 洛宁身着湖蓝色男式长衫,将青丝束之脑后,手拿扇子,在大街上大摇大摆的走着。自幼跟随身边的丫鬟端儿也打扮成小厮状,跟着身后不停的唠叨,“小姐,怎么能这样走路呢?要注意仪态……。” 洛宁实在忍受不住了,转身,“端儿,你就不要再唠叨了。还有,要叫我少爷,我穿着男装再像女子般走路像什么话?” “可是,小……,少爷,老爷明明准你出府的,为什么你还要穿男装呢?跟以前偷偷出来有什么两样?”端儿小声的愤愤不平。 洛宁拿扇子敲了一下端儿的脑袋,好笑的说,“我的好端儿哦,你这么唠叨看以后谁还敢娶你?” “小姐怎么把太后说您的话变了一下用在我身上啊?”端儿抬头看着小姐。 洛宁顿时愕然,“唉……,我真是倒霉,怎么遇到你这么个丫头。”洛宁无奈的摇摇头继续转身前行。 端儿依旧说道,“那是小姐教导的好,呵呵。” 洛宁只得无奈的苦笑,突然看到前面不远处的店铺,“端儿,是想容斋呢,外面快去看看吧。”女人对于首饰之类的东西是完全没有抵抗力的,古今亦然。端儿开心的任小姐拉着跑去。 “把这个玉镯拿来给我看看。”洛宁很快在陈列物中挑选出了自己极为中意的。 “这位小姐真是好眼力啊,这个可算是我们的镇店之宝了。”掌柜的殷勤的推荐。 洛宁一听这话,愤怒的问,“你哪知眼睛看到我是女的了?男生女相不行啊?我买来送给我的未婚妻不行啊?” 掌柜的立刻反应过来,双手捂住眼睛,“小的两只眼睛都没看见。公子俊逸不凡,才让小的误会,还请公子别见怪。” 看到掌柜的这副神情,洛宁忍不住笑了,“这还差不多,多少钱?” 掌柜的放下手,谄笑说,“不多不少,正好一百两。” 洛宁随即扔下一百两银票,将全体通白没有一点杂志的玉镯戴上,心中万分欣喜。购物使人愉快,真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啊。随即拉着端儿就要出门。 “等一下,掌柜的,这个玉镯我要了,二百两。”身后一个充满笑意的声音响起,洛宁清晰的听出了这笑声里面充满了邪恶。 转身,看到眼前站着一位该死的好看的年轻男子,眼睛狭长而充满不羁,小麦色的肌肤,与逸枫哥哥的肤色相同。一脸坏坏的笑,手中还搂着一个比较美丽的女子。 “哼,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洛宁咬牙切齿的说。 端儿这时也在恍惚中醒来,逞强的说,“我们家小……,少爷已经买下了。” 那位男子放开手中的女子,走到洛宁的面前,眼里满含笑意和调侃,“小……,哦,少爷。把这个玉镯让给在下如何?” 洛宁情不自禁的往后退了一步,虽说输人不输阵,但靠这么近总是不好。“凭什么让给你,一个大男人跟我这么个小……。” “哦?小什么?”那位男子向前迈出一步,反而更加靠近洛宁。 洛宁这次没有后退,再后退可是对自己的侮辱,绝不能让他这么得意。“年龄比你小的男人啊?怎样?” “哦……,那小男人,让给我如何?”男子依旧坏坏的笑着。 “我拒绝。东西我已经买到了,就已经属于我了,你再找掌柜的也没有用了。若你真的那么想要,那么拿东西来交换吧。” “什么东西?”男子的眼中甚至有些期盼,心中不禁好奇这个有趣的女孩究竟想要什么。 “听好了,一两星星二两月,三两清风四两云。五两火苗六两气,七两烟雾八两琴音。火烧的冰雹要九两,晒干的雪花要一斤。如果你做的到www奇Qisuu书com网,我就把它送给你,这位兄台如何啊?”洛宁拱手微笑的看着他。 “哈哈哈……,”爽朗的笑声响起,“真有意思。在下云逸尘,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在下姓尊名大,虽然有心割爱,但碍于兄台的尊严问题,恕小弟不能将玉镯奉上了。有缘再会。”说罢带着端儿潇洒的离开。 云逸尘望着洛宁离去的身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有趣的人,从来都不能放过。 “公子,你那个一两星星二两月,三两清风四两云……,是怎么回事啊?刚刚真的很好笑啊,尤其你没看到身后那个女子的眼神,简直都要喷火了。呵呵……。”端儿跟在一旁兀自的笑着。 “书上看来的。那个人还真是讨厌。好了,我们去大吃一顿吧。”宁儿开心的提议。 端儿立即点头说,“好啊,好啊……。”眼睛立刻变得无以伦比的闪亮,眼前仿佛浮现出了各种美味佳肴。 洛宁受不了的再次用扇子光临了端儿的头,“别这个样子,你这样会让我很内疚很难过的。仿佛饿了你好几年一般。” 端儿委屈的说,“公子,端儿真的饿了嘛。” “好,知道你饿。等会儿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好不好?”洛宁苦笑道。 “好!公子万岁,公子真是世界上最善良最好的公子了。”端儿开心的抱着洛宁。 洛宁洛宁像躲避瘟疫一般推开端儿,“行了,你喊一句万岁让人听见我可就命止十七岁了。” 两人嘻笑着向太白搂走去。天空仿佛份外的湛蓝,阳光似乎份外的温暖……。 第六章  “小二,珊瑚鸽脯、上汤浸鸡、绍子海参、什锦小吃、三色黄瓜卷、三鲜鲍鱼、烧凤肝田鸡片、烧石歧鸽、石上鸣秋蝉,嗯,差不多就这些吧。要快点啊。”端儿坐下后就立刻报出一系列的菜名。 站在一旁的小二不禁有些汗颜,“公子,我们店里并没有这些菜。您看,是不是,换些呢?” 端儿正要发表不满,洛宁就对小二说,“有什么特色菜就上些吧。” 小二乐呵呵的说,“公子就请好吧。”说完就跑了下去。 洛宁漫不经心的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人来人往,“端儿,你就讲究一下吧,这么挑剔,这又不是在府里。” “那都是小姐比较爱吃的嘛。”端儿委屈的说。 洛宁噗哧笑了笑,“我爱你吃的,不也是你爱吃的吗?你这个丫头,最禁不住饿了。谁给你好吃的,你就跟谁走了。” “端儿才不会呢,端儿可是誓死效忠小姐的。”端儿谄笑道,脸颊红扑扑的好似苹果般可爱。 “端儿,你看,那不是……。”洛宁指着楼下的一个人对端儿说道。 “正是刚刚要与小姐抢玉镯的那个人呢。”端儿惊呼。 云逸尘似乎听到了一般,抬起头,对洛宁“嫣然一笑”,吓的洛宁差点从凳子上跌下来。“端儿,别再看了。这种人,就装不认识就好了。”洛宁对端儿说道。 “亏得我对小公子印象深刻,公子竟要假装不认识在下,实在是让在下寒心啊。”一个在洛宁的心中如同恶魔般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洛宁转头即看见了这个令人讨厌的家伙。 那人径直坐在洛宁的一旁,一直用令人发毛的笑容对着洛宁。 洛宁无奈的摇摇头,“公子究竟想干吗?在下似乎并未邀请公子坐下吧。” 云逸尘立刻摆出一副受伤的表情,“相请不如偶遇,我们如此有缘。公子竟然对在下下逐客令,实在让人寒心啊。” 云逸尘身边的女子忍不住说,“宫主,我们……?” 云逸尘转头对身后的她淡淡地说,“冷云,你先回府吧。我稍后就回去。” 冷云闻言后,有一瞬间的失神,然后顺从的回答,“冷云知道了。”说罢转身离去。 洛宁端起一杯茶,优雅的品尝着。“你坐到这里究竟有何用意呢?” 云逸尘同样端起精致的茶杯,看着茶叶在杯中旋转,抬起头依旧是那般坏坏的笑,“小公子为何对在下这般冷淡?” 洛宁决定将这人忽略,就当是空气。正在这时,各种各样的菜陆续上来,洛宁与端儿就低头开吃,一言不发。云逸尘总不好吃别人的东西吧,看他怎么坐的住。 谁知这云逸尘了然的微微一笑,招来小二,“这些一共多少钱?” “回公子,一共是二十五两银子。”小二老实的答道。 “这是三十两,不用找了。”云逸尘掏出三十两银子递给小二。 小二开心的接着,“谢谢公子。”然后迈着轻快的步子离去。 云逸尘不顾洛宁与端儿惊讶的眼神,自顾自地优雅的拿过筷子,也开始优雅的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说,“你们两个很有眼光嘛。点的很好吃哦,你也尝尝这个。”随即在盘中夹了些菜放入洛宁的碗中。 洛宁看着眼前这个脸皮比城墙还厚的男子,“如此就多谢云公子了,端儿,吃。” 云逸尘淡淡一笑,伸出筷子去夹菜,还未夹到,已经被洛宁夹去,放入口中,“哇,这个菜的味道真好。” 云逸尘看着洛宁灿烂的笑容,不禁心情大好,开怀一笑,继续夹菜。洛宁即继续抢,两人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上演了一出筷子大战。两人抢的不亦乐乎,而端儿坐在一旁,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似乎都忘记了吃饭。 “宁儿?”一个熟悉的温柔的声音带着一丝犹疑在洛宁的耳边响起。洛宁抬起头,就看到了逸浓站在那里,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洛宁的筷子“当啷”一声落地,急忙站起来,甜甜的笑道,“逸浓哥哥怎么到这里来了?呵呵,真的好巧啊。” 云逸尘闻言,原本微笑的脸变的有些冷淡,放下手中的筷子,站起身,同样看到了逸浓。看来是个不错的男人,先不说长相,单就是这温润如玉的气质和清澈的眼神,就份外令人折服。若这人便是这个小丫头的良人,倒也没有挑错人。云逸尘在心中思忖着。 逸浓也仔细的打量着这个与宁儿同席的男子,出色的外表、坚定的眼神、还有这一身不羁的气质,真是一个相当有魅力的男子。他与宁儿是什么关系,两人为何看起来如此亲昵的感觉呢? 洛宁看着两个互相对视的男子,不禁有些疑惑,“逸浓哥哥?” 两人这才回过神来。逸浓拱手对云逸尘说道,“在下逸浓,不知这位兄台如何称呼?” 云逸尘淡笑道,“原来是荣亲王,幸会。在下云逸尘。” 逸浓恍然大悟,微笑道,“原来是逍遥宫宫主云逸尘,久仰大名。” 洛宁有些不耐的看着眼前客套的两个人,“好啦,别客套了,坐下吧。” 逸浓对云逸尘作了一个请的手势,随即潇洒的坐在了洛宁的身边。而云逸尘却拱手说,“在下还有事情要处理,就不打扰了,有缘再会。”说完用邪恶的笑容看着洛宁,“宁儿?想必就是洛相的二小姐了吧,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有缘再会啊。”说罢,再次对宁儿“嫣然一笑”,转身潇洒的离去。 洛宁无奈的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对于他的行为虽不满也无可奈何。 逸浓看着他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洛宁轻轻的拍了拍逸浓,“逸浓哥哥,你怎么了?” 逸浓这才回神看着洛宁,摇头微笑,“没什么?” 洛宁点点头,“对了,逸浓哥哥,你刚刚说的逍遥宫是什么东西啊?” 逸浓温柔的讲解道,“逍遥宫是江湖上最神秘的门派,武功最高,但却从不涉猎江湖之事。也没有人知道在什么地方。” 洛宁欣喜的看着逸浓,两只大眼睛绽放出好奇的目光,“真的这么神秘?” 逸浓微笑着点点头,“你是怎么认识逍遥宫主的呢?” 洛宁摇摇头,不屑的说,“我才不认识他呢。真是个讨厌的人,竟然在店里出双倍的价钱买的我刚刚买去的玉镯,我没有给他啊。谁知道在这里吃饭又碰到他。脸皮比城墙都要厚。” 逸浓无奈的笑着,“看来江湖上像你这般形容他的,不会再有第二人了。他可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对于惹到逍遥宫的人,行事作风相当狠绝,宁儿还是少跟他接触为好。” 洛宁点点头,“我巴不得再也别见到他呢。” 逸浓微笑的勾勾宁儿的鼻子,“你这个小丫头,对了,母后正在想你进宫呢。” 洛宁边吃边说,“我不是昨天刚刚去的吗?” “说是今天紫鄞王朝送来了些宝物,让你过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明天二嫂也该回门了,让你也替她挑一些。等会儿我先送你过去,然后再去一下邢部,到时候接你回府,可好?” 洛宁点点头,表示同意。逸浓望着眼前吃的不亦乐乎的宁儿,发自内心的笑着,看着她快乐,自己要比任何时候都开心。 第七章  洛宁到了太后的永安宫中,随意挑了些东西,陪太后说了会儿话,等到太后身子有些乏了,就独自一人来到御花园的湖边,静静的坐在那里,望着眼前的美景发呆。 这里就是逸枫哥哥从小长大的地方,以前,逸枫哥哥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坐在这里看湖水波澜,看鸟语花香。现在的他好像都不会这么做了,仿佛只有自己还记得那些过往,别人都抛之脑后了。洛宁的心里有些烦闷。 “洛二小姐怎么独自一人坐在这里?”妍妃摇摆着妖娆的身子走近洛宁,身后只跟着一个丫鬟。 洛宁依旧坐在那里,头也没有回,只当妍妃是空气。 妍妃见此虽有些恼怒,却依旧笑颜如花,“妹妹莫非是在思念皇上?”妍妃自作主张的坐在洛宁的身边。对那个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随即退去,四周空无一人。 洛宁皱着眉头看着妍妃,“什么意思?” 妍妃用手帕捂住嘴巴,笑的花枝乱颤。“我们同是女人,妹妹的心思我怎么能不明白呢?皇上俊逸不凡,天下哪个女子能够不爱上他呢?” 洛宁闻言有些不耐,起身就要离开。 妍妃也一同站起来,望着洛宁要离去的背影大喊,“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皇上若是喜欢你,早就将你娶进宫了,还会拖到现在吗?” 洛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住自己的愤努,转身对着妍妃说道,“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插手。” 妍妃依旧是那般讨厌的笑容“不如由我来彻底帮你断了这份念想如何啊?” 洛宁正在疑惑中时,突然见到妍妃用右手用力的打在自己的右脸上,一个通红的手印就印在了脸上,份外的扎眼。妍妃随即扑到在地,痛哭不已,眼泪似断了线的珠子般纷纷落下。 就在这时,皇上来到了身后,身边还跟着一个清秀柔弱的女子,还有妍妃身边刚刚离去的那个丫鬟。 洛宁明白了妍妃的用意,不禁微微一笑,这样的小把戏,逸枫哥哥又怎么看不出呢? 妍妃这时爬到皇上的脚边,对着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的天崩地裂,让皇上替她作主。洛宁都不得不佩服她的演技了。 皇上皱着眉头,不动声色的收回被妍妃拽着的腿,看向洛宁,“宁儿,你可有什么话说?” 洛宁不屑一顾的说,“没有。” 皇上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宁儿,你越来越放肆了。” 洛宁有些惊诧的望着皇上,“你真的认为是我做的?” “否则呢?”皇上挑挑眉说。“这里只有你们两个人,难道还是妍妃自己不成。”身边那个清秀的女子姚妃急忙说,“皇上,还是先询问清楚,再做计较吧。” 洛宁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逸枫哥哥,眼泪不禁从心里涌上眼眶,洛宁转过头,倔强的不让眼泪掉落,不让别人看到自己难过的样子。转过头时,眼泪已经消失踪影,她的眼神凛冽而恨绝,洛宁一把拽起倒地的妍妃,指着她的右脸说,“皇上,妍妃娘娘右脸上的掌印分明时右手所致,试问,我该怎样用右手将站在我对面的妍妃娘娘的右脸打成这样呢?都不会觉得别扭吗?” 洛宁冷冷一笑,看向皇上的眼光不含有一丝的情绪,“如果我真的要做这样的事情,必然不会做的这么愚蠢,让人抓到把柄。我自以为皇上是了解我的为人的,看来是宁儿自作多情了,我们之间竟然连这样一点信任都不存在。”皇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也只是一瞬即逝。 洛宁又走到妍妃的面前,冷冷的望着她,却又露出一丝笑容。这笑容让妍妃不禁打了个冷战,一丝恐惧涌上心头。 “妍妃娘娘,真是不好意思,将您打成这样,我为我接下来的行为向您道歉。还望妍妃娘娘能够原谅。”说完,两手左右开弓,狠狠的落在妍妃的脸上,十几下下来,妍妃的脸已经惨不忍睹。 皇上依旧是皱着眉冷冷的望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洛宁打完后,对着皇上作了一个福,随即说,“现在宁儿是真的打了,皇上心中愤怒有什么处罚,尽可颁发圣旨到洛府,宁儿在家中等着皇上的旨意。宁儿告退。”说罢转身镇定的离去。 “皇上,您怎么能让她这样走呢?臣妾的脸……?”妍妃抓住皇上的衣襟不停的哭泣。 皇上嫌恶的推开她的手,厉声道,“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自己心里有数,以后别再朕的面前耍这些把戏。今天的事情以后绝对不准再提一个字,否则朕不会放过你的。回去待在你的宫里思过吧。” 妍妃看着皇上阴沉的表情不禁吓的急忙称是,不敢再多言半个字。 皇上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转身拂袖离去。身边的姚妃无奈的对着妍妃叹了口气,“姐姐这次大错特错了。放心吧,妹妹会替姐姐美言几句的。”说罢,也急急忙忙跟着皇上离开。 洛宁跑到一个无人的地方,静静的坐下来,只见双肩不停的抖动,似乎是努力的压抑自己的内心的情绪。眼泪顺着两颊缓缓留下,泪珠似乎能够带走心中的伤悲,奔涌而出。 逸浓就站在假山后面,静静地望着,望着这个痛哭的女孩,望着自己最爱最疼惜的女孩。能够做的只是不让人去打扰她,让她尽情的暴露自己的情绪。可内心的伤痛却比宁儿更甚。为什么她爱的人不是自己呢?若是如此,定会倾尽所有去保护她,让她快乐,让她无忧。皇兄太不懂得珍惜了。也许自己应该找他谈一谈了。 逸浓伸手招来一个人,在他的耳边轻轻的说了些什么,那人随即离去。 过了一会儿,太后身边的肖嬷嬷慢慢走近了洛宁的身边,肖嬷嬷将正在哭泣的洛宁揽入怀中,温柔的对宁儿说,“宁儿啊,肖嬷嬷我自小看着你们长大,我知道宁儿是最善良最光明正大的孩子了,宁儿是绝对不屑去做这些宵小之事的,不要太难过了。你哭的肖嬷嬷都心碎了。” 宁儿抽泣的说,“可是,逸枫哥哥不相信我,他……,他竟然不相信我。” 肖嬷嬷蹲下,用双手温柔的擦拭掉宁儿脸上的泪珠,“傻丫头,他怎么会不相信你呢?但他是皇上,他有自己必须做的事情,懂吗?乖,别再哭了,看把我们宁儿漂亮的大眼睛都哭肿了,放心吧,若是还是不解气,太后也不会放过那个妍妃的。” 洛宁止住了眼泪,摇摇头,“谢谢肖嬷嬷,不用麻烦太后了。我已经打的她挺狠了,估计她也要半个月出不了门了。” 肖嬷嬷淡淡的笑了笑,用手指戳了戳洛宁的脑袋,“你这个丫头,简直就是个小阎王,谁要惹到你哦,算她倒霉。走吧,肖嬷嬷做了你最爱吃的桂花糕。” 宁儿点头,与肖嬷嬷一同离去。 逸浓看着宁儿离去的身影,也露出了衷心的微笑,只要她开心就好。 自己也该去找皇兄谈谈了,希望可以满足宁儿的心愿,正要她觉得幸福,自己愿意看着她嫁与别人,爱并非占有。但是也绝不容许皇兄再这样伤害她的心。 第八章  “逸浓给皇兄请安。”逸浓来到皇上所在的御书房。 “怎么过来了,坐下说吧。”皇上正在批阅奏章,抬头有些好奇猜测着逸浓的来意,想来应该是因为宁儿的事情吧。 “皇兄,我希望可以认真的与您谈谈。”逸浓诚恳的说。 “哦?好,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皇上放下手中的笔,走到逸浓对面坐下。 “敢问皇兄对宁儿是何种感情?”逸浓的眼中有丝痛苦和挣扎。 皇上认真的看着逸浓,“喜欢宁儿的人是你吧。”端起一杯茶,轻轻的吹了吹,看着杯中泛起的圈圈涟漪,“自小你对宁儿就是与众不同的,若你真那么喜欢她,我就成全你。为你赐婚如何,二弟已经成亲,你也早已到了年龄,一直不肯娶亲部就是为了她吗?” “皇兄,我并不想娶她。因为她爱的人并不是我,嫁给我她会伤心的。”逸浓沮丧的心情完全显露在脸上。 “我实在想不出宁儿有什么更好的选择了。”皇上轻轻的抿了一口茶,淡淡的说。 逸浓无奈的摇摇头,“皇兄,你早就应该知道宁儿自小喜欢的人就是你。虽然我并认为嫁给皇上是一个好的选择,但既然是她的意愿,她的选择,我都愿意成全她,祝福她。” 皇兄无奈地摇摇头,“我的两个弟弟怎么都那么傻,都中了洛家的毒不成?我若果真娶了宁儿,又怎么面对你?更何况宁儿对我来说只是妹妹,我从未将她看作女人而放在心上。我想你是明白的。” “可皇兄又曾将哪个女人放在心上过?宁儿无论是品貌性格都是后宫这些女子无法比拟的,皇兄为何就独独不能接受宁儿呢?再者,老师文韬武略,又是托孤大臣,难得对权力并不在意,对朝廷尽心尽力,皇兄娶宁儿百利而无一弊。何乐而不为呢?”逸浓苦口婆心的劝导。 “你就这么舍得放弃她?就这么愿意她嫁给我?不怕我冷落她?”皇上有丝好笑的看着眼前劝诫自己的弟弟。 “自是担心的,所以也请求皇兄能够善待她,信任她,爱护她。”逸浓的脸上甚至呈现出一丝的决绝。放弃宁儿是这个世上他最不愿意做的事情,上天知道他的心有多么痛。 “逸浓!唉……。好了,我会考虑的,你先回去吧。”皇上无奈的说。 逸浓看着皇上,微微一笑,“谢谢皇兄听我说这么多,我先回去了。”说罢行礼告退。 皇上站在窗口看着逸浓离开的身影,有些担忧。逸浓总是独自一人将所有的悲欢都压抑在心底,竟然为了宁儿牺牲到这种地步。看来,还是要注意才是。 恍惚中,宁儿似乎感觉到有人坐在自己的身边,微微睁开眼睛,“姐姐?你怎么已经来了?现在什么时辰了?” 洛希无奈的笑着拽了拽宁儿的鼻子,“这个贪睡的毛病中的毛病总是改不了,幸好有爹宠着你,若生在别人家,你肯定不会好过了。” 洛宁坐起身,依偎在姐姐的身旁,“还有好姐姐宠我嘛。不过现在的姐姐都不能单宠宁儿一个人了,你的一份心思还要分给姐夫呢。唉……。”洛宁煞有介事的说道。 洛希闻言脸立刻就红了起来,“你这个丫头,就知道在姐姐面前贫嘴。” 洛宁继续甜蜜攻势,“那是因为姐姐疼我啊,我们人活在世上一辈子,又可以在几个人的面前撒娇、被宠爱呢?不过幸好,我有爹,还有姐姐。虽然娘已经不在了,但我知道她在天上每天都看着我们,为我们担心,对不对?”宁儿的声音越来越低沉,越来越伤悲。 洛希看着与自己已经相处十七年的妹妹,用手温柔的梳理着洛宁的头发,声音似水般的温柔,似春风般和煦,慢慢吹进宁儿的心中,“宁儿,疼你的人还有很多的。太后、肖嬷嬷、逸浓、逸言,包括皇上也都是很疼惜你的。昨天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你的脾气看来是改不了,不过这件事情,姐姐还是站在你的身边的。” 洛宁躺倒洛希的怀里,轻声的说,“还是姐姐最懂宁儿了。” 洛希轻轻的将洛宁拥入怀中,轻声的说,“宁儿,姐姐自然明白你的心思。可是姐姐更加的担心你。姐姐知道你从小就喜欢皇上,可容我说句不好听的话,在我看来他是个相当冷酷的人,除了他的江山和抱负,不知道心中是否还有余地去装下其他的东西。喜欢上他实在是一条太艰辛的路。你还尚未入宫,就卷入到后宫的纷争当中,依你这般率真的个性,即使太后疼你,又能保的了你多久呢?” 宁儿认真的听着,心中明白姐姐说的都是实话,虽然真实总是残酷的,令人难以接受的。 洛希继续说道,“更何况你真的大度到可以容忍他有那么多女人吗?我们生活在这里,看多了爹对娘的专情和深情,又怎么能够接受自己的丈夫左拥右抱呢?尤其是你的性格,宁儿,姐姐不想看到你以后生活在那种勾心斗角中,不想让那个后宫抹杀了你的性子,姐姐只希望你可以每天都很快乐,都很幸福。你的脸最适合的是开怀的笑容。爹其实也知道那些事情,虽然爹没有问,但我知道爹真的很担心你。爹的生命里失去了娘,他生存的意义只在于我们两个了。姐姐也希望你可以为爹想一想,若你发生了什么事情,爹会自责的,会觉得对不起娘,辜负了娘的托付。宁儿,你懂吗?理解吗?你的幸福是爹最重视的,最关注的。” 洛宁仰起头,认真的看着姐姐,郑重地说,“姐姐,宁儿都懂,宁儿都明白。宁儿保证以后绝对不会那样任性,那样冲动了。至于逸枫哥哥,我……,我真的放不下他,放不下对他的感情。从他救了我开始,那时候的我喜欢和他待在一起,等我长大了,就已经太过依赖,太难舍弃了。不过姐姐,说不定我能够融化他的心呢?说不定有一天他会改变呢?那不就是皆大欢喜了吗?” 洛希看着洛宁充满幻想的眼神,忍不住落泪,将脸转到一边,不想让宁儿看到。 宁儿轻轻的将姐姐的头转回来,用手温柔的将其眼泪拭干,“姐姐为什么哭呢?姐姐不要哭。” 洛希勉强自己对着宁儿微笑,“宁儿,你的心太苦了,太执着了,不过你要选择好每一步要走的路,姐姐只要你开心,只要你幸福就好。” 宁儿也回以同样的微笑,“姐姐不要为我担心了,我不会有事的。姐姐这样待我,姐夫可是会吃醋的。我那个木头好姐夫啊,除了打仗以外心里就只有你了。将姐姐交给他,宁儿是一万个放心。” “逸言真的很好,虽然性格有些木讷,对待我却是真的很细心、很温柔。跟他在一起,我感觉很幸福。”洛希的眼睛里散放出柔和的光芒,在宁儿的眼中,现在的姐姐是前所未有的美丽,这应该就是爱情的力量吧。 “我的好姐夫才不木讷呢,他那叫大智若愚。那才是真的聪明呢。只要姐姐幸福就好,那样我也就放心了。”宁儿真心的笑着,看着姐姐幸福,自己的内心也很满足了。 “好了,你这个丫头不许赖在床上不起了,快点起床,我们一同去吃东西啊。爹和逸言还在书房里不知道说什么呢。”洛希轻轻的拍拍洛宁的脑袋。 宁儿捂住头,装作很痛的样子,大呼,“姐姐好野蛮啊……。” 第九章  “姐夫,宁儿敬姐夫一杯。姐姐性格温婉、善解人意,可是不可多得的好姑娘。宁儿这一杯就祝贺姐夫娶得美人归吧。”宁儿站起身,一脸促狭的笑容。 逸言看看身旁已经脸红的妻子,轻轻的捏捏她的手,站起身,“那姐夫可就多谢宁儿妹妹了,以后定当会好好照顾你姐姐的。只是不知什么时候能够喝到妹妹的喜酒呢?”说罢一饮而尽。 宁儿叹了一口气,自哀自怜道,“看来姐夫成了亲,嘴巴就变坏了,难不成是姐姐教导有方?宁儿又不似姐姐那么温柔、那么善解人意,像宁儿这般调皮、不懂事的女孩,怕是没人敢要了呢。” 逸言微笑,“怎么会?天下不知多少人都想将宁儿娶回去呢?姐夫我看三弟逸浓就不错,人品一流,性格又好,待宁儿也最好。宁儿觉得如何呢?” 宁儿一橛嘴,“逸浓哥哥是哥哥,姐夫怎么也开始乱说话了?小心我把姐姐留在洛府不让她回去。” 逸言闻言淡淡一笑,“我可怕了你了,好,以后断不再乱说了。” 洛影箜看着眼前不停斗嘴的两个人,心情却有些沉重。便开始询问洛希许多言亲王府的事情,并叮嘱许多。 夕阳西下,一辆马车行驶在人已渐少的街道上。里面洛希依偎在逸言的怀中,脸上写满了甜蜜和满足。抬头看到自己夫君那张坚毅的脸,英挺的剑眉,挺拔的鼻梁,每一处都是那么完美,每一次都令人心动不已,心中不禁有一丝的骄傲。转而又想到,自己已经得到了幸福,而妹妹的心却总是无法打开,悲伤的情绪又涌上来。 “希儿,可是在担心宁儿吗?”逸言低下头温柔的询问洛希。 洛希忧虑的点点头,“宁儿喜欢的是皇上,但皇上却……。唉。宁儿该怎么办,我这个做姐姐的却什么忙都帮不上。” 逸言将洛希拥入怀中,温柔的劝解,“希儿,别太自责。我一直觉得若是宁儿肯嫁给三弟,定会得到幸福。只可惜她喜欢的是皇兄,但依她的性子是绝不适合生存于后宫的。不过我们也不用太过担心,回头劝劝三弟,让他对宁儿说清楚些,说不定宁儿肯嫁给她呢。” 洛希叹了口气,“但愿如此吧。” 宁儿独自门前的回廊上,慵懒的靠着深红色的柱子,仰头望着满天的星斗发呆。“一颗,两颗,三颗,四颗,五颗……。”宁儿一颗颗的数着,心情却总是无法平静下来。数着数着,眼泪就落了下来,姐姐说的是对的,自己又能怎样去改变他呢?自己能够改变他吗?为什么他总是那么狠心,将自己的一颗心践踏的粉碎。 “小公子对着星星落泪的样子,还真是倾国倾城呢。”一丝调侃的笑声在宁儿的一侧响起。 “是你,你怎么知道这里?到这来有何贵干?”宁儿惊讶的发现柱子的另一侧,云逸尘斜靠在那里,月光下的容颜,少了阳光中的那一丝张扬,多了一缕柔和,多了一点安详。 云逸尘转过脸,“深情”的望着宁儿,“试问京城的哪个人不知道洛府在什么地方呢?”说罢,闪电般地伸手将宁儿拥入怀中,宁儿还未来得及惊呼,云逸尘已经将她带到了屋顶上。云逸尘扶着宁儿坐下,“坐在这里看星空,岂不是在下面好的多?” “看在你是要把我带到这里来的份上,我就不怪罪你的唐突之罪了。”宁儿故作大方的说。 云逸尘闻言大笑,“多少女子盼望着在下的唐突呢,小公子有幸得到在下的唐突,怎么仿佛还有些不满呢?” 洛宁受不了的看着他那副自恋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对于你,我实在是没话说了。” 云逸尘闻言一把将洛宁搂过来,用手臂紧紧的圈住洛宁,云淡风轻的说,“我知道你这两天心情可能不太好,那就由俊逸不凡的在下陪你如何?你就安静的坐在这里,一边看星星一边听我将故事,这个意见怎么样?” 洛宁本想挣脱他的怀抱,听到他的话,感受到他身体的温暖,仿佛被蛊惑了一般,仿佛这样安静的待在他身边,心里能够平静许多,安静许多。于是将头枕在他的肩上,“借你的肩膀用一用,虽然我知道这是你的荣幸,但你也不用太感激我。虽然不知道你如何得知我心情不好,你说的总是事实。既然我们两个并不太熟,那就由你讲故事来安慰我吧。讲的不好听,我可跟你没完。“ 云逸尘淡淡一笑,充满磁性的声音缓缓的吐出,“好,你可要听仔细了,从前……。” 过了许久许久,云逸尘看着怀中熟睡的女孩,心中突然涌上一种疼惜的感情。对于自己的这种感觉,云逸尘觉得有些好笑。别说什么自己对这个女孩一见钟情的话,充其量也只是觉得她很有趣,还有比见过的所有的女子都要更美一些而已。 云逸尘在心中想道,荣亲王逸浓似乎对她感情颇深,而她似乎钟情于当今皇帝吧。听得手下报告皇宫中情况时,无意间竟然知道了这个女孩怒打皇妃之事,还真是个敢作敢为的鲁莽性格呢,这般不爱惜自己,不计较后果。今晚竟会鬼使神差的来到这个地方,不过有什么关系呢?自己对女人不都是来者不拒的吗?何必为她而神伤呢? 云逸尘感觉有些好笑,自己竟然会思考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过,这个女孩睡着的样子就好似婴儿一般,纯净,不设防。完全不同于醒来时的防备和冷淡。 云逸尘看着有些起风的黑夜,将洛宁抱起来,飞身走进她的卧室,将她轻轻的安置在床上,又用柔软的被子将她盖好,坐在床边,安静的看了一会儿。醒过神来,轻轻的在洛宁的额上一吻,“做个好梦。”转身,已经不见了踪影。 清晨,宁儿从睡梦中醒来,缓缓地睁开眼睛。心情很愉快,昨晚似乎睡的很舒服,已经很久都没有睡的这么好了。突然间又想起昨晚在屋顶上发生的事情,自己竟然会听得睡过去了,看来那个人也并非那么坏,还是有不错的一面的。不过他又怎么知道我的心情不好呢?这件事情,除了家人外,也只有当事人才知道的。虽然他是逍遥宫的宫主,又怎能探听到皇宫的消息呢?洛宁的心里有着深深的疑惑,算了,还是不要理会了,今天又是新的一天,又是新的开始。一定要保持好的心情,这样,才能不让爹担心,不让姐姐烦心,不让真心对待自己的人伤心。 “啊?小姐,这么早就醒了?”端儿端着水进来,看到已经坐起来的洛宁惊呼。洛宁走过去敲了一下端儿的脑袋,“听你的话好像本小姐多么懒似的,罚你一个月不许吃肉。” “什么?一个月?小姐,你是世界上最美最善良的小姐了,你一定不会忍心这么做的。”端儿急忙拉着洛宁的衣袖哀求。 洛宁转头,好笑的望着端儿,“再吵?好,两个月。” “小姐?”端儿委屈的眨着大眼睛。 “三个月……。” 端儿终于不敢再说话了。 第十章  “爹,已经下朝了?”宁儿快步走向洛影箜的身边,却恍然间发现了逸浓的身影,“逸浓哥哥,你怎么来了?” 逸浓站在清晨的阳光中,月白色的长衫,却显露出清冷和孤独的味道,不同于往日的温柔和明朗。 “逸浓哥哥,你的心情不好吗?”宁儿走到逸浓的身侧,拉着他的衣袖紧张的询问着。 洛影箜看此情形,便说,“宁儿,你带逸浓去吧,我先回书房了。”说罢,对着逸浓微微一笑,逸浓同样了然的报以一笑。 宁儿看着转身离去的父亲,心里突然涌上一种不好的感觉,却无法琢磨其具体的滋味。“逸浓哥哥,有什么话,我们去湖心小筑说吧。”说罢,拉着逸浓往湖心小筑走去。 逸浓深深地望着眼前的宁儿,这个俏皮可爱的宁儿,似乎要将她所有的一切都深深的印在脑海中一般,眼神中竟然多了一丝悲怆。 端儿奉上清茶,对着洛宁调皮的一笑,就退了下去。 宁儿心中嘀咕,这个坏丫头,心里又不知在乱想什么呢。 “宁儿?”逸浓的声音里有一丝的犹疑。 “啊?什么事?逸浓哥哥,今天的你怪怪的,为什么总是吞吞吐吐的呢?有什么话就直说啊。”宁儿好奇的问。 “我要走了。”逸浓压抑住心中的不舍,抬头对宁儿淡淡了一笑,正如往常一般温柔,一般令人安定。 “走?去哪里?为何要走?要走多长时间?什么时候回来?”宁儿惊诧的问道。 逸浓轻轻的勾勾洛宁的鼻子,微笑着说,“你这个小丫头,一下子问这么多问题,让我怎么回答啊?” 逸浓转头看着波澜不惊的湖水,淡淡的说,“天逸河水泛滥,皇兄派我去治水,决定要彻底的改道,永绝后患。明日一早便要启程,没有几年的时间,怕是做不好的。” 洛宁看着逸浓的背影,突然感觉到莫名的孤独和悲伤,心中笼罩着淡淡的酸楚。“几年的时间?难道宁儿几年的时间都见不到逸浓哥哥了吗?为什么逸枫哥哥一定要派你去呢?” 逸浓转过身认真的看着宁儿,轻轻的抚摸着宁儿的头发,“历年来,朝廷在治理河工上不知花费多少银两,却没有什么成效。必是拨款被私吞了也未可知。这次,不但要将天逸河彻底的治理好,还要将朝廷的那些毒瘤清除。而我是皇兄的弟弟,是他可以信任的人,我若不去,又该派谁去呢?” “可是几年的时间也太久了,宁儿真的要那么久的时间见不到逸浓哥哥吗?”宁儿的眼泪已经蓄满眼眶。 逸浓轻轻的擦拭掉洛宁即将流出的泪水,笑容不再,多了一丝凝重和认真,“看到宁儿为我流眼泪,我很高兴却又很心痛。离开京城,最不舍得的就是宁儿你了。你总是那么率直,那么任性,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情,让我怎么办?我离开以后,你一定要听老师的话,做事千万不要冲动,不要太过鲁莽,知道了吗?” 宁儿不由自主的点点头,眼泪更加不受控制的流出。自小陪伴在自己身边照顾自己,爱护自己的哥哥就要离开了,心里空落落的,仿佛遗失了什么一般。 “宁儿放心,逸浓哥哥不会丢下宁儿几年不回的。等那边的灾情稍微缓解,我就回来看你,这样可好?”逸浓轻轻的将宁儿搂入怀中,安慰的说着。温柔的声音,似乎带有魔力一般,吹进宁儿的心中,轻轻的吹散了那层淡淡的忧愁。逸浓哥哥的怀抱很温暖,也很舒服。 这时的逸浓更加不舍得将宁儿放开,一直以来,自己就想如同现在这般可以紧紧的抱着她,拥着她。只盼望时间可以停留在这一刻,就算化为石雕也好,就算现在就死去也好。但逸浓的理智仍旧占了上风。轻轻的松开宁儿,动作轻柔的似乎手中握着的是水晶一般。 逸浓在怀中掏出了一块玉佩,摊开宁儿的手,郑重的放入宁儿的手中。“宁儿,我就要离开了,这块玉佩送给你,就当是我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宁儿看着这块通体透白,没有一丝杂质的龙形玉佩,急忙说道,“逸浓哥哥,这个不是你自小就带在身上的玉佩吗?太贵重了,宁儿不能收。” 逸浓紧紧的攥着宁儿的手,“你当然能收。正因为是自小佩戴的,才更能够代表我啊。要不就当是我怕不小心丢失了,宁儿帮我保管,可好?” 宁儿想了想,点点头,“好吧,那宁儿就替逸浓哥哥保管。在这里一起等着逸浓哥哥早些回来。” 逸浓郑重的对她点点头,“嗯,等着我回来。” 两人相视而笑,那种温暖似乎将周围的一切都融化了。 清晨,城门口,前往此处送别荣亲王逸浓的官员多不胜数,洛宁身着男装,隐在人海中,独自一个人怔怔地看着正在与众位大臣寒暄的逸浓哥哥,无论什么时候,他都是那么温柔,那么温润如玉,那种气质让任何人都不得不折服。但为什么今天的逸浓哥哥笑容的背后似乎笼罩着寂寞,那种笑容怎么会有丝凄凉的味道呢? 逸浓虽然依旧那般微笑的与人寒暄,眼睛却无时无刻不在寻找那抹踪影,深深烙印在自己心上的踪影。但是,他失望了,她始终没有出现。算了,自己还在强求什么,昨日不是刚刚见过吗?不是自己说,因为不想再看到她的眼泪而坚持不要她来送的吗?时间到了,也该上路了。 逸浓与众位道别后,转身上马决绝的离开,努力的抑制住自己回头的冲动。 这时的洛宁也不再躲在人后,眼睛里满是泪水,“回头,逸浓哥哥回头,否则我再也不理你了。”宁儿边哭边在心中默念。 逸浓似乎感应到宁儿的心思一般,回头,隔着重重人海,终于望见了那个深印心间哭的泪人般的女孩儿,轻轻地对她挥挥手,依旧微笑着,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对她微笑,这样才可以让她安心。 宁儿知道他看到了自己,拭干眼泪对着他微微一笑,好让他走的安心。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止不住的酸楚,所有的坚强都化作泪水,涌出心间。原来,在她的心里,逸浓哥哥占有那么重要的位置,原来自己早已如此的依赖他,重视他。 仔细想来,却始终记不起,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对自己那么好了呢?时间似乎过的太久了,已经让人无从记起,也许从五岁认识时就已经如此了。犹记得小时候,每当他得到什么好玩的好吃的东西,清楚的记得留给她的人是他;每当自己惹祸时,替自己背黑锅,替自己求情是他;每当自己难过时,在一旁安慰是他;每当自己开心时,坐在一旁淡淡的微笑着的人也是他。 虽然不是真正的哥哥,但那是真正的哥哥也无法做到的疼爱和关心。自己何其有幸,在人生茫茫中,碰到了这个真正的哥哥。而今这个疼她怜她的哥哥就要离开,自己怕是很难适应了吧。 “一个大男人站在路中间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像什么话?真是把男人的脸都丢光了,小公子?”一个调侃的声音在洛宁的耳边响起。 宁儿猛然抬头,是他。那个嘻笑的看着自己的云逸尘。 第十一章  “怎么一直这样深情的看着我呢?可爱的洛公子,你现在这个样子真想让人一口把你吃掉呢。“云逸尘嘻笑道。 洛宁的脸微微一红,急忙转移话题,“总是胡扯。你怎么会在这里?” “洛公子对在下依旧如此冷淡,真是让在下心寒啊。想来还是洛公子睡着的样子更可爱些。”云逸尘故作沉思,仿佛在回忆那晚发生的事情。 洛宁恼怒的瞪了云逸尘一眼,转身快步离去。云逸尘好笑的看着快步离去的洛宁,这个丫头还是真不经逗呢,急忙跟了上去。 “别走那么快,我不再乱说就是了。”云逸尘举手投降。 洛宁也不看他,自顾自的走,“你的家人肯定对你十分头痛,看你整天无所事事的,也不知道怎么能够做宫主。” “我没有家人。”云逸尘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洛宁停了下来,看着云逸尘受伤的表情,着急的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要太难过。” 云逸尘哀伤的看了洛宁几秒,瞬间,又换上了那副嘻笑的面孔,“怎么,洛公子?原来你是这么有同情心的啊。是不是我的表情换成这样,你就能对我好一些呢?”边说边扮作哀伤。 洛宁生气的看着他,转而无奈的转身快步离去。 云逸尘又急忙追上。 “怎么?耍我就那么好玩吗?”洛宁生气的喊道。 “说实话吗?”云逸尘微笑的看着洛宁。 洛宁懒得回答。 “是很好玩。每当你生气的时候,脸会变得很红,眼睛会睁的更大,看起来很有生气。”云逸尘微笑的说。“好了,不要生气了。我道歉。你的逸浓哥哥刚刚离开,估计你现在的心情定是很糟糕,不如我带你去玩,赔你一个好心情作为补偿,如何?”云逸尘拉住洛宁,提议道。 洛宁想了想,随即点点头。云逸尘便高兴的带着洛宁离去。 “你说的好玩的地方就是这里吗?”洛宁略带失望的看着眼前相国寺,坐在相国寺的花园中,无奈的喝着茶,“没想到这个地方还能允许你进来,这里可算是相国寺游客止步的地方。不过这里我经常来的。没什么新鲜的啊。” 云逸尘双手抱胸看着洛宁失望的表情笑道,“相国寺可是天逸朝的佛教圣地。你这般不尊敬佛祖,可是要当心的。” 洛宁好笑的看着他,“难道你信佛?” 云逸尘说道,“自然也是不信的。但信佛的人,心中有所寄托,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洛宁歪着头问他,“今天到这里来,究竟有何用意呢?别说是这里好玩,我可不信这种鬼话。” 云逸尘淡笑,“什么都瞒不过你。我是来找人的。” “找谁啊?”洛宁漫不经心的问道。 “智空大师。”云逸尘的语气中带有几分严肃。 “智空大师?那个老和尚,找他干吗?”洛宁不快的说道,“每次见到他,都要在我耳边不停的唠叨。如果要见。你自己进去就好了,我就坐在院子里喝茶等你好了。” 云逸尘想了想,“好,你就在这里等我。不许乱跑,知道了吗?” 洛宁点点头,“知道了,你去吧。” 云逸尘随即对身边的小沙弥说,“有劳师父带我去见智空大师。” 小沙弥客气的说道,“方丈师祖已经等施主许久了,还请跟小僧这边走。” 云逸尘就在小沙弥的带领下,前往智空大师的房间。却与一名身着深蓝色华衫的男子擦肩而过。 这名男子眼睛狭长而有神,散发出的威严让人不敢逼视。高挺的鼻梁,就像雕塑一般,紧抿着嘴唇,让人难以琢磨。这名男子显然也注意到了云逸尘,一眼扫过,继续昂首离去。 “施主,到了。”小沙弥恭敬的说道。 “有劳小师父了。”说罢侧身进了智空大师的房间。门轻轻的关上。 “宁儿,你怎么在这里?”逸枫看到无聊的坐在树下石凳上的洛宁,心中有一丝疑惑。莫非……。 “逸……,给逸公子请安。”洛宁上前福身说道。 逸枫看到不同于往日的洛宁,心中不禁有一丝好笑,潇洒的坐在石凳上,看着矗在面前别扭的洛宁淡笑,“怎么?宁儿还在为那天发生的事情与我生气吗?” 洛宁低头不去看他,淡淡地说,“宁儿不敢。” “还说不敢?”逸枫站起身,轻轻的拍拍洛宁的肩膀,“好了,别任性了。那天你打也打了,气也该消了。那个妍妃的脸,到今天还肿的不能出门呢。你还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我根本不是气这个。那样一个陌生人,我气她做什么。我气的是……。”洛宁的脸涨的红红的,煞是可爱。 “怎么不说了?那我替你说,你是气我不相信你,是吗?”逸枫的嘴角上扬。 “宁儿不敢。”洛宁赌气说。 “不敢?天下间可有你不敢的事?”逸枫的声音柔和了很多,“好了,就到此为止吧。你怎么会在这里?一个人?” “我和认识的人一起来的。”洛宁心中依旧不满。皇上就是皇上,明明是自己做错了事情,还说什么就到此为止吧。从不顾忌别人的心情和感受。真是可恶。 “哦?是谁?”逸枫眼前仿佛略过刚刚那个出色的男子。 “说了也不认识的,我也不是很熟的。逸枫哥哥怎么会来这里呢?”洛宁急忙转移话题。 逸枫稍稍皱眉,“我是来找智空大师谈佛法的,你要顺路跟我一起回去吗?” “还是不劳这位公子了,宁儿是跟在下一起来的,在下自会送她回去。”一个充满戏谑和漫不经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逸枫转身,正是那位擦肩而过的男子。为什么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敌意呢? 洛宁急忙走到云逸尘的身边,对他使个眼色,然后笑着对逸枫说,“我们这也就回去了,他一直以来说话都很随意的,公子还请不要在意。” 宁儿竟然在替那个男人求情,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竟然替那个男人求情。逸枫的心中十分的不快,“随你。”简单的抛下两个字,转身离去。 洛宁看着快步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禁非常的失落。看到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就这么不在乎吗?随你,就这么简单的两个字。就算心中没有我的存在,也不至于这么冷淡吧。毕竟这么多年的感情,儿时的一切,都已经忘记了吗? “宁儿,刚刚是在为我解释,为我求情吗?”洛宁抬头就看到了一张对着自己的傻笑的放大的脸。 “你啊,说话不要那么没礼貌嘛。那么容易得罪人。”洛宁不满的说。 “得罪他又如何?他是谁与我有什么关系?我才不在乎别人呢,只要宁儿不生我的气就够了。”云逸尘不屑一顾的说。 洛宁无奈的转身,决定不再理他。总是这么不正经的样子。 “宁儿,我带你去吃东西,好不好?宁儿,你想要什么,我买给你好不好?宁儿,晚上我陪你一起逛夜市,可好?”云逸尘魔咒般的声音不停的在耳边起伏。 洛宁捂住耳朵大喊,“不好,不好,不好……。”天啊,她真的要疯了。 第十二章  洛宁坐在湖心小筑的石凳上,两手托腮,心中想着刚刚收到的逸浓哥哥的信。 信中,逸浓哥哥提及,已经到达了灾情最为严重的湖州。接下来的任务非常繁重,真不知道逸浓哥哥的身体能不能受得住。依他的性子,必然会跑到第一线去的。真让人担忧。 宁儿把玩着手中的玉佩,逸浓哥哥说过,看到玉佩就仿佛看到他一般。真是傻瓜,玉佩又怎能代替他呢? “宁儿?”是姐姐的声音。宁儿转头,看到风华绝代的姐姐微笑着向湖心小筑走来。宁儿收起手中的玉佩,站起身迎了上去。 “姐姐怎么过来了?不用在府中陪姐夫吗?”宁儿调笑说道。 洛希走过来,牵着宁儿的手一同坐下。“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情吧。皇上急忙把逸言召进宫了,不知为什么,我的心里总有些不安。在府中也是无聊,倒不如来这里陪你啊。” 洛宁闻言也有些不安,“姐夫是将军,莫非有什么战事。据闻紫鄞王朝皇帝驾崩,两位皇子为了皇位水火不容。不知皇上要作何打算。” 洛希闻言没有言语,两人一同陷入了沉思当中。 “姐姐,也不要太过担心。宁儿也只是猜测而已。再者你们刚刚成亲,我们天逸王朝也并非只有姐夫一个将军啊。”宁儿握住洛希的手,安慰她说。 洛希同样握住宁儿的手,坚定的说,“我没有关系的。若真是这般,他想去我又怎可拦他呢?在其位,谋其职。更何况,这天逸王朝本就是他们逸家的天下,这是他生来就需要履行的责任。我也只得在背后支持他。” 洛宁看着眼前坚定认真的姐姐,“姐姐,姐夫何其有幸,能够娶你为妻。” 洛希微微一笑,轻声说,“宁儿,你错了。应该是我们何其有幸,能够遇到彼此。” 洛希的这句话让宁儿感动不已,伸手抱住自己温柔却又异常坚强的姐姐,“父亲常说姐姐是外表柔弱,内心坚强。此话真是不假。宁儿何其有幸,有一个世界上最好的姐姐。” 洛希微笑着对趴在自己身上撒娇的宁儿说,“洛希也何其有幸,有一个世界上最好的妹妹。” “这是什么?”宁儿的手无意间碰到洛希腰间。 “哦,这是逸言给我玉佩。”洛希掏出一块通体纯白的龙形玉佩,表情变得温柔而娇羞,“逸言说,这是先帝送给他们兄弟三人的,每人一块,要留给自己的妻子的。” 宁儿惊愕的听着姐姐的话,留给妻子的?逸浓哥哥为什么要送给身为妹妹的自己呢? “宁儿,宁儿,你怎么了?”洛希疑惑的看着宁儿有些呆滞的表情。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很漂亮啊。”宁儿微笑答道。 “真的只是这样吗?”洛希望着有些奇怪的宁儿甚是疑惑。 入夜,洛宁独自一人坐在回廊中,手中握着那块玉佩,似乎感受到了逸浓哥哥的丝丝情意和温暖。也许自己早就应该明白逸浓哥哥对自己的感情的,心却一直在逃避,不愿意承认。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自己不去承认。自己又该以何种姿态去面对他呢? 一直以来,自己都躲在自己编织的感情中不肯出来,除了逸枫,没有在乎到任何人的想法,任何人的感情。这么多年来,逸浓哥哥一直守护在自己的身边,宁儿受了什么苦,什么痛,他都感同身受。最苦的人原来不是自己,而是他。最狠的人原来不是皇上,而是那个自以为最痛苦的自己。这真是个笑话,可是,对于他的感情只是哥哥,又该如何让他跳出这个漩涡呢?自己已经那么痛苦,又怎么可以让最疼爱自己的他受到伤害呢? “又是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呆,难道宁儿是在等我吗?”这个声音总是在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响起,尤其在这个时候,听起来也并非那么讨厌。 再回过神来时,洛宁已经坐在了屋顶。 “给我讲讲你小时候的事情吧。”洛宁轻轻的说。 云逸尘抬头仰望星空,声音有些落瘼,“我对儿时的印象不是很深了,只记得那个糟老头每天都逼我练功,就这样了。” 洛宁诧异的问,“就这么简单?” 云逸尘耸耸肩,“否则还能怎样?” “你的父亲、母亲呢?” “我没有父亲,母亲在我六岁的时候就去世了。对母亲的印象已经渐渐模糊了,只是隐约的记得她很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个不可多得的温柔如水的女子。” “我也一样,在我四岁那年,母亲就去世了。爹说,我和姐姐长的都很像娘,我的眼睛更加像些。娘的性格既温柔又活泼,会讲好听的故事,会弹好听的歌,她那么优秀,以致于爹念了她十三年,到现在都没有再娶。”洛宁回忆着母亲美好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一丝怅然。 “不过,爹说过。娘虽然离开了我们,却舍不得我们。就化作了天上的星星,每天晚上都望着我们入睡。于是小时候,我和姐姐每晚都会坐在回廊上看星星。现在长大了,明白了爹说的并非是真的。但依然固执的相信,娘并没有真的离开我们。” 云逸尘望着眼前出神的女孩儿,心中突然多了一丝安慰。仿佛从来都是把自己真实的情绪压抑在心底,仿佛从来都没有似今晚这般与人袒露自己的感情。自小生活的残酷是不允许他脆弱的,他只能伪装,伪装什么都不在乎,伪装自己是无懈可击的。也许相信娘已经化作星星,在夜空中守望着自己的孩子,也是一种很好的安慰吧。 “啊?”洛宁惊呼,一个白色的东西从洛宁的手中滑落。 云逸尘瞬间飞下,飘逸的轻功,轻而易举的拿到了掉落的东西。展开手掌,却赫然的发现是一块纯白的龙形玉佩。 宁儿紧张的从云逸尘手中拿过来,欣慰的笑了笑,“还好没有摔到。” 云逸尘的脸色却在刹那间变得冷酷无情,洛宁不解的看着他,“云逸尘,你怎么了?” 云逸尘“哼!”了一声,转身用轻功瞬间离开了洛宁的视野。 洛宁惊讶于云逸尘莫明其妙的情绪,突然又反应过来,大喊:“云逸尘,你这个莫明其妙的笨蛋。把我一个人留在屋顶上让我怎么下去啊。你这个世界上最讨厌的大笨蛋,我最讨厌的人就是你啦。” 骂了好久,却没有反应。怎么办。真的要在屋顶上过夜了吗?洛宁无奈的双手抱膝委屈的坐在那里,自言自语道,“真不明白这个云逸尘是怎么回事,说走就走,也不知道把我带下去。真是一点风度都没有。亏得这段时间还认为他是个不错的人,真是本性不改,差点被他的表象给骗了。这个讨厌的家伙,我诅咒你吃饭噎死,喝水呛死……。” 正在洛宁自哀自怜的诅咒云逸尘时,端儿却搬了梯子过来。“小姐,快点从这爬下来吧。” 当洛宁终于离开了屋顶那个地狱般的地方时,上前紧紧抱住端儿,“端儿啊,你简直就是仙女啊……。” 端儿暗暗的在心里记住了,“嗯,以后还可以夸小姐是仙女。” 第十三章  傍晚,在夕阳余辉的照射下,洛宁带着端儿身着男装偷偷的从后门溜出来。 “小姐,我们这又是要去什么地方啊?”端儿偷偷摸摸的跟在洛宁身后轻声问道。 “昨天皇上把姐夫召进宫去了,我现在要去言亲王府看看姐姐,顺便也问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只管跟着就好,别乱说话,懂了吗?”洛宁轻轻的在端儿耳边说道。 “知道了小姐。”端儿乖乖的说。 天色已经越来越晚,短而不解的问,“小姐,为什么我们这么晚出来呢?天色都有些暗了。”端儿不解的问。 “在外面要叫我公子,你又给忘记了。”洛宁不满的说,“我们当然是趁着爹不在的时候偷偷出来了。让他知道我问姐姐这些事情肯定又要挨训了。” “原来是洛小,不,洛公子啊,下官见过洛公子。“一个人快步走到洛宁的面前说道。 “你是?”洛宁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个人。 “洛公子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下官是驿站的……。”眼前的人谄笑道。 “原来是张大人啊。“洛宁这才记起。 “洛公子取笑下官了。对了,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紫鄞王朝的二皇子麦卡王子。麦卡王子,这是洛相的二公子洛宁。”张大人向洛宁介绍说。 洛宁这才注意到站在张大人身后的高大的气宇轩昂的男子,“原来是紫鄞王朝的二皇子,洛宁见过二皇子。“洛宁拱手对麦卡说道。 “洛公子不必客气。对于洛公子的事情,在下早有耳闻,今日真是幸会,不知在下是否有幸邀请洛公子共进晚餐呢?”麦卡深绿色的眼眸散发着野兽般的光芒,似乎盯上猎物般的犀利,令人感到不安。高挺得如同雕刻出来的鼻梁,丰满而性感的嘴唇,棱角分明的脸庞,组合成完美的画面。尤其是浑身散发出来的尊贵的气质和浑然天成的傲慢,让人忍不住被吸引,无法抗拒。 他的眼神却令洛宁感到十分的不舒服,听他的话,明知道自己乃是女儿身,却一口一个洛公子,让人觉得颇有些造作之嫌。“麦卡王子相邀,实属在下的荣幸。只是洛宁又要事干王言亲王府,恐怕不能答应了。下次若再有机会相见,洛宁必定备置酒席,届时恭候麦卡王子的光临。” “如此真是太可惜了,既然洛公子又要事,在下也不好阻拦,盼望与洛公子的再次相见。”麦卡故作可惜的说。 “洛宁告辞了。”说罢拱手道别。 麦卡望着洛宁离去的身影,深绿色的眼睛散发出猎人看到野兽时的惊喜,嘴角挂着邪媚的笑容,“这就是天逸王朝最美的女人洛二小姐洛宁了?果然是国色天香,别有一番风味。” 张大人谄媚的笑道,“麦卡王子有所不知,这洛二小姐却不是一般的女子,且不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洛相却是从未叫到自己的女儿三从四德,而是似男孩子般教导军法战术。二小姐虽然貌若天仙,性格却是让人难以捉摸的。再者荣秦王心仪于洛二小姐的事情,可算是天下人皆知,别的男人可是想都不敢想的。” 麦卡邪媚一笑,“世事难料,不是吗?”张大人刚刚的一番话,已经成功的激起了麦卡的征服欲。 张大人见到麦卡志在必得的笑容,心中明白这个王子也对洛二小姐产生了兴趣,就是不知道会花落谁家啊。“是,是,是……,世事难料啊。” “小姐,刚刚那个麦卡王子虽然长得很英俊,但他的笑让端儿心里毛毛的。“端儿心有余悸地说。 洛宁同意地说,“我也有这样的感觉。这个人会让我感觉很危险,但愿再也别看见他。啊……。”身后有人用毛巾堵住了洛宁的嘴巴,很快的,洛宁就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洛宁慢慢醒来,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漆黑。模糊的看起来,是类似于柴房之类的地方,非常的简陋。端儿在什么地方,洛宁突然发现端儿并不在自己的身边。刚想起身,却发现自己被绑住了手脚。洛宁想起自己的靴子里面有一把随身携带的匕首,还是逸浓哥哥送给他的,让洛宁作为防身之用,没想到还真有用得到的时候。 洛宁坐直身体,努力将腿向后弯曲,用被绑缚在背后的手费力的将匕首拔出。终于完成了这一连串艰难的动作,洛宁开始用力的割绳子,过了许久许久,手上的绳子终于被割断了,这下脚上的绳子就更加容易了。 就在洛宁将所有的绳子割断后,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洛宁急忙用绳子将自己轻轻的缠起来,作出自己并为挣脱的样子。 门“吱呦”一声开了,从门外走进来四个蒙面大汉,洛宁借着月光看清了正在向自己走来的人,暗自深呼吸。 “呦,已经醒了呢。”一个大汉粗俗的笑道。 “醒了才好,不醒还有什么乐趣,你们说是不是?”他的话使得另外三人都放肆的笑了起来,笑声里面含满了淫秽的东西,让人恶心。 “你们是什么人?把我绑到这里,意欲何为?”洛宁故意作镇定的说。 四个人相视一眼,慢慢走进洛宁,“你说,男人和女人在一起,还能做什么呢?” 洛宁见此猛然站起身,将匕首置于自己的脖子上,“你们先别急着过来,听我把话说完。” 四人惊愕的望着眼前的洛宁,过了几秒钟,一个人才说,“不愧是洛家的千金啊,原来早就挣脱了。” 洛宁也不惊慌,缓缓道来。“我与各位往日无冤,近日无仇。自认也不是什么恶人,得罪各位。想必各位是受人所托。听你们的话,似乎也知道我就是洛相的二小姐,竟有人这么大担敢绑架我,难道各位就不怕引来杀身之祸吗?” 一个人站上前,“洛小姐,我们必然不会伤害到你,只是让我们哥几个乐一乐。难道这种事情洛小姐还会告诉他人不成?洛小姐不在乎自己的名声,总还要在乎洛相的名声吧。” 洛宁闻言大笑,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你们把我洛宁当成什么人了,我洛宁岂会是那种因为那种莫名其妙的名誉而保持沉默的人。你们也太不了解我了。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若是你们果真对我做了什么,我洛宁在此发誓,绝对会追查到底。将你们绳之于法,大不了一辈子不嫁人,也决不受这种冤气。你们为了不知道谁的命令,为了那么点小钱,为了一时的快感,就丧失性命,值得吗?皇上就是我父亲的学生,我们自幼关系就非比寻常,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们又能够逃到哪里去?” 洛宁看到眼前的人有一丝的慌张和动摇,趁热打铁地说,“若是你们就此把我放了,我洛宁在此起誓,绝对不会追究你们,并且会给你们更多的钱,随你们去什么地方过日子。你们以后的日子还长,何必为了这些事情葬送自己一辈子呢?” 其中的三人,慌忙问道,“你果真可以放了我们?” 洛宁坚定地说,“我洛宁说话算话。” 另外一个人突然尖刻阴森的说道,“忘了你们的家人了吗?难道你们都不想自己的家人活了吗?” 这三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悲怆,一人走上前说,“看来,还是要对不起洛小姐了。”说罢,三人一同慢慢靠近洛宁。 洛宁忍不住后退,“原来你们的家人被人控制了,倒不失为血性的汉子。若洛宁是你们,必然会将你们身后那个人抓住,逼他说出你们家人的下落,否则就是你们办成了这件事情,他们还会留活口吗?别傻了,你们仔细想清楚吧。” 正在三人犹豫之际,身后原本叫嚣的那人已经倒地晕了过去。云逸尘一身白衣出现在月光下,斜倚在木门上,嘴角依旧挂着那般坏坏的却意外的俊逸的笑容,慵懒的说道,“洛小姐连英雄救美的机会都不肯给我,你就不能柔弱一些,反映更加正常一些吗?正常的女孩子应该是哭着喊救命的吧。” “云逸尘?你怎么来了?”洛宁惊喜地喊道。此刻的他比任何时候都要迷人,从来没有像此刻一般更加需要他。 三人转身就看到了玉树临风,浑身却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让人胆寒。惊恐的喊道,“你是谁?” 云逸尘却消失在他们的眼前,三人却被定在那里一动不动。云逸尘一把将洛宁抱起,对着门口刚刚出现的一个黑衣男子说,“隐,这里就交给你了。查出幕后的主使。”说完就要带洛宁离开。 “等一下,”洛宁急忙喊道,“放了他们三个吧,他们也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不得不这么做,顺便帮他们救出家人,好不好?”洛宁恳求的看着云逸尘。 云逸尘无奈的看着怀中恳求的望着自己的洛宁,“你还真是个傻瓜,忘了他们刚刚是怎么对你的了吗?” 洛宁对着云逸尘甜甜一笑,“我不是好好的吗?求求你了?这可是我第一次求你啊。” 云逸尘的心完全被眼前这个俏皮的小女子征服了,“好,隐,就照着宁儿的话做吧。” “对了,端儿在什么地方?”洛宁慌忙的问道。 “放心吧,她没事。”云逸尘无奈的看着这个操心的女人答道。 隐看着不同于往日的宫主,嘴上称是,心中却暗想女人果然是祸水,英明的宫主竟然任人摆布,还派他这个逍遥宫四大护法之一每天暗中保护这个女子,唉……,自己绝对要离女人远远的,决不能步宫主的后尘。 第十四章  云逸尘一路用轻功飞奔至洛宁的房间,轻轻的将宁儿放在床上,温柔的说,“你也累了,今晚好好休息吧。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了。”说罢,转身即要离去。 洛宁站起身,抓住云逸尘的衣袖,“话都没说清楚,就这么走了?回来坐好,我有很多话要问你呢。”洛宁按住云逸臣的肩膀,强迫他坐到自己的床上。 “第一个问题,那晚为什么把我自己一个人丢在屋顶上?你是在生什么气呢?”洛宁搬来凳子坐在云逸臣的面前。 “洛小姐,这么晚了,把一个男人留在你的闺房,似有不妥吧?”云逸尘恢复了往日那种戏虐的笑容。 “我一个女孩子都不在乎了,你一个大男人扭捏什么?平常怎么没见你这么正人君子呢?难道我的问题这么难回答?难道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走?还是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呢?”洛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狡猾的光芒。 云逸尘的脸却有些微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饶是平日对女人怎么有办法,有手段。今日却似个傻瓜一般任眼前这个女子玩弄股掌之中。 “真的这么难回答吗?”洛宁看着份外为难的云逸尘,“那好,我们进行第二个问题。你怎么会知道我出事?怎么会出现在那里?你派人跟踪我?就是今天那个叫做隐的人吗?” “不是跟踪,是保护。”云逸尘淡淡的说。 “保护?”洛宁有些惊讶。“为什么保护我呢?我们也只是几面之缘而已。” “我的宁儿,你这样说,可是会伤透我的心的。”云逸尘恢复了正常状态,双手捧心痛苦的说道。 “别闹了,你是最担心我的安危呢?还是另有所图呢?虽然平日你总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可我看的出来,你这个逍遥宫宫主可是极其不简单的,皇宫里封锁的消息你都能够打探到,说明你在宫里安插了人手,至于为了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但你与皇室的关系绝对非比寻常。否则,为什么你对逸浓哥哥、逸枫哥哥的态度那么冷淡?否则,那天看到那块玉佩,你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反应?”洛宁用低沉的声音娓娓道来。 云逸尘的眼中闪过一丝的激赏,淡笑说道,“今天的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面对那些歹人能够如此的镇定,几乎把他们都说服了。对于我的事情,也分析的很到位。不过,我与皇室什么关系都没有,我要做的事情也是无伤大雅的,对任何人都是无碍的。你要记住,我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不会伤害你。派人暗中保护你,是因为我担心你,怕你受到伤害。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利用你。你的猜测真的让我有一点心痛的感觉了。”云逸臣轻轻的扶住洛宁的肩膀,“不过,我原谅你。无论你怎么对我,我都不会生气的。” 说罢,轻轻的在洛宁的额上一吻,“做个好梦。我明天会来找你的,在房间等着我,别出去乱跑了。”起身离去,离去的背影竟有一丝孤寂的味道,让洛宁的心猛然间痛了一下。刚刚,那算是表白吗?为什么他的笑容里面竟然有一丝沉痛,自己的猜测也许真的伤害到他了吧。为什么自己的心会如此的不安和忐忑呢? 洛宁眉头紧蹙,无论如何都无法使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果然还是他平日不正经的样子好一些,似今天这般认真了,竟让宁儿的心乱了起来。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一直以来不都是很讨厌他的吗?为什么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会感觉那么放松,那么自然呢?对于逸枫哥哥,自己更多的是尊敬和崇拜,虽然自己那么爱他,却从未与他过于亲近过,似乎他也从来没有关心过自己的心情。 至于逸浓哥哥,他总是很在意宁儿的感受,对于宁儿是很疼爱的,很关心,好似兄长一般。在这样好的他的面前,自己总是希望可以看到他笑,不舍得他为自己担心。于是宁儿经常微笑着对他说,“我很好,我没事,放心吧……。”诸如此类的话。 云逸尘,却总是可以让人很放松,让人很快乐。虽然一直说他很讨厌,却依旧喜欢他的陪伴。在他面前,自己可以哭,可以闹。全是最真实的情绪,一切却缘于那个荒唐的开始,他坏坏的戏虐的笑容,他亦真亦假的表情,他无所谓的洒脱的姿态。 洛宁将自己的头埋在枕头下面,想要以此抑制住内心的烦乱。可是,却毫无用处。月光透过窗户泼洒着点点皎洁,宁儿却在这个美好的夜晚失眠了。 “小姐,小姐?”朦胧当中,一个声音在耳边呼唤着。 洛宁迷糊的睁开眼睛,“端儿?是端儿?你没事就好了,你没事就太好了。”洛宁坐起来一把将端儿搂入怀着。 端儿同样紧紧的拥住洛宁,眼睛里流出来伤心的泪水,“小姐,小姐,都是端儿不好。端儿没有保护好小姐,让小姐受委屈了。” 洛宁推开端儿,温柔的擦拭掉她脸上的泪水,“傻丫头,说什么傻话呢?你一个弱女子怎么保护我呢?是我害你跟我一起受委屈了。” 端儿的眼泪流的更凶了,慌忙摇头,“端儿不委屈……。”声音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告诉我,你有没有发生什么事?那天,你被抓到什么地方去了?”洛宁紧张的问,生怕端儿受到伤害。这个跟了自己十二年的小丫头,那么纯真,那么简单。怎么可以因为自己而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呢? “端儿没事,端儿醒来的时候就被绑在一个黑漆漆的屋子里。紧接着有个穿着一身黑的人开门进来了,我以为是抓我们的人。当他靠近的时候,我就狠狠的咬住他的胳膊,结果后来才知道,他是云公子的人,是来救我们的。”端儿的脸上露出了羞赧的红晕。 洛宁闻言不禁笑出声来,用手指戳戳端儿的脑袋,“你这个傻丫头,都不知道问清楚的?” 端儿的脸更加红了,急忙辩解说,“他进来以后一句话都不说,我怎么知道他是来救人的。而且大晚上的他还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自然就是坏人嘛!” 洛宁笑道更甚,“穿黑衣服就是坏人,穿白衣服就是好人了?呵呵,出门可千万不要说是我的人啊,真是拿你没办法。” 端儿低下头,自己一个人嘀嘀咕咕不知说些什么。 洛宁又问道,“咬的很严重吗?那个人有没有说什么?” 端儿这才抬起头,低声说道,“我是把他当坏人咬的,自然很重。我就一直咬着不放开,他却一声都不出。后来我很纳闷啊,就放开了,抬头看着他的时候,他才皱着眉头对我说‘是你们家小姐让我来救你的。’说完,松开我的绳子就走出去了。” 洛宁听后不禁有些愕然,这个隐也真个奇怪的人,被咬的那么痛,竟然一声不吭。“然后呢?” “然后我就跟着他出去了。看到外面停着一辆马车,他指了指,我就上去了。到了府门口,车停下来,我就下来了。然后他就走了。”端儿继续低声说道。 洛宁更加惊讶,“自始至终,你都没有说过谢谢或者对不起之类的话?” 端儿茫然地摇摇头,“他一句话都不说,我也就没说话。” 洛宁哑然失笑,“真是败给你们两个了。不过今天见到人家一定要道谢道歉,知道了吗?” 端儿惊讶的说,“他会来?”脸上立刻多了一抹红晕。 洛宁狐疑的看着端儿,“是啊,他会来。还不快给我梳洗。让人家看见我这个样子像什么话。” 端儿“哦”了一声,就开始神不守舍的给洛宁梳洗。洛宁在心中暗笑,“看样子,小妮子春心动矣。这场意外却意外的搅乱了一池春水啊。” 第十五章  “爹,下早朝了?”洛宁坐在房间里看书,抬头却看到父亲略带疲惫的脸。 “爹,怎么了?你很累吗?”洛宁扶着父亲坐下,并倒了杯茶递给洛影箜。 “没什么,只是最近政务比较繁忙。都没有办法好好照顾你。”洛影箜揉揉太阳穴,略带歉意的看着女儿说。 洛宁甜甜一笑,站到父亲的身后替他按摩肩膀。“爹,我已经长大了,你说这种话就是让女儿难堪的,怪女儿这么大了,还让爹爹操心,对不对?”洛宁撒娇说道。 洛影箜对于眼前这个调皮却贴心的女儿很是无奈,微笑着说,“是,我的宁儿长大了。已经长成大姑娘,懂得关心人了。前一段时间,不知道多少人来提亲。什么兵部尚书的公子,吏部尚书的公子,还有上一届的状元,还有……。” “好了,爹。女儿才不嫁呢。女儿要一直陪着爹。”洛宁蹲在洛影箜的身边,将头靠在洛影箜的腿上。 洛影箜抚摸着宁儿的青丝,淡淡的叹了一口气,“你已经长大了,该到了成亲的年龄了。自从你姐姐成亲后,很多人上门提亲都让我回绝了。也是觉得他们配不上我的宝贝女儿。但爹也不能长久的把你留在家里啊。你果真那么坚定的要嫁给皇上吗?” 洛宁抬起头,眼神中有一丝的迷茫,悠悠的说,“宁儿也不知道,宁儿想嫁给逸枫哥哥,却不想嫁给皇上。宁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爹,你说宁儿该怎么办呢?” 洛影箜叹了口气,担忧的看着洛宁,“不如明日你进宫一趟如何,认真的和皇上谈一谈,弄清楚自己心中是怎么想到,你觉得如何?” 洛宁认真的思索了一会儿,点点头,“好,爹,宁儿知道了。宁儿明天就进宫去。” 洛影箜闻言心中思绪万千,让她进宫,嫁给皇上会是个好的选择吗? 父亲刚刚离开房间,云逸尘就潇洒的走了进来。 洛宁狐疑的看著云逸尘,“什么时候来到?” 云逸尘抬头作沉思状,“仿佛有那么一会儿了。” “那你都听到了?”洛宁走上前去紧紧的盯着云逸尘。 “貌似听到了一点。”云逸臣眼中隐藏着点点的笑意。 洛宁恼怒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坐下。 云逸尘微笑着坐了下来,端起茶杯就要喝。洛宁一把夺下,凶巴巴的说道,“不许喝。” 云逸尘微笑着哄道,“别气了,都是我不好。我也是无意中才听到的,我保证今晚睡一觉就把它全部忘光,好不好?” 洛宁看着眼前努力要自己开心的温柔的云逸尘,心中有一丝感动。轻轻点点头,“好吧。我原谅你。对了,昨天的事情,你有查到什么吗?” 云逸尘沉思了一会儿,“查到了,原来是吏部尚书的儿子李培逼迫他们做的。” “什么?我明白了,他是妍妃的弟弟,这件事情必然是妍妃怀恨在心,这样我既无法嫁到宫中,也顺便解了她的气。”洛宁低沉的说。 云逸尘轻轻的拍拍洛宁的肩膀,“宁儿,别放在心上。自古以来,宫中的争斗都是这么黑暗和残酷的。我看,那个李培被你爹拒婚,恼羞成怒也是一方面的原因。你决定怎么处罚他们呢?” 洛宁略微想了想,声音里透着疲倦,“算了,事情过去就算了吧。” 云逸尘静静的望着洛宁,眼中多了一丝悲伤和心疼。 洛宁抬头,却望到了这般不同的云逸尘,心中不禁一悸,故作洒脱的说,“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云逸尘走到洛宁的面前,轻轻的将她拥入怀中。 洛宁惊讶于他的动作,却没有将他推开,任他紧紧的抱着,享受那暂时的安定。“宁儿……。”云逸尘带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传来,“你不需要这样委屈自己,你不需要……。这样,我会心疼的。” 每一个字都深深的烙印在洛宁的心上,让她的心无比沉痛,却又隐约溢出来丝丝的温暖和甜蜜。这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呢?一种被保护、被宠爱的感觉,一种天塌下来都有人守护在自己身边的感觉,那样的安心,那样的放松。 “谢谢你。”洛宁轻轻的拥住云逸尘。 云逸尘的身体一僵,然后是更紧的拥抱。云逸尘的心中有一丝惊喜,“叫我尘,你从来都没有叫过我的名字。以后,只许你叫我尘。” “尘……。”洛宁轻轻的吐出这个字节。 “宁儿的声音叫起来似乎别样的好听。”云逸尘放开宁儿,脸上又换上了那种坏坏的笑容。“虽然你说要放了他们,我的心里总觉得有些不甘心。男人就交给我处理了,女人就留给你自己了,随你怎么办,是放过也好,是当面打她一顿也好,我都不会插手了。” 洛宁有些惊异于云逸尘态度的改变,似乎刚刚那个温柔的抱着自己的人,并不是他。洛宁有些自嘲,自己是怎么了,难道被他蛊惑了不成?随即换上礼貌而疏离的微笑,“不管怎么说,真的谢谢你救了我。” 云逸尘也敏感的感觉到洛宁的疏离,同样报以一笑,“英雄救美,我还要感谢你让我做了一次英雄哦。” “啊……。”破碎的声音随着端儿惊呼道声音一同响起。打破了两人客套的寒暄。 “是你……?”端儿惊呼道。 洛宁与云逸尘一同走到门外,就看到了一脸惊讶和羞涩的端儿,还有那站在一旁尴尬的隐。 洛宁见此状况微微一笑,走到端儿身边,轻轻的拍拍她,“端儿,还不像你的救命恩人道谢?” 端儿这才有所反应,站在原地,轻轻的声音里满含羞涩,“昨天,真的谢谢你。” 隐面无表情的说,“我只是奉命行事。” 真是个冷若冰霜的人呢,与他的主人可是一点都不相似。 “对,对了……,这个给你。”端儿的声音紧张的有些结巴,伸手递出去一个小小的青瓷瓶。 隐皱着眉头没有接,云逸尘重重的拍了一下隐的脑袋,“端儿的一番心意,还不快接着。” 隐无奈的看了主人一眼,不情不愿地伸手把瓶子接到手中。 端儿的脸上更加的红晕,“那个,这是很好的金创药,那天真是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我以为……。” 隐冷淡淡说,“没什么,你不必放在心上。” 云逸尘无奈的想,这个脑袋不开窍的家伙。难道还看不出端儿对他的情意吗?自己怎么会有一个这么笨的属下?“宁儿,我们还有事情就先告辞了,你好好休息吧。” 洛宁点点头,“好,再见。” 云逸尘也同样对着洛宁微微颔首,与隐一同施展轻功离去。 端儿望着隐离去的方向皱着眉头若有所思,洛宁微笑着轻轻的揉揉端儿的脑袋,“你也不用沮丧啊,隐生活的环境与我们不同,才会有那样冷酷的性格。不过,我相信我们可爱的端儿一定可以融化他的心哦。” “小姐,你说什么呢?他怎么可能看得上我这种小丫头?”端儿羞涩的说,声音里却有一缕惆怅隐含其中。 “你可不要妄自菲薄了,我们的端儿什么时候学的这么谦虚了?放心吧,我会帮你的。”洛宁眼睛闪现出一抹充满兴味的光芒。 端儿看到小姐的眼光,却打了一个冷战,小姐心里又不知想到什么坏主意了。 第十六章  云逸尘斜倚在窗边,百无聊赖的望着窗外湛蓝色的天空,心情却是灰蒙蒙的。那般对待宁儿,许是放肆了吧。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对她动了情意。所以才会在听到她亲口承认喜欢逸枫时那么气愤,才会放纵自己将她拥入怀中。可是,她的心里并没有他的存在。这种认知让云逸尘份外的痛苦。天知道,亲手将她推开的滋味是多么痛苦;天知道,自己多想永远那般抱着她,拥有她。 云逸尘对于自己这般矛盾的心理感到恼怒,不禁自嘲的一笑。以前的自己从不把女人放在心上,即使对她们多么温柔,不过是逢场作戏,不过是各取所需,现在他终于遭到报应了,老头派她来到自己的身边,果真是为了惩罚他吗? “宫主。”冷云的声音将云逸尘从神游中拉回。 “什么事?”云逸尘收回心志。 “宫主,已经查到影的下落了。”冷云恭敬的说道。 云逸尘轻轻挑眉,带着几分邪气,却份外的潇洒。“想办法将他引出来,我要亲自会会他。”云逸尘的声音变得有些冷酷,眼神凛冽的让人胆寒。全然不似平常的模样。 “是,属下这就去办。”冷云拱手说道。 “嗯,你下去吧。”云逸尘的声音没有一丝感情。 冷云却迟疑的没有动,看望宫主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还有什么事吗?”云逸尘抬头看着冷云。这个自小就陪在自己身边的女孩儿,也是四大护法之一。她的心事,云逸尘自然明白,但云逸尘可以与其他的女子逢场作戏,与她却不可以。因为她是朋友,是同伴,是属下。 冷云的声音有些哀伤,“宫主,你是否真的爱上那个洛小姐了?” 云逸尘冷淡的回答,“你逾矩了,下去吧。” 冷云紧咬着自己的双唇,低头称是。转身快步离去。 云逸尘望着冷云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既然不能给她幸福,自然也不能给她希望。只盼有一天她能够想明白,发现那个真心爱护她的人,其实一直都陪在她的身边。 冷云躲在梨花丛中,眼泪不争气的落下。 “没想到我们的冷美人也有落泪的一天啊。”隐的声音在冷云耳旁响起。 冷云闻言擦干泪水,站起身恼怒的瞪着隐,“与你无关。” 隐淡淡一笑,“作为一起长大的朋友和伙伴,我劝你一句,放弃宫主吧,他不属于你。” 冷云讥笑道,“冷酷的隐什么时候也变得如同女人般婆婆妈妈了?” 隐恢复以往冷酷的样子,“对于别人的话,你总是这般听不见去。也罢,我来是要问你一个人,影。” 冷云冷冷地答道,“已经查到他的下落了,他原来是当今皇上派来潜伏在宫主身边的,现就在那个皇上的身边。” 隐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冷冷道地说道,“你打算怎么做?” 冷云冷笑道,“这与你无关。”说罢,举步离去。 隐望着冷云离去决绝的身影,心中暗自想道,但愿你不会伤害到影,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毕竟十几年的感情,这是不容置疑的。更何况,影是那样执着的爱着你。 洛宁来到宫中,先去拜见了太后。这里暂且不提,只说洛宁见过太后,就前往御书房寻找皇上。自是听了父亲的话,决定一探究竟,也选择自己该走的路。 “是洛二小姐,奴才见过洛小姐。”皇上身边的小全子殷勤的向洛宁请安。 “小全子,皇上呢?”洛宁微笑着问道。 小全子看着眼前亲切的女子,她的微笑就像阳光般灿烂、温暖,让人的心里感觉无比的舒适,“回洛小姐,皇上正在御书房与紫鄞王朝的麦卡王子商量事情呢。要不要奴才替小姐通报一声。” 洛宁微笑着摇摇头,“算了,我不就不进去打扰了。不用跟皇上说了。” 小全子还未来得及说话,门就“吱吆”一声开了,麦卡王子微笑着站在阳光下,紧紧的看著洛宁,“在下与洛小姐还真是有缘,没想到这么快就可以再见。既然来了,就进来一叙吧。若是这样就走了,真是让人遗憾啊。” 他的眼神让洛宁十分的不舒服,“麦卡王子太客气了,您与皇上有要事相商,洛宁怎么能放肆呢?洛宁就不打扰,先告退了。”说完,转身即要离去。 皇上的声音却从房间中传来,“是宁儿吗?进来吧。” 洛宁只得进来,走进门口,麦卡王子欠身作了个请到手势,洛宁微微对他一笑。麦卡眼中的兴味更加浓重。 “宁儿给皇上请安。”洛宁福身对皇上说道。在外人的面前,礼仪总还是要做足的。 “嗯,坐吧。今天怎么过来了?有什么事情吗?”皇上淡淡的问道。 “没什么事情,只是来看望太后,顺便过来看看皇上。”洛宁微笑着答道。 麦卡坐在洛宁的一旁,邪魅的笑道,“上次见到了洛小姐身着男装的英姿飒爽,没想到洛小姐身着女装的样子更是倾国倾城。” “麦卡王子谬赞了。”洛宁脸上微笑,心中却不同的咒骂这个讨厌的什么破王子,总是这幅色眯眯的样子。真是令人不舒服。 “哦?你们已经见过了?”皇上挑眉,眼睛里充满了兴味。 洛宁急忙答道,“只是在街上无意中碰到一次。” 麦卡继续那般的笑容和语气,“这才说明我们两人有缘啊。” 洛宁虽然非常有揍他一拳的冲动,却依旧扮着笑脸,“我们两国的风俗果然不同,我国比较讲究含蓄。麦卡王子说话这般直接,实在让洛宁感到为难。” “哦?是在下唐突了。”麦卡依旧“深情”的望着洛宁。 洛宁转过脸望着皇上,决定将那个该死的麦卡王子当作空气,彻底的忽略。终于见到比云逸尘脸皮更厚的了,自己怎么又想到他了。想他作什么,也是个讨厌的家伙,竟然对自己那么冷淡。 “好了,我们继续刚刚的话题吧。”皇上不温不火的说道。“贵国的大王子毒死了贵国的皇帝,我国已经答应帮你登上皇位。可是,我们的利益,更是我们所看重的。” 麦卡收回了不正经的神情,脸庞变得异常严肃,“我所承诺的有三点:第一、与天逸王朝永结友好,永不来犯。第二、每年赠送贵国十万两黄金,还有我们特产的紫鄞宝马百匹。我国纯正当紫鄞宝马每年不过三百匹,我想皇上对它的兴趣应该非常的浓厚。第三、将我国的不丹城送给贵国,那可是两国贸易的中心。皇上以为如何?” 皇上略微沉思了一会儿,显然,这些条件的确十分的诱人。“再加上一点,这次出征,我国的军费由贵国担负,如何?” 麦卡淡笑道,“这个自然没问题,但我还有一个条件,希望皇上能够答应。” “哦?说吧。”皇上淡淡的说道。 “在下希望能与贵国和亲。”麦卡缓缓的吐出这几个字。 洛宁惊讶的看了麦卡一眼,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可是我国并无公主。”皇上冷冷冻看了麦卡一眼。 “实不相瞒,在下心中已经有了人选。这是后话,我们暂且不提,还希望届时皇上能够成全。”麦卡的笑容里有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皇上的感觉一向非常的敏锐,听到洛宁的声音,这个麦卡就急切的希望洛宁能够进来,看向宁儿的眼神也是不同的。“那就以后再说吧。” “谢皇上,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先行告退了。”麦卡站起身微微颔首说道。 皇上点点头,麦卡就退了下去,临行还对洛宁一笑。这笑容让洛宁十分的不安。 “宁儿,你找我有什么事吗?”皇上站起身走到洛宁的面前。 “我……。”洛宁抬起头,望着这个自己一直仰慕的人,心中有一丝紧张。 第十七章  “逸枫哥哥,你讨厌宁儿吗?”洛宁想要问的话却实在说不出口。 “傻丫头,我怎么会讨厌你呢?”皇上淡笑着摸摸宁儿的头。 “那逸枫哥哥可愿宁儿永远陪在身边?宁儿知道逸枫哥哥在皇宫里是很孤独的,知道逸枫哥哥作为皇上其实是很辛苦的。宁儿愿意陪在逸枫哥哥身边,当你烦恼的时候安静的陪在你身边;当你开心的时候也在心里默默的替你高兴?”宁儿站起身,勇敢的直面皇上,语气虽然坚定,心中却忐忑不安。 皇上若有所思的看著眼前的认真的宁儿,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变成一个大姑娘了,已经不再是那个总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女孩儿了。不知为什么,这种认知总让他有些不快。仿佛一些属于自己的东西就要离开自己身边一般。 清楚的记得上次,竟然会见到她与云逸尘在一起,宁儿与云逸尘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虽然自己很想知道,却拒绝影的情报,拒绝影提起宁儿的名字。因为自己还清晰的记得听到宁儿为云逸尘求情时的那种不快。这种情绪真是有些莫名其妙呢。身为皇上,怎么能够允许自己有任何弱点呢?怎么能够允许有任何会扰乱心志的人或事在身边呢? “宁儿,你懂得自己在说什么吗?”皇上轻柔的说道。 “宁儿当然明白自己在说什么,皇上难道还不明白吗?从小到大,这么多年,皇上还看不透澈吗?”洛宁决定勇敢的说出自己的心声,无论结果如何,至少自己努力过了。 “我不能把你留在宫中,你不适合这里,留在这里你会受到伤害的。我不希望自己看着长大的妹妹变得如同宫中的女人一般,你懂吗?”皇上将手放在洛宁的肩膀上。 洛宁的心仿佛被重重的敲打了一下,很痛很痛,“适合不适合应该是我自己说了算,不是吗?逸枫哥哥是在拒绝宁儿吗?” “是。”皇上转过身,不去看她。 洛宁自嘲的笑了一声,压抑住自己内心的伤痛,故作镇定的说,“宁儿明白了。宁儿先告退了。”说罢,转身,推门,迈着坚定的步子一步一步离开这个令人伤心的地方。 洛宁缓缓的走在御花园中,眼神中没有一丝的生机。眼前的一切都幻化成逸枫哥哥的脸庞,那么决绝,那么坚定,却又那么残忍。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坚持,却换得如此的结果。他的心里从来都没有过她。“看着长大的妹妹?”多么光荣的称号,却又是多么可笑。自己早就应该知道的,不是吗?水中月,镜中花。他始终是自己无法得到,无法拥有的。他始终站在高处,可望而不可及。 “洛小姐真有雅兴,独自一人在这里赏花?”戏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他。 洛宁镇定心神,转身,“麦卡王子更是好雅兴。” 麦卡盯着洛宁,“洛小姐真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人。我对你很有兴趣,不如与我一同回紫鄞王朝如何?” 洛宁可笑的看着眼前这个口出狂言的家伙,原本就很糟糕的心情变得更加烦躁,正要出言顶撞,一只温柔的手抚在自己的肩上。“恐怕麦卡王子的好意,宁儿只能心领了。”是那个温柔的声音。 洛宁抬头,就望见了带着熟悉的微笑的逸浓,他看起来清减了许多,但依旧是那般卓尔不凡,依旧是那般出色。“逸浓哥哥,你真的回来了?我好想你啊。”洛宁扑到逸浓的怀中。 逸浓紧紧的抱着宁儿,温柔的说道,“知道你想我,我又怎么能不回来呢?” 麦卡见此情形,笑道,“原来是荣亲王,幸会。适下唐突了,还望洛小姐不要怪罪。” 逸浓淡笑说,“麦卡王子太客气了。逸浓适才回到京城,稍有疲惫,就先告辞了。”说罢,拉着洛宁转身离去。 麦卡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阴沉。 逸浓一路无言,紧紧的牵着洛宁的手,带她来到了自己自立府邸前居住的浓宜轩。走进房间,虽然长时间没有住人,却依旧一尘不染,看来母后一直都有派人打扫着。 “宁儿,进来吧。”逸浓温柔的对身后的洛宁说道。 洛宁点点头,走了进去。慢慢坐下,“逸浓哥哥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呢?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你能够走到开吗?” 逸浓坐到洛宁的身边,轻轻的握住宁儿的手,“那边的事情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你不用担心。我这次回来,是因为担心你。” “担心我?我很好啊,逸浓哥哥不要担心我,宁儿会照顾好自己的。”洛宁微笑着安慰逸浓。 “不用担心,那为什么你会被绑架呢?还差点出来事,让我如何放心?”逸浓急躁的声音里满含着担忧。 “绑架?逸浓哥哥你怎么会知道?”端儿惊讶的站起身问道,“这件事就连我父亲都不知道的。” “因为不放心,所以派来无忧暗中保护你的安全。是他来信告诉我的。”逸浓脸上露出了深深的自责和伤痛。 洛宁看着眼前这样关心自己的逸浓哥哥,淡淡的叹了一口气,坐到逸浓身边,“逸浓哥哥你不要这样,都是宁儿不好,宁儿太过任性,才会招致这种祸端。不过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啊。” 逸浓站起身,转身望着窗外,声音里充满了惆怅,“为什么每次你遇到危险后,救你的人,却都不是我。” 洛宁的心被他的话重重的撞击了一下,无与伦比的痛。 “宁儿,你那么聪明,应该早就知道我对你的心意。可我却从来没有勇气对你说明,因为明白你对皇兄的感情,因为恐惧说过之后,你会连默默守候在你身边的资格都剥夺了。我知道今天你与皇兄谈了很多,也知道你现在的心情定然很糟糕,但我更想让你知道,无论什么时候,你的身边总有我。我希望你能够打开自己的心,让自己过的快乐一些。”逸浓的每一个字都说出了他的心声。 逸浓转身走到洛宁的身边,温柔的说,“今天你也累了,就在这里休息可好?晚餐时我再叫醒你。” 洛宁轻轻的点点头。逸浓便伸手将洛宁抱起,一步一步的走向床边。轻轻的把洛宁放在床上,温柔的替洛宁盖好被子。动作轻柔的似乎是对待最珍贵的珍宝一般。“睡吧,我在这里守着你。”温柔的声音让洛宁的心安静了很多,竟然就这样慢慢的睡了过去。 逸浓看著洛宁天真无邪的睡颜,心中酸楚万分。在心中想道,我知道你喜欢皇兄,没有关系,我可以只是默默的守护在你的身边。你要选择他,我就帮你。你若离开他,我自会陪着你。可无忧报告的云逸尘又是怎么回事呢?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们竟变得如此熟稔;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们竟然可以亲密到共同在屋顶赏月、聊天?即使是在我的身边,你也总是假装坚强,在他的面前就显露你真实的情绪吗? 上天真的很不公平,每当你遇到危险时,帮助你的人,总不是我。无论是什么时候,哪怕会是为你死去,我也甘之如诒。宁儿,我的宁儿,难道我们今生就真的无缘了吗?难道我注定要孤苦一生吗? 逸浓的手冰冷冰冷,却不及心中万分之一的凄苦。唉,人的命运难道生来就注定好了,果真无法更改吗? 第十八章  “宁儿,你醒了?”逸浓看到洛宁的眼睛缓缓睁开,温柔的说。 “嗯,睡了一个难得的好觉呢?逸浓哥哥就一直坐在这里吗?”洛宁睁大眼睛问道。 “嗯。”逸浓点点头,脸上却有些羞赧的神情。 洛宁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多么令人尴尬,不禁也有些脸红,急忙转移话题说道,“逸浓哥哥,宁儿饿了。” 逸浓站起身,“就知道你醒来会饿,早就准备好了,快点起来吃吧。” 洛宁无法忽略逸浓哥哥眼中的宠溺和疼爱,为什么回来以后的他变得不一样了呢? 洛宁低着头,扒着自己碗中的饭。逸浓无奈的笑了笑,夹了宁儿平日爱吃的菜放入宁儿碗中,“多吃点菜,这次回来看到你都瘦了。” 洛宁抬头甜甜的一笑,夹了些菜放入逸浓碗中,“怎么会呢?逸浓哥哥才应该多吃些。这次回来真的瘦了许多。看来治理河工真的很辛苦吧。” “还好,我没事的。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一个王爷,难道还会饿着我不成?”逸浓玩笑说。 “那可不定啊。逸浓哥哥是个那么好的人,看到洪水造成的灾情如此严重,说不定说些百姓不吃你也不吃之类的话,这也是极其有可能的。”洛宁揣测的说。 逸浓心虚的看了宁儿一眼,这个小丫头,猜到还真是准。 两人吃完饭后,天色已晚。逸浓用马车送洛宁回府。 马车中,空间有限,一种尴尬的气氛穿梭在空气当中。 过了许久,逸浓掏出一个玉笛递给洛宁,“宁儿,明天我就要走了。这个玉笛交给你,无论你遇到任何危险,只要吹响玉笛,无忧就会赶过去救你的。你放心,无忧在很小的时候就待在我的身边,功夫很好,人也很可靠。我不希望你再遇到任何的危险。” 洛宁小心翼翼的接过玉笛,本想将玉佩还给他,却又担心他会因此而心神不宁,导致在治理河工的时候遇到什么危险,当下决定暂时留在身边,等到逸浓哥哥的任务完成时,再还给他也不迟。 “为什么回来不到一天就要走呢?这么仓促?”洛宁有些不舍。 “那边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我必须要回去了。宁儿不要担心我,我会好好的。争取早些回来。不守在你的身边,总还是没有办法真正放心的。”逸浓声音里的担忧是真切的,却更让洛宁感到不安。 马车中这时停留下来,一个冷酷却充满尊敬的声音说道,“主人,到了。” 逸浓跳下马车,又伸手将洛宁抱下马车。指着刚刚驾车的年轻人说,“宁儿,他就是无忧。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可以找他的。” 逸浓随即对无忧说道,“这是洛二小姐,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保证她的安全,知道吗?” “是。”无忧低头恭敬的说道。 “逸浓哥哥,无忧,谢谢你们。”洛宁真心感激的说。 “傻丫头,跟逸浓哥哥还需要说谢吗?”逸浓如同以往一般温柔的勾勾宁儿的小鼻子。 洛宁甜甜的一笑,“是宁儿错了,跟逸浓哥哥是不需要说谢的。这么见外的话宁儿以后再也不说了。” “好。宁儿,进去吧。我看着你进去。”逸浓温柔的微笑让人沉醉。 “嗯。逸浓哥哥再见,我等着你回来。你一定要早点回来,知道吗?”洛宁面对逸浓展现出自己最美好的笑容。 逸浓认真的点点头,“我会的,等着我回来。” 洛宁深深地看了逸浓一眼,转身离去。在转过身去的那一霎那,眼泪止不住的留下,那样温柔的逸浓哥哥让自己无法不心痛,无法不在乎。 逸浓看著宁儿离去的背影,轻轻的在心里说,“但愿,你的心也能够等着我回来。一定要等着我回来。” 无忧看着失魂落魄的主人,心中却有一丝的气愤。对于主人的吩咐,无忧自然会听从。但无忧却没有办法喜欢洛宁,许是替自己的主人报不平吧,主人无时无刻不记挂着她,而她却似乎并没有将主人的感情放在心上。罢了,还是一切听主人的吩咐,对她敬而远之就好了。 所有的人都没有留意到,隐藏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的云逸尘。 云逸尘一动不动的望着那两个人,随即飞身离去,留下一片寂寞的气息。 洛宁回到房中,却发现了父亲正坐在自己的房中。“爹,你怎么在这里?” “等着你回来。遇到什么事情了吗?为什么回来这么晚?”洛影箜担心的问道。 “没什么事情,只是后来遇到了逸浓哥哥。所以才回来晚了。”洛宁坐到父亲身边。 “哦?逸浓回来了?”洛影箜有些惊讶。 “嗯。不过明天逸浓哥哥就要走了。”洛宁回答说。 洛影箜闻言沉默不语,心中想道,逸浓这个孩子,为了宁儿真的付出了很多,只是世事难料,也许他们注定有缘无分。若宁儿果真嫁与逸浓为妻,逸浓断然会保护好宁儿,给他一生的幸福。 “宁儿,现在的你还执意进宫吗?”洛影箜担心的问道。 宁儿沉默了片刻,淡淡的说,“宁儿想,也许皇上并不需要我的陪伴。爹,这件事情我们以后就不要再提了吧。” “好,只要你能够想开就好。折腾了一天,你也累了,早点睡吧。”洛影箜温柔的拍拍洛宁的头,“好好休息。”说罢,走出门去。 洛宁望着已经关闭的门,心中想道,这样的结果应该也是爹所乐意看到的吧。罢了,就这样吧。生活还要继续,不是吗? 洛宁梳洗完毕后,静静的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却总是无法入睡。眼前又呈现出逸枫哥哥那般决绝的表情,泪水默默的流下来,落在枕头上,湿了一片。 洛宁有一种心被掏空了的感觉。但是,自己必须要坚强。还有那么多的人关心着自己,爱护着自己。宁儿怎么能够让那些人因为自己而失望呢? 昏昏沉沉中,洛宁静静的睡去。云逸尘就在这时来到了洛宁的身边。安静的坐在她的床边,看着即使在睡梦中也愁眉不展的洛宁,心中不禁有些烦躁。那个什么该死的皇帝就真的让她这么在乎吗?究竟要为怎么做,才能够把他从你的心中驱逐呢?虽然真的很不甘心,不过没有关系,我会等,等到你能够接受我的那一天。这样率性的你,怎么能够生活中宫中呢?抹杀掉你的天性,那样的你岂不是会很不快乐?你应该是自由的、快乐的。我会带你去这个广阔的世界,让你享受真正的生活。 云逸尘在洛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便站起身离开了房间。轻轻的关上房门,转身,去看到了洛影箜正站在自己的面前。 洛影箜站在那里静静的望着云逸尘,“你是逍遥宫宫主云逸尘吗?” 云逸尘拱手礼貌的回答道,“在下正是。逸尘深夜冒昧打扰,还望洛相赎罪,不过在下并无恶意,也绝不会做出任何伤害到洛小姐的事情。” 洛影箜淡淡的笑道,“不错,她果然养了一个好儿子。” 云逸尘惊讶的问道,“她?哪个她?难道洛相说的是我的母亲?” 洛影箜淡淡的说了声,“随我来吧。” 云逸尘虽然满心的疑惑,却忍住不去发问,顺从的跟随着洛影箜的脚步,向书房走去。 第十九章  “坐吧。”洛影箜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云逸尘点头致谢,坐了下来,安静的等着洛影箜能够解开自己心中的疑惑。 “你长得与你的母亲真的很像,不过气质却是截然不同的。她是一个温柔如水的女子,唉,只可惜红颜薄命啊。”洛影箜感慨的说道。 “洛相,难道您认识我的母亲?”云逸尘惊讶的问道,不过随即一想,淡笑道,“您认识她也是应该的。毕竟您身在朝廷,又是先帝器重的重臣,自然应该认识我的母亲。” “我认识你的母亲,并不是因为先帝。而是因为宁儿的母亲,我的妻子。”洛影箜怜惜的看著云逸尘,“看来,她什么都没有告诉你。或许这样对你也是好的。” “还望洛相能够解答逸尘心中的疑惑。”云逸尘站起身恭敬的说。 洛影箜做了个请坐的手势,“坐吧。或许你应该称我一声姨夫的。你的母亲与宁儿的母亲乃是亲生姐妹。” “什么?”云逸尘惊讶的说道。 “她果然没有告诉你,不过,她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我希望你能够明白你母亲的一番苦心。”洛影箜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低缓的声音娓娓道来。 “二十年前,我陪伴先帝一同微服出巡,偶然间邂逅了那绝世无双的姐妹两人。姐姐云婉柔温柔如水,是一个温婉可人的女子。妹妹云婉心俏皮可爱,却又善解人意,心细如发。在不知不觉中,先帝爱上了那个姐姐,而我也深爱着妹妹婉心。” “后来,先帝决定要将婉柔接入宫中,纳她为妃。却遭到了皇后的阻拦和暗杀,因为那个时候婉柔腹中已经怀了你,皇后不能够允许皇宫中出现别的子嗣威胁到她的地位。这件事情却被你的外公也就是当时的逍遥宫宫主云展霄知道,对于你娘亲的行为非常气愤,也出于担心她的安全,就将她软禁在逍遥宫中,不准她离宫半步。更不准婉柔去找先帝。婉心便留在逍遥宫中照顾你姐姐,直到生下你为止。” “我想要娶婉心为妻,你的外公却说若我能够他的手下过二十招并有幸不死,他便将婉心嫁给我。你也知道你外公的武功之高,放眼整个武林,无人能出其右。我本做了必死的打算,婉心看到我们的争夺战一旁哭得伤心欲绝,放言若是我活不成了,便随我而去。你的外公才会手下留情,放了我一马。我才得以娶得婉心为妻。婚后,日子过得风平浪静。就在你六岁那年,婉柔收到了皇后的信,上面写着,若是她甘愿自杀,便承认你的身份,让你认祖归宗。婉柔就这样偷偷来到京城。这件事情只有婉心知道,那天晚上,婉心瞒着我偷偷溜了出去寻找婉柔。这一去两个人就再也没有回来。”洛影箜长叹一口气,声音里充满了悲伤,“为了希儿和宁儿,我只能装作一无所知。我必须要给她们两个人安逸的生活。再者,先帝待我向来不薄,留下来辅佐新帝,也是他临终的嘱托,这样做也算是报答了他的恩情。” 云逸尘淡淡的笑着,,那笑容是那样的冰冷没有温度,是那样的残酷,让人心惊胆战。云逸尘上前跪拜洛影箜,“谢谢姨夫告诉逸尘这些,也谢谢姨夫往日对母亲的照顾。隐尘就先告辞了。” 洛影箜望着眼前心思莫测的男子,却深深的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逸尘,你的母亲选择什么都不告诉你,包括不告诉你的身世,只是想要让你过得简单、快乐一些。姨夫希望你不会辜负了你母亲的一番苦心。上辈子的恩怨,不要祸及到你们下一代。无论你是如何查到你的身世,无论你决定要做什么,请你也顾及一下宁儿。看得出来,你对宁儿很用心,若你真的喜欢她,我希望你可以带她离开京城,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云逸尘拱手说道,“姨夫不必担心,逸尘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会那么鲁莽的。至于宁儿,如果她愿意,我会很高兴带她离开的。不过,一切都要遵从她的意见。逸尘告辞。” 洛影箜看着云逸尘离去的身影,心中感慨万分。告诉他,也许是种错误吧。但是每个人都有知悉真实的权利,不是吗?只希望他能够放弃自己的执念,也希望他是真正能够奇#書*網收集整理带给宁儿幸福的人。 夜未央,云逸尘坐在自己房间的屋顶上。记得小时候,母亲就经常带着他到屋顶上看星星。那时候,娘的眼神里充满了自己看不懂的情绪,娘一直遥望着同一个方向,似乎在寻找什么一般。现在才懂得她是在看著京城的方向,那是她心中最遥不可及的地方,只能远远的望着,独自咀嚼着心中的那份哀伤。 云逸尘此番来到京城,本是要寻回母亲的尸骸。自从六岁那一天,母亲离开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的身影,即使是在死后,也不知该何处拜祭。等到三年前自己从外公的手中接管了逍遥宫,隐才查到,原来母亲的遗骸被先帝不顾当时皇后的反对强制葬在宫中,他对母亲应该也是有情的吧,可是这份感情是如此的脆弱,脆弱到连她的生命都无法保护。 对于那个素未谋面的父亲,云逸尘心中没有半点感觉。对于现今的太后和她的儿子,云逸尘心中却有着浓浓的恨意。为了自己的儿子杀掉其他孩子的母亲,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后却又是那么多自私。 “宫主。”隐来到云逸尘的身边轻声唤道。 “什么事?”云逸尘收敛心神低声问道。 隐坐下来,“没什么,只是有些担心宫主。” “担心我?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云逸尘淡淡的笑道,笑声中却透着一丝的落寞。 “我们自小一同长大,我虽是你的属下,却也是你的朋友。对我,还需要隐藏吗?”隐静静的望着云逸尘。 “好兄弟,我真的没事。只是想起了我娘。”云逸尘将手搭在隐的肩膀上,仰望着星空,“有人告诉我,人死后就会化为星星,在天上守护着自己所爱的人。” 隐冷酷的脸上却也露出了一丝温暖,“隐自幼就不知自己的父母是谁,是老宫主将我们这些孤儿抚养长大并传授我们武艺。在我的心中,你们就是我的亲人。看到你这么难过,我的心里也很不舒服。说这句话的应该是洛小姐吧。我衷心的希望洛小姐能够带给你幸福,看得出来,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子。” 云逸尘调笑说,“我看那个端儿也是很好的女子啊。有花堪折只需折,莫待无花空折纸。谁在哪里?给我出了。“云逸尘突然厉声说道。 “端儿?端儿是谁?难道隐这个榆木脑袋也终于开窍了?”一个戏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这个家伙,来就来了,竟然躲在那里偷听?”云逸尘无奈的说,话语里却充满了真诚的笑意。“什么时候到的?” “如风可是刚刚到了这里,马不停蹄的就赶往这座府宅中看你们。却无意中听说了很多趣事。你们两个也太不象话了,一起在这里逍遥,把我自己一个丢在逍遥宫,天天对着老头一张冷冷的脸,太不够兄弟了。”只见说话的人面如冠玉,一双绝美的丹凤眼含着万种风情。长发拂面,身材修长而挺拔。这般美貌的容颜真是足以让世间的女子汗颜。这个人就是逍遥宫四大护法之一的如风。 “留你在逍遥宫也是老头子的意思,与我何干?更何况你不是正和宫中的一个女子打得火热,别把什么事情都赖在我们头上。”云逸尘好笑的说。 如风坐在云逸尘一旁,声音里充满无奈,“是她缠着我的,好不好?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她甩掉的。” “你呀,迟早死在女人手上,你才肯罢休。”隐没好气的说。 “别总说我啊,这里的云大少爷可是在下望尘莫及的啊。说来,怎么闻不到你身上的脂粉味了?难道你真的为了那个洛小姐洗心革面了?这可真是让我好奇,我倒要去会会这个女子,竟然能让我们的风流云大少不再留恋花丛中。”如风的声音里充满了戏虐的味道。 云逸尘淡淡的看来如风一眼,慢慢躺下身子,将手枕在脑后,“她与别的女人不同。好了,不说这些了。难得你今天过来,我们三个好兄弟今夜不醉不归,如何?” “好。”如风微笑着回答,美丽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担心。看来,宫主心中的烦恼不少。也罢,一醉解千愁吧。 [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Com] 第二十章  隐与如风一同将喝醉的云逸尘扶到床上安置好。随后,两人便轻轻的走出房间。如风仰头长叹,“逸尘从未出现过这般情形。那个洛宁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子,竟然让他改变这么许多?” 隐微微有些惆怅的回答说,“洛小姐的确实一个好姑娘,但让他如此难过的不仅仅是这个原因,恐怕还有逸尘母亲的原因,” 如风“哦”了一声,随机又问道,“影呢?找到影的下落了吗?” 隐轻轻地点点头,“影就在当今皇帝的身边,他从来就是为皇上办事的。” 如风不可置信的问道,“他果真背叛了我们?完全不顾及我们十几年的感情?难道一切都是假的吗?” 隐轻轻的拍拍如风的肩膀,宽慰他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他应该也是有自己的苦衷的。你也不要太过在意了。” 如风没有言语,只是默默的点点头,走进潜伏的一片黑暗中。 隐看着如风落寞的身影,心中想道,罢了,让他自己静一静也好,这件事情对于他来说的确是难以接受的。 冷云这时从一旁走了过来,冷冷地对隐说道,“影,明日午时会到后山的桃花林。剩下的就交给你安排了。”说完,转身就要走。 “你果真如此狠心要杀掉他?”隐忍不住问道。他不相信冷云完全不明白影对她的感情,不相信冷云果真是那般无动于衷。 冷云的身子顿了顿,冰冷的声音不含有一丝温度,“背叛逍遥宫者,死!”她的声音是那样残酷、那样狠绝。 隐望着冷云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止不住的悲凉。昔日的兄弟,今日却要自相残杀,真是讽刺的命运。 第二天正午,身着黑衣,面容冷峻的影独自一人走进那桃花林中。粉红色的桃花瓣纷纷落下,上演着一幕幕动人的离别。影知道背叛逍遥宫的下场,更何况他还是曾经的四大护法之一,是宫主的兄弟,是宫主最信任的人。影明白冷云约自己到这个地方,怕是有去难回。但影还是来了,抱着必死的决心来了。因为那是他所挚爱的人都邀请,因为他必须对自己昔日的兄弟有所交代。 影站在约定的地点,一动不动,任粉红色的桃花瓣落在他的发,他的肩膀。影感受到了四周传来的杀气,这时十几个人从四周涌来,将影团团围住。影慢慢的抽出手中剑,只见一片刀光剑影,快得让人无法看清楚。瞬间,十几个人随着一道剑的光芒一同倒地,脖子上都有着一处细细的伤痕,鲜红色的血液慢慢地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妖冶,鬼魅,染红了冰冷的地面。 “不愧是我的四大护法之一,影,你的剑法更是精进了。”云逸尘穿着月白色的长衫,朵朵桃花瓣点缀其中,那种风姿,让人迷醉。 隐、如风和冷云一同站在云逸尘的身后,冷冷地望着影。 影扔掉手中的剑,跪在云逸尘的面前。“宫主,影知道自己背叛了逍遥宫。影现在任凭宫主处置。” 云逸尘双手抱胸,冷淡地问道,“不替自己解释吗?我要听你的解释。告诉我原因。” 影抬起头,娓娓道来,“影的性命本就是皇上的。皇上派我潜伏到宫主的身边,调查您的真实身份,并且随时报告您的行踪,怕您会有谋反之意。影只是没有想到会和宫主成为朋友,成为兄弟。我并不想背叛你,但我身不由己。我想皇上很快就会找您了,还请宫主多加防范,早作打算。影自知罪孽深重,不过敢奢求宫主的原谅,还请宫主责罚。影欠您的。来世再还。” “站起来。”云逸尘冷冷地说道,看着影慢慢的站起身云逸尘继续说道,“你知道背叛逍遥宫的下场?” 冷云这时候站立出来,拿着剑指向影,喊道,“把剑拿起来。” 影神情哀伤的望着冷云,随即弯下身子拿起剑,冷云大喝一声,冰冷的剑长驱直入,就要接近影的身体时,影却将手中的剑扔掉,用身体迎上剑锋,脸上带着一抹满足的笑容。鲜红的血液顺着剑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支离破碎。所有的人都惊讶的望着眼前这一幕。 冷云下意识地松开手中的剑,影就这样直挺挺地躺了下去,鲜血洒满一地。 如风最先大喊一声“影”,匆忙跑了过去,轻轻地将影抱起,眼角噙着泪水,“你怎么这么傻?你知不知道这样会死的?” 隐和云逸尘也蹲在影的身旁,紧紧地握着影的手。无论发生过什么事情,那么多年的感情都是真的,心中的这份痛苦更是真的。 影强忍着痛楚,看着云逸尘艰难地说道,“逸尘,对不起……。我……,我只能以死谢罪了。我并不想伤害你,但……,但我没有办法。你愿意原谅我吗?来世……,来世我们还可以做兄弟吗?” 云逸尘压抑住心头的痛苦,“我原谅你,我原谅你……。来世我们依旧是最好的兄弟。” 影又望着如风和隐,“谢谢你们,陪……,陪伴我那么多年,让我不是自己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活在这世上。” 如风哽咽地说道,“你说什么傻话?我们是兄弟,我们是兄弟……。”随即又对着冷云大喊,“你楞住那里做什么?还不快点过来。” 冷云呆呆地走到影的身旁,影深情地望着冷云,温柔地说道,“不要再这么冷漠,开心……,开心一些。你……,你笑起来是最美的。能死在你的手里,上天对我不薄。” 影轻轻地抓住冷云的手,放到云逸尘的手中,对云逸尘说道,“对……,对她,好一点……。”说完,眼神越来越涣散,终于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如风抱着影渐渐冰冷的身体痛苦不已,云逸尘和隐的眼圈通红,强忍着悲痛的泪水。 冷云缓缓地站起身,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去。心,却忍不住地痛,痛的甚至一点知觉都没有了。粉红色的花瓣落英缤纷,美的那样极致,却又是那般的残忍。 是自己杀了他,是自己亲手杀了他。泛着银色光芒的冰冷的剑锋就那样一点点,一点点刺入他的胸膛。他的血红得那么刺眼,红得那么妖冶。血缓缓地在流动着,却又慢慢地渗入地下,永远永远的消失了,正如同他的生命一般。 冷云的眼前浮现出一幕幕的画面,画面全是他的样子。他替自己挨罚时隐忍的样子,他替自己打架时愤怒的样子,他看到自己落泪时怜惜的样子。是啊,那个全心全意爱护自己的他,竟然被自己亲手杀死了。亲眼看着他永远的闭上眼睛,亲眼看著他的身体越来越僵硬。 冷云双手抱住自己的头,泪水决堤的落下,不是我做的,我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不是我做的,怎么可能是我做的?我怎么会杀掉他? 再抬起头时,她的脸上却挂在妖媚而绝望的笑容。真的,真的是自己做的,自己亲手杀了他,自己亲手杀了他……。 入夜,冷云回到府中。推开门,却看到云逸尘坐于其中。冷云呆呆地望着他,不言不语。 云逸尘走到冷云身边,“影已经被安葬了,就葬在那片桃花林中。有空你去看看他吧,他最想见到人就是你了。“ 冷云依旧是呆滞地望着云逸尘,沉默不语。云逸尘见此情形,轻轻地将冷云揽入怀中,“在我的面前还需要假装坚强吗?想哭就哭吧,我知道影的死,你比任何人都有心痛。” 冷云没有像云逸尘预料的那般哭泣,而是笑了起来。那笑声竟然会让人毛骨悚然。云逸尘推开冷云,紧张的问道,“冷云,你怎么了?冷云……。” 冷云突然推开云逸尘,惊恐的看著周围,歇斯底里地喊道,“不是我,不是我做的。我没有,我没有……。”突然又开始大笑,“对,就是我做的。是我杀了他,是我杀了他……。哈哈哈哈……。”笑着笑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冷云,冷云,你怎么?冷云……,你不要吓我。如风,如风……。”云逸尘大喊道。 如风和隐迅速地来到房中,却看到了神智不清的冷云。“赶紧点她的睡穴。”如风急切地对云逸尘说道。 云逸尘快速点了冷云的睡穴,冷云便停止了吵闹,静静的晕了过去。 如风的医术是世上最高明的,诊治后,如风无奈的说道,“她,怕是受刺激过度,也许很快就能好,也许永远都好不了……。” 是夜,冰冷的夜,无眠的夜……。 第二十一章  时光荏苒,几日的时间就这样匆匆而过。冷云的病情却丝毫没有好转,病中的她对云逸尘却十分的依赖,无时无刻不需要云逸尘的陪伴,否则就会变得歇斯底里。 “不如带她出去走走,如何?我想让她的心情愉快,对病情也应是有所帮助的。“如风沉思道。 云逸尘略微疲惫地点点头,这些天来,一直在冷云身边照顾,身心疲惫。毕竟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只要对她的病症有所帮助,自己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洛府,洛宁百无聊赖的坐在湖心小筑中,望着湖中的小鱼儿发呆。 “宁儿。”洛影箜温柔地呼唤。 “爹。”宁儿转头就望见了风华绝代的父亲。 “这些天怎么这么乖?还是出去走走吧,这样的你反而让爹不习惯了。”洛影箜温柔地抚摸着宁儿的头。 洛宁顺从地点点头,出去走走也好,免得父亲为自己担心。 千岛湖的湖面波澜不惊,温暖的阳光点点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洛宁坐在船头,手中端着一杯清茶,却久久没有放于嘴边。 “小姐……,小姐?”端儿轻声呼唤。小姐又走神了,自从那一天,小姐似乎总是这般神情恍惚,让人忍不住担心。 “小姐,你看,那不是云公子吗?”端儿惊讶地喊道。 洛宁顺着端儿的目光望去,对面缓缓飘来的画舫船头,四人围桌而坐,谈天说地,欢声笑语。云逸尘的身边还紧紧依偎着一位女子,洛宁记了起来,是第一次见到云逸尘时跟在身边的女子吧。 心中有些失落,洛宁自嘲地一笑。她本就是在他身边的,自己并不算什么。更何况,本就是陌生人,又有什么资格和立场去计较呢?轻轻抿了一口茶,茶道清香留在口中,让洛宁的心情释然了许多。很多东西,本就不是属于自己的,何须计较呢?何须难过,与自己为难呢? “哇!真真是个美女。还从未见过这般倾城的女子。”如风无意中看到了对面的洛宁,惊叹道。 云逸尘顺着如风的眼光看去,是她。那个让自己日夜思念的她。看起来,她似乎憔悴了许多,许是因为那个皇帝吧。云逸尘的心微微地痛着,似针扎一般,只有一处,却是这般刺骨钻心。 冷云同样望见了慵懒地靠在船舷上洛宁,虽是无意中的姿态,却是那般诱人,那般魅惑。冷云下意识地靠近云逸尘,双手紧紧地抓住云逸尘的胳膊,眼神中全是莫名的恐惧。 如风注意到了冷云的反应,低头淡淡一笑。 两艘船慢慢靠近,洛宁站起身,一身男式湖蓝色长衫,在微风中轻轻摆动,恰似远离凡间那飘逸的仙子。“好久不见。”洛宁拱手对云逸尘说道。 云逸尘也站起身,“好久不见了,宁儿,最近过得还好吗?”冷云也随云逸尘一同站起,依旧紧紧地依偎在他身边。 洛宁看到他们亲密的样子,心中有些烦闷。但如同没有看到一般,依旧保持着嘴完美的笑容。“我很好,谢谢关心。” 云逸尘看到她疏离的表情,感受到她冰冷的态度,嘴角泛起了苦涩的笑容。 “你就是洛二小姐,久仰大名,在下如风。”如风听到云逸尘的呼唤,便明白了她就是自己一直想见到的人。其实早就发现了,不是吗?在洛宁出现的那一霎那,他的眼神就变了。 “如风?你好。”洛宁客气地说道。 端儿望着站在不远处的隐发呆,他还是那般冷酷的样子,不过,自己就是喜欢他面冷心热的个性,不是吗?被他救时,自己就明白了,他的冷酷只是一张面具,他的心底还是很温柔的。 隐望见了端儿眼底的迷恋,尴尬的低下头,轻咳一声。 洛宁注意到了端儿的表情和隐的反应,嘴角泛起了然的笑容。“隐,端儿一直都想问你,胳膊上的伤好了吗?她可是很担心你的。” “小姐……。”端儿羞涩地拉着洛宁的衣角。 如风这才注意到了洛宁身边那个清秀的女子,嘴角上扬,形成完美的弧度。调侃地笑道,“隐,还不回答?” “承蒙端儿姑娘惦记,那点伤不算什么。”隐怒气冲冲地瞪了如风一眼,冷冰冰地回答说。 端儿的脸红红的,低头双手扯着衣角。 洛宁无奈地看着羞涩地端儿,怒其不争。隐这般冷酷的人,就应该用一颗火热的心去融化才好,可这个端儿只知道在一旁羞涩,什么时候才能得到隐的心呢? “洛小姐,看来我们果真是有缘,三番两次偶然相逢。” 洛宁这才发现,右侧靠近的船头站在笑容格外邪魅的麦卡。 “原来是麦卡王子。”洛宁拱手见礼。 “不知麦卡是否有幸,能与洛小姐共同游船呢?”麦卡微笑着问道。 洛宁无意中看到站在一旁紧抿着嘴唇的云逸尘,更加看到几乎贴在他身上的冷云。心中一冷,不知为什么,自己看到这样的情形心中十分不快。不久前,信誓旦旦的对自己说着那么温柔的情话,转眼间,就可以另寻他欢,男人,还真是靠不住。 “与麦卡王子共游,是洛宁的荣幸。请吧……。”洛宁对着麦卡笑道。 麦卡轻轻飞身,飘逸地落在洛宁的船上。 洛宁拱手对云逸尘说道,“云公子,洛宁就不打扰你们的兴致了,告辞。”说罢,对着端儿使了个眼色,端儿便让船家开船。 看着船慢慢的远离自己身边,看着宁儿与那个麦卡谈笑风生,云逸尘怒火中烧。正想上前,冷云却一把抓住云逸尘,眼眶中全是祈求的泪水。 云逸尘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安静地坐了下来。面无表情的吞下一杯杯冰冷的酒。 如风与隐相视一眼,皆无奈地摇摇头,决定舍命陪君子,要醉,大家就一同醉吧。 麦卡望着神思恍惚的洛宁,微笑着问道,“洛小姐怎么这般神思恍惚,不知麦卡可有幸替洛小姐分忧?” “谢麦卡王子关心,洛宁没事。”洛宁礼貌的笑道。 “还希望洛小姐能够直接唤我的名字,麦卡。”麦卡语气虽然温柔,却含有着让人无法拒绝的威严。 “好,麦卡。”洛宁淡淡的说道。不知为什么,从离开云逸尘开始,自己的兴致就提不起来,心中总是有些沉重,更加挥不去的是别的女人依偎在他身旁的样子。 “洛小姐,我叫你宁儿,可好?”麦卡淡笑着问道。 洛宁心不在焉的点点头,淡淡地回答说,“不过是名字,怎么称呼都好。” “刚刚那位云公子,你们似乎很是熟稔?”麦卡试探地问道。 洛宁略微有些惊讶,他竟会这般直接,淡笑说,“不是很熟,认识而已。” 麦卡笑容扩散,“这般甚好。” 洛宁闻言有些奇怪。 “宁儿,不知你可愿做在下的皇后?”麦卡探寻地问道。 洛宁完全反应了过来,惊讶地看著麦卡,“你说什么?” “我说,你可愿做我的皇后?”麦卡认真的重复着。 “为什么?”洛宁疑惑地问道。 “因为我对你很有兴趣。”麦卡自大的笑容只想让人给他一拳。 “对不起,洛宁不能答应。洛宁不能因为麦卡王子一句有兴趣就赌上自己的一生。今天有兴趣,难免明日不会觉得乏味,置之一旁,洛宁岂不是太可怜了。这些话,我会当从来都没有听到过,还请麦卡王子也忘记吧。”洛宁冷淡地讽刺。 “你是在拒绝我吗?”麦卡的声音有些阴沉。 “是。”洛宁直视麦卡的眼睛回答说。 “有意思。”麦卡不怒反笑,“你是第一个该对本王子如此无礼的女人,只怕这次你是拒绝不了了。哈哈…………。” 洛宁恼怒地看着麦卡,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罢了,担心有什么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船到桥头自然直,不是吗? 第二十二章  “小姐,小姐……。”端儿匆忙地跑到洛宁的房间。 洛宁不解地望着端儿焦急的模样,“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么匆忙?” 端儿一边顺着自己的胸口一边说,“小姐,大事不好了。那个……,那个麦卡王子向皇上提亲,要将小姐嫁给他呢。” “你说什么?”洛宁惊讶地站起身,紧紧地抓住端儿的肩膀。那卷曲的手指说明了她内心的震惊,“皇上,同意了?” “恩。”端儿犹豫地点点头。 洛宁的身子摇晃,端儿急忙上前扶着她坐下。“爹呢?爹在哪里?”洛宁急忙问道。 “老爷现在正和皇上……。”端儿的声音越来越小。 洛宁觉得自己的心仿佛崩溃了一般,即使他并不爱她,也不需要如此来剥夺自己的人生。“端儿,备车。我要进宫。” “哦!。”端儿急忙下去。 御书房,洛宁安静地站在那里。抬起头,坚定地对洛影箜说,“爹,我想和皇上谈一谈。” 洛影箜担忧地看着眼前故作坚强的女儿,心痛不已。这个傻孩子,又在逞强了。洛影箜拱手对皇上说道,“臣先告退了。” 皇上背对着他们,轻轻地点点头。 洛影箜望了宁儿一眼,随即大步离去,把这里留给洛宁。 “逸枫哥哥,果真要宁儿嫁给那个麦卡?”洛宁的声音忍不住的颤抖。 皇上转过身,看着洛宁苍白的脸,残忍地点头。 洛宁难以置信的望着皇上,随即淡淡一笑,那般倾城,那般妖冶。“逸枫哥哥难道不知,宁儿爱的是你吗?” “我是不可能娶你的。麦卡以后会是紫鄞王朝的皇帝,嫁给他你就是皇后。朕看他对你分明有意,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皇上走到洛宁的身边,冷淡地说道。 洛宁看着他,这个在自己的心中如同神一般的男子,内心却无可抑制的悲凉。“啪”,逸枫的脸上出现了一个鲜红的手印,洛宁的手停在半空中,虽因为自己冲动的行为感到诧异,却倔强的抿着嘴,手缓缓的放了下来。 逸枫不可思议的看着她,眼睛中全是愤怒和诧异,努力抑制住那一股想要将她掐死的冲动,一动不动的等待着她下一步行动。 洛宁站起身,逃出逸枫的身边,背对着他冷冷的说道,“你知道我是爱你的,从小到大,一直默默的爱着你。你想要什么,想让我做什么,我都想尽办法的帮你实现,只要是你说的,你想要的,无论是对是错。原以为有一天你的心会为我而融化,所以我心甘情愿的被你利用,被你玩弄于鼓掌之中。你知道我曾经为了你受过怎样的委屈吗?你知道你的宠爱的妃子曾经将我绑架,意图让人强暴我吗?你知道为了你,我却当这件事情从未发生过吗?” “现在我累了,真的累了。你的心那么冰冷,那么高高在上。也许,如果我不爱你,会更加的快乐。我放弃了,永远永远的放弃你了。” 说到这里,洛宁的泪水纵情的滑落,仿佛要永远的留干一般。洛宁轻轻的擦拭掉那些令人心酸的泪水,转身,微笑,眼神一改往日的迷恋,相反却充满着坚强,“我答应你,我答应你,我会嫁给他的。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你付出。从此以后你对我来说只是皇帝,我也只是臣女。” 逸枫看着眼前强颜欢笑的洛凝,莫名的心里隐隐作痛,难道自己为她的一席话感动了吗?太可笑了,自己怎么可能会被这些事情所牵绊,随即依旧是那样冰冷彻骨的眼神。 “皇上若没有其他的吩咐,洛宁就先告退了。”洛宁屈膝行礼说道,语气中全是疏离和冷漠。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逸的寝宫。 一切的伪装却在离开房间的一霎那全部崩溃,无言的泪水溢满了整张美丽的脸,洛宁快步跑开了这里,这个给她无数美好却又令人绝望的地方。 “宁儿……。”洛影箜站在不远处,望着满脸泪水的洛宁轻声呼唤。 “爹。”洛宁扑到洛影箜怀中,“什么都不要说了,什么都不要问……。” 洛影箜紧紧地抱着她,任她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衣襟。 皇上站在窗口,望着远处花丛中痛哭不已的洛宁,心中烦闷万分。皇上解开领口的扣子,心中想道,自己以前不曾被她征服,现在更加不会。更何况这样的安排对她并没什么不好,做皇后难道不好吗?为了国家,牺牲一个人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肖嬷嬷出现在洛宁的面前,对着洛影箜行了礼,就将洛宁的头移到自己的怀中。柔声安慰道,“傻丫头,哭吧。如果哭能够让你的心里好受一些,那就哭出来吧。” 洛宁抱着自小疼爱她的肖嬷嬷,不住的抽泣。泪水似乎渐渐干涸了,再也找不到源泉。 洛宁抬起头,望着肖嬷嬷说道,“肖嬷嬷,放心吧。我没事的。” 肖嬷嬷怜惜地说道,“傻丫头,在肖嬷嬷面前还用这样吗?你从小到大都没有在人面前这样哭过,真是委屈你了。太后很担心你,跟我去太后宫中,如何?” 洛宁茫然地点点头。 肖嬷嬷便对洛影箜说道,“洛大人,小姐就交给我吧。” 洛影箜对肖嬷嬷点点头,“好。劳烦肖嬷嬷了。” 肖嬷嬷恭敬地说道,“洛大人太过客气了。小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说罢,待洛影箜离去后,拉着洛宁往太后宫中走去。 走在花团锦簇的鹅卵石小路上,洛宁一直低头不语,肖嬷嬷担忧地望着原本活泼的女孩子变得这般死气沉沉,心中也忍不住地责怪皇上。 “洛宁,你给我站住。”一个尖刻的声音出现在洛宁的耳边。 洛宁抬起头,只见妍妃站在自己的面前。洛宁叹了一口气,淡淡地说道,“今天我心情不好,你也最好不要来惹我。” 肖嬷嬷不悦地看着妍妃,“妍妃这是怎么了?气势汹汹的?你是唯恐后宫过于安静了,是吗?” 肖嬷嬷是太后身边的老嬷嬷了,后宫之中,无论谁看到了都会恭敬万分。 “肖嬷嬷,今天,我有些话必须要问她。还请肖嬷嬷原谅。”妍妃压下心中的怒气,恭敬地对肖嬷嬷说道。 肖嬷嬷正想开口,洛宁抢先一步说道,“肖嬷嬷,没事的。”随即转头望着妍妃,“想说什么,你就说吧。” “我弟弟李培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妍妃的双眼似乎在喷火一般。 “你弟弟?你弟弟怎么了?”洛宁漫不经心的问道。 “你还在这里装蒜,我弟弟明明就是你派人把他,把他……。”妍妃竟然说不下去了。 “把他怎么了?”洛宁挑眉问道。 “把他阉了……。”妍妃的脸涨得通红。 洛宁轻轻地笑出声来,这还真像是云逸尘的做事风格。 “你还敢笑?”妍妃生气地喊道。 “你还敢来质问我?我没有揭发你,是姑且看在皇上的面上放你一马。你竟然敢到这里对我大呼小叫?”洛宁的声音不怒自威。 妍妃向后退了一步,随即冷笑道,“哼!看在皇上的面子上,反正皇上也不会要你,你就死了这份心吧。听说你就要嫁给那个麦卡王子了,我就在这里先恭喜你了。” 洛宁淡淡地笑了笑,“你知道你犯了什么错误吗?让我告诉你。第一,你不应该再出现到位的面前,让我记起你所做过的事情;第二,你不应该这么嚣张地质问我,自己做过的事情就要有胆量去承担后果;第三,你不应该在我心情十分糟糕的时候,说些让我十分不爽的话。本想放你一马,现在看来,不必了。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现在更不怕得罪你了。这都是你自找的。” 洛宁转身严肃地对肖嬷嬷说道,“肖嬷嬷,我有事要像太后禀告。请肖嬷嬷带着妍妃一同前往。” 肖嬷嬷心中明白,必是洛宁受到了委屈,本想放过这个妍妃一马,谁知她竟如此不知好歹。对洛宁点点头,对着身后的太监宫女说道,“请妍妃娘娘到太后那里做客。” 妍妃惊恐地望着那两人离去的背影,完全虚脱。 第二十三章  “宁儿,你说的事情可都是真的?”太后厉声问道。 “宁儿句句属实,并且宁儿还有证人证明。妍妃指使伤害我的那些人已经被我安顿在一个地方。随时可以作证。”宁儿坚定地回答说。 “妍妃,你真是好大的胆子?连宁儿也敢动,完全不把我这个太后和当朝丞相放在眼里。”太后完全不同于以往温柔慈善的模样,冰冷的眼眸让人不寒而栗。 “太后,太后,妍儿就算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做这种事啊。太后,您可千万不要被她蒙蔽了呀,太后……。”妍妃哭哭啼啼地说道。 “你的意思是本宫老眼昏花,不分黑白了,是不是?”太后怒声喊道。 妍儿吓得浑身哆嗦,“妍儿不敢,妍儿不敢。太后就放过妍儿这一次吧,太后……。更何况这个妖女还派人阉了我弟弟。”妍妃突然想起来,指着洛宁控诉。 太后微微一笑,这笑容却是冰冷的,凛冽的。“那样的败类,没要了他的命是他的造化。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宁儿做的呢?” “我,我……。”妍妃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话。 “来人啊,把妍妃给我押进大牢。”太后厉声说道。 随即上来几个士兵,将哭闹不休的妍妃拖了下去。 太后长叹一口气,伸手将宁儿揽入怀中,“宁儿,发生这样的事情怎么不早跟我说呢?你这个傻丫头,总是自己一个人默默地承担一些事情。” 洛宁依偎在太后的怀中,柔声说道,“太后对宁儿真好,宁儿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呢?本来我是没打算说的,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只是今日她一再的挑衅,我才忍不住的。” “傻丫头,跟我说什么感谢的话?这是我欠你的……。”太后的声音越来越低沉,越来越悲伤。 洛宁抬起头疑惑地望着太后,“太后刚刚说什么,宁儿都没有听清楚。” 太后温柔的抚摸着宁儿的头发,“这件事情你早就应该说的,怎么能容的她那么嚣张?听说,皇上一定要你嫁给那个麦卡王子?” 洛宁点点头,随即勉强地扯出一个微笑,“太后不要为宁儿操心了,没事的。总会有办法的,就算不得已真的嫁给他,也没有关系的,至少还是个皇后,不是吗?”洛宁自嘲的笑了笑,似乎是在太后又似乎是在安慰自己。 太后紧紧地抱住洛宁,柔声安慰着,“我又岂能不了解你?你会是在乎这些东西的人吗?罢了,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我相信我们的宁儿定是个有福气的人。” 洛宁同样抱住太后,吸取她身上的温暖。也暂时的让自己安静下来。不过,她不会就这样认命的,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一定会想出解决的办法的。 终于回到了府中,洛宁神色黯然的坐在床边,不言不语,只是独自一人闷在那里,不要任何人打扰。 洛影箜站在窗外,却没有发出一丝的声音。这个傻丫头,又要钻牛角尖了。但是,让她独自安静一下也好。 “姨夫。”云逸尘就这样没有预兆的出现在洛影箜面前。 “你都知道了?”洛影箜轻轻地叹了口气。 “嗯。”云逸尘轻轻地点点头,脸上说不出的凝重。 “你去安慰安慰她吧,这个孩子,总是把什么事情都闷在心里。”洛影箜轻轻地拍拍云逸尘的肩膀,转身离去。 云逸尘望着眼前的这道门,心中十分的犹豫。那日,她与那个麦卡王子在一起谈笑风生的情形再次浮现在眼前,不知是否应该进去。自己又该以怎样的立场进去? 挣扎了许久,云逸尘还是敌不过自己真实的心意,直接推门而入。 洛宁望着站在皎洁的月光下,似神仙一般飘逸的云逸尘,眼神变得暗淡无光,“你来做什么?” 云逸尘没有说话,站在那里许久,许久……。长叹一口气,掩上门,走到洛宁的身边坐下。 “你来做什么?出去,我不想看到你。”洛宁没有抬头,坚定地说道。 “为什么不想见到我?”云逸尘用手轻轻托起宁儿的小巴。 洛宁躲开他的手,站起身,远离他的身边。“请不要对我做出如此轻佻的行为,你的身边不乏美女,没有必要再来招惹我。” 云逸尘闻言淡淡一笑,情绪不禁大好,看来那天冷云在他身边的事情让宁儿十分介意。如此说来,宁儿心中也定有自己的存在了。“我的宁儿是在吃醋吗?” “你胡说什么?”洛宁恼怒地看了云逸尘一眼,随即坐在凳子上暗自生气。自己怎么会说出这种没有大脑的话,摆明了就是在吃醋嘛。让这个臭小子那么得意。 云逸尘似膏药一般,怎么甩都甩不掉,靠在洛宁身边坐下。嘴角含着戏虐的笑容,“不用这么害羞嘛。我知道宁儿的心里有我。你不要急着否认啊,这样可是会越描越黑的。” 洛宁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冷眼看著他问道,“你究竟想让我悲惨到什么地步?我的心情已经很糟糕了,你还要这样气我吗?” 云逸尘略微沉思道,“如此说来,我的宁儿并不想嫁给那个什么破王子,对吗?” 洛宁趴在桌子上,轻蔑地回答说,“真是废话。” 云逸尘同样趴到桌子上,眨着魅惑的眼睛对洛宁微笑,“宁儿是因为舍不得我,才不肯嫁给他的,对不对?” “真是被你打败了,我真没想到,人竟然可以自恋到这种地步。”洛宁抬起头,不可否认,他的样子是极其诱惑的,自己还是远离他比较安全。 云逸尘收敛起嬉笑的表情,转而变得严肃,认真。“宁儿果真不愿意嫁给他,是吗?我不会让你嫁给他的。我会保护你。”云逸尘紧紧地抓住洛宁的手,“所以,你不需要伪装的这么坚强,偶尔也让自己软弱一点,相信我,好吗?” 洛宁惊讶地看着云逸尘认真的眼眸,竟让人如此的心动,无法抵抗。洛宁收敛心神,缓缓地抽回自己的手。云逸尘望着那柔软的手一点点脱离自己,心中有丝哀伤的感觉,那样飘渺,却又那样刻骨。为什么她总是不能放开自己的心,为什么不能全心全意的去信任一个人呢? 洛宁望向云逸尘的眼神含有一丝抱歉,“谢谢你,尘。但是,请相信我,我会解决的。” 云逸尘淡淡一笑,“你总是这样拒绝别人的好意?难道接受我的帮助,对你来说那么困难吗?” 洛宁摇摇头,安慰地说道,“你不要乱想,我只是不想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难道你不相信我会有解决的办法吗?把自己一个人闷在屋子里那么久,可不是浪费时间哦。” “我自然相信你。罢了,就当我是在多管闲事吧。”云逸尘淡淡地说道。 “时间已经不早了,你先回去。你身边的女人应该也等了着急了呢。”洛宁站起身对着云逸尘说道,“折腾了一天,我也有些累了呢。” “我身边的女人?你是说冷云吗?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是逍遥宫的四大护法之一,我们五个人自小一起长大,我只把她当作自己的同伴,自己的朋友。”云逸尘站在洛宁面前解释说。 洛宁温柔一笑,然而接下来话却让云逸尘感到无限的冰冷,“你不用对我解释啊,我们也只是朋友而已啊。我看得出她对你用情极深,既然你们自小一起长大,你就更不应该伤害她,不是吗?” 云逸尘自嘲地笑道,“你的笑容,真是残忍。”说罢,转身推门,踏着一地的清辉,落寞地离开了洛宁的视野。 洛宁望着门外的月光,清冷,冷清……。能够感受到他的感情,但是自己却不能回应。因为心中有着其他的人,回应才是最大的残忍。 真的不想去伤害任何人,陌生人都不想,遑论这些自己至亲的朋友呢?只是命运无常,每个人都要承受着上天的玩笑,自己又能如何呢?就此决裂?彻底远离?狠得下心吗?洛宁明白自己是做不到的,一直以来,心中的愿望很简单。单纯的守着自己所爱的人,平静地度过这一生,什么荣华,什么权利,不过是过眼云烟。有什么能够比得上每日的温情和关心呢? 第二十四章  云逸尘回到府中,神情落寞地坐在回廊中不言不语。 “逸尘。”如风走到他的身边轻声唤道。 云逸尘抬头看着如风,“什么事?” “那个皇帝派人来说想要见你一面。”如风坐在云逸尘身边。 “哦,什么时候。”云逸尘淡淡地询问。 “明晚。”如风有些担忧地回答,“我陪你一起去,万一你出来什么意外,我也可以……。” 云逸尘摇摇头,“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如风叹了一口气,“你去洛府见她了?” “嗯。”云逸尘轻轻地点点头。 如风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微笑,“真的爱她那么深吗?冷云怎么办?现在的她几乎一刻都离不开你。” “你知道我对冷云没有男女之情的。”云逸尘冷淡地说。 “我并不想看到她受到伤害。”如风认真地望着云逸尘,“对于那个洛宁,我是不了解到。但是,我了解冷云。我们都很清楚她对你的感情有多深,有多浓。” “我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与你纠葛,你更应该明白,勉强与冷云在一起更是对她的残忍。”云逸尘起身离去。 如风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他并不似云逸尘那般神思恍惚,甚至没有注意到冷云就躲在黑暗的角落里,逼他说出心里话,也好让冷云早日明白。不属于自己的感情,是勉强不来的。 冷云躲在黑暗中,紧抿着嘴唇。鲜红色的血液一滴一滴落下。这种痛楚却丝毫比不上内心的伤痛。他还是不会要她,只为了那个该死的洛宁。只为了那个该死的洛宁……。 真正了解云逸尘的人是她,自幼陪伴在云逸尘身边的人是她,可以为了云逸尘舍弃生命舍弃一切都还是她,为什么自从洛宁出现以后,一切都改变了呢? 翌日清晨,洛宁坐在太白楼心不在焉的喝着清茶。 “真是没有想到,竟能有幸收到洛小姐的邀请,实在是让在下受宠若惊啊。”麦卡走进酒楼这个最豪华的雅间,一脸邪恶的笑容。 “麦卡王子,请坐。”洛宁淡淡地笑道。 麦卡从容地坐下,微笑说道,“宁儿还要与我这般客气吗?直接叫我麦卡就好。” “宁儿这番请您来,是有些问题想要讨教。”洛宁优雅的为麦卡倒了一杯水。 麦卡看著洛宁白嫩柔滑的玉手,忍不住心神荡漾。“宁儿有什么问题尽管说来,麦卡洗耳恭听。” “不知麦卡王子心中,是女人重要还是江山社稷重要?”洛宁淡定地问道。 麦卡嬉笑说道,“宁儿可是担心嫁给我之后,我会重江山而不重你吗?敬请放心,我绝对会善待与你。” “父仇未报,自己弑父夺位的哥哥马上就要登基为帝,麦卡王子难道就不心焦吗?即使发动战争,让自己的国民生存于水火之中。就算你登上皇位,国内会面临多大的困境?百姓从不会在乎谁做皇帝,只要能够给他们安定的生活,让他们过得富裕,就已经足够了。宁儿从不认为麦卡王子会因为一个女人而放弃本应该属于自己的江山。”洛宁从容的说道。 “宁儿究竟想要告诉我什么呢?”麦卡的眼神变得让人心惊。 “洛宁想出来一条妙计,可以让你将战争的伤害减到最低,尽快夺取皇位。”洛宁镇定地望着麦卡的研究。 “哦?”麦卡眼中笑意渐浓,“条件是什么?” “我的自由。”洛宁轻轻地吐出这几个字。 “宁儿就这般不愿嫁给我?做我的皇后,难道不好吗?”麦卡的笑容越来越妖冶。 “一个华丽的牢笼而已,我对它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洛宁淡淡地说。 “那你对天逸王朝的皇后之位,可有兴趣?”麦卡戏虐的笑着。 “没有兴趣,只是曾经对那个皇帝有些兴趣而已。不过,都已经过去了。我想,麦卡王子还是多关心一下你的国家吧,www奇Qisuu书com网毕竟时间不多了。”洛宁淡笑说道。 “好,我答应你。”麦卡果断地回答说,“现在是否可以将计谋相告了?” “不可以。明日一早我会与麦卡王子你一同去见皇上,总要有个证人,若是你反悔了也好有人替我作证啊。”洛宁浅笑。 “你真是个有意思的女人,放弃你,我还真有点舍不得。”麦卡王子的手渐渐伸向洛宁的脸庞。 洛宁轻轻地打掉麦卡的手,嘲笑说,“麦卡王子真会说笑,我看得很清楚,你的眼中只有征服。像你这般野心勃勃的人怎么会真心爱上一个女人呢?” “一定要揭穿我吗?”麦卡王子脸上一抹充满兴味的笑意。 “你会在乎吗?”两人了然的相视一笑。心知肚明,再说什么都是多余了。 入夜,月光皎洁。 “你来了?”皇上端坐在椅子上批阅奏章,头也没有抬起,淡定地说道。 “嗯。”云逸尘坐了下来,“为什么要找我?你最应该做的不应该是派人杀了我吗?” 皇上抬起头从容地笑道,“找人杀你?会浪费我太多的高手。而且,我为什么要杀你呢?” 云逸尘冷冷地回答说,“和你派影潜伏在我身边的理由是相同的。” 皇上站起身,走到云逸尘身边,“我从未想过要杀你。派影待在你的身边,是为了防范。这么多年来,我也了解了你。所以更加不能杀你。” “影已经死了。”云逸尘的声音掩饰不了那一抹哀伤。 “我知道。”皇上冷冷地回答说。 “不要拐弯抹角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云逸尘不耐地说道。 “我要你控制整个武林,解除我的后顾之忧。”皇上单刀直入。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这样做呢?”云逸尘嘲讽地笑道。“请你明白,我们没有任何关系。即使有,也是仇恨。” “看来,对于你的身世,你知道的倒是很清楚。智空大师大师把什么都告诉你了?”皇上淡笑着问道。 “智空大师只是告诉了我母亲葬在什么地方。但你不要小看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那些真实的罪恶你们是掩饰不掉的。”云逸尘冷淡地讥讽道。 “我不会允许你伤害母后的。”皇上眼中的威严让人不寒而栗。 云逸尘站起身,依旧是那般玩世不恭的笑容,眼眸中却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做过的事情,总要付出代价的。死去的人是我的母亲,你了解吗?我对你的皇位完全不感兴趣,却因为你们的猜忌和私欲置她们于死地。你让我怎么忘记?” “你想要逼我杀掉你吗?我并不想重复上一代的错误,虽然那是成就大事者必须之所为。不要逼我不得不杀了你。”皇上的语气阴冷的让人恐惧。 “如果你有这样的能力,尽管杀了我。”云逸尘神情自若地站在皇帝面前。 这时,皇上突然大笑,“有意思,虽然我们是兄弟,却是第一次真正的见面。不,应该是第二次了。第一次是因为宁儿,不是吗?” 云逸尘了然地看了皇上一眼,淡笑说,“想要用宁儿来威胁我吗?你还真是冷血,我真不明白宁儿为什么会喜欢你这样的人?” “世事难料,不是吗?”皇上嘴角轻轻上扬,形成完美的弧度。“祝我一臂之力,帮我一统武林,至于宁儿,我自然会给你。” “作为一个皇帝,你很成功。但在我的心里,你真可怜。”云逸尘冷冷地说道,“错过宁儿,你会后悔一辈子的。不过,我却要感谢你的自私和冷血,给了我得到她的机会。取消宁儿的和亲,我会让你如愿的。” 皇上闻言心中不禁十分愤怒,但依旧保持着温和的面孔,“好,我们一言为定。” 云逸尘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到门前,“我很庆幸,没有生活在这个地方。”一瞬间,就不见了踪影。只有那清冷的声音在空中回旋,上升,直至消失不见。 皇上望着云逸尘消逝的地方,心中不知是喜是悲。皇位乃是世上最残酷的牢笼,不仅圈住你的人,更加会蒙蔽你的心。但是男儿志在四方,何必贪恋红尘呢? 第二十六章  傍晚,洛宁独自一人坐于回廊中,四周空无一人,只有轻风吹拂柳树的哗哗声。 “洛小姐。”一个清爽的声音出现在洛宁的耳边。 抬头只见如风微笑地站在洛宁身旁。 “是你。”洛宁低下头淡淡地说,“难道你们逍遥宫的人都这么喜欢神出鬼没吗?” “不知洛小姐说的是宫主还是冷云?”如风坐在洛宁一旁问道。 “你们三个。我这洛府简直都要成为你们的第二故乡了,想来就来,想走便走。难道,你们真的以为我父亲什么都不知道吗?他只是看你们并无恶意才会纵容。”洛宁伸手抓住飘扬在空中的柳枝,轻轻地折下一截,拿走手中把玩。 “洛小姐今日见到了冷云?”如风微笑着说道。 “你不是都看到了吗?为何还要问我呢?”洛宁抬起头直视如风的眼睛。 如风淡淡一笑,魅人的眼角轻轻眯起,显露出柔和的光芒。“原来你知道我在的,不愧是洛小姐啊。你们所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只为一句,那可是你的真心话?” 洛宁低头不语,因为自己的心里都不甚明了,又如何回答他人的问题呢?“答案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如风点点头,“很重要。” 洛宁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微笑,“你可以当作是我言不由衷。” 如风闻言,爽朗的笑声响彻回廊,“洛小姐还真是个诚实的女孩子。逸尘没有看错人。” “你很关心他?” “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兄弟,我自然是关心他的。”如风微笑着回答,“我已经得到了答案,也该告辞了。洛小姐,再见。” “你可以叫我宁儿,对于美人,我一向都不讨厌的。”洛宁调笑道。 “我是如风,要记清楚了。以后多的是机会见面。”如风对着洛宁调皮的眨眨眼睛,飞身离去,消失在黑暗当中。 洛宁倚靠在柱子上,轻轻地闭上眼睛。在心中描绘着云逸尘的样子。永远都是那般戏虐的笑容,永远都是那般明亮的眼神,神采飞扬。 洛宁猛地睁开眼睛,扔掉手中的柳枝,不安地想道,我这是在做什么?我怎么可以想他呢?我怎么可以……?站起身,匆忙地走进房间,轻轻地掩上门。难道,又会是一个不眠之夜吗? 冷云独自一人坐在庭院内,在心中反复咀嚼着洛宁曾说过的话。 “冷云。”如风轻声唤道。 冷云惊愕于这意外的声音,回头就望见了站在身后足以妖惑众生的如风,立刻将冰冷的眼眸换上恐惧的样子。 如风冷冷一笑,“在我的面前,你就不用装了。我可是神医,你的病症岂能瞒得过我?” 冷云的眼眸又恢复了往日的冰冷,“知道又如何?” 如风开玩笑的说道,“都不感谢我没有拆穿你吗?你这冰冷的态度实在让人心寒。” 冷云冷冷地看着如风,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那晚,你和宫主谈话时,知道我在这里?” “知道。”如风不以为然地点点头。“让你清楚这个事实,不是很好吗?难道,你不觉得自己对影太残忍了吗?利用影的死所造成的打击装疯卖傻,来欺骗宫主,获得他的感情,你不觉得太卑鄙了吗?”如风的声音变得越来越阴冷,越来越犀利。 “我没有。不是这样的,我……。”冷云不复往日的镇静,匆忙辩解说。 “你不用对我解释,我知道一开始你的确是受不了这个打击,第二天你就已经好了。这些我们都既往不咎,以后呢?你作何打算?还要用这种愚蠢的方法将他绑在你的身边吗?”如风挑眉问道。 冷云转过身,不作任何回答。 如风严肃的说道,“我劝你见好就收吧,最好不要让宫主发现你在欺骗他。还有,该去看看影了,虽然我为他感到不值。”说罢,转身离去。他的声音却一直在冷云的心中回荡,重重的敲击着心房。 冷云静默地站在那里,的确是愚蠢的方法,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可笑、可悲、可怜、可叹?是啊,自己的病症到了痊愈的时候了。 清晨,洛宁与端儿一同坐于湖心小筑饮茶谈天。 “小姐,你似乎很久没有见到云公子了。”端儿一边吃着桃酥一边问道。 洛宁淡淡一笑,“你想说的应该是很久没有见到隐了吧。” “咳咳……。”端儿闻言口中的桃酥忍不住全喷了出来。“我……,我哪有?” 洛宁轻轻一笑,递一杯水给端儿,“被说中心事,心虚了吧。” “小姐……。”端儿撒娇说道。 “好了,不说你就是了。”洛宁望着湖水中自由穿梭的鱼儿,不禁有些感叹,“端儿,我不想留在京城里。我想到处走走,也好避开这些烦心的事情。” “小姐,你可是认真的?”端儿正色问道。 洛宁轻轻地点点头,眼中抹不去那一缕惆怅,“现在我的心里很乱,理不清自己的思绪。我想如果换了一个环境,也许会暂时把这里忘记,也许会快乐一些。” 端儿将头枕在胳膊上,叹了一口气,“离开一段时间也好。小姐也可以看清楚自己心里到底藏的是谁啊。” 洛宁用白嫩细长的手指戳了一下端儿的头,微笑着说,“谁说就一定要嫁人了呢?你呀,肯定是怕我不嫁人,你就没办法嫁给隐了,是不是?” 端儿嗔怪道,“端儿是在跟小姐说正事呢,总是叉开话题,把矛头引到端儿的身上。小姐,我倒觉得荣亲王对小姐一直都很用心,对下人也和气,长得又是一表人材、气质高雅、性格温和,全京城的千金大小姐有哪一个不想嫁给荣亲王的?小姐,您就是不懂得珍惜。若有人对端儿如同荣亲王对小姐一般的,端儿二话不说就嫁给他了,哪怕他家徒四壁也好。” 洛宁嬉笑道,“不如我跟荣亲王说一声,要他娶了你如何?” “小姐,你又来了。”端儿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我看端儿说的倒是句句在理哦。”一个温柔的声音靠近浑然不知周围的两人。 洛宁抬头,“姐姐?你怎么来了?”高兴的上前扶着姐姐坐在自己的身边。 端儿站在一旁,微笑道,“难得大小姐回来,端儿就去做些小吃,你们两姐妹也好好聊聊。” “几日不见,端儿倒是机灵了许多啊。去吧。”洛希温柔的说道。 端儿领命高兴地退了下去。 洛希看着端儿离去的身影,语重心长地对洛宁说道,“适才,我听端儿所言,倒是句句为你着想。你的年龄也不小了,也该考虑一下你的终身大事了。现在的你,更加应该明白皇上的立场来,就不要再执着了。前几天,那个紫鄞王朝的麦卡王子向你提亲,我知道你必是不同意的。我看逸浓倒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天逸河业已治理的差不多,也亏得逸浓如此用心,才能这么快解决那里的灾害。情况总算是没有那么紧迫了。” 洛宁扁着嘴说,“我的姐姐,什么时候你也变得如此唠叨了?是不是自己嫁人了,就巴不得别人都跟你一样呢?” 洛希温柔地抚摸着洛宁的头发,轻轻叹了一口气,“正因为我嫁了人,我才想让我唯一的妹妹跟我一样的幸福。” “姐姐,放心吧。难道你还怕宁儿会嫁不出去吗?”洛宁依靠在洛希的肩膀上撒娇地说道。 “逸浓的心里很苦,你果真对他没有一丝的感觉吗?”洛希叹了一口气。 “我自然是很喜欢很喜欢逸浓哥哥的,但是现在的我对他只有兄妹之情,一切都不能强求的。给我一些时间,我会明白的。”洛宁轻轻地说着。 洛希微微一笑,“好,我给你时间。只愿你早日明白自己的心意。对了,我这次前来是有好消息要告诉你的。” 洛宁抬起头,疑惑地问道,“什么好消息?” 洛希的脸上泛起了红晕,一种从未有过的风情和温柔出现在洛希的身上,使她看起来份外的神采飞扬。“我有了,我怀孕了。”洛希轻轻地吐出这几个字。 洛宁不可置信地呆呆地望着洛希,似乎过了许久许久,洛宁才反应过来,随即开心的大笑,“姐姐,是真的吗?太医诊治过了吗?多长时间了?孩子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呢?很健康吗?姐夫肯定高兴坏了。还有,告诉爹了没?” 洛希温柔的拍拍洛宁的脑袋,“傻丫头,一下子问这么多,让我怎么回答?” 洛宁紧紧地抱着洛希,眼泪却止不住地落泪下来,“姐姐,真是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洛希也忍不住落下了眼泪,一时间,两姐妹相对无言,只是相拥而泣。 第二十七章  “你们两个人这是怎么了?也不怕看到被人笑话?”虽是嗔怪的语气,却包含着显而易见的温柔和宠溺。 “姐夫,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有谁敢笑话,我定不饶他。”洛宁对着逸言笑道。 逸言的脸上掩饰不住即将为人父的骄傲,总是一副明朗却有些憨憨的笑容。“岳父大人,坐。”逸言对一旁的洛影箜恭敬地说道。 四人一同坐下,一种单纯的幸福的味道轻轻漂浮在空中,缠绕着四人的身体,四人的心。 “只可惜希儿刚刚有了身孕,我就要远赴边关,助麦卡夺得皇位。”逸言的脸上有些犹豫,有些不舍,最终化为浓浓的柔情望着洛希。 “言,不要这样说。男儿志在四方,这是你的责任啊。只要你心里记挂着我和孩子,就足够了。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出什么意外。”洛希望着一脸忧色的逸言安慰道。 “希儿说的对,这是你的责任。但千万要注意自己的安全。明日一早就要出发了,行装可否准备妥当?”洛影箜叮嘱道。 “岳父放心,都已经准备妥当。逸言一定早日得胜归来。”逸言眼中那骄傲的光芒喷薄而出,这不仅是他的责任,战场更是他实现自己梦想的地方。虽是生与死的搏斗场,却也是壮志豪情的地方。那里是实现真正男儿梦想的地方,那里的情形会让人热血沸腾,会让人置生死于度外。 “姐姐不必担心。这次姐夫前往边境,不过是虚张声势,不会有太大危险的。”洛宁安慰洛希道。“姐夫,你可要早点回来哦,否则我可要把姐姐藏起来,让你再也找不到,让你也尝尝那种焦急等待的滋味。” “好,我一定早点回来。断不能让你把希儿给我弄丢了。”逸言好笑的说道。 四人之间那种快乐的气氛一直笼罩在周围,让人不忍破坏。 翌日清晨,洛宁紧紧拉着洛希的手,与皇上一同站在城楼上。 城下士兵十万,列阵站立,如挺拔的松柏,如傲立的寒梅。让人心神激荡,让人热血沸腾。 “朕等待着众位将士早日归来,归来之日,朕必定在此恭候。来,我们一同饮了这杯酒,预祝你们的胜利。”皇上的声音感染着每一个人,让所有的人都誓死效忠。 “誓死效忠皇上,早日得胜归来。”士兵们的声音震天动地,荡气回肠。 洛宁望着站在一旁那意气风发的青年皇帝,那神采飞扬的神情,那高贵威严的气息。果真是天子风范,王者风范。可就是这样优秀的一个人,为何偏偏不懂得爱,不懂得回应呢?洛宁收敛心神,都已经过去了,不是吗?自己还在介怀什么呢?他终究不会属于自己,他终究是皇帝,天下人的皇帝。 洛希深情地望着城下站与前方的逸言,那是她的夫,她一生最爱的人。从不知道原来离别是这样的苦,这样的让人心碎。但洛希依旧笑着,如同平常一般的温柔、知心。因为她知道逸言最喜欢看到的就是她的笑容。 逸言最后深深地望了洛希一眼,无论什么时候,她的笑容都是那么的美。自己早已将她的容颜深深刻在心里,那么深,那么彻底,以致永远无法忘记。 逸言转身,面对着这些热血男儿,这些为了国家可以抛头颅、撒热血的忠肝义胆,下令,“众将听令,出发。” 洛宁看着所有的士兵有秩序的前进,离开。心头不禁涌上一丝离愁,又恨不得自己身为男儿,随他们一同上场杀敌,即使是死,又有何妨? 前来送别的大臣等人,皇上让他们各自散去。随即对洛希说道,“希儿,这些天太后一直念着你。二弟也已经出征了,你就到宫中修养吧,正好宁儿也可以陪着你一起在宫中多待些时日。” 洛希看来一眼宁儿的神情,心中了然。拒绝道,“谢谢皇兄和母后的好意。不过希儿想要待在言亲王府,在那里静静地等着言的归来。” 皇上略微沉思了一下,“也好,随你吧。注意自己的身体。” 洛希福身致谢,望见皇上欲言又止的神情,便知道他有话要对宁儿说,抽身先行离去。 洛宁看到姐姐已经离去,对皇上作了万福,“皇上,宁儿也先告退了。”说罢,从皇上身边经过,一阵淡雅的香气飘散在空中。 皇上若有所思地看着洛宁的背影,声音有些落寞,“宁儿,可是在怪我?” 洛宁转过身,微笑着面对皇上,“皇上说的什么话,一直以来皇上对洛宁照顾有加,甚至还是洛宁的救命恩人。洛宁感激还来不及,怎会怪罪皇上呢?” 皇上慢慢地靠近洛宁,轻轻地抓住洛宁的下巴,笑容里却有着一丝的苦涩,“什么时候说话变得这么有礼貌?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言不由衷?你果真是在怪我。” 洛宁略微后退一步,恭敬而疏离地低头说道,“洛宁不敢。” “以前的你从不会称呼我为皇帝。”皇上叹了一口气,望着城外的景色淡淡说道。 “洛宁以前不懂事,失礼之处,还望皇上不要怪罪。”洛宁依旧是那般礼貌的语气。 “我们竟会走到这一步,是我对不起你。”皇上苦笑道。说罢,经过洛宁的身边,潇洒地离去。空中飘散着皇上独特的充满磁性的嗓音,“忘了我吧。” 洛宁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露出一抹微笑,笑着笑着,两行清泪却流了下来。这次是真的结束了,所有的纠葛都已经结束了,永远永远……。 洛希这时出现在洛宁的面前,温柔地对着宁儿微笑,轻轻地将宁儿拥入怀中,“一切都结束了,宁儿,不要难过。你应该开始新的人生了。” 洛宁安静地躺在洛希道怀里,过了许久,抬起头,拭干脸上的眼泪。微笑着面对姐姐,“嗯,一切都结束了。我也该开始新的人生了。这次,我是真的真的要将他忘记了。” 洛希轻轻拂上洛宁的脸庞,双手柔拭着隐约的泪痕,“无论什么时候,姐姐都在你的身边。” 皇上回到宫中,安静地坐在御花园的湖边。记得小时候,自己不开心的时候就喜欢坐在这里,一个人静静地发呆。宁儿那个小丫头却总是来捣乱,不过让她一闹,自己的心情也总是莫名其妙的好了起来。无论什么时候,她仿佛总是那样开朗的笑着,无忧无虑,甚至是有些没心没肺。真是让人不得不羡慕她的笑,她的幸福。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脸上竟然出现了落寞的神情,竟然出现了眼泪。而自己就是那个凶手,就是那个让她不快乐,让她笑容消失的凶手。 阳光温暖的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清风微拂,激起层层细浪。逸枫独自一人坐在湖边,陷入了深深的回忆当中。 番外一之逸枫  那是很多年前的一天,那时的我只有八岁。 那一天,母后带着我们兄弟三人乘马车前往拜见我们的新师父——天逸王朝的第一才子、天逸王朝的丞相洛影箜。 即将临近洛府,母后吩咐我们下车,四人一同步行前往洛府,以示对师父的尊重。 “端儿,你真的好笨啊!快点啦,这么慢吞吞的,被爹发现可就惨了。”一个稚嫩却空灵清澈的声音出现在墙的那一端。我们四人忍不住停下来脚步,却见到一个脑袋从墙边的草丛中钻了出来,随即是一个身着男装的小小的身子。 这个身子的主人爬出来后,掸掉身上的灰尘,正了正帽子,红嫩的嘴唇还在说着,“帽子差点掉了,端儿你快点,否则真的会被爹发现的。” 这时,草丛中又钻出来一个身着男装慌张失措的小孩子,前一个孩子走到那个被唤作端儿的孩子面前,替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开心地说道,“你可终于出来了,我们走吧。” “小姐,这样似乎不妥吧,万一被老爷发现了……。”端儿扭捏的说道。 “傻瓜,记得要叫我少爷。出了事还有我呢,爹才不舍得真的罚我呢。”转身,我看清楚了这个孩子的模样。虽然身著男装,却轻易地看得出是一个粉雕玉镯的女孩儿,闪耀着机灵、聪慧光芒的一双大眼睛望见了我们却没有显露出一丝慌张,黑白分明的眼眸似乎在诉说着她的疑惑,她歪着脑袋,丰满又娇俏的小嘴吞出了悦耳的声音,“你们是谁?为什么站在洛府外面?” 逸言不以为然地问,“你又是谁?” 小女孩眨着晶莹的大眼睛,奶声奶气却分外可爱的回答说,“我拒绝回答你的问题,因为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小女孩拉住端儿的小手,对着我们说道,“罢了,你们是谁也与我无关,我要出去玩了,别对任何人说见过我啊。”说罢,拉着惊慌不定的端儿急欲离开。 母后一把抓住小女孩,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辫子,“你可是洛相的二小姐洛宁?” 我的眼神一直都在她的身上,原来她的名字叫洛宁,完全不符合她的性格。我在心里微微地笑着,转身,却看到了站在身后的三弟逸浓表情极其温柔地望着她。是啊,这样可爱的小孩子,有谁能够不喜欢呢? 洛宁停住脚步,疑惑地问话的样子份外可爱,“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是谁?可以不要告诉我爹吗?” 母后微笑着说,“当然可以,我答应你。你能带我去找你爹吗?” 洛宁犹豫了一下,“可是,我怕爹看到我这个样子会怪罪我。” 母后抓住她白嫩的小手,柔声说道,“放心吧,有我在你爹一定不会怪你的。” 洛宁豪爽地点点头,可爱的样子,吹弹可破的皮肤,让人忍不住想要在她的脸上咬上一口。“说话算话啊。走吧,我带你们去。”说罢,拉住母后一步一步地走向洛府。 洛府正厅,洛影箜对我们的到来并没有感到吃惊。他心中自然是明白的,母后若想让自己的孩子能够称王称帝,拜他为师则是最正确不过的选择。 一阵寒暄后,洛影箜决定答应收我们三人为徒。 这时他才冷色看着躲在母后身后的洛宁,“宁儿,你给我出来。” 洛宁躲在母后的身后,紧紧抓住母后的衣角,一脸委屈的样子,“如果我出来,爹就不会怪罪宁儿吗?” 洛影箜无奈地看着她,但我分明地看到他眼中的疼爱和骄傲。这种父亲的眼神,我却从未在父皇的眼中看到,心中不禁有些嫉妒、有些愤懑。 “你认为呢?”洛影箜板着脸说道。 “太后。”洛宁撒娇地摇晃着母后的衣角,嘟着小嘴,晶莹的眼睛似乎就要流出泪水一般,“太后,爹爹不原谅宁儿……。” 母后微笑着蹲下身,轻轻地将洛宁抱在怀中,“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你爹欺负你的。” “洛相啊,不要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嘛。”母后抬起头对洛相嗔怪道。 我分明地看到洛宁眼中恶作剧般的笑意,是个聪明的孩子。虽然年龄尚小,却懂得察言观色,通过他们的对话就知道了母后的身份,却懂得装可爱博得大家都同情和怜爱。心中有些鄙夷,却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她是有些羡慕的。因为她可以那样自然的表达自己的感情,可以得到那么多人真心的疼爱,即使是一贯对我们严厉的母后。 后来,我们三人做了师父的徒弟,每日都到洛府学习,每日都与洛宁朝夕相处。她是开朗的女孩子,每日都是笑着在花丛中翩翩起舞,那样快乐的姿态竟将我们每一个人都深深地感染了。看到她最纯粹的笑容,竟成为一件能够让我感到快乐的事。 两年的时间匆匆而过,那一天是她六岁的生日。洛师母却永远地离开了我们。我知道,洛师母是被母后杀死的,因为她要保护她的姐姐,而母后却要保护我们三个。 宁儿将自己一个人独自锁在屋子里,不吃不喝,不言不语。 逸言去陪伴洛希,我和逸浓则是一同站在她的门外,敲打着坚固的门窗,希望她可以放过自己,停止折磨自己。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夜空中的月光皎洁,洒落一地清辉。树影婆娑,在星星的闪烁下,舞动着美丽的姿态。也许是心境的原因,所有的景色,在我的眼中竟是朦胧的,模糊的,甚至笼罩着一层凄凉。 深夜,门被轻轻地推开了。宁儿的脸庞显示着前所未有的茫然,她茫然的走到我和逸浓的身边坐下,茫然地望着夜空,“爹说,娘变成了星星,每晚都在天空守着我,是真的吗?”稚嫩的声音里是浓度无法化解的哀伤。她是无辜的,却因为政治失去了自己至亲的人。原来,皇位带给人们的竟是灾难,一种无力的感觉涌上心头。 宁儿七岁的那一年,我十一岁。父皇已经下诏将在我十二岁的那年传位于我。只有一年的时间,我只有一年自由的时间了。 那一天,现在想来也是心有余悸。宁儿不见了,在相国寺不见了。我们兄弟三人连同许多士兵一起寻找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宁儿却依旧不见踪影。我的心中无法言语的焦急,她就像我的妹妹一样渗透了我的生活,她的笑容照耀着我的人生,我的心灵。给我无奈的人生增加了一缕光芒。 安静下来,我独自一人站在那里,闭上眼睛,仔细地听着风的呜咽,让我惊喜的是,风中竟然夹杂着她的声音,那样细微,那样渺茫。 我还是找到了她,而她被毒蛇咬伤,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体亦是冰凉。我忍不住的颤抖,无法抑制心中的恐惧,毫不犹豫的俯下身子,将毒血吸出。看着她不再苍白的脸,我的心里也渐渐温暖起来。终于,眼前一片黑暗,我还是昏了过去。 后来,是逸浓找到了我们,是相国寺的方丈智空大师医好了我们的伤。从那日起,宁儿对我似乎更加的用心,更加的依赖。每日听到她在我耳边甜甜地喊着“逸枫哥哥”,竟似是一种享受。 我们也曾经有过这般美好的童年,这般温馨的过去。 那是我心底的一块柔软,一块轻易不敢碰触到柔软……。 后来,我做了皇帝。 后来,我学会了冷漠。 后来,我将一切都渐渐遗忘。 我理解宁儿的感情,明白宁儿的付出,但我并不想接受她。一直以来对她的感情都似亲人,似兄妹。更何况,我并不想将她卷入皇宫这纷乱的地方。这里,并不适合她。 然而,我却低估了她的执着。于是,我让自己变得冷漠,当我看到妍妃诬陷她时,我并没有反驳,虽然明知这是宁儿所不屑的。 看着她努力抑制不让泪水流出的隐忍的模样,我的心中有些不忍。 但我依旧沉默着,看着宁儿一把拽起倒地的妍妃,指出不可能是她所为的证据。看着她对我冷冷的笑着,眼神不含有一丝的情绪,她说道,“如果我真的要做这样的事情,必然不会做的这么愚蠢,让人抓到把柄。我自以为皇上是了解我的为人的,看来是宁儿自作多情了,我们之间竟然连这样一点信任都不存在。” 我知道她在怨我,却依旧用沉默来回避着一切。 宁儿走到妍妃的身边,嘴上说着求饶的话,两手却毫不留情地左右开弓,狠狠的落在妍妃的脸上,真是符合她的性格,那样暴躁的脾气,那样假装的坚强。 打完后,宁儿对着我行礼,对着我说些莫名的话。她称呼我为皇上,而非一直以来的皇上。看来,我真的伤害到她。 本想不去在意,本想就这样让她寒心到底,也许会是最好的结局。 可在看到她出现在云逸尘身边时,听到她为云逸尘求饶时,心中却异常的愤怒,甚至想要杀掉那个男人。然而那个男人却也是我的弟弟,这个世界真的很可笑,我的两个弟弟竟然都爱上了宁儿,难道逸家的男儿都中了她的蛊吗?竟对她这般死心塌地?不过,这也是有好处的,如此才可以更容易的控制云逸尘,那个让父皇死心塌地的女人的儿子。 于是我将三弟逸浓送离京城,派他治理天逸河的洪水。距离总会让人产生隔阂,人永远无法料定上天的命运如何安排。送他离开,防止他陷的更深,更苦。 与麦卡议政时,我看到了他眼中对宁儿的在意。不过是个登徒子,不过是惊异于宁儿的美丽,我并没有将他放在心上。然而麦卡却提出了与宁儿和亲的要求。 我欣然同意,因为我明白宁儿必然不肯,因为我明白云逸尘绝然反对,因为我明白麦卡的希望总会落空,无论是通过哪一种途径。 果然不出我所料,云逸尘,这个可以算是素未谋面的弟弟,欣然答应了我的条件。而他的话却让我心痛难忍。 “作为一个皇帝,你很成功。但在我的心里,你真可怜。” “我很庆幸,没有生活在这个地方。” 第二天,宁儿就与麦卡一同来到了御书房。宁儿说出了一个绝妙的计策,可以将战争的危害降到最低,条件是取消婚约。我欣然同意,这正是我要做的。 然而,她对我的疏离却让我感到难过,感到痛楚。我始终保持着微笑,始终保持着君王的态度。看着她礼貌的离开,我的心隐隐作痛。我逃避这种感觉,逃避自己的内心,却在听到麦卡的一句话后,险些崩溃。 “若我是你,定然不会错过她。皇上又为何执意的伤害她那么多次呢?” 是啊,我伤害了她,那么彻骨,那么不可原谅。可是,我的心也在痛,痛的彻骨,痛的甚至可以让我昏厥。 城楼上,面对着即将出征的军队,我却有些神思恍惚。也许,是因她就站在我的身边。也许,是因为见到了她的消瘦和憔悴。 我借着邀请洛希的机会试图让她一同进宫。她拒绝了,并且否定了我们所有的过往。那一句“逸枫哥哥”竟是再也听不到了。 “我们竟会走到这一步,是我对不起你。”我苦笑着说。经过洛宁的身边,我留恋着她身上所散发出的淡淡的香气,却早已痛彻心扉,直至一点感觉都没有。我淡淡地说道,“忘了我吧。” 声音有些嘶哑,因为我的心在哭泣,在流泪。 我们再不会有未来,她的人生里也再不会出现我的影迹。对于即将陪伴她一生的人,我羡慕,我嫉妒,但更多是祝福。 因为,造成这一切,是我。 人,就应该为自己所做过的一切负责。 空  此文是空! 无  此文是空!! 第二卷 第十三章  “小姐,我去让小二端些糕点过来。”端儿对洛宁说道。 洛宁点点头,继续将身体沉溺在水中,让水的柔软将她包围。 突然,门被人用力的踢开了,几个黑衣人冲了进来。屏风后的洛宁一声惊呼,急忙伸手将一旁的衣物拿来覆盖在自己的身上。 几个人似乎发现了洛宁的所在,正要踹开屏风时,逸浓及时地冲了进来,空手与几个黑衣人纠缠起来。洛宁趁着这个机会,急忙穿上衣服,走到窗口大声呼唤无忧。 这时,其中一个黑衣人发现了站在窗边的洛宁,举剑向洛宁刺去。然而逸浓却在其他几人的包围当中欲出不得。就在剑差几公分接触到洛宁的喉咙时,眼前的黑衣人却莫名其妙的倒下了。洛宁脸色有些苍白,心中十分的诧异,走上前去,伸手一探黑衣人的鼻息,竟然已经死去了,难道是有人暗中相救,会是谁呢? 这个时候无忧冲了进来,与逸浓一同击败这些黑衣人。两人并未将他们置于死地,所以招招留情。但黑衣人见不敌,竟自尽而亡,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端儿也走了进来,看到一地的尸体,脸变得煞白,急忙跑向洛宁,抓住洛宁的手,“小姐,这一会儿的功夫,是怎么回事?” 洛宁握着端儿的手安慰道,“已经没事了,没事了……。”随即走到逸浓的身边,担忧地望着逸浓,“逸浓哥哥,你没有受伤吧。” 逸浓摇摇头,双手紧紧抓住洛宁的肩膀,“宁儿,你呢?可有受伤?” 洛宁同样摇摇头,微笑着回答说,“我没事,逸浓哥哥不用这么紧张。” 逸浓暗自松了口气,将洛宁揽入怀中,紧紧地抱住她。 端儿和无忧见此都安静地退了下去。 洛宁并没有挣扎,只是安静地躺在逸浓的怀中,让这种温暖的气息将自己笼罩。 “我真的怕极了,刚刚明明看到剑就要刺到你了,却来不及冲动你的面前,那一瞬间,我就要崩溃了,我认为自己就要失去你了。”逸浓的眼神失去了往日的淡定,变得慌张失措。 洛宁伸手抱住逸浓的腰部,空灵的声音安慰道,“逸浓哥哥,我不是在这里吗?我没事,我一点都没有受伤啊。放心好了,我真的没事。” 逸浓不再说话,只是紧紧地抱住她,似乎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这种失去的感觉让他恐惧,极度的恐惧。他再也不愿意放开她,只希望每时每刻都带在身边才是安全的。 洛宁感觉有些奇怪,低头却发现逸浓的左臂鲜红,惊诧地推开逸浓,抓着逸浓的左臂,“逸浓哥哥,你受伤了?痛不痛?” 逸浓微笑着摇摇头,“没事的,只是看到你有危险一时分了心,才让他们有机可乘的。不用担心。”脸上的微笑越来越淡,声音也越来越游离。 “扑通”一声,逸浓倒在了地上。 洛宁慌了神,跪在地上抱着逸浓,眼泪簌簌落下,“逸浓哥哥,逸浓哥哥……。无忧,无忧。” 无忧听到洛宁急切的声音急忙冲了进来,发现逸浓已经晕倒在地。急忙上前,检查逸浓的伤势,沉声说道,“主人他,他……,中毒了。” 洛宁闻言大骇,“什么毒?可有药能解吗?” 无忧叹了一口气,“先将主人扶到床上吧。”说罢,弯腰将逸浓扶上床。 洛宁擦干脸上的眼泪,镇静地说道,“无忧,你可懂得毒药吗?” 无忧摇摇头,“无忧只是略通一二,这种毒,无忧不知。” 洛宁的脸色更加严肃,“先去请大夫吧。” 无忧还未答话,一个娇媚的女声传了进来,“不用了,这毒,我能解。” 抬头,看见莫平跟在端儿的身后走了进来。洛宁急忙迎上前去,“莫姑娘,此话当真。” 莫平微微一笑,“自然是真的。”说罢,并不理会他人,径直来到逸浓的塌前,检查逸浓的伤势,冷静地吩咐道,“去准备干净的水和绷带来。” 端儿急忙跑去拿来水和绷带。三人站在一旁,将逸浓的命运交给莫平。洛宁虽然觉得蹊跷,但现在并不是审问的时候,还是等逸浓哥哥的病情稳定了再做打算吧。 莫平在怀中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两粒药丸,放入逸浓的口中。又在洛宁的协助下,清洗了逸浓左臂的伤口,撒上一种黄色的粉末状药物,再用绷带包起来。 莫平暗自舒了一口气,对洛宁说道,“可以了。” “可以了?”洛宁惊讶地望着莫平,“莫姑娘这般肯定?” “你不相信我?”莫平挑眉笑道。 “不,我相信你,我相信你是不会拿逸浓哥哥的伤开玩笑的。”洛宁平静地微笑着,语气却是不容决拒绝的,“洛宁心中只是有些疑惑,莫姑娘如何得知逸浓哥哥受伤?如何得知他中的是何种毒?如何能在这瞬间拿到解药?打斗中,出手相救之人,可是你呢?不知莫姑娘能否解答洛宁心中的疑惑呢?” 莫平探究地看着洛宁,“不愧是洛相的女儿。我只能告诉你,杀手与我无关,再者我并不会武功。其他的,还恕我不便相告。只要能够治好他的伤,不就够了吗?” 洛宁闻言淡淡一笑,“那我就把逸浓哥哥交给你来,端儿,你留下来帮助莫姑娘照顾公子。无忧,我们出去吧。” 无忧随即同洛宁一起离开。 莫平看着洛宁离开的身影,表情是复杂的。她也果真放心,把一个王爷交给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但却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子。 “无忧,我想这个莫姑娘和那个凡大夫之间的关系必是不同寻常。莫平…,莫平…?凡大夫?”洛宁嘴角上扬,心中出现了一个想法。“无忧,帮我去调查一下紫鄞王朝宰相莫凡的来历和家人。还有,调查一下莫凡现在的行踪。他应该已经不在紫鄞王朝了。” 无忧点头称是,随即转身离开。 洛宁坐在石凳上沉思,那个凡大夫虽然样貌老迈,声音却是年轻的,应该是易容术吧。只是不知他们两人的关系,又为何故意接近,故意将大家引去紫鄞王朝呢? “洛小姐。”莫平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洛宁耳边。 洛宁抬头,笑道,“原来是莫姑娘,请坐。” 莫平依言优雅地坐在一旁,两人却一直是沉默的。 过了许久,莫平忍不住问,“难道你就不好奇吗?没有问题要问吗?” 洛宁眼睛里充满了笑意,“我若问,你就会答吗?若是不会,我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莫平闻言,不禁笑了起来。她的笑声不似一般闺阁女子娇羞,却是爽朗的,大气的。“洛小姐真是个有趣的人,难怪那么多人对你有兴趣。” “在我的眼里,莫姑娘才是真正有趣的人。你不似一般女子,却有几分江湖儿女的豪气和爽朗,很是让人羡慕呢。”洛宁放下手中的茶杯,直视莫平的眼睛。 莫平却回避了洛宁的探究,叉开话题,“不怕我把你的逸浓哥哥抢走吗?” “逸浓哥哥本就不是属于我的。”洛宁轻笑道。 “哦?这么说,我可以随心所欲了。”莫平挑眉道。 洛宁安之若素,“随意。只要他愿意就好,我只会祝福。” 莫平脸上有了分明的苦涩,“只要他愿意?你可知他的心全部扑在你的身上,这是多难的一件事情。” “我对你有信心哦,逸浓哥哥是一个很善良的人,只要你有恒心,总会有被感动的一天的。”洛宁安慰道。 “好,我会依你之言,到时候,你可别后悔。”莫平的笑容因为自信而妩媚。 洛宁淡淡一笑,自己会笑着祝福他们,永远……。 第二卷 第十四章  “宁儿,宁儿,宁儿……。”逸浓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神情慌张。在噩梦中,宁儿受伤了,冰冷的剑狠狠的插入她的身体,鲜红的血一滴一滴的破碎在地上。 “你终于醒了。”一个关切的声音在逸浓耳边响起。 逸浓听到这个声音,惊讶地抬起头,疑惑地问道,“莫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宁儿,宁儿呢?她在哪里?有没有受伤?” “你就是用这种态度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吗?别再心心念念的找你的宁儿了,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受伤中毒的是你,不是她。”莫平不悦地坐在床边,心中十分的气恼。 “她没事,太好了。”逸浓放宽了心,随即想到了莫平的话,眼中的疑惑更加清晰。“救命恩人?” “是啊。你受伤中了毒,可是我给你解的毒。说吧,打算怎么报答我呢?以身相许,如何啊?”莫平调侃的说道,笑颜如花般开怀。 “逸浓谢过莫姑娘的救命之恩,将来无论莫姑娘有什么要求,逸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是莫姑娘怎会知道我中了毒,并且能够拿到解药呢?莫姑娘懂得医术吗?”逸浓怀疑地问道。 莫平闻言,怒目圆睁,“嚯”得一声站起身,厉声道,“逸浓,你就是用这种态度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吗?”看向逸浓的眼神带着受伤,带着愤怒。“我告诉你,我不是那般卑鄙的人。那些杀手完全与我无关,随你信不信。”说罢,转身冲出门外,将房门重重的关上。 逸浓看着莫平愤怒的身影,不禁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是错了。总是一次次糟蹋她的心意。但自己的心已经被宁儿占满,自然是容不得其他的人进驻。不愿意委屈了宁儿,亦不愿委屈了他人。靠在枕头上,双手置于脑后,不禁开始思量。宁儿究竟在什么地方,为何守在他身边的会是莫姑娘呢?想及此心中不禁有些烦躁。 莫平站在门外的回廊上,斜倚着朱红色的柱子,无法抑制住自己内心的愤怒。他的眼中从来就只有那个洛宁,心心念念的都是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坚持还有什么意义,倒不如真如凡儿所说的,放弃了。但每当触及他温柔的眼神,每当凝视他春风般和煦的微笑,自己却再次沦陷,心甘情愿的沦陷,自己似乎已经中了他的蛊,深陷其中,欲出不得。罢了,认了,无论是怎样的结局,只要自己曾经努力过就够了,否则,会遗憾终生的。 想到这里,莫平的心情渐渐平复,双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走进了逸浓的房中。 逸浓看到莫平的身影,不禁有些讶异。坐起身,看着她。 莫平走到逸浓的身边,伸手递给逸浓一颗药丸,“呶,吃掉它。”逸浓疑惑地看着莫平的手。 “别看了,这是给你治病的。”说罢,托起逸浓的手,放入他的手中。 逸浓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心中更加的愧疚,“莫姑娘,对不起。” 莫平闻言心中是欣喜的,表情却依旧不动声色,“罢了,我会当你什么都没说过的。你自己好好休息吧,我去把你醒了的消息告诉你的洛宁。”说罢,再次飘然离开了房间。 “他已经醒了。”莫平来到洛宁的房间,坐在凳子上,淡淡地说道。 “你是说真的吗?他真的醒过来了?”洛宁惊喜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莫平无奈地瞪了洛宁一眼,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我会拿这个跟你开玩笑吗?” 洛宁不以为意,依然笑得灿烂,本想立刻冲去逸浓的房间,却看到了莫平失落的表情。坐了下来,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莫姑娘,真的很感谢你救了他。” “你不必感谢我,我不是为你而救的。”莫平冷淡的说道。 “就算如此,我还是感谢你救了逸浓哥哥。以后,无论你有什么要求,我都会尽力为你做到的。”洛宁诚恳地说道。 “哦?”莫平挑眉看着洛宁,分外地妩媚,“你们两个说的话还真是像呢。竟然你这么说,那好,我有一个要求。” “请说。”洛宁心中似乎已然明了。 “把他让给我。”莫平直奔主题。 洛宁淡淡的微笑着,“他本就不是我的,我怎么让给你。不过,我会帮你的,帮你们制造机会,我希望逸浓哥哥能够得到幸福,也祝福你能够早日得到他的心。” 莫平闻言十分的诧异,眼中带着几分的恼怒,“为什么?他对你那么好,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你知不知道你是在伤害他?你不值得他如此对你。” 洛宁依旧保持着微笑,心中却伤痛不已。“也许你是对的。之所以帮你,是因为你能够带给他幸福。而我,却是做不到的,我不能给他一份完整的感情,所以我宁愿放弃,宁愿永远只做他的妹妹。”说罢,站起身,“我去看看他。” 莫平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自嘲地扬起嘴唇。真是讽刺,为何爱是这般辛苦的事情?为何自己总没有凡儿看得那么开,为何不能听从他的意见,却要如此固执的决定要赢得他的心呢? 当洛宁赶到逸浓房中的时候,无忧和端儿已然站在了那里。 “逸浓哥哥,你醒了?伤口还痛吗?”洛宁坐到逸浓的身边,想要去探视他左臂的伤口。 “傻丫头,这点小伤不算什么的。”逸浓将左臂藏于身后,不想让宁儿触及那般吓人的伤处。“你呢?有没有受伤?可知道是谁做的吗?” 洛宁摇摇头,“逸浓哥哥,如果现在你还担心我,我会很内疚的。” 逸浓微微笑着勾勾洛宁的鼻子,“傻丫头。” 洛宁也同样甜甜地一笑,“至今不知是谁做的,那些黑衣人即使没被我们杀死,也都自杀了。所以,我们这一路上,还是要小心了。这次没有得逞,怕是还会有下一次的。” 逸浓点点头,随即微笑,“放心吧,我不会让宁儿受到伤害的。” “我不许你再次为我受伤了,知道吗?”洛宁的眼神分外的坚定。“你这样做,我会你内疚死的。” “不许说死。”逸浓的手指放于洛宁的唇上,制止她的话。 两人却同时发现了,这样的行为让人多么尴尬。无忧依旧是面无表情,而端儿却掩饰不住脸上的笑意。 逸浓讪讪地放下自己的手,笑着说,“端儿,我有些饿了,不如吩咐他们做些饭菜,我们一起在这里用餐吧。” “好,端儿这就去。”端儿闻言开心地就要跑了出去。 “等一下,端儿。记得让厨房做些清淡的饭菜啊。”洛宁不放心的吩咐道。 “放心吧,我的小姐。端儿知道的。”说罢,离开了房间。 逸浓欣慰地一笑,宁儿总是关心他的。这样也就够了。 “逸浓哥哥,我去唤莫姑娘过来一起。她为了照顾你,一个晚上都没有合眼呢。”洛宁对逸浓说道。 逸浓闻言,脸色微变,却只是一闪而过。微笑着点点头。 洛宁便起身离开了房间。 走至莫平的房间,推开门,却惊异地发现一个身影从窗口一跃而出。速度极快,只能模糊地看到一个红色的身影。 “莫姑娘,这是……?”洛宁惊讶地指着依旧大开着的窗口问道。 “与你无关,别再多问。我不会伤害你们就是了。你来有什么事吗?”莫平冷冷地问道。 洛宁果真没有继续追问,恢复礼貌的微笑,“一起用餐吧。” “好啊,走吧。”莫平起身随洛宁一同出去。 洛宁临行前,看了看那个窗口,心中不禁有些狐疑,随即又多了一分的了然。微笑着与莫平一同离去。 第二卷 第二十三章  莫平独自一人待在房中,伏在床上抽泣不止。 莫凡从窗户中跳了进来,看到抽泣不止的莫平无声地叹了口气,坐下来自顾自喝着杯中清茶。 就这样,两人僵持了许久许久。 莫平终于忍耐不住,转身对着莫凡大声喝道,“你这个死东西,没看到我在哭吗?都不知道过来安慰?亏你还是我弟弟。” 莫凡扔过一块手帕,无奈地说道,“鬼才知道,我怎么会有你这么没出息的姐姐。为了一个对你根本没感觉的男人哭得死去活来,出去千万别对任何人说你是我的姐姐,真是丢死人了。” 莫平怒气冲冲地将擦得满是鼻涕眼泪的手帕扔到了莫凡的身上,莫凡急忙躲开,“拜托,姐,不要这么恶心好不好?” “你还知道我是你姐姐啊?真是没良心,想当初父亲去世,我是怎么带着只有八岁大的你一步一步走过来的?”莫平的声音越来越委屈,眼泪忍不住再次滑落。 每次都是用这一招,偏偏自己对此完全没有办法。莫凡只得无奈地走上前去安慰,“好了,姐。要不我去替你打他一顿出气,如何?要不我就把那个洛宁拐走了,然后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就知道出些馊主意,真想不明白你这样的人怎能做丞相?”莫平鄙夷地看着他,却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情好了许多。 “我可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俊杰,那些女人见了我,哪个不是尖叫着跑过来的?什么破丞相,我才不稀罕。就算把王位给我,我都不会眨一下眼睛的。若不是为了父亲,我才不会去呢。”莫凡绝色的脸庞却闪过一丝的恨意。 莫平握住莫凡的手,安慰地说道。“凡儿,算了,一切都过去了。我们也算是为父亲报仇了,他九泉之下也该瞑目了。接下来的日子,我希望我们都能够简单地度过,风平浪静地度过。你呀,也是时候找个女孩了成家了。” 莫凡举双手投降,“算了,你还是放过我吧。管好你自己吧,真的不需要我帮你解决那个洛宁吗?” “要你多事?”莫平一锤打在他的胸上。 莫凡吃痛地跑开。 莫平微微一笑,这个弟弟,虽然表面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却真的很关心自己呢。此生何幸,能有这样的弟弟一直陪伴在自己的身边? 翌日清晨,逸浓与洛宁坐于大厅,洛宁急着问道,“逸浓哥哥,你有和皇上说吗?皇上是怎么说的啊?” 逸浓微笑着看着洛宁身后,却没有回答。 洛宁感觉到气氛不对,慢慢转过头,赫然地发现逸枫正站在她的身后,尴尬地咳嗽一声,“您,您起来了?” 逸枫好笑地看着洛宁,随即坐下来,“有进步啊,这次没有见到我就喊皇上。” 洛宁微微感觉有些尴尬,轻声说道,“皇上……。” “别再叫我皇上了,以前的宁儿可从来没有这么礼貌过,还是叫我逸枫哥哥吧。”逸枫不容洛宁置疑,接着说道,“至于你要去紫鄞王朝的问题,我答应你。但是你也必须要答应我,一定要在一个月之内回到京城,而且我的四大侍卫会在暗中保护你们。一定要保护自己,不能受到半点伤害,否则,大家会担心的,知道了吗?” 洛宁开心地点头,“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安全回到京城的。请代为转告父亲和姐姐,让他们安心在家等我就好了。” 逸枫满意地笑了笑,“我明天也要启程回京了,你们今天收拾一下,明天也上路吧。” “好。”洛宁痛快地答应着。 逸浓微笑地看着洛宁纯真的笑颜,内心充斥着一种叫做幸福的感觉。只要能够经常看到她的笑容,仿佛自己付出多少都在所不惜。 集市上,洛宁身着男装带着端儿大摇大摆地走着,突然看到前面摆着许多新鲜的橘子,洛宁便走过去问道,“老板,这橘子是酸的还是甜的啊?” 卖橘子的年轻小贩急忙笑着回答,“甜的,特别的甜,不甜不要钱啊。” 洛宁皱皱眉,叹息道,“唉,可惜我从小就偏爱酸的,不喜欢吃甜的。”说罢,放下橘子扬长而去。 只留下小贩呆站在那里满脸的黑线。 端儿笑着问道,“小姐,你喜欢吃酸橘子就直接说嘛,为什么每次都要先问人家甜不甜呢?” “那是因为他们不诚实啊,老实回答不就好了。”洛宁笑着回答,脚步顿住,抬头,却发现隐正站在两人面前。 端儿的脸透着红晕,双眼充满了依恋。隐一贯的面无表情似乎也笼罩上一层羞涩。 洛宁微微一笑,将端儿推到隐的身边,“好了,这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你们两个就去聊聊吧。待会儿我自己会回客栈的。” 端儿扭捏地说道,“这怎么使得?万一……。” “傻丫头,我能出什么事呢?快去吧,我逛一会儿就会回去了。”洛宁笑着回答。 隐双手抱拳,对洛宁说道,“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傍晚之前,定将端儿送回。” “好,你在她身边,我自然是再放心不过了。”洛宁笑着将他们两人推走,看着他们渐去渐远的身影,洛宁脸上露出了会心的微笑。端儿的幸福,一直是自己所关注的。能够遇到隐,真是再好不过了。这样自己也能够放心了。 想着想着,洛宁的脸庞忍不住流下了几串眼泪。 “一个大男人站在路中间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像什么话?”一个调侃的声音在洛宁的耳边响起。 这句熟悉的话,是了,曾经云逸尘这样说过,但现在的声音却不是他的,多了一丝魅惑。 抬头,发现站在自己身后的是一位身着红衣样貌极为妖冶的男子,眉眼之间,与莫平倒有几分相似。透过阳光,是那般的光彩照人。洛宁怔仲了片刻,随即淡淡一笑,“你是紫鄞王朝的丞相莫凡?” “哦?”莫凡挑眉,略感惊讶,“你怎么知道是我呢?” “猜的。你早就已经出现过了,不是吗?白胡子大夫?”洛宁的笑容中阳光下更加的绚烂,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沦。 “不错啊,你倒是都猜到了。不过拜你所赐,我已经不是什么丞相了。”莫凡的脸上露出恣意的笑容,明亮的眼睛露出些许的戏虐。 “你应该不是来追究责任的吧?可需要我负荆请罪?”洛宁淡淡地回答说。 “那倒是不必了,我本就没把它放在心上,不过是一场游戏而已。我倒是不得不对你刮目相看啊。”莫凡的笑容更加恣意。 洛宁依旧是一副淡淡的样子,声音却多了一丝的凛冽,“为什么要接近我们?为什么要将我们引去紫鄞王朝?莫平应当是你的姐姐吧,可我却看得出她对逸浓哥哥的感情不似是假的。你究竟有什么目的?可否告知?” 莫凡的脸上闪过一丝烦躁,转瞬即逝。笑容依旧如故,“紫皇草却是不假的,所以,你一定会去,不是吗?至于目的,我说过了,这只是一场游戏,无聊而已。” “游戏?”洛宁怀疑地看着他。 莫凡笑了笑,“我对你很有兴趣。”说罢,大笑着转身离开。 洛宁略感恼怒地望着莫凡的身影,继而转身离去,还是回去客栈吧。 这个莫凡,很有意思。只是自己还不明白他究竟想要做些什么,但绝对不是什么对她有兴趣之类的东西。看来,这一路上,自己倒是不用太过担心安全。因为,他定是不会让自己的亲生姐姐出现半点闪失的。 这样想来,以前自己遇刺,也许暗中出手相救的就是他吧。否则,莫平怎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拿到解药前来相救呢?而自己当时在莫平房中看到的身影更加肯定了,就是他,莫凡。 第二章  营帐内,虽然简陋,却十分干净整洁。 宁儿跪坐在桌边的蒲团上,细细地打量着营帐的陈设。许久,才缓缓地吐出,“姐夫,你受苦了。” 逸言爽朗地笑道,“傻丫头,这算得了什么。” 逸浓微微一笑,“看来二哥是乐得其所了。” 逸言笑着点头,沉思道,“的确,我不喜官场的虚伪,不喜商场的倾轧,却偏爱这战场的豪壮和悲凉。大男儿就应当到战场浴血一番,才算不负此生。” 逸浓闻言,对这个并不认识的二哥多了几分尊敬和熟悉。 洛宁淡淡一笑,仿若突然想起什么。急忙问道,“姐夫,现在两国之间的情势如何?为何近两个月的时间过去了,你们却依旧按兵不动?” 逸言闻言,微微叹息,“实不相瞒,紫鄞王朝的麦卡昨日已然侵入鄞都,估计到这个时侯,局势应该得到了控制。只是紫鄞王朝的大将军江子聪却到现在都没有动静。我已派士兵前去打探,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逸浓闻言,略微沉思,语气有一丝凝重,“看来这个江子聪大将军已然看穿了我们的计策。但他却已经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回京保大王子,还是留在这里保国家?只是不知道他要如何抉择了。”不知为何,当二哥提起麦卡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的心感觉那么怪异,似有许多郁郁之气堵在心口。将这种情绪压在心底,努力不去在乎。 “据我所知,大将军江子聪本是大王子的侍读,两人感情较常人亲厚些。”洛宁说道,俏丽的脸庞不禁也有些严肃,晶莹的双眸却闪着智慧的光芒,“再者,若是麦卡最终取得皇位,对他来说,也并非是一件好事。” “的确如此。”逸言点头说道,“我们还是静观其变,看他会作何反应吧。” “嗯。静观其变,不欲其乱。”逸浓淡笑着说道。 逸言点头微笑,随即有一丝担忧地问道,“三弟,你的失忆症找人看过了吗?果真就治不好了吗?” 逸浓依旧保持着微笑,眼中却多了一丝迷茫,安慰他说道,“二哥不必挂心,我现在不也很好?只是忘记了一些事情,有你们在我身边经常提醒我,还怕我会记不起来吗?” 逸言看到逸浓乐观的心态,倒也放了心,笑着说道,“你能这样想,就再好不过了。慢慢来,将心态放宽,总会好的。” “我自是明白的,谢谢二哥。”逸浓嘴角微微上扬,优雅地微笑着。而眉眼之间淡淡的忧愁却逃不过洛宁的眼睛。他必定也是烦恼的,[奇+書网-QISuu.cOm]却总是装作若无其事。不知道是该感谢他的体贴,还是应该气恼他的委屈。 洛宁站起身,略带倦意,“姐夫,我们今日赶了一整天的路。我有些乏了,想起休息一下。” 逸言淡笑,“赶一天的路?何必急着来找我呢?怎么不在客栈里休息?” 洛宁不满地看着逸言,“那是因为我想你了,竟然这么不领情。” 逸言笑声更加爽朗,“信你才怪,姚云。”逸言对外面喊了一声。 只见一个清秀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目不斜视,拱手问道,“将军唤末将有何事?” 逸言站起身,对逸浓和洛宁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副将姚云,一个很出色的年轻人。姚云,这是荣亲王,这是洛相的二小姐。” 姚云抬头看了两人一眼,随即恭敬地说道,“两位的大名如雷贯耳。” 逸浓对着他淡淡一笑,洛宁在看到他的时候却想起了一个人。 逸言对姚云说道,“姚云,吩咐他们准备两个舒适的营帐,带洛小姐先去休息吧。” 姚云便礼貌地对洛宁说道,“洛小姐,请。” 洛宁对着另外两人点点头示意,便跟着姚云走了出去。 夜空没有星星,独有一轮弯月悬挂其中,月亮少了往日的温情和娇媚,却多了一丝豪气和悲壮的味道。 抬头仰望着星空,感受着周围丝丝缕缕清冷的风,“没想到,在军营中看到的月亮与他处感觉竟是不同的。” 姚云讶异地看了一眼,答道,“是啊,虽然本是同一物,地点不同,时间不同,感觉自也是不同的。” 洛宁转身,凝望着姚云清秀的脸庞,“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是兵部尚书姚如山的儿子,姚妃的弟弟吧。” 姚云略感惊讶,却依旧礼貌地回答说,“没想到洛小姐竟然知道在下?” “因为你跟你的姐姐有着几分相似,却全然不像你父亲。他是个刚正不阿的好人,父亲对他多有称赞,所以我才会知道。”洛宁转身,抬头望着明月,眼中多了几分柔和。 “没想到你竟然来了军营。京城的子弟多是留在京城从事文职,难得你的父亲舍得。”洛宁继续说道。 “男儿志在四方,自然是要来战场走一遭的。”姚云不以为意。 “深受你们将军的影响啊。”洛宁淡淡一笑,“还不带我去休息,我可是累了呢。” “好,洛小姐,这边走。”姚云看着她展露的倾城的笑颜,许久才反应过来,掩饰地说道。 夜已深,洛宁辗转反侧,脑海中却总是掠过逸浓哥哥略带哀愁的微笑。无奈之下,起身。掀开帐帘,却愕然地发现逸浓一身白衣长身玉立,光泽的黑发在风中轻舞。月光笼罩下的他,好似谪仙的仙人一般,散发出圣洁的光芒,那般卓然,那般清雅。 轻轻走到他的身后,却不愿出言打扰,只是静默地站在原地。 逸浓转身,露出一个温柔地微笑,“来了这么久,怎么一直不说话。”清澈的声音似溪水般温柔。 “逸浓哥哥,你知道吗?刚从的你,仿佛就要羽化成仙,远离人间了一般。让人不忍打扰。”洛宁微笑着回答。 “傻瓜。”逸浓轻轻地勾勾洛宁的小鼻子,淡淡的笑容,那般飘渺,那般朦胧。 “逸浓哥哥,你可是为了失忆而烦恼?不要担心,我们总会有办法都。即使你不能恢复记忆,一切都没有改变,我们都依旧在你的身边。”洛宁轻轻地牵起逸浓的手,却感受到了一丝冰冷。 逸浓感觉到了洛宁的安慰,掩掉脸上的情绪,露出真诚的微笑。因为不想她为自己担心,不愿她不快乐。 “我知道的。”逸浓紧紧地抓住洛宁的手,“放心吧,小丫头。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有这么多人在我的身边,我已经很幸福了。” 一阵清风吹过,带来了丝丝的冷意。洛宁不禁打了个寒战。 逸浓急忙对洛宁说道,“傻瓜,还不快些回去。受寒了怎么办?”说罢,就拉着洛宁向营帐走去。 洛宁不平地喊道,“明明是你的手更凉,明明是你在外面站得更久。你没有立场怪我啊。” 逸浓无奈地摇头,“强词夺理。” 洛宁笑着说道,“这叫做有理走遍天下,你是无言以对了吧。” 逸浓笑而不答,只是快步带洛宁走回营帐。对于这个调皮的她,自己总是没有办法的。 却不知,天上的月亮也微笑着,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弯,竟没有了那一丝冷意,多了几分柔情。 第六章  清晨,逸浓一身清爽地走下楼来,却发现洛宁正在催促端儿尽快将行李收拾妥当。莫凡则是一脸笑意的在洛宁身边吵闹不停。 疑惑地望着洛宁,“宁儿,你这是在做什么?” 洛宁抬头看到逸浓卓然的身影,急忙跑上前去,展露出迷人的微笑,“逸浓哥哥,你难道不记得了吗?你曾经答应过我,要陪我去鄞都的啊。” “鄞都?”逸浓的脸庞的笑容转换为严肃的神情,“你还是坚持要去吗?你也知道,现在两国之间的情势一触即发,我怎么能带你去冒险呢?” “逸浓哥哥,难道你要反悔吗?”洛宁的笑容蜕下来,睁着无辜眼睛,委屈地问道。 “宁儿,我说会带你去,就一定会遵守我的诺言。但不是现在,我不能够拿你的安全开玩笑。”逸浓郑重地说道。 “如果我一定要去呢?”洛宁亦坚定地说道。 “我不会允许的。”逸浓虽然一直宠爱着她,甚至是一种溺爱的态度。却绝然不会同意她无视自己的生命安全。 洛宁面无表情,直视逸浓的眼眸。却在其中看到了坚持和绝然。只得转身快步走上楼去,裙袂之间牵动的清风缓缓吹拂着逸浓的心田,无奈、疲惫的感觉交织在心间。 逸浓抬头,看到站在一旁不语的莫凡和端儿,淡淡一笑,转身上楼,离开这个地方。眼眸中丝丝的哀愁和忧虑却尽收入转角处莫平的眼中。 洛宁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斜靠在床边,嘟着嘴巴,默默不语。 端儿推门而入,即看到独自一人咀嚼不快的洛宁,叹了一口气,安慰道,“小姐,王爷也是为你着想,才会说话冲了几分,你就别往心里去了。” 洛宁听到端儿的话,了然地苦笑,“端儿,我又怎会不知逸浓哥哥的想法?又怎么不明白他是一心为我呢?只是鄞都一行,却是势在必行的。否则又如何拿到紫皇草呢?又怎能治好逸浓哥哥的伤呢?只是,我们却觉得不能将原因告诉他,否则,只怕他更加不可能允许我们前去了。” 端儿走到中间的雕花圆桌旁,倒了一瓯清茶,端至洛宁的面前。“小姐,先喝口茶吧。” “合座半瓯轻泛绿,开缄数片浅含黄。”端儿看着手中的旋转舞动的茶叶,忍不住赞叹,“真是好茶。只是,我现在却连喝茶的兴趣都没有了。” 端儿坐到洛宁的身边,想要出言安慰,却不知从何说起,许久,只说了一句,“小姐,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呢?我并不想忤逆王爷,他对您那么好。他从来都是一个严肃都很少有的人,却这么坚决的说出这些话。难道,您还想和王爷争吵吗?” “我怎么会想和他争吵呢?只是……。”洛宁将头靠在枕头上,长叹一声,“究竟该怎么做呢?” 晶莹的双眸,百无聊赖地望着紫色的床幔,缓缓闭上眼睛,感觉一切都是昏沉沉的。 “有了,”洛宁突然坐起身,对着目瞪口呆地端儿说道,“端儿,不如,我们偷跑,好不好?” “偷跑?”端儿惊讶地瞪大眼睛,无奈地对洛宁翻了个白眼,不屑地说道,“还真是馊主意呢。” “怎么会是个馊主意呢?即使逸浓哥哥发现了,我们早已在千里之外,等他追上了,我们就是不肯回去。那他也就只能迁就我们了。你说是不是?”洛宁仰望着天花板,幻想着逸浓气急败坏的样子,不禁兀自地笑了起来,“除了微笑以为,真的很少见的逸浓哥哥的其他表情呢。他总是那么温和,能够让他着急一番,也是不错的选择啊。” 端儿无奈地看着洛宁摇头,不满地说道,“小姐,你实在是太没有良心了。就知道让王爷担心。” 洛宁缓缓睁开眼睛,不满地看着端儿,“端儿,你是越来越胳膊肘向外拐了,我才是和你一起长大的人呢,真不知道他给了你什么好处?哼,就这样决定了,绝对没有反悔的余地。你去通知一下无忧,和我们一起上路,他会保护我们的安全。再者,有无忧在我们的身边,逸浓哥哥也不会那么担心的。你现在就去收拾行李吧,千万不要让别人看到啊,否则我们就走不了了。”说罢,从床上坐起来,走到窗边,心情变得愉悦起来。 端儿无奈地答应着,心中却哀悼着逸浓可怜可叹的命运。“知道了,小姐,我这就去收拾。你要记得留下书信啊,否则王爷还不知道担心成什么样子呢。” 洛宁看着端儿无奈的表情,淡淡地笑着,“知道了,我会的。你快去吧。” 端儿走出了房间,轻轻关上门。洛宁便对着窗户外的风景发呆。若是发现自己不在了,逸浓哥哥定会十分的担心吧,想想竟然有些不忍心。但是为了紫皇草,为了逸浓哥哥,自己却必须做出这样的选择。 “看来,你是打定主意要逃走了。”洛宁转身,便对上了莫凡调侃地笑容。 “与你何干?”洛宁瞪着他说道。 “自然与我有关系,我和你一起走。”莫凡走到洛宁的身边,恣意地笑着。 “给我一个带你走的理由。”洛宁转身不去看他。 “第一,我会武功,而且功夫还不错,我可以保护你们。比如,若是再发生什么刺客事件,我是可以保护你的。第二,我还算比较有钱,你路上的一切开销,由我负责。第三,我这样英俊潇洒的人站在你的面前,岂不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情?”莫凡的笑容越来越张扬,充满了调侃的味道。 洛宁忍住想要把他拍出去的冲动,“因为你的前两个原因,我答应你。因为你的第三个原因,给我一千两、”洛宁伸出手,细嫩的手指在阳光中泛着银色的光芒。 “为什么?”莫凡不解地问道。 “天天让我看你的脸,实在是难以忍受的人生一大恨事。你总要给我些补偿吧。”洛宁不屑地说道。 莫凡闻言大笑,恣意的丹凤眼透着丝丝缕缕的光彩,那般的耀眼。痛快地说道,“好,我给你。就算作是每天对着你这张美丽容颜的感谢吧。”说罢,从怀中掏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大笑着走出来房门。 洛宁无可奈何地看着他离开的身影,无可奈何地看着自己手中薄薄的一千两银票。天知道,她只是在开玩笑而已。不过,有钱送上门,不要白不要。 准备好笔墨纸砚,坐下来,开始书写给逸浓的书信。飘逸娟秀的字体,在浓墨的笔触下,流露出丝丝缕缕的纠缠。逸浓哥哥,对不起了,宁儿是不得不这么做的。洛宁在心中想道。 入夜,在众人的酣眠之中,洛宁、莫凡、端儿、无忧一同踏上了前往鄞都的路。那一晚,月亮似乎有些倦怠,隐藏在乌云之中,睡眼惺忪。 第六章  清晨,逸浓一身清爽地走下楼来,却发现洛宁正在催促端儿尽快将行李收拾妥当。莫凡则是一脸笑意的在洛宁身边吵闹不停。 疑惑地望着洛宁,“宁儿,你这是在做什么?” 洛宁抬头看到逸浓卓然的身影,急忙跑上前去,展露出迷人的微笑,“逸浓哥哥,你难道不记得了吗?你曾经答应过我,要陪我去鄞都的啊。” “鄞都?”逸浓的脸庞的笑容转换为严肃的神情,“你还是坚持要去吗?你也知道,现在两国之间的情势一触即发,我怎么能带你去冒险呢?” “逸浓哥哥,难道你要反悔吗?”洛宁的笑容蜕下来,睁着无辜眼睛,委屈地问道。 “宁儿,我说会带你去,就一定会遵守我的诺言。但不是现在,我不能够拿你的安全开玩笑。”逸浓郑重地说道。 “如果我一定要去呢?”洛宁亦坚定地说道。 “我不会允许的。”逸浓虽然一直宠爱着她,甚至是一种溺爱的态度。却绝然不会同意她无视自己的生命安全。 洛宁面无表情,直视逸浓的眼眸。却在其中看到了坚持和绝然。只得转身快步走上楼去,裙袂之间牵动的清风缓缓吹拂着逸浓的心田,无奈、疲惫的感觉交织在心间。 逸浓抬头,看到站在一旁不语的莫凡和端儿,淡淡一笑,转身上楼,离开这个地方。眼眸中丝丝的哀愁和忧虑却尽收入转角处莫平的眼中。 洛宁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斜靠在床边,嘟着嘴巴,默默不语。 端儿推门而入,即看到独自一人咀嚼不快的洛宁,叹了一口气,安慰道,“小姐,王爷也是为你着想,才会说话冲了几分,你就别往心里去了。” 洛宁听到端儿的话,了然地苦笑,“端儿,我又怎会不知逸浓哥哥的想法?又怎么不明白他是一心为我呢?只是鄞都一行,却是势在必行的。否则又如何拿到紫皇草呢?又怎能治好逸浓哥哥的伤呢?只是,我们却觉得不能将原因告诉他,否则,只怕他更加不可能允许我们前去了。” 端儿走到中间的雕花圆桌旁,倒了一瓯清茶,端至洛宁的面前。“小姐,先喝口茶吧。” “合座半瓯轻泛绿,开缄数片浅含黄。”端儿看着手中的旋转舞动的茶叶,忍不住赞叹,“真是好茶。只是,我现在却连喝茶的兴趣都没有了。” 端儿坐到洛宁的身边,想要出言安慰,却不知从何说起,许久,只说了一句,“小姐,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呢?我并不想忤逆王爷,他对您那么好。他从来都是一个严肃都很少有的人,却这么坚决的说出这些话。难道,您还想和王爷争吵吗?” “我怎么会想和他争吵呢?只是……。”洛宁将头靠在枕头上,长叹一声,“究竟该怎么做呢?” 晶莹的双眸,百无聊赖地望着紫色的床幔,缓缓闭上眼睛,感觉一切都是昏沉沉的。 “有了,”洛宁突然坐起身,对着目瞪口呆地端儿说道,“端儿,不如,我们偷跑,好不好?” “偷跑?”端儿惊讶地瞪大眼睛,无奈地对洛宁翻了个白眼,不屑地说道,“还真是馊主意呢。” “怎么会是个馊主意呢?即使逸浓哥哥发现了,我们早已在千里之外,等他追上了,我们就是不肯回去。那他也就只能迁就我们了。你说是不是?”洛宁仰望着天花板,幻想着逸浓气急败坏的样子,不禁兀自地笑了起来,“除了微笑以为,真的很少见的逸浓哥哥的其他表情呢。他总是那么温和,能够让他着急一番,也是不错的选择啊。” 端儿无奈地看着洛宁摇头,不满地说道,“小姐,你实在是太没有良心了。就知道让王爷担心。” 洛宁缓缓睁开眼睛,不满地看着端儿,“端儿,你是越来越胳膊肘向外拐了,我才是和你一起长大的人呢,真不知道他给了你什么好处?哼,就这样决定了,绝对没有反悔的余地。你去通知一下无忧,和我们一起上路,他会保护我们的安全。再者,有无忧在我们的身边,逸浓哥哥也不会那么担心的。你现在就去收拾行李吧,千万不要让别人看到啊,否则我们就走不了了。”说罢,从床上坐起来,走到窗边,心情变得愉悦起来。 端儿无奈地答应着,心中却哀悼着逸浓可怜可叹的命运。“知道了,小姐,我这就去收拾。你要记得留下书信啊,否则王爷还不知道担心成什么样子呢。” 洛宁看着端儿无奈的表情,淡淡地笑着,“知道了,我会的。你快去吧。” 端儿走出了房间,轻轻关上门。洛宁便对着窗户外的风景发呆。若是发现自己不在了,逸浓哥哥定会十分的担心吧,想想竟然有些不忍心。但是为了紫皇草,为了逸浓哥哥,自己却必须做出这样的选择。 “看来,你是打定主意要逃走了。”洛宁转身,便对上了莫凡调侃地笑容。 “与你何干?”洛宁瞪着他说道。 “自然与我有关系,我和你一起走。”莫凡走到洛宁的身边,恣意地笑着。 “给我一个带你走的理由。”洛宁转身不去看他。 “第一,我会武功,而且功夫还不错,我可以保护你们。比如,若是再发生什么刺客事件,我是可以保护你的。第二,我还算比较有钱,你路上的一切开销,由我负责。第三,我这样英俊潇洒的人站在你的面前,岂不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情?”莫凡的笑容越来越张扬,充满了调侃的味道。 洛宁忍住想要把他拍出去的冲动,“因为你的前两个原因,我答应你。因为你的第三个原因,给我一千两、”洛宁伸出手,细嫩的手指在阳光中泛着银色的光芒。 “为什么?”莫凡不解地问道。 “天天让我看你的脸,实在是难以忍受的人生一大恨事。你总要给我些补偿吧。”洛宁不屑地说道。 莫凡闻言大笑,恣意的丹凤眼透着丝丝缕缕的光彩,那般的耀眼。痛快地说道,“好,我给你。就算作是每天对着你这张美丽容颜的感谢吧。”说罢,从怀中掏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大笑着走出来房门。 洛宁无可奈何地看着他离开的身影,无可奈何地看着自己手中薄薄的一千两银票。天知道,她只是在开玩笑而已。不过,有钱送上门,不要白不要。 准备好笔墨纸砚,坐下来,开始书写给逸浓的书信。飘逸娟秀的字体,在浓墨的笔触下,流露出丝丝缕缕的纠缠。逸浓哥哥,对不起了,宁儿是不得不这么做的。洛宁在心中想道。 入夜,在众人的酣眠之中,洛宁、莫凡、端儿、无忧一同踏上了前往鄞都的路。那一晚,月亮似乎有些倦怠,隐藏在乌云之中,睡眼惺忪。 第三卷 第八章  莫凡看到洛宁脸上露出的不是焦急,而是前所未有的温柔神情,不禁有些纳闷。抬头对洛宁喊道,“宁儿,如果你求我,我就会飞上去将你抱下来啊。也不知道你是惹上了什么人,三番五次的派人暗杀你。真可谓是高处不胜寒啊。” 洛宁对于他打断自己思绪的行为十分的不满,满不在乎地抬头仰望天空,“你是丢下无忧和端儿,是因为知道那些杀手必定不会为难他们,而是追踪我,是吗?看来,你也不是全然没有优点呢。” 洛宁不待莫凡地回答,赞叹道,“啊,在这么高的树上看夕阳,还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呢。” 莫凡微微扯动嘴角,“你还真是不一样呢?这个时候还有心情看夕阳?真的不想下来了吗?” 洛宁低头看向远方,嘴角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笑容,“没有你,我照样下得来。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懂得轻功的。” 莫凡闻言,转身,却看到了逸浓、莫平、无忧和端儿的身影。 逸浓皱着眉头看向隐于树中的洛宁,飞身上去,坐在洛宁的身边。只是抬头望着徐徐下落的夕阳,表情有些茫然。 洛宁有些忐忑地看着逸浓如玉般的脸庞,轻轻地唤道,“逸浓哥哥……。” 逸浓转头,认真地看着洛宁的双眸,却不发一言。这种沉默,让洛宁感觉十分的压抑和不安。 “逸浓哥哥,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洛宁小心翼翼地问道。 逸浓轻轻叹息,将洛宁揽入怀中,虽有千言万语,却终究只化为一句话,“以后,不许再如此了。” 洛宁窝在他的怀中,却感受到了他的颤栗,泪水盈眶,“逸浓哥哥,你是很生气的吧。如果你生气,你可以骂我,可以训斥我。为什么这样隐忍呢?” “你不要多想了。”逸浓轻轻将洛宁推开,温柔地说道,“如果你执意要做什么事,只需同我说就好了,我终是会同意的。好了,我们下去吧。” 说罢,一手揽住洛宁,飞纵而下。如同翩然陨落的仙子一般,超然、脱俗。 莫凡收敛了因为看到莫平而欣喜的神情,淡淡地看着逸浓,讽刺道,“你的身体还真是不错,那可是足够让人昏睡两天的迷药,你追得倒是快。” 逸浓冷冷地看着莫凡,淡淡地说道,“这种事情,我不想再有下次。无忧,驾车,我们上路。” 洛宁急忙走到端儿的身边,急切地问道,“端儿,你的毒,还好吗?” 端儿虽然依然有效虚弱,精神却还饱满,笑着回答,“小姐放心吧,莫公子的解药很灵的,我已然无碍了。” “那就好,我们上车吧。”洛宁将端儿扶上马车。 正欲自己上车,逸浓在她的身后,将她轻轻抱起,洛宁对逸浓感激地一笑,逸浓却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洛宁在心中微微叹息,想来他依旧是生气的,只是从来都委屈在自己的心中。 刚刚坐下,无意中瞥见逸浓温柔地将莫平扶上马车,脸上露出的点点笑意,让洛宁感到莫名的震惊。看来,虽然只是短短一天的时间,他们相处的倒是不错的。 莫平坐到洛宁的对面,而莫凡却在洛宁的右侧坐了下来。洛宁虽然感觉尴尬,却没有阻止他的行为。这么多天,洛宁已然隐隐地感觉到,这两姐弟的关系并不寻常,莫凡也许是看到了刚刚的一幕,心中有些愤懑吧。算了,随他而去吧。 逸浓并没有坐进来,而是同无忧一起驾车。 端儿也观察到了他们之间不寻常的气氛,更为逸浓的行为感到十分的惊讶,悄悄地看看洛宁,却没有发现一丝的异常,难道只是自己在多心吗? 莫凡闷闷地坐在一旁,将头靠在车窗上,眯着眼睛,虽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的阴沉。莫凡在心中一阵懊恼,自己竟然因为逸浓对莫平的微笑而心烦不已。不是自己决定只要看着她开心,看着也他幸福,就已经满足了吗?为何会如此的心痛?为何会如此的不甘? 只是那个逸浓,分明是一心对待宁儿的,又怎会在心中留有平儿的余地呢?只有平儿一个人痴痴地看着他,望着他,从不在乎其他,从不在乎自己的感受。想要阻止她陷得更深,却发现自己的感情似乎更加天理难容,又有什么立场去阻止她呢?又有什么资格去干涉这许多呢? 在心中微微叹息,丝丝缕缕的伤痛将自己紧紧地缠绕,让自己透不过气来。究竟该如何是好?生平第一次,完全没有了主意。这种彷徨,这种矛盾的心理让自己感觉到如此的陌生和痛苦。 莫平看着莫凡阴晴不定的表情,心隐隐地痛着。自己,早已隐约地感觉到了他的感情,不知怎什么时候,不知不觉地超过了姐弟的范畴。儿时的相依为命,不由自主地成为一种习惯,一种依赖。而这种习惯和依赖,却又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一种生命的本能。可是,他们是姐弟,这是永远都无法改变的关系,自己又怎能接受他这种感情呢?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只能装作完全不知情,只能伤害他,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他的心,却也在折磨自己的心。 命运,竟是如此的荒谬,如此的作弄人。自己却无从做出抉择,对他的残忍,就像利刃一般,一刀一刀的割在自己的心上,鲜血淋漓,痛彻心扉。 莫凡这时却突然睁开眼睛,似以往一般,露出邪狞不羁的笑容,似乎那些纠结的心理从不曾出现过一般。 洛宁看到他这样的表情,心中微微一怔。装作对什么都不在意,有用吗?将自己的心情强压在心底,难道就不会痛了吗?这样做,只能让疼痛的心中生根、发芽、腐烂,更加的痛苦,更加的浓烈。 淡淡一笑,强迫自己找些话题,对莫平、莫凡两姐弟勉强地笑了笑,“我们就快要到鄞都了呢,走了那么久,终于要到了呢。不知道那里会是怎样的情形呢?” 莫平感激地对洛宁微笑,“我也已经很久没有回到鄞都了呢,只是现在鄞都的情势那么复杂,恐怕见不到往日的繁荣了。” “是啊,真是可惜呢。”洛宁微笑着回答。 “没有关系,宁儿,我会带你在鄞都好好转转的。对于鄞都,我还是很熟悉的。”莫凡笑着对洛宁说道,一如往常张狂、开朗的模样。 洛宁注意到莫平苦涩的模样,淡淡微笑着摇头,“可惜,我去鄞都并不只是为了游玩,我是有目的的,你是知道的。” “这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我会帮你的,放心吧。”莫凡安慰地对洛宁微笑。不同于以往的满不在乎,却是异常的温柔。 洛宁看到他的温柔,在心中暗暗叹息,为什么又要将自己牵扯进他们感情的漩涡之中,想拿自己作为掩饰吗?多么无力的借口,多么虚弱的方式。对着莫凡微微一笑,却再也无力说出什么。心中为他们无奈的感情,隐隐作痛。 第一章  洛府,花园中。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洛宁神色慌张,难以置信地问无忧。 “主人因为救落水的孩子,被急流冲走了,至今不知下落。”无忧缓缓地吐出这几个字。 洛宁倒退了几步,双手扶住花丛中的石桌,神情哀伤,珍珠般的泪水一滴一滴落在石桌上,破碎的声音,虽细小,却分外的清晰。 洛宁抬起头,认真地望着无忧,“逸浓哥哥不会有事的。无忧,带我去找他,我们现在就走。” 无忧紧紧地看着洛宁,眼中出现一抹敬意,“是,无忧这就去准备。”说罢,一跃飞出了洛府。 洛宁飞奔至书房,“爹……。” 洛影箜惊讶地望着慌张的女儿,“出什么事了?怎么如此匆忙?” 洛宁跑到洛影箜的身边,紧张地说道,“逸浓哥哥被急流冲走了,至今不知去向,宁儿要去找他。” 洛影箜担忧地望着洛宁,“这怎么可以?万一你有什么闪失……?” “不会的,不会的。爹,无忧是逸浓哥哥身边的人,他会带我一起去的,爹,你放心吧,宁儿自有分寸。爹,你就让宁儿去吧。”洛宁的眼睛里满是焦急和慌张的神情。 洛影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好,你去吧。一路小心。”女儿的性格,做爹的自然是再清楚不过的,即使拒绝,她依旧会坚持。 “谢谢爹,谢谢爹。”洛宁的眼中留下了几行清泪,“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洛影箜微笑着擦干洛宁脸庞的泪水,“路上千万要小心。知道吗?” “嗯。”洛宁报以父亲同样的微笑,希望可以让他安心。 洛宁拒绝了端儿的陪同,收拾行装,没有跟任何人道别,就急忙与无忧上路。 为了加快速度,洛宁身着男装,与无忧一同骑马前去天逸河沿岸。 一路走来,原本无家可归的百姓也都回到了自己的故乡,进行重建的工作。河水流势也不再那般凶猛,顺着改建的河道缓缓地流淌着。可见逸浓的工作卓有成效。 “洛小姐,这里就是主人落水的地方。”无忧站在天逸河边对洛宁低声说道。 洛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哀伤地问道,“这里的官员没有派人搜索吗?” “搜索了,一直往下游搜索,却都没有结果。”无忧恭敬地说道。 “既然没有找到逸浓哥哥,我们就不能放弃。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洛宁坚定地说道。“走吧,我们一直找下去,直到找到他为止。” 无忧看着洛宁的眼神有些感动,有些赞赏。除却主人,她是第一个让无忧感到钦佩的人。“是,无忧谨尊洛小姐的吩咐。”无论心中怎生感到,最后页只是化作这样一句平淡的话。 洛宁了然的微笑着,“好。我们出发。”说罢,迈步走向前方。 顶着艳阳,走过一个又一个的村庄,询问着一个又一个的人,却都毫无结果。 洛宁站在刘家庄的村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无忧,我们继续吧。” 无忧依旧是恭敬地回答说,“是。”可是望向洛宁的眼神中,却多了一抹担忧。如此反复着,已经过了十几天了,却依旧没有主人的消息。眼望着洛小姐瘦了一圈,却也只能干着急。自己能做到,只有陪着她,一直一直地找下去。 “这位大婶,你是否见到过一个个字高高的年轻人呢?大约这么高,面容英俊,皮肤略有些白皙,鼻梁挺拔……。”洛宁比划着向迎面走来的一个大婶打听道。 大婶怀疑地看着洛宁,“你是找一个穿月白色长衫的年轻人吗?你是他的什么人?” 洛宁的眼睛里掠过一丝狂喜,一把抓住大婶的胳膊,“你见过,是吗?他在什么地方?” 大婶看着洛宁惊喜的样子,心中想道,看她的穿着,与救得人一样,非富即贵。想来必是家人。“你是?” “我叫洛宁,我是他的妹妹。”洛宁开心地回答说。 “随我来吧。”大婶转身带路。 洛宁压抑住内心的激动,拉着无忧一同跟随大婶而去。 眼前一个篱笆院,几只鸡鸭在院中昂首阔步地散步。门前的梅花散发出诱人的香气,沁人心脾。一个可爱的七八岁的小男孩扑上前来,“娘,你怎么才回来啊?我都饿了。” 大婶一把扯住小孩子,“柱子,那个哥哥呢?” “哦,哥哥在屋子里躺着呢,好像已经睡过去了。”被唤作柱子的孩子挠挠耳朵回答说。 “两位,到屋里去吧。”大婶带着洛宁和无忧向屋里走去。 屋子内的陈设极为简单,甚至是粗糙,却是一尘不染。转角,就看到一个白衣男子仰卧在床上,虽然头上缠着绷带,虽然在睡梦中紧皱着眉头,虽然面容有些憔悴,却掩饰不了他的风姿。 洛宁呆呆地站在那里,捂住嘴巴,努力的不让自己的哭声溜出来,眼泪却决堤打湿了衣襟。洛宁走到逸浓的身边,轻轻地握住他的手,将梨花带雨的脸埋在他温暖的手中,身体止不住的抽搐。 大婶见此情形,慌乱神,慌张地看着无忧,“这?” 无忧摇摇头,“嘘……。”示意与大婶一同出去。 院子中,无忧问道,“这位大婶……。” “我夫姓刘,你叫我刘婶就可以了。”刘婶亲切地说道。“那可是你们要找的人。” “正是我家主人,不知刘婶是在什么地方找到他的?”无忧轻声问道。 “我丈夫是渔民,是他在距村子不远的天逸河边找到他的。那个时候,他的头破了……。”刘婶想起当时的情形,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次真是谢谢你们了,这些天也多亏了你们的照顾,不知我家主人的伤可有大碍?”无忧焦急地问道。 “他的伤倒没什么,只是……。”刘婶欲言又止。 屋子里,阳光从窗外偷偷洒进来几束,照耀着逸浓的脸庞。似乎感应到了阳光的强烈,逸浓睫毛微动,缓缓地睁开眼睛,眼神中一片清明。 洛宁感觉到逸浓的动作,抬起头,停止哭泣,逸浓哥哥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了,就在她以为就要失去,永远找不到逸浓哥哥的时候,他出现了。洛宁上前紧紧抱住逸浓,“我终于找到你了,逸浓哥哥,我终于找到你了。”眼泪忍不住纷纷流下,诉说着一直以来的辛酸和委屈。 逸浓的眼神里却满是差异,轻轻推开扑在自己怀中痛哭的女孩子,看着她因为哭泣而微红的脸庞,心中却被这情景微微地触动着。“这位姑娘,缘何哭泣?你认识我吗?” 洛宁止住了眼泪,惊讶地望着逸浓,却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缕陌生。洛宁惊讶地吐出心中的疑问,“逸浓哥哥?” “我叫做逸浓吗?你,认识我吗?”逸浓的眼神有些激动,抓住洛宁的手问道。 院内,刘婶缓缓地回答道,“他的身体无恙,但是,却记不起自己是谁了。大夫说,他可能失忆了。” 无忧瞪大了眼睛,诉说着他的不可置信。他神色严峻地冲到屋子里,却看到了同样难以置信的洛宁,看来,洛小姐也已经知晓了。天意弄人,果然不假。 第二章  “逸浓哥哥,你怎么了?”洛宁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逸浓。 逸浓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抱歉,他略有些苦涩的看着洛宁,“对不起,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洛宁只是直视逸浓的眼睛,许久都没有说话。洛宁确定自己在逸浓的眼中看到的只有陌生和抱歉,淡淡一笑,决定接受这个事实。“没有关系,逸浓哥哥,我会帮助你记起来的。你先要认识我,我们自幼一起长大,就好似你的妹妹一般,我是洛宁。你的名字叫作逸浓,是当今圣上的三弟,也就是荣亲王。” 逸浓也微笑着看着洛宁,“洛宁,很好听的名字,很可爱的女孩儿。” 洛宁闻言轻声一笑,“逸浓哥哥失忆后,嘴巴反而变甜了。以前的你从不会这样夸我呢。” “是吗?我都没有夸过你吗?”逸浓微微一笑,笑容似从前一般温柔,让人着迷。 站在一旁的刘婶早就呆滞在那里,过来半晌,才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你就是……,荣亲王。” 逸浓从床上起身,潇洒自若的站在那里,微笑着回答说,“也许是吧。” 刘婶急忙拉着同样呆站在一旁的柱子给逸浓跪下,“我们有眼不识泰山,竟然不知您就是荣亲王。您可是我们的大恩人啊,若不是您,我们的家早就没有了。” 逸浓急忙将两人扶起来,“你们是我救命恩人,岂有跪我之理呢。快快请起。” 无忧也急忙走上前将两人扶起。随即一脸期盼地望着逸浓问道,“主人,我是无忧。您可还记得?” 逸浓略有些茫然地摇摇头。 无忧掩饰住自己内心的失望,勉强的笑了笑,“只要主人平安回来就好。既然已经找到了主人,我们还是早日启程吧。” “启程?去往何处?”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子从门外闯了进来。 “秀娟,不得无礼。这可是荣亲王。”刘婶急忙走到唤作秀娟的女子身边,小心翼翼地拉扯着她。 “不管怎么说,还是先找一个城镇。让大夫仔细诊治一下逸浓哥哥的伤才好。”洛宁意外地看这那个女子,心里多了一丝了然。 无忧赞同地点点头。 “你果真是荣亲王?”秀娟惊讶地望着逸浓,眼中却多了一丝悲怆和绝望。 逸浓微笑着对她说道,“也许是的。” 秀娟突然笑了起来,“我就知道,就知道你的身份不一般。你与生俱来的那份气度,又怎是池中之物呢?你果真要走了吗?” 逸浓心中自然明白她的感情,虽然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但心底深处似乎埋藏着一个女子的身影,那般模糊,那般不真切。“刘婶,秀娟姑娘,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这段时间实在是打扰你们了。你们的恩情我永生难忘。” 刘婶不好意思地笑笑回答说,“荣亲王这样说真是太客气了。您可是我们这些人的大恩人,若不是您治理河工,我们怎能够平安的生活在这里?” 柱子这时走上前来,紧紧地抓住逸浓的衣角,眼中蓄满泪水,“哥哥,你要走了吗?柱子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吗?” 逸浓蹲下身子,温柔地擦干柱子脸上的泪水,轻声说道,“哥哥不是跟你说过,男子汉大丈夫是流血不流泪的吗?乖,不要哭,哥哥以后还会来看你的。等你长大了,就留在我的身边,如何?” 柱子破涕为笑,略有些憨傻却极为淳朴,努力地点点头,“等柱子长大了,就去找哥哥。” “好,我等着你来找我。”逸浓轻轻捏捏他好似苹果般可爱的小脸蛋。 秀娟神情凄哀地望着逸浓,眼中的不舍是那样的分明。 洛宁看着这样的神情,嘴角不禁微微上扬,对着逸浓说道,“逸浓哥哥,如果你舍不得,可以在这里继续住一段时间啊。” 逸浓闻言,转身看着洛宁。心,却为这无意中的一番话,感到微微的疼痛。这是为什么,逸浓对于自己的情绪感到有些莫名。 秀娟仿佛这才发现了洛宁的存在,心中惊叹,世上竟会有这般美丽的女子。也只有这般女子才足以配得上神仙般的他吧。“你是?” “我是逸浓哥哥自幼一起长大的妹妹。”洛宁微笑着回答。 “还是先给主人治疗伤势比较要紧,我们还是不要继续停留了。”无忧皱着眉头说道。这洛小姐难道看不出名唤秀娟的女子分明对主人有意,竟然还要留在这里。 无忧急忙从怀中掏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数目大的已经足够他们很安逸的生活一辈子。“刘婶,这些是谢谢你救了我们主人,希望你能收下。” 刘婶慌忙摇头,摆着双手,“不,不,这我们不能收。” 洛宁走上前去,从无忧的手中接过钱,放到刘婶的手中,调皮地眨眨眼睛说道,“为什么不收呢?遇到这样的冤大头,怎么可以拒绝呢?别忘记还有柱子啊,拿这些钱让他去读书,将来才能去荣亲王身边啊。” 刘婶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也太多了。” 洛宁微笑着说,“刘婶,你就收下吧。否则,我们可都赖在你们家不走了。” 刘婶略微尴尬的红着脸,“这,不好吧?” 逸浓同样微笑着说道,“刘婶,你就收下吧。我在这里打扰这么久,就当作是我的报答吧。” 刘婶最终还是勉强地收下了,这让逸浓的心里感觉很欣慰。 无忧对逸浓说道,“主人,洛小姐,我们走吧。天色已经不早了。” 秀娟心中自知他是必定要走的,忍住眼泪走上前去,递上一个绣工精致的荷包,“逸公子,这个送给你。希望你能够记得这个地方,记得我们这个家。” 逸浓点点头,收下荷包,温柔地笑着,“谢谢你,秀娟姑娘。我定然不会忘记你们,忘记这个地方的。” 与众人告别,迈步离开这个地方。心中有一丝惆怅和不舍。失去了记忆,完全不记得自己的曾经。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虽然这个地方很简陋,却很淳朴。虽然这里的生活很贫瘠,却让人意外的放松和自由。自己是喜欢这个地方的。但是自己总也要清楚自己的过去,无论过去是怎样的,都需要去面对。 走到马前,洛宁甜甜地微笑着,“逸浓哥哥,我们只有两匹马。你我共乘一骑,如何?” 逸浓心中微微一动,温柔地答道,“好。” 帮助洛宁骑上马去,逸浓也一跃而上。清新的香气扑面而来,让逸浓感觉非常的舒畅。真的是很清淡的香气,却不似任何脂粉的香气,让人身心舒畅。 “主人,洛小姐。无忧在前面带路。”无忧骑上马后,对着身旁的两人说道。 洛宁点点头,“好啊,我们走吧。” 秀娟等人望着他们离去的身影,终于放纵地任眼泪决堤。哭着跑进房内。 刘婶抓着柱子的小手,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喃喃地说道,“我们这样的百姓,怎么配得上他那样的贵人。还是早些断了这种念想的好啊。” 第三章  马背上略微有些颠簸,逸浓轻轻地将洛宁搂在怀中,让她能够感觉更加舒服一些。“洛小姐,以前的我是怎样的人呢?你又是如何认识我的呢?” “宁儿,以前的你都是这样叫我的。”洛宁回答的声音里隐藏着一丝落寞。 “对不起,宁儿。”逸浓敏感地察觉到了洛宁的沮丧。 洛宁轻轻一笑,责怪地说道,“傻瓜,逸浓哥哥,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你都是那么善良,那么敏感。总是以别人的感受为先。其实,我真的很想教训你一顿。前一段时间,你回到京城的时候,还总是叮嘱我要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己。你呢?却在治理河工的时候说要与百姓同甘共苦,不肯吃东西,以至于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若是你真的就这样离开了,我该怎么办?” 逸浓闻言心中微微一动,轻声问道,“我对你,很重要吗?” 洛宁虽然背对着逸浓,却忍不住微微一愣,幽幽地回答说,“自然重要。你比任何亲哥哥对我都要好呢,又怎会不重要呢?” 逸浓虽然什么都不记得了,心中却感到一阵压抑和隐约的心痛,身体做出来自然的反应,没有经过大脑思考,话从口出,“我对你,果真只是兄妹的感情吗?” 洛宁惊讶地愣住了,“逸浓哥哥,你可曾记起了什么?” 逸浓的脸上漾起一丝苦笑,“我什么都没有记起来。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洛宁的心隐隐作痛,“逸浓哥哥,以后,你要把我当作你的亲妹妹一般。所以,不要再对我说这种见外的话,我会伤心的。” 逸浓轻轻点点头,温柔地说道,“好,我记下了。以后都不会如此了。” 洛宁为了扭转这种不自在的气氛,急忙转移话题,“逸浓哥哥,你可知那个叫做秀娟的女子对你用情很深呢?” 逸浓淡笑着说道,“你想说什么呢?” “为什么不多留一些时日,或者把她带回京城呢?”洛宁眨着大眼睛问道。 “我对她并没有男女至亲,继续留在那里或者带她离开,岂不是伤害了她?”逸浓回答说。 “逸浓哥哥这般急着离开可有她的缘故?”洛宁疑惑地问道。 “也许吧。”逸浓回答说。 “其实,她长得还不错啊。这些天又一直照顾你,唉……。”洛宁幽幽地说道。 “宁儿,别再胡说。没得破坏了别人的名声。”逸浓不想讨论这个问题,尤其不愿和洛宁讨论这个问题。虽然只是刚刚见到她,心中却有着非常熟悉的感觉和自己不能理解的莫名的情绪。 “逸浓哥哥,等我们到了镇上,就先找最好的大夫替你治病。如果,你一直记不起来也都没有关系,我会一点一点的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你的事情,我几乎都有参与啊。” 逸浓淡淡地微笑着,“好,听你的。” “逸浓哥哥可急着回京吗?无忧已经将我们找到你的消息告诉了皇上和太后,也许你见到他们,就全部记起来了呢。”洛宁问道。 逸浓摇摇头说道,“其实,我并没有任何有关他们的记忆。怕是回去后,这样的我只能让他们徒增伤心而已。不如,等我的记忆稍微恢复,或者你告诉我更多的事情后,我再回去,如何?” “好啊,当然好啊。宁儿也是好不容易离开京城,我们就多作停留,游览一番,如何?”洛宁正有此意,开心地问道。 逸浓的眼中出现了一抹连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宠溺,温柔地微笑着,“好,依你。”不知道为什么,对宁儿总有些异样的感觉,忍不住想让她一直这般开怀的笑着,忍不住想要亲近她。以前的自己,对她又是怎样的感情呢? 逸浓的心中不禁有些懊恼,自己仿佛遗忘了许多重要的事情。心,总是空洞洞的,似乎如何都填不满一般。 前方的城镇已经隐约出现在眼前,“主人,洛小姐,前面就是这里最大的城池云溪城了。”无忧将马停下,对着已经赶上前来的两位说道。 “云溪城啊?在京城的时候就有听说,我倒要看看是怎样的美丽。”洛宁兴奋地说道。 逸浓看着怀中摩拳擦掌的洛宁,无奈地微笑着,心中却出现了一抹满足的感觉。也许以前的自己真的对她是与众不同的吧,否则,怎会这般不由自主地关注她呢? “我们就去见识一下吧。”逸浓温柔地说道。 “好,我们出发。”洛宁舞动着手,仿佛在指挥着千军万马一般。 逸浓再次笑了,因为她这般小孩子的行径,因为她这般灿烂的笑容。 终于进来云溪城,果真是一派繁华的景象。却不同于京城的大气和华贵,云溪城处处透着婉约、清新的气息。涓涓的流水穿越其中,水面上,漂浮着小木舟。悠扬婉转的歌声从船上四处飘散,那般的悠闲自得。清洁的街道上,身材妖娆,长相清秀的女子比比皆是。顶着各种色彩的花伞穿梭在街道中,也是一种别样的风情。 “真的很美。”洛宁赞叹说。 逸浓赞同地点点头,随即对洛宁说道,“宁儿,我们先去找地方住下吧。晚上,陪你一起出来,如何?” “不好。”洛宁坚定地回答说。 “那宁儿想要如何呢?”逸浓好笑地望着洛宁问道。 “我们应该先去找地方住下,然后请大夫来给你看病。这才是最主要的呢。”洛宁关切的声音让逸浓心中一暖。 “好,一切都依你。”逸浓微笑着回答说。 三人一同来到唤作云溪楼的客栈,将马让人拴好,便走了进去。 小二看到洛宁和逸浓仙人般的长相和气质,忍不住楞了许久。急忙跑上前说道,谄笑道,“三位是要打尖还是住店呢?” 无忧冷冷地说道,“来三间上房。” 小二急忙在前面带路,“三位客官,这边走。听三位的口音,定是从京城来的吧。这来到云溪城可就一定要住在我们云溪楼。不是小的吹牛,我们云溪楼可是全云溪城最好的酒楼里。” 无忧冷冷地看着小二并不答话。 小二看到无忧的眼神只觉得让人胆寒,急忙住了嘴。 “小巴,就你的话多。还不快带客官去天字号房。”一个娇媚的声音响起。 三人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只见旁边的楼梯上,一个婀娜多姿的女子摇摆着身子,左手轻摇着玉扇走了下来。眉若柳叶,美眸含情。樱桃小嘴虽然红艳,却分外的妖娆魅人。 “是,老板娘说的是。”小二急忙带着三人离去。 洛宁淡笑着,那个老板娘的眼睛可是一直放在逸浓哥哥的身上不曾离去。而身旁的逸浓哥哥却毫无所觉一般,自顾自地走着。 无忧略微皱着眉头,显然也发现了这个事实。自己的主人的确是深受女人的欢迎,可洛小姐的反应却总让人捉摸不透。 无忧进房之前,交待小二去寻找全城最好的大夫。三人先各自回房安置。 洛宁躺在舒适的木桶着,用柔若无骨的双手撩拨着清水,点点洒在自己的身上。热气氤氲,洛宁的皮肤白里透红,娇媚的无与伦比。经过这么多天的奔波,终于可以好好的洗个澡,好好的休息一下了。万幸的是逸浓哥哥终于又回来了,只要他能够回来,就比什么都强。 “宁儿……。”逸浓的声音打断了洛宁的沉思。 洛宁还来不及呼唤,逸浓就已经冒冒失失地闯了进来。愉快地脚步却在看到这一幕后,呆立在了那里,一步都动弹不得。 第四章  晶莹的水珠顺着黑亮的青丝一滴一滴拍打着水面,在这个异常安静的空间里是那般的清晰。洛宁的身体虽然沉入水中,柔滑的肩膀却依然裸露在空气中,脸庞因为水的氤氲而有些潮红,却娇嫩异常。红唇因为惊讶略微张开,却是致命的诱惑。 逸浓望着眼前的一幕,心中万分震惊。逸浓慌忙转过身,脸色微红,尴尬地说道,“对……,对不起,我不知道……。”却发现自己的解释是那么苍白。 走出房间,轻轻地将门掩上。身体倚靠着墙,用深呼吸来平复自己的情绪。 “这位公子,大夫已经找来了。”一个娇媚的声音在逸浓耳边响起。 逸浓抬起头,原来正是在楼梯上遇到的女子。“有劳姑娘了。”逸浓站直身子,礼貌地说道。 那名女子却伸手要去碰触逸浓的额头,逸浓不自在的向后退了一步。 女子讪讪一笑,“公子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逸浓微笑却让人感觉有距离地回答,“多谢姑娘关心。” 女子爽朗地一笑,丹凤眼微微上挑,形成美丽的弧度,“公子不用这么客气,我叫莫平。你直接唤我平儿即可。” 逸浓淡淡一笑,“莫姑娘,这似乎有些不妥。” 这时,门被轻轻地推开了。洛宁缓缓地走了出来。依然滴着水珠的青丝服帖的靠在白皙俏丽的脸庞,让人无法移开眼睛。“逸浓哥哥,你们好像已经很熟了?不给我介绍一下吗?”洛宁的眼中有着一丝狡猾的光芒。洛宁在心中想道,应该再多偷听一会儿,谁知道门不小心就被碰开了,下次定要注意才是。 逸浓了然的看着洛宁微笑,虽然在一起只有一天的时间,但自己似乎很了解她的感觉。知道现在的她又在幸灾乐祸了,“这是莫平莫姑娘,其他的我就不知了。” 莫平呆呆地望着洛宁,难以置信会有这般美丽的女子。见到洛宁正微笑着望着她,才醒过神来,笑着说道,“莫平,我是这家店的老板。” “原来是莫老板啊。我看大夫也在身后站半天了,不如先给逸浓哥哥看病,如何?”洛宁眼中掩藏不住促狭的笑意。 逸浓无奈地摇摇头,微笑着温柔地勾勾洛宁的小鼻子,“你呀,总是这般调皮。” 洛宁脸上的笑意尽失,抬头仰望着逸浓,认真的看着他。 “宁儿,你怎么了?”逸浓有些手足无措地问道。 洛宁摇摇头,甜甜地一笑,“没有,只是逸浓哥哥以前最喜欢刮宁儿的鼻子了。看来,虽然你的记忆丧失了,身体却会做出最自然的反应啊。你的心底还是记得我的。” 逸浓有些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那种动作是如此的自然,仿佛成为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逸浓哥哥,我们先去你的房间吧。”洛宁对逸浓说道。 逸浓放下手,轻轻地点点头。 “大夫,这边走。”洛宁招呼一直站在莫平身后的白胡子老大夫。 逸浓端坐在凳子上,白胡子大夫一手捋着长长的白色胡须,一手给逸浓把脉。 过了一会儿的功夫,白胡子大夫站起身,“给我看看你头上的伤口。”声音竟然很是年轻。 慢慢将头上的绷带拆开,白胡子大夫欣慰地说道,“还好,你的伤口有及时处理。已经无碍了,只是也许受伤时撞到了头部,导致记忆丧失,这可不是很好治疗啊。” “白胡子大夫,可有什么办法吗?”洛宁焦急抓住白胡子大夫的衣袖问道。 “白胡子大夫?”那老头瞪着眼睛不满的看着洛宁。 “呵呵,我不知道你姓什么嘛。”洛宁抱歉地笑着说。 白胡子大夫不满地坐了下来,写了一张处方,递给洛宁,“叫我凡大夫。去抓这些药来,早晚各服用一次即可。至于记忆,就要看自己的了。” “哦。”洛宁接了过来,心中却在嘀咕,什么凡大夫,果真是个烦人的笨大夫。改天找御医去看,让你这个庸医在这里嚣张。 逸浓看着洛宁不满的神情,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睛里的笑意传达到心底。 这一切却都落入了莫平的眼中。 这时,无忧走了进来。 洛宁高兴地迎上去,将手中的处方递给他,“无忧,你来的正好。这张处方给你,去抓些药来,顺便送白……,不,凡大夫出去吧。” 无忧接过处方,随即送凡大夫出门。 临行前,凡大夫还狠狠地瞪了洛宁一眼,不过却是充满兴味的眼神。 洛宁不理会他,径自坐到逸浓身边,“逸浓哥哥,你有没有饿了,我们叫点吃的吧。” 逸浓温柔地点点头。 莫平这时说道,“那我就不打扰两位了,正好出去让他们做些特色菜给你们送到房中,如何?” “如此就有劳莫老板了。”洛宁微笑着回答说。 “哪里。”说罢,莫平就走了出去。 洛宁看着莫平走出去的身影,促狭地笑着,“逸浓哥哥,你还是那么受女孩子欢迎啊。我看这个莫老板分明对你有意哦,如何,要不要带回京城啊?怎么说也是个大美人啊。” 逸浓皱了皱眉头,无奈地点点宁儿的鼻子,“宁儿,你又调皮了。以后这种话,切勿再说了。” 洛宁故作委屈地依偎在逸浓身旁,眼中满是狡猾的光芒,“逸浓哥哥,你可是在怪宁儿吗?宁儿也只是学你以前的做法啊。以前,每次陪你一起出去,看到美女你就会想办法把她带回荣亲王府的。现在府中还有一百三十四个美女在府中眼巴巴地等着你呢。” 逸浓惊讶地看着洛宁,脸色煞白,“此话当真?” “当然是真的了,不信,等无忧回来,你问他就好了嘛。”洛宁认真地望着逸浓的眼睛回答说。“逸浓哥哥果真不记得她们了?春桃啊,那可绝对是人比花娇,脸色红润可爱。不过,我一直都比较喜欢水仙那种淡淡的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那个夏荷,除了泼辣一点以为,性格还是很爽快的。我来之前,她还威胁我说,一定要把你毫发无伤的带回去,否则要我好看呢?” 逸浓的脸色更加苍白,心中认为自己完全没有妻室,怎可能在一夕之间就跑出来一百三十四个如花美眷呢? “风流倜傥的荣亲王可是花名在外啊,虽然府中有了那么多女人,可依然有着无数的女人想要获得你的垂青呢。不过,皇上可是一直都在怪你府中开销实在太大了。”洛宁掩藏住心中的得意故作严肃地说道。 逸浓略微思索,抬起头微笑着看着洛宁,“你可和她们一般,也有这种想法。我一定会满足你的。” 洛宁惊讶地看着逸浓,撅着可爱的小嘴,“逸浓哥哥失忆以后,果然变坏了。油嘴滑舌的。” “以前的我难道不会这样吗?那我真的很怀疑自己怎么能够应付的了一百三十四个女人呢?这真是个问题。”逸浓故作沉思地看着洛宁说道。 洛宁讪讪一笑,“呵呵,这个我也不知道嘛。你们之间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啊?对了,过去这么久了,无忧还不回来,我去看一下啊,顺便催一下饭菜。” 逸浓看着洛宁落跑的身影,嘴角上扬,开心地笑了。小丫头,竟然想唬我?还好没有相信她。 第五章  “宁儿,想要出去玩吗?我听说这里的夜市是很热闹的哦。”逸浓温柔地问洛宁。 洛宁眼中的喜悦扩散,嘴角洋溢着天真无邪的快乐,“好啊,好啊!我们走吧。” “要不要叫上无忧呢?”逸浓拉住就要消失的洛宁问道。 洛宁想了想,“那个闷葫芦,我们不要带他去了,好不好?他总是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 “好,一切依你。”逸浓宠溺的勾勾宁儿的鼻子。 “我们走吧。”洛宁自然地拉着逸浓的手,柔软的小手包裹在逸浓温暖干燥的手中,是那般的合适。 逸浓望着两人的手,嘴角不自觉的微笑着,心不自觉的变得柔软。 “哇,这里真的很热闹呢。逸浓哥哥,你看那边……。”洛宁一路上唧唧喳喳个不停,愉快地情绪感染着逸浓,让逸浓这段时间来心中的疑惑和不安一扫而光。 “你呀,总是这般调皮。”逸浓无奈地看着洛宁,眼睛却掩饰不住内心的笑意。 “这个……。”洛宁拿起一个面容狰狞却带着一丝可爱的面具套在脸上。“逸浓哥哥,这样你还能认识我吗?” “自然认识,无论我的宁儿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认得你。”逸浓自然的说出来这番话。 洛宁手中的面具缓缓滑落,露出一张倾城的脸。洛宁面容有些凄哀,“逸浓哥哥,我们相处只有短暂的一天而已,为何我无论变成什么样子,你都会记得我呢?” “我……。”逸浓结舌,无法解释自己的话,那句话脱口而出,自然的让自己无法预料。 周围的喧闹中两人的心中似乎都凭空消失了一般,心中是静谧的。“你的心里还是记得我的,对不对?”洛宁的眼睛里不自觉地流露出丝丝的期盼。 逸浓将洛宁的手放在自己的心上,眼睛里有着一丝异样绽放的光芒,“也许,它是记得你的。我也说不清为什么,对于你,我感到亲切,感到熟悉。忍不住的被你吸引,被你诱惑。但是,我却失去了曾经的记忆。我想,那是对我很重要的记忆。我失去了我们的过去,是吗?可以告诉我,我对你究竟是怎样的感情吗?为什么我的心这般不受自己的控制呢?” 洛宁抽出手,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纯白色的龙形玉佩。放入逸浓的手中,“逸浓哥哥,这个,你可还记得?” 在接触逸浓手的那一刹那,逸浓仿佛触电一般,有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是先帝留给你的,你们兄弟三人都是一模一样的。你自幼带在身边,直到奉旨前去治理天逸河才交给我暂时保管的。”洛宁眼中充满了希冀,希望逸浓可以通过它想起什么。 逸浓抱歉的对洛宁笑笑,“真的很漂亮,可是我却记不得它了。你会不会很失望呢?” 洛宁抓住逸浓的手,微笑着对逸浓说,“无论逸浓哥哥是否还记得从前,你都是我最好的逸浓哥哥啊。”洛宁在这时却感觉到有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自己。转身回望四周,一切如常,难道真的是自己多心了吗? 逸浓看着洛宁温柔地微笑着,这种微笑似乎能够融合一切冰冷,温暖人心。洛宁亦是微笑地望着逸浓。是啊,无论逸浓哥哥变成什么样子,他永远都是自己最亲近的逸浓哥哥。 “这不是逸公子和洛小姐吗?”一个柔美的声音打破了两人的气场。 洛宁转身,发现身后的莫平,“原来是莫老板,真巧啊。” 莫平摇曳着身姿,走到两人面前,“两位也是来逛夜市的吗?” “正是。”逸浓礼貌地回答说。不知为什么,这个莫老板总让他感觉有些不舒服,虽说不上原因,却是一种强烈的感觉。或许,自己不喜欢这种类型的人吧[奇qinkan.net书]。总觉得她的眼神并非那么单纯。 “莫平就不打扰两位了,切记注意安全啊。”莫平嫣然一笑,继续摇摆着身姿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真的是好巧啊。”洛宁皱着眉头说道。 逸浓勾勾洛宁的小鼻子,“又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可能她真的看上你了呢。她看你的眼神绝对不单纯。”洛宁一本正经地说道。 “呵呵……,”逸浓微微一笑,“好了,你这个小丫头,难道世上那么多女子都看上我了不成?果真这般愿意为我做红娘吗?” “我以女人的直觉告诉你,我是绝对正确的。”洛宁不满地说道。 “好了,我们走吧。”逸浓不听洛宁的胡言乱语拉着她离开这个地方。 夜已深,两人踏着清风、伴随着月光的银辉回到云溪楼。 “进去吧,这些天,你也受累了,早些休息吧。”逸浓温柔地凝视着洛宁。 “逸浓哥哥,你也是哦。晚安。”说罢,给了逸浓一个甜甜的微笑,推门走进房中。 逸浓看着慢慢闭合的门,叹了一口气,缓缓踱步至自己的房中。潇洒玉立的身影在萧瑟的月光中却隐约泛起点点孤独彷徨的光芒。 洛宁笑容不再,丝丝的忧苦爬上脸庞。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泻了一地银辉,却总有些萧瑟的味道。掀开床幔,正欲坐下,却发现床上赫然躺着一个人。 洛宁惊呼一声,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 床上的人翻身起来,安静地坐在那里,冷酷无情的眼睛凝视着洛宁的惊慌。 “云逸尘?”洛宁难以置信地念着。 云逸尘扬起一个微笑,却冰冷的彻骨,没有一丝暖意。戏虐的语气如常,在听到人耳中却有着疏离的味道。“怎么?见到我,让你如此不快吗?” 洛宁掩饰住心中的惊喜,暗自镇静地询问,“你怎会在此?” “跟踪你啊,这还需要问吗?”云逸尘不屑地说道。 洛宁敏感地感觉到了云逸尘的陌生,却不知该从何问起,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凝视着云逸尘那英俊却冰冷的脸庞,一丝疼痛的感觉溢上心头。 云逸尘的脸上滑过一丝受伤的表情,猛然站起身,走到洛宁身边。紧紧地抓住洛宁的肩膀,语气冰冷,“怎么?见到我就这般不快吗?还是在那个荣亲王身边太过逍遥了?难道你就一定要找逸家的人吗?皇上嫁不成,就找这个皇上的弟弟吗?” 洛宁的脸色瞬间煞白,难以置信地看着这自己面前放大的近乎狰狞的脸庞,嘴唇忍不住地颤抖,“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云逸尘望着洛宁苍白的脸庞,心中不禁掠过一丝心疼。 洛宁气氛地推开云逸尘的身子,向后退了几步,企图避开云逸尘的禁锢。 云逸尘见此情形更加恼怒,上前紧紧地抱住洛宁,狠狠地吻上了洛宁的嘴唇,那柔软的甜蜜的触觉让他欲罢不能。本意是惩罚,却忍不住沉醉其中。 洛宁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盯着云逸尘,不能明白今天的他为何这般让人匪夷所思。摇晃着身体想要挣脱他的怀抱,他的唇。 无意中,左手碰到桌上的花瓶,只听得“哐啷”一声,花瓶的碎片洒满一地,粉碎。 云逸尘这才放开洛宁,却仍旧紧紧地靠着洛宁,表情阴郁地望着洛宁。 屋外脚步声渐起,想来必是听到了花瓶破碎的声音。 “你还不快走?他们就要来了。”洛宁擦拭着自己的嘴唇,愤恨地望着云逸尘说道。 云逸尘见状,却扬起一个微笑,妖冶的那般极致。“我的宁儿,你可是在担心我吗?” “宁儿,发生什么事了?”门外,逸浓焦急的声音响起。 洛宁瞪着云逸尘那得意的笑容,故作镇定的说道,“逸浓哥哥,我没事。只是失手打碎了花瓶。你去歇息就可以了,明日一早,我会让小二来收拾的。” “小心不要被扎到,早点睡,知道吗?”逸浓温柔的声音在外叮嘱说。 “恩,好,逸浓哥哥早些休息吧。”洛宁闻言心中一暖,果然,无论什么样子的逸浓哥哥都是这般关心疼爱她的。如此想着,一抹微笑不禁在脸上漾起。 云逸尘看到洛宁的微笑后,脸再次变了颜色。恨恨地坐在凳子上,一手拿着细白瓷的酒壶,一手拿着玉般的酒杯,自斟自饮起来。 听到逸浓离开的脚步声,洛宁才放下心来。转身,即看到了一身落寞的云逸尘,心中微微一痛,竟然无法对他无礼的行为表示生气。 第六章  “沉默能够解决问题吗?如果可以,好,我陪你坐着一起沉默。”洛宁无奈地看着云逸尘,坐下身来。 云逸尘轻轻含量一口清茶,慢慢地咽下。斜睨着不言不语的洛宁,也为自己今晚的行为感到莫名其妙。一时间竟不知从何说起。 洛宁也默默地倒了一杯茶,优雅地品尝着。是要比耐心吗?那我就奉陪到底。 许久许久,尴尬的气氛中空气中流势着,难以打破的沉默和寂静,让人感觉惴惴不安。 “唉。为什么你定要如此倔强呢?”云逸尘终于出言打破了这寂静。 “你何处此言呢?今晚应该道歉的人是你吧?莫名其妙的来到我的房中,莫名其妙的对我大发雷霆。现在的你是否应该解释一下原因呢?”洛宁瞪了他一眼生气地说道。 云逸尘脸上闪过一丝愠色,声音低沉地说道,“你与,你与那个荣亲王是什么关系?” 洛宁闻言,微微一笑,促狭地凝视云逸尘,打量着他稍稍窘迫的神情,“你,可是在吃醋?” “吃醋?”云逸尘冷哼一声,不去理睬。心中却十分的懊恼,竟说出这种愚蠢的问题。 “哦?原来不是啊?那请问云大侠,我可有告诉你的必要吗?”洛宁打趣说道。 云逸尘无奈地看着洛宁那副小人得志的得意样子,心中暗暗感叹,自己一世英名,竟然就栽在了这个小丫头的手中。不过,自己却输的心甘情愿、甘之如诒。 “第一,我们不是夫妻;第二,我们没有定亲。顶多也只能算得上是朋友而已。”洛宁继续扳着指头说道。 “难道你不知道我爱你吗?”云逸尘突然靠近洛宁的脸庞一本正经地说道。 本只是说笑的洛宁闻言不禁语塞,这是有生以来第一个人这样大胆直白的对她说出“爱”这个字。 “怎么傻了?怎么不得意了?”云逸尘露出一个充满魅惑的微笑,轻轻地将默不作声的洛宁揽入怀中。将下巴置于洛宁的头顶,嗅着洛宁头上散发出的清香,闭着眼睛,充满磁性的声音在身边回荡,“你这个家伙,明知道我是真心喜欢你,却总是说些话来伤我的心。我承认,我全部都承认。我爱你,很爱很爱你。这下你可满意了?可以随意取笑我了?” “从未有人对我说过这般话。”洛宁安静地依偎在云逸尘怀中,轻声说道。 云逸尘闻言扯出一个淡淡的微笑,“我很高兴,自己是第一个对你这般说的人。你呢?要如何回应我呢?” 洛宁没有言语,静静地沉思着。 云逸尘见状,心里各种感觉交织在一起,无比的复杂。“你可是还记挂着那个皇帝?” “如果我说没有,那是假的。我并不想欺骗你,有的时候忘记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洛宁的声音重重的敲打着云逸尘的心房。 云逸尘收拢自己的双臂,将洛宁抱得更紧。“我自然是知道的。可我愿意陪你一同等待,等待时间抹平你心中的伤痕。让我帮你忘记他,可好?”诚恳的语气让洛宁的心跳加速。 洛宁却还是离开了云逸尘的怀抱,认真地凝视着云逸尘的眼睛,“我知道你对我很好的。这么长时间以来,我非常感谢你的陪伴。我不得不承认,同你在一起,我会感觉前所未有的放松和惬意,我不能否认,在心底也许有你的存在,但只是一点点。若这样的我答应了你,我自己都不会原谅我自己的。对你来说,太不公平了。给我一些时间,可好?” 云逸尘心中明白,洛宁能够说出这样一番话,实属不易。若是步步紧逼,只会让她再次退缩到自己那个小小的世界,“好,我答应你,我给你时间。”云逸尘温柔地对着洛宁微笑。俯身轻轻在洛宁额头上一吻,“明日午时,我在城西的云溪庵等你。一定要来,有人想要见你。早些休息吧,我就先走了。” 这个吻似羽毛般轻柔,充满了疼惜和怜爱,洛宁心中一暖,微微颔首。 云逸尘对着洛宁柔柔地一笑,“早点睡吧。”飞身从窗户离开,身影掠过窗外皎洁的月亮,长身玉立,疑似仙人般卓然。 洛宁望着窗外的明月,心中不禁有些烦闷。无法理清自己的思绪,自己的感情。对于云逸尘,难道会是爱吗?自己似乎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总是有些依赖的,长时间不见,不可否认也是有些想念的。可自己几天未见父亲和姐姐,更是会想念啊。自己从未像现在这般不清楚自己的心意。罢了,一切随缘吧。 洛宁轻轻将窗外闪闪的银辉关在门外,走至床边,脱下外衣,侧卧在床上。虽然极为困倦,却只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云逸尘的坏坏的笑容,轻轻的吻,生气时别扭的样子,竟一直出现在洛宁的脑海中。直至天色将明,洛宁才睡了过去。 天已大明,逸浓在外敲门,久而不应。无奈之下,只得推门进入。却窥见洛宁安然的睡着,长长的睫毛偶尔轻轻地忽闪,白皙的皮肤似水般细嫩,因为睡眠微微有些潮红,却可爱至极。 逸浓微微一笑,坐在床边,替洛宁盖好被子。看着她的睡颜,竟感觉十分的熟悉。以前的自己定然是喜欢着她吧,虽然自己忘记了所有的事情,却似乎没有忘却这种感觉。不知道她对自己是怎样的心意呢?果真是把自己看作哥哥吗?想到这里,竟莫名的微微有些心痛。逸浓用手抚上心头,暗暗叹息,难道果真是如此?为何每每想及此,自己的心就会疼痛不已呢? 逸浓无声地叹了口气,站起身,望着一地的碎片微微皱眉。若是不小心伤到自己该怎么办?宁儿这个丫头也太不小心了。俯下身,将地上的碎片一片一片的捡起,无论它是多么的微小。过了许久,终于收拾妥当,逸浓心满意足的坐了下来,却发现桌上两只杯子皆装有茶水。 虽然逸浓是个极为温和之人,却心思缜密,能力极强,否则也不会在短短的时间内治理天逸河洪水,严惩贪官,抓出幕后贪污之人,深得百姓的敬爱。逸浓微微皱眉,昨夜花瓶破碎,宁儿并不急着收拾,反而让自己先去歇息,这里又有两只杯子,难道昨夜,房中竟不是她一人?是什么人呢?竟需要提防着自己知道?逸浓想及此,心中郁郁。但愿是自己多心里吧。 洛宁缓缓地睁开眼睛,明亮的光线让她感觉有些不适,双手揉揉眼睛,坐了起来。正欲下床,却发现逸浓正端坐在凳子上,对着她微笑。 “逸浓哥哥,你怎么在这里?”洛宁惊讶地问道。 逸浓淡淡一笑,“敲了很久的门,你都没有应答,便进来看看。又看到地上的碎片,刚刚收拾妥当。” 洛宁甜甜地一笑,“谢谢你,逸浓哥哥。” 她的笑容化解了逸浓心中的阴霾,逸浓暗自感叹,她对于自己竟有这般魔力。 第七章  将近午时,洛宁有些坐立不安。 “宁儿,怎么了?身体可有什么不适?”逸浓关心地问道。 洛宁笑着摇摇头,“没什么,只是有些闷。我到外面去转一下,马上就回来。” “可要我陪着你?”逸浓察觉到洛宁的异常。 “不用了,逸浓哥哥你还要吃药嘛。我马上就会回来了。”洛宁站起身边走边对逸浓招手说道。 逸浓看着洛宁快速离去的身影,心中的疑惑更甚。担心不已,决定跟上前去,以防洛宁会遇到什么危险。 阳光微微有些刺眼,洛宁的脸庞笼罩着一层细细的汗。“这位大叔,云溪庵怎么走啊?”洛宁向路边的白胡子老头打听道。 白胡子老头茫然地抬起头。 “啊,是你啊?”洛宁看到此人长相才发现原来竟是给逸浓治病的凡大夫。 白胡子大夫并不回答,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对待老人,竟如此不尊重。” 洛宁抱歉地笑了笑,“凡大夫,我不知道是你嘛。您老人家能否告诉我云溪庵的去路呢?” 白胡子大夫这才满意地说,“这还差不多。”随即给洛宁指了路。 洛宁与白胡子大夫告别后,就急匆匆地离开了。却忽略了白胡子大夫眼中的那一抹精光。 逸浓见状,压抑住心底的好奇和不安,急忙也跟了上去。 云溪庵,粉红色的桃花将其包围其中,更有一番野趣在其中,美不胜收。 桃花林中,只见云逸尘抱胸依靠在桃花树边,闭着眼睛,一副慵懒的表情,却分外的脱俗。仿佛感觉到了洛宁的到来,缓缓地睁开眼睛,“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你说要给我见什么人?人在哪里?”洛宁走上前问道。 云逸尘微微一笑,眼神里充满了戏虐的光芒,“我不就是人吗?我想见你,不可以吗?” 洛宁看了他一眼,皱着眉头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云逸尘云淡风轻地答道。 洛宁无奈地瞪了他一眼,“既然如此,我就先行回去了。”说罢,转身就要离开。 云逸尘急忙拉住洛宁的胳膊,“不要如此着急嘛,一点耐心都没有。隐……。” 隐不知从什么地方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位女子。 那名女子从隐的身后走了出来,高兴地扑到洛宁的怀中,“小姐,小姐,你一走就是这么久,我好想你啊。”眼泪鼻涕一起流到洛宁的衣服上。 洛宁惊喜地抱住女子,“端儿?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端儿这才放开洛宁,用手擦拭脸上的泪水,脸色有些羞赧,“是隐公子带我来到。” 洛宁却无意中捕捉到了隐脸上的一抹红晕,心中了然。“哦?原来是隐带你来的啊?看来你们已经很熟悉了?” 隐低头默不作声,端儿羞怯地扯扯洛宁的衣袖,“小姐。” 原本看着眼前这一幕微笑的云逸尘突然收敛了笑容,冷冷地说道,“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呢?” 纷落的桃花树后,一个白色的挺拔的身影轻轻走了出来,踩在满是落红的地面上,发出咯吱的声音。 云逸尘脸上挂起来玩世不恭地微笑,“原来是荣亲王,想不到堂堂天逸王朝的荣亲王竟有偷听的嗜好?” 逸浓依旧是往常的微笑,云淡风轻,波澜不惊。“在下只是担心宁儿的安全才会跟过来的,听你的话,是认识我的?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云逸尘,我们并不相识。”云逸尘冷淡地说道。 端儿这时走上前拜见,“端儿拜见荣亲王,您没事实在是太好了。” “端儿不必行此大礼,快快请起。”逸浓急忙扶起端儿。 端儿欣喜地望着逸浓,为他的安然无恙而高兴着。 身后却传来隐轻咳的声音,端儿的脸瞬间变得通红。 洛宁转身看隐,却是一副无辜的表情。心中暗喜,看来跟在自己身边的小丫头真的长大了,自己再也留不住她了。不过也好,她总算找到自己的幸福了。 洛宁走到逸浓的身边,充满歉意的说道,“对不起,逸浓哥哥,我自己一个人跑出来,害你担心了。” 逸浓温柔地微笑着,伸手勾勾洛宁的小鼻子,“说什么傻话呢?现在是要随我回去呢?还是随这位云公子一起呢?” 洛宁闻言略微一怔,蓦然回首,虽然云逸尘脸上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眼睛却泄漏了其中的期盼之意。 而站在自己面前的逸浓哥哥却依旧微笑着,眼底泄漏出似水般的温柔和情意。 洛宁低下头,低低地说道,“逸浓哥哥,你的头部受伤,不宜吹风。我先陪你一起回去吧。” 洛宁没有抬头,眼睛的余光却扫到了云逸尘那失望的表情。心中暗自感叹,却是无奈的。 端儿抓住洛宁的衣角,“小姐,我要与你一起。” 洛宁看了看隐,又看了看端儿坚定的眼神,“好吧,我们一起走。” 逸浓抱拳对云逸尘说道,“如此,我们就先告辞了。” 云逸尘突然走上前来,伸手拂去无意中飘落在洛宁发上的花瓣,动作说不出的亲昵。“你先回去吧,改日我再去找你。” 随即抬头对着逸浓挑衅地一笑,“有劳荣亲王多多照顾宁儿了。” 逸浓脸色依旧,淡笑说,“云公子客气,宁儿与我自幼相识,我悉心自会照顾她。不劳云公子费心。” 说罢,牵着洛宁的手转身迈入了纷繁美丽的桃花雨中。 洛宁没有回头,因为明白云逸尘现在的心情和表情,于是没有了勇气去面对,只是顺从地跟着逸浓离开。 云逸尘脸上的笑容中瞬间消失,转而有些阴狠的,待他们走远,左手重重地敲在身边的桃花树上,桃花树应声倒下,激起土地上的落叶与桃花瓣无数,在空中飘扬。 隐担忧地在身后轻声唤道,“宫主。” 云逸尘抬手一挥,淡淡地说道,“我没事,让我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隐深深地望了云逸尘一眼,随即低头恭敬地说道,“是。”说罢,径直离去。 云逸尘缓缓抽出身上随身佩戴的软件,在纷飞的桃花中舞起剑来。似乎在发泄心中的郁闷和不快。越来越多的桃花瓣离开树枝,在空中飞舞中,旋转着,与云逸尘手中的剑合二为一,舞出最极致的美丽。 许久,许久。云逸尘停了下来,身影落寞。桃花瓣纷纷落下,轻轻地飘在他的月白色的衣服上,映着粉色,竟说不出的淡雅、雍容。 云逸尘收起手中剑,将自己的情绪埋葬在心底。对于洛宁,自己太过执着了,竟然一路从京城追至云溪城,不顾外公的命令,不顾和皇帝的契约。自己仿佛是着了魔一般,看到那个人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宁儿身边,心中无限的嫉妒,无限的愤怒。可宁儿却从不是他的谁。 那个逸浓,也应是深爱着宁儿的吧。即使失忆了,在他的眼底却清晰的看到了对宁儿朦胧的情意,也许现在的他对于自己的感情也不甚明了。 想及此,心情更加糟糕。 这时,云逸尘嘴角却突然露出一个邪魅的微笑。竞争,有的时候并不是坏事,就看看他们两人谁能最终获胜吧。 第八章  回到云溪楼,逸浓并没有多问什么,依旧那般温柔地说道,“宁儿,你们两人也已多日未见,就好好聊聊吧。我会让他们把晚饭送到你的房间的。”说罢,转身离开了洛宁的房间。不知为何,他的身影竟有一丝的落寞在其中。 端儿无奈地看着逸浓离开的身影,担忧地问道,“小姐,王爷,唉……。”不知为何,竟然说不下去了。 洛宁坐了下来,若有所思地说道,“我伤害了他吧。” 端儿坐到洛宁对面,“不知是王爷,还有云公子。” 洛宁不住地叹息,“我并不想如此。逸浓哥哥失忆了,已经不记得我了,也许这样最好。他就不会记得对我的感情了,可以找到一个更加爱他的人。” 端儿摇摇头,“小姐,即使他不记得你了,可他依旧是爱你的。难道从他的眼睛里,你竟看不出他的深情吗?” 洛宁不再说话,静静地趴在桌子上,神思恍惚。 入夜,逸浓独自一人坐在云溪楼后院的花园中,对着业已入眠的群芳独酌。花闻到酒店香气,似乎慢慢苏醒了。争相绽开自己笑颜,展示着自己的美丽。 逸浓一身白衣,高高束起的青丝在夜风中轻轻地飞扬,浓得化不开的忧愁笼罩在逸浓的左右。究竟遗忘了什么,宁儿?对自己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存在吧,自己竟然将其忘记了。还有那个云逸尘,自己也忘记了。他们又是什么关系呢?很想问清楚,却只能独自苦笑,因为自己似乎并没有这样做的权利。 “公子好雅兴,不知平儿能否相陪?”一个娇柔却爽朗的声音在逸浓的背后响起。 逸浓起身,笑道,“原来是莫老板,请坐。” 莫平盈盈笑着坐了下来,“逸公子月下独酌,可是有些烦心事?可否讲与平儿听,让平儿替你分忧呢?” 逸浓替莫平斟上酒,淡笑说,“不知莫老板可会联对?” 莫平眼睛里充满了聪慧,心中明白逸浓并不想多谈,“略通一二,逸公子请出题。” “爽快,莫老板真是女中巾帼。”逸浓微笑着说道,眼中不禁掠过一丝赞赏,独自一人开起这酒楼,为人八面玲珑,怕是也经过了许多不为人知的辛酸吧。“莫老板请听题,多少事,欲说还休。” 莫平稍加思考,笑着回答,“一段情,有缘无份。” 逸浓闻言微微一怔,叹道,“果真是有缘无份吗?多少事,欲说还休,新来瘦。” 莫平脱口而出,“一段情,有缘无份,老去悲。” 逸浓淡淡一笑,却写满了无尽地哀愁,举杯一饮而尽。 莫平摇摇头,眼中却多了一丝怜惜。同样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未了愁情皆付酒。” 逸浓回答说,“赊足乡绪再挥毫。悲欢聚散一杯酒,谁人不醉?”说罢,再次饮尽杯中酒。 “春夏秋冬四季风,瘦月勾愁。”莫平回答说。 逸浓微笑着说,“想不到莫老板竟有这般文采,倒是让逸浓刮目相看了。” 莫平神色间有些落寞的神情,“刮目相看?如何的刮目相看呢?其实女人需要的并非是刮目相看,你可明白?” 逸浓闻言,神色一凛,随即淡笑问道,“逸浓洗耳恭听。” 莫平苦笑了一声,眉头紧皱,却有说不出的妩媚风姿。在“喝酒,如何?我们什么都不说,只是喝酒。”言罢,向逸浓举杯。 逸浓亦是淡淡一笑,与之举杯共饮。 洛宁站在窗口,神情淡漠地望着眼前的一幕。 端儿着急地问道,“小姐,你怎么,你怎么不去呢?我看那个什么莫老板分明就是在勾引王爷嘛。” 洛宁淡淡一笑,回身坐在床榻上,“怎么会是勾引呢?男女之间互相吸引,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而且,我看那莫老板行事玲珑,眼里透着聪颖,是个难得的女子。再者,能够独自一人支撑这么大的店子,实属不易。那个女人,不简单。”洛宁的眼中掠过一抹赞赏。 端儿闻言更加气愤,“小姐,你还在这里夸她?等她把王爷抢去了,你哭都来不及呢?” 洛宁依旧微笑,“王爷本就不是我的,怎会有抢一说呢?我也希望逸浓哥哥能够找到一知心女子,生活的幸福。” 端儿冷哼一声,独自坐在一角生闷气。 洛宁走到端儿的身边坐下,拉住她的手,柔声说道,“我的好端儿,不要生气了,可好?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也要考虑逸浓哥哥的幸福啊。我知道逸浓哥哥很好,可现在的我对于他更多的是兄妹之情,怎能因为我而误了他的幸福呢?我真心希望他能够找到一知心人,相陪相伴。而不是将时间浪费在苦苦的等待上。” 端儿面有不忍,脸上竟有了一丝泪水,“小姐,王爷不好吗?” 洛宁轻柔地擦拭掉端儿脸上的泪水,“傻瓜,这有什么可哭的呢?逸浓哥哥怎会不好?他怕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了呢。总是不舍得别人伤心,见不得别人受委屈。无论对谁,都是那般和气、温柔。把自己所有的不快都闷在心里,从不让人担心,只是苦了他自己。”洛宁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端儿默默低下头,“王爷平日对我们最是和气了,现在偏偏又丧失了记忆。怎就这般坎坷?可叹他对小姐好了这么多年。” 洛宁心中不郁,“端儿,我们不要再讨论这个问题了。逸浓哥哥总是王爷啊,他会过的很好的。对了,你还没有交代呢,和那个隐究竟是怎么回事?” 端儿闻言,脸色一红,“小姐,没什么的。” 洛宁取笑道,“跟我还不说实话?当我是傻子吗?明明都看得出,那个隐竟然会吃醋呢?” 端儿想了一会儿,羞怯地说道,“他,他说过,我很,我很可爱。” 洛宁微微一笑,“哦?那个木头一样的人竟然会说这样的话呢?你们是怎么走在一起的啊?” 端儿说道,“因为小姐多日没有音信,我就求老爷让我前去寻找,后来在京城无意中碰到了云公子和隐,将这些事情告诉了他们。他们正欲前去找你,就带我一同前往了。路上,还曾遇袭,是隐救了我。然后,然后我就一直照料他,然后,然后就……。”端儿的脸越来越红,声音也越来越低。 “不错啊,那个隐倒应该是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只要你幸福就好了。”洛宁将端儿搂在怀中,轻声说道。 端儿的眼泪再次流下,“小姐……。” “好了,明天的眼睛又要红肿了。对了,爹还好吗?姐姐还好吗?”洛宁问道。 端儿擦掉脸上的眼泪,微笑着说道,“老爷和大小姐都很好。老爷已经将大小姐接入府中,方便照顾。” 洛宁欣慰的笑道,“这样就好,这样我就可以放心了。” “老爷说,你可以在外面散散心,府里一切都好,不必挂心。”端儿传达洛影箜的话。 洛宁脸上露出了孩童般的微笑,“果然是我的爹爹,最了解我了。” “小姐,你啊,不要因为老爷宠你,就越发不懂事了。”端儿嬉笑说道。 “你哦,不懂事的是你吧。讲的自己好像是我长辈一般。”洛宁拿手指戳着端儿的脑袋笑道。 两人在房中嬉笑,时间竟不知不觉的过去了。开心的时刻总是走到那么快,让人留恋。 第九章  清晨,洛宁醒来已久,坐在房中有些担忧。以往逸浓哥哥总是最早醒来的,今日业已大亮,怎还不见动静。于是在端儿的怂恿之下前去逸浓房中一探究竟。 敲门,久而不应。洛宁只得推门而入。 却见逸浓依旧躺在床榻上,脸色微红。酣眠当中,即使是清晨的阳光也没有让他醒来。 洛宁坐在床边,轻声唤道,“逸浓哥哥,逸浓哥哥……。” 门被轻轻地推开了,回头,只见莫平端着一盆清澈的水走了进来。 洛宁眼神里充满了疑惑,“莫老板,你怎么会在这里?” 莫平将毛巾放入水中沾湿,拧干,动作自然而娴熟。笑着走上前来,“我只是想逸公子昨日喝酒过多,所以前来探望。”说罢,同样坐于床边,为逸浓悉心擦拭脸庞。 细嫩的肌肤在水的温暖下更加白皙红润,衬托着不凡的英俊脸庞。 洛宁起身走至一旁,微笑着说道,“莫老板真是细心呢。” 莫平回以微笑,却没有回答。 洛宁分明地看到了她眼中浓浓的情意,淡淡一笑,这样也好。“莫老板,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说罢,转身急欲离开。 逸浓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却惊讶地发现了莫平微笑的脸庞。“莫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逸浓急忙坐起身,问道。 莫平脸色微红,有些羞赧,回答的却是落落大方,“平儿只是惦记着你昨晚喝酒伤神,故来探望。” “如此就多谢莫姑娘了。”逸浓礼貌地微笑着,抬头,却发现了正欲走出房间的洛宁,“宁儿?” 洛宁闻言顿住脚步,转身给以微笑,“逸浓哥哥。” 逸浓走至洛宁身边,问道,“宁儿,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洛宁笑着回答,“还早吗?天早已大亮了。是你起的晚罢了。还不去谢谢人家莫老板这么早就来探望,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说罢,匆忙离开。 逸浓望着洛宁匆忙的身影,眼底有种深深的悲哀。她总是喜欢把他推给别人,原来在她的心中自己竟是这般的微不足道。 莫平望着眼前的情形,叹了一口气,走至逸浓身后,“落花有情,流水无意。你的眼里似乎只能看得到她?” 逸浓自嘲地一笑,“也许吧。” 莫平却同样自嘲的一笑,抬头直视逸浓的眼睛,“我说的似乎是我自己。你对她的深情,就是对我的无情。你可明白?” 逸浓微微一怔,旋即淡淡一笑,“莫姑娘说笑了。” 莫平坐了下来,优雅地倒了一杯茶,捧至嘴边,“你知道,我不是在说笑的。我这个人性格一向直爽,对于感情亦是如此。我说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至于接不接受,又是你的事了。”将杯中之茶一饮而尽,便飘然走出了房间。 逸浓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切,感觉有些可笑。对于其他的女人,自己仿佛不会产生一点兴趣。反而对宁儿,异常的在乎和疼惜。虽然不记得自己以前的感情,却分外了解自己现在的感情。 这些事情,也只能当作没有听到过,于人于己,都是好的。 洛宁回到房中,只见白胡子大夫和无忧、端儿一起坐于房中。洛宁心下差异,“凡大夫,你怎会在此处呢?” 凡大夫捋着自己雪白的胡须说道,“老夫此次前来,是有要事相告。” 洛宁疑惑地看了端儿和无忧一眼,两人同时回以自己并不明了的眼神 洛宁便坐了下来,“凡大夫有话请讲。” 凡大夫略微沉思,“逸公子的失忆也是因为头部重伤、残留血块所致,要想尽早治好他的失忆症,倒不是没有药物可用。” 洛宁闻言,心中欣喜,急忙问道,“什么药材?” 凡大夫斜睨了一眼,为难地说道,“此药实属难得啊。” “凡大夫尽管说。”洛宁回答说。 “这种药材我们天逸王朝并没有,要到紫鄞王朝寻找才是。”凡大夫故作高深地说道,“不过,即使是在紫鄞王朝也仅是皇宫才有的。” 洛宁低头不语,心中想道,紫鄞王朝的皇宫,麦卡倒是可以拿到。但现在大军出发不过数十日,怎能这么快的时间就结束战事。若是让皇上直接向紫鄞王朝要取,依两国现在这般水火不容的事态,谈何容易?怕是拖到太久,对逸浓哥哥的伤势有所不利。倒不如亲自去一趟紫鄞王朝。 “凡大夫,不知是何药材如此珍贵呢?”洛宁问道。 “紫皇草。老夫已经将方法告之,至于能不能拿到,就要看你们的本事了。老夫告辞了。”说罢,起身离开。 洛宁对无忧说道,“无忧,替我送凡大夫。” 无忧便送凡大夫出门。回来后,三人坐于桌前。 洛宁说道,“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凡大夫总让我感觉有些奇怪。但我也说不出究竟是如何奇怪。至于他说的事情,无忧,你还是先去打听一下。不要上了别人的当才好。若果真如此,我们便一起去紫鄞王朝,想办法拿到紫皇草。” 端儿面有忧色,“这种药材是在皇宫之中,怎能那般容易就拿到呢?” 洛宁略微沉思,“这个还是到了那里再做打算把。无忧,你还是先去打听清楚吧。但是记住,这件事情一定不要告诉逸浓哥哥,现在紫鄞王朝兵荒马乱,他必是不同意因他而涉险的。” 无忧和端儿皆点头称是。 过了许久,无忧回到房中,恭敬地对洛宁报告说,“洛小姐,无忧已经打听过了,却有紫皇草一物,并且正如凡大夫所说,乃是活血化瘀的宝物。但无忧打听了许久,所有的人都从未听说过有凡大夫一人。” 洛宁闻言,低声说道,“果真如此?那个白胡子老头究竟是什么人呢?把我们引向紫鄞王朝又有什么动机呢?不过,无论他有什么意图,我们都要走上一趟了。” 洛宁了然地一笑,抬头对着两人问道,“我们明日一早就出发。如何?” 两人皆称,“一切谨尊小姐吩咐。” 无忧走后,洛宁便对端儿说道,“端儿,我们这次前去紫鄞王朝,我并不想让云逸尘知道。所以,你也暂时不要告诉隐可好?” 端儿点点头,“小姐放心吧,我不会告诉他的。可是,这是为什么呢?云公子武功那么高,有他相助,事情岂不是容易的多?” 洛宁微微摇头,眼神有丝落寞,有缕忧愁,淡淡地说道,“我不想欠他太多。若是最终没有结局,又何必揪扯地太深呢?这样只能让人更加伤心而已。” 端儿心疼地看着洛宁,“小姐,你总是顾虑这么多……。” 洛宁微笑着安慰说,“再者,无忧的武功也很高啊,逸浓哥哥虽然从不使用武功,但实际上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呢。他们三人的师傅可是赫赫有名的相国寺主持智空大师呢。别看那个老头子总是那么喜欢唠叨,其实也是深藏不露的。” 端儿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唉,算了。一切都依小姐所说吧。” “好了,我的好端儿。不要这么不开心啊,明天就要出发了,我们就当作是在游山玩水吧。只是苦了你了,要跟自己的心上人分开那么久……。”洛宁打趣说道。 端儿再次羞红着脸,嗔怪道,“小姐……!” 第十章  “逸浓哥哥,在这里也已经停留了数日,我们去其他的地方玩,可好啊?”洛宁双手攀着逸浓的胳膊,甜甜地笑道。 逸浓见此情形,宠溺地勾勾洛宁的鼻子,眼睛弯弯的溢满了温柔,“宁儿又想去什么地方啊?” 洛宁回以更加甜美的微笑,“逸浓哥哥,我听说紫鄞王朝的都城鄞都可是别有一番风味的。我想去鄞都,可以吗?” 逸浓沉思道,“鄞都在?紫鄞王朝现都置身于战争中,实在是太危险了。万一你有什么闪失?还是换个地方吧。” 洛宁小嘴一撅,“逸浓哥哥,我就想起那里嘛。长到这么大,我的活动范围从未超出过天逸王朝,逸浓哥哥,你陪我去,好不好?再者还有你和无忧啊,你们的武功那么好,肯定会保护好我的,对不对啊?逸浓哥哥……。”洛宁摇晃着逸浓的胳膊撒娇。晶莹的眼眸闪现出特异的光芒,让人心生怜惜。 逸浓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真是拿你没办法,好吧。就随你吧。但是一定不许乱跑,出门必须有我或者无忧陪在你的身边,懂了吗?” 洛宁扬起得意的微笑,“我就知道逸浓哥哥对我最好了。” 逸浓无奈地摇摇头,伸手勾勾洛宁的小鼻子,嘴角噙着宠溺的微笑,“你呀!” “对了,逸浓哥哥,等一下我同无忧和端儿一同上街去买些用品,你就待在客栈里好好休息,可好?”洛宁问道。 “嗯,好吧,记得早点回来。”逸浓点头说道。 “放心吧,逸浓哥哥,我一定早点回来。”洛宁开心地笑道。 繁华的街道上,三人并排走着。 “小姐,这是第六十二个看到你后撞倒的人了。”端儿看着眼前跌倒的人,语气似乎有些无奈。 “呵呵,这说明了你家小姐,我,魅力无穷嘛。”洛宁没心没肺地笑着回答说。 端儿不禁翻了个白眼,“小姐……,让老爷知道了,一定不会饶你的。” “怎么会呢?爹那么疼我,他可是世上最开明的父亲了呢。虽然爹已经三十有七,京城的女子可都是抢着要嫁给我英俊儒雅的爹爹呢。可惜父亲对娘痴心不改,唉……。”洛宁想到独身一人的父亲不禁叹了一口气。 端儿安慰说道,“小姐,老爷心中自有主张的。哪有女儿给自己的父亲找妻子的呢?” 洛宁答道,“也是,还是依他吧。我只是不想看他一个人过得那么孤独,有个人陪伴也总是好的。好了,不提了,端儿,无忧,我们去那个药店买些逸浓哥哥随身服用的药品吧。” 洛宁看着端儿和无忧在与药店掌管交涉,自己坐在一边喝着清茶。 突然一双手将自己拉出了药店,站在一个小胡同里,洛宁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人,“冷云?怎么会是你?” 冷云冷眼看着洛宁,语气冷淡,“为什么无论你走到什么地方都这么阴魂不散呢?” 洛宁皱着眉头,“你说什么?” “为什么宫主会来这里?你竟然已经和你的逸浓哥哥在一起了,为什么还要纠缠宫主?”冷云眼中出现一抹阴狠,“我真不该留你在这个世上。” “如果你敢伤害她一根毫毛,我保证你马上就会消失在这个世上。”无忧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一旁,冰冷语气透着的阴狠让人不寒而栗。 冷云冷冷一笑,嘲讽地看着洛宁“看来,你被保护的不错。真是个被人宠坏了的千金大小姐。” 洛宁无奈地揉揉太阳穴,轻声对无忧说道,“无忧,放心吧,她不会伤害我的。让我单独跟她谈谈。” 无忧冷眼看了看冷云,随即恭敬地对洛宁说道,“是。无忧就在一旁,有事小姐叫我。” 洛宁微笑着点点头。转而冷冷地看着冷云,“你和云逸尘的事情,我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他来到这里,我也是很意外的。拜托尼不要继续烦我,好不好?如果真的那么喜欢他,你去告诉他啊,只会找我的麻烦,难道我消失了,他就会爱上你吗?这些话我现在说的是第二遍了,我不想再做过多的重复。” “我真的想杀了你。”冷云咬牙切齿地说道。 洛宁闻言淡淡一笑,眼神却是分明的凛冽,“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太阴冷,看到的人只会觉得讨厌,怎会产生半分的怜惜。这样的你,云逸尘永远都不会喜欢的。” 冷云闻言,脸色更加幽暗,惨白,像黑夜中的幽灵,让人觉得没有一丝生气。“为什么你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得到宫主的亲睐,为什么我那么努力,他还是不屑一顾。为什么你从不珍惜他对你的好?你不觉这一切都太不公平了吗?” 洛宁无声地叹息,低缓地劝说道,“我并不想牵扯进这种感情的纠葛中,也并不想成为你和云逸尘之间的羁绊。但我觉得问题并非出自我的身上,如果没有我,他就爱上你吗?即使没有我,也会有其他的女人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不要因为这件事情再来找我,我就要离开这里了,你可以一直陪在他的身边,等着他爱上你。我不想与你为难,因为我曾经有过与你相同的经历。只是,他的感情不是我所能左右的,我无能为力。” “你要走?要去什么地方?”冷云惊讶地问道。 “我要去鄞都,要去为逸浓哥哥寻找能够治好他失忆症的药物。不要告诉云逸尘,好好陪在他的身边,总有一天,他会发现你的好的。”洛宁淡淡一笑,笑容中却有些疲惫。 “莫非,你是要找紫皇草?”冷云问道。 洛宁怀疑地看着冷云,“你知道?你怎么会知道?” 冷云敷衍说,“如风是神医,我一直在他身边也有听说过。” “原来如此。“洛宁掩饰住自己的怀疑,淡笑着回答。”既然如此,我也要走了,同样的,祝你好运。我不希望你因为这件事情第三次找我,不要这么执著,找我是完全没用的。” 冷云望着洛宁那张倾城的脸,“上天对你真是厚爱,你总是那么轻易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 洛宁苦涩一笑,“我也有自己想要,却始终不能得到的东西。”说罢,转身飘然离去。 无忧跟在洛宁身后,回眸冷冷地看了一眼冷云,以示警告。 冷云自嘲地笑着,真不明白自己一次次在做些什么,爱他,爱到完全没有了尊严。不过,如果丧失尊严就可以得到他的爱,自己是一百分的愿意。为了他,失去尊严又有什么相关,即使是生命,想要,也可以随意拿去。 狭窄的胡同,光线很昏暗。阳光似乎并没有眷顾这个地方,就如同上天从来没有眷顾她的心一般。只能把自己丢在一个阴暗的角落,任她自生自灭。命运果真这般不公吗? “小姐,你们两个去哪里了?让我好找啊……。”端儿急得眼泪都要落下来了。 无忧依旧站在一旁,茕茕孑立,沉默不语。 洛宁微笑着安慰说道,“看你在那里忙,就没有找你。我只是在这转转而已,有什么可担心的。这么大的人了,还是动不动就落泪。我看隐的下半生可是会很惨哦。” “小姐,你总是取笑端儿。”端儿嗔怪着破涕为笑。 “东西都买齐了,我们回去吧。逸浓哥哥也该等急了呢。”洛宁对两人说道。 于是三人打道回府,一起往云溪楼走去。 第十一章  云溪楼后院的花苑中,逸浓与莫平坐于其中。逸浓身着一身白衣,在争鲜斗艳的花丛中越加显示出其高贵、超然的风姿。莫平一身红衣,红得似火,红得妖冶。 “不知莫姑娘请在下前来有何要事?”逸浓微笑着问道。 莫平似乎有些哀怨的看着他,“为何固执的叫我莫姑娘,不是说过可以直接叫我平儿吗?” “这似乎有些于理不合。”逸浓依旧微笑着敷衍说。之所以这样称呼,只是不想徒惹出许多的麻烦,君子之交淡如水。 “于理不合?这也只是你的敷衍而已?我就这般让你讨厌吗?”莫平苦笑一声,声音中丝丝缕缕的落寞中空气中旋转着寂寞。 “莫姑娘?”逸浓看到莫平的神情有些担忧。 莫平淡淡一笑,“我没事的。凡儿说的对,我实在是自找苦吃,但是我甘之如饴。你心中自是明白的,我喜欢上了你,可以说从见到你的第一面起。你总是微笑着面对所有人,看起来那么亲切、那么礼貌,那么有风度。但那时的你,微笑是礼貌的,是疏离的,让我感觉到了距离。你似乎把所有的人都隔在了门外。” 逸浓有些讶异地看着莫平,原来她是这般的看透了自己。 莫平嘴角噙着魅人的微笑,“你可知道,正是你这种不经意的姿态,让我在不经意间被你深深地吸引。我知道你的身份,但我从不把这些放在心上,这些烦扰的俗事我想你必也是不在乎的。你仿佛是喜欢你随身带在身边的洛宁洛小姐吧。的确,她很美,也很可爱。即使你喜欢她都没有关系,我只想在你心中居于一个小小的角落。” 逸浓分明的看到了她眼中的凄哀,无声地叹息。若说不感动,自是假的,是虚伪的。但自己却并不能回应她的感情。回应了即会是更深的伤害。 莫平自嘲地一笑,“我把你吓到了吗?是不是我的行为太大胆了?你不要介意,我的性格一向是比较直爽的。我喜欢的,就会尽力去争取。” 逸浓此时却是如何都笑不出来的,“莫姑娘,你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子。你性格直率,聪慧,并且非常坚强。能够独自一人在此地立足,实属不易。你应该得到一个全心全意对待你的人,恐怕我是配不上你的。” “虚伪。”莫平哀伤地看着逸浓,“你说这种话真是虚伪,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过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够了。迟早有一天,你会接受我的。现在的我们,可能做朋友吗?” 逸浓温柔一笑,“我们自然是朋友。” “好,有你这一句话就够了,我的朋友。”说罢,莫平起身,轻轻穿越过花丛,蝴蝶纷飞,留下一地寂寞。 “小姐?”躲在暗处的端儿一脸的担忧。 洛宁微微一笑,“这样不是很好吗?我一直觉得那个莫姑娘并不简单。她的性格不是很可爱吗?有她陪着逸浓哥哥,也不至于那么寂寞啊。你们就当作不知道,知道吗?” 端儿和无忧只得答应着,心中却是不解的。 洛宁走了出去,对着不远处的逸浓喊道,“逸浓哥哥,我回来了。” 逸浓转身,即看到身着湖蓝色纱裙的洛宁向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般,飘然地向自己走来。心中被她的美深深的折服。看到她,自己的心就会变得很安定很满足,漾起一个温柔的发自内心的微笑,“宁儿,你回来了。” 伸手扶着洛宁坐在自己身旁,拿雪白的手帕轻轻地擦拭洛宁额上的细汗,语气温柔,“走了很多路吗?竟然出了些汗?” “那是因为太阳很大嘛。”洛宁不着痕迹的将手帕拿过来,自己轻轻擦拭。 逸浓的心其实是很敏感的,即使是再细小的动作和神情都不能瞒过他的眼睛,他的心。洛宁的不着痕迹却让他的心抽痛了一下,但表情依旧是温柔的。“以后不要这个时候出去了,万一中暑了怎么办?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知道吗?” “嗯,逸浓哥哥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洛宁回答说。 她的回答却让逸浓猛然间一愣,这句话真的很熟悉,很熟悉的感觉……。 “逸浓哥哥,你怎么了?”洛宁伸手在逸浓面前挥了两下,“为什么愣住了?” 逸浓微笑着摇摇头,“没什么。既然累了,就去休息一下吧。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 洛宁答应着,就起身离去。 逸浓看着洛宁离去的身影,突然觉得身体的力量一丝丝抽离,那么无助,那么彷徨。宁儿似乎总是不明白自己的心意,不,应该是说她非常的明白自己的心意。却总是刻意地保持着两人之间的距离,悉心地维持着表面的兄妹关系。她的这种刻意让自己的心很痛很痛。但是自己并不想逼迫她,只想安静地守在她的身边。如果她真的喜欢维持这种现状,那好,自己就陪她演下去。可是,可以永久的持续吗?可以持续到永远吗? 逸浓忍不住叹息,自己的做法对吗?自己的坚持,会有用吗? 饮尽杯中酒,任心痛蔓延。不知为何,酒是苦涩的,一如他的心。 “小姐,这样真的好吗?难道你都不担心王爷吗?”端儿一脸忧色地望着独立在窗边的洛宁。 洛宁看着窗外坐于花丛中,却被孤独笼罩的逸浓,轻轻叹了一口气。将窗户关上,语气中有一丝无奈,“有什么不好的呢?” 端儿不明白地问道,“端儿实在是不明白,难道小姐真的一点都不喜欢王爷吗?他对你那么温柔,那么体贴。这么多年来,难道你还看不出他的心意吗?你真的要看着他被其他女人夺走吗?” 洛宁淡淡一笑,“夺走?如果真的能够用夺来拿走,岂不是太不值得去珍惜了。而且,我很希望有个好女人抚慰逸浓哥哥的心。听莫姑娘的那一番话,就知道她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和她在一起,逸浓哥哥也许会快乐的,也许能够得到幸福呢。” “小姐,”端儿无奈地说道,“你也太不清楚现状了。像莫姑娘这种市井之人,怎能进得来王府呢?即使王爷同意,还有皇上,还有太后啊!” 洛宁看着端儿,轻轻一笑,“你以为那个莫姑娘就是简单的吗?你太小看她了,她可不只是什么客栈老板哦。” 端儿有些不解,问道,“那她是什么人?” “我虽不能确定,但也是八九不离十的。不过,在我确定以前,是不会告诉你的。乖了,你就不要操心这些事情了,多多想想你的隐哥哥吧。”洛宁打趣说。 端儿嗔怪地看了洛宁一眼,并没有回答。因为她知道小姐是在转移话题,每当小姐不想说什么的时候,都会采取这种方式。罢了,既然不想说,就算了。小姐自是有她的打算的。只是不知道究竟要到什么时候,两人才能够不再这么固执,不再这么坚持。而是坦诚相待,将感情都讲清楚呢?为何总是这般遮掩?端儿实在是不能够明白他们的心思和想法。 细细想来,还是和隐的感情更加明了,更加简单。彼此都是喜欢的,虽然隐有些木讷,有些羞涩。但没关系,自己可以主动一些,也许这就是性格上的互补吧。想起隐,端儿的心里泛起了丝丝的甜蜜,但看到洛宁,却又开始愁眉不展,担忧不已。 无论如何,都希望小姐能够获得幸福。王爷也好,云公子也罢。无论小姐做怎样的决定,自己只要坚决地支持,就足够了。 第十二章  翌日清晨,四人一同离开云溪楼,向紫鄞王朝方向出发。可惜的是,莫姑娘并没有出现。 逸浓心中想道,这样也好,只要自己离开了,她就不必再如此执著了。 “逸浓哥哥,快点上车吧,我们要出发了。”洛宁在马车内探出头,对逸浓愉快地说道。 逸浓看到洛宁快乐的表情,心也不禁一同愉悦起来。答应着,上了马车。由无忧驾车,一起走向了前往鄞都的路。 旅途虽是疲劳的、乏味的,但有洛宁在,仿佛就多了一丝的欢快和轻松。三人坐在马车上说说笑笑,气氛十分的融洽。 走了半日,远离了城镇,置身于山清水秀之间,让人的精神分外清爽。 洛宁将头探出窗外,迷恋地看着眼前的景色,转过头,兴奋地对逸浓说道,“逸浓哥哥,外面的风景那么好,我们在这里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逸浓看着一脸期盼的洛宁,自是不忍拒绝,“好。” 洛宁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浓,“无忧,将车停下来。” 无忧闻言顺从地将马车停留下来。逸浓先行下车,伸手将宁儿拉入怀中,抱离马车,轻轻放在地上。 这一连串的动作是那么自然和谐,却让洛宁忍不住脸红。洛宁小心不让大家看到她的表情,跑向前方,伸展双臂,用力地呼吸着清新的空气。 逸浓微笑着来到她的身后,风拂起洛宁的长发,轻轻地滑过逸浓的脸庞,逸浓眼眸变得深幽、温柔。心中不禁希望这一刻可以永恒的没有尽头。 洛宁并没有察觉到站在自己身后的逸浓,转身,脸不禁撞上了逸浓的胸膛。 逸浓急忙拉着洛宁的手,小心的检视洛宁的脸庞,只见鼻子有些微红,“宁儿,有没有撞痛你呢?没事吧?” 洛宁摇摇头,笑着回答说,“我哪有那么娇弱呢?逸浓哥哥也太小题大做了。” 端儿出现在一旁,打趣说道,“小姐,你可真不识好歹啊。公子那是在乎你、疼你呢。” 端儿话音未落,逸浓的脸不禁微微有些红晕,一种尴尬的气氛游离在两人之间。 洛宁躲闪过逸浓的眼神,故作生气地对端儿说,“你这个端儿,真不愧是我的端儿啊。越来越大胆了,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罢,作势追了上去。 端儿急忙跑开,笑着求饶。 逸浓看着两人追赶的快乐的身影,不禁也笑了起来。轻描淡写地问站在身旁的无忧,却掩饰不了语气中的一丝惆怅,“以前的我,很在乎她吗?”表情却依旧是那般的云淡风轻,仿佛刚刚的话只是幻觉一般。 无忧抬头看了一眼逸浓,随即低下头恭敬地回答说,“是,主人一直都很在乎洛小姐,从很小的时候就是如此。” 逸浓闻言淡淡一笑,完全的肯定了自己的心意。看来,即使自己失去了记忆,还是无法忘记她,她依旧埋在自己内心深处。 走到跑得香汗淋漓的洛宁身边,掏出手帕,轻轻地擦拭洛宁脸上的汗水,逸浓的动作似水般温柔,“你呀,性格还是像没长大的孩子。” 洛宁的脸更加红晕,“我怎么会是孩子呢?倒是逸浓哥哥你啊,从小就像个小大人一样,乖巧懂事的不象话呢。” 逸浓的笑意更深,“你总是像孩子一般,我也只能懂事一些才能照顾你啊。” 洛宁微微一笑,“逸浓哥哥,我饿了。拿出食物来,我们就在这里席地而坐,一边欣赏这美丽的风景,一边吃东西,好不好?” 逸浓微笑着点头。 洛宁便叫上端儿一起去马车拿吃的。 逸浓看着洛宁的身影微笑,又在逃避,这个胆小鬼,总是逃避他。难道还能逃得了一世吗? 四人在青翠的草地上席地而坐,欢乐愉悦的气氛飘扬州周围的空气中。 “我们来联队,好不好啊?”洛宁开心的提议道。 “好,出题吧。”逸浓做了一个请到手势。 洛宁看着周围的景色,“兰芽酝酿春方好。” 逸浓微笑着回答说,“柳絮缤纷草又舒。住在深山云是客?” 洛宁抬头仰望云端,“往来小径燕为朋。” 端儿也急忙开口,眼中有着调皮的光芒。“我这里也有一联啊,云生山势巧。你们都不许说啊,让无忧来回答啊。” 无忧无奈地看着端儿,再看看身旁的逸浓。只见主人一脸鼓励的光芒,只得作对,“月落海波平。” 端儿意外地说道,“我还以为你这个大木头只懂得武功呢。” 洛宁也打趣说,“端儿啊,你是不是觉得无忧的个性与隐有些相同呢。都是闷葫芦哦,看来你是在想念某个人了。” 端儿的脸瞬间就似红透的苹果,“小姐,总是乱说话。这次我是断不能饶你了。”说罢,就要扑上来。 洛宁急忙笑着跑开,两人再次上演追逐大战。 逸浓始终噙着惬意的微笑,如果这样自由、快乐的生活可以继续下去,无论是让自己付出怎样的代价,都是甘之如饴的。 在这种欢乐的气氛中过了许久,无忧说道,“我们也该启程了,总要在天黑前到达下一个目的地,找个客栈住下的。” 逸浓点点头,唤道,“宁儿,我们走吧。你也不想今晚以天为盖地为庐吧。” “有何不可呢?我都没有在野外过夜的经验呢?肯定很有趣。”洛宁的眼中充满了好奇的光芒。 逸浓微笑着勾勾洛宁的鼻子,“你呀,被蚊子咬的满身是包就不会觉得有趣了,上车吧。”说罢,将洛宁托上马车。 四人离开这片再次沦为寂静的山水之间,纵驰在一片绿色当中。 夕阳西下,橙色的光芒洒满大地。四人终于来到一个小镇上,找了家客栈安顿下来。 置身于水中,洛宁伸了个懒腰,揉揉肩膀,声音里透着一丝的疲惫,“端儿啊,坐车坐的我都要散架了。你呢?还好吗?” 端儿走上前来,轻轻地揉着洛宁的肩膀,“小姐,端儿没事。只是小姐养在深闺,没有经历过什么磨难,自然是受不了的了。” 洛宁想起了那日冷云的话,眼前又浮现出冷云嘲讽的神情,不禁有一丝的不快,“傻瓜,身体上的累是可以克服的,习惯了就好了。我可是很坚强的啊。” 端儿微微一笑,“小姐又在逞强了,真不知道该说您的这种性格是好还是坏呢。” 洛宁转过身,趴在木桶的边缘,疑惑地看着端儿,“不让别人担心,难道不是好事吗?” 端儿微笑着回答,“小姐,你的故作坚强只会让真心对你的人伤心哦。大家都是了解你的,若是你真的难过,倒不如在他们身边痛哭一场,这样他们的心里也放心些。” 洛宁低头思考着端儿的话,“嗯,想不到我的端儿竟然这么聪明呢。我只是不习惯在别人的面前流露自己的脆弱,不习惯别人因为我而伤心。” 端儿声音有一丝的落寞,“小姐,有人为你担心是一种福气呢。” 洛宁知道端儿想起来自己的身世,轻轻地拍拍端儿的手,“傻瓜,我也是关心你的。所以,你并不是自己一个人,知道吗?” 端儿的笑容中有一丝的感动,“嗯,我知道的,小姐。你是这个世界上,端儿最亲的人了。” 两人都用微笑安慰着对方的心灵,因为她们是真心以对的人。 第十五章  五人坐于一起吃饭,气氛却是尴尬、诡异的。 “逸公子,呶,吃些这个吧,对你的伤势有好处的。”莫平夹了些菜放在逸浓的碗中。 逸浓礼貌的笑了笑,“谢谢你。”莫平稍有些羞涩地摇摇头。 端儿见此情形十分的生气,在桌子下面用脚踢踢洛宁的腿。 洛宁无奈地叹了口气,耸肩作了一个无所谓的动作。随即问莫平,“莫姑娘,逸浓哥哥的伤什么时候才能好呢?” 莫平回答说,“他的伤是在左臂,只要不再碰到就没有关系了。至于中的毒,也已经无碍了。” 洛宁闻言十分欣喜,“确定吗?” 莫平微笑着点了点头。“如果你们想早些去紫鄞王朝拿……。” “莫姑娘。”洛宁急忙打断她的话,阻止她继续说下去。“莫姑娘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就可以上路了,是吗?” 莫平虽然对洛宁的行为感到诧异,却还是点点头,“可以上路了。” 无忧闻言,知道早去一天,主人恢复记忆的希望就更多一分,“不如无忧去收拾行装,我们今天就上路,如何?” 洛宁用询问的眼光看着逸浓,逸浓微笑着点点头,“都是我不好,害得大家耽误了行程。” 洛宁闻言故作生气的样子,双眼瞪着逸浓,“逸浓哥哥……。” 逸浓微微一笑,“好了,我不再说这种话就是了。” “那好吧,既然逸浓哥哥的伤势无碍,我们今天就出发。端儿,你和无忧一同去收拾行李吧,顺便把帐给结了。”洛宁对两人说道。 两人应声出去。 洛宁再转头询问莫平,“莫姑娘,你呢?是要去什么地方呢?” “我与你们一同去紫鄞王朝,可好?我到那里也是有事情要做的,就与你们做个同伴,等到了再分开。”莫平笑着询问洛宁。 “这就再好不过了。路上万一逸浓哥哥的伤势恶化,有你在也算是有了保障啊。我去陪端儿收拾东西了,你们慢慢聊啊。”洛宁笑着回答说,说罢,转身离开了房间,留下两个人单独面对一片寂寞。 逸浓看着洛宁离开的身影,露出一抹苦笑。这个傻丫头,又是在给他们制造单独在一起的机会吗?为什么她总是不能够正视自己的心意,为什么总是把自己推给别人呢?她明明知道自己的心中只有她一个人,唯一的一个人,还是这般淘逃避,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逸浓无声的叹了口气。随即又想到莫平说漏的话,去紫鄞王朝的目的果真不是这般单纯的游山玩水,自己虽然早有疑惑,却一直没有说出来。是跟自己有关的吧,所以她才选择了隐瞒。罢了,既然她觉得自己不知道会比较好,那就选择继续的无知吧。 “逸公子,和我在一起让你很不快吗?”莫平笑着问道。 逸浓回过神,微笑着摇摇头。 莫平的脸色突然变了,声音里透着疼惜,“又是这样寂寞的笑容。我不想看到你这样寂寞的表情,更不想看到你强颜欢笑的表情。像我一样,我喜欢你就会大胆直白的告诉你。如果你真的那么喜欢她,你就告诉她啊。让她做出选择,逼她做出选择,明确地给你一个答复。何必这样装模作样,苦了你自己?” 逸浓依旧微笑着,笑容溢满了苦涩。“我不会逼她的,我永远都不会逼她的。无论她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她,默默地站在她的身边。这样就够了。” 莫平无奈地翻着白眼,重重的放下手中的杯子,“你这个笨蛋。我也是个笨蛋,竟然会喜欢你这个笨蛋。”说罢,气愤地起身离开房间。 马车边,莫平已经坐了上去。 端儿站在一旁,揪着洛宁的衣襟小声问道,“小姐,我还以为离开这里就能摆脱她了呢?你怎么还是带着她?你就不怕她把公子抢走吗?” 洛宁笑着拍拍端儿的脑袋,“傻丫头,万一逸浓哥哥的伤势恶化,有她在我们也好放心啊。你呀,逸浓哥哥不是属于任何人的,何来抢走一说呢?走了,快点上车吧。” 端儿不开心的嘟着嘴,自己爬上车去。 这时逸浓来到了身后,轻轻抓住洛宁的手,将她托了上去。 洛宁转身对着逸浓微笑,“逸浓哥哥,你也快点上来吧。” 逸浓看着洛宁的微笑,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她的笑容总是这般的纯粹,这般的让人安定。看着她的笑,自己就会感觉很幸福。轻轻摇摇头,微笑着说,“宁儿进去吧。我和无忧坐在外面就好了。” 洛宁着急地说,“这怎么可以呢?逸浓哥哥的伤刚刚好。” 逸浓笑着安慰道,“无碍的,乖,进去吧。” 洛宁听着他坚定的声音,叹了一口气,只得进去,“自己小心啊,不要碰到伤口。” 无忧恭敬地对逸浓说道,“主人,我们走吧。” 逸浓点点头,坐到无忧一旁,驾起马车,顺着大道一路向西走去。 马车内,端儿一直脸色不善的转头不去看莫平,“哼,都是因为……,公子才不肯上马车的。”洛宁无奈地扯了一下端儿,阻止她继续乱说话。 莫平闭着眼睛,靠在车上,只当作没有听到。 马车内的空气是尴尬的,洛宁没话找话说,“不知道我们要到的下一个城镇是什么?” “无双城。”莫平依旧没有睁开眼睛,淡淡地回答说。 “无双城?是什么地方?为何叫做无双城呢?”洛宁好奇地问道。 莫平这时睁开眼睛,解释道,“你是养在深闺的千金大小姐,自然不知道江湖上的事情。当今武林中,最有势力和号召能力的就是无双城的无双山庄。是个繁华却龙蛇混杂的地方。” “无双山庄是最有号召力的?那么逍遥宫呢?”洛宁不解地问道。 “这是不一样的。因为逍遥宫是从不涉足江湖之事的,所以大家对它也只是有所耳闻,却从未亲见。无双山庄则是不同的,老庄主东方赫原是叱咤风云的大侠,深受武林人士的景仰。少庄主东方云墨则绝对是年轻一辈中的最出色的人物。所有的门派无不对无双山庄礼让三分。”莫平娓娓道来。 “若是但论武功,逍遥宫和无双山庄应该是谁比较强一些呢?”洛宁继续问道。 莫平耸耸肩,“这,我就不得而知了。” 洛宁低头沉思,咀嚼着莫平的话。于是想到了云逸尘,心中多了一丝烦忧。他发现自己已经走了吗?应该是很生气的吧。真想看到他生气的样子呢。想着想着,一缕微笑不禁爬上脸庞。 莫平疑惑地看着洛宁,完全不明白这些武林上的事情怎会让她这般开心。却也不得不承认,她的笑容那般纯粹,那般动人,怕是很难有人抵挡的了她的笑颜吧。 “无双城吗?听起来很有意思呢。只是可惜自己不懂武功,否则真想去见识一下呢。”洛宁笑着说道。 莫平闻言笑道,“你还真是个乐天派呢。你以为江湖是那么好混的吗?你以为这刀尖上的日子是简单的吗?你倒是应该庆幸,自己有一个稳定的环境让你安逸地成长,更应该庆幸有那么多的人一直守护在你的身旁。比如那个笨蛋荣亲王啊。” 洛宁听闻她的话,更觉得有趣。这可是第一次有人会称逸浓哥哥为笨蛋呢。但洛宁清晰地看到,莫平虽然依然保持着笑容,却并未传达到眼底,她的童年必定是经历了很多的磨难,才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吧。“你的话很有道理啊。对了,你有去过无双城吗?”洛宁急忙叉开话题。 莫平笑着回答,气氛似乎变得有些融洽。而坐在一旁的端儿也早已陷入了深深的梦乡。 第十六章  “掌柜的,给我们五间上房。”无忧对无双城有朋客栈的掌柜的说道。 “这位客官,真是不好意思,我们的房间都满了,没有空余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赔笑道。 “又满了?这是怎么回事,都快把无双城走个遍了,竟然连一间空房都没有。”端儿不满地说道。 “几位有所不知,这几天无双城正在举行武林大会,推选武林盟主。各地的英雄好汉蜂拥而至,早在几天前就已经没有了空房。真是不好意思,几位还是再到其他的客栈看看吧,兴许还能遇到空房。”掌柜的解释说道。 “武林大会?唉,我们再去找找吧。”洛宁叹了一口气。 几个人点点头,只得再去寻找。 云霄客栈中,“掌柜的,你们店里可还有空房?”无忧问道。 一个五十多岁看起来十分慈祥的老人回答说,“有,有,有。几位客观需要几间?” “真的吗?终于有房间了。还有上房吗?我们要五间。”端儿欢呼道。 “有,几位随我这边来。”掌柜的带着五人向后院走去。 经过了一天的奔波,几人终于安置下来。 五人在大厅中一起共用晚餐时,旁边桌上的两个大汉讨论着这几日的见闻。 “我说,无双公子不愧是天下无双,真是当今第一流的人物呢。人品、相貌、家世,那可都是最顶尖的,怪不得江湖上的第一美女名优山庄的梁姑娘一直缠着他。若是那梁姑娘这般缠着我,我可绝对不会放过。”一名身着黑色大汉的脸上露出了向往的神色。 “无双公子固是天下无双,可我倒觉得逍遥宫宫主更胜一筹。真是没想到,逍遥宫的宫主竟然那么年轻,活了这么多年,我还从未见过那般好相貌的人呢。武功之高实在让人难以想象啊。”另一身着青衣之人的脸上竟然露出些许敬畏之意。 逸浓闻言静静地看着洛宁,只见她面无表情,似乎完全没有听到的继续吃着饭菜。这样的她,更加令逸浓担心。她是在伪装,伪装自己毫不介意。无声地叹息,继续安静地吃着饭菜。周围的空气竟然变得诡异起来。 一条鞭子甩到那两人的桌子上,碗筷飞了一地。“你们两个刚刚在说什么?”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气势汹汹的质问那两人道。 身着黑衣的大汉正欲起身争辩,却在见到了那名女子后,所有的怒气都烟消云散,嘿嘿笑道,“原来是梁姑娘,我们并没有说什么。” “哼!你当我是聋子吗?有本事你就给我重复一遍。”梁姑娘怒气冲冲地将鞭子甩到那人的身上,一道鲜红色的血印立刻渗透了黑色的衣服。 黑衣大汉吃痛的闷哼了一声,青衣大汉急忙帮他检查伤口,怒道,“梁姑娘,我们乱说了话,你也不应当下如此狠手。” “我做什么要你管,你算老几啊?是不是你也想挨鞭子了?”梁姑娘依旧不依不饶。 “菁菁,不许胡闹。”一个身着湖蓝色长衫的男子出现在门口的阳光下,玉般的脸庞折射出柔和的光芒。潇洒的身影,精致的脸庞,温和的气质,无一不征服人的心。 “两位,真是对不住了。菁菁性格过于鲁莽,还请两位不要放在心上。至于这伤,不如到寒舍治疗,也算作我们的道歉。”身着湖蓝色男子走上前客气地说道。 “原来是无双公子,无双公子太客气了,这点伤不算什么的。我们就不去打扰了。”黑衣大汉一见到无双公子东方云墨即刻笑着说道。 东方云墨笑了笑,转而厉声对梁菁菁说道,“菁菁,还不向两位道歉!” “表哥……。”梁菁菁的眼中噙着泪水,看起来分外的无辜、楚楚动人。“明明就是他们……。” “总是胡闹,还不快点道歉?”东方云墨的表情极为严厉,让人胆寒。 梁菁菁的脸上露出了些许恐惧,随即刁蛮地喊道,“我才不要。”说罢,转身哭着跑掉。 东方云墨冷眼看着她离开的身影,随即柔声对两位说道,“真是对不住,因为是独女,所以被宠的有些刁蛮,两位还请见谅。” “无妨无妨的。无双公子还是快快追去看看吧,不要出什么意外才好。”黑衣大汉憨笑道。 东方云墨微笑着点头,转身即将离开时,却遇到了逸浓和洛宁的目光。这两个人,自一进门就看到了,绝不是一般之人。随即拱手笑道,“对不起,让几位看笑话了。” 逸浓站起身,长身玉立,温润的气质让人无法忽视,拱手笑道,“东方公子客气了。” 东方云墨微笑着回答,“我还有事,现行告退了。有缘再会,告辞。” 逸浓同样说道,“有缘再会。” 看着东方云墨离开的身影,静静地坐了下来。“原来他就是无双公子东方云墨。虽然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洛宁若有所思地低着头,完全没有听到他们的话。心中反复出现刚刚那两名大汉的话,云逸尘竟然也在此处,逍遥宫不是从不与江湖有所牵扯的吗?他为什么会来这里?武功之高让人难以想象?难道他有去武林大会?难道……? 洛宁的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宁儿……,宁儿?在想什么?”逸浓看着洛宁问道。 洛宁回转心神,笑着转移话题说,“没什么。据闻那个梁姑娘是武林第一美女呢,这倒也和什么无双公子相配啊。” “我倒不这样觉得。那个所谓的武林第一美女配不上东方云墨。”逸浓若有所思的说道。 “我也这样觉得。”莫平说道,“什么武林第一美女,还不如你的十分之一呢?再者,这样刁蛮的人,很少有人能受得了才对。那个东方云墨可真是够倒霉的。” 几人因为莫平的话都笑了起来。 “也不会啊,也许就有很多人喜欢这种性格啊。真性情,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呢。”洛宁笑着说道。 “真性情自然是好事,但被宠得无法无天可就是件坏事了。”莫平淡淡地说道。 “我们小姐那么多人宠着,也没有这样的性格呢。”端儿自豪地说道。 洛宁笑着敲了一下端儿的脑袋,“真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不知不觉中,几个人的相处似乎变得更加自然,更加融洽,更加熟悉。 入夜,洛宁却难以入眠,脑海中反复想着云逸尘的问题。只得起身,走到回廊上,吹吹夜风,让自己的心能够安静下来。 斜靠在柱子上,眼神迷离的望着天空中皎洁的月亮,夜风轻轻吹拂起她的长发,在空中舞动着。优雅地姿态,魅惑众生的脸庞,让人心襟荡漾。 “谁?”洛宁看到对面的回廊上似乎滑过一个人,快得几乎让自己以为是幻觉。但洛宁心中明白,这不是幻觉,是他,是云逸尘。 “宁儿,怎么了?”逸浓从隔壁房间走了出来担忧地问道。 洛宁抬头望着他,微笑着摇摇头,“没什么,我可能是看错了吧。逸浓哥哥,怎么还没有休息呢?” 逸浓微笑着勾勾洛宁的鼻子,“你不是一样没有休息吗?白天走了那么多的路,不累吗?” “还好啊。倒是你,伤口还会痛吗?”洛宁担心地问道。 “傻丫头,我哪有那么娇弱?早就无碍了。”逸浓的微笑拂过洛宁的心,分外的温暖。 月光下,相依的两人是那般的耀眼,那般的相配。夜风温柔的环绕在两人身边,久久不肯离去。 夜幕的黑暗中,有一双明亮的眼眸带着些许伤感,透着丝丝疼痛,望着眼前的这一幕。 此夜无眠。 第十七章  清晨,几人一起在大厅享用早餐时,却惊讶地望见许多人都向东方跑去。 无忧前去询问掌柜的,“掌柜的,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为什么大家都这般匆匆?” 掌柜的的慈祥的笑着,“这位客官有所不知,今日可是有大事发生。武林盟主究竟是谁,今天就能见分晓了。” 无忧疑惑地看着他,“武林盟主?” “是啊,前几天一直在举行武林大会,最终有两人的武功胜过众人千百倍,就是无双山庄的少庄主东方云墨,还有逍遥宫的宫主云逸尘。”掌柜的解释道。 洛宁听闻到此,手中的筷子不自觉地滑落。逸浓了然地淡淡一笑,“宁儿,我们一同前往一看,如何?” 洛宁抬首,凝视着逸浓眼中那深不见底的温柔,内心的愧疚,无以复加。自己仿佛一次次又一次次的伤害到他,推辞道,“可是,我们还是要上路的啊?” “也不急在这一时啊。走吧,这可是难得一见的武林盛宴。”说罢,不容置疑地拉着洛宁的手,向门外走去。 其他三人也只得跟在身后一同前往。 逸浓的臂膀环绕着洛宁,以防她被拥挤的人流冲散或者碰撞。 洛宁站在茫茫人海中,眼睛却始终追随着台上那个身着月白色长衫的俊朗不凡的男子。他的脸上始终带着那一丝玩世不恭的轻笑,微风吹拂着他的长衫,那份俊逸潇洒,世间竟是难有人匹敌。 与云逸尘相对而立的,正是无双公子东方云墨。表情似乎有些凝重,但依旧不失风范,衣袂飘飘,不愧是武林中的无双公子。东方云墨礼貌地笑着,但那笑容分明是疏离的,“云宫主,云墨有幸能在今日与尔一战,等一下还请云宫主手下留情了。” “哦?没想到东方公子竟是这般客气的人?放马过来吧。”云逸尘脸上露出一丝嘲笑。自己一向不喜欢武林中人惺惺作态的嘴脸,即使是这个无双公子,竟也不能免俗。 东方云墨闻言不怒反笑,“云宫主果然是快人快语,那好,我们就好好打一场吧。”说罢,东方云墨拔出手中佩剑,指向云逸尘。 云逸尘不慌不忙地从腰间掏出一把三尺长的软剑。剑刃上嵌着七颗星状的暗器。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冰冷的银白色的光芒。 众人一阵惊呼,“天啊,那竟然是七星绝命剑。一剑刺出,使剑人的内力劲透剑身之时,那七颗星状的暗器便飞脱疾出,出其不意地取人性命。” “这把剑早已绝迹江湖,想不到竟是在逍遥宫中。”另一个人惊讶地说道。 “大家静一静。今日将会决出谁才是统领江湖的武林盟主。这场比武,要点到即止。比赛现在正式开始。”无双山庄庄主东方赫朗声说道。 比赛的锣鼓敲响,云逸尘淡定地微笑着,脸上似乎还带着一丝兴味,“出招吧。” 东方云墨也同样回以微笑,“不要总是这般看不起人。”言罢,举剑上前。 两人的身影在空中纠葛、旋转,大家只能看到剑芒反射的光芒,让人忍不住回避。 洛宁紧紧握住双手,脸色煞白,在心中不住的祈祷。紧绷着的心随着云逸尘的身影摇摆不定。 逸浓了然的凝视着洛宁,只是坚定地护住她的身体,防止别人无意间的冲撞。他们之间必定是有些感情的吧,可惜自己竟然全然不记得了www奇Qisuu书com网。但自己还记得云溪城桃花庵中的云逸尘是怎样收敛住自己的愤怒。 逸浓心中十分明白,在看到云逸尘眼神的那一刹那,他就明白了。因为,在云逸尘的眼中,他看到了赤裸裸的愤怒和占用。他是爱她的,而她呢?应该也是爱他的吧?否则为何总在提及他时,失去了惯有的冷静,或者是假装若无其事呢? 不知道自己是否也能得到宁儿这般的在意?不知在宁儿的心中是否也有自己的存在?除了兄妹的感情,可还有其他吗?想着想着,心竟然痛了起来。不知为何,每每想及宁儿,自己的心总是在隐隐作痛?难道没有长眠的心还依稀记得什么?是在提醒自己什么吗? 正当逸浓陷入沉思时,只听得“哐啷”一声,东方云墨的佩剑直直的插入地下。 东方云墨的脸上漾起了一丝笑容,却是意外的真诚。拱手,声音中带有几分恭敬,“云宫主,东方云墨甘拜下风。” 云逸尘的脸上竟然也有着滴滴的细汗,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惊心动魄的光芒。笑着,却少了那份轻狂,“东方公子也让云某刮目相看,你是第一个能在我的手下走得百招之人。看来你的无双公子也并非徒具虚名啊。” 无双山庄庄主东方赫这时走了上来,朗声向大家宣布,“我现在宣布,逍遥宫云宫主现成为新一代的武林盟主。” 随即大家全场单腿跪下,叩拜新盟主。 逸浓紧紧地抓住洛宁的手,柔声道,“宁儿,我们走吧。” 洛宁微微点头,穿越过人群,离开这片正要沸腾的土地。 云逸尘看着洛宁的身影,内心并没有因为胜利而产生丝毫的喜悦。早在她到场的那一霎那,就已发现了她的踪影。但自己却只能这样默默地看着她,看着她安全的蜷缩在别人的怀中。 “盟主,请接受盟主令箭。”东方赫将一块翠玉做成的令箭交予云逸尘手中。云逸尘收敛心神,因为自己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双手接过令箭,脸上呈现出自信的俾睨天下的笑容。 洛宁和逸浓走在一条安静的路上,陪同的三人也早已回去客栈。 “宁儿,为什么这般沉默?”逸浓温柔地笑着。 洛宁摇摇头,勉强地微笑道,“我没事的,逸浓哥哥。” 逸浓没有继续追问,也许自己是在恐惧,恐惧知道她的心意。于是,宁愿选择回避,选择逃离。 “洛小姐?”一个清爽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 洛宁猛然回头,却看到了身后妖冶如昔的如风。“如风?”洛宁微微有些惊讶,不明白他怎会出现在此处。 “如风有些话,想单独与洛小姐说。”如风的眼睛虽然是看着洛宁,却是直指逸浓。 逸浓感觉到了来自眼前这个人身上的敌意,虽然觉得有些莫名,却依旧温柔地微笑着,自动忽略他的存在,眼睛始终没有看他一眼。“宁儿,我在这里等你,可好?” 洛宁想了想,“逸浓哥哥,你先回客栈吧,在那里好好休息一下。我很快就会回去的。” 如风见此,冷淡地对逸浓说道,“我自会送洛小姐回去的。你大可放心。” 逸浓微微一笑,话语随礼貌却充满了疏离,“如此就有劳了。”随即对着洛宁温柔地说道,“不要太晚,我会一直等着你。” 洛宁微笑着点点头,目送逸浓的身影离去。 “笑,笑,笑!有什么事情那么好笑,总是一副微笑的面孔,哼!”如风不满地嘲讽。 洛宁回过头,无奈地看着如风,“如风,我虽当你是朋友,但你不能这样对他,他对我来说,非常非常的重要。我不明白为什么你对他要采取这样的态度,你们应该都不认识吧。” 如风漾起一个嘲讽的微笑,倾城的妖冶,“为什么?你会不明白?他对你非常非常的重要在?那逸尘呢?你有为他想过吗?” 洛宁无言以对,只是静静地望着如风,深深叹了一口气。 第十八章  “现在的他不是也很好吗?他已经成为了武林盟主。”洛宁撇过头不去看如风。 如风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冷冷地说道,“你以为我们会稀罕这个什么武林盟主吗?逍遥宫从不参与武林中无聊的争斗,你难道都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那是为什么?”洛宁心中一直存在这个疑惑。 “因为你啊。”如风的声音里充满了戏虐和调侃。 “如风,我不想听你的玩笑”洛宁略微有些不耐地说道。 如风收敛起脸上的嘲笑,正色道,“我是认真的,只是宫主不让说出来而已。记得那次皇帝为你赐婚,他便去皇宫找那个皇帝。皇帝答应他可以用统一武林来与他交换。现在你明白了吗?” 洛宁倒退几步,脸色苍白。随即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丝丝缕缕的哀伤和疼痛纠缠其中。转身,潇洒的离去。 “喂,洛小姐,洛小姐。”如风不明白洛宁的举动,只得快步跟了上去。 逸枫哥哥,不,应该是皇上。他果真是皇上,一直在利用自己,一直,一直……。冰冷的眼泪在风中飘落,轻轻用手擦拭,心隐隐作痛。本以为自己已经忘却了他,忘记了他带给自己的伤害。或者,心中还窃以为他至少是在乎自己的,至少还是有些许感情存在的,没想到他,没想到……。 当得知他在这件事情上利用自己时,洛宁的心不可抑制的痛着。滑落的眼泪似是在凭吊,凭吊自己的单纯,凭吊自己的无知,凭吊自己的幼稚的感情。原来从始至终都是自作多情而已,原来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在乎过自己。 自己真的很没用,真的很没用。洛宁强迫自己的眼泪倒流,却不知它已经流入了心中。 快速跑回客栈,只见端儿和无忧正站在大堂。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端儿看到洛宁的身影急忙迎上去。 “嗯,逸浓哥哥在什么地方?”洛宁急切地问道。 “在他的房间,而且……。”洛宁不待端儿的话说完就跑上楼去。 如风看着洛宁离开的身影,无奈地摇摇头,不知道自己是否做错了。转身,离开。 “逸浓哥哥,逸浓哥哥……。”洛宁边跑边叫,推开逸浓房间的门,却楞在了原地。 “宁儿,怎么楞在那里?一段时间不见,就不认识我了?”一个爽朗的声音笑着说道。 逸浓这时走到洛宁的身边,柔声问道,“宁儿?怎么了?”逸浓敏感的发现洛宁脸颊上的泪痕,清晰地感觉到她的不快。 洛宁这时才微微泛起一个虚无的笑容,“逸浓哥哥,宁儿没事。” 随即走到端坐在一旁的人身边,福身说道,“洛宁给皇上请安。” 逸枫坐在那里,依旧如昔的潇洒,充满王者之风,让人望而生畏。闻言淡淡地说道,“宁儿什么时候变得的礼数这么周全了,起来吧。” 洛宁依言起身,淡淡地说道,“皇上您是天子之尊,民女当然要行叩拜之礼,礼不可费。” 逸枫淡淡一笑,“你与老师真是越来越像了。” 洛宁乖乖地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始终低着头,用无尽的沉默作为回答。 逸枫对逸浓说道,“三弟,赶路赶路这么多天,我也有些累了。先去休息了。至于你的伤,我一定会让人给你治好的。” 逸浓点点头,“皇兄还是尽快去休息吧。逸浓的伤已经无碍了,只是不记得以前发生的事情,没什么关系的。” 逸枫点点头,随即起身走出了房间。 逸浓送逸枫回来时,就发现洛宁颓然地坐在床榻边,一脸的哀伤。 走近她身边坐下,关切地问道,“宁儿,发生什么事情了?回来时,你的神情就不太对。” 洛宁将头枕在逸浓的肩膀上,眼泪顺着脸颊流下,“真好,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如果我也可以失忆,如果我也可以把他完全的忘记,该有多好。那么现在,我也不会这么痛苦了。” 逸浓闻言心中一惊,心中出现了一个不好的预感。难道宁儿喜欢的人竟然是皇兄,就是刚刚那个人吗?“宁儿,刚刚那个人真的是皇兄吗?” “逸浓哥哥忘记他了?他是皇上,是一个称职的皇上。却因为自己是皇上,而失去了最平常的感情和心。”洛宁的脸上露出一抹凄凉的笑容,却是倾城的妖冶,倾城的美丽。 逸浓微微叹气,伸手将洛宁紧紧搂入怀中,借此抚慰她内心的伤痛。也许没有用,但至少能够让她知道,自己始终都在她的身边,不曾改变。 洛宁在他的怀中,感受到温暖,感受到安宁。心,不由自主的安静了下来,沉沉的,沉沉的,睡去。 待到洛宁沉沉的睡去,逸浓轻轻地将她置于床上,轻轻地拂开飘落在脸庞的发丝,静静地守在她的身边。 宁儿说,她宁愿失忆。可自己却是一千一万个不愿意。只因为,失去的记忆里面,有着她的存在。忘记她,让自己无法饶恕自己,不记得她的笑容,不记得她的眼泪,不记得她的故事,不记得她的痛苦,竟是对自己最大的惩罚。在宁儿的脸上轻轻一吻,“好好睡一觉。”言罢,便飘然离开了房间。 逸浓站在逸枫的房间门外,轻轻地敲了敲。 “进来。”逸枫的声音响起。 逸浓推门而入,轻声唤道,“皇兄。” “三弟,怎么了?过来坐吧。”逸枫召唤道。 逸浓便走上前坐在逸枫的一旁,“皇兄,我来这里是想问有关宁儿的事情。” “你很关心她?很在乎她?”逸枫探究地望着逸浓的眼睛。 逸浓微微一笑,毫不掩饰的点头,“我很喜欢她。以前的我呢?应该也是很喜欢她的吧!” 逸枫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微笑,“看来,即使你失忆了,却依旧忘不了她。果真是造化弄人啊。” “也许,我是习惯了。习惯了她天真的笑容,似乎能够去除我心中的阴霾和不安;习惯了她的故作坚强,希望自己能够为她分担一切痛苦;习惯她甜甜地叫我逸浓哥哥,在她空灵的声音里,有着能够让人安静的力量。失去了她,我会无所适从,我会感觉盲目。心,仿佛没有了可以停留的地方。。”逸浓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每一个字都是真切的。 逸枫认真的凝视着逸浓,随即露出一抹真心的笑容,“浓,我从来都是羡慕你的。你,总是那般温和,那般顺从地对待着每一件事。因为,那些都是你不曾在乎的,,所以总是持有无所谓的态度。自始至终,你都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没有负担,没有痛苦。只要安静地守着她一个人,你的心就能得到满足。而我不可以,我是皇上。” 逸枫站起身,望向窗外,声音里带有一抹悲怆。“正因为我是皇上,我不能让人找到我的弱点,我不能暴露我的脆弱,我无法得到能够与我真心相对的人。一切只能以江山为重。我想尽我的全力去保护你,保护言,保护母后,还有宁儿。却没想到,我竟然一直在伤害她,我给她的全是她最不需要的。浓,你能明白吗?” 逸浓清晰的感觉到逸枫的痛苦,起身走到他的面前,有力地揽住他的肩膀,“哥,我明白。” 兄弟两人没有再说一句话,但有一种叫做默契的东西一直在空气中流动。 第十九章  缓缓睁开眼睛,才发现天色已晚。洛宁爬起身,乍离开温暖的被子,有些冷飕飕的感觉。 “小姐,你已经醒来?”端儿推门而入,看到一家起身的洛宁说道。 “嗯。逸浓哥哥呢?”洛宁揉揉惺忪的眼睛。 端儿用热水湿了手帕递给端儿擦擦脸,说道,“公子和皇上有事出去了,说是晚些回来。小姐,你也快些,我们一起下去吃晚饭吧。” “出去了,有没有说去什么地方?”洛宁急切地问道。 端儿茫然地摇摇头,“他们离开的时候并没有说。” 洛宁突然涌上一种不好的预感。逸枫哥哥怎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这个地方?绝不会是来看逸浓哥哥这么简单,怕是与武林大会有关。今日云逸尘业已成为武林盟主,他应该是来验收成果的吧。可云逸尘和他究竟是怎样认识到呢?其中定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走吧。我们下去吃些东西吧。刚刚醒来都有些饿了呢。”洛宁柔声对端儿说道。两人便一同离开了逸浓的房间。 大堂,无忧和莫平早已坐在了那里。 “无忧,你没有随身跟着公子保护他的安全吗?”洛宁看到无忧惊讶地问道。 “主人让我留下保护小姐的安全。”无忧回答道。 洛宁点点头,坐了下来,心中却为逸浓担忧不已。 “你不用担心,他很安全的。”莫平若无其事地说道。 洛宁看来一眼莫平,却没有询问原因。她说没事,应当就是无事的。“你可知今日来的人是谁?” 莫平无所谓地说道,“天逸王朝的皇帝而已,不过你不用担心,跟我没有一点关系,我也不会乱说的。” 洛宁淡淡一笑,没有再说其他。 无双山庄,各路武林人士齐集一堂,觥筹交错,庆贺云逸尘当选为武林盟主。 云逸尘坐于主桌的主席,右侧坐着的依次是隐、如风、冷云。而他的左侧竟然坐着逸枫、逸浓。 无数山庄庄主东方赫坐于云逸尘对面,站起身举杯,朗声道“这杯酒恭贺盟主当选,我等比当惟命是从。” “我等必当惟命是从。”所有的武林人士共同举杯,喊声震天动地。 云逸尘同样站了起来,收敛起以往不羁的笑容,正色道,“多谢各位的支持,云逸尘定当尽力。”说罢,饮尽杯中酒。 大家一同饮尽,愉快的气氛笼罩其中。 东方云墨轻声对坐在身旁的逸浓问道,“上次匆匆一见,还不知兄台尊姓大名。” 逸浓微笑着回答,“在下沈浓。无双公子的大名我却是早已如雷贯耳了呢。” “沈兄客气了。不知沈兄是否也在逍遥宫呢?”东方云墨分外的疑惑,这等人物怎会从未在武林上有所听说。 “是。一直待在逍遥宫前任宫主身边,从未涉足江湖。”逸浓回答道滴水不漏。 “原来如此,难怪沈兄身上却没有沾染一丝的江湖气息,反而多了些温润、儒雅的气质。”东方云墨笑道。 逸浓微微一笑,“东方兄过誉了。” 云逸尘这时站起身,“各位英雄,云某现在要向大家介绍一个人。就是我身旁的沈枫。” 这时,逸枫站起身,长身玉立,形容令人汗颜。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让人自惭形秽。 “在下沈枫,见过各位英雄。”逸枫不卑不亢地说道。众位武林人士也竞相介绍认识。 云逸尘此时又说道,“各位,我暂时要离开一段时间,返回逍遥宫处理一些要务。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由沈枫兄暂代武林盟主一职。武林中的一切事物皆交予沈兄出来,见他即如见我、” 大堂突然间变得异常安静,大家都因为云逸尘的话而感到莫名的震惊。不禁止心中猜测着这个沈枫的来历和背景,怎得盟主如此的器重。 云逸尘了解大家都怀疑,继续说道,“沈兄一直在逍遥宫前任宫主的身边,深得其真传,武功深不可测。即使是我,恐怕也只能打个平手而已。交给他,我比任何人都放心。若是各位英雄有谁不服气,敬请站出来比试。” 众位屏息,看着云逸尘和逸枫皆没有言语。 过来许久,一位看似瘦小的老者走了出来。虽然形容枯槁,声音却是中气十足,可见其深厚的内力。“就由老朽来讨教一番吧。” 座下的人皆在小声讨论,一人说道,“竟然是灰衣大侠,他死定了。灰衣大侠可是武林中前几位的高手。” 另一人小声说道,“可盟主不是说了吗?他们的功夫水平相当。胜负还是未料之数呢。” 逸枫闻言,自信地一笑。迫人的气势,竟让人望而生畏。 “小子,不要这么嚣张。”灰衣老者看到他的笑容不悦地警告道。 逸枫依旧淡定而自信地笑着,“还请前辈多多指教,出招吧。” 逸枫的右手始终背在身后,纵然灰衣老者拼尽全力,两人却始终保持着一丈的距离,不能靠近半分。很快,灰衣老者的脸色更加灰暗,斗大的汗珠落下。逸枫依旧是一副游刃有余的轻松模样。 如此过了许久,突然,两人的身影顿住了。只见逸枫的左手正握着灰衣老者的命门,众人一片哗然。想不到武林的前辈在这个人的面前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轻易的就败了。 “多谢前辈承认。”逸枫微笑着松开灰衣老者。 灰衣老者的脸色渐渐恢复正常,嘴中不停地重复道,“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逸枫依旧是一副自信的笑容,爽朗的带有磁性的声音在空气中扩散,“不知还有哪位英雄愿意上前赐教?” 周围一片寂静无声,在见识了他的武功后,没有任何人敢于上前讨教,只怕自己在他的手中过不了几招。 云逸尘这时站起身,走到逸枫身边,笑问,“看来,大家是没有异议了。那好,就依我所言,由他暂代我的职务。现在,大家请继续,我们不醉不归。” 于是,所有的人再次沉溺在了欢快的气氛中。 东方赫与东方云墨相对一视,虽是沉默,却似交流了千言万语。 云逸尘表明依旧是邪魅的笑容,语气却冰冷的彻骨,轻声对逸枫说道,“我的任务到此就结束了,剩下的就靠你自己的本事了。我履行了我的诺言,你呢?君无戏言?” 逸枫也同样保持着他自信的笑容,状似不经意地说道,“好,我答应你。为你们赐婚,这样满足了吗?” “不需要。”云逸尘断然地拒绝,“我喜欢她,自会努力去争取。靠权力或者命令得到,实在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只要你承诺不再干涉她的事情即可。” “好,我承诺。”逸枫举杯,与云逸尘一同饮尽。 第二十章  宴会上,呈现出一派祥和的气息。 原本谈笑风生的云逸尘突然脸色一凛,逸枫和逸浓也同样感觉到了什么一般,只见将手中的筷子贯以内力向被大树遮掩的院墙后面掷去。 大堂突然变得寂静无声,所有的人都睁大眼睛望着那棵树的后方,等待着有什么能够出现。 “既然来了,为何避而不见?”云逸尘漫不经心地说道。 点点笑声自树后传来,一个带有磁性的好听的声音响彻大厅,“云宫主果然好功夫。不过,看来武林中人也不过尔尔,整个大厅只有三个人感觉到了我的存在。” 在座的人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堪,屏息等待着来人的现身。 只见一个大红色妖冶的身影自树间飘落,似陨落的仙子,却露出了魔鬼般邪恶的笑容。众人惊讶地望着他的容颜,一片惊呼。今年似乎出现了许多不凡的人物,盟主云逸尘的放荡不羁,沈枫的霸气,沈浓的温润,逍遥宫四大护法之一如风的阴柔,竟还有这般邪狞的美丽。 他那般从容自信地站在众人之间,似乎天地间所有的光芒都照射在他身上一般,恣意地笑着,丰满性感的唇间吐出清冷地话语,“在下莫凡,想必沈枫,你应该对我的名字很熟悉吧?” 沈枫对他的话似乎完全不在意,仿佛完全不担心自己的身份被戳穿一般,淡定从容地微笑,“原来是紫鄞王朝的前任宰相,久仰大名。只是没想到,你的主子竟然放过了你?” 紫鄞王朝宰相莫凡的大名自是响彻整个国家,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是这般年轻俊逸的人物,众人都吃惊地望着眼前的景象。 “主子?他还不配。”莫凡脸色一凛,阴狠的声音让人战栗。 “莫公子这番不请自来,是所为何事?”逸枫淡淡地问道。 “受人之托,众人之事而已。与你的任何大计都无关,我是为你的弟弟而来的。不过,现在看来已经没什么事情了,我也就不再多做打扰了。”莫凡冷冷地看着逸浓,似乎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逸浓虽从不认识莫凡,却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敌意,心中莫名,不禁露出一个淡漠的微笑。 莫凡正欲转身离去,东方云墨突然站起身,厉声道,“莫公子,不论你是什么身份。这里是无双山庄,今天乃是盟主的庆功宴,岂容这般来去自如?你置宫主的颜面何在?” 云逸尘闻言,双手环胸,嘴角噙着毫不在意的笑容,事不关己的样子,似乎在等待一出好戏。 莫凡顿住身影,回头对着东方云墨露出一个鄙夷的嘲笑。“嗯,你说的很正确。我的确不应该擅闯无双山庄,不知你这个无双山庄的少庄主武林皆知的无双公子打算如何处置我呢?既然是武林盟主的庆功宴,你也应该做些什么让大家看看的表现吧。” 云逸尘的笑容扩散,这个莫凡倒是很有意思的一个人。东方云墨明明是将矛头指向自己和莫凡,这个莫凡竟然轻易地将矛头转向了东方云墨。论武功,他绝对不是莫凡的对手。自己倒是要看看东方云墨他打算如何下台了。 东方云墨虽然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展现出一个苦涩的微笑。自小到大,自己背负着天下第一庄的使命,背负着自己父亲东方赫的盛名。只能透过不懈地努力练习武功,树立自己天下无双的名声和形象。所有的人都只是看到了他无双公子的风光,却没有人知道他的辛酸,他的委屈,他的无奈。 什么无双公子,什么天下第一庄,不过是些虚名,不过是些浮华。自己想要的并不是这些东西,自己的需要却从没有人关心。即使是武林中交相称赞的大侠东方赫,自己的亲生父亲。他只关心自己的名声,只关心自己的功夫,沉迷在自己的世界,完全泯灭了人所应有的情感。自己也只能靠着武功才能赢得他半分的关注。 “哼!你是什么东西,云墨哥哥才不屑和你交手呢。”一个刁蛮的声音在众人耳畔响起。回眸,一个靓丽的少女身着大红色的衣裙,隐于人后。娇小的脸庞因为愤怒更加红润,充满了生机,竟然是名优山庄的千金大小姐贺菁菁。 “呵呵。”莫凡大声地笑着,那般恣意,那般放肆。“倒是个美人啊,看来无双山庄也只能靠女人来出头了。” “你……!”贺菁菁的脸涨得通红,睁大的眼眸诉说着她的愤怒。 “菁菁,退下去。”东方云墨不悦地皱着眉头,厉声说道。 “表哥……,他……!”贺菁菁眼中的愤怒更加覆上了一层委屈,眼泪忍不住在眼圈中打转,让人忍不住的怜惜。 “唉,你们这些武林人士还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呢。对你这般痴情,却只能换来冷言相对,真是可悲可叹啊。”莫凡一副好笑的样子,啧啧叹息道。 云逸尘脸上笑意更浓,依旧只是含笑望着眼前的一幕闹剧。 逸浓微微叹了一口气,表情有着一丝无奈,一丝了然。逸枫依旧保持着他的气度,他的威严,冷眼将一切收入眼中。 贺菁菁的眼泪终于止不住滑落,固执地用手擦过脸上的泪水,眼神里满是受伤。转身翩然跑开,留下一片叹息。 莫凡耸耸肩,继续着他无害的微笑,“怎样?无双公子,可是想与在下比试一番?” 东方云墨只得走下台去,站在莫凡的面前。眼神是无惧的,自己仿佛在父亲的压力下生活的太久了,即使输了也好,就没必要保持着这一份虚名,这一份永恒的痛苦。 两人相对而立,一个身着红衣,鲜红的似血,恣意的在风中飘动。一个身着湖蓝色长衫,清爽干净,却又深沉的让人倍感压抑。所有的人都感觉到了他们之间剑拔弩张的气势,不禁绷紧了心弦,睁大眼睛,只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的镜头。 逸浓正想起身,逸枫却抓住了逸浓的肩膀,将他按回凳子上。自己站起身,缓步走到两人之间,潇洒自若地说道,“两位,在盟主的庆功宴上大打出手,是否有所不妥呢?”随即对着在座的各位问道,“大家说,是不是呢?” 众人闻言,急忙附和道,“是,自然是不妥的。” 逸枫微笑着说道,“两位本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只是言语间有些冒犯,倒不如给我个面子,就此罢手,我们继续喝酒,别扫了所有武林同道的兴致。” 东方云墨本就是需要一个台阶下的,闻言,拱手说道,“是我考虑不周,今日是盟主的庆功宴,我更不该造次。多谢沈兄提醒。” 莫凡见他这般说话,知道今晚实在是没什么可玩的,游戏已经结束了。耸耸肩无所谓的说道,“我无所谓,这样我就告辞了。”说罢,转身潇洒的离去,只有鲜红色的身影留在了众人的眼底。 逸枫带着东方云墨走去主席坐下。东方云墨轻声说道,“多谢沈兄解围。” 逸枫淡淡一笑,“东方兄太客气了,来,我们喝酒。”两人共同举杯。 云逸尘对于他们并未最终发生争执略感失望,没有了好戏可看。于是开始与身边的人一同饮酒。气氛又恢复了原有的其乐融融。 第二十一章  晚宴结束后,逸枫和逸浓一起回到客栈,洛宁等人却早已进入了梦乡。于是两人也相继回到自己的房中,却没有人发现一个隐于对面房中的人。 待到两人都进入了房间,对面房中的人迅速走了出来,走进洛宁的房中,轻轻将门关上,坐在洛宁的身畔,深情地望着她,眼睛里似乎能够溢出水来。 那人轻轻将洛宁散落在面上的头发拂于脑后,动作轻柔,充满了怜爱。就这样静默了许久,许久,只有洛宁的长长的睫毛在轻微的抖动。 那人嘴角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脸庞却慢慢贴近洛宁的唇,就在他的唇即将贴上洛宁的红唇时,洛宁一跃而起,将他推离自己的身边。生气地说道,“云逸尘,你不要太过分啊。” 借着窗外撒进的点点月光,能够看到云逸尘玉般的脸庞折射着柔和的光芒,脸上的微笑更加放肆,调侃地笑道,“我只是想看看,你究竟能够忍到什么时候,没想到稍一试探,你就忍不下去了。为什么要装睡呢?” 洛宁冷哼一声,“你这个人真是讨厌,怎么总是在三更半夜偷进别人的闺房。也没有人将你捉了去浸猪笼,太没天理了。” 云逸尘不怀好意地将嘴唇贴近洛宁的耳边,呼吸是那般的性感,“如果是和你一同浸猪笼,我甘之如饴。” 洛宁的脸忍不住晕红,掩饰地咳嗽一声,推开云逸尘,“别闹了。你半夜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云逸尘坐直身体,“还问我?应该是我来质问你吧。在告诉了我,你会努力去接受我以后,竟然和别的男人一起不告而别?你可知我有多难过吗?” 洛宁不经意间望进了他的眼睛,却看到了那抹认真,让自己无所适从的认真。忍不住解释说,“我要去紫鄞王朝找紫皇草,不告诉你,只是不想拖累你。逸浓哥哥于我,是太过重要的存在,你能够明白吗?” “你认为我应该明白另外一个男人的存在对你的重要性吗?”云逸尘挑眉问道。 “如果是这样,那么对不起,我并不像伤害到你。其实你的身边有很多对你很好,你可以适当的回头看看,你会有所发现的,珍惜你身边的人,她比我更合适你,她比我更爱你。”洛宁叹了一口气,对于他的质问,突然有些无力的感觉。 云逸尘冷冷一笑,逼问道,“这句话是不是应该也要对你说呢?你有珍惜过我吗?你有回头看看我吗?你明白对我而言,你又是多么重要的存在吗?” 洛宁无言以对,自己实在不配得到他的感情。淡淡一笑,却是那般的恍惚,那般的憔悴,“不要逼我,好吗?我无力承受你的感情。” “为什么?是因为那个皇帝,还是因为那个逸浓?你就果真这么难舍弃他们吗?”云逸尘继续逼问道。 洛宁无奈地摇摇头,“现在的皇上于我,只是皇上,永远都只能是皇上,你还不明白吗?至于逸浓哥哥,我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方式去对待他,他对我的好,我无以为报。” “无以为报?需要以身相许吗?” 云逸尘的声音让洛宁感到心力憔悴,看向他的眼睛,无力地问道,“你一定要如此吗?” 云逸尘突然上前,紧紧地捂住洛宁的嘴,“摒住呼吸。” “摒住呼吸?会憋死的,你捂的太紧了。”洛宁挣扎地说道。 “不要出声。”云逸尘厉声说道, 洛宁很快安静下来,依照云逸尘所说而做。只见从窗户中慢慢飘进许多白色的烟雾状气体。 云逸尘悄悄拉着洛宁走到门后,掩藏在黑暗中。两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心潮起伏。 似乎过了许久,门被轻轻地打开了,几个人蹑手蹑脚的向床边走去,云逸尘将洛宁送至门外,即刻与那几人纠缠了起来。 这时,在逸浓和逸枫的房间里也传来了打斗的声音,更多的黑衣蒙面人涌上前来,与云逸尘、逸浓和逸枫纠缠在一起。洛宁独自站在战圈以为,静静地观看着这场战斗。无忧听到了声音也急忙走了出来,紧紧地护着洛宁不受到伤害。 逸浓见洛宁有了无忧的保护,暗舒一口气,放开手脚将那些人一一解决。 这时又来了身着黑衣的四个男子帮助逸枫等人将那些人击退。逸枫大声喝道,“留活口。”而那些人见敌不过却全部自尽身亡。 当那些人全部在自己的面前死去,云逸尘急忙奔到洛宁身边,担心地问道,“宁儿,你没事吧。” 洛宁微微摇头,露出让人宽慰的笑容。 逸浓见此,心更加疼痛。虽然当时情况比较纷乱,自己还是清楚地看到云逸尘是自宁儿的房间走出来的。自己虽然明白他们之间不会发生什么,心还是忍不住的疼,禁不住的痛。那般彻骨,那般狠绝。 逸浓的眼神里包含着受伤的情感,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将一切都隔绝在自己的门外,更加隔绝在自己的心门以外。 后来加入的四个人跪在逸枫面前,“属下来晚,让主人受惊,还望主人责罚。” 逸枫亲手将他们扶起,“没什么,你们下去吧。查清楚他们的来历。” “是。”四人齐声回答说,随即告退,隐藏在黑夜中。 洛宁清晰地捕捉到逸浓眼中的伤痛,却说不出一言。自己伤害到他了,自己伤害到了最不想伤害的人。眼泪却忍不住蓄满眼眶,固执地不肯滑落。 云逸尘大声喊道,“福伯。” 那个慈祥的掌柜的应声出现,笑盈盈地等着云逸尘的吩咐,“少主。” “找人将这些尸体处理了吧。”云逸尘柔声说道。 “好。”福伯依旧和蔼的笑着,吩咐几个人一同将这些尸体抬走。 逸枫冷冷地看着云逸尘和洛宁,无声地叹息,逸浓也许注定了要承受痛苦,自己却不能干涉。“宁儿,先去休息吧。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洛宁福身恭敬地说道,“洛宁告退。”说罢,走进自己房中。 逸枫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身影,那般决绝,再不似从前的宁儿了。忍不住叹息,却有一丝无奈,是自己亲手放开了她,与人无尤。只得走回自己的房中。 回廊上,只留下云逸尘无声地站在洛宁房间的门外,掩饰不了自己心中的沮丧。她是因为那个逸浓在内疚吧,究竟要到什么时候,她才会放开一切呢? 福伯走上前来,关心地说道,“少主,夜凉了,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云逸尘对着福伯淡淡一笑,声音却更加的柔和,包含着尊重。“福伯,我这就走,你也早点休息吧。” “好。”福伯的眼神闪烁着柔和,那是发自内心的关心和疼爱。 云逸尘知道自己不走,福伯是决然不会离去的。只得摇着头走开。 这里,又重归它原有的安静。黑暗的夜色,却隐藏了多少复杂的心情。 第二十二章  次日清晨,洛宁站在楼梯上向下望,只见逸浓独自一人坐于边角处,优雅地品尝着清茶。而他的背影竟是如此的落寞,如此的孤单。心中一窒,复杂的心情涌上心头。走到他的身边坐下,做出愉快的样子,甜甜地唤道,“逸浓哥哥,早啊。” 逸浓抬头微笑,“宁儿,早。”清晨的阳光照射在他的脸上,显得愈加苍白。 洛宁的心微微疼痛,他竟然还在强颜欢笑。脸上的笑容不禁一点点消逝,愈加的哀伤。 “宁儿,怎么了?”逸浓依旧保持着那份如水的温柔。 洛宁的心更加的疼痛,不顾一切地说道,“逸浓哥哥,为什么你总是这样?所有不开心的事情全部闷在心底?即使心里有疑惑,即使有再多的情绪,也从来不会表露在外面?一直一直的委屈自己,顺从的接受一切?却从不懂得去争取?逸浓哥哥,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现在这副样子。明明心里那么伤心,却装作若无其事。你是要让我安心吗?我只会更加心痛而已。” 逸浓用手轻轻地抚摸着洛宁的头发,带有丝丝忧伤的声音在空中回转。“宁儿,很多事情我不争取,是因为我不在乎。而对于你,却是因为太过在乎。我在恐惧,恐惧过于逼迫你,只会让你愈加想逃离我。恐惧你拒绝了我,我竟是连守在你身边,都不能了。我宁愿这样守着你,一辈子守着你,看着你快乐,我就很幸福了。” 洛宁的眼泪滑落,无声地哭泣。自己终是伤害了他,不停地伤害了他。对于他这样的感情,自己却不敢回应。是因为怕是不能够全心全意的对待他,怕是对他感情的亵渎。“对不起,逸浓哥哥,对不起。”洛宁的声音在颤抖。 逸浓为她轻轻地擦拭眼泪,将她温柔地揽入怀中,想要努力去止住她的眼泪。 两人依偎在大厅中,沐浴在清爽的阳光中。却没有发现正从楼上走下来的云逸尘和莫平。 云逸尘眼神阴冷地望着这一幕,愤怒地快步走上前,一把将洛宁从逸浓的怀中扯开,紧紧地抓住洛宁的手腕,冷冷地望着逸浓。 逸浓站起身,眼神里一片清明。也许宁儿说的是对的,总是只想守在她的身边,未必是一种好的方法。也许,自己应该学会去争取她,学会去表达自己对她的爱。毫不畏惧地看向云逸尘的眼睛,“你是以什么立场这样做呢?” 云逸尘顿时语塞,的确,他不是她的任何什么人,但是,爱她,便是最大的理由。“我爱她。”云逸尘毫不犹豫地说道,那般堂而皇之,那般自信。 逸浓的眼中却闪过一丝激赏,他说出了自己一直以来没有说出的话,对他,竟产生了羡慕的情绪。 洛宁有些惊讶地望着云逸尘,随即开始想要挣脱他的桎梏。“云逸尘,放开我。” 云逸尘地低头望着不停挣扎的洛宁,沉声说道,“你认为,在说过我爱你以后,我还会放过你吗?我等了你那么久,你却总是在犹豫,顾及这个,顾及那个,你可明白我的感受。既然,你无法做出选择,我替你做选择。我已经受够了这种担惊受怕的感觉,我也受够了随时会失去的恐惧。” 洛宁惊愕地听着这一番真切的表白,抬头,望进他深幽的眼眸,不禁让人感觉晕眩,宁愿沉沦,永不苏醒。但洛宁却很快从中醒来,因为她明白,自己的稍作停留会是对逸浓多大的伤害。 低头,沉声说道,“放开我,求你,放开我。” 云逸尘略感不可思议地望着她,随即扯出一个淡淡地微笑,邪魅的甚至让人感到恐惧,“为了你,我似乎放弃了太多。所以,我不在意更多的付出。好,我给你时间,处理好你所有的感情,我会带走一个完整的你,完全属于我的你。”说罢,转身,决绝地离开客栈。 逸浓清晰地看到了洛宁眼中的失落、挣扎和疼痛。却始终不敢问她,究竟爱的是。却也不忍心再给她造成更多的压力。自己竟然变得如此优柔寡断,不敢正视自己的心。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彷徨无措。 莫平站在楼梯上,扯出一个虚无的笑容,满脸的泪痕。落寞地转身,走上楼去,也许躲起来,会是更好的选择;也许当作什么都没有看到,会是一种仁慈。与逸枫擦肩而过,不顾逸枫略感惊讶的注视,快步跑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逸枫看着莫平的眼泪,随即又看到站立在大厅的两人,心中多了一分了然。从容地走上楼去,坐在两人中间,说道,“别站着了,坐下吧。” 两人却似刚从九霄云外回来一般,急忙回神坐了下来。 “你们两个尽快跟我回京吧。“逸枫吩咐道。 “回京?为什么?”洛宁惊讶地问道。 “不要回京吗?这又是为什么?你不想你的家人吗?再者,留在这里随时都有危险,刺客还没有查到,我自然不能将你们留在这里。”逸枫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会回京,但不是现在?”洛宁坚定地说道,“我要去紫鄞王朝。” “你想找死吗?”逸枫的声音明显有了些许的愤怒,“难道你不知道那里的情形吗?兵荒马乱,万一你们有什么闪失怎么办?不许去!” “我一定要去。”洛宁激动地站起身,“一定要去。” “你是要违抗我的命令吗?”逸枫眼中的愤怒更甚。 “皇上是在向我颁布圣旨吗?”洛宁冷冷地望着逸枫。 “如果我说是呢?”逸枫的声音更加冰冷。她变了,变得如此彻底。以前的她从不会违抗自己,只会努力地去讨好自己,努力地让自己开心。 “皇上有命,民女只有遵命。”洛宁福身冷冷地说道。 “罢了。”逸枫一挥手,“说出你必须要去的理由。” 洛宁对于他的妥协略感惊讶,以前的他从不会因为自己的意愿而有任何的改变,自己却依旧固执地爱着他,无怨无悔。“皇上,洛宁不能说。但洛宁是有自己的原因的。” “若你不想说,就当我的话是圣旨吧。”说罢,起身愤怒地离开。这个得寸进尺的丫头,自己竟然会妥协,而她却依旧是那么固执,真是可恶。 “宁儿,为什么一定要去?与我有关吗?”逸浓担忧地望着洛宁问道。 洛宁摇摇头,勉强地扯出一抹微笑,“逸浓哥哥,其实我只是想去而已。我想去见识一下,回到京城,我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毕竟不是小孩子了。至于原因不能说,是骗皇上的,呵呵。” 逸浓听着她的谎言,却把它当作是事实。淡淡地微笑着,“好啊,如果宁儿真的这么想去,我会想办法劝服皇兄的,别担心了。” “嗯,那我们要尽快启程啊,免得皇上变卦。”洛宁笑着说道。 “他怎么会变卦,他可是皇上,金口玉言啊。”逸浓淡笑着望向洛宁。 “是啊,皇上真可怜,谎话都不能说。还要操劳国家大事,真好,逸浓哥哥不是皇上。”洛宁的声音略有些惆怅。 逸浓却明白了她的感受,忍不住问道,“宁儿,你曾经很喜欢皇兄吧?” 洛宁起先有些惊讶,随之扯出一个无力的微笑,“逸浓哥哥还是那么敏感。是啊,以前的我很喜欢很喜欢他。但是,他的心里从来都没有我的存在,只是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了我。所以,我决定放弃他了,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久得我都要忘记了呢。” 逸浓微笑着勾勾洛宁的小鼻子,“我逸浓,永远都不要让宁儿的脸上再出现这种无力的笑容。以后,我会一直一直守在你的身边,直到永远。除非,你确定无法接受我对你的感情,确定你有了真正爱的人,否则,我会一辈子守着你,爱护你。” 两人的笑颜似乎将一切都融化了一般,阳光更加的明亮,洒落一地的辉煌。空气中似乎漂浮着温馨的味道,由微风吹向每一个角落。 第二十四章  夜晚很快降临,云逸尘来到洛宁的房门外,安静地站在那里,却不知是否应该进去。 这时,门,轻轻地开了。洛宁出现在门口,顺长的青丝垂在背上,绝色的脸庞被月光笼罩上一层光辉,看起来那般的圣洁。 走到回廊中,慵懒地倚在朱红色的柱子上,轻声问道,“是有什么话要说吗?怎么只是呆呆站在门外?” 云逸尘神色有些窘迫,似乎还在为昨天客栈里自己的冲动感到有些抱歉,黯然地站在洛宁的身边,“明天,你又要离开了,是吗?” “嗯,我对你说过的,我要去寻找一些东西。”洛宁回答说。 “那里兵荒马乱,自己万事小心。沿路有不少云霄客栈,拿着这块玉牌,你就不用担心会没有房间了。”云逸尘将一块翠绿色的薄薄的玉牌放入洛宁手中。 洛宁放在手中细细的打量,漫不经心地问道,“原来云霄客栈是逍遥宫的产业,难怪整个无双城的客栈都住满了,我们竟然还能在这里找到五间上房。云逸尘,谢谢你。”抬头看着云逸尘的眼睛,真心地道谢。 “逍遥宫有着很多的产业,这也是我们从不涉足江湖之事的原因之一。”云逸尘转过脸去,望着天上悬挂的一弯明月回答说。 “为何现在要涉足呢?为了我,不值得的。你为何会认识皇上呢?有怎么会和他做交易呢?”洛宁的声音透着一丝内疚。 “这些你就不要关心了,我同意他的条件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我本就失去了太多的东西,我不想再失去你。为了你的自由,为了终有一日我们能够相守,我愿意付出,哪怕再多。”云逸尘转过身望向洛宁的眼睛,“我说过了,我会给你时间,等你解决完了这些事情,我会带你离开,带你去过一种无拘无束的生活。所以,你必须要努力将我种植在你的心底,让它慢慢地生根发芽,纠缠你一生。”云逸尘将洛宁的手置于自己的心口,霸道地说着。 洛宁闻言会心地一笑,“如果直到我很老很老,都没有将我的问题解决,你会怎么做呢?” 云逸尘无奈地看着洛宁得意的笑容,“我可不是那么有耐性的人,我只留给你一段时间,如果我发现自己无法继续忍下去了,我就会将你直接掳走。” 洛宁皱皱眉头,“还真是你的作风呢。” 云逸尘没有继续说话,轻轻将洛宁拥入自己的怀中,“宁儿,真舍不得你。总是刚刚见面,就要再次离别。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我才能够永远和你在一起呢?放心吧,待到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了,我会去紫鄞王朝找你的,也希望你能够尽快清楚自己的感情,做出一个选择。我会等着你,但绝不会一味地放纵你。”说罢,将洛宁推离自己的怀抱,转身快速离开,隐于一片夜色当中。 夜风习习,让人感觉到一丝清冷,洛宁双手抱臂,在心中想着云逸尘的话,心中有一丝的恼恨。自己竟然变得如此优柔寡断,只是不想伤害到他们而已,可若是自己选择了任何一方,对另一方都是伤害吧。真不知道究竟自己该如何是好?如何才能将伤害减到最低呢?虽然自己明白剪不断理还乱的道路,虽然自己明白拖到时间愈久伤害就会愈大的道理,但就是没有办法下定决心。 夜风更加的寒冷,洛宁不禁打了个寒战,便走回房中,将一切思绪掩在门外。刚刚回到房中,正欲躺下,门外却响起了敲门声,洛宁疑惑地走上前去开门,抬头,却愕然地发现皇上就站在门外。 “皇上,您怎么会在这里?”洛宁惊讶地甚至忘记行礼。 “我可以进来吗?”皇上柔声问道。 洛宁点点头,欠身让逸枫进去。 逸枫走了进去,径直坐下,唤道,“宁儿,你也过来坐下,我有些话要对你说。” 洛宁眸色一暗,顺从地走了过去坐在逸枫身边,低头不语。 逸枫只是看着她,一言不发,这种沉默让人感到压迫,甚至难以忍受。似乎过了许久,逸枫叹了一口气,说道,“宁儿,你还在怨我,是吗?” “洛宁不敢。”洛宁恭敬地说道。 “不敢?你可知道,你现在所表现出来的恭敬,真的很残忍。”逸枫的脸庞似乎笼罩了一层悲伤,“你静静地听我说,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对于你的心意,我从未接受,还做了许多伤害你的事情。你怪我,怨我,都是应该的。但是,你决定要一辈子这样对待我吗?”i逸枫看向洛宁的眼神充满了探究。 洛宁未曾想到他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抬头看着他,却看到了几许认真的神色。轻轻摇摇头,“我不知道。” 逸枫感慨地说道,“以前的宁儿,就像一只快乐的小鸟,总是在我的耳边唧唧喳喳,让我没有时间去感到寂寞和空虚。而现在的宁儿却只是恭敬地站在一旁,甚至都不愿抬头看我一眼;以前的宁儿见了我从不会行礼,而现在的宁儿总是礼数周全,却让人感觉到那样遥远的距离;以前的宁儿总是甜甜地唤我逸枫哥哥,而现在的宁儿却总是疏离地称我为皇上。这样的你,让我很不习惯,让我很失落。” “不习惯?失落?”洛宁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是啊,肯定是不习惯的。我一直跟在你的身后,小心你的情绪,努力尝试去理解你的每一份感受,可你却从不回头看我一眼。你就好像是冷血动物一样,只懂得你的江山,你的国家,却残忍地践踏着我的心。你还指望我以怎样的态度对待你,是的,我怨你,我恨你。可我更恨我自己,为什么那么固执,为什么只会围着你打转,为什么要去在乎一个完全没有把我放在眼里的人?” 洛宁的泪水忍不住的滑落,似断了线的珍珠,晶莹、透明。滴落在人的心底。 逸枫心痛地看着她,心中却忍不住的自责,自己究竟伤害她多深,她独自一个人又背负了多少的痛苦。 “不过没有关系,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说过,从今以后,你是皇上,而我只是臣民而已。我们不会再有什么瓜葛。”洛宁擦干眼泪,冷冷地说道。 逸枫伸手温柔地擦拭着洛宁的泪痕,声音里充满了愧疚,“对不起,宁儿,对不起。我不希望你到后宫中去,因为,我不想让身边最后一片纯净也从中污染,我不想你不快乐。从小到大,我们一起长大,我一直将你看作妹妹。在你的面前,我从不将自己唤作朕,因为在你的面前我从不是皇帝。后宫,是一个太过残忍,太过污秽的地方。我不忍心让你也陷入其中,你能明白吗?” 洛宁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听着,默默地落泪。 “我是一个皇帝,我不能为自己而活,我是为了整个国家而存在的。那些尔虞我诈,那些争权夺利,我早已经深恶痛绝,但是却必须端坐在那里看他们每人戴着一张面具演戏。有时,我反而羡慕那些普通人,过着男耕女织的生活,不需要承担那么多的责任和义务。所有的人都可以,但是我不行,那些与我来说,只能是奢求。”逸枫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 清风透过窗户吹进房中,让逸枫不禁打了个寒战,头脑却更加的清醒,意识到今晚的自己竟会对她说出这么多,“我只希望你们这些人都可以过得简单幸福。若是你果真喜欢那个云逸尘,我会为你们赐婚,不要像我一般不懂得珍惜,错过了才觉得可惜。” 说罢,缓缓站起身,推门离开。月光从门外涌进来,洒落一地清辉,那般朦胧。 第二十五章  洛宁望着在月光照射下朦胧的略感孤寂的背影,眼泪涌上心头,所有的委屈竟在这一瞬间全部释怀。作为一个帝王,他有着他的无奈。能够说出这样一番话,已经实属不易,自己还要计较什么呢?难道真的一辈子都不理他吗? “逸枫哥哥,请留步。”未经思量,话已然冲出嘴边。却在这一霎那,顿在了原处,不知该说些什么,或是做些什么。 逸枫转身,看到了她的为难,她的犹豫,嘴角上扬。她,终是心软了。 洛宁抬起头,似乎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般,镇静地看着他,“逸枫哥哥,往事已矣,就让它过去吧。我们永远都摆脱不了宿命,何必再勉强自己,执着于那些过往呢?” 逸枫笑着,脸上露出了些许的柔和、释然。这也许就是最好的结局吧,一切正如从前,什么都不曾发生,什么都不曾改变。“宁儿,我会永远地记住你,那个终日围绕在我身边无忧无虑的孩子,我永远最疼爱的妹妹。” 爽朗的声音萦绕着空寂的房间,却成为最永恒的誓言。 “我懂得,逸枫哥哥,我永远都是你的妹妹,永远。”忍不住有些哽咽,许是为了这段无望的感情最终的释然,许是为了他这番剖白的了然。 逸枫深深地凝望着洛宁泪水盈盈地眼眸,氤氲的情感却要在此永远的放弃,但只要她的未来是快乐的,也许今日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强迫自己转身离开这个充满她清新气息的房间,不许自己回头,不准自己留恋。他是帝王,他们终有着自己无法摆脱的宿命。现在,已然足够了。 月光似水,柔柔地洒满一地,点点的光晕,美得如梦似幻,美得那般朦胧。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也是朦胧的,淡淡的。若不是脸上还有泪痕,洛宁竟不知道它是否真的存在过,还是只是一场梦呢? 是梦,就终有醒的时候。无论如何,至少曾经拥有过,至少自己是无悔的。 清晨,洛宁依旧在朦胧之中时,就已被逸浓抱上了马车。也许是昨晚心事重重,难以入眠,才导致了今日的昏沉。马车纵然是颠簸的,洛宁却依旧靠在逸浓的肩上,迷糊地睡着。 “小姐是怎么了,今日精神如此不济?”端儿不解地问道。 “许是昨晚睡得晚了些吧。”莫平若有所思地望着逸浓那云淡风轻地脸庞。 逸浓的神情没有泛起一丝的涟漪,依旧宠溺地抱着洛宁,不敢有丝毫的动作,只恐将酣梦中的宁儿惊醒。 莫平心中早就知道他必然是不会有所反应的,他总是独自一人将所有情绪埋葬在心底,在黑暗中默默地舔舐,独自抚慰伤痛。自己的话,他是明白的。他比任何人都看得更加透彻,却一直装作一无所知,一味地选择纵容,选择逃避。真不知道是应该称赞他的伟大,还是应该骂他的愚蠢。 马车突然之间停住了,逸浓急忙将洛宁小心翼翼地揽入怀中,防止任何碰撞。 只听得无忧冰冷的声音响起,“你是什么人,为何要挡路?” 一个妖冶的声音漫不经心地说道,“找人而已,何必如此紧张?” 无忧微微皱眉,还未答话。莫平听到那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已然撩开车帘,眼神里有着毫不掩饰地惊讶,“凡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身红衣的莫凡孑然的站立在原地,并不答话,只是冷冷地看着相依的逸浓和洛宁。 逸浓认出了他,微笑着说道,“原来是莫丞相,想必就是莫姑娘的舍弟吧。若是不嫌弃,不如上车一同上路。” 莫凡嘲讽地笑了笑,“既然荣亲王诚意相邀,莫凡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罢,潇洒地跳上车,坐在洛宁与莫平中间。 无忧略微皱眉,却依旧不发一言,静静地放下车帘,默默地继续驾车。 “你怎么来了?”莫平不满地看着无忧。 “担心你啊,我的好姐姐。”莫凡扯出一个夸张的微笑,似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般恣意。却又意有所指地斜睨逸浓,“万一有人欺负你,我这个弟弟在你的身边也是好的。” 逸浓闻言淡淡一笑,不以为意。 也许是车厢里的声音有着一丝吵闹,洛宁睫毛微动,恍惚间缓缓睁开眼眸,睡眼惺忪,分外的娇憨可爱。 “宁儿,你醒了?不要再多睡一会儿了吗?”逸浓看到洛宁醒来,宠溺地看着她,关切地问道。 洛宁揉着眼睛,轻轻地摇摇头,迷茫地问道,“逸浓哥哥,我睡了很久吗?” “旅途劳累,你若是一直睡下去,倒还不至于那么辛苦。”逸浓亲昵地勾勾洛宁的鼻子,微笑着说道。 莫凡狠狠地注视着两人自然亲昵的动作,转头愤愤地望着莫平,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姐,你每天忍受着这些,却还是决定跟在他们身边吗?” 莫平欲言又止,随即化作一片沉默,低下头,睫毛遮住眼睛,也掩下了自己所有的心事和眼泪。 洛宁这才注意到了莫凡的存在,心中自然也是明白他为何而来,不着痕迹的离开逸浓的怀抱,默默不得语。 逸浓敏感地感觉到洛宁的躲避,了然地一笑,却写满了苦涩。对于莫平,心中唯有歉意和愧疚。但自己的心,却是肯定的、执着的,又怎能三心二意,有负于他人呢?京城贵族、官宦之家,无一不是三妻四妾,左拥右抱。那种福气,自己怕是受之不起,但愿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虽然想对他两人解释清楚,却也顾及莫平的心情和尊严,在众人面前挑明了,只怕对她造成更大的伤害。暂时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听到吧。堵上自己的心门,两耳不闻窗外事。 莫凡看到莫平沉默的姿态,心中更加恼怒。 愤恨地望着逸浓和洛宁,却终是将眼睛瞥向一边。为了姐姐的尊严,自己也只得忍耐。还是等待合适的时机再挑明也不迟。 一时之间,车内的气氛十分的诡异。端儿望望这个,望望那个。看到的竟全然是一种姿态,一种表情。默默叹口气,他们的事情,剪不断理还乱,自己还是沉默为妙。将头探出窗外,这种寂静的空气太过压抑,让人不由得屏住呼吸。还是窗外的空气清新、自然,还是窗外的景色更加充满生机,让人身心放松。 诡异的寂静中空气中默默滋生,在众人的周围恣意地飘舞、浮动。却没有人敢于将其打破,只为了自己心中所在意的,所保护的。 马车似乎走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终于在一个小小的茶摊前停了下来。无忧撩开车帘,感觉到他们之间诡异的气氛,却依旧面无表情地说道,“主人,我们先在此休息一下吧。” 端儿急忙跳下车,说道,“太好了,走了这么久,我都有些累了呢。小姐,你也下来吧。”端儿伸出手去扶洛宁下车。 逸浓却更快一步抱住了洛宁,轻轻一跃,飘然落在地面上,轻笑道,“这样岂不是方便多了?” 洛宁脸色微红,嗔怪道,“逸浓哥哥,快放我下来。” 逸浓看着洛宁窘迫的神情,笑意更浓。却依言将她放下。 洛宁急忙拉着端儿前去茶摊上,随意点了些吃的,暗自舒了一口气。 ********************************************************* PS:今天多写了一章啊,就多传一章,希望大家看得开心啊…… 第二十六章  翌日清晨,洛宁早早起身,在逸言的营帐内三人一同用餐。 “姐夫,过一会儿我们两个就先回到城里去了。”洛宁对逸言说道。 “为什么这么急?”逸言略微皱眉。 “我们两个出来的时候是偷偷出来的,只怕端儿和无忧就要把宣城翻个底朝天了。”洛宁笑着回答。 “原来如此。也好,你们就先去,反正距离这么近,改日再见也是一样的。”逸言点头说道。 逸浓只是淡淡地笑着,却没有说什么。 离开军营,走在回宣城的路上。洛宁的心情十分愉快,雀跃在寂静却美丽的道路上,就像飞舞的蝴蝶一般轻灵、动人。 逸浓眼中含笑,目光始终追随,“宁儿,我们并不用急着回客栈,在城里转转,可好?” 洛宁略微不解,一向顾及他人感受到逸浓哥哥怎会做出让别人着急的事情呢?“为什么?不怕无忧着急吗?” 逸浓淡笑,“我早已留信说明了。” 洛宁恍然大悟,却也感动于逸浓的细心体贴。“好,只是不知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呢?” 逸浓走上前,理所当然地拉住洛宁的手,微笑着说道,“走到哪里算哪里吧。” 洛宁很少看到这样的逸浓,淡笑着跟随,走向不知名的地方。 走在热闹的集市上,两人几乎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两个男子手牵手本就是不正常的事情,而两个同如天仙般的男子手牵手走在一起,就更加引人注目了。 洛宁兴奋地看着玲琅满目的各种异国商品,全然不知道周围人的眼光有多么奇怪。 逸浓却只是纵容地看着洛宁,对于那些好奇的眼神抱以温润的笑容,只让人心襟荡漾,难以自持。 “走了这么久,我都有些累了,我们去那家酒楼吃些东西吧。”洛宁双手遮住阳光,声音有些无力。 逸浓细心地拿出手帕替洛宁擦拭,“天气热了些,走吧,喝些茶,不要中暑了才是。”说罢,拉着洛宁向酒楼走去。 走上二楼,小二急忙迎了过来,殷勤地说道,“两位客官,这边请。” 两人相视一笑,正欲前去坐下,却见到对面的雅间走出来两个人。 “莫凡?”洛宁略感惊讶,不禁轻声唤道。 莫凡也注意到了逸浓和洛宁,却并不慌张,先对身边的留有大髯的男子说了些什么。那名男子随即点头,看了一眼逸浓和洛宁,就急忙离去了。 “你们两个倒是悠闲啊,一整天都不见人影。我的宁儿,有没有想我啊?”莫凡走上前去调侃地对着洛宁露出一丝狡猾的笑容。 洛宁对于他无赖的行为甚是无奈,却置之不理。等他觉得无趣了,自会停止这种无聊的游戏。“你不也是很悠闲,想不到在这里你还有老朋友啊。也难怪,你本是紫鄞王朝的丞相嘛,有些认识到人在这里也丝毫不奇怪的。”洛宁意有所指地说道。 莫凡却依旧微戏虐地笑着,“宁儿放心,我即使有再多的朋友,他们在我心中的地位与你也是无法匹及的。” 洛宁气结,恼怒地瞪着莫凡。 逸浓细心地拉过洛宁,“一直吆喝着饿了,到了这里怎么反倒不饿了。快点坐下点菜吧。” 洛宁点点头,顺从地坐在逸浓身边点菜。 莫凡看到他们两人亲密的样子更加生气,眼睛里似乎要喷火一般,灼热、愤怒。这愤怒的神情却一晃而过,转而换为满不在乎的笑颜,大大方方地坐在他们的面前,“记得点三个人的,我也有些饿了。” “你不是才刚刚吃完吗?”洛宁狐疑地看着他。 “看着你,无论什么时候我都觉得饿。”莫凡的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一双媚眼盯住洛宁不放。 洛宁微微皱眉,就连一向温润和气的逸浓也变了脸色。 逸浓笑颜不再,一双清澈的双眸瞬间变得冰冷,冷言道,“莫公子,对于你的挑衅行为,我可以视而不见。但我不允许你一再的出言轻薄。还请你自重。” 莫凡嘲讽地一笑,“怎么?你的笑容再也装不下去了?你也会发火的,为了你在乎的人?”莫凡的脸色也在瞬间变得冰冷,周围散发着骇人的寒意,“我也警告你,如果你伤害了莫平,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无意于去伤害她,我的心从始至终都没有都只在乎宁儿一个人。若是她想不开,我无能为力。”逸浓不复往日的温柔,眼中的寒意让人彻骨的冰冷。“你也要适可而止了。” 莫凡还未来得及出口,洛宁就及时打断,“怎么。你们两个想要大打出手吗?武力能够解决问题吗?这是最幼稚的人才会做的事情。如果这样才能解气,我不介意你们在这里开战,先拿银子来,我帮你们付给掌柜的。免得打烂了人家的陈设,吓跑了人家的客人。” 莫凡看了一眼同样怒气冲冲地洛宁,却适时的选择了闭口,只是冷冷地看着逸浓,一动不动。 逸浓闻言,收敛怒气,却也诧异自己的怒气,完全不同于往日的自己。心中暗自一笑,生气地感觉,倒是不错的。 “小二,点菜。”洛宁不再理会两个孩子般的人,对躲在远处瑟瑟发抖的小二说道。 小二战战兢兢地走了过来,这张桌子上的人实在是不好惹,小心翼翼地问道,“三位,想要些什么?” 洛宁对他报以一笑,试图安慰他,让他不必这么紧张。“你们店里有什么特色菜就上一些吧。” 小二顿感浑身酥麻,她的笑容让自己不禁沉迷。却在接触到逸浓冰冷的眼神时,急忙掉头走开。美人美则美矣,可自己的生命却是最重要不过的。 洛宁对于他的落荒而逃感到不解,自己很可怕吗?狐疑地转头,却发现逸浓早已换上了往日的笑容,怎么这笑容中似乎有一丝狡猾的味道呢? 逸浓孩子气的行为,尽收莫凡眼底。表面虽对此嗤之以鼻,心中却深刻地了解他的感受,他的情绪。一个男子,能够做到像他这般珍惜自己所爱的人,实属不易。心中却萌生了些许的尊敬,却苦了自己的姐姐莫平。 莫凡的眼睛虽然看向窗外湛蓝色的天空,眼神却是空洞洞。表情慢慢变得柔和,不同于以往的邪魅不羁,只是一种深印心底的温柔。 莫平只大莫凡一岁,两人一同在丞相府无忧无虑地成长,感情比一般的亲姐弟都要融洽许多。而这样平静的生活,却在他八岁那一年全部改变了。紫鄞王朝当时的皇帝寻了个借口,就将并无反意的父亲蓝宁杀死了,只因为他功劳卓著。 满门抄斩,全家上上下下八十一口,只有他们两人逃走了。是父亲的莫逆之交江远拼死将两人偷偷救走的。自此以后,两人改名换姓,在江府相依为命。即使伯父江远对他很好很好,他却始终无法消除心中的芥蒂,无法认作自己的父亲。无数个被噩梦惊醒的夜晚,是姐姐守在他的身边。一起读书,一起练功,一起被老师责罚。 茫茫人海之中,自己能够信赖的,能够依托的,只有她而已。自己又怎能让其他的男人随意践踏她的心呢?又怎忍心看她伤心落泪呢? “莫凡……,莫凡?喂!“洛宁看着神思恍惚地莫凡不禁唤道。 几声之后,莫凡才回转心神。掩饰地笑了笑,拿起筷子,随意地吃着饭菜。心中却是沉甸甸的,无法摆脱的疼惜。 第二十六章  翌日清晨,洛宁早早起身,在逸言的营帐内三人一同用餐。 “姐夫,过一会儿我们两个就先回到城里去了。”洛宁对逸言说道。 “为什么这么急?”逸言略微皱眉。 “我们两个出来的时候是偷偷出来的,只怕端儿和无忧就要把宣城翻个底朝天了。”洛宁笑着回答。 “原来如此。也好,你们就先去,反正距离这么近,改日再见也是一样的。”逸言点头说道。 逸浓只是淡淡地笑着,却没有说什么。 离开军营,走在回宣城的路上。洛宁的心情十分愉快,雀跃在寂静却美丽的道路上,就像飞舞的蝴蝶一般轻灵、动人。 逸浓眼中含笑,目光始终追随,“宁儿,我们并不用急着回客栈,在城里转转,可好?” 洛宁略微不解,一向顾及他人感受到逸浓哥哥怎会做出让别人着急的事情呢?“为什么?不怕无忧着急吗?” 逸浓淡笑,“我早已留信说明了。” 洛宁恍然大悟,却也感动于逸浓的细心体贴。“好,只是不知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呢?” 逸浓走上前,理所当然地拉住洛宁的手,微笑着说道,“走到哪里算哪里吧。” 洛宁很少看到这样的逸浓,淡笑着跟随,走向不知名的地方。 走在热闹的集市上,两人几乎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两个男子手牵手本就是不正常的事情,而两个同如天仙般的男子手牵手走在一起,就更加引人注目了。 洛宁兴奋地看着玲琅满目的各种异国商品,全然不知道周围人的眼光有多么奇怪。 逸浓却只是纵容地看着洛宁,对于那些好奇的眼神抱以温润的笑容,只让人心襟荡漾,难以自持。 “走了这么久,我都有些累了,我们去那家酒楼吃些东西吧。”洛宁双手遮住阳光,声音有些无力。 逸浓细心地拿出手帕替洛宁擦拭,“天气热了些,走吧,喝些茶,不要中暑了才是。”说罢,拉着洛宁向酒楼走去。 走上二楼,小二急忙迎了过来,殷勤地说道,“两位客官,这边请。” 两人相视一笑,正欲前去坐下,却见到对面的雅间走出来两个人。 “莫凡?”洛宁略感惊讶,不禁轻声唤道。 莫凡也注意到了逸浓和洛宁,却并不慌张,先对身边的留有大髯的男子说了些什么。那名男子随即点头,看了一眼逸浓和洛宁,就急忙离去了。 “你们两个倒是悠闲啊,一整天都不见人影。我的宁儿,有没有想我啊?”莫凡走上前去调侃地对着洛宁露出一丝狡猾的笑容。 洛宁对于他无赖的行为甚是无奈,却置之不理。等他觉得无趣了,自会停止这种无聊的游戏。“你不也是很悠闲,想不到在这里你还有老朋友啊。也难怪,你本是紫鄞王朝的丞相嘛,有些认识到人在这里也丝毫不奇怪的。”洛宁意有所指地说道。 莫凡却依旧微戏虐地笑着,“宁儿放心,我即使有再多的朋友,他们在我心中的地位与你也是无法匹及的。” 洛宁气结,恼怒地瞪着莫凡。 逸浓细心地拉过洛宁,“一直吆喝着饿了,到了这里怎么反倒不饿了。快点坐下点菜吧。” 洛宁点点头,顺从地坐在逸浓身边点菜。 莫凡看到他们两人亲密的样子更加生气,眼睛里似乎要喷火一般,灼热、愤怒。这愤怒的神情却一晃而过,转而换为满不在乎的笑颜,大大方方地坐在他们的面前,“记得点三个人的,我也有些饿了。” “你不是才刚刚吃完吗?”洛宁狐疑地看着他。 “看着你,无论什么时候我都觉得饿。”莫凡的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一双媚眼盯住洛宁不放。 洛宁微微皱眉,就连一向温润和气的逸浓也变了脸色。 逸浓笑颜不再,一双清澈的双眸瞬间变得冰冷,冷言道,“莫公子,对于你的挑衅行为,我可以视而不见。但我不允许你一再的出言轻薄。还请你自重。” 莫凡嘲讽地一笑,“怎么?你的笑容再也装不下去了?你也会发火的,为了你在乎的人?”莫凡的脸色也在瞬间变得冰冷,周围散发着骇人的寒意,“我也警告你,如果你伤害了莫平,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无意于去伤害她,我的心从始至终都没有都只在乎宁儿一个人。若是她想不开,我无能为力。”逸浓不复往日的温柔,眼中的寒意让人彻骨的冰冷。“你也要适可而止了。” 莫凡还未来得及出口,洛宁就及时打断,“怎么。你们两个想要大打出手吗?武力能够解决问题吗?这是最幼稚的人才会做的事情。如果这样才能解气,我不介意你们在这里开战,先拿银子来,我帮你们付给掌柜的。免得打烂了人家的陈设,吓跑了人家的客人。” 莫凡看了一眼同样怒气冲冲地洛宁,却适时的选择了闭口,只是冷冷地看着逸浓,一动不动。 逸浓闻言,收敛怒气,却也诧异自己的怒气,完全不同于往日的自己。心中暗自一笑,生气地感觉,倒是不错的。 “小二,点菜。”洛宁不再理会两个孩子般的人,对躲在远处瑟瑟发抖的小二说道。 小二战战兢兢地走了过来,这张桌子上的人实在是不好惹,小心翼翼地问道,“三位,想要些什么?” 洛宁对他报以一笑,试图安慰他,让他不必这么紧张。“你们店里有什么特色菜就上一些吧。” 小二顿感浑身酥麻,她的笑容让自己不禁沉迷。却在接触到逸浓冰冷的眼神时,急忙掉头走开。美人美则美矣,可自己的生命却是最重要不过的。 洛宁对于他的落荒而逃感到不解,自己很可怕吗?狐疑地转头,却发现逸浓早已换上了往日的笑容,怎么这笑容中似乎有一丝狡猾的味道呢? 逸浓孩子气的行为,尽收莫凡眼底。表面虽对此嗤之以鼻,心中却深刻地了解他的感受,他的情绪。一个男子,能够做到像他这般珍惜自己所爱的人,实属不易。心中却萌生了些许的尊敬,却苦了自己的姐姐莫平。 莫凡的眼睛虽然看向窗外湛蓝色的天空,眼神却是空洞洞。表情慢慢变得柔和,不同于以往的邪魅不羁,只是一种深印心底的温柔。 莫平只大莫凡一岁,两人一同在丞相府无忧无虑地成长,感情比一般的亲姐弟都要融洽许多。而这样平静的生活,却在他八岁那一年全部改变了。紫鄞王朝当时的皇帝寻了个借口,就将并无反意的父亲蓝宁杀死了,只因为他功劳卓著。 满门抄斩,全家上上下下八十一口,只有他们两人逃走了。是父亲的莫逆之交江远拼死将两人偷偷救走的。自此以后,两人改名换姓,在江府相依为命。即使伯父江远对他很好很好,他却始终无法消除心中的芥蒂,无法认作自己的父亲。无数个被噩梦惊醒的夜晚,是姐姐守在他的身边。一起读书,一起练功,一起被老师责罚。 茫茫人海之中,自己能够信赖的,能够依托的,只有她而已。自己又怎能让其他的男人随意践踏她的心呢?又怎忍心看她伤心落泪呢? “莫凡……,莫凡?喂!“洛宁看着神思恍惚地莫凡不禁唤道。 几声之后,莫凡才回转心神。掩饰地笑了笑,拿起筷子,随意地吃着饭菜。心中却是沉甸甸的,无法摆脱的疼惜。 第一章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奔波劳累,总算到达赖两国的交界处——宣城。 宣城是一个大融合的城池,也是外来贸易的必经之处。各种文化在此融合,在此得到传播和发展。街道上,各种商品琳琅满目,人们穿着各式各样的服装,竟不会让人感觉突兀。 待到找到客栈安置了下来,洛宁便前去逸浓的房间。 “宁儿,怎么没有休息?”逸浓开门,见到身着男装的洛宁温柔地问道。 “逸浓哥哥,我想去找姐夫。”洛宁双手抓住逸浓的胳膊摇晃着说道。 逸浓看着她眼中祈求的光芒,虽不忍拒绝,还是说道,“宁儿,现在天色已晚,城门想必也是关了。再者这里兵荒马乱,战事连连,万一遇到什么危险。宁儿,明日一早我陪你去,如何?” 洛宁低下头,长长的睫毛盖着双眸,辨不清神情。 逸浓微微叹息,罢了,自己拿她总是没有办法的。勾勾她的小鼻子,半是无奈半是宠溺地说道,“罢了,我陪你去就是了。” “真的吗?”洛宁抬起头,眼中满是笑意。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们偷偷地走,免得被他们发现,又要多生许多事端。”逸浓笑着说道。 “恩。”洛宁的眼睛分外的明亮,拉着逸浓的手就向外奔去。 逸浓看着她天真的笑颜,无奈地摇摇头,跟了上去。 虽然天色已晚,宣城的街道上却依旧人满为患,熙熙攘攘的人群,路边小贩的叫卖声,交相呼应。洛宁兴奋地从中穿梭,逸浓只是紧紧地拉着她的手,唯恐出现一点闪失。 “啊?逸浓哥哥,你看,那不是莫姑娘和莫凡?可是,与他们在一起的那个人有是谁呢?”洛宁突然停住脚步,指着一座酒楼二楼的窗口说道。 逸浓轻轻地将洛宁拉扯到一个死角,点点头说,“也许他们本就不想让我们知道,我们又何必去理会那么多呢?” 洛宁赞同地点点头,决定就当作从未见过。小心翼翼地问道,“可是,逸浓哥哥,莫姑娘对你情深意重,你有没有想过要如何回应呢?” 逸浓顿住脚步,深深地凝望着洛宁的眼眸,轻声问道,“你说呢?” 洛宁的脸上掠过一丝慌乱,却强作镇定地回答,“我怎么会知道呢?自然还是要以逸浓哥哥你的心意为重啊。” 逸浓淡笑,“我的心意,宁儿岂会不明白?” 洛宁瞬间明白自己又说错了话,只得低下头不言不语,假装无辜。 逸浓并不多加逼迫,只是宽容的一笑,她的逃避总会有尽头,而自己可以一直等下去。淡淡地说道,“莫姑娘,是个好女孩。而我却无福消受,这件事情,以后切莫再提了吧。只是些伤人伤己的事情。” 洛宁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点点头。竟是再不忍心将莫姑娘往逸浓哥哥身上推了。自己若再是如此,只怕再过温柔的逸浓哥哥也是承受不住的。罢了,还是一切随缘吧。若他们果真有缘,自会走在一起。这么好的逸浓哥哥,上天又怎么忍心伤害他呢? 想到这里,心中不禁有一丝的释然,“逸浓哥哥,我们快一些吧。否则城门可是果真要关了呢。”洛宁拉着逸浓的手快步向城外走去。 逸浓看着紧紧相牵的手,嘴角扬起一个微笑,卓尔不凡。反手紧握宁儿,两人一同离开。 在城外兜兜转转走了一里路,终于来到了军营外。 “我是你们将军的弟弟,我要见你们将军,麻烦你帮忙通传一声。”洛宁对站岗的士兵微笑着说道。 士兵狐疑地看了一眼洛宁,疑惑地问道,“这位公子,您是荣亲王?” “如假包换,难道你没有听说过我朝荣亲王卓尔不凡、气质温润吗?怎么,我不像吗?”洛宁大言不惭地说道。 逸浓在一旁淡淡地微笑着,任由她调皮。 “可在下也听说荣亲王身体颀长、武功超群。可您?”士兵委婉地说出自己的疑惑。 “我怎么?我很矮吗?”洛宁不满地看着士兵。 “对于女孩子来说,您的身高不错。但对于男人来说……。”士兵似乎已然看透了洛宁的性别。 “真是没见过你这么罗嗦的男人呢,去通报就好了,哪管得了那么多。”洛宁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逸浓这时走上前,温润地笑着,“还麻烦你通报一声。”雍容的气度让士兵为之一振,急忙前去通传。 “哼,真是不公平呢。”洛宁不悦地对逸浓撒娇道 逸浓微笑着勾勾她的鼻子,“这么调皮,你还有理了呢。” “三弟,宁儿。”一个豪气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透着丝丝缕缕的惊喜和意外。 转身,就看到一身戎装的逸言满脸的欣喜向这里走来。 洛宁开心地迎上去,扑入逸言的怀中,“姐夫,你黑了很多呢。” 逸言抱了抱洛宁,眼眸含笑,打量着洛宁,“宁儿清减了些,不过还是那么漂亮。离家的这些日子,过得还好吗?”语气中的担心和疼爱让洛宁心中微微酸涩,微笑着摇头,“我没事啊,有那么多人照顾我。” 随即拉着逸言走到逸浓的身边。逸言双手搭在逸浓的肩膀上,重重的,含着满满的情意,“三弟,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谢谢,我很好。”逸浓微笑着回答说。 逸言闻言,神色暗淡,“你果真不记得我?” 逸浓抱歉地笑了笑,“对不起。” 逸言拍拍逸浓的肩膀,“说得什么话?我们是亲兄弟。走吧,我带你们到军营里看看。”说罢,带着两人走进军营。 只见士兵意气风发、威风凛凛,秩序井然。竟让人生出几分豪壮的心境。 洛宁眼中露出了些许羡慕之色,“若我也是男儿身,必定驰骋沙场、报效祖国。” “战场上可不是那么容易的?”逸言笑道。 “哼!你以为姐姐在家里等着你的感觉会比上战场好过吗?”洛宁不以为然地说道。 逸言的脸上竟露出了些许潮红,眼中的思念更浓更甚。略有些惆怅地说道,“已经近两个月没有见到希儿了。” 洛宁知道自己勾起了姐夫的相思,安慰道,“放心吧,姐姐有父亲的照顾,定是安然无恙的。你只要平平安安的回家等着抱孩子就可以了。” 提起孩子,逸言的眼中放出来异样的光彩,那是父亲特有的骄傲。“是啊,只可惜不能守在他的身边。” 逸浓也安慰道,“二哥不必挂念,等这里的事情结束了,自然可以看着他一点点成长。” 逸言宽心地一笑,“我是怎么了,只顾着跟你们所这些,先到我的帐里来吧。”说罢,领着逸浓和洛宁走进营帐中。 [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Com] 第二章  营帐内,虽然简陋,却十分干净整洁。 宁儿跪坐在桌边的蒲团上,细细地打量着营帐的陈设。许久,才缓缓地吐出,“姐夫,你受苦了。” 逸言爽朗地笑道,“傻丫头,这算得了什么。” 逸浓微微一笑,“看来二哥是乐得其所了。” 逸言笑着点头,沉思道,“的确,我不喜官场的虚伪,不喜商场的倾轧,却偏爱这战场的豪壮和悲凉。大男儿就应当到战场浴血一番,才算不负此生。” 逸浓闻言,对这个并不认识的二哥多了几分尊敬和熟悉。 洛宁淡淡一笑,仿若突然想起什么。急忙问道,“姐夫,现在两国之间的情势如何?为何近两个月的时间过去了,你们却依旧按兵不动?” 逸言闻言,微微叹息,“实不相瞒,紫鄞王朝的麦卡昨日已然侵入鄞都,估计到这个时侯,局势应该得到了控制。只是紫鄞王朝的大将军江子聪却到现在都没有动静。我已派士兵前去打探,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逸浓闻言,略微沉思,语气有一丝凝重,“看来这个江子聪大将军已然看穿了我们的计策。但他却已经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回京保大王子,还是留在这里保国家?只是不知道他要如何抉择了。”不知为何,当二哥提起麦卡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的心感觉那么怪异,似有许多郁郁之气堵在心口。将这种情绪压在心底,努力不去在乎。 “据我所知,大将军江子聪本是大王子的侍读,两人感情较常人亲厚些。”洛宁说道,俏丽的脸庞不禁也有些严肃,晶莹的双眸却闪着智慧的光芒,“再者,若是麦卡最终取得皇位,对他来说,也并非是一件好事。” “的确如此。”逸言点头说道,“我们还是静观其变,看他会作何反应吧。” “嗯。静观其变,不欲其乱。”逸浓淡笑着说道。 逸言点头微笑,随即有一丝担忧地问道,“三弟,你的失忆症找人看过了吗?果真就治不好了吗?” 逸浓依旧保持着微笑,眼中却多了一丝迷茫,安慰他说道,“二哥不必挂心,我现在不也很好?只是忘记了一些事情,有你们在我身边经常提醒我,还怕我会记不起来吗?” 逸言看到逸浓乐观的心态,倒也放了心,笑着说道,“你能这样想,就再好不过了。慢慢来,将心态放宽,总会好的。” “我自是明白的,谢谢二哥。”逸浓嘴角微微上扬,优雅地微笑着。而眉眼之间淡淡的忧愁却逃不过洛宁的眼睛。他必定也是烦恼的,却总是装作若无其事。不知道是该感谢他的体贴,还是应该气恼他的委屈。 洛宁站起身,略带倦意,“姐夫,我们今日赶了一整天的路。我有些乏了,想起休息一下。” 逸言淡笑,“赶一天的路?何必急着来找我呢?怎么不在客栈里休息?” 洛宁不满地看着逸言,“那是因为我想你了,竟然这么不领情。” 逸言笑声更加爽朗,“信你才怪,姚云。”逸言对外面喊了一声。 只见一个清秀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目不斜视,拱手问道,“将军唤末将有何事?” 逸言站起身,对逸浓和洛宁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副将姚云,一个很出色的年轻人。姚云,这是荣亲王,这是洛相的二小姐。” 姚云抬头看了两人一眼,随即恭敬地说道,“两位的大名如雷贯耳。” 逸浓对着他淡淡一笑,洛宁在看到他的时候却想起了一个人。 逸言对姚云说道,“姚云,吩咐他们准备两个舒适的营帐,带洛小姐先去休息吧。” 姚云便礼貌地对洛宁说道,“洛小姐,请。” 洛宁对着另外两人点点头示意,便跟着姚云走了出去。 夜空没有星星,独有一轮弯月悬挂其中,月亮少了往日的温情和娇媚,却多了一丝豪气和悲壮的味道。 抬头仰望着星空,感受着周围丝丝缕缕清冷的风,“没想到,在军营中看到的月亮与他处感觉竟是不同的。” 姚云讶异地看了一眼,答道,“是啊,虽然本是同一物,地点不同,时间不同,感觉自也是不同的。” 洛宁转身,凝望着姚云清秀的脸庞,“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是兵部尚书姚如山的儿子,姚妃的弟弟吧。” 姚云略感惊讶,却依旧礼貌地回答说,“没想到洛小姐竟然知道在下?” “因为你跟你的姐姐有着几分相似,却全然不像你父亲。他是个刚正不阿的好人,父亲对他多有称赞,所以我才会知道。”洛宁转身,抬头望着明月,眼中多了几分柔和。 “没想到你竟然来了军营。京城的子弟多是留在京城从事文职,难得你的父亲舍得。”洛宁继续说道。 “男儿志在四方,自然是要来战场走一遭的。”姚云不以为意。 “深受你们将军的影响啊。”洛宁淡淡一笑,“还不带我去休息,我可是累了呢。” “好,洛小姐,这边走。”姚云看着她展露的倾城的笑颜,许久才反应过来,掩饰地说道。 夜已深,洛宁辗转反侧,脑海中却总是掠过逸浓哥哥略带哀愁的微笑。无奈之下,起身。掀开帐帘,却愕然地发现逸浓一身白衣长身玉立,光泽的黑发在风中轻舞。月光笼罩下的他,好似谪仙的仙人一般,散发出圣洁的光芒,那般卓然,那般清雅。 轻轻走到他的身后,却不愿出言打扰,只是静默地站在原地。 逸浓转身,露出一个温柔地微笑,“来了这么久,怎么一直不说话。”清澈的声音似溪水般温柔。 “逸浓哥哥,你知道吗?刚从的你,仿佛就要羽化成仙,远离人间了一般。让人不忍打扰。”洛宁微笑着回答。 “傻瓜。”逸浓轻轻地勾勾洛宁的小鼻子,淡淡的笑容,那般飘渺,那般朦胧。 “逸浓哥哥,你可是为了失忆而烦恼?不要担心,我们总会有办法都。即使你不能恢复记忆,一切都没有改变,我们都依旧在你的身边。”洛宁轻轻地牵起逸浓的手,却感受到了一丝冰冷。 逸浓感觉到了洛宁的安慰,掩掉脸上的情绪,露出真诚的微笑。因为不想她为自己担心,不愿她不快乐。 “我知道的。”逸浓紧紧地抓住洛宁的手,“放心吧,小丫头。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有这么多人在我的身边,我已经很幸福了。” 一阵清风吹过,带来了丝丝的冷意。洛宁不禁打了个寒战。 逸浓急忙对洛宁说道,“傻瓜,还不快些回去。受寒了怎么办?”说罢,就拉着洛宁向营帐走去。 洛宁不平地喊道,“明明是你的手更凉,明明是你在外面站得更久。你没有立场怪我啊。” 逸浓无奈地摇头,“强词夺理。” 洛宁笑着说道,“这叫做有理走遍天下,你是无言以对了吧。” 逸浓笑而不答,只是快步带洛宁走回营帐。对于这个调皮的她,自己总是没有办法的。 却不知,天上的月亮也微笑着,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弯,竟没有了那一丝冷意,多了几分柔情。 第三章  翌日清晨,洛宁早早起身,在逸言的营帐内三人一同用餐。 “姐夫,过一会儿我们两个就先回到城里去了。”洛宁对逸言说道。 “为什么这么急?”逸言略微皱眉。 “我们两个出来的时候是偷偷出来的,只怕端儿和无忧就要把宣城翻个底朝天了。”洛宁笑着回答。 “原来如此。也好,你们就先去,反正距离这么近,改日再见也是一样的。”逸言点头说道。 逸浓只是淡淡地笑着,却没有说什么。 离开军营,走在回宣城的路上。洛宁的心情十分愉快,雀跃在寂静却美丽的道路上,就像飞舞的蝴蝶一般轻灵、动人。 逸浓眼中含笑,目光始终追随,“宁儿,我们并不用急着回客栈,在城里转转,可好?” 洛宁略微不解,一向顾及他人感受到逸浓哥哥怎会做出让别人着急的事情呢?“为什么?不怕无忧着急吗?” 逸浓淡笑,“我早已留信说明了。” 洛宁恍然大悟,却也感动于逸浓的细心体贴。“好,只是不知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呢?” 逸浓走上前,理所当然地拉住洛宁的手,微笑着说道,“走到哪里算哪里吧。” 洛宁很少看到这样的逸浓,淡笑着跟随,走向不知名的地方。 走在热闹的集市上,两人几乎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两个男子手牵手本就是不正常的事情,而两个同如天仙般的男子手牵手走在一起,就更加引人注目了。 洛宁兴奋地看着玲琅满目的各种异国商品,全然不知道周围人的眼光有多么奇怪。 逸浓却只是纵容地看着洛宁,对于那些好奇的眼神抱以温润的笑容,只让人心襟荡漾,难以自持。 “走了这么久,我都有些累了,我们去那家酒楼吃些东西吧。”洛宁双手遮住阳光,声音有些无力。 逸浓细心地拿出手帕替洛宁擦拭,“天气热了些,走吧,喝些茶,不要中暑了才是。”说罢,拉着洛宁向酒楼走去。 走上二楼,小二急忙迎了过来,殷勤地说道,“两位客官,这边请。” 两人相视一笑,正欲前去坐下,却见到对面的雅间走出来两个人。 “莫凡?”洛宁略感惊讶,不禁轻声唤道。 莫凡也注意到了逸浓和洛宁,却并不慌张,先对身边的留有大髯的男子说了些什么。那名男子随即点头,看了一眼逸浓和洛宁,就急忙离去了。 “你们两个倒是悠闲啊,一整天都不见人影。我的宁儿,有没有想我啊?”莫凡走上前去调侃地对着洛宁露出一丝狡猾的笑容。 洛宁对于他无赖的行为甚是无奈,却置之不理。等他觉得无趣了,自会停止这种无聊的游戏。“你不也是很悠闲,想不到在这里你还有老朋友啊。也难怪,你本是紫鄞王朝的丞相嘛,有些认识到人在这里也丝毫不奇怪的。”洛宁意有所指地说道。 莫凡却依旧微戏虐地笑着,“宁儿放心,我即使有再多的朋友,他们在我心中的地位与你也是无法匹及的。” 洛宁气结,恼怒地瞪着莫凡。 逸浓细心地拉过洛宁,“一直吆喝着饿了,到了这里怎么反倒不饿了。快点坐下点菜吧。” 洛宁点点头,顺从地坐在逸浓身边点菜。 莫凡看到他们两人亲密的样子更加生气,眼睛里似乎要喷火一般,灼热、愤怒。这愤怒的神情却一晃而过,转而换为满不在乎的笑颜,大大方方地坐在他们的面前,“记得点三个人的,我也有些饿了。” “你不是才刚刚吃完吗?”洛宁狐疑地看着他。 “看着你,无论什么时候我都觉得饿。”莫凡的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一双媚眼盯住洛宁不放。 洛宁微微皱眉,就连一向温润和气的逸浓也变了脸色。 逸浓笑颜不再,一双清澈的双眸瞬间变得冰冷,冷言道,“莫公子,对于你的挑衅行为,我可以视而不见。但我不允许你一再的出言轻薄。还请你自重。” 莫凡嘲讽地一笑,“怎么?你的笑容再也装不下去了?你也会发火的,为了你在乎的人?”莫凡的脸色也在瞬间变得冰冷,周围散发着骇人的寒意,“我也警告你,如果你伤害了莫平,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无意于去伤害她,我的心从始至终都没有都只在乎宁儿一个人。若是她想不开,我无能为力。”逸浓不复往日的温柔,眼中的寒意让人彻骨的冰冷。“你也要适可而止了。” 莫凡还未来得及出口,洛宁就及时打断,“怎么。你们两个想要大打出手吗?武力能够解决问题吗?这是最幼稚的人才会做的事情。如果这样才能解气,[奇+書网-QISuu.cOm]我不介意你们在这里开战,先拿银子来,我帮你们付给掌柜的。免得打烂了人家的陈设,吓跑了人家的客人。” 莫凡看了一眼同样怒气冲冲地洛宁,却适时的选择了闭口,只是冷冷地看着逸浓,一动不动。 逸浓闻言,收敛怒气,却也诧异自己的怒气,完全不同于往日的自己。心中暗自一笑,生气地感觉,倒是不错的。 “小二,点菜。”洛宁不再理会两个孩子般的人,对躲在远处瑟瑟发抖的小二说道。 小二战战兢兢地走了过来,这张桌子上的人实在是不好惹,小心翼翼地问道,“三位,想要些什么?” 洛宁对他报以一笑,试图安慰他,让他不必这么紧张。“你们店里有什么特色菜就上一些吧。” 小二顿感浑身酥麻,她的笑容让自己不禁沉迷。却在接触到逸浓冰冷的眼神时,急忙掉头走开。美人美则美矣,可自己的生命却是最重要不过的。 洛宁对于他的落荒而逃感到不解,自己很可怕吗?狐疑地转头,却发现逸浓早已换上了往日的笑容,怎么这笑容中似乎有一丝狡猾的味道呢? 逸浓孩子气的行为,尽收莫凡眼底。表面虽对此嗤之以鼻,心中却深刻地了解他的感受,他的情绪。一个男子,能够做到像他这般珍惜自己所爱的人,实属不易。心中却萌生了些许的尊敬,却苦了自己的姐姐莫平。 莫凡的眼睛虽然看向窗外湛蓝色的天空,眼神却是空洞洞。表情慢慢变得柔和,不同于以往的邪魅不羁,只是一种深印心底的温柔。 莫平只大莫凡一岁,两人一同在丞相府无忧无虑地成长,感情比一般的亲姐弟都要融洽许多。而这样平静的生活,却在他八岁那一年全部改变了。紫鄞王朝当时的皇帝寻了个借口,就将并无反意的父亲蓝宁杀死了,只因为他功劳卓著。 满门抄斩,全家上上下下八十一口,只有他们两人逃走了。是父亲的莫逆之交江远拼死将两人偷偷救走的。自此以后,两人改名换姓,在江府相依为命。即使伯父江远对他很好很好,他却始终无法消除心中的芥蒂,无法认作自己的父亲。无数个被噩梦惊醒的夜晚,是姐姐守在他的身边。一起读书,一起练功,一起被老师责罚。 茫茫人海之中,自己能够信赖的,能够依托的,只有她而已。自己又怎能让其他的男人随意践踏她的心呢?又怎忍心看她伤心落泪呢? “莫凡……,莫凡?喂!“洛宁看着神思恍惚地莫凡不禁唤道。 几声之后,莫凡才回转心神。掩饰地笑了笑,拿起筷子,随意地吃着饭菜。心中却是沉甸甸的,无法摆脱的疼惜。 第四章  回到客栈后,端儿看到洛宁的身影急忙跑上前,眼泪似乎要落下了一般,“小姐,你出门怎么也不说一声呢?若不是无忧告诉我,我还不知道怎么担心呢。” “我的好端儿,我这不是很好吗?怎样,休息的还好吗?”洛宁急忙转移话题,否则依着她的个性,还不知道要唠叨到什么时候呢。 “嗯,这里的条件还是很不错的。我们现在就要启程离开吗?”端儿问道。 洛宁看了一眼身边的逸浓,逸浓对他微微一笑,“不,我们过几天再离开。走了这么久的路,也应该休息一下嘛。我有些累了,陪我先回房去吧。”说罢,看了逸浓和莫凡一眼,淡淡一笑,转身翩然走上楼去。 逸浓始终微笑着凝望她走上楼去的身影,却轻声地对身边的莫凡说着什么,声音却是冰冷的,“不要再去招惹宁儿,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说罢,目不斜视地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一直站在一旁的无忧也跟随逸浓离开。 莫凡冷漠地望着他们的离开,不屑一顾地走去莫平的房间。 莫凡径直走进莫平的房间。正斜靠在床上小憩的莫平被他推门的声音惊醒,微微皱眉,“凡儿,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 莫凡并不多加理会,闷闷地坐在莫平身边,将头靠在莫平的肩上,微蹙的眉头写着缕缕的愁绪。 莫平见状,急忙安慰道,“凡儿,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怎么闷闷不乐?” “姐。”莫凡的声音竟然失去了平日的张扬和恣意,露出些许的疲惫和无奈,“你真的那么喜欢那个逸浓吗?即使他对你没有丝毫的在意,你也无所谓吗?” 莫平闻言微微一怔,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凡儿,怎么突然问这个?” “姐。”莫凡微微闭上眼睛,享受着莫平身上的温暖,“他,配不上你。他的心里只有洛宁。其实,还有很多人一直默默地喜欢着你,我希望你能够偶尔转动你的视线,也看看一直守护在你身边的人。” 莫平闻言,眼中的担忧之色更加浓重。最终化作无力的微笑,轻声问道,“你是说子聪吗?你知道的,我只是同你一般将他当作哥哥、朋友来看待的。虽没有血缘关系,却胜似亲人。试问,这种血浓于水的人,又怎么可能走到一起呢?你还是尽早断了这种念想吧,我对他,没有那种感情的。” 莫凡闻言,缓缓地睁开眼睛,不动声色的脸庞看不出一丝情绪。轻轻地坐直身子,抬头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我明白的,姐。但是很多事情,不是那么容易就会放弃的。” 莫平担忧地神情溢于言表,许久,却只是沉默。 莫凡微微一笑,“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们有很长的时间,也不急于一时。我今天又见到子聪了。他告诉我,麦卡已经控制了鄞都的局势,大王子麦丹已经被软禁了。他不能弃之不顾,要带兵回去救他。” 莫平闻言,淡淡地一笑,“这个傻瓜,难道他不知道若是退兵,天逸王朝的军队一定会追击吗?” “他又怎么会想不到,所以,他意图带一部分士兵离开,要求我暂代他之职,稳定军心。因为他十分的清楚,逸言将军在此驻扎,只是想要牵制紫鄞王朝的兵力,却不会轻举妄动,更不会牺牲自己的兵力去帮助麦卡。以我的威望,军心不会动摇,逸言将军更加不会出兵宣战。” 莫平抬眼,斜睨了一眼莫凡,随即低下头,双手把玩着手中的手帕,“你答应了吗?” “你认为呢?”莫凡看着莫平淡淡地微笑。 “那我就放心了。不过,我还是不希望子聪做傻事,出任何的意外。”莫平闻言,暗自舒了一口气。 “你放心吧,即使那个莽撞的家伙出了事,我也会救他出来的。他必须离开,那是他的责任,你是明白他的性格的。”莫凡无奈地耸耸肩,“好了,姐,你休息吧。”说罢,潇洒地转身离开了房间。 莫平看着缓缓掩上的门,在门关上的那一刹那,身体却似虚脱了一般,缓缓地顺着床栏滑下。心中的担忧更加分明,更加的清晰。却也只能无奈地看着他越陷越深,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真是糟糕。 莫平那双与莫凡有些相似的魅惑的丹凤眼,此时却溢满了悲伤。 逸浓的房中,逸浓严肃地望着无忧,说道,“无忧,我要你去打听三件事情。我要在天黑之前知道答案。” 无忧恭敬地说道,“无忧遵命。” 逸浓微微一笑,右手搭上无忧的肩膀,“辛苦你了,去吧。” 无忧点头称是,随即离开了逸浓的房间。 逸浓双眉微蹙,清澈的眼波却泛起了点点的涟漪。白色的身影,竟多了一丝威严的气息。 傍晚,除无忧以外的五人皆在雅间用餐,莫平看了看众人,不解地问道,“无忧呢?怎么没有他的身影?” 逸浓淡淡一笑,“他去买些我们上路用的东西,很快就会回来的。” 洛宁了然地一笑,夹了鱼块放入莫平的碗中,“莫姑娘,吃些鱼,对皮肤很好的。” 莫平略微有些讶异,礼貌地笑了笑,“嗯,味道很不错呢。” 莫凡张扬地笑着,“宁儿,我也要。” 洛宁不满地看着他,用力地夹了许多青菜放入他的碗中,“你呀,一个大男人,皮肤要那么好做什么?吃青菜吧,效果也是不错的。” 莫凡不变地笑着,“好啊,只要是宁儿夹带,我都喜欢吃。” 洛宁低头吃饭,不去理会他肉麻的声音和眼神。 逸浓见状,夹了些宁儿喜欢吃的鱼香肉丝放入坐在自己右侧的洛宁的碗中,“多吃一些,你最近清减了不少。我还是喜欢你胖胖的,更加可爱一些。” 洛宁抬头对他甜甜地一笑,嗔怪道,“逸浓哥哥,难道你是想把我养成猪吗?” “那也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猪。”逸浓笑着勾勾洛宁的小鼻子。 洛宁甜甜地微笑着,心中对于逸浓的改变却有些惊讶。以往东他,遇到这样的情况,只会视而不见,微笑着看着眼前的一切,就似看戏一般悠闲、自在。而现在,他孩子气的行为,竟让人感觉有些可爱。 外面传来敲门的声音,“进来。”逸浓答应着。 这时,无忧走了进来,对着逸浓点头示意。 逸浓微微一笑,不动声色地说道,“东西都买全力?” “是。”无忧恭敬地回答。 “先坐下吃饭吧,想来你也饿了。我们并不急着上路的。”逸浓关心地说道。 无忧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莫凡和莫平,便不再说什么,径直坐在逸浓的左手边。 刚刚端起碗筷,却再次传来了敲门声,店小二走了进来,对着在座的人说道,“莫凡莫公子,外面有人说要见您。” 莫凡无奈地望了莫平一眼,耸耸肩说道,“看来,这顿饭我是吃不好了。”说完,快速的将碗中的青菜吃完,对着洛宁咧嘴一笑,“宁儿,我可是将你的好意全部吃下了。” 说罢,大笑着离开。 洛宁无奈地低头不语,将他看作空气。 无忧看着莫凡离去的身影,悄悄对逸浓示意。 逸浓淡淡一笑,表示不用在意,继续用餐。无忧懂得他的意思,便兀自用餐,对外事不加理会。 洛宁将他们的行为尽收眼底,心中对这些事情也有些了然了。也许自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为好。 突然记起了父亲曾经告诫过的话,“宁儿,记得以后不要再做这些事情了,不要再干涉朝政,懂了吗?”,“爹不想让你过多的涉猎朝政的事情,不想你与之纠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但是你要明白,这样的事情让别人知道了,总会成为祸端的。” 心中自是明白父亲的担忧,想及此,对于父亲不禁多了一丝想念。不知他们在家里是否安好。压下这种情绪,继续露出微笑,怎能因为自己而坏了他人的情绪呢? 第五章  晚餐用罢,无忧来到逸浓的房间。“主人,您让我查清的三件事,无忧已经查到了。” “哦?坐下细细说来。”逸浓微笑着问道。 “是。”无忧拱手答应道,随即坐在逸浓的对面。“主人,第一件事情,关于莫凡和莫平的身世。他们原本是紫鄞王朝丞相蓝宁的儿女,却在十二年前,紫鄞王朝当时的皇帝因其功高盖主,深受百姓爱戴,就寻了借口,说他与天逸王朝暗中勾结,就将并无反意的蓝宁杀死了。满门抄斩,全家上上下下八十一口,只有莫凡和莫平两人被蓝宁丞相的莫逆之交,也就是当时的大将军江远拼死将两人偷偷救走的。自此以后,两人改名换姓,在江府相依为命。 后来莫凡考取功名,最终官至丞相,也只是为了替父报仇而已。所以,他才投靠了大王子麦丹,帮助他弑父夺位。直到洛小姐的计策,才让麦丹寻了借口意欲除之。只是让他逃走了。 第二件事,那日与他们两人相见的正是前任大将军江远的儿子江子聪。他们三人自幼一起长大,感情极为深厚。江子聪曾为大王子麦丹侍读,一直忠心于麦丹。在这一点上,他们才产生了分歧。自莫凡逃出来后,就离开紫鄞王朝,回到自己的故乡,正是我国的云溪城。 第三,果真如主人所料,紫鄞王朝大将军江子聪今晚即要启程赶回鄞都。不知,主人是否需要我做些什么呢?” 逸浓认真地听着,沉思,叹道,“果然不出我所料。” “嗯,原来如此啊。”门外传来了一个叹息声。 逸浓听到门外的声音,无奈地微笑着,“偷听,还一定要让别人知道吗?进来吧。” 门被轻轻地推开,洛宁笑意盎然地走了进来,“我就知道逸浓哥哥一定会忍不住去调查这些的。” 逸浓将洛宁拉至自己的身边走下,“我想,皇兄必然已经得到了消息。只是,不知道他要如何决断呢?” “你认为,逸枫哥哥会出兵侵略吗?”洛宁严肃地看着逸浓问道。无忧在这时轻轻地退了出去,将门掩上。 逸浓叹了一口气,“出兵,名不正,言不顺。即如你所说,是侵略。”缓缓站起身,望着窗外的明月,“我并不喜欢战争,死伤的是人,得益的却是帝王。用人命换来的胜利,让人不屑。再者,我们能够得知江子聪决定返回鄞都的消息,江子聪必会有所防备才是。贸然出兵,并非上策。” “我就知道逸浓哥哥会这样说,逸浓哥哥总是那么仁慈的。”洛宁走到逸浓的身后,微微叹息。“不过,我怕逸枫哥哥不是这样想的,扩张版图,扩大自己的势力,是他一直以来的愿望。他是帝王,是至高无上的人。对于他来说,这只能是唯一的挑战。当初,他答应麦卡答应的那么痛快,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放弃这种难得的机会呢?” 逸浓转过身,望着洛宁宠溺地笑着,轻轻勾勾她的小鼻子,“小丫头,看来,你很了解他。” 洛宁淡淡一笑,“了解他,曾经是我的一种习惯。可是逸浓哥哥,我并不希望你参与这件事情,逸枫哥哥自有他的打算,你答应过我,一定要陪我去游玩的,绝对不允许你反悔,好吗?” “竟然来了,就进来吧。”逸浓没有回答洛宁的话,却突然对着门外凛冽地说道。 只见莫凡推门自若地走了进来,“你们什么都不需要做,这些事情与你们无关,何必自找麻烦?” “看来,你并没有答应江大将军的请求。”逸浓淡笑着说道。 “看来你调查的很清楚了,不过,我并不是你的敌人。”莫凡走到他的面前,目光犀利。 “也许吧。”逸浓淡淡地说道。 “你真的决定置之不理吗?那你怎么对得起你的养父呢?”洛宁看着莫凡问道。 “站在一旁看戏,难道不好吗?”莫凡挑眉笑道。 “也是,只要你不落井下石,就已经很仁慈了。”洛宁取笑道。 “看来,我的宁儿真的是很了解我呢?”莫凡嬉笑道。 逸浓无奈地摇摇头,将洛宁揽在怀中。“听你的,我们什么也不管,好不好?” “嗯,天色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休息了。”洛宁也明白逸浓实在是无法接受莫凡的轻佻行为,心中暗暗好笑,附和说道。 “好,记得不要蹬被子,天气已经慢慢转凉了,小心受寒。”逸浓温柔地嘱咐道。 “好。”洛宁微笑着答应,“我走了,逸浓哥哥,晚安。”说罢,转身离开。 莫凡耸耸肩,也紧随洛宁身后离开了房间。 逸浓双眉微蹙,转身望着窗外,看来,还是要去一趟军营,问一下二哥的决定。 “宁儿,你决定如何?我还是奉劝你,不要趟这趟浑水。”莫凡状似不经意地说道。 “我只是一个小女子而已,没有兴趣干涉这些。我还要去鄞都的,因为现在我唯一的目的就是拿到紫皇草,医好逸浓哥哥的病,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不是吗?”洛宁淡淡一笑,冷冷地回答说。“你还不要去睡吗?” “这倒是,若是那个麦卡得到皇位,你可以直接向他要取,应当是件容易的事情。”莫凡不怀好意地笑道。 “看来你将我调查的很清楚了?”洛宁不怒反笑,而这笑容却是没有温度的冷漠。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我不喜欢做没有把握的事情。”莫凡看着她微笑。 “这一点,我们似乎是相同的。”洛宁回以一笑,转身离开。 “不要问送你回房吗?”莫凡看着她离开的身影,在身后喊道。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再见。”洛宁急忙逃走。 莫凡看着她落荒而逃的声音露出一个戏虐的笑容,随即转身离开。 逸浓连夜飞至军营,派人找到逸言,随即在逸言的帐下讨论。 “二哥,你可知道江子聪即将回鄞都?”逸浓不慌不忙地问道。 逸言叹了一口气,“我已经得到了这个消息。但他并不会带兵离去,只是简单的十几个人简装而行。” 逸浓闻言,淡淡一笑,眼眸中却流露出丝丝的欣赏,“倒是个有情有意、血铮铮的汉子。既不误国,也不愧对于自己的兄弟。二哥可有什么决定?可要借机追之?” 逸言摇摇头,正色说道,“我岂是那般卑鄙之人?对于这个江子聪,我也是很欣赏的。若要战,则要堂堂正正地战一场。再者,我们并没有理由干涉他国朝政,此时挑衅,乃是侵略。” 逸浓了然地微笑,“不愧是我的二哥。可皇兄,是否也同意呢?” 逸言略微思索了一番,“我会向皇兄禀明一切的,三弟不必担忧,他毕竟是我们的大哥。” “可他也是皇上。我们不止是兄弟,更是君臣。所以,二哥。万事小心,切勿太过急躁。”逸浓担心地说道。 “放心吧,三弟。”逸言拍拍逸浓的肩膀,长叹一口气,道,“我明白的。” 第七章  逸浓缓缓地睁开眼睛,却发现窗外的阳光似乎十分的刺眼。略微皱起眉头,揉揉自己的眼睛,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竟然会睡这么久,头有些昏昏沉沉的。 坐起身,突然睁大眼睛,似乎想起来什么。披上衣服,急忙跑向门外。用力地推开洛宁的房间,却发现里面早已空荡荡的,没有一丝人气。 逸浓缓缓地走进去,却发现其中早已空空荡荡,没有一丝人气。床上一丝褶皱都没有,行李也早已不见了踪影。逸浓了然地露出一丝苦笑。宁儿果然离开了,她果然还是偷偷离开了。拿起桌子上的那封信,拆开,从中飘出一张薄薄的纸片,里面写着宁儿的歉意。 逸浓俊逸的脸庞笼罩着一层冰冷的气息,自己竟然睡至中午,必然是中了迷药。这不应该是宁儿所为。 “逸公子?”身后传来了莫平焦急的声音。 逸浓转身,即看到惊慌失措的莫平,“莫姑娘,何事如此焦急?” “我弟弟……,我弟弟不见了。”莫平走到逸浓的身边,抓住他的衣袖不放。 逸浓淡淡一笑,“你不用担心,他们已经去鄞都了。” “他们?”莫平惊讶地问道。 “是,除了我们两人以为的所有人。”逸浓苦笑道,“莫姑娘,可要跟我一起去找他们?” “嗯,好。”莫平点点头,对着逸浓微微一笑,眼中却透露出些许的焦急。 “那我们就要尽早了,希望能够早些追上他们。”逸浓对着莫平淡笑。 莫平点点头,便与逸浓一同走出了房间。心中虽为莫凡担心,但只要知道了他的行踪,就明白他必定是安全无忧的。想到能够单独与逸浓在一起,心中也有着点点的喜悦。 紫鄞王朝境内,洛宁一行四人走在卡纳城的街道上,这里的风情与天逸王朝是截然不同的。 “哇,这个簪子好漂亮啊。小姐,你看啊。”端儿开心地拿着一支发簪递与洛宁看。 “嗯,是很不错啊。老板,这个多少钱?”洛宁对老板说道。 “只要四钱银子。”老板回答说。 “呶,给你。”洛宁将钱递给老板,开心地拿着簪子离开。 “小姐,我只是说好看而已,并没有让你买给我啊。”端儿跟在洛宁的神话,小脸通红。 “谁说我是买给你的啊?”洛宁促狭地看着端儿笑道。 端儿的脸更加红,“哼。小姐,你就知道哄端儿。” 洛宁并不答话,继续浏览着这里的风情。莫凡走到洛宁身边,委屈地说道,“宁儿,走了这么久,我已经很饿了。我们去吃些东西,好不好?” 洛宁看了她一眼,指着面前的一座酒楼说道,“好,就这一家吧。” 四人便一同走进酒楼,找了个雅间坐下,点了许多特色菜。 “这里的饭菜还不错啊。”端儿首先尝了一口,赞叹道。 洛宁正欲夹菜,端儿却突然捂住肚子,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端儿,端儿,你怎么了?”洛宁急切地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只是突然好痛。”端儿断断续续地说道。 莫凡伸手替端儿把脉,脸色一凛,正色道,“不好,她中毒了。”说罢,拿出一丸药丸,用水帮端儿服下。 严肃地对无忧说道,“无忧,照顾好端儿。宁儿由我保护,我们快走,在城外会和。” 说罢,拉起洛宁从窗户中飞出。回头,只见追出来许多黑衣人。蒙面,但料想与前两次,应该是同一路人。 莫凡半抱着洛宁,使用轻功,一路向城外飞去。 飞至城外的密林中,莫凡拉着洛宁藏于茂密的树中,浓密的苍郁的树叶将他们密密地遮掩起来,让人难以发现。 莫凡一手揽住洛宁的腰,一手捂住洛宁的嘴巴,轻声在她的耳边说道,“不要动,也不愿出声。他们一会儿就会追上来的。” 洛宁轻轻点头,眼睛却狠狠地瞪着莫凡。 莫凡似无赖般恣意地笑着,俯身在她的耳边说道,“宁儿,乖。千万不要乱动啊。” 洛宁冷冷地看着他,对于他趁机揩油的行为十分的不满,却苦于强敌在前,自己不能轻举妄动。 过了不一会儿,两人就看到五六个黑衣人飞身而至,在树下细细地寻找。 其中一个人咒骂,蒙着的脸庞却似乎能够感觉到他的阴狠。“看来那个莫凡的轻功果然了得。” 另一似头领般人冷冷地回答说,“别罗嗦了,快些找吧。否则,之前派出去的两批兄弟都已经死了,我们若是任务失败,怎么跟主人交待?” 那人便不再答话,沉默地继续寻找。 “继续向那边追,快点跟上。”头领发号施令,所有的人即使有轻功,快速离开了洛宁的视线。 看着他们离去,洛宁暗自舒了一口气,狠狠地瞪着莫凡,冷冷地说道,“还比放开?你还想抱到什么时候?” “嘘。”莫凡神情严肃地捂上洛宁的嘴,“他们还会来的。” 果不其然,那几人瞬间又回到了原地。 一人说道,“看来,他们果真不在此处了。” 头领点点头,“我们走。”说罢,又再次像风一般离去。 莫凡神情依旧冷峻,再次轻声说道,“他们还会回来第三次的,先不要出声,屏住呼吸,不要让他们感觉到我们的存在。” 洛宁没有出声,安静地等待着,周围一片寂静,只有风拂过树叶的沙沙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时间在等待中流势着,但这次等待的时间却比上次久了许多许多。但他们还是来了,第三次来到这个地方。 当他们再次看到,这里除了苍郁的古树和点点的阳光外,空无一物。终于再次失望地离开了。 莫凡确定他们已然走远,便放开了自己的手,伸了一个懒腰,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这下,他们是真的走了。” 洛宁看着他嚣张的笑容,更加气恼。脸上却突兀地挂上了妖媚的笑容,“终于走了呢,不过,这棵树似乎有些挤呢。”说罢,突然地伸手将莫凡从树上推了下去。 莫凡大叫着重重地摔在地上,幸而他的功夫是一流的,这样的高度还是不能将他怎样的。扶着树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依旧那般嚣张的笑着,“果然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出手竟这么狠。不过,你恼羞成怒的样子,还真是可爱,别有一番滋味啊。” 洛宁拍拍自己的手,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若无其事地说道,“总有一天,你会因为这张嘴巴死于非命的。你应该庆幸我不会武功。” “哦?也许我是应该庆幸的。但是现在的你呢?似乎更多的应该是担心吧。哇,真的是很高的树呢!”莫凡慵懒地靠在树干上,抬头望着洛宁,邪狞地笑着。 洛宁这才意识到自己仍然坐在高至数丈的古木上,却突然想起来云逸尘将自己丢在屋顶上独自离开的情形,意外的是端儿竟会即时的搬来梯子。当时的字由于气氛,并没有问明,现在想来,应该也是云逸尘告诉端儿的。一种甜蜜的感觉涌上心头,洛宁不禁露出了温柔地微笑,发自内心地温柔。 第九章  车马在摇摇晃晃之中不知走了多久,洛宁揉揉自己的太阳穴,试图摆脱这种昏昏沉沉的感觉。 莫凡细心地看到她睡眼惺忪的模样,微微一笑,掀开车帘,看向窗外。随即转身对身旁的洛宁说道,“宁儿,再忍一下,我们马上就到了。” 洛宁疲惫地对莫凡笑笑,将头靠在自己左侧的端儿肩上,微眯着眼睛。 莫凡却一把将洛宁搂入自己怀中,将她的头放在自己的肩上,嬉笑着说道,“端儿已经够累了,你就不要虐待她了。累了就靠在我肩上吧。” 洛宁正欲起身,却发现逸浓正掀开车帘欲说些什么,在发现他们两人亲近的身影时,微笑的脸庞瞬间变得冰冷,冷冷地将车帘放下,外面竟然没有了任何动静。 洛宁急忙从莫凡的怀中挣脱,浑身有一种虚脱的感觉。抬眼,却又发现了莫平失落的眼神,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感觉莫名的疲惫和无力。也不知道莫平是因为莫凡的亲近而难过还是因为逸浓的表现而失落,只怕她自己都没有办法明白自己的心情了。 过了一会儿,无忧掀开门帘,一贯的冷冷地态度,“已经到鄞都了,下车吧。我们先在这家客栈安顿下。” 莫平闻言,即刻下了马车。洛宁看到她并肩与逸浓走进客栈的情形,微微叹息。看向一旁神色不明的莫凡,无奈地说道,“现在,你满意了?这样做,你究竟是在伤害谁呢?”说罢,叹了一口气,径直下了马车,与端儿一同向客栈走去。 所有的人都离开后,莫凡的脸立刻垮了下来,正如宁儿所说,自己是在伤害谁呢?也许真的是伤害了四个人吧。颓然地走下马车,却在踏入客栈的那一霎那,脸上又挂起来熟悉的笑容,仿佛一切都从未出现过一般。 逸浓一直保持着微笑,只是这笑容,即使是面对洛宁,也没有了一丝的温情,只会让人感觉心寒。洛宁没有办法像他一般强颜欢笑,闷闷不乐地站在端儿身边,不让自己的视线追随逸浓的身影。 逸浓却无法控制自己不去追随洛宁的身影,看着她独自一人走向后院,看着她闷闷不乐的眼神,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逸浓的心被紧紧地纠结在一起,疼痛地无以复加。也许,自己无意中的冷淡让她不习惯,让她难过了。但是自己却无法做到不介意,无法做到不让自己的心疼痛。 洛宁将自己闷在房中,闷闷不乐地靠在床边发呆。端儿却在外面急切地敲门,大声叫道,“小姐,小姐,快出来啊,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怎会如此慌张?”洛宁无奈地坐起身,打开门,看着慌张不已的端儿问道。 “小姐,大事不好了。那个……,那个麦卡来了,就在楼下。”端儿气喘吁吁地说道。 “麦卡?你说的是真的吗?”洛宁一把抓住端儿的手,惊讶地问道。 端儿用力地点头,洛宁见状一把抓住端儿的手,一同跑下楼去。 缓缓走下楼梯,就看到麦卡与逸浓相对而立,一种紧张的气氛游窜在两人之间。 逸浓一脸的严肃,一只手却捂住太阳穴,似乎有些痛苦的样子。 洛宁见状,急忙跑向逸浓身边,担忧地问道,“逸浓哥哥,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逸浓脸色苍白,抬起头对着洛宁勉强一笑,“傻丫头,我没事的。” 洛宁心中忍不住地担心,看着他强忍的表情,忍住没有再说些什么。 麦卡微蹙着眼睛,笑着看向洛宁,“宁儿,这么久的时间没见,你就已经将我忘记了吗?” 洛宁这才转身,对麦卡笑笑,“你可是紫鄞王朝的王子,甚至马上就要成为紫鄞王朝的王。我怎么可能忘记你?不知你来到这里,所为何事?” “没什么事情,只是听闻你来到我的领土,自然是要好好招待一番的。”麦卡一如以往的自信。 洛宁微蹙眉头,却还是礼貌的微笑,“麦卡王子太客气了,现在局势刚刚稳定下来,想来麦卡王子必有许多国家大事要操心。洛宁若是再为一己之私而麻烦你,岂不是太不识趣了?” “怎么会是麻烦呢?离开天逸王朝,我可是对你思念得紧,一日也不敢相忘。难道你忘记了,我们还是曾经有过婚约存在的?”麦卡轻佻地说道。 逸浓闻言,脸色更加苍白。洛宁感觉到他的不妥,伸手紧紧地抓住他的手,坚定有力。淡淡地笑道,“难道麦卡王子不记得了吗?婚约早就已经取消了,需要找皇上来说明一番吗?” “宁儿还真是绝情呢?不过,无论如何,我都应该请你去我的宫殿一趟,以尽地主之谊。再者,宁儿的绝妙计策,可算是尽人皆知了。留你一人在外,我也担心那些麦丹的余孽会对你有所不利。”麦卡依旧笑着。 “还是不劳王子费心了,”洛宁礼貌地笑着,“我想,我们能够应付得来的。” “你执意要拒绝吗?”麦卡收敛笑容,靠近洛宁,逼问道。 逸浓在这时坚定地站在两人中间,眼神凛冽。 麦卡见状,嘴角上扬,笑道,“看来,你已经找到属于你的幸福了。我早就知道的,你和皇上是不合适的。这样也是好的,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也不再强求。无论发生什么事,尽管来找我。我还欠你一个很大的人情。” 洛宁微微点头,眼神温柔。因为,她感觉到了麦卡真诚的祝福,少了帝王应有的计谋和算计。 突然,逸浓双手紧紧捂住头部,脸色苍白,斗大的汗珠落泪下来。 洛宁急忙扶住逸浓,神情焦急,“逸浓哥哥,你怎么了?” 逸浓依旧挣扎地对洛宁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却在这时,晕了过去。 “逸浓哥哥,逸浓哥哥……?”洛宁抱住逸浓,眼泪簌簌下落。 这时,莫凡也冲了出来,走上前去,替逸浓把脉。抬起头,神色严峻,“先将他带回房中吧。”说罢,与麦卡两人一同将逸浓扶至房中。 莫凡严肃地对一脸焦急地洛宁说道,“不知是什么触动了他,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反应。不过,也许他会有恢复记忆的可能。” “那他头部的伤会有问题吗?又怎么会晕倒呢?”莫平也走上前来焦急地问道。 莫凡看着自己的姐姐,勉强地牵动嘴唇,“还是要尽快找到那种药草,他头部的瘀血才会最终消除。” 洛宁闻言,一把抓住身旁不明所以的麦卡,“麦卡,你说过的,你还欠我一个人情。我现在就求你帮我,我要紫皇草。” “紫皇草?”麦卡惊讶地望着洛宁,“你来这里,就是为了紫皇草?” “是的,这就是我的目的,我想要的只是紫皇草而已。”洛宁的泪水滑落,自然地流露出少有的紧张和担忧。 麦卡微微叹息,心中想着,这种焦急却不是为了自己。这个逸浓,何其幸也?随即痛快地说道,“只是药材而已,你不必如此的。我答应你,现在与我一同回宫去取,如何?” 莫凡担忧地看着洛宁,心中不解麦卡要求她一同去皇宫的原因。 洛宁亦抬头看着麦卡,却分外的冷静,淡淡一笑,却是倾城的妖冶,“好,我同你回去。”转身对莫凡和莫平说道,“我会很快将紫皇草拿回的,好好照顾他。” 莫平重重地点点头,眼神坚定而执着。 洛宁见状,淡淡一笑,抬头对麦卡说道,“我们走吧。” 麦卡冷冷地看了一眼莫凡,欲言又止,随即与洛宁一同向门外走去。 莫凡突然追了上去,站在两人面前,冷冷地对麦卡说道,“你最好将她尽快给我送回来,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麦卡轻蔑地一笑,冷冷地说道,“你是以什么身份这样对我说话?难道你不知道,你的身份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吗?难道你不知道,只要闻一声令下,你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吗?若你就永远的离开了,我抓不到也就算了。但你竟然单枪匹马闯进这里,是为了救江子聪吗?千万不要偷鸡不成蚀把米。” 莫凡冷哼一声,“想要抓我,只怕你没有那样的能力。” 麦卡正欲发怒,洛宁站在两人中间,“在我回来之前,你们谁都不许轻举妄动。麦卡,走吧。” 麦卡闻言,压抑住心底的怒火,狠狠地瞪了莫凡一眼,随洛宁一同走出门去。 第十章  洛宁随麦卡一同乘马车来到皇宫,洛宁无心欣赏皇宫中美轮美奂的景色,无心欣赏雕栏画栋,无心欣赏小桥流水,只一心担忧逸浓的病情。 “宁儿,这皇宫比起天逸王朝如何?”麦卡兴致勃勃地问道。 洛宁无力地淡淡一笑,“各有千秋。我们要到什么地方去拿这种药材?我怕逸浓哥哥的伤势会更加严重。” 麦卡看着她担忧的神情,心中却有些不甘。淡淡地说道,“好,先去我的寝宫,自会有人拿过来的。”说罢,向一座辉煌的宫殿走去。 洛宁虽然无奈,却也只得跟从。走进麦卡的寝宫,洛宁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麦卡走到她身边,坐下,“我已经派人去拿了,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 洛宁对他感激地一笑。 麦卡随即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他,对你来说果真如此重要?” 洛宁认真地看着他,轻声说道,“是的,他对我来说,是最重要不过的了。在我很小的时候,他就开始守候在我身边,为我遮风挡雨,为我驱散阴霾。可是,他从未对我要求过什么,只是温柔地守候在我身边,那样的坚定,那样的执着。” “你爱他吗?”麦卡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询问道。 洛宁闻言,略微怔仲,许久,踌躇地说道,“现在的我……,哎!”洛宁发现自己竟然完全说不下去,心中更加的愧疚和难过。 麦卡了然地淡淡一笑,“这么说来,我也许还是有机会的,是不是?” 洛宁抬头看着他嬉笑的面孔,“绝对没有。你就别闹了,我现在心情很不好。对了,刚刚你对莫凡说,江子聪被捕了,是吗?” 麦卡冷哼一声,“那个迂腐的家伙,我本以为他或许可以为我所用,没想到他竟然那么顽固。” “你打算怎样对付他呢?还有,你的哥哥?”洛宁探究地问道。 “从他杀死父皇的那一刻开始,他就不再是我的哥哥了。我不会杀掉他,我会一直囚禁他,让他看着我登基,看着我如何治理这片江山。”麦卡意气风发地说道。“至于江子聪,他若是冥顽不灵,我也无可奈何。” “莫凡呢?”洛宁担忧地问道。 “他就是挑唆麦丹弑父篡位的凶手,你认为我会放过他吗?”麦卡笑着,这笑容却分外的冰冷。 洛宁闻言淡淡一笑,“真是好笑。你们之间的帐恐怕是很难算清了,他一家七十九人,可是被你的父亲满门抄斩。真不知道,是谁欠谁更多呢?” “你是在为他求情吗?”麦卡冷冷地问道。 “我还没有这种分量,只是说出我心中的想法而已。”洛宁淡淡回答说。 “如果你肯留在我的身边,说不定我能够放了他呢?”麦卡突然露出了邪魅的笑容。 洛宁惊讶地看着他,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认为我会为了这个以身相许?未免太天真了。” 麦卡收敛笑容,耸肩说道,“只是问问而已。” “王子,紫皇草已经拿来了。”一个面容清秀的宫女递过一个檀木盒,恭敬地说道。 麦卡接过来,冷冷地说道,“好,你下去吧。” 宫女便应声离开。洛宁急忙打开盒子,只见一株紫色的发着荧光的植物安静地躺在檀木盒中,散发出阵阵的清香。 “这就是紫皇草?”洛宁问道。 “是,这下你就不用担心了。”麦卡看着她欣喜的摸样,忍不住露出一丝微笑。 “谢谢你。麦卡,现在派人送我回去,好吗?”洛宁的目光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麦卡只得违心地点点头,“我送你。” “不用了,你很快就要登基了,还有很多国家大事要忙,就不要麻烦了。”洛宁急忙拒绝。 “好,我答应你。不过,我会立刻派人将紫皇草送去,你能不能留下来,一会儿而已,就算是陪陪我。”麦卡诚恳地说道,不同于以往的意气风发,带着一丝祈求。 洛宁凝望着他的眼睛,不禁有一丝不忍,微笑着点点头,算是答应了他的要求。 麦卡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将紫皇草交给下人,吩咐他们马上拿去客栈交给莫凡。随即带着洛宁走去御花园,坐于最高处欣赏风景。 洛宁坐在石凳上,欣赏着御花园中的风景,微笑着说道,“这里的风情与天逸王朝真的很不同呢。” “是啊,天逸王朝的辉煌、大气,紫鄞王朝的玲珑、精致,各有各得风味。”麦卡微笑着回答说。 “公主,公主,你不能去。王子正在陪尊贵的客人,吩咐不允许任何人打扰。”麦卡身边侍卫战战兢兢的声音从树丛的那一边传来。 “你活的不耐烦了,是不是?难道你不知道我是谁吗?”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传来。 洛宁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心中微微一震,公主?她竟然是紫鄞王朝的公主? “公主,你还是不要与小的为难了。王子的命令,属下不敢违抗。”侍卫无奈地回答说。 “你还知道我是公主吗?”一个声音怒道。 “让她过来吧。”麦卡无奈地揉揉太阳穴,吩咐道。 这时,一个身着绿色纱裙的面容清秀客人的女孩子走了过来。在看到洛宁时,脸上现出了异常的愤怒,狠狠地瞪着洛宁,一言不发。 “冷云,怎么这么没有礼貌?”麦卡淡淡地说道,声音却十分的威严。 冷云走到两人身旁坐了下来,“二哥,我们认识的。” 麦卡淡淡一笑,“我自然知道你们是认识的,你是云逸尘身边的护法,两人自然相识。怎么突然回来?有什么事吗?” 冷云看了洛宁一眼,冷冷地说道,“第一件事,本是想要向你要紫皇草的,看来,现在已经用不着我多事了。” 洛宁闻言,抬头望着冷云微笑道,“谢谢你,冷云。没想到,你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哼,用不着你感谢,我是想借此让你离开逸尘。”冷云冷冷地说道。 洛宁轻声笑着,“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我都要谢谢你。” 冷云不加理会,正色问道,“二哥,你打算如何处置大哥?” 麦卡凛冽地看着冷云,“他杀了父皇。若你是想要求情,就走吧。” 冷云紧咬着嘴唇,没有再说其他的。“如此,我也没有其他的事情了。只是想奉劝二哥一句,不要因为皇位而迷失了自己。”说罢,起身即要离去。 麦卡唤住她,“你难道打算一直跟着那个云逸尘吗?是时候回来了,我不是父皇,我不会容忍你如此的作践自己的。” “我喜欢他,自然会一直待在他的身边,那是我的自由。父皇不曾约束了我,你也不会。”说罢,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 “她竟然是你的妹妹,你们倒是一点都不像呢。”洛宁看着她坚决离去的背影,轻声说道。心中却为她对感情的执着而感动,为她的勇气而敬佩。与自己真是截然不同的,不同于自己的犹豫、顾虑,她的坚决还真是让人羡慕呢。 “她与麦丹同是前任皇后的孩子,而我是现任皇后的儿子。不论现在如何,儿时的感情还是很好的。只是后来,因为冷云的身体不好,被送去逍遥派掌门人,也就是云展霄的身边练武。谁知,她这一去,竟然再也不想回来,即使父皇如何的反对,都要坚决地留在逍遥宫,确切地说是云逸尘的身边。”麦卡无奈地笑笑,解释道。 “原来如此,不过,她的执着很让人感动。没什么不好的。”洛宁淡笑着说道。 “难道你不知道云逸尘喜欢的人是你吗?迷恋一个完全不在意自己的人,又怎会好呢?”麦卡无奈地说道。 “你真会说笑,我累了,想要回去了。”洛宁轻声说道,语气却十分的坚决。 麦卡见此,也不再勉强,只得派人将洛宁送回客栈。 第十一章  洛宁昏昏沉沉地坐在轿子里,心中一直为逸浓而担忧着。紫皇草已然送到,他是否已经醒了呢?是否真的能够恢复记忆呢?丝丝牵挂纠结在心中,疼痛的感觉是那样的清晰。却又想到了冷云的出现,竟没有想到她会是紫鄞王朝的公主,却甘愿始终如一地守候在云逸尘的身边,即使他完全不在乎,即使他完全的忽视。 冷云既然已经出现在这里,云逸尘应该也在鄞都吧。不知他在做什么?武林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吗?忍不住轻声叹息 在这时,轿子突然重重地摔在地上。洛宁揉着不小心撞到的头部,掀开车帘,却发现四个蒙面人已然将轿夫杀死。 洛宁镇定心神,知道必然是三番两次前来刺杀的那些人,昂首阔步地走了出去,泠然地站在他们面前。 四人见到她镇定的样子,不禁有些震惊,在不知不觉中,停住了脚步,愣在原地。 头领摸样的人上前一步,冷冷地说道,“今日就是你的忌日,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洛宁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形成优美的弧度。那种泠然的风姿、妩媚的笑容,让所有的人都愣在了原地,久久没有了知觉。 “忌日?你们口气倒是不小啊,既然要杀掉我,总要让我死的瞑目。告诉我,是谁派你们来的?”洛宁淡笑着问道。 “这,这怎么能告诉你?”其中一人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都要死了,不是吗?既然如此,还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呢?”洛宁调皮地眨眨眼睛,笑着问道。 那人虽然蒙面,却似乎能够感受他的涨红。“总之,这是不能说的。” 洛宁微笑着点点头,空灵的声音似空谷回音,“好,我尊重你们的选择,若是执意不说,我也不再与你们为难。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你们完全没有必要派出这么多人,想要我死,实在是件再容易不过的事情。可是,你们打算如何杀掉我呢?用刀,割破我的喉咙,鲜血流满一地,染红我的衣裙?这种死法我不喜欢;还是白绫,头部因为血液回流受阻而导致脸色青紫和皮肤点状出血,眼睛受压凸出甚至脱落。口水、鼻涕流注、甚至鼻腔出血,我更加不喜欢;抑或溺死,七窍流血,怎么忍心啊;或者只是割脉放血,这种死法真的很痛苦,我这个人是很怕痛的。” 四个人早已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她竟然这般从容地与自己讨论要如何死才好。除了难以置信外,竟然凭空多了几分敬佩。 洛宁这时却开心地笑了出来,温柔地说道,“对不起,我想现在的我,恐怕很难死掉了。因为……。”洛宁抬头示意他们的后方。 在他们转身的一霎那,就看到逸浓以快的难以置信的速度瞬间出现在他们的身后,一剑挥出,已有两人立刻毙命,脖子上有着一道浅浅的伤痕,汩汩地流动,鲜红的妖冶。 一人立刻举剑冲向逸浓,而那一头领,却举剑向洛宁刺来。 逸浓见状,焦急的心情难以言表,不顾身旁人的纠缠,快速飞至洛宁的身前。 剑,直直地插入逸浓的胸部,鲜红色的血顺着剑端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逸浓忍住痛,挥剑刺入了那人的心脏,看着他在自己的面前倒下,逸浓“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逸浓不停地挣扎,自己还不能倒下,还有一个人没有解决,绝对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到宁儿。却在发现了正急速而至的几个人时,脸上露出了一丝放心和轻松的笑容。 洛宁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缓缓地跪在地上,跪在逸浓的面前,一手扶着逸浓的肩膀,另一手扶着他的伤口,却发现,那血液竟是如此的浓稠,鲜红的让人感激恐怖。 “逸浓哥哥……。”洛宁喃喃地说道,震惊的面庞没有一丝温度,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身体却失去了所有的反应。 逸浓抬起头,勉强地对洛宁微笑着,努力伸手去勾洛宁的鼻子,声音轻不可闻,“宁儿……,我没事,你不要难过。从小到大,我最怕的就是你不开心了……。我希望……,你永远都像小时候一样,笑得那么开怀,那么纯真。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开心……。” 手却在半空中垂下,洛宁睁大眼睛望着眼前的一幕,没有一丝眼泪。 “逸浓哥哥……?”只是喃喃地呼唤着。 逸浓想要对她微笑,却怎么也做不到,眼睛缓缓地闭上,身体径直向地上摔去,倒在冰冷的地面上,眼睛再也睁不开。 洛宁傻傻地跪在地上,失去了所有的知觉,对于外面的世界,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终于,眼前一黑,随逸浓一同晕了过去。 残留在记忆中的,似乎只是凄厉的呼唤,那声音似乎是……,云逸尘。 “逸浓哥哥……,逸浓哥哥。”洛宁忽的坐了起来,一脸的汗水。梦中的逸浓不带一丝留恋、决绝地离开了她。 “宁儿……。”云逸尘坐在洛宁身边,用手帕轻轻为洛宁擦拭着脸上的汗水。 “逸浓哥哥……,他在哪里?他没事的,对不对?”洛宁看到云逸尘,急切地问道,眼神中带有一丝祈求。 云逸尘心痛地看着她,缓缓地吐出,“他,恐怕是活不成了。” 洛宁不可置信地凝望着云逸尘,那种受伤的表情,令人心痛。清冷的泪水顺着两颊缓缓流淌。“你骗我,你为什么要骗我?他那么好的人,阎王怎么舍得收他?” 云逸尘心痛地抱着洛宁,感受刀她泪水的温暖和冰冷,艰难地说道,“那一剑,伤了要害。不过,外公正在给他疗伤,外公的医术,当今世上无人能出其右。宁儿,你不要着急,外公总会有办法的。” “带我去见他,让我去看看他。”洛宁抱着云逸尘,哽咽地说道。 “外公正在给他医治,你现在去了,岂不是让外公分神?宁儿听话,一有消息我就会通知你的。”云逸尘长叹一声,轻声安慰道。 洛宁推开云逸尘,双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臂膀,眼泪似决堤一般止不住,眼神凄哀,“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执意到这里来,如果不是我不听话,偷偷跑掉,逸浓哥哥就不会因为我而受伤,他会生活的很好……,很好。”洛宁声音哽咽,话也说不下去,只是捂着嘴巴压抑地哭泣。 “宁儿……。”云逸尘轻轻地拥住洛宁颤抖的身体,轻声呼唤着。对于发生的一切,自己是那么的无力,那么的无奈。想要去安慰她,却发现无论说什么,都是那么苍白,那么虚假。这种无措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看着洛宁流泪,自己的心更加疼痛,甚至会希望现在躺在床上的那个人,是他。 “逸尘……。”如风推开门,却在看到哭泣的洛宁时停住了脚步。 洛宁抬起头,期待地望着如风,希望他能够带来好消息。 “老宫主让你过去一下。”如风说道。 云逸尘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先过去吧,就说我马上到。” 如风担忧地看了洛宁一眼,点点头随即走出门去。 “带我去,好吗?”洛宁紧紧地抓住他的胳膊,祈求地说道。 云逸尘无法拒绝,她一直是那样骄傲的一个人,这样的表情,这样的语气,却是自己从未见到的。如果可以,他希望永远不会在宁儿的脸上看到这种无助的泪水。 轻轻点头“好,我带你去。” 洛宁闻言,急忙下床,站起来时却头晕目眩,一把扶住床梁,轻揉着额头。 “宁儿,你没事吧,还是躺下来好好休息吧。”云逸尘急忙扶住她,关切地问道。 洛宁微微摇头,“我没事,我们走吧。” 云逸尘无声地叹息,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是多余,便不再强求,扶着她向外公房间走去。 第十二章  走进房中,就看到一位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的老人坐在椅子上喝着清茶。 云逸尘走到他的面前,唤道,“外公,他的伤怎么样了?” 老人抬头看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喝茶,并不答话。 “外公,你倒是说话啊。现在不是你闹脾气的时候。”云逸尘无奈地揉揉太阳穴,心中骂着这个臭老头。 “你这个臭小子,有这样跟外公讲话的吗?”老人挑眉怒道,随即上下打量洛宁。 洛宁虽觉得他眼光怪异,却依然自若地站在那里。 “你是洛影箜的女儿洛宁?”老人问道。 洛宁点点头,“是,正是家父。” 老人赞许地点点头,“不错,倒有几分你母亲的样子。” “您认识我娘?”洛宁惊讶地问道。 “那个臭小子,没告诉你,你的外公就是原逍遥宫宫主云展霄吗?”老人怒气冲冲地问道。 洛宁茫然地摇头,“您的意思是说,您是我的外公。” “不错。”云展霄重重地放下茶杯,茶水洒落在桌子上。 “您真的是我外公?”洛宁难以置信地蹲在他面前问道。 “如假包换。”云展霄抚摸着洛宁的头,和蔼地说道。 “外公,你是世上医术最为高明的人,你一定有办法救逸浓哥哥的,对不对?”洛宁抓住他的手,如同抓到救命的稻草。 云展霄怒气冲冲地收回自己的手,冷冷地说道,“办法,倒是有一个。不过,有也没有用,我不会救他的。” “为什么?”洛宁站起身,惊讶地问道,“求求您救救他吧,他是为了救我,才会受这么重的伤的,外公,求求你。”洛宁的眼泪蜂拥出眼眶,梨花带雨地摸样分外楚楚可怜。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难道你那个爹,都没有告诉你,你娘是怎么死的吗?”云展霄怒道,白色的眉毛不断的跳动。 “我娘?她不是生病而死的吗?”洛宁茫然地说道。 “胡说八道,洛影箜那个臭小子就是这样跟你说的?我告诉你,你娘就是被当今的太后杀死的,被杀死的还有你的姨母,也就是尘儿的母亲。”云展霄的眼睛似乎都能喷出火来一般。“我肯暂时替他疗伤,也是看在尘儿的份上,我断不可能救仇人的儿子。” 洛宁倒退几步,难以置信地坐在椅子上,喃喃地说道,“不可能的,这不是真的。太后对我那么好,她那么疼我,怎么可能杀掉我娘呢?而且爹如果知道这样的事情,又怎会继续留在朝廷呢?不可能,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云逸尘走到洛宁身体,温柔地擦拭她脸上的泪水,“宁儿,这是真的。二十年前,你的父亲陪伴先帝一同微服出巡,偶然间邂逅了姐妹两人。姐姐云婉柔也就是我娘,妹妹云婉心也就是你的母亲。在不知不觉中,先帝爱上了我娘,决定要将她接入宫中,纳她为妃。却遭到了皇后的阻拦和暗杀,因为那个时候娘的腹中已经怀了我,皇后不能够允许皇宫中出现别的子嗣威胁到她的地位。” “后来,这件事情却被外公也就是当时的逍遥宫宫主云展霄知道,对于你亲的行为非常气愤,也出于担心她的安全,就将她软禁在逍遥宫中,不准她离宫半步。更不准娘去找先帝。姨母便留在逍遥宫中照顾你姐姐,直到生下我为止。” “再后来,娘收到了皇后的信,上面写着,若是她甘愿自杀,便承认你的身份,让你认祖归宗。娘就这样偷偷来到京城。这件事情只有姨母知道,姨母便瞒着所有人偷偷溜了出去寻找她的姐姐。这一去两个人就再也没有回来。你的父亲是为了你们两个,才一直忍气吞声,只为你们能够幸福快乐的成长。宁儿,你明白了吗?”云逸尘娓娓道来,她有知道真实情况的权利。 洛宁在这时却突然轻轻笑了起来,笑容那么讽刺,“原来是这样。” 洛宁缓缓站起身,跪在云展霄面前,哽咽地说道,“外公,这些事情都是上一辈的事情,无论发生过什么,无论娘是因为什么而死的,他们都有自己的立场。可是这些事情,与我们这些后代无关。逸浓哥哥一直守护在我的身边,疼爱我,关心我。他从未干涉上一辈的恩怨,甚至对此完全不知情。他是一个那么善良的人,那么温柔的人,甚至因为我就要丧失性命。他是无辜的,外公,求求你救救他吧。” “你这个没出息的丫头,知道真相后,竟然还要让我为他治疗?”云展霄生气地说道。 “外公,冤有头债有主。若真的要报酬,完全可以去找真正的杀人凶手。为什么要牵扯到其他人身上。外公……,宁儿求求你,救救他,好不好?”洛宁抱住云展霄地腿,痛哭流涕。 云展霄生气地甩开洛宁,转身离开了房间。 洛宁跌坐在地上,抱着双腿,压抑地哭了起来。 云逸尘心痛地走上前去,将洛宁圈在怀着,感受着她的痛苦,如同身受。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外公不肯救他,我该怎么办?”洛宁抓住云逸尘的衣领,满脸绝望的泪水。 云逸尘紧紧地抱住她,“我们总会有办法的,你要坚强一些,否则他又该怎么撑下去呢?” 云逸尘的话提醒了洛宁,洛宁推开云逸尘,急忙站起身,“带我去找他,好不好?” 云逸尘站起身,无奈地点点头,走在前面带路。 轻轻走进逸浓的房间,洛宁发现这里寂静的让人感激恐怖。逸浓就这样安静地躺在床上,呼吸是那么微弱,让人担心他随时都会停住呼吸。脸色因为血液过度流失而苍白,嘴唇不复往日的红润,干裂的如同枯木一般。 洛宁走过去,坐在他的身边,却在看到他的一霎那,忍不住呜咽起来。紧紧地抓住逸浓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哽咽地说着,“逸浓哥哥,逸浓哥哥……,你能够听见我的话吗?我一定会救你的,我一定想办法救你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逸浓的脸上,顺着他苍白的脸庞,缓缓滑落。 “你一定要坚持下去,一定要坚持下去。你说过,你会一直守候在我的身边,若是你丢下我,把我一个人孤伶伶地留在这个世上,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永远都不会。我还没有做你的新娘,我还没有嫁给你,你怎么能够丢下我呢?等你醒过来,我们就成亲,我们一起去外面的世界游玩,抛开所有的烦恼,抛开所有的束缚,我会一直一直待在你的身边。” 云逸尘站在她的身后,听着她那些发自肺腑的话,心如刀割。缓缓地转身,轻轻走出房间,将这一片天地留给他们,也许自己再无走进去的机会了。 “逸浓哥哥,如果你坚持不要醒过来,坚持要我内疚一辈子,我不会原谅你。即使来生再见到你,我也会装作不认识你,永远都不会再理你。你知道吗?我会恨你的,永生永世地恨你……。”洛宁一世的泪水似乎都要在今天流尽一般。 这时,逸浓的眼角流出了两行清泪,缓缓地滑落在洛宁的心底。 洛宁惊喜地抓住逸浓的手,“逸浓哥哥,你能够听到我的话,对不对?你能够听到的,对不对?” 逸浓却始终是安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洛宁泪水滂沱,“逸浓哥哥,如果你不醒过来,我会一直一直的哭。你不是最心疼我吗?你不是最爱我的吗?你伤害我,让我难过,我就会虐待自己,让你难过。我不吃东西,天气冷了,我不加衣服,我让自己生病,我让自己虚弱。如果你一定不肯醒过来,我就会以这种方式惩罚你惩罚自己。你知道了吗?” 逸浓却依旧动弹不得,如死亡一般的寂静。 洛宁擦干眼泪,“我去求他们救你,你一定要坚持下去,我很快就会来陪你的,等着我。”说罢,将逸浓的手放在被子里盖好,跑出了房间。 第十三章  洛宁冲出逸浓的房间,在回廊中看到了一脸凝重的如风,急忙来到他的面前,“如风,你的医术也是承于外公,你是他的关门弟子。不知,你也没有办法救救逸浓哥哥呢?” 如风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说道,“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洛宁紧张地问道。 “以我的水平还是达不到的,不过,我可以将他的生命延续十天,只能是十天。剩下的,你还是去求师父吧。当今世上,也只有他才有这样的能力了。”如风郑重地说道。 洛宁报以感激的一笑,“谢谢你,如风。请帮我照顾他,我会去求外公的。”说罢,转身离开。 如风微微叹息,对于她的执着有些感动。自己也只能尽自己所能去帮助他延续生命,却又为云逸尘的命运隐隐担忧着。若是逸浓的伤果真痊愈了,只怕云逸尘再也不会有机会了。真是令人无奈的命运。所有思绪化作无声的叹息,消失在空中。 洛宁静静地跪在云展霄的房门外,地面的冰冷侵蚀着洛宁的膝盖,从身体到心灵都是彻骨的冰冷。 云展霄坐在房内,对于洛宁的倔强有些无可奈何,不过这样的她,却与她的母亲十分的相似。记得那个时候,婉心也是这般倔强的要求嫁给洛影箜的。想到这里,不禁悲从心来,正当年华的一双女儿,就这样离开了,那般无辜,那般无助。自己又怎能去救仇人的儿子呢?她想跪,就由着她跪吧,总会有她受不了的时候。于是决然的坐在椅子上,安然地研究医书。 云逸尘听闻了洛宁的消息,急忙赶过来,看到跪在地上的洛宁时,满心的心疼化作沉默。云逸尘深深叹了一口气,罢了,就依她吧。走到她的身边,什么话都没有说,安静地跪在她的身边,一同祈求外公的帮助。 云展霄早已窥察到云逸尘的所为,在心中微微叹息。这个傻小子,明明是如此的喜欢宁儿,却求自己去救他的情敌。真是被爱情冲昏了头。不禁心中有些气恼,却依旧是安然地坐在那里,对于外面的一切都充耳不闻。 “你不需要这样做的。”洛宁低着头,淡淡地说道。 “为了你,做什么都是值得的。”云逸尘不去看洛宁的表情,正视前方回答道。 “不值得,”洛宁深吸一口气,也到了解决的时候了,决绝地说道,“我们之间是没有可能的,我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云逸尘压抑住内心的伤痛和撞击,这早已是可以预料的事情,不是吗?在剑插入他身体的那一刹那,自己就已经不战而败了。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强迫自己若无其事,“我知道。可是,你还算是我的妹妹,不是吗?哥哥为妹妹做些事情,也是应该的。” “哥哥,那我就谢谢你了。”洛宁露出一丝微笑,却是那么的违心,那么的虚伪。心,明明痛得已经快要碎掉了,却依旧装作若无其事,装作满不在乎。说这些话去伤害他,是自己最不愿做的事情,但是,也只有这样,才能减少他的痛苦,让他彻底死心,不是吗? “你永远都不必对我言谢的,我是你的哥哥。”云逸尘对洛宁轻轻一笑,笑容却虚无的让人无从寻找。也许,这样做,才不会让她为难,这样做才能让她放心吧。自己愿意帮助她,去寻找真正的幸福。爱,并非是占用。自己竟然也可以伟大到这种地步,云逸尘在心中自嘲地笑着。 “是,我明白了。”洛宁回以淡淡一笑,随即低下头,沉默地跪在那里,不敢抬头面对云逸尘。因为他的假装,只会让自己更加的心痛,更加的难过。 接近秋季,虽然天气晴朗,风中却夹杂着丝丝的清冷,轻轻地吹拂着人的发丝,看似柔和,却是残忍的狠绝。 跪了已经近两个时辰,夕阳的余晖早已洒落整片大地,洛宁的身影在夕阳中那么瑟缩、那么虚弱。洛宁强迫自己坚持下去,强迫自己不要倒下。每多跪一分,逸浓哥哥就会多一分的希望。自己只能坚持下去,为了始终疼爱自己的逸浓哥哥,无论他是什么人的儿子。对于洛宁,他只是逸浓哥哥,始终如一的逸浓哥哥。 身体似乎已然失去了知觉一般,竟然连颤抖都忘记了。云逸尘看着脸色苍白的洛宁,担忧地说道,“宁儿,不要继续下去了。你没有练过武功,这样你的身体会受不了的。” 洛宁虚弱地对他笑一笑,却再也无力说出任何的话语。 门,在这时轻轻打开了,云展霄无奈地看着两个早已筋疲力尽的孩子,微微摇头。 洛宁仰望着外公的身影,他回心转意了吗?微微一笑,眼前一片黑色,无边无际。径直地躺了下去,躺在了云逸尘的怀着。 从昏迷中转醒,却看到了端儿担忧焦急的神情。挣扎着坐起身,却被端儿按到了床上,端儿哽咽地说道,“小姐,你终于醒了。端儿都快要急死了,真怕你,真怕你……。” “傻丫头,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别哭了。”洛宁的声音极为飘渺、无力。“外公是否答应救治逸浓哥哥了呢?” 端儿微笑着直点头,“云老爷正在给王爷医治,小姐不用担心,王爷一定会安然无恙的。” 洛宁闻言,露出一个轻松的微笑,“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小姐,以后你千万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了。当隐把我和无忧接到这里来,看到你昏迷的样子,我……,我甚至以为……。”端儿的泪水似珍珠一般滑落,晶莹、闪亮。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洛宁安慰她说道。端儿自幼就跟随在自己的身边,名为主仆,实则似姐妹般亲近。她为自己担忧的心情是纯真的,不含有一丝杂质的。真好,在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的人是真心关心自己,爱护自己的。何其幸也? “你醒了?”云逸尘推门而入,看来洛宁的样子,放松地笑了笑。 “嗯,你呢?没事吗?”洛宁对着他微微一笑,这个人,恐怕自己是要辜负一生了。 “我本是练武之人,这些对我来说,还不至于怎样。倒是你,身体不好,还有如此的固执,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健康。外公一直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也只得答应你了。”云逸尘无奈地笑道。 “我知道这样做,很难为外公。但是,我别无他法。”洛宁叹息道。 “哼,你也知道是在难为我。”云展霄神色不悦地走了进来。 “外公……?”洛宁挣扎着起身。 云展霄将她按回床上,语气虽严厉,却透着丝丝缕缕的宠溺和无奈,“身体不好,还总是乱动。这倔强的性格,和你的母亲一模一样,我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孩子?” “外公,谢谢你。“洛宁诚恳地说道。 “不用了,我们要马上回逍遥宫。他的伤,需要一些药材,只有逍遥宫才有的,等你的身体稍微好一些,我们就上路吧。”云展霄说道。 “外公,我的身体无碍的,现在天已经黑了,不如我们明早天一亮就出发,如何?”洛宁期盼地望着云展霄。 云展霄无奈地点点头,“好吧,就依你之言。” 第十四章  清晨,天蒙蒙亮,太阳惺忪地还没有冲破乌云的束缚,洛宁等人已然走在了前往逍遥宫的旅途。 洛宁、端儿、冷云坐在一辆马车内以便照顾逸浓。冷云一直保持着她冷峻的神情,对身边的两人不理不睬。 端儿暗中不屑地吐了一下舌头,对于冷云的行为十分不满。 洛宁急忙岔开话题,对端儿说道,“端儿,莫凡和莫平在什么地方?我一直都没有再见到他们了。” 端儿回答道,“他们没有跟随我们一起前来,说是有重要的事情做。莫姑娘临行之前说过,王爷交给您,她也就可以放心了。跟随我们去逍遥宫,自是多有不便的。” 洛宁微微颔首,“嗯,恐怕他们要做的事情也是很危险的,但愿他们能够安然无恙。” 端儿不解地歪着脑袋,“他们要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呢?既然危险,就不要做了嘛。” “哼!”冷云冷哼一声,“想从我二哥手中救江子聪,怕是没那么容易。” 洛宁闻言,没有言语。她的话虽不中听,却也是事实。江子聪现在必是被重重看守,昨晚大王子同谋的他,没有立刻被斩首示众,也是得益于他的军事才能。 正当洛宁沉浸在深思中时,外面却突然传来了打斗声。冷云神色一凛,拔剑挡在了洛宁的面前,神情严肃地望着车外混战的人。 洛宁因为冷云下意识的保护动作,微微一笑。她也算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吧。虽然一直是冷言冷语,却在危险来临时,站在了自己的面前。这份心意,洛宁十分的感激。 只见云逸尘、如风、隐、无忧四人正与几十个黑衣人交战。云展霄神色安然地骑在马上,冷冷地望着眼前的一幕,并不参与其中。 云逸尘等虽只有四人,却都是武林中的翘首,收拾这几人,自然不在话下。 远方突然传来了马蹄声,由远及近。洛宁从车窗中向外探,却意外地看到了东方云墨率领着暗中保护逸风的四人一同出现在他们面前。 东方云墨等人跳下马,立即与云逸尘等人一同参与战斗,一同击败黑衣人。黑衣人见敌不过,余者竟然全部吞毒药而亡。 云逸尘神色冰冷,看了洛宁一眼,确定她的安然无恙,随即回转头,强迫自己不再向她望去。 洛宁早已将他的一举一动收纳眼底,心中黯然。自己终是伤害了他,不过,这却是宿命。现在的自己,又怎能抛却一切,抛却逸浓哥哥,而走到他的身边呢?逸浓哥哥该怎么办?他又怎能承受这一连串的重伤呢? 对于云逸尘,自己只能说抱歉了,苦涩的味道充斥着洛宁的心田。真心的希望,有一天他能够走出这个桎梏,找到能够与他共度一生的女孩子。然后幸福美满地生活下去,一直到永远。两人的缘分,也许只能来生再续了。 东方云墨走到云展霄和云逸尘的面前拜见,一身湖蓝色长衫更显飘逸,不卑不亢地说道,“云老前辈、盟主,是逸风公子派我等前来相助的。这些人与三番两次前来刺杀洛宁小姐之人乃是同处一路,至于这幕后黑手,已然查清。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不过剩下的就交给逸公子处理,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云逸尘淡淡地听着,心中暗自思忖。这个逸风果然不同凡响,无双公子这般的人物,竟然也能为他所用。听东方云墨的话,已然知道了逸风的真实身份。微微一笑,“真如你所说,我们也不必为此烦恼了。这些讨厌的人,还真是会扰乱人的兴致。” 云展霄冷哼一声,对东方云墨等人不屑一顾,对云逸尘喊道,“还不上马,你想让逸浓那个臭小子死在路上吗?” 云逸尘对于外公的性格十分的了然,知道他不喜与外人打交道,随即对东方云墨等人说道,“如此,我们就先行一步了。” 东方云墨闻言,急忙说道,“只怕再有人袭击,倒不如我们一路保护,也好多个帮手。” 云逸尘闻言,微笑着婉拒,“不必了,无双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些人,还不值得如此劳师动众,告辞了。”随即翻身上马,率众离开。 东方云墨也不再坚持,却在见到马车内的洛宁时,对她微微一笑。洛宁回以礼貌地一笑,冷云已经冷哼一声,愤怒地将车帘放下。 洛宁却并不因此而生气,反而甜甜地对冷云一笑,说道,“冷云,谢谢你。” “谢我什么?”冷云不明所以。 “谢你在危险的时候站在我的面前啊。”洛宁笑着回答说。 冷云神色尴尬,冷冷地回答说,“你别误会,是宫主交代我这么做的,我只是在执行任务而已。” 洛宁依旧微笑,“不论是因为什么原因,我都要谢谢你。” 冷云不再答话,车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洛宁低头凝望着躺在自己身旁的逸浓,轻柔地拂上他苍白却依旧俊美的脸庞,将凌乱的发丝整理到他的耳后,无声地叹息。 不明白为何总有人欲治她于死地,不明白为何自己的命运会如此的坎坷。复杂。只想生活的随意、简单,而这微小的愿望却总是这么的难以实现。短短的时间内,就已经经历了这么多,而受伤的却总是守候在自己身边的人。深深的疲惫涌上心头,产生了丝丝的无力、缕缕的无助。 端儿感激到洛宁的心情,轻轻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小姐,放心吧。王爷吉人自有天相,这么好的人,阎王爷是不敢收他的。” 洛宁闻言,微微点头,淡淡一笑。眯着眼睛,眉头却一直微蹙着。 端儿轻声叹息,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疲惫的心灵,万般思绪化作了沉默,压抑的气氛充斥着这个狭小的空间。 冷云这时出声,不自然地说道,“他死不了的,老宫主的医术可是天下第一的,只有他不想救的,却没有他救不活的。” 端儿略微讶异地望着冷云,没想到她竟然会出言安慰,没想到她竟然会关心小姐。 冷云感受到端儿的眼光,不自在地转过头,为自己说过的话,感到十分的后悔。 “冷云,谢谢你。”洛宁真心地说道,“以后,云逸尘也要多靠你照顾了。” “你呢?”冷云凝望着洛宁,却能够感觉到她的心酸和无奈。 “我们终是无缘的。”洛宁淡淡一笑,轻轻地说道。 冷云不再说话,轻轻闭上眼睛,心中却有些苦涩。宫主对她的感情,又怎是自己能够替代的呢?也许,有时候坚持并不是一件聪明的事情,也许有时候自己应该懂得放弃,虽然心会痛。 第十五章  临近云霄峰逍遥宫,只见高耸云端的山峰、云雾缭绕,让人望而生畏。 如风对云展霄说道,“师父,福伯已经率众在逍遥宫迎接。” “迎接?让他们先撤了吧,晚一些再去见他们。”云展霄不耐烦地挥挥手。 “是。”如风答道,随即快步走向前方,很快就消失在一片烟雾缭绕当中。 云展霄对隐使了一个眼色,隐便走向洛宁等人所坐的车内,对端儿说道,“端儿,你需要暂时带上眼罩。” 端儿了然地点点头,由着隐将她的眼睛蒙上。 “我呢?为什么不给我带呢?”洛宁不解地问道。 “你是师父的外孙女,自然是不用的。”冷云冷冷地说道。前方的无忧也已带上了眼罩,随后几人便一同前行。 冷云将车帘放下,洛宁什么都看不清,却已然来到了云霄峰的顶端,逍遥宫的正门。还未来的及对如何来到此地感到惊讶,就已然被眼前的景象深深的吸引。 顺着鹅卵石铺成的道路一直向前走,两旁的各种奇异的花草竞相开放,散发出迷人的香气。湖水潺潺,湛蓝色的水,倒映着湛蓝色的天,美得不似在人间。 前方的建筑不同于皇宫的雄伟,不同于丞相府中的秀美,却是白的纯净、白的完全。圆形宝塔式的屋顶,更具异域风情。 云展霄停下脚步,对缓步走着,对两旁景色赞叹不已的洛宁说道,“宁儿,你就住在云轩吧,那里距离我的霄阁也是最近的。你们四个人都住在那里,再让如风随你一起,以便随身照料那个臭小子的病情。” 洛宁甜甜地对着云展霄一笑,月牙般的双眸神采飞扬,双手攀住他的胳膊,“谢谢外公。” “傻丫头,和外公还要这么客气吗?”云展霄对于自己的外孙女十分的满意,这样的她实在无法让人不去疼爱,不去怜惜。 却不知在座的诸位看到云展霄宠溺的行为早已呆楞在了那里,没想到一贯冷淡严肃的老宫主竟有如此亲切的时候。 “赶了这么多天的路,你也累了。就先去安置下吧,稍作休息,我就开始给他治疗的。”云展霄敲敲洛宁的脑袋,笑着说道。随即对站在身旁的如风说道,“如风,带他们去云轩。” 如风点点头,随即带着洛宁四人离开。 洛宁没有回头,因为没有勇气,不知道该以何种态度面对云逸尘。径直虽如风离开了。 云逸尘神情哀伤,双眼从未放过洛宁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看着她绝然离开的背影,心中的酸涩难以言明。她已然做成了她的选择,而自己却始终不能放弃。这种执着,是心做的选择,即使不愿,却无能为力。无声地叹息,仰起头,眼泪倒流,却将整颗心,湿润的冰冷。 云展霄无奈地看了一眼云逸尘,这个傻小子,又在钻牛角尖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狠狠地拍了云逸尘的肩膀一下,“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说罢,就率众离开。 云逸尘压抑住心底纷乱的思绪,跟上他们的脚步。 无忧和如风一同将逸浓扶到床上,洛宁细心地给他盖上被子,对如风说道,“谢谢你,如风。” 如风微微一笑,促狭地望着洛宁说道,“宁儿,我们不是朋友吗?” “我们自然是朋友,但还是要谢谢你啊。”洛宁站在如风的面前,微笑着说道,“还有,这些天,还是要麻烦你照顾他,为他好好医治了。” 如风将手搭在洛宁的肩上,笑着说道,“是朋友就不要说这些了,等会儿我让下人去收拾一下你们的房间,你们也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而且这里还有温泉啊,我可以带你去洗温泉,对身体可是有很大的好处的。” “如风……!!!”一个中气十足地咆哮在两人身后响起,“你要带谁去洗温泉?” 如风听到这个声音的那一瞬间,已然躲在了洛宁的身后。洛宁惊讶地转身,就看到了一个脸色涨的通红,似苹果一般,长相清秀可人的女孩子怒气冲冲地拿着一把软剑站在他们面前。 “她是谁?”那个女孩拿软剑指着洛宁,冷冷地问如风。 洛宁轻轻地将她的剑拨开,指着躺在床上的逸浓微笑着说道,“不好意思,我的未婚夫还躺在床上需要我去照顾,你们的事情就自己解决吧,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了。” 女孩子疑惑地看着洛宁,怒气未消,“有了未婚夫,还要去勾引如风?” “这绝对是误会。我们只是朋友而已。”洛宁摊开双手,急忙撇清。 如风看着眼前急忙置身事外的洛宁,促狭地笑了一下,亲昵地站在洛宁的身旁,“可是怎么办?即使宁儿嫁人了,我对你的神情也依然如故,绝不会有任何的改变。”随即挑眉对那个女孩子说道,“紫灵,对不起了,看来我只能有负于你了。我终于找到自己真心喜欢的人了,依照你的誓言,你也应该不再纠缠了吧。” “你真心喜欢上了谁?”一个冰冷的声音在紫灵的身后响起,如风看着已然来到他们面前的云逸尘讪讪一笑,“没什么,你不要在意,我去吩咐他们收拾房间。”说罢,逃似的离开了这里。 紫灵随即追随如风离去,空气中还回转着紫灵怒气冲冲的声音,“如风,你给我站住。你这个胆小鬼,把话给我说清楚,如风……。” 洛宁看着他们两个欢喜冤家离开的身影,淡淡一笑,对云逸尘说道,“他们……,似乎很有趣。” 云逸尘明白洛宁是在逃避,顺着她的意思答道,“紫灵自幼就喜欢如风,已经缠了他十几年了,只是如风贪恋花丛,并不想安定下来。紫灵只是性格比较率真,并无恶意的,对于她的话,你也不要在意。” “我不会的。”洛宁微微一笑,回答说道。“你来这里……?” 云逸尘神色有些不自然,急忙回答道,“外公让我来这里看看你们是否安置好,有什么需要告诉我一声。” 洛宁摇摇头,“这里很好,既舒适也漂亮,谢谢你,也谢谢外公。你也早些去休息吧,这些天一直在赶路。” “嗯。”云逸尘点点头,“有什么需要,对这里的下人说就是了。我先走了。” 洛宁微微颔首。云逸尘就转身离开,身影却有着一丝的孤寂。 洛宁的心隐隐作痛,还记得第一次见他,他是那样的开朗、阳光、潇洒,而现在的他……。如何才能够让他回到从前潇洒不羁的神采呢?如何才能让他变得快乐呢? 端儿走到洛宁的身旁,紧紧攥住洛宁的手,担忧地问道,“小姐……。” 洛宁微笑着摇头,“我没什么,你和无忧也早点休息吧。下午还要给逸浓哥哥治疗。” 无忧回答说道,“小姐去吧,我在这里照顾。” 洛宁坚决地摇头,“听我的,由我在这里照顾,等你们休息够了,再来替我啊。” 两人正要反驳,却在看到洛宁坚决地态度时,同时住了口。最终只得无奈地离去。 洛宁看到他们离开,走到逸浓的身旁坐下,看着他安然沉睡的摸样微微叹息,何时你才能够醒来?何时你才能够健康如初?如何才能够[奇qinkan.net书]不伤害到你? 丝丝缕缕的愁绪萦绕在洛宁的心间,却是万般的无奈。 第十六章  洛宁将毛巾浸入温水中润湿,拧干,轻柔地擦拭着逸浓的脸庞,滑过他紧闭的双眼,他英挺的鼻,他微抿的嘴唇。虽然正在病中,他却依然那么英俊,那么温润。 轻轻地叹息声回荡在这个空间中,洛宁一边擦拭着逸浓的手,一边说道,“逸浓哥哥,过一会儿,外公就会来给你治疗。放心吧,以他的医术一定会让你痊愈的。所以,你一定要醒过来,一定要醒过来,知道吗?你知不知道,这会让多少人心痛,让多少人担心?你是一个那么善良的人,又怎么舍得我们难过呢?” 声音变得有些哽咽,却是无可抑制的悲伤,“等你醒来以后,我们就回京城。向皇上禀明一切,我们便可以抛却一切去游历江川河流、攀登高山险峻,过一种逍遥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这一直是你的愿望,不是吗?现在由我陪着你,你还舍得离开吗?逸浓哥哥,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直到永远。即使是到了黄泉,我也会追随而至……。”晶莹的眼泪打在逸浓的脸上,却只是缓缓地滑落,化作一片寂静和沉默。 “宁儿……。”如风略感惊愕的声音在洛宁身后响起。 洛宁急忙擦拭眼泪,转身对他微微一笑,“怎么了,如风?” 如风看到她脸上分明的泪痕,却也只是淡淡地一笑,不去拆穿她偶尔的脆弱。走到她的身边坐下,“师父说,马上就要过来医治了。所以,这里由我来照顾,你去休息吧。” 洛宁微微摇头,“我不累,我想看着外公为他治疗。” “还是不放心吗?”如风露出魅惑的笑容。 洛宁微微一笑,“也许吧。” 如风敲了一下洛宁的脑袋,笑着说道,“傻瓜,师父答应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反悔的,赶了这么多天的路,风尘仆仆的。还不去洗一洗?等会儿,我会带你去温泉,对于消除疲劳是很有益处的。不要再推辞了,否则我会生气的。这里有我,你尽可以放心的。” 洛宁无奈地点点头,笑着回答说,“好,等外公来了,我就去,如何?” “嗯,这还差不多。”如风满意地笑道。 云展霄这时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怒气冲冲却依然娇俏可人的紫灵。洛宁和如风站起身迎接,洛宁走到云展霄身边说道,“外公,谢谢你。” “等他活蹦乱跳了,你再言谢也不迟。怎么还没有去休息?快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呢。我治病的时候可是一向不喜欢有人打扰的。”云展霄虽然语气严厉,却透着丝丝的宠溺和担忧。转而对如风说道,“如风,先带宁儿下去休息,然后你再过来。” 洛宁微笑着点点头,“好,外公,过一会儿我会再过来的。” 云展霄点点头,“快去吧。” 洛宁便随如风一同下去,却没有忽略紫灵愤愤的眼神。 如风带路走在曲折幽静的回廊中,洛宁微笑着问道,“如风,那个紫灵似乎对我们的关系有些误会,你不要去解释一下吗?” 如风耸肩满不在乎地说道,“我为什么要对她解释,她又不是我的什么人?” 洛宁闻言轻笑,“你不用急着撇清啊,这只会越摸越黑。” 如风无奈地转身看着幸灾乐祸的洛宁,“我们真的没什么的,只是她一直在纠缠我,为了避开她,我之前才会去京城找逸尘的。没想到回来后,她依旧不死心。” “我倒觉得她是一个很可爱,很率真的女孩子。”洛宁微笑着说道。 “我不觉得,那可是个母夜叉,凶得不像话。”如风撇撇嘴,不屑地说道,“对于她,我可是无福消受了。只是小时候向师父学医的只有我们两人,也不知道我是倒了什么霉,怕是前世欠她什么,哎……。” 洛宁拍了一下如风的肩膀,“好了,你就不要抱怨了,我看你啊,是舍不得因为一棵树而放弃整片森林,总会有你明白的一天的。我们快走吧,我还真的有些累了。” 如风也不再辩白,带洛宁来到了氤氲的温泉。这里十分的幽静,周围都有青翠的湘妃竹包围着,氤氲地热气,竹子青青的香气,烘托出一片安详静谧的气氛。 “真的是很不错的地方。”洛宁赞叹地说道。 “是啊,你就在这里好好放松一下,我去师父那里帮你看着。”如风笑着说道,“保证没有人来的。这里可是轻易不让人来的,放心吧。”说罢,如风恰似凤一般离开了。 洛宁无奈地摇摇头,将衣衫褪尽,缓缓走下温泉,适中的温度,让洛宁感动十分的放松,紧绷的身体也完全放松了下来,疲惫在这氤氲中一点点地流逝。 洛宁将头靠在中间的顺滑的大石上,闭上眼睛,朦朦胧胧的,灵魂就似离开了身体一般。 这时,云逸尘的声音却由远及近,洛宁在惊愕中醒来,仔细地听着。 “隐,他们果然已经来到山下了?”云逸尘的声音十分低沉,却隐含着狂风暴雨一般。 “是。”隐回答说。 云逸尘竟然轻声笑了起来,“果然不出我所料,他还是不放心的。没有关系,不用去管他们,他们上不来的。记得派人去将山下的阵法重新布置,以防万一。你去吧。” “是。”隐的声音渐行渐远,看来已然离去了。 然而云逸尘的脚步声却向温泉靠近,洛宁知道自己已经来不及起身,急忙将自己的身体藏在大石的后面,心中祈祷着云逸尘尽快离去,不要来到这个地方,更加不要发现她的存在。 然而事与愿违,在洛宁祈祷之际,云逸尘已然来到了温泉。 洛宁悄悄地偷看,却发现云逸尘已然褪掉上衣,正欲走进温泉。在水汽的朦胧中,洛宁却清晰地看到他健美的身材。洛宁的脸变得通红,急忙从大石背后出来,将身体尽掩在水中,故作镇定地说道,“云逸尘,你怎么会在这里?” 正欲下水的云逸尘听到洛宁的声音惊愕地顿住脚步,站在岸边促狭地望着洛宁大笑,“这句话似乎应该是我问你的吧,这里似乎是我的专用温泉呢,你居住的云轩也是有温泉的啊,为什么千里迢迢地跑到我这里来呢?” “你的专用温泉?”洛宁惊讶地问道,“该死。” “怎么,是为了想要见我一面吗?”云逸尘不怀好意地微笑着,“我又怎能让你失望呢?”说罢,作势似乎要下水一般。 洛宁急忙伸手制止,“不要,不要……,我并不知道这是你的专用温泉,也不知道这是你的寝宫,是如风带我来的。你先出去,我这就穿衣服。” 云逸尘的眼中露出一抹精光,微笑着说道,“既然来了,为何不多停留一会儿呢?不要浪费了这么大的空间,这么好的条件啊。” 十七章  “你不要再闹了,否则我真的生气了。”洛宁慌张地望着云逸尘不羁的笑容,早已失去了往日的镇定。 云逸尘戏虐地看着洛宁涨红的脸庞,恣意地大笑,“宁儿,真是难得见到你这般慌张可爱的神情,我还真的舍不得离开你。你说怎么办呢?” 洛宁对于他的戏弄十分生气,倒也放松了心情,依她地云逸尘的了解,云逸尘虽然外表风流,却并非是一个小人。于是缓缓游向岸边,笑着问道,“我现在就要上岸了,跑温泉太久对人也是不好的。我并不介意你站在原地观赏,显然你已经像往常对待其他女子一般对待我了。” 云逸尘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开怀大笑,“你呀,给我扣上这么大的罪名,我又怎能不走呢?好了,我走就是了。”说罢,微微一笑,起身离去。 洛宁望着他离去的身影暗自舒了一口气,缓缓走上岸,穿好衣衫,略微留恋地望了一眼这片氤氲的温泉,随即决绝地离开,不允许自己对此有丝毫的留恋。那将是对他最大的残忍。 来到逸浓的房间,只见紫灵一人守在逸浓身边,洛宁急忙走过去询问紫灵,“紫灵姑娘,不知外公去了什么地方?他的伤医治的如何呢?” 紫灵冷冷地看了洛宁一眼,伸手指着躺在床上纹丝不动的逸浓问道,“他果真是你的未婚夫?” 洛宁了然地微笑,点点头说道,“嗯,我们两人自幼一起长大,他这番受伤也是因了我的缘故,对我来说,没有人比他更加重要了。如风,我们只是朋友,很单纯的朋友而已,你大可放心。无论他在你的面前说了什么,都是故意而为之,是绝对信不得的,你懂了吗?” 紫灵怀疑地望着洛宁,试探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洛宁微笑着拍拍紫灵的肩膀,回答说,“千真万确。我相信他对你也是有感觉的,所以才会选择逃避,你也不要草木皆兵哦。” 紫灵舒了一口气,露出天真可人的笑容,甜甜地笑道,“这样我就可以放心了,至于你的未婚夫,他对你那么好,阎王爷是不舍得收他的。师父已经替他敷了药,现在正与如风一同配置药丸,三天后,他必是可以醒来的。” “真的吗?三天后就会醒来吗?外公是这样说的吗?”洛宁惊喜地问道,紧紧地抓住紫灵的双手。 紫灵开心地微笑点头,“是啊!你放心好了,怎么会有师父治不好的人呢?就算是刚刚断气,师父也可以将他从鬼门关里拉回来的。说实话,你的未婚夫长得真好看,但与如风却是截然不同的类型。” 洛宁闻言安心地微笑,“谢谢你,紫灵。只要他能够康复、能够安然无恙,我也就能够放心了。” 紫灵安慰地抓住洛宁的手,眼眸闪烁着感动的光芒,“看来你真的很哎他,就像我爱如风一样,对吗?不过你比我幸运的多,他为了你可以将生死置之度外,而如风却对我避之唯恐不及。” 洛宁略微尴尬地笑了笑,对紫灵说道,“紫灵,你也不要妄自菲薄,我相信你,只要你坚持,就一定会有好结果的。世上最难得的也只是真心二字。终有一日,他会明白的,更加会懂得你的好。只是希望,你们不会错过彼此,就像曾经的我一样。” 紫灵对于洛宁的话不甚明白,曾经的她? 洛宁走到逸浓身边坐下,看着他沉睡的面孔不知改如何回答紫灵的问题。现在的她也许并不能完全地接受昔日的逸浓哥哥成为自己的丈夫,也许只是时间太久,习惯了这种关系而已。但是她会努力,努力用另一种心态对待他,努力用另一种眼光看待他。他将不再是自己的哥哥,而将是自己的丈夫。 他的脸色苍白如初,这种寂静的状态,却让洛宁感到绝望。但依旧庆幸受伤的人是他,因为清醒的人才会更加痛苦的。而洛宁,不舍得他温润如玉的面庞出现一丝的慌乱或焦急,不舍得他忍受那种噬骨的疼痛,不舍得他因为自己而痛苦。 “我可以叫你宁儿姐姐吗?”紫灵清脆的声音在洛宁的身旁响起,打断了洛宁的沉思。 洛宁转头微笑,“自然可以,我本就年长你一岁。” 紫灵开心地奔到洛宁身旁,蹲在她一旁,抓住她的手,娇憨地笑着,“我是被师父捡回来的孤儿,一直渴望能够有一个姐姐。师父虽然共有五个徒弟,除我之外,却也只有冷云姐姐一个人与我同为女子。现在你来了,我也终于可以有姐姐了。” 洛宁看着她娇憨可人的笑容,心,也慢慢地敞开了。却突然萌生出白驹过隙的感慨。以前的自己总是最小的,总是被众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着,宠爱着。短短的时间内,心意却似苍老了许多,也有了需要自己去呵护、宠爱的人。 “宁儿,紫灵?”云展霄的声音打破了沉溺在个人世界中的两个人。 紫灵俏皮地跑到云展霄的身边,甜甜地唤道,“师父。” 云展霄微微点头,走到洛宁的身边,递给她一个白玉瓷瓶,嘱咐道,“早晚各服一丸,服半月时间,他的身体自会痊愈。他身上的伤,每日换一次药即可,这个交给如风处理也就可以了。你就在外公这里好好休息,放松一下心情,其他的事情,就不要再操心了。” 洛宁接过瓷瓶,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感激地对云展霄微笑着,“外公,谢谢你。若是他真的出什么事,我会内疚死的。” 云展霄神情有些不自然,拍拍洛宁的头,“傻丫头,跟外公还这么见外。洛影箜这个臭小子,也实在是太过分了,竟然不告诉你们两个我就是你们的外公。让我这么多年都没有见过你们两个孩子。你就留在这里吧,逍遥宫永远欢迎你们。” “好了,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就来霄阁找我。”云展霄表面上神情严肃,实际上却早已心花怒放。这个小丫头,云展霄打从心里疼爱。也许这就是血缘至亲的缘故吧,宁儿与婉心却是十分的相似,都是那般机灵可人的。 洛宁微笑着看着外公离开的身影,心中溢满了温馨。外公表面上虽有些别扭,却让她感觉到了久违的温暖,不禁更加思念父亲和姐姐。 紫灵握握洛宁的手,笑颜如同娇艳的杜鹃花,“宁儿姐姐,我去找如风拿外伤药,他一个大男人难免笨手笨脚,换药这些事情,还是由你这个未婚妻来做比较合适。”说罢,不待洛宁回答,就蹦蹦跳跳地离开了房间。 洛宁无语地望着她欢快的身影,心中却有些羡慕。她生活地那么单纯,那么快乐,执着的爱着一个人,恰似曾经的自己。不过她比自己幸福,因为她爱的不是皇上。而她的心境距离现在的自己,越来越遥远。自己早已不复从前……。 第十八章  “小姐,小姐……。”端儿气喘吁吁地奔到洛宁的身边,脸因为运动而涨的绯红。 洛宁好笑地看着她,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竟这么着急?” 端儿却在听到洛宁的问话时,脸色更加的红润娇羞,只是低头不语,羞赧的神情让洛宁十分讶异。 洛宁疑惑地望着站在一旁低头不语的端儿,笑着问道,“难道是与隐有关?” 端儿羞涩地轻轻点头,鼓起勇气抬头凝望着洛宁,轻声说道,“小姐,他……,他向我求婚了。” 洛宁惊喜地望着端儿,紧紧地握住她的双手,晶莹的眼眸瞬间绽放出异样的光芒,“端儿,真的吗?你是说真的吗?” 端儿用力地点着头,喜悦的泪水情不自禁的滑落,“是的,小姐,是真的。” 洛宁紧紧地拥住端儿,同样落下了欣慰的泪水,声音哽咽道,“端儿,真是太好了。你能够得到幸福,我也就放心了。对了,你是怎么回答的?”洛宁推开端儿,问道。 端儿诺诺地说道,“我说,我要回去问一下小姐。” 洛宁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无奈地摇摇头,用手戳了戳端儿的脑袋,“你呀?这是你的终身大事,难道我不让你嫁,你就不嫁了吗?傻瓜,还不去答应他?” “小姐,我这样回答真的不好吗?那他会不会不要我了?”端儿担心地问道。 洛宁微笑着说道,“放心吧,你会幸福的。隐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他会好好对你的。” 洛宁轻轻地攥起端儿的手,拉着她坐下来,“端儿,这么多年以来,你一直跟在我的身边。这些日子,似乎发生了许多的事情,我真心的希望我身边的人都能够过得幸福,过的美满。这样,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可以安心,都可以了无牵挂。” “小姐,为什么这么说?”端儿担心地拉着洛宁的手,听她的话就好似临终遗言一般。让端儿心中惴惴不安。 洛宁安慰地笑了笑,“端儿,不要胡思乱想,我是有感而发。真的,只要你们都能够过得幸福、开心,我也就满足了。” 端儿认真地凝望着洛宁,严肃地说道,“小姐,你也要幸福,你要比任何人都幸福。我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已经让你心力憔悴,可是王爷总会醒来了,如果你真的不能够接受他,他是会理解的。” “端儿。”洛宁制止了端儿的话,“我怎么会无法接受他呢?这种话,以后万万不可轻言。” 端儿默然地点点头,小姐的想法她自然是再明白不过了,可是,感情并不能够施舍,勉强是得不到幸福的。 “你向端儿求婚了?”如风惊讶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站在一旁不语地隐。 “有这么奇怪吗?”隐瞪了夸张的如风一眼,无法理解地问道。 如风摇摇头,叹息道,“又一个痴情的男人,掉入了女人婚姻的陷阱。”躺在碧绿的草地上,仰望着湛蓝色的天空。 “这是好事啊,端儿是个不错的女孩子。单纯、善良,性格也开朗。隐,恭喜你了。”云逸尘同样躺在草地上,对隐说道。 “那她是怎么回答的?”如风满不在乎地问道,却久久吗听到隐的回答,坐起身,难以置信地问道,“难道,她拒绝了?” 隐难得一见地红了脸,“也不算是,她只是要回去问问洛宁小姐。” “什么?”如风惊讶地喊道,随即大笑。 云逸尘也展露出了笑颜,“这倒像是端儿会说的话,宁儿教出了一个好丫头啊。” 隐不满地看着大笑不止的如风,咬牙切齿地问道,“有这么可笑吗?” 如风识趣地止住了笑声,“说真的,隐,恭喜你了。端儿也并没有拒绝,所以你不必如此紧张。” “我哪有紧张?”不自然地将脸转向一旁,完全不同于以往冷漠的隐。 云逸尘微微一笑,看到自己的兄弟即将得到幸福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然而云逸尘的心却始终沉甸甸的难以放松。想要放弃她,却始终无法割舍。可是即使执着,她已然做成了选择,自己又怎能更改?勉强她吗?这样的结果又怎会是自己想要的。也许有一天,自己能够忘记她,能够接受其他的人走进自己的心中,但是那一天,真的可以到来吗? 云逸尘对此十分的不确定,从不知道,爱竟是这般折磨人的罂粟,让人欲罢还休,难以舍弃。 躺在柔软的草地上,眯着眼睛,却发现宁儿始终盘旋在她的脑海中,挥散不去。气恼地站起身,向自己的寝宫走去。 如风望着云逸尘离去的身影,微微叹息,“明明是相爱的两个人,为何要这般彼此折磨呢?勇敢一些,坦诚一些,这样不好吗?” 隐不屑地看了如风一眼,“大道理谁都会说,你对紫灵又何尝不是如此呢?”说罢,亦转身离开。 “喂。你给我站住,说清楚,我对紫灵怎么了?”如风站起身,追在隐的身后喋喋不休,“我和紫灵只是师兄妹而已,我们并不是如你所想的一般,即使有些不妥,那也只是她一厢情愿的而已。我对她万万不会有这方面的想法,你明不明白……?” 隐无奈地捂着自己的耳朵,却始终无法摆脱如风咒语般讨厌的声音。 紫灵自树后走了出来,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身影,微微叹息。两弯明月般的眼睛轻轻地皱着,却闪烁着坚定。 紫灵在心中暗暗想道,如风,我才不是你的什么师妹。你不承认自己的感情,不肯接受我,没有关系。我可以等,一直等到你承认为止。我有着一辈子的时间,除非你当真孤独一生,否则,你的妻子也只能是我。 第十八章  “小姐,小姐……。”端儿气喘吁吁地奔到洛宁的身边,脸因为运动而涨的绯红。 洛宁好笑地看着她,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竟这么着急?” 端儿却在听到洛宁的问话时,脸色更加的红润娇羞,只是低头不语,羞赧的神情让洛宁十分讶异。 洛宁疑惑地望着站在一旁低头不语的端儿,笑着问道,“难道是与隐有关?” 端儿羞涩地轻轻点头,鼓起勇气抬头凝望着洛宁,轻声说道,“小姐,他……,他向我求婚了。” 洛宁惊喜地望着端儿,紧紧地握住她的双手,晶莹的眼眸瞬间绽放出异样的光芒,“端儿,真的吗?你是说真的吗?” 端儿用力地点着头,喜悦的泪水情不自禁的滑落,“是的,小姐,是真的。” 洛宁紧紧地拥住端儿,同样落下了欣慰的泪水,声音哽咽道,“端儿,真是太好了。你能够得到幸福,我也就放心了。对了,你是怎么回答的?”洛宁推开端儿,问道。 端儿诺诺地说道,“我说,我要回去问一下小姐。” 洛宁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无奈地摇摇头,用手戳了戳端儿的脑袋,“你呀?这是你的终身大事,难道我不让你嫁,你就不嫁了吗?傻瓜,还不去答应他?” “小姐,我这样回答真的不好吗?那他会不会不要我了?”端儿担心地问道。 洛宁微笑着说道,“放心吧,你会幸福的。隐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他会好好对你的。” 洛宁轻轻地攥起端儿的手,拉着她坐下来,“端儿,这么多年以来,你一直跟在我的身边。这些日子,似乎发生了许多的事情,我真心的希望我身边的人都能够过得幸福,过的美满。这样,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可以安心,都可以了无牵挂。” “小姐,为什么这么说?”端儿担心地拉着洛宁的手,听她的话就好似临终遗言一般。让端儿心中惴惴不安。 洛宁安慰地笑了笑,“端儿,不要胡思乱想,我是有感而发。真的,只要你们都能够过得幸福、开心,我也就满足了。” 端儿认真地凝望着洛宁,严肃地说道,“小姐,你也要幸福,你要比任何人都幸福。我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已经让你心力憔悴,可是王爷总会醒来了,如果你真的不能够接受他,他是会理解的。” “端儿。”洛宁制止了端儿的话,“我怎么会无法接受他呢?这种话,以后万万不可轻言。” 端儿默然地点点头,小姐的想法她自然是再明白不过了,可是,感情并不能够施舍,勉强是得不到幸福的。 “你向端儿求婚了?”如风惊讶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站在一旁不语地隐。 “有这么奇怪吗?”隐瞪了夸张的如风一眼,无法理解地问道。 如风摇摇头,叹息道,“又一个痴情的男人,掉入了女人婚姻的陷阱。”躺在碧绿的草地上,仰望着湛蓝色的天空。 “这是好事啊,端儿是个不错的女孩子。单纯、善良,性格也开朗。隐,恭喜你了。”云逸尘同样躺在草地上,对隐说道。 “那她是怎么回答的?”如风满不在乎地问道,却久久吗听到隐的回答,坐起身,难以置信地问道,“难道,她拒绝了?” 隐难得一见地红了脸,“也不算是,她只是要回去问问洛宁小姐。” “什么?”如风惊讶地喊道,随即大笑。 云逸尘也展露出了笑颜,“这倒像是端儿会说的话,宁儿教出了一个好丫头啊。” 隐不满地看着大笑不止的如风,咬牙切齿地问道,“有这么可笑吗?” 如风识趣地止住了笑声,“说真的,隐,恭喜你了。端儿也并没有拒绝,所以你不必如此紧张。” “我哪有紧张?”不自然地将脸转向一旁,完全不同于以往冷漠的隐。 云逸尘微微一笑,看到自己的兄弟即将得到幸福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然而云逸尘的心却始终沉甸甸的难以放松。想要放弃她,却始终无法割舍。可是即使执着,她已然做成了选择,自己又怎能更改?勉强她吗?这样的结果又怎会是自己想要的。也许有一天,自己能够忘记她,能够接受其他的人走进自己的心中,但是那一天,真的可以到来吗? 云逸尘对此十分的不确定,从不知道,爱竟是这般折磨人的罂粟,让人欲罢还休,难以舍弃。 躺在柔软的草地上,眯着眼睛,却发现宁儿始终盘旋在她的脑海中,挥散不去。气恼地站起身,向自己的寝宫走去。 如风望着云逸尘离去的身影,微微叹息,“明明是相爱的两个人,为何要这般彼此折磨呢?勇敢一些,坦诚一些,这样不好吗?” 隐不屑地看了如风一眼,“大道理谁都会说,你对紫灵又何尝不是如此呢?”说罢,亦转身离开。 “喂。你给我站住,说清楚,我对紫灵怎么了?”如风站起身,追在隐的身后喋喋不休,“我和紫灵只是师兄妹而已,我们并不是如你所想的一般,即使有些不妥,那也只是她一厢情愿的而已。我对她万万不会有这方面的想法,你明不明白……?” 隐无奈地捂着自己的耳朵,却始终无法摆脱如风咒语般讨厌的声音。 紫灵自树后走了出来,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身影,微微叹息。两弯明月般的眼睛轻轻地皱着,却闪烁着坚定。 紫灵在心中暗暗想道,如风,我才不是你的什么师妹。你不承认自己的感情,不肯接受我,没有关系。我可以等,一直等到你承认为止。我有着一辈子的时间,除非你当真孤独一生,否则,你的妻子也只能是我。 第十九章  夜晚,一弯月牙悬挂在夜空中,美丽的星星围绕在它的身边跳跃着、闪耀着。安谧的气息充斥着整座宫殿,洛宁与端儿坐在湖边,两条腿在深幽湖水的上方舞动着。 “快去啊。这么扭捏可不是我们的隐。”如风小声地推搡着隐走至洛宁与端儿的身后。云逸尘跟在他们身后,淡淡地微笑着。却在看到洛宁的那一霎那失了神,严肃的神情突然换上了满不在乎的笑容,那般不羁、那般张扬。 隐一脸的尴尬与不自然,慢慢地走到浑然不觉的两人身后,轻声唤道,“洛小姐,端儿……。” 端儿听到隐的声音猛然回头,在看到隐的那一霎那脸涨的通红,急忙站起身,愣愣地站在那里。 洛宁轻笑一声,缓缓站起身,面对着隐站着。虽然看到了云逸尘,却看到了他不羁的笑容和满不在乎的神情。微微叹息,他在假装,也许这样做才是正确的。 “隐,找端儿吗?”洛宁微笑着问道。 隐轻轻摇头,看着洛宁的笑容,轻声说道,“洛小姐,我……,我是来找你的。” “哦?”洛宁挑眉一笑,“找我,有何贵干呢?” 隐的脸透着尴尬的红色,支支吾吾地难以启齿。 如风无奈地拍了一下隐的肩膀,“你呀,千万不要说是我们逍遥宫的人。一句话都说不清楚。“ 隐转头狠狠地瞪了一眼在他身后嚣张的叫嚣的如风,随即转身,轻咳一声,“洛小姐,我是想问不知端儿有否告诉您,我想要娶端儿为妻。” 洛宁满意地点点头,温柔的微笑似春风拂过人的心田。“端儿是自由的,所以你不需要问我。只要端儿愿意就好,只要你能够给她幸福,我没任何意见的。” 轻轻地握住端儿颤抖的双手,给予她得到幸福的力量。 隐郑重地说道,似是对端儿也似是对洛宁,“我一定会珍惜端儿,加倍的疼惜端儿。我会倾尽所有给端儿幸福。” 端儿反手紧紧地握住洛宁,抬头认真的凝望着隐,湿润的眼眸里溢满了幸福和感动。“隐,我……,我答应你,我愿意嫁给你。” 洛宁轻轻地放开了端儿的手,从现在开始,端儿需要的人已不再是她了,她有了能够为自己遮风挡雨的人,有了能够全心全意、真心相对的人。洛宁努力抑制眼泪的滑落,仰望星空,让眼泪倒流回去,却不料流进了心中,泛起点点的喜悦,却隐约着苦涩的味道。 忽然,一只手紧紧地握住了自己,低头一看,却是一脸怜惜的云逸尘。在自己的轻呼声中,云逸尘却早已将自己带走。 如风看着完全沉溺在两人世界,对一切皆无所觉的隐与端儿,再回头看看牵扯着离去的逸尘与端儿,无奈地摇摇头。这些所谓的兄弟,全部都是有异性,没人性的。自己也只能找个地方独自待着,免得打扰了他们的两人世界。 “云逸尘,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洛宁无奈地被云逸尘拖着走在曲折的回廊中,看着眼前的景色迅速的转换。 云逸尘停下脚步,“你的废话还真是多呢,跟着来不就是了。” “可是你抓得我很痛。”洛宁气恼地瞪大眼睛。 云逸尘眼中闪过一丝的歉意,放松了紧握的手,轻轻地抓住洛宁的手,转过身,轻轻地说道,“跟我来就是了。” 洛宁沉默地跟在他的身后,凝望着紧紧相握的两只手,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感。却尽化为叹息。 斑驳的竹影轻轻摇动,清冷的夜风吹拂其中,发出沙沙的声音。竹子所特有的清新的味道漂浮在空中,让人心旷神怡。 洛宁收敛心神,抬头看着云逸尘完美的侧脸问道,“带我来这里,有何用意?” “这是我自小练功的地。”云逸尘不理会洛宁的问题,自顾自地说道,“这里有着让人的心安静下来的力量,所以我带你来到这里。” 云逸尘俯身认真地看着洛宁,“端儿要嫁给隐了,你心中除了高兴还有着隐约的失落,所以我带你来到这里。” 洛宁微微一笑,“我很替她高兴,不过陪伴我这么多年的人,突然要离开我,自然会有些不舍,这是正常的现象,你也不必如此挂怀。” “对于逸浓,你也是出于这种想法吗?”云逸尘咄咄逼人地问道,“是不是,回答我。” 洛宁惊愕地望着云逸尘,低头不语,想要逃避他的眼神,他的怒气。 云逸尘紧紧地抓住洛宁的肩膀,好看的剑眉紧紧地蹙在一起,纠结着哀愁,“抬起头,看着我,告诉我。” 洛宁敛起眼中哀伤的神色,抬起头镇定地望着云逸尘,清澈的声音似泉水,却透着丝丝的冰冷,痛彻云逸尘的心,“逸浓哥哥不是端儿,他们是不一样的。” 挣脱云逸尘的双手,背过身,不愿去碰触他悲伤的眼神,那会让她投降,让她无法说出决绝的话,“你问这些问题是想要证明什么呢?可是,全部都只是没有用处的假设,它无法改变任何东西。如果我说我爱你,会让你的心好受一些,可以,我可以这样说。只是,这样的答案你愿意听到吗?” 云逸尘的笑声在洛宁身后突兀地响起,让洛宁不寒而栗。 “你是想说,一直以来,我只是在自取其辱吗?”云逸尘的声音充满了冰冷的气息,让人生畏。 洛宁依然没有勇气转身,没有勇气去直面他的痛苦,轻声说道,声音却是那般的不坚定,那般的没有说服力,“云逸尘,你是一个很出色的人,只要你愿意,你可以找到许多疯狂爱你的人。我们终是无缘的,看看你身边的人吧,看看冷云,她全心全意地对待你,难道你不应该珍惜吗?” “那你呢?你不应该珍惜我对你感情吗?”云逸尘冷冷地问道。 “我选择了他,他的感情更加令我珍惜。所以,对不起。我希望你能够幸福。”洛宁淡淡地说道,随即头也不回的离去,消失在竹影斑驳之中。 云逸尘轻声地笑着,那笑声却是那么的痛苦,那么的冰冷。 洛宁强迫自己什么都不去听,不去想。在走出云逸尘视线的那一霎那,却似虚脱了一般,颓然地蹲坐在地上,眼泪簌簌落下,宣泄着她的痛苦和悲伤。 冷云出现在云逸尘的身后,哀伤地凝望着他的背影。走至他的身边,轻声唤道,“宫主……。” 云逸尘轻声一笑,恢复以往不羁地笑容,“冷云,陪我去喝点酒,如何?似乎很久都没有那样酣畅淋漓的感觉了。” 冷云轻轻点头,现在她所能做的也只是静静地陪着他,这是她爱的方式,虽然是那么渺小,那么卑微。 第二十章  冷云揉揉酸涩的双眼,抬头看向天已放亮的窗外,叹了一口气,轻柔地替云逸尘盖好被子。 最后看了一眼正沉溺在睡梦中的云逸尘,起身走了出去。 冷云穿梭在曲折的回廊中,周围的美景丝毫不能让她分心,她的眼前始终浮现着云逸尘的影子。借酒消愁、神情凄哀的他,睡梦中喃喃呼唤洛宁的他,睡觉时似孩子般不设防的他,往日里果断、雷厉风行的他,影离开时心痛的他,每一个时刻的他都已深深地烙印在自己的心上,无论时光如何流逝,都无法让它消失半分。 虽然不愿承认,虽然不愿相信,但冷云依然知道,云逸尘的心中从未给自己留有半分的余地。相信自己对他的爱,比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深、都要刻骨。可是感情却不是选择题,自己从一开始就输了,输的那么彻底。 爱一个人更是希望他能够幸福,只要他幸福了,自己又有何可在乎的呢?只要他能够幸福,自己也就心满意足了。然而他的幸福,却只有一个人能够给得起,那就是洛宁,一直选择逃避,选择伤害他的洛宁。 轻轻叩响洛宁的房门,稍候片刻,门轻轻地打开了。 洛宁站在门内,看到一脸严肃的冷云,却没有露出丝毫的惊讶,淡淡一笑,对冷云说道,“进来吧。” 冷云随她一起走入,坐了下来。细细地打量着正在泡茶的洛宁,却发现今日的她是那么的憔悴。脸色苍白,眼睛是浮肿的,看来昨晚的她同自己一样,都是彻夜未眠。 “昨夜睡得不好吗?”冷云漫不经心地问道。 洛宁倒茶的手略微一滞,随即安之若素地倒茶、微笑,坐在冷云的对面,“还好,只是有些担心逸浓哥哥的病情,不知他明日能否果真如外公所说的醒来,故而休息不是很好。” “哼!”冷云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胆小鬼。” 洛宁就似没有听到一般,手捧清茶,优雅地品尝着。 冷云见她并不作答,收敛起自己的怒气,平静地对洛宁说道,“昨日你与宫主的对话,我全部都听到了。” 洛宁闻言,抬起头,微笑着凝视冷云,“那又如何?” 冷云耐心地说道,“你还是爱着宫主的,不是吗?” 洛宁放下青瓷茶杯,对冷云说道,“既然你听到了我们的对话,为何还要来找我呢?你应该很明白我的立场才是,不是吗?” “你真的是个胆小鬼,对于自己的感情却不敢诚实面对,只是一味地选择逃避。殊不知你的逃避正是对他更大的伤害。”冷云的脸上露出了心痛的神情。 “那你呢?”洛宁看向冷云的神情复杂,“你岂不更加是一个胆小鬼。想要把他推给我,你真的是伟大,不过却也真的是愚蠢。既然那么爱他,你就告诉他啊,逼着他做出选择啊。为什么默默地付出那么多,却从不讲求回报呢?你给他选择的权利了吗?你给自己选择的权利了吗?” 冷云站起身,面向窗外,声音里带有一抹悲怆,“否则呢?否则我该如何去做呢?只要我坚持,他就会留在我的身边了吗?留住他的身体,留得住他的心吗?我想开了,只要他幸福,只要他开心,我又何必在乎他是否在我的身边呢?” 洛宁沉默地看着她的背影,心中难以抑制的疼痛着。她的感情真的让自己佩服,这样的她应该得到幸福。 冷云转过身,祈求地望着洛宁,“给宫主幸福,只有你一个人能够做得到。他那么爱你,你也分明是深爱着他的,求求你,给他幸福,好吗?” 洛宁摇摇头,轻声回答说,“对不起,我做不到。” 冷云压抑住内心的绝望,走到洛宁的面前,突然跪了下来。 洛宁急忙伸手去扶她,冷云却忽然点住了洛宁的穴道,洛宁只能保持着姿势不得动弹。“冷云,你这是在做什么?” “洛小姐,对不起,我只是希望你能够认真地听我把话说完。”冷云凝望着洛宁认真地说道,“你知不知道昨夜你的话有多么伤害他,他整夜都在借酒消愁,直到清晨才昏沉沉地睡去。看到现在的他,每日都辛苦地去伪装并不在乎你,每日都压抑住自己内心的痛苦,往日意气风发、潇洒不羁的样子再也没有出现在他的身上。看着他痛苦地挣扎着,你知道我的心有多么痛吗?他是一个多么骄傲的人,却因为爱你而折磨到如斯境地,你怎么忍心再去伤害他?你怎么忍心置他于不顾呢?” 从来都只是冷漠的冷云竟然留下了眼泪,洛宁沉默地看着她的哀伤,心中无比的烦乱,“洛小姐,我知道逸浓王爷为你付出了许多,为你牺牲了许多,可是你怎能因为这个原因付出自己的终生幸福呢?若当时在场的是宫主,他也会毫不犹豫地为你挡刀,为你付出生命的。他对你的爱丝毫不逊于逸浓王爷,你明白吗?” 洛宁仰起头,微微叹息,脸上却露出了一抹妖冶的笑容,清澈的声音却让冷云心中变得冰冷,“可是命运没有假设,不是吗?发生过的事情,谁也不能抹灭它的存在,不是吗?即使你跪在我的面前,又能改变什么呢?你说的那些道理,难道我会不明白吗?只是这又能怎样呢?我们……,依旧只能如此,我们依旧没有了可能。” 冷云看向洛宁的眼神是那么的绝望,那么的哀伤。洛宁回望着她,轻轻地摇头,“你那么爱他,就多为自己考虑一些。时间能够改变一切,他总会走出这阴影的。而你只要陪在他的身边,总会雨过天晴的。相信你自己,你的真心终是能够打动他的。冷云,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他一个机会吧。” “你真的这么狠心?”冷云难以置信地望着洛宁决绝的表情。 洛宁淡淡一笑,“也许有一天,你会感激我的狠心呢?” 冷云低头擦拭掉脸上的泪水,抬头凝望洛宁的眼神恢复了以往的凛冽和冷漠,嘴唇微动,却终是没有说出一个字,抬手解开了洛宁的穴道,起身翩然离开了洛宁的房间。 洛宁扶着桌子坐了下来,看着冷云飞奔而去的身影,眼泪却顺着眼角缓缓地滑落,那么苦涩的味道……。 第二十一章  云逸尘缓缓地睁开眼睛,用左手挡住了阳光带来的不适。眉头紧蹙,冷漠地看着天花板。 “宫主,你醒了?”云逸尘听到冷云关切的声音,向旁边看去,只见冷云一脸担忧的坐在自己床边。 云逸尘双手撑着床,坐了起来。轻轻点头,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冷云略微一滞,苦涩地一笑,他总是那么轻易就可以忘记有关她的一切。“昨晚你喝醉了,所以我留下来照顾你。” 云逸尘揉揉太阳穴,皱着眉头说道,“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现在我没事了,你回自己房间去休息吧。” 冷云神色黯然地点点头,走到桌子上端了一碗汤走到云逸尘身边,“这是醒酒的,宫主还是尽快喝了吧,身体会舒服一些。” 云逸尘点点头,接过冷云手中的汤,仰头饮尽。 冷云看着他全部喝完,将碗端在手上,说道,“冷云先下去了。”说罢,转身离开。 云逸尘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微微叹息,她的感情自己怎会不明白?昨晚的一切又岂是那么容易忘记?不过,这才是对她最好的方式。 洛宁呆呆地坐在逸浓的身边,只是安静地看着一个地方,眼神却是空洞的。不能不承认,早上冷云所说的话,对自己产生了很大的影响。但是已经选择了,自己没有办法去改变什么。此生也只能对不起云逸尘,也只能狠心地放弃他、忘记他。 洛宁暗暗地在心底祈祷着,祈祷云逸尘能够早日放下心中的执念,早日将她忘却,早日接受真正爱他、懂他的人,真正的得到快乐,得到幸福。 不是每一个都能够那么幸运遇到一个真心相对的人的,既然遇到了,又怎能那么不珍惜呢?想要珍惜云逸尘的感情,可惜命运总是让人难以掌控的,以前的自己只是一心望着一个人,无论他是否在意,是否明白。而现在,自己却不得不屈从于命运,屈从于老天的安排。 微微叹息,努力抑制自己烦乱的思绪。 “小姐……。”端儿的声音将洛宁从思想挣扎中解脱出来。 洛宁回眸望着端儿微笑,“端儿,什么事?” 端儿红着脸,扭捏地站在洛宁的面前,“小姐……,隐……,隐他把我们之间的事情告诉了云老宫主,云老宫主下令,让我们在三天后成亲。” 洛宁闻言惊喜地抓住端儿的手,“外公真是做了一件英明的举措啊,不过时间如此仓促,能否准备妥当呢?” “云老宫主将这些事情全部交给如风少爷处理了,说是逍遥宫太久没有热闹一下了。”端儿的脸上散发着耀眼的光芒,让人眼前一亮。 “如风办事,你们大可以放心了。真好,将你嫁给隐,我也就可以松一口气了,他会好好对待你的。”洛宁的脸上露出真心的笑容,“而且,逍遥宫恰若其名,是一个逍遥、自由的地方。在这里度过你的一生,你会很幸福的。” 这时,端儿的眼中却溢出了泪水,紧紧地抱住洛宁,哽咽地说道,“可是……,可是,端儿,舍不得小姐。从小到大,我们都没有分开过的,我舍不得小姐……。” 洛宁安慰地拍着她的后背,柔声说道,“傻瓜,逍遥宫可是我外公的地方啊,我会经常来看你的,这样又怎能算是分开呢?” 端儿流着眼泪微微点头,“小姐不能食言啊,一定要经常来看端儿的。” 洛宁微笑着点头,“傻瓜,我会的。” “宁儿姐姐……。”紫灵那俏皮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洛宁转过身,微笑地看着她,“紫灵,怎么了?” “冷云姐姐说,她在竹苑边的悬崖那里等你,说是有重要的话要对你说。”紫灵走到洛宁身边,甜甜地笑着。 “为什么约在那里?有什么事情在这里不能说吗?”洛宁不解地问道。 “许是怕有人打扰吧,毕竟是重要的事情呢!”紫灵笑着掩饰道。 端儿疑惑地看了一眼紫灵,对洛宁说道,“小姐,我陪你一起去。” 洛宁微笑着摇摇头,“不用了,冷云肯定是不想让其他人听到的,你在这里帮我照看王爷,一会儿我就回来了。” “可是……。”端儿的眼中满是担忧。 洛宁轻轻摇头,端儿看到她的坚持也只能放弃,重重地点头,“小姐,早点回来。王爷你大可以放心,我会好好照顾的。” 洛宁便随紫灵一同离开了房间,向悬崖走去。 走到竹林中时,紫灵笑着说道,“你们有悄悄话要说,我就不去打扰了。宁儿姐姐,你自己走过去就是了,紫灵先走了。”说罢,www奇Qisuu书com网不待洛宁回答就匆忙离开了。 洛宁虽然心有余率,但好奇心却战胜了一切,不论前方等待的是什么,先去看看再说吧。 走到悬崖边,洛宁却意外地看到身着月白色长衫的云逸尘,长身玉立面向悬崖,恰似随时会离去的仙子一般,那么飘渺,那么俊逸不凡。 云逸尘似乎感觉到了气息,转身却意外地看到了沉默的洛宁,“宁儿……,你怎么在这里?” 洛宁淡淡一笑,“紫灵告诉我,说冷云有话要对我说,所以带我来了这里。” 云逸尘了然地一笑,“我站在这里的愿因和你是一样的,看来我们两个人都被冷云设计了。” “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洛宁强颜欢笑地说道,随即转身,迈步急欲离开,与他在一起的秒钟,都会让洛宁感到心痛。 “就这么迫不及待地逃开我吗?我有这么让你讨厌吗?”云逸尘轻声笑着。 洛宁转过身看着云逸尘解释道,“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云逸尘挑眉问道。 洛宁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冷云为什么会这样安排,因为她爱你。那么深沉的爱,我自诩比不上。她已经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为你牺牲了那么多,为什么不能睁开眼睛,从此认真地望着她呢?” “为什么你不能睁开眼睛,从此认真地望着我呢?”云逸尘的眼中掠过一抹心痛。 “因为,我已经有了可以仰望的人。”洛宁决然地说道。 云逸尘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脚步忍不住向后退去。 洛宁看着他绝望的表情,心中疼痛不已。却依旧假装满不在乎的样子,云淡风轻的笑着。“别再傻了,我们是不可能的。” 云逸尘的脸上闪过一丝绝望的微笑,却美的那般极致。充满了魅惑的嗓音淡淡地问道,“果真如此?” “果真如此。”洛宁淡笑着回答。 云逸尘脚步向后退着,沙石一点点的滑落,掉入万丈深渊。 “你不要再后退了。”洛宁看着云逸尘正站在悬崖边上,心惊胆颤。 “你还会关心吗?”话音刚落,云逸尘漾出一丝极致魅惑的笑容,身体向后仰去。如振翅的雄鹰,那般优雅的姿态,那般从容的笑容,似乎将生死置之度外。 “不要。”洛宁望着掉入悬崖的云逸尘大喊,随即飞快的跑过去,纵身一跳,追随而去。眼泪在风的呼啸中向两旁飞去。 云逸尘望着马上就要接近自己的洛宁,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突然,似乎抓住什么一般,停止了下落,一把抱住接近自己的洛宁,将她紧紧的搂在怀中。 洛宁惊奇地看着这一幕,看著悬在半空中的两人,眼泪止不住的流下。委屈地哭道,“你为什么这样做?你为什么?” 云逸尘一手抓住悬崖壁上的藤蔓,一手紧紧地抱住洛宁。用柔软的嘴唇轻轻地吻去洛宁的眼泪,温柔地微笑着,“我是故意的,因为我知道,你不舍得我。何必说出那番话,伤害我,伤害你自己呢?” 洛宁对着云逸尘的肩膀狠狠地咬下去,晶莹的眼泪顺着两颊缓缓流下,“你真的好可恶,你真的好可恶。怎么可以用死来威胁我,试探我?” 云逸尘却不顾肩膀的疼痛,不顾两人的危险,肆虐地笑着,紧紧地将洛宁拥入怀中,紧紧地……,似要揉进自己的身体一般。 第二十二章  云逸尘紧紧抓住悬崖上的藤蔓,双脚用力一登,便带着洛宁挣脱了悬崖,回到了陆地上。 洛宁跪坐在地上,止不住的眼泪在阳光下更加明亮。 云逸尘轻轻地将洛宁拥入怀中,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背,磁性的声音带有让人安定的力量,“宁儿,哭吧,把你所有的悲伤都哭出来。” 洛宁却擦干自己的眼泪,突然起身将云逸尘推开。 云逸尘无奈地摇摇头,“你还是不肯承认吗?你明明就是爱着我的,为什么还要这样呢?” 洛宁脸上的泪水早已消失了踪影,看向云逸尘的眼神是那么的复杂难明。“是,我承认,我是爱你的。但是,它已经没有了意义。即使我爱你,我却已经不能选择你了,难道你不懂吗?难道你还是不明白吗?” 云逸尘走上前,紧紧地抓住洛宁的双手,“宁儿,我可以带你走,远远地离开这里。无论你想去什么地方,想过什么样的生活,我都能够满足你。不要这么固执了,好吗?” 洛宁轻声叹息,挣脱云逸尘的双手,“对于你所说的,我很向往。但是,此生已是奢望。” 云逸尘安静地看着她,眼神却是那么悲怆,“何必这样伤害自己呢?” “我宁愿伤害自己,也不会伤害他的。”洛宁坚定地说,“我已经做出了选择,他会给我幸福的,他会的……。所以,我希望你也能够幸福。” “没有了你,我如何幸福?”云逸尘摇着头,痛苦地说道。 “那就尽力地让别人幸福。”洛宁淡淡一笑,“不要辜负一直深爱着你的人。我们就在这里告别吧,你明白我的意思的,来生再见吧。”洛宁踮起脚,在云逸尘柔软的唇上轻轻一吻,随即决绝地转身离开。 云逸尘突然紧紧抓住转身的洛宁,将她拥入自己的怀中,深深地吻上她甜美的红唇。那一吻,却是那么绝望、那么沉重、那么悲伤……。 当洛宁浑浑噩噩地走回逍遥宫,无力地推开房门,正如她所预料的一般,紫灵正焦急地在房中走来走去。 看到洛宁终于回来,紫灵开心地迎上去,却在发现洛宁哀伤的表情时,收起了天真的笑容,顿住了脚步。 洛宁虽然看到紫灵,却无法出言说出一个字,径直走进房中,坐了下来,倒了一杯清茶。却始终没有放入嘴中,只是端着它发呆。 “宁儿姐姐,你是在生紫灵的气吗?”紫灵磨磨蹭蹭地挪向洛宁的身边,低着头小心翼翼地问道。 洛宁抬起头看着她,轻轻地摇头,却无法挤出一丝微笑来安慰她。 “宁儿姐姐,你不要生紫灵的气,好吗?”紫灵坐到洛宁身旁的圆凳上,两只手紧紧地抓住洛宁,眼神中无辜的光芒不断闪烁着。“其实,我这么做,是因为冷云姐姐将你与宫主的事情告诉了我。我不忍心看着你们两个人彼此折磨、彼此痛苦着。才忍不住答应了冷云姐姐的要求,让你们两个相遇的。宁儿姐姐是那么好的人,我不忍心看着你遗憾终生。” 洛宁轻轻摇头,叹息道,“紫灵,这件事情,以后就休要再提了。我和他之间早已没了可能,似乎是很久之前我已然做成了选择。既然我都已经放弃了,你们有何必执着呢?更何况,冷云对于云逸尘的爱,你也是看得分明的。她这样做,这样委屈自己,应该是怎样的心痛。我们又怎能继续增加她的痛苦呢?同为女人,她的心态你是应该了解的。” “可是……,宫主是一心爱着你的。你真的不会后悔吗?为了别人的感受而放弃自己的幸福吗?”紫灵不死心地问道。 洛宁轻轻摇头止住了紫灵的声音,“紫灵,有些时候,个人意愿是无法违抗命运的安排的。人,并非是为自己而活着。他必须要估计许多人的感受,必须在乎身边真心相对的人的想法。因而,有时不得不做出许多言不由衷的选择,但这就是人生,这就是命运。你能够理解吗?” 紫灵看着洛宁严肃的神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叹息道,“宁儿姐姐,我似乎有些明白了。”紫灵微微一笑,甜甜地说道,“但我与宁儿姐姐不同,只要是我喜欢的,我会尽力去得到他的。只要你认为你所坚持的,你所选择的是正确的。这就足够了。” “逸浓哥哥会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都要真心地对待我的。”洛宁淡淡一笑,缓缓地说道。 紫灵点点头,开心地笑着,“这样就足够了。宁儿姐姐,我就先走了,你休息一下吧。明日王爷就可以醒过来了,好好休息,以最佳的面貌去面对他啊。”说罢,紫灵便起身蹦蹦跳跳地消失在了门口。 洛宁关上房门,将自己摊在床上,所有的强颜欢笑都化作了无助和伤痛。眯着眼睛凝望着天花板,眼泪却顺着两颊滑落,竟是无论如何也止不住的。 洛宁的眼前不断地浮现着云逸尘每一个微小的动作。心,无法抑制的疼痛着。这次,是真的结束了吧,他应该是永远地离开了自己吧。他的温柔、他的笑容、他神采飞扬的明眸,再也不会属于自己了。洛宁任眼泪肆无忌惮地滑落着,因为她需要时间,去缅怀自己的感情,缅怀他从自己心中的离去。 过了许久许久,洛宁用力地擦干眼泪,努力地停止了哭泣。从现在开始,自己就要永远地守护在逸浓哥哥的身边,那个自始至终都深爱着自己的人。从现在开始,要学着如何去爱护他、珍惜他、敬重他。他,会成为自己的丈夫,自己的未来,自己的幸福。 因此,必须要保持着笑容,让他在醒来的那一霎那,看到始终微笑着守候在他身边的她。 洛宁双手支撑着床,挣扎着坐起身,现在的她,应该收拾自己的心情,去陪伴在他的身边,等着他醒来,等着他再次对她温柔地微笑。 洛宁想到这里,不禁多了几分的担忧和不安。虽然紫灵已经保证过,他会安然无恙地醒来,但洛宁依旧无法抑制心中的忐忑。想到这里,不禁急忙起身向逸浓的房间走去。也许只有守在他的身边,自己的心才能够安定一些吧。 被推开的门,在洛宁的身后摇摆着。微风拂过,各种花袭人的香气竞相飘散在空中,却没有飘进洛宁的心中……。 第二十三章  推开房门,洛宁就发现端儿正坐在床边细细地照料着逸浓。 洛宁微微一笑,走到端儿身边,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端儿,王爷的情况如何?” 端儿抬头仰望着洛宁,回答道,“小姐不必担心,情况很稳定。倒是小姐你,冷云姑娘匆忙寻你,不知所为何事?” 洛宁闻言坐了下来,温柔地看着逸浓沉睡的脸庞,叹气道,“还能为了什么事?无妨的,你就不用担心了。”转过身,认真地看着端儿问道,“端儿,还有两日就是你的婚礼了。我这几日倒是真的没有见到如风,看来他们正在很用心地准备着,你呢?是不是很紧张?感觉如何呢?” 虽然知道洛宁是在岔开话题,端儿却依旧因为她的问题而羞红了脸,低着头,喃喃地回答说,“小姐,其实……,其实我是有些怕的。” 洛宁微笑着紧紧地抓住端儿的双手,安慰地说道,“傻丫头,不要害怕。你要明白,隐会一直牵着你的手,为你挡风遮雨,带着你走向幸福。有他在你的身边,你可以全身心地相信他、依赖他,所以,什么都不要担心,只要开心地做你幸福的新娘,这样就够了。” 端儿重重地点头,坚定地说道,“我知道了,小姐。可是,如果王爷醒来以后,小姐就会离开了吗?” 洛宁轻轻点头,“是,等你成亲了,逸浓哥哥的身体康复了,我想我也该回到京城了。爹和姐姐还在家里等着我呢。说起来,姐姐的宝宝也快要出生了呢,想不到我也就要做小姨了,这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可是,你果真能够抛下这里的……?” “端儿。”洛宁坚决地打断了端儿的疑问,“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不要再提了,人还是应该活得洒脱一些的,难道你不认为逸浓哥哥会给我幸福吗?” 端儿看到如此坚决的洛宁,勉强地笑了笑,“小姐,只要你认为是对的,我也无话可说了。” “宁儿,你要走?”云展霄带有怒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威严地走到洛宁的面前,俯视着洛宁,让人感觉到压迫的力量。 洛宁和端儿急忙站起身,端儿小心翼翼地说道,“宫主和小姐有话要说,端儿就先下去了。”说罢,逃似地丢下洛宁离开了房间。不知为什么,云展霄总会让端儿感觉到威严,感觉恐惧。在他的面前,总会忍不住瑟瑟发抖,虽然他从未有过厉色。 洛宁看着端儿逃跑的背影,转而对外公说道,“外公,宁儿并没有说要走啊。” “难道你认为我老糊涂了吗?为了给这个臭小子治病,你来到逍遥宫。治好了,你就马上要离开了吗?你当我逍遥宫是什么了?”云展霄怒气冲冲地指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地逸浓问道。 洛宁撒娇似地缠上云展霄的胳膊,脸上漾起了明媚的笑容,让人实在无法生气。“外公,你不要这么凶嘛。我离家已经很久很久了,关键是姐姐的产期就要到了,难道你不想见见自己的曾外孙吗?我可是迫不及待地期盼着我的小外甥出生呢。” “这倒是,我还没有见过另外一个外孙女呢。既然你要去京城,我就陪你一起去好了。”云展霄想了想,认真地说道。 “好啊,外公能去,宁儿是再高兴不过了。爹和姐姐也会很开心的。”洛宁笑着说道,外公虽然总是一幅很凶的样子,却有着一丝小孩子的别扭和固执,是一个绝对吃软不吃硬的人。 “哼!”云展霄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我才不要见洛影箜那个臭小子。可是你的姐姐应该是嫁给了当今太后的亲生儿子逸言吧?” 洛宁知道外公的心中对太后有着化不去的仇恨,当自己知道这件事情以后,也是震惊的,难以置信的。每每想到这么多年来慈祥可亲,又十分疼爱自己的太后竟是自己的仇人,心就隐隐地痛着,却也迷惑着。自己应该以怎样的态度去面对她,应该去报仇吗?还是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呢? 虽然对逸浓哥哥的感情不会变,那是因为过去的往事与他无关,自己不能够将上一辈的过错牵连到后代的身上。但是对于真正的凶手,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做的释然。心,不断地挣扎着,却总是没有头绪。 “外公,姐姐现在很幸福。逸言哥哥虽然是太后的亲生儿子,但是上辈的恩怨与他无关,他是无辜的。我们自小一起长大,我看着姐夫对姐姐呵护备至,看着姐夫对姐姐的疼惜和珍爱,只要她能够幸福,我就满足了。外公,你不会想要破坏姐姐的幸福的,对不对?冤有头,债有主。外公,不要牵连无辜啊。”洛宁祈求地看着云展霄。 云展霄长叹一声,“那你呢?你是不是也想要嫁给仇人的儿子?” 洛宁低头沉默不语,外公的问题让她不忍回答。因为洛宁能够明白外公的心情,明白他的感受和他的怨恨。 云展霄再次叹息,“我的两个外孙女,一个比一个让人气愤。这个世界上那么多的人,难道就一定要嫁给她的儿子吗?你难道没有看到尘那个小子有多么痛苦吗?” “外公,对不起。”洛宁抢先说道,因为知道外公接下来的话,会让自己痛苦,会让自己动摇。自己宁愿选择做个瞎子,做个聋子。即使别人说她懦弱、说她狠心,她也只能选择如此。负了一个人也就足够了,怎能再去伤害另外一个人呢? “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到底是在想些什么。罢了,你们的事情我也不想干涉,你在这里好好看着他吧,明日他就能够醒了。等到隐成亲以后,我们就启程去京城吧。”云展霄叹息道。 “谢谢你,外公。”洛宁笑着对云展霄说,那真心地笑容让人难以抵抗。 云展霄无奈地笑了笑,用手敲了敲洛宁的头,“你这个丫头。别太辛苦了,让下人们看着他就行了。” “我不累啊,而且他很快就要醒了,我想看着他醒来。外公就不要担心了,没事的。”洛宁明白外公心中对逸浓的排斥,只得如此回答。 云展霄不悦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逸浓,叹息道,“罢了,随你吧。”说罢,敲了敲洛宁的脑袋,就离开了房间。 洛宁始终微笑着,因为外公的宠爱,她感觉到了幸福。走回逸浓的床边坐下,轻声呼唤着,“逸浓哥哥,你要早点醒过来啊。端儿就要成亲了,以后她会过得很幸福的,我也算是放心了。还有算算日子,姐姐的孩子也快要出世了,等你醒来,我们就尽快启程回京。我真的很想他们了,你也是的,对不对?” 逸浓却始终躺在床上,洛宁轻轻握住他的手,不同于以往的温暖却是冰冷的。 洛宁微微叹息,“这些日子,你始终没有醒过来,我只会等到明天啊。如果明天你还是不肯醒来,我会很难过的,我会直接把你丢在荒郊野外,自己一个人回到京城随便找个人嫁了,你听懂了吗?我可是说到做到的。” 窗外微风浮动,将花香吹入了房中,萦绕在两人的身边,久久不肯散去。也许,是在眷恋着这两个仙子般美好的人吧。 第二十四章  夜深,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几声蝉鸣偶尔划破这片静谧的气氛。 洛宁趴在逸浓的床边,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长长的睫毛轻轻地抖动着,似乎梦中的事情让她有着一丝的不安。 逸浓的睫毛微动,眼睛缓缓地睁开。昏黄的烛光闪烁着,睡梦中的洛宁看起来愈加纯真可人,让人心中溢满了怜惜。 逸浓将自己的视线紧紧地锁定在洛宁的身上,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想要挣扎着起身,却颓然地倒了下去,竟是没有半分力气。 逸浓努力抬手,轻轻抚摸着洛宁的发丝,洛宁柔美的脸庞轮廓,眼中的怜惜竟有着一丝沉痛的味道。 洛宁似乎在睡梦中感觉到了什么,缓缓睁开眼睛,意外地发现了早已醒来的逸浓。心中充满了惊喜、感动,想要说些什么,想要对他微笑,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早已不受意识的控制。只是呆呆地看着他,看着他再次睁开眼睛,看着他再次对自己微笑。 逸浓轻轻抓住洛宁的手,微微一笑,轻声唤道,“宁儿……?” 这声轻唤,却唤出了洛宁心中的隐痛,唤出了洛宁身体中翻涌着的眼泪。洛宁任眼泪奔流而出,扑上去紧紧地抱住逸浓,任眼泪浸湿他的衣服。“你终于醒了……,你终于醒了。我好怕,好怕你再也醒不来了。”洛宁的声音哽咽,一字一句敲打着逸浓的心。 “宁儿,对不起,让你担心了……。”逸浓反手紧紧地抱住洛宁,一只手轻轻地捋着她柔顺的青丝,“对不起……。” 洛宁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只是趴在他的身上,尽力地宣泄着自己的恐惧、痛苦、感动和惊喜。 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那么唯美,那么动人。却深深地印在了窗外云逸尘的眼中,云逸尘紧闭双眼,倚在墙上,脸上却露出了一丝苦笑。为什么会站在这个地方,为什么会看到这让人疼痛的一幕。不是早已知道她的选择了吗?为什么却不能洒脱的走开?洒脱地祝福他们呢?云逸尘颓然地依靠着那堵冰冷的墙壁,心,好似被人一刀一刀地凌迟着,疼痛地无以复加。 也许,自己从头至尾只是一个闯入者,无意中闯入了他们的生活,闯入了他们的仙境。垂死地挣扎着,想要努力去争取一些东西,可是直到最后,才彻底地明白自己始终是多余的。被人嫌弃着,被人讨厌着。 天就要亮了,自己的梦也该醒了。他们上演着公主和王子美丽的童话,而这个多余的人也早该退场了,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回到属于自己的天地。 云逸尘抬步向自己的寝宫走去,每一步都是那么的艰难,那么的痛苦。因为每走一步,心就更痛一分,清晰地告诉他,他正在远离自己最深爱的人,再无翻身之地。 “跟着我做什么?”云逸尘突然顿住了脚步,并不转身,声音冰冷地让人恐惧。 身后的人却并不作答,只是安静地站在他的身后。 云逸尘这时转身,眼神复杂地看着始终追随在自己身后的冷云,脸上却突然漾起了一个醉人的笑容,“你只想永远这样安静乖巧地跟着我吗?即使我永远都没有回应,你也会始终如一吗?这样值得吗?” 冷云抬首,眼神坚定地望着云逸尘,“值得,为了宫主,我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云逸尘苦笑着摇摇头,叹息道,“你这个傻瓜,我们都是傻瓜。”转而戏虐地笑着,看着冷云回答说,“也许,两个傻瓜在一起,会是一件很合适的事情。” 冷云难以置信地张大口望着云逸尘,眼中全是难以置信的怀疑,不敢相信自己耳中所听到的字眼。 云逸尘一步一步地走近冷云的身边,用手轻轻抬起冷云的下巴,淡淡地笑着。 冷云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好像要从喉咙中蹦出来一般。 云逸尘没有再多说什么,轻轻俯下身,性感的嘴唇慢慢靠近冷云的唇瓣,轻轻地覆上,用力地吻着她。 清晨的阳光终于冲破了乌云的桎梏,温柔地洒在逍遥宫的每一寸土地。阳光下的云逸尘更加的俊逸,更加的帅气。只见他一把将冷云打横抱起,带着她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寝宫。 也许,他是在学着放弃;也许,他是在努力让自己沉沦;也许,他只是在自欺欺人。怀中虽然抱着冷云,可他的背影依旧是那么孤独,那么悲怆,那么绝望。 爱,竟能让人如此的沉痛,却更能让人失去理智,失去了判断能力。 而房中的洛宁却对外面所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一心沉溺在逸浓醒来的喜悦当中。“逸浓哥哥,你这么久没有进食,我去给你做些清粥过来,好不好?” “宁儿,我不饿。这么多天以来,你也都没有好好休息过。我已经醒了,身体已经无碍了,你还是快去休息吧。否则,我会心痛的。你若是再生病,又怎么做我的新娘呢?”逸浓微笑着说道。 洛宁在听到他最后一句话时,十分的惊讶,轻轻地问道,“逸浓哥哥,你全部都听到了?” 逸浓微笑着点头,“是,本想趁此机会好好地睡一觉,你却一直在我的耳边哭,在我的耳边唠叨。从小到大,我都没有见到过你这么多的眼泪。”说到这里,逸浓的眸色暗了下来,却是那么深幽,似深不见底的湖水。 洛宁似乎沦陷在他深幽的眼眸中一般,久久不语。忽而轻轻一笑,“所以,你要尽快康复起来。我可不想要一个病恹恹的新郎。”说罢,起身翩然走出了房间。 逸浓望着她消瘦的身影,忍不住地心疼着。这些天,她受了很多的苦,而自己却只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昏昏沉沉当中,听到她的哭泣,听到她的期待,听到她虚弱的坚强,只想抬起手温柔地擦拭掉她的眼泪,将她拥入怀中,不让她感觉到一丝的痛苦。可是,身体却不受控制的无法醒来。 在那个长久的梦中,忽然间听到她说要嫁给自己时,那种复杂的心情难以言喻。也许,她只是觉得愧疚;也许,她只是在报恩。这种想法是那么幼稚,那么可笑,却又那么可贵。自己可以拒绝的,拒绝一个并不爱他的人。可是心,似乎并没有自己所想的那么伟大。他无法抑制自己将她拥入怀中的愿望,无法拒绝想要与她长相思守的期待。 可不可以允许自己自私一次,让自己此生无怨无悔一次?可不可以真的让她留在自己的身边,如果她现在他,没有关系,他会一直一直地对她好,疼惜她、呵护她、爱她。也许终有那么一天,她可以爱上他。 如果两人的相遇是命运,那么他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把这种命运变成一种幸运。 想到这里,逸浓淡淡地笑着,眼神却是坚定的,执着的。爱,从来都不是错误。自己也绝不会让爱变成错误,他会把爱变成宁儿的幸福,一生的幸福。 第二十五章  洛宁扶着脸色依旧苍白、气色却很好的逸浓踱着步子向云展霄的霄阁走去。微风拂动柳叶,温暖的阳光点点洒落在两人的衣服上。 洛宁微笑着看着逸浓,声音有种前所未有的放松,“逸浓哥哥,你的身体还好吗?等你更加康复了一些,再去找外公也不迟啊。” 逸浓轻轻点点洛宁的鼻子,“我哪有那么娇弱,今天被所有的人向动物一样围着观看,精神不还是很好?而且云老宫主的救命之恩,又怎能如此敷衍呢?” “大家都围在你的身边,是因为关心你啊。你没看到端儿和无忧开心的表情吗?还有紫灵和如风,你病中时,他们对你的照顾也是很多的。外公其实是一个嘴硬心软的人,无论他说什么,你都不要在意就是了。”洛宁笑着回答说。 “小丫头,我怎么会在意呢?”逸浓抬起头,环顾着周围的景色,赞叹道,“来得时候是昏迷的,现在才发现逍遥宫不愧为逍遥宫,真是人间仙境。” 洛宁点头称是,“是啊,刚刚来得这里的时候,我也有些目瞪口呆呢。啊,前面不远处就是外公的寝宫—霄阁。” 抬首望去,霄阁却不如意料中的辉煌、威严,竟然是一个极为清幽、安静的地方。潺潺的湖水贯穿其中,各种不知名的绿色藤蔓植物纠结缠绕着,白色的建筑物雕刻着龙纹图样,竟是那么和谐。 “小姐,逸公子。”站在大门外的两位小厮俯首问道。 洛宁点点头,说道,“外公在吗?带我们去见他吧。” 一名小厮急忙走在一旁带路,“小姐,逸公子请跟奴才这边走。” 沿着回廊穿梭着,虽然阳光灿烂,但在绿色植物的遮蔽下,竟是无比的清凉、惬意。不知不觉中,即看到云展霄端坐在湘妃竹围绕的木制八角檐亭中,手捧书卷,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感觉。 洛宁与逸浓相视一笑即走上前去,很快就来到亭中,逸浓俯首施礼说道,“晚辈逸浓见过云老宫主。” 云展霄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依旧拿着书卷一动不动。 逸浓见状,淡淡一笑,却并不以为意,依旧保持着那种温润的气度和潇洒的风度。 洛宁无奈地摇摇头,站到云展霄的身边,一把抢过他手中的书,重重地放在竹制的桌子上。嗔怪道,“外公……。” 云展霄无奈地抬起头,不满地看着洛宁,却没有说什么。叹了一口气,转而看着逸浓,“你的伤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只要好好休养就能痊愈了。” “多谢云老前辈的救命之恩,逸浓铭感于心。”逸浓恭敬地作揖说道。 云展霄一挥手,不屑地说道,“我救你,是为了我的外孙女宁儿。否则,我根本不会救仇人的儿子。” 逸浓疑惑地看着云展霄,不解地问道,“逸浓不懂前辈的意思,为何是仇人的儿子?你与在下的父母可有冤仇?” 云展霄不屑地冷哼一声,“你竟然还被蒙在鼓里?你难道不知道,宁儿的母亲和姨母,就是尘的母亲都是被你的母后所杀吗?” 洛宁来不及阻止,云展霄就已脱口而出。洛宁看着逸浓的脸上瞬间更加苍白,竟然踉跄地倒退了一步,难以置信地望着云展霄。 洛宁急忙走到逸浓的身边,扶着他站好,担忧地唤道,“逸浓哥哥……?” 逸浓转过头凝视着洛宁,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宁儿,这是真的吗?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洛宁缓缓低下头,全是没有了力气,没有了告诉他真相的勇气。一直以来,太后都是一个慈爱的人,她宠爱着这些孩子,代替父职教育着他们,宽容、大度、聪慧、坚强。现在,呈现在逸浓面前的是如此残忍的事实,这实在是难以接受的。 逸浓从洛宁的动作中看到了真相,心中紧紧地纠结着,那么疼痛。宁儿真的承受了很多,在知道自己竟是杀母仇人的儿子后,还能够做出这样的选择,实在让逸浓无言以对。感激、恐惧、担忧。、心疼,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在逸浓的心中翻涌着。 “这当然是事实,我的母亲就是为当今的太后所杀,只是为了权利和私欲。”云逸尘冷淡的声音在两人的身后响起。 回转过身,只见云逸尘一脸冰冷地望着逸浓,一只手却搂着冷云,态度无比的亲昵。 逸浓低头向洛宁望去,却看到她那张苍白的脸,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苦笑。宁儿还是在乎他的,并且非常的在乎他,否则怎么会看到云逸尘搂着其他的女子,脸上会显现出那么悲伤,却强作镇定的表情呢?然而自己又有什么立场去陪在她的身边?杀母仇人的儿子,她真的可以无动于衷吗?真的可以不牵连在他的身上吗?曾经说过的那些话,还能算数吗? 逸浓的心中感到迷茫,感动无助。却依旧保持着他的风度,拱手对云展霄和云逸尘说道,“对不起,逸浓并不知道这些事情。不过,我会调查清楚的,若几位想要报仇,可以杀掉我。逸浓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云展霄不屑地哼了一声,“若要杀你,早就杀了,何必费力去救你。只怕杀了你,宁儿就再不认我这个外公了。罢了,上辈的恩怨我自会了结,正如宁儿所说这些事情与你无关。我不会与你为难的。” 逸浓却并不因此就感到轻松,却也不再多说什么,心中却暗暗担忧着。不仅为了母后,也为了宁儿。只想尽快带着宁儿离开,解开心中所有的疑惑。 这时,洛宁抓住逸浓的手臂,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逸浓哥哥,这些事情与你无关,你还是不要多问了。只要把身体养好就足够了,好吗?” 逸浓不由自主地点点头,心中虽然做了某些决定,但却不能够表露出来让宁儿担忧。 云逸尘看着洛宁对逸浓所表现出的关切,脸上闪过一丝苦笑。她果真不在乎他了,她的眼中只有那个逸浓,即使看到他亲昵地搂着冷云,也没有一丝异样的表情。自己竟然还抱有幻想,竟然还奢望着她能够回头。心中涌上一股愤怒,却强迫自己压抑在心底。 云展霄挥手说道,“你们全部都下去吧,这些事情以后不许再提了。至于你们两个,等你的身体康复、隐和端儿的婚礼结束了,我会和你们一同回京城的。” 逸浓点点头,拉着洛宁说道,“晚辈先告退了。”说罢,紧紧牵着洛宁的手离开了这个地方,头也不回地走向云轩,走回房间。全然没有看到云逸尘悲伤、愤怒的表情。 冷云静静地倚靠着云逸尘,担忧地抬头凝望着他,轻声唤道,“宫主……?” 云逸尘收敛自己的心神,低头温柔地对冷云一笑,“没什么,我们也下去吧。去看看如风忙得怎么样了?这些天,他倒是瘦了不少,所幸紫灵一直待在他的身边。” 冷云也自动忽略云逸尘那一瞬间的失常,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笑着点头,与云逸尘一同离开。 四个人迈向了截然相反的两个方向,迈步那么坚定,没有人看到他们之间纠缠的丝线,那么细密、那么曲折。 第二十六章  逸浓牵着洛宁的手来到湖边,止于碧蓝的湖水,凝视着它的平静久久不语。 洛宁看着不语的逸浓轻声叹息,在湖边的草地上坐了下来,清澈空灵的声音拂过逸浓的心间,“逸浓哥哥,如果你一定要探究真相,那我告诉你外公说得全部都是真的。太后做这些事情的原因是云逸尘,因为他是你们同父异母的兄弟。” 逸浓苦涩地笑着,虽然心中久久不能平静,却强自镇定。随即坐在洛宁的身边,安静地等待着她的答案。 洛宁转头凝望着一脸黯淡的逸浓,淡淡一笑,轻轻拂上他紧皱的眉头,将那抹哀愁揉散,“逸浓哥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依旧是你,我不会因为上辈的恩怨而有所改变。你对我的好,更加不会有哪位仇恨而被泯灭。” “母后呢?”逸浓虽然了然,却还是忍不住问道,但在看到洛宁低头沉默时,自嘲地一笑,“对不起,我怎能能够请求你原谅她?我没有这样的权利和资格。宁儿,母后会这样做,也是为了我和哥哥们,为了她的孩子。如果你要恨,要报仇,请放过母后,将所有的惩罚都报复在我的身上吧。” 洛宁了然地看着他,脸上现成了一个苦涩的微笑,一切却化作了无言的沉默。 逸浓紧紧地抓住洛宁的手,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宁儿,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这样请求你我更加没有资格请求你原谅她。这些事情如果发生在我的身上,我恐怕也是做不到的。但她是我的母亲,自小我就没有得到过父亲的关爱,是母后一直陪伴在我们三个人的身边,教育我们、鼓励我们、宠爱我们。她身兼父职,将我们教育成人,我不可能对此置之不理的。所以,请不要伤害她,惩罚我,好吗?” 洛宁推开他的手,叹息道,“逸浓哥哥,这些事情我们以后再说吧。暂且不要再提了,我的脑中很乱很乱,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我可以做到恩怨分明,做到不牵连于你,但是对于太后,对不起。” 逸浓闻言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沉默地凝视着平静的湖水,沉重的气氛萦绕在两人的心间。 洛宁低着头,却突然好似想到什么一般,急忙抬起头惊呼道,“逸浓哥哥,你……,你恢复记忆了,对不对?” 逸浓这才记起自己并未有机会向她说明这个问题,轻轻点头。 洛宁惊喜地抓住他的手不停的摇晃,声音微微有些颤抖,“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在我倒下去的那一瞬间,所有的记忆都像洪水般涌进我的脑中。只是后来陷入了昏迷当中,没有机会告诉你。而醒来以后,却忘记了这件事情。”逸浓的脸上露出一个微笑,洛宁的笑颜总能够让他忘记所有的凡有,让他的心变得无比的轻松。 “真是太好了。”洛宁的表现就像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这真是太好了,逸风哥哥和姐夫他们知道这件事情,一定会非常高兴的。我一定要尽快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 逸浓轻轻勾了勾洛宁的鼻子,“你这个傻丫头,千辛万苦地去鄞都就是为了拿紫皇草吗?有这个必要冒这么大的危险吗?” “怎么会不值得呢?为了逸浓哥哥,自然做什么都是值得的。”洛宁真心地笑着。 逸浓微笑着摇摇头,轻轻勾勾洛宁的鼻子,宠溺地说道,“你这个丫头,虽然这样的答案让我很开心,可万一你发生什么事情,让我如何自处呢?事实上,在见到麦卡的那一霎那,我的心中就涌上了一股让我自己都不理解的情绪,只觉得心中憋闷。直到后来恢复了记忆,才完全的明白……。” 洛宁见逸浓卖关子不说话,急忙问道,“明白什么?” 逸浓微微一笑,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些许尴尬的神情,“我之所以会在救那个孩子的时候被水流冲走,是因为在那天听到了你与麦卡的婚讯,从而导致神思恍惚。也才有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不过,你与麦卡的婚事……?” 洛宁看着逸浓犹疑的不安,微微一笑,打断他回答说,“早就解决了。逸风哥哥已经撤销了这道圣旨。其实,你只要等等就能够得到这个消息了,谁曾料想……?” 逸浓看着洛宁打趣的笑容,无奈地一笑,“之所以这样,还不是因为在乎你?” 这句话成功地止住了洛宁的调侃,看着洛宁低头的羞涩,逸浓微微笑着。两人相伴的这种幸福的感觉让逸浓暂时忘记了烦恼。罢了,何必为以后的事情担忧呢?应该把握住现有的每一分幸福,无论将来遇到怎样的风浪,这些回忆也足够陪伴他一生,用来驱除难耐的孤独。 想到这里,逸浓不禁有些释怀。该来的总会来的,而自己已经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去应对。现在,就请允许自己开怀,允许自己忘记一切,自私地与宁儿相守吧。 沉默的洛宁却想起了如风曾经说过的话,自己能够那么顺利的解除婚约,更有云逸尘答应皇上的条件这个原因。心中不禁有些感慨,两人竟然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无奈、疼痛,复杂的心情无法言明。 “公子,小姐……。”端儿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两人各自的沉思。 洛宁站起身看着走了的端儿,打趣地说道,“明天就要做新娘了,怎么还在到处乱跑呢?难道是想无意中见到隐?那你就可就要失望了,婚前新人是不得相见的。隐早就被如风他们囚禁起来了。” 端儿闻言,脸立刻变成了红透的苹果,嗔怪道,“小姐……。总是没个正形的,我准备了一些清淡的饭菜,想你们今日都没有吃什么东西才出来寻你们的。真是好心没好报呢。” 洛宁微笑着搀起端儿的胳膊,“好了,我的好端儿。我错了,好不好?那我们现在就去欣赏一下你的手艺吧。” 逸浓微笑着对洛宁点点头,便随两人一同向云轩走去。暂时将一切愁绪抛至风中,让它随风而逝,三人的身影一同消逝在曲折的回廊中。 第二十七章  用完餐,洛宁独自一人走回房中,掩上门,长叹一口气,坐到床边揉揉略感酸涩的脖子。今天发生的一切让洛宁感到疲惫不堪,不过只要逸浓哥哥醒过来,一切也就足够了。至于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都是未来的事情。过多的担忧也是无济于事的。 门外响起了轻声敲门的声音,洛宁虽然感到疲惫,却还是打起精神走上前去,门开后,紫灵正低着头站在门前。 “紫灵?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这样的神情?”洛宁将紫灵拉入房中,担忧地问道。 紫灵抬起头,轻声叹息,扑入洛宁的怀中,喃喃地唤道,“宁儿姐姐……。” 洛宁略感讶异,温柔地抚摸着紫灵的发丝,轻声问道,“紫灵,发生什么事情了?如风又做了什么吗?” 紫灵躲在洛宁的怀中轻轻摇头,“没有,他没有做什么,只是我觉得有些累而已。宁儿姐姐,如果我勉强地去得到他,他会真心地爱上我吗?” 洛宁对于她的话不甚明了,于是柔声安慰道,“他对你,并非全无感觉的。正因为在乎你,所以在逃避。不过,只要你坚持下去,总会有结果的。” 紫灵抬头凝望着洛宁,眼睛中闪烁着希冀的光芒,“如果真的可以这样,我就心满意足了。为了他,无论我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采取怎样的方式,我都心甘情愿。” 洛宁对于她的话有些不解,却并未深究,只是心中有些散不去的担忧。依旧坚定地对紫灵微笑着,“紫灵,不要让大家担心。如风,总是会回到这里的。” “嗯。”紫灵用力地点点头,笑着说道,“宁儿姐姐,我明白了。我先回去了,今晚你怕是又不能休息了。我会陪你一同替端儿装扮,你还是稍作休息,晚些我再来找你。”紫灵又恢复了以往充满活力的样子,笑着跑开了。 洛宁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心中的担忧挥散不去。今天的她有些不同,她的话有些奇怪。总是感觉她做了某些决定,只是不知结果是好还是坏。但愿老天能够保佑这个单纯可爱的孩子吧。 不知不觉中,夜已深。然而逍遥宫中却似乎没有一丝的安静。喜庆的红色笼罩着整个逍遥宫,一派热闹的景象。 逸浓轻轻叩响洛宁房间的门,洛宁放下手中的簪花,对着紫灵说道,“我出去一下,这里就交给你了。” 紫灵笑着回答说,“宁儿姐姐放心吧,我一定会将端儿打扮成最美丽的新娘。” 洛宁含笑走了出去,看到门外微笑的逸浓,轻声问道,“逸浓哥哥,这么晚了你不好好休息,来这里做什么?” 逸浓微笑着牵起洛宁的手走在曲折幽静的回廊中,“昨晚你就没怎么休息,今晚还要为端儿的婚事不眠不休。房间里过于吵闹,怕你不适就带你出来吹吹风。” 洛宁在花丛中的石凳上坐了下来,微笑着回答说,“天亮的时候端儿就不再属于我了,她已经找到了她的幸福,我真心地为她高兴着。早已没有了睡意,不过那些喜娘真的让我的头都要爆炸了。都说一个女人等于五百只鸭子,房间里最起码聚集着上万只鸭子。” 逸浓闻言轻笑一声,温柔地勾勾洛宁的鼻子,一只手将她搂入自己的怀中,“靠在我的身上休息一下,然后再回去面对那成千上万的鸭子吧。” 洛宁微微一笑,顺从地将头轻靠在他的肩上。逸浓哥哥的肩膀很宽阔很舒适,有种让人安定的力量。他有着淡淡的温暖,一丝一丝的沁人心脾,深入人的骨髓。而云逸尘却是炙热的,浑身散发着热烈的气息,紧紧地将人包裹,他们是截然不同的。 想到这里,洛宁紧紧地闭上眼睛,心中萌生出强烈的罪恶感。自己怎么能够再去想这么许多,对逸浓哥哥,对云逸尘都是不公平的。洛宁因为自己的优柔寡断而怨恨着自己,可是心却总是那么难以控制。但是,她却会将所有的思绪都掩埋在心底,让它在心中腐烂,直到消失的无影无踪。 洛宁安静地靠在逸浓温暖的怀中,四周安静地甚至能够清晰地听到他的呼吸,他的心跳。就这样相互依偎着过了许久许久,洛宁抬起头,微笑着说道,“逸浓哥哥,你的身体本就不会,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你要回去了?好好地陪着端儿吧,现在的她应该是很紧张的。”逸浓微笑着说道。 “嗯。”洛宁点点头,却在转身的那一霎那清晰地看到冷云正站在他们的身后。“冷云?你有什么事吗?” “我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毕竟是隐的新娘。”冷云冷冷地回答说。 “好,那我们一起走吧。”洛宁点头说道。向身后的逸浓望了一眼,逸浓给了她一个安定的微笑。洛宁便与冷云一同向云轩走去。 “看来你们两个人相处的很融洽?”冷云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嘲讽。 “我们有什么不融洽的理由吗?”洛宁依旧微笑着询问。 “你还真是自私,将自己锁在一个理想的世界里,对周围的一切不闻不问。”冷云冰冷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恨意。 “你只要享受你现在所拥有的,不就足够了吗?”洛宁笑容不再,凝视着冷云淡淡地说道。 冷云轻笑,嘲讽地问道,“你一点都不在乎吗?” “我有在乎的必要吗?”洛宁的语气依然平淡的没有一丝波澜。 “你的心果真如你所说的这般平静吗?”冷云锲而不舍地问道。 洛宁的脸上漾起一抹倾城的笑容,晶莹的眼眸凝视着冷云的脸庞,“你想要证明我的不平静吗?有什么意义吗?” 冷云忽略自己心中忽然闪现的那一抹紧张,冷冷地说道,“你可以当作我什么都没有说过。走吧,紫灵一个人怕是应付不过来的。” 洛宁暗自舒了一口气,跟上冷云的脚步。虽然一直保持着那副不在乎的神情,但洛宁不知道自己能够伪装多久,冷云的质问是尖利的匕首轻轻地却深深地滑过她的伤口。收敛住心神,脸上再次露出那抹淡定的笑容。端儿还在前方等着她,自己又怎能够分神呢? 第二十八章  洛宁看着镜中娇艳羞涩的端儿,眼眶不禁涌上了点点的泪光。双手放在端儿的肩上,轻声说道,“我的端儿终于要嫁人了。” 端儿看到镜中的洛宁泪光点点,眼泪也忍不住夺眶而出。将手重叠在洛宁的手上紧紧地握住,哽咽地唤道,“小姐……。” “傻丫头,”洛宁轻轻拍拍端儿的肩膀,用笑容掩饰自己的不舍,“不要哭,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不许哭,懂吗?” 端儿用力地点点头,“我明白,小姐。”用力地擦拭脸上轻轻的泪痕,努力展开笑颜。默契的感觉流动徘徊在两人中间,一切的一切都化作无言的沉默。 冷云站在一旁,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似有些感触将脸转到一边。一旁的紫灵早已红了眼眶,强作欢笑地说道,“你们两个还没完没了了,嫁人可是一件好事情啊。而且隐哥哥一定会善待嫂子的,宁儿姐姐就放心吧。” 洛宁轻轻点头,眼中露出了真心的笑意,“我知道的。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开始了,否则隐可就要着急地抢新娘了。” 房中的人闻言皆是一笑,便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起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将所有的一切准备妥当。洛宁拿起大红色的绸缎盖头,止住眼中情不自禁的泪水,柔声对端儿说道,“端儿,我要帮你盖上盖头了,你……,一定要幸福。” 端儿的脸上展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用力地点点头,“小姐,我们都要幸福。” 洛宁欣慰地微笑着,手中的盖头缓缓地盖上端儿的脸庞,将她娇柔的容颜遮在了下面。 这时,外面礼炮声阵阵,叫嚣的声音在门外此起彼伏。洛宁清晰地听到如风吆喝的声音,会心一笑,如风怕是比隐还要高兴呢,这就是兄弟吧。 紫灵也听到了如风的声音,伸手紧紧地攥住洛宁的手,手心湿润的感觉让洛宁微微一怔。紫灵转头对洛宁微微一笑,“宁儿姐姐,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会支持我的,对不对?” 洛宁虽然略有些讶异,却依然坚定地点头,“会,我会永远站在你的身边。” 紫灵满足地笑着,轻轻放开洛宁的手,“吉时已到,我们走吧。” 隐紧紧地牵着端儿的手,一步一步地走进礼堂。洛宁眼眶湿润,点点的泪光点缀着脸庞,逸浓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洛宁的身边,紧紧地攥住洛宁湿润的手,微笑的脸庞是那么明朗。“傻丫头,你应该笑的。“ 洛宁仰头望着逸浓如玉的侧脸,嘴角上扬,“我才不是傻丫头。” 逸浓低头宠溺地勾勾洛宁娇俏的鼻子,笑着说道,“对,你不是。你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丫头,好不好?” 洛宁轻轻拍拍逸浓的肩膀,“不用说得如此勉强。不过,我不得不承认对于客观事实你还是有一定的判断能力的。” 逸浓无奈地摇摇头,脸上依旧是醉人的微笑。 隐与端儿携手叩拜着,洛宁静静地看着他们携手相依的身影,心,不自禁地笑了。真的没有想到,缘分会是如此的奇妙。兜兜转转,端儿总算是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上天会保佑她的。 “送入洞房……。”随着司仪高亢的声音响起,洛宁的心也渐渐安定下来。最后看了一眼端儿大红色的背影,便随逸浓一同走入正殿大厅,所有的人都聚集在酒席旁,表情热切地讨论着什么。 云展霄召唤洛宁和逸浓坐到自己的身旁,待大家全部坐定,云展霄起身说道,“今日是隐的成亲之日,我们逍遥宫今日可以不必拘束,不分主仆尊卑,尽情欢乐。” 洛宁、逸浓与云展霄、云逸尘、逍遥宫四大护法以及紫灵同席而坐。对面的云逸尘始终一手搂着冷云,两人亲昵的嬉笑深深地刺痛着洛宁的心。 逸浓在桌下轻轻地攥住洛宁的手,云淡风轻地笑容拂过洛宁的心间,似春风般温暖和煦。 洛宁将心底的感觉掩埋,这才是最好的结局,是自己乐于看到的,不是吗? 端酒起身,对一片喜色的隐郑重地说道,“虽然不愿意让你醉了,但我依然要敬你这一杯。端儿,她是一个好女孩,我把托付给你了。不要让我担心。” 隐起身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洛小姐放心,我一定会全心爱护端儿,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洛宁欣慰地点点头,随即坐了下来。逸浓始终攥着洛宁的手,将他的温暖传递到洛宁的心中,让人完全安定下来。 一时之间,酒席上觥筹交错,欢声笑语充斥着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的脸上都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如风颇有意气地对眼前敬酒的人说道,“隐这杯酒我替他喝了,若是他去不了洞房,我可是拿你试问啊。” 那人大方地一笑,“如风护法代喝,我自然无话可说。” 如风豪爽地将酒一饮而尽,紫灵拿洁白的手帕替他轻轻擦拭着嘴角。 如风醉眼惺忪地看着关切的紫灵,却并没有躲闪。紫灵微微一笑,偷偷对其他桌上的人使了一个眼色,即有几个人走上前来再次敬酒。 洛宁看此情形,与逸浓相视一笑,附耳说道,“看来紫灵是存心要将如风灌醉呢,只是不知道她打的是什么主意?” 逸浓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两人亲昵的动作尽收入云逸尘的眼底,云逸尘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狠狠地将杯子放在桌上,接着一杯一杯的想要将自己灌醉。 冷云心痛地望着这般失意的云逸尘,并没有多加阻止,只是继续为他添酒。如果他想醉,那就让他醉。只要是他想做的,自己能做的只是顺从。 而一旁替酒不少的如风却早已不胜酒力,瘫软在一旁。紫灵勉强地扶着他,对云展霄说道,“师父,如风醉了,我看我还是先扶他回去吧。” 云展霄和蔼地点点头,“去吧。”同时叫了手下两个人帮忙,一同将如风扶回他风阁。然后对隐说道,“隐,你也不要再喝了。端儿也该等急了,这里就交给尘了,你去吧。” 隐站起身,略微摇晃了一下,恭敬地说道,“是,师父。”大家推入了一番,隐才得以离去。这时,大家的矛头全部指向了云逸尘,这可是老宫主的命令,大家岂可不从。而云逸尘对所有的人也不推让,一一饮尽他们所敬之酒。虽然脸上始终挂在不羁的笑容,却分外的让人心痛。 洛宁低下头,努力压抑住抬头看他的冲动。冷云始终坐在他的身旁,悉心地照料着,脸上挂在浓的化不开的忧愁。 云展霄微微摇头,轻轻地叹息着,了然地看着这些年轻人,却并不多说什么。 酒席直到半夜才稀稀拉拉地散去,冷云扶着早已酒醉不醒的云逸尘离去。 逸浓紧紧地攥住洛宁的手,月光下的脸庞更加清朗。“宁儿,我们走吧。” 洛宁微微点头,跟随着逸浓的脚步,一步一步地走回云轩。 月亮挥洒着她的皎洁,却也微微叹息着他们命运……。 第二十九章  清晨,天蒙蒙亮,阳光依然没有冲破薄雾的桎梏,却有着朦胧缥缈的美丽。 一声尖叫划破了天空的宁静,如风用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颓然地跌坐在地上。杏目怒睁,惊愕地看着床上同样赤裸的紫灵,结结巴巴地问道,“紫……,紫灵,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紫灵对于如风的询问置之不理,无视他惊愕的眼光,从容自若地从床上走至衣架处,镇定地将衣服一件一件地穿上。 如风尴尬地将脸转去一旁,脑中却无法忽略她身上紫红色的吻痕。 紫灵从容不迫地穿戴完毕,将衣服抛至如风的身上,眼睛似月牙班微微地弯着,“穿上吧,你还打算在地上坐多久?地上凉,小心着凉。”说罢,轻移莲步向门外走去,始终不曾解释,不曾回答。 如风看着她的背影一点点消逝在门外,颓然地站起身穿上衣服。努力地回想昨晚发生的一切,脑中却是混沌一片,记忆无从寻找。难道自己真的对紫灵做了什么?即使是醉酒,这也是不应该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自己怎会如此糊涂?无法抑制心中的懊恼和自责,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娶她?心中却在挣扎,不想被任何人束缚了,尤其是一直当作妹妹的她。 紫灵的身影穿梭在曲折的回廊中,紫色的长裙拂过朝露,不禁微微润湿。快步奔至洛宁的房间,急切地敲打着。 洛宁睡眼惺忪地打开房门,却意外地看到了茫然地站在门口气喘吁吁的紫灵。晶莹的眼眸中透着点点的疑问,“紫灵,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如此匆匆?” 紫灵却上前一步,一言不发地钻进洛宁的怀中,将头靠在洛宁的肩上,抽泣的声音此起彼伏。 洛宁见此情形,也不再多问,只是轻轻地将她拥住,给她些许的温暖和安慰。 就这样,时间似乎静止了一般。过了许久许久,紫灵哽咽地说道,“我……,我……,我和如风……。” 洛宁轻轻地将紫灵推离自己的怀抱,却无意中看到了紫灵脖子上清晰的淤青,心中不禁明了。将紫灵拉至房中坐下,倒了一杯清茶端至她的面前,轻轻地拍着她的脑袋,叹息道,“紫灵,你真是个傻瓜。竟然采取了这种方式?” 紫灵将杯中茶一饮而尽,眼神中有着明显的慌乱和不安,“宁儿姐姐,如风……,如风会生气吗?他会怪我吗?” 洛宁轻声叹息,轻轻地握住紫灵的手,传递着令人安定的温暖,“紫灵,与如风坦诚地谈一谈吧。你需要的是他的真心,勉强在一起是不会有幸福的。” “可是,他会爱上我吗?”紫灵的眼中露出了丝丝缕缕的不安和牵绊。 洛宁轻拍她的肩膀,空灵的声音有着让人安定的力量,“放心吧,上天会保佑你的。现在你要做的,就是什么都不要想,乖乖地躺到我的床上睡一觉,让自己完全放松下来。懂了吗?”说罢,不容分说,将紫灵推至床上躺下。 看着紫灵渐渐平静的睡颜,洛宁轻轻地退出了房间,留给她一个静谧的空间。 缓步走在朦胧的花丛中,沉思地低着头,眼中是无法抑制的担忧。 “宁儿?”逸浓柔声的呼唤将洛宁从沉思中唤醒。 洛宁抬头,薄雾中的逸浓身着月白色长衫,俊逸的身姿挺立在花丛中,似仙人般卓然。快步走至他的身边,映入眼眸的是他宠溺的温柔。 “逸浓哥哥,我本想待端儿成亲后就启程回京。不过现在怕是要耽搁几日了。”洛宁的脸上有着隐隐的抱歉。然而她眼中的担忧却让逸浓感到隐约的不安。 “好。”逸浓痛快的回答说,“但是,宁儿是否能够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呢?” 洛宁微微点头,将紫灵与如风的事情一一告知,“我不能丢下紫灵一个人去面对这些,我想要陪着她一起安然度过这一关。只要几天就足够了。” 逸浓淡淡一笑,轻轻勾勾洛宁的鼻子,“傻丫头,我怎么会不答应你呢?你不要太过忧心,如风也并非无情之人,总会过去的。” 洛宁重重地点头,两人相视一笑,柔和的气氛盘旋在两人中间无法散去。 “小姐,公子……。”端儿清脆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 转身,即看到携手走来的端儿和隐。洛宁的脸上漾起了由衷的笑容,“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早就起了?” 端儿的脸上泛起了点点的晕红,“小姐起的不也是很早?” 洛宁开心的笑着,看着她心满意足的样子,自己也能够放心的离去了。 “洛小姐,逸公子,我们正要去给师父请安。”隐解释道,脸上不复往日的冰冷,隐隐的透着丝丝的温柔。 “那就一起去吧,今日一早大家应该都在霄阁等着了呢。”洛宁微笑地拉起端儿的手,径自走去。 两个男人在身后无奈地笑着,也急忙跟了上去。 四人一同走至霄阁正殿,果然,云逸尘、冷云、如风已然坐在一旁等候。见隐走了进来,云逸尘和冷云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迎上前去向隐和端儿道喜。 如风站在他们身后,却只是闷闷的不说话,完全不同于往日的张扬。 洛宁微微摇头,走至如风的身边,轻声问道,“如风,你心中可有主意了?” 如风惊讶地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询问,“你都知道了?” 洛宁微微点头,“紫灵都告诉我了。” 如风颓然地低下头,叹息道,“我没有想好怎么做。” “你对紫灵,究竟是什么感觉呢?你可知她对你的心意?”洛宁忍不住询问道。 如风微微颔首,却不再言语。 洛宁无奈地摇摇头,“你还是早日看清自己的感情吧,紫灵是个好女孩。” 这时,云展霄走了进来,隐与端儿急忙上前拜见奉茶。 洛宁看到云展霄的笑容、端儿的羞涩、隐的关怀,心中的烦闷不禁得到了一丝的放松。 逸浓走至洛宁的身边,他的温柔和体贴让洛宁心中微微一动。他总是能够看清自己的情绪,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带来安慰和平静。抬头,两人相视一笑。 云逸尘在看到他们亲昵默契的表情时,不禁紧紧地攥紧了拳头,努力地压抑自己的愤怒。冷云更加靠近了云逸尘,对他微微一笑。云逸尘这才放松了自己的心情,装作对一切视若无睹。 “紫灵呢?紫灵怎么不在?”云展霄看着厅上的人,突然出声问道。 如风闻言,忍不住紧咬自己的嘴唇,脸上更加的苍白。 洛宁急忙回答说,“紫灵正在我的房间休息,昨夜似乎没有休息好,外公放心吧。” “哦?真的只是没有休息好吗?她不是送如风回房的吗?怎么大早上的就跑到宁儿的房间里去了?”云展霄似乎并不打算作罢,继续问道。 不待洛宁回答,如风突然站起身走了出去,恭敬地跪在地上,“请师父责罚。” “责罚?”云展霄的眼中闪烁着不明的光芒,“你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责罚?” “我……,”如风紧咬嘴唇,似乎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我酒醉不知,玷污了紫灵的清白。” “你说什么?”云展霄不禁瞪大了眼睛,惊讶地问道。 但在洛宁看来,外公似乎早已知晓,这惊讶的表情分明是装出来的。 “如风自知罪恶,但求师父责罚。”如风脸上苍白却意外坚定地跪在那里。 “责罚?对你责罚有用吗?”云展霄厉声道,“罢了,我也不提什么责罚了。隐,虽然你是新婚,但他们两个的婚礼也要麻烦你了。这下你们也算是扯平了。”说罢,气氛地摔袖而去。 如风神色不明地跪在那里,一言不发,而这种沉默却让人感到不安。 云逸尘同隐走至如风的面前,将他从地上拉起来,微微摇头。隐叹道,“这样也好,紫灵一直对你有意,你也可以收收心了。” 如风并不答话,独自一人转身离去。 洛宁看着他的背影静静地发呆,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第三十章  “宁儿姐姐,你不是骗我的吧?真的吗?师父真的是这样说的吗?”紫灵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询问道。 洛宁轻轻点头,肯定地说,“是真的。” “那……,如风怎么说?”紫灵踌躇地轻声询问。 “他什么都没有说。”洛宁叹息道,“紫灵,你打算如何呢?” 紫灵瘫软在凳子上,内心却并未因为这个消息有半点的喜悦,只是惴惴不安。微微摇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如风正在风阁,去和他谈谈吧。把一切都讲明,你也不想成亲后内心充满罪恶感吧?”洛宁拍拍紫灵的脑袋,柔声劝导。 “可是……。”紫灵的眼睛里充满了彷徨和不安,“我……,我不敢告诉他。若是他知道我在他的酒里下药,怕是他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了。” “原不原谅是他的选择,但说出事实是你必须要做的。若是你有半点欺瞒,他日若是知道了实情,他更加不会原谅你了。紫灵,至于怎么选择,你一定要想清楚。”洛宁谆谆善诱地说道。说罢,洛宁轻轻地退出了房间,留给她一个冷静思考的空间。但愿她不会做出让自己后悔一声的选择才是,洛宁在心中暗暗叹息。 紫灵脚步凌乱地缓缓向风阁移动着,周围的景色就似是一片空白一般,没有吸引她半分的注意力。转过回廊,紫灵就看到斜倚在亭中的如风,紧蹙着眉头,对于身旁云逸尘与隐的话充耳不闻。淡绿色的身影,在风中恣意的飞扬着,却让紫灵的心隐隐作痛。 缓步走到他们的面前,云逸尘与隐相视一眼,云逸尘说道,“紫灵,你们两个好好谈谈吧。”说罢,就与隐一同走了出去。 如风依旧斜倚在白色的大理石柱上,冰冷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紧蹙的眉头诉说着他的不悦和惆怅。 紫灵紧攥着自己的手,脸色苍白,过了许久,才轻声唤道,“如风……。” 如风没有回答,依旧是沉默。而这种沉默却让人感到没有一丝生命的气息,让人感到无力。 紫灵看着如风死寂般的沉默,脸上溢出了丝丝缕缕的沉痛,“你果真如此讨厌我吗?果真不能够爱我吗?” 如风转过头,凝视着脸色苍白让人垂怜的紫灵,眼神中却是波澜不惊。 紫灵看到他的无声,脸上却扯出了一个淡淡的飘渺的笑容,“如风,我爱你,深深地爱着你。时间久的我都快忘记了,你却一直在逃避,丢下我跑去京城找宫主,一次又一次。我的爱,让你如此为难吗?竟是如此不堪吗?” 如风依旧沉默地凝视着紫灵。 紫灵仰起苍白的小脸,让眼泪倒流回心中,“昨晚的事情,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师父那里我会去说的。你喝醉,是因为我安排他们给你灌酒;我们之间会发生的这些事情,是因为我在你的酒里下了药。所以,一切都是我的主意,与你无关。我们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吧。” 如风嘴唇微动,却始终没有说什么。 紫灵不再看他,因为每看一眼,心中就会更痛一分。“宁儿姐姐说,我必须要把所有的事实告诉你,否则以后你会更加怨我,更加恨我。可是我也知道我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但是我不后悔,永远不会后悔。若是我说了,我们就真的没有未来了。你,并不喜欢,一直以来都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何苦为难你又为难自己呢?” 眼泪还是忍不住流了下来,紫灵已经无法控制她的悲伤和痛苦。爱,怎会是如此痛苦的事情?经过昨夜,也许就足够了,至少曾经拥有过一个绮丽的夜晚,即使他是醉的。 紫灵任眼泪宣泄着,没有勇气再看他一眼。转身,迈步离开,离开这个地方,离开他……。 “我们成亲吧……。”如风淡淡的声音从紫灵的身后传来。 紫灵突然顿住了脚步,他的声音却在风中烟消云散,紫灵无法确定刚才的话是否只是自己的幻觉。 “我们成亲吧。”如风的声音渐近,近至紫灵的耳边。 紫灵缓缓地转身,眼睛里充斥着晶莹的泪水,喃喃地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如风抬手轻轻地擦拭着她的眼泪,声音中有些无奈,“紫灵,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只有一个理由。我没有办法怪你,或者是气你。若怪,也只能怪我自己,对于你的感情一直在逃避,一直视若无睹。现在的你,不与我成亲,又想嫁给谁呢?” 紫灵闻言,“啪”地一声打开了如风的手,声音是那么无力和颤抖,“你是因为我不再是处子之身,才要和我成亲的吗?” 如风放下自己的手,不置可否。 紫灵苦笑了一声,“我错了,我做的一切并非是想要这样的结果。也许你会不相信,也许你会认为我很矛盾。可若只是这样的原因你才要娶我,那我真的是太可悲了。宁儿姐姐,她也会瞧不起我的,我自己也会瞧不起我自己的。我想让你爱上我,因为真心爱我,才愿意与我相守一生。你明白吗?” 如风轻声叹息,“对不起,现在的我并不爱你。我只是把你当作妹妹……。” 紫灵却笑了,“我知道,所以现在的我们不能成亲。”说罢,转身逃离。 “给我时间,给我们彼此时间……。也许,我们可以的。”如风的声音随着风的飘扬传到紫灵的耳边。 紫灵的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重重地点头,随即跑开了。 如风看着紫灵离开的背影,脸上扯出了一个笑容,虽然是那么的虚弱,却让人感觉到了希望。 “宁儿姐姐……,如风不怪我,他真的不怪我。他还说给我们彼此时间,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紫灵开心地拉着洛宁又蹦又跳。 洛宁无奈地揉揉自己的太阳穴,微笑着说道,“我知道啦,知道了……。” 紫灵停了下来,眼睛里突然又蓄满了泪水,紧紧抱住洛宁,哽咽地说道,“这是……,这是真的。我们,真的有可能在一起吗?” 洛宁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背,“既然如风都这样说了,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我只是有些不敢相信,我怕它只是我的幻想,我只是太高兴了……。”紫灵语无伦次地说道。 洛宁微微一笑,伸手撩着她额前的发丝,“傻丫头,你这个傻丫头。好好珍惜吧,把握机会,他会喜欢上你的。” 紫灵含着泪水重重地点头,眼泪中却充满了欢喜。 第三十一章  “端儿……,端儿……?”洛宁暗自嘀咕,“刚刚还在这里,一会儿的功夫跑到哪里去了。”只得自己一边收拾行李一边等端儿过来。 “你要走了?”云逸尘的声音突然在洛宁的身后响起。 洛宁蓦地挺直身子,缓缓地转身,脸上露出一个淡淡地微笑。微微点头,“是啊,我们明日就要启程了。姐姐不日就要生产了,我要回去陪她。” 云逸尘努力让自己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微微一笑,“外公会与你同行,倒也不必担心安全问题。” “逸浓哥哥也会保护我的。”洛宁微笑着回答说。 云逸尘脸上的笑容一滞,随即满不在乎地笑道,“那倒是,他甚至可以为你付出生命。那就一路顺风了。”说罢,转身即要离开。 “对冷云好一些,她值得你的真心。”洛宁的声音让云逸尘的脚步停滞。 云逸尘冷冷地回答说,“你还是操心自己的事情吧。” 洛宁的脸上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转身继续收拾行李,心中却在暗自叹息。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再见时,怕也是物是人非。两个人却在很久以前就注定了没有结局,要责怪上天吗?这却是自己做出的选择……。 初见时,他张狂恣意的笑容;相识后,他的细心,他的体贴,他的关怀;别离时,他的痛苦,他的伪装,他的不以为意。每一个他,都深印在心底,生根发芽,纵是时间也难以将他消除抹掉。可是人,并不能够随心所欲的生活。人,需要顾虑太多的人、太多的事。从而做成许多言不由衷的选择,从而选择错过。然而这也是一种美丽,给自己未来的回忆增添了别样的风情。 她,会一直将他放在心底,永远不会忘记。 “宁儿,收拾的怎样了?”逸浓温柔的声音打断了洛宁的沉思。 转身,微笑。却无力的发现自己总是在微笑,就似逸浓哥哥一般。现在才明白,微笑其实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因为不愿将心底的想法表达出来,因为不愿他人知晓自己的心事,所以用微笑来掩饰,来隐藏。逸浓哥哥的微笑,应该也是如此吧。 “端儿本是要帮我收拾的,却一瞬间就跑没了影。不过我也没有什么行李,一会儿就好了。”洛宁嗔怪道。 逸浓回以微笑,而洛宁却在其中看到了无力和哀愁。“我帮你一起收拾吧,今晚你要好好休息。从这里到京城也要十天的路程,怕是又要辛苦你了。” 洛宁走到逸浓的面前,大大的眼睛微微地弯着,闪烁着飞扬的光芒,“应该是我担心逸浓哥哥才是。你的身体还在复原当中,这一路上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复发才是。” 逸浓微笑着勾勾洛宁的小鼻子,“我的身体哪有那么弱,放心就是了。”说罢,便与洛宁一同整理衣物。 云逸尘的脸上扯出了一抹苦笑,迈着沉重的步子离开能够看到他们两人身影的地方。虽然不愿承认,但心中早已明了那个逸浓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与他在一起,宁儿定能够得到幸福,平稳安逸地度过一生。然而心,却是那么的疼痛、那么的不甘。 想要忘记她,想要摆脱她。可是心,早已不受自己的控制。不是不明白他们之间的无望,不是不明白冷云的温柔,只是爱到深处,难以自拔。不知道自己需要用多长的时间去遗忘,许是一天,许是一生吧。漫长的一辈子,没有了她,自己又该如何度过呢?罢了,没有了她,也只是醉生梦死而已,自己又何必介怀呢? “宫主……。”冷云却突然站在了云逸尘的面前,打断了云逸尘的沉思。 云逸尘抬头,脸上却无法露出笑容,即使是伪装,“冷云,你怎么在这里?” 冷云的眼中闪过一抹疼痛,却装作不以为意,“宫主,洛小姐明日就要离开了,你真的就这样放她走吗?” 云逸尘冷着脸,淡淡地回答说,“我说过了,这件事情就算是过去了,你也休要再提了。” “你不会后悔吗?”冷云不依不饶地继续追问。 “若是我选择了她,你不会后悔吗?”云逸尘直视冷云的眼睛,逼问道。 “我……。”听到云逸尘的询问,冷云一阵怔忪,却是难以回答。 云逸尘就在她发呆的时候,悄然离开了。现在的他,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独自舔舐伤口,独自抚慰伤痛。 “宁儿姐姐……,明日你真的就要离开了吗?”紫灵飞扑进洛宁的怀中,哽咽地问道。 洛宁淡淡一笑,轻拍她的背,就似是哄孩子一般,“嗯,以后你可以去找我啊,我带你去京城的夜市逛逛,给你买很多好玩好吃的东西,好不好?” 紫灵这才止住了抽泣,“说话可要算数啊。如风说宁儿姐姐的姐姐就要生产了,所以不能耽误。不过,宁儿姐姐千万不要忘记紫灵,紫灵一定会去找你的。” 洛宁无奈地摇摇头,“傻丫头,我怎么会忘记你呢?”如风这时也来到了两人面前,洛宁郑重地对如风说,“如风,紫灵是个好女孩,你要学会接受和珍惜。她,就交给你了,不要让她受委屈,好吗?” 如风轻轻点头,对洛宁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看到这个笑容,洛宁却感觉有些难过,曾记得初见时的他是那么开朗、那么随性。而现在的他变得稳重、变得有些沉默,不知不觉之间,大家竟然都改变了那么多。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悲。却不由得怀念从前,怀念那种单纯的无忧无虑的生活。 许是感觉到了洛宁的情绪,如风走至洛宁的身边,递给洛宁许多的药物,“宁儿,这些都是珍贵的药材,带在身边,我也能够稍微放心一些。你这一去,我们不知何时还能再见,不过,我会带紫灵去京城看你的。好好保重自己,不要让我们担心。” 洛宁微笑着点头,接过如风的心意,“谢谢你,如风。我等你们来京城找我,我很怀念初见时那让人惊艳的如风。希望再见你时,你还能够保持着那份随性。” 如风轻轻点头,拍拍洛宁的肩膀,却胜过了千言万语。蓦然转身,迈着大步离开了洛宁的视线。洛宁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轻声对身旁的紫灵说道,“紫灵,好好珍惜他,他值得你的付出的。” 紫灵闻言,重重地点头,承诺道,“我明白的,宁儿姐姐放心吧。” 深夜很快就来临了。而夜色中的每一个人,却都怀有着不同的心思,在这个寂静的夜晚,彻夜难眠。 明日一早,洛宁等人就要离开了。自己的旅途也要告一段落了,前方的路直通向京城,那个有着一直等候自己的家人,却还有着上一辈的纠葛。真不知道自己到时候该如何面对,如何取舍。 洛宁望着窗外的弯月,轻声叹息。夜,难眠……。 第一章  洛宁看着渐趋清晰的络府,眼睛里不禁涌现出了点点的泪光。 逸浓微微一笑,了然地握住洛宁的手,“傻丫头,就快到家了怎能哭呢?” “嗯。”洛宁微微点头,听话地擦干眼角的泪光。 转眼间,洛府已在眼前。洛宁迫不及待地跳下马车,就看到站在大门外等待的父亲和姐姐。在那一瞬间,刚刚擦干的泪水再次涌出。洛宁飞奔上前,奔入洛影箜的怀抱。 洛影箜欣慰地笑了,轻轻地拍打着洛宁的背,强忍住眼中的泪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洛宁慢慢抬起头,看到一旁泪水磅礴的姐姐,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却突然发现已经无法将姐姐圈在怀中了。低头,就看到洛希夸张的肚子,洛宁好奇地摸了摸,眼睛里充满了笑意,“姐姐就要有宝宝了,感觉真的很奇怪呢。” 洛希凝视着洛宁宠溺地笑着,伸手抚摸着洛宁的头发,心疼地说道,“瘦了,宁儿瘦了。” 洛宁抓住洛希的手,笑着说道,“姐姐可是胖了许多呢,宝宝可还健康?” 洛希的脸上现出了母性的光辉微微点头,“很健康的……。” “宁儿,只记得与家人团聚,怎得将我们都忘记了?”逸浓笑着随云展霄走到洛宁的面前。 还未来得及回答,只见洛影箜表情复杂地望着云展霄。云展霄静静地站在那里,并不说话。 洛影箜上前一步,跪倒在地,“影箜见过岳父。这么多年来,未能略尽孝道,还请岳父见谅。” “岳父?”洛希不明白地喃喃自语。 洛宁笑着将洛希推到云展霄的面前,“姐姐,这就是我们的外公啊。”随即又向云展霄介绍说,“外公,这就是我的姐姐,你的外孙女洛希。” 洛希闻言,急忙施礼道,“洛希见过外公。” 云展霄微笑着将洛希扶起来,对洛影箜说道,“这两个孩子你都教养的不错,以前的事我也就不与你计较了。” 洛影箜这才起身,将众位都迎进府中稍作休息。 逸浓推辞道,“老师、云老前辈,逸浓还未拜见母亲、兄长,就不多作停留,先行告辞了。” 洛影箜微微颔首,“说得也是,你还是尽快回宫吧。太后这些日子为你担忧不少。” 洛宁走到逸浓面前,将一个白玉瓷瓶递到他的手中,“见过他们,就早些回府休息。你的伤还未痊愈,记得每日都要吃药。” 逸浓微笑着勾勾洛宁的鼻子,“傻丫头,我有那么迷糊吗?你也早些回房休息吧,嗯?” 洛宁点头,看着逸浓坐上马车离开,这才随大家一同进入府中。 沐浴完毕,洛宁将自己重重地摔在床上,瞪大眼睛环视着自己的房间。 洛希微笑着坐在一旁,“宁儿,端儿怎得没有回来?” “我差点忘记告诉你们了,”洛宁闻言从床上爬起来说,“端儿成亲了,嫁给了逍遥宫四大护法之一的隐。姐姐大可放心,隐对端儿可是呵护备至的。” 洛希闻言微微有些惊讶,既而淡淡地微笑,“能够找到自己的幸福,这也总是好的。那你呢?看你和荣亲王之间的关系似是有所改变。” 洛宁缓缓地躺下去,盯着天花板轻声说道,“逸浓哥哥对我真的很好很好,在外这么长的时间,他为我受伤不止一次,还险些没了性命。他的恩情,怕是一辈子都还不清了。” 洛希凝视着洛宁的表情,挑眉问道,“所以呢?” “所以……。”洛宁紧咬着嘴唇,“我已经决定以后要嫁给逸浓哥哥了。” 洛希闻言,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缓缓地站起身,走至洛宁身旁坐下,将洛宁轻轻搂入自己的怀中,“这可是深思熟虑的结果?” 洛宁点头。 洛希轻叹一声,“只要你认为对的,姐姐都会支持你的。” “姐姐……。”洛宁撒娇地扑入洛希怀中,心中却无法得到平静。“姐姐,我们的外公叫做云展霄,是逍遥宫的前任宫主。” “逍遥宫?我有听言提起过,只是却从未听父亲说起过。”洛希的眼中有些迷茫的神情。 “父亲不说,自有他的道理。姐姐也不要再追问了才是。”洛宁不忍将事实告知于她,若是姐姐知道了,又该如何自处呢?是否能够看得通透呢? 洛希闻言,也不再多问什么。父亲不说,宁儿不说,自是有他们的缘由。这必是他们认为的最好的结果,自己又何必追究呢? “对了,姐夫呢?他是否已然回京了呢?”洛宁似乎想起了什么,急忙问道。 “言依然守卫在边境,不过应该不日就将返回了吧。紫鄞王朝的局势已然渐渐稳定,只是听闻他人说起,紫鄞王朝的大王子麦丹似乎逃走了,而刚刚登基的二王子麦卡却下旨不再搜寻。真是令人费解。”洛希详细地解释道。 洛宁亦有所不解,“依麦卡的个性,又怎会如此轻易放过他?难道就不怕是放虎归山吗?” 洛希点头说道,“这也是让我困惑的地方。对了,宁儿可还记得妍妃?” “记得。”洛宁点头说道,“皇上还曾经说过要将她严加惩处的。” “可是,她却从宗人府出来,最近深得皇上的宠爱。”洛希的脸上露出了不快的神情。 洛宁闻言微微一怔,眼中蒙上了深深的疑惑,“怎会如此呢?不过,早已不关我的事了。” 洛希看着洛宁脸上的笑容,不禁放下心来。“只要你真的看开了就好。姐姐是怕她会对你有所顾及,有所不利。你还是千万小心的好,明白吗?” 洛宁呵呵一笑,“放心吧,姐姐,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再也不会像从前那般莽撞了。” 洛希欣慰地拍拍洛宁的头,“好了。宁儿一路上奔波劳累,今日就早些休息吧。我会唤你起来吃晚餐的。” “嗯。”洛宁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我还真的有些乏了,姐姐,我就先睡了。”说罢,侧转身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洛希轻声走出房间,心中却多了一丝忧虑。不知父亲与外公在书房谈得如何?仿佛所有的人都知道的事情,唯独瞒着她一个人。虽然明白,自己并不应该去询问,去碰触。却无法按奈心中的好奇。想到还有几天的时间就是产期了,洛希的心中忍不住有些担心和恐惧,只盼望逸言能够早日回京。 洛希揉揉太阳穴,强迫自己不要想这些烦心事,这才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第二章  洛宁随一名公公走在皇宫曲折的回廊中,周围的景象是如此的熟悉却又陌生。洛宁一手轻抚胸口,努力抑制住自己内心的波动。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洛宁的心也随着靠近太后寝宫而更加的不安。太后有旨,洛宁不得不遵旨前来,可是又该以怎样的面貌来面对她呢? 洛宁的心中十分的迷茫,自己应该是恨她的吧,恨之入骨才是应该有的心情。可是这十几年以来,没有母亲的洛宁在太后的身上感受到了母亲的温暖和宠爱,可是命运真的很难琢磨。洛宁的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苦笑。 “宁儿……。”熟悉的声音使得洛宁顿住了脚步,停下来转身望去,只见逸浓微笑地站在身后。 看着逸浓越来越靠近的身影,洛宁勉强地露出了一个微笑,轻声唤道,“逸浓哥哥……。” 逸浓轻抚洛宁的眉头,“笑得这么勉强?傻瓜。真是对不起,这么晚了母后还要让你过来。她也只是太久没有见到你,有些想念了。” 洛宁轻轻点头,“我知道。” 逸浓轻扶洛宁略微颤抖的肩膀,“宁儿,我知道有些话是不应该说的,更加是没有资格说的。只是,我希望你能够选择一条让你快乐的道路,不要勉强自己,更加不要让自己背负太多的仇恨,不要做傻事。” 洛宁只是轻叹一口气,苦笑一声,“逸浓哥哥,还是不要再提了吧,我累了。” 转身,随着站得远远的公公一同向前走去。 逸浓微微皱眉,无声地叹息,随即也跟了上去。 “洛宁见过太后。”洛宁跪在地上,冷静地说道。 太后在看到洛宁的那一霎那,脸上露出了开怀的笑容,即刻走过去将洛宁扶起来,认真地打量着洛宁良久,随即说道,“我的宁儿瘦了。” 肖嬷嬷也走了过来,一只手拉着洛宁,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太后说得没错,宁儿真的是瘦了些呢,不过依旧那么漂亮可爱。” 洛宁强迫自己露出了一个笑容,只是娇羞地任她们牵着。心却微微地颤抖着,眼前如此亲切地拉着自己的人就是自己杀母仇人,可她的温柔、她的怜惜看起来却是真心的。真的想不明白,她是以怎样的心态来面对自己呢?是想要弥补吗? 逸浓也在一旁坐了下来,微笑着说道,“母后,肖嬷嬷,还是快些让宁儿坐下吧。今日一早刚刚到家,傍晚就被你们喊道宫里来了。” “吆……,这宁儿还没有过门呢,你这个孩子已经开始互起来了?以后肯定是娶了老婆忘了你娘的,哎……。”太后打趣地说道,还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几个人看着逸浓略微红晕的脸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出去这么久,宁儿似乎长大了很多,话也明显的少了。果然是有了大家闺秀的风范了呢。”太后笑着打趣说。 “那是自然,我怎么会一直长不大呢?”洛宁努力让自己恢复以往的语气,笑着回答说。 肖嬷嬷怜爱地戳了戳洛宁的额头,“你哦,说你两句好话就开始上房揭瓦了。” 洛宁随着两人笑了笑,也不再多说什么。 “皇上驾到,妍妃娘娘驾到……。”外面公公通报的声音响起。 洛宁等人急忙站起身迎接皇上的到来。 逸枫昂首走了进来,依旧是那般的气宇轩昂,依旧是那般的具有王者风范。待到拜见了太后,逸枫走到了洛宁的面前,眼眸微动,透着浓浓的关切,“过了这么久,你终于回来了。倒是比上一次见你,还要瘦了很多,委屈你了。” 洛宁微笑着摇头,“逸枫哥哥说错了,有逸浓哥哥一直在身边保护着,宁儿怎么会受委屈呢?而且,在外面的这些时日,我过得很开心,也看到了很多不曾见过的东西。” 逸枫宠溺地拍拍洛宁的头,“只要你觉得开心就好。至于你和三弟的婚事,我会去找老师商量的。这段时间,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吧。” 洛宁低下头,没有言语。逸浓却在这时走到洛宁的身旁,“皇兄,宁儿只是刚刚回来。一切都不要操之过急,在外漂泊了那么久,也实在是有些累了。” 逸枫深深地看了逸浓一眼,随即笑着说道,“好,一切就依三弟吧。” 洛宁抬头,却看到了乖乖站立在一旁的妍妃,那般低眉顺眼的样子,完全不似先前长扬的她。洛宁的心中不禁有些好奇,她是怎样再次博得了逸枫哥哥的宠爱呢?明明已经打入大牢,竟然能够再次翻身,必是花了一番功夫的。不过,自己又何必在意呢?只要她不会再次多事就好了。 正当洛宁看着她思索时,妍妃却抬头想洛宁望来,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笑容。 洛宁虽然讶异,却还是礼貌地回以一笑。难道她真的转性了?洛宁不禁在心中哑然失笑。 “宁儿……?”太后的声音唤醒了洛宁的沉思。 “嗯……?”洛宁抬起头疑惑地望着太后。 “怎么回来以后就有些魂不守舍了?”太后笑着问道,“罢了,今日也实在是晚了,你就不要回去了。等会儿,我派人去跟洛相说一声,你就在我的宫里休息一晚吧。” 看到太后坚定的不容置疑的眼神,洛宁无奈地点点头,“嗯,就依太后说的吧。”抬头,却无意中对上了逸浓担忧的眼神。洛宁回以淡淡的微笑,他的心里肯定是十分担忧和矛盾的吧。 “好了,今天天色也晚了,宁儿,奔波了这么久也累了,你就随肖嬷嬷一起下去休息吧。”太后看了肖嬷嬷一眼,肖嬷嬷随即走到洛宁的面前,微笑着将洛宁带离了这个地方。 妍妃见状,也急忙向皇上和太后拜别,随即将太后等三人留在了房中。 太后看着洛宁离去的地方,眼中有着浓浓的不舍和担忧,不禁长叹一声,“宁儿这个孩子,真的是太善良了。竟然还能够笑着面对我这个杀母仇人?” 逸浓惊讶地望着太后,“母后,您全部都知道了?” 太后冷笑一声,“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云展霄都已经来到京城了,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不过,我实在是愧对那两个孩子,愧对洛相啊。” 皇上拱手说道,“母后尽可放心,枫儿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母后的。” 太后轻轻拍打着逸枫的手背,“皇儿啊,该来的总会来的。这么多年,我也已经看开了。不过,无论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难为洛家,这是我们欠他们的。尤其是洛相,明明知道所有的事情,还能够如此认真耐心地将你们三个教育成人,能够如此忠诚地辅佐你的江山,这又岂是一般人所能忍受的呢?” “枫儿知道了。”逸枫点头答应说。 “母后,宁儿……。”逸浓担忧地问道。 太后摇摇头,止住了逸浓的话,“无论宁儿做成怎样的选择,我都会承担。你,好好的对待她吧,她是个好女孩。不要因为我们上一辈的恩怨而耽误了你终身的幸福。” 太后轻轻抚摸着逸浓的头发,随即叹了口气,起身向内室走去,留下了两个人独自面对着纷繁的愁绪……。 第三章  洛宁身着白色纱裙站在窗口,眼神落寞地望着黑色的星空,忍不住长叹一声。 “宁儿,何事叹息?”逸枫俊逸的脸庞突然出现在了窗口,含笑看着洛宁。 洛宁惊讶地看着逸枫,“逸枫哥哥,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回宫吗?” “过来看看你,难道不欢迎吗?”逸枫笑着问道。 “怎么会?”洛宁轻轻摇头,“不知逸枫哥哥来此所为何事?宁儿洗耳恭听。” 逸枫顿了顿,随即笑道,“难道我们一定要隔着一道窗吗?是我进去,还是你出来呢?” 洛宁闻言淡淡一笑,随即走了出去,同逸枫一起在回廊中坐了下来。 “逸枫哥哥,是想要问我有关太后的事吗?”洛宁仰望着漫天的星星轻声问道。 逸枫淡淡一笑,“果然,你什么都已经知道了。不过,我不会给你任何伤害母后的机会。即使那个人是你,我也绝对不会允许的。” 洛宁低下头,任发丝拂过脸颊,脸庞露出了一个倾城的微笑,“逸枫哥哥,你现在可是在威胁我吗?” “威胁?我并不喜欢这个字眼。”逸枫轻轻摇头否决说。 “既然逸枫哥哥说不是,那就当不是好了。”洛宁耸耸肩满不在乎地说道。 逸枫转身细细地打量着洛宁的眼睛,忽然严肃地问道,“你是真的决定嫁给逸浓了吗?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要伤害他。” 听到这一席话,洛宁突然觉得自己很无力,为什么每一个都要对自己说同一番话?为什么每一个人都要给自己如此大的压力?洛宁轻轻点头,“我知道了。” 翩然起身,洛宁淡淡的声音拂过逸枫的耳畔,“逸枫哥哥,若是没有其他的事,宁儿就先下去休息了。” 逸枫看着洛宁将自己封闭起来的态度,站起身微微点头,“去吧。” 洛宁闻言便转身走进了房间,将门外的一切烦忧隔绝在自己的心门之外。静静地躺在床榻上,房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的味道,让人意志昏沉。 “皇兄……。”逸浓平淡的声音顿住了逸枫的脚步。 逸枫缓缓转身,微微一笑,“你一直都在,是吗?” 逸浓走至逸枫的身旁,轻轻点头,随即吐出一口气,缓缓地说道,“皇兄,宁儿不会伤害母后的,这一点你大可放心。” “我明白,但是我不会允许有一丝的意外发生。”逸枫坚定地说道。 “请皇兄相信她,我们对她都是再了解不过了,不是吗?不要再给她压力了,她已经很疲惫了。我担心不知哪一天,她终究会撑不下去的。”逸浓担忧的神情溢于言表。 逸枫轻轻拍着逸浓的肩膀,“你也不要过于担心,她一直都是很坚强的。” “也许吧……。”逸浓长叹一声,仰望夜空中格外明亮的月亮,周围却似是笼罩着一层朦胧的光辉,如此的不清晰。 清晨,洛宁坐在摇曳的轿子中,忍不住用手拂上了额头。今日一早便向太后辞行要求回家,也许是无法忍受皇宫中压抑的气氛,也许只是不懂得如何面对,也许自己还需要时间需要空间去了解理清自己的情绪。 太后眼睛无意中流露出的失望和哀伤却让洛宁的心紧紧地纠结在一起,这不应该是她应该有的情绪,自己又怎能因为杀母仇人而有一丝的不忍呢? 洛宁烦躁地双手扶着额头,抬头对外面的轿夫喊停,便走了下去。 “洛小姐,还有一段路就能到府了。”轿夫安慰道。 洛宁轻轻摇头,“你们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 “这……。”轿夫迟疑地说着。 “没事的,我稍后就会到家了。”虽然声音是那么的柔和,却隐约透着不容置疑地威严。说罢,洛宁便翩然离开了他们的身边。 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周围人不住的打量也并没有引起她的一丝不满。踩着古老的青石板路,流连着路旁的货摊,却从不停留。偶尔抬头,却无意中看到了茶楼中的一个人,他的身影那么熟悉。洛宁心下疑惑,于是向那家茶楼走去,穿过楼梯,走至二楼,那人便在眼前了。 “姚将军……?”洛宁看到那一身青色长衫,正端坐在梨木雕花椅上优雅地品茶的姚云惊讶地问道。 “洛小姐……?”姚云听到洛宁的声音,转身,脸上同样露出了一丝的惊讶。“洛小姐……,若是不嫌弃,请坐吧。” 洛宁微微一笑,便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据我所知,大军都还未开拔回京,姚将军缘何在此?” 姚云低头沉思了片刻,叹了口气,抬头说道,“实不相瞒,我是奉大将军之命回来的。不过,请恕姚云不能将来意相告。” 洛宁淡淡一笑,“我怎么会责怪姚将军呢?是洛宁唐突了,不应该如此无状。不知姐夫近来可好?姐姐的产期将近,若是姐夫能够陪在身边就好了。” “洛小姐步不必担忧,大将军一切都好。对于将军夫人也很挂念,想来回京的日子也应该快了。”姚云安慰道。 “有姚将军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洛宁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 姚云略一失神,表情却在向窗外望去的那一瞬间变得十分严肃,“洛小姐,请恕在下有要事不能在此逗留了,姚云先行告辞了。” 洛宁笑着说道,“姚将军请便……。” 姚云点点头,随即快速离去。 洛宁从窗口向下望去,却看到姚云小心翼翼地跟在一个人身后。原来如此,洛宁在心中暗暗想到。可是那人的身影却并不熟悉,想来是自己并未见过的。会是谁呢?洛宁不禁在心中细细地思索着。 转眼已是傍晚,洛宁用完晚餐,就独自一人坐在湖心小筑中发呆。 “宁儿……,一个人在这里发什么呆呢?”洛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洛宁回头,便看到洛希、洛影箜与云展霄一同走来。“没什么,只是很久没有回来,很怀念湖心小筑的清幽和舒适呢。” “这里的景色不错,与逍遥宫相较,倒也是不分伯仲的。“云展霄一边坐下一边说道。 “真可惜,这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没有去过逍遥宫了,真难以想象会是怎样的极乐地呢?”洛希嗔怪道。 云展霄哈哈一笑,声音里充满了对孩子的宠溺和疼爱,“希儿不必着急,过不了多久,外公就带着你和孩子一起去逍遥宫住上一段时间。你这样安静的性子,一定会喜欢那里的。” “好,外公可不要食言啊。”洛希笑着答应道。 云展霄似乎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道,“真是不知道逸尘那小子现在怎样了,但愿他不要将逍遥宫折腾的鸡飞狗跳才是。” 洛宁闻言并不答话,只做没有听到,依旧望着深幽的湖水发呆。 洛影箜却并不明白云展霄话中的意味,“岳父不必担心,逸尘那个孩子是非常不错的。他一定会将逍遥宫领导的很好的。” 云展霄无奈地瞪了洛影箜一眼,却让洛影箜有些莫名其妙。 “云逸尘?是我的表兄弟吧,只是至今还没有见过呢?”洛希好奇地说道。“早就听说母亲和姨母都是绝代佳人,只是不知姨母的孩子会是怎样的呢?” “嗯,那孩子倒是生了一副好皮相。只是性格过于不羁,真是难得遇到能够制得住他的人。只是那个人却对他那么不屑。哎,命运真是捉弄人啊。”云展霄装模作样地叹息道,“既然希儿想见到他,我这就通知他前来,如何?” “那自然是好的,不过是否会有些麻烦呢?”洛希担忧地问道,对于洛宁与云逸尘之间发生的事情全然不知。 洛影箜闻言已然明白了其中的曲折,只是无奈地打量着洛宁的神情。 “怎么会?那个臭小子,我还怕他在逍遥宫待着太闲了呢。”云展霄一边大笑着说道,一边偷偷地打量着洛宁的表情。 却只见到洛宁面无表情的仰望着已然隐约出现的星星,对于他们的对话全然不加理会。不禁在心中暗暗叹息,看来逸尘这个小子还要禁受不少的磨难啊。 第四章  入夜,洛宁披了一件衣服自房中走了出来。独自斜倚朱红色的柱子坐在回廊中,仰望着天上的明月。 不知从何时开始,自己已经习惯了孤独。总是一个人坐在漆黑的夜色当中,抬头寻找那一抹光明。不知从何时开始,自己习惯了唉声叹气。仿佛总有缠绕不休的愁绪将自己密密麻麻地包裹其中。 在这样静谧的夜晚,竟无端地思念过去。曾经的自己脸上似乎总是挂着开怀的笑容,曾经的自己似乎是那般不知天高地厚,生活在亲人的保护之下,从不明白生活的艰难。也许,自己应该做的是感谢和庆幸。父亲,他忍受了多少的痛苦,隐藏了多少的伤痛,才能够提供给自己这般无忧无虑的生活呢? 怎样才叫做成熟?怎样的选择才叫做正确呢?选择遗忘仇恨,就像父亲一样把所有的痛苦都深埋在心底,这就是成熟的表现吗?可是这样的遗忘,对已经逝去的人岂不是太不公平?选择报仇,又会是正确的选择吗?她曾经做过的错事,又岂能完全抹杀掉她所有的好呢?怎样才叫做公平? “又是一个人坐在这里吗?”一个戏虐嘲笑的声音自背后传来。 听闻此声,洛宁猛然抬头,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缓缓起身,转身,笑容却忍不住爬上脸庞,“莫凡……,莫凡,真的是你?” 月光下的莫凡身着红色长衫,头发高高束起,在晚风的吹拂中说不出的妖冶,说不出的倾城。“自然是我,看到我很开心吧?”莫凡走至洛宁的身旁坐了下来。 洛宁也坐了下来,脸上泛起了点点的笑意,“你还是那么自大,一切仿佛都没有变呢。你怎么会来到这里呢?” “白天就看到了你,只是你似乎与什么人在一起,我也不便过去打扰。于是,现在你就看见我了。”莫凡用手拂过洛宁的发丝,一边把玩着一边说道。 洛宁将头发从他的手中抽回,“姚云跟踪的人就是你们吧,那么那个人应当就是江子聪了,对不对?” “什么都瞒不过你。”莫凡无奈地笑笑说道。 “不过,这些事情都与我无关,我不会干涉的。莫平姑娘还好吗?你们之间……。”洛宁小心翼翼地问道。 莫凡的脸上却现出了一抹苦笑,“宁儿,她……,终是无法接受我的。我明白这种感情是无法被常人所接受的,更加无法被她接受。也许我做错了,也许我一辈子都不应该说的,现在却是真的再也无法挽回了。” 看着他万分苦恼的样子,洛宁一只手紧紧地抓住莫凡的手,借此给他一丝的温暖。 “她决定要嫁给子聪了,我知道她是为了让我死心仓促之间做的决定,也许她更加明白对于逸浓只是一种奢望。所以,为了让我死心,她马上就要嫁给子聪了。”莫凡的脸上难掩疲惫,眉头紧锁,却有着别样的美丽。 虽然想要去安慰他,千言万语却无法说出口,只是化作无尽的沉默。清冷的晚风夹杂着水汽,在他们的身边轻轻拂过。 “莫凡,也许这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呢?让她去过正常的生活,让她去过单纯的生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啊?只要她过的好,你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对不对?”洛宁拍打着他的肩膀安慰道。 莫凡微微点头,叹息道,“宁儿,你不必为我担心的,我早已经想得很透彻了。子聪自幼就深爱着姐姐,跟他在一起,我也不必担心什么了。只是,我现在还不能离开他们,他们现在并不安全。” “一切都会过去的,等这一切都过去了,你也去找一个好女孩,然后幸福的过一生。这不是一个很好的结局吗?”洛宁故作轻松地说道。 “哦?”莫凡的脸上露出了邪魅的笑容,“那找你,好不好呢?毕竟我们如此相熟,又何必再去经过那么多麻烦的过程呢?” 洛宁离开抽回自己的手,开玩笑地说道,“你是想我现在就抛下你,自己一个人回房去吗?” 莫凡闻言哈哈一笑,“我只是在开玩笑。对了,你们走后可有发生了什么事?我知道逸浓的身体已经痊愈了。你呢,最近还好吗?”莫凡的声音里透着真诚,让洛宁的心中一暖,他是自己为数不多的单纯的朋友了。 “我们到了逍遥宫以后,端儿与隐成亲了,逸浓哥哥的身体痊愈了,我也找到了我的外公,然后我们就回来了。就是这样。”洛宁简单地回答道。 “端儿成亲了,真是恭喜她了,你也可以放心了。你的外公,就是逍遥宫前任宫主云展霄吧?那云逸尘呢,你们两个如何了呢?”莫凡继续问道。 洛宁对于他知道自己的身世略微有些惊讶,却并没有多问,“云逸尘,他只是我的表哥,我们只是朋友而已。” “你的一句朋友,怕是让他想死的心都有了吧?”莫凡淡淡一笑,一只手却搂住了洛宁的肩膀,“宁儿,你这个傻瓜。最近受了不少哭吧?我的肩膀借给你靠,你可以尽情的哭,我不会让你赔我的衣服的。” 洛宁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将头靠在他的肩上,“谢谢你,莫凡。我累了,真的真的很累。我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但是我别无选择。然而这些话,我却不能对任何人说,因此总会有种孤单的感觉。” 莫凡了然地拍打着她的肩膀,“傻丫头,不要总是把所有的事情藏在心里,也不要总是假装坚强,你的伪装很虚弱,很容易被人看破。” 听着莫凡带有磁性的低声的安慰,感受着清爽的晚风围绕在自己的身边,洛宁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睡去,许久都不曾出现过的轻松。 清晨,阳光从窗棂中偷偷地照射进来,悄悄地洒在洛宁的身上,却无意中将洛宁从睡梦中唤醒。洛宁睫毛微微闪动,缓缓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正躺在舒适的床上。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想来是自己无意中睡了过去,莫凡才将自己放在床上了吧。 起身,却发现床上发着一张纸筏,展开,只见上面写着“一夜好梦”。 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有朋友的感觉真的很好。顿时,感觉自己轻松了许多,也许自己并非只是一个人的。 “宁儿……,怎么这么早就醒了?”洛希推门走了进来,脸上依旧是那般温柔的笑容。 “姐姐,马上就要到生产的日期了,怎么还总是自己一个人跑老跑去的呢?”洛宁小心地扶着洛希坐下来,嗔怪道。 “好了,我知道了。我来是要告诉你,你姐夫来信了,他马上就要回来了。”洛希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幸福的笑容。 “真的是太好了。”洛宁闻言开心地说道,“只是不知道他是否能够赶得及呢?姐姐可是只有两天的时间了。” “就算赶不回来,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他能够回来,我就可以安心了。”洛希不以为然地说道。 洛宁闻言,忍不住扑入洛希的怀中,“姐姐,能够娶到你的人,实在是三生有幸呢……。” 第五章  阳光温暖的洒在湖面上,波光闪耀,美得似仙境一般。洛宁泡上一杯花茶,看着玉蝴蝶近乎透明的翅膀在茶水中旋转飞舞,安定的情绪在心中滋生。 “宁儿……。”逸浓温柔的声音轻声呼唤着。 “逸浓哥哥,怎么有空过来了?”洛宁回头,便看到了与阳光一般温暖的逸浓正微笑着站在自己的面前。 逸浓坐了下来,“看来你昨晚休息的不错,精神好多了。不如今日带你出去走走,如何?” “好啊。”洛宁点头笑道,“逸浓哥哥准备带我去什么地方呢?” “嗯……,宁儿想去哪里呢?”逸浓体贴地问道。 “没有什么想法,还是逸浓哥哥决定吧。”洛宁轻轻摇头说道。 “那就走吧。”逸浓站起身抓住洛宁的手,温柔却又坚定。 洛宁点点头,“好,我们走吧。” 与逸浓携手走在城郊的湖光山色当中,看着碧蓝的湖水,倾听着清脆的鸟语声,扑鼻而入的尽是清新的花香,心情也不由地放松了起来。 “总是闷在家里,心情又怎么会好呢?还是要经常到大自然中走走啊。”逸浓温柔地劝诫道。 “嗯,是这样呢。啊……,”洛宁惊喜地指着湖中停泊的小舟说道,“逸浓哥哥,我们去泛舟,如何?” “正有此意,走吧。”逸浓微笑着勾勾洛宁的鼻子,拉着她向小舟走去。 摇曳在碧蓝的湖水中,一只手轻轻拨弄着清澈的湖水,看着它飞扬到空中的水花,感受着鱼儿轻啄手指的快乐,心也忍不住飞扬了起来。 逸浓看着洛宁脸上那久违的单纯的快乐和笑容,心中也泛起了丝丝的欣慰和快乐。只要能够经常看到她幸福开朗的笑容,无论要自己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曾经她那明媚的笑容与现在她的身影渐渐重合在了一起,逸浓不禁有些叹息,自己竟然无法让她保持着那份单纯的快乐,竟然还是让那些烦忧走入了她的心田。无力,无奈,抑或是疼惜,自己早已无法分清了。 “出来玩嘛,为什么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呢?”洛宁故作不满地瞪大眼睛望着逸浓,“难不成是不满意我这个玩伴?” “傻瓜,”逸浓笑着刮刮洛宁的鼻子,眼中的宠溺闪烁着令人感动的光芒。 时间在玩耍中飞快的度过,久违的单纯、久违的幸福的感觉充斥在两个人的心间。两人之间那会心的笑容,似乎能够将一切都溶解其中。 过了许久许久,两人终于下船来到了岸上,踏着柔软的青草,心也变得柔软了起来。 “逸公子,洛小姐……。”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两人之间的柔和。 猛然回头,却意外地看到了莫平,依旧那般的妖娆、美丽。 “莫姑娘……?”洛宁惊呼道。 莫平淡淡一笑,“好久不见了,看来你们过得很不错啊。” “你呢?这些日子不见,还好吗?”洛宁笑了笑,随即问道。 “嗯。”莫平点点头,忽然抬头看着逸浓,“我要结婚了……。” 因为昨晚已经听说了这个消息,所以洛宁并不感到吃惊。逸浓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莫姑娘,恭喜你。” “不问我对方是谁吗?”莫平略歪着脑袋,凝视着逸浓问道。 逸浓淡淡一笑,却并没有答话。反而是洛宁看到身后不远处背对而站的人笑着问道,“可是那位公子?” 莫平的脸上现出了一抹苦笑,“是。看来,逸公子的眼中真的容不下任何人了,罢了,祝你们幸福。” “谢谢,同样祝你幸福。”逸浓依旧是那般温柔的笑容,却让人感觉到了距离和陌生。 洛宁小心地打量着不远处的男子,身材略有些魁梧,风度翩翩又不失威严,倒不失为一个很好的选择,更加重要的是他爱她。 这时,姚云却突然走到了江子聪的面前,冷冷地说道,“江大将军,不知在下是否有幸能与您一叙呢?” 江子聪皱着眉头,并不说话。 姚云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个笑容,“江大将军,我想您也不想殃及无辜?在下并非要与你为难,只是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你的帮忙,若是有心伤害你们,也用不着等到今天了。” 江子聪回头看看并未发现眼前的一切的莫平,叹了一口气,“好,我跟你走。但是,不要伤及无辜。” “君子一言,江大将军,这边请。”姚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看了洛宁与逸浓一眼,便带着江子聪悄然离开了。 逸浓这时对莫平说道,“莫姑娘现在住在什么地方,不如在下送莫姑娘回去,如何?” “不必了,我是与……。”回头,却意外地发现江子聪早已不在。 “我想那位公子可能有事先行离开了,莫姑娘还是回住处等候吧。”洛宁急忙说道。 莫平略微沉思,心中却十分蹊跷。子聪又怎会不告而别呢?必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于是拒绝道,“不必麻烦两位了,我住的地方距这里不远,步行很快就能到了。莫平先行告辞了。”说罢,深深地凝望逸浓一眼,决绝地转身离去。 洛宁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暗自叹息,喃喃地说道,“她真的是一个很执着、很坚强的女子,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逸浓哥哥,你真的要错过她吗?” 逸浓轻轻地敲了一下洛宁的脑袋,“傻丫头,有人会比你更好吗?” 洛宁的脸微微一红,喃喃地说道,“我怎么不觉得自己好呢?” 逸浓微笑着刮刮洛宁的鼻子,“只要我觉得你好就足够了……。” 慢慢踱步走在青山路水间,洛宁不禁有些担忧,“逸浓哥哥,你认为逸枫哥哥派姚云带回江子聪,他是否会有危险呢?” 逸浓一手放在洛宁的肩上,声音却有些沉重,“至少皇兄是不会伤害麦丹王子的,至于江子聪,他的存在对于天逸王朝来说并不利。” “我明白,但是我不想看到莫平会因此而难过。”洛宁突然抓住逸浓的双手,“逸浓哥哥,帮帮他们,好吗?” “你呀……,明知道这是政事,你是不应该干涉的。”逸浓无奈地揉揉洛宁的头,脸上却依旧是那般宠溺的神情。 “可是……。“洛宁忍不住撅起嘴巴,无辜地看着逸浓。 “哎……。”逸浓无奈地摇摇头,抚摸着洛宁的头,“知道了,别再担心了,不会有事的。” “我就知道逸浓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了。”洛宁开心地搀着逸浓的手臂,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纯真却又狡猾。 “真是拿你没有办法。”逸浓无奈地笑道,“走吧,再晚了老师该担心了。” “跟你在一起,父亲才不会担心呢。”洛宁继续献媚道,“不过,还是听你的话,我们走吧。” 两人的身影朦胧在青山绿水中,那般的不真实……,恰似梦境一般。 第六章  推开洛府的大门,却发现空无一人。洛宁惊讶地望着逸浓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大门怎么会开着呢?” 逸浓疑惑地摇摇头,“走,进去看看吧。” 推门而入,顺着石板路向深处走去,却发现大堂处空无一人。洛宁疑惑地看了一眼逸浓,两人继续向后院走去,直至走到洛希的住处才发现了所有的家丁仆人在那里忙的不可开交,场面十分的混乱。 洛宁抓住从一旁经过的正端着一盆热水的丫鬟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是怎么回事?” “回……,回小姐,大小姐就要生啦。”丫鬟急促地回答说。 “什么?也没有请稳婆?我爹呢?”洛宁惊讶地问道。 “小姐,稳婆已经请了,老爷到宫里去了,好没有回来呢。”丫鬟回答说。 “马上派人去宫里把我爹请回来。”洛宁吩咐道,随即又对逸浓说道,“逸浓哥哥,你先回去吧,我去看姐姐了。” “去吧,别着急,不会有事的。”逸浓拍拍洛宁的肩膀安慰道。 洛宁点点头,就急忙向洛希的房间走去。 洛希看到终于跑进来的洛宁,苍白的脸上露出了虚弱的微笑。洛宁紧紧地抓住洛希的手,“姐姐,没事的,很快就会过去的。” 洛希微微点头,脸上却更加的苍白。一阵又一阵的疼痛让她难以忍受,而那痛苦的叫声却让洛宁心惊胆颤。自己也只能紧紧地抓住洛希的手,不住地安慰,不住地给她打气。 幸而稳婆的经验丰富,并不至于慌乱。不知过了多久,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孩子终于出世了。 洛希看着健康的孩子,脸上流出了欣慰的泪水,虚弱地闭上了眼睛。 洛宁开心地抱着孩子,一只手轻轻地逗弄着他的小脸,正要对洛希说道这是个可爱的男孩,却发现洛希早已睡了过去。 洛宁轻声吩咐下人将房间收拾干净,并让早已找好的奶妈小心的照顾孩子。洛宁用湿手帕轻轻地擦拭着洛希苍白的脸庞,看着她虚弱的样子,心中十分的担心。这真的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洛宁的心里泛起丝丝的恐惧。 “宁儿……,宁儿……。”洛影箜焦急地声音从门外传来。 转身,洛影箜已经来到了房内,“爹……,您回来了。” “希儿……,她怎么样了?”洛影箜担忧地问道。 “没事的,姐姐只是睡过去了。”洛宁笑着回答说,“难得看到爹这样紧张的摸样,快去看看你的小外孙吧,在奶妈那里呢。” 洛影箜的脸上突然现出了孩子般的笑容,急急忙忙就走了出去。洛宁见状淡淡一笑,替洛希盖好被子,便轻声走了出去。 刚刚走至门外,却意外地看到了不远处的逸浓,快步走了过去,“逸浓哥哥,不是让你先回去的吗?怎么一直站在这里呢?或者你可以去大厅坐下,或者让下人带你去休息吗?” 逸浓微笑着刮刮洛宁的鼻子,“我只是有些不放心而已。洛希怎样,她还好吗?宝宝我看到了,真的非常可爱。” “嗯,姐姐很好,已经睡下了。好了,你跟我一起去休息吧。”说罢,不容分说地就拉着逸浓向自己的房间走去,顺便吩咐下人做些营养的补品为洛希调养身体。 “小姐……,小姐……,姑爷回来了,姑爷回来了……。”一个丫鬟跑至洛宁身边欢快地喊道。 “真的?姐夫回来了?”洛宁惊喜地问道,随即拉着逸浓就向大门跑去。 多日不见,逸言的脸上多了一抹沧桑和疲倦。洛宁奔至他的面前,“姐夫,怎么这么快就赶回来了,不是还要几日的吗?” “我是担心希儿,所以提前回来了。怎样,她还好吗?”逸言的脸上掩藏不住担忧。 洛宁与逸浓了然地一笑,“姐姐很好,我的小侄子也很好。快去看看他们吧。” 逸言点点头,急忙快步跑了进去。 “这就是做父亲的心情吧。”洛宁看着逸言慌张无措的神情,笑着问道。 “应该是吧。”逸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罢了,我们就不要打扰他们了。我先回宫了,也要将这些好消息告诉皇兄才是。” “嗯,回去吧,路上小心。”洛宁点点头说道。 逸浓轻轻抚摸了一下洛宁的头,随即走了出去。 洛宁凝视了一会儿逸浓的背影,便向洛希的庭院走去。真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家中竟然又添置了一个小生命,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走到房中,看到他们夫妻二人甜蜜的样子,看到父亲对孩子疼惜的神情,洛宁的脸上露出了真心的微笑,虽然很淡,却很幸福。 走到父亲的身旁,一同逗弄着乖乖躺在摇篮中的小小的孩子,看着他睁不开的眼睛很困倦的样子,让人不由得发笑。 “言,你这样自己赶回来不会有事吗?”洛希担忧地问道。 “不会的。”逸言轻拍洛希的手,将散乱的发丝拂至她的耳后,“还有两日大军就可以回来了,我哪也不会再去了,每天在家里守着你和孩子。” “姐夫……,我怎么感觉这么冷啊?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洛宁调笑说道,“我和爹都还站在这里呢,难道你认为我们是空气吗?” 洛宁的话却让羞涩的两人都羞红了脸,只是低头淡笑不语。 “好了,爹。我们也不要在这里碍事了,走吧。”洛宁笑着对洛影箜使了眼神,就拉着洛影箜走出了房间,并让奶妈好好照顾孩子,给他们两人留下一个独立的空间诉说衷情。 不一会儿的功夫,圣旨就已经到了家中,封孩子为言郡王,并给予了许多的赏赐。 逸言轻轻地抱住洛希,眼睛却泛起了点点的泪水,声音有着一丝的哽咽,“希儿,对不起,你受苦了。” “傻瓜。”洛希反手将逸言抱住,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和安定,“我很好,更加庆幸你已经回到了我的身边,这比什么都要重要。” “希儿……,我的希儿,我真的很想很想你。以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的身边了。”逸言努力想要压抑住自己的思念,却发现了自己的无能为力。 “好。对了,言,我们要给孩子起什么名字呢?”洛希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问道。 逸言略微沉思,“这个我还没有想好,不过不要着急,看看还是让爹起名字吧。” “这样也好。”洛希点头说道。 两人相视一笑,却又将对方紧紧地抱在怀里,似乎抱多么紧都是不够的。 第七章  “逸浓哥哥,你说我应该选哪一块布料呢?是这个,还是那个呢?”洛宁一手拿一块布料征询逸浓的意见。 “既然是要给小孩子做衣服,就不要选蓝色了,红色好了,更加可爱一些。”逸浓拿着红色的布料回答道。 “嗯,可是我比较喜欢蓝色。罢了,既然不是给我做衣服,我还是选红色吧。”洛宁想了想说道,随即买了红色的布料随逸浓一同走了出去。 “怎么突然想到给宝宝做衣服呢?怎么没有在家里陪着二嫂呢?”逸浓疑惑地问道。 “哎,我倒是想陪她,可是姐夫完全不给我这个机会。每天十二个时辰眼睛都不眨地看着姐姐和他的宝贝孩子,别人想靠近都不行呢。”洛宁打趣说道。 逸浓闻言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你也知道二哥一向是紧张二嫂的,会有这样的反应也是理所当然的。” 正在两人一同说笑时,一队兵马从他们的身旁疾驰而过。 洛宁疑惑地看着那些士兵,轻声问道,“逸浓哥哥,这似乎是逸枫哥哥的御林军吧?他们这是要去什么地方?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洛宁直觉这件事情与麦丹、江子聪等人有关,不禁有些担忧莫凡。 逸浓无奈地刮刮洛宁的小鼻子,“你这个丫头,怎么就不能少操心一点呢?他们怕是要去吏部尚书的府邸。” “吏部尚书?那是妍妃的家?总觉得妍妃能够从大牢中中出来并再次受宠有些蹊跷,我想现在我终于明白了。”洛宁若有所思地说道。 “哦?”逸浓微笑着凝视着洛宁的眼眸,“你明白了?” “嗯。吏部尚书必定是做过什么事情,逸枫哥哥想要将他除掉,却不能够打草惊蛇。为了让他放松警惕才这样做的吧。而这件事情必然是与麦丹王子有关的,这就有通敌之嫌了。” 逸浓微笑着揉揉洛宁的头,“你这个小丫头,倒是没有猜错。你可知一路上派人刺杀你的人是谁?” 洛宁见逸浓如此一问,惊讶地问道,“你不要告诉我正是吏部尚书?不过……,他倒是有这样做的动机。女儿因为我被打入大牢,儿子也因此……。” “正是如此。”逸浓说道,“后来东方云墨找到我们时曾说过不会再发生这种意外,那时皇兄已经对所有的事情都了如指掌,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所以我们回来的路上就没有再发生这种事情,是吗?”洛宁问道。 “嗯。”逸浓点头说道。 “啊?对了,那麦丹他们……?”洛宁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问道。 “昨日皇兄派人找到了麦丹,承诺不会伤害他们。于是麦丹就将所有与吏部尚书来往的书信全部拿了出来,这也是为什么吏部尚书会一直将麦丹等人隐藏起来的原因。”逸浓娓娓道来。 “原来如此。”洛宁说道,“那逸枫哥哥是否会放过江子聪呢?还有,被抓去的人是否有莫姑娘和莫凡呢?” “他们两人也在其中,自小受到江子聪的父亲江远大将军的恩惠,他们又怎么可能这个时候抛下江子聪呢?”逸浓叹息道。 洛宁微微点头,“逸枫哥哥是否会放过他们所有的人呢?” “皇兄怕是想要将莫凡、江子聪收为己用,并不会那么简单就将他们放弃的。至于麦丹,必是会让他离开的,皇兄巴不得他与麦卡之间再发生什么,这样对我国也是有利的。”逸浓想了想回答说,“你可是在担心莫凡?” 洛宁点点头,“我很担心他,他是我的朋友。找机会,我一定要去见一下逸枫哥哥,但愿他能够放掉他们。” “好了,不要再担心了。”逸浓轻拍洛宁的肩膀,“走吧,这些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吧,说不定会有什么转机呢?莫凡也不是那种任人宰割的人啊?” “是,因为莫平的存在,他就是任人宰割的。”洛宁无奈地说道,“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走吧。” 逸浓虽因为洛宁的话而有些讶异,却什么都没有追问,随洛宁向前走去。 “末将见过荣亲王,洛小姐……。”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转身,却是一身戎装的姚云。 “姚将军不必多礼。”逸浓急忙扶起姚云。 “姚将军可是千万吏部尚书府?”洛宁忍不住问道。 “正是。”姚云点头说道。 “这次的事情,姚将军功不可没。”逸浓赞叹道。 “荣亲王谬赞了,这是末将应该做的。请恕末将有要事在身先行告退了。”姚云恭敬地说道。 逸浓点点头,“正事要紧,姚将军请吧。” 看着姚云离开的身影,逸浓若有所思地说道,“姚云也是一不可多得的将才,其父兵部尚书姚如山也是一正直之人。经过这次的事情,他们的威望更加高了。在朝廷上唯一能够与之相抗衡的也只有老师了。” “哎,逸枫哥哥也真是不容易,每天都要面对这些烦心的事情。”洛宁感叹了一声。 “他也有他无可奈何的地方,身为帝王,他无从选择。”逸浓的眼眸中折射出孤寂的光芒。 洛宁看着逸浓严肃的表情,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逸浓哥哥,你就不要感慨了。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不同的,做皇帝也有做皇帝的好处啊。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后宫佳丽三千,岂是常人可以奢望的呢?” “弱水三千,我只要你一个就足够了。”逸浓突然微笑着凝视着洛宁。 洛宁局促地低下头,打岔道,“好了,走了这么久我都有些累了,我们走吧。” 看着洛宁逃避的神情,逸浓淡淡一笑,瞬间却又化作了虚无。她总是在逃避,自己又该等待多久呢?跟上她的脚步,收敛起自己的思绪。罢了,一切随她吧,只要她开心就已经足够了。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逝在了繁华的街道上,隐于纷繁的人群中,似乎淹没了所有的思绪,所有的烦忧。 第七章  “逸浓哥哥,你说我应该选哪一块布料呢?是这个,还是那个呢?”洛宁一手拿一块布料征询逸浓的意见。 “既然是要给小孩子做衣服,就不要选蓝色了,红色好了,更加可爱一些。”逸浓拿着红色的布料回答道。 “嗯,可是我比较喜欢蓝色。罢了,既然不是给我做衣服,我还是选红色吧。”洛宁想了想说道,随即买了红色的布料随逸浓一同走了出去。 “怎么突然想到给宝宝做衣服呢?怎么没有在家里陪着二嫂呢?”逸浓疑惑地问道。 “哎,我倒是想陪她,可是姐夫完全不给我这个机会。每天十二个时辰眼睛都不眨地看着姐姐和他的宝贝孩子,别人想靠近都不行呢。”洛宁打趣说道。 逸浓闻言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你也知道二哥一向是紧张二嫂的,会有这样的反应也是理所当然的。” 正在两人一同说笑时,一队兵马从他们的身旁疾驰而过。 洛宁疑惑地看着那些士兵,轻声问道,“逸浓哥哥,这似乎是逸枫哥哥的御林军吧?他们这是要去什么地方?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洛宁直觉这件事情与麦丹、江子聪等人有关,不禁有些担忧莫凡。 逸浓无奈地刮刮洛宁的小鼻子,“你这个丫头,怎么就不能少操心一点呢?他们怕是要去吏部尚书的府邸。” “吏部尚书?那是妍妃的家?总觉得妍妃能够从大牢中中出来并再次受宠有些蹊跷,我想现在我终于明白了。”洛宁若有所思地说道。 “哦?”逸浓微笑着凝视着洛宁的眼眸,“你明白了?” “嗯。吏部尚书必定是做过什么事情,逸枫哥哥想要将他除掉,却不能够打草惊蛇。为了让他放松警惕才这样做的吧。而这件事情必然是与麦丹王子有关的,这就有通敌之嫌了。” 逸浓微笑着揉揉洛宁的头,“你这个小丫头,倒是没有猜错。你可知一路上派人刺杀你的人是谁?” 洛宁见逸浓如此一问,惊讶地问道,“你不要告诉我正是吏部尚书?不过……,他倒是有这样做的动机。女儿因为我被打入大牢,儿子也因此……。” “正是如此。”逸浓说道,“后来东方云墨找到我们时曾说过不会再发生这种意外,那时皇兄已经对所有的事情都了如指掌,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所以我们回来的路上就没有再发生这种事情,是吗?”洛宁问道。 “嗯。”逸浓点头说道。 “啊?对了,那麦丹他们……?”洛宁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问道。 “昨日皇兄派人找到了麦丹,承诺不会伤害他们。于是麦丹就将所有与吏部尚书来往的书信全部拿了出来,这也是为什么吏部尚书会一直将麦丹等人隐藏起来的原因。”逸浓娓娓道来。 “原来如此。”洛宁说道,“那逸枫哥哥是否会放过江子聪呢?还有,被抓去的人是否有莫姑娘和莫凡呢?” “他们两人也在其中,自小受到江子聪的父亲江远大将军的恩惠,他们又怎么可能这个时候抛下江子聪呢?”逸浓叹息道。 洛宁微微点头,“逸枫哥哥是否会放过他们所有的人呢?” “皇兄怕是想要将莫凡、江子聪收为己用,并不会那么简单就将他们放弃的。至于麦丹,必是会让他离开的,皇兄巴不得他与麦卡之间再发生什么,这样对我国也是有利的。”逸浓想了想回答说,“你可是在担心莫凡?” 洛宁点点头,“我很担心他,他是我的朋友。找机会,我一定要去见一下逸枫哥哥,但愿他能够放掉他们。” “好了,不要再担心了。”逸浓轻拍洛宁的肩膀,“走吧,这些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吧,说不定会有什么转机呢?莫凡也不是那种任人宰割的人啊?” “是,因为莫平的存在,他就是任人宰割的。”洛宁无奈地说道,“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走吧。” 逸浓虽因为洛宁的话而有些讶异,却什么都没有追问,随洛宁向前走去。 “末将见过荣亲王,洛小姐……。”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转身,却是一身戎装的姚云。 “姚将军不必多礼。”逸浓急忙扶起姚云。 “姚将军可是千万吏部尚书府?”洛宁忍不住问道。 “正是。”姚云点头说道。 “这次的事情,姚将军功不可没。”逸浓赞叹道。 “荣亲王谬赞了,这是末将应该做的。请恕末将有要事在身先行告退了。”姚云恭敬地说道。 逸浓点点头,“正事要紧,姚将军请吧。” 看着姚云离开的身影,逸浓若有所思地说道,“姚云也是一不可多得的将才,其父兵部尚书姚如山也是一正直之人。经过这次的事情,他们的威望更加高了。在朝廷上唯一能够与之相抗衡的也只有老师了。” “哎,逸枫哥哥也真是不容易,每天都要面对这些烦心的事情。”洛宁感叹了一声。 “他也有他无可奈何的地方,身为帝王,他无从选择。”逸浓的眼眸中折射出孤寂的光芒。 洛宁看着逸浓严肃的表情,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逸浓哥哥,你就不要感慨了。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不同的,做皇帝也有做皇帝的好处啊。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后宫佳丽三千,岂是常人可以奢望的呢?” “弱水三千,我只要你一个就足够了。”逸浓突然微笑着凝视着洛宁。 洛宁局促地低下头,打岔道,“好了,走了这么久我都有些累了,我们走吧。” 看着洛宁逃避的神情,逸浓淡淡一笑,瞬间却又化作了虚无。她总是在逃避,自己又该等待多久呢?跟上她的脚步,收敛起自己的思绪。罢了,一切随她吧,只要她开心就已经足够了。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逝在了繁华的街道上,隐于纷繁的人群中,似乎淹没了所有的思绪,所有的烦忧。 第八章  御花园中,逸枫端着散发着清香的龙井优雅地品味着,乌黑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地飘扬着,恣意却柔软。 “逸枫哥哥……。”洛宁坐在他的对面无奈地唤了一声,“其实这次来是有些话想要对你说的。” 逸枫轻轻地放下青瓷茶杯,略微眯着眼睛,“如果我觉得你还是不说为好呢?” “虽然很不识趣,可是我还是要说的。”洛宁倔强地对视着逸枫的眼眸。 逸枫淡笑着摇摇头,“你总是这么倔强,好,你说吧。”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是她一向的作风,自己又何必阻止呢? “逸枫哥哥,我听说吏部尚书府邸已然被抄,所有的家眷也关入了大牢,而妍妃也被关进了冷宫。”洛宁端在茶杯的手略微有些颤抖,许是为了莫凡而担忧吧。“逸枫哥哥,不知你打算将江子聪等人怎么办呢?” “据我所知,你与江子聪并不相识,是为了蓝家的两兄妹吗?”逸枫挑眉问道,语气却是那么的漫不经心。 “蓝家……?你全部都知道了?你知道他们的身世?”洛宁惊讶地问道。 “那是自然,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逸枫淡笑回答说。 洛宁忍不住低下头小声嘀咕,“就知道笑,明明笑的那么狡猾,真是个老狐狸。” “你在说什么?可是在说我的不是?”逸枫好笑地看着洛宁问道。 洛宁的脸上急忙堆起了笑容,“怎么会呢?逸枫哥哥还没有回答宁儿的问题,你打算怎么处置他们几个人呢?” “我会让麦丹离开。”逸枫随意地回答说。 “我并不关心麦丹,我问的是其他的人。”洛宁无奈地说。 逸枫抬头正视洛宁的眼睛,“想要听实话吗?” 洛宁虽然心中明了却还是点点头。 “实话就是我并不打算放过他们三个。莫凡与江子聪都是难得的良才,而莫平的存在却能够很好的牵制他们。”逸枫的回答一如洛宁所料。 洛宁无奈地叹息了一声,端着茶杯却是沉默。 逸枫也并不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她的反应。时间在这一刻似乎静止了一般,两人相对而坐却是无尽的沉默。 过了许久许久,洛宁才幽幽地说道,“逸枫哥哥,如果我说求你放了他们,这是不是一句很蠢很蠢的话呢?” “你很有自知之明。”逸枫淡淡一笑。“可是他们很固执,固执地不肯合作,我只能暂且将他们软禁起来。” “逸枫哥哥,让我去见见莫凡吧。”洛宁祈求地凝视着逸枫。 逸枫看了看洛宁,随即淡淡一笑,“好,我答应你。但是,不要做其他的手脚,你知道最终只能是徒劳。” “我明白的。”洛宁郑重地点点头。 随着侍卫走在曲折的回廊中,终于停在了一处守卫森严的院落。侍卫向洛宁点点头,洛宁就推门走进了房中。 进门,走进里面的房间就看到了莫凡闭着眼睛,斜靠在柔软的床榻上。柔软的青丝拂过脸颊,窗棂的投影轻轻地洒在他的身上,一切都那么安静。 “宁儿……,我就知道你会来的。”莫凡的声音却在这时突兀地响起。 洛宁闻言淡淡一笑走至他的身边坐了下来,“没有睁开眼睛,又是怎么知道是我的呢?” 莫凡这时才缓缓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了妩媚的笑容,“我能够感受的到你的气息,你是与众不同的。” “哦?”洛宁挑眉笑道,“那又怎么会知道我一定会来呢?” “你怎么舍得抛下我呢?”莫凡依旧那般嬉笑着。 洛宁无奈地摇摇头,“好了,我来可不是陪你聊天的。你打算怎么办呢?你的功夫不是很好吗?为什么不能逃走呢?” 莫凡苦笑一声,摊开双手,“我现在全身无力,又怎么逃走?更何况姐姐还在他们手中。” “逸枫哥哥只是想要将你们收为己用,他暂时不会伤害你们的。”洛宁叹息道。 “你也说了,只是暂时,不是吗?”莫凡叹了一口气,“你去告诉他,我答应他的要求。不过,他要放过江子聪和莫平两人,否则只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他什么都得不到。子聪那人我太了解了,这种事情他是宁死都不会屈服的。” “那你的自由呢?”洛宁的眼中有些不舍。 “只是不能海阔天空而已,比囚禁在牢笼中的鸟儿还是多了一分天地的。而且,只要她没事,我如何生活又何必在乎呢?”莫凡淡然的样子让洛宁有些讶异。 “你可考虑清楚了吗?若是你答应了,以后想要离开并非易事。我了解逸枫哥哥,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他都会将你找出来的。”洛宁劝诫道。 “傻丫头,你就不要为我担心了。”莫凡揉揉洛宁的头发,“我不会有事的。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办法的。” “可是……?” “没有可是……。宁儿,听我的话,帮帮我,让他放了莫平。更加不要杀了子聪,我怕他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你是否明白呢?”莫凡担忧地说道。 洛宁重重地点点头,“莫凡,放心吧。我会尽力的,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莫凡轻轻握了握洛宁的手,眼神里充满了信任。 洛宁安慰地笑了笑,便走了出去。 走出院落,却愕然地发现逸枫就在不远处的湖边坐着,毫不犹豫地走了过去,“逸枫哥哥怎么会在这里呢?” “因为我知道,你有话想要对我说。”逸枫并未起身,依旧坐在那里淡淡地说着。 洛宁闻言坐在了他的身边。 “我感到有些失落。”逸枫淡淡地说道,“一直以来我都认为我们是除了家人以外最亲近的人。而现在的你却为了认识不久的人而要算计我了,你准备了怎样的话来劝服我呢?” 听了这席话,洛宁的眸色有些黯淡,嘴巴微张,却没有吐露出一个字。 逸枫转身看看低头坐着自己身旁沉默不语的洛宁,脸上现出了一抹笑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之间竟然变得如此的疏远。这次回来以后[奇+書网-QISuu.cOm],虽然你像以前一样唤我逸枫哥哥,我却感受到了你的不同。你不会再那么恣意的笑,不会与我同以前一般毫无顾忌,却让我十分的怀念。” “逸枫哥哥,我已经很努力很努力地用同样的情绪对待你了。造成现在的状况并不是我的错,其间发生了太多太多让我难以预料难以接受的事情,我已经在努力了。”洛宁的眼泪却轻轻地滑落,似乎在宣泄着她的不满和挣扎。 “对不起,宁儿。”逸枫轻轻地擦拭掉她的泪水,柔声道,“在我的面前,我都不记得你是否掉过眼泪。以前的你总是在假装坚强,无论遇到什么事情你都在微笑着。后来的你,却总是刻意的冷漠着,却从未似今天一般。” 洛宁努力抑制住眼泪的滑落,抬起头,坚强地凝视着他。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们造成的。我只是有些怀念曾经的一些时光。”逸枫淡淡地一笑,“罢了,你想要什么就告诉我吧。也许我会答应你呢?” 逸枫突然间的柔软让洛宁有些惊讶,也许现在正是提出要求的时机吧。 第九章  “逸枫哥哥,放过江子聪和莫平吧。”洛宁踟蹰了片刻还是说了出来。 “莫凡呢?”逸枫挑眉问道。 “他会留下来的,他本就是天逸王朝的人。”洛宁叹息道,“逸枫哥哥,江子聪本是紫鄞王朝的人,又是大王子侍读,对麦丹忠心不二,又怎么可能答应您呢?即使是逼迫,也不会有结果的。” “放虎归山,你可知道后果?”逸枫心中已然决定依洛宁所言,无论她的动机,无论她的理由,无论她的目的。只因为是她提出来的,也算是自己对她的亏欠。 “的确是放虎归山,但归的不是我们这座山。应该担忧的是麦卡才是。”洛宁想了想回答说。 “哦?”逸枫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这个丫头看来要实施她的劝诫计划了。“此话怎讲?” “麦卡将麦丹囚禁,后来得到莫凡相助才好不容易逃脱,麦丹又怎会轻易罢休呢?”洛宁的眼中闪烁着异常的光芒,“江子聪一向忠于麦丹,有他的相助,对于麦卡来说实在是很大的威胁。鹬蚌相争,削弱的只是他们的实力,我们坐收渔翁之利,又何乐而不为呢?” 逸枫淡笑着抚摸着洛宁的头发,“虽然你的动机不纯,我却不得不承认你所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 “逸枫哥哥也曾说过,莫凡是个人才。武将,我们天逸王朝既有姐夫,而姚云将军也是一难得的良将,又怎么会缺江子聪一人呢?然而文臣,父亲的年龄已大,逸枫哥哥现在急需为朝廷补充年轻的人才才是。这样看来,莫凡不是比江子聪重要多了吗?”洛宁急需趁热打铁道。 “还有什么理由呢?继续说出来吧。”逸枫微笑着问道。 “还有,也是最主要的,莫凡是我的朋友,我不想看到他难过。而过去的一段时间,莫平姑娘对逸浓哥哥曾有救命之恩,好不容易打定主意开始幸福的生活,我不想她的幸福还没有开始就夭折了。”洛宁低下头轻声地说道。 “听起来,我是不得不答应了呢?”逸枫笑着调侃道。 洛宁闻言,急忙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逸枫哥哥,你答应了,是不是?” “是,我答应你了。”逸枫宠溺地揉揉洛宁的头发,“我会放了他们,现在你可以将莫凡带走了,就让他暂且住在洛府吧。我会离开安排人为他建造府邸的。” “真的吗?逸枫哥哥……。”洛宁开心地抓住逸枫的手臂问道。 “还不走?是想等我改变主意吗?”逸枫掩起笑容威胁道。 “走,走,我现在就走。”洛宁站起身作了一个万福,“宁儿先行告退了。”说罢,就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逸枫看着她离开的身影淡淡一笑,突然却说道,“出来吧,她已经走了。” 逸浓却在一旁闪身走了出来,坐在逸枫的身边,脸上依旧是那般温柔的笑容,“皇兄,谢谢你。” 逸枫却重重地叹了口气,“三弟,你和宁儿的事情也该早些做决定了。我明白你的想法,难道你就不担心吗?” “担心,我怎么会不担心呢?”逸浓好看的眉微微皱起,叹息道,“她答应要嫁给我,我知道是为了什么。虽然明白,却舍不得放开她,自私地想要把她留在我的身边。但是我不想让她不快乐,若是留下她的代价是她的笑容,那我宁愿她离开。” 逸枫无奈地摇摇头,这个三弟一向是这样的性格,却从不为自己考虑半分。 “所以,现在我选择一切都保持现状,不去逼迫她,不去勉强她,我想给她充足的时间让她明白自己的心意。这样,即使她离开了,也算是为自己争取过了,我也无怨无悔了。”逸浓的脸上却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逸枫轻叹一声,“罢了,罢了……。”站起身,无奈地离去。 逸浓却依旧坐在原地。皇兄是在责怪自己吧,然而这却是他唯一的选择,这是他爱的方式,爱的原则。 “莫凡,莫凡……,逸枫哥哥答应你的要求了。”洛宁开心地奔至莫凡的房中,却愕然地发现莫凡颓然地坐在凳子上,手拿毛笔,对着桌子上的画发呆。 “莫凡……。”走近一看,那分明是莫平的肖像。一颦一笑都是那么的生动,唯有爱的那么深的人才会有如此鲜活的形象。 莫凡掩饰地笑了笑,“我就知道,宁儿一定会做到的。” “嗯,现在和我去我家吧,这是逸枫哥哥特准的,直到你的府邸建成,你都可以住在我的家中。”洛宁装作没有看到他的思绪,脸上依旧是灿烂的笑容。 “真的?能够和宁儿住在一起,真是太好了。我们走吧……。”莫凡拉起洛宁的手就向门外走去。 “可是,那幅画……?”洛宁站在原地指着桌上的画卷问道。 “说过了,我该放她离开了。走吧。”莫凡拉着洛宁决绝的离开,房中只有那幅画孤零零地留在原地。忽然一阵风从窗户中经过,画便落到了地上。 终于回到府中,洛宁急忙带莫凡去见过洛影箜。 洛影箜亲切地将莫凡扶至座位上,回忆道,“你的父亲蓝宁,我们竟是那么多年没有见过了。只可惜他功绩卓著,才导致如此祸端。不过幸而你们两兄妹安然无恙,他九泉之下也能够安心了。” “洛相,您认识我的父亲?”莫凡惊讶地问道。 “嗯。”洛影箜微微点头,感叹道,“年轻时,我们曾是生死之交。只可惜后来各为其主,便不再联系了。却不料……。” “洛相也不必感慨,王位本就是屹立在鲜血上的,只怪父亲跟错了主人,也怨不得其他。”莫凡感叹道。 “你能够想的透彻也算可以了。当今的皇上虽然依旧年轻,却是一杰出的帝王。看到你们这些年轻人如此的出众,我也可以放心的离开了。”洛影箜欣慰地说道。 “洛相……,您要隐退吗?”莫凡惊讶地问道。 “以后就叫我洛伯父吧。”洛影箜摆摆手说道,“忙碌了这么多年,而现在国家稳定,皇上也愈加沉稳,我没什么再留下的理由了。只想带着孩子们过些安逸的生活。” 洛宁走到洛影箜身边,蹲在他的一旁,轻声唤道,“爹……,对不起,因为我们让您受了那么多的委屈。” “傻丫头……。”洛影箜抚摸着洛宁的头发,“有你们在我的身边,我有什么好委屈的呢?” “爹,您打算什么时候跟逸枫哥哥说呢?”洛宁抬起头看着洛影箜问道。 “过几天吧,等这些事情过去了。好了,现在暂且不提了,你们刚刚从宫里回来也该饿了,我们还是先去用餐吧。” “好啊。”洛宁一跃而起,“我真的很饿了呢。” 洛影箜无奈地摇摇头,笑着说道,“教育了这么多年,还是一点大家闺秀的矜持都没有。” “可是宁儿率性的个性才构成了独一无二的她啊,这里规规矩矩的大家闺秀还不够多吗?”莫凡走到他们身侧替洛宁辩解道。 “就是嘛!”洛宁笑着附和。 “你啊,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染房。”洛影箜无奈地笑着。 三人之间洋溢着欢乐的笑容,看起来那么和谐,那么亲切。 第十章  “姐姐,宝宝出生都这么多天了,却还没有见过外面的太阳呢。今天天气这么好,我们抱他出去走走,好不好啊?”洛宁缠着洛希问道。 洛希还未答话,逸言已经走了过来,紧张兮兮地说道,“当然不行了,小孩子可是不能吹风的。万一伤风了呢?” 洛宁不满意地撅着嘴,“哎……,姐夫回来以后,原本大将军的气魄是荡然无存了,完全变成了奶妈。真不知道你现在这副样子被你的属下看到会是什么状况?” 逸言却只是抱着孩子傻笑,并不反驳。 逸浓轻轻揉着洛宁的头发,好笑地说道,“等有一天你也为人父母,自然就可以明白二哥的心情了。” “这些天一直都闷在府中,我都快要发霉了,不如我们出去走走吧。”莫凡提议道。 “嗯,这样也好。免得有些人总是觉得我们碍事,我们还是识趣一些的好。”洛宁轻笑道。 “可是……。”洛希突然开口,没有说完就停住了。 “可是什么?”洛宁睁大眼睛疑惑地问道。 “没什么,出去别惹事,记得早点回家。”洛希细心地嘱咐道。 “放心吧,有我在就算她惹事,别人也不会将她怎么样的。”莫凡笑着答道。 洛希闻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们两个都是一样的,还是交给逸浓我会更加放心一些。” “要出去玩就趁早,再这么磨蹭天可都要黑了。”逸言在一旁催促道。 “知道啦,知道啦……,我们现在就走。”洛宁无奈地拉着逸浓、莫凡就走了出去。“姐姐是个宝,我们却都是没有人疼爱的杂草。” 傍晚,逸浓与莫凡每人抱着一堆的东西走在洛宁的两侧。 莫凡皱着眉头抱怨道,“下次我绝对绝对不会再陪你出去了,完全是去做苦力的。” “我可是为了你着想啊。”洛宁不以为然地回答说,“长着这样一张魅惑众生的脸,走出去被那些女孩子们围的水泄不通,抱些东西挡一下,自然是要减少很多麻烦了。” “哦?”莫凡蹙眉问道,“难道我还要感谢你吗?” “那是当然。”洛宁理所当然地回答说。 莫凡无奈地摇摇头也不再与其辩驳。 看到近在眼前的洛府,莫凡长舒一口气,“老天啊,终于到了。” 走进洛府,两人便将手中的东西交给家丁放入洛宁的房间。 “我爹在哪呢?”洛宁问道。 “二小姐,老爷现在大厅,所有的人都在。”家丁恭敬地回答道。 “所有的人都在,开家庭会议吗?”洛宁略微有些好奇,便对身旁的两人说道,“我们也去看看吧。” 逸浓微笑着点点头,三人便一起向大堂走去。 刚刚走进大堂,洛宁的脚步在看到端坐在一旁的人时却顿住了,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逸浓紧紧地握住洛宁的手,却感觉到她手指的冰冷。逸浓的心有些汹涌,难以平静。眼前的一切,让自己那么的无力,想要去做什么,却发现自己只能站在一旁。 只是一瞬间,洛宁又恢复了常态,脸上挂起了轻松的笑容。走到云展霄身侧坐下,向对面的人问好,“云逸尘、冷云,在这里见到你们真的很意外,是什么时候到的?” 逸浓与莫凡也坐到了洛宁的身旁。 “中午时分到的,只是那时候洛小姐不在。”冷云回答说。 “这样啊。”洛宁讪讪一笑,不再说话。端起茶杯,借此掩饰她的情绪,同时想要挡住云逸尘探究的视线。 云逸尘一脸莫测地凝视着洛宁,表明的平静掩饰住了他内心的汹涌。宁儿的精神看起来似乎很好,看来这些日子她过得不错。这些日子,恐怕一直痛苦挣扎的人也只是自己一个人而已。云逸尘的脸上闪过一丝的苦笑,她的平静、她的笑容让云逸尘的心疼痛的难以名状。 “一直对阿姨的孩子有些好奇,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呢。”洛希笑着说道。 “能够见到姐姐,我也很开心。”云逸尘同样回以一笑,“姐姐的芳名,逸尘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更是倍感亲切。” 云展霄的脸上露出了些许骄傲的神情,“你们这三个孩子与自己的母亲都有几分相似。不过,你们的母亲可都是比较像我的。” 大家闻言,皆是一笑。 云逸尘无奈地摇摇头,调侃地说道,“外公,注意一点逍遥宫的形象吧。” “你这个臭小子。”云展霄不满地皱着眉头骂道。 “岳父,我看逸尘他们远道而来很是疲惫,不如先去休息一下吧。”洛影箜及时说道。 “嗯,说得也是,你们就先去休息吧。”云展霄吩咐说。 “嗯。”云逸尘微微点头。 “宁儿,带你表哥先下去休息吧。”洛影箜对洛宁吩咐道。 洛宁微微睁大眼睛表示不满,却还是无奈地带着他们两人走了下去。逸浓对洛宁微微一笑,不禁让洛宁的心安定了不少。 曲折的回廊中,洛宁始终走在前方,刻意与他们保持一段距离。 云逸尘也只是淡淡地跟在她的身后,并不多说什么。冷云分明地感受到了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脸上现出一抹苦笑,无论时间过去多久,自己仍然是那么无能为力。 终于走到了听雨楼,洛宁推开房门,对云逸尘和冷云说道,“你们就暂时住在这里吧,这栋楼的二楼有五间客房,两位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随意挑选。而且听雨楼面湖而居,环境清幽,希望你们能够住的舒服。等一下我会吩咐下人给你们送来洗澡水,安顿好了就休息一下。晚饭时我会派人来叫你们的。” “有劳洛小姐了。”冷云礼貌却疏离地道谢。 “冷云姑娘不要客气,你们好好休息吧,我就先走了。”洛宁礼貌地一笑,随即退出了房间。 云逸尘站在二楼的窗口看着洛宁离去的身影,却是一脸风雨欲来的的神情,让冷云不禁打了个寒战。 “宫主,就这样让她离开吗?”冷云轻声问道。“这些日子,宫主最盼望的不就是见到她吗?” 看着洛宁消失的踪影,云逸尘淡淡地说道,“奔波了这么多天,你下去休息吧。” 冷云看着云逸尘欲言又止,自己的话是那么的无力,罢了,随他吧。低头说道,“是,宫主也早些休息吧。”说罢,就进了其中一个房间。 云逸尘独自一人倚在窗边,看着碧蓝色的湖面发呆。知道她过的很好,心中的情绪却是那么的复杂,既欣慰又苦涩。逸浓应该是对她很好的吧,看着两人之间默契的笑容,云逸尘心如刀割。自己真的没有机会了吗?自己真的来晚了吗? 分开的这些日子,宁儿的身影始终旋转在他的脑海中挥散不去。尝试着做了很多的努力,却始终是徒劳而已。宁儿好似是最毒的蛊,已然渗透到他的心里。自己似乎再也无法戒除对她的感情。不见思念,见了心却更加的疼痛,该如何是好呢? 冷云透过窗户的缝隙,偷偷地注视着云逸尘的身影。在心中默默地说道,你在痛,我又何尝不是呢?为什么你总是不能转身看看你的身后,看看那个同你一般痴傻的我呢? 第十一章  不知不觉中,洛宁就来到了湖心小筑,也许是因为贪恋这里静谧的环境吧。 独自一人坐在石凳上,双手托腮,凝望着平静的湖面眉头紧蹙。他,竟然这样毫无预兆地来到了面前。明知道两人终会相见,却不料他来的这么快,这么让人猝不及防。自己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自己还没有办法完全平静的面对他。 “宁儿……。”逸浓似春风般温柔的声音轻轻地呼唤着。 抬头,逸浓已经坐在了自己的身边,那样温暖安定的微笑着。逸浓轻轻抚摸着洛宁的头,一只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知道她的挣扎,明白她的心意。可是自己不能逼迫,不能再给她更多的压力,只要这般安静地陪在她身边就好。 “逸浓哥哥,”洛宁将自己埋入他的怀中,轻声地说着,“对不起……。” “傻丫头,你不需要对我说这三个字,永远都不需要。”逸浓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安慰道。 “逸浓哥哥,不要对我这么好。你对我越好我就会觉得越愧疚。”洛宁的声音中充满了挣扎的痛苦。 “宁儿,我不知道该怎样对你不好。宠你,已经成了一种习惯。怕是这一生都难以更改了。”逸浓的眉梢隐约蹙着一丝心痛。 “逸浓哥哥……。”洛宁的眼泪滑落,却滴落在逸浓的心里。“逸浓哥哥,我们成亲吧,我嫁给你,好吗?” 逸浓双手扶住洛宁泪水打湿的脸庞,眼中带着一抹欣喜,却含有一丝的沉痛。“宁儿,你是想要逃避吗?我爱你,宁儿。但是爱你的结果并不是强行把你留在我的身边,我所希望的是看到你幸福,看到你快乐。” “难道你不能给我幸福吗?”洛宁问道。 逸浓淡笑着摇摇头,温柔地擦拭着她的眼泪,“我只怕带给你的幸福,并不是你所需要的。没有关系,我可以等,就算是等一生,我也可以做得到。勇敢地去面对他,面对你自己的感情。待到你真正的看清自己的心意时,如果你依然选择留在我的身边,我会给你最大的幸福。” 刚刚擦拭的眼泪再次顺着洛宁的眼角落了下来,那么晶莹,那么明亮。扑入逸浓的怀中,声音哽咽,却始终无法说出一个字。 “宁儿,我希望你能够明白,爱情是不能施舍,不需要怜悯的。”逸浓轻轻地拥住她,“我爱你,但并不代表你一定要回报给我同样的感情。现在的你,只要按照你的心去做,就已经足够了。我可以安然接受任何一种结果。” “逸浓哥哥,我是该赞美你伟大,还是应该骂你笨呢?”洛宁无力地问道。这样深沉的爱,自己该如何去偿还呢?怕是穷其一生,也难以还清了。 逸浓淡笑着紧紧地抱住她,心中默默地说道,无论什么都好,只要现在的你还在我的怀中,就足够我怀念一生了。 傍晚,所有的人欢聚一堂享用晚餐。莫凡与逸浓分坐洛宁两边。 洛宁只是埋头吃饭,甚至没有抬头夹菜的勇气。因为每一次抬头,都能够感受到对面慑人的眼光。 逸浓了然地看着眼前的景象,无奈地给洛宁夹了些她喜欢的菜色。“宁儿,多吃些菜。” 洛宁对逸浓报以一笑,继续吃着碗中的饭菜。 以前的几次相遇,让莫凡也对云逸尘有了足够的了解,对于两人之间的感情也有了模糊的认识,看到这一幕就更加的确定,心中暗暗替洛宁担忧。也急忙夹菜放入洛宁的碗中,既然她想要逃避,作为朋友的自己也只能帮着她逃避了。 云展霄与洛影箜了然地看着桌上尴尬的情景,虽然感到无奈,也只得由他们去了。而洛希事先并不知晓其中的缘由,可是也隐约地感觉到了洛宁与云逸尘之间的尴尬,心中多了一分了然。 云逸尘看到殷勤对待洛宁的两个人,眼中的寒意更甚。打算伪装吗?真的就能无止境地伪装下去吗? 夹了糖醋鱼放入洛宁的碗中,看着她略微怔忪的样子,云逸尘笑得那么恣意,“我记得宁儿是最喜欢吃鱼的了,怎么今天却没有了口味呢?难道真的这么不愿意见到我吗?” 洛宁淡笑着摇摇头,而莫凡却已经将那块鱼夹到了自己的碗中。“难道你不知道吗?也难怪,你们这么久没见了,你又怎么能够了解呢?宁儿前几天吃鱼的时候不小心被鱼刺卡到,费了不少力气才取出来。到现在,看到鱼还心有余悸呢,又怎么敢吃呢?” “哦,原来还有这样的事情,我倒是不知了。”云逸尘脸上保持着依旧恣意的笑容,似乎莫凡的举动对他没有一丝的伤害。 洛宁真的有一种拔腿逃跑的冲动,可是这样逃走就代表她的心里还在乎着,自己又怎能犯如此愚蠢的错误呢?应该装作若无其事的,不是吗?夹了些糖醋鱼放入云逸尘的碗中,微笑着说道,“我记得表哥也是很喜欢吃鱼的,怎么自己不吃了呢?” 云逸尘看着她的笑容,心却在隐隐作痛。自己有多久没有看到她的笑了,那让人可以忘却一切烦忧的笑容。可是眼前的笑,却只能让他感觉到心痛。云逸尘伪装地笑着,“我倒要尝尝洛府的鱼和逍遥宫的鱼有什么不同。”随即优雅地吃了起来。 坐在云逸尘一旁的冷云心痛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即使存有私心,即使那么爱他,却不想看到他们两个互相伤害。自己是不是应该帮他们一把呢?还是静观其变呢?冷云的心不断地挣扎着,却在挣扎中不断地受伤,伤的那么深,那么彻底。 爱他,竟然渐渐变成了一件令人绝望的事情。自己已经如此的痛苦了,又怎么忍心让他再经受同样的痛苦呢?看着他幸福,自己是不是能够更加开心一些呢?更加幸福一些呢?如果是,自己又何必在乎他是不是在身边呢? 这顿晚餐在诡异的气氛下终于结束了。 逸浓与洛宁走在庭院中,逸浓说道,“宁儿,天色已晚,我也该回王府了。自己早点休息,知道了吗?” 洛宁轻轻点头,“逸浓哥哥,路上小心。对了,王府不会有马车来接你吗?” “你知道我喜欢散步的,所以才吩咐他们不要来的。” “我派人送你回去,好不好?天色已晚,我怕路上会不安全。”洛宁担忧地说道。 “傻丫头,”逸浓轻轻刮刮洛宁的小鼻子,“我不会有事的,快回房休息吧,我走了。” “我送你到大门外吧。”洛宁不由分说地拉着逸浓走去大门。 隐在一旁的云逸尘这时走了出来,看着他们携手离开的身影,眼中的哀伤让人不忍对视。 冷云轻轻地唤着,“宫主。” 云逸尘立刻收敛起自己眼中的伤痛,笑着说道,“我们回听雨楼休息吧,还有,等夜色深了将那些人召唤过来,我有话要问他们。” “是,宫主。”冷云恭敬地答道,随即同云逸尘一同离开。 第十二章  入夜,清冷的风丝丝渗透进人的皮肤,让人感受着它细微的伤痛。 “宁儿,有什么话要告诉我吗?”洛希抓住洛宁的手,眼神温柔却坚定。 洛宁微微低头,轻声说道,“姐姐,你全部都知道了?” “我也只是猜测而已,你想要找人倾诉吗?”洛希看到洛宁闷闷不乐的样子,心中不禁多了一丝担忧。 洛宁抬起头,勉强地露出了一抹微笑,“其实也没什么可说的,我们甚至从未开始过。而且我已经决定要嫁给逸浓哥哥了,所以,一切都过去了。” “真的完全过去了吗?”对于洛宁的伪装,洛希感到一丝的心疼,“不过,既然你这么说,希望你也真的是这样想的。在这个世界上,很难找到像逸浓这样的好男人了。他值得你用一生去付出,去等待。” “我知道的。”洛宁的神情略微有一丝沮丧。 “哎……。”洛希忍不住叹了口气,轻轻拍拍洛宁的肩膀,“你这个傻丫头,还是早点把你嫁出去算了。也不要挑拣了,就选逸浓吧。安心地嫁给他,让他宠着你,疼爱着你,然后幸福快乐的过一辈子,这不是最好的结局吗?” “人生真的可以这样安排吗?”洛宁略微好笑地看着洛希。 “为什么不可以呢?”洛希抚摸着洛宁的发丝,微笑着回答,“不要把生活想得那么复杂,简单一些,不好吗?” “好,好,好……,一切都依你,好不好?”洛宁打趣地笑道,“天色都这么晚了,姐夫怎么舍得把你放到我这里来呢?你还是快点回去守着你可爱的大宝贝和小宝贝吧,我可不想每天挨姐夫的白眼啊!” “好,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你也早点睡吧。”洛希温柔地拍拍洛宁的头,“天已经越来越凉了,晚上睡觉记得盖好被子,知道吗?” “知道啦,真不愧是做了娘的人,真的会唠叨很多呢。”洛宁调侃地说道,“快走吧,否则宝宝可要找娘了。” 洛希无奈地摇摇头,便将房门关上走了出去。 洛宁的笑脸在洛希离开的那一瞬间就消失了,依旧是一副沮丧的神情,眉头紧蹙,似乎有着无限的哀愁。 推开房门,呆呆地坐在回廊中,仰望着星空,脑海中却浮现出了曾经与云逸尘一同看星星的经历,却也记起云逸尘将自己丢在屋顶,独自一人离去的事情。心中不禁又气又好笑。当时的他,似乎是在看到逸浓哥哥的玉佩时变了脸色。现在才突然明白,他们本是兄弟,这玉佩云逸尘似乎也是应该有的,想来他必是明白这玉佩的意义的。 想起玉佩,才发现逸浓的玉佩一直佩戴在自己的身上。从怀中取出,放在手中细细地端详。纯正的白色,里面的流光溢彩,在月光下显得更加神秘,更加妖娆。 “为什么你会有宫主的玉佩?”冷云的声音在洛宁的身后突兀地响起。 洛宁的心中不觉得一惊,急忙转身,却发现冷云正站在自己的身后,一副冷淡疏离的表情。 “为什么你总是突然出现在别人的身后,现在是晚上,真是会被吓死的。”洛宁不满地说道,随即拍了拍自己身旁的座位,“你肯定又是有一番话要讲了,那就坐吧,我洗耳恭听。”洛宁不禁长叹一口气,总是有这么多人为自己说教,真不知道是应该觉得幸运还是该哀悼? 冷云果真坐了下来,冷笑道,“没想到宫主的玉佩竟然在你的手里,那你为何还总是躲着他,你是在玩弄他的感情吗?” “这不是他的玉佩,你是知道他的身世的。他们四个兄弟每人都有一块,而我手中的这一块却是逸浓哥哥的。”洛宁将身体慵懒地靠在柱子上,无奈地回答说。 “哦?这么说,你打定主意要与那个荣亲王在一起了?”冷云的眼神冰冷,不带有一丝温度。 “你想说什么,就尽快说吧,我有些乏了。”她的问题让洛宁感到有些难以回答,只得选择回避。 “我很爱宫主,但是我不想再看着他难过下去了。”冷云仰望着星空,缓缓地说道,“你还没有离开逍遥宫的时候,你打定主意说要嫁给荣亲王的时候,我曾经以为自己终于有机会可以和他在一起了。终于有一天,他在你的房门外吻了我,当他抱着我一步一步走向他的房间时,我甚至以为我的幸福终于来临了。可是我的希望却落空了,他并没有对我做任何的事。他告诉我他做不到,他只能把我当作是朋友,是妹妹,一脸的愧疚,可是老天知道我最不需要的就是他的愧疚。” 冷云的话让时时刻刻出现在洛宁脑海中的一幕再次重现,自己依然清晰地记得他们相拥亲吻给自己带来的痛苦和折磨,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自己心中的那抹绝望。谁曾想,他们终究没有发生任何的事情。 不能否认,洛宁的心中有着一抹释然,可是即使他们什么都没有做,自己就要因此而离开逸浓哥哥吗?答案是否定的。 “我羡慕你,嫉妒你,甚至恨你。”冷云的眼泪潸潸落下,我见犹怜。“可是,我却不能伤害你,只因为他爱着你。我努力过了,在你离开的那些日子里,我一直都在努力。每天与他相守在一起,却丝毫不能进入他的心半分,丝毫不能将你的身影从他的心中驱除。我们已经谈过了,我告诉他我终于放弃他了。所以,希望你们之间不会因为我而有一丝的芥蒂,我只要他幸福就足够了。” 冷云站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空中却依然回荡着她的声音,“我的话就到此为止,至于如何选择就是你的问题了。但如果你伤害了他,我不会放过你的。” 闻言,洛宁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的苦笑,轻声说道,“你的话可不像是给了我选择的权利。” 暗自叹一口气,无力地靠在柱子上,思绪繁乱,心神难安。 “怎么这么沮丧呢?你笑起来的样子才是最美的。”莫凡突然出现在了洛宁的面前。 “你们都是怎么回事啊?全部都是神出鬼没的,迟早会把我吓死的。”洛宁轻拍着胸口嗔怪道。“说吧,你在那里偷听多久了?” 莫凡坐到洛宁的身边,笑着回答说,“你们说了多久,我就听了多久。不过,我可不是偷听啊,只是怕打扰了你们才没有现身的。一直知道你与云逸尘之间的关系并不简单,不听却还不知道你们两人之间竟然有如此深的纠葛。怎样,若是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告诉我啊,我的肩膀借给你靠,你可以尽情的哭,我不会让你赔我的衣服的。” 听到莫凡熟悉的话,洛宁忍不住笑了出来,“今天还是算了,我没有那么脆弱的。” 莫凡淡淡一笑,却不由分说地将洛宁的头靠在他的肩上,一只手轻轻拍打着洛宁的肩膀,轻声安慰道,“宁儿,我们是朋友,甚至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在我的面前你不需要伪装,不需要坚强,你可以尽可能的脆弱一下,无助一些。累了可以找我,我随时都在你的身边,却又绝对不会涉猎进你的感情当中。我希望能够给你一种安心的感觉。” 洛宁的心因为莫凡的话而感到着。是啊,这是她最好最知心的朋友,也是能够让自己感到最安心的朋友。淡笑着回答说,“你已经做到了,我的好朋友。” 两人都不再言语,而洛宁在这宁静的夜晚再次安心地睡了过去。 莫凡将洛宁抱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再次留下一张“一夜好梦”的信,就悄然离开了。 第十三章  清晨,洛宁从睡梦中醒来,看到莫凡的留言后微微一笑,随即起床到院子里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洛宁俯身嗅着花朵的清香,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却似空谷幽兰,那么优雅、那么美丽。 云逸尘站在远处,凝视着洛宁那绝美的笑颜,眼中含满了柔情。忍不住走了过去,静静地站在她的身后欣赏她毫无防备的美丽。 起身,却惊讶地发现云逸尘正站在自己的身后,脸上依旧是那般恣意的笑容。忍不住后退一步,扯出一个笑容,“起的这么早?住的还习惯吗?” “不知为什么,你现在的笑容却让我感到疏离,是我的错觉吗?”云逸尘笑着漫不经心地问道。 洛宁因为他的问题而感到有些局促,却依旧装作毫不在意地甜甜地微笑着,“怎么会呢,你可是我的表哥,对谁疏离都不能对你疏离啊?” “哦?那亲爱的表妹,可否陪我逛逛洛府呢?我很喜欢不远处的那一片湖,可以带我去湖心别致的小亭子里坐坐吗?”云逸尘一只手突然拉起洛宁,带着她就像湖心小筑走去。 洛宁努力地想要挣脱他的桎梏,却只是徒劳而已。 云逸尘的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想要挣脱我吗?这一生怕都很难实现了,我是不会放开你的,无论你是如何的抗拒,无论你是如何的逃避,无论前方有谁在阻拦,你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洛宁无奈地跟随他一起来到湖心小筑,终于挣脱了他的手,忍不住一只手扶住手腕,依靠柱子坐了下来。“这里是湖心小筑,平日闷在家里没什么事情做的时候,我和姐姐都喜欢坐在这里聊天、喝茶,是一个很舒服的地方。” “的确是个很不错的地方。”云逸尘赞叹地点点头,紧靠着洛宁坐了下来,脸上露出了一抹狡猾的笑容。 而洛宁的另一旁却是柱子,只能怒瞪着云逸尘,却发现对他毫无用处。无奈地推开他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说道,“喂,你不要太过分啊。” “怎么,就这样急于逃开我吗?我有那么可怕吗?”云逸尘依旧微笑着一步一步地靠近洛宁。 虽然心中下意识地想要逃开,洛宁却固执地站在原地,勉强装出一副毫不在意地样子,淡淡一笑,“表哥,许久不见,你自恋的坏习惯真是越来越严重了。虽然我很想陪你在这里坐坐,不过逸浓哥哥应该就快过来了,我就不能陪你了,暂且告辞。“说罢,转身离去。 云逸尘一把抓住洛宁的手臂,眼中的哀伤转瞬即逝依旧不羁的笑着,“看来你们相处的不错,不过我们一起走吧,正好我也去看看冷云有没有醒来。” “好啊,一起走吧。冷云是个好姑娘,表哥真是好福气呢。”洛宁甜甜地笑着,心却疼痛的难以名状。 云逸尘并不答话,依旧淡淡地笑着,心中却因为她的话,因此自己的好强而疼痛着。为什么一定要说出这样的话来伤害我呢?为什么不能坦诚以待,将自己心中最真实的想法说出来呢?为什么一定要互相伤害呢?心,是那么的痛,却依旧假装微笑着,究竟是放不下什么呢? 在分岔路口,他笑了笑,她摆一摆手,一条寂寞的路便展向了两头。在转身的那一瞬间,洛宁的眼泪便簌然落下,说出伤害你的话,心却被反噬出更大更深的伤口。轻轻擦干眼泪,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生活还要继续,生命中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而已。还有更多的人需要自己去呵护、需要自己维持着那分快乐。 突然,一双手在身后紧紧地抱住了她,让她欲动不能。 “宁儿,为什么要伪装的这么痛苦呢?”云逸尘深埋在洛宁的肩膀上,声音中有一丝的哽咽。“想要伪装什么都不在乎,想要对着你笑,可是我做不到。好了,我输了,我承认我输了。我愿意放弃我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尊严,只要你能够在我的身边就好。你真的舍得放开我吗?” 云逸尘柔软的发丝轻轻地拂过洛宁的脸颊,却沾上了滴滴的泪水。轻轻地转过洛宁的身子,温柔地擦拭掉洛宁眼角的泪水,“宁儿,我们不要再彼此折磨了,好吗?” 洛宁忍不住将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感受着他传递的温暖和安定。只盼望时间能够在这一刻停止,让时间成为永恒。 云逸尘紧紧地抱住她,真的希望能够永远永远地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 可是,感情虽在,理智却并不会消亡。洛宁突然抬起头将他推离自己的身边,轻声说道,“对不起,我不能这么做,我不能这么做……。”说罢,转身逃离了这里。 云逸尘眼中的哀伤来不及收敛,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凝望着她逃离的身影,任心中的伤口扩大、腐烂。 来到大堂,却意外地发现逸浓早已坐在其中与父亲谈天。看到洛宁走进了,洛影箜微笑着让洛宁走到他的身边。 洛宁安静地坐在洛影箜身边静静地听他们对话。 “逸浓,不知皇上是如何回应紫鄞王朝皇帝麦卡的要求?”洛影箜凝望着逸浓问道。 “皇兄似乎并不打算答应他们的要求,估计这几天就会放麦丹等人离开。至于他们的去向,就不属于我们国家所掌控的范围了。”逸浓回答道。 洛影箜微微点头,“嗯,我们的确不应该过多的涉入他国的国事。现在麦卡的能力尚不足以与我天逸王朝对抗,但他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他的存在对于我们始终是一个威胁。而麦丹的出现会使他忙乱一阵子了。” “逸枫哥哥真的放过江子聪他们了吗?”洛宁开心地问道。 “是啊。”洛影箜微笑着抚摸着洛宁的头发,“你这个傻丫头,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不要过多的涉猎国事,怎么总是这么不听话呢?” “因为莫凡是我的朋友啊。”洛宁回答道,“朋友有难,我又怎么能够袖手旁观呢?” “老师也不要责怪宁儿了,放过麦丹等人本就是于国有利的事情,何况我们还得到了莫凡的帮助,他可是一栋梁之才。”逸浓急忙替洛宁辩解道。 洛影箜无奈地摇摇头,“逸浓,你可是把宁儿都给宠坏了,以后可不能如此。否则她就越来越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刚刚我怎么似乎听到有人在夸我呢?”莫凡从门外走了进来,笑道。 “哼,自大狂,谁会夸你啊?”洛宁不以为然地说道。“不过,今天天气这么好,不如我们三个出去走走吧。” “我记得昨天还刚刚说过誓死都不会再陪你逛街的,怎么过一个晚上就全部忘记了?”莫凡调侃地笑道。 “今天你若是不陪我去的话,绝对会遗憾终生的,去不去随你啊。”洛宁起身向洛影箜道别,便拉着逸浓向门外走去。 莫凡思索了片刻,便对着他们的背影大喊,“等等我,等等我,你们不要这么小气嘛。” 第十四章  “你这是打算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去?”莫凡莫名其妙地看着兜兜转转地洛宁忍不住问道。 “去了不就知道了?”洛宁淡淡一笑,与逸浓相视一笑,继续向前走去。 走了许久,三人却来到了皇宫中的一座别院。 莫凡怀疑地看了洛宁一眼,杏目微蹙。“你这究竟是打得什么主意?” “走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洛宁笑着说道,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房间。 莫凡思索了片刻,随即推门走了进去。 看着莫凡消失的身影,洛宁舒了一口气,“这样做,也算是了了一桩他的心事。即使两个人分开了,难以再见了,至少分别过了,至少将所有的心事都了解了。你说是吗,逸浓哥哥?” “是啊,至少可以无憾了。我们还是去我的寝宫等他吧,估计是要很久的。”逸浓淡笑回答说。 “嗯。”洛宁点点头,随即吩咐一旁的侍卫待莫凡出来后告之他们的去处,便随逸浓一同离开了。 走进逸浓的寝宫,慵懒地靠在床上,无聊地把玩着手中的茶杯。“逸浓哥哥,你说莫凡……。” “好了,你总是在担心这个担心那个,何必把自己弄得这么累呢?”逸浓打断了她的话,“就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下吧。自从我有了自己的府邸,就很少来到这里了。” “是啊,我还记得小时候经常在这里玩的,倒是你成年开府后就很少来了。这里的一草一木,还有摆设都是那么熟悉,那么亲切。”洛宁感慨道,“可是,时间竟然过得那么快,我们都改变了很多。” “我待你的心却从未改变过。”逸浓突然开口说道。 洛宁的脸微微一红,低下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逸浓微微一笑,“宁儿,对不起,我太过唐突了。你不必放在心上的。” “不,逸浓哥哥不要这么说。你越是这样说我就会感觉越愧疚。”洛宁内疚地说道,“逸浓哥哥真是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了,如果我不去珍惜你,真的会被很多人唾骂的。” 逸浓淡淡一笑,轻轻刮刮洛宁的鼻子,“你这个傻丫头,现在的我只想一直陪在你的身边,看着你快乐就足够了。我不会逼迫你,但我会一直在这里等着你,只要你能够时常回头看看就足够了。” “嗯。”洛宁微微低头,轻声答应着。 时间在静默中一点点流逝,过了许久,莫凡便在侍卫的通报声中走了进来。他却只是安静地坐了下来,沉默地品尝着清茶。 逸浓拍拍莫凡的肩膀,“若是有什么不开心的地方就说出来吧,不要全部闷在心里。” 莫凡感激地笑了笑,似兄弟一般拍拍逸浓的肩膀,“我还好,只是也许这一生都不会再见到她了,心中有一丝感慨而已。” “以后你们还是有机会见面的。”洛宁安慰道。 莫凡轻轻摇头,“不会了,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命运真的很会捉弄人,我那么爱他,而我却是她的弟弟,所以今生我们都只能是姐弟。而她爱的人却并不爱她,最终她却嫁给了子聪。不过,这也许是她最好的选择,我相信子聪会带给她幸福的。” “对不起,莫凡。”逸浓抱歉地看着莫凡说道。 “不关你的事,感情是不能勉强的。而且,只要你能够一心一意地对待宁儿就足够了,你不需要去回应他人的感情的。”莫凡摇头笑道。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再这么期期艾艾的了。”洛宁打断他们的对话,调侃道,“她离开了以后,希望你也能够完全地放下。依你的姿色想要找个人陪在身边实在是一件太过容易的事情。老天不会亏待你这张脸的。” “话可不能这么说,若是想要找个女人,最起码也要比我好看才是。”莫凡不以为然地笑道,“可是,恐怕穷其一生都难以达成这个心愿了呢。” “你还真是自恋呢,真是受不了你了。”洛宁无奈地看着他说道。 逸浓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多说什么。 “对了,逸浓,在她走之前你要不要去看看她呢?”莫凡突然正色问道。 逸浓轻轻摇头,“还是算了,她已经找到了她的幸福,我会在心底祝福她的。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好。”莫凡点点头说道,“我尊重你的选择。” “那逸枫哥哥什么时候放他们走呢在?而且,离开皇宫怕是立刻就会遭到麦卡的追杀,他们的安全问题又该怎么解决呢?”洛宁担忧地看着莫凡问道。 “放心吧。麦丹虽然在才能上不及麦卡,却也并非庸人。他还是有着自己的势力存在的,不过我不会再操心了,他们自己选择的道路就要有承担的勇气。”莫凡舒了一口气回答说。“明天,他们就要走了。我想具体的事情他们早就安排好了,更何况姐姐也有足够的能力去保护自己的。” “这样就好,希望他们能够过得幸福。”洛宁衷心地祝愿道。 “他们会的。”莫凡坚定地微笑着,眼神中却充满了牵绊和思恋。 天色渐晚,莫凡与洛宁一同回到了洛府。 “宁儿,我的事情已经解决完了,接下来似乎应该轮到你了。”莫凡边走边说,“我们又回到了府里,你还是要面对云逸尘。我希望你也能够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他,面对你自己的心,不要做出让自己遗憾终生的选择。” “喂,你还真是希望多管闲事呢。”洛宁眨着眼睛望着他笑道。 “算了,每次只要跟你谈论这个问题,你就会岔开话题。既然你不想说,我也就不再提了。只要记住,我的肩膀随时都可以借给你用。知道了吗?”莫凡笑着回答说。 “嗯,知道了,我的朋友。”洛宁对于他的聒噪十分无奈。 “对于云逸尘,我了解的并不多。可是,逸浓绝对是一个值得托付的男人,对于其他的女人完全不屑一顾。做事内敛,却将一切都看在心中,是个极有城府却很善良的人。”莫凡赞美道。 “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你们的关系变得这么好了?以前不还是恨他恨的要死吗?”洛宁调侃道。 “人总是会改变的,不是吗?”莫凡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不过,做成选择的可是你,我这个朋友也是无能为力了。忙了一天,我都有些累了,回房了。”莫凡笑着走开了。 洛宁却似乎有些愁眉苦脸,站在原地抚摸着菊花的花瓣,却心不在焉地自言自语道,“每个人都要让我选择,哎……。” “怎么,因为我,你感到很为难吗?”云逸尘突然出现在了洛宁的身后,轻声问道。 转身,就看到云逸尘脸上张扬的笑容。不悦地说道,“你就不要自以为是了。”随即,转身即要回房。 云逸尘并不多加阻拦,只是紧随其后,“一整天都看不到你,本来还是有些担心的,可见你的周围有那么多的护花使者,我的担心是不是很多余?” “怎么会呢?你可是我的表哥,不担心我才应该责怪你,不是吗?”洛宁漫不经心地回答说。 “虽然我真的是你的表哥,但是我更加是深爱你的人,我想要的可不是什么表妹。之前已经说过了,我不想再逃避了,挣扎了那么久,我累了,也倦了。”云逸尘坚定地说道,“所以,无论你是怎么逃避,我都会跟着你,追着你。总有一天会将你追到穷途末路的。” “呵,我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呢?”对于云逸尘这幅自大狂妄的摸样,洛宁不悦轻笑一声。 “也许是呢。”云逸尘依旧张狂地微笑着。 洛宁无奈地摇摇头,加紧步伐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第十五章  清晨,太后懿旨宣洛希与洛宁带着孩子去宫中一见。 逸言稍微不放心地说道,“希儿,不如我陪你一起去,如何?” 洛希微微摇头,一边整理着他的衣领,一边柔声说道,“我是去皇宫,又不是去什么龙潭虎穴,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况且今日你不是还要去一趟军营吗?自己一个人提前跑了回来,现在还是想想说些什么才能被原谅吧。” 逸言无奈地点点头,轻轻地将洛希拥入怀中,“千万要注意安全,早些回来,知道吗?” 洛宁在一旁抱着孩子打趣地说道,“你们继续缠绵下去,天都要黑了,要不要我和宝宝暂且回避一下啊?” 洛希羞涩地推开逸言,“好了,我先去了,晚些就会回来。” 逸言微微点头,一脸的不舍。洛宁便与洛希携手走上马车,一同前往皇宫。 来到太后寝宫,太后与肖嬷嬷怜爱地抱着孩子,笑得十分开怀。 “这孩子像谁呢?我看倒是比较想希儿呢。长大后肯定是一翩翩公子,绝对不愁找不到媳妇呢。”太后一边逗弄着宝宝一边笑道。 “嗯,我看着也是像王妃,太后的孙子怎么会找不到媳妇呢?只怕抢着当的人都要排到城外去了。”肖嬷嬷附和道。 洛宁和洛希站在下面抿嘴一笑,洛宁打趣地说道,“太后,自家的孩子可是怎么看怎么好看的。” “那你是认为我们的孩子不好看了?不如你什么时候和逸浓也生了宝宝与他比一比,看看究竟是谁更加好看一些?”太后的眼中露出促狭的笑容。 洛宁当时语塞,不禁有些尴尬,便不再多说什么了。洛希含笑站在一旁,促狭地看着洛宁不语。 “对了,今日你们就留在这里吃午饭吧,也好让我好好看看我的孙子。这个逸言,对孩子保护的不得了,害得我很难才能见到一面。”太后埋怨道,脸上露出了些许的孩子气。 洛宁看着她的快乐,不禁有些彷徨。她害死了母亲,却对姐姐和自己呵护备至,让自己真的难以去报仇,难以去伤害她。可是母亲是无辜的,她为何要如此的残忍?自己果真是不了解她的,她暴露给自己的也只有慈爱的一面。 肖嬷嬷这时吩咐下人们都下去准备膳食,洛宁与洛希相视一笑,微微点头,看来也只能留在这里了。 洛宁今日身着白色纱裙,而洛希则穿了洛宁一向偏爱的蓝色,两人面向太后,无聊地说着话。 突然,洛希扑地,背上插在一把锋利的匕首。 洛宁惊愕地站在那里,看着洛希痛苦的表情,和站在她身后的妍妃那歇斯底里的笑容。太后和肖嬷嬷听到洛希的声音,慌忙抬头,却看到了眼前的惨状。 肖嬷嬷疾呼,“来人啊,来人,把她拿下,快传太医,快传太医。” 洛宁一步一步地走向前去,将洛希抱入怀中,一手的鲜血让她险些晕倒。“姐姐,姐姐,你不要吓我,不要吓我,你醒醒啊,醒醒啊。”眼泪顺着两颊落下,却似永远也流不尽一般。 耳畔却传来了妍妃疯狂的笑声,“我终于杀了她了,我终于杀了洛宁了,哈哈……,我终于杀了她了……。” 洛宁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着被侍卫抓住的妍妃脸上那歇斯底里的笑容和疯狂的话语,才明白,原来她要杀的人是洛宁,而不是洛希。姐姐是替自己挨了一刀,突然心痛地让人窒息。只是慌张失措地抱着洛希,“姐姐,姐姐……,你要坚持住,太医马上就到了。姐夫还在家里等着你,宝宝还在哭,你也没有听到宝宝的哭声,姐姐,姐姐……。” 洛希却始终紧闭着眼睛,似乎听不到洛宁的哭泣。 太医终于赶到了,一起将洛希抬至房中医治,让洛宁等人在房外等候消息。 洛宁紧紧地抱着孩子,眼泪却止不住地滑落,怎样也无法停止。 孩子似乎懂了什么一般,不哭不闹,只是瞪着大眼睛无辜地凝视着洛宁的泪水,一只小手还一直在空中挥来挥去,似乎想要借此安慰。 太后无奈地坐在洛宁的身旁,轻声安慰道,“我已经派人将她抓起来了。希儿吉人自由天象,你也不要再哭了。” 洛宁不言不语,只是呆坐在那里,紧紧地抱着孩子,眼泪还是不听话地流淌着。 皇上与逸浓闻讯也急忙赶了过来。担忧地站在洛宁的一旁,却无法出言安慰,只得焦急地站在一旁,等候太医的消息。 逸浓蹲在洛宁的身边,轻轻抚摸着洛宁的头发,将她的头轻轻地拥入自己的怀中,却发现她身体的冰冷和战栗。 时间似乎停止了一般,那么漫长,那么让人难以忍受。不知道过来多久,太医们终于走了出来。洛宁急忙上前询问,却发现了他们脸上的沮丧和担忧。 逸枫站在洛宁一旁,威严地问道,“情况怎么样了?” 太医们却全部跪了下来,胆战心惊地说道,“请恕卑职无能,救不了王妃。” 洛宁闻言,一脸的难以置信,倒退了几步,颤抖地问道,“你说什么?为什么救不了?只是受伤而已,只是挨了一刀而已?不是很容易治好的吗?”逸浓站在洛宁的身后,紧紧地抱着她,唯恐她会跌倒。 “回洛小姐,那一刀正中心脏,所以……。”太医小声地回答说。 洛宁的身体摇晃了几下,却被逸浓稳稳地扶住,洛宁的嘴唇刹那间变得煞白,微微地颤抖着。 “希儿怎么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逸言焦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转眼间逸言、洛影箜、云展霄已经来到了房中。 “对不起,姐夫,对不起……。”洛宁颤抖的回答说。 逸言只是静静地看着洛宁,那复杂的光芒让人难以理解。 云展霄却走了出来,对太医说道,“带我看看。” 太医抬头询问地望着逸枫,逸枫微微点头,太医便急忙带着云展霄走进了房中。 所有的人都焦急地等在门外,过了许久许久,云展霄也走了出来,却是一脸的凝重。 逸言急忙走上前,拉着云展霄的衣袖,“外公,您是神医,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希儿已经没事了,对不对?” 云展霄微微摇头,叹息道,“那一刀正中心脏,我也无能为力了,你们还是进去看她最后一面吧。” 逸言踉跄了一步,忍住眼泪,急忙冲进了房间。 其他的人也陆续进入了房间,云展霄却止住了太后的脚步,冷冷地说道,“你以往你能够逍遥到什么时候?做坏事总是会有报应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太后看了云展霄一眼,却只觉得胆寒。没有言语,便走进了房中。 第十六章  洛希缓缓地睁开眼睛,虚弱的笑容,苍白的脸色将所有人的心揪得那么紧,那么痛。 颤抖地伸出双手,与逸言紧紧相握,颤声说道,“言……,对不去,恐怕……,恐怕我不能与你相守一生了,对不起……。” 逸言的眼泪滑落,却强作镇定地用手轻柔地拂上她的脸,“希儿,我不许你胡说八道。我们的誓言你怎么能够背弃呢?若是你离开,我是绝对不会原谅你的,觉得不会……。” 泪水滴落在洛希的脸上,却重重地敲击在她的心里,“言,对不起,对不起……。孩子,我们的孩子,你一定要将他抚养成人,好好的教育他,让他成为一个正直的人。可是,我们的孩子还没有名字,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洛宁急忙抱着孩子来到洛希的床边,将孩子放在她的一旁。洛希爱怜地抚摸着孩子白嫩的脸庞,却在看到他晶莹的眼眸时落下了泪水。 “念希,他的名字是念希。在”逸言哽咽地说道,“他的名字是念希。” “念希在?念希……。”洛希的泪水更加汹涌,喃喃地说道。“照顾好念希,在我离开以后,你要尽快振作起来,不要生活的自怨自艾。一定要振作,你还肩负着那么大的责任。” 逸言这一铁铮铮的汉子在听到洛希的话时依然泣不成声。 洛希勉强地伸出一只手紧紧地抓住在一旁泪流不止,脸色苍白的洛宁,最后一次柔声安慰道。“宁儿,孩子就交给你了,还有爹和外公也交给你了,代替我做我做不到的事情,好吗?” 洛宁跪在洛希床边,不住地摇头,哽咽地说道,“姐姐……,姐姐……,你一定不会有事的,你一定会好起来的。都是我不好,都是因为我的任性,我的不懂事才会害得姐姐你……。” 洛希努力地紧紧握住洛宁的手,微微摇头,“宁儿,我最怕的就是你将责任都揽在自己的身上,一切都是已经注定的,不关你的事,不关你的事。宁儿,好好照顾他们,照顾自己,一定要过得幸福,一定要过得幸福……。” 洛宁只是跪在一旁摇头落泪,却无力回答她的任何一个请求。 洛宁转而看向自己的父亲和外公,看到他们红了的眼眶心如刀割,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枕头,哽咽地说道,“对……,对不起,希儿不能对父亲和外公尽孝了,对不起……。请父亲和外公好好珍重身体,来世希儿愿再为孩子,一定好好孝敬你们。” 洛影箜与云展霄强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这时,洛希突然开始咳嗽,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洛宁急忙轻轻地为她擦拭着,而洛希的生命却似耗尽了一般,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温柔的笑容努力伸手轻柔地抚摸着孩子的脸庞,眼中的不舍和疼爱让人痛心,手却突然地滑落了下去。 众人惊愕地望着那只滑落的手,竟全部呆愕在了那里,泪水却悄然落下,再也无法停止。 洛宁呆呆地跪在灵堂上,眼神涣散,木然地望着眼前的白色,没有一丝的表情。 逸言跨步走了进来,看了一眼呆楞的洛宁,颓然地跪在她的身旁,“明天一早,吏部尚书一家就要被处斩了。原本只是想要将李妍囚禁在冷宫中的,熟料竟然留下了祸端,害了希儿。即使将她千刀万剐,都难消我心头之恨。” 洛宁微微点头,却并没有说什么,依旧木然的跪在那里,眼神似一潭似水,没有一丝的起伏和波澜。 逸言轻轻叹了一口气,忍住心中的悲伤,无力地劝诫道,“回来一整天了,你却始终没有吃过一点东西,只是跪在这里不言不语,希儿九泉之下也是不能安心的。你忘记希儿的遗言了吗?忘记你的责任了吗?岳父现在只有你一个女儿了,若是你也倒下了,让他如何是好?” 洛宁微微点头,却依旧不发一言。 逸言无奈地重重叹了一口气,起身走到洛希的棺木旁。轻轻抚摸着冰冷的观摩,眼中有着化散不去的哀伤和疼痛,怕是穷其一生也难以释怀。 这时,逸浓走了进来,看着各自沉默的两个人,无奈地叹息一声。随即吩咐下人端来两碗清粥,亲自端着一碗走至洛宁的身旁,体贴地说道,“宁儿,吃点东西吧。若是你自己都累垮了,又如何去照顾念希,如何去照顾老师和云老前辈呢?” 洛宁抬起头凝视着逸浓,轻轻点头,却无力说出一个字。 逸浓拿着汤匙的手却停在了半空中,轻轻叹息,将碗放在一旁,轻轻抚摸着洛宁的头,将她拥入怀中,“宁儿,你让我如何是好?我该怎么安慰你,该怎么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伤害呢?” 洛宁只是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感受着他的温暖,依然不语。 意料中的只要沉默,逸浓轻轻推拉洛宁,双手抚摸着她的脸庞,“宁儿,我知道你在内疚,你在伤心,你需要时间。但请你记住,我一直陪在你的身边,有什么痛苦都不要放在自己的心里,我希望能够与你分担所有的痛苦。” 洛宁轻轻点点头,想要勉强自己露出一丝微笑告诉他自己没事,却发现自己是那么的无能为力,那么的虚弱。 逸浓淡淡一笑,似春风般温暖着人的心田,柔声说道,“坚强一点,一定要走下去。我现在就去看望老师,现在的他也是需要人陪伴的。粥就放在这里,记得要吃,只有你自己健健康康的,才是对大家最大的安慰,不要让我们担心,好吗?” 洛宁轻轻点头,逸浓拍拍她的肩膀,凝视了一眼看不到周围一切的逸言,无奈地走了出去。出去后,即刻吩咐下人督促两人吃些清淡的食物,便想书房走去。 洛宁颤抖地端起那碗粥,眼泪却滴落在粥里。洛宁轻轻地擦拭了一下,便强迫自己把和着眼泪的粥勉强的喝下去。因为自己即使再难过也绝对不能倒下,自己必须坚强,必须要照顾父亲和孩子。自己并不是孤独一个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第十七章  洛希下葬已经几天的时间了,洛宁从侍女的手中接过饭菜,走入了洛影箜的书房中。 “爹,该吃午餐了。”洛宁走进房中,看到正在看书的洛影箜说道。 “嗯。”洛影箜放下手中的书,抬头对洛宁说道,“我正在看这部书,你先放在那里吧,等一下我就去吃。” 洛宁将饭菜放在书桌上,走到洛影箜的身后,有力地帮他按摩着肩膀,“爹,我要看着你吃才行。每次他们将饭菜拿过来,最后还是原封不动的拿回去。这么多天了,爹都没有好好地吃过一顿饭,今天宁儿一定要看着您吃下去才行。” “你也只是会说我而已,难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每天只是喝一碗清粥,却还要张罗希儿的葬礼,照顾念希,照顾我,照顾整个洛府。”洛影箜叹息道,“孩子,我知道希儿的事情你是比任何人都要难过,都要内疚的。只是,你更加要珍惜自己的身体,在这个世界上我也只剩下你一个人了。” “爹,我不是也一样吗?所以你也要好好保重身体才好。不要再让我担心了,知道吗?快些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洛宁将饭菜推至洛影箜的面前,柔声劝诫道。 洛影箜轻轻点头,拿起碗筷勉强自己一口一口地吃下去。 洛宁看到眼前的景象,既感到欣慰又感到酸涩,强忍住泪水,轻声说道,“爹,我先下去了,念希这些天总是在哭,正好找个太医给他看看,是不是生病了,也好早些诊治。” “嗯,逸言一直不能从希儿的死中缓过来,也只好辛苦你去照顾念希了。”洛影箜无奈地说道。 “怎么会?念希那么可爱,大家都很喜欢他。我相信姐夫总会缓过来的,他只是需要时间。好了,爹,我先下去了。”洛宁害怕继续说下去,泪水就会忍不住滑落,急忙说道。 “嗯。”洛影箜微微点头,看着洛宁离开的身影,眼眶不禁有些酸涩。这个孩子,明明就是最难过的,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地去照看这么多的事情,照料这么多的人,真是委屈她了。 洛宁走在回廊中,却少了往日的神采,看起来那么无力,那么虚弱。 云逸尘突然挡在了她的面前,阻住了她的去路。 洛宁抬起头,看到云逸尘,脸上却没有一丝的波动。“有什么事吗?” 云逸尘的手却拂上了她苍白的脸庞,眼神中带着一抹心痛和怜惜,“宁儿……。”只是低低地唤了一声,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似乎无论是什么语言都是那么乏力,那么苍白。 洛宁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我很好,你不用担心。”说罢,侧身急欲离开。 云逸尘却伸手快速点了她的睡穴,接住她倒下去的身体,将她打横抱起,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走到听雨楼,将她安置在自己的床上,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庞,喃喃地说道,“你有多久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了?脸上竟然会这么苍白,黑眼圈这么重。若是不点你的穴,怕是你很难好好地睡一觉了。” 轻轻地给她盖好被子,在她的额上轻轻一吻。起身细心地将窗帘放下,便轻轻地走出了房间,将房门掩上。 走出门外,却发现了站在一旁的冷云。冷云略有些担忧地问道,“宫主,洛小姐怎么样了?” “她只是最近太过劳累,太不注意自己的身体了,你吩咐厨房去给她做些百合红枣粥,等她醒来就给吃下吧。”云逸尘吩咐道。 “是,宫主。”冷云应声退下。 云逸尘淡淡地叹了一口气,却突然严肃地说道,“出来吧。” 莫凡却从角落里走了出来,一副嬉笑的神情,“你的功夫果然不错,上次在那个什么无双城的时候也是被你发现了。” “你来的这里不会只是想要夸赞我吧?”云逸尘挑眉问道。 莫凡微微一笑,“我只是看到你将宁儿带走了,万一你做出什么不轨之事,我也可以顺势保护啊。” 云逸尘冷哼一声,“你还真是费心了。”说罢,并不理会他,径自离开了。 莫凡不置可否,只是倚墙站在门外,看着云逸尘离开的身影邪魅的微笑着。 云逸尘走到一处鲜有人迹的地方,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里却全是警惕。 这时,四个黑衣人分别从四周飞身而至,恭敬地说道,“属下见过宫主。” 云逸尘微微点头,“吩咐你们做的事,现在办的如何了?” “禀告宫主,那个人现在防范十分的严密,每晚都睡在不同的地方。不过,我们已经掌握了确切的消息,能够随时知道其行踪。”一个人恭敬地答道。 “这就好。”云逸尘闻言点点头说道。 “宫主,属下在侦查之时却遇到了阻拦,看来有人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行动。”另一人稍有些担忧地答道。 “哦?”云逸尘微微扬眉,“他必然是知道的,但是要调查清楚是派谁在阻拦,我这里还有些事情,所有的都交给你们了,有什么进展就报告给冷云。” “是,属下告退。”四个人告辞后飞身离去。 云逸尘随即离开了这里,走在路上,却发现逸浓迎面走来。 逸浓看到云逸尘的身影,略微有些愕然,却还是走上前去礼貌却疏离地打了声招呼。 云逸尘微微点头示意,神情有些不自在地说道,“宁儿正在我的房中,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地睡过一觉了,于是我点了她的睡穴。你去听雨楼看看她吧,顺便让她喝点汤,最近的她实在是太虚弱了。” 逸浓微微点头,露出了一个感激的微笑,“谢谢你,只是为什么你不在她的身边呢?” 云逸尘淡淡一笑,“现在,我出现在她的面前只会给她增加烦恼而已。你还是快去吧,过不了多久她应该就会醒了。” “谢谢你,我先行过去了。”逸浓点点头,随即向听雨楼走去。 云逸尘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身影,脸上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自己也只能这样做,只要她能够早日振作,只要她的身体能够尽快恢复,是谁在她的身边突然变得不那麽重要。虽然是这样想的,心却痛得那么厉害。也许自己并没有那么伟大,心依然忍不住想要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可以每天看着她笑,每天抱着她入睡,这是怎样幸福的一件事情呢? 云逸尘不禁轻轻地叹息,等待吧,自己唯有等待,等待着她可以放开对逸浓的愧疚,等待她可以全心全意接受自己的感情。 第十八章  洛宁缓缓地睁开眼睛,金色的夕阳懒懒地照射进来,逸浓就在这美丽的夕阳中对着她微笑,那么温暖,那么令人心安。 “醒了?”逸浓关切地问道,温柔地将洛宁从床上扶起来,“真的要谢谢云逸尘,是他让你好好的休息了那么久。” “嗯。”洛宁轻轻点头,揉揉眼睛,使自己从朦胧中清醒过来。抬起头却意外地看到莫凡正倚床柱站在那里,微微一笑,“你怎么也在这里?” “你的这个反应可真是让我寒心啊。”莫凡摇头状似失望地说道。“不过,我大人有大量,看在你辛苦这么多天的份上就不责怪你了。怎样,睡得还好吗?” “嗯,很好。”洛宁点点头说道,“可是天色竟然这么晚了,我要去看看念希。”说罢,急欲站起身。 逸浓将她按回床上,无奈地说道,“你就好好地休息吧,堂堂一个宰相府,那么多的人还照顾不了那么小的孩子吗?” “我总是会担心他,他只有看到我才会比较乖,比较听话,我怕他不老实吃东西。”洛宁忍不住地担忧着。 “哎……。”莫凡无奈地摇摇头,“你还真是瞎操心,那么多人照顾他不会有事的。” “对了,这些天都没有来得及问,莫姑娘呢?她是否已经离开了?”洛宁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问道。 莫凡微微点头,强自掩饰住眼中的一抹失落,“她几天前就已经离开了,不过我没有去见他们,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我也只能在这里祝福她。” 洛宁有一丝欣慰地说道,“幸好逸风哥哥没有为难他们,走了也好,我想江子聪必然会对她如宝如珠的,她会过得很幸福的,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了。” 莫凡淡淡一笑,装作毫不在意地说道,“你呀,总算还有点良心,没有完全把我忘记了。这些天发生了很多的事情,你却两耳不闻窗外事,对一切都一无所知。” “是吗?发生了什么事情?”洛宁好奇地问道。 逸浓轻轻握住洛宁的手回答说,“首先,皇兄处置了李妍一家,并将朝廷中他们所有的势力连根拔起。” “这是一件好事啊,逸风哥哥倒是不动声色地忍了那么久,真的很让人钦佩。”洛宁努力让自己对李妍两个字无动于衷,淡笑着说道。“还有呢?还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其次,论功行赏,这次功劳最大的当属姚云。”逸浓说道。 “嗯,的确如此,多亏了他才能够抓到麦丹,才能够搜集到证据。他被赏赐了什么呢?”洛宁问道。 “骠骑将军。”莫凡忍不住赞叹道,“做事情不动声色,足够的冷静、沉着,是个不错的人才。” “能够得到两位的称赞,可见他真的很优秀。兵部尚书年事渐高,而在这方面最为突出的也只有姐夫和姚云,看来他前途无量啊。”洛宁笑道。 “这次,给他们最大的赏赐还不止于此。”莫凡却神秘地说道。 “哦?还有什么?”洛宁略微有些好奇。 “皇上就要立后了。”莫凡说道。 “立后?”洛宁惊讶地问道,“难道是姚妃?” “答对了。”莫凡笑道。 逸浓说道,“若论门第,除了老师也就只有兵部尚书的权利最大,威望最高。洛希嫁给了二哥,而你却也不会嫁给皇兄。姚妃品行端庄、识大体、懂礼数,必然是不二的人选。而www奇Qisuu书com网且皇兄年龄也足够大了,立后也是势在必行的。” “嗯。”洛宁点点头,真心地说道,“那个姚妃我也曾经见到过,长相清秀,却懂得进退,倒是不错的。真的是要恭喜逸风哥哥了。” 逸浓淡淡一笑,却不置可否,“也许并不是一件多么值得庆贺的事情,只是不得已而为之罢了。所幸那个姚妃并不让他讨厌。” 洛宁淡淡一笑,感慨道,“他也有着他的无奈,不过我依然希望他能够真心地去接纳一个人,考虑那些错综的关系少一些,这样自己也会比较快乐一些。” “话虽如此,可是身为帝王却是不能让人抓到把柄的。”莫凡感叹道。 一时间,气氛竟变得有些凝重,每个人都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中。 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冷云端着粥走了进来。“洛小姐,这是宫主吩咐厨房煮的,对身体很有好处的,你还是吃一些吧。” 逸浓从冷云的手中接了过来,温柔地说道,“宁儿,这段时间你太操劳了,补充些营养才好。也不要枉费了他的心意。” 洛宁凝视着逸浓的温柔,轻轻点头,一勺一勺地品尝着百合红枣粥,味道很清香,洛宁却有些咽不下去。 冷云看着洛宁将粥喝完,拿起空碗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洛宁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暗自叹息,冷云怕是恨死她了,都是自己不好,让这样好的一个女孩子得不到幸福。偶然的相遇,究竟是缘,还是孽呢? 收敛心神,对逸浓、莫凡微笑,“今天我休息的很好了,我们走吧,总不能赖在听雨楼啊。” 两人点点头,洛宁便随他们一同走了出去,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 待到他们的身影消失,云逸尘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回到房中,床铺还有温度,带着宁儿特有的清香,让云逸尘的神思变得愈加恍惚。 洛宁走到婴儿房中,将念希紧紧地抱在怀中,看着他天真无辜的笑容,脸上也不禁露出了放松的笑容。 洛宁伸手点了点他的小鼻子,轻声说道,“我的念希长得如此可爱,长大了一定是个人见人爱的美男子,是不是啊?” 念希伸出小小的手,有力地抓住洛宁的食指,脸上露出了天真的笑容,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酒窝隐约其中。突然,念希将洛宁的食指含在嘴里,有滋有味地吸吮着。 洛宁微微一笑,“你呀,手是脏的,怎么能够放到嘴里吃呢?”随即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念希在一旁不满地挥舞着他的小手,咿咿呀呀地吵个不停。 “念希真的很依恋你呢。”逸枫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转身,逸枫正含笑凝望着略微有些惊愕地洛宁。 “逸枫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最近不应该很忙吗?”洛宁惊讶地问道。 站在一旁的奶妈接过洛宁手中的孩子,悄悄地退了出去。 “是有些忙,但是来看你的时间还是有的。很久没有去过湖心小筑了,愿意带我去看看吗?”逸枫期待地问道。 “好。”洛宁轻轻点头,便带着逸枫向湖心小筑走去。 第十九章  丫鬟端来了清茶与糕点,洛宁便挥手让她们都下去了。 轻声问道,“逸枫哥哥,我要恭喜你了,终于要立后了?” 逸枫低头淡淡一笑,却不置可否。“宁儿,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的事情,我却没有能够阻住它的发生,对不起。” “逸枫哥哥,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呢在?”洛宁淡笑着摇头说道,声音中却多了一丝的哀伤,“这根本就不是你的错,都是我自己不好。若是以前的我没有那么争强好胜,能够学着宽容,学着不计较,也不会立下这样一个敌人。” “傻丫头,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总是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己的身上。”逸枫怜惜地拍拍洛宁的头,叹道,“逝者已矣,洛希不会想看到你沮丧自责的样子的。有的时候我也在想,如果当初没有存留一丝的仁慈,而是直接将她打入死牢,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或者再往前,如果不是想要为了不动声色地将他们一网打尽而笼络她,是不是洛希就不会死了?或者若是我根本就没有立她为妃,你们根本就不会起冲突,现在逸言也不至于如此的痛苦?” 洛宁轻轻一笑,“逸枫哥哥今天怎么了?以前的你可是从不会对任何事情后悔的,今天怎么变得如此自怨自艾?人生又哪有那么多的如果呢?” 逸枫微微的笑了,“你也知道人生没有那么多的如果,你又何必活在自己的假设中呢?” “哦……,”洛宁挑眉问道,心中却多了一丝的感动和温馨,“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呢?你刚刚是在模仿我的神情吗?我可不记得自己有这样。” “那是你自己看不到而已。”逸枫叹息道,“知道这些天逸浓有多么担心你吗?他却只能静静地陪在你的身边,哎……。宁儿,不要辜负了逸浓,逸言已经失去了今生的快乐,我希望逸浓能够代替我们两个人得到幸福。” 洛宁看着逸枫眼中的疼惜,却沉默了。是啊,他们三个人自幼生活在宫廷中,生活在勾心斗角之中。没有可以信任的人,却只有彼此。然而因为自己,已经让姐夫失去了幸福,自己又怎能拒绝逸枫哥哥的请求呢?自己又怎能辜负逸浓的深情呢? “逸枫哥哥……。”洛宁喃喃地唤道。 “宁儿,你也知道我就要立后了,那会是一件举国欢庆的大事。可是你也要知道,这代表着姚氏一族的势力将是空前的。然而昨天,老师却奏请辞官隐退,他的坚决让我无法拒绝。”逸枫的眉头微蹙,“老师离开后,朝中就没有人可以与之相抗衡了。但老师的威望仍存,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尽快嫁给逸浓,对于国家,对于逸浓,甚至对于你,都是很好的选择。” 洛宁略微有些惊愕地凝视着逸枫的眼眸,却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不容置疑地坚决。 “宁儿,我给你时间考虑,我希望你能够尽快给我答案,好吗?”逸枫柔声问道。 洛宁低头沉思片刻,随即抬头坚定地微笑,“逸枫哥哥,我答应你。不是为了所谓的国家,而是为了逸浓哥哥。我愿意嫁给他……。” 逸枫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眼中却滑过一丝的苦涩,转瞬即逝。 逸枫离开后,洛宁便来到了洛影箜的书房。“爹,也没有认真地吃饭呢?”洛宁蹲在洛影箜的身边,将头置于他的腿上,轻声问道。 洛影箜怜爱地抚摸着洛宁的头发,柔声答道,“已经吃过了,你这个小丫头是越来越唠叨了。这一点既不像我,也不像你娘。” “娘,我都几乎记不起她的样子了。只是记得她的笑容很美很美,她的歌声很空灵……。”洛宁回忆着娘的样子,声音里却带有一丝的落寞。 “是啊,她真的很美,很善良,性格又是那么的开朗。以前的你还是比较像她的,而现在的你却总是在无人时愁眉苦脸,有人时强颜欢笑。哎……。”洛影箜怜惜地抚摸着洛宁的头发,眼中带有一抹心疼。 “爹,你不要担心,宁儿真的没事的。强颜欢笑,只是希望别人能够开心,希望自己能够渐渐地忘记。不过,我不会有事的,真的……。”洛宁反复地强调着。 洛影箜轻轻地叹了口气,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假装的坚强。 “对了,爹。逸枫哥哥说您不再涉足朝廷了,是吗?”洛宁抬头凝望着洛影箜询问。 洛影箜微微点头,“为了朝廷,我奔波了大半生的时间,现在一切都算稳定了,也到了我该离开的时候了。逸枫是一代出色的帝王,他沉着、冷静、办事不动声色却雷厉风行,让人猝不及防。再者,他有着帝王的野心和霸气,他的身边更加聚集着许多不凡的人才。莫凡,绝对的将相之才;逸浓,更是一代贤王,有他在,可以使皇上避免许多急躁的处理方法;逸言、兵部尚书、姚云更是能够保护国家不受任何人的侵犯,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洛宁微微点头,“爹说的是,您辛苦了这么久,以后的日子就在府中颐养天年,过着清幽、安静的生活,这也是我们一直都向往的。还有一件事情……。”洛宁略微有些踟蹰,不知该如何开口。 “你要嫁给逸浓了,是吗?”洛影箜代替洛宁说道。 “爹,您知道了?”洛宁惊讶地问道。 洛影箜轻轻点头,“皇上已经告诉我了。逸浓这个孩子,我可以说是看着他长大的。这是一个善良、温和的好孩子,却由于太过温和,太过善良,而不懂得为自己争取,一味地退让着。只是在对你的时候,才懂得稍微争取,却也是一直以你的意志为先的。” 洛宁眸色黯然,他的好,自己又怎会不明白呢? “若是你不愿嫁给他,他是不会有一丝的怨言的,只会对着你微笑,在心中祈祷你幸福。”洛影箜叹息道,“只是苦了他了。你考虑清楚了吗?若是觉得勉强,就不要答应,因为这也是对他感情的一种亵渎。” 洛宁闻言略微有些怔忪,脸上隐约露出一个飘渺的笑容,“爹,我不想亵渎他的感情,我会珍惜他的感情,并努力让我们两个人都过得幸福。爹,我们会幸奇#書*網收集整理福的。” 洛影箜嘴角微微上扬,“只要你自己确定,就足够了……。” 洛宁的心略微有些沉重的感觉,一只手捂住胸口,却总也忍不住的不安和忐忑。深吸一口气,在心中不断地默念着,“我们会幸福的,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Com] 第二十章  傍晚,逸浓冲进洛宁的房中,推开门后却只是站在门口喘着粗气,脸色潮红,眼眸中带有一抹惊喜地凝视着洛宁。 洛宁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逸浓哥哥,何事如此慌张?” 逸浓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洛宁,在她身旁坐下,双手紧紧将她的手握住。“宁儿,皇兄告诉我,你愿意嫁给我,是真的吗?” 洛宁淡淡一笑,轻拍着他的手安慰道,“逸浓哥哥很吃惊吗?早在很久以前我们不就有过约定了吗?” “我知道,但是一直都有一种在梦中般不安的感觉,也从不认为这一天会到来。”逸浓有些紧张地凝视着洛宁的眼眸,小心翼翼地问道,“宁儿,婚姻大事不是儿戏,你可是认真地考虑过了吗?你真的愿意与我共度一生吗?” 洛宁肯定地点点头,拂上他不安的脸庞,“逸浓哥哥,相信我。嫁给你,我已经考虑了很久很久,我愿意嫁给你。” 逸浓难以置信地凝视着洛宁,却突然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在她的耳畔轻声说道,“宁儿,为什么我的心里如此不安,为什么我会这么忐忑。这个消息对我来说太不真实,仿佛是梦一般。我只怕有一天忽然从梦中醒来,身旁没有一个人,你却仿佛消失了一般。宁儿,宁儿,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洛宁轻轻叹息一声,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觉得哽咽。轻轻地拍打着他的肩膀,喃喃地说道,“我们……,我们会幸福的,我们会幸福的……。” 门外却突然传来轻微的声音,却没有逃离逸浓的耳朵,急忙走到门前问道,“谁?” 洛宁看着站在门口突然不语地逸浓有些奇怪,轻声唤道,“逸浓哥哥,是谁?”没有得到回答,起身走到门口,却愕然地看到了脸色苍白站在那里的云逸尘。 云逸尘难以置信地凝望着局促的洛宁,眼中的哀伤转瞬即逝,略微笑笑,递给洛宁一封信。装作毫不在意地说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们,这是端儿给你的信,我想你一定很想知道她的消息便给你拿过来了。” 洛宁接了过来,略有些不自然地说了声“谢谢”。 云逸尘笑着摇摇头,“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说罢,转身离去。每一步却都是那么的疼痛,那么的令人不舍。 “等一下。”逸浓突然上前拉住了云逸尘,微微一笑,“我想你们应该有很多话想说,现在应该走的人是我。” 云逸尘略有些惊愕地望着逸浓,洛宁却难以置信地轻声唤道,“逸浓哥哥……?” 逸浓走到洛宁的面前,轻轻拍拍她的肩膀,脸上露出了一个坚定的微笑,“宁儿,如果真的有幸娶到你,我希望你会是一个开心的新娘。我不想看到你有一丝的遗憾,不想看到你有一丝的不快乐。我愿意给你选择的机会,我愿意等待。”说罢,对云逸尘淡淡一笑,快步离开了这个地方。 看着逸浓离开的身影,洛宁却感到了心酸和心痛。他,总是这样的委屈自己。自己究竟要亏欠他多少呢?怕是这一辈子都还不清了,自己怎么能够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他呢? 云逸尘看着逸浓的背影,洛宁复杂的表情,略微摇了摇头。走到洛宁的面前,“宁儿,我想我们有必要谈一谈,可以吗?” 洛宁收回望向逸浓的眼神,微微点头,便推门走进了房中。 两人相对而坐,云逸尘轻声说道,“宁儿,以前的我输给了他。在应该在你身边的时候,我却不见了踪影;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我却无法保护你;而方才,他所表现出的气度和宽容却让我甘拜下风。但是,我不会因为这些就放弃你,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你真的愿意嫁给他吗?是因为爱他,才会嫁给他吗?” 眼泪不禁在洛宁的眼眶里盘旋,洛宁略微仰起头,努力地止住了泪水的滑落。“你也说了,一直以来他为我所付出的让我今生都无法偿还,我又怎么能抛下他呢?我愿意嫁给他,我很开心能够嫁给他。你曾经是那么恣意美好的人,我喜欢你的那份潇洒,喜欢你的笑容。我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你依旧可以那么快乐,依旧可以那么恣意地笑着。你明白吗?” “没有了你,我该怎么笑?你不是真的爱他,对不对?你依旧是爱我的,对不对?宁儿,你是否有替我想过,过去的那些日子已经深入我的心底,再也无法泯灭,我该怎么适应没有你的日子?”云逸尘略有些激动地说,眼底的哀伤却让人无法忽视。 洛宁微微摇头,尝试着说服他,“我没有那么好,我不够温柔,我不够体贴。无论比哪一点,冷云都要比我好太多太多倍。你只是一味地看着我,你有想过她吗?因为爱你,她多次劝说我跟你在一起,她所付出的已经超越了我的想象,我自愧不如。为什么不能回头看看她,为什么不能够给她幸福呢?我只是你的一种执着,终有一天你会明白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我不值得你如此对我。” “值不值得,是我说了才算的。你以为我没有尝试着放弃你吗?你以为我没有尝试着接受她吗?我全部都试过了。”云逸尘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苦笑,“可是,我却无法主宰我的感情,我的思想,我无能为力。你明白吗?” “宁儿,我知道你是因为愧疚才想要嫁给他的,可你知不知道他也是一个骄傲的人?你懂不懂得感情是不能够施舍的?”云逸尘起身,站在窗口凝视着窗外凋零的花瓣,身影是那么孤独,那么落寞。 “我明白,可是我已经下定了主意。尘……,这会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我爱过你,很深很深,可是现在我不能再爱你了。今生,就算我们有缘无分,放开吧,我希望你能够幸福,我希望你得到幸福。这样,我的心里也会安慰很多,你明白吗?”洛宁走到云逸尘的身后轻声说道。 云逸尘转身将洛宁紧紧地拥入怀中,却是那么的绝望,那么的令人心碎。“宁儿,我不舍得放开你,我怕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宁儿,我爱你,那么爱你,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离开我,宁儿……。” 泪水从洛宁的脸颊涌出,仿佛怎样都无法停止,伸手紧紧地抱住他,喃喃地说道,“即使是一个人,你也可以的,你一定可以的……。尘,忘记我,接受其他的人,我要你幸福,我希望你幸福,明白吗?” 云逸尘轻轻摇头,只是紧紧地抱住洛宁,一心希望时间能够在这一刻停止,让他们的拥抱成为永恒。然而,时间却不会因为人的意志为转移,现实依然继续着,依然让人无法逃避,依然需要勇敢地面对……。 第二十一章  “洛宁叩见皇后娘娘。”洛宁接到姚妃的懿旨便前来宫中相见。 姚妃急忙上前将洛宁扶起,柔声说道,“容王妃可千万不要这样叫,我还不是皇后呢。” 洛宁顺势站起身,笑着说道,“圣旨都已经颁布了,只差明天的封后了,洛宁当然应该这样叫了。” 姚妃笑了笑,拉着洛宁坐了下来,亲切地说道,“我年长你几岁,皇上也一直把你当作亲妹妹看待,不知我能否有这个荣幸一同叫你宁儿妹妹呢?” “皇后折煞洛宁了,洛宁不敢当。能够叫皇后姐姐是洛宁的福气。”洛宁礼貌地回答说。 “宁儿妹妹,封后大典过后几天就是你与荣亲王的婚礼了。荣亲王气质温和、卓雅不凡,京城可不知有多少名媛闺秀想要嫁给他,可他的心里却只有你一个。这可是别人怎么求也求不来的呢。”皇后夸赞道。 洛宁微微一笑,却不置可否,只是低头作羞涩状,心中暗自揣测她唤自己来的原因。今日一见,姚妃已不复当日的娇柔,眉眼之间隐隐多了一丝威严,怕是爬上高位后,人都会有所改变的吧。 姚妃仔细端详着洛宁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之前就听闻洛家千金是我们天逸王朝最美的人,后来见了才知道什么才是沉鱼落雁之姿。只是没想到我们竟会成为妯娌,我想依妹妹温和的个性,我们一定会相处的很愉快的。” 洛宁淡淡一笑,“那是自然。”心中却十分的不以为然,想当初自己打妍妃时她也是在场的,又怎会认为自己性格温和呢?唤自己来,难道只是为了示好?罢了,管她是为了什么,嬉笑过去也就算了,人与人的相处本就是如此的,不是吗? “对了,宁儿妹妹。这封后典礼前我的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你能留在宫中陪我吗?等过两日我派人送你回去,如何?”姚妃突然提出要求问道。 洛宁有些犹豫,缓缓答道,“皇后娘娘,不是宁儿不愿意留下,只是念希离开我是不行的,我实在是放心不下。再者,父亲这些天的精神也不是很好,我想……。” “我明白宁儿妹妹的心情,也知道自己的唐突,只是我……,只要两天的时间就足够了,如何?”姚妃恳求道,这让洛宁无法拒绝。 “皇上驾到……。”太监尖刻的声音在门外高声喊道。 洛宁、姚妃急忙跪下拜见。皇上走进门,便径直走到洛宁面前将洛宁扶起来,对姚妃说道,“起来吧,以后不用如此多礼。” 皇上的举动让洛宁有些不知所措,而姚妃却是一副很自然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洛宁微微叹息,看来在这个皇宫里每个人都要带着一副面具才能够维持自己的尊严,维持自己的生活。 “皇后在与宁儿讨论什么啊?”皇上坐下后,漫不经心地问道。 “回皇上,臣妾正在请求宁儿妹妹能够留下来陪我两天,顺便在这宫里散散心。可宁儿妹妹却总是担心洛相和小言郡王不肯答应呢。”皇后嗔怪地看着洛宁,微笑着回答说。 “皇后说得不错,自从出事后,宁儿就一直待在府中不肯出门,也是时候出来散散心,纾解一下自己的心情了。几天没见到你,似乎又瘦了很多。”皇上凝视着洛宁,略微有些担心地说道。 “可是……。”洛宁仍然有些不安和犹豫。 “没有可是,听话,就在宫里待两天,也算是陪陪皇后。以后你们两个可是妯娌了,也可以借此好好聊聊,熟悉一下。”皇上打断洛宁的话,强迫地说道。 洛宁无声地叹息,看来已经是不容拒绝了,无奈地说道,“是,宁儿遵命就是了。” 皇上这才露出了满意地笑容,吩咐贴身的公公前去洛府告知洛宁要在宫中停留几天的消息,又吩咐下人准备了些清淡的饭菜。 洛宁便无奈地在姚妃的宫中住了下来,只是期待明日的封后大典能够早日过去。 夜晚,月朗星稀。洛宁独自一人倚着窗子,眼神却是那么的清冷。 姐姐,你还好吗?爹爹曾经说过,死去的人都会化作天上的星星,守护着自己最爱的人。你会是哪一颗呢?一定是最明亮、最美丽的那一颗吧。姐姐,你也没有看到娘呢?她依旧那么美丽,那么温柔吗?姐姐,你是不是在担心着家人呢?爹和念希,我会好好地照顾他们的。只是姐夫,每日只是将自己关在房中,谁也不见,只是不停地画着你的肖像。他说他怕会忘记了你,忘记了你的长相。除此以外,对一切都不闻不问,包括念希。他无法忘记你,无法脱离没有你的伤痛。 姐姐,我该怎么做呢?我该怎么做才能够让姐夫振作起来呢?不过,我依旧相信他会振作起来的,他还有念希要去照顾,他是大将军,他还肩负着那么大的责任。我想,他终会振作起来的。 对了,姐姐。逸枫哥哥明日便要封后了,皇后就是曾经的姚妃。我想,对于那份懵懂的迷恋,我真的完全摆脱了。我只会为他感到高兴,只会在心中为他祝福,他真的成为了一个哥哥一样的存在了。然而,我也要成亲了,过几天我就要嫁给逸浓哥哥了。你知道的,他对我真的很好很好,我们会幸福的,是不是? 洛宁的脸上展现出一个飘渺的笑容,凝望着天上最明亮的那颗星星,许着心中最美好的愿望。 忽然,洛宁对着黑暗处大喊一声,“谁?”旁边一个黑影飞一般的掠过,便不见了踪影。 洛宁不禁有些疑虑,有人在监视着。会是谁呢?皇后的人,还是皇上,还是……?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要将自己监视起来?反复思量,却没有一丝的头绪。 洛宁微微叹了口气,推门便向房间走去。 “宁儿……。”逸浓的声音唤住了洛宁。 转身,却看到逸浓正急匆匆地向这里走来。“逸浓哥哥,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去了洛府,可老师说你留在了皇宫。不禁有些担心,就赶来看看你。”逸浓走至洛宁的身边,稍稍有些心安的感觉。 洛宁微微一笑,“在皇宫里,怎么会有危险呢?逸浓哥哥多虑了。” “就算作是我多虑了吧。”逸浓淡淡一笑,“只是,为什么要留在这里?” “皇后说因为明日的封后大典而有所不安,希望我能够留下来陪陪她。皇上也希望我们能够更加熟悉一些,便让我留下了。”洛宁回答说。 “明日,你只要待在皇后的宫中就好,千万不要到其他的地方去,知道吗?”逸浓叮嘱道,却让洛宁感到十分的不安。 “为什么呢?”洛宁不解地问道。 “明日封后大典一定是人山人海的,你也不想凑这份热闹吧?”逸浓笑着说道,一只手轻轻刮了一下洛宁的鼻子,“我知道你的性格。” “嗯,好,逸浓哥哥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就好了。”洛宁点头说道。心中却明白原因绝对不是这么简单,但逸浓哥哥所做的一切必定都是为了自己好的,自己只要听他的话就够了。就算是天塌下来了,又与自己有何相干呢? “嗯,时候不早了,快些去休息吧。明日封后大典,你还要早起去陪皇后梳妆的,是不是?” “好,我先进去了,逸浓哥哥也早些休息吧。”洛宁推门便走了进去。 逸浓久久站在门外,却无法抑制内心的担忧和不安。微微叹息一声,便走向了暗处,还是留在这里保护她才让自己更加放心一些。 夜,有些凉……。 第二十二章  自封后大典后,与逸浓匆匆见了一面,他便急忙离开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呢?洛宁托腮坐在床上忍不住地思量。 窗外,夜已经渐渐降临,而宫中的灯光却驱散了它的黑暗。 总是有种不安的感觉,总是感觉有什么事情就要发生了,洛宁用手扶住胸口,却依旧无法让自己安静下来。 门,突然被推开了,这让洛宁稍稍有些惊愕,起身看着眼前的人一步一步走向自己,“无双公子,怎么会是你?” “洛小姐,恐怕你要与在下出去一趟了。”东方云墨身着湖蓝色长衫走上前礼貌地说道。 “哦?”洛宁淡淡一笑,沉着地问道,“可是皇上让你来的?” “正是。”东方云墨并不回避,“有些事情确实需要洛小姐去一趟,希望洛小姐能够配合。” “看来是由不得我不去了。”洛宁淡淡一笑,“能否告诉我是去什么地方吗?” “到了那里,洛小姐就知道了。”东方云墨缓缓地吐出了这四个字。 洛宁有些怔忪,心中掠过一个令人不安的想法。“烦请无双公子带路。” 东方云墨不慌不忙地走在前面带路,一步一步向太后寝宫走去。 走进一处偏僻的院落,却发现所有的人都横七竖八地躺在院子里。洛宁急忙奔进房间,却赫然地发现云逸尘的剑正指在太后的脖颈上,一脸的狠绝。冷云则带着四个黑衣人站在他的一旁,警惕地望着周围。 逸浓正站在他们的面前,警惕地望着云逸尘,一脸的严肃。 洛宁跨过地上躺着的横七竖八的人,一步一步地靠近他们。 “宁儿,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说过让你不要离开皇后寝宫的吗?”逸浓看到洛宁的身影,皱眉厉声问道。 洛宁了然地苦笑着,这一切还是发生了。云逸尘从未放弃过心中的仇恨,从来都没有,可是他掩藏的那么好,那么深,自己似乎都要忘记了。 “是我带她来的。”东方云墨站着洛宁的身后,一副安然地样子,“皇上说,今晚的好戏他正在大宴群臣,怕是会误了,不过洛小姐想必会有兴趣。”说罢,一把冰冷的剑就指在了洛宁的脖颈上。 洛宁苦笑了一声,果真如此,这就是将自己留在宫中的目的,还是被利用了。 “放开她。”云逸尘与逸浓不约而同地喊道。 “放不放,就要看云宫主的选择了。”东方云墨不慌不忙地回答说。 “东方公子,现在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你放开她,皇兄那里由我负责。”逸浓的声音冰冷,透着让人战栗的寒意。 “对不起,没有皇上的圣旨,我不能放了她。”东方云墨拒绝道。 “如果是我的懿旨呢?”太后虽然脸上有些苍白,说话还是中气十足,即使剑在颈上依旧保持着太后的威严。“冤孽啊,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我已经对不起宁儿,让她失去了母亲,失去了姐姐,我不能再连累她了。放开她吧,这么多年我也累了,该是了结的时候了。” “恕草民难以从命。”东方云墨依旧拒绝道,“这是皇上的旨意,草民只能以太后的安全为先。云宫主,为了太后的安全,我们已经安排太后每日睡在不同的宫殿,并且加强了守备,孰料还是被你找到了。不过幸好荣亲王发现了你的计划,结果还不至于太晚。你怪罪太后杀死你的母亲,可是外面躺着的一具一具的尸体呢?那同样也是生命,你可曾为他们想过?” 一串泪珠从太后的脸上滑落,说不出的凄楚,说不出的悲凉。“冤孽啊,冤孽……。” 那滴泪重重地打在了洛宁的心上,往事一幕幕在洛宁的脑海中回放,她的慈爱,她的疼惜,她的关切,让自己如何再去恨她? “宁儿,你是不是很恨我?如果我死了,你是否就能够原谅我了?”太后凄然地望向洛宁,颤抖地问道。 洛宁微微摇头,眼泪也滑落了下来,“太后,我不恨您,我不恨您……。母亲去世的时候我还小,对她的记忆渐渐模糊。是您,一直像母亲般的慈爱,那样疼我,宠我。当我知道母亲是被您杀死的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您?但是现在我知道了,我不再恨你了,我原谅你了。” 太后闻言,眼泪更加止不住地流淌。“有你这句话就够了。”随即看向云逸尘,凛冽地说道,“如果让我再选一次,我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先帝与我也曾经有过一段恩爱的日子,可是自从你的母亲出现后,他对我不屑一顾,对我的孩子不闻不问。我怎么可能放任她威胁到我的孩子呢?你杀了我吧,为你的母亲报仇,杀了我吧……。” 云逸尘双眼微眯,眼睛里充满了仇恨。 “若是你敢杀害母后一丝一毫,我保证你绝对走不出这间房。”逸浓冷冷地威胁道。 云逸尘冷冷一笑,“你认为就凭你能够阻拦得了我吗?不过我也从未打算杀掉她,这可是最简单的解脱了,我怎能让她如愿呢?” “不知道洛小姐够不够这个资格呢?”东方云墨突然插话道。 云逸尘冷冷地望着东方云墨,一言不发。 冷云等人却在这时慢慢地向东方云墨靠近,东方云墨冷笑一声,“你们几个过来也只是送死而已,若不想洛小姐有什么闪失,就老老实实站在那里别动。”转而又对云逸尘说道,“只要你不伤害太后,皇上不会为难你的。逝者固然可惜,但这已经是上一辈的恩怨,退一步海阔天空,云宫主,还是放弃吧。” “东方云墨,当初竟然没有看出来你会是这种小人。你掩藏的不错……。”云逸尘不屑一顾地取笑道。 东方云墨淡淡一笑,并不理会云逸尘的挑衅和讽刺。“谢谢云宫主的夸奖。当今皇上乃是一代明君,能够替皇上分忧,是我等的荣幸。” “你这话说得可真是时候,你夸赞的对象已经到了你的身后,借机表明你的忠心吗?不会觉得有些做作吗?”云逸尘冷冷地看着东方云墨的身后嘲讽道。 逸枫从他的身后走了出来,唇线上扬,却透着寒意,“本不想来的,却没有想到你们竟然纠缠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有解决吗?” “皇上……。”东方云墨的话还未说完,就已经被云逸尘打断。 “宁儿曾经为你做过那么多的事情,你竟然还将她押作人质,果真是明君啊。”云逸尘凝视着逸枫嘲讽道,“难道你就不怕洛相与你为难吗?还是你完全不必忌惮洛相在朝中的势力呢?” “这倒不劳你费心。”逸枫原本温和的脸突然变得冰冷,厉声道,“云逸尘,若是你敢伤太后一丝一毫,我必定将逍遥宫铲平。”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妥协吗?铲平逍遥宫?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云逸尘不屑地答道。 宫殿内的气氛陡然变得更加紧张,逸枫对东方云墨使了个眼色东方云墨心领神会。 第二十三章  逸枫对东方云墨使了个眼色后,东方云墨微微点头,眼光却看向了云逸尘的身后。 洛宁将他们的举动尽收眼底,紧张地关注着他们的行动。却突然看到云逸尘身后的房梁上快速射出了几支箭,而其中一直竟然直射云逸尘的胸口。 洛宁惊愕地望着眼前的一切,身体却早已不由自主地做出了反应,推开东方云墨的剑向云逸尘处奔去。 东方云墨却并没有多加阻挠,似乎她的举动使他有些愕然而忘记做出任何反应,而剑就直直地摔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不……。”逸浓望着洛宁飞奔而来的身影大喊,还来不及阻住,箭就要射入洛宁的身体中。 云逸尘咬咬牙,无奈地推开太后,抱起洛宁一跃而起以更快的速度躲开了射来的箭。 洛宁靠在云逸尘的怀中惊慌未定地喘着粗气,抬头望着云逸尘紧张地问道,“你也没有受伤?”却看到了云逸尘眼中的责怪和心疼。 洛宁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般,急忙抬头望去,却看到了逸浓眼中的伤痛。霎那间,一种无力的感觉涌上心头,云逸尘的武功那么高,他分明早已察觉到身后藏着人,自己在做什么?自己又伤害了逸浓哥哥……。想要挣脱云逸尘的怀抱,想要向逸浓走去,身体却被云逸尘紧紧地抱住动弹不得。 “今日就暂且放了你,我们的帐来日再算。”云逸尘冷冷地看着太后和逸枫说道,随即抱起洛宁飞身离去,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当中。冷云等人也急忙随云逸尘一同离去,留下了一屋的狼藉。 云逸尘带着洛宁来到一处别致的院落,推开其中一间房门想要洛宁进去。 洛宁挣脱了云逸尘的手,抬起头望着他冷冷地说道,“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来,送我回去,我要回去。” “回去也许会有危险,你也坚持要回去吗?”云逸尘无奈地放开她,轻声问道。 “我要回去。”洛宁转过头,不去凝视云逸尘的眼眸,坚定地说道。 云逸尘淡淡叹了一口气,对身后的冷云等人说,“你们几个暂时留在这里,这里不会被他们查到的。” “宫主,您……。”冷云担忧地问道。 “我不会有事的。”云逸尘挥挥手打断了冷云的话。 冷云后退一步,低头称是,却愤恨而无奈地瞪着洛宁。 夜已深,洛宁也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正想要将房门关上,云逸尘却伸手挡住了。不顾洛宁的反对,云逸尘径自走进洛宁的房中坐下,把玩着手中的茶杯若有所思。 洛宁无声地叹息,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淡淡地说道,“我希望你不会误会,我会冲上去只是一种下意识地行为,无论遇到危险的人是谁我都会这样做的。” 云逸尘抬头看着紧张的洛宁,脸上忍不住现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傻丫头,下意识的行为?那是否说明,我在你的心里实在是扎根太深了呢?” 洛宁起身避开他慑人的目光,装作满不在乎地说道,“什么时候你才能够改变你这种自恋的性格呢?还真是喜欢自作多情呢。” “果真是自作多情吗?”云逸尘突然来到洛宁的身后,嬉笑着说道,“罢了,随你说什么吧。你这个言不由衷地习惯我实在是太了解了,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在意的。” “你……。”洛宁无奈地摇摇头,“我要嫁的人是逸浓,不是你,我就要成亲了,你不记得了吗?” “你不是还没有嫁吗?就算你嫁了我也会把你抢过来的,虽然我根本不会让这件事情发生。”云逸尘的笑容更加恣意,更加充满邪魅的味道。 “天啊,简直是对牛弹琴,我不跟你说了,我要休息了。”洛宁无奈地揉揉太阳穴,简直要被他逼疯了。 “好,今天你也累了,好好休息吧。我们之间的事情可以改日再谈,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云逸尘拿开洛宁的手,轻轻地为她揉揉太阳穴温柔地说道。 洛宁推开他的手,疲倦地不再争辩,只是微微点头转身向床铺走去。 云逸尘看着她疲惫的身影,心中却涌现出丝丝的甜蜜。即使她一直否认,一直逃避,但心中依旧眷恋着他,始终不曾放开他。既然她决定要逃避到底,那就由自己主动吧。总有一天,她会回到自己身边的。 想到这里,笑容忍不住又回到他的脸上,轻轻走出房间将房门带上,却看到云展逍与洛影箜正站在门外等待着。 “外公,姨夫。”云逸尘轻声唤道,“找逸尘有什么事吗?” 洛影箜微微点头,“跟我来。”云逸尘便随两人一同向书房走去。 书房中,洛影箜与云展逍的争论此起彼伏。 “你的意思是说,就让我放过杀掉我女儿的人?”云展逍怒气冲冲地瞪着洛影箜喊道。 “岳父大人,您不要生气。无论怎么说,那都是上一辈的恩怨,我不希望孩子们过多的受影响。”洛影箜劝诫道。 “什么?难道为自己的母亲报仇错了吗?这是他们的责任。”云展逍固执地说道。 洛影箜无奈地摇摇头,叹道,“我想,九泉之下的她们并不希望孩子们替她们报仇,只愿孩子们平平安安、幸福地过一生,这就是最大的满足了。您报仇心切,不也是因为对孩子的疼爱吗?如此疼爱她们,又怎么舍得他们遇到任何危险呢?” 云展逍不再说什么,却依旧是怒气冲冲的样子。 “更何况,这场悲剧并不全是太后的责任,先帝,甚至是大姐都要负一定的责任。这么多年来,太后独自一人将尚且年幼的皇子抚养长大,并且教导皇上成为一代明君,她也许对不起我们,但她对得起国家,对得起全天下的黎民百姓。”洛影箜缓缓地劝诫道,“再者,即使将她杀了,她们就能够活过来吗?皇上又会放过逍遥宫吗?逸尘怎么办?宁儿怎么办?让他们过那种担惊受怕的日子吗?” 云展逍冷哼一声,态度却比适才缓和了不少。 云逸尘听着洛影箜的教导,心中却多了一丝的迷茫,一直以来所追求的要为母亲报仇难道只是泡影吗?难道就要这样轻易地放弃吗?不禁陷入了深深地沉思中。 洛宁躺着床上仰望着天花板,翻来覆去,久久不能入睡。 逸浓那受伤的表情在脑海中挥散不去,自己的举动一定深深地伤害了他。明天,是否应该去他的王府看看他呢?是否应该向他解释,向他道歉呢?他会原谅自己吗? 洛宁不禁重重地叹息一声,却始终想不出该如何是好。慢慢的,竟然在不安中沉沉地睡了过去。 夜,依旧那么寂静,掩盖了许多的烦扰和喧闹……。 第二十四章  清晨,洛宁来到念希的房中,轻轻地将他抱在怀里,看着他睡眼惺忪的小脸,心里不觉得平静了很多。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莫凡推门走了进来,迎入了一室的阳光。 洛宁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轻轻地将念希放在摇篮里,吩咐奶妈好好照料,便随莫凡走了出去。 “怎么,找我有什么事吗?”洛宁漫步在花园中,嗅着花草的芬芳,感受着阳光的柔和。 “嗯……,其实没什么,只是来看看你。”莫凡犹豫了片刻,凝视着洛宁问道,“你不认为现在一切都太平静了吗?” “还说没什么事?”洛宁淡淡一笑,眼眸却笼上了一层淡淡的哀愁,有些朦胧,有些令人难以捉摸。“想说什么就说吧……。” “按理来说,刺杀太后的后果必然是满城风雨,将其抓起来五马分尸都不过分。可是现在,一切都一如从前一般平静,你不想知道原因吗?”莫凡探究地问道。 洛宁低下头,轻声答道,“原因?我大概能够知道。” 莫凡闻言,微微摇头,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洛宁的头,“你呀,既然知道,为何现在还在这里呢?太后帮你求情,那是她欠你的。可是逸浓帮你求情,你就欠他太多了。从昨晚开始,他就一直把自己闷在房中,任谁叫都不出来,你不应该去看看他吗?” “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我伤害他了。”洛宁的声音略微有些低沉。 “不知道该怎样说,你就要选择逃避吗?这不是我所认识的洛宁。”莫凡质问道。 洛宁嬉笑一声,“莫凡今日怎么如此咄咄逼人呢?看,脸都有些红了呢。” “你不要试图转移话题啊。”莫凡不满地说道,“我可不吃你这一套了。” “哎,竟然失败了。”洛宁无奈地举起双手,“我会去的啦。不过,不管怎么说,谢谢你,谢谢你一直以来都这么关心我。” “傻丫头,说什么傻话呢?”莫凡轻轻揉搓着洛宁的头发,“要去就趁早吧,不要让他等太久了。虽然他看起来总是一副温和的面孔,却是一个很纤细、很敏感的人。不要让他独自难过太久了。” “嗯。”洛宁轻轻点头,“我知道的。” 拒绝莫凡的陪同,洛宁独自一人来到荣亲王府。老管家看到洛宁好似看到救星一般,急忙将洛宁迎了进去,并吩咐下人准备了清淡的饭菜,希望洛宁的到来能够让逸浓有些食欲。 洛宁来到逸浓的书房,门却在里面紧紧地锁住了。 老管家解释道,“实不相瞒,洛小姐,王爷回来后就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里不肯出来,也不肯进食。希望洛小姐能够劝劝王爷,好歹让他吃些东西,千万不能损伤了身体才是啊。” 洛宁点点头,安慰道,“老管家放心吧,王爷不会有事的,把饭菜给我吧,我会端给他吃的。” 老管家将饭菜端至洛宁的手中,说道,“如此就有劳洛小姐了,老奴就先下去了,有什么事洛小姐尽管吩咐。” 洛宁点点头,示意他离开。 端着饭菜站在书房的门口,洛宁的心中有些忐忑不安。轻轻叩响房门,逸浓的声音依旧温和,似乎将洛宁当成了府中的下人,“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们还是下去吧。” “逸浓哥哥,是我。”洛宁的声音忍不住有一丝颤抖。 不一会儿,门轻轻打开了,逸浓就站在那里,依旧温柔地微笑着。急忙接过洛宁手中的饭菜放到桌子上,轻声问道,“怎么来了?” “逸浓哥哥,我……。”洛宁看着逸浓若无其事的样子,心中更加的不安。 逸浓微笑着摇摇头,“我没什么,只是有些累,想独自一个人待一会儿。” “可是……。”洛宁一时语塞,走过去将饭菜端至逸浓的面前,“还是先吃点东西吧,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你从来都不会不吃饭,这样的任性还是第一次。所以老管家他们都很担心你的。” 逸浓看着清粥,微微点头,接到手中,“好,是有些饿了呢。”虽然没有一点食欲,逸浓还是一口一口地将饭全部喝完,再怎么难过也不能让他人担心啊。 洛宁将空碗接过来放在桌子上,轻声说道,“逸浓哥哥,我……。” “宁儿……。”逸浓突然打断了洛宁的话,温柔地说道,“你什么都不必说,我都明白的。你还是先回去吧,改日我去洛府看你,如何?现在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不用担心,我不会不吃东西,不会伤害自己的身体,可以吗?” 洛宁从他温柔的眼中看到了一样的坚决,发现自己再说什么都是那么无力,微微点头,“逸浓哥哥,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我先回去了。” “嗯,我让管家送送你吧。”逸浓说道。 “不必了,难道我对这里还不够熟悉吗?”洛宁笑着说道,随即转身走出了逸浓的视野。 她的笑容却一直留在逸浓的心中,突然豁然开朗,只要她能够常常露出这样的笑容,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 回到洛府,洛宁却一直郁郁寡欢。逸浓哥哥虽然依旧微笑着,可是自己明显能够感觉得到他的笑容有多么勉强,多么无力。他在伪装,他在逞强,他只是不想让自己因为他而难过,而内疚。多么温柔的人,可是为什么这种温柔会让自己如此的心酸呢? 洛宁忍不住双手扶住额头,却发现湖水的凉爽也无法让她的心平静下来。 “宁儿……。”云逸尘坐到洛宁的对面,轻声唤道。 洛宁抬起头,云逸尘的脸上却失去了笑容,隐隐透着一丝担忧,一丝忐忑。勉强地一笑,“你来了。” “你去找逸浓了,是吗?”云逸尘直接问道。 “是。”洛宁干脆地答道。 云逸尘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却是那么苦涩。“他,还好吗?” “他不好。”洛宁简短地回答说。 “所以呢?所以你就要回到他的身边,是不是?”云逸尘狭长的眼睛微微眯着。 “我一直都在他的身边,从未离开过。”洛宁干脆地回答说,也许只有这样残忍的说法才能够让他死心。 “可是你的心一直都在我的身上,不是吗?”云逸尘不死心地说道。 洛宁转过头,只是不看他,只是不说话。 “你打算一直这样沉默下去吗?为什么要逃避你的感情呢?在悬崖边,你为了我愿意纵身跳崖;我皇宫里,你可以为了我奋不顾身地挡住箭,难道你还要否认自己的感情吗?”云逸尘逼问道。 洛宁依旧沉默着,若无其事地凝望着平静的湖面。 云逸尘看着她的面无表情无奈地叹息,“宁儿,你若是不说话我会一直在你的耳边烦你。” 洛宁转过头,凝望着云逸尘,声音中带着一抹哀愁,“我怎么能够跟你在一起呢?这样去践踏他的心,我会遭到报应的,你明白吗?” “那你就可以这样践踏我的心吗?”云逸尘苦笑道。“我对你的爱,会比他少吗?” 洛宁微微摇头,“要我怎么说,你才能够明白呢?” “无论你怎么说,我都不会明白的。”云逸尘坚决地回答说,“宁儿,我等待你诚实地面对自己的心的时候。”说罢,起身离开了。 洛宁无奈地叹息,却不知道该如何做才能够让他放弃对自己的执着。抬起头,望向天空,试图寻找洛希的影迹。若是姐姐在的话,她[奇+書网-QISuu.cOm]一定能够帮自己想出一个好办法的,是不是? 第二十五章  已经是第七天了,逸浓却始终没有一点消息,洛宁双手托腮坐在湖心小筑中,心情不禁有些沉重。 “宁儿,怎么又是一个人坐在这里?”云逸尘追了过来,坐到洛宁对面说道。 洛宁将脸转到一边,不去理会他的话。 云逸尘不以为意地淡淡一笑,坐在对面继续自说自话。 洛宁忍耐了许久,终于不耐烦地站起身想要离去。云逸尘也不急着将她留下,反而是站起身跟了上去。 洛宁无奈地看着他说道,“你究竟还要跟着我多久才满意呢?你真的闲的没事干了吗?” “跟你一辈子我都不能满足。”云逸尘笑着答道。 洛宁无奈地放弃劝说他的行动,这么多天以来他一直缠着自己,无论怎么摆脱都是徒劳。 “小姐……,小姐……,荣亲王来了,正在小姐的房间等着您呢。”一个小丫鬟气喘吁吁地跑来通告道。 “真的?他什么时候到的?”洛宁有些惊喜地问道。 “到了没多久,在书房里陪老爷说了一会儿话就来找小姐了。”小丫鬟回答道。 “好,我知道了。”洛宁笑着说道,随即急忙向自己的房间跑去。 云逸尘情不自禁地拉住了她的手,看着她疑问的表情,却只是淡淡笑了笑,缓缓地松开了手,若无其事地说道,“你去吧,我等着你吃晚饭,不过晚饭吃些什么好呢?我听说京城新开了一家店铺,糕点十分的受欢迎,要不要买来给你吃呢?” 洛宁亦露出了一个若无其事地笑容,“算了,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能总是吃糕点呢?你还是买给念希吃吧,不过他似乎还没有长牙呢。好了,我先过去了。”说罢,转身向房间走去。可是在转身的那一瞬间,脸上的笑容竟然僵在了脸上。他的伪装让自己感到心痛,可是也只能这样,不是吗? 云逸尘淡笑着看她离开的身影,越来越飘渺,虚幻的恰似一场梦境。他来了,自己所做的努力就只能是徒劳吗?他来了,就要将她带走了吗?他来了,是否代表她再也不会属于自己了呢? 虽然努力地想要保持着微笑,心痛地似乎要窒息了一般。云逸尘一只手紧紧地捂住了胸口,脚不受控制地向洛宁的方向走去。 推开房门,就看到逸浓端坐在圆凳上,脸上露出淡淡地微笑。可是,脸色却有些苍白,身形也消瘦了许多。 门推开的声音,打断了逸浓的沉思,抬头,就看到朝思暮想的洛宁站在夕阳中,依旧那么美丽,依旧那么让人心动。“回来了?”逸浓的话是那么自然,似乎只是在询问一个晚归的孩子一般。 “嗯。”洛宁轻轻点头,走到逸浓对面坐下,“逸浓哥哥,你终于肯来找我了。我等了你好久好久。” “对不起,我早就应该来的,只是有很多东西想要去将它理清。”逸浓抱歉地笑了笑,却并不急于说明来意,一只手拂上洛宁的脸庞,疼惜地说道,“宁儿,今天不见而已,你瘦些,脸色也不似从前那么好了。” “你怎么能说我呢?你才是瘦了,最近这些天肯定没有好好吃东西。”洛宁嗔怪道。 逸浓淡淡一笑,“只是有些没胃口,不过我每餐都有吃,没有落下一顿的。” “不过是些清粥罢了。”洛宁责怪说。 “肯定是管家告诉你的,真不知道谁是他真正的主人?”逸浓无奈地笑道。 “他这么做是因为关心你啊,而且,以后我也会是他的家人,不是吗?”洛宁替他辩解道。 “是,不过宁儿,可不可以告诉我。”逸浓突然收起了笑容,正色问道,“你愿意做我的王妃吗?也许你会答应我,可是我更加想知道的是,你爱我吗?” 洛宁看着逸浓认真的表情一时语塞,想要肯定的回答他,却不想对他有一丝一毫的欺瞒,一丝一毫的不公平。 “她不会嫁给你的。”门突然被推开了,红色的夕阳光就那样洋洋洒洒地照射了一地。云逸尘站在夕阳中,发丝在清风中飘扬,脸上却有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坚决。 相对于洛宁的愕然,逸浓只是淡淡一笑,神情恰如往常一般自然。站起身,走到云逸尘的对面,淡淡地问道,“你凭什么这么说呢?她不嫁给我,难道是要嫁给你吗?” “是。她会嫁给我。”云逸尘坚决地说道。 “云逸尘,你在胡说什么?”洛宁走至云逸尘面前怒道。 面对她的质问,云逸尘没有说话,只是悲伤地凝视着洛宁的眼眸。 逸浓将他们相互对望的眼神收纳在眼底,收纳在心底,脸上的笑容似乎多了一抹苦涩。“如果她嫁给你,你能够给她什么呢?” “你呢?你又能给她什么?”云逸尘反问道,“你是王爷,你生在宫廷,长在皇室,你有着与生俱来的不可推卸的责任,这样的你怎能给宁儿幸福?宁儿喜欢的是什么,宁儿想要的是什么?她根本不想生活在皇宫这座华丽的囚笼中,她想要的根本不是什么王妃的地位。而我不同,我可以给她想要的一起。简单却幸福的生活,无拘无束的自由,无忧无虑的生活。我不会让她生活在勾心斗角之中,我不会让她生活的那么拘束,想说什么想做什么都要思考许久,可是你能吗?” “如果我输给你,竟然是输在身份上吗?”逸浓不以为然地问道。 “不,你输在了心上,感情是不能勉强的。”云逸尘肯定地答道。 “哦?”逸浓转身凝望着洛宁,眼眸中隐约的怜惜、不舍、疼痛紧紧地纠结在一起,让心变得那么痛。“宁儿,是这样的吗?” 洛宁还未来得及回答,逸浓就抢先说道,“宁儿,也许你什么都不要说了。我知道你会嫁给我,可是这么多天以来我却彻底地明白了,只要你能够幸福,是否是在我的身边竟然变得那么微不足道。所以我决定放开你,不是因为不爱你,而是因为太爱你。我不能让自己的感情成为你的负担,成为你的牵绊。” 逸浓望向云逸尘,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一直以来,我都认为只要守候着你,只要不放弃,你终会爱上我的。可是那一个夜晚,在你奋不顾身地扑上前挡住云逸尘的箭时,我就完全明白了。我不能再欺骗自己,你也不要再欺骗自己,再压抑自己了。你明明是爱着他的,那就选择他吧,他会给你幸福的,我也可以放心了。” 听到逸浓的话,洛宁难以置信地倒退了一步,眼泪竟然情不自禁地落了下来,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将其抑制。 逸浓上前一步,双手紧紧抓住洛宁的肩膀,眼神依旧是那么温柔,“宁儿,我懂得你的善良,我懂得你的无法拒绝,所以我选择离开你,这样对你来说是否能够好过一些呢?宁儿,跟他走吧,我希望你们能够放弃仇恨,忘记发生过的一切,到另外一片天空去寻找一个自由的天地。我要你幸福,否则我做出的选择就完全没有了意义。答应我,一定要幸福,好吗?” 洛宁微微摇着头,脸上的泪水还是无法抑制地流淌着,那么心酸,那么疼痛。 逸浓低声呼唤,“宁儿,我的宁儿……。”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因为这也许是最后一次感受到她的温暖,因为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眼泪,因为不想让她傻乎乎地将自己埋葬在所谓的罪恶感中。 洛宁反手环抱着逸浓,眼泪打湿了他的衣服,滴滴落在了心上。那么潮湿,那么悲伤。 “宁儿,今生我们终是无缘,来世,我继续守候你,好吗?”逸浓在洛宁的耳畔低声说道。 听到这句话,洛宁更加泣不成声,竟然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逸浓推开洛宁,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慢慢靠近她的脸庞,在她的额头上印上一个轻轻的吻,“宁儿,再见,记住要过得幸福,知道吗?” 洛宁木然地看着他的笑容,眼泪模糊了他的身影,手突然落空,他的身影竟然渐渐消失在自己的眼前。身体忍不住进步跑到门前,却看到了他决绝离开的身影。 不知为什么,身体似乎被掏空了一般,没有了一丝的气力,慢慢滑落,蹲在了地上。头靠着门廊,看着他渐渐模糊的身影,眼泪磅礴……。 云逸尘的眼睛也略微有些酸涩,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只是走到她的身边,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轻轻拍打着她的背,却感受到了她的颤抖。 微微叹一口气,这个逸浓,自己真的是认输了……。 第二十六章  他走了,他最终还是离开了,自己再也不能贪恋他的温柔,贪恋他的温暖了。细细想来,洛宁对自己不禁有些愤恨。一直以来自己都在做什么?为什么要将他困在自己的身边,贪恋着他的温柔,却最终让他受到伤害,最终让他得不到幸福。自己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坏最可恶的人。 自从他离开以后,心中总有些空落落的感觉。那样像哥哥一样存在的人,自己以后都不能够回到从前,再也不能够在他的身边任意撒娇了。可是,自己是不是应该为他感到高兴呢?离开后,他就能够去寻找一个真正爱他、怜惜他的人,他就能够得到幸福了,不是吗?那么,现在的自己应该做的是祝福他吧。 可是,心却始终有些酸楚,自己果真是一个很坏的人呢。洛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落寞的笑容。 云逸尘远远地看着洛宁坐在湖心小筑发呆,想要前去安慰,却发觉自己是最没有立场这样做的人。即使他走了,即使他离开了,他的影迹始终挥散不去,他始终存在于两个人之间。该怨他呢?还是应该怨自己呢?云逸尘不禁露出一丝苦笑,自己怎么能让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 “孩子。”洛影箜突然来到云逸尘的身后,轻轻拍拍他的肩膀,“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带她离开,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这句话,无论什么时候都算数,我希望终有一天你能够帮我实现。” “姨夫……。”云逸尘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低低地唤了一声。 “去看看她吧,这个时候的她是最需要人去开导的。对于逸浓,的确是亏欠太多,一时之间她是无法释怀的。”洛影箜劝说道。 云逸尘点点头,“我知道了,姨夫。” “嗯。”洛影箜点点头,轻拍他的肩膀,转身便将这一片天地留给了两个人。 云逸尘站在原地凝望着她的背影,许久许久。最终还是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也许,她会很冷淡;也许,一时之间她很难敞开胸怀接受自己;也许,两人之间需要太多太多的时间。这些都没有关系,自己会一直陪在她的身边,陪伴她的快乐与哀伤,直到永远……。 “宁儿,早上起来就没有吃什么,这样会变得不漂亮哦。”云逸尘露出以往那不羁的笑容,走至洛宁身旁坐下。 洛宁抬头望了他一眼,淡淡一笑,随即转过头凝望着湖面。慵懒地说道,“漂不漂亮,有那么重要吗?几十年后,不过都是一脸的皱纹,谁又不会变老,谁又不会变得矮小?只是一副皮囊罢了。” 云逸尘闻言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怎么你这番话似是看破红尘一般,难道想要出家了?不过你出家也好,你所在的那家尼姑庵香油钱必定翻倍,这样漂亮的小尼姑可是绝无仅有的啊。” 洛宁俏脸微红,嗔怪道,“又在贫嘴?做了尼姑倒也好,省的你每天在我耳边嗡嗡地乱叫。” “即使你做了尼姑,我也可以做和尚啊。这样,你还是无法将我摆脱。”云逸尘调笑道。 洛宁无奈地摇摇头,将脸转过一边,不再理会他的胡言乱语。 “宁儿,你喜欢生活在什么样的地方呢?是宫廷王府、平常百姓,还是世外桃源呢?”云逸尘轻声问道。 “生活在像世外桃源一般美丽的地方,闲暇时可以去平常百姓家转转,过一过最简单不过的生活。要求是不是太高了呢?”洛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向往的神情。 “很容易满足啊。不过你生活的地方需要有一个像这里一般美丽的湖,无聊时你才可以坐在这里发呆、喝茶、聊天,是不是?”云逸尘温柔地说道,“不过,眼下正有一个再合适不过的地方了,逍遥宫如何?这个世上都很难再有那么美的世外桃源了。你愿意去吗?” 洛宁略微有些惊愕地听着他的话,脸上露出些许不自然的神情。“我自然会经常去的,那是外公的地方啊。而且端儿他们都在那里,这么久没有见面我真的很想他们呢。上次你替我拿来的信里说,紫灵和如风相处的很好,这么多年的追逐也终于有了结果。对了,端儿怀孕了呢,真不知道会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真的很想陪在她的身边。”说到这里,洛宁的脸上现出了少有的温柔的笑容。 “我陪你一起回去看看,好吗?”云逸尘看到洛宁沉默的脸,笑了笑继续说道,“不知道隐的孩子会是男孩还是女孩,真是很难想象他做父亲会是怎样的一副情形,肯定很可笑。你呢?你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都很喜欢。女孩子贴心,而且可以给她穿很漂亮很漂亮的衣服。可是我也很喜欢男孩子,但是最好懂事一些,像个小大人一样倒是蛮有趣的。(PS:o(∩_∩)o…,比如像柯南那样子的小孩子啊,虽然他不是小孩子的说……。还比如像龙马那样可爱又别扭的男孩子啊,真的好可爱,呵呵……。当然了,洛宁不是穿越的,这些话不是她说的哦……!)”洛宁微笑着回答说。 “既然这么难以取舍,还是一对龙凤胎的好。”云逸尘笑道。 “喂……,你在想什么?”洛宁歪着头看着他不明所以的笑容怀疑地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云逸尘急忙笑着说道,看着洛宁渐渐缓和的神情,云逸尘的心也渐渐地放松下来。虽然她一直在逃避自己的问题,虽然她只是隐藏起心中的疼痛,自己却有信心一点点将她的心融化。总有一天,她会愿意来到自己的身边,携手幸福地过一生。 洛宁看着他有些慌乱的神情,淡淡一笑。这种放松的相处方式让自己感到很舒服,很惬意。微风吹得人有些慵懒的感觉,洛宁不禁懒懒地趴在桌子上,眼睛轻轻地闭了起来。 四周静悄悄的,云逸尘看着她渐渐睡去的脸庞,每天似乎有些纠结。真是的,梦里都不让自己放松吗?轻轻地托起她的头放在自己的肩上,动作愈加的温柔。怎么总像个孩子一样,让人忍不住怜惜呢? “小姐,小姐……。”小丫鬟急匆匆地跑过来,一路上大呼小叫。 云逸尘正想制止,却已经来不及了。洛宁揉揉眼睛,从云逸尘的肩上抬起头,睡眼惺忪地问道,“又出什么事了?一天到晚都这么大惊小怪的?” “皇……,皇上来了,正……,正在书房等着小姐过去呢。”小丫鬟拍拍胸口,气喘吁吁地说道。 “哦?”洛宁的眉宇之间隐约有些忐忑,“我这就过去。” “宁儿……,我陪你一起过去。”云逸尘拉着洛宁的手说道。 洛宁笑着摇摇头,“傻瓜,你可是刺杀太后的人,还要出现在他的面前让他记起你做过的事情吗?放心吧,他不会伤害我的。” “不会伤害你?不会伤害你怎么还会拉你做人质呢?”云逸尘不以为然地说道。 “他知道我不会有危险的,他更加知道你不会伤害我?”洛宁辩解道。 “他都知道,那你知道吗?”云逸尘突然地说道。 洛宁略微一怔,转头没有回答,“我过去了,让皇上等总不是什么好的事情。” 云逸尘看着她远离的身影淡淡一笑,这样也好,就这样吧……。 第二十七章  “既然来了,为何站在门口不进来呢,我有那么可怕吗?”逸枫翻阅着书桌上的典籍,状似漫不经心地说道。 门,轻轻地被推开了,洛宁翩然而入,却只是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 “坐下吧,也许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这样交谈了。”逸枫放下手中的书,抬头对洛宁说道。 洛宁依照他的话在对面坐了下来,心中虽有些忐忑,却依旧沉静地坐在那里。 “可知我要对你说什么?”逸枫挑眉问道。 洛宁轻轻摇头,有时候还是装傻一点比较好。 “原本我并不打算放过云逸尘、放过逍遥宫的。只是太后和逸浓阻拦,我才没有追究。但是我不能容忍任何人去威胁到太后的安全。”逸枫凝视着洛宁平静的表情,心中微微一叹,“宁儿,你和逸浓之间所发生的事情我都知晓了。我并不打算责怪你,也并不会命令你去做什么。你自己的事情,可以自己决定。而逸浓,就当是你们今生无缘吧。如果你喜欢云逸尘,那就跟他一起走吧,再也不要回来这个地方,代替我们所有的人去过想过的生活。” “逸枫哥哥,我……。”洛宁叹了一口气,一句话竟然也说不完全。 “什么都不要说了。”逸枫起身走至洛宁的身旁,轻轻拍打她的肩膀,“宁儿,走吧。我不想让有心人氏借题发挥,从而做出任何会伤害到你的事情。你向来不喜欢宫廷,喜欢自由的生活,现在又为何犹豫呢?” 洛宁轻轻摇头,眼泪在不知不觉中滑落,“可是,逸浓哥哥他……。” 逸枫摇头阻住了洛宁的话,“傻瓜,你只有开开心心地生活,才算是对得起他的退出,明白吗?再者,老师已经决心隐退,他劳累了大半生,也是时候该去享享清福了,换个环境也可以让他的心情变得好一些。” “逸枫哥哥,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可以这样离开吗?丢下你们所有的人,独自一个人幸福地去生活?我……,我怎么可以那么自私,我怕我做不到,我做不到……。”洛宁的声音中溢满了苦涩。 “傻丫头。”逸枫将洛宁揽入自己的怀中,轻声安慰道。“我命令你,命令你离开京城,命令你忘记京城的一切,命令你生活的幸福。这是圣旨,你明白吗?” 听到逸枫的话,洛宁的眼泪更加汹涌,忍不住低声呼唤,却始终说不出其他的话。“逸枫哥哥……。” “宁儿,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在自己的身,一切都不是你的错,你是无辜的。”逸枫一边拍打着洛宁的背,一边柔声说道,“母后,她已经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却也是形势所迫,无可奈何。但是,她对你的爱、对你的怜惜是真挚的。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够原谅她。” “我已经原谅她了。”洛宁回答说,“一直以来,我都很迷茫,不知道该去恨她,还是该去爱她。明明我应该恨她怪她的,可是却发现自己无能为力。也许,宽容会让一个人更加的快乐。” “这样,她也就能够稍微安心一些了。”逸枫欣慰地说道,递给洛宁一串纯白色的玉佛珠,“以后,你们可能没有见面的机会了,我想她也没有去见你的勇气。这是故去的太皇太后送给她的礼物,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带在身上,现在托我将这串玉佛珠带给你,希望能够保佑你。” 洛宁接过这串稀世珍宝,“可是,这太贵重了。” 逸枫笑着摇摇头,“这是她的心意,你不能拒绝的。” 洛宁微微点头,郑重地收了起来。 “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逸枫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木椟玉,交到洛宁的手上,“在我离开之前不许打开,打开以后不许归还。” “逸枫哥哥这样说,我都不敢收了。”洛宁好笑地说道。 “必须要收,这是圣旨。”逸枫笑着回答说。 洛宁微笑着点点头,“好,洛宁领旨。” 逸枫笑了笑,脸色却变得越来越凝重,叹息道,“宁儿,此生我们都不会再见了。我希望你能够记住我说过的每一句,希望你能够过得很幸福。你的性格本就不适合生活在宫廷,还是走吧,找一处世外桃源过那种安逸的生活。这样,当我在皇宫中想起你的时候,心中也能够有一丝的安慰。” “逸枫哥哥……。”洛宁的眼泪再次滑落,“我也希望你能够过得幸福。可是身为帝王,你却不得不承受这一切。但我会为你祈祷,为你祝福的。” “嗯。”逸枫突然上前紧紧地抱住洛宁,久久不语。时间似乎静止了一般,停在了两人紧紧相拥的那一瞬间。 许久之后,逸枫轻轻地放开洛宁,凝视着洛宁,淡淡地笑了笑,转身,离开……。 洛宁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可是眼泪却在这美丽的笑容中滑落,一滴一滴,疼痛的声音……。 “宁儿……。”洛影箜出现在洛宁的面前,眼神中有着一丝的沉痛。 洛宁擦干眼泪,微笑着扑进洛影箜的怀中,“爹……,一切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洛影箜轻轻点头,一只手环抱着她,一只手轻轻捋着她的发丝,“是啊,一切都过去了。宁儿,你可愿意离开这里?” “我愿意陪着爹,爹想去哪里,宁儿就去哪里……。”洛宁将头埋在他的怀中,低低地回答说。 “若是逍遥宫呢?你可愿意去那里……?”洛影箜突然凝视着洛宁问道。 洛宁怔忪地凝望着洛影箜,却始终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傻丫头,不要让他等太久……,自己一个人好好考虑清楚,知道了吗?”洛影箜拍拍洛宁的脑袋淡淡一笑,随即转身离开了。 洛宁轻轻叹了一口气,心中忍不住地思索着,真的要离开了吗?离开这个已经生活了十几年的家?心中的不舍渐渐蔓延,竟然有一丝心痛的感觉。环顾四周,这里有母亲的身影,有姐姐的笑容,还有自己幼时所有美好的梦境。 真的要和云逸尘在一起吗?不知为何,心中却多了一分忐忑。两个人相处一时容易,可是一世呢?两个人之间拥有那份坚定吗?拥有那份信念吗?两个人能否携手走一生呢?想到这里,洛宁心中不禁多了一份愁绪。 罢了,一切自有天意,还是顺其自然吧。 第二十八章  傍晚,洛宁打开木椟,却意外地发现一块纯白色的龙形玉佩安然地躺在那里。 洛宁的手略微有些颤抖,将玉佩捧在手心里,眼泪却忍不住滑落了下来。逸枫哥哥送给自己的礼物竟然是这块玉佩,这块有着特殊含义的玉佩。 若是在很久以前,自己拿到这块玉佩不知道会有多么高兴。可是现在,感情变了,心也变了。不过依然是有着些许的感动存于心间。两人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注定了错过今生。 想要还回去,却想起了逸枫坚定的样子,收下是圣旨,自己又怎能违抗圣旨呢? 洛宁淡淡一笑,将玉佩放在木椟中,心中暗自思忖,还是暂时替他保管着吧,但愿有一日能够将玉佩送给他真正爱上的人。 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洛宁将玉佩收起来,说道,“请进。” 一脸黯然的冷云走了进来,看到洛宁后,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冷云?你什么时候来到洛府的?”洛宁起身将她迎到座位上。 “刚刚到,不过没有人知道我来了。”冷云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洛宁稍微犹豫了一下,随即说道,“其实,这次来是要向你道别的。我要走了,我要回去鄞都了。” “什么时候动身?到时候会直接回去逍遥宫吗?”洛宁问道。 “不,我不会再去逍遥宫了,永远都不会再去了。”冷云打断洛宁的话说道,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情绪似乎是哀伤,“曾经,我杀掉了一个深爱我的人,那么决绝的杀了他。而现在的我却注定得不到我所爱的人,也许这就是命运,也许这就是报应。现在,你与宫主之间也不再有什么阻碍,而我也该离开了。我只希望你能够善待与他,即使是在远方,知道他是幸福的,我也就满足了。” 洛宁惊愕地望着她,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任何安慰的话似乎都是那么苍白,那么虚伪。 “你能够答应我吗?”冷云期盼地凝望着洛宁问道。 洛宁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却反问道,“即使你决定要离开,难道都不要告别吗?” 冷云微微摇头,“告别?我只怕告别时会更加难以离开。我知道自己劝说什么都是苍白的,都是无力的,我没有办法左右你的想法。但是,宫主一心一意对待你,希望你能够珍惜他的感情。我祝你们幸福。”冷云艰难地说完这些话,就起身快速离开了房间。 洛宁急忙追出去,而门外却早已没有了她的身影。洛宁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的哀伤,真的很抱歉,自己终究还是杀害了她,杀害了那么多的人。可是,道歉吗?那是多么的苍白,只是让他人再次受伤而已。 慢慢地踱进房间,慵懒地躺在床上,一个晚上却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不知不觉中,天黑了,天又亮了……。 洛宁刚刚迷迷糊糊地进入梦乡,就被门外急促地敲门声吵醒。起身,披上件外衣打开门,却看到云逸尘脸上含笑站在门外等候。 “这么早?有什么急事吗?”洛宁揉揉惺忪的眼睛问道。 “快点收拾一下,我带你去个地方,有人想要见你。”云逸尘说道。 “去哪里?”洛宁依旧有些迷糊,尚未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去了就知道了。”云逸尘将洛宁推进房间,找出一套淡紫色的衣衫放在床上,“快点穿上,我在门外等你。”说罢,云逸尘便走出门外,轻轻地将门掩上。 洛宁无奈地睁大眼睛,依言换了衣服,便走出门去与云逸尘一同离开。 转眼间,两人已经骑马来到了相国寺。 洛宁跳下马,疑惑地望着云逸尘问道,“你就是要带我到这里来吗?有谁会在这里见我呢?难道是智空大师那个老和尚?” 云逸尘神秘地笑了笑,“与他有些关系,但却并不是他。与其在这里揣测,还不如进去看看。”云逸尘不容分说地就拉着洛宁向相国寺后院走去。 来到智空大师的院落中,云逸尘轻敲一间房子的门。 “两位施主,请进。”智空大师浑厚的声音传了出来。 云逸尘便带着洛宁推门走了进去。进去就看到一位精神矍铄的老和尚端坐在前方。 云逸尘恭敬地行礼道,“智空大师。” 洛宁看了看智空大师问道,“老和尚,叫我来干吗?” “许久不见,二小姐还是一点变化都没有。”智空大师并不因为洛宁的无礼而生气,反而笑着说道。 洛宁不耐地坐到智空大师身边,揪揪他银白色的胡子,“老和尚,收起你那一套,有话快说啊。还有,千万不要再对我说教,从小到大我早就受够了。你是逸枫哥哥他们的师傅,又不是我的师傅,真是不明白为何每次见了我都要碎碎念个不停。” 智空大师哈哈一笑,说道,“二小姐的个性还是同以前一般。实不相瞒,此次邀二小姐前来的是另有其人。“智空大师指了指房中的第二道门。 洛宁怀疑地看了智空大师和云逸尘一眼,还是起身向里面的房间走去。 推开门,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姐夫,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一直在言亲王府吗?” 逸言转过身,对洛宁淡淡一笑,“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来到相国寺了。只是不想被人打扰,才对外说我在府中谁都不见。” “可是为什么呢?姐夫,难道你想……?”洛宁惊讶地说道,却不敢说出那个揣测。 逸言微微摇头,“来到这里,只是想要得到心灵上的平静。我还有很多的责任和义务,又怎能抛开一切出家呢?” 洛宁放心地舒了一口气。 “宁儿,这段时间多亏你照料念希了。”逸言由衷地感谢道。 “怎么会?我是他的小姨啊。”洛宁笑着说道,“而且念希那么可爱,看着他似乎能够忘却很多烦恼。” 逸言欣慰地一笑,突然郑重地说道,“宁儿,这次找你来是想要拜托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逸言严肃的样子让洛宁感到有些奇怪。 “我希望你能够一直帮我照顾念希,由你来亲自教养他,我也能够安心了。”逸言说道,“所有的事情我都有听说,我已经很难分辨究竟是谁对谁错,这只是生在帝王家的无奈。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带着念希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让他在一个轻松自在的环境中长大,让他过一段简单快乐的生活。宁儿,你能够答应我吗?” 洛宁思索了片刻,轻轻点头,承诺道,“我会的,我会带着他离开,我会好好教育他,我会让他成为一个非常出色的孩子。” 逸言放心地笑了笑,“他已经是郡王,这一生注定逃不开朝廷,我却希望他能够有一个快乐的童年,远离这些烦扰。宁儿,交给你,我想希儿在九泉之下也能够安心了。” 提起洛希,洛宁的神情不禁变得有些黯淡,却还是坚强的笑了笑,“放心吧,姐夫。” 走出逸言的房间,洛宁不禁在心中思忖,也许自己离开是对大家都好的一件事情。让逸浓哥哥拥有全新的生活,让云逸尘远离仇恨,让太后脱离威胁,让念希生活的快乐,让父亲安享天年,过些轻松的生活。是啊,自己的确应该走了,应该离开这个地方了……。 第二十九章  止住自己的思绪,洛宁抬头却只是看到智空大师独自一人坐在那里望着自己淡笑。 “云逸尘呢?他在什么地方?”洛宁疑惑地问道。 “他也许在一个僻静的地方。”智空大师笑眯眯地回答说。 洛宁摇摇头走过去在他的身边坐下,一只手扯着他的胡子,威胁道,“你呀,别再这里卖关子了,快点告诉我,否则我把你的胡子拔光了。” “我的二小姐,我是真的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智空大师无奈地说道。“应该是出去透透气吧。” “你对他说了什么吗?”洛宁怀疑地问道。 “何以见得?”智空大师委屈地问道。 “依你那喜欢教训人的个性。”洛宁不满地说道,起身说道,“我去看看他了。” 智空大师捋着胡须笑了笑,“既然这么紧张他,又何必总是装成满不在乎的样子呢?既委屈自己,又伤害他人。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傻气。” 洛宁的脚步略微一顿,还是没有说话走了出去。 走出院落,洛宁向后面较为清静的地方走去,走过回廊,穿过院落,洛宁的心越来越忐忑。为什么他会离开,为什么他没有等自己?他还好吗? 洛宁的脚步突然顿住了,只见云逸尘孤身一人站在竹林中,风拂起他白色的长衫,卓然的身影却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悲伤。这样的他,是自己很少见到的。 轻轻走到他的身边,却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打破这一份宁静。 “宁儿,你真的不恨那个女人吗?”云逸尘眯着眼睛仰望着阳光,眼眶却有些涩涩的感觉。 “也许是的,她对于我来说不止是有仇恨而已。她曾经给予了我难得的温暖和亲情,所以我不想让自己背负那份痛苦,也许放开后的我会更加的快乐呢。”洛宁突然明白了他的哀伤,轻声回答说。 “那宁儿,你是否也是希望我放开?”云逸尘低下头认真地望着洛宁说道,“你不愿意我伤害她,是吗?” 洛宁犹豫了片刻,还是轻轻点了点头,“我也希望你能够得到快乐,我想让你把所有不开心的事情都忘记。” “你愿意给我快乐吗?愿意陪伴我一同经历所有的快乐与悲伤吗?”云逸尘双手扶住洛宁的肩膀,语气异常认真、严肃、充满期盼。“智空大师告诉我,过去的事情已经无法分辨它的对与错,也无法改变它不可逆转的宿命。可是未来,依旧掌握在我们的手中,只看我们如何选择而已。宁儿,你可否愿意选择遗忘?遗忘京城发生的一切,遗忘曾经的那些牵绊?可否愿意将未来交给我呢?” 洛宁凝望他认真的眼眸,却看到了那么晶莹纯净的期盼,看到了他的认真,他的坚定,他的勇气。突然之间,心全部都释怀。是啊,自己又何必在犹豫,又何必再牵挂那么多的过去呢?人生还那么漫长,人生依旧充满了希望,即使心累了,倦了,两个人依旧紧紧相拥,又何必畏惧呢? 想到这里,洛宁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坚定地点点头,“我愿意。” 听到洛宁的话,云逸尘的眼睛突然睁的很大很大,惊喜地一把抱住洛宁,“你说的是真的,是真的,对吗?宁儿,你答应我了,是吗?宁儿……。” 洛宁看到他孩子气的笑容,忍不住也笑了出来。心,突然间那么轻松,那么舒畅。“是啊。我答应你了。虽然相识很短暂,我们却一同走过了那么的风雨。可是无论怎样变化,你却始终在我的身边,所以我愿意答应你,愿意一生都与你相守在一起。” “宁儿,我的宁儿……。”云逸尘紧紧地抱住洛宁,越来越紧,越来越紧,似乎想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 傍晚,两人携手走回了洛府。洛影箜与云展逍看到后,却丝毫没有一丝惊讶的表情,只是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地让下人为自己收拾行礼。 洛宁无奈地摇摇头,吃了些清淡的饭菜,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走到房间门口,却看到莫凡独自一人倚在门外,似乎在等待洛宁的归来。 “莫凡,怎么站在这里?”洛宁走到他身边问道。 莫凡的神情有些黯然,低声问道,“宁儿,你要离开了,跟他一起离开,是吗?” “对不起,我不能再陪着你了。”洛宁的心中突然溢满了悲伤的情绪。 “傻丫头。”莫凡笑笑揉揉洛宁的头,“看着你幸福的生活,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向我道歉呢?” “只是,有些舍不得你,舍不得这里。”洛宁叹了一口气说道。 莫凡点点头,同样叹了一口气,将洛宁揽入自己的怀中,“我也舍不得你,可是却不能不让你离开。宁儿,我会去看你的,带几个美女,几个孩子热热闹闹地去看你,如何?” 洛宁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想得美啊,要带只能带一个女人来找我,千万别带来一群在我的家里上演争风吃醋的戏,我可是受不了的。” 莫凡听后也笑了笑,“好,都依你。” 突然,莫凡的神情变得很严肃,很郑重。从怀中掏出一个绣工精致的荷包,递到洛宁的手中,“这是逸浓让我交给你的。无论如何,你都要收下来,也算是对他的一个交待。但是,宁儿,千万不要一直责怪自己,你应该明白,他做得一切都是希望你快乐。如果你生活的不快乐,你就太愧对他了。” 洛宁强忍住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微笑着点点头,“我明白了,莫凡,我会生活得很快了,即使那很自私,可我依然会努力让自己过得很快乐。” 莫凡欣慰地点点头,“逸浓,他不会再来见你了,他不希望自己的出现会让你有一丝的不自在,也不要再去找他,让一切都只是存在于你们的心中,你们的记忆里吧。宁儿,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一生的朋友……。” “莫凡,你也是我一生的朋友。”洛宁的眼泪还是掉落了,然而却有着丝丝的甜蜜。 夜晚,洛宁坐在月光下,掏出荷包,却从里面找出了一块玉佩,那块属于逸浓的玉佩。玉佩在月光的照射下,折射出淡淡的光晕,一丝神秘的感觉。 玉佩安静地躺在洛宁的手中,一丝冰凉的感觉,这冰冷却渗透进洛宁的心中。抛下他一个人孤单的生活在这里,自己又怎会不难过?想着想着,眼泪就从脸颊滑落了下来。 一片纸筏从荷包中飘落出来,洛宁拣了起来。却在上面看到了几个苍劲却秀挺的字。 若有来生,你我可否相守一生? 眼泪更加汹涌地从洛宁的眼中流出来,将纸上的字一点一点的晕开,直至它模糊不清。 若有来生,我会只看着你一个人,只想着你一个人,从始至终只爱你一个人。即使你讨厌我,即使你不理我,即使你并不爱我……。 洛宁在心中暗暗地想着,心,却更加的疼痛,更加的悲伤……。 几日后,城门外的大路上,洛宁站在马车外,将一个荷包递给站在自己面前依依不舍的莫凡,“莫凡,替我将这个交给逸浓哥哥吧。我要走了,你们……,多多珍重。” 莫凡接过来放入怀中,轻轻地抱抱洛宁,“我会的。宁儿,记得要幸福,还有不要让我看到你的眼泪,只会让我更加舍不得你。” 洛宁依言没有流泪,只是淡淡地微笑着。“你先走吧,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的背影。” 莫凡点点头,最后凝望了洛宁一眼,脸上露出了一个妖冶的笑容,转身跨马奔驰而去。 洛宁望着他离去的身影,淡淡地叹了口气。 云逸尘这时走到她的身边,一只手轻轻拥住她,“宁儿,不要太难过,还会再见的。” “嗯。不过,我觉得这句话我们更加应该跟爹说才是。”洛宁看着远处被大臣们重重包围的洛影箜笑着说道。 “你说,我是不是应该上前去把岳父大人解救出来呢?”云逸尘歪着脑袋沉思道。 洛宁扑哧一笑,跳上马车,抱起念希笑道,“我可懒得理他,相对于他来说,还是我的念希更加重要一些。” “是啊,是啊。”云展逍也附和说道,“我们要早点赶到下一站,念希还这么小,不能让他太过劳累了。” “好,那我们启程吧。”洛宁发话道。 车夫听话的驾起马车,驱车就要离开。 “等等我,等等我……。”洛影箜发现了情形后,急忙追上前去喊道。 突然之间,这一幕将离别的酸涩冲的很淡很淡。众人都忍不住露出了开怀的笑容。 逸浓从人海中走了出来,看着那渐行渐远的马车,脸上挂着一个淡淡的笑……。 天空,依旧那么晴朗,似乎从不曾出现过阴霾……。 番外二之逸浓  落尽梨花春又了,满地残阳,翠色和烟老。逸浓站在温暖的阳光中,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一声呼啸,一群鸽子从天空的各个角落飞来,落在逸浓的面前。逸浓俯下身,将手中的粮食洒在地面上。看着这一只一只单纯而可爱的鸽子啄食的动作,逸浓的嘴角泛起了一个淡淡地微笑。 这个时候的他,心里异常的安静祥和。看到它们,才觉得自己仍然活着,仍然存在于这个世上。对于它们来说,自己的存在虽不是必须的,却是不可缺少的,却是有意义的。 虽然,洛宁离开了他的身边,但她永远都存在于他的心中,从来都不曾离开。现在发现,原来没有了她,自己竟会这般的孤独、空虚。心中似乎有一个很大很大的洞,透着风,冰冷冰冷的,让人彻骨,让人刺痛。无论在做什么,在想什么,那个洞似乎永远都无法填满。自己的心仿佛已经不再完整。 记得儿时,父皇和母后对自己的影响颇大。记忆中的父皇,似乎也是曾经疼惜过母后的。只是后来真正爱上了其他的人,两个人才会变得这般水火不容。而兄弟三人,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感受过父爱。 然而洛宁的出现,恰似暖阳般照射进他的心田。初见时,她稚气的脸庞、狡黠的神情、明亮的眼眸就那样简单地印入了他的眼帘。渐渐地,喜欢和她在一起,因为有她在自己的身边,心就会特别的温暖。后来,慢慢地发现,她开心的时候会笑,眼睛似月牙般轻轻地弯起,却更显调皮、可爱。而她伤心的时候也会笑,分明是一个孩子,分明掩饰不了自己的情绪,她却这么简单的呵护着他人的情绪。可是,为什么在瞥见她的眼泪时,自己的心会隐隐作痛呢? 直到后来,自己才明白,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深深扎根在自己的心里,再也无法离开。 曾经,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是因为爱她。因为心中还有着一丝的期冀,希望她可以慢慢发现他的好,可以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他。而现在,放她走,依旧是因为爱她。只要她能够常常微笑,不论是在哪个人的身旁,自己都应该得到满足了。虽然有些傻气,却是自己心甘情愿的选择。 他依旧是笑着的,无论什么时候都微笑着。可是只有真正了解他的人才明白,他的笑早已经凝结,凝结在那个美丽的背影上,再也不复存在了……。 虽然有些荒谬,他依旧坚信着世间存在着轮回。因为,她曾经答应过自己,若有来世两人必定相守一生。因为,只有这样坚信着,他才不会失去活下去的勇气,他才能够说服自己一天一天的过下去。 “逸浓,我就知道你在这里。”莫凡踏着一地的阳光笑着走了过来。 逸浓抬起头,看着身着朝服却显得异常俊朗不凡的他淡淡一笑。已经身为宰相的他却意外的成为了自己最好的兄弟。离开洛宁的生活是苦涩的,不过幸而自己的身边还有家人,还有他这样的朋友。 “你知道吗?今天我在街上看到了一个小姑娘,她竟然对我的美色无动于衷。无论如何,你今晚一定要陪我去会会她,一定要把她拿下才是。”莫凡不甘心地说道。 逸浓无奈地摇摇头,“要去你自己去,怎么最近朝廷这么闲吗?看来我要跟皇兄说说才是。” “我们是兄弟嘛,你当然要陪着我才是。走了,走了……。”莫凡不由分说地就拉着逸浓离开。 鸽子似是被惊扰到一般,不顾地上的粮食,呼啦一声四散的飞开,那白色的身影嵌在湛蓝色的天空,那么纯净的美丽……。 终于结束了……  啊…………………… 经历了四个月的时间,终于终于完结了………………。 首先,我要谢谢很多很多的人经常给我留言,给我投票,也正是有那么的支持,像我这样没有毅力和耐心的人才能够坚持的把这篇文章写完,真的真的谢谢你们……!!!三十万字,看到这个数字,真的很感动很感动,我竟然能够写完这么多的字,……o(∩_∩)o。。。……。 在这篇文章中,其实我最开始最喜欢的人是云逸尘,也在一开始就把他设为第一男主角。可是,到了后来,却越来越心疼逸浓,真的真的很心疼他。最喜欢的就是像他这样温润的人,可是却无法违背初衷,依旧没有改变结局。大家如果喜欢他,就请相信他一直是幸福的,他一直都在等待着他们之间的誓言。他还有朋友,还有亲人,还有繁忙的政事,所以,他并没有那么不快乐。 至于洛宁他们,自然也是快乐的。幸福地生活在逍遥宫,偶尔去江湖上打抱不平,过着恣意的生活,开开心心地度过每一天。因为,这也是她曾经发过的誓言。 我知道,自己在写作房面还有很多很多的不足之处。一般说来,我写都是比较柔情的,不是很会写搞笑的东西,也并不擅长描写宫廷的政治、斗争。汗……!!!不过,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会慢慢学习,让自己的文章更加成熟一些,也希望大家能够同样支持我啊……。 现在呢,再说一下我下一步的打算吧,接下来我有两部作品要写,一部呢就是逸浓和洛宁的来生了,可是名字我还没有想好,希望大家能够帮我想想,然后留言告诉我啊……!!!是现代的故事,逸浓是洛宁的养父(亲生父亲的朋友)。应该是比较纠结的,这样的感情很难被世人理解的。之前有发上来,有些人告诉我还不错,所以我会慢慢发上来,希望大家能够喜欢这样的故事啊…… 再者就是秦始皇与燕太子丹的故事,故事简介: 从二十一世纪离开 前世的记忆还未及消除 却转世成为了燕太子丹 明明是女子 为了燕国上下的悠悠之口 只得扮成男子,成为燕国太子 无数个孤寂的夜晚 是潇始终如一的陪在身边 是他抚慰了丹心中的孤独和哀伤 他无怨无悔的付出着 可是两人之间的感情却是困难重重 因为一个偶然的邂逅 无意间遇到那不可一世的秦王 也许是命运的安排 也许是上天的注定 在秦为质多年 一个逼迫,一个逃避 国仇家恨,情意缱绻 左右为难 杀掉你 即使不舍,这却是国家赋予的责任 是无法舍弃的命运 离开你 却是心最忠实的表现 本文是有关秦王嬴政与燕太子丹之间的故事……。 燕太子丹是自二十一世纪穿越回去的灵魂,有着现代人的思想和记忆,却无法摆脱上天既定的命运。自幼守候在身边的潇,那绝艳的容颜,那明朗的笑容,又怎能从心中泯灭? 遇到嬴政,是幸?抑或不幸?身为燕国太子,又怎能放下国仇家恨与之相守?可身为女子,又如何逃离他的缱绻情意?霸道的他、英气逼人的他、运筹帷幄的他、胸有丘壑满心抱负的他、无助的他,自己又该如何舍弃呢? 对于这段历史,我并不是很了解。于是跑去图书馆翻阅资料,看了很多很多有关那个年代的书。尽力写的真实一些。但是燕太子丹是女儿身,这是绝对的虚构,所以希望大家不要以历史来要求我,就当是看故事吧。只要大家喜欢看就足够啦……o(∩_∩)o… 这篇文章的名字本来定的是《秦殇》,可是已经有这个名字的了,我却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名字,一点都不想改,哎……!!!不过还是需要妥协的,等我想好了,再告诉大家吧,希望大家告诉我是不是想看这个故事啊………… 最后,再次谢谢大家这么多天来的支持,谢谢谢谢……,流泪中……!!!o(∩_∩)o。。。 希望大家每天都能够过得开开心心……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