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欲》 作者:伊洛萱 声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正 文 第一章 神之判决 “请陪审团宣布你们的决定!”随着两声沉重的木槌敲击声落下,法官的声音回荡在法庭上空。 一个身穿超大号的白色体恤,却无法掩饰他臃肿身材的中年胖子,吃力的在狭窄的椅子中扭了两下,慢慢的站起身来。随着他身体的晃动,他全身的肥肉也随之颤动,连同他手上那张薄薄的白纸,也不停的抖动着。 中年胖子吃力的站稳身子,晃着手中的白纸,对法官大声道:“法官大人,经陪审团商议一致裁定,被告-有罪!” 随着那死胖子的声音落下,我的心也不由得沉入了谷地。 但是事情还没有结束,法官在那个死胖子宣布完之后,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道:“本席宣判,被告人天风故意伤害罪名成立,判处无期徒刑。敲诈罪名成立,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两罪并罚,择重而行,自即日起交赤腊角监狱关押。” 在一片哗然声中,我木无表情扭头向身后看去。只见坐在我身后的一个十八九岁的青年,正露出得意的笑容向我看来。在他的身边,一个美艳的女人手挽着他的胳膊,也笑盈盈的看着我,那神情分明是在嘲笑。 那个青年法官口中被我伤害的对象,那个女人,是我的未婚妻。 我叫天风,朋友们都叫我小黑,是一个极为普通的人。我没有显赫的家世,也没有英俊的外表,我只是艾尔文行省中一个小镇上的普通平民。 那个青年叫阿卢克,是我的老板,也是我这辈子最想杀死的仇人。当他和那个淫贱的女人在我的房间里偷情的时候,被我病中的父亲发现,他杀死了我的父亲! 警察没有逮捕他,因为他的老爸就是小镇上警察局的局长,当我在漆黑的小屋里被警察反复盘问的时候,他和那个贱女人却在我父亲的灵前宣淫。 本来不知道真相的我,从我的朋友口中得知了真相。当法律不能为我做主的时候,我只能自己报仇! 当我潜入他家中的时候,却发现等待我的是一个陷阱。我几乎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就被他蜂拥而上的手下抓住。在警察局那漆黑的小屋里饱受了七天蹂躏之后,我被判处了无期徒刑。此刻,我身上遍布伤痕,全身没有一点力气,但我在等,我知道他一定会向我示威的! 果然,他挽着那个贱女人来到了我的身前。虽然只有咫尺的距离,可我却奈何他不得,因洛ub我的身边,两个法警死死的握住我的双臂。 “天风,你实在是太笨了,竟然笨到想要杀我。知道我怎么知道的吗?我告诉你,是你最好的朋友告诉我的。呵呵,天风,你做人真的失败,不但你老婆背叛你,连你的朋友也背叛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有钱,我有权!”阿卢克在我面前得意洋洋的道。 阿卢克的话,在我心中没有掀起任何波澜,因为我早就猜到了这些事情。我看着他那得意的笑容,突然也笑了,“阿卢克,你不要得意,不要忘记了我曾经是你的主管会计,你不是真的能一手遮天,你也有把柄落在我的手里!” 听了我的话,阿卢克脸色一变,他看看站在我身边的两个法警。只见那两个法警如同木偶一样,没有任何的表情。嘴角露出一丝狞笑,他压低声音对我说:“天风,你不用吓唬我,我能有什么把柄落在你手里?” “想知道吗?”我笑着道:“你过来我告诉你,嘿嘿,那可是让你和你老子都翻不了身的把柄!” 阿卢克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他又一次看了看我身边的法警,我感到那两个法警抓我胳膊的手紧了紧。其中的一个法警对阿卢克点点头,他这才放心的探头过来,咬着牙道:“你个死王八,你究竟做了什么?” “笨蛋,你的把柄就是你太笨了,如果我真的抓了你的把柄,我又怎么会落到这样的下场?”我阴声笑道。 没等阿卢克反应过来,我突然张嘴一口咬住了他的耳朵,膝盖用尽全身的力量狠狠的顶向他的胯间。 一声凄厉的惨叫顿时回荡法庭,尚未散去的人们不由自主的向这边看来。阿卢克双手捂着胯间的那根不知道已经被我顶成什么样子的话儿,口中发出惨叫,身体随之倒下。但这并没有结束,我的头在他倒下的同时猛然向后一甩,血光崩现,他的那只耳朵硬生生被我咬了下来。 紧跟着一阵雨点般的拳头向我打来,可惜我已经没有任何的感觉,只是用尽身上最后的一点力气将他的耳朵生生的嚼碎,吞下! 血顺着我的额头滑落,法警被我生嚼耳朵的样子吓住了,他们停止了对我的殴打,呆呆的看着我。此刻法庭上的人也都呆住了,他们看着我,没有一个人出声。寂静的法庭里,只有我生嚼耳朵的声音和阿卢克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贱人,从今天开始,你只能陪着那个少了耳朵的死太监。嘿嘿,不要以为这是结束,这不过是你噩梦的开始,哈哈哈!”我看着那个女人,狞笑着道。 满脸的血污,加上满嘴的鲜血,我想当时我的样子一定很可怕。那女人的脸色苍白,呆呆的看着我被法警拖走,一句话也没有说出。地面上,阿卢克一手捂着裆部,一手捂着耳朵,凄声惨叫。 那一膝盖造成了多大的后果,我不知道。但那一下有多大的力量,我自己知道。那是我全部的仇恨,全部的耻辱凝聚的力量,我知道,阿卢克这辈子再也无法成为一个男人。 满脸血污的我被拖上了警车,在警笛嗡鸣声中,我昏迷了!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躺在西去的囚车上。我的全身被锁着铁链,嘴上被套着只有牲口才会用的嚼子,一个人孤零零被关在狭小的铁笼子里。 车厢中光线昏暗,让我的视线有些模糊。不过,依旧隐约可以看清楚在这个如同蒸笼一样的车厢里面,横七竖八放着六个笼子,里面同样也关着人。不过,相比之下,他们比我轻松了很多,因为他们身上最多有一套五十斤的铁镣,至少,他们的嘴巴没有被锁住。 看到我醒来,在我旁边一个笼子里面的壮硕汉子嘿嘿笑了起来,“兄弟,你就是那个生吞笛约那老东西宝贝儿子的耳朵,断了他家香火的妖灵,对吗?” 笛约,汉尼拔-笛约,也就是阿卢克的老子。听到那汉子的话,我知道我达到了我的目的。虽然全身疼痛,但我的心却在欢唱。我没有办法开口,只是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笑意。 没想到我的这个动作,却引起了整个车厢的惊呼,虽然这车厢里面连我算上,也只有七个人…… 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看到我的动作的,但我是看不清楚他们的面孔,只能隐约看到一个轮廓。耳边想起一个低沉的声音,“兄弟,干的好。没有想到我们竟然能和妖灵在一个车厢里,呵呵,说出去一定吓死不少人。” 这是我第二次听到妖灵两个字,而且好像他们口中的妖灵指得就是我。我有些奇怪了,什么时候我和妖灵扯上了关系?可惜,我不能开口问话,只能在口鼻中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车厢里忽明忽暗,闷热的空气中还带着一些奇怪的味道。 从一旁的汉子口中,我知道我在笼子里整整昏迷了十天,水米未进。心里很奇怪,这十天我是怎么熬过来的,依稀记得昏迷中出现了很多奇怪的事物,但却又想不起来。于是,我懒散的靠在铁栏杆上,静静的听着其它人的说话。 之所以称我为妖灵,是因为我在法庭上所表现出来的那种疯狂。阿卢克的话儿被我顶断,两只睪丸也碎了,如我所说,他真的成了一个太监。我的未婚妻疯了,当我生嚼了阿卢克耳朵的时候,她已经失去了意识。而后,她再也没有清醒过来…… 目睹当时情形的人,对外声称,我被妖灵附身,否则绝对做不出如此可怖的事情。艾尔文小镇有一种奇异的说法:被妖灵附身的人,将会得到地狱魔神的护佑,如果冒犯了他,将会受到魔神的惩罚。 于是,我得到了最好的照顾,镇长在小镇居民的要求下,从圣庙中求到了一粒圣丹给我服下,所以我才能活了下来。 本来,还有居民要求将我赦免,但笛约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使得镇长最后也没有同意。按照法庭的判决,我依旧被流放赤腊角。 不过,我满足了。虽然不能杀了阿卢克,但现在的结果,却比任何方法都让我感到解气。杀一个人很容易,可要让一个人一辈子被痛苦煎熬却很难,我做到了! 从艾尔文到赤腊角,我在地图上看过,只有一根小指的距离,不过走起来才知道那根小指头所代表的距离。我们囚车上呆了半个月,依旧行驶在艾尔文行省的地界之中。听车上的人说,要到达赤腊角,至少还要三个十五天。 这么长的时间,实在是让人感到难以忍受。如果只是我一个人的话,我会发疯的!好在那六个人都还健谈,虽然我不能说话,但却可以听到不少有趣的事情。 在我旁边笼子里面的汉子,是艾尔文远近驰名的独行大盗,他有一个十分响亮的名字,叫做魔狼。魔狼在艾尔文非常有名,我听说过他。听说他心狠手辣,向来财色兼收,十年来从没有一次失手。这一次之所以被抓,是因为他被仇家陷害,至于是怎么被陷害的,他始终没有说。 我对面笼子里面的人不是人,是一个具有精灵血统的夜精灵。一千年前,人、兽、灵、魔四界争夺我们这个星球的统治权而发动了界神之战。战争整整持续了六百年后,四界损失惨重,于是各分领地,彼此开始了漫长的休养生息。 夜精灵,本是属于灵界的一族,但由于在界神之战中先背叛了灵界,而后又背叛了人界,被四界称之为背叛者而饱受欺压。不少夜精灵被抓之后,成为了四界的奴隶,是这个世上最低等的一类。 我面前的夜精灵,名叫楚夜留香,更背负了种种罪名。先是奸杀了收养他的主母,而后浪迹天涯,成为了专门奸杀贵族少女的恶魔。由于他每次作案之后,必然在受害人家中留有一朵血红的桃花,所以他的另一个名字远比他的真名更有名气,血天邪。 楚夜留香旁边笼子里的,更是一个大人物。他学贯古今,可比拟天人。他才高八斗,有着通天博学士的称号。可惜他生不逢时,宦海数次起伏,到了现在,竟成了一个囚徒。不过这些都是他自己说的,一路上尽是他在废话,舌头比较长,口才还是有的,至于别的才能,我实在看不出来。也许是心灰意懒,他给自己起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名字:自作聪明。呵呵,其实人,哪个不是自作聪明? 其余的三个人口音很独特,好像不是我们艾尔文地区的人,我不太能听懂他们的话语。不过他们倒是和自作聪明聊的很开心。 看来我真的是出名了,竟然和这么多大人物呆在一起。而且对我的防范,显然要严密了许多,这让我旁边知道了我底细的魔狼一路上大叫不甘。嘿嘿,这个家伙,连这也要争,如果可能,我真想和他换换身上的行头,当然,那副嚼子还是给自作聪明带上的好。 车厢里不知道昼夜,而且天气似乎也越来越炎热。开始的时候,大家还相互调笑取乐,但是到了后来,已经没有人再愿意开口说话了。 守卫每天会按时来给我们送食物,但人吃饭也就要排泄。开始的时候还有人来帮我们清理,但随着车厢温度的升高,清理的次数也就越来越少。 恶臭,腥臊弥漫整个车厢。我全身被铁链舒服,只能自行排泄。在后来的日子里,我整个人就浸泡在一堆排泄物中,那刺鼻的恶臭让我自己都觉得恶心,为了避免闻到那种气味,我只好尽力的屏住呼吸,十几天下来,我竟然可以闭气三十分钟而不觉得气闷。 虽是如此,那滋味也不好受。路越来越颠簸,合着那令人呕吐的气味,我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就在我昏沉中将要失去知觉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声高喝:“赤腊角到了!” 终于到了!我的心神不由得一阵轻松,神智再也无法保持清醒,我失去了知觉…… 赤腊角,位于艾尔文行省南面,是斯法林大陆孤悬于海外的一座岛屿。它四面环海,距离斯法林大陆最近的野ua,坐船需要七天的时间。 一百年前,统治斯法林大陆三百年的火云帝国国都,金汤城被来自南方的一个剽悍民族回鹘攻破,从而结束了一个帝国的时代。回鹘的首领名叫华清,他率领着他的回鹘大军,将斯法林大陆南部七个行省划为治下。原本,他可以继续挥师北上,但在被称为斯法林大陆第一天堑的铜庐关下,这个雄狮一般的巨人倒下了。 没有人知道他的死因,但是他的名字却被永远的加载了史册。强大的火云帝国在他的手中被硬生生的分割,铜庐以北,被火云帝国的两大世族分割,与华清一手建立的洛丹王国三足鼎立,开始了被后人称为三强鼎立的时代。 赤腊角原本是洛丹王国建都立国之后,设立在极南的一处基地,用以防止更难免萨蛮大陆的兽人一族。这里原来被称之为光暗之门,意思就是在赤腊角以南,是一片黑暗的蛮荒,而赤腊角以北,则是一个繁华光明的文明世界。 不过,在洛丹王国建国五十年后,萨蛮大陆一直十分平静,丝毫没有一点战争的动向。而北面的铜庐,却一直征战不停。铜庐,阻挡了回鹘族人的北上,同样也挡住了北面车楼和月臣两个王国的南下。 在仅仅三十多年的时间里,铜庐地区发生了四次大规模的会战,每次会战,双方的死伤都在数十万左右,损失惨重。无奈之下,洛丹王国只能从南部防线抽调人马。如此调动,使得南方兵力大减,帝都最后只好放弃了赤腊角的防守,将原来岛上的兵力全部调回野ua。 可洛丹王国的第四任国君又不甘心就这样将赤腊角扔掉,于是在几次内阁会议争论无果之后,原南方集团军统帅,现任帝国大元帅的枫霜建议将帝国中罪大恶极的囚徒流放赤腊角,以示赤腊角的主权依旧归帝国所有。 所以,只要踏上赤腊角的囚徒,基本上这辈子也就失去了重返大陆的希望。平时他们在守卫在赤腊角上的一小队帝国军队的看护下劳作,如果一旦发生战事,这些囚徒也就成了帝国的第一批炮灰。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被松开了身上的束缚,换上一身干净的囚服躺在用草堆堆砌的床铺上。身上的异味已经消失,六十天来我第一次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舒适。躺在还算是柔软的床上,耳边回响这海浪的声音,我一动也不想动,直到…… “小子,醒了就别装死了,这些日子照顾你,可把我这个老头子给累坏了!”那苍老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不用看我也知道说话的人是谁。 坐起身子,我看着坐在我不远处那个自称通天博学士的自作聪明,不由得笑了起来。 这是一件并不大,用黑色岩石砌成的小屋。屋中光线虽然昏暗,但比车厢里面已经好了许多。首先映入我眼帘的是一个硕亮的脑袋,头顶上没有一根头发。颌下雪白的胡须及兄,整齐异常,好像是被梳理过一样。那双明亮如星辰的眼楮,透出洞彻世事的睿智。他坐在我身前不远的另一个草堆上,双手抱着膝盖。 看到我向他笑,他也笑了,露出雪白的牙齿。 “臭小子,你可真能睡。呵呵,在车上睡了那么长时间,来到这里又是一睡三天,连我这个老头子都不如。” 我站起身来,却意外的发现,我身上的伤疤竟然全都不见了。我清楚的记得十余天前,身上还隐隐有些伤痕,那是我在镇上被警察和法警殴打的伤痕。在车上的时候,我就发现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但没有想到竟然没有留下一点疤痕。 心中暗自惊叹圣庙的灵药效果不凡,所以没有立刻回答自作聪明。 “唉,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懂得礼貌了,我一把年龄照顾他半天,却连句话都没有,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多谢了,多谢了!”我知道如果不回答,那么这个老头子会说个没完,当下敷衍着道。其实我心里真的是感谢他,但经过了阿卢克的事情后,我很难再去相信别人,也很难再去和别人交往。人心险恶,连我最好的朋友都会出卖我,那我又怎么去相信人呢? 可是没有想到这老头子一见我答话,却立刻来了精神,他没有在意我的态度,反而兴奋的道:“臭小子,你终于可以说话了。唉,这两天可把我闷死了,你像个死人样的躺在那里,我连个说话的伴的没有。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成亲了没有?” 一群苍蝇嗡嗡嗡,我立刻感到头象炸开了一样。在车上的时候,我曾亲眼看到魔狼和楚夜留香几乎被他的苍蝇大法折磨的死去活来,我怎么能接他的话呢?不能,坚决不能!想到这里,我不敢再开口说话,嘴巴紧紧的闭在了一起。 但我已经说了一句,已经足以把他说话的瘾给勾起来。也不管我是否回答,他喋喋不休的说了起来。一连串的问题,几乎问及了我的祖宗八代,甚至连我小时候是否尿床都要问一下。实在不明白他怎么连这个问题都感兴趣,有那个小孩子没尿过床? 见我不开口,自作聪明似乎有点沮丧了。他的身体再次佝偻起来,抱着膝盖沉默了。耳边难得清净下来,我不由得送了一口气。但这清净并没有持续多久,自作聪明的一句话让我来了兴趣。 “臭小子,你从什么地方弄来的九虹神丹?” “九虹神丹?”我听了一愣,看着自作聪明问道:“那是什么玩意?” 仿佛不屑我的无知,自作聪明嘴角轻轻一挑。但他看出我似乎对这个问题颇感兴趣,所以也不愿放弃这么一个和我说话的机会。 “九虹神丹你都不知道?” 我摇了摇头。 “呵呵,说起来这九虹神丹,还有一段极为可歌可泣,催人泪下的动人故事。话说……” “住嘴!”一看自作聪明这架式,我心知不妙,立刻一声大吼,阻止他继续说下去,“说重点!” 被我这一吼,自作聪明也不由得一愣,他看着我,呆呆的半天说不出话来。那奇怪的目光令我浑身感到不自在,我不禁一皱眉头,沉声道:“你到底说不说了?不说我就要睡觉了。” “我说,我说!”闷了好些天,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我感兴趣的话题,自作聪明当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他想想后道:“传说九虹神丹是在我们这个大陆形成以前,天地间一共有两男一女三位创世神。如同所有的老套爱情故事,两位男创世神同时爱上了那位女创世神,而那位女创世神又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于是,他们选择了决斗。创世神的力量何等强大,他们决斗所产生的冲击力,几乎将这个世界毁灭。女创世神为了阻止他们毁灭这个世界,于是以她的生命为代价,将两位男创世神的力量接下,保存了这个世界。但她自己则魂飞魄散,在她死之前,她残余的生命能量化九虹结成圣丹……喂,小子,你不要睡呀!” 老套的桥段让我实在听不下去,昏昏欲睡。听到自作聪明的叫声,我勉强睁开眼楮,吃力的道:“老大,拜托你说点我感兴趣的东西好不好?我又不是小孩子,你拿这种东东出来,唬我?” “嘿嘿,你不要着急,听我说完。那位女创世神本来就是主掌这个世界所有的生命,也就是说即使是她残余的生命能量,也足以让一个平凡人永生不死。” “那她自己不还是死了。”我无精打采的道。 “所以说这只是一个传说嘛!”自作聪明显然有些不满我打断了他的故事,瞪了我一眼接着道:“好了,传说就说到这里。一千年的界神之战你听说过没有?”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老头立刻又来了精神,笑着道:“很多人说界神之战,是因为争夺土地,其实其根源还是在这九虹神丹之上。” “哦,说来听听!” “界神之战前,四界之间本来十分和谐。有一年魔界的领主一百大寿,人界领主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搞来了一粒神丹,说是九虹神丹,要送与魔界领主。魔界领主自然高兴,虽然魔界人的寿命比较长,但一百岁依旧让那个领主感到了生命将逝。得到九虹神丹,意味着可以永生,于是他毫不犹豫的吞了下去。就在他吞下九虹神丹后,他的身体爆裂了,虹光闪过之后,那个魔界领主也就……” “玩完了?”我饶有兴趣的问道。 老家伙点点头,“这一下魔界自然不会答应,立刻起兵对人界进攻,而两方各有盟友,于是界神之战开始了!”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老头,你这个不会又是杜撰的传说吧。” “当然不是,我以前还是通天博学士的时候,曾看过一本宫廷秘录,书上就是这么说的。” “哦,竟然有这么一回事!”我听了不由得点点头,但随即又问道:“可是那九虹神丹已经被魔界领主吃了,这世上难道还有第二粒九虹神丹?” “当然只有一粒了!”自作聪明眼楮一瞪,大声道:“不过这就又牵扯到另一个传说。传说这九虹神丹虽然只是创世女神生命残余能量结出的神丹,可依旧力量强大,凡人是无法承受那样强大的力量,所以只有死路一条。但当这九虹神丹历经九转之后,丹力减弱,就可以被人服食……” “慢着,慢着,老头,我越听越糊涂了。说了半天,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凭什么说我得到了九虹神丹?”我急急的打断他的话问道。 “臭小子,我不知道你究竟得罪了谁,但我见到你的时候,你的生机已决绝。你们镇上的大夫都束手无策。但当你服食了丹丸之后,竟然一夜间恢复了生机。嘿嘿,这一切都是我亲眼目睹的。这世上能将死人复活,除了神仙之外,恐怕也只有那九虹神丹有这样的效果。” “老头,你这么确定?这世上奇怪的事情多了,你怎么就能确定没有能起死回生的药?” “你忘记我叫什么了?” “长舌男!” “错,是通天博学士!” “长舌男就是长舌男,而且还是老不死的长舌男!” “臭小子,你……” “慢着,你干嘛叫我臭小子?” “废话,泡在屎尿里面那么多天,你不是臭小子难道还是香小子?” “你……”老家伙的话让我顿时语塞。我瞪着他,好半天突然往草堆上一倒,“我年轻,我尊老爱幼,我不和你一般见识!” 一看我要睡觉,自作聪明立刻着急了,他急忙开口道:“香小子,你是香小子还不行,你别睡呀,我们再聊一会儿……” “懒得听你胡说八道!”我一翻身,装作睡着的模样,全然不理睬老家伙在我耳边喋喋不休的说话。 虽然他的话听上去云天雾地的全无边际,但不知洛uA我却感到有些相信。我自己受过什么样的伤我自己清楚,在警察局的那些天,那群小子每天都在折磨我,殴打我,在出庭的头一天,我还呃血不止。 可是谁会那么好心,竟然将这世间仅存的九虹神丹让我服食?而且,神丹九转方能生效,可老头只说了一转,那么其它八转呢?还有,在我昏迷的时候,我隐隐约约见到了很多事情,但醒来后又一件也不记得,这又是怎么回事? 一连串的疑问在我脑海中闪过,令我有些不知所措。 小屋外,刁斗悠长的敲响四下,我感到了一丝困倦。今天其实是我真正来到赤腊角的第一天,没有想到就听到了这么一件稀奇古怪的事情,让我已经死去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接下来,我还会踫到什么呢? 第二章幽忧 睡梦中,我总是不断梦到一个女人的身影,她似乎要和我说什么,但我又无法听到。她的面目十分模糊,不过身材绝对一流。而且,而且,她竟然是裸着身子,妙相尽数呈现在我的眼前,令我醒来后尴尬的发现自己一柱擎天…… 赤腊角真的是太诡异了! 来得时候和一群诡异的人在一起;上了岛又和一个长舌的老头呆在一个屋子,而且听他讲了一个诡异的故事;晚上又做了一个诡异的梦。 当海上的阳光透过小屋的窗子照进来的时候,小屋的铁门被打开了。一个身穿帝国军服,年龄在三十五六样子的壮年男子,在十几个五大三粗守卫的簇拥下走进屋子。他看了看自作聪明,又看看我,点了点头。 “天风,你醒过来了,很好!” 不用老头给我施眼色,我早在那男子走进来的时候就连忙爬了起来,恭敬的垂手站在他的面前。奇怪,如果按照我以前的脾气,我绝不会是这样子,怎么上了岛就让我有种怪怪的感觉? 壮年男子显然十分满意我恭谦的态度,“我是赤腊角的典狱长,我叫靖宇。你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一个大概,我不管你有多大的冤屈,也不管你是不是什么妖灵附身,但来到了这里,就要听从我的命令。在这个岛上,我就是你们的天,不要惹事,不要企图逃跑,老老实实的,你会十分愉快的渡过你的后半生。如果你图谋不轨,你马上就会发现,我将是你的噩梦,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小人一定会在典狱长的英明领导下,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能不能离开对小人不重要,只要能每天聆听典狱长大人的教诲,就是小人一辈子的福气。”我一边说,一边心中暗自奇怪:不应该呀,这么肉麻的话,要是在平常我绝对说不出的,可是为什么如今就像是嘴边的话一样?而且,为什么我会有一种感觉,我说这些话一定会让他开心? 果然,当我说完之后,靖宇那张冷冰冰的面孔柔和了许多,他看了看我,声音显得十分柔和的道:“嗯,你明白就好。记住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六点吃饭,七点钟在院子里面阶uX。不过你要照顾温先生,那么给你十五分钟的宽限。”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在一群守卫的簇拥下离开了小屋。 门被关上了,我扭头看了一眼正在偷擦冷汗的自作聪明,奇怪的问道:“老家伙,你知道谁是温先生吗?” “奇怪了,这个冷面王对你好像很客气呀!”老家伙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奇怪的问道:“怎么,你和他亲戚?” “你才和他亲戚呢。老家伙,你还没有告诉我谁是温先生,不会就是你吧。” “不是你亲戚居然对你这么客气,奇怪……好,好,好,你别掐我脖子,我说,我说!”听到他又所答非所问,我心中立刻升起一股怒气,扑上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没等我开口,自作聪明连忙回答:“我就是温先生,我就是温先生。” 我松开了手,看着眼前这个摸着脖子,喘着粗气的老人,“看来你还真的有点名气,呵呵,你真的是通天博学士?” “那当然,想当年我通天博学士温……英俊潇洒,玉树临风,谁个不知,那个不晓!”老家伙立刻一挺胸膛,骄傲的道。 没等他说完,我嘿嘿一笑打断了他的吹嘘,“行了,别吹了,你现在还不是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你我现在都是呆在这岛上等死的囚犯,而且你还是长舌的囚犯。” “你!”老家伙被我的话噎的够呛,估计一时半会是缓不过劲来。 就在这时,一阵嘹亮的军号声响起,我几乎出自本能反应,立刻一把抓起老家伙,推开没有上锁的铁门,向院中冲去。 奇怪,我怎么知道刚才的号声就是阶uX号? 刚来到院子里,就听到一个极为粗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阶uX!” 霎时间,原本三三两两,懒散的周转在院子里面的囚犯立刻列队阶uX。我挺胸收腹,双脚并拢,象一根标枪一样站在队列之外,目不斜视。 靖宇在依旧是那身军服,风纪扣紧系,威武的走到院中。当他看到站在队列之外的我,眼中闪过一抹惊异的神色,脚步也不由得停下来。 “姓名。” “天风,长官!”我大声的回答。 “年龄。” “十九,长官!” “知道这里的规矩吗?” “服从您的命令,长官!” “原地两百个俯卧撑,要报数!” “是,长官!” 我全然不假思索,立刻原地坐起了伏地挺身,口中并大声的报着数:“一!二……” 奇怪了,真的是奇怪了。从一上岛我就觉得有些怪怪的,现在的我更加奇怪。毫无疑问,我刚才的回答和站姿令靖宇感到满意,这一点我从他的眼楮中可以看出来。而且当我自己报数到一百五十的时候,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开玩笑,一百五十个伏地挺身,要是以前早就让我累得趴在地上了,可是现在,我竟然越做越有精神,而且动作也越来越快,莫非这就是那个九虹神丹的作用。 不过心里想,我的口中并没有停止报数。 “一百九十九,二百!”我站起身来,精神抖擞的站在原地,大声的道:“报告长官,二百个俯卧撑完毕,请检验。” 院子里静悄悄的,直到此时,我才发现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连靖宇也不例外。 他来到我面前,反复打量着我,突然扭头对院子里面的囚犯大声道:“从今天开始,天风就是你们的队长,你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必须完全遵守天风的指示,违犯了他的命令,就是违背了我的命令,后果不用我来告诉你们吧。解散!” 说完,靖宇大步离开,留下了一队呆愣愣杵在原地的犯人。 我好像在做梦一样:上岛清醒后的第一天,我竟然成了所有犯人的队长! “天风,别楞着了,和大家打个招呼!”老家伙在我耳边低声道。我这时才反应过来,可是没等我开口,老家伙已经一脸笑容的来到犯人们的面前,笑嘻嘻的道:“各位,在下自作聪明,是天风队长的经纪人,也是他的代言人,大家以后有什么事情,就直接和我说好了,我会罩着你们的。” 卑鄙,卑鄙无耻的老家伙,他居然抢走了我的台词!不对,为什么说是抢走我的台词?我呆呆的站在那里,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和向我打招呼的犯人们点点头。 其实岛上没有什么工作,上午大家就坐在院子里面聊天说话,十分逍遥。本来嘛,来这里是养老当炮灰的,哪来那么多工作? 不过听其它的犯人说,以前可没有今天这么轻松,每天被冷面王操的一个个有气无力。从老家伙接通的天地线得知:靖宇,男,三十二岁,高雄行省人。他出身军人世家,他老子曾经是帝国南方集团军属下第101军团的军团长。第101军团曾经是南方集团军中的王牌,但由于靖宇的老子不懂得掩饰锋芒,被其它的军团所妒忌。在第四次铜庐会战中,他老子麾下的第101军团冲在最前面,结果孤军深入,没有友军支持,造成全军覆没。而他的老子更因此背上了‘帝国的耻辱’,‘人类的败类’的称号,于是全家被抄。 如果不是靖宇父亲的老战友,帝国现任大元帅枫霜的保护,靖宇也不可能加入军队。不过在帝国正规军中是不可能有他的位置的,于是被南方集团军总司令长空一纸调令,调到了这赤腊角上。 靖宇现在的官饺不过是个小旗。一个小旗被身为统领军饺的集团军总司令亲自任命,这是洛丹王国建国百年来从未出现过的事情。 …… 另外,在老家伙和犯人们聊天的时候,我对赤腊角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整个赤腊角上大约有犯人二百名,而守卫只有二十名。我当时就感到奇怪:十比一的人数对比,怎么这些犯人一个个都这么老实? 老家伙就如同我肚子里的蛔虫,马上就向犯人旁敲侧击。原来从赤腊角到最近的一处大陆大约需要十五天的时间,岛上四周暗礁遍布,更有凶猛的虎鲨游动海内,危险重重,大船根本无法靠近。 岛上唯一的工具就是一艘大约能容纳十人的小船,每隔一个月,会有巡逻的战船带着补给路过,那时候岛上会派人驾驶小船去接运补给。而且,岛上和野ua之间有一种联系方式,如果十天内野ua上的驻军接不到岛上的讯息,会立刻对小岛发动毁灭性的攻击。 当然,冷面王靖宇本身也具有强悍的力量,传说十三年前,也就是当靖宇只有十九岁的时候,曾经有几十名犯人企图暴动,结果被靖宇一个人干掉,死状极惨。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去触动靖宇的权威,即使自认武力比他高强,也没有人愿意尝试。 我静静的坐在老家伙的身边,听着犯人们的谈论,心中却在思考着:我惊人的体力,标准的军人站姿,还有那份察言观色的本事是从什么地方来得?这可是我以前没有的本领,否则也不会落到现在的下场。 说我大变之后的彻悟,那是胡说八道。难道真的和那个九虹神丹有关系? “天风,呵呵,恭喜你呀,成了我们的队长,以后就要你来罩着啦!”突然一个豪壮的声音将我从沉思中唤醒。我抬起头来,只见魔狼和楚夜留香两人当先,身后还跟着三个壮硕的汉子来到我的面前。 虽然已经十分熟悉,但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他们的样子。 魔狼是个个头很高的家伙,一脸的横肉,看上去十分凶恶。不过我知道他其实很善良。因为他杀人的时候绝不会让对方感到痛苦!咦,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楚夜留香看上去温文尔雅,经过千年的进化,夜精灵已经和人类差不大多。不过从他长长的耳朵,依旧可以看出他精灵的身份。这个恶名远扬的采花大盗,似乎对我很有好感,竟然径直坐在我的身边,默默不语。我知道他,他也是个善良的人!他采花绝不会用强,但会用药。每一次他都会让女人欲仙欲死,在高潮中幸福的死去。 奇怪,我怎么能够认同他? 在他们身后的三个人,一胖一瘦,相貌炯异。还有一个长着柳叶眉,丹凤眼,嘴巴小小的,鼻子俏俏的,漂亮极了,以至于让我乍一看,还以为是个女人。 如我猜想,他们不是洛丹王国的人,而是来自于月臣。 一胖一瘦的两个人是兄弟,而且是双胞胎。他们一个叫月哼,一个叫月哈,整个是一个哼哈二将,一听就知道不是真名。那个貌似女人的青年,是他们的老板,名叫月晓行。至于他们为什么被发放到赤腊角,他们怎么也不说。 大家都是熟人,也不需要什么介绍。虽然听不懂月氏三人的月臣方言,不过有老家伙这个翻译,足够了。 正当我们聊天起劲的时候,一个身高九尺,脸上带着伤疤的人大步走到了我的面前。看到来人,魔狼几个人立刻神色紧张起来,原本围在我们身边的犯人,也一哄而散。 心中正奇怪,那人已经来到我的面前。他没有理睬其它几个神色紧张的人,对我伸出手来,“天风是吧,我叫天火狮!” 这天火狮的个头很高,脸上有道伤疤,不过总的来说,这个人挺英俊的,至少我觉得比我强。那道伤疤虽然看着有点可怖,但如果仔细看,会觉得正是这道伤疤,配上那一头红的象火焰一样的长发,让他更有一种男子汉的阳刚之气。而且这个人挺和气的,为什么大家都那么怕他? 我感到很奇怪。不过奇怪是奇怪,我还是将自己的手伸出去,笑着道:“你好,天火师,叫我小黑就行,以后还请你多多关照。” 当我的手和天火狮的手踫在一起的时候,我明显的感到他的身体微微一颤,紧跟着一股我无法想象的力量从他手上传来,直欲将我的手骨捏碎。剧烈的疼痛让我身体一颤,但也就是在这一颤之间,从我的胸腹间突然传来了一股力量,强大的力量。那力量顺着我的身体,沿着我的手臂传出,手上的剧痛消失了! 天火狮的脸色顿时变了,我感到他的力量仿佛消失不见,那只大手被我牢牢的握在手中,一种从未有过的力量感让我有种颇为得意的感觉。 不过我还是见好就收,没有让他太过难看。松开了手,天火狮用一种十分奇异的目光看着我,半晌后用低沉的声音道:“不错,有点意思。天风,要想在赤腊角当头,光靠巴结是不行的,还要有真本事。这个月是我的斋戒月,下个月,我们斗场相见,如果你能战败我,那才算是真正的赤腊角大哥!” 说完,他扭头就走。 这算是什么跟什么呀!不过我还是决定和他一战。 “天火师,一个月后,我们斗场见,我会让你叫我大哥的!”不知洛uA我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这在以前是绝不可能的事情,话一出口,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天火狮的身体一振,他停下了脚步,扭头看了我一眼,那种冷冰冰的脸突然间露出了笑容。其实,他笑起来看上去更英俊。不过那笑容稍纵即逝,他马上又恢复到了原先的神态,大步离去。 “天风,牛,你真他妈的牛!”待天火狮离远,魔狼突然在我面前伸出大拇指,大声的道。 我一愣,奇怪的看着魔狼,又看了看一旁的楚夜留香和月氏三人。他们也是一脸的崇拜神色,不过更多的是用一种看怪物一样的目光对我上下打量。 “怎么了?你们这么看我做什么?” “小黑哥,你真厉害,居然敢和天火狮单挑,实在是让小弟对你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楚夜留香的目光与其说是崇拜,不如说是一种悲悯。 我突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看着眼前的几人,迟疑的问道:“怎么,这个天火师很厉害吗?” “哇!”月晓行一声惊叫,吓了我一跳。这家伙长得象女人也就算了,怎么连说话也和女人一样,一惊一咋的。 我不太高兴的看着他,“晓行兄弟,拜托你不要这样一惊一咋的好不好,虽然我的神经很强健,但也经不起你这么来呀!” “不是吧,你连天火狮都不知道,你就敢和他打?” 众人看我的目光更象在看一个怪物。 我摇摇头,“我以前不过是艾尔文行省一个小镇的普通人,我怎么知道这个天火师是什么人?他是不是真的很厉害?” 我的心里有些发虚,但月晓行的话却彻底让我心寒了。 “小黑哥,你听他的名字就知道他的来历了!” “天火师,怎么了?很普通的名字呀?”我奇怪的问道。 月晓行看着我,突然笑了,“小黑哥,你以为他那个师是哪个师字?” “嗯,不就是老师的师?” 这一下,魔狼、楚夜留香还有月氏三人,以及一旁没有开口,静静沉思的自作聪明都不由得大笑起来。月晓行笑得更夸张,他捂着肚子大声笑着。 怎么这家伙笑起来也像个女人? “小黑哥,天火狮的狮,可不是老师的师,呵呵,那是狮子的狮!”楚夜留香突然间插口道。 “狮子的狮,那又怎么样?”我还是没有反应过来,疑惑的问道。 “他是半兽人,笨蛋!” “谁骂我,谁刚才骂我?”我立刻寻找声音的来源,最后目光落在了坐在一旁,从一个囚犯手中接过一根香烟的自作聪明,“老家伙,刚才是你骂我笨蛋?” 自作聪明的身前不知何时多了两个袋子,他将香烟扔进一个鼓囔囔的袋子中,站起身来走到我的面前,狠狠的用手在我脑袋上一敲,“你这个笨蛋,连对手都没有弄清楚,不是笨蛋是什么?” 我这一次出奇的没有发火,而是疑惑的看着自作聪明,看着他将两个不成比例的袋子放在怀中,“老家伙,半兽人是什么?” “小黑哥,你不会连半兽人都不知道吧!”月晓行夸张的长大嘴巴问道。 我摇摇头,理直气壮的道:“我不过是……” “我知道你是艾尔文行省一个小镇的普通人,这句话你不用在重复,赤腊角的人都知道!”自作聪明打断了我的话,用一种从未有过的凝重神色对我解释了什么叫做半兽人。 千年的界神之战,四界生灵混杂在一起,一会儿我和你联盟,一会儿你和他合作,相互间纠缠不清。在这种复杂的政治关系中,四界生灵得到了充分的交流,当然是指的身体和生理上的交流。 就是在这种交流中,一种全新的人种诞生了。人类在和兽人之间的交流,产生了半兽人;在和精灵的交流之中,产生了半精灵人;而在和魔族的交流中,则产生了一种类似于人魔的生物。 这种由两个种族交流而产生的新种族,将原有种族的优点吸收,去芜存精,形成了一个新的种族。不过由于种族之间的敌视,这种新的种族并不被大家接受。加上这个新种族的成员并不都是那么强大,而且数量也不多,所以在界神之战后,渐渐被淘汰了。 天火狮,是一个具有兽人火狮部落血统的半兽人。火狮部落,在兽人中是一个强大的部落,他们除了有狮子一般的力量之外,更可怖的是他们可以驾御火元素。一直以来,火狮部落都是兽人帝国中的高等贵族,地位仅次于兽人帝国的皇族,龙族。 天火狮身上的兽人血统是怎么来的,已经无从考证。但他的的确确的是具有火狮血统的半兽人,也就是说,他除了拥有狮子一样的力量,可以运用火元素之外,还具有人的智慧和灵敏。天火狮是一个不祥的人,在他降生之后,他们的村庄被瘟疫席卷,全村的人除了他都在那一场瘟疫中死去。之后他被一个好心的行商收养,结果没有两年,那个行商一家也离奇的病死。在行商死之前,送给了天火狮一份密卷,上面记载了界神之战中火狮部落留下的战技,从此,天火狮觉醒了! 一个人在深山老林中苦练十年,天火狮重临人间。他强大的力量和可怖的御火之能顿时被有心人看中。全然不知世间险恶的天火狮,成了洛丹王国一个权臣家族的杀人工具,那一年,天火狮二十岁。 之后十年,天火狮在权臣的指示下,杀人无数,凡是他出面办理的事情,从来没有失手过,江湖中称他为狮王。但就在他三十岁的时候,一个遇到了一个人,一个佛宗的高僧。那一次他奉命要除去权臣的对手,就在他将要杀死对方的时候,那个高僧出现了。高僧愿意以身当天火狮最得意的必杀技:碎尸爪。 三十爪击在那高僧的身上,却没有伤害那高僧半分,而天火狮却莫明其妙的大彻大悟,从此消失在人间…… 从上面这件事情,我得出一个结论:出门办事,如果踫到光头和尚,最好立刻用柚子叶洗身,否则一定倒霉! 我静静听完了自作聪明的絮絮叨叨,神情自若的看了一眼众人,然后突然一把拉住魔狼的手,用一种我自己都想呕吐的语气腻声道:“狼哥,麻烦你告诉狮爷,就说小弟刚才是和他开个玩笑,赤腊角的大哥是他,我绝不和他争这个位子。” “要说你自己去和他说!”魔狼强忍着想要呕吐的冲动,一把将我的手打开,“天火狮最讨厌别人出尔反尔,我不去。” “狼哥,我求你了!”我泪汪汪的看着魔狼,低声下气的道:“最多你这次帮了人家,以后你说怎样就怎样,好不好?” 不仅是魔狼,一旁的自作聪明、楚夜留香和月氏三人同时发出呕吐的声音。但我的话显然没有打动魔狼,他看着我冷冷的说:“你知不知道当年天下第一伶人白石瞳脱光了和我这么说,我还是把她杀了!” “靠,不说就不说,了不起一死!”我闻听勃然大怒,站起来转身离去。 身后传来楚夜留香低低的问话声:“阿狼,白石瞳真的是被你杀的?” “那当然!” “那你有没有……” “当然……没有!” “唉,真的是浪费呀,我很早以前就把她当作偶像了,一直以来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和她XX一下,没有想到你……唉,真是浪费呀!” “……” 靠,都是一些什么人呀!我怒气冲冲的走到一个安静的角落,呆呆的坐在那里发楞。说我不怕,那是瞎话。我又不会什么功夫,也不会什么法术、魔法,和那个举世闻名的天火狮打,我真的是找死。 “天风,你坐在这里干什么?”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中,我连忙站起身来,扭头看去,只见靖宇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我的身后,他看着我,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笑意。 我立刻笔直的站好,大声回答:“报告长官,我没有做什么,长官!” “稍息!”看到我的样子,靖宇笑了。那冷冰冰的面孔顿时消失不见,原先的那种肃杀之气,竟然瞬间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儒雅的风范。 “听说你要和天火狮比武?”靖宇淡淡笑道。 “是的,长官!”听到靖宇的问话,我不由得一阵气馁。同时又有一种恨意涌上心头:如果不是眼前这个笑呵呵的他让我当什么小队长,天火狮恐怕也不会找我决斗! “你为什么要和他比武?” “因为我不知道他是谁,长官!” “那现在呢?” “知道了,长官!” 沉默了一会儿,靖宇突然开口问道:“那你还想不想打?” “不想,长官!”我大声回答,但说完之后,我话锋一转,无奈的道:“可是不打,我死的会更惨。” 靖宇听了我的话,笑了起来。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感到他的手掌十分的温软,让我有些沮丧慌乱的心为之一振。 “如果我告诉你,他其实并不是那样可怕,你可以打败他,你信不信?” 我一愣,看了一眼靖宇,心中一动,大声道:“长官的话永远是对的,长官说能打败,那么我就可以打败!” “哈哈,你这个小子很有意思!”靖宇不由得大笑起来。笑了半晌之后,他突然神色凝重的看着我,沉声道:“其实天火狮在十年前被送来的时候,全身功力几乎被费掉。当年他打了佛宗第一高手明镜大师三十爪,也就被明镜大师以无相般若之术将他的碎尸爪送回他的身体。他碎尸爪的力量十分强大,但被明镜大师以无相般若之术化解之后,那碎尸爪的戾气被尽数化掉,只是他的身体被自己的力量封印了三十个气脉点。” “啊?”我闻听吃惊不小,看着靖宇,半天才道:“那个明镜竟然这么厉害?” “呵呵,明镜大师被称洛uv第一高手,其佛法之精深,已经可比天神。百年来稳踞四界风云榜第一位,世间无人能与之抗衡。天火狮天纵奇才,靠着一本书练成了火狮一族排名第七的碎尸爪,却又不知道化解那碎尸爪戾气的方法,经明镜大师这一指点,虽然武力全失,但积压在体内的戾气却尽数被化解。只要他能够打开明镜大师封在他体内的三十个气脉点,那么他的身手将可以进入四界风云榜的前三十名之内。” 我想了想,试探的问道:“那他现在解开了几个气脉点?” 靖宇呵呵的笑道:“十七个!不过即使如此,你也不要小看他,不要说一个月,就算是一年,你也赶不上他的一半!” 我一听,不由得泄了气,“那就是说,这次比武我铁定死翘翘了?” “那也不一定!”靖宇笃定的道:“天火狮修炼碎尸爪本身也有伤势,经过明镜大师的指点和十年来的修炼,他的伤势都集中在右心室偏上三寸的地方,只要你能有办法击中那里,就像这样!” 说着,靖宇骤然出手,一拳击在我身边的一块巨石之上,无声无息,全没有半点气势,比我们镇上的小流氓打架看上去还要软弱无力。 我疑惑的看了看靖宇,伸手去触摸那块巨石,可没等我踫到石头,就听到一阵吧啪声响,那巨石之上竟然出现了无数裂痕,由内向外,瞬间蔓延开来。只是在眨眼的功夫,那块一人多高的石头,顿时变成了一堆石砾。 我呆呆的站在那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没有半点犹豫,我扑通一声跪在靖宇面前,泪流满面:“师父,我终于找到你了师父!请你将这拳法教给我,最多以后你说怎样就怎样……” 靖宇听了我的话,顿时身体一颤。他一把拉起我,沉声道:“我既然给你演示,自然就是要教你。你是我任命的队长,我不会让你失败的!”说完,他对着站在远处的一个守卫一招手,然后又在我身边的另一块大石上猛击一拳。 这一次,拳踫石头,发出沉闷的声响,那块巨石上立刻出现了一个拳洞。 拉着我走到那石头前差不多七十公分的地方,靖宇看着我,沉声道:“要对付天火狮,就必须出拳准确,从今天开始,每天全力出拳击打那个拳洞一万下,不用全力,不打完一万下,不许吃饭!” 说完,他转身对走过来的守卫低声说了两句,然后又对我说:“天风,我会安排人看着你的,什么时候我认为满意了,我会再教给你别的。” 靖宇没有再理睬我,转身大步离开。 我看了一眼那个满脸横肉的守卫,刚要开口说话,突然间,就听见那家伙口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喊声:“出拳,一!” 我几乎是本能的反应,全身力量聚集拳上,一拳向石头击出……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骤然回荡在赤腊角上空。 好疼呀! 拳头血肉模糊,隐隐可以看到血肉下的白骨。当一万个冲拳结束之后,已经是月上海面。我眼泪旺旺的走进房间,没有理会关切看着我的自作聪明,径自一头扎进了草堆之中。 其实到了最后,我真的不想打了,但那个该死的守卫手中那根闪烁着隐隐电流的狼牙棒从头到尾在我身后不停的舞动,如果我停止下来,我估计那狼牙棒也就一棒子过来了。忘记说了,岛上的二十个守卫,都是靖宇十年来亲手调教的弟子。每一个人都已经将南方集团军士兵操典上的波灵功练到了九级,如果这些人回到军队,最少可以当个小旗本,领个百十人应该不成问题…… 突然间我有一种怀疑,这个靖宇是不是在拿我开涮?本来嘛,无缘无故的教我什么功夫,根本就是不符合常理。想想,也只有我这么老实的人才会上当,所谓疾病乱投医,真的是一点不错。 没有理睬自作聪明的唠叨,我忍着疼从衣服上撕下一根布条,将手上的伤口紧紧缠住,躺在草堆上像个死人一样一动不动。 一万个冲拳,足以耗尽我所有的力量,右臂酸痛,全无法抬起。也许是太累了,我躺在草堆上没有多久,就进入了甜甜的梦乡。 …… 恍惚间,我走在峰峦迭嶂的群山中,见周遭峭壁排云,山容如绣,清溪在测,泉声汩汩,好一个人间仙境。走了许久,石隙骤现眼前,隙中漆黑,却隐约传来缥缈仙乐,令我不由得心驰神荡…… 毫不犹豫走进石隙,却又好像有一种奇异的力量牵着我,为我指引方向。我在深幽的石隙中走着,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眼前突然一片光亮,一个笼罩在袅袅氤氲的洞府赫然立在我的面前。 玉香洞天,风月福地。 洞口上方的字样让我隐约感到有些眼熟。以前,我生活在安静的小镇,见闻并不广博,每日日出而做,日落而息,对于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很少在意。 不过这个玉香洞天,我似乎听镇上的老人讲过,好像是上古仙家在这个大陆上的洞天福地之一,但洛u|来到这里? 心里寻思着,但我的身体仿佛不受自己控制一般,熟练的在洞天石门上摸索,手指不经意间轻扣一块云板,耳边突然响起一阵天香鸣玉般响声,鼻尖一股暗香浮动后,眼前红霞闪过,尽是金光祥焰,洞门开启了! 走进洞府,全不见先前的漆黑,壁道渐次明亮,地面和壁顶均是用一种我说不出来的玉版,柔光晃动中透着薄薄氤氲,想来十分名贵。两侧石壁隐现七彩磷光,映照的甬道宝光迷离,让我有一种如入太虚般的感觉。 心中越发惊异,我顺着甬道继续前行。百丈距离的甬道片刻行至尽头,只见满眼锦绣,眼前豁然开朗…… 这洞天内有亩许大的谷地,繁花紧簇,美不胜收。在花丛果树之间,一座通体笼罩氤氲的仙观楼阁耸立其中,楼身雕云镂月,奇丽无比。 我被眼前的美景惊呆了,竟然一时忘记了自己身处何方。俗世中的衣物在薄薄的氤氲中从我身上无声脱落,但我却毫无知觉。 “风,进来吧,我等你很久啦!”一个妖娆娇媚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 “谁,谁在说话!”那声音来得实在太过诡异,全无半点踪影,让我吓了一跳。 “嘻嘻,我就在你面前的楼中,进来吧!” 那声音太过于诱惑,令我全无半点抗拒之意。举步走进满是氤氲的阁楼中,一股奇异的力量突然将我凌空托起,缓缓飘向一间房舍之中。 一个女人,一个绝美的女人斜卧在一张碧玉榻上,面容之秀美,为我今生所仅见。玉颊春生,樱唇红破,正半嗔半喜的看着我。身披一件薄如蝉翼的轻纱,玉乳粉股清晰可见。那妖娆的体态,侬纤合度,几近赤裸的娇躯,处处让我遐想万分。尤其是玉体自然散发的温香,更让我全然无法把持,一股欲火赫然冲向我的小腹…… “风,你来啦!”女人娇声道。 我点点头,伸手将狂喷而出的鼻血擦拭去,趁着自己尚能保持灵台清明,颤声问道:“美女,你是谁?我怎么会来到这里?” 话一出口,我自己都觉得有些唐突。眼前的女子虽然娇媚秀美,可是顾盼间神仪内莹,气度高华。那两种全然不同,却又奇异的混合在一起的风度,让我感到莫明心动。 “嘻嘻,风,就像你看到的,你是在玉香洞天!” “可是我怎么会在这里?” “玉香洞天,被世人称之为风月福地,其实就在每个人的心中。人的心性不同,心中的洞天福地也随之变化,这里是你的洞天福地!” 我吃惊的看着那女人,她的话让我有些头晕,难道我是在自己的梦中?可是眼前的一切如此真实,那诱人的温香如此清晰的回绕我的身边,我怎么会…… 仿佛看到了我的内心,女人笑了。 人常说:回眸一笑百媚生。可是眼前的女人,何止百媚,千媚! “风,我知道你心中有很多疑惑,所以今日将你领到你的洞天福地,就是为了向你解释。其实我很早之前就像将你迎来,只是你心中执念太强,我无法将你的神识全部抓住……” 她后来说什么,我记不清了,因洛u麂颓涟雕w经被她妖娆的风姿所吸引,浑然忘记了一切。 “风!” 女人一生低喝,立刻将我从神游中唤醒。脸一红,我嘿嘿的笑了。她似乎明白我失态的原因,身形轻转,薄纱抖动中妙相尽显我眼前,只是一闪即逝,她换了一个姿势,将那无边的风月妙相稍稍遮掩,却更加诱人。 刚刚止住的鼻血在她这轻动之间再次狂喷,我连忙用手擦拭,心中暗想:如果在这样来几次,我必将鼻血流尽而亡…… “风,你听我说。我本是这世界创世三神之一,名为幽忧。万千年前,为阻止仙界与冥界两神相斗,耗尽生命。只是我心有不甘,在生命将逝之时,心中的怨念凝聚,化为舍利神丹,你们称之为九虹神丹。” “什么!”我吃惊的长大嘴巴,呆呆的看着她,脑子顿时乱成一锅粥。 昨天自作聪明曾和我提过此事,没有想到竟然,竟然……我一定是在做梦! “不错,你现在的确是在梦中,但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幽忧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微微一笑,接着道:“风,九虹神丹本是我怨念凝聚,桀戾非常。两千年前,佛宗创始人弥勒本尊以无上法力加持,让我怨念稍减,只是要全部消除,需要九转轮回。” “我知道,我知道!”我脱口道:“那个什么东东魔界领主对吧!” “嘻嘻,看来你还知道一些。不错,九虹神丹第一转的对象,就是人世魔界首领摩戈伊尔,正是他的死,引发了那场持续六百年的界神之战。之后,九虹神丹历经七转,至你为第九转,使我怨念全消。” “我是第九转?那我不是应该……”我吃惊的看着幽忧,失声问道。 “不错,你本应该死去。但九虹神丹在八转之后,戾气几乎已经消除完毕,而你当时已经濒临死亡,那九转的戾气非但没有将你杀死,反而救了你的命,而后我才进入了你的意识空间之中。” “那圣庙是……” “不错,圣庙只是将你当成了第九转的对象,却没有想到你却因祸得福,成了九虹神丹最终的持有人。” “慢着,慢着!”我连连摇头,此刻我脑子里真的是一片空白,幽忧的话让我一时间无法接受,我连退两步,呆呆的站在那里,半晌之后,突然笑了。 我还真的不是一般的有福气,不但起死回生,还得了一个如此美貌的创世神来到我的身体内。虽然是在梦中,但如此无边艳福,(请看小说网|Qinkan.net)又有几人可以尝试? 想到这里,我嘿嘿的傻笑起来。看着我那白痴一般的笑容,幽忧仿佛猜透了我心中所想,脸颊一红,春意更浓。 “风,借由这九转,我重新获得了生命。但这生命只是存在于你的体内,外人根本无法看到。而且,由于你是我生命的载体,你也获得了我所有生命的能量,换句话说,你继承我的力量!” 最后的一句话我听清楚了,几乎是不假思索,我脱口问道:“力量?什么力量?” “风,你不要着急,听我说完。当初我们创造这个世界的时候,仙界之主星见与那冥界之神风妖相互较量,星见根据驭下百兽的模样,创造了兽人,而风妖则拿着冥界中的妖物创出魔界。当时我看着好玩,就根据我的想象,创造了人类和精灵两种生物。相比较而言,在这四种生物之中,兽人和魔族应该是最为强大的种族,为了弥补我创造出来的生物的不足,于是我将这世间的九种元素之力传授给了人类和精灵,使他们能够和兽人和魔族抗衡。” 幽忧的话,我一句都没有听懂,不但没有听懂,甚至还有些听不进去。目光不停在她那诱人的躯体扫过,我心不在焉的连连点头。不是我不敢兴趣,而是幽忧说得和我没有一点关系。如今我最担心的事情就是一个月后和天火狮的战斗,我现在最想得到的力量,就是能够打败天火狮的力量,别的对我来说,都显得太遥远了…… “风,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幽忧的声音里有些不快,她看出我并没有认真听她讲话,于是低身嗔道。 “有听,有听,当然有听!”我依旧心不在焉的连连点头。 “嘻嘻,风,我知道你对这些并不感兴趣,你现在是不是很想得到打败天火狮的力量?” 我猛然抬起头,看着幽忧,半晌后轻轻点头,“幽忧,说实话,我很害怕。我知道我自己的力量,我根本不可能是天火狮的对手。” “不,你的力量,即使是十个天火狮,也休想是你的对手!” “幽忧,你不要安慰我,我自己难道还不了解自己?”我可怜巴巴的道。其实,我知道幽忧一定有办法让我打败天火狮,而且方法一定比那个变态狂魔靖宇的强。但身为男人的我,是不可能在美女面前放下自尊的。 “风,我试过天火狮的力量!”幽忧的话总是让我吃惊不小,我呆呆的看着她,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幽忧笑了笑,接着道:“今天你和他握手较力的时候,我试探了一下他的力量。在人类中,他的力量属于中等,确实比你强。” 我沉默了,早间胸腹间的那股莫明力量,我终于找到了答案。低下头,我有些沮丧,但幽忧后面的话让我立刻又来了精神。 “不过,他即使再强,也无法和你相比,因为你有我!”说完这话,幽忧的脸刷的一下红了,那顾盼间所表露的情意,令我顿时心动不已,一种冲动,再次涌向我的胯间。 不错,我有幽忧,我有创造这个世界的三神之一。天火狮再利害,也不过是一个凡人,怎么能与我的幽忧相比。[请看小说网—wWw.QiSuu.cOm] 举步上前两步,我忘情的来到榻边,俯身轻握住幽忧那只欺霜胜雪的莲足,我低声呢喃道:“幽忧,救我!” 当我握住了幽忧的莲足,我清楚的感到了她身体的颤抖。好半天,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抖,低声道:“风,你我现在是一体,我绝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是呀,我们现在是一体!我有些感动了。 轻轻吻了一下那只线条优美的莲足,唇边回味着幽忧那诱人的体香。凉滑的玉肌柔腻丰盈,突然间,我心里升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宁。 幽忧发出了一声让我蚀骨销魂的呻吟,那只在我手中的玉足颤抖不停,好半天,我听到她低声道:“风,我现在只是一个魂魄,一个没有身体的魂魄。所以,我无法操纵元素之力,但我可以改造你的身体。” “改造我的身体?”我温存的在幽忧的玉腿轻抚,低声问道。 “是的。当我还是创世神的时候,我的身体是这世上元素之力的载体,我可以掌控这世上一切力量。但当我的身体消失时,所有的元素之力也随之流入世间。现在,你我成为一体,我可以将你的身体改造成当年我的模样,虽然无法掌握元素之力,可你却成了这世上所有元素之力的载体。天火狮善于御火,当你的身体被改造以后,火元素将无法再对你伤害,而且即使再强大的力量打击在你身体上,除非是你我同时死亡,否则你就不会有任何性命之虞!” “那怎么改造?” 我有些急不可待了,身体改造之后,也就等于我拥有了不死之身,那么我将多了一份胜算。 幽忧的脸更红了,她看着我,眼中带着无限情意,默默不语。 “幽忧,你说呀,到底怎么改造?” 葱葱玉指轻点我的额头,幽忧笑中含羞,媚眼如丝的看着我,柔媚的低声道:“笨蛋!” 霎时间,我明白了! 如果这么明显的暗示我再不懂,那我真的就是一个笨蛋!而且,如此美人,如此风月妙境,我如果没有反应,我就不是男人! 呼的一下站起身来,我这才发现自己身无寸缕。只是这个时候有衣服反而碍事,我一声虎吼:“幽忧,我来了!”说完,飞身向榻上扑去…… 第三章穿山劲 次日醒来,我依稀能感受到幽忧那娇柔的呻吟声在我耳边回响,还有那股温香,令我痴迷…… 坐起身来,我意外发现我右手上的伤口已经消失不见,双手洁白如玉一般光柔,我明白,这一定是幽忧的改造开始初见成效。 窗外,潮声依旧,可我却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清爽。用耳聪目明四个字已经无法形容,我甚至可以清晰感受到游荡在天地间的生命之力。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伸了一个懒腰,看了看还在熟睡中的自作聪明,不由得笑了。老家伙睡觉的样子还真是有个性,咬牙放屁打呼噜,他是一样不少。他的嘴巴在轻轻蠕动,不时发出一阵梦呓,白天没有说够,看来晚上也不放过机会。 透过小窗,我看到明月即将沉入大海,一种古怪的感觉,从内心深处悄然升起。 原以为来到赤腊角,我的生命也就随之结束。可没有想到,一连串的古怪遭遇,令我已经死寂的心又突然间有了生气。仅仅一天,我脱胎换骨,重获新生,从现在开始,我的生命将和传说中的创世女神幽忧紧密的连在一起。那么,还会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发生在我的身上呢? 从幽忧口中,我知道了九虹神丹八转的对象。 第一转,魔界尊主摩戈伊尔。死时正好百岁。身为魔族首领的摩戈伊尔,擅长光、暗两系魔法,更精通格斗之技,生前是四界风云榜上的第一高手。 我曾问过幽忧:我能否学习摩戈伊尔的绝技? 幽忧的回答令我失望。 “风,魔族生于冥界风妖手中,生来就具有元素特性。他们的所有战斗技巧,都和他们的体质有关,每一种格斗技巧,都是配合他们自身元素特性而创造的。你虽然经过我的改造,体质已经超过了所有的种族,但在你没有找到组成这世界的元素之力前,任何精妙的技巧在你手中都无法产生威力……” 幽忧当时的表情中带着一丝歉意之色,令我心生怜爱之意。想想她曾是主宰这世界的创世女神,却寄生在我这个没有半点用处的普通人身上,已经够委屈她了。元素之力?我没有听说过,但那对我来说并不重要,哪怕没有元素之力,我一样要保护我的幽忧! 九虹神丹的第二转,来自一个佛宗高手,易刀。对于这个人,我感到陌生的很。呵呵,其实幽忧告诉我的几个人名我都没有听说过。不过听幽忧说,这易刀乃是佛宗八百年前的宗主,连当今斯法林大陆的圣庙神师,也是他门下的一个分支。以五行元素配合佛宗密法,易刀开创了一个新的武学和法术时代,数十年里,无人可以和他抗衡。不过,他最终没有躲过诱惑,服下九虹神丹以求永生,成为了幽忧怨念的第二个牺牲者。 第三转的对象,是兽人帝国的大都督纳兰容若。七百年前,这个听上去像是女孩子一样的名字,曾经震惊了整个世界。身为魔族吸血一族和兽人狼族血统的纳兰容若,从一个最低等的兽兵,历经无数惨烈战役,成为兽人帝国总督各族兵马的大都督,并从他开始,为兽人帝国创造了一个全新的种族,吸血狼族。我不知道他经过过什么样的事情,但我想,他一定是个伟大的军人,甚至我那标准的军人站姿,也可能来自于他。 …… 幽忧告诉我,神丹八转,加上我历经九人。那些曾在我之前死去的人,人虽死却留下了他们的魂魄。这八个人的魂魄,就掌握在幽忧的手中。我需要足够的时间,足够的力量,才能够将他们的魂魄融合在我的体内,不过那是以后的事情,在我没有掌握元素之力之前,是不能擅自运用那些魂魄。 对此,我不着急。我并不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曾经我最大的理想,就是和我的未婚妻结婚,生一大堆孩子,陪着我老爸快乐的在小镇上生活。如今,往事如烟,但我的心,依旧保持着以前的心境。 不过幽忧最后告诉我的话,让我不得不从幻想中惊醒。 “风,当我还是创世神的时候,仙界之主星见和冥界之尊风妖曾倾心于我。我的身体虽然消失,可他们也知道九虹神丹的事情。我们三人曾经是共生之体,我的灵魂的复活,一定会惊动他们。风,我知道这对你很难,但你必须离开这里,找到我当年遗落在人间的九种元素之力,只有那样,你才可以和他们对抗。否则,以他们的力量,完全可以将你杀死,将我的灵魂抢走……” 我不得不面对现实,我知道我最终的敌人,已经超出了我能理解的范畴。幽忧已经是我的女人,我绝不会让我的女人被别人抢走! 不过,在那之前,我必须不断接受幽忧的改造,直至她认为我可以完全承受九种元素之力。 嘿嘿,对于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来说,这种改造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 “天风!”突然,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扭头一看,自作聪明已经不知在何时醒了过来。他的目光十分奇异,仿佛不认识我一样,上下打量不停。 “老头,你干嘛这样看我?” “天风,你变了!”自作聪明低声道:“但我说不出来你究竟有什么变化,不过我可以感觉到,你已经和昨天的你大不一样。”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 嘿嘿,爱情的力量,幽忧的滋润,我想不变都很难呀。 不过自作聪明没有想往常一样喋喋不休,他出奇的坐在那里,目光有些呆滞,沉默无语。 军号响起,铁门被打开,我和自作聪明走出了石屋。 ……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靖宇依旧充当着冷面王的角色,每天不停操练着那些囚徒。而我这个新任命的队长,则在守卫的看管下,每天不停击打着靖宇打出的那个石洞。 白天,我冲拳万下,晚上我则和幽忧在玉香洞天之中享受着她对我的改造。决战的时间一天天逼近,我却浑然不觉。对我来说,享受生命的每一刻,才是最重要的! 转眼间,二十余日过去了,这天我正在练习冲拳。 如今,每天一万次冲拳,我都能准确击打在石洞之中。而且由于幽忧对我身体的改造,我拳上的力量越来越大,那块巨石竟隐隐出现裂痕。 正在我击打石头的时候,靖宇悄悄的来到我的身后。随着守卫一声震天的口号,我本能似的笔直站立在石前。其实,当靖宇接近我的时候,我的灵识已经告诉了我。只是根据士兵操典,没有长官的命令,绝不能停止手头的工作。靖宇是个军人,而且是个出色的军人。他喜欢遵守士兵操典的军人,因为他自己也是个一言一行都遵守着士兵操典的军人。 “稍息!”靖宇摆手示意那守卫离开,然后看了看我,又向那巨石看去。 半晌后,他点点头,满意的道:“嗯,不错。天风,我的手下告诉我你能达到万次冲拳准确无误,说明你的确是用了心!” 说着,上前一步,来到巨石前,轻抚石上的裂纹。 我清楚的看到靖宇的脸色变了,他的手停在巨石上,呆呆的半晌没有开口。我知道他发呆的原因。 幽忧改造我的身体,并不是用那种强行改造的办法。那种方法虽然效果来得快,但却让我以后发展的空间减少很多。我将来的敌人是仙、冥两界的尊主,我必须要有能够和他们对抗的能力。所以,幽忧用了一种最为繁琐的方法,她将我的身体改造成了一个容器,一个可以容纳九种元素之力的容器。还而言之,她把我的身体按照这个世界的构成方法而改造,一旦改造完毕,我的身体将可以容纳整个世界。 在二十多天的改造中,我逐步的吸收她的创世之力。虽然缓慢,但却十分扎实。所以在我每一次出拳中,我的力量中都会夹带着一丝仙灵之力。靖宇的身手据幽忧说,已经迈入一等高手之列,想来他一定可以感受到我拳力中的不同。 果然,靖宇吃惊了一会儿,突然扭头看着,上下打量,喃喃自语道:“难道他们说得是真的?” 我也一愣,看着靖宇脱口问道:“对不起,长官,您刚才说得我没有听清!” 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靖宇神色一肃,沉声道:“没有你的事情,你不要多问!”说完,他的目光中带着一种羡慕的神色,再次看了一眼身后的巨石,而后扭头对我道:“天风,你上岛多长时间了?” 这些日子来,我每天只记得和幽忧翻云覆雨,那里记得什么时间。靖宇一问,我迟疑的回答:“长官,大概有二十多天了吧。” “不错,到今天是第二十九天!”靖宇突然间笑了,“你还记得你和天火狮的约斗吗?” 二十九天了?女色真是害人呀! 没等我这个念头闪过,我就感到我的灵识突然一阵奇异波动,一种奇痒无比的感觉在我身体蔓延,令我痛苦不堪。 这一定是幽忧听到了我的心声,对我施以惩罚。 我连忙用意识向她道歉,一边强忍着那种难熬的奇痒,颤声道:“长官,我还记得。” 靖宇看着我扭曲的面孔,奇怪的问道:“天风,你怎么了?生病了?” “没有,长官,我没事!”我一边回答,一边用心声在意识海中低声求饶道:“幽忧姐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都是我没有定力,忘记了正事还要怪你,你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哼,这次饶了你,下次再敢这样,要你好看!”幽忧的声音在我的脑海中回荡。 “我再也不敢了,以后坚决服从姐姐的命令!” “天风,你说什么?” 坏了,忘记了用心声交流,我竟然将刚才的话说了出来,幽忧,你害死我了! “嘻嘻,看你以后还敢诬赖人家不敢!”幽忧的声音消失了,全身的奇痒也不见了。我恢复了常态,看着靖宇道:“我刚才说,坚决服从长官的命令!” 用一种不太信任的目光看了我一眼,不过还好,靖宇并没有就这个问题再和我说下去。他沉吟了一下,沉声道:“后天就是你和天火狮约斗的日子,看了你这些天的训练结果,应该可以练习下一步的功夫了!” 说完,他又看了看那巨石,沉声对我道:“忘记告诉你,天火狮在他火狮族的斋戒月中,成功的突破了封印在他身上的第十八个气脉点。” “什么!”我顿时失声喊道。 开玩笑,一个月的功夫,那家伙又突破了一道封印,那不是说他变得更加厉害? 靖宇点点头,接着道:“天火狮的体质与人类不同,斋戒月是他们火狮族的圣月,传说在这个月里他们火狮族的圣物将会降福给他们。当然这只是一个传说,不过天火狮利用这一个再有突破却是不争的事实!” “那长官要交给我的是?” 靖宇的脸色越是凝重,我的心里也就越发没底。犹豫了一下,我颤声问道。 “其实就算我在一个月前教给你格斗技巧,你也不是他的对手。天火狮格斗的经验比我还要丰富,任何格斗技巧在他的眼中就像小儿科一样。所以,我让你练习冲拳,是因为你只有一次机会,只要你能击在他的右胸禁区之内,那么就有六成胜算。” 只有六成,我看着靖宇,浑身感到发冷。这个变态家伙,上次还说我能战胜,怎么这次只有六成机会?那还有四成就是我被击杀! “天风,你不要小看这六成机会,和他对上手后,你能否有机会还手还是一个疑问。但只要你抓住这个机会,那么你就有一线生机。” 我无奈的点点头,看着靖宇,可怜巴巴的等着他说下去。 靖宇看了我一眼,然后也不见他做势,突然反手一拳击出,快如闪电。 这是我第二次看到靖宇出手,但与上次不同的是,他这次出拳的剎那间,他的全身如同笼罩在一层金光之中,拳上带着风雷之声,威势惊人。 拳面尚未与巨石接触,他突然止住拳势,收手回来,气定神闲的看着我。 我此刻是一头雾水,奇怪的看着他,然后又看了看那块巨石。 靖宇向我点点头,我上前一步来到巨石旁边,伸手触摸。因洛u酗F上次的经验,所以我的动作很轻,但当我的手与石头接触,却没有任何的异状。 扭头看了一眼靖宇,我疑惑不解的刚要开口。 “天风,天火狮的身体表层如同这块巨石一般坚硬,从外部打击,没有半点用处。所以,你的拳力必须要透过外部,击入他的体内才能有用。天风,你看看这石头的另一面。”没等我开口,靖宇已经开始解释道。 我疑惑的转过巨石,却不由得惊呆了。 巨石的另一面,如同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挤压过一般塌陷,尽呈粉末之状。我转身看着靖宇,呆呆的说不出话来。 “阴中带阳,阳中含阴。天风,出拳如苍鹰搏兔,刚猛强横,寸劲于腕,如毒蛇吐信,含而不发。呵呵,此拳名为穿山劲!”靖宇笑眯眯的看着我,沉声道。 …… 第四章决斗 七月十五日,晴,无风。 几年后我在一本老黄历上看到关于新元四一二年七月十五日的一段话:宜祭祀,嫁娶,;忌赴任,出行。生肖冲虎,煞在西方。 直到那时,我才知道我那天犯了多少错误! 七月十五日,我起了一个大早。今天是我和天火狮约斗的日子,所以我的心情也格外的紧张。从两天前,我就没有睡安稳过,就算是睡着了,也很容易醒来。 赤腊角有一个地下斗场,是囚犯们解决私人恩怨的地方。由于靖宇到任之后,严禁囚犯之间相互斗殴,除非双方签下生死状,在守卫的监视下,一对一的决斗。到了后来,这种决斗成了岛上少有的一种消遣方式,每一次决斗,都会引起全岛人的关注。 地下斗场建在赤腊角西面一块凸出的岩石上,长宽百米。这块岩石,是岛上最为平整的地方,黑色的岩面被海水冲刷的平整光滑,隐约可见石上的斑斑血迹。 八点刚过,在自作聪明和魔狼等人的陪同下,我来到了斗场。小小的地方早早的就聚集了很多人,岛上的囚犯一早就来到斗场,围坐一起。他们坐的很奇怪,明明在右面有一个很大的空地,却没有一人,二百人挤在左面一个狭小的空间中窃窃私语。斗场正下方的遮阳伞下,当前是一张大椅,后面是一排长凳。 看到我走来,私语声顿时嘎然而止,霎时间我成了众人目光的焦点。我疑惑的向紧跟在我身边的自作聪明问道:“他们做什么?右边那么大的地方没有人坐,怎么都跑到了左面?” “小黑,你还不知道?因为你这一场比斗,整个赤腊角都在下注,赌你是不是在一个回合里就被天火狮杀死!” “什么!”我闻听顿时大怒,恶狠狠的瞪着自作聪明,咬牙切齿的道:“他们实在是太瞧不起人了,再怎么样我也要坚持三个回合呀!” 自作聪明六人同时点头,让我感到有些不安。好半天,我低声问道:“老实说,你们押了多长时间?说实话,我不会生气的。” “说什么呢,你是我们的兄弟,我们当然押你赢。小黑,挣点气,我可是在你身上押了三天的口粮。”魔狼怒声道。 “我也押了三天!”楚夜留香和月氏三人同时开口。 “你们真的太够朋友了!谢谢你们的信任!”我的心里一阵激动,眼泪几乎流了下来。 “嗯,不错,你们押了三天,不过你们好像把这个月其它日子的口粮都押在了天火狮身上吧!”自作聪明冷冷的道。然后他转脸对我笑着道:“小黑,我就不一样了,我可是把这一个月的口粮都押在了你身上。” 没有想到这老家伙居然这么够意思,我立刻一把将他拥抱住。可没等我开口感谢,已经被我在心里鄙视了无数次的楚夜留香突然开口道:“老家伙,好像你是把你全部家当都押在天火狮身上了吧。” 我呸!毫不犹豫的一把将自作聪明推出去,我怒视六人,恶狠狠的道:“你们这群没有心肝的家伙!” “天风!”就在我的怒火将要爆发的时候,靖宇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回响起来。 借着我扭头的机会,自作聪明六人灰溜溜的跑到了左面的阵营中,瞬间被人群淹没。我没有心情理会这六个下流无耻的家伙,扭头向靖宇道:“早上好,长官!” 依旧是那样整齐的军容,虽然是七月天,但靖宇的风纪扣依旧紧系。不但是他,就连跟在他身后的守卫,也同样军容整齐。看到我向他行礼,靖宇点了点头,扭头对身后的守卫道:“去,给我在天风身上押十两银子。” 淡淡的一句话,令我顿时心潮澎湃,我激动的流下了泪水,低声道:“谢谢长官的信任。” “呵呵,你叫我一声师父,那么就是我的弟子,我不买你赢,难道买外人?”靖宇淡淡的道,但他后面的一句话,却令我当场险些晕倒。 “另外押五十两在天火狮的身上!” “长官!”我已经被气得头昏了,低声吼道。 没有理睬我狰狞扭曲的面孔,靖宇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沉声道:“押你是因为你是我的弟子,在情我必须这样。但在理,我当然还是看好天火狮,毕竟他打开了十九个气脉点,实力远非你能比较。” “不是十八个吗?”我吃惊的问道。 “嗯,两天前是十八个,但昨夜月圆,他又成功打开了第十九个封印,所以你,唉,自己保重吧!”靖宇没有再说下去,但那话中的意思已经表达的清清楚楚。 靠,他是怪物吗?才两天就又打开了一个?我呆呆的站在那里,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感在我心头升起。 我并非没有面对过死亡,可是却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面对死亡。我的对手是一个恐怖的半兽人,杀人狂,而我虽然被幽忧改造,但却没有过任何的格斗经验,我们根本就不是在一个等级上。 突然间,人群骚动了起来。天火狮那伟岸雄壮的身体出现在我的眼前。他裸着上身,一身坟起的肌肉令人感到恐怖。用虎背熊腰恐怕已经不能形容他的身形,他的身体,配上他的面孔和长发,俨然是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 “狮,狮,狮哥哥早!”我的舌头开始打卷,说话也有些结巴了。 天火狮看了我一眼,那冰山一样的面庞突然间露出一抹笑容,“天风,你早。听说这些天你一直都在靖宇的手下训练,准备的如何?” 他竟然直呼靖宇的名字! 我扭头看了一眼靖宇,只见靖宇的脸色十分平静,看着天火狮微微点了一下头。霎时间,一种上当的感觉立刻涌上了我的心头,我看着靖宇呆呆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靖宇没有再理睬我,而是转身走向大椅,身后的守卫紧跟在他的身后,在一排长凳上整齐的坐下。 “天风,你不要奇怪,我和靖宇认识了二十多年,在他还是孩子的时候,我就已经认识他了。”天火狮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中,声音十分平和,但却在我心头涌起了无边巨浪。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游戏! 靖宇给了我希望,然后又残忍的将这希望抹去。在他的眼中,我不过是一个该死的囚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我狠狠的瞪了靖宇一眼,不再理会天火狮,飞身抢上岩石,在溜滑的岩面问问的站住。 “天火狮,我们开始吧!”我冷冷的道。 我最恨别人欺骗我,虽然我是囚犯,但至少我还有尊严,我不会让他们看不起的,死也要死个痛快。 “风,我好崇拜你呀!”幽忧的声音突然在我脑海中回响。 直到这时,我才想起我还有幽忧,她不会欺骗我!霎时间,一股暖流在我心头涌起,我低声道:“幽忧,为了你,我一定不会败,这一战,我是为你而战!” “风,我爱你!” 幽忧沉默了很久,突然间开口道。 听到这句话,我的身体没由来的一颤。这句话我已经遗忘了很久,即使在我和幽忧一同走向高潮的时候,我也没有听她如此说过。可现在,就是幽忧的这句话,令我心中充满了自信。 “风,为了我,你一定要赢,别忘了我们是一体的!” 对呀,我和幽忧是一体的,我永远不会失去性命!突然间我笑了,而飞身扑上岩石的天火狮愣住了。 “天火狮,我要在三个回合打败你!”我冷冷的道。 天火狮怔怔的看着我,半晌后也笑了起来。 “好,天风,让我看看你怎么在三个回合打败我吧!” 我不再言语,脚步轻轻向后一动,双拳紧握。我要一击必中,虽然靖宇在耍我,但我相信他不会骗我。 就在我蓄势待发的时候,一个人影突然冲进斗场,站在我和天火狮中间,大声道:“暂停!” 什么东西?我呆呆的看着站在我面前,身穿白色衬衣,戴着白手套的家伙,半天也没有弄明天他到底是什么来历。 “我,我,我是本场比赛的裁,裁,裁判,你-你们必须-必须要-要听从我的命令。本场比-比赛共分为-分为三个回合,每-每回合三分钟,听到我-我说停-停止,你们必须马上-马上-马上分开……” 丫还是个结巴! 囚犯约斗还要裁判?这还是我第一次听说。很显然天火狮和我一样都有些不耐烦的听着他断断续续的唠叨,我清晰的看到他脸上肌肉的抽搐。 “……开始!”裁判突然道。 话音未落,我就看到一个斗大的拳头出现在我的眼前,紧跟着我听到了颧骨碎裂的声音和一阵剧痛传来。 天火狮出手了! 不愧是传说中的狮王,不但力量奇大,而且出拳迅猛,身法快捷。我完全无法看清楚他的行动,也更不要说什么抵挡了。眨眼间的功夫,我已经数不清楚身上到底中了多少下,但全身的剧痛让我知道,这天火狮还真他妈的不是一般的厉害。 眼角裂开,鲜血顺着我的脸颊流淌下来。我躺在岩面上,暗自默查身上的伤势,颧骨碎了,肋骨断了两根,有一截肋骨插在我的气管里,每次呼吸都让我感到难言的疼痛。 “一,二,三……”裁判开始计数了。 我忍着疼痛,深深吸了口气,翻身站起来,重新站在了天火狮的面前。咬着牙看着他。不行,我完全跟不上他的速度,所以我必须…… “很好,继续!”裁判见我可以自己站起来,当下大声道。 天火狮看了我一眼,轻轻摇头,身形闪动,再次向我扑来。依旧是那样迅捷,我的身体凌空飞起,再次感到雨点般的拳头砸在我的身上。我咬牙忍耐着,我在等!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拳,天火狮的拳头击在我的右臂上。 我突然间动了,凌空一个翻身,一把将他的手臂抱住。我抓到他了!强忍疼痛,我抱着他的手臂凌空扭动,一下子扑在了他的身上,张口咬住了他的耳朵。 全场哗然了,但我却没有听见,我只听到天火狮发出了一声巨吼…… “犯规,犯规!”裁判大声喊道,我充耳不闻,依旧死死的咬住天火狮的耳朵。 好容易将我和天火狮分开。裁判大声的训斥着我,但我一句都没有听见。这家伙的耳朵好硬,咬得我牙齿都是疼的。 天火狮将耳边的血迹抹去,愤怒的看着我。突然间,他笑了起来,指着我道:“小子,你这流氓打法,我喜欢!裁判,第一回合结束了吧,让他休息一下。”说完,他转身走到一旁打坐,悄然无声。 “靠,什么比武,退票,退票!”囚犯们不愿意了,特别是买我挺不过一个回合的囚犯大声的喊着。 天火狮睁开了眼楮,眼中那凌厉的精光一扫台下,顿时令台下鸦雀无声。 “风,你这样不行的,你挺不过第二轮的!”幽忧的声音有些担忧。 “幽忧,你放心,我已经摸清楚了他的拳路,呵呵,下一回合,我会反击的,我知道他的弱点!” “风,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别担心,幽忧。呵呵,叫声老公来听听,我马上浑身充满力量。” 幽忧沉默了半晌,羞答答的叫了我一声,顿时令我眉开眼笑,根本不理睬那个裁判的奇异眼神。 “老公,要不我把易刀的魂魄放出来,好吗?” “不,幽忧,我要你看看你老公是怎么凭自己的力量打败对手的!”我斩钉截铁的道。 “那……好吧,不过你不要逞强,如果撑不住就告诉我。老公,你这个样子,幽忧好心疼。” 我呵呵的笑了,刚要开口,耳边突然响起了那个该死的裁判的声音:“第二轮,开-开始!” 话音未落,盘坐在岩面的天火狮骤然浮起,依旧盘膝而坐,仿佛被什么力量托起一般。这一次他的打击更为猛烈,拳劲也更加凶狠。眨眼的功夫,我已经不知被打倒了多少次。凭着一种信念,我一次次爬起来,又一次次的跌倒。渐渐的我摸到了一点门道。 天火狮合身扑来,一拳击出,拳势刚猛。而我突然倒了下去,向天火狮的怀中倒去。 剎那时,他的拳势微微一顿。我等的就是这个机会,毫不犹豫飞身抢入他的怀中,右拳骤然带着一股强绝无铸的力量击出。一个月来幽忧对我的改造在这一刻爆发了,我不知道这一拳有多大的力量,融合了靖宇的穿山劲和幽忧的无铸仙力,天火狮的锁骨发出碎裂声音,身体倒飞出去,倒在地面久久不动。 全场哗然了! 我傲立台上,全身已经没有了知觉。不过,耳边隐隐可以听到魔狼他们的声音。 “那是我兄弟,嘿嘿,厉害吧,连天火狮都不是对手,一拳就搞定了……” “老公,你真厉害!”幽忧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笑了,骄傲的对裁判道:“我赢了!” “谁说的?我们的约斗现在才刚开始!”突然间,全场鸦雀无声,我顺着声音扭头看去,顿时惊呆了。 刺眼的红光笼罩着天火狮那伟岸的身体,他缓慢的从岩面上站起来。一股逼人的杀气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犹如实体一般向我逼来。杀气中带着一种古怪的平和气息,天火狮看着我,发出了一声摄人心魄的低吼。 “天风,我要你死!” 说话间,天火狮的身体开始产生了诡异的变化。那红光犹如一团炙热的火焰,散发着强绝的热能。在他的脚下,岩石开始出现液化,而他的眼楮,也在瞬间变得通红。 怎么回事?不是说打中了他的要害,他就不能动了吗?我内心的惊异已经无法形容,扭头向岩下已经站起身来,一脸凝重之色的靖宇看去。 “老公,不用看了!”幽忧低声道:“你那一拳的确是击到了他的要害,不过那个要害,是他气脉封印要害所在。如果我看得不错,他右胸上方被封印了三个气脉点,你的一拳等于将他的三个气脉点尽数解开。” “那他现在……” “在此之前,他一直都是循序渐进的解开气脉,一点点融合他的力量。但现在,三个气脉点同时被打开,被释放的力量太过于强烈,让他无法控制!” “幽忧,太复杂了,简单点说!”天火狮已经开始出现兽化,那双通红的眼楮也全然没有半点人的情感,双手缓缓变成一双狮爪。 “简单的说,就是他现在走火入魔了!” 幽忧这一次的解释令我顿时明白过来,换句话说,我如今面对的是一头没有半点理性的凶猛野兽! “我要杀了你!”天火狮那双充满兽性的双眼瞪着我,低吼一声。 “裁判,我认输,我弃权!”我立刻喊道,但喊完之后才发现,那个该死的狗屁结巴裁判已经不知跑到了什么地方。 此事岩下的囚犯早就抛开,躲在百丈之外紧张的向这边观看。岩下只有自作聪明和月氏三人,以及靖宇带着守卫站在那里。 吼-! 天火狮终于向我发动了攻击。完全兽化的他和刚才的他全然不同,不仅仅是速度和力量的差别,就连攻击的方式也全然不同。双爪带着一条条,一缕缕的火焰,在空中诡异的抓动,火焰形成一个犹如实体一般的火焰狮爪,呼的一下向我击来。而天火狮则紧跟在火焰狮爪之后,双拳连环,凝重而沉厚。 相距数十米,我已经感到了他拳上和那狮爪上发出的强大力量完全不是我能躲过或者抵挡的! “幽忧!”我心里一声吶喊。 “易刀,出!” 随着幽忧的一声低喝,我的身体突然间不再受自己的控制,原地腾空拔地而起,让过那火焰狮爪后,身体在空中做诡异的扭动,在漫天的拳影中躲闪。天火狮的拳风如刀,割裂我面颊的肌肤,每一拳都险之又险的从我身边滑过。虽然明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被佛宗高手易刀控制,但依旧感到莫明的心惊。 “碎尸火焰爪!”天火狮的面孔扭曲更加可怖,双爪带着炙热的火焰,虚空舞动。火焰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火网,爪影将我的身体全数笼罩其中。 霎时间,我的退路全被封死,而天火狮致命的一爪则在憧憧火网之中诡谲的击出,狮爪看似缓慢,却将我的身体笼罩在他的攻击范围之中。 双手胸前做出一个我从不知晓的手势,迎着他那一爪,我不受控制的一拳击出。拳势方出,一股至刚至大的力量从我的身体骤然涌出。 轰的一声,我和天火狮同时向两边分开。 那碎尸火焰爪带着一种斩金断铁的力量肆虐我的体内,瞬间将我身体内的经脉全数冲断。但被幽忧改造后的我,具有天人一般的恢复力。被断的经脉又在瞬间恢复,经过修复的经脉变得更加的强韧。 “幽忧,这易刀不怎么样呀!”我看着远处从地面爬起来的天火狮,声音颤抖的道。 “火狮一族善用五行之火,水壮火灭,易刀的寒冰掌本来是他的克星,但你没有水元素之力,全然无法压制他的天火之力。” 靠,那不是要死翘翘了! 我的心里顿时慌乱起来。碎尸爪还可以破解,但那火焰实在是太可怖了!虽然我可以挡住那火焰对我身体的伤害,可却忍耐不住那炙热的高温。 “幽忧,那怎么办?你不是创世神吗,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我看着缓慢逼来的天火狮,一边连连后退,一边焦急的道。 幽忧沉默了一下,突然低声道:“老公,你忍耐一下。” “忍耐什么?” 没等我问完,幽忧轻声低喝道:“易刀,佛宗破魔拳!” 说话间,一股刚大无铸的力量瞬间充斥我的身体,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全身经脉已经被那股强大的力量尽数冲破。 平和中正,却又暴虐无铸的力量涌动在我的体内,我的右拳外隐隐带着五彩光华,梵音低吟,闻者莫不心生平和。而此刻我的身体却因为体内剧烈的疼痛而颤抖不停,略带金色的血丝从我七窍流出,这种疼痛是我生平从未踫到过的。 天火狮的脚步突然停止了,脸上的暴虐之气也减弱不少,眼中红光开始黯淡下来。 只是我此时却无法停下来了,身体突然急进,一拳击出。融合了幽忧的仙力和易刀的佛宗破魔之力的破魔拳发出了一股沉雷之声。 天火狮的身体没有动,那兽化的面孔露出一抹宁静的笑容,令我心中一惊。 “幽忧,住手!” “老公,我停不下来了!” …… 就在我心中忧急的剎那,幽忧再次低声喊道:“老公,小心身后!” 话音未落,一股强绝的拳劲从我背后袭来。那股拳劲我十分熟悉,正是靖宇的穿山劲!眼前一黑,我的身体骤然凌空飞起,在我昏迷前,耳边响起了一声巨响。 …… 第五章靖宇和天火狮 躺在玉香洞天的花丛之中,我赤裸着身体,仰天看着天空的浮云朵朵,心中宁静异常。幽忧躺在我的臂弯中,身体蜷缩一团,向一只小猫一样。 “幽忧,到底是怎么回事?靖宇为什么会偷袭我?”我低声问道。 “我也不清楚,他突然出手,将你击飞之后又向天火狮攻击!我急着救护你,所以没有在意后面的事情。” 我心中突然间一阵感动,抱着她的手臂不由得紧了紧。 “幽忧,我要变强!”沉默半晌之后,我突然道。经过和天火狮的搏斗之后,我发现自己的力量多么的弱小。天火狮不过是一个半兽人,身手在四界中连百名都无法进入,可我却被他打得像条狗一样。如果不是幽忧帮助,我恐怕连还手的力量都没有。这样的身手,我将来又怎么能保护幽忧呢? 似乎察觉到了我心中所想,幽忧笑了。 “老公,你会强大无比!从今天开始,你要在这片玉香洞天之中,接受摩戈伊尔他们八人的训练,而且我会加强对你的改造。”说到最后,幽忧的声音很低,脸也红的发烫。 “训练就不必了吧,咱们能不能光改造?”我坏笑着道,双手同时在那温香的身体上游走不停。 幽忧动情了,她的呼吸突然变得十分粗重,低喘着道:“你这个色鬼,说正经你又……啊!” 她突然停住了,因为我已经重重的吻在了她的唇上,舌头熟练的在一起纠缠,幽忧的身体呈现出兴奋的淡红之色。 嘿嘿,这个可是车楼国那边的舌吻技巧,好像神丹八转之中有一个家伙就是车楼国的人,否则我又怎么可能无师自通。 …… 改造完毕,我通体舒坦。幽忧一脚把我提出了玉香洞天,我的意识也渐渐的恢复过来。 “小黑醒了,他醒了!”这是自作聪明兴奋的声音。我睁开眼楮,却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大席梦思床上,身体包的象一个粽子。 “呵呵,聪明,你看。我就说这家伙是打不死的蟑螂命,你忘记了他可是一个曾被妖灵俯身的家伙!”这是魔狼的声音,他怎么也在在这里?我记得比武时他好像跑得最快。 我睁开了眼楮,但首先映入眼帘的,却是天火狮的面孔。那张如岩石一般冰冷的脸,此刻满是激动之色,那道伤疤血红的发亮。 “我认输了,你不要过来!”我失声惊叫。 一句话,令一阵笑声回荡耳边。我一看,只见聪明六人和靖宇站在天火狮的身后,笑眯眯的看着我。 “你看,你看,天火大哥,我就说这小子醒来一定是这反应,你还不信!”自作聪明面带阿谀笑容对天火狮道。那亮的脑门此刻亮的有些刺眼。他走到我的身边,笑道:“小黑,别担心,比武结束了!” “小兄弟,谢谢你!”天火狮的神情有些尴尬,他看着我笑了笑,低声道。 靠,把我打得像个粽子一样的躺着,他还谢我?我一听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一股怒气涌上心头,我看着天火狮,半天后道:“狮哥,不用谢!” 不是我没有骨气,而是这家伙疯起来太可怕了,我可不想每天被打得象粽子一样躺在这里。 靖宇举步来到我的身边,伸手探在我的脉搏之上,脸色骤然大变。他看着我,眼中带着一种奇异的光芒,好半天沉声道:“天风刚醒,身体还弱,你们都回去吧,让他好好休息!” 靖宇的话中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令屋中的自作聪明几人不敢违背。看着他们都离去,靖宇又看了我一眼,对天火狮沉声道:“大哥,我们到外面说话,让天风先睡下吧!” 大哥!靖宇叫天火狮大哥! 我心中吃惊不小,不过靖宇没有理睬我的惊异脸色,和天火狮一起离开屋中。 …… 深夜,靖宇、天火狮和自作聪明三人围着床坐在我的周围,三人的脸色都十分凝重,一言不发的看着我。 “能不能有人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能是和聪明一起的时间长了,一天没人和我说话,快要把我憋死了。看着三人,我大声的问道。 “天风,你放心,我会告诉你的。不过在这之前,你要老老实实的回答我,你是不是吃了九虹神丹!”靖宇突然开口问道。 我想那时我的脸色一定十分苍白,呆呆的看着靖宇,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小黑服了九虹神丹?”天火狮也吃惊的问道,只有自作聪明没有惊奇,只是那一脸‘我早知道是这样’的表情,着实让我感到可恶。 “在你到达赤腊角之前,我接到圣庙的指示,要我将你的一言一行一点不漏的向他们报告!”靖宇平静的道:“赤腊角上的犯人虽然都有些来头,但能够让圣庙关注的人,你还是第一个。我仔细的看了你的卷宗,后来又问过温先生,隐约猜到了这其中的奥妙。” 我依旧沉默不语,因为我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在天火大哥全部兽化攻击下,你能够找到机会反击,而且那最后的一拳如果我没有看错应该是八百年前佛宗第一高手易刀大师的佛宗破魔拳,对不对?”靖宇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他看了看我,接着道:“天火大哥的拳力如何,我太清楚了。但我检查你的伤势的时候,却发现你的伤势大都是皮外伤,除了几根骨头断裂,并没有受到很大的伤害,而且这些皮外伤也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复原。天风,这所有的一切,都让我可以肯定,你一定服食了九虹神丹!” 我沉默了半晌,突然苦笑一声,“长官,你说的不错,我的确是吃了九虹神丹!” 一句话,令屋中众人同时惊呼,靖宇和自作聪明相视一笑,沉默不语。倒是天火狮低呼一声,一掌拍在我的肩上,“小兄弟,你他妈的还真不是一般的好运气。” 靠,这是人说的话吗?还有,他那大巴掌正好拍在我的伤口上,令我不禁倒吸一口冷气。不断的问候着他的母亲。 不过这些话只能在心里说说,天火狮兽化的样子在我心里留下难以抹灭的影子。我沉默了一会儿,看着靖宇,突然开口问道:“长官,能不能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靖宇笑着点点头,他看了一眼坐在我身旁天火狮,神色顿时变得十分凝重。 “天风,下面的话你听了之后,要立刻忘记。”他说到这里,沉吟了一下,“天火狮是我的结拜大哥!” 靠,不就是结拜大哥,用的着这样子吗?我心里暗骂不止,但是看着天火狮,我脸上却露出‘久仰,久仰’的神色。 “当年因为家父兵败铜庐,全家被抄。我和母亲被赶出来的时候,身无分文。家里的亲戚们一个个象避瘟疫一样的躲着我们,我和母亲只能在街头乞讨为生!”靖宇缓缓道,脸上露出了痛苦之色,他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 “……我们不但要为生存而挣扎,同时还要对付以前父亲得罪过的那些人。那个时候,我们就像老鼠一样的生活,母亲胆小,只能一味的忍让。”说到这里,靖宇抬头看着天火狮,脸上露出了无比的温情,“有一次帝国监察处副统领水无涯在街上遇到我们,他曾经是我父亲的属下,因为违犯军纪被杖责二十赶出军营。没有想到他后来投靠当朝宰相谭大人门下,一路高升,竟成了京城一大实权派人物。” 也许是因为被幽忧改造的原因,我已经隐隐猜到了下面的情节发展。好无聊的故事!但我脸上却露出震惊之色,急急的问道:“长官,那后来呢?” “呵呵,水无涯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羞辱我们。他说我母亲是恐怖份子,要拉回监察处审问。那时我才六岁,虽拼命反抗,却被打得头破血流,躺在臭水沟里等死……” 嗯,故事发展到这个地步,想来天火狮应该出场了吧。我心里暗自想到。 果然,没等我念头消失,靖宇道:“就在这个时候,天火大哥出现了!” 靠,居然没有一点新意! “天火大哥救了我,当他听说我的事情后,连夜前往水无涯的住处,打伤监察处的十二个黑衣旗本,将我母亲救出。” 我惊异的看着天火狮:这家伙好狂!居然敢冲进监察处如此做为,那水无涯难道会放过他? 似乎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靖宇笑着道:“天火大哥也在谭大人手下做事,虽然没有什么爵位,但却是谭大人的心腹,水无涯虽然对天火大哥不满,却不敢招惹他。” 我点点头,心中想到:原来天火狮后面的主子竟然是帝国的首宰,论起来他应该是谭雷的亲信,难怪水无涯没有秋后算帐。 但这个时候,我还是一脸的震惊之色,急急问道:“那后来呢,后来呢?” “后来?”靖宇的脸上再次被一种悲呛之色笼罩,他低声道:“后来母亲因为这次惊吓,没多久就过世了。而我在天火大哥的照料下,渐渐的长大。十八岁那年,天火大哥想把我举荐给谭大人,但我更希望成为象我父亲一样的军人,于是选择的从军。呵呵,后来的事情,就像你听说的那样,我成为了一个被统领长空大人直接任命的小旗,在这赤腊角一守就是十几年。” “原来是这样!”我沉吟半晌后,低声问道:“那天火大哥后来怎么来到这里了?” 天火狮闻听我的话,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他看看靖宇,又看看我和自作聪明,沉声道:“原因很简单。我曾经以洛u灾v天下无敌,却没有想到败在了佛宗那个明镜的手下,我心里不服,但全身功力被封,又无法找他算帐。谭大人本来想让我在府中休养,但在那一个月里,我的仇家四次潜入府中企图刺杀我,有一次连谭大人也险些遇害。后来我想到了靖宇兄弟,他那时已经成为了赤腊角的小旗长。赤腊角远处南方,孤悬于大陆之外。外人想要进入赤腊角,如果没有人接引,休想靠近一步。而且靖宇兄弟的身手不差,赤腊角的环境又安静,是一个比较安全的练功之地。所以我就请求谭大人将我送到这里休养,没有想到一晃就是十年……” 我心潮澎湃,原以为天火狮是因为失去了利用价值而被发放到此地,没有想到这里面还有这样的隐情。那就是说,他现在还是首宰大人的属下,而且是深受信赖的手下。而靖宇这个被南方集团军司令官亲自任命的小旗,恐怕身后也有不小的来头。 笛约!阿卢克! 霎时间,这两个名字突然出现在我的脑海中。 我要报仇!虽然我废了阿卢克,但杀父之仇未报,我对他所作的还远远不够,我要让他们父子知道,招惹了天风,是他们一辈子里所犯的最大错误! 那么,靖宇和天火狮就是我报仇的希望。笛约能够在小镇上呼风唤雨,连镇长都要让他三分,最大的原因就是他是艾尔文行省总督奎因的亲信,奎因的小妾,听说以前就是笛约的情人,如果不是他没有什么本事,恐怕如今早就成了一个大城的藩台。 靖宇和天火狮,一个是帝国首宰的亲信,一个背后有军方支持,如果我能够得到他们的帮助,就算奎因有心袒护笛约,也难以阻止我的复仇行动! “天风,你在想什么?” 靖宇的话将我从沉思中惊醒。可没等我开口,一旁的自作聪明突然冷冷的道:“想什么?呵呵,他还不是想要离开赤腊角,找他的仇人报仇!” 我吃惊的看着自作聪明,心想:这老东西怎么知道我心中所想的事情? “不要用这种眼光看我,你眼中的杀气已经告诉了我你心中所想的事情。天风,我知道你要找谁报仇。不过我要提醒你的是,不要去依附什么人,永远做一个超脱出他人之外,却让他人始终保持对你的神秘感,这样你才能成为一个真正能呼风唤雨的人物。”说着,自作聪明看了我们一眼,接着道:“我曾依附过很多人,也曾有过十分荣耀的时刻。但当我的大树倒下之后,我发现我什么都没有。靖宇长官身后有军方的支持,但为什么不去想将军方控制在手中?天火老兄是首宰大人的心腹,可你是一个半兽人,你永远不能真正走到前台,为什么不去想一想别的道路?” 一句话,令我们三人都沉默了。 这老家伙还真不简单,他所说的让我们都受益不浅,一时间,我们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天风,你服食了九虹神丹,成为圣庙的目标所在。虽然我不明白他们会把你怎样,但九虹神丹的奥妙一天不解开,那么你将永远受到圣庙的保护。多少年来,圣庙一直都是斯法林大陆的精神信仰,有他们的支持,谁也不敢动你半分。但关键在于,你怎样保持圣庙对你的保护,并将他们控制在你的手中,那时不要说是一个小小的艾尔文行省小镇的警察局局长,就算是三大帝国的君主,也要对你毕恭毕敬。” 自作聪明笑呵呵的道,他的眼中透出的闪亮光芒,令我感到有些眩晕。 “靖宇长官身后有枫霜元帅支持,这等于得到了整个帝国军方的支持。虽然你现在还是一个小旗,在这小岛上困守十余年,但我相信枫霜元帅没有把你忘记。只要有合适的机会,你将可以重返战场,为你父亲的荣誉而战。呵呵,我要说的是虽然有枫霜元帅的支持,但你不要依附在他的手下。俗话说穷不过三代,富不过三代,枫霜元帅虽然目前身居高位,但已经到了物极必反的地步。他太高傲了,以致于从来没有去想过后代的事情,洛丹帝国是以军人起家,虽然枫霜元帅代表着军方,但他最后必将因为军方而倒下。” 靖宇突然站起身来,恭敬的对自作聪明一礼,神色肃穆的道:“多谢温先生的指教,靖宇他日若能有所成,都将是拜今日先生的教诲!” “那我呢?”天火狮也忍耐不住了,他站起身来,双手垂于身前,恭敬的看着自作聪明问道。 自作聪明笑了起来,他看着天火狮,打量半晌,突然开口道:“天火老兄,首宰大人和枫霜元帅一样,如今已经到了权利的高峰。但他和枫霜元帅不同,他有野心!野心会给他带来荣誉,也将给他带来灾难,当今帝国女王虽然是个女孩子,不过却不要小视。军政相分,让枫霜元帅和首宰大人相互牵制,是一着极为高明的棋。休要看首宰大人在朝中如何厉害,但没有军权,他永远成不了大事。若枫霜元帅在,他将会万世太平,但若枫霜元帅倒台,就距离他灭亡的日子不远了。” 靖宇和我不由得都倒吸一口冷气。这老家伙真的是眼光毒辣,分析的丝丝入扣,令我们不得不佩服。 天火狮沉吟片刻之后,低声问道:“那么以先生所见,天火应该向女王效忠?” 自作聪明摇了摇头,笑着道:“天火老兄,你还是没有明白。你身上有兽人的血统,无论你对谁忠诚,永远无法走到前台,就算是女王有心任用你,朝中的大臣们也会反对。” “那先生的意思是……” “天火老兄,如果有机会,离开斯法林大陆。你有火狮一族的血统,萨蛮大陆才是你真正的舞台!”自作聪明的目光十分真挚,他看着天火狮,缓缓道。 天火狮也沉默了,他呆呆坐在床边,脸上露出阴晴不定的神色。 虽然不服气,但我不得不承认,这老家伙果然不愧被称为通天博学士。他分析的很透彻,人类是一个极端自大而又十分排外的种族,就算天火狮有天大的本事,在这里也休想得到发展。 “老头,你到底是什么人?”半晌之后,我突然问道。 “天风,你到现在还不知道温先生的来历?”靖宇吃惊的问道。 我点点头,看着自作聪明道:“我真的不知道。每次问这老家伙的时候,他总是支支吾吾的不正面回答。所以我只知道他自称通天博学士,别的就不太清楚了。” 靖宇看了看自作聪明,似乎是在征求他的意见。见自作聪明点头之后,靖宇看着我,严肃的道:“天风,你听说过天鹰阁没有?” 我心里一惊,点点头,“听说过,那是我们帝国的文库所在。三百年前,斯法林大陆还在火云帝国统治下,一代鸿儒温浪云创立天鹰阁,力主搜阶ub界神之战中失落的文化。那是我们斯法林大陆的文化命脉。” “不错,温先生就是天鹰阁的第五代传人,也是天鹰阁的上任宗主,温落月。” 这老东西的来头不小呀!我吃惊的看着自作聪明。如果这么说,那么这老头自称通天博学士倒也不是吹牛。 “呵呵,千万不要太崇拜我呦!”温落月,不还是称作自作聪明比较顺口。自作聪明虽然口中谦虚着,但脸上却露出得意之色,他看着我,似乎是在告诉我:小子,听到没有,以后要对我老人家尊敬一些。 “靠,哪有怎么样?老头你少得意了,谁崇拜你了?嘿嘿,你现在不还是和我一样,是这赤腊角上的一个长舌囚犯。”虽然心里敬佩,但嘴上我还是不依不饶的道。 “天风,不得无礼!”靖宇怒声呵斥道。 “没关系,没关系,年轻人不搞偶像崇拜,还是一件好事。呵呵,再说‘老头老头’的这么叫,我也觉得亲切。”自作聪明颇为大度的道。 “长官,你看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我突然开口问道。 靖宇一愣,他看着我沉吟半晌后,又看了看天火狮和自作聪明,沉声道:“天风,虽然你吃了九虹神丹,但我发现你没有丝毫格斗技巧,而且体内的力量虽然强大,但却不会运用。如果你离开赤腊角,你将面临许多的危险,所以我想,你最好还是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就当成一次修业如何?” “嗯,天风兄弟,靖宇兄弟说的不错。你的格斗技巧太逊了,如果不是靖宇兄弟交代,你我比武的时候,我一招就可以把你打死!”天火狮突然开口道:“这样吧,从今天开始,白天你就跟我学习格斗技巧,嗯,让靖宇兄弟把他家传的破魔心经传授给你。” “不错,天风兄弟,原本我只想借你的九虹神丹之力打开天火大哥的第二十个气脉点,没有想到这九虹神丹之力竟然如此强大,一举冲开了天火大哥的胸前三个气脉点。他现在已经超过了当年,只是想要和明镜大师交手,恐怕还不行。”靖宇对我的称呼变了,他说着,目光向天火狮看去。 天火狮点点头,“要和明镜大师交手,我想如果我不突破所有的气脉点,恐怕难以在他手下走过三十招。兄弟,就当是等等我,好吗?” 说着,他用手一拍我的胸口。 霎时间,我再次倒吸一口凉气。这家伙不知道他手上有多大的力量吗?妈的,一巴掌正好拍在了我刚接上的肋骨上,疼的我冷汗直流,还偏偏不敢有什么不满。 完了,完了!还要受这个怪物的训练!我突然间有种想哭的感觉。 “嗯,还有,天风上午接受你们的训练,下午就让他跟我学习一些杂学吧。”自作聪明笑呵呵的道:“如果你们愿意,也可以来听。” “晚辈求之不得!”靖宇惊喜的道。 我苦着脸,看着自作聪明,心在无声的流血:还要接受这老家伙的教育,以他的苍蝇大法,我势必尸骨无存! “嗯,那就这么说定了!”自作聪明兴奋起来,他看着我,大声道:“用不了多久,一个全新的天风就要出世了!” 靠,老子早就出世了!我心里暗骂,但在靖宇的目光注视下,无奈的点了点头。 …… 三天后,我在全岛囚犯惊异的目光下,重新站在了赤腊角的土地上。不过一场我从未经历过的灾难,在靖宇等人的操纵下,降临到了我的头上。 早上四点,一盆凉水将我从睡梦中浇醒,我跟着靖宇在赤腊角北面的岩石上,顶着强烈的海风,吐吶天地真阳,修炼他所谓的家传绝学,破魔心经。 七点,当我刚走下岩石后,天火狮就笑眯眯的出现在我的面前。他真不是个人,他哪里是在教授我格斗技巧,纯粹是我在单方面的挨打,并美其名曰:要打人,先挨打! 下午一点,当经过五个小时蹂躏的我吃过午饭,鼻青脸肿的躺在阳光下想要休息片刻时,一群苍蝇骤然飞来,自作聪明紧随苍蝇之后出现了。从天文地理,政治军事以及神话传说,他会唠叨一个下午而不觉得口渴。 靖宇是听得津津有味,可我却如同受难一般,被强行的灌输着各种知识。不是说已经开始实行素质教育,怎么这老家伙还在用这种填鸭式的方法给我们上课? 不过,我不得不承认,这老家伙还真他妈的不是一般的强!通天博学士,当真不是浪得虚名! 到了晚上,我就会被幽忧拉进意识海中,接受摩戈伊尔八人的轮番调教。 相比之下,天火狮就显得是那么的温柔。那八个人简直就不是人,每次不把我打得皮开肉绽,绝不停手。想想也是,无缘无故的成了九虹神丹的牺牲品,被关在漆黑的意识海几百年,心里难免有些不平衡。于是,我就成了他们的出气筒。 最让我感到幸福的是每次当我被摩戈伊尔等人修理的不成人样之后,幽忧会把我接进玉香洞天里改造。每一次改造都是那样富有激情,每一次改造都让我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而改造之后的柔情蜜意,则让我和幽忧之间的感情不断加深。 为了能让幽忧更快乐,我还专门把楚夜留香抓到小屋,经过一番亲切的交谈之后,我从他那里得到了被称为斯法林大陆第一奇宝的玉女心经。从此,幽忧更加迷恋上对我的改造。 时间就在这种痛苦和快乐纠缠的感觉中飞快的流逝。一场对我来说是改变了我一生命运的灾难正无声的向我逼来。 只不过,我依旧沉浸在那种痛并快乐着的感觉中,丝毫没有察觉到正向我逼近的危险。 第六章灾难 时光飞逝,转眼间,我来到赤腊角已经有一年半的时间了。这一年半中,幽忧对我的改造开始初见成效,我每一天都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变化。肉体的强健与心灵对世界的感知自然不必多说,如同幽忧曾经告诉我的一样,我如今的身体,已经成为了一个容器,一个可以容纳整个世界的容器。 不过,也有一件事情让我感到有些烦恼,那就是我的相貌,越发趋于女性化。也许是幽忧在不经意间的潜移默化,将她的容貌复制在我的身上。可以说,从我的身上,隐隐可以看到幽忧的影子。而且每日在烈日爆晒下,我的皮肤非但没有变得黝黑,反而越发的白晰。用一句广告词就是:白里透红,与众不同。不过,我可没有使用雅倩! 正是这种变化,给我平添了许多的烦恼。首先岛上的囚徒和守卫们变得对我十分客气,不过我感到这种客气不是出自于对我的尊敬,而是一种对我心怀不轨的客气。就像狼外婆对小红帽的温和一样,令我感到不寒而栗。就连天火狮和靖宇,也渐渐的对我有些改变,每次他们看我的眼神都显得有些暧昧,最明显的就是天火狮每次将我打倒之后,假惺惺的上来将我扶起,那种身体的接触令我感到很不适应。 岛上待三年,母猪赛貂禅,何况是美貌如幽忧一般的我。虽然大家同性,但在孤岛上待久了,难免也就有了一些不可言喻的心里变化,所以,即使是我在入睡后到达了玉香洞天,也不得不时刻保持着警惕。 对此,幽忧到是非常得意,她说要把我塑造成天下第一美男子。可是我担心,按照目前的发展趋势,第一美男子也许做不成,被别人走后门的可能性倒是越来越大。 新元四一四年一月。 在斯法林的北部,此刻已经是冰封万里,可在赤腊角,却依旧显得十分炎热。我穿着一身帝国南方集团军的军服(靖宇说我穿军装看上去更有气派,所以将岛上守卫的军服送给我了两套),站在岛上北面的岩石上,运转破魔心经,吐吶天地真阳。这一年半来,我的破魔心经进展很快,已经突破了第九层的心法,开始向第十层心经迈进。 这样的进度,令靖宇感到吃惊。虽然明知道我吃了九虹神丹,但这破魔心经他从四岁开始筑基,足足练了三十年,才达到了第十一层的境界。而我在短短不到两年的时间,已经将要追上他,令他大感天地不公。 不过,幽忧对这在斯法林大陆排名第九的破魔心经显然不屑一顾。每次我兴奋的讲起这心法的威力,她总是一撇嘴,脸上带着不屑的神情。身为创世神的她,对这种人间的心法轻视,我可以理解,同时我更清楚,幽忧一定知道更高深,更厉害的心法。 也许是我天生就嗜武成性,只是以前没有人来教导我,所以也就一直隐而不发。但自从服食了九虹神丹,并跟随靖宇等人修炼之后,我对力量的追求也越发的痴迷。好几次我请求幽忧教我更高层的心法,但她总是说我没有掌握元素之力,是无法修炼她的心法的。但如何掌握元素之力,她从来没有和我讲过。 不过,虽然没有从幽忧那里学到什么,但在意识海中的修炼,却让我受益匪浅。九虹神丹前八转的对象,包括了人、灵、兽、魔四界的顶尖高手,在他们的调教下,或者说是蹂躏下,我学会了不少他们的秘技,包括天火狮的碎尸爪。 …… 破魔真气在体内九转之后,我睁开眼楮,仰望乌云密布的天空,心头一阵没由来的压抑。从十月开始,往日阳光明媚的赤腊角就没有见过太阳。天总是灰蒙蒙,阴沉沉的,海风带着闷热的海水腥气吹过赤腊角,令人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郁闷。 海浪很大,赤腊角如同漂浮在海面的孤舟,让我觉得随时都会被海水淹没。这并不是我个人的想法,而是一个事实。赤腊角的西面已经被海水淹没,使得原本就不大的赤腊角顿时减少了三分之一的陆地。 我皱着眉,站在岩石上,看着波涛汹涌的大海,心里感到沉甸甸的。 突然间,我感到有人正向我走来。虽然没有回头,不过我已经猜到了来人的身份。在这个时候来到这里的,除了靖宇之外,不会有别人。 果然,靖宇缓缓登上岩石,站在我的身边,举目眺望,神色凝重。 “靖宇大哥,不对劲呀!”我低声道。从一年前我已经不在叫靖宇长官,而是称呼他为大哥,对此靖宇显得十分高兴。 “嗯,是的,这两个月来我一直有种不好的感觉,好像要发生什么事似的,但又说不出来。” 我点点头,没有出声。其实我和幽忧早就有这样的感觉,只是我们也说不出到底是怎么回事。沉默了一会儿,我皱着眉头低声道:“大哥,这海水一直上涨,赤腊角上的陆地越来越少,如果再持续两个月,恐怕就要淹没整个岛屿了!” “不是海水上涨,是赤腊角在下沉!” “下沉!”我吃惊的看着靖宇,失声问道。 靖宇点点头,阴着脸道:“不错,我昨天测试了一下地平线,发现赤腊角已经开始下沉。而且,一个月前和陆地的联络方式被切断了,赤腊角现在成了一座真正的孤岛。” 我呆呆的看着靖宇,艰涩的问道:“不是还有舰船给我们运送补给吗?” “一个月前我们的补给就已经停止了。陆地的基地告诉我说由于海浪太大,上一次给我们运送补给的舰船就在途中遇难,所以暂时无法再给我们提供食物和淡水了。” “那就是说……”我没有敢再说下去,只是心里的不安更加的强烈。 “不错,岛上的食物和淡水已经快要用完了,最多只能再支持三天。如果三天内天气不见好转,那么我们这里就要出事了。” 没有淡水和食物,囚犯铁定要闹事,但这并不是我所担心的事情。两百多囚犯,就算是只有我和靖宇,天火狮三人,足可以将他们解决。那么我担心的又是什么? “幽忧,为什么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了?” “老公,我不知道,不过我感到有一种十分强大的力量,正在向我们逼近。”幽忧的声音也透出了一种不安。 “强大的力量?幽忧,是什么力量?你能够感受出来吗?” “我不知道,这种力量不属于四界的力量,也不是来自于这个世界的九种元素之力。究竟是什么力量,我说不出来。” “是不是仙界和冥界的力量?”我心里一动,急急的问道。 “不,就算是仙界和冥界,他们的力量也摆脱不出九种元素之力。但这股力量很明显不是元素之力……” 我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连幽忧都无法确定的力量,那会是什么?难道是火星人入侵? “老公,今年是什么年?”突然间,幽忧急问道。 “什么年?新元四一四年,怎么了?” “不是新元历法,是创世历法。” 创世历法?那是什么历法?我有些疑惑了。如果那个自作聪明在,可能能够回答这个问题,但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一头雾水。 “老公,那你还记得今年是什么生肖年?”看出我对此不懂,幽忧无奈的问道。 “嗯,这个我知道,今年好像是龙年了吧。” 幽忧沉默了,我的意识中听到她口中念叨着一大堆复杂的数字,不过却是有听没有懂。我没有再去打搅她,扭头向靖宇看去,却发现靖宇的目光有些暧昧的看着我,呆呆的发楞。 我身体没由来的微微一颤,“大哥,你看着我做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靖宇的脸唰的一下红了,沉默了一会儿,他突然开口道:“小黑,我最近觉得自己有些奇怪,一天不看到你,好像就觉得有些心里空空的。” 一种强烈的呕吐感涌上心头,我险些一头栽倒。这算什么,算示爱吗?想到这里,一股凉气从脊梁升起,我看着靖宇,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都是幽忧干的好事! “不止是我,就连天火大哥也有这样的感觉。还有呀,温先生前些日子也偷偷和我说起这件事。”靖宇低声道:“小黑,这一年多来,你变化太大了,变得有些让我们感到不安。” 靖宇的声音越来越小,我的眉头皱得也越来越紧。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我轻轻摇头,无奈得在心里叹息。 “老公,今年是九龙蛰伏之年!”突然间,幽忧大喊一声。 “什么九龙蛰伏?”我吃惊的问道。 但没等幽忧回答,突然一阵急切的喊叫声从远处传来,将我和靖宇同时惊醒过来。只见一个守卫急匆匆的跑来,他来到岩石下面,看着靖宇道:“报告长官,囚犯开始闹事了!” “什么!”靖宇失声喝道:“怎么回事?” “不知道是那个王八蛋把岛上的情况泄露出去,囚犯们开始骚乱。早饭的时候,他们闹着要改善伙食,否则就要造反!” “我操,我倒要看看是那个王八蛋敢给我造反!”没等守卫说完,靖宇怒喝一声,飞身向岛上的食堂冲去。 我跃下岩石,低声向那守卫问道:“兄弟,到底怎么回事?” 听到我的问话,守卫的脸一红,羞涩的道:“小黑哥,你不知道。昨天晚上海水将我们的仓库淹没了,岛上的食物和淡水都在仓库里面存着,所以今天的早饭就有些不太好。然后那些囚犯不知是从什么地方听到了我们被困的消息,就有些情绪不稳定,在食堂闹了起来。” 仓库是建在赤腊角的南面,说起来那里的地势应该是够高的了,怎么连那里也被淹了?我心中越发的不安起来。不过眼下的事情还是赶快去平息囚犯的闹事吧。想到这里,我没有理睬守卫看我的异样目光,沉声道:“兄弟,我们赶快去食堂看看。” 说完,我径自向食堂走去,守卫紧紧跟在我的身后。 “老婆,你还没有告诉我什么是九龙蛰伏?”我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问道。 “老公,在我们创造这个世界的时候,将九种元素之力赋予了跟随我们的九条神龙身上。每过一万年,而那一年又恰好是龙年,九龙就会进入蛰伏期,它们将会沉睡休息。而在它们休息的时候,这个世界就会发生混乱。” “那他们会休息多久?” “我不知道,因为这是自我们创世以来,九龙的第一次蛰伏!” 幽忧的回答令我感到哭笑不得。这算是什么答案?等于和没有回答一样!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幽忧给了我一个答案。想到这里,我加快的脚步,向食堂冲去。 食堂中,哀嚎之声不绝于耳,几十个囚犯躺在地面,浑身浴血。而四周,其它的囚犯则靠墙而立,一个个噤若寒蝉。 “还有谁要改善伙食?还有谁要和本旗交涉!”靖宇一脸煞气,手执一根黑色狼牙棒,棒身上尽是血迹。 天火狮和自作聪明六人坐在桌前,慢条斯理的品尝着食物,丝毫没有为回荡在空中的哀嚎声所动。 我走上前,轻声对靖宇道:“大哥,算了,他们也不是有心要闹事,不过事到头上了,难免有些心烦意乱,你就别和他们一般见识了。” 说着,我伸手将靖宇手中的狼牙棒接过来,对呆愣在墙边的囚犯道:“把他们都抬回去吧,大家都体谅长官一些,并非是他要克扣大家的口粮。如今非常时期,大家都忍一下吧!”说完,我一招手,守卫立刻上前和囚犯们将地上的伤者抬走,食堂霎时间回复了秩序。 我拉着靖宇,向天火狮几人走去。走了两步,靖宇突然停下来,看着我奇怪的道:“不对呀,好像我才是这岛上的长官吧,怎么你他妈的倒像是我的长官?连我的手下都听你的话,你有点不太象话吧。” 话一出口,天火狮等人都笑了起来,我也笑了。 气氛顿时轻松下来,靖宇连叫邪门,笑着和我一起走向天火狮等人的桌子。但没等我们走到桌前,突然间屋外一连串的焦雷声响起,震的桌子上的食物直颤。 紧跟着,窗外红光闪烁,大地颤抖。眨眼的功夫,海水冲进了食堂之中。 我们的脸色都变了,靖宇和我率先向屋外冲去,天火狮等人也紧紧跟随,屋内,守卫和囚犯再次乱成了一团…… 海水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覆盖的整个赤腊角,天空如同着火了一样,连漫天的乌云也变得彤红。 “你们看!”魔狼突然间喊道。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乌云虽然遮住了天空,但依旧可以隐约看到一个拳头大小的火球飞速向我们冲来,火球越来越近,大海咆哮了…… 自作聪明的脸色惨白,他指着那火球,突然间嘶声喊道:“陨石,是陨石!” 第七章海上惊魂 霎时间,我们的脸色都变了。跟随自作聪明多年,我多少知道陨石是什么东西,那玩意好像不是我们人力可以抗拒的! “快走!”几乎没有考虑,靖宇伸手将自作聪明一把抓住,腾身而起,向海岛的码头冲去。我们也没有来得及考虑,飞身紧跟。在我们的身后,抛下一群远远跟随我们的守卫和囚犯。 眨眼间的功夫,我们来到了赤腊角唯一的码头。 一艘小船停靠在岸边,在波浪中起伏不停,这是赤腊角上唯一的逃生工具。由于赤腊角周围暗礁林立,大船无法靠近,所以只有这艘小船来充当与陆地之间的交通枢纽。 “小黑,赶快上来!”靖宇解开了缆绳,飞身跃上小船。 我停下了脚步,看着天火狮等人登上小船,脸色却不由得变了。连同靖宇,船上一共八人,可以容纳十人的小船将我装进去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但问题是,这艘小船的安全线已经隐约没入海水。 为了保证小船在行进间不会撞上暗礁,所以在船身上有一条吃水线。那条线也是这艘小船的安全线,只要海水没过安全线,那么就很容易与暗礁踫撞。这艘船以前只是运送一些食物,就算多往返两次也没有关系。但现在,一下子满载,很有可能…… 我犹豫了! 扭头向身后看去,只见远处守卫和囚犯们正蜂拥而来,哭喊声响彻天际。 “小黑,你还愣着做什么?快上来呀!”靖宇焦急的喊道。 我苦笑着一指船身的安全线,沉声道:“大哥,我不能上去,不但我不能上去,你们还要下来一个人!” 靖宇呆愣了一下,低头向船身上看去,脸色顿时也变了。 此刻,天空中的乌云已经完全一片火红之色,原本只有拳头大小的火球已经犹如巨大无比。我粗略估算,最多三个小时,那块陨石必将落在岛上。海浪越来越大…… 一个人影飞身离开小船,闪到我的身边,“小黑兄弟,我陪你!” 是魔狼!我万万没有想到会是他第一个站出来。当下微微一笑,我没有再犹豫,运转破魔心法,双手缓缓的向小船推去。 “小黑,不要!”靖宇顿时明白了我的意思,他大声喊道。 “长官,照顾好温先生,我会去找你们的,保重!”我低喝一声,没等靖宇身形腾起,一年多来苦练的破魔真气已经轰鸣着推出。这一掌,我尽是用的柔劲,绵软的真气带着一种极为柔韧的力量,将小船稳稳的托出去,向远处的海面直落。 这一下,就算靖宇和天火狮他们想要离开也不可能了。他们要首先稳住小船,否则这样直落海面,船上的人必将葬身鱼腹。等他们将船稳定下来,以现在海水的流速,就算他们想回来,也没有可能了! “狼兄,谢谢你!”我突然道。 魔狼没有开口,他沉默的看着我,微微一笑。 守卫和囚犯们已经奔到了海边,他们呆呆的看着我们,眼中带着无比的杀气。 我抬头看看天空中越来越大的火球,突然间笑了,“狼兄,赤腊角将要消失了,你说我们是否能看到赤腊角的沉没?” “当然可以!”魔狼明白了我的意思,笑着道。 “杀死他们!”霎时间,绝望的守卫和囚徒们发出一声怒吼,蜂拥向我们冲来。 “老婆,怎么办?”我在我的意识中低声问道。 “老公,弱肉强食!”虽是最温柔美丽的创世神,但却又有着冷酷的一面。幽忧的声音阴沉寒冷,充满了肃杀。 我笑了起来,扭头看着魔狼道:“狼兄,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能告诉我吗?” “呵呵,就叫我魔狼吧!” 我点点头,突然一把抓住魔狼,“狼兄,让我们化身鱼鸟吧!”说话间,我腾空飞起,在空中划过一道极为美丽的弧线,向海面落去。当我的身体将要落入海中,体内的真气游转一个周天,我大喝一声,足尖一点涌起的海浪,再次腾空。 “老公,你做什么?” “幽忧,就算是创世神,也无权决定别人的生命。既然要死,何必在死前平添一份罪孽?让他们自生自灭吧。还有三个小时,生死在他们的手中。” 说话间,我抓着魔狼已经数次腾起。他的内劲很强大,甚至比靖宇他们还要强大,我第一次发现,赤腊角上的第一高手,不是靖宇,不是天火狮,而是身边与我携手而行的魔狼!不过,此时我已经没有时间来疑惑这种事情,身形几次闪掠间,我们已经远离的赤腊角。 再强大的真气,总有耗尽的时候。记不得是第几次腾起,我的心神突然一阵慌乱,一种气闷的感觉涌来,让我和魔狼的身体飞落海中…… 海水苦涩而又咸腥。身体落入海中,海水涌入我的鼻子里面,让我感到无比的难过。奋力冲出海面,我发现魔狼依旧在我的身边,他的脸色十分苍白,正用一种十分惊奇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我。 我笑了笑,向身后赤腊角的方向看去。 守卫和囚犯们的叫骂声依旧依稀可闻,从翻滚的海浪间,隐约可以看到有人跳入海中。我苦笑一声,看着魔狼低声道:“狼兄,好功夫!” 魔狼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看着远处的赤腊角,沉声道:“兄弟,他们做出了选择,是与上天一搏或是坐以待毙。我佩服那些敢与上天一搏的人……” 第一次,我用一种极为认真的目光打量他。这不是一个杀人如麻的人说的话,在大海的咆哮声中,魔狼的声音带着一种磁性,让我有种莫明的感动。 “我们走吧!”魔狼突然一笑,他转过头,看着茫茫无边的大海,呵呵笑道:“兄弟,在考虑别人生死之前,我们还是先想想我们的生死吧。” 我笑着点头,举目四望。茫茫大海中,只有我和魔狼两人,不,还有在我身体内的幽忧。靖宇的船不知道已经飘到了什么地方,不过以靖宇和天火狮两人的修为,加上月氏三兄弟和楚夜留香,一定不会有事的。 认清了方向,我们向远处游去。海风越来越大,海浪也越来越高,几近百米的海浪将我和魔狼一会儿抛向浪尖,一会儿又打入海底……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突然响起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一股强大的力量掀起了百余米的海浪。我一把将魔狼抓住,两人的身体同时被海浪卷向半空。在飞到空中的剎那,我向赤腊角看去,只见火光闪动,海浪滔天,我知道,赤腊角完了! 没等我们身体落下,海浪再起卷来,将我和魔狼再次抛向空中。 就这样,我们在天空和海洋中不断的起落,真气已经耗尽。就在我们两人都绝望的时候,海浪却平息了,大海重又回归了往日的平静。 漂浮在海面上,我的全身已经没有半点力气。如果不是幽忧这一年多来对我的改造,恐怕我早就已经葬身在这苍茫大海之中了。 扭头看看魔狼,他的气色更差。 天空中一轮明月当空,柔和的银光笼罩海面,波纹荡漾,磷光闪烁,我痴了! “兄弟,你还活着?”魔狼的声音嘶哑低弱。 “还好,还好,还没有死透!”话一出口,我自己也吓了一跳。以前我的声音虽说不上如何动人,但基本上中气十足。可刚才我的声音中却已经没有半点的生气。 就在这时,一股中正平和的气流涌动在我的体内,气流过处,令我四肢百骸重又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幽忧!”在我清醒的时候施以仙力,对幽忧的损耗是很大的。我不由低喊一声。 “老公在拼命,幽忧也不能闲着呀!老公,之前你在码头上说话的时候,样子好酷呀!幽忧爱死你了!” 闻听幽忧的话,我不由有些得意。这是幽忧第二次说爱我,第一次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是在一年之前与天火狮的约斗。我突然呵呵傻笑起来,被心爱的女人说爱我,我感到十分自豪。 “兄弟,你笑什么?” “没有什么,没有什么,呵呵,我想起一件好笑的事情!”我连忙掩饰道。 “兄弟,我们有麻烦了!”魔狼有气无力的道。 “什么麻烦?”我心中一惊,连忙问道。 也许是已经没有力气回答我的问题了,魔狼伸手一指远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我凝神看去。月光下,在我们右侧方大约一公里左右,黑压压的一片黑影在海中向我们飞快的逼近。 “狼兄,那是什么!”一种从未有过的心悸在我心头,我屏住呼吸低声问道。 “鲨蛟,海中最凶狠,可怕的食人魔王!”没等魔狼开口,幽忧突然插嘴道。 我听说过这东西,是一种虎鲨与蛇蛟杂交出来的生物。生性狡猾,残忍,喜食人,而且每遇猎物,必群而攻之,有海中豺狼之称。即使是海上的霸王龙蛟,遇到鲨蛟也要退避三舍。没有想到,我们才得生天,又入地狱,我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狼兄,还能战吗?” 面对鲨蛟,就算我们跑的在快也没有用处。于是我轻声向魔狼问道。 “你说呢?”魔狼苦笑道。 我也笑了起来,看他那个样子,就算是有那个心也估计没那个力了。探手一把将他抓住,我伸手将他囚衣的带子解开。 “你干什么,我没有那个爱好,再说就算你心急,也等我们到陆地上再说吧。” “说你个头!”我已经无心解释,将他拉到了我的身后,用带子将我们的身体牢牢困在一起,“狼兄,抱紧我!” “兄弟,你还有精神,赶快跑吧!”魔狼明白了我的意图,急急道。 我看着向我们逼近的鲨蛟,咬咬牙道:“我没有丢下同伴逃跑的习惯!”说完,我奋力向远处游去。 鲨蛟逐渐逼近,我放弃了逃跑。人在海中,果然无法和这种海里的生物抗衡,那么我也只有一拼。 “幽忧,靠你了!”我低声道。 “老公,我们一起作战,嘻嘻,想想已经好久没有战斗过了”幽忧的语气十分轻松,令我顿时信心百倍。 鲨蛟逼近,我已经可以清晰的看到它们的面孔。蛇一样的眼楮,透着阴冷狡诈,虎鲨一样壮硕的身体透着力量,还有那似蛇非蛇,似蛟非蛟,披着鳞甲的长长尾巴,闪着诡异的杀气。 “兄弟,我对不起你!”魔狼突然在我身后抽泣道。 “狼兄,有什么事情,我们活下来再说!”说话间,我身体骤然跃出海面,凌空如飞鸟一般向鲨蛟扑去。 猝不及防之间,一头鲨蛟被我的双手抓到,十指深深没入它的体内。一群鲨蛟扑来,我脚尖点在一头向我席卷而来的鲨蛟长尾上,身体再次凌空飞起,而那头被我抓住的鲨蛟也随之脱离海面。 鲨蛟真的是凶狠,被我抓住脊背犹自扭曲身体向我咬来。 大喝一声,双手用力,在一声诡谲的嘶叫声中,那鲨蛟被我硬生生的撕成两半,落入海中。 海中的鲨蛟收到血腥气的刺激,顿时齐齐发出诡谲嘶叫,一部分鲨蛟瞬间将那头被我撕裂的鲨蛟尸体吞噬,另一部分鲨蛟则用那蛇一般阴冷的双眼直盯着我,无数条长长的蛟尾舞动海面,激起了浪花朵朵。 真气一滞,身体随之向海面跌去。借着这一霎那,我再次将体内的破魔真气游转周天,如飞鸟掠空,在林立舞动的蛟尾中穿行,躲过了鲨蛟那森白的牙齿和闪烁磷光的蛟尾,我如同一个鬼魅一般将海中的鲨蛟击杀。 海水被鲨蛟的鲜血染成红色,鲜血的气味将更多的鲨蛟引来,它们组成一队队,一排排的阵形,铺成了一个方圆足有二百余米的巨大杀场。而我,就是这杀场之中的猎物。 如同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我不知道杀死了多少的鲨蛟,但鲨蛟的数量仿佛越来越多,而且杀场的面积也越来越大…… 渐渐的,机器也感到疲劳了。虽然体内有幽忧的帮助,但鲨蛟的数量太多了,多的让我杀不尽。我的身上沾满了鲨蛟的血,站在一头鲨蛟的尸体上,喘着气举目望去,却看到的是密密麻麻的鲨蛟不断的聚拢。身下那头巨大的鲨蛟只剩下了森森白骨,而海面下,依旧有无数的鲨蛟虎视眈眈。 “狼兄,看来我们要葬身这畜生手里了。”我疲惫的道,心里同时喊道:“幽忧,不要再浪费仙力了。对不起,我已经没有力气再保护你了!” “老公,你做的已经很好了。我本来就是一个没有身体的灵魂,能够和你一起,我很快乐!” “兄弟,真后悔没有早点认识你。呵呵,不过能和你相识,我吴忧也算没有白来这世上一趟!” 魔狼原来叫吴忧?我心中隐隐感到有一些不太对劲,但眼前的危机却让我没有时间考虑。一拳击飞一条冲出水面的鲨蛟,我越来越感到有些吃力,身体一滞,一根蛟尾呼啸着抽在我的身上,亮闪闪的鳞甲硬生生将我身上刮下来一层血肉。 伤口一浸海水,疼的我直呲牙。在海面上滑过一道水纹,我冲到那头鲨蛟身前,没等它反应过来,一掌劈在它的背上。这一掌几乎耗尽了我的真气,鲨蛟的身体顿时四分五裂,血肉却又带着我的真气,如箭矢一般四射,围在我身边的十余头鲨蛟顿时被射中,血肉穿透了它们的身体,血腥气和着海水腥气,刺鼻难闻。 一掌击出后,我半身没入海水。但鲨蛟却在这时停止了攻击,隐隐开始一阵不安的骚动。 “幽忧,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也感到一种不安,连忙问道。 “不知道,我只是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但又说不出来……” 没等幽忧的话音落下,平静的海面突然间掀起了一股滔天的大浪,一个巨大的漩涡在海面上骤然生成。 鲨蛟群惊恐起来,它们再也无法保持原先的队形,瞬间被那漩涡吞噬。而就在我竭力和那漩涡的力量抗衡时,从海中突然升起一个巨大的黑影,向我骤然间扑来。 我感到眼前一黑,紧跟着就昏迷过去…… 第八章离宫 当我从昏迷中醒来,眼前一片迷幻的五彩光芒。我发现,我处身在一个我十分陌生的地方。 这是一个没有尽头,也没有退路的地方。四周都是用一种产自海心的少有水晶铸成,虽然不知道光芒的来源,但水晶闪烁着凄迷的迷幻色彩。耳边回响着摄人心魄的声响,轰隆,轰隆,在寂静中更透出恐怖。 在我身前不远处,吴忧静静的躺在地面,一动不动,仿佛死去了一般。我走上前去,伸手试探他的呼吸。还好,还有气息,看来他只是耗力过甚,(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所以才昏迷不醒。 “幽忧,这里是什么地方?” 以前只要我在心海中一说话,幽忧就会立刻回答。可是这一次,她没有半点声息。我心中有些着急了,连忙再次喊道:“幽忧!” “这是离宫!”半晌之后,幽忧的声音突然回荡在我的脑海中,她的声音中带着无比的眷恋,更有一丝淡淡的伤感。说完之后,她沉默半晌,才有接着道:“这里是我以前的家!” “你的家?”我吃惊的脱口而出道。 声音在空荡荡的空间中回响不停,我立刻意识到失态,连忙向吴忧看去。他还在沉睡,我松了一口气,轻声问道:“幽忧,你是说这里是你的家?” “是的,创世之前,我就是在这里生活,在这里成长。我本来就是孕生在一片迷离的虚幻之中,而这里就是我出生的地方!”幽忧的声音有些颤抖,她低声道。 我也沉默了。这种久别之后,重新回家的感觉我可以理解。 一剎那间,我的身体不受自己的控制,举步顺着闪烁着迷幻色彩的长廊向深处走去。我没有阻止幽忧对我身体的控制,和我一起一年多来,她从来没有要求过什么,也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失控。我知道,归家的感觉令她有些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幽忧,狼兄他……”我突然想起了吴忧,身体虽然依旧向前奔跑,但心中却顾虑的道。 “风,这里是我的世界,他在这里很安全。老公,我要回家!”幽忧用一种从未有过的焦急口气对我道。 我不再反抗,任由身体在她的控制下,飞快的奔跑起来。 离宫的道路十分简单,只有一条笔直的长廊。但这笔直的长廊仿佛没有尽头,加上那四周闪烁的光亮,让我竟然忘记了时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的身体突然停了下来。在我的眼前,出现了一种巨大的宫殿! 宫殿也是用那种充满迷幻色彩的水晶建造,大致呈长方形,圆顶斗拱结构。殿顶是为重檐庑顶式,以六十根镂金楠石大柱承托,中央四根更是两人合抱尚应不够,四壁之上,刻有古朴的花纹和各种图案。 殿顶呈圆拱形,洁白无暇中施满奇异的彩纹,禽兽花鸟虫鱼无所不包,花纹粗壮豪放,沥粉贴金备显异国风韵。自上而下同时布满各式的浮雕,风格细密炫奇,或钩磨,或勒石,质拙浑朴中透着蘩绮多姿。 殿顶正中央,高悬一颗夜明珠。这夜明珠与寻常的不同,光芒极为明亮,但又丝毫没有半点刺眼,柔和万分。珠光与水晶辉映折射, 但见四周万灯齐亮,星星点点,空空蒙蒙,烟雾袅袅,其中滋味实在是非言语所能表达,仿佛一下子置身于虚空之中。 在大殿的正面,竖着一块巨大的浮雕,画的是一个衣袂飞扬凌空飞跃的女子,身边回绕咆哮的九龙。尽管人物层次错综却和谐统一,显得动中有静,起伏微妙,充满肃穆之气,似乎不经意间就要破壁而出。 我呆愣愣的看着浮雕,突然间开口道:“幽忧,那浮雕上的女子是你吗?” 幽忧的声音仿佛来自九霄之外,“是的,那是我一万五千岁生日时,风妖送给我的礼物。” “风妖,就是那个冥界尊主吗?”我有些吃味的问道。 幽忧没有觉察到我语气中那强烈的酸意,轻声道:“嗯,是的。那已经是距今不知多少年的事情了,那时风妖掌冥界,星见控仙界,而我则是超脱于他们两人之外的一个逍遥创世神。我记得很清楚,那一天真的很热闹,冥界与仙界的众神都来向我道贺,风妖抬着这做他亲手雕成的浮雕来到了我的面前,那时候真的……” 我一言不发,静静的听着幽忧的回忆。但是听到最后,我越听心里越发感到不是滋味,冷冷的插口道:“嗯,那个家伙还真有心呀。哼,想来一定很帅吧!” 这一次,幽忧终于觉察到了我话中所表达的浓浓醋意,顿时有些慌乱了。 “老公,不是,你听我说,我只是……” “睹物思人,想起旧日情郎,颇有些感慨,是不是!” “老公……” “好了,我不想听,你慢慢的回忆吧!”说完,我气乎乎的走到一边,任是幽忧不停的向我道歉解释,我也没有再开口说一句。 沉默半晌后,我感到有些口渴,举目向四周看了看,只见浮雕之前有一个喷水的池子。离宫既然是幽忧当年生活的地方,那么这喷水池的水想来不会是海水吧。想到这里,我气乎乎的向水池走去。 水池很小,却很精巧。若仔细观察,会发现这水池所用的材料,与那浮雕相同。我心中顿时来了气,这也一定是那个什么该死的风妖为讨好幽忧所建的。 心中反复的咒骂着风妖的卑鄙,无耻和贱格,但口中的干渴还是让我蹲下身来,从水中捧了一捧清水,放在嘴边轻轻的舔了一口。 甘甜的泉水,令我不由想起了母亲的乳汁。泉水入口,我精神一振! 看来这泉水还是好东西。想到这里,我丝毫不再犹豫,双手捧起满满一捧水,却发现那一捧水中有着九粒色彩全然不同的东西。只是那东西小的可怜,好像米粒一般,软软的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这是什么东西?不过这里是离宫,想来也是什么大补之物。而且,我也实在懒得再去重复刚才的动作,将手就在嘴边,一口饮尽。 “老公!”突然间幽忧失声喊道。 这一喊把我吓了一跳,嘴里的水也在这一吓间顺着喉咙滑入肚中。 “幽忧,你做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样一惊一咋,会吓死人的!”我话还没有说完,突然间从肚中升起十分古怪的感觉,或冷,或热,或是酥麻。更多的是一种我无法形容的东西,让我感到痛苦无比。 “幽忧……”我咬着牙,颤声道。可是没等我说完,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我胸腹间炸开,霎时间我如同坠入火炉一般,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沸腾了起来。 紧跟着,胸腹间又连着轻震八次,炙热不见,取而代之的一种力量充斥经脉,全身被撕裂一样的感觉。 “老公,忍一下,马上就会过去了!”幽忧全力以本身仙力为我舒缓体内的那数股力量,一边忧急的道。 “幽忧,这,这是怎么回事?”我痛苦的咬着牙,仿佛嘶吼一般的道。 “老公,那个池子名叫蛰龙池!” “我管它叫什么池……”突然间,我停顿住,颤声问道:“幽忧,你说这叫什么池?” “蛰龙池!” “那是什么意思?”幽忧的仙力已经渐渐无法控制我体内的力量,我的皮肤仿佛充血一般的通红,从毛孔之中不断渗出血珠。 “这是九龙休息的地方!” 幽忧的声音也颤抖不停,我可以听出她心中的焦虑,但我却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强运破魔心经,企图来疏导这强大的力量。 “什么九龙?” “就是掌握天地间九种元素之力的神龙!” “那,那怎么会这样,难道……” “老公,刚才你所喝得水中的那九色黑点,就是蛰伏的九龙!” 我靠,我运气真的还不是一般的好呀!我心里暗自的念叨着。但心神一分,强大的力量直冲我的心脉,我再也无法承受那力量的冲击,一口黑色鲜血夺口而出,我扑通一下昏迷过去,在昏迷前我最后的一个念头就是:幽忧,我以后再也不会随便吃醋了! …… 漫步在玉香洞天的谷地花丛中,我拉着幽忧的手,任由身体九色光芒闪烁。一种从未有过的静谧祥和在我心头涌动,我笑着对幽忧道:“幽忧,照你这么说,那我现在不就是掌控了天地九种元素之力。” “嘻嘻,不,你现在只是身怀九种元素之力,并没有能够将它们控制。不过这九种力量是世间万物的根本,不论是人、灵、兽、魔,甚至仙、冥两界,他们所操控的力量都没有你身上的力量精纯。如果说他们的元素之力是生物的话,那么你身上的元素之力,也就是那些生物的始祖。” “幽忧,你又讲的这么复杂,简单一些。” “嘻嘻,老公,简单一些就是他们任何的魔法或法术攻击,都将无法伤害到你,反而会进一步的帮助你吸收那些神龙元素之力。” 我皱着眉头,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缓缓点头。 “幽忧,那为什么九龙会蛰伏在你这离宫之中,而且怎么会那么小?龙不应该是那种可以腾云驾雾,见首不见尾,延绵数千里的样子吗?” “神龙之大,非常人所见。龙见首不见尾,隐于朝雾之中。那是它们施法时的模样,但当他们蛰伏的时候,却又可以藏虚弥于芥子之中,这就是龙的变化。而且,老公你所吞食的九龙,是天下龙族之祖。”幽忧笑着解释道,她停顿了一下,接着道:“至于为什么它们会在这离宫,嘻嘻,老公,你难道忘记了我曾说过的,九条神龙的元素之力原本就是我赋予给它们的呀。这里,原本就是它们的家。” “哦,原来这样!”我点点头,沉吟一下,突然问道:“那这离宫……” “离原本是我海中坐骑鲸的名字。这离宫,也是建在它的体内。当年我离开的时候,鲸奉我之命沉入地心之中,以供九龙蛰伏之时安静休息。说来奇怪,离若没有我的命令,是不会离开地心的,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海面上?” “可能它觉察到了你的复生,所以想要出来见你吧!” “不可能,离是不会擅自行动的,除非……” “除非什么?”我疑惑的问道。 幽忧没有回答我,她只是微微一笑,轻轻摇头,“没什么。老公,你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破魔心经不过是普通心法这件事情吗?” 我看着幽忧秀美的面庞,轻轻点头,“我记得,你好像说有个什么,什么天什么的心法才是天下最强的功夫。” “天工大法!” “对,对,就是那个什么天工大法!”我连连点头道。 “以前我不能传授你是因为你不懂得元素之力,传给你也是白费功夫。现在你既然已经身怀世上最精纯的元素之力,那么也就可以修习这天工大法了!” “还是用改造的方法传授?” “改造你个头!”幽忧的脸霎时间羞红的象熟透的只果,她狠狠的在我头上一敲,嗔怪道:“天天就知道改造,哼!” 看着幽忧娇羞的媚态,我有些心驰神荡,一把将她抱在怀中,嘿嘿坏笑道:“没关系,没关系,用什么方法传授不重要,关键是老婆你再把我改造一下吧。” 用力挣脱出我的怀抱,幽忧脸上羞意盎然,“好了,不要闹了。你朋友来了,你先去应付他吧。等你静下来,我再传授你天工大法。” 我朋友?我听得一愣,但旋即想起了吴忧。想来他已经醒过来,摸到这离宫大殿里面了吧。有些不太心甘情愿,但我还是点点头,在幽忧的脸颊上轻轻一吻,扭头向洞府外走去。 “老公!”幽忧突然间叫住了我。 我停下了脚步,扭头向她看去,疑惑的问道:“老婆,还有什么事吗?” “小心你的朋友,他有古怪!” 我怔怔的看着幽忧,并没有开口回答。其实我心里在我们离开赤腊角的那一刻,已经对吴忧的身份感到怀疑了。单凭他那一身雄浑的真气,如果按照幽忧曾经给我的设定,可以进入四界风云榜的百名之内。虽然魔狼的名气十分响亮,但他之所以出名,全是因为他凶残的手段,却绝不是因为他的身手。 我点点头,目光柔和的看了幽忧一眼,突然笑了,“老婆,你放心。不论是谁,想要伤害我恐怕都不是那么简单。呵呵,谁让我有一个创世神的老婆?” 幽忧也笑了,她点点头,眼珠一转,走到我的身前,在我耳边低声说了两句。我点点头,突然在她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偷吻一下,嘻嘻哈哈的向洞天外跑去。 “老婆,放心吧,不管他是什么来头,我都会让他露出真面目的!”我一边跑,一边大声喊道,身形飞快,眨眼间已经冲出了玉香洞天。 …… “小黑,小黑兄弟!”吴忧神色焦虑的在我身边低声的呼唤着。看到我睁开了眼楮,他笑了,那笑容发自内心,真挚而诚恳。我突然间感到有些疑惑,难道我和幽忧的感觉是错误的? “小黑兄弟,你可算是醒了。这是什么地方,我们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原本已经成竹在胸的答案因为他最后一个问题而产生了一丝混乱。我疑惑的看着吴忧,低声问道:“狼兄,我什么样子?” 吴忧拉起我,走到蛰龙池边,对我说:“兄弟,你自己看!” 我愣了一下,低头向池水中看去,这一看,让我顿时大吃一惊。池水中的我,依旧是原先的模样,但头发不知何时却变成了闪亮的银色,更隐隐透出一种暗红的光芒。这银色的长发,配着我的面孔,形成了一种极端诡谲,摄人心魄的妖异之美。双眸中往日的精光已经不见,朦朦的雾气覆盖着双瞳,雾是蓝色的,让人感到连双瞳也是蓝色的! “这是我吗?”我失声问道。 吴忧沉默了,他没有开口说话,而是静静的退到一旁。 对于他的异状,我并没有注意到,此刻我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莫明的惶恐之中。 怎么会是这样?首先我的头发以前并没有这么长,而且是十分纯正的黑色。可现在,不仅是长发及腰,连头发的颜色都变了,而且是那种十分变态的颜色。我的相貌本来就被幽忧改造的有些女性化,如今在加上这变态的头发,整个人如果不仔细看,就是一个妖艳的女人…… “小黑兄弟,这里是什么地方?” 吴忧的问话让我从自哀自怜中回过神来。按照原先的答案,我摇头表示不知道。吴忧皱皱眉,在离宫大殿中缓步而行,举目四望。突然间,他向我问道:“小黑,我们不要出去了!” “什么!”我吃了一惊。 吴忧沉吟了一下,看了看四周的景象,低声道:“多少年来,我一直都在寻找一个没有人,没有争斗,没有烦恼的世外桃源。这世界中的烦恼太多了,人和人总是在不停的争斗,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小黑,你看这里,只有你和我两个人,我们不需要去为了那虚幻的利益而去拼命争斗,在这个迷幻的世界中快乐的生活,你说好吗?” 吴忧的声音越来越高亢,但我却有一种遍体生寒的感觉。听到他的话,我第一个反应就是他对我有所图谋,但听到后来,我也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我低声道:“狼大哥,这世界只有有人,就会有争斗,这是我们生存在这个世界上避免不了的,就算是你我两人,同样也要面临这样的困扰。” 他没有再开口,而是呆呆的站在大殿正中,一言不发的望着我身后的浮雕。 “呵呵,小黑兄弟,你说的不错。”吴忧突然笑了起来,“那么让我们寻找回到那个真实世界的道路吧!” 虽然他在笑,但我分明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种悲哀。也许刚才他的话出自他的肺腑,不过想来他自己也明白,那是一种不可能实现的梦想。幽忧告诉过我,每个人都有一个洞天福地,就像我的玉香洞天,那是我心中的世外桃源。可是他的呢?他的世外桃源也许也只是他心中的一个梦想…… 沉默了一会儿,我恢复了了常态,走到大殿中央的一根柱子前,看似无意的抚摸柱体。在凹凸的图案中,我凭着直觉发现了一个小小的按钮,用力按了下去。 轰隆隆一声沉闷的巨响。 大殿一边的墙壁突然间露出一个奇异的小门。吴忧一愣,吃惊的看着那门,然后对我道:“兄弟,那是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呀,我也不知道这门是怎么开了。” “难道是出路,兄弟,我们快走!” 吴忧说完,也不等我回答,纵身向小门冲去。我急忙跟在他的身后,穿过小门,却又愣在了原地。 虽然幽忧告诉过我这里,但我还是有些无法相信我自己的眼楮。 这是一座偏殿,式样和离宫正殿基本一样,只是小了一半。遍地的珠宝,玛瑙,随便捡起其中的一样,都会让我十分奢侈的活一辈子。而这些价值连城的珍宝,此刻就静静的散落在地面…… 竭力的收回已经有些失控的思想,我向一旁的吴忧看去。只见吴忧也没有被这遍地的珍宝所吸引,而是四处张望不停,最后,他的目光在右侧墙壁上一副图画吸引了。 而我的目光,最终则落在了偏殿正中央墙壁上悬挂的两把透着妖异之气的武器上。 一把细窄狭长的利剑,一柄长度在八十公分左右的大斧高悬壁上。利剑呈鱼龙之状,长约一百五十公分,剑身雪白,隐隐又一层蓝色光芒掠过,剑柄扣有九色鳞珠,虽相隔甚远,但依旧可以感到一种森冷肃杀之意。而那柄大斧,则遍体黑色,没有任何的雕琢,只是在斧刃之上,隐约透出暗红光芒,大斧给我的感觉,就是一种肃穆和力量糅合在一起的诡异杀气。 剑名螭吻,乃是鱼跃化龙之极为天雷所击化成利剑,剑柄上的九粒鳞珠,则是从九龙身上取下的逆鳞,可随对手所用元素属性而相应变化。这是幽忧当年的随身兵器,当然那鱼龙变化之时的天雷,也出自幽忧的手中。 斧为睚眦,是冥界之主风妖所用的兵器,至于他的兵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不知道。回头我会就这件事好好的盘问幽忧,但此刻,那睚眦神斧所透出的力与肃杀之气,令我感到痴迷。 第九章水之心 大步上前,我来到墙壁之下,探手抓住了剑斧,两臂用力,但剑斧却如同山岳一般,纹丝不动。 “幽忧!”我大声喊道。 “老公,按照我说的方法,慢慢来做!”幽忧急忙道。说罢,她口中低声念出一大堆我难以听懂的艰涩字眼,但那些字眼入耳,我身体内已经沉睡的元素之力和破魔真气骤然间运转起来。 剑斧之上,传来了两种完全不同的力量,一种中正柔和,一种刚猛肃杀。 两种力量传入我的体内,瞬间和我身体内的元素之力融合。苦练了一年多的破魔真气竟然在瞬间被这股力量化去,眨眼间烟消云散。没有了破魔真气的引导,剑斧上传来的力量,九种元素之力喝先前幽忧对我身体改造时所留下的创世仙力瞬间糅合在一起。 强大的力量,让我有一种将世界掌控在手中的感觉,同时幽忧先前所念出的那些艰涩字眼如流水一般滑过我的心头。就是在那电光火石间,我骤然明白了其中的含义,双臂较力,口中一声大喝,剑斧松动了。 轰隆隆如雷一般震耳欲聋的声响回荡耳边,整个离宫大殿都在颤抖不停。剑斧上的力量越来越强猛,如潮水一般向我涌来,然后融合元素之力与仙力,在我身体内咆哮肆虐。我按照幽忧所说的心法,一边强行控制这力量,同时更全神贯注与剑斧之上。 那力量太强大了,虽有幽忧的帮助,但已经渐渐的失去的控制。 “幽忧,怎么办?”我惊慌的问道。 “闭上眼楮,体会力量在你体内流动的轨迹,老公,这个时候我帮不了什么,一切都要靠你自己。如果你不能将这力量控制,那么你和我的灵魂都将会被这剑斧吞噬!” 镇定一下慌乱的心神,我闭上眼楮,按照幽忧所说的方法,全然不去理睬这肆虐的力量,任由他在我身体内肆虐。 全身的衣服无声的爆裂了,眨眼的功夫我的全身都浸浴在鲜血之中。可我却没有丝毫的察觉,依旧静静体会着。渐渐的,我找到了一点头绪。 再次运转幽忧告诉我的心法,肆虐的力量开始被我控制,只是那力量依旧强横,无法完全控制…… 突然间,我感到心口一疼,那力量的暴虐之气随着鲜血的流出而渐渐消失。 “老公,不要管他,运转我刚才告诉你的天工大法,将所有的力量收拢起来!”幽忧连忙道。 我相信,只要有幽忧在,就算我受再重的伤都不会有事。想到这里,我运转开来天工大法,将没有了暴虐之气的力量缓缓纳入丹田。 …… 睁开眼楮,剑斧已经消失不见,我知道它们已经融入到了我的体内。 鲜血依旧汩汩流出,我低头看了看胸前,只见一节沾满了银色血液的水晶在我胸前透出。 转过身来,我看着手握水晶另一端,一脸惊骇之色的吴忧,低声道:“狼大哥,为什么?能告诉我原因吗?” 那惊骇之色随着我柔柔的话语眨眼消失,吴忧的脸上露出愧疚之色,他看着我,两行泪水无声滑落,低声道:“兄弟,对不起!” “我要知道原因!”不知为何,一股强烈的杀机涌上心头,我怒声喝道。 吴忧身体一颤,抬头看着我,低声道:“兄弟,我是圣庙的杀手!” 圣庙的杀手?圣庙怎么会有杀手?圣庙是整个斯法林大陆最圣洁的地方,从那里走出来的人,都是那么的温和,充满的阳光一般的温暖气息,他们怎么会有杀手? 看出了我眼中的疑惑,吴忧苦笑一声,“兄弟,怪就怪在你服食了九虹神丹之后,却没有死去。圣庙命令,必须将你的尸体带回去解剖,我只是圣庙派出的杀手之一。刚才我已经找到了出路,但我不希望你的身体被他们切割的四分五裂,所以……” 我明白了!一直以来吴忧隐藏在我的身边,就是为了找到机会,将我带回大陆,然后把我杀死。我伸手将长有两米的水晶缓缓拔出,伤口随着水晶的拔出,瞬间消失不见。 “那真正的魔狼呢?” “他早在六年前就已经被圣庙处决了。” “处决?”我对吴忧说的这个字眼感到十分奇怪,疑惑的问道。 “兄弟,圣庙是斯法林大陆最肮脏的地方,魔狼不过是他们外围的走狗,专门负责为圣庙收敛钱财,同时抢劫美貌的女人供他们享乐。” 我呆呆的看着吴忧,一时间不知道是否应该相信他的话语。过了好半天,我开口道:“那你现在打算如何?是否还要将我杀死回去向圣庙交代?” “你要如何处置我?”吴忧仿佛没有听清楚我的话语,轻声问道。 “呵呵,狼大哥,我们一起出去吧。离开这里,到我们的世界。你我一起遨游天下,不要再为那该死的圣庙效力,如何?” 吴忧惊异的看着我,突然间缓缓点头。 “幽忧,我们是否还要留在这里?” “老公,你已经掌握了九元素之力,还得到了螭吻与睚眦,天工大法在你将螭吻拿起的时候,已经完成了第一层的修炼,今后你可以继续体会,随着你掌握元素之力能力的提高,你的天工大法也会继续突破。我们已经不需要再留在这里了!” 我听了幽忧的话,对吴忧道:“狼大哥,既然你已经发现了出路,那么让我们离开这里吧!” 吴忧没有再开口,他依旧拿着那水晶棒,径直在前面带路,我跟着他,在铺满珍宝的地面上找到了一个黑色的水晶球,他伸手将水晶球一转,右侧绘有图案的墙壁上顿时露出了一个幽森的黑洞。 他看看我,点点头,然后转身走进洞中。 其实我早就已经知道了出路,所以丝毫没有怀疑,跟着他也走进洞中。 这洞中黝黑,腥臭之气刺鼻,隐约有水珠滴落在我身上,让我的皮肤感到一种颤栗。这是鲸的胆汁,具有强烈的腐蚀性。我不知道吴忧是怎么抵抗这胆汁的,但我有创世仙力与元素之力护身,鲸的胆汁并不能对我造成威胁。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吴忧突然停住了脚步。他指着前方,对我道:“兄弟,前面就是出口。” “老公,你要小心,出口是在鲸头上的喷水孔中,那里的水压奇大,你必须全力与那水压抗衡,并趁机突破第二层的水之心,然后方能冲出去。” 没等我开口,就在我听幽忧讲解的时候,吴忧突然举起了手中的水晶棒,霎时间,强猛的劲气拂面,吴忧手执水晶棒如疯虎一般向我冲来。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不死心,霎时间,我心中升起一股怒火,身形陡转,一手握拳击向那水晶棒,另一手突然闪烁耀眼的光亮,如利剑一般直刺吴忧。 “老公,不要!”幽忧突然大喊道。 但拳击出,强大的力量随之而出,我想收回已经不可能了。拳头与吴忧的水晶棒接触,水晶棒顿时粉碎。棒上根本没有任何力量,我马上意识到了吴忧的想法,但右手已经插入了吴忧的心脏,或者说是吴忧自己撞在了我的手上。 “狼大哥,你这是做什么?”我呆呆的问道。 “兄弟,做为一个杀手,失败了就必需要受到失败的命运,那就是死。兄弟,圣庙的力量十分强大,你现在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如果你真的能够再回人间,一定要小心他们。”吴忧的声音渐渐微弱了,但他的脸上却依旧带着淡淡笑容,那神情十分惬意。 我看着他,不敢将手拔出来,因为我知道当我的手离开了他胸口的时候,也就是他生命终结的时候。 “……兄弟,只要你活着,圣庙绝不会放过你,如果有一天你和他们相遇,一定要小心神师身边的一个人,他被我们称为神师的影子,法号月星,他,他……” 吴忧有些说不下去了,那张充满祥和气息的面孔突然痛苦的扭曲着,血污和着那表情,显得狰狞万分。 他的身体向后退了两步,硬生生将我的手摆脱,鲜血喷射而出,溅在我的身体上。但我却恍若未觉,呆呆的看着他,因为接下来的事情是我这二十年来所见到最诡异的事情。 吴忧的腹部开始肿胀起来,将他的衣服撑破,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他的体内破茧而出一样。他的口中发出呵呵的古怪吼叫,一道血痕出现在他的肚子上,那血痕来得诡异,竟然是从他体内向外冲出。 “兄弟,小心圣庙的傀儡兽,那是我们这些杀手力量的源泉!”吴忧用尽力量大声的嘶吼着,紧接着,血光崩现,一道寒芒向我激射而出,吴忧的身体也在那寒芒射出的剎那栽倒地面。 那寒芒来得太突然了,让我几乎没有时间思考,本能似的一闪。饶是我得到了九元素之力,但依旧没有完全躲过。脸上一疼,我感到自己温热的血液顺着脸颊流出。 借着满地水晶所发出的光亮,我这才看清楚从吴忧腹中冲出来的东西,那竟然一只有半人多高的螳螂。两把犹如大刀的前爪向我舞动,那一双透着幽森杀气的眼楮令人不寒而栗。这么大的一只螳螂,是怎么在吴忧的身体内活下来的? 忍不住我扭头向吴忧的尸体看去,却发现吴忧的体内,根本没有任何脏器,难道…… “老公,这是冥界的傀儡虫。”幽忧突然开口道。 开玩笑,这么大的怪物,还能叫虫?我心里骤然紧张起来,这可是我这二十年来遇到的最为诡异的事情。我紧张的看着眼前的螳螂,不敢有丝毫怠慢,双手骤然间发出夺目亮光,滋滋啦啦的隐有电流转动。 “老公,傀儡虫原本是冥界的低等寄生妖物,靠着宿主身上的精血而活。没有想到它竟然出现在人间,老公,你要小心,我感到这只傀儡虫已经不同于冥界的傀儡虫。” “幽忧,不要再说了!” 我怒吼一声,她的话让我越来越紧张。就算是当日和天火狮相斗,我也没有这种感觉,光看它那双恐怖的眼楮,已经让我感到一种恐惧。 螳螂突然发出一声诡异的吼叫,紧跟着闪电般向我冲来。隐约间我可以看到它背上竟还有两只震动的翅膀,这是什么螳螂,简直就是个怪物。 我不敢懈怠,闪身躲过它的攻击,但这家伙的速度是在是太快了,刚开始的时候还可以发现它的行动轨迹,但到了后来,我根本看不到它的身体,眼前只见两把大刀晃动。眨眼间的功夫,我身体已经被砍的遍体鳞伤。 “老公,你太紧张了,闭上眼楮,用心灵感受它的所在,你有九龙护身,不必担心这种肉体的伤害。” 我听从幽忧的吩咐,静下心来,闭上双眼,静静的感受这只怪物的气机。渐渐的我似乎看到了它的行动的轨迹,那是用我的心灵感受到的。掌握了它的行动,我躲闪也就轻松了很多,当那螳螂再次向我扑来的时候,我骤然一拳击出。 耳边一声凄厉的吼叫,当我睁开眼楮的时候,那螳螂已经倒在了地面,周身焦黑,体积渐渐缩小。 我长出一口气,一种疲惫的感觉涌上心头。 “老公,好奇怪呀,这种冥界的东西怎么会来到人间?” 我没好气的答道:“我怎么知道,可能是你的情郎闲的没事,把它放出来了!”突然间,我想起了挂在离宫偏殿的睚眦巨斧,心里不由得有些酸酸的感觉。 幽忧显然一愣,突然间笑了起来,“老公,你吃醋了?” “我吃什么醋!” “嘻嘻,我想起来了,你看到睚眦巨斧的时候,好像也有过这样的感觉。这是不是就是吃醋呀?” “我没有!” “老公,风妖曾经的确是我的追求者,不过这睚眦巨斧,是他有一次和我打赌的赌注。嘻嘻,那次他输了之后,就把这巨斧放在我那里,没有想到你居然……小心眼男人!” 听了幽忧的解释,我的心里豁然开朗起来。但幽忧的最后一句话,令我面红耳赤,我大声的吼道:“我没有吃醋!” …… 经过这一打岔,我和幽忧都暂时把那傀儡虫的事情抛在了脑后。休息一下,我按照幽忧的吩咐将吴忧的身体重新抱回了离宫。他喜欢这里,那么就让他永远和离宫在一起吧! 处理完吴忧的事情,我再次向出口前进,当我路过那螳螂尸体的时候,却发现它已经被鲸的胆汁所融化,只留下了两把闪亮的大刀。 螭吻和睚眦融入我体内之后,我还无法熟练的召唤和使用他们。所以为了以后的安全,我将地上的大刀拿起来,当作防身的武器。没有想到这两把大刀的重量很轻,舞动起来颇感轻快,让我感觉十分顺手。 收拾妥当,我继续向出口行进,在漆黑的甬道里,我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渐渐的我看到了一点光亮。 顺着光亮,我加快了脚步,但当我到达时,却又一次呆愣在那里。 眼前已经没有任何的道路可行,一条粗有三十余米的巨大水柱冲天而起。光亮来自于水柱的上方,在高有百余米的地方,有一个洞孔,水流就是从那里流下,但又被一股奇异的力量托起。一上一下两股水柱在空中相撞,发出隆隆声响,水雾弥漫,一种奇异的感觉骤然在我心中升起。 “幽忧,你说的出口不会就是这个吧!”我说话显得有些结巴,低声问道。 “没有错,是这个地方呀?” 幽忧似乎对我的问话十分奇怪,她轻声回答道。我稳了稳心神,运转真气,将手中那把薄如蝉翼的大刀甩手向水柱中扔去。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大刀射入水柱之中,并没有掉下来,而是被一股水柱托起,向上面的洞孔冲去,但当水流到达半中腰的时候,大刀仿佛被一股奇强的力量砸下,在隆隆的声响中顿时断成数段。 “我不去,坚决不去!”我连连摇头道。开玩笑,如此强大的力量,不等我出去就和那把大刀一个命运了,我苦笑着道:“幽忧,你不会是想要守寡吧,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这有什么?你现在有九龙护身,再有我仙力的加持,这样的小水柱根本就是难以伤你分毫。老公,冲进去,用心体会天工大法水之心的境界,然后你会再有精进的!” 我头摇的象拨浪鼓一样,心里想到:开玩笑,还体会水之心,没等我体会出来,恐怕就已经没有命在了。 “老公!”幽忧生气了,她的口气中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严厉,大声道:“这么一点点的危险你就怕了?那还说什么保护我?哼,我看你根本就是一个口是心非的胆小鬼,我看错你了!” 输人不输阵,开玩笑,我口是心非?听了幽忧的话,我二话不说,运转天工大法,全身笼罩在一层白光之中,飞身冲入水柱。 身体才入水柱中,立刻被一股奇强的俩两托起,向天空直冲而去。 当身体才到半空,又有一股如山岳一般的力量轰然压下。夹在中间的我,被这两股强绝的力量挤压的喘不过气,虽竭力运转天工大法,却似乎没有半点作用。 渐渐的,我全身仿佛失去了知觉,脑海中渐渐承一片空白。 就在我神识恍惚之际,周遭突然产生了诡异的变化。一层篮朦朦的光亮将我的全身笼罩,若隐若现间,一条周身闪烁蓝光的神龙出现在我的眼前。狰狞可怖的面孔,让我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颤栗,森冷的目光不带半点情感,它看着我,许久缓缓开口道:“卑微的人啊,我从你的身体上感受到了幽忧女神的气息,你就是承受她创世神力的人吗?” 我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那么你可知道什么是水?”神龙问道。 我依旧说不出话来,轻轻摇头。 “水至柔至善,几近于道。水至柔,却可以将天下至刚之物摧毁,水至善,又能够容纳天地间一切肮脏的事物。所以,水之心,既是这天下间最善良的心,又是天下间最为冷酷的心,你明白这里面的道理吗?” 我依旧摇摇头,对于神龙的话,我似懂非懂,心中隐约间有所得,但仔细一想,却又什么都没有领会。 “承受创世神力的人啊,用你的心来体会水的无上大道吧,如果你无法领会水之心,那么就算你是幽忧女神所选中的传人,依旧难以逃脱这水的冷酷!” 神龙说完,没等我有所反映,就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这什么和什么嘛,就这么说了两句让我摸不着边际的话,然后就走了?但我此刻却没有心情来生气,神龙的话是我冲出这两重水柱的关键,其中更牵扯到了我和幽忧的生命,更让我不敢有半点的马虎。 “幽忧,撤走你的仙力,让我一个人来体会这水之心的奥妙吧!”我承受着奇大无比的水压,缓缓站起身来,在身下水柱的支撑下,我立于水中央,两臂张开,双眼闭拢,静静的体会着这水的奥妙。 渐渐的,我感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力量在我的身体内升起,那充满生机又带着强绝肃杀之气的力量越来越大,让我已经麻痹的身体又一次恢复了知觉。 我明白了:致虚极,守静笃,以天下之柔,驰骋天下之坚! 或许水之心的奥义无法用言词表达,因为那是一种几近于道的奥义。当我领悟的那一刻,我的全身都骤然充满了力量。耳边回响起神龙的声音:“人类呀,恭喜你领悟到这水之心的奥秘,接受我的力量,代替我来守护这个世界吧!” 就在这话音消失的剎那,我的身体被一股奇大无比的力量托起,直飞九霄。从天而降的水柱在我升起的剎那骤然分开,让出了一条通道,而我则顺着这条通道穿过那洞孔,向天空飞去。 一股冰冷中带着肃杀之意的力量在我左臂游动,紧跟着我感到手臂一凉,身体更随之一振,那股力量骤然消失,隐于我的体内。 心中的欢悦无法形容,我知道我已经可以成功的驾御水元素,嘿嘿,下次再踫到天火狮,我再也不用担心他的天火碎尸爪! 就在我满心欢悦的时候,扑通一声,身下的力量骤然消失不见,失去了支撑的我如同一根朽木一样加载水中。我浮出水面,深深吸了一口气,举目四望,却不由得顿时愣在了那里。 在我的四周,是茫茫无尽的大海,我竟然依旧在海中。 “幽忧,这是怎么回事?” “笨老公,鲸是鲸,当然生活在海中,你从它的身体内脱出,自然也是在海中了,有什么好惊奇的?”幽忧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笑着道。 “不是,我是说,斯法林大陆在什么方向?” “这-我不知道!” 幽忧的回答干脆无比,却让我几乎有种想要吐血的冲动。茫茫大海,大陆究竟在何方? “老公,你刚承受了九龙元素之力,又修习了天工大法。在这茫茫大海中,你也可以把它当成是一个天然的修炼场所。体会大海的温柔与无情,也许你还可以领会到更多的东西。” 我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幽忧说的不错,现在的我已经不在是以前的天风,而我的未来也随之变得不可知。既然如此,那就让我变得更强,强到可以主宰这个世界。为了让我更强,就让我在这几近于道的大海中来体会天地间的奥妙吧!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仰天长啸,一种从未有过的强大自信随之涌上心头! 第二章 重回人间 第十章卡卡 飘流在海上,我不知道应该如何来计算时间。 当朝阳初生的时候,我如同一叶扁舟般盘坐于海面,苦练天工大法。在领悟了水之心之后,我对水的操纵能力越发的精纯,连幽忧也不得不佩服我这天纵奇才。要知道天工大法的修炼更注重于心灵与自然的交流,那需要一种极为静笃的平和心理。许多人穷一生也难以参透其中奥妙,而我在短短一日之中就领会了光之魂,水之心从而掌握了两种天地间的元素,即使是仙界和冥界的生灵也很难做到。 但令幽忧吃惊的事情在后来不断发生。在我们离开了离宫之后的第十七天,我们又遇到了由两种气压冲撞而形成的飓风。在无边的滔天巨浪中,在几可将我的身体撕裂的风眼中,我竟然领悟到了天工大法的第三重境界,风之魄。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从一个对元素之力一无所知的平常人,一跃成为能够操控三条元素神龙的元素高手,让幽忧不得不佩服我超人的领悟力。 其实这并没有什么,当人在生死关头的时候,总能够发出强大的潜力,而经过幽忧改造并吞食九条元素神龙的我,体内的潜力更加无穷无尽。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海上昼夜交替,我已经记不得飘流了多少时间。有一天,当我刚把一条三斤多重的海鱼吞进顿中,懒洋洋的躺在水面上休息的时候,一根粗有一人合抱的树干向我直冲过来。 久经风浪的我并没有惊慌,单手轻挥,海面上顿时掀起一个浪头,将那树干拦下。当我的目光不经意扫过那树干的剎那,一种惊喜骤然从心头升起。 那根树干平常无奇,令我惊喜的是树干上竟还有枝桠丛生。而且面对着我的树干切面年轮清晰,显然是刚被砍伐不久的树木。在这无边的大海上,突然出现这么一根树干,只能说明,陆地就在附近! 我坐起身来,举目四处张望。远远的,我隐约看到一个小岛。陆地,我终于看到陆地了! 霎时间,心中充满了喜悦之情。丝毫没有犹豫,我腾身贴着海面急速前行,快如闪电般的速度所带起的气浪,在我的身后划出一道美妙的波纹。 这是一座由五座岛屿相互交错形成的群岛。岛与岛之间的错落十分有意思,隐约竟是以五行方位排列。东方青木,西方白金,南方赤火,北方黑水,黄土戊守中宫,恰似一座天然的五行大阵。 当我踏上北面岛屿的剎那,一直沉睡在我意识海中的幽忧突然醒转过来。 “老公,我感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 又是她熟悉的气息,我不由得苦笑起来。每次当她感到熟悉气息的时候,我总是会有麻烦,不知道这一次会不会又是这样? 不过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我站在海滩上,双臂张开,大口的呼吸,心中感到无比的舒畅。 兴奋过后,我仔细的打量眼前的这座岛屿,却发现四周除了海浪声阵阵之外,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声息。一种不好的预感骤然浮上心头,难道这是一个荒岛? “不,老公,这岛上有生物,只是被结界所挡,你无法感觉到罢了!”幽忧察觉到了我心里的疑惑,低声道。 结界?我听了幽忧的话,不由得再次四下打量。 不错,在这丛林茂密的荒岛上,我竟然感受不到半点的生机。世间万物都有生命,就算是树木也一样。可我竟然连树木的生机都感受不到,那么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眼前这些绿油油充满盎然生机的树木都是死的,二就是象幽忧所说,这岛上有结界。 “老婆,能感受到是什么结界吗?” 幽忧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道:“老公,这是精灵结界!” 精灵结界!我这下真的是愣住了。曾听自作聪明说过,在我们的世界中,精灵与人最为相近。他们一样可以操纵五行之力,而且比人类操纵的更加熟练。因为精灵生下来就具有五行属性,金、木、水、火、土五大属性他们任选其一,从很小就与那五行元素相互交流。更重要的是,精灵具有纯洁的心灵,他们比复杂而又贪婪的人类更容易感受到五行元素的存在。 不过在界神之战之后,精灵退出了世间的争端,他们没有选择三大大陆为他们的居住地,而是远遁于海外,过着一种几乎是隐居式的生活。难道,我竟然到达了精灵国度? 怀着疑问和惊奇,我开始了岛上的探险之旅。 身入茂密的丛林,我极为小心的行进着。当我进入了丛林的剎那,一种盎然的生机扑面而来,顿时,我相信幽忧说的不错,这岛上的确有结界的存在。 深邃茂密的丛林中,有着各种各样的未知存在。随着我向存林深处的前进,我看到了许多只是存在于传说中的生物。 树熊攀在枝杈,麋鹿奔走丛林,灵兔伏于草丛,这里赫然是一个动物的天堂,四周充满了一种平和的气息…… “老婆,我怎么感觉有人跟着我们,但我又无法捕捉他们的气机?” 行走半晌,我突然停下脚步,向幽忧问道。自修习天工大法之后,我的耳目和灵识越发的强大,可以捕捉到周遭一里以内的气机。从走入丛林开始,我就觉察到有人在监视我,那感觉就在我的身边,但却又无法感觉到任何气机。 “老公,丛林,大自然是精灵的天堂,这里是他们的土地。在这里,他们可以和任何生物的气机合在一起,而且行动如风,你当然感受不到他们的气机了!” “哦,原来这样!”我恍然大悟,但随即又有一个疑问涌上心头,“幽忧,既然他们已经发现了我,为什么不出现,这样盯着我算干什么?” “因为你是人类,精灵最憎恨的就是人类。如果你是平常人,那么他们可能早就对你发动攻击了。但你是被我改造,接受了我创世仙力并承受九元素神龙之力的人。嘻嘻,精灵是最接近我的生物,他们感受到了我的气息,所以在没有确定你的来意之前,他们不会对你发动进攻,只能暗中监视。” 我站在原地,向四周望去。许久之后,我突然开口道:“老婆,我不喜欢被人监视,我要逼他们出来!” 说完,我运转天工大法,右手虚空一握,低喝一声:“风!” 霎时间,丛林中的气流激荡,树木枝叶摇摆不定,一股狂风浮掠空中。我的右手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青光,光芒之中,一股小小的龙卷风犹如实体一般在我手心升起。 这是我自创的一种法术。由于我没有学过咒语,也不懂得应该如何操纵风之元素。但我有风之神龙,所以我只需要念出元素之名,在我天工大法的操纵之下,自然就形成了我所想要的法术。 就在龙卷风在我手心升起的剎那,我清晰的感受到在我的四周出现了一阵混乱的气机。但那气机稍纵即逝,眨眼又消失不见。 “出来吧,我没有恶意。只是我不喜欢被人这样监视的感觉,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当面说清楚!” 四周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声音。原本活跃在丛林间的动物霎时间跑的精光,只剩下我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 心中有些恼怒了,我运转天工大法,手上的龙卷风脱手而出,瞬间变成尺余高度,发出强劲的风力,将四周的植物卷入其中。 “再不出来,我就要生气了!”我大声道,同时灵觉散开,向四周扩散。 “人类,不要冲动,收起你的法术,我们可以谈谈!” 一个十分雄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心念一动,在我身前的龙卷风顿时隐入我的体内,消失不见。 虽然那龙卷风只是出现了短暂的时间,但却将我面前方圆丈余空间内的植物摧毁大半。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片狼藉,除了一些粗大的树木依旧留存之外,都倒在地上…… 一时间,我心里有些后悔。好好的一片树木,竟然被我片刻摧毁。看来对于风之元素操纵,我还是没有达到纯熟。 正在我心中懊悔不止的时候,一个身高只到我肩膀的精灵出现在我面前。他的年龄不大,但举手投足之间却透着一股沉稳之气。虽然这不是我第一次见到精灵,但还是忍不住上下打量起来。 精灵的眼中带着一丝悲悯,扫视了我身前的狼藉,然后抬起头,目光中除了一丝惊奇之外,更多的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憎恨。他看着我冷冷道:“卑鄙的人类,闯入我精灵国度,还肆意伤害我岛上生灵,实在是可恶至极!” 原本心中还在懊悔,但听了精灵的话,我心头顿时升起一团怒气,冷冷的道:“是你们逼我的,如果你们不监视我,早些出来和我见面,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 “人类果然卑鄙,犯了错误还敢狡辩。马上发下你的武器,听候长老的发落!” 说话间,一把闪烁青色的连珠弩骤然出现在精灵的手中,紧跟着四下发出嘘嘘的声响,无数精灵手持弓弩将我包围起来。 那精灵的话音一落,没等我反应过来就听到幽忧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老公,这精灵真有意思,也不看看你什么打扮?”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脸不由得唰的一下子红了。 长时间的海上漂泊,整日的风吹日晒使我数月前那一身比女性还要白净嫩滑的肌肤,现在变得黑黑的。身体粗壮而富于线条美的肌肉,使我现在看上去就像一头黑豹。注满了力量,敏锐骠悍。散布在身上的刀疤,是我这段日子来修炼的成果。为了改变那极端妖异的女性化气息,我强烈要求幽忧不要将我身上的伤痕抹去。虽然开始时幽忧很不情愿,但她后来发现,我这一身的伤疤,非但不碍眼,反而如同勋章一般,将她的情欲挑衅的高涨…… 不过,如今的我身上寸缕不沾。全身上下除了胯间那玩意可能有点像个武器之外,我两手空空哪里还有半件能称的上是武器的物件! 突然间,我对眼前这个连说话令我哭笑不得的精灵产生了一种好感。先前的怒气消失了。我摇摇头,沉声道:“这位大哥,你看我全身什么地方能藏有武器?” 话一出口,周围的精灵都不禁噗嗤的笑了起来。我眼前的精灵更是满脸通红,他吭哧了半天后道:“谁是你大哥,人类果然无耻,亏得还自称万物之灵,连一点羞耻之心都没有,你这样子成何体统?” 得,从卑鄙到无耻,这后面不知道还要怎么说我。我不想再就这个问题纠缠下去,看样子这个精灵对人类的成见还挺深。当下双手举过头顶,我苦笑道:“好了,这位-精灵大人,我投降!不过能不能借我一件衣服遮挡一下,否则我也无法进入你们精灵国度等候发落呀!” 精灵看了我一眼,犹豫一下后将身上的一件大氅脱下,扔给了我。说是大氅,但对我来说实在窄小。当下我将那大氅往腰间一裹,笑呵呵的道:“大人,带路吧!” 在精灵们的看押下,我跟随着他们穿过茂密的森林,进入了传说中的精灵国度。 也许很少见到人类,当我被押进城镇中的时候,城镇一下子热闹了起来。行走在洁净的大街上,我感到无数精灵对着我指指点点,仿佛看到了什么怪物一样。虽然他们的表情各异,但有一点我可以看出,那就是他们对人类颇有一种恐惧感。 好在有精灵押送,很快的我就不必再被当成怪物一样的游行,而是被关在了城镇的监狱之中。同时,我的身上也多了一套崭新的囚衣。 监狱里的犯人不多,说明精灵国度的治安还是不错的。也许正是这样的原因,我被关在了一个单间里面。牢房十分洁净,让我颇感满意,当看守监狱的精灵离去之后,我飞身扑到了床上,一头睡死过去。 也许是海上飘流太过疲惫,我这一觉睡的很香甜。幽忧也没有来找我,只是在给我补充了元气之后,也进入了沉沉的休眠状态。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恍惚响起一个声音。我懒懒的睁开眼楮,顺着声音看去,却顿时吓了一跳。 只见先前在丛林中遇到的那个精灵,被关在我傍边的牢房里,手扶着栏杆,笑眯眯的看着。见我睁开眼楮,他笑嘻嘻的道:“嘿,兄弟,你醒了!” 我疑惑的看着他,皱着眉头低声道:“你怎么被关在这里?你不是……” “嘿嘿,你一定是被我哥哥抓来的吧。呵呵,我们是双胞胎,抓你的那个人是我哥哥西西,我叫卡卡,欢迎来到精灵国度!” …… 看着眼前这个一脸邪邪笑容的精灵,我突然有种十分亲切的感觉。来到精灵国度短短的时间里,我所看到的都是对我憎恨与鄙夷的目光。这是我来到这里以后,第一次听到的亲切言语,让我不由得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个精灵。 卡卡的个头似乎比他的哥哥要高了很多,和我相差无几。淡篮色的短发,俊朗的面孔,除了那一双长长的耳朵以外,基本上他和人类相差不多。但不知为何,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我总是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那种笑容有点邪,有点贱,再加上一点说不出的味道,令他整个人充满了奇诡的气息…… 我露出笑容,轻轻点头,“卡卡,你好,我叫天风。” 看到我露出笑容,卡卡的笑容却突然间凝固了。他失神的看着我,好半天才长出一口气,低声道:“天风,你是人类吗?” 我一愣,点点头,反问道:“你说呢?” “我没有见过人类长得犹如你这么-”卡卡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沉吟了半晌,笑嘻嘻的道:“这么淫贱的!” “你说什么?”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脱口问道。 卡卡依旧保持着他那副贱贱的笑容,“本来嘛,好好的一个男人,弄得看上去跟个娘们儿一样。实在受不了你,说你女性化是给你面子,说难听一点,整个就像个人妖!” 这是我自从被幽忧改造以后,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评价我。霎时间,一股怒火涌上心头,我呼的一下站起身来,大步走到铁栏前面,看着卡卡咬牙切齿的道:“有种你再给我说一遍!” “嘿嘿,不要说一遍,你愿意听十遍,二十遍都可以。你说你一个大男人家的,非要染个这么怪异的发色,还留了那么长。还有呀,你看你的眼楮,整个是个桃花眼,你的鼻子……” 耳边听着卡卡的评论,意识海中却突然响起了幽忧的偷笑声。一时间,我怒从胆边生,在心中低吼一声,“幽忧,都是你干得好事!” 幽忧这一次没有回答,只是一个劲儿的闷头偷笑。 “……总之,你的五官和你的整体形象完全不搭配,非要赶什么时髦,结果弄得现在看上去男不男,女不女的,你说你是不是很淫贱!”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但依旧无法平息心中的怒气。明知道不能冲动,可我还是忍不住低喝一声:“光刃!” 话一出口,右手光亮闪烁,一道月牙形的光刃脱手飞出。就听‘铛-!’的一声,光刃与铁栏踫撞,发出一声清脆声响,坚硬的铁栏几乎被光刃切断,一道深深的划痕出现在卡卡的面前。 卡卡顿时止住了声音,他呆呆的看着我,口中低声呢喃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卡卡,如果你再敢评论我的相貌,下一次光刃就不是砍铁栏,而是你的身体!”我恶狠狠的道。 对我的话仿佛恍若未觉,卡卡痴呆了半晌后,突然扑通一声跪在铁栏的另一边,大声道:“英雄,偶像,你简直就是男人中的极品,再也没有人比你更男人了。小弟刚才被偶像你的相貌折服,纯粹是出于妒忌心理才说了那些话。从今天开始,你就我大哥,小弟就是你的人了,你让我往东我不向西……” 这是精灵吗?这是那个四界中最高贵的精灵吗? 突然间,我产生了一种怀疑,呆呆的看着卡卡,我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过了好半天,我开口问道:“卡卡,你是精灵吗?” “当然是!”卡卡毫不犹豫的道:“不但是精灵,而且还是精灵帝国木灵军团第十三大队第七联队第四中队校尉副中队长!” 看着卡卡那自得的神色,我沉吟半晌后道:“是吗?失敬了!不过中队长先生,请问你怎么会和我一样,被关在这监牢中呢?” “这?”一句话令卡卡自得的神色顿时消失,他吭哧半天,却没有说出原因。 “卡卡中队长,麻烦你告诉我好吗?”我声音极尽温柔,但双手蓝光闪烁,整个牢房之中顿时被一股极为温柔的水气笼罩,一支长约半尺的冰箭缓缓在我手中幻出,箭头所指,正是另一侧的卡卡。 卡卡的脸上再次露出惊异的神情,沉默了一会儿,他轻声道:“我犯了军纪!” “哦,那请问是犯了什么军纪?” “意图强迫与女性发生不正当行为。”卡卡的声音几若蚊蝇。 我不由得心中偷乐,没有想到刚才还无耻求饶的卡卡,竟然还会害羞?当下我大声道:“你说什么!我没有听到!” “你奶奶个熊,就是强奸!”卡卡被我手中的冰箭晃的头晕,怒冲冲的道。 强奸?这个字眼似乎不应该是纯洁的精灵应该做的事情,而且说出那种粗鄙的言语,似乎也不是精灵所为。此时我真的有些怀疑眼前这个卡卡是否真的就是一个精灵。奇怪的看着他,我呆呆的说不出话来。 “靠,看什么看!”卡卡丝毫看不出有惭愧之色,看着我大声道:“其实也不能算是强奸,女人本来就是要男人疼的,那个王八羔子虐待他老婆,我看不过眼去安慰一下,结果连小手还没有踫上,就被诬告成强奸。” 我突然间笑了起来,越想越觉得有意思。没有想到在这纯洁的国度中,也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和人类并没有什么不同。不过他那句‘女人是要男人疼的’,倒是让我颇有些同感,不由得轻轻点头。 “妈的,如果不是那该死的人类和尚,跑到这里说什么参观,结果喝多酒把皇宫的玉链珠打碎,我好好的禁军侍卫,怎么会被发配到这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一剎那,卡卡似乎对我不再有什么恐惧,看着我恨声道。 “什么和尚?”我不由得愣住,低声问道。 “谁知道是什么和尚,还不是个花和尚。嗯,好像还是什么人类第一圣僧,叫,叫,哦,叫做明镜的秃驴!” 这是我第二次听到明镜这个名字,上一次听到这个名字,还是从靖宇口中得知。天火狮就是被这个叫做明镜的佛宗第一高手搞得全身功力尽废,没有想到在距离人类遥远的精灵国度,我竟然再次听到这个名字。 一时间,我沉默了,因为我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脑子里全都是明镜两字。 “天风大哥!”沉默了一阵,卡卡有些忍不住寂寞开口问道:“你怎么会来到我们这太极岛?而且你还能够在五行结界之中还能使用法术?” 我抬起头笑了笑,沉吟了一下,就将我从赤腊角飘流至这里的经过说了一遍。当然我没有告诉他我体内还有一个人,也没有告诉他在离宫之中的奇异遭遇。 我说的很平淡,但卡卡却听得张大了嘴巴,吃惊的看着我。好半天,等我说完之后,他才道:“天风大哥,没有想到你居然能从赤腊角逃生。赤腊角陆沉,是三个月之前的事情,那次陨石引起的海啸,连我们这里都受到了波及。你居然-,老兄,你到底是不是人类呀!” 看着他那吃惊的神色,我苦笑两声。我也不知道我到底还是不是人类,虽然在我内心世界依旧自认是一个人类,但经过幽忧改造后的身体,却已经超出了人类的极限。 我不想再就这个问题和卡卡谈下去,沉吟了一下,低声问道:“卡卡,能不能告诉我关于那个明镜的事情呢?” “哦,那个老色鬼,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卡卡听了我的问题,笑了两声道:“他是在半年前来到我们太极岛的。而且好像还是受我们女王的邀请,来办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不过具体什么事我不知道。那时我还是太一城的禁军侍卫侍卫,负责皇宫的安全。明镜上岛之后,直接被女王接走,我没有见到他。但后来他突然出现皇城之中,女王还派我做向导。本来我对他这个圣僧还是十分尊敬的,但没有想到在一起没两天,他突然拉着我去喝酒,喝完酒之后还跑到皇家温泉去……” 说到这里,卡卡突然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一抹颇为复杂的神色,恨恨的道:“我从小到大没有走出太一城半步,一直以来都接受着十分正统的教导。就是这个明镜,教导我什么人生苦短,要及时行乐之类的屁话,让我堕入了他的陷阱。” 我原本对卡卡的遭遇并不感兴趣,只是想听听关于明镜的事情。但到了后来,我竟不知不觉产生了好奇,见卡卡停了下来,我急急的问道:“怎么堕入他的陷阱了?快说呀!” 卡卡脸上露出一抹羞红之色,他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那天晚上我们喝完酒,明镜和我象从前一样,跑到了皇家温泉。结果那天晚上两位公主也在那里,当时那个老色鬼就狂喷鼻血,一不小心弄出了声响,被公主的近卫队察觉。他的功夫好,眨眼就找不到人影,可苦了我这个可怜人。慌乱之中跑到了神殿,不小心将守护太一城结界的五行神珠之一的玉链珠打碎……” 卡卡再次停了下来,他看着我,疑惑得轻声道:“天风老兄,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很面熟,只是想不起来象谁。刚才这一说,我突然觉得你和神殿中的女神像颇有两分神似。” 突然间,我似乎有些明白那个精灵西西看到我的时候,为什么会有那种奇怪的神色。因为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于是我再次岔开了话题,和卡卡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 话语言谈中,我对这个精灵国度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精灵国度其实是一个群岛,共有大小十二个岛屿,而太极岛是精灵群岛的核心岛屿,面积五万平方公里,岛上约有四万精灵,分别生活在青木城,天一城,白虎城,赤风城和太一城。其中太一城则是整个太极岛的核心,甚至整个精灵群岛都是由太一城衍生而出。 整个精灵国度共有人口一百八十万,其中太极岛和它毗邻的桑凌岛就生活了七十万精灵。太极岛平时有五行构架而成的精灵结界护佑,寻常人根本无法到达岛上。而支撑这精灵结界的,就是太一城神殿中的五行神珠。 此次我能够登上太极岛,很大原因就是因为卡卡将五行神珠之一的玉链珠打碎,从而造成了整个太极岛的暴露。而玉链珠,则恰好就是护佑青木城的结界神珠,没有了神珠的护佑,使得青木城的结界十分微弱,这也就是我能够轻易登上太极岛的原因。 听了卡卡的介绍,我不由得感到有些庆幸,甚至还有些感激卡卡。如果不是他将玉链珠打破,那么我将继续漂流于海上,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登上陆地。 就在我低头沉思的时候,卡卡突然开口问道:“天风兄,虽然你冒然登上了太极岛,也不应该被抓起来呀?按照我们精灵的法律,最多是将你盘问一番,如果你没有什么恶意,我们是不会为难你们的。当然除了那个该死的秃驴,明镜!” 看来卡卡对明镜的怨恨还很深,我不由得笑了起来。 “对了,卡卡,那个明镜在你打破结界神珠之后怎么样了?”我对明镜突然产生了兴趣,从人类和精灵口中听到了两个完全不同版本的他,让我更加感到好奇,究竟这个明镜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他?哼,玉链珠打破之后,我就没有再见过他。还是听我哥哥说事发那天晚上,他跑去皇城向女王告辞,然后就不知所踪了。现在想起来,我还有些奇怪,那天我在逃跑的时候,怎么就会跑到了神殿?而且还莫明其妙的将玉链珠打破。” 不知为何,听卡卡这样一说,我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明镜似乎是为了我而来到了太极岛,甚至连那玉链珠被打碎,也是他为了让我找到太极岛故意做的。可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一年多前我连明镜是谁都不知道,他又怎么会来帮助我?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卡卡见我不说话,又开口问道:“我说天风老兄,你怎么不说话呀?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 “什么问题?”我回过神来奇怪的问道。 “就是你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呀?还有,为什么你能在五行结界中使用法术?” 我笑了笑,就把我摧毁了森林中树木的事情说了一遍,而后奇怪的问道:“怎么,难道有规定在五行结界之中不能使用法术吗?” 卡卡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当他听到我摧毁了树木的时候,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怒意。但那丝怒意稍纵即逝,紧接着他低声道:“老兄,你这下子祸可是闯大了。自从我打破了玉链珠之后,太极城就发出命令,严禁任何人毁坏树木,为得就是利用森林中的木元素来补充玉链珠之中的青木元素之力。” “可是我在海中还看到一根刚被砍伐的树木,那是怎么回事?” “这……”卡卡迟疑了一下,故作神秘的道:“那根树木是一个不受我们法律约束的家伙所为,而且是被所有精灵都认可的家伙。六天之前,他不知道怎么跑到了这里,和我哥哥发生了摩擦,两人大打出手,好在他手下留情,我哥哥才能活下来。呵呵,当时好像是毁坏了不少的树木。” 我挠了挠头,疑惑的看了卡卡一眼,“什么家伙竟然能不受你们法律的约束?” “这个我可就不知道。反正听说是个很有来头的人物,连我们神殿的长老说起他的时候也是十分尊敬。” 好一个神秘的家伙,我不由得对这个指引我登岛的家伙产生了一些兴趣。我点点头,突然问道:“卡卡,你说我会被怎么判处?” “呵呵,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卡卡突然间变得轻松起来,“最迟三天后,太一城的巡岛法官就会到达这里,那个时候你我都要接受审判。你这个可是属于顶风作案,性质更加恶劣。嘿嘿,估计会被判处重一些。不过你是人类,也许会因为这个原因减轻一些,我看最多也就是发配去当两年苦力。” 没有想到我刚从赤腊角脱身,马上又面临被发配的命运。想到这里,我也不由得轻松了很多。苦力有什么了不起,大不了关押两三年而已,要知道我在人类的国度可是被判处终身监禁,相比较而言,两三年的苦力倒也没有什么。 我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扭头向窗外看去。 再次透过那窄小的囚窗,我看到了夜空中如勾的弯月。光顾着和卡卡谈话,不知不觉就已经天黑了。囚室外,不知何时放着饭菜。 没有再和卡卡谈论下去,我吃完晚饭,倒在洁净的床铺上,也不理卡卡在另一边的罗嗦,静静的思考问题。 反复在我脑海中出现的,只有两个模糊的人影。明镜还有那个神秘的家伙。我想不通他们之间究竟是怎样的联系,但隐隐约约间,我感到他们都和我有着莫大的关联。 神识进入玉香洞天,我想找幽忧商量一下,但却发现幽忧不知为何跑进了意识海中。如今我的身体内存在这两个意识海,一个是我的,一个是幽忧的。两个意识海相互之间互不干扰,没有什么事情,我是绝不会去她的意识海中。因为在那片虚空的世界中,存在着八个曾经将我惨痛蹂躏的怪物。 退出了玉香洞天,我发现卡卡依旧喋喋不休的在一边说个不停。这个家伙和自作聪明有一拼,我不由得想象着他和自作聪明两个人口水飞溅着辩论的情景。想着想着,我渐渐的睡着了。 一夜无事,第二天我被一阵金属踫撞的轻微声响惊醒,睁开眼一看,只见昨天将我丢进监牢的那个精灵,也就是卡卡的哥哥站在门外。 他脸上依旧带着一些怒气,只是眼中却带着复杂的神采,看到我醒了过来,他沉声道:“人类,跟我走!” 要接受审判吗?我有些疑惑的站起身来,紧跟在西西的身后走出了囚室。 “西西,是不是要对我审判?不是说法官三天后才来吗?”我有些奇怪的问道。 “不许叫我的名字!”西西突然停下了脚步,扭头对我吼道:“我的名字不是你这个无耻的人类能称呼的!” 我并没有在意他无礼的举动,只是微微一笑,和声道:“那么长官,请告诉我这是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你运气好,昨夜我们收到消息,巡岛法官大人在途中被人袭击,近期内无法过来。所以你将被送往太一城,接受神殿长老的审判!” 第十一章疯三少 接受神殿长老审判?我听了西西的话不由得愣住了。昨夜和卡卡的聊天中我得知,普通的犯人由地方城守来处决,高级一点的犯人则是由巡岛法官判处,除非是罪大恶极,而且犯人具有一定背景的人,才会有神殿长老审判。 “快走吧!”西西看我呆愣在那里,眉头微微一皱,大声道。 我回过神来,点点头,跟在西西的背后走出监牢。 朝阳已经升起,和煦的阳光遍洒青木城。一辆宽敞的囚车在监牢前听着,车身涂抹黑漆,车体上还刻有古怪的符纹。 身后的西西见我停下脚步,伸手推了我一把。可我此刻神识正沉迷在那古怪的符纹之中,所以当他的手触踫到我的身体剎那,我体内的天工大法骤然间运转起来,肌肤自然凹陷,肩膀微微的一颤,一股浩然之力随之发出。受我真气的冲撞,西西猝不及防之下被撞的向后连退数步,方才站稳了脚步。 还没有等我反应过来,霎时间守卫在监狱外面的数十名狱卒齐唰唰举起兵器,刀枪箭矢闪烁寒光,逼人杀气向我直冲而来。 当我真气发出的剎那,我已经感到不妙。可是没等我反应过来,数十件兵器已经抵在我的身上。不得已我举起双手,看着西西摇头苦笑,也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 好在西西明白我并非是有心所为,所以摆摆手,示意狱卒不用如此紧张。然后,他来到我身边,用一种奇异的目光打量了我两眼,沉声道:“上车吧!” 这一次我不敢再有任何的抵触行为,话音刚一落下,我连忙登上车辕,钻进了囚车。 囚车的面积不小,除了我之外竟然还有一个人稳稳坐在里面,看到我进来,他挤眉弄眼的向我招呼道:“天风老兄,不愧是我卡卡的老大,连上个囚车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实在是让小弟佩服,佩服。” 走出监牢的时候,我并没有在意卡卡的牢房,没有想到他竟然已经先我登上囚车。看到他,我知道这一路上不会太过寂寞了。 笑着坐在车上,我看着他低声问道:“卡卡,怎么你也要送去神殿审判?” “嘿嘿,我可没有你那么高的级别。我不过是因为巡岛法官半途被刺,所以押送到太一城兆伊府接受审判。呵呵,托老兄你的光,这次去太一城我不用受太多的罪,被这特等囚车押送,除了自由受点限制,一路上可是要享受死了。” “从这里到太一城大约多长时间?”我沉吟了一下问道。 “嗯,如果寻常的囚车,大约要五天,象这个特等六马囚车,大约三天就可以了!” 六马囚车?这是我听到的一个新名词。不过我并没有就这个问题再和卡卡做讨论,因为我知道他是一个给一点阳光就会特别灿烂的人,如果要想耳根子清净,最好的方法就是少说,少问! 囚车缓缓的驶动,如卡卡所说,这六马囚车的确十分舒适。除了有柔软的坐垫之外,还有丰美的食物和充足的饮水,和以前我坐的囚车不同,这次我享受的,可以说是超豪华的囚车。 车身有两个用精铁打造的铁窗,只不过是从外关闭着。在我的强烈要求下,押送我们的守卫将车窗打开,直到此时,我才发现原来押送我们的主官,竟然就是那个一脸严肃的西西。这下当真是有趣了,车内陪着我的是弟弟,车外押送我们的是哥哥,两兄弟除了相貌有些相同之外,性格截然不一样,倒让我颇感兴趣。 一路上,耳边听着卡卡的讲解,眼中尽是苍郁的美景,倒也没有半点的无聊。闲暇时和那个卡卡辩论一下,这才让我发现原来我的口才真的不是盖的。被自作聪明教育了一年有余,已经让我磨练出了一口铁齿铜牙,饶是卡卡那样好说话的人,到了最后竟让我辩驳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昼夜交替,我就在这种轻松的气氛下渡过了两天的时光。 行进在通往太一城的大路上,我通过和行走在囚车边上的守卫聊天中得知,还要有一天半的时间才能到达。当下缩回车中,我和卡卡继续着昨天的讨论:世上究竟是先有男人,还是先有女人! 这个问题无法回答,就连我偷偷向幽忧询问,她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如何来到这个世界。在一片浑沦中糊里糊涂的降生,生下来就发现了还有两个兄长一样的男人,结果问起他们,连他们也不知到底是这样的一回事。 依照我的思想,和卡卡一样:这世界先有男人后有女人。可是我的身体内还有一个随时可以让我进入思想麻痹的创世神,而且不幸的她是女人,所以我毫不犹豫的站在了女性的一边,就这个类似于鸡生蛋,蛋生鸡的无聊问题和卡卡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唇枪舌剑。 就在我和卡卡争论的热火朝天的时候,突然间数声马嘶,紧跟着囚车一震,仿佛被一双大手托起一般,飞向了半空中。 没等我反应过来,耳边又响起数声惨叫,我听得真切,惨叫声正是从押送我们的精灵口中发出。 天工大法在我感到危险降临的剎那自动运转起来,我一把抓起卡卡,另一只手带着强绝的力量击出。轰的一声,囚车铁门被我一拳击飞,我抓着卡卡闪身冲出车外,在空中一折,轻飘飘的落于地面。 直到此刻我才发现,原来竟有百余名精灵士兵押送我们。他们在原地结成一个圆阵,刀枪并举,箭矢上弦,紧张的四处张望。数匹战马倒在血泊之中,还有几个精灵则靠在院中中央的一辆豪华马车的车辕上一动不动,口中发出微弱的呻吟声。而西西则站在那辆马车的车辕上,紧张的四处观望,看到我和卡卡出现,他的脸上再次露出奇怪神色。 “你怎么……”待我们落在圆阵中后,没等我开口,西西抢先问道。 “我怎么能在五行结界中运转真气是不是?”没等他问完,我开口打断他,沉声道:“这个问题我不知道,究竟是谁袭击我们?” 西西脸上露出凝重神色,他并没有回答我们,只是看了一眼我身边的卡卡,沉声道:“卡卡,你在这里护着马车,万不可让贵客受到半点伤害。” 说完,他跳下马车,大步离开。 “西西,你干什么去?”卡卡连忙开口问道。 “把那个人找出来!”西西头也不回的道。 “你疯了!”卡卡脸色顿时大变,“别说就这百十个人,就算是再加上十倍,也休想动他半根毫毛,他不来,你还敢去找他,不是送死吗?” “住嘴!”西西扭头看着卡卡低吼道:“我们是军人,保家卫国是我们的职责。上次袭击巡岛法官大人的事件估计就是他所为,这次又向我们袭击,估计是旧病复发了。如果不赶快找到他,势必还会有人受伤。我必须要将他找到,哪怕是死也要将他带回太一城。” “西西……” 我没有理会他们兄弟两人的争辩,在我进入圆阵的时候,天工大法已经运转开来,强大的六识瞬间将方圆数十里笼罩,我静静的体会着天地中的自然气息。 找到了!我的六识准确的捕捉到了一丝与自然不合的气息,那不是精灵的气机,带着一点疯狂,带着一点杀意…… “西西,和卡卡守在这里!”我突然睁开了眼楮,开口将西西叫住。话音刚起,我的身体已经虚空浮起,在空中微微一转,如闪电般直射圆阵前方的丛林。 没等我接近,耳边突然响起一声低沉的嘶吼,象动物,又象是人类。紧跟着,一股强绝的气流夹带着炙热的火焰向我直冲而来,火焰之后,我看到一个如同鬼魅般的黑衣人向我激射而来。 强大的气劲,带着几可毁天灭地的雄浑气势,让我无处可躲。数月来苦修的天工大法在体内急速的运转,我迎着着强大的气劲飞扑而上,如闪电一般的激射而出,但在即将接触到那气劲的剎那,又骤然止住。一道残影依旧直冲而去,就在这剎那间,我一拳挥击而出,拳势古拙,夹带着可冻彻肺腑的强绝寒气推动那道残影疾扑,这就是当年易刀威震天下的佛宗破魔拳。只不过我加了一些小小的改动,由刚猛的佛宗破魔拳,变成了属于我自己的寒冰破魔拳。 两股同样强绝,而性质截然不同的气劲相撞,没有发出半点声息。冷热气流交汇,我们两人之间平空升起一股真空气漩。气漩发出强大的吸引力,连远在我们身后十余丈外的精灵圆阵也受到了波及。 一时间,人喊马嘶响成一片。我感到对方那炙热的气劲扑面而来,虽然有九龙护身,但依旧令我感到痛苦万分。身体在半空中凌空飞起,直落数丈之外,脚虽踫到地面,但强大的冲击力仍让我向后滑行十余米方才停下了脚步。 体内的气血翻腾,一口逆血夺口喷出,我衣着散乱的半跪在地上,呆呆的看着眼前的黑衣人,一时间竟停止了呼吸。 眼前的黑衣人,不,他不应该是人,而是一个怪物,一个黑衣怪物! 一身宽大的黑衣被真气鼓荡,如同冲了气的气球一般。蓬乱的蓝色长发,遮挡着他的面孔,只有从缝隙之中,可以看到一双如同璀璨繁星一般的眼眸。那是一双暗红色的眼眸,充满了仇恨,愤怒和迷乱。 他的双手原本修长,只是此刻在我的眼中,那是一双被黑色火焰笼罩的利爪。半伏在地面,黑衣怪物发出夺人心魄的嘶吼,整个人就如同疯狂的野兽一般,向我发出挑战的咆哮…… “老公小心,那是魔界的黑炎翻天印,他是魔界的皇族!”数日未曾出现的幽忧突然出现在我的意识中,焦虑的道。 心里不由得一惊,为什么在精灵国度中会出现魔族?而且还是一个皇族?只是从那怪物身上发出的强大杀气令我没有时间去考虑。 “老婆,我该怎么对付?” “以冰龙的天一之水足可以压制黑炎,但你现在的修为根本无法达到运用天一之水的水平。黑炎翻天印是魔界第一等的刚猛绝学,老公,你可记得当日你领悟水之心的奥妙吗?” 以天下之柔,驰骋天下之坚! 脑海中灵光一闪,我骤然站起身来,双手如灵雀一般的巧妙舞动,面对那怪物的杀气全部理睬。剎那时,我整个人的灵识进入了一种极为空灵的状态,巧妙的捕捉着对方的杀气,我只有静静的等待。 以我现在的修为,根本不可能是那怪物的对手。我将全身的力量集结于双手之间,我知道,我只有一击的力量!与其盲目的攻击,不如谨守静笃,后发制人! 果然,我那种轻松的态度,将怪物激怒了!他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乱发飘动,身形如鬼魅一般的向我扑来。 太快了!他的速度太快了! 我原以为天火狮的速度已经十分惊人,但和眼前的这个怪物相比,简直小巫见大巫。饶是我灵识展开,也只能感受到他残影带出的气流,而他的真身却几乎接近我的身体我才能发觉。 这样的速度,我只能躲闪,全无半点还手之力。但我不着急,因为我只有一击的力量,所以我尽力不去耗费体力,只是轻轻的移动身体,躲开他对我的致命一击。 怪物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得几乎已经超脱了人类的视力极限。到了最后,我只能看到一道淡淡的黑色炎影,而且那炎影也越来越淡。我不得不闭上眼楮,仅仅凭着感觉躲闪。他移动间所发出了强绝气流,如同真空之刃,将我身上的衣服撕割,瞬间的工夫,我的全身都遍布伤痕。 我原以为他的速度会渐渐慢下来,但没有想到他却没有半点这方面的意思。在他那强大灼热的真空之刃中灵活躲闪,他没有慢下来,可是我的身体却渐渐的有些不堪重负。 “老婆,魔界的怪物都这么厉害吗?靠,这有半个小时了吧,怎么这家伙一点都不累!” “老公,魔界人的体力仅次于兽人,而且我感觉到他所修习的心法,仅比你的天工大法略差一筹,那应该是冥界的冥王真气。” 靠,怎么又跑出来了冥界的事情? 我心里一慌,身上骤然多出数道深可见骨的伤痕。那带着黑炎的炙热气流从伤口冲进我的体内,直冲我的心脉。 刺骨的疼痛是我冷静下来,冰龙之气运转到极点,我的全身都被一层坚冰一般的蓝色水汽笼罩。黑炎所带来的炙热之气渐渐消失,但我同时感到真气的耗用越来越大。 我和那个怪物就如同两抹轻烟般的飘动,时间飞快,但那怪物的速度依旧飞快。也许是长时间没有这样的交手,他的嘶吼声不断,但已经不再那样充满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畅快的长啸。 可是我的真气却有些枯竭,一方面要运转冰龙之气抵抗黑炎的高温,另一方面又要蓄积力量做致命的一击,渐渐的我无法再跟上他的速度,那气流带起的真空之刃一次次撞击在我体外的护身真气上,每一次撞击都让我感到心血翻腾。 就在我渐渐的失去防御能力的时候,突然间耳边想起一声银铃般悦耳的喊叫声:“三少,还不住手!” 那声音响起的剎那,我敏锐的感到怪物的身体微微一滞。紧跟着,黑炎之气骤然锐减,我心中大喜,不敢有半点犹豫,身形骤然一顿,紧跟着全身的冰龙之气凝聚于拳上,口中一声低喝,寒冰破魔拳再次击出。 “壮士手下留情!”那悦耳的声音再次响起。 被那声音所影响,我的拳势一滞,但依旧轰击而出。怪物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没有犹豫反手一拳迎上。双拳在空中错开,我的拳头准确的击在了他的头上,而他的一拳也狠狠的打在了我的身体上。 那种令我全身血液都要沸腾的灼热之气充斥在我的体内,虽有冰龙护住心脉,但依旧让我难以承受。我感到身体轻飘飘的飞舞在空中,周身仿佛都被一层黑色的火焰笼罩,一口黑血再次喷出,灵魂仿佛也随着这一口鲜血离体而去,我的意识再次进入了沉沦之中。 …… 第十二章离去 恍惚间,我再次被幽忧带进了玉香洞天之中。 在那白玉阁楼中,我和幽忧极尽缠绵,一次次疯狂的做爱,一次次的接受着幽忧那精纯的元阴之气,渐渐的将笼罩在我灵识之外的黑色火焰熄灭。 在一次疯狂的云雨之后,我轻搂着遍体香汗的幽忧,静静的体会着那片刻的温馨。不知为何,我感到幽忧的身体在我的怀中轻轻颤抖,并且那温香的肌肤越来越凉,凉的如同冷玉一般,令我刚又生气的欲念眨眼间消失。 “老婆,你怎么了?”我疑惑的看着蜷缩在我怀中,一脸沉思之状的幽忧,低声问道。 “啊,风,你说什么?”幽忧心不在焉的道。 可是不知为何,我感到心中一冷。从和天火狮决战的那天开始,幽忧一直都称呼我做老公,可是当她叫我名字的时候,我的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老婆,你好像有什么心事?” 我低声的试探着。幽忧的身体骤然间一颤,然后看着我,轻轻摇头。沉默了一会儿,她轻启朱唇,低声道:“老公,在这个世界中,最强猛的火焰,是来自冥界的冥王火焰,那是一种几尽白色的火焰,可以将世间的一切烧毁。” 我一愣,疑惑的看着幽忧,不明白她为何说起这些,只是下意识的将她搂的很紧,默不作声。 “今天你所遇到的黑炎,不过是魔界的顶级火焰,当它与冥王火焰相遇的时候,黑炎根本就不是对手。”幽忧停顿了一下,接着道:“而能够抗衡冥王火焰的,只有天一之水,那是冰龙的顶级法术,一滴天一之水,可以将整个海洋冰冻。” “啊,天一之水这么厉害吗?”在不知不觉中,我已经对幽忧的话题产生了兴趣,不由得忘记了刚才的异状,惊奇的问道。 幽忧轻点螓首,“是的,天一生水,那是这个世界所有水的根本,一切由水化生的事物,不过都是从那一滴天一之水衍变而来。” “那要如何才能运用天一之水呢?” 听到我的问题,幽忧轻笑一声,“老公,你所掌握的冰龙,就是天一之水的根源!只要你能操纵冰龙,那么就可以操纵天一之水。” 我愣了一下,疑惑的问道:“老婆,我不是已经可以操纵冰龙,怎么无法操纵天一之水呢?” 幽忧媚眼如丝的看了我一眼,葱葱玉指轻点我的额头,笑道:“你那怎么叫做操纵冰龙?嘻嘻,那不过是冰龙认可了你做它的宿主,距离操纵它,你还差的远呢!” 我有些糊涂了,挠了挠头,低声道:“幽忧,我有点不太明白!”[请看小说网—wWw.QiSuu.cOm] “操纵九龙,必须要有三个过程,认可,融合而后操纵。”幽忧不厌其烦的解释道:“这个过程,也就是天工大法的修炼过程。你现在只不过完成了第一步不到一半的修炼,九龙完全认可你,你才算是真正完成了天工大法的第一重境界,也就是认可的境界。在这个时候,你可以运用一切元素,也只有你被九龙全部认可,那么你才能使用我的螭吻!” “这么复杂?”突然间,我觉得信心大受打击。原以为自己已经得到三龙的认可,距离天工大法大成之境已经不远,但没有想到,我连第一重境界还没有达到,这令我不由得感到十分沮丧。 “老公,你不要灰心。虽然你现在还没有完成九龙认可的第一重,但是凭借你现在的力量,在四界足以在百名内称雄!当你完成了第二步融合的时候,四界之中将无人能是你的对手,而当你能够操纵九龙之力的时候,也就是你称霸六界,就算是风妖和星见,也耐你不何!” “那不就是传说中的天下第一高手?” 听了我的话,幽忧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老公,可不止是天下第一高手那么简单,那个时候你也就可以如我当年一样,再创造出一个世界出来。” 我听得有些入神,心中不由得有些向往。 幽忧见我不说话,也停了下来。她紧紧的搂着我的腰身,将冰凉的面颊贴在了我的胸膛。感受到有些不对劲,我下意识的将她搂得更紧,低声问道:“老婆,你今天怎么了?” “老公……”幽忧突然哭了。 这是我和她相识以来第一次看到她哭泣,让我不禁有些手忙脚乱,将她紧紧抱在怀中,低声问道:“老婆,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我那里做错了?要是我那点错了,你打也打得,骂也骂得,你不要哭呀,你一哭我就有点乱了!” “老公,我没事!”幽忧被我这一劝,强忍着说完第一句话,再也说不下去了。她伏在我的怀中,呜呜的哭了起来,“老公,我要离开你一段日子了!” “什么!”我吃了一惊,连忙扶住了幽忧的香肩,看着她那梨花带雨的俏脸,急急的问道:“幽忧,出什么事情了,告诉我呀,为什么要离开?你要去什么地方?” 幽忧没有回答,只是伏在我怀中呜呜的哭个不停。手指在她那曲线柔美的背部滑过,一种冰凉的感觉从指尖传来,我似乎有所了悟。 “老婆,是不是这段时间你帮我疗伤,元神能量受到损耗,所以……” 幽忧轻轻点头,“老公,我需要一段时间来休整调养,同时要将摩戈伊尔他们的能量全部融合,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我不会再出现了!” 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将幽忧紧紧搂在怀中,我低声道:“老婆,你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要永远离开我,吓得我现在还有些头晕呢?” “老公,你真的这么在乎我?” 看着幽忧那哭泣中带着笑意的绝美神态,我轻轻的点头,“这个当然,老婆,你我是一体,在我这一生中,没有任何人比你更为重要。老婆,我爱你!” 听说让女人高兴的话语莫过于那些最老套,最肉麻的言语,这是自作聪明教给我的。当我说完这番话的时候,幽忧已经破涕为笑,她轻轻一拍我赤裸的胸膛,低声道:“肉麻死了,老公,我也爱你!” 我笑了,没有想到自作聪明的教导还是有点用处的。看到幽忧不再哭泣,我念头一转,低声问道:“老婆,你这次要沉睡多长时间?” “我不知道。这次你受到黑炎灼体,伤势严重。为了替你疗伤,我损失了不少的能量,即使有摩戈伊尔他们的能量相助,我想也需要两三年的时间!” “两三年?”我吃了一惊,看来幽忧这次真的是很严重,否则不会休养这么长的时间。一时间,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将她紧紧的拥入怀中。 如同一只温柔的羊羔,幽忧蜷缩在我的怀中,一声不响,只是用她纤细的手指在我胸口上的伤痕拂过。 那温柔中带着一丝丝凉意的玉指滑过我的胸口,令我在剎那间再次涌起无尽的欲望。翻身将她压在我的身下,我坚决的吻在了她的唇上。 灵舌在我的口中搅动,唇齿间我感受着幽忧那芬芳的气息。想到即将与她分别数年,我心中也升起了无尽的伤感。如果没有幽忧,就没有现在的天风,虽然平日里与她笑骂如何如何,但是当面临分别的一刻,我心中只剩下了恋恋不舍。 幽忧环着我的背,用热烈的亲吻回应着我的热吻。这种将舌头相互交流的亲吻,还是楚夜留香教给我的方法,好像还有一个很响亮的名字,叫做:佛朗西舌吻。至于这佛朗西是什么东西我就不得而知,只是这种亲吻却令得我再次和幽忧沉迷在那种靡靡的覆雨翻云之中。 激情过后,我沉沉的睡去。 当我再次睁开眼楮的时候,幽忧已经不知所踪。幽香袅袅,但伊人却已经不见,诺大的白玉阁楼中,只剩下我孤零零的一个。 一种从未有过的伤感突然涌上了我的心头,令我有些迷失。 当我第一次被审判的时候,我万念俱灰,是幽忧让我重又鼓起了勇气。在过去近两年的时间中,她为我改造身体,教授我可以雄霸六界的神功。在被摩戈伊尔他们操练的那段时间里,我恨过幽忧,但我更清楚,每次当她为我疗伤,为我改造身体的时候,她付出的有多么大! 就在昨夜的那场激情中,幽忧仍没有忘记将她所剩不多的能量传给了我。我可以那么真实的感受到她对我的爱,虽然她并不是一个真实的存在。 泪水无声的滑落,我哭了。 “老公,不要哭!”耳边仿佛响起了幽忧那温柔的声音,“老公,我们只是暂时的分别,我们还会再次相见。嘻嘻,我希望那个时候你会变得更强,不要让我整天为你疗伤。老公,让我们各自努力,如果你的表现好,那么到时候我会送给你一件礼物,一件你意想不到的礼物!” 当幽忧的声音在阁楼中回荡的剎那,我突然兴奋了起来,“老婆,你在哪里?” “我已经沉睡在你的意识海中,现在和你对话的,是我残存的意识能量。老公,我们什么时候相见,取决于你,我能量的恢复,取决于你力量的增长。当你能够舞动螭吻,融合九龙的时候,也就是我苏醒的时候!嘻嘻,老公,你千万不能偷懒,否则我会恨你一辈子!” “老婆,你放心,为了你,我一定会变得更强,我会让我们早日相见的!”我擦干了泪水,坚定的道。 “好的,老公,那么我等你!”幽忧的声音飘忽虚缈,渐渐消失。 突然间,我想起了一件事情,“老婆,你等等!你只教给了我得到九龙认可的方法,但是并没有教给我融合之法呀!” “天工大法的第二重心法,我已经送进了螭吻之中。当你得到九龙认可,能够拿起螭吻的时候,自然就会知道了!老公,保重……” “老婆!”我大声的喊道。 但是空荡荡的阁楼中,只有我的声音在回荡,幽忧已经消失了。 缓缓步出阁楼,我的心里也感到空荡荡的。幽忧的离开,让我仿佛一下失去了很多。我一个人坐在繁花似锦的花园中,静静的,呆坐着。 幽忧走了,那么我下面又该怎么做呢?突然间我想起了那个浑身充满杀气的怪物,他好像被人称作三少,看他那个疯狂的样子,就叫做疯三少吧。 疯三少是魔界的皇族,这一点我已经从幽忧的口中确定。但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精灵国度?要知道魔界的人与精灵历来是水火不容的。即使是在那混乱的界神之战中,精灵也从来没有和魔界有过结盟。 抬起头,我环视着我的玉香洞天,脑子里依旧纠缠着各种各样的疑团。 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圣僧明镜,我总觉得他和我有着一种极为复杂的关系。但是究竟是怎样的关系,我又不知道应该怎样解释。 还有,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疯三少,应该就是卡卡口中那个不受精灵国度法律约束的家伙。而且从卡卡的口气中我还可以感觉到,他应该在这个仇视魔界种族的精灵国度中颇受尊敬,那么这里面又是怎样的玄机? 一时间,一连串的疑问从我的脑海中滑过。 已经死在离宫大殿的魔狼吴忧,还有他对圣庙的评价以及他口中那个隐藏在神师身后的神秘人;那个出现在吴忧体内,但本应实在冥界的傀儡兽;离的突然出现,还有那场造成赤腊角陆沉的陨石天灾。我隐约感到,所有的一切事情似乎都有所关连,但我又找不到那根将这些事情串在一起的联机。 感到有些头疼,我站起身来,回头看了一眼默默矗立在繁花之中的白玉阁楼。我想我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来这玉香洞天之中,没有了幽忧的玉香洞天,已经不再是我的玉香洞天! 深深吸了一口气,我举步向洞天外走去。 我要回到尘世中,用我的身体来感触这世间的一切。那里,还有我的朋友,我的师长,我将会在那个真实的世界中变得更强,为了我的幽忧,我对天发誓! …… 第十三章女王 一阵剧烈的疼痛之后,我的意识再次回到了我的身体中。那种如同放在火上灼烧的刺痛让我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醒了,他醒了!”耳边响起一个银铃般悦耳的声音,很陌生,但却又很动听。 紧接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从脚步声中我可以听出大约有五六个人走到了我的身边。一个我十分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嘿嘿,真不愧是我大哥,那么重的伤居然不到一个月就醒了,老和尚说的不错,大哥真的是个打不死的蟑螂命。” “卡卡,不许乱说。”一听这一本正经的声音,我就知道是西西在说话。 我努力想要睁开眼楮,但全身都是针刺一般的剧痛,就连动一下眼皮,都痛的钻心。 就在这时,一只温软的手轻轻的搭在了我的脉门上,过了一会儿,耳边回响起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他的脉象很稳,他已经从危险期过来了。不过看样子他暂时无法完全苏醒,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的休养。卡卡,你们不要在这里打搅他,让他好好休息。静竹,月竹,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是!” 脚步声渐渐的远去,房间中回归了一种沉闷的寂静。我隐隐约约听到卡卡和两个女孩子的谈话,但却又听得不太真切。 放弃了偷听的念头,我静静的躺在床上,默默的运转着天工大法。 自幽忧为我注入了她全部的能量之后,我可以感觉到体内有一股力量在渐渐的苏醒。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力量,但那种感觉让我感到很熟悉,也许用不了太久,我就会再次被神龙认可。只是,这一次又将是哪一条神龙呢? 虽然我的神智很清醒,但在旁人开来依旧是沉睡在昏迷之中。幽忧离去时的话语依旧在我耳边回响,我要变得更强。 天工大法运转的很慢,全身的真气仿佛都滞涩了一般。我默默的念着口诀,渐渐的,真气的流转开始加速,甚至不需要我再去指挥,那雄浑的真气自动开始运转周天,而我则渐渐进入了一种意识空灵的状态。 依旧是一片虚空,神龙骤然在我眼前出现。有了三次与神龙交流的我看到这条神龙的时候,不由得心中一惊! 这是一条被包围在白色火焰之中的神龙,当他一出现,整个虚空中仿佛燃烧了起来。那双深邃幽深的龙眼不带半点情感,他看着我,突然开口道:“天风,准备好了吗?” “准备什么?”我呆呆的问道。 “准备被我认可!” 毫无疑问,这是火之神龙。 我摇摇头,轻声问道:“要怎样才能得到你的认可呢?” “天风,你已经接触到了黑炎的威力,虽然那并不是最强猛的火,但已经对火有所了解。我将把你的身体盘起,你需要在我身体的火焰中来感受我的魂魄,如果你能感受到,那么你就可以得到我的认可!” 我看了一眼包裹着火龙的白色火焰,心头不由得一颤。开玩笑,白色火焰,那可是世上最炙热的火焰,被他裹住,我只有死路一条。 想到这里,我咽了一口吐沫,迟疑的问道:“如果我不能体会到你的魂魄,是不是……” “是的,你的灵魂会被我身上的冥王之火烧得烟消云散!”没等我说完,火龙就打断我的话音,宏声道。 我无奈的苦笑了:怎么每次都是这种高难度的事情?动不动就是拿我的命开玩笑。我迟疑了一下,问道:“[奇*书*网-整*理*提*供]那我能不能先不通过你的认可?” 其实我知道问了也是白问。果然,火龙发出洪亮的笑声,然后斩钉截铁的道:“不行!” “那就是要赶鸭子上轿喽?我说——,啊,我还没有准备好!”没等我话说完,火龙身体一颤,霎时间我的身体被一团白色的火焰笼罩起来。 原本我并不是很相信这冥王火焰到底如何厉害,但当火焰将我包围的剎那,我相信了。如果说黑炎是火,那么这冥王火焰就是黑炎的灵魂。 没有什么炙热的气流,但是我明显的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被融化。我知道没有时间让我再去多想,于是默念天工大法的口诀,我将自己的身体融入了这强绝的冥王火焰之中。 火是什么? 火能给人类在黑暗中带来光明,火能够在寒冷中为人们带来温暖。但那种温暖只能远远的体会,如果近了,就会被火焰灼伤…… 与弱水之柔不同,火应该是这世上最刚猛的力量,他代表着希望,代表着信念! 随着我的思想,四周的冥王火焰渐渐的淡化了,我可以感到我身体的融化在减慢,但火焰依旧将我笼罩。 还少了什么?我闭上眼楮,默默的体会着身体与白色火焰的触摸。 是尊严!火焰只能让人们去崇拜,但绝不会让人们去触摸。每一个触摸到火焰的人,必然会被那火焰所伤…… 就在我念头刚一闪过的剎那,耳边突然响起火龙那洪亮的声音:“答对了!天风,希望、信念,与尊严,牢记着他,用你的生命去守护他吧!” 话音刚落,虚空中笼罩着我的白色冥王火焰瞬间向我疾扑而来。只在眨眼的功夫尽数隐入了我的身体内。 一种刚正,浩然的力量在我的体内充斥着,身上那种灼伤的痛感瞬间消失。 我的身体骤然间充满了力量。原本被绷带绑的僵硬的身体从床上猛然弹起,我张开双臂,自然运转的天工大法瞬间爆发,全身的绷带被强大的真气震的寸断。 仰天大笑,一种重又获得新生的感觉在我心头升起,我发出了苏醒后的第一声长啸! “暴露狂!”银铃般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让我顿时从刚获新生的畅快中清醒过来。顺着声音看去,我顿时愣住了。 只见在我的眼前,一位貌美得吓人的精灵少女红着脸俏生生的站在床前。从颈项和手掌等少数裸露出来的肌肤看,白得像半透明一样,如同是用象牙雕刻,但又不失生气。长长的秀发乳黑色的丝绸,黑色的瞳孔就像夜晚的苍穹,那略为紧身的武士服,更将她玲珑的曲线勾勒的分明。 女人我见过,美女我也见过。可在我的印象中,眼前的少女简直可以和幽忧媲美。那是两种全然不同的感觉,霎时间,我的心在大声的吶喊:我要她,我要她!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精灵少女骤然飞身腾起,玉掌轻挥,风姿曼妙。当那手掌与我的脸颊相触,我清晰的感受到她那温玉一般的肌肤与我的亲密接触。 “无耻!”精灵少女红着脸,对我大声道。说完,她扭身走出房间,房门的一声关住了! 我呆呆的站在床上,有些不知所措。 她打我,她居然敢打我!不过虽然有点疼,却又感觉有点甜。 ‘啪-啪-啪-!’ 一阵掌声将我灵魂唤回,我低头一看,只见卡卡笑盈盈的坐在窗前的桌边,一边拍手,一边上下打量着我,然后笑道:“不错,不错,真的不愧是我大哥。嗯,色泽,阔度,形状还有大小都不愧是男人中的男人,小弟到今天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男人!” 我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却发现我此刻竟然全身赤裸裸的站在床上,胯下的小兄弟一晃晃的,随着我的身体摆动。 “下流!”我一声怒斥,但旋即就明白了那少女脸红的原因。 飞身下床,我一把将床单抓起,在腰间一围,将我充满男性雄风的兄弟遮挡起来。 此时卡卡已经笑得从椅子上滑落地面,一边笑,一边夸张的道:“大哥,你真的是太让小弟佩服了。居然在我们公主面前裸露你的男性象征,小弟只能对你说,佩服,佩服!” 听着卡卡那戏谑的笑声,一股怒气顿时涌上心头,我冷冷的看着卡卡,右手轻轻一抖,低喝一声:“火!” 随着我的低喝声响起,一条只有十余公分长短的细小火蛇骤然间在我手中出现。细小的火蛇如同具有生命一般,对着卡卡抖动不停。 卡卡的脸色骤然间变了,他看着我手上的火蛇,结结巴巴的道:“天风大哥,你不要生气,都是小弟没有眼色,让大哥你充满阳刚之气的男性象征被我们公主看到。如此威武的象征平白无故的被那个黄毛丫头看到,大哥呀,你这回当真是吃亏吃大发了!” 卡卡说着,声泪俱下,一副千古罪人的模样,令我感到啼笑皆非。 “嗯,这话我爱听,你继续说,说的让我感到开心了,我就把这火蛇收回,说的我不开心,哼哼!” 一听我那充满肃杀之意的冷哼之声,卡卡的脸色更加苍白了。没有思考,仿佛就是脱口而出一般,他大声道:“天风大哥你虽生于平凡之家,却受日月之精华,纳天地之灵气,非但是一表人材,玉树临风,婷婷玉立,风姿卓绝,而且还在苦难之中历经风雨,尝遍酸甜苦辣,依旧保持铮铮铁骨,实在是我辈之楷模。你看你轻轻一站,立刻尽显男人之阳刚雄风,虽一言未发,但却更显孤绝脱俗之气,让我等俗世中男子深感自卑。你英俊潇洒,气宇轩昂,唇红齿白,口舌生香,凡天下女子,上至深宫公主,下至小家碧玉,当真是人见人爱,视若珍宝……” 听着卡卡胡言乱语的赞美,我已经笑得有点直不起腰来。若不是一手还抓着床单,我当真就要捧腹大笑了。飞身越过床,我上前就要拍卡卡的肩膀。 没有想到这家伙竟然脸色苍白的连连后退,让我颇感没有面子。 “卡卡,你做什么?干嘛要躲着我?”我怒声道。 “不是小弟要躲大哥,只是如果大哥要和小弟接触,能不能先把手上那条火蛇收回?” 我不由得哑然失笑起来,真气运转,火蛇顿时隐入掌心,我上前拍着卡卡的肩膀,笑着道:“卡卡,你简直就是个妙才,你到底是不是精灵呀!” “我当然是精灵!”卡卡严肃的道。 “靠,我真的是没有见过你无耻的精灵!” 说完,我放声大小,而卡卡则摸了摸后脑勺,也嘿嘿的笑了起来。 …… “大哥,我发现你有点不对劲呀!”笑罢之后,卡卡突然神色严肃的道。 “卡卡你找打是不是?我那点不对劲了!你给我说明白,如果不说清楚,我扒了你这身精灵皮!” 我本来刚刚坐下,但卡卡一句话让我顿时蹦了起来,怒声的道。 “不是,不是!大哥,你听我把话说完!”卡卡连忙道:“从一个半月前你和三爷一战之后,一直都处于昏迷状态。可是从十天之前,你的全身上下散发一层灼热气息,以女王陛下的修为和五行长老的身手都难以靠近。从昨天开始,你身上的热气开始减弱,然后今天就突然醒过来,像个没事人一样。你看,前些日子被三爷的黑炎灼伤的痕迹还在,不过很奇怪,怎么又多了一种颜色。”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朝自己的身上看去,也不由得惊奇起来。在我的右臂之上,一个黑白分明的图案赫然出现,图案呈圆形,黑白两色各呈金鱼之状,相互纠缠在一起。 我不记得我的胳膊上有这样的一个图案,怎么会突然多了一个这东西?而且我不知道这是奇怪的图案是什么意思,但若仔细看去,却又发现那图案仿佛在自动运转一般…… “还有呀,大哥,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说你有点娘娘腔的事情吗?说实在的,我那是真心话。不过这次当你醒来之后,我发现你的身上仿佛多了许多以往没有的东西,相貌没有什么改变,可是看上去比以前更有威严,更有压迫感了!” 我愣住了,呆呆的看着卡卡,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其实我对我自己的相貌再了解不过,幽忧对我潜移默化的改造,完全是按照她自己的想法,那种相貌自然偏于女性化。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多了那种卡卡所说的威严,也许是我明白了火龙之心的缘故吧! 想到这里,我微微一笑,没有回答。沉默了一会儿,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看着卡卡急急问道:“卡卡,在我昏迷的这段日子里,明镜大师是不是出现了?” 惊异的看着我,卡卡奇怪的问道:“你怎么知道?你不是昏迷过去了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在我承受火龙之力的之前,我曾隐约听到了明镜这个名字。我知道他出现了,我很想和他见面,好好的问一问他我心中的疑惑,但又不知道如何向卡卡开口。 好在卡卡并没有追问下去,他脸上露出怒气,恨声道:“不提这家伙还好,一提起这个老秃驴,我就一肚子大便。 “怎么了?” “奶奶的,一消失就是几个月,用的着他的时候找不到他影子。一个多月前我们将你送回这太一城的时候,他突然又出现了,还一本正经的当着女王把我狠狠的教育了一顿。” “那现在呢?” “十天前他又消失不见了,就是大哥你身体发出炙热之气的那天,他跑来看了一眼,然后对女王说你没有事情,接着就离开了!” 又一次和这个神秘的明镜失之交臂,我心中不由得暗自念叨着可惜。想了想,我又问道:“卡卡,这里就是太一城吗?我怎么会在这里?” “哦,那天你和三爷动手,女王陛下突然赶到。你和三爷的最后一击,虽然你受了伤,但是也将三爷的疯病制住,让他清醒过来了。然后女王就连忙把你和三爷接到这太一城,让神殿的五位长老为你压制黑炎灼心的伤势。不过大哥,你真的是个怪胎,被三爷黑炎打伤的人,从来没人能活下来,没想到你不但没事,看上去精神比以前还要好!” 三爷,三爷! 我不由得更对这个疯狂的三爷充满了好奇之心。同时我也知道,在那一战最后关头出现的声音,一定就是卡卡口中的女王陛下。能够让疯狂中的三爷止住攻势,而且只是喊了一句话,看样子这个疯狂的三爷和这位女王陛下之间的关系颇为不浅呀! 想到这里,我迟疑了一下,低声问道:“卡卡,能不能告诉我那位三爷究竟是什么来头吗?” 没等卡卡开口,突然从门外传来悦耳的声音:“天风阁下,这个问题还是让我来回答吧!”话音未落,房门突然被打开,从门外呼拉拉走进数人,我顿时呆愣了,怔怔的望着来人,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 什么叫做美的不可方物?什么叫做百媚图? 听说以前斯法林大陆有个叫做唐白虎的家伙,一次娶了九个老婆,然后根据他老婆的样子,做出一副《百媚图》,流传千古。那副画的真品我没有见过,不过却看过赝品,一副由唐白虎的好友,祝基山亲笔绘出的赝品。 原以为那百媚图上的九个女孩子可谓是天香国色,我甚至曾经深深妒忌那个早我千年出声的白虎男居然有那么好的运气。可是如果把百媚图中的九个女子拿出来和眼前的几个女子相比,简直就是九坨屎! 从门外走进了六个女子,四名少女开道,率先进入房中。紧跟着,两名女子随后走进来,屋中不由得一亮。 当先进来的那精灵女子,看不出年龄,若是单从外表看,她的年龄大约和我差不多,但那稳重的举止,雍容的气度和君临天下的逼人威压,绝不是一个少女可以达到的! 而跟在她身边的,则是刚才冲出房门的那名精灵少女。她看着我,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丝毫没有刚才的怒气,四目相视,她轻轻向我点头。 我不由得有些奇怪,这精灵少女难道有病吗?刚才还是怒气冲冲的逃走,怎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变得像另一个人似的? 平心而论,先前走进屋中的四名精灵少女也颇有姿色,若是在人间,估计也是那种可以颠倒众生的美女。但与后面的两个女子一比,立刻如同繁星照月一般,顿时黯然失去了光芒。 就在我打量来人的时候,卡卡已经一脸肃穆神色,上前两步跪地行礼,恭声道:“青木城校尉卡卡叩见女王陛下!” 说完,他见我依旧站在原地,,连忙向我使眼色,示意我上前行礼。 可惜此时,我已经被那两名女子的美貌所吸引,虽看到了卡卡的眼色,但却没有理睬。 其实事后想起来当时的情形真的是有些丢脸,我赤裸着上身,腰间围着床单,那样子十分不雅。卡卡后来告诉我说我真的是走了狗屎运,如果是别人象我那个样子的话,早就被婷婷女王乱箭射死! 不过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反正当我看到女王和她身边的精灵少女的时候,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接下来的事情是我自己都不敢想象的,我突然上前两步,一把握住了女王和她身边精灵少女那纤细的玉手,痴呆呆的道:“美丽的女王,美丽的姑娘,嫁给我吧!” “大胆!” “天风,放手!” “不行!” 三个声音同时响起,四名精灵少女我会如此大胆,抬手四支光箭幻现手掌,似乎只要那女王一声令下,就要置我与死地。 卡卡也没有想到我会如此失态,连忙上前拉我。 但真正将我惊醒的,还是那一声虎吼,那声音带着暮鼓晨钟一般的魔力激荡在我耳边,不仅将我惊醒,同时更将那四名精灵少女震的花容失色。 我直到这时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这也难怪,虽然与幽忧有肌肤之亲,但那毕竟是一种在意识中的接触。尽管幽忧和我都能真实的感受到对方,可我们都知道,那不是真实的。这是我第一次在真实的世界中见到如此美丽的女人,失态自然难免。但后面的事情却更让我尴尬万分。 感到自己失态,我连忙松开了她们的手,向后连退数步。慌乱中,我一脚踩到了及地床单,身体不由向后摔倒。围在腰间的床单也在无意间脱落,我二十年的清白少年身再次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而且是用一种极为不雅观的姿势暴露出来! 一连串的惊叫,紧接着我眼前一黑,一件黑色的风衣从天而降,罩在我的身上。 屋中的女士们都转过了身子,而卡卡则带着苦涩的笑容看着我。我手忙脚乱的将风衣罩在身外,没等开口,就听到一个极为豪迈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小子,你先调戏我老婆,然后又随便暴露你的家伙,简直就是当我无物,我要和你决斗!” 我裹着风衣循声望去,只见在门旁还站在一个身材清的汉子。那汉子身高和我相差无几,身材虽看似单薄,但在黑色紧身衣的勾勒下却又显出一种雄浑的威压之势。面孔白晰,属于小白脸的类型,长长的头发束于脑后,看上去颇有些文绉绉的气质。 当我看到这男人的时候,不知为何觉得有些面熟,但又想不起是在那里见过。 没等我开口,精灵女王伸手轻拍那汉子,笑道:“好了,三少,不要闹了!” 三少! 霎时间我连退数步,天工大法骤然运转起来,一股强大无铸的杀气显露在外,口中低喝:“冰盾!”随着我的话音,房屋中骤然弥漫一股朦朦的水雾,在我的手前赫然出现一个透明玄白的冰铸盾牌。 “嘿嘿,要打架是不是?我奉陪!”三少微微一笑,先前迈上一步。脚步落地轻柔,但不知为何在我耳中却犹如沉雷一般的声响,随着这一步迈出,我顿时感到气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控制。 原以为自己得到了火龙的认可更上一层楼,但没有想到我竟然和这个三少之间差距这么大,一时间,我感到万分的沮丧。 信念!那是火龙的真髓!就在我几乎被对方的气势压制的想要投降的时候,突然间脑海中闪过这两个字。我顿时升起了无比的勇气,口中低喝一声,右手顿时被一团火红的火焰包围,烈焰破魔拳在剎那间做势待发! “你们两个住手!”就在这时,精灵女王骤然闪身幻现在我们中间,双手光芒一闪,硬生生将我的身体推动数步。 天工大法的运转瞬间一滞,但随即将她施加给我的劲气化解,而且更加旺盛。 女王看着我,眼中精芒一闪,紧接着又露出淡淡的笑意,轻声道:“天风阁下,不要动手,他是我的丈夫!”说完,她又扭头对另一边的三少厉声喝道:“三少,你再胡闹我可翻脸了!” 原来那个怪物是女王的丈夫,我心中突然升起一种惆怅,退后两步,我将冰盾和火焰隐入体内,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对组合,不知如何是好。 而那个三少明显是一个怕老婆的角色,见女王厉声呵斥,也乖乖的退后两步,那强大的威压顿时消失不见。 女王见我们两人都平静下来,脸上再次露出令我神魂颠倒的笑容,她向我伸出手,盈盈笑道:“天风阁下,感谢你将我的丈夫找到,并将他治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冷婷,是这个精灵国度的女王!” 其实根本不需要她自我介绍我也知道她的身份。面对着伸向我的纤纤玉手,我依照着自作聪明教给我的宫廷理解,单膝跪地,单手轻触冷婷玉手,低头用唇轻触,而后恭敬的站起身来肃声道:“在下天风,是斯法林大陆赤腊角的一名囚犯!” 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屋中的人都没有露出惊奇的神色。冷婷微微一笑,“天风你不用惊奇,从你上岛的那天起我们就从神殿的蜃景池看到了,明镜大师将你的来历大致告诉我们,而且卡卡也向我汇报了你的情况,所以我早就对你一清二楚。” 又是明镜! 我迟疑了一下,刚要开口询问,但女王素手轻轻一摆,笑道:“天风,我知道你要问明镜大师的去向。大师在十天前已经离开了精灵国度,回转斯法林大陆了。他让我转告你,他会在适当的时候与你见面,但现在时机还不到。” 我点点头,没有再询问下去。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儿,静竹!”冷婷突然一拉身边的少女,对我道。 我看了一眼那精灵少女,只见她笑盈盈的向我微微点头,却没有开口。奇怪,这丫头难道有病吗?我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但还是恭敬的行礼。 而后冷婷一指站在他身后的三少,“这是我的丈夫,前段日子他旧病发作,我们都拿他没有办法,幸亏你以寒冰掌击中他的头部,让他恢复了清醒。”说完,冷婷沉声对三少道:“三少,还不来谢谢你的恩人?” “他用拳头打我脑袋,我还要感谢他?”三少低声的嘀咕道,但在女王强大的威压下,他还是不情不愿的上前对我道:“天风阁下,多谢你的一拳之恩!” 这那里是感谢,我听得明明就是在向我挑衅。不过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他一般见识,当下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 冷婷在介绍三少的时候,很明显的隐瞒了他的身份。但我已经知道他是魔界的皇族,这已经足够了。既然不知道他的姓氏,那就称他做疯三少吧。想到这里,我再次打量了他一眼,却意外的发现,他也在打量我。 “天风阁下,你伤势方好,好好的调养。有什么要求你就告诉卡卡,他会妥善处理的。”冷婷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女王陛下!”我连忙开口叫道。 冷婷停下脚步,扭头看了我一眼,微笑道:“天风阁下,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呵呵,不过这段时间我正好有些事情要处理,你不如和卡卡在太一城走走,看看,待我将手中的事情办完,我还需要和你好好谈谈!” 她的声音温柔委婉,但却带着令我无法抗拒的力量。 我点点头,不再出声。 目送冷婷等人离去,卡卡长出一口气,连退数步,瘫坐在大椅上。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咕咚就是一大口,然后笑着对我说:“大哥,小弟真的是开了眼了。嘿嘿,没有想到你竟然敢当着女王的面说出那样赤裸裸的求婚宣言,小弟现在对你除了佩服之外,再也说不出什么了!” 我狠狠的瞪了卡卡一眼,转身走到床边飞身摔在床上,脑中却乱成了一锅粥。 …… 之后的数日,卡卡带着我出入皇城,走遍了太一城的大街小巷。 太一城戊守太极岛五行中宫,是五城之中最繁华的城市,街道宽敞整洁,商铺林立。皇城位于城东,虽然占地面积不大,而且没有奢华的装修,但高大的城墙,森严的守卫,依旧透出一种极为庄重的肃穆之气。 除此之外,太一城的官员,富豪们大都在这里居住,以致于毫宅林立,将皇城淹没其中。 城西是太一城的商业区,有数不尽的酒肆,茶社和商店。在那里,你不需要担心会上当,精灵们比人类更加懂得信誉二字的含义,公平买卖,公平竞争在这里不是一句口号。商业竞争十分激烈,但一切行为都被牢牢的控制在一个大家都允许的范围之内,也正是这样的原因,太一城的商业始终保持着良性循环。 城南主要是平民区,太一城的居民大都集中在那里。据说太一城初建的时候,城南不过是一片荒芜之地,正是勤劳的精灵们将那里变成了他们的家园。那里不但设施完善,绿化也十分得体,坐在道路两旁的小酒肆里要一杯碧鲁酒,然后坐在街道边的遮阳伞下聊天,看书,是一种难得的享受。 我和卡卡试过一次,当真是这样的感觉。道路两边尽是绿草,微风轻拂,空气中没有半点灰尘,在那种幽静惬意的地方坐一坐,整个人都会感到净化了许多。 不过卡卡最喜欢的是去城北。 由于太极岛原本属于一个火山岛,界神之战后精灵的第一代王,也就是冷婷的祖先用五行结界将火山镇住,使得这里的火山变成了一种地热资源。在城北地区,温泉遍布,而各种温泉汤馆也林立于此。 听说温泉里含有多种矿物质,可以美白皮肤,是精灵们的最爱。我想精灵们之所以拥有四界之中无人可以比拟的细嫩肌肤,也和这温泉大有关系。 不过卡卡之所以喜欢来这里,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至于是什么,我就不用在废话说明了! …… 好了,太一城介绍完毕,那么我可以安心的喝上一杯碧鲁酒,慢慢体会太一城那份幽静与脱俗的气息了! 夕阳降落,微风徐徐,就在酒肆门头的灯光,我坐在城南的路边,一边打量过往的精灵美女,一边翻看着手中的《精灵建国志》。就在这时,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十分呱噪的声音:“大哥,大哥!” 我无奈的抬起头,只见卡卡急匆匆的来到了我面前。他毫无风范的一屁股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端起酒桌上的碧鲁酒,咕咚咕咚一口饮尽。然后十分粗鄙的一抹嘴,对我贱贱的笑道:“大哥,我找到了一个好地方,晚上带你去!” 看着卡卡淫贱的笑容,我第一个念头就是他要带我去风月场所。不过这念头稍纵即逝,我马上否决了这个想法。因为太一城自建立四百年中,没有什么风月场所,从第一代精灵王开始,就曾严格禁止精灵从事这种行业。而且精灵的一个性格奔放的种族,美丽的姑娘们没有什么贞操观念,对她们而言,只要双方情投意合,那么就可以做任何事情,一旦觉得对方失去了吸引力,好聚好散也是常事。在他们的观念中,没有人类那种‘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的想法。 不过卡卡那淫贱的笑容还是让我不禁朝这方面想,不知为什么,我就是认为卡卡不是一个精灵,而是和我一样,属于活生生的人类,具有人类一切应该有的劣根! 我心疼的看了一眼空空的酒杯,冷冷问道:“什么好地方?不会又是让我陪你一起去城北偷窥美女出浴吧!” 说到这件事情,我突然心头升起怒火。这家伙昨天拉着我跑到了城北,说是洗温泉,结果半中腰把我又拉到一边,偷窥精灵美女洗澡。结果被人家的情人发现,追着我们满城乱窜。好在天黑,我又穿着一身黑衣将长发遮挡,否则以我那么显著的目标,恐怕今天一出门就要被精灵们鄙视至死! “大哥你看你说的,我是那种人吗?放心,我们今天不去城北!” 总觉得他的话语中有些语病,但我又想不出是什么。于是也就没有在意,又要了两杯碧鲁酒,和他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夜幕降临,当万家灯火点燃的时候,卡卡突然站起身来,看看天色,对我嘿嘿的笑道:“大哥,我们走!” “去什么地方?” “你跟我去就没错了!” 说完,卡卡径自前面带路,向城东走去。我跟在他的身后,在太一城整洁的大街上穿行,不一会儿,就来到了一面高墙之下。 “卡卡,你带我回皇城做什么?” 我惊奇的发现,这里竟然是皇城的后城城墙。 手指放在唇边,卡卡做成禁声的手势,而后一使眼色让我跟着他,身形骤然腾起,消失在高墙之内。 我突然发现这家伙的身手还不赖,当下没有犹豫,跟着他跃入皇城之中。 在漆黑深邃的皇城过道上走着,卡卡带着我熟练的躲过了巡逻守卫,在一座宅院前停下脚步。 宅院不大,但却小巧玲珑,假山耸立,流水潺潺。卡卡带着我腾身来到假山的夹缝之中,伏于山后,向对面的房间看去。 一片水汽弥漫,带着丝丝温香气息,隐约还有悦耳的笑声传来,霎时间我明白了! “卡卡!”我低吼道,对于这种无聊的把戏我真的是没有兴趣,我怒视卡卡,刚要离开,却见卡卡一把将我拉住,笑嘻嘻的道:“大哥快看,好戏要开始了!” 第十四章魔界使者 顺着卡卡手指方向,我看到在朦朦水雾中两个曼妙的身影若隐若现。 虽然不喜欢这调调,但眼前的美女出浴若不看,那可真的是傻子了!我连忙用一个最舒适的姿势趴在假山上,凝神向屋中望去。 房间中水雾弥漫,却可以清楚的看到没有任何摆设。正中央一个用白玉镶成的水池,水雾正是从那池中飘散。 毫无疑问,这水池也一定是一个温泉! 我脑海中灵光一闪,但瞬间又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 两个相貌绝美的精灵少女沐浴池边,相互依偎在一起,身体纠缠一团,如同一体一般。就着屋内的灯光,我隐约看出那两女正是冷婷的两个宝贝女儿,冷凝与冷玫。 冷凝,字静竹,随母姓,生性温婉、冷静,善水、木两种法术,家传灵光箭出神入化。 冷玫,字月竹,随母姓,生性开朗、泼辣,善金、火两种法术,所学随其父疯三少,练得一手破风刀,在精灵界属于少有的年轻高手。同时她也是那日给了我一巴掌的少女,每当想起此事,我就会感到有些恼火。 而此刻,两位平日高贵无比的公主却搂抱在一起,亲吻着,抚摸着,不是发出诱人的声响。 静竹一扫往日羞涩,却一手轻拂自己的玉乳,一手在月竹胸前那晶莹雪白的双乳之上捏揉。月竹靠在她的怀中,一边仰头迎合她的热吻,一手却隐于她的胯间,两女形骸放浪,满脸通红,一身洁白如玉般的肌肤透出盎然春意的粉红,口中同时发出娇嘘之声,声音传来,令人血脉贲张! 突然,静竹扬起俏脸,口中发出一阵急促的喘息,呻吟,两人身体同时颤慄,无力的相互依着倒在池边…… 太刺激了! 眼前淫靡的情景让我不由得呼吸急促,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沸腾起来。感到两抹凉凉的液体从鼻中流出,我伸手一抹,却是满手鲜血。 一看身边的卡卡,比我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口水顺着嘴角流淌不说,鼻血流得比我还要多。看他那剧烈颤抖的身体,就知道他已经濒临爆炸的边缘。 连忙缩身回假山背后,我一把将卡卡也拉了过来。 我们两人面孔通红的背靠假山喘息了半天方才平复了激动的情绪,我扭头看了一眼身边呼吸依旧有些急促的卡卡,轻声道:“卯死了,卯死了!没有想到你们公主居然喜欢这样的调调,看得我差点喷血而亡。” “是呀,是呀,上次那个明镜也是,当场鼻血就喷到了我的身上。靠,每次看这场面,我都是兴奋的要死!”卡卡连连点头。说完,他长出一口气,低声道:“大哥,我们快闪吧,一会儿那两个丫头的近卫队就要来了,让她们发现,我们不死也要脱层皮!” 我点点头,顺着假山的山道滑落地面,刚要离去,突然间发现在我们不远处的树上,有一个黑乎乎的人影趴在枝杈上,一动不动。 没有想到这两姐妹的事情还这么出名,除了我们还有别人也在观赏。 我心中暗笑一声,然后一拉卡卡的衣袖,伸手向那树上一指。顺着我手指方向看去,卡卡顿时脸色大变,脱口大喝道:“谁在那里!” 心里恨不得一掌将卡卡毙了,这不是在找死吗?果然随着卡卡的喝声,屋中传来两声惊呼,紧跟着树上的那黑影腾身而起,向皇城深处激射而去。 脑海中灵光一闪,我一拉卡卡,高喝一声:“卡卡,呆在这里,我去追刺客!” 说完,我身形紧跟着那黑影腾起,在空中一个旋身,追随着黑影向皇城中而去。当我距离那小院已经有数百米的时候,隐约听到身后传来静竹惊慌的声音:“卡卡,你怎么在这里?” 心里偷笑不停,这下子麻烦事情就交给卡卡处理吧! 我身轻如燕在空中飞掠,渐渐的我发现一丝不太对劲。前面的黑影明显不太熟悉皇城之中的路径,左转右转,竟连个固定的方向也没有。 心中激灵的一个寒蝉,一个念头顿时在我脑海中形成:刺客! 太一城皇宫并不大,能够在皇城出入的人大都是皇城的侍卫和太一城的官员。每一个侍卫进入皇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这皇城中并不复杂的道路认个清楚。什么地方可以去,什么地方不能去,这是每一个侍卫必须要做到的事情。 看前面的黑衣人,分明对皇城的路径不熟悉,那么侍卫的可能就已经排除。 不是侍卫,更不可能会是太一城的官员,否则就算是刚才的一幕再香艳,也没有人愿意冒着杀头的危险偷窥。除此之外,整个皇城之中就剩下了女王冷婷,疯癫三少,和整日呆在神殿中为玉链珠聚气的神殿长老。当然,他们更不可能做这种事情! 那么一切人都排除之后,这个突然在皇城出现的人,一定是心有所图,所以我也不需要客气! 想到这里,我不再犹豫,身形骤然加速,向前方的黑影逼近,同时天工大法运转,我沉喝一声:“站住,在不站住我就不客气了!” 此时皇城中已经骚动了! 前面的黑影速度也加快了,看样子是企图摆脱我。既然这样,我就不再客气,身形速度不见,右手一抖,一条火蛇如同离弦箭矢一般向前方黑影激射而去。 显然那黑影人也发现了我的出手,身形速度不减,硬生生在半空中一个旋身,面对我一拳击出。 这小子的拳头有点劲儿! 当火蛇与拳劲相交,发出一声轻响,火蛇顿时幻灭。我们两人速度不变,但我却发现那黑影人的气息有些不稳。 看样子是时候了! 经过试探之后我知道对手绝不是我的对手。既然不是我的对手,那我就要好生的蹂躏他一番。 身形骤然凝滞,我眼看那黑影人的身形离我越来越远,冷笑一声,天工大法猛然爆发,这一次我的速度经过那短暂的调整,较之先前迅猛数倍,眨眼功夫就和那黑影人相距不足百米。 黑影人也察觉到了我的加速,头也不会反手就是一拳击出。 我再次发出一声冷笑,双手在空中曼妙舞动,霎时间从我掌心幻出十余条火蛇,较之先前的火蛇虽小了一些,但散发的炙热气流却更加强大。 口中发出一声冷哼,双手一抖,十余条火蛇激射而出,快如闪电,恰似流星。火蛇行进隐带轰鸣之声,虽轻微却可撼人魂魄。 果然那黑影人的身形一滞,十余条火蛇瞬间将他笼罩。 我也不迟疑,双手再次舞动,又是十余条火蛇幻出,抖手甩出。 三四十条火蛇围着他,瞬间让他手忙脚乱,慌忙躲闪起来。我站在他的身前,带着淡淡笑容看着他,见火候差不多,身形突然急进,寒冰破魔拳轰然击出。 “天风,手下留情!”耳边突然响起冷婷的沉喝。但破魔拳彻骨的寒劲已经冲过将那黑衣人笼罩的火蛇,击在他的身上。 虽然尽力将真气收回,但依旧不是那黑衣人可以承受的。就听一声惨叫声响起,黑衣人的身体凌空飞起,火光中我看到他在空中一口鲜血喷出后,身体如同朽木一般砸在了地面,寂然不动。 完了,才一下子就死翘翘了! 我呆呆的站在黑衣人身前十米之外,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冷婷和神殿的五位长老带着侍卫急急来到我的身边,没等我开口解释,冷婷一摆手,淡淡道:“天风,不用解释,我明白!” 明白什么呀你就明白!我突然发现这位冷婷女王非常有洞察力,总是能够在我不开口的情况下了解我的内心话语,这算不算是心有灵犀? 不过她明白了,我可是一点都不明白! 就在我低头沉思的时候,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紧跟着,一个尖酸刺耳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干什么,让开,我们是你们女王的客人!” 顺着声音,我抬头观望去,只见灯火下一群黑衣人匆匆走来。为首一人个头不高,长相平凡且萎缩异常。只是额头隐约可见两个小包,就像犄角一样,随着他走近之后,就显得十分明显。 从这显著的特征我一眼认出来人竟是魔界中的人。 那群黑衣人匆匆来到现场,小个子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黑衣人,然后又向我看来,脸色微微一变。 但他并没有理睬我,而是径直扭头对冷婷道:“女王陛下,为什么打死我的属下?” 冷婷看了我一眼,我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冷冷的道:“狗没有看好,放出来咬人。哼,我看这狗的主人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你说什么!”小个子顿时被我的话激怒了,他不再理睬冷婷,对我咆哮道。 “谁应就是说谁!”我依旧阴阳怪气的回道,“只听说有人讨饭,没有听说还有人喜欢讨骂。我又没有说是谁,自己蹦出来找骂,看来这狗的主人不但不是什么好货色,而且还很贱!” “找死!”小个子被我骂道有些失去理智了,他一声大吼,挥拳向我击来。 拳劲之中带着一种诡异的炙流,对这炙流,我再熟悉不过了。疯三少的黑炎比他不知道强横多少倍,凭他的这点黑炎想要把我如何,简直痴人说梦。不过这家伙的功力倒是不错,我不得不小心的应付。 心中所想,并不影响我的速度。我冷笑一声,故作漫不经心的反手就是一爪,指尖处隐隐闪现银色寒芒,手掌瞬间被朦朦水雾笼罩。当年天火狮有烈火碎尸爪,我同样有寒冰碎尸爪! 劲力相触,我和黑小个子同时连退数步。这家伙的功力果然不凡,饶是我运转七成天工真气,也仅仅和他斗了一个平手。冷嘿一声,我站稳脚步,抢身就要再攻,这个时候冷婷一声断喝:“你们都住手!” 冷婷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强大的威压,令我顿时止住了脚步。靠,王者之气就是牛,一句话就把我制止住,我扭头向冷婷看去,只见她满面寒霜,负手立在我和那小个子之间,长袍抖动,一种超然脱俗之气自然的从她身上发出,令我不由得产生一种自卑的感觉。 这时,小个子似乎也平静了下来,他用惊奇的眼光打量了我一眼,然后对冷婷道:“陛下,我们抱着极为友好的诚意前来拜访陛下,没有想到不但我们的生命安全无法保障,更没有想到竟然在伟大的精灵国度被这个卑贱的人类所侮辱,我以密斯特殿下的名义正式要求陛下将凶手交由我们处理,我以为这件事情将会在很大程度上影响我们两国的正常交往。” “女王陛下,我做为洛丹王国的使者抱着两国友好的诚意前来拜访陛下,但没有想到在这个高贵的精灵国度竟然被这个卑鄙的魔族人偷袭。我以洛丹王国的名义向女王陛下正式提出抗议,对于这种影响你我两国睦邻友好的事情保留意见!” 我灵机一动,几乎是按照那小个子的原话不卑不亢的道,说话间,我看到冷婷眼中露出一丝笑意,顿时让我放下心来。 “好了,小明大使,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冷婷威严的对小个子道,然后又扭头看着我,沉声问道:“天风,到底怎么回事?” 我愣住了,这让我怎么说,难道说发现他偷窥两位公主洗澡,但那不是把我也牵扯进去了?那个时候在那个地方出现,只可能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我和这个死鬼是抱着同样目的前去的。 “女王陛下,你看他无话可说了!这说明卑贱的人类已经在处心积虑的挑拨你我两国之间的关系。” 没等小个子说完,突然人群外响起了一个响亮的声音:“母后,不是这样的!” 话音未落,人群分开,只见冷家两姐妹在卡卡的护卫下走了过来。说是卡卡在护卫,我怎么看都像他是被扣押过来的。 见到两位公主前来,四周的精灵侍卫同时行礼,连那个小个子也微微欠身。 “母后,事情是这样。晚上我们姐妹约好和天风先生在风林阁碰面,然后一起去城南喝酒,看时间还早,所以就想冲洗一下。没有想到这个下流的东西竟然在我们冲洗的时候突然……”冷凝眼中含着泪水,楚楚可怜的道。说到‘下流东西’四个字的时候,她咬牙启齿的一指地上的尸体,但喷火的目光却分明又死死的盯在我的身上。 “是呀!母后,如果不是天风先生和卡卡及时出现,恐怕我们名节难保。”冷玫也楚楚可怜的道,但我敏锐的发现,在那泪水后面如刀锋一般目光。 “小明大使,这件事情已经水落石出。没有想到密斯特先生的手下竟然会有这样的败类。我认为天风阁下并没有处理错,若是交给本王处理,本王会让他生不如死!”冷婷语气阴森的道。 小个子顿时结结巴巴的解释起来,但无外乎是在为自己找一个理由脱身。就在他结巴着向女王解释的时候,冷凝悄然来到我的身边,语气阴森的道:“天风,事情结束之后到风林阁,我要和你好好算一笔帐!” 那阴森的语气让我浑身不由得一颤,但我犹自强作笑容,“但凭殿下处置,不过手脚最好干净一点,否则我这个人嗓门大,万一喊出来什么,嘿嘿!” “你!”明知道不能杀我,冷凝被我的话说的满面通红。 “好了,这件事就这样吧。发生这种事我想小明大使也没有想到,但太一城实在不适合我们继续讨论下去,大使还是明日准备回去,我随后会派出使者亲自向密斯特殿下磋商!来人,送大使回去休息吧!” 冷婷的话不容任何辩驳,小个子恶狠狠的看了我一眼,扭头吩咐手下将那黑衣人的尸体抬起,在侍卫的护送下离去。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冷婷一挥手道。 我奔向借此机会开溜,但没有想到被冷凝一把扣住我的衣服,扭头看去,只见卡卡也和我遭遇同样的命运,我知道这一次在劫难逃了! “静竹,今晚就不要和天风出去了,你和妹妹回去休息,我要和天风说一些事情!” 第十五章怪兽 如同逃难一般,我紧跟在冷婷和五位长老身后,亦步亦趋。 身后,冷凝和冷玫如刀锋一般的目光让我感到遍体生凉。此刻就算是前面有刀山火海,我也会一往无前。 冷凝和冷玫两个丫头的性格我多少有些了解:冷玫还好些,是那种小丫头的脾气,说些好话,道个谦,让她蹂躏一番基本上也就搞定了;但冷凝不同,她的性格外柔内刚,平日里看上去柔柔的,可要是真的叫上真儿来,那就像一团可以将天地焚尽的火焰。从她刚才抓我脉门的力量来看,我知道,她这次叫真儿了! 一路紧跟,我在冷婷和五位长老的带领下来到皇宫西北角的一个偏僻小院中。 小院十分整洁,和冷家姐妹的风林阁相比似乎相差无几,由此可以看出冷家并不是一个讲求奢华的家族。小院一角,是一间独立的小屋,屋中亮着灯光,冷婷六人也不敲门,径自走进了房中。 我紧跟着走进屋里,却意外的发现这房间中竟是出奇的奢华。与外面小院的风格不同,甚至与整个皇宫也不相同,这里透出的是一种难以言表的富丽堂皇。 疯三少端坐在正堂的中央,就着灯光翻阅一本不知名的书本。看到冷婷六人进来,他连忙起身,笑嘻嘻的问道:“怎么,那些家伙走了吗?” 说完,他目光在我的身上突然停住,那神色仿佛十分奇怪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嗯,估计他们明天就会告辞!”冷婷在一张柔软的大椅上坐下,然后示意我和五位长老也不必客气,她停顿了一下,而后对疯三少道:“三少,我觉得他们好像此次前来并不是单纯的和我商量出兵的事情。” “哦,你是说他们已经知道了我的存在?” “是的!”冷婷打断了疯三少的话头,轻点螓首。 疯三少顿时脸色有些变了,带点疯狂,带点杀意,带点忧伤,但更多的则是愤怒! 我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不过‘出兵’两字我还是听得真切,心中激灵的一个寒蝉:出兵,魔界要向谁出兵? “天风!”冷婷突然间开口对我道:“精灵和人类很少有接触,甚至说对人类仇恨不已,你可知道为什么?” 我轻轻摇摇头,虽不明白冷婷说这话的含义,但却知道正题马上要开始了! “四界之中,传说人类和精灵都是为女神幽忧所创,说起来精灵和人类也算是兄弟。千年前,界神之战开始,人类和精灵原本是牢不可破的盟友,相互帮助,相互支持,彼此亲如一家。在五百年前,也就是界神之战进行到尾声的时候,原本我们已经占据了上风,再进一步就可以统一四界。但在这个时候,人类突然联合魔界和兽人对我们发动了攻击,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想要独自占领这个世界,他们已经不需要我们了!” 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一段事情,根据人类的书籍,是精灵先对我们发动了攻击,与魔界联合打上斯法林大陆,而后人类又和兽人结盟,才将对方击退。可听冷婷的话语,却和我之前所接受到的信息完全不同,一时间我只能默默的聆听。 冷婷闭上了眼睛,沉默了许久接着道:“当时我们精灵和人类的数量差不多,而且相比较起来,我们精灵更长寿一些。但经过人类这次打击之后,我们的人口损失了大半,很多同胞都战死沙场。于是我们愤怒了,与魔界联手,向人类发动了报复性的攻击。而人类又和兽人结盟,这才维持住斯法林大陆的统一。” 我沉默不语,好半天抬起头低声道:“陛下,您突然告诉我这些,不会只是简单的回顾历史吧!” 冷婷笑了笑,点头道:“天风,你很聪明,不愧是承受九虹神丹的传人。” 我先是心中一惊,但随即明白这一定是明镜告诉她的。我站起身来,看着冷婷,沉声道:“陛下,有什么话请您直说吧!” “很好!”冷婷笑了,她看看五位长老,只见那五个老态龙钟的老人轻轻点头,她继续道:“九虹神丹是幽忧女神的生命能量凝聚,所以当你得到了她老人家的能量的时候,你也就成为了我们的希望所在。” 我缓缓坐回椅上,看着冷婷,嘴巴张了两张,却没有开口。 “今天那些人的来历我想你也知道了,我不用对你隐瞒,那个小明是魔界最强大的领主密斯特的使者,他前来这里和我商量一起对人类用兵!” 虽然已经隐隐猜到了这个答案,但是从冷婷口中说出,依旧让我感到心惊。平静了四百多年的四界,看来马上就要有一番不小的波动了! 见我没有开口,冷婷笑了笑,“四百年前界神之战结束的时候,由于我们精灵元气大伤,被迫离开家园,流落在这海洋的岛屿上,过着封闭的生活。但一直以来,我们都没有放弃回到家乡的念头,我们的家乡,就在遥远的斯法林大陆。” “那么说陛下已经决定要对人类出兵了?”我冷冷道。 冷婷摇摇头,“人类不可信,魔界也不信,密斯特更不可信!他们之所以向我们请求联盟,是因为魔界大陆如今也是一片混乱。魔帝浮云已经老迈,膝下皇子各怀机心。密斯特是浮云的第八子,也是势力最为强大的皇子。他想要对人类用兵,必须要先统一魔界。” 当冷婷说完‘魔界不可信’的话语时,我看到疯三少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当冷婷道浮云的时候,他的脸上又露出一种悲哀神色。 心中隐约猜到疯三少和浮云必然有些关连,但我依旧不露声色对冷婷道:“这么说他是想请陛下先出兵魔界帮助他,然后再合兵一起,图谋斯法林大陆吧。”我没有说下去,但脸上却露出笑容,“陛下说过,魔界不可信,想来陛下另有一番打算吧!” “呵呵,天风,你很聪明,和你说话我感到很轻松。不过密斯特并不是要求我出兵魔界,他只是希望能够和我结盟。浮云年迈,魔界分为九大势力,密斯特占据其一。九大势力之外,还有各方的城主遥遥观望,若是他能够和我结盟,就会在很大程度上左右那些中立城主的态度。” 好一手敲山震虎!看来这个密斯特倒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物。我沉吟了一下,沉声道:“既然如此,那么女王陛下告诉我这些又是什么意思呢?”[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天风,精灵和人类本是一家,虽然当年因为利益而冲突,但始终都是幽忧女神的子民,我不希望和人类为敌!”冷婷轻声道:“五位长老也是这个意见,我们希望能够回到家园,但我们却不希望用人类或是精灵的鲜血来换取。人类不是有句诗:煮豆染豆萁,豆在釜中泣……”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我突然接口吟道。 冷婷笑了,她点点头,“天风,你能明白我的意思最好!” “天风自然明白女王陛下的意思,只是天风不明白,女王陛下为何要与天风说这些,天风不过是一个待罪之身而已。” “呵呵,天风,你听我说:如果我们要回到斯法林大陆,就必须要和一个我们能信得过的人结盟。说实话,人类除了明镜大师之外,我们很难再去相信任何人。现在斯法林大陆上的三个国家,月臣偏于柔弱,车楼反复无常。洛丹虽然强大,但朝内党派林立,新任女王也不足以让我们感到放心。你是明镜大师瞩意的人,也是承受九虹神丹的人,所以我们若要结盟,首选之人就是你,天风!” 我惊呆了,冷婷的话让我有些不知所措。好半天,我结结巴巴的道:“陛下,我现在还是一个囚徒,你如此决定,是否显得有些冒险?” “呵呵,天风,你听我说完。你现在是什么都没有而且是个囚犯,这没有错。明镜大师这次匆匆离开,就是前往斯法林大陆和圣庙谈判,希望用圣庙的名义向洛丹王国施加压力,将你恢复自由之身。你继承九虹神丹之力,就要担当起幽忧女神的责任,为精灵和人类架起一座友谊的桥梁!” 开玩笑!我心里嘀咕着:幽忧都没有让我承担什么责任,你凭什么就让我给你们架起桥梁?只是这些话只能想想,我脸上依旧一派凝重之色,低声道:“女王陛下,不是天风不愿意而是您这要求太过突然。就算天风获得自由之身,也不过是一介平民罢了!” “天风,这就是我要让你做的事情,我给你三年的时间,你要建立起一番基业,一番能够称雄斯法林大陆的基业。如果三年内你能够做到,那么精灵将会和你结盟,精灵国度一百六十万士兵向你效忠!” “如果我做不到呢?”我结结巴巴的问道。 冷婷脸色一冷,沉声道:“如果你做不到,那么精灵就会和密斯特结盟,出兵攻打斯法林大陆!” 我不知道此时我的脸色如何,但我想一定十分难看。 我只是一个很平凡的小镇平民,居然让我去当一方霸主,可能吗?而且只有三年的时间,就算是幽忧也未必能够做到吧! 见我不开口,冷婷也不催促。她扭头看了看一直默不作声的疯三少,低声道:“三少,你觉得如何?” 疯三少一愣,但随即露出笑容,点点头。 冷婷又向五位长老看去,只见五个老先生也点头同意,于是一屋子的人同时注视着我,等待着我的回答。 此刻我的心中已经乱成一团麻,冷婷突如其来的要求令我感到有些难以接受。任凭十四道目光盯着我,我默然坐在椅上,一言不发。 “小子,你是不是男人!”疯三少突然忍不住屋中的死寂,站起身来大声道:“男儿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就应该做一番大事业。拖拖拉拉的像个女人,比婷婷你都不如,成什么体统?” 说完,他扭头对冷婷道:“婷婷,我看你也不用和这种没出息的男人结盟,干脆答应密斯特的要求,与魔界结盟,出兵斯法林大陆。不要忘记,人类还欠了你们一笔血债!” 明知道疯三少在用激将法,但当我想到斯法林大陆血流成河,人类在魔界的铁蹄下一个个变成没有生命的尸骸时,我再也无法沉默下去了。 呼的一下我站起身来,怒声道:“好了,不要说了,了不起一死而已,我答应你们!” 屋中的七人顿时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而我话刚出口,就有些后悔了! 人类生死关我什么事情?我何必这么担心? 不过既然已经答应,我既然没有反悔的道理,看着冷婷大声道:“女王陛下,给我三年时间,我会打下一片江山。若是不能,不需要你攻打斯法林,天风自刎在你面前!” “好样的!”疯三少大笑起来,“这才是个两腿间有把儿的男人,我喜欢你!” 我恶狠狠的看着疯三少,冷冷的道:“免了,我可不喜欢你!“ “哈哈哈,不管你喜欢不喜欢,我都决定送你一样礼物!”疯三少没有理睬我的态度,笑眯眯的看着我道。 此时屋中的气氛已经轻松了很多,冷婷和五位长老看着我们两人,脸上带着笑意也不出声。 都是这家伙使激将法,我恨恨的瞪着疯三少,气乎乎的道:“什么礼物?不好我可是不要!”说完,我自己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疯三少笑呵呵的拉着我走出房间,冷婷和五位长老也紧跟在我们身后。来到小院中,疯三少对冷婷使了一个眼色,冷婷立刻飞身闪出小院,五位长老也紧跟其后。 我愣了一下,看着疯三少疑惑的问道:“疯子,你做什么?” “嘿嘿,给你变个戏法看看!” 说完,疯三少立刻卖弄起他的身法,在小院中闪掠不停。说实话,这家伙是厉害,饶是我现在的功力,也仅能看到一个淡淡的残影在我眼前飞舞。 眨眼间,他再一次回到我的身边站立,向四周看了一眼,然后双手在胸前十字形状,口中低声呢喃。 天晓得他说的是什么地方的话语,反正我一句话都听不懂。但我可以感到,在他呢喃的同时,整个小院都似乎在急速的旋转着。一股浩然庞大的力量充斥在院中,我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一股强绝的死冥之力向我快速接近。 “以冥神风妖的名义召唤,沉睡在冥界的妖兽,现身!”疯三少突然从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血珠在空中弥散,却又奇诡的向空中一点扑去,而后再次散开,一个用血雨组成的门户渐渐出现在空中。 随着他这一口鲜血的喷出,小院四周金光闪烁,紧接着一声如雷般的巨吼声回荡夜空…… 一个庞然大物骤然从那狭小的门户中出现。 嘭-! 一声巨响,庞然大物落地,地面微微颤动。 “三爷,好久不见了!”飘忽诡异的声音在我耳边回响,没等我看清楚那庞然大物的模样,三少扭头笑着对我道:“天风,这就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我昔日的冥兽坐骑,雷石!” 第十六章再见,精灵 眼前是一头我从未见过的诡异冥兽。 高有两米,体形壮硕。但这都不足以让我惊奇,令我难以相信的是,这冥兽的身体,竟然全部以骨骼组成,没有半点血肉。 白森森的骨骼,透着强大的死冥气息,一双黑色的眼睛,闪烁着强大的杀意! 冥兽人立站在我和疯三少的面前,那双不带半点生命气息的眼睛扫过我的身体,令我全身的汗毛都不由得乍起。 “三爷,多年不见,你还是那么俊朗!”冥兽出声,对象却是我身边的疯三少,“叫我出来有什么事情吗?” “雷石,我想介绍一个朋友给你,不知你有没有兴趣?”疯三少笑眯眯的看着那冥兽道。 “没有!” 冥兽的回答很干脆,我不由得长出一口气。先不说别的,这冥兽周身所散发的死冥气息让我感到很难受。而且那双不但半点情感,充满杀意的双眼,更是让我从内心排斥。不过若是单从造型而言,它很酷,可是若让我骑着他走上斯法林大陆,没等我建立基业,恐怕就已经被人围攻击杀。 对于冥兽的回答,疯三少仿佛全然不在意,他微笑道:“是吗?若是你昔日主人兵器,睚眦的得主呢?” 一句话,让我顿时惊的向后连退数步,呆望着疯三少,竟不知说什么才好! 睚眦巨斧,乃是冥界之主风妖的兵器,那这冥兽曾经是风妖的坐骑!还有,我从来没有说过离宫的遭遇,更不要说睚眦的事情,怎么疯三少竟然知道我得到了睚眦? 对于我的惊奇,疯三少全然不理睬,只是微笑望着那冥兽雷石。雷石眼中骤然爆射出骇然的光芒,目光一扫,落在我的身上。也不理睬疯三少,它宏声道:“人类,你得到了睚眦?” 我连连摇头,表示否认。但那雷石一步步向我逼近,那由骨骼架起的鼻子在不停的抽动。 突然间,它一声长啸,啸声惊天! “哈哈哈,我找到了,果然有睚眦的味道!”雷石兴奋的欢叫着,身形一闪,骤然在我面前出现,那双原本没有半点感情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惊喜的光芒,“人类,告诉我,我的主人在什么地方?你从那里得到了睚眦?快告诉我,我会很疼你的!” 最后一句话让我身体微微一颤,我强笑着道:“雷石兄……” “不要叫我雷石,这是那个王八蛋给我起的名字,一点也不威风。我主人叫我流氓,快说,你在什么地方见到我的主人的?” 流氓很威风吗? 我心里颇有些奇怪。相比较之下,雷石这个名字更让我容易接受,但既然它要求了,我就勉为其难的认可流氓这个名字吧。 我苦笑一声,“流氓兄,我没有见过你的主人!” “胡说,你不要骗我,我问道了睚眦的味道,那种杀气,只有睚眦才可能拥有。”流氓冥兽大声道:“如果你没有见过我主人,又怎么会得到睚眦?” “呵呵,雷石,你忘记睚眦已经被你的主人输给了幽忧女神吗?”疯三少再次开口道。 我不由得对这个疯三少更加惊奇了!睚眦输给幽忧,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应该不多。除了幽忧之外,应该只有风妖一人。而且,那可是多少年以前的事情,三少怎么会知道?而且这件事怎么可能被他知道。不过听他们的口气,风妖好像离开了冥界,失踪了很久,这又是怎么回事? 就在我思索的时候,流氓冥兽颇有些失望的长啸一声,扭头对疯三少道:“我忘记了!”那话语中带着多少的失落,带着多少的遗憾,就连我这么排斥它的人都有些感到难过。 忍不住上前轻轻一拍雷石那骨架林立的身体,“流氓兄,不要难过。贵主人那么牛的家伙,不会出什么事的。也许只不过是在外面玩的开心,所以……” “就是因为这个,我才要找到他!”流氓咆哮道:“把我一个人扔在冥界,他自己溜出去玩的不亦乐乎。你不知道,他们每天都要我和那些母兽交配,说什么我是种兽,要为冥界冥兽的未来做出贡献……” “呵呵,这不是很符合你的性格吗?你不是很喜欢做这种事情吗?”疯三少打趣道。 那满是骨架的面孔突然扭曲了起来,流氓冥兽痛苦的咆哮道:“可是那些母兽一个比一个丑,丑的让我一看见就有些不举,你说那不是活受罪吗?刚才要不是你召唤我,我还要被一个奇丑无比的家伙骑,呜呜呜,蹂躏呀,我简直就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不会吧!”我不由得有些同情起这头可怜的冥兽,轻轻抚摸着他的骨架,低声安慰道:“那你不会自己去打野食?” “你以为我不想呀?可是那些美兽们都被一些有权势的家伙给包了。我主人不在,没有人为我撑腰。而且,她们还说……”流氓冥兽突然间痛哭不止,空荡荡的眼眶中竟真的流出了两滴眼泪。 “她们说什么?说出来吧,说出来会好受些!”疯三少用一种颇为关切的声音道。 “她们说,她们说我很丑!呜呜呜,可是我很温柔呀!” 我终于忍不住了,再忍下去,我会死的。我放声大笑,笑得满地打滚,没有半点风范可谈。可疯三少没有笑,他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我,让我感到有些不妙。 止住笑声,我感到了一股杀气!一股令我感到恐惧的杀气,那杀气来自于流氓冥兽! 我连忙做出一副同情的模样,可是这并不能弥补我刚才所犯下的错误。流氓冥兽张口嘴,露出森森的利齿,对我低声的咆哮。 “流氓兄,要不我们去找你的主人?”我连忙道。 “不,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你竟然嘲笑我,听到这么凄凉的事情,你居然还能笑得出来,这让我无法接受,你是个没有同情心的家伙!”冥兽咆哮道。 “要不我带起去人间大陆,那里可是有很多美丽的母兽,如果你杀了我,就没有人带你去了!”冥兽身上所散发的杀气令我感到难以抵抗。连忙运转天工大法,我以真气在身前结成一道气墙,这才将它那强大的杀气堪堪抵挡。 “哦,这倒也是一个办法!”杀气来得快,去的也快,流氓冥兽仿佛有些心动了。 疯三少笑眯眯的看着它,“雷石,你要是杀了他,可就得回到冥界了,那个时候你可是要天天做种兽,面对那些母兽。唉!” “嗯,说的不错!”冥兽立刻答应了下来,它伸出爪子,对我道:“来,击爪发誓:第一,以后不许笑我,我们是伙伴,我的痛苦就是你的痛苦,你的痛苦还是你的痛苦;第二,见到美丽的母兽,一定要先介绍给我,否则我立刻翻脸,第三……” “你杀了我吧!”我苦笑着打断了它的话。 流氓冥兽不愧是流氓,见我这样一说,立刻变了脸色,“那要不改一下,第一我们是伙伴,你我相互帮助,你没有意见吧!” 我点了点头,没有出声。 “第二,有美丽的母兽介绍给我,要不然我欲求不能满足,脾气会很暴躁的。” “这个我不管,你有本事自己搞定!”我斩钉截铁的道。 “嗯,也行!第三……” “没有第三,要么成交,要么你杀了我继续回去当种兽!”坚决不能给它半点机会,否则不知道这家伙还会提出什么过份的要求。 流氓冥兽很认真的考虑了一下,一点头,“成交!” “还有,你能不能改变一下形象?否则打了人类大陆,很容易出事的!” “可以,你要我变成什么样子?” 我想了想,看着它道:“在人类大陆,最常见的坐骑是马,你就变成马吧,至于容貌你自己选择,帅一点最好!” “没问题!”为了能够离开冥界,流氓冥兽一口答应。只见它一声长啸,身体在啸声中诡异的变化。全身的骨节不停的发出嘎崩的声响,一头雄峻的骨架马出现在我眼前。 我差点一头栽倒地面,苦笑着对它道:“流氓兄,拜托你不要用这副骨头架子好不好?你会把母兽吓死的!” “真麻烦!”流氓冥兽嘀咕了一声,马身微微一抖,一层层的血肉在骨架上迅速的生成,蔓延。眨眼的功夫,一匹雄峻异常的战马出现在我的面前。 它四肢雄健,体形高大,一身黑色的鬃毛闪烁着光亮。除了那一双眼睛,依旧没有半点的情感,深邃,可怖! 不过这样子很酷!我笑着道:“流氓兄,以你的造型,肯定能风靡人类所有的母马!” “真的吗?我也这么认为!” 就在流氓冥兽,不,应该叫做流氓马自我陶醉的时候,疯三少已经撤去星芒结界。金光消失不见,紧跟着冷婷和五位长老脸色苍白的走进小院。 看到流氓马,冷婷愣了一下,“三少,雷石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嘿,婷婷,你好!”流氓马一见冷婷,立刻打起招呼。 看样子它和冷婷还有五位长老很熟悉,不过我还是狠狠的在它的脑袋上敲了一下,“拜托,你现在是马,不是冥兽,你这样子不是向把人吓死?” 流氓马很不满意的嘀咕两句,不再说话。冷婷和五位长老不由得笑了起来,然后我们再次进屋。流氓马也想进来,可是被我威胁了一顿之后,又乖乖的在门外卧下。 在屋中大家再次落座,冷婷笑着问我:“天风,怎么样?三少的礼物还可以吧!雷石的力量十分强大,有很多的本事是你想象不到的。我想它会给你很大的帮助!” 我没有理睬冷婷的话,只是怔怔的看着疯三少,突然沉声问道:“敢问阁下,到底是谁?” 说着,我站起身来,盯着他,眼中闪烁着狂怒的杀机!我最恨当别人的棋子,可就在刚才,我突然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白痴一样,我自以为十分隐秘的事情,别人都知道,可是我却不知道任何关于他们的事情,这让我感到很不舒服。 没有理睬我可以杀人的目光,三少微微一笑,沉声道:“天风,你不要生气。有些事情到了该说的时候,就算你不问我也会告诉你,但不该说的时候,就算你杀了我也没有用处!” 也许颇能理解我心里的不满,冷婷和五位长老将我好生的一番劝慰。 再次坐下,我心里依旧感到很不舒服,闷着头也不说话。冷婷见我还是那副气鼓鼓的样子,微微笑道:“天风,你决定什么时候离开?” “明天,天亮我就走!”我怒气冲冲的道。突然间,我想赶快逃离这个地方,因为太多的事情让我难以理解,我感到有些恐惧。 冷婷沉吟了一下,点点头。 “这样吧,我立刻安派人前往黑水城,为你准备一条大船。你明日一早就在城外上船,走水路沿运河离开,前往黑水城,如何?” 我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此刻我只想早一些逃离这里。 又谈了一些关于我回到斯法林大陆以后的事情,冷婷见我已经没有了心情,就派人送我离开皇城,直奔内陆运河码头。 流氓马跟着我,一路上我没有说话,只是感到心里很压抑。 在运河码头上过了一夜,第二天天还没有亮,我带着流氓马踏上河船,顺着内陆运河,向外海进发。 流氓马很安静,没有想到这么厉害的一个冥界妖兽,当年冥王风妖的坐骑,竟然会晕船。若是在以前,我一定会好好的调笑他一番,可现在,我没有心情! 怀着很多谜团,我一路上没有留心沿途秀美的风景。除了偶尔与流氓马在船舱中闲聊一下,更多的时间,我则坐在船头一个人呆呆的发楞。 一切对我来说来得过于突然,令我感到有些难以接受。突如其来的盟约,使得我回到斯法林大陆后将要面临着一个残酷的政治斗争。而神秘的明镜,诡异的疯三少,还有我身边这匹流氓马,都有太多的疑问要我解答,可我却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河船在运河行进了半个月,我在黑水城的外海码头换乘一条十分气派的大船,离开了太极岛。 站在船甲板上,我扭头向渐渐变成一个黑点的太极岛望去,心中却又升起了一种恋恋不舍。 我还没有向卡卡道别,我还没有对冷凝姐妹道歉,突然间,我又觉得我好像有很多事情都没有做! “再见了,精灵国度,再见了,卡卡,我的朋友!”我低声呢喃着。 “王八蛋,想要一个人跑,没门!”突然,一个令我感到十分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禁不住扭头看去,却不由得失声喊道:“卡卡,你怎么在这里?” 没等我话音落下,卡卡已经窜到了我的面前,指着我的鼻子怒声骂道:“我操你这个没有人性,没有义气家伙。离开太一城,也不告诉我一声,那天晚上你溜了,你可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那两个变态,把我吊在门槛上整整一天,说是你如果不来,就一天不把我放下来,后来如果不是女王陛下命我前来黑水城,我,我……” 说到这里,卡卡竟然真的挤出了两滴眼泪。 看着卡卡那副样子,我有些哭笑不得。上前一步,狠狠的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我恶狠狠的道:“就算这样你也用不着离开太极岛呀?你知道不知道我这是去哪里?我是要回去斯法林大陆呀!” “我知道!”卡卡的回答令我颇感意外,他看着我笑道:“反正回去也是找死,那两个疯丫头要是找不到你,铁定要收拾我。嘿嘿,我打死都不会回去,老大,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人了,到了人间的时候,你一定要罩住我!” 卡卡说的是实情。虽然和冷凝两姐妹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我多少还是了解一些。那两个丫头都不是什么容易吃亏的主儿,若是现在把卡卡赶回去,他恐怕真的是要受一番活罪。而且船已经起航,不可能再调头回去,总不成将他扔进大海吧! 不过他最后的那句话,让我真的感到很不舒服。微微皱了下眉头,我沉吟了一下道:“卡卡,你要跟着我没问题,但有件事情要说清楚。到了斯法林大陆,你不要乱来,那里不是太一城,乱的很!” “这个我知道,这个我知道!”卡卡连连点头。 看他的样子,我明白其实他并没有拿我的话在意。不过我也没有再去多说什么,而是一个人怔怔的站在船头,呆呆的眺望没有边际的海平线…… 皓月当空,照在船甲板上。 已经是将近深夜,我一个人静静坐在甲板上,将这些日子以来所遇到的事情一一过了一遍。我试图从那纷乱的事件中找出一点头绪,但到了最后,我还是一无所得。 如果说有点头绪的话,那么就是在我没有见过面的圣僧明镜身上。对于这个神秘的家伙,我总觉得在他的身上,一定隐藏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但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不过,吴忧在临死之前的话我牢牢记在心里,那就是圣庙并不是那样圣洁。如果照他所说,恐怕圣庙还有一些问题。此次我重返斯法林大陆,恐怕少不了和圣庙还要有些瓜葛。想到这里,我突然感到脑子里乱哄哄的成了一锅粥一样。 站起身来,我走到船边,收服船舷,向远处眺望。 刹那间,我的思绪仿佛也回到了遥远的斯法林大陆,迎接我的又将会是怎样的一种命运呢…… …… 第十七章第一工匠 连山关,关连山! 座落在斯法林大陆中部的连山港,是一座具有十分悠久历史的港口。 如果说起这港口的来历,要追溯到新元历前,甚至在界神之战以前。那个时候,精灵和人类共同生活在斯法林大陆,同时更有魔族和兽人与人类通商,交好。 连山港就是在那个时候建起。在新元历前,这里是四界交流的重要港口。 在界神之战中,连山港又充当了十分重要的军事港口。人类和精灵的联军,曾从这里出发,数次在海上将魔族和兽人族的舰队击垮。为此,连山港在六百年的界神之战中,经历了数次残酷的战斗,而人类更是一次次从废墟中将连山港建起。 从洛丹王国建立之后,连山港正式成了一个军事港口,所有的连山港居民迁出原来的家园,在连山港二百多里以外,重建了一座新的城池,连山关。 连山关有居民大约十万左右,另有驻军两万。它的位置十分奇特,除了二百里以外的连山港之外,在连山关以西三百里,就是斯法林大陆最著名的铜庐。而连山关又恰好位于斯法林大陆中部两座雄山,宝山和铜岭之间,当真是关如其名,连山。 …… 新元四一五年三月二日,在阔别斯法林大陆三年之后,我终于再次踏上了家乡的土地。 精灵的舰船在距离连山港五百海里之外就停止不前。船长给了我一条小船,让我和卡卡独自登陆。他这样做的原因很简单,人类和精灵依旧有着仇恨,而进入连山港三百海里之内,就算是对人类领土的侵犯,在目前这个时候,精灵们并不想和人类开战。 以强大的天工大法为小船的行进动力。我们在海上飘流了两天,在属于车楼帝国的一处海滩登陆。而后我又从当地渔民那里问清楚了连山关的方向,偷了一些钱物,带着卡卡和雷石就进入了丛林茂盛的宝山。 雷石不愧是冥王昔日的坐骑,驮着我和卡卡两人,飞驰宝山之中,快逾闪电。山野中本有许多猛兽,但雷石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死冥之气,令那些猛兽不敢靠近。 四月一日,当朝阳从天边升起的时候,我们站在宝山的摩天崖上,连山关,就在我们的眼前…… 在关外稍势休息,我再三嘱咐卡卡和雷石万不可在关内闹事,而后走进了连山关。 连山关在洛丹帝国,属于中型城市,虽然面积不小,但由于地处边境,所以这里更多的是做为一个为铜庐和连山港的后方基地。车楼帝国虽然在与连山关一山之隔,但由于宝山山势复杂,地形崎岖,大队人马根本无法翻越。 …… 由于我们身上并没有很多钱,所以只是在一家十分简陋的客栈中安顿下来。雷石径自跑到了马棚中和那些母马们进行感情交流,而我和卡卡则简单的吃点东西后,蒙头大睡。 当夜幕降临,我和卡卡精神抖擞的在接上溜达着。雷石没有出来,仅仅一天的工夫,它就把客栈马棚中唯一的一匹母马勾搭上,当我们去叫它的时候,它正骑在马背上做那苟且之事。 连山关的道路很宽,而且很平坦。 因为这是一个军事囤积的基地,每天都吞吐着大批的军用物资。所以道路修建的时候,完全是以战时标准设计:街道清一色的青石铺筑,可以承受过往辎重车辆的重量,宽度大约可以同时供四辆军用辎重车辆通行。 不过,自上次的铜庐会战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在这二十年中,除了在铜庐地区和连山港海域发生了几次小规模的军事冲突之外,基本上没有大战发生。连年的征战,不仅仅是洛丹帝国,包括月臣和车楼,都有些不堪重负。 加上从新元四一零年开始车楼的连年天灾,使得那个昔日强悍的北部帝国国力大损,无力再发动第五次铜庐会战。 连山关的夜景很美,由于二十年没有战火袭扰,使得连山关的居民渐渐习惯了一种安逸的生活。饱暖思淫欲这句话说的不错,当生活一旦安定下来,色情业马上就蓬勃的发展起来。所以连山关也被称之为宝山不夜城。 一路上的莺莺燕燕,让卡卡显得十分兴奋。 他拉着我,不停的向两边依门而笑的夜莺们傻笑不停。不过也许是我们穿着太过寒酸,没有什么人上来理睬我们,这也让卡卡感到十分失望。 我没有理会夜市的繁华,而是在街道两旁林立的店铺中寻找着。 连山关最出名的不是那些夜莺,而是他的武器! 铜岭盛产铁矿,这也是铜岭得名的原由之一。在靠近连山关附近的铜岭,铁脉丰富,而且成色十足,用这里的材料打造的兵器不但耐用,而且锋利无比。在连山关建立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将帝国优秀的铁匠送到这里,数十年来,那些优秀的工匠培养出一大批军用工匠,可以说,连山关是整个帝国的兵库之一,也是铸剑师的摇篮。 所以,当来到连山关之后,我突然有一种冲动,想要买一把兵器。幽忧的螭吻和风妖的睚眦我现在还不能使用,就算能使用,总不能用这种超越四界的仙冥神兵与凡人交战。所以,我需要一把兵器。 一连走过数个商店,里面的武器琳琅满目,而且看上去十分漂亮。但昂贵的价格让我和卡卡望而却步。那些店铺的伙计看到我寒酸的打扮,眼睛都朝着天空,只不过看到卡卡的时候,稍微露出一些奇异的神色。 精灵在斯法林大陆很少,而像卡卡这样纯正的精灵更加不多。以我的打扮,带着一个精灵满大街的走,的确会让人感到惊奇。 走了一会儿,我感到有些无聊。囊中羞涩,浑身无胆,我看着精神抖擞的卡卡,低声道:“卡卡,我们回去吧!” “为什么?呵呵,我还没有逛够呢!”卡卡显然有些不太情愿,虽然那些依门而笑的夜莺不理睬他,但远远看上一眼,稍微的在心里意淫一下,还是很不错的事情。 我无奈的摇摇头,对于初来斯法林大陆的卡卡来说,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新奇,我实在是有点佩服他逛街的劲头,可以和女人有一拼。 不知为什么,我突然想起了幽忧。从她进入休眠之后,已经有三四个月的时间了,也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恢复的怎么样?想到这里,我突然有些惭愧,从得到火龙认可之后,我的天工大法再也没有半点的进展。这四个月来,我一直没有认真的修炼,原因其实很简单,昔日在小镇时候的那种惰性在几个月的安逸生活中,渐渐的恢复了。 心中决定从明天开始一定要继续修炼。我刚想拉卡卡回去,眼角的余光却看到在街边小巷深处,好像有一家武器商店。 一把拉起卡卡,快步走进了小巷。 果然,那的确是一家武器商店。只是和街道两边的商店有所不同,这里显得十分的冷清。店外的炉火已经熄灭,而且没有半点的温度,想来已经有很久没有开炉。就着从店内传来的微弱光线,我隐隐看清楚那斜挂在门头的招牌:老路神兵! 这样一家商店,竟然有这么一个名字!我突然想要看看这商店中究竟有什么样的宝贝,居然敢自称神兵。 商店很小,也很乱,从柜台上的厚厚的灰尘可以看出,主人似乎也已经放弃了经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酒臭气息,墙壁四周挂着各种各样的兵器,不过那兵器架上的蜘蛛网告诉我这里的生意是何等的清淡。 让我感兴趣的,是坐在背靠柜台而坐的一个老人,光线很暗,我看不清楚他的模样,脚下堆满了酒瓶,而在他的头上,一把通体黝黑的长剑高悬。 这样子难道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我不由得仔细打量起那把高悬的长剑。就在这时,身边的卡卡突然开口道:“老大,我喜欢那把剑!” 我一愣,看了卡卡一眼,又看了看那把看上去很平凡的长剑,心中感到有些奇怪。精灵对武器的要求很高,眼光也很高,我实在看不出这把剑究竟那点让卡卡开口。 卡卡仿佛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脸上带着一丝笑容,轻声道:“老大,那是精灵五行剑!” 没等我开口询问什么是精灵五行剑,那坐在长剑下的老人突然蹦了起来,窜到了卡卡的面前,仔细的打量了一眼他后,眼中带着一种奇怪的神色道:“我说怎么会有人认识五行剑,原来是精灵。” “老人家,我想要那把剑,不知道多少钱?”我看出卡卡的确是喜欢那把剑,当下开口问道。 老人呲牙一笑,露出黑黑的牙齿,伸出一根指头。 “一个金币?” 老人摇摇头,晃晃那根干枯的指头。我心里不由得一颤…… 我的身上一共就只有一个金币和九十个银币。一把寻常的兵器也最多是一个金币,原想这破烂剑如果在一个金币左右,我杀一下价也许就能买的起,可现在…… 我不由得伸手探入怀中,摸了摸怀中的钱袋。可没等我开口,卡卡却一声欢叫:“谢谢!”话音未落,他闪身扑向那柄悬于柜台上方的长剑。 “卡卡!”我失声叫道。 没想到老人却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喜悦之情。 “小伙子,你不用担心。呵呵,若是人类要这把剑,一万个金币我也不会卖,但若是精灵要,我一分钱都不会要!” “为什么?” “因为这把剑是精灵打造,人类根本无法把这剑的威力发挥出来。”老人满脸笑容,见我还是有些不太明白,他扭头看了一眼站在柜台边,上下打量手中长剑的卡卡,接着道:“再好的武器,如果使用的人不对,那么就算是天神锻造,也发挥不了作用。精灵生来就身居五行元素,那是一种承受自上苍恩赐的先天元素。这把五行剑就是为了弥补精灵元素不足而造,铸剑时剑师取天地之间最纯正的五行元素,这种元素只有精灵才能感受的到。” “老先生,这好像是水家的作品?” “不错,这把五行剑是斯法林大陆最后一个精灵铸剑师,水向东大师的最后一件杰作!”老人笑着道:“没想到你的眼光很不错嘛,居然能看出此剑出于水家之手。” 水家?水向东?那是谁? 我完全听不懂他们的对话,只是呆呆的看着他们,不知该如何插嘴。 卡卡走到我的身边,低声道:“水家是我精灵中最伟大的铸剑师家族,而水向东则是水家千年来最伟大的女铸剑师。相传界神之战以后,我王本来打算接水大师到精灵岛,但水大师以为精灵岛的气脉不适合铸剑,所以始终没有答应我王的要求。”说着,他突然停下来,看着老人笑嘻嘻的道:“老先生,真的谢谢你!” “呵呵,不,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老人笑着道:“我的曾祖本来是水大师的弟子,这把凝聚大师心血的五行剑铸成之后,大师曾有吩咐,若有精灵能感受到此剑气息,则分文不收。这一等,就是四百多年!” 看着老人笑着流下泪水,我也感动了! “小伙子,来,你也挑一件吧。呵呵,我这铺面虽比不上街口的那些商店,但自认要比他们的手艺强很多。”老人笑着对我道。 我脸一红,有些尴尬的低声道:“这-,老人家,我身上的钱不够!” “嘿嘿,我不要钱,就当是我临走送给你的礼物吧!” 我诧异的看着老人,疑惑的问道:“您要离开连山关?” “是呀,五行剑找到了主人,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当年我跟随父亲来到这里,一来是想把闯出来一番事业,而来也就是为了为这把五行剑找到主人。嘿嘿,现在的人讲究浮华,什么都要包装,要的东西都是那种华而不实的东西,没有几个能识货的人。我老了,也心冷了,不想再呆在这里了。” 老人的话语透出一种无奈,看着他那刻满岁月沟壑的面孔,我竟不知该说什么才能安慰他。 转过身,我大步走向兵器架,认真的挑选。我知道现在对老人最大的安慰,就是听从他的吩咐。 说实话,老人的手艺真的很好,每一件武器看上去很普通,但当我手指触摸到那些兵器的时候,我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老人的那番苦心。每一件武器都是根据人的手形结构完美的铸造出来,当手掌将武器握住的时候,会让使用的人有一种十分舒服的感觉。 我一边挑选,一边低声赞叹。每一声赞叹,都让老人眼中充满了自信的神采。 突然,老人上前一把将那兵器架推倒,看着我大笑不止。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我吓了一跳,连一旁的卡卡也吃惊的抬头向我们看来。 “小伙子,你等等!”老人说着,转身向内屋走去。 我看着老人的背影,呆呆的站在那里,心里还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老大,你不懂就不要乱评价呀,你看,人家都生气了!”卡卡凑到我耳边低声道。 我苦笑一声,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我刚才的赞叹发自内心,没有半点拍马屁的意思。天工大法除了可以控制九龙元素之外,更重要的是他锻炼人体神经系统对体内体外各种刺激、变化的高度灵敏感知能力,并进行相应的控制、规避。这内外的变化包括冷、热、轻、重、强度、方位等。 刚才当我触摸到那些兵器的时候,我清楚的感受到了用肉眼根本看不到的完美弧度,那种为了适应手感而特意加上的弧度,使得那些武器从寻常的武器,变成犀利神兵。老路神兵,不愧这个名字,件件都是神兵! 就在我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和卡卡低声解释的时候,老人从内屋走出来。手中捧着一个长有丈余的木匣,脸上充满了自豪的神情。 用衣袖将柜台一抹,老人把手中的木匣放下。他抬头看着我,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低声问道:“小伙子,你擅长什么兵器?” 我愣了愣,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从来没有系统的学过任何武功,虽然身体内有螭吻和睚眦两把神兵,但我却根本不会什么剑法或者斧法。在赤腊角的一年多里,靖宇没有教给我如何使用兵器,而幽忧介绍给我那些家伙,生前都是一个比一个强悍,一双手就是最犀利的武器,他们教我的大都是武学的基本原理,从没有系统的教过我什么。 想了想,我含糊的回答道:“我什么兵器都可以用!” “那就好,你过来!”老人点点头,招手让我上前。 他打开木匣,只见在厚厚的天鹅绒布上,放着一把长有一百五十公分左右的奇形蛇矛。不知为何,当我看到这蛇矛的时候,心中突然有一种莫明的悸动,没等老人开口,我上前一步,一把将蛇矛抓在手中。 蛇矛的份量很重,我运转天工大法准确的估量出这蛇矛重有六十四斤。矛身粗若鸭蛋一般,非铜非铁非木,看不出是用什么材料打造,但黝黑闪亮,隐约间可以看出这长矛的流线并非笔直,而是略带一点弧度。但正是这看似瑕疵的弧度,可以使它的刺击速度更加迅猛。矛刃以乌金打造,锋刃带着蛇形扭曲的弧线,在柔美之中,又显出一种刚猛的杀气。 我眉头微微一皱,天工真气注入矛身,蛇矛骤然发出一声极为清脆的鸣啸。 “矛名噬魂,是我倾一辈子的心血!”当那一声鸣啸传入老人的耳中,老人的脸上顿时露出极为欢悦的笑容,“这矛是用从一千八百斤的精铁中提炼出的钢母所造,可以破去一切魔法和法术,寻常铠甲,抵挡不住它轻轻一刺!” “那为什么没有人看出这噬魂的价值呢?” 老人没有回答,但从他那苦涩的笑容我可以看出这其中必然有一段不太愉快的往事。而且,如老人先前所说,现在的人颇爱奢华,这么一件黑黝黝的事物,而且如此沉重,很难让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哥们看上眼。 “小伙子,若你不嫌弃,这噬魂我就送给你!” “老人家,这怎么可以?”我心中一惊,连忙推辞道。 老人微微一笑,“小伙子,噬魂放在我这里是糟蹋它了,你也看到了,刚才你拿到它的时候它有多开心。任何兵器都有它自己的生命,噬魂也一样。它选择了你,是希望能和你一起闯出一番事业,不要辜负了它!” 我知道若是我再推辞,老人一定不会高兴。当下点点头,不再拒绝。 老人长出了一口气,从柜台下去出一个用虎鲨皮做成的兜囊,让我将噬魂装好后,笑了笑道:“好了,五行剑有了得主,噬魂也找到了它的主人,我的心愿也就算了了。呵呵,明天我要离开这里,会我的家乡干山,走,我们喝酒去……” 说着,他伸手拉着我和卡卡,也不容我们分说,大步走出了店铺。 “老人家,你的店子没有关门!” “不管他,明天早上我的小徒弟会来收拾,而且里面的那些东西不过是一堆垃圾,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已经在它们主人的手中了!” 老人全不理睬,拉着我们两人走出了小巷,冲进一家街边的酒店。 …… 第十八章冲突 酒店并不豪华,但在朴素中却又带着一种温馨的气息,让人感到很亲切。 一盘花生,一盘香椿伴豆腐,一大盘羊排,再加上凛冽的铜庐特产,松子酒已经足以让我醉了…… 卡卡已经倒在了地榻上,嘴里胡言乱语的梦呓着胡话。 我也感到了一丝飘飘的醉意,但这种感觉正好,让我很舒服。老人也有些醉了,他的心愿已经了却,所以想痛快一醉,看着他已经越发朦胧的双眼,我笑了。 老人姓路,名叫路太源。 这是一个很陌生的名字,即使是在铸剑师的行业中也是默默无闻。但从他的口中,我听到了一连串响亮的名字,原来斯法林大陆第一铸剑师易扶风,竟然也曾受教于他的门下。我知道老人不是在吹嘘,就他那把噬魂蛇矛而言,他才是真正的斯法林大陆的第一铸剑师!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甘愿呆在这动荡的铜庐,但我敢保证,如果他愿意,只要略将他的作品修饰,足可以风靡整个大陆。 不过老人在半醉半醒之时说了一句话让我颇有感触,“天风,任何东西都有他的本来用途。武器是用来杀人的,而不是用来摆门面的,做的再好看,也不过是一件杀人的凶器而已。修饰什么,漂亮的武器反而会让你感到畏手畏脚,就像做人一样,一个痞子永远改不了他的痞性,就算让他穿上绅士的衣服,反而让他感到痛苦。倒不如把你的心敞开,率性而为,做你真正想要做的事情。人生一世,匆匆百年,不要辜负了你自己的心!” 老人的话是在说兵器,同样也在说做人。 从登上斯法林大陆的那天起,我感到我变了。在赤腊角和天火狮决斗的豪气,在怒涛中与大自然搏斗的信心,还有和那些鲨蛟血战时的勇气,在我踏足斯法林大陆的那一刻,好像都消失不见了。 我的本性是什么? 其实我很小气,也很残忍。很小的时候我曾将邻家养的家畜毒死,因为那家大人在我和他的儿子打架之后,把我打了一顿。我记得很清楚,当我看着那些家畜痛苦的挣扎时,我心里很开心! 那次毒杀了邻家的家畜之后,老爷子把我狠狠的打了一顿,打完了我,他哭了。我没有母亲,从懂事起我就跟着父亲相依为命。老爷子告诉我说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其实我知道那是谎话,我的母亲是因为不耐小镇的贫苦,和别人私奔了。 我不恨我的母亲,但如果她出现在我面前,我会装作陌路人,在我的心中只有父亲两个字,这对我来说,足够了。 老爷子在那次事情之后,教导我做人要善,要大度。他一生都是这么做的,我记得当时看着他布满泪痕的苍老面孔,我也哭了。我答应他,我一定会照他的话去做,做一个好人。 我做到了吗?我不敢肯定。 不过,我可以肯定,老爷子做到了。但他做了一辈子好人,到头来却死在他未来的儿媳妇和她的情夫手中。我在法庭上对阿卢克的报复,不仅仅是仇恨,那也是我压抑在心中多年的欲望! 看着已经已经醉的说不出话的路老人,我从心里感激他。 如果说我在精灵岛上答应冷婷他们是出于无奈,那么现在我心里燃烧起熊熊的火焰,压抑了十几年的真实性情告诉我,我应该那样去做。 隐约间我耳边传来凄婉的歌声,半睁着朦胧的醉眼,我向歌声的方向看去。 灯火摇曳中,一个妙龄少女在酒店正中的舞台上低声吟唱,歌声如泣如诉,听上去颇让人感到有些伤感。可那词牌本应该是轻快愉悦,可在这少女的口中唱出来,却全然是另一个味道。 “天风,那丫头本是车楼人,听说原先家境还不错。铜庐会战,家没了,地没了,也只能逃到这里。可逃过来了又能怎么样?像她这样的,在这连山关多了去,这酒店的老板还不错,让她能在这里讨口饭吃,可更多的人,恐怕连饭都没的吃!”路老人突然抬起头,低声对我道。 我愣了一下,耳听那凄婉歌声,看着那少女,我心里一时间颇不是个滋味。原因?我不知道。只是我想起来以前在赤腊角的时候自作聪明说过的一句话:战争,就是为了少数人的利益,而去丧失大多数人的生命! “……靠,老子是在这里喝酒开心的,你他妈的咿咿呀呀的哭丧呀……” 一个十分粗鄙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让我从沉思中清醒过来。抬头看去,只见那舞台下一桌酒客大声的朝舞台上的少女喝骂。 酒店的老板连忙上前赔礼,而后走上舞台示意那少女离开。 少女低声说了两句,但老板只能无奈的摇着头。 看着少女那清秀面孔上的泪痕,我突然觉得心中有些不忍。挥手示意让老板过来,将从身上取出我仅有的一枚金币递给他,示意他把这金币送给那少女。 老板惊奇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上前,叫住已经走到门口的少女,将金币放在她手中,然后又指了指朝我们指了指。 少女满是泪痕的面孔上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迈步向我们走来。 “多谢公子的美意,可这钱小小不能收!”那少女来到我们桌前,把那枚金币又放在了我的桌上,轻声道。她的声音很柔美,每一个吐字发音带着一种如同沐浴牛奶中那种丝滑的感觉。我抬起头,仔细打量了她两眼,低声道:“为什么?” “无功不受禄!” 她的回答很干脆,我看看她,又看看对面的路老人,沉声道:“呵呵,既然如此,那姑娘你就给我们唱个拿手的曲子,这钱就当是我们听曲子的赏钱吧!” 少女看了我一眼,深深的向我一躬,然后在我身后的地榻上坐下,调弦唱道:“……恰便似桃片逐雪涛,柳絮儿随风飘;袖掩春风满面……萧条,满被尘无人扫;寂寥,花开了独自瞧……” 那曲子依旧透着凄凉,但此时仔细听了,倒感觉颇有一番感触。 我看了看对面的路老人,只见他闭着眼睛,随着那凄美的歌声手指轻敲桌面。 “我操你妈的,老子说了不要听这咿咿呀呀的东西,你找死是不是!”突然间,先前喊叫的大汉高声骂道。他站起身来,眨眼间冲到我们的桌前,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哪儿钻出来的小兔崽子,竟然敢和本大爷作对,活得不耐烦了!” 没等他话音落下,一直静静躺在我身边的卡卡突然动了。原本平躺着的身体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托起,身体在半空中诡异的一折,一点寒星骤然出现在空中。 寒星如闪电般的快捷,几乎刚在众人看到那寒星闪动的刹那,一柄长剑已然抵在了那口出粗鄙之言大汉的咽喉。 太快了!我从没有想到卡卡的剑法竟如此高明。 他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铁青着面孔,周身散发出一种威严的气势。酒店中的温馨气息也随之一扫而光,紧跟着的是一种可怖的肃杀之气。他看着那面无人色的大汉,过了很久突然从口中挤出一个字:“滚!” 话音未落,他收剑入鞘,动作一气呵成,快得连我都差点没有看清。 “你妈的找死!” 大汉见卡卡收剑,半天才恢复了常态,他突然一声怒吼,一拳击出。但没等他拳出一般,动作骤然止住,脸上带着惊恐之色,呆呆看着卡卡。那柄已经入鞘的长剑再次抵在了他的咽喉。 我笑了笑,双手舒展,掌心向外轻轻一推,强大的天工真气瞬间爆发出来,那五六个大汉被我强大的真气推动,凌空飞起,甩出三米之外。 “我朋友说了,请你们滚,听到了没有?”我脸上还带着笑容,但声音却阴冷万分。 “小子,你等着!” 我没有理睬那些痞子,对于那种场面话更没有兴趣。扭身刚要安慰那少女,却见卡卡已经先我冲到那少女的身前,方才那种威严的高贵气质此刻全然不见,取而代之则是一脸看上去很猥琐的笑容,伸手抓着女孩儿的手,用十分温柔的声音道:“妹妹,你没事吧,不用怕,有哥哥在这儿,你不用担心。” 那少女羞红了面庞,想要将手抽回,但却被卡卡死死握住,脸上露出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我不由得笑了。 扭过头来,看着路老人,只见他也是一脸笑意,指着卡卡低声道:“天风,你真的确定他是精灵?” 我笑着点点头,突然低吟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不过我看是求之不得,辗转反侧吧!”路老人也笑了。 伸手一把将卡卡抓过来,我笑道:“卡卡,不要发情了!”说完,又对那少女道:“姑娘,继续唱歌!” 歌声再起,可曲调一转,琵琶演奏出铿锵之音,令人感到热血沸腾! 歌声中,我们放开了心情,又一轮开怀畅饮! …… 我不知道是怎么回到了客栈,在一阵剧烈的头疼中我从宿醉中醒来。卡卡倒在地上,仰面朝天睡得正香甜。他的脸上不时露出淡淡笑容,还不时的发出梦呓般的傻笑。也许他梦见了昨夜的少女。 我盘膝坐下,运转天工大法在体内做了一个十分圆满的周天循环,方才的宿醉感觉随着真气的运转而消失不见。下床在屋中走了一步,我看到那包裹着噬魂蛇矛的兜囊静静的摆在桌上。刹那间,我想起了路老人,上前一步抓起兜囊,却有一片薄薄的白纸飘荡着滑落地面。 捡起那白纸,只见纸上密密麻麻的写着蝇头小字。没有想到这路老人的书法颇为工整,很有些功底。 老人在信上说他连夜启程,赶回家乡。人老了,总是容易感触,他害怕当面和我们分别的时候感到难过,所以就不再和我们道别。临了,他将他家乡的地址告诉了我,让我将来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就找他。 我单手一晃,信纸顿时化成一团火球,飘落地面变成一团灰烬。走到了窗前,我打开窗户,和煦的阳光照在我的身上,令我浑身暖洋洋有种说不出的舒服感觉。 那么我下一步该怎么做呢? 突然间我想到了靖宇,已经有一年多了,那些昔日的伙伴现在如何呢?他们是否躲过了那场天灾,平安到达大陆呢?如果是,那凭着天火狮在帝都的关系,他们应该会回到帝都,而靖宇是军人,也可能继续留在南方集团军,不管怎么样,我都应该先找到他们再说! 刹那间的工夫,我做出了决定:前往帝都。 …… 一声十分熟悉的嘶吼声将我从沉思中惊醒,那是雷石的吼声。我一脚将卡卡踹醒,抓着蛇矛闪身冲出房间。卡卡紧跟在我的身后,五行剑已经握在手中,只是脸上依旧带着宿醉的迷茫。 客栈小院中,四五个黑衣汉子正试图用绳索将雷石束缚。看他们一个个蓬头垢面的模样,我就知道雷石没少发飙。只是当初我们有约定,没有我的允许,雷石是不能施展真实的力量,否则这几个汉子恐怕早就成了雷石口中的食物。 “滚开,不要挡着大爷们办事!” 我飞身上前,刚要开口,却突然有一人挡在我的面前,二话不说,挥拳向我击来。拳法刚猛,颇见功底,却顿时让我心中升起一股怒火。 探手一把扣住他的拳头,我体内真气一转,一股暗劲涌出,就听那人一声惨叫,身体向后飞出,嘭的一声摔落尘埃之中。 这时拦着雷石的几人都停下手来,闪身向我扑来。他们也不开口,两把砍刀斜里向我劈来。 那两把砍刀似乎路线笔直,但在我眼中却清楚看到两把刀在向我劈来的同时,移滑了一个细微的弧度,由一种略呈弯曲的路线向我砍来。 刹那间,一种奇异的感觉在我心头升起,我竟可以清楚的计算出两把砍刀将要抵达我身体的时间。而且两人现在看似相同的动作中,几近微小的差异。 刀至! 我的身体突然奇幻般的摇了两下,两把刀贴着我的身体落空。在那两人刀势落空的刹那,我的身子前扑,硬生生插入两人中间,双肩轻轻晃动中,两拳笔直击打在两人的肋下。 几乎连声音都没有发出,就听两声闷哼,那两人口喷鲜血,如同烂泥一般瘫在地面。 刹那的功夫,我的天工真气竟将他们体内的经脉和骨骼尽数冲断,我知道,那两个人再也没有希望活下来。 我杀了人!这是我第一次杀人! 在离宫的时候,吴忧虽然死在我的手中,但那更多的是因为他自己送上来。当时的感觉很悲伤,让我没有时间思考那杀人后的感觉。 可现在,我真实的感受到了生命的微不足道。只是在眨眼间,两个生命就在我的手下消失。 我呆呆的站在尸体边,脑中一片空白。 “该死的贱民!”一声怒吼在我耳边响起,紧跟着一阵清脆的金铁交鸣声传入耳中。 卡卡已经上前将那几人挡下。 眨眼的功夫,耳边数声惨叫,卡卡已经退到了我的身边,口中急急的问道:“老大,你怎么了?” 我这才清醒过来,双手手心尽是冷汗。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六具尸体,我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种强烈的快意:这就是力量!可以主宰他人生命的力量,主宰别人生命的感觉真好! 卡卡的剑法很干脆,也很老辣。只一剑,那四个人的身上被刺了一剑,却都是正中要害。看来这家伙也不是一个善茬儿。 突然间,一阵脚步声传来,就在我回过神的刹那间,二十余人冲进了客栈的小院,瞬间把我们围在中央。紧跟着,一个华服青年走上前,那微微上翘的眼角透着说不尽的高傲,他看着我,神情先是一愣,但旋即恢复了正常。 目光一扫倒地的六具尸体,青年眼中闪烁出一股怒气,但当他目光落在卡卡的身上之时,眼中又露出一丝惊奇。 那瞬间的变化,我看在眼中。他心中的所想,我也已经尽数了解。 第一次发楞,想来是因为我的相貌,虽然一身布衣打扮,但那副比较女性化的模样,还是给我带来了不少的烦恼。而后他看到卡卡,那种惊奇是因为如此纯正的精灵,竟会和我一起,让他有些摸不着我的来历。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打死我的手下!” 我笑了笑,沉声道:“他们抢我的马,按照帝国的法律,抢夺他人财务,物主有权利将他们处置。很不幸,那匹马是我的坐骑!” 跟随自作聪明一年多,对于这种贵族的措辞我颇为了解。果然,我的话语让那青年更加疑惑了,他显然对我的身份有所顾及,目光中显得有些犹豫。 这时,一名跟在他身后的随从突然在他耳边低声细语了两句。那青年的脸色一变,顿时又张狂的道:“该死的贱民,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讲法律。在这连山关中,我的话就是法律!交出你的马,如此神骏的坐骑一定是你偷来的,我不和你计较,刚才的事情,乖乖的把马交出来,否则……” “否则如何?”卡卡突然插口道。 “我就将你们交到府衙处理!” 心中一股怒气骤然升起,不知为何,这青年在我的眼中突然变成了那个小镇上的阿卢克。两个人在瞬间重叠在一起,我冷笑一声:“那你不妨试试!” “混蛋,竟然敢对我们城守大人的公子如此不敬!” 我和卡卡相视一笑,心中杀机更炽。若在昨日,我也许还会对他有些恐惧,可在今日,他在我眼中连个畜生都不如。我冷冷道:“什么狗屁公子,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罢了!” “杀了他!” 那青年脸色铁青,话音刚落,先前在他身后说话的随从突然窜起身来,凌空朝着我们两人一刀劈下。 刀未至,锋寒已至!这家伙比刚才的几个要厉害很多。 卡卡一声冷笑,一道笔直长虹破空而出。 铛-! 一声脆响,两人在空中稍触即分,又同时在空中一旋,竟有如两只大雁般搏杀在空中。 劲风从身后掠至,显示至少有三人从后偷袭。 而前方又有几人向我疾扑而来,刀枪并举,那声势端的是吓人。 我的心中一派冰雪般的冷静,在大海中锤炼出来那钢铁般的神经,审查眼前的形势。 也不用回头,我突然一声长笑,身形微微一闪,竟有如目睹一般凭着风声和感觉,掌握了那最先刺到我身前那一枪的角度和速度,同时肋下一开一紧,将那长枪夹在肋下,身形原地一转,那持枪之人被我转动时带起的强大力量向后甩出。 身体骤然硬生生弓背后撞,再将一人撞飞出去,我不用看他的结果,因为我知道当我身体撞在他身上的时候,他的骨骼已经尽数被我的劲气撞碎。 借着这一撞,长枪在手,刹那间脑海中竟感受到了这长枪的优点和缺点。冷笑一声,长枪在我手中轻轻一转,耳边叮当声不停响起,在刹那间的功夫,三四人被我长枪上的劲气击飞出去。 空中一声惨叫,一具尸体突然凌空降落人群之中。和卡卡斗在一起的那名随从跌落地面,额头一点血痕。 “胡教官死了!” 一声惊恐的叫声,剩下那些随从顿时向后退去。架着那青年向客栈外飞奔而去。 耳边回荡着那青年刺耳的尖叫声:“贱种,你有种等着……” 第十章天空小道 看着那一群狼狈逃窜的人,我拉住要追上去的卡卡。 “老大,做什么,让我去杀了他们!” 我看了看一脸杀气的卡卡,心中颇有些奇怪他的杀念竟然如此强大,似乎比人类更加喜欢杀戮。 “两位客官,你们赶快走吧,一会儿那小子肯定要带人回来找你们。小老儿知道你们身手高强,可他们是官,你们斗不过他的!” 这时,客栈的老板手里拎着一个小包裹,急急忙忙的走到我们的身边,在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相貌颇为清秀的少女。 我疑惑的看着他手上的包裹,迟疑了一下低声问道:“老人家,您这是做什么?” “唉,都是小老儿给你们招惹的麻烦!”客栈的老板年龄在四十左右,但那一脸沧桑的沟壑却让他看上去如同六十上下一般。纯朴的脸上带着歉意的苦笑,他看了一眼紧跟在身后的少女,低声道:“柯伦他们是为了小女而来,没有想到他看到客官您的马匹,就一定要夺走……” 没等老板的话说完,我已经明白了这其中的原由。又是一个平常无奇的强抢少女的事件,只不过因为雷石的出现,让我们也卷入其中。同时,我还知道了那青年的名字:柯伦! “客官,你们趁现在赶快走吧,一会儿柯伦肯定要封锁关口,到时候你们就走不成了!” 我点点头,民不与官斗!这是一个千古不变的道理。我示意卡卡去收拾行礼,又看了看老板手中的包裹,低声道:“老人家,您也要离开吗?” 老板苦笑一声,“不然怎么办?那柯伦被称为连山关三恶,平日里在他老子的庇护下横行霸道。这次他看上小女,必不会善罢甘休。小老儿虽然没有什么本事,但也不能看着小女让他糟踏!” 说完,他向我微微欠身行礼,走到马廊中将那匹母马拉出,又向我躬身告别,转身带着他的女儿走出了客栈大门。 临别刹那,那少女眼中所流露出来的哀伤让我不由得心中一颤,但我明白,现在的我是不能给他什么帮助的! “大哥,我们走吧!”卡卡来到我的身边低声道。 我没有说话,口中发出一声低啸,径自走出大门。雷石跟在我们的身后,口中喷出炙热气流。我知道,它现在心里一定不高兴,刚找到了一个伴儿,没有想到就这么匆匆的分别,想来它一定感到不爽。 …… “大哥,你到底认不认得路!”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我和卡卡已经身在连山关外百里之处。只是由于离开连山关时我并没有注意方向,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又转回到了宝山山麓之中。 我们迷路了! 上次横跨宝山的时候,是因为有车楼渔民为我们画出的图纸,可没有想到这山麓复杂,当我们再次深入其中的时候,早先的道路已经完全找不到了。 转了半晌,卡卡和雷石都不愿再走动了。一人一马站在一棵大树下再也不愿走动。也难怪,从早上到现在,快一天没有吃东西,难免没有了精神。 “靠,和你作伴真的丢人!”雷石趴在树下,故作喘息着道:“想当年老子跟着风妖大人,骑尽天下母兽,驰骋冥界,谁见了不恭敬的叫一声我流氓大爷。就算当年跟着三少在魔界,也是风光无限。没有想到跟着你这家伙,不但被人欺负,连饭都吃不饱,弄得我连我的小亲亲都不能保护,你是不是男人呀!” “就是嘛,老大,凭你我的身手,加上流氓的造型,随便两下下,那连山关的家伙们谁敢触我们的锋芒?三进三出,让他连山关清洁溜溜,那用的着跑路呀!” 我没好气的瞪了两人一眼,怒声道:“你们说的好听,你又不是没有听到,人家是官呀!我可以杀了他们,我甚至可以杀了他全家,那又能如何?招惹了他们,就等于和连山关两万军队作对,和军队作对,就等同造反,还要面对整个帝国的追杀。我们可以杀十个人,一百个人,一千个人,但是如果有十万百万的军人放在你的面前,就算他们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把我们淹死!”我说到这里,喘了口气,然后对雷石吼道:“还有,你这个流氓不要说什么你以前的主人,告诉你,如果你在斯法林大陆露出本尊模样,那你就会成为整个人类的公敌。弄个不好再把你冥界的那些怪物们招来,我看你能有多厉害!” 在我的怒吼声中,卡卡和雷石都沉默了。好半天,卡卡站起身来,“我去找点吃的来,先吃饱了再找出路。实在不行让雷石展露本尊之体,带我们走出山麓,然后再变回这个模样不就行了……” 说完,他闪身离去。看着卡卡的背影,我长长出了一口气,靠在雷石那冰凉柔滑的身体上,呆呆的沉思不语。 “天风,你在想什么?”雷石似乎感到了我心里的燥乱,低声问道。 我摇摇头,沉吟了一下道:“流氓,我突然感到很迷茫。三年前我被人类送到了赤腊角,被当作炮灰一样守在那里。三年后为了人类,我又回到斯法林大陆,可我看到的和三年前的没有什么两样。一样的卑劣,一样的面目可憎,我真的怀疑他们值得我来帮助吗?” 雷石沉默了,好半天它轻声道:“我不知道。在我们冥界,只信奉一个道理,弱肉强食,力量就是道理。风妖陛下说过,这个道理在所有的地方都一样。说实话,我不觉得人类很卑鄙,想想我的小亲亲,我就觉得开心的不得了,嘿嘿!” 雷石的话把我逗笑了,我坐起来看着它,“流氓,你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多情种子呀,嘿嘿,才一夜的功夫就和你的小亲亲成了这样子,将来你恐怕也是一个遍地留情的花心大流氓。” “嘿嘿,这个谁让我长得帅!再加上我功夫一流,昨天一晚上连续九次,彻底将她征服,靠,到现在想起来她昨天的浪劲,我还兴奋的不得了!” 看着雷石那副陶醉的模样,我不由得乐了。看它那样子,也不知道是它征服人家,还是人家征服了它。 不过这一打岔,让我的心情骤然开朗起来。想想那纯朴的客栈老板,送我兵器的路老人,还有靖宇,自作聪明他们,我觉得我答应冷婷是对的,毕竟我也是人类! 正当我和雷石相互调侃逗乐的时候,卡卡如同一抹轻烟般在我面前突然幻现。他脸上带着惊喜之色,手指着身后低声对我道:“老大,我看到人类了!” “看到了就看到了呗。”对于卡卡的大惊小怪我颇不以为然的答道。 “不是,是军队,是军队!” 军队!我不由得心里一惊,站起身来,急急的问道:“卡卡,在什么地方?是哪里的军队?” “离这里二十里,有一处十分隐秘的石峡。那地方被树木遮挡,原本根本就看不出什么道路,如果不是我当时在树顶摘取果子的时候看到一星火光闪动,也不可能发现……” 没等卡卡说完,我身形已经拔地而起,直冲九霄。在一棵参天大树的枝头飘然落下,我扭头看了一眼紧跟着我身形腾起的卡卡和雷石,沉声问道:“卡卡,你说的可是哪个方向?” 卡卡也不答话,伸手一指远方。 我点点头,化身一抹轻烟,向卡卡手指的方向疾驰而去。 宝山山麓之中不可能会有洛丹帝国的军队出现。如果如卡卡所说,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敌袭! 洛丹帝国所处正是斯法林大陆的鱼米之乡,而且物产丰富。如果不是铜岭和宝山将车楼和月臣挡住,恐怕战火早就已经延伸至帝国境内。丰富的矿藏,丰足的粮食,足以让车楼和月臣垂涎欲滴。四次铜庐会战,其实就是为了土地和人口的争夺。只是之前的战争,都集中在铜庐一点,因为那里是通往洛丹帝国的唯一通路。 不过并不是没有人尝试过从宝山跨越,但从宝山到达连山关,只有一条崎岖的山道,除此之外别无出路。只要踏足山路,就会立刻被帝国的斥候发现。先不说山中复杂崎岖的道路和隐藏于山野之中的猛兽群狼,即使翻越过山岭,人困马乏的车楼军队也会被早就准备妥当的帝国人马击溃。 为此,在过去的三十年中,车楼付出了尽十万军人的生命,但宝山依旧横陈在两国之间,成为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如果在宝山之中发现部队,那只可能是车楼的人马。但从连山关的情况来看,帝国军队丝毫没有半点察觉,那就是说车楼已经找到了一条不为人知的道路。 “老大,就在那边!” 卡卡的声音将我从沉思中唤醒。我隐身在一棵大树的茂盛枝叶中,举目向远处眺望。 月光皎洁,但顺着卡卡所指方向看去却是一片漆黑。 “卡卡,在哪里?”我低声问道。 “前面大约有七八百米左右,这里的树木太茂盛,把那个石峡遮挡住了。”卡卡压低声音道:“石峡两边的防御十分森严,我刚才差点就被发现。” 我眉头皱了皱,从我这里的角度看去,根本什么都看不到。当下我闭上眼睛,强大的灵识骤然展开,刹那间,我感受到就在我身前七百多米的地方,隐约有数十个强行压抑住的气机。灵识延伸,在一个宽不足十米的两山夹缝之中,我看到了黑压压的一片营帐…… 心神不由得一振,我感到灵识不由得一乱,顿时眼前的景象消失不见。 “这里怎么会有这样的小道?”我吃惊的低声问道。 “大哥,在界神之战中,四界大军曾在铜庐有一次会战,你们人类称之为‘魔兽的咆哮’之战,你听说过没有?” 我皱了一下眉头,轻轻摇头。 “我也是从我父亲的口中听说过。那时候人兽一系,魔灵一系,两系人马对决铜庐,僵持不下。后来兽人凭借夜枭一族在宝山发现一条小路,因为这条小路是在天空中偶尔发现,所以兽人称之为天空小道。” 我已经隐约猜到了后面的故事,所以卡卡后面说的什么,我没有听清楚。一刹那间,我心中升起一团疑云:四百年没有被发现的天空小道,怎么会突然被发现?一种不祥的预感在我脑海中骤然闪现,但我随之又马上否决。 身为帝国一员,虽然已经被取消了公民权利,但我还是无法忘记从小就被父亲灌输的忠君观念。咬咬牙,我突然一拉卡卡,低声道:“卡卡,你和雷石把守在石峡两边的耳目给我除去,我要进去看看对方的情况。” “为什么?” 没等卡卡开口,雷石疑惑的问道。 我不知道冥界的教育是怎样的体制,但我相信,雷石一定没有听说过忠君爱国这四个字!我不知该如何解释,想了想,低声道:“雷石,你不要问了,照作就行,记得不要打草惊蛇,我想以你的本事应该没有问题吧。” “杀了他们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这么无声无息的好像有点卑鄙。” 靠,一头流氓马还讲什么卑鄙不卑鄙的? 我狠狠的在雷石的脑袋上一敲,低吼道:“不要废话,赶快去!” 雷石点点头,和卡卡闪身在我眼前消失。 突然间,我感到自己很傻,刚被帝国的官员赶出了连山关,现在竟然又要去为他们卖命?我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否值得,但我的内心却在告诉我,我必须这样做! 身形冷电一般激射而出,在空中一折,化成一道淡淡的流光,我直扑石峡。 …… 天空小道非常隐秘,如果不是卡卡偶尔发现,恐怕就算搜遍宝山也不一定能够发现。峡谷中到处是简易的营帐,黑压压一片不见尽头,也没有半点的灯光。我如同一个幽灵般的穿行其中。 从息偃的旗号来看,这一支人马果然是车楼的军队,人数我无法计算,但根据那不见首尾的营帐来看,应该不下三万。而且从在营寨中巡逻走动的哨兵可以看出,这一支人马恐怕还是一支相当精锐的部队。 我本想抓一个人来拷问,但又有些害怕打草惊蛇。 就在我犹豫不绝的时候,突然在一片漆黑中发现了一星光亮闪烁。心中一动,我朝着那一星光亮飞驰而去,眨眼间扑到了一座营帐外。 这个营帐很明显要比路上的营帐看上去豪华许多,而且帐外的守卫也更加森严。 莫非是这支人马的主将所在? 我心中一动,天工大法骤然在体内勃发,我心中轻念一声:风! 已经许久没有施展过的风咒法刹那间运转开来,一股强猛的风呼啸着从峡谷中掠过,荡起漫天沙尘。借着这刹那间的工夫,我的身体化成一股清风,飞扑大帐。当我即将落在那弧形的帐顶之时,真气骤然运转,身体如同一片羽毛般飘落帐顶,在全身和柔软的大帐接触刹那间,身体虽然隔着薄薄的单衣,但全身的肌肉依旧准确的感受到了那牛皮大帐在风中的起伏和凹凸。 如同一块膏药一般的伏在大帐上,全身肌肉由脚尖自下往上的收缩,连同双手头颅,都准确的契合在那起伏的凹凸之中,我静静的贴在大帐上,一动不动。 “什么事情?”从大帐中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紧跟着一个年约三十上下的男子走出大帐。我看不清他的模样,但从那悠长的气息中我可以感到这家伙不是一个庸手。 “将军,没事,刚才过去了一阵风!” 帐外的守卫低声回道。那将军点了点头,又交代了两句,转身走进帐内。 我此刻内心中犹如冰雪一般的冷静,深吸一口气,我将真气运转舌尖,轻轻一触那牛皮大帐,顿时透出一个小孔。贴眼向内观瞧,却不由得被帐内的景象惊呆了! 第三章 妖娆冥界 本章节内容严重不符合逐浪网收录标准,已被编辑删除,请作者重新修改章节内容! 第四章 宗家之誉 在别人眼中,我每天都会受到花苓的亲切接见,而且每一次接见,我都会在整晚留宿在她的大帐之中,直到第二天大军拔营起寨,我则神色疲惫不堪的被关回囚车。这种颇不正常的待遇,自然令很多人浮想联翩,特别是那个好色至极的卡卡。 每次当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囚车时,他就会喋喋不休的问个不停。虽然他竭力的掩饰他内心中的不平,但那隐藏在平静语气之后的浓浓醋意,却无法躲过我敏锐的感觉。不过,我实在无力去为自己辩解什么,因为每一次回到囚车之后,不论是精神还是肉体,我都感到万分的疲惫。 在卡卡的眼中,我享尽艳福,但我心中的苦又能向谁诉说! 每晚在那种香艳的陷阱中,我看似幸福无比,但实际上却饱受花苓三人的摧残。没有一次真正的享受鱼水之欢,她们不停的撩拨着我的欲望,然后在紧要的关头用锋利的小刀在我身上划出一道道伤痕。 她们,要得是我的血,绝不是我的身体! 但这些我说出去,又有谁会相信?至少连我自己都无法相信。卡卡在几次逼问之后也放弃了对我的询问,我感到他和我渐渐的疏远了,言语中开始透露出一种不信任的语气。 唯一的收获,是雷石终于回到了我的身边。 其实它一直都在我的附近,但始终不敢接近我。因为,花苓有一只十分神奇的宠物猴,全身雪白,除了一双红的有些可怖的眼睛之外,基本上来说是一只很可爱的白猴。 不过,当我见到这只白猴的时候,我立刻明白了雷石为什么不敢接近的原因。那白猴身上所发出的恐怖冥灵气,就连雷石也比不上。按照雷石以前给我的说法,象拥有这样强大死冥之气的生物,在冥界之中只可能是排名在它之上的妖灵。 花苓叫这只白猴老白,据说是当年界神之战中吸血一族为她的祖先留下的护法圣物。在此之前,花苓从没有将老白唤出过,直到第五次铜庐会战彻底失败,她为了自我保护,才将老白自冥界中叫出。 老白的死冥之气非常重,但我却知道它在冥界的地位并不高。根据从紫菱的情况来分析,在冥界之中能够称上妖神的人物,大都是可以将己身的冥灵气内敛,若不是战斗之时,外人绝难发现。越是高级别的妖神,其冥灵气的内敛能力就越强,如果按照这个道理来讲,老白估计也只不过是妖灵之中的中等水平。 事实证明,我的分析并没有错误,老白的确是一只妖灵,并且是当年在冥界让雷石大吃苦头的妖灵。正是因为这样一个原因,雷石虽然紧跟在我的身边,但却始终不敢露面。这还是后来花苓对我失去戒心之后,让我和老白认识,当然,认识的代价就是那只该死的猴子喝了一口我的血。 不过,也正是因为老白喝了一口我的血,才算是放了雷石一马。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雷石在我的召唤下,悄然来到花苓的大帐。从那天以后,老白和雷石基本上每天都在一起,而花苓也没有再对我施展封血大法。 囚车颠簸,我呆呆的坐在车中,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心中思绪万千。 风冷城,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蒲林,又是怎样的一个人?而迎接我的,将是怎样的命运。在此之前,我曾因为不堪忍受花苓的蹂躏,产生了逃跑的念头。但自从雷石回到我身边以后,我这种逃跑的念头也就彻底的消失了。 这个女人实在有够阴险,她让老白看着雷石,把我牢牢的控制在她的手中。 华明已经被花苓从十字架上放了下来,跟在囚犯的队伍中徒步前进。想想真的有点可怜他,堂堂的一位将军,本应该功成名就,却因为我的出现,而落得现在的这个下场。 “卡卡!”我突然想和卡卡说话,这几天里,卡卡基本上不再理睬我,一路上和我说的话不超过十句,这让我感到很难过。明天就要到风冷城了,我想我必须要和他做一个解释。 卡卡并没有理睬我,而是静静的看着车窗外的风景。 “卡卡!”我又一次叫道。 这一次,他总算应了我一句,道:“什么事?” 我沉吟了一下,低声道:“卡卡,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明天就要到风冷城了,我想我们不一定能再在一起。有些事情,我觉得应该和你说明白,毕竟你是我的朋友!” “切,你少来这套。哼,到了风冷城,你有花苓护着,自然享尽齐人之福。我呢,则被关进大牢,等待被砍头的命运。你不用说,我知道!” 卡卡阴阳怪气的道,话语中尽显他心中的不满。 “卡卡,你……有什么话你直说好了,何必这么阴阳怪气?”我心中也有些恼怒,对于他这种更年期似的怪脾气,让我有些无法忍受。 “我阴阳怪气?”卡卡闻听勃然大怒,低声吼道:“天风,从跟你在精灵岛认识,我一直把你当作朋友。有什么好事都叫着你,你回斯法林大陆我也跟着你。可是你呢?怎么对我的?” “我怎么对你了?” “有了女人就忘记兄弟,自己天天在花苓那里卖屁股,回来还装作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几次说和你一起逃走,你就是不听,说什么有难言之隐,狗屁!我看你是被花苓那老娘们儿迷混了头,连命都不想要了!” 我顿时恍然大悟,这些日子来卡卡对我的态度不满,原来是这个原因。我不知道是否应该将花苓的身份告诉卡卡,但思虑之下,我决定还是把这件事情说个清楚。虽然我答应过花苓不将她的秘密说出,但是如果因为这个而让我和卡卡闹翻,我绝对不愿意。 “卡卡,你愿不愿意听我的解释?” “好,你说!”卡卡一屁股坐好,看着我,神情严肃至极。 我笑了笑,沉吟一下低声道:“卡卡,首先我不愿意离开的第一个原因我以前和你说过,就是如果逃跑,你我也不过是过着逃亡的生活。这话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我也不想在废话了!” “好,那你说第二个原因吧!” 对于我的第一个理由,卡卡显然并不认同,他淡然道。其实我知道他心里真正的疙瘩是什么,当下笑了笑,道:“卡卡,你听说过九虹神丹吗?” 卡卡一愣,疑惑的看着我点点头,道:“听说过,是人都听说过,怎么了?” “我吃了!” 一直以来,我都将这个秘密隐藏在心里,不过我现在觉得根本不必要。看样子我好像是隐瞒的很好,但实际上很多人都知晓这个秘密。甚至连我的敌人都知晓的秘密,而我的朋友却不知道,这未免对朋友有些太不公平。 “什么?”卡卡仿佛被我这句话吓了一跳,他看着我,呆愣半晌后重复了一句。 “九虹神丹,我吃了!花苓,是个吸血族后裔!” “什么!” 听到卡卡重复这一句话,我心中顿时感到有些恼怒。低声道:“什么,什么,你就知道说什么!我再说一遍,九虹神丹,我吃了,花苓,是个吸血鬼!” 卡卡这一次显然是听清楚了我的话,他张大嘴巴,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我这次回斯法林大陆,其实是和你们女王有一个赌约,我要在三年内为精灵在斯法林大陆建造出一块净土,一块属于你们的地。至于为什么打这个赌,第一和魔界的人有关,第二,她知道我服食了九虹神丹!” “啊,这种事情你到现在才告诉我!你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兄弟!”卡卡突然大叫一声,然后对我低声咆哮。 见他这个德性,我心中顿时感到一阵轻松。这家伙这个德性,只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他心中的疙瘩已经解开。我向后一躺,靠在车厢上,懒懒的说道:“你以为我想隐瞒吗?天晓得你那张大嘴巴什么时候给我说出去!” “那你现在怎么告诉我了?” 我立刻坐直了身子,装出一副极其真挚的模样,道:“卡卡,你是我的朋友,我不愿意我的朋友因为我的隐瞒而误会我!” 卡卡感动了,他一把握住我的手,激动的道:“你少给我装出这个德性。哼,估计是你这个秘密已经不知道被多少人知道了,所以对我也用不着隐瞒了。” 咦,这家伙什么时候聪明了? 我上下打量了他两眼突然间笑了起来。 “不要转移话题,那个花苓是吸血族后裔是怎么回事?” 我想了想,将最近一段时间的悲惨遭遇轻声告知了卡卡。我说的凄惨无比,声泪俱下。但当我说到我被花苓用小刀割的遍体鳞伤上,这该死的家伙居然露出一脸向往之色,对我道:“三个?你居然和三个美女一起玩这么刺激的游戏!” 我感到有些头晕,这个卡卡是不是有被疟狂,否则当我说到兴奋之处的时候,他竟然两眼放光。不对,为什么我会说我兴奋?难道-难倒我也有被疟狂吗? 心中突然感到一阵冰冷,活了这么多年,没有想到这会儿竟发现自己有被疟倾向。人生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此! “后来呢,后来呢?” 卡卡见我不再继续说下去,急切的问道。我稳定了一下我稍微有些受伤的心,接着道:“后来,她们就喝我的血,还,还……” “还怎么样?” “还吃我那玩意儿!”说着,我做出一个喷射的动作。 卡卡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我险些昏厥过去。他两眼放光,带着一种向往的语调道:“这么幸福,这么刺激?” 我顿时感到气不打一处来,颇有些无奈的道:“刺激吗?那我下次留意给你介绍一下!” “好,好,真是麻烦大哥了!” 卡卡的样子,我实在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词来形容。用淫贱两个字?我觉得那是侮辱了这两个字,这家伙已经不仅仅是淫贱,而是有点变态的下贱了! 我干脆不再理他,靠着车厢闭目养神。 卡卡大概自我陶醉了一会儿后,又从他那奇异的幻想中清醒过来。他低声问道:“大哥,你刚才说这是第二个原因,是不是还有第三个原因。” 我点点头,道:“雷石回来了!” “啊,那个流氓也回来了?它在什么地方?” “哼,回来了是回来,不过现在估计生不如死。花苓有一只从冥界而来的妖猴,就是你上次看到的那只白猴。以前雷石在冥界的时候好像就受了不少它的罪,所以见到那猴子,就怕的要死。这次被花苓骗来,除非是她自愿放我们在,否则我们只能把雷石扔在这里遭受蹂躏,你说你能忍心吗?” “哦,这个呀,我倒是无所谓!” 卡卡当真是精灵中少有的极品,说出来的话把我气得半死。我决定不再理睬这个没有心肝的家伙,闭目养神,不再说话。 就在卡卡在我耳边不停唠叨的时候,囚车突然间停了下来。我透过车窗向外看去,却只见一片旷野。天色尚早,日头还高悬天空,可是车队不但停下来,而且开始碌碌徐徐的搭起帐篷,莫非今天不再前进? 就在疑惑的胡思乱想之际,囚车大门被人打开,一个我十分熟悉的声音娇媚的在我耳边响起:“天风大人,元帅有情!” 听到这声音,我顿时感到毛骨悚然,目光向外看去,只见花苓的女侍身穿侍卫服装,俏生生站在车外,望着我盈盈而笑。 这女侍名叫花清,不过花苓则叫她清儿。可我实在看不出她有什么地方和这个‘清’字有关系,每次蹂躏我的时候,好像就是她最兴奋。 我颤声道:“清儿,这么早就安营扎寨了吗?” “是呀,明天天风大人就要入城了,我们因为跟随军队,则无法随行,所以元帅摆了一桌酒宴,算是为大人送行!” “那我呢?” 没等我开口回答,卡卡忍不住插嘴道。看着他那猴急的样子,花清莞尔一笑。 说实话,这小丫头如果穿上女装,一定是个颠倒众生的人物。光是她现在身穿侍卫装,一副男人打扮的样子,已经足以令人怦然心动。卡卡立刻张大嘴巴,被她那灿烂的笑容深深吸引,再也没有开口说话。 “元帅为卡卡大人专门安排了一顿非常特别的宴会,一会儿自然会有人前来为您带路!”花清说着,她用她妩媚的眼神对卡卡暗送了一个秋波,立刻让他安静的缩回车中,盘膝而坐。 我心中暗笑:这个卡卡真的是人家使个眼神,他就不知道东南西北的主儿。花清今天肯定是不会放过我的,怎么可能会去陪你? 只是,我同时也有些好奇,究竟花苓为卡卡安排了怎样的宴会? 在花清的催促下,在卡卡羡慕的注视下,我走出囚车,跟在花清的身后向已经建好的大帐走去。 大帐中,一桌丰美的酒席已经摆好,花苓出奇的没有穿她那一身军装,而是一件薄薄的纱裙,隐隐透着里面粉红的抹胸。今天的她,看上去很不一样,虽然我说不出来到底有什么不同,但我依旧能感觉出那她的变化。 看见我走进大帐,花苓笑盈盈站起身来,举步迎着我走上前。白嫩的小手毫无顾忌的拉着我的手,径直走到桌前,挨着我坐下。 “呵呵,元帅今天看上去真美!” 听到我的赞美之后,花苓笑了起来,她用她的小手拂过我的面颊,低声道:“天风,你的嘴也越来越甜了!” 是了,妩媚!花苓今天看上去平添了一种女人特有的妩媚之气,令我更感心动。 自从以我的鲜血为药物之后,这段日子下来,花苓的气质已经大为转变。若是以前的她充满了一种军人的阳刚之美,那么自从她开始变身之后,她的气质越发的阴柔,那种女人独有的柔美之气,更让她平添一种楚楚动人的味道。 看来这才是她的本来面目。 我心中暗叫道,但嘴上依旧甜蜜的道:“怎么会?我只是实事求是而已,元帅现在更象一个女人了!” “那你是说我以前不像个女人!” 花苓说变脸就变脸,让我顿时有些手足无措。心中暗骂自己:好端端的没事加那么一句做什么?画蛇添足不成,反而将原本和谐的气氛破坏。 “没有,没有!元帅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元帅现在看上去平添柔美之气,更像个女人了!” 话一出口,我不由得一阵后悔,这不还是说她以前象男人吗? 看着我惶急的样子,花苓却又笑了起来。她伸手轻轻抚摸我的脸颊,低声道:“天风,你知道吗,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是可爱极了!每次当你手足无措的时候,总会看上去像个孩子一样,我真的很喜欢!” 我愣住了,对于花苓这种似调戏,非调戏的话语,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不如你认我当你干妈吧!” 花苓这突如其来的提议,吓了我一跳。不过当我看着她的眼睛时,我知道她并不是在开玩笑,因为从她眼神充满了渴望,似乎在向我祈求着什么。 我从小没有母亲,跟着父亲一起在小镇上生活。母亲在我的印象中,甚至连一个淡淡的影子都没有留下。现在,突然有个女人让我认她做干妈,这种奇怪的要求,让我感到有点头晕目眩。 不过,在花苓乞求目光的注视下,我鬼使神差般的叫道:“妈-妈!” 原本一个普通的称呼,不知为何在我口中变得艰涩无比。但花苓的眼中却闪烁着激动的泪光,伸手一把将我抱住,将我的脑袋埋在一片温软的峰峦之中。 “天风,我的儿!” 听着花苓动情的呼唤,我一边享受着那温软的感觉,心中却感到万分别扭:哪有这样的女人?前两天还把我蹂躏的不亦乐乎,这突然间就成了我的老娘? 不过,经此一来,我和花苓的距离骤然拉近了许多,心中也没有了那许多的隔阂。一边品尝着这位突然成为我老娘的女人笑嘻嘻的为我挟来的饭菜,我一边思索着花苓这种奇怪的情绪变化。 大帐的垂帘被花清和她的姐妹拉上,看来一如以前一样,若没有花苓的吩咐,没有人敢走进大帐。两女俏生生的坐在我的对面,看着我和花苓盈盈而笑。 “妈-!”这个称呼怎么听怎么别扭,但我还是艰涩的叫道。 对这个称呼,花苓显得万分激动,轻声道:“什么事?” “那个你们的变身是不是已经完成了?” 花苓突然笑了,她看看对面的花清姐妹,道:“早就完成了,其实在第三天就已经完成了!” “啊-!”我突然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既然三天可以完成,那这一路上的蹂躏又算是什么? “嘻嘻,小黑,你不要生气,其实你的鲜血在第二天基本上已经让清儿姐妹完成了她们的变身。只不过,为了能够将统治家族,我们又借你的血,将我们的修为提高了一层。至于后面这些天,那些血我们都已经保存下来,将来带回家族,以便让他们身上的封印完全解开!” 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生气,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我不用被花苓家族中的男人蹂躏,这足以让我感到开心。 感到我怒气已经平息,花苓接着道:“小黑,其实今天我们摆这桌酒宴,是为了向你告辞!” “啊-?”我疑惑的看看花苓,又看看花清姐妹,对她的话有些不解。 这些天和花苓在一起,虽然每天惨遭蹂躏,但我却不知不觉的和她们的精神融在了一起。当听到将要和她们分别,我心中竟产生了一种不忍的感觉。 “小黑,蒲林已经通过了元老院的决议,将我的军职罢免。诏令已经下达,估计明天全军都会知晓。这是我在风冷城中的亲信通知我的。” “那你们会去什么地方?” “既然军职被罢免,我当然不会留在风冷城。我已经决定,接到诏令之后,立刻动身回家族,毕竟那里是我的家,我的地方。呵呵,在那里也许我还能继续我的军人生涯!” “你们的家族?” 花苓点点头,眼中流露出一种向往之色,轻声道:“是呀,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回家了!小黑,如果你将来有时间的话,就去那里看看我,也许我可以给你一些帮助!” “那是什么地方?” “卢恩,一个聚集了很多吸血族后裔的地方!” 听到这个地名,我心头不由得一振。卢恩,座落在车楼、月臣和洛丹三国的边境上,距离洛丹帝国的沙洲仅有两天的路程。传说界神之战的时候,那里曾经是吸血族控制的地方,花苓所说的话,并没有丝毫错误。 而她说也许能够重新成为军人,我想应该指得是卢恩吸血族家族中的军队吧。 我实在无法理解她为什么那样热爱军队生涯,在我看来,那种充满了杀戮和血腥的生活,并不应该是一个女人所喜爱的生活。但是,这句话压在我心中并没有说出来,因为我知道,花苓是一个出色的女人,她绝不会因为别人的话,而改变自己的主意。 “来,天风。今天是我们最后一次相聚,让我们母子痛快的喝个够,我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品尝到酒醉的滋味了!” 花苓突然爽朗的笑道,她举起酒杯,对我笑道。那飒爽的风姿,配以柔美的气质,令我感到心动,我毫不犹豫的抓起桌上的酒杯,和她手中的杯子碰在一起,“干!” “天风,你要记住,蒲林是个很小气的人,他不喜欢别人违背他的意愿。而且,他似乎并不想杀你,也许圣庙方面已经给了他关照,你不必为此担心。不过,你最好能够和他委曲求全,对你只有好处而没有坏处。嗯,不过若是你真的有危险,那就杀出风冷城,到我卢恩来。在卢恩,蒲林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来找你麻烦!” 我心中微微一动,忍不住低声道:“干妈,既然你这么熟悉他的脾气,为什么不……” 没等我说完,花苓示意我不要说下去。她豪爽的将杯中美酒饮下,低声道:“我一辈子沙场征战,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向人卑躬屈膝。让我向他一个屁孩子低头,那不如杀了我算了!” “可是,干妈你难道认为我会向蒲林低头?” “你必须要低头!”花苓似乎有些醉意,在我耳边轻声道:“小黑,我知道你是一个很坚忍的人,同样也知道你不是一个大方的人。你不会放过陷害你的人,对吗?” 我愣住了,不由自主的点点头,轻声道:“是的!” “那么,你就必须忍,忍他人不能人,百忍成金!我记得这是你对华明说的话,对不对?” 举起面前的酒杯,我仰头将里面的就饮尽,轻轻点头。 “嘻嘻,小黑,你我明日就要分离,干妈今天给你一个惊喜!”花苓突然间话题一转,眼中秋波转动。 看她那春情荡漾的模样,我心中颇有些怀疑,有这样子的干妈吗? 但没等我念头转过来,花清姐妹已经起身来到我的身边,四条柔软的手臂将我抱拢,两具温香的身体紧紧贴在我的身上,令我顿时感到一种莫明的兴奋。 “小黑,干妈今天把自己和这两个丫头,都一起送给你!” 花苓柔媚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没等我开口,香软的红唇已经印在我的嘴上,从那红唇中渡来的美酒,令我顿时陷入一片迷茫之中。 第二十九章水中的八卦 整晚的时间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过去,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疯狂,我和花苓三人在激情中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一起。当一缕晨曦从帐帘的缝隙中挤进来的时候,我们都知道,是到了说分别的时候了! 温柔的象妻子,又像母亲一般帮我整理好衣服,花苓在我耳边充满温情的说道:“小黑,我安排花清和花雨在风冷城外接应你,老白和雷石都会跟着她们。一旦情况不妙,你万不可逞什么英雄,马上离开风冷城,和花清她们会合,前来卢恩找我。在卢恩我或许帮不了你什么,但至少保证你的安全没有问题。” 我点点头,在花苓的脸颊轻轻亲吻一下,又亲了亲花清和花雨两人,大步向帐外走去。 打死我也不会向一个女人寻求保护!虽然我不是什么英雄,但我至少是个男人。不过,心中还是感激花苓,在过去的这段时间里,她带给我的是一种我从未领略到过的风情,那种糅合着痛苦的快乐与刺激,并不是每一个男人都能领略到的。我会去卢恩,但绝不是为了寻求保护。 其实,我想花苓也知道我心里的想法,因为当我走出大帐的刹那,耳边清晰的响起一声轻叹。 卡卡的脸色有些苍白,见到我回来眼中流露出羡慕的神采。原来,昨夜他被请到一个帐篷里面,只是那里没有他想象的美女,只有一匹化作战马模样的流氓马雷石,和那只古灵精怪的老白。 一个精灵,一头妖兽,一个妖灵。 不用脑子想也知道他占不到什么便宜。看着他那疲惫的模样,我倒是真的为他感到有些难过。 上午九点左右,风冷城使者来到大营,宣布了蒲林的旨意。 如花苓所想的一样,蒲林借着她这一次失败,大做文章。在花苓尚在回转风冷城的途中,他已经和车楼帝国的元老院达成了一个协议。花苓的军权被取消,甚至险些也被捉拿起来。不过也许是因为害怕刺激其他军方的将领,蒲林最后还是选择了一条比较温和的方法,诏令花苓因大战后过于疲惫,返乡休养,并宣布她不再担任任何帝国的官职。 花苓十分平静的接受了这道诏令,在和我用只有我们才能了解的目光相视一眼后,她带着亲兵卫队,踏上了回转卢恩的路途。而大军的军权,在片刻之间由那位前来颁发旨意的钦差大臣接手。他的第一个命令,就是将我和卡卡编入了囚犯之中,徒步随大军向风冷城前进。 从舒适的囚车到身披枷锁的囚犯,两种完全不同的待遇令卡卡颇感不满。不过他这一次倒是没有发太多牢骚,而是在和我披上重达五十斤的铁枷之后,随着大军缓缓前进。 “天风,我们为什么不逃?” 在前往风冷城的途中,卡卡突然又一次旧话重提。我轻叹一声,依旧是以前的那句话,“逃?我们逃去哪里?” 卡卡沉默了,其实他也明白我的心思。 现在的我们,除了前往风冷城之外,真的再无别的选择。除非是我们选择卢恩,但那样一来,我们就永远要生活在花苓的保护之下,随着时间的流逝将心中那不多的豪情抹去。这不论是对于我还是对于卡卡,都不是我们所能接受的事情。 另外,我也很想看看那位车楼的君主到底是怎样的打算。因为我有一种奇怪的预感,也许这一次前往风冷城,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严重。 数万大军,其实开拔的只有数千人的卫队和我们这些囚犯。虽然风冷城是车楼的王都,但也无法一下子放进去几万人,而且是手握武器的士兵。所以,车楼大军基本上在行进了二十里以后,就停下来安营扎寨,不再前进。而我们,则继续背着沉重的枷锁,象一群牲口一样被那些骑在马上的士兵驱赶着。 在囚徒的队列中,我看到了华明。 他的样子颇为凄惨,鼻青脸肿不说,整个人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没有一点精神。他和我一样,都属于重犯,所以身上的枷锁和我的也一样。看来车楼颇讲究公平的原则,并没有因为国籍的分别而有区别对待。 对于这个发现,我偷偷的告诉了卡卡,也引得他一笑。 无事苦作乐,也就是我现在的心情。华明也看到了我,但眼中却没有半点仇恨的神采流露。甚至当他看到我的时候,他还流露出一丝关切的目光。我颇感奇怪,按理说他和我之间应该是颇有仇恨,怎么会流露这样的神采? 不过,我没有机会询问。因为风冷城就在眼前! 风冷城起建于界神之战以后,当斯法林大陆还在火云帝国的统治下时,这里曾经是北方最大的商贸中心。由于车楼帝国的辖内,拥有一片广阔的草原,而车楼人大部分都擅长牧业,所以火云帝国百分之六十的战马都出自于这里。风冷城,是当时斯法林大陆最活跃马匹交易市场。甚至连后来摧毁火云帝国统治的回鹘一族,也在这里和车楼人交易。 风冷城位于斯法林大陆的北部平原中央,东西长204公里,南北宽116公里,总面积9980平方公里,人口一百二十万。是北部地区最大的城市。这里没有高大的城墙环卫,令整个城市显出一种颇为奇妙的豪放之气。 当年洛丹在铜庐以南建国,北方最大的蒲氏家族也随之建立了车楼帝国。在第一代君主蒲翎的命令下,风冷城不许建造城墙,用他的话而言:再高大坚固的城墙,也比不得帝国万众一心。风冷城虽没有城墙,但却有着比任何都城都要坚固的城墙。 从这一点来说,蒲翎是一个不简单的君主。可惜当时洛丹王朝和月臣公国,都有杰出的人才,这才使得车楼大军无法逾越铜庐天堑。 这一切,都是自作聪明告诉我的。但当我亲眼看到了这座民心护卫的城池以后,我突然明白并非是因为洛丹和月臣的存在阻止了蒲翎的步伐,而是因为有蒲翎这样一位大手笔的君主,阻止了洛丹的统一。 在斯法林历史上,没有任何一个王朝的君主能象蒲翎这般的豪气。那豪气,仅从风冷城的格局就可见一般。 可惜那位钦差大人并没有给我足够的时间来进一步领略风冷城的豪迈。在到达目的地之后,我和卡卡就立刻被投入了天牢之中。巧合的是,华明成了我的邻居。 风冷城的天牢,建在地下,昏暗而不见半点阳光。 整个牢房中充满了一股难闻的刺鼻腐臭气息,比起洛丹的监牢和精灵国度的牢狱,我敢说风冷城的天牢,是我所居住过最烂的牢房。 对于这种极为恶劣的环境,卡卡坐在牢房潮湿的草垫上嘀咕不停。而我也第一次有了机会和华明心平气和的谈话。 对于我们两个曾经敌对的人而言,开始总是显得有些沉闷。我沉吟了好一会儿,才隔着栏杆轻声问道:“华将军,这段时间可好?” 话一出口,我立刻后悔起来。看他那个样子,怎么可能好?不过华明的回答出乎我的意料,他沉声道:“我很好,多谢关心!” 他的声音依旧沉厚,但却又有一种以前没有过的淡漠。仿佛一切对他而言都不在重要,就像一个看破红尘的老和尚一样。 “华将军难道就不担心自己面临的处罚吗?” 有道是话多错多,我今天也不知是怎么了,一开口就总是说一些错话。但华明对此毫不在意。他站起身来,走到栏杆旁向外张望,又侧耳倾听半晌。在确定天牢中再无他人之后,他来到我的对面,笑道:“放心,我不但不会有处罚,而且还有可能会再次升迁!” “啊-!”我吃惊的长大嘴巴看着他,卡卡也听到了他的话语,惊奇的来到我的身边,低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嘿嘿,这一切都多亏了花苓元帅!” 华明说完,见我和卡卡依旧有些不太明白,当下轻笑一声道:“小黑,呵呵,不好意思,我觉得这么叫比较亲切,而且花苓元帅不也是这么称呼你的吗?” 我一愣,但瞬间又有些了悟,道:“你和花苓在作戏?” “不错,花苓元帅说小黑你非常人,呵呵,今日华明领教了!” “大哥,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对于我和华明只见的对话,卡卡显然有些迷茫。他疑惑的看着我们两人,低声问道。 我笑了笑,道:“若我没有猜错,花苓元帅在铜庐会战失礼以后,就已经预料到蒲林的举动。所以,和华将军会合之后,必然做出了一个打算。呵呵,华将军是花苓军团的猛将,对元帅的忠心自然不用讲。那日我看华将军被吊在十字架上的时候,还以为是花苓元帅为转移军中对她的不满。但这些日子接触下来,我知道她并非是这样一个狠辣的女人。所以一直都有些怀疑当日她的举动。不过,华将军一句话,已经让我了然了她的计策,呵呵,不错,不错!” “我还是不明白!”卡卡摇摇头,道。 我看了一眼华明,他笑笑,道:“我是元帅的心腹,而且此次连山关之战失败,其中重大责任在我。按理说,此次回转帝都,非但我性命难保,连我家人也同样要遭殃。于是元帅就想出这条苦肉计,以迷惑帝都的视线。” 卡卡挠挠头,看看我,又看看华明,有些尴尬的道:“两位能不能解释的再清楚一点?” 我真的是被他打败了,看来卡卡并不是一个适合搞阴谋的人。当下我整理了一下思路,沉声道:“华将军是元帅的心腹,铜庐会战之败自然也要受到牵连。但,如果元帅对他用极端手段处置,在他人眼中看来,华将军定然对元帅产生极大不满,对不对?” 卡卡点点头,眼中露出若有所思之状。 我接着道:“蒲林要夺回兵权,但又不能让花苓军团中的将士太过紧张,因为一荣俱荣,一辱俱辱,每一个将领都会因为花苓失势而感到慌乱。所以,在夺回兵权的同时,他还要以怀柔手段安抚军方将领的心,而最好的方法,就是利用华将军来稳定。” “我明白了!”卡卡欣喜笑道:“因为华将军受辱,自然会对花苓不满。而车楼大战以后,同样还需要这些军方将领。这时候蒲林赦免华将军,甚至提拔他,都会给他人传达一个信息:此次大战失礼,只追究主将的错误,而不追究其余人的败阵之罪,对吗?” 华明也笑了起来,他点点头沉声道:“不错,所以我说我不会有事。呵呵,而且,这些事情我已经从钦差口中确认。关进天牢,不过是给别人作戏看,就像我和花苓元帅作戏给别人看一样。” “那你不是很快就可以出去了?”卡卡惊喜的问道。见华明点头默认,他迟疑了一下,道:“这个-,华将军,我有件事情能不能拜托你一下?” “什么事?呵呵,元帅离去之前曾交代我要尽力照顾你们,只要我能做到,尽管说好了!” “把你们这个狗屁天牢的环境改一下行不行?你闻闻这股子气味,你看看这草垫都是湿的,让人怎么住?” 卡卡这一句话,让我和华明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摇着头,笑道:“这个事情不是我们军方的事情,呵呵,不过我会建议一下。但是,卡卡你似乎还打算在这里长住不成?” “长住个屁!”卡卡语出粗鄙,然后指着我沮丧道:“和这家伙认识一来,我就一直倒霉。看样子这一次也是。我是想要马上离开了,可是有这个家伙在,我估计好梦难成真呀!”说着,他还长叹一声,丝毫没有理会我几可杀人的目光。 我无奈的看着华明,摇摇头,然后指指他,又指指脑袋,低声道:“不要理他,他脑子进水了!” 不过华明对卡卡脑子是否进水丝毫不感兴趣,而是用疑惑的目光打量他半晌,扭头问我:“小黑,他真的是精灵?” 我无语…… 牢狱之中不知岁月匆匆。 如华明所说,当我一觉醒来之后,他已经不见了踪影。卡卡说他已经被人带走,想来如他所说,定是一个光明前程。 卡卡依旧在我耳边唠叨没完,而我刚开始还有兴趣和他斗嘴,到了后来,干脆不与理睬,闭目调息。 天工大法在经过第一阶段认可以后,除了雷龙被我融合之外,再也没有半点进展。我好像进入了一个平原期,任我如何努力,都无法突破这种局面。而且,雷龙似乎并不听从我的话,每次当我尝试召唤他的时候,却都没有半点反应。 甚至连螭吻,我也无法召唤出来。 对于这种现象,在幽忧给我留下的典籍中曾有交代。这其中的原因大部分是因为我的功力尚且不足,也就是我天工大法的修炼还没有到家。 其实这个道理我也明白,当日九龙认可,主要的原因是因为我的身体受到炼魂神针的刺激,所以将它们全都召唤出来,匆匆完成了认可仪式,而后又为了补偿我睚眦巨斧的损失,将雷龙踢给了我。 所以,我还需要继续修炼天工大法的第一阶段心法,毕竟那是基础。 紫菱渡给我的龙息我尚未完全消化,九龙认可的元素之力我也没有完全掌握纯熟,这都需要一个过程,如果我冒然进行第二阶段的修炼,可能会出现我无法想象的结果。所以,安全期间,我还是继续修炼加强我的基础为妙。 天牢的环境不好,但却是一个十分安静的修炼场所。 不知不觉中,我已经可以感受到螭吻的气息,虽然尚不能自体内幻化出剑身,但已经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她的存在。包括雷龙,我也能感到电流在我手臂上的流动,我明白,我可以修炼第二阶段的心法了。 一日,我运转天工大法完毕之后,坐在草堆上和一旁的卡卡闲聊着。 这是我每天都要进行的必修课程,和卡卡斗嘴。其实这家伙也蛮博学的,毕竟是精灵,还是有些真才实料。如果不是我在赤腊角接受自作聪明那一年的教导,很多事情我真的是说不过他。直到现在,我才知道学问的另一大用处,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的时候,可以用来聊天打发时间。 “天风!” 就在我和卡卡进行激烈辩论的时候,突然间一个颇为熟悉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扭头看去,只见华明一身威武戎装,在十几名亲兵的簇拥下大步向我们走来。 看样子这家伙真的过得不错,从他军服肩章上那颗闪烁金光的金星来看,华明应该比以前的军衔更高了一层。不过,我没有理睬他,因为在别人眼中,我和他应该是生死仇敌,这也是我们以前商量好的事情。 华明带人打开牢房大门,对我沉声道:“天风,出来!” 我漫不经心的站起身来,缓步向外走去。卡卡也起身向外走来,但没等他来到门口,华明一声沉喝:“你不要动,只有天风出来!” “啊-!”卡卡顿时傻眼了。原以为可以和我一同奔向美妙的自由,没有想到居然只是我一个人享受这种快乐。从他眼中,我看出了一抹失落,当下回身拍拍他的肩膀,虽没有说什么,但已经将我想说的话语都传达了给他! 卡卡的精神一振,点点头,转身坐回草堆。 我被扣上铁枷脚镣,在华明的押送下向天牢外走去。 “天风,我现在是皇城禁卫军大统领,你这些天还好吧!” 华明的声音犹如蚊呐一般在我耳边响起,我知道那是他用内力将声波逼成一线传入我的耳中,外人是听不到他的声音。我轻轻的点点头,但是由于我并不知道这种功夫,所以没有回答。 “蒲林突然下令召见你,原因我还不太清楚。不过似乎不是什么坏事!你和他见面小心点,他有些习惯不太……” 华明没有说下去,我疑惑的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不解之意。蒲林的习惯?我没有听花苓说过,不过华明能知道他的习惯,想来很得他的信任吧。 但华明没有再说下去,脸上微露一种尴尬神色,这不由得让我更感疑惑。 天牢就在风冷城皇室宫殿的一旁。 这座名为鲁尔宫的皇家宫殿,是风冷城最豪华的建筑。它出自战王蒲清啸时期,是蒲清啸最为得意的杰作之一。 蒲清啸生性三大好。 第一好,战争!第二好,女人!第三好,奢华! 鲁尔宫就是根据蒲清啸这三好而成,被称为当时斯法林大陆最具古典宫廷风格的建筑。 我在华明的押送下,从鲁尔宫的侧门走进这座闻名斯法林大陆的皇宫。在一间偏房中,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石砌浴池,而且一旁还站在四个身披薄薄轻纱,妙处若隐若现的美丽侍女。 华明在房间外就止住了脚步,而房中只剩下了我和那四名侍女。心中颇有些奇怪,难道蒲林要对我施展美人计吗? 不过听说美人计都是最后使用,一般前面要经过皮鞭抽,灌辣椒水之类的程序,将人折磨到即将崩溃之时,美人才出现,怎么蒲林连这个都没有听说过吗? 不过,虽然被花苓调教的有些受虐倾向,但如果可以直接来这美人计,我也可以接受。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天风大人,请您入浴!” 入浴?看来真的是美人计! 我心中一边疑惑着蒲林究竟是什么意思,但一边却的确想要好好的洗上一个痛快澡。天牢的环境里让我的全身都沾染着一股浓郁的腐臭气息,在牢内或许尚且不太明显,但这一出来就显得有些刺鼻。我看了看那四个侍女,见她们全无回避之意,有些尴尬的低声道:“这个,麻烦你们能不能转个身?” 四女相视而笑,顺从的转过身子。我以飞快的速度将身上肮脏的衣物脱去,跳入热气蒸腾,烟雾缥缈的池水之中。 池中浸有鲜花香料,姹紫嫣红,除了兰芷、木犀、玫瑰、桃花云云,尚有茅香,沉香,豆蔻,白檀等种种异香缭绕。那池中水如银绸,水面缤纷落英,颇有一种妖娆之气。皇家人就是不同,连这洗澡都是寻常百姓难以想象的奢华。 不过,这池水看上去像是一个女孩子才会用的事物,男人又怎能忍受这种种扑鼻异香? 我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但暖如煦日的池水泡开肌肤毛孔,活络经脉,让我感到舒畅难言。加上池中热气扑面一蒸,更是芳香迷人。我忍不住轻叹一声,满心欢喜的朝着池岸一靠,整个人都沉浸在这种从未有过的舒适之中。 如此舒服的泡了片刻,花香热烟交浸之下,令我心情大好。可就在这时,水声轻响,我睁眼看去,却见那四名侍女已将身上轻纱除却,缓缓走入池水之中。 “你们这是干什么?”我失声惊叫道。 看着我惊慌失措的模样,侍女笑了起来,道:“天风大人,陛下命我等服侍大人沐浴,绝无半点恶意!” 我当然知道她们不会有恶意,但这种鸳鸯浴的情形我只是听闻,却从未尝试过。将身体埋在池水中,看着向我逼近的侍女,我依旧感到有些慌张的道:“不用服侍了,我自己可以!” “陛下命令,我等不敢违背。嘻嘻,若是大人您感到羞涩,不妨闭上眼睛。一切我等自然会做好!” 那侍女的声音煞是好听,而且带着一种恳求的语气,令我无法拒绝。而且,我此刻是狼落羊群,我不吃她们就算好了,难道还会怕什么不成。当下,我顺从的闭上眼睛,感觉这一双双娇嫩的小手在我身体上轻重有致的揉搓着。 浸沐香汤,颇能滋养精神,但若是时间久了,也会感到有些疲倦。加上我身旁四句迷人胴体晃动,八只手为我松缓筋骨,那如羽化登仙般的美妙感觉,足以让我流连往返,口中轻声哼唧着,闭目享受这种帝王式的待遇。 脚下轻轻移动,先是没有留心,待此刻精神完全放松之后,我才感到这池底也铺满了砖石。而且那砖石铺的十分奇怪,脚踩上去,感觉纹路犬牙交错,十分密实。我睁开眼睛,低头看去,却是许多长条方砖组成的池底。伸手在池底用手指描着石砖缝隙,心中不由得狂震不止。 那转头铺成的形状,就像一个奇异的符号。在赤腊角时,自作聪明曾向我提起,当年纵横四界的阴阳学派中,有一个八卦学说。八卦以符号为代表,分为乾、坤、震、兑、巽、坎、离、艮,而代表着八个方位的又称之为爻。 池中的纹路,若是仔细看去交错排置,纵取角度来看全是阴爻隔阳爻,通通是‘坎’、‘离’二卦,水火交济。怪不得我没有看到什么加热装置,但池中的水却是蒸腾热水,原来竟与那千年前的阴阳学派的道法有所关连。 虽然我对八卦并非十分了解,但八卦的根本就是那阴阳太极,所以虽不懂,却心中了然。我不由得对这水池的建造者生出一丝敬意。但凭这一手利用八卦水火阴阳的道法来保持水中恒温,足以看出他构思之巧妙,还有那精湛的八卦道法。 一时间,对于那温软小手给我身体带来的销魂感觉全然忘记,我的整个心灵都被那奇妙的阴阳爻所吸引。脑海中不断翻涌起各种奇异的想法,体内的太极图也随之急速转动不同,刹那时,我的心灵进入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空灵。 阴阳爻不断变化着从我眼前闪电般划过,每一次变化都给我一种发自于心底的震撼。渐渐的,我开始明白了那八卦之间的奥妙。从不同的阴阳爻变化中,我第一次触摸到了阴阳学派的精髓所在。 侍女不知在何时离去,空荡荡的房间内只剩下我一个人呆立在池水中央。 蒸腾的热气将我的身体包围,那种湿润中有着无尽生机的感觉,让我感到无尽的狂喜。我身体内蕴有九虹神丹无尽神力,可是在之前花苓吸走我精血的损失依旧让我感到精神大受损耗。虽然分别前夜,我们水乳交融,可是对于我损失的精血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的补充。当我领悟到着八卦之中的奇妙感觉时,昔日水龙给我的提示让我有了一种了悟。水蕴涵着天地间最广博的生机,我则利用这蒸腾水气中的生机,将我损失的精血瞬间补充,更达到了一种我从未有过的气机饱满。 当我清醒过来时,侍女已经离去,一套颇为精制的衣服摆在水池旁的石凳上。我走出水池,将衣服穿好,气定神闲的走出房间。 华明还在屋外等候着,不过看样子他颇有些不耐烦了。不过当他见到我神采奕奕的出来时,脸上的惊奇之意不喻言表。 “这么长时间?我们走吧,陛下已经等了很久了!”由于不能和我过多的交谈,华明只能淡然道。 我点点头,跟在他的身后大步前进。 深邃的长廊似乎没有尽头,我们两人沉默的走了很久,华明突然低声问道:“天风,你刚才在里面那么长时间做什么?” “洗澡呀!”我笑道。 “只是洗澡?” “那当然,难道还能做其他的事情?” 华明迟疑了一下,道:“如果你愿意,当然可以。” 我愣了一下,颇为不满的低声道:“你怎么不提醒我一下?” “这种事,是男人就不用提醒吧!”华明脸上露出一种古怪的笑容。 我没有接口,而是默默的跟着他向长廊的尽头走去。好半天,我突然问道:“华明,那四个侍女是什么人?” “怎么了?” 我迟疑一下,低声道:“我感到她们好像不是普通的侍女,至少从气质上看是这样。颇有些高贵的感觉!” “哦,是吗?”华明走在前面,好半天,突然压低声音道:“她们是蒲林的妃子!” 第三十章变态的君王 “啊-!”我顿时停下了脚步,看着华明呆呆的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这个-唉!”华明的神色让我感到万分古怪,我皱着眉头,却没有想到他轻声道:“你见了就知道了!” 我心中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想想之前华明曾经告诉我的一些事情,令我更加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蒲林的习惯有些古怪!天,究竟是怎样的一种习惯?竟然让自己的老婆去伺候其他男人洗澡?而且还可以…… 只知道有人防止带绿帽子,还不知道有人居然喜欢带绿帽子!从华明的话语中,可以知道这似乎是一种很平常的事情,那就是说他绿帽子还不止一顶? 抱着这样一种即疑惑好奇,又有些恐惧的心理,我跟在华明的身后来到了长廊的尽头。尽头处,赫然是一间大厅,厅门紧闭。 “到了,陛下就在里面等着你,你自己进去吧!”说着,华明用一种颇有些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我皱皱眉头,他那种奇怪的眼神,更增加了我内心中的不安。带着惶恐的心里,我上前一步,双手将沉重的橡木厅门推开。 眼前豁然开朗,阳光透过明亮的玻璃大窗照进厅中,更让客厅显得充满生机。覆盖着红色锦缎的客厅中,窗边靠墙放着一张蜗形脚桌子;在花色鲜艳的地毯中央,是一张颇为别致的桌子。一个男人坐在一圈扶手椅的中央,静静的看着我走进客厅。 桌椅上随意摆放着书籍和杂志,还有一只装着针线的篮子,篮子上坠着丝穗。一只水晶玻璃花瓶里,插着紫罗兰,周围还有一些绿色的植物衬托。 我不禁皱了皱眉头,原因是因为这客厅的摆设实在过于奇怪。相比之下,虽然我见识并不算多,但这种风格的装饰,甚至连连山关守将柯士杰的客厅都不如。有一种颇为阴柔的气息,象一个妖娆的女子,可偏偏不会打扮。想要将自己衬托的高雅,可偏偏没有那种情趣。 至于那个坐在客厅的男人,我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既然华明说蒲林在这里等我,而客厅里又没有别人,那么很显然,那个静静看着我的男人,正是车楼国主,蒲林。 我有些失望!原以为一国君主至少要有一种威武的气派,可眼前这个男人却没有给我留下半点印象。乍一看,他很特别,但仔细一看,他又什么特点都没有,一种泯然众人的感觉涌上心头,我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你就是天风?” 男人也露出一种颇为失望的表情。我有些不太明白他失望是什么原因,但那种感觉真的是怪异至极,让我无法形容。轻轻点点头,我看着他,沉声道:“你就是蒲林?” 霎时间,那双已经失望的眼眸中,顿时透出一种晶亮的光采。他上下打量着我,突然笑道:“没有想到第五次铜庐会战,竟然是坏在你的手中。呵呵,我原以为大名鼎鼎的血妖王,是一个何等威武的男人,但没有想到竟然是个像个女人一般的书生。” 他的声音也很阴柔,听在耳中让我有些毛骨悚然。但当他这句话一出口,顿时令我怒火中烧。我最恨别人说我长得象女人!虽然我的确有点象,但却不是我的主意,如果不是幽忧一厢情愿的想法,我又怎会被这个一个充满阴柔气息,像个女人一样的男人出言侮辱!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莫非叫天风前来,就是想要看看天风长得什么样子?” 蒲林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那晶亮的光采更加耀眼,同时又有些不解的轻声道:“做女人不好吗?” “做女人好吗?” “做女人挺好!” 我真的有点弄不明白蒲林话中的意思,难道他让我来,就是要和我讨论这做女人好不好的问题?我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天风乃是一介囚犯,本不该如此放肆。但我很想知道,陛下将我召来,到底是何用意?” “呵呵,有意思,真的是有意思!” 蒲林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站起身来,缓步走到我的身前。围着我转了两圈,他再次上下打量着我,也不说话。 他的眼神很奇怪,让我感到有些恐惧。 连山关面对数万大军的攻击时,我没有感到恐惧。面对华明炼魂神针的折磨时,我没有感到恐惧,甚至就算是花苓露出了她的獠牙,我也没有感到恐惧。但是,在蒲林的目光注视下,我的确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 “你的肌肉很结实嘛!” 他突然伸手在我身体上拂过。那温热潮湿的手,令我身体一颤,我突然想起曾听人说过,在车楼有一种堪称时尚的流行,断袖之癖! 听说追求这种时尚的人,对同性的爱好远远超过异性,而且在车楼的法典中,甚至公布了这种同性之爱的合法化。 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和男人之间我可以象兄弟,象朋友,但绝不能接受男人和男人接吻,更不能接受男人和男人之间的爱情。眼前的蒲林,一举一动中都透着阴柔气息,就像一个女人一样。 还有,那个桌上篮子里的针线,男人又怎会把这种东西放在台面上?华明说他有些古怪的习惯,现在我算是明白了,何止是古怪,这简直就是一种变态的习惯! “天风,就像你说的,你是一个囚犯,而且还是一个叛国贼,我想知道你有些什么打算?”蒲林轻柔道。他的声音怎么听怎么象一个女人,但关键他明明是一个人在我身边轻声细语,这种反差令我感到有些恐惧。 不过,他的问题还是让我迟疑了一下,道:“天风现在是一个囚犯,能有什么打算?自然听凭陛下发落!” “哦?听凭我的发落吗?” 蒲林的眼神变得更加怪异,那嘴角流露的笑容让我恨不得抽自己两记耳光。不会说话乱说什么?明知道他对我不怀好意,还睁着眼睛往火坑里面跳! 蒲林笑了笑,他似乎看出了我心中的想法,但却没有动怒。只是用一种让我感到疑惑不解的眼神扫过我的身体,突然间大笑着转身走出了客厅。 这种颇有些高深莫测的举动,让我一时间摸不着头脑,呆呆的站在厅中,全然无法理解他的意图。突然间,心弦一颤,一种惊悸骤然涌上心头。我下意识的向四周看去,但空荡荡的大厅却不见一个人的踪迹。 但心中的惊悸感觉愈发强烈,随着这种感觉的不断加强,激发着天工大法随之运转。强大的灵识将整间房间笼罩,我感到数股全然不同的气机,奇妙的弥和在一起,将我牢牢的笼罩起来。 “什么人!” 我沉声喝道,但客厅中却悄然寂静,没有半点声息。明明觉察到了人的气机,但却又看不到敌人的所在,如同和无形的鬼魅作战一般,那种夺人心魄的恐怖,着实显得阴森可怖。我突然将精神放松,将灵觉弥漫开来,感受着厅中那鬼魅般的敌人。 身体骤然一转,我一拳击向右侧的墙壁上的壁画。 虽然从表面上看不出敌人的所在,但我依旧觉察到了一股微弱的气息波动。心中的恐惧随着这一丝波动而消失,我明白,我的敌人不是鬼魂,而是人! 不过能够将身体隐形,这种功夫倒是我第一次见到,心中的好奇远远超过了先时的恐惧,随着这一拳的击出,我的精神也溱入了一种奇妙的空灵。 砰-! 我的身体向后连连倒退,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我的拳劲尽数化解,并将我向后抛出。连退数步,我站稳了身形,心中的震撼无法形容。在刚才的刹那,我准确的捕捉到了对方的气机波动,但没有想到,就在我拳劲和那个气机将要接触的刹那,那气机突然发生改变,以一种颇为奇妙的回旋方式将我的拳劲一带,硬生生撞击在一个诡异的气漩之中。 那气漩更是显得奇妙非常,非但一下子将我的拳劲吸干,而且还产生了一种强猛的回撞之力,那股力量的强悍让我难过的想要狂吐鲜血。 这是一种我从未遇到过的怪异功夫,就算是面对紫菱的冥灵气的时候,也没有出现过这样奇怪的情形。但这样奇妙的功夫,却同时也将我心中的战意激发,待身形方一稳住,我猛的踏前一步,口中一声低喝,隔空一拳再次击出。 空气骤然灼热起来,我的拳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气,如同火焰一般的轻轻舞动不停。糅合了冥灵气黑炎的一击,让厅中隐身的敌人发出一声轻呓。那声音如同一声惊雷一般在我耳边响起,令我的气机骤然一乱。 因为这一声轻呓,发自我的身后,几乎不加任何思索,我低吼一声,左手撮指成刀,一道冰刃在我指尖形成,带着锐啸如离弦箭矢一般朝着那声音的源头射出。 砰-! 冰刃撞击在那张奇特的桌子上,蕴涵其中的天工真气炸开,木屑飞溅。 我心中的惊惧更加强烈,糅合黑炎的一拳再次被诡异的气漩吞噬,而冰刃显然也没有触碰到它的敌人。 “果真是血妖王,没有想到竟然精通两种元素之力,出乎意料呀!” 轻柔的声音在我耳边突然响起,那音声显然就是刚才发出轻呓的人,而且是个女人!心神一动,这轻柔的音声让我若有所悟。突然间我放弃了攻击,身体放松,灵觉随之向四周展开。 九个人,客厅中有九个人! 其中八个人的方位我已经找到,他们分别各守八个方向,没有分毫动静。再加上正中央刚才开口的那个女人,九个人,似乎组成了一个奇妙的阵法,那八个人的方位让我隐隐感到有些熟悉,似乎是循着一种神奇的规律而立。 九个人的气机完美的结合在一起,我仅能看到八个人的身影,但是却不太清楚。因为他们的身体似乎被一层淡淡的气氲笼罩。若用肉眼看去,根本看不到一个人影,但若是用心眼探视,却可以清晰的看到他们的所在。那气氲的波动不同于真气,也不同于元素之力,是一种我从未有听说过的诡谲之气。 阴阳学派,八卦学说! 我突然间想到了那浴池中奇异的阴阳爻,更联想到在那奇异的坎、离两卦中,隐藏到的神奇道法。莫非眼前的这种阵势,和八卦有所关联? 若是按照我不多的八卦知识来看,八个人八个方位,正好就是八卦方位的所在。也就是说,此刻我已经被套在一个八卦阵图之中,表面上看我似乎是面对八个人,但实际上却等于面对一个人,那个和我同处八卦中央的女人! 这并不是简单的八加一等于九的算数,从那弥合如一的气机来看,他们的配合已经是经过了长久的演练,如果如此算来,那八加一,恐怕不简单的是等于九,甚至会是一个我无法想象的数字。 我静静的站在客厅中央,气机随着我对形式的了悟,越发的强横起来。 当务之急,找到那个女人,占据了阵眼所在,八卦阵图就会被我掌握,只是怎样找到对方? 我现在很难说出心中的感受,虽然对这种阵图式的道法已经了解,但面对无法看到的敌人,我心里总是感到很不舒服。那个隐藏在我身边的女人一直没有向我主动的攻击,但因为她产生的无形压力,影响着我的精神境界。 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我知道这样等待下去对我没有半点好处。对方九个人,相互之间可以紧密的配合,而我却不能有半分的松懈。如果这样子拖下去,第一个倒下的一定是我!随着这一种了悟,我突然想到了对策! “没有想到,在这车楼的皇庭之中,居然隐藏着四界之中早就消失的阴阳师。嘿嘿,若是传扬出去,恐怕车楼将要面对的,不仅仅是洛丹和月臣两个对手,已经分裂数百年的四界,恐怕也要再次联手起来了!” 话音未落,我清楚的感受到在我右边的桌案碎屑旁,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波动。 果然是阴阳师! 我毫不犹豫,精神在瞬间提升至限,天工真气充盈体内,我口中轻声沉喝,“雷龙!” 这是我和雷龙融合之后,第一次将它呼唤,随着我的轻喝,左臂电流涌动不停,我可以清楚的感受到电流的骚动,紧跟着我左臂上的衣衫砰的一声轻响,衣袖炸开,臂膀裸露。手臂上的龙形纹身,如同有了生命一般,似乎要从我的身体破出。 轰隆-! 客厅中传来一声诡谲无比的炸雷声,随着雷声,一道粗若婴臂的闪电从我做成龙口形状的掌心中夺出,带着噼啪声响,朝着那碎屑汹涌而去。 一道曼妙的身影赫然在惨白的电光中闪现出来。那是一个面容极为娇好的女人,但此刻却显得有些慌乱,那双明媚的大眼睛中闪烁着一种震惊的眼神。她身形冲天而起,在空中美妙的转折,那一身精美华丽的鹅黄色蕾丝连衣裙在我的眼前飘动,甚至就连那连衣裙下白色的丝绸衬裙也清晰可见。 她的双腿秀美而修长,身材也是玲珑浮凸,颇有一种高雅的成熟风韵。只是此刻,她脸上的惊恐之色将那一抹高雅神色掩去,显出一种楚楚动人的娇美。 与此同时,我清楚的感到分守八卦方位上的八个人同时起身而动,身形闪掠之间,一道道强横无铸的气劲向我袭涌而来。每一道气劲,都巧妙的将我扑向那女人的路线封锁,在空中组成一道强横的大网。 只是,任凭他们的气劲多么强横,都已经无法将我拦阻。双手舞出一个强大的风刃,摧枯拉朽一般的将那张大网撕碎,我的身形也随之而起,左手呈虎爪之势,依旧带着隐隐的惨白电流,向那女人抓去。 一片银白色的光芒闪动眼前,那刺眼的光亮让我几乎无法将眼睛睁开。我心中一怔,但随即一声轻笑,青木元素之力随之爆发,硬生生向那一片银白色的电芒迎去。 八卦之中,震雷之术,和我的雷龙元素有异曲同工之妙,若是我继续发出雷龙之力,这客厅休想再保存完好。 砰-! 我终于在被困半晌之后,第一次击到了对手的身上、这也许是自千余年前阴阳术法之乱后,第一次元素之力与阴阳之术发生碰撞。两种全然不同的力量,但却又隐隐相合的力量撞击在一起,噼啪响动不停的电流随之被我的青木元素之力吞噬无遗。 就是这一刹那的气劲碰撞,我突然违反自然法则一般的逆力而上,右手诡异的在空中一划,那美妙的身体被我一把搂在怀中。 嗯,手感不错! 我的大手将她的酥胸握住,轻声笑道:“你们再不出现,这千娇百媚的美人可就要没命了!” “放开我家皇后!” 一声惊叫在我耳边响起,在客厅中的八个方位,赫然出现了八个姿色各有不同的美丽女人。其中四个,竟然是在浴池为我洗身的四名侍女,只是她们现在身上的打扮已经不同,一身劲装透出飒爽之气,娇媚的面容上流露着惊骇与愤怒相互融合的神情。 没有想到,我手中的这个女人竟然是蒲林的正宫老婆! 我心中一惊,但手上却没有半点想要松手的意思。看着那八个女人,我笑道:“没有想到堂堂的车楼皇后,竟然是被四界联手禁止的阴阳师?嘿嘿,想不到,真的是想不到!” “你想怎样?” 怀中的美人突然开口道。她的声音十分冰冷,让我颇有一种挫折感。想我也是堂堂创世女神亲手改造的一代美男,她居然不为我英俊的面容所动,实在是失败! “我不想怎么样,嘿嘿,只不过想请皇后陛下下一道命令,让她们自己封住穴道,这样我想我们可以心平气和的谈一谈!” “你为什么不自封穴道,我们也可以心平气和的谈判!” 美人的话语,让我哑然失笑。我笑道:“这个,因为你这位高贵的皇后在我手中,所以只能是你们表示诚意,否则-!” 我话没有说完,手掌不轻不重的在她的美妙的胸口轻轻揉动。樱桃一般的小嘴微微张开,美人忍不住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脸色也顿时涂染一片绯红。 “大胆!” 站在离火方位的女人突然一声厉喝。从那如惊雷般轰鸣的声音可以看出,她所修炼的,应当就是这八卦离火真诀。否则,普通的女人,不会有那么大的火气,同时我还可以感到,她对我怀中的美人,有一种不寻常的关怀。 “我胆子大不大,和你没有关系,乖乖的将自己的穴道封住,否则,嘿嘿,不要怪我轻薄你的爱人!” 对于怀中这位皇后和那位离火女人的关系,我也仅仅是一种猜测。但没有想到话一出口,她的脸色顿时变了,而怀中美人的面颊更是羞红的如晚霞一般鲜艳。 离火女人看着我,眼中如同喷射火焰一般。在这种充满妒火的眼神注视下,我不再理睬她,又看了一眼其他众女,笑道:“如何,是你们自己动手,还是看着我对你们的皇后陛下不客气?” “你-!” 轰-! 没等那些女人开口,客厅大门突然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击倒,十余名大内侍卫模样的人风一般冲进了客厅,但随即又停下脚步,呆呆的看着我,一言不发。 蒲林在华明的护卫下,大步走进了客厅。他看了一眼我怀中的美人,眼中透着惊奇之色,但却没有半分怒意。 “天风,你想怎样?” 蒲林的话语中不见半点怒意,依旧轻柔无比。但我的心头却是一震,看着蒲林,我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危机。刚才我只是感到他的声音十分阴柔,并没有其他的感觉。但现在,他这种轻柔的声音,却让我感受到了一种压迫。看着他,我沉声道:“我想先请问陛下您是什么意思?” “那先放人,朕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摇摇头,道:“这个请恕天风难以从命!陛下你高人行事,高深莫测,我现在在你的地盘,若是没有什么保障,怎能保证我的安全?” “哦,你以为你有了人质就安全了吗?”蒲林突然间笑了起来,道:“不要忘记了,你也要伙伴在朕的手中!” 卡卡! 我心中一动,但没等我念头过去,耳边突然响起那熟悉的声音:“大哥!” 抬头看去,只见卡卡在两名侍卫的挟持下,缓缓走进了客厅。看他那软弱的模样,似乎功力又一次失去,我疑惑的看着他,没有言语。 “大哥,你前脚刚走,他们就把我给抓起来了!而且,还,还……” “卡卡,你没有事吧!” 卡卡的脸上顿时流露出羞惭之色,轻声道:“大哥,我功力被他们封住了!” 果然是这样子!我看了看那十余名带刀侍卫,只见他们所站的方位看上去极为奇怪,但若是仔细打量,又会发现他们和那八名女子所站的方位,非常奇妙的组成一个十分不规则的形状。 太极图! 他们依照性别和方位的不同,组成了一个奇妙的太极图阵! 刹那间,我明白了卡卡为什么会再次失手的原由。以他的身手,寻常人不可能将他制住,但若是对手是阴阳师,那就又是不同。 毫无疑问,那十余名带刀侍卫,和那八个女人,同样也是阴阳师出身! 我颓然将手中的女人放开,将她推到一边。我输了!我不可能不顾卡卡的死活,我知道,若是继续抗衡下去,天晓得这蒲林是否会将他一刀砍了。 数把钢刀骤然架在我的脖子上,紧跟着身体数震,经脉再次被封。我身体一软,跌座地面,无奈的看着蒲林和那个在他怀中轻声哭泣的美人。 “大哥,我害了你!” 卡卡哭喊道。我心中有些烦躁,低声喝道:“卡卡,给我住口!”说完,我看着蒲林,无奈的的摇摇头,沉声道:“阴阳一脉,果然是厉害!” 蒲林的脸色变了,那十几名侍卫的脸色也变了! 不过,卡卡和华明很明显没有听出我这句话的含义,只是看到客厅中众人的神色不对,于是疑惑的看着我和蒲林。 美人在蒲林的耳边轻声低语,只见他轻轻点头,嘴角随之浮出一抹淡淡笑意。 他拍了拍怀中的美人,然后将她推看,缓步来到我的面前,蹲下身子。那古怪的笑意让我感到颇有些不太自在,我沉声道:“你想怎样?” 蒲林沉吟一下,突然说出了一句让我在几十年以后仍旧感到毛骨悚然的话语。他轻柔的低声道:“天风,朕喜欢你!” 第三十一章阴阳师 蒲林的话,让我有种想要狂吐的冲动。 当一个男人向另一个男人说他喜欢他的时候,单只是那种眼神就可以让人吐死,更何况我这个做为主角的倾诉对象!但没等我反应过来,一股大力重重的击打在我的脖颈上,没等我看清楚是谁出手,眼前一黑,我顿时失去的知觉。 当我再次清醒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暗。从明亮的落地窗外照进来的皎洁月光,将房间里衬托出一种梦幻的感觉。我扭动了一下脖子,从床上坐起,却突然发现不知何时我身上的服装已经换成了宽大的睡衣。心中突然间生出一种莫明的惊悸,我默查我的身体半晌,才轻轻出了一口气。 还好,没有让人霸王硬上弓! 经过与阴阳师那奇诡的一战,我的功力显得更加纯熟。那呼喊雷龙的的一击,对我而言显然还有些吃力。从那一击的威力来看,我恐怕连雷龙万分之一的力量都没有发挥出来,一击之下,所造成的结果甚至比我单纯使用元素之力还要不如。不过,我倒没有怀疑雷龙的力量,我想这其中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我天工大法并没有达到可以将雷龙驾御的地步。从现在来看,我只是将它融合,但真正的雷龙之力,我根本无法控制。 不过,令我感到奇怪的是,蒲林并没有封住我的功力,很显然,他并不惧怕我对他不利。当然,有阴阳师的保护,的确可以有这份信心,但他也未免太过自信了吧! 走下绵软的床铺,我赤着脚来到窗前。窗外树影摇曳,颇显出几分动人的风韵,但我的心中却激荡起伏。 直到现在,我还是没有弄清楚这个蒲林的喉咙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先是命人不许伤我性命,把我压到风冷城之后又关押进天牢数日不理,而后又舍了老婆来侍侯我沐浴,接下来却是突如其来的攻击。被我发现那阴阳宗的秘密之后,又对我说出那么恶心的一句话,把我打昏过去…… 到底他想要怎样?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入我的耳中。紧随着脚步声的,是房间那扇大门吱忸一声被轻轻推开,两个人轻巧的走进了屋中。 “大哥!” 卡卡轻声在我身后叫道。我早在他还没有进来之前,已经从他那极具特点的脚步声里听出了他的身份,只是另一个人的步伐似乎更加轻柔,令我十分陌生。不过,有一点我很清楚,那是一个女人,从那浮幽於空中的暗香,我已经猜出了她的身份。 扭身看去,只见卡卡和那个日间与我交手的阴阳师,也就是蒲林的妻子并肩而立。卡卡的声音略带着一种愧疚,但神色间看上去却是颇为舒爽。再看看他身边的美人,我突然间笑了,道:“卡卡,看样子你过得还不错?” “大哥说笑了!”卡卡破天荒第一次涨红了脸,低着头轻声道。 倒是他身边的美人显得落落大方,道:“天风阁下,我叫克莉西丝!” 在车楼的方言中,克莉西丝的含义是‘金发女郎’,而她的确有着一头晶亮、浓密、软软的、长长的波浪一般的金发。那金发的色泽很纯正,闪烁着如同黄金一般的亮泽,随着她的螓首跷动着。她的眼睛很美,如蓝色的海洋一般,静谧动人。玲珑浮凸的曲线,令她看上去格外妖娆,那一身得体的蕾丝连衣裙,更衬托出她修长的肢体。 卡卡站在她的身边,似乎要比她低半个头,她的个头看上去和我差不多,动人的肢体在举手投足间流露的风情,足以将任何人媚惑。 之前的比试,我并没有太过留意她的相貌,因为在我看来,她阴阳师的身份,远比她的样貌更加让我感兴趣。不过,此刻当我再次留意她的容貌时,不得不说她真的是一个动人的美人。 见我一言不发的打量克莉西丝,卡卡突然横身挡在她的面前。 我愣了一下,但随即就明白了卡卡这个举动的含义,他是在担心我有所不轨。不过,这种担心是多余的,而这种举动更是可笑,他甚至没有想到,他的个头远没有克莉西丝来得高,虽然挡在了她的身前,可我依旧可以清楚的看到她那妩媚的面容。 “你好,克莉西丝!”我很有礼貌的向她问好,然后看着紧张的卡卡,心中一种奇怪的感觉:我和卡卡要分别了。 “对于今天日间的无礼,我代表蒲林陛下向您表示歉意!”克莉西丝看着我,轻声道。 我点点头,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克莉西丝将卡卡拉到一旁,接着对我道:“另外,我也代表蒲林陛下向您请求,请您为我们的身份保密!” “阴阳师的身份吗?” “是的!” 我再次不置可否的颔首,而一旁的卡卡却显得有些疑惑的看看我,又看看克莉西丝,道:“大哥,阴阳师是什么?” “让你平时多读书,你就是不听,现在才来问,丢人了吧!”我恶狠狠的讽刺了卡卡一句,却见他面颊微微一红,低头不语。而克莉西丝则用一种颇为温存的目光看了他一眼,那如玉一般的手掌在卡卡的肩头轻轻拍了一下。这种微妙的举动,更加证实了我的想法,我轻叹一声,道:“这个还是请皇后陛下向你解释吧!” 说完,我转身回到窗前,负手向外眺望。 “克莉赛,阴阳师是什么?” 我听到卡卡低声问道,至于克莉赛,一定是就是克莉西丝的昵称,没有想到卡卡还是有些本事的。 “卡卡,你听说过易太极的名字吗?” “易太极?这个名字好熟悉,不过我记不太清楚,他是什么来头?” “嘻嘻,五千多年前,当时的四界众生还是和平的相处在一起。人们信奉天地间的各种元素,相信这个世界就是由那些元素组成。易太极是当时一位落第举子,在科举失败之后,他看破红尘,潜心钻研天下典籍。他用了四十年的时间,创出了阴阳学说,并根据他的学说,而创立了一门奇异的道法,更起名阴阳宗!” “太极之乱!”卡卡显然也听说过这样一段往事,当克莉西丝说完之后,他不由得一声惊呼。 我转过头,看见克莉西丝轻轻颔首,道:“不错,太极之乱!易太极宗师认为,天地间的生成本是一团浑沦,其中阴中有阳,阳中有阴,相互纠缠,是为浑沦之气。一日,天地阴阳乍分,阳气上升成天,阴气下降成地,于是产生了这个世界。他甚至认为,人们传说的几位创世神,也是从这浑沦之气中诞生,组成世间的各种元素,无不脱胎于阴阳之中。” “胡说,胡说,这是不可能的!创世神自恒古以来便是存在於天地之中,怎么可能……” 没等卡卡说完,克莉西丝轻声问道:“卡卡,那恒古以来便存在的创世神又是从何而来?” 这个问题,和我当初在精灵岛与卡卡讨论的鸡生蛋,蛋生鸡的问题颇为相似,都是属于一个无法回答的问题。卡卡沉默了,他皱着眉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明白,阴阳宗的论点其实很有道理,只是人类沉浸在创世神和元素魔力的神话里,对他们所熟悉的事物已经习以为常。一个新生的理论,(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而且是一个对他们信仰产生质疑的理论,是他们万万无法接受的事情。就连卡卡,也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但他却不知道应该如何反驳。 “我听说阴阳宗在创立之时,曾经创造了一位神灵,名为浑沦之神,并说天地间所有的神灵都是由他一手创造,对吗?”我沉声问道。 克莉西丝眼中精芒闪动,透着无比的惊奇,看着我,点点头,道:“是的,没有想到天风阁下竟然也对阴阳宗的学说有所研究,怪不得可以一眼看出我的身份。” 真正对阴阳宗有研究的不是我,而是自作聪明。只是我懒得解释,微笑着点点头。 “不过,浑沦之神并非是我们创造,而是一位真正源自恒古的神灵!”克莉西丝看着我,对我的话语纠正道。 我不由得的嗤之一笑,对于易太极的敬佩突然减弱了很多。如果他保持这种学说,继续钻研,也许非但不会被四界众生剿灭,甚至还会存在到现在。可是,这神灵一说一出,他的学术也随之落入下乘。我甚至可以明白他这样做的目的,那就是借由神灵之说,逐鹿天下!一个落第举子,自然对现实有颇多不满,他苦心研究阴阳学说,并创造了一个神灵,无非就是蛊惑人心,以争霸天下,发泄他科举落第的不满。 想到这里,我问道:“那么这位易太极一定是宣称他就是最接近那位浑沦之神的人了!” “是的!” 果然是这样! 对于神灵我并没有任何抵触,就连我的身体中还沉睡着一位创世神。我甚至可以相信,幽忧她们的确是孕生在那一团浑沦之中,可是如果一个人狂妄的去说他是最接近神灵的人,那么他一定也就是一个野心勃勃的无赖子。 后面的事情,不需要克莉西丝再作解释,因为我们都很清楚那最后的结局。我沉吟了半晌,道:“既然你们的身份已经被我知晓,那么为什么不将我灭口?呵呵,要知道,最能够保密的,莫过于就是死人,将我杀了,你们就可以不必担心你们的身份会暴露,这样不是更好?” 克莉西丝娇笑一声,道:“不错,我们的确可以将你杀死,而且有很多机会可以将你杀死。但是圣庙传来命令,绝不能让你有半点闪失,否则将会对车楼制裁!之前我们还奇怪这件事情,从来没有听说过圣庙对谁这样关注过。当将你俘获的时候,蒲林陛下对你是一种好奇,甚至安排我们对你攻击,也是想要知道其中的原因。” “哦?那你们现在就不好奇了吗?” 克莉西丝点点头,笑道:“不错,我们不需要对一个吞食了九虹神丹的人好奇,圣庙的命令我们也不会违抗!” 我愣住了! 就算是圣庙知道我吞食了九虹神丹,但也不用这么大肆宣扬吧。之前那些人能够知道我的秘密,大部分是依靠他们的推测。但克莉西丝的言语却显得十分肯定,让我顿觉奇怪。不过,当我看到卡卡,我又立刻释然。除了这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大嘴巴之外,再也不可能有别的解释。 “卡卡!” “大哥!”卡卡闻听我一声怒吼,扑通一声跪在我的面前,鼻涕一把泪一把,道:“对不起,大哥,是我不好,是我说漏了嘴。可是,你说过朋友要坦诚相待,那情人之间更不能有半点隐瞒,对吗?克莉赛问我,我怎么能拒绝?” 情人?我愣了一下,抬头看着笑盈盈的克莉西丝,又看看卡卡,突然感到头炸了一般的疼痛。蒲林到底在做什么?居然把他的老婆送人?而且还是他的正宫老婆!还有这个卡卡,简直是无药可就,也不想想人家怎么可能喜欢你,你现在不过是一个囚犯呀! 我倒是没有责怪卡卡将我的秘密告诉别人,当初告诉他这个大嘴巴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我恼火的是,他怎么这么容易被女人迷住心窍,这样一来,只要蒲林将卡卡控制住,我也就只能听从他的吩咐,总不成将他扔在车楼不管? 我强笑一声,看着克莉西丝,突然伸出手,道:“高,真是高!美人,不要说我没有提醒你,就算你阴阳宗再利害,就算你车楼再强大,若是敢伤害我兄弟,我拼着一死也要让你车楼国破家亡!” “大哥,克莉赛不会的,她不会的,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没等克莉西丝开口,卡卡忙不迭的解释道。没有想到一个被爱情迷住心窍的男人不但是愚蠢,而且愚蠢的比猪还要过份!我忍不住呻吟一声,轻拍额头,默然无语。 “天风阁下,请放心,我们绝不会伤害卡卡!” “是呀,她们不会伤害我的!” 我实在不想再和卡卡说下去,一个陷入了爱情陷阱的精灵,你和他说再多,都没有用处。我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么多!当下稳了一下心神,我沉声道:“既然如此,那么我想请问,蒲林陛下打算如何处置我呢?” “这个,自然有陛下会亲自向你说明,我并不清楚!” 我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么请问那位陛下什么时候向我说明?” “哦,这个嘛,嘻嘻,陛下现在正在寝宫恭候大驾!” 寝宫?闻听这两个字,让我不由得身体一颤,半晌没有回过精神。寝宫,顾名思义,就是睡觉的地方,而且是皇帝睡觉的地方。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在寝宫召见我?想想蒲林那阴柔的语调,阴柔的气质,阴柔的…… 总之,他一切都是那么阴柔,阴柔的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在寝宫召见我,显然是对我图谋不轨,垂涎我的英俊。他是个同志,但我不是,我对男人缺乏兴趣,但如果这一见他,难保我清白不保! 有心拒绝,但看看克莉西丝,却见她笑盈盈的将纤纤玉手搭在了卡卡的肩头。这意思很明显了,看来我今天不去见蒲林还不行! 心中欲哭无泪,我突然有些羡慕起卡卡来。 克莉西丝本来是我先认识的,而且都有了肌肤之亲了,竟然失之交臂,让他得手。现在倒好,他可以沉浸于温香软玉,而我,却将要面临惨遭蹂躏的厄运。如果是女人蹂躏我就好了,可是…… 我无奈的轻轻点头,道:“现在就去吗?” “是的,陛下已经等了很久,请您马上前去寝宫见面!” 克莉西丝很着重的将寝宫两字强调了一下,让我感到哭笑不得,更让我本就受伤的心灵再次被打击了一下。 在克莉西丝和那个混蛋卡卡的催促下,我换上了一身礼服,随着他们走出房间。 风冷城的鲁尔宫很大,长四百余米,正面朝东。与南方的建筑有所不同的是,鲁尔宫的的花园面积和林园面积,都要大很多。他不同于南方园林那样建在陡峭的山坡上,而是处于一个地势平缓的地段。这样一来,规模就比之洛丹的建筑要恢宏很多。 而蒲林所居住的水晶园,更是以规模宏大,豪华富丽见胜。特别是与南方一带淡雅朴质、精巧灵秀的建筑迥然不同。 水晶园充分的体现场案浮惫与‘透’的巧妙结合与运用。把一种庞大,严实、封闭的虚实感觉发挥的淋漓尽致。 虽然是以楼房为主体,但实质上却以中园为灵魂,把内外的空间结合为一个整体,以有限的空间创造出了一个无限的意境。 从园林到水晶园,建有相通的半廊,如此一来,不但更加强化了中园的空间感,更使得水晶园和园林紧密的连接在一起,将无限的意境进一步扩大。 水晶园的核心处,有一个大水池,为园中平添一种令人激赏的生趣。水池四周的空地是青草和人工小溪,以碎石环绕而成,从高处俯瞰,更可见小路和绿草形成的美妙图案。 当小路还上溪流时,便拱起小桥,使得整个园景更有生机。 在克莉西丝和卡卡的解说下,我们穿过了园林,在水晶园外停下脚步。园中一座阁楼耸立,克莉西丝看着我笑道:“天风阁下,请您自己前往吧,陛下就在水晶阁内恭候您的光临!” 看着她脸上微带戏弄的笑意,我的心在滴血!心中不知道已经把她的家人问候了多少遍,甚至连那个陶醉在爱情中的卡卡也同样被我问候了无数次后。但该来的总是要来,我稳了一下心神,迈出了沉重的脚步。 “天风阁下!”克莉西丝突然叫住我。 我扭头看着她,没有开口。 克莉西丝迟疑一下,轻声道:“天风阁下,一会儿和陛下见面,请不要和他说起阴阳宗的事情!” “为什么?” 沉吟片刻,克莉西丝道:“为了阴阳宗的事情,陛下牺牲了很多。蒲家的祖先,正是易太极门下的弟子,当年的事情给他们的家族留下了很多伤疤。五千年,我不记得已经有多少代人过去,但每一代人的心中,都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虽说时间可以消磨一切,但……你知道有些事情,总是无法忘记!” 这个和我有个屁关系!我现在担心的是我自身的清白,他的伤疤和我没有任何联系。最好能够在提出阴阳宗问题的时候,让他吐血而亡,我开心,他轻松,大家好! 不过这只是我心中的想法,在表面上,我还是做出一副笑脸,轻轻颔首,道:“放心吧,我不会提起这件事情的!” “另外,如果陛下提起阴阳宗的事情,还请阁下能够体谅。我知道你们的信仰和我们的信仰不同,不过请你最好不要忤逆陛下的意思,这样对我们大家都好!” 不能忤逆他的意思?难道要我显出我清白之躯? 我心中暗自咒骂不停,但脸上依旧带着笑容,点点头,道:“多谢,我会注意的!” 克莉西丝轻叹一声,肃手示意我可以进去。我皱皱眉头,又看了一眼那个一脸幸福之色的卡卡,心中就像被人用斧头砍了一下。 卡卡,哥哥我这次可都是为了你呀! 我一边心中叹道,一边迈出沉重的脚步,缓缓走向水晶园中的阁楼。 阁楼大门紧闭,我上前一步将门推开,走进楼内。这阁楼看上去和我玉香洞天中的阁楼颇为相似,也是分为两层。 一层大厅空荡荡没有一人,很显然那位变态的蒲林此刻就在二层的某个房间中,等着我的到来。腿如同灌了铅一般的沉重,我沿着楼梯缓缓走上二楼,却见长长的环廊下,只有一扇大门,毫无疑问,那蒲林现在正在这房门之内,等待着我的到来。 刹那间,我心中突然有一种冲动:不再理睬卡卡,从此远走他方,隐姓埋名,不再理睬任何事情。魔界攻上斯法林大陆与我何干?人类生灵涂炭又关我何事?我自信自保不成问题,那么我又去操个什么心呢? 但心中虽是这么想,可我知道我做不到。 抛开那些所谓的人伦大道理不讲,卡卡是我的兄弟,他跟着我来到斯法林大陆,如果有了什么闪失,我此生无法安心。 想到这里,我心中再次轻叹一声,探手轻扣门扉,道:“洛丹草民,天风,请见蒲林陛下!” “进来吧!”回答我的,是一个娇媚的女声。 我皱皱眉头,这声音似曾相识,但却又显得陌生。不过我心中的大石也随之落下,蒲林好像不是一个人,有侍妾的陪伴,他总不成和我玩什么‘双飞’的把戏吧。 想到这里,我双手推开沉重的橡木大门,却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一个如同克莉西丝一样,拥有一头如堆云卷浪也似的金发女郎,慵懒的躺在乱成一团的卧床上。 她的金发很长,软软的、波涛起伏,绵绵不断。发丝跷动着,是因为渗透了人体热腾腾的气息。她的脊背半裸半遮,而腹部一下却是一丝不挂地伸展着。近膝处似乎闪着些许亮晶晶的光芒,整个卧姿,宛如丰满浑圆的玉环。她蜷伏在如稀世珍宝一般的金羊毛床毯中间,那熠熠的光辉,确有几分象金子一般。 美人,当真是少有的美人! 在我所认识的女人中,唯有幽忧和冷婷堪可与她媲美。紫菱虽媚,但与这美人一比,显然少了一份庄严。 我呆愣在门旁,大脑中全被这美人的风韵所吸引。 见我站在门边不同,美人轻笑一声,从床上走下。她的脚很美,纤细而修长,虽为感觉那盈盈一握的美妙,但却以感受到其中的丰润。我的目光此刻被她吸引,一时间忘记了所有的事情。 她赤裸着身体,身上的色泽朦胧而诱人。一手持着七股珍珠,令她更添姿色,一粒特大的长形珍珠,闪着耀眼的银光,点缀在她的双乳之间,犹如两团祥云当中的一弯新月。 我颇有些贪婪的放肆打量着她那美丽的胴体,那当真是上天的杰作。 特别是她脸上虽然带着笑意,但在那笑意中所透出的一种威严之气,让她看上去犹如一个女神,一个带着春情,向我挑逗的女神! 我不经意的将她和幽忧做了一个比较,相比之下,幽忧多一分飘逸,而她则多了一分庄重。两者各有不同,但却又各有风韵。还有一个堪可比较她的,就是冷婷,可惜我从没有见过她这种裸体的模样,否则也可以做一番比较。 我们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对视半晌,我方才从浑噩中清醒过来。 直到此时,我才注意到这房间中只有这美人一人,却不见蒲林的踪迹。我疑惑的看着她,将心神收回,低声问道:“敢问蒲林陛下在何处?” 美人笑了,她看着我,眼中带着颇为奇妙的神色,低声道:“就在这屋中呀!” 我一愣,没有明白过来她话语中的含义。精神随之紧张起来,灵觉随之展开,探查屋中的每一处角落。 奇怪,除了这美人之外,屋中再无旁人,蒲林何在? 突然间,我心中一颤,目光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位美人,有些迟疑的低声道:“你-你-你-!” 我说了半天的‘你’字,但却始终没有将后面的话语说出。若我心中的猜想不错也就罢了,若是不对,那当真是有些无礼了! 美人噗嗤笑出声来,那声音若银铃一般美妙动听。她看着我笑道:“天风阁下,难道你不认得朕了吗?” 第三十二章交易 那声音,阴柔无比,赫然正是蒲林的声音。 我吃惊的呆立在屋中,看着眼前的美人,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蒲林是个女人!而且还是货真价实的美人! 这样一来,那些所谓的古怪习惯似乎都有了一些解释,虽然依旧让我无法完全理解,但至少明白了一些。 “天风阁下,请坐!” 蒲林依旧带着如妩媚的笑容,玉手一直屋中圆桌旁的靠椅,然后若无其事的从床边的衣架上取下一件薄薄的真丝绸缎睡衣。绣有九爪金龙的鹅黄色睡衣将她动人的胴体遮掩,衣裙的宽大,使她在威严中又平添一种娇小天真的古怪感觉。 我这时才清醒过来,径自走到了圆桌旁的靠椅上坐下,好半天才将纷乱的思绪整理清晰。 蒲林神情慵懒的在我身边坐下,看着我笑道:“天风阁下,我想你已经做好准备了,对吗?” 我一愣,道:“准备,什么准备?准备什么?” “离开车楼的准备呀?” “啊-!”我被蒲林说得感到晕头转向,离开车楼?我可以离开车楼吗?疑惑的看着她,我迟疑了一下,道:“陛下,您这是什么意思?” “嘻嘻,难道你不打算离开这里吗?” 我当然想离开这里,而且想的要命!只是这来得太过突然,让我一时间有些无法接受,我甚至不太明白蒲林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沉吟半晌,目光尽量躲开她曼妙的身体,道:“请恕天风愚鲁,我不太明白陛下您是什么意思。” “嘻嘻,之前将你抓来,是因为我对你这个被圣庙关照过的人十分好奇。而且,你是铜庐会战失败的关键因素,所以我更要见识一下你这位堂堂的血妖王,究竟是什么样子!现在,我见识过了,你当然可以离开了。” 我皱皱眉头,突然站起身来,大步向屋外走去。 “站住!”蒲林一声沉喝将我喊住。 我停下脚步,扭头看着她,道:“陛下还有什么吩咐?” “你要去什么地方?” “您不是要我离开,我当然是离开这里,回我的家乡了!” “你认为你现在还可以回去吗?” 果然,我想着她就不会如此简单的放我离去。我当下笑了笑,道:“我为何不能回去?” 其实我也知道现在回洛丹,死路一条,被人追杀不说,还要落个叛国贼的名声,这对我而言自然是一件不太好的事情。不过我知道她会为我想办法,出主意,但我却绝不能先开口。至少这样一来,我可以占据一些优势,省得处处被动。 蒲林笑着站起身来,步履优雅的来到我的身边,如同初次见面时一样,围着我转了一圈,笑道:“是吗?你打算就这样回去?嘻嘻,你可是一个叛国贼,现在正在整个洛丹通缉,你认为你回去以后会面临什么状况吗?” 说着,她那纤纤玉指从我脸颊轻柔划过,眼中透出一种嘲讽的笑意。 她调戏我! 一国君主调戏我! 我毫不客气的一把将她的玉手抓住,笑盈盈问道:“陛下如此说来,一定成竹在胸,不知何以教我?” 蒲林的手很纤细。其实当她的手指从我脸上划过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但当我实实在在的将她的手握在手中的时候,那种温软销魂的感觉还是让我心中不由得轻轻一荡。 “放手!”她的嗔怒道。 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轻浮的女人,倒也还知道害羞! 我笑看着她,轻轻摇首,道:“陛下若是不教我,那我又怎能放手?” “你-你这个无赖!” “无赖就无赖,只要能活命就行,我的性命现在握在陛下手中,若是能当一回无赖就能活下来,天风倒是愿意尝试!” 蒲林看着我,突然间笑了,虽然面颊依旧通红,但眼中先前那种怒意却已经不见。她看着我,笑盈盈道:“若是我想要你死,你又能如何?” “哦,若是陛下想要我死,恐怕就不会穿成这样子接见我对吗?我想陛下总不会是想要让我在临死前享受美人的恩泽,对吗?不过若真是这样,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风流,天风倒是愿意一亲陛下香泽!” 说着,我手上一用力,将蒲林娇柔的身体带入怀中,看着有些惊怒的神情,笑而不语。 蒲林被我这突然的举动激怒了,但那怒色只是一闪而逝,随即又露出娇媚的笑容,探手抚摸我的脸颊,轻声道:“天风,你想要我吗?嘻嘻,我可是一只蜘蛛,和我有过一夕情缘的人都已经做了风流鬼!” 她温软的手掌,突然变得冰冷无比,带着强绝的阴煞之气,令我身体不由得微微一颤。 这是一个黑寡妇! 我心中暗叹道,但脸上依旧带着笑容,道:“我说过,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风流,做个风流鬼,对天风而言也是一个福分!” “你-!” 蒲林羞怒而气恼的看着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对于我这种一反常态的行径,我自己也感到十分奇怪。但不知为何,我的心告诉我,这也许是对付蒲林最好的方法。果然,在我怀中的蒲林显得忸怩不安,身体不停的挣扎。但越是如此,那仅隔了一件真丝睡衣的诱人胴体刺激着我身体的本能反应,让我颇有一种欲火中烧的感觉。 “陛下,若你再如此挣扎的话,呵呵,天风只能以为你是引诱在下,到时兽性大发,恐怕会做出不利于陛下你的举动呀!” 听了我的话,蒲林立刻停止了挣扎,她红着脸,低声道:“你先放开我!” “嘿嘿,这样子不是很好吗?”说着,我故意低头,从口中呼出一股热气,荡漾在她曲线优美的玉颈之中。 休看蒲林表面上看去有些放荡不羁,但我可以肯定,那种流露於外的放荡,或许只是她的一层保护色。至少在我看来,她应该是一个比较容易羞涩的女人。 “你先放开我,好吗?”蒲林低声哀求道。 我笑了,从目前来看,我占据了主动,当下手臂环着她柔细的腰肢,我低声道:“这个要看陛下怎么做了!我知道陛下心中已经有了完全之策,在我没有听到这个万全之策前,我觉得这样子挺好!” “你放开我,我自然告诉你!” “此话当真?”我笑问道。 “当真,你先将我放开!”蒲林的声音显得十分坚决。我知道调戏到此为止,任何事情都要有个限度,过了反而不美。 当下我松开手臂,可没等我反应过来,蒲林扭身狠狠的抽了我一记耳光。这丫头的手劲真不小,一记耳光抽的我耳朵嗡鸣不止,半晌没有回过味来。 “这是对你刚才无礼举动的惩罚!”蒲林深吸一口气,春光微现的酥胸急剧的起伏着。好半晌,她平静下来,脸上又恢复到了先前的庄重的神态。她用手一直圆桌旁的靠椅,道:“好了,我想我们现在可以好好谈一谈了!” 我捂着脸,苦笑着坐回靠椅,看着蒲林一言不发。这丫头的手真狠呀,打得我脸颊有些於肿起来。但我还无话可说,毕竟是我无礼在先。 “天风,我想你应该知道你现在的处境。柯士杰将你说成叛徒,而他则成了你们帝国的英雄。现在,你在洛丹是一个卖国贼,回去了绝没有好下场。” “那陛下何以教我?” 蒲林隔着圆桌,在我对面坐下,她身体前倾,双臂放在桌上。从我的角度看去,可以清楚的看到那睡衣后诱人的乳沟。 “天风,我有两条路让你走!” “哦,请讲!” “第一条,你现在已经是洛丹的卖国贼,既然已经如此,不若你索性真的投降我们,这荣华富贵自然少不了你的。” 我笑了笑,如果这样,我何必和她斗了半天的心机? 对于洛丹,我发现我早就没有了那份情感,但是那里毕竟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我怎么可能反过头来向他攻击?如果我投降车楼,那我势必将要成为洛丹的敌人。虽然现在我已经是洛丹的敌人,但至少不需要去直面他们。可是,成了车楼的臣子,那我就真的是没有选择了! 我摇摇头,道:“陛下好意天风心领,只是洛丹虽然对天风不义,可那里有我的朋友,有我的师长。我可以离开那里,但是却绝不能对他们不利!” “那就是选择第二条路喽?” “未请教!” 蒲林笑了,道:“自然是你回到洛丹。不过是以一个英雄的身份回到洛丹,而且还可以得报大仇!” 我愣了一下,疑惑的看着这个娇媚的女人,有些不解的问道:“陛下此言何意?” “若是我能洗刷你的冤屈,并让柯士杰身败名裂,如何?” 心中不由得一震,我呆呆的看着这个女人,越发有些糊涂,道:“不知陛下如何洗刷我的冤屈?” “这个我自有打算,不过只看天风你自己的意思!” 我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先不说她如何让我洗刷冤屈,但我明白,这里面绝不会是那样简单的事情,至少,我需要付出一些。 “陛下请说!” 蒲林站起身来,在屋中缓缓踱出两步,而后扭头对我沉声道:“斯法林大陆自回鹘之乱以后,已经有百年光阴了。这百年中,洛丹和车楼、月臣你打我,我打你,五次铜庐会战死伤惨重。但那些达官贵人们该是如何,还是如何,真正受罪的是那些百姓。天风,你说我说的对吗?” 我点点头,没有出声。我不明白蒲林说出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但心中却又隐隐捕捉到了一点痕迹,想来这里面无非又牵扯到了什么王权争霸的事情。 “先父在世时,常说若是斯法林大陆能够统一,则人类必将超然於四界之中。魔界贪婪,兽人愚鲁,精灵淡漠,他们都不足以统治这个世界,真正能够统一四界的,还是我人类一族!” 我闻听笑了起来,心中对蒲林的这番言语颇不以为然。但心里的话并没有说出,我默然看着她,依旧一言不发。 “可惜斯法林大陆自火云帝国覆灭之后,人类一直以来处于分裂状态之中。当年三强鼎立之时,洛丹和月臣,的确都有不凡人物,虽数次大战,却始终将三方的力量持平。但现在,情况却又不同!” “哦,怎样不同?” “洛丹女主年幼,不知世事艰辛,朝纲被谭雷与枫霜两人把持,你争我夺,早就没有了以前的强盛。月臣偏于一隅,只知贪享安乐,也没有了当年的血气。只有我车楼,虽屡战屡败,但从未放弃过自己的梦想。表面上看,我车楼动荡不安,但实际上,我车楼的力量,早已经拥有可以吞并两国的力量!” 自大狂! 我心里低声道,但嘴上却没有这么说。冷笑一声,我轻声道:“可是如此强大的车楼,却从未攻破铜庐防线,不是吗?” 脸上闪过一抹怒色,但蒲林随即便将这怒意掩饰起来。而是冷冷一笑,对我道:“不错,第五次铜庐会战我们又败了!但我车楼大军军心未乱,战意依旧高昂。而且,此次我们已经和兽人帝国的紫渊达成协议,他们将和我们结成盟约。呵呵,若是我真的想要对洛丹不利,两下夹击,足以让你铜庐防线一溃千里!天风,不要忘记了,如果这一次不是你的原因,现在我车楼大军,早就已经跨过铜庐,横扫洛丹了!” 我沉默了!连山关的防务再次在我脑海中闪现。蒲林说的不错,如果这一次不是我偶然发现了天空小道的秘密,也许连山关早就失落,而铜庐防线的守军,也早就被花苓的大军击溃! 从一方面讲,洛丹已经没有了当年来自回鹘的剽悍之气,如今只剩下一群蛀虫,在不停的将帝国的根基挖空。 “怎么?没有话说了?”蒲林嘲讽道。 我突然抬起头,看着她,问道:“天风有一事不明,既然陛下已经和兽人帝国的紫渊结成同盟,那为什么紫渊没有派出兽人军团从南方登陆呢?要知道,若是此次会战兽人参战的话,就算是我发现了天空小道,对整个战局也无法起到根本性的扭转。” “我不想动用兽人的力量!” 蒲林的语调让我感到有些奇怪,带着一点点的失落,她低声说道。 我皱皱眉头,不解的看着她。蒲林沉吟一下,露出一种颇有些不耐烦的表情道:“我只想斯法林大陆由我人类统一,不想借助兽人的力量!” 她的目光闪烁,我知道她并没有说出真心话。至少在我看来,由人类统一斯法林大陆固然是一个理由,但蒲林还应该隐瞒了一个更大的理由! “那陛下想要天风如何?” 蒲林沉吟不语,颇有些烦躁的在屋中来回走动。好半天,待她停下脚步的时候,她的神情看上去已经平静了许多。 “洛丹帝国中,唯一让我感到有些头疼的,就是那位枫霜元帅。他和谭雷争权夺利,但却并非是为了己身利益,这让我颇为敬佩。我车楼军方,能和枫霜元帅抗争的人并不多,花苓算是一个,可她把持军权太久,已经忘记了她自己的身份。免去她的军职,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 我心中突然一振,失声道:“你不会是让我杀了枫霜元帅吧!”话一出口,我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大声道:“这绝不行!” “呵呵,我说过,枫霜元帅是我敬佩的人,我怎会害他的性命?天风,你应当知道,洛丹帝国中两派敌视,宰相谭雷和枫霜元帅水火不容。这种无休止的权利争夺,也是你洛丹越发下乘的原因之一。我要你做的很简单,挑动两方之间的矛盾,让枫霜失去对军方的控制!” “我不干!” 几乎没有半分犹豫,我一口拒绝了蒲林的要求。她这样做,等于让我投降一样,而且还要我做一个间谍,这是我绝不能答应的。对枫霜我并不了解,但从靖宇口中,我知道那是一个刚正不阿的好人,靖宇尊敬他,就连自作聪明,也认为枫霜才是洛丹帝国真正的栋梁,我也绝不能害他! 似乎早就想到了我会这样回答,蒲林笑了起来,她看着我,道:“我就知道你不会答应。但是天风,这件事情由不得你,你答应也要做,不答应也要做!” “你说什么?”我拔身而起,怒声喝道。 但蒲林对我这番怒意似乎全然不在意,举止颇为优雅的走回圆桌的一段,在我对面坐下后,笑道:“你不要忘记了,你现在是我的囚犯!” 心中骤然涌出一股强烈的杀机,我低声道:“不过陛下你似乎也在我的手中吧!” “是吗?你的朋友好像不在你身边吧!” 卡卡!我突然想到了他,心神不由得一颤,顿时默然无语。若是我现在杀了蒲林,那卡卡怎么办?他可是还在克莉西丝的手中呀! 我杀了蒲林,可以一走了之,但卡卡呢?少不得受上一番活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甚至眼前现出了卡卡浑身是血,在克莉西丝手中哀嚎的模样,我将他带出了精灵岛,我不能不去管他。 对于洛丹,我只是有一种淡薄的情感,但对于卡卡,那是我的兄弟! “你杀了我吧!”我突然看着蒲林,道。 蒲林脸上的笑意更浓,轻声道:“嘻嘻,天风阁下,你可是圣庙交代的人物,我怎么能杀了你?呵呵,而且你死了,我就会放过你吗?” 我的脸颊抽搐两下,一言不发看着她。 “就算你死了,我也会宣布你曾经向我宣誓效忠,并且对你的洛丹大肆攻击,而且……” “住口!” 我脑子嗡的一声鸣响,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美人,心中杀意更浓。但我却无法下手,谁让那个该死的卡卡,喜欢谁不行,居然喜欢上这个女人的老婆?可是,如她所说,就算我死了,她也同样可以把我整的从坟墓中跳出来。 “怎么样?现在你又是怎样的打算?” 蒲林笑盈盈的看着我,沉声问道,我无语,因为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沉吟许久,我只能无力的低声道:“我答应了!” “嘻嘻,这才乖嘛!”蒲林笑着站起来,来到我的身前,看着我,道:“不过你似乎应该向我表示一下你的诚意,对吗?” 我咬着牙,颇有种屈辱感觉。神情悲壮的单膝跪下,没想到这娘们儿竟然抬起她纤细柔美的玉足,放在了我的膝上。 修长的玉腿抬起,令她睡衣内无寸缕遮挡的妙相尽呈眼前,可是我再也无心欣赏。屈辱的低头,握住了她纤细的玉足,轻轻吻了一下。 不可否认,她的玉足的确是美的动人,那种丰盈的手感也让人心驰神荡。但任何一个男人,如果处在我现在的情况,恐怕都不会感到快乐。当然,那个卡卡可能除外! “哈哈哈-!”蒲林仰头一阵大笑,那笑声中带着无比的得意和张狂。我恨不得一把将她掐死,但这种念头,却只能在心中一闪,随即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但蒲林似乎并不满足这样打击我就算结束,见我站起来,她打量了我两眼,突然又笑道:“天风,你难道不觉得这样还略显不足吗?” “你还想怎样?”我热泪盈眶,低吼道。这个变态的女人,到底想要将我的尊严打击到何种地步?我可是堂堂创世神幽忧的老公,这要是说出去,让一个女人这么玩弄,幽忧还有什么面子? 臭娘们,若是等我能驾驭九龙的时候,老子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让九龙将你的狗屁车楼夷为平地,把你这个臭娘们奸死! 对于我心中的怒火,蒲林置若罔闻,她笑了笑,道:“天风,既然你向我效忠,怎么也要有个证明,对吗?否则你将来离开,我也对你没有一点办法!” “你想要怎样?” “脱!” 蒲林干脆的吐出一个字,却让我有种莫明其妙的感觉。我疑惑的看着她,道:“脱?脱什么?” “脱衣服!” 我闻听头皮都要乍立起来,这娘们践踏了我的自尊,难道还要蹂躏我的肉体不成?但心里虽然是这么想,手上却没有半点停顿,身上的衣服迅速脱离了我的身体,当我刚要把裤子脱下的时候,就听蒲林又是一声大喝,“好了,不用了!” 脱成这样,怎能行那云雨之事? “转过身去!” 我疑惑的转过身子,背对着蒲林,心中对她的不解却又更加强烈。 但很快我的疑问就有了答案,脊背上似乎被针刺了一下,那疼痛的感觉虽然还没有到达我无法忍受的地步,可依旧让我身体微微一颤。 “你做什么!”我骤然转过身,看着手捻银针的蒲林,怒声道。 笑着摆摆手,蒲林道:“转过身子!” 我瞪着她,好半晌才带着一股怒气再次转身,背对着她,心中对她这种变态的行径,更是不知骂了几百遍。 “是男人的话,忍着!”蒲林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紧跟着,我背上就感到一阵刺痛不止。很明显,这个变态女人居然敢用针戳我,她到底抱得是什么心思? 蒲林的银针不停的在我背上戳动着,那细细的针尖带来的刺痛,让我感到全身都有些不太舒服。渐渐我,我似乎感到银针刺出的轨迹好像是在写字一样,这让我更加疑惑不解,这娘们儿喉咙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蒲林那温软的手掌突然在我脊背上轻轻抹动,很舒服,但也很痛!而且,我还感到有种湿湿的,痒痒的感觉,就在我奇怪她到底在做什么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她的笑声,紧跟着,她笑道:“好了,可以了!” 我转过身子,疑惑的看着她。却见她身手拍了拍我的胸膛,笑着道:“天风,你胸肌不错!” “啊-!” 我真的是被她弄糊涂了,皱着眉头看着她。但蒲林笑着将我拉到床边的梳妆台前,让我背对着梳妆台的玻璃。她从梳妆台的抽屉中取出一面镜子,递给我,笑道:“你自己看!” 我接过镜子,斜照背后的大镜子,目光一扫,顿时火冒三丈。 “蒲林,你不要太过分呀!” “怎么了?”蒲林娇笑着问道。 “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小乖乖了?”我的背上,赫然写着几个黑色的斜体字:送给我亲爱的天风小乖乖,蒲琳字!这以后让我怎么出去见人?那黑色的字体虽然看上去并不大,但是却很明显。我不害怕别的,但这等于给我给了我一个终身无法抹去的屈辱。我已经看出,这字体就算是把我的皮剥去一层,也休想抹去,因为那黑色,正是用斯法林大陆最常用的刺青色彩,随着鲜血渗入肌肤,一直到骨肉之中。 我咬着牙,看着蒲林,心中的怒气已经无法抑至。甚至连她名字的不同我都没有看出,心中只想把她一把捏死。 “好了,我累了,你下去吧!” 蒲林说着,将我的上衣扔给我,然后慵懒的伸个懒腰,懒洋洋的对我道。 “你-!”我实在是无话可说了,这娘们真的是太可气了。将我羞辱完就赶我走,至少你应该告诉我,到底如何洗刷我的冤屈吧。但我也知道,蒲林现在是不会告诉我的,当下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我将身上的衣服套上,大步走出房门。 之后的几日,我倒是过得逍遥快活。 蒲林没有再见我,估计是害怕无法抵挡我超凡的魅力。当然,这只是我自己的安慰话,如果我真的那么有魅力的话,她也就不会那样羞辱我了。 卡卡天天忙着谈恋爱,他已经和克莉西丝坠入了爱河。我不知道那个克莉西丝对他到底有多少真感情,但出于一种妒忌的心理,我总认为那个女人并没有对卡卡付出多少。至于我自己,则显得无所事事,出了和蒲林的几个表面上的老婆在鲁尔宫的园林中调笑一下之外,再也没有任何事情可做。 蒲林的‘林’,并非是树木‘林’,而是她留在我背上的名字,蒲琳。但对外发号施令的时候,她还是喜欢用‘蒲林’这个名字,因为这名字之上看上去,像个男人。 听她的‘老婆’们说,蒲清啸除了蒲琳之外,并没有子嗣。但蒲家的皇位,传男不传女,所以蒲清啸从小便让蒲琳做男人装束,以致于二十二年来,没有人知道蒲琳其实是一个女孩子。除了车楼帝国的国主身份之外,蒲琳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阴阳大宗的宗主。对于一个女孩子而言,这两种身份,都显得过于沉重,更何况对外,蒲琳要面对花苓不放军权的威胁,对内,还要面对她的宗叔,蒲清夜的咄咄相逼。 蒲清夜,是蒲清啸的族弟,也是蒲门唯一仅存下来的一名长辈。在蒲清啸死后,蒲清夜的确起到了压制花苓的作用,身为元老院首席长老的他,的确为蒲琳稳定皇位做出了贡献。但,随着蒲琳皇位的稳定,蒲清夜也越发的骄横起来。在他看来,蒲琳的皇位是他拱手相让,他才应该是车楼的主君。 由于当年蒲翎立下的规矩,在政务上,皇权和元老院的权利是持平的。而蒲清夜身为元老院的长老,权利和蒲琳相差不多。 蒲琳就是在这种压力下成长起来。为了预防花苓和蒲清夜的怀疑,她将当年和她一起学习阴阳道法的师姐妹们娶过门,对外宣称是她的妻子。克莉西丝和其他的女人,就是这样成为了车楼帝国的皇后,皇妃。 不过,蒲琳还算不错,她知道克莉西丝等人大了,总是会有一些欲望,所以就暗中为她们寻找合适的人选。那天我在客厅中见到的十余名男子,就是她老婆的老公,对外则宣称是他的贴身侍卫。 这种奇怪的关系,就让蒲琳背上了一个‘奇怪习惯’的名声,而她自己,据克莉西丝说,对女人的兴趣,也远远比男人大,从这一点而言,她倒是的确奇怪。 对于这些从卡卡口中传来的消息,我没有任何兴趣。现在最让我感兴趣的,莫过于蒲琳要如何为我洗刷冤情,相比之下,其他的事情都显得微不足道。 唯一让我感到开心的一件事,就是蒲琳用一种奇怪的药水将我背上的字迹洗去。不过,并不是真正的洗去,如果她用另外一种药水,则字迹会立刻显现。我知道,这只不过是她保护我,然后更好的利用我的一种手段。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间一个月的时间就匆匆过去。天气从炎热到凉爽,立秋之日已过…… 就在我等待的有些不耐烦的时候,一日,蒲琳突然传来命令,让我前往水晶园阁楼相见。这让我颇有些激动,但更多的,则是一种惊惧!天晓得,她又要玩什么把戏! 水晶园的景色依旧秀美,我无心理睬已透出秋色的园中风景,在克莉西丝的陪同下,来到了水晶园的阁楼之中。 宽敞的阁楼一层大厅,蒲琳身穿金黄色的皇室礼服,脸上带着隐隐的怒气端坐正中。见我进来,她二话不说,站起身走到我的面前,没等我行礼,她就沉声问道:“天风,你不是很想回洛丹吗?” 我不是想回洛丹,而是实在不想呆在这个女人的身边!但她的话依旧让我感到有些疑惑,轻轻颔首,我知道,洗刷我冤屈的时候到了! “还记得当日我曾说过,能洗刷你的冤屈,现在时机到了!”果然,蒲琳一脸阴沉之色,对我沉声说道。 第三十三章刺杀 在蒲琳开口的同时,克莉西丝已然悄然退出阁楼,大门随之重重关闭。 “我要你帮我杀一个人!”蒲琳看着我,一字一顿道。 我脑海中灵光一闪,顿时明白了蒲林想要我杀的是什么人。蒲清夜,一定是蒲清夜!这月余光景,克莉西丝总是有意无意的在我耳边提起蒲清夜的名字,很明显,在那天的相见之后,蒲琳已经做出了杀死蒲清夜的决定。 同时,我也明白了蒲琳帮我洗刷冤屈的方法。刺杀了蒲清夜,一来可以为她独揽朝纲扫清障碍,而对我而言,杀死蒲清夜,无疑会令洛丹方面去除对我的疑心,只要蒲琳在车楼稍做宣扬,则一切大功告成。 这个女人够狠! 我突然间想起当日蒲琳曾说自己是毒蜘蛛,她这样形容自己,当真是太贴切了,让我也不由得升出一种不敢触摸的恐怖感觉。 不过,这样对我而言,似乎并没有什么坏处,至少我可以光明正大的回到洛丹,这才是最重要的。 当下,我沉吟片刻,道:“可是蒲清夜?” 蒲琳的眼中闪过一抹惊异之色,她看着我,突然间笑道:“天风,我突然觉得不应该让你回去,嘻嘻,放你这样的敌人回去,对我而言,实在是太过危险。” 我狂晕,怎么人聪明也有罪过?早知道我就装成白痴,这样贱兮兮的说一句,反而造成不好的结果,实在是我没有预料到的事情。不过,还好蒲琳话语中的玩笑之意颇重,我当下色咪咪的看着她,笑道:“那陛下就把我留在身边好了,嘿嘿,有陛下这样的美人相伴,天风求之不得。” “真的吗?”蒲琳先前的阴沉已经不见,媚眼如丝的瞄了我一眼,道:“既然你这样要求,我只好答应了!” 看她那春情荡漾的神采,我暗骂自己多嘴,没事调戏她做什么?明知道她是个毒蜘蛛,还自己朝上撞,真的是找死! 见我有些尴尬的苦笑,蒲琳笑道:“好了,和你开玩笑,你想留在我身边,本钱还略显不足!” 她说我本钱不足,莫非是说我能力不够?这种话对男人而言,实在是奇耻大辱,我刚要开口反驳,却见她神色突然严肃起来,沉声道:“明晚帝国祭祀大典,蒲清夜从不参与这种事情,所以一定会留在家中。而那个时候,也是他府邸防卫最为松懈的时候,因为大部分的守卫都去参加我车楼国祭,正是你下手的最好机会!” 我点点头,心中对她这种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本事倒是颇为赞赏。但我也明白,蒲清夜绝不会是一个容易对付的角色,否则蒲琳也不用我这样一个外人出手。沉吟一下,我迟疑道:“那蒲清夜身手如何?” “你觉得克莉西丝的身手如何?”蒲琳反问道。 我摇摇头,说实话,如果没有八卦阵图相助,我可以在三个照面将她干掉,而且绝对是干净利索。当然,如果她是一个男人的话。 对于我的这种反应,蒲琳皱皱眉头,沉吟半晌,道:“那你认为紫菱的本事如何?” 我一愣,蒲琳突然提起紫菱的名字,让我颇有些意外。毕竟从我来到车楼之后,似乎从未听人提起过她,怎么她会突然提起紫菱? “持平!”我迟疑了一下,回道。 这可是我凭心而论,当日摩天崖一战,紫菱确实比我厉害很多,冥界妖神毕竟不同凡响。但,如果是现在,若是我们再战,则身负各半,一来我体内有了龙王璧君的数十年龙息修为,二来九龙认可,再加上这一段日子的苦练,我自然已经可以熟练操纵九龙元素之力,加以我新近了悟出的阴阳大道,让我丹田中的太极图更加强劲。这两种因素加在一起,让我足以有信心和紫菱相提并论。 蒲琳眼中闪过一道惊异光芒,皱着眉头,半晌后道:“天风,你可当真是够狂妄。不过,也许你说的不错,毕竟你和紫菱交过手,最有资格评价她的身手。” “对了,来风冷城这许久光阴,为何不见紫菱出现?” “这-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她去了什么地方!摩天崖你和她一战之后,她就踪迹全无,害我费了许多口舌向紫渊的使者解释。好在那头笨牛,对紫菱的身手十分信任,虽然有些责怪,但却也没有过多追问,这不,前些日子才回转萨蛮大陆复命。临走还让我见到紫菱后,请她早些回去!”说着,蒲琳的目光突然闪过惊奇之色,看着我,疑惑问道:“对了,我还想问问你,你和她摩天崖之战后,她去了什么地方?” “这个-!”我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我只知道紫菱去了圣庙,但之后却音讯全无,我又如何知晓?不过好在蒲琳并没有就这个问题追问下去,她沉吟一下,道:“当日蒲清夜曾和紫菱交手切磋,后来紫菱私下和我说,蒲清夜的修为,堪可进入四界风云榜中前十位。” “啊-!”我闻听惊声叫道。 四界风云榜中前十位的人我还是知道的,但我却从未听人提起过蒲清夜这个名字,甚至在风云榜的前五十位中,我也不记得有这样一个人物。我预料到蒲清夜不简单,却没有想到居然会如此不简单。 紫菱的评价,绝不会有错,这一点我深信不疑。但我也相信,蒲清夜再厉害,面对的也只是化身兽人形的紫菱,若是紫菱本尊身现,恐怕这老家伙早就没有了性命,而我曾和紫菱的本尊交手,那就是说…… 没想到我也可以进入四界风云榜,嘿嘿,这前十名倒也不难拿到。 “天风,你笑什么?” 蒲琳的声音将我从美梦中唤醒,我愣了一下,道:“我笑了吗?” 蒲琳点点头,“是的,而且笑得很贱!” “你-!”我被她这一句话气得险些吐血,但怒气只是瞬间一闪,我随即恢复常态,道:“放心,我定会将蒲清夜击杀!” “嘻嘻,你倒是很有信心呀!”蒲琳没有想到我明知蒲清夜如此厉害,还有这样的信心。也许是看我自信的模样太帅,她不甘心的道:“那你可知道当日紫菱和蒲清夜交手,是谁胜吗?” “呵呵,这个还用猜吗?自然是紫菱!” 蒲琳冰没有笑,她看着我,沉吟一下,道:“错,是蒲清夜胜了!” “不是吧,这老家伙这么厉害?”我心中更感惊异,失声问道。但话一出口,我随即就明白了这其中的原由,那就是紫菱并没有施展全力,否则就算是她没有现出本尊时的身手,在我所认识的人中,也只有疯三少堪可胜她。对于这种国家之间结盟时的假凤虚凰式的比武,没有人会真的认真。不过我还是不得不重新估计蒲清夜的身手,沉吟半晌后,道:“陛下,我的噬魂呢?” “噬魂?”蒲琳闻听,先一愣,但随即笑道:“你说的可是你的蛇矛?” “正是!” “嘻嘻,你的家伙可是真的不错!”蒲琳笑着,转身向列在大厅一边的一排壁橱走去。我的家伙,为什么我听她说话,总觉得她话有所指?我的家伙当然不错! 就在我站在大厅中琢磨蒲琳那句话中的引深含义时,她来到壁橱前,轻轻转动橱上的青瓷花瓶,随着隆隆声响,壁橱移开,露出了一个暗格。里面摆放着各种兵器,而我的噬魂赫然也在其中。 她伸手将噬魂抓起,然后将壁橱回归原位,转身向我走来。 没想到她娇滴滴的模样,还挺有力气。我的噬魂有多重我自然心中清楚,普通的大汉也休想拿动,可看她的样子,似乎颇为轻松,一点也不费力气。 “你的兵器,还你!”蒲琳甩手将噬魂抛出,我探手一把抓起,手触冰凉的矛杆,我顿时感到一种久违的欢愉,和噬魂久别的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令我兴奋的想要纵声长啸。 “陛下还有什么交代?” 我握住噬魂,心神顿时溱入一种冰雪般的冷静,看着蒲琳,我沉声问道。蒲琳摆手示意我在客厅一旁的靠椅上坐下,沉声道:“天风,我的计划是这样,明日国祭大典开始后,你就可以动手。得手后,你就立刻动身离开,我会让卡卡接应你,然后你就可以回转洛丹,至于其他的事情,我自然会安排,你就不用担心了!” “好的!” 我站起身来,欠身一礼。当蒲琳说这些话的时候,举手投足间所流露出的霸者之气,当真是不同凡响。我第一次用心的将她看成一国主君。 蒲琳摆摆手,我识趣的转身向客厅外走去。当我拉开大门的刹那,就听她在我身后突然轻声道:“天风-,一路顺风!” 我身体微微一振,心中颇有一种将要离别的感伤。这个女人,在我认识的女人中,是最有个性,也最有特点的一个。虽然没有和她有什么鱼水之欢,但她给我留下的印象却十分深刻。 阴狠,温柔,体贴,多种复杂的特性在她身上完美的结合,成就了一个斯法林大陆少有的英雌。可惜,我和她也许没有缘分,虽然对她的狠毒我惧之三分,但不可否认,她也同样给我留下了一个颇为深刻的印象。一个强硬的女君主形象在我心中已经根深蒂固,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和她相见,但是我想,我不会忘记她的。 扭头看了她一眼,却见她已经转过身,径自向阁楼二层走去。 长出了一口气,我大步走出客厅,随着我迈出阁楼大门的一霎那,大门轰隆隆的关闭了…… 车楼帝国的国祭,是一个已经流传了有近千年的北方习俗。在车楼帝国建立之后,这种习俗又加入了圣庙的信仰元素,形成了一个十分奇妙的圆月祭天大典。 在大典上,人们祭拜天神之后,就开始在月下狂欢,以感谢创世神为赐予他们生命和食物。在狂欢的仪式上,人们可以纵情歌唱,也可以向心爱的女人舞蹈示爱,甚至在双方同意之后,会在庆典会场的神相广场前,享受灵欲的快乐。而且,绝不会有人去斥责这种荒诞的行为。车楼人甚至认为,在祭奠当天,在神相之下享受鱼水之欢,创世神会赐福给他们的子孙。 对于这种被称之为唱月的祭奠,我曾经听自作聪明说过,却可惜没有真正的见识过。没有想到,我来到车楼,居然可以遇到这种一年才可一见的唱月,但又可惜,我却无缘见识这种颇为诱人的唱月祭奠。 满月如滚珠玉盘,皎洁的银光带着一种妖娆的气息,洒落风冷城。 我隐身在一颗枝杈繁茂的大树上,俯瞰不远处的府邸。皎月银光下,蒲清夜的府邸清晰可见,假山溪水,与鲁尔宫的水晶园颇有些相似。但若是仔细看去,又会觉得有些许不同,面积大了很多,也使得府邸中的气象较之水晶园苍白了许多。 很明显,蒲清夜的府邸,完全是依照着水晶园的建筑模式而成,隐隐透出他不可告人的野心。 我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背负噬魂,静静的伏在树上,等待着时机的到来。 如蒲琳所说的那样,蒲清夜府邸中的护卫,大都前去参加唱月祭奠。这使得诺大的府邸,显得冷冷清清,不见一个人影。 其实,此刻风冷城里大部分府邸都和这里一样,唱月大典是车楼人重要的一个习俗,没有人会想要将他错过。 铛-! 远处传来一声悠扬钟鸣,唱月大典已经开始。就在那钟声响起刹那,我身形如一抹轻烟,从树丛中闪电般逸出,向府邸中冲去。 按照蒲琳给我送来的地图,我穿过园林,很容易的找到了府邸中唯一亮着灯光的一间房舍。那也是一座阁楼,看上去和水晶园中的阁楼非常相似,这蒲清夜未免也太没有创意,连最起码的掩饰都不会,这不是摆明了告诉整个车楼帝国的臣民,他有不臣之心? 怪不得蒲琳要干掉他,对于这样一个连掩饰都不会的逆臣,留着当真是一个心腹大患。 我蛇形而进,来到阁楼外,透过玻璃窗向客厅中看去。 没想到,这一看,却让我愣住了。阁楼的客厅也和蒲琳阁楼的客厅一样,空荡荡的大厅中,一男一女在圆桌旁对面而坐。 那男人看上去很年轻,大约有二十多岁。不过据克莉西丝所说,这个看上去年仅二十多岁的男人,应该就是蒲清夜。天晓得这家伙是怎么保养的,明明已经是四五十岁的人,偏偏是这个德性。单是这种面容,就让我感到不太喜欢。简直就是一个老妖怪,正常人哪有这样子的? 至于那女人,由于背对着我,看不清她的模样。只是从那身着白衣,优美的曲线背影看去,这女人绝不是一个丑似无盐的人物。 阁楼的隔音很好,我无法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但是从蒲清夜那激动的神情来看,两人似乎正在争执着什么。 不是说今晚这府邸中只会有蒲清夜一人吗?怎么会…… 虽然我对自己的身手很有信心,但平白多了一个女人,也等于多了一个不知所谓的对手,这种冒险的事情我不会为之。但错过今日,我知道再想刺杀蒲清夜,就要一年之后,而一年的时间,足以有很多改变。 想到这里,我屏息如同壁虎一般贴在阁楼的墙壁上,看着屋中的情形。 蒲清夜似乎越发激动,举手投足间竟有一种癫狂的感觉。我皱皱眉头,这样子的蒲清夜和我想象中的可是大有不同,究竟什么事情让他如此激动。当我好奇心刚起,想要将灵觉投入房中的时候,那背对着我的白衣女子突然站起身来,大步向厅外走去。 厅门吱忸一声打开,白衣女子从厅中走出,也没有理睬周围的情形,径自向外离去。那妖娆美妙的身影,令我心中颇感骚动,可偏偏无法一窥她的样貌,只叫我感到遗憾。 “你不要后悔!” 蒲清夜的吼叫声从厅中出来,让我禁不住一怔。看样子两人谈判已经破裂,这一来,正好我可以下手。 如壁虎一般在墙壁上悄然游动,我来到大门的上方,探首向厅中看去。只见蒲清夜显得坐立不安的在厅中来回走动着,好半晌他一拍身边的酸梨枝雕成的名贵圆桌,大步向楼梯走去。 在他身后,圆桌被他这含怒一掌,击成一堆碎屑。 我确定四周再无他人以后,身形骤然从墙壁上脱离,闪电般的冲进客厅。顺着楼梯登上二层。 如我所想,这家伙真的是一点创意都没有,连二楼的格局也是仿造蒲琳那阁楼所作。我轻车熟路的来到房门前,透过门扉的缝隙向屋中探视。 蒲清夜倒在床上,一动不动,如同睡着了一般。 再次确定了阁楼中没有其他气机的存在,我探手运劲,将门内的门闩震断后,身形向内电射一般撞去,势如流星闪电,噬魂更在我行动的刹那握在手中,一缕细弱游丝,而又强狠阴骘的冥灵气自噬魂枪刃透体而出,向床上的蒲清夜击出。 我管他睡着了,还是没有睡着。十击之内,我要击杀蒲清夜! 心中决心一下,出手更是全无半点回转,刺王一击,我就不相信杀不死你个混球。 在我撞碎门扉的刹那,蒲清夜也已经有所觉察。不愧是被紫菱称之为能够进入四界风云榜前十位的人物,在床上身形硬生生的一扭,腾身而起,两道长蛇般的绳索飞出迎向我的噬魂蛇矛。 他的身躯本是平躺,但在腾身而起刹那,竟立起了身形。身躯如陀螺般转动,一双大手以奇异而曼妙的动作,交叉穿梭的挥动绳索,织出幻变无方,充满波纹美感的绳网,将他的身体裹在其中。 一个大老爷们,却能施展出这样阴柔的功夫,本来对他没有什么恶感,现在也让我顿生杀机。最看不得明明是个男人,偏要学那女儿家一般的举动。 不过,这绳网倒是的确厉害,以致于当我蛇矛隐入绳网刹那,强大劲力竟如同石沉大海。不愧是阴阳宗的宗师,这蒲清夜当真是把那阴阳宗‘圆’的特性发挥到登峰造极的境地。织出的绳网,平均而一致,全没有半点强弱疏密之分。 以我一往无前的刺王一击,却被这诡异的绳网迫退,身形在无奈中骤然间一转,向后急退。 “什么人,竟敢刺杀本王?” 蒲清啸沉声喝道。绳索已经隐入袖中,他的声音中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可偏偏配以他那副油头粉面的模样,让我越发感到想要呕吐。 “你猜!”我笑道,口中说话,手中却丝毫不停,身形向后退却数步,骤然向前急冲,再次向他扑去。 “不知死活的小贼!” 随着蒲清啸这一声喝骂,双手扬起,一对尺短护臂刀骤然从袖中滑落,刀锋光芒闪烁。这家伙到底用什么兵器? 我心中一愣,先前已经想好如何破解他绳索的方法顿时无效,没有想到他居然还有这手本事。不过,这尺短双刃在他手里握着,看上去更加和他体形不配,让我感到再次感到一阵恶心。不过再恶心,我也不敢小看他,先前的一击已经足以说明,他堪可成为我的敌人! 蒲清啸的速度极为迅猛,如幽灵一般无声无息。随着我身形同时向后飘动,未等我做出对他短刃的应对反应,他已经欺至我身前两米之内。 双刃象两条争逐的毒蛇蛇信,以令我无法捉摸的方式,在虚空中划出奇异玄奥的径道,夹带着一种令我颇为熟悉的死冥之气向我劈来。 冥灵气! 这家伙竟然会冥灵气!我心中的惊异无法形容,没有想到一代堂堂阴阳宗的宗师,竟然会使用冥灵气。 既然你用冥灵气,但我也不用客气!心中暗道一声‘找死’,噬魂蛇矛骤然发出一种颇为诡异的声息,矛刃之上透出刺眼夺目的光芒,坚硬的矛杆在我天工真气的催动下,竟如同灵蛇一般扭动,发出可怖的嘶吟。 周围的空气似乎一下子被抽干了,近八十平方的空间象变成了一个无底深洞。 首次真正使用光之元素,却没有想到竟有如此骇人的威力。蒲清啸在我矛刃透出刺眼光芒的刹那,惊呼一声,身形向后急退。他也知道,冥灵气的对头莫过于这种破除万邪的光灵之气。但虽然想退,退路却已经被我噬魂封死! 砰-! 一声巨响,如同惊雷炸开。如此巨大的声响,若是平日早就惊动了不知多少人,但今天我却丝毫不怕。 不过,这家伙的冥灵气确实不弱,短刃竟将我蛇矛荡起,更让我的身形向后连退数步。 哇-! 蒲清夜吐出一口鲜血,神色显得委顿不堪。他单膝跪地,看着我,声音虚弱的问道:“你是谁?那贱人身边,好像没有阁下这等身手的人物,你擅长光之元素,莫非你是圣庙中人?” 原来圣庙的人会光之元素,我记住了!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你只要知道,我是要杀你的人就好了!” 对于蒲清夜的询问我丝毫不理,大步向前迈出两步,噬魂骤然发出更为可怖的嘶吟之声。刚才的一击,我已经将他的冥灵气破去,在我眼中,此刻的蒲清夜,如死人并无二致。 没有想到,这家伙居然在我蓄势而击的刹那,身形再次腾起,双刀在空中舞出曼妙刀影,铺天盖地的向我劈来。 这一击,与先前的一击全不一样,虽诡异,但却又透着一种正大光明的刚正之气。我心中一动,这也许才是蒲清夜真正的本事,阴阳宗的功夫。可惜,他的阴阳浑沌之气,连克莉西丝都比不上,也许他他过于沉迷那冥灵气的死冥威力,以致于将他本来的功夫都荒废了不少。 清楚的把握到蒲清夜如幻影般的双刃每一下细微的动作,天工大法产生的灵觉,更让我感应到他体内真气的不断变化。双手短刃,力道各有不同,一轻一重,一刚一柔,相互不停的转变,不断游移。 阴中含阳,阳中含阴,一阴一阳,变化无端。 阴阳宗的奥妙我顿时尽数了然于心,他的心法确实高明,可惜刚才的一击,让他元气大伤,否则单是这一击,足以让我使出七成功力。 我心中冷笑,口中更是发出阴冷笑声,身形募地退后三米,再反身冲前反击。 噬魂蛇矛带着凌厉的天工气劲,如闪电撕破乌云,朝着蒲清夜击去。这看似平常的一进一退,却已经将他奥妙无尽的双刃阴阳绝斩尽数化解。我心中骤然涌起一股强大的杀意,这一场小儿科般的搏杀,差不多是时候结束了。 蛇矛带着一溜晶亮的电芒,透过重重刀影,矛刃在蒲清夜脖颈中轻轻划过,血雾弥漫喷洒,他连半分声息都无法喊出,双刀铛的一声落地,双膝扑通跪地。 嘴巴张了张,蒲清夜眼中带着一种无法相信的神光,看着我,一头栽倒地面,鲜血瞬间流满一地。我心中走到他的身旁,看着已经死尸一般的他,心中突然产生一种颇为奇怪的念头:他从何处学会这只有冥界人才会使用的冥灵气? 不过,人物已经完成,我可以全身退走了。怜悯的看了一眼这个在政权斗争中丧命的家伙,我低声道:“蒲清夜,下辈子再想争权夺利,拜托有点创意!本来只是想要杀你,但现在,看你这德性,留你全尸未免便宜你了!” 说完,我蛇矛扬起,闪电般劈出。矛刃做刀,锋利的切断了蒲清夜的脖颈,那犹自张大大嘴的头颅滴溜溜在地面滚动。 我上前一步,弯腰刚要将他首级捡起,心中突然升起一种惊悸,身体向后翻转,蛇矛反手劈出。 砰-! 矛杆仿佛撞在一个什么物体上,没等我看清楚向我出手的到底是何人,就见手中噬魂矛杆上一道黑影如细蛇般盘旋而上,呆着嘶吟之声向我噬来。 突如其来的袭击把我吓了一跳,我本能也似的将噬魂脱手扔出,身形向后飘动,后退数米方才站定身形。 一条颇为奇形怪状的黑色长蛇将蛇矛裹在身体之中,蛇头高昂,红信吞吐,那一双带着死冥之气的蛇目,令我不由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长蛇与寻常的蛇似乎有所不同,但又说不出到底是何处不同。黑色的蛇身上,沾满了鲜血,我的目光在蒲清夜的断首处停下,只见血肉中,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孔赫然出现。 冥界妖兽! 我突然想起离宫中吴忧死后那身体的异变。想想刚才蒲清夜说我是圣庙中人的时候所流露的古怪表情,我顿时明白了。 蒲清夜竟然是圣庙中人! 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没有想到与圣庙水火不容的阴阳大宗的宗师,居然和圣庙也有所有勾连,甚至体内还有冥界妖兽的存在,这未免也太过有趣了吧! 嘶-嘶-! 长蛇不停的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却将我心中的杀意激发出来。吴忧,那个可怜的圣庙杀手,曾经和我一起患难的兄弟,虽然他死在我的手中,但却是圣庙统治下的可怜虫。单看着长蛇的模样,我再也无法对那个以仁爱而被世人崇敬的圣庙生出半点敬意。 “螭吻!” 我突然间一声爆喝,强大的天工大法融合着九种全然不同的元素之力,骤然间在我体内飞速的运转开来。第一次,在螭吻融入我体内之后,我第一次感受到了她强大的力量。 那力量的气息和幽忧的气息全然相同,狭长的剑身从我右手骤然幻出,剑发若龙吟一般的鸣啸,芒光闪动,随着我飘忽不定的玄妙身法,化作一团蒙茫的光影,以连我都无法揣测的进攻路线,不断变化,不断逼近长蛇。 这剑式似乎是螭吻自身所带的奇妙剑式,就像在教授我一般,我的心灵顿时融入了这奇诡无比的剑式之中。 百余平方的房间中,一丝风都没有,而庞大无形的剑气,在一片九彩光芒中夺出。 脑海中骤然奇妙的闪现四个字:蜃楼迷境! 第三十四章无奈的别离 浩瀚沙漠中,总是充满谜一般的景物,其中一个就是海市蜃楼。一个在沙漠中迷失的旅人,在绝望中总会看到无数美妙的景象,让他们生出无限的希望,奔跑着,无谓的耗费着本就不多的精力,最终倒在茫茫黄土,化为沙浪口中的食物,只留下森森白骨。 蜃楼迷境,我想就是取自其中沙漠里海市蜃楼的蕴意。 美妙的剑式在我脑海中一遍遍的闪过,直至我将她牢记在心底。当我从剑式的幻象中回过神来的时候,螭吻再次隐入了我的体内。而那长蛇般的怪物已经被我剑气斩成肉糜,飞洒空中。 噬魂静静的躺在猩红的地毯上,矛杆遍布剑痕。螭吻的攻击不是它,但天地神兵的威力又岂是它能够抵挡? 我心疼的上前一步,将噬魂捡起,手指在矛杆上拂过,心中仿佛响起它的哭泣声。虽是凡兵,却已通灵,我心中暗自发誓,今后再也不会让噬魂受到半点伤害。 冥界寄生兽的出现,让我先前击杀蒲清夜的那点兴奋之情顿时烟消云散。我上前将他的头颅捡起,随手放进了我背后的兜囊之中。任务已经完成,我现在紧要的事情就是和卡卡会合! 想到这里,我不敢再作停留。大步走出房间,顺着楼梯走进了阁楼客厅,却突然间呆愣住了…… 一个一身白衣白裙的女子,俏然站在阁楼门前。 虽然是背对着我,但从那优美的背影,我依旧认出她正是先前在客厅中和蒲清夜谈话的那名女子。 夜风吹入客厅,将她一系雪白长裙随风拂扬,更显出说不尽的潇洒飘逸。与先前不同,她的背上多了一柄造型古雅的长剑,斜挂背后,令她平添几分英武之气。那长剑全然没有半点浮华之气,翠绿剑鞘上纹路,如秋波一般活灵活现的荡漾,虽是死物,但依旧让我感到了一种隐藏于剑鞘之中的锋利剑气。 阁楼瓦,弯月嵌在夜空,从我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皎洁银光将她动人的体态沐浴在温柔的月色中,更份外强调出她那独有的清灵,有若钟天地灵气而生,如山川般起伏分明的秀丽轮廓。 在我过去的二十余年生命中,见过的美人尤物绝非少数,特别是这两年,更是阅历丰富。从身为创世神的幽忧,到前些天才见到的蒲琳,我所遇到的女人,无一不是绝色美人。但眼前着女子,依旧让我狂涌起惊艳的感觉。 她的‘艳’如同天上的浮云,是一种出水芙蓉,天然雕饰般,自然、无与伦比的纯朴天生丽质。就像那一朵浮云化作的仙子,不带半点人间烟火之气。 弥漫着血腥气的阁楼,更因为她的出现,变得有种空山灵雨般的美妙,如真似幻,动人到极点。 我贪婪的打量着她的背影,对于她为何在此出现已经毫不在意,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想要一窥她那动人的面容。 “蒲清夜死了?” 她的声音如此动人,动人的让我感到心醉。虽明知她绝无善意,但我还是诚实的回道:“是的,蒲清夜已经死了!” “真的是太可惜了!我离开的时候,心中总觉有些不妥,所以想要回来看看。没有想到,他竟然真的出事了!”仿佛是自言自语一般,她低声喃喃道。说着,她身体美妙的旋转,白裙飘动,带起一种出尘的美景,如月下仙子舞动,却又自然的转过身来,看着我低声道:“你是谁?” 我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 这种感觉我曾经有过两次,第一次是在玉香洞天中和幽忧相见,第二次是在精灵岛看到冷婷。至于和蒲琳相见的时候,我心中的惊讶多过对她美丽的欣赏,所以并没有产生过这种要死一般的感觉。 但现在,我再次感受到了! 她那种异乎寻常,令我感到窒息的美丽,绝非尘世间的凡笔可以捕捉和描绘。 在她面对我的刹那间,仿佛整个天地都因为她的出现,而笼罩上了一层浓郁芬芳的仙气氤氲,叫人无法走出,更不愿离开。 在平静冷然的外表下,她的眼神却透露着一种在暗处鲜花盛开般的情感,如同向我倾诉她对生命的热恋和某种超乎世俗的追求。 比之蒲琳那种神态奇异诡艳,邪柔腻美的感觉,她的美,似乎隐身在轻云后若隐若现的明月,同时更似破开空谷幽林,照射大地的阳光,让我感到灿烂而轻盈。饶是我见识不浅,功力深厚,却依旧被她旷绝尘世的仙姿美态所吸引,险些忘记了来者不善的处境。 阁楼静如鬼蜮,楼外树影摇曳,发出沙沙声响。而我,却完全被她的美所深深的吸引! “你叫什么名字?” 我轻声问道,想来我说话的样子,当真如色狼一般流着口水,看上去淫贱万分,以致于美人娇媚的面容露出一丝怒意。 她眉头微微皱动一下,似乎是将心中的不耐烦忍下,沉声问道:“我再问你一次,你是谁?” 对她这般怒意,我反而有种狂喜之情。 根据我的了解,和女人打交道,最害怕的就是对方对你不温不火,过后全无半点印象。但是如果她流露怒意,这种情绪甚至比那种盈盈而笑的表情来得更深,我想,她一定已经将我印在了她的脑海中。 “你先告诉我你的名字,然后我自然告诉你我是谁?” “车楼国中,似乎并没有阁下这等身手的人物。凭一己之力不但将蒲清夜击杀,而且还在圣兽的攻击下活下来,你不应该是一个默默无闻的人,报上你的名字,否则休怪我无情!” 看似无情却有情,美人,我知道你已经注意我了! 心中的这番狂喜之情,我自然不会说出。我没有理睬她的提问,依旧锲而不舍的追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大胆!” 她生气了,但她生气时的模样,却更加动人而美妙。 就在我这番胡思乱想中,一道凌厉白色光芒如同闪电一般向我击来。光芒中充斥的强大仙灵之气,令我精神不由得顿时清明起来。但想要躲已经来不及,我口中一声低喝:“黑炎盾!” 融合了冥灵气的火之元素骤然形成了一个黑色炎盾。仅是从那光芒中的灵力,我已经看出她使用的是夹杂奇妙功法的光元素之力。 砰-! 仓促之间我运转的黑炎冥灵气与白色闪电撞击一起,强大的力道将我击退数十步,两股同样非凡间心法的灵气撞击,所产生的强大劲流在轰的一声中将整座阁楼掀起,残砖瓦砾飞溅,也将我还在浑沦的精神撞的清醒无比。 我这是怎么了? 就算她再美,我也不应该如此失态呀? 在尘土之中,我如同一抹全无实体的灵魄闪掠不停,心中对这女子的来历更是感到惊讶不已。 刚才的一击,虽然我是仓促应战,但也凝聚了七分天工真气。可没有想到,如此强大的真气,却依旧无法挡住她耀眼的光元素攻击,而且,那光元素之中隐藏的奇异劲力,直撼我的心脉,让我的气血沸腾起来。 她的功力绝对比我更强! 那不是四界之中的力量,她的功力,甚至比紫菱更高一筹。心中突然间一动,我顿时明白了这女子的来历,她是仙界中人! 嗤-! 一声轻响,剑气弥漫天际,飘扬空中的瓦砾瞬间被剑气卷入,碎成粉末,飘扬空中。那女子长剑出鞘,剑身带着幽绿光芒,向我激射而来。 “冥界妖人,死吧!” 这一道剑气来得全无半点痕迹,如同神来一剑,让我无法捉摸。除了硬拼一途,我再也没有任何退路,虽明知这女人的功力较我深厚,但我只能硬着头皮,手中噬魂发出一声尖锐嘶吟之声,向那道将方圆二百平方米空间笼罩的剑气迎去。 蜃楼迷境! 绝对是我刚学会的蜃楼迷境! 当我才一接触那诡异剑气的刹那,我心中突然呐喊起来。这女人好厉害,竟然也可以施展蜃楼迷境的剑法…… 手腕轻颤不停,噬魂变化出漫天的星光,点与点,线与线,一道道黑色的冥灵气夹杂炙热炎流破入漫天剑气剑影之中。如果在一刻钟前,我一定无法破解这种创世神才能拥有的招数,但好在就是刚才的一霎那,我召唤出螭吻,才对这一剑心中了然。 “雷龙!”在噬魂破入剑气中的刹那,我强运真气,口中一声沉喝。左手做出龙嘴之状,一股较之上次强劲百倍的电流涌动我的左臂,以致于臂上雷龙纹身几乎破臂而出,呼啸着,嘶吼着,向那漫天白色剑影后的一点白影击去。 铛-!轰-! 矛刃点在碧绿剑锋之上,幻境破灭,而雷龙闪电更击中那一点白影。 劲风拂面,令我几乎窒息,而更加可怕的是这女人发出的强大先令之气,将我的身体抛起,在空中翻滚数周。每一次翻滚,都让我吐出一口鲜血,我知道就是这一击,已经足以让我致命。 不敢再和她交手照面,借着我们劲气撞击的余波之力,我身体骤然在空中浮起,急速向府外逸去。 这女人当真是可怕的吓人! 当我冲出府外的刹那,身后,响起刺耳的呐喊声。和那女人的交手,终于将蒲清夜府邸中的家人惊动。 一面压制着体内的伤势,丹田中的太极图更是急速运转,一面将九种元素之力吸收,一面又向外释放。我全速向风冷城外飞奔而去,一边跑,口中不时吐出一口口鲜血。 好在那女人并没有追来。我全力狂奔,冲出了繁华的市区。远处,卡卡和我约定好的会合处越来越近。 “大哥!” 卡卡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令我紧绷的心神顿时松弛下来。闪电一般的速度骤然放慢,我哇的吐出一口鲜血,全身的力量仿佛都消失了一般。刚才片刻的疾驰,令我已经受伤的身体伤势更加严重,身体一个趔趄,我扑通一声栽倒地面。 两双温香软玉般的小手将我扶起,花清忧急道:“公子,出什么事了?” 卡卡按照我的吩咐,将花清和花雨找到,带着雷石和老白都来到了会合之地。没有人会想到我竟然如此狼狈的出现,就连我自己都没有想到。 心中明白,现在并不是说话的时机。 雷石来到我的身边,我挣脱花清和花雨两人的搀扶,飞身上马。劲气强运,令我再吐一口鲜血。 “大哥,到底出什么事了?” “上马,我们先走!”我挥手示意他们不要多言,探手一把将花清和花雨抱起,两腿一夹雷石腹部,雷石发出一声可怖长嘶,撒蹄狂奔。 身后,卡卡和老白另乘一骑,紧紧跟随。 久未驾御雷石,流氓马的速度还是那样惊人,拖着三人,却如同无物,耳边只听风声呜鸣,两边景物我已经无法看得清楚。双手环抱花清和花雨的身体,以往轻若无骨的娇躯,此刻却显得沉重万分,但我只能咬牙将她们抱住,不敢有片刻停留。 “公子,到底怎么回事?” 花雨忍不住还是问出声来,我摇摇头,顶着风刚要开口,一股冷风立刻侵入我的肺腑,没等我说话,一口鲜血先行喷出,血滴在花清娇媚的面颊染成旖旎的殷红。 身体一晃,我再也无法抱紧两女,一头从飞驰的雷石背上栽下。 “公子!”好在花家姐妹也有防范,当我栽下马的时候,两女如同双飞蝴蝶一般将我托起,轻飘飘落于地上。雷石也停下脚步,疑惑的看着我道:“小黑,出了什么事情,你伤势不轻呀!” 身后,卡卡和老白也来到我们的身前停下来。卡卡飞身下马,来到我的身边,一把抓住我的手,五行真气立刻涌入我的体内。 卡卡的真气很强大,但却似乎和那女人留在我体内的灵力相互抵触。五行灵力才一入体,立刻如同炸开的火药一般,我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五脏六腑如同燃烧一般的痛苦,我难受的再次吐出一口鲜血。 “卡卡,停手,你的真气没有用处!” 一口鲜血喷出,让我稍感好受一些。我连忙制止卡卡继续输入真气的举动,大口的喘息,一边用天工大法舒缓体内那女人留下的灵力。 “大哥,你不是说蒲清夜不是你的对手吗?”卡卡急急问道。 我喘了一口气,低声道:“蒲清夜已经死了,他的人头在我背后兜囊里面!” “啊-!”卡卡吃惊的张大嘴巴,道:“那是谁把你打伤的?” 从我的口气中,卡卡和其他人都听出击伤我的人另有其人。雷石脱口而出问道:“小黑,是不是冥界的妖神?” 我苦笑一声,轻声道:“是个女人?” “女人?是那个臭婆娘敢打伤我大哥!” “你说谁是臭婆娘?” 卡卡话音未落,一个带着丝丝怒意的声音在空中突然响起。我心中一紧,强撑着站起身来。但没等我身体站稳,一口鲜血再次夺口喷出,如果不是花清两人将我扶住,我很有可能一头栽倒地面。 白衣女子如同凭空幻现一般,在我们眼前出现。 卡卡张大嘴巴,吃惊的看着来人,从他嘴角滑落的一溜晶亮口水,我就知道他又要发花痴了。但我能理解,连我都无法抗拒她的美丽,更何况卡卡这个色中饿狼? 不禁是卡卡,花清和花雨两女也被她的美所震撼,竟说不出一句话来。我想,除了我之外,我们当中恐怕只有雷石和老白两人,堪可抗拒这女人的美貌。因为它们不是人,是妖…… “你刚才说谁是臭婆娘?”白衣女子才一现身,怒气冲冲的看着卡卡问道。那娇嗔的面容,饶是我知道她的可怕,犹自心神一荡。 “我-,我-!”卡卡结结巴巴的说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囫囵话来。 我心中暗嗤一声,就这德性还泡妞?我看那个克莉西丝如果不是利用你,你休想将她勾搭到手! “你是天风,对吗?”白衣女子并没有理睬卡卡,曼妙秋波一转,向我看来。 几乎同一时间,雷石和老白一声巨吼,身形骤然剧变。强大的冥界妖气骤然发出,我看到他们的身体在隐隐发生着变化。 他们想要回复本尊模样,来阻挡那女子对我不利。但我也明白,就算是雷石和老白都化成本尊之像,同样挡不住这女人一击。 她只是脸色看上去微微有些苍白。我全力一击,甚至包括雷龙并不纯熟的一击,仅仅是让她脸色苍白!我相信,就算是紫菱现在也无法在我先前那一击之下全身而退,这足以说明,眼前的女子比紫菱厉害的不知一筹。 雷石在妖兽中可以称王,老白在妖灵中也算可以,但就算加上花家姐妹,同样不是这女人的对手。至于卡卡,我将他排除在外。 “住手!”我连忙喝止雷石和老白的异变,而后上前一步,示意两妖退下。看着那女子,我轻轻点头,道:“我就是天风!” 话一出口,我自己都吓了一跳。除了声音嘶哑的没有半分底气之外,而且还微弱无比。这女人的灵力实在厉害,我心知,这伤势恐怕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好转的事情。如此一来,我只有束手就擒,没有想到功亏一篑,这个神秘的女人将我的计划全盘打乱。 “小黑!”雷石不解的叫道。 我摆摆手,苦笑道:“她是仙界中人!” 一句话,令众人脸色都变得难看无比,而那女人的眼中,却流露出一种赞赏的光采,她看着我,颔首笑道:“不错,没有想到你还有些眼光,不愧是九虹神丹的承受者。” 我的笑容更加苦涩,道:“是吗?是我太蠢了,如姑娘这般气质,绝非是四界中人,而冥界更加不像,除了仙界的灵气氤氲,何处能孕育出如姑娘这般人物?” 话一说完,我就感到两臂一疼。花清和花雨狠狠的在我臂上掐了一下,让我忍不住一呲牙。 女人真是的,人家看上去是比较有仙气嘛!而且都什么时候了,还有这份心情吃这个醋?对于女人,我再次有了一番认识。如果我今天能活下来,坚决不会再在一个女人面前,称赞别的女人! 白衣女子自然看到了花家姐妹的一举一动,对我呲牙的模样,她似乎很有兴趣,当下微微一笑,道:“是吗?就算是这样,也不能算蠢吧!” “如果我看出你的来历,我绝不会和你硬拼,在你剑式未出之时,我就应该逃离!” “嘻嘻,没有动手就逃跑,似乎不是九虹神丹承受者应该说的话,你可是大名鼎鼎的血妖王呀!” 我实在不明白这女人到底是什么心思,从表面上我看不出她有半点杀机,更重要的是,她那柄碧绿长剑,也没有戴在身边。 当下皱了皱眉头,体内的伤势越发沉重起来。我实在不想再废话下去,沉声道:“好了,我败了,你想怎样都可以,但是请你将他们放走,刺杀蒲清夜是我一人所为,和他们没有关系!” 白衣女子秀眉轻挑,笑道:“我怎样处置你都可以吗?” “是的!” “好,既然这样,好好保住你的性命,嘻嘻,下次我们再见,希望你能有所长进,否则你实在愧为九虹神丹承受者!”她的回答让我感到万分惊奇。当下疑惑的看着她,我实在搞不清楚她究竟喉咙里卖的什么药。 玉手轻扬,一道火红光芒一闪,向我激射而来。红芒带着风雷之声传入我耳中,没等我反应过来,花雨横身挡在我的面前,探手迎向那红芒。 这丫头简直找死,她怎么可能挡住这女人的出手? “小雨,小心!” 没想到,我话音未落,红芒隐入花雨手中,她神情略带惊奇,摊开手掌。一粒火红丹丸赫然出现在花雨手中,我看了一眼那丹丸,又看看那女子,刚要开口询问,却没有想到她笑道:“天风,挡我一剑,送你一丸,你我扯平,下次再见,绝不留情!” 那动人声音犹在空中回荡,白衣女子骤然在我们眼前消失。我和卡卡等人你看我,我看你,半晌没有反应过来,一切如同梦幻一般,令我们有种做梦的感觉。 “大哥,她……” “她走了!”我低声道,心中却升起一种难言的失落感。看了一眼花雨手中的红丸,我示意她递给我。 “这是什么?”花清低声问道。 我笑了笑,并没有急于回答,而是张口将红丸扔进口中,嚼也不嚼的吞下肚子。 “小黑!”雷石失声叫道。 红丸入腹,立刻化作清流游动,令我四肢百骸顿感舒畅。先前那火烧火燎般的感觉随之消失,我忍不住轻出一口气,而后才道:“放心,她现在不会对我如何,你没有听她说吗?下次再见,才见分晓,呵呵,以她的身手,不需要搞出什么花样!” 见我脸色好了很多,雷石虽然对我的这番回答颇有些不太认同,但也并未反驳。重又化成战马模样,我扭头对众人笑道:“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先跑个百余里,然后再疗伤。这里距离风冷城太近了!” 卡卡点点头,将战马牵到花清身边,看着我,轻声道:“大哥,你一路顺风!” “啊-?”我吃惊的看着卡卡,道:“卡卡,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走吗?” 卡卡摇摇头,道:“我不走!” “卡卡,你疯了,你不会真的被那个金发妞迷得不会思考了吧。她不会爱你的,象她们这样搞政治的人,从来不会流露她们自己的情感!” “我知道!” 卡卡的回答让我很吃惊,我呆呆的看着他,疑惑道:“你知道还留下来,为什么不和我一起走?” “这是我和蒲琳的约定。你离开风冷城,我留下来。我知道,我将成为人质,不过无所谓,大哥你可以离开就好!”卡卡的脸上,流露出真挚笑容,他看着我,低声道:“精灵最讲信用,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就不会反悔。而且,我真的喜欢克莉赛!”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卡卡才好。 从精灵岛离开,我和他可以说是相依为命。连山关一同拒敌,一同被俘,一同被押运到风冷城,一同在天牢渡过了现在想起来还是很快乐的日子。 虽然我有种预感,我会和卡卡分别,但我一直都避免着这样一天的到来。当蒲琳告诉我让卡卡接应我的时候,我还高兴的要命,因为这样我和他可以一起离开。但我忘记了,忘记了精灵是最守信诺的一族,就算卡卡卑鄙,好色,胆小,小气,无耻,下流,但精灵一诺千金本性是绝不会改变。 更何况,我真没有想到,卡卡会爱上克莉西丝! 当男人爱上女人,是否真的是这样子迷茫?我不知道,因为我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卡卡,你真的这么决定了?” 卡卡坚决的点点头,轻声道:“是的!” “卡卡,你他妈的疯了吗?当初我们在精灵岛上的时候不是说好了吗?小黑介绍美女给你,介绍母兽给我,我们一起杀遍斯法林,杀的美女笑哈哈,杀的母兽乐翻天,现在才刚开始,你怎么却要离队?” 雷石大声吼道。我知道,它也不希望卡卡就这样留在这里! 但我却知道,卡卡心意已决,我也无法改变他的决定。静静的看着他,好半晌,我轻声道:“卡卡,好好加油,把克莉赛搞大肚子,别丢了精灵的脸。记住,一定要从肉体上折磨她,精神上摧残她,将她从里到外征服,让她彻底爱上你。否则我下次等我下次见到你的时候,如果你还没有搞定她,那我只好发挥我的魅力,让她彻底的爱上我!” “你去死吧!”卡卡听了我的话,先是暴跳如雷,但转眼又平静下来。上前一步,他一把将我抱住,默默无语。 我也忍不住将他抱住,虽然他的身高不足我一抱,却令我感到有种难舍难分的感觉。经此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大哥,保重!”卡卡挣脱我的怀抱,却已经泪流满面。精灵不会掩饰自己的感情,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都是狗屁!我看着他,忍不住也流下泪水。 “卡卡,你也保重!” 说完,我飞身跳上雷石脊背,招呼花雨坐在我怀中。而花清在上了卡卡的战马,老白又做成猿猴模样,蹲在她的肩头。 没有再看卡卡,我一拍雷石的脑袋。 吼-! 雷石发出一声惊天咆哮,声音里带着即将离别的伤感之意。 “卡卡,你多保重!”雷石一声沉吼,四蹄撒开,如同离弦箭矢一般向远处飞驰。我不敢再回头,(请看小说网|Qinkan.net)任由泪水流淌。 “大哥,你放心,我会记得你的吩咐,一定把克莉西丝搞定,哈哈哈,我不会丢精灵的脸滴!” 卡卡的声音带着哭腔,突然在我身后响起。 我忍不住笑了!人生悲欢离合,没有分别,又何来相聚时的欢乐? 卡卡,我的兄弟,保重! 第三十五章再见靖宇 和卡卡分别之后,急行百余里,带天光见晓,我们才在一个偏僻的村庄中停下来。小村庄里民风朴质,没有人问我们的来历,也使得我们少了一番口舌解释。 在村中的一家小客栈中住下,整整三天,我方才将体内的伤势治愈。 那白衣女子的仙灵之气实在太厉害了,饶是我天工大法也是创世神功,依旧费了不少工夫方才化解开来。不过,也正是由于如此一来,使得我的功力再次突飞猛进,非但可以正式开始融合阶段的修炼,也能够将螭吻召唤出来,只是以我现在的功力,螭吻剑只能出现一刻钟,之后如果强行使用,将会对我造成伤害。 我知道,这是因为我功力尚不精纯的原因,对此我倒也并不气馁。唯一让我感到可惜的是噬魂在和那迷一般的白衣女子交手中受损颇重。想来那柄绿色的长剑,也绝非是凡间之物,以致于在噬魂的矛杆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剑痕。 我曾以真气灌注噬魂,却发现再也无法如以前一般的顺手,甚至还隐隐发出悲鸣。若我不是见机将真气收回,恐怕噬魂当真就把它自己的灵气吞噬了! 还有一件事情让我感到有些不开心,那就是卡卡。 每当我空闲下来的时候,我总也无法忘记卡卡的身影在我们身后扬手道别。我不知道他留在风冷城究竟会面临何等命运,但每次想起来,总让我感到有种不祥的预感。 雷石几次想要再次回转风冷城,将卡卡抢回来。但每一次冲动,都被我拦下。因为我知道,卡卡不会回来,这是他自己的注意,他绝不会改变。而且,风冷城还有那个迷一样的仙界女子,如果雷石碰上她,那当真是凶多吉少。 无奈何之下,雷石只能把化悲伤为性欲,向小村中所有雌性动物发起了疯狂的进攻。 也许动物和人一样,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在七天的时间,我看到雷石一共换了十六个女友,种类从母牛到母羊,到了最后,这家伙竟然跑到了外面,一夜间将困扰小村的狼群尽数屠杀,第二天带了两头毛色雪白的母狼回到了村中。 如此疯狂的纵欲,这家伙却没有半点疲惫之意,甚至乐此不疲。对于冥界首席种兽的能力,我不由得不发出一声惊叹:佩服! 我也算是人间少有的奇男子,最多和花清、花雨两人一夜九次,而且不能连续作战。可雷石似乎没有停止的时候,以致于老白对我说,流氓马在冥界的时候,就是以超绝的性能力而出名,这也正是它被选为首席种兽的主要原因。 七天的平静生活很快过去。 我们一行人再次踏上了回转洛丹的路途,只是这一次,我们的队伍又多了两个伙伴,两头车楼少见的雪狼,而且是母的。 在我们离开村庄的那一天,全村的雌性动物几乎倾巢而出,欢送雷石。在数年之后,这个小小的村落成了车楼帝国盛产凶猛动物的地方。无论大到牛马,小到绵羊,所出产的品种在斯法林大陆堪称第一流水准。 据雷石自己宣称,那些后来享誉斯法林大陆的生物身上,都留有他的基因,也都是当年他在这个山村中七日留情的成果。从某种程度上而言,那些在后来被称为优秀血统的生物,都是它的后代。 对于这些,我们当时并没有想到。一行人小心翼翼的行进,只不过在队伍中,我们又增添了两个伙伴,两头来自北方少见的雪狼,那是雷石的长期女友。 如先前我们和蒲琳的约定一样,车楼国境内大小城乡,都张贴了对我的通缉令。蒲清夜的死,对车楼帝国而言,意义是重大的,一时间,卑鄙的刺客成了我新的代名词。不过,让我恼火的事情并非是这个,而是那张通缉令上的画像。 也不知道蒲琳是从什么地方找来的画师,居然把我画成一个男不男,女不女的模样。以至于在车楼国境内竟流传出我是人妖的谣言。想我怎么说也是堂堂血妖王,而且是创始女神幽忧的老公,这样子的形象,实在有损我个人名誉。当我第一次从花清手中拿过通缉令的时候,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杀回风冷城,将那个该死的画师碎尸万段! 就这样,在众人的调笑中,我艰苦的度过了一个月屈辱的日子。三十天后,我们来到了洛丹帝国境内,距离铜庐最近的一个军事重镇,方塔镇。 镇名方塔,自然也有方塔矗立。 方塔镇中,最出名的莫过于那位于镇中心的一座方塔。相传,这方塔在界神之战以前就已经存在。只是我不明白,以界神之战那样惨烈的战争,为何那方塔依旧存在? 方塔镇方塔,是当地一句很有名的口头禅。至于这句口头禅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无心知晓,也不想知晓。方塔镇人口一万多,可竟有五千帝国北方军团中最精锐的铁骑兵驻扎镇外。加上距离小镇五十公里外的北方军团枪骑兵大营,足以说明了方塔镇在洛丹帝国边境重要的军事地位。 听自作聪明和靖宇曾经说过,方塔镇,是帝国北方铜庐地区一处重要的交通枢纽,连同着通往帝都西耶那的主要干道。 在方塔镇中,我们稍势休息了一下,在花清和花雨姐妹的温柔侍奉下,我们洗了一个舒畅的鸳鸯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后,我又看了看已经经过处理的蒲清夜的人头,然后交代了花家姐妹一声,便前往客栈的大厅。 我想听一听,如今帝国中最大的新闻到底是什么! 由于我们来的时候十分扎眼,三人两骑外,还跟着双狼一猿。如此奇异的组合,足以让许多人生出奇异遐想。而花家姐妹的容貌,更是让很多男人垂涎,只可惜,那双狼低声咆哮一声后,就再也无人敢上前招惹麻烦。 我也不想招惹麻烦,在小二的带引下,我在一个偏僻靠窗的桌边坐下,静静的听着那些坐在大厅中的客人闲聊。 从众人的口中,我对帝国这数月来的情况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从铜庐会战结束之后,由于帝国宰相谭雷门下的柯士杰,就是那个把我拱手送给华明的连山关守将,已经荣升为铜庐地方行政长官。虽没有总督的头衔,但实际上已经享受了总督的待遇。 铜庐地区连年战争,是帝国最为关注的地方,每年都会投入大笔金钱,这是个肥缺,比之任何一个行省都要来的实惠。柯士杰借着连山关一战成名,而谭雷更是借着他在军方站稳了脚跟。枫霜元帅和谭雷之间的斗争,也越发的激烈。 但洛丹帝国的女王,却对此从未有过任何干预。她甚至很少临朝,大小事情都是交给谭雷和枫霜处理,如此一来,更加重了两人之间的争斗。我突然想起自作聪明的一句话,当今女王看似不懂事,却心机深沉。 当时我还不太明白,但是经过蒲琳的教训之后,使我对那些坐在权力顶峰的女人产生一种惧意。洛丹帝国的女王,是否就是蒲琳第二呢? “对了,兄弟,你听说没有,血妖王杀了车楼帝国元老院的首席长老蒲清夜,正逃匿无踪!” “不会吧,怎么会这样?他不是已经投降车楼了吗?” “天晓得是怎么回事,不过消息是千真万确。前些日子我一个朋友从车楼回来,还带了一张他的通缉令。呵呵,没有想到,凶名昭著的血妖王,看上去和人妖差不多少!” 我终于听到有人提起我了,但对我的形容,却又让我心中怒火中烧。我真恨不得冲上前去,一把将那混蛋抓住,好好问问他:老子哪一点象人妖? 哎,说到底,还是幽忧惹得祸! 我静静的坐在那里,听着一干不知死活的家伙就我的容貌品头论足,糟蹋我的名声。坐了一会儿,我实在是有些听不下去了,因为再听下去,我真的害怕忍不住大开杀戒! 总的来说,对我的评价有如下几条: 第一,血妖王是人妖。 第二,血妖王是个没有廉耻,朝秦暮楚的无赖。 第三,血妖王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 我真的不知道,我哪点惹到这些混蛋了。实在不想再听下去,我站起身来,刚要离去,却听到一个粗豪的声音道:“胡说八道,真的是胡说八道!” 说话的,是一个年龄大约在三十左右的壮年男子。从打扮上来看,他可能是个佣兵,就听他连声重复一句后,喝了一大口酒,道:“血妖王大人或许杀人不少,但决不是什么没有廉耻的无赖,更不是那画像中所描述的人妖!” 我闻听心中一喜:谢天谢地,总算有人出来说一句公道话了! “兄弟,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当日连山关之战,你们有谁见过?说血妖王大人是叛徒,我呸,老子第一个不相信!”汉子粗鲁的吐了一口痰,大声道。 “莫非兄弟你见过血妖王?” “当然,连山关之战,我参与了!”汉子说着,站起身来,将粗麻上衣除去,露出赤裸裸的胸膛。只见他的上身伤痕累累,有的伤口还露着隐隐红肉,显然还没有好利索。他指着身上的伤,道:“这就是连山关之战时留下的伤痕!” “哈哈哈,谁知道你那些伤疤,是不是和娘们儿上床的时候留下的?嘿嘿,你说你参加连山关之战,几道伤疤就能证明?” 一个看上去让我感到很不爽的家伙嘲笑道,那汉子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抹狰狞杀气。我知道,这汉子已经动了杀心。 不过,他并没有急于找那个嘲讽他的家伙麻烦,而是从桌子上的包裹里,取出一块青铜令牌。汉子将令牌一翻,向众人一晃,道:“血狐佣兵团,你们应该听说过吧!连山关之战,我佣兵团也参加了,除了我和六个人之外,整个佣兵团都战死连山关外。不过,虽然我们只剩下七个人,但是血狐威名不可辱!” 那最后一句话,赫然是说给我看上去很不爽的家伙听。 血狐佣兵团,我隐约记得他们好像是参战了。但具体的我倒是不太清楚。不过还是听听他怎么说,被人吹捧的感觉,总是让人感到很爽,我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先前出言讥讽的家伙,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而其余众人,则露出仰慕神色。汉子将衣服穿好,大声道:“当日连山关之战,如果没有血妖王大人,连山关早就成了一片废墟。他老人家一人挑战数万淫狼敢死队时的风采,我至今我无法忘怀。至于后来怎么变成他老人家投敌,我并不清楚。因为那时我已经因伤退下。当时我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很震惊,但我绝不相信,一个为振奋守军士气,不惜一人独闯敌营的英雄,会是一个卖国贼!可惜,血狐只剩下我们七个人,说话也没有以前的分量,但我们七人说好,如果有人胆敢侮辱血妖王大人,我们可以随时奉上我们的性命,以维护他老人家的声誉!” 爽!原来被人称之为‘老人家‘是这么爽的一件事情。 我坐在一旁偷笑,继续侧耳倾听那汉子为我颂扬。果然,经他如此一说,再也无人对我口出不敬之言,而我刺杀蒲清夜的行为,也一下子变成了深入虎穴,刺杀敌将的英雄壮举。所以说,英雄,有时候真的是靠宣传! 就在我听的全身毛孔都舒坦的张开时,一个声音在我耳边突然响起:“这位兄弟,我可以坐下吗?” 想来是客栈中没有位子,并桌的客人吧。我随口道:“坐吧,坐吧!” 但话刚一出口,我顿时有一种惊悸的感觉,随后,那声音令我颇感熟悉,抬头一个,我顿时惊呼一声,道:“大哥!” 在我面前的,是一个一身戎装的军人。 靖宇,竟然是靖宇!我呆呆的看着他,一时间脑海中一片空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靖宇还是那个样子,一副标准的军人模样。见我面露吃惊之色,他只是微微一笑,径自在我对面坐下,压低声音道:“小黑,好吗?” “尚好,尚好!” “当日从赤腊角离开之后,我和天火大哥都在打听你的消息,但一晃将近两年过去了,你却音信全无。没有想到,我们竟然会是在这里见面!” 靖宇径自从桌上拎起茶壶,给自己满上一杯,然后举杯对我道:“小黑,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我呆呆的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对于这位昔日亦师亦兄的大哥,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好半天,我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问道:“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靖宇微微一笑,道:“方塔镇来了一行奇怪的人,我怎会不知道?而且,里面还有一个听说看上去很象人妖的家伙,我自然要来见识一下!” “啊-!”我没有在意靖宇对我的调侃,迟疑半晌后,道:“大哥,你都知道了?” “我怎能不知道?你现在是被帝国通缉的首席要犯,赏金十万!” 我默默不语,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从靖宇的口气中,我听不出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总的来说,却让我有种不好的感觉。 “我也没有想到,当年舍生为友的天风,会成为大名鼎鼎的血妖王,我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背叛帝国!” “大哥,你相信吗?” 靖宇深深吸了一口气,并没有立刻回答我的问题。他沉吟了许久后,道:“我相信与否都不重要,我只问你,这些事情是不是真的?” 我无语了!没有想到靖宇竟然也会怀疑我! 沉默半晌,我突然问道:“天火大哥呢?” “哦,当年我们离开赤腊角,在海上漂流了整整六天。在以为全无生存可能的时候,被游戈海上的战船发现,救回陆地。回到陆地之后,我们立刻展开对你的搜索,但赤腊角已经不在了,岛上没有一个人活下来。” 我给靖宇倒了一杯茶,而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轻声道:“后来呢?” “虽然我们都不相信你已经离开人世,但却在一次次寻找失败之后,失去了信心。天火大哥向首宰大人报到之后,就离开西耶那,两年来没有半点消息。温先生则被女王陛下召回,担任陛下的文学教师。晓行出巨资赎回自由,和他的哼哈二将回转月臣,也有一年多没有联系。至于楚夜,去年采花被抓,行腰斩之刑,已经不再了!” 没有想到,当年赤腊角上最谈得来的一群朋友,竟是这样的情况!死的死,散的散,正应了那么一句: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我心中突然生出一种莫名的伤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迟疑一下,我轻声问道:“那大哥你呢?你现在如何?” “我?”靖宇笑了,道:“我现在是红衣旗本,奉命驻守方塔镇!” “啊-!”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我吃惊不小。当年从赤腊角分开的时候,靖宇还只是一个小旗,没有想到,短短两年的时间,他竟然成了一名红衣旗本。 慢着,一个红衣旗本可以统领万人,他驻守方塔,难不成他就是这方塔镇最高军事长官? 似乎了解我心中所想,靖宇温和的笑了笑,道:“是的,方塔镇属于我的辖区,我是这里铁骑军的总领长官!” 当真是人事全非! 昔日一个小旗,两年中竟成了一个红衣旗本,我无语了!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走到这一步,但我明白,靖宇并没有听从当日自作聪明所讲的话语,在谭雷和枫霜之间,他一定作出了选择。 苦笑一声,我摇摇头,道:“真的是没有想到!” “小黑,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靖宇脸上的笑容突然不见,如刀削般的脸颊骤然严肃起来。 “大哥,你信我不信?” “当然,你是我兄弟,我当然信你!否则,我也不会听到有人像你的消息,就立刻压下,急急忙忙的赶来了!” “大哥!”心中突然涌起万般委屈,我低着头,低声将当日连山关发生的事情,和后来前往车楼以后的遭遇说了一遍。当然,我没有将我和蒲琳的交易说出来。说到最后,我轻叹一声,道:“事情就是这样。一个多月前,我趁车楼唱月大典时对我的关押松懈,就逃出大牢。临走时,将蒲清夜刺杀,我想,这样就算是不能将我的冤屈洗刷干净,但至少可以证明一些事情,这对我而言,已经足够了!” 靖宇的眉头簇动数下,根据我对他的了解,他已经是万分恼怒了! 但很显然,他比之以前多了几分自制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他轻声道:“和温先生的猜测果然没有两样。从我听到你的消息之后,我和温先生就没有断过联系,他说这里面一定有问题。”说着,他突然笑了起来,低声道:“小黑,没有想到你现在的身手竟然如此强横,先是一个人挑战数万大军,而后又击杀了能进入四界风云榜前百名的蒲清夜,嘿嘿,看来我现在已经不是你的对手了!” 我笑了笑,对我而言,这并不重要,我更想听听,靖宇究竟要将我如何发落。 果然,靖宇沉吟半晌后,抬头对我道:“小黑,你相信大哥不相信?” 我点点头,道:“这个我自然相信大哥你!” “虽然我相信你是无辜的,但你现在是帝国通缉犯,我必须将你缉捕捉拿,押送帝都西耶那!” 靖宇的话,让我顿时心中冰冷一片,他还是以前那个样子,其实并没有丝毫改变。 “不过,你放心,不论是女王陛下,还是枫霜元帅,甚至首宰大人,都下令绝不许伤害你的性命,我向你保证,到达西耶那之后,你将会得到最公平的审判!”靖宇说着,站起身来,一脸沉肃之色对我道:“天风,我现在要正式拘捕你!” 第五章 世间风云 靖宇的铁骑军座落在方塔镇西北,向北不远,就是洛丹帝国北部军事重镇,铜庐。 我浑身不自在的坐在铁骑军营地大帐中,反复打量着靖宇这间并不奢华的军用大帐。虽然身为红衣旗本,可是靖宇依旧保持了当年在赤腊角时简朴的生活习惯。空荡荡的大帐中,除了一张简陋的行军床之外,唯一堪可称为豪华的物品,莫过于就是大帐正中央的沙盘。 酸梨枝做成的台面上,摆放着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石头,还有用沙子推成的山脉和沟壑。我对军事上的事情并不了解,但依旧可以一眼看出,那正是铜庐北方车楼境内的地形方位。从沙盘上那红、黄两色的小旗来看,靖宇应该经常在这个沙盘上推演对铜庐进攻的策略。花清告诉我,靖宇已经发现了车楼帝国铜庐防线的几处弱点,而且根据他用小旗推演的进攻策略来看,已经是一个很完美的方案。 花清和花雨跟随花苓征战沙场,对于军事上的事情十分熟悉。我相信她的判断,可是又同时迷惑,为什么如此完美的方案已经出炉,却没有见帝国军队有半点动静呢? 战场上的事情千变万化,时机稍纵即逝。车楼目前的防御弱点,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花苓的离去而造成暂时性的军事真空。如果待蒲琳将车楼国内局势稳定下来以后,那些弱点是否还会存在,都将是一个未知数。 为什么如此大好的机会,却只能在沙盘上过瘾,平白放过了突破车楼防线的最佳时机?这个问题在我脑海中只是疑惑了瞬间,旋即我就明白了其中的原由。 内讧! 一定是这样的原因! 否则,以蒲琳的精明和华明的经验,怎么可能放任车楼防线的漏洞而不理睬?想来目前洛丹帝国国内,在谭雷和枫霜双方的争斗下,已经无暇来考虑对外的战事。 我只能暗自叹息,靖宇一心想要为他父亲洗刷昔日战败的耻辱,可惜却只能在这沙盘上扼腕长叹。这是否是一种悲哀? “小黑,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子甘心被俘!” 就在我为靖宇壮志难酬的悲苦心境而感到可惜时,花雨撅着小嘴在我身边低声道。 在方塔小镇遇到靖宇之后,我没有反抗,甚至严令花家姐妹也不许反抗。顺从的跟随靖宇来到了铁骑军的军营之后,我和花家姐妹以及老白,都被软禁在靖宇的大帐之中。 雷石和他的两个狼伴侣,每天守护在大帐门口,除了靖宇之外,只有营中的伙夫可以进入。 对于我的身份,靖宇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只是对外称我是一个十分重要的人物。十几天来,每天只能在这大帐中活动,我没有走出帐门一步。 这也是我和靖宇的约定,在到达雷耶那之前,他不能将我的身份透漏半分。毕竟,铜庐地区的行政长官是那个柯士杰,如果让他知道我已经在他的眼皮子下面,恐怕事情就会变得十分复杂。 靖宇这两天很少和我照面,每次见面也只是匆匆来去。听他说,他已经派人前往雷耶那通知枫霜元帅,在没有得到回复之前,我只能等待。 我讨厌等待,却又不得不等待。 毕竟,如果柯士杰知道了我的消息以后,一定会以地区行政长官的身份向靖宇施加压力。我想,他也一定知道了我逃离车楼的消息,同时,也一定不会欢迎我的回来。如果柯士杰向靖宇要人,势必将靖宇陷入一种十分为难的境地,我绝不会坐以待毙,他也清楚,如果我在军营里发飙的话,五千铁骑军是否能将我拦下,还是一个未知数。而我,一旦发飙,将在我叛国的罪名上再加上一个不小的罪名。 听到花雨这样一问,我不由得笑了起来。可以看出,她忍这一问,已经忍了很久。花雨和花清虽然是双胞胎,但性格却又很大不同。花清是个性子比较柔顺的丫头,对不该问的事情,绝不会开口。而花雨则不同,一个疑问如果存在她心中三天,就已经是一个极限。这一次,她忍了十天,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我想了想,道:“小雨,我不是甘心被俘,只是我了解靖宇,如果我不跟随他来这里,势必将要和他翻脸。他是我大哥,更是我的启蒙老师,我能有什么选择?而且,我们本来也就是要去雷耶那洗刷我的罪名,有他帮忙,反而事半功倍,胜於我们到帝都像个没头苍蝇一样的乱撞!” “可是-!”花雨欲言又止。 我伸手将她温柔的搂在怀中,低声道:“可是什么?” “可是我总觉得这样有些窝囊!每天等在这里,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沉默了!我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而且,说实话,我早就有些不耐烦了。只是我知道,如果我表现出一点的急躁情绪,都会影响跟在我身边的所有人。 “再等等吧,大哥说再过些日子就可以有消息了!” 我的回答很勉强,花雨想要开口再说,但一旁的花清轻轻拉了她一下之后,虽然显得不太情愿,不过,她却没有在说什么。 经花雨这么一打岔,我研究那沙盘的兴趣顿时消失不见。转身回到行军床边,躺在床上仰面朝天,心里也感到有些不太舒服。 原因,我说不来,只是感到有些不太痛快。 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其实靖宇并没有完全相信我,否则他一定会立刻派人将我送往雷耶那,何必每天将我困在这军营之中? 不过,心里虽然这么想,可是在嘴上我依旧表现出对靖宇十分信任。 大帐内静悄悄的,花家姐妹和老白都坐在一旁,也不言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我感到窒息的气息。 就在这时,一阵喧闹声从大帐外传来,紧跟着我听到雪狼那低沉的咆哮。一个翻身从床上坐起来,我示意花清出去打探。不多时,花清面色难看的走回来,眼中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怒意。 “怎么了?小清,外面为什么那么乱?” 我心中明白事态一定不妙,否则依着花清那温顺的性情,一定不会如此失态。听到我的问话,花清从衣袖中取出一打白纸,递到了我的面前,依旧是一言不发。 千古罪人! 人间败类! …… 一张张白纸上写着歪七扭八的大字,令我心中怒意骤然升起。看来,我的身份已经暴露,居然有人在大帐外张贴这样的告示。老虎不发威,他们以为我是病猫,想到这里,我呼的一下站起身来,语调阴冷的道:“走,一起去看看,我倒要瞧瞧是谁如此卖力的为我宣传!” 花家姐妹和老白一声欢呼,看样子她们等我这句话已经等了很久。 我大步走出大帐,放眼看去只见四周尽是大字报,上面花里胡梢的写着各种歪七扭八的黑色大字,一看就知道写这些大字报的人没有受过什么样的教育。 大字报上的内容大致相同,基本上都是在咒骂我的卖国行为。 在不远处,一排卫兵手执兵器将一群企图冲向我大帐的士兵阻拦下来,而雪狼则立在卫兵身后,全身雪白毛发乍立起来,发出一声声可怖的低沉咆哮。 见到我走出大帐,四周顿时没有了声息,喧闹的声音仿佛一下子消失,千百双眼睛齐唰唰的向我看来。 我示意卫兵让开,缓步走到了众人面前。展开手中的一张大字报,扫了一眼,冷冷的道:“这是谁写的东西?” “当卖国贼还这么嚣张,兄弟们,打死他!” 一个尖锐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已经平静的人群顿时骚动起来。看着这一群跃跃欲试的家伙,我嘿的冷笑起来,双手虚空画圆,口中低沉喝道:“冰盾!” 一面巨大的冰墙如同凭空生成一般,墙厚五米,墙高三十米,在阳光下散发森森寒流,闪烁晶亮光芒。 这一次,我当真是动了真怒,而且自我和那神秘的白衣女子一战之后,两个月来我一直苦练天工大法,修为已经沁入第二阶段融合雷龙的程度。当我全力施为,结果甚至超出了我的想象。 我寒声道:“杀我?击碎这面冰墙,让我看看你们是否值得让我出手!” 当冰墙出现的刹那,人群中的惊呼声接连不断。而当我冰寒的声音在空中回荡时,千余名士兵不约而同向后退却一步。 也许,他们直到这时才想起我赫赫凶名,曾经面对车楼数万大军也丝毫不惧的血妖王,又怎会害怕他们这区区的千人? 见众人退后,我冷冷一笑,一步上前一拳击在冰墙之上。 没有呼啸的劲风,没有流动的暗劲,冰墙依旧矗立在那里,但人群却不由自主的向后再退数步,站在最前面的数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击中一般,身体凌空飞起,口喷鲜血,砸落人群之中。 靖宇交给我的穿山劲,在时隔一年多之后,威力更加强大,而且在天工大法的加持之下,昔日刚猛无铸的穿山劲,已经变成了一种阴柔无比的拳法,就算是靖宇,也休想抗衡我这几可撼天的一拳。 “兄弟们,怕他做甚,他再怎样也只是一个人,杀了他!” 那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沉默的人群顿时又一次骚动起来。我笑了,很明显,这群白痴是受人挑唆,所以才跑来想找我麻烦。如果在以前,如果我没有服下九虹神丹,如果我没有经历过那许多的事情,我会退让,但现在,我绝不会束手待毙。 “老白!” 我低喝一声,当我声音刚一出口的刹那,老白已经闪电般飞跃上冰墙,飞扑向那一群骚动的士兵。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老白利爪扣在一人的脖颈,重又越过冰墙回到我的身边,将那人朝我脚下一扔,闪身又退回我的身后。 这就是老白的异能,即使面前有一万人,十万人,它也可以将每一个说话的人牢记在心中。在我脚下哀嚎不停的家伙,就是那个不断挑动是非的人。我不由得在脸上逸出一抹笑容,轻轻蹲下来,探手抓住那人的头发,打量起来。 这是一个看上去很英俊的家伙,虽然没有我出众,但是还算是不错。 冰墙外的人群骚动起来,几名身材魁梧的士兵冲上前想要将绕过冰墙,从我手中救出那人。不过,更多的人只是骚动,只是叫嚷,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一步。 没等我发出命令,两头雪狼一声长嚎,迎着那几名士兵飞扑上前。爪撕嘴咬,移动间丝毫不见半点留情。经过雷石那家伙的滋润,两头雪狼的力量已经超越了寻常的野兽,我曾听老白说过,这两头雪狼,丝毫不弱于冥界的中等妖兽。 看样子雷石还是很有责任心的,否则不会那么卖力的调教。如今,两头雪狼已经开始展现它们的力量,虽然我不知道它们还有什么样的异能,但是从它们爪子上那几乎无法看见的淡淡黑气可以看出,它们至少已经可以施展冥灵气。 那几名士兵或许在这个铁骑军大营中算是不弱,可是如果和冥界头号种兽雷石的女友相比,简直不是一个档次。只是在我两息之间的工夫,十几名魁梧的士兵已经倒在血泊之中,一动不动。 一声懒懒的呼哨从我身后传来,雷石似乎在召唤它的女友。两头雪狼听到雷石的呼哨,立刻飞退下来,围着雷石献媚一般的发出低沉呜鸣。 四周静悄悄没有半点声音,雪狼那如同闪电一般的攻击,让千名士兵顿时没了动静。甚至连我身后的卫兵也屏住呼吸,生怕弄出半点声响,引得雪狼不快。 “流氓,干得不错,晚上好好奖励你的GF!” 听说冥界的家伙都称女朋友叫做GF,我不明白这里面的意思,不过说起来倒是蛮溜嘴的。雷石咆哮一声,似乎对我的赞赏感到十分满意,带着它的两个GF,不再出声。我抓住那在我身前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的士兵,笑道:“好了,我们现在可以好好的谈谈。你看上去很面熟,未请教阁下大名?” “我-我-我-!”那家伙结结巴巴的说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他到底是谁。 不过,这并不是我的重点,我没有等他说完,探手将他的耳朵抓住,手指一用力,硬生生将他的耳朵撕下。 “啊-!”一声凄厉的叫声让我的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压抑在心中的暴虐性情似乎随着这一声惨叫而爆发,我冷冷道:“小哥,这东西可是你写得?” 说着,我一扬手中的那张大字报,冷冷问道。 他连连摇头,刚要开口,我探手抓住他的手,微微一用力,就听嘎巴一声脆响,他的手指被我折断。 这一次,他没有喊叫出来,因为在他手指被我折断的刹那,整个人已经昏迷过去。 “小黑-!” 花清毕竟是个女孩子,对于这种血腥的场面颇不适应。她在我身后开口叫道,但没等她说完,我扭头厉声喝道:“给我住嘴!” 我想,我当时的样子一定很可怖,以致于她被我这一声厉喝,泪水竟不由自主的顺着脸颊滑落。我没有理睬她,而是抓着那昏迷的家伙,将他的脸贴在冰墙上。片刻,他清醒过来,当他看到我的时候,竟然因为恐惧而发出尖锐的惊叫。 “好了,刚才的教训是告诉你,千万不要说谎,否则你会后悔你为什么会生在这个世上!”我冷冷说道,说着,我抓着他飞身跃上冰墙,看着墙外的士兵,冷冷一笑。低头道:“告诉我,是谁写得那些东西?” “我不知道,那是昨天晚上柯士杰大人派人送来的东西,他让我连夜挑动士兵,并一定要把你杀死!” “哦,你怎么会认识那个肥猪?” “我,我以前是连山关的旗本,曾经在柯大人手下做事!” 我顿时明白了,看样子柯士杰已经知道了我在靖宇的大营里,不过他毕竟只是行政长官,如果想要强行向靖宇要人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一定非常想让我死,因为只要我活着,他不但会失去眼下的地位,甚至还将落得更为凄惨的下场。枫霜元帅最痛恨的就是吃空饷的兵虫,而他虽然有谭雷做靠山,可如果我将他当日在连山关的做为说出,恐怕连谭雷都无法将他护住。 “呵呵,原来是老朋友,我说怎么看上去这么眼熟!”我突然露出和善的笑容,继续沉声问道:“那么你能不能告诉大家,为什么柯士杰一定要杀死我?” “因为,因为-!” 见他显得有些犹豫,我决定再帮他一把。单手将他向上一抛,只见他的身体在空中翻滚了数下,笔直的坠落下来。我探手将他的脚抓住,让他头朝下那样倒悬在空中,轻声笑道:“兄弟,你要快点说出来,你知道我的手臂可是没有太多的力气!” 三十米的高墙,如果摔下去,头先触地,必死无疑。而就算是他能活下来,估计也休想再快活的生活。所以,他的话如同滚珠一般滔滔不绝的嘶声喊叫着,将当日连山关之战的前后事情说的一清二楚。 士兵们一片哗然,从那一双双眼睛里我可以看出,他们对我的敌意已经渐渐的消失。只是,他们的怒意转向了那名在我手中的士兵,我当下决定迎合他们的要求,低声道:“兄弟,因为你已经死了六个人,我现在就算把你放回去,你也是一个死。这样吧,我帮你一把,死或者生,都让老天决定吧!” “你,你不是说只要我说出来你就放了我?” 听着他惊恐的喊叫声,我笑了起来,道:“哦,我有说过这样的话吗?我怎么都不记得了!” 话音未落,我手一松,他的身体笔直的砸落地面。 再放手的时候,我特意用了一点暗劲,所以他降落的速度也就显得十分迅猛,没等他人明白过来,我就听到‘噗-!’的一声轻响,他的脑袋如我预料的一般砸在地面,脑浆迸裂,顿时没有了动静。 四周的士兵静静的看着我,如同看着一个可怖的怪物一样。我面带笑容,目光阴冷的扫过那些士兵,冷冷道:“好了,现在还有谁要杀死本大爷,尽管放马过来!” 人群一阵骚动,却没有人移动脚步。我飞身跃下冰墙,脚才一触地,反手一掌击在身后的冰墙上,冰屑四溅,巨大的冰墙在我一掌击下之后轰然倒塌。 士兵们一声惊呼,纷纷向后退去,眨眼之间,千余人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看着空荡荡的营地,我笑了!第一次,我生命中第一次感到力量原来是如此的重要,竟然可以兵不刃血的将那些士兵的信心摧毁。我相信,就算这次入京结果不妙,他们也不会再和我面对面的交战。 转过身,我这才发现花清脸上泪水涟涟,心中不由得一阵后悔,我忙不迭上前一把将她轻轻搂在怀中,低声道:“小清,对不起,刚才我-!” 花清笑了,她抬起头看着我,低声道:“对不起,小黑,我不知道你原来是这么伟大!” 我顿时感到一头雾水,疑惑的看着她,不知她这句话的含义是什么。 “我还以为你不放过那个家伙是因为生气,却没有想到你这样做原来只是想让那些不明真相的可怜虫知道真相。嘻嘻,这样一来,你可以不用大开杀戒,小黑,你真的很伟大!” 这什么和什么呀! 我闻听不由得哭笑不得,吸血一族的思想果然不同她人,我那样折磨那个家伙,只是因为我想要折磨他,至于那千余名士兵,我更一点都没有看在眼中,只要我愿意,凭着雷石和老白的力量,足可以在片刻之间让这个铁骑军灰飞烟灭。 不过,我可不忍心破坏我在花清心目中的形象,吩咐了一声那些呆若木鸡的卫兵,我故作温柔的搂着花清和花雨两人,笑着走进了大帐。 晚上,靖宇从北方军团军部回来,听到这件事情之后将我破口大骂。在他看来,我不应该杀死那个柯士杰派在他军中的奸细,否则凭着那家伙的口供,非但可以将我的冤屈洗刷,更可以趁此机会动摇谭雷在军中的地位。 对于他的责骂,我没有放在心上。对我而言,一个人的口供并不重要,要不要将我身上的罪名取消,关键在于那些当权者是否有心为我开脱。对于权利两字,从连山关到车楼,从车楼回到洛丹,我已经有了很大的了解。如果枫霜或者谭雷不想为我开脱,任是千口,万口,也难以让我恢复清白。可是如果他们两人有心为我开脱,就算我真的是一身罪孽,他们也可以将我塑造成一个民族英雄。 官字两张口,就是这样一个道理。 可惜,靖宇不懂,他只能是一名军人,而绝不能成为一名出色的政治家。 不过,花清和花雨可不会任由他对我责骂,没等靖宇说完,她们立刻群起而攻之,两个女人联合起来的力量,可不是一个笨嘴拙舌的靖宇可以对付的了的。我喝着靖宇收藏的方塔特产,铜庐米酒,看着他面红耳赤,吱吱唔唔的和花家姐妹争吵,肚子里早就已经笑翻了天。 可以看出,靖宇并不是一个擅长和女人打交道的人,他根本就不敢和花家姐妹对视,每次话未出,头先低下,声音小的可怜。这吵架和打架有同样的道理,气势最为重要。我记得小时候看女人吵架,脖子一梗,两手掐腰,做茶壶之状,虽然话未出口,但气势已出,经常是架没有吵起来,胜负已经分明。 可是靖宇那里有半点的气势? 只见花清和花雨组成一个合击的阵势,将他困在当中。虽然茶壶绝招未曾显露,可是强大的气势已经让靖宇没有半点回手之力。估计她们是看着我的面子,没有拿出街头泼妇的绝招,不过我估计她们也没有那个本事施展,因为茶壶绝招可是需要足够的厚脸皮,花家姐妹看上去可不像。 虽然如此,仅仅过了五分钟,靖宇就灰溜溜的败下阵来。别看他骂我的时候骂得痛快淋漓,可是当他和女人吵架的时候,基本上在五分钟里,我没有听到一句完整的话语。 吵架结果:靖宇惨败,向我低头认错! 我坐在那里,肚子笑得已经有些疼,可是脸上还要做出一副谦虚的模样,假装不满的责怪了花清和花雨两句,也好让靖宇能够找到一个台阶下来。 吩咐花家姐妹先下去,从靖宇走进大帐的时候我就看出,他心里有事情。只不过被早间的事情一打岔,然后又被一顿臭骂,所以竟有些不知如何开口了。 我给他倒了一碗米酒,笑呵呵的道:“大哥,你今天这么急匆匆的来,不会只是为了早间的事情来责骂我吧!” 靖宇端起酒碗,一饮而尽,面带惊悸之色看了一眼大帐低垂的门帘,长出一口气,道:“小黑,这两个丫头你从哪里找来的?小嘴跟刀子一样,让我觉得骂了你两句就跟和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似的,你居然能受得了?” “这个-,呵呵,要看个人的修行了,她们可是不敢和我如此放肆的说话!” “佩服,佩服!”靖宇拱手道,说着神色一肃,低声道:“小黑,柯士杰已经知道你现在在我这铁骑军大营之中,并且行文军部,着令军部立刻将你就地正法!” “我知道!”我淡淡的道:“他巴不得我马上就完蛋,这样他才能安心!不过,你们那个什么军部又有什么指示?” “军部自然不会理睬他!”靖宇示意我再给他倒上一碗米酒,接着道:“不过他手中有帝国行政院发出的行文,那个行文上写着将你抓住之后立刻正法!” “哦,那又怎样?” “本来我是想看枫霜元帅那边有什么指示没有,可是现在看来,时间已经不再等人。方赫元帅将我召去,就是告诉我这件事情。他可以将那份行文拖过三天,可是三天之后就必须按照命令执行。你知道,行政院的命令代表着女王旨意,虽然我们不甩谭雷,但是却不能公开违抗。” 我心中暗自叹息一声,靖宇真的是踏上了枫霜元帅这条非常不安全的船只,毕竟现在枫霜除了谭雷这个敌人之外,还面临着车楼的暗算。那个少不更事的女王,究竟打得是怎样的心思,现在我不得而知,但看样子枫霜和谭雷的斗争,将还要持续很长一段时间。靖宇今后的命运将是怎样,我不得而知,不过,我真的是为他感到担忧。 这些话,我是不可能说出来的,而且我也知道就算我说了,靖宇也不会听进去。当下我沉声问道:“那你那位方赫元帅的意思是什么?” 靖宇沉吟片刻,低声道:“方赫元帅的意思和我一样,让你先离开铜庐地区。” “那好呀,什么时候启程?” “明天一早,军部的执法队已经在军营中待命!” “哦,那好吧!”我站起身来,笑呵呵的伸了一个懒腰。但懒腰伸到一半,我突然僵住了,扭头看着靖宇问道:“你说执法队在军营待命?什么意思?” 靖宇也站起身来,看着我露出赫然神色,道:“方赫元帅认为你现在还是国家罪人,你有罪或是无罪只能由女王宣判,所以,此去雷耶那,必需要有军部执法队对你武装押送!” 第三十七章仆人 “武装押送!”心中怒意骤然升起,我看着靖宇冷冷道:“好呀,那就让那劳什子执法队来押送我一次看看!” “小黑,你先不要动怒!”靖宇连忙道:“这样也是为你好!” 我不由得怒极而笑,道:“为我好?嘿嘿,说来让我听听,怎样个为我好法?” 强行将我按回椅子上,靖宇沉吟一下,道:“小黑,你杀了蒲清夜,车楼不会放过你,对不对?” 我愣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刺杀蒲清夜之事,完全是蒲琳授意,她自然不会找我报仇。就算是派人前来,想来也是虚应其事一场罢了。但这些话我又怎么向靖宇说出口?当下只得苦笑点头。 “柯士杰视你做眼中钉,既然他已经知道你的行踪,绝不会放过你。当然,他也知道,方赫元帅是不会理睬他的行文,一定会将你偷偷放走。小黑,他已经和车楼人合作过一次,难保不会第二次与车楼人合作,你说对吗?” “是吗?那就让他们来杀我好了,难道我还会怕他不成!” 靖宇苦笑一声,道:“小黑,我知道你现在修为深厚,连那四界风云榜中的蒲清夜都能击杀,你自然不会对谁害怕。而且我也明白,以你现在的修为,加上你那两个女人,还有那几头古怪的兽类,能将你留下的,除了圣庙神师、兽人帝国的龙王紫渊,魔界第一高手密斯特和四界风云榜中排名第一的明镜大师以外,再也无人是你的对手!” 靖宇这些话,我没有反驳。其实,除了他所说的四个人之外,我知道还有很多人比我更厉害。冥界的紫菱,仙界的神秘女子,还有在精灵岛遇到的疯三少,这些人都不是我现在可以与之敌对的,再加上那位雍容华贵的精灵女王,我没有见过她出手,但是我知道她也绝非一般人物。四界风云榜并不准确,蒲清夜在风云榜的排名仅是刚入百名,但他实际的身手用紫菱的话说,已经可以进入前十位。 四界风云榜的不准确就此已经可见一斑。各国麾下都有不同的人物,天晓得还有多少比蒲清夜更厉害的人?比如精灵岛上的五行长老,我看就不简单。再加上冥界的妖神和仙界的神灵,还有那位不知所踪的风妖冥王和神秘的星见仙王,这些人随便拉出来一个,都足以让我感到头疼。 但是,我依旧没有把这些心里的话告诉靖宇,而是抬起头冷冷地问道:“既然知道如此,那你为何还要同意方赫对我武装押送?” “车楼人你随便杀,我不在意。但是小黑,如果柯士杰派人来杀你,你又将如何?出手,你就是罪加一等,因为他派出的人马,一定是帝国的军队或者是行政院的所属设在各地的执法队;不出手,你难道等死不成?” “我逃!”虽然有些同意靖宇的说法,可是我还是不甘心被这样武装押送。 “呵呵,逃?畏罪潜逃,抵抗帝国的法律,随便一条都可以让你在洛丹无处藏身!” 没有想到靖宇这一年多倒也有了很多长进,不过我认为他这种红口白牙给别人添加罪名的本事还是在赤腊角学会的。当下我皱皱没有,不再多言。 见我不开口,靖宇如释重负般的长出一口气,道:“名义上你被武装押送,但实际上是军部对你的保护。方赫元帅已经发函军部,说你掌握车楼重要的军事机密,同时更有击杀蒲清夜的功劳,所以越过行政院直接交给军部处理。军部执法队可以让柯士杰手下行政院的执法队失去借口出手,而如果柯士杰用其他的手段,你也可以随意处置,这样不是两全其美吗?” 我突然间笑了,看着靖宇道:“大哥,我总算知道官字是怎么写了!” “什么意思?” “反正说来说去都是你有理,你那两张嘴,把道理都占了!” 说完,我也不理面容通红的靖宇,站起身来径直向大帐外走去。 “你做什么?” “睡觉,顺便和我的亲亲宝贝们好好的温存一下,你不许偷看,听到没有!” “你去死吧!” 在靖宇的喝骂声中,我大笑着走出中军大帐,向我住的寝帐走去。其实对于方赫要求将我武装押送,靖宇还有一个原因没有说出,那就是方赫对我并不相信,可能包括靖宇也不一定完全相信我的话。 只不过,他没有说出,我心知肚明,大家都在做一场戏罢了。 面子还是要给靖宇的,至于其他的事情,还是到了雷耶那再说吧。 回到寝帐,我和花清、花雨温存了半夜,好不容易才将她们说通。毕竟对于武装押送这种事情,绝不是她们两人可以接受的。当年跟随花苓,只有她们押送别人,那里会被人来押送。 第二天,天刚一亮,靖宇就扯着大嗓门在我的寝帐外叫嚷。 懒洋洋的从行军床上爬起来,任由花家姐妹一番折腾,为我梳理头发,为我将衣服扣好,等我走出帐门,整整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天气不错,艳阳高照,仲秋已至,却迎来了一个较之盛夏还要炎热的天气。 靖宇汗流浃背的站在帐外,早就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如果不是帐中有女性,而且是他比较害怕的两个女性,恐怕他早就象在赤腊角的时候一样冲进去将我抓出来。 于是,我又知道了女人的另一个用处:克制类似于靖宇之类的人! 老白捧着我的蛇矛,花家姐妹分立我身后两侧,再加上威武雄壮的雷石和紧跟着它的两头雪狼,那架式似乎我根本不是被押送的犯人,而是一个将要出城狩猎的贵族。 见我这番架式,靖宇也知道我根本不会登上那辆跟随执法队一起前来的囚车。无奈何,囚车不能空放,我干脆把我的行礼放进去,省得花家姐妹受累,并且强硬的要求靖宇为我再安排三匹战马。 铁骑军不缺战马,雷石路上总要换些口味。 于是在雷石骚手弄姿般的挑动起一群母马的兴趣后,它挑了三匹比较顺眼的坐骑供花家姐妹和老白乘坐。 我跨坐雷石背上,一马当先。两头雪狼紧跟两侧,身后三骑跟随。 再后面,才是北方军团军部派来的执法队和那辆被我当作行礼车的囚车。在我的带领下,在五千铁骑军士兵带着恐惧之色的注视下,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了靖宇的铁骑军大营。 什么是力量? 这就是力量!我本来只是一个被押送的囚犯,弄到这种场面倒成了列队出征的将军。执法队的队长是一个不苟言笑的家伙,听靖宇介绍,这个平时总是板着一张脸,好像带着一个死人面具的家伙叫做徐三。 这个名字倒是普通,不过他还有个外号,名为死神! 不过,死神这个名字倒不是形容他功夫有多厉害,而是说他的心肠如同死神一般的冷酷。听说这家伙生性喜欢折磨犯人,只要是犯了事的士兵落在他的手里,一定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北方军团的军部里一共有十二个行刑队长,以徐三最是狠毒。他不喜欢女人,不喜欢金钱,一生中最大的爱好就是折磨他人。当我听靖宇告诉我这些资料之后,我第一个反应就是这家伙是不是有点心里变态? 不过,只要是人总有爱好,他喜欢折磨人,我就顺着他的心思说。 冥界处理犯人的手段较之人界更加可怕,很多都是闻所未闻的方法。我身后的老白,在冥界的时候就曾经做过行刑手。 于是,我把老白告诉我的那些冥界手段隐隐约约的透露了两句,徐三立刻便来了兴趣。在刚启程的时候,他显然对我嚣张的行为感到不满,但又无奈何我血妖王的凶名在外,靖宇反复交代他不要将我触怒,所以只能将不满隐在心中。现在,一听我说的事情正是他对他的胃口,而且那些方法的巧妙是他闻所未闻的手段,立刻抛弃了对我的不满情绪,和我热烈的讨论起来。 看他那两眼放光的模样,我真的是佩服他居然对此道如此热衷。 于是,我和他的速度放慢,让执法队的百人铁骑先行开道,而我和花家姐妹等人则在徐三的陪同下,跟在囚车后面,一路大谈暴虐手段。 十年后,徐三成为了帝国最高执法者,由他一手创造出来的妖王刑法令整个斯法林大陆的人们恐惧不已。据他自己介绍,他的妖王刑法灵感来源,就是当日押送我这一段时间的讨论。 我们绕过了方塔小镇,前行不足二十里,突然前方骑队停下来,并且传来一阵骚乱。 我和徐三疑惑的对视一眼,心想:莫非是柯士杰的人马前来闹事?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应该不会,毕竟这里距离铁骑军大营很近,柯士杰如果想要动手,恐怕也不会选择这样一个地方吧。虽然他人头猪脑,不过能爬上铜庐行政长官的位置,应该不会如此愚笨。 徐三刚要喝问,突然间从执法队最前方飞来一骑,马上骑士微微欠身,向徐三道:“队长,前面有一人拦住去路,说是要拜见血妖王大人!” 我愣了一下,‘拜见’这个词的含义我基本了解,应该不是要对我有什么不利。而且只有一个人,那么究竟是谁? “天风大人,您看怎么处理?” 我挠挠头,颇为苦恼的向那骑士问道:“男的还是女的?” “是个男人,看模样有点象佣兵的打扮!” 我微微一愣,脑海中顿时闪过一人的模样,那还是我在方塔小镇遇到的佣兵,莫非是他?我迟疑一下,对徐三道:“三儿,我想见见来人,只是不知道是否让你为难?” “嘿嘿,一切全凭大人吩咐。” 经过一段时间的讨论,徐三已经对我十分恭敬,毕竟能如我这般精通刑法的人不多,而且还能和他谈的如此投机。所以,听到我的询问,他笑着对我回答道。 我点点头,对那骑士道:“那麻烦兄弟将他带来,好吗?” 看徐三的模样,那名骑士就已经知道现在的执法队已经被我接管,他立刻恭敬向我欠身,应了一声后拨转马头向队前疾驰而去。 “小黑,是什么人?”花清低声问道。 我笑了笑,道:“可能是我以前的战友吧!” 正说话间,那名骑士已经带着一骑飞驰到我们面前。马上之人未等战马停下,就立刻滚鞍落马,单膝跪在我的面前,用颤抖的声音道:“血狐佣兵团雷将谷杰,叩见血妖王大人!” 果然是那名在方塔小镇的酒店中遇到的佣兵,我不由得笑了起来,飞身下马将他搀扶,道:“兄弟起来吧,天风现在尚是一介罪人,怎能担当你如此大礼?” “大人,当日我在连山关头目睹大人风采之后,日夜难寐。非但是我,连我们团长也是这般看法。团长战死之前,曾告诉过我们,此生若能跟随血妖王大人,方不负来这世上一遭。连山关之战后,我和幸存的六个伙伴曾数次深入车楼,但却未能听到关于大人您半点消息,没想到,没想到谷杰居然可以在这里见到大人,实在是,实在是-!” 说到了最后,谷杰有些结巴,竟激动的再也无法说下去。 我万万没有想到当日在连山关一时呈意气用事,居然拉到了这么多的忠实拥护者,一时间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沉吟一下,我低声道:“谷杰,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呵呵,其实那天在酒肆中我就认出了大人。后来见您跟随那名军官离去,我就一直跟在您的身后。前几天我曾想潜入铁骑军大营,但没想到那名军官把我击败,并告诉我说您将会入京,若是我有心,就不妨沿途等待!” “啊-!”这一次倒是让我有些惊讶了,没有想到靖宇还有这招安排。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谷杰,看他憔悴的模样,我想他已经在这里等了不少日子。心中有些感动,我低声道:“兄弟,辛苦了!” 没想到我这轻轻的一句,却让谷杰扑通一声跪在我的面前,他仰着头对我大声道:“血妖王大人,请让我跟随您,成为您的仆人吧!” 对于谷杰这种突如其来的要求,让我有些不知所措。我呆看着他,好半天才笑道:“兄弟,你可知道我现在是什么身份?还有,你可知道我入京之后将要面临审判,结果我现在还不清楚,你跟着我,恐怕要耽误你大好的前程!” “我知道,大人。但是当日我和其余六个兄弟一起离开连山关的时候就已经发誓,要跟随您一起闯荡。您的那些罪名根本就是被人冤枉,我相信一定可以洗刷。而且,就算他们硬要冤枉您,了不起我们七个兄弟跟您一起流浪天涯,难不成还能被他们奈何?” 我挠挠头,颇感有些无奈。 不是我不想要仆人,只是这身边多一个人就多一张嘴,就算我此次入京能够洗清冤屈,但多一个人的负担,我真不知该如何处理。 “小黑,不如就让他跟着吧,我看他身手也不错,说不定将来可以成为你的帮手!” 花雨突然开口为他求情,没等我同意,谷杰连忙欢喜的对花雨道:“多谢主母!” 这一句话顿时让花雨羞得面红耳赤,我苦笑一声道:“好了,主母,既然你一定答应,我又怎好再驳你的面子。谷杰,你跟着我吧!” “多谢大人!”谷杰说完,却并没有起身,而是继续道:“另外我还有六个兄弟,我已经通知他们前往雷耶那等候,希望大人到时候一并收容!” 还有六个人? 这家伙当我是收容所不成?有心拒绝,可是当我看到谷杰那真挚的目光时,又不忍回绝他的请求。只能再次哈哈一声苦笑,算是答应了他的要求。 一下子多了七张嘴,等这次入京之后,一定要找份工作,否则真的不知道应该如何养这一大家子人![请看小说网—wWw.QiSuu.cOm] 谷杰欢天喜地的上马,而我则愁眉苦脸的吩咐上路。 之后的路程倒也平静。从方塔小镇过去之后,就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当年回鹘大军曾经在这平原上创造了无数神话,在一个个几乎是不可能的战场上将火云帝国强大的枪骑兵击败。以前,当我还是一个小镇平民的时候,我曾有过一个理想:成为一名军人,纵横驰骋在这片一望无际的平原。 不过命运总是很会捉弄人,我最后成了一个会计,而现在,则是凶名远播的血妖王。 一路上,我们或是急行军一般的前进数日,或是在风景秀美的地方一停就是数日。停停走走,我觉得就像是游山玩水一样。 对于那些执法队的队员而言,从他们加入执法队就是在铜庐军部,偶尔前往京城,也是一路急赶,从没有象这样子的押送犯人。所以,对于我们这种行军路程他们开始显得有些不太习惯,但是到了后来,变得比我更能够享受这段奇妙的旅程。 徐三对于沿途秀美的风景倒并不在意,对他而言,和我讨论各种刑法比欣赏风景更有意思。于是,不论是在向雷耶那进发的途中或者是在某个风景区休息的驻地,我的身边总是会跟着一个面目阴冷的汉子,口中大煞风景的唠叨着各种血淋淋的手段,让我感到万分痛苦。剥夺了我欣赏风景的权利也就算了,居然还剥夺了我和花家姐妹游山玩水的兴致,实在是一个不解风情的家伙,让我好几次都产生一种把他掐死的冲动。 除此之外,我们还发明了一种游戏。 由于都是骑着战马的骑兵,而且每一个人的骑术都很出众,所以在平原驰骋的时候,我们经常会丢出一样东西之后纵马狂奔,以争夺目标物。 雷石实在是太过恐怖,在十几天内把执法队中的母性坐骑轮过一遍,而且每当游戏的时候总是透出一点点的冥灵气,让百余骑战马惊恐长嘶,然后我轻松获胜。 对于这种不平等的竞争,花清最后干脆将我排除出游戏的行列,除了我和雷石之外,还有一个老白,一样不能参加游戏。从刚开始单纯的争夺目标物,到了后来,居然开始骑着马打球。 我很想参与这种有趣的游戏,但是花雨说如果我要参加也可以,只要不骑雷石。 我的骑术说实话丢人到死,没有雷石,我上去就是两个字,丢脸。为了顾全我堂堂血妖王的无上威名,最后我只得忍痛退出了这种看似有趣的游戏。 平原上有很多商队过往,所以有很多人都看到了我们的游戏。 在数年前,洛丹开始流行一种马球游戏,据说就是我们当初前往雷耶那途中游戏的翻版。 这种马球游戏后来发展越发壮大,不仅仅是洛丹,还有车楼,月臣都建立了各自的马球协会,而且还是国家出资,美其名曰:球协! 可惜,当这种游戏流行开来的时候,我已经被很多人限制了自由,无暇来到人间向那些什么球协收取专利费。 日子就在这种有滋有味的游戏中过去,洛丹平原已经被我们抛在身后。一个多月的生活,让我和执法队的队员,还有那个变态狂徐三建立了深厚的友情,可是,雷耶那将要到达! 有一件事我一直都在奇怪,从方塔出发之后,我们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什么麻烦,柯士杰好像把我已经遗忘了,不要说什么行政院的执法队,就连那个执法队的人毛我都没有见到。眼见马上就要到达雷耶那,我心中却越来越感到奇怪。 新元四一五年十一月一日,我回到斯法林大陆八个月后,终于将要到达洛丹首府,雷耶那。 在跨过洛丹平原之后,一座奇秀俊美的山脉将我们的脚步阻拦。 雷耶那城北方最后一座屏障,天秀山。 山名天秀,其秀美自然不必多说。这里最著名的,就是那天秀十二峰,被斯法林大陆的人称之为神之驻地。 到洛丹,就要去雷耶那,到雷耶那,一定要经过天秀山,而过天秀山不游,就是天下第一号的白痴! 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说出这样的话,但天秀山的美丽确实令人心动。 不过,天秀山之所以闻名斯法林大陆,除了它的秀美俊拔之外,更重要的是:天秀山是洛丹除去铜庐和南方杯谷之外的第三大军事重地,也是雷耶那最后的守护。 突破铜庐,洛丹危,突破天秀,洛丹亡! 这是斯法林大陆上每一个军人都知道的常识。在天秀山脚下,驻扎着十万禅林军,而禅林军的统领,就是身兼帝国南方军团总司令之物的长空。 记得在家乡的时候,我就曾经听说过,长空是帝国三大元帅之中,最具男性魅力的人。而且,自新元四零五年开始至今,已经连续十年荣获‘雷耶那最吸引女人的男人’称号,在军方享有血公子的声名。 血,自然是指他铁血,公子,则是说他是个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 根据雷耶那新闻报导,长空在雷耶那的情妇超过三十人,而且大都是享誉帝国的绝色美人。至于私生子,好像已经无法统计,据传闻在长空驻扎南方军团司令部杯谷的三年中,一共有四十多个女人声称怀有他的骨肉,甚至在长空离开杯谷,常驻天秀山以后,依旧有杯谷地区的女人,带着刚出生的婴儿前来找他认亲。 在洛丹,有一个可笑的笑话:到了杯谷,你看到一个妓女,十有八九那女人会告诉你,她和长空有过一夜风流,而后趁机将身价太高。 我不知道这个笑话的真实性,但是长空对女性的威胁已经可见一斑。 所以,当我们在天秀山脚下休整的时候,我一直都提心吊胆,因为我的身边还有两个属于我的女人。 不过,还好,那家伙居然去杯谷视察了! 当我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而花家姐妹则流露出一种颇为失望的神情。对于她们这种表现,我十分不满,所以在当天晚上,我破例没有理睬她们,而是一个人跑去天秀山最高峰枯坐整晚。 原以为我这样突然失踪,她们一定会担心的彻夜难免。 但是当我第二天回到营地的时候,居然发现她们容光焕发。一种自尊心受伤的感觉让我痛苦很久,而花清的解释居然是:凭我的身手,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危险! 难道身手好也是一种罪? 怀着这种悲伤的心情,我无精打采的和执法队一同动身,向天秀山深麓前进。 跨过天秀山,向东南五百里,就是洛丹帝都,雷耶那。 山间溪水潺潺,鸟儿轻唱。 就连一向都是不解风情的徐三也停止了对他那变态刑法的研究,沉浸在这一片大好风景之中。 可是我却怀着一颗受伤的心,对四周的美景毫无半点兴趣。 在山中行进半日,远远的可以看到两山夹一线的峡谷,名为幽门。穿过这条峡谷,就有将是一片平原,之后在两三日间,就可以到达雷耶那。 “三儿,这里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出于一种警觉,我低声向身边的徐三问道。从周围美景中收回心神,徐三笑着道:“天风,这里属于禅林军的驻地,有谁敢在天秀山闹事?嘿嘿,那不是找死吗?” 我点点头,心想:也是,在禅林军的地头闹事,的确是找死!不过,我还是轻声道:“还是小心一点的好,越让人觉得安全的地方,也许就是最凶险的地方,三儿,还是派人探查一下的好!” 虽然不明白我为什么变得如此谨慎,但是徐三还是派出侦骑。 片刻之后,侦骑回报,一切正常,我不由得轻舒一口气,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对徐三道:“我们走吧!” 幽门峡谷长十里,两边峭壁凶险。走在峡谷中,我总是觉得有种不安的念头,以致于花雨几次和我说话,我都没有理睬。 人马进入到峡谷一半,我心中的不安越发明显。唤过老白,我让它登上两边峭壁巡视。只见它在马上轻轻点头,然后白影一闪,顿时在我眼前失去了踪迹。冥界妖灵的本事的确不凡,单是这份轻身功夫,已经足以让人赞叹。 “小黑,你今天怎么了?” 放出了老白,我心里稍稍有些安定,这时花清在我身边温柔问道,我扭头看了她一眼,又看看对着我不停眨着眼睛好像放电一样的花雨,沉声道:“没什么,心里不舒服!” “病了?”花清顿时露出慌乱之色,急急问道。 我点点头,道:“嗯,是的,心病!” 听我如此一说,花清眼珠一转,看了一眼花雨,突然轻声笑道:“嗯,那倒是蛮严重的。唉,本来想一睹那位长空元帅的风采,没有想到他居然不在。老公,我和小雨也觉得蛮失落的!” “不要再和我提那个该死的长空!”听到这个名字,我就感到怒火中烧。低吼道:“如果让我见到他,我非要一刀将他阉了,看他还魅力不魅力了!” “咦,老公,你怎么和我们想到一起了?” “那当然-!”我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看着花清,道:“你们不会是因为想要阉了他,所以想要见他吧!” “老公,你真是聪明。嘻嘻,在车楼的时候我们就听说洛丹有这么一个自以为是的花花公子,元帅曾经说,如果将他抓住,一定要把他阉了,送去当兔爷!” “好,有创意!”我突然心情大好,同时对长空更觉得颇为同情。 被三个吸血族的魔女看上,那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唉,看来人长得太帅,也并不是一件好事! 虽然我不知道花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不过心中却已经没有了半点郁闷。眼见幽门峡谷谷口将临,紧张的心情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在这时峡谷峭壁顶端突然传来一阵老白悠长的锐啸,紧跟着数声惨叫响起,从崖顶两端飞落数具尸体。 “有埋伏!” 没等我话音落下,耳边就听到轰隆隆的声响,巨大的石块从崖顶飞落,向我们砸来! 第三十八章电闪 果然还是耐不住出手了! 我心中冷笑道,身体骤然离开雷石,双手将花家姐妹搂在怀中,凌空向后飞退。而雷石早在那轰鸣声响传来的刹那发出一声巨吼,带着它的两个女友随着我急速退后。 只在眨眼的时间,两米宽的幽谷通道被封死了。 峭壁之上白影闪动,老白从崖顶飞落而下。它的爪中还抓着一个人,但速度却丝毫不减,身形更没有因为这一个人的负担而有半点窒碍。 来到我的面前,它甩手将爪中之人扔在地上,冲着我呱叫几声。 老白不懂得人界语言,所以我也不知道它在说些什么。不过,花家姐妹懂得,在老白闭口之后,花雨低声对我道:“小黑,老白说崖上大约有四百多人,它没有能够及时将对方的行动阻止,所以向你道歉!” 我笑了一笑,拍拍老白毛茸茸的脑袋,示意它不必担心。 从雷石的口中,老白知道我承受了风妖的睚眦,所以对我十分尊敬。原本由于没有完成任务一直垂手惶恐而立,但见我没有怪它,不由得立刻发出一声欢悦的叫声。 此时,执法队的人马也已经退到了我的身边,眼前一面高有五六十米的石墙将我们的出路牢牢堵住,密不透风。 “天风,我们退回去吧!” 徐三有些惭愧的对我道。我摇摇头,扭头看了一眼老白,只见它轻轻颔首,我顿时明白了它的意思。对方四百人一定是分为两队,以致于老白有些首尾难顾,才造成了他们行动的成功。 “呱,呱-!” 老白又叫了两声,花雨当下在我耳边低声翻译道:“老白说对方除了这个人之外,其余的人都已经死在它的手中。因为心急,所以有些失手,请你原谅。” “没关系,有一个活口就行!”我再次安慰老白,然后扭头对徐三道:“三儿,你立刻派人到入口处看看,我估计退路也被他们堵上了!” 徐三点点头,亲自带着十名执法队员向来路疾驰而去。 这一场袭击,并没有给我们造成太大的损失,除了那辆囚车之外,几乎没有人受伤。不过,对我来说,我个人的损失却无法估量,因为我的蛇矛就在囚车中放着。 也不知道噬魂怎样了?我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刺客,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怒意。噬魂是我重回斯法林大陆后收到的第一件礼物,也是路太源老人倾其一生心血打造出来的人间神兵。虽然已经有所损伤,但我一直希望能有机会将它复原。可是现在…… 想到这里,我上前一步,一把将那名昏迷的刺客抓起,手中涌出水元素之力,四周的空气顿时显得湿润无比。清凉的水元素冲入那刺客的经脉,让他缓缓苏醒过来。 “鬼呀-!” 没想到他才睁开眼的第一句就狠狠的打击了一下我满是伤痕的心灵。眉头一皱,左手一拳击在他的胸腹处,强大的打击力将他击出数米。刺客惨叫一声落地,张口吐出一堆尚未消化的饭菜。 “你说谁是鬼!”我怒吼道。 怎么说我也是一代创世女神的老婆,居然说我象鬼,刺杀的罪名可以原谅,但这污蔑我的罪名绝不能原谅。 刺客指着我,依旧是一脸惊恐的模样,颤声道:“鬼,鬼……” 还说我是鬼!我心中的怒气狂涌,刚要发作,却听见身后发出一声呱叫。扭头看去,只见老白对着那刺客怒目而视,眼中透着强绝的杀气。而花家姐妹则偷偷抿嘴而笑,至于在方塔镇收来的仆人,谷杰,也是一脸的笑意。 我顿时明白,那刺客说的鬼不是我,而是那个站在我身后雷石背上的老白。 不由得笑了起来,我伸手把老白从马背上拨下来,然后做出和颜悦色的面容,缓步上前,来到那刺客身边,道:“实在抱歉,我的宠物让你受惊了!” 刺客从惊恐中镇静下来,看看我,突然眼睛一闭,让我顿觉很没有面子。 其实我也不想知道什么消息,和颜悦色也不过算是对我刚才给他一拳的道歉。没有想到这家伙还蹬鼻子上脸,令我怒气再生。 马蹄声从幽谷另一方传来,越来越近。 徐三带着十名士兵飞马冲到我的面前,跳下战马对我道:“天风,退路果然被他们封死了。不过都是些断木,相较之下比这边容易出去。” 我皱皱眉头,看了看那名视死如归的刺客,扭头对徐三道:“三儿,理论要和实践相结合,对不对?” 徐三疑惑的点点头,但是却没有明白我话中的含义。 我冷笑着盯着那名刺客,沉声道:“这些日子咱们研究了不少花样,现在你可以好好的实践一下。三儿,我要他招出来一切,他的幕后主使,他的身份,还有他的祖宗八代一样都不能少!” 徐三顿时露出兴奋之色,道:“天风,放心吧,此事就交给我来办好了!” 说完,他一挥手,几名执法队员上前将刺客提起,随着徐三向后走去。看样子徐三也知道那些手段不适合女孩子看,没有想到这家伙对女人还是有些在意的。 “小黑,我们怎么出去?” 看着眼前高高的石墙,花雨低声问道。我没有回答,而是缓步上前,走到石墙下,手掌轻轻的抚摸墙面。这石墙虽然高大,但是以我的功力倒也不难撞开,关键就在于我的噬魂还在石墙下,如果一个弄不好,噬魂可能就真的是要断了。 我真的不忍心看着路太源老人送我的礼物就这样毁去,同时当我手掌触摸石面的刹那,我也感受到了噬魂在巨石下的哭泣之声。 我闭上眼睛,让自己的身体处于一种完全放松的状,心神一下子沁入我的意识海内,我想向那些老不死的神龙请教一下,怎样才能将我的噬魂完好取回。 意识海中空荡荡,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我大声的呼喊着那八条神龙的名字,声音在浑沦中回荡不息。 半晌,我的意识海中依旧保持着寂静,那八条神龙似乎没有听见我的喊叫,竟然没有一个现身。 不会是我这段时间没有理睬它们,一个个都已经死掉了吧!以前不用叫他们一个个都是争先恐后的跑出来,怎么一到关键的时候,连个龙影都找不到? 我不甘心的再次大声叫喊,这一次有了回应。 八个巨大的龙头凭空出现在我的眼前。只是一双双无神的眼睛带着黑眼圈,显示着他们是何等的疲惫。我实在不明白在我的意识海中会有什么事情让他们这样劳累,看着八条神龙,我半晌没有开口。 “小子,没事把我们叫出来做什么?睡得正好,结果让你这一喊,一会儿还要补个回笼觉才行!” 开口的是那条黑龙,它显得火气很大,周身散发着强大的冥灵气,让我不得不运转天工大法方能抵抗。手臂轻轻一振,虚空中传来雷龙的低吟之声,紧跟着就见它出现在金龙旁边,脑袋不停蹭着,就像一个久别亲人的孩子一样。 “对呀,小子,有什么事赶快说,我们都很忙,不要没事就跑到这里打搅我们!” 听了炎龙的话,我不禁好奇的问道:“几位都忙些什么?” “开会!” “开什么会?” “你管的着嘛?好端端的把我们叫出来,你不是就想问我们天天在忙什么吧!”黑龙的火气真的是很大,几乎是用吼的,它对我咆哮道。 激灵打了一个冷颤,目光一扫其他几龙,只见一个个的脸色和那条黑龙并无二致。当下不敢再多说废话,我将我遇到的情况说了一遍之后,问道:“我是想请教几位,如何能将通路打开,而又不伤害我的噬魂?” “哇靠!”炎龙一声怒吼,道:“你他妈的把我们叫来,莫非就是这个事情?” 炎龙的脾气很暴躁,但是却从没有象今天这样口出粗鄙之言。它话一出口,让我不禁一愣,但随即露出阿谀的笑容,道:“小弟知道几位大哥都很忙,不过那蛇矛对小弟非常重要,所以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几位大哥才智卓绝,小弟也是无奈之下才来打搅。请几位大哥看在幽忧的面子上,帮兄弟一把!” “咦,小子,蛮会说话的嘛,嘿嘿,我喜欢!” 口出刺耳金铁之音的,自然是雷龙的老子,金龙。听他的语气,它似乎心情不错,当下我连忙顺杆爬,恭敬的道:“这个,还请金大哥指点!” “让木头帮你一下,然后让小雷出手不就可以了?” “老金,你少出馊主意。这小子的修为现在最多融合小雷的力量,你不会是想让他也融合我的力量吧!” “废话,当初小雷被这小子融合的时候,不也是修为不足,你看他现在有个屁事?加一个你,也不会有什么关系。” “你想的美!” 青龙与金龙争吵不停,似乎忘记了我在一旁。两龙互不相让,将对方的那些陈年旧事都翻出来互相攻击。这是守护世界的元素神龙?在我看来,他们那吵架的模样,和人类并没有什么分别。 “都给我住口!”炎龙一声怒吼,将金木两龙的争吵都平息下来。他和黑龙互视一眼,沉声道:“金龙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阿木,我看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 其余四龙静静的在一旁看着,无人做声,青龙喘着粗气,看着炎龙和金龙,好半天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道:“王八蛋,不想还钱,就说不还钱,何必这么害我?” “阿木,何必说的这么难听?欠你的钱,我绝不会赖帐,但是现在我们处理的是公事,和私人恩怨无关。小黑想要取回兵器,只要你木灵气冲入石中,将那个什么东西保护起来,然后小雷的力量再强大,也不可能突破你的木灵气吧!” 黑龙振振有辞,说话间更是表现的正气凛然。我站在一旁似乎听懂了这里面的花巧,也突然明白了黑龙和炎龙为什么火气这么大!原来打牌输了钱,所以脾气有些火爆,嘿嘿,这似乎和人类也没有什么区别。 “要不我们投票,当初小雷就是这么决定下来的,你总没话说了吧!” 金龙目光慈祥的看了一眼雷龙,正色对青龙道。青龙环视一眼众神龙,突然间张口发出一声震耳的咆哮,对我厉声吼道:“小子,如果你有什么好歹,记得不要怪我,是这些家伙干得好事!” 说话间,它身体骤然变小,在眨眼的工夫便化成一条只有三十厘米长短的细蛇模样,如同箭矢一般向我射来。 身体一连串的剧震,强大的木灵气顿时涌动在我的体内,令我感到有些不堪重负。同时,雷龙闪动,没入我的手臂,那种电流过身的感觉,直让我有种想要死的冲动。 “小黑,小黑!” 花雨忧急的声音在我耳边回响,我缓缓睁开眼睛只见雷石、老白、雪狼还有谷杰将我围住,而花家姐妹则神色惶急的呼唤着我的名字。 见我睁开眼睛,花清破涕为笑,道:“小黑,你做什么?吓死人了!先是一动不动的像个死人,借着又是身体颤抖,全身包裹在青木元素之中,手臂上还电光流动,像个怪物一样!” 我的确是个怪物! 掀起衣袖看看手臂上的雷龙纹身,又解开衣襟,向胸口张望。 “小黑,你什么时候又纹身了?” 在我的胸腹之间,张牙舞爪的盘旋着一条青色巨龙的纹身。我不由得苦笑一声,一条神龙融合就是一个图纹,如果这样子下来,我全身上下岂不都要被纹身图案包裹?这算是什么事情,在我的家乡,只有不良少年才去纹身,那些成熟的流氓甚至以纹身为耻。而我倒好,现在有两条龙的纹身,如果九龙融合,那我不就成了九纹龙? “我不知道,你不要问我!”我苦恼的摇着头,摆手示意老白它们退下。木龙的木灵气虽然强大,但由于当初幽忧改造我的身体时特地做了一些变动,所以我虽然不能够完全融合木龙的力量,却可以保证在力量爆满的时候,身体成为一个容器。 摆手示意徐三上前,我低声道:“怎样,都问清楚了?” “清楚了,嘿嘿,那家伙不经事,才用了一种手段就让他连祖宗八代的丑事都交代了!” 我满意的点点头,抬头看看天色,道:“既然这样,我们出去再说!” “怎么出去?” 看着徐三诧异的目光,我不由得笑了起来。扭头看看身后的石墙,我轻声道:“当然是走出去了!” 说完,我运转天工大法,刚获得木灵气之助的天工真气格外强大,在我身体外形成一道无形的气墙,将围在周围的百余人,包括花家姐妹全部向后推动,只留下了老白在我身边。这种在人群中可以随意有选择性的攻击,如果没有木灵气的补充,在之前我是无法做到的。 “老白,认得噬魂吗?” 老白呱叫一声,连连点头。 “一会儿我撞开石墙之后,你要躲开碎石攻击,将我的噬魂取出,没有问题吧!” 老白再次点头,我也不由得放下心来。随意的站在石墙前,我默运天工大法,调动刚才得到的木灵气,心中默念一声“阿木!” 一声若有若无的龙吟在我耳边响起,一缕青色光芒从我体内射出,没入地面。 抬起手臂,依照着天工大法的心法急速凝聚雷龙之力。手臂上电流闪动火花,发出噼啪的声响,令身后徐三等一干执法队员发出一阵惊呼。 经过在车楼和那名神秘女子一战之后,我基本上已经将雷龙之力完全融合。若是再和那女子相遇,我自信绝不会象上次那样凄惨。 “电闪!”待到手臂上开始发麻,我知道手臂上的经脉已经无法再承受雷龙之力了。当下一声低吼,身形急速向前冲击而去,电光夹在轰鸣如雷的声响,直向石墙击去。 在我身体启动的同时,老白如同幽灵一样紧随我的身后,亦步亦趋。 轰-! 一声巨大的声响回荡幽门峡谷之中,就连我的耳朵也禁不住嗡鸣不停。电光没入石墙,不仅仅是石墙,刹那间仿佛整个峡谷两壁都在颤抖不停。 战马狂嘶,执法队的队员显得有些慌乱。但没等他们有所举动,石墙在一声巨大的轰鸣声中炸开,一道道电流夹裹着碎石向四面激射,那些执法队员虽然已经靠后而立,可是依旧被碎石波及,忙不迭的向后退去。 一团青光在惨白电流中显得十分明显。老白身形闪动,似乎是一抹无形的风,在碎石中诡异的扭曲不停。不过,虽然它身为冥界妖灵,但对雷龙之力却显得有些排斥,在电流发出的冲击之下,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吼叫。 我继续运转着天工大法,紧跟在老白身后,在它没入了青光之中以后,我也随之加大了雷龙力量。只见天空中一道道电流奇异的流动,在半空中组成一个巨大的电网。碎石与电网碰撞,顿时化作粉末。 雷龙之力,我已经完全融合。只是在发出之后到完全展现雷龙力量,我需要一段时间,否则就算我完全施展出雷龙之力,手臂的经脉也要坏死。在这一段时间中,青木之力足可以当下碎石的攻击,而老白进一步突进,则等于确保我噬魂无忧。 电光在空中持续了大约一刻钟方才消失。 幽门峡谷两边峭壁被电网击打的遍布伤痕。老白怀抱噬魂来到我的身边,雪白的毛发已经被粉屑沾染成灰色,显得蓬头垢面。 我接过噬魂,打量数眼,在确定它没有再受到什么伤害之后,方才送了一口气。 扭头看去,徐三等人距离我很远,一个个面无人色,目光呆滞的看着我。我知道刚才雷龙之力的展现让他们感到恐怖,不过这样更好,有这一百个人为我在雷耶那宣传,就算是女王想要对付我,恐怕也要掂量一下。 雷石带着女伴蹦跳着来到我的身边,看着我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 我拍拍它的脑袋,然后翻身上马。老白很自觉的也蹦到雷石背上,两只猴爪轻扣着我的衣襟。 “三儿,天色不早了,如果不想在这里过夜,就启程吧,我在前面等你!” 说完,我口中发出一声呼哨,雷石扬蹄飞驰,雪狼仅仅跟在身后。 当晚,我们在幽门峡谷东南方的丘陵扎下营寨。 那名刺客在花清的吩咐下被徐三处理,因为花清知道,我不需要什么证人。而且,我已经知道了所有我希望得到的口供,这对我而言已经足够了。剩下的,我想徐三等人入京会为我宣传,毕竟在今天下午,他们渡过了也许是他们一生都无法忘怀的时光。 我坐在篝火前,看着花清在篝火上翻动着雪狼猎来的獐子,一手搂着花雨,静静的一言不发。 徐三等人距离我远远的坐着,这也是自方塔启程之后,徐三第一次没有找我聊天。看样子,下午的事情让他还有些无法接受,毕竟我展现出来的力量,不是人类应该具有的力量! “小雨,下午那刺客的口供都清楚了吗?” 伏在我的膝上,听到我的问话,花雨轻点螓首,低声道:“清楚了。他们是蒲清夜的家臣,在蒲清夜被杀之后奉命前来刺杀你,为他们的主子报仇!” “奉命?奉谁的命?”我疑惑的问道。 “嘻嘻,当然是奉你的那个小亲亲蒲琳陛下的命令了!” 好一招驱虎吞狼,这样子等于一下子把蒲清夜的根在车楼拔起。如今风冷城中剩下的,恐怕只是一些墙头草,依着蒲琳的手段,那些人完全不是对手。 “据那个刺客说,是柯士杰派人和他们联络,然后安排他们在这里伏击。” 我闻听不由得笑了起来,道:“呵呵,没想到连山关一战之后,这柯士杰倒是长进了不少,知道越是安全的地方越是危险的道理,嘿嘿,这个学费我还要找他收取!” 花雨笑着连连点头,我则看着篝火的火焰,陷入沉思。 蒲琳做的很巧妙,她已经成功的将柯士杰和车楼勾结的信息传达给了执法队。徐三一定会将这件事向军部禀报,而枫霜也绝不会放过这样一个打击谭雷的机会。剩下的,就看我在谭雷和枫霜两人心目中的地位。 但是,下一步我该怎么办?难道真的按照蒲琳所说的,将枫霜扳倒? 我绝不会去动枫霜,那么我又该怎样逃出蒲琳的安排?自作聪明曾经告诉我说,远离风暴中心,静观以待时机,但我真的能够远离吗? 花清将烤好的獐子肉送到我的面前,我如同嚼蜡一般的吞下,心中却想着入京后将要面对的种种可能。距离雷耶那越近,也就等同于我陷得越深。不仅仅是蒲琳的陷阱,还有谭雷,还有枫霜,还有那个神秘莫测的女王,想来都已经准备好了一个巨大的陷阱,等着我前去自投罗网。 抱着这种患得患失的心理,我整夜都没有入睡。 第二天一早,在徐三的叫喊声中,我们再次启程出发,目的地:雷耶那! 第三十九章帝都 雷耶那,洛丹帝国最大的都市,拥有斯法林大陆最密集的人口,享有不夜城的美誉。 新元四一五年十一月五日,在北方军团第四执法队的押送下,我终于来到了这个被称之为堕落与希望并存的帝都。 没有任何声息,没有惊动任何人,在徐三和军部做了交接之后,我直接被押送帝都大牢,等候帝国法庭的审判。 对于这种草率的决定,花家姐妹自然不会答应,雷石和老白更是对着军部的卫兵咆哮不停,如果不是我一力制止,恐怕在我来到雷耶那的第一天,就要闹出个天翻地覆的场面。好生的安慰花家姐妹和雷石,并且徐三一再拍着胸脯保证,我才算平息了这场骚乱。不过,老白随着我一同前往大牢,这是花清的决定。 当她说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是个绝对无法改变的决定,从她那决绝的目光中我可以看出,如果我不答应,她可能会直接杀进军部。 花清的性子很柔,但是当她认起真的时候,即使雷打也不能让她动摇半分。 于是,在军部五十名卫兵和执法队一百名士兵的护送下,我带着老白被送进了位于雷耶那西北的大牢之中。 雷耶那大牢,是一个独立于行政院和军部的地方,直接由帝国女王直属的执法队管辖。能够进入这里的犯人,基本上都是一些罪大恶极,而且身份高贵的人物,没有想到我这个昔日平凡的小民,居然也享受到了这样的规格。 不过,想想我也真的是很背。 在家乡被关过大牢,在赤腊角也是住在牢房。登上精灵岛的第一夜是在青木城的牢房中渡过,而在风冷城,我也是被首先关进天牢。如今,我再一次走进牢房,当我跨过牢门的时候,我甚至在想,莫非我和这牢笼有很亲密的关系? 雷耶那的看守本来不同意我带老白一起进去,因为我是个犯人,而且还是有着卖国重罪的嫌疑犯,带着个宠物进去,那成何体统?但在徐三和他一番交涉之后,又见到这么多人亲自押送我前来,使得我的危险性已经充分表现出来。估计他们也担心,如果不让到带老白去的话,恐怕这百十个人还真的耐我不何。 我是什么人?我可是帝国通缉榜上第一大罪人,敢一人独挑车楼数万大军的血妖王! 四十年前,雷耶那大牢曾经被关押进来一个了不起的人物。 说此君了不起,不是说他有万夫莫敌的武力,也不是说他有治国治民的本事。此君姓何,名尔蒙,在四十年前曾与自作聪明并称文坛二圣,不过这位何尔蒙君被称之为文痞。 这也是当年我们在赤腊角闲聊时候,听自作聪明偶尔提起此事。 据自作聪明讲:何尔蒙君英年早逝,在文坛晃悠了多年,只有一篇大作。而就是这篇大作最后救了他的性命。据说此君当年得罪了洛丹权臣,被人陷害关押进这雷耶那大牢之中。此君心中悲愤,想他一生默默无闻,凡事都谨守一个默字,却没有成想最后还是落得这样一个凄惨的下场。 悲愤之下,何尔蒙君一夜白发,做出传世大作《我的奋斗》,此书将他一生遭遇写尽,由于心中悲愤,更令笔力显得苍浑有力。洋洋万言字,竟一夜而成,而后他将草纸扔於地面,蒙头大睡。 没成想此书竟被一名巡监官员看到,立刻呈现给当时的洛丹君王。 君王一读之下,竟泪流满面,下令重查何尔蒙君的案子。自然,何尔蒙君是被人冤枉,最终沉冤得雪。但没成想当此君接到君王的赦免旨意后,乐极生悲,一命呜呼。 留下一篇传世名作,流传四十年经久不衰,堪称当代洛丹文坛奇迹。 由于这位何尔蒙君的一纸洋洋奇文,雷耶那大牢从此多了一个规矩,凡被关进大牢中的犯人,都有权利写一份自白书,由专人呈上。 四十年中,从雷耶那大牢传出了各种各样的文章,有的甚至洋洋洒洒数十万言。虽然最后很多犯人并没有得到赦免,可是他们的文章却被刊印成小说,供人们在茶余饭后观看。由于这种文学经常是被人在饭前观看,所以又被称之为‘快餐文学’! 本人从小不喜欢读书,特别是对文学深痛恶绝,不要说写小说,就算是让本人写个千百字的作文都感觉痛苦。当年在赤腊角时,自作聪明曾对我有过这样一个批语:琴棋书画,样样不通;诗词歌赋,完全不懂! 雷耶那大牢中的上等牢房中,我坐在书桌前,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白纸,手中的毛笔颤抖不停。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写这种自白书,当我拿起毛笔的时候,竟感到那笔身重有千斤。 “老兄,麻烦你快点好不好,都三个小时了!” 老白早就躺在我的床上睡着了,只剩下一名文案狱卒守在我的边上。不过看他那哈欠连天的模样,估计他也有些受不了了。 “老兄,你要知道,这个可是我救命的文章,你总要让我好好想想吧!”我苦笑着道。 狱卒打了一个哈欠:“老兄,你想可以呀,不过你总要有个头吧。你已经想了三个小时,连半个字都没有写出来,以前的人这会儿基本上都要写完了。” “老兄,我又不是科班出身,耍刀弄枪的在行,这东西没有接触过呀!” “没有接触过你就随便写一下,反正你的案子要重新审查。老兄,时间很宝贵的,我晚上还有约会!” “老兄,这怎么能随便写,救命的文,写不好会给女王坏印象的!” 和狱卒就这样又说了半天,窗外天色已经昏暗。 狱卒终于等不及了,在我的劝说下让他先行离去。而我则坐在书桌前苦思冥想了半晌,最终还是不知从何下笔。 从凳子上站起来,走到铁窗前,透过铁栏眺望夜空中一弯明月,我的心潮起伏不定。 窗外秋风浮动,秋蝉鸣叫。 本是一个大好的天气,可是我的心情却丝毫不见半点开朗。 “老白,你说小清、小雨他们在做什么?”我背对着躺在床上,朦朦睁开眼睛的老白,低声问道。 老白呱叫两声,我不由得笑了。 “没错,雷石一定和他的GF一起做着快乐的事!嘿嘿,老白,你有没有发现它来到人间之后,对做种兽的事情似乎十分热心,这配种的行动可是很积极呀。” “呱!”老白又叫了一声。 我不由得笑了起来,反身坐在它的旁边,看着窗外的明月,心神却又回到了当年那艾尔文小镇的时光。 秋蝉窗外鸣唱,房内寂静无声。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抹灵光,我站起身来,走到书桌前,蘸了一笔浓浓的墨,沉思片刻,在白纸上飞快落笔:西陆蝉声唱,南冠客思深。不堪玄鬓影,来对白头吟。露重飞难进,风多响易沉。无人信高洁,谁为表予心。 写罢,我长出一口气,皱着眉头想了半晌,在抬头处写下:蝉咏! 毛笔朝一旁一扔,我如释重负般扑倒在床上,一动不动。 我不是不想写长篇大论,而是实在不知道如何写这长篇大论,倒是这八个短句,将我心中想要表达的事情说了个一清二楚。 沉沉的进入梦想,我仿佛回到了艾尔文小镇,重又过着那快乐生活。 第二天,当我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是中午时分。书桌上摆放着丰盛的午饭,在我一生中所住过的监牢中,这雷耶那的待遇算是最好的。 昨夜写的蝉咏已经不见,想来狱卒已经收起,并呈报上去。 闲来无事,我干脆再次修炼融合木龙之力。而在其他时候,我则会和老白讨论各种冥界绝学。 至此,我对冥界中的事情总算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而对于紫菱,也有了更多的认识。 说实话,虽然平日不怎么想念紫菱,可是闲下来的时候,我还真的会记起她的音容笑貌。幽忧,紫菱,花苓,花清还有花雨,是我最想念的几人,而相比之下,姿色较之紫菱更盛一筹的蒲琳,反倒没有太多的想念。 时间就这样在无聊中渡过。 雷耶那大牢很安静,也没有什么打搅。我每天修炼天工大法,甚至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只记得我三次从入定中醒来,从老白的口中我得知,我已经在这大牢中呆了将近月余的时光。 天气渐渐转凉,从铁窗外吹进来的风也变得有些刺骨。 十二月降临,转眼一年将要过去。 安静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在我被关进雷耶那大牢整整一个月后,也就是十二月五日,雷耶那大雪突降。 我和老白站在铁窗前,看着窗外纷纷的白雪,心情感到有些焦虑。 很奇怪,被关进这里已经有一个月的时间了,却没有人来问过我,看过我。连花家姐妹也无法探视,我甚至得不到关于对我审判的任何消息。 到底朝廷打算如何对付我? 到底行政院和军部之间谁占了上风? 就在过去的一月中,我每天都在焦急的等待,等待的有点不耐烦。 脚步声突然传来,我转过身向牢房外看去,却看到一个光秃秃的脑袋映入我的眼帘。 自作聪明! 没等我开口,铁门哐铛一声被打开,自作聪明依旧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走进房间,那锃亮的脑袋,让屋中的光线不由得一亮。 “小黑,好久不见!” 我怒从心头起,飞身上前,一把揪住了自作聪明的衣襟,大声吼道:“老东西,你还记得我!把我关在这里一个多月也不来看我一次,你到底还是不是我老师?” “咦,你有叫过我老师吗?”自作聪明笑嘻嘻的将我的手打开,故作沉稳的咳嗽一声道:“小子,对我放尊重点,本人现在好歹也是女王太辅,这官职嘛,也是一品大员,你如此对我不敬,我可以告你的!” “我呸你个一品大员,亏我当年在赤腊角照顾你,有好吃的让你先吃,有好喝的让你先喝,连逃命的时候我也让你先走。兄弟我来这里这么久,一个多月了吧,你居然看都不看我一下,良心都让狗吃了!” “错!”自作聪明正色道:“一个月是有,一个多月就夸张了。小黑,做人要厚道,做人要实事求是,不能随意夸大!” “你去死吧!”我说完,突然大声笑了起来。 来到雷耶那一个月,总算碰到了一个熟人,这让我怎能不开心?自作聪明也笑了起来,他拍拍我的肩膀,从衣袖里拿出一张白纸在我眼前一晃,笑道:“小黑,有进步嘛!” 那纸张我一眼就认出来,正是我当日书写‘蝉咏’的原稿。疑惑的看着他,我奇道:“老家伙,怎么我的自白书到了你的手里?” “都说了我老人家现在女王太辅,等于女王陛下的第一号智囊,嘿嘿,传递给女王的信件,都要先由我过目。” “你不会把我的自白书压下来吧!”我失声问道。 自作聪明狡佶的笑了,道:“你猜呢?” 看他那副德性,我就知道他一定有好消息告诉我,当下忙不迭一把抓住他,道:“老师,快告诉我,到底怎样了?” “靠,你现在知道叫我老师了?”自作聪明笑着,一拍我的肩膀,道:“收拾一下,跟我走!” “去什么地方?” “去我家,还能去什么地方?” “去你家?”我疑惑的看着自作聪明,有些不解的问道。 “废话,你老师我费尽唇舌才算是把行政院和军部那些人搞定,他们让你先住在我家里,明天开你的批斗会?” 终于要批斗我了! 不,应该是终于要审判我了!也不对,这句话是怎么说都感觉着不顺,但我还是很高兴的招呼了一声老白,只见它呱叫一声,白影一闪落在我的肩头,火红的眼睛瞪着自作聪明,而后我笑道:“走吧!” 跟随着自作聪明离开我居住了一个月的牢房,在前往他家的路上,我大致了解了我目前的情况。 我的自白书被送上之后,很快就传到了洛丹女王静璇的手中。 对我朴实的文笔,静璇女王颇为赞赏,并且责令行政院取消对我的通缉令,重新审理。这是女王陛下自登基后的第一道命令,就算是谭雷也不敢稍有违背。 同时,由于徐三等人的散播,柯士杰陷害我的事情和他勾结车楼刺客对我袭击的事情,传遍了雷耶那的大街小巷。 一夜之间,我从一个罪大恶极的卖国贼,变成了忠义仁德,忍辱负重的帝国英雄。 洛丹军方趁此机会对谭雷所属的行政院大肆攻击,令得谭雷有些焦头烂额。在静璇女王的命令和舆论的压力下,行政院发出了抓捕柯士杰入京审判的命令。 令我最感得意的事情,就是我当日信手涂鸦的文字居然成了俏手货。 一曲咏蝉被那些骚人们拿来吟唱,居然传唱街头巷尾。我在自白书中展现的那种对不愿与俗流为伍的高洁和超然的心理,被称为本年度最佳诗词。 哈,我自己都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厉害,看样子将来有时间的话,写个自传小说也能卖点小钱。 自作聪明已经将花家姐妹等人带回了他的家里,所以当我跟他来到他的家中,自然又少不得一番惊喜。 在欢愉的会面过后,自作聪明将我领到了他的书房,为我满上一杯香茗。 “小黑,你的事情现在已经是帝都第一大事件,你要做好准备,明天除了行政院和军部参加对你的审判之外,还有圣庙也派出了代表!” “啊-!”我吃惊的长大嘴巴看着自作聪明,有些疑惑不解。 怎么圣庙也卷进来了? 不过,相比较吃惊之外,我更感到一种兴奋。 从在离宫得知了圣庙的真面目后,我一直都只是听别人说起这个斯法林大陆最神圣的名字。现在,我终于要和圣庙见面了,之后迎接我的,有将是怎样的情形? 我有些兴奋,我有些期盼。 “昨天,靖宇已经将柯士杰押送入京,被行政院特别囚禁起来。具体情形我不太清楚,不过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谭雷很有可能会放弃柯士杰,因为一切对你都是十分有力!” 我点点头,笑道:“我是不作亏心事,不怕鬼叫门,有本事当面对峙,妈的,我现在想起这个猪头,就一肚子火!” “可是你却被这猪头狠狠的摆了一道!”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这自作聪明实在太狠了,一句话说的我面红耳赤,更让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没有理睬我的横眉立目,自作聪明探手挠了挠他那在灯光下闪烁光芒的脑袋,沉吟一下,低声道:“小黑,我想关于明天的审判,基本上已经成了定局,不会再有什么波折,不过我现在关心的,是你下一步如何打算?” 我愣了一下,疑惑的问道:“老家伙,你这话什么意思?” “呵呵,我是问你,冤屈洗刷完了,你对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沉默了,自作聪明的问题,也是一直以来我苦思冥想的问题。以后我将怎样走下去?恢复以前小镇平民的生活,已经不可能了。而且,我身上还背负着一个和精灵女王的约定,我将何去何从? “老家伙,你有没有什么好建议?” 自作聪明闻听笑了起来,他看着我,仿佛一个父亲看着自己的儿子一样,用一种极为柔和的语调道:“有没有建议,那要看你的打算了!” 我迟疑了一下,不知道是否应该将我和精灵女王的约定说出来。毕竟这件事情事关重大,让我真的很难开口。 “老家伙,我可以信任你吗?”沉吟半晌,我低声问道。 自作聪明笑容依旧,低声道:“那要看是什么事情了!” “很重要的事情!” 见我一副凝重的神情,自作聪明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他站起身来,走到书房门旁,拉开门向外张望。 “没关系的,有雷石和老白在外面守着,就算是寻常人休想靠近这里一步!” 听了我的话,自作聪明点点头,将房门再次关上,扭头对我道:“小黑,在你说这件重要的事情之前,我要先问问你,你还记得当年你在赤腊角和天火比武之后,我说过的话吗?” 我点点头,道:“当然记得!” 自作聪明长叹一声,道:“当年在赤腊角,我最得意的是有了三个学生,你,靖宇和天火。其中,我一直最看好的就是靖宇,甚至你也比不上他。但是,我要说我看错了,天火回到斯法林大陆之后,就立刻向谭雷请命,离开了人间,前往萨蛮大陆寻找他的根。或者说,他是去开创另一番天地,但是靖宇……” 自作聪明没有说下去,但我却明白他话中的含义。 沉吟一下,我低声道:“老家伙,靖宇怎么会……” “哦,赤腊角之变以后,我们回到雷耶那。在回到这里的第一天晚上,枫霜和谭雷就各自将靖宇和天火找去。第二天,天火离开了雷耶那,而靖宇则告诉我,他决定前往北方军团,因为枫霜答应他,在适当的时机,会让他一展抱负!” 我闭上了眼睛,心中不由得叹息一声。 枫霜抓住了靖宇的弱处。靖宇是个军人,对于他而言,能够洗刷他父亲的耻辱,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能够进入北方军团,自然距离他的梦想不再遥远,只是,他忘记了,甚至连枫霜元帅可能也忘记了,帝国并不是枫霜一个人说了算。 上有静璇女王,中有谭雷制约,还有方赫,还有长空,虽然方赫和长空都是枫霜的部下,但他们是否会给靖宇机会呢? “所以,我要知道你的打算,是站在枫霜一边,还是站在谭雷一边?” 我摇摇头,道:“我不会站在任何人的一边!” 自作聪明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低声道:“那你是要听从女王的吩咐?” “不,老家伙,你误会了!”我笑道:“你听清楚了,我不会站在任何人一边!” 自作聪明的脸色变了,他看着我,迟疑的问道:“小黑,难道你……” “呵呵,你可别误会,我并不打算造反,也没有任何野心。只是,我不会帮助任何人,如果一定要我选择,我会站在我自己的一边!” “小黑,我有些不太明白!” 我深深吸一口气,心中在瞬间做出了一个决定,低声道:“老家伙,你知道不知道,我离开了赤腊角之后,曾经到达了精灵国度?” “恩,靖宇在心中告诉过我这件事情,呓,对了,你那个精灵朋友呢?” 我嘴巴张了张,迟疑一下,道:“你是说卡卡吗?哦,他还留在车楼!” “你说什么?”自作聪明吃惊的看着我,眼中带着不可思议的神情。 “聪明,我实话告诉你,我能够离开车楼,并不是我个人的主意,而是蒲林的决定!”说着,我将在车楼所遇到的事情,以及和蒲林的约定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自作聪明。 真气暗自运集掌心,如果自作聪明脸上有半分色动,我会立刻将他击杀。但自作聪明刚开始的时候尚张大嘴巴,可听我说完之后,他脸上却露出了一抹笑意。 轻轻点点头,他笑道:“恩,如果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正常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聪明,我现在可是车楼的奸细,你难道不打算向女王他们举报吗?” 自作聪明摇摇头,笑道:“小黑,你能这样坦白的告诉我,说明你信任我。呵呵,说实话,从我接到蒲清夜被你刺杀的消息之后,我一直都在疑惑。小黑,你不是一个这样果决的人,在你的身上,始终流露着小民的性情,很多时候,你无法看到复杂问题后,其实有一个很简单的解决方法,所以,我一直都怀疑,你怎么可能做出这样一个近乎完美的决断!” “啊-!” “不过,你这样一说,倒是解去了我心中的疑惑。呵呵,蒲林,那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呀!” “你这是什么意思?” 自作聪明站起身,在屋中走动两步后,低声道:“小黑,我知道你不会听从蒲林的安排,甘心做一个奸细,对吗?” “那是自然!”我点头道:“我虽然不想做什么英雄,可是也不想当个被万人唾骂的卖国贼,只是我现在夹在中间,骑虎难下。” “嗯,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刚才想要告诉我的事情了吧!” 我皱皱眉头,看着自作聪明,迟疑下后,低声将我在精灵岛上和精灵女王冷婷的约定告诉了他。 自作聪明脸上露出了凝重之色,他皱着眉头在屋中来回踱步,神色间显得有些慌乱。 界神之战虽然已经远去,魔族虽然离开了斯法林大陆,但没有人会忘记当年那惨烈的杀戮,魔界中人在人类的眼中,和魔鬼并无二致。 自作聪明可以不担心车楼的进攻,但是却不能不担心魔界的攻击。毕竟,魔界的进攻,代表着第二次界神之战将会爆发的可能! 如今的人类,和千年前的人类无法相比,虽然武器和科技都有所进步,但身体和斗志却无法和当年相提并论。界神之战,面对的将是精灵,兽人,还有魔界各种未知的力量,人类是否能够再次取胜,还是一个未知数。 “小黑,我认为你耽误之急,应该是和精灵的盟约!” “废话,我当然明白这一点。”我没好气的回道。 “但是,你现在一方面被车楼的蒲林威胁,一方面也走进了洛丹的权利争斗之中,想要完成这个盟约,恐怕很吃力。因为就算是没有蒲林这码子事情,谭雷和枫霜,也不会平白将你放过。” “我明白,所以我觉得头疼!” “离开雷耶那如何?” 自作聪明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我一愣。但随即我便露出苦涩笑容,道:“老兄,怎么离开雷耶那?就算你的宝贝女王陛下当我是根草,谭雷和枫霜也都不会允许我脱离这场斗争。不要忘记,还有一个圣庙,他们会放过我吗?” “圣庙?”自作聪明也愣住了。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和他解释这件事情,因为到目前为止,我也不知道圣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虽然吴忧告诉过我圣庙很肮脏,虽然我亲眼看到过他们可以操纵冥界寄生兽,但这些我说出去,谁会相信? 圣庙,是斯法林大陆人类的精神象征! 我苦笑一声,摇摇头,道:“没什么!” 虽然对我没有把话说清楚而感到很不满意,但是自作聪明并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他在屋中焦虑的走着,半晌后突然道:“小黑,如果我能让你离开雷耶那,你是否愿意?” “我求之不得!” “很好,那这件事就教给我来处理,我会妥善的将你送出雷耶那,并且给你足够的权利来完成和精灵的约定。” 我突然笑了,上下打量着自作聪明,笑道:“嘿嘿,老家伙,一年多不见,你可是长本事了!” “那当然!”自作聪明也笑了起来。 凝重的气氛,随着我这一句玩笑话顿时轻松下来,自作聪明在我对面坐下,喝了一口茶,沉声道:“好了,小黑,这件事情就这么决定。我会马上开始安排此事,但在你没有离开雷耶那之前,谭雷或者枫霜,都不会平白将你放过。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我笑着点点头,道:“左拥右抱,是不是?” “嘿嘿,那要看你如何左拥右抱了!两边都是美人,两边都是醋坛子,这一碗水想要端平,可是不太容易!” 我点点头,笑道:“若是端不平,只能说是你这个老师太过没有用处,象我这么聪明的学生你都调教不好,嘿嘿,小心到时候我把你也给拖进去!” 说完,我不由得大笑起来,而自作聪明,则露出一种高深莫测的笑容,陪着我嘿嘿的笑着。 之后,我和他又打屁了一会儿,大家散开。 回到房间,花家姐妹笑盈盈的将我迎上柔软的床。被关押了一个月,我发现我变得十分冲动,一夜数次云雨之后,方才尽兴的倒在两女的怀中,沉沉的进入了梦想。 注:本章中的《蝉咏》,出自初唐四杰之一骆宾王的《在狱蝉咏》,并非在下所作,实为借鉴,特此声名。 第四十章自辩 第二天,天刚一亮,自作聪明就扯着破锣一样的嗓门,在我的房间外大声喊叫。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只见花清和花雨依旧带着慵懒的笑容躺在我的身边,屋外那刺耳的叫声对她们丝毫没有影响。 揉着眼睛,我下了床打开房门,走出屋外,靠着长廊的栏杆对站在庭院中的自作聪明道:“老家伙,一大早你在这里喊个什么劲儿?” 自作聪明没有回答,而是和一同站在庭院当中的谷杰面面相觑。 铛-!“啊-!” 一声金属落地声响,紧跟着刺耳的尖叫声突然把我吓了一跳,让我从迷糊中清醒过来。 一个梳着丫鬟发髻的少女站在不远处,面红耳赤的看着我。地上,满地的水渍,一个铝制的脸盆在地面上滚动,发出阵阵响声。 我转过身子,看着那丫鬟,疑惑的问道:“做什么?” “流氓呀-!”没等我说完,丫鬟扭头撒腿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大声喊叫。 “小黑,大清早就出来裸跑?” 自作聪明戏谑的声音传来,让我这才意识到我竟然是裸身站在长廊下。 这下子吃亏吃大了! 我没有理睬自作聪明的调侃,面红耳赤的冲进了房间,随手将房门关上。那丫鬟的叫嚷声,将花清和花雨吵醒,两女身披轻纱,看着我偷笑不停。 慌忙将衣服穿好,我狠狠等了两人一眼,转身再次走出了房间。 自作聪明和谷杰两人已经笑得打跌,看到我出来,谷杰立刻收起了笑容,但脸上依旧露出强忍的痛苦神色,肩头颤抖。而自作聪明却没有任何掩饰,看到我笑得更加张狂,看着他那夸张的样子,我恨不得将他捏死在手中。 “老家伙,这么一大早把我喊醒,到底什么事情?” 自作聪明一边笑,一边道:“臭小子,今天是你审判的日子,你早点去买几张同情票怎么能行?” 我一拍脑袋,这才想起今天的审判。 昨天玩的太疯了,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女色真是害人不浅! 忙不迭的洗漱完毕,在那个面孔依旧红扑扑的丫鬟伺候下吃完了早餐,我如同解放一般的冲出客厅。 谷杰已经做好了准备,见我出来,立刻牵来一匹战马。本来依着我的意思,骑着雷石前去就好,可是自作聪明说雷石实在太显眼了,我现在还是一个嫌疑犯,不适合如此嚣张的前去。 想想也有道理。无奈之下,我只好跨上战马,向站在门前的花家姐妹摆摆手告别,然后跟着自作聪明催马缓行,朝着神庙的方向行去。 “小黑,你要记住,演讲的时候,一定要有情绪。虽然这只是一个过场,可还是会有很多人旁观,这对你来说,可是一个对你个人宣传的绝好机会!” 在路上,自作聪明反复的向我交代,因为在洛丹法典上有明文规定,在宣判之前,做为被告有十分钟的自辩。犯人可以通过这十分钟的自辩,改变陪审团的意见,对于犯人而言,这是一个最后的机会。 只是,我向来拙于口舌,对于这种自辩最是头疼。 在我看来,就算是能说的天花乱坠,也比不上金钱和权利。当初在家乡被判有罪,其实不就是因为我是个一文不名的小人物,嘿,如果我当时能够象现在这样子,陪审团的那些肥猪又怎么敢判我有罪? 陪审团,不过是一个摆设,早就失去了他当初出现在洛丹帝国时候的作用。 不过,自作聪明的话确有两分道理,在大局已定的情况下,如果我再能滔滔不绝的演讲一番,的确有助于我将来的计划。 “小黑,到了!” 就在我还在考虑这演讲词的时候,自作聪明突然勒住了我的战马,沉声说道。我抬起头,只见一座恢宏的圆形庙宇,矗立在我的面前。 神庙,始建于四十年前,第三次铜庐会战之后。 当时洛丹帝国惨胜,帝国行政院首席长老,也就是谭雷的前任,战死沙场。帝国皇帝华慕羽,因感伤其授业恩师的死去,不顾行政院的反对,建立起神庙,以纪念战死铜庐的将士。其实,说白了,就是他拿着国库里面的金钱,给他的老师竖起了一座丰碑。 神庙的修建,耗费了七百万帝国金币,动用了数不尽的人力,在短短的一年内修成。其设计恢宏无比,单是那个直径五十米的穹顶,就耗费了二百多万金币方才建成。 这个穹顶,也是雷耶那的象征之一,最高点也是五十米,因此支撑穹顶一圈墙垣的高度,等同于穹顶的半径。这种简单明了的设计,使得神庙单一的空间,完整而统一,单纯而宏大,是整个斯法林大陆上最著名的一座建筑。 在二十年前,神庙成为洛丹帝国行政院、军部双方联审的地方,在这里受审的犯人,大都是曾经在帝国建立了赫赫功勋的人物,其中最著名的,便是当代帝国元帅枫霜的父亲。 对于这件案子的详细情形,我已经记得不太清楚,只是幼年时曾听父亲偶尔说过。所以在我的记忆中,对神庙也多少有了一些印象。 但是,当我将要在这里接受审判时,心情却全然不同,我知道,当我走进这座神庙的时候,我将彻底和过去的我告别! “小黑,现在怎样的感觉?”自作聪明突然对我低声道。 我摇摇头,神情复杂的看着神庙门头上方悬挂的那个刀与剑交叉在一起的徽章,不知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神庙广场上,已经密密麻麻的聚集了很多人,有寻常的百姓,也有衣着华丽的贵族。许多人站在神庙前窃窃私语,空中回响着如同蚊蝇的嗡鸣,令人感到有些心烦意乱。 当我和自作聪明到来的时候,神庙卫士疾步迎上前来,为我们分出一条通道。在众目注视下,我大步向神庙走去,心中突然间充满了一种异样的情怀。[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从这一刻开始,我将迎来一个全新的挑战。 神庙正对大门的是一座用大理石铺成的高台,上面摆放着一排桌案。 四周,环形摆放着大约三百个桌椅,而在神庙正中,是一个直径只有三米左右的圆形平台。平台上,一左一右两个座位,那是供被告和原告使用的地方。 四周神龛似的窗格,镶嵌着明亮的玻璃,阳光从外照射进来,恰好将那个平台笼罩,所以显得特别的抢眼。 自作聪明在走进神庙之后,径自登上那座高台,在最边上的一个椅子上坐下,同时,高台上的一排桌案后,已经坐了不少人,只有正中央的桌案后,空荡荡不见一人。 在神庙卫士的护送下,我走上中央的平台,坐在右边的椅子上,静静的等待。 此时,神庙中三百个席位已经坐满,看着那些在平台下对我指指点点的人,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一只猴子,正在被众人观瞧。 这三百个人,就是帝国为我准备的陪审团。 不一会儿,一个卫士匆匆登上高台,走到一个看上去象座肉山一样的家伙身边,低声说了两句。肉山点点头,吃力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大声道:“由于女王陛下今日身体不便,所以无法出席对天风的审判。她将审判的监督权转交给圣庙的尊使大人和谭雷大人,风霜大人三人,现在有请三位大人!”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神庙外传来一阵骚动的声响,紧跟着,三个人大步走进神庙,径自走上高台,在正中央桌案后坐下。 一个是执掌帝国行政院的宰相,一个是把持帝国军权的元帅,再加上一个来自神庙的使者,三人共同监督,这种规格丝毫不逊色於女王前来。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这种规格比之女王前来更高,因为从来不理睬各国政务的圣庙居然派出专使,足以显示出我不同一般的身份和地位。 迎着刺眼的阳光,我向高台上看去。 正中央桌案后中间之人,是个身穿宽大白色衣袍的蒙面人。那人虽然蒙面,可是从她刚才行动间浮凸的体态上可以看出,这位圣庙的使者,绝对是个女人,而且,那双璀璨如夜星的眼眸,让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看她的样子,毫无疑问应该就是那位圣庙专使,而坐在她左手边,身材削瘦,一身笔挺礼服的俊朗中年人,应该就是谭雷,因为坐在在专使另一边,一身戎装打扮的白发老人,绝对不会是谭雷。 帝国军法规定,非军人不得身穿军服。 谭雷虽然位高权重,同样没有资格穿上那件代表着帝国尊严的军装。 所以,那位白发老人,一定就是枫霜,被帝国称之为军神的帝国元帅。 可惜,阳光太过刺眼,我无法看清楚他的模样,只是从他笔直如松的坐姿可以看出,枫霜,绝对是一个标准的军人。 只是我很奇怪,为什么做为这场审判的另一位主角,柯士杰至今没有登场,按理说,他应该早就和我一样,坐在这平台之上。 “审判开始,宣被告柯士杰出庭。” 肉山一开口就让我一愣,被告不应该是我吗?怎么变成了柯士杰? 神庙四周的陪审团坐席传来一阵窃窃私语,使神圣庄肃的神庙审判庭显得有些杂乱。谭雷在这时站起身来,目光一扫四周,令四周顿时寂静下来。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道:“铜庐战区行政长官柯士杰,涉嫌贪污军饷,私通车楼,诬陷他人,并企图杀人灭口等一系列罪名,经行政院查证,已经落实。柯士杰在昨夜午时,畏罪自杀,无法出庭。” 我顿时呆愣住了! 柯士杰死了?他怎么死的我不知道,也没有兴趣知道,但是如此一来,今天的审判,不就无法再继续进行下去? 眯着眼睛,我的目光和那位专使的目光碰撞在一起,却发现她的眼眸中充满了笑意。 这算是什么意思? 我心中骤然升起一股怒意。很明显,这件事情和这位专使绝对有关连!我本来挺有理的,可现在,柯士杰一死,让我本来可以洗刷的清清白白的名声,也变得有些不清不楚。就算是宣判我无罪,其他人也不一定心服口服。 那位肉山大人显然也愣住了,他看看谭雷,又看看脸色难看的枫霜,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 谭雷看着我,沉声道:“天风,由于柯士杰畏罪自杀,你的罪名也不再成立,从现在起,你自由了!” 这句话,等于这场闹剧已经收场,神庙中议论纷纷,从谭雷的眼中,我看到了一种挑衅般的笑意。 这一手可是真够狠,而且出人意料。 釜底抽薪,我现在是百口莫辨! 我自由了,这本是一个令人满意的结局,但不知为何,我却感到心里很憋屈。想来在神庙中的其他人也一定不满意,所以我突然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站起身来,我看着高台上一排目瞪口呆的人,大声道:“专使大人,宰相大人,元帅大人,各位主审大人,还有在座所有的陪审员,我想说两句。” 我的声音不大,但清楚的将那议论声压住,在神庙上空回响。 坐在主审台上那位专使眼中异彩一闪,静静的注视着我。肉山看看谭雷,而谭雷则皱皱眉头,轻声向圣庙专使和枫霜询问。 专使和枫霜同时颔首,谭雷也颇有兴趣的看着我,点点头。 “天风,你说吧!”肉山大声回答。 我深深吸口气,目光环视神庙在座众人,沉吟一下,道:“一直以来,天风可以对任何人大声说:我是清白的!即使面对帝国的通缉令,即使我被帝国军队围攻,我都可以毫无愧疚的说:我是清白的!但是现在,在我已经自由,在我已经被判无罪的时候,我却发现,我再也说不出‘我是清白的’!” 我的开场白,让神庙在座的所有人都顿时鸦雀无声,三百多双眼睛齐唰唰的看着我,眼眸中充满了好奇。 “我出生在艾尔文,大家恐怕都知道,我曾因为意图谋杀,而被流放赤腊角,终身监禁!对于这个罪名,我毫不愧疚的承认,而且如果时间能回到过去,我还会再去谋杀一次,而且我相信,我一定会把那个兔崽子杀死!” “天风,注意你的言词!”肉山大声警告,但从他脸上,却丝毫看不出半点责怪的意思。 我微带歉意的欠身,然后继续道:“我本来应该是一个死人,老天给我机会,让我从赤腊角的灾难中活下来,并且再把我送回斯法林大陆,送回帝国,我想,这也许是因为创世神看我还能为帝国出一份力。而且,事实证明,创世神是正确的,我的确为帝国出了一份力!” 毫无疑问,我已经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心中暗自佩服自己的口才,我略显激动的道:“在连山关,我没有想过要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说实话,之所以碰上那场战斗,也纯粹出于偶然,甚至当我向车楼大军挑战的时候,心里也是在对自己说:我真他妈的是个倒霉蛋!” 这一次,肉山没有再出声斥责我口出粗鄙之言,而是静静的看着我。 “我知道在连山关,很多人把我当作偶像,甚至在我身边,还有一个因为崇拜我而自愿做我仆人的佣兵。但我真的是不希望这样,毕竟,连山关能守住,不是因为我的功劳,而是因为很多人,包括柯士杰大人!” 说完这些话,我清楚的看到坐在高台最边上的自作聪明,伸出了大拇指,我心中也不禁有些得意,这种以退为进的策略,还真不是一般的巧妙。 “我恨柯士杰,但不是因为他陷害我,不是因为他夺走了我的功劳,在我看来,连山关之战中,真正有功劳的,正是柯士杰大人,在我和车楼主将在摩天崖单挑的时候,指挥连山关战役的是柯士杰,而不是我,能够用一群老弱病残的人马挡住车楼的狼虎之兵,他的才能足以肯定。我恨他,是因为他无缘无故的把我出卖给车楼,不论他是出于战略考虑或者是个人利害,他这样做等于把我送到虎口,不,应该说,他把我送到了狼口!” 一句语带双关的幽默言语,令在座的众人顿时大笑起来。我看到谭雷的目光闪烁不停,而枫霜则显得有些激动。 我沉吟了一下,接着道:“好在创世神又觉得我可能对帝国有点用处,所以给了我一个机会,让我能够刺杀蒲清夜,并成功逃回帝国。在我踏上国土的一霎那,我想的不是找柯士杰报仇,而是想尝一口家乡的薰肉,喝一口家乡的刀子酒。可惜,这个愿望我没有实现,相反的,我先是吃了一个月的军粮,然后又吃了一个月的牢饭。不过尚好,这些东西还能吃,比风冷城天牢的草铺和冷干饭,帝国的食物显然更加可口。” 哄堂大笑中夹杂着掌声,我知道,我已经得到了大多数人的支持。长篇垒椟的演讲并不是我所擅长的事情,所以我决定趁好就收:“本来,我还想借着这个机会狠狠的揍柯士杰大人一顿,但现在,我想已经没有可能了。柯士杰大人有过错,但是对于帝国而言,他依旧是个英雄。对于自由两字,我不在意,其实在我与车楼人作战的时候,我还是个罪人,自由不自由的,对我并没有什么分别。今天,圣庙的专使大人也在这里,我想请她当个证人,不知是否可以?” 专使轻轻颔首,没有出声。 我深吸一口气,大声道:“柯士杰大人有罪,同时对帝国更有盖世的功勋,他虽然死了,但我希望不要再追究什么罪责,毕竟,在大节上,他没有丝毫的罪过。” 说完,我走到平台左边的空椅前,欠身鞠躬,心里暗自骂道:“柯士杰,你他妈的陷害老子,老子还要为你歌功颂德。你记住,就算你死了,老子也绝不放过你! 在我这一番出人意料的演讲过后,原本应该立刻散去的陪审团却没有人离开。众人窃窃私语,半晌后一名身穿华丽礼服的老年人站起身来,走上高台,向台上的众人说了几句话,然后扭头大声道:“今天的审判,是我一生中参加的级别最高的一次审判,也是我这一生中遇到的最奇怪的审判!” 说着,老人从高台下走下来,走到我的身边,向我伸出手。 我连忙起身,握住老人的手掌。那满是老茧的手掌有力的握住我的手,老人接着道:“天风,你是第一个在被判无罪后,却要替陷害你的人说话的人。不管你出于怎样的考虑,但我可以看出,那些话是出自你的肺腑。我想说,天风大人,你是一个品格高尚的人,一个公正的人,一个真正的帝国栋梁!” 我的身体颤抖不停,不过不是因为老人对我的赞美,而是因为我肚子里有股邪火发不出来。 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老人仿佛安慰我似的道:“所以,我以帝国最高陪审团的名义,宣布您是清白的,并且,对于之前您所受到的不公正待遇,我代表帝国向您致以最真挚的歉意!” 这老家伙是什么来历?居然可以代表帝国? 我对眼前这位老人突然充满了好奇,一时间心中对他的身份猜测不停。 “我宣布,天风大人的罪名不成立,并且在此之前,他所承受的罪名也一同取消,我们不能允许这样一位高尚的青年,却要背负着罪人的身份,这对于帝国,对于我们而言,都是一种耻辱。同时,柯士杰虽然有罪,但如天风大人所说的,他在大节上无亏,所以,他的罪名也随他的死一同抹去,对他的家人,任何人不得再做追究。以上宣判,是有帝国元老院陪审团长老华真代表帝国行政院公布,特此!” 这老家伙居然是华静璇的叔公,帝国亲王中最年长,最具有权威的老不死,华真! 我呆呆的看着这位老人,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华真是静璇女王的叔公,在帝国中的辈份最老,连枫霜也比不上。他曾经参与了三次铜庐会战,在军方除去枫霜之外,他是最具权威的人。只是,这老不死从来不露头,但却占据了行政院和帝国军部中重要的职位。 谭雷虽然权利很大,枫霜虽然手掌军队,但都只能乖乖的谨守在各自的岗位,最大的原因就是这位老不死的华真。自作聪明曾告诉我,帝国之所以能够在谭雷和枫霜之间的争斗中始终保持王权稳固,华真功不可没。 没有想到,这位帝国的元老,竟然对我如此看重,看来这嘴皮子上的工夫还是必需的! “现在,本使代表神师宣布一件事情!” 专使大人在鼎沸的议论声中突然站起身来,向我走来。 她的声音很好听,很悦耳,但是我却觉得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过。皱着眉头,我看着这位款款而来的专使大人,一时间摸不清楚她喉咙里卖的是什么药。 不过圣庙的威信果然不同凡响,在专使出声之后,神庙中顿时变得鸦雀无声。专使大人走到我的身边,从宽大的衣袖中取出一块金牌[奇*书*网-整*理*提*供],向我递来,沉声道:“对于天风事件,圣庙一直都关注着。神师赞赏忠义之人,对于天风在连山关的表现更是赞赏有加。为了表彰他的忠贞和勇敢,神师特任命天风为圣庙在斯法林大陆上的专使,任何人对他不利,等同于和圣庙为敌,这枚专使金牌,是圣庙赐予天风的奖赏,请收下!” 我居然成了圣庙的专使! 这种变化让我感到有些头晕。从刚才的情形来看,这位专使大人似乎对我有些敌意,可是怎么在这一转眼的工夫,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神庙中沸腾起来,自界神之战,圣庙建立起来以后,从来没有一个非圣庙成员能够得到圣庙专使的职务。休要小看这区区的专使职务,这可是代表着权利,金钱,和无法想象的尊敬。 各国都会因为我手中这块专使金牌,而变得恭敬有礼,就算是面对一国主君,我也不需要行礼。 高台上,谭雷脸上露出奇异的笑容,而枫霜则显得十分激动。 这下子,我想不出名都很难了!虽然不明白圣庙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我还是装出一副颇为感激的模样,向专使行礼。 在我欠身的刹那,那位专使也微微欠身,一股我极为熟悉,如兰似麝般的体香传来,专使轻声道:“天风,这块金牌,算是对我打伤你的小小回报!” 那个神秘的女人! 她居然是那个在风冷城蒲清夜府邸中将我打伤的神秘白衣女子! 我全身的汗毛顿时乍立起来,看着那双充满迷幻色调的美丽眼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来自仙界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还有,那个神师,和吴忧口中的‘影子’,究竟打得什么主意? 一连串的疑问在我脑海中浮现,而我却又完全没有头绪。专使发出银铃般的轻笑,沉声道:“恭喜你,天风大人!” 说完,她径自向华真,还有高台上的谭雷和枫霜微微颔首,然后转身飘然向神庙外走去,眨眼的工夫,便消失在喧闹的人群之中,只留下空中浮幽的香气。 此刻,我的脑海中已经呈麻木,一片空白。 如同木偶一般,在众人的簇拥下行出神庙,面对神庙外欢呼的人群,我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天风大人,请谈一谈您此刻的感想!” “天风大人,请说一下您为什么要为柯士杰辩护?” “天风大人……” 在一群狗仔队的追问声中,我茫然不知所措的离开了神庙广场,迎接我的,又将会是怎样的局面? 只是在此时我已经无暇考虑未来的打算。 因为在华真的邀请下,我将要参加我人生中第一次皇家夜宴。 第四十一章风月 欢腾的皇家夜宴持续到了半夜方才结束。 第二天,当我醒来的时候,宿醉的头疼让我感到如同脑袋碎掉一样的难受。坐在床上干呕了半天,方才让自己清醒了一些。 揉了揉太阳穴,我穿着睡衣走下床。屋中的椅子上摆放着一盆清水,我就着冰冷的水抹了一把脸,这才算让昏沉的大脑彻底解放出来。 我不记得昨天晚上到底喝了多少酒,在我最后的记忆中,我是被自作聪明和谷杰架回来的。想想真的是有些可怕,帝都的这些官员个个都是两三斤的酒量,上来一轮劝酒,让我已经无法抵挡。还有那位华真,简直就是个酒仙,我只记得他一碗接着一碗的灌,将近六十度的烧酒在他看来,可能和白开水差不太多。 打开房门,清冷的空气涌来,让我的精神也为之一震。 庭院中,花雨执剑而立,在寒冷的风中,透着一种迫人的英姿。 在她的对面,花清手执双刀,凝神而立,美丽的眼眸直盯着花雨。这是花家姐妹从没有间断过的晨练,即使是在我们逃亡的时候,两人也没有停止过这样的练习。 看样子,她们都没有觉察到我的到来,因为两人的心神已经沁入一种极为空灵的境界,我默默的站在长廊下的栏杆后,静静观瞧。 说实话,花清和花雨跟了我也不少时间了,但我对两人的身手却丝毫不了解。因为在过去的一段日子里,遇到麻烦都是我和老白出手解决,根本没有她们出手的机会,所以,对她们两人的功力,我一直不太清楚。 按道理说,她们已经解开了魔界吸血一族的封印,身手绝不会很低,但我很好奇,究竟传说中可怖的吸血族,究竟有些什么样的力量? 嗡-! 花清双刀突然发出一种奇异的声响,将我从沉思中唤醒过来,我凝神注视着花清,却见她的身形移动十分缓慢,双刀发出的声响更是诡异万分,听上去倒很像是飞行动物的双翅震动时的声响。 而花雨则显得和花清完全不同,她的出手很快,快得连我都差点看不清楚。一道道白芒将她的身影卷裹起来,围绕着花清飞速的转动。从白芒之中,闪出一道道雷电般的剑影,却又毫无声息。 嗡鸣声越来越大,渐渐的,整个庭院的上空都回荡着那诡异的声音。仿佛数不尽的蝗虫袭来时发出的声响,听上去令人感到有些心惊。 我皱皱眉头,对于花清双刀发出的声响感到有些困惑。 不论是什么样的刀剑,发出的声响必然带着金石之声,可是花清的刀啸中却丝毫没有这种声音,真不晓得,她那双刀到底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竟然发出这样奇异的声响。 而更让我感到奇怪的,却是花雨的剑。 剑影闪动,无声无息,但是速度奇快,又全无半点剑刃撕裂空气的声音,这也是一种超出我理解的怪事。一时间,两人的比试让我颇感兴趣。 凭心而言,花清和花雨的身手算是不错,大约可以和当年我离开赤腊角时天火狮的水准相若。算起来,她们两人的身手,绝对可以进入四界风云榜的前五十位。可惜,自我开始习武,所遇到的对手中最弱的也是当年的天火狮,所以在我看来,花家姐妹的功力虽然不错,但招式中雕琢的痕迹太重,有些招数可以直线攻击,却偏偏转了一个弧线,不但令速度减慢,还使得招数的威力也随之大减。 想来这种招数更适合女孩子,毕竟大开大阖的攻击对女孩子并不合适。除非她们拥有象紫菱变身后的那种体积,否则用大开大阖的招数,倒显得有些不太协调。 不过,花清凝厚,花雨轻灵,两人招数虽然显出不少破绽,可是我却看出她们两人一定擅长一种合击之术,想来,这也是花苓的教导吧。 看了一会儿,除了人类的招数之外,我没有看到两人施展什么吸血族的密法,心中的兴趣也随之大减。转身朝着长廊的一端走去,我脑海中却闪现出另一种奇妙的招式。 蜃楼迷境! 和花清、花雨的招式颇有些相似,但是创世神所施展的招数较之她们不止高出了几倍。相比之下,幽忧的这一式蜃楼迷境,已经趋于完美。 怎样将这一式剑法传授给花家姐妹? 毫无疑问,以我如今融合了两龙的功力,也堪堪只能施展三次,那么花家姐妹的功力,更不要说施展这种奇妙的剑式。所以,蜃楼迷境需要修改,修改成合适她们施展的招数,可是这说起来容易,但真正做起来的时候,可就是难得要命。 一路思索,我不知不觉的走进了客厅。 自作聪明已经坐在客厅之中,看他的样子,丝毫没有半点酒醉的痕迹。这老家伙还真的是能喝,昨天我看他一个人搞定了三斤御酒,却面不改色,看来在雷耶那混,没有一点酒量是不行的。 见我走进来,自作聪明乐呵呵的道:“臭小子,醒过来了?” 我的脸微微一红,没有理睬他的调侃,而是径自坐在一张太师椅上,一名俏丽的丫鬟端上一杯香茗。 “嘿嘿,臭小子,你真是没有用,才喝了一斤酒就成了那个德性,和你血妖王的名声可是大不相符呀!” “废话,我怎么可能和你们这群酒虫一样子?你们天天都是夜夜笙歌,纸醉金迷,我之前不过是个小人物,怎么可能有你这样的酒量?老家伙,说真的,文人是不是都像你这德性,一个个能喝的要死?” “骚人嘛,总是要骚出个情调。呵呵,平时注意礼仪,这一肚子的骚水无处发泄,只好喝点小酒壮个胆子,然后装疯卖傻,得罪了人也不用担心!” 自作聪明这番话当真是直白的到家了,让我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指着他的鼻子,我笑问道:“老家伙,你们不害怕酒喝多了,这骚水发泄不出来?” “嘿嘿,所以说这需要本事!你老师我斗酒还能诗百篇,这个要练的!” “诗词的诗,还是湿润的湿?”我笑着问道:“喝那么多酒,还诗百篇,我看你尿湿一百片衣襟还差不多!” “嘿嘿,小子,你要是不信,你请我一斗帝都女儿红,看我到底是诗,还是湿!“ 这老家伙算计的还真清楚!一瓶帝都女儿红,售价一百二十枚金币,一斗女儿红,至少要一千多枚金币。把我卖了估计也值不了这么多,让我请他喝酒,做梦! 所以,我义正词严的拒绝了自作聪明这个极不合理的要求。和他又调侃了一阵,我突然问道:“老家伙,你前天说的事办的怎样了?” “什么事情?” “当然是让我离开帝都的事情呀!” “我是什么时候和你说的这件事?” “前天晚上,在你书房里,老家伙,你不会是不想认帐吧!” 自作聪明眼睛一瞪,道:“臭小子,你也知道是前天晚上才告诉我的事情?昨天我老人家先是陪着你去神庙,然后被老王爷拉着陪你喝酒一直到半夜三更,你让我有时间来处理这件事情吗?” 我尴尬的笑了笑,没有反驳他的话。 也是,从我和他商议定之后,自作聪明一直都没有离开过我的视线,不,其实也离开过,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是没有看见过他。不过想来这老小子也不可能半夜三更不睡觉为我出力,所以,我只有等待。 但是,这要等待到什么时候? 我皱着眉头道:“老家伙,什么时候能办好?算算时间,我和冷婷的赌约已经过去了大半年,到现在我还一无所成,你要快点了!” “我知道,我比你还急。”自作聪明喝了口茶,突然叹息一声,道:“可是什么事情都要慢慢来,这已经到年底了,马上就是新年国庆,各方人马都忙着处理新年国庆的事情,哪有时间来理会你?” “你不会是要我再等一个月吧!” 雷耶那一年一度的新年国庆大典,我也是略有所闻。听说从十二月二十五日开始,一直持续两个星期,也就是说在新年一月七日之前,整个帝都是忙着这个事情,那我岂不是还要在这里待上一个月? 自作聪明笑着点点头,道:“一个月算是好的,如果其间碰到什么事情,你恐怕还要等下去。你知道,官僚总是很麻烦的,除非是女王亲自下令,并且有行政院和军部同时行文,否则你……” “啊,这么麻烦?” 我苦着脸计算了一下,抛去十二月二十五日到一月七日这段时间,政府工作人员每天早上九点开始工作,到下午五点下班,中间再除去一个小时吃饭,一个小时喝下午茶,一个小时打屁看报纸,一个小时上厕所,实际工作只有四个小时。在四个小时中,他们会为了处理每天的‘突发事件’用一个小时,然后商讨用两个半小时,最后用三十分钟写出‘同意’两字,下班。 按照帝国的法律,一个外放任命,需要有行政院二十七个部门同意,然后再交由帝国人事直属部门处理,据我所知,那个人事直属部门通过需要有十六个部门主管的签字,然后交送地方行政署同意后发还行政院,一来一回又是一个月。 这样,等我外放命令正式发送到我的手中,我需要等待差不多四五个月的时间,而且这个还是中间不出现什么意外。如果有一个部门感到疑问,还要重新考虑,所以,雷耶那行政院里等候外放的官员,目前有将近一百多号人。 就算是优先处理我的事情,我也等不及呀! 可是,让女王,行政院,军部三方同时签署外放命令,这里面的问题恐怕不会太容易。女王或许还好说,行政院和军部可是水火不容,谭雷和枫霜两个人怎么可能为我而统一意见? “老家伙,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自作聪明摇摇头,道:“没有别的办法,你就算去催促,人家也会说‘我很忙’,催急了,他们把你的档案往边上一放,当作没有看见。要不然你以为行政院外放大厅里面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等着?” “这不是占着茅坑不拉屎?” 我这一句话,让自作聪明笑了起来,道:“话是有点粗,不过倒是实在话。小黑,还记得那天我和你说的两个美女的比喻吗?” 我点点头,道:“当然记得!” “嘿嘿,据我所知,两个美女现在都打算对你眉目传情,这左拥右抱的齐人之福,你恐怕马上就要享受到了!” “老家伙,你别开玩笑了。我就是不想享受这种齐人之福,才急着要离开呀!” “傻小子,这左拥右抱的艳福,别人想要还要不来,嘿嘿,关键看你怎么把这一碗水端平,如果你能让那两个女人都开心,想干什么不都简单的要命?” 我愣了一下,不由得轻轻颔首。但旋即我又露出苦笑,道:“老家伙,你应该知道脚踩两只船,船翻了会砸死我的!” “嘿嘿,你不让他翻,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我挠了挠头道:“怎么才能不让他翻?” “这个看你的本事了,臭小子,把你逗女人的手段拿出来,嘿嘿,我看你身边的女人可是挺和睦的。” 我张张口,却不知道如何反驳。 这根本就是两码事,怎么扯到了一起?这老家伙未免也太会扯了吧! 就在我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的时候,谷杰大步流星的走进客厅。他来到我的面前,对我道:“大人,谭雷大人送来请柬,请您晚上风月楼一叙!” “嘿嘿,美人开始传情了!”自作聪明说着,不由得露出笑容,道:“看吧,另一个美人恐怕也不会甘守寂寞!” 话音未落,靖宇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我的视线之中。对自作聪明的府邸他显得轻车熟路,径自走进客厅,对我笑道:“老师,又是那家闺秀看中了小黑?” “嘿嘿,另一位美人来了,小黑,你怎么处理?”自作聪明没有回答靖宇,而是站起身来走到我的身边,在我耳边低声道。说完,他放声大笑,和靖宇打了一个招呼,然后走出客厅。 客厅中,只剩下苦笑不停的我和一脸迷茫之色的靖宇,当然,还有一个同样一脸白痴像的谷杰愣愣的站在客厅当中。 靖宇前来,自然是为枫霜邀请我。手捧两份不同的请柬,我感到有些哭笑不得。 一份是晚上七点,一份是晚上八点半,时间看似错开,但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分别。出出席了风月楼的酒宴,根本不可能在八点半再去枫霜的府上,这等于是要我做出一个选择。 怎么办? 第四十二章枫霜 乐声嘎然而止,数十道目光齐刷刷的向我看来。 没有想到,这屋中的乐师和舞女,竟然都不是寻常人,我虽压低了声音,但依旧没有躲过他们的耳朵。 怀中的美人身体一颤,而我顿时感到了一种冰寒的杀机将我围绕其中。我没有打算运力抵抗,目光平静的看着谭雷。 谭雷的脸色也很平静,丝毫没有因为我这句话而感到诧异。 上下打量着我,谭雷突然笑道:“天风,我一定要让你成为我的帮手!” 好一个谭雷!我心中暗自叹息道。在他的面前,最好不要耍弄什么心眼,因为我能想到的事情,他也一定可以猜到。 “天风,我发现每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总是能给我带来一些新奇的东西。呵呵,你很坦白,很好!” 气氛随着谭雷这淡淡的一句,立刻缓和下来。 我笑了笑,轻轻揉捏这怀中美人的酥胸,故作轻松道:“音乐呢?” “哈哈哈,是呀,音乐呢!”谭雷放声大笑,在他的笑声中,乐声再次响起,那些舞娘则又一次跟随着乐曲,翩翩舞动。 和谭雷碰了一杯,我知道他一定有话说。果然,他摆手示意围绕在我们身边的女人退下,沉吟半晌后道:“天风,其实我也猜到元帅大人一定会宴请你,对于帝都中的形势,我想你也有所闻。但我想告诉你,我和枫霜元帅虽然水火不容,但绝没有半点私人感情的因素在其中。” “我明白!”我点点头道。 当然没有私人恩怨,只不过是权利之争、利益之争罢了。 “你能明白这一点,很好!”谭雷手指轻轻扣动桌面,接着道:“十年前,先帝将帝国托付给我和枫霜元帅,也使我从一方行督一跃成为帝国首宰。十年来,我一直都在寻找让帝国强大的方法,用了三年的时间才找到了这个方法。天风,你知道是什么方法吗?” 我楞住,但我也明白,若是回答不出来,会让我的形象在谭雷心目中大大削弱。就在我颇感困惑的时候,昔日自作聪明曾经说过的一句话让我灵机一动。 “谭雷生性好进,枫霜一味守成,两人若能中和一下,则斯法林大陆唯我帝国称雄!”这是当年在赤腊角时,自作聪明对谭雷两人的一句感慨。当时我并没有在意,可是这时候想起来,却让我顿时有了主意。 “变法!”我脱口而出道。 谭雷眼睛一亮,平静的面容顿时呈现兴奋之色。他连连点头道:“天风,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说的不错,帝国强大的根本,就是两个字,变法!” 变法,对我而言是个很新奇的名词。在斯法林人类历史上,只有千年前的一次变法,使得人类真正和魔界、精灵还有兽人一族平等的坐在一起。变法,意味着创新,意味着抛弃,他代表强大,也可能代表衰落。 “谭大人,我很想知道您这变法中的含意!” “呵呵,天风,自界神大战之后,人类占据斯法林大陆,凭藉搜集前人的历法,创造出了火云帝国。我洛丹华清大帝,凭藉强大武力征服半个大陆,帝国建立至今,从一个弱小的民族发展成与两大世族鼎立的局面,堪称一大奇迹!” 谭雷的眼中闪烁晶亮光采,语音显得有些高亢起来。 不可否认,这家伙说话确实有些鼓动性,连我听着他这简短的话语,都觉得有些热血沸腾。 “但……帝国建立数十年,依旧沿用的是火云帝国的历法,或者说,是沿用千年的历法。 天风,你知道,人类总是在不停的前进,一千年前,斯法林大陆的人们创造的东西,而在一千年后,我们依然在使用这些东西,说明了什么?“ 我轻轻摇首,表示不解。 “退步,我们在退步!”谭雷有些激动,他的胸膛急剧的起伏,好半天才将那亢奋的情绪平静下来,道:“枫霜元帅是一个好军人,而且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军人,可是他的顽固思想,已经严重的制约了帝国的发展,这使得我们的将军故步自封,这使得我们的军队故步自封,这使得我们的人民故步自封。只有变法,让无数像你这样的年轻人走到帝国的舞台前面,才能打破这种僵局,才能让帝国统一斯法林大陆。天风,要做到这一点,只有一个办法!” 我低声沉稳道:“变法!” “对,就是变法!”说到这里,谭雷的眼中突然闪过一种黯然之色,将眼前的杯中酒一饮而尽,艰涩的道:“陛下年幼,而且是个女孩子,对这国事的艰辛不知道。而我,这许多年来更是如履薄冰一般艰难的行走。在很多人眼中,我和枫霜元帅的争斗,不过是为了一己之私。呵呵,老天可以作证,若是我谭雷所作所为是为了我一人的利益,天打雷劈!” 谭雷的话,让我不由得色变。 我没有想到他居然是这样一个人,相比之下,枫霜元帅显得就有些自私自利了。我沉吟许久,端起酒壶,朝着谭雷身前的夜光杯中斟了满满一杯。 举起酒杯,我低声道:“大人,天风敬你!” 谭雷一扫颓然之色,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抬头看着我,道:“天风,你是否认识天火?” 我点点头,“那是我大哥!” “天火当年从赤腊角回来的时候,曾经向我推荐你,只是在我调查你的履历之后,我只是哂然一笑。所以,当柯士杰传来你的消息后,我并没有放在心上;甚至在我得到你刺杀蒲清夜的消息后,我所感叹的也只不过是你强大的武力。神庙审判之前,我有很多办法让你永远冤屈难洗,可是专使大人也告诉我,你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呵呵,柯士杰的死,其实是我和专使大人给你的一道题目,没有想到,你回答的很好、很好!” 没有想到,那个神秘的专使大人居然也如此看重我?当初我可是被她一剑打得吐血逃窜,险些死在她的手中,这让我不由得在心中更有了一种怀疑。 “你今天的表现,让我更加满意,天风,帮我……帮我一起让帝国强大起来!” 谭雷的语调十分真挚,让我不由得感动起来。如果不是自作聪明当年赤腊角的一句话,我也许会立刻向他拜倒,但现在,我还需要考虑。 我颇为含糊的应了一声,迟疑一下,“大人,您的想法虽好,但是您不觉得您的手下,并没有几个可造之才吗?据我所知,民间对您怨言颇多,很多出自行政院的手令到了那些官员手中,就变成了另一个味道。” “我如何不知?只是,官场就是这样子,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对于柯士杰那些人,我也只能是利用,等待时机成熟。原本天火是我最信任的人,但是他现在却离开了我,天风,我需要一个帮手,你愿意吗?” 我轻轻摇摇头,“大人,我问你,你在军方控制了几成?” “两成!” 我叹了一口气,“大人,若您能控制军方五成的力量,我定然站在您的一边,可惜……您要知道,在朝堂上虽然你占据了优势,可是帝国真正的力量,你还没有掌控!我现在不能答应你!” 本来,我说出这句话已经做好了谭雷翻脸的准备,但没有想到他看着我,突然间大笑起来,“天风,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嘿嘿,大人,我还是比较喜欢女人!”我佯装出一副色迷迷的样子,“您把我的美人赶走了,让我失去了很多兴致。” 谭雷听了我的话,连连摇头。 他站起身来,为我满满的斟上一杯葡萄酒,“天风,那你有什么打算?” “我?呵呵,现在还没有,不过大人若是愿意将您的新法纲要让天风拜读一下,天风倒是颇为感激。” “这有何难,明日我就派人给你送去!”谭雷看着我笑道,说完,他突然压低了声音道:“但读完了我的新法纲要,天风又有什么打算?” “帝都不适合我,雷耶那不适合我,我想离开!” “为什么?”谭雷目光一闪,笑道:“天风,你可知有多少人挤破头想要当个京官?” “嘿嘿,可是我只知有更多人挤破头想要离开雷耶那。而且,今日在这风月楼和大人一叙之后,寻常的风月场所再也难入天风的眼中,这囊中羞涩,又要日思夜想的滋味并不好受!” “呵呵,天风当真是英雄本色呀!” “嘿嘿,大人如此谬赞,天风愧不敢当。而且,天风很想知道,若大人的新法真正推广,又会是什么模样?” 突然觉得和谭雷说话真的是好累。 明明可以简单的说明,却非要绕了一个大圈子,也许,这就是官员们时常说的“说话的艺术吧”! 谭雷没有再说话,神情陷入沉思之状。 我知道,我的话已经打动了他,当下站起身来,“谭大人,天风另有约会,所以先行告辞,明日,天风就在家中恭候大人送来大作以拜读,告辞!” “不送!”谭雷没有起身,神色已经回复了淡然。 我转身走下地铺,径自向楼梯口走去。当我刚到楼梯口时,谭雷突然叫住我,“天风,谭某等着和你下次畅快一醉!” 我回头微微一笑,沿着楼梯走下去。 出了风月楼的大门,我不由得仰天长长出了一口气。 寒风刺骨,而我脊背上的冷汗已经将衣襟湿透。我发誓,宁可与那名白衣女子再战,也不要这样子和当官的人说话,吃力,真是有够吃力。 刚要翻身上马,突然从长街的尽头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就听一阵呼喝声远远传来:“让开,让开,军部例行公事!” 一队人马从远处急奔而来,为首一人,却是我熟悉的徐三。 只见他带着人马飞快的来到风月楼前,刚要出声喊喝,可目光落在我身上之后,顿时楞住了! “天风大人,您怎么也在这里?” 看着那吃惊的模样,我突然想起了自作聪明那笃定的神态,他保证我可以按时离开风月楼,当时我还不知道怎么办,可是看到徐三,我却突然有些明了。 能动风月楼的,只有军部执法队。 若是在我和谭雷说话的时候,徐三捣乱一番,我可以藉口兴趣全无,提前告辞。 不过,自作聪明恐怕小看了谭雷,谭雷的智慧,只有在和他面对面交锋之后,才能有所了解。 我翻身上马,走到徐三的身边,说道:“三儿,都是你的人吧!” “是呀,都是我从铜庐带来的人!” 我点点头,笑道:“既然如此,收队!” 说完,我抛下楞在风月楼前的徐三,催马向枫霜的府邸行去。 身后,传来零落的脚步声,徐三在命令收队之后,赶到我的身边,看着我,“天风,温大人告诉我说要我来搅局,怎么你……” “老家伙真的是自作聪明了!”我冷笑一声,“你们这样子大喊大叫的来,非但不会帮我,反而会将我陷入两难境地。” “怎么,和首宰大人闹翻了?” 我摇摇头,笑道:“暂时还没有,不过迟早会闹翻的!” “老大,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一道灵光,“三儿,你在铜庐待得腻不腻?” “早就腻了!他妈的,什么狗屁事情都没有,打仗没有我们的份,光是制裁自己人。你知道,铜庐地方的军人,哪一个不是身上带着伤疤的老油条?你收拾他们下手狠了些,他们不愿意;收拾他们轻了些,我又不开心。唉,想想这执法队的活儿,是越来越难做了!” “如果我这次外放成功,三儿,和我一起走吧。我保你一天三顿大餐,顿顿爽的要死!”我这样说,并非是心血来潮。任何一个外放官员,都要有自己的一个班底,而我又要在夹缝里生存,自然要做到面面俱到。 徐三,是军方的人,有他跟着,枫霜也会满意。 而在地方上,我推行谭雷的新法,也是一招向他示好的手段。 高,实在是太他妈的高了! 我不禁暗自得意自己这种墙头草的本领,而徐三并不知道我内心的真实想法。他看着我,两眼闪烁精光,“天风,是不是真的?” “嘿嘿,地方上总有许多不法之徒,温和的手段收拾不了他们,有时候铁血的方法更有利于长治久安。不过先说好,如果我外放成功,你最多也就是警长,比起军部执法队,可是少了很多威风!” “没有关系,没有关系。你不知道,这一个多月我把你说的那些法子系统的整理了一下,可是军部大牢里的人我是一个都不敢动,能到地方实践和完善我的方法,比那个什么威风之类的事情更重要!” 哇靠,什么人呀! 我真的是被徐三这种对新生事物总是充满热情的态度打败了。谭雷怎么没有发现他,他也是个很有创新精神的家伙呀! 和徐三一路调侃,我们在不知不觉中来到一座宅院前。 宅门外,两座石狮昂头做咆哮状,样子颇为威武。朱红色的大门敞开,门头两盏风灯高悬,上面写着:枫宅! 靖宇正在门楼中站着,见我来到府门外,连忙向我迎来。 徐三一见靖宇,立刻下马躬身施礼。虽然徐三在铜庐也是颇有名气的人,可毕竟只是个小旗,和靖宇的红衣旗本一职相差甚远。若是靖宇犯了军法,他可以耀武扬威,但是在这帝国元帅的府邸前,他只有行礼的份。 帝国元帅的府邸中,最小的军衔也是个小旗,他徐三可说是差的太远。 靖宇朝徐三回了一个军礼,而后笑着对我道:“小黑,你可真是准时,我刚出来,你就已经到了。呵呵,元帅最喜欢准时的人,快,随我前来。” 徐三在我身后张口结舌,不知该说些什么。 看样子,他并不知道我是前来拜访枫霜,所以显得有些慌张。站在门楼外,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样子滑稽的紧。 “徐三,你也进来吧!” 靖宇笑着向徐三一摆手,这才解了他的局。不过依旧显得有些拘谨,他像个小媳妇一样的跟在我和靖宇背后,走进了枫宅大门。 枫霜的府邸很简朴,而且拥有极为显著的军人世家特征。 最抢眼的,就是那林立在过道两边的兵器架,看样子,枫霜还是宝刀未老。那个摆在路边、手把上光滑无比、估计重有五百斤的石锁告诉我,这可不是一件单纯的摆设。 “小宇,是天风到了吧!” 未等我走进大厅,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厅中传来。在神庙的时候我没有听过枫霜讲话,不过这会儿一听,倒觉得颇有些磁性。 靖宇的脸上露出恭敬之色,在门边垂手而立,轻声道:“义父,正是天风到了!” 义父? 我顿时楞住了,怎么靖宇叫枫霜义父?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顿时有些茫然,跟着靖宇,我和徐三走进了大厅。 大厅正中央的桌案后,一名须发皆白的老人端坐在那里。 国字脸,浓眉大眼,脸颊如同刀削般的平整,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狂涌而来,令人肃然起敬。 枫霜,执掌帝国百万大军的统帅,那个曾经是我幼年时的偶像,我终于见到他了! 在神庙的时候,由于各种原因,所以我并没有看清楚他的样子,但是当我现在面对面和他对视的时候,却不由得暗自心惊。 和谭雷雍容的气度完全不同,枫霜显得很有威严。 打个比方,如果说谭雷是个儒雅的文人骚客,那么枫霜则是一名浴血沙场的军人。 而事实上,他的确是一名军人。 做为帝国中,唯一能和华真媲美,三次参加铜庐会战的军神,我从小就听过他的传说。 十五岁参军,十八岁以小旗身分率领五十铁骑击溃近千月臣军队。二十岁的时候,他以一名旗本的身分,指挥在艾尔文行省的剿匪行动,在一年的时间里,将猖獗四十余年的艾尔文行省土匪尽数剿灭,亲手击杀匪徒千人。二十五岁,以一名黑衣旗本的身分正式领军,在第三次铜庐会战中深入敌后,重创敌军,最难得的是,同他一同前去的士兵,无一人死亡。三十岁,枫霜荣升北方军团第一司令长官,成为帝国历史上最年轻的统帅。 正是他,以离间计摧毁了月臣和车楼的联盟,一代战神蒲清啸唯一一次败绩,就是栽在他的手中;那一战,是枫霜一生中最辉煌的一战,更从此奠定了洛丹二十多年的和平。 枫霜的实际年龄只有五十多岁,但看上去,他更像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不过,那一头白发,让他更显出逼人的威严,更令我心中暗自赞叹,好一个帝国元帅! “天风,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不过我已经从小宇口中多次听到你的名字。有勇有谋,一代俊杰,不错,不错!” 一晚上被帝国两位大人物夸奖,让我顿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谭雷夸我,我只是得意,而枫霜赞美,则让我感到自豪。我连忙上前,行跪礼参拜,这可是斯法林大陆上最隆重的礼节,非是对最尊敬的人,绝不会行这种大礼。 枫霜连忙绕过桌案,来到我的身前将我扶起,上下打量我数眼,突然对靖宇道:“小宇,以前听你说天风是个汉子,我不信。但是我现在信了!呵呵,而且,他还是个真正的男人,是个英雄!” “元帅过奖了!”我闻听枫霜的赞美,顿觉赦然。 “呵呵,天风,不用谦虚。小宇,说实话,你可敢独自面对千军万马,挑战对方主将?” “孩儿不敢!” “我也不敢,单是这一点,天风,你这豪气足以让我饮一大浮白,我帝国男儿的面子,让你赚足了!” 枫霜越是这样夸奖我,我越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面红耳赤的低着头,我轻声道:“元帅,那不过是天风一时冲动,哪有您说的这样英雄?” “哈哈哈,天风,若是我帝国军人,每一个人有你这样的冲动,这斯法林大陆早就被我们统一了!”说着,枫霜将我拉到一旁坐下。 转过身,他的目光停在徐三身上,见徐三一身军装,眉头不由得一皱,“你是?” “卑职铜庐北方军团军部执法队第七小队队长,徐三参见元帅大人!”徐三疾走两步,单膝跪地回道。看他这如行云流水一般的架式,我就知道他已经是酝酿很久了。否则,若是单纯的参见,绝对跪不出来这种气势,估计从走进元帅府的时候,他就开始琢磨,这一跪,还真有那么一点小队长的气势。 也许是因为徐三是下属的原因,枫霜并没有太过客气。他脸上虽然带着笑容,但声音却显得比刚才更加威严,说道:“徐三,我听说过你,北方军团的死神,方赫手下的第一行刑手,对吗?” “正是卑职!” “这次你护送天风入京,辛苦了!” “这是卑职的本分!” 果然是久经宦海的老油条,一个字,就让整个意思改变过来。 虽然我这一路上逍遥自在,可是在铁骑军大营中,靖宇用的是“押送”两字,而枫霜仅仅改变了一个字,这含义却已经大不相同。 我心中不由得佩服,但是却不知为何有种失落。 和谭雷比起来,枫霜和我好像距离很远,远的让我似乎无法触摸。 在和徐三简单的说了几句话之后,枫霜回到大厅中央桌案后的大椅上坐下。 我和徐三一桌,靖宇则坐在我的对面。只见枫霜轻轻击掌,随着掌声响起,几名身着帝国军服的军仆手捧热腾腾的酒菜上来,摆在我们的面前。 酒菜很简单,大鱼大肉,尽显军人粗豪。 “天风,这一杯酒,是我代表帝国敬你!连山关若没有你的出现,恐怕我军如今已经苦战天秀山下,所以,你需满饮此杯!” 说完,枫霜将一大碗酒一饮而尽,酒碗朝我一照,我头皮顿时发麻! 又喝酒? 谭雷喝酒,讲究的是情调;但看样子和枫霜喝酒,恐怕要看我的胆气了。我硬着头皮,将面前的酒碗端起,一饮而尽。才刚放下,军仆上前为我斟上满满一碗。 “这第二碗酒,你被俘之后,依旧能击杀蒲清夜,令车楼方面陷入混乱,使得帝国有足够的时间来调整战略部署,你当是我帝国以后的功臣,所以,这碗酒,请饮下!” 刚才的那股子酒劲我还没有压下,这第二碗酒又来了。心中苦笑不已,但又不敢拒绝,我听说过,枫霜的酒令如军令,违抗不得的。 咬着牙,我再次饮尽。 “第三碗酒,我代表帝国向你道歉。连山关之战,你本是英雄,却闹成现在这局面,枫霜惭愧。所以,这碗酒,老夫喝了,你随意!” 话是这样说,但是如果不干掉这碗酒,岂不是弱了我血妖王的名头。 酒气往头顶冲,我站起身来,说道:“元帅,这样就不对了。天风虽不是军人,但却是帝国一员,受点屈辱又算什么?呵呵,天风没有酒量,但是却有胆量,元帅,我陪你满饮此杯!” 说完,我闭着眼睛,仰头将碗中的烈酒灌下去。 三碗酒落肚,我只感到天旋地转。酒碗放在桌上,我手扶徐三肩头,大叫一声:“再来三碗!” 话音未落,我就感到脑袋一昏,朝着桌子扑倒下去。 第四十三章等待 “小黑、小黑!” 花雨的声音在我耳边轻柔的响起,我艰难的睁开眼睛,那种酒醉的痛苦感觉再次涌上来,让我忍不住发出微弱的呻吟声。 “我这是在那里?咦,我怎么回家了?”稍稍清醒之后,我环视四周,却发现我已经回到了自作聪明府中、我的房间里。 花清和花雨坐在床边,忧虑的看着我,而那个老白,则蹲在一边,用一种不屑的目光瞄了我一眼,发出一声呱叫。 牠的声音本来并不算是很大,可是听在我的耳中,却如同雷鸣一般,令我忙不迭捂住了耳朵,冲着牠吼道:“老白,你没事情吼什么!” “切,你自己没本事,听说三碗酒就差点发酒疯。拉着元帅又哭又笑,丢人死了!” 听了花雨的话,我傻了! 我不会这么丢人吧,如果是这样,我真的要买块豆腐垫着一头撞死算了。开玩笑,那个可是我的偶像呀,虽然是个男的,虽然老了一点,但那是我从小的偶像呀!我居然在他面前丢人现眼,我不要活了! 看出我内心的想法,花清低声安慰道:“小黑,别听小雨胡说八道,靖宇大哥说枫霜元帅很高兴,你只不过拉着他一起跳行军舞罢了!” 那更丢人! 我一把抓起被子,将脑袋蒙在被子下面,我发誓,我一辈子都不要露脸,太丢人……太丢人了! “小黑醒了没有?” 就在我难过的想要自杀的时候,靖宇的声音从房外传来,紧跟着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近,屋中的气机突然多了两个。 靖宇会和谁一起来?难道是枫霜? 虽然我很想知道和靖宇一起前来的人到底是谁,可是却没有勇气将脑袋从被子下伸出来。 “靖宇大哥来了,咦,三儿怎么换了衣服?你们帝国军部不是有命令,不允许军人随意着装吗?” 花雨的话,解了我心中的疑虑,原来是徐三这家伙也来了。 “呵呵,我现在已经不属于军方的人了,枫霜元帅已经将我的军籍除去,我现在可是一个待业中的平民百姓!” “三儿,你不当兵了?”我一下子坐起来,将被子掀到了一边,吃惊的看着徐三问道。 “呵呵,不当兵了!你昨天和我说的事情我又想了想,决定跟你一起外放。刚才靖宇大人带我去军部除去了军籍。天风,以后我徐三一生的幸福,就交给你了!” 没想到,这家伙的速度还真的是挺快,而且如此有魄力,说不干,就不干,让我一时间无法相信。疑惑的看了看靖宇,靖宇点点头,笑道:“不错,昨天晚上徐三把他的想法告诉了义父,义父立刻就答应了他的要求。” 脑中灵光一闪,我似乎明白枫霜为什么会如此痛快的答应了徐三的请求。想来和我昨天晚上在路上想的一样,我的身边多了一个眼线。 “昨天晚上……大哥,麻烦你和元帅道个歉,就说我实在是失态了!” 靖宇楞了一下,“失态?你失什么态了?昨天晚上你三碗酒下肚,就人事不知了,连回来的时候还是我和徐三将你抬回来的。呵呵,不过元帅对你那句‘没有酒量,但是有胆量’的话很欣赏,说军人就应该是这样,你不去当兵,实在是可惜了!” 我才不要当什么兵,好男不当兵!这是街上卖菜的老大娘都知道的事情,我才不会去犯傻。不过,我惊奇的是,靖宇所说的,和花清、花雨所说的似乎有点不太一样呀! 疑惑的扭头看了一眼两女,却见她们捂着嘴偷笑不停。一种被戏弄的感觉骤然涌上心头,我怒吼一声,“你们两个死丫头,居然敢骗我!” “嘻嘻,你平日不是挺强,但三碗酒就倒下去了,真是没用!” 花雨居然说我没用?而且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说我没用? 我心头顿时火起,道:“你们两个死丫头居然说我没用?好,晚上本少爷杀威棒伺候你们,看你们还敢不敢说我没用!” “呸!”花雨脸一红,“死不正经,不理你了!” 说完,她拉着花清,扭头向屋外走去,老白朝我挤眉弄眼,然后紧紧跟着两人,走出房间。 我尴尬的看着靖宇和徐三,“实在是不好意思,家教不好,纯粹是小弟家教不好!” “呵呵,不错了!小黑你坐享齐人之福,哥哥我不知道有多羡慕呢!”靖宇笑着坐在我床边的一张凳子上,徐三神色恭敬的垂手而立。 “听了徐三昨天的请求,元帅要我问你,你是不是不想在京师停留?” 我点点头,脸上的笑容随之凝重起来,看着靖宇道:“我正是这样子的想法,只是不知道大哥你怎么看?” 靖宇皱眉沉思,半晌后低声道:“小黑,对于很多事情,我都是很佩服你的。你脑子灵活,点子多;说实话,目前京师正是处在一种微妙的关头,我是很想让你留下来,好好帮帮义父!” “那你呢?” “我?呵呵,我自然要回去方塔,我现在虽然挂名在军部,但却是北方军团的麾下,当然要回去。而且,能够和车楼作战、能够战死沙场,才是我最大的梦想。京师的风云,我应付不来!” “那你还让我待在这里?”我沉声道,语气略显不满。 “小黑,你不一样,你有圣庙专使的身分,而且聪明过人,个人的武力较之我不知强了多少倍。呵呵,说实话,我真的是不明白你这个怪胎是怎么练的,当初在赤腊角的时候,你的进步虽然快,可是也没有快到这样夸张的地步。估计如果天火大哥和你再过招,一定不再是你的对手!” 废话,我是谁?我可是大名鼎鼎的血妖王,创世女神幽忧的老公,连冥界妖神我都能搞定的一代帅男,天风! 我的身手,早就已经超越了四界的范畴,能和我抗衡的,除了冥界和仙界的人物,我又会害怕谁? 不过,这番话我只能在心里说说,自己过过干瘾。 “大哥,不是我不愿意留在京师帮助元帅,而是我刚和谭雷撕破脸,神庙的事情让他对我颇为记恨。留在京师,只可能加重元帅和谭雷之间的冲突,我想,在目前的情形下,他们两人斗得越狠,对帝国的局势也就越发不利,你说有没有道理呢?” “嗯,你说的倒有一定的道理!” “废话,我说的当然有一屁股道理了!”我笑道:“离开京师,我可以避开和谭雷的正面冲突,这样一来,元帅也有足够的时间运筹帷幄。元帅虽然握有帝国百万雄狮,可是地方上却没有半点力量。那些行政官员大都是站在谭雷一边,所以,我想能藉此机会,在地方上为元帅造出一些声势。” 靖宇连连点头,“你说得不错,元帅在军事上战功赫赫,可是在行政上却没有任何政绩可言。和谭雷斗法,单靠军事上的力量尚且不足,如果地方上再有政绩,那可就是两全其美的事情了!” 见靖宇如此说,我知道已经算是大功告成了! 有他在枫霜面前为我开脱,较之我去向枫霜费尽口舌不知强上多少倍。不过,我还是有些不明白他怎么成了枫霜的义子? 抱着疑惑的心理,我沉声问道。 靖宇笑了笑,“我就知道你迟早会问这件事情。这个说来就话长了。当年我回到雷耶那,不过是个一文不名的小旗,和温先生待在他一个朋友的家里,等待重新分配。有一天,枫霜元帅突然将我召去,告诉了我很多关于父亲生前的事情,并且将父亲留下的一部兵书还给我,说……望我能够好生做一番事业。” “你不会是一时激动,就拜了他做干爹吧!” 靖宇大笑起来,挠挠头,“你还真的是说对了,我当时也就是一时激动,向他行长辈之礼,然后他就……” 我算是服了他,这么简简单单的就认了一个干爹,而且还是一个固执的不得了的干爹。唉,人和人的命就是不一样,想他在军部春风得意的时候,我估计还在精灵岛上被囚禁呢! “不过,这件事没有多少人知道,除了长空元帅之外,好像目前就只有温先生、天火大哥、你还有徐三知道了!” 这还算少?靖宇真是个木头脑袋! 你不待在雷耶那是正确的,但是你也不想想,帝国建立这么多年,又有那个人能从小旗一下子跳到红衣旗本的职务?而且,还是统领一军的主帅,我估计,谭雷一定知道,方赫也不会蒙在鼓里,还有那个我到现在还没有见过的女王,也一定知道的一清二楚。 只是这些话,我没有对靖宇说。 如同自作聪明所说的那样,靖宇是个性情中人,是个好军人,但不是个高明的政治家。 和靖宇又聊了半天,他起身告辞。 安顿了徐三在自作聪明的府上先住下来后,他居然告诉我,跟随他前来雷耶那的一百名执法队员,有七八十个人愿意和他一起跟着我。 对于这种跟班疯狂猛增的状况,我感到有些头疼。 我虽然有圣庙专使的身分,但在洛丹目前还是一介平民,难不成让我拿着一块金牌,跑去行政院伸手要钱吧。不过对我这个想法,自作聪明倒是十分满意。 他也不满我一下子有了这么多的随从,而且我住在他家里,吃他的、喝他的,然后还携家带眷的,让他有些无法承受。 在一番讨价还价之后,自作聪明借给了我一千枚金币,不过利息六十!高利贷,典型的高利贷商人,他不去当商人,真的是有点可惜了。 而安顿徐三那一帮子手下,一下子就让我损失了九百枚。我实在有够心疼呀,摸着剩下的一百枚金币就怕它们长翅膀飞走了。 手里还有一百个金币,徐三走了之后,花清和花雨跑来,说她们看到了两件漂亮的衣服。 言下之意自然不用多说,在两个香吻之后,我放弃了坚定的立场,忍痛掏出了五十枚金币,还故作大方的说“看见什么喜欢的买下就好了”! 其实,想一想花清和花雨跟着我真的没有得到什么好处。 像她们那样漂亮的女孩子,带着浓浓的北方女子特有的飒爽风姿,丝毫不逊色于那些南方女子的娇小玲珑。在雷耶那,早就有人盯上了她们,不过碍于我这个专使的身分,没有人敢打她们的主意。 若是换成跟着别人,她们早就是穿金带银,那里会像现在一样买件衣服也要问我的意见。 所以,我一直有点愧疚,这五十枚金币,就当作是我对她们的补偿吧。 不过,我手里剩下的五十枚金币,打死都不会再用掉! 正当我这个决心才刚立下的时候,谭雷派人将他的新法典籍送来。 小费不给不行,不然我会没有面子。而且对方是一国首宰的仆人,给少了谭雷没有面子,于是,在片刻工夫,我手里的五十枚金币,只剩下了四十枚。 我知道给的多了,可是,打肿脸充胖子,在帝都办事,这些下人们可不能得罪。 一天的工夫,我负债累累,从早上的千元户,变成了只有四十枚金币的穷光蛋。 待在屋里,我花费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将谭雷的那本新法概要看了一遍;不可否认,谭雷的确实是一心为了帝国。新法从税收、军事、人事等各方面做出阐述,如果实施起来,不用五年,帝国的国库中一定会堆成金山一样。 但……光是军事上那条保甲务农的屯田法,估计枫霜就不会答应。 帝国百万大军,按照谭雷的想法,将二线人马全部撤下,就地屯田,当个务农兵。枫霜怎么可能同意?让几十万大军放下兵器,拿起锄头,帝国的尊严何在? 怪不得谭雷一心想把枫霜搞下去,我现在总算是摸到了一点头绪。 放下那本概要,我走出自作聪明的书房。 天色已经昏暗,南方的冬天,黑夜一样来临的比较早,虽然才五点多,可是夕阳已经将落。 本以为昨天会有一场雪,但是没有想到是光打雷,没有下雨。 想想也是,原本掌控天地间各种元素的元素神龙,现在每天忙着打麻将,怎么可能有工夫理睬这些? 庭院中,谷杰和徐三两人围着老白,发动猛烈的攻击。 这也是老白下午闲来无事,我交给牠的任务。虽然谷杰和徐三的身手都还算可以,可是他们跟着我,将来要面临的敌人,也将是不可想像的强大。 谷杰使用的是一柄九节链子枪,看那鸡蛋粗的铁链,就可以想像这铁枪绝不是一般的沉重。而徐三则是用一把牛耳尖刀,一看就知道是那种行刑手专用兵器。 一直没有看过他们的身手,现在看来,他们两个人的身手还不是一般的差。 老白很明显是在戏弄他们,估计牠连十分之一的力量都没有施展出来,可是仅仅是这样,已经让谷杰和徐三无法承受。 看了半天后,我感到有些不耐,突然大声道:“谷子、三儿,如果你们今天拔不下老白的一根猴毛,从今天开始,三天不准吃饭!” 说完,我也不理睬两人大声怪叫,转身走进房中。 我估计,就算是到半夜,他们也拔不下老白的一根毛,除非用别的手段。关键就看,他们两人够不够机灵。 拔到了,说明他们还算是可造之才,拔不到,我省了三天的饭钱。谷杰和徐三可不是一般的能吃,能省一点,还是省一点的好! 屋外,徐三和谷杰的惨叫声不断响起,估计老白也打起了一点点的精神,所以两人顶不住了。 我从桌上拿起那本新法概要,重新又认真的看起。 脚步声传来,自作聪明走进房中。 “老家伙,你觉得枫霜和谭雷这两个人如何?”当自作聪明一进屋中,我立刻劈头问道。 自作聪明一楞,但眼中顿时露出赞赏之色,沉声道:“怎么?你怎么突然对他们两个人有了兴趣?” 我迟疑一下,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 自作聪明走到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他闭上眼睛,沉吟了许久,“小黑,你这个问题真的很不错,但是在我回答你之前,我想先听听你的看法!” 我皱了皱眉头,微微思索一下回答道:“以前,我听人家说起谭雷的时候,基本上只有一个概念,那就是奸臣;而枫霜,是个顶天立地的忠臣。但是昨天在风月楼见过谭雷之后,我对他的印象改变了很多,而在元帅府见过枫霜之后,我发现枫霜也并非是如想像中的那么伟大!” “哦,这可是一个比较新奇的观点,说说看。” 我合上手中的新法概要,说道:“谭雷急进,谭雷争权,但他一心为公。而枫霜看似一心为公,却又似乎处处显示一种小家子气。” “能不能说明白点?” “昨天初见谭雷,他给我的印象是一个放荡的文人,但几句话之后,我感到他是一个喜怒无常的枭雄;在我离开的时候,我对他的印象是一个胸怀乾坤、雄才大略的能臣;而我今天看完他的新法概要之后,我又觉得他是一个胸怀坦荡的君子。” “那么枫霜呢?枫霜给你的印象是什么?” “第一照面,我觉得他是个军人;之后,我觉得他是一个自大的军人;最后,我觉得他是一个老迈的军人!” 自作聪明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听完我的话之后,他半天没有言语。沉吟很久,他低声道:“能不能再说的清楚一些?” 我笑了笑,将思路整理了一下,沉声道:“说他是军人,因为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无一不透出军人的气势!那种威压、那种气魄,非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无法达到。但是,当他说他代表帝国向我道歉的时候,我觉得他很自大!” “为什么?” “呵呵,帝国上有女王,中有王叔,再不济像这种事关国体的话,应该有谭雷说出来。但是他却理所当然的把这个话说出口,好像他能代表帝国一样。他曾经立下过很多战功,但他却没有资格说出那样的话语。他太自大了,自大的忘记了他的身分,所以我说他是一个自大的军人!” “那么,老迈的军人又将如何解释?” 我闻听笑了起来,“老家伙,你在考我吗?” “就算是吧!” 手指不自觉的摸了摸鼻子,我皱起眉头,说道:“人老了,会变得自私很多。枫霜如果是为公,他不应该收靖宇当义子,收了靖宇当义子,他就不应该让靖宇当军人。从一个小旗,到一个红衣旗本,甚至是一个统领一军的红衣旗本,再往上面,就是统领、大统领、元帅! 如果靖宇立有很多战功,那也就算了;但他现在,只是因为他是枫霜的义子,所以才能在一年多的时间里如此快的升迁。呵呵,老家伙,你说这是不是一种自私,一种已经老迈的表现?“ 自作聪明点着头,表示赞同道:“还有没有其他的原因?” “嗯,枫霜看上去真的很老了!” 我这句话,让自作聪明放声大笑,他不禁连连点头,上下打量着我,“小黑,我觉得你真的是越来越成熟了!” “嘿嘿,是不是越来越有男人味了?” “是吗?我倒是觉得你越来越娘娘腔了!” “老家伙,你!”自作聪明一语击中了我的要害,令我顿时大怒。 但对于我的怒气自作聪明却丝毫不理睬,而是端起桌上那杯花雨为我泡的香茗,喝了一口后道:“你说的不错。但有一点,谭雷的急功近利,虽然出于好意,不也有表现他自己的想法吗?正因为他的急功近利,使得帝国目前吏治腐败,而他不从根本上改变,却一味的和枫霜争夺权力,这是不是也说明了一些问题?” 我点点头,对于自作聪明的这番见解颇为赞同。到底姜是老的辣,看问题比我透彻呀! “不过,你的看法很正确,而靖宇却恰恰没有看到这一点。他现在只有对枫霜的感激,也会拚死维护枫霜的利益,这也就让他和枫霜紧紧的联系在一起。小黑,我听你的话,似乎对谭雷颇为赞赏,如果有一天谭雷发难,而你又将如何选择?和靖宇为敌吗?” 我摇摇头,低声道:“所以我要离开京师,就是这样的道理。” “嗯,这样很好,离开了风暴中心,对你而言,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对了,老家伙,你今天一天不在家,是不是去忙我的事情了?办的怎么样?” 自作聪明闻听大笑起来,“小黑,哪有那么快就能办好的事情?我已经将你的想法告诉了女王陛下,而她也同意了。不过,看样子她还需要向谭雷和枫霜征求一下意见,至于他们两人是否同意,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那不就是还要等下去?”我哭丧着脸道。 “没错,不但要等下去,而且还要有耐心的等下去!” 我忍不住大声呻吟起来,吼道:“老家伙,我怎么可能再等下去?昨天晚上的事情就让我已经感到痛苦的要死,如果这样子拖下去,拖到明年,调令下来,我人大概也要挂了!” “可是这是一个必须等待的事情,就算你要挂,也要等到消息来了之后再挂!” “可是,无事可做,真的很烦人呀!而且这样子干等着,感觉真的好难受!” 听了我的这番抗议,自作聪明哈哈大笑起来,他站起身来,在屋中来回的走动了两圈,突然停下脚步,对我眨眼笑道:“就算是难受,你也只能等下去,对不对?” 我无奈的点点头,哼唧了一声。 他说的不错,我只有等待。 “砰!” 就在这时,房门一下子被撞开了,谷杰和徐三两人鼻青脸肿、衣衫褴褛的冲进房中,看着我兴奋的大声吼道:“老大、老大,你看,我们把老白的猴毛拔下来了!” 说着,两人还炫耀似的高举着一撮雪白的猴毛。 我正在恼火,正在心烦意乱,这两个家伙居然还拿着老白的猴毛跑来献宝?我几乎忘记了这本是出自我的命令,抓起自作聪明放在桌子上的一本书,劈头向两人砸去,“你们去死吧!” 第六章 郡主之心 几百年前,有一个叫种马的人写了一本叫什么伯爵的书,在书中,他曾经这样写到:人类最优秀的美德,就是等待和希望。 我很想骂他,因为等待真的是一种痛苦。 短短的十几天,我的债务已经高达五千金币。 原因如下: 第一,那个混蛋徐三,居然带着七八十号人住进了雷耶那城中带星的酒店,而且还是那种四颗星的酒店。 那种地方是他们这些五大三粗的家伙住的地方吗?一天三四百金币的支出,让我的心在滴血。可是,我还不能有什么怨言,毕竟以后是他们的老板,要做出老板的表率,所以,我只能含泪带笑,不停的将金币支出。 第二,花清和花雨原来和普通的女人一样,天生的购物偏执狂。自从第一次购物之后,她们每天都给我带回来一堆没有用处的东西,堆在我的房间里满满腾腾。虽然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可是积少成多,到了后来我一算帐,居然高达一千多金币。 由此我得出了一个结论,千万不能让女人上街,否则一定会破产! 这样庞大的支出,连自作聪明都无法承受,到了后来,我只好跑去找靖宇,没有想到这家伙和我一样都是穷光蛋。在腰包里摸了半天,才给我摸出来一百多金币,开玩笑,这些钱还不够花清和花雨出门逛一次街。 唉,问人生到此凄凉否? 直到今日,我才算了解当初说这句话的人是何等凄凉的心境。好在我的窘况很快被帝国首宰知道,行政院破例为我支出了一笔不菲的金币,说是当初我协防连山关的奖金。就这一点而言,谭雷比枫霜上道。 当我收到这笔奖金的时候,我感到我的天平又向谭雷一方倾斜了一些,同时我也知道,就算到了最后我和谭雷撕破脸,这个人情我也一定要还。 有了钱,心里安定了许多。 没多久,谷杰的六个战友跑来投靠,我也乐得大方的将他们收在我的麾下,交给老白日夜操练。 可是坐吃山空是不行的。每天几百金币的支出,恐怕用不了多久,我的奖金就要被这些人挥霍一空。 所以一方面我紧缩银根,将那七八十人从四星级的酒店中赶出来,让他们挤进了自作聪明的家里。自作聪明虽然有些不太情愿,但在我每天五十金币出租费的诱惑下,他最终做出了让步。 而另一方面,我加紧寻找工作。如果帝国行政院的效率真的像自作聪明所说的那样,我想有个稳定的工作还是不错的。 可关键就在于,我的身分。 我是帝国的英雄、圣庙的专使,更是谭雷和枫霜都想拉拢的人。 这样的身分,雷耶那有谁能聘请我?又有谁敢聘用我? 工资低了,那是对圣庙、对帝国、对行政院,对军部的侮辱;工资高了,我除了功力卓绝之外,只懂得一些财务。 雷耶那表面上至少是风平浪静,有谁会掏出一大笔金钱来聘用一个保镖或者是会计呢?而且,帝都现在流行看学历找工作,就算当会计也要有会计证,当保镖也要有保镖证,我怎么可能有这些东西? 在几次收到打击之后,我也失去了信心。 雷耶那的商人们对我还算是比较客气,用一种极为委婉的语气告诉我,他们实在请不动我,所以只能对我说抱歉。 都说有了名气就有了钱,可是我现在才发现,原来有了名气,也不等于金光闪闪的金币呀。 我独自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抱着谭雷的那本新法概要,心不在焉的看了两眼,心思却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 窗外,徐三、谷杰等人领着手下在庭院中操练。响亮的喊喝声不断传来,让我倍感心烦意乱。 就在这时,自作聪明一脸奸笑走进书房,来到书桌前坐下,用一种让我几乎想要呕吐的肉麻声音对我道:“小黑,看书呢?” “废话,你明知故问!”我没好气的回答道。 “怎么今天不去找工作了?” “老家伙,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的身分,谁敢聘用我?出去也是白搭,还不如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话也不是这么说,像你这样英名神武的英雄,雷耶那那些商人居然看不出你的价值,实在是他们的眼光太差。” 我抬起头看着自作聪明一脸的奸笑,道:“老家伙,有什么话你直说好了,不要这么拐弯抹角的,我听得很累!” “嘿嘿,其实也没有什么啦。只不过上次我借你的钱,是不是应该还一下了?” 这老东西还真是落井下石,我就知道,从我领到行政院给我的奖金之后,他就一直打着小算盘,现在,老狐狸的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我没好气的看着他,冷冷道:“老家伙,你也知道,我现在可是拖家带口,百十号人的死活就是靠着那点金币,你让我现在还钱,好办,我问过我这些手下之后,让他们和你好好的算一下,如何?” “年轻人,火气不要那么大嘛,呵呵,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的事情,而且,我只是说算一算,又没有说要你马上还,对不对?” 听了这话,我心里多少有些舒服。点点头,我沈声道:“那算一下就算一下吧!” “好,那我就算了。”自作聪明顿时精神振奋起来,掐着手指头道:“十五天前,你先借了我一千金币,利息六十,也就是每天六百金币的利息。” “停!”我闻听头一大,连忙拦住他,道:“你的利息是怎么算的,不是说好是年息六十,怎我听着好像是日息呀!” “本来就是日息,年息百分之六十,白痴才干的事情!”自作聪明说着,从衣兜里掏出一张复印的借条,朝我面前一扔,道:“你看清楚,这上面白纸黑字,日息百分之六十。” 我慌忙拿起那张借条,一目三行的扫过去,额头上冷汗淋漓。当初写这个欠条的时候,是自作聪明一手拟订的,而我当时急于拿钱,也没有在意上面究竟是年息还是日息,可现在看去,白纸黑字,的确是“日息”。 “小黑,年息是帝国钱庄才做的事情,月息是行会钱庄的规矩,而私人借款,都是日息计算,这个是帝都不成文的规矩,你不知道吗?” 自作聪明笑得真像一只狐狸,一只诡计得逞的狐狸。 我呆呆的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能苦涩的干笑,心中升起一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另外,这个借条的正本我已经交给圣庙的专使保管,所以你如果欠债不还,对圣庙可是不太好吧!” “你到底要怎样?”我强行将心中的杀机按下,咬牙切齿的问道。 “嘿嘿,不干什么,和你算一算帐。”自作聪明说着,变戏法似的从怀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算盘,哗啦一晃,手指飞快的在算盘上拨动,一边拨动算珠,口中一边道:“你第一次借了一千金币,利滚利;到第二次借钱的时候,连本带息一共是四千六百零八金币。大家都是朋友,零头去掉,你欠我四千六百金币。第二次你又借了四千金币,加上第一次的本息一共八千六百金币,到现在一共十二天,日息百分之五十,我算一下……” 我坐在他的对面,身体颤抖不停。三天、才三天,一千金币的债务,居然变成了四千六。 怪不得我第二次向他借钱的时候,他爽快的要死,原来在这里下了一个圈套。 “……一共二百五十一万零五百八十六金币!”自作聪明终于报出了一个让我险些昏厥过去的数字。紧跟着,他将小算盘往他的衣兜里一放,笑眯眯的道:“这样吧,那一万零五百八十六个金币我们就不用算了,小黑,这二百五十万金币你打算什么时候还清?要知道,拖一天,就是一天的利息。” 这老家伙真的是够黑呀! 才十五天罢了,他居然把这个债务算到了二百多万,这么多钱,我一辈子打工也休想偿还。一时间,我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呆呆的看着他,冷汗将衣衫湿透。 “老家伙,你这算什么?大家朋友一场,一起在赤腊角受过罪,你别忘记了,当初我还替你占位子排队打饭!”好半天,我结结巴巴的道。 自作聪明十分通情达理的一笑,道:“所以我免去了那个零头,你看,一万多金币我都不和你算了,是不是很有良心?” “你很有良心,你实在是太有良心了!”我突然间怒吼起来,飞身越过书桌,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子,恶狠狠的道:“反正我也还不了债,干脆一巴掌拍死你,了不起我再去坐牢!” “小黑,没有用的。我已经告诉专使大人了,如果我有什么三长两短,那么这笔债务就转到圣庙头上。你总不成希望圣庙方面向你追债吧!” “我──”自作聪明的话差点把我噎死。我松开他的衣领子,心中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而且,你也不要想着能跑出去,你想想,就算你跑到了精灵岛,像你这么出色的人物,一眼就可以让人发现。了不起圣庙分出一块土地让精灵重回斯法林大陆,你说到时候会是什么情形?” “温先生、温老师、温大爷!”我哭丧着脸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嘿嘿,小黑,这样吧,我有个折衷的办法。”自作聪明说着,从衣兜里又取出一纸写着密密麻麻蝇头小字的铂纸,平铺桌面后对我道:“你签了它,然后债务全免,如何?” 这老家伙会这么好心? 我犹疑的将那张铂纸拿起,眯着眼睛扫过纸上那一行行的小字,眉头再次皱起。 纸上写得内容很简单,大致意思就是从今天开始,我的肖像权、姓名权都将归自作聪明所有。 “老家伙,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你不会耍我吧!” “嘿嘿,我怎么可能耍你?” 他回答的越是干脆,我心里越是没底。实在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我的肖像权、姓名权以及今后的衣食住行都要他来操办。这样算一下,好像他吃亏比较大,而在我却似乎没有什么损失。 “小黑,赶快签了吧,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学生,你想想看,老师怎么可能会害学生呢?” 话是这么说,可是如果是靖宇说这番话,我倒是还会相信,但自作聪明……我实在有点不敢轻易相信他的话。毕竟,前车之鉴尚在,我这可要好好的考虑。 自作聪明见我依旧有些犹豫,脸色突然一变,道:“小黑,我可是为你好,这样子一来你不但可以有免去我的债务,而且还能得到不少好处,如果你不签的话,简单,还钱!” 自作聪明这一板脸,我立刻心里感到一慌,连忙挤出阿谀的笑脸,道:“老师,您看您,生什么气?我怎么会不签呢,我这就签、这就签!” 说完,我忙不迭的在那张铂纸下方签下我的名字。 不管怎么说,我的二百多万债务总算是了却了,这让我不由得心头一阵轻松。 自作聪明一见我签好名字,立刻将那张铂纸当成宝贝似的拿起来折好,小心翼翼的装进了口袋。看着他一脸奸奸的笑容,我有种不祥的感觉,好像我又一次栽到了他的手里。 啪啪啪!自作聪明轻轻拍掌三声,几个侍女手捧衣衫走进屋中,一字排开站在我的面前。 “老家伙,你做什么?” “从今天开始,你的衣服只能穿这个牌子,而且每天必须要有一个小时在街上走动。如果你穿了其他牌子的衣服,那么我们之间的债务不但要重新计算,而且你还要赔偿我的损失!” “这是什么衣服?” 我疑惑的从一名侍女手中的讬盘里拿起一件笔挺的黑色礼服。说实话,这礼服的手工不错,料子也算上乘,只是我这辈子最讨厌穿这种衣服,特别是那个领口,紧的可以要了我的命! “老家伙,你应该知道,我不喜欢这种衣服呀!” “这个不是你喜欢不喜欢的问题,而是你必须穿上!来人,给天风大人更衣!” 随着自作聪明一声命令,从屋外又走进几名年纪在四五十上下的中年丑女。也不等我明白过来,几名中年女子上来就扒下我身上那件舒适的棉衣,瞬间将我身上的衣服拨了一个精光。 三九天即将到来,虽然书房里燃着火盆,可依旧是寒冷万分。 那几个女人的手掌冰冷粗糙的像砂布,还不停的在我身上左一下、右一下的捏着。这那里是给我更衣,简直就是在吃我的豆腐。 更可气的是,我想要反抗,可自作聪明却拿出那张铂纸在我面前一晃,脸上带着阴险的笑容,让我顿时失去了反抗的勇气。 礼服穿上,还不错,颇为得体。 可是我却感到很不舒服,那领口的领结仿佛一条绳子一样勒在我的脖子上,让我感到窒息。 最可气的,是我看到那几名给我更衣的中年丑女在对我一番残忍的蹂躏之后,走到了自作聪明面前,从衣袋中取出一代金币递给他后,还对我抛出无数个媚眼,然后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书房。 “血妖王大人的皮肤好细腻呀,摸起来真的是很光滑。” “是呀、是呀,他的肌肉真结实,而且还很有弹性,唉,我家里的那个就是比不上他!” “嗯,是呀,我还摸了一下他那里,好有味道呀……” “你真是好色……” 从书房外,传来那些女人的窃窃私语,让我顿时感到一种屈辱的感觉。 “老家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哦,城里的几个贵妇人,想要和你亲密的接触一下。所以,我就同意她们来这里担当你的更衣侍女,从今天开始,你的衣服必需由她们负责。” “你说什么?” “小黑,你眼睛不要瞪这么大,她们可是我的客户,来我府上当侍女,不但一分钱不要,而且每个月还要给我五千金币,你就忍忍吧!” 我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看着自作聪明,心中杀意再次涌起。 刚才蹂躏我的女人足足有六个,也就是说,这么一会儿的工夫,他就收入了三万金币。我这算是什么,牛郎? “还有,从今天开始,你口渴了不能喝水,一定要喝我们生产的葡萄酒;你肚子饿了,不能去别的地方吃饭,只能到我指定的饭店吃饭。我和他们都是有合约的,如果你违犯了这些,哼哼!” 那一声冷哼,带着强绝的威胁意味。我想要一巴掌将他拍死,但是却又不敢。 这老东西真是够狠! 我气冲冲的冲出书房,直奔我的睡房走去。 一路上任凭徐三他们和我打招呼,我也丝毫不理睬,径自回到了房间。 睡房中,堆满了各种华丽的衣衫,花清和花雨笑逐颜开的埋首在那一堆碎布条里,破天荒第一次对我不理不睬。 我呆呆的站在房门口,环视屋中的摆设,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怒吼一声道:“小清、小雨,这些破烂哪里来的?” “小黑,你回来了!” 直到我这声怒吼响起,花清和花雨才觉察到我的到来。两人如同两只蝴蝶一般扑到我的身边,搂着我在两颊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小黑,谢谢你!” “谢我什么?” 看着我疑惑的面孔,花清也愣住了,她素手一指摊在床上的衣服首饰,道:“这不是你买来送给我们的吗?” 我心中顿时一紧,转身刚要去找自作聪明问个清楚。却见他笑眯眯的出现在我的眼前,道:“小清、小雨呀,这些是小黑送给你们的礼物,看他对你们多好?” “谢谢老公!” 花清花雨一声欢呼,再次亲吻了一下我的面庞,然后飞身再次埋入那一堆衣服之中,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老家伙,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咬牙切齿的问道。 但自作聪明却一副悠哉的神情,笑眯眯的道:“没什么,只不过人家两个女孩子跟了你那么久,你总要有点表示,对不对?” “这钱……” “哦,这些东西呢,商家已经和我说好了,是免费赞助的,只要她们和你一同出席重要场合的时候,穿上这些衣服,带上这些首饰就好了。” 我一把抓住自作聪明,低声问道:“老家伙,你老实交代,你又得了多少好处?” “哦,这个算是你那个合约的延伸条约,我也只不过是赚了个辛苦钱。一年,一百二十万。” 我想杀了他,我真的想要杀了他! 认识这老家伙这么久,我居然不知道,他还有这种天赋。一百二十万,他一分力不用出,居然就有了一百二十万的收入。 “你还有什么把戏,一块拿出来吧,不要在这里卖关子了!” “哦,你的那匹坐骑呢,我和牧场的人签了一个合约。一周配一次种,牧场付给我一年八十万金币。小黑,你那匹坐骑从什么地方来的?人家牧场的人一看,直接就开价五十万,现在想想,我是不是要少了……” 我一拍脑袋,心道:雷石,对不起,看样子你还是躲不开种兽的命运! “好了,我还有几个合约要看,所以嘛,就不陪你了。小黑,记住,千万不要违犯合约,不然你我都不好收场。我走了,好好享受这些免费的大餐吧!” 就在我有些神情恍惚的时候,自作聪明突然告辞。也不等我反应过来,他一溜烟的跑开。 我呆呆的站在睡房门口,看着欢呼雀跃的花家姐妹,心中顿感一种悲怆。 接下来的几日,我彻底被自作聪明控制起来。 说实话,他给我挑选的都还算是不错,除了那几个中年丑妇人之外;饭店的饭菜不错,酒水也算上等。衣服嘛,我也渐渐习惯了礼服的领结,只是唯一感到不太舒服的,就是走在大街上的时候,被人指指点点;因为,满大街都是我的头像。 一夜之间,我再次成了雷耶那帝都的焦点。 十二月二十五日,新年假期来到。 在这一天,行政院各部门都停止了工作,而我的委任状还没有送到我的手中。我知道,今年的新年,恐怕就要在这帝都度过。 二十四日夜,雷耶那的第一场雪终于落下。据靖宇说,这是雷耶那这十几年里来得最迟的初雪。 鹅毛般的大雪在寒风的席卷下打着旋儿飘落下来,一夜之间,雷耶那披上了素白的银装。 按照合约,我依然要冒着大雪在雷耶那晃悠一圈。当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作聪明的府邸时,天色已经放晚。 雷石在马廊里依旧不知疲倦的和牧场送来的母马交配着。当牠听说一个星期只能交配一次之后,对我大为不满,并向我强烈要求增加数量。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我还是将牠的意思转达给自作聪明,于是每天马廊中,都会不断换上新的母马供雷石蹂躏。 自作聪明的脸上这两天笑容不断。据他自己告诉我,单是雷石的那个要求,就让他平白多出了两百万的收入。 我的天,我欠了他二百五十万,结果他几天就把这些钱赚了回来。 人和人就是不太一样,为什么这么好的点子我就想不到?否则,我也不用在这么大的雪天里还要跑出去转一圈才能回来。有时候我真的觉得,我连风月楼的那些女人都比不上。 大厅里传来自作聪明的笑声,隐隐约约,我还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掸去身上的积雪,我大步走进厅中,却发现一个我意想不到的客人竟高坐客厅之上,看着我笑容满面。 谭雷,居然是他在这么大的雪天里跑来看我? 我连忙上前,微微欠身,道:“首宰大人怎么来了?天风怎么能受的起?” “呵呵,天风,当日你我风月楼一叙未能尽兴,之后我一直忙于公务,也无暇前来拜访。 好不容易等到了放假,才知道天风已经成了我雷耶那城中第一号明星,我怎么能不来看看?” 看着自作聪明的笑容,我心中涌上一种屈辱的感觉。可是脸上还要带着和善的笑容,连声客气。 我知道,谭雷不会无缘无故的冒着大雪天跑来,只是为了看看我这个雷耶那的广告明星。 我想,他一定还有重要的事情要来和我商谈,莫非是我的调令已经下来? 分宾主落座之后,谭雷和我打趣了两句,神色一正之后,沈声道:“天风,你可知道你现在已经被列入四界风云榜之中了吗?” 我愣了一下,疑惑的摇摇头。 四界风云榜对我并没有什么吸引力,这些天一直在给自作聪明挣钱,我哪有时间去顾及这些事情。而且,进入四界风云榜,和谭雷又有什么关系? “嘿嘿,今年正好是四界风云榜每十年一次的换榜时间。在今年中,你异军突起,先是血战连山关,而后刺杀名列风云榜中的蒲清夜,所以圣庙方面已经将你的名字列入新一届的风云榜,而且排名第十位!” “什么!” 这个消息当真是让我吃惊不小。进入四界风云榜在我意料之中,但是能进入前十位,倒是让我感到有些吃惊。就算我击杀了蒲清夜,但是他的排名也不过是七十多位,我又怎么可能能一下进入前十名? “很吃惊,对吗?”谭雷笑道:“说实话,当我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我也感到吃惊。四界风云榜前十名在二十年里未曾有过变化,而这一次突然将你加入,不但是我,恐怕整个斯法林大陆的人都没有想到。” “我把谁挤下去了?” “哦,魔界的三皇子,何俊。他失踪了已经快十年了,所以将他从风云榜中取下,然后由你顶替。天风,新年庆典上四界风云榜将会公布,嘿嘿,你的麻烦恐怕要来了!” “我的麻烦?” 谭雷笑着点点头,道:“不错,你的麻烦!四界风云榜上的高手一直都在位自己的排名而努力,今年是换榜之年,更是如此。何俊的位置本来是应该由原先风云榜十一位到二十位中的高手争夺,但是由于圣庙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所以恐怕你将会面临不少的挑战。” “比如说?” “据我所知,原本名列四界风云榜中第十一位的人类高手思源,已经离开月臣,正向雷耶那赶来。” 看来麻烦真的是来了! 搞不懂圣庙怎么会异想天开的弄出这么一堆事情来,恐怕今年的新年庆典,要热闹一下了。 我这样想,目光却不自觉的扫向自作聪明,却看到他眼珠滴溜溜的转个不停,毫无疑问,从这个消息中,他似乎又看到了什么利益。 “大人,我能不能离开雷耶那?”沈吟了半晌后,我突然问道。 “怎么?天风,你是不是害怕了?”谭雷笑了笑,神色紧跟着严肃起来,道:“就我而言,我也不希望你留在雷耶那。因为除了思源之外,几乎风云榜中人类高手都在向雷耶那聚集,一方面是为了看看你这位圣庙的专使,另一方面则是要领教一下你的身手。你要知道,那些高手之中有不少是我们的敌人,雷耶那一下子聚集了这么多高手,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既然如此,那么谭大人为什么不将我调出雷耶那?” 谭雷闻听苦笑一声,道:“你以为我不想吗?你的调令我早就呈给了女王,可是女王和枫霜都希望能够见识一下你这位风云榜上新生代高手的本领,所以一直将调令压着不放。所以天风,恐怕你这次麻烦大了!” 我也知道我麻烦大了。 虽然我自信可以跻身四界风云榜的前十位,但是如果让我为了这个名声而战斗,我打死都不愿意。可是目前看来,我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还有一件事!”谭雷缓步走到我的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沈声道:“天风,女王还有一道命令,新年假期之后,你将前往雷耶那学院任教。” “什么?”这一次,连自作聪明也坐不住了! 第四十五章长空 雷耶那学院,洛丹帝国最高等级学府。 那里曾经是我幼年时的梦想,如果不是自己不争气,而且学院的学费比我家老爷子的血压还要高,我可能真的会选择那里做我进一步深造的地方。 如果……当年我努力一下就能考进雷耶那学院,而如果我考进了雷耶那学院,也许老爷子 就不会被那一对狗男女害死。 因为,能够进入雷耶那学院,就等于日后仕途一帆风顺。 雷耶那学院是洛丹帝国第一位君主华清亲自主持建立,帝国的四任帝王,都曾经在这里深造学习。而且再过去的三十年中,雷耶那学院培养出了无数优秀的人才,最著名的,就是现在站在我面前的谭雷。 没想到,我幼年的梦想竟然实现了,不过却是以教师的身分。这道奇怪的命令,让我顿时呆愣在原地,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首宰大人,这怎么可以?天风他自己还是狗屁不通,怎么能让他去雷耶那学院当老师? 那不是误人子弟吗?” 自作聪明这一句话让我觉得颇不顺耳,什么叫误人子弟!不过想想,依着我现在的水平当老师,恐怕也真的是误人子弟。 谭雷苦笑一声,摇摇头,对自作聪明道:“温大人,这件事情我也反对过,可是女王陛下和枫霜元帅都认为这样比较好。这些日子以来,天风在雷耶那造成的轰动,令圣庙和皇庭都认为有些不妥,圣庙的专使大人建议女王陛下,最好在天风调令下来之前,给他安排一个事情,否则……” 都是这个自作聪明干得好事! 没有想到仅仅几天的时间,我的形象已经让女王注意到。不过我最关心的,还是那位依旧停留在帝都的圣庙专使。 “怎么专使大人还没有走吗?” “是的,专使大人应女王陛下的邀请,将参加今年的新年庆典,不过我倒认为,她之所以答应女王陛下的邀请,是因为想看看热闹。” “啊?” 见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谭雷和自作聪明都相视一笑,颇有深意的看着我。两人脸上那有些淫贱的笑容,让我一下子明白过来,那神秘的专使大人想看的热闹,应该就是我和风云榜上高手之间的争斗。 我真的有点不太明白圣庙到底是怎样考虑。无缘无故给我添了一个风云榜十大高手的名头,之后又坐在一边看笑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谭大人,关于天风的任命,能不能回绝呢?”自作聪明沈吟一下,突然开口问道。 谭雷摇摇头,笑道:“温大人,你是女王陛下的老师,应该知道她的脾气。让女王收回成命,我想这并不容易。”说完,谭雷扭头看着我接着道:“本来我已经选好了地方,打算让天风担任南方高雄行省的总督。” “那可是个好地方!”自作聪明不置可否的道。 可是谭雷苦笑一声,“但是军部认为,高雄行省距离杯谷基地过于接近,等同于帝国南方的第二条防线,同时也是南方军团的后勤基地。所以,高雄行省的总督需要有丰富的军事和行政经验,天风似乎不太适合!” 我静静的坐在一旁,听着谭雷和自作聪明的谈话,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插口。 高雄行省气候宜人,土地肥沃,是帝国最富足的行省。做为谭雷一方,将我安排在那里对他而言,推行新法最容易取得成效。但军部所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高雄行省关系帝国南方门户的安危,轻易交给我这么一个不懂得任何军事理论的人,的确有些危险。 “谭大人,那么军部认为高雄行省交给谁比较合适呢?”自作聪明问道。 “听枫霜元帅的意思,他似乎是想让那个叫靖宇的去担任总督一职,不过他同时建议让你前去担任靖宇的幕僚长。”谭雷的目光炯炯有神,他看着我,颇具深意的道。 我知道,我和靖宇之间的关系他不会不知晓,如果在这个时候演戏,并没有丝毫意义。当下我淡然一笑,道:“靖宇是我大哥,也是我的启蒙老师。担任他的幕僚长我倒是没有什么意见,毕竟他是军部出来的人,和杯谷方面也好协调,就这一点而言,我的确比不上他。” 谭雷满意的点点头,干笑两声道:“天风说的倒也不错。靖宇这个人我研究过,做为军人,我无话可说,但也仅此而已。毕竟他和你一样,也没有任何施政的经验,所以我没有同意。” 我点点头,心中明白,我的任命之所以拖到现在,恐怕还是谭雷和枫霜之间的军政之分,可惜,倒楣的却是我而已。 “不过你放心,我会尽量向女王争取由你出任高雄行省的总督一职,嘿嘿,如果枫霜担心军政无法协调,那靖宇也可以当你的幕僚长嘛。”谭雷沈声安慰我道,说完扭头看着自作聪明,笑道:“温大人,女王已经大了,很多事情已经不像以前一样听由我和枫霜的意见行事。这是件好事,也是件坏事,温大人是女王的首辅,所以这引导的责任,也越来越重了!” 不知为何,自作聪明额头冒出细碎的汗珠,连连点头,却没有出声。 谭雷有和我说了一会儿话,然后起身告辞。 我将他送出去之后,回到大厅,却惊奇的看到自作聪明捧着一杯凉茶,只是那一双手却微微颤抖不停。 “老家伙,你这是怎么了?” 自作聪明抬起头,苦笑着道:“天风,看样子谭雷已经注意到我了。” “什么意思?” “自我担任首辅一职以来,一直都在向女王陛下潜移默化的灌输自主的意识。毫无疑问,女王接受了我的看法,只是我自认为做的隐秘,但没有想到,依旧被谭雷察觉到了!” 我愣了一下,仔细想想谭雷临走前对自作聪明的那一句话,渐渐的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女王陛下越来越懂事了,谭雷和枫霜的权力也就越发的小了。 未来谁能够成为帝国的首席大员,自作聪明的引导将占据相当大的比重。 “天风,我和你一起离开雷耶那吧!” 自作聪明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让我不禁又是一愣。我疑惑的看着他,有些不解的问道:“ 老家伙,你是不是有点多虑了?而且我现在去向尚且不甚明朗,你跟我走?去什么地方?” “小黑──”自作聪明此时恢复了冷静,他叹息一声道:“难道你没有看出来吗?你的任命是迟早的事情,不论是否担任高雄行省的总督,但离开雷耶那已经成为一个事实。我想,女王陛下现在考虑的,应该就是如何调和谭雷和枫霜之间的矛盾。” “那什么时候能够下来任命?” 自作聪明摇摇头,道:“我现在还不清楚,但是我想,最迟不会超过明年二月。说实话,谭雷要我引导女王,而事实上女王已经有一个月没有召见我了。小黑,我知道我的使命已经完成了,所以才会向你提出这样的要求。” 我精神不由得为之一振,嘴角逸出一抹狞笑。 但没等我开口,自作聪明突然对我道:“小黑,在我们离开雷耶那之前,我们要做一次蝗虫!” “啊?” “像蝗虫过境一样,将雷耶那那些商人的财富席卷一空。小黑,就算你将来担任要职,没有钱,你什么事情都无法做成!” 脑海中灵光一闪,我似乎明白了自作聪明这些日子以来拚命用我敛财的目的。也许,他早就做好了离开雷耶那的准备。 “把我那份卖身契还给我,什么都好说。”我毫不犹豫的要求道:“了不起以后我还会按照你的想法去做,不过唯一的一点,你要把那六个老女人给我赶走!” “哦,这个好说。”自作聪明打了一个哈哈,然后将那纸卖身契从衣袋中取出来交给我。 而后沈吟片刻道:“小黑,还有一件事情你要注意。” “什么事情?” “雷耶那学院,那里面到处都是帝国的王公贵族的子弟,所以你处事一定要小心谨慎,万不可在这个时候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物!” 我皱皱眉头,轻轻颔首。 自作聪明说的有道理,眼下这种情况,最好还是低调一些的好。 不过,我怎么教导那些学生呢? 自己还是狗屁不通,凭什么去教导别人?误人子弟,也要有点水平呀。想到这里,我看着自作聪明,不怀好意的笑了。 “你别看着我,我知道你想什么!”自作聪明笑着站起来,“就你那点本事,最多也就是当个武术教官,别的你也教不了。” “可是如果给我安排做别的课程教师,我该怎么办?” “那说明女王瞎了眼,雷耶那学院的校长瞎了眼,还有行政院、军部的人都瞎了眼!”自作聪明毫不留情的挖苦道。说完,他头也不回的向厅外走去,待走到大厅门前,他又停下脚步,扭头笑道:“不过就算要你当武术教官,你也最好多看看书,你的基础知识实在… …嘿嘿,雷耶那学院里面的家伙,个个都是具有教授资格,你小心点吧!” 教授资格?自作聪明这句话实什么意思? 我呆愣在大厅中央,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同时心中却在想:我的水平真的那么差吗? 接下来的几天,自作聪明如约将那六个我看一眼都有些反胃的老女人赶走,而我依旧按照和他的约定,继续当我的广告明星。 新年假期,商户之间的广告战还真是激烈非常。 而做为十几家商户形象大使的我更是忙碌异常。带着花家姐妹每天忙进忙出的为各家商户做广告,那个辛苦,我实在不想再去说了。 不过,也不知道是谁将我列入四界风云榜十大高手的消息传出去,这使得我的身价立刻暴涨。 从二十五日到三十日,短短五六天的时间,自作聪明已经席卷了将近五千万金币,这可能是最让我觉得开心的一件事情。 十二月三十一日晚上六时,再六个小时,新元四一五年就将要成为过去,新的一年即将开始。我穿着一身由帝都最著名的服装设计师里奥设计的宫廷礼服,坐在马车里向洛丹皇宫进发。 这辆马车是帝国亲王华真的专用马车,在头一天就由他亲自送到了自作聪明的府邸,说是供我这位圣庙专使参加新年庆典使用。 想想也是,好歹我目前也算是有身分的人,却连一辆属于自己的马车都没有,实在是丢人到家了。 不过,马车送来的时候,我并没有注意车内的设备。因为没等我参观,华真已经拉着我跑到了大厅中一顿开怀畅饮。 酒仙就是酒仙,这老东西再一次狠狠的打击了我一下。 一场牛饮从晚上八点一直持续到凌晨三点,他才心满意足的离去,而我则倒在床上,整整熟睡了一天。 所以,直到我前去参加庆典,才真正领略了什么叫做皇家气派。 从外表看去,华真的马车和其他的马车并没有什么两样。可是等我踏进车内,才发现,这车里还真的不是普通的豪华。 火狐狸皮做踏垫,海獭皮毛铺在座位之上。车板夹层,有火炉放置,虽然车外寒风呼号,可是车内却是温暖如春。 躺在车厢里,伸手就是可触到放在柜中的美酒。那酒柜的材料来自海底玄冰中特产的紫萤石,蕴涵着玄冰的寒气。足有一百年历史的葡萄酒放在柜中片刻,酒变得凉冰冰的,喝起来极为爽口。 单是那一个紫萤石的酒柜,估计就价值十万。 我坐在暖和的海獭坐垫上,一边享受着从车厢夹板里传出的热气,一边品尝着从紫萤石酒柜中取出的葡萄美酒。 冰火两重天,滋味不一般呀! 马车行进起来,丝毫没有任何颠簸的感觉。驾驶这辆马车的车夫,是皇家御用车夫,据说这些御用车夫的驾车本领,可以在车速五十公里的高速行进中,不让车中的乘客有任何感觉。 毕竟是皇家的享受,连车夫都要专门配置,实在让我大开眼界。 马车行进,我闭着眼睛,享受着车中冰火二重天的美妙滋味。脑门上冒出细碎的汗珠,让我从宿醉中醒来,而入腹冰凉的美酒,更让我感到精神振奋。 突然间,马车一振,让我从美妙的享受中醒来。 透过车窗,我发现马车已经停下来,可是从两边的景致看去,应该是没有到达皇宫。 “车夫,怎么停下来了?”我拉开了车窗,向坐在驾驶位置上的车夫问道。 “专使大人,前方有军队行进,所以……” 我皱了皱眉头,什么军队居然能够让皇家车辆让行?而且,我来到雷耶那一个月,没有听说洛丹出现战争,怎么会有军队回来? “什么地方的军队?” “大人,是天秀山虎卫军!” 我顿时明白了对方的来历,天秀山虎卫军,那不是南方军团司令长官长空的亲卫军吗?雷耶那除了皇城禁卫军之外,不准许其他军队入内。但是有两拨人马不在这个限制之内,长空的虎卫军就是其中之一。 不过,一个区区的虎卫军,居然能让皇家车辆让行,这让我感到颇为奇怪。 在雷耶那城中,皇家车辆无疑是最有权威的车辆,除了圣庙专使的坐车之外,似乎没有向他人让行的规矩。而现在,一个区区的长空居然让皇家车辆让行,这足以证明,那位长空在雷耶那城中,是何等的嚣张跋扈。 “还要等多久?”我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车夫停顿了一下,低声道:“大人,还要等上一会儿。” 开玩笑,还要等一会儿?我冷哼一声,对车夫命令道:“给我闯过去,庆典马上就要开始了!” “可是……” “没有可是,闯!”我怒声喝道,说完,用力将车窗关上,倒在坐垫中,闭目沈思。 想我也是堂堂圣庙专使,虽然这个头衔得来的莫明其妙,可是大小也是个身分。加上一辆皇家车辆,他长空居然让我等他先行,什么东西? 车夫没有再犹豫,在我关上车窗以后,一甩缰绳,战马长嘶。 紧跟着,我就听到车窗外传来一阵混杂的声音,马嘶、人喊,当然还有咒骂的声音。不过,我心里却觉得很爽。 我没有见过长空,可是单只是他那个“雷耶那最有魅力的男人”之称号,就让我感到十分不爽。 再加上最近心头火气比较盛,所以我一反往日的低调,做出强硬的命令。 我才不管他什么南方军团的统帅、我才不管他什么洛丹帝国军部三大巨头的头衔,了不起大家火拚一场,看看是他的虎卫军厉害,还是我血妖王厉害! 马车再次前进疾驰,在经过十余分钟的行进之后,终于到达了雷耶那皇宫。 雷耶那皇宫,又被称之为阿尔罕伯拉,这是当年回鹘一族的土族语言,意思是“红宫”。 红宫建立在雷耶那东南郊外,位于一个地势险峻的小山上。 一圈红石砌成的围墙,依山就势起伏蜿蜒三五○○米,远远看去,俨然一座红色的堡垒。 红宫的得名,也正是源自与此。 沿墙起建十几座碉楼,墙内西部就是红宫最著名的觐见宫。 觐见宫是雷耶那历代帝王接见外交使臣、举办国宴、并举行庆典大礼的地方。整座宫殿由好几个院落组成,每个院落,都有着各自的用途。其中,最重要的便是清漪院和朝圣殿。 清漪院,是举行国宴,会见朝臣的地方;而朝圣殿,自然就是摆放洛丹帝国历代君王灵位,并举行庆典祭礼的宫殿。 马车驶入红宫,径自在清漪院门外停下。车门打开,我踏着红毯,走进了清漪院。 清漪院正中央是一个水池,而正殿上则耸立起一座宏伟的方塔。方塔与券廊倒映水池里,喷泉落珠敲皱了水面,宏伟的、纤秀的,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格交织在一起,组成了清漪院迷迷朦朦、闪闪烁烁,宏伟中染上一点纤秀,纤秀里透着一点宏伟的奇异风格。无定的变幻,给人一种难以捕捉的感觉。 我站在券廊上,皱着眉头打量整个清漪院。这里美是美的无可挑剔,但比之风冷城鲁尔宫的设计,却显得有些柔腻,少了一些大气。 这是洛丹帝国第二任帝王的杰作,也许是因为父亲的突然死去,让他的性格多了一些女性的纤柔;虽然清漪院声名在外,可是当我站在这里的时候,却感到无比的失望。 天佑洛丹?这是我此刻唯一的想法。 如此纤柔的宫殿,注定了洛丹始终无法如车楼一般的强横。在这样的纤柔环境中,洛丹的帝王,又怎能表现出他强悍的精神? 洛丹能存在至今,当真是天佑洛丹! 我心里这样想着,一边跟着红宫内侍沿着券廊,走进了正殿之中。 “圣庙专使,天风大人到!” 随着内侍那阴阳顿错极为有致的喊声,我走进了大殿。霎时间,百余双目光向我迎来,让我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正殿中,已经有数十名王公大臣围坐一起,其中大部分面孔对我而言,都是那样的陌生,除了谭雷和枫霜之外,所有人之中我认识的只有华真一人。 见我呆愣殿门前,华真第一个打破了尴尬的寂静,大笑着迎上来,拉着我的手道:“天风,你可是来晚了,一会儿应当罚酒三杯!” 一见华真先动,我就感到头疼。一听他说要喝酒,我两个太阳穴就突突直跳。 老人家也一大把的年龄了,怎么还这么喜欢喝酒?难道不害怕得了什么肝硬化之类的病症?可是,谭雷和枫霜都在,我向谁先招呼,另一个人都会感到不满。所以,华真的出现又解了我一大难题。我只能苦笑着跟在他的身后,和一个个脸上带着极为虚伪笑容的王公大臣们点头示意。 一圈人介绍完毕之后,华真拉着我和一群大臣们聊天。 我这才发现,男人聚在一起基本上就是风花雪月的事情。有时候,他们比女人还要八卦。 什么某某大臣在外面养了一个小老婆呀,什么某个部门的部长夫人,向谁谁谁暗送秋波呀……等等之类的话题,男人们八卦起来也是劲头十足,更有如华真一般为老不尊的家伙,捋着花白的胡须,向别人吹嘘他和他那个也不知道是第几任的小妾,在昨晚梅开了几度。 无聊,当真是无聊到透顶。 可是我还不得不做出一副敬佩的神情,夸奖华真什么老当益壮、宝刀未老之类的话。不就是一晚上梅开三度嘛,我哪天不和花清、花雨梅开五六度? 就在我百般无聊的时候,突然间大殿外的内侍高声喊喝:“长空元帅到!” 随着这一声喊喝,所有人都停止了议论,几十双目光向大殿门口看去,我也随着众人的目光,好奇的等着那位“雷耶那最有魅力的男人”的出现! 一阵脚步声传来,从殿外怒气冲冲的走进一人。 这人才一出现,我几乎笑出声来。 一身笔挺的军装上,沾满了雪花,帽子有些歪,领章有些松,连衣服扣子也似乎掉了一颗。不过,这位长空大人看上去虽然狼狈,可是的确不负他那个称号。 一张充满阳刚之气的面孔,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虽然衣装看上去有些凌乱,可是行动之间,那股逼人的杀气依旧煞气冲天。 “长空元帅,您怎么看上去这么狼狈?”片刻寂静之后,谭雷率先打破了大殿中的沈寂,笑嘻嘻的问道。 长空的脸色瞬间数变。似乎难以按耐,但最终还是怒声吼道:“华王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华真脸色也变了,因为长空的话语中,带着一种指责的意味,这对于他这个三朝王爷而言,简直是无法容忍的事情。 “长空元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本王那点得罪你了?” “华王爷,长空可以领军行进都城,是陛下同意的事情。您如果有什么不满,也可以直接向长空说明,何必如此行动呢?” “慢着、慢着,你越说本王越糊涂了,你说清楚点!” “王爷,你非要长空把话说明白不成吗?” “你就把话说明白好了!” 我在一边听着,似乎有些明白长空这股子怒气是有何而来。心中不由得大笑,可是表面上我却站在一旁,露出疑惑之色。 “好,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把话说清楚!”长空大声吼道:“王爷,如果您今天有什么急事,让人告诉长空一声,长空也不会不讲理的不放行让您通过。可是,您硬闯我虎卫军,这算什么意思?” “咦,小子,你把话说清楚,我什么时候闯你的虎卫军了?” “一小时前,王都大道!” “你神经病呀,一个小时前,本王就在这里和你老子说话,不要说一个小时前,从凌晨开始,本王就没有离开过这里半步!” “你才神经病!” “长空,不得无礼!” 连枫霜也开口了,我站在一边,肚子都笑疼了。看样子我刚才硬闯虎卫军,不小心冲了这位南方军团统帅的行驾,估计他这副狼狈的模样,就是我一手造成。 不过,长空接下来对枫霜的称呼,却让我吃了一惊。 “父亲!”长空立刻止住了争吵,毕恭毕敬的向枫霜行礼。 枫霜是长空的老子?这可是我没有想到的事情。我拉了一下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身边的谭雷衣袖,低声道:“谭大人,怎么长空是元帅的儿子?” 谭雷用一种极为奇怪的目光看了我一眼,好像我不是斯法林大陆的人一样。 “是人都知道,长空元帅是枫霜元帅的独生子,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吧!” 我还真的是不知道两人之间的这种关系…… 心中不由得叫苦,这下子保不齐我连枫霜也要得罪了! “长空,你发什么神经,华王爷从清早就和我一直都在红宫,一天未曾出门,你是不是撞鬼了?” 枫霜骂我?还骂我是鬼?我心知不妙,看样子到了最后,还是会算到我的头上,于是我四处打量,想要找地方溜走。 “啊?可是那明明就是王爷的专属座车,从孩儿身边冲过去,把孩儿的玉麒麟惊了。我绝不会看错的!” “哈哈哈──”华真第一个清醒过来,笑道:“长空小子,这次你的确是见鬼了,不,应该是见‘妖’了,而且还是一位血妖王。” 说完,他一把抓住正要溜走的我,拉到众目睽睽之下,笑道:“本王从昨天晚上就把座车借给了天风,嘿嘿,圣庙专使大人的身分闯了你的虎卫军,你没有什么意见吧!” 我尴尬的站在长空对面,挠挠头,笑道:“元帅大人,不好意思,当时我是真的有事情,所以才……见谅、见谅!” “你就是血妖王?”长空的反应十分奇怪,他丝毫不见半点怒气,上下打量我半晌之后,突然大笑起来,“像,真的是像!” 还是长空比较有眼光,我心中顿时对他产生好感。 “呵呵,和那个通缉令上的头像一模一样,真的是像女人!” 我对他的好感没有了!而且,一股怒意骤然涌起。 “长空,不得无礼!”枫霜也觉得长空有点过份了,怒声骂道。 长空笑了半天,止住了笑声,从衣兜里取出一封信,递给我。我愣了一下,接过那封信,疑惑的问道:“长空大人,这是什么?” 长空笑了笑,神色一凝,沈声道:“挑战书。” 第四十六章昌平郡主 闻君初登风云榜,功力卓绝,极尽风骚,不胜心向往之。二月十五,求战天秀山巅,望君莫拒! 署名是一个令我感到心惊肉跳的名字,雷炎! 这张挑战书平放在酸梨枝做成的茶几上,而我则呆呆的坐在一旁,看着那白纸上龙飞凤舞的字体,心中不由得一阵叫苦。 雷炎,四界风云榜中排名第七位的人类高手,左拳为雷,右拳为火,双拳可催发雷火两种元素之力,还有一个响亮的名号叫做雷火帝君! 说他是帝君,也丝毫没有半点夸张。 雷炎也算是皇族后裔,只不过是已经覆灭的火云帝国的皇族后裔。当年洛丹大军击溃了火云帝国,却保留了雷氏一脉。虽然已经过了甲子光阴,可是在斯法林大陆之上依旧享有极高的声誉,是人类中少有的望族。 雷炎做为雷氏一脉的后人,天赋禀异,更兼有几个超厉害的老师,二十岁的时候就荣登四界风云榜前三十名。 十年前,雷炎被评为四界风云榜中第七位,之后便很少再出面。但他的声威依旧,而且是我少年时心目中的偶像。 现在,我的偶像向我发出了挑战,我是否应该应战呢? 自作聪明坐在一旁,不停的伸手摸着他闪亮的脑袋,在灯光的照映下,显得有些刺眼。 “老家伙,说话呀,你平时不是蛮能说的吗?”我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说什么?” “你别给我装迷糊,这挑战书怎么处理?” 自作聪明的目光朝着在我手上晃动的挑战书扫了一眼,笑道:“怎么处理?难道你不想接受他的挑战吗?” “我为什么要和他决斗?” “雷炎可是在四界风云榜中除去明镜之外仅有的人类高手,能战胜他,你将拥有数不尽的声誉、数不尽的荣华、数不尽的财富!” 我不知道自作聪明为什么要说这些,当下苦笑道:“老家伙,你说的那些我现在都拥有,我不需要再去追求这些。而且,做为界神之战以后人类统一王雷门唯一的后人,我击败了他,也将得罪斯法林大陆所有的望族,这一点,我至少还明白。” 自作聪明的脸上,露出一抹看上去如同狐狸一般的笑容。 他轻轻点头,“嗯,不错、不错,没想到小黑有时候也很聪明嘛!” 我实在不知道,他这句话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只是心中一股怒气涌起,我大声吼道:“老家伙,你态度很不端正呀!我可是你未来的老板,你再给我这样子,小心我家法伺候!” “你那家法还是对你那两个女人用吧!”自作聪明说完,没等我开口,就继续道:“今天靖宇告诉我,希望你能应战。” “啊?” “靖宇这样想也是有原因的。他那天告诉我,他不希望去南方军团,而是希望留在北方军团服役。所以,如果你能够战胜雷炎,那么一定可以增加在静璇女王心目中的筹码。” 我有点傻了。 靖宇之所以这样想,我当然能够理解。他一心想要为父报仇,一心想要杀入车楼,直捣风冷城。离开北方军团,他的梦想都将成空,而我如果能战败雷炎,自然可以说服军部的那些人,毕竟强大的武力有时候可以代表一切。 不过,他没有想到,我只是一介平民。虽然头上挂了不少光环,但始终是一介平民。 雷炎是斯法林大陆望族的代表,打败他,我还能有好日子过? 自作聪明见我不出声,道:“小黑,看样子你已经看到了其中的利害。这一战绝不能打,否则你将成为洛丹贵族的公敌!” “废话,我当然知道不能打,可是关键是我怎么才能拒绝?长空在晚宴上已经宣布了雷炎的挑战书,弄得我现在骑虎难下。”说着,我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怒气,恨恨的骂道:“都是这个该死的长空,有机会老子一定要搞得他生不如死!” “呵呵,决战是在二月十五,对吗?”自作聪明露出诡异的奸笑,低声道:“小黑,你还有一个半月的时间来准备。” “准备?”我不解的看着自作聪明道。 老家伙故弄玄虚的走到大厅门口向四下张望,然后将大门关上,扭头对我道:“小黑,在满朝文武中,能够左右静璇女王的只有一个人。” “我知道,不就是你吗?” “不,不是我!” 自作聪明的回答让我一愣,而后旋即有种不好的感觉。 “我只是女王陛下的老师,而真正能够左右女王决定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洛丹帝国的昌平郡主淑敏殿下。” 这是一个我从来都没有听过的名字。在我的印象中,洛丹帝国好像并没有这么一号人物。 郡主,那应该是个女人,来到雷耶那这么久,我还真的没有听过帝都居然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昌平郡主是女王陛下的妹妹,也是女王陛下唯一的直系亲人。这位郡主大部分时间都隐于红宫深处,从来不抛头露面,所以知道她存在的人,除了我之外,只有极少皇室宗亲。 连枫霜和谭雷都不知道,女王陛下还有这么一个亲人。” “那又怎样?” “怎样?小黑,你脑子里进水了吗?昌平郡主年方十八,正是春情动的好年龄。现在正是你表现出你男性成熟魅力的好机会,把她勾搭上,让她在陛下耳边吹阵小风,不就什么事都摆平了?” 这摆明了是让我用美男计! 我沈吟了一下,“老家伙,这样不好吧!” “怎么不好?正所谓男欢女爱,天经地义。你小子如果能追到郡主殿下,你就真的是发了。到时候女王陛下一纸调令,把你派出京城。即不用理会雷炎的挑战,也不需要担心你声名受损,顺便抓个美女回去暖脚,不是三全齐美。” 自作聪明这番话说的我有些心动了…… 的确,如果我能离开雷耶那,自然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不用理会雷炎的挑战。这的确是个好计策。不过,这位淑敏郡主到底长什么样子?听名字是个很贤淑的名字,但如果是个丑八怪那我不是就完蛋了?而且,她可是个郡主,天晓得是什么脾气。万一到时候小脾气一发,我还不能反抗。 郡马,说白了和男妓没有什么分别! “这位殿下听说从小就饱读诗书、性情温婉。而且,长得是如花似玉,去年我偷偷的见到她一眼,也不禁春心勃发呀!” 我眼睛一翻,道:“那更不行了。你不是说我琴棋书画,一点不懂;诗词歌赋,一概不通吗?粗人一个,怎么和堂堂知书达理的郡主殿下交谈!” “风兄,话不能这么说。”自作聪明爬在我的耳朵边,一脸奸笑道:“感情这码子事情,是不能用诗书来衡量的。像那种生活在小阁楼的金枝玉叶,你应该拿出你粗人的本色,充分发挥你成熟男性的魅力,征服她的心、征服她的身,到时候还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皱着眉头打量了自作聪明两眼,“老兄,你不会是要我霸王硬上弓,生米煮成熟饭吧?” 自作聪明脸上的笑容顿时扼住了。他的面容抽搐半晌,突然大笑起来,“小黑,你当真是男人中的男人,只要你不怕被追杀,那你这么做我也没有什么意见。” 我有些尴尬的坐下,一言不发。 不过听自作聪明刚才的话,明明就是那个意思,难道是我人品问题,把话理解错了? “好了、好了!”自作聪明摆着手,一边笑一边道:“淑敏陛下现在雷耶那学院以华敏的名义上学,七天后你去学院任教的时候,自然就可以见到她。到时候你霸王硬上弓也好,或者用别的方法也罢,一定要在月底之前让她向女王陛下求情,否则……”他话没有说完,只是奸笑两声,而后拉开大门,扬长而去。 ……否则我就要和雷炎决斗! 我明白他没有说出的那句话是什么,也不得不说,这老家伙虽然有点卑鄙,但他这个办法倒也不失为是一条妙计。 只是,我怎么样才能把淑敏勾搭上呢?她可是学生,难道让我在学院里来上一段师生恋不成?虽然上学的时候我曾对师生恋颇有些向往,但如果真的让我去这么做,我又觉得有些不好。为人师表,真的是不容易呀! 新年假期很快就过去了…… 而我任教雷耶那学院的调令在假期最后一天送达到我手中。 特级武斗教授的头衔,让我感到有些诚惶诚恐,拿着那一纸任命,我终于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把昌平郡主勾搭到手! 新历四一六年正月初七。 我起了一个大早,在花家姐妹的帮助下坐在镜子前精心打扮了一个钟头后,走出了家门。 靖宇很早就来到门外等候,当他看到我容光焕发的走出来的时候,神情不由得一愣。 我点头致意,“大哥,今天小弟还算帅吧!” “不错!”靖宇有些呆愣的道。 我满意的点头,一摆手大声道:“那么我们出发吧!” 说完,我当先飞身跳上战马,没等我坐稳,一道白光从门内飞射而出,老白化作一头小猿的模样,如同宠物一般的蹲在我的肩头。 “小黑,你带着这个东西做什么?”靖宇的目光有些闪烁,似乎不敢和我的视线相对。 看样子,我今天的魅力实在是太强了,连靖宇这个家伙也不敢触我的锋芒。我拍了一下坐在我肩头、因为靖宇那句“东西”而不满的呲牙咆哮的老白,笑道:“这个,嘿嘿,小弟自有妙用!” 这是我在这七天苦思冥想出来的杀手简。 老白化成小猿模样的时候还是很可爱的,女孩子嘛,那个不喜欢小动物什么的?宠物战术就是利用老白做沟通的工具,只要和昌平郡主搭上话,我的计策就成功了一半。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得意的笑了起来,我真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天才。 当下我意气风发的催马前行,走了两部又突然停下。扭头看着神色古怪的靖宇,“大哥,你走前面吧!” “为什么?” 我脸一红,低声道:“我不认得路。” 靖宇也笑了起来。他催马来到我的身边,低声道:“小黑,你知道吗?你今天这样子让人一看就知道,你是怀有不轨目的去的。嘿嘿,不过你这种女性化的打扮,也许能有出奇制胜的效果。老弟,雷耶那的女孩子都是带刺的玫瑰呀!”说完,他也不等我回答,一马当先向远处行去。 我的打扮很女性化吗?我呆愣在门前,低头打量了一眼身上的衣着,而后有些不解的纵马向靖宇追去。 说实话,我真的不觉得我的打扮女性化。 黑色的真丝大衣,长发梳成马尾垂于背后,这就是女性化?开玩笑,我看雷耶那不少人都这德性的打扮嘛! 我一路追问靖宇,可是靖宇却笑而不答。 一路上笑骂不停,我们两人打闹着来到雷耶那北城郊外的雷耶那学院。 雷耶那学院占地五百亩,拥有牧场、森林和广阔的操场。校区内林立着二十余栋楼房,包括了各种专业的科系。 在拜访了那位老的感觉已经说不出一句囫囵话的校长之后,我和靖宇在学院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分别前往各自任课的地方。 我是担任武斗教学,所以自然是前往座落在学院森林边缘的那栋武斗校场。当我一踏进校场大门的时候,顿时被场中的景象惊呆了。 教场很大,粗略计算一下大概有两千多平方的面积。 正中央是一座高出地面五十米的平台,如同山一般的拔地而起。据工作人员介绍,那座平台叫做战神台,是雷耶那学院武斗系高级别学生才能上去的地方。 战神台四周没有梯子,光秃秃的墙壁看上去颇有些力量的感觉。 想来如果学生没有达到水平,恐怕也休想在战神台上进行进一步的学习。 而教场中除了那座拔地而起的战神台之外,还有百余座小型的平台。每一个平台上大约有学员二十人,同时每一座平台上,还有一位老师在台上指导。 当我们走进校场之后,平台上的所有人都瞬间将目光集中在我的身上。虽然我曾在数万大军之前搏杀、叫阵,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被千人瞩目,依旧让我感到有些不太舒服。 “天风大人,您的教场就是战神台!”在众目注视之下,工作人员将我带到战神台下,然后低声道。 我愣住了。原以为只是让我带一些低级别的学生,但我万万没有想到,我竟然可以成为战神台上的教师。 突然间,我想起了自作聪明的那句话:你的学生,都是有教授级别的人物! 我现在明白了,的确,能够登上战神台的学生,一定不是简单的人物。看样子,我之前恶补的那一番东西恐怕都没有用处了。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心中苦笑起来。 既然基础知识我无法教授,那我教授什么呢? “天风大人!”工作人员道:“快上去吧,您的学生一共三十五人,已经在战神台上恭候您的大驾。这个是名单。” 我接过那份名单,目光匆匆一扫,赫然看到华敏的名字也列在其中。 这下子可真的是丢人丢大了!不过,千人注视之下,我已经没有退路。 心中轻声叹息一口气,我身形骤然拔地而起,如同一抹浮云轻掠一般,飘飘然登上了战神台顶。 我想当时我的风采一定十分潇洒,因为在我身体浮起的时候,我听到了一阵惊叹声。 对任何一个能够进入风云榜的高手而言,登高五十米并不难,难就难在我的身体如同一叶全无份量的羽毛,缓慢而悠然的向上漂浮…… 既然我的基础知识不够,那我就打得这些学生服帖! 当我的脚步踏上战神台的刹那,我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心中顿时感到莫名轻松。 “老师好!” 就在我身形刚一落地的时候,在我耳边突然响起响亮的声音,同时一股强绝的力量向我狂涌而来。我心中一惊,身体骤然向后一掠,同时将那股力量化解的无影无踪。 哄笑声嘎然而止。 这些被称为帝国未来栋梁的学子们可能是想要给我一个下马威。那么大声音喊喝,任谁也不可能站稳。更何况,这些学生一同发功,三十五个人的劲力相合也确实不弱,单是这一手,恐怕就有不少教师栽了跟头。 不过,这些学生的脸上此刻都挂着震惊的神色,因为我的身体此刻正悬浮在空中,一动不动。 和老子玩这一手! 我心中冷笑不停,举步如履平地,来到了战神台上。 台下的惊呼声在刹那间消失,因为当我登上战神台时,强大的天工真气已经将整座战神台笼罩起来,形成了一个庞大的结界。 “点名──”我登上战神台,也不废话,拿起手中的那一纸名单冷声喝道。 所有的学生都沈默了,静静的退下盘坐于战神台的四周,一言不发。 我想,当时我的声音听上去一定很冷,用他们后来自己的形容就是蕴含了彻骨冰寒的杀机! 看着这群噤若寒蝉的学生,我心中不由得一阵冷笑,眼睛在他们身上扫了一遍,目光所触之人一个个都低下了头颅。 三十五个人里面,居然有二十个人是女孩子。而且一个个都是如花似玉般的美丽,让我不由得大呼过瘾。 做为一个老师,一个男老师,能有这么多美丽的女学生是一种享受,更何况我这个老师居心不良…… “……华敏!” 我开始点名,但当我念到华敏的名字时,不由得下意识的注意了一下。 “到!”一个女孩子恭敬的应道。 这丫头长得不错嘛!当我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时,脑海中浮起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惊叹。高挑的个子、修长的双腿、水汪汪的眼睛、红红的朱唇。虽然没有蒲琳她们美,但依旧可以让人有种惊艳的感觉。 特别是那双眼睛,总是闪烁着温和的光芒,看上去很亲切。不过,我敏锐的捕捉到了那隐藏在柔和目光下的狡黠,心中顿时对这位昌平郡主有了一个认识。 点名完毕,我将名单放进口袋里,刚要开口…… “老师,我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说话的正是那位昌平郡主。 看样子,她并不像自作聪明说的那样,是个乖宝宝。好在我早有准备,当下点点头,“这位同学,嗯,你叫华敏对吗?” “是的!” “好,那么你有什么问题,请问吧!”我做出一副大灰狼似的慈祥笑容道。 听了我这话,华敏立刻来了精神,滔滔不绝的问了起来;从经脉运转,到武斗常识,一个问题比一个问题刁钻。 而在她问完之后,没等我回答,一群学生也起身询问。他们看上去都很有礼貌,但是提出的问题,很多都是我从没听说过的名词。 我终于理解教授级别的学生究竟是怎样的样子了。 这些家伙出身高贵,从小接受的都是名师的指点。而且,他们的家中藏书更是无数,这使得他们从小就拥有了超越常人的学识。 不过,这些问题对我来说都很简单。 足足一个小时,这些家伙才停止了追问。三十五双眼睛齐刷刷的看着我,似乎等待着我的回答。 而华敏的眼中,更是闪烁着得意的光采,嘴角浮起一抹笑容。我静静的听她们说完,点头道:“都问完了?” “问完了!” “好,我现在开始回答你们的问题。”我负手走到战神台边上,背对着他们道:“你们的问题,我一个都不会回答,或者说,我根本不知道答案!” 战神台上顿时响起一片嘘声。 我转过身,目光冷厉的扫过一群面带嘲讽的高材生,“你们的这些问题,只有你们自己去寻找答案,想要靠别人讲解来明白,你们根本就无法理解其中的奥妙。” “那么老师,请问如何寻找?”华敏嘴角嘲讽的笑容不见了。 我狞笑一声,“想要知道答案,那么就从实战里面寻找吧!” “实战,我们经常实战呀!” “你们那些不过是道馆的战斗,你们这些小花朵,谁经过生死之战!”说着,我撤去结界,真气骤然间勃发而出。天工大法的气劲蕴涵九种力量,而在我服食了九龙本体之后,更将这种气劲实体化。所以,九种气劲在狭小的空间中涌动、撞击。暗劲撕扯,发出尖锐的厉啸。 在我的身体四周,一个圆形的气场无声无息的形成,我双手向下一按,真气形成的气锋顿时撞击在战神台的台面之上。 轰隆隆!巨大的声响响彻整个校场,战神台颤抖不停。台中央,一个以我为中心,直径五米的圆台赫然形成。而圆台四周,石柱微微倾斜,在一片惊恐的叫声中,一个深五十米、宽三米的裂痕在环绕圆台,三十五名学生,就惊恐的站在圆台外的台面之上。 “谁能让我移动一步,那么就是我输,而如果你们输了,那么就只有死路一条!”说完,我爆发体内的真气,身上黑色的大衣顿时被我强大的真气炸开,左臂上雷龙纹身呼之欲出,而在我的手心处,惨白的电光闪烁着骇人的光芒。 “雷龙破!” 我一声低吼,手中的闪电相互摩擦发出巨大的声响,从裂缝中,一道道清晰可见的电流冲天而起,将圆台环绕正中。 “电流十万伏特,撞上之后什么后果你们都是专家,不用我多说。这个圆台就是一个死亡斗场,你们全上还是一个个来都无所谓,我相信,在这个死亡斗场中,你们可以马上找到你们的答案!” 战神台上的学生面面相觑,从那一双双眼睛中,我看到了惊惧的神采。 好半天,华敏一咬牙,全身青色光芒闪动,低声道:“我来尝试你的死亡斗场到底有什么奥妙!” 说话间,青光闪动,华敏飞身冲进了我设置的死亡台。 第四十七章情感 华敏看样子使用的是木元素之力,而且从她身上的光芒来看,应该相当不弱。 只是,她的修为虽然不低,但是在我眼中却显得微不足道。我并没有急于攻击,身体站在原地,任由她狂风暴雨般的粉拳嫩腿从我身边擦过。 “要来就一起来,嘿嘿,你们这点程度就成了战神台上的学生,实在是侮辱了战神两字。 我看,叫废物台还差不多!” 我一边做出颇为不耐烦的神情说着,一边留意着四周的学生。 果然,这些平日里自认不凡的学生们在听到我的话语之后,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愤怒神色。人影闪动,霎时间十几个学生已经飞身撞入了我的电网结界之中,从他们身上所发出的光芒来看,这些学生居然包含了五系元素的力量,金木水火土一个都不缺少。 凭心而论,这些学生的身手真的不错,就算是无法进入风云榜的前百名,但至少也不会相差太远。怪不得他们被称为帝国未来的栋梁,果然没有半点夸张。 不过,他们的实力仅此而已。 拳脚招数虽妙,但是却太生涩。明明一拳就可以打到我,却非要转个圈子然后才做出攻击。如果把他们放在战场上,他们这种中规中矩的道场拳脚在片刻之间就会被人干掉。缺乏实战经验的他们,又怎么可能和我这个从一开始就不断和高手在生死间过命的人相比?所以,在任由他们攻击了片刻之后,我已经失去了兴趣。 “如果你们没有什么别的招数,那么就静静的体会一下死亡来临的感觉吧!” 说话间,我身体不动,天工大法强大的气场骤然发出,将十几名学生的气机牢牢锁住。而后真气一转,左手雷龙纹身赫然在我手臂上做出外人不易察觉的浮动,而右手中青光闪烁,雷、木两龙的元素之力随着我真气的勃发向外轰然击出。 战神台中央,银蛇乱舞,夹杂着一道道平空生成的藤蔓铺天盖地的向外涌去。同时,我在人影中找到了华敏的踪迹,冷笑一声飞身扑上。 一连串的惊呼声响起,我没有理会那些学生的模样,眼中只有华敏一人。 她秀美的面容此刻惨白无光,虽然竭力的在狭小的空间中闪掠,可无奈我们两人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她的气机已经被我锁住,她的一举一动都掌握在我的手中,就算是我现在闭着眼睛,她也休想躲过我的攻击。 “啊!” 养尊处优的她、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她、从未经过挫折的她眼见我那闪烁金属光芒的右手向她逼近的刹那,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令我全身汗毛都竖起的尖叫。 我知道,这场戏差不多是时候结束了。 我并不想杀她,我只是想让她牢牢的记住我!所以,当我那只蕴含金元素之力的右手即将接触到她的面门时,手腕轻轻一转,手指拂过了她的面颊。 这丫头的皮肤真好! 华敏又一次发出了一声尖叫,身体向后飞速急退。 我不禁苦笑了起来,这丫头未免太大惊小怪了吧。我不过是摸了一下她的脸,用得着这样子惊慌失措吗?连她身后那十万伏特的电网都忘记,实在是让我感到奇怪。 不过,戏要做足,虽然我可以马上将电网撤去,但是就在她尖叫的刹那,我决定使出我的杀手简,苦肉计! 我毫不犹豫的闪身挡在她的身后,背朝电网的同时,一把将她搂在怀中。温软的身体触手,感觉不错。 眼见将要撞在电网的刹那,我突然将她向外一送,刹那间,雷龙吐出的电网结界和我的身体相触。 十万伏特的电流从我身体流过,令我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吼叫。 我真的是自作自受,追个女人用的着这样子卖命吗? 好在又天工真气护身,好在我在使用这一手苦肉计之前已经做好了准备,以木元素之力护住了身体。 不过,饶是如此,那种痛苦依旧让我感到万分难受,不过在我即将昏沈之间,我看到了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眸闪烁泪光…… 好在雷龙见我快顶不住了,就收回了电网。我估计牠故意放慢,因为从一开始我们两个就有点不太对盘。 我单膝跪在地上,背部一片焦黑,隐隐散发出烤肉熟透后的香气。 四周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声音。而在战神台上除了原先的人之外,又多了几个陌生人,看他们的打扮就知道他们和我一样都是教官。 我缓缓站起身来,推开了两名上前想要将我扶住的教官。目光在华敏那十几个人身上扫过。 当我的目光和华敏的目光相触的刹那,她那苍白的面容微微有些红润,悄悄的低下了头。 “我输了!” 好半天,我故作艰难的从口中吐出了三个字,顿时战神台上一片哗然。 “根据约定,我如果移动一步的话就算是我输,现在我输了,我也没有资格成为你们的老师。但我想你们都已经在刚才的瞬间找到了你们的答案对吗?”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众人道。但心里一个劲的大声喊道:小黑,你他妈的真是酷毙了,你简直就是天才…… 之所以有这种念头,因为我看到的是一双双充满敬佩的眼睛。 我低头看了看身上褴褛的衣衫,轻声道:“下课!” 说完,我闪身来到战神台边,刚要跃下战神台,突然在我身后响起一片声音:“谢谢老师!” 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这一幕和我想像的差不了太多。 我心里偷笑不停,但脸上依旧严峻万分。缓缓的转过身子,我再次用冷厉的目光扫过那些学生,目光在华敏身上划过的刹那,我的心微微一颤。 这丫头的身材真好! “我说过,如果我移动一步,我就输了。在战场时输的人,只有死路一条,这是我能够教给你们的最后一点东西。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一言九鼎,如果连自己的信诺都无法守持,他又怎么能够成为别人的老师?” 说完,我向着众人微微一欠身,飞身跃下了战神台。 一切都太完美了,完美到我根本就无法想像的地步,甚至连我最后的杀手简都没有施展,因为我知道我已经征服了这些学生们的心,特别是华敏! 当我在众目睽睽之下,即将离开校场大厅的时候,我的身后突然响起了华敏那犹如黄鹂一般美妙的声音,“天风老师,谢谢您!” 我的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回头,而是大步流星的走出了校场。 这一场战斗,在雷耶那教学史上被称之为“妖王与雷神的碰撞”,在这一战之后,雷耶那学院武斗系的教学方向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从以前单纯的道场试练,渐渐的向实战发展。 在此十年后,雷耶那学院的教典上明确的写着:武斗系试练中的死亡,一律被视为意外事故!并且还规定出,每年斗场试练,允许有十分之一的伤亡率。 因为,在和我交手的一干学生中,有十人进入了十年后的四界风云榜。 不过,在当时,我却是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了雷耶那学院的医疗室。并且在那位体态诱人的女医生诊断下,我的诊断书上写着:一级烧伤! 背部的大部分肌肉从表面上看去已经坏死,如果我没有经过幽忧的改造,恐怕现在我已经无法走动。不过,在几名工作人员的陪护下,我被隆重的送回了自作聪明的府邸。 晚上,靖宇急匆匆的跑来,看到我坐在大厅中一手拿着一个鸡腿猛嚼,一手端着一大杯上等葡萄酒的样子,顿时愣在了门口。 其实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因为在我回来之后,独自在静室中运转了一个大周天的天工大法,身上的伤势已经好的七七八八,背后焦黑的伤口也已经长出了嫩肉。估计在第二天再运转一次心法,伤势基本上就治愈了。 在我耐心的解释下,并且将我背上的伤势向靖宇展示了一下后,他这才释然的大叫说奇怪。 我们两人在厅中喝着酒,吃着饭,靖宇将学院方面的事情向我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原来,战神台上的那些学生已经有大概一年没有老师了。一来他们的层级太高,二来就算有老师想要和他们实战,也没有人敢像我今天这样动手。因为战神台上的学生,基本上都是雷耶那最强大的望族弟子,打伤了一个那些老师就无法交代。 不过,那些学生在经过和我战斗之后,彻底认可了我。并且在华敏的带领下,三十五个学生大闹校长室,声称除我之外,他们不接受任何人的教导。 说到了最后,靖宇连连摇头,道:“小黑,你小子也真下得了手,那些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被你打得一个个眼睛流泪,但是还强硬的要求让你继续任教。你他妈的实在不负你那个血妖王的外号,妖,真是妖!” 我笑了笑,没有对此发表什么言论。 第二天,我没有去学院,因为我在头一天的话让我不可能立刻回去。 不过,就在第三天,也就是十号上午,红宫发来一纸命令,着令我立刻前往学院继续任教,同时并授予我终身教授的头衔。 憋了那些学生两天,我想想也差不多了,于是在第四天,我再次回到了雷耶那学院。 对于我如此快速的康复,学院那位女医生惊叹不已,看我的眼光也有些不太对劲,言词之间隐隐透着希望能和我一同进餐的意思。 不过这个时候我基本上就是装糊涂,三言两语岔开话题之后,骗了一张康复证明书,重新踏进了武斗校场。 当我才一走进教场,整个教场中顿时响起了雷动一般的掌声。紧跟着尽千名学生齐刷刷的向我鞠躬行礼,恭敬的喊道:“老师好!” 一千人一起向一个人鞠躬,那是何等壮观的场面!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享受这种殊荣。 战神台依旧是我离开时的模样,电亟过后在石上留下的焦黑痕迹,令它更显出了一种浓浓的杀气。 三十五名学生,在华敏的带领下整齐的站在战神台下,我感到她那一双柔柔的目光,透着一种异样的温情。 手忙脚乱的回礼之后,我径自来到了我的学生面前。依旧用冷厉的目光扫了他们一眼,沈声道:“上台!” 说完,我身形扶摇而起,飘然落在战神台中央的圆台上。当我立足圆台刹那,三十五名学生也紧跟着登上了战神台。 我看了一眼华敏,目光相触刹那她的俏脸一红,显得格外妩媚。 我估计红宫那一纸任命就是她一手促成,据我所知,帝国从来没有对一个平民授予终身教授的头衔,因为那个头衔不但代表着荣耀,也代表着帝国上层的贵族正式接受了我这个人。虽然没有头衔任何爵位,但据自作聪明说终身教授的头衔比任何爵位都高。贵族子弟也需要接受教育,得到这个头衔之后,将使得很多未来的爵爷们都要受到我的教育。 洛丹是一个十分尊师重道的国度,有这样的头衔,的确比之任何爵位都要强上许多。 我整理了一下思路,示意学生们在四周坐下,而后沈声道:“前几天的一战,你们应该看出你们的实力还远远不够。理论上的东西可以让你们成为一个渊博的武斗家,但是真正的实战,才能使你们成为强者。今天,我不打算动手,但是我会给你们介绍一个老师!” 说着,我仰头一声锐啸,一道白光带着淡淡的残影,在空中一闪,老白骤然出现在我的肩头。 “好可爱的小家伙!”女孩子们顿时失声叫喊道。 看样子老白的装成猴子的杀伤力真是不小,以致于我后面想要说话,却不得不干咳了两声,才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回来。 “很可爱吗?”我面带笑容道,目光却在有意无意间再次和华敏的目光碰撞在一起,她的脸又红了。 “好可爱!” 我笑了笑,伸出手臂让老白蹲在我的骼膊上,看着那些女孩子沈声道:“不要光看牠可爱,老白还是一个真正的武斗者,不但如此,牠更是一个好老师,比我更严厉的老师!” 四周嘘声顿起,所有人都不太相信我的话。 也难怪,老白看上去真的是可爱至极,雪白的毛发、红红的眼睛、小巧的个头,怎么看牠现在这副形象也不想是一个强者。 “你们不相信?好,如果你们谁能够打败牠,那么我就把牠送给谁!” 没等我话音落下,学生们顿时热烈的回应起来。女孩子们是想将老白据为己有,而男孩子 们则又抱着老白可以讨好女朋友的念头纷纷起身报名。 华敏没有出声,而是静静的坐在原地。 我笑了笑,飞身来到她的面前,温柔的低声道:“怎么?难道你不想试试?” “我相信老师的话。”在一片轰笑声中,华敏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我也不理睬那一群学生惊异的目光,当下坐在华敏的身边,然后撮口一声低啸,老白闪身扑上了正中央的圆台。 “一对一可以,一对十也行,老白就在那里,你们谁先上?” “我!” 一个女孩子迫不及待的飞身扑上圆台,但没等她站稳身形,老白的身形闪动,霎时间整个圆台上闪动的都是牠那白色的残影,将女孩牢牢的圈在其中。 四周顿时没有了声音,所有的目光都注视着圆台,而我则坐在华敏的身边,享受着从她身上发出的清新体香。 片刻工夫,三个学生狼狈的从老白的手中逃出。 一个个衣衫褴褛,被老白的利爪将他们华丽的武斗服撕成条条装。男孩子还好,但是那个第一个上去的女孩子却一脸通红,虽然衣服完好,但是却在搏斗中不知道被老白吃了多少记不大不小的豆腐。 “我们一起上!” 女孩子们率先意识到凭个人的力量是无法战胜老白的,于是五六个女孩子组成战阵飞身扑上圆台,将老白围在当中。 我坐在一边,笑盈盈的看着老白戏弄那些女孩子,不时的莞尔一笑。 “老师,你难道不怕她们把……” “老白!”我提醒了一声道。 “嗯,她们战胜老白,把牠夺走?” 我扭头看着华敏,越看这丫头越觉得可爱。当下轻声笑道:“放心吧,就算你们所有人上去,也休想对付的了老白。这家伙可不是一般的宠物,就算是我动手,如果没有个百十回合,也休想将牠收服!” “真的吗?”华敏吃惊的张开了小嘴,模样煞是可爱。 我一时间忘记了回答,呆呆的看着她娇媚的面庞,一言不发。华敏的脸一片绯红,螓首低垂,低声叫道:“老师──!” 我这才回过神来,心里不住的咒骂自己没有出息,同时沈声道:“当然是真的!” 一时间,我们两人显得有些尴尬。 而老白则穿梭在众女之间,利爪不停的向对方发起了吃豆腐攻势,引得女孩子们尖叫声连连。 “那天……谢谢你!” 华敏的声音如同蚊蚋,低着头也不看我。 我知道基本上前期行动已经完成,当下低声笑道:“这没有什么,呵呵,我相信任何一个老师都不会愿意看到你这么一个出色、而且又十分美丽的女孩子被电的焦黑,我那也是正常男人应该做的事情!”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可是我还是要谢谢你!” “哦,怎么谢?” “我……”华敏羞涩的低下头,犹豫了半天,才低声道:“今天放学后,我想请老师吃饭,算是答谢老师的救命之恩。” 她的声音真的是小的惊人,我费了好大的劲才听清楚她的话语。对于这种直接的邀请,我心中自然是一阵狂喜,一时间竟忘记了回答。 “老师要是有事情那就算了!” 她的声音充满了惆怅与哀怨,令我顿感一阵心痛。我连忙轻声道:“不不不,我只是在想,和这么美丽的女孩子吃饭,我应该做什么样的打扮(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呵呵,放学后我回去换个衣服,你告诉我地点就好。” “我去找你就行了!” 没等我回答,圆台中央突然传来一阵极为不满的声音,“不玩了,这死猴子色死了!” 紧接着,几个女孩子披头散发的闪身来到我的面前,不满的道:“老师,你真的不公平!” 我一愣,目光朝她们身上一扫,却发现她们胸前的衣扣都无影无踪,行动间令得胸前秀美的景色隐隐可见。 而四周一群男学生们,一个个目露色光,笑个不停。 至于老白,则蹲在圆台上,手里举着不知是束胸亦或者是束发的东西,向我招摇似的晃动不停,看样子牠豆腐吃的很爽。 我不由得笑了,“我怎么不公平了?” “老师你不知从什么地方弄了一只死色猴子,然后自己跑到这里和我们的班花亲亲我我的,我们伤自尊了!”一个女孩子心直口快的道。 “那好,那老师和你们也亲亲我我一下,你们的自尊就找到了吧!” 我话一出口,一群男孩子一阵哄笑,而那些女孩子则满面通红,一阵粉拳绣腿,令我忙得不亦乐乎…… 武斗课结束,华敏她们还有别的课程,所以我直接向校长说了一声,然后先行离开了学校。因为我的任务就是教导战神台上的这些学生,其他的事情和我并没有关系,只不过对那位老校长,面子还是要给几分的。 回到家中,自作聪明刚从红宫出来,一见我就笑呵呵的道:“小黑,真的是不简单呀!” “什么不简单?” “今天女王陛下专门问起你,呵呵,听她的口气,对你这个准妹夫很有兴趣。” “是吗?老家伙,你可不要乱说,人家清清白白的一女孩子让你这么一说,好像真的和我怎么样似的,我可是有家世的人,你这样等于在破坏我和小清、小雨之间的甜蜜感情!” 就在我刚要得意洋洋的吹嘘时,花清和花雨从门外走进来,我立刻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神情,痛斥自作聪明。 果然,我这一招让花清和花雨顿时眉开眼笑,拉着我问寒问暖,惹得自作聪明坐在一旁眼红不已。 虽然说我已经将苦衷告诉了她们姐妹,但是当着她们的面,我还是要做出一副深爱她们的样子。毕竟,女人是要哄的,任何坚强的女人,在甜言蜜语的糖衣炮弹前,都会感到十分开心。 “我当然把你有老婆的事情告诉了女王!”自作聪明实在受不了我和花家姐妹的肉麻言语,忍不住大声道。 “你说什么!”我呼的一下站起身来,怒视他吼道:“老家伙,你这不是在扯我后腿吗? 追昌平郡主是你的主意,你现在又……” “小黑,你以为这事情能瞒多久?昌平郡主外柔内刚,可不是随便可以欺骗的女人。你最好还是老实的交代,否则到时候你想来个一走了之恐怕都很难!” 我皱了皱眉头,虽然不太爽自作聪明的态度,但又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没错。 看样子晚上的约会需要改变策略了…… 傍晚,华敏真的来到了自作聪明的家中。 在某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我心事重重的和华敏走出了大门。虽然临走时我看到自作聪明对我伸出了大拇指,可是心中更多的是如何向华敏坦白。 晚霞照耀着雷耶那宽敞的街道。我和华敏像一对情侣似的走在街上,引得众人注目不已。 华敏显然是经过了一番精心的打扮,而我相比之下则显得有些随便。我们两人走了半晌,直到夜幕笼罩,华灯初上的时候,她才低声道:“老师,你好像有心事?” 我立刻醒悟过来,当下笑了笑,“没有,我在想我们去什么地方吃饭……” “我知道有一家饭店很不错!” “傻丫头,那你还不领路!”我笑着道,但心中却在想,这样子下去,是我傻,还是她傻? 在华敏的带领下,我们在城南找到了一个比较幽静的小饭店。 这饭店并不大,但却很整洁,而且看样子华敏是这里的老顾客,所以轻车熟路的带着我走进了一个地榻式的小包间,而后熟练的点了两道菜。 饭店的菜做的不错,但我却有点食不知味的感觉。 “老师,你似乎心事重重的,是不是讨厌我,不喜欢和我在一起?” 我连忙摇摇头,笑道:“傻丫头,怎么这样想,我怎么会讨厌你呢?” “可是你看上去真的不是很开心呀!” “没有的事情,来,叫瓶酒!” 人常说,酒可以用来壮胆,我本想藉着酒劲坦白一番,但没有想到半瓶酒下肚,我的胆子 小了,可是却壮了华敏的胆子。 她媚眼如丝的看着我,脸上飞起酒红色的晚霞,低声道:“老师,我喜欢你!” “啊!” 我顿时感到特别没有面子,本来是我要表白的,结果被人家先说出了心声。这一下子我就更难开口了,因为,我真的是害怕伤了她的心。 看着我尴尬的样子,华敏咯咯笑了一声,道:“天风哥哥,你不要以为我是个轻浮的女人,这是我第一次单独和男人吃饭,也是第一次向一个男人说这句话。” 她在不知不觉中把我的称呼换了,这一下子我非但没有感到亲切,反而额头冷汗淋漓。 “而且,我也知道你有家室,在你的家里,有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子,但是我还是喜欢你!” 我呆呆的看着华敏,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了。我的底细人家已经摸清了,看这样子她似乎已经深爱上我了。虽然我很帅,但这也太快了吧,快得让我有点无法接受。 “你知道吗,第一天你给我们上课的时候,给我的感觉并不是很好,特别是你的打扮像个女孩子,或者说像个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我当时就在想,这就是那个鼎鼎大名的血妖王吗?看上去不像个男人!但是,当你告诉我们从实战中取得答案的时候,我又觉得那才是真正的你,一个敢在万军阵前向敌人挑战的男人,特别是你挡在我的身后,抱着我的时候,我觉得你的怀抱真的是好温柔、好安全……” 我吃惊的张大嘴巴,脑子里一片空白。 虽然说有女孩子表白是件好事,可是这一切就像三流爱情小说里面的情节,让我难以相信。 华敏滔滔不绝的说完,说到最后,她目光坚定的看着我,大声道:“所以,在我知道你有家室之后,我还是决定去找你,因为我知道,我爱你!” 第四十八章任命 人常说陷入爱情的女人是没有理智的,我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含意。 身为帝国昌平郡主的华敏,居然对我这个有妇之夫如此盲目的表达爱意,而原因仅仅是因为那一瞬间的感觉,这让我感到十分奇怪。 不过,这样一来我倒觉得轻松了。 毕竟我原本就是要泡她,既然她都没有意见,那我又怎么会拒绝? 当晚,我没有回家,而是和她一起在外面的酒店开了房间。那一夜,我领略到华敏的疯狂,从生涩到熟练,我不记得我们做了几次,只是在第二天清晨我的眼圈有些发黑。 看着熟睡的华敏,我轻轻的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 在之后的几天,我和华敏成双成对。几乎整个学院都知道我和她的事情,因为这丫头从来不知道隐瞒,在大庭广众之下,居然当着老校长的面腻声的叫我“风”;据后来靖宇说,当时他的第一个感觉就是想去呕吐。 我还能说什么呢? 靖宇纯属嫉妒,这一点是无庸置疑的事情。我去过他班级,发现他班上的学生以男生居多,而且一个个五大三粗的看上去很不雅观。 而且,他老人家年龄也不小了,看着我这个当年的小弟如今妻妾成群,心里有点不舒服也是正常的事情。所以,我和自作聪明私下里商量过,是不是应该给他找个女友,省得他每天在学校总是在我和华敏吃饭的时候跑来当电灯泡。 战神台上的学生们对我和华敏的恋情倒是十分欢迎,有了一个内奸在我身边,一群女孩子 开始考虑怎么从我手里将老白抢走。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基本上我都处在无所事事的状态。 白天,在战神台上一边搂着华敏低声做私人指导,一边让老白狠命的操练其他的学生。十天下来,战神台上的学生如同脱胎换骨一般,一个个身手强悍的要死,而相比较之下,以前最强的华敏在我的指导下反倒成了最弱的一个人。 我有种失败的感觉! 难道老白真的比我善于教导别人?在华敏强烈的要求下,我最终还是狠心将她送入了老白的魔掌。 华敏现在已经不回家了,晚上她经常跑到自作聪明的府邸留宿。 不过,我可惨了,她和花家姐妹成了好友,很少理睬我,十天里面只临幸了我一次,而花清和花雨更是对我敬而远之。 我没有对她说过我的要求,因为我觉得如果说了,反而是对我们之间感情的一种亵渎。华敏是真心爱我的,这一点我可以感觉到,我不想在我们的感情上添一笔功利的色彩。 自作聪明几次向我提醒,说时间要到了。 我现在倒觉得无所谓,如果真的要和雷炎一战,那就一战,反正我是无所谓,了不起在斯法林大陆待不下去的话,老子不管人类的事情,跑去海外荒岛上,把花苓也接去,一家人快乐的生活也不错。 正所谓无欲则刚,当我对华敏没有了企图的时候,我们的感情倒是与日俱增。 正月二十九,距离我和雷炎决斗的日子还有十七天。 我决定不再去学校教课,在家好好的修炼。老校长对我的这个想法很赞成,他也知道我即将和风云榜第七位的高手交战,作为我的直属上司,他当然希望我能够战胜对方。那不仅仅是我的光荣,也是他的光荣,整个雷耶那学院的光荣。 所以说,他只能成为一个校长,而永远无法成为拥有实权的人物。 老校长也是出身名门,家族地位和枫霜差不太多,但他只能坐在狭小的办公室里虚度光阴,想来也和他这份天真有所关系。 不过,我的那些学生并没有放过我。 在华敏的带领下,十九名女生和十六名男生在没有经过自作聪明的同意下住进了他的府邸,不但将整个会客大厅当成了宿舍,而且还把他踢出了家门。 自作聪明有口难言,有心拒绝,但当他看到华敏那凌厉的目光后,夹着枕头灰溜溜的离开了他的家园,住进了红宫宾馆。 老白的任务更重了,不仅是牠,连雷石的大小雪也没有闲下来,甚至花清和花雨也不得不参加了教学。 因为,府中除了这三十四位学生之外,还有谷杰七兄弟和徐三的百十号兄弟需要调教,老白一个人根本是忙不过来。 在这帮子学生住进来的第二天,他们的父母登门来访。 出乎意料的是,这些带着爵位的贵族们大都认识华敏,甚至对她显得十分尊敬。 在华敏的招呼下,她将我踢出了书房,一个人和一群老态龙钟的贵族们在书房里嘀咕了整整两个小时,方才笑容满面的将他们送出了府门。 当天晚上,华敏笑眯眯的再次对我临幸,然后告诉了我她的身分。 昌平郡主,静璇女王陛下同父异母的妹妹,从小就生活在红宫之中,在纷杂的政治风雨中,锤炼出一副钢铁般的精神。 她是静璇女王在这世上唯一相信的一个人,很多事情女王陛下都要询问她的意见。只是,她遵从母亲临终前的遗愿,永远也不会走到前台,永远也不会直接插手帝国的政务。 我想,也正是这种原因,女王陛下才会对她信任有加,没有利害冲突,她们依然是最亲的姐妹。 当她靠在我的怀中,用她柔美的身体轻轻摩挲着我的身体时,用楚楚可怜的模样对我道: “小黑,你不会怪我瞒着你吧?” 我的回答很简单,只是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坚决的吻在了她的红唇上,在她娇柔的的呻吟声中,我临幸了她一次。 二月一日,晴,风向西北。 黄历上说这一天我不宜出门,自有好事朝我来。 我是个很迷信的人,对于这一套东西还是很相信的。所以,在这一天我决定呆在家里,看看有什么样的好事来招呼我。 一个人在静室里运转了三个大周天的天工大法,我感到每当我的真气运转在左臂上的脉络时,总会有一种左臂离我身体而去的感觉。而当我将真气运转至胸腹之间,强猛的力量则不断冲击我的身体,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我知道,雷龙和木龙的力量已经和我融合在一起了。 幽忧曾告诉我,九龙融合时,便是她从沈睡中苏醒的时候,我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 中午时分,府中的众人都疲惫的在庭院中坐着。不过,从他们的神情中我可以看出,他们十分满足。 谷杰兄弟又在和他们讲我在连山关的事情。 我感到很奇怪,他们怎么也不觉得烦?一个故事讲了N遍,可是说起来依旧口沫横飞,而那些学生和前执法队的士兵,则在一旁不停的发出轻呼,更有几个女生用极为崇拜的目光看着谷杰七人,那眼中闪烁的光芒,分明有点色迷迷的感觉。 我估计……估计之所以这样不遗余力的为我宣传,很可能也是为了他们七个老大难得终身幸福而努力。 我站在长廊的屋檐下,仰头看着天空中掠动的白云,呆愣愣的一动不动。 京城虽好,但处处陷阱,我真的不知道在十五日之后,将会有什么样的命运来临。 “天风大人,恭喜恭喜!” 一阵脚步声将我惊醒,抬头看去,只见谭雷笑容满面的走进了府门。离得老远,他就朝我拱手不停,只是在他的眼中,我看到更多的是一种无奈。 我连忙迎上去,把着谭雷的手臂寒暄不停。 谭雷一边和我招呼着,一边用目光扫视了庭院中的那些人,眼中异彩闪烁不停。 “首宰大人!”华敏款款而行,来到了我们的身边。 谭雷连忙施礼,道:“谭雷参见郡主殿下!” “嘻嘻,今天是什么风,把谭大人吹来了?”华敏笑盈盈的道。 “这个,呵呵,自然是公务、是公务!” 可以看出,谭雷还是十分尊重华敏的,而且两人也十分熟识。我不禁怀疑自作聪明,这老家伙明明说很少人知道华敏的存在,而且还说谭雷也不清楚,但现在看来,他的预计显然有些主观。 估计是华敏没有和他交谈,给他的印象就是不喜欢抛头露面,殊不知人家堂堂帝国郡主,而他只是一个帝国教师,两者间又怎么可能有所交流?至于说谭雷和枫霜不知道华敏的存在,那更是打死我也不会相信。两个人都是老奸巨猾型的人物,对于华敏这样关键的人物,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我们三人在庭院中寒暄了一阵,而后走进了书房。同时,我发现了一个十分奇怪的现象,那就是庭院中的人没有一个起身行礼。 谷杰他们是佣兵出身,对头衔并不在意,而徐三他们以前是军部的人,对谭雷不感冒也是正常的事情。可是那些学生竟然也没有理睬谭雷,这说明了两件事情。第一,这些学生的背后,拥有连谭雷都可以不甩的力量;第二,谭雷虽然贵为帝国首宰,但是在贵族中似乎声望并不高。 走进了书房,谭雷看了一眼华敏,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但是又不好开口。 我示意华敏回避,她虽然不太愿意,但在我甜言蜜语的劝说下,还是离开了书房,并随手将房门关上。 屋中只剩下了我和谭雷。 “谭大哥一进门就恭喜不停,不知喜从何来?” 在京城的月余,我和谭雷之间的关系已经十分密切,而且私下里的称呼也已经不再是充满官腔。 谭雷轻声一叹,低声道:“兄弟,我实在是佩服你,那些雷耶那的少爷小姐们平时在京师都是呼风唤雨的主儿,没想到你竟然能够将他们都制得服服贴贴。兄弟,哥哥我这新法的希望,就放在了你的身上!” “老哥,别开玩笑了!”我苦笑一声道:“你也知道十五我和雷炎之战意味着什么,唉,现在想起来我就有点烦!” “好了,别烦了,哥哥我给你带来了灵丹妙药。” 谭雷说着,从衣袖中取出一个锦帛卷轴,递给我道:“你的任命下来了。” “啊?” 我吃惊的看着谭雷,迟疑了一下从他手中接过卷轴,低声道:“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我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女王陛下变主意了?” “是的,变主意了!”谭雷说着,叹了一口气,“不过我还是没有斗过枫霜!” “什么意思?” “你自己看吧!” 从谭雷的口中,我听到了一点不祥的预兆。当下打开卷轴,只见锦帛上写着:兹委任帝国大武斗师天风阁下出任沙洲行政长官,官职同艾尔文行省总督,可开设幕僚府,即刻上任,不得有误! 卷轴下方,有静璇女王、军部和行政院三方的印章。 看完了任命,我神色平静的将卷轴放下,看着一脸失落之色的谭雷,沈吟片刻,道:“老哥,沙洲在什么地方?” “嗄?”谭雷露出惊奇之色,上下打量了我两眼,“兄弟,你不知道沙洲?” “第一次听说这个地方,以前是一点都不知道!怎么,难道我不知道沙洲很奇怪吗?” “老弟,你是不是艾尔文人呀!沙洲就在你家乡西北三百里的地方,你怎么会不知道?” 谭雷一脸惊奇回道。 西北三百里?我突然激灵打了一个寒蝉! 西北三百里是一片漫漫的黄沙,在黄沙之中,的确有一个城市。不过,我们都把那个地方叫做魔鬼城。 “老哥,你是说魔鬼城?” 谭雷点点头,“魔鬼城可能是你们当地人的说法,这个我不清楚,不过,在帝国行政院,那个地方叫做沙洲。” “不是吧,那个地方可是出奇的穷呀!” “不但是出奇的穷,而且瘟疫盛行,人口稀少,更重要的是那个地方紧邻着车楼最恐怖的地带,卢恩!” 卢恩?那不是花苓的家乡吗?如果是这样,我倒是不怎么害怕。了不起就是一群吸血鬼,老子现在有他们护法圣物老白当小弟,难道还会害怕他们? 不过,瘟疫盛行就有点…… 我幼年时曾经听说过,魔鬼城有一种十分恐怖的病症,人一旦患了那种病,就会全身疼痛不已。但是,只要他们一喝水,就可以缓解疼痛,不过他们喝的水会在疼痛过后随着身体的毛孔流出,那种痛苦,较之先前的疼痛更加可怕。 听老人们说,这种病第一次出现是在四百年前的界神之战结束之后,当时他们疯狂的喝水,将整个沙洲地区的地下水都抽干,使得那里最后成了一片荒漠。 我不知道这件事是不是真的,但是心里却觉得很恐怖。 虽然近些年没有听说魔鬼城再出现那种病,可是心里却始终有些不太舒服。现在,居然将我委任到那个地方,简直就是要了我的老命。 谭雷看着我,半晌后低声道:“兄弟,你要是不愿意去,可以拒绝。” “老哥,你知道为什么要把我派往那个地方吗?” 谭雷点点头,回道:“前天帝国十七位伯爵以上的贵族联名向行政院请求,要求将你任命高雄行省。我也批准了这个要求,而女王也没有什么意见。但是枫霜元帅却不同意,他认为你没有能力能够处理好高雄行省的事情,并且以辞职为威胁,逼得女王最终放弃了这个决定。但是,那些贵族的面子不能驳,在反覆思量之后,枫霜元帅建议你前去沙洲,因为那里已经有二十年没有任命过官员。” 我皱着眉头,手指不停的敲击着桌面,一言不发。 我已经大概明白了这来龙去脉。我虽然没有向华敏提过此事,但是花清和花雨一定在不经意间说过,所以那天那些老贵族前来的时候,华敏不让我参与他们的会谈,估计说的就是这件事情;同时又害怕伤了我额自尊,就把我踢出了书房。 而且,华敏也一定向女王陛下说过此事,所以女王陛下才能这么快做出决定。可我实在不明白,枫霜为什么要这么整我? 二十年没有委派过官员的地方,等于一个卫星城,表面上是洛丹帝国的领地,但实际上已经将它抛弃。 那么,我是不是也被抛弃了呢? “老弟,女王陛下也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但是元帅大人强势,她也无可奈何。在传达这个命令之后,她私下对我说,要我请你谅解。还有,你家乡的小镇划入你的辖区,奎因那边我已经交代,不能对你做任何干预。老弟,你可以在那里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情!”谭雷将“任何事情”四个字加重语气,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任何事情,那就是说,我可以随意收拾任何一个我想收拾的人,包括阿卢克父子。 我朝着谭雷轻轻一躬,低声道:“谢谢!” 这一次,我是真心的感谢谭雷,虽然已经过去了很久,虽然我几乎已经将那段仇恨抛在脑后,但这并不代表我已经忘却了那一段仇恨。 “老弟,你也可以选择拒绝,我想任何人都可以理解的。不过,你留在京城……总之,左右为难,我实在是对不起老弟你呀!” 我轻轻的摇摇头,拍了拍谭雷的肩膀。 这是我第一次对他做出如此放肆的举动,但我已经将他当成了知己。 以前我和他接近是有目的的,可现在我想说的是,谭雷是我的好朋友! “老哥,我不会拒绝。不过我想请你通知奎因总督,如果我有什么过激的行动,还请他原谅,好吗?” “这个没有问题。兄弟,如果你已经决定要去的话,女王陛下准许你在那里组建幕僚府。 也就是说你可以组建一支两千人以下的幕府兵,所有的军费从行政院拨出。兄弟,如果在沙洲遇到任何麻烦,就告诉我一声,哥哥我虽然没有什么本事,但是要钱给钱,要人给人,一定支援!” “多谢老哥!”我沈吟一下,低声道:“其实事情也没有那么糟糕,呵呵,老哥,如果我能将沙洲治理好,能够推行你的新法,那不是一样可以证明你的新法是正确的吗?” 谭雷眼睛一亮,好半天后,他朝我伸出了手。 我笑着握住了他的手,谭雷的手很有力量,而从他的眼中,我更看出一种力量。 送走谭雷,我把华敏找来,向她诉说了这件事情。 华敏听罢,立刻勃然大怒,拔脚就要回去找女王陛下算帐。 我连忙一把将她拉住,苦心的劝说她。毕竟,女王陛下也是无奈,面对帝国最强势的枫霜元帅,她还显得有些稚嫩。 可是华敏听不进我的劝说,一个劲儿的说要让女王陛下找枫霜的麻烦。 这个时候她真的像个任性的孩子,她也不想想,如果女王陛下去找枫霜的麻烦,那么帝国三大军团是否会同意? 说到最后,我也有些恼火了。干脆将她拨了一个精光,在书房里把她直接正法。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如此粗野,想想可能和这委任还是有些关系。 原以为华敏会大怒,但是云雨过后,她却显得十分平静。 我们两人躺在冰凉的地面上,她搂着我,眼珠滴溜溜的转个不停。 不管怎样,我现在绝不能让她再去麻烦女王陛下,虽然去沙洲心里不舒服,但女王已经给我解决了一个麻烦。而且,现在她的确不宜和枫霜闹僵。 第二天,我将一干学生打发回家,开始整理行囊。 同时,做为即将赴任的官员,我向行政院送交了一份名单,包括谷杰七兄弟和徐三等人,当然,里面不会少了自作聪明的名字。 谭雷很够意思,在我送交名单的第二天就批复下来。 徐三被任命为从六品的刑捕,其麾下一干人一律任命为从七品的捕头。 一个捕头可以拥有五名手下,这一百个执法队员,可以在沙洲组建起一个五百人的行刑队。 而谷杰七人就更厉害了,报备军部,授游击将军衔,同正规军团黑衣旗本。 不管军部是否批复,但行政院却抢先将二十万军费划拨下来,这笔军费,足以让谷杰等人再次组成一个两千人的佣兵团。 得益最多的应该是自作聪明,他本来只是一个从七品的帝国教师,但是谭雷大笔一挥,一个沙洲地方总领的头衔就挂在了他的头上。这是自作聪明有生以来获得的最大官职,同正四品的职位,负责协助我治理沙洲,说难听一点,他也就是一个师爷。 即使如此,自作聪明还是兴奋了一个晚上,而且在临行前的头一晚,他咬牙破费了一千金币,请我们百十号人去雷耶那的一家馆子狠狠的吃了一顿。 那个饭店叫什么名字我不记得,挺干净,饭菜也不错,而且后来华敏带着一帮学生也跑来了,一群人嘻笑不停,开怀畅饮。 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酒,我喝醉了! 我记得付帐的时候,饭店老板高兴的将他那一双本来就不太大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我记得我强拉着华敏、花清和花雨三人,在我的卧室里同床共枕,共赴巫山。那也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如此淫乱的过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时床上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花清、花雨在一旁收拾行装,她们告诉我,华敏一早就离开了。 我不想在分别的时候哭哭啼啼,想来她和我想的一样。在花家姐妹的帮助下,我洗漱完毕,穿好衣衫,走出了房间。 天色尚早,大家都已经起来了。 谷杰、徐三等人已经列队在府门前等候,而自作聪明则恋恋不舍的在府中的每一寸角落走过。 我拍了拍自作聪明的肩膀,而后率先走出府门,翻身跨上了雷石。 “出发!”我意气风发的道。 说完,两腿一夹,雷石发出一声低沈咆哮,在空旷的街道飞驰起来。身后马蹄声急促,我却如同在梦中一样。 去年十一月来到雷耶那,转眼间三个月了,三个月中所发生的事情,是我一辈子都没有想到的。 洗清了罪名,成了圣庙专使,登上了四界风云榜的第十位;成了贵族、当了老师、泡了郡主,最后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地方的行政长官。 想起来这些,我就觉得刺激,但却又隐约有种不舍的情怀。 来到雷耶那北门,由于时间尚早,城门没有开放。于是我命谷杰上去将行政院的权杖交给守城官员,坐在马上静静等候。 身后,一阵马蹄声传来,远远的一骑飞驰,靖宇跨坐一匹良驹风驰电掣般的来到了我的面前。 “小黑,我不知道……你怎么也不告诉我?”靖宇第一句话就是责怪我的不辞而别。 我笑了笑,道:“大哥,我就是这个脾气。我希望相聚的时候,无论风多大、雨多大,你都能接我,但是分别的时候,我不想让任何人送我。” 靖宇看着我,面孔抽搐数下,突然开口道:“小黑,对不起!” “大哥,你不要这么说。其实去沙洲也没有什么,虽然是个穷乡僻壤,但多少也是一方诸侯。呵呵,军政大权我一把抓,我也乐得消遥自在。如果真的去了高雄,恐怕少不得一番勾心斗角。” “可是我……” 靖宇话未说完,城门隆隆开启。 我摆摆手,“大哥,不用说了,你我兄弟,贵在知心。我知道你的苦楚,只希望有朝一日你我即使意见相左,也一样是兄弟!” “一定!” 我伸出手和靖宇重重的一握,低声道:“大哥,就这样吧,前途风雨重重,你多保重!” “你也一样,珍重!” 我们两人相视不语,从靖宇的眼中,我分明看到了晶莹的泪光。片刻,我大笑一声,在空中一挥手,“出发!” 就这样,我带着我的随行部属,走出了雷耶那城。 走了很远,我回头望去,却看到靖宇依旧孤零零的站在城外,向我不停的挥手。 泪水顺着我的脸颊滑落,我低声自语道:“大哥,从今天开始,你我已经成了政敌,只希望有一天,你还会叫我一声小黑!” 第四十九章私奔 离开雷耶那已经两天了,可是我却总觉得有些提不起精神来。这种感觉很奇怪,我说不清楚到底是怎样的情绪,只是心里总是空荡荡的,好像少了点什么。 自作聪明说是我有同性相恋的倾向,对靖宇有非份之想。我听了这句话后,二话不说,一脚将他从马上踹下来,除了让谷杰狠狠的修理了他一顿之外,顺便从他怀里的荷包中抢走了价值大约在三千万金币左右的金券。 这老家伙真的是有钱,估计这两个月他已经把雷耶那像蝗虫一样的搜刮了一遍。好在我并不贪心,在拿到那张金券之后,我心情激动的仰天大喊一声:“我天风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呀!” 之后,我便恢复了平静,在自作聪明痛惜的目光中将金券交给了花清保管。 不过,经此一闹,我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 一行人快马加鞭,时当正午,我们在一间路边的小店前停下了脚步。 记得当初我来雷耶那的时候也曾经到过这家小店,在这小店方圆二百里之内,再也没有一处像样的歇脚地方。所以,我决定再次稍势休息一下,然后启程上路。 小店和上次来的时候有些不一样,显得热闹了很多。 店中十几张桌椅已经有半数被人占下,我们这百十号人只能大部分停在店外,只有花家姐妹、谷杰兄弟、徐三和自作聪明随我走进了店内。 一下子来这么多客人,那个胖乎乎的大嫂顿时忙碌了起来。在招呼我们坐下之后,她大声喝斥着坐在柜枱后面无精打采的掌柜,两人一里一外,将我们一行人都安排下来。 “小黑,这两天你怎么了,一直都无精打采的?” “都说了,他在思念靖宇!” 我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怒火,低声咆哮道:“老东西,你是不是觉得被修理的不够,那一会儿我让老白伺候你一下?” 老白蹲在花清的肩头,听到我这番话语后,立刻发出一声欢啸。 自作聪明闭上嘴巴,闷着头不停的喝着那壶低劣的砖茶。我轻叹一声,握住了花清的手,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两天好像心里总是少了点什么似的。唉,我这个人就是有这个缺点,念旧。在什么地方待久了,总会产生一点留恋。” “是对人留恋,还是对什么东西留恋?” 我摇了摇头,没有回答花雨的问题。说实话,我也不知道答案,只是觉得心里有点空虚。 “小黑,你是不是想昌平郡主了?” 我愣了一下,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华敏那娇憨的模样,嘴角在不经意间逸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有一点……” “只是一点?” 我突然感到有些心烦意乱,有些不耐烦的回道:“好了、好了,是很想她行了吧!” “真的吗?” 真不知道这丫头吃错了什么药,一个劲儿的追问这个事情。我阴沈着脸,点点头,而后抬头大声喊道:“老板娘,快上饭菜!” 桌上顿时沈默了。片刻后,花清再次开口问道:“小黑,那天晚上郡主说要和你一起走,你为什么不答应?” 我微微一皱眉,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临行前的那晚,我喝得稀里糊涂,华敏对我说过此事吗?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但在花清面前,我还是默认了这件事情,轻声道:“清儿,你别傻了,敏敏是一国郡主,当今女王陛下的妹妹,我们两个人完全生活在两个世界里面。我不是不想带她走,可是女王陛下会同意吗?再说,就算我们两个人真的在一起,我去的可是沙洲,你们不知道那里有多可怕,她一个金枝玉叶般的女人,怎么可能受得了那种罪?” “哦,那就是说,我们姐妹五大三粗,可以陪你受罪了,是不是?” 花雨插了一句话,语气中带着浓浓的醋意。我真的是恨不得给自己一记耳光,没事表露什么心声,这女人吃起醋来,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我连忙摆手,小心的向她们两人赔罪,最后逼急了脱口道:“不是你们五大三粗,是我离不开你们!” 两女脸上顿时露出灿烂的笑容。 这什么和什么嘛!早知道这样就可以搞定这件事的话,我先前废了那么多口舌做什么?想到这里,我心中一边感叹女人心,海底针,一边抓起茶壶倒了一碗茶,咕噜灌入了我口干舌燥的嘴里。 “小黑,如果郡主殿下愿意和你在一起,愿意和你一起吃苦,怎么办?” 这两个丫头怎么没完没了的说这个事情?可是鉴于刚才河东狮吼,我还是耐着性子道:“ 这个,如果她真的愿意给我一起去沙洲,我自然开心啦!” “敏敏,你听到了吗?” “小黑──!” 随着一个我熟悉的声音响起,小店角落中飞起一道人影,向我猛扑上来,势如饿虎扑食,就在我还没有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华敏已经扑到了我的面前。 哗啦一声,我的身体被扑的向后一倒,桌子椅子顿时被我的身子砸的四分五裂。 “就知道你舍不得我!”华敏笑盈盈的坐在我的身上,一脸幸福状。 我糊涂了,躺在地上手扶着华敏温软的身体,我结巴着问道:“敏敏,你怎么来了?” “嘻嘻,不止是我来了,你看!”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我看到先前围坐在店内桌子旁边,身穿普通百姓衣服的客人们都站起身来,正笑盈盈的看着我和华敏这亲密的一幕。 “老师好!”众人齐声道。 三十四个人,加上华敏三十五个,不多不少,正是我战神台上的那一帮子学生。 完了,当着学生们的面,被华敏这样骑在我身上,我血妖王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呀。 花清和花雨笑着将我和华敏拉起来。可是华敏似乎害怕我再跑了似的,将我的骼膊紧紧的抱在怀里,死活也不肯撒手。这么多人看着,那位曾被自作聪明评为冷艳的昌平郡主,此刻更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 自作聪明在一旁向我伸出了大拇指,一脸钦佩之色。 我还是有点稀里糊涂,看着我的学生们,好半天才缓过劲来,“你们怎么……?” “老师,我们是来跟随老师您继续完成我们的修业!”一个威武的男学生站出来,恭敬的回道。 我记得他,慕容子秋,洛丹帝国第一财阀慕容家族的独生子,年仅十八,已经享有男爵的头衔。 “你们、你们跟我完成修业?” “是的,您的实战理论让我们在这二十多天中受益匪浅。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跟随您一同前往沙洲继续修业!” “胡闹!”我气急败坏的道。 这真的是胡闹,这三十五个人,只要有一个人在跟随我修业的过程中受到一点点的伤害,他们背后的家族都会让我在洛丹无立足之地。 “你们知不知道沙洲是个什么地方?那里是一座真正的魔鬼城!” “可是,越艰苦的环境越是一种磨练,我们这些从小生活在温室里面的花朵正需要风雨的历练,这不是您对我们说的吗?”慕容子秋侃侃而谈,对我的咆哮丝毫没有在意。他停顿了一下,又从怀中取出两个信封递给我,“而且,我们此次跟随您修业,也是校长的意思,同时帝国行政院也对此表示赞成。” 我晕,我一定要晕一下!我示意谷杰给我搬来一张凳子,而后一屁股坐下。喘了一口气,我尽力让心绪平静下来,探手将慕容子秋手中的信封接过来打开。 的确是雷耶那学院的修业公函,还有一张则是由谭雷亲笔签署的文件,上写:兹有雷耶那学院战神台学生三十五名,跟随沙洲行政长官天风一同上任。同军机参谋衔,一应支出由行政院支付! 谭雷,你这是在帮我还是在害我! 的确,这三十五名学生如果加入我的幕僚府,可以立刻让我的幕僚府出奇的强大。别的不说,只凭藉他们的家世,我的这个幕僚府在洛丹全国都可以说是最强大的。而且这些学生在学校经历过很正规、很系统的教育,也是各个学科的佼佼者。 从军事到地方管理、从商业到财政,他们都有着不凡的理论。而这些,正是我将来需要的人才。可关键是,他们都太小了,如果在沙洲出点事情,被他们老子追杀我倒是不怕,可是我的心里会过意不去。 我扭头看了一眼华敏,苦笑道:“敏敏,是你的主意吧!” “死小黑,你可别冤枉人,这件事情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发言!” 是呀,你不需要发言,你只需要建议就好。 我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然后对慕容子秋道:“子秋,还有各位同学。说实话我比你们大不了多少,这学识更是没有你们渊博。说白了,天风就是一个空有一身蛮力的武夫。沙洲的情况你们也许不知道,那里被帝国遗弃了二十年,几乎已经成了一座国中之国,我们会遇到什么麻烦、什么凶险都不得而知,我劝你们三思而后行,不要被某人的花言巧语所动!” 某人,自然是那个将我手臂抱在怀中,一脸委屈之色的华敏。 慕容子秋笑了,他沈声道:“老师,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要去。雷耶那我们已经有些腻烦,我们所需要的,正是您说的风险,我们想在那风险中不断变强,不断成长!” “对呀,我们就是这个意思!”慕容子秋身边一个圆脸清秀的少女煞有其事道:“而且,我们已经禀报了父母,家里人也都同意,他们也希望我们能够有些磨练,这样才能够成为他们的接班人。” 我的心里一热,不由得长叹一声。 这才是帝国的希望,这才是帝国的未来呀。有了这些人,车楼将无法战胜洛丹,因为他们将会是洛丹未来的脊梁。 “既然你们都做的这么绝,只要你们不怕死,那就跟着吧!” “耶──” 一群少男少女顿时欢呼起来,而慕容子秋得寸进尺,腆着脸对我道:“另外,我们还有个小小的要求……” “说来听听!” “我们希望能够对你换一个称呼,不要叫老师好不好?你也说了,你比我们大不了多少!” 我发现,这个慕容子秋一定和阴阳大宗有点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这太极拳打得很好嘛。 每次都是以彼之道,还彼之身,用我说过的话堵我的嘴,让我连一点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那你想怎样叫我?” “这个我们都想好了,叫你大哥好了!” “少来,大哥都被关在赤腊角,并且随着赤腊角无影无踪了。” “那我们叫你什么好呢?叫老大太俗,叫大人显得太生硬,老师的称呼嘛,已经否决了… …” “嘿嘿,叫我老爹好了!” “你怎么占我们的便宜?” 我偷笑一声,道:“子秋,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在我的家乡,当老爹和不是那么容易。这个老爹的称呼和父亲是不一样的,要有刀枪我来挡,黑锅我来背的大无畏勇气才行。总的来说,老爹和大哥差不多意思啦!” “这样呀……” 慕容子秋这个小傻蛋,天天被关在温室里,怎么可能知道我们那个小镇有什么规矩。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样子,我心里乐翻了天。 “那好,我们就叫你老爹!”慕容子秋和一干人商量半晌,最后齐声叫道:“老爹!” “乖,去吃饭吧,一会儿我们上路。” 慕容子秋带着学生们走了,隐隐约约我听到他和身边的女孩子低声私语道:“雪儿,我怎么觉得老爹还是在占我们的便宜?” “可能是他们家乡的习惯吧,慢慢就好了。” 打发了慕容子秋他们,胖大嫂给我们又准备了一张桌子。华敏紧紧的靠在我的身边,这丫头还真的不是一般的黏人。 饭菜端上来,我食不知味的吃了两口,突然问道:“对了,敏敏,你怎么跑到这里等我们?” “清儿姐姐说,你们一定会路过这里,所以要我提前在这里等候!” 果然和花清那死丫头有所关系。我用我那几乎可以杀人的目光瞪向花清,却见花家姐妹颇有默契的闷头吃饭,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敏敏,你既然想跟来,为什么不和我一起走?非要弄出来这样一码子事情,多麻烦呀!” “切,我问你,我说我要和你一起走,你打死都不同意,没办法我只好这样做了。” 她真的问过我吗?我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不过,这不是关键,我皱了一下眉头,低声道:“对了,你跑来找我,有没有和女王陛下说过?” “嗯,我留了一封信给姐姐,说是和你一起走了!” “哦,这样子就好!”我长出了一口气,挟起了一口菜刚要放进口中。就听自作聪明坐在我对面冷冷道:“黑子,是留了一封信。” 我激灵打了一个哆嗦,扭头看着华敏。只见她一脸天真的笑容,幸福的将螓首靠在我的肩膀。 “敏敏,你是说留了一封信?”我感到喉咙有点发干。 “嗯!” “那就是说你没有和你老姐当面说,也没有得到她的允许?” “差不多是这样子吧!” “那不就是私奔!”我呼的一下站起身子,瞪着眼睛喊道。 一下子,整个小店中的人都听到了我的话,所有的目光齐刷刷的集中在我的身上。我这才意识到我的声音真的是太大了,连厨房后的胖大嫂和那个趴在柜枱上的瘦猴掌柜也好奇的眨着眼睛向我看来。 “差不多是这样子吧!”华敏一脸无所谓懒洋洋地说道。 我晕!我这下子被这丫头害惨了! 拐带帝国郡主的罪名是少不了的,天晓得尊敬的女王陛下会怎么想?这可让我如何是好! “敏敏,你也太任性了,你怎么能……” 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为今之计两条路,要嘛就是带着华敏回京,那估计这丫头会恨死我,要嘛就是带着她上任,管她什么女王陛下,快快乐乐的先生活一段子时间,如果女王陛下怪罪,我一个人把这事情扛下来。 反复思量,我怎么也不能让这样一个舍弃了一切和我私奔的女孩子失望,干脆先回沙洲,如果女王陛下真的要找我的麻烦,那我就带着她一走了之。 想到这里,我沈声道:“不要吃饭了,我们走!” “可是我还没有吃东西呢?” 这丫头是真傻还是假傻?我一把将她搂在怀里,高喊一声:“老板,结帐,打包!”话音未落,我抱起华敏娇小的身体,如同轻烟一般掠出店门,跨坐在雷石的背上。 “传我命令,赶快把帐结了,所有人出发!” 一群人还没有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在我的命令声中都匆匆放下饭碗,翻身上马。 我一催雷石,没有吃饱的流氓马有些不太情愿的发出一声咆哮,四蹄翻飞,绝尘而去。 “小黑,干嘛那么着急?” “你要是想让你老姐抓回去,就慢慢在饭店里面吃!” 一句话,华敏立刻不再出声,而是乖乖的依偎在我怀里,一脸幸福之色。 还好,雷耶那方面的反应似乎并没有我想像中的那么强烈,也没有人那么拚命的追赶。所以,在急行了一日之后,我们放慢了速度。 天秀山不知不觉的被我们抛在身后,那驻扎于此的十几万天秀军对我们也没有过多盘问。 出了天秀山,我彻底放松下来,一行人百十号,在官道上悠然前进,高兴的时候我们纵马疾驰,懒惰的时候一天行进不到十里地。 徐三他们教会了慕容子秋马球,有时候我们在旷野中停下来,雷耶那学院的学生对原北方军团执法队的士兵,来上一场激烈的马球比赛。而我,则抱着华敏,带着花清和花雨,更显随意。 遇到好的风景,我们就停上一两天寻幽探险。我们在飞瀑下清澈的潭水中共浴,我们在洛丹最高的山峰上云雨;一路上打打闹闹的,也丝毫不觉得寂寞。 三月十五日,我们跨过了采石河,正式进入了北方领地。 三月的北方,依旧寒冷,风吹过来像刀子一样朝人的骨头缝里钻,而且我们还遇到难得一见的三月桃花雪。好在我们这些人功力都还不错,所以堪堪抵住了桃花雪的寒冷。 生平第一次领略北方风景的学员们显得十分高兴,面对着白茫茫一片的旷野,他们建议我们在这里停下来休息一晚。 我没有反对他们的提议,于是一群半大不大的孩子们竟然不忙着搭帐篷,居然嘻笑着打起了雪仗。好在执法队的成员还算不错,在麻利的搭好帐篷之后,终于忍耐不住从雪地里传来的嘻笑声,也加入了战局。 我没有心情玩这个,而是在点燃篝火的帐篷里喝着花雨为我端来的米酒,沈思不语。 “小黑,你在想什么?”华敏依偎在我身边低声问道。 我笑了一下,道:“我在想二月十五日,我没有去和雷炎决斗,他会是怎样的表情?” “嘻嘻,一定气得发疯?” “为什么?”花清笑着问道。 华敏将头靠在我的肩上,笑道:“老雷熊一辈子好打架,而且都是别人找他打架。这一次,是他登上风云榜之后第一次主动找人打架,结果小黑还不去应战,你说他会是什么表情?” “哦,你和雷炎很熟悉?” “嗯,父皇在世的时候,老雷熊曾经是姐姐的武术老师。而且,他和华真叔公关系很好,两个人一见面就是斗酒,成坛成坛的斗,一斗就是一晚上!” 原来雷炎和洛丹皇室还有这种关系。我暗自钦佩我的睿智,没有傻兮兮的去应战。否则天晓得会是什么结果。 “敏敏,你为什么叫他老雷熊?” “嘻嘻,他本来长得就像一头熊。有一次叫我老姐雷动之术的时候,把她电的差点晕过去,之后老姐就叫他老雷熊,他还挺高兴的。” 我沈吟一下,“敏敏,雷动之术是什么?” “嗯,我也不太清楚,姐姐没有学会,所以也从不和我说。不过,我记得老雷熊有一次喝醉了之后带着我和姐姐去红宫后面的一座准备拆掉的宫殿,以雷动之术将整座宫殿毁去。据华真叔公说,老雷熊如果全力施展雷动之术,可以一下子将一个千人小镇化为废墟。” 我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心中不由得暗自以雷龙破和雷炎的雷动之术比较了一下。 如果单纯从威力而言,雷龙破绝对比他的雷动之术强大。毕竟是掌控天地雷之元素的雷龙,绝不是人力可以对抗的力量。但是,如果让我一击之下毁去一个千人小镇,我恐怕还办不到。原因何在? 我痴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篝火,沈默了许久,再次问道:“敏敏,那你知道雷炎的另一种绝技是什么吗?我听说他除了雷动之力以外,火元素的力量也十分强大。” 不知为何,华敏听到我这么一问,俏美的面容上闪过一抹惊惧之色。 “老雷熊擅长雷火两种力量,但如果说他最拿手的,还是他的亡灵烈焰!” “亡灵烈焰?”我低声重复了一句。 “父皇驾崩之时,姐姐年龄还小,四王叔企图谋反,以两万禁卫军围攻红宫。那时候枫霜元帅正在北方作战,华真叔公也不再朝中,只有老雷熊陪着老姐在红宫守灵……” 这似乎是一段宫廷秘辛,我从来没有听人说过这件事情。早些年的确听老人说皇室中有一个四王爷,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死了。想来,和雷炎一定有关系。 我轻轻的将华敏搂在怀里,清晰的感受到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我知道,她接下来说的事情,一定是一件十分恐怖的事。 “那天晚上,红宫外杀声震耳,我和姐姐都被吓哭了。老雷熊就抱着我和姐姐走上红宫城头,好生的劝说四王叔手下的将领退兵。但是对方不理睬他,还朝着姐姐放箭,险些将姐姐射杀。老雷熊当时生气了,我一辈子都不愿意看到他生气的模样,平时他总是笑呵呵的,但见到姐姐受伤,立刻两眼通红……” 华敏有些说不下去了,但我真的感到好奇,忍不住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老雷熊让所有红宫侍卫退下,一个人在城头上。我记得城上闪过一道白色的光芒,是白色的火焰,当时我已经离城头很远,可是还是抗不住那股子炙热。城外的喊杀声一下子消失了,足足一个钟头那股炙热之气才消失。我和姐姐在侍卫的带领下重新登上城头,发现老雷熊已经不见,红宫城墙外两万禁军,全部成了灰烬,漫天都是骨灰… …” 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白色火焰,那应该就是红龙所说的超越黑炎的白色火焰。 亡灵烈焰,其实就是雷炎施展出了天地间最精纯的天地之火!从我继承了九龙神力之后,高手当真是见了不少,可是却还从未领教过白色火焰。没有想到,这天地之火竟然会是出自一个人类之手,四界风云榜在我之前还有九个人,都是什么样的人物? “敏敏,你是说两万禁军都被雷炎杀死了?” 华敏的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轻声道:“是的,连尸首都不见一个。当天晚上,老雷熊回到红宫,同时也带来了四王叔的人头。” 怪不得枫霜手握举国之兵却没有异念,怪不得谭雷虽然骄横,却始终对女王忠心耿耿。 我终于明白了这里面的原因。 有一个雷炎在静璇女王背后撑腰,谁敢对女王陛下的王位窥觑? 四界中的高手,原来并不是我想像的那么简单,那仙冥两界中的人物,又会是什么样子? “敏敏,你这样说老雷熊,会吓坏你的小郎君的!” 静悄悄的大帐中突然响起了一个温和的声音,那声音来自帐外,我几乎是本能一样的反应,拔身冲出了大帐。 第五十章亡灵烈焰 雪地中,一个身材魁梧壮硕、须发花白的老人傲然站立。 他的身高大约在两米左右,一身宽大的长袍看上去倒像是一个面袋一样罩在他的身上,腰间只是简单的束着一根金丝缠绕的腰带,身后背着一个大葫芦。 寒风掠过,将他身上的衣衫吹拂的猎猎作响,一股弥天的气势自然而然的发出,令我感到一阵心悸。 在他的身边,站着一对看上去年龄在十三四岁左右的孩子。两个孩子长得一模一样,粉雕玉琢一般的可爱。 而徐三、谷杰,包括那些学生和执法队员,都倒在雪地中,一动不动。 “老雷熊!”华敏紧跟在我的身后走出帐篷,见到老人失声叫道。 雷炎! 也只有他这种人物才能在无声无息中瞬间将百十号人放倒,不过我现在最担心的,还是古杰他们的安全。 “敏敏,一眨眼这么多年过去了,敏敏越来越漂亮了,不过在老雷熊背后说坏话,小心老雷熊打你的屁屁。” 雷炎说话出奇的温和,听上去就像一个慈祥的父亲向心爱的女儿说话一样。华敏的眼圈红了,她突然飞扑上前,一把抱住他粗壮的身子。雷炎就势将她抱在怀里,原地打了一个转,雪地上,回荡着华敏银铃般的笑声。 我知道华敏和雷炎的关系非同一般,从某种程度上来讲,雷炎等于华敏的保护神。我也知道华敏和雷炎是一种近乎于父女一般的亲情,但当我看到她被另一个男人抱着的时候,心里还是感到有些不太舒服。 不过,在这种时候,我没有出声,而是悄然示意花清她们去瞧一下谷杰等人的情况。 没有想到,花清两人刚才一动,跟在雷炎身后的两个童子一声厉喝,飞身扑出挡在了花清两人身前。 “不许动,没有我爷爷的命令,任何人不许动!” 花家姐妹属于那种外柔内刚的性子,如果童子好好的说话,她们倒也不会怎样。可偏偏两个童子言词间极为不客气,令好脾气的她们都有些怒了。 “闪开!”花雨沈声喝道。 说话间,她举步上前,掌势轻飘的朝着童子击去。一名童子也不示弱,口中一声低吼,双拳银光闪动,轰然迎上花雨。 砰! 童子和花雨拳掌相交,同时向后连退数步。 操雷之力?我疑惑的看着童子,心中暗自感叹他的功力不凡。 花雨的功力当在四界风云榜百名之内,而这名童子能和她平分秋色,还真是不简单。 不过,童子和花雨显然都怒了。 只听一声全无稚嫩之声的沈喝,童子双臂电芒大盛,骤然上下银光隐现,口中发出牛吼一般的声响再次扑向花雨。 花雨则显得比较吃亏,因为她真正的力量是在于吸血一族的变身之力,但是再没有我的同意之前,她打死也不会变身吸血鬼的。 花清看出花雨情况不妙,闪身上前想要相助。但人影一闪,另一名红衣童子却挡在她的面前,沈声道:“你的对手是我!” “让开!” 花清娇喝一声,手掌间紫芒一闪,朝着童子一拳击去。 “黑炎!” 童子的双手手心立刻蒸腾起两团拳头大小的黑色火焰,迎着花清轰然击出。 轰的一声,紫芒与黑炎相交,强大的暗流将地面的雪花鼓荡而起,水雾蒸腾。天地刹那间涌荡着一股奇异的炙热潜流,令我身后的老白发出一声暴怒的吼叫。 “老雷熊!”华敏惊恐的喊道。 但雷炎却笑而不答,只是将目光放在我的身上。 他的目光并不算凌厉,但是却有一种奇异的力量,仿佛要将我看透。我拉住身边暴跳如雷的老白,摇首制止牠出手的企图。 “清儿、小雨,变身!” 随着我一声沈喝,花清花雨同时发出凄厉长啸,一股巨大的能量瞬间自她们体内发出,将两名童子击退出十几步。 就在童子惊愕之时,花清花雨却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乌黑的秀发骤然变成妖异的紫色,两人的眼眸闪烁出诡异的红芒。身体不断轻颤,两手指尖化成森寒的利爪,口中獠牙突现。 最奇妙的是,两女的背上张开了黑色的羽翼,羽翼鼓荡,狂风席卷地面雪花,成就一道道奇异的白色旋风,而她们,则踏踩着旋风,腾空而起。 “吸血一族!” 雷炎的眼中闪烁惊异的光芒,不过在我看来,他此刻更多的是一种出奇的兴奋。 华敏呆呆的站在雷炎身边,嘴巴长得老大,看着天空中漂浮舞动的花家姐妹,半晌一句话也没有出口。 我没有告诉过她花家姐妹真实的身分,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想来给她的打击不小。 “天雷出现!”银装童子厉声大喝。 “黑炎吞天!”红衣童子也毫不迟疑。 银白色的闪电、黑色的火焰在雪夜中组成一副奇诡无比的画面,相互交织在一起,朝着花家姐妹扑去。 花家姐妹变身之后,老白就立刻平静下来。而我更是毫不担心,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雷炎身上。 变身吸血一族的花家姐妹,功力足可比拟四界风云榜中前三十名的力量。两名童子虽然厉害,但在我看来,操雷之术和黑炎都还显得生涩无比。 花清花雨在雪夜中如同两抹幽魂,飞掠腾挪间恰似闪电。 一道道紫色芒影闪掠,组成一道紫色的光网,将黑白两种元素之力困在网中,同时,口中更发出尖锐而高亢、夺人心魄的厉啸。 吸血鬼之歌,一种神奇的音攻之法。 雷炎脸上的笑容不再,而是紧张的看着雪地中的激斗。想来那两个童子和他的关系非常密切,应该是他的孙子吧。 我也笑着注视雪地上双胞胎与双胞胎的战斗。 这是一场别开生面的战斗,双方都是双胞胎,双方都拥有天生的心灵契合。现在,除了功力之外,相互的配合也成了这场战斗的关键。 “老家伙,怎么样,还算精彩吧!”我看着面无人色的自作聪明笑道。这家伙平日里总喜欢在口头上占花清花雨的便宜,现在见到她们的真面目,估计已经吓得失去知觉了。 说话间,我用眼角余光朝雷炎看去,而他也恰在此时朝我看来。目光相触,我分明感受到雷炎心中那强大的战意。 “年前,卢恩传来消息,花门上代宗主,风云榜中第十七位的花难退隐,新一任的花门宗主是个女娃子,叫做花苓。”雷炎突然开口对我道。我知道,我们的战斗将要开始,挥手示意自作聪明和老白退下。 “这位花苓是蒲清啸的妃子,但登上宗主之位以后,却宣布卢恩自治,对车楼方面听调不听宣。有不少人向她提亲,她却说她已经有了丈夫,不知道血妖王大人是否知道?” 我愣了一下,对此我是一点都不清楚。不过,雷炎的话却让华敏眼中闪过两道精芒,朝我恶狠狠的看来。 不会是真的吧,义母变老婆? 这种事情,恐怕也只有花苓那种疯狂的人能够做出来。我还在考虑到了沙洲之后怎么和花苓联系,现在看来,卢恩已经对我不成威胁了。 不过,在华敏那凌厉的目光下,我依旧做出茫然之色。这个时候最好是装傻,等回头再向她解释吧。 “差不多了!”我突然道。 雷炎也笑了,点点头,“不错,差不多了!” 虽然我们两人都没有看交手中的双方,但却也都知道,花清和花雨已经快要将这场战斗结束了。 “我们怎么办?”雷炎笑道。 我温柔的看了一眼华敏,招手示意她过来。华敏回到我的身边,狠狠的在我手臂上掐了一下。虽然不是很疼,但我还是装作讨饶似的咧嘴。 “那边有一百四十一个人,对吗?”我沈声道。 “七十一个人算胜!” “没问题!” 话音未落,我们两人突然同时掠起,朝着那些倒在雪地中的人冲去。 要到达那些人身前,必须先要冲过花清她们的斗场。此刻,电芒黑炎与紫色芒影已经交织在一起,凶险无比。 我运转天工大法,强大的真气夹带着雷、木元素之力勃然发出,在空中轻微的震动、鼓荡,和着雷炎强大的真力,迅猛的撞开了花家姐妹和两名童子的纠缠。 四条人影朝着两边飞出,我和雷炎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到达谷杰等人身前。 这只是第一步,其实我早就知道他们只是被雷炎制住了穴道,所以解穴也就成了我和雷炎这场比试的关键。 我懂得的解穴手法不多,但我有强大的元素之力。所以,双手闪动,我一个一掌击在谷杰等人的头顶处,凭藉强大的真气撞开了雷炎的点穴手法。 片刻间,雪地中只剩下慕容子秋一人,我闪电般朝他冲去,而雷炎也在此时来到他的身边。 我们都没有急着解穴,而是相互朝着对方一拳轰击而出。 砰! 拳劲撞击,却没有产生强大的暗流,而是两种气劲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气罩,将慕容子秋的身体笼罩在其中。 雷炎的拳劲蕴涵雷火两种力量,而且精纯强大。饶是我天工大法已经进入了中级阶段,依旧无法完全化解他的拳劲。真气相持片刻,我和雷炎突然向两边分开,喘息不停。 这是我在承受九龙之力以后,第一次和一个人类斗的旗鼓相当。 慕容子秋的脸色如同雪一般的苍白,当我和雷炎拳劲相交之时,他恐怕是吓得不轻。不过,做为补偿,我和雷炎拳劲形成的气罩如同为他活血过气一般,将他周身大穴打开,使他今后练功拥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你解决了几个?”我喘息着问道。 “七十个!” “那我差不多也是解决了七十个,这个怎么算?”我说着,一指慕容子秋道。 慕容子秋的身体微微一颤,缓缓从地面上爬起来,看看我,又看了看雷炎,嘴巴张了几下,却没有发出声音。 此时,花家姐妹已经恢复了常态,但没有人敢站在她们身边。谷杰等人刚才身体虽然不能动,可神智却清醒的很。所以,花清花雨的变身他们看得一清二楚,虽然知道两女不会伤害他们,却一个个都敬而远之。 倒是华敏毫不在意,跑到两女身边拉着她们的手,唧唧喳喳的叫个不停。虽然说的都是些废话,不过从两女的眼中却可以看出一股暖意。 反观两名童子显然差了许多,两人跌坐地上,半天都没有站起来。长时间被花家姐妹迅猛的攻击消耗得真气全无,再加上被我和雷炎真气一冲,这两个小家伙没有一两个钟头估计是缓不过劲儿的。 雷炎并没有理睬两个童子,目光中闪烁着狂热的战意,对我轻声道:“当我听到四界风云榜被一个毛头小子占据了第十位,我很不开心。风云榜中可以随便排名,但前十位却是一种神圣的荣耀。何俊当年和我大战了三天三夜才败在我的手上,而我藉由他的黑炎之力,则一举掌握了最精纯的火之元素。所以,我决定要将你杀死!” 我愣住了!四界风云榜究竟是怎样排位我不清楚,不过听雷炎的口气,十位之外的排名都显得有些不太规矩,但十位以内的战斗,却似乎十分激烈。 能够进入风云榜,在雷炎看来也许没有什么,靠关系、靠运气都有可能。可是十位以内的排名,却必须要靠真才实学,没有半点虚假,怪不得他要向我挑战,原来他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风云榜中最后的荣耀。 “那现在呢?” “嘿嘿,现在,我更想和你一战,但却是一个武者对另一个武者的尊重。” 说着,雷炎向我微微欠身,面带真挚之色,道:“天风阁下,请接受雷炎的挑战!” 如果说之前我可以拒绝是因为我并不了解什么叫做武者的光荣,但从雷炎的神态中,我已经对风云榜中前十位无与伦比的武士荣耀有所理解。 那不是什么权力之争,也不是什么财富之战,仅仅是单纯的追求,一种对武道更高目标的追求。 现在,我必须一战,即使幽忧复生,也无法阻止我此刻心中燃起的强大战意。 “我接受你的挑战!” “小黑,你疯了吗?”华敏听到我应战,失声叫喊道。 我厉声喝道:“男人之间的事情,女人不要多嘴!” 这是我第一次对华敏如此声色俱厉的说话,我看到她眼中泪光闪烁。但我必须这样,因为雷炎对我的尊重,让我再也没有任何藉口可以拒绝。 花家姐妹默默的将华敏搂着,缓缓退下。 与此同时,慕容子秋等人同时向后退去,同时将两名童子也抱了下去。 “十丈?”雷炎看了看众人和我们的距离,低声道。 他的意思是要我们设立十丈的结界。否则,以我们的功力,估计除了老白和雷石之外,其他人应该无法承受。 我皱了皱眉,摇摇头,“二十丈!” 十丈的结界太小,我们的力量如果真的撞击起来,需要一个空间的缓冲,最少需要十丈,这样子结界才能撑下来。 不过,要知道二十丈的结界比之十丈结界不仅仅是一个距离的差别,同时也是对我们双方之间功力的一次考量。 雷炎眼中精芒再闪,点点头。刹那间,我们两人气场同时外放,雷炎的双色结界和我的九色结界契合在一起,迅速向外扩张。 结界所到之处,四周顿时人影消失,只剩下一片苍茫白雪。 “让我见识一下你的亡灵烈焰吧!”我沈声道。 雷炎看着我,如同看着一个怪物,道:“天风,你可知道亡灵烈焰是什么吗?” 我笑了,轻声道:“火之魂!” 说着,我运转天工大法,手心顿时冒出一团精纯无比,如同鸡蛋大小的黑色火焰,低声道:“虽然都是黑炎,但和令孙的黑炎相比,他和我的差距有多大你应该知道。如果用寻常的招式,你我恐怕斗上三天三夜,也没有办法结束。” 其实,当我听到雷炎能够运转火之魂的时候,我就想领教一下他亡灵烈焰的厉害。九龙之中我只融合了两龙,距离幽忧苏醒还十分遥远,而我已经感到我未来将要面对的敌人,将会是何等的强大。 以火之魂来刺激我体内红龙融合,在面对死亡的恐惧中求得精进,这就是我的想法。想到这里,我轻轻闭上眼睛,心中默念:螭吻,出来吧! 只有螭吻,才能抵抗亡灵烈焰,雷龙和木龙都被火龙克制的死死的,使用牠们,我才是真正的找死。 螭吻自我右手手心缓缓突出,强大的仙冥之力震动我的手臂发麻。这是我第一次主动召唤螭吻,虽然我还不能将它控制好,但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好兵器!”雷炎没有大惊小怪,眼中放出惊奇的光芒,“这似乎不是四界之中应有的东西吧!” 我微微一笑,也不答话。 锵! 螭吻发出凤鸣一般的剑啸,带着夺人魂魄的力量,雷炎脸上的笑容顿时隐去。 空气顿时炙热起来,将我带回早先得到火龙认可时的那种将要融化的感觉。但这一次却是我的身体真切的感受到这种炙热,如果不是我功力大进,如果不是我得到雷、木双龙之力,如果不是有螭吻加持,我此刻真的就灰飞烟灭了。 雪水横流,螭吻狂鸣。雷炎的身体被一团白色的火焰笼罩起来,火焰中,他须发皆张,一双铜铃般的眼眸如同太阳一般。 “天风,自我领悟亡灵烈焰之后,很少和人交手。五年前,我和明镜秃驴曾在大漠中一战,他的无相幻化破解了我的亡灵烈焰,不过之后他就不知道跑到那里。五年来,我一直都在不断精修,希望能和他再有一战。今天的亡灵烈焰,较之十年前的亡灵烈焰,威力强大何止百倍,若你能抵挡我的亡灵烈焰,我正式承认你风云榜中的地位。” 说话间,雷炎动了,如同火之精灵一般,运转着天地间最精纯的火之魂向我飞扑而来。 地位什么的我倒是不太在意,但我一定不能输给他,因为输给雷炎,只代表一个字:死!像我们这种级别的人物,全力施展之后绝难回手,就算是雷炎不想杀我,可到时候情势也会变得由不得他控制。 想到这里,我一震螭吻剑,迎着那舞动的火之精灵扑去。 轰!螭吻剑的仙冥之力在我天工大法的催动下与火之魂撞击在一起,那炙热无铸的力量,顺着螭吻剑融入了我的体内,令我有一种全身都被焚烧的痛苦感觉。 一边运转水之元素护住我的心脉,保持我灵智不失,另一方面我催动天工大法,螭吻剑影已经不见,只有一道长约三米的芒尾发出逼人的剑气。 雷炎完全展开了他火之魂的力量。 如同鬼魅一般的身体,一次次撞击在螭吻剑身,两者催发出的气流波动,向四面八方狂涌而出。 一方面抵挡雷炎的攻击,一方面抗拒亡灵烈焰,同时还要支撑二十丈的结界,其中的辛苦非亲身体会,是无法理解的。 不过,我想雷炎也不会比我好多少。幽忧当年的随身兵器,其中所蕴涵的仙冥之力比我体内的仙冥之力更加精纯、更为强大。 火之魂虽然强大,但在螭吻剑的攻击下,我就不相信他不吃力? 不过,螭吻剑和雷炎的亡灵烈焰做出第十次交击的时候,我的真气突然一阵颤抖,一口逆血夺口喷出,再击退了雷炎的攻击之后,螭吻剑突然消失无踪。 同时,我更被雷炎那火之魂中所蕴涵的强绝力量推动,刹那间整个人都被一团白色的火焰包围起来。 完蛋了,我的功力现在看样子只能催发螭吻剑十次,过了就无法再控制它了。 这还算是螭吻剑给我面子,否则它给我来个仙冥之力反噬,不用雷炎,我直接被它先挂掉。 周身顿觉处身熔炉之中,雷炎无法收回亡灵烈焰,而我此刻也无力再与火之魂抗拒。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的右臂有种奇异的灼热感升起。 不同于雷炎的亡灵烈焰,那种灼热的感觉让我觉得很舒服。紧跟着,我感到整个人的神智突然间一顿,时间在此时似乎凝固了。我回到了我的意识海…… 出现在我面前的,是张牙舞爪的红龙,巨大的龙头一晃一晃,龙眼中闪烁好奇的光采。 “龙哥,我现在和人打架,你把我的意识拉到这里有什么事情?”我苦笑着对着红龙道。 “耶,你这家伙怎么不识好人心?老子一把大三元摸的正爽,眼看就可以看小黑跳脱衣舞。你这边突然传来火之魂的力量,老子马上放弃看黑子出丑的大好机会跑来救你,你居然还怪我?” 哇靠,一群龙好歹也是元素神龙,居然把我的意识海当成赌场,天天不务正业打麻将,说起来牠们还振振有辞,天理何在! 但我心里这么想,嘴巴里可不敢这么说,“龙哥,小弟再和人家比武,对方施展火之魂收不住,而小弟这边则是功力不够,螭吻剑已经撑不住了!” “哪个王八蛋居然找你麻烦?有我红爷在此,他们居然使出火之魂来对付你?” “对方可是四界风云榜的第七高手,龙哥,麻烦你放我回去好不好,再说下去小弟的身体就找不到了。” “屁话,红爷我在这里,害怕什么火之魂吗?放心,你的身体红爷已经用火之魂罩住抵挡他的力量,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事情的。” 我心中微微一动,红龙掌控天地一切火之元素,在认可我之后死活不肯和我融合,这现在不就是一个好机会吗? “奇怪,现在居然有人类可以施展火之魂,这可是我头一次见到……”红龙犹自喋喋不休,而我心中已经拿定了主意。 “龙哥,你不知道那人多狂,他练成了火之魂之后,还说就算龙哥你亲自上阵,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我放他奶奶的乌拉屁!”红龙怒吼一声。 这家伙也是个粗线条,也不想想人类怎么可能知道牠的存在? 不过,激将法已经成功,红龙破口大骂。我发现这家伙骂人的水平真的不低,骂了半天没有一句重复。 发泄之后,红龙怒气冲冲的对我吼道:“就是你这小子不争气,幽忧女神也不知道看中你什么,妈的,非要让你当她的承受者。现在被人打了,不但丢她的人,连我们哥儿几个也要被人说闲话。” “是呀、是呀,都是小弟不好!” “不行,妈的,今天不教训一下那个王八蛋老子就跟他姓。小黑,便宜你了,接受我的力量,和我融合吧!” 说话间,一股暖洋洋的气流在我右臂上流动,我感到身体一颤,神识立刻回到了我的身体内。 右臂上一股巨大而又强猛的力量炸开了,若我不催发出来,必然让我的身体自爆。 火之魂,老子也有了! 我大吼一声,一拳朝着正向我冲来的雷炎轰去。火之魂的力量立刻将我的全身笼罩起来,周身白炎燃烧,带着强猛无铸的凶悍之势朝着雷炎撞击而去。 “亡灵烈焰──”雷炎一声嘶吼,周身白炎暴涨。 轰!亡灵烈焰对亡灵烈焰,巨大的爆炸力仿佛要将天地摧毁,我感到结界上传来一阵阵剧烈的波动,虽然我已经竭力的控制红龙的力量,但这家伙挟怒而来,火之魂所产生的威力完全超出了我所能相信的范围。 结界被炸开了! 结界外的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震得一个个飞出去老远。虽然他们已经站在了三里之外,但强大的爆炸力依旧令他们无法抵抗。 好在结界阻挡了大部分力量,饶是如此,众人中除了老白和雷石之外,都被震得口吐鲜血。 亡灵烈焰的力量持续了大约三分钟,我和雷炎身上的白炎渐渐隐去。 蹬蹬蹬……我连退了几十步,虽然雷炎已经撤去了亡灵烈焰的力量,不过强大的真气依旧让我连连倒退,方才化解。 哇的一声,我身形方才站稳,张口就喷出一口鲜血。而雷炎和我相差不多,在吐出一口鲜血后气色坏败。 以我们为中心,一个直径大约在十五丈左右、深有十五米的巨大深坑形成。四周被融化的雪水不停的灌入坑内,渐渐的淹没了我们的脚踝。 第五十一章仇恨 凭心而论,雷炎的亡灵烈焰并没有我的强大。 我匆忙之间融合了红龙的力量,火之魂的威力在我手上发挥的不足十分之一。不过,虽然是如此,已经和雷炎精练一生的亡灵烈焰平分秋色,我很满足。 “还打不打?” 我摇摇头,道:“打死我也不会和你这头老雷熊再动手!” 我说的是心里话,不是我怕死,而是因为我有十足把握,下次再和他动手的时候,死的人一定是他。 雷炎笑道:“和我心里想的一样,妈的,老子也坚决不和你这只妖怪动第二次手!妖怪,真的是妖怪!” “我本来就叫做血妖王嘛!” 说完,我们两人相视而笑,最后不约而同的捧腹大笑起来。 “你们这两个神经病,快上来吧!” 随着华敏的召唤,我和雷炎携手跃上平地。 今夜的月亮好圆!帐篷已经被我们摧毁,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方圆二十里之内的雪已经融化,很多地方的雪水都被亡灵烈焰炙热的气流蒸发的一干二净;随行的战马,除了雷石还待在那里之外,只剩下了两头雪狼。 我没有想到会造成这样的结果,于是在一群人大声的埋怨中,我灰溜溜的找了一个地方疗伤。 天工大法再次运转的时候,我发现我的气机格外的饱满,和雷炎之战中受到的伤害都在红龙和我融合时消失不见。 令我烦恼的是我的右臂上又多了一条红色的龙形纹身。九条龙,真的要应了我那句话: 成了九纹龙。 天色放亮,一行人行装已经整理完毕。经过这一夜的变故,不论是谁都无法平静下来。 以致于所有人的眼睛都是通红,看上去疲惫不堪。慕容子秋是唯一一个看上去没有事的人。 经过我和雷炎气罩的按摩之后,令他的功力提升到一个无法想像的地步,所以寻找马匹的任务也就交给了他。 没有代步工具,我们只好在原地停留,等候慕容子秋的归来。 雷炎的气色好了很多,不过精神还是显得有些败坏。一见到我他就不停的咒骂,说我是妖怪,说我是人间独一无二的妖怪。这句话到了自作聪明的嘴里,又变成了独一无二的人妖。 对此,我一如平常,命令徐三亲自动手。在一阵哀嚎声中,自作聪明乖乖的交出了两千万金券,此事才算告一段落。 不过,对于自作聪明身上到底还有多少财富,我很好奇。 经过这一战,所有人对我的态度更加恭敬了。就连雷炎身边那两个嚣张无比的小孩子也不敢在我面前放肆。 两个童子一名雷电,一名雷火,是雷炎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不同于雷炎,他们只能使用一种元素之力,不过我觉得他们将来的成就,恐怕要远远高于雷炎,毕竟专精一项比之心分而用要好很多。 华敏指挥着众人做饭,而花清花雨则带着小雷和小小雷两个人玩耍。 虽然明知道花家姐妹的本来面目,可两兄弟却没有丝毫恐惧。相反他们不停缠着花家姐妹学些吸血鬼的身法,而名字在花家姐妹也就变成了另外一种称呼。 雷电是哥哥,所以叫做小雷;雷火是弟弟,也就当仁不让的顶上了小小雷的称号。 我和雷炎没有理睬众人,而是一起来到了昨日激战后留下的大坑前。坑中已经积了不少水,在阳光的照映下闪烁晶莹光亮。 “老雷熊,你下一步去什么地方?” 雷炎沈默了。我看到他的眼中流露着迷茫之色,他呆呆的看着水坑,半晌后低声道:“ 我不知道。” “拜讬,老雷熊,你好歹一把年龄了,怎么连个计划都没有?” 雷炎惨然一笑,“小妖,你恐怕不知道,我已经这样子浑浑噩噩的生活了七八年。” “为什么?” 雷炎长叹一声,道:“年轻的时候,一心为了追求武道,把老婆孩子扔在家里四处流浪。后来,老婆死了,孩子恨我,所以我也就没有了家。十年前,为了风云榜上的排名,我又跑去修炼,结果仇家找上门,儿子媳妇也丢了命,只留下这么一对双胞胎,在他们姥姥家待了整整两年。” 雷炎说得轻描淡写,但我却听到了他话语中的苍凉。我发誓,我绝不会为了什么武道而抛弃我的老婆们,毕竟有家的感觉真的是不同。 “后来呢?” “后来?我找到仇家,把他们一个村子的人都杀死,而且只要是和他们有一点关系的人,我一个也没有放过!” 雷炎的语气依旧十分冷静,我却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老雷熊可真的是够狠! “呵呵,可是这有什么用处?儿子媳妇还是没有活过来,而我则带着两个小孙孙,走遍了斯法林大陆。” “老雷熊,和我一起去沙洲吧!”我突然异想天开道。 雷炎一愣,脸上露出一抹凄然笑容,“小妖,你这是同情我还是可怜我?” 我摆摆手,“老雷熊,你可不要误会,我天风就算还有那么一点同情心,也不会随便施舍的;有这闲工夫,我宁可和我的老婆们亲热。” “是吗?”雷炎的神色有些古怪。 我点点头,指了指远处和花家姐妹玩耍的雷家兄弟,道:“老雷熊,两个孩子都大了,你总不能总是带着他们四处漂泊。沙洲不是什么好地方,不过也算是我的地头,而且有人陪他们一起玩,还有人可以教导他。老雷熊,你也看到了,我手下可是人才济济呀!” “说得也挺有道理。” “再说,你漂泊也是漂泊,就当漂泊到沙洲去好了。说心里话,沙洲的情况我并不熟悉,有你这头老雷熊在,我多少也可放心下来。” “那就是求我了?” 这老家伙还真的是死要面子,明明已经动心了,还非要让我松口。不过,我小孩不和他老人一般见识,当下点点头,笑道:“对,我是在求你。” 雷炎故作矜持的沈思一下,点点头,“好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这次回来洛丹主要是为了和你一战,现在打完了,我也没有事情啦。就这么说,我和你一起去洛丹;不过话说回来,我可不是你的下属。” “切,你有钱没有?” “没有!” 我笑道:“对呀,你这头老雷熊没有钱,又没有人,还带了两个小屁孩。我要负担你们的衣食住行,还要给小屁孩提供良好的教育,容易吗?像我这么好的上司,你打着灯笼都难找,还挑三拣四的,实在是有点不太像话了。” “这……”雷炎皱着眉头,迟疑半晌后,轻声道:“当你下属也可以,但是我不叫你老爹!” 我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点点头道:“好,你随便叫,叫我小黑、小妖都行,随你,好不好?” “嗯,这还差不多!” 就这样,我意外的请到了一位绝世高手,以后斯法林大陆上的人想要找我的麻烦,让他出手就可以了。 吃过了午饭,慕容子秋回来了,跟随他一起的还有附近城池的城守。 毕竟就算我没有什么,但我这帮子下属可各个都是名门大族的少爷小姐,能巴结上一个,他未来仕途都会无可限量。 慕容子秋借来了不少战马,在华敏的分配下正好够数。当下,我们辞别了那位站在水坑前呆呆发楞的城守大人继续我们的行程。 十年后,当年我和雷炎比斗时所产生的水坑被修建成了一个水库,当地人称之为血妖湖,后来成了斯法林大陆的一处著名景观,而且一群自称是我和雷炎后代的人在这里扎下了根,并且成了这里两个十分强大的家族。 我们一行人继续赶路,一路上气氛十分高涨。 雷耶那的学员们没有想到我居然把雷炎骗到了麾下,而谷杰、徐三他们则更是兴奋无比。堂堂风云榜第七高手,曾经也是他们的偶像,现在,他们居然和雷炎走在一起,并且以后还会成为同僚,于是乎一个个胸膛挺得老高,脸上总是带着骄傲的神采。唯一后悔的,恐怕就是我和自作聪明两人。 自作聪明是因为钱包而心疼,别看雷炎已经是六七十岁的人,饭量还真是惊人无比。一顿饭两斤白米、十五个馒头,加上三斤牛肉,吃下去也丝毫没有反应。我时常奇怪,他怎么能吃这么多,而且吃完了还踅摸我碗里的饭菜。 而我后悔更多的原因则是那两个小屁孩。 雷电和雷火不敢在我面前放肆,小小年纪的他们,已经知道我和他们不仅仅不是一个层次上的人物,而且还是他们以后的衣食父母。所以,对我他们除了敬畏之外,更多的是一种仰慕。 但关键是他们居然每天缠着我的花清、花雨,要嘛喊着学轻功,要嘛闹着要变身。 经过变身之后,随行的人员除了华敏之外,所有人都有意无意的躲着花家姐妹,就连以前和她们总是打打闹闹的自作聪明,在和她们接触时也总是不自觉的流露出惊惧之意。 所以,雷家兄弟的出现,让她们心里好受了很多,所以两人充分的发出了女人的母性,有时候就连老雷熊说两兄弟一句,她们也立刻挡在他们身前。 这样一来,我们的亲热机会就少了很多。 正所谓有一利也就必有一弊,所以这件事情想想也就算了,而且我对雷家兄弟也颇有些怜爱之意。不过,老雷熊后来和我说起一件事情,让我感到有些吃惊。 他在去年十月的时候就知道我登上了风云榜,可是那个时候连我自己都不清楚这件事情。问他到底是谁告知的,他的答案让我心惊:圣庙专使! 同时,这次他能追上我,也是圣庙专使给他提供消息,否则他现在恐怕还在天秀山傻等我的到来。 圣庙到底是什么意思?那位神师又究竟有什么打算?我很好奇,同时也感到莫名的惊恐。 就这样抱着好奇和惶恐的心里,在五月将临时,我回到了我的家乡。 家乡的小镇依旧如故,当我们一行人进入小镇的时候,我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亲切。 四年前,我从这里开始了我不平凡的生活,从一个待死的囚徒,成为今日的一方诸侯。 而家乡的山山水水,在过去的四年中时常会浮现在我的脑海中,今天,我终于回来了。 对于我的回来,小镇上的乡亲们显然已经做足了准备工作。 在老镇长的带领下,镇子里的人几乎倾巢而出,每一个见到我的人都疯狂的向我打着招呼,甚至还有几个孩子手捧鲜花送到我的面前,但当我露出笑脸时,几个孩子却哇的一声号哭起来。 华敏偷偷说我是恶名远扬,这句话并没有错。 第一个称呼我为妖灵的人,正是我眼前这些一脸阿谀笑脸的乡亲们,只是他们现在似乎已经忘记了我的恶名,只知道我是大名鼎鼎的血妖王,只知道今后他们的性命就操纵在我的手中。 在老镇长的带领下,我们一行人住进了镇公所的旅店里。 这是小镇上最好的酒店,不过却依旧无法容得下我们这百十号人。 我吩咐自作聪明和谷杰、徐三等人去分配住房,而华敏和花家姐妹则带着雷家兄弟跑到小镇上去逛街。我和雷炎,在老镇长的带领下来到了酒店旁边的镇公所,这里是他的办公室。 老镇长叫做文章,是个老实巴交的老人。 在分别落座之后,雷炎翘脚不成体统的坐在一张太师椅里,而我和文章则相对而视。 “老叔,四年不见,你身体还好?”我依旧按照以前对老镇长的称呼尊敬的问道。 “小黑,不,天风大人,劳您挂念了!”老镇长对我的称呼却完全变了,言语只见恭敬,但却夹杂一种莫名的恐慌。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四年不见,人事全非,昔日慈祥的老叔,已经成了我的下属,再也没有往日的威风了。 老镇长也显得有些尴尬,我们沈默了半晌,他突然低声道:“天风大人,要不要去拜祭一下你父亲?” 我心中一颤,一路上我几乎忘记了这件事,如果不是老镇长,我恐怕就要落下一个不孝之子的名声。当下,我点点头,轻声道:“那麻烦老叔了。” 老镇长站起身,走到门口拱手让我和雷炎先行走出房门。这在四年前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那时候只有我让他的份,哪有现在的荣耀? 在老镇长的带领下,我们沿着熟悉的小路走到了小镇背后一座风水绝佳的地方。 这是镇上最好的一块坟地,不过我记得我父亲的坟似乎不应该是在这里。 我们在一座修建的极为豪华的墓碑前停下脚步,只见墓碑上写着天公正之墓。我的父亲叫天正,这真的是他老人家的坟墓。 “老镇长,这坟是什么时候修好的?”雷炎突然道:“应该没有多长时间吧!” 老镇长尴尬的笑了笑,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心中立刻了然,从坟上的新土可以看出,这坟墓修好不到一个月,想来是镇上的人害怕我这个长官报复,所以临时将父亲的坟墓迁到了这里。 这算是对我的补偿,亦或是对我的恐惧? 我一下子失去了兴趣,在坟前恭敬的拜了三拜,转身离去。 老镇长紧紧的跟在我的身后,低声问道:“大人,咱们现在去什么地方?” “笛约家!”我冷冷的回答道。不知不觉,我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子怒火,我想杀戮,我想把笛约、把阿卢克,还有那个贱人千刀万剐,就像雷炎为他儿子报仇一样,把所有和笛约有关系的人杀的一干二净,把当日陪审团的那些王八蛋,一并千刀万剐。 我甚至想把整个小镇的人杀死,我一个人动手就好了,那绝不会浪费我很多时间! 雷炎那只毛茸茸的大手按在我的肩上,在路上的时候我已经把我的故事告诉了他,他当时并没有说太多,只是告诉我,在杀死那么多人之后,他经常做噩梦。 我明白雷炎的意思,竭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扭头看去,却见老镇长脸色苍白,白得没有半点血色,我突然觉得我刚才的想法真的是很罪恶。 说心里话,老镇长以前对我还是很好的,镇里的人对我也大多数是友好的,想到往事,我心中的杀意渐渐平息下来。 “笛约在年前就辞去了警察局局长的职务,一个人跑去月臣,再也没有消息。而阿卢克在去年就因为一场大病丢了性命,这两个月,镇子上有点地位的人,都去了车楼。” 哈,我明白了。 奎因决定不再当笛约的保护伞,他跑了;当日的陪审团,也就是镇子上有地位的人害怕我报复,也不敢在洛丹待下去了。不过,就算是他们跑去车楼,老子一样可以让他们生不如死,只要他们不变姓名,老子就有办法收拾。 想到这里,我嘴角逸出了一抹冷酷的狞笑,“那个贱人呢?” “玲子更惨,当年离开小镇后不久她就疯了,见人就说她该死,一年之后她就失踪了,再也没有半点消息。小黑,当年你把她吓得不轻,不仅是她,整个镇子里面的人在一年多的时间里都不敢提起你的名字……” 这是我回到家乡以后,老镇长第一次称呼我以前的小名,我心中涌起了一股暖流,杀意再次减弱了两分。 “阿卢克的坟在什么地方?” “在你父亲以前的坟里……” “什么!”我惊怒道。 老镇长脸上闪过苦涩笑容,低声道:“小黑,我是看着你长大的,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你心里有恨。可是,做人要厚道,阿卢克已经死了,你们以前的恩怨也就应该没了。 你看看你现在,衣着光鲜,不但家乡的人知道你,而且还成了一地的诸侯。可是阿卢克呢?当年为了那点好色的心,成了太监不说,还……小黑,得饶人处且饶人呀!” 我深深呼吸一大口气,心中的怒气却还是有些无法平息。 “可是老叔,你不应该把他的尸体埋在那个地方……那曾是我父亲长眠的坟呀!” “不然怎么办?以你的性子,绝对会把他从坟里挖出来,对不对?只要他的坟在咱这小镇,你就不会放过他,除了你老爸以前的地方!” 我沈默了,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反驳老镇长的话,但他说的一点都没有错。老爸以前的坟是我一手挖出来的,我绝不会轻易动那个地方,更不用说去将里面的东西挖出来。 雷炎拍了拍我的肩膀,在我耳边轻声道:“小妖,放下吧!” 放下什么?放下仇恨?我有些迷茫了…… 茫然跟在老镇长和雷炎两人身后回到了镇里,两个老人家果然有共同语言,老镇长见我不再理睬以前的仇恨,心里自然也是高兴万分,话也变得越来越多。 他对雷炎“老哥、老哥”的称呼不停,却不知道雷炎绝对是一个比我还要可怕的人。如果他知道眼前这个被他称之为老哥的人,为了报仇曾经将一个村子无辜百姓屠杀殆尽,他又会是什么表情。 镇上的人已经散去,听老镇长说晚上有一个大型晚会,是为了欢迎我的回来。 毕竟,从小镇建立以来,从来没有出现过像我这样的人物,不但在整个大陆威名显赫,而且还是圣庙的专使、帝国的一方诸侯。先不说那个领地是什么,单只是一个男爵的爵位,已经让他们感到无比光荣。 一路上,雷炎有意无意的问起关于沙洲的事情,老镇长虽然知道的不多,但多少也做出了一些回答。我跟在后面听着,心里对我未来的属地多了一份了解。 正走着,前方街道拐角的地方传来一阵争吵声。听声音,好像是花清在和别人争吵,四周围了不少人观瞧。 我眉头微微一皱,和老镇长打了一个招呼,快步上前,分开了人群。 人群中央,两个男人背对着我正口出污秽言词,而花清搂着雷电,俏脸气得通红。 “小黑!” 花清看到了我,立刻大声叫喊道。围观的人立刻注意到了我的存在,如同躲避瘟疫一样四处散开。 背对着我的人转过身子朝我看来,四目相交,我顿时笑了。 “鸭子哥,还记得我吗?”我竭力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下来,但心中的杀意却无法抑制。 鸭子,本名天涯,是我的表兄,也是我以前最好的朋友。但他最后出卖了我,在我去刺杀阿卢克的时候,正是他提前通风报信,让我饱受摧残。 我几乎已经把他忘记了,没有想到居然在这里碰到他。 天涯的脸色惨白没有半点人色,看着我张口结舌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鸭子,你怎么回来了?”老镇长在后面喊道。 “哦,原来鸭子哥出去旅游了,也不告诉小弟一声,嘿嘿,很好、很好!”我的语气越发阴冷,花清拉着雷电急忙跑到了我的身后,想要劝阻我,但看我脸色不好,最终没有出声。 “这个、这个……”天涯不知道怎么开口,倒是他旁边的青年一拍他的肩膀,“天涯,他什么人,你怎会这样子?” 天涯没有回答,但是却让我来了兴趣。我沈声笑道:“这位有点面生,敢问是哪位?” “你少爷我叫奎森,艾尔文行省总督奎因的侄子就是我。天涯是我的兄弟,赶快向他道歉!” 天涯似乎一下子来了精神,恐惧的神色立时消失不见。 “奎因的侄子?”我怒极而笑,“原来是奎森少爷,原来鸭子哥找到了靠山,小弟对不住了!” “那个女人是你什么人?”奎森有点不可一世的看着我道:“少爷看上他了,今晚让她来陪我,否则的话……” “否则的话怎样?” 随着声音,华敏和花雨大步走上来,在她们身后,徐三带着几十个人紧紧跟随。 奎森见到华敏和花雨,眼中光采连连,笑呵呵的道:“天涯,这就是你不对了,怎么你们镇上美女可真是不少呀!” 我的身后,传来了老镇长一声长叹。 我笑了,转过身子对老镇长道:“老叔,下面的场面恐怕不太好看,我想你最好让大家回避一下!” “小黑……”老镇长还要劝我,但雷炎已经将他拉住。 “徐三,拖死他们,给我拖的可以看见骨头,我要看到这条街上都是这家伙的血肉!” 我厉声喝道。 徐三毫不犹豫,飞身上前,一把将奎森扣在手里,阴森森的道:“小子,我家大人说了,要让你陪我们玩玩!” “我是总督的侄子……”奎森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喊叫。 我摆手让徐三停下脚步,笑眯眯的上前,低声道:“那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你是什么人?” “四年前我离开这里的时候,大家叫我妖灵;去年,我在连山关的时候,大家叫我血妖王;在雷耶那,有人称我男爵阁下,有人称我专使大人;现在,我是沙洲的地方行政长官,帝国行政院首宰谭雷大人的好朋友,记住,我叫天风!” 奎森的脸色很白,白得没有一点血色。想来,他听说过我的名字,否则不会露出那种恐惧的表情。 我满足的点点头,道:“放心,我会把你的人头给你叔叔,如果他要来找我报仇,那很简单,我就让整个艾尔文行省都成为一片废墟。嘿嘿,我能做到这一点,相信我,没错的!” 说完,我一摆手,徐三拖着奎森的衣领,一脸兴奋之色朝着街头走去。 “我是奎森,我是总督的侄子……” 奎森的哭嚎声响彻了小镇上空。 我没有理睬他,而是缓步来到天涯的身边,将手搭在他的肩头。我清晰的感受到他的身体在颤抖,而且颤抖的十分剧烈。 “鸭子哥,我记得小时候我们曾经有过誓言,如果谁背叛了对方,那么他就会精血流尽,死后下地狱对吗?” “小黑,我错了,饶了我!”天涯扑通一声跪在我的面前,哭喊道。 我抿着嘴,轻轻摇首,一只手已经放在了他的头顶。 “鸭子哥,你会不会下地狱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在下地狱前,一定会后悔当初为什么背叛我!” 说着,天工真气在我手指尖化作一根细长闪亮的长针,针身火红,散发炙热气息。我狞笑着顺着他的天灵一针扎入了他的头顶,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长街的尽头也发出鬼一般的哀嚎。 焦臭的气息从天涯体内发出,炙热的火元素将他身体中的血液一点点的抽干、蒸发,同时随着我气针的延长,渐渐扎入了他的五脏之中。 天涯哀嚎着、挣扎着,但却无能为力。 围观的人一个个眼中闪烁着恐惧之色,但我却在这时发出畅快的大笑…… 第七章 夜路争雄 小镇的庆典晚会依旧召开,不过每个人的脸上,从晚会开始的刹那一直到结束,都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之色。 在那长长的街道上,一条暗红色的血痕从小镇的镇口,一直绵延到街道的尽头。最后当徐三驻马时,奎森已经没了气息。后背、大腿,阴森森的白骨裸露,而街道上还有他散落的血肉。 天涯相比之下比奎森好很多,他早已成为一具人干,在我命令下,谷杰把他吊在小镇的入口处。昼间的这场血腥表演,让所有人心惊胆战,我知道,他们怕我,怕我也对他们出手报复! 庆典上的节目很精彩,演员们也很卖力,不过我却没有什么心情欣赏。在庆典晚会结束后,我拒绝老镇长的挽留,带着随行一群人,趁着夜色离开我的家乡。 当我走出小镇的街口时,我知道,我永远都不会再回来这里,我已经不属于这个小镇…… 在通往沙洲的官道上,大家都很沉默,一路上行进也很缓慢,整整一天,我们才前进三十公里。 当夜色笼罩大地时,我们在一个名叫蛇口的地方扎营休息。 我没有理睬大家,而是独自蹬上道边的土丘,坐在那里呆呆发楞。远处,篝火熊熊,烤肉的香味传来,华敏她们的说笑声,也隐隐约约随夜风,送入我的耳中。在这一刻,我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空旷的天地中,只剩下我一个人。 没有风、没有月亮、没有云彩,只有我一个! 呜呜呜……!一声诡异的呜咽声在我身边响起。扭头一看,只见两头雪狼不知何时跑到我身边,伏在脚下发出奇异的声响。 我笑了,扭头看一眼远处正在和一群母马“奋斗”的雷石,轻轻拍拍雪狼的脑袋,“怎么,雷石不理你们了?” 雪狼委屈的点点头。 其实动物的心思很简单,不需要费太多的精力就可以猜测到。雪狼虽然狡猾,但心思一样单纯。我将手埋在雪狼柔软洁白的毛发中,呆呆望向远处无尽的旷野,心中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如果世界上只剩下我一个人,所有人都离我而去,那我该何去何从?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目光朝向远方的沙漠,一种悲怆的感觉在心中悠然回荡。 “小妖,在想什么?” 没有回头看,我知道来者是谁。能够在我毫无察觉的状态下走到我身边的人,在斯法林大陆上屈指可数。 “老雷熊,你有没想过,如果有一天所有人都离自己而去,我们这些人该何去何从?”我轻声问道。之所以用“我们”这两个字,很大程度上是由于我和雷炎的寿命,会比普通人长很多。特别是我,承受过幽忧的力量,又继承九龙的神力,我的生命将是一个我无法想像的概念。 “小妖,为什么要这么问?” “我不知道,只不过突然想起来罢了!” 雷炎沉默许久,好半天后,他用一种十分感性的声音说:“小妖,这个问题我没有办法回答你,可是你为什么要去想这些呢?你有爱你的老婆,有忠于你的弟兄,为什么不抓紧每一天的时间,去报答他们对你的爱,却要想那些无聊的问题?” 我身体一震,扭头朝远处的篝火看去。 也许是感受到我的注视,也许是因为心有灵犀,也许只是一个巧合,当我扭头看去时,花家姐妹和华敏正向我挥手。 我心中涌出一股暖流,顿时开朗起来,笑道:“老雷熊,庸人自扰,呵呵,也许我是个庸人吧!” 雷炎拍拍我的肩头,“小妖,你不是庸人,你是一个运气好到不能再好的人!” “啊……?” “你有强大的力量,很好的运气,呵呵!我可以这么说,对吗?当年赤腊角上除靖宇他们活下来以外,也只有你一个人从岛上逃离;你能在茫茫大海中,平安的回到斯法林大陆,然后又奇迹般击溃车楼大军,并且击杀蒲清夜,从车楼逃回;在雷耶那,你已经是传奇人物,一篇无病呻吟的〈咏蝉〉,竟然被一群骚人们流传,并制服雷耶那学院最难制服的学生,被聘为帝国教授,而且还把本大爷纳为帐下,成为一方诸侯……” 我知道雷炎想说什么,想一想,我这条命还真是出奇的好,就连自己都不敢相信。 “小妖,你的经历让我羡慕,也让我兴奋。因为我有种感觉,跟着你,会有我一辈子都不能遇到的事情发生。嘿嘿,运气啊!小妖,我很想看看,你的运气究竟会持续多久。” “哇靠,你个老雷熊跟着我、吃我的、用我的,原来只想看本妖王的笑话?” “差不多就是这样!” 雷炎说完,用一双有些浑浊的眼睛凝视我,突然间大笑起来,我也禁不住大笑,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 不错,不管以后做什么,把握住今天的快乐,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那边的两个大、小疯子,来吃饭!”远处,花清大声喊道。我和雷炎相视一笑,起身向篝火走去。 雪狼跟在我们身后,突然间发出一声阴沉的低吼,我的心头顿时产生一种惊悸,停住脚步。 “老雷熊,感觉到没?” 雷炎点点头,“杀气,好奇怪的杀气!” 杀气还有奇怪?我疑惑的看看他,等待他的回答。雷炎闭上眼睛,仿佛回味般,轻声道:“十年了,嘿嘿,没有想到十年后我又闻到这股气息?” “什么?” “绣衣卫,出来!”雷炎没有理睬我,突然间厉声吼叫。 黑夜中,几十道人影如鬼魅般从地下破土而出,悄然将我们围在中间。他们都是一身黑色的斗篷,头戴黑色的斗笠,黑纱低垂,遮住面孔,远远看去,还真和鬼一模一样! 华敏等人也觉察到异状,他们刚要起身,突然间一道玄黄光罩从天而降,直径百米,将众人罩在其中。 “圣光护壁?”雷炎轻叹一声。 我疑惑的问:“什么东西?” 雷炎一笑,环视几十个鬼魅般将我们包围的人,“绣衣卫,静璇的狗腿子!” 一会儿和圣庙有关系,一会儿又成洛丹帝国那位女王陛下的狗腿子;绣衣卫,我记下这个名字,饶有兴趣的打量他们。 “铁龙,你们做什么?放我们出去!” 看样子华敏也认识这些人,她在圣光护壁中厉声喝斥。一名离我最近的黑衣人突然从地上消失,出现在圣光护壁之前,手拿一块像是青玉做成的令牌,“郡主殿下,稍安勿躁,卑职等奉陛下之命前来,绝无半点恶意,只是想和血妖王大人说几句话!” “真是这样吗?” “圣光护壁只是为让诸君不要妄动,因为女王陛下有令,我等和血妖王之事,只能私下询问,所以……得罪!” 那铁龙说话,真的如铁一般生硬,连话语间都带有一股金铁的腥气。 “土遁术。”我笑道。 “小妖见识不错,嘿嘿,我培养的!”雷炎有些得意的竖起大拇指朝自己方向指指。 我一惊,盯看雷炎,有些不解。 “别慌,绣衣卫是我十年前离开雷耶那时,害怕有人对静璇那丫头不利,专门训练的一批护卫。这些人只对静璇忠心,说他们是狗腿子,一点都不为过!” “多谢雷师夸奖!” 当雷炎说完,铁龙已经回到原来的位置。远处,圣光护壁中的华敏等人虽然一脸忧虑,却也没有半点办法。 “铁龙,你们这么大老远从雷耶那跑来,有什么事?”雷炎示意我不要开口,沉声问道。 铁龙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抱歉,雷师,陛下交代过,要我们和血妖王殿下私下交谈。能否请您回避?” “什么?”雷炎一声怒吼,就要发作。 我连忙将雷炎按住,对他摇摇头,“我是天风,有什么事,说吧!” “这……”铁龙有些犹豫。 我立刻明白他的苦衷,笑言:“那我们去山坡后面说话,如何?” “多谢血妖王殿下!” “小妖!” 我摆手示意雷炎不用担心,“老雷熊,你听到没,他叫我殿下!” 雷炎开始发愣。在洛丹帝国,即使贵族如枫霜或者谭雷那样的地位,也最多称呼他们大人。殿下这个词,是专门对皇室宗亲所用,如华真、华敏,他们都要称之殿下。而我,一个和皇室八杆子都打不到的人,被称为殿下,这自然说明,洛丹皇室已经默认我和华敏的关系,也只有这样,我才可能被称为殿下。 我束手一摆,举步朝山坡后走去。 二十多名绣衣卫恭敬的随我前行,在我停下脚步之后,他们也随之停下。每一个人离我的位置,和在山坡另一边时一模一样。 “有什么事,说吧!” 铁龙没有立刻开口,只是将头上的斗笠取下。月光下,一张刚毅到全无表情,如同铁铸的面孔出现在我眼前,他沉吟一下,突然开口:“殿下,得罪了!” 说话间,二十一人同时取下斗笠,“嗡”一声化作一道道奇异的流光,朝我激射而来。 斗笠,居然是用铁铸成,赫然是一件绝妙的杀人兵器! 我虽然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但身形却随斗笠的诡异飞掠,在原地不停扭曲转动,“你们做什么?” “打赢我们再说!” 铁龙说完,腾身而起,足尖一点飞来的斗笠,竟踏在斗笠上,御风而行。同时,其余的绣衣卫也各自踩住一面斗笠,飞舞在空中,将我从四面八方牢牢锁在中央。 没有杀意!很明显只是一次试探,而这样一来,我也不好痛下杀手。我随他们的身形转动,心中感到万般无奈,因为我所能施展的招数并不多,除靖宇和天火狮交给我的一些拳脚功夫之外,只有那日我和紫菱决斗时,自创的三式绝学。 但三招杀伤力太大,以我现在的功力施展,他们绝对不是对手。而靖宇和天火狮传授的招数,在这些人面前,却显得有些幼稚。 绣衣卫虽然没有杀意,可招招都是杀招! 我飞腾在众人之间,天工大法急速运转起来,强大的真力随心法运转,在体外形成一道强横的气罩。数次被击中,气罩都挡下对方绝大部分的力量,所以并不能对我造成什么伤害。可是如此下去,却要拖到什么时候? 就在此时,一股含有燥热的风从沙漠中吹来。我心中一动,手掌随风轻柔颤动,恰如两只翩翩飞舞的蝴蝶。而我的身体,如同失去重量,随风飘动。 靖宇传授的武学要领,天火狮告诉我的搏杀经验,加上我一年多来的不断战斗,以及在雷耶那学到的理论,在刹那间似乎全都涌上心头。 我的身体无意识的在绣衣卫中飞掠、曲折,手指化作清风,水银泻出般朝对方攻去。 我的心没有杀意,所有动作都是那么轻柔,却又孕含天地间最强横的力量。手掌、身体的每一次颤抖、曲折,都会让我领略到力量在身体中上下翻腾。 风逝,了无痕迹…… 不知道绣衣卫在什么时候已经停止攻击,如果不是雷炎的掌声,我也许还无法从那奇妙的感触中自拔。 “小妖,好招数!” 我骤然停下,举目四望,雷炎站在山坡上,身后雪狼跟随,而绣衣卫已退到距我三十米处。在我身处的周围,不知何时出现一圈高达一米的圆形沙丘。 我的真气,我的风,甚至将远处沙漠中的沙尘也吸引过来。 在这一刻,我似乎开始领悟到风的真髓:自由,无拘无束的自由…… “小妖,好招数、好招数,靠,当日你和我比试时,如果用这样的招数,第一个照面我一定会输!” 我依旧一脸迷茫,看看铁龙,又看看雷炎,突然惊叫:“我赢了!” “殿下功力卓绝,卑职等佩服万分。”铁龙跨步来到我面前,恭敬的行下跪礼。 我心里有一种快乐的感觉,不是因为我赢,而是因为我知道,我距离融合风龙,又前进一大步。 “你真是他妈的妖怪,打一架,还长些本事!”雷炎在一旁嘟囔。 我没有理睬他,而是用一种淡淡的语气问铁龙,“铁龙,你可以说出自己的来意了。” 铁龙神色顿时一肃,看一眼雷炎,“雷师,请恕卑职无礼,此事卑职只能和天风殿下一人禀报。” “靠,我可是你老师!”雷炎骂骂咧咧,不过却没太坚持,在铁龙连声道歉之后,带雪狼又晃晃悠悠的离去。 铁龙目送雷炎离去,而后又一挥手,身旁的绣衣卫顿时失去踪迹。不过,我知道他们不是离去,而是在四周警戒。刹那间,我有种想法:如果我也能拥有一支像绣衣卫这样的狗腿子,办起事来,一定会得心应手。于是,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我脑海中升起,目标最终锁定在谷杰七人身上,嘴角随之逸出一抹轻笑。 “殿下,陛下对您带走昌平郡主一事其实早就有所主张,所以在您离开的第三天,陛下已经发出旨意,将您正式列为皇室宗亲,享有亲王待遇。” “啊……”我吃惊的张大嘴巴。 亲王?我的天,我居然当上亲王!我心里不禁想笑,倒不是因为我突然多出一个亲王的头衔,而是因为我连女王什么样子都没见过,居然成为她的妹夫。这一下,我想不为帝国卖力,恐怕也不行…… “陛下有亲笔书信给昌平郡主,不过……估计一会儿郡主不会轻饶卑职等,所以还是请您转交吧!” 我笑起来,看样子华敏在皇家的表现和在我面前的表现是全然不同。估计铁龙这些绣衣卫也吃过她不少苦头,否则也不会这样惶恐。我点点头,接过那封带有幽香的信笺,沉声道:“铁龙,你们找我比武,不会就这样让我转交一封信件吧!” “是的!”铁龙沉吟一下,突然道:“天风殿下,卑职想请教,您对沙洲的了解如何?” 我挠挠头,“不太了解。我只是听说那里曾经流行过一种疾病,至今也无人解开那种疾病的病因。除此之外,我只知道那里人口稀少,人丁单薄,好像很荒凉。” “不,那只是三年前的事!” 铁龙的回答,让我心头一颤,疑惑的看他,“那你的意思是说,现在的沙洲很热闹?” “三年前,沙洲出现一个组织,名为圣堂。据说他们和圣庙有些关系,在沙洲传播神的福音。为首的人,叫做黑茉莉,听说拥有强大的神力,但具体究竟拥有什么样的力量,我们还不清楚。” “不会吧,连帝国也不清楚?” 铁龙有些尴尬的点点头,“我们曾经派人前去打探,但回来的人如同被洗脑一样,只说圣堂是神的使者,黑茉莉,是神的代言人。” “有这种事?”我眉头不由得一皱。看样子,静璇女王派我前去沙洲,恐怕还另有用意。 “这件事情我们绣衣卫一直都列为最高机密,而在蛇口外,更调派北方军团的一个铁骑军秘密驻守,严防沙洲的消息传出。去过的人回来后,只对我们宣扬圣堂的神力,其余一概不知。对此,女王陛下很是担心!” “所以派我前去打探具体情势,对吗?” 铁龙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块青玉令牌递给我,“女王说她相信天风殿下一定能处理好此事,她让卑职将这块令牌转交给您,用它可以随时调动蛇口外的铁骑军。同时,女王还提醒殿下,沙洲今时不同往日,各国亡命之徒都已瞄准那个地方,其中鱼龙混杂,绝不可掉以轻心。黑茉莉的来历一定要打听清楚,如果圣堂对帝国有所图谋,立刻将他就地格杀!” 我默默接过令牌,放入口袋。 “卑职等传话完毕,告退!” “慢!”铁龙刚要离去,我突然将他叫住。沉吟一下,我低声问道:“此事我是否可以和别人商量?” 铁龙一楞,立刻回道:“这个由天风殿下您自己决定。女王之前并不知道雷师也跟随您一同前往沙洲,所以……您现在文有温先生,武有雷师,想来一定可以马到功成。” 我点点头,心中已有一番打算。 “对了,还有一件事,卑职也是偶尔打听到,希望能对殿下有所用处。” “哦,什么事情?” 铁龙眼中突然流露出一种狂热的光芒,“殿下,听说圣僧他老人家,也已经到达沙洲!” “圣僧?”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铁龙并没有给我足够的时间来考虑,恭敬的行礼后,身形骤然在我眼前消失。四周绣衣卫的气息也紧跟着消失,我呆呆的站在原地,反覆自语:“圣僧,圣僧!” “明镜那老秃驴怎么了?”雷炎出现在我面前,激动的问。 对呀,所谓的圣僧,不就是我听说很久的“圣僧明镜”吗? 好家伙,这下子,沙洲是真的有热闹看了。先是有什么圣堂的黑茉莉,然后又有我神往已久的圣僧明镜,加上之前沙洲流行的疾病,还有那广阔的沙漠。哈,我突然有种感觉,沙洲,一定会让我感到刺激! “小妖,你倒是说话呀!” “你可能会在沙洲,遇到老对手︱︱明镜!” “啊……” 我没有理睬因为吃惊而张大嘴巴的雷炎,招呼一声雪狼,迳自离去。圣光护壁其实就是一种保护罩,不过在保护他人的同时,也可以限制他人的自由。 我照铁龙教我的方法,将护壁解除。随即华敏第一个跳出来大声喊道:“铁龙那小子在哪?竟然敢关我,我非要扒他的皮不可!” 我没有理睬华敏的叫骂,而是将自作聪明拉到一边,“老家伙,你听说过‘圣堂’这个组织没?” “没有!”自作聪明回答的干净利落,而后疑惑的问:“怎么了?” 我轻声将铁龙说的话重复一边,此时雷炎也来到我的身边。听我说完,他和自作聪明相视对望,皱皱眉,“好家伙,原来沙洲的情况这么复杂?连明镜那老秃驴也去凑热闹,哼,看来绝对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废话,当然不简单。”我瞄雷炎一眼,扭头道:“老家伙,你看圣堂会不会是车楼方面派来的组织?” “为什么这么想?” “这种宗教上的东西……”我迟疑一下,道:“车楼蒲氏,属于阴阳大宗,不知道他们之间……” “不可能!”自作聪明没等我说完,立刻分析,“阴阳宗若是用名,必然以阴阳开头,绝不会使用什么圣堂之类的名称。” “哦,那就有点好玩啦!” 我边说边瞟一眼雷炎,却见他眼中流露出兴奋的光采。我知道,他是因为要面对明镜,而感到兴奋。其实我也同样兴奋,我有种感觉,将会遇到很多我意想不到的事情,也许那样的刺激,才是我所向往的生活。 当夜,我和雷炎、自作聪明两人谈论一夜,最后做出以不变应万变的方针。毕竟,对手究竟有些什么本事,我们还不清楚,所以还是静观其变更为妥当。 第二天,我们一行人一早动身,我如同换个人一样精神抖擞,一扫前些日子的颓废。这让华敏等人疑惑不解,一路上追问不停,但我却始终笑而不答。 毕竟,沙洲原来也不像我想像中那样无趣,想想即将面临的事情,我开始热血沸腾。 在蛇口外,我秘密前去拜访帝国铁骑军,然后定下联络方式,继续挺进沙洲。 沙洲,一望无际的黄沙。一座巨大的城堡在黄沙中矗立,黑色的岩石筑成城墙,在一片黄色中显得格外醒目。 沙洲的确很热闹,当我们走进沙洲城门的那一刻,迎面袭来一阵躁动的活力。在这里,有各种各样的人,除原住民外,月臣、车楼、还有洛丹的罪犯们、逃兵们……一路上,徐三等人认出七、八名享誉斯法林大陆的罪犯,这里已经成为一个罪犯的天堂。 不过,所有人看上去都很木然。 即使是那些面貌凶恶的犯人们,也温顺的像只绵羊。如果两人不小心撞在一起,两人会同时道歉,而且一个比一个诚恳,那架式,仿佛要将世界上的所有罪恶都揽在自己身上,只不过是踩一下脚,也要在路上道歉半天。 这种现象在斯法林大陆简直是天方夜谭,让我不由得对这个神秘的地方,又多出一份好奇。 沙洲居民口中提起最多的两个字就是:教主! 想来这个教主,一定就是那位黑茉莉。在沙洲人口中,教主就是神,他拯救沙洲,他建立一个全新的世界。 很美好,沙洲很美好! 但我却觉得美好的让我无法接受!这太不正常,似乎所有人都被洗脑一样,没有罪恶,没有人性的丑陋,那么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意思? 我们一行人虽然浩荡,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经过一番打听之后,我们在城中转悠半天,才在一个偏僻的角落中找到市政大厅。 我简直不敢相信,一个地区的市政大厅,居然是一间低矮的平房,看上去简陋无比。 平房外是一块光秃秃的沙地,没有一个守卫。当我们走进平房以后,却发现整个市政大厅里遍布蜘蛛网,地面也铺满厚厚的灰尘。 在这间房中留守的人,只有一个年过七旬,连话都说不清楚的老人。在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后,他总算明白我们的身分,一脸木然的告诉我们,他就是上任沙洲的行政长官,不过,他现在已经退休。 沙洲,已经二十年没有帝国的官员前来。如今这里,真正掌握这座城堡的人,是居住在城堡中心,那座如同宫殿般辉煌耀眼的建筑内的教主︱︱黑茉莉。 那座建筑,是出自沙洲人的手,仅用半年时间就盖成! 我再一次领略到这位黑茉莉的力量,扭头向其他人看去,只见他们也一个个都是面面相觑。 在打发走老人之后,我命令众人开始行动,打扫市政大厅。 也不知道那位老先生如何在这里生活,这里简直就像一个无人居住的地方,到处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霉气。 我先用水元素净化这里的空气,而后众人一起动手,开始执行我们来到沙洲的第一个施政措施:打扫市政大厅。 沙洲,真是个有趣的地方! 在我以风元素之力将屋中的霉气吹散后,脑海中突然闪过这样的念头。 第五十三章立威 傍晚,我坐在一家露天酒吧中,眼角扫视过往的人流,心中思绪起伏不定。 谷杰等人已经将沙洲的情况调查详细,听到他们的报告后,让我心中更平添一份忧虑。这个城市,虽然是帝国的领地,但人们似乎已忘记他们的归属。在这里,法律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唯一能够让人们惧怕,只有那位居住在圣堂宫殿中的黑茉莉。 我很想知道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但又觉得时机尚不成熟。 “打死他……!” 突然间,一阵喧哗声从市中心巨大的喷水池传来。巨型喷水池,也是黑茉莉的杰作,要知道在沙漠中有这样一座水池,的确是一件十分神奇的事情。我调查很久,最终发现,这座水池,其实是连接地下深达数百米的一处地下河。 我不知道黑茉莉用什么方法将地下水抽上来利用,数百米深度,哪怕使用帝国最先进的设备也是一件浩大的工程,可是听酒吧的老板说,这座水池只用一天,便出现在人们的眼前。这也是圣堂的一个神迹,沙洲人在这座水池出现之后,才正式信奉圣堂的领导。 “又是那个女人!”身后的酒吧老板神情冷漠。 我一楞,站起身问:“那个女人?” 老板用一种冷淡的目光打量我一眼,“你是外乡人,最好不要打听那么多事。” 心头顿时涌起一股怒意,我眼中寒芒一闪,冷冷回敬老板一眼,扭头朝水池边走去。喷水池边上,数百人围成一个圆形大圈,里三层外三层,绝对密不透风。 我从人群中挤进去,看见靠水池边上站立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默然注视咒骂的人们。 女人的年龄在三十上下,白皙的皮肤、曼妙的体态,更有一张绝美成熟的诱人面容。眼睛看上去很有味道,忧郁中带一丝悲悯之气,高傲的仰起头,手中的皮包护在胸腹之间;而站在她身边的男人,当我看到他第一眼时,心中就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悸动。 一百八十公分的身高,瘦削的体态,一头短发,配上他那张刚毅英挺的面容,整个人站在那里,散发出一股无法形容的味道。 力量,强横的力量! 我默默的看着那个男人,对周围人的喝骂充耳不闻。一刹那间,我的眼中只有那个男人的存在。 他目光孤傲的扫视众人,眼神冰冷得如同两把锋利的剑刃。目光所触之处,谩骂的人群立时变得静悄悄,鸦雀无声。当他的目光和我的目光相触时,我身体一颤。我敢发誓,我从没见过这个人,但是又好像已经相识百世、千世…… 男人冰冷的目光中透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笑意,我不由轻轻颔首。 “骂完没有?”他突然开口道。 他的声音很柔和,很好听,带一种迷人的磁性。我发誓,我从来没听过一个男人,能够拥有如此富有磁性的声音。 众人鸦雀无声。 “给我滚!”男人轻柔的一句话,却带有无可抵御的威严。 那个“滚”字刚出口,他瘦削的身体上立刻发出一股强绝的力量,向四周狂涌而去。强风鼓荡,沙尘漫天,一群人被这巨猛的力量吹得东倒西歪。 我暗自心惊不已。 像他这样以真力逼发风元素,我也可以做到。但关键是他做得很巧妙,一息,他只用一息便凝聚天地间的风元素配合他的真力鼓荡,同样的效果,我至少需要三息左右才能勉强完成。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人的名字,但仔细看看又和眼前这个男人有点不太相像。能够拥有如此强横的内息和巧妙的吐呐方法,同时还能强过我,斯法林大陆上只有两个人可以做到。 一个是曾经把我打得吐血的圣庙使者;另一个就是我从没见过,却听过无数次大名,在四界风云榜中排名第一位的圣僧明镜。 男人没有理睬众人,只是温柔的将那名女子扶起,缓步朝城外走去。 当他擦过我的身边时,我清晰的听到那充满磁性的声音在我耳边回响,“去圣堂看看吧,那里也许能有些收获!” 我一楞,刚要开口,却发现男人扶住女人,已经走出很远。 他的脚步不紧不慢,每一步跨出时都显得轻盈流畅,如同滑行一般。而那女人,基本上从头到尾都没有动作,只是靠在男人怀中,眨眼间两人便消失在大街尽头。 “贱货,荡妇!” 一个从地上爬起来,看上去面目狰狞的男子恶狠狠的咒骂。我诧异的看他,没想到他眼睛一瞪,恶声骂道:“操你妈,没见过老子骂人?” 我闻听此言,心中顿时怒火涌起,反手一巴掌抽在他脸上,巨猛的力道将他粗壮的身体掀起,飞出一米左右摔落地面。 “你是那贱人的同党!”恶汉满口鲜血,口齿不清的喊道。霎时,原本已经散去的人群立刻又将我围在中间,一个个跃跃欲试,面目狰狞。 “你们想要干什么?”我杀意顿生。 “打死这家伙,刚才他还问那女人的事情,他们一定是同伙!”当酒吧老板的声音落下后,数百名沙洲人立刻朝我逼来。我本来不想这么快就暴露自己的身分,可如果这样下去,恐怕我只有大开杀戒。 “你们想要做什么,我是沙洲行政长官,难道你们想死吗?” 沙洲人立刻止住脚步,我不由得叹出一口气。可是,没等我这口气出完,那酒吧老板突然在后面喊道:“什么行政长官,我们只听从教主大人的命令,所有和那贱人家里有关系的人,都是我们的敌人!” “打死他!”沙洲人再次沸腾起来。 哇靠,老子是堂堂亲王、沙洲的长官,居然比不上那个什么狗屁教主?我顿时勃然大怒,真元运转,一团鸡蛋大小的黑炎立刻抓在手中。 “住手!”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声怒吼,我顺声音看去,百余名铁骑风驰电掣般冲到人群外围,为首一人,正是徐三。在他身后,百余名执法队员手执连发火弩,对准围住我的沙洲人。 骚乱的沙洲人立刻平静下来,面对帝国最先进的连发火弩,他们一个个噤若寒蝉。 此时,大街上只有我们两拨人,我冷冷一笑,对徐三道:“三儿,市政大厅的监狱打扫完没有?” “还没有。” “那么今晚有人替你们打扫,全部给我抓回去!” 几名带头闹事的沙洲人听闻想要反抗,但徐三摆手发出三枚火弩箭,将企图反抗的三人射翻在地,后面几名执法队员跳下战马,用绳索麻利的将他们绑住。 “还有谁敢反抗?” 他们没有人再出声。我没有理睬这些人,而是大步走向露天酒吧,冷漠的注视酒吧老板。 老板表现的很镇静,大声冲我喊:“就算你是行政长官,来沙洲也要遵守我们沙洲的规矩,我是圣堂执事……” 我没有让他说完,一拳轰在他的腹部。 虽然没有使用天工真气,可是当年赤腊角所学的穿山劲,依旧不是他能承受的力量。只听一声哀嚎,他被我强猛的拳劲撞飞出去,口中喷血不停。 “你是什么?”我冷声道。 “我……” 我上前一脚踩在他脸上,帝国军用马靴上带有倒刺,狠狠的刺入他的面颊,令整条街上回荡凄惨的叫声。 “听着,老子就是法律,如果你想要在沙洲活下去,就乖乖的和老子合作。我才不管你什么圣堂执事,从今天起,沙洲是我的,我就是这里的天!” “教主大人不会饶你!” 我脸上的笑意更加阴冷,“不用他饶我,我会让他变成一堆烂肉!” 说完,我抬头看看徐三,“三儿,还记得我教你的八道点心之一,饿鹰扑食吗?” “大人,当然记得!” “给这位执事大人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市政大厅前让他品尝!” “好咧!”徐三那张阴冷的面容立刻眉开眼笑。 我没有再理睬那些人,迳自朝市政大厅走去。而一干企图围攻我的沙洲乱民,则在徐三等人的押送下,关入市政大厅的牢房中。 回到市政大厅,我坐在客厅里沉吟不语。 沙洲的情况已经出乎我的想像,这里已经成为国中之国,人们对于帝国律法全然没有概念,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被人控制。 圣堂,邪教,我在两者之间画上等号。 “小妖,大手笔、大手笔呀!” 就在我思忖时,雷炎和自作聪明走进客厅,两人毫不客气的拉开椅子在我对面坐下。老雷熊更是端起我刚泡好的一壶香茗,一阵牛饮,饮得我那颗心在滴血。 那香茗,可是上等云雾香茗,一两价值千金,还是我走之前谭雷送的。喝茶,哪有他那个喝法,简直是浪费。 “老雷熊,浪费是可耻的!” “我浪费吗?我都喝完了!”雷炎一脸惊异之色,将空茶壶朝桌子上一放,叫道:“好茶!” 废话,当然是好茶,而且是一千金币一两的好茶! “小黑,听说你刚抓几百号人进大牢?”自作聪明在我即将发作前,轻声询问。 我点点头,“是有这回事,怎么啦?” 自作聪明眉头紧皱,好半天才开口:“小黑,我们不是说好吗?先观察一下,你这一下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恐怕……” “怕个鸟,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凭黑妖和我的力量,难道还怕他们不成?” “掩你个头!”自作聪明恶狠狠骂道:“你们两个破坏狂,一动手就不知道轻重,你是人杀得过瘾,小黑去哪里弄政绩出来?” “这个……和我有个屁关系?” 我就知道,雷炎这家伙就会给我添乱。我瞪他一眼,然后将我在城中所见之事向他们叙述一遍,自作聪明眉头紧皱,“那女人什么来路?” “我怎么知道?我是对跟女人在一起的男人感兴趣!” “咦,黑妖,你什么时候变了口味,对男人感兴趣?”雷炎东拉西扯的乱说自己的猜测。 我抓起茶壶恶狠狠的向他砸去,怒声道:“你才对男人有兴趣,我是说,那男人好像是明镜。” “什么!” “一息之间,能放出强大的风元素真力,老雷熊,你我能否做到?” “一息?做不到!”雷炎这次倒很老实的回答。 “所以我怀疑那男人就是明镜,只是他长头发,看上去不太像僧人。” “靠,我去打探一下不就知道啦!那老秃驴化成灰我也认得!”雷炎说完,站起身就朝屋外走去。 我和自作聪明冷冷的看他离去,不一会儿,他又跑回来,有些尴尬的询问:“那个……黑妖,他住什么地方?” “你不是有本事吗?自己去找呀?”我没好气的回答。说完,我伸手拿起茶壶,却想起茶水已经被雷炎喝完,气得我重重将茶壶摔在桌上,长长叹一口气,“徐三今天晚上会审问那些人,我想明天就会有结果出来。” “小黑,你要小心,我觉得明天恐怕不会那么好过?” 我眼中寒芒闪动,冷厉道:“你是说……” 自作聪明点点头,“小黑,你已经向圣堂的权威挑战,如果我猜得不错,明天一早,一定会有人在市政大厅前闹事!” 我听完他的话微微一笑,“放心,我已经准备好了。” “哦,准备什么?” 我没回答自作聪明,而是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神秘的说:“明天如果真的有人闹事,你们就会知道他的下场。” 第二天,我还抱拥华敏、花清三女在松软舒适的大床上沉睡时,突然间一阵喧闹声将我惊醒。 我揉揉迷糊的眼睛,从三女的雪肌粉股中挣脱出来,披上睡衣走下床。 “小黑,出了什么事?”华敏一脸不快之色。 我笑笑,轻拍她的脸颊,低声回话,“没事,你继续睡吧!” 华敏慵懒的点点头,翻个身子,将被子一蒙,继续大睡。而花清和花雨,更是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哼两声,沉沉睡去。 也难怪,谁让她们昨天晚上好像发疯似的放纵…… 我走出房间,走廊中只见慕容子秋慌张走来,见到我恭敬一礼,“老爹,不好了!” “有人闹事,对吗?”我懒洋洋的猜测。 慕容子秋一楞,点点头,“是的,差不多有千百号人聚集在市政大厅外,要我们把昨天所抓之人放掉,并且向他们道歉。” “靠,道他妈的歉!通知徐三,让他准备上早点!” 说完,我也不理睬有些呆楞的慕容子秋,大步朝市政厅大门走去。 原来一千多号人聚集在一起,看上去也蛮壮观的嘛! 我站在大门的铁栏后,望着门外示威的人们,嘴角逸出一抹冷笑。在我身边,雷炎和大小雷一脸笑意的看我,那样子不像是要帮忙,倒有点在等我出丑一样。 铁栏后面以及市政大厅前,百名执法队员手执连发火弩,看上去有些紧张,而谷杰和雷耶那学院的那些人,也各执兵器,严阵以待。 我轻轻咳嗽一声,声音虽然不大,却立刻压住喧哗的吵闹声。 “听说你们要见我,一大早就打搅本大人休息,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我懒洋洋的放出话。 人群先是一静,随后立刻喧闹起来,“放了我们的人,向我们、向教主大人道歉!” 我冷冷一笑,“你们的人?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是什么东西?居然敢在这里聚众闹事?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市政大厅,帝国权威的象征!本大人没找你们麻烦,你们却敢让本大人放人,信不信本大人一道命令,让你们全部人头落地?” “你敢!”一个洪亮的声音喊喝:“我们有言论的权利,我们有集会的权利,这也是帝国法律赋予我们的权利。你敢动我们一个人,你们就是整个沙洲的敌人!” “我呸,你们和我讲权利、讲法律?”我一脸阴冷。 就在这时,慕容子秋匆匆来到我身后,在我耳边低声说出两句话,我点点头,示意谷杰打开铁栏,我独自一人,身穿睡衣走出市政大厅。 当我迈步走出铁门的刹那,所有闹事者不约而同的向后倒退一步。 “你们要我放人,对吗?”我冷笑道。 市政厅大门外鸦雀无声,似乎所有人都感受到我散发出的凌厉杀气,一个个噤若寒蝉。 “三儿,把咱们的点心给大家看看!” 我话音未落,楼顶上传来徐三一声干脆的响应,接着从楼顶探出一根方木,那名酒吧老板,也就是所谓的圣堂执事被倒吊在方木上,一晃一晃,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被反手捆绑,嘴里塞进一颗核桃,让他无法说话。脸上一道从眼角到嘴巴的伤痕格外醒目,那是我昨天用军靴给他留下的痕迹。 “执事大人,是吗?”我走到他的身前。 “放人,放人……”四周喧哗声再起。 我眼中杀机爆射,随手将那名执事朝墙壁推去。 一声凄厉而沉闷的惨叫将喧哗声掩盖,那执事满脸鲜血的昏死过去,血珠滴滴答答的落在地面。 墙壁上,一排排密密麻麻的铁钉裸露在阳光下,散发出阴森的寒芒,最下排的钉尖上更是血迹斑斑。 冥界中八大酷刑之一││撞墙! 这可是我从老白那里学会的手法,并且在我和徐三一番讨论下,经过改良,为这个刑法取出一个好听的名字:饿鹰扑食。 受刑者不会立刻死,但会生不如死。 倒吊他的身体,血液会从他后脑勺上的伤口处不停流出,直到他的鲜血流尽。并且,脑充血的滋味,本来就不好受。 “还有哪位要我道歉?”我冷冷道:“在沙洲,我就是法律,你们和我讲王法?如果再不散去,所有被抓的人都要一个个受罚,直到你们散去为止!” 说完,我突然运转天工大法,手心骤然涌出一枚鸡蛋大小的黑炎,甩手扔出,落在众人身前三米之处。 轰……! 一声巨响传来,巨大的真力夹杂些令人无法忍受的强绝炙流,涌动在空气之中。强猛的冲击波,将最前面的百十号人震出十几米远,摔落在人群之中,一个个口吐鲜血。 一枚比刚才那颗更大一圈的黑炎弹出现在我手心里,我笑眯眯的朝众人晃晃,左手伸出一根手指,“一发,只需要一发,我可以让千百号人全都化成灰烬,你们信不信?” 人群顿时骚乱起来。 “三声之内,给我滚!”我厉声喝道。 声音未落,一干人齐声发喊,瞬间向后逃去。 人群离去,市政厅的众人都不由得呼出一口气,一个个用畏惧的目光看我,谁也不说话。 “黑妖,狠,真够狠!”老雷熊在我走进大门的刹那,一把将我搂住,笑眯眯的问:“老实交代,如果他们不走,你是不是真的会杀他们?” “杀你个头!”我也不禁长叹一口气,苦笑一声,“他们再不走,我就只好放人!” 说完,我一溜烟跑回自己的卧房。 清晨的闹剧,令整个沙洲都显得格外冷清。 我身穿笔挺的官服坐在书房里,听徐三汇报昨晚的情况。 那女人的来历已经查清楚。她不是本地人,之所以受到沙洲人的排挤,是因为她丈夫。 根据报告,她的丈夫叫做应风,原本是沙洲人,幼年时家中有人染上魔鬼病毒,所以全家老小都被沙洲人活活的烧死,只有他逃离沙洲,流浪月臣四十年。 四十年中,他成为巨富,晚年时想要落叶归根。于是他在沙洲城二十里外建起一个庄园,并且居住在里面,很少出现在众人面前。那庄园我没有见过,不过徐三说里面有一个巨大的抽水泵,应该一眼就可以认出。 “那人们为什么要仇视应风?”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那些人也不知道。只是听圣堂的宣称,应风回来是为报仇,而且城外的庄园,占用整个沙洲一半的用水量!” 我皱皱眉头,满是疑惑,“难道就是因为他用水多,所以人们仇视他?” “应该不是,一方面是圣堂宣称,一方面好像因为应风有那个什么魔鬼病毒,所以他的家人一旦进入沙洲城,立刻会被人赶走!” “那男人呢?” “哦,那男人似乎是在三个月前出现,没有人知道他的身分。而且,因为他的出现,圣堂方面对应风一家的逼迫也减弱不少。”徐三轻声回答。 我点点头,如果照徐三这样说法,我已经肯定那个男人的身分,一定是明镜。那位斯法林大陆除去圣庙神师之外,最有威名的圣僧︱︱明镜。 只不过,他为什么要帮助应风? 就在我为这个问题百思不得其解时,慕容子秋又一次慌慌张张的冲进书房。 “老爹,老爹,不好了!” “我好好的,你小子干嘛老咒我?”我颇为不悦的回他一句。 慕容子秋连忙摇头,道:“老爹,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是这样,刚才市民派代表前来传达,说如果老爹你不放那些人,他们就集合全城市民,在市中心广场绝食静坐!” “啊!” “绝食静坐?”徐三接过话头。 慕容子秋点点头,“他们说是要什么‘非暴力抗争’,反正就是要和咱们来软的!” 我眼角抽搐两下,呼一下站起身来,恶狠狠道:“本来老子准备马上就放那些人,没想到这些家伙不识好歹。好,三儿,给我准备八大点心,我要让那些犯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老爹,万一激怒那些市民怎么办?” 我沈吟许久,冷冷道:“杀!” “慢着!”我话音未落,华敏和自作聪明从门外走进来,连忙喝止徐三。 “小黑,你怎么这么冲动?” “我怎么冲动?” “动不动就杀,你杀光这些人,我们也差不多可以滚蛋啦。小黑,阿姐是派我们来治理沙洲,可不是让我们来这里杀戮!”华敏低声劝解我。 我忍不住打个寒噤,心中暗自吃惊。 自从我承受红龙之力后,心绪越发的嗜杀起来。实在搞不懂,红龙最多火爆一点,怎么会让我产生这样的情绪变化? 我皱眉坐下,沉吟半晌,低声道:“那你们说怎么办?” 自作聪明在我对面坐下,“小黑,我想这个什么非暴力抗争一定有人在幕后操作,说不定就是那个什么黑茉莉想出来的点子。否则,不可能一下子聚集这么多百姓啊。” “废话,我也知道和圣堂有关,你什么意思?” 自作聪明沉吟一下,低声道:“小黑,擒贼擒王,我看你应该去和那个黑茉莉打个照面!” “现在?” “是的,虽然说我们对他知之甚少,现在去和他接触也没半点好处,但事情已经到这一步,我们和圣堂方面的碰撞是必然的,所以你最好去见见那个黑茉莉,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嗯,这样子……”我思量一番,“老家伙,你和我一起去吧,你见过的世面多,眼睛亮,也许能给我一些帮助。” “不行,我还有事情要做!”自作聪明笑道:“不过我已经给你安排一个人,让雷炎和你一起去,如何?” “他?” “小黑,你不要小看老雷熊,他看上去大大咧咧,其实心很细。而且,他见过的世面也不少,功力和你也不相伯仲,他和你一起去,自然大有好处。”华敏也劝道。 我撇一下嘴,虽然表面上不乐意,但是心里却已经默认他们的安排。 “那你们做什么?”我还是有些不服的发问。 自作聪明和华敏相视一笑,看看我沉声道:“我们去拜访一下那位应风,也顺便了解,所谓的魔鬼病毒,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五十四章黑茉莉 其实我也很想去领教一下那位圣僧明镜的厉害,但我想自作聪明和华敏如此安排,一定有他们的道理。 我和雷炎走出市政大厅,没有让任何人跟随,就向市中心的那座宫殿走去。 一路上,我们看到整个沙洲冷冷清清,与昨日繁华的景象迥然不同。所有的店铺都已经关门,所有的烟囱都没有冒烟,只剩下中心喷水池依旧喷出晶亮的水珠,整个沙洲没有一个人影走动,如同死城一般。 “老雷熊,觉得如何?” 听到我的问话,雷炎眉头轻轻一皱,“不正常!” “哦,怎么不正常?” “即便是圣庙,自他建立起来之后,也从没这样干涉过政务,如果圣堂和圣庙有所联系,小黑,我觉得事情可能就会变得很麻烦。” “我关心的不是圣庙,好歹我也是堂堂的圣庙专使,难道还怕他们不成?老雷熊,我担心的是这个黑茉莉!” 雷炎脚步微微一顿,而后立刻恢复正常。 黑茉莉,这个圣堂的神秘教主,不论他是否来自圣庙,对我们而言都不重要。关键是他竟然能操纵整个沙洲的百姓都成为他的信徒,这才是一件麻烦事。 圣庙离我们遥远,甚至没有多少人知道他的方位。但圣堂,就活生生的摆在我们面前,如果它不能和我合作,我只有将它从沙洲连根拔起。 我想雷炎一定已经明白我的意思,所以,一路上他也没再开口说话。 来到宫殿门前,四名身穿特制黑色教袍的侍者恭敬的站在那里。 看样子,他们是在迎接我,那位黑茉莉,早就知道我会来,这让我不由得对他平添一种奇异的感觉。 “请问可是天风大人?”一名黑衣侍者向我恭敬的询问。 我点点头,“不错,我就是沙洲新任行政长官天风,有事情要见一见你们教主!” “教主早已经猜到您会前来,特命我们在此守候!” 侍者说话颇有礼貌,而且脸上还带有淡淡的笑容。可不知为何,我心里却产生一种想要将他爆打一顿的冲动,这家伙的笑容太职业化,所以看上去很贱,很贱。 “老雷熊,我们走!” 我招呼雷炎一声,举步朝宫殿内走去。没想到四名侍者突然横身将我们的去路拦住,先前开口的侍者再次恭敬道:“天风大人,教主说只请您一人进去,其他随行人员,不能进入神殿。” “你说什么?” 没等我开口,雷炎一声怒喝,抢上一步,一把抓住黑衣侍者的衣领,怒吼道:“老子就算在皇宫也能随意进出,一个破烂圣堂,居然敢拦我?” “大胆!” 没等黑衣侍者说完,我冷冷一声,“你们才是大胆。堂堂四界风云榜排名第七的雷火帝君,你们居然说他是我的随行人员,嘿嘿,你们不妨拦他试试,就算是整个沙洲的人和他为敌,他也不会害怕!” 黑衣侍者脸色一变,但仍然大声说话:“雷前辈若进去,小人自然也挡不住。只是他口出侮辱圣堂的言语,就是对我沙洲人的侮辱。小人可以不计较,但如果想要进入神殿,就必须踩我们的尸体过去!” “你以为我不敢?” 我知道雷炎真的已经发怒! 他那火爆性子如果怒起来,天晓得会做出什么事情。我连忙将他拦住,低声劝说:“老雷熊,今天我们不是来打架,等我们站住脚(请看小说网|Qinkan.net),这些垃圾随你处置,但今天你绝不能动手!” 雷炎看我一眼,他那双眼睛通红的如同滴血一般。好半天,他吐出一口气,蔑视侍者说:“小子,杀你们脏了老子的手!哼,今天是天风大人为你们求情,老子饶你们,但你们记得,别撞在我手上!” 说完,他转身呼一拳击在大殿门前的雄狮雕像上。拳中雕像,悄然无声,但雄狮却轰一声,化作血色岩溶,流淌地面…… 我没有理睬一脸惊惧神色的四名黑衣侍者,大步走进宫殿。 直到我跨入宫殿大门,侍者才反应过来,急忙追上为我带路,沉重的宫殿铁门,在我走进殿内之后关闭。 宫殿中的空气里,弥漫一股淡淡的水雾,若不仔细察觉,绝难发现。正是这水雾的存在,使得沉闷寂静的宫殿显得并不压抑,相反还让我感到精神微微一振。 大殿信道深邃,两旁的石柱上点燃长明灯,灯火丝毫不受水雾影响,随大殿中的微风轻轻摆动。 在四名侍者的引导下,我来到大殿深处的一间厅堂中。 厅堂装饰的极为豪华,殿顶处一颗硕大的夜明珠高高悬挂,如同一轮明月高悬,将柔和的光芒洒遍大殿的每个角落。四周墙壁上用一种特殊的金属镂空成巨大的浮雕,画面赫然是当年界神之战时种种景象;正中,一抹金属幕帘低垂,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幕帘后一个曼妙的身影。 四名黑衣侍者悄然退下,诺大的厅堂中,只剩下我和幕后之人。 不知为何,我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厅堂中弥漫的香气,还有四周精巧华美的装饰,都令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一时间却又想不起这种味道到底在何处见过。 “天风大人?”幕帘后传来妩媚声音。 我心头不由一颤,这声音也好熟悉,可我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听过呢?似乎很遥远…… “天风大人!”妩媚声音见我没有回答,再次叫道。 我回过神来,沉声道:“敢问教主何在?” “嘻嘻,难道你现在不是和教主说话?” 难道圣堂的教主,就是这妩媚声音的主人?难道堂堂教主,竟然是一个女人?我脑子里灵光一闪,恨不得立刻给自己一记响亮的耳光。 黑茉莉,若是三大五粗的男人,怎么会叫这样的名字? 我连忙稳住心神,笑道:“没有想到堂堂沙洲圣堂的教主,居然是一个女儿家,天风失礼,失礼!” “嘻嘻,这也不怪你,很多人都以为我是男人,因为我从来都不会在其他人面前用我真实的声音说话,今天还是第一次。” “哦,那我怎么知道教主此刻的声音,就是真实的声音呢?” “用你的心来感觉,天风,你一定可以感觉到。” 她叫我名字时,很温柔,温柔的让我有种十分奇怪的感觉。很久以前,似乎也有人这么叫过我,但我却又想不起来究竟是什么人这样叫过我。 黑茉莉轻轻咳嗽一声,“天风大人,你今日前来,可是为这群沙洲人绝食的事情?” 我心神一振,心中暗骂自己: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从踏入这圣堂宫殿大门起,就总有种莫明其妙的感觉萦绕心头,真是半点定力都没。 “不错,天风今日前来,正是为那绝食之事而来,不知教主对在下有何指教?” “唉,大人,其实此事只能怪你自己。” “哦,怪我?难道天风为帝国律法而行事,也是错误吗?” “大人,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沙洲经历苦难太多,他们对于死亡早就变得麻木不仁。 我给他们希望,所以他们信奉于我,而大人一来就以铁血手段为之,他们又怎能不奋起反抗?“ 黑茉莉的话有点道理,只是我很不喜欢她这样的口气。 她好像在责怪我,又好像在劝诱我,不论哪种口气。总之,让我有一种无从答辩的感觉。 “大人,您或许会觉得不服气,但事实如此?其实今日之事,确实是茉莉所为,只是茉莉并无半点恶意,只是想请大人来此一叙。” “什么?”我惊道。 黑茉莉嘻嘻一笑,“天风大人,茉莉若不用如此手段,您会站在这里,和茉莉说话吗?” 这女人好奇怪,为见到我,居然用这样的手段。而这样的手段,我又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可是此刻我大脑中有些空荡,什么都想不起来。 好半晌,我才稳住心神,迳自在幕帘下一张锦凳上坐下。鼻端萦绕一股浓浓的幽香,我的鼻子忍不住用力抽动两下。奇怪,连这香气也很熟悉。 “黑……教主大人……” “叫我茉莉就好!” 我有些尴尬的咳嗽一声,“茉莉教主,天风有句话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叫我茉莉!”她似乎在向我撒娇。 我越发感到疑惑,当下便顺从她的意思,“茉莉,请问你将天风找来,不知有何吩咐?” 我的问题很直接,黑茉莉一时间没有回答。沉默一下,她细细说来:“吩咐,茉莉实不敢当,只是这沙洲鱼龙混杂,茉莉希望能够和大人一同努力,把这里创造成一块人间乐土,就像我圣堂的名字一样,把沙洲建成一个神圣的殿堂。” 我目瞪口呆,对于她的回答,我全然不信,但却又不知如何反驳。 “我知道大人也许不相信茉莉,但茉莉是出自真心。圣堂至茉莉已经是第二代,首代教主,也就是茉莉的师尊,为了从地下引出水源,耗尽毕生功力,最终心力憔悴而去。茉莉接掌教主一职已经两年,两年来莫不费尽心思,但奈何才疏学浅,很多事情都无法面面俱到。我知道天风大人您武艺超群,而且在朝廷中也颇有声望,所以,茉莉是真心想要和大人合作。” “是吗?”我冷笑一声,“怎么合作,让天风麾下子民绝食?” “嘻嘻,这只是茉莉为求见大人的方法罢了。在大人走进神殿时,茉莉已经命人传话,此刻沙洲想来一定已经恢复到往常的模样。” “啊?”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看样子这个黑茉莉是早就做好准备,而我绝不会傻到相信她的话,如果她真的想和我合作,何必用这样的手段? 但我也不能和她撕破脸,毕竟这圣堂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我还不清楚。 “若是如此,天风感谢!”我沉吟一下,道:“如果茉莉你能和朝廷合作,天风自然高兴万分,只是不知道你我要如何合作?” “天风大人,有一点希望你明白,茉莉绝不是和朝廷合作!朝廷将沙洲置于一隅,二十年未曾派遣过官员,也没有什么措施来改变此地情形。沙洲对于朝廷而言,不过是一个废弃之地,而朝廷对于沙洲而言,也不过是形同虚设!” 我皱皱眉头,没有出声。 黑茉莉的话说得很有道理,沙洲在我到来之前,其实就是一块无人理睬的荒漠,说起来是帝国辜负沙洲,而不是沙洲对不起帝国。 只是,这些话我无法说出口,只能保持沉默。 “所以,茉莉要合作的人,是天风大人你,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 “那要如何合作?”我沉声道:“是以你圣堂马首是瞻呢?亦或是以我帝国律法为主?” “嘻嘻,这既不需要以圣堂马首是瞻,也不需要以帝国律法为主,在沙洲,应该说以你我的话语为天。” 黑茉莉一句话,让我心头一振。 这句话的潜在含意,就是要让沙洲自立成国,不受帝国管教,全以我和她为主。从心里讲,我愿意这样,可是从理智上来讲,我无法同意。 因为我来这里,并不是为自己打造基础,而是为精灵女王冷婷的那个约定。沙洲迟早要脱离帝国,但绝不是现在,也绝不是由我口中说出。 我站起身来,凝视幕帘后的黑茉莉,冷声道:“如果我不同意呢?” “不同意?嘻嘻,天风大人,我似乎感觉你已动杀机,对吗?” 我沈默不语,冷冷的看幕帘。 “天风大人,茉莉劝你还是打消杀死茉莉的念头。茉莉知道你在帝国颇有威望,也知道你是圣庙的专使。不过,茉莉还知道你和蒲琳的约定。嘻嘻,还有一件事情,圣堂是圣庙的分支,茉莉也是圣庙的影子使者,论起地位,和你并无太大差别!” “啊!”这下子我楞住了。 我万万没有想到圣堂真的和圣庙有关系,同时,我更没有想到,堂堂的圣堂教主,却是圣庙的什么影子使者。 影子使者,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可是不知为何,我突然联想到当日在离宫时,吴忧告诉我的那句话,神师背后的人,是一个被称为影子的人! 影子使者,和影子又会是什么样的关系? 在刚才,我的确已动杀机,但黑茉莉的这一句话,却让我觉得有些为难。如果她的话是真话,那么我杀她,不就和圣庙为敌? 虽然我对圣庙没有好感,但面对圣庙在斯法林大陆的威信,我还是不得不后退一步。 “天风,你可以不用急着给我答覆,嘻嘻,我会等你!” 黑茉莉后面的一句话,让我觉得有些暧昧。我再次打量幕帘映出的影子,越发觉得那曼妙的身材,真的很眼熟。 “不过,我希望你不要和沙洲城外的应风有太多接触。在沙洲城里,应风一家人是不受欢迎的对象。一来,他已经取用太多的水源;二来,据我所知,他带有魔鬼病毒。并且,城里面已经出现第一例病症,你和他走得太近,你就是和整个沙洲人作对!” 我心中不由得一紧,魔鬼病毒已经出现了吗? “好了,天风大人,茉莉会尽量给你协助,嘻嘻,也希望你尽快给我答案,好吗?” 黑茉莉的话,已经有送客的意思。我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当下我站起身来,望向映在幕帘上的影子,心中的疑惑越发浓重。 在黑衣侍者的带领下,我走出宫殿的大门。 明媚的阳光照在沙洲城内,暖洋洋的。沙洲城炊烟再起,街道上的行人也多出不少。 我叫上雷炎,默不作声的向市政大厅走去。一路上我感到心里沉甸甸,有种说不出的压抑。 雷炎不停的追问我,但我始终没有回答,因为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次会面,其实是我输了,而且输得很惨。 回到市政大厅,华敏、自作聪明,还有花家姐妹都还没有回来。 慕容子秋等人已经将部门分好,按照各自擅长的事情开始他们的工作。但是,没有一个人来这里,令这个原本应该热闹的地方,显得十分冷清。 我们不缺钱,但是却什么都无法做。 我迳自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一屁股将自己埋在柔软的沙发中,闭目沉思。 雷炎和大小雷开始练功,从窗外传来他们练拳时发出的爆喝声,让我感到有些心烦。就在这时,房门推开,徐三匆匆走进来,向我行个礼之后说:“大人!” “什么事情?”我有些不耐烦的问。 “牢房里那些人怎么办?他们该说得都已经说过,好像没有什么用处!” “让他们滚!”我没好气的回说:“我可没有那么多钱给他们准备牢饭,马上让他们滚!” “是!”徐三回答完后,却没有离去,他站在我的面前,神色间欲言又止。 “三儿,有什么事情,你直说!” “大人,是这样,今天谷杰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着手准备军队?” “啊?” “您忘记了,他们可是挂着游击将军的头衔,可是手底下连一个兵都还没有!” 我挑挑眉头,沉吟一下,“你告诉谷杰,先在这里准备一个征兵站,至于征兵的工作,恐怕一时间还无法展开。这样吧,你让他用我令牌,去蛇口先调度五百人马训练,待时机成熟,再另行征兵!” 徐三点点头,转身离去。 我站起来,将窗户关上,大小雷嘈杂的喊杀声,立刻被挡在窗外,我长长呼出一口气,重新又坐回沙发。 黑茉莉,我为什么会对她有种熟悉的感觉? 而且,她似乎能摸到我的脾气,似乎和我很熟,可我认识的女性并不多,那又会是谁?我把我所认识的女性,一个个从脑海中排除,但当一个身影在我脑海中浮现的刹那,我心中不由一阵颤抖。 没错,是她,绝不会错! 玲子,那个曾经和我山盟海誓,那个曾经与我相亲相爱,那个将我害得险些丢命,那个改变我命运的女人! 一定是她! 老镇长曾经告诉我,她失踪了。但我万万没想到,居然会在这沙洲和她相见。 虽然她改变名字,但她的体味却无法改变,我说怎么会有一种我熟悉的感觉! 霎时间,我的心头涌起一股强猛的杀机,呼一下站起身来,走两步,却又突然停下。 从刚才谈话的气机中我可以感到,玲子的修为不低,虽然无法准确的估量,但我觉得不会低于我当初离开赤腊角时的修为。 这两年,她从什么地方学来的功夫? 而且,她还有一个圣庙的影子使者身分,这个身分又是如何得来? 听她的语气,她似乎想和我重归于好,难道她不知道这根本不可能吗? 一连串的疑问,让我心中的杀机稍稍减弱,如果我只是一个人无牵无挂,那我会毫不犹豫的找她报仇,但是现在…… “小黑,我们回来啦!” 华敏娇媚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然后房门“砰”一声被撞开,华敏等人一窝蜂似的涌进办公室,这位帝国的昌平郡主在走进屋中之后,毫无羞涩的将身体甩进我的怀中。 这丫头,现在比以前大方多,当着花家姐妹和自作聪明的面,也丝毫没有半点脸红。她挤进我怀中,娇柔的一声呻吟,“好累呀!” 我无奈的苦笑一声,将烦恼之事暂时抛在脑后。 “怎么样?去应风家有没有什么收获?” “他家简直就是个城堡,装饰的比红宫还要华丽。还有那个大院子,很有界神之战前宫廷的卡罗风格,好漂亮呀!”华敏立刻开口道。 “不是吧,你去一天,就这个收获?” “当然不是了,应夫人的厨艺好棒,她做的方糕好好吃,我和她约好,过两天去那里再好好学艺!” “不行!”我突然厉声道:“听说应风已经患有魔鬼病毒,而且沙洲城里也同样出现一例病症,你们不能再去!” 我很少这样厉声对华敏说话,她不由一楞,眼圈立刻一红。 “小黑,看样子你也收获不小呀!”自作聪明突然开口。 我点点头,将和黑茉莉会面的情况说一遍,不过却隐瞒她就是玲子的事情。不是我不想告诉他们,而是这件事情就目前而言,显得并不重要。 “影子使者,敏敏,你听说过这个名字吗?” 华敏和自作聪明都是一脸茫然之色,轻轻摇头。 “问题就在这里,我们都不清楚黑茉莉说得到底有几分真实。如果她真是圣庙的人,那我们就有麻烦” “什么麻烦?” “圣庙,也就是说圣堂在沙洲的所为,都是圣庙的主使。如果是这样,以圣庙在斯法林大陆的地位,你认为我们该怎么办?就算今天灭圣堂,明天出个圣殿,后天出个圣厅,乱七八糟的没个完,而你老姐,也绝对不敢轻易发作!” “不错,小黑的话有道理,这的确比较麻烦。”自作聪明介面道。 我长叹一声,靠在沙发背上,皱紧眉头不知如何是好。 “对了,老家伙,你们收获如何?有没有见到应风和那个明镜?” 华敏闻听,立刻坐直身体,她和自作聪明以及花家姐妹互看一眼后,四人同时摇头。 “你们什么意思?” 自作聪明尴尬一笑,“是这样,我们去时,应风的病正好发作,在地下病房接受圣僧他老人家的救治。” “救治?明镜是大夫吗?”我疑惑的问道。 没想到回答我的却是四对白眼,华敏大惊小怪道:“怎么,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圣僧他老人家,除武学名列四界风云榜首位之外,他的医术在整个斯法林大陆也无人能及。” 不知为何,听华敏对明镜如此称赞,我心里有种吃醋的感觉。 “没有见到应风,也没有见到明镜,那你们是在那里傻呆一天?” 自作聪明听出我话语中的不满和醋意,“也不是傻呆一天,我们也很忙。” “忙些什么?” “当然是打探消息。唉,应夫人真是一个可怜人,小时候吃过不少苦,好不容易有归宿,没想到应风又有这么一个怪病。真的是可惜她的才艺,却……唉,想一想,就让我觉得心酸。” “对呀,对呀,应夫人看上去好可怜!”花清也开口凑热闹。 我几乎被这几个人气昏过去,让他们去刺探情报,但是给我这么一个结果,这算什么跟什么嘛! 就在我怒气将要爆发时,华敏突然开口道:“对了,小黑,你知道吗,温大人已经爱上应夫人啦!” “郡主,你别乱说!” 自作聪明强作怒色,但我却依旧看到他那张枪扎不破的厚脸皮竟然开始发红,我顿时哑然失笑,“不会吧!” “真的啦,温大人在回来的路上,一个劲的夸奖应夫人,我看他是爱上人家啦!” 自作聪明老脸羞红,我立刻明白华敏绝不是随便乱说。看一眼花清和花雨,只见她们两人也含笑点头。 “老家伙,不,温大人,恭喜恭喜,几十年光阴虚度,你总算是枯木逢春。” “还不止这些呢,我看应夫人对温大人也蛮有好感,两人说起话来特别投机,我和清姐姐、雨姐姐都没有插嘴的机会!” 华敏这一句话,让自作聪明看上去有种羞愧得想要自绝的神情。 对于这种情况,我自然是落井下石,将华敏推开站起来微笑的拱手作揖:“温大人,温先生,温老师,什么时候可以吃你的喜糖呢?” “去去去,小黑你不要和郡主她们一样没正经,人家可是规规矩矩的良家妇女,别坏人家的名声。再说,八字还没有一撇呢!” “没有一撇不要紧,只要咱温老师想,那一撇一捺还不是手到擒来。结婚怎么样?正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 我没有说下去,华敏却含笑介面,“偷不着!” 话音未落,我们几人哄堂大笑。 此时自作聪明的样子,看上去简直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气呼呼的站起来,对我们怒声指责,“你们不要诋毁人家的清白,一群没有正经的家伙,我怎么会认识你们?” 说完,他转身气冲冲的向屋外走去。 看他的背影,我忍不住加上一句道:“温老师,过了这村可就没了这个店,你要把握机会呀!” 砰!房门被自作聪明重重的摔上,我和华敏四人,却忍不住笑成一团,将心中的烦恼暂时抛到一边。 第五十五章圣僧 和黑茉莉谈话后,从沙洲表面上的情况来看,似乎开始变得对我有利。 慕容子秋等人也有用武之地,沙洲人开始自动和我们配合,一切看上去都好像很顺利。但我知道,这一切不过是一个假象,我依旧没有控制住沙洲,沙洲的大权依然掌握在圣堂手中。 我以沙洲地方行政长官的身分,向帝国交上一份密折,里面主要内容,就是请静璇女王以洛丹帝国的名义,向圣庙发出询问,以求证黑茉莉的身分。 除此之外,我似乎再也没什么可以去做。[请看小说网—wWw.QiSuu.cOm] 谷杰的军团已经组织起来,驻扎在蛇口外的铁骑军对我的要求表示理解,非但满足我调拨五百人马的要求,而且还加上一个三百人的火弩卫队。 有这支八百人的卫队,对我而言多少算是一个好消息,他们在谷杰等人的带领下,驻扎在沙洲城外,表面上是保卫沙洲的安全,实际上,让我也多一支压制圣堂的力量。 这一切,都是在冠冕堂皇中完成,没有人出声反对。 七天的时间里,黑茉莉没有追问我关于合作的事情,相反,她表示出极大的诚意,在各个方面,都开始和我全面合作。 我的市政大厅开始忙碌起来,可是我却反而空闲下来。 在第一天,我跑去民政部协助工作,可是光是记录沙洲百姓户口的工作,就让我感到无比烦闷。 于是在第二天,我离开民政部,跑去慕容子秋主管的财政部帮忙。 可是仅仅一个小时后,我就被慕容子秋踹出大门,原来会计的工作和财政统计比较起来,还有很大的差别…… 在第四天,我彻底解放! 无聊的生活,唯一能让我感到快乐的事情,就是观察自作聪明。 从那天晚上谈话之后,他每天早上都跑去应风的庄园,一直到很晚才回来。看他一脸的幸福笑容,我确信,自作聪明的春天已经到来! 可是,当我询问他时,从他口中得到的答案却让我感到诧异。 他的确每天都跑去应风的庄园,不过没进去,而是远远的站在一个沙丘上,看应夫人在那巨大的城堡中进进出出,仅此而已。 当我问他时,他却表现出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理智。 “我的年龄可以做她的祖父,只要能够看到她,我已经感到十分快乐!” 自作聪明的说法,我不能理解。在我看来,爱一个女人,就是要将她的身体,她的每一寸占有。 自作聪明告诉我,像他这种爱情,是比较高级的那种,不过我始终无法理解他所谓的这种高级境界。 六月,沙洲烈日炎炎。 七天转眼过去,也许是因为明镜的存在,圣堂方面没人再去鼓动沙洲人找应风的麻烦。而雷炎也始终没有提出要去和明镜碰面,他只是一方面加大对大小雷的操练,另一方面自己则每天不停的练功。 这让我感到很担心,我知道雷炎没有忘记明镜,而是在调整自己的状态,寻求最佳的时机,向明镜发出挑战。 不止是我感觉到雷炎的想法,其实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他的念头。而且,他给我们一种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感觉。毕竟,像他和明镜那种功力,一旦全开,结果无人可以知晓。 我们所有人都感觉到心里有种沉甸甸的压抑感。 于是,在沙洲迎来少有的凉爽夜晚时,我提出聚餐的建议,立刻引起所有人的赞成。 聚餐,是以雷炎最喜欢的火锅为主。 可是雷炎却没有参加。当华敏去邀请他时,他只是淡淡的回她一句:我要练功。之后便关上房门,再也没有露面。 原本想借聚餐的机会好好劝劝他,但是主角不出现,令聚餐也显得毫无意义。 自作聪明早早的就去休息,这些日子来天天不间断的前往应风的庄园,的确也够他受的。 而其他人,或是回房休息,或是三俩成群,结伴去市中心游玩。 我和华敏、花家姐妹四人在我的办公室中摆上火锅,皱起眉头品尝让我全身痉挛的火锅。 这火锅真辣,我生平最怕吃辣! 铛铛铛! 就在我痛苦的品尝这热辣辣的火锅时,敲门声轻响三下。 “进来!”华敏满头大汗道。 可是门外却没有声息。 “谁呀,聋子吗?” 我装作没有听见,倒在沙发里,一副迷迷糊糊喝多的样子,而花清和花雨,也是装出没有听见的模样,埋头和锅里的几块牛肉战斗。华敏不满的看我一眼,无奈的起身前去开门。 谁让她距离房门最近! “啊!” 华敏打开房门,发出一声直欲撕破我耳膜的尖叫。 就在我还没有做出反应的刹那,眼前人影一闪,桌子对面突然出现一个让我感到有些陌生的男子,华敏一脸崇拜的倒在他的臂弯中,那幸福的神色,令我心中骤然涌起一股浓浓的醋意。 “大师!” 花清和花雨也欢叫起来,三个女人全然不理睬此刻我心中的感受,围绕着那个男人蹦跳不止,活像三个没有长大的臭丫头。 “咦,这么好心情吃火锅?可惜没有好酒!” 来人开口。其实我对他并不陌生,之前已经有过一次碰面。堂堂一代圣僧明镜,此刻竟然全无半点出家人的体面,左拥右抱我的老婆,而且一脸在我看来是极其猥琐的淫荡笑容。 “大师要喝酒吗?我从雷耶那带来一瓶百年红酒,要不要尝尝?”华敏连忙问道。 “哦,有这样的好酒?赶快,赶快拿来!”明镜差不多眼珠都快要掉出来,嘴角流着口水,让我怎么看都觉得恶心。 “大师,你等等!”华敏欢快的像只小鸟,快速飞出房外。 我一脸阴沈,“老兄,你来到我这里,一边抱我老婆,一边还喝连我都不知道的好酒,你好大面子呀!” “小黑,怎么能和大师这样说话?” 没想到从来都对我言听计从,百依百顺的花清,居然如此批评我,我有种心在滴血的感觉。 “是呀,是呀,堂堂的血妖王大人,怎么能这么小气?你看,被老婆骂了吧!” “大师,你又开玩笑!”花清脸一红嗔怪道。 可是她的语气里没有半点怒意,在我耳中,怎么都觉得他们好像是在打情骂俏。 明镜老贼左拥右抱,全不把我放在眼中,一会儿在花清耳边窃窃私语,一会儿又和花雨笑成一片。 在华敏拿着一瓶高雄行省特产的百年红酒进来后,四个人嘻笑成一片,我完全成为一个局外人。 心中的怒气越来越强烈,我看着一脸淫笑的明镜,终于忍不住将手中的酒杯重重摔在桌上。 “明镜,我要找你单挑!” 华敏三人顿时闭上嘴巴,用奇异的目光看我,神色颇有些觉得奇怪。 “单挑?为什么?” “为什么?你不声不响的跑到我家里,吃我的,喝我的,然后又……男子汉,大丈夫,士可杀不可辱,别看你什么堂堂圣僧,我才不怕,有种单挑!” “小黑,你做什么?”华敏嗔怪道。我的心在滴血!实在不明白,一个脑袋光秃秃的家伙,有什么魅力让她们如此维护,怎么弄到最后,好像错的人是我? 明镜收起笑容,目光平静的看我一眼,半晌后挤出一句让我几乎要爆炸的言语,“你不是我的对手!” “你说什么?” 没等我话音落下,一股我从没领教过的巨力从天而降,硬生生将我压回沙发。 “血妖王,嘿嘿,再过三年,也许你能够和我一拼,但是现在,我只需要三招!” 在我惊魂未定时,明镜那冷漠到如同冰雪般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非常不服,运转天工大法,全力向上一顶,身体立刻顺势离开沙发数寸。 “咦?”明镜惊奇一声,紧接着如山的巨力突然加强,再次将我压回沙发。 “两年,也许只需要两年!”他轻声一笑,“没有想到你居然有元素之……的力量?” “大师,您说小黑有元素什么的力量?” 我的心神俱裂!华敏她们没有听清楚明镜所说的那句话,但是我却听得真真切切。元素之龙,他居然知道我拥有元素之龙的力量! 见我一脸吃惊神色,明镜微微一笑,如同哄孩子一样,用令人沉醉的声音对华敏三女道:“敏儿,出去一下,师伯有事情和你老公说!” “你是敏敏的师伯?” “怎么?不可以吗?我和笨熊平辈论交,论武功,我厉害;论长相,我潇洒;论任何综合能力,我都比那头熊强。当敏儿的师伯,你有意见?” “死小黑,你想什么呢?老雷熊已经向师伯提出挑战,我在劝师伯放弃应战!” “劝也不用牺牲色相,便宜那个老秃驴吧!”我不满的嘀咕。 “你说什么?”华敏秀目圆睁,一副家住河东的模样。 我连连摆手,“我什么都没有说,我什么都没有说!” 气鼓鼓的华敏在花清的拉扯下向房外走去,但没等三人走出房门,明镜再次开口道:“花家的那个小丫头,你留下!” 花清和花雨两人止住脚步,疑惑的看着明镜,不知他口中的小丫头指得是谁。 “就你!”明镜一指花清。 “师伯,那我们呢?”华敏似乎不太愿意离去。 “先出去,先出去,嘿嘿,一会儿师伯把风灵指的心法给你!”明镜仍旧一脸在我看来淫贱无比的笑容。最后,他居然还亲热的称呼华敏和花雨两个人小乖乖。如果不是这家伙功力和怪物差不多,我一定上去打得他满脸桃花开。 “好了,别看了,把口水擦擦吧!再看也是我老婆!” 待明镜撤去重压,命花清坐在我身边后。明镜对我这无礼的言语全不在意,他微微一笑说起,“天风大人,这可是我们第二次见面!” “对呀,我到现在还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没在第一次见面时,就把你打个半死!”我恶狠狠瞪他。 明镜哈哈大笑起来,“打我?天风大人,先不说你能不能打到我,我还没有找你算救命之恩呢!” “什么救命之恩?” “嘿嘿,当年如果不是我打破精灵岛的玉链珠,你估计现在还在海上飘流,说不定跑去萨蛮大陆或者魔界,哪有现在这样风光?” 我一楞,呆呆的望着明镜,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以前我也曾怀疑过玉链珠的破碎和我有些关系,不过那只是猜测。现在,从明镜口中得到证实,心里顿时有种沉甸甸的感觉。 “小黑,什么精灵岛?”花清满脸的疑惑。 我拍拍她的小手,没有回答。目光直勾勾注视一脸笑容的明镜,我沉默许久,“你什么目的?” “态度不好,拒绝回答!” “你……”我心头火气顿时涌上。 “别冲动,嘿嘿,你老婆坐在你边上,你一冲动,我使出千重压,你可以承受得起,你老婆可不行!” 我说这家伙怎么让花清坐我边上,原来有这么一个打算! 我顿时不知如何是好。天知道他的千重压到底是什么鬼功夫,我也明白,如果他真的施展出来,我甚至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老雷熊,我尚且能和他战成平手,可没想到,明镜居然如此厉害!天下第一高手,天下第一圣僧,究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秃驴,你到底是不是佛宗弟子?” “咦,这个称号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过,真是怀念呀!当初精灵岛上的那小子心里想这么喊,可惜胆量不够!” 他说的人,应该是卡卡。 以前听卡卡说过,他曾经当面臭骂明镜,不过看样子,也是自我吹嘘罢了。 “不过,我是不是佛宗弟子,和你鸟关系?” 堂堂天下第一圣僧,说话居然像个痞子一样。花清在我旁边皱皱眉头,我顿时心中大爽。 “人家说佛宗弟子不杀生,不喝酒,禁女色,可我看你一样都没有绝。什么狗屁天下第一圣僧,胡扯八道!” 明镜顿时眉开眼笑,让我继续说:“继续,继续说。” 这家伙有病不成,怎么别人骂他反而高兴?就这一点来说,无嗔的修为倒是颇为高深。 不过看他这样子,我倒没了骂他的兴趣。沉吟一下,我问道:“伟大的圣僧大人,你今天来,不会就是找我喝杯酒,然后被我骂上一顿这么简单吧!” 明镜笑笑,他点点头,将杯中的红酒一口饮尽。 “小子,你知道应风的事吧。” “大概知道一些,怎么?今天你来和他有关系吗?” “那你知道圣堂为什么要把他排除出沙洲?” 我摇摇头漫不经心道:“这个我倒是不太清楚。黑茉莉说他居心叵测,但究竟是怎么个居心叵测法,我倒还没看出来!” “嘿嘿,居心叵测,我看是莫须有罢了!”明镜冷笑一声,转回话题,“应风此次回沙洲,与其说他是落叶归根,还不如说他是想真正的解放沙洲。” “哦,什么意思?” “你应该知道应风身患奇怪的病毒,对吗?” 我点点头,“这个我知道。好像沙洲人很排斥他,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哼,你了解那种病毒吗?” “这个……”我楞一下,“不太了解。只是小时候曾听我父亲说起,这种病毒染上后,就会全身疼痛,然后只能喝水治疗。不过,喝多少水,都只是暂时止住他的痛苦,随后水份会从病者身体的毛孔中流出,那更加难过。” “难过?”明镜微微一笑,“不仅仅是难过,那是上天对人类的惩罚!” “啊?” 明镜没有理睬我的疑虑之色,沉吟一下,紧接道:“小黑大人,你知道为什么沙洲人这么听从圣堂的话吗?” “是不是因为水?” 明镜摇摇头,又点点头,“你只不过说中了一部分。圣堂之所以能够如此迅速的崛起,是因为它宣称自己找到一种可以治疗病毒的办法。” “不会吧,我听说那种病毒根本就治不好!” “我何尝不知道?”明镜苦笑,“以我的能力,用尽各种办法都没能找到病毒的根源所在,圣堂那些废物又怎么可能治好?” “你会治病?”我颇有些不太相信的发问。 花清在这时候插口:“听敏敏说,大师是雷耶那学院医疗系的名誉主任,而且是斯法林大陆上最厉害的医生!” “不是吧,就他那德行?”我指着明镜脱口而出。 “嘿嘿,我就这德行,怎么啦?”明镜笑嘻嘻道:“至少我可以夸句海口,我治不好的病,斯法林大陆,乃至四界之中,都没有人可以治好。小子,‘圣僧’里面这个‘圣’字,可不是浪得虚名。” “是呀,是呀,佩服,佩服!” 我最看不起别人一副嚣张的模样,可偏偏又奈何不得他。 好在明镜并没持续太久的自恋,他沉声道:“我看过圣堂治疗的病人,其实不过是以自身法力,激发病人的生命力,将病毒暂时隐藏起来。但这种方法并不能持续很久,最多三年时间……” “所以沙洲出现第一例病毒患者,对吗?” 明镜点点头,长叹一声,“可惜人们已经被三年前的假相所迷惑,对圣堂深信不疑。如今应风前来,不过是当一个替死鬼,一个让圣堂有理由摆脱困境的替死鬼罢了!” “那你找我又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应风为什么要找我吗?” 我对他这种故作神秘的问话方式,渐渐有些不耐烦。好在没等我开口,他就介面说:“应风找我,其实就是让我找出将病毒治疗的方法。” “那你找到没?” “你说呢?” 看见明镜脸上苦涩的笑容,令我心里顿时有种特别的畅快感。虽然对他的恶感已经消失,可看到他吃鳖,我依旧感到开心。 他取出一粒黑色丹丸,放在桌上,“知道这个东西吗?” 我清楚的感受到怀中的花清娇躯微微一颤,不由低头疑惑问道:“清儿,你知道这东西?” “卢恩镇魂丹!”花清突然抬起头,盯住明镜,大声怒斥,“原来三年前潜入卢恩,将我父亲打伤的蒙面人,就是你?” “差不多是这样,不过我可不是想要打伤你老子,天晓得堂堂卢恩吸血一族的虎堂长老,居然挡不住我一掌,我怎么知道……” 没等明镜说完,花清一声历啸打断他絮絮叨叨的言语。 黑发瞬间变成紫色,一对獠牙自口中探出。从她身上发出的强绝力量,几乎挣开我的怀抱。如果不是我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恐怕她现在已经扑上前去,狠狠的咬向明镜的脖子。 这明镜也真有毛病,明知道和花清有这么一段梁子,居然还这么大言不惭的说出来。不过他的个性,我喜欢! 这恐怕是我认识他以来,第一次对他产生一点好感和认同。 “小清,别冲动,听他说完。”我将花清紧紧抱住,在她耳边低声:“如果他说不出什么道理,我拼出性命也会和他算帐,我们先听听他怎么说。” 花清冷静下来。 吸血鬼的形态渐渐退去,她大口的喘粗气,一双俏目依旧闪烁着骇人的杀机。不过我知道,她暂时不会再出现变身暴怒的情形。 “好了,秃驴,你最好给我一个理由,否则哪怕我打不过你,也定要你血溅三尺!”我面对明镜,大声喝道,不过心里却有些小小的害怕。 好在明镜并没让我为难,他沉声回答,“其实在三年前,我就已经接到应风的请求。只是他的病情很奇怪,必须要有卢恩的镇魂丹来护持他的性命,否则现在他恐怕已经变成一具尸体!” “那又怎样?” “怎样?”明镜带着一点不满之意解释,“你问问你老婆,他们卢恩的那群吸血鬼们把镇魂丹当成宝贝,我不过是要求他们给我个百八十粒,竟然死活不答应。” “你要知道镇魂丹炼制,耗尽我卢恩无数人的心血,十年一炉,一炉不过出产十粒!你要百十粒,你可知道那需要百年时光,我们怎么可能给你?” “可是你们炼制镇魂丹是为什么?” “救人!”花清毫不犹豫的回答。 明镜冷笑一声,“救人?放在你们虎堂里面,救谁?” “当然是救我们自己人,我们吸血鬼的体质与寻常人类不同,一般的药物根本无法救治,必须要镇魂丹才能有效。” “那关我什么事?” 哇靠,这家伙说话当真是不讲理到极点。抢别人的保命东西,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如果我是吸血鬼,非和他拚命不可。 果然花清被明镜气得身体颤抖不停,几次想要挣脱我的怀抱,和他拚个你死我活。 “秃驴,这就是你的不对,做人要厚道,你这样子太不厚道啦!” “本来就是嘛,他卢恩吸血鬼一族自从界神之战以后,四百多年里不过打一次架。那一次把对手打得全族灭亡,谁敢去招惹他们?救人,他们没病没痛的,救个屁!” “拜讬,你管人家救不救人,那东西总是人家的吧!” 明镜挠挠短发,点头道:“这倒是!” “不过你老人家理由再充分,和人家有屁关系?你抢人家的东西,打伤我老岳丈,现在还这个德行,难道非要本大人出手不成?” “你说得也有道理呀!”明镜突然一笑,站起身朝花清一拜,“小姑娘,当年是我不对,你大人大量,别和我一般见识!” “哼!”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以明镜如此身分,向花清这一道歉,倒是让她一时间也不好发作。 “好了,你拿出镇魂丹,不会就是为了来这里讨打吧!” “嘿嘿,这个自然不是!”明镜的脸上露出一抹极其猥琐的笑容,“是这样,当年我拿走不少镇魂丹,原以为可以找到病因所在,但是没想到三年过去,却一无所获。应风的性命还需要镇魂丹来维持,所以……” “不是吧,你还想要这个东西?” 明镜尴尬一笑,“这个……总不能半途而废吧,应风是解开病毒的根本,所以必须要镇魂丹来维持性命。” 我为难的摇摇头。 这家伙的要求实在太过份,当年打伤人家,现在居然还厚着脸皮来要,实在是…… “小黑,这个可是关系到沙洲地区几十万人的性命,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明镜收起脸上笑容,正色道:“圣堂三年前使用的法术眼见就要失效,一批批的沙洲人将会死在这种病毒之下,难道你希望看到自己的领地成为一个死城吗?” “清儿……”我有些为难的看花清一眼。 “你不用求她,这件事她也帮不了太大忙!” 没等花清有所反应,明镜开口对我说道:“这件事必须要你血妖王大人亲自出马才行。” “我?”我疑惑的看着他,“关我什么屁事?” “你可是卢恩宗主的老公,想来找她要点镇魂丹,应该不会是为难的事情吧!” 原来这家伙是打这个主意,我闻听不由得一皱眉头,“你的意思是要我去卢恩不成?” 明镜点点头,“不仅如此,我知道这个病毒最多再过两个月就会全面爆发,所以你只剩两个月的时间。而且,在这两个月中,如果出现有人因为这个病毒而死亡,圣堂势必会嫁祸给应风一家人。” “你什么意思?” 明镜如玉般的面颊微微一红,“听说你调来五百铁骑军,能不能到时候请他们去应风的庄园保护一下?” “你去死吧,那我沙洲的治安又有谁来负责?” “这个……有老雷熊在这,我想你市政大厅一定固若金汤!” “切,那应风的庄园不是有你这位天下第一圣僧在守护,自然……” 没等我说完,明镜摇摇头,打断我的话语,“我不在那里,我要和你一同前往卢恩!” 第五十六章镇魂丹 很多年后,我对明镜为什么非要跟我跑去卢恩仍然疑惑不解。只是在当时,我却没有太过怀疑,而是十分高兴的答应下来。直到有一次,我回到斯法林大陆,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遇到正在雷耶那快活到,不知自己是谁的明镜……他在酒后告诉我,当时之所以想要去卢恩,一来,是向吸血鬼一族道歉;二来,是雷炎已经向他提出挑战,他不想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应战;而第三个原因,他迟迟不肯说出,直到我用三瓶百年红酒,他才说出原因。原来,他是听闻花苓美艳万分,忍不住想要去领教一番…… 明镜一个人喝干一瓶价值百金的红酒,高高兴兴的离开我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火锅的炭火已经熄灭,只剩下一股诱人的香气,依然荡漾在屋中。我坐在沙发上,端起一杯花清为我调制的鸡尾酒,脑子里却反覆回想明镜的话语。 三个月,三个月后,沙洲将会爆发前所未有的病毒,如果不能在三个月中找出病毒的原因,恐怕魔鬼城就会变成一座死城!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到心情沉重。 在连山关时,虽然关内有十几万居民,可那不是我的责任。但现在,沙洲是我的领地,身为一方父母官,我所要承担的义务,是我无法想像的沉重包袱。 “小黑,你在想什么?”花清伏在我胸口,用她诱人的小舌,挑逗我赤裸的胸膛。 我沉吟一下,“清儿,你说明镜有几成可信度?” 花清一脸春意的抬起头,看看我嘟起小嘴,“我不喜欢那人,不过我知道,他说的是真话!” “哦,为什么?” “小黑,我去过应风家里几次,每次明镜都在地下室为应风治疗。据应夫人说,不管是应风还是明镜,每次从地下室出来,他们都一声不吭,从来没有对她说起过有关病症的事。 但她可以感受到,应风的病情已经越来越严重!“ “她怎么知道?” “感觉!”花清用手指点点我的鼻子,“你应该相信女人的感觉,更何况对象是她的爱人。而且,应夫人说这些日子应风病痛发作的间隙越来越短,而且……” “好了,不要再说!”我坐起身来,沉声嘱咐她,“你派人通知明镜,明天一早,我们启程前往卢恩!” 花清听话的走出办公室,诺大的办公室里,就剩下我一个人。 将身体完全埋在沙发里,我闭上眼睛思索明镜的话语,想半晌,却最终没有理出一个清晰的头绪。 索性一翻身,我抓起沙发上的兽皮垫子朝头上一蒙,昏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整个市政大厅陷入忙碌之中。 所有人都在为我的出行做准备,毕竟做为敌对两国之间的交流,这件事也确实让华敏等人头疼不已。 不过这些事情和我都没关系。 我一大早离开市政大厅,原想去圣堂会见黑茉莉。在内心之中,我很想确认一下她的身分,但如同前几次拜访一样,黑衣侍者恭敬的告诉我,黑茉莉已经出去办事,估计要等些日子才能回来。 至于她究竟去办什么事情,黑衣侍者一问三不知,我也不得不放弃原先的打算,在城里转一圈,准备回转市政大厅。 在回去的路上,我听到一间路边的平房中,传来凄惨的哭喊声,在那间房舍前,一大堆人在观望。 偷偷的打听一下,原来是一个四年前逃到魔鬼城定居的车楼通缉犯。他在沙洲娶了个老婆,没想到却染上沙洲的魔鬼病毒,在三年前被圣堂救治,可就在昨夜,病毒发作! 听围观的人说,他在临死前,从口中喷出蓝色的火焰,之后就再没半点动静。 “找应风去,是他先来报复我们!” 一个沙洲人大声呼喊,然后一群人都联合起来,直到一个老者出声,“不要急,教主这些天出去办事,她老人家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等她回来!” 人群立刻安静下来,没多久,四个人抬着一张床板从屋中走出,后面跟随着一个长相普通的女人,哭得眼睛红肿,有些悲伤欲绝的感觉。 人群簇拥那一家人朝沙洲城外走去。 当他们从我身边经过的刹那,我偷看一眼床板上的尸体。这哪里还是什么人,简直就是一具包裹在皮肤里面的骷髅架子! 我以前曾听人说起魔鬼病毒多么的可怕,但从来没真正见识过死在病毒下的人。当我的目光从那尸体上扫过时,我身上不由得起来一层鸡皮疙瘩。 回到市政大厅,我的心里更为沉重,如同被一块石头压住一样。我把自己见到的景象告诉华敏等人,他们也一脸阴沉,坐在屋子的角落中一言不发。 病毒爆发的危机就在眼前,我们知道时间已经不多。 我吩咐谷杰率领铁骑军前往应风的庄园守护,并且让他转告明镜,天一亮我们就启程动身。 随行人员,除花家姐妹之外,我一个都不带。为此,华敏还向我一直吵闹不停,最后吵得我心烦意乱,一声怒吼时,方才制止她的胡闹。 我将沙洲的事情交给慕容子秋,同时让徐三带领他的执法队在这些日子多多操劳一下。毕竟,在我们离去的这段时间中,沙洲一定还会死人! 天晓得黑茉莉什么时候会回来,如果她回来,又将如何处理这摊子? 我和老雷熊,自作聪明还有华敏、慕容子秋一直谈到黎明,也没有想出一个万全的应对之法。 如果黑茉莉在我回来之前发难,那只好让雷炎出手,将她制止! 讨论不出什么结果,可是行程迫在眉睫。 天一亮,我跨上雷石,带两头雪狼风一般冲出沙洲。花家姐妹紧紧跟在我身后,她们选出最好的马,可是依旧跟不上雷石的速度。 我来到和明镜约定的地方,太阳刚刚露出半个脑袋。 苍茫沙漠中,一株绿树格外显眼,明镜身穿宽大的僧袍站在树下。他刚刚理过发,光秃秃的脑袋衬托出朝阳,珵亮,珵亮! 我记得我们约定的地方,是一个寸草不生的地方,什么时候多出一棵树来? 看见我们来,明镜点点头,看看我身后的花家姐妹,“天风,她们的战马不行,让她们坐你的马,你我徒步而行,这样可能会比较快些!” 我不置可否,从雷石背上跳下。 花家姐妹也从各自的战马上跳下,齐唰唰的跨上雷石,然后看明镜一眼,目光里依旧带着一份仇视的神采。 看样子两人对明镜并没释怀。 “天风,你我只有一周的时间,如果一周内我们不能讨到镇魂丹,那么应风的病情将会恶化,而我也将失去最后一个线索。” “什么线索?” 明镜略微迟疑道:“我用过所有办法,甚至无数次解剖他的身体,但没有任何线索。昨天晚上,应风告诉我,这种病毒也许只有在发作时才能找到一点头绪,我只有……” “在他病发时解剖?”我脱口而出。 明镜点点头,不再说话。 “但这和镇魂丹有什么关系,难道现在不能解剖吗?” “解剖是一个大手术,应风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不能承受这样的活体解剖手术。我昨日已经用破神之术激发他的元气,在这七天里,他需要好好静养。而七天后,如果我们能得到镇魂丹,那么就可以顺利的进行手术!” “我明白,那么出发吧!” 说完,我朝雷石一摆手,流氓马一声长嘶,四蹄飞腾,化作黑色的流光,朝远方疾驰而去。在雷石身后,两头雪狼紧紧跟随,也许得到雷石的滋润,雪狼的速度,竟然丝毫不弱于雷石。 “大师请!” “大人请!” 我们两人相视一眼,突然间同时起步,朝雷石急追而去。 我全力运转功力,耳边的风声呼啸不止。 霎时间,那风中传播的自由资讯,让我进入一种极为奇妙的世界。 没有明镜,没有黄沙,我的眼前,只有一片虚无的风…… 风的心,一颗自由的心! 风让我的身体变得越发轻灵,我的速度越来越快。到最后,我几乎无法看清楚两边的景色,随一缕风,飞速前行。 “女神的传人,你领略到我的真义,我将与你融合在一起,风之力,赋予你驾驭风的力量!”耳边隐约传来一个奇怪的声音,那声音似曾相识。 一年前,在海中央的龙卷风中,我也曾听到这样的声音。风龙,在我急速的奔行中,用一种极为奇怪的方式,和我融合在一起。我的双腿,在刹那间产生无尽的力量,全身的能量在天工大法的引导下,与腿上那股充满轻灵的力量融汇在一起,我飞起来啦! 这种感觉,我也不知道持续多久。 一股强绝的力量突然横在身前,我的精神突然一振,本能的将一拳轰击而出。 砰! 我被一股巨猛的力量震退数步,凝神看去,却发现天空已经呈现暮色。明镜挡在我的身前,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看我,突然间长叹一声。 “做什么!”我问他。 “等一下那匹冥界怪兽吧,我们的速度太快,牠跟不上!” 我心中不由一惊! 这混蛋居然能看出雷石的来历,这可是我回到斯法林大陆之后,少遇的事情。而且,之前能看出雷石身分的人,大部分不是正常人,难道这明镜也不是正常人? 而且,刚才挡住我一拳的人,毫无疑问就是他。对于他的力量,我没有丝毫怀疑。在我看来,如果他和那位仙界的圣庙使者相遇,估计也是他胜利。原因无他,我知道他很厉害。 刚才的一拳,是我们两人第一次交锋。虽然是匆忙间发出,我并没有用上全部的力量,但雄厚的天工真气,就算是雷炎,也无法如此轻松的接下。而且,我知道刚才一击,其实是我败了! 这家伙怎么那么强?莫非怪物不成? 我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张牙舞爪的怪兽明镜,嘴角不由逸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我们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的站立很久,明镜突然开口,“天风,不要问我为什么知道雷石的来历,很多事情,我心里都很清楚。只是,时候未到,我无法告诉你。我只能说,你现在的功力的确很高,但如果真的和雷炎斗起来,以你现在的功力,还差一段距离!” “什么?”我不服回问。 明镜笑笑,“一个真正的高手,必定从无数次生死搏斗中成长起来。他们面对死亡,和死亡拥抱,并且从死亡那里获得真理。天风,你告诉我,你曾经多少次面对死亡?” 我愣了! 这是我从来没有听到过的理论,就如我向华敏、慕容子秋他们宣扬实践胜于理论一样,我也不得不信服明镜的这番话。 的确,我面对死亡的次数并不多。 在小镇上濒临死亡,我已经完全失去意识;赤腊角和天火狮搏斗,是我第一次拥抱死亡;海上和蛇蛟之战;连山关前与紫菱的苦斗,我都曾经面临死亡的威胁,并且一次次的成长。但对我而言,最接近死亡的一次,还是和圣庙的那位仙界专使…… “我告诉你,雷炎这一辈子,曾经不下百次和死神共舞。他对真正搏杀的认识,是你远远无法比拟的。” 我沉默了!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傻了吧!”明镜突然又恢复到往日嬉皮笑脸的模样,“天风,你空有一身强大的力量,却没有足以配合你强大力量的招式,这就是你的不足。我知道你曾经和雷炎战斗过,但对于生死较量而言,你们那种切磋性质的较量,根本无法令雷炎施展全力。” 我受教,静静的沉思半晌,突然问道:“那么如何才能拥有真正的招式呢?” “这个,要你自己去领会!” 霎时间,我想起当日和绣衣卫的战斗时,从风中领悟奇妙招式的感觉,曾让我惊喜不已。 只是在那之后,我却再也没有重新找到这种感觉。 如今,当明镜向我说出这番话后,我脑海中突然有一丝领悟。 “天风,我有三句口诀。一句护身;一句攻击;还有一句,是一种近似于空明,我至今也无法了解口诀的真谛。我告诉你,你自己去体会,至于能否理解,在于你个人!” 说完,明镜的声音突然束成游丝一般,将口诀送入我耳中。 口诀平淡无奇,但是听在我耳中,却又产生另一番感受。我呆呆的站在沙地上,浑然不知从何时起,明月已经高悬…… 当我从空灵的冥思中清醒过来时,花清和花雨,已经带雪狼跟上我们。 雷石的脚力也算厉害,可在我运转风龙之力时,却只有明镜能够跟上。雷石趴在篝火边,呼哧不停的喘出大气,也不知道这家伙休息了多久,不过看样子,不到天亮,牠很难恢复精神。 花清、花雨两人守在篝火边,而明镜却独自一人,盘坐在沙丘之上。沙漠的夜风很冷,拂动他的衣衫“哗哗”做响,但卷裹在风中的沙尘,却无法接近明镜的身体。我看到,在他的体外,有一层几乎无法看出的玄光,将沙尘挡在他体外二十公分处。 不知为何,我突然产生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 明镜这家伙充满神秘,充满我无法理解的力量。他究竟是什么人,仙界,或者是冥界?从他的力量上看,我无法觉察到他的来历,但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那就是他绝不是四界中人! 第二天,天刚亮,我们再次启程。 经过一夜的调整,我已经可以初步控制风龙之力,而雷石和雪狼也恢复往日精神,于是我们继续向卢恩方向急行。 在第三天,我们终于走出沙漠,踏入卢恩地界。 卢恩位于沙洲以北两千三百公里的地方。其实离开沙洲没多久,我们就已经算是离开洛丹的领土,踏入车楼境内。 这是我第二次踏足车楼,只是卢恩却与我记忆中的车楼,大不相同。 怎么说呢?卢恩其实是一个方圆只有三百平方公里的地区,这是一个荒凉的世界,当我们一走进卢恩境内,就立刻感受到一股浓浓的邪意。 花清告诉我,虽然经历四百年的风风雨雨,但是当年魔界中人在卢恩留下的遗迹依旧散发出强大的魔力。特别是卢恩又被世代传承的吸血鬼一族盘踞,因此凡是进入卢恩境内的人,都无法逃脱变成吸血鬼的命运。 不过,这只是吸血鬼自己的秘密。即使有人变成吸血鬼,也不会说出去,毕竟那不是一件光荣的事情。想要隐瞒?很简单,搬家,搬到卢恩,那么吸血鬼的秘密将永远不会被外人发现,这也造就卢恩城今日的繁华。 不过对于上流社会而言,卢恩出产吸血鬼并不算一个秘密。[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车楼的蒲清啸就知道花苓的身分,然而他却毫不在意。因为他相信,卢恩有吸血鬼,对车楼非但没坏处,而且还大有帮助。 于是,卢恩成为车楼国内一处吸血鬼的乐园。 对于平民而言,卢恩之所以被称为吸血鬼之都,更大的原因是由于这里聚集许多狡猾的商人。卢恩的商人有个特点,就如同吸血鬼一样的吸取财富。这里聚集着车楼三分之一的税金,当初花苓在铜庐会战失败后能够不被治以重罪,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蒲琳也惧怕卢恩的财富。 第三天夜色降临,我们走进卢恩城。 真是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卢恩城中居然张灯结彩。当我们一进入城中,就看到花苓在一群看上去邪里邪气的随从簇拥下,迎面朝我走来。 “小黑,欢迎光临吸血鬼之都!” 老远,花苓就兴奋的叫喊。花苓看上去又漂亮许多,她的身材也清瘦一些,也使得她更显得高佻,不过那美丽的胴体,依旧散发出迷人的韵味。一头美发披垂至肩,梳戴时下较为流行的环行发髻,让她显示出一种高贵的气息。 与当日在军营中相比,花苓现在更像是一个城主,一个高贵的城主。 不过,看她欢迎我的模样,似乎没有义母的样子,倒更像一个迎接丈夫归来的妻子。在众人面前,我也不敢太过放肆,当下做出一副中规中矩的模样,上前和她拥抱在一起,在行贴面礼时,我听到她在我耳边低声埋怨,“死小黑,居然这么久才来看我!” “忙,忒忙!” “忙死你!” 在贴面礼结束之前,花苓撩给我这样一句话。我只能苦笑,从她那眼神里我就看出一抹色光,最重要的是,在她的声音中充满一种欲求不满的感觉。 “这位是?” 就在我还站在那里胡思乱想之际,花苓已经亲热和花清、花雨打过招呼,目光落在最后面的明镜身上。 “贫僧明镜!” 这家伙又做出一副道貌岸然,如同得道高僧一般的德行,来糊弄一群可怜的吸血鬼。不过我不得不承认,这家伙在斯法林大陆的确有些名气,名字才一出口,立刻引得花苓等人动容。 花清伏在花苓耳边低声讲两句话后,没想到却让花苓发出悦耳好听的笑声。 “清儿,我早就知道这件事。你父亲的身手在斯法林大陆上已经是少有敌手,能一掌将他击伤的人,除大师之外,不可能有别人!” 原来花苓早就知道当年镇魂丹的事情! 明镜微微一笑,依旧保持他那副德高望重的样子,“三年前明镜为救人命,一时……请宗主原谅。今日明镜前来,除了陪天风大人之外,另一个,就是为花长老疗伤。明镜的刺血劲,估计花长老难以化解!” “哈哈哈,小事,只知道天风前来,没有想到居然您这尊大佛也光临卢恩,花苓失礼。酒宴已经摆好,我们先为两位接风洗尘!” 说完,花苓肃手揖让,明镜客气两句之后,然后两人将我夹在中间,朝城中那座圆形拱顶的宫殿走去。 我没有想到明镜这家伙居然如此狡猾,明明是我陪他来要镇魂丹,怎么到他嘴里,怎么变成他陪我? 这下子可好,我倒变成主角。 酒宴上又是一番不知所谓的客套,吸血鬼的酒还真的不是超级难喝,吸血鬼,也不用在酒里掺血吧! 那酒杯才端起来,我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气。 天晓得这里面加过什么东西的血? 可是我不能不喝,一个脸色苍白,看上去身分也不低的家伙对我讲:不喝就是不给他面子! 老子给面子也是给花苓,看到你这张不健康的脸色,我就难受! 我心里暗骂,可是嘴里却不得不虚伪的客气,举起酒杯,朝明镜看去。那家伙居然喝酒吃肉,全无半点不适应的样子。看他一副津津有味的模样,简直像饿死鬼投胎一般。 我捏紧鼻子喝一杯。 杯子还没有放下去,立刻有人到满,又上来一个鬼家伙,说什么给前面那人面子,一定也要给他面子,否则就是看不起他。 早知道我第一杯酒就不喝! 那血腥味道搅得我胃里天翻地覆,但场面上的事,我还是咬咬牙又喝下去。正所谓一个坏的开始,代表无尽的厄运。于是一群鬼家伙立刻把我当成知己,围住我不停举杯。 我不得不强作笑脸,到最后已经品不出酒的味道,我醉了…… 在一阵温香软玉中苏醒过来,我睁开眼睛,一阵巨猛的疼痛,如同要把我的头颅撕裂。花苓将我拥在怀中,我品尝她温香赤裸的酥胸传来的美妙感觉,忍不住发出一声陶醉的呻吟。 “没有酒量不要逞能,血腥玛丽可是卢恩最烈的酒,哪有你那种喝法?”花苓见我醒来,忍不住低声嗔骂。 我一把搂住她温软的腰肢,将头埋在她胸前,“你又没有告诉我?” “我以为明镜告诉过你,所以……血腥玛丽要加冰,哪有你那样干喝,还一副来者不拒的模样!” “啊,要加冰!”我抬起头问道。 见我一脸没见识的模样,花苓却笑起来。她用香醇的吻,将我带入无边的春色之中。 也许是太久的缘故,花苓显得很疯狂。 在三起三落之后,我终于大汗淋漓的将她摆平,那酒醉的感觉,也随之一扫而光。 她靠在我怀中,和我轻声交谈。 “对了,小黑,我还没问你,你突然带明镜来,到底有什么事情?我听说你在沙洲当官,想到你最近可能会比较忙,还打算过些日子去看你呢!” 我苦笑一声,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 这事情放谁身上都是一样,没事不找人家,有事才想起人家,该死的秃驴,竟把我陷入如此尴尬境地? “怎么,是不是有什么难事?”花苓眨眨美丽的大眼睛。 “这个,的确是有件麻烦事!” “什么事?说来听听。嘻嘻,你现在可是我们卢恩长老院的名誉长老,你有什么要求,我们这些人敢不照办?” “苓苓,你少糗我!”我倒不在乎什么长老,而且还是名誉长老。我现在的身分不少,多一个,少一个对我而言并没太大的分别。我沉吟一下,“你们卢恩是不是有一种叫做镇魂丹的东西?” 花苓身体一震,看看我,好半天才低声道:“不错,镇魂丹是我们卢恩用来救治性命的丹药,的确有。” “能不能给我一些?” 花苓沉默,她拧起眉头,半晌也不说话,让我心中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苓苓,要是有困难……” “倒也不是困难!”花苓打断我的话,“以前镇魂丹的确有不少,但是三年前先是被明镜洗劫一次,那丹药的数量已经不多。前些日子,虎堂突然发生大火,好多镇魂丹被火烧毁,抢出来一些,数量也不多,而且做为应付突发事件,已经被列为禁药,由龙堂保存起来。” 听花苓如此一说,我不由得楞住! 第五十七章龙堂三试 “那有没有什么变通的办法?”我迟疑好久,忍不住低声询问。 花苓想想,走下床来,穿好衣衫,“小黑,这件事情我要和长老院的几位长老商量一下,你等我,也许能够有什么通融的办法!” 我无奈的点点头,看花苓走出卧室。 这一夜,在漫长的等待中渡过。 从一名侍女的口中得知,花苓的劝说并不顺利。一群吸血鬼在长老院大堂中争吵的十分激烈,但结果对我好像并不利。 天色放亮,我面对眼前丰盛的早餐,却没有半点胃口。 我的时间不多,回去沙洲还需要三天,也就是说,如果今年花苓那边没有结果,我的时间就要来不及。天晓得到时候明镜又会做出什么反应? 那家伙的功力高的让我有些无法接受,如果他要强行动手,恐怕卢恩方面的死伤将会极其惨重。到时候,我又该帮助谁? 怀着这种患得患失的心理,我渡过漫长的上午。 午饭时分,花苓派人请我前往议事大厅,我知道,结果即将出来。 跟随侍女,我来到卢恩的议事大厅,虽见昨日还充满欢愉气氛的大厅里,笼罩一股沉闷压抑的气息。 诺大的厅中,分坐满大约三十名老吸血鬼,但他们的年轻面貌令我感到匪夷所思。他们一个个身穿礼服,面色凝重。 “小黑,我来向你介绍!” 花苓见我进来,起身给我介绍。从她的口中我才知道,在卢恩吸血鬼一族里面,由两个族中精英组成的堂口,一名虎堂,专门对敌,一名龙堂,负责保护对卢恩来说,较为重要的事物。 大厅中所坐的这些人,都是虎堂的精英。 据花苓介绍,这些人看上去很年轻,但是按年龄计算差不多都可以做我祖父。吸血鬼的长寿,是在魔界中出名的。 我善意的向他们一一问好,不过一群吸血鬼却面无表情,甚至用一种冰冷的目光不停打量我。 我有些不爽,可无奈何有求于人,也只能暂忍这些吸血鬼无礼的举动。 “昨天大家都已经认识,我也不再介绍。天风此次前来我们卢恩,是想要请求两枚镇魂丹。如果在以前,这自然没有关系,可卢恩不久前一场大火,让我们的镇魂丹损失颇多。我和几位族中的元老讨论过,镇魂丹可以给,不过照我们的规矩,天风要经过三场试练!” 我闻听花苓这番话,不由一楞,疑惑的看看她,刚要开口询问,却见她朝我悄悄摇头,示意我不要说话。 “这个自然没问题,如果他能够通过三场试练,镇魂丹送给他也无所谓!”一名虎堂的长老,微微欠身,而后朝我一笑。 我隐约记得他名叫胡克,好像是虎堂的六位功勋长老之一。 礼尚往来,我自然也朝他露出一丝笑容。 花苓点点头,继续道:“问题是龙堂的三位元老,要亲自住持这三场试练,因为他们还提出一个很严峻的问题!” “宗主请讲!” 花苓沉默一下,对我沉声道:“天风,我卢恩吸血一族的底细你也明白,我也不再废话。 这些年,由于洛丹和车楼之间的战争,卢恩也受到很大的影响。我所说的影响,是指人口!“ “啊?”我有些不太明白花苓的意思。 “由于战争,车楼和洛丹边境的原住民分成两个部分,一部分是朝车楼帝都迁移,而另一部分则来到我卢恩的境内。你知道,卢恩以吸血鬼原住民为主,突然多这许多人,我们一方面同化他们,另一方面,却不得不为日益稀少的土地而担忧。我们不能拒绝帝都的迁移令,但也不能看我境内的吸血鬼失去他们原有的空间。” 花苓说完,那双美丽的眼眸看我,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她所说的同化,无非就是让对方成为吸血鬼,卢恩的面积虽然不小,但如花苓所说,能够生活的地方也不多。 可是沙洲好像地方也不大,难道她想让一群吸血鬼跑去我的领地? 想到这里,我沉声道:“花宗主,天风还是有点不太明白您的意思。如果我没有领会错误,您是不是想要将卢恩无法容下的居民,转移到沙洲?”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那怎么可以?”我连连摇头,“花宗主,不是天风不同意,双方是敌对的两国,这种民众的迁移,很可能会引发大规模冲突。而且沙洲可用的面积并不大,大都是沙化的土地,怎么可能容得下大规模的迁移?” “这个……”花苓神秘一笑,看看厅中在座的长老们,“天风,你应该知道沙洲的面积很辽阔,之所以会出现目前的局面,一来是沙洲本身存在的问题,二来是由于我们的存在,可以令沙洲的沙化面积不断退缩。我们不会进入沙洲,但可以找到一块供我们生存的土地,元老们希望能够和沙洲和平共处,并且可以进行自由的往来!” “什么地方?” 我话音未落,花苓立刻鼓掌,花清和花雨两人迈着轻快的步伐从厅外走进。 她们手捧一份地图,来到大厅正中腾身而起,将巨大的地图抖开,悬挂在大厅横梁之上。 我站起身,绕过地图,来到正面。 花苓站在我身边,纤纤玉指轻轻一点地图,然后围绕那一点,画出一个圆圈。 她所指的方向,正是距离沙洲四百多里的绿洲。严格上来讲,那里属于洛丹的领地,不过连年的征战,加上卢恩吸血鬼的传说,已经令这块土地变成车楼所属,或者说是个三不管的地带。因为距离这个绿洲向西两百三十公里,就是月臣的领土。 这种事情我可有些为难了! 本来将这块土地给花苓对我而言是无所谓,但是对于帝国而言,却是主权的问题。虽然事实上大家都知道那块绿洲没人要,可是如果摊开来讲,可就又是另一回事。我皱皱眉头,看看花苓所指的方位,心中不由感到迷茫。 “我们可以提供人,提供卢恩的资源,提供金钱等一切可以提供的东西,甚至还可以提供一些我卢恩的武装力量和你沙洲配合。但是,由于这块土地所处的位置,我要求如果一旦我们遇到危险,我是说来自月臣的危险,沙洲要提供一个避难所和相应的武装来保护!” “啊!” 我长大嘴巴,呆呆的望向花苓,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花苓的请求,已经超出我可以决定的范围,而且月臣和卢恩的住民冲突,关我鸟事? 我生平第一次领略到原来做官也不容易!我额头不知不觉的遍布细碎的汗珠,心中不断的衡量花苓这一要求。 卢恩的人脉,卢恩的财富,还有卢恩吸血鬼的强大力量,的的确确的吸引我。但如果仅仅是这些,我真的感到迷茫。 我就奇怪,怎么我要镇魂丹,怎么变成边界条约的商谈? 早知道这样,我就会带华敏或者慕容子秋前来,也许会好一点。 还有,明镜那混蛋去哪里啦?按道理说,他也应该参加这样的会议,就算他是个草包,也可以帮我稳定一下军心呀。 “天风,我们在等待你的决定!” 我咬咬牙,“可以,我可以让你们在那里居住,但领土所属,却是我洛丹,他们可以居住在那里,但不拥有那里的土地所有权。并且,我希望你们能够帮助我在沙洲和这块绿洲间,建立起更多的绿洲,我相信这些对于卢恩而言,并不是难事!” “成交!”花苓爽快的答应。 我感到我的后背都已经湿透,做出这样的决定,的确已经超出我能力的范围。 接下来,花苓拿出厚厚的一叠文件,我们在文件上相互签署名字,而后一式两份,各自收藏。 从头到尾,花苓始终用一种官方的态度和我说一些外交词令。相比之下,我倒显得如同菜鸟一样。 “好了,我们现在可以去龙堂!” 我跟在花苓身后,走出大厅,沿一条用卢恩特产青玉铺成的长廊,朝议事大厅后方走去。 “都已经签约,还试练什么?” 在前往龙堂的路上,我终于忍不住问道。花苓微微一笑,用一句颇为高深的外交词令对我说:“这个是龙堂元老的决定!” “你们元老到底葫芦里卖得什么药?我就是要一颗镇魂丹,怎么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苓苓,你这样会害死我,如果我们这份文件被人看到,丧权辱国,卖地求荣的罪名,我是绝对少不了。” “那又怎样?” “还那又怎样,干妈,苓苓,那我又会被一堆人拎起刀追杀个没完没了!” 花苓噗嗤一声嬉笑,“堂堂的血妖王,一个人敢在连山关对抗我数万车楼大军,难道还会害怕被人追杀?” “这是两回事嘛!”我没好气的回道。 见我有些生气,花苓也不再和我开玩笑,“小黑,这个是元老的主意。斯法林大陆即将迎来一场变革,我们都可以感觉到,那变革来自圣庙,来自你。我们说不清楚到底是怎样的变革,但是元老们的意思是,我们应该围在你身边,跟你一起迎接新的时代到来!” 这越说越不像话! 我给斯法林大陆带来变革?开玩笑,照她这样子玩法,没等我变革斯法林大陆,洛丹那些人就会先把我变革掉! 只不过,大帽子扣在脑袋上,感觉还是很爽的,我没有反驳,只是默默的猜想那几位龙堂元老的这番语。 “小黑,到了!” 不知不觉中,我已经来到长廊的尽头。 那是一间黑漆漆的屋子,没有灯光,四周也没有人迹。整体上给我这种感觉,就是一个死屋。我甚至无法觉察出屋中是否有人,“苓苓,这里是?” “卢恩的重地,龙堂!” “不是吧,就这么一个破屋子?”我几乎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嘘!”花苓顿时脸色大变,“小黑你找死呀!” 没等我开口回答,黑漆的大门突然间开启,一股充满肃杀死冥的气息从屋中传出,紧跟一个苍老雄浑的声音传来,“花苓,让他进来吧!” “你完了,被三个元老听见了!” 花苓在我耳边低声说一句,没等我反应过来,顺手就把我推进屋中。 身后的门无声的关闭起来,我立刻陷入一片漆黑的世界之中。 “你就是那个坏花苓铜庐会战计划失败,然后又无耻引诱她,强迫她和你发生关系,又跑来索要镇魂丹的血妖王,天风?” 一个极为飘忽,令我无法准确掌握源头的声音回响在我的耳边。当我走进这房间时,就有种很奇怪的感觉,那种浓浓的死冥之气,颇有些冥界的感觉。 “除第一件事情,其他事麻烦你把宾主关系掉转过来解释倒是可以!” 也许是由于那股死冥气息,对于对方的问话,我丝毫没有半点紧张。我大声回答,并且屏住气息,令神识漂游在漆黑的房间,捕捉对方的气息。 “大胆!” 一个声音突然从我右侧传来,紧跟嗤的一声,一道凌厉的指风向我射出,然后我听到一阵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 吸血鬼镇魂歌! 我闪过那道指风,天工大法运转开来,我的身体在黑暗中随风舞动,如同一个精灵,去寻找那吸血鬼的踪迹。 黑暗,是吸血鬼的世界! 我曾听花清说过,当他们的吸血鬼能力完全打开时,可以在完全的黑暗中,清晰的看到对手的身影。 这是吸血鬼的本能,相比之下,我只能凭借灵觉,将身体的移动提高到极限,也许才能和那吸血鬼元老的速度相比拟。 不过,好在我来卢恩之前,已经融合风龙的力量,使得我的身体完全融入在风中,跟随对方移动的轨迹,飞速的闪掠。 偶尔,我们身体移动的风会交织在一起,也就是在这时,我们会同时发出一道指风。 真元相撞,我可以感觉到对方的功力其实比我差很多,只不过做为吸血鬼的他们,对于速度和飞行能力的掌握,却远远的超出我能理解的范畴。虽然我见过花清、花雨她们飞行的模样,在我看来,我总能找到她们的飞行轨迹,可是面对黑暗中的这个对手,我却全无半点方法。 不过,就在这时,我突然想起花苓的话:龙堂有三位元老! 我有点明白,为什么他们的行动全无规律可寻,想来三个人依次出手,不过却用同样的呼吸频率和行动方式,所以才让我产生一种错觉! 想到这里,我冷笑一声,手臂上雷光一闪,凶猛的雷龙之力突然涌出。 咯嚓! 漆黑的房间里出现一面交织在一起的电网,惨白的银光,将房间照得通通透透。 我他妈的真是猪,早知道这样可以看到,我何必废那么大精神和吸血鬼比速度?银光中,我看到三道淡淡的黑影,黑影行动很快,但他们的行动轨迹却让我一览无遗。 “雷龙破!” 屋中的电流劈啪响动,我听到从黑暗中突然传来一个阴森的声音:“住手,试练结束!” 没等我明白怎么回事,屋中突然灯亮起来,在灯光柔和的光线和雷龙之力的银电光芒照映下,在我面前,三个身穿黑色礼服,带小丑帽子的老人,静静的站在我面前。 三个老人,有些气喘吁吁的站在那里。如同三胞胎一样,用整齐的动作,将头上的礼帽取下。那是三张看上去颇有些童趣的面孔,中间的那个看上去年龄大些,而其它的两个,虽然小,估计也小不到什么地步。 “血妖王,果然是血妖王!” 中间的老人,看我微微一笑,然后先指向自己的鼻子,自我介绍道:“盖瑞特!” “莫泊尔!” “西塞!” “我们就是卢恩城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拥有吸血三侯爵之称,被誉为卢恩最酷、最帅、最博学多闻的阿米雷伊三兄弟!” 三个老人,各自摆出一副白痴的面孔,用极为白痴的语气,说出一番让我感觉非常白痴的话语。 我收起雷龙之力,呆看三个老人,好半天,我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笑死我了!”我笑到最后,竟有些笑得捂住肚疼的肚子,半跪在地面,半天也直不起腰。 “这小子有病?” “毫无疑问!” “而且病得不轻!” 阿米雷伊兄弟用严肃的口吻,看我大声说道。 “可惜!” “是呀,好好的一个年轻人!” “居然是个白痴!” “你们才是白痴!”我毫不犹豫的反击,“三位大哥加起来也有四、五百岁吧,还玩这种过时的小孩子玩意,无聊哦!” “哦,过时了?” “不可能呀,我们那时候很流行这样子!” “可能是现在人的品味越来越差了吧!” 我强忍笑意,问道:“三位老人家,你们有多久没在道上混?” 盖瑞特挠挠头,掰手指头算了半晌,然后用一本正经的语调对我说:“嗯,算算的时间,上次我们出去时,好像有个叫什么华清的家伙正在打仗,对我们三个不尊敬,然后老二就去吸他的血。嗯,那是我们最后一次出去!” 我惊呆! 堂堂洛丹帝国的开国帝王,难道就是被眼前这三个看上去疯疯癫癫的吸血鬼给干掉?这可是一段密闻,怪不得洛丹皇室对华清的死掩而不发。毕竟被这么三个吸血鬼干掉,可不是什么体面的事情。 “这小子看上去真的没一点气质!” “没错,真不明白我们的小花花为什么会看上他!” “嗯,从相貌到气质,从头发到衣饰,没有一样般配,唉,还是我们最帅!” “最酷!” “最有品味!” 听见三人恬不知耻的自夸,我有种想要呕吐的冲动,我原谅他们对我形象的评价,毕竟能给我带来如此快乐的人,可不多见。而且,我还知道花苓的小名叫做花花,听上去像小狗的名字,如此快乐的事情,我以后可算有调侃花苓的话题喽! “对了,小子,你是不是要镇魂丹?” 我这才止住笑意,点点头,“不错,听说要经过三项试练,对不对?” “不错,你已经通过我们第一项和第二项试练,那我们可以开始第三项!” “啊!” 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经过两项试练,如果刚才的拚斗算是的话,也最多是一项试练,怎么可能…… 而且,我实在想不出来,这两项试练,和我取走镇魂丹,和我与花苓签署盟约,到底有什么样的必然联系。 “不用想啊,告诉你,第一项试练,是你能够跟上我吸血鬼的速度;第二项试练,是你能分辨出我们实际上是三个人在和你游戏。小子,如果不是这样,我想你也不会用那个什么破功夫吧!” 就这么简单? 我有些头晕,望着这三兄弟,好半天才张口结舌发问,“那请问一下,这试练和我要取走镇魂丹有什么必要的联系吗?” “废话!”盖瑞特如是说。 “愚蠢!”莫泊尔介面道。 “你,你,你简直,简直就是笨蛋!”西塞结巴半天,从口里吐出这样一句话。 我没有生气,看在他们年纪大,我年轻人不和他们一般见识。而且,我真的很想知道,他们这样做到底是什么目的。 “那么还请三位聪明的老人家指点!” 阿米雷伊三兄弟用一种颇为赞赏的神色看我一眼,点点头,齐声道:“嗯,还有药可救!” “小子,你听清楚!”盖瑞特大声道:“你将来会是我卢恩的王,会是花花未来的丈夫。 掌管我们卢恩吸血鬼,首先要有的不是你的力量,而是你的速度。拥有速度,就拥有致命的武器,在这一点上,你有吸血鬼的天份!“ 我没有反驳,而是被盖瑞特的这番话所打动。 一直以来,我都认为力量决定一切,但从盖瑞特的话中,我听出另一种取胜之道。速度,我拥有风的速度,我可以在别人使出一招时,向对手做出十次、百次的打击。那种打击不需要太过强大,在对决中,哪怕是一点轻微的打击,都会让对手造成心理的压力。有压力后,十成的力量,也就只能使出九成半。 对于比我弱小的敌人,我可以用力量取胜,但对于比我强大的敌人,速度决定一切! 阿米雷伊三兄弟没有打搅我,而是用一种颇为欣慰的笑容,凝视我,默默不语。 好半天,我欠身一礼,“多谢指教,但不知道除此之外,是否还有别的原因?” “废话,当然有!” 我立刻凝神恭听,没想到,西塞的回答却让我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这第二个原因,嗯,很简单!我们老哥三个,在这龙堂四十余年未曾走出一步。平时,除一群孩子们跑来向我们请教,我们甚至连吃饭都有人伺候。身体都僵了……” “啊!”我又一次楞住,半晌后,我结结巴巴的道:“三位找我试练,不会就是为自己活动活动筋骨吧!” 阿米雷伊三兄弟,少见的露出一抹羞涩之意,点点头,齐声道:“差不多就是这样!” 我想一头撞死! 想我天风,也是一代帅男,也曾迷倒万千少女,却成这三个老家伙的玩物。亏我还一本正经,早知道是这个答案,我真不如不去问。 “那第三项试练,又是什么?” “这第三项,哼哼,可是一个很难的试练,你要有思想准备哦!”莫泊尔露出狰狞的笑容。 我凛然不惧,看眼前三个老吸血鬼,大声说道:“放马过来!” 我算是明白,和这三个老吸血鬼,不能用一本正经的态度说话,所谓的试练,不过是一场莫明其妙的游戏,既然如此,我也就当作是游戏,享受其中的乐趣吧。 也许是我这种嚣张的态度,让阿米雷伊兄弟兴奋起来!三个人交头接耳半晌,只见盖瑞特从怀里取出一个白玉羊脂小瓶,“小子,你要的东西就在这里,三粒!” “哦?” “第三项试练就是,你就对我老人家的相貌评价一下,如果你能让我老人家感觉到很爽,那么这瓶镇魂丹,就是你的!” 我呸! 不就是让我变相拍马屁嘛!直说嘛? 我仔细的打量下盖瑞特,却突然发现,这老先生的长相,实在是不知道应该如何评价。如果让我说,最多两个字:普通! 真的太普通,如果他不变身,往人堆里一扎,连个泡都不会冒,直接消失的无影无踪。这种样貌,普通的马屁估计是无法打动他,但是我形容的词汇本来就不多,这可真是不好办。 原来,第三项试练才是最难的呀! 我不由得一声长叹,绕盖瑞特正走三圈,逆走三圈,可是还是无法找出他究竟有什么地方值得我来吹嘘一番。 “小子,时间不多,一刻钟里,如果你不能让我老人家感觉爽,嘿嘿!” 时间不多! 我依旧是优点没有找到一处,不过他的缺点却似乎找到不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压力,我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压力。突然间,我想起当年在赤腊角时,自作聪明曾经和天火狮的一段对话,心中灵机一动,一番惊天地、泣鬼神的马屁言语,如同溜滑的蜜糖,从我的唇边流出…… 第五十八章玲子 “盖瑞特大人,首先我想请问一下,美仅仅是在人的身体上才能发现,亦或者是在别的对象中也可以发现?”我迅速的找到这位吸血鬼元老的几个算是比较明显的特征,装出一副虔诚的模样发问。 没等他回答,我抢先一步说:“在我看来,一匹马,一头牛,或者许多没有生命的事物中,也同样可以看到美。[奇*书*网-整*理*提*供]比如就像这屋子里的那块盾牌,还有那把长矛,我都能感觉到它们的美!” 顺我手指的方向,阿米雷伊三兄弟看一眼墙壁上悬挂的事物,一齐点头,“你说得不错,这些东西完全不同,但看上去它们的确很美!” 我心中暗叫一声爽,就怕你们不上钩,只要你们搭腔,我相信自作聪明的这番话一定可以对付你们。 “为什么会这样呢?在我看来,只要它们是符合我们获取他们的各自功用,所以才会被制造出来,或者,它们是为满足我们的需要而自然形成的,那么它们就是美的和好的,对吗?” 我的话让三兄弟都陷入沉思。 很明显,三兄弟虽然是卢恩最年长的吸血鬼,但也是神经最大条的吸血鬼。我希望他们听不出我话中的意思,否则,马屁不成,反而还会引起一场麻烦。我赌这一把,赌他们想不出来我话中的含意。 “好了,你说了这么多,我并没有感到你在称赞我,对吗?” “不,我已经开始在称赞你!”我笑道:“就如同我说的那样,一切美的事物,都是有所用途,就如同您的眼睛!” “我的眼睛?” “是的,您能告诉我您的眼睛是做什么用吗?” “当然是看东西。” 盖瑞特开始有点晕了,他呆呆的看我,不知道我说这番话的含意到底怎样。 我笑笑,“在我看来,您的眼睛要比我的眼睛好看多!” “为什么?” “您看,我的眼睛只能朝前看,而您的眼睛由于是鼓起来的,所以它可以看到周边的地方。如果让我们从它的用途来讲,您不认为它是美的吗?” “好像有点道理!”盖瑞特点点头。 莫泊尔和西塞对视一眼,仔细的又打量一眼盖瑞特,不约而同也点点头。 “再说您的鼻子,难道您不认为您的鼻子比我的也帅气很多吗?” 阿米雷伊三兄弟同时摸摸他们的鼻子,而后一起摇摇头,“没有,连小花花都说我们的鼻子很难看!” “那是她没有眼光!”我连忙摇头:“鼻子是创世神创造我们时,让我们来闻东西用的,这一点您没有意见吧!” “那当然!” “可是您看,我的鼻子朝下,而且比你们的鼻孔还要小。这直接影响到我嗅觉对外界的接触,难道从我们先前所说的观点来看,这不是一种丑陋的事物吗?” “那倒是,我现在看你的鼻子就有种想要一拳砸下去的感觉!” 我不由自主的摸摸自己高挺的鼻梁,“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我们刚才说过,眼睛是一个整体,用来看东西,但是一只高挺的鼻梁,就会给人一种藐视一切的感觉,然后又恰如其分的将两只眼睛分开,影响它的视线。向您这种短扁而有些上翻的鼻子,却让人有种亲切的感觉,同时可以闻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气息,难道您不觉得比我强很多?” “说的好,说的好!”盖瑞特乐得嘴巴颤抖不停,连连点头,“还是你小子有眼光,我就说我相貌属于比较另类的那一种,他们还不信!” “我的嘴,你看,我的嘴!”莫泊尔和西塞同时将他们的面孔伸在我的眼前,“他们还说我们的嘴很难看!” “切,嘴被创造出来后,就是为了吃东西,嘴大吃四方的道理每个人都知道。而且,您不觉得,因为您厚厚的嘴唇,让您看起来更加性感,也更能让女人陶醉在您的温柔之中吗?” “哈哈哈!”莫泊尔笑得连连点头。 “大哥,把药给他吧,这么多年,我总算找到有人能够欣赏我的嘴唇!”西塞颇有些激动。 “好,好,好!”盖瑞特将手中的羊脂瓶放在我手中,然后一指我身后的房门,“小子,你说得好,有空常来和我们聊聊,哈哈哈,好,说得真好!” 我接过羊脂瓶,匆匆道谢后,转身走出房间。 房门砰的一声关闭,我隐隐可以听到从房内传来的笑声。 “小黑,怎么样?”花苓上前一步,急急问道。 我一晃手中的玉瓶,“搞定!” 说完,我拉起她柔软的小手,匆匆的离开龙堂,向议事大厅走去。 “苓苓,明镜那混蛋呢?” “哦,在大厅外面,马匹已经备好,他说如果拿到东西,就立刻启程,时间有点来不及! 小黑,真的那么着急吗?多留下来两天,好不好?“ “苓苓,不是我不想留下来,而是那三个老家伙回过味来,非要找我拚命不可!” 花苓一楞,疑惑的看看我。 我拉住她,一边走,一边将龙堂内的测试说一遍。不过她好像也没有立刻明白过来,但没等她开口询问,我们已经来到议事大厅的厅前。 明镜依旧是那一身宽大的僧袍,雷石和两头雪狼,静静的停在门口。 “清儿和小雨呢?” “她们要停两天,她们的父亲有东西要教授她们。而且,我们的移民计划签署,就一定会有很多事情要做,她们正好可以帮我一下。等事情差不多,我会让她们去找你!” 我心里顿时涌起一种不舍之情,有心想要说些什么,但没想到明镜一声招呼,知道时间已经不多。 我一把搂住花苓,狠狠的吻在她的红唇上,然后翻身上马。 “小黑,你还没有告诉我,你那段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花苓红着脸,大声问我。 雷石已经冲出几步,我勒住缰绳,扭头笑道:“我是在骂他们螃蟹眼、朝天鼻、和一只厚厚的驴唇!” 花苓楞一下,突然发声大笑起来。 我策马而行,雷石仰天一声长嘶,飞驰而去。 明镜道貌岸然的向花苓行一礼,扭身紧跟我,雪狼嚎叫,雷石嘶吟,一时间,卢恩城内好不热闹。 “秃驴,你怎么知道我一定能拿到药?”在飞驰的路上,我扭头向明镜询问道。 “哦,你拿到药了?交出来先!”明镜脚下如同踏踩云霞,也不见他迈动脚步,却突然赶上雷石的速度,来到我的身边。 “你不知道我拿到药,那怎么这么急于离开?”我将镇魂丹递给他,疑惑的问。 “切,我是因为时间不够,不管怎样,我都要回去。拿到镇魂丹,我的时间更充裕,拿不到镇魂丹,我就强行手术!” 看明镜这张还算英俊的面庞,我突然有一个疑问:这个人到底算不算是佛宗的弟子? 我们是下午四点离开卢恩,到深夜时分,我们又一次踏入漫漫黄沙之中。 我倒是无所谓,看明镜好像也是精神旺盛,可是我胯下的雷石和两头雪狼,却已经有些无法再承受下去。 无奈何,我们停下脚步,算算时间,赶回去的时间还是算够。 于是我们在沙漠中驻扎,明镜又跑到一处沙丘上独自修炼,而我则带雷石和雪狼,在一个避风的沙丘后坐下。 明镜好像有点孤僻,他不太喜欢和我说话,不止是我,感觉他和很多人都不喜欢说话。这往来的数日中,他每次都是一个人独自在沙丘上练功,从来不主动找人交谈。 有时候,我觉得他真的很闷。 我坐在点燃的篝火旁,看看呼哧喘气的雷石,笑道:“流氓,早就告诉你,少做点那种事情,你就是不听。现在怎样,虚了吧?” “我呸!”雷石怒声道:“老子发过誓,活到老,干到老,虚也不怕,还有补药可以用!” “你还补药,那天我把你阉了,看你还补药?” “你敢!”雷石露出狰狞之色,恶狠狠反驳,“你可以杀我,但绝对不能阉我,否则我会成为你的噩梦!” 看着雷石这副一本正经的模样,我顿时笑起来。 “嘘!”明镜突然出现在我的身边,示意我不要做声。 只见他大袖一摆,呼一下拢在篝火上。没等我明白过来,他已经用水之元素将篝火熄灭,并且控制住烟雾,压住我的身子在他的身下。 “你做什么?我可对男人没那个兴趣!” “兴趣你个头,有人!” 对明镜这种大惊小怪的模样,我有些不以为然。不过我也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人,能够让明镜如此紧张? 沙漠里静悄悄,除风在呼号,半点声息都没有。 雷石对明镜似乎很听话,当明镜命令禁声时,牠已经闭上嘴巴,同时示意两头雪狼不要在哼唧。 好半天,我依旧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 “秃!” 没等我话音出口,突然间,寂静的苍穹中一阵脚步踩动沙石的声音传来。 空气中浮动一股淡淡的幽香,那香气很熟悉,我似曾在什么地方闻到过这样的味道。 如果根据脚步声逼近的速度,明镜这家伙居然在对方还在一百多公里之外时,就已经发觉对方的身分! 好厉害的耳力,好厉害的修为…… 脚步声由远及近,从沙丘的另一侧走过,又由近及远。 半晌后,明镜将我放开,站起身来。我紧随他起身,一起走上沙丘,朝那个脚步声消失的方向看去。 黑色的天空,黄色的沙地,一点白色眨眼消失不见。 空气中依旧弥漫那股幽然的香味,我突然想起来这香味的来历,圣庙使者,没错,一定是圣庙使者! 在我所认识,所接触过的女人中,只有她才拥有这种极为独特的体香。 明镜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望去白点消失的远方,喃喃自语:“星雯,你忍不住了吗?” “秃驴,你认识她?” 我疑惑的看明镜问道。他点点头,他淡然的回答,“当然认识,我和她交手一百四十七次,不分伯仲,哼,从一开始被她打得吐血,到现在她奈何不得我,我也奈何不得她。不过,再过三年,我估计她应该不是我的对手!” “你,她?” 明镜的答案让我吃惊不小。原以为我现在的力量和她能够相抗衡,但没有想到连明镜也奈何不得她。我知道他这个人其实是很傲气的,如果不是事实,他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一方面,四界中居然有这样的高手,而且默默无闻,另一方面,明镜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三年后,她一定不是他的对手,那么现在他难道还不是四界第一高手? 见我一脸迷茫的神色,明镜一笑,随后拍拍我的肩膀,“小黑,你现在已经拥有力量和潜质,但总有一天会明白我说的意思。” “秃驴,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怔怔发问。 “我,不属于四界的人!” “那么那个星雯呢?” “也应该不属于四界的人!”明镜的回答很直白,直白得让我感到有些无法接受。我看着他,刚要开口询问,没想到他借此说出一句让我惊讶的话,“小黑,其实你也不属于四界的人,对吗?” “你什么意思?” 明镜微微一笑,“九虹神丹,究竟蕴涵怎样的奥妙?” 他的一句话,让我张口结舌,却无从说起。看他脸上那猥琐的笑容,我似乎可以感觉到,我的秘密对他而言,已经不是秘密。 “小黑,就像我不去问你,你也不要问我。时间一到,一切都会解开!” 明镜说完,转身朝远处的沙丘走去。 “秃驴,你知道圣庙有个神师的影子吗?” 我清楚的看到,明镜的身体微微一颤,他转过身子,半晌后轻声说道:“那也应该不是四界的生物!” 生物,如果我没有听错,明镜用得是生物这样一句词语。 我无语,因为我不知道应该怎样追问下去。 …… 一夜无语,第二天,我们继续赶路。 不过比较倒霉,我们在路上遇到一场风暴,沙尘遮天避日,将我们的行程足足耽误半天。 待风暴过去,我们发现自己迷路了! 直到夜色降临,我们才重新找到回家的道路。 耽误整整一天,我们都不敢再停留下去。雷石和雪狼都很疲惫,但是不得不跟上我和明镜,披星戴月的赶路。 第三天,天色将近黄昏时,我们终于看到应风庄园那高耸的水塔。 明镜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扭头对我说:“还不迟,小黑,要不要去那里看看?” 我疲惫的摇摇头,又指指身后的雷石和雪狼,轻声说:“我现在最想回到我总督府里的那张温暖大床!” “呵呵,还有床上的美人吧!” 我笑笑,突然觉得,真的很想念华敏。 虽然分别只有七天,但是此刻对我而言,我好像和华敏已经分别许久。那才应该是我的世界!我心里想到。 和明镜告别,我带雷石和雪狼又行进半个钟头,终于踏进沙洲的城堡。 才一走进城中,我就被弥漫在沙洲城上空的凄凉景色所震撼。这那里还是七天前的沙洲,空气到处弥漫一股浓浓的病态,而城中的街道冷清,全无往日的繁华,只有阵阵的哭泣声隐约传入我耳中。 七天,终于到魔鬼病毒发作的日子。 我回到府邸,徐三、谷杰他们惊喜的迎上来,华敏更是一下子扑入我怀中,脸上满带欢喜的泪水。 我吩咐人将雷石和雪狼带下去休息,随便用过晚膳,就坐在办公室我那张舒适的沙发上,聆听众人的汇报。 在我离开沙洲第五天,沙洲出现第二个死于魔鬼病毒的人。 在此之后两天中,大约有三十多个人病发,四个人死去。魔鬼病毒的病发期很短,有人从病发到死亡,甚至不足两个小时。 沙洲百姓已经数次冲动! 他们要去杀死应风,他们要去把应风的庄园夷为平地。在他们心中,应风就是魔鬼,他是给沙洲带来死亡的魔鬼。 圣堂没有出面,黑茉莉也没有出面。 天晓得她在做什么?这是华敏的原话。在第二例死亡人员出现后,华敏曾经专门去圣堂,甚至她表露她的身分,但圣堂的黑衣侍者却告诉她:“教主不在沙洲,她已经离开大约十天!” 黑茉莉在这个时候离去,无疑让总督府和沙洲百姓之间,又多一份冲突。 由于应风庄园上有谷杰派驻的铁骑军,再加上雷炎驻守在那里,令沙洲百姓几次冲击庄园都没成功。 而沙洲总督府,也同样遭受到几次冲击,甚至在我回来前三个小时,还有人在总督府外游行静坐,要求我们将应风庄园的人马撤出。 我很想做出决定,但坐在沙发上,眼睛不停的打架。到最后,我只能听见华敏他们空洞的声音在我耳边回响,大脑却迟钝的做不出半点反应。 我睡着了! 天知道我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睡着,不过我睡得很香甜。 也不知道过多久,我突然被一阵骚动的声响惊醒。我睁开眼睛,只见我倒在沙发上,屋中一个人都没有。 外面传来一阵阵杂乱的喝止声,我连忙翻身站起,依旧有些麻木的大脑在经过片刻的调整后,终于清醒过来。 一定是沙洲再次出现死亡! 我毫不犹豫的冲出办公室,只见总督府走廊上的灯火通明,却空荡荡没有一人。 “所有人听着,如果你们再前进一步,杀无赦!” 慕容子秋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紧接着听到从外面传来雷鸣般的呼喊声:“打倒独裁总督,打倒给沙洲带来不幸的总督,打倒与魔鬼合作的总督!” “吱!” 老白从长廊的廊顶飞射下来,落在我的肩头,吱吱唔唔的叫嚷不停。 可惜,花清和花雨都不在我身边,我也听不懂它到底在说些什么,不过从它指手画脚比划中,我知道总督府外的情况一定不太乐观。 我快速朝总督府大门奔去,才一来到大门前,就看到华敏等人一脸忧虑的站在铁栅栏门内,朝门外看去。 总督府外,人山人海,眨眼一看,大约有数千人。在后面,依旧有无数火把正朝这里聚集…… “放箭!” “什么?”慕容子秋等人都像傻子一样的看我。 “放箭!”我大声吼道。 “小黑,他们都是手无寸铁的百姓,和他们说清楚就好!”华敏惊叫道。 我脸色铁青,从慕容子秋的手中抓起一支重弩,一箭射出。同时,我对徐三等人吼道:“徐三,给我放箭!” 霎时间,百余张火弩射出火雨般的箭矢。 “讲道理,你看他们现在这种情况,像是讲道理可以讲清楚的吗?用血让他们冷静,如果他们继续前进,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血妖王!” 我怒声咆哮,然后挥手示意徐三打开铁栅栏门,大步走出总督府。 鲜血,可以造成两种可能。 一种是让人们更加疯狂,而另一种,就是让他们能冷静下来。 这是我做为沙洲行政长官正式下达的第一个命令,没有想到,居然是用鲜血来执行我的命令。也许,我真的如同名字一样,血妖王,我是一个嗜血的妖王。 很高兴,沙洲人没有让我失去理智。 鲜血给他们带来,是一阵静寂。 “围攻总督府,视同叛逆罪论处,如果你们再前进一步,休怪我下令绝杀!” 人群中一阵静寂,好半天,突然有一个人大声喝骂,“你算什么总督,我们原来生活的很幸福,就是你来后,才使得我们这里充满死亡。你是个死亡总督,你绝杀不绝杀,我们都要死!”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居然敢在这种场合说出这样的话,顿时,静寂的人群再次骚动起来。 我眉头一皱,这样的情况,我从来没有遇到过。 连山关我可以毫不客气的屠杀千人、万人,因为他们是我的敌人。但眼前这些人,都是我的子民,难道我真的忍心将他们屠杀吗? 不过,想是这样想,但我的右手却不由自主的伸出,五个指尖上,五个弹丸似的黑色炎球闪动出死亡的气息。 巨猛的炙流,鼓荡在天地之间,我用阴森的语气发话,“我现在不和你们讲道理,我要告诉你们,如果你们再不退去,我会用刀剑与烈火和你们说话。你们说我是魔鬼也好,说我是总督也罢,现在,我以帝国的名义向你们命令,退出总督府三百米,否则,格杀勿论!” 也许是我暴露无疑的杀气,也许是那至猛的炎流,让沙洲人退却! 看他们缓缓的后退,我不禁暗自叹出一口气,那五粒黑炎丸如果射出,我敢保证,至少有数千人会葬身其中。 “大人,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温大人呢?” 我突然想起自作聪明,也许他的智慧,可以帮助我渡过眼前难关。 “温大人,他,他……” 没等身后的慕容子秋说完,远处的人群突然又一次爆发出巨猛的喊叫声:“去魔鬼的家,杀死魔鬼,为了我们沙洲的和平,死也值得!” 我脸色顿时一变,“应风那边的保护情况如何?” “应风?那边好像……” 看慕容子秋吞吞吐吐的模样,我暴怒的吼道:“快说,到底怎么样?” “铁骑军昨天收走他们所有的人马,如今应风的家中,除谷杰他们兄弟七人之外,就只剩下雷炎祖孙和温大人!” “那老东西跑那里做什么?” “这个……”慕容子秋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神色。 对了,那老家伙看上人家老婆!我险些忘记此事…… “备马,我立刻前往应风家,今天这场风波绝对不能再闹下去,明镜那家伙已经回到应风庄园,他也是个古怪的家伙,惹怒他,恐怕整个沙洲的人都会死在他的手中!” 随我一声令下,徐三牵来战马,在我身前停下。 我翻身上马,又叮嘱华敏他们几句,而后策马扬鞭,朝沙洲城外飞驰而去。 奇怪,铁骑军为什么会突然收走人马?按理来说,他们已经答应我的要求,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撤退呀! 我心中纳闷,战马四蹄翻飞,朝沙洲城外冲去。 当我路过沙洲广场时,四道人影突然凭空出现,圣堂的黑衣侍者挡住我的去路。 “让开!”将战马原地打一个旋儿,我坐在马上怒声吼道。 只是,他们并没有让开。 为首一名黑衣侍者,用恭敬的态度朝我躬身一礼,“总督大人,我家教主有请!” “你家教主?黑茉莉回来吗?”我吃惊的问。 “是的,教主在三个小时前已经回来!” “那今天这场闹剧,也是出自你家教主之手喽?” 黑衣侍者连连摇头,“总督大人,您误会我家教主了。对于此事,我家教主并不知道。她由于长途跋涉,十分辛苦,所以现在……” “让开,我要阻止那些傻子去送死!” “大人请放心,教主已经派出使者,带我圣堂金令前去阻止,只要教主金令一到,那些百姓自然不会再冲动下去。” 我眯起眼睛,仔细的打量眼前这名黑衣侍者,不知道他话语到底有几分可信。 他的目光很真挚,依旧保持脸上恭敬之色。 我决定信他一次,飞身跳下战马,一摆手,“前面带路!” 两名黑衣侍者牵我的战马,为首那名侍者带我走进高大的圣堂大门。 殿堂中,不像我以前见到的那么漆黑,而是一片光明。在那名侍者的带领下,我们穿过长长的廊道,来到上次我与黑茉莉见面的房间。 房门紧闭。 “大人,教主就在里面等候!” 我点点头,上前推开房门,走进屋中。 屋子里弥漫一股我十分熟悉的茉莉香气,那垂在大殿中央的幕帘已经被收起,一个曼妙的身影,背对我站立在房中。 我越看黑茉莉,越觉得她真的很像我以前的未婚妻︱︱玲子。 “教主大人,不知教主大人突然将天风找来,有什么要事吗?” 黑茉莉缓缓的转过身子,连她转身的模样,都透出和玲子相同的习惯。我紧皱眉头,看那面纱后一双美丽的眼眸,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小黑,你真的已经不认识我?” 我的心在战栗,我的身体在颤抖。玲子,一定是她,只有她叫我“小黑”的时候,那个“黑”字会带有一股艾尔文行省特有的地方鼻音。 这种叫法,别人是学不来的。 “玲子!” 黑茉莉那双水汪汪的眼中,透出一股惊喜之色,她缓缓摘下面纱,呈现在我面前的,赫然是那张曾经让我魂牵梦绕的绝色面孔。 “小黑!” 她朝我扑来。 心中的杀意骤然涌起,我连考虑都没有考虑,挥拳向她轰去。 第五十九章失去的记忆 砰! 我清楚的感受到,我的拳头和黑茉莉那柔软的娇躯碰触在一起时,强大的真力涌动,黑茉莉,不!应该是玲子,被我猛烈的真力撞得倒飞出去,扑通一声摔倒在地,樱唇微动,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小黑,你,你……” “贱人,你还真的是有种,敢在我面前出现!” “小黑,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玲子娇媚的面颊,痛苦的抽搐一下,那眼中流露出一种迷惑的神情。 我惊呆了! “我找你好久,直到有一天,有人告诉我,你将要来沙洲任职,我高兴不已!”玲子说出话后,一口逆血再次喷出,鲜血溅在地面,星星点点。她妩媚的看我,“可是当我看到你时,却发现你真的改变很多。你成为帝国的总督,成为英雄,我想能配得上你,就只有帮助你成就一番真正的事业!” “你,你,你在说什么?” 我吃惊的看她,脑子里一片空白。这女人贪恋奸情、爱慕虚荣、害死父亲、也险些将我置于死地。而且,当年在法庭上那一幕,我至今记忆犹新,可是为什么她看上去,竟然没有半点印象? 她傻了吗? “小黑,你看!” 玲子嘴角逸出美丽的笑容,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一个白色的卷轴,轻轻放在我的面前。 “我找到了,找到可以让沙洲强大的方法,小黑,你……” 我再也不能无动于衷,我飞身上前,一把将玲子搂在怀中,颤声道:“玲子,你,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吗?” 玲子微微一笑,“小黑,我记得!我记得小时候在小镇的街道上一起行走,我记得我们在河里抓虾,我还记得,在我十六岁生日那年,你用九十九朵玫瑰向我求婚。哦,每当我想起这些,我就会觉得甜蜜的想要欢叫!” 她失忆了,一定是这样,她失忆了! 她忘记后来曾经对我所做过的错事,她忘记自己背叛了我,背叛了我们的爱情。 我恨她,可是眼前的玲子,就像我十六岁时向她求婚的那样,我怎么能够恨她? 泪水,在我的眼中滚动,我看着生命渐渐消失的她,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突然,玲子的脸上露出迷茫之色,她用手抚摸我的脸,用虚弱的声音道:“小黑,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记得后来的事情?(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为什么你要打我,难道我做错什么?”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 十六岁的玲子,没有对不起我,但是十七岁的玲子,却背叛我。我该怎样面对她?我连忙探手按在她背后的命门大穴,缓缓的输入天工真气。 玲子的精神微微一振,她笑了。 “小黑,你看!”她拿起那副卷轴,吃力的摊开,上面赫然绘有距离沙洲西南方二百三十公里之外的漠河山的地形。 漠河山,原则上说,不是沙洲的领地,也不是洛丹的领土。那是月臣的地方,距离沙洲,却很近。 玲子很小就很有绘画的天赋,我父亲也曾说过,如果玲子生长在富贵人家,一定会成为一位杰出的画师。这漠河山的地形图,山川河道绘的颇为清晰,我疑惑的看玲子,有些不解的问:“玲子,这是什么?” “沙洲致富的道路!”玲子笑得很开心,一阵咳嗽,让她吐出一大口黑血。但她脸上却带有无比欣慰,“小黑,我在漠河山里,找到一条丰富的铁矿,而且,我估计还会有更多的矿脉在里面。如果我们……” “玲子!” 我相信,她真的已经失忆! “小黑,能这样被你拥抱,我好开心。我知道自己一定做过什么错事,才让你这样恨我,如果是这样,这份地图,就当作我的补偿。” 玲子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一口口黑血不断的涌出,我感到她的生命气息越来越微弱。 “可是,我到底忘记什么?”玲子娇媚的面颊露出一抹迷茫,轻声道:“我似乎丢失一段很重要的记忆,我只记得老师他告诉我,沙洲……对了,小黑,你知道吗,原来沙洲的病毒,就是圣……” 没等玲子说完,一道银芒无声无息的出现。 那银芒出现的好突然,好快,快到连我都无法做出反应。 我感到玲子的身体一颤,眼中突然明亮许多,她看着我,大叫一声,“圣庙!” 但她依旧没把话说完,就闭上嘴巴。在她的天灵处,一支明晃晃的银簪,赫然出现在我的眼帘。 “玲子!” 我凄厉的大叫起来。这个女人,我恨过,我爱过,我曾经在梦里千百次诅咒过她。可是,当她活生生的在我怀中失去生命时,,我的心中却又有一种撕裂的感觉。 房间里,一股幽香浮动。 我抱紧玲子的尸体,缓缓的站起来,朝房门处看去。依旧是一身飘扬白衣,看上去那么的脱俗清秀。虽然我看不见她的脸,但我知道,她就是圣庙的使者,明镜口中那个不应该出现在四界之中的星雯。 杀意在我的心中不断攀升,我似乎无法在忍住心中那股痛苦的感觉。 转身走到那张椅子边,我将玲子的尸体放在椅子上。她的脸上依然带着一丝安详的微笑,如同我深爱的玲子,看上去纯真、无邪。 她虽然死在我手上,但同样死在星雯手中。 她本来想要告诉我关于魔鬼病毒的真相,可是没想到…… “玲子,哥哥为你报仇!”我用幼时常用的语气在玲子耳边跟她低语。 小时候,每当玲子受欺负,总会跑来向我哭诉,而后我会用同样的语气告诉他,“玲子,哥哥为你报仇!” 我看到玲子那苍白没有半点血色的面容,似乎一动,她一定听到我的话语。 “怎么,血妖王大人难道要为这么一个卑贱的女人找我复仇嘛?”星雯用一种调侃的语气说:“我记得她曾是你最想杀的人之一,对吗?” 我眯起眼睛,打量眼前的这个女人。 我不管她是什么仙界的高手,也不管她是什么圣庙的使者,我也不会在乎她能和明镜斗个旗鼓相当。 我要杀死她! “螭吻!” 我运转全身真力,一声大吼,螭吻剑骤然从我手中闪现而出,我也不说话,飞身扑上前去。 霎时间,我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杀死星雯! 螭吻剑发出一声悠然悲鸣,星雯的脸色变了。眼见着我飞身扑来,锵的一声,碧绿长剑骤然出鞘。 八十厘米长的剑刃,闪烁逼人心魄的寒意,那跳动在剑身的流光,更流露出森寒的杀意。 不过,这一切对我而言,都不再重要。 我的心进入一种心如止水的境界,那是我从没领略过的境界。我的眼神,似乎能看穿那碧绿长剑将会击出的痕迹。生命如何?对我不再重要,就如同当年誓杀阿卢克一家,我也同样发誓,一定要将星雯杀死在玲子的面前。 螭吻剑从没有像今日这般的强大,我飞扑上前的刹那,剑刃从我的肋下诡谲的击出。剑身颤抖,幻化出千万道凄美剑花,如同落英缤纷。我的剑,我的人,我的精神在一霎那达到一个从没进入过的境界,一个人剑合一的完美境界。 蜃楼迷境,幽忧留给我的杀招,在华丽的剑花中绽放! 星雯发出一声长啸,她喊些什么,我不得而知,只看见一道银白色的闪电,带一种诡异的碧影,晃动在我的面前。 叮当! 雨打琵琶般的声音不绝于耳。 螭吻剑和星雯的长剑在刹那间也不知道接触多少次。她的剑,刺破我的迷境,直刺向我的咽喉。 我却笑了! 我的心看到那一抹流光的真身,并且准确的估量出它的速度。眼见星雯长剑即将临体,我突然身形一转,让过她必杀的一剑。 噗! 长剑还是刺入我的肩胛。但我的身形却更加快捷,任由她的剑从我肩胛刺透,我用我的身体卡住她的剑,螭吻在一个短小的距离中发挥出的最强速度。 刺王!我的必杀一剑。 砰! 螭吻剑刺入星雯的右胸,而星雯的一掌,也恶狠狠的击在我的胸口处。猛烈、强绝的力量,夹带无法抵御的光之能量涌入身体,我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倒飞而出,扑通一声落在玲子的脚边。 星雯捂住她的右胸,用震惊、不可思议的目光看我,仿佛不相信我这一剑竟然真的能刺中她。 我体内的真气被星雯这一掌打得紊乱不堪,各种元素之力和天工真气混杂在一起,仿佛要将我的身体撕裂。 但我却笑了。 “我知道打不过你,咳咳,但是一夫拚命,万夫莫敌,我杀不死你,但我可以重伤你!” 我看星雯,笑嘻嘻说出心中的话。说话间,我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一口黑血喷涌而出,不过我的心却很快乐。 星雯那雪白的衣衫,被鲜血染红半边。 她怔怔的看我,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好半天,她突然很温柔的一笑,“小黑,你知道吗? 我一直都小看你!“ 我强忍体内翻涌的气血,螭吻剑已经退回我的体内。我手扶玲子躺下的椅子把手,站起来笑道:“那现在呢?” 星雯没有回答。 她用一种严肃的目光,仔细打量我全身,碧绿长剑突然归鞘,“人类的感情,人类的勇气,人类的信心,有时候会发出我想像不到的力量。在此之前,你在我眼中不过是个得到九虹神丹,只知道杀戮的屠夫。但是现在,我想说,你是个有情人!” “废话,杀我吧,否则,我会是你的克星!” 星雯淡淡一笑,“小黑,我不会杀你。你是我来到四界之后,第一个伤到我,但力量却明明比我弱很多的人。我对你很有兴趣!” “我对你也有兴趣,我有兴趣怎么将你千刀万剐!” “你有本事,就来试试看!”星雯全然不理睬她胸前的伤口,对我微微一笑,突然转身离去。 “对了,忘记告诉你,黑茉莉派出的使者,已经被我截杀!” 铛!一块闪亮的金牌落在我面前,在清脆的声响中,星雯的身影骤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挣扎坐下,运转天工大法一个周天后,将体内翻腾的气血稍稍平息一些。 扭头看一眼身边的玲子,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心中对她的仇恨,随她生命的离去,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玲子,对不起!”我站起来,在她娇嫩苍白的面颊上轻吻一下。然后从地上拾起金牌和玲子留给我的地图,放入怀中。 跌跌撞撞的走出房间,我一路上见到的尽是黑衣侍者的尸体。 看样子星雯没有少开杀戒,我一面向殿外走去,一面用眼角的余光扫过那些尸体。黑衣侍者的伤口同出一处,都是眉心,都是细细的一道剑痕。 星雯是个完美主义者,她的剑法也很完美。 但如果下一次遇到她,我相信绝不会像这次那么狼狈。幽忧虽然沉睡,但是她的生命能量仍源源不断的给我以补充。 当我走出大殿时,精神上又好很多。 战马依旧拴在圣殿的台阶下,我没有考虑,翻身上战马,扬鞭打马,朝沙洲城外冲去。 我不知道星雯什么意思,但是我想,她此行的目的就是要沙洲的百姓死绝。 她不用出手,但是无论明镜或者雷炎动手,那结果是一样,特别是明镜。他可是将来唯一能制约圣庙的人选。如果他也背上一个杀人狂魔的名声,那圣僧之名,又将从何谈起? 远远的,应风庄园的水塔已经映入我的眼帘。 我看到疯狂的人们,涌入庄园大门,将整个庄园点燃。位于庄园正中央的那座古堡,笼罩在一片红色的火焰之中。 “住手!” 我奇怪雷炎为什么没有阻拦,我疑惑明镜为何没有动手。喊杀声中,几名沙洲人看到我,他们红眼大声喊道:“杀死魔鬼总督!” 我心头一股怒怨之气,当他们一接近,挥掌击在前面那几人的头顶。 噗! 几道血光冲天而起,几名沙洲人如同朽木一般跌倒在地。我没有理睬那几个头颅已经变成烂西瓜的死尸,拳脚鼓动真气,如同劈波斩浪一般的冲到古堡之前。 古堡的台阶上,我看到自作聪明全身是血的倒在地面,那名应夫人将他搂在怀中,面对发狂的沙洲人,脸上没有半点惧色。在他们身前谷杰等人竭力阻挡沙洲人想要放火的冲动,不过他们下手很有分寸,这倒是助长了对方的气焰。 “雷丸!”我鼓动不多的真气,运转雷龙之力,甩手扔出一粒鸡蛋大小的银色光球。 轰! 一声巨响,雷丸炸开,巨猛的雷电之力涌动在人群之中,将数十个沙洲人掀起老高,巨大的撕扯力,在眨眼间将他们的身体撕扯的四分五裂、残肢、脏器洒落在人群之中。 沙洲人立刻安静下来。 “大人!” 谷杰看到我的脸色,立刻惶急的迎上。我示意他不要扶我,只知道欺凌弱小的沙洲人呀,如果我的功力还在,我定要将你们一个个击杀在我面前。但是现在,我不能有半点示弱的表示。 我强自压下再次翻腾起来的气血,走到自作聪明的身边。 “谷杰,如果谁在妄进一步,杀!” “遵命!” 我深深吸一口气,蹲在自作聪明的身边,看他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苍白的面容,低声询问:“老家伙,怎么混的这么惨?” “臭小子,看样子你也好不到哪去!”在应夫人的怀中,自作聪明的面容虽然因为身上的伤痛而抽搐不停,可是老小子的眼中却流露出幸福的神采。 “到底是怎么回事?” 应夫人表现的很冷静,她轻声回答,“晚上明镜大师带我丈夫进地下室进行手术,本来好好的,我和温大人、还有雷先生聊天,没想到,有人将雷先生引出客厅,然后将他击伤,紧跟这些人就跑到这里,见东西就抢,拿不动就烧。温大人为了保护我,这才被……” 应夫人的眼中滚动泪花,说到最后,竟有些泣不成声。 我这才发现,这位应夫人的确是个美人胚子,说话得体不说,面对黑压压的沙洲人,她竟没有表现出一点惊惧的神色,而且言谈举止间,无不流露出大家闺秀的风范。怪不得自作聪明为她如此痴迷。 我把一下自作聪明的脉,强运真气封住他的伤口。 “老家伙,祸害一千年,你至少还有九百年可以祸害,可千万别让我失望!”说着,我站起身来,脚步突然一个趔趄,低声问她,“应夫人,老雷熊呢?” “在大厅里面!” “谷子,把温大人扶进客厅,我倒要看看,谁敢妄进!”我用冷戾的目光扫一眼台阶下的沙洲人,举步走进大厅。 才一走进大厅门,我终于忍不住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被星雯的一掌击伤,我没有来得及好好调息,紧跟又强运真气,这下可真是麻烦! “天风哥哥!”雷火兄弟正围在狐皮地毯上的雷炎紧张不已。当他们看到我时,先是一喜,但见我吐出鲜血,又不由得一惊。 我没有立刻去看雷炎,扫视一眼大厅,走到墙边从墙壁上抓下两柄手斧,然后走到雷家兄弟的身前。 “大小雷,你们是不是男人?” “当然是!” “好,听着,帮助你们谷杰叔叔守住大厅的门,如果外面的人敢冲进来,就给我杀他们!” “啊!” 我也不理睬吃惊的大小雷,将手斧一人一把塞进他们手里,冷冷道:“小子们,给我好好做一回男人!” 大小雷先是一阵慌乱,但随即就冷静下来。两人对视一眼,点点头,大步走到大厅门前。 我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可我知道现在不能倒下。蹲下身子,我查看一下雷炎的伤势。他的伤势并不严重,可以看出,对手并不想取他性命,只不过恰到好处的让他暂时失去战斗能力。 能够做得如此巧妙,除了星雯,我实在是想不到第二个人。 “老雷熊,怎么样?” 雷炎睁开眼睛,他的目光扫过我的脸,突然笑道,“怎么,你也遇到她了?” 我点点头,也不禁微笑。 “怎么样?” “我刺伤她一剑!” “唉,我才是丢人,连对手都没有看清楚,就被她撂翻,丢人,真丢人!” 看雷炎那一副不甘心的模样,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半天,我才低声道:“老雷熊,放心,有机会的!” “废话!” 我们两人不由得同时笑出声来。 “烧古堡,那个什么总督,我看也好像已经受伤!” 突然,从厅外传来一个声音。顿时,又是一阵骚乱声传入大厅。我心中一怒,起身刚走两步,却觉得双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再次吐出一口鲜血。 这一口鲜血吐出,我全身的力量仿佛都消失一般,再也无力动弹。 火瓶、火把、燃烧的物品,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不断的从厅外砸进来。谷杰七人加上大小雷,很明显人手不足,特别是那火瓶,大都是装载火油,砸进来立刻就引发起一片火光。 完了,没有想到我天风,堂堂血妖王,英明一世,居然被这么一群疯子给烧死在这里,想到这里,我不由得一阵苦笑。 就在整个大厅都陷入一片火海中时,我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隆隆声响,紧跟一股夹杂浓浓水雾气息,强烈的劲风扑面而来。劲风过处,火势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我侧脸看去,只见明镜脸色铁青的出现在我面前。 在他的怀中,一具干瘦的如同骷髅一般的尸体赫然在他的怀中。 此时的明镜,我无法形容他的模样,他绝无半点得道高僧的模样,那双晶亮好看的眼眸中,透出骇人的杀机。 “对不起,应夫人!”明镜将那具尸体放在应夫人身边。 应夫人表现的很奇怪,有些喜悦,又有些悲哀。好半天,她既想哭又想笑,看着明镜,“解脱了,他终于解脱了,对吗?” 说话间,她的脸颊滑落两行清泪。 我明白她的意思,看应风的模样,就知道他活在世上简直在受罪。那瘦削干枯的身体上遍布疤痕,而胸口仍在滴血的刀痕,更是醒目。死亡,对他而言也许是真的解脱…… 明镜点点头,没有说话。 “找到了吗?”应夫人又问道。 “找到了!” 我突然用虚弱的声音问:“秃驴,是圣庙,是圣庙对吗?” 明镜来到我的身边,看看我,又看看雷炎,“星雯来了,对吗?” 我苦笑地点点头。 明镜长吐一口气,用一种极为奇怪的语调在我的耳边低声说:“傀儡兽,小黑,是傀儡兽!” “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雷炎急急的问他。 明镜没有回答他,而是在我耳边低声叙述经过,“很多年前,圣庙曾经在这里做过一次不为人知的实验,就是对人类改造,用傀儡兽控制。沙洲的实验失败,但是冥界遗留的傀儡兽病菌却留下来!” 说完,他站起身来,举步就要朝屋外走去。 “秃驴,不要杀人!” 我挣扎从怀中取出那枚圣堂的金牌,递给明镜,道:“秃驴,你是圣僧,圣僧不能杀人,杀人的事,只有我,只有我这个血妖王才能去做!” “小黑!” 观看明镜吃惊的模样,我开心的一笑,“秃驴,怎么样,现在佩服我吧!” 明镜默默的接过我递过去的金牌,用一种颇为奇怪的眼神,仔细的打量我半晌,突然间,他向我保证,“小黑,放心吧,我不会杀人!” 说完,他转身朝大厅外走去。 我终于有点支援不住,脑袋一阵眩晕,紧跟身体一歪,倒在地上,便不省人事。 …… 恍惚中,我仿佛回到儿时的小镇,手拉玲子的小手,和天涯一起漫游在小镇后山之中。 “黑子哥,你爱我吗?”年仅十六岁的玲子问我。 “爱!”我回答的斩钉截铁。 “你会娶我吗?” “当然会……” 十七岁之后,我为一些微薄的薪水,再也没有和玲子像以前那样漫步后山,每日在辛苦的劳作,偶尔和玲子相聚,还会为昂贵的饭菜而争吵不已。渐渐的,玲子疏远我,可是我却毫无察觉,直到…… “黑子哥,我要成为最好的画家!”玲子梳着两个小辫,手捧画板对我发笑。 我点点头,“你一定会成为最好的画家,玲子,你已经画出最美的画!” “小黑,小黑!” 一阵焦虑的呼唤声,将我从恍惚的昏沉中唤醒。我睁开眼睛,刺眼的光亮让我立刻又闭上眼睛。紧紧跟随而来,如同潮水般袭来的疼痛感,遍布我的身体,但我却清楚的知道,我还活在这个世界。 努力的适应光线,我再次睁开眼睛,却见华敏、花清和花雨,都一脸泪痕的站在我身边。 “小黑,你吓死我,这一昏迷,你整整昏迷一个多月,如果不是明镜大师说你没事,我真的……”华敏哭得像个泪人似的,见我醒来,一下子扑进我的怀中。 这死丫头真不知道轻重。 这一扑正好扑在星雯给我留下的剑伤上,那疼痛的感觉,令我在心底连声的咒骂。不过,同样一种我从来没有感受到过的甜蜜感也随之涌上我的心头。我将华敏搂在怀里,另一只朝花清和花雨伸出,轻声笑道:“老婆们,我血妖王又回来啦!” 第八章 疯狂大战 玲子的葬礼是我从昏迷中醒过来后举行的。圣堂的宫殿被当作灵堂,在最近才建起的创世女神雕像下,玲子的墓碑也静静的立在那里。 这是明镜的主意,大好的宫殿浪费了可惜,送给圣庙沙洲人也不会愿意。而圣堂被冠以叛国组织,也不能再出现,所以倒不如用幽忧的名义建立起这座神殿,供沙洲人凭吊当年圣堂的风光。 玲子的墓碑上没有刻上她的名字。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是叛国组织的首领,自然也不能冠冕堂皇的出现在神殿之中。不过我想,沙洲人不会忘记她,即使是墓碑上没有名字,他们也不会忘记。 毕竟,在沙洲最困难的时候,是圣堂、是玲子拯救了这里。不管他们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可是他们却真真切切的帮助了沙洲人。比起帝国、比起圣庙,我想圣堂更容易被沙洲人接受吧。 神殿大厅里静悄悄的,幽忧傲立殿堂中央,一派飘然出尘之相。 这是明镜根据我的描述所雕刻出来的,这家伙的手倒也真是很巧,将幽忧活灵活现的展现在众人面前。 我一个人站在玲子的墓碑前,默默的看着光秃秃的墓碑,心里有很多想要诉说的话语,但是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该怎样评价玲子? 我不知道,恨她吗?爱她吗? 我好像已经有些麻木。死亡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情,死去的人也带走我所有的仇恨。那么,我又该如何接下去的生活? 承受幽忧的创世神力,让我拥有无尽的寿命,也让我无法像凡人一样的生活。 责任,让我有种窒息的感觉,我真的想要离开斯法林大陆,从此不再理睬人类的事情,自由自在的为自己而活。 可是,我知道,我不能。 自作聪明说:力量和责任成正比,力量越大,责任越大。但这两天我却在想,连斯法林大陆的精神象征──圣庙都可以草菅人命,那我为什么又要去为这块没有希望的土地而奋斗呢? 我说服不了自己,就像我无法说服自己离开斯法林大陆一样。 我蹲下身子,用手指轻轻拂过冰冷的石碑。 突然想起明镜在昨天临走时,和我在城外荒漠中的那番话:“小黑,生死之念也许我们都无法理解。永生,或者永远的死亡,究竟是怎样的概念?现实中被称为我的影子的我,才是真正的本体,身体不过是一具臭皮囊而已。小黑,不要以为死一定很痛苦,那也许是一种解脱,摆脱那具臭皮囊的舒服,也许人才会更快乐吧。” 我当时疑惑的问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明镜只是拍拍我的肩膀,“生命的痛苦,我想你已经开始感受到了。” 然后,她走了,走得无牵无挂…… 我现在似乎有点理解他那番话语的含意了。当我一边享受创世神力为我带来的永恒生命,一边体会昔日爱过,恨过的人离我而去时,我似乎感到生命的痛苦。 我低下头,在冰冷的石碑上轻轻吻一下,“再见了,玲子,希望在另一个世界里,你能够感到快乐。” 说完,我站起身来朝神殿外走去,心里突然再也没有半点留念。 ……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开始忙碌。 一方面将慕容子秋等人帮我制定下来的法规推广到整个沙洲,另一方面,我不得不将目光放在那份地图上。 沙洲一穷二白,没有任何资源。 这也是为什么洛丹帝国愿意将它放弃的原因。现在有漠河山的铁矿,我感到沙洲似乎有了一丝生机。可是我又不希望真的将铁矿开采,那意味着战争,意味着洛丹和月臣之间的战争。 我没有把这份地图告诉慕容子秋等人,也没有告诉华敏。 在神殿落成的一个月后的一天夜里,我秘密的将自作聪明和雷炎约出,一起来到沙洲外的一处废墟中。 这里原来是应风的庄园,只是那一夜,这个庄园化为一片灰烬。 应夫人,不,或许应该称呼为温夫人,将庄园里残留的物品都一并卖出。在接受自作聪明的关怀之后,暂时住进市政厅,我的官邸之中。 自作聪明真可谓费尽心思,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他已经开始向应夫人展开猛烈的进攻,并且收获似乎颇为丰硕。 而我之所以将两人约到这里,是因为沙洲人绝不会来这里。这处庄园,曾经记载沙洲人的丑陋,他们不愿意来,也不敢来。 月亮很圆,如同银盘一样高悬空中。 虽然是八月,可是荒漠里的风显得十分冰冷,冰冷得让我的心也不由一沉。 自作聪明和雷炎默默的跟在我身后,我们三个人在这废墟里如同漫游一般。最后,我们在那座荒废的水塔下停住脚步,我看着两人,“老家伙,老雷熊,知道我叫你们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吗?” 两人摇摇头,都没有做声,只是静静的看着我。 我取出那卷地图,递给雷炎,他摊开来,扫了一眼,不知道我的意图。自作聪明凑到雷炎的身边,凭借月光看着上面的图形,眉头紧皱在一起,“小黑,这好像是漠河山的地图,是不是?” 我点点头,却没有回答。 “这些线是什么意思?” “铁矿!” “啊……?” 雷炎倒是没有什么反应,但自作聪明却吃惊的一声大呼。他看看我,又看看地图,好半天才低声道:“小黑,你莫非想……” “是的!” “你疯了吗?”自作聪明惊呼道:“漠河山是月臣的领土,你如果冒然开发漠河山,很可能会引发出两国兵战,你知道那代表什么吗?” “知道!”我将目光朝远处夜色中的沙洲看去,“沙洲彻底毁灭,三国兵战不休。就像铜庐那边一样,沙洲会成为斯法林大陆上的第二个铜庐战场!” “那你……” “老家伙,我不想打仗,也不想看着沙洲毁灭!”我仰头深深吸一口气,低声道:“但是漠河山的铁矿对于沙洲而言,真的是太重要了。这是沙洲最后的一次机会,如果我们开发出铁矿,那么沙洲也许会出现繁荣景象,如果我们放弃,这里迟早会被这一片荒漠覆盖……” “你的意思是……?” “老家伙,我知道你交际很广,认识的人很多。漠河山属于月臣的领地,你知道月臣最大的商会是哪一家吗?” “好像是灵月商会吧!” “知道他们底细吗?” “嗯……?”自作聪明想了想,“灵月商会的月中行,和月臣皇室有着密切的关系。听说他幼年和月臣现在的国王一起长大,两个人关系非常好。月家是月臣的一个望族,而灵月商会到现在已经有三百年的历史,资金非常雄厚。” “能联系上他们吗?” “应该可以,我有个学生现在就在灵月商会里做地方的座主。” “那么,联系他们!” “小黑,你难道想和他们联合开发漠河山?”自作聪明说完,马上摇头道:“他们不会答应的……” “谁说我要和他们联合开发?”我不禁笑起来。 “那你是想……” “我要他们开发,但是铁矿只能给我们!” “啊……?你要做什么?” 我呼出一口气,“这个我自有妙计。老家伙,和灵月商会联系的事情,就交给你来处理,剩下的事情,我会安排好!” “那我做什么?”雷炎问道。 我从衣袖里抽出半截蛇矛,递给雷炎。 “这个是干什么用?”雷炎惊奇问道。 “帮我去接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可以帮助沙洲成为第二个连山关的人!”我说完,在雷炎耳边低声说出路太源的住址。 我不会忘记这个老人,他是一个很厉害的工匠,也是一个了不起的师傅。我需要他来教授沙洲人锻造武器的技术,然后通过谭雷的关系,将沙洲制造的武器变成一个斯法林大陆的品牌。 而且,噬魂是他送给我的武器,我也希望能够在他的手中,重新看到噬魂焕发出新的生命。 雷炎点头,而自作聪明却依然显得有些疑惑。 我没有再继续留恋在这里,转身嘱咐:“好了,事情就这样决定,你们各自行动起来吧,我先回去了!” 说完,我离开庄园,迳自一个人朝沙洲走去。 第二天,雷炎一早动身,自作聪明在经过数日充分准备之后,也启程前往月臣。 而我则轻松的享受沙洲执政官的生活。虽然走在街道上时,沙洲人总是用仇恨的目光看我,可是我知道,在那仇恨的目光下,更多的是一种恐惧的情绪。 转眼间,已经到月底,一年的时间已经过去三分之二。 从卢恩前来的吸血鬼族,无声无息的在那处他们想要的绿洲安了家。同时卢恩的商人给沙洲也带来一些工作的机会,这使得冷清的沙洲,开始变得生机勃勃。 为了帮助我在沙洲站稳脚跟,谭雷在我到任后第三个月,将第一笔专属资金调拨给我,大约有两千万金币。有了这些金币,我一方面扩大沙洲城区,一方面引来一些卢恩的特产。 物品的交流,将会带动一个城市的繁荣,这是当年在赤腊角时,自作聪明交给我的理论。 除此之外,我再也无事可做,大部分时间呆在神殿中修炼天工大法,不断融合我体内的四龙力量,并且将力量控制自如。在十几天之后,我通过荒漠中一次沙尘暴的力量,成功的融合土龙之力,这样一来,我已经融合了五条元素神龙的力量,再加把劲儿,我相信距离幽忧苏醒的日子,就不会太远了。 新历四一六年,八月。 如同往年,这原本应该是一个十分普通的月份,显得那样炎热,充满了浮躁的气息。窗外,蝉鸣声声入耳,让原本浮躁的心情更加郁闷。大多数人都忙碌自己的工作,而我则坐在我的办公室中,将水元素散布在空中,令屋里显得湿润凉爽。 华敏和花清两人坐在沙发上,拿着一本由卢恩递过来的杂志,对上面的一件蕾丝花边的针织宫装长裙指指点点。 我发现她们越来越有女人味了,一件衣服有什么好评头论足的,可是看她们的样子,似乎对此十分陶醉。估计过不了多久,我的存款就又要少上一大笔。 雷炎和自作聪明都没有回来,看样子事情进行的不太顺利。对于雷炎那边我倒是不担心,大概是路太源的地址太模糊,不好找。而自作聪明去那么久还没消息,这让我不禁感到有些担心。 我拿起放在桌上的卢恩日报,百无聊赖的在上面扫过。 卢恩日报是吸血鬼们带来的玩意,刊登的大部分都是有关车楼的消息。我发现那些吸血鬼们真是很奇怪,好好的吸血鬼职业放着不做,对政治时事倒是关心不少。由于大规模的迁移,卢恩日报社干脆在沙洲设立起一个工厂,专门印刷报纸,以保证在沙洲的卢恩商人可以时刻到解斯法林大陆的时局。 吸血鬼有自己的消息传递途径,可以在第一时间得到最新的斯法林大陆资讯。同时,为照顾沙洲人,他们还付上关于洛丹和月臣的资讯,倒是让沙洲人比以前有更加灵通的消息。 报纸上有不少的消息,不过大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不过,有一个消息倒是让我觉得有点奇怪,那就是关于洛丹帝国北方军团军团长方赫的调离。 方赫驻守铜庐一线,和车楼数次交兵,可谓是帝国功勋卓著的将领。有他在铜庐主持军务,至少可以保证洛丹北方战事不会出现太大的纰漏。 这是一尊门神,怎么好端端的将门神调走? 我放下报纸,“敏敏,过来一下!” 华敏从那本杂志后面探出头,娇嫩的面容透出一丝不快之色,“什么事?” “方赫被调走的事情你知道吗?” 华敏一楞,“方赫被调走了?” 看样子她好像也不太清楚这件事情,我点点头,没有再问下去。 倒是华敏显得有些紧张,“小黑,方赫调走了,谁来接替他的职务?”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报纸上只是说方赫调离铜庐,北方军团的防线拉到方塔一线。看样子军团很可能也会被一起调离铜庐。” 华敏惊道:“不是吧。” 我将报纸递过去,“有什么不是的,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北方军团防线南撤九十里。奇怪,退避这三舍之地什么意思?” 在洛丹军事用语中,一舍是三十里,九十里正好是三舍之地。 在斯法林大陆上,退避三舍来自于界神之战前的列国征战时代,故事的具体内容我已经记得不太清楚,只是隐约记得好像是和什么王道、信誉有些关联。没有想到,时隔千年之后,退避三舍的事情竟然重新出现。 我看看华敏,只见她也是一脸的迷茫,心中立刻明白估计她也不太清楚。 我也没有就这个问题再谈下去,因为华敏会马上写信给她的姐姐,询问此事的由来。 而且,铜庐主帅更换也好,退避三舍也罢,和我又有狗屁关系? 于是,我很快就把这件事情抛在脑后。 三天后,我带着雷石、老白和两头雪狼悄然离开沙洲,跑去漠河山考察山中的铁脉。 因为算算日子,自作聪明差不多也该有消息传来了,而在月臣月氏一族的代表到达之前,我必须要对漠河山做一个简单的调查。 漠河山延绵千里,如同铜庐宝山一样,是月臣和洛丹两国之间的天然屏障。山中道路蜿蜒曲折,更加上有无数的岔口,这样更使整个漠河山如同迷宫一样的难以捉摸。这也是为什么不足一千万人口的月臣,能够和洛丹、车楼三分斯法林大陆的原因。 漠河山中只有一条路可以通往月臣,而这条路却被月臣用十万大军封锁起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景象,我想这其中说得就是漠河山吧。 我靠玲子留下来的地图,在山中转悠了整整三天。 有雪狼灵敏的鼻子,加上雷石和老白的护法,我几乎没有费什么手脚,就深入到漠河山的深处。 传说,漠河山里有妖怪,十分可怕的妖怪。 但是,我一路上见到,却大都是一些来自冥界的低等冥兽。在山中,雷石已经变回原来的模样,一副白森森的骨架看上去可怖至极,而牠所逸散出来的强大死冥之气,也让那些冥兽不敢接近我们。 山里有冥兽,我想可能和当初圣庙的那个人体实验有些关系,所以在一开始的时候,我也并没有太过在意。可是,随着我们不断的深入,我越来越感到奇怪,因为这漠河山中俨然就是一个冥兽的世界,越是往山里走,出现的冥兽也就越发的强大。 不过,那些冥兽倒是没有给我造成太大的困扰。 雷石是冥兽之王,而老白更是超越冥兽的冥界妖灵,虽然有几只不长眼的冥兽上前挑衅,但是在雷石吐出几口黑色冥雾后,那冥兽立刻就化作一堆森森白骨。 黑色的冥雾被雷石叫做吸魂术,是冥界中堪称上等的法术。 我以前只知道雷石可以喷出火球,可是没有想到牠居然还有这样的绝学,这让我不禁大感惊奇。 我问雷石:“你小子有这等招数,为什么从来不显露出来?” 雷石发出嘎嘎的可怖笑声,“小黑,这可是要感谢你!” “感谢我?” 雷石嘎嘎的笑着,却不回答我的问题。一旁的老白突然冷哼一声,我看到雷石巨大的骨架不由微微一颤。 “小黑,这流氓做为冥兽的头领,在被风妖陛下创造出来时,就赋予牠进化的力量。不过这厮不学好,居然将这种进化力量用于牠那根玩意上面,越是交合的多,就越可以加速牠的进化,从而掌握更高等的冥术!” 阴阳采补! 我脑海中立刻闪过这四个字。原来雷石这家伙居然还有这种本事?我以前听自作聪明说,在阴阳宗里面有一种采战之术,据说可以让男人在那方面越战越勇,而且还能提升力量。 不过采战之术在易太极被杀后,基本上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没有想到,我居然有幸再次听到这样的事情,而且是出现在那头我极端鄙视的流氓马身上。 “不听不知道,世界还真奇妙呀。” 我仰天一声长叹,接着话锋一转,脸上露出阿谀的笑容,“亲爱的雷石先生,能不能告诉我一下,怎么才能学会这种进化的力量?” “想知道?”雷石用一种高高再上的目光看着我问。 我不禁连连点头。 男人也有软弱的时候,最近一段时间,我总觉得自己某个部位好像不够用似的,每次都被华敏三人吃得死死的,而且还有种力不从心的感受。 “拜师吧,我教给你,礼物很简单,听说卢恩那边有很多吸血动物是不是?” “我拜你个大头鬼!” “靠,好心好意教你绝学,你居然这种态度?” 这流氓最近说话越来越牛,而且要求越来越大。整个沙洲的雌性动物已经被牠祸害的不轻,徐三告诉我,我在沙洲已经得到一个外号:色马的主人! 也许是雷石的嚣张态度惹得老白很不高兴,牠突然道:“小黑,不要理睬这厮,估计牠自己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进化之力是风妖陛下赋予牠的天生力量,学是学不来的!” “流氓马!” 雷石在我一声怒吼过后,闭上满是骨架的嘴巴,不再出声。 我们一路打打闹闹,逐渐进入漠河山最中心的山麓。根据玲子的地图显示,这里拥有一处矿藏十分丰富的铁脉,据说还是整个漠河山铁矿石的主矿脉。 “小黑……” 当我站在一块山石上,拿着地图和山势对比时,老白突然喊一声。我抬起头,看到老白的那张猴脸出奇的凝重,目光遥望前方一片连绵的山势,透出紧张之色。 牠低声说:“感觉到没有?” 我一楞,忙问:“感觉到什么?” “冥气,冥界的冥气!” “废话,这里这么多冥兽,当然有冥气!”我没好气的回牠一句。 老白摇摇牠的猴脑袋,“不,不是冥兽!” “那是什么?” 老白没有立刻回答我,牠站在我的肩头,垂首对在山石下正和两头雪狼老婆打情骂俏的雷石说:“流氓,你感受到没有?” “妖神之气!” 雷石的回答懒洋洋的,但是却让我心中打一个寒蝉。 妖神?那不是紫菱那个级别的人物?难道是…… 想到这里,我连忙腾身而起,催动风龙之力,身形如同一道流星一般朝老白所指的方向逸去。 雷石在我身后咒骂一声,不情不愿的跟我疾驰而来。 凭老白的指点,片刻后我在一个四面都是岩壁的山谷中停下脚步。这个山谷看上去很奇特,所有的石头都散发出黑色的光泽,令我有种毛骨悚然的阴森气息。可是,这里除了石头还是石头,没有任何洞穴,更不要说什么妖神。 “老白,你弄错了吧,是不是这里?” 老白摇摇头,“是这里,没错,怎么冥气不见了?” 如果这家伙不是来自冥界的妖灵,我恐怕真的会怀疑牠神经错乱。听说妖灵对冥气有一种天生的触觉,可以凭借冥气来判断对方的身份,更何况,还有雷石那家伙的证明,想来这里有妖神的事情一定是真的。 想到这里,我再次打量整个山谷,可依旧一无所获。 没一会儿,雷石带着雪狼追上来,才一进谷,两头雪狼突然间发出狂叫,风一般的冲到一块巨大的岩壁前,四爪抓挠。 我心中一动,连忙让雷石喝止雪狼的举动,上前查看,仔细打量这块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岩壁。 雪狼的嗅觉天下无双,加上老白的感觉,我也认为这山谷中一定有什么不太对劲的事物。 “小黑!” 老白突然叫喊道:“这里有一个印迹!” 我连忙走到牠身旁,低头看去,果然见岩壁上刻有一个如同太阳一般的图案。图案不大,看上去直径也就在五公分上下,在黑色的岩壁上,隐约闪动白色的光芒。 而且,站在这里,我真的感受到一股冥气,只不过这冥气并非来自那图案,而是来自岩壁的后面。 “老白,退后!” 随着我一声沉喝,老白飞退,我运足真元,一掌击在那图案上。 一道刺眼夺目的金光骤然从图案中发出,强大的仙界灵力涌动,将我可以摧山镇岳的一掌硬生生接下。 轰…… 光芒闪过之后,巨响回荡山麓上空,整个山谷在这一掌之下颤动起来。 我登登登连退数步,惊奇的看着那完好无损的岩壁,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笨蛋小黑,和老婆做多了,虚成这个样子?” 雷石嘲讽一声,全身骨架骤然也变成那铁石一般的黑色,团身卷起,死亡冥气笼罩牠的全身,如同一团凝实的黑雾一般撞在岩石之上。 震耳欲聋的巨响再次回荡,雷石被图案上的仙界神力撞得飞出去老远,身外黑雾消失不见,牠喘息两口,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色液体。 这厮居然也能吐血! 天晓得牠的血在什么地方,不过看样子,这黑色液体吐出之后让牠元气大伤,骨骼上立刻蒙上一层不易察觉的灰色。 “封妖仙印!”老白突然间大喊一声,紧跟猴脸上露出一种极为恐惧之色。 我一楞,虽然不太明白封妖仙印是什么东西,但是带一个仙字,可想而知,一定和仙界带着不清不楚的关系。由于星雯的关系,让我对仙界极为厌恶,所以听到老白一喊,我心里立刻有种非常不爽的感觉,举步再次上前。 只是这一次,我并没有在强行出掌,而是缓缓运转天工大法,将体内的冥灵气调动起来,如丝如缕一般传入仙印之中。 万物相生相克,即使是仙界封印也是一样。 冥灵气是仙灵气的天生克星,但是我尚未融合暗龙之力,所以力量也不足以开启这个什么仙印。我要做的,是将冥灵气投入仙印的仙灵气中,让它和仙灵气成为一体。 封妖仙印在我注入冥灵气之后,光芒再次闪动,只是相比之前的光芒,却黯淡许多。 在我成功的使仙印不断吞噬我体内的冥灵气之后,我突然间一声沉喝,体内五龙元素之力同时爆发,并且相互混杂,相互冲突,在仙印中发生剧烈的爆炸。 轰的一声巨响,岩壁上的仙印消失不见,紧跟着,岩壁轰隆隆的不断发出碎裂声响。 我连忙向后飞退,但就在身形刚起的刹那,黑色的岩壁骤然轰的一声倒塌。碎裂的岩石赫然是一块块上等的生铁矿石,砸落在地面的刹那,也激起漫天的烟尘,并在瞬间将整个山谷笼罩其中。 第六十一章又见紫菱 片刻之后,烟尘渐渐散去,出现在我面前的,是闪烁着黯淡碧绿光芒的蛇身。 我楞住了,这蛇身让我感到如此熟悉,虽然较之我印象中的蛇身不知道巨大多少倍,可是那碧绿的鳞甲,那带有龙息力量的冥灵气,除了紫菱,再也没有别人可以同时具备这两个特征。 山麓深处,山谷之外,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响起冥兽的咆哮。 我扭头看看雷石和老白,却见两人默不作声,只是眼眸中却透出愤怒的神采。冥界之中尊重力量,对于强者的崇拜,是每一个冥界生物余生俱来的本能。紫菱身为妖神中少有的高手,自然也是老白和雷石崇拜的对象。而现在,他们的偶像却赤裸着上身,被人用一根金丝一般的绳索,捆在一根黑色的石柱上。 “仙界,一定是仙界!” 在老白的吼叫声中,我飞身扑上前去,来到紫菱的身边。 她的双眸紧闭,头上还套有一个金色的头箍,看上去有些不伦不类。而那昔日曾让我颇为心动的曼妙胴体,此刻却笼罩着淡淡的绿色光芒。仔细看去,那分明是蛇鳞,紫菱的上半身,已经出现蛇化的现象。 我无心去追查谁做的事情,手忙脚乱的将金色的头箍取下。片刻之后,紫菱缓缓的睁开无神的眼眸。 “天风……” 她的眼中露出欣喜,惊声叫道。我没有理睬她,探手想去将那金丝除去,但是没有想到,凭我强大的真气,竟然无法割断那金丝一般的绳索。 “天风,不要费劲了,这是仙界的镇妖索,你越是用力,它回收的越紧!”紫菱轻声告诉我。 我才不会理睬什么镇妖索,大声的问:“难道没有办法割断它吗?” “除非你能够达到风妖陛下一般的修行,或者是拥有传说中的创世神兵,否则休想动这镇妖索半分。天风,你怎么跑来这里?近来可好?” 紫菱看上去已经放弃想要生存的欲望,只是看着我妩媚的微笑。创世神兵,我好像是有这么一样家伙,可是偏偏又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东西。正所谓关心则乱,我感到脑子里杂乱无比,再也无法保持冷静。 看着我慌乱的模样,紫菱笑得更加妩媚。 “天风,怎么不回答我?是不是我现在的样子吓到你了?那个头箍是仙界的炼妖环,我体内的冥气已经被吸走大半,现在……如果不是这些年练成紫渊的龙息之力,恐怕我现在已经回归本相了。天风,和我说说话,不要不理睬人家!” 紫菱在我耳边说个不停,让我更加感到心烦气燥。 “你给我住嘴!” 我大吼一声,吓得紫菱立刻闭上嘴巴。我吼道:“给我安静一点,让我把这个狗屁镇妖索弄断,不要烦我!” 说完,我朝洞口处的雷石和老白喊道:“你们两个,给我守住谷口,要是谁不长眼,就给我弄死牠!” 我不知道此时是什么模样,不过估计看上去很可怕。 一向喜欢和我讨价还价的雷石和老白,在我声音未落之时,一同躬身垂首,然后转身朝谷口飞奔而去。 我一定有一样神器! 我皱着眉头念叨:神器,神器…… 对了,我暗骂自己一声猪头,体内天工真气运转,螭吻剑自我手心缓缓探出。紫菱睁大眼睛看我,眼中透出惊奇,“天风,这是,这是螭吻……” “住嘴!” 我厉喝一声,紫菱立刻乖乖的闭上嘴巴,我挥剑朝她身上的镇妖索劈去,剑刃碰触金丝,发出夺目光芒。 我感到手上轻轻一震,一股仙灵气立刻自镇妖索逸散出来,金丝寸断,紫菱的身体也随之软绵绵的朝地面滑落,整个人随之昏迷过去。 我连忙将她抱起,触手却是冰凉的鳞甲。 正如她所说,看样子那什么炼妖环真是已经将她的冥灵气吸得一干二净,否则她的身体不会蛇化的如此严重。 不过好像对方并不想要紫菱的性命,镇妖索倒好像是能够维护她的性命。 这里面似乎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一时间也无法想明白,更不要说理出一个头绪。 我深吸一口气,用力的吻在紫菱暗紫的唇上,一股强大的真元涌动,当日她送给我的那个什么璧君龙息,我一股脑的送还给她。同时,我所修炼的天工大法,也是这世上最高等的心法,天工真气和龙息融合着注入她的体内,紫菱身体蛇化的现象,立刻有些好转。 至少,我是这么认为,因为她上半身的蛇鳞已经不再增加,而且用一种几乎是肉眼无法察觉的速度,缓缓的褪去。 但是对于我而言,这一口气吐出,不亚于常人几十年的真元,虽然体内有九龙之力,可依旧感到万分的疲惫。 …… 当晚,我们在山谷中休息。 雷石已经将山中冥兽召集起来,据说数量十分庞大。雷石告诉我,这山中之所以会出现如此众多的冥兽,还是因为紫菱在被炼妖环控制时,所散发出来的妖神冥灵气,将那些冥兽吸引过来的。 我有些奇怪,问道:“流氓,怎么冥界的妖物可以随时来人间吗?” “谁说的?”雷石压低嗓门,低声道:“一般来说,我们来到人间必须要有人类的魔法召唤,力量越强大,所需要的魔法阵就越复杂。还记得疯三是怎么把我召唤出来的吗?那是集合冷婷和几位长老的力量组成的魔法召唤阵。” “那老白呢?” “老白?牠不一样,牠是妖灵,所以是被请出来的。具体我不是很清楚,好像在魔界有个地方可以请出妖灵,但是要付出很多人的性命。” 我看看坐在洞口处守护的老白,心里颇为奇怪,原来妖灵可以请出来。 “可那些冥兽是怎么跑来这里的?” 雷石迟疑一下,慢慢说道:“小黑,冥兽拥有极为强大的感应力,但是这种感应力必须是在冥界。而冥界信道不知道被谁弄出一个裂缝,所以牠们才能来到人间。不过,好像也只有他们这些力量比较弱的冥兽才可以跑来这里,而冥界中那些和我一样的高等冥兽,却没有一个跑出来。” 我点头又问:“那牠们跑来这里做什么?” “这个可能和紫菱的冥灵气有关,对于低等冥兽而言,紫菱的冥灵气可以帮助牠们成长,所以……” 我没有再问下去,看样子这里面还真是复杂。 原来冥界里面有这种事情存在?我以前从来没有问过雷石或者老白这种事情,可是现在看来,我恐怕迟早要去冥界看个究竟。毕竟,那道裂缝的存在,会使冥兽源源不断的来到人间,在紫菱没有脱困之前,她的冥灵气还可以吸引大部分冥兽,但是如果没有她冥灵气的吸引,天晓得那些冥兽又会跑去什么地方! 就在这时,老白突然一声惊呼,对我大声喊道:“小黑!” “什么事?” “紫菱殿下好像不行了!” 我听到消息打了一个冷颤,不可能吧,她有我的天工真元和龙息之力,难道还是不行?我连忙跑到紫菱的身边,只见紫菱的身体火烫,上半身的蛇鳞是没有了,可是赤裸诱人的娇躯却透出火红光芒。 而且,她下半身的蛇身原本是碧绿色的,可是现在,蛇鳞却散发出淡淡的红光。 我有点傻眼了! 这是怎么回事?刚才好像还好好的,怎么这一眨眼的功夫就成这个样子? “老白,这……这是怎么回事?” “龙阳攻心!” “什么阳?” 老白看着我,轻声问:“小黑,你先前是不是输给殿下龙息之气?” 我点点头,奇怪的看看老白,不明白龙息和龙阳有什么关系。 “殿下修炼采战之术,自龙人璧君身上夺走真阳龙息。若是以前,殿下有冥灵气护体,可保持龙息和冥灵气的阴阳平衡,可是现在,她的冥灵气不见,所以你给她的龙息和她冥界的体质发生冲突,就产生现在的样子。” “那怎么办?” 老白苦笑着摇摇头,“我不知道,殿下的体质和我们不同,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样救治!” 我气急败坏的一脚将老白踹出去,跳过那巨蟒一般的蛇身,来到紫菱的身边。她的身体真是火热的烫手,当我将她诱人的上半身抱在怀里时,感觉就好像抱着一个火盆似的。 这时,紫菱突然睁开眼睛。 她的双眸如同喷火一般,朱唇带着诱人的性感颜色。如果不是她的身体,我真的会立刻将她……只是,我现在没有半点这方面的冲动和欲望。 “天风,我要!” 紫菱伸手扯住我的衣服,口中发出让我冲动的柔媚声音。不过,这丫头现在龙阳焚体,我又怎么可能再去火上浇油呢? 我拚死抱住她的手臂在怀中,可是她的蛇身却不安分的扭动起来。蛇尾轻轻一盘,立刻将我的腰身缠住,上半身更是在我怀中扭动不停。 这个场面我似曾相识! 但没等我反应过来,她鲜艳欲滴的红唇已经紧紧的贴在我的唇上,虽然火烫,可更让我感到热血沸腾。 面对这种诱惑,虽然我心里面明明叫喊着忍住,但舌头却不争气的向她口中探去,和她的舌头纠缠在一起。 一场激烈的舌吻之战在我们两人之间展开,让我也渐渐失去理智。我松开对她身体的束缚,而紫菱则立刻热烈的响应,用她秀美的双臂,将我紧紧搂住。 我伸手做出一个木之结界,将一道道藤蔓悬挂在洞口。 同时,我的另一只手也不安分起来,在她傲人的双峰上来回搓揉,还不时把玩她那两粒鲜艳诱人的葡萄。 紫菱动情的发出呻吟,而我则更是欲火高涨。 身上的衣服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脱下,可是我却找不到发泄的地方。紫菱现在是蛇身,谁能告诉我怎么和蛇…… 不过,我的这种忧虑很快就被她发现,并解决了。 我们搂抱在一起,身体在地面上翻滚不停,不经意间,或者说是在紫菱的配合下,我进入一片甜蜜的泥泞之中! …… 激情过后,紫菱身上火红的颜色似乎褪去很多。 更让我感到惊奇的是,她蛇身那部分,竟然不知在何时,又变回如玉一般洁白修长的双腿。 不过我很快明白过来。 从我虚脱的几乎无法行动的身体来看,我的创世神之体帮助了紫菱,让她得到充分的恢复。没有想到,我居然还有这种本事,连龙阳焚体都能化解。可惜,我的身体状况不允许我继续享受这种得意的心情,不一会儿的功夫,我就疲惫的搂住紫菱,沉沉睡去。 这一觉让我睡了整整一天的时间。 当我睁开眼睛时,天色依旧昏黑,山洞外隐隐约约传来紫菱和老白、雷石说话的声音。我站起身来,见我的衣服整齐的摆放在一旁,心里也随之松一口气。看样子,紫菱真的已经没有事情了,至少从这整齐的衣服上可以看出。 雷石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衣服。而老白,毛手毛脚,更不要说将这衣服叠的如此整齐。我穿上衣服,拨开垂挂在洞口的藤蔓,只见山谷中篝火熊熊,紫菱他们围着篝火而坐,正在畅快的谈话。 见我走出山洞,紫菱笑道:“天风,你越来越差劲儿了!” “啊……?” 老白一旁噗嗤笑出声来,而雷石则开口道:“小黑,你少装糊涂,真是男人中的败类,给我们雄性同胞丢脸。” “靠,你个死流氓,谁和你‘我们’,少拉近乎!”我立刻明白紫菱那句话的含意,不由得脸一红,冲雷石怒骂一声,讪讪的坐在紫菱身边。 紫菱温柔的为我整理衣襟,看上去就像一个妻子。 藉着火光,我发现她看上去变化很多。首先是没有昔日那种风骚动人的模样,取而代之,是一种颇有威严的端庄气质。 我不喜欢她现在这样子,我倒是更喜欢她原先那种味道。 “紫菱,你身体没事了吧!” 紫菱轻轻颔首,“没事啦,我竟然忘记你承受九虹神丹之力,拥有创世神体的事情。嘻嘻,不过我现在无法再化身为蛇了。” “那不是很好,滑腻腻的,冷冰冰的,多不舒服!” 我的话让紫菱的脸腾一下红透。其实,我并没有半点别的意思,可是我看看紫菱,看看老白和雷石,就知道这三个家伙都误会了我的意思。 气氛骤然间显得有些尴尬,沉默一阵子,我咳嗽一声,问道:“紫菱,你怎么会被困在这里?” 紫菱眼中闪过一抹森寒厉芒,咬牙切齿道:“还不是星雯那个贱人!” “又是她?” 虽然我隐约猜到答案,可是从紫菱口中得到证明之后,我还是忍不住一声惊呼。紫菱看我一眼,疑问道:“怎么?你认识她?” 我苦笑一声,“何止是认识,架都不知道打了多少次!” “不是吧,那你现在还能活着真是一个奇迹!” 紫菱的话,让我怎么听都觉得有些别扭。可是我也不得不承认,两次和星雯决斗,我之所以能活下来,主要还是因为她根本没有动杀我之心。第一次是她用丹药救我,第二次虽然我也伤了她,但是说起来,当时她要想杀我,真是易如反掌。 不过这话说出来实在是有点没面子,我连忙岔开话题问:“她为什么要将你困在这里?” 紫菱摇摇头,“当日我和你在摩天崖分手,想要去圣庙探个究竟,结果没想到和她碰到。 我们以前就有些小恩怨,所以一见面就动起手来。说也奇怪,以前我和她的修为差不多,虽然有些时日没有碰面,可是她的功力提升的也太快了!“ “哦……?” “以前我们要分出胜负,没有四、五百个回合根本不可能见分晓,可是这次见面,我只在三个照面就被她制住。这丫头好像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似的,修为高得吓人!” 我皱皱眉,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我就被她捆在这里。想不到这贱人如此恶毒,居然用炼妖环想要将我置于死地!” 紫菱说着,从袖中取出那枚金光闪闪的炼妖环,在手中不停的玩弄。 我从她手中接过那枚炼妖环,在手中滴溜溜的转动。片刻之后,我突然说:“紫菱,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去仙界看一看?” “啊……?” “我这些日子一直在思索一个问题。你看,圣庙里面出现冥界的傀儡兽,而星雯是仙界中的人,却又明显帮着圣庙。她要杀死你,很明显就是不想要你接近圣庙,所以,我想这谜底,一定是在仙界之中。” “那为什么我们不去圣庙查探?” 我一楞,心中不由苦笑起来。圣庙,那可是斯法林大陆的精神像征,就算查到什么,谁又会相信我们的话? 根子如果是在仙界,我们就直接在仙界做个了断。 没有了仙界的支援,没有星雯这样的高手,那么圣庙就算是再强大,我也不会太过担心。 我沉吟一下,将我的想法告诉紫菱。她沉默半晌后,问出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天风,你知道仙界在何处?” 我顿时呆若木鸡,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是呀,仙界在什么地方? “天风,仙界和冥界一样,都是超越四界的存在,你我漫无目的的寻找,岂不如同大海里捞针一样?” 我有些丧气,好不容易想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可是却又落得这样一个结果,让我心里颇感郁闷。 “小黑、殿下!”老白突然插嘴道:“仙界所在,我倒是有个线索!” 我连忙追问:“什么线索?” “我听说当年四界尚不存在的时候,仙冥两界之间曾经存在一个信道。” “啊?有这种事情?那个信道在什么地方?”紫菱急急问。 “具体什么地方我也不清楚,不过云雨冥尊一定知道。因为当年封闭信道时,是她和风妖陛下联手封闭的。” “云雨冥尊?那不是你老妈?”我看着紫菱,惊奇的说:“怎么你难道不知道这件事情吗?” 紫菱摇摇头,“我不知道,老妈她从来没有和我提起过这件事情,我甚至连这条信道的存在都不知道!” 说着,她看着老白,“老白,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殿下,您忘记了?我在来到四界之前,可是牛魔冥尊的侍从!” 我呆呆的看老白,“牛魔冥尊是什么东西?” 紫菱噗嗤一声笑起来,“天风,你这话要是让老牛听到,他铁定要找你麻烦。嘻嘻,牛魔王,冥界四大尊者之一,是司职冥界律法的第一人。那人是个老粗,可是偏偏喜欢随风附雅,家里有不少绝版的藏书。” 我皱皱眉,“那你的意思是……” “我们先去冥界,找我老妈问问看!” “可是信道不是已经被封住了吗?” 紫菱用她葱葱玉指在我脑袋上一点,“封住了我们可以再打开嘛!” 也是哦! 我不由得尴尬一笑,“那我们怎么前往冥界?” 紫菱笑道:“这个……四界中前往冥界的道路有两条,一个是我从冥界前来四界时所用的通冥宝镜,如今放在龙王紫渊的宝库里;另一个则是魔界大陆的冥神台。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它的信道。” 我心中暗叫一声不妙,这下可好,一个是在萨蛮大陆兽人帝国的王都,一个是魔界大陆里面我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冥神台。看样子不管是哪个,都要费上一番手脚。 “哪个比较方便点呢?”我想了想,轻声问。 紫菱回道:“如果说起来呢?一般从冥界到四界之中,都是通过冥神台,只是如果是方便一点的话,我现在还是兽人帝国的王妃,拿到通冥宝镜应该不成问题。” 说实话,我打心眼里不想去萨蛮大陆,听说那里都是不开化的兽人,极为不注意个人卫生。而且,对于紫菱和紫渊两人之间那种不清不楚的关系,我心里更是感到不舒服。可是,如果和对我而言一无所知的魔界大陆相比较,的确应该是紫菱所说的比较切实可行。毕竟,魔界大陆对斯法林大陆虎视眈眈,我做为一个人类去那里,少不了有许多麻烦,而且还不知道能否到达冥神台。 我有些犹豫! 当晚,我们没有再谈论这个问题,我想我应该回去跟自作聪明和雷炎商量一下。毕竟,他们两个人老成精,能给我一些好建议。 第二天,我带着紫菱等人起身回程。 山中的冥兽在雷石的教导下,老老实实的呆在那个山谷里面。为保护牠们的安全,老白在临走时,又哀求我释放出一个巨大的结界,将山谷保护起来。同时,紫菱又在谷口处摆出一个冥阵,令寻常人难以进入山谷半步。 很多年后,冥兽迷宫享誉斯法林大陆,成为常人禁足的一处恐怖禁地。 回到沙洲,已经是三天后的傍晚。 让我感到欣喜的是,路太源老人已经在雷炎的护卫下来到沙洲。之所以拖这么久才到达,是因为老人在家乡遭遇一些小小的麻烦,特别是户籍无法转移,让雷炎不得不耐下性子等待很久。 当地的官员办事的确很拖拉,后来雷炎实在是等得不耐烦,一怒之下闯入当地府衙,逼那位官员在户籍转移的档案上盖上官印。 我将紫菱介绍给华敏和花家姐妹。我好生的费一番口舌,为紫菱编造出一个让我都为之感动的身世,这才让她们接受紫菱。 不过,她们很快就变得如同姐妹一般,完全漠视我的存在不说,并且一脚将我踹出卧室的房门。 当晚,我和路太源老人呆在一起,将那柄已经被斩断的噬魂交给他。 老人很惊奇,看着噬魂蛇矛的断口切面,喃喃自语半天,最后突然大笑不停。 我疑惑的看着他,“老人家,为什么这么开心?” 老人笑道:“小黑,你可知道在我造出噬魂时,我就已经决定放弃这一行,因为我觉得自己已经做出了这世上最好的武器。现在,我又有了新的目标,嘿嘿,我一定会造出一把更好的武器。小黑,等着吧,等噬魂再次出现在你面前时,它一定会成为一把真正的神兵!” 我不知道是否应该告诉老人,也许他这一辈子都无法超越那把斩断噬魂的长剑。那是一把真正的神兵,一把不应该出现在四界之中的神兵。 不过,当看到老人那双透着迟暮之色的眼眸,我决定不告诉他这其中的真相。毕竟,他的眼中有重新散发生机的迹象,不管怎样,我相信他一定可以让噬魂成为四界中的第一神兵。 我和老人整整聊了一个晚上,直到鸡鸣三更时,我们才各自安寝。 也许是在漠河山中耗费太多的精力,我一觉睡到正午时分。 正当我迷迷糊糊的沉浸在美梦之中时,突然一阵敲门声传入我的耳中。随后,华敏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的床边,毫无淑女形象的把我从睡梦中唤醒。 “小黑,快,快起来!” 我翻一个身,含糊道:“敏敏不要闹,让我再睡一会!” “快点起来,温先生回来了,同行的还有灵月商会的代表,快点起来!” “让他们去死!”我迷糊的嘀咕。突然间,我睁开眼睛,一骨碌爬起来,对华敏说:“敏敏,你说谁来了?” “温先生回来了,他已经和灵月商会谈好,对方派他们的副会长前来谈判,而且据说还是你的熟人!” 我的睡意立刻消散不见,呆呆的看着华敏,疑惑的问:“我的熟人?” …… 第六十二章暗流 我真的没有想到,灵月商会的代表居然是月晓行! 当年在赤腊角时,我并没有和他有太多的接触,不过做为和我一起前去的囚犯,我们之间的关系自然要比其他人亲近许多。 他还是那副娘娘腔,虽然一身黑色的风衣让他看上去很酷,可是在我眼里,他最多也就是个比较酷的娘娘腔。看到我,月晓行倒是很热情的张开双臂将我搂抱在一起,只是我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小黑,你还没有死,实在是太让人激动了!” 为什么我听到这句话有种非常别扭的感觉?我不知所措的和他拥抱一下,然后抓住他的肩膀,还以颜色道:“死人妖,看到你活得这么健康,我实在是太开心了!” 终于有机会把人妖这个头衔让给别人了! 我心里大爽,可是月晓行却用两个字让我这种大爽的心情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讨厌!”他说道。 我全身鸡皮疙瘩乱掉,一股寒意自我心底深处发出,让我不禁打一个寒蝉,连忙拿开放在他肩膀上的手。 说真的,这家伙几年不见,长相越发的女性化,甚至比我那些老婆看上去还要女性化。如果让他穿上女人的衣服,觉得又是一个颠倒众生的红颜祸水。如果不是以前曾经和靖宇、天火狮这群无聊男一起验过他的正身,我真的会认为他是一个女扮男装的家伙。 一番嬉闹之后,我们分宾主落座,开始对漠河山合作开发进行谈判。 其实大致的条款自作聪明和月晓行基本上已经达成协定,关键就在于所有权的问题,月晓行寸步不让。 原因很简单,如此一个丰富的矿脉,而且还是在月臣的领土上开发。灵月商会方面要占百分之七十的控制权,这让我感到有些头疼。 从某种意义上说,灵月商会给我们开出来的条件还是不错的,毕竟开发铁矿需要支付大量的金钱。相比较下,灵月商会做为主要出资方,而且还是在他们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百分之七十的控制权并不过份。 只是让他们完全控制漠河山的铁矿出产量,等于卡住沙洲发展的喉咙,这对于我而言,是一种很不爽的感觉。 晓行在谈判上一点都不同于他的外表,表现出十分强悍的作风。 在经过一天的艰苦谈判后,我们谁也没有说服对方,于是决定休息,待第二天再行谈判。 为缓和白天的紧张气氛,华敏和花家姐妹设舞会招待灵月商会的代表团。 虽然我很讨厌这种无聊的事情,可身为主人,我不得不带出一脸虚伪的笑容,和商会里的人周旋起来。 舞会很无聊的进行,谈话也很无谓。 在经过一番客套之后,我将舞会扔给华敏,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看着在舞会中翩翩起舞的人们,心里感到从未有过的孤独。 这不是我的世界! 我在心里呐喊。在决定去仙界之后,我突然有种十分强烈的愿望,那就是冲出斯法林大陆,冲出人类的圈子。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只是眼看喧闹的舞会,我觉得自己和这个世界显得格格不入。 “小黑,在想什么?” 自作聪明悄然来到我身边,轻声问道:“你好像看上去并不是很开心呀!” 我摇摇头,沉吟一下,轻声问道:“老家伙,魔界大陆和萨蛮大陆,如果让你选择,你会选择哪个地方?” “啊?”自作聪明被我没头没尾的话问得一楞,“我为什么要选择那里?要是我,我哪里都不会选择,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呆在斯法林,呆在沙洲!” 我不知道该怎样向他解释。沉默一会儿,我将漠河山中的遭遇说一遍,不过我没有告诉他圣庙的事情,也没有说什么仙界和冥界的事情,只是说斯法林大陆面临危机,我只有走出去才能解决。 我不知道自作聪明是否听懂我的意思,在沉思片刻后,他回答说:“如果是我选择,那我可能会去萨蛮大陆!” “哦,为什么?” “魔界大陆是一个恐怖的地方,而且他们也具有极高的智慧。相比之下,兽人就比较好对付,因为他们大都是一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 我想想,自作聪明说得很有道理。 与其跑去魔界大陆和那些魔界的生物勾心斗角,还真不如就去萨蛮大陆,拿到通冥宝镜前往冥界。 “老家伙,你说这次谈判要进行多久?” “这个不好说,如果你坚持要百分之五十的控制权,我估计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艰苦谈判。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外来的因素加入,或许会有些变化!” 我一楞,“外来的因素,比如说呢?” “比如说,你拥有雄厚的资金,或者拥有某种恐怖的力量。在资金方面来说,灵月商会是斯法林大陆上最富有的商会,他们的资金甚至超过帝国的国库储备,所以用资金打动他们,恐怕很难!” “如果有吸血鬼和冥兽呢?” 自作聪明一楞,轻声说:“你是说卢恩的吸血鬼?” “卢恩商人的资金不见得比灵月商会的少,加上他们吸血鬼的名声,力量足够强大。不过,我还有更可怖的力量!” 我心中冷笑,决定将漠河山中的冥兽完全利用起来。看样子,雷石和老白两个,必须要有一个留在沙洲。 …… 第二天,我们继续开始谈判。 在谈判的过程中,我除了不经意间流露出卢恩商人将会加入我的阵营外,更向月晓行透露出漠河山中的冥兽消息。 果然,冥兽的存在让月晓行脸色大变,一干灵月商会的代表不由得窃窃私语起来。 很明显,如果他们要开发出漠河山的矿脉,就必需要保证山里面没有冥兽的存在。否则,他们就需要动用月臣的军队,而在两个国境边上集结大批人马,很容易造成洛丹方面的误会。 月臣已经很久没有发生战争,他们也不希望发生战争,如果说让他们为一条矿脉而引发起战争,我相信灵月商会一定不会愿意。 我感觉自己已经占有上风。 当下我笑道:“各位,漠河山中有冥兽,绝不是天风空穴来风,胡编乱造的事情。在各位来到沙洲前,我亲自去漠河山里查探一下,漠河山铁矿的主矿脉,已经被冥兽占领。我初步估算一下,如果你们想要驱逐冥兽,至少需要动用三十万人马,我想……” 我没有再说下去,但是却让月晓行那种极端女性化的面容变化不停。 “小黑,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只有放弃这个项目!”月晓行想一下,对我沉声要挟。 这厮拿撤资来威胁我,我不由心中一阵冷笑。 “如果你们放弃,那我也只有和卢恩商会的合作。我知道他们在月臣也颇有些实力,而且他们背后有车楼帝国,我记得车楼和月臣之间,好像有很多合作,对吗?” 月晓行的脸色再变,不得不说出那句我等待很久的话,“小黑,灵月商会是很有诚意和沙洲合作的,只是冥兽……如果你能够解决山中的冥兽,那么我们的合作可以继续进行!” “晓行,你忘记我被送到赤腊角的时候,你们是怎么称呼我的吗?” 月晓行楞了一下,脱口而出道:“妖灵!” “不错,我拥有可以与冥兽沟通的力量,而且冥兽的统领,也是我的朋友!”说着,我将老白召唤出来,命令牠当灵月商会一干人的面前,变化出牠在冥界的第一战斗形态。 老白的战斗形态也忒有点吓人。 居然是一个身高足有三米,长两个吸血鬼特有的獠牙,而背上更有两只恶魔一般的翅膀在鼓动。牠漂浮于空中,发出一声可怖的吼叫。 “如何?”我笑问道。 月晓行脸色苍白,直指老白颤声道:“小黑,你先让牠,先让牠……” 这家伙真的是被老白吓住了,不仅是他,连同一干灵月商会的人和参与谈判记录的慕容子秋,也都吓傻。 我吩咐老白变回原来的模样,牠依旧是那副小白猿的可爱样子,蹲在我的肩头。 “我要五成的控制权,同时我可以保证山中的冥兽会成为我们共同产业的保护者。否则,我将会和卢恩商会合作,你知道,我有两个老婆就是来自卢恩,我可以从他们那里得到更好的条件。” 月晓行和几名商会的代表交头接耳半晌,然后对我说:“小黑,这件事情我要报告一下我们会长,给我两周的时间,如何?” “可以……!” 我说完起身走出会议厅,不再理睬月晓行等人在我身后的窃窃私语。 接下来的日子,我感到轻松许多。 除了陪晓行出去转转,带他去领略一下大漠的风情之外,还带他跑去那块被吸血鬼占领的绿洲,顺便给他找一个吸血鬼女人爽了一下。 不过,据说那个女吸血鬼达到高潮露出獠牙时,月晓行当时就给吓昏过去。这件事情给我一个教训:那就是千万不要随便和吸血鬼上床,否则很容易发生意外,严重的就是间歇性不举! 月晓行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不过我也总算证明一件事情。那就是,他原来还是喜欢女人的。 同时,我也开始做前往萨蛮大陆的准备工作。只要和灵月商会的合约一签订下来,我就立刻动身。 但是,一件我万万想不到的事情,却在这时发生了! 就在我等待灵月商会答覆的一天,华敏和花家姐妹带着月晓行等人前往漠河山一日游。 而我因为对出游没有半点兴趣,所以就让老白跟她们一起前去游玩。 市政大厅一下子安静许多,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拿一份卢恩日报昏昏欲睡。 就在这时,一阵喧闹声将我吵醒。随后,慕容子秋冲进我的办公室,大声说:“老爹,外面有人找!” “谁找我?不见!没看我正忙着吗?” 说着,我拿起报纸,做出一副我很忙的模样,只是我没有注意到,我竟然把报纸拿倒了! “老爹,外面的人一定要见你,而且他的身手很厉害,我们几个人拦也拦不住!” 我一听,不由得来了兴致,从报纸后面探出脑袋,“什么人这么厉害?连你们都挡不住?” 话音未落,一个让我感到非常熟悉的声音突然从屋外传来,“大哥……!” 我噌的一下跳起来,如果我没有听错,那是卡卡的声音。这厮不是在车楼吗?怎么会…… 我连忙冲出房间,只见徐三几人正围着一男一女,在市政厅的长廊下激斗不停。剑光闪烁,带有强大的五行元素之力。虽然徐三几人的身手不错,可是却无法奈何对方。而且,对方只是一个人动手,那女人只是站在他身后,一头如同波浪一般的金色长发,煞是醒目。 “住手!” 我一声大叫,将徐三几人喝退。来人也没有继续追击,而是看着我,发出一声欢叫:“大哥,你最亲密的兄弟──卡卡,来投奔你了!” 果然是卡卡! 自风冷城郊外分别,转眼已经有一年多,没想到我们居然会在沙洲重逢?一时间,我忘记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沙洲,紧跑两步一把将他抱住,大笑道:“卡卡,真的是你?你怎么跑来了?” 徐三等人在我惊呼的刹那,已经悄然退下。长廊下,只剩下我和卡卡,还有那个有一头美丽金发的动人女郎,克莉西丝。 她怎么也来了? 当我注意到她时,克莉西丝朝我温柔一笑。 我连忙放开卡卡,和克莉西丝打一个招呼,然后将他们领到我的办公室。一进屋,卡卡立刻全无半点形象的朝沙发上一横,在用目光巡视我的办公室之后,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大哥,你现在可是发达了!” 我没有理睬卡卡,而是用疑惑的目光看着克莉西丝。半晌后,我问她:“皇后陛下,您此次来沙洲,莫非是受蒲琳陛下的指派?” 克莉西丝微笑着摇摇头,没等她开口,一旁的卡卡就插话:“大哥,你别误会,我和克莉赛是跑出来的!” “跑出来的?” 卡卡坐起身子,抓起茶几上我新泡的一杯香茗,一口喝干。 “大哥你不知道,那个蒲琳真是变态,天天让我做这干那,时不时的还要和我动手过几招。这也就算了,最过份的是她居然不让我和克莉赛见面,还让克莉赛去陪一个兽人帝国的使者……” 我迟疑道:“所以你们就跑出来了?” “那当然!大哥,你不知道克莉赛现在有多爱我,而我又多么的爱她。蒲琳让她去陪别人……你知道,那不如让我去死!” “那你们不是私奔?” 克莉西丝脸微微一红,默然不做声。而卡卡仍然滔滔不绝:“什么私奔,大哥,你别说得那么难听。我们只不过是为了爱情而离开将我们囚困的牢笼。大哥,我可是来投奔你的,你说什么也要养我……” 卡卡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样无赖,甚至无赖的更有性格了! 不过,既然他来了,我自然感到高兴。所以,我吩咐人为他们安排房间,然后又拉着卡卡聊了好半天,话题大都是一些他在风冷城的生活琐事。 吃完午饭,我看卡卡好像有些睏倦,就让他先去休息。临走时,克莉西丝将一个车楼皇室专用的信封递给我,朝我微微一笑,扭头离去。 信封上写着机密两个字,让我顿时产生强烈的好奇心。 我在办公桌后坐下,挑开信封的封口,从里面取出一张盖有蒲琳大印的信纸。打开信纸,我一目十行的看两眼,立刻被信上的内容惊呆。 信的内容很简单,是蒲琳写给南方军团军团长长空的情书。 里面用一种极为暧昧的词语表达蒲琳对长空的思念,并且和长空相约一切顺利,来年春季就可以执行他们的约定! 我感到脑袋里有些昏沉,同时心里更有一种吃味的感觉。 蒲琳和长空?我无法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如果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人,我也许都无法相信这信里所说的一切,但是长空……凭他那花花公子的名声,凭他对女性的嗜好,我觉得倒是很有可能。 我在办公室里呆坐整整一个下午,直到傍晚时分华敏带月晓行等人回到市政厅。 我第一时间把华敏拉到我的办公室里,并且将房门从里面反锁,同时,放出一个声音结界,使任何人都无法听到我们的谈话内容。 “小黑,你做什么?” 华敏对我这番行动感到惊奇不解。我咬着嘴唇,沉吟一下,低声问道:“敏敏,你有没有从你姐姐那里听到什么风声?” 华敏一楞,“你说什么样的风声?” “关于北方军团和方赫的调离,你知不知道是谁来接任方赫的职位?” “好像是长空吧!姐姐也没有和我说得太明白,只是说方赫的身体有些不太好,据方赫自己说是什么心脏不好。如今你大哥在高雄已经站稳脚跟,南方军团也就由他来指挥,而北方军团和天秀军……” 我摆手制止华敏再说下去。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蒲琳和长空的约定也就很清楚了。只是,我想再确认一下,于是问:“那前一段时间退避三舍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 “哦,据说车楼和我们签署一个停战协定,以铜庐为中心线,双方各退三十里,做为军事缓冲区。” “那这个协定是谁去谈判的?” 华敏想了想,用不确定的口气说:“好像是长空元帅吧!” 一切都明白了! 我不知道是否应该告诉华敏,但是从华敏的口气中可以听出,她对长空还是很佩服的。如果将事实告诉她,如果她不小心漏出口风,那岂不是打草惊蛇? 现在是九月末,距离明年开春还有些时间,我想谭雷一定有办法来解决这件事情。 “小黑,发生什么事情啦?你脸色看上去很难看。” 我笑笑,“没事,你别担心。对了,我一个兄弟来了,我去给你介绍一下?”说着,我就将话题岔开,带华敏跑去和卡卡相见。 华敏早就听说过卡卡的大名,如今一见到卡卡,立刻惊呼起来。 毕竟,纯种的精灵已经绝迹斯法林大陆多年,这自然让华敏感到新奇。不过,做为我而言,我再一次为精灵感到悲哀,卡卡真是丢脸! 晚上,自然又少不了一番夜宴。 我借口头疼,悄然回到书房里,洋洋洒洒的给谭雷写一封信。我相信,做为行政院的首宰,谭雷一定会将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同时,我将蒲琳的那封信也一同附上,命令谷杰连夜启程,将我的信送往雷耶那。 然后,我又和紫菱商议,将前往萨蛮大陆的日程推后,我想等长空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后,再行启程。 灵月商会终于有回复。 商会的会长同意我的要求,并且将在十二月前来沙洲,和我商讨具体的合作方案。同时,灵月商会的资金也开始运作起来,在最短的时间里,注入到沙洲。 随即,花苓奉卢恩元老会的命令将我找去卢恩,她所说的事情,自然是卢恩商会和沙洲的进一步合作。看样子,灵月商会的介入,让卢恩方面也坐不住,在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之后,沙洲联合商会正式成立。 为此,我空手套来三亿金币的资金,使得沙洲的发展,有了更大的潜力。 合约谈判结束,我并没有立刻回到沙洲,而是在卢恩和花苓甜蜜的呆上一个星期。谈判桌上强悍的花苓,在谈判桌下又是另一番模样,我们畅游卢恩,倒是一件令我感到十分快活的事情。 唯一让我不开心的,恐怕就是阿米雷伊三兄弟。 自从知道我来到卢恩之后,他们就哭着喊着要和我较量一番。而且,较量一次还不满意,每天清晨,他们都扯起破锣一样的嗓子,在花苓的寝宫前高唱一段起床歌,让我恨不得一脚把他们三个踹死。 …… 一天清晨,我正在吃早饭,花苓突然急急忙忙的跑来,一见到我就大声叫:“小黑,不好了!” 我一楞,问道:“什么不好了?” “你看!”花苓说着,将手里的卢恩日报放到我面前。 我拿起报纸,只见首页封面醒目的黑字标题写道:洛丹帝国军界大报丑闻,新任北方军团元帅长空涉嫌卖国,行政院提请彻查军方底细! 我突然打一个寒蝉,心里突然觉得好像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谭雷未免也太过草率了,算算时间,我的信应该才刚送到他手上不久,他怎么就有这么大的动作? 我的本意是让谭雷利用行政院的情报机构将长空的事情调查清楚,可是现在看来,谭雷是迫不及待的朝军方下手了! 我连忙起身,对花苓道:“苓苓,我要马上回沙洲!” “小黑,我只是想要提醒你,这件事情可能会有古怪哦!蒲琳我了解,那丫头心狠手辣,心思很多,你要小心。我觉得弄不好这件事会把你也牵连进去!” 我不由苦笑,心道:花苓,你可知这始作俑者,就是我? 只是,有些事我觉得还是不说为好,当下应了一声,动身回沙洲。 一路风尘仆仆,当我回到沙洲时,已经是十一月末了! 沙洲看上去很平静,帝都方面的动荡对沙洲而言,好像并没有什么影响,只是市政厅里却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才一回到办公室,华敏就风风火火的冲进来,将一份沙洲日报恶狠狠的摔在我面前,“小黑,这是怎么回事?” 我拿起日报看一眼,还是长空的事情。 短短数日光景,谭雷并行政院各部官员连续向静璇女王请命,要求撤除长空北方军团元帅一职。并且,将这把火烧到枫霜元帅的身上,连带他,包括靖宇都被提起调查。 出人意料的是,军方对此的反应好像很平静,并没有太大的反响。 我皱皱眉头,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但是华敏这种颇为无礼的举动,却让我感到尊严大受伤害。 “我怎么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刚从卢恩回来,你问我,我去问谁?” “你别装出不知情!小黑,前些日子你问我关于长空元帅的事情,随后帝都就传来这样的消息,你不知道?你要是不知道才怪!” 华敏的态度彻底的激怒我,只是我却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敏敏,这件事是我写信给谭雷,那又怎样?我得到消息,向行政院反应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要知道,我隶属行政院,自然应该向谭雷报告!”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这样一来帝国将会产生多大的动荡?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但我怀疑,你是因为当年枫霜元帅拒绝你出任高雄行省的长官,才故意报复的……” 啪……! 我忍不住一巴掌打在华敏的脸颊上,华敏楞了,我也楞了! “你打我?”华敏眼中闪动泪光,看着我低声道。 我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华敏脸上鲜红的掌印,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才好。好半天,我带着歉意低声说:“敏敏,对不起……” 没等我说完,华敏一声尖利的哭叫,转身冲出我的办公室。 办公室外,市政厅的一群官员偷偷的朝里面窥探,只是我感到他们的目光中,仿佛带着一丝不屑。 我没有去追华敏,而是呆呆的坐在办公室里。 华敏的话也狠狠的刺伤我,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为了什么权势而去报复枫霜,也从来没有考虑过为自己的利益而去踩着别人往上爬。 从头到尾,我一心都只为帝国考虑,但是没想到却落得如此一个下场。 办公室外的人们都渐渐散去,霎时间我感到冷冰冰的,好像所有人都离我而去,当日舞会上的感觉再次涌上我的心头。也许,我真的不应该插足到这种权势的争夺之中,谁好谁坏?谁忠谁奸?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我是神,当我承受幽忧的创世之力时,我就不应该再理睬这人世间的一切! 就在这时,卡卡迷迷糊糊的走进我的办公室,看到我就问:“大哥,你有没有看到克莉赛?” 第六十三章火狮斗士 我没好气的回道:“我怎么知道你老婆跑什么地方去了?自己去找!” 卡卡“哦”一声,扭头就要离去。也就在这时,一个念头在我脑海中升起,我的身体突然打了一个寒蝉,呼的一下站起来,喊住卡卡。 “卡卡,你什么时候发现克莉西丝不见的?” 卡卡皱着眉头想了想,“我也不清楚,我今天一直都在睡觉。嗯,好像她中午和我说了一句,说是要去买什么东西。我当时正睡得迷迷糊糊,所以……反正我醒来就不见她了。大哥,出什么事啦?” 我希望自己这个预感是错误的。 但我也知道,我这个预感很可能是对的! 我没有立刻回答卡卡,大吼一声:“徐三!” “卑职在!” “立刻带着你的执法队,另外通知血狐城防军,以沙洲为中心,方圆百里给我彻底的搜查,一草一木,一个沙洞都不要放过。如果见到克莉西丝,就把她带回来。如果她反抗,给我格杀勿论!” 卡卡在一旁惊叫:“大哥,你做什么啊?” 而徐三在我命令发出之后,已经转身离去。卡卡想要追上徐三,但被我一把抓住。他不停的挣扎着,吼叫着,我不耐烦的一拳打在他胸口,他登登登向后连退十余步,一脸的愤怒之色。 我深吸一口气,“卡卡,如果克莉西丝没有问题,那么她一定会回来,如果有问题,她现在应该已经在沙洲的百里之外!” “你说什么呀,我要去找克莉赛!” “卡卡……!” 我发出一声怒吼,吼声传出办公室,在整条市政大厅的长廊上回荡。 “卡卡,我问你,你这两年风冷城是怎么生活的?” 卡卡在我的淫威之下,渐渐的冷静下来,他开始回忆自己在鲁尔宫的生活,但是说来说去,他的生活里却好像只有克莉西丝。 我连连追问,但是最后不得不无奈的放弃。 卡卡在风冷城的生活基本上是围绕克莉西丝的生活进行的。几乎所有的活动,都是在克莉西丝的引导下而形成。换句话说,卡卡被人牵着鼻子生活了两年,而他自己,却没有半点察觉。 我不知道该如何斥责他,其实当初他留在风冷城时我就应该知道,以卡卡的智慧,是不可能斗得过蒲琳的。 现在,连我也栽进去了。 我轻声将卡卡安抚下来,拉着他和我一起坐在办公室等待。 在等待徐三的消息时,我觉得卡卡很可怜,他甚至连克莉西丝的身体都没有得到,对方只不过是用了一点小小的甜头,就让他失去一切判别的能力。 大约在天黑时,徐三回来了! 他走进我的办公室,看着我轻轻的摇摇头。 我已经明白他的意思,克莉西丝跑了! “三哥,你真的没有见到克莉赛?她到底去什么地方了?呜呜呜,我要去找她,天黑了,沙漠里会起风的……” 我反手一掌把卡卡打昏,将他轻轻放在沙发上。 徐三问道:“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难道克莉西丝真是……如果是这样子,那卡卡兄弟未免太可怜了!” 我长叹一声,没有说话。 卡卡可怜? 现在恐怕最可怜的就是我! 我仔细回想一下克莉西丝回来之后的种种情形,不由得发出一声无奈的苦笑。我拍拍徐三的肩膀,低声说:“三儿,给我准备一下,我明天一早前往雷耶那。必须阻止谭雷继续向枫霜发难,否则帝国大难将临。” 徐三朝我敬一个标准的军礼后,转身走出办公室。 当晚,我独自一人站在市政大厅的门前花园里,抬头仰望夜空中昏黄的月亮,心中也颇觉黯淡。 这个小花园是华敏和花清、花雨三人亲手建起的,里面的花花草草,也都是女王陛下应华敏的要求,派人送来的种子。那些种子,在华敏的辛勤浇灌下,开始展露出嫩绿的芽儿。 也许,过了这个冬天,它们就会盛开吧。 我心里想着,伸手从一根藤蔓上摘下一朵已经开放的小黄花。 这黄花叫什么名字,我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当时华敏说是一种颇为强韧的生物,即使在恶劣的环境下,一样可以茁壮成长。华敏曾经说过,这花儿就像我们的感情,无论遇到什么样的挫折都会盛开,现在我想问它,来年还能盛开吗? 脚步声轻轻传来。 我没有回头,轻声道:“老家伙?” “小黑!” “我明天一早离开沙洲,前往雷耶那!” “我知道!” “这一次我做错了!” “是的。” “你说我还能挽回吗?” 自作聪明在我身后沉默了。 我转过身,看着他苍老的面容。突然间,心中升起一种十分奇怪的感觉。原来在我内心中,真正体谅我的,还是我这位老师。 “小黑,我不希望你现在去雷耶那!” “为什么?” 我看着自作聪明,对他这番话语颇有些不明白。在我记忆力,他说不上什么忠君爱国,但是对洛丹却一直都十分挂心。 自作聪明说:“当年我说过,谭雷和枫霜是共存共亡的,现在已经是验证这句话的时候。 谭雷等待这个扳倒枫霜的机会,已经等待不知道多少时间,他不会听你的劝告。枫霜一定会倒,紧跟着就是谭雷!“ “那我更应该去,不是吗?” “可是你去了也没有用!”自作聪明看着我,“小黑,听我的,不要去卷入那个漩涡中。 卷进去,你也许就再也无法回到这个你一手建造的世界了!“ 我看着自作聪明,沉吟半晌后低声说:“老家伙,我走了之后,你帮我好好打理沙洲。外事有子秋和雷炎,加上三儿和血狐兄弟,绝不会有问题。至于内务,你好好和灵月商会合作,另外多多走动卢恩方面,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好!” “你还是要去?” 我点点头。 自作聪明道:“那你带上雷炎吧!” 我明白他的用意,摇摇头,“雷炎一辈子奔波,好不容易有一个家,不要让他再奔波了!” “可是你怎么能一个人……” “不,我不是一个人!” 我说着,朝市政大厅的楼顶一指。 紫菱俏生生的站在那里,在她身边,卡卡已经醒来。 …… 我没有向华敏道别,因为她始终拒绝和我说话。原本我想向她道歉,可是看样子已经是不太可能了! 花清和花雨原本想要和我一起动身,但是在我的劝阻下,她们最终放弃这个主意。因为如果我离开沙洲,那么能帮助自作聪明和卢恩吸血鬼打交道的,恐怕也只剩下她们姐妹两人。 第二天一早,我、紫菱、卡卡带着雷石和两头雪狼,悄然离开沙洲。 晨雾漫漫,笼罩着荒漠,让我的心头更有一种沉重的感受。 卡卡已经明白事情的原由,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一句话都没有说。以往轻浮的气质,经过这一次打击之后,他变得沉默了,成熟了。从他眼中闪烁出的冷厉光芒,我知道,他再也不会编织那虚幻的美梦。 我们一路急行,一直到傍晚时分,方才在一处小小的绿洲上停下来休息。 再向前百里,就是蛇口,过了蛇口,我们就进入艾尔文行省的领地。我决定今天不再赶路,好好的休息一下再说,其它的事情暂时不理。 夜色渐渐的降临。 我坐在绿洲中一棵树下闭目养神。 紫菱盘坐在篝火边练功,而卡卡,则呆坐在绿洲的水池边,看着清澈的池水,默默无语。 我把手埋在雪狼温软的毛发中,思索着如何劝说谭雷。 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传来,卡卡来到我身边坐下。他将五行剑放在膝上,看着我低声道:“大哥,我要杀了她!” “啊?” “我是说克莉赛!” 他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我感到奇怪。我看着他,轻声问他:“卡卡,你见到他,真能下得了手吗?” “下不了手也要杀!” 卡卡眼中杀机毕露,一字一顿念道:“如果我不亲手杀死她,那么我这辈子都休想有抬头挺胸的日子!” 我沉默了! 卡卡说的不错,克莉西丝这次玩的太过份了,玩的让一个男人,不,是一个精灵失去了他的自信。不过,卡卡杀了她,难道就可以找回那份男人应有的自信吗? 我不知道!但是我也没有劝阻卡卡。因为现在说什么劝慰的话语,都不可能让他改变主意。 我轻声安慰几句,卡卡却始终都没有再说一句话语。 …… 时间悄然流逝,我靠在树上,不知不觉的进入梦想。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的时间。突然间,一种莫明的悸动让我一下子从睡梦中醒来。我睁开眼睛,只见篝火旁紫菱也已经站起来,雷石和雪狼悄然起身,口中发出一种奇怪的低吟。 “紫菱?” 没等我说完,紫菱连忙用手指放在唇边,示意我不要说话。我知道,我心头的悸动没有错误,当下运转天工大法,思绪扩散出去,将方圆数十里覆盖。 片刻之后,我突然笑了! “卡卡,起来!” 我低声一叫,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缓步走到紫菱的身边,沉声低喝:“出来吧,克莉西丝!” 我轻声叫道,但声音却清楚的回荡在夜空中。 一声娇媚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血妖王大人果然非同凡响,一下子就猜出人家的身份!” 说话间,十余道人影如同鬼魅一般在黑夜中闪掠,眨眼间便来到我的面前。 克莉西丝一马当先,在她身后,十二名身穿黑色大氅,将头身都包裹严实的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看到卡卡的面孔在抽搐,眼中暴射出骇人的精光。 不过,让我感到惊奇的,还是紫菱此刻的表现,她娇艳的面容显得有些惊奇,静静的看着克莉西丝身后十二个黑衣人,显得有些不可置信。 我低声问她:“怎么了?” 紫菱迟疑一下,说道:“小黑,那几个人不是人!” “啊……?” 我不由得再次打量起那十二个人。的确,虽然他们身上被斗篷包裹的很严实,但是从他们所散发出来的气息看,却不是人类。最让我感到奇怪的,居然是那种气息让我感到十分熟悉,我似乎在什么地方感受过,但是却又想不起来。 “火狮一族,十二黄金斗士!” 紫菱一字一顿,听得我心里更加感到震撼。 火狮? 天火狮? 我说怎么会感到如此熟悉,原来是兽人帝国中火狮一族的气息。 克莉西丝自然也听到紫菱的话语,她的眼中带着一丝惊奇的光采。上上下下打量紫菱不停,那目光似曾相识,但是却又带着一些不太确定的意味。 的确,失去冥灵气的紫菱,已经和以前看上去大不相同。特别是在承受了融合我天工真气的龙息之后,她的样貌气质都较之以前有了很大的改变。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她虽然还是冥人,可修行的方向,却是朝着龙发展。 一条冥龙! 克莉西丝问道:“这位姑娘看上去很眼熟,不知道……” 没等她话音落下,那十二个身披黑色斗篷的火狮族人突然将身上的斗篷掀去,为首一人冷声答话:“她是龙族中人!” 说着,那人大步上前,厉声喝问:“紫渊现在何处?” 这句话让我和紫菱都楞住了。 紫渊,那不是兽人帝国的皇族,龙族之王吗?可是这名火狮斗士的言词之间,却丝毫没有半点恭敬的语气,说起话来,倒有种质问的意思。 紫菱想要回答,却被我一把拉住。 我示意她不要开口,也没有理睬那名火狮斗士,而是看着克莉西丝问:“克莉西丝殿下,您已经完成自己的任务,成功的让我上了您的当,为什么还不逃走,却深更半夜的在这个荒漠中游荡?” “我只是完成陛下的一个任务,还有一个任务没有完成!” 克莉西丝一笑。从头到尾,她都没有看过卡卡一眼,我不知道是她不忍面对卡卡,还是不屑面对他? 我不禁发问:“还有什么任务?” “自然是将血妖王大人带回风冷城!” “带我去风冷城?” 克莉西丝的面容突然透出庄肃,“陛下希望您能回到她的身边,和她一起,成为统一斯法林大陆的王!” 这一句话,让我目瞪口呆。 莫非是蒲琳……好像有点不太可能呀!我和蒲琳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也没有一天。而且,即使是我们在一起,大部分时间也是在那里勾心斗角,她怎么可能对我…… 不过,看克莉西丝的模样,她好像不是在开玩笑。 “自您离开风冷城之后,陛下对您始终无法忘怀。此次我们胜利在握,陛下更希望您能够回去,和她一起分享这胜利的喜悦。在我出发之前,陛下告诉我,无论如何,都要请您回到鲁尔宫。” “如果我不回去呢?” “不回去?”克莉西丝的脸色又是一变,轻声道:“陛下交代,若是您执意不听,那么就只有……” “将我杀死,对吗?” 克莉西丝面不改色,沉默的点点头。 “血妖王大人,一边是光明大路,一边是死亡深渊,现在就由您来选择吧!” 我看一眼紫菱,又看一眼身边双眼充血的卡卡,心知道今日一战已经不可避免。 我传音低声道:“卡卡,不要冲动,看我眼色行事!” “把那贱人交给我!”卡卡咬牙切齿道。 我点点头,又看一眼身边的紫菱,微微一笑。当我笑容刚在脸上浮起的刹那,我突然朝克莉西丝飞扑而去。 站在克莉西丝身后的十二名火狮斗士齐声暴喝,横身闪在克莉西丝的身前。 “螭吻!” 我大喝一声,手中光芒一闪,螭吻剑赫然在我手中出现,蜃楼迷境化出点点星辰,一道道奇异的光亮,划出绝美的弧线,一下子将八名火狮斗士圈在其中。 与此同时,紫菱也闪身将四名火狮斗士挡下,手中蛇刃吞吐,在黑暗中涌出一朵朵奇丽的光花。 这是我和紫菱为卡卡创造的一个机会,我知道,如果我想要回原来那个卡卡,只有让他亲手了结他和克莉西丝之间的这段恩怨。 不过,当我和那八名火狮斗士交上手时,我发现自己错了。 这八个人,绝对可以和蒲清夜有的一拼,而且他们所施展出来的烈焰碎尸爪,较之当年的天火狮,也不差多少。 八个人,组成一个奇异的阵势,将我团团包围起来。很明显,他们之间的配合十分纯熟,是经过一番苦练才有这般的效果。八个人进退之间颇有章法,彼此的配合也显得十分默契。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可以传达出他们心中的想法。最要命的,还是他们对火元素的运用,已经达到出神入化的地步。 我不擅长招式,除了当年对付紫菱时自创的招数之外,就只有蜃楼迷境堪可一用。而其它招式,大都是来自于靖宇和天火狮传授的普通招法,如果在这八个火狮斗士的面前施展,无疑是不堪一击。 我所能倚仗的,就是我强大的真气和已经与我相融和的五种元素之龙的力量,除此之外,蜃楼迷境虽然精妙,但在火狮斗士彼此默契的配合中,已经威力大减,不能再威胁到他们八人。 一时间,我和火狮斗士的争斗竟陷入僵局。 突然,紫菱传来一声惊叫,我偷眼看去,只见她狼狈的在地上打一滚,才刚站起,立刻又被四名火狮斗士包围起来。 失去冥灵气的紫菱,很明显还无法一个人面对四名火狮斗士,她所能倚仗的,恰恰也就只有冥界那精妙的招式和她那柄锋利的蛇刃。 而且,一旁的卡卡和克莉西丝之间的争斗,也陷入到僵局。 我心里不由得暗自着急。看这样子,首先要顶不住的竟然是紫菱,如果紫菱一败,另外四名火狮斗士也加入到我这边的争斗,事情可就越来越麻烦了! 想到这里,我出手更加迅猛,螭吻剑竟发出一声声惊雷般声响,原本如雪一般洁白的剑刃,已经被一团黑色的火焰覆盖起来,黑炎之气和螭吻剑相结合,而我的剑式也不再追求什么精妙,逐渐开始变得狂野起来。 最简单的招式也是最精妙的招式。 霎时间,我的精神和手中的螭吻剑奇异的契合在一起,剑做刀用,每一剑劈出,强大的真气和灼热的黑炎都完美的融合在一起,令八名火狮斗士的移动在不知不觉间变得缓慢下来。 一剑,两剑…… 我记不得自己已经劈出了多少剑,只是觉得体内的真气运转得越发的迅猛,虽然每一剑劈出都带出强大的真气,可是却比不过我真气运转时所产生的巨大力量。 这是五种元素之力混合在天工大法中的力量,这种力量让我感到身体直欲要爆炸一般。 终于,我发出一声大吼,手中的螭吻剑随之也传出惊雷一般的声响,剑刃带着无坚不摧的力量催发而出,我只听到轰的一声巨响。我身体微微一震,体内的真气恰如玉珠滚盘一般,运转的畅快淋漓。 我身形向后飘动,执剑而立。 眼前的景象却让我不由得呆楞。 一个深有数十米深,直径十米的沙坑在我面前出现,四周的沙土焦黑,隐隐已经出现液化的样子,而八名火狮斗士,则口吐鲜血,七倒八歪的倒在沙地之上,一个个气息奄奄,再也无力起身相斗。 卡卡和紫菱两边的战斗也暂时停歇下来,所有人都距离我将近百米之遥,可是我却能清楚的看见他们脸上的惊恐之色。 卡卡和紫菱是惊,而克莉西丝和四名火狮斗士则是恐! 我甚至自己都不知道,刚才劈出的最后一剑,已经将火龙之力催发到极点,那是精纯的亡灵烈焰,可以将天地融化的白色火焰。 平淡无奇的一剑,将方圆百余平方米的领域都笼罩在我的剑下,由于火狮斗士天生与火之力契合的原因,否则那一剑,足以让他们飞灰湮灭。 我深吸一口气,手中螭吻嗡的一声发出长鸣。 “留下克莉西丝,你们几个带着这八个家伙,给我立刻消失。看在我兄长的面子上,我不会为难你们火狮一族!” 看着那四名脸上尽是惊惧之色的火狮斗士,我冷声喝道。四名火狮斗士一楞,看着我显得有些疑惑不解。 半晌后,为首的一个火狮斗士颤声发问:“敢问血妖王大人的兄长又是哪位?莫非也是我火狮一族中人?” 我抬头看看漫天的星辰,眼前仿佛出现天火狮那张丑陋,但又颇为亲切的面孔。 “算起来我的兄长不算是你们纯正的火狮一族,但是他的身体里却流动着火狮的血。”说到这里,我轻声说起:“至于我兄长的名字,他叫做天火狮,是一个半兽人!” “敢问您可是小黑陛下?” “啊?”我惊讶他们对我的称呼,小黑这个名字,除了那几个当日在赤腊角的朋友之外,也只有小镇上的人知道。除此之外,我的几个老婆也知道这个小名,可外人根本不知道我这个名字。 “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名?” “您真的是小黑陛下?”那火狮斗士一脸惊喜之色。 我回道:“我不知道小黑陛下是谁,只不过我的小名的确是叫小黑!” “那就没有错!” 火狮斗士说完,竟朝我行了君臣之礼,跪在地上大声道:“兽人帝国天火帝君麾下亲卫,十二火狮叩见小黑陛下!”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非但让我目瞪口呆,连远处的克莉西丝也一脸惊异。只不过,她的脸色显得很难看,眼中更多的是一种惊惧。 “你们叫我陛下?”我小心翼翼的问:“你们说的天火帝君,又是哪个?” 其实,我心里已经隐约猜到答案,只不过无法说服自己,天火狮,怎么可能成为兽人帝国的帝君? “启禀小黑陛下,天火帝君,就是您所说的天火狮陛下。陛下此次吩咐我们前来人间大陆时,一个是寻找靖宇陛下,另一个则是命令我们寻找您!” “啊……” 我真的觉得脑子里有点乱。 天火狮居然成为兽人帝国的王? 难道他不知道靖宇在洛丹,怎么又和车楼联合起来,一起对付洛丹? 我看看他们,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询问。于是,我让他们先将那八名火狮斗士救治,然后缓步来到卡卡身边,看着克莉西丝道:“克莉西丝,看样子这一次你是无法完成使命了,对吗?” 克莉西丝娇媚的面庞苍白如雪,看着我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好半天,她突然妩媚一笑,“人算不如天算,没有想到两年不见,血妖王大人居然已经修为如斯,更没有想到……嘻嘻,不过这次没有什么,我的主要任务已经完成,血妖王大人纵有回天之力,也挡不住我八十万车楼大军跨越铜庐。” 我一楞,急忙问她:“你、克莉西丝,你们什么时候发动进攻?” 克莉西丝抬头看看天色,淡然一笑,“还有六个时辰,血妖王大人,还有十二个小时,车楼大军将要发动攻击,而南面兽人帝国的舰队,也将同时登陆高雄行省。即使你和兽人帝国有再好的关系,但时间已经不够!” 我呆住了! “克莉赛,我只想问你,你到底有没有真心爱过我!” 卡卡在一旁突然开口,此刻对于他来说,这个问题的答案,也许比他的生命还要重要。 克莉西丝注视着卡卡,嘴角逸出一抹动人的笑意,“卡卡,我爱你,可是在我的生命中,阴阳宗的将来,比我的爱情更加重要。卡卡,我想对你说,对不起!” “克莉赛!” 随卡卡一声大吼,一道银光在黑夜中划过,血光崩现。 第六十四章溃败 克莉西丝自杀了! 我实在想不到,一个女人,竟然会如此的狠,那一剑下去,硬生生将自己的头颅斩下。 我几乎没有做出任何反应,而是眼睁睁的看克莉西丝倒下,看着卡卡扑上前去,搂着她号啕大哭。 卡卡是个性情中人,在这一刻,他再也不会怨恨克莉西丝。也许,他这一生再也不会去爱上任何一个人。 我无法形容出此时的心情,很复杂,很奇怪。 克莉西丝无疑选择了一条对她来说是最好的路,但是这结果对我,对卡卡,甚至是对蒲琳来说,都是我们不愿意看到的结果。一个为阴阳大宗而奋斗一辈子,努力一辈子,不惜抛弃一切的女人,就这样走了! 卡卡搂着克莉西丝痛哭,而我却不知道如何安慰他。 此时,四名火狮斗士已经将其他八名斗士抢救过来,他们神色恭敬的来到我的面前,单膝跪地道:“陛下,请随我们一同前往萨蛮大陆吧!” 好半天,我才醒悟发问:“你们怎么和车楼联系上的?天火大哥什么时候成为兽人帝国的王?紫渊呢?” “小黑陛下,一年前天火陛下带领我们火狮一族和魔界的密斯特大人达成盟约,推翻了龙王紫渊的龙族皇室。半年前,萨蛮大陆局势稳定下来,陛下按照和密斯特先生的约定,准备出兵人类世界。由于先前紫渊和车楼的蒲琳已经有约定,所以陛下就让我们继续和她们谈判,以争取最大的好处。” “好处?” “是的,陛下说,人类世界并不适合我们兽人一族,但是贫瘠的萨蛮大陆,却需要人类的精英和斯法林大陆的财富。在此之前,我们曾经和洛丹有过接触,但是他们对我们却是……所以最后,陛下决定还是和车楼合作,只是要我们务必保护好小黑陛下和靖宇陛下的安全。” 天火狮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厉害? 在我记忆中,他是一个豪爽的大哥,是个功力卓绝的杀手,但无论是我还是自作聪明,都从来没有把他和政治这两个字联系在一起。 没有想到,他居然…… 人说时间会改变一切,但是这种改变,未免也太快了吧! 而且,最让我感到吃惊的,还是兽人族和魔界达成的盟约,难道那位密斯特大人已经等的不耐烦了吗? 我无法想像,如果兽人族的强大力量和魔界的力量结合起来,那将会是怎样的一种局面。 还有,那太极岛上的精灵国度,他们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难不成,第二次界神之战将要在斯法林大陆上演? 我呆呆的看着跪在身前的四名火狮斗士,大脑此刻是一片空白。好半天,紫菱悄然来到我的身边,轻轻的拉一下我的衣袖,这才让我从这一连串的震惊中清醒过来。 我的脑子急速的转动,张口问道:“你们可知道现在铜庐的守将是什么人吗?” 火狮斗士连忙回话:“启禀陛下,铜庐方面目前驻军三十万,领军之人是洛丹帝国行政院首宰,谭雷!” “谭雷去铜庐了?” “是的,枫霜一派被隔离审查之后,谭雷就已经火速赶往铜庐。随行还有原来的北方军团统帅,方赫!” 听到方赫这个名字,我不由得喘出一口气。这也是个久经沙场的老将军,有他在,想来铜庐不会那么快就溃败吧。 不过,没等我这口气出完,火狮斗士后面的一句话让我立刻又把放下的心悬起来。他告诉我:“……方赫已经向车楼宣誓效忠!” “你说什么?” 我脑子嗡的一下子乱成一锅粥,方赫已经叛变了! “听我说,你们在南方登陆的军团是什么人率领?” “陛下,此次对斯法林大陆的进攻,是由天火大人亲自督战,麾下共聚集我萨蛮大陆十八个宗族中二十万精英战士。” 我的面孔抽搐不停,看着那个火狮斗士半晌说不出话来。 已经没有统帅的南方军团,要去面对二十万精锐兽人战士,这次大战还没有开始,恐怕结果就已经出来了! 难道洛丹真的要完蛋? 我呆楞半晌,突然一把抓起那个火狮斗士,大声吼道:“听着,我要你立刻回去告诉天火,让他停止进攻!” “这……陛下,只有十二个小时,卑职怎么可能……再说,就算卑职能够赶去,又怎么能够阻拦天火陛下的决定?” “我只要你立刻赶回去,不论能否阻止他登陆,我只要你遇到他之后告诉他,我要他还我一条命,让他立刻退出斯法林大陆!” “小黑陛下……?” “还不快去!” 随我这一声大吼,火狮斗士忙不迭站起身来,四个人一人挟起两名火狮斗士,扭头迅速离去。 我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心知不论天火狮是否答应,我们之间的友谊都将不可避免的产生裂痕。当年赤腊角时,我救他并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有所回报,但我现在只能希望,天火狮还是以前的天火狮。 “紫菱、卡卡、你们立刻前往雷耶那,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样的方法,一定要去通知女王陛下,请她早做准备,铜庐完了!” “那你呢?”紫菱问道。 我苦笑一声,告诉她:“我要去铜庐!” “你疯了?那里有八十万敌军……”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去铜庐,可我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呼唤,我必须要去那里,因为我还欠一个人的情,而那个人现在就在铜庐。 就在紫菱低声劝我时,卡卡拖着克莉西丝的尸体,缓步来到我的面前。 “大哥,我想回太极岛了!” “什么?” 卡卡面容憔悴,看上去一下子苍老很多。他平静的看着我,轻声说道:“我要带克莉赛回家,人类世界太复杂了。我还要告诉陛下,请她打消回到斯法林大陆的念头,这里并不适合我们精灵。” 我惊叹:“卡卡,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卡卡斩钉截铁的回答:“而且我也知道,大哥你一直在为我们精灵一族能够重返斯法林做努力,可是……” “你知道这样,为什么还要这样说?” 卡卡看着怀中的克莉西丝,突然间对我大声喊叫:“她爱我!大哥,她爱我,可是为什么又要欺骗我,利用我?在太极岛,爱情是一件神圣的事情,为了爱情,我们可以舍弃一起,但是你们人类呢?” 这是卡卡第一次对我如此吼叫,但是我却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大哥,我走了,谢谢你对我的关照,再见!” 卡卡说罢,抱起克莉西丝,朝着东方大步离去。他的背影看上去很落寞,没有半点生气。 我没有阻拦他,因为我不知道该怎样阻拦他,也许精灵真的不适合人类世界,他们太单纯,而人类,太复杂。 就这样,我目送卡卡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然后和紫菱分别。 雷石跟紫菱走了,大小雪也跟着雷石一起离去。荒寂的沙漠中,在转眼间只剩下我一个人,呆呆的站立在那个沙坑的边缘。 半晌后,我动身朝铜庐方向飞逝而去。 …… 我催动天工大法,体内的真气,配合风龙元素之力,快逾闪电。 从沙漠到铜岭,有将近一个月的路程,但是我一路上几乎没有做任何的休息,日夜兼程,在三天后终于踏入铜庐的领域。 一路走来,虽然没有过多的停驻休息,但是在吃饭间,还是竖起耳朵留心周围人群的言行谈论。 天火狮率领兽人部队强行登陆斯法林大陆,帝国行政院首宰谭雷亲自到铜庐监战,与天火狮强悍的兽人部队对峙在连山关,这俨然已经成为洛丹百姓们谈论的话题中心。 即便我不刻意去留心关注,有关铜庐的战况还是一点点的渗入到我的耳中。 天火狮突然出现在连山关前,打了洛丹帝国一个措手不及,但是在连山关新任长官的带领下,众志成城,百姓舍命相助,终于保住连山关不失…… 首宰谭雷亲临铜庐,更是激起铜庐军民的斗志,士气空前高涨,屡次打退兽人部队的强行攻关…… 北方军团统帅方赫更是不负沙场老将威名,数次率先士卒,独立抵挡兽人统帅天火狮,遏制兽人嚣张的气焰,打压兽人那股狂热的嗜血劲气。 兽人部队的强攻、夜袭,均一一被识破,屡次攻打连山关,屡次被阻挡在连山关外,犹如被所阻,不能再踏入洛丹领土半步。 …… 零星的消息这样传入我的耳中,让我焦急的心情稍势舒缓。 起码铜庐还在,连山关未失,这样洛丹就不会有危险,而同时所有的希望在一起就有机会来得及急挽救。 只要我到连山关,只要我强行闯入兽人部队,见到天火狮。那时不管是用以往在赤腊角的兄弟情意劝说也好,用救过天火狮一命,凭此来挟恩威胁也好,总之我要用尽一切办法来阻止天火狮以及他的兽人部队。 虽然隐隐间在心头总觉得事情似乎不像我想像的那么简单,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被我遗忘掉,但是却任凭我怎么想也没想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索性把这点疑惑抛在一旁,不再去想它。 眼下,只要到连山关,阻止天火狮,这样就一切就都可以结束了。而我又可以回到沙洲,搂着老婆,去做我逍遥的沙洲地方长官。 踏入铜庐地界,我放缓身形,不再电闪般飞驰,同时运起天工大法,恢复体内的真气。三天内几乎脚不停歇,如果不是我已经融合了五条元素神龙,身体经过幽忧改造过,体内又有幽忧留下的仙冥之气,并且天工大法是天下最强大的心法,恐怕我早已气尽而亡,哪里还能在短短的三天时间内就从沙洲赶到铜庐。 我不知道前面的战况到底如何,但是多次以来出生入死的经历告诉我,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令自己处在最佳的状态,即便不能保持绝佳的状态,也要让自己尽可能的在短时间内做最大可能的恢复,这样才会使自己不管遇到什么样的情况,都可以从容面对。 我边往连山关前进,一边恢复真气,即便是这样,也有常人想像不到的速度。 在飞快的掠过几个行色匆匆的行人身旁,引起他们歇嘘惊叹,怀疑碰见什么鬼魅后,我苦笑不已,不禁再次自问,现在的天风到底算什么? 人?还是仙? 亦或是──妖? …… 在东边天际将有些泛白时,我终于来到距离连山关只有十几里的一处驿站,极目眺去,已经遥遥可以望见连山关的城楼飞檐隐现在蔼蔼晨雾之中。 我轻缓的舒口气,沉寂就是最好的消息,这证明天火狮的兽人部队和谭雷的守关部队还是在对峙。 不管之前的战况如何惨烈,有多少兽人和洛丹的军人丧命,只要连山关未失,而我最为关心的两个人──天火狮还有谭雷都没有意外,这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很不错的消息了。 我没有那么大的胸襟,去关心所有人的安危,更不会自大的以为,我一个人可以承担起所有人的生命。只要我在乎的人,只要关心我的人,把我小黑当成朋友的人没有任何闪失,这对我来说,就已经足够。 轰……! 静寂的天空中忽然传来一声巨响,随之而伴随而来的是惊天的叫喊声。 方才还在我眼中隐约可见的城楼坍塌下去,那惊天的叫喊声中参杂的不是那股我熟悉的千军万马搏斗厮杀的声音,而是充满惊惶失措,痛喊哭叫的声音,这并不应该是攻守城关所应该有的现象,这分明是──城破时才可能出现的景象。 完了,连山关失守。 当我脑海浮起这个念头时,支撑我连日不休不眠的信念瞬间崩溃,连日来的疲倦一下子涌上来,整个人几乎一下子栽倒在地。 嗒嗒嗒──! 一阵杂乱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把我从茫然中惊醒。 只见一小群穿着帝国军服的人慌慌张张的向我这边逃跑。 看着他们那慌张的神情,凌乱而折皱的散披在身上的军服,一股怒火油然而生。 不去奋勇杀敌,努力保家卫国,反而只知道逃跑保命,这哪里还像帝国军人,洛丹军人的脸都被这些人丢光了。 我倏地跃到他们身前,快速的抓住跑在最前面那人的衣领,厉声喝道:“站住!” 其他人却仿佛没有看到,没有听到一般,神情麻木的从我身旁跑过去。 原本就燃起的怒火瞬间变得一发不可收拾,我回手拍掌而出,凌厉的掌风在地上掀起一个三米的深坑,而那些方才从我身旁跑过的十几个逃兵,则零乱的栽倒在路旁,一时间再也无力起身。 “他妈的,你们都给老子站住!你们这一个个狼狈逃窜的样子还是他妈的帝国的军人吗?” 也许是被我那强绝的掌风所吓到,也许是因为我粗鲁的问话惊醒了他们的潜意识中那股帝国军人的尊严,疯狂逃散的人群纷纷停下来,但是他们的脸上依然显得惊乱而慌张,毫无半点生气。 咄……! 我运起在赤腊角意识海中被之前九虹神丹八转所吞噬生命的那八个烂人蹂躏时和佛宗高手易刀学来的佛宗破魔音。 随这低沉而醒目的梵音,那些溃逃的兵士身形一颤,仿佛从噩梦中苏醒一般,脸上平添几分生气。 “城破了……” 还没有等我问出口,其中一个士兵突然回过神一般哭泣着大喊。他这一声,仿佛带着无限的感染力,瞬间其余的士兵也都随之悲怆的哭嚷起来:“城破了……” 连山关真的失守了! 虽然说心中已然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但是在听见这几百个士兵异口同声呜咽着嚷出“城破了”这三个字时,我的心还是犹如被铅块灌注一般,沉闷异常。 到底发生什么事?会让这些经历过战火磨炼的士兵变成如此灰暗毫无生气的模样。 又到底发生什么事?使得这些士兵悲怆的呜鸣声中又有一丝丝不甘和羞愧的神情。 “你们是……方赫的手下……” 在心生疑惑的同时,我忽然注意到这群士兵身上穿着的制服。那是不同于我所熟悉的,伴随我渡过赤腊角两年多的南方集团军,和徐三他们曾经穿的那种执法队的制服。这熟悉的制服样式,陌生的制服颜色,让我隐隐猜出他们是隶属于北方军团的兵士。 “方赫……哼,他不配做我们的长官!” 谁知道我的话才出口,原本悲鸣中的兵士霍然露出不屑的神情,满腔愤慨的怒喝。 “……方赫已经向车楼宣誓效忠!” 在蛇口前激战过后那个火狮斗士的话忽然涌入我的脑海。 所有的疑惑一下子打开,为什么天火狮带领兽人部队突然出现在连山关前,出其不意下却还不能攻破连山关;为什么谭雷这个根本没有任何指挥军队经验的帝国行政院首宰能几次打退以强悍著称兽人部队的攻关;为什么方赫可以单枪匹马就抵挡住天火狮强绝的碎尸爪,令传说中的狮王在他面前都不能挪动半分。 原来,原来他们早就串通好,用此来麻痹洛丹军士,让他们认为有谭雷在,有方赫在,即便是再强悍的兽人部队也不可能通过连山关这险要的关口,不可能逾越洛丹领土半分。而后在连山关将士精神松懈的同时,让方赫突然发难,从内部来瓦解洛丹军士的士气,从而不费一兵一卒轻易的取下连山关,夺下这个阻挡车楼令其数十年都不能逾越的兵家要塞。 好毒辣的计谋,好厉害的心机。 想必这个也是那个蒲琳陛下的计策吧,否则以我对天火狮的认识,他根本不会想出如此赋有心机的计谋,在他看来,只有那些凭借自身力量去获取而得到的,才算是英雄的行为,才是符合他们半兽人心目中对胜利的定义。 就如同当初他被明镜以无相般若之力封死三十个气脉,成为废人,不得不在赤腊角修炼,但是每当提起明镜时,他总是充满敬佩之意,认为明镜不负圣僧称号,被四界众人所尊崇。从这点上就可以看出天火狮的性情,这样的人自然不屑于凭借内乱叛变来获取胜利。 只是不知道那个蒲琳到底是用什么办法来说服天火狮配合的呢? 想起我在车楼的经历,还有背上那依然存在那个对我来说写满羞耻回忆的“小乖乖”的字句,我不由得打个冷颤。 摇摇头,不敢再去想起那段充满血泪的回忆,我把注意力拉回到眼前,四处望一下,忽然神色大变,一把抓起身旁人的衣领,神色紧张的问他: “谭大哥……谭雷谭大人呢?” 那个人正巧是我适才抓拎的家伙,倒也该是他倒霉,才被我甩手丢开,还没有等缓过劲来,现在又被我拎在手中,脸涨得通红,只能可怜的咳喘着,根本说不出话来。 “快说啊,谭大人他到底怎么样了?”心急如焚之下,我根本没有注意到手中那个倒霉家伙的情形,使劲的摇晃他,大声的质问。 “他……咳咳……” “他怎么?你他妈的说还是不说!” “……” “谭大人他还在连山关。”最后,还是一旁的一个士兵看不下去,介面说道。 “呼,还好。”知道谭雷还活着,我先是松口气,随即反应过来,转身冲那个士兵怒喝:“什么?你说他还在连山关?那你为什么说城已经破了!为什么主帅还在战斗,你们却先逃出来,还四处散布谣言!”我的心中愤怒的焦急不已,一声高似一声的怒声叱责他。 想必我此时的模样十分可怕,只见眼前的士兵竟然随着我的话语,脸色苍白,身形发颤,不由自主的摔跌在地上。 见此情景,我心中火气更大。 靠!这他妈的算是什么帝国的军人。贪生怕死,只是因为敌人攻入城中,就抛弃长官统帅自己狼狈逃命,全然没有半点军人的威严,军人藐视的生死,是大无畏的精神。 胆小如鼠,只不过是被我厉声喝问两句,就变得软瘫在地,一副孬种的无能模样。 有这样的士兵,帝国还有什么希望? 在这一霎那,我心中有一股莫名灰暗的想法,管他什么洛丹,什么连山关,守得住也好,守不住也罢,这又管我什么事? 我为什么要这么费心劳力,做这种吃力可能却又讨不好处的事情。 仍记得上次从精灵岛出来,和卡卡、雷石他们正巧碰到华明奇袭连山关,我全力的帮助柯士杰守关,反而最后落得阶下囚的遭遇,内心中更是有想要甩袖就走的冲动。 谭雷那削瘦的身形淬然闯入我的脑海! 晕,我真的是被这些孬种士兵气糊涂了,竟然忘记自己来这里最主要的目的是来还一个人情债,而不是抱着什么忧国忧民的不朽的理想抱负而来的,所以眼下不要去考虑其它,只要想着如何把谭雷从连山关,从天火狮的兽人部队中解救脱困出来。 当然,我不会愚蠢的以为,只凭自己就可以把谭雷从八十万强悍的兽人手中带出来。 但是除此之外,我还能有什么可以凭借的呢? 我的心中不由的产生一丝悔意,如果没有让紫菱把雷石带走就好。这样的话,起码凭借雷石种马的威望,以及冥兽的威力,还可以拼凑起一只野兽部队,用野兽对兽人,哈,倒也是妙绝无比啊。 如果要是在沙洲那边就更妙了,把漠河山中的冥兽全部拉过来,再加上紫菱、雷石、老白他们指挥,想来既便是一只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师也比不上这支斯法林大陆上前所未有过的“特兽部队”。 嘿嘿!想到得意处,我不由得奸笑起来。 唉,可惜人还是要面对现实,没有得意太久,我又不由得绷起脸来。想着到底要如何才能将八十万兽人中救出一个人来,并且还要保证自身的安全。 可是一时之间脑袋却有如灌注了浆糊,浑浊一片,怎么也想不出什么可行的方法。气急之下,反手一挥,有意无意之间,天工大法运到至极,蓬勃的真气随这信手一挥而出。 轰……! 身侧十米外的一个半秃的小石山应掌而溅,碎石四飞,石划碎空,掠起倏然巨响。 啊……! 那些士兵眼睁睁看见碎石如箭般向他们迎面冲去,惊叫声起,全然已没时间来防范,刚刚把手护到脑袋上,石块已然飞至他们面前。 啊……! 众人不约而同的又是一阵惊呼,只是此次的惊呼声中却已然少去适才的惶恐惊错,取而代之的是歇嘘惊叹。 原来碎石在急冲到他们面前时,忽然在空中化为粉屑,随后消逝在他们视线中,难怪他们一时适应不过来,才发出惊叹。 看见他们脸上随即升起的油然佩服的神情,我心中一动。暗暗运起天工大法,身形缓缓升空,气势外放,气机紧紧的锁住众人。 第六十五章谢罪 “你、你要做什么?” “哦?”我不由得望一下那个说话的士兵,没想到他在我气势外放的情况下竟然还能说出此等话来,虽然说那颤抖的双腿,还有那不断打颤的牙齿都在泄漏他心中的惧意,但是这家伙倒也算得上有几分胆量了。 “你叫什么名字?”我眉头一挑,淡淡的问。 “我……我……”他显然没有想到我会迳自问他,身子不由得踉跄一下。也许是看到我刻意露出的藐视神情,他深吸一口气,倏地挺起胸膛快速而响亮的回答:“我是北方军团统帅护卫队队长方闻。” “姓方?那和北方军团的军团长方赫元帅是……” 还没等我把话说完,只见方闻脸色一变,“和他没有任何关系。方赫他不配做我方氏一族的人!” 看见方闻那愤怒的模样,我心中已然明白,顺口一问也不过是为了满足我一时兴起的好奇心,更何况眼前这个方闻的言行举止已然透漏出我想要知道的事情,又何必再继续问下去呢。 我转过身,环视站在我身前的众人,霍地举臂一挥,大声喝道:“你们可愿意与我天风一起杀入连山关,救出现在还在关中的同胞,救出谭雷谭大人!” 可是响应我的却是一片静寂,显然我想利用自己的名号来鼓起这群溃败士兵的计划是行不通。可是当初在连山关时,我也不过这么一喝直接向紫菱、华明挑战,却激起数万将士的血性,现在为什么却行不通呢? 我不由尴尬的收回手臂,环臂在胸,托起下巴思索起来。 如果没有煽动起来这些人的热血,我一个人还要不要独闯连山关? 一个人面对天火狮,还有他手下那强悍的八十万的兽人部队,这简直是九死一生嘛。我摸一下鼻子,悻悻的想着。 算了,还是…… 就在我下定决心准备最后一搏,再问一下眼前这群人时,只见那个方闻站出来了。 “你是……天风?” “恩。”我点点头。 “你就是那个一人独挡车楼国数万大军,在前军万马中敢独挑紫菱、华明,进而力保连山关不失的血妖王大人?”方闻的声音显得有些颤抖。 “对,是有人这么称呼我。”我又点点头。 “那个在车楼刺杀蒲清夜,造成车楼混乱,从而不敢继续进攻我洛丹的天风血妖王?” 本来还有些陶醉方闻陈述我那些生平最为英雄的事迹,此刻一听见方闻提起我刺杀蒲清夜的事情,想到自己不过是中了蒲琳那小娘皮的计谋而不得不被逼杀蒲清夜,脸上不由得抽搐一下,得意之情一扫而光。 “对,不管是天风,还是血妖王,都是我,你需不需要再确认一下啊?”我有些不耐烦得挥挥手,打断方闻的话语。正要发怒,却见方闻神色激动,倏地转过身去,振臂大呼起来。 “弟兄们,是血妖王大人,真的是那个血妖王大人。只要有血妖王大人在,只要有他带领我们,我们一定可以夺回连山关,一定会让那些该死的兽人瞧瞧我们洛丹军人的厉害,让他们不敢再小瞧我们洛丹人。弟兄们,你说我们要不要跟着血妖王大人干?” “要!” “誓死跟从血妖王大人!” “打倒那些该死的兽人!” “夺回连山关!” 士兵们瞬间士气高涨起来,一扫之前颓废沮丧的模样,大声的喝喊。 “好,列队,听从血妖王大人训话!”方闻又是一呼,只见原本七零八落站着的士兵迅速的排成队列。 “报告血妖王大人,队伍集合完毕,请训话!”方闻对我敬一个洛丹国的军礼后,一路小跑站到队列的一旁。 晕,这到底是什么和什么啊! 我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刚才我刻意蓄满气势振臂高呼,结果没人响应,而那个方闻不过扯脖子瞎喊两嗓子,竟然就把这些士气低落的残兵集合起来。 而且最为让我觉得讽刺的就是,那个方闻所用的竟然还是我天风的名义。 想想真的是讽刺至极! 还有,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夺回连山关?我只是说要杀入城中,把谭雷救出来吧,怎么现在却变成要夺回连山关了? 不要说眼前不过千八百人,就算是给我十万帝国精锐部队,我也不可能那么简单的就把连山关夺回来啊。 要知道连山关可是军事要塞,易守难攻,否则也不会只凭那小小的关口,就阻挡车楼国几十年数十万大军的进攻了。 还真是人嘴两片皮,越传越离谱啊。我人就在眼前,还把我的话传成面目全非,如果要是再多传几个人,那还不知道变成什么模样呢。 弄不好变成我一个人立下豪言,一人誓杀八十万兽人,夺回连山关…… 哎,算了,不过好歹这个方闻也算是帮上点忙,就不要再计较那么多了,反正我眼前也确实是需要这些人帮助我一起杀进关去。 看着那么多眼睛里明显写满疯狂二字的士兵,我半天终于挤出一句话,“冲啊,杀进连山关……” 随后再也不敢看那些士兵,转身往连山关飞驰而去。 短短的十几里路,又碰上不少败退的士兵,却都被方闻那张嘴吆喝起斗志,编入我身后的队伍中。一时间,队伍有如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人越来越多,从开始不足千人,变成一个几近万人的队伍。 这显然相当于正常驻守连山关时一半的兵力了。 让我心悸于言论旗号招牌无形影响力的同时,脑海中也不由得布满疑惑,到底连山关是怎么样被攻破的啊?城破之下竟然还会容得下这么多兵士活命? 覆巢之下无完卵。残忍而冷酷的攻城战更是如此,通常一场攻城战下来,绝对会血流成河,失败的一方根本不会有多少人存留下性命,而现在这种情况,显然已经明显超出我以往对攻城战的认识。 这其中应该是蒲琳,车楼的那个诡计起的效果吧,难道说不过是方赫一人的叛变投敌,就会引起这么明显的异变? 看来以后一定要小心提防别人,尤其是蒲琳那个小娘皮的阴谋诡计。真刀实枪的对决,我天风倒是不会畏惧任何人,毕竟我身为创世神幽忧的老公,体内又有掌控世上九大元素的神龙,哪怕碰到紫菱、星雯那样的仙冥二界的高手,我也自信有一搏之力。但要是碰上这种诡计,怕也会惨败于无形之间…… 容不得我在颤疑,连山关已经在眼前了。 匡……匡……匡……! 一阵阵利刃交锋时发出的声音,远远传入耳中。 我精神一振,“冲啊,杀进去救出被困的同胞。”同时身形毫不停顿,升腾而起,在城墙上借力一点,越了上去。 召唤出螭吻,对那跟粗粗牵绊着城门锁链砍去,婴儿手臂粗的铁链应声而断,铛啷啷发出一阵锁动的声音后,城门大开。 显然没有料到竟然有人会从城门上飞跃而入,更没有料到那结实的锁链竟然会在我手中如此不堪,轻轻一击就被折断,城头上的几个兽人的动作显得有些呆滞,直到城门大开,而我领的那些兵士呼喊着挥舞着兵器冲进来时,那几个兽人才反应过来,呀呜呜的舞动硕大笨拙的兵器向我冲来。 他们的动作在我的眼中看来,简直慢得好比蜗牛一般,即便是人多,却也不能伤到我半分。 我有意要拿这几个兽人立威,激励大家的士气,手中的螭吻毫不避让的径直迎向他们的兵器。 几个兽人显然以为我不自量力,竟然敢用如此轻巧细致的轻盈兵器去挡阻他们那硕大笨重的武器,眼中都流露出一丝轻蔑的目光。 要知道兽人一直就是以强悍野蛮闻名,本身就有近乎野蛮的力量,再加上笨重的兵器,任何人都不敢直接和他们硬对硬的对挡兵器,因为对碰的下场只会有一个,那就是被兽人砸成肉泥,血肉横飞。 只可惜,他们现在遇见的却是我天风,而我恰恰不属于那些不堪一击的人。 铛……! 螭吻和砸过来的兵器相撞,发出铿然巨响。几个兽人手中的兵器碰得被磕飞到半空中。 趁他们呆傻时,螭吻飞快的划过他们的头颈,就势用力一挑,几颗硕大的头颅随之也翻越到半空之中,摔落在几米外的地上,瞬间染红地面。 而这时空中的兵器也随之狠狠的砸在地上,恰巧把那几颗头颅砸得粉碎。 城门前一片寂静,显然,余下的兽人已然被我这种血腥的杀人方式所吓傻,一时间竟然忘记要迎击才冲进来的洛丹士兵。 “杀!” 我怎么会放弃这种机会,身形毫不停留,挥舞着螭吻冲入那些呆傻站立的兽人群中。 螭吻挥舞,在此时已如同我身体的一部分,我全无半点顾虑的在人群中冲杀,剑以奔雷逐电的速度疾刺不停。完全丢却用剑的常理,只是随心所欲的刺、扫、砸、撩,任凭那火光中飞洒出的血液闪烁出妖异光芒,亦或是一声声惨叫哀嚎回荡在空中,我全然不觉。 “杀!” 震天的惊喝震醒原本在发呆中的洛丹兵士,他们也随我一般齐声发出吼声,有如出闸的老虎一般和兽人厮杀起来。 而兽人显然被我方才血腥的杀人手法所震慑,发挥不出原本强悍的战斗力,原本需要几个人类士兵才能应付的兽人,现在仅一个普通士兵就可以抗衡。 不过顷刻的功夫,城门这边就已经血染成河。 杀……杀……杀! 原本只是为摄威才进行残酷的杀戮,但是却不知不觉间杀红了眼,尤其是四周和身上溅落的兽人血迹,更是激起体内暗龙的兴致,毕竟此刻在身旁所存在的正是牠最喜欢的血腥之气。 我不知疲倦的挥舞手中的螭吻,眼前的人像稻草一般纷纷倒下,直到等我站定身子,再抬头搜寻要下手杀戮的对象时奇$%^书*(网!&*$收集整理,才发觉我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杀离城门,身后留下一条鲜血染红的道路。 我轻轻把螭吻贴在掌中,用手轻轻拭着剑柄上的九粒鳞珠,“伙计,委屈你了。” 螭吻在我掌中微微颤动,发出一阵低沉的吟啸,似乎在应和我的话,又像一个孩童受到委屈进而在父母的怀中撒娇。 我洒然一笑,正要继续说话,安抚螭吻,却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兵器相交的铿然之声。 “哦?难道竟然有人随我一路杀到这里来?”话未说完,又不禁摇头否决自己的想法。怎么可能,这里距离城门可是有起码两里之遥,加上中间街巷交错,又何止两里的路程,那些兵士中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够跟随我杀过来,除非是…… 我眼睛霍然一亮,急展身形,扑向打斗的地方。 才穿入巷中,却见一群兽人正围着几个身穿帝国制服的士兵,那几个士兵显然已经经历过一番苦斗,身上的衣服已然破烂不堪,而且几乎每个人身上都带有大大小小不同的伤痕。 显然那群兽人是存心要戏耍他们,否则凭他们身上的伤势,那缓慢的身手,早就应承不住兽人那强悍的攻击了。 显然兽人已经玩够了,就在我观察的这一霎那,有几个兽人已然高高举起手中的武器,狠狠砸向被包围中的士兵,有的士兵连惨叫也没有发出来,就被砸成肉酱。 怒火一下子冲涌而出,“你们该死!”我大喝一声,天工大法伴随狂风运转,我的身体也随即漂浮在空中,流光闪过,身后留下淡淡残影,和一圈飞起的血雾。 落地后全然不理会那些依然站着保持捶砸状态的兽人,因为我知道,螭吻下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够存活。 “喂,你怎么样?”我扶起那个侥幸在兽人捶砸下存活的士兵,低声问道。 “我,我……”那个士兵在我的召唤下缓缓睁开眼睛,见到我之后,他嘴角流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出乎意料的叫我,“你,天……风大人。” “你认识我?”我有些吃惊的望着他,无论怎么搜寻,脑海中还是寻找不出半点有关眼前人的记忆。 “首宰……府,帝,帝都……”他艰难的吞咽着。 “你?你是说你在帝都的首宰府见过我?你,你是谭雷的护卫?谭雷他现在在哪里,他人在哪里?”闻听之下,我有些着急的摇晃他追问。 “大人他,他……咳,他在……”士兵眼睛睁得大大的,手微微的抬起,直指右面,就这样咽气而亡。 我站起身来,神色黯然,虽然知道眼前人的死不是自己的过错,但是心中却还是忍不住升起一份自责,埋怨自己为什么不早一步赶到。 我自嘲的一笑,哈,要是让人知道杀人如麻的血妖王竟然也会为生命的消逝而悲伤不已,那倒是不知道会吓倒多少人呢。 “你安息吧,放心,我一定会救出你家大人的!”对那士兵的遗体,我低声发誓。 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誓言我却没有能够实现…… 因为有之前那个士兵临死前的指引,再加上凭借之前来连山关所留下的记忆,我猜测出谭雷此时可能呆的地方一定就是之前柯士杰的城守府。 我小心的避让过往神色匆匆的兽人士兵,向城守府潜行而去。 这样是不想再和兽人碰面,起码在没有到达城守府,没有见到谭雷安然无恙时,我不想再节外生枝。 不过,即便不是如此谨慎,怕那些过往匆匆的兽人也不可能发现我的行踪,因为他们的注意力完全被城头那边的胡乱战斗所吸引,哪里会想到有人竟然会一路杀过来,潜入到连山关的中央地带,更何况他们才占据连山关不久,根本也不会有我这个曾经来过这里的人熟悉这座城。 原以为此时城守府必然会被重兵团团包围,但事情却出乎我的意料,此时包围城守府不过只有寥寥几十人。 “什么人!”就在我满心以为可以轻易的潜入时,却被人发觉行迹。 既然不能偷偷潜入,索性就光明正大的现身。 我哈哈一笑,从隐身的地方大摇大摆的走出来,顺口轻松的介面,“是我。” “你是……”那个兽人质问着,但是却被一旁的人拉扯一下,阻止他的问话。 “您请进。”一旁的那个兽人恭敬的对我说,更使着眼色让门前的兽人把城守府的府门打开。 “哦?还蛮乖巧的嘛,等会老子会告诉你们老大一声,让他给你升官。”我嘲讽的说着。 “谢谢您。”谁知道那个兽人却仿佛没有听出我话中的讽刺意味,满副感激的谢道,似乎我随口所说完全是真的一般。 我不禁撇一下嘴角,流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昂首走近城守府,原本以为那个兽人如此轻易的放我进来,一定是里面有什么机关埋伏,倒是一路走过来,却发现根本没有杀气,自己倒是白在那边运气提防了半天。心中唯一浮上的念头就是──兽人还真是他妈的弱智。 我信步往里间走去,越走心里越是吃惊。 为什么这么安静? 为什么这里没有那种对峙的气氛? 难道说我的推测是错误的?谭里根本就不在这里…… 还是,还是谭雷他已经──死了…… 身形停顿下来,体内天工大法飞快运转,我的灵识迅速的扫过城守府的每一间房舍。 从其中的一个屋中传来一种平静沉稳的气息,我不由得松一口气,身形向那房间急速冲去。 “谭大哥!” 果不其然,一进入房间,谭雷那熟悉的削瘦身材映入我的眼帘。我不由激动的叫。 “哦,天风,你来了。”谭雷转过身来,微微一笑,平淡的说,那神情仿佛知道我要来一般,平静而恬然,仿佛此时他不过是在帝国的首宰府自家的庭院里,而不是在连山关,更没有被兽人包围。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理涌出一丝不安,但是又找不出让我如此不安的理由。 “你来了,我就放心了。”依然是那种淡淡的口吻。 “嗯,大哥放心,天风一定会把大哥救出连山关的。”我望着他,以为他所指的是出城这件事,疾步走上前去,“大哥,我们走吧,不管多少兽(请看小说网|Qinkan.net)人,也不可能阻挡我们的道路。” 谭雷微微摆手,转身对着窗户,淡淡的叫唤:“天风,你看。” “哦?”我疑惑的凑上前去,心里有些不明白,此时还有什么东西比迅速离开被八十万兽人部队占领的连山关还重要的事情。 “谭大哥,你让我看什么?”顺着谭雷所指,我遥遥只看见那满山的青翠,除此之外根本没有其它物事,不免更加的疑惑。 “天风,那部新法概要是我一辈子的心血,你要好好的记下来。如果有机会,就替我这个做兄长的找一个人把它传下去吧。”谭雷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反而提起他曾经印抄给我的新法概要。 “传下去?”我一楞,随即明白过来,想必谭雷是担心我不可能把他平安的带出连山关,才会这样说类似遗言的话。心中不由有些气恼,大声质问:“大哥是不相信小弟?” 谭雷摇摇头,“不,我相信你,正是因为我了解你,相信你,才会把新法概要交讬给你。” “那你……” “天风,我一直都知道外面如何评价我和枫霜的争斗,说我是争权,是一个奸臣佞相,一心想要整垮战功赫赫的帝国功臣,欺佞女王年幼,要一手把持朝纲……” “不,我知道谭大哥不是这样的人,虽然说谭大哥和枫霜元帅相互对峙倾轧。但是天风知道,大哥是一个胸怀乾坤,雄才大略的能臣,是一个胸怀坦荡的君子,和枫霜的斗争,只不过是为了想要握权在手,更好的推行新法,让洛丹强大起来。”我急切的打断谭雷的话,一口气把当日和自作聪明对话时,对谭雷所做的评价一股脑的说出来。 谭雷倏地转过身来,凝视我半晌,忽然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想不到,想不到这天下间竟然还有一个人能够如此了解我。天风,要是此时仍在帝都,我谭雷定然要破例和你喝个烂醉,酬谢你这个知己。” 我笑着应和,“大哥,这还不简单,只要你我一离开这里,回到帝都,小弟定然舍命陪君子,一定陪大哥喝个痛快,大醉个三天三夜。” 谭雷闻言,收敛起笑容,“可惜啊,不会再有机会了。” “为什么?” 谭雷转过身去,又望向窗外,长叹一声,缓缓说道,“因为人要为他自己所做的错事承担责任。” “连山关破,责任不在谭大哥,要怪只能怪兽人狡猾,怪方赫临阵叛敌,导致军心混乱,连山关才会失守!” “你错了,责任在于我。如果不是我急进,一心想要扳倒枫霜为首的军部势力,那么我就不会被那些兽人攻个措手不及。如果不是我自大,以为方赫因为枫霜的倒台,为求保住自己的权势不变,识时务的投靠我,我就不会被他的言论所迷惑,来铜庐前线做什么战前指挥。”谭雷苦涩的一笑,近乎呢喃的继续说,“我一心以为这次可以凭借方赫的指挥经验,凭借铜庐的三十万守军来建立军功,确立自己的权威,之后可以把变法顺利的推行,令洛丹国强大,可是却……” “如果没有我打压枫霜,如果不是我执意要做什么战前指挥,如果我没有领方赫来到铜庐前线,那么一切的一切都不可能发生,连山关也还会是我们的屏障,兽人也不可能踏上我洛丹国土半步。天风,你还能说责任不在于我嘛!” 我无语,看着谭雷那自责的神情,听着他痛苦急促的话语,我根本无力反驳,因为他说的确实是事实。 虽然即使枫霜在铜庐,连山关也不一定就能挡住兽人狂猛的进攻。但是,那只是假设而已。 人非圣贤,熟能无过,过而改之,善莫大焉。 古人的话说得不错,人是可以犯错,也可以弥补自己所犯下的过失,但是命里注定有些过错却是犯不得、改不回来的──比如数万人的生命! “谭大哥……”我喃喃的叫着,却不知道该如何劝解他。 “天风,你走吧,在这个时候能见到你,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现在,是该让我为自己的过失承担起责任的时候了……”谭雷的声音慢慢的淡落下来,一丝血迹从他嘴角流出,身子却依然挺拔的站着,就那样凭栏而立,观望窗外辽阔秀丽的祖国山河。 我失神的望着谭雷胸前的匕首,仔细的琢磨他那交织着自责和悔恨的表情。良久,轻轻的伸出手,把他的双眼缓缓合上,轻声低吟:“谭大哥,你已经用你的生命来弥补自己所犯下的过错,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再次夺回连山关,不会让别人侵占我们领土……” 第六十六章又见天火狮 “小黑,果然是你。” 我才走出城守府,迎面传来一阵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接着四周传来整齐的下跪声,随后是一阵响亮的叩拜声:“参见天火帝君!” “免礼,都起来吧。” “是。” 我有些迷惑的看着眼前之人,依然是九尺的身高,魁梧强壮的身材,脸上也依然带有那道伤疤,只是我却觉得眼前的人有些陌生,不再是赤腊角上我熟悉的那个天火狮。 “小黑,怎么?几年不见就不认识天火大哥了?”天火狮看出我眼中的迷茫,站直身子,半开玩笑的说着,“还是我们的小黑发达成为大人物后,就不准备再认我们这帮穷苦的哥们了。” “去你的。”我笑骂着,天火狮这番玩笑话,瞬间缩短我们之间的距离,让我觉得仿佛又回到赤腊角那段清苦而温馨的日子。 “这样才对嘛,才是我认识的小黑。”天火狮见我如此,笑着说道。 “可是……你却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天火大哥了。”我迟缓一下,还是说出自己心底的感受。 天火狮一楞,显然没有想到我会这么直接的说出来,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正色的说道:“小黑,你为什么觉得我变了?” 为什么? 这还用说嘛,只凭短短的两年内就当上兽人帝国的天火帝君,而后又带八十万部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打铜庐。想来如果还是当初在赤腊角上,那个只是一味对武道执着醉心的天火狮,又怎么可能做出这么多事来! 我直直的望着天火狮,没有回话。 “是啊,我变了。”天火狮长叹一声,“可是,小黑你同样也不是变化不少嘛?人都是要变的啊,因时,因事。” 因时,因事? 我觉得天火狮话中似乎还隐藏些什么,似乎想要借这些话告诉我什么,但是一时间却又抓不到头绪。 “你们先下去吧,我想要和小黑私下聊聊。”天火狮挥手示意周围的人退下。 “可是帝君……”旁边一个人似乎不想退下,“他杀了我们许多同胞啊!属下请求帝君为我们冤死在他手中的同胞报仇!” “请帝君为我们报仇!”众人齐声下跪附和,雷声震耳。 “退下。”看见四周的人不为所动,依然跪在地上乞命,天火狮不由怒火中升,扬掌而起,一把将那个带头的人掀飞几米远,发出一阵狮子般怒吼,“全部给我退下!” 直到看见那些人颤抖着遵命退走后,天火狮才转过身来面对我,“小黑,让你见笑了。” “见笑,哪里会。”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间从内心中涌出一股寒意,看着眼前这个依然对我微笑的人不由得打起个冷战。 看来天火狮分明知道我在城门大肆杀戮他的部下,我的出现显然已经破坏他的好事,但是方才见到我竟然还做出一副久别重逢的亲热姿态。 是因为我们兄弟情深?所以他才不把那万数人的生死放在心中? 还是说他心机深沉,喜怒不显于色,完全将心底对我的怨愤深深埋起,反而装出亲热的模样,来放松我的警惕…… “小黑,你是怎么了?在发什么呆?来来,和哥哥我找个地方,一起痛痛快快的大喝他娘的一场,庆祝我们兄弟重逢。”天火狮豪迈的一笑,边说边向我走来,眼中写满真诚,欢悦的神情畅然外放。 看来是我自己多虑了,天火狮依然是以前的天火狮,是我在赤腊角认识的那个豪爽直迈的天火大哥。 这几年真是经历了太多太多,不断的遭到背叛,连累自己不断的遭受牢狱之灾,弄得自己也变得疑神疑鬼起来。 真是的,天风,你太他妈胆小了,不过是因为曾经受过几次背叛,竟然怀疑起曾经共过生死的大哥,还真他妈的该骂! 我心中责骂自己,同时笑着向天火狮迎去。 就在我伸出手去,习惯性的要揽着天火狮的肩膀时,只见天火狮伸出来的手掌忽然收拢变做一个斗大的拳头,出现在我的眼前,紧跟着我听到骨肉接触碰撞的声音和一阵剧痛传来。 那拳头显然是天火狮的! 不愧是天火狮,拳头还是那么迅猛,配上快捷的身法,即便是经历过幽忧改造还有几条元素神龙认可后早已经今非昔比的我,依然在措手不及之下被天火狮所打中。不过眨眼间的功夫,我已经数不清楚身上到底中了多少下。 “螭吻!” 趁天火狮换气的功夫,我的身子快速的从他拳风的缝隙处闪扭出来。大声喝叫,召唤出体内的螭吻,长剑一抖,直指天火狮。 鲜血顺着我的嘴角流淌下来,伸出舌头舔食一下嘴角的血液,品味那久违的生腥味道,缓缓将嘴角的血迹抹去,愤怒的看着天火狮,我不由仰头发出一阵长啸,直指他道:“天火狮,想不到你竟然是这么卑鄙的人,我天风真是瞎了眼,竟然还以为你是以前那个豪迈直爽的天火大哥!” 天火狮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愧疚的神情,随即恢复淡然平静。 “人都是会变的,不是嘛!就像小黑你也不是一样嘛,成为赫赫有名的血妖王,一点都不像那个在赤腊角上被我打得遍体鳞伤的窝囊废。”天火狮边说,一边有意无意的扫过我的嘴角,显然他是在讽刺我,堂堂的血妖王,竟然还被他打得吐血。 “你……”我气愤的一抖,螭吻在手中发出清脆的低吟。 “呵,我当血妖王有什么本事,能那么快在四界风云榜上进入十名,原来不过是凭借神兵利器才会如此,哼,一拭之下,不过如此而已。”看着我手中的螭吻,天火狮冷蔑的抛出一句令我哑口无言无法反驳的话。 确实,从我出道以来,每每遇到强敌,都是凭借神兵利器来增加自己的筹码,借此避难,要嘛就是有创世神幽忧在我的意识海中指点我退敌。 “哼,即便不用螭吻,老子也照样可以胜过你。”我冷哼一声,收起螭吻。 天火狮眼中闪过一丝欣喜的神色,冲我竖起大拇指,“好,要得,这才是那个浑身是胆的天风小黑。” 没有答话,暗自运起天工大法,我的身体虚空浮起,在空中微微一转,如闪电般直射向天火狮。 没等我接近,耳边突然响起一声低沉的嘶吼,像动物,又像是人类。紧跟着,一股强绝的气流夹带一种古怪的气息向我直冲而来,气劲之后,我看到天火狮双目赤红的向我激射而来。强大的气劲,带着几乎可以毁天灭地的雄浑气势。 天工大法在体内急速的运转,我迎着强大的气劲飞扑而上,就在天火狮刚刚扑到我面前时,我一拳挥击而出,拳势古拙,夹带可冻彻肺腑的强绝寒气推动那道残影疾扑,这就是我改自易刀威震天下的佛宗破魔拳而后的寒冰破魔拳。 此时的寒冰破魔拳在我手中使出,威力远远大于初上精灵国度和疯三少对战时的威力。料想天火狮不可能接得了我这一击。 岂知此时的天火狮也非昔日可比,在我那冰寒刺骨的劲流中丝毫不加避让,双手倏然兽化变成狮爪,赤红的双目中流转过诡异的气息,双爪带着一条条,一缕缕的火焰,在空中诡异的抓动,火焰形成一个犹如实体一般的火焰狮爪,夹杂着一股我所不熟悉的寒冰,呼的一下向我击来。 火焰中竟然夹杂冰寒的气劲,冷热劲流交汇,在平空形成一股真空气漩,呼啸着向我扑来。 我没有料到天火狮竟然能把冰火如此融合,吃惊之下体内气流一缓,“不好。”我脱口惊呼,身体在半空中凌空飞起,直落数丈之外。刚刚避过天火狮那旋转呼啸的气旋,但仍被那余力刮得我向侧滑行十余米,方才停下身形。 体内的气血翻腾,一口逆血夺口喷出,我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天火狮,一时间竟停止呼吸。 没有想到,已经和五龙完成融合的我却还是被天火狮那怪异的气旋撞飞。这不禁让我之前已然有些自大的心收敛起来,原本以为除了仙冥两界的高手,此时四界之内已经再没有什么人能够赢过我,但我却万万没有想到,只不过一个照面,就被天火狮逼得体内气血翻腾。 到底这几年在天火狮身上发生什么事,能让他在武学上有这样飞速的进展,要知道当高手进入一定的境界之后,要再进步那比登天还要困难上几分,当然除非像我一般有些举世罕有的奇遇。 只见天火狮此时一身狭窄贴身的兽皮衣服被真气鼓荡冲破,只剩下一条条兽皮在身际飞舞,蓬起的红色长发,赤红的双目圆瞪,那双充满兽性的双眼中偶尔流转过挣扎和迷乱。 “小黑……” 天火狮的双目中赤红稍势褪却,吃力的从牙缝中挤出这两个字,声音低缓而迟疑,在我听来竟然似乎有一丝祈求。 这怎么可能?一定是我听错了。 我摇摇头,天工大法强大的气场骤然发出,将天火狮的气机牢牢锁住。而后真气一转,左手雷龙纹身赫然在我手臂上做出外人不易察觉的浮动,而右手中青光闪烁,雷、木两龙的元素之力随我真气的勃发向天火狮轰然击出。 “来的好!”天火狮一声低吼,随话音传来一股如螺旋般的冰火劲气,迳直向我迎来。 轰……! 三股气劲激撞,夹杂雷、木两种元素之力的拳劲与天火狮奇异的螺旋劲斗个旗鼓相当,成倚角之势僵持在我和天火狮中间,后倏然一扭,齐齐向上空飞去,在空中发出轰然巨响,巨大的爆炸力仿佛要将天地摧毁,连脚下的大地也为之颤晃。 此时,我已经早有准备,身体在大地产生晃动的同时腾空而起,体内全力运转天工大法,催动火龙的力量立刻将自己全身笼罩起来,周身白炎燃烧,带着强猛无铸的凶悍之势朝天火狮撞击而去。 天火狮似乎也察觉到危险,晃抖下身子凌空一跃,同时没有犹豫的就势一拳迎上。双拳在空中错开,我的拳头准确的击在他的心口处,而他的一拳也狠狠的打在我的身体上。 哇…… 被天火狮的拳劲击中,我体内气息一乱,哇的喷出一口鲜血,没有想到我凭借三大元素神龙之力,却还是和天火狮斗个两败俱伤。 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天火狮此时击中我的气劲上只剩下炽热的火焰之力,先前那股让我吃惊诡异的冰寒之力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虽然如此,我依然觉得眼前发黑,心道气力使用过度,一路从沙洲赶来,虽然中间稍势做过休憩,但是也消耗我不少的体能,再加上方才和天火狮拚斗,身上所受的伤势又没有时间来调整,心知如果再不赶快离开这里的话,怕是再也甭想离开了。 因为此时周围已经包围不少的兽人,想来是那些兽人发现我和天火狮的拚斗,担心他们的帝君而同时又想要杀掉我这个令他们惨失数千同胞的人。 我鼓起余劲,集聚起残存的真气,在身子栽向地面时猛然向地面斜击一掌,身子凭借一掌之力倒飞而起,刚刚脱出包围圈,飞落到一旁的屋檐之上。 只凭一股执着的信念,踉跄的往城门外飞驰而去。 在杀出城外三里之遥时,我心下一安,再也按耐不住伤势,一头栽倒在地,昏死过去。 …… 再度醒来时,却发觉自己身在一个帐篷之中,身上包裹着大大小小的绷带。 “血妖王大人醒了,大人醒过来了。”一个人影倏地在我身边站起来,惊喜的大声叫喊。 帐篷外面随即传出一阵兴奋的声音,最后变成千百人齐声吆喝庆幸,声音越传越远,越传越响。 “大人,您终于醒过来了。”那个人走近我身旁,欣喜的叫我。 “你是……”我有些迟疑的望着那个人,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关心我。 “大人,是我,方闻啊。”那人见我一脸迷惑的样子,先是不解,后来猛然醒悟一般的抹一下自己的脸颊。 “方闻……哦,你啊,你小子命到挺大的嘛。”我笑骂着,一边从床上缓慢的坐起身来。 别说,这小子之前一脸污垢,衣服破烂,如今洗尽尘土后,再穿上崭新的制服,倒也还人模人样。 “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环视一下四周,我轻声问道。 “大人,这里是天秀山。”方闻恭敬的回答,“那天杀进连山关,弟兄们在大人的鼓舞下,在城门浴血奋战,杀他娘个痛快。只可惜兽人实在太多,我们这些弟兄很快变被那些狗娘养的兽人包围起来,就在我们以为必死无疑时,谁知道大人犹如天神一般再度杀回来,直把那些兽人杀的屁滚尿流,吓得胆战心惊,而我们也就趁势杀出城来。”方闻说到后来已经忍不住的手舞足蹈起来,显然这番经历令他兴奋不已。 不对,不只是兴奋,简直应该用幸福来称呼,因为我才注意一下他身上的制服,好小子,竟然升成旗本了。 要知道他原本不过是一个队长,即便是军团统帅的贴身护卫队长,最多也不过相当于小旗的军衔,而现在竟然一跃成为旗本,显然连山关城门那场战斗让他获益不浅啊。 方闻见我盯着他的制服看,不自觉的伸手捋顺一下制服的衣襟,倏滴向我敬一个标准的帝国军礼:“启禀血妖王殿下,属下妖王护卫队队长方闻向您报到。” “啊?”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楞楞的呆视他。 “大人,呃不,殿下。”方闻小心的叫唤着我。 “等等,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大人,呃不,殿下。”方闻这下子倒也真是听话,竟然真的原封不动的遵照我的吩咐把之前的话重复一遍,就连语气姿势表情也都一模一样,全然无二样差别。 “殿下……”我低声的重复一遍,心中霍然涌出华敏那温和可人的脸孔,也不知道她们在沙洲怎么样了,明镜是否已经找出遏制圣庙所下那种“魔鬼病毒”的解决方式,还有花清花雨这两姐妹…… 敏儿,你可知道,远在帝都千里之遥的铜庐,连这边都有人知道我是殿下,那证明女王陛下已经向民众公布了你的身份,也公布我们之间的关系,而你也正大光明的属于我天风一人。 “殿下,殿下。”方闻的叫声打断我的思念,让我不由狠狠的回瞪他一眼。 他缩一下脖子,小心翼翼的问:“殿下,您是不是要出去见一见他们?” “不见,不见,没有心情。”我无聊的摆摆手,真是的,就不能给我一个清静,让我来想想我那几位亲爱的美人。妈的,刚刚还觉得这小子蛮机灵的,怎么立刻就变得这么不识相。人啊,还真的不能夸奖他,即便是心理上的赞赏也是万万不可取滴! “他们,他们指的是谁?”我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扭头反问方闻。 “当然是殿下您的部下啊。” “什么?我的部下。胡说,我哪里来的部下。”我不以为然的说,忽然想起可能是小三他们那些我带去沙洲的属下,如果是他们的话,那岂不是敏儿和清儿她们也会跟来。 我一把抓过方闻,激动的催促:“妈的,你怎么不早说。走,快带我去见她们。” 方闻显然被我这反覆的态度弄得不知所措,呆呆的任凭我拉出帐篷。 “立……正!敬礼!” 一走出帐篷,就听见一阵响亮的声音大喊。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听见一阵齐唰唰的敬礼声,以及那响彻天际的拜见声:“参见血妖王殿下!” 虽经历过数次的生死磨练,却还是被眼前的一切吓了一跳。 倏地一下拉着方闻退回帐篷,把那些行标准军礼的兵士晾到一旁。 “喂,方闻,到底是怎么回事?徐三呢?敏儿,清儿她们呢?”我揪着方闻的衣领,大声的质问。 “殿下,我不知道您说的徐三他们是谁啊。还有,外面那些人就是您的部下啊,您不是要见他们嘛,怎么又回来了啊?大家都在等您训话呢,要知道您现在可是我们整个洛丹帝国的英雄,是我们军人的偶像啊。” “什么……妈的,你小子也不说清楚一些,害得老子差点表错情。”回想一下,我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知道是自己太心急,理解错方闻的话,但是却还是故意把责任推到方闻身上,低声的责骂他。 “这……”方闻不敢怒也不敢言,一脸委屈的看着我。 “妈的,老子骂错你了,你很委屈嘛!”我见状不由得一乐,笑骂他。 “没、没,怎么敢呢,您老人家骂我,是小子祖上积德才得来的天大福分,怎么会觉得委屈呢。”方闻脸上绽开了花,笑嘻嘻的回答,显然这么短的时间里,他已然有些抓到我的脾气。 只是我不过才二十多岁,就被一个比我还大上几岁的家伙称为老人家,到还真觉得有些怪异。 “去你的,你快些给老子讲讲这到底唱得是哪一出戏。”我摸一下鼻子,继续笑骂。 “殿下,是这样的……” 听完方闻的叙述,我才知道自己昏睡的这段时间里发生过什么事情。 原来,那天我恍恍惚惚的往城外飞驰,凡是有人阻挡攻击,我都下意识的反击杀戮,而恰巧从兽人的包围圈外杀入,把他们的包围圈撕开一道口子,引起他们的混乱。而方闻他们就这样随我一路杀出连山关,侥幸保住性命。 在我昏迷后,他们抬着我一路后退,而期间方闻这个家伙又开始发挥他嘴皮子的功效,不断的到处宣传我的事迹,招揽纠结起连山关败退的散兵,集结起十几万人。 而又幸好,因为天火狮被我伤到,兽人部队群龙无首,没有人敢继续追击,竟然就让这十几万的大军安然的后退到天秀山。 在方闻的吹嘘下,把我形容成上天入地绝无仅有的大英雄,孤军深入敌营,力战数十万兽人,又凭满腔热血把他们这些兵士救出死海。 消息传播的很快,很快就轰动整个洛丹国,令民众都知道我这个孤胆英雄。 铜庐失守,八十万兽人部队压境,洛丹军队不得不退守天秀山,即便这是洛丹建国以来少有的大危机,但是民众也都翘首探望,毫无紧张之意,因为有我这个被方闻那小子扩大无数倍的英雄存在。 而女王更是借此机会对外界宣布我和敏儿的关系,谕封我为妖亲王爷,代替皇家出征,统领天秀山众军士,把守帝国的第二道防线。 …… 靠,女王那家伙倒是挺会做人,便宜行事的紧,用一个亲王的头衔,就把我推上斗争的最前沿,并且还借此平添她皇家的威仪,稳定民心。 简直是赶鸭子上架嘛!而且还是一只昏迷未醒的鸭子。 我在心理咒骂一阵,却还是不得不面对现实,接受这个已然定制好的架子。 只是完全没有军事指挥经验的我,该如何指挥那几十万军队呢?难不成看见兽人攻来,我只是负责大喊一声“冲啊”吗…… 就在这忐忑不安的心情下,我做起了天秀山守军的统帅。 不过幸好,几天时间过去,天秀山下还没有见到过兽人的踪影,而这时有士兵传信,说帝都雷耶那派使者过来了。 第六十七章谈判 “报告血妖王殿下,属下红衣旗本靖宇奉女王陛下的命令,接管天秀山守军。” 在我面前,身着崭新制服的靖宇,神情严肃的向我行帝国军礼。 “天秀山临时统帅天风奉命向靖宇旗本交接军权,辛苦靖宇旗本了。” 我也满脸严肃的回礼,说着官面上的公事话套词。 想想不过几年前,我还只是一名发配到赤腊角微不足道的囚犯,从没有想过此生还会踏上斯法林大陆,更没有想到,当初我曾毕恭毕敬敬军礼的对象,如今反而需要对我敬军礼。 人生还真是无常啊! “大哥,没有想到女王会派你来接管天秀军,看来大哥如今真的可以得尝所愿了。”交接完毕之后,我笑着对靖宇说。 “是啊,小黑。”靖宇尽量用平淡的口吻说着,但是那颤微的声音还是流露出他心中的激动。 “那小弟就在此祝大哥旗开得胜,马到成功,赶跑兽人,打败车楼!” “嗯。”靖宇没有过多的言语,那钢铁般的汉子,此时眼眶竟然异样的湿润,可见为了这一天,他企盼多少年,熬过多少岁月。 告别靖宇,离开天秀山,我快马加鞭的赶往雷耶那,因为靖宇在交接时,同时也带来女王的命令,让我火速赶往雷耶那。 …… 新元四一六年十二月五日,在时隔一年后,我又再次踏上帝都雷耶那。 与上次悄然被押送入都不同,我才一踏入雷耶那的地域,就被过往的路人认出,随后被蜂拥的人群包围起来,仿佛欢迎凯旋归来的英雄一般围绕着我。不停的欢呼雀跃,让我寸步难行,又不能对这些热情支援我的人们动怒,惟有被夹在热情的人群之中,险些做成人肉夹馅。 如果不是女王陛下派出她最精锐的近卫军来驱散蜂拥的人群,恐怕我就会因为窒息而亡,成为帝国史上的一大笑料了。 近卫军花费足足三个时辰才疏散开人群,把我从人肉苦海中解救出来。 即便是如此,才走不到一条街,我就又被闻讯赶来的人群包围起来,重演之前的历史。 到最后,不得已,我只有全身缠裹上绷带,搞的像包裹的一个粽子似的被几个便衣军士抬入宫中,才算彻底摆脱疯狂的人群,得以觐见女王。 此段经历简直成为我一生中的噩梦,直到多年以后,每当敏儿她们提起这段经历,来取笑我时,我都还不寒而栗。 …… “臣天风叩见女王陛下。” “免礼,平身。”高坐在大殿之上的静璇女王上下打量我一番后,突然满含笑意的问:“天风,朕有虐待你吗?”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如此询问,难道说紧急把我从天秀山召回来,让我快马加鞭的赶回雷耶那,就是为了问这么一句话吗? 但毕竟女王陛下的问话是不能不回答的,我迟疑一下,“呃,回陛下,没有。” “那就是我洛丹国太过贫穷?” “呃,不是。” …… 如此接二连三被询问诸如此类毫无营养的问题,在我感觉都是风马牛全然不相及的事情,但静璇女王却问得乐此不疲,而我又不好不做回答或者反驳。 “嗯,天风,是不是……” 看见静璇女王张口又要问话,我顾不得礼节,急忙出声打断她的问话,“请问陛下问臣这些问题到底有何用意?恕天风愚钝,不能明白陛下的意图所在。” “哈哈哈……”谁能想到女王听见我这番话之后,忽然捧腹靠在座椅上,溢出一阵清脆的笑声。 “陛下您……”我不明白自己的话有什么好笑的地方,竟然能让女王如此开怀大笑。 直到笑到上气不接下气的女王缓过口气,纤指遥遥指向我身上时,我才霍然发觉,女王究竟为什么发笑,为什么会问出那么奇怪的问题。 原来在进城时,因为被人群所包围、蹂躏,我身上的衣服已然破碎的不成样子,上衣已然被那些疯狂的人们撕抓成布条,有些地方已经裸露出我那贲起的肌肉。而更夸张的是,我衣服上,裸露在外的肌肉上竟然布满鲜红的口红唇印,看上去,简直比小丑的扮相还要夸张三分。 天!让我去死。 没想到我天风竟然丢如此人,饱受那些色妇色女的“欺凌”不算,还要被女王嘲笑半晌。 而更让我觉得丢脸的是,我竟然对此全然没有察觉。 想起方才进宫时,那几个军士在劝我先去更衣洗漱后再觐见女王,而被我义正言辞的拒绝时,他们脸上那种怪异的神情。我不由得更加懊悔,恨不得此时有个地洞可以让我钻进去藏身。 好在女王此时已经停止笑声,肃起容颜,一脸严肃的问我:“天风,你可知道朕这次急召你回来,所为何事?” “天风不知。”我躬身回答,心中暗自庆幸,幸好没有在我仪表这个尴尬的问题上做什么文章。 “来人,带精灵使者。”女王扬声吩咐一旁偷笑的侍女。 “是。”那侍女领命而去,临走前还向我望一眼,随后掩嘴急速离去。 不一会儿,殿门外就传来一阵清脆而肆无忌惮的笑声。 “咳。”女王掩嘴轻咳,显然借此掩去她嘴角的笑意。 但是我天风又是何许人物啊,怎么会被她的假动作所迷惑,而且她勾起的嘴角在我眼中也看得一清二楚。 妈的,生平第一次,我怨恨自己为什么要有这么好的视力。 “天风,你先坐下吧,一会儿精灵使者就会到。”女王显然也注意到我那懊悔而尴尬的神情,吩咐道。 “什么?精灵使者?不会是,不会那么巧吧……”我几乎一下子蹦起来,心中不断的祈祷,千万不要被我猜中,千万不要被我猜中…… 一会儿,三个人影走入大殿,为首的一个人张口就说:“精灵国度使者……” “啊,暴露狂!”银铃般的声音忽然在殿中响起,说话的是一位貌美得吓人的精灵少女。 从颈项和手掌等少数裸露出来的肌肤看,白得像半透明一样,如同用象牙雕刻,但又不失生气。长长的秀发乳黑色的丝绸,黑色的瞳孔就像夜晚的苍穹,那略为紧身的武士服,更将她玲珑的曲线勾勒的线条分明。 “月竹,不要胡闹。”为首的那个人回头低声的训斥那出声的少女,而那人俨然长着和之前那个出声少女一模一样的容颜。 显然,这正是精灵国的两位公主──冷凝和冷玫。 “姐,我没有胡闹,你看,真的是那个暴露狂。”冷玫不服气的撅起嘴说,手还径直的指着我所在的方向。 “不要看到我,不要看到我。”我一边自欺欺人的嘟囔,一边尽量的佝裸起自己的身子,想要把自己隐藏起来。心里抱着躲过一时是一时的龟缩态度,同时也在心中埋怨静璇女王。看这个情景,她分明早就知道我和冷家姐妹相识,否则哪会要自己的臣子衣衫不整便去见他国使者的道理。 早在他们三人进殿时,我就已经认出他们,为防止被他们认出来,我下半身端坐在椅子上,上半身尽量的扭动自己的身子,令自己可以不用面对他们,可是没想到即便是我进行如此高难度的扭曲变形,冷玫那小丫头还是一下子就认出我来。 “啊?真的是大哥。”又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而且竟然不顾是在面见女王,迳直的向我身前扑来。 晕,卡卡啊卡卡,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你却又表现的有些像精灵了,“蠢”到完全无视于静璇女王的存在,眼中只有我这个知交故友。 “大哥,是我,是我啊,卡卡。大哥,你知道嘛,我好想你啊,回到精灵国度之后,我却发觉自己还是不快乐,一心只是想着当初和大哥你结识的经过,短短的几天下来,真让我饱受煎熬啊。所以我才在这次得知女王要选派使者团来洛丹时,自愿报名追随两位公主前来……”卡卡像一只赶不走的苍蝇一般,在我耳边不断的唠叨,俨然是自作聪明第二,无论我怎么扭头,无视他的存在,他还是能认准,在我耳边唠叨不停。 “停!够了!闭嘴!”我再也按捺不住的站起身来,冲卡卡大声喊。 卡卡果然应声闭嘴,不对,应该说是停止说话,但是嘴巴却张的老大,呆呆的望着我。 “晕,该死的,想笑就笑吧,不过……”还没有等我威胁的话说出口,殿中就响起一阵高亢的男高音,不,是合音,因为此时冷氏姐妹还有静璇女王也加入大笑的行列。 其中尤以冷玫笑得最为夸张,一边笑一边竟然还不断的说话,“姐,你看,我说是那个暴露狂吧。”真不知道她为什么不会被自己的口水噎到,而且更为夸张的是,她的每个字,每个断句都格外的清晰,真不知道她到底是个什么怪胎。 “停!”眼看几个人相互牵引,笑声此起彼伏,一时之间不可能停下来,我心中一怒,运起佛宗破魔音,大喝一声。 佛宗破魔音不亏是佛宗的秘诀,在我运气发出破魔音后,殿中那疯狂大笑的四人组合果然回归平静。我心中大喜,暗自决定,以后一定要仔细认真的修练这宗绝技,以后有谁再取笑我时,我就祭出法宝,哈! “陛下叫精灵使者进来想必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商议吧,那天风先行告退。”我刻意用生疏的话语称呼冷氏兄妹和卡卡,又故意装作糊涂,不知道静璇女王一定是要让我在场和冷氏兄妹谈判,淡淡的请辞。 谁知道那个粗线条的卡卡突然蹦出来,拉着我急切的说:“晕,大哥,你不会是发烧烧糊涂了吧,难道不认识卡卡啦?即便是忘记卡卡,也不应该把二位公主忘记啊,要知道在精灵岛的时候,大哥还曾经在皇城的温泉偷窥过……” 我急切之下,一把拽过卡卡,伸手捂住他的嘴巴,低声在他耳边威胁:“你要是再敢说一个字,小心我天风以后都不会把你当朋友。” “偷窥?偷窥什么呢?之前又提到两位姐姐,难道说是偷窥……难怪……”正在我试图掩饰弥补卡卡的话给我带来乱子时,静璇女王突然自言自语起来,声音不大不小,却又偏好让殿中的几个人都听得清楚。 我心中立时叫苦不已,方才卡卡提到皇城温泉,冷氏姐妹的脸色就已经大变,再加上静璇女王从中这么一搅和,这还不山崩海啸,天地变色啊! 这个女王是不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偷偷望向冷氏姐妹,霍然发觉方才还满是愤怒之相,却在女王话还没有说完时,变得脸上泛起羞红,显得羞涩无比。 这、这也变得太快了吧! 我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从青到红,由怒转羞,这两者之前何逊于天与地的差距,怎么可能说变就变呢。 女人啊,还真是不可思议的动物,不管是人亦或是精灵,都一样啊。 静璇女王轻咳几声拉回大家的注意力,“咳咳,好了,我们开始谈正事吧。” “天风,事情是这样。三天前精灵国使团来到我们雷耶那,代表精灵国度来和我们洛丹谈联盟的事情。” 联盟? 我心头一惊,当初在精灵国,精灵女王冷婷的话依旧在耳边响起,“天风,你听我说:如果我们要回到斯法林大陆,就必须要和一个我们能信得过的人结盟。说实话,人类除了明镜大师之外,我们很难再去相信任何人。现在斯法林大陆上的三个国家,月臣偏于柔弱,车楼反覆无常。洛丹虽然强大,但朝内党派林立,新任女王也不足以让我们感到放心。你是明镜大师瞩意的人,也是承受九虹神丹的人,所以我们若要结盟,首选之人就是你──天风!” 我虽然高兴从此之后可以不必再担心要如何实现和精灵女王的约定,但仍是不禁对精灵国为什么要改变主意和洛丹结盟产生好奇心。 想到此,我不由得环顾冷氏姐妹,想要从她们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冷凝迎着我的目光微微一笑,“天风阁下,你还记得当初母后和你所说过的话嘛?” 我下意识的点点头,“当然。” 冷凝嫣然一笑,“那不就对了,这个就是母后之所以改变主意,要和洛丹结盟的原因之一。” 我转念一想,豁然明了,当初精灵女王所说不考虑洛丹的两个原因,而今已然不存在。 自谭雷连山关自杀后,谭系势力在帝国中就再也没有威望了,而此时又适逢兽人叩关,以枫霜为代表的军部势力恰好抬头。这一消一涨,恰恰解除朝内党派林立这点。 而新任女王经过精灵国度这几年的观察,想必也已经让精灵们放心。 那这样说来,精灵国度选择和洛丹结盟就没有什么奇异的地方了。 等等,原因之一?那就是说,还有原因之二,原因之三了? 我疑惑的望着冷凝,等她继续说明。 谁知道她却只是冲我微微一笑,不再做任何解释。 “精灵国度和我们结盟,只提出两点要求,而如果我们洛丹满足这两点要求的话,那么精灵国就会陈兵十万于海外,帮助我们拖住车楼大军,让他们不能及时起兵和兽人帝国相呼应。那么对我们来说,就可以不用担心车楼再搞什么阴谋,而是可以用全国的兵力来驱逐兽人。如果这一切都进行的顺利,还可能会有一个更好的结局,那就是把兽人帝国的天火帝君逼上谈判桌,借由谈判来解决这次战争问题。”静璇女王一改之前戏弄我时的顽皮模样,侃侃而谈,条里分明,俨然已有一国国君的风范。 “哦?”我没有继续问下去,因为我知道一会儿静璇女王自然会说出精灵国度提出的两点要求到底是什么,而我也隐隐猜出其中一条,只是剩下的那条我却无论如何也猜测不到,一向寡欲的精灵们除了想要重回千百年前祖辈呆过的地方外,还会想要什么。 果然,只听见静璇女王继续说:“精灵国度提出的第一个要求,就是希望能够重返斯法林大陆,而且想要远离战争,那也就是说,他们想要一块相对独立于三国之外的土地做他们的乐土,而这……”静璇停顿下来,一双美目直直的望着我。 我心头一动,脱口而出,“难道是沙洲!” 静璇点点头,“对,就是沙洲。沙洲在我们洛丹境内,但是我们早在几年前就没有再往那里派过行政长官,那里俨然已经算是一个国中国了。再加上你这一段时间来的治理,相信沙洲已然发掘到适合自己独特存在的道路了吧。” “嗯。”不用说,静璇女王一定是得知我在沙洲那边发现矿脉的事情,只是这么轻易就可以割舍掉对矿脉的占有心理,并且在适当的时机来换取超值的援助,这个女王果然不是简单人物可以比拟的。难怪精灵女王放弃自己原来的想法,转而同洛丹结盟。 “那就好,原本我还在担心你听到这个会不高兴,毕竟沙洲算是你一手灌溉培养起来的沃土。又是你发现的矿脉,找到一条适合沙洲自己发展的道路,想必对它一定有着不可割舍的眷恋。” 我微微一笑,“不敢当,天风不过是在那边做了一个招牌而已,实际上很多事情都是聪明还有其他人做起来的。更何况天风不过是一个懒散自由惯的人,梦想有一天可以踏足四界,少沙洲这个牵绊,天风走的会更潇洒一些。” 静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哦,这样嘛,不过就怕到时候你舍不得离开。” 我笑了笑,没有反驳她的话,但是心理上却认为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离不开,我连生我养我的地方都可以离开,更不用说呆了短短年载的沙洲。 静璇话题忽然一转,“天风,你不好奇精灵国度提出的第二个要求吗?一向奉行清心寡欲,向往自然天成的精灵竟然还会有对一种事情的渴望,这倒是少之又少的事情啊。说起来,精灵国度提出的两个要求都是和天风你有关的哦。” “哦?”我吃惊的看着她,沙洲的事情勉强说得上和我有关,但是我想不到自己身边还有什么事物值得精灵来追求,那又怎么说这第二个要求也和我有关呢? “嗯,这事情的缘由要是说起来可真是话长,这样简单说吧。一切的起源都在于某天晚上,某个无聊的男子跑到什么温泉去做无聊的事情,而后又不小心暴露行踪,让无聊事件的另一方发现,本来以为心中充满对这个无聊男子的愤恨,恕不知,这恰恰激起她们心中的爱。自从那个无聊男子离开后,她们就开始茶不思、饭不想,嗯,对了,还要加上日日在呼唤。说到这里,天风,你应该对第二个要求是什么有点概念了吧?”静璇一本正经的问我,眼中却溜过浓浓的笑意。 我一下子惊呆,没有想到冷凝、冷玫两姐妹竟然会喜欢我,而且事情的起源还是那么的荒谬。 “喂,暴露狂,你到底答应不答应娶我们姐妹?”冷玫看见我呆傻的样子,火暴脾气上来,插起小蛮腰直指我问道。 看着冷玫此时蛮横的架势,让我不由想起初次见到冷玫时的情景,当时我心中的呐喊呼唤,没有想到,这一切竟然这么顺利的达成。 难道说人如果行运的话,连天上都可以掉下鲜嫩的馅饼? “喂,暴露狂,不要傻站着发呆,你倒是说话啊。”冷玫凑到我身前,直指我的额头,气势汹汹的逼问。 我缓过神来,把冷玫的手攥在手中,笑看着她,“你说呢?我会怎么样决定?丫头,不要总是暴露狂,暴露狂的叫我,该改口啦。”看冷玫瞬间羞红的脸颊,我不由得仰头大笑起来。 哈,连冥界的蛇妖我都敢娶,更何况你这个装腔作势的尖耳小妖精…… 新元四一六年十二月十日,精灵国度依约出兵。 新元四一六年十二月十一日,洛丹国女王静璇发出全国征告,号召全民动员,团结起来驱逐侵占国土的兽人部队。 新元四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得不到车楼援助,单独作战的兽人帝国天火帝君天火狮决定和洛丹帝国和谈。 新元四一七年一月七日,史上有名的《雷耶那永久保持和平合约》签订。从此后,人类同兽人、半兽人开始进行商贸交往,互换有无,促进双方种族的发展,同时也解开近两百年人类和兽人、半兽人友好交往的序幕。 …… “嗯,好甜,丫头,再给我拨一颗葡萄。” 我悠闲的躺在厅堂的椅子上,正享受冷玫难得的温柔,靖宇兴冲冲的拉着一个人走进来:“小黑,你看我带谁来了。” “哎,大哥啊,难得我今天可以享受这个野蛮丫头的温柔,你却偏要这么大老远的跑来扫小弟的兴。”我一边嘟囔,一边不情愿的起身迎向靖宇。 “是你!”当看清靖宇身后那个人时,我不由得脸色一沉,“大哥,你来,小黑无论什么时候都会欢迎,但是他……恕小弟不能款待。” “小黑你……”靖宇望着我,脸色有些难看。 “大哥,小黑我天生就是一个很小气的人,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不管是恩也好,还是仇也罢,我都会很小心的计算,很小气的对待。”我望着靖宇,言辞恳切的说道。 实话说,我没有自己所说的那么小气,尽管说我不过是平民出生,又做过需要斤斤计较努力计算每一分一毫的会计。 但是有一点我却没有说错,我这个人恩怨分明,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就像谭雷,他虽然说当初是抱着某种目的才帮我说话,让我顺利外调出雷耶那。虽然最后我还是没能避免和雷炎的一战,但是我却从心里感激他。所以才在知道谭雷赶赴铜庐前线,而八十万兽人军队要攻打铜庐的消息后,三天三夜不休不眠,只为能赶到铜庐,报谭雷的援助之恩。 虽然最后没有能救得了谭雷,但是起码我天风无愧于心。 如果有人背后阴我,那么很抱歉,我不会讲究什么宽宏大量,我只会睚眦必报,以牙还牙。 就如同当初背叛过我的天涯,我绝对不会让他舒服逍遥。 “小黑,他毕竟是我结拜大哥,没有他,就不可能有现在的靖宇,而没有靖宇,就不会……” “就不会有赤腊角的天风,对吧?”我接下靖宇的话,“大哥,这我知道,我也永远会对大哥感恩的,因为如果不是大哥教会我穿山劲,如果不是大哥提携我,小黑怕不会像现在这样,起码不会在这么短短的几年就进步到现在这个地步。” “那你为什么就不能看在大哥的面子上原谅他呢!”靖宇的声音中已然带有几分祈求。 “大哥,抱歉,这点小黑真的做不到。”我冲靖宇歉意的一笑,用手指着他身旁的人,“如果说他还是以前赤腊角的天火狮,那么我肯定会特别恭敬的对他称呼一声天火大哥。如果他还是那个豪迈直爽的天火狮,即便是没有之前的患难交情,我小黑也会冲他在武学上的境界尊称他一声天火大哥。” 瞬间,连山关的那一幕又浮现在我面前,我不自觉的摸一下脸颊,仿佛又听见那时骨肉相撞的声音,感觉到那股钻心的剧痛。 我不由的愤怒起来,“如果在连山关上,他没有卑鄙的利用兄弟情谊来使我放松警惕后偷袭我。如果他当时光明正大的和我小黑公平决斗,那么不管怎么样,即使今天他兽人帝国仍然在和洛丹开战,我小黑都敢挺起胸膛大声说,兽人帝国的天火帝君是我大哥,是曾经和我共患难同生死的好兄弟。可是他配吗?他能担的起兄弟这两个字吗?” “小黑,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我不想听你转述从他那听来的开脱之词。” “小黑!”靖宇恼了,厉声的喝道。 我看看他,终于软化了,“好,你说,我倒是想要听听,他会找什么样的借口来掩饰自己曾经犯下的罪。” “小黑,你听过傀儡虫吗?”靖宇见我肯听他解释,脸色缓和下来,语气也恢复到平时的淡然。 “傀儡虫?”我心头一震,不明白靖宇为什么说起这个,但是还是照当日幽忧曾经为我解释过的话,照本宣科的讲出来,“傀儡虫原本是冥界的低等寄生妖物,靠宿主身上的精血而活。” “那如果是一种变异后的傀儡虫呢?” “这……”我眼中瞬间闪过当初吴忧死后从他尸体中破腹而出的那只巨型螳螂,还有他临死时所说的那句话,不由得呢喃出来,“力量的源泉。” 靖宇似乎松了口气,“太好了,没有想到这些你都知道,我还是大哥解释半天,才稍微了解一些,没有想到你竟然都知道。” 斜望一旁的天火狮,见到他嘴角竟然泛起一丝笑意,让我心中觉得不爽,“知道又怎么样?我看不出这个和他变性有什么关系。” 同时心中窃窃自喜,因为自己找到一个非常适合的词来形容目前最讨厌的家伙。 “变性?”靖宇和天火狮同时惊呼出声。 显然这个贴切的词激起他们的共鸣。 靖宇嘴角抽动半晌,方才说道:“小黑,你说话未免太过分了一些,不管怎么样,也不能用这两个字来形容大哥啊。” “我觉得很贴切啊,变性,性格大变的人,这有什么不对嘛?难道大哥认为还是性变更贴切一些?”我忍着笑,假装无辜的解释。 “你……算了,还是回到之前的话题上来。小黑你既然知道那种变异后的傀儡虫可以作为力量的源泉,那么你就应该想到,大哥当初为什么到赤腊角。” 这个我自然记得,当初靖宇曾经提过,天火狮是除了那些守卫的士兵外,岛上唯一不是因为犯罪而流放的人,他只是想要找一个僻静的地方修炼,好早日打通被明镜那个家伙所封闭的三十个气脉。 而岛上的生涯又令他有产生新的目标,就是要获取力量,就如同那个雷炎一般,渴望有朝一日能够胜过明镜。 获取力量,力量的源泉…… 我心中不断的重复这两句话,猛然抬头望向靖宇,失声道:“难道说天火狮为了获取力量而自愿吞噬下傀儡虫!” 第九卷[终] 创世谜解 “人,为了获取自己想要的东西,总是需要付出与之相应的代价!”天火狮低沈的说出了让我为之一颤的话语。 不只是为了他那黯然的神情,更为了他话语中的想当然。 想要得到些什么,就要付出些什么!这……是很早以前我就知道的一个道理。 想要取得惊人的成就,就要付出超出常人百倍千倍的努力;想要取得别人的友谊,就需要先付出自己的真心、关怀…… 只是,最近我却常常忽略了这一点,吞食九虹神丹不死、创始女神幽忧的出现,乃至吞噬下掌控世间九大元素神龙,学到致绝天下的天工大法,这一切都来的太突然、太诡异,却又让我觉得顺理成章,得来全不费功夫││这恐怕就是潜在我心中的想法吧! 不付出……只因觉得这一切都是它自己跑到我面前;不回报……因为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应当,我不过是被动的承受者。 可是,事实真的是如此吗? 别的不说,单只是幽忧那海般的深情、无私的奉献,我……又回报了她什么?可曾想过要努力的回报她? 幽忧一次又一次的教我、救我,甚至为了我而耗尽心神,不得不进入长久的昏眠。可是,我回报她的又是什么? 明明知道,只要自己融合了元素九龙,掌控了天地间的九种元素,让自己强大起来,就可以唤醒幽忧,但是我却从来没有为此付出过努力……哪怕只有一点点…… 被动的承受、缓慢的进步,只有在遇到强敌,而且又逃避不开不得不迎战的时候,我才会用功,才会试着激发自己、督促自己,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我活下来,一切的一切只是为了我,为了让自己……活下来。 只要能逃避,我就绝对不会想着去迎接挑战。就如同当年,为了躲避和雷炎的一战,我不惜用“美男计”色诱敏儿。 幽忧,你是不是后悔选择我这样懦弱的男人做老公?为有这样的老公而感到失望不已? “小黑!” 靖宇的叫喊声把我从忏悔中唤醒,我抬起头冲着他虚弱的一笑,示意我没有什么事。 “天火大哥,请你继续说下去。”不知不觉的,我又恢复了以往对天火狮的称呼。不管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单只他方才的那句话,敲醒了浑浑噩噩的我,就值得获得我的尊敬。 靖宇和天火狮听见我的话,二人不觉相视而笑,笑容中有着释怀、宽心,而天火狮的笑容中更是夹带着些许的感激。 “小黑兄弟!”天火狮用着他那硕大的手掌,使劲的拍了一下我的肩膀,那膀粗的汉子竟然只因为我简单的一个称呼而弄得眼眶湿润起来,更让我为了刚才的无礼心里增加了几分愧疚。 显然注意到我的神情,天火狮安慰地拍了我一下,继续说着:“当年,从赤腊角的海啸下慌忙逃亡,在海上漂流的那些天,我想了很多,所以在回转帝都,和首宰大人报到后,我就离开了雷耶那,准备回去萨蛮大陆,回到自己的族人之中,继续修炼,追求至高的武道。” “真的应该感谢明镜圣僧,赤腊角的修行让我褪却了心中的血腥杀戮,让我找到了适合我的生活目标。”天火狮停顿了一下,声音忽然变得低沈起来,“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我所追求的根本不是无上的武道,而只是表面上的强大。所以在听说有能让我在一夕间就可以完全超脱过去的自我,获取更强绝力量的时候,我……情不自禁的就……” 看着天火狮此时有如做错事的孩童一般羞惧的神情,我心中不觉莞尔。想像一下,一个比自己要粗壮高大许多的汉子,在自己面前流露出孩子般羞愧的表情,任谁也会禁不住觉得好笑。 莞尔之余,心中却更加佩服眼前的天火狮。没有想到,在他那粗犷的外表下,竟然还有着这样一颗赤子般的童心,对于自己的过错坦言不讳。 “天火大哥,到底是怎么样的诱惑,能让我们有着钢铁般意志的天火大哥陷入其中而不觉?难道是……色诱?”不忍心天火狮陷入自责之中,我不由得打趣说着。 “好你个小黑,整天就知道说什么色诱、美女的,你以为大哥像你这般不争气,整天只会泡在美人堆中。”靖宇显然明白了我的意图,配合着笑骂我道。 “不、不会吧,难道天火大哥真的是……”我正要躲避靖宇笑挥过来的手臂,不经意间看见天火狮脸上尴尬羞红的面孔,失声惊呼。 “是,呃,不,这个……”天火狮挠着他那火红的头发,结结巴巴的想要反驳我的话。 解释便是掩饰。我忘记是哪位圣贤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以往还不觉得有什么道理,但现在看见天火狮此时的模样,心中突然涌起对那位圣贤的崇敬之心。妈的,先人的话还真的都是有几分道理,不可不信! “天火大哥,不要掩饰啦,来给兄弟说说,到底是什么样的美女,竟然能把你诱惑了。” 我笑着撞了一下天火狮,促狭的说着。 “小黑,你……”靖宇满脸气愤的指着我,但是,就在我要张口抗议的时候,忽然侧过脸,嘻笑的望向天火狮,“大哥,你就说吧,也好满足我……呃,不,是小黑的好奇心。” 看着靖宇那副义正言辞的模样,我心中暗自唾骂着他,哎,当真是人不可貌相。这厮分明是自己好奇想要知道具体的内幕,却偏偏要打着我的旗号。不过,反正我也确实想要知道,就暂且饶过这厮吧! 天火狮显然被我们两个纠缠的没有办法,大手一摊,缓声的说道:“其实……我也没有看过她的真面目。” “什么!”我和靖宇原本聚精会神准备倾听,却没有料到得到的竟然是这个答案,身子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 “晕,你早说嘛,害得我还以为会从大哥的描述中幻想出怎样一位绝世美女呢。”军人的习惯让靖宇很快的恢复过来,修整了一下衣装,笔直的站立着,只是那饱含惋惜的话语中却把他的心境表露无疑。 哈,果然是一只闷骚型的色狼,不愧是我的兄长。 我起身围着天火狮转了两圈,啧啧的叹着气。 “喂,小黑,你做什么?”天火狮被我的举动弄得莫名其妙,慌忙退后几步,质问着我。 “哈哈,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当初在赤腊角上最流行的一句话而已。” “哦?什么话?”天火狮显然被我的话勾起了好奇心,疑惑的看着我。 “赤腊角上待两年,母猪也会胜貂禅!哎,当初我还对这句话半信半疑,只是现在看到天火大哥这副样子,我想不相信也不成啊。” “去你的。”天火狮和靖宇异口同声的笑骂道,同时双双扬起拳头,要“追杀”我。 “停!”我大喝一声,看着他们因为这突然的一喝而滞歇险些栽倒的身形,心中暗笑,脸上却摆出一副严肃正经的模样,“大家不要胡闹了,正事要紧。天火大哥,麻烦你继续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嗯,我总觉得其中有什么诡异的地方。” 诡异?对啊,从圣庙轻易的给我服食九虹神丹,到让明知道不可能杀掉我的吴忧杀我,反而暴露了傀儡虫的秘密;再来就是莫名其妙的找上天火狮,控制他让他攻击洛丹,这一切总好像是冥冥中有一条线在牵引着,推动着我,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奥秘?到底要给我什么提示?还是…… 一瞬间,我的脑海中闪过了许多,仿佛明白了些什么,却又仿佛什么都不知道,全然抓不到头绪,只是隐隐知道这一切和我有着干系,亦或者说是和我身上的创世女神幽忧有着关系…… “诡异……嗯,现在想来,也确实可以这么说。”天火狮拍了一下脑袋,“我怎么这么傻,只凭一个蒙面女子信口胡说,就相信她是什么圣庙的使者,才会着了她的道;要不是连山关一战,小黑那炽热之劲化解我体内的傀儡之虫,恐怕我还是……” “你、你说什么?”我惊呼出声,随即急切的询问着,“蒙面女子,可是身穿宽大白色衣袍、体态动人,有着一双璀璨如夜星的眼眸之女子?” “咦?” 看见天火狮那副吃惊的模样,我知道自己所说的一切皆中,这一切果然是星雯那个贼婆娘在搞鬼。 妈的,以后如果让老子我再见到她,一定要把她打到跪地求饶,以解我心头的怨气,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再利用我的朋友,危害他们的安危。 根本没有考虑我和星雯实力上的差距,我在心中默默立下这样的誓言,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等再见到星雯的时候,即便是那时我已经融合了元素七龙,武力上远远超过了她,但是却还是没有能够实现我此时的誓言。 我庆幸自己只是说要把星雯打到跪地求饶,而没有说如果我违背誓言之后会有什么样的结果。誓言可以随便立,诺言可以任意许,但是千万不要说违背之后的下场。这便是我吸取教训之后得来的经验。 “难道你也被她骗过?”天火狮突然揽住我的肩膀,脸上露出极为猥琐的笑容。 “去你的,你当我和你一样几百年没有见过女人,才会被那个要脸蛋没脸蛋、要才华没才华的贼婆娘骗!”我一肘撞开天火狮,得意洋洋的说着,脑海中却闪过星雯那漂亮的面孔和凌厉的身手。 谁知道出乎我的意料,天火狮竟然没有半分的气恼,反而仔细的上下打量着我,并不时的发出啧啧的惊叹声。 “你、你要做什么?”我被天火狮那副口水横飞的模样吓得连连后退。 天火狮没有回答,摊开蒲扇大手探向我的衣襟,堪堪碰到纽扣的时候,方才停下,缓缓的缩回手,喟然长叹一声。 “天火大哥,你、你怎么了?”我被他那一连串的动作弄得莫名其妙,关怀之声脱口而出。 “靖宇,你确定这家伙不是雌的?”天火狮回头望向靖宇。 “嗯,很多人都可以证明这家伙绝对是发了情的雄性动物,绝对不是什么雌的,更不是不雄不雌的。”靖宇一本正经的点着头。 雌的?雄的? 晕,他们把本大爷当成什么了?想我可是堂堂七尺男儿,岂是雌雄二字可以辨别的,怎么也要用公母来形容才是嘛…… 呸呸,怎么我也被那两个家伙影响了。 云雨过后,冷凝冷玫两姐妹一会儿便酣然睡去,但是我却没有半点睡意,小心的从两人玉肢交缠中抽身出来。 我站在床前,爱怜的看着她们两个,随手拿起被踢到一旁的被子轻轻给两人盖上。 “哈,暴露狂,有本事你就上来,本姑娘我才不怕你呢。”冷玫突然坐起来,冲着我大声叫嚷着。 我一惊,手中的被子倏然落地。 谁知道那小丫头随即跌回床上,翻了个身,又继续睡去。 我哭笑不得的看着冷玫,即使成亲之后,这小丫头还是像以前一样,尤其是那张嘴不饶人,不管人前人后,一直在“暴露狂、暴露狂”的叫着我,全然不理会有这个所谓的暴露狂做老公,她自己好像也光彩不到哪里去。 拾起被子小心的盖在她们身上,我俯身轻刮一下冷玫的鼻尖,“小丫头,你已经嫁入我家门,早就已经不是什么姑娘啦,还本姑娘本姑娘的说着,也不知羞。” 冷玫仿佛听到我的话一般,轻动了一下鼻子,小嘴也噘了起来。 我微微一笑,转身走出房门。 明月当空,遍洒柔和的银光,间尔有几抹浮云掠过,挡住皎洁的月光,须臾间又放还冷明于世间。 我站在庭院,抬头望着星空,感受着脸畔掠过的清风,头脑中却思绪紊乱如麻。 圣庙……傀儡虫……冥界,呃,对,还有星雯那贼婆娘所在的仙界,这其中到底有着怎么样的牵连? 星雯明明是仙界的人,而且通过天火狮的描述,想来她也知道圣庙是透过冥界的傀儡兽来控制人,为什么却还要帮圣庙,做什么圣庙使者?难道说真的只有去那个缥缈的仙界才能揪出一切的根源? 但是…… “但是什么啊?”一个悦耳无比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 “但是天火大哥说,通冥宝镜已经做为兽人帝国和魔界联盟的信物送往了魔界大陆,没有了通冥宝镜就没有办法去冥界,去不了冥界就更不可能……”我很自然就脱口说道。 “更不可能什么?”那声音接着问。 “当然是去仙界啦。”依然顺口回答了之后,我突然反应过来,“啊,怎么是你?” 只见冷玫俏生生的站在我面前,身上只穿着贴身的睡衣,满脸嘻笑的望着我。 “你不是睡着了吗?” “哈,本姑……我只是装睡而已。”冷玫打着哈哈,故意望向庭院的四周,“看你心神不定的模样,我还以为你会趁着我们姐妹睡着的时候,偷偷跑出来和什么美女约会;没有想到……竟然只是一个人发呆。哎,真失算,早知道我何必为了这耽误我宝贵的美容睡眠时间……” “哦,是吗?”我不置可否的看着她。 “好嘛好嘛,我承认人家是担心你。”瞬间,一抹飞霞掠上了冷玫的面孔,双手也不自觉的掰弄着,平添几分女儿的娇艳。只是,在扭头看见我眼角笑意的时候,羞赧之色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很好笑吗?” 晕!原来牛牵到北京还是牛! 冷玫的娇态不过一闪而逝,又恢复她泼辣蛮横的本性,俏目圆瞪,外加那几乎一字一顿、从牙缝中挤出来的话,让我不由得收敛起笑容,低声嘟囔着:“糟糕,恼羞成怒了。” 哎,家有河东狮,不得不低头。 “暴露狂,你说什么?” “呃,啊……没什么,我说今天晚上的月色真的好美啊。”看着那“兴师问罪”的面孔,我情急之下,胡乱的往天上一指。 “是吗?” “呃,当……然……”眼前忽然一黑,令我的话戛然而止,心中咒骂着,该死的云彩,好死不死的为什么正好这个时候跑出来和我作对! 出奇的,冷玫没有追究下去,反而用着淡淡的口吻说着:“暴露狂,我们回去吧。” “嘿嘿,好啊,反正夜正长,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做我们爱……做的事情。” 冷玫听出我话语中的含意,脸一下子变得绯红,娇嗔的瞪了我一眼,“我是说回精灵国度。” “啊?不需要大老远的跑去精灵国度吧?那样会死人的啦!”我苦着脸,意有所指的望向下身。 顺着我视线所指,冷玫终于注意到我下面那搭起的帐篷,“呸,满脑子的肮脏思想。” “肮脏?”我邪邪的一笑,凑近冷玫,在她耳畔轻声的吹了口气,“咦,我怎么忘记了,刚才是谁一直大声喊着‘不要停’来着,小丫头,你知道吗?” “我、我不知道。”冷玫僵硬着身子,低声说着,殊不知那颤抖的声音却已经把她的情绪暴露无疑。 哈,还嘴硬,老子要不把你这小丫头撩拨的春情难抑,就不叫血妖王。 咦,血妖王这个称号和让这小丫头发情有什么关系?算了,不去管他。我挥去脑海中这可笑的念头,俯身进行我的“撩情大计”,此时,没有任何人、没有任何事情能够阻止我。 只是,我似乎低估了冷玫。在我的“魔爪”堪堪探到冷玫肩膀的时候,她忽然转过身来,似笑非笑的望着我,朱唇轻启:“我父王来自魔界。” 对啊,我怎么把那个疯三少忘记了,当初在精灵国度碰到他的时候,幽忧不就提醒过我,说他是魔界的皇族吗! 他是魔界的皇族,而通冥宝镜又做为兽人帝国和魔界联盟的信物送往了魔界大陆…… 哈哈哈,原本还为了对魔界一无所知发愁,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寻找通冥宝镜,现在有了疯三少这个魔界的地头蛇,我天风还惧怕什么? 我大笑着,抱起冷玫在庭院中飞快的旋转,发泄这突如其来的喜悦之情,浑然忘记了自己刚才的“撩情大计”……就这样瓦解在冷玫淡淡的一句话下。 更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不叫血妖王之后的天风该叫什么…… 第六十九章精灵眼泪 魔界,在斯法林大陆人的眼中,它和冥界一样,是邪恶的存在,是蕴育黑暗的地方。传说,魔界大陆上寸草不生,荒芜凄凉;又有传说,魔界大陆处处弥漫着瘴气,只要瘴气一入人口,就会全身溃烂,七窍流血而亡。还有传说…… 我搜索着脑海中所有对魔界的认识,心下对这趟魔界之行感觉有些惴惴,毕竟那是一个对我来说完全陌生的世界,而此时我身边最大的凭依却是只有…… “大哥,我、我好怕啊,魔界……到底是什么样?连三爷那样强悍的人都不能在魔界完好的生存下去,我想我怕是一踏上魔界,就会被弱肉强食掉,更有可能连骨头都不能留下… …呃,大哥,趁现在还来得及,我们回去吧。” 看我没有反应,那呱噪的声音瞬间变成低呜起来,“呜,我还没有摆脱掉处男之身,没有尝过缠绵浪漫、刻骨铭心的爱恋,更别提成家立业、传宗接代了。呜,大哥,我总不能让我们家族血脉从此在这个世界上消失,那样……那样我卡卡如何有脸去面对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啊!” 我的眉头紧紧皱起,从精灵国度出来,一路上就被卡卡这家伙呱噪嘟囔不停,真后悔当初为什么会在卡卡的恳求下带他去斯法林大陆修行。看看他现在满嘴满脑子都是什么思想,一心只知道逃避,根本没有半分精灵的骨气。而且更过分的是,竟然说什么传宗接代,那只是人类独有的思想││因为寿命短,而当初又全无半分能力和自然界上的种种抗衡,才会产生骨肉相连、血脉传承这种说法,为的是心灵上有个寄讬。而有着几百甚至几千年寿命的精灵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观念,难道是从卡卡开始? 实在忍受不住卡卡这副模样,我才要开口责斥他闭嘴,一只柔软的纤纤玉手虚掩住我,随后娇媚的声音自我耳畔传来。 “卡卡,那克莉西丝算什么呢?” “……”卡卡为之一噎,显然短短的一句话就命中了他的要害。毕竟他和克莉西丝的事情可是有着众多的见证人;虽然说从头至尾克莉西丝都只是在利用卡卡,但是却不能否认卡卡这家伙确实动过真情,而克莉西丝在自杀前所说的话,也证实了她也是爱卡卡的,只是这份爱比不上对阴阳宗的忠心而已。 精灵和人类,尤其这个人类还是斯法林大陆强国车楼国君的妻子。虽然说只是假凤虚凰的婚姻,这种跨国度、跨种族的爱情不能不谓缠绵浪漫。 而克莉西丝的死,则为这段爱情添上了悲剧成分,而自古以来,历史上得以流传下来,能震撼大多数人心里,并且能够经久不衰被人念念不忘,称为经典的却又恰恰是这种悲剧似的爱情。 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失去的永远是最难以忘怀的,也许曾经海誓山盟的恋人,曾经披荆斩棘历尽总总磨难才在一起的爱人的那份爱恋,会慢慢淡化在柴米油盐这种微不足道的日常微事中。热恋时的生离死别却可以冲破一切,甚至漫长的时间也很难让人淡忘这份感情,这,足够刻骨铭心! 卡卡沈默了,不再抱怨,不再呜咽呱噪,只是默默的跟在我和紫菱身后。 终于少了那呱噪不停的声音,少了那令我烦乱的话语,而此时我的心却更加显得烦躁不安。 蛇口前,卡卡抱着克莉西丝离去时那落寞、没有半点生气的背影突然闯入我的脑海。 我真是浑蛋! 卡卡再怎么好色无耻、再怎么奉承拍马屁,但是他体内流转的却还是精灵的血液,单纯、执着…… 我怎么那么简单的就认定克莉西丝的死对他造成的伤害已经消失殆尽,只凭重逢后他依然如昔的言行举止? 天风,你真是浑蛋!我再次在心中责骂着自己,同时霍然止住自己奔跃的身形,深吸了口气,转身向后。 卡卡没有料到我会突然停下来,一时收不住气劲,一头撞到我身上,跌倒在地。 “大哥,拜讬你不要突然停下来。”卡卡没有起来,低着头抱怨着,声音中隐隐有几分呜咽。 “卡卡……”我轻声的叫着他,却不知道该要如何安慰他,不知道自己此时该怎么做、如何说。 “我的鼻子、我的头,好痛、好痛……呜……”卡卡突然掩住面孔,叫嚷呼疼起来。 滴││哒││!细小的水珠滚地声音让我的心为之一悸。 那是……精灵的眼泪! 模模糊糊的,我的脑海中浮起了往昔的一段对话…… “风,你知道吗,在创造这个世界之后,我按照自己的设想创造了精灵,给他们悠长的寿命,让他们天生成为自然元素的驾驭者,给他们团结一致、淡然寡欲的心;原本以为他们是我最杰出的作品,但是,当我再创造出人类的时候,却发觉我错了。” “幽忧,你不是在说笑吧,人类怎么可能和精灵相比,人类奸诈狡猾,而精灵却那么高贵无私,人类总是被世间的种种琐事所牵绊纠缠,有着大喜大怒,极怨极哀,而精灵却是单纯无邪,总是淡然而悠然。我不明白,幽忧你为什么反而说你错了?” “风,正是如此,我才说我错了。以前我还没有发觉,直到我化身为九虹神丹,而八转的魂魄被神丹吸进来,我融合他们的同时也接收了他们的记忆,这才发觉我之前的女神生活是多么枯燥乏味;漫长的岁月里,波澜不惊,总是用着淡然的心态去俯视世间的一切,这样看似超然,实际上内心中却总是有着一种无名的失落。” “失落?” “风,你觉得无悲无喜,总是一个表情板着脸的人怎么样?” “呃,有些像行尸走肉吧。啊?幽忧你的意思是……” “嗯,就是如此。精灵即使再高贵、再纯真快乐,但是在现在的我看来,他们却还是缺少了什么;他们不会哭,即使再悲伤、再忧虑的精灵也很难像人类那样凭藉着眼泪来抒发心底的忧伤。精灵无泪,注定了他们比人类欠缺……” 幽忧,你曾经说过,精灵无泪,可是,现在摆在我眼前的又是什么? 天地间仿佛一下子窒息起来,就连微微拂过的风儿也卷带着沈闷的气流,一瞬间,身旁的万物仿佛都静止下来,只余那嘀哒嘀哒的泪珠滚落声。 “卡卡,你不会为了这么点伤痛就哭哭啼啼的吧,这样可大失男子汉的颜面哦。”娇媚的声音仿佛划空而来,讥笑中有着难掩的关怀。 “谁说的,我们精灵是从来没有眼泪的。”想必是卡卡潜在意识中的好色因素占据了主导,不想被紫菱这样的美女嘲笑,哪怕分明知道她是冥界的蛇妖姬,又或是想要掩盖心中的悲伤,不想让我们看出来。 凝望着卡卡半晌儿,我忽然一笑,“嗯,我知道,一定是有灰尘进入了你的眼睛。”即便这是斯法林大陆上人人皆知的流泪藉口,但却依然有着它的功效。 “呃,连这个都知道?大哥不愧是大哥,果然神通无限!”卡卡故意用着很崇拜的口吻说着,言行举止分外的夸张。 “当然。”我笑着伸出手来。 啪!卡卡那纤细而又不失厚重的手迎着我的手掌拍了下去,发出清脆的击掌声音。随后二人不约而同的攥起手掌,彼此把对方的手紧紧握住,四目相交,兄弟情怀在眸中交织流转。我深吸了口气,压抑住鼻息间涌上的酸楚,若有其事的望望四周,说道:“好了,我们还是快赶路吧,这里风沙太大了,再待下去,恐怕灰尘也要钻进我的眼睛了。”不等眼前二人有所反应,身形一展,率先向前飞驰而去。 卡卡和紫菱只是一愣,随即展开身形跟在我身后。 “天风,这里怎么会有风沙?”追上我后,紫菱不解的问着我,眼中闪烁着困惑的目光。 这…… 没有料到紫菱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诧异之下,体内的真气一缓,身形一晃,险些栽倒在地。 晕!怎么忘记紫菱根本不是斯法林大陆的居民,自然不会知道这即便是几岁的孩童也知道的托词藉口。 不对啊,紫菱是在萨蛮大陆转生,生长在兽人中间,即便是那些彪悍的兽人半兽人不懂得开这种玩笑,但是曾经作为兽人的使者停滞在车楼国的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这个算是种族差别所造成的理解上的差异?人类的笑话藉口托词在其他种族听起来,未必觉得就是如此这般。那我身旁这个身高和我相差无几,有着长长的耳朵的家伙算是什么? 变种的精灵?还是应该说是挂着精灵外衣的人类? “大哥,你说我们现在算不算是到魔界了?我原来还以为魔界一定会荒凉无比、土地干燥,处处有着裂缝;现在看来,好像和我们精灵国度差不多嘛,也有着茂密的丛林。嗯,看来他们倒也知道环境保护的重要性,嗯、嗯,看来魔界的人倒是还有几分可取嘛!大哥,你说是不是……” “……”天,饶过我吧,我怎么会单纯的以为卡卡心中有着无比的悲怆,只是因为那少见的精灵眼泪吗? 看这家伙不过转息间就恢复原状,依旧呱噪个不停,我心中渐渐升起对刚才一幕的怀疑。 也许我刚才看错了,那根本不是什么精灵的眼泪。 也许那真的只是灰尘进入了眼中,亦或是那根本只是卡卡的汗珠,只不过恰巧从他的眼中滚落下来而已…… “大哥,你不会又迷路了吧,否则我们怎么还是在这丛林中瞎逛。” 十天过去了,我们却依然在这茂密的森林中徘徊。长时间的飞驰奔越令我们的体力损耗巨大,再加上再跨入魔界这边界森林的时候,我们只带了几天的干粮;本以为这样就足够支撑我们穿越森林,到达密斯特城堡,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在森林中捕杀一些魔兽来果腹。 只是没有想到从进入这片森林开始,我们就没有看过什么活着的生物。还是后来无意之中得知,这片森林被魔界称作静寂之森,其中没有任何生物或者可供食用的植物,兼之广阔无垠,有如连山关于洛丹一般,是一道天然难以逾越的屏障。 “不会的,这次我可是一直按着地图指示走的。”我扬扬手中的地图,得意洋洋的表示根本不可能再出现上次在宝山山麓中迷路的事情。 “这,大哥,你确定你……”卡卡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那充满怀疑的眼神却把他的心思暴露无疑。显然,这家伙是在怀疑我看不懂地图。 哼,也不想想,我可是斯法林大陆上赫赫有名的血妖王,怎么可能会被这小小的地图难住。 “好啦,天风,你再把地图拿出来,我们大家确认一下,如果今天要是再走不出这丛林的话,怕是……”紫菱依然娇媚的声音中透漏着几分沙哑,显然也近乎到身体的极限了。 我心疼的看着紫菱,依言把地图摊开放在地上。 “三少告诉我,在这个地方左转,再到这里直走,接着右转,再右转……”我指着地图,把我们行走的路线详细的指出来。 “奇怪……”紫菱凝望着地图半晌,缓慢的开口说道。 “哦?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我不解的望着她。 “如果按照这地图所示,我们在几天前就应该已经走出这片森林,可是现在十多天过去了,我们却还是在这片丛林中徘徊,难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你是说这图……” “对,我刚才仔细看了一下,我们确实是按照这张地图上的路线走的,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一个可能,这地图是假的。”紫菱肯定的点点头。 “不可能,三少不可能骗我的。”我直觉的反驳着。 “那地图要怎么解释?” 我沈默了一会儿,猛地拍着脑袋,手忙脚乱的解释着:“哦,我知道了,一定是三少离开魔界太久了,而现在魔界地形发生了一些变化,三少单只凭以往的记忆画下这张地图,出错也就不奇怪。你也知道,他那个人,疯疯癫癫的……” 紫菱直直的望着我,淡淡的说道:“天风,你不要在自己欺骗自己了,你我都明白,你说得根本不是理由。” 我身形一顿,收回夸张地挥舞着的手臂,苦涩的一笑,“紫菱,你知道你很残忍吗?” 其实我心里何尝不明白这些,在精灵岛上,当三少听说我要去魔界时那怪异的神情;在我邀请他和我来魔界,想要凭藉着他魔界皇族的身分向魔族借通冥宝镜,却被他一口回绝。 开始坚决不肯泄漏该如何来魔界,一夜之间却又突然改变主意,绘出这张地图,并且详细的告诉我该怎么走…… 太多太多的疑点,皆被我刻意忽略,只因为他是疯三少,是冷凝冷玫的父亲…… “对不起,是我拖累了你们。”看着因为看不到希冀,一屁股摊坐在地上的卡卡,还有因为连日来在丛林中盲目的穿行,而灰垢满面的紫菱,我低声而陈缓的说着。 卡卡望着我吐了吐舌头,“大哥,兄弟间还说什么拖累不拖累的。”停顿了一下,卡卡继续说道:“实际上应该说是卡卡一直在拖累大哥才是,连山关内、车楼国里都是如此,但是大哥从来没有怪过卡卡,从来没有把卡卡当成累赘。现在大哥这么说,不是见外了吗! 存心是看不起兄弟我嘛!” “卡卡……”我心里有点感动,有一种暖呼呼的感觉在心底漾开。 紫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走到我身旁,握着我的手,掌心相贴、十指相握,冲着我盈盈一笑。[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你们……”我霍地仰头长啸,目光炯炯有神,“好,我们走,我就不相信,千军万马中我们都闯过来了,怎么可能被这小小的丛林困死。” 结果,就在我啸声发出后不久,我们便离开了那茂密的丛林。 一切都是那么凑巧,而又让人觉得哭笑不得。 原来,那时我们几个已然站在丛林的尽头,只要坚持再向前走百米,就可以走出那茂密的丛林。 按照疯三少给我的讲述,出了丛林后,只要潜藏身形,再走上那三五里地,就可以看见魔皇堡;如果通冥宝镜真的是作为兽人和魔族联盟的信物,就一定是在这城堡里面,只要避开城堡的哨卡偷偷潜进去,只要找到在城堡的尽头处一个藏放宝物的地下室,就可以找到通冥宝镜了。 我们很顺利的进入了魔皇堡。没有需要隐藏身形,也没有碰到什么阻拦,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在守卫的眼皮底下走了进去。 因为陪同我们的是一队魔族士兵,人数不多,只是几百人而已。 没错,我们成了俘虏。 我的长啸声引来了魔族的巡逻队伍,而由于饥饿无力的原因,我们很识时务的完全没有抵抗,就这样做了最合作的俘虏。 相对的,我们也顺利的达到了我们的目的地,只是形式不同而已。不过形式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要看结果。 我们已经进入了魔皇堡,这就是结果,不是吗? 我这个人似乎天生就和牢狱有着不解之缘,从赤腊角到精灵国度,再到车楼国,每到一个地方,我都必须有一场牢狱之灾,以此来作为认识新环境的开始,而披枷带锁仿佛已经成为我的家常便饭。 相比较下来,我想我应该感谢魔族的仁慈。因为这次是我牢狱生涯中的唯一例外,我只是被关到牢狱之中,少了那几十斤重的枷锁禁锢。 “喂,吃食了,人类。”在我们被关进来后的当天晚上,魔族士兵用着生硬的话语隔着围栏吆喝着我们。 我很想嘲笑那个士兵,讥笑他的不学无术。人类是一个泛指名词,而我们只有三个人,不对,是一人一妖一精灵,根本不能用人类这个词来称呼。还有,吃食是动物的特长,人只能说吃饭、进餐。 但是,当我想要讥讽那家伙的时候,发现我的手竟然不由自主的抓向那盛着食物的大桶; 而更让我吃惊的是,我竟然不住地冲着那个眼睛俨然长在脑门上的士兵谄媚的笑着,说着阿谀奉承的话语。(注:眼睛长在脑门上具有讽刺意味的一句话,和狗眼看人低有着相同的意思。) 直到那一刻,我才真切的体会到在一个饱受饥饿折磨的人面前,食物的影响力是多么巨大,即便是那种完全没有半点饭香味可言的“饲料”。 抓着桶中散发着酸臭味的饭菜,我狼吞虎咽的吞食起来。 “大哥……” “天风……” “你们也一起吃啊,很好吃的。”我傻笑着望向卡卡和紫菱,嘴中犹自塞得满满的。 “哦?你们不吃吗?那好,都是我的,告诉你们,谁也不准和我抢!” 顷刻间,大半桶的食物已然尽数在我的腹中,我拍着微微涨起的肚子,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饱嗝,狭小的牢房中立时充满了难闻的酸臭味。 那个士兵直到看见我吃下所有的饭菜,隔着栏杆拍了拍我的肩膀,满意的转身离去。 “哎,吃饱了就睡,人生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此。”我伸伸懒腰,没有理会卡卡和紫菱那惊诧的目光,径直走到阴暗的旮旯处盘膝坐下;背倚着墙壁,双眼缓缓闭上。留下卡卡和紫菱两个人面面相觑,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显然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 东方泛起鱼肚白,月渐隐于空,魔皇堡内静寂无声,这时,我倏然睁开眼睛。 在这黑夜即将过去,白天就要来临的这一短时间,是人精神最容易松懈的时候,想必魔族也同样吧。 我运转天工大法,把耳目和灵识发挥到最强,捕捉窥探着魔皇堡内的情况。 果然如我所料,经过了漫长的一夜,即将迎来黎明,城堡内的士兵都在或多或少的有着睡意,对周围环境事物的反应也渐渐迟钝起来。比如此时看守我们的士兵就在靠着牢门旁的墙壁,不断打瞌睡的点着头。 而这,正是我所需要的! 我轻轻闭上眼睛,心中默念:螭吻,出来吧! 螭吻自我右手手心缓缓突出,而此时它仿佛也知道我的心思一般,隐去了往日出现时那耀眼夺目的光华,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我手掌中。 运起体内天工大法催动螭吻剑内蕴藏的仙冥之力,一抖手中螭吻切向牢栏,那精铁制成的栏杆有如豆腐一般无息被切断两根,露出的缝隙恰好可以容我们通过。 我闪身而出,快捷无比的来到守卫身旁,螭吻长刺,一剑刺穿那犹自瞌睡中士兵的咽喉,伸手接住他歪斜欲栽的尸体,小心的摆正,随后返回牢中,唤起紫菱和卡卡,悄然离开牢房。 第七十章魔帝浮云 既入宝山,自然不可能空手而归。 明知道通冥宝镜近在咫尺,我又怎么可能放弃这个机会,轻易的离开魔皇堡。可是这偌大的城堡却又让我有些茫然,不知道该到哪里去寻找通冥宝镜。总不能让我搜遍城堡的每一个角落吧,不要说天很快就要亮,时间上根本不可能允许我这么做;即便是没有魔族这道障碍,放开手由得我任意翻找,偌大的城堡又让我从何找起,这简直是在大海捞针。 就在我茫然无措的时候,脑海中忽然浮起疯三少的话:“魔皇堡内有一个专门存放重要物品的密室,如果通冥宝镜真的做为兽人帝国和魔界联盟的信物送往了魔界大陆,那么一定是在城堡尽头的这个地下室中。” 地下室吗? 我沈吟了一下,如今看来只能死马当做活马来医,就姑且先找找看是否真的有这样的地下室存在,希望疯三少没有在这点上欺骗我,否则哪怕是化身成厉鬼怨魄,我天风也要找他算清这笔帐。 主意打定,倒省却了像无头苍蝇一般的乱撞,停下脚步仔细的辨别一下方向,按照疯三少说过的方位对照着摸索过去。 刻钟之间已然到达城堡极东尽头,一路走来,却丝毫没有找到地下室的踪影。 啪!我一掌击在面前的墙壁上,低声责骂着自己,“妈的,我真是蠢到极点了,事到如今竟然还相信那厮,认为他不会骗我。” 想起离开精灵国度的时候,疯三少那厮嘻笑祝福的面孔,心头怒火更是喷涌,“卡卡、菱儿,我们走,回去找那厮算帐去。” 紫菱突然拉住我,“天风,你听。” 我知道紫菱此举定然大有深意,尽量收敛怒气,凝功于耳,隐隐听到一阵微弱的声响自底下传来。 “是了,地下室!”醒悟的一瞬间,我的心中充满了喜悦之情。 “地下室,一定是地下室。看来……” “看来他并没有欺骗我们。”看见我兴奋不已的模样,紫菱嫣然一笑,俏生生的说道。 “嗯。” 再没有什么比得到这个认知更让我高兴的了,可以不必品尝被朋友出卖的心痛,不需要怀着被出卖欺骗的愤怒向疯三少兴师问罪,最关键的还是可以不必让冷凝和冷玫两姐妹夹在中间伤心难过。 “时间不多了,我们要抓紧时间找出地下室的入口,取得通冥宝镜之后赶快离开这里。” 有了具体的目标,三人协力,很快找到了机关所在。 在墙壁左下角处循着那淡淡的掌记摊掌用力按去,只听得轧轧声响,面前的墙壁缓缓上升,露出一个向下倾斜的地道入口。 我丝毫没有犹豫,把天工大法运至极限,躬身走入地道,小心戒备着。 “进来吧。”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我挥手召唤卡卡和紫菱。 轰!岂知就在我精神放松的这一刹那,异变突生,墙壁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轰然落下,把我和紫菱卡卡三人分隔开。 妈的,我就知道,只是我竟然傻到一而再、再而三的上当,不自禁在心中自我怒骂道:天风,你简直是无可救药的天字第一号大笨蛋。 这个“玩笑”可开大了,疯三少,你等着! 我唤出螭吻,不管三七二十一扬手就要劈砍面前精铁铸成的墙壁,想来凭藉螭吻的锋利,再加上我的天工大法,眼前的墙壁即使再厚再硬,也终究会被我劈开;虽然说那样的后果可能会惊醒堡内所有的人,到时面对的是魔皇堡内成千上万的魔族士兵,免不了一场浴血厮杀,但是也总强过被困在这里。 在我要把心动变成行动的时候,一阵铿锵之声响起,而今站在这地道中听起来感觉清晰不已,激起了我的好奇之心。 料想凭着紫菱和卡卡两人虽然不可能和成千上万的魔族士兵厮杀打斗,但是如果只是隐藏身形,不与之做正面的冲突,一时之间他们两个还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想到此处,手中螭吻倒转,化劈为敲,用剑柄敲击墙壁,我提起体内真气,凝成一股线吐出,“菱儿、卡卡,我没有事情,你们放心。这个地道下面好像藏着些什么东西,我想下去看看,你们两个记得小心躲藏起来,千万不要正面和魔界士兵拚撞。”直到听到墙壁那端传来丝丝扣敲之声,心下大安,转身循阶而下,走向地道深处。 初时地道狭窄,有些地方甚至不得不躬身猫腰而行,直到走出约莫数十丈,地道渐渐的宽敞起来,而那铿锵之声也越发的清晰密集起来。 再行大约有两丈,只见前面出现一扇铁门,那声响正自这铁门之后传出。 不知怎的,我的心竟突然间变得激动起来,隐约间似乎觉得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就要被我误打误撞的解开一般,心下迫切的下意识四处搜寻起来。 催动天工大法,引发手中螭吻的仙冥之力,剑身散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一下子把四周照得通亮。 我很是得意自己的“创举”,因然得意洋洋地说道:“嘿嘿,没有想到螭吻倒还是不错的火把。” 不过如果幽忧知道我如此“善加利用”她的佩剑,怕是要气的半死。 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铁门后,我禁不住微笑着摇头。 真不知道是该夸魔族人聪明,还是应该说他们头脑简单。费劲心思在这地底深处做了这样一个深长的地道,但是前后两处机关所在皆是一模一样,别无半点变化。 简直是太……没有创意了,枉我方才还那么谨慎小心,以为会有什么花样机关呢。 我目不转睛的盯着前面,十分期待缓缓升起的铁门后面之一切,只是没有想到,出现在我眼前的根本不是什么珠光四射的华室,而只是一个小的不能在小的陋室,呃不,应该说是囚室才对。我看着室内榻上盘膝而坐的人,迅速地修改自己的结论。 蓬乱无章的蓝色长发垂至胸前,遮挡着他的面孔,令我看不出他本来的面目,只是依稀觉得有些面熟。 奇怪,我从来没有来过魔界,也根本不认识魔界的人,怎么可能会觉得眼前的人眼熟呢? 抛去脑中荒谬的念头,仔细的注意眼前之人,忽然,我的视线被那人身上的金丝绳索吸引了,那是…… “镇妖锁!”我低呼出声,声音中满是惊讶。 又是仙界?仙界到底想要做什么?怎么四界中似乎遍布着仙界的踪迹? “你是谁?竟然知道这是镇妖锁!咦,你不是魔族?”眼前的人听见我的低呼,缓缓抬头望向我。 “我是……人。”话一出口,我禁不住暗骂着自己:这不是在说废话吗,我不是人,难道还能是妖不成?本想报上自己的名号,只是不知为什么,与那人四目相对的时候,心头一悸,说不出半点话来。 “人……他也应该在人界吧……”那个人低声喃喃自语,语气中有着莫名的惆怅,径自陷入沈思当中。 “呃,那个,让晚辈来帮前辈把这镇妖锁去掉吧。”受不了这份沈寂,视线又瞄过困在那人身上的金丝绳索,我有些迟疑的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总觉得眼前的人好像是自愿被囚困在这里的,否则这小小的镇妖锁根本不可能捆得住他。 小小的镇妖锁? 我不觉苦笑起来,紫菱那样的妖神都被这镇妖锁折磨得全无生志,镇妖锁的厉害可想而知,而我竟然在这个人面前潜意识的认为,这镇妖锁对他来说不过是小小的锁链? 我一定是疯了! 我扬起手中的螭吻,向那人身上的镇妖锁劈去,就在堪堪要碰触金丝的时候,那人突然身形一滑,避开螭吻。 “不用,如果我想要出去的话,岂是这小小的镇妖锁能困住的!”那人淡然说着,声音中有着难掩的狂傲,细听之下,桀骜的话语下又有着一丝不可明辨的黯然。 我心中一动,到底是什么事情让这个有着睥睨天下狂傲气质的人变得如此黯然消沈,自愿被囚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之中? “那……”我说道。 “你……”那人说道。 静寂后,我们二人几乎同时开口,我本来也只是随便说话,想要瓦解这沈闷的气氛,所以当下微微一笑,“前辈,您请讲。” “你……你叫什么名字?”那人迟疑了一下,开口问道,声音中有着明显的凝滞。 “天风,不过我的朋友和长辈都叫我小黑,前辈也叫我小黑吧。”我心中暗笑不已,显然那人根本不是想要问我的名字,想必他真心想要知道的问题对他来说令他难以启齿;或者是放不下自己的尊严面子,才会用这么明显的问话以做缓冲。不过我即便看出眼前的人绝对不是等闲之辈,自然要在回话中套上那几分关系,也许以后能借到几分力,得到些好处也说不定呢。 原本只是突如其来的一个念头,没有想到就在不久后,那人当真帮了我一个很大的忙,令我免去了很多麻烦。 “小黑。”那人低声重复了一下,上下打量着我,“我看你也不黑啊,看你这细皮嫩肉、白里透红的模样,应该叫小白才对。难道人类的名字都是反着起的?” 小白…… 听见那人的话,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老白那娇小可爱的猿人形态,身子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 “前辈……”我感到有些无力,额头也从上垂下数条黑线。 那人摆摆手,打断了我的抗议,张口要说出自己的名字,不过似乎想起什么,发出一声长叹,“我叫……唉,算了,那个名字我已经好久不用了,你不知道也罢,反正前辈这个称呼听起来也蛮顺耳的,就这样好了。 对了,小黑,你是怎么来到魔界大陆的?要知道自界神之战后,已经有数百年没有人类踏足魔界了。” 他不问这个还好,这一提起,顿时令我想起那可恶的疯三少。真是怒从胆边生,等我从这里出去一定要找他算帐。 我强压抑下心头的怒火,尽量平淡的说着:“我之所以能够这么‘顺利’的来到魔界大陆,全部是拜一位‘朋友’所赐。”即便如此,话语中还有着难以掩饰的愤怒。 “哦。”也不知道有心还是无意,那人仿佛没有看出我的怒气一般,径自说着:“看来你这朋友不是等闲之辈啊,寻常的人类根本不可能知道人魔两界的通道。” 我不以为然的撇了一下嘴,“他是魔族的皇族,自然会知道……” “你说什么?”那人激动的打断我的话,“你说他是魔族的皇族,你怎么知道他是魔族的皇族?皇族、皇族,一定是他,肯定是他不会错!他……他现在好吗?”他显得有些语无伦次,最后竟然神情恍惚的问起我来。 我一愣,难道说他和疯三少有什么关系? “快说!”看见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那人焦急喝道。在说话的同时,一股强绝的气劲突然自他身上爆发,带着几可毁天灭地的雄浑气势向我压来,给我带来难言的压迫感。 我大惊,不晓得眼前的人到底是什么怪物,在镇妖锁的困缚下竟然还能运功至此,难道说他的功力堪比那传说中的风妖星见,亦或是捆绑在他身上的是假冒伪劣商品,不过是外表很像镇妖锁的赝品? 在他气劲的压迫之下,感受到无限的危机,刹那间,天工大法在我体内自动运转起来。天工大法,不愧是天下最强绝的心法,才一运行起来,就令我感觉身上一轻,待到运行流转一周,我已然恢复正常,不再觉得致命的压抑,从那人气劲的压迫之下脱身出来。 “咦?”那人惊讶出声,显然没有想到我竟然能抵挡的住他外放的气劲,“小子,不错,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就摆脱了我的冥王真气的桎梏,不愧是五百年来第一个踏上我魔界领土的人类。” “冥王真气?”想起当初精灵岛上碰到疯三少的时候,幽忧曾经提醒我,那厮使用的是仅逊天工大法一筹的冥界的冥王真气。不过现在我倒是有些怀疑冥王真气是否真的像她所说的那么超绝,否则怎么这么多人都会,给我的感觉好像这是市场上随处可取的白菜一般,破烂不值钱。 “怎么?很吃惊魔界竟然有人会冥界的内功心法吗?” “呃,嗯嗯。”我言不由衷的点着头,算了!就当做一桩善事吧!看他颇为得意的神情,我总不好给他泼一桶冷水吧。 他显然不满意我的表现,“小子,你很没有诚意哦。” “呃,这个……啊,前辈,冥王真气真的是仅次于天工大法的强绝心法吗?”我支吾着转移话题。 “当然,要知道这可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风飞那老家伙身上抠出来他们冥界之至宝,当然……等等,‘真的’,你的意思是你以前见过用冥王真气的人,他在哪,他叫什么?” “他叫疯三少。”我一边说着,一边仔细注意他的神情。 出乎我的意料,他仿佛根本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一般,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疯三少?” “对,不过也许他还有其他的名字,因为我只是知道别人叫他三少,加上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人疯疯癫癫的,就叫他疯三少。”我说着从怀中掏出那份地图递给他,“对了,就是他给我指点来魔界的路线。 “哦。”他接过地图仔细的看着,“地图画得很详细,只是这上面的路线为什么……这边明明可以直走的,为什么却要绕过去?还有这里,这里……这样的话,估计你们需要多花不少时间才能穿过静寂之森。” “静寂之森?” “嗯,就是这张地图上标明的森林。那里没有任何动物,加之没有任何可供食用的植物,所以即便是我们魔界的人也从来不敢过于深入静寂之森……” 靠,果然疯三少那厮从一开始没有安好心,显然是想借用这天然的屏障困死我们。只是我不明白,这样做对他到底有什么好处? 他突然止住了声音,呆呆的看着地图,口中低声呢喃道:“咦,这、这是……” “前辈,怎么了?”难道说他在那份地图上发现了什么? 对我的话仿佛恍若未觉,他的一只手突然发出炽热的火焰,另一只手则拿着地图小心的在火焰上方燎烤。 “黑炎!”看着那环绕笼罩在手掌上方的黑色火焰,我失声叫道。黑炎、冥王真气,这人身上有着太多太多的地方和疯三少那厮一样,难道说他是…… “俊儿、俊儿,父皇、父皇愧对你啊……”地图上的路线在黑炎的烤炽下褪淡下去,随后又浮上通篇的文字,那人通篇看过之后,显见十分激动的呢喃呼唤着。 他这情不自禁的低唤更加证实了我心中的猜想,眼前的人一定是疯三少那厮的父亲,魔界之主魔帝浮云;只是堂堂的魔界之主竟然被囚困在这地底的监牢之中,这中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故事? “哈哈哈……”狭小的地牢中突然响起浮云的长笑声,“三十年、三十年了,老夫浮云终于可以无愧了。”霎时,黑色的火焰把他的身体团团笼罩起来。 火焰图腾,渐渐向金丝绳索聚拢。 他张开双臂,大喝一声,外放的火焰光芒瞬间收敛,而后又倏地腾起,只见那紧绷在身上的绳索断裂,散落在他四周。 在镇妖锁寸裂的那一刹那,浮云纵身闪出囚室,“小黑,我们走。” 走?去哪里? 被魔帝浮云那惊骇的功力所吓到,我脑袋混乱如浆,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依旧傻傻的站在那里,望着地上被烧的漆黑的镇妖锁。 “小黑,你到魔界不是为了通冥宝镜吗,那还不快点跟上老夫。” 被浮云这么一喝,我方才醒悟过来,赶紧跟随在他身后。 出地道后,原本想着还要费一番事去寻找卡卡和紫菱,却没有想到一出地道,就看见他们两个正全神戒备的站在出口处不远的地方,而和他们相持而立的是放眼望去是黑压压的魔族士兵。 我不是要他们离开这里,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藏起来吗?怎么他们还是站在这里,并且看眼前的形式,似乎把全堡的士兵都引过来了。 “大哥,你出来啦。哈,我们一直站在这里等着大哥,就知道大哥一定很快就会出来的。”卡卡看见我,急忙跑到我身后,谄媚的说着。 我轻“哦”了一声,伸手运劲把卡卡从身后揪了出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我看是一直在等大哥这个挡箭牌吧?” 卡卡把脑袋摇得犹如拨浪鼓一般,“哪有,怎么可能。大哥是大哥,怎么可以说是挡箭牌呢。再说了,挡箭牌是什么东西,死木头桩子一个,怎么可以和大哥相提并论呢,它哪里有大哥这么灵活好用啊。” 我啼笑皆非,猛地敲了一下卡卡脑袋,笑骂道:“靠,说到底你小子还是把老子当成挡箭牌。” 卡卡呲牙咧嘴做出一副十分痛苦的表情,随后神情严肃的看着我,“大哥,我们是不是兄弟?” 我斜瞄了一下卡卡,哪里不知道他肚子里那点弯弯肠子,还不是想要说有兄弟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而且做大哥的一定要时时刻刻保护小弟之类的话语。 我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戏谑的说道:“不好意思,我老头好像就只有我一个儿子,千顷地里一根苗,根本就没有什么兄弟。不过,我老头毕竟也年少轻狂过,人不风流枉少年嘛,自然啦,有私生子流露在外面也不是不可能的。不过呢,这个事情非同儿戏,事关重大,还是等我再和他老人家重逢的时候详细询问一番才能下结论的。” 显然没有预料到我会这么说,卡卡痴呆了半晌后,突然扑通一声跪在我的面前,大声道: “大哥,拜讬你看在多年的兄弟情面上,就拉兄弟一把吧。否则小弟就真的只有死在、死在你面前,无颜再回精灵国度,无颜再见女王陛下、公主她们了。呜……” 女王陛下?公主? 听见卡卡的话,我的面部神经不自觉的抽搐着。 妈的,这小子明着在哭求我,实际上分明在变着法子威胁我。不过……明知道这厮是在威胁我,但是我却不能不踏进他的圈套。 靠,这他妈算是什么精灵!幸亏精灵一百八十万人口中只出现这么一个怪胎,否则的话,估计人类对精灵品性的撰写就会完全改观,那被冠以四界中最高贵的头衔绝对会改为最卑鄙最无耻的称呼。 我暗自咒骂着卡卡,同时身形闪动,挡在卡卡身前做着他的挡箭牌,与魔族的士兵直接对持着。 虽然说即便是没有卡卡这番威胁,我也绝对不可能让身手比我差很多的卡卡挡在可能发生冲突的最前端,但是毕竟自愿和逼迫有着绝对本质上的区别。 所以,在闪身掠过卡卡身旁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低喝一声:“冰盾!”同时抬起手臂,依照着天工大法的心法急速凝聚雷龙之力;紧接着雷电与冰盾相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想当然尔,那曾经让我全身都瞬间麻痹的巨大力量从冰盾传向卡卡。 啊! 须臾,卡卡那鬼哭狼嚎般的惨叫声响彻在魔皇堡的上空,而与此同时,僵持对峙中的局势也发生了变化。 令这一切发生的不过是一句很简短的话,只不过这句话吐自从出来后就一直保持沈默的魔帝浮云口中:“摩歇尔,去把密斯特叫来见朕。” “大胆,竟然敢如此称呼我们的大统领。”一个魔族士兵站出来指着浮云喝骂着。严肃的表情在望向当中站立的摩歇尔时,瞬间变成点头哈腰的谄媚之相。 晕,原来我还以为阿谀奉承、拍马屁是人类特有的本事呢,没有想到向来以实力称强的魔界也流行这一套。 不过显然那个士兵很倒楣,这一记马屁十分不凑巧的拍到了马腿上。只见摩歇尔脸色一沈,猛地一手,把正谄媚地看着他等着领赏的士兵高高掀飞,随即重重跌落,在地上跌滚翻腾出十多米外方停下来。 脑中瞬间闪过马被惹毛尥蹶子的情景,再加上看到那摔飞出去犹自满脸茫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惹得他们伟大的大统领发怒的士兵,我不禁哑然失笑。 浮云扫了一眼被摔倒在地上那个倒楣的士兵,淡淡的说道:“哦?大统领。摩歇尔,看来这三十年来你混得不错,爬得很快啊。”声音中有着了然的不悦。 “三十年,您、您真的是大帝!”摩歇尔脸上浮出惊喜的神情,手足无措了半晌儿,砰然跪倒在地,“侍卫队队长摩歇尔参见浮云大帝。” “浮云大帝?”摩歇尔身后的魔族士兵中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声,显然他们没有想到站在他们面前、那个衣衫褴褛的老者竟然就是那开创了魔族盛世的浮云大帝。 也不知道谁带头跟在摩歇尔身后跪拜了下去,紧接着士兵一排排的皆跪倒在地,参拜这消失了三十年的魔界至尊。 第七十一章夜宴 看着遍伏在地上的魔族士兵,浮云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毕,缓缓上前扶起摩歇尔,“好,难得你没有忘记朕。”同时挥手道:“你们都起来吧。” “谢大帝。”数百人齐声应和起身,动作整齐划一,不难从中看出他们的素质。 “喂,大哥,不会吧,他真的是那个什么浮云大帝?”卡卡轻挪到我身旁,轻声的询问着。 我看了卡卡一眼,刻意低下头凑到卡卡耳畔轻声道:“是……才怪,这人是我特意雇来假冒的,怎么样,像吧?” “像、像,绝对像。”卡卡连连点头,竖起大拇指,“大哥,您果然厉害!竟然会想到这么绝的一招,他奶奶个熊的,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还有这招呢!”边说边啪啪猛地敲着自己的脑袋。 “这样的玩笑话你也会相信,哈,不愧是单‘蠢’的精灵。”不知道什么时候紫菱凑到我们身旁,听到我和卡卡之间的对话,不由得出声嘲笑着卡卡。 “我们精灵才不蠢呢,我们不过是喜欢简单的看事物、处理事情,不喜欢像人类那样彼此间勾心斗角的生活。简简单单的生活、快快乐乐的过日子,这样才是我们精灵最向往的人生。” 卡卡那单纯的脑袋突然变得灵活起来,竟然听出了紫菱话语中的讥讽,一本正经的反驳辩解着。 简单的生活,快乐的过日子? 我心神一颤,这不曾经也是我的梦想?在小镇上,当着会计的我、没有遭到未婚妻背叛的我,不是一直都想要这么简单而快乐的生活下去吗? 现在的我却越来越远离了当初的梦想,不能再拥有平凡普通的快乐。 我心中暗自下定决心,这次去仙界,不管是否能揭开这一切的谜底,我都要远离尘世的困扰,去追求那简单的快乐,自在逍遥的生活…… “天风,你怎么啦?”紫菱看出我的不对劲,关切的问着我。 “我没事。”我回过神来,掩饰般冲着她微微一笑,随后似笑非笑的看着卡卡,转移话题,“奇怪,那你为什么还死乞白赖的要跟着我来这魔界?” 卡卡一愣,随后嘻笑着道:“这……我是精灵中的异类嘛,大哥你不也是常怀疑我不是精灵吗?” 靠,面对这样厚脸皮精灵还有什么办法可施,简直已经达到“脸皮功”的最高境界││刀枪不入了嘛! 就在我们三人嘻笑玩闹这片刻间,浮云不知道和摩歇尔吩咐了些什么,摩歇尔领命匆忙离去。 “呃,前辈,我们就一直傻……站着吗?”我抬起头看着半包围着我们的魔族士兵,犹豫的问着浮云。 本来就是嘛,任谁在这么多人虎视眈眈的注视下怕也会有几分不自在吧。 浮云扭头看了我一眼,眼中浮现出一丝了然的笑意,“傻站着和有目的的等待有着本质性的区别的。” “有目的的等待?” 浮云微微一笑,“对,我等待从一个人手中讨回我原本的一切,而你则是等待通冥宝镜自动奉上来。” 看着浮云那胸有成竹的模样,我压下了心头的不安,但愿事情真的像他想像的那么简单就好了…… 直到坐在酒宴上,看着眼前的歌舞,我还是不敢相信,那个密斯特竟然会这么爽快没有丝毫拒绝的就把权力交还给浮云。 我承认,浮云确实有着一种令人折服的气质,言行举止中散发着莫名的威严。但是仅凭这点就足以让密斯特把掌控在手中三十多年的权力交出来,这未免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还是说他们父子情深,血脉的牵绊让他们淡薄了权贵名利? 忘记曾经在那本书上看到过这样的话:绝对的权力让人绝对的腐化。 斯法林大陆上就经常有为了争夺权力而兄弟阋墙、骨肉相残的事情发生。足可见权力对人有着多么难以估量的腐蚀和诱惑。 看着酒宴上豪迈不羁、放怀畅饮的浮云,还有那表现的毕恭毕敬、小心翼翼的密斯特,我的嘴角闪过一抹了然的笑意。 单只看他们二人偶尔闪过的神情,就知道这场宴会没有那么简单,远远没有表面上看来这么祥和快乐。 欢庆宴?呵,倒不如说是鸿门宴,只是不知道这最后的赢家会是谁…… “父皇,恭喜您重新归来,再次领导我们魔族。儿臣敬父皇一杯。”密斯特离开坐位,来到浮云面前,满面欣喜的说着。 “哈哈哈……”浮云仰头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一口饮下杯中的佳肴,“来来,为父给我儿介绍一下,这位是来自人界的天风,如果不是他,为父只怕此时还自虐的自囚在地下囚室之中。小黑,这个是我的八儿子,密斯特,朕不在这些年多亏了他帮朕打理魔界的诸多事宜。” 靠,这样介绍我,还刻意强调说什么如果不是我他恐怕还不可能从地下囚室中出来,这不是分明要把我推出来让我直接承受密斯特的怒火吗? 妈的,狡诈的老狐狸!我暗自骂着浮云,脸上却不得不强迫自己堆满笑容望向密斯特,正要张嘴打招呼,却见密斯特抢先一步握住我的手,抢先开口道:“天风兄弟,我不知道该怎么样感谢你才对,多谢你为我和我父皇所做的一切。” 真的是在感谢吗?原来天底下还有这种咬牙切齿的感谢方式啊,我今天倒真是开了眼界了。 喂、喂,这是我的手,不是什么包子丸子的,用不着这么使劲的捏吧。我真的很想这么提醒那个正在握着我的手不放的家伙,只是溜出嘴边的话竟然违背了我的意愿,“呵呵,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应该做的……”密斯特显然没有料到竟然得到的是这样的回应,脸不由得抽搐起来。 其实我也没有想到脱口而出的竟然是这句话,看来,教我公民道德的小学老师应该自豪才是,即使已经毕业了这么多年、即使我曾经成为令人斯法林大陆上以嗜血闻名的血妖王,却还是把她老人家的教诲严记在心头。哈,我绝对是尊师重道的典范。 只是,当看见密斯特那极度扭曲的面孔,我幡然醒悟过来。支吾的解释着,“呃,不,我的意思是,我不过是碰巧,对,碰巧而已,呵呵、哈哈……” 不过任凭我如何干笑,却也化解不掉密斯特脸上的寒霜。 呃,也许……也许是因为我不是女的吧,同性之间总是存在着几分的相斥嘛!视线的余光中看到卡卡那厮色眯眯的盯着厅中穿着超短衣裙穿梭在筵席间的女招待,如痴如醉、魂不守舍的模样,我恍然般发觉到我之所以失败的地方了。 “喂,小黑、密斯特,你们两个做什么,还不快过来陪朕喝酒。”浮云的召唤声适时的传过来,打断我们两个僵持的气氛。 密斯特飞快的换上一副笑脸,“是,父皇。”让我不由得感叹他变脸速度之快。 三人团坐在一起,推杯论盏,开怀畅饮,再加上宴厅上的动人歌声、迷人舞姿,宴会俨然已经达到了高潮。 匡当!酒酣耳热之际,浮云倏然站起身来,仰头把碗中的酒一饮而下,随手把碗摔在地上。清脆的瓷器碎裂声却仿佛是来自九霄的响雷,宴厅中众人如同中邪一般停了下来,原本喧闹的瞬间归于静寂,霎时,一股沈闷的气氛在宴厅中蔓延开来。 密斯特快速闪身离席,和浮云遥遥相对。 我暗自运起天工大法,全神戒备着,准备只待他二人一打起来,就带着紫菱和卡卡冲出这魔皇堡。 虽然很想看他们父子的对决,不过即便如此,前提却要能留得性命在,否则的话,万一浮云落败,到时只怕密斯特不会轻易的放过我。妈的,好汉抵不过人多,到时他一声令下,用人海战术,不要说打了,怕是一人一口唾沫,淹也淹死我了。 想到此处,我的视线不自觉游移到密斯特脸上,待看见他显得有些苍白的面孔、游离的目光,我提起的心豁然放下了一半,显然浮云这突如其来的一招扰乱了他的部署,令他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应对。 哈,魔帝不愧是魔帝,果然够魄力,不觉间我心中涌上了一丝好奇,不知这密斯特会如何接招呢? 大战似乎一触即发。 谁知道此时浮云却出人意料的突然仰头狂笑起来,醉醺醺的说着:“嗝,他奶奶的,换… …罐子来,这小小的酒碗……嗝,如何……能让朕……喝得痛快……”说完这些话后,他径直的摊爬在桌子上,呼呼睡死过去。 “父皇?”密斯特迟疑着低声呼唤。而浮云依旧趴在桌子上,没有半点回应。 “父皇,您喝醉了,儿臣扶您下去歇息吧。”密斯特口中柔声的说着,满脸关切的慢慢靠向浮云。 晕,难道刚才的一切只是我的幻觉?只是因为我先入为主的认为密斯特肯定不肯放弃魔界之主的地位,认为浮云和密斯特这对血脉相连的父子会为了名利而相残,才会把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认为是他们翻脸动手的先兆? 我摇摇头,努力的晃去脑中的晕眩。呵,一定是酒灌得多了,才会变得这么白痴加疑神疑鬼。 心下觉得自己多虑多疑,徒做无用之功,摇头苦笑着散去体内运转不息的真气,笑着站起身来,却只觉身子一个踉跄,险些站不稳妥。不觉苦笑,原来喝多的只是我自己而已啊。 摇摇晃晃的向浮云走去,岂知才一迈步,我就感到脑袋一昏,朝着桌子扑倒下去。 昏醉前隐隐入耳一句话,“来人啊,扶陛下和天风阁下下去休息。” “天风、天风!” 紫菱的声音在我耳边轻柔的响起,我艰难的睁开眼睛,那种酒醉的痛苦感觉再次涌上来,让我忍不住发出微弱的呻吟声。 不过幸好已经有过多次酒醉的经历,身体竟然隐隐有了几分抵抗力。 缓缓闭上眼睛,平稳一下呼吸,隐约间头痛竟然减轻不少。 “头还痛吗?”紫菱伸手在我额头上轻轻的抚摸着,轻柔冰凉的手让我精神一振。玩心一起,猛地伸手准确的把身旁的佳人揽入怀中。 “啊呀。”紫菱惊叫出声:“天风,你做什么啊,吓了我一跳。”反应过来后,她扬起拳头在我身上如雨点般的砸下。 “哎呦、哎呦。”我轻声呼痛,同时身子仿佛承受不住她的拳头,又像是宿醉仍然未醒般的抱着头。 “呀,对不起,我忘记了,风,还疼吗?” 我睁开眼睛,望着她那关切的看着我的俏美双眸,看着她那有些着急的神情,忽然邪邪的一笑,“菱儿,大好的时光,我们可不要浪费了啊。” “风……”紫菱撑起身子,张嘴叫着我,脸上闪过一丝挣扎的神情。 箭在弦上,我又怎么可能放过这姣美可人的猎物,容得她找藉口逃跑。 身子一动,翻身把紫菱压在身下,大嘴毫不客气的狠狠印在她丰美的红唇上,双手在她背后隔着衣服顺着曲线抚摸着。 紫菱情动了,原本欲推开我的双手不自觉变拥抱,四肢像蛇一样牢牢的把我缠住,同时迫不及待的脱解着我的衣服…… 就在这时,门碰一声被推开,“大哥!你们怎么还不出……啊,你们继续、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有看到。”接着又是砰一声巨响。 卡卡这厮来得快、去得也急。是怕我欲火变成怒火发泄在他身上吧,才会这么慌忙的跑掉了。 “哈,不识相的家伙走了,我们可以……”我邪笑着向紫菱靠去。 只是这片刻的停滞,让紫菱从意乱情迷中清醒过来,“哎呀,不行,浮云陛下找你,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什么!”我身形一顿,撒娇似的呢喃着:“菱儿,你就不能晚点再说吗……”接着仿佛想起什么一般的勾起一抹笑意,“不过,我们也可以迟个一两个时辰再过去,反正也不会有什么……” 重要的事情……只是这五个字我还没说完,紫菱突然脸色严肃说道:“据说好像是和通冥宝镜有关。” “……”就在我迟疑,进退两难的时候,紫菱帮我做出了选择,闷笑着把不情愿的我推出了房门。 别了,我的床! 我恋恋不舍的回头望着那温暖的床铺,不由得仰头长啸,发泄胸口的郁闷。引得一旁的紫菱窃笑不已。 “天风,你来了。”浮云看见我进来,微笑着向我打着招呼。 看见这家伙那副笑容,想起如果不是他,我此时就能享受云雨之乐,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来,“是啊,老头子。” “老头子?”浮云一愣。 我霍然想起眼下还有求于他,在通冥宝镜没有到手之前,怎么也不能得罪他。心思急转,开口解释道:“啊,对啊,老头子嘛,是我们家乡小镇那边的方言,是对长辈的尊称。” “哦?”浮云一挑眉毛,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一副看我如何解释的神情。 糟了,看来这家伙知道老头子的含意。不过事到如今,也只能挺着头皮硬掰下去了。 谁知道在我还没有开口的时候,浮云突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这个老是长者的意思,头呢,是居于上位的领导者的简称;至于这个子就更简单了,是对有地位的人的尊称。小黑,你看我解释的……可对?” “对、对,咦?难道说陛下您到过我们家乡小镇?”我故作惊讶的询问着。 “嗯。”浮云若有其事的点点头,脸上流露出怀念的神色,“那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时朕碰见一个少年,让朕想想,他姓什么来着?”沈思了一下,猛地一拍脑门,“对,姓天,咦,小黑,说不定那个少年还是你的祖先呢。” “哦,真的?”我不由得脱口问道。待话问出口后,方才反应过来。不对,他怎么可能见过我的祖先? “当然。”浮云瞥了我一眼,眼中闪过一抹笑意,“那少年也是如同你一般的称呼朕为老头子……” 一旁卡卡忽然从旁插话过来,“不对吧,陛下,您说您见过我大哥的祖先,而那时我大哥的祖先就称呼您做老头子,可是如果这样的话,那您那时岂不是……”卡卡没有说下去,可是言下之意却表现的很明显。 浮云笑着藉口道:“不,我那时并不老,相反的还很年轻,恰是风华少年。” “可是那我大哥的祖先为什么称呼您做老头子?”卡卡仍然不解的追问着,一副懵懵然的样子。 “那就要问你大哥为什么了啊。”浮云向我瞄了一下,话语中满是笑意。 “大哥,欸……”晕,不知道卡卡这厮是真的不懂还是装不懂,竟然真的如同浮云所愿,扭过头来问我。 天,我天风怎么会有这样“单蠢”到极点的兄弟。 我脸不由得抽搐了一下,冷冷的回道:“不知道。” 卡卡回头看了浮云一眼,浮云冲着他鼓励的一笑,于是卡卡又问道:“可是……” “不知道!”依旧吐着这三个字,我的语气显得更加的森冷。 卡卡愣了一下,又要开口说话,我倏地大声喝道:“卡卡,闭嘴!不准问!” 看到我气急败坏的模样,浮云不由仰头大笑起来,“哈哈,天风,你这个小兄弟很有意思啊,如果不是这副尖尖的耳朵,我还真的想不到他是一个精灵呢。难得,真难得。”笑声霍然转低,喃喃而语:“这也难怪他一直待在精灵国度,不想再回来。” “他?精灵国度?”卡卡的注意力被浮云这句话吸引过来,“是谁?我认识不认识?想当初我卡卡可是精灵帝国木灵军团第十三大队第七联队第四中队校尉副中队长呢。” 看着卡卡那副得意的样子,我不由讥笑道:“是啊,因为意图强迫与女性发生不正当行为而犯军纪的卡卡副中队长。” “意图强迫与女性发生不正当行为?”[请看小说网—wWw.QiSuu.cOm] 看见浮云和紫菱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纳闷的样子,我轻咳了一声,尽着翻译的职责,“所谓意图强迫与女性发生不正当行为说粗俗点就是强奸。” “强奸?他,一个精灵?”回应我的是两张瞠目结舌的面孔。 “靠,我不是说过吗,那根本不能算是强奸,女人本来就是要男人疼的,那个王八羔子虐待他老婆,我看不过眼去安慰一下,结果连小手还没有碰上,就被诬告成强奸。”卡卡神情激动的为自己辩解着。 “哈哈哈,果然有意思,精灵果然是有意思的一族。难怪俊儿会为了她和我闹翻,宁可放弃魔界皇子的身分,也要守在那个精灵女子身旁。”浮云笑着说道,脸上有着一丝释然。 俊儿,皇子身分?精灵女子? 就我所知,精灵之中只有一个人符合这两个条件,看来浮云口中所说的那个俊儿就是那个疯三少了。 “难道说三爷是您的儿子?”耶,奇怪了,怎么这回卡卡这家伙反应倒是很快。 “三爷?”这回反倒轮到浮云愣住了,他转过头困惑的望着我。 还真的把我当成免费翻译了。 “卡卡口中的三爷是精灵国度女王的王夫,不过为人疯疯癫癫的,想来是受过很大的刺激才导致的。虽然有人说他是魔界的皇族,不过照我看来,应该不会是前辈您的俊儿!”任凭谁都能从我的语气中听出来,那三爷就是浮云口中的俊儿。 看着浮云神色大变,我心中暗自得意:嘿嘿,把我当翻译,做白工?我可不干,在解释的时候我顺便把一些发生在以前的事实说出来,唬唬浮云这老家伙,让他吃惊吃惊。 心中正暗自得意,却不料浮云身形一动,倏闪到我面前,挟住我的肩膀,激动的叫着:“ 你说什么,俊儿他……他疯了?” “冷静点、冷静点。”我低声的劝阻着,谁知浮云却仿佛一只失去控制的野兽一般,越来越用力。 面对这头受伤的野兽,我简直无力可施,又不能叫出螭吻来对付浮云。妈的,这是何苦来哉呢?简直是在自己找罪受嘛。我暗骂着自己,忽然灵机一动,艰难的从胸襟中拿出疯三少画的那份地图,摊丢到浮云脸上。 随后趁着他被地图摊在脸上,挡住视线一愣的功夫,体内真气流转,身子一转,挣脱浮云双手的钳制。 谁知道浮云一把把地图从脸上撕掉,吼叫着又要冲过来。 眼前的这一幕是不是可以解释为,浮云爱子心切几欲成疯呢!实在是闻着伤心,见着流泪,可叹天下父母心啊。只是如果这父亲疯狂的对象不是我,那就更完美了。 “停!”运足气劲从丹田之中怒吼一声,唤醒浮云,随后指着被他摔丢到地上的地图,大喊道:“你不是看过地图上面的字吗?你的俊儿现在怎么样,你心理应该最清楚!” 浮云看看地上被他疯狂撕碎的地图,又回头看看我,来回反覆看了几次,浑浊的眼神慢慢变得清醒起来。 见此,我长长出了口气,心有余悸的说着:“呼,我不过想要和前辈开个玩笑,谁知道前辈竟然……险些要了小子我的命。哈,以后就是杀了我,我也不敢再和前辈开这样的玩笑。”话毕,我缩脖摊手,做出一副小生怕怕的模样。 “对不起,我一时情急,根本忘记之前在地下室中看过俊儿给我的信……呃,对了,朕这次叫你过来,是要把这个送给你的,算是答谢你了却了朕父子多年以来的一个心结。 不愧是一代枭雄,浮云很快就从失态中恢复过来,神色一凛,转移着话题;淡淡的话语中不失威严,却又在无形之中透漏着几分熟络的感觉。 我接过浮云递过来的镜子,随手丢给一旁的紫菱,“前辈,总是要给小子一个解释吧,否则,不是枉费我在静寂之森中像白痴一样的兜着圈子,白白受了一场牢狱之灾。” 浮云口中的俊儿就是疯三少,这已经是明摆着的事实了。而如果再把这和我们来魔界以后的遭遇联系起来的话,不难看出其中的玄奥来。 疯三少这厮果然颇有心机,先是利用我要来魔界的急切心理,而又不知道该如何到达魔界的茫然,精心绘制了一份地图,让我们在静寂之森中自以为是的顺着他的指引奔跑,藉此来消耗我们的体力;恰好在森林的边缘让魔族的巡逻队发现,身体机能已经到达极限的我们只好乖乖的束手就擒,“顺利”的被押解到魔皇堡。而后又故意的引导我去找什么极东的地下室,实际上不过是为了借我的手把地图,不对,应该说是那份用特殊方式写的信函交给浮云,化解他的心结。 妈的,老子白辛苦一场,却只落得成为疯三少这厮的信差。更让我恼火的是,完全没有半点酬劳,反而让老子我千恩万谢的感谢他,靠,这是什么世道啊! 好歹也要搞出点他们父子之前的秘辛,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也算是慰劳一下自己。我心中暗自下定决心,正待不依不饶继续追问的时候,耳边传出紫菱的惊呼声,“通冥宝镜!” 通冥宝镜?……在哪? 我直觉的四处张望着,没有忘记这个就是我来魔界的最终目的。 探望了半天,视线定落到紫菱的手上,“不会吧,这东西就是通冥宝镜?” 千般辛苦,万种折磨,到头来却只为了这随处可见极其普通寻常的镜子?这样的镜子在斯法林大陆上随处可见,根本只是那些妇人们随身携带,整容补妆的必备品嘛。我记得还有一个广告词说什么……娇小可爱、携带方便,是您居家旅行、参加婚宴庆典的必备物品。 这个就是他妈的那个通冥宝镜? 看见紫菱那欣喜确定的神情,我一个踉跄,几乎栽倒到地上。 浮云拍拍我的肩膀,流露出一丝同情的神情,沈声道:“不用怀疑,这个就是通冥宝镜。 虽然我当初看到这个的时候也如同你一般,但是不得不承认,这绝对就是你要找的通冥宝镜。” 注意到我痴呆的神情下夹杂的几分狐疑,浮云忍住笑意,挥手示意紫菱,“哎,还是你来给他解释一下吧。”话毕,连连摇头叹气不绝,仿佛是斯法林大陆上老师碰到愚蠢不开窍的学生,就差没有直说“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污也”。 紫菱并没有说话,只是忍着笑把手中的镜子,呃,不,是通冥宝镜递给我,示意我看它的后面。 这是……鬼画符吗? 看着那幼稚无比,有如稚龄孩童胡乱划下的符号,嗯,勉勉强强算得上是文字吧,给我的感觉只有两个字,怪异。 “很难看吧?” “嗯。”我下意识的点点头。 我忠实的反应搏来浮云的一阵大笑,“哈哈,这么多年来我就从来没有听过一个人说他的字好看的,当然了,他的那帮徒子徒孙们除外。” “他?” “就是风飞那家伙啊,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字丑就不要拿出来献丑嘛!而他不光拿出来献丑,还用来炼器,就怕别人不知道一般。有机会见到他一定要再好好嘲笑他一番,堂堂冥界之主的字竟然那么丑陋。哈哈哈……”说到后来,浮云已然捧腹大笑起来,显然可以嘲笑风飞,让他觉得异常的好玩、兴奋。 紧紧攥住手中的通冥宝镜,强迫自己记下浮云此时的模样,回忆来魔界之后的遭遇,我一遍又一遍的在心中提醒自己,到冥界之后,一定尽快找到通往仙界的路,绝对不能多加滞留,更不要让我见到那个什么风飞。端看此时浮云的神态,还有那几近于游戏之作的通冥宝镜,就知道那个风飞是什么样的人物,那样“可怕”的人物还是避而远之才好;总之我目前最重要的是去仙界,查出圣庙异变的根源,还是不要再节外生枝的好…… 也许是上苍真的听见了我的祈祷,我们很顺利的通过通冥宝镜来到了冥界,也确实如同我心中祈祷的那样,没有碰到那个顽童般的冥界之主风飞,只是往仙界的路上却依然有着一个不可逾越的障碍…… 第七十二章魔姬云雨 原本想来,如何拿到通冥宝镜才是最关键的一步,因为凭藉紫菱的关系,只要我们能够顺利到达冥界,找到她的母亲魔姬云雨,自然就可以询问出那条仙冥两界之间曾经存在的通道。 可是千算万算,我却忽略了一点,冥界之中尊重的是力量,有的只是对于强者的崇拜,这俨然是每一个冥界生物与生俱来的本能。所以,即便我是紫菱的夫婿,是魔姬云雨的女婿,在没有相应的武力衬托下,却也没有办法简单的从魔姬云雨口中得知通往仙界的通道… … 果然,在紫菱向她的母亲提出我们此行的目的之后,原本还有几分笑颜的魔姬云雨面色忽然沈了下来,“这里没有什么通往仙界的通道。” 紫菱不死心,仍然想要缠着她的母亲,“可是……” 云雨冷冷的看着紫菱说道:“蛇姬,看来把你送去兽人帝国的五十年,竟然让你忘记了某些事情。” 紫菱闻言身形不由得一颤,但在望了我一眼后,又鼓起勇气欲再询问:“母亲……” 云雨挥手打断紫菱的话,冷然道:“不要叫我母亲,我云雨没有你这等女儿,只知道软弱求人!只不过让你去兽人帝国走一趟,你就忘记了我们冥界的规矩吗?”斜瞄了一下一旁的我,眼中闪过森冷的神情,不屑的说道:“还是这个人类改变了你,让你变得软弱起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就让我来帮你变得坚强!”随着话音传来一股强大的劲气向我冲来。 我没有料到云雨说打就打,全然没有半点情面,气劲涌来,令我无处可躲。我急切中真气一转,身体硬生生向下一沈,压碎座椅,又就势再地上打了个滚,这才勉强避开这魔姬云雨袭来的气劲。 “母亲,不要……天风,你怎么样?”紫菱惊叫着跑到我身旁,仔细的打量着我,神情惶恐万分,显然是怕我被她母亲的掌风击中。 云雨倒也不阻止,任凭紫菱冲过来,只是冷哼出声,“哼,这就是你挑的好夫婿!” 那哼声有如九天响雷一般砸落到我心里,令我不由得一震,却也激起了我的好胜心,“菱儿,你放心,我没事。”柔声的劝慰了紫菱后,我倏然起身,冲着魔姬云雨行了个礼后道:“云雨冥尊果然法力高强,不愧是冥界四大妖神之一,在下佩服、佩服。” 为了紫菱,这个礼是必须行的,不过在话语中我却没有那么客气,刻意着重的说着“佩服、佩服”,实际上却是在讽刺她方才偷袭之举,隐约间有着几分挑衅。 云雨显然没有料到我会用这种腔调说话,奇怪的打量我一番,轻声道:“咦?看来你倒还算有几分骨气。” 我迎着她的目光傲然一笑,“骨气不敢说,不过傲气嘛,天风倒是还有那么几分。”说话的同时运起天工大法,体内真气流转,自然流露出一股藐视天地的傲气,与云雨的目光相持,丝毫不加避让。 “不知道云雨冥尊怎么样才肯把通往仙界的通道告诉我们?”对视了一会儿,我缓缓开口道:“在下确实有急事需要去仙界一趟,还请云雨冥尊您行个方便。” 既然从老白那得知,冥界肯定有这么一条通道通往仙界,而又不想这么简单的就被魔姬云雨打发走,索性把话说开,问她到底怎么样才肯把通道说出。 “好,我倒是越来越佩服你了。”赞赏的神色在云雨脸上一闪而过,面色一整,严肃的说道:“我想你应该从紫菱那边听说过,我们冥界一贯信奉……” “强者为尊!”我淡淡的接下云雨的话,“看来除了比试一途之外,别无他法可言。”脑袋稍稍转动一下,就明白云雨所说的方式了。 “好、好!”云雨兴奋的连连说出两个好字,显然我这样干脆俐落、毫不避让的应对正对了她的心思,“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我们不是比试,而是……”云雨望着我,嫣然一笑,冰冷的容颜显露出娇媚无限,话里却有着和表情全然不符的冰冷,“决斗,甚至可以说成是生死决斗!” “母亲!”紫菱焦急的喊道。 “谨尊云雨冥尊吩咐。”在紫菱的惊呼声中,我毫不犹豫的开口应下。 “天风?”紫菱吃惊的看着我,似乎看出我平静面容下的决绝,不由得又转过头去求云雨,“母亲……” “那好,明天我过来接你。”仿佛没有看到女儿的恳求,云雨淡淡的抛下这句话后,转身离开。行了几步后,身形停顿了一下,“蛇姬,不愧是我女儿,还算有几分眼光。”依旧是淡淡的话语,只是这回却仿佛添加了一些什么情愫…… “都怪你、都怪你……”在云雨的身影消失不见的一刹那,紫菱忽然把头埋进我的怀中,拚命的捶打我的胸膛,不住的责怪我。 我心中忽然涌出一股挥之不去的烦躁,抓住紫菱的手,大声的喝道:“够了,不要再闹了。” 紫菱身子一震,不再出声,只是双肩颤抖的更加厉害,螓首依旧埋在我怀中一动不动。 我心烦不已,伸手想要把她推离我的身子;在这个时候,我需要的不是责怪、不是质问,而是鼓励,还有……全然的信任。 全然的信任? 我心头一悸,难道说在我内心之中,也觉得没有把握可以战胜这冥界四大妖神之一的云雨魔姬,所以才更需要别人的鼓励、需要无条件的盲目信任? 天风啊,天风,你何时变得这么胆小,何时变得这么的……怯懦! 很久没有经历生死决斗,即便是有打斗,也都是在实力悬殊,亦或是确定根本不可能有生命危险的情况。我苦笑着,看来安逸的太久了,我竟然忘却武者那份大无畏的精神,忘却了只有在生死关头,才会激发潜力,令我的功力大增,往上迈进新的台阶。 只这一瞬间的思考,让我发觉到自己的心结,剩下的只看我在决斗之前是否能解开它;如果顺利解开的话,我相信和云雨魔姬的一战一定会让我的功力再进一层,而那……离幽忧苏醒就又近了一步。 当然所有的一切前提必须是我能在冥界三大高手之一的云雨魔姬手下全身而退。 为了幽忧、为了那些还在斯法林大陆上等着我回去的娇妻,还有这个在我怀中哭泣、为我担心的紫菱。不管怎么样奇$%^书*(网!&*$收集整理,我明天都不能败,绝对不能败! 我的心中霍然涌出无限豪情,有着一股可以迎接这世间任何挑战的自信。 紫菱仿佛也感觉到我的变化,停止了哭泣,愣愣的看着我。 我见状,低俯下头,轻轻的在她耳畔丢下一句话,“菱儿,相信你的丈夫吧。” 紫菱惊喜若狂,“天风,你……” 我伸手掩住她的朱唇,微微一笑,坦言道:“菱儿,我不知道是否可以战胜你的母亲,不过我想明天……明天一切就会有分晓。” 我望着窗外,想起明天将要和冥界三大高手之一的云雨魔姬决斗,心中慢慢涌上一丝悠然,明天,到底会怎么样呢? 光暗门前,生死立辨。 第二天,当我接到云雨魔姬的暗黑请柬,和紫菱还有卡卡赶到光暗门前的时候,云雨正背对着我们,负手而立。 “天风,你来了。”就在我们走近她,要开口打招呼的时候,云雨忽然说话。 “是。”我用眼神示意紫菱和卡卡站远一点,方才简单的回应。 “天风,你有着太多的牵挂,心……不静!”我心头一凛,心道:来了,知道云雨是藉此话来敲动我,让我原本蓄满的劲道泄漏出来。 没有想到小小的天风竟然让她如此煞费心机,未等开战,就已然先在心理上进行较量。 我凝神提气,功运全身,小心戒备着云雨,知道从现在开始,她随时都可能出手。 可是没有想到,云雨却依然背对着我,只是缓缓伸出手,轻柔的抚摸着身前光暗门的门络,喃喃出口,话语中有着难以掩饰的怀念,“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我知道如果不回答,只会显得我惧怕她,令我在心里有着比不上她的感觉。但是又怕她用话语来引导我,让我不自觉的思考她话中的含意,所以只是凭着直觉,简单而又直接的回答着她的问题,“光暗门前。” 云雨身形一转,面向我,俏目秋波流转,静静的看着我。忽然间,她笑了,她的笑声和紫菱一般,清脆而悦耳,而又隐隐流露着妖异妩媚。 待看见我依然不动,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的时候,她笑容一敛,轻声道:“你可知道,你所要找寻的去往仙界的通道就在这光暗门后。” 淡淡的话语传入我的耳中,让我不由得一震,我没有想到苦心寻找的通道就在这里,就在我的面前。 “不过前提是要你能打败我,否则一切只能是空!” 在听到云雨的声音倏然转冷的时候,我心头一悸,糟糕,最终还是上了这妖姬的当了。心下不敢再犹豫,把有关光暗门、通道的事情抛开来,心灵在刹那间进入了一种莫名的空寂状态,身子毫不滞歇的向前急奔。 轰!就在我身形乍起的时候,脚下传来一阵震动;接着是一阵震耳欲聋的响声,乱石激射。而我堪堪抵达云雨原来所站的位置,勉强脱离乱石的势力范围。 “好,果然身手不凡。”清脆的声音此时听起来却是那么的刺耳。 看着云雨悠闲的站在对面,鼓着掌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心头不由得怒火上涌:天风,你被人小瞧了。 “螭吻!” 我突然间一声爆喝,强大的天工大法融合着九种全然不同的元素之力,骤然间在我体内飞速的运转开来。螭吻那狭长的剑身从我右手骤然幻出,剑发出若龙吟一般的鸣啸,芒光闪动,飘忽遥指云雨。 云雨的脸色骤然间变了,“这是螭吻……” “不错,冥尊果然有见识。”手执螭吻,我傲然看着云雨,沈声道。 云雨脸色数转,忽然掩嘴媚笑起来,“我当你有什么本事,原来不过是仗着创世女神幽忧的神兵利器来和我这个老太婆斗。”随即笑容一敛,满含嘲讽的说着:“罢了、罢了,我老太婆人老体衰,可禁不起螭吻一击,我看我还是趁早认输算了,免得伤在创世女神的神兵利器之下,白白送了性命。” 话毕,纤手遥指我背后的光暗门,“通道就在你身后,你过去吧,云雨认输了!”也不待我说话,转身就要离开。 早被云雨一口一个创始女神、一口一个神兵利器激起了心头的傲气,仿佛我天风仰仗的不过是幽忧的余威,沾惹的是螭吻的光芒。所以此时待看见云雨转身要离开,不由得脱口而言:“慢着,天风即便是没有螭吻,也照样可以胜过冥尊。” “此话当真?哈,有魄力,我女儿果然没有看错你。”云雨魔姬倏然转身,冲着我竖起大拇指,脸上写满了佩服之情,只是,那勾起的嘴角浮现出的一缕笑意却把她的真实心意表露无疑。 直到看见她那阴谋得逞的神态,我霍然发觉自己竟然中了她的激将之法,竟然舍弃自己的优势,放弃已经到手的胜利。 妈的,我真他妈的是白痴。既然她已经认输了,那我痛快的接下就好了,更何况原本和她比试就是迫不得已,不过是为了寻找通往仙界的通道。而今通道就在我身后,而我又毫发无伤,虽然这胜利来得有些卑鄙,但是达到目的就好,何必管他那么多呢。世上男子皆好面子,尤其是在美女面前,话一出口,哪怕是打肿了脸也要充胖子,哎,真可悲啊。男子汉大丈夫,我看是大豆腐才对,在稍有姿色的美女面前,就任凭人掐捏喽。 不知怎么,很久以前,自作聪明说过的一句话浮现在我脑海,原本还以为那家伙总是不停的唠叨废话,呱噪不停。可是如今回头想想,却发现那家伙风言风语、看似无边无际的话下却总是有着几分道理。 看见我迟迟没有收起螭吻,云雨脸上的表情变得哀怨至极,幽幽开口道:“既然天风不想……我看还是算了吧,不要比了。”俏目凝望着我手中的螭吻,流露出淡淡的失望情绪。 被云雨那哀怨的目光所打动,我下意识的收起螭吻,云雨纤纤玉手轻掩朱唇,用一种媚极了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乖,这才是我的乖女婿。” 女婿二字一出,当时让我的神智瞬间回复清明之态。 靠,怎么忘记她是紫菱的母亲,而当初和紫菱初次交手的时候,就曾经见识过她的媚心之术;只是自从在漠河山救出紫菱,解去她龙阳焚心之苦,却又令她不能再幻化成蛇,整个人气质完全改变之后,便渐渐忘记了她还有这等本领。而这云雨媚心之术显然又在紫菱之上,即便是以我现在的功力,却还是不知不觉着了她的道。 现在可好,少了螭吻这个强有力的臂助,如何与云雨比拚个高下?我心中暗自懊悔不已。 天工真气急速运转,思想不敢再有半分倦怠,深恐再着了云雨的媚心之术。 也许是看出我神情的懊恼、猜出我此时所想,云雨嫣然一笑,“天风放心,既然你我现在依然回到起点,那么我自然不会再用那媚心之术,剩下的就各凭真实本领吧。”话音一落,她果然收敛起笑颜,恢复冰冷的神情。同时一股强绝的阴邪杀气骤然间从她那曼妙的身上散发出来,杀气犹如凝实的刀剑向我直逼而来。 见云雨言而有信,我倒也放心不少,起码不用再怕莫名其妙的着了道。 可是当那强大的杀气逼来之时,却让我不由自主的连退数步。我大喝一声,右手撮掌成刀虚空一劈,体内强大的天工真气勃发而出,两股绝然不同的力量无声的撞击在一起,纠缠在我们两人之间的空间中,无形的潜流赫然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气旋,如同无底的黑洞一样将四周的事物吸引、吞噬。 藉着这一劈的力量,我稳住了后退的身形。心中暗忖,我会的拳脚功夫不过寥寥可数,最熟悉的却还是当初在赤腊角上,靖宇教我的穿山劲,余下只有经过我改良自易刀的寒冰破魔拳。但是只凭藉这两样就想对付身为冥界三大高手之一的云雨魔姬却远远不够。 人家都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可是为什么到我这里就偏偏变成命到危时武不足。妈的,如果让我选择的话,我宁可恨书少,也不想要武不足,毕竟前者起码没有性命之忧。 只是云雨显然不会给我时间考虑,在我身形后退的同时飘然而起,欺至我身前两米之内。 双手像两条争逐的毒蛇蛇信,以令我无法捉摸的方式,在虚空中划出奇异玄奥的径道,夹带着散发着幽青光芒的冥灵气向我劈来。 这有些熟悉的进攻方式一落入我的眼角,我霍然想起在车楼刺杀蒲清夜时的情景,对了,冥灵气的对头是破除万邪的光灵之气。 不加思索,催动天工真气,运足光元素,挥手挡去。 砰!两股气劲相撞,发出一声巨响,如同惊雷炸开。 哇!我吐出一口鲜血,神色显得萎顿不堪。站立不稳,单膝跪倒在地。 虽然光之元素是冥灵气的克星,只是我的功力逊于云雨魔姬一筹不止,加上又是匆忙间操控光元素,却哪里是云雨冥灵气的对手,一撞之下,高低立分。 “哦?没有想到你竟然还会操控光之元素,再加上你有螭吻护身,与你这身功力,我看等闲之辈倒也奈何不得你。嗯,不错、不错,年轻人嘛,多学一些总是好的。”云雨停住身形,若有其事的点头说着,话语中俨然是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语气。 听了她的话,我险些一口气上不来,栽倒在地上。 妈的,输人不输阵,既然她如此这般戏弄我,我何须再顾及她是紫菱的母亲。 我压抑下翻腾的肺腑,踉跄着站起身来,催动着体内的真气,身上上衣顿时被我强大的真气炸开,左臂上雷龙纹身呼之欲出,而在我的手心处,惨白的电光闪烁着骇人的光芒。 “雷龙破!” 我一声低吼,手中的闪电相互摩擦发出巨大的声响,一道道清晰可见的电流冲天而起,将云雨环绕在正中,随后低吼着把其余的八种元素注入雷电网中。 八种元素混合在一起,在雷网中形成一股漩涡,以难以阻挡之势横扫乱撞。不要说云雨仍然是血肉之躯,估计就算是风妖、星见这个级别的高手被困在里面,怕也是难以抵挡,毕竟我身上可是盘踞着掌控天地之间九大元素的元素之龙,是元素的始祖,元素之力精纯到怕是任何人和妖都是难以抵得上。 眼见着云雨是绝难逃脱出我的元素坟墓,我心头一宽,摇摇晃晃的想要站起身来。 “母亲!”紫菱那伤心欲绝的哭喊声倏然入耳,“天风,不要啊……母亲、母亲!” 天,我做了些什么,只因为云雨的调侃,我就动了杀机,把自己妻子的母亲送入死亡的坟墓;回想从决斗开始,云雨虽然口说这是生死对决,可是却处处在手下留情,只不过是在言语上讽刺我而已,而单只是这样,我不过为了面子,就动了杀机,把云雨置于死地。这样的我怎么有脸见紫菱,怎么有脸再面对她那双充满柔情的眼睛! 我愧疚的挣扎而起,朦胧间,依稀看到紫菱的双眼,那双眼中不再有以往的柔情蜜意,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气,和满腔的仇恨。 我感到脑海中轰的一声巨响,“菱儿,对……不起……”我心中愧疚无比,伸手想要抓住那飘然远去的背影,可是身子才动,一股强绝弥天,但又全不熟悉的力量在我身体内炸开,按捺不住一口鲜血喷涌而出。随着这一口鲜血吐出,我全身的力量仿佛都消失了一般,再也无力动弹。 “也罢,就这样弥补我犯下的罪孽吧。”隐约浮上这种念头,我全无半点反抗的任凭我的灵识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第七十三章光暗融合 我死了吗? 感觉到周围阴森刺骨的气息,我自嘲的一笑,原来地狱就是这个样子,想想也是,我双手布满鲜血,怕也只有这样的地方适合我,可以让我赎清我的罪孽吧! 我茫然的探视着四周,尽管四周漆黑一片,我什么也看不到。 不知道我会在这无尽的虚空之中待多久呢?看来这以后就是我的家了。 心头霍然映出紫菱那悲痛欲绝的神情,我的脸不自觉的抽搐起来,低声的嘶叫着,“不,你不配有家,你不配。” 我苦笑着,喃喃自语,“是啊,我不配。” 黑暗,孤寂。阴森,寒冷……只有这些才适合我,才适合我…… “喂,小子,你搞什么,把这里弄得漆黑一片,阴森森的,破坏大爷的心情。”虚空之中忽然传出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紧接着升起一道耀眼的白光,不对,是两道才对。白光周围有着一抹黝黑的光芒,只是因为在这黑暗之中,又是在白光的旁边,相对的光芒就被我忽略掉了。 “小子,还不快把这里恢复原样,难道要大爷一直待在这黑暗里。”黑光团围之中传出一阵怒喝。 “黑子,你不要再吼了,怎么还是这个急脾气。”白光之中传出一道柔和的声音劝阻着,“小黑,现在这个模样,你我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可能让他一下子转变过来。” “奶奶个熊,小白,不提还好,一提起来老子就恼火。这家伙竟然被一个娘们的冥灵气逼得团团转,真是丢我的脸,枉我还是暗元素的祖宗。” 暗元素的祖宗?我心头一动,封存许久的记忆壳慢慢的龟裂开来。 “可是后来小黑不还是赢了吗,过程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结果吧。”小白依然用着文雅的声音规劝着,只是这次却适得其反,反而激起了黑子的怒火。 “靠,这他妈的就更让我难以接受了。赢了的人昏迷长睡不醒,那蛇姬败了却反而毫发无损,小白,你说说,这算他妈哪门子的道理。” 我心中一动,“蛇姬,是云雨冥尊吗?”许久不说话,初一开口才发现我的声音沙哑干涩的紧。 “当然,除了那个小蛇妖,难道你还和其他决斗过?” 真的?听到云雨魔姬没事的消息后,我的心一宽,只觉得眼前霍然变得宽敞通亮起来。 我眯着眼睛,慢慢的适应着,心中却一点也不为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觉得惊讶。 因为我想起来了,我不是死了,而是退缩到我的意识海之中,意识海的景致是由人的潜在意识决定的,我昏迷前万事俱休的黑暗心理,正是造成这一切最根本的源头。 “臭小子,你终于醒过来了。”黑龙冲着我咆哮了一声,也许我可以自大的以为黑子牠吼叫的话语中有着几分欣喜。 “小黑,多亏你醒了,如果你再不醒过来的话,恐怕黑子牠就……” 黑龙龙目圆瞪,“小白,不准说。” 白龙微微一笑,“好,我不说,反正小黑你知道黑子牠很自责就是了。” 自责? 我望着眼前的光、暗两条元素之龙,茫然的摇摇头,表示不明白白龙话中的意思。 “就是……” “算了,还是我自己来说。”黑龙粗鲁的打断白龙的说话,“我是怪自己怎么没有早一步救到你……只是,你这小子也太弱了,竟然被那么一个小小的蛇妖就弄成这副惨模样。” 这是在道歉自责吗?从头到尾一直用着高亢的声音,后面更加离谱,竟然变成批评讥讽的强调。 “小黑,别见怪,你也知道黑子脾气暴躁了一些,不过在你把自己封闭到意识海中的时候,黑子牠是最着急的一个,一直自责说如果早一点和你融合就好了,这样你就不会惧怕云雨魔姬的冥灵气……” “小白,别说我,你自己还不是一样,说要是早一步传给小黑光之魂,就可以克制住那个小蛇妖的真气。小黑封闭自己的时候,你还不是拚了老命用光元素维持着他体内的生机。” “……”我无语。听着眼前光、暗双龙你一句我一句的互相揭露着,再看见两龙那无神的眼睛以及带着浓浓的黑眼圈,就可以感觉到牠们身上的疲倦。我满目含泪,张嘴正要感谢光、暗双龙…… 却听见遥远的虚空中传来一阵急促的催促声,“黑子、小白,你们两个在磨蹭什么,还不快点把事情办了,好过来开工。” “明白。” “好。” 双龙闻言脸上流露出一丝急切的神情,相互对望了一眼,同时抬头异口同声说道:“你们先把麻将摆好,我们马上就回去了。” 直到这时我才恍然明白开工的含意,等等,会不会是…… 我摆出一副牲畜无害的笑容,凑向双龙,“黑子哥、小白哥,你们说我现在的功力能不能够融合光、暗两个元素?” “当然,其实你早就……”黑龙不加思考的脱口而出。 “黑子!”白龙一反往常的温煦,厉声喝止道。 我笑容一敛,冷然的看着面前的双龙,“其实我早就可以融合光、暗元素了,对不对?只是你们一心想着开工、打麻将,故而忽略了区区在下我,对不对?你们拚命的唤醒我、维护我的生机,也不外乎我是你们的容器,你们绝对不可能让这个容器死掉、消失,对不对?” 我每问一个对不对,就踏前逼近牠们一步,而牠们则惧怕的退后一步。看着他们脸上惧怕畏然的模样,让我心中连连呼爽不已,哈,天底下还有谁像我一般,能够如此逼迫掌控时间元素的元素神龙! 正在我得意洋洋的时候,光、暗双龙对视了一眼,黑龙突然间张口发出一声震耳的咆哮,对我厉声吼道:“小子,你不要欺人太甚!” 说话间,双龙身体骤然变小,在眨眼的工夫便化成两条只有三十公分长短的细蛇模样,如同箭矢一般向我射来。 从来没有双龙一起融合过,而明显的这两条神龙又刻意要报复我,强劲的光、暗灵气如洪水般咆哮着涌入我的身体,令我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啊!”撕裂般的疼痛让我忍耐不住,张口发出无比凄惨的叫声。 我霍然坐起身来,而后又忍不住惨叫着跌回床上。 妈的,老子这次被你们玩惨了。 我哀怨无比的看着身上新增加的黑白巨龙纹身,苦笑不已。 匡当! 一阵碗盘落地的声音把我从抱怨中唤醒。 我方才扭头,却只感觉一个娇柔的身躯风一般的扑入我的怀中。 “风,你终于醒了!”亦哭亦笑的声音透漏出她心情的激动。 “菱儿,你瘦了。”我缓缓扶起怀中的可人,爱怜的扶着她削瘦的脸颊。 “看吧,我就知道大哥绝对是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死翘翘的,任凭谁也夺不走他的命。”卡卡打趣的声音从门旁传来,声音隐约充满了哽咽。 “去你的,你当我是打不死的蟑螂啊。”我笑骂着,顺手抓起床边的枕头砸向卡卡。 “不敢、不敢,蟑螂又怎么及得上大哥您呢。”卡卡头一偏,就势把枕头揽抱在怀中。 “那当然……靠,你这么说还是把我和蟑螂并列,卡卡,你有种就站在那别逃。” 卡卡一腆肚子,摆出一副傲然的架势,严肃的说道:“笑话,我怎么可能会逃呢,我可是高贵的精灵,在我们精灵的字典中,根本就没有‘逃’这个字眼。” 呃,我一愣,没有想到这厮竟然真的不惧怕我,难道说不过昏迷几天,我这个做大哥的威信就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还是说卡卡有什么奇遇,一夕之间功力飞涨,不再畏惧我的武力了? 谁知,就在我纳闷的时候,卡卡身形忽然一转,换上一副嘻笑的神情,“不过只怕此刻大哥根本无暇他顾,本来小弟还期盼着能和大哥一较高下,不过眼下时机不对,我看我就不再做灯泡,闪人清场喽。” 在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卡卡丢下一句话,“大哥,好好安慰一下嫂子吧,她这段时间为了大哥你可是茶饭不思,衣食难安。” 看着卡卡的背影,我飞快的说道:“谢谢。” 我低下头,仔细的打量着紫菱,待看见她憔悴的面容,以及那淡淡的妆也掩饰不住的黑眼圈,我心中感动莫名,抱着她的手臂不由得紧了紧。 “菱儿,我……”沈默半晌之后,我突然道。 “嘘,什么都不要说,菱儿甘之如饴。”似乎察觉到了我心中所想,紫菱忽然掩住我的嘴唇,笑着说道。 我喟然长叹,“我天风何德何能,竟然能得此贤妻。” 紫菱猛地抬头,目光中充满惊喜,“天风,你是说……” “菱儿,记得吗,我曾经说过,只要你愿意,我是很愿意有你这么一位娇妻的。”说到此处,我忽然邪邪的一笑,双手同时在那温香的身体上游走不停。 紫菱的呼吸顿时变得十分粗重,低喘着道:“别,风,你才醒过来,还是不要……” 只是她下面的话却再也说不出来,因为我已经重重的吻在了她的红唇上…… “母亲,我们是来向您辞行的。”经历过风月的洗礼,紫菱显得越发的妩媚动人。 “哦?”云雨魔姬淡淡的应声,视线缓缓的落到我身上,神色忽然一凛,“天风……” “母亲?”紫菱失声道,脚步轻移,挡在我身前,“请您不要再……” “不要什么?哎,当真是女大不中留,我只不过想要天风好好照顾我的女儿,却没有想到这样也有问题……”云雨魔姬戏谑地看着紫菱,缓缓说道。 “母亲!”紫菱显然没有料到云雨会这么说,一时之间竟然流露出小女儿家神色,跺着脚不依不饶的向云雨撒娇。 “好啦、好啦。我可不是天风,你还是把你这缠人的本事都用在他身上吧。” “……”紫菱垂下头,害羞的红霞浮上两颊。 “哈哈哈……哎呦。”难得看见紫菱如此吃鳖的样子,我不由得放声大笑,只是这笑声却在紫菱的“纤手掐拧神功”下夭折。 “呵呵,看到这样,我就放心了。天风,我这唯一的女儿就交给你了,你……” “岳母放心,小婿一定不会亏待菱儿。”我正色道,并识趣的改著称呼,果然,只见云雨和紫菱都露出了笑容。 我做作的揉着方才被紫菱掐拧的臂膀,苦着脸道:“即便是想,小婿也不敢啊。” “你……” “哈哈,玩笑、玩笑而已,贤妻莫怪。”我赶紧点头哈腰、鞠躬赔礼。晕,我这不是自作自受吗,简直有自虐倾向,不过,这又何尝不是闺房之趣呢。 如此嬉闹了一阵,云雨仿佛想起什么一般的问我道:“对了,天风,你那天用的是什么功夫?竟然把我困死在那怪异的网中,如果不是我灵机一动,利用土遁避开锋芒,只怕是早就没有性命了。” 我闻言,脸上流露出尴尬的神情,讷讷说道:“这个、这个……” “放心,我并不是向你问罪,要知道我们冥界最是尊重强者,实力不如人,败的心服口服。我现在问起,不过是好奇而已,毕竟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怪异的功夫。” “那个是我胡乱创下的,原本只是因为在雷耶那学院教书时,为了方便学生们进行实战训练而设的一个结界,那天和……岳母您决斗的时候,被您的话一激,就不顾一切的使出来了,我把它叫做元素坟墓。” “元素坟墓……”云雨魔姬低头喃喃重复了一遍,再抬起头来,已然恢复了最初的平静淡然。 伸手抚摸一下紫菱的脑袋,随后把她推到我怀中,催促着道:“好了,天色不早了,你们还是赶快上路吧。”语气依然是那么淡然,只是眼中掠过的一丝不舍,把她的心境暴露出来。 “对了,天风,你这次到仙界,可能有些事情会出乎你的意料,根本不是你所想像的那样,我只是希望你用心去体会、去宽容……”光暗之门启动的那一刻,云雨魔姬忽然抛出一段莫名其妙的话,让我有些摸不着头绪。 她到底指得是什么?话中到底有什么含意?到底什么是需要我用心去体会还有宽容? 宽容? 莫名的,星雯那有如出水芙蓉、天然雕饰般、不带半点人间烟火之气的脸孔闯入我的脑海,难道指得是她? 我猛然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已然在铃子面前立下誓言,一定要杀了星雯那妖妇! 只是,我没有想到,在我到达仙界之后,事情竟然有了峰回路转的变化,这,让我终身再难以实现我的诺言。 第七十四章意外的接待 一直以来,在斯法林大陆上流传过这样一个传说,在四界之外,有一个充满着梦幻般美丽的地方。那里有着四界难以比拟的美丽,那是一块祥和的土地,到处充斥奇珍异兽;还有那不食人间烟火、超凡脱俗的仙子…… 这是自小就让我产生无数向往的仙界,而却是不久前令我憎恶无比的仙界。 只是…… 我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同时望向同样目瞪口呆的紫菱和卡卡,心中不免发出疑问:这里是仙界吗? 入目所及的,是满眼的沟壑、满天的黄沙、风肆虐的横行着,根本看不到一丝绿意,更没有让人迷醉,充满梦幻般的美丽了。 “大哥,我、我是不是看错了?”卡卡不敢置信的揉着眼睛,只是睁眼后所看的情景已然没有半点变化,不由结巴的询问着。 “也许……我们只是走错了地方。”我沈吟了一下,实在不敢相信这就是传说中的仙界。 “不可能!”三人中倒是紫菱很快恢复了过来,斩钉截铁的否决着我的话,同时也打破了我心中的一个憧憬。 “为什么?也许是大嫂的母亲记错了,也许那光暗之门不仅仅是仙冥两界的通道,同时还通向其他我们不知道的地方,也许……” “不可能。第一,我的母亲根本就不可能记错这么重要的通道。第二,即便是光暗之门真的通向其他的地方,但是卡卡你不要忘记了,是我母亲亲自送我们进入光暗之门,并且亲手移动阵门。” “那这么说来,这里……”我迟疑着,终是不忍说出来。 “没错,你们现在就身在仙界,看到的也是仙界。”一个清冷的声音倏然出现。 “你是……星雯!”我吃惊看着缓缓从黄沙中走出来的人影。 依然是那袭白衣白裙,依然是那么平静淡然,只是却少了车楼时那份潇洒飘逸,眉宇间多了几缕淡淡的忧伤;此时的她不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隐然是一个坠入凡尘、饱经沧桑的受难精灵。 此时听闻我叫出她的名字,她对我微微一笑,道:“欢迎来到仙界。” “贱人,你还敢出来!”紫菱见是星雯,忆起当初被困在漠河山,受尽了种种屈辱和折磨,不由怒火冲天,提气就欲扑向星雯。 星雯也不躲闪,只是淡淡一笑,“姐姐应该感谢我才是。” “感谢你,呸,我恨不得扒你的筋、抽你的皮。” 我不由得暗笑,看来紫菱是在兽人帝国待太久了,长期与龙为伴,竟然把星雯也当做龙了。 看着有如春兰秋菊、各有千秋的两个人,我不由得在心中暗自比较着。 紫菱可以说是一条冥龙,那么星雯呢,如果她也是龙的话,那她算是什么样的龙呢?仙龙吗? “姐姐可不要忘记了,如果不是小妹,那姐姐怎么可能蜕变修龙,进而和大名鼎鼎的血妖王结秦晋之好。”星雯全然不在意紫菱那形于外的怒气,反而似笑非笑,用着调侃的语气说着。状似漫不经心般的把紫菱现在的情况一一点明,神情间却又是那么平静淡然,仿佛只是顺口说着今天的天气这等普通寻常的事情。 霍然忆起当日在沙洲,她也是这般谈笑淡然,却于须臾间取走了铃子的性命。用蛇蝎美人来形容她,一点也不为过。如果不是她身上明显带着仙界的仙灵气,我怕真的以为眼前的女子是萨蛮大陆上的蛇蝎一族。 一想到那夺去铃子生命的银簪,一想起那个我恨过、我爱过,我曾经在梦里千百次的诅咒过她,又活生生的在我怀中失去生命的铃子,我的心又仿佛回到那日般有一种撕裂的感觉。 “铃子,看哥哥为你报仇。”我心中默念着,双目凛然望向星雯,杀意在我的心中不断攀升。 知道星雯不可小觑,但和云雨魔姬一战后又融合了光、暗两条元素之龙,身聚七龙之力,再加上致绝的天工大法,以及神器螭吻,我相信,我已经有了和星雯正面一战的实力。 更何况我心怀愤怒,为铃子报仇的信念支撑着我,这一战,我有把握不会输给星雯,起码,不会倒在她前面。 “星雯,出剑!”我冷然出声,身为男人的自尊不允许我做偷袭之事,而身为复仇者,我更愿见到原来的强敌光明正大的在自己剑下俯首认输领命。 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星雯根本不应战,反而转身背对着我。 “妈的,出剑啊!”我愤怒地咆哮着,召唤而出的螭吻仿佛体会到我心头的愤怒,剑发若龙吟一般的鸣啸,遥指星雯。 “小黑,你来仙界所为何事?不会只是想要和我这区区小女子算帐的吧。”那曼妙的身影依然纹丝不动,只是这淡淡的话语顺着风儿吹到我的耳畔。 我心头一震,蓄满的气势突然落下,看着星雯依然站立不动的身影,我喟然长叹一声,收起了螭吻。我知道,只是在这简单的言语交锋上,我就已然输了这一回。更何况星雯抓住了我的弱点,让我不能全心思在对决上;如果和实力相逊的对手作战的话,我还有胜望,而对这个实力有如在云雾之中、莫测高深的星雯,眼下我却真的再没有半分希望胜她。 “好了,看来我们已经达成共识,那我们何不边走边谈,看看我们之间是否有着合作的可能。”星雯说完,也不待我们回答,仿佛认定我们会跟上她一般,径直的向前走去。 我此时有着一种无力感,虽然我知道我这个人不是耍阴谋的料,也不太可能跟别人斗智,有的只是那份愚勇。但是交手几次以来,皆出乎意料的在星雯处受挫,这让我心中有着说不出的郁闷。 “天风?” “大哥?” 看着紫菱和卡卡询问的神情,我只闷闷的说了一个“走”字,接着按捺不住脱口甩出一连串的粗话…… 一路走来,越走越让我心惊,沿途的荒凉、面黄肌瘦流离失所的难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仙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变成如此模样? 我几次张口想要问星雯,但是一看见她那淡然的神情,心中总有些别扭,不想再开口。 罢了,反正路终归有走到头的时候,谜底也必然有解开的一天,我何必撇下面子去问那狡猾的娘们。 心中打定主意,又怕自己看到周围情况忍不住开口发问,索性赌气似的闷头赶路,不再四下顾盼。 “到了。”星雯停下脚步,指着前面的宫殿,抛下两个字,打破了这一路上的沈寂。 不知为什么,在听见星雯那依旧淡然的话语时,我的心中却忽然有了一种解脱的感觉,也许是可以不再看见沿途路上的凄惨景象,亦或者还有着什么其他的原因,这点就不是我所考虑的了。 顺着星雯所指望去,发现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孤零零的立在方圆百丈之内,再联想起之前见过的一幕幕惨况,我不由得撇嘴一笑,讥讽道:“看来仙界处事果然和我们凡人不同呢!民众几无衣食果腹,更无片瓦遮阳,但是上位者却可以安居在豪华气派、富丽堂皇的宫殿中,嗯嗯,天风今天总算是开了眼界啦。” “你……”星雯愤怒出声,想要喝止我,可是瞬间却化为一声轻叹,“各位,请进吧。” “哈,无话可说了吧。真不知道你们仙界之主是如何领导属下臣民的,这种情况要是在我们精灵国度,这样的暴权怕早就是被推翻了。呃,不对,应该说这种事情在我们精灵国度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我们的陛下向来爱民如子,而我们精灵又上下齐心、精诚团结,根本不可能出现你们仙界这种哀鸿遍野的情况。哎,我说你们仙界真是……” 看着卡卡越说越起劲的模样,我不由得出声喝止住他,让他不要在继续唠叨下去。我是怕了卡卡那愈来愈有着超越自作聪明的唠叨神功,还是……为了星雯眼中那一闪而过饱含着愤怒委屈的黯然神情? 我想我是越来越怪异了,怎么会莫名的就觉得这其中必然有隐情在里面,事实不是已经摆在眼前了吗?为什么我却还是执着的相信星雯,认为她一定为此奔波尽力,根本不曾懈怠过半分? 为什么?为什么? 我不住的在心中质问着自己,可是浮上脑海的却只是再见星雯时,她眉宇间的那几缕淡淡的忧伤…… 进到宫殿之中,才霍然发现,这偌大的宫殿,竟然空荡荡的,只余外面一个富丽堂皇的空壳子。 这一幕,让我油然欣喜,却也让我不禁黯然,没有想到在四界之中传为奇迹仙境的仙界竟然会变得如此这般,即便是仙界之尊所在竟然也会如此落魄。 “陛下,您回来了。”进入宫殿之中半天,终于碰见一个侍女,只见那侍女欣喜若狂的迎向星雯。 陛下? 我身形一愣,直觉的四处搜寻,半晌儿,方才反应过来,那侍女叫的正是眼前领路的星雯。 我没有料到星雯竟然是一界之主,原本以为她的身分再高贵,也顶多不过是仙界的贵族,或者是仙界之主的女儿。 “我等好大的面子,竟然有劳堂堂一界之主、陛下尊贵之躯,真是荣幸之至啊。”在我还没有整理出思路来,却只听见自己的嘴巴不受控制的脱口说着讥讽的话语。 原本以为星雯会像之前一般,默不作声,或者连打带削的把这讥讽的话奉还回来,岂料她却突然停止住脚步。霍然转头,冲着我大声怒喊:“不要叫我陛下,我根本不是什么陛下,也不想当这个陛下!” “哈,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仙界会变得如此,原来是有这样的陛下,难怪、难怪……” 出乎意料的,出言讥讽的是卡卡,却不是紫菱。 原本以为紫菱会趁此好好的讥笑讽刺星雯一番,毕竟她可以算是在星雯手下吃了不少苦楚,受了不少罪。可是她非但没有落井下石,反而只是愣愣的看着星雯,神情中隐隐透漏着关切。 关切? 我不会看错了吧。照理说,三人之中最记恨星雯的就应该是紫菱了,毕竟她才是星雯手下的直接受害者。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真是的,自从来到这里之后,一切都变得诡异起来。妈的,真是邪门了。 我顺着紫菱的目光,仔细的看着星雯,想要知道这个女子身上到底有着什么样的魅力,竟然让她的敌人都忍不住为她牵怀。 这一望,不由得心头一震,看着星雯那饱含悲伤,而又故作坚强的神情,我的心竟然不由得被她牵动。 我不明白为什么会如此,只是心中隐约知道,自己如此,绝对不是中了什么媚心之术,只是一种出于本能的反应而已。 天风,你记住,眼前的这个人是你的敌人,是你曾经立誓要打倒为铃子报仇的敌人!我一遍又一遍的在心中重复着,藉此压抑着那喷涌而上心头的怜惜之情,只怕是克制不住自己,就会跑去星雯的身旁,把她搂在怀中安慰她。 岂知,就在我和自己的“心魔”做斗争的同时,紫菱忽然动了,只见她缓缓的走到星雯身旁,伸手把她揽入怀中,温柔的说道:“妹妹,想哭的话,就哭出来吧。” “哇,姐姐……”紫菱的话音方落,星雯猛地把头埋进她的怀中,放声痛哭起来。 我直愣的看着眼前抱成一团的两个人,不久前还是怒火相向、竭尽所能的冷嘲热讽,而现在,却好的有如亲姐妹一般。眼前的一幕应该是女人善变的最典型例子吧。女人啊,真是让人难以理解的动物! “大哥,这到底是在唱哪出戏?”卡卡蹭到我身旁,低声的询问着,眼中充满了惊诧不解。 我茫然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迟疑了一下,缓缓说道:“也许,是英雌惜英雌吧。”话一出口,隐约间觉得有那么几分道理,遂肯定的点头,“嗯,一定是如此。”因为除了这个说法,我再也找不到其他的解释。 星雯嘤嘤哭泣了半天,方才从紫菱怀中起来,伸手抹去眼前的泪水,冲着紫菱嫣然一笑,“谢谢姐姐。”之后又板起面孔,恢复以往的淡然。她冲着我和卡卡点头示意,转身又往宫殿深处走去。 “走吧,还愣着做什么啊。” 我和卡卡这才回过神来,缓缓继续跟在后面。 “菱儿……”我迟疑了一下,犹豫的开口道。 “什么事?”紫菱望着我。 “你和星雯,是不是、是不是……”我支支吾吾了半天,却还是没有说出刚才浮现在心底的猜疑。 “是不是什么?”显然很少看见我这样犹豫不决、举棋不定的样子,紫菱索性停下身子,询问着我。 我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好边走边想边说着,“嗯,我被押解到车楼国的时候,见过他们的国王蒲琳,原本以为他是一个娘娘腔,不过后来我才发现,他原来是她,是个女的。” “嗯,我知道。蒲琳她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可是这点早就已经被兽人帝国布置在车楼国的耳目探听到了;否则的话,你以为兽人帝国为什么敢和车楼国签订合约,而又不怕车楼国毁约?就是因为这点,如果车楼敢毁约的话,倒时只要把蒲琳的真实性别一公开,就会造成他们国家的内乱,而车楼自然就不足为惧了。等等,天风,你不是想要和我说这个吧?”紫菱挑挑柳眉说道。 “对、对,我想说的是……那你知不知道蒲琳她有很多妃子?” “嗯,我知道。” “那你说她们之间,有没有可能……” “噢,天啊,原来你拐弯抹角只是为了这个,放心吧,我可没有什蕾丝之癖,而星雯也不可能是啦!哈哈哈,没有想到,你竟然会以为我们两个是……是那种关系。”紫菱忍俊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看着我糗红的面孔,紫菱贴近我,妩媚的一笑,“难道说,天风,你……不相信自己的实力吗……” 看着紫菱妩媚至极的模样,朱唇轻吐,说着一语双关的话,我直觉的一股欲火倏地从小腹升起,伸手探向紫菱。 紫菱身子一翩,飘然远离我双手所能勾到的“势力范围”,却又再回首送给我一个娇媚的笑脸。可待我凑过身形,她又翩身闪躲开,让我可望而不可及,有如隔靴搔痒,引得心头痒痒的。 “菱儿……你……你还没有说方才到底为什么会安慰星雯呢?”我低沈沙哑的声音中俨然有着几分急切。之所以这么问,一是源于心底的好奇;再来,更重要的是因为知道紫菱不可能这么乖乖的自动送上门来,而在这宫殿走廊上,我不能奈她如何。不得已,只有试图转移着话题,以消解自己的注意力,缓解紧绷的身体。 出乎意料,紫菱闻言倏然收敛起娇媚的神情,轻蹙起眉头道:“天风,关于这个,我想你一会儿就会知道了。” 这个很难做答吗?还是另外有什么隐情? 我心中隐约有着几分不悦,压抑下隐隐涌上心头的那种被排斥的郁闷感,对着紫菱挤出一个笑容,“那算了,反正你说的,一会就知道了。” 这更类似于赌气的话一出口,紫菱面色倏然泛白,我却撇过头不再看她,三步并成两步赶上卡卡,和他并肩而行。一时,我们之间被一种怪异的气氛包围起来。而我也恍惚起来。 直到片刻后,星雯站在一个门前,回头冲着我们低声的说:“到了。” 我回神,习惯性的四下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才发现,我们此时竟然身处在一个高大的、完全由精钢制成的大门前。 看着星雯和紫菱那庄重严肃的神情,也许,我此刻该转头就走,不去理会这一切,我心中莫名涌上一丝不祥的预感,一会儿所听到、见到的一切,极有可能会给我惹来巨大的麻烦,那种极为棘手,却又不得不背的大麻烦! “小黑,你所想要知道的答案就在里面。” 我想要开口阻止星雯,却不知为什么略一迟疑,只这片刻工夫,门已然打开了…… 第七十五章创世神书 “天风,你知道这个世界是由谁创造的吗?” “是创世女神幽忧、仙界之主星见以及冥界至尊风妖,这个问题在斯法林大陆上,即便是三岁孩童都知道。”我不明白星雯为什么这么问,却还是依照我的认知回答着,末了,忍不住加上“这个问题,三岁孩童都知道”来显示自己的不以为然。 星雯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转而又问道:“那创世三神是如何出现的呢?” “那还用说,当然是……”我毫不在意的顺口答着,话到嘴边却忽然止住,对啊,创世三神是如何出现的? 还记得在精灵岛上时,我就曾偷偷向幽忧询问过,可是她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如何来到这个世界。只知道是在一片浑沦中糊里糊涂的降生,生下来就发现了还有两个兄长一样的男人,那就是风妖和星见。 我望着星雯,想要从她口中得到答案,可是转念一想,连我体内的创世女神幽忧都不知道她自己是如何诞生、如何来到这个世界的,眼前这一黄毛丫头又怎么可能知道。 出乎意料的,星雯竟缓缓开口道:“是父神。” “父神?”我忍不住想要大笑,那是什么?从来就只听说过有创世神,根本就没有听过有父神这个神祗;该不会是星雯也不知道,随便编出一个名字来冒充的吧。反正这种虚无飘渺的事情,任凭谁也没有办法考证,不是吗?连幽忧都不知道的事情,她星雯又怎么会知道! 星雯不理会我嘲笑的神情,径直的继续说道:“这天地原本是一片混沌,在这混沌之中有一个强大的主宰,那就是父神。父神是个善恶共存的混沌体,他用他善的一面创造了星见、风妖和幽忧,创造了这个世界。” 啧啧,看她一本正经的说着,仿佛真的若有其事的样子,难道把我天风当成小孩子,以为只要随便编造一个什么父神,胡乱的说上那么几句我就会相信? “真是的,你们相信吗?”我撇撇嘴,随口问着紫菱和卡卡,似笑非笑的看着星雯,哈,看你如何收场。 卡卡抢先说道:“我不信,难道说任凭谁随便编造一个阿猫阿狗的就说是神祗,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说我是精灵神呢?” “去你的,就你这副模样怎么可能是精灵神!精灵的脸都被你丢光了,还想要做精灵一族的神。”我笑骂着他,随后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卡卡你耍我,四界中谁不知道你们精灵是创世女神幽忧的后裔,是她创造出来的种族,怎么可能还有什么精灵神!” 卡卡苦着脸告饶不停,“大哥果然英明,竟然识破小弟这天衣无缝的谎言。”边说边有意无意的瞄向星雯,分明是在说星雯方才所说的不过都是假话,一个听起来蛮真的假话而已。 我们两这一唱一和,当真是唱作俱佳,配合的极为默契。本以为这样一来,星雯就会自觉羞愧,承认自己是在编造谎言;不过没有想到,回头看她,却见她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和卡卡,一副不屑和我们争辩的样子。 切,摆什么高姿态,靠编造的一个什么父神,就自以为见识高人一等,好,有种你就继续说下去,看老子不找出你编造的假话中的漏洞破绽,到时好好的嘲笑你一番。 一直沈默不语的紫菱突然迈前了一步,开口说道:“我相信!” “姐姐……” “紫菱?” 星雯和我同时开口叫着紫菱,不过显然,星雯是满目感激,而我却是满怀疑惑。 紫菱转身站在我面前,俏目凝视着我,以轻柔却又让人不能忽视她话语的肯定性语气,缓慢的说道:“我相信!我相信星雯妹妹所说的!” “天风,也许你不相信,从走进这个宫殿,听到那个侍女称呼星雯为陛下的时候,从那一刻起,我就有一种感觉,我可以相信星雯妹妹。” 倒,我还以为紫菱会说出什么可以让我信服的理由,没有想到说到后来却还是那虚无的感觉! “天风,听星雯妹妹把话说完,好吗?” 紫菱那商量的口吻、恳求的神态,让我不得不打消才涌上来想要一走了之的念头。也罢,我就待在这里,姑且看星雯到底在搞什么鬼。 星雯冲着紫菱微微一笑,“谢谢姐姐。”随后面容一整,张口要继续说下去。 啊咧,这还真的要听任她编派故事了。 等等,为什么我不打断她的讲述,从她的话中找出有疑虑的地方,向她发问,这样一来,只要打破了她讲述的节奏,就有可能她一时不甚露出什么马脚,这样也好尽快结束这无聊的“故事会”。 思及此,我眼中一亮,慌忙阻止星雯道:“等等。” 星雯疑惑的看着我,嘴唇嚅动了一下,仿佛想要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只是默默的看着我,显然是在等我发问。 “呃,是这样的,我有一个问题,就是……”我脑中飞快的回忆着星雯所说的一切,眼前忽然一亮,“你方才说那个什么父神,他用他善的一面创造了星见、风妖和幽忧,创造了这个世界,那也就是说……” 星雯不加思索的点点头,“对,在创造了我们这个世界的同时,父神他又用着他恶的一面又在一个和我们相对平行的空间,创造出了另一个世界,那是真正的黑暗魔界。”说到此处,星雯的脸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恐慌,随后又被愤恨所取代。 “呵,好笑,你的意思是说在我们这个世界之外还有一个世界?还说那才是什么真正的黑暗魔界,那我们现在所说的魔界是什么?是虚假的吗?”我轻嗤出声,满脸的不以为然。 星雯杏目圆瞪,怒叱出声:“够了,天风,我告诉你,世界上有些事情不是你不知道它就不存在,你不知道只能说是你孤陋寡闻,凭什么就一味否定它原本的存在!” 我猛然一愣,对啊,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想当初我不过只是个普通人,谁会想到在被判流放赤腊角后,我接触到另一片天地;又哪里能想到传说中的创世女神幽忧会因为九虹神丹而困在我的体内,误食元素九龙,习得天工大法,这原本只是在传说中的事情却真实的发生在我身上;如果换了在没有到赤腊角前的天风,怎么会认为这一切是真的?怕是即便是有人在我耳边大声讲述着,我都会以为那不过是谎言、是幻想而已吧! 这世上有着赫赫有名的高手,但是也是有着许多无名的高人,不能因为不被世人所认知,就认定他不是高手,不是吗? 既然如此,我又凭什么一味的认定星雯是在说谎话呢? 心思翻转万千,豁然开朗,只是,看着星雯那愤怒的神情,我的眉头渐渐的皱起来。 “好,看来你还是不肯相信我说的话。好、好!也罢,这个世界存亡与否又与我何干,和我们仙界又有什么关系!凭什么我们就要耗费全部精力去阻封那个什么狗屁创世空间,去阻挡黑暗世界的降临!”星雯嘶叫着,歇斯底里的喊着。 也许是疲倦、也许是发泄之后的空虚,星雯忽然蜷起身子,小声的哭泣起来,“呜……父皇……为什么要抛下雯儿,为什么……” “那个……菱儿,你去安慰一下她。”没有想到星雯会说哭就哭,而且仿佛还与我有着关系,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我凑到紫菱面前,低头和她说道。 “哦?你真的想要我安慰她?”紫菱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这个,事情好像因我而起,加上她到底还是个女孩子,总不能就那么放任她不管吧。” 我支吾的说着。 “那好,不过你一切要听我的,附耳过来……”紫菱微笑着吩咐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哦?”我不疑有他,依言附耳过去,想要听听紫菱到底有什么妙计,谁知,我这才侧耳过去,却被紫菱倏地揪住耳朵,脱口呼痛,正要质问紫菱为什么这么做,“哎呦,紫菱你……”却只见她望了望星雯,顿时明白了紫菱的意图,瞬间那高八度的喝问声倏然转到第八度,我轻吟哀求起来,“哎呦,轻点、轻点……” 古书上有说过那个什么王什么侯的烽火戏诸侯,为博得妃子一笑,但那起码还是为他老婆是吧!想想星雯又不是我什么人,我这算是什么啊我! 心中懊恼不已,却又不敢显露半分,毕竟这是我求紫菱的,只能连连呼痛不已,似乎要把心头的懊悔也呼出来。 “妹妹,别哭了,姐姐押着天风负荆请罪来了。”紫菱揪着我的耳朵走到星雯面前。 “我看是揪耳请罪才对吧!”我低声的嘟囔着。 “你说什么?”紫菱微微一笑,手下猛地一使劲。 “哎呦,请罪,我是说请罪来了。星雯陛下,呃不,大小姐,只怪小的有眼无珠、错把好心当成驴肝肺,狗咬……嗯,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我天风相信你说的话。”结结巴巴的说到最后,我忽然直接的说道。 “真的?”星雯泣声渐低,柔和的问道,声音中隐约有着一丝怯然。 我心中一痛,我这混蛋到底把眼前的女子伤害成什么样子啊?她原本那份自信、那份淡然、那天之骄子的傲然竟然都消失殆尽,对我竟然有着一丝怯然…… “真的,我天风可以发誓!” “那就好、那就好,你要帮我赶快把创世空间……”星雯急切的话戛然而止,纤纤玉手遥指着我,忽然蹦出一阵清脆的笑声。 又怎么了啊?女人都这么善变吗?刚才还泪流满面、伤心不止的样子,怎么转眼就可以放声大笑,而且笑的……全然不顾淑女风范…… 心思速转,我霍然明白星雯为什么笑得那样……开心,赶快的从紫菱魔爪中逃跑,摆脱小丑的姿态,轻咳一声,试图挽回我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形象,“你要我帮你什么?只要天风能帮得上忙,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小黑,你刚才的模样很好笑,好玩、好玩!”星雯仿佛没有听见我说话一般,依旧指着我笑道。 晕,怎么现在就不着急了?刚才不还说要我赶快帮什么吗!女儿心啊……我苦笑着摇头,有什么办法,看来只有等喽(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等人家大小姐笑个舒畅、笑个痛快,唉,真的成小丑了! 就在我脸色越来越差,忍不住就要爆发的时候,星雯终于停住了笑声。 “天风,你刚才说你会帮我?”语气依然带着几分不肯定。 “是。”我翻了一个白眼,难得,她竟然听见了啊! “真的?” “真的!”我斩钉截铁的说道。 “那就好,那我们赶快去创世空间,一定要把创世空间封印住,否则的话……”星雯拉着我的衣袖就要走。 “等等、等等!”我急急说道。 星雯一惊,“怎么,你不是答应了吗?” 我苦笑着,无奈地看着眼前的女子,“我是答应要帮你,可是你也应该把事情说清楚,起码也应该要让我知道我该如何帮忙吧。” 紫菱缓缓的走上前,揽住星雯的肩膀,柔声道:“妹妹,别急,我看暂时还没有糟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不过,如果你不把事情详细的讲明白,天风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恐怕到那时事情就真的无法挽救了。” 星雯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不过想必关心则乱,而今被紫菱的寥寥数语警醒,低声对紫菱道谢之后,走到一旁盘膝坐下,俏目紧闭,凝神运气。 不过片刻功夫,星雯缓缓睁开眼睛,双眸有如璀璨的夜星,清澈的目光中再无半点杂质,我知道,那个平静淡然、处事坚决果断的星雯又回来了。 “姐姐,谢谢你。”星雯站起身来,先对紫菱鞠躬道谢,随后望着我,淡淡的一笑,幽幽的开口说道:“天风,我父皇,也就是创世三神中的仙界之主仙逝了。” 我心头一震,星见死了?身为创世神,他的力量是何等强大,天地间可以和他抗衡的,除了幽忧,怕是只有冥界之主风妖了,难道说这世间上还有比他们更强大的存在? 突然,我想起了那个九虹神丹的传说,也想起幽忧曾经亲口证实过她是因为要阻止仙冥二界争斗,耗尽生命,进而把心中的怨念凝聚,化身为九虹神丹,难道说…… 我霍地转头,向紫菱望去,未待我开口询问,紫菱仿佛已经知道我的意思,点点头,缓缓说道:“嗯,我们冥界的风妖陛下也不在这个世上了。” “原来如此!”我暧昧的一笑,人生自是有情痴啊! 紫菱正色道:“天风,不是你所想的那样,风妖陛下和星见陛下他们……”紫菱并没有把话说完,只是犹豫的看着星雯。 星雯看出紫菱的犹豫,“姐姐,不用担心我,逝者已矣,我现在所要做的只是要完成他们未了的事情,达成他们的遗愿。” 紫菱点点头,“风妖陛下和星见陛下都长眠在这里。” “这里?”我失声道:“不是说……”我诧异的望向紫菱。不明白如果按照她所说的,风妖和星见根本不是为了幽忧而争风吃醋,那为什么会死在一起。要知道他们一个是仙界之主、一个是冥界至尊,去世了照理都应该放在各自的领界,以供后人拜祭,根本不可能出现这种状况。 “天风,你记得我在摩天崖所说过的话吗?”紫菱问道。 摩天崖,我怎么会不记得,那可是令我受尽屈辱的地方。被紫菱击败,而后被她圈圈叉叉…… 我只觉脸颊变得滚烫不已,“我怎么会不记得摩天崖,那里可是我平生……可是我们定情的地方,我怎么可能忘记呢。不过,当时菱儿你说过很多话,我怎么知道你指的是哪句?” 紫菱冲着我妩媚的一笑,“我们现在在说什么啊。” “啊,你说……岳母令你潜入四界,寻找风妖陛下踪迹的事情,对吧?可是不对啊,你说风妖是在一百年前离开冥界的,而且你们猜测说他可能在四界,怎么又跑到仙界了呢?又怎么会和星见陛下死在一起呢?” “这……算了,妹妹,还是你从头说起吧。” 星雯点点头,有意无意的瞄了我一眼,道:“先说好,我说的一切都是从我们仙界一本神书上看到的,至于你们要不要相信,就由你们自己决定了。” 我知道星雯是在报刚才的仇,脸上一红,干笑着连连道:“这个当然、当然……相信。” “小时候,我看见父皇在一个人的时候,总是在看着一本书,而看完这本书后,却又黯然长叹,惆怅不已。我不明白,为什么一本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书却让我的父皇如此忧虑;屡次问父皇,他却总是笑着说,到时候我就会知道了;他只是告诉我,那本书叫《创世神书》。” 《创世神书》,我心头一动,难道和幽忧他们创世三神有关系? “而后,大约在一百年前,风妖陛下来到我们仙界,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和父皇密谈了一夜,而后两个人走进了宫殿的禁区;但三天三夜之后,只有我父皇回来了,带着满身的伤痕回来了,而风妖陛下却再也没有回来。我就问父皇,风妖陛下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和父皇一起回来。父皇只是淡淡的说了句:‘风妖他先下去等朕了……’。” 星雯叹一口气,“我那时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又问父皇为什么不和风妖伯伯一起走,却偏要让风妖陛下等他。父皇沈默了一会,说他以后也会去的,不过却要先等他办好一件事情,这样才可以放心的去找风妖陛下。 而后又过了二十年,父皇突然派我潜入四界,创立圣庙。目的之一就是要在四界创立超然的地位,之后就让我利用人手四处搜寻九虹神丹。” 圣庙、九虹神丹,我心情激动的在心中暗自呐喊着,来了、来了,看来今天倒可以把所有的谜底都揭开。 “当我高兴的把搜来的九虹神丹献给父皇的时候,父皇只是望着九虹神丹,流露出复杂难辨的神情,似乎、似乎那神丹就是和他天隔一方、失散许久的恋人,无比珍惜。只是第二天,他却突然把神丹丢还给我,说把这神丹放到圣庙中。而后又交给我傀儡兽卵,只是说如果把这些兽卵移植到四界众人的体内,就会激发体内的潜能,获得超强的力量。但是却又没有具体的方法,只交代我一定要藉着圣庙的超然地位来秘密的繁殖还有找出这兽卵的使用方式。” 星雯抬起纤纤素手揉揉太阳穴,“我立即开始着手试验,利用圣庙掩护,看着四界中的众人心甘情愿的吞食下傀儡兽卵,而后又一个个的在我面前失去生命。直到好久、好久以后,我才发现,四界众人中,只有人、兽可以和兽卵很好的融合,当然,这还仅限于人、兽两族中的高手才可以。我一直不断的做着试验,利用各种方式扩大兽卵寄主的数量,不过即便是我再努力,却还是只有那寥寥无几的几个寄主。” 眼前不由得浮现水晶宫中,吴忧死在我怀中的惨状;还有沙洲上,那受圣庙这个所谓的试验折磨的民众;再想到为了这傀儡兽,我差点和天火狮反目成仇,不由得怒火上升,开口就要质问星雯,为什么要用进行这残忍的实验、为什么要这么折磨四界的民众…… 只是身形才动,却被身旁的紫菱压住,“难道你还不明白,这个实验中,最无奈不忍的就是星雯啊。” “她?怎么可能,她……”我轻嗤出声,伸手指向星雯,却被她痛苦扭曲的神情所震慑。 好半天,星雯的脸色才慢慢恢复正常,接着说道:“那时父皇脾气突然变得很暴躁,一直不断的责骂我没有尽力,不能为他分忧。后来在无意之中,我依稀听到父皇提到九虹神丹,说如果找到神丹的主人,那他就不会这么烦恼了。所以我再回到四界,准备不管多艰难也要给神丹找到一个主人,正巧,那时天风你出现了,本想要藉奄奄一息的你做一次周转,谁知道分明是第八转的你却奇迹般的存活下来,成了神丹的主人。 天风,你知道吗,我嫉妒过你,因为服下神丹后的你几乎夺走了我父皇所有的注意,他满心满眼满脑子想的都是你,你的每一举每一动,甚至在武学上一点细小的进步,父皇都为之窃喜不已,甚至找出他当年在人界收的徒弟明镜来保护你,当你有困难的时候帮你动手脚,化解难题。” 什么?仙界之主竟然如此关注我,暗中指引我?而明镜竟然是星见的徒弟?虽然还有些一头雾水,但是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总觉得冥冥之中有一只手在推动我,而明镜那厮总是有意无意地出现在我的周围。 “在沙洲的那一刹那,我真的想要杀了你,至少杀了你之后,父皇就不会再向我追问你的事情;但是不知怎么回事,我就是下不了手。而现在,天风,我庆幸那一刻的我没有被嫉妒吞没理智。”星雯摆摆手,“天风,不要问,听我讲下去你就会明白了。” 星雯用一种歉然的眼神看我一眼,“我知道你会根据黑茉莉……抱歉,我还是习惯叫她黑茉莉,根据她的地图去漠河山上勘查那边的情况;加上当时紫菱一直在缠着圣庙不放手,索性我就把她打伤,而后困在那个山洞中,之后我一直在那边守着,直到你救出紫菱姐姐,并带她回到沙洲。” “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吧!我回转仙界,本以为还要面对父皇的责骂,却没有想到,那晚的父皇很慈祥,绝口不问你的事情,只是不断的向我道歉,说这些年忽略了我的感受。七十年,我努力了将近七十年,才终于找回小时候那个疼我、爱我的父皇,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那竟然会是我和父皇最后一次亲近……”星雯的声音渐渐的哽咽起来,默默望着室顶很久,方才继续说着,“就在那最后一夜,父皇把《创世神书》交给我,教我如何看神书。第二天,父皇就如同一百年前一样,进入禁区。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直到我看完《创世神书》,才明白父皇他到底在做什么,和一百年前的风妖伯伯他做了什么。正如我之前说过的,父神用他的善、恶分别创造了两个不同的世界,原本是互相平行、互不相干的,可是只要当我们现在所在世界的欲望和罪恶增加的时候,那个真正的黑暗世界也就开始向我们这个世界靠近一点,最终把我们现在这个世界吞噬。要知道四界,甚至仙冥两界从创世以来,一直不乏战争、杀戮。” 星雯咬着嘴唇,一脸肃容说道:“想要阻住众人的厮杀是不可能的,不管是四界中的人、兽、妖、魔,还是仙冥两界的仙神,都摆脱不了对欲望的追求。所以,解决的办法只剩下一个,那就是阻断两个世界的连接,这个连接就是我说过的创世空间。只要封住这个空间通道,就可以阻止黑暗世界的降临,阻住我们的世界被吞噬;但是如果要完成这个封印,需要的却是三位创世神的生命!” “三位创世神的生命?这么说……”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去想风妖和星见如果真的是为了封印那创世空间……,那幽忧怎么办,我的幽忧该怎么办…… “对,一百年前的风妖伯伯,还有一百年后我的父皇星见,就是为了封印这可恶的创世空间,阻挡黑暗世界的降临,所以才……才长眠在那里。”星雯抬起头看着我,目光凌厉无比,“但是这还不足以达成他们的心愿,要达成他们的目标,还差了一点。” “差哪一点?” 该死的卡卡,难道你不问这句话会死吗! “还差一个人,一个蛰伏在他体内的人!创世女神幽忧!”星雯的玉手指向我。 随着星雯凌厉的呐喊,屋中陷入了一片寂静…… 良久、良久,我坚定的声音打破了这片静寂,“幽忧已经长眠,现在连我也没有办法联系到她,既然是我承受了幽忧的创世之力,那么这一切就该由我天风来承担!” 我附手在胸,“幽忧,我知道你不会逃避自己的责任,更不会让你亲手创造的世界被吞噬,让你的后裔受到黑暗的侵蚀。所以你放心,这一切有我帮你担起,去见识一下那个什么创世空间。不知道结果会如何,但是有一点我是可以确定,那就是,我们夫妻一定会生死与共,你死,我亡;你生,我活!” 第七十六章善恶一念 夜,静寂无声。 我倚靠在窗前,透过窗户回廊看那高高悬挂在天上的明月。 月隐月现,月出月落,数万年来,它是这样忠实地守着自己的职责,在黑暗的夜幕下,给人带来光明;即使那光明时有时无,时大时小,但却因此带给多少在黑暗中迷茫的魂魄宽慰,点亮他们心中渐熄的信念和执着…… 紫菱铺好床铺,缓缓来到我身后,“天风,你早点休息吧,明天……明天一早你还、还要去、去创世空间呢。”说到后来,坚强如她却也忍不住呜咽起来。 “不急,菱儿,来,再陪陪我看看这夜色,今晚的夜色很美呢。”我没有回头,是不想回头,不想看见此时含泪的她,但是却又忍不住想要留下她、陪着她,看一次这充满让人忍不住兴起探索欲望的夜色。 紫菱而没有动,依然站在我身后,不,她动了,我感觉到了,她那曼妙的身躯贴靠在我的背上,虽然一言不发,但是我却知道此时的她心中有着千言万语,而那千言万语又化作斑斑泪痕洒落到我的背襟上…… 我不敢回身去看她,只怕我一回身,就会忍不住把她紧紧的抱进怀里,而这一抱,就再也不肯松手了…… 我拚命的压抑着内心的渴望、内心的冲动,可是却又不甘心,下意识尽量后仰着身子,只因为这样,可以更加的贴近她…… 此时无声胜有声,这句话是不是就是为了我和紫菱现在这副模样而撰写出来的呢? 不需要言语、不需要动作、也不需要眼眸的相视对望,只是胸背相依,但是心中却是那么清楚听见对方的心跳,甚至深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呐喊! 巍然不动,贴身相依。 良久、良久,就在我几乎认为时间已经把我们定格在此,而我们也慢慢的成为化石的时候,紫菱动了,她忽然从我背后跳开,就在我心中一悸,觉得蓦然空虚的时候,她又紧紧的抓住我的骼膊,偎依在我的身旁,“老公,我才想到,我们认识这么久,但是你却好像从来还没有陪我出去散步过呢。你说说,你要如何补偿我?” 听着一贯娇媚无比、清脆悦耳的声音俏皮的说着似怒非怒、似怨非怨的话,我只觉得心碎了,我想转过身大声而肯定的对她说:“放心,以后每个黄昏、每个日落我都会揽着你柔若无骨的腰、牵着你的手陪你散步,陪你走遍世上的每个角落。”只是话到嘴边却又被我吞了回去,这样的承诺我做不到、说不出啊! 感觉到那揽着我骼膊的手越来越紧、越来越用力,似乎要把我紧紧的抓住,我心头的不舍化为一声叹息逸出。 不忍侧头去看身旁佳人伤心失望的表情,我依然执着的看着窗外,既然注定要亏欠,那又何须用那没有可能实现的谎话去弥补。 泪,缓缓落下,一滴、两滴…… 花苓、花清姐妹、华敏、冷凝冷玫、紫菱,天风今生怕是注定要辜负你们的千万深情了… … 仙界,宫殿禁区外。 “好了,就到这里吧,剩下的就由我去面对吧。”我看着眼前如同太阳一般隐约闪动着白色光芒图案的封印,开口道。 “小黑……”星雯迟疑了一下,缓缓叫着我。 “哦?”我转头,看了星雯一眼。 “你……还是不要进去了。”星雯异常艰难的说道。 我微微一笑,“不进去?那这个世界怎么办?还有你父皇的牺牲不是白费了?傻瓜,为什么到这个时候还说这样的傻话。” “可是……” “放心,进去的不只是我,别忘了,我体内可还有创世女神幽忧呢。而这是幽忧亦是我天风的责任,这是从我服食九虹神丹后,就注定的事情。”我伸出手掌,缓缓的抵在面前的封印上。 星雯红着眼,皓齿轻咬,飞快的扑到我身后,紧紧的抱着我,“要回来,一定要回来!不准像我父皇那样抛下我,别忘了,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人在等着你!” 当然、当然,这些我都了解,我的老婆们、我的朋友……但是…… 我身形一颤,原本稳健压在封印上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体内真气流转,把星雯震离我的背脊,随后一咬牙,在封印揭开的那一刹那闪身窜入门内。 进来之前我就知道,这一扇门隔绝的是两个世界,而且也做了准备,但还是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 原本听星雯所说,门内隔绝的是一个黑暗的世界,本能的以为里面一定是漆黑暗淡,所以在闪身进来之前就做好了准备,把光元素凝聚起来;可是没有想到周围根本不是漆黑一片,周围反而闪烁变幻不停,变换着各种各样的颜色。 也许这个世界未必有我们想像的那样凄惨黑暗,一瞬间,我的心头竟然闪过这样的念头。 只是当这个念头突起,就只见周围倏然变成漆黑一片。不会吧,这么邪门! “有意思,没有想到,这次进来的竟然是这么有意思的家伙。”声音乍然而起,仿佛自遥远的虚空传来,又似乎近在咫尺。 “谁?出来!”天工大法瞬间流转全身,我警戒的望向四周,凝神戒备着。 “我?就在你的周围上下左右,本是一片虚无,又何来实体模样!”飘忽的声音再度响起,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每一个字音都自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方向传来,偏偏中间却又无半点滞歇的地方,显得异常的诡异。 我运足功力,把耳目和灵识运至最强,可是却捕捉不到半点气机,明明知道有生命体在我的身旁,可是却又偏偏无法感觉到任何气机,让我产生了一种无力的感觉。 那生命体仿佛感知到我的想法,“怎么?这样就放弃了,那还怎么和我决斗啊!” 可恶,老子就不相信揪不出你。 我索性盘膝坐于地上,合上双眼,把灵识最强化。慢慢的,我的心平静了下来,隐约间,我仿佛察觉到那个生命体的所在。 哈哈,就不信这样还揪不出你。锁定目标,我猛地睁开眼睛,想要看看这装神弄鬼的生命体到底是何模样。只是,入目所见却让我大吃一惊。 这是…… 峰峦叠嶂的群山,周遭峭壁排云,山容如绣,清溪在测,泉声汩汩,还有那隐约传来缥缈仙乐,这里竟然和我意识海中的风月福地别无二样。 可恶,竟然这样戏耍我。 脑中一瞬间闪过这样的念头,随后却突然陷入混乱。 身子不由自主的行动起来,穿过石隙,进入洞府……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脑海中一直竭力的抗拒着,但是一个妖娆娇媚的声音却令我的意识再度沦陷,“风,进来吧,我等你很久啦!” 幽忧……幽忧的声音。 也许是潜意识中想要重温那一刻,也许是真的以为时光回转,我竟不由自主的惊喝:“谁?谁在说话!” “嘻嘻,我就在你面前的楼中,进来吧!” 房舍中也依然是那熟悉的景象。 绝美的女人斜卧在一张碧玉榻上,面容秀美、玉颊春生、樱唇红破,正半嗔半喜的看着我。 “幽忧……”我喃喃出声,忍不住就要欺身扑上,“幽忧,我好想你。” “傻瓜,我不是一直在这里吗,既然想我,那还不赶快过来!”幽忧向我招手道。 “好!”我压制住心中的激动,颤微的伸出手要抱幽忧。 吼! 突然,一阵震耳欲聋的啸声传入我的耳朵,“小黑,别去,那不是创世女神!” 我愣了一下,看着眼前的幽忧脸上流露出一丝不悦,不由反驳着:“胡说,眼前的人分明就是幽忧,是谁在胡说!” 我执着的探手向前,眼看就要碰到幽忧,却只听到方才的巨啸在我耳畔接二连三的响起,此起彼伏、接连不断、生生不息。奇怪的是,那乍听无二分辨的啸声,我竟然隐隐能感觉的到那不是一个人在吼,而是一、二、三、四……一共九个人在长啸。 眼见就可以抱到妖娆妩媚的幽忧,是谁不长眼睛在咆哮。 我心中大怒,“到底是谁,给我出来!” 幽忧见状,忽然从榻上跃起,张手阻拦,“风,不要……” 只是已经晚了,只听那生生不息的长啸渐渐消失,取而代之一一出现的却是九条长龙。奇怪的是,那本该被这九龙撑破的屋舍竟然奇迹般依然存在。 吼!九龙空中盘旋,九色长虹舞动虚空,齐声向天,共同发出震天彻地的怒吼。 我心中豁然流过一丝了然,“九龙,你们是掌控天下元素的九大神龙。幽忧,你看,这是你的元素神龙啊!”我扭头冲着幽忧快乐的叫喊着。 只见幽忧的脸孔突然变得狰狞无比,瞬间在我眼前消失,虚空中只留下不甘的怒吼:“没想到,你体内竟然还藏有这么九条虫,而牠们竟然破坏了我天衣无缝的幻化,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幽忧!”我撕喊着,想要抓住她,只是却抓了个空。 碰!我的身体忽然腾空,狠狠的摔落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晃悠的起身,怒视着眼前还没有来得及收回那扬起的龙爪的黑龙,问道:“黑子,你做什么?” “做什么?自然是打醒你!”黑龙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气,冲着我低吼道。 “打醒我?”我冷嗤出声,“你知不知道你们吓跑了幽忧,她好不容易才可以回到我的身旁,我……” “小黑,你醒醒吧!那个真的是幽忧吗?” “废话,那当然是幽……忧。”突然想起幽忧临行前的话,我忽然明白过来,没有融合九条元素神龙,幽忧又怎么可能醒得过来。 “哼,看来你终于明白过来了。”黑龙孩子气的高仰起龙头,来表示对我的不屑。 “是是,我知道了,谢谢你们,真的是太感谢你们了。”错怪好“龙”的我连连点头道谢,随后语气一转,“可是,你们也未免太早唤醒我了吧!” 低声埋怨的话一出,只听砰砰砰……,九条原本旋舞在空中的神龙,一个个跌落在地,龙目中流露出“此人无可救药”的神色…… 我全然不理会他们的目光,只是依着心中的想法,指着他们的龙头点起数来,“一、二… …九。”数完之后,看着他们依旧痴呆的神情,不由得长叹一声,又开始数起来,直到我数了不知道有多少遍,为首的金龙方开口问道:“小黑,你到底在做什么?” “查数啊……”我毫不在乎的说着,手指一摊,又开始指着他们的龙头数起来。 “停、停,算我们怕了你,不要再数了。小黑,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心头一喜,“也没有什么啦,不过是想今天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我们就趁此机会把该做的事情做完吧。” “什么该做的事情?”黑龙不假思索的反问道。 “哦,这个,我突然又忘记了。一、二……” “哎,我突然想起来了,我们之间是还有些事情没有办完。”金龙连忙说道。 “这就对了嘛,早这样多好!”看着在金龙的示意下,向我迎面扑过来的水、土双龙,我心中暗爽不已,“幽忧,你说的九龙融合我马上就可以做到了,到时我们夫妻就可以真正见面啦!” 感到身体一颤,神识立刻回到我的身体内。 哈,老子终于把九龙全部融合完了。 欣喜之下顾不得其他,我马上又闭目低声呼唤起来:“幽忧,老婆……” 半晌儿后,一个久违的妖娆妩媚的声音在我意识海中响起:“你这个小无赖!” 我欣喜万分,“哈哈,老婆,你终于醒过来了。” “人家本来以为可以多睡一阵,可是没有想到老公你竟然想出那么无赖的方法,逼得九龙提前和你融合,你啊,真是的!” “嘿嘿,过程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结果嘛,只要老婆醒过来了,那就好了啊!” “喂,小子,你在做什么,为什么突然间笑起来了?”隐约间,只觉得有一个人拍着我的肩膀好奇地问道。 “当然啦,我老婆醒来了,自然要高兴啰!”我毫不在意的顺口答着。 “哦,这样啊,那你是不是不想再和我玩打架了?”那个声音隐约流露着几分寂寞。 “当然,今天不玩了,放假一天,回家陪老婆要紧……咦,你是……”我猛然感觉不对,未等睁开眼睛,运足功力,身子平移两尺,方才睁眼,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家伙,全神戒备道:“你是谁?” “我就是我啊,你怎么总是问我是谁啊!怎么?是不是要和我玩打架的游戏了?”那家伙一脸憨笑的看着我。 直到确定他对我没有敌意,我这才仔细的打量的他,一边打量一边若有其事的点头,“嗯,不错、不错,有鼻子有眼睛,四肢健全,嗯,总体来说还算人模人样!” “当然了,我可是照着你的模样幻化出来的。”那家伙显然很是得意,“不过我可是修改了一下,没有完全和你一样喔。” 照我的模样? 我一愣,这才发觉,对面那个家伙竟然真的和我有着几分相似,只是皮肤不像我那样白皙,而是一种略微泛黄的赤铜色,眼睛也不是我这样的丹凤眼,而是浓眉大眼,还有…… “妈的!”我越看越觉得生气,终于忍不住的骂了出来。 “怎啦?我这个样子不好看?可是我觉得我这个样子很好啊,起码不像你那样……嗯,怎么说呢,给我一种怪怪的感觉!这个不是连你自己都这样认为的吗?” 靠,不好看?就是他妈的太好看了,我才生气。这家伙虽然说是照着我的样子幻化出来这副模样,可是却偏偏恰到好处的把我相貌中女性化的一面抹去,整个人看来流露着一股阳刚之气。不管怎么看都是有着百分之百男人味的男子汉,这自然让我的心里涌起强烈的嫉妒心,妈的,我要告他盗版侵权! “咦,你刚才一直说什么……幻化?”我终于想起一直环绕在心头上不对劲的感觉是什么了。 他睁大了眼睛,懵懵懂懂的看着我,“对啊,我原本没有什么固定的形态,不过我却可以幻化出万物。就像上次,有两个老头进来这里,我就按照他们心里所想的幻化出他们想要的,但是不晓得他们为了什么就乒乒乓乓的打了起来。还有啊……” 不会吧,难道他指的是星见和风妖?那照他这种说法,那风妖岂不是被星见所杀的,根本不是什么舍身封印? 天啊,我糊涂了,那个劳什子《创世神书》上不是说什么有两个世界,什么必须要创世三神舍身封印,才可以阻止黑暗世界的吞噬?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拜讬谁来告诉我啊! 就在我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虚空之中传来一个声音:“让我来告诉你吧。”接着天幕仿佛被一柄巨斧劈开一个狭长的口子,一道光芒如同矗立天地的巨柱一般照射下来。 “父神。”原本茫然看着我的幻化之人,冲着那道光芒恭敬的拜了下去。 “父神?”我突然有种想笑的冲动。不要告诉我这道白光就是那个所谓的父神。 “风,不要笑,也许他真的就是父神,因为这道光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让我隐隐有种想要倚靠偎依的感觉。”幽忧忽然从我的意识海中说道。 刹那间,我的身体不受自己的控制,遥遥的向着那束光参拜了下去。 “你们都起来吧。幽忧吾儿,没有想到我们父女头一次见面,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之下。” 这家伙果然不简单,竟然一眼就看出来现在控制着我身体的是幽忧。这不由得让我又对他是父神的说法信服了几分。 “风,不要胡说,他本来就是父神。”幽忧嗔怪道。 “好、好,老婆说是就是呗。那麻烦老婆问一下你……我们的父神,问问他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老公我现在可是糊涂得紧!” 谁知不待幽忧发问,父神就开口说道:“我本是混沌之体,就如星见等三人当初创世一般。我感觉一个人在这有些无聊,所以才创造出三个创世神来,而他们三个和我一样,是善恶共生体。 原本想要创造出更多的人来,但是就要动手的那一霎时我改变了主意,突然发觉如果旁观他们在这个世界上生活,可能会更有乐趣。所以我赋予他们创造繁衍世界的能力。开始的时候,他们三个其乐融融,各自按照自己的想法创造着世间万物;可是在后来,星见和风妖却被欲望所迷惑,令体内的恶迅速增长,竟然导致仙冥两界争斗,扰的世界不得安宁,本来我一气之下想要摧毁他们……” 父神停顿了一下,说道:“可是幽忧,是你让我改变了主意。”挟带着赞赏和不舍的语气继续说道:“看你为了阻止仙冥争斗,而耗尽生命,我不忍心你就这样死后回归混沌,就乘着你弥留之际助你元神化为神丹舍利,后来索性放开来,看看你们到底会如何发展。但是又怕星见和风妖闹得太过分,扰我清净,所以才写了那本《创世神书》放在仙界。本来是想要藉此来提醒他们,让他们心中存有一丝顾忌;谁知道后来他们反而恶胆萌生,竟然想要掌控那个所谓的黑暗世界,想要凭藉那个世界的力量来称霸整个世界。” 父神的声音绵缈而庄重,“不过由于他们俩不像你一般,对我隐约还有几分记忆,所以对我那本《创世神书》上的话有几分顾忌,这让他们安分了一段时间;而这段时间,你们所谓的四界也逐渐的发展起来。世界的发展,又增加了他们心中的欲望,终于再也压忍不住贪婪的欲望,他们就把念头转到《创世神书》上,企图藉此来提升实力,消灭对方。 但是出于对我的忌惮,又让他们不得不携手合作,来这里查看究竟。所以才导致这一连串的事情。” “父神……”幽忧欲言又止。 父神果然神通,看出了幽忧的迟疑所在,说道:“幽忧放心,我现在对你们创造的世界有着莫大的兴趣,尤其是看来有着诸多缺点的生物,彼此之间相互影响,竟然会隐隐趋于一种平衡,令世界自动进化繁衍发展。所以你放心,我是不会轻易覆灭它的。” “谢谢父神。” “不过你要记住,善恶存乎于心,一念为之善,一念为之恶。当你们所创造的世界善恶不能平衡,或者恶大于善的时候,那就是你们世界覆灭的时刻了。” 后记 忘记了那天到底是怎样离开创世空间的,只记得离开创世空间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紫菱,当紫菱看见我的时候,死灰般的脸上顷刻充满了光泽,一句话也不说,哭着扑入我怀里,死劲的搂着我,片刻也不肯离开我的身边。 奇怪的是,本以为会最关心我和那个所谓黑暗世界决斗结果的星雯却没有在一旁,甚至直到我离开仙界,都没有再见到她。 不过这样倒也让我松了口气,因为我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告诉星雯在创世空间所发生一切,尤其是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她自以为是为保护这个世界而舍命封印的父皇星见,其实只不过是为了一己私利的小人,因为贪婪而惹怒父神,最终只落得尸骨无存,甚至不能回归混沌,更不能再转生到这个世界上。 也罢,这样也好,就让在创世空间里所发生的事情湮没吧,这样,起码在星雯心目中,她的父亲永远是那个有着慈祥笑容,关心她、呵护她,而在关键时刻又能舍命挽救这个世界的英雄。 有的时候,活着的人比死去的人更需要一种安慰,哪怕那只不过是心理上的小小宽慰。 在我离开的时候,仙界已经恢复了以往的美丽,而我也终于印证了那镌刻在心中良久的传说││仙界确实是个美丽的地方。我只希望这种梦幻般的美丽能够一直维持下去,让斯法林大陆上的人们心中永远有着这么一个憧憬神往的地方。 本来回来的时候,可以不必再转经冥、魔二界,因为在仙界就有着可以直接通往斯法林大陆的通道;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紫菱却偏偏执意要从二界周转,原本我还不明白她为什么执意如此,后来,直到我们一个月后再度回到斯法林大陆的时候,我终于明了其中的究竟。 原来就在我进入创世空间以后,星雯就马不停蹄赶到斯法林大陆,她利用圣庙在斯法林大陆上的超然地位,利用神师影子、圣庙使者的身分往返于车楼、洛丹、月臣三国,竭力游说三国君王,令他们放弃以往的恩仇,达成协定,组成了斯法林大陆有史以来的第一个联盟││斯法林联盟。 紫菱说星雯之所以这么做只是为了我,因为这个世界上少一分欲望和罪恶,那么相对那个黑暗世界就少几许力量,而我也就多几分致胜的把握。 尽管我知道这个联盟根本不可能彻底解决人类心中贪婪的劣根性,不可能让和平永远的驻扎在斯法林大陆上,但是我却知道,起码在今后的几十年里,斯法林大陆上的人们不会再生活于恐慌之中,不必再于战争中挣扎,也不用再担心自己的亲人、朋友会突然被征召入伍,在那些毫无意义的战场上丧命。 精灵一族按照和洛丹的协定,已经搬到了沙洲,建筑他们新的家园,这自然少不了花苓统领的吸血鬼一族的帮忙。精灵和吸血鬼这两个在斯法林大陆人心中有着截然不同两种评价的种族竟然出奇的融洽,这不能不说是一大奇迹。可以预料的是,几十年,甚至几百年以后,会有一个新的种族诞生,只是不知道融合了精灵和吸血鬼两脉血统的种族会是什么样子,又该叫什么种族。 不过这一切的一切都和我没有关系,此时的我只是想尽快的赶到雷耶那,去见日夜企盼我归来的老婆们,然后带着她们找一个没有人干扰、远离俗世纷争的地方,过一段自由而快乐的日子,享受久违了的安详和宁静的生活…… 当越来越接近雷耶那的时候,我突然有了一股怯意,停下疾驰飞奔的身形。 “风,怎么了?”紫菱不解的问着我。 我遥望着雷耶那的方向,深深的吸口气,坦言道:“菱儿,我……有点怕!” “怕?”紫菱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怪异的看着我。 “对,我怕,怕这一切都不过是我梦境,当我一睁开眼睛的时候,就会被打回原型,变成原来那个普通平凡的天风,怕……” 听到我的话,紫菱也不说话,只是用她纤细的手指在我嘴唇上轻轻拂过,有意无意的撩拨着我。 刹那间我的心头涌起无尽的欲望,大手一探,揽过紫菱,径直封印住她的朱唇。紫菱紧紧的环着我的背,热烈的回应着我的亲吻。 唇齿交缠,感受到紫菱传过来的柔情爱意,我浮躁的心慢慢的平复了下来。 “菱儿,谢谢你。” “傻瓜,跟我还客气什么。这下你该放心了吧,你根本不是在做梦,即便是做梦,也会有我一直陪在你身旁。” 我傻笑着点点头。 紫菱娇媚的白了我一眼,“那就快点赶路吧,要知道姐妹们可都在翘首企盼着你回去呢。” “幽忧,你呢,是否后悔?”我在我的意识中低声问道,然后屏息等着幽忧的回答。 “后悔……才怪!” 我提起的心倏地放了下来,“好哇,老婆,你就乖乖的等着为夫的惩罚吧。” “那要看什么样的惩罚了。”幽忧嘻笑道。 我贼贼的一笑,“这还用说,当然是惩罚你一辈子被困在我的意识海中,分担我的痛苦、分担我的忧愁……” “啊?这样的惩罚啊,我后悔了。”幽忧惊呼出声,声音中有着淡淡的笑意。 “哈哈哈,现在后悔也晚了!”我仰头发出一阵畅然的长啸,抱起紫菱,向雷耶那飞驰而去…… 这到底是怎么一番情景? 看着那颗闪亮的脑袋,我目瞪口呆了良久。 这就是所谓的翘首企盼我归来的“姐妹们”吗? 我艰涩的吞咽了一下唾液,不满地瞄了一眼在一旁窃笑不已的紫菱。 日夜兼程,披星戴月。满心欣喜只要一回到雷耶那,就可以见到如花似玉、娇媚可人的老婆们,可是没有想到,迎接我的却只有自作聪明那颗光秃秃的脑袋,还有他那“招牌功夫”││唾沫横飞的洗礼。 “小黑,好久不见!” 我咧了一下嘴,权当是笑意,“是啊,好久不见。”看着从屋中鱼贯而出的几个人,我的脸不自觉的抽搐着,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为什么你们都在我家里?” “此言差矣,这里好像是我家吧?小黑,你现在好歹也是名人了,这种夺人财产的事情你也做的出来?啧啧,当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聪明摇头晃脑的说着,全然不理会我已经逐渐变青的脸。 我一把揪住了自作聪明的衣襟,大声吼道:“这不是重点,重点的是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们?当然是我请来的客人啊。”聪明笑嘻嘻的将我的手打开,“靖宇、天火狮、晓月,噢,对了,还有他的哼哈二将。这下当初在赤腊角的大家又聚集在一起了。怎么样,小黑,高兴吧,这个可是我为了迎接你的归来而刻意给你准备的惊喜。” “是啊,我很高兴……很高兴你竟然会这么理解我的心意。” 惊喜,才怪! 这个时候迎接我的应该是华敏、冷玫她们几个姊妹才对,到时自然是风月无边、春情无限、有着说不出的旖旎缠绵…… 可是这厮……我紧紧的攥起拳头,又缓缓放开,拚命压抑着想要挥拳揍人的欲望。 “来,小黑,大家好不容易全聚在一起,让我们痛快的喝个大醉,只怕以后再难有这样的机会了。”靖宇走过来,拍着我的肩膀说道。 天火狮哈哈大笑着打断靖宇的话:“哈,以后大家一起喝酒的时候会更多呢。” “是啊,现在三国停战,成立斯法林联盟,再加上不久前洛丹还和兽人帝国签订和平协定,天下太平,歌舞升平,那我们就只能饮酒作乐喽。”靖宇自嘲的一笑。 我隐隐能体会的到靖宇的心,毕竟他是军人,而军人的价值只有在战场上才会发挥出来。 “大哥,趁早找个大嫂吧,那样你就会多很多乐趣的。”我冲着靖宇挤了一下眼睛,贼贼的一笑。原本只是打趣的一说,谁知道在我的话刚说完,靖宇那雷打不动的严肃面孔竟然瞬间变得通红。 咦,可疑!十分可疑! 我上下打量着靖宇,说道:“大哥,你该不会……” “他啊……”自作聪明瞄了靖宇一眼,随后神秘兮兮的贴到我身旁,“小黑,你记不记得当初为了躲避雷炎的挑战,我给你的建议?” 建议?切,是馊主意才是吧!如果当初我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霸王硬上弓,凭敏儿那外柔内刚的性格,只怕我早就变成了洛丹的通缉犯了。不过要不是我出奇招,让敏儿注意到我这个老师……老师? 我心中一动,“大哥,你不会是雷耶那学院的老师吧?” 靖宇点点头,“嗯,女王陛下让我去教他们军事理论。” “哦?教军事理论啊,那样你不是要带和尚班?啧啧,那不是很惨。” 在洛丹历史上,历来没有女子做将领的先例,自然也没有人想过女子可以领兵打仗。那些贵族老爷可是很实际的,与其送女儿学那些根本用不到的东西,不如学一些插花啊、绘画之类的课程,那样起码还可以获得贤淑的美名,以便他们来联姻。 原本我以为靖宇像我一样,藉着当老师的便利条件,和学生搞一场轰轰烈烈的“师生恋” ,不过现在看来……可能是我会错了聪明的意思。 “错,今年军事理论班级上可是有着一朵花,而且是一朵很棘手的野玫瑰哦。”聪明说道。 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是夜,当醉醺醺的送走靖宇他们之后,我再也压抑不住上涌的酒劲,栽倒在地呼呼大睡起来。 过了不知道多久,我被一阵声音吵醒,知道是华敏她们,我索性依旧装睡,想要惩罚她们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迎接我。 “天风……” “小黑……” “暴露狂起来啦……” “嘘,静竹,小声点。” “姐,我知道,可是……这死家伙睡这么死,叫又叫不起来,难道我们要背着他‘逃离’雷耶那?” “这……” “就这么办,我们轮流背着天风趁夜离开这里,如果天亮让他们发现我们的留书,怕我们到时想走也走不成了,我可不想有那么多人和我们抢老公。” “是啊、是啊,现在不光雷耶那,整个斯法林大陆上的女子都疯了。前天当皇姐说要派几名侍女过来服侍我,宫里立刻疯狂起来,那些宫女打成一团,都抢着要来,说服侍血妖王这个大英雄的妻子是她们莫大的荣幸。哼,我看她们这样不过是想藉机跳上小黑的床,好让小黑娶她们。” “不知道是那个天杀的放出这个谣言,说什么凡是和血妖王欢好过的女子,都会被他娶回去疼惜怜爱,害我们每天提心吊胆的,不得不使出逃跑这个下策。” “嘘,不要在说了。清儿,你先背着小黑,我们赶快离开。” 可以偎依美人香肩,又可离开雷耶那,去追求我向往的安详宁静生活,哈,装睡又何妨。 不过到底是谁散布那个荒谬的谣言呢?这个谣言虽然恶搞,但也算颇知我的心意。 胡思乱想中,靖宇的话突然涌上心头…… “只怕以后再难有这样的机会了。” 难道是…… 不过恐怕聪明那老头也跑不掉吧,否则以大哥的性格即便是猜出我的想法,也不可能会出这么荒谬的主意…… 再见了,大哥。 再见了,自作聪明。 再见了…… 芬芳幽香入鼻,酒气上涌,不知不觉间我又悠然入梦…… ---全书完---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