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凌纪》 作者:凌牙 声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 第一章 走出森林 冰狼把手伸出睡袋,便像是突然有了光,将整个森林照得雪亮,阳光在绿叶的遮挡下折射出五彩的霞光,晶莹的露水在片片叶子上一闪一闪,像一颗颗美丽的珍珠。微风从树冠间穿过,带着早上最清醇的空气扑面而来,这让冰狼的精神为之一振,微睁的眼睛里射出来明亮的淡蓝色光彩。 稍微摇晃了一下头,常年漂泊的生活让他练就了一种很快从混乱昏沉的思绪种清醒过来的本事。一只手攀住了睡袋上的树枝,一提身子爬了上去,小心地将系在数枝上的绳子解开来,再从睡袋中拿出一个麻布的沉甸甸包裹,将睡袋收拾在包裹里,然后他抓紧了插在树干上的一把银白色剑柄的剑,俯视了一下四周。 此刻他的位置是在一棵大树上,阴冷的森林里他不敢睡在地上,之前的很多天早上起来他都会发现树下盘旋着一两只猛兽——醒着的时候虽然不畏惧它们,但睡着了嘛就只有躲避的份了。 今天好象比较反常,树下空空如也,不光连猛兽,甚至连一两只小兽的影子都没看见,他的心情有喜有忧,喜的是这或许预示着已经走到了森林的边缘,顶多一天两天,就能看见人类的城镇了,忧的却是今天的早餐看样子得花一番工夫了。 掂了掂包裹,又整了整衣裳,一纵身潇洒地跳下——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裤脚钩住了粗树枝上的一个小枝桠,这一跳就把他钩住了于是重心不稳头朝下栽了下去,而他系裤腰的绳子也不是很结实,于是,只听得咝一声,冰狼的下半身就从裤子中钻了出来…… 幸亏他反应灵敏,一只手撑着地面一个空翻才没让自己摔个狗啃泥,可下身凉飕飕的感觉很快的让他意识到这下出丑了,看了看四周,还好,没有人也没有野兽……那里是……视线的正前方,一只白毛小狗正捂着嘴做偷笑状,而边上的一只小兔子则是瞪着血红的双眼直愣愣盯着他羞处。 瞧那小狗的伶俐模样,说不准是一只魔兽,看那兔子的眼神,估计也是只有灵性的顽兔…… 冰狼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朵根,几年来他风里来雨里去什么丑都丢过,可在一只狗一只兔子面前丢人倒还真是第一次,更可气的是小畜生竟然还在嘲笑他,尚未成年的他如何经受得了这个打击,手中剑一甩,化做一道白光朝那白毛小狗射去,小狗反应出其迅速,一眨眼就退出几步,再一转身消失在密林间,剩下那只兔子好象原本是小狗的猎物,吓得颤抖着一动都不敢动了。 冰狼走了过去,拔地插入地上只剩个剑柄的剑,又拧起来地上的小兔——真是只小兔,不过他拳头大小,也不知道那白毛小狗从哪里讨了这么个便宜——走回昨晚睡觉的树下,一纵身跳起,将裤子拿下,利索地穿上,然后就对着兔子出神。 他的包裹里还有些干粮,那是因为他在森林中都是靠野兽的肉来填充肚皮的,但今天看这小兔子不禁动起了恻隐之心,想饶它一命,犹豫再三,终究还是把它放了。小兔子从人类的手中逃脱出来先是愣得不敢动,随后就撒开腿来跑开了。 冰狼看着那小生灵,不禁会心地笑了笑,从包裹里掏出来一个布包,翻开布包拣出来几块干肉的饼子,抬头从树叶间看了看太阳的位置,啃着饼子朝森林的一边走去。 他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消失后不久,那只可怜的小兔子,再次落入了小白狗的魔掌,小白狗脚踩着小兔子,头却是朝向冰狼消失的方向,一只爪子抬起来捂住了嘴,发出来的声音,却像是少女的娇笑,泉水一样叮咚美妙…… 森林中的空气,已经不像以往那样浑浊了,而且已经能够感觉到风在树林间穿梭了,在近中午时分,他看见了一条小溪。 冰狼脸上再次露出来微笑,走到小溪边捧起水来喝了几口,痛快地洗了一把脸,看着小溪往前延伸的方向轻声地说:“走出来了,终于……” 树木已经没有之前那样茂密了,很大的树桩也多了起来,显是有人在这里砍伐过不少树木,这让冰狼更加确信已经到达了森林的边缘,走路的脚步越发轻快了。 时近傍晚。小溪越流越宽广,往前拐出一个弯之后不见了,然后在前边很远的地方又出现了它的源泉,比这里宽了约一倍,贯穿于一个不大的平原,几百间小屋在小溪两侧星星零缀,。 他正要高兴得欢呼的同时,身边的一棵大树上忽然落下来一个黑影…… 那是一个人,因为跳下的高度太高所以那人有些战立不稳而打了个踉跄,好不容易站稳了抬起头来冰狼才看清此人三十岁年纪,显是个平民,身上穿着粗布衣,手中拿着个伐木的斧头。冰狼笑了起来,用久不用的人类语言说道:“大叔,你是那个城镇里的人吗?” “少……少少少……少废话,此……此路是我开,此树……树……是我栽,要想打此过,留下买路……啊财。”大叔凶神恶煞,却因为口吃而把整张脸憋成了紫色。 冰狼依旧笑着,这种表情的人他见的多了,以往见到都只会引他大笑,因为那笑容在森林那一边的族类脸上表现出来实在是太滑稽了,而且他也知道,拥有真本事的人,是不会摆出这么一副表情来吓唬人的。 “大叔你可真勤奋,这么大一片森林都是你栽的吗?” “把……金币,银币,铜币,冥币,统统……交……交交交出来。”大叔走近了两步,也不知道是为了威胁冰狼还是因为自己紧张,呼吸声极其沉重。 “报……报报报告,不能给你冥币。”冰狼忍着笑学着这人说话的语气。 “怎……怎么不能?”大叔愣声问。 “冥币用来烧的,给你不吉利。”冰狼说。 “你给……给给我……管……他吉利不吉利,老子不信那套!”大叔说。 “那样不好。而且,给了你你也用不了。” “怎……怎么用不了?”大叔又走近了两步,看样是不想多罗嗦了。 “冥币是死人用的,你又不是死人,所以用不了。”冰狼说得再也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小子你耍我?”大叔居然就不口吃了,冰狼则还在笑。 “我宰了你。”并做势扬了扬斧头:“快给我拿出来。” “宰了我也……也不能给你。”冰狼没有退出一步也没有一点要逃跑的意思,在他的眼中,有一丝隐晦的光一闪一闪。 “你……”大叔真的怒了。这条路是矮人族与人族之间的一条隐秘通道,而矮人族出产的武器装备全世界闻名,所以不时会有些不怕死的商人游走于两族之间,幸运的能从那边带回来一些价值不菲的装备,于是这条路就成了强盗们养家糊口的地方。 不过最近一段时间商人经过的少了,而且通常也是空手而归,甚至有些还受了伤,听他们说,一向温和的矮人最近变得脾气暴躁起来了。所以强盗行业也就渐渐冷落了起来,大叔名叫犹达。韵律,韵律是他的姓氏,一个古老却很卑微的姓,他所在的佣兵团一直以来是从事这一行业的,因为个人能力有限,而商人大都是会一点功夫的,以前都是以整团成员潜伏行动的,但最近生意实在是冷淡,团长也就逐渐失去了信心,只留下一两个人留下观察,发现情况才发信号前来围剿。 第二章 抢劫后 今天犹达值班,看见眼前的竟然是个小鬼,欣喜过度而忘记了发信号,而且因为过于高兴而口吃起来了。现在看这少年昂然不惧的样子不由恼怒起来,老子堂堂一个三十男子,而且还是练过的,在落叶村唯一佣兵团里那也是数得着的人物啊,你一个十来岁毛孩子凭啥就……“瞧不起我!”一声怒吼,斧子全力挥了下去,那一瞬间犹达还在懊悔今个儿可能要杀人了,要让团长知道自己杀了一个小孩子那还不把自己整死,但下一秒他却愣住了,叮的一声,一把银白色剑柄的剑挡住了他的斧头,使剑的少年却因为力气过小而连剑带手被逼回了胸口,险些脱手。 好剑!犹达在心理暗叹。这剑一直抓在少年的手上,因为毫不起眼而被他忽视了——剑身并没有在落日的余辉中折射出来一点光芒,依旧是暗灰的颜色,显然不是一般的材料打制而成的,而银白色的剑柄不由让他联想到团长所说过的比黄金还要贵上十倍的白金。这么一件东西,若真如他所猜想的,拿到炎舞城里,少说也能卖百来个金币吧——百来个金币!天啊,那是多么巨大的的一笔财富,犹达竟然忘记了眼前的少年,平视着前方眼睛里却没有了焦距——他已经被淹没在自己的幻想之中了。 “大叔,我没时间陪你玩呢,再见了!”冰狼甩了甩胳膊,想不到眼前这个看上去粗鲁愚笨的大叔竟然还有几下子。 “回来。”犹达猛然醒悟,这笔财富还拿在少年手上呢,而且少年背上那沉甸甸的包裹里说不定还有其它……等等,不能幻想,要不眼前这家伙肯定会趁机溜走的。打住,打住…… “还有事吗?”已走出几步的冰狼回过头来,长长的白色头发间眼睛里反射出红日的光芒,象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里边涌动。犹达再次愣了,不过很快回过神来,都是阳光惹的祸,这小子没什么难对付的:“把你的剑和包裹留下。” “这个?”冰狼扬了扬手中的剑,微微一笑:“我只能说抱歉了,这个可是我最要好的朋友送的,不能给你。” “那我可就要硬抢了!”犹达脸色严肃,紧了紧手中的斧头,作势待发的模样,尽管他很不愿意在这少年的面前使用战场对敌的杀招,但这少年刚才竟然接下了他因为愤怒而全力发出的一击,显然也是一把好手,小小年纪就……心中闪出一丝妒火,一声大喝,紧跑几步往前一跃,斧头急舞,眨眼间挽出来几道花儿,犹达甚至感觉到了耳朵边的风声。这一招武者的冲杀是由炎舞城最著名的剑客桑浮。利由骑士的冲锋改创的,速度,力量,技巧都要求非常严格,其威力也就可想而知了。 可眼前的这少年竟然还睁着无邪的眼,完全没有感觉到危险来临,该死的小鬼,难道你不知道自己正面临着杀身之祸?你要死可就怪不得我了,犹达索性眼睛一闭,等待着斧刃撕开少年身体那一瞬间鲜血淋头的可恶感觉。 这一跃冲出了十来米的距离,犹达却并没有感觉到斧头碰触到任何物体。不可能啊,少年在他的身前不过五六米,这么短的时间他不可能闪开,绝对不可能,他万分不信的转过身去,却看见少年躺倒在地上,手按着胸脯:“好险好险!大叔你来真的啊?”然后手一撑地轻轻跃起,低头拍去身上的乱草灰尘。 感情……这少年一直在跟他玩!我可是拥有正式佣兵资格的战士啊,竟然被这么一个少年耍了!……无法原谅!犹达彻底的怒了,手中斧头扬起,也顾不得想象这少年如何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如何躲过他的必杀了,猛跑几步,就要把这可恶的小鬼斩杀于小溪边。 五米,四米……距离越来越近了,少年拍完了草灰抬起头来,这次他是背对着太阳,眼中却仍旧闪着一丝光芒,不是鲜红色,而是淡淡的蓝色(犹达没有注意到这少年的眼睛本就是蓝的),杀气悠然升起,犹达的身体竟被压迫得动弹不得,举着斧头的手停在了空中。 “那么,我也要认真的对付你了。”少年淡淡地说,双手轻轻一磕,往前走了两步,左手按在了他的身上,犹达只感觉自己的心在少年按上他身体的那一刻停止了跳动,就像面对一个神一样伟大的人物般毫无还手之力,手轻轻的离开了他的身体,他的身体依旧动弹不得,绝望的思想从深心里滑了出来,天!这少年会魔法?我竟然惹上了一个魔法师!犹达懊悔地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却没有感觉到任何痛苦,只是感觉凉飕飕的,而少年的手也只不过与他身体轻轻一触之后就拿开了。这是怎么回事?这个魔鬼饶过我了?我有那么幸运?犹达睁开眼睛,眼前的少年早已走远,正沿着小溪往碧水村的方向走去,他的右手依旧拿着那把不反光的剑,身上背着包裹,长长的白发随风飘舞——白发倒是挺罕见呢,但他左手拿的东西怎么那样熟悉…… “天啊,那是我的衣服!”犹达大叫起来,这少年是怎么做到的?手轻轻一触就把他的衣服脱下来了,但这一切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都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小子,你把快把衣服还我啊,我这个样子怎么回家啊!” …… 鲜艳的红日落到了青山之后,只剩下几缕五彩的晚霞在天边游荡,像是一群贪玩的仙子舞动着云彩做的衣锦在天空中舞蹈,轻微的风吹过树冠的声音,恰如仙子的轻哼,引人无尽的遐想,久久也不愿觉醒。 冰狼顺着小溪走到了森林的边缘,转而就被森林边缘这奇异的景象震住了,只见两排直径一米有余,高达二三十米的参天铁木密不透风地罗列在小溪的两面,构成了一堵牢不可破的墙。铁木是质地非常坚硬的木种,生长却极其缓慢,冰狼在东北部的森林中也曾经得以见到过百年以上的铁木,不过那树木和眼前的这些家伙比起来却还要小很多,而且这边的森林明显是在大陆的南面了,气候相对来说要暖和很多,按理说是不可能出现铁木这一类木种的。 可眼前的这一排紧密得连针都插不进的铁灰色巨大家伙却真实存在着,这显然不是大自然的杰作,要想在这温热地带种上如此巨大繁多的铁木并让它们如期成活,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冰狼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神的杰作,对,就是神,只有万能的神才能创造出如此神奇的景象来。 小溪尽头是一处断崖,一条闪亮的银链飞流直下,落在一个碧绿颜色的深水塘里,水塘并不是很大,方圆才三四十米,一团团白色的水蒸气在瀑布的轰鸣中缓缓升起,冰狼只在边上站了一小会,身上的衣服就湿透了。 站在瀑布边可以看见铁木围墙的外边是一道很长的斜坡,斜坡上是很茂密的草种。瀑布的边缘有一条往下的碎石小路。顺着小路下去不远,就可以看见一个村庄,村庄座落在两排连绵起伏的山脉间那一小块平原上,小溪从村庄里穿过,流向山脉之后的远方。 远处的村庄里跑出来十来个人,手中拿着各式各样的农具,浩浩荡荡地往瀑布这边走了过来。 这像是一伙盗贼,为首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大胡子,手中一把锋利的开山刀反射着猩红的霞光,身后跟着的却都是二十到三十岁不等的年轻人,手中拿的兵器五花八门,有剑有锄头有铲子,甚至有个家伙还拿了个炒菜的勺子。嬉笑打闹着像是去参加宴会一般兴奋。 “团长,犹达会不会又在耍我们?”一个年轻人问大胡子。 “他敢,老子活劈了他。”大胡子怒道,手中的山刀晃了晃。 “团长,你说这次咱们会不会真遇上肥羊了?”另一个接着问。 第三章 光明佣兵团 “连犹达那小子都搞不定,对方肯定是好汉,是好汉就有好东西,嘿嘿,弟兄们,咱们的好日子快来咯。”大胡子嘿嘿笑着就走到了瀑布口。 “团长,忘忧湖里有东西!啊,该不会是水里的鱼神~!”一个年轻人眼尖,远远看见蒸气腾腾的湖里有东西在湖面上扭动。 “扯淡,这湖老子二十岁就潜到底了,啥鸟玩意都没有,哪来什么鱼神啊,是条大鱼还差不多!”大胡子嘴上这么说着,手中的山刀却紧了紧,人也跟着停了下来,转过头招呼一小子:“铁叶,你去瞧瞧,是啥东西,要是条大鱼你就下去把它抱上来,今晚上晚餐就有着落了。” 叫铁叶的是个傻愣傻愣的年轻人,憨憨地笑着把手中烧火的棍子往腰上一别就走了过去,在湖边仔细看了一阵才大声的喊:“团长,是个人,是个十多岁的孩子。” 这边紧张得不行的十多个人一听是个人于是就放下心来了,团长大刀一挥:“切,是哪家贪玩的小鬼,敢在这吓唬本团长,铁叶,把那小子抓上来。” 一个拿菜刀的年轻人拉住了团长的衣角:“团长,犹达那边还在等着我们呢?” 大胡子这才急急收起怒容,吸一口气喊:“啊,那不用去抓了,跟我上山打劫要紧。” 一伙人,顺着羊肠小道走上了斜坡,直穿进了铁木围墙中。 瀑布下的忘忧湖边,一个瘦小的身影从水中钻了出来,银白色的头发紧贴在肩背上直垂到腰间,淡蓝色的眼睛却瞧向了瀑布的上方。 碧水村庄是一个不大的村庄,村庄里才百多户人家,坐落在碧水河的两边平原上,村庄的中间有一间很大的别院,蛮横地将碧水河收于院落之间。那是村庄中唯一的佣兵团——光明佣兵团的基地。 光明佣兵团的团长叫凯锐。玫灵,他的父亲曾经获得过见习魔法师的荣耀,因为天分不足,三十岁的时候终于放弃了修行,来到了这个小村庄里娶妻生子并建造了村庄里最大的一个别院,谁知道,见习魔法师的儿子仅仅只继承了父亲年轻时好斗的性格,渊博的知识以及本分的品行一点都没有遗传到,在凯锐二十岁的时候,失手把一个家伙打死被炎舞城官府抓走了,见习魔法师的妻子因此一病不起,不久就离开了人世,见习魔法师几近所有积蓄帮儿子把这件事情平息之后也一病不起,拖了半年终于带着失望与伤感离开了这个世界。 父亲死的时候凯锐二十一岁,那时候的他已经稍有了悔改之意,于是离家去了炎舞城,在炎舞佣兵训练营中苦修了数年又在各个佣兵团伙中混了十来个年头之后,回家创办了这个光明佣兵团。 光明佣兵团拥有成员十四人,其中八人是碧水村里的腐败青年,另外六人中一人就是凯锐团长,一人叫犹达来自另一个偏僻的小村庄,是最早跟随凯锐的成员;一人叫铁叶天生愚笨,是凯锐在炎舞城里用一块面包拉回来的,还有三个人是正规的佣兵训练营出来的新兵,跟凯锐签合同的时候听他说自己的佣兵团是如何如何强大于是就跟着来了,现在后悔莫及却苦于没有违约需赔偿的金币,只得含恨在这里消耗自己的青春。 平日里这十四个人打点着凯锐家的那几块荒芜了大部分地方的土地,偶尔也会去山上打猎,偶尔中的偶尔会打到一两只猎物改善一下生活。更少(或者说是唯一的一次)的时候在铁木围墙后的火舞森林中碰到了一个路过的商队,打劫到了一点金币。勉强混到了今时今日。 这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光明佣兵团的成员们由团长带领着又回到了村庄里。犹达已经在铁木树下找回了自己的衣裳。他手中提着那把斧头恨恨地说:“那小子蓝眼睛银白色的头发,只要看过一眼就会有印象的。” 团长凯锐声音比平时高出来八度:“他的身上真的有把白金的剑?” “恩,没错,可能还有些其他东西,我看他的包裹鼓鼓的像是装了不少好东西。”犹达吸了吸鼻子。 “那小子身手如何,你是怎么被人家把衣服给脱了的?”凯锐到底在佣兵团里混过,先了解对方实力再决定交战与否这点还是清楚的。 “不怎么样!不过那小子好象会魔法,手一碰我的身体,衣服就被他剥掉了。”犹达又打了个冷战。 “有这回事?”凯锐摸了摸胡子,在记忆中搜索起来:“我父亲也是魔法师,可我从没听说过有哪个魔法师能具有这样的能力啊。” 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在村口迎接他们,看他们走过来兴奋的问:“怎么样怎么样?结果如何?” “小银,你有没有看见一个少年?银白色头发蓝眼睛的少年。”凯锐并没有回答少年的话而是反问道。 “有啊,刚进的村,现在在村长的家里过夜呢。怎么,那家伙有问题?”叫小银的少年问。 “那家伙是头肥羊,小罗,你家离村长家近,现在我交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晚上紧盯着那小子别让他跑掉了,明天我们大伙把那小子给抢了。”凯锐郑重宣布,却又忽然转过头,问激动得发抖的犹达:“不过我们这么对一个孩子会不会有点过分了。” 犹达正憋着一肚子的火听团长这么一说就呶嘴道:“不会,怎么会呢?我们这是帮他啊,小小年纪拥有太多的钱财可不是件好事。” “啊哈,你这话说的在理!”凯锐满意的点头。 一伙人朝村庄里走去。 “团长,我能不能问个问题?”黑暗中犹达的声音传了出来。 “问,你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 “冥币是什么钱?” “冥币就是死人钱啊,你奶奶的,没事做去读点书啊,问这么愚蠢的问题我都替你家祖宗丢脸!” …… 第二天早辰 “非常感谢你们的款待。”冰狼低着头跟苍老的村长夫妇道别。 “没什么没什么,真是懂礼貌的孩子,以后有时间常来玩啊。”村长夫人乐呵呵的笑着说。 “恩,一定会的。老爷爷老奶奶。”冰狼再次鞠躬,转过身,朝村庄的公路上走去。 他听从了老奶奶的忠告,用她给的一根蓝色丝带把长长的头发束起来了,及腰的长发像一股白色的清泉,随着他的步伐在他背后轻轻摆动。整个人顿时像是变了样子,俊俏的脸上显露出一丝只有女性才有的柔和之美,远远的看去,就像一个美丽的姑娘,不过这一切他自己当然是看不到了。 公路是沿着小溪前进的。小溪一直往前,转过无数个山坳,而公路也就跟着转过了无数个山坳,村长夫妇告诉他:转过很多了个山坳之后,就会豁然开朗起来,那里就是轩辕帝国最繁华的城市之一,炎舞城。炎舞城的由来是因为城中间那个巨大的湖,小溪里的水流到那里之后,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变成了火一般的红色,而且湖里的水跳跃着远远看去像是燃烧着的火焰。 第四章 遭遇阻拦 湖的正中间是一个小岛,岛上有一所漂亮的豪宅。那是轩辕帝国最著的十大魔导师之一:红蛇。纸影的住宅。听说那房子也是由火焰构成的,每到傍晚时分,雪白色的房屋墙壁也会呈现出火一样的红色。 而炎舞城城主黯伯。菊的城堡却坐落在通往凤舞城的边缘地带。城堡全部用的昂贵的火炎石搭建而成,在阳光下远远的看去,就像是世间的第二个太阳,耀眼得让人不能逼视。不过,漂亮归漂亮,住在里边却并不舒服,因为据说火炎石会散发出强大的热量,在城堡附近就跟处在火炉边上一样,就算是寒冷的冬日处在那片地带也像是在炎热的夏季一样让人难受,所以那里几乎成了无人区,老人抖动着双手感慨地说:从那里走过,其感觉跟在地狱里行走应该没什么两样。 这些都还只存在于冰狼的想像之中,一一切还得等到他亲自去看了以后才会在他的脑海中留下真正的影像。但现在他想要尽快的到达炎舞城的话,恐怕是有些麻烦了——在他的前面,站着十几个手拿兵器身穿布衣的汉子,由一个大胡子中年人带领着,拦住了他的去路。 犹达很敏捷地躲过了兄弟小罗手中菜勺上掉落下的一滴油,仔细盯着这个看起来跟昨天大不一样的少年,小声的跟凯锐说道:“好象就是他。” 凯锐的眼睛早已经被眼前少年背上那银白色剑柄吸引住了,没错,那绝对是白金,他有过少数的几次机会见识过真正的白金饰品——那些贵族们争相争夺的项链坠子,或者一个小戒指,看上去一丁点大不值多少钱一样,可它真正的价值,在炎舞城的白金档交易所里,早已经卖到了几百几千个金币的价格,而且通常还是有价无市的商品。 而现在这少年的整个剑柄居然都是用白金打造的,其价值估算——凯锐感觉自己的脑袋已经有点晕了。 “嗨,大叔!你好啊。”冰狼看见了犹达,笑着招手打招呼,后者像被蛇咬了一样浑身一震。 “团团团团团长,一点都没错,就是这个家伙,昨天从森林里出来的就是这个家伙,大家小心点啊,这家伙可是会魔法的。”犹达一激动,又口吃起来了。 “魔法?”冰狼愣了下,昨天晚上夜宿村长家曾经也听说过这么一个名词,现在又一次从别人的嘴里边听来不禁感到惊奇,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包围他!”凯锐大喝一声,尽管觉得这么做有些小题大做,但如果面前的真是一个魔法师的话那就很有必要了。 十三个人凌乱地分散开来,好半天才形成了包围圈(若不是冰狼一直没有动恐怕就……),这让曾经在最正规的雇佣兵团呆过几天的凯锐直拍脑袋摇头,这群乌合之众,看样子自己还真得抽时间出来教一教了,如果温饱不成问题了的话。 “小子。你跑不了了,我们团长可是拥有二等剑士称号的大人物,赶紧放下武器投降吧!”犹达恨恨的盯着这个让他出丑的少年,眼前浮现出昨天下午凯锐带领其他十二个人到达树林的时候,看见他用一块小树叶遮住羞处红着脸时那让人恼怒的笑容,心跳不由得加快起来,鼻子里甚至喷出了白色的气息。 “哦,我差点忘了,大叔,你的衣服我放在原地方呢。下次别在水里边追着别人跑了,不然衣服又会被人拿走的,还有啊大叔,下次下水洗澡的时候千万要把衣服收好啊,不然,被什么野兽叼走了就找不回来了,大叔你色眯眯的盯着我做什么,我又不是个姑娘……”冰狼一脸天真的说着,居然就红着脸低下头去了。 犹达顿时慌了:“洗什么澡?(又环顾着四周似恍然大悟的各位兄弟)你们哦什么哦?不是这样的,根根根本不是这样的,小子,我活劈了你。”说罢一提板斧,冲了出去。 这不过是气极的一招,除了力量出奇的大之外根本就没有一点攻势,按理说就是一个根本就没有学过武艺的人也能轻松躲避开来,可是冰狼却像是吓傻了一样,险之又险地举起剑来才挡住了犹达的板斧,随后他的人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往后飞出去几米远倒在了地上。 犹达人紧跟着冲了上去,他是真的怒了,被误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那只有亲身体会过的人才清楚。谁知刚冲出去就被一声大喝喊住了:“住手!” 声音来自凯锐,关键时刻,他拦住了这个作恶多端并让光明佣兵团丢尽了脸的部下,在他的脑海里呈现出了这样一副图象:那个少年在河里洗澡,正在值班的犹达远远的瞧见以为是个姑娘,于是悄悄的脱了衣服滑下河去想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却被少年瞧见从而拿走了他的衣服,而犹达这个不知廉耻的家伙竟然光着身子追进了森林,后失去了少年的踪迹才发出信号求救。又恐怕自己这档丑事暴露而撒谎说少年是从森林里出来的商人——开什么玩笑,这么弱小的少年如果也能成功穿越火舞森林的话,猪都会上树了。 从那把名贵的剑上不难看出眼前这个少年一定是乔装打扮的达官贵人,这是个惹不起的人物。但若是运气好攀交得上那就发大财了。 凯锐走到了少年的身边把疼得眼泪都快要掉出来的少年扶起问:“请问小兄弟。你是哪位大人的子弟?刚才多有冒犯还请多多见谅。” “团长你这是……”犹达愣了,这是唱的哪出戏?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团长什么时候对人如此客气起来了,而且对方还是一个身怀巨富的凯子,依照伟大的团长大人教诲:这个时候应该摆出架势先从气势上把对方吓倒才对啊! “你住口!”凯锐转头严厉地制止了犹达的话语,再转过头来却是一脸恐怖的温柔——变脸的速度不得不让人佩服——“小兄弟你还没回答我呢!” 少年好半天才忍住了疼——光明佣兵团的所有成员都没有注意到,少年的身上根本就没有一点伤痕,手也完好如初,若真是被犹达一板斧劈飞了,他的剑就算没有脱手,虎口也早应该破裂了才对啊——抬起头来轻声说道:“我从森林那边过来的。而且我的父母也不是什么大人,他们都是很平凡的人。” 说话时眼光闪烁,凯锐一眼就断定这少年在说谎。他为什么要说谎呢?凯锐不禁想。哦对了,少年乔装打扮穿上平民的衣裳就是为了不让人发觉他的身份,可他没有想到的是,那把名贵的剑却深深地出卖了他。 说谎也不先掂量一下我是什么人。凯锐脸上露出来一丝不易察觉的笑,他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前途开始一片光明,很快他贫寒的生活就快要走到尽头,而飞黄腾达的时候指日可待了。 既然少年不愿意说破自己的身份,那么,我也就先不说破了吧,他日少年迟早会将自己的身份说出来的,这么想着他于是用最温柔的破锣声音问少年:“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冰狼。血落,大叔你们是什么人啊?”冰狼问。 果然在说谎,凯锐再一次确认。据他所知,只有没有父母的孤儿才会被人冠以血落这个姓氏,而刚才少年还说自己的父母都是普通的贫民,这前后显然不符。他的心情禁不住一阵狂喜,按着雀跃的心说道:“我叫凯锐,碧水村庄里唯一的佣兵团——光明佣兵团的团长,这些都是我的小兔崽子们,叫什么名字我就不罗嗦了,一会你自己问去。小兄弟你这是要去哪呢?” “我……不知道啊,想到处看看。”冰狼说着把剑插回了剑鞘并用一块布盖上了——他实在是忍受不了周围盯着剑瞧的那赤裸裸的目光。这把剑在于他确实是一个很重要的物件,然而他却并不知道这把剑用金钱衡量的价值,之所以重要是因为这把剑是他的一个朋友送给他的而已,随剑一起的还有一套软金铠甲,就装在他的包裹里。 第五章 入伙了! “你是哪里人啊,你家在哪,怎么不回家呢?”凯锐急急地问。 冰狼沉默了。哪里人,这该叫他从何说起呢,他只记得他小时候住的那个村庄叫落叶村而已,可那里离这地方实在是太远了,说出来他们也不知道啊。 “没关系,不愿说那就算了。”凯锐笑着说,反正这小子的身份已经被他确认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将这个宝贝留住,至于其他不重要的事情,不问也罢。 “不是,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我的家在那个方向。我现在还不想回家。”冰狼用手指着正北方。 那个方向是皇都光明城。难道这小子是国王的儿子?传说国王有两个后人,一个是骄傲的公主,而另外一个却从来都没有听人说起过,难道就是这小子?凯锐的心脏已经快不受重负了,他大口地喘着气,努力控制自己不再去想抓住这离家出走的小子能跟国王敲诈到多么大的一笔财富。我只要一点点就够了。对,一点点就够了,他安慰狂乱的心灵。 “那么,小兄弟,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去我们团部耍一耍如何?我们团部可是碧水村里最大的院落哦,院子中间还有条河呢。”凯锐将心中那个财富的筹码压到了只比少年手中的剑高出十倍的数字之后,终于喘匀了气。 “啊!可以吗?”冰狼的眼睛里流露出来欣喜。而一边的犹达却是一脸的疑惑,团长今天究竟是怎么了?还有眼前这小子,究竟想耍什么花样,他几次想开口,却被团长那杀人的目光止住了。 其他人的表情却很统一,对于团长的做法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聪明一点的似乎想到了凯锐一条道上,至于如铁叶一般笨的嘛,根本就懒的去想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于是一行人就从村头返回了村庄里,村里人大都出去做农活了,村道上只有那老村长夫妇在家门口的大树底下乘凉,远远的看见少年被这群败类抓回来了村长气得冲上了村道拦住了他们:“凯锐,你这个受不到诸神庇佑的败类,死了连下十八层地狱资格都被剥夺了的魔鬼,赶紧将这孩子放了。苍天之上最伟大的神啊,你惩罚这不开眼的子民吧!” 凯锐今天心情特好,也不跟这平日里老跟他作对的老头子计较了:“村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邀请冰狼兄弟去团部喝茶,又怎么碍着你老人家了?” “住口,你这该死的畜生会好心到邀请人去喝茶,小娃娃你千万不要上这些家伙的当,他们是眼红你背包里的钱财。”村长怒极,这么善良的一个小孩子,拼死也不能让这群败类骗了。 “村长大人,你骂人就不对了,我怎么会眼红冰狼的钱财呢,我们光明佣兵团一向是以光明磊落为标,以替天行道为本的,怎么会做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呢真是。”凯锐岔然说着还频频跟手下使眼色。 于是其他人跟着附和:“是啊是啊!” “村长大人,你污蔑人也是不对的!” 说得一本正经义愤填膺大义凛然。连冰狼看着都差点忘记了就在十几分钟前这帮家伙还不怀好意地将他拦在了村道上。 “老爷爷,我看凯锐团长不像是坏人呢,刚才在村道上他们就主动邀请我去他们团部去观赏一下,我也不想拒绝他们的好意。老爷爷,我不会有事的。”冰狼对着村长露出来一个甜甜的笑。 “哪,村长大人,你自己看见了,可不是我们把他骗过来的。”凯锐兴奋的说道,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单纯,村长都把话说得那么白了居然还不忍怀疑他们。我真是具有表演的天赋,早知道去当演员得了,听说演员还挺吃香的说。 “小娃娃……”村长也没料到这蓝眼睛的少年居然会怀疑他而相信眼前的这些人,太笨,太愚蠢了。正要这么想的时候他忽然从少年的眼睛里闪出来一丝矫捷的光,那光竟让他焦急的心情瞬间宁静下来,难道…… 村长今天居然没有了往昔那样的罗嗦,大概是年纪老了骂起人来太费精力,一句话都不再说走回去闭上眼睛乘凉去了。 一行人很快就消失在村长的家门口,消失在村庄里最大的院落门口。 村长家,村长夫人在埋怨她的丈夫:“你怎么能眼看着这群恶魔将孩子带走呢,多可爱的孩子啊!” “没这回事。”村长躺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悠闲的说道:“那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在刚才那一瞬间,我看见了他眼睛里闪出了一丝亮光,显然凯锐是什么货色他早就已经知道了。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是不会跟他们走的。” “这样啊。”村长夫人也安静下来了,但眉目间依旧有一丝忧虑:“但如果凯锐他们动起手来那孩子究竟应付不应付得了?凯锐人虽然坏,可剑术高明得很啊,动起粗来三五个壮汉都奈何不了他呢!” “这个!我怎么没有想到?快,你去通知村里人!” …… 二十分钟后,几十个带着农具的壮汉奔跑着从村长家奔到了光明佣兵团的基地。其中一个拿锄头的中年农夫脸都气歪了,他用笨重的锄头敲打着厚实的木门:“罗羽,罗羽你这个畜生赶紧给我出来。” 门很快开了,开门的罗羽也就是凯锐口中的小罗大大咧咧地走了出来,看见愤怒的农夫也不害怕,平静地问:“什么事呢爸爸!” “你们是不是抓了一个孩子?”罗羽的父亲也就是那个拿锄头的农夫大声的质问。 “什么事啊?”凯锐带着其他团成员来到门口,而那个少年的包裹此刻已经放下了,只剩下背上那把名贵的剑。 “这是?”农夫们愣住了,败类群中那张陌生的脸孔很显然就是村长口中那个落难的孩子,可现在他一脸惊奇地瞧着外边这一切哪像个被抓被绑架的样子? “该不会是弄错了吧?”有的人低声的说。 农夫这边很快让开一条道路,老村长慢慢的走了过来。 “村长大人,您这又是什么意思?”凯锐不悦地问。 “小娃娃,你跟我们走。”村长丝毫不理会凯锐,走过去就抓住了少年冰狼的手。 而冰狼却是一脸的莫名其妙僵持在原地眼睛盯着凯锐:“团长……” “村长,我认为我很有必要告诉你,冰狼现在已经是我们光明佣兵团的成员了,有了冰狼的加入,我们很快就能接到任务了,到时候……”凯锐愉快地说着,到时候,嘿嘿,看你们还看不起我们。 “什么嘛这是?”这下不光是农夫,连村长也愣了,怎么会变成这样,这样一个天真可爱的少年,怎么会加入这个败类的团伙的?是被骗了,肯定凯锐那家伙用了什么花言巧语迷惑了这少年的心窍,也难怪,这孩子看上去顶多也就十三四岁年纪,还不到懂事的时候。 “是真的,老爷爷还有叔叔伯伯们。”冰狼挣脱了老人的手:“我是心甘情愿加入的。” “各位,我想我不需要再说什么了吧?”凯锐满意极了,今天真是大快人心啊,冰狼这小子真是太对胃口了。 第六章 打斗 一伙人气烘烘地来又气烘烘地走掉了。他们还有农活要做,不能把时间在这无聊的事情上瞎耗掉了。 老村长在河边的村道上踱着步子,心里边却忍不住有一些伤感,一个善良的孩子又被败坏了,而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而无能为力。 但那孩子开始眼睛里闪出的光芒又意味着什么呢?老村长虽然老,对自己的眼力却是很有自信的,他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于是他停下了步子,盯着河水瞧了许久,却始终没能想明白。 日落时分,光明佣兵团基地里,冰狼在院落间的小河边玩耍,而房间里的兄弟们却在争着把玩他那一套软金铠甲,眼睛里满是羡慕赞叹的神色,同时还有一点点无奈——团长凯锐在看到这套铠甲的时候也不知道吃错哪门子药了下了死令:谁都不许打冰狼装备的主意,而那小子竟然就顺水推舟的提出来加入他们佣兵团,更可气的是团长居然就答应了。 十几个人最后得出了一致结论:团长的脑子在昨天晚上被尿憋坏了。 于是他们就只能把玩一下那套装备而不能据为己有了,团长平日里喜欢开玩笑,可正经起来那是谁都惹不起的,人家毕竟是二级剑士,十几个人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把玩着铠甲,训练营里出来的三个年轻人就沉不住气了,互相使了一个眼色,又仔细查看了一下,确定团长出门还没回来之后,一个人去了门口把风,另外两个则来到了冰狼的身边。 “喂!”其中一个人喊了一声。 冰狼回过头来,这两个人他已经知道了名字,其中一叫古川,另外一个叫格峰,至于姓氏他们自己都没有提到,想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姓氏而羞于提起了。 “有事吗?两位哥哥!”冰狼问。 “少叫得那么亲热。”古川说。 “听犹达说你身手不错哦。我们想跟你比画比画。”格峰说,其实早上的时候他就已经断定这少年没有什么工夫了,但犹达确实亲口说过这小子身手不错,所以这样一个美妙的借口他正好可以用来挑起战斗。 “我的剑是朋友送的。我其实一点剑术都不会,两位哥哥就别开玩笑了。”冰狼意外地说,人退了一步。 “你就别装傻了。”古川冷冷说道。 “就是,你若是不会团长怎么会那么器重你,团长看人的眼光可准了,我们三个都是他的慧眼发觉的。”格峰又找到了一条自己听起来倍感舒服的好理由。 “我是真的不会啊。”冰狼又退了一步。 “我叫你别装了。”古川可不管他是真不会还是假不会,总之看着这少年拥有的这一切让他极不舒服,于是手中的剑——他跟格峰还有把风的南禾是团里仅有的三个拥有像样兵器的人(团长除外),其身份地位自然也就仅次于团长而跟犹达并驾齐驱,犹达跟随凯锐最久,身手也还不错,加上人一生气脑袋就不太灵光了,所以他们也就不跟那家伙计较名分了——唰的一下拔了出来直劈向冰狼的面门,一出手竟然就下了杀招。 门口传来了南禾细微的声音:“团长回来了。”这让古川出手的动作有了少许的迟缓,而冰狼这时候正好退到了小河的边缘,于是人忽的一下就往后倒了下去,刚好就躲过了古川的剑,一道白光从冰狼的裤裆间滑过…… “大家,我回来咯,瞧我带回来什么,南禾,你站在门口做什么,还有你们……那是……古川,你们在干什么?”凯锐傍晚上山打猎,也许是心情好的原因,所以今天的收获颇为不错,打到了两只大兔子,谁知道一进门就撞上了南禾随后就看见古川拿着剑气势汹汹的朝一个往河里倒下的身影劈去,急得他大喊起来。 “啊!团长。”格峰转过身,浑身竟然激动得颤抖起来,而古川的脸色一片惨白,自己刚才做的事情被团长瞧见后果有多严重他用脚指头都能想得到。 “你们在干什么?”凯锐丢下了手中的兔子,转而拔出了开山刀,兄弟间的血斗,这是他生平最不能容许的事情,所以平日里他不断对弟兄们提起相互间不许打斗不然严惩,没想到这两个小子今天竟然吃了豹子胆。 “我我们……我们……”格峰张着嘴却说不出个理由来了。 河水一阵晃动,冰狼捂着胸口爬了上来。 “我们只是想跟冰狼兄弟切磋一下,犹达昨天不是说他身手如何了得嘛,谁知道……”古川低着头说,手中的剑尖在抖动着。 “是这样吗??”凯锐冰冷的言语像寒风一样刮过了他们的心田,两人的身体猛烈的颤抖了一下。团长真正发火的次数他们只见过一次,那一次是在炎舞森林中打劫,对方用卑鄙的手段杀害了团里的一个兄弟,结果团长一个人就砍死了对方五人,剩下的两个人重新逃进了森林,再也没有出来过。现在团长眼睛里又射出来了与当日一样的寒光。格峰的膝头一软,跪了下去。 “南禾。是这样吗?”凯锐转过头,南禾一惊,连忙点头:“是,是的,是这样的。” “你说呢?冰狼。”凯锐又看着浑身湿透的冰狼,古川的身体又一震,少年的一句话似乎就已经能决定他的生死了,而他刚才还想要少年的命,刚才产生的杀气,少年一定感觉到了,所以才会连连后退的吧。他现在一定恨透自己了。 冰狼沉默了,盯着古川,又看了看格峰,最后看向了南禾,眼睛里有少许的敌意。 古川的心里边升起了绝望,手中的剑掉落到了地上,少年一定会否认的,而凭团长刚才所见也一定会对他动手的,他不奢望自己能在团长的刀下活命。 “是的,我们只是在一起耍耍而已。”冰狼的声音传进了古川的耳朵,他不置信地抬起头看向冰狼,却发现后者的眼睛又清澈如初遇一般,一点敌意都找不到了[奇·书·网-整.理'提.供],这单纯的孩子……他的心里不由得升起来一丝奇怪的感情,而跪地的格峰和站在一边的南禾也是同样的表情。 至于其他闻声出来的弟兄们则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就算是耍耍而已,也应该受惩罚。”凯锐厉声说道,脸色缓和了一些,眼中的寒光也消失了:“就罚你们三个今天晚上不许吃饭,还有南禾,看见他们打斗不加以制止,兔肉没你的份了。” “团长万岁!”冰狼欢快的喊了起来。 所有人同时一愣,然后同时笑了起来。 “团长万岁!”犹达跟其他兄弟都喊了起来。 凯锐的脸上勉强挤出了一点笑容,他微微抬起手安抚众人,大家都静下来之后,凯锐的脸色又严肃起来了,空气中吹来一股阴冷的风:“今后我若再看见谁私下里打斗,绝不留情。” 所有人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 “团长,我认为兄弟们之间相互切磋的话,能融合弟兄们的感情呢,像我跟古川哥哥他们,就不像之前那么陌生了,尽管我的功夫并不怎么样。”这是冰狼的声音,这时候他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裳,流着口水看着吃饭的弟兄们说道。 第七章 任务前 “不可以,我不容许我的手下之间打斗,这是绝对不容许的事情。”凯锐放下了拿在手上的一只兔腿,正色说。 “我听说团长你在很大的佣兵团里呆过呢。”冰狼换了个话题。 “是啊,想起那段日子……”凯锐的眼睛里冒出火花,转而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你不用再多说什么了,总之我是不会允许部下之间打斗的。” “那大兵团里人们是怎么提升战斗力的呢?像我们一样对着稻草人劈啊砍的吗?” 这句话让凯锐转过脸看向了冰狼,在冰狼的眼睛里,他却只找到了好奇的,于是疏了口气略微失望的说道:“不是,我们经常会相互演练,也正因为那样……” 大家都停下了吃饭,竖起耳朵来听凯锐说他的故事,以前不管他们怎么问团长都不跟他们提起在佣兵团里的事,没想到今天冰狼两句话就奏效了。 “因为那样,我们的佣兵团才会分裂导致最后的覆没。”凯锐的声音里充满了痛苦,这是一个跟往日很不一样的凯锐,所有人心里都有一种难以描叙的心情,团长这是怎么了,自从碰到冰狼之后,他们也渐渐受到了感染,那是一种很温暖的情感,他们却惊慌失措想要逃避,从来都没有感受过这种温情的他们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哦!”冰狼应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吃完饭大家都回了各自的家,回不了家的古川三人和犹达,冰狼则留在基地。冰狼被安排在院角的一间小房子里,而他的那套铠甲也从依依不舍的犹达手上收了回去。 古川在自己的房间里发呆,今天发生的事情他无法忘记,面对一个在几分前还要杀死他的人,竟然毫无敌意,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单纯的少年。而该死的,在那一刻之后,他竟然对这少年有了一丝很特殊的感情,一丝无法描叙的感情,他隐隐觉得,自己将会被这种感情牵绊一辈子。 而犹达的心情同样难以平静。冷静的时候他的脑袋还是很好使的。但现在他的脑袋却已经热得快要燃烧了,那软金的铠甲,那白金的剑,那是怎样一笔财富啊。早上少年为什么要说谎还要装得一点功夫都不会他已经不去理会了,但他始终想不明白,团长为什么对于这样一笔财富而无动于衷。于是在漆黑的夜里,他摸到了团长的房间。 凯锐的房间里还点着灯,犹达推门进去就看见了坐在桌子前发呆的凯锐。 “团长,我有点事情想跟你说。”犹达轻声的说。 “什么事?”凯锐回过神看见犹达立在自己的面前有少许的发愣。 “那个少年……冰狼的剑和铠甲,我们为什么不抢了他的?那可是能卖几百个上千个金币的东西啊,够我们弟兄们好吃好喝过好几年了。”犹达说。 “你不觉得,这孩子身上有一股很特殊的气质吗?”凯锐问。 “是有点,可这跟我们抢他的东西有什么联系?”犹达笨笨的说。 “傻子,我就跟你直说了吧,把耳朵附过来。” 犹达把耳朵贴到了团长的嘴边。 “你难道想不到他为什么会拥有这样名贵的剑吗?而且今天上午他还在我们面前撒谎。” “啊,团长你终于……”犹达沉冤得雪,一瞬间眼眶就热了起来。团长果然还是信任我的,他知道我根本就不是把那家伙当成了女人而下到河里丢了衣服,他知道我是在森林中被那家伙夺走衣服的,他也知道那少年其实功夫很不错的。团长……团长真是太伟大了。 “但是……,他撒谎跟我们抢不抢他的东西又有什么关系呢?而且,你为什么不拆穿他的谎言?”冷静下来犹达不禁又问。 “说你傻吧,他为什么要说谎呢?原因只有一个,他肯定是某个大人物的子弟离家出走的,他的姓氏是血落对吧,但据我所知,血落这个姓氏其实是对天下孤儿的统称奇-书-Qinkan.net。而你也听见了他说自己是有父母的。”凯锐向他解释。 “好象是有些道理。”犹达有些糊涂了。 “而且,根据我的猜测,他很有可能就是帝国国王的那位神秘儿子,王子殿下。” “天啊,王子殿下?真的?这都是真的?” “你给我小声一点,你没有看出他的眼睛和头发和一般人不一样?头发的颜色可以用药水改变,但眼睛的颜色是无法改变的,那种宝石一样的淡蓝色就算是贵族也是不太可能拥有的,我想,他应该是皇族,也就是王子殿下。” “啊……啊……”犹达张着嘴巴眼睛瞪得猛圆仿佛见到了他一辈子都无法见到的财富。 “好了,去睡吧,那是我们的财神,不要因小而失大懂不?”凯锐很满意犹达的表情,虚荣心得到了莫大的满足之后他有了一点睡意。 “恩。”犹达摇晃着身体像喝醉了酒一般走出了房间。 夜…… 冰狼的房门忽然被叩响了。 “谁啊?啊团长!“冰狼开门轻声喊了出来。 “嘘~!这是晚上的饭菜,饿坏了吧。”凯锐将手中的碗递了过去。 “啊,团长,你真是太好了。”冰狼兴奋的接过碗,又拿过筷子,却没有动口:“古川哥哥他们吃过了吗?” “这……他们没资格吃这顿饭。”凯锐说。 “我们只是在一起玩玩的,真的,如果我能吃饭他们不能吃的话,那我也不吃了。”冰狼将碗递了回去。 “你这孩子!”凯锐的心里闪出一点温情:“好吧,你把他们叫到厨房去,我给你们热饭菜。” …… “弟兄们,今天是个难得的好日子,为了表示庆祝,我决定用掉我们仅存的一个金币,犹达,你去跟村里人换点肉和蔬菜回来。”凯锐推开院子的们就说。 这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冰狼已经在这里呆了十七天了,这十七天里,他虚心地向团长以及各位哥哥请教。他是那样勤奋,短短的十七天里,他砍向稻草人的速度和力量都已经很惊人了。 十七天中凯锐有时候会带着大伙去打猎,但通常都只有凯锐猎得到猎物,所以到最后大家分到的肉食也不过一丁点而已,加上最近菜园里的菜吃得差不多了,米桶里的米也已经见底了。凯锐看在眼急在心里,终于在今天早上出门去炎舞城的佣兵工会接任务了。 现在看他这样高兴,显然是已经接到任务了,大家都非常高兴,同时却又有些紧张,毕竟大家都是闺女出嫁,头一回。 “团……团长,我有点事情想说。”犹达紧张的心情尤其激烈。 “你不用紧张,我亲爱的犹达,我们这次任务相当的简单,而且成功后会有五个金币的报酬。”凯锐说:“炎舞城里的一个富商举办宴会,请人去接待迎宾,武器装备和服饰都由他们准备,把什么都省下了,嘿嘿。时间就在后天。” 第八章 炎舞城 “但是,团长,我还有点事情想说。”犹达紧张依旧,脸色严肃,而其他团员也是一脸的凝重,显然犹达要说的事情他们都已经知道了,而且还很严重。 “什么事?”凯锐的心情也沉重起来。 “关于那个金币,我想告诉您在您上次猎到果羊的时候就已经用掉了。” “哦!天,是这样的吗?” “是的团长。还有,我们的食物已经在今天早上彻底被我们消灭了。” “那……那……我们去打猎。” “可是团长,我们已经饿得没有力气了。” “那……罗羽,你去跟你爸爸借一些食物?”凯锐急了,心一阵阵的疼,跟随他的部下,过的都是什么样的日子啊。 “不行!团长,与其那样,您还不如杀了我更痛快些。”罗羽慌忙摆手连连后退。 “那个……食物的话,我好象还有些干粮。”冰狼忽然说道。 “啊!是吗?真的吗?以前我怎么没看见?”犹达自上次听凯锐说起冰狼那未经确认的身份之后对他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改变,所以现在他对冰狼点头哈腰的样子连凯锐看着都觉得恶心。 “呵呵!就是那几块黑色的圆饼啊,那其实是肉饼,用水煮一下的话,能熬成一锅很美味的肉汤。我这就去拿过来。”冰狼说。 其他人的眼睛跟随冰狼进入了他的小房,而凯锐的目光在冰狼进去之后又环顾到了众人身上:“大家再少许的忍耐一段时间吧,很快就能过上好日子了。”他意味深长地说。 …… 事实证明,晒干的肉饼要比普通的肉更耐饥渴——依靠冰狼的那几块干粮和大家在晚上猎到的几只老鼠,他们终于熬到了第二天的下午。 下午接近黄昏的时候他们开始打点行装(其实也没什么要准备的),准备好之后凯锐对着自己那十四个站得整整齐齐却忍不住抚摩肚皮的部下威严地说:“大家准备好了没?” “好了,团长。”有气无力的回答。 “你们看,食物,就在我们的眼前。”他举着那块作为团证的破铁皮,眼睛飘向了炎舞城的方向,他仿佛已经闻见了肉的香味,所以他陶醉地闭上了眼睛,他的耳朵里却传来了这样的声音: “哪里,在哪里,团长你可不能一人独吞啊!” “团长,我们的胃还不至于强悍到能消化铁块的程度。” “或者是团长,您该不会是叫我们把你吃了?那是不行的,绝对不行,就算你以把我们杀死来威胁,我们……也要先考虑考虑。” “就是,团长的肉可够老了,我恐怕会塞牙。”最后这个声音的主人成功地打破了团长规定团员之间不许私下打斗的铁规矩,而施术者正是在若干后的岁月里威慑天下的光明佣兵团创建者——凯锐。玫灵。 炎舞城距离碧水村实际距离只有五里左右,但因为之间要拐很多个弯道,所以这段距离被延长了数倍,变成了二十里(笔者写出这个数字的意思其实只是想说明光明佣兵团直到天黑以后才到达了炎舞城,汗,文拙的悲哀) “啊,这里就是炎舞城啊?”冰狼将外衣拿在手上,里边穿着件白色的棉布汗衫,却引来了四周无数人色眯眯的目光,原因是他束起的头发和他的身段实在是像极了一个还没有发育的美丽少女。好在他甜美的童音和天真的笑容,再加上那清澈如湖水一般的蓝眼睛最后再加上跟随在他左右的十四个壮汉,所以还没有人敢打他的主意。 “是啊,炎舞城。”凯锐的心里充满了无限的感慨,这炎舞城跟他们的村庄根本就是两个世界,这里的人们不用种地不用干农活而依靠一些手工业过日子,他们将猎人送来的毛皮和农夫送来的麻或棉花做成衣裳,或者制造一些简陋的农具或猎人的弓箭来换取金币或食物。厉害的则会制作一些陶瓷或者玻璃器皿什么的,有钱的就将这些人聚集起来举办成了工厂将商品销售往全国各处,所以这一片地段经过几百年的繁衍成为了一块房屋林立的大城。 碧水河在城外就跟其他流过来的小河混在了一块成为了一条波澜壮阔的大江,人们称它为炎江,炎江贯穿于整个炎舞城,一直往北流,直通往另一个著名的城市——风吼城。 “但炎舞城最热闹的地段不在南面,而是在靠北的方向`。”凯锐补充到:“那里至少有南边这个小城的十倍大,有一座佣兵训练营和一间著名的魔法学校。” “啊,真的吗?魔法学校,那是怎样一间学校啊?住在里边的人全都是魔法师吗?”冰狼问。 “当然不是,在里边的只有很少数的魔法师,其他的都是学习魔法的人,他们甚至连魔法学徒的资格都算不上,就算学会了魔法要经过学校的验证才能得到授权,然后再经过很长时间的修炼才能成为见习魔法师,而这同样也是需要学校验证的。”凯锐解释着,想到了自己的父亲,那个佝偻着背的老人手指上闪出的火焰一直是他所期待拥有的能力,但很不幸,他没有获得进入魔法学校的资格。 他们在接近尾声的南面闹市间行走,途中经过一个很大院落,院落间一座城堡一样豪华的砖石房子格外显眼,凯锐向冰狼介绍这是府台大人的住所,但后者显然还沉浸在对魔法的向往之中没有留意到。 “我可以学魔法吗?”冰狼从幻想中回过神来。 “当然,每个人都可以花十个金币报名去学习魔法,但真正有资格有能力学习魔法的人,一万个中间才得一个,而且学习魔法的费用是昂贵的,一年的学费是一千个金币,那是一个普通人十年的收入。所以很多人更愿意选择进入佣兵训练营,一年十个金币就够了,吃住训练营都包办了。而且,如果你成绩优秀,可以免费去更高级的剑士或士官修练营,尽管那个几率比零大不了多少。” 其他人都神色黯淡,他们都甚至连进入佣兵训练营的费用都没有,从训练营里出来的三个人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佣兵训练营,天啊! “哦!”冰狼并没有因为那一千个金币而有所惊讶,也没有在意凯锐后面说的那段话,只是平淡的应了一声,又沉浸在幻想之中了。 “但有一种人却可以不必支付学费同样也可以学习魔法。”凯锐又说。 “什么?这是真的?”说话的是银,他是团队里唯一有能力拿出十个金币的人,其他人虽然没有问,但都对凯锐的话很有兴趣,不必支付学费,难道是贵族? “恩,但那种机会却要比支付学费还要艰难百倍。” “为什么?”所有人都不解的问。 “因为那种人,就是传说中的……魔剑士。”凯锐故意停了一点时间才慢慢而带着深沉的韵味说出了这个名词。 所有人都呆住了。包括好奇的冰狼——他被周围的景象惊呆了。 凯锐看了看四周,现在他们已经快接近城的正中间了,炎江从这里开始也就变成了火红的颜色,而且水花跳跃着,像是蕴涵着无限的力量,再往前一点,就是炎湖了。湖中间小岛上那间红色的房子清晰可见。 第九章 富商 “时候不早了,我们得快些走,赶不急去报道的话,今天晚上住在哪里都很成问题,冰狼,不要再看了。”凯锐花了好大的心思才忍住了享受倾诉的畅快感觉,想到了自己此行的任务。 “啊!嗯,团长,那里边真的住着一个魔法师吗?”冰狼跟上了其他人的脚步。 “应该是吧,但没有多少人能见得到他。” “为什么?为什么见不到,跑到他的房间里去找他,不就见的到了吗?” “不可以,千万不要去。”凯锐忽然惊叫。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因为……人们都是这样说的,你不要去就是了。”凯锐含糊的说。他并没有说出原因来,眼睛快速转动了一下,而冰狼也乖乖地没有再问了。 富商的家在炎舞城最北边,这个地方的房屋已经逐渐稀少了,再往前冰狼就感觉到了老人说在地狱里行走是什么意思了,因为这一块地方的热度根本就是常人所无法忍受的,地面上除了少数极耐高温的火叶树外,几乎没有了其他植物,炎江的水在这片地带逐渐被蒸发掉了,流出这里的时候又变成了小河一般的宽度,像一根弯曲的细小的针,消失在冰狼视线尽头的一片黑色之中。 “团长,难道你说的那个富商就是那个神秘的城主大人?”犹达像个要死的病人一样低着头耷拉着眼皮有气无力的问,此刻这里除了那个巨大的红色城堡,就只有少数几间不大的漆黑的房屋了。 “不是,我们的雇主在那。”凯锐指向了前方,十米的距离,谁都没有想到一间比他们村庄里的房子还要小的黑屋子竟然就是那富商的家。 “坚持住各位,我们很快就到了。” 一群人到达门口的时候,都已经快要被蒸发成肉干了。 门口并没有人。 凯锐轻叩在门上,却惊讶得突然收回手来。 “怎么了团长,被烫坏了?哎呀,这房子居然是铁打的。”犹达也惊讶起来。 “不对,不是铁。你摸摸。” “嘿嘿,团长你坏,自己被烫伤了,还想我跟着受罪对不对。”犹达得意的笑了起来,他认为自己成功地识破了团长的奸计。 “啊!”冰狼忽然惊叫起来,他整个人都贴在了墙上,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硬吸过去的一样。 大家都惊得退了一步。 团长凯锐忽然也贴了上去,他伸出一只手,像是在呻吟,更像是在求救:“犹达……犹达……” 犹达怪叫一声,身体里潜藏的力量在一瞬间爆发出来,以肉眼都难以辨认的速度转过了身往回狂奔:“大家,快逃命吧,团长,我对不起你了。” 他没有听见冰狼的后一声话语:“好冰凉好舒服,这是传说中的寒铁吧……” …… 门终于开了,一个两鬓微白的中年人点着一盏油灯出现在门口。他穿着一套整齐的衣服,甚至连外衣的领扣也扣得结结实实。 门外,十几个人用自己的身体包围了,他们满脸痛苦,却舒服得直哼哼,还不停地转动着身体在墙壁上摩挲着,只有一个人没有动,那是昏迷的犹达,他还没跑出这片区域就被烤晕了。凯锐跟古川拼了半条命才将这小子从地狱里拉回来。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中间人客气的说。这种情况他显然是见得多了,所以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凯锐看见门开了,咧开干涉的嘴发出了一声沙哑的声音:“快,快让我们进去。” 一行人走进了门,里边却只有一个大厅,而大厅里和大厅外却是两个极端,在外边热得恨不得连自己的皮都扒下来,到了里边各人都冷得瑟瑟发抖,现在他们再也不觉得中间人穿着那样整齐的服装而觉得难受了。 “只有十五个人吗?”中间人问。 “我们是光明佣兵团的所有成员。”凯锐惭愧地说着,颤抖着双手递过了团证。 “少是少了点,不过没时间了,而且将就着也够用了。”中年人自言自语。并没有接那块发烫的铁片。 “请问,你就是我们的雇主吗?”凯锐问。 “不,我是欧先生的管家。”中年人说道:“你们很幸运,第一个接到了我们交付的任务。而且,我对你们的实力也基本认可。” 凯锐很骄傲的昂起了头。 “现在大家跟我来吧,明天下午开始,陆续会有宾客到来,到时候你们的任务就开始了,完成了你们将获得四个金币的酬劳。”中年人说。 “四个?等等,当初你们不是说有五个金币的?”凯锐连忙说。 “不错,但你们的人太少了,而且还有一个显然不能完成这份任务了,他都晕过去了。”中年人淡淡的说。 “我们虽然只有十五个人,但我们相信自己会有能力做好这份工作,而且他并没有晕过去,您瞧,他精神得很哩。”一边说凯锐暗地里用力捏了一下犹达的屁股,并在他耳朵边说:“吃饭了,犹达!” 然后:“嗷~!啊~!团长,有饭吃了?”犹达从凯锐的肩膀边跳了开来,眼睛里神光闪烁,勾着双手舌头伸得老长还喘着气,这让人不禁想起了某种动物。 “一听到吃饭他就这副德行。”凯锐对中年人歉意的说,转而命令犹达:“还不快给我站好一点。” 犹达这才咧着嘴摸着屁股吸着冷气站直了身体。 “好吧,那就五个金币,你们跟我来。”中年人也不知道怎么一弄,地面上有一块地板忽然滑开了,露出来下面一个长长的楼梯口。 众人惊讶间跟中年人鱼贯般穿过了长长的楼梯口,楼梯口下两个年轻的小伙子树立在门口手中拿着把钢刀一动不动,而在一个年轻人的身边有一个机簧按扭,所有人都进去之后,他轻轻一按,地板又缩回去了。下去了大约二十米之后,出现了一条长甬道,甬道口同样有两个人把守着,通过甬道,里边显露出了个大厅,大厅的四壁地板天花板竟然都是用铁块熔炼而成的,但显然不再是上边小屋用的那种铁,手抚在铁板上还能感觉到些微热度,再加上不知道从哪里吹过来的一阵暖风,使得整个大厅让人感觉很温暖舒服。 所有人都在感叹,建造这样的一个地下房屋,究竟需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才能做得到啊。 两个女仆人从大厅的另一边走了过来,朝中年人微低头,喊了一声:“总管。” “把……对不起,请问您叫什么名字(凯锐:凯锐。玫灵),把凯锐先生跟他的部下带到他们住的地方去!”总管说。 第十章 价值连城的白金剑 “是!”仆人再次弯了弯腰,低着头对凯锐他们说:“请跟我来。” 十几个人跟着仆人往大厅的另一侧走了过去,冰狼走在最后,他对这房子太有兴趣了,所以张着嘴惊叹着四处观望着。 “等一等。”正要离去的总管却忽然停了下来并喊住了他们,眼睛里闪出来一点亮光。 “还有什么事?总管大人。”凯锐问。 总管急急走了过来,却不是奔向凯锐,他在冰狼的身边停了下来:“我能不能看一下你背后的剑。” “剑?”冰狼诧异地回过头,原来背后包着剑柄那一部分的布被烧掉了,里边的白金剑柄在灯光下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可以啊!”冰狼嘿嘿一笑,伸手把剑解了下来交到了总管的手上,凯锐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伸出手却阻止不及,只得无奈的看着,他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天啊!竟然有这样的东西,这需要多少……怎么会,怎么会。”总管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种矜持的气度,抚摩着剑柄和不知道什么皮制作的剑鞘,不停地感叹着。然后他微一用力,拔出了剑,噌的一声,带着长长的尾音,在大厅里回荡,就像是沉睡的猛兽发出的低吟一样给人一种震撼。 除了冰狼其他人都被这种声音震住了,在这里的所有人(冰狼除外),都是第一次看到这剑出鞘,犹达虽然见过出了鞘的剑,但那时候冰狼已经把剑抓在手上了,之后冰狼一直被团长当宝贝一样的守护着,而且冰狼的其他东西都任人把玩,惟有这把剑终日不离身的,他不愿意其他人也就不敢勉强了。 长长的余音被叮的一声脆响打破了,人们都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才看见那剑已经掉到了地上,弹了几下,最后安静的躺在那里。 总管连忙弯下腰说了声抱歉,把失手掉落的剑拿在手上,他是个见多识广的人,看到那无光的剑身时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叹息:“可惜剑身差了一点。” 然后爱不释手的又把玩了一下,直到凯锐不悦的发出一声咳嗽,才把剑交还到了冰狼手上,对凯锐说道:“凯锐先生,我能不能跟你的部下单独谈谈?” “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凯锐心头不妙的感觉越来越重,这家伙显然已经发现这把剑的价值了,这就代表着危险即将到来,他甚至有些后悔接受这次任务了。 “这个……也许不太方便。”总管笑了笑,镇静了一些。 “就在这里说吧,总管先生。”冰狼也说了一句。 “那好吧,我只是想问一下你这把剑愿意不愿意出售?我可以跟我们老板谈一下,他会给你一个很好的价钱。”总管观察着各人的脸色。 “不好意思,这把剑是朋友送给我的,我是不会把它卖掉的。”冰狼客气的说。 “我可以给你这个数。”总管伸出了一个手指。 “一千个金币!”犹达怪叫起来。 “不,是一万。”总管看了犹达一眼,脸上显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微笑,在他看来,这个数字买到这把剑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冰狼不说话了。 总管内心里激烈的动荡起来了,不说话说明他在犹豫,作为一个商人,他认为自己看到了胜利的曙光,最多再加两千个金币,他就能把这比生意拿下来了,他相信自己的能力。这真是一笔划算的生意,他忍不住想。酝酿了一番,他面露难色:“这个价钱已经很高了小兄弟,你也知道,一万个金币,就算一个五口之家每天大鱼大肉好吃好穿,也能过上一辈子了。” “我只是在想。”冰狼:“该怎么样说才能让你知道这把剑在我心中的地位……” “这样吧,我再加两千个金币,我向你保证,就算你拿这把剑到皇都,也没有人出得起这个价钱。”总管抛出了他预设的王牌,以他的看法,冰狼肯定会说:“啊,如果你能再加一点的话,我就答应了。”到时候他就说:“不行了,先生,我们只能出到这个价钱了。你要知道,这是一次绝好的机会,你要是不抓住,很可能会后悔一辈子。” 但是…… 冰狼却抬起了头,神情是那样的宁静,眼光是那样的清澈,丝毫都没有因他加了这两千个金币而心有所动。 总管太意外了,以他跟随老板经商几十年的经历,这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事情,前一刻他还十拿九稳,但下一秒他却发觉自己一点胜算都没有,这预示着,他看人的眼光存在着很大的问题。怎么会……他有些慌乱,忍不住拿出手巾来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汗。 其他人都被一万个金币震住了,只有凯锐见过的世面到底多一点,也知道这把剑不是个普通货。所以神色还能保持稳定,但他对于这把剑能卖到这个价钱也很惊讶。冰狼那宁静的神情也让他有些意外,一万个金币啊,明明身无分文,怎么会不为所动呢?对了!如果他是王子的话,那这一些就很合理了。 “我跟老板再说一下,我相信他能出到两万的价格。”总管真的乱了,他试图用加价来扰乱冰狼宁静的内心,只有那样,他才能把这剑买到手,剑到手了,就算他现在的价格提升一倍也不会亏。 “不是钱的问题,总管先生,对于这把剑,我只能说很抱歉了,因为他对于我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是什么也无法换取的东西,而那个东西,我不知道怎么用语言来形容。”冰狼平静的说着,把剑插回了剑鞘。 总管张开了嘴,却说不出话来了,他彻底的绝望了,这把剑,他是无法买到了。 “总管先生,没有其他事的话,我们想找个地方休息了。”凯锐对总管说。 “啊~!好吧,你们,把凯锐先生和他的部下,还有这位先生带到贵宾房去休息。”总管的话让其他人奇怪了,贵宾房?一开始他甚至没说要到什么样的房间,现在想来,之前让他们住的地方很有可能连下人房都算不上了吧。 一行人走到了大厅的另一侧,总管注视着冰狼的背影,一个小阴谋正在他的心地酝酿着,这需要他尽快跟老板汇报才行,但那白金的剑柄却像是一块具有强大吸引力的魔石让他现在还不忍离去。 终于,冰狼的背影消失在大厅的另一边。总管这才急急地走进了大厅的另一条甬道,走上了往上的楼梯。 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冰狼自从把身体贴在外边的铁墙上之后就没有翻过身,所以他背后剑柄上的布被烤成了碎片,而他背上的包裹却安然无恙。 大厅的甬道里,光明佣兵团的成员却并没有再往前走。 凯锐把脸靠在墙壁上,看着总管离去之后,凯锐回过身来对冰狼说:“快,你现在就走,回去。” “怎么了团长,你为什么赶我回去啊?”冰狼奇怪地抬起头,看着凯锐,眼睛里隐约有蒙雾涌起:“难道你们不要我了?” “傻孩子,你难道还不知道那家伙想打你这把剑的主意?”凯锐看得心中一动,忍不住抚摩了一下冰狼的头。 第十一章 凶险,逃脱 “我不是说了不卖给他了吗?而且他也没有再强求啊。”冰狼说。 “他买不到很可能会用其他方法把你这把剑弄到手,到时候我们大家都会有生命危险了,所以你必须赶紧离开,快,趁他们还没有准备好离开,要不就来不及了。”凯锐急急的说。 “我走了,那你们呢?”冰狼问。 其他人忍不住一阵感动,这孩子,听到自己会有危险最先想到的居然是同伴。 “你不在他们不会拿我们怎么样的,你放心。”凯锐说。 “不行,我走了要是他们恼羞成怒把你们……我会内疚得死掉的,我不能离开,如果他真要我这把剑,我给他们就是了。跟你们的生命相比,它在我心中的分量要轻多了。”冰狼有模有样地说,要是陌生人听冰狼说这些话一定会觉得好笑,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懂什么啊!但在凯锐他们心里,除了感动还是感动,想不到这孩子在十几天里居然对他们产生了如此浓厚的感情,一把比黄金还要贵重百倍的剑他说不要就不要了。 正义感在凯锐的心中油然而生。 “不行,如果这样的话,倒还不如两万个金币卖给他的好,他要再来,一个金币也不会给了。”凯锐说。 “那我们一起回去吧,这样我就不用担心你们了。”冰狼说。 “这样更不行。你没看见守门的那些人手上都拿着刀吗?我们一起出去肯定会引起他们的怀疑,这样一来或许大家都出不去了。”凯锐说。 “那……那我们再想想办法啊。”冰狼还在磨蹭。 “有时间的话我们肯定会想更好的办法了。但现在……”凯锐忽然把焦急的神色收了回去,露出严肃的表情:“冰狼,我以团长的名义命令你马上离开。” “团长!”冰狼哀怨地看着凯锐。 “你想违抗我的命令?”凯锐沉声说。 “不……”冰狼连忙说:“那我走了。” “恩。”凯锐看着冰狼走回了大厅才应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孩子的离去他竟然有一些不舍,十几天里,他竟然对这孩子有了一定的感情,尽管他无数次告戒自己这不过是一个能让他生财的工具而已。 “我在炎湖边上等你们,你们一定要来啊。”冰狼忽然回过头来说,然后转过身,头也不回的往那边走了,他跟那两个护卫说了几句什么,护卫就让他进入了甬道。 “这家伙……”凯锐听得他最后这一句人都急了。伸出去半个脑袋却不敢再往前了,只得缩了回来。 “老大,你就这么让他走了?”犹达看着冰狼离开,就好象看着一个移动金库离开一样。 “不让他走你能怎么样?看着他被别人抢走?”凯锐没好气的说:“不过你放心,那孩子已经对我们产生了感情,也就是说我们的钱已经到手一半了。” “在哪在哪?”说话的是傻傻的铁叶,自从听说那一万个金币之后,他的脑袋里就满是那黄黄的圆圆的家伙,现在听团长这么一说,不自觉的就来了这么一句,结果他收到了三只愤怒的拳头。 “也是。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犹达努力说出来自认为最深沉的话语,心里边暗自庆幸还好自己反应慢,那句到嘴边的话被铁叶说在了前面。 “我们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他们如果真动手,要的也是那把剑,现在冰狼走了,他们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只会乖乖的放了我们,所以我们现在尽管去贵宾房里好好的享受一番了。贵宾房啊,我这辈子还没住过那么高档的房间呢!会是什么样子的呢?”凯锐对着甬道的尽头感慨,却迎上了两个女子怯弱的目光,那是一进甬道就被古川他们制住的仆人。 “女士,麻烦你带我们去房间。”凯锐说:“我想,你们应该不会想到能离开这里去通风报信吧?” “不会,我这就带你们去。”女仆低声说,从地上爬起来,往前面走去。 “我现在担心的是冰狼那家伙。”凯锐一边走一边说。 “他会有什么问题,不是成功的逃出去了吗?”犹达问。 “你没有听见他最后那句话,他说在炎湖边上等我们,他的头发和眼睛那么特别,一定会被人发现的,如果他被人抓住了,那就麻烦了。”凯锐说。 “抓住了把剑给他们就是了,反正他自己也说了愿意给的,而且团长你图的也并不是那东西嘛!”犹达满不在乎的说。心里说:不就两万个金币嘛,瞧,我正眼都不瞧一下就把它丢掉了我多大方! “你傻啊,如果他们拿了剑还要杀人灭口呢?”凯锐用山刀背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啊!”犹达叫了一声,痛觉引发了他的抵触情绪:“他都已经走了,你也管不到了,想那么多做什么?” 凯锐一愣,随后也笑了:“是啊,既然管不到,想那么多做什么,弟兄们,今天晚上好好享受吧。” 所谓的贵宾房,原来也不过是一条长甬道里的几十间单独的房子而已。里边一个单间,甚至连厕所洗澡间都是公用的,这也难怪了,毕竟是地下,如果厕所洗澡间随意设置的话,那这下边就算不被水淹没,也肯定是臭烘烘的。 犹达骂了一句:“NND,什么鬼地方嘛,还贵宾间呢,连俺们自己家都不如。” 凯锐同样有些不满,不过也想开了,既然贵宾间都是这样,那开始总管叫他们去住的地方就可想而知了。其他人看团长没说话,加上也不能怎么怎么样,只得默默地在各自的房间里住下了。 然后是洗澡。 洗澡的地方还算可以,一个很大的铁池镶嵌在离地(离他们房间的地面)很高的平台上,他们十四个人坐在里边还有很大的空余,池里边是永远都不会冷掉的热水,从平台的上空流下来,然后从铁池一角的一个洞里流走。大家这才抛开了一切烦恼,享受起这难得的热水浴来。洗了一个半小时之后,凯锐终于记起了自己还身处险境,这才喊醒来已经在浴池里睡着的犹达回去睡了。 …… 地下宫殿,开始大家呆的大厅里,三十来个凶神恶煞的家伙走了进来,他们个个手上拿着剑或者刀,眼光在大厅里四处游离,最后定位到了跪在大厅里的两个女仆身上。 “这两个妞不错哦,可惜老了点。”其中一个说。 “就是就是。”另外一个说。 “别忘了你们的任务,现在不是发情的时候。”一个宽脸的汉子站在了他们的前面,所有人立刻低下了头:“是,团长。” 随后宽脸汉子走向行走在队伍中间而刚从甬道里出来的两个人,两人中其中一个就是那个白鬓的总管,而另外一个却是个胖子。瞧总管的谦卑模样不难断定这就是他的老板了。 “老板,请问我们的对手有多少人,要清蒸……啊,不是,要活的呢,还是要躺下的?”宽脸汉子问那胖子。 第十二章 艰苦的任务 “你们的任务就是务必拿到一把白色剑柄的剑,至于人的生死你们自己负责,我们不管。”总管代胖子回了话。 “那价钱可不一样,死了一个,我们就得向官府交纳一笔赔偿金。”宽脸汉子说。 “我们不管,五百个金币的价钱抢一样东西,到盗贼工会随便一贴,大把的人来抢着做。”总管淡淡的说,似乎他们不做的话也不介意。 宽脸汉子无奈,只得说:“好吧,他们人在哪?” 总管正要说出地点,却听胖子说道:“那两个人是怎么回事?” 总管顺着老板的目光就看见了跪在地上的两个女仆,他连忙走了过去,轻轻的问了几句话之后,神色大变,走过来跟胖子说道:“老板,不好,那小子跑了。” “跑了?”胖子微惊,很快镇定下来:“那把剑真的像你说的那样?” “一点都不错。”总管说。 “瞧你怎么办事的。”胖子突然又恼怒地看了总管一眼:“打发他们。” “是。”总管说着,对宽脸汉子说:“抱歉,这次任务取消了,这是两百金币的票据,作为我们违约的赔偿,你们可以到帝国的任何一家商会兑换金币。” “什么?取消了!”宽脸汉子怒道。盗贼工会的任务是最难接到手但同时酬劳也是最贵的,因为风险太大而且当盗贼需要相当的本事,更重要的是盗贼是世界上所有国家都不容许的职业,每个人的身上都背负着案件,今天活得逍遥自在,很可能明天就被送上断头台了。所谓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这就是盗贼团伙最基本的生存模式。现在难得有一笔生意可以做,主人居然要违约,他当然有理由生气。 “是的,主要人物跑了,还有一百四十个次要人物,如果你们……” “弟兄们,我们走!”宽脸汉子就像一阵风一样消失在甬道口。 “那小子有什么特征?”待那些人走后,胖子问。 “特征很明显,白头发蓝眼睛,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总管说。 “蓝眼睛?他是个人类?”胖子又是一惊。 “看样子应该是,我不太清楚。”总管说。 “先派人去找,找到那小子之后先抓着,不要急着动手,打听清楚他的身份之后再行动。”胖子说。 “这家伙可能和皇族有些关系,如果他真是人类的话。”胖子又说。 “那里边那些人该怎么办?”总管又问。 “盗贼工会的人我都叫你打发走了,你说还能怎么办?把他们杀了?后果谁来承当?你?我?美特,你是不是老了?”胖子咆哮。 “不……我这就去办。”总管说。 “回来。” 总管站住了。 “你去办什么,怎么去办?(总管不说话也不动了)一切照旧,明天的宴会继续,他们原来请来做什么现在仍旧做什么。就这样了,给我安排房间,建这么个破地方真是愚蠢之极的想法,回趟家还这么累。”胖子走向了一边的甬道。 一夜无事。 凯锐醒来的时候发觉天还很黑,于是继续睡下了,然后再醒来的时候发觉天还是很黑,于是又睡…… 最后他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迷迷糊糊的去开了门,发现眼前是个陌生人相当的奇怪,想了半天才想清楚这是在人家的地头上,而自己现在还处于险境之中呢。 “总管大人,这么早不知道您有何吩咐。”凯锐小心的问道。该不会是要来灭口了吧? “凯锐团长,我是来通知您,如果你还不起床执行任务的话,就将被视为违约必须交纳十个金币的赔偿金了。”总管客气的说。 “啊!”凯锐看了看房间四周,又瞧了瞧门外,除了总管手中的一盏等之外,就只有甬道里长明灯昏黄的光亮了,于是他笑了笑说:“开什么玩笑呢总管,这不天都还没亮呢,我记得我们的任务是在下午……” “现在的正确时间是上午十一点四十分,你们还有二十分钟准备时间,我在大厅等你们。”总管说着拿着灯就走了。 凯锐迷糊了,这不天都还……然后他就想起来,这是在地下啊,地下当然是一片漆黑,他慌了,赶紧摸黑拿了自己的衣服山刀,跑出门去在各个贵宾房门口一阵乱敲:“小兔崽子们,赶紧给我起床!” 十二点整,大厅里站着衣裳不整的十四个人。 他们前面的总管合上了怀表,然后说:“很好,凯锐先生,我对于您与您部下惊人的办事效率深感敬佩。” 凯锐谦虚地回答:“哪里哪里!” “但我有责任告诉你,你和你的部下以这种形态出现在我们客人面前会严重损毁我们老板的形象,按照合同,我应该扣除你一个金币的报酬。”总管说。 “啊!我们很快就能弄好了,几分钟就好了。”凯锐急忙整理自己的行头,转声威胁自己的部下:“赶紧给我整理得像个人样,如果想吃肉的话。” 三分钟后,总管再次合上怀表:“因为你们私人的事件,消耗了原本属于我们的三分钟时间,按照规定,我们应该扣除你们十个银币(一金币等于一百银币)。” “啊!这是什么狗屁规定~!”犹达叫了起来。 “才十个银币而已,总管先生,请您交代我们的任务吧。”凯锐心头上滴着血,忍痛说。 “还有件事情我得说明一下,就在刚才,贵宾房里有两个重要的客人被你们吵醒了,按照规定我们有权扣除你们二十个银币。” “我干你……呜~!”犹达正要怒骂,却被凯锐捂住了嘴:“是是,请您交代我们的任务吧!” “凯锐团长,我们的客人说,刚才您称呼他们为小兔崽子!这是对他们的侮辱,按照规定,我们应该……” “没有的事,小兔崽子,那是多么可爱的动物啊,怎么能说是对他们的侮辱呢,那是对贵宾的爱称,爱称~!总管先生。”凯锐的额头上冒出了汗,接受这个任务是这一生犯下的最大错误。 “好吧,就算是爱称,但你的部下刚才侮辱了我,所以这二十个银币还是得扣除掉。”总管温柔的说。 “我草你妈的!你还不如去抢钱。”犹达再也忍受不住了,拉开凯锐捂嘴的手破口就骂。 “又是二十个金币,凯锐先生,您的部下真是大方!”总管不恼不怒,含笑说道。 凯锐慌了,再次用力将那张臭嘴捂上,用上了哀求的语气:“该支付多少金币我们之后再算,现在请您先交代我们的任务吧!” 第十三章 垃圾巷里的艳遇 “那好吧!”总管说道:“你们的任务就是:举着这块铁牌在外面接待到来的客人,他们很多都是初次到来这个地方,所以难免会有些认不得路。但因为这一片地带房子很少,远远的就能瞧见了,你们的工作很轻松呢。”总管指着大厅一角上边写着一个巨大欧字的一堆铁牌说。 沉默…… “这东西就是所谓的武器装备服饰?”犹达看着那一堆铁牌,恨不得立刻举起来将眼前这个衣冠禽兽砸成肉饼,但他还是拼命忍住了,二十个银币对于他来说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够他一个人几天吃喝了。 “的确是很轻松!”凯锐笑着说:“轻得松得会跟水蒸气一样飘到天上去了。兔崽子们,开始干活!哦,总管先生,我有责任告诉你,兔崽子不包括你!”…… 又一天的早晨,在炎舞城的炎湖周围,十几个带着武器的家伙在四处寻找着什么,这让巡防的城卫很是不安,远远的盯着直到中午那群人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他们才不得不聚集了人前来干涉。最后在那伙人中的一个出示了佣兵团证的情况下,只得任由这伙很像坏蛋的家伙继续留在原地寻找了他们找半天也没找见的东西。 这伙很像坏蛋的家伙就是凯锐团长以及他的部下,他们在这里找的当然就是那个叫冰狼的少年了,但在四处前来游玩或者散步的人群中找寻了一整天依旧没有见到那个白头发蓝眼睛的少年。最后犹达肚子饿了吵着要回家,凯锐无奈之下留下铁叶在这里看守着,自己则带着剩下的人回了碧水村。 夜晚。 炎湖附近的人开始多了起来,铁叶在人群左顾右盼,嘴巴里喃喃地念着:“神啊,救救我吧,我的肚子就快要饿扁了,冰狼兄弟啊,叔叔啊,爷爷啊,你快点出现吧……” 此刻,在炎舞城到碧水村方向那边的城市街道的一条偏僻小巷子里,一个滚圆的布袋子中传出了一个孩子的喷嚏声:“啊气~!” 随后一切归于沉寂,除了三两声狗叫,就只有均匀的呼吸声了。 黑暗中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布袋动了一下,然后一个脑袋从布袋中钻了出来,与此同时,小巷子里奔进来一个美丽的小女孩,她边跑边不时地回头看一眼,好象身后有什么人在追她一样,她是那样的紧张,紧张到都忘记了查看一下身前的路是否通畅了。 布袋里的人就那么看着她一步步跑进,然后就感觉到女孩的脚踢到了脚,接着他就看见女孩的整个身体朝她倒了下来,他惊讶地张大了蓝色的眼睛。 女孩突然间撞到一个不明物体,整个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朝下倒去,她慌乱间张开双手想要撑住自己的身体,却哪里来得及,她甚至惊得闭上了眼睛……当她的手碰触到地面的时候,她的唇碰上了两片温热的物体。 地面应该是冷的吧,她想,而且自己的嘴唇接触到的位置明显的要高出地面很多,于是她张开眼睛想看个究竟。 那是一双蓝色的眼睛。 两个人的心理同时闪现出这句话,所不同的是,他看见的是一双深蓝色像宝石一样美丽的眼睛,而她看见的却是淡蓝色,如飘渺不定的清烟。 接下来,自然就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了,女孩像碰到了毒蛇一样跳了起来,两只手护住了胸口的神圣之处——在一秒钟之前,那块领域被侵犯了,罪犯是一双魔爪,更不能容忍的是,它竟然还顺势捏了几下。 巷子外边的传来一阵脚步声,女孩却不管不顾,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一个少年从睡袋中捂着脑袋站了起来,月光下,他的头发居然如雪一样的白。 “你这混蛋!”女孩愤怒地骂了一声。 “呵!”少年轻笑了一下,不以为意。 巷子外脚步声的主人出现了,那是一队士兵,却并不是炎舞城里巡防的卫兵,而是一队装备着铠甲的剑士,所有人身上都散发出一股逼人的气势。 但到了巷子口,那种气势却不见了。一个队员抬了抬手,想呼唤里边女孩的名字,却听见女孩头也不回地说:“五月,给我杀了这家伙。” “啊!”声音悦耳,显然穿盔甲的是个女兵。 少年大惊,慌张地摆着手连连后退。 “五月,你还不动手!”女孩又说了一句。 女兵五月走了过来。其他人则留在原处一动不动。 少年彻底的吓坏了,一个站不稳跌坐在了地上,嘴里边大喊:“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啊!” 五月微微一愣,对少女说道:“公……小姐,他只是个孩子呢,而且看上去对你也构不成威胁啊。” “怎么构不成威胁,就在刚才,他……总之,你给我杀了他!”女孩呼哧呼哧地喘着气,看了双手护住的胸口一眼说。 五月似乎明白了一切,轻轻一笑,笑声中夹杂了一些无奈。只得朝前望跌倒在地上的少年走去,少年的双手还在摆动,近乎绝望的求饶。她忽然觉得有些不对,但哪里不对她又说不清楚,只好把这个念头暂时地抛开了。 几步就走到了少年的面前,少年因为害怕已经闭上了双眼,月光下,是那惨白的脸。五月突然注意到了少年的头发是纯白的颜色,绚丽却带着一丝妖艳,原本在女性身上才能有所体现的美却出现在了这样一个少年的身上,这让她有一瞬间的时间感叹造物主的伟大。随后就释然了,这还只是个孩子,孩子其实是不分男女的,如果把生理构造抛开的话。 “小弟弟。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五月把手轻轻按在少年的头上,她试图安抚这个吓坏了的孩子,果然,少年的身体一震之后,停止了摇摆的手,渐渐地变得宁静,十几秒后,少年睁开了眼睛。 “啊!”五月发出一声轻呼,随后自语道:“蓝色的!” “你是?”少年轻轻的问,声音里还有一点掩藏不住的恐惧。 “小弟弟你别怕,我不是坏人。我只是想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五月温柔的说。 “刚才……”少年恐惧的看了女孩一眼,不说话了。 五月也回头看了女孩一眼,转过头来抚摩着少年的头发:“别怕,有什么就说什么!” “刚才我躺在睡袋里睡觉,忽然听见外边有声音于是把头伸了出来,然后我就看见……她冲了过来,踢了我一脚又扑下来想咬我的嘴,我于是用力把她推开了,她咬不到我就骂我,我也没介意,然后你们就来了!” “不是那样的!”女孩大叫起来,一场意外从少年的嘴里说出来就变了味道,好象她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咬他的嘴巴!!?夺了我初吻还没找他算帐,他倒好……” “小姐,帐你已经算过了。”五月提醒,就在刚才女孩命令她杀了这少年,虽然是无理取闹,但女孩的确是采取了措施,尽管五月执行不执行是另一回事。 第十四章 绿影,暗夜 “五月,连你也要欺负我!”女孩急了,转过头去,眼睛里已经闪出了泪花:“你们,你们帮我杀了那小子!” 所有兵却一动不动。 “啊!~我要告诉我爸爸,说你们都欺负我!”女孩哭着又要跑,五月急忙喊:“拦住她!” 那队兵迅速把巷子口堵住了。女孩无奈地转过身来走到五月的身边摇晃着五月的手,挂着眼泪的脸上却带着笑:“五月姐姐,你就让我逃跑吧,我可不想被关到学校里去,好不好,好不好嘛,五月姐姐,五月阿姨……” “停停停,再叫我就成你奶奶了~!”五月按住了这调皮丫头的手。[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那你是答应了?”女孩惊喜的问。 “不,没有,小姐,你明天就要上学了,所以今天你必须乖乖的跟我回去,不许耍赖,否则我就告诉你爸爸,说你不听话!” “啊不要,我回去就是了!”女孩急忙说,偏过头无意间看见坐在地上的少年又说道:“但你要先帮我把这家伙杀了。” “啊!”五月跟少年同时惊叫。 “你看着办吧,要么你就放我走,要么你就帮我把他杀了。否则,就算你告诉爸爸我也不会跟你走的。”女孩抬起头看着天上,故意不碰上五月和少年的目光。 “小姐……” “你快点决定,我给你五秒钟,一……” “无缘无故乱杀人是会受处罚的。” “怎么是无缘无故?他刚才就冒犯了我,二。” “他不知道情况,而且根据我的了解好象是你先撞到他的。” “……总之,他就是冒犯我了,还……三。” “好吧,如果你真想这样的话。”五月无奈地转过身,却迟迟没有拔剑。 “四。” 空气中一瞬间弥漫出一股气息,阴冷的气息,尽管没有一点味道,但闻到的人却头皮发麻忍不住要瑟瑟发抖,那是杀气,一个二等以上的剑士,就能发出这样一股气势,给对手一种震撼,从而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噌”的一下,五月的剑拔出来了,森森寒光闪到了低下头来偷看的少女眼睛里,一瞬间她的心紧张起来了,强烈的不安感让她张了张嘴,细小的樱舌舔了舔嘴唇。 “小弟弟,对不起了。”五月说着,闭上了眼睛朝少年的胸口刺了过去,闭眼的那一瞬间,她忽然觉得少年眼中的恐惧和一切感情全都不见了,剩下的只有宁静,像无风的湖泊,散发着微微的淡蓝色光彩,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然后她就听见了一声尖叫:“不要~!” 声音来自那调皮的女孩,她用手捂住了眼睛蹲在地上,眼泪从她玉笋一样美丽的手指缝隙里流了出来。 五月的剑停留在少年的胸口前不到五厘米的距离。少年静静的看着前方那把拿剑的手,没有一丝颤抖。这充分地说明了使剑之人剑术之高超。听到上级的命令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回应不算很难,但是,若让一把迅速往前的剑在做出回应后噶然停止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了。 五月却在观察少年,那淡蓝色眼睛里闪现过的平静让她迷惑了,尽管只在她闭上眼的那一瞬间.那同样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在她的意识中,死亡是人人都会害怕的,除非那个人经受过死亡的洗礼。比如在战争上亲眼看见无数的人死去而自己也经历过无数次临死的人。但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可能吗?显然不可能,那么还能有什么解释呢? 天真,单纯,可能最单纯的孩子也不会害怕死亡吧,她想。尽管这同样也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但她情愿相信后者,因为如果是前者的话,那这家伙就太可怕了。 轻轻的抽泣声在巷子里回荡,五月心揪了一下,看着那个让她无数次费尽了心机的孩子,走过去将她扶起来抱在了自己的胸口,像母亲安慰孩子一样地轻声说:“别哭了绿影,别哭了。” “呜呜~啊!~~~”女孩被她这一抱,像是被触动了某跟心铉,头钻在她冰冷的护甲前放声大哭起来。 少年怯弱地站了起来,走过去摆弄自己的睡袋。一串轻微的金属碰撞的声音从睡袋中响起,出于职业的原因,五月的目光瞟了过去,也不知少年是有意还是无意,五月始终没有看清睡袋中装着什么东西。 少年弄好之后(其实也只是把睡袋里的东西摆了一下而已)将睡袋提在手上,然后看着五月,像是在询问自己是否可以走了。 “我跟你回去。”女孩哭着说“五月我跟你回去。” “恩,好的。”五月又看了少年一眼,搂着女孩的肩膀从巷子里走了出去。巷子口那队一直屹立不动的士兵立刻跟在她们的后面离开了,一串整齐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巷子里,少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将睡袋丢在了地上,然后自己也跟着坐在了地上再顺势躺了下去,呢喃道:“还不够,远远不够呢……” 天上刮过来一阵风,少年显现出一些睡意,于是又坐起来将睡袋摆弄了一下钻了进去,忽然停下来看着巷子口:“叫绿影……吗?” 巷子里回复了宁静,少年已经把头缩到了睡袋里,所以他没有看到,巷子一边的屋顶上一个白毛的小狗伸出来一只脑袋,朝着下边捂着嘴偷笑了一下,随后消失不见了。 …… 天上的太阳升上了头顶,城中主街道一边一个闲人顶着毒辣辣的阳光冒着热汗不耐烦地看了一下怀表,时间显示为上午的十一点,那忍不住抱怨了一句:“怎么搞的,说好了十点六十五分来的,现在都十一点了,居然还没到。” 而在他的不远处,一个长相很俊俏的少年拦在了一个长相还算不错的女孩子面前:“啊哈!姑娘,你长的很像我一个朋友呢。” 姑娘一甩长发,留给少年一个漂亮的后脑勺子和一句不屑的话:“老套,这句话我都听过一千遍了,神啊,你就不能让男人说点新鲜的?” 少年的心受到了重大的打击,他耷拉着脑袋垂着双手弯着腰,像一头快要饿死的狼一样在人群中搜寻着下一头猎物,突然他的眼睛一亮,一头束起的银白色漂亮长发映入了他的眼帘,一瞬间他燃起了熊熊的斗志,迅速检查了一遍自己的穿扮,确定没有异样之后潇洒的甩了甩乌黑的短发,紧走几步冲过去拍了一下白发主人的背:“嘿,姑娘,我想我可能爱上你了,在茫茫人海中看见你背影的那一刻起。” 白发主人转过头来…… 脸孔的线条还不错,如果能把剑眉换成柳叶眉的话也许会更漂亮一点,眼睛,天,少年一瞬间就被这双眼睛吸引住了,那如湖水一样清澈明亮的淡蓝色眼睛,乌黑的长长的睫毛…… 第十五章 染发 白发主人平静的眼睛里好半晌才闪出一丝光亮,接着少年听见了一个童音:“哦,是吗?” 反应好慢,少年又指出来一个缺点,但很快他又将这缺点弥补上了:慢一点好!慢代表笨笨的,而笨笨的则跟可爱是成正比的。而听声音……好象年纪也稍微小了一点,瞧,胸部都还没……天,也太平了一点吧~!哎,算了,谁叫自己出来一上午了还没物色到一个呢,将就一下吧:“是啊,不知我这个登徒浪子是否有荣幸请你这美丽的小姐吃顿饭呢?“他像背书一样说出了自己的台词。 “啊!真的吗?”白发主人露出来欣喜的神情,拉了拉背上的包裹,怯弱的说道:“可我是个男孩哦!” 唰~!少年只觉得一个晴天霹雳直接劈中了他的脑袋,脑海中顿时一片空白……“男,男孩……”他倒退了两步,轻拍着自己的额头:“天,我是不是老花了。”收回盲目的视线焦距,仔细再看了眼前的人一眼:剑眉,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长睫毛蓝眼睛,虽然有些女性化,但脖子上那微微隆起的喉结却粉碎了他最后一丝希望。 “你真的要请我吃饭吗?”眼前这个长得像人妖一样的家伙不知廉耻的问。 “我……我想我认错人了!”少年慌乱的掩饰自己的失态:“抱歉,请容许我先行离开。” “喂~!”少年的手却被那白发人妖拉住了:“你说了要请我吃饭的!” “我的天!”少年朝天感叹,却不得不耐下心来客气地跟他主动惹上的这个麻烦说道:“抱歉,我真的是认错人了,而且,小弟弟,我很有必要告诉你,我不喜欢男人,尤其是长得像女人的男人。” 然后他转过身,朝主街道边的一条分街走去,却始终感觉那家伙像个跟屁虫一样紧追不舍,一直跟他走到了分街的中间。他终于怒了,转过身来大声说道:“你够了没有~!” 一双黑珍珠一样明亮却因为吃惊而闪烁不定的眼睛,漂亮的脸孔也因为受了刺激而涨得通红。 是个女孩?那白发人妖呢?他左右环顾,脑子一下子没有想明白那孩子什么时候换成了这个美丽的姑娘,难道是……妖怪?这个想法把他自己吓了一跳,于是只得又安慰自己:不可能,这么美丽的姑娘怎么可能是妖怪呢,可能自己在转弯的时候这姑娘正好跟着进来所以把她当成那个少年了。 “姑娘,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个朋友呢!”他又念出了自己短篇爱情故事的开场白。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把整条街道打得静了下来,所有都看往了这一边:只见一个美丽女子对着面前的一个少年愤怒的说了一句:有病。然后转身离开,而那个少年却捂着脸一动不动,显然那声脆响是他的脸和某个物体碰触而产生的。 然后这条被称为炎湖三街的街道上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呐喊:“天啊,不至于这么对我吧!” 街道的中间部分一家店铺里,一个白发的少年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嘴角勾出了一丝笑容。 店铺里却传来了老板的声音:“这位客人,请问你要什么颜色的?” 少年眼睛又朝主街道入口看了一眼,转过身来对对老板客气地说:“老板,请问你刚才说什么?” “请问你要点什么颜色?”老板重复了一句。 “颜色!”少年莫名其妙,难道这世界上还有卖颜色的?这可是第一次听说。 “对啊,难道您不是来买染色体的吗?”老板也诧异了。 “染色体?那是什么东西?” “染色体就是渲染头发颜色的原料啊,难道你这纯白的颜色不是染的吗?” “啊,是的,我正想换种颜色呢,白色太显眼了一点,你这里的染色体卖的是什么价格呢?”少年说。 “很便宜,十金币一次包管你三个月不褪色。”老板说。 “是蛮便宜的,那你就给我染成黑色吧。”少年说。 老板迟疑了一下。看少年这一身麻布衣服和破烂的包裹,显然是个下等的平民,真的拿得出十个金币?但他最后却答应了,因为他的手中有了一张王牌。 他带着少年走进了里间,然后准备了一瓶药剂,兑水和成面糊状,一点点涂抹在少年的头发上,奇迹出现了,少年的头发竟然一点点变成了黑色,涂完之后等待了五分钟左右,再打了一盆水将药剂洗去,少年的白发就变得乌黑亮丽了。 “怎么样,还满意吧客人~!”老板举着铜镜对少年说。 “呵呵,真的变黑了呢,我都快不认识自己了。”少年笑着说。 “十个金币,客人!”老板善意的提醒。 “啊~!老板,我能不能先欠着,一个月后我还你一百个金币如何。”少年说。 “不行,我们这里是不赊帐的,客人。”老板平静的说,心中却在冷笑:果然是个没钱的家伙呢,还一百个金币?,放屁还顺带吹牛皮,也不怕把自己熏翻了。 “可是,我没有钱呢~!”少年无奈的说。 “这,你让我很难做呢,客人,不过,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不用支付这笔费用。”老板笑着说。他仿佛看见了一把能开启金矿的钥匙。 “什么办法?”少年问。 “只要你告诉我你的白发之前是在哪里染的,我就不收你的钱?”老板说。他并没有告诉少年:他的店铺甚至帝国的所有店铺里都没有白色这种染色体,有人曾多次出高价找他购买这种染色体却苦于没有货,所以,如果能进购到这种原料的话他就发财了。 “这个,很遗憾,我不能回答你这个问题。”少年无奈的说。 “我可以再给你十个金币。”老板忍痛说。 “真的很抱歉,我无法告诉你。”少年说。 “为什么?”老板急了,这样一个穷孩子,十个金币难道对于他不是一笔天大的财富?他准备把那个价码再提高一点,却只得无奈的叹气了,他的钱袋里只剩下了十三个金币,剩下的都是银币了。也就是说,如果再提高一些的话,他暂时是没有能力支付了。 “因为,我的头发不是染的啊~!”少年说。 他在说谎,老板的直觉告诉自己。不说?不说算了,不说你今天就甭想出这个门了,于是脸色一沉:“那好吧,客人,请你交纳十个金币的费用,要不然,我就要通知巡防卫兵把你抓起来了。” “老板!”少年抬起头来喊了一声,老板偏过了头,心里嘿嘿冷笑:这下我看你不说! “我对你承诺,这笔帐先欠着,一个月后还你一百个金币行不?”少年的手抓住了老板的胳膊。 “不行。”老板斩钉截铁的说,并甩开了少年的手,做出一副要出去喊人的样子,心里边却在企求:你快点说出来啊,祖宗~! “那好吧~!我给你钱就是了。”少年说着在老板诧异的眼光下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个金币。 “一,二,三,四……”少年一个个的掏出来并小心的数着,终于,他数到了十个,把它们交到了老板的手中,随后舒了口气对老板笑了笑:“那么,再见了,好心的老板。” 第十六章 当剑 老板愣愣地看着少年走到了门口。还在想这少年怎么突然就有钱了,一开始不是说没有钱的? 少年走到门口又转过身来问老板:“老板,如果你告诉我买一套衣服和一个布袋子需要多少钱的话,我给你一件你想要的东西。” 老板闻声一震,眼睛里放出光彩,难道他愿意告诉自己了?天底下还有这等好事?管他呢,反正告诉他买套衣服多少钱又不会掉自己一块肉,于是他轻轻咳嗽了一下说道:“这要看你买什么衣服了,买一套麻布衣裳的话,两三个银币就够了,棉的要贵一点,大概要十个银币左右,丝绸的要贵得多了……” “谢谢你了,老板,哪!这个给你。”少年却并没有说出来他想得到的消息,而是丢过来一个灰色的物体,老板失望极了,跟那消息相比,少年丢过来的就算是黄金也黯然失色啊。 他无力地低下头,看着那团灰色的物体……一只假眼球从他的眼睛里掉了出来:“这不是……我的钱袋?来人啊,抓贼啊?” 他突然有了力气,一瞬间冲了出去,门外却哪还有那少年的身影。老板又急忙奔回里屋,拣起那个钱袋,里边有几十个银币,却只剩下了两个金币,不过他已经很高兴了:“还好,只丢了一个金币而已。总算这该死的小子还有点良心,要是被抓住了,得叫巡防卫兵打得轻一点才是。” …… 炎舞城主街道上,两个人影跑到了一起,然后窃窃私语:“找到了吗?” “没有,你呢?” “哪找的到,自从他跟恶少进入这边街道之后就找不见了。” “那该怎么办?” “反正已经跟丢了。我们就别管了,反正出城的各个路口我们都守好了,他跑不了,迟早会被我们抓住的。” “也对,那我们走。” 于是两个人并肩往主街道的一头走去。 “你说,那小子会不会跟恶少有些关系呢?” “很有可能,他们刚才还在一起说了话,虽然说的什么听不清楚,可两个陌生人怎么可能随便搭话不是?而且之后那孩子就跟恶少走了,我跟过去的时候,就看见恶少被打然后一个人走出来了,这里边肯定有蹊跷!” “你是说……恶少把他藏起来了?” “我也只是猜测。” “这么说起来,事情就麻烦了!” 两人越走越远,声音渐渐模糊。主街道上,找不出醒目的亮点了,全然一片平日里人们司空见惯的景象:一个妇人在买包子,一只小鸟停在了一间店铺的屋檐上,一只狗在墙角下抬起腿撒尿,一个黑头发的少年背着个蓝布包裹从街道拐角处走了出来…… …… 铁叶一声欢呼,兴奋地朝着那个比天堂还要美好的村庄跑了过去。自前天早上开始到现在,他一点东西都没有吃过,要不是他几次勒紧了原本不能再紧的裤腰带,他不会怀疑自己此刻已经光荣滴牺牲在炎湖边了。看着落下的红日,他多么希望那就是一个烤得喷香的南瓜粑粑,那样他一爪子捞过来三两口吞下的话,肯定会打一个很响亮的饱嗝。 村口的罗羽今天没有在团部基地里呆着,而是坐在自家的门前乘凉,他远远的瞧见铁叶就大声的喊:“嘿,铁傻,冰狼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铁叶一言不发,没有完成团长交代的任务对于他来说这是一种耻辱。他缓慢地走到了那熟悉的院子里,团长今天也没出去打猎,坐在院子里盯着河水发呆,看见他进来脸上流露出一点欣喜,然后又变成了失望。 “团长,我给你丢人了,我没完成你交代的任务。”铁叶带着哭腔。 凯锐此刻的心情也不是很好,只是淡淡的说:“算了。” 犹达从铁叶后边跑进了院子,对凯锐说:“团长,潜伏在村庄里的那些家伙撤走了。” 凯锐站了起来:“真的?” “恩。”犹达说。 “不妙了,难道冰狼被他们抓住了?”凯锐担心地说。 “放心吧团长,如果他真的是皇……”犹达的话被凯锐阴冷的眼光打断了,他赶紧打了个哈哈:“嘿,嘿嘿,如果他真的跟黄鼠狼一样臭屁的话,肯定有办法对付他们的。” 凯锐也只得叹气说:“但愿是这样了。” 他转过身,对着古川等三人说:“弟兄们,冰狼兄弟走了,看来我们又得努力劳动才能填饱肚皮了。” 其他三人应着,却没有想明白冰狼走了跟他们劳动有什么关系,冰狼在的时候他们不是照样劳动?不过他们当然不会愚蠢到去问团长这个问题,因为这几天里团长好象是中了某种致命的毒,脸色时不时泛成了铁青的颜色。 实际上凯锐连肠子都青了,是悔青的:“我当初怎么不抢了那把剑得了,两万个金币啊神啊~!” “团长,昨天我们不是拿到报酬了,不如去买点肉来吃吧。”犹达提议。 “不知道前天最后是谁提议一人骂那狗日的总管一句的,白白浪费三个金币我还没找他算帐呢!”凯锐冷笑着说。 “啊,团长,那可不能怪我啊,大家都同意了的。”犹达急忙说。 “算了,我上山去看看能不能打到什么猎物,古川,你去看看菜园里有没有剩下我们还没发现的野菜。”凯锐说着,提着山刀出了门,他往村口看了一眼,昨天开始潜伏在村里的那群人正在远去:“冰狼啊,你可一定要给我回来啊~!” …… “老板……,老板你怎么了?”炎舞城最大的典当铺内重要会客室里,一个黑发蓝眼的少年对眼前一个拿着一把银白色剑柄的剑发呆的中年人说道。 “啊~!没,没什么,客人,你这件物品太贵重了,本店开不起这个价钱。”中年人不无遗憾的说,他完全被吓住了,这剑柄居然是白金的,他小心的把剑柄在地上敲了敲,听声音判断,是实心的,而且不是那种镀金,是实实在在的一整块白金融合而成的,天啊!这要是卖到市场上将会需要多少钱啊?一个普通的白金戒指就能卖到好几百个金币了,而这块白金的重量最少可以做一百个戒指了。 “这没关系,老板,我们可以从别的方面商量一下。”少年老练的说。 “如何商量?”老板眼睛盯着剑,对少年的话有了一些兴趣。 “比如说,你可以把我这剑的典当期限加长一点。或者说你也可以跟我签份和约,承诺对这件事情保密的话,我可以把典当的价格降低一点。”少年说。 第十七章 当剑二 “呵呵,客人,你说的条件好象对我没有一点好处,降低典当价格或者提高都对于我没有什么影响,因为这剑你迟早是要赎回去的。至于保密工作,这是典当铺一向遵循的原则。”老板说。 “哦?这样啊!”少年迟疑了。 “不过,越是昂贵的东西,我们需要承当的风险也就越大,这样手续费也就越贵,若是你可以增加一些手续费的话,我可以给你当下来。”老板又说。 “啊?真的啊?”少年的眼睛里露出来欣喜的目光;“那你看需要多少手续费呢?” “这……”老板也迟疑了。这把剑的真正价值应该在五万个金币以上,可看眼前这小子的表情显然还不知道它的价值。老板的内心正在做激烈的斗争,正义与邪恶的思想相互交缠,他的额头上不禁冒出了汗。 一种思想告诉他:告诉少年一个虚伪的数字,然后用低的价格把它典当下来,再然后卷起铺盖走人,这样一来这件价值连城的武器就属于他了。而另一种思想却在说:告诉少年真正的价值,然后收取更高的手续费。 良久,在少年再一次唤醒他之后,他终于缓缓的说道:“那么少年,你想典当多少钱呢?” “能不能典当两千个金币?”少年试探着问。 老板从椅子上跌倒了:“两……两千个金币!” “不行啊,那么,一千个金币呢?”少年看老板的表情,以为自己报得太高了。 “不是这样的客人!”老板坐起来,对少年说道:“根据我的估计,这把剑的真正价值应该在五万个金币以上,也就是说,你就是想典当四万个金币也不为过,但是本店暂时还拿不出那么多钱。我一开始就跟你说了。” “啊!五万!”少年张大了嘴,然后又说:“老板,根据你刚才说的,这个典当的价格是由我来定对不对?” “当然,你想要典当什么价格都可以,只要不超过我说的数字。”老板说。 “那我典当……能不能问一下,进入魔法学校到成为正式的魔法师需要多久的时间啊?“少年忽然问。 “魔法学校?客人你典当这把剑是为了进入魔法学校?你取得了进入学校的资格?”老板再一次从凳子上跌倒了。 “还没有,我不够报名的金币。”少年说。 “哦!”老板应了一声,心中却在替这少年惋惜,魔法师,那是多么骄傲的职业,天底下一万个人中也不见得能有一个能真正成为魔法师的。眼前的这少年除了眼睛有些特殊长得比较好看之外,跟其他孩子看起来也没什么区别嘛,想成为魔法师,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不过,为了照顾自己的生意他当然是不会跟少年说的,于是他说:“进入魔法学校的正规期限是三年。三年以后也不是真正的魔法师,而是魔法学徒,但那已经很了不起了,从手指上就能发出火焰来了。” “哦,这样啊,也就是说只要交三年的学费也就够了对不对?”少年问。 “是这样没错。”老板回答。 “那我能不能知道您总共还剩下多少金币呢?”少年问。 “我想我只能告诉你我能够动用的金币有多少。”老板笑着说。 “好吧,那你告诉我你能动用的金币有多少吧。”少年说。 “恩,让我想想,一共……大概在三千五百个金币左右。”老板说,接着连忙又说:“客人你也知道的,我这店铺如果把金币都消耗在你这单生意上的话,那就只有关门的份了。” “那好吧,老板,我就典当三千五百个金币吧。”少年说。 “恩,成交,不过有一点我得说明一下。对于贵重物品,我们一般都是要收取一定的手续费的,您这件物品的价值过于昂贵,我必须承当的风险也很高,所以我必须收取你一万个金币的手续费。”老板说。 “啊!一万个金币?”少年愣了。 “对的,没错。”老板这时候已经看穿了少年的想法,知道对方非得把这把剑当掉不可了。所以就漫天要价了——如果到时候少年拿不出这笔钱,嘿嘿!(老板淫笑着。) “行,那我在什么时候来赎有效呢?”少年问。 “三个月之内有效,客人。”老板说。 “这么短?” “不短了,客人,三个月我们必须承当多大的风险,您也应该知道的客人。”老板说。 “我能不能跟您谈比交易?”少年把身体努力的凑到了老板的身前。 “什么交易?”[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我想您若是可以将期限改成一年的话,我可以再加一些手续费的。”少年说。 “让我想想。”老板沉默了,他没有想到这样一个小鬼真的以为自己能在一年之后能拿出一万个金币,既然一年以后能拿出来,那么现在为什么要来典当东西呢?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继承遗产,对了,肯定是继承遗产,少年之所以将期限改在一年之后,很可能这笔钱他只有在一年以后才能得到,那么,如果他拒绝少年的提议的话,少年肯定是拿不出这么多钱来了?这样一来…… “不行的,客人。本店自我爷爷的爷爷开始经营,到现在已经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典当的期限是三个月,这是铁的规矩,是不容破坏的。”老板一本正经的说。 “哦,这样啊,那老板,很抱歉,我不典当了。”少年说着要从老板的手中把剑拿回来,老板只感觉自己的心肝在被人掏走一样,他没想到这少年居然就不想典当了.不典当哪来的钱呢?哦,对了,我怎么这么笨呢?老板骂了自己一句,他完全可以把这把剑卖了啊,当然是卖掉划算,一万个金币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啊,不是什么人都愿意出这么一笔昂贵的手续费的。 “客……客人,我想,这也是可以的。”老板急忙说道,一万个金币的手续费,比他过去三年的总收入还多,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让它溜走呢。 “真的?”少年停下了手。 “是的,不过你刚才说可以再加一点钱的。”老板说。 “恩,我可以再加一个金币。”少年说。 “啊~!”老板说不出话来了,加一个金币也算是加吗? “不行的话,老板,我就不典当了。”少年说着又要拿剑,老板一把死死地抓住:“成交!” …… “客人你慢走啊。”老板笑眯眯的送出那个背着包裹提着袋子的小鬼,不由得感叹这世界当真不能以貌取人了,谁知道这样一个平庸的小鬼就能拿出来那么一把价值连城的剑呢。又感叹:“到底是孩子,他难道不知道提这么大一袋子钱在街上有多么危险吗?拿票据的话,往胸口一塞,谁都不知道,多省事。” 但少年已经提着那三千五百个金币朝魔法学校方向走去了。 第十八章 魔法学校 纪元历一千七百八十三年八月十八日,晴,根据炎舞城气象专家预测,未来的两个月将会持续高温,天气晴朗,少有雨水降临,此时间段最适宜出门旅游,请大家千万不要错失良机,但外出请必备防晒霜,因为正值炎热夏季,酷暑难耐(笔者好象跑题了……打住) 每一年的八月初到九月初,是魔法学校的招生日子,每年的这段时间,炎舞城都会出现大量的青年男女,而每天上午九点到下午四点这段时间里,是魔法学校接收报名的日子,所谓报名,其实也就是交纳十个金币,随后把自己的名字提上去而已。 八月份过后,学校会召集所有报名的人员(没来的按弃权处理),统一进行审核,审核的时间为四个月,到十二月底。魔法学校会将合格学员的资料公布出来,贴在学校门口的一张巨大的黑板上。 而在黑板上出现过名字的人,也就预示着他人生的道路至此已经开始走向了光明,就算是穷孩子支付不起昂贵的学费也不用担心,每年十二月底会有大量的贵族或商人云集在此,专门招聘那些有资格学习魔法却没有能力进入学校的孩子,以不错的待遇招收为私人子弟,再由他们自己培养成为新一代的魔法学徒或见习魔法师之后,就成为了贵族或商人强大的私人力量。 而进入学校的子弟就更不得了了,因为他们的导师都是帝国最杰出的魔法师,以炎舞城为例,魔法学校的校长就是帝国最伟大的土系魔导师,跟炎湖小屋的主人红蛇。纸影齐名的酒士。德川,跟随这样一位著名的魔导师学习当然比跟随贵族们寻找的下位中位魔法师要强得多了。 少年终于在巨大的围墙中找到了魔法学校的入口——十二根两人合抱才抱得过来的圆型大柱子罗列在学校的门口,而十来米高的圆柱之上各有一只巨大的欲展翅腾飞的鸟的雕塑,在鸟的口中喷出来一股熊熊的火焰,当然不是真的火焰,而是用一种雪白的云石雕刻而成的,但少年听指路的人说起,这种石头会在夜晚发出火红的光,所以那时候看去,就好象真的有一只血红颜色的鸟在喷火一样。 一个圆形的拱门镶嵌在高大的围墙里,按理说这样著名的学院,这样高大的围墙应该配上一张高大的门才对,但眼前的这张门甚至连身行高大一点的人都不得不弯下腰才得以进入,这些当然不是少年所注意的,他注意到拱门的后面连接着一条弯曲的走廊通往学校的内部。走廊的两侧同样有围墙,所以他看不见围墙里的任何情况。 拱门之上有一行小字,少年走进了才发现这是用帝国的文字写的炎舞魔法学校字样,他不由得笑了,这样著名的一家学校居然就这么丁点大的一个招牌,这和炎舞城上那些小店门口那巨大的招牌成了鲜明的对比。真正有实力的人,是不会太过于显露的,他不禁再次想。 此刻学校的门口却堵上了一个铁栏杆,栏杆的里面有一个中年人正襟危坐,把玩着手上的一颗宝石,而在他前面的一张桌子上摆着一个登记本子,本子上罗列着一长串的名字。在他的左手边有一个铁盒子,盒子里有一堆鸟形的石头徽章。右手边却是一个铁盒子,盒子里有不少黄澄澄的金币,中年人显然不满意它们的数量,所以每看上一眼就要忍不住叹一口气。 少年于是走了过去。 中年人听见有人走过来才不大情愿地抬起头来,看见是一个穿麻布衣裳的孩子脸色比刚才还要冷了:“去去去,没什么好看的。” “我想问一下,魔法学校应该如何报名?”少年并未离去。 这话让中年人再次把头抬了起来,仔细打量了少年之后,把目光定位在了他提的那个蓝色布袋子上,那熟悉的轮廓让他忍不住看了一眼盒子里的金币,随后说到:“我们不收铜币,你回去吧!”在他想来,少年袋子里提的虽然是钱,但肯定是铜币了,有谁会傻到提一袋子银币或者金币(那当然是不太可能的事情)来这里报名啊?只有那酸腐的乞丐或小本生意商人。而那两种人都是被中年人所鄙视的。 “不是,不是铜币。”少年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把钱,中年人的眼睛不由得亮了,居然是金币,货真价实的金币。 “咳!”中年人清了请嗓子:“就在这里报名,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啊!我叫冰狼,冰狼。血落”少年慌张的说,手中抓着那把钱不知道如何是好。 “冰狼。血落,血落?你是个孤儿?”中年人不由得问。 “啊,不,不是。”少年又慌张的说。 “交纳十个金币。还有这个拿好,九月一日上午九点,请到这里集合,如果迟到或没来,将按弃权处理。十个金币是不会退还的。”中年人虽然奇怪少年的回答,但也没有继续追问。他只管收钱,至于其他的,就不关他的事了。 “啊!那不是还有半个月?”少年问。 “对的,到时候我们才进行统一考核。”中年人说。 “哦!”少年把抓在手上的金币一个个丢在铁盒子里,每掉一个就发出一声叮的脆响,而中年人的眼皮也会跟着一跳,到第十个的时候,他冰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微笑。 “这个请拿好了,到时候这就是你入学的凭证。”中年人笑着从左边拿起一个鸟形徽章。 少年身手接过,说了声谢谢,眼睛却定位在了登记本子上,那上面的名字并不多,总共加起来才不到一百个人,而让他意外的却是第一个名字:绿影。兰 “我走了,叔叔再见。”少年适时地把眼光移开。然后提着口袋背着包裹往回走去。中年人看着少年的背影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那口袋里物品的形状,很像是一袋子钱,可是这么一大袋钱少说也有几十斤吧,这样瘦小的少年一直提着难道不费力,难道不是钱?那会是什么东西呢? …… 八月二十七日。 一间房屋的客厅里,一个胖子正在数落其他人:“你们是怎么办事的,一个孩子找这么多天都找不到。” 他身前的一群人低着头四下注视了一下之后,其中一个站了出来:“老板,我想那孩子应该还在城中,我们小组的成员一直把手着炎舞城所有出口,并没有发现白发蓝眼的少年出现。而根据队员的报告,那孩子和府台大人的公子有重大关系,我们这些天正在密切注意公子的动向,想必……” “还在城里还在城里,还在城里怎么没看见你们把他找出来?这么小一个城,就算是蚂蚁,也早该找到了。”胖子毫不讲理地说。 “老板,请再给我们五天。”站出来的人说。 “我给过你们几个五天了你们自己说说!养你们一群饭桶有什么用,有什么用,啊~!”胖子咆哮。 下边的人不说话了。 胖子喘着粗气,转过身问他身边的一个两鬓微白的中年人:“你到底有没有仔细地检查清楚,真的如你所说?” “一点都没错,我当时故意失手把它丢到了地上,听声音判断,不仅仅只是镀了一层,真的是货真价实的一整块。”中年人说。 第十九章 开学前的甜点 胖子又转过身对面前的人说:“给你们最后五天期限,我不管那家伙和谁有关系,我只要你们务必把他给我找出来。三天之后再没那少年的消息,你们都给我滚蛋。” “是,老板。”(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 九月一日凌晨,在魔法学校高大院墙偏僻的一角,一个瘦小的身影正顺着一根绳子往上边爬了过去,他的身上背着一只包裹,一只手里还提着一个笨重的袋子,而以这样的姿态他居然还能轻松自如地爬上了围墙,要是给人瞧见肯定会以为自己又碰上妖怪了。 围墙里面却和外面的世界没什么两样,站在高处看去就像一个小型的城镇,中间部分是紧密的房子,围墙边缘处则是以各种绿化带或水流居多。在瘦小身影所在围墙的附近有一间房子,房子里点着灯,并散发出一股臭气,显然是一间厕所。 少年在围墙上爬了一段,直到找到了厕所的后面这才查看了一下地面的地形,确定没有危险之后他把绳子往里边一抛,接着往下面爬,往下自然要比往上更顺利了,所以他很快就到达了地面,谁知道,刚一着地,一个奇怪的景象出现了。在他周围瞬间燃烧起一个一人多高的火的围墙。而火苗窜烧着发出了一声声尖啸。 少年一急,往前一跳想要跳出这个火的包围圈,谁知道砰地一声,他的身体就像撞上了有形的墙一样被弹了回来。他的肩膀瞬间也被烫伤了。高温的热浪一波波地席卷着少年的面门,他甚至感觉到了自己头发烤焦的味道。 远处忽然传来了一个人大声的喊:“快来人啊,有贼~!”寂静的学校里渐渐变得热闹起来了。 少年此刻却变得出奇地平静,伸手解下来身上的包裹,从里边掏出来一件白色的铠甲,提着就往一边的火苗上拍了下去,奇迹出现了。那边的火墙跟那白色物体一接触,就像是碰上了克星一样消失不见了。少年的身前露出来高大的围墙。 几十米远的围墙边上跑过来一个人,他一眼就看见了被关在火墙里的少年,急得大声的喊:“快来人啊,在这里,在这里!” 四处都是人在喊:“在哪在哪?” “在那边,你看,那里有光。” “走,大家一起上,打死这不要命的盗贼,居然偷到魔法学校来了。” 少年连忙将白色物体收拾进包裹,提起布袋抬起脚从那空缺里走了出去,谁知那布袋却因为受到烈火的炙烤,从而经受不住里边物体的重量,于是只听得咝的一声,紧接着哗啦啦啦,一堆黄澄澄的金币就跨了一地,少年转过身来看见这一切,脸上流露出来一丝焦急,赶紧蹲下身体把地上的金币一把把地往包裹里装着。 人们渐渐围了过来,眼看就要被包围了,少年这才无奈地提起包裹,轻轻一跳跳上了那并不是很高的房顶,然后整个人趴在了房顶上,这样一来在地面上的所有人都看不见他了。 而房屋下的人们却并没有追寻那盗贼的身影了,因为冲过来的一个人忽然大喊了一声:“天啊,这是金币~!” 然后就乱了,火墙边上人们乱做一团,发了疯似地拣取着地上那数不胜数的金币,而后来的人以为前面的人抓住了盗贼,一窝蜂的拥挤过来了,嘴里喊着:“打,打死那盗贼。”紧接着往人堆里跳了上去。而前面得人则及得大声地喊:“别挤别挤,没有盗贼,我拣钱呢~!”后边的一听就更不得了了:“什么?钱?在哪在哪?”于是挤得更厉害了。 房顶上的少年眼望着地面上的这一切,捏着拳头皱着眉头牙齿咬得嘎吱做响:“我的金币……那是属于我的金币……”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在学校的两个不同角落里,正有两双明亮的眼睛正在注视着他。 …… 当天空一片大亮的时候。凌晨抓贼的五十三人都被请到了学校中间的训导室。他们各个脸上都是又青又肿,有的人甚至骨折了,还是被抬进来的。 学校里的训导主任面对这些天之骄子全世界的骄傲哭笑不得。一个被困住的贼五十几个人去抓到最后被溜走了不说,到后来竟然变成了群体打架,甚至有的学生还动用了魔法,将学校的围墙砸踏,将厕所损毁,要不是校长及时敢到,很可能会出人命案子也说不定。 “你们……你们瞧瞧自己像个什么样子。”训导主任叹息说:“你们的父母不惜每年花上一千个金币送你们来学校里学习,而你们看看自己究竟学到了什么?啊?五十多个人去抓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贼,让他跑了不说,自己还伤成这样,你们是五十多个魔法学员啊,我的同学们~!对方是什么人?啊?有谁能告诉我他长什么样,多高多大?啊?” “当时天还没亮,我们都没看清楚。只知道那人特别厉害,我们跑过去的时候,他一闪就不见了。穿的好象是件黑色的衣服,又好象是蓝色。”说话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青年,他是冲在最前面的所以伤得最重,全身的骨头都断了很多出,但痛苦的脸上却始终闪现着笑容,唯一没受伤的手时不时地碰一下鼓攘攘的口袋,然后笑得更甜了。 “笑,你们还好意思笑。对方是什么样子长什么模样都不清楚,甚至连他穿什么衣服都模凌两可,这就是你们在学校里学到的本事?啊?”训导主任说着端起了杯子,准备喝一口水在继续训话。 “主任,其实也不是我们的错,实在是那贼太可恶了,在地上丢了一些金币。所以……”说这话的是个女学员,她全身没有一点伤痕,但很不幸,她也没有拣到一个金币。 “噗~!”训导主任喝到口中的水差点喷到了前面一个学员的脸上:“金币,你们大部分人都是贵族身份吧,居然会因为几个金币而……放过了万恶的盗贼?这是在出卖你们自己的灵魂知道不?” “报告主任。不是几个金币。”女孩接着说,说着眼睛还幸灾乐祸的瞟了一下四周用最恶毒的眼光看着她的人圈。 “那是几十个?几十个人去抢几十个金币,这么做同样是降低了你们自己的身份,而且,盗贼丢掉的东西都是赃物,按理应该上缴才对。”训导主任说。 “也不是几十个。”女孩说。 “几百个?你们确定掉到学校里的是一个盗贼而不是天上的财神?” “是几千个,主任,像一堆小山一样的金币摆在我们的面前,主任,您凭着良心想一想,就算我们是贵族,可我们都是依靠父母才得以进入的学校啊,本身还没有多少财富,每个月靠父母给的那少得可怜的几十个金币讨生活,您说,看见小山一样堆积的一大堆金币,我们怎么能不心动,又怎么能不行动?”一个受了轻伤的男子说得有血有肉,到最后竟然哭了。 “这样啊!”主任的脸色缓和了,因为受男子演讲式说话的影响,他的情绪有少许的激动,脸色也稍微有些红润:“这的确不能怪你们,那盗贼太狡猾,居然会想到以金钱为诱饵从而成功脱身。但是,他虽然逃脱了,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而我亲爱的同学们,你们也并没有被他的金钱攻势所击倒对不对,那盗贼的赃款,你们一个也不会要对不对?你们是魔法学校最杰出的学生,怎么会因为那区区几千……” “不,主任,我们被击倒了!”一个同学尖叫。 第二十章 绿影,走后门? “这是不行的,我可怜的孩子,身为炎舞魔法学校的学员,你们怎么能被这区区几千个金币而击倒呢,你们应该将那盗贼留下的罪证勇敢的交出来,你们应该……” “主任……这个,我想我们很难办到。您瞧,我们顽强的抵抗了,你瞧他,全身都骨折了,但我们很遗憾,我们真的都被打败了,我们还只是学员,毕竟不是真正的魔法师,我们还没锤炼出那样伟大的情操,我们应该承认事实,我们应该踏着失败的脚印走向成功,我们应该……” “这位同学,你怎么能就此认输呢?那盗贼虽然走掉了,但是,那罪恶的源泉仍然存在啊,你们将它们勇敢的交出来,再由我公瞩于天下,给那盗贼以沉重的一击……” “不主任,你不了解,你甚至连那盗贼什么样子都没见到,你不知道他有多么的强大,区区几千个金币是不可能将他打败的,我们不愿意冒这个险,而且,主任,你看,我们这么多兄弟受伤了,难道就不应该留下金币替自己疗伤吗?” “同学,你的皮外伤用不了那么多金币。” “对,皮外伤确实连一个金币都用不到,但是主任,你知道我们内心的创伤有多么严重吗?我们是帝国最著名的魔法学院的学生,我们将是未来世界的主宰,但是在今天,我们五十多个人,居然连区区一个盗贼都抓不住,您知道我们有多么痛心多么沮丧,我们需要多少时间多少钱才能抚慰受伤的心灵您知道吗?我们……” “住口~!”主任打断了眼前这家伙的话,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之后,缓缓说道:“这位同学,对于你的口才我是相当的钦佩,但是,所有人在离开训导室之前务必把金币全部上缴。否则,杀无赦……”天突然黑了。闪电像是一条狂龙从天空之上一瞬间飞上了大树的顶端,然后是雷的咆哮,在黑暗中,人们的眼睛里只留下了那瞬间的光亮中,训导主任那张比恶魔还要恐怖的脸。 然后在五十多张目瞪口呆的身影注视下,主任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出了训导室…… …… 炎舞魔法学校门口入口处不远的一棵巨大的火叶树下,两个人影正眼睁睁盯着从门口依次进入的大队人群。 此刻是上午的十点整,自九点以后,炎舞城里近千个想学习魔法的年轻男女就拿着火鸟雕塑准备进入学校,但因为入口太小,所以直到现在依旧有大堆的人拥挤在门外,突然有人大喊:“让我先进去,我是梅丽男爵的大儿子。” 但他的声音马上被淹没了:“梅丽男爵算什么,我是豪吉伯爵的儿子。” “我是豁哑公爵的孙子。” “我是横光公爵的弟弟。” “我是沙拉克城主的堂兄。” “我是大守府台的叔叔~!” …… 因为那放肆的贵族子弟叫嚣了那么一句,所有人都开始骄傲的报起自家姓名来了,然后吹牛的,打混的,凑热闹的一窝蜂的嚷了起来。直到最后一个嘹亮的声音响起:“都给我让开,我是寒光。血月大将军的弟弟~!” 哗~!人群自动让开来一条道路,正中间屹立不动的一个闭着双眼举手摆出一个潇洒POSS的年轻少年显然就是那声音的主人,但他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仍旧闭着眼睛享受了十几秒别人的注目礼之后,突然有些觉得不对,于是微微的睁开来眼睛,却发现,自己已经被人群包围了,所有人眼睛里都射出来愤怒的火花。 “你是大将军的弟弟?矮猴子。” “你怎么也不撒泡尿先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 “你皮痒了吧,讨厌的小鬼。” “让我给你好好的松松骨吧,小家伙,我的技术可是一流的哦。” 少年傻眼了,赶紧堆起灿烂的笑容:“大家,大家先别激动,千万别激动,我只是随便说说的,大家千万别放在心上。” 人群渐渐地缩拢,终于,少年被埋在了一片拳影之中,人们打得那个痛快啊,尘土在人群中弥漫着,而在土影中,不时有人说上一句:在这里,于是那块地方就成为了人们攻击的目标。 在人群的外围,一个黑衣女子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在她身边另外一个女孩却撰紧了拳头,盯着混乱的人群眼睛闪闪发光:打,打死他,竟敢侮辱我最崇拜的大将军,打得他妈妈都不认得他。 黑衣女子一声叹息说道:“小姐,那少年早已经逃跑了。” “什么?跑了?去哪了?”女孩诧异地抬起头,然后四处寻找那可恶的身影。 “进去了。”黑衣女子指了指学校的门口。 “啊,进去了?那我们也进去吧。”女孩说。 “好。”黑衣女子抱起女孩,突然如鬼魅一样移动了,就像一团幻影,在人群间穿梭,一阵黑风刮过,在人们还来不及惊觉之时她们就到了门口,然后女子把女孩放了下来,女孩像是对这种事情早已习以为常了一样,神态自若地往门里走去。穿过长长的走廊,面前是一小片火叶森林,现在是九月初,所以火叶树的叶子还没有变成血红的颜色,只是微微泛黄,地面上也没有多少树叶落下因此森林里很干净。 女孩张开双臂笑着跑进了森林:“啊,这地方太美了~学校里也不是那样无聊嘛!”。 黑衣女子紧紧跟着,穿过了森林,是一间巨大的房子,而房子里房子门口现在都挤满了人,那里应该就是审核大厅了。 黑衣女子于是走上前去喊住了正要往人群里钻的女孩:“小姐,请跟我来。” “哦。”女孩不乐意地哼了一声,把小手交给了黑衣女子。 黑衣女子这次却没有再使出那奇妙的身法,而是带着女孩饶过招聘大厅,一路左拐右拐来到了一间小房子门口。门里传出来沉重而匀称的呼噜声。 黑衣女子轻轻地敲响了门,没有人应声,她只得再敲了一次,还是没有人应声,于是她把凸出的指关节收起,一拳砸在门上。 嘭地一声巨响,里边的呼噜声噶然而止,随后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谁啊?” 门很快开了,一个秃顶的老头出现在门口,满脸的胡子,猩红的鼻子,最要命的是他嘴里边还喷出来腥臭的酒气:“你们,是谁啊?” 女孩用手掩住了鼻子远远地站开了,而黑衣女子却不得不掩着鼻子行礼:“叔爷爷,多年不见,您身体安好啊!” “啊!你是……我想想,你是小月,你是小月对吧,哎呀几年不见,长这么大了。”老头色咪咪地盯着黑衣女子的胸部,似乎非常满意它们的高度。然而老头的脸色很快正经起来,他看向了黑衣女子抓往腰间剑柄上的手:“你爸爸可还好?快进来坐。” “不劳挂心,他能吃能睡,好得很哩。”黑衣女子一边说着,一边强行拉着死活不愿意进去的女孩走进了房间。 第二十一章 酒鬼校长 房子里荡漾着酒气。满地杂乱的书籍和酒瓶以及花生壳或鸡骨头之类垃圾凌乱地铺排在地面上,几条以各种姿态出现的矮凳子分散在各个角落,房子正中间唯一干净的一块人行空地不由让两位女子怀疑刚才老头就是睡在那里的。 “地方……有点乱,嘿嘿!”老头搓了搓手:“谁叫俺那口子死得早呢。” 两个女子掂着脚尖把自己的身体移到了那块空地上。 “坐,你们坐。”老头说着从角落里拣起来乌黑满是油污的凳子递给黑衣女子,后者拔出了剑将这肮脏的东西挑到了一边:“不用了,叔爷爷,我来找您是有些事情想要拜托的。” “哦?让我猜猜?难道是小五月你决定成为伟大的魔剑士,所以想来本校学习?不对,早在十年前你就被确认不适合修炼魔法了。”老头自言自语。 黑衣女子的脸顿时变得通红:“不用猜了,我这次来是想把小姐交付给你的。另外,不必要的话题你就不要提起了。” “小姐?就是这个小娃娃吗?她是哪个家伙的女儿。”老头看了女孩一眼,然后问黑衣女子。 黑衣女子极无奈地把嘴凑到了老头的耳朵边上,后者一摇晃,女子樱红的嘴唇就贴到了那张老脸上,黑衣女子眼睛一瞬间瞪得老圆,捂着嘴跑出了房间。紧接着房间外传来一阵呕吐声。 老头嘿嘿地笑着看着眼前的小女孩:“你就是那家伙的女儿啊,哎呀,时间可过的真快啊,没想到当年的小毛孩子也有了后代。” “不许你说我爸爸的坏话。”小女孩紧抓着拳头,对老人充满了敌意。 “哟~!”老人很有兴趣的看着这只愤怒的小绵羊,突然手一伸,食指举了起来,立刻,在他的手指上燃烧起了一小团火花。火花跳跃着,像极了一只猴子在跳舞。 “这么说,你是过来学习魔法的咯?不错不错,到底是那小子的女儿。”老人透过火光,打量着小女孩,他仿佛已经看穿了小女孩的身体,一边观察一边发出声声赞叹:“这真是一副完美的躯壳。” 小女孩突然产生了一种令她毛骨悚然的感觉,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她的背后触摸她的皮肤一样,吓得她掉下一地的鸡皮疙瘩之后,冲出了房间。 “哇,哈哈,小月儿。这娃娃我可给不了特别关照。”老头哈哈大笑着,也走出了房间。 “为什么?你不是全国最著名的……” “我是最著名的,但是,这娃娃并不适合修炼我这类魔法,所以,就算有我这样技艺高超的导师,她也不可能在火系或者土系魔法上有多大的成就。”老头说。 “那怎么办?总之我不管,既然主人特意把她送到这所学校里来学习,就一定有主人自己的道理。”小月儿头一扭,就把小女孩往老人身边推,后者哭爹喊娘地叫了起来:“妈妈呀~!” “他当然有他的道理,想当年他也是从这所学校里出去的学生,但是,小月儿,你好象找错人了。”老头说。 “找错人了?难道这学校里还有比帝国最伟大的火系魔导师酒士。德川更为杰出的人物?”小月儿纳闷的说道。 “我得更正一下,我在火系魔法方面虽然稍有研究,但是我最得意的魔法不是火系而是土系,可爱的小月儿。“老头说着,他前面的泥土地上忽然一阵涌动,一个跟黑衣女子一模一样的泥人冒了出来。让小月儿再一次脸红的是,那泥人居然像是她没有穿衣服的样子。 一个人的忍耐达到极限的时候,头顶上真的会冒出一阵烟雾的——小月儿的鼻孔里都冒出了火焰:“老家伙,你如果再不给我正经一点的话,明年的今天我就得到你的坟头上去祭拜了。” 小姑娘好奇地盯着那泥人,忍不住伸出手指在泥人的胸部点了一下,喃喃道:“哎呀,原来五月不穿衣服的时候竟然是这样子的,发育得好好哦。”说着还不忘站直身体拉开自己的领口往里边遗憾地瞧了一眼。 “唰!”一道白光从五月的腰间射了出去,那泥人顿时一分为二,而白光并没有因此而消失,笔直往前射往了老头所在的位置,老头顿时惊慌失措,一道土的屏障在他面前升起,然后白光与土屏障一撞,一股强风在撞击中涌出,吹得小女孩连忙抬起手来挡住了眼睛。 土的屏障被白光击成了粉末,而这时候的白光也已经强弓用尽无力再往前了,只削下了老人一小撮杂乱的胡子随后就消失了。 老头怪叫起来,跳着脚跑进了房间并关上了门:“小……小月儿你可千万要冷静啊,这样会弄出人命的。” “就是,五月,你不能这么对待老人家。”小女孩像个长辈一样的训斥五月。 五月的怒气显然还没有消除掉:“这种社会的渣滓,王国的败类,早五十年就应该除掉了,我德川家出了这么一个家伙当真是家门不幸。” “五,五月儿,我可是你的亲叔爷爷啊~!”老人在里边哀号。 “五月姐姐~!”小女孩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打量着五月,有这么对自己长辈说话的吗? “而且,他若是被这区区一道剑气杀掉了,我也只有两个字可以说了,那就是……活该!”五月转过身,头也不回的对女孩说:“小姐,我们走。” “啊?去哪?”女孩问。 “去参加入学审核啊,老家伙既然不愿意帮我们开后门,我们就只有自食其力了。”五月说,然后又转过身来盯着那扇紧闭的门:“老家伙,你当真不愿意接收小姐?” “不是我不愿意,而是我无能为力。小娃娃的体制跟他父亲是一个德行,可惜的是她身体为一弱质女子,要是个男娃娃,或许能成为一个强大的光明圣骑士,而女娃娃嘛……”老人说道这里卖起关子来了。 “女娃娃怎么了?”女孩问。 “女娃娃嘛,细皮嫩肉的哪吃得了那种苦哦,所以唯一的出路就是……” “就是什么?”五月跟着问。 “就是回家好好呆着,等着未来的丈夫把你娶回家享福咯。”老人说。 “啊!”女孩愣住了,她虽然原本并不打算进入这什么魔法学校,但她不愿意却并不是以为自己没那个能力,只是贪玩不愿意受约束而已,如今被五月好不容易劝服来参加审核,谁知道还没进门就被告知自己根本就不是学魔法的料。从来没受过打击的她如何经受得住这个消息……“啊!呜哇哇……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这样子的!”她难过得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五月虽然也意外,但现在小女孩哭成这样她也惟有安慰了:“小姐,小姐你别哭啊!” 门忽然开了,老头从里边伸出头来:“哦!哭了哭了,你哭了对不对!”一副调觅的表情充分地说明了他刚才说的全都是假话。 “可恶,这次我饶不了你。”五月抬起头看见老头的表情不由得怒火中烧,拔出了腰间的剑对着前面的房子一顿乱劈,顿时白光大作,转眼间一幢小房子就成了碎片,只剩下老人在跨掉的房间里跳上跳下:“小月儿,小月儿你快住手,你听我说嘛,我哪知道小姑娘这么经不起玩笑,住手你快住手,我的房子被你毁了,你再不住手我可什么都不说了。” 第二十二章 疯子 “那你说。”五月停了下来了,大口大口的喘气(其实就算老头不要她住手她也坚持不了多久了,使用剑气可是非常消耗精力的)。 “小姑娘的身体非常特殊,虽然在风,火,水,土这四系主魔法上不可能有很大的成就,但很有可能成为一位了不得的光明魔法师,但是两百年来,除了小姑娘爷爷的爷爷曾经在光明魔法上有过一定的成就之外,两百年间就没有人在那方面有过出色的表现了。”老人也喘着粗气说,他再一次深刻的体会到,一个魔法师跟一个剑士近距离接触简直就是自杀,就算魔法师是魔导师级别而剑士只不过是是四级剑士。 “光明……魔法?”小姑娘眨眼间停止了哭泣,变脸的速度不由得让老头怀疑自己是否上当了。 “光明魔法是什么样的魔法?”五月也奇怪了。她接触的魔法师少说也有数十位,可从来就没听说过哪位魔法师会使用光明魔法的。 “光明魔法嘛……”老头又打算继续卖关子,但看到五月抬起的剑赶紧接着说:“光明魔法是一门很深奥的魔法,哎五月儿你千万别砍,实在是,光明魔法到底是什么样的魔法我也不知道两百年来从来就没有人见过但你可以去藏书阁楼的那个疯子那里去问问看当年小娃娃父亲的师傅就是那家伙。呼哧,呼哧……” “藏书阁楼?”小姑娘好奇的问。 “恩,就在学校中间的那座巨大房子里,但愿你们能顺利找到。”老头说着一脸痛心地看着那已经成为碎片的房子:“我的房子,五月你陪我的房子!” “小姐我们走。”五月伸手从怀里掏出来十多个金币朝老人丢了过去,拉起小女孩的手就走。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十,十一,才十一个金币,小月儿,十一个金币连我房间里的一只酒瓶子都买不到啊!”老头理都不理掉落在地上的金币,朝五月的背影挥舞着拳头。 “帝国最伟大的魔法师还会在意这么间房子的话,那连国王都会穷死了。”五月头也不回的说。 老头恨恨地盯着五月二人的背影消失,突然笑着弯腰拣起了地上的金币塞进怀里,嘴里呢喃着:“还好我早已经搬家了,嘿嘿又赚了十一个金币。” …… 魔法学校的正中间一座巨大的漆黑色房屋前,两个美丽女子站在门口,她们就是刚从学校校长蜗居一路经人指点过来的五月以及她的主人——那个小女孩。 “是这里吗?”小女孩问。 “应该没错。”五月说着走上前去敲正中间的大门。连敲了三遍,里边都没有人回应。 “撞开它。”小女孩提议。 “这可不行,这里的主人可不一定有老头那样的好脾气。”五月说着,抓过路边路过的一个魔法学生轻声地问:“帅哥,我能不能请教你一件事?” 被抓住的家伙早已经注意这两位美女很久了,正苦于找不到理由跟她们说话呢,这下居然被美女主动邀请过来了(虽然他的衣领还被抓在五月的手里),自然是大方地一甩头:“非常乐意为你们效劳,两位美丽的天使。” “我想问一下,这间房子的主人是不是那个……”五月顿住了,老头并没有告诉她疯子的名字。 “疯子,这间房子是疯子的工作室,但那家伙常常都会无视学校的纪律,躲在自己的房间里睡大觉,对此我们伟大的校长曾经派人给他传递过很多次纸条子了,但是你猜那家伙怎么着……”被抓的家伙很耐人寻味的问话却只引来了五月杀人的目光,所以他只得赶紧说道:“他住在那边的小屋里。” 顺着那家伙指的方向,五月看到了一片竹林,竹林的顶端,居然有一间露出来半截的房子。 “不过你们可千万要小心啊,那片区域里可是布满了陷阱,虽然不会出人命,但一旦被困住了,就免不了要吃些苦头了,顺便问一下两位美丽的小姐,你们是这一界新来参加审核的学生吗?我以前从来都没见过你们。我的父亲是……” “够了。”五月将这小子丢到了一边,拉着小女孩就往那边跑去,正如那家伙所说,距离那竹林一百米开始就密布了陷阱,但这些对于五月来说都不过是唬人的把戏而已,她一路轻松地带着小女孩左穿又插来到了竹林的中间,不得不使用剑气破坏了几个挡路的魔法陷阱之后,终于看到了那座建立在竹林中间一个小山丘上的房子。 “有人吗?“五月在山丘下喊。开始劈坏校长老头的木屋几乎让她耗费了所有的力气,刚才破坏那些陷阱又将她仅存的一点斗气全都用完了,山丘下依旧密布了陷阱,她实在是没有能力往上面闯了。 她凭借敏锐的感觉,查探出那山丘之上的房子里有人在,但该死的,就是没有人走出来跟她说话。 “有人吗?”她再喊了一声。 依旧没有人出来,房子里的人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她只得泄气了,对小女孩说:“小姐,我想你这次不得不参加魔法学校的审核了。” “啊?为什么,我可是……”小女孩不满的说。 “是谁都一样,小姐,当年你的父亲也是通过了审核才被正式录取为魔法学校的学生的。”五月说。本想利用自己的关系来走一下后门的,谁知道那不争气的叔爷爷却跟她装傻,而现在这一位根本连面都不让她见,想起来她就生气,可现在……早知道就不在那里乱把斗气消耗光了,她后悔地想。 “我可不想参加什么审核,无聊死了。”小女孩勾着手指头说。 “可是,小姐,你如果这样回去,会被你爸爸打肿屁股的。”五月担心的说:“到时候可是连我也帮不了你。” “啊,我不要被打屁股,走,我们去参加审核。”小女孩说着就转身往后边冲,谁知道却踩上了一个陷阱,脚立刻被一根绳子栓住,然后整个人被一根强力压弯的竹子抛上了天空。 “啊!”小女孩吓得尖叫起来,五月无奈地苦笑一下,一剑劈断了竹子,然后接住了小女孩的身体。 又是一番苦心安慰之后,小姑娘才停止了哭泣,由五月带着离开了这个恐怖的小竹林。 竹林里,山丘上那座房子里,一个中年人跟一个十多岁的少年面对面坐着。 “我们刚才说到哪了?”中年人突然问。 “刚才外面来人了。”少年提醒道。 “我知道,我的耳朵还很好使。我们刚才说到哪了?”中年人问。 “是两个女孩,她们是来找你的。”少年又说。 “我知道,每天来找我的人不下十个,我都快烦死了,都已经在学校公告栏上贴了告示说藏书阁的钥匙就在门上的木盒子里了居然还有这么多傻蛋来找我借钥匙,哎,现在的学生真是一代不如一代。我们刚才说到哪了?”中年人不耐烦的说。 第二十三章 神奇的伎俩 “我刚才说到我的金币全都掉出来了,然后所有人都围了过来,我只拣到了几百个金币就不得已逃上了屋顶。”少年恨恨地说。 “对,就是这里,然后呢?”中年人来了兴趣。 “然后我不知道怎么地就晕过去了,然后我再醒来就到了这里。”少年说。 “啊~!这么快就完了啊……”中年人不无遗憾的说,整理了一下头绪说道:“说起来你这套铠甲真的是好东西呢,真的能避水火的吗?” 他说着打了个响指,一团火焰从手上燃烧起来,然后他抓起地上那白色的软金铠甲就想烧,少年想要阻拦的时候他却忽然停下身来,对少年说道:“相比这个我更好奇你刚才醒过来时对我使用的手段。你是如何将我的衣服脱掉的呢,我太好奇了。” 少年的脸一红。就在一刻钟之前他从昏迷中醒过来,随后就发现了正在煮东西吃的中年人,他悄悄地坐起来想冲出门去,谁知道中年人竟极警觉,立刻就发现他醒来了,不得已他只得使出了自己的绝招,两手一磕碰在了中年人的身上随即脱下了他的衣服,本想趁中年人发愣的那一瞬间冲出门去,谁知道这中年人竟然不知廉耻,衣服被脱光了也全然不顾,一把就抓住了少年的裤腰带。 “没什么好好奇的,唬人的小把戏而已。”少年淡淡的说。 “你能给我再表演一次吗?再表演一次我就放了你。”中年人说。 “再表演一次你也看不明白的,除非我把速度放慢十倍。”少年转动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说。 “那也行。你放慢十倍表演一次我照样放了你,而且你的东西我一件都不要你的。”中年人说。 “那我开始咯,你准备好。”少年说。 “行,你开始吧。”中年人抓紧了裤腰带。 少年动了。速度仍旧出奇的快,不过中年人已经能看的清楚了,少年的手一颗颗地解开了他胸前的纽扣,然后用一种很巧妙的手段在他几乎毫无知觉的情况下把上衣脱下来了,然后又轻巧地解开了他的裤腰带,然后就停下了动作。 “不是这样,这样你根本就不可能脱下我的裤子。”中年人大叫。 “这样的确是不可能,但开始你是站着的啊,我只要稍微把你的腿提一下就能脱下来了。”少年说。 “同样不对,那样的话我可以感觉得到的,而刚才你在我一点感觉都没有的情况下就脱掉了我的衣服。”中年人说。 “先生,如果我把这速度加快十倍的话,你就感觉不到了。”少年说。 “那你用最快的速度给我表演一下,哪,我站着,站着给你脱。”中年人说着穿上了被少年脱掉的衣服,并重新勒紧了裤腰带。 “可是,先生,按照我们的协议,你好象应该把我放了。”少年开始收拾自己的包裹。 “不行,我感觉你在骗我。你得再表演一次。”中年人穿上衣服,并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门。 “先生,你这在耍赖。”少年提醒道。 “就算是耍赖,你也得再表演一次,不然,嘿嘿,你今天就参加不了魔法学校的审核了。”中年人邪恶地笑着。 “我是不会再表演的,除非……”少年用右手抚摩着光秃秃的下巴,像是在酝酿一个巨大的阴谋。 “除非什么?”中年人果然上当了。 “除非你能帮我找回我今天早上掉落的所有金币,我刚才数了一下,一共丢了两千六百五十七个金币。”少年说。 “这是不可能的,那么一大堆金币早给那些贪婪的学生拣去了,就算是酒鬼去要他们也不会交出来了。”中年人抱怨。 “那我只能很遗憾地告诉您,先生,我拒绝再次表演,就算不能参加审核也无所谓,反正我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理报名的。”少年抱起胳膊,手指敲打着肘关节。 “……”中年人这下没辙了,来回走了几步,突然说道“这样如何,如果你再给我表演一次,我就让你不用参加审核直接成为魔法学校的学生!” “这样……都行?”少年愣住了,在炎舞城里一直听说魔法学校的招生是怎么怎么严格,然而……这明显是在作弊。 “当然可以。”中年人郑重承诺,心里边却在暗笑:只要每年肯交纳一千个金币的学费,学校是不会介意将你入学的期限无限制地延长的。 “不好。我已经只剩下不到一千个金币了,连第一年的学费都交不起。”少年说。 “这样啊?”中年人犹豫了,接着问:“你还剩下多少个金币?” “八百四十一个。”少年说。自从被中年人抓住之后,他就一直在抽空清理自己所剩不多的‘遗产’,所以他一下就给出了答案。 “这样,我跟校长说一下,第一年就只收你八百……四十一个金币怎么样?”中年人提议。 “也不好,第二年的学费我不是同样没钱交了,到时候学校看我没钱说不准一脚就把我踢飞了。”少年说。 “这很容易啊,你那套装备不是挺值钱的,拿到炎舞城里少说也能卖几千个金币的。”中年人说。 “这些东西是不能卖的,因为这是一个朋友送我的。”少年抚摩着包裹里的软金装备,却忽然发现,凌晨遭遇的火墙居然将那件扑火的铠甲袖口处融化了一小块,心疼得他都差点快掉下泪来了。 “那……那也没问题啊,等你学了半年以后,到街上去找份工作,比如说接收一些佣兵工会的任务啊什么的,凭你魔法学校学生的身份,很快就能赚到一千个金币了。”中年人说。 “真的?”少年问。 “真的。我可不骗你。炎湖小岛上住着的那个臭屁魔法师红蛇。纸影你听说过吗?当年他就是我们炎舞学校里最穷的学生,可他在学校的第一年就赚够了自己三年的学费呢。”中年人说。 “还是不好,先生。”少年想了一下,最后还是拒绝了中年人的好意。 “那……那……”中年人犹豫再三,最后像是豁出去了一样,从手指上脱下来一个戒指:“我拿这个换一表演一次怎么样?” 少年打量着那个戒指,像是一根乌黑的细铁丝弯成的玩意一样,除了比铁要黑一些以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这可不是一般的戒指,这戒指具有增幅水系魔法的能力。这要是卖到炎舞城里,少说也能卖到……”中年人将心里想到的那个数字翻了一倍,然后又翻了一倍才说道:“少说也能卖到五百个金币呢。” “是吗?”少年这才伸手,想要接过戒指,中年人却一缩手:“你先给我表演。” 第二十四章 最倒霉的跟踪者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再次耍赖?”少年说。 中年人顿时理亏,只得把戒指交了出去,却再次交代:“在得到魔法学校审核认可之前,你千万不能带上知道不,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少年接过戒指,看中年人说得一本正经的样子,也不敢贸然带上,于是将它收在了口袋里,随后拍了拍手说:“那么我要开始咯。” “好,来吧。”中年人再次勒紧了裤腰带,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哗……一声轻微的声响,中年人的衣服裤子就到了少年的手上。 “怎么样?”少年得意的说。 “不对,不是这样的。”中年人意外的说。刚才这一瞬间他尽管早有准备但的确是毫无还手之力就被少年脱去了衣服,可是,他总感觉这次和少年最开始使用的招数不一样,然而具体是哪里不一样他却一下没想明白。 “怎么不一样了?”少年问。 “这次我的手和脚感觉到你在脱我的衣服了,然而上一次我一点感觉都没有,衣服到了你的手里我才发觉已经被你脱光了。”中年人用一只手捂着羞处,另一只手夺过了少年手上的衣服。 “那是我这次没发挥好,速度还不够快,再快一点的话你就感觉不到了。”少年解释道。 “是这样吗?”中年人半信半疑。 “是的。就是这样。”少年露出了最诚恳的微笑。 “你怎么做到的?”中年人信了,却对少年惊人的速度感到极惊讶。 “这个,我一两句话很难和你说清楚,而且,先生,我想审核会或许已经开始了。”少年提醒道。 “你怎么达到的那么惊人的速度?”中年人脑海中灵光一闪,他苦苦挽留,却终究没有将它抓住。 “如果一定要我用一两句话来和你解释的话,我只能说是:锻炼,加奇遇吧。”少年说着提起了手上的包裹,又拍了拍口袋,满意地对中年人说:“那么,再见了先生。” “然后在中年人诧异的目光中推开了门朝山丘下走去。 “等一下。”中年人回过神来急忙朝门外冲去,他竟然忘记了自己的衣服还没有穿上! “先生,如果你还想再次挽留我的话,我可真的要生气咯。”少年回过头来,人却依旧在继续前进着。 “不是,我只是想提醒你,山丘上有……”中年人的话没没说完,少年就掉进了一个窟窿里:“……有陷阱啊!”中年人补充道。 …… 九月一日上午十一点,当最后一个年轻人从魔法学校那矮小的门里进去之后,躲在远处火叶树下的三个人彻底绝望了。 “进去了。”其中一个人说。 “是的,都进去了。”另一个说。 “这不可能,我确定自己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我亲眼看着恶少从人堆里钻进去的,但是,为什么那个白发的少年没有出现?” “难道他早就会使用魔法了?在我们还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咻的一下就从别的地方钻进去了?”第三个人说。啪,他的脑袋上立刻遭受了两个不明物体的攻击:“笨蛋,如果他会魔法的话,又何必再到魔法学校里去学习呢?” “可是,谁规定了那白发少年一定得到学校里去学习呢?”第三个不服气地说。 “他跟恶少有莫大关系,恶少去了魔法学校……”第一个说。 “恶少进了魔法学校他就得跟着进去?这是谁规定的?依我看啊,也许我们都看走眼了,那白发少年根本就会魔法,他早就从城里溜走了。”第三个为自己的猜想感到非常得意,不禁嘿嘿地笑了起来,结果又受到了两次重击。 “难道我们一开始就猜错了?”第二个面色凝重地说:“今天可是老板交代的倒数第二天了,要是明天我们再找不到,就只有喝西北风了,苍天啊,我可不想丢掉这份月薪四十个金币的工作。” “不要说这么泄气的话,我们再等等,说不定那白发少年睡过头所以迟到了呢?”第一个说。 第三个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却畏惧于其他两人不友善的目光不敢再发表他的阔论。 这时候,炎湖那边的街道上忽然跑过来几个人,这几个人他们恰好认识,而且他们的身份显然要比那几个人高出很多,所以三个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好整以暇地等待着。 “报……报告。”一个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冲过来弯着腰大口地喘着气说。 其他几个人也都跑过来了,一个劲地喘气。 三个人碍于身份,不好意思发火,只得耐心地问出了自己最担心的问题:“出什么事了?难道老板发通知提前把我们解雇了?” “不……不是,是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最初到达的那个喘过气来说。 “什么好消息?难道那少年找到了?”三人中的第一个问,他的眼中露出了掩饰不住的狂喜。 “还没有。” “还没有你他娘的来报告什么,赶紧给我找去。”第一个希望破灭,不由得破口大骂。 “我们,我们找到了一个关于那少年的线索,在炎湖三街的一家染色体店铺老板那里,我们听老板说曾经有一个白发蓝眼睛的少年在那里染过发,而且还没给钱。” “啊~!居然是这样……怪不得了。”第一个恍然大悟:“我说怎么几百个人在这么小一个城里找一个少年十几天居然会找不到,原来那小子染了发。” “赶紧通知其他人,黑色长头发的少年都给我留意,只要是蓝眼睛的,一概给我抓起来。”第一个急忙吩咐。 “会不会已经进入了魔法学校,如果真是那样就麻烦大了。我们可不能光明正大的进入学校里去搜查,而且偷入的可能性也不大。” “先去城外找,如果再找不到,大家最好做好明天上午硬闯魔法学校的准备。”第一个人说。 “天,你是要我们跟魔法师去对抗?”其他人大叫起来:“我情愿丢掉这份工作,跟生命比起来,四十个金币可算不得什么。” 第一个人看着另外两个猥琐的同事,无奈地叹了口气,忽然看见面前那群身份比他低的部下依旧傻愣愣的站着,怒火就转移到了他们身上:“都站着做什么,还不给我找去?” “大队长,我有件事情得跟你说下。” “说。” “染发店的老板跟我要去了少年没付的那十个金币,希望你能给我报销掉。” “什么!!!” 第二十五章 开学典礼 “我也没办法啊,当我问起那少年的时候,老板就一副要吃人的模样,而且还抱着我的腿使劲地摇晃,连他的眼睛都摇出来了……”魔法学校前的火叶树下,传出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声。 …… 时间是九月一日的下午一点。炎舞魔法学校里的会客大厅里传出来一阵阵呼噜声。早在几个小时前,这里就好象在发生世界大战一样吵翻了天。本应在上午九点出现的学校高层人物也一直没有出现。这群贵族的后代和平民中的娇子们在熬过了极其漫长的几个小时后终于吵得累了也就顾不得自己的身份了,趴在地板上睡起觉来。少数没有睡觉的要么趴在窗台上数苍蝇,要么躲在角落里逗蚂蚁…… 从大厅一侧的偏门里忽然撞进来一个人。 具体的说是一个醉醺醺的邋遢老头,他的手上抓着一只空荡荡的酒瓶子,临进门还不忘举在头顶上摇晃了几下,直到酒瓶里最后一滴液体流进他的嘴里之后才满意地往讲台上走去(在大厅另一角,一个黑衣的人影看到他之后两齿之间发出了一阵恐怖的摩挲声)。 “有人来了。”不知道谁说了这么一句,大厅里就像是十万只苍蝇一起展翅腾飞一样,发出了嗡的一声闷响,轰乱就再次传了开来,所有人都想往讲台那边挤,最前面的却碍于老头浑身那臭烘烘的味道而掩鼻逃窜,这样前后一夹击中间有的人把持不住就跌倒在了地上了,后边的人可不管那么多只顾着往前面挤,倒在地上的人转眼就被踩到了,于是哭爹喊娘的尖叫起来:“救命啊!” 这近乎绝望的声音挑逗了人们某一根不能碰触的神经,于是都开始紧张起来了,谁知道越紧张就越出乱子,到最后中间倒下的人越来越多,而被踩的最严重的好象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大家安静,鄙人是本校的校长,首先欢迎大家来到我们炎舞魔法学校,鄙人对于大家愿意提供十个金币的审核费用来建筑我们美丽的校园这一伟大的壮举首先表示感谢。”老头全然不顾下边乱哄哄的场面,开始了他的讲话。 大厅那一侧的偏门里又陆续进来了四个人,四个老女人,她们看着眼前这一切都哭笑不得,事实上这样的场面她们每年都要经历一次,但今年这一次却要比往年更壮烈一些。 “不要吵!!!!”大厅里突然传出了一声巨吼,所有人都只感觉一个响雷在自己的耳朵边上炸开了一样,不由得都停下了身体愣愣的朝声音的源泉望去。 声音出自于在偏门出现的那四个人之一,从其他三人都捂着耳朵而另一个在得意的笑我们不难看出,刚才那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呐喊就是出自于这位伟人之口。 这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妇女,她梳着一个贵妇的挽妆,穿着丝绸制的华丽衣裳,手上带着七八个耀眼的宝石戒指,脖子上更吊着一挂足以将她的脖子压断的金项链,一派雍容华贵的形象不由得让前排的平民学员看傻了眼。至于其他三位虽然打扮得也有些离谱,但有她陪衬着就显得很正常了。 “然后呢,鄙人要向大家介绍一下自己。鄙人就是帝国著名的炎舞魔法学校的校长:酒士。德川先生,是本校创办一千三百……三百一十五年来第七十一任校长。不……不好意思,鄙人今天喝多了点,眼前的场景稍微有些摇晃,所以不能正确的知道你们总共有多少人,谁能告诉我一个具体的数字?”醉老头的声音依旧如开始那样不大不小,然而因为刚才所有人都静下来了,所以显得格外嘹亮。 一位高贵的女士走到醉老头的身边,皱着眉头告诉了他具体的数字,然后回到了贵妇人身边。 然后老头就接着说:“四千一百三十一人啊,作为新一批的学员,我除了表示欢迎之外,也没有其他好说的了。所以,大家掌声欢迎我们的训导主任上台给我们讲话。” 训导主任红光满面,像是拣了个金元宝一样的微笑着走上前来,首先对所有学员鞠了一躬,然后开口说道:“各位学员你们好,我是炎舞魔法学校的训导主任烙。凯顿,首先呢,我对于能跟大家在这茫茫人海中相聚一个大厅而感到万分的荣幸,其次,我对自己能有幸与未来伟大的魔法师们相聚一个大厅而再次感到万分荣幸,再次,我……抱歉,校长倒下了,哪位学生能发挥舍身取义的精神,将校长送到办公室去,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哦好你不用说了,帝国的人民会记住你的,那么,我刚才说到哪了?啊,对,再次,再次……再次我要向大家宣读一下魔法学校的审核章程,在这里我将会有几个问题问大家。希望大家能认真回答。第一:如果想要成为一个合格的魔法师,我们首先需要的是什么呢?” “十个金币。”台下有人回答。 “对,首先我们需要的就是强健……十个金币!!这位同学你说的太对了!那么,我想问,第二步我们需要的是什么呢?”训导主任额头上冒出了汗。 “我们需要有强健的体魄,我们需要有一颗能接受一切意外事件发生的心,我们需要有持之以恒的毅力,当然,我们还需要有足够的金币来支付学费。”一个学员一口气说[奇/书\/网-整.理'-提=.供]了一长串把训导主任吓住了。 他掏出手绢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然后对那位学员说道:“这位学员,我想请问一下你是否偷看了我的发言稿?” “不,其实您想说的这一切都摆在我们眼前啊高贵的主任,首先如果我们没有强健的体魄如何撑得过苦苦等待的这一上午和刚才那位女士的河东狮吼呢?然后如果我们没有一颗能应付突发意外的心又如何能接受一个醉鬼是魔法学校校长这个事实,再然后,如果我们没有持之以恒的毅力,又如何熬得过你这枯燥无味的演讲轰炸呢?最后这点其实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如果我们没有足够的金币来支付学费,想要成为一个合格的魔法师根本就是空谈。”那位学员不紧不慢的解释,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偏门边上那位高贵的女士的脸已经成了猪肝一样的颜色。 “烙,长话短说。”高贵的女士命令道。 “是,是是。”训导主任连忙点头,又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接着说道:“那我想说的事情就很明了了,首先我们审核的第一项就是你们是否具有一个强健的体魄,在以后的两个月时间里,你们将会被传送到炎舞城的佣兵训练营接受两个月的训练,最后坚持下来的学生,才有资格接受我们的下一关审核,所以现在,由我们学校里最著名的风系上位魔法师萨丽。金女士带我们去目的地。我的话完了,谢谢大家。” 那位高贵的女士自训导主任说话开始嘴里边一直在默默地念个不停,训导主任的话刚完,所有学员还在诧异间回味训导主任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的时候,高贵的女士突然大喝一声:翱翔于天际的风精灵啊,请听从我的召唤吧,庵嘛弥牛西卤嘿。 大厅里忽然起风了,风越吹越大到最后竟然变成了呼啸的狂风,将大厅里的所有人都包围在里面,然后所有人都只感觉眼前一亮,紧接着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大厅里,训导主任看着眼前的四千多学员突然从他的眼前消失一点也不感到惊讶,他神态自若地走到了那高贵的女士面前,左手按在胸前弯腰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之后说道:“高贵的萨丽。金教员,想不到才一年不见,你的魔法力又提升了。” 高贵女士此刻却脸色苍白,她无力地抬起眼皮看了眼前这恶心的胖子一眼,感慨的说道:“如此荒唐的开学审核仪式,还好一年只有一次。” “是啊,还好只有一次。”训导主任附和着,看着眼前四位过了更年期的女性摇晃着身体相互搀扶着离去,眼里却露出了由衷的嘲笑:“要再多一次估计你们这把老骨头都会给风吹散了。” 第二十六章 佣兵训练营 “我们这是在哪?”这是四千一百三十一名学员共同关心的问题。 当时眼前一黑,再亮起来的时候他们就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里是一个很大的沙场,大到就算容纳一百万也不会让人觉得拥挤。沙场中狂风吹舞黄沙漫天飞,四处是喊声震天的‘军队’在操练,在奔跑或者在相互撕杀,而我们的主人公——四千一百三十一名可怜的刚从父母身边走出来的孩子缩在沙场南面一角对着那四五米高的围墙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兔崽子们,还不快给我站好。”一声大喝传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他们巡声望去,只见一个全身铠甲高大威猛的战士带着十多个身穿黑色衣裳的家伙从沙场的中间走了过来。 所有人都纳闷了,这些家伙是谁?那醉鬼校长哪去了?那肥胖的训导主任哪去了?还有那群打扮得跟半兽人一样的贵妇人哪去了? “天啊,我想我们真的被学校卖了。”一个人带着哭腔说。 嗡的一声,像是二十万只苍蝇一齐起飞一样,人群中传来了一阵阵沉闷的对话声。稍微有点经验的人都不难猜到,这只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点点细雨而已,真正发作的时刻还在酝酿之中。 而那个全身铠甲的人显然是个控制无头苍蝇的高手:“有什么好讨论的,事实就是这样,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的部下了。所以,你最好给我安静一点,要不然……”一个手势,他身边的一个人立刻冲进人群抓出来一个张开嘴刚发出一声哭泣的学员往沙场的空地上一丢,随后从腰间拿出来一件武器——大家都看得很清楚,那是一根鞭子,乌黑光滑油亮看起来像牛尾巴一样粗的鞭子。 一个可怜虫的哀号夹杂着鞭子划破空气的声音,在这沙场的一角蔓延开来。所有人都看得心惊肉跳,他们已经忘记了害怕,看着那个被鞭子抽得满地打滚的家伙甚至还有些幸灾乐祸。嘿嘿,还好我把眼泪忍住了,不少人心里这样想着。 “虽然只有短短的两个月,但你们放心,我会在这两个月里让你们成为最强悍的战士,拥有比苍鹰还要锐利的眼神,比半兽人还要强壮的身躯,比矮人还要精明的头脑,我唯一无法给你们的或许就只有精灵那无双的美貌了。”铠甲战士在最前面慷慨激言,然而他的话却并没有引发人们多少激情,学员们心里大都在思考的只有一个问题:我们可是要成为魔法师哦,要上边说的那些有什么用?精灵那无双的美貌简直是太让人向往了,可惜他偏偏给不了,女学员遗憾地想。 虽然大家心里边有些想法,但都不敢大声说话也不敢乱动了,因为那个依旧在鞭子下满地打滚的榜样在时刻提醒着他们。 “首先由我来介绍一下,这十几位是我最忠诚的部下,也就是今后你们的教官,你们可千万别小看他们哦,他们最差劲的都是二级剑士了。哦,还有,我的名字叫桑浮。利。”铠甲战士说到最后严肃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微笑。 人群安静极了。 桑浮。利脸上的微笑有些挂不住了,按照他的设想,像他这样出名的人物自报家门,人群应该嗡的一声炸开了锅才对,可现在……他可没有料到自己杀鸡儆猴的直接后果就是限制了所有人的行为,学员们虽然都很惊讶都很想用充满敬佩的语气惊叫一声,但是他们都清楚地看见:那个榜样已经被打得快要断气了。 “啊,您就是伟大的剑士桑浮。利先生吗?”终于有个不怕死的带着崇拜的语气喊了一声。 桑浮。利的微笑自然了一些,扫视了人群一眼,却没有找到那个说话的人,一种突来的好奇感不由得想让他看看这个勇敢的家伙,于是他说道:“刚才是谁在说话?” 前排的人群马上让开一条道路来,然后一个瘦小的身影脱颖而出。这是一个一脸天真的少年,乌黑的头发被一根蓝色的丝带束起垂到了腰际。麻布的衣裳充分地证明了他不过是一个贫民,而一双漂亮的淡蓝色眼睛却让人不得不发出由衷的赞叹。 大多数人都非常惊讶(少数人在少年说话的时候已经惊讶过了),这样的一个孩子,而且还是个贫民,是什么理由让他鼓起勇气说出那句话的,尽管那铠甲男看上去有些高兴,但这并不代表着少年就能躲过鞭子的惩罚啊。 “你叫什么名字?”桑浮。利端详那少年许久,终于问道。(有人已经联想到了敢死队的队长向队员索要个人资料的情节) “我叫冰狼。血落,伟大的剑士先生。”少年毫不畏惧地说道。 人群中这时候有人在窃窃私语:“五月,你觉不觉得这家伙有些面熟?” 被问的随即说道:“好象是那天夜晚碰见的少年,但我感觉有些不一样,至少头发不一样。” “啊,是他!!!可恶……” “小姐,我都说了不一样了,那天晚上的少年是白色的头发,而这个少年却是黑头发,也许,我们认错人了。” “没错,就是他,化成灰我都认得他,五月,你找个机会干掉他。” “……” 在人群的另一角,一个模样俊俏的少年却在懒洋洋地打哈欠:“可恶,要不是老爹透露帝国最美丽的公主将会在今年到炎舞魔法学校来学习魔法,我才懒得参加这什么鬼审核呢,诶,那小子好象在哪见过来着……” 桑浮。利突然像是中了魔法一样,哈哈大笑起来,笑得人骨子里都露出来寒意:这家伙莫非是个疯子?闻名天下的剑士桑浮。利先生,冲杀剑术的创始人居然是个疯子? “好~!,简直是太好了,没想到你们这一群贵族的子弟和上流人物的后代居然连一个孤儿的勇气都没有。哈哈,哈哈哈~!”桑浮。利大笑着说。 所有人傻眼了,原来是这样,靠,你早说啊,说句话有什么了不起的。要不是怕被抓去挨皮鞭的话,于是,一瞬间人群就爆发开来了。 桑浮。利的脸色忽然一板,一股杀气蔓延开来,人群中所有人都张大着嘴巴甚至忘记了呼吸,在这一瞬间了他们甚至看见了死神的微笑,他离得那样的近,近到连那镰刀上鲜红的血迹都看得一清二楚。 “我劝告你们一句,该说的时候你们尽管说,不该说的时候你们可千万别说,要不然……我可不管你是哪位公爵伯爵的子弟。”桑浮。利冷冷地说,接着脸色祥和了一些:“言归正传,你们既然来到了我的佣兵训练营,就得按我定的规矩来办事,首先,所有人集合,跑五万米再说。” 所有人都捂住了嘴巴,其实就算不捂他们也还发不出声音。 第二十七章 五万米 接着是十几个教官在前面领跑,后边四千多学生恍然大悟般跟了上去,一条卷着黄沙的长龙在沙场的四周逐渐蔓延开来。而伟大的剑士桑浮。利先生打了个哈欠朝沙场的边缘走去,嘴里边囔囔地念着:“该死的,要不是为了那五千个金币,打死我也不这么早起床了。”时间是纪元历一千七百八十三年九月一日下午一点三十分。 一点四十分,在沙场左下角堆成一团的炎舞魔法学院第二百一十五期新学员终于排成了一条长度约为五百米的长龙,前排是十个教官在前面领队,紧跟着是强壮的贵族子弟——他们因为经常跟随父亲打猎或者自己组织过一些消耗体力的活动,所以身体很强壮。瞧,他们一边跑着一边还能在手上画出各种奇怪的图案然后大叫一声:奥麻尼麻尼勾买轰,紧接着得意地跟身边的人吹嘘:“我刚才对那铠甲男施了咒语,今天晚上看他拉肚子不拉到天亮才怪,O~HOHO~!” 中间部分由大多数农民占领着,他们中比较富有的那部分虽然整日处在养尊处优的环境里,但祖先留下来的根基还是有的。比较穷的那部分常年劳动则深知一个道理,五万米的距离不是谁都能顺利完成的,所以最先一定得保存实力。 最末尾部分的就是由年纪较小的成员组成的了。一位美丽的小女孩跑在最末尾,她显然受不了这种折磨,滑溜溜的眼睛四处乱转,总想着找一个借口或空挡中逃出去,然而平日里百见百效的肚子疼或者说脚上起水泡了现在却一点都不管用了,而且在队伍的最末尾还有一名手拿皮鞭的教官,她稍微跑的慢一点一鞭子就过来了,好在那教官稍微有一点良心,每一次都失手抽在了她身边的空地上。 女孩的前面是一名黑衣的女子,她跑得相当的轻松,十几分钟过去了她竟然气不喘面不红,就好象是平日里散步一样,只是那双眼睛时不时地回过头去瞪视那拿鞭子的教官一眼,每一次都会把那教官的双眼瞪得猛圆整个人也会忽地停下来,如同看见了吃人的魔鬼。 黑衣女子再往前是一个黑发少年,他就是开始在人群中踊跃发言的少年,因为他的背上背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裹所以跑得并不快,少年再往前一点就是那个模样俊俏的花花公子了,他同样深知需要保存实力的道理,谁知道他本身的实力却并不怎么样,一保存就落到了人群后面了。 两点三十分。几乎每个人都喘起了粗气,前排的贵族公子已经没有兴趣再画圈圈诅咒那已经被诅咒到要在马桶上过一辈子的铠甲男了。与其说他们在跑步,更不如说是在赛跑,他们已经领先中间部分的人快半个沙场了。谁都不相让。谁都想早点结束这漫长的五万米,但是,五万米的距离又岂是说到就能到的,终于,他们的体力在爆发了长达一个小时之后,第一个人倒了下去,很快他就被护卫的教官拖走了。 跑中间部分的人大部分仍旧是农民子弟,但身穿麻布衣裳或者棉布衣裳的占据了多数,虽然很吃力,但是显然还能支撑很长一段时间。 队伍的最后面,漂亮的女孩子已经到了黑衣女子的背上,背了一个人跑步她居然还能气不喘心不跳这不禁让周围的人与她保持了一定距离——这肯定是个妖怪变的,听说妖怪累了可是要吃人的! 背包裹的少年依旧在黑衣女子的前面奔跑着,而花花公子却已经到了中后的位置,他跑得相当的吃力,维持他跑步的力量源泉来源于他身边的两个漂亮女子,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姑娘,我快要……死了……你们……给我……生个孩子吧!别让……我家……绝了后。” 两位姑娘于是憋红了脸拼命往前面冲去…… 夜幕降临了。佣兵训练营里的其他早期学员都被宣布拥有了一晚上的休息时间,这难得的消遣自然被他们安排在观看这群贵族们的赛跑上了——这可是难得的享受啊,要未来的魔法师或王国的高层领导人像驴子一样没命的奔跑可不是谁都能看到的。 他们呐喊着:“加油!加油。”看见扑倒在沙场上的就发出一阵嘘声。 四千多人的队伍,还剩下三千多一点人,然而五万米的距离还只跑了三万米多一点。离终点还有漫长的一段路,不少人提出了抗议,抗议的结果却是,教官的皮鞭一下卷住了抗议者的喉咙提出了队伍然后对他宣布,他已经审核不合格了。 有的人哭了。 有的人仍旧倔强地奔跑着。 有的人正在拼死追求女孩子。 有的人正在回头查看自己是否又掉下了一个金币。 有的人睡着了。 晴朗的天空上,那颗耀眼的天狼星已经升起来了。这预示着旧的一天结束新的一天开始了。午夜的寒风吹拂在人们的脸让让人倍感舒服,沙场之上倒满了人,他们甚至没有力气去吃晚饭。 经过确认,最后跑完五万米的人,只有三百一十二人。 桑浮。利对这个数字非常地吃惊,在他看来这个数字应该不超过两位数才对。于是他忍不住披上衣服来到了沙场上。 地面上一阵阵沉重的呼噜声,首先引起他注意的却是一双闪亮的眼睛,眼睛的主人正守侯在一位熟睡的女孩身边,警惕地盯着他。那是一个女子,脸上身上已经布满了灰尘,她已经相当疲累了,然而,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支撑着她。这种力量让他震惊了,于是他轻轻的走过去。 他仔细观察着这一切,大致看出来那熟睡的女孩就是这女子守护的人,他一阵感动,如此忠诚的勇士让他打心地敬佩。良久他才缓慢的说道:“放心睡吧,这里一切都交给我,不然你会累坏的。” 女子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不碍事,我还经受得住。” “睡吧。我相信你的能力,但是,明天将会是比今天更为艰苦的训练。”他轻轻的说,心里边涌起一股柔情,一种久违的情感好象又开始发芽了。 “我不碍事的,营长先生,多谢你关心了。”女子说。 “你若是跨掉了,谁来照顾这小丫头!明天早上,小姑娘若是少了一根头发,我提着头来见你,如何?”一股冲动让他蹲下身去按住了女子的肩膀,女子条件反射般握紧了腰间的剑却始终没有拔出来。 两双明亮的眼睛就这么对视着,最后女子让步了,她磕上了沉重的眼皮,轻轻地说:“那就交给你了,桑浮。利先生。”很快,她就睡着了,斜靠在沙场边的围墙上,匀称的呼吸声,祥和的睡容,一丝乱发垂了下来,他禁不住想去把它拨回原来的位置,却又怕惊醒了刚睡着的她,最后还是放弃了。 “呼。”他站起来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任由晚风吹散了他杂乱的情绪波动,在乱七八糟的人群中走过。 这都是些坚强的孩子,他想。因为在每个人的脸上都是那种倔强不服输的表情,有的睡着了仍旧抓紧了拳头,而有的甚至还保持着倒下的姿势。 他不由想起了五万米结束前的那一幕——其实他并没有看到,是他的部下告诉他的,到最后关头,一个少年爆发了,他跑在人群的最前面,大声地朝身后的人群喊着:“怎么,你们跑不动了吗?这就是平日里自以为有多么多么了不起的你们吗?其实你们什么都不是,你们不过是一群败类,一群被优越的生活条件宠坏的可怜虫,不服气吗?不服气就来追我啊,看谁最先跑到终点,谁没到终点谁就是孬种。” 第二十八章 学员的抗议 本已经筋疲力尽的小伙子姑娘们被他的言语激怒了,潜藏在身体里最深处的生命本源力量被激发出来了,于是在最后的几千米阶段,所有人都像是吃了某种传说中的魔力药水一样,以冲刺般的速度跑完了最后阶段。 那少年将来或许会是个将军呢,他想。 如果没有那个少年,会不会有这么多人熬过难关呢?他无法给出答案。 现在,那个少年正安静地躺在沙场上,跑过终点他就倒下了。然后他的身体被人践踏了无数脚,现在他身体的很多个地方已经肿起来了,有些地方甚至流出了血,风一吹,很快就结成了痂。 他朝那少年走了过去,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心疼,这个少年居然他是认识的,他为数不多的朋友:炎舞府台大人明镜。火唯一的儿子暗夜。火。 他蹲下身去,用手扶摸着那稚嫩的脸,谁知道,这个被踩了无数脚而毫无知觉的家伙竟然抬起手来打开了他的手:“别闹了,老爹。” 他由衷地笑了,刚想站起身来,身边的另一个家伙忽然动了一下,他巡声望去,一个少年紧紧地抱着一个包裹沉稳地睡着,长长的头发已经和土地上的灰尘融合在一起而成了灰黄颜色,整张脸上就像是被人刻意描上去的一样画了一张非常滑稽的图案——那是风的杰作。 他不禁对少年死死守护的包裹感到好奇。于是挪过去轻轻伸出了手想要把那包裹夺过来,少年却抓得相当的紧,他不由用上了力气,少年的身体却随着包裹提了起来,他暗叫一声不好,想伸手垫在少年的身体下面,谁知道少年却掉落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要快一点。 一声沉闷的响声荡漾起满地的灰尘,很快就被风吹向了远方。他提着沉甸甸的包裹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少年忽然睁开了眼睛。他立刻被那双眼睛吸引了。 那是淡淡的蓝色,像天空中自由自在的风,像山林间随意飘荡的雾,更像是被阳光照射的湖水,清澈,明亮,却又像蒙上了一层轻纱,有着一股让人琢磨不透的韵味。 “是他!”他认出来了,这个少年就是下午站出来的那个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男孩。他完全没有想到,居然能在这一片人堆中见到他(倒下的人都被安顿在沙场外了,沙场中睡下的,都是最后跑完了五万米的人),更让他惊讶的是,这少年居然还背着一个几十斤重的包裹,那需要耗费多少力气?这样的一个孩子,怎么可能…… “不要拿走它,求求你。”少年的眼睛微微睁着,轻声对他说。 “放心,我不会的。”他鼻子忽然一酸,把包裹还回了少年的怀里,刚才他看清楚了,包裹里不过是一堆金币和一套铠甲而已。 “谢谢你!”少年又抱紧了包裹,闭上了眼睛发出了匀称的呼吸声。 他再次站了起来,面对着这三百多个熟睡的少年,轻轻地说道:“你们都是好样的!” 一阵风吹过来,带着呜咽,像是有人在轻轻地哭泣。 他找了一个背风的地方坐下来,静静地守侯着这群即将在未来创造历史的人。 …… “这东西叫我们怎么吃啊,不是吹牛,在我们家就是连仆人喂的猪也要吃的比这个好。”一个少年拍打着桌子叫嚣起来。他们每个人的早点都分得一片火腿,两点咸菜,三个馒头和一盆分量绝对够了的白萝卜汤。 时间是九月二日的上午七点半,地点炎舞城佣兵训练营第一食堂大厅,人物是昨天晚上没能成功到达终点的三千八百一十人(四人因为身体过于虚弱已被取消了审核资格,五人在跑步的当场就皮鞭提出了人群。)。 “就是,这样的东西连我们家的狗都不会看上一眼。”另一个人马上接口。 “抗议,严重抗议,我们要吃肉,我们要吃鸡腿,我们要吃……”大堆的人拿起桌上的筷子敲打起碗来。吵吵嚷嚷得就像一群苍蝇在举行宴会一样热闹。 “不若给你们来顿烤全兽(纪元历一百三十五年,当时的轩辕帝国的统治者海儒。木突发奇想想要来一次烧烤全天下兽类的宴会,结果因为派去捕捉传说中圣兽白虎的人员全部死亡而不得不打消了这个疯狂的念头,后世的人用烤全兽来形容天底下最齐全美味的食物)吧!”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说道,他说话的声音很轻,所以听到的人很少,但是听到的那几个傻蛋居然说出了让这声音的主人叹为观止的话:“好啊好啊,如果来碗海鱼液开胃,再来盆清灵汤嗽口的话就再好不过了。啊……教官,怎么会是你?” “这位学员,我想你可以幸运的离开炎舞佣兵训练营了。”教官充满磁性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尽管声音仍旧只有那么大,但在听者的耳朵里却不亚于弘钟在耳边敲响,他顿时慌了手脚:“教官,不是,我其实不是这意思,其实我只要来一碗炖葵鱼汤开胃就行了,不是,来一碗乌鸡汤也够了。嘿,嘿嘿~!” “来一碗白萝卜汤难道就不够?”教官轻轻的问。 “够,够,太够了,我最喜欢白萝卜汤了。”后者皱着眉头将一盆萝卜汤喝了个精光,然后苦着脸朝教官摆出一个他认为最迷人的微笑,却不幸打了一个饱嗝,接着他笑得更大声了。 大厅里吵闹的人们都注意到了这一幕,全都不做声了,默默地皱着眉头开始跟眼前的食物进行起最顽强的斗争来了。 “各位学员,我来是想通知你们一件事,那就是,这样的苦难,你们坚持到这顿饭后就宣告结束了。”教官面对着大厅里的所有人说。 “啊,真的吗?”傻蛋们兴奋地站了起来,聪明一点的却隐隐感觉到了事情有些不妙。 “当然是真的,因为你们都被确定审核不合格了。”教官微笑着说。 “啊!怎么会这样?” “这怎么可能?” “魔法学校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 “我们拒绝接受这样的结果。” 一瞬间,食堂大厅又闹番了天,教官却懒得再理他们,从人群中间穿过,走到了外面的佣兵营空地上,在那里,站着有一队十四位黑衣教官,而在他们的后面,是坐在躺椅上打瞌睡的铠甲男。 大厅里的大部分人面对这样的事物早就没有任何食欲了,于是都吵着闹着挤到外面壮着胆要跟铠甲男评理去了。 少数人却仍旧在食堂里享受完了食物然后才站起来准备跟上大部队,谁知道这时候却被人拦了下来随后被告知先原地等待。他们敏锐地意识到自己可能无意中作出了正确的选择,获得了继续留在佣兵营里接受审核的权利,于是都欣喜地坐回了椅子上等待铠甲男的判决。 “桑浮。利先生,我们要求获得与我们身份同等的待遇。”一个贵族青年咽了口口水壮着胆对面前的十四个黑衣教官说道。 第二十九章 抗议的结果 “对,我们是贵族,我们理应享受到更高级的待遇,但是现在,居然给我们供应这种伙食,我们拒绝接受。”另一个立刻接道。 随后所有人你一言我一语吵了开来。十四个教官的眉毛逐渐靠拢在了一起,却始终没有发怒,因为他们知道,一座沉闷已久的火山即将爆发开来。 “我们是未来的魔法师候选人,我们拒绝接受与我们职业无关的训练。”说这话的是个小伙子,他拥有一头金色的头发和一张还算俊俏的脸。但是,在一秒钟之后,他这张脸上被印上了一个漆黑的鞋印,而在他眼角靠眉毛处,一块极似人类某种排泄物的泥块顽固地在他的脸上扎下了根。 “吵死了,那个谁,帮我把鞋子拣过来。”躺椅上的铠甲男收回了伸出去的手,低头捏着脚指头说道。 立刻有一个学员将铠甲男的鞋子拣了起来随后恭恭敬敬的递了过去。 铠甲男相当满意,对那学员说:“很好,你叫什么名字?哦,不用了(笔者取个名字要老半天的,哎,照顾一下),你可以回到食堂里去了。” “遵命,营长大人。”后者屁颠屁颠的跑进了食堂。 “至于你们嘛!”铠甲男穿上了鞋子后,打量着外边这三千多人的:“我只能说,你们根本就没有成为一个魔法师的实力,所以,你们还是回去吧。” 嗡~!人群开始讨论了。像一群麻雀在争夺别人丢弃的食物,吵得铠甲男的脸色逐渐阴沉下来。 讨论的结果是,一个贵族少年站了出来:“长官,你不能这么对待我们,我们未来的职业是魔法师,而一个魔法师,最重要的是聪明的头脑,而不是发达的肌肉。所以,就算我们昨天没能完成五万米,您也不能这么武断的判定我们不适合修炼魔法啊!” “这位学员,我能否知道你的父亲是谁?”铠甲男问。 “瘠薄纳。罕,长官。” “他是做什么的?” “他是一个伯爵,曾经在帝国王都护卫团效力,长官。” “哦,那就难怪了,学员们,我不想说太多废话。判定你们不合格的原因有两点:第一,你们的体魄达不到魔法师的要求,第二,你们缺少吃苦耐劳的精神。”铠甲男躺回了椅子上,并用帽子盖住了头,打算准备继续睡觉。 贵族少年退了下去,刚才他的确也在抗议伙食不符合要求。 然而马上又有人站出来了,这次是个富人子弟:“长官,我希望你能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昨天五万米的长跑我们有大多数人都没发挥好,至少我就相信自己拥有不输于您佣兵团里任何一位学员的能力。” “是吗?”铠甲男于是又坐了起来,仔细端详了这位学员之后说道:“好,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辉,去把三团的学员叫到沙场去。”转而对众学员说道:“为了公平起见,我派出全营最晚入学的学员跟你们较量,他们都是入学不到半年的学员。还有谁想跟他们较量的,都跟这位教官到沙场上去吧,记住,不要靠近沙场的南边角落,谁要是吵醒了他们中间的某一个人,那么,就不是被取消审核资格那么简单了。” 人群再一次骚乱起来,学员们拥挤着都想快点到达沙场好证明自己的实力。 “我得说明一下,昨天的五万米不过是个开始,今后的训练会艰苦百倍,而且,食堂的伙食也并不会因为你们的抗议而有所改变,确定自己能吃得了这种苦的继续前进吧。”铠甲男又说。 人群中有人犹豫了:“天,还要吃这种苦!这哪是人能忍受的啊。” “那样的饭菜,我情愿饿死算了。” …… 最后到达沙场的人数为1326人,留在食堂的人数本应为409人,但其中有199人听到铠甲男最后一句话后改变了主意,所以到后来只剩下了210人。 沙场的北边,一个整齐的方阵屹立在杂乱无章的魔法学校学员们面前。铠甲男这时候已经在躺椅上进入了梦乡,主持两个团队较量的则是铠甲男称之为辉的教官。 他轻踢着沙场上的尘土,从两队人群中走过,一边走一边说:“既然是较量,那么就开始吧,一人找一个对手对锤吧,为了公平起见,第一次在你的身体上留下拳脚印子的人,就是你的对手,不得更换,除非那个人已经有了对手了。好了,开始吧。” 教官的人还在人群的中间慢慢的走着,所以魔法学校的学员不敢轻举妄动。而且他们面对眼前这一个方阵的佣兵有着深心里的胆寒,因为对方好象完全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每个人脸上都是那种面对美味食物或待宰羔羊一样的表情,然而,学员们的出身毕竟大多数都是高贵的,生平何曾受过这种侮辱,愤怒战胜了胆怯,终于,在教官走出人群之后,第一个贵族少年爆发了,他选了很久最后选中了对方方阵里最年轻的一位,那是一个看上去最多十六岁的少年,矮小的个子个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让他拥有了必胜的信心。 “啊~!”贵族少年刚踏出去两步,他的面前人影一闪,一个高大的人影拦在了他的面前,随后他感到脸上传来一阵麻木,而嘴里也感觉到一股咸味,他知道自己受伤了,眼前已经一片漆黑,接着他感觉自己被提了起来,他想大声的喊:“抗议,他偷袭!”然而就算他喊出了声,也没有人会听到,因为,逐渐升起的黄沙雾中,痛苦的哀号早已经如雷鸣般响亮了。 …… 暗夜。火只感觉动一下就浑身火辣辣的疼。于是他哎呀哎呀地叫唤起来,平时他这一招使出来他老爹准会颠着脚尖快速跑过来问儿子怎么了怎么了,但是今天却显得有些异样。因为他只听见了一阵吵闹声。 睁开眼睛把他吓了一跳,自己居然躺在地上,而四周更是横七竖八地躺着无数具貌似人类尸体一样的东西。那边的沙场上躺下的人更多,而活着的正在不要命地撕打着。 “天,这是哪?”他怪叫一声想要坐起来,却疼得马上又躺了回去,身边一个家伙的脚适时地伸了过来,踩在了他的脸上。 “我……!”他的胸腔被一股无名怒火充斥着。这究竟是怎么了?一拳揍出去把那只肮脏的脚打开,然后忍着疼坐了起来。 “醒了啊?”一个童音响起,他头皮一麻,巡声望去,是那个少年,黑头发蓝眼睛的少年。他想起来了一切。 昨天晚上,他跑到后来已经累得快要躺下了,结果这个家伙突然出现在他身边,当时他产生了一种幻觉,感觉这少年就是会变身的妖怪(甚至那幻觉现在还存在着),于是他拼上了所有的力气跑在了最前面,他毕竟是善良的,不忍心看着其他人沦入少年的魔爪,于是就有了昨天最后的那一幕。 但此刻这个少年却完全没有再理会他的意思,他抱着包裹仔细地看着广场北边的打斗。那里的地面上躺着两堆人,一堆超级巨大的是昨天跟他们一起过来的学员们,而另一堆只有少少的几十个的是一群穿着黑色麻布衣服的人。 第三十章 剑的去向 胜利者并没有得意洋洋。而是一脸严肃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对手,看得出来,彼此到后来都拼上了全力,因此受到了对方的尊重。 暗夜的眼睛瞬间一亮,因为他发现了一个女子。还站着而且还在打斗的人群中,居然有少数几位女子,而其中一位穿紫色紧身衣的却显得格外突出,她有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眼睛里闪着倔强的眼神。 她的对手却是一位身材高大的女佣兵。女佣兵可不会像男佣兵一样因为对手是漂亮女性而手下留情,她每一次出手都重得出奇,但紫衣女子身段要比她灵活多了,所以她的大多数拳头都扑了空,少数打中,对方也会立刻爬起来,这种拼死战斗的精神让她极度震撼,因为这正是她所欠缺的,但这场战斗显然还要延续很久,因为双方都还活蹦乱跳着呢。 暗夜此刻极需找一个朋友来交流他的思想,他于是转过头去面向了那个‘妖怪’(没办法,这里只有他最熟悉嘛):“你觉不觉得那个紫衣女子很出色?” “的确不错,但相对于她,我更在意的是那个黑衣孩子,瞧,战斗一开始就叉着双手站在一边吹口哨的那个。从头到尾他都没让人碰过他一下。”少年的手指了过去,果然,在战斗场边缘,的确有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在那里悠闲地散步。 暗夜心中暗叫:“难道这家伙喜欢男人?”却不敢问,要是人家发起火来把他吃了那就亏大了。 …… “啊!睡得真舒服!”小女孩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却听见一阵吵闹声,她于是皱起了鼻子:“是哪个不想活的打扰我睡觉?” “呵呵,小姐,你醒了啊!”小女孩熟悉的声音从她的耳朵边响起,她于是睁开来眼睛想冲那声音的主人甜甜一笑,谁知道睁开眼睛却看见了令她惊讶的一幕。 眼前是一张熟悉的脸,她一眼就认出来了,那就是她的贴身护卫五月,但是,这张脸却让她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因为整张脸虽然被细心的清理过,但是面色依旧灰黄,像极了一个四五十岁的黄脸婆。 “哈哈,哈哈!五月你的脸,太滑稽了。”小女孩捂着肚子笑道。 五月也被她的情绪带动了,跟着笑了起来:“你的脸比我更糟糕呢你还笑。” “啊!真的吗?”小女孩急忙在脸上摸了一把,摸下来一把灰尘,她笑不出来了,急得大叫:“啊,怎么会这样,啊我们怎么会在这里,啊这里怎么这么多人啊!” “呵,小姐,难道你忘记了我们昨天来参加审核吗?”五月提醒道。 “哦,对了,五月,我们不要参加这什么破审核了好不好,脏死了。啊,我快要疯掉了。”小女孩急急地拍打着身上的灰尘说。 “不行,如果放弃审核的话,你就不能成为魔法师了。”五月说。 “早知道当魔法师这么麻烦我就不来了,不就是个魔法师嘛,谁稀罕!……啊……是那个家伙,五月,你赶紧把他给我杀掉。”小女孩嘟哝着,忽然看到了她生平最大的敌人——那个蓝眼睛的少年正坐在不远处观望着北边的打斗。 “小姐你肚子肯定饿了吧,相比这个,我认为解决吃饭的问题更重要一些。”五月岔开话题说。 “真的诶!我肚子好饿了,五月,你昨天晚上没给我准备晚饭对不对?”小姑娘像是被人提醒才发觉肚子饿了一样,抚摩着扁扁的肚子说。 五月苦笑:“不单是昨天的晚饭,今天的早餐也没准备,我们现在是在训练营,而不是在家在饭店小姐。” “我饿了嘛五月,你去给我准备吃的,我要吃甜冰糕,好大好大一块甜冰糕,然后我要喝……”小女孩把指头点在嘴唇边,努力想象着她所能想到的最美味的食物,然而,她的幻想被五月打断了:“小姐,我想我们能有的吃就不错了。” 睡着的人们几乎都醒过来了,人们依旧眷恋在地面上不愿爬起来,因为从来都没有进行过如此剧烈运动的他们,双腿稍微动一下就能疼得死去活来的了。 一个黑衣教官在大多数人都醒了之后走了过来,他大声的说道:“现在是上午十点,你们有三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外边营地里有食堂,男女厕所以及洗澡间,记住,乱闯厕所的惩罚是鞭打,而乱闯洗澡间的惩罚是驱除。下午一点集合。还有没有问题?” “有没有换洗的衣裳啊?”蓝眼睛少年问。 “有,营地仓库里出售成套的麻布衣裳,十银币一套。你们可以给营地打工来偿还这笔债务。”黑衣教官不苟言笑,一本正经地说。 “哦,谢谢。”少年回。 黑衣教官又问:“还有没有什么问题?” “有没有治疗药水啊教官,我都疼得站不起来了。”一个家伙说。 “有,营地医疗室里有最好的红药水出售,涂抹之后能缓解疼痛更能加快创伤恢复速度,一个金币一小瓶,没钱的同样可以给营地里打工来偿还,不过我得说明一下,如果你在营地里购买的东西超过六个金币而没钱付帐的话,那么,我想您就会延误参加魔法审核了。因为每天打工的酬劳是十银币。”教官张口还想问有没有什么问题没有,那边的打斗场上显然出现了新鲜玩意,一堆人围成了一个圈,大声呐喊起来,于是他连忙说道:“那么,就到这里吧,下午一点集合,迟到的将被取消审核资格。” …… 炎舞城,一间比较阴暗的房子里,一个胖子正在询问自己的部下:“找到了吗?” 这是个显而易见的答案,所以他的部下低着头没有回答。 “养你们一群饭桶,今天就去财务公司结算你们的工资吧。”胖子说。 “老板,虽然我们没有找到那个少年,但我们已经找到了那把剑。”为首的一个部下说。 “什么?剑在哪?”胖子眼光一晃,立刻问。 “在炎舞皇家典当铺里,那老板说最少要出五万个金币,否则,他拒绝交出来。” “你确定那把剑当真跟总管说的一样?” “百分之百确定。” “不行,我还得亲自去瞧一下。”胖子说着走出了房间,他的部下赶紧跟了上去。 …… 炎舞皇家典当铺里突然出现了一群神秘的客人,老板对于这群客人相当的重视,立刻将他们请进了贵宾会客厅。 “老板,我能不能瞧一瞧那把剑?”神秘人中的一个胖子说道。 “什么剑?”老板问。 “老板,您就别给我装傻了,这是五万金币的票据,如果那把剑的剑柄真的是白金打造的话,那么这五万个金币就是您的了。”胖子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纸,老板看得清楚,那个数字五后边连的那一长窜零看得他眼睛发直,他赶紧奔了出去,好一会才捧着一个盒子回来。 老板把盒子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并小心地推了过去,眼睛则望着那张票据出神。 胖子则把票据摆在一边。慢慢地打开了箱子,正像他的部下所说,剑柄正是比黄金还要贵重的白金,而剑鞘也是个稀罕物件,居然是用灵龙皮制成的(灵龙是灵兽级的蛇)。 第三十一章 嫣。冷 他小心地拿起了剑,在剑鞘以及剑柄上抚摩再三之后,一下抽了出来,房间里本就昏黄的光线好象又黯淡了一些。 胖子惊讶地叫了起来:“这是……” “怎么了,这位客人。”老板眼睛一亮,他好象从面前这胖子的眼里看到了这把剑的真正价值。 “这是怎么回事,一把白金的剑柄居然配上这么一块烂铁。”胖子恨恨地说。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一开始那少年拿出来我也很奇怪呢,就算配一块寒钢的剑锋,我想都能卖到七八万个金币,而现在,就只有这个剑柄值钱了。”老板呢喃着,不无遗憾,在他看来,这把剑已经是属于他的东西了,至于那个典当的少年。他从心底发出了一声最残忍的笑。 “五万个金币归你了。”胖子说:“这把剑我拿走。” “等一等,这位客人,我想,关于价钱方面,我们或许还能谈一谈。”老板说。 “没得谈了老板,我想就算我不说你也应该清楚,这块白金的价值顶多也就值四万个金币,而白金的冶炼是极其困难的,要让它跟其他金属衔接在一起则更为困难,所以,我拿回去重新制作的话,至少还得花几万个金币,制成了我想顶多也就卖个八九万个金币了吧,老板,我赚的已经不多了。”胖子客气地说。 老板无言了,胖子说的是事实,如果要重新打造一把剑的话,代价至少也在几万个金币以上。 “我不准备再加哪怕是一个金币,因为你这把剑本身的来路就不正,据我所知,这把剑是在十几天前一位蓝眼睛的少年拿过来典当的,但是你给我的票据上却显示典当日期在一年以前,我想,如果我能出面指正你的话,你恐怕会有些麻烦。”胖子胸有成竹,在他眼睛里典当铺的老板根本就不是他一个层次的对手。 典当铺老板浑身颤抖起来,他没有想到对方居然知道的这么清楚,在他看来天衣无缝的策划对方居然就知道得一清二楚。于是他颤巍巍地接过了票据弯下了腰:“客人请慢走。” 胖子扫也不扫他一眼,就走出了典当铺,那把剑始终紧抱在他的怀里,此刻他的心情同样是激动的,因为,他知道了这把剑的真正价值。 “尽可能查清那少年的底细。”他又交代了一句。 …… “加油,紫衣加油。”暗夜大声地呼喊着,他好象是一个天生的领队型人物,在他的身后,已经组成了一个上百人的助威团,他们呐喊的对象自然就是在仍旧在和一个女佣兵战斗的紫衣女子。 此刻双方仍旧处在一个半斤八两的局面,虽然女佣兵的实力要比紫衣女子强上许多,但是紫衣女子坚强的毅力一直让她头痛,如今又来了这么一群助威者,心理上她渐渐处在了下风。 战场上其实并不止她们两个人,坚持着还没有倒下的魔法学校学员原本就有几十个,后来又加入了几十个(打赢了的学员们看那个在战斗场边上悠闲散步的少年很不爽,于是一窝蜂地冲进了战斗场想要好好教训那小子一顿,结果那小子狡猾地溜掉了,而几十个高大的对手同时冲上了战斗场,于是这些家伙就成了挨揍的对象。)。一百多人在战斗场上打斗的场景自然看得人热血沸腾,甚至连佣兵营长铠甲男也站在了沙场外的一块高地上远远地眺望着。 渐渐地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后加入的贵族们一个个躺倒在了地上,毕竟他们的实力跟已经在佣兵营中训练了好几个月的对手比起来还相差甚远,尽管他们有的曾经跟随父亲或师傅学习过一些花俏却并不实用的招数。 最后剩下来的只有紫衣女子跟那女佣兵,她们都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浑浊的空气,双眼紧紧注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事实上她们的体力都已经快要接近极限。彼此都是依靠着顽强的意志力在坚持着。 女佣兵喘匀了气,举起了已经有些酸麻的手臂摆出一副应战姿势,她进入佣兵团的时间还很短,才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这么短的时间里只让她在体力和力量上稍微胜过了对手一些,甚至连拳脚方面的技巧也只是平日里看师兄师姐们练习而偷偷学到了一些,真正学习的时间还得在十几天之后,更何况这一场战斗的场外力量明显是偏向另一边的,她带着一股微微的恨意注视着那个长得还算不错的娇娇女,她实在无法想象,一个外表看上去如此柔弱的女子,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在坚持着不让身体倒下——她有不下十次命中了对方的身体,尽管对方的灵敏度要比她高出一些。但是每一次跌倒,对手就会挣扎着爬起来,更让她惊讶的是,在长达两个多小时的打斗中,她感觉对手逐渐变得厉害起来了,就在刚才,她受到了紫衣女子一连串的攻击,而她竟然觉得自己无法躲避,这有一部分得归功于人们的呐喊,另外很大的一部分却得取决于女子的学习能力,能够这么快的掌握战斗技巧,这让她感觉对手有些可怕。 而紫衣女子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开始她的实力就不如对方,要不是坚强的意志力在支撑着,她想她早就该像其他同伴一样倒在地上了。对方拳头上的力量,每一次都几乎要超出她身体能承受的极限,她只感觉自己身体的每一处关节都在痛,稍微用上点力量就会要散架了一样。但是,她此刻却是兴奋的。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跟另外一个人站在黄沙漫天的沙场上展开拳脚斗争,就算是要她入学的父亲也只希望她有幸在魔法上有所建树而已。但此刻她却是兴奋的,那种战斗所带来的快感让她沉醉,她感觉自己逐渐领悟到了战斗的技巧,她甚至觉得,只要自己的身体如初战时那样完整的话,她就能在十秒钟内让对手躺下,因为,她已经完全看透了对手的拳路,她能在最短的时间里琢磨到对手下一步将采取什么样的策略,她不知道,这对于一个格斗家来说,是一种多么让人羡慕的天赋。 但此刻,早就已经透支的体力已经不是她那坚强的斗志所能支撑的了,就在刚才,她发出的那一连串攻击消耗了她仅存的所有力量,而对手却没有如期倒下,她没有估算到,她的对手也在战斗中逐渐变得强大了一些,尽管看上去没有她那么明显。 她感觉眼前一阵模糊,感觉自己就要晕过去了一样,她使劲抓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了肉里,鲜血从手指缝里流了出来……我不能倒下,我不能就这样倒下,她告诉自己,因为倒下就代表着失去魔法学校审核的资格,尽管失去这次资格对于她并不是很大的损失,但是,她的脑海中充斥着一种观念:已经属于我的东西,我绝对不容许它失去,对,就是这样。 场外的所有人都停止了呐喊,每个人都在注视着这一对女子。对于一个合格的佣兵或者说一个格斗家来说,这实在是一场没有什么看头的比赛,因为自始至终,两面的拳脚都毫无章法可言,杂乱无章的出拳以及躲避,就像是两个小孩子在打架一样,但随着倒下的身影一次次站起来,他们的心都被这一对身影所牵动了,人们都是同情弱者的,所以他们很自然地靠向了紫衣女子那一边。然而,就在他们看到了弱者迎向胜利的曙光的时候,主角却倒下了,带着倔强与不甘,倒在了尘土地上,而另一边的女佣兵,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也颓然坐在了地上…… 第三十二章 冰泪鱼 比赛的最终结果,是三十一人胜出,一人打和(女佣兵承认自己跟紫衣女子打和),至于后来自己蹦出来的二十五人,因为他们已经承受了惨痛的教训,所以依旧具有继续接受训练的资格,并与紫衣女子一起享有了三天的伤病假期。还醒着的一个贵族少年听到这样的结果,伤心地哭了。因为经过营地兵医判定,他们之中受伤最轻的一个也得在床上躺上三个月,很显然赶不上魔法学校的审核了。 下午一点,原本在沙场上休息的312人已经吃饱了饭并洗了个澡并利用充足的时间观看了这一场像是闹剧的比赛。能够在沙场上集合的人员还剩下528人。 铠甲男注视着这支昨天还异常庞大今天却瘦小得连他的一个佣兵连队都比不上的杂乱队伍,看着他们很不习惯地拨弄着身上的麻布衣裳。面无表情地说道:“相信在场的各位都有了留下来接受更艰苦训练的决心,我首先对于你们的这种不怕吃苦的精神表示赞赏,但是,我是不会因此而放宽训练标准的,对此你们最好作好心理准备,今后的训练,将不仅仅只是体力上的消耗,更有可能会威胁到你们的生命,如果有人想退出的,现在可以提出来。” “搞什么嘛,弄这么麻烦还不是一个魔法学校的审核会而已。说到底我们到最后也用不了在这里学到的任何东西,格斗技巧吗?魔法师对付敌人,在几十米外就能做到了。”人群中有人小声议论,并有人站了出来,他们是昨天晚上跑过了五万米的成员。 “还有没有?”铠甲男看也不看那站出来的三十多人一眼。对着人群说道。 没有人站出来了。 “很好。这些学员,恭喜你们可以回到自己的家里边享福了。”铠甲男对那三十多个人笑道,立刻有一队佣兵跑步过来,像是驱赶家畜一样将三十多人带离了沙场,后者虽然恼怒,终究无可奈何,因为,这里就是铠甲男的天下,何况,今年不行明年可以再来嘛,犯不着跟他教劲。 “至于你们,我们今天的训练项目是……”铠甲男打了一个响指,跟在他边上的教官得令,立刻跑出了沙场,一会以后带过来一个铁盒子。 铠甲男接过盒子,打开来,里边冒出来一股白烟:“这是装着冰的储物盒,你们不用担心它会在太阳的暴晒下融化掉,因为这里边用着一层隔温的泡沫存在。两天之内,只要你们不打开它,是不会让里边的冰完全融化掉的。” 然后铠甲男合上了盒子,交到教官的手里,继续说道:“接下来,你们将跟随这位教官,去二十里万的一处深水塘里,捕捞一种叫做冰泪鱼的鱼类捕捉到了,你们就将它放在铁盒子里,这将是你们成功跑到了那处水塘边的见证,不要想着作弊,因为你们抓回来的冰泪鱼必须要和这个铁盒子的大小差不多。当然,如果你们能命令别人带上你的铁盒的话,那我们就管不着了。” 人群议论纷纷,最后有人说道:“长官,如果那水塘里的冰泪鱼不够怎么办,而且,我们根本就没见过那种鱼,不知道它长什么样子。” “这是个愚蠢的问题,因为这意味着你对上司命令的猜疑,如果你是我的直属部下,我一定会命令人抽你二十鞭,但……”考虑到这么做的直接后果是损失一条美味的冰泪鱼,就算了:“这种问题,你们如果能够成功到达水塘边,就能够解决了,记住,不管成功与否,你们都不可以在水塘边逗留到十点以后。明白?” “明白。”人群中七灵八落地回答。 489人的队伍,跟在一个黑衣人的后边,朝营地外进发了,他们没有想到,训练的目的地是在深山里边,而通往那处水塘的唯一道路,不过是这里的佣兵踩出来的一条顶多足够两个人通行的小路而已,幸好没有下雨,不然这一条路上将会成为这489人中大多数人的坟墓。 一路上伸展出来的灌木或者荆棘的枝叶阻挡在奔跑的人们面前,在他们身上留下一条条鲜红的印记,虽然只是皮外伤,但带给人的疼痛却是难以忍受的。更让人觉得疲惫的是,山峦之间那陡峭的斜坡,那个野人一样的教官迅速往上奔跑的身影几乎让所有人都看直了眼睛——这样跑上去跑两三个山头不就把自己给跑废了啊? “大家加油,今天的路程可是不到四万米哦,比昨天短多了。”在跑出去大约一两公里后,教官站在山脚下对学员们说。 这句话给了他们一定的动力,于是大家坚持着往前面跑去:是啊,昨天五万米我们都挺过来了,这区区四万米算什么。 但是在跑出约五公里左右人们的想法变了,昨天以后我们没有得到充分的休息,更可恶的,昨天那是什么样的跑道,而今天又是什么样的跑道…… “大家可一定要坚持啊,那冰泪鱼可是非常难得的美味哦,说不定大家今天晚上就能一饱口福了。”教官再次说。 人们于是又有了动力,出生高贵的贵族们对于美食的向往,让他们忽略了教官话语中的‘说不定’三个字,于是这一群傻忽忽的家伙,就拼了命跟随着教官继续朝那似乎跟天堂一样遥远的冰泪塘跑去。 最幸福的家伙莫过于那个蓝眼睛的小姑娘了,她正骑在一个青年女子的背上,轻轻地哼着歌,还不停地抱怨着:“五月,慢一点,你跌到我了。” 人们尽管嫉妒这小姑娘能够有这样一个跟奴隶一样听话的随从(很多人都在后悔没有将半兽人奴隶带一个过来),又吃惊于那个女子惊人的实力——这简直不是人,捧着两个虽不笨重但体积却很碍事的铁盒子还背着一个人居然能跟上大部队的速度,简直比那跟野人一样教官还要恐怖。 不断有猛兽在丛林中徘徊,它们默默地注视着这一队行走(到后来,他们行军的速度实在不配用上奔跑二字了)中的人类,却畏惧于人类的数量和人们身体里散发出的蓬勃热气,于是只敢远远地躲在森林中的某个角落,咂吧着嘴,像是在向上天的神祈祷这些人群中能有一个或者两个落单者能让它们一饱口服。 但是,人类何其聪明,他们用上了生平最得意的绝技——大声的哭喊着哀求前面的人跑得慢一点,不要丢下他们,一路连滚带爬在身体上留下了无数在今后提起来就让他们扬扬得意的伤痕之后,勉强跟上了大部队的速度。 冰泪塘并不是人们所想象的那样寒冷,它坐落在两片高耸入云的悬崖之间,悬崖下的小溪中一排人们刻意丢在水中的大石头,就是通往那里的路。 人们从约一公里长的石头群上蹦过去之后,终于看见了那个美丽的水塘,一条清澈的泉水从几百米外的前方,顺着两岸悬崖中的斜坡流到了眼前直径约为一百米左右的池塘中。深蓝色的水代表着它的深度是凭人力无法到达的。 悬崖两边长满了各类灌木,所以这悬崖下显得非常的阴暗,一点点光亮,照耀在水中,折射出来金币般大小的光圈,显得格外美丽。 学员们正感叹于造物主神奇的魔力之时,教官脱下了身上的衣裳,那结实的肌肉引发了男学员们的惊叹同时也引出了女学员门的惊叫。她们纷纷地用手捂住了脸却猛然想起手中还捧着一个铁盒子,于是只得慌张抓住差点掉到地上的铁盒子,并转过了身去,似无意间,偷偷瞟了那健美的身躯一眼,脸马上就红透了。 教官全然不顾这群学生的反应,微微一笑,跳到了水塘中,优雅地一弓身体潜下了水,不一刻就捞上来一条斤多重的蓝色大鱼。 这种鱼有一个巨大的头颅。跟瘦小的身躯和尾巴很不成比例,很像贵族们家中养的那种观赏鱼,所不同的是这种鱼的鱼鳞是蓝色的。而且头颅和身躯的比例比观赏鱼类还要大上很多。 第三十三章 回营遇险 “这就是冰泪鱼。大家捕捉到以后立刻将它们放进这个铁盒子里然后合上盖子带回去就算完成任务了。现在是六点十五分,我给你们一个小时时间,天黑以前,不管捕到与否,你们都得回去,明白?”教官一边将鱼装进盒子一边说道。 “可是,教官,我们……”一个女孩弱弱地问:“我们也得脱衣服下水啊?” “当然……”教官说。 “啊!我抗议!”小女孩第一个站了出来,所有人中间,她是气力最充足的一个,所以她的声音甚至震下了悬崖上的一个鸟巢:“要我在这群流氓面前脱衣服,打死我也不干。” “这位学员,请听我说完嘛,当然是不需要的。事实上,这种鱼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趋向于流水,你们瞧见那泉水的源头没有,站到那里就能轻易的捕捉到它们了。”教官补充道。 “那你刚才还……”有的女学员转过身来看见教官已经穿上了衣服,不无遗憾地问。 “我刚才只是想洗个澡而已,这么清澈的泉水,又经过了如此长途的跋涉,你们难道不认为在这池塘中泡澡是一种莫大的享受?”教官心里得意极了,女学员脸上那淡淡的红晕让他非常满意。看样子,用不了两年就能抱到儿子了,他想。 哗!人群中倒了一大片。这个该死的露体狂。男学员们心里咒骂着顺着悬崖边的一条岩石小路走到了水泉的边上,果然如教官所说:在泉水落到湖中的地方,无数张巨嘴正拥挤在那一块地方,一个男学员伸出手去,很轻易地就抓到了一只可怜的家伙,他兴奋地举起来朝这边大喊:“抓到了抓到了。” 女学员一片惊叫之声: “啊,给我也抓一条。” “我也要我也要。” “啊,帅哥哥,你如果能给我抓一条的话,我想我或许会满足你的一个不过分要求……” 于是那男学员就非常得意地承当起了抓鱼的工作,一会工夫之后,187名女学员的铁盒子里都装进了冰泪鱼,包括小女孩和她那个如冰山一样寒冷的护卫。 接下来是男学员的抓鱼行动,这相对来说费了点事,因为少了专业抓鱼的人。总算,在半小时后,所有人的铁盒子里都装进了冰泪鱼。 走出悬崖,天色已经一片漆黑了。 教官显然从这条路上走过无数次,所以轻车熟路在前面奔跑着,但后边的学员们可是第一次啊,听着山林间的狼哞虎哮,看着那一双双铜铃似的绿眼睛,吓得祖宗十八代的名字都念出来了,至于那个万能的神,则每当一只野兽在附近大叫一次就得被男学员咒骂五千次被女学员咒骂五十万次。 一片哭喊声中,小女孩再一次幸福地睡着了。 暗夜今天并没有比昨天显得更累,事实上,他曾经跟随父亲多次去山林中打猎,所以在山道上只是行走的话他还不成问题。 至于少年冰狼则一直背着他的包裹捧着铁盒子走在最后,他不时扶起在他前面跌倒的人,并安慰几句,人们于是就认为自己找到了依靠,紧紧地跟随在他的身边了。 因为回程路上速度慢了一点,所以除了惊吓之外,体力消耗并不是很大。 天狼星再一次升上了星空,一片绝望的惊叫早山林中响了起来,这是走在最后的几十个学员,他们遇到了一群猛兽的阻拦。 那是十五六只凶恶的獠牙虎。成年人一般高大的身躯足有三米长,它们由一只更加巨大的家伙带领着,将这可怜的几十个人围在了中间。然后顺着包围圈慢慢地踱着步子以防止圈地里的猎物逃窜。 而被围住的二十七个学员中,十五个胆小的女学员已经吓得跪倒在了地上,捧着那个铁盒子连哭泣的声音都没了。有十个男学员则紧握着在路边拣到的木棍子。在人群周围形成了一个紧密的包围圈,他们大都是贵族,高贵的出生以及良好的教养让他们认识到自己应该在同伴碰到危险的时刻勇敢地站出来,哪怕自己也同样害怕。 暗夜站在人群的最外边,他虽然也害怕,但是他却非常清楚地认识到,如果自己表现出怯弱的一面将会面临怎么样的后果——獠牙虎扑上来咬断他以及其他人的喉咙,再将他们撕烂成为它们肚子里的食物。 少年冰狼却躲到了人群中间,他甚至已经穿上了那套铠甲。没有人怪他(另一方面是没有人有时间顾及他),在所有男学员中间他的年纪最小,理应受到人保护才对。在他的身边是被惊醒来后就吓得晕过去了的小女孩,小女孩的身前站着护卫五月,她也是所有成员中唯一具有象样武器的人。 教官以及其他人听到后边的喊声做出了最明智的决断——保全更多的人。所以他很负责任地跟被包围的二十七人说了声坚持住,立刻带着前面的成员以平日里两倍的速度跑回去搬救兵了。 獠牙虎在人群外磨蹭了两圈,显然有些不耐烦了。头领一声怒吼,所有的猛虎慢慢地走上前来,包围圈一点点地缩小了。 五月忽然动了,她手中剑一闪,一道白光破空而出,以箭一样的速度射向了正前方的猛虎。唰的一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随风飘了过来。 “好诶!”男学员兴奋得大喊。 五月的神色却凝重了一些,因为她发现那头猛虎并没有如她所料的一分为二,关键时刻这愚蠢的家伙居然避过了她致命的一击,只在肩背处留下了一点皮外伤而已。而血的味道飘到远方,立刻引起了那边大片的狼哞,那是兴奋的叫声。 她隐隐觉得,这次危险了。 虎群因为一只同伴受伤而止住了继续前进的脚步,转而退后了几步继续转起圈来了。五月紧紧地盯着,现在虎群已经退出了她的剑气攻击圈,这不得不让她惊讶,对手只是群野兽啊,居然能在一招之内察觉她的攻击范围,一股寒意从深心里迸发出来——魔兽。对,一定是传说中的魔兽,要不然普通的野兽根本不可能具有如此敏锐的思维。 “大家守好一点。坚持到天亮,我们就有救了。”五月跟其他人说。 “太可怕了。老天,我们究竟犯了什么罪,居然要如此折磨我们。”暗夜痛苦地嚎叫,那个美丽的王国公主已经不是他向往的了,此刻他最想的是怎么样找个地方好好的睡一觉,他太困了,昨天消耗得一点不剩的体力才经过半天的修养早就已经挥霍得一干二净了。 其他成员们也好不到哪里去。特别是要时刻注意着转圈转得越来越快的虎群,这让他们感觉到头晕。于是更想睡觉了。 “我有个提议。”人群中的少年忽然说道。 “什么提议?”虽然恼恨这家伙躲在人群中间,但此刻如果能想出脱身的办法,又何尝不是件好事情呢。 “我们把盒子里的鱼都丢出去吧,那样它们就不会急着吃我们了。”少年说。 “哈哈,小鬼你别开玩笑了,这几十条鱼根本就给它们塞牙缝都不够。”一个贵族笑道。 其他人没有笑,但也没有表示赞同,贵族的话不无道理。 第三十四章 疑点 但是五月却说:“听他的。” 按理说在人类居住的区域附近,野兽是不会主动袭击人类的。这群家伙敢于主动袭击人类的原因有一点固然是因为它们是魔兽,但另外一点则很可能是因为它们的肚子过于饥饿了。如果能抛出些肉类让它们暂时缓解一下饥饿的话,至少它们的攻击不会那么顽命了。 于是一下所有的冰泪鱼都倒了出来,由少年一条条地丢了出去。 獠牙虎先是惊恐地避开了这闪光的东西,然后用鼻子嗅了一下,看了头领一眼后,一口叼了起来,分别走过去放到了头领的面前。 人们惊呆了,怎么会这样?难道獠牙虎是不吃鱼的? 正诧异间,那头最为巨大的獠牙虎头领低下头,慢慢地分享起这难得的美味来。一会工夫,几十头鱼就进入了他那巨大的胃,显然这点东西还不能完全地填充他的肚子,一声闷吼,虎群又动了,它们的包围圈发生了一些变动,五月这一边只剩下了巨虎头领,其他獠牙虎都往五月的背面聚集了过去。 “啊,它们想从背后偷袭。”少年惊叫道。 不用说其他人也知道,但这时候又能怎么办呢?五月虽然焦急也只能无能为力,因为她一旦挪到另一边很有可能她这边的巨虎头领就要袭击了,她没有把握抵挡了另一边十几头獠牙虎的攻击之后再回过头来护这边,冷汗,从她的额头上冒了出来。 虎群忽然抬起了头,三声整齐而惊天动地的虎哮,从这群猛虎的嘴里传了出来,最有经验的猎人就会知道,这是獠牙虎在享受美味食物前的招牌动作,但包围圈里这群平均年龄不超过十八岁的少年们又如何得知。他们完全被这种气势震撼住了。外圈的几个男孩甚至被这声音吓得跪倒在了地上。而里圈的女孩们则被这声音再一次吓得声嘶力竭地惊叫起来。 叫声过后,虎群纷纷低下头来,十几双油灯一样明亮的绿眼睛直照得人心里发麻。 五月手中的剑再次舞动,一道白光冲了出去,而在她的面前则是那头迈出来两步的巨虎头领。叮的一声,剑气直接命中了巨虎的头顶,然而却没有割破血肉的声音,相反地冒出了一窜火花,五月的头皮嗡的一下就麻木了。她的剑气居然对巨虎没有效果!! “魔,魔兽,这是一群魔兽。”有人吓得大叫起来。 “不对,就这一只是魔兽,大家不要紧张。”五月说,看着那一头渐渐逼过来的巨虎,她的手心里都涔出了汗。剑气的攻击力显然要比真实的剑差多了。但是,她不确定凭自己现在的斗气,自己的剑能否砍得透那巨虎的皮毛,如果能砍透她或许还能挽救这里大多数人的性命。如果不能呢?她不敢想象。 人群中唯一够能力跟一头猛虎较量的就只有她了。她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压力之重,而且随着巨虎的一步步逼近,那份压力正持续增加着。 她已经下定决心了,只要巨虎进入她的攻击范围,她就要把剑刺入巨虎的嘴里,这是唯一能够不冒险而成功取胜的方法。因为就算是一头魔兽,它也不大可能连身体里的肉都像表皮一样的坚硬。 但巨虎显然也认识到了这一点,它的嘴巴紧闭着,丝毫没有再张开的意思。 在距离五月四五米远的时候,巨虎停了下来,身体微微后顿,看样子它准备要来一次猛扑了,但它的嘴依旧紧闭着,只剩下两颗长长的獠牙显露在外边,它甚至闭上了眼睛,这让五月焦急了,慌乱中产生的想法看样子行不通了,而且因为巨虎闭上了眼,黑暗中她甚至难以捕捉到巨虎扑过来的具体位置了。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巨虎可容不得她再想下去,身体迅速弓了下去。 在这一瞬间,五月感觉有什么变了。但四周一片漆黑她根本就看不到发生了什么事,只感觉朦胧中一阵风吹过,就有什么东西变了,是什么变了呢?她来不及细想。巨虎突然怒吼一声,张大了嘴眼睛也睁开了,它庞大的身躯朝这边压了过来。 五月显然没有想到事情到这份上还能出现这么大的转机,她兴奋地一抬手,手中的剑准确地刺进了巨虎的嘴,刺进了它的身体,再刺到了它坚硬的皮肤上。上千斤的重量显然不是她和手中的剑所能承受的,叮的一声,剑在巨虎的身体里折断了,而五月也被这巨虎的强力一扑压倒了,正当她惊觉这巨虎的身躯可能会压到身后一群女子的身体时,几双强有力的手撑住了她和巨虎的身体。 嘭的一声,巨虎的身躯被推开了,这只猛兽甚至连挣扎的时间都没有,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其他獠牙虎顿时慌乱了,嘴里边发出来一阵猫一样的叫声。转身逃窜进了森林之中。而被血的味道吸引过来的其他猛兽看到强大的獠牙虎都开始逃窜了,于是都怪叫着往远处逃开了。 “谢谢。”五月转过身,看着了暗夜以及其他几位胆大的贵族说,其中一个贵族的手被巨虎那强力的爪子抓了一下,手臂上已经一片血肉模糊了。暗夜苦笑了一下,脱下了身上的衣服撕成布片替那贵族包扎起来。 “刚才真的好危险。”一个贵族说:“女士你真厉害,不知道我能否有幸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五月。”五月淡淡的说:“大家不要松懈了防备,也不要走开了,就在这里等待着佣兵团里的人前来救援吧。” “这样最好了,大家可以轮流睡觉。我想这巨大的魔虎都没我们解决了的话,其他也就没有什么野兽敢来了。”暗夜说。 “我叫江南,十九岁,父亲是风舞城的守备将军,不知道大家都叫什么名字?”受伤的贵族问。 “我叫暗夜,十七岁,老爹好象没什么好说的。”暗夜淡淡的说。 “我叫铃兰。木,十六岁,我的父亲是个村长,呵呵。”一个女孩子说。 “我叫……” “我叫……” “我叫……” “冰狼,十三岁。”冰狼的声音弱到人们根本就听不见。不过也没有人在意,没有人会对一个碰到危险就躲到女人堆里的家伙感兴趣。 他甚至还穿上了盔甲,真是好笑,如此强大的魔兽,这样简陋的盔甲能管用吗?看着冰狼将盔甲脱下来重新装进包裹,一个贵族想道。 五月一直在注视着冰狼,这个少年让她的思绪有些混乱了,看着少年眼睛里残留的恐惧,看着他因为远处野兽的哞叫而颤抖的身体和跳跃的眼神,她几乎想要打消心理的想法了。 刚才巨虎临死前的攻击非常反常,因为,如果是一头聪明的魔兽,在闭上眼睛和嘴之前应该就已经考虑到了她手中的剑而且将她们的具体方位记住了,没必要再在临扑前睁开眼张开嘴冒险。 会不会是巨虎临扑之际受到了什么攻击呢?她想,随即打消了这个念头,她的剑气都不能伤到巨虎的皮毛,其他树木或者石头之类的东西又岂能伤得了它,而且巨虎除了嘴里边流出的血之外,其他地方根本就没有一点伤痕。不像是之前受了伤的样子。 第三十五章 豪杰 那会是怎么回事呢?她百思不得其解,还有,为什么她认为巨虎之前受了伤,而想到的能伤害它的人就是那神秘的少年而不是其他人呢?是因为初遇时他面对死亡时那宁静的眼神吗?而假若,少年当真有出神入化的本领的话,他为什么又要装得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呢?太复杂了,她的思绪又开始混乱了,摇了摇头。感受着山林间的凉风吹过,看着在她的身边熟睡的女孩。她不禁笑了,想那么多做什么呢。既然与己无关。 …… 当桑浮。利带领着一干部下焦急地赶到那座山头时,看到的却是这样的景象:二十四个年轻男女拥挤着睡在平坦的地上,山风或许吹得他们很冷,所以相互拥抱着,这个的腿搭在那个的手臂上,而那一位的脚则伸到了这一位的胸口,场面相当地暖昧,一只滚圆的睡袋上趴着一个睡得正香的小姑娘,而一个黑衣的冷面女子则斜靠在一只足有四米长的巨虎身边,看见他们跑上了对面山头,脸上才稍微露出了一点笑容。 “学员们,赶紧给我起来,你们的救星来了。”铠甲男可不想在这空旷的山头上多呆一分钟,所以才爬上山头他就大声地喊了起来。 睡袋忽然动了,冰狼从睡袋中露出头来,睁开眼睛却看见,自己的头顶上正趴着那个熟睡的小女孩,而后者的小嘴里正有一丝晶莹的汁液流出来,在他的头顶上晃荡着,他连忙偏过了头,躲过了这险之又险的一招暗算。然后看着那个小姑娘,一丝邪恶的思想在他的脑海中诞生了。 两只手滑到了适当的位置,然后狠力抓出,果然,两团尚未完全成长的柔软浑圆捏在了他的手里,然而,出乎他意料的,睡袋上的小姑娘并没有一声尖叫随后跳起来大骂,她只是迷糊地动了动身体闭着眼睛说道:“五月你干什么丫,好痒的。” “什么嘛!都快一个月了,居然还是这么小!”冰狼在小女孩的耳朵边轻声地调笑,像是埋下了一个定时炸弹,而炸弹什么时候爆炸就要看小姑娘什么时候头脑清醒过来了,他饶有兴致地等待着。 其他人听到喊声大都醒过来了。睁开眼睛看天已经大亮不由放松了紧张的心情,再看见对面山头上那一队全副武装的黑衣战士们,则兴奋得大叫起来,然而,这股兴奋的劲头刚冒出来他们就泄气了,因为二十七只空荡荡的铁盒子预示着他们将与魔法学校的审核无缘了。 令冰狼有些失望也有些侥幸的是,小姑娘到最后也没有爆发,她还在熟睡的时候被五月拧起来了,等她完全清醒的时候人就已经在五月的肩膀上了,所以冰狼刚才精心策划的一场闹剧最终还是没能上演出高潮的那一幕。 桑浮。利带着手下从对面山头上跑了过来,他们的任务是要将那一只庞然大物搬回家去。 黑衣五月将清醒的小女孩背到了背上,看了赶过来的桑浮。利一眼也没有说话,就想朝山下走去。 “还好吧!”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桑浮。利轻声地问,他看见了五月故意收到背后的那一只手,手上缠绕着一块黑布,而那块黑布已经被血浸成了硬块。 “没什么,只是被断裂的剑割破了而已。”五月轻描淡写地说,转过头看着那只巨虎:“这家伙的皮不错,剑气都伤不到它,或许能做一身不错的铠甲。” “魔兽?”桑浮。利惊讶地问。 “恩。”五月回。 桑浮。利看着这个冷漠的女子,眼光冲不由得产生了敬佩和惊讶,魔兽可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这样巨大的獠牙虎,就算是他本人遇见,也不一定能轻松对付得了它,而且,若是要将剑从巨虎的嘴里刺中心脏,那将是多么艰巨的一项工程,最起码得预测巨虎什么时候张开嘴吧?张开嘴之后的那一瞬间刺进去命中心脏而又要让手成功地退出来不被巨虎咬到,这需要多么精妙的剑术才能达到?至少得有五级以上的剑士称号吧?想不到眼前这个看上去顶多二十三四岁的女子竟有这份实力。 “这其中有些侥幸的成分存在。”五月解释说:“如果巨虎临死前那一扑不把嘴张开来的话,我想你能见到我们的尸体就已经是很不错的结果了。” 桑浮。利再次愣住了,临死前那一扑,感情这丫头是趁巨虎扑过来的那一瞬间把剑捅进去的,也难怪她的手会受伤了,他想。巨虎本身身体的重量加上那一扑之力少说也有几千斤吧,而这丫头居然只是手上受了点伤而已,他在心里对五月的评价又上升了一个档次:不是五级剑士,很可能已经获得了六级剑士称号了。 “还好大家都没事。”五月看了看那个正收拾睡袋的少年,欣慰地说。 “是啊,还好大家都没事。”桑浮。利跟着说。转过头看着这群死里逃生的少年们大声地喊道:“准备好了没,准备好了就回营地了。” “好了。”其他人马上回答,而桑浮。利的部下则抬起了那只巨虎,往回走去。 …… 佣兵营休息场空地上,二十多个少年被分别围在了一个个人圈里,他们慷慨激昂地向同伴们讲叙凌晨的遭遇。 “只听得江南大喊一声:‘魔兽’,我们所有人都吓得瑟瑟发抖,大姐却丝毫不惧,轻声地安慰我们:‘不用怕,只有一头是魔兽而已。’然后獠牙虎的包围圈就移动了,十几头獠牙虎移动到了我们这边,大姐那边则只剩下了虎王。正当我们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你们猜怎么着?”说这话的暗夜,所有人讲叙的版本中,只有他这个最有意思,所以自然地,他身边围着的人也最多。 “怎么着?”有人好奇的问。 “这时候,大姐大喊一声:‘你们把那边给我守好了,看我先宰了这头虎王。’然后双足轻轻一点,人就飘到了空中,正当我们为大姐这巧妙的轻身工夫惊叹的时候,一道如闪电一样耀眼的光芒从她手中的剑身上疾射而出,那虎王却是相当勇猛,面对这足以破山开石的一击居然不闪不避,硬铮铮一扫巨尾,承受了这一击,我们正以为虎王已经死翘翘了的时候,巨虎忽然发出了一声惊天怒吼,那家伙,感情刚才这一剑连它的一根毛发都没伤到,那个谁,麻烦你给我倒一杯水,谢谢。” 其他人听得带劲,自然是有人颠着屁股跑过去倒水了,而围着的其他人则赶紧问:“后来了,后来怎么样了,快说快说。” 暗夜难得被人如此重视这下自然是摆足了架子,愣是一声不吭地等水送过来之后,大灌两口,才一拍大腿接着说起来:“话说大姐头那惊天动地的一剑没有伤到虎王一根毫毛之后,我们的大姐就彻底的怒了,只见她柳眉一扬,大喝一声:‘这还了得!’唰地把剑抬起,晴空之中忽然闪现出一道紫色的闪电,闪电和大姐融为了一体,大姐再次腾飞到了空中,我们抬起头仰望着她身体周围发出的万丈金光,差点就以为她是天使在人间,纷纷跪倒在地上顶礼膜拜,而虎王却何其厉害,它居然就没有被大姐的气势所震慑,仰起头再次发出一声惊天怒吼,那嘴里的臭气当场就将我们十几个人熏得晕过去了,大姐人在空中怒喝一声:‘孽障,还不快拿命来。’虎王何曾受过如此羞辱,当场就抬起爪子张开巨嘴朝空中的大姐扑去,而大姐的剑却在此刻刺了出来,如一道划空的流星,带着白光瞬间就射入了虎王的嘴里,虎王这时候还在临死挣扎,奋力一咬,愣是将纯钢打造的宝剑咬成了两段,但此刻它的心脏已经被大姐刺穿,生命已尽,回天无力,油枯灯灭,掉到地上,伸直了腿发出几声哀鸣之后死翘翘了。其他獠牙虎一见虎大王已死,自知不是我们的对手,如猫一样怪叫几声,纷纷夹着尾巴跑掉了。大姐这才落下地来,对我们说到:‘大家都好生休息,这里有我守着。’我们于是都放下心来。倒头就睡,这一睡,就睡到了铠甲男出现。” 第三十六章 两位伟人的谈话 “那大姐手上的伤是如何来的?”一个家伙打岔道。 “这个……这个嘛,我就不得而知了,可能是大姐昨晚上修指甲的时候不小心弄到的吧。”暗夜脸一红,赶紧给自己圆场。 桑浮。利营长带着他的十四个部下走到了休息场,所有人于是都停止了交谈自动靠拢成了一个不规矩的方阵,静候着营长大人发言。 “各位,昨天发生的一些小意外,直到现在已经彻底平息了,所幸没有任何学员死亡,遇难的二十七位学员,都是最勇敢的战士,就在昨天晚上,他们遭遇了多达十六只的獠牙虎群围攻。但他们却临危不惧,举起手中的武器奋力抵抗,最终将獠牙虎群赶跑,甚至还成功地杀死了獠牙虎的头领。对于他们的勇气和力量,,我能给予充分的肯定。”桑浮。利平静地说。 人群中一阵小声的轰动,有二十多人的脸红了。 “本来我应该给予嘉奖,但,很遗憾我不能这么做,原因有二:第一,你们并不真正属于我佣兵训练营的成员,第二:昨天交与你们的任务并没有顺利的完成,你们并没有将你们成功到达冰泪塘的证据冰泪鱼带回来,按理来说,我是应该判定你们不合格的,但是,出于你们昨晚遭遇意外性事件并努力抵抗从而使得伤亡事故降低到最小这一功劳,功过相抵,我就不予追究了。“桑浮。利继续说。 这本是其他人预料中的最佳结果,所以对于桑浮。利的判决,没有人有异议。 “但是,因为你们二十七人的原因,从而使得其他四百多名学员白白浪费了一整天的时间。”桑浮。利硬生生憋住了下一句几乎冲口而出的话:更重要的是,你们居然害得我一晚上没睡觉,这绝对是不可饶恕的罪。 “我应该惩罚你们。昨晚上猎到的獠牙虎没收,另外,昨天的冰泪鱼汤没你们二十七人的份了。有没有意见?”桑浮。利问。 其他人还能说什么,只得唯唯诺诺地应着,暗地里却在朝天感叹:愈加之罪,何患无词啊~! “那么,今天晚饭过后,就来点比较轻松的运动吧。伏地挺身五百个,引体向上五百个,另外剑术搏击两小时。完了大家可以早早地睡个好觉,明天早上的训练内容是:冰泪塘山地往返跑。”桑浮。利交代训练内容,下边的人脸色渐渐变了。伏地挺身是什么玩意?引体向上又是什么玩意?这个还是次要的,那个五百好象是个挺大的数字呢。不妙,绝对不妙…… 所有人都散去了,大多数人还是高兴的,因为晚上可以喝到据说很美味的冰泪鱼汤。少数人则只能哭丧着脸咒骂老天怎么如此不公了。 桑浮。利留住了五月:“小姐,不知道我能否和您单独谈谈。” 五月冰冷着脸,交代小女孩自己去食堂吃饭并再三交代不可以挑食不可以将食物倒掉之后,跟随桑浮。利来到了他的小屋。 小屋分三间,一间为厨房,一间书房工作室,而另外一间则是卧室了。 此刻,这个年约四十的成年男子走进了卧室,而且开门的那一瞬间五月好象看见了男子眼中一闪而过的光芒,她犹豫了。 “进来吧,我不习惯在工作室里聊天。”桑浮。利说。 “有什么事就在这说吧。”五月立在门口,尽管她是一个四级剑士,可人家却是炎舞城里最出名的剑士哦,剑术当然要比她高明很多,若是这家伙用强的话……她不得不考虑这些。 “我只是想问问你关于杀死那只獠牙虎的经过而已。”桑浮。利说。 “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巨虎扑过来,我就把剑刺进了它的嘴里,然后我和身后的几个人合力将它推开了,就这样。”五月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脸没来由地红了一下。 “是这样吗?”桑浮。利盯着她的眼睛。 “我想我没必要说谎。”五月冷冷地说。 “我没认为你在说谎,我只是觉得,凭你和那几个学员的力气,是挡不住獠牙虎强力一扑的。”桑浮。利冷静地分析:“帝国公主的护卫头领,充其量也不过是四级剑士,你我都再清楚不过,四级剑士才刚刚好能演练出斗气,这个阶段的斗气,又如何能让巨虎伤得如此厉害?所以,我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啊,你!!”五月惊得退后了一步,在她看来这次护送公主来炎舞城修炼魔法是一次再隐秘不过的事情,虽然公主的几次出逃引起了一些人的怀疑,但她很确定消息并没有传出去啊,眼前这个家伙如何得知的?她的手不由得摸向了腰间,却无奈地发现剑早已经断掉了。 “放心,我对老朋友的女儿并无恶意。相反地,我对于你的存在表示怀疑,你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实力。杀害那巨虎的手段,没有六级的剑士称号是不可能做到的。”桑浮。利淡淡地说。 五月紧张的心又逐渐放松下来了,听他的语气,好象跟小女孩绿影的父亲有不错的交情一样,那么,他应该不会对绿影不利了。但是,他后边的这段话又是什么意思呢?杀害巨虎的手段?什么手段?不就是把剑刺入了巨虎的嘴里吗?如果机会恰当,就算是一个二级的剑士也能轻易做到啊。 “桑浮。利先生,对于你后边这些话的意思,我不明白。”五月疑惑地说。 “你就不要跟我装傻了五月小姐。那巨虎的整张皮就好象被人用锋利的刀剥下来再套上去的一样。跟身体都没有一丝瓜葛了,你千万别跟我说这不是你的杰作啊,据我所知道,二十七个人中,还没有哪个具有这样的实力。”桑浮。利笑着说。他笑得很勉强,此刻他的神经是紧绷的,因为眼前这家伙若真是一个六级的剑士,那么就算是他也不见得能轻易制服住她了。因为他也不过获得了五级剑士称号而已。 五月彻底的震住了,天啊,凌晨她所感觉到有些东西变了,居然会是这样,这么说来,就在巨虎扑过来之前,它的皮就被谁给剥下来了?她不敢去想这究竟是一种如何恐怖的魔法,将思绪延展开来,也就是说,巨虎之所以会在临扑之时睁开来眼睛和嘴,这其实不是它的本意,它是痛成这样的,那一扑也根本就没有发挥它真正的力道,也难怪她和几个学员能抵挡下来了。 “桑浮。利先生!我想我们遇见了一个可怕的家伙。”她马上联想到了那个少年,尽管这毫无根据。 “的确很可怕,如果你真是一个六级剑士的话。”桑浮。利说。 “不,不是这样,事实上,昨天在巨虎扑过来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有人在这之前给了它一记暗算,但我当时因为没有看到巨虎身上有任何伤痕所以一直没有想明白,所以也就以为这不过是自己的猜想而已。”五月解释说:“绿影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怎么可能会对她不利,我一开始还在怀疑你会对她不利呢。” 桑浮。利沉默了。事实上也是这样,如果五月要动手,她每时每刻都有机会。难道自己真的误解她了。也难怪,那一招太恐怖了,居然从巨虎的内部将它的皮完整地剥了下来,这想起来都令人毛骨悚然。 第三十七章 借钱 “你是说,你所做的真的只是将剑插进獠牙虎的嘴里而已?”他问。 “对。” “那么,将整张虎皮从内部剥离开来,以你的意思,都是另一个人所为?” “是的。” “我还不能完全相信你,但是,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们的确是碰上了一个惹不起的人物。你能告诉我是谁吗?”桑浮。利问。 “我无法告诉你,因为没有足够的证据就指证别人跟污蔑没有多少区别,而且,若真是我猜想中的那个人,他应该也不会对小姐不利,因为他同样有无数次机会动手。我只不过是个四级剑士。”五月无奈地说。 “这样啊!”桑浮。利的眼睛飘向了食堂的方向,在他最初的猜想中,这个人或许是冲着帝国公主才潜伏到训练营中来的,但现在看来显然不是,因为五月提醒了他,对手如果想对帝国公主不利完全可以无视他们任何人的存在。巨虎被剥下的皮就充分地说明了这一点。他不禁感觉自己是那样渺小,一生对于剑术的追求,曾经认为值得骄傲的成就在现在看来,居然是那么不值得一提,一股寒意,从他的脚底升起。 …… 绿影拿着筷子拨弄着眼前的食物,另一只手则撑着下巴看到了天花板上。眼前的饭盒里有一团不大的米饭,一些青菜和一碗汤。对于一个平民来说这些东西已经是不错的食物了,但对于绿影来说这些东西有和没有根本就没有区别。因为尽管她的肚子早饿得呱呱直叫了,但是却偏偏一点食欲都没有。 一个脑袋忽然冒到了她的头顶上方,把她吓了一大跳,连手中的筷子都掉到了地上。 这可恶的家伙是暗夜。他嘿嘿一笑在绿影的身边坐了下来(绿影皱着眉头将自己移到了长凳的边缘),然后将自己的饭盒放下对绿影说:“美丽的绿影小姐,你怎么不吃饭呢?” “吃不下。”绿影看着饭盒里的东西无奈地说。 “哦,怎么会呢,这青菜蛮好吃的啊。”暗夜说着夹起一筷子菜放进了嘴里。 “暗夜哥哥,你不要烦我好不好。”绿影看了看食堂门口,瞧都不瞧这少年一眼。 “想不想喝冰泪鱼汤?”暗夜忽然把脸凑到了绿影的耳朵边,后者从凳子上摔了下去,却破天荒地没有生气:“能吃到吗?” 看着跟他们一起被传送过来的其他学员手中端的那一小碗喷香的鱼汤,绿影的口水简直都要流出来了,那汤根本就让人难以想象是冰泪鱼做成的。因为整碗汤都是清水一样的颜色,里边飘着若干透明如珍珠一样的圆珠子,汤面上仅仅漂浮着几点作为调料或点缀的绿色甜莲草,却偏偏能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吃到嘴里……是什么味道绿影就不得而知了。 从小到大她吃过的山珍海味不少,但这种东西却从来都没品尝过,所以她才会觉得这东西很美味从而对眼前的食物一点食欲都没有吧(昨天她还能皱着眉头吃饭的)。所以暗夜这一提议简直就是直接命中了她的要害,对于刚才暗夜的无理也就忽视掉了。 “当然能,而且还能弄到很大一碗呢。刚才我打听过了,原来食堂来出售另一份伙食,那种伙食比这种东西简直就是天差地别,不过贵了一点,要一个金币一份。”暗夜说。 “那鱼汤也能买到?”绿影睁圆了闪亮如蓝宝石一样美丽的眼睛,暗夜看得呆了,连连点头。 “可惜我没有钱哦,五月身上可能也没有。”绿影无奈地说,然后抬起头问:“你有吗?暗夜哥哥。” “啊!我?我也没有呢。”暗夜很不好意思地说,谁叫老爹不告诉他到学校里原来处处都要花钱的啊,不然他就提一袋钱过来了:“不过我知道一个家伙有,今天早上他收拾包裹的时候我看见了,好多好多金币。” “谁?谁有?”绿影的眼睛闪出了光亮。 “冰狼,瞧,那边那个跟你一样蓝眼睛的少年。绿影我有个提议。”暗夜说。 “他……啊!你别跟我说什么提议了,有关他的事,我一点兴趣都没有。”绿影气馁地坐回了长凳上,怎么会是那家伙呢?看不出来那家伙居然还很有钱,有钱还要睡大街?啊!难道他是故意的?!!!一想起那家伙她就觉得自己的胸口还在隐隐作痛一样。欺人太甚了,明明是他无礼,可偏偏自己还找不到理由反驳,这是她吃到的唯一(?)哑巴亏。 “难道你不想喝冰泪鱼汤了?”暗夜吊她的胃口。 “当然想啊,可是,如果是那家伙的话……你先说说什么提议。”绿影回道。 “你去找他借……” “我去找他?打死我也不去。要去你去,你去借嘛暗夜哥哥!好不,好不好嘛!”暗夜第一次领会到这小女孩的可怕之处了,这纠缠人的功夫简直就如吸血虫一样恐怖。 “停停停停停,我去不管用啊,我是个男……”暗夜没词了,说到这里他才猛然响起那家伙好象是对男孩感兴趣!天,难道为了那一碗鱼汤就得把自己卖了?不行,绝对不行,可是,那鱼汤好象真的很美味的样子,而且,在其他地方可尝不到这种东西…… 少年冰狼已经将眼前的饭菜吃得差不多了,让暗夜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种青菜白米饭他居然还能吃得津津有味,他看着冰狼将一片青菜吞进嘴里,咧着嘴皱着眉头看着一步步挪了过去。 冰狼抬起头来,看见暗夜,友好地笑了一下,继续吃自己的饭。 暗夜吞了口口水,借钱对于他来说这可是大姑娘出嫁,头一回,不由得有些紧张了,回过头去看了看那边正给他打气的绿影一眼,才硬着头皮说道:“冰冰狼同学。我能不能跟你商量件事?” “我叫冰狼,呵呵,什么事啊?”冰狼偏过头来微笑着说。 “这食堂的伙食太差了点……我想,跟你先借几个金币改善一下生活,行不?”暗夜连脖子都红了。慌张地左右看了看,还好没有什么人注意他。 “金币?”冰狼的微笑瞬间没了:“我好象不怎么宽裕也……” “这,这样好不好,等我们从这营地里出去以后,我一个还你十个,怎么样?我的老爹是炎舞城的府台,跑不掉的。”暗夜急忙说,有求于人果然不是件好受的事。 “啊,府台大人吗。那你家不是超级有钱?”冰狼又热情起来了,这让暗夜看得一阵恶心,怎么这世界上居然还有这么现实的人,他不由得有些后悔将老爹的底露出来了(今后的一系列事实证明他的确做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非常之离谱)。 “还可以拉,马马乎乎。”暗夜打了句官腔。 “那么,我想你应该可以还得更多一点的。”冰狼一副奸商的表情,看着暗夜阴森森地笑。 “行,那你开个价。”钱对于暗夜来说本来也不算什么,平日里要多少老爹就给多少的。 “一个还一百个怎么样?”冰狼问。 “……” 冰狼耐心地等待着暗夜的回复,他笃定已经吃定暗夜了。 第三十八章 紫凌 “行,成交,我想借五个金币。”暗夜咬了咬牙,答应了,五百个金币虽然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但是他还是出得起的,而且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好。”冰狼拉开了包裹,从里边掏出一把金币,一个个地数着。 暗夜呼了口气,虽然不太顺利,不过结局还算满意,他朝后边的绿影笑了一下,并举起了两个指头摇了摇,这一摇就摇出毛病来了。 冰狼把金币抓在手上,愣愣地看着他:“你借金币是为了她?” “一半,一半吧。”暗夜连忙说。 “那这个价钱我想得重新商量一下了。”冰狼露出来微笑,那淡蓝色的眼睛里有着一丝诡异的光芒在跳跃着。 “你说。”暗夜急了,都已经成交了,这小子居然还反悔,不可理喻。 “一个还一千个金币。”冰狼微笑着很平静地说。 “你……你抢钱啊!”暗夜彻底被眼前这小子整晕了,感情这家伙疯了? “她家比你家更有钱不是吗?”冰狼小声地说。 “你怎么知道?”暗夜吃惊了,这小子怎么知道绿影的家境比他好的,难道…… “你没看见她来学校都带着个护卫啊,你就没带。”冰狼说。 “哦!”暗夜又吐了口长气,原来是这样,护卫的话,他们家也有不少,只是自己认为不需要而已。 “算了,我吃点亏,一个还两百个金币吧。”冰狼说着,数出五个金币,拿在手上抛了抛。 “这……这也叫吃亏!好,拿过来。”暗夜眼看着那边的小姑娘等得不耐烦了,只得咬着牙接过了那五个沉甸甸的金币,朝小姑娘走去。 “啊,真的借到了,暗夜哥哥你好厉害哦。”绿影看着暗夜手上的金币,讨好似地拉住了他的手就往食堂口奔。 “呵呵,还行啊。”暗夜苦笑着说,心却在流泪,谁能知道,这五个金币有多么沉重! 一双淡蓝色的眼睛盯着这一对开心的男女,闪出了一丝阴冷的光,不过转瞬就消失了,变得清澈,明亮,如清澈的湖水,无云的天空。 …… 桑浮。利紧张的心情仅仅延续到了天黑以前。 天黑之后他已经笑得连嘴巴都合不拢了,因为他的手上多出来一张纸条,那是不久前从他办公室走出去的一个皮货商人递给他的,上边写着金币3132.00.00整。最后那个数字32经过了他们长达一个小时的讨价还价之后才最终确定下来,不过这在桑浮。利看来是非常值得的,因为那家伙一开口开出的价钱才2500个金币,沉稳老练的他虽然也被这个数字吓了一大跳,但很快就发现这个数字还能得到很大的提升,于是他报出了一个让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的数目,口舌激战就开始了。 最后,皮货商人满意地拿走了那张魔兽虎皮,而桑浮。利也开心地接过了那张票据,除了皮货商人临走前那诡异的微笑让他感觉自己有些吃亏以外,总的来说他还是挺高兴的。 “真没想到一张虎皮能卖到这个价钱。”他呢喃着,平日里一张獠牙虎皮最多能卖到十个二十个金币,这已经是个很了不得的数字了,但今天这一张居然高出了一百多倍,不过这也难怪,毕竟这是一张魔兽虎皮。 关上的门轻轻被人扣响了,他的笑脸瞬间冷淡下来——他来了。 “请进。”他客气地说,将票据塞到了怀里,并迅速地把自己的思绪从幻想中抽了出来。 门口出现的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更确切地说,他还只是个孩子。黑色的短发,黄色的皮肤,英俊而显得有些成熟的脸孔,一双黑色的眼睛像是两个无底的黑洞,毫无光彩,像是一个失明的孩子一样。然而这双眼睛他每一次撞见都禁不住要颤抖一次,他似乎能够隐隐地感觉到那双眼睛里潜藏着的危险。 少年的衣服是棉布的,这说明他已经是佣兵学员们的领队了,这不禁让他想起昨天上午的打斗,那些没眼光的贵族少年居然想找这个恐怖的家伙做对手。还好少年没理他们,要不然出了什么差错,连他都难以收拾。 “你找我?将军。”少年轻声地问。 对于少年的这个称呼,他并没有感到多么的意外,因为早在第一次看见这少年的时候他就已经意外过了,少年对于他的一切显然了如指掌。 “恩,我有些事情想问你。”桑浮。利说:“你请坐。” “我站着就好了。”少年看了看他对面的椅子,没有动。 “我只是想知道,今天凌晨在深山中学员们撞见的那只魔兽虎,是不是你杀的。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真实的答案。” “呵。”少年笑了一下,笑容如他的声音一样冷淡:“你怎么会想到是我呢?” “一个具有六级剑士水准的人,整个训练营里除了你,我再也想不到其他人了。”桑浮。利平静地说,这少年给他的印象是深不可测,尽管他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表现过一招一式,但跟随他一起来到这个训练营的三个手下,无一不是剑术高手,据他估计,最差的至少也已经达到了四级剑士的水平。少年手下的性情也跟他一模一样,冰冷的神情,甚至对少年本人也是同样冰冷,好象深心里对任何人都潜藏着莫大的仇恨一般。 然而少年却能完全地驾驭他们,训练营营长的命令他们往往会不屑一顾,但少年说的话他们却都惟命是从,若不是少年对于训练营的规矩以及上级发布的命令都一一遵守了,若不是深心里还有着另一个打算,桑浮。利真想找个机会将这四个恐怖的家伙赶出训练营去。 “您太抬举我了。”少年淡淡地说:“我哪能有那份本领。” “真的不是你吗?”。 “我不想回答你这个问题,将军。我还有些事情,就先退下了,如何?”少年已经转过了身。 少年拒绝回答在桑浮。利看来就是已经承认了。所以他没有再追问下去。 “紫凌。”桑浮。利叫住了少年:“你到我的训练营里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这是个很愚蠢的问题。 但少年却转过头来了,他的眉毛微微地皱起,好象在认真考虑他这个问题。几秒钟后,少年才缓缓说道:“我也说不太清楚,也许是因为无聊,也许是感觉在这里能找到些好玩的事物。我一向习惯跟着感觉走。” “真的只是因为无聊吗?”桑浮。利问。 “如果您不相信我,我再说一遍也没有任何意义。”叫紫凌的少年又转过了身,拉开门走到了门口,头也不回地说道:“走了,将军。” 桑浮。利坐在椅子上,静静地回想刚才的对话,他失望地发现,事实上,刚才的对话中,他连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问到。少年的话完全是模凌两可,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他再次感觉到了一阵寒意,可怕的家伙。十几岁的年纪,居然就有了如此心机,更可怕的是,少年插在口袋中那双手上深不可测的实力。 第三十九章 两个月 “我应该怎么做呢?”非常少见地,这位有名的剑士眼中露出了迷茫的神情,以他现在兵营中的所有力量,要将少年以及他的部署铲除掉还是可能的,但那绝对要付出惨重的代价。而这么有什么利益呢?他看不到,因为少年至今还没有表现出对他们不利的地方来。 “但愿他们真的只是来玩玩而已。”桑浮。利苦笑着呢喃。 …… 而四百多名学生在苦训一个星期后,只剩下了387人。剩下的人经过一个星期的苦训,已经基本上能接受这里艰苦的环境了。他们开始习惯每天早早起来去冰泪塘去捕鱼,回来后接受五百个伏地挺身,五百个引体向上。然后剩下的时间他们用来休息或者是跟教官们讨教一些剑术的技巧。 也在一个星期后,实力的差距逐渐显现出来了。最让桑浮。利意外的人有四个,第一个自然是那个骄傲的公主了,在他一再要求五月不可以帮她的忙之后,这个可怜的小丫头也渐渐地成长起来了,在五月的陪同下居然可以顺利完成长达四十公里的山地跑了。只是伏地挺身之类对于这个十三岁的小丫头明显还有些牵强,桑浮。利也不好意思过于苛刻了。事实上,魔法学校的审核只需要身体承受能力达到一定的标准就行,不一定得在体力或力量上有什么成就。 另一个是那个叫暗影的少年,以桑浮。利的看法,一个贵族少年在训练之中只会逐渐走下坡路才对(事实上也是这样,一开始表现突出的贵族少年在一个星期之后优势就不存在了),但这个家伙居然每次都能在山地跑中排名第二位,而且能够顺利地完成接下来的任务,更可贵的,剩下的时间他不是像其他学员一样用来休息,而是向佣兵学长们讨教剑术,只是这家伙有太严重的性别取向,他找的对象通常都是漂亮的女学员。 第三个就是那个叫冰狼的小子了,他在山地跑中稳稳地占据了第一位。早上七点出发,十一点就跑回来了,这让桑浮。利在怀疑这小子是否在飞。然而他不得不承认事实,因为冰狼手中的铁盒子里冰泪鱼安正稳地冻在里边呢。 (话外:)很多年以后。桑浮。利饶有兴趣地跟老随从说起冰狼当时在训练营中的这段往事:“那时候我就发觉这家伙将来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你不知道他跑得有多快,四十公里他十一点不到就跑回来了。”老随从就想起了记忆深处的一个秘密:“当时其实他没有跑得那么快的,他只不过以十个金币的价格从我手上买走了一个铁盒子,然后以每天一个金币的价格叫另一个学员带回来两个铁盒子,然后将它藏在某棵树上,第二天冰狼再去将它取回来,如果不是怕您太吃惊的话,我想他七点半就能跑回来了。” 第四个是个女孩,也就是在战斗场中唯一和女佣兵打和的那个紫衣女子嫣。冷。她经过三天的修养之后归到了训练队伍中,条件上的不足一开始甚至让桑浮。利怀疑她是否能坚持下来。但结果她不仅坚持下来了,而且取得了很惊人的成绩,山地跑的排名她从末尾逐渐向上攀升着。而且连女学员原本可以免除的伏地挺身,引体向上的训练她都坚持了,每次看到这个倔强的小姑娘,桑浮。利的脑海中就浮现出了五月那张冰冷的脸,尽管自那天小屋之后他们没有再说过话,但桑浮。利觉得,那张脸一天比一天可爱了。 一星期后,学员们的休息时间已经大大增多了,连跑得最慢的那一位,也能在下午三点之前顺利赶回来了。这让一天训练下来精力充沛得没处使唤的学员们叫嚣着要添加新的训练项目了。 于是他不得已,特意抽出几个下午的时间亲手教了这三百多名学员一套比较花俏的剑术——轻灵舞,整个剑术分十招,虽然花俏,却不得不让人承认它的巧妙,因为一般的刺,砍,横扫,或直劈的刀剑动作,只要有一定的功底,都能完全的抵挡下来。至于能不能抵挡刺客的刺杀之类剑术就不得而知了。 所欠缺的是整套剑术全部都是防御招术,而且演练这一套剑法的难度之高甚至连四级剑士五月都感觉有些吃力。至于普通学员,如没有十年八年的功底,是不可能把这套剑法融会贯通的。 然而,这套剑法对于魔法师来说是非常实用的,因为魔法师的攻击武器毕竟是魔法,对手若能成功到达身边的话,那比魔法还要差劲的剑术其实也就起不到什么作用了,但,这一套防御剑法就很有作用了,因为它能够让一个本来在吟念之时毫无抵挡能力的魔法师顺利完成咒语从而给以对手致命的一击。当然,要做到这一点仅仅将剑法融会贯通还是不够的,因为一心两用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难以突破的关卡。 结果这一套剑法成功地糊弄住了几乎所有人,他们完全沉浸在这坚持了两个月依然一点头绪都没有摸到的‘精妙’剑招当中了,每天早早地做完必修课,就自己在沙场上找那么一个角落反复地演练着……之所以说几乎,是因为那个叫冰狼的小子根本连看都没有看过这一套剑法,在桑浮。利的眼中,这家伙学习魔法绝对是在浪费材料,冥冥中给他的另一种感觉却是,这小子很有可能成为继寒光。血月之后的另一个了不得的魔剑士。因为短短两个月的时间,这家伙居然就将佣兵必学的基本剑术融会贯通了,甚至连一级剑士必学的战场十六式他也能耍得有模有样(他当然不知道冰狼曾在碧水村跟几个佣兵学过十几天)。若不是他严禁任何学员或者教官教这小子演练二级剑术冲杀,说不准这小子也能将它拿下来。 所以两个月后,桑浮。利在魔法学校审核第一关的毕业典礼上,他特意留下了几名学员,他们分别是:花少:暗夜。火,紫衣:嫣。冷,孤儿:冰狼。血落,以及贵族:江南。木,事实上这一批学员中,还有很多他看得起的人,但考虑到毕竟不能耽误人家的前程,所以只能忍痛割爱了。当然,像小女孩绿影之留,则从来都没例入到过他的考虑范围。 魔法学校的校长今天难得的没有喝醉,也难得的穿了套整齐的衣裳,跟魔法学校的训导主任,保安团长一起来到了训练营接受他们新一批的学生候选人。 依旧是漫长的枯燥的乏味的演讲式轰炸,首先是训练营的十几位教官做训练总结。学员们没想到这些个平日里闷着头一句话都不说的家伙一旦发起威来,居然可以连绵不绝地将上数小时(学员门当然也不会想到,为了这个隆重的毕业典礼,十几个教官不惜洒泪花上了一个到数个金币请了专业的演讲稿写手写了一篇洋洋洒洒数万字的作品,然后又花了数个通宵的时间来背诵这如老女人的裹脚一样又臭又长的东西)。 而在营长的办公室里,桑浮。利对面的几个少年少女则显得有些忐忑不安。眼看两个月的魔鬼式训练就已经熬到头了。没想到这个铠甲男居然在最关键的时刻把他们留住了。是福?是祸? “大家都不要紧张,我请你们来只是想跟你们商量个事。”桑浮。利微笑着说道。 对面的四个人表情各不一样。嫣是一本正经等待着营长的下文,江南却全力注意到外边的毕业典礼去了,暗夜却打了个冷战,因为营长这熟悉的开场白让他想起了自己一天后将不得不面对的那个严重问题,至于冰狼,这个小鬼正缩在角落里在一个帐本上清理着一笔数据:帐本上写着: 9月3日,暗夜借金币五个,应偿还1000; 9月5日,暗夜借金币10个,应偿还1300;[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9月8日,江南借金币4个,应偿还470; 9月12日,暗夜借金币5个应偿还493个,江南借金币5个应偿还493个,雪雨借金币5个应偿还493个,凯哥借金币5个,应偿还…… 第四十章 丰收的日子 “我请你们来的目的是想询问一下,你们是否想继续留在佣兵营里深造。”桑浮。利接着说。 “什么??”暗夜首先怪叫起来:“你居然还有脸……不是,营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还想让我们留下?” “当然是因为你们优秀啊。以我的看法,你们四个人学习魔法简直就是浪费材料,像暗夜你完全可以培养成一个不错的指挥官,至于嫣你则可能成为一个强悍的圣骑士,而江南你也是一样。至于冰狼你嘛,很有成为魔剑士的天分。”桑浮。利不紧不慢地说,在他的预料中,这四个人肯定会听得喜滋滋地,然后欣然接受他的提议。 事实上也是这样,四个家伙貌似都心有所动,瞧,那冰狼小子都开始偷偷算帐了。 “但你们也不要高兴得太早,我所说的只不过是你们将来很可能会发展到的远大前途。这其中还需要你们艰苦的努力才行。”桑浮。利又说:“所以呢,我打算将你们四个人继续留在佣兵营地里继续培养。不知道你们是否愿意?” “让我们考虑一下吧。”嫣说,其他人则没有表态。 “好,我给你们两天的时间考虑,因为魔法学校的第二关审核也将在两天后开始,也就是说后天之前,我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还有,从今天开始,你们可以从佣兵营中自由出入了。”桑浮。利说。 “那真是太好了,可以回家了。”嫣兴奋地站了起来,至于其他两个人的脸色则好不到哪里去,因为回家对于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那非常不妙,尤其是角落里那双淡蓝色眼睛看过来的时候。 下午3点,漫长的毕业典礼终于结束了,按照学校的章程,他们将有两天的时间回家探亲。在两天后则直接到魔法学校里参加第二关的审核,也就是说,他们将永远地告别这个呆了两个月的营地了。 所有人的眼睛里似乎都有些不舍,正如营长桑浮。利在训练初期所说的:“也许你们现在认为这里是在地狱,但等到你真正有实力走出这里的时候你才会发现,这里是天堂。” 现在,他们虽然还没有感觉到这里真如天堂那么美好,但最起码,他们没有觉得这里真如地狱那么糟糕了,事实上,在这里的两个月,他们早上起来往山中跑,然后跑回来接受下面的训练然后享受美味的冰泪鱼似乎已经成了一种习惯,而习惯一旦养成,想要放弃就需要费点工夫了。 少数人男学员则很快从这种不舍中回过神来,因为他们看见了那个曾经如天使一样可爱的恶魔——冰狼同学,此刻他正守在校门口,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就拦下来递过一张纸条随后说:“这是你的,一共是二十五金币,按照当初的承诺,你应该还我一千八百三十七个金币,你不用担心找不到我,这两天里我会在佣兵营门口扎个帐篷,你也不会忘记的对吧,我尊敬的风吉。金先生。” 纪元历纪元1783年11月1日,晴,无风,根据炎舞城气象专家预测,在未来的几天里,极北的冰雪大陆将会酝酿出一股冷空气,在今后的十多天里,冷空气将到达帝国的北部和西北部地区,请各位多添衣裳,注意防寒保暖。 夜…… 炎舞城佣兵营外的一个小帐篷里亮起了灯光,此刻如果一个路人经过绝对会被帐篷里那股黄色的光芒闪到眼睛。因为帐篷里堆着像小山一样高大的一堆金币。而一个少年正在努力将它们往一个麻布大口袋里装着,嘴里边还念念有词:“一万三千四百九十八,一万三千四百九十九,一万三千五百,一万三千五百零一。呼!这样一来就足够了。” 然后他将麻袋口紧紧地扎上了绳子,却对着依旧如小山一样的金币犯愁了:“剩下的我该放在哪里呢?” 他想了良久,最后想到了一个再好不过的办法,埋起来。于是这个十三岁左右的少年就开始行动了,从帐篷里拿出一把小锄头,在帐篷中用力挖掘起来…… 终于,一座如坟堆一样的土包子大功告成了,少年看了看,显然还不太满意,于是将土包子挖开,将里边的金币拿了出来,然后将挖出的那个坑加大加深…… 当少年将一些干土洒在了帐篷中潮湿的平地上,再小心地踩了几脚之后,终于满意地呼了口气,然后提起那个百多斤(一个金币十克,一千克为一斤,一千斤为一吨)重的口袋,朝炎舞城的南城走去。 炎舞皇家典当铺,店小二已经傻了,而老板则愣愣地盯着这个两个月前曾经在这里典当过一把相当贵重宝剑的少年,不知如何是好。 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少年居然这么快就来了,这让几个月中一直忐忑不安的心又开始狂乱地跳动起来,少年身边那个巨大麻袋里装着的是金币?他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筹集到了一万个金币?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老板,我来赎回我那把剑。”少年客气地说。 “啊,这位客人,请问你说的是哪把剑?”老板毕竟在商场中打滚多年,很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两个月前,我在你店铺中典当了一把剑,我想您应该不至于这么快就忘记了吧?”少年说。 老板客气地笑了一下,眼睛却滑溜溜地转了起来,一个周密的计划其实早就在他心里酝酿好了:“这位客人,因为本店为皇家典当铺,在全国那都是响当当的,所以一天在本店经手的贵重物品数不胜数,所以不记得也是情有可原的,您请里边坐,我立刻去翻记录。小李,还不快带这位客人去贵宾室。” “是。”叫小李的小二连忙恭敬地走过去想要提起那个麻布袋子,谁知道却一下没提起来,他不由得使上了力气,然而也只将麻布口袋稍微提离了地面一点而已。 “还是我自己来吧。”少年轻声说,右手随意地抓住了袋子,在小二再次目瞪口呆下走到了他记忆犹新的贵宾间。 老板出了身冷汗,他没有想到这个少年的力气是如此之大,等下可得小心应付才行,要不然这少年发起火来,可不是闹着玩的,于是他赶紧跟店小二交代:“去,佣兵工会找几个人来。花多少钱回来再算。” 少年坐在贵宾间的硬木椅上,看着房间角落的一盆观赏植物发呆。 老板拿着一个厚厚的帐簿走了近来,朝少年勉强一笑:“这位客人,请问您是在哪一天在本店典当过您所说的物品的?” “八月十七日。”少年很快回答到。 “好,你等等,我给你查一查。”于是老板就在帐簿上专心致志地查了起来,可能是因为每天经手的物件实在是太多,所以他查了很久一直没有查到:“请问您典当的是个什么物品?” “是一把剑。”少年回。 第四十一章 赎剑 “好,你等等,我给你查查。”又有很长一段时间过去了。 “是一把什么样的剑?”他又问。 “具体是什么样的剑我说不清楚,不过当时的典当价格为三千五百金币,而手续费为一万零一个金币。”少年说。 “好,我给你查查。”老板查啊查……,直到他听见房门外传来一连串脚步声,他才欣喜地喊了起来:“查到了,在这里,三千五百金币,手续费一万零一个金币不错。请问当时开的收据你带来了吗?” “带来了。”少年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褶皱的纸。 “对,的确是本典当行开出的收据,但是,客人,你这张票据上的时间好象不对。”老板仔细端详着那张收据,提出了他发现的‘问题’。 “怎么不对了?”少年站起来,走到了老板这一边,看向了老板手上的收据。 “按照规矩,典当行开出的收据期限一般是三个月。”老板耐心地说。 “可开始典当的时候你说的很清楚了,典当期限是一年,哪,你看,这里写的很清楚。就算期限是三个月,现在时间也没有到啊。”少年说。 “对,出于特殊情况,是可以延长期限的,可是,这位客人,您延误的期限好象长了一点,你典当的日期到现在,已经过了一年零两个月了。您瞧,这上边写的很清楚,纪元历1782年8月17日。”老板擦了一把汗说。 “老板,这年份……”少年完全没有想到,老板在开设票据之时就蒙了他。而他当时刚从森林里出来,对于帝国所使用的年份还一窍不通,甚至现在他也弄不清楚到底是哪一年,没想到老板居然会在这上边做文章。 “这年份写的很清楚了,而且,你看,我这边存档的文件都是去年的了,客人,因为你耽误的时间太长,所以,那把剑您无法赎回去了。”老板煞有介事地指着他手上的帐簿奇-书-Qinkan.net,而此刻少年哪还有心思理会这些,他低下头坐在回了椅子上,头上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 老板感觉有些不妙了,这房间里好象一瞬间充满了一种奇特的气息。就像是布满了长埋于地下的怨灵,他感觉随时都会有一双手冲过来不顾一切地跟他索命,他于是朝身后的门外开看了一眼,看到那几个强壮的佣兵正树立在门外他安心了一点。 接着他转过头,注视着这个看上去依旧平静的少年:“这……这位客人,事实上就是这样,如果您能早两个月过来就好了,对于过期的物件我们一般……” 他突然惊骇地睁大了眼睛,因为此刻少年抬起头来了,昏黄的光线中,他看见了少年的眼睛,那是一双清澈的淡蓝色眼睛,明亮,像无云的晴朗天空。 怎么会这样?按理来说,少年此刻已经充满了仇恨才对,他此刻应该不顾一切地冲过来掐住他的喉咙才对,可是,为什么这少年还能如此平静,一把价值五万金币的宝剑被人骗了,他为什么还能如此平静? “我们一般都拿到商会去拍卖来充当手续费用了。”老板接着说,他的心情平静了一点,少年没有发怒,这是再好不过的事,至少不必动干戈了。 “我不想听你废话老板,我只想知道,那把剑哪去了。而且,你为什么要骗我。”少年轻声地说,声音虽然轻,却有着一种不可违抗的气势,仿佛老板只要再次说谎,就会有一把无形的剑刺穿他的胸膛一样。 “我……我……这位客人,我不明白你的意……”老板持续装糊涂,却被少年的轻声地打断了,而且老板惊讶地发现,少年的眼神变了,如果说前一刻还平静如水的话,那这一秒他的眼睛里就多出来一种东西,那是一种他无法描叙的东西,尽管他无法描叙,但他却能清楚地感觉到,如果他再次说谎,后果将不堪设想。 “我说过了,我不想听你废话老板,我也不想重复第三遍,我只想知道,那把剑哪里去了,还有,你为什么骗我。你不要试图再说谎,我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你也不要寄希望于外面的那几个人,他们帮不到你任何忙。”少年的声音依旧很轻,然而这声音传到老板的耳朵里却不一样了,他只感觉主宰人类生死的死神在他的耳边低吟,而那把带血的镰刀正扛在死神的肩膀上,只要他再说上一句违心的话,那么,他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期限也就到头了。 老板的双腿已经不听使唤,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被眼前这个十几岁的少年吓得跪倒在地上,但事实却令他不得不承认,他的身体在颤抖,他的嘴唇在哆嗦,他听见自己在说:“我说,我告诉你,那把剑其实已经被我以五万的价格卖给一个神秘人物了。而他将剑带到哪里去了我我也不知道。” “金钱对于你真的那么重要吗?”少年问。 “不是的,如果我不把那把剑交出去的话,我很可能连性命都保不住了。对于您的损失,我愿意付出赔偿。”老板颤抖着说。 “赔偿?”少年很有兴趣地问。 “我可以将那五万金币还给你,而且,这笔生意的手续费……” “呵!这就是赔偿吗?老板你告诉我,我拿这么多金币该怎么办?全都埋在地下吗?” “客人您说笑了。”老板陪笑,心里却在想着这果然是个大人物,五万金币居然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拒绝了,早知道会惹下这么大的麻烦,当初就算价钱再高也不把那剑给卖了。 “说笑?你认为我在说笑吗?”少年忽然站了起来,右手微微抬起,老板只感觉一股寒冷的风吹进了自己的脖子,他不由吓得大叫起来:“客人,客人饶命啊。” “什么事?”门外立刻有人冲了进来,却看见老板跪在了地上并用双手护住了头,在他的裤裆之间,隐隐有一股臭味飘了出来,冲进来的人不由用手捂住了鼻子。 在老板的对面,站着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他有着一双淡蓝色的眼睛,清澈,明亮,而且少年脸上还带着微笑。 冲进来的佣兵都愣住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老板为什么会跪在地上?而自己究竟应该怎么做呢?按照当初在佣兵公会那小子所说的是来帮这店铺的老板助威的,但是,现在这两个人中间哪个是老板啊?是那个穿麻布衣裳的少年?不像,那是这个吓得屎尿都流出来的家伙?就更不像了。 “老板,你早说出来其实就不用这么麻烦了。”少年完全不理会进来的人,对地上的人说道,后者抬起头来,如捣蒜一样地直点头:“是是,是。” “麻烦你先请他们出去,我还有些事情和你商量。”少年说。 老板犹豫了,这些帮手好不容易才找了机会进来,若都请出去,这少年再发威该怎么办?想想还是将其他人请出去了,这少年如果要杀自己,在刚才就能做到了,因为在那一瞬间他看见那只右手忽然就闪到了他的眼前,指甲距离他眼睛的距离,绝对不超过一厘米。 “你得到的钱我不需要,我只想要回那把剑,我也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总之你得给我把那把剑赎回来。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够不够?”少年等所有人都出去了才说。 “这……”老板愣住了,这几乎是没有可能的事情,对方既然肯出五万的高价买过去,那么就算你出十万也不见得能买回来了,而且当初卖剑的时候他隐约感觉那买主是要拿这把剑去熔炼的。天,我怎么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老板不由得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两个月吧。”少年甜甜一笑:“可不能再加了哦。” 第四十二章 第二关,火叶林场 “我……我尽力。”老板怯声说。 “我不是要你尽力,我是要在两个月后看到那把剑,不然,我可真的要生气了!”少年平静地说着站起来,看了看身边的麻袋继续说:“这袋金币我就留在这里了。你可一定要给我找到那把剑哦,因为它对于我来说,是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一定,一定。”老板弯着腰看着这个恶魔走出了房间,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灵魂一样瘫坐在了地上,裤裆里吓出来的那堆恶心排泄物他已经顾不得了,因为现在更要命的是,他该怎么找回那把剑。他忽然想起,店小二好象认识那个买剑的胖子,这让他燃烧起了一丝希望。于是他用尽了所有力气,发出了微弱的声音:“小李。” …… 11月3日清晨,魔法学院的门口早早地排下了一条长龙,他们都是在这等候参加魔法学校第二关审核的人员。而在这人群中,那个蓝眼睛少年和给人留下过深刻印象的紫衣女子却没有出现。 暗夜和江南却依旧在队伍的最后面徘徊着。此刻他们对自己的前景充满了信心,因为就在昨天,他们相约着到了佣兵营里跟营长报过到了,继续留在佣兵营深造的条件是让他们参加完魔法学校的审核。至于结果合格与否就不是很重要了,因为合格不合格他们都将继续留在佣兵营里训练,只是前者会让他们将来多出一条更为光明的道路而已——魔剑士,那是全世界人们都崇拜的,伟大的大将军寒光。血月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小女孩绿影排在暗夜的前面,而她的护卫五月则寸步不离地跟着她,暗夜那厮曾厚颜无耻地过来搭腔,说什么在茫茫人海中能够再次相遇,真是天赐的缘分,天,如果这也算缘分的话,那老鹰都该和小鸡谈恋爱了。 所以她很冷漠地回避了他,一双大大的蓝眼睛却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而直到最后她显然也没有找到,因为整个上午她的精神状态都不是很好。 十一点,那扇关闭的铁门终于开了,那个邋遢的醉鬼校长出现在门口,人们惊奇地发现,自己在门口苦等两个小时的原因是:校长睡过头了,他眼角那两块泪腺排泄物就是最好的证据。 当然,也没有人有胆勇敢地站出来指责校长了。令他们欣慰地,校长今天居然难得地跟他们道歉了:“抱歉,让各位久等了。”所以他们在心里很大度地原谅了这位老人,并问候了一下老人的父母以及往上的三代直系亲属之后。进入了帝国最著名的魔法学校内。 今天的审核会却不是在两个月前的那个大厅里了,校长将他们带到了学校中一块空旷的场地上,场地的四周是密密麻麻的火叶树,树与树之间紧密到甚至连一只手都难以插进去。 “同学们,从今天起,你们的任务就是坐在这里冥想。感受大自然元素的存在,十天以后,你们告诉我,你想到的是什么。你感应到的又是什么。”校长说。 人们都呆了,刚从佣兵训练营地里出来,就连女学员都已经精力充沛到看见路边的树都忍不住砸上几拳,没想到下一关的审核居然是坐下来冥想……而且一想还是十天! “这里可不是一般的空地,在这里,集合了大自然最丰富的元素,你们若在这四天内还感应不到它们存在的话,那么,我只能很抱歉地告诉你们,你们不适合当一个魔法师。”校长又说。 “校长,我能不能问一个问题?”一个学员问。 “请问,这位学员。”校长客气地说。 “我们吃饭,和解决各种麻烦应该在哪里解决?” “这个,关于吃饭的话,我想你们或许可以准备一些干粮,如果解决麻烦指的是撒尿之类的话,我想,应该没有这个必要,因为一旦你真正进入冥想期。时间是会过的很快的。当然,在这之前,所有麻烦你都应该解决掉。”校长说。 “天啊!这就是所谓的魔法师审核过程?”有的人大叫起来,然而校长却没有理会他们,走到了场地四处入口中的一处说道:“关于厕所的话,两个月前因为一点小小的意外,所以至尽仍旧在抢修期间,同学们你们若当真很急,可以回家或者找个没人的地方……”一道闪亮的白光在此时朝校长飞了过去。而一向正经的校长此刻却跳将起来躲到了一棵火叶树后怪叫:“小月儿我又说错什么了……” 场地中,五月的脸色一片绯红,而一边的绿影却吃吃地笑了起来:“五月,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去……” “……” 十二点,头顶上的太阳已经被一层白云遮住了,而且场地的上空似乎也有一层风或水的屏障,所以整个场地里还不是显得怎样闷热。 人们纷纷静下心来了,盘坐在地上闭上了眼睛,他们努力去感应着把鬼校长所说的什么元素精灵,然而,贵族少年所想到的,仅仅是女同学裸露的身体或者更让人心情杂乱的画片,而女学员们想到的稍微要好一点:一匹骑着白马的王子,穿着最鲜艳的衣服,带着最闪亮的光环,正从天空的白云之上朝她们跑来…… 所以,在天还没有黑的时候,不少人就吵着肚子饿了起来,而场地里也没有人监考,很多就就偷偷地溜走了。 小姑娘绿影本来也想要跑,但是却给五月拦住了,她只得乖乖地坐下来闭上了眼睛。跟别人稍微有所不同,她并没有想到那样庸俗的画面,可她冥想到的也不是什么元素精灵,而是一双眼睛。一双淡蓝色的眼睛。她不禁为此而感到迷惑,同时也为自己冥想到这双眼睛而面红耳赤,因为拥有这样一双眼睛的人,至今为止她只见到过一个。 而且还是一个不要脸的色狼。她在心里补了一句。 一边的五月当然不知道她心里边想的什么,她的职责就是盯着这个小姑娘以防止她逃跑还有保护她的安全。至于其他的,她就管不到了。 夜色降临了,时间在不经意间溜走……(这句台词好熟悉) 冰狼和嫣一起重新回到了佣兵训练营。 嫣被安排在三团,而冰狼则被安排到了二团。三团和二团的最大区别就是:入营的时间不一样,三团的所有成员都是入营不到半年的人,而二团的则是半年以上的,至于一团,那些都是一年以上继续留在佣兵团里深造的人(佣兵的正规训练期只有一年)。 三团分四个大队,一个大队分四个中队,一个中队又分四个小队,平均每个小队的成员约为25人,而嫣则被分在了一大队二中队的三小队,小队长叫紫凌,一个跟冰狼差不多年纪的冷漠少年,这个队的成员最少,加上嫣也才十五个。可能是因为小队长的原因,个个都是冷漠的脸孔,仿佛别人上辈子欠着他几十袋金币一样。 可能是今年上半年的气候不行,所以二团的成员显然要比三团少上很多,因此只分了两个大队,中队小队还是四个,冰狼则被分在了二大队的二中队二小队。对于冰狼的加入,那个小队长显然有些揣揣不安。因为这个天才少年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闻名全营了。因此小队长有着深深地担忧——他的地位恐怕是要不保了。 在这天的下午,他们就接受了极为苛刻的训练。山地往返跑一次。伏地挺身五百,冰狼为两千,这得归功于营长桑浮。利突来的兴致——他想看一看这个看起来瘦弱不堪的少年身体里到底潜藏了多么惊人的力量,可是结果却让他相当失望,因为冰狼直到午夜2点才跑回来,而且在做到第875个的时候晕(睡?)过去了,引体向上五百,冰狼侥幸躲过。然后是两个小时的木剑搏击。 第四十三章 胖子是谁自己想 而这一天的夜晚对于正在魔法学校的火叶树林里冥想的人,就不得不说是最残忍的折磨了,因为场地上空虽然有风或水的屏障遮掩着,然而那四个入口可没有,于是,大量的蚊子得到了它们有生以来最丰盛的美餐。有不少人就找到了更有利的借口逃掉了。 绿影是最不幸的,因为她身边有一个四级的剑士守卫着,完全没有逃跑的机会,但同时她也是所有留在场地中的人中间最幸运的,因为这个四级剑士正拿着那把明晃晃的剑在替她砍蚊子——不久之后,五月成功地获得了五级剑士的称号,当审核会的人惊讶地问起她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取得这样辉煌的成绩时,她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的微笑:“在前几天里,我一共劈死了253265只蚊子。” 当11月4日黎明的曙光照亮天空之时,冰狼和嫣已经奔跑在去冰泪塘的路上了。而暗影和江南此刻正在自己家的床上睡着大觉。 可怜的小绿影则躺在了五月的大腿上,眼睛里莹着泪花梦呓着她爸爸的名字。两个多月来小姑娘明显地瘦了,而且皮肤也晒黑了。这不禁让五月看得一阵阵心疼,唯一让她欣慰同时也为之烦恼的是,小姑娘比之前更充满了活力,她甚至连做梦都在想着逃跑。 也在这一天,火叶场地中间居然有了进入冥想的人,其中之一的名字前文中我们早已经提过,那就是父亲为一村之长的铃兰。木,此刻她正盘坐在地面上紧闭着眼睛。均匀的呼吸像是睡着了一般,而在她的身边土地上,萦绕着一股气流,尘土像是受到了她精神力的影响,随着她的呼吸而微微地跳跃着,尽管还不太明显,但这显然是进入状态的征兆了。 而另一位却是一位男孩子,他的名字叫思林。寒他的状态和铃兰几乎一样,所不同的是他周围的空气显然要比周围闷热许多,而且经过他身边的人都能明显地感觉到他周围空气中那种暴躁的情绪。 绿影几乎都看得呆了。她对这些进入状态的家伙简直是羡慕极了,同时对于那些还没有进入状态正在努力的家伙却有着一种不太友好的排挤,她甚至在心里悄悄地诅咒着这些家伙永远都不要进入状态,而自己也终于在第二天的下午放弃了逃跑,正经地坐在场地上冥想起来,说是冥想,倒不如说是静坐更好一些,因为她一闭上眼睛就会脸色潮红,一会以后就会把眼睛睁开来,对此五月曾经悄悄地跑过去问了一下专家级的校长,这位睿智的老者紧闭着双唇苦思良久,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她可能喝醉了。 11月5日下了点小雨,佣兵营里大多数人都遭遇了自入营以来最艰苦的一次训练——那泥泞的小路稍微一不注意就会摔得鼻青脸肿。也因为这样,佣兵营学员们在完成山地跑中任务的时候发生了一点有惊无险的小意外,根据当事人回顾,当时那该死的冰狼听到天空打雷,于是害怕得抓住了正在前面奔跑的他,同时就在这时候,一块巨大的石头从他们身边的山顶上砸了下来,插着他的鼻子掉到山下去了。对此营长桑浮。利给予了冰狼十个金币的奖励并予以嘉奖一次,而冰狼最后迫于无奈,不得不将那十个小家伙拿出来跟弟兄们分享掉了。 暗夜和江南也在这一天回到了佣兵营。他们同样被安排在三团人数最少的紫凌小队里,虽然对于这个冷漠的小鬼头领很不满意,但看着他身后如保镖一样紧紧跟随的三个高大勇士,就算敢怒也不敢言了。 下午,雨停了。天空却没有因此而放得晴朗起来。相反地乌云密布,好象会有一场史无前例的大雨倾盆而来一般,人们闲得无聊则纷纷在街头议论着这诡异的天气。然而有些人却无暇顾及这些了。 “欧,欧先生。”这声音的主人是炎舞皇家当铺的老板,经过几天来的打听,他终于知道了那把剑的买主就是帝国商会炎舞城分行的行长欧。金。虽然他同时也得知眼前这个胖子是炎舞城第一巨富,挥挥手就是几十万金币的出入,但他还是凭着一丝侥幸的心理找到了炎舞商会。 “哟,这不是皇家当铺的老板嘛,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请坐请坐。”胖子站起来热情地招呼。 当铺老板拘泥地坐下来,随后看着胖子,却不知道该怎么说起了。 “怎么,是不是又有什么新些货想要找我脱手啊。哎呀,不是我说,你小弟可真有生意头脑啊,那么好的一把剑居然被你几千个金币就弄到手了。”胖子也坐了下来,躺在宽大的椅子上扭着腰。 “欧先生,我这次来,是想问一下,关于那把剑,您将它如何处置了?”老板紧盯着胖子的眼睛。 “这个应该属于商业机密吧?我既然已经将它买过来了,你也应该无权过问了。”胖子语气冷了些。 “那是,那是。”老板应着低下了头,接下来他真不知该如何说起了,早两天那个少年吓破了他的胆,如今看见谁都是一副怯弱的眼神,完全没有了当老板的样。 “其实也不怕告诉你。那把剑我并没有将它熔炼掉,而是将它转手卖给了别人。”胖子又说。 “啊,真的?卖给谁了?”事情突然出现了转机,老板的脸色都红润了些。 “卖给谁我就不能告诉你了。”胖子说,搓了搓肥大的手指,并吹了口气:“怎么,听你的口气,是想将这东西再挪回去?” “是,正是这样。”老板已经顾不得耍什么商业手段了,他现在最要紧的是将那剑拿回来,就算出三倍四倍的价钱,他也愿意。 “这很容易啊,只要你出的起价钱。我可以替你办到。”胖子说。 “那您说说,该多少钱合适?”老板在心底估算着数字,按他的猜想,既然是五万买过去的,胖子一转手很可能是十万,而他再买回来应该在二十万左右了,虽然多了点,但顾及自己往后的日子,也只得这么做了。 “我想最低得这个数。”胖子打了个手势。老板一眼就看明白了,惊喜得喊了出来:“八万!” 胖子笑了起来,没有回答他的话。 老板这时候却已经按耐不住内心狂喜的心情了,八万!才八万,比他预想中的竟然要少了十二万,天啊,十二万的金币都足够堆满一个小房间了。 “那,那我们现在就交易,我现在就开票据给你。”老板掏出了口袋里的支票,慌张地捏着笔打算在上边填数字,谁知道胖子却又开口了:“请问您贵姓?先生。” “姓黄。”老板赶紧应声。 “我说黄先生,早两天我还看您满有头脑的,怎么,这两天脑袋掉到茅坑里了?”胖子嘲笑道。 “欧先生你……你怎么能这样说。”老板的笔掉到了地上,曾几何时他被人这样露骨地侮辱过。所以此刻他已经气得快要说不出话来了。 “玩笑,玩笑。”胖子连忙堆笑道歉,老板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然而…… “你也甭开票据了,我刚才比的这个数字和你猜想的相差十万八千里,你是不可能出得起的,以我所得到的资料,你那店铺一年的总进帐,也不过几万金币吧?”胖子说。 “难道是八十万?”老板捂住胸口问出了这个愚蠢的问题。 胖子又是笑而不答。 “八百万????”老板已经尖叫起来,天!这死胖子的脑袋才掉到茅坑里了吧? “不不,其实你刚才已经说对了,就是八十万。只要你拿得出八十万,我保证,日落之前,那把剑将由我亲自送到府上。”胖子调觅地说[奇·书·网-整.理'提.供],看一个商场老油条有朝一日一副目瞪口呆的傻样果然是种享受。 “八十万!不过一把剑,怎么可能?”老板的声音依旧尖细,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怎么不可能?你知道那剑身是什么材料做的吗?是灰金啊黄先生,不认识?这也难怪,若不是我曾经有幸听一个魔法师说起过,我也不认识呢,白金是做什么用的你知道吗?白金是魔法导体,能凝聚魔法元素,这你懂。但灰金是做什么用的你知道吗?不知道吧,不知道拉倒,我也没有兴趣告诉你。这白金剑柄灰金剑身的剑本就是天下难寻的宝贝,你不识货?哈哈,还好我识货。我也卖得不贵,才四十万而已。你想挪回去?行啊,八十万,一个铜币都不能少。”胖子大笑起来。今天真是太痛快了,本来还想着中午吃太饱没法消化呢,没想到老天居然安排了这么经典的一个节目。 “灰,灰金。”老板像是傻了,嘴里囔囔地念着退出门去,他甚至忘记了道别,忘记了注意自己的形象,任由外边的人指点着,从商会的门口蹒跚着走了出去,大街上,丝丝冷风吹拂着这位年近半百的老者充满皱纹的脸,几缕凌乱的头发随风飘扬着,数不尽的沧桑,道不尽的凄凉…… 胖子还在大笑,他的笑声是那样欢畅,是那样舒心,最后他笑得肚子疼了,才不得不捂着自己的肚子强迫自己停下来。然后他又注意到了一个细节,立刻按下了桌子上的一个铃。 一会以后,有人进来了:“什么事,老板。” “刚才来的那傻子你知道是谁吧?”胖子问。 “当然。皇家当铺的老板谁不认识?”来人说。 “去打听一下,是什么原因让他做出如此荒唐的举动?” “这个小的正好知道。”来人说。 接着又说:“听他们家小二说起,早几天那个神秘少年提着一袋子金币到了店铺中要拿回那把剑,当时那家伙慌张得赶紧叫小二去佣兵工会喊人,小二带着人回来却看见那家伙吓得跪在那少年面前求饶了,也不知道那少年耍了什么手段。” “金币,一袋子金币?”胖子问。 “没错,听那小二说,好象有一万三千多个。而且那少年到最后也没有将金币拿走,全部都送给当铺老板了。”来人回。 “一万个金币!谁能有这份财力!除了他谁还能眼都不眨一下抛出一万金币,是他,肯定是他,那小子肯定就是那恶魔的儿子。打听到他的踪迹了没?”胖子表情严肃起来,仿佛他的身前正站着一个不可见的敌人。 “还没有,这几个月来我们一直在城里寻找,而且各个关口也把手得相当严密,他不可能逃出城去。”来人说。 “既然没出城那就不要紧,你们加紧搜寻,务必要把他找出来。”胖子命令道。 “是。”来人应声,倒退着后退,准备退出门去。 “但是既然他能轻易拿出一万个金币,又为什么以四千不到的价格当掉那么一把昂贵的剑呢?”胖子思索着,突然,他想到了一个极危险的可能:“难道!难道他们已经注意到我们了?这把剑不过是个诱饵?回来,赶紧给我回来。” 刚退出门去的那家伙立刻钻了进来。 “这炎舞城有多大,你们几百个人查这么久都查不到,脑袋都被狗吃了?”胖子咆哮说。 “老板,这属下实在是有难言之隐啊。您要知道,炎舞城虽然不大,但有很多地方是我们根本就进去不了的地方,比如炎舞主城,比如魔法学校。以小的的看法,那家伙肯定已经躲到魔法学校里去了。” 胖子的脸色又缓和了一些:“炎舞主城你们千万不能乱闯,魔法学校也是,要不然可能会出大乱子。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了主意。” 他连忙坐了下来,伸手捏起桌子上的一支笔,在纸上写道:萨丽吾妹…… 第四十四章 师傅,青原 暗夜和江南这些天来可谓受足了苦。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冒着雨去冰类塘取鱼,回来就在泥泞的沙场上贴着泥巴水做伏地挺身,完了是引体向上,这些还是小意思,要命的是他们小队的那个小P孩子居然拒绝跟营地里的人一起演练战场十六式和冲杀剑术以及格斗擒拿之类的东西,更过分的那狗屁营长居然答应了这极度无理的要求。 于是,在每天天快黑时他们就被勒令早早地吃了饭,十几个人钻到了深山里边演练所谓一大队二中队三小队自己的剑术。暗夜,江南,嫣三人作为新兵,自然受到了小队长的热情招待,他的三个最亲密的部下就成了他们的主教官。侥幸或者说不幸的是,教官们所用的武器都不过是随手摘的一根树枝或者木棍。而他们用的却是正儿八经的钢剑。 一开始暗夜心里边还在偷笑,以为这下赚大便宜了,谁知道,第一天下来山林中就传来了他近乎绝望的悲鸣:“大哥,你还不如一剑杀了我更痛快些。抽得疼啊!!” 像奇迹一样,第二天他们起来却发现身上没有一点伤痕——那几个家伙可能都是监狱长训练营出身的,折磨人的手段一套一套,木棍子抽在身上疼得人直哆嗦,可就是不伤骨头不伤皮,第二天板着冷脸继续抽,完了你还没法跟营长告状说他们虐待学员。 “天啊,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受罪!我可是个贵族啊,完全可以在家里好吃好喝混一辈子,没事的时候出门泡泡MM,无聊了找几个朋友去打猎,多痛快。”第四天,他们再一次被带入山林的时候,暗夜摸着跳起了无数个鸡皮疙瘩的手臂跟江南小声地说。 江南小心翼翼地看着小队长跑到对面山头上打野兽弄烧烤去了。才低声回答暗夜:“忍一忍吧兄弟,我们将来的前途可是不可限量的。你没听桑浮。利大人说……” “狗屁桑浮。利!那家伙说的话连一个铜币都不值,早两天还说要让我们出去实习的呢,现在呢,连屁都不放一个了,哎,嫣MM,你的脸色不大好哦。”暗夜嚷嚷着,眼睛瞟到了身前的嫣身上,这或许是他几天来一直坚持留在佣兵营的唯一理由吧,瞧咱哥们多幸福,挨打还有MM陪着呢。 “这几天太闷了,估计过两天就得下暴雨了吧。”嫣抬起头看了看乌黑的天空。 “是啊,的确很闷。嫣啊,你家在哪啊,家里边好玩不?”暗夜搭腔道。 “家!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是一个破落的家族而已。”嫣失落地说,眼睛里却闪现出一种执着的神情。 暗夜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他明显地意识到自己问错话了。嫣的姓氏叫冷,冷家族曾经是辉煌一时的贵族,但今天,他们却沦落到了几乎连富商的地位都不如了,因为他们是战败者,对于战败者而且还是一个小家族来说不被灭族已经是万幸了。 “可以开始了吗?”三个师兄站在山顶的平地上,他们已经早早地折了一根树枝,暗夜痛苦地发现,今天这三个家伙折的树枝明显要比昨天粗上一些。 “来吧,老子豁出去了。”暗夜一挺身,紧了紧衣服——隔着层衣服到底没有那么疼,然后缓缓拔出了剑,在几天前他拔剑时或许还会卖弄地舞上几下,但是现在他不会了,因为那几个家伙太阴险了,往往在你耍花样的时候,那棍子就无声地抽过来了,所以他深刻地体会到,花招还是不耍的好。 他的对手是一个吊袋眼的男子,名叫青原,姓氏不详。面目很是丑陋,然而,在他的眉心有一点隆起的伤疤,就像传说中仙子的美人痣,这点伤疤让这个因为丑陋而看不出年纪的男子具有了一种无形的气势,给他的感觉就像一个天生的战士,让人不得不从心地对他产生敬意。 当然,这只是暗夜的感觉。 今天他的对手显得很悠闲,而且难得地没有偷袭,待其他人分别被带到另外场地之后才缓缓对暗夜说道:“早两天你好象说过杀了你更痛快一些?” 一阵山风吹来,带着闷热的空气,让暗夜感到无比烦躁,要打就打嘛,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于是不耐烦地应了一声:“啊,是啊!” 两人相距十米,都没有动。 “哦!”青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容,淡淡地说道:“可惜你不够资格。” 暗夜顿时成了哑巴…… “两人间的对战,你若连这种话都不能承受的话,那你还是趁早死了的好。”青原慢慢地说。 暗夜这才明白了,原来这是师兄在教他心理战术。 “听紫凌那小子说你是个当将领的料,所以我能教你的东西也就不多了,就教教你怎么防备刺杀吧。”青原说着,从身边的一个包裹里拿出来几块皮革朝暗夜丢了过来,暗夜一把接住。 “这些东西,你分别放在咽喉和心脏位置。”青原又说,暗夜于是照做了,用一块皮革护住了咽喉,再把另一块绑在了胸口。 “一般刺客主要进攻位置不外乎三处,咽喉,心脏,和头部,因为我使用的是木棍,你的头颅显然也要比木头硬,所以就没必要带头盔了。” “……” “接下来,我会用刺客的刺杀来进攻你,你得尽量躲避我的招数。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你在最短的时间里领悟到防备刺杀的要领,但你最好作好心理准备,虽然我不会使用斗气,但从现在开始,我可不再是跟你闹着玩了。”青原说。 暗夜点头,吞了口口水,感情以前这家伙都是在和他耍着玩啊,天,这也是入学不到半年的佣兵吗?正要再往下想时,忽然感觉到一股气势冲了过来,他的心脏就像在这一瞬间被什么东西捆住了一样,忘记了跳动,而他身前的那个人影正在逐渐扩大着。 “这是有形的杀气,对付低级的家伙,这一招能起到一定的震慑作用。”青原解释说,人却忽然动了,好快的速度,才一眨眼,就飘到了暗夜的面前,暗夜想动,可身体却动弹不得,他眼睁睁地看着那枝木棍刺在了自己胸口。这如果是一把剑,就在刚才他已经死过一次了。 下一秒,青原的身体急速后退,转眼间又回到了他原来的位置。 “碰到这类情况,最直接的方法是利用痛觉来唤醒你自己的灵魂。但还有一种杀气却是无形的。那种杀气只有理智失去控制或者已经强大到不可理喻之类的人才能够发出来,我现在即将给你演练这种杀气,你看着。” 暗夜傻傻地看着,青原并没有动,突然暗夜感觉眼前的场景变了,尽管天地依旧存在,他依旧能听见不远处树上小鸟的叫声,可他的眼睛里却只剩下了青原的身影,同时他还看见,青原的眼睛里居然有一道红色火影在跳动,如死神在舞蹈着。 一种悲凉的感觉充斥了他的心头,他忽然自己存活于这个世界是那样的无耻,是那样龌龊,一种想要直接了断自己的念头悠然而生,然而,他却动弹不得,他只能看着青原一步步走过来心间惟有苦笑,他甚至连自杀的资格都没有。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一根木棍缓缓地碰到了他的胸前,他感觉到了痛,剧烈的疼痛,然而此刻他的心情却是兴奋的,他甚至连求生的欲望都没有了,只求那木辊尽快刺入自己的胸膛。 第四十五章 最可怜的团长 啪~!木棍应声而断。睁开眼,青原又回到了原地。暗夜仿佛有了一种死过一次的感觉。是的,就在刚才。 “碰上这一类对手,你尽量在自己产生那种绝望的念头之前将对手解决掉。解决不掉的有多远你就躲多远。”青原淡淡地说。 “接下来是刺杀。作为一个刺客,通常都是将自己的气息隐藏得无迹可寻,往往在你出乎意料的情况下才动手。这样一来他在速度上就占有了明显的优势,而且他攻击的部位都是要害,所以通常情况下你的反应若不够灵敏,就只有死路一条。”青原说。 暗夜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对于他来说,这才是真正的学习,简直太有用了——如果自己真能成为一个伟大的将军的话。 “以后的几个月里,我将加强锻炼你的反应速度。而在今天,我要让你学会最基本的防御技巧。”青原说着,轻轻一跳,飞上了身边的一棵树,折下来一枝树枝,下落的那段时间里,他居然将树枝上的枝叶全部都剔掉了。 “那么,就开始了,你可以使用任何招数,只要防备住我的木棍触及到你身上的皮革以及头部就行了,至于被我打到的惩罚嘛~!”青原偏过了脑袋,斜着眼睛瞟着暗夜,像在打量一块砧板上的肉。 暗夜的鸡皮疙瘩又跳起来了,正要求饶之时,他的胸口传来一阵剧痛,同时他看见青原残留的影子来到了他的眼前。 “哇~!”暗夜倒退两步,猛地吐出来一口鲜血,也亏得他在这两个月中接受了非人的训练,要在两个月前他准晕过去了。 “我想不必了,因为被我刺中的代价,已经够你受的了。”青原弯了弯手中的树枝,人影刷地一下又动了,可这下他却没有刺中,因为暗夜在他说话之时提前了那么一丁点滚向了一边。 也正因为这一下偏差,暗夜的手臂上被刺出了一个血洞。暗夜不由疼得啊地一声叫出声来。 “很不错,但你最好不要寄希望于凭感觉提前防备,因为你的直觉不一定是对的,若你的对手看破了你的行动,往往只会让你自己往他的剑尖上撞。而且通常情况下刺客的攻击你能提前防备的可能性,是零。”青原冷漠地看着捂着手臂疼得直冒冷汗的暗夜,黑影一闪又朝暗夜扑了过去…… 冰狼天又完成了一天的训练项目,略显疲惫的他却没有跟其他伙伴一样回到宿舍洗澡换衣服去吃饭,而是一个人偷偷地走出了营地。 “他又一个人悄悄地溜掉了。”一个伙伴看着冰狼的背影终于忍不住说。 “是啊,你们发现没有,每天训练一结束这家伙就偷偷地跑出去了,你说这家伙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另一个说。 “啊,对哦,我还发现,冰狼这小子从来都没有和我们一起洗过澡,甚至都没有一起上过厕所哩。”第三个说。 “这么说来我也觉得哦,你们发现没有,冰狼把头发束起来的时候简直就像个女孩。”第四个说。 “是哦,我怀疑这小子根本就是个女子,你们没听说过吗,在很久以前的历史上有过一个女将军,她在军队中女扮男装好多年呢,难道冰狼这家伙也……” “好象真是那么回事呢!小七,不如明天训练的时候你去测验一下?” “不干,要是他真是个男孩我脸往哪搁啊,一个女孩子家家往人家那里……会嫁不出去的。” “嘿嘿,安心了,嫁不出去我娶你啊~!” “你?!!我嫁给啊猫啊狗也比嫁给你强!害臊死了,人家才十六岁呢!不跟你们扯了,洗澡去……” …… 此时天色已经有些黑了。 冰狼从营地里出来,又很小心地朝后边看了几眼,确定没有人跟踪之后,才放心朝营地前面走去,就在前面不远处拐弯。那里的地下埋藏着数以万计的金币,这几日粗茶淡饭让冰狼深刻地醒悟到钱是多么重要的东西,所以他每天都要抽出一部分时间来看上一眼。 但今天好象有些异样,因为那块空地上正站着一个人影,而且那个人影正在冰狼为之心跳的那块地面上踱着步子,好象在勘测那个坑的宽度。 “大胆蟊贼,敢偷我的金币?”冰狼大喊一声,冲了过去,这还了得,都已经埋到地里了,没想到还是有人发现了。 那个人影显然一愣,却并没有逃跑,看见冰狼跑过去他露出了一副慈祥的笑脸,冰狼不由看得呆了。 “小兄弟,你是佣兵营的学员吧,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佣兵团呢?我们团可是很出名的一个佣兵团哦,拥有佣兵八千多个,而且名字也超帅气,你瞧,光明,光明佣兵团听说过没有,我们招募新成员的要求可是很严格的哦,可是我看小兄弟你额有朝天骨,眉心有慧根,天生一副贵人相,所以今天破例,允许你在没毕业之前就加入我们兵团,怎么,动心了吧,我可不是骗你的,其实我注意你很久了,自从你从那营地里走出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今天一定要招收到你不可了,不然这将是我们兵团乃至全帝国乃至全世界的一巨大损失……” “凯锐……” 那人影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团长!” “你,你怎么会认识我的,难道,难道我已经这么出名了?”人影尖叫。 “我是冰狼啊,团长!”冰狼激动地说。 “冰狼啊!很不错的名字……冰狼!”凯锐跳来了一步,做拨开迷雾状将额前因为营养不良而软软垂下的头发撩起随后说道:“不对,我记得冰狼是白头发的!不过你小子确实有些像,至少眼睛很像,而且脸也……难道你真是冰狼!” “团长!”冰狼再也忍不住了,一下扑过去抱住凯锐的身体直磨蹭。 “天啊,冰狼,我怎么会在这里见到你呢!这些天里你都在哪啊,我们都想死你了!”凯锐这下终于确认了,他实在是没有想到,两个月来一直在折磨他神经的那件憾事的主人公,居然又自己跳出来了。 “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找个地方。”冰狼说:“现在外边到处都有人在找我。” “好啊好啊,最好能去家饭店。”凯锐提议道。他实在不好意思告诉冰狼,他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 一家饭店里,冰狼拉了拉竖起的衣领,又整了整头上的帽子,看着正拼命对付眼前一碗面的团长,眼睛里莹出来一层蒙雾:“团长,你慢点吃。” 第四十六章 爆发户作风 “哈!这家面馆的的东西确实不错,哈!吸溜~~”凯锐吞下一大口热气腾腾的面条,才哈着嘴问:“那天你怎么没在炎湖边上等我们呢,我派铁叶在那里守了一天。”然后他又加紧工作起来。 “那天我从那铁房子里逃出来以后来到了街上,本来是等在炎湖边的,但是天快亮的时候有人来了,我怀疑他们是来找我的于是就躲起来了。”冰狼说。 “后来呢?”团长边吃边问。 “后来我就想回团基地去,谁知道出城的时候才发现,每个路口都被人把手着,我于是就不敢出城了。”冰狼说。 “剑……” “我当时觉得拿着那把剑太危险了,于是就找了家当铺典当了几千个金币(凯锐差点噎住了)。正好听说魔法学校在招生,于是我就想反正也出不去了,不如到魔法学校里去看一看,等过一段时间再回去看你们了。” “几千个金币,你怎么那么傻啊,你没听说那家伙出两万买你的剑啊,所以那把剑最少能当一万多个金币的。”团长大声地呵斥冰狼,却突然发现场地有些不对,于是赶紧低下声音吃起面来。 “我知道,当铺的老板也说了,可以当四万多个金币的(凯锐真的噎住了,而且这次挺严重),但是我想反正只是在他那寄存一段时间嘛,多少钱都无所谓了。”冰狼说。 凯锐不停地咳嗽,他难受得直招手想叫冰狼帮他打杯水,冰狼却误以为凯锐是在叫他继续说下去,于是自顾自地说了起来:“那天之后我发现城里有很多人在找我,于是我就染了头发。找了家旅馆躲了起来。魔法学校开学的时候,我怕他们会发现,所以就提前进入了学校,在那里发生了一点小意外,那几千个金币全掉了,还好我拣回来了一些。然后就跟着其他学生进入了佣兵训练营,在那里度过了两个月的时间,你不知道,训练营里原来也是要花钱的,我当时身上不是还有些金币嘛,于是我就借给了其他同学,而且跟他们说好了,还的时候必须要多还我一点,所以训练结束以后,我就有了一些钱。我拿着一部分钱想去当铺把剑赎回来,谁知道那老板却说把剑卖给别人了,我于是吓唬吓唬了他……团长,团长你怎么蹲到地上去了,团长你不要紧吧……” …… “这么说来,他答应把剑给你找回来了?”凯锐终于将卡到喉咙里的面条弄出来了,而此刻他也有些饱了,慢慢地品着茶问。 “恩,他答应了的,我想他这次应该不会再骗我了。”冰狼很有信心地说。 “你说的是哪家当铺?”凯锐突然问。 “不太记得了,好象炎舞城里就一家当铺吧,叫什么皇家……” “皇家典当铺!”凯锐人嗖地一下站了起来,杯中的茶洒了一桌子。 “对,就是这一家。怎么了?”冰狼应声说。 “我在街上听说,在几天前那老板带着所有的存款逃跑了。”凯锐慢慢地说:“我想那把剑你可能找不回来了。” “啊!”这下轮到冰狼吃惊了,他整个人都呆了,是哦,怎么没想到这家伙会逃跑呢? “可是,他那店铺难道就不要了吗?”冰狼不甘心的问。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也许他只是想暂时地躲避一下吧,不过回来他肯定也见不到店铺了。那些在当铺里当了东西找不回来的,不把它砸个稀巴烂才怪呢。”凯锐说。 冰狼这下彻底呆住了,原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居然就落空了。 “不过你也不要伤心了,那把剑没了就没了。别放在心上啊,气坏了身体不好。最要紧的是人没事。”凯锐好心的安慰,只要人没事,他的前途还是雪亮的! “可是,团长,那把剑是我一个很要好的朋友送给我的啊!那是他们家祖先传下来的东西。”冰狼说。 “我说呢!原来是传家之宝啊!”凯锐嘀咕了一句,赶紧又安慰冰狼:“你也不是看这把剑值钱才收下的对不对(这是肯定的了),你是因为他那份感情才收下来的,现在,虽然剑没了,可是你的感情还在啊,所以,算起来,你也没多少损失嘛。” 冰狼想了一下,好象确实是这么回事一样。于是心情也好了些。抹了抹脸才说“是哦,只要感情在就好了,剑没了也没什么。” 凯锐嘿嘿地干笑着。用手指了指边上久候多时的小二。 “啊,对不起,请问多少钱?”冰狼这才反应过来赶紧问。 “一共是三大碗牛肉面,九个银币,先生。”小二斜着眼睛看着这个穿麻布衣裳的小鬼,又看了看那个好不到哪里去的大胡子。心里边却在暗自庆幸:还好不是吃霸王餐的,不然这个月奖金可就危险了。 冰狼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金币递给小二,客气地说:“不用找了。” 店小二愣住了。这家伙是个什么人啊,吃九个银币的面还有九十一个银币居然就不要了……然后冰狼的下一句话让他倒下了:“揣在口袋里麻烦。” 凯锐这下可急了,赶紧抓住小二的手:“说笑,说笑的,找给我,我不嫌麻烦。” 两个人从面馆里出来,冰狼又整了整衣领,确定自己没被人怀疑之后,问凯锐:“对了,团长,你怎么会在佣兵营门口出现呢?” 凯锐的脸一红,两个多月来,他们的伙食已经很成问题了,不得已他只得来炎舞城接任务,而炎舞城佣兵工会里这些天的任务却一般都要求有名气的大佣兵团。所以这些天来他一直都没有接到,就在今天,他忽然看见一个利润颇为丰厚的大任务,要求雇佣几千个佣兵,只要人数够二十个就能够接了,但他现在却没有资金招募正式佣兵了,于是就想去佣兵训练营碰碰运气。 “这不是,想扩大规模嘛。”凯锐强笑着说。 “可是,开始你说的那一套,好象……有点……”冰狼回想起开始凯锐的那一大堆话来。 “哈!今天的太阳好大哦!”凯锐抬头望着天空,打起了哈哈。 “哎,团长,你就别再骗人了,与其在这里骗一些笨蛋过去,还不如正式地招募一些佣兵呢,那样兵团才能正式地扩大起来啊。而且团员之间也应该适量地让他们较量一下,这样才能更快地提升团员们的实力的,整天砍稻草人的话……”冰狼叹气说。 “我也想啊!”凯锐无奈地说:“可口袋里没钱,你说有什么办法,现在家里边还有十几张嘴等着我去喂呢。而且最近我也想明白了,团员之间友情比斗也是可以的,这在以后我会慢慢考虑的。” “说到钱的话!我好象还剩了点。”冰狼说。 “真的?”凯锐来兴趣了,以这小家伙的口气,所谓的一点很可能就是几个金币甚至几十个金币了。 “恩。”冰狼肯定地回答。 “那你就先给我吧,就算我找你借的,等接了这个任务我就还给你。”凯锐客气地说。 “反正我拿着也没什么用,都埋在地下呢。”冰狼笑着说。 第四十七章 暴雨 这时候两人又走到了营地门口,冰狼带着凯锐到达了开始遇见的位置:“就在这下边,我去拿锄头来。” “不用了,我拿手挖就可以了。”凯锐说着就蹲在地上挖了起来。 “不行,这样你会累坏的。”冰狼说。 “什么话……我可是个二级剑士哦。”凯锐吹嘘说。 …… 十分钟后…… “挖到了,哈哈挖到一个了。一共几个啊,埋这么深,真有你的。” 半小时后…… “呼哧……天啊,两万多个金币原来可以摆出这么大一堆的,冰狼你别愣着,赶紧数数,对了,你一共是多少个啊?” “两万多个啊,至于多多少我就不记得了……” “……” 两个小时后……(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多少了多少了?” “数到14767个了。团长我有点困了。” “还有,还有很多。你再等等……” 四个小时后…… “哈哈,又挖到一个,多少了多少了?” “23234个。团长,我想睡觉了。” “肯定还有,你再等等。” “不行啊,我一定得回去了,明天天不亮我就得起来呢。而且你的手都流血了。算了吧!” “那你先回去,我再挖会。流血不要紧,这点血,小意思。” “……” 此时,在炎舞南城的一座巨大房子里,胖子欧。金,正在灯下读一封信。这封信显然对于他相当重要。因为他的脸色正跟随着信的内容而不停地变动着,一开始是失落,随后是疑惑,接着是狂喜,然后紧接着又有些担忧。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将信纸送到了身前的油灯下,烧成了灰。 这一天的午夜开始狂风大作,一直吹到第二天的凌晨之后,酝酿了好几天的乌云终于开始爆发了,狂风吹着一层层的雨幕,从遥远的北方席卷而来。而乌云却已经低得压到了高山的顶上,雪亮的闪电像一条条长龙在山脉之间游荡着,而有一些却像是贪玩的小家伙,跑到了比山更低的炎舞佣兵营地上空,时不时地闪上一下,接着带来一声响亮而沉重的雷声。 佣兵营地里的人都被这场雷雨惊醒了。他们的心里是欢喜的,因为这就预示着很有可能不必要参加训练了。 除非那铠甲男是个猪变的。暗夜在心里咒骂。 昨天的训练已经消耗了他所有的体力和身体里近四分之一的血液还有身上十分之一的完整皮肤。直到雷声从头顶上响起他才从昏睡中朦胧醒来,看着身上以及脸上四处敷下的散发出芳香气味的草药,动了动身体想爬起来去尿尿,谁知道却连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了。 于是他只能憋着,将所有的愤怒都转到了那个可怜的铠甲男身上:如果不是那家伙诱惑我,我也不至于弄成这副模样了。那只猪变的。 桑浮。利摸着痒痒的鼻子坐了起来,酝酿良久,终于打出了一个痛快的喷嚏,随后他就听见了雷声和外边的暴雨声。 “下雨了啊!”他囔囔地念了一句:“这可是个难得的好机会,不把那些兔崽子们提出来训练一下那简直是对不起天地良心。” 一个司号手咒骂着站在了雨中,抬起那长长的牛角号角刚想吹,却被从牛角尖里喷出来的一股雨水灌得呛住了。不得已他只得找了一处屋檐下,再次举起了号角…… 紧急集合号令并没有把睡梦中的佣兵们惊醒来,因为相比那弱弱的号角声,屋外的雷雨声还要更大一些,所以他们仍旧在熟睡中。 桑浮。利怒了,趟着漫过了脚背的水走到了佣兵宿舍。一脚脚踢开了们,嘴里边大声漫骂着:“小兔崽子们,没听见号角声啊?没听见号角声难道连这雨声雷声也听不见吗?各团团长大队长中队长,教醒你们手下所有人,沙场上集合。” 凌晨四点。佣兵们都冒着劈头淋过来的雨水站到了沙场上,他们不得不用一只手挡在额头上,因为若不这样的话,他们甚至无法呼吸——雨太大了。 雨水已经蔓过了膝盖,在沙场的入口处则形成了一股洪流,后来的人需要费上不少力气才能够趟进来。 而站在沙场上的男兵们却热情高涨,一部分是因为强烈的暴雨激发出了他们内心里的激情,而另一方面是因为站在他们身边的女兵实在是太诱人了,那玲珑的曲线美,那被雨水冲开的衣领处露出来的一大片雪白细嫩的胸脯,那深深的乳沟。甚至还有一两个女兵的衣服没有扣好而大叫着蹲下来护住被雨水冲开的胸口。他们的身体随着每一次闪电亮起而颤抖。尽管看得不是很清楚,但看到的那一点点影象加上他们自己的联想,已经是一副非常诱人的画面了。 “人都到齐了没?”桑浮。利在雨中大声地喊着。但强烈的暴雨和巨大的雷声马上把他的声音淹没了。 佣兵团长们都是明白人,马上举着手附到了桑浮。利的耳朵边:“差不多都到齐了,除了紫凌小队的人全体未到,和二团的那个小鬼。” “紫凌小组昨天训练太晚,已经跟我请过假了。那小鬼为什么没来?”桑浮。利问,这次他学乖了,用上了一点斗气,所以声音顺利地冲开了雨幕。 “不知道。”二团的团长回答得很干脆。 “不管他了,所有人开始在雨中跑步,雨停为止。”桑浮。利大声地说,下边的人大张着嘴骂了起来,这下他们可痛快了,因为雨太大,所以他们骂的什么桑浮。利一句也听不到,只听得一阵嗡嗡声。 “雨太大,沙场出口的水流不及,很可能会酿成水灾。”团张阻止他。 桑浮。利考虑一下,确实是这样,马上改了命令:“一团的成员马上在沙场北边开一个缺口,雨停了堵上。二团的把南边的入口堵上,雨停了再挖开。三团的跑步。等等,等等再去,先让我出去了再说……” 所有人开始行动起来,这场暴雨却依旧持续着,雷声像强大的恶魔在天空咆哮,而雨水则像最恐怖的幽灵在人间游荡,还好狂风已经停了。 因为南边的缺口堵上了,所以营地里的水上涨的速度也就放慢了一些,桑浮。利淌着膝盖深的水来到了三团一大队二中队三小队的男宿舍门口,里边的人都躺在床上,因为雨和雷声太大他并不知道里边的人到底是醒着还是睡着了,只能凭借着闪电带来的光判断出里边的人确实都很疲倦,这几天私人训练都很辛苦吧,他想。 第四十八章 苦训的偷懒者 早在几天前他就拜托了紫凌一件事,那就是帮他训练这几个资质优良的少年,因为紫凌和他身边的那三个家伙都太优秀了,那么年轻,却拥有那么高明的剑术。三个孩子能得到这样的人的教诲,肯定比沉迷于剑术半辈子才修炼到五级剑士的他要强上一些。 他轻轻地带上了门,转身往另一排宿舍走去。此刻他的表情是严肃的。因为他能够确定在那排空荡荡的宿舍中,有一个依旧躺在床上睡大觉的孩子。这同样也是一个他寄予高度希望的学生,但这个学生却一次次令他失望,原本很高的天分却在那小子刻意偷懒中消耗掉了,两个月前那家伙山地往返跑上午十一点就能回来,而现在却拖到了天快黑。尤其是天黑以后,大多数学员都会在沙场或营区休息场地里练习他引以自豪的战场十六式和冲杀剑术,但这家伙一完成任务就跑了。 现在桑浮利发现这家伙居然连挑战暴风雨的勇气都没有了。一股愤怒充斥了胸田。不可原谅,明明是个好材料,怎么能荒废掉。他不知道别人对于天分有多么渴望,不知道没有天分的人凭借苦苦修炼获得了一点成就,却发现自己修炼的结果不过是别人随意就能到达的境界时,心中的那种自卑得近乎绝望的心情。 我应该告诉他,用我的拳头来告诉他!桑浮利的额头上都冒出了青筋,也许是今晚这反常的雷雨同时激发了他潜藏于内心中的暴怒,他的拳头上充满了斗气,他已经等不及去打开那张紧闭的门了。 他愤怒地冲了过去,一道闪电在他的头顶上方劈开,照亮了他狰狞的脸,随后,一团如闪电一样明亮的白光,随着头顶上那惊天巨吼,将眼前的红木门击成了碎片。 又一道闪电亮起,白光下,他却没有在床上成功发现那小子可恶的身影,他不由有些愣了。哪里去了?难道自己误解了他?但他只有等待下一道闪电才能得到答案了。 随着闪电带来的光,他终于看见了。冰狼正裹着一张毯子缩在墙角下,像一只小绵羊一样瑟瑟发抖。 这个可恶的懦夫!他怒不可竭,一个箭步冲了进去,手上的斗气再次燃烧起来,拳头眼看就要砸中这胆小如鼠的小鬼。小孩子却忽然抬起了头来。 他猛然一惊。因为那双淡蓝色的眼睛里已经充满了泪水。如一颗颗珍珠,在闪电下散发出耀眼的光亮。那张可爱的脸此刻却像一个失去了爹娘的孩子一样,流露出一种楚楚可怜的哀伤。 冰狼竟然哭了!他竟然吓得哭了。这是桑浮。利脑海中浮现的第一句话,他本应更加愤怒,然而,他的愤怒却在看见冰狼脸上泪光的那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一种慈父般温柔的情感占据了他的心田。 冰狼转过身来,张开了双臂并微微地张开了嘴说了些什么,他没听到,但他握成拳头的手不自主地摊开了,一把抱住了这个可怜的孩子。这下他终于听见了冰狼的声音,那是带着哭腔的哽咽:“我怕~!我好害怕!” “不怕,不要怕。”他将冰狼的头按在了自己湿透的胸口,轻轻地抚摩着冰狼长长的头发,此刻连他自己都很惊奇为什么会有这样温柔的一面。然而这种感觉却是他所喜欢的,他抱着冰狼,轻轻地拍着冰狼的背:“不怕,只是打雷而已。” 冰狼终于在他的怀抱中镇静下来了。除了因为哭得太猛烈而时不时地抖动一下身体和肿胀的眼睛,已经和平日里的冰狼没有多大区别了,那种可怜的神情也渐渐从这小家伙的脸上消失了,转而是平时所看到的天真和顽皮。 “你这家伙,为什么不去集合?”桑浮。利强装严肃。 “团长!我不能出去,一出去外边的闪电就会劈我!”冰狼露出了一个梨花带雨般灿烂的笑容。 这是个笨拙的谎言。桑浮。利在心里说道。然而看着眼前这张脸他却只有苦笑着假怒:“胡说,闪电怎么可能胡乱劈人,除非你做了亏心事还差不多!”他说得有些底气不足,前一阵偷偷卖掉的那张虎皮和早两天偷偷跟一个贵族定下的那笔交易可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没有啊!”冰狼立刻说:“我一出去闪电真的会劈我的,真的。” 桑浮。利看着这狡猾的小鬼,他都有些佩服这家伙说谎还能如此镇定了:“怎么可能的事情,我从雨中趟过来的,闪电怎么不劈我啊?” “哦!喔!噢!原来团长你做了什么亏心事对不对?”冰狼抓住了他话语中的漏洞。 “少罗嗦,现在给我去跑步去。”桑浮。利红着脸将这家伙丢到了地上。 “不行,真的不行,团长,等雨停了你怎么处罚我都行,可我现在真的不能出去。”冰狼说着就要往墙角下缩。 消失的愤怒好象又回来了。桑浮。利一把抱起冰狼的身体,就朝门外冲去,朝天上大声地喊着:“劈啊,你来劈啊!~” 一道长长的闪电在乌云间以常人无法躲避的速度朝他们冲了过来,桑浮。利愣住了,他完全没有想到这小子竟然真的会遭雷劈,一股强大的电流从他的手上传进去,在他的身体里转了个圈,将他浑身的肌肉震得僵硬之后,朝他的头顶上冲去,他想,这下完了。因为他看见自己的鼻孔里冒出了烟。 与此同时,在炎舞城魔法学校的火叶树场地里,正静坐在地上瞌睡的绿影忽然发出了一声惨叫,然后痛苦地捂着双眼倒在了地上,一直在劈蚊子的五月吓到了,怎么好好的突然就……难道这小丫头又在耍什么花样? 于是她继续劈着蚊子,头也不偏地说道:“没用的啦,就算你假装死掉,我也不会让你从这里走出去的,快别装了。” 然而,地上的绿影还是胡乱在地上翻滚着。这不像是她一贯所使用的伎俩,因为这小丫头就算再怎么胡闹,也不至于躺在地上像个贫民家的小孩一样在地上乱滚啊。 五月不由得有些慌了,她赶紧蹲下身去想要拉开绿影护住双眼的手,然而绿影捂着眼睛的手却非常用力,五月一把将绿影抱了起来,用了点力气才将她的手拉开,下一刻,她愣住了,因为绿影的眼睛里发出一股蓝色的光。 “怎么会这样!”五月抱着依旧痛苦地哀号的绿影,慌乱得像没了头的苍蝇。 一团水花从一侧的入口飞了过来,五月反应何其灵敏,迅速地躲避开来,朝那水花飞来的方向厉喝:“谁?” 对方是个穿着件花花绿绿衣裳的中年人,杂乱的头发和胡子,简直就像个街头的乞丐,他伸着手急急地跑过来:“不用乱,我是来救这小姑娘的。” 五月依旧警惕地盯着中年人走过来,看中年人又念起了咒语她手上的剑瞬间架到了中年人的脖子上:“你想干什么?” “救她,你如果想她的眼睛失明的话,就尽管杀了我吧。”中年人平静地说。 五月无奈,手上绿影依旧在挣扎着,而她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得放下了剑,中年人念了一个比较繁杂的咒语,一团水花在他手上伸起。飘到了绿影护着眼睛的手上,然后从手指缝里钻了进去。 绿影忽然就不挣扎了,护着眼的手也放了下来,而睁开的眼睛也闭上了,脸色微红,却显得很安详。 第四十九章 转变,异景 “你是!”五月忽然明白这家伙是谁了。 “疯子,呵呵!”中年人笑了一下。 “你怎么会在这里?”五月奇怪了。以她敏锐的洞察力竟然没有察觉到这家伙的存在,这家伙就已经很了不得了。 “受朋友之托守护这小娃娃,可我却偷懒了,一直躲在家睡觉,这不看下这么大的雨,所以就想过来看看,谁知道还当真出事了!”疯子不好意思地说。 “她不会有事吧?”五月问,这是她目前最关心的问题。 “目前为止不会。”疯子说:“镜花水月能让人产生幻觉,也就是说,我把小姑娘刚才所看到的光屏蔽了,如果我一直让这镜花水月延续直到这光消失的话,小姑娘就永远也不会有危险了,但是,也因此永远与一个光明魔法师无缘了。” “这是……”五月迷惑了。 “这是每一个光明魔法师都必须经历的过程,这就是他们第一次进入冥想时的状态。熬过去了就能拥有驾驭光的能力,熬不过去就会双目失明了。”疯子说。 “那该怎么办?” “把她交给我吧。”疯子说着就要接过五月手中的绿影,五月却依旧有些担心,矜持着不肯交过去。 “放心,我会用心看护她的,毕竟是受朋友之托。”疯子又说。 五月这才将绿影交了过去。 疯子于是抱起绿影,朝火叶场地外走去,一道风的屏障在他周围散布开来,瓢泼一般的雨水打在风之屏障上弹开来,溅起一朵朵美丽的水花。 竹林中的小屋里,疯子将绿影平放在了床上,然后施放出一个水的结界将她固定在床边以防止她乱动。最后念了一个长长的咒语,那团水花从绿影的眼睛中撤了出来,与此同时,小姑娘脸上的安详瞬间不见了,转而是痛苦的呻吟,她想用自己的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然而她的手却被水的结界困住了。 疯子坐在床边,耐心地看着这个小姑娘。嘴里边却念着:“想要释放光明,首先就得适应光的存在。你不会有事的,因为你父亲都熬过来了。” …… 佣兵营地里,所有人都在沙场上以及周围忙碌着,没有人知道,他们的首领已经倒在了学员男宿舍的门口。 桑浮。利身上的衣服露出来一块块破洞,那是电流将他身体上的衣服烧着的痕迹,破洞下的皮肤被烧得焦黑,他的头发,胡子和眉毛已经不见了,取代的是一道道黑色的痕。烧着的皮肤很快被雨水浇灭了,而冲到体内的电流也飞快地随着雨水散了出来。此刻他的头枕在高高的门槛上,身体沉在水中,两只手微微托起,像一具尸体一样直挺挺地躺着,不过微微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是这场雨救了他的命。 雷雨还在继续,一道道闪电从天空飞下来,落在了桑浮。利的身边,那里的水面上,正浮着一具尸体。跟桑浮。利一样笔直地挺着身体。如果这时候佣兵营里的人过来嘴巴一定会张大得能放下一条小船。 因为那尸体是冰狼的。此刻他的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雷电所吞噬,衣服烧成的灰也被雨水冲到了地面上。然而,他的身体上却没有一丝伤痕,完美得像一具少女的身躯。在这身躯的表皮上,一条条蓝色的电龙在游走着,而在这身躯的周围,却形成了一股蓝色的光,也就是这光,将冰狼的身躯托在了水面上。从而使得他躲过了灭顶之灾。每一道闪电打下来,冰狼的身躯就要震动一下,而他身体周围的蓝光就更盛一些。每一道闪电打下来,冰狼的嘴就微微地张开来,他的脸上是极度痛苦的表情,这表明着此刻他正与死神做着最顽强的斗争。 然而这个诡异的场景终究是没有人看到了,因为一大队二中队三小队的人以及营地里的工作人员们仍旧在熟睡,至于其他人则被已经变得跟僵尸一样的团长派到了沙场上。 天渐渐亮了。而这场长达三个小时的雷雨也渐渐小了起来,乌云变成了白云,重新飘上了高高的天空,雷声和闪电也消失了。营地周围的山峦上,树木散发出碧绿的光彩,整个炎舞城像是被人洗刷过了一样,变得清新,闪亮。 冰狼的身体依旧浮在水面上,蓝光依旧在他的身体周围闪着,而他皮肤表面的电龙经过数百道电流的冲击,已经变得像手臂那么粗了,它们肆无忌惮地在冰狼的身躯表面游走着…… 冰狼忽然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叫声,他身体上的电龙开始凌乱起来,而且游走的速度也变得迅速起来。冰狼忽然就活了,他的身体像僵尸一样,笔直地竖了起来,而他的手已经捏成了拳头,像正在跟一个什么东西顽抗着一样。他的脸色依旧痛苦,但此刻他却已经在咬紧着牙关抗争着。 电流越流越快,最后就像变成了蓝色的屏障将冰狼的整个身体包围了。 冰狼又大喝一声,手忽然挥了出去,一道蓝色的光从他的拳头上冲了出去,而他身前的那座宿舍顿时被打穿了一个巨大的洞。洞口相当整齐,像是被最锋利的快剑挖掉了一块一样。 然后冰狼又打出了一拳,又是一道蓝光闪出,接着冰狼的拳头越飞越快,一道道蓝色的光从他的拳头上射了出去,将周围的房子打成了一堆堆的粉末。 到最后已经没有人能够看清冰狼的拳速了,就好象一个蓝色的光球瞬间在冰狼的身体周围蔓延开来,而光球里,冰狼的身躯上蓝色的电龙终于渐渐变下逐渐隐退掉了。 冰狼这时候才像是被人暴锤了一顿一样乏力地跪了下来,倒在了水面上,最后一条蓝色的电龙流进了水中。 沙场上,三团的成员还在顽命地奔跑着,此刻他们已经显得轻松多了。因为水位渐渐退下来了,刚才水位最高的时候,已经蔓延到了自己的大腿根。在那么深的水中跑步简直就是在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也就是那段时间的奔跑,几乎抽走了他们身体里的全部力量,正当他们以为自己会倒下的时候,他们又发现了力量源泉更深的去处,好象就在那一瞬间里,他们的能力提升了。此刻他们类似于机械般的奔跑着,甚至已经感觉不到疲倦感觉不到累了。 雨其实很早就停了,一团的成员正在等待着水流干然后堵上那个巨大的缺口,而南面的二团此刻却已经将缺口挖开了,他们的人比一团多,而且任务相对也比一团要轻,更重要的是,刚才从营地宿舍里散发出的那圈奇怪的蓝光让他们非常好奇,于是以最快的速度挖开了缺口,然后趟着水朝宿舍那边冲了过去。 刚转过食堂那栋建筑的死角。他们就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因为原本属于他们团和一团的宿舍,已经只剩下了一片残砖断瓦。外围的房子幸存的墙壁上那一个个浑圆的洞看得他们触目惊心——这究竟是哪个恶魔的杰作!而里边根本就看不到房屋的影子了,除了突出来的一圈地基以及露在地面上的床和其他人的衣服日用品之类让人们知道这里曾经是他们的宿舍,似乎就再也找不到一丝熟悉的影子了。 最后有人看出来了,这些建筑物损坏是有规律的,它们依一点为圆形,将方圆几百米内的所有露出地面一米左右的东西全部都啃掉了——没错,就是啃,因为地面上甚至没有一片瓦砾的影子,甚至没有一块碎木屑,就好象被什么东西一口吃到了肚子里一样。 第五十章 魔鬼?阴谋 “魔鬼!”不知道谁这么说了一句。 “这肯定是魔鬼的杰作。”又有人补了一句。 然后就有人看见那只了,他吓得惊叫起来:“你们看,那里,那里,魔鬼就在那里!”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人们看见了一具裸体,而那躯体所处的地方,正是这一块整圆的圆心。 他们逐渐战胜了自己的恐惧,慢慢地围了过去。 “它的头发是白色的。”有人说。 “如果它是躺着的那就再好不过了。”又有人说,然后他似乎感觉到了周围不友好的目光,于是补了一句:“我可不是那样想的,同学们。” 在冰狼的周围十米处,人们围成了一个圈。他们发现,在那白发妖怪不远处,还躺着另一个身影,那是个光头。他斜靠在高高的门槛上,仿佛睡着了。 “这是营长,天啊,是桑浮。利营长!”有人凭借那光头身上的衣服辨认出来这就是他们的直接领导人了,于是吓得赶紧扑了过去,手探往桑浮。利的鼻孔,然后痛苦地说道:“很遗憾,他还活着!” 立刻就有人将这本应该死去的家伙抬回了他的小屋。剩下的人则朝中间的那具躯体逼近。 “它的皮肤可真不错~!居然比我的还好。”一个女佣兵嫉妒地说。 “是啊,一丝伤痕都找不见,简直太完美了,现在连我也有些期望他是躺着而不是趴着的了。”另一个女佣兵说。 发现桑浮。利的那位勇士,立刻承当起了重大使命,他昂然大步走到了那躯体的身边,最先看的却不是那躯体的脸——这龌龊的家伙居然微微抬起了躯体的一边手臂瞟向了它的胸部。 然后他大感失望地看向了那张脸,接着非常吃惊地转过头来:“这家伙居然是冰狼!” 这个意外的答案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愣,接着就大胆地拥过来了。 “把他翻过来,让我们验明正身。”有人说。 这个提议立即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赞同,尤其女佣兵更为强烈,女性毕竟好奇心比较重一点嘛。 于是,这个可怜的小男孩最隐秘部位就这样被一群怀着邪恶思想的家伙公之于众了。害羞的小女兵假装用手挡住了眼睛,其实却在手指缝隙里偷偷地瞟着,大胆一点的女兵们则公然表示了她们的失望:哦!男人的那里原来是那样子的!也不怎么样嘛! …… 11月9日,那场暴雨像是一场远去的噩梦仅仅残留在了人们模糊的记忆里,天已经放晴了,白云也被风吹到了看不见的远方,若不是地面上残留的水迹和突然暴涨了一米来高的炎江水位,人们真的会以为那不过是凌晨的一场梦而已。 欧。金早早地奔出了卧室,手上拿着一张纸条朝他的仆人吩咐:“带上这个去魔法学校找萨丽。金女士,请她务必于今天十二点以前到商会里来一趟。” 然后他带着十来个守侯在门口的部下乘坐人力小车到达了商会的门口——这样简陋的出行设施他几乎每天都要叹气然而也无可奈何,因为炎舞城自古就有有个很奇怪的现象,那就是别的城市里的马车或者其他牲畜的交通工具,只要来到距离炎舞主城一定范围的地方,就吓得瑟瑟发抖蹲在地上任凭你怎么打它都不会动,甚至猎人们抓到的凶恶野兽,在山林中或许还暴躁如雷,可是只要一到炎舞城里,就害怕得像只看见狼的小绵羊了。 对于一辈子居住在炎舞城里的人们来说,它们这辈子见到过的活的兽类,好象就只有帝国圣骑士兵团骑士们的坐骑神圣独角,和大将军坐下的那匹巨狼雪浪了。 帝国商会炎舞分行坐落在南城的主街道与炎舞一街交界处。欧。金很快就到达了自己的办公室。因为身体过于肥胖所以他有些喘不过气来,甚至坐到椅子上了额头上还在冒汗,于是他不得不用肥胖的手指抓起桌子上的一张纸扇起风来…… 萨丽小姐是在上午十点过来的。她的装扮依旧如从前那般雍容华贵。这让人不得不佩服她强烈的主观思想,因为外人打量妖怪一样的目光她完全不在乎,伸手瞧了瞧手上那七八个宝石戒指,竟然还能‘莞尔’一笑,这一笑笑翻了商会里近一半的人。 萨丽小姐走到了她兄长的办公室,也不敲门走进去了,看见里边的胖子,高傲的脸孔这才有了点谦卑的神色,喊了一声:“哥哥!” “坐!”胖子站了起来,安排妹妹坐在沙发上,走过去将窗户关上,又将帘子拉上,萨丽不禁看得眉头一皱:“没必要这么麻烦。”念起一个短暂的咒语,一个风的结界就在巨大的办公室里撑开了。 胖子恍然大悟般干笑了几声,也不去管什么窗户和门了,走到妹妹面前坐下来:“你是说,魔法学校里真的有冷雨的后代不过是个女孩而不是男孩?” “这是明摆着的事情哥哥!小女孩的名字叫绿影。兰,就是冷雨帝的的宝贝公主啊!”萨丽淡淡地说。 “这样啊!”胖子有些迷糊了,小男孩什么时候变成小女孩了?还是说一开始的小男孩就是这小女孩假扮的?很有可能,帝国公主的身份何其尊贵,如果被人得知她在炎舞城出没肯定会有不少盗贼甚至刺客打她的主意的。所以一开始假扮男孩也很有可能。现在到了魔法学校里,于是又改回来了。想通了胖子不禁觉得还真应该是这么回事一样。 “不管是男的女的,只要是那家伙的后代,就是个值钱的货。”胖子眼睛里露出来凶狠的表情。 萨丽对于兄长的这一面目可能是习以为常了,也不是非常惊讶:“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回去了,对了,哥哥,你最近可捞到什么好东西没?” “没!哪有呢!”胖子嘿嘿一笑:“你别急着回去,哥还有事跟你商量。” “什么事?” “魔法学校里你最清楚,我打算……”胖子左右瞧瞧,想到风结界之后才放心地说:“我打算在今天晚上派几个高手去把那小姑娘捆过来,希望你能提前在学校里关照一下。” “你疯了!”萨丽女士叫了起来:“那可是帝国国王的女儿,被人知道会被杀头的。” “嘿嘿!”胖子险恶地笑着:“风险越大,利润也就越大,绑架了那小鬼,随便交给哪一个王都可以获得难以想象的财富,更有可能获得官爵。至于冷雨帝的话,你不说我不说,他又怎么可能会知道?” “话是这样说不错。可小公主现在已经被维克那老不死的带到竹林小筑去了。在那片竹林周围到处都是陷阱。平常人根本就不可能接近。还有,哥哥,我不赞成你去冒险。像我们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已经拥有了一辈子都花不完的财富……”萨丽说。 “有些事情你是不会懂的!”胖子叹气说:“当你的财富和权利到达一定的程度,你就会发现,你被一种叫野心的东西控制了。” 第五十一章 第三个光明魔法师 “今天夜晚,我会请出盗贼公会的刺客前去绑那小鬼,你在里边接应一下,魔法陷阱的话,还要拜托你了。”胖子又说。 “可是,哥哥!”萨丽又坚持了一下,可看见兄长眼中那肯定的神情只得说:“好吧!” …… “啊!”一声尖叫声从小屋中响起。小姑娘紧紧捂着微微隆起的胸口警惕地看着眼前那个乞丐模样的家伙,他正在煮着一种味道很香的东西。 “哟!”乞丐转过头来,看着这个胆小的小姑娘,笑了一下:“醒了啊!,看样子你是度过难关了!” “你是谁?我这是在哪?”绿影问。 “我是你爸爸的师傅!”乞丐又笑了一下,转过身去料理自己煮的东西去了,那是一个很小的锅子,锅子里有着一种汤料一样黑黑的东西,不过散发的味道却香极了,这让好几天没吃饱肚子的绿影吸着鼻子从床上挪了下来,朝那东西凑了过去:“你煮的什么啊,我可以吃吗?我快要饿死了。” “可爱的小家伙,我想如果有好食物的话,你是不会介意将你爸爸都卖了的,你就不关心你的护卫的情况了?”乞丐看小姑娘凑过来捏了一下她的脸蛋。 “嘿!你不是说了你是我爸爸的师傅嘛,既然是这样,五月肯定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绿影眼巴巴看着锅子里的粘稠汤料,头都不抬一下,食物对现在的她而言,可是比什么都重要。 “你就一点都不怀疑也不奇怪?果然是光明系的家伙,天真得善良得让人不骗你几次就会感觉浑身不舒服!”乞丐失望地说。 “你还没回答我这是什么呢?”绿影这才抬起头来,深蓝色的眼睛在锅里煮出的白雾中尤其好看。 “这个啊,叫咖啡,虽然香,可味道却不怎么好!我一般是累了的时候用它来提神的,哎,最近可很少这么累了。”乞丐搅动着锅子,用一个勺子盛出来一点放进了一个白净的小瓷碗里,刚想端起来喝上一口,却被小姑娘一把抢了过去:“我先尝尝!” “等等……别!”乞丐慌忙喊着,然而已经迟了,小姑娘樱红的小舌头吐的老长:“哇!苦死了,这什么东西啊!” “咖啡不加糖的话当然苦了,不过喝习惯了就不觉得了。”乞丐大笑着,端过了另一只碗,盛了一些在碗里,津津有味地喝了起来。 绿影恶心地看着这家伙将那比莲子心还要苦的东西一口口喝下肚子去。却对自己碗里的这黑糊糊的东西一点食欲都没有,只得将碗放下,打量着这个小屋里,看还有什么能吃的东西没。 “怎么,吃不了苦啊!其实加点糖的话,味道还是蛮不错的,哪,这里有糖。”乞丐拿过一个小瓶子,递到了小姑娘手上,小姑娘把它打开,果然,里边有白花花的糖,她于是倒了一些糖在里边,然后品了一下,还有些苦,于是又加了一些,最后味道差不多了,终于,她也感觉到这种浓香后面那粘粘的滋味了。 “哈哈!”乞丐又笑了一下,打量着小姑娘几眼,然后问:“小姑娘,告诉我你昨天晚上看到了什么!” “昨天晚上!”绿影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想,忽然她好象全都想起来了:“光,好耀眼的光,照得我眼睛好痛。” “不是,我是说那之前,一般在看到那之前,肯定应该有个导体的。”乞丐说。 绿影的脸一红,撅着嘴说:“不告诉你。” “哎呀,说嘛,我又不会告诉别人的,当年你爸爸都告诉我了。”乞丐笑着说。 “爸爸,他当时看到什么了?”绿影好奇地问。 “这个,我当然是不会告诉你的,因为我答应过他不告诉别人的,就好象我答应你不告诉任何人一样。”乞丐笑着说。 “那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在骗我?”绿影低下了头,又品了一口咖啡。 “好吧,我给你一些提示,你爸爸当时看到的东西,现在他已经得到了,不信的话,你回去问你爸爸就是了。”乞丐无奈。 得到了!绿影的脸色更红了:“我才不要得到呢!不告诉你!”以她的想法,她爸爸看到的那个东西肯定就是她妈妈的眼睛。 “不说算了,你这种傻丫头的话,就算你不告诉我,我也猜得到。”乞丐又笑了。 “那你猜啊!”绿影做不屑状,耳朵却竖起来了。 “恩,我想想……十几岁的小姑娘,当然是在想她的小男人了!”乞丐摸了摸鼻子,偷瞟着绿影的脸色,果然,这小姑娘本就微红的脸色顿时成了红苹果。 “猜对了,我猜对了吧~!哈哈”乞丐大笑。 “才……才不是呢,我才没有想那色狼。”绿影红着脸否认,却没发现,其实她在言语中已经不打自招了。 “好啦好啦!光明魔法师一般在顿悟之前看到的东西肯定就是自己最想得到的,至于能不能得到,就要看今后的努力了!不过我真的很好奇呢,到底是哪个贵族花花公子能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将我们骄傲的小公主打动呢?” “我才不要……得到那头色狼呢!想起那双蓝眼睛就生气。”绿影尖叫。 这真是个单纯的小丫头……。乞丐在心里给了这家伙评估。不过也是,一个光明魔法师如果心地不单纯的话,又怎么能领悟到光的真谛呢。于是他也就释然了,接着想起那双蓝眼睛,普天之下,能拥有蓝眼睛的在他的记忆里好象就只有兰家族了。而他见过的蓝眼睛也只有三双而已,一双是小姑娘的爸爸冷雨,第二双是小姑娘,至于第三双嘛,就是那个奇怪的小少年了,难道小姑娘看中的是他?很有可能了,他们在一起参加了审核,彼此如此特别,产生火花并不奇怪,但那小鬼会不会也是兰家族的人呢?看起来又不太像,因为兰家族人的眼睛是深蓝色,而那小鬼的眼睛却是淡蓝色。看上去纯洁得像最清澈的湖水——说起来,那小鬼说不定也是个光明魔法师的材料呢,可那小鬼为什么没能通过魔法学校的第一关审核呢?不行,得问问。 “小丫头,你那小情人怎么没能来参加冥想审核啊!”乞丐问。 “我管他去死!”小姑娘愤怒地偏过了头,拿起勺子就往碗里盛咖啡,完全没有在意乞丐脸上露骨的笑。 “你就不要耍脾气了,我这只是想问问嘛,那小子我很好奇,这对你将来的前途也很有帮助啊!”乞丐说。 “鬼知道他,佣兵营里毕业典礼上就见不到他了,听说被佣兵营的铠甲男给留下来了。”小姑娘这才气呼呼地说,好象那小子不来魔法学校就是跟她作对一样。 “铠甲男?说的是桑浮。利?他什么时候有这么个绰号了?”乞丐惊奇地问:“说起来,昨天晚上佣兵营地那边有很强烈的魔法元素波动呢,不行,我得去看看。” “魔法波动?”小姑娘将咖啡再次放了糖,喝了一口问。 “跟你说你现在也不明白,现在我得去那边看看,你留在家里怎么样?”乞丐问。 第五十二章 探望者 “留在这!!!”小姑娘惊叫,看了看天色,大亮着呢,于是也就安下心来:“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得回去洗个澡了,很多天都没……” “一会就回来了,说不定啊,到时候我给你带小情人过来咯。”乞丐笑着说,接着他打开了门,随手拿起了小屋里的一支扫把走了出去。 绿影气急连忙争辩:“你再说小情人小情人,我就不理你了。” “好好好,不说就是了,乖乖呆着啊,可不要乱跑,这下边可到处是陷阱。”乞丐说着,突然迎面吹来了一股风,乞丐于是将扫把朝天一举,咻地一下飞到天上去了,小姑娘此刻却因为生气偏过了头而错过了这一幕,转过头来才发现乞丐已经到天上去了,只得无奈地走回了房间里继续喝起咖啡来,说起来,这东西味道还蛮不错的。 …… 佣兵营地里,三团的成员们在耗尽了体力之后却没能得到休息,因为此刻他们的师兄们正面临着无家可归的悲惨遭遇,于是不得已,几千人就上山砍木头去城里买瓦片赶着建宿舍了。 铠甲男被安置在了他的小屋里,冰狼则被暂时安排在了暗夜的宿舍里——没办法,算起来冰浪也只和这家伙最熟了。 两个人都还在昏迷之中,看样子也没有短时间内醒过来的迹象。营地里的人不由都急了,这平日里一切都是由铠甲男发号施令的,突然有一天,这如神明般的人物居然倒下了,这可是他们从来没有想到过的事情,于是一时之间就乱了套了。 两个团长和一个大队长几乎都抓破了脑袋,赶修宿舍是很必要的,可修好了宿舍之后该干些什么呢?如果安排学员们训练的话,这些家伙会不会听自己的呢?这可是个很严重的问题。 当然,这些问题可并不牵扯到最底层的学员们,他们此刻虽然忙碌着,却不时地抽出一点空闲时间来听食堂伙夫们聊天,还有一大队二中队三小队学员们之间的对话,对于他们来说,早上的那股蓝色强光太让人好奇了,到底是一头什么样的洪荒猛兽闯入了佣兵呢?难道是那传说中的青龙架着乌云跑过来了?还是那从来没有人见过真面目的玄武——在他们的想象中,除了最强大的四圣兽,是不可能有任何人或者魔兽能造成这般惊天动地的气势和破坏的。 “我什么都没看见,当时下着大雨,我只看见一道道闪电从天上掉下来,就打在了营长他们昏过去的地方……”这是原话,但是几个小时后…… “我听食堂的师傅说,当时那条比炎江还要长的青龙,拖着十个人都抱不住的身子,架着闪电就朝宿舍那边扑了过去,当时冰狼吓得傻掉了,营长勇敢地拿起武器和青龙搏斗,一人一兽打得那是惊天动地,可是营长再厉害又哪能是传说中四圣兽之一的对手,最后青龙发怒了,从它的嘴里喷出来一股蓝色的火焰,一转眼间就将这片宿舍烧得一点都不剩,营长就在那火焰中被烧得昏过去了,但他却用自己的身躯保住了我们可爱的小冰狼,说起来,这家伙还算有点良心呢。” “这话有些不对,既然冰狼没加入战斗,那他的头发如何成了白色?还有衣服怎么也全都不见了?” “关于头发变白这个问题很好解释,当人们在极度悲伤的情况下,是可以一夜白头的,冰狼那家伙胆子那么小,受到过度的惊吓也是很有可能的。至于衣服没了嘛,我想可能营长一开始也以为冰狼那小子是个女孩于是就……结果本在天空遨游的圣兽青龙正好瞧见!” “啊!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看营长平时瞧冰狼的眼神就怪怪的……原来是这么回事!” “弟兄们,这只是猜测!猜测……” “尽管只是猜测,可已经八九不离十了,我说营长本来就不是个好东西,要不怎么会糟雷劈不是!”…… 正当这个传说在逐渐扭曲之时,天空之上飞来了一个人,具体来说是一个乞丐。他穿着一件花花绿绿的肮脏衣裳,头发乱得像堆草,而那张脸显然也很多年没有洗过了,变成了黄黑颜色,更滑稽的是,这么冷的天这家伙居然还穿着双露出脚趾的破鞋,而且手中还举着个扫把。 但人们显然没胆子笑出来,因为这个人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这一身奇特的造型立刻把所有人都唬住了,张着嘴一个个气都不敢出了——天上掉下来个疯子,难道就是凌晨搞破坏那厮?青龙变的? “哟,这里怎么变成这样了?”疯子乞丐朝那只剩下一堆残基的宿舍区看了一眼,随后问那堆目瞪口呆的家伙:“桑浮。利先生在哪,我想见见他。” “请问你是?”二团长远远地站着,大声地问。 “我是魔法学校的教师,来找桑浮。利营长的。”疯子又说。 “你是魔法师!?”二团长惊讶地问,其他人也正是这个意思。 “怎么,我不像吗?”乞丐瞧了瞧自己的身体,又幽雅地转了个圈,很满意地说。 “像,像!”二团长连忙说,虽然他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家伙是个自恋又愚蠢的白痴,不过人家毕竟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小瞧不得。 “请带我去找桑浮。利先生,我找他有重要事情。”疯子又说。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营长昨天晚上糟雷劈了,不幸……哦不,幸运的是,他老人家还活着,现在正躺在自己的小屋里,还昏迷着呢。”二团长说。 “糟雷劈?那家伙做什么亏心事了?”疯子大叫着问,手中扫把一扬,一股狂风迎面朝学员们吹了过来:“快带我去见他。” “魔法师先生!”二团长惊讶地看着这疯子,还当真是个魔法师,扫把一挥就能发出如此强烈的风,那可不是哪个人能轻易做到的,于是脸色赶紧谦卑了一些:“是,我这就带您去,请跟我来。” 疯子跟着二团长走到了营长的小屋,屋子里一个女兵正在照料着那昏睡中的营长,这女兵可真是个善良的孩子,瞧!她正在对上苍祈祷着:“神啊,你最好不要让我们营长这么早醒过来啊,他日理万机,操劳我们学员的疾苦,还得为我们的远大前途找出路,实在是太累了。应该好好休息一下,不,一下远远不够,如果能休息几十年几百年的话,那再好不过了。苍天之上最伟大的神啊,请您实现我这个小小的愿望吧!” “啊,哼!”二团长红着脸轻咳了一声,女兵吓得从凳子上蹦了起来,颤抖着声音说道:“二,二团长!” “你先出去一下。”二团长说。 女兵有些不知所措:“二团长,营长大人虽然坏,可是您也不能找个乞丐来冒充医生啊,这样会害死营长大人的。” “……”门口的两个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身为佣兵,服从命令自然是天职了,于是女兵虽然不愿,也只得乖乖地从门口退了出去,临走还想来劝劝二团长:“千万不要把他弄死了,顶多弄成残疾或残废就好了。如果他死掉了……那就太便宜他了。” 第五十三章 魔法天才 “滚!”二团长彻底怒了:“我怎么可能做出那种卑劣的事情来。这位学员,请你对自己腐朽的思想好好检讨一番。” 女兵如风一般遁走。 疯子走进房间里去,二团长轻轻地掩上了门,悄声无息地趴在了门缝边…… 桑浮。利安详地睡在床上,此刻他头上以及身上的黑印已经被清洗掉了,同时也换上了干净的衣裳,一颗脑袋被包扎得像个棉花团一样,只剩下眼睛和鼻子出露出来几个窟窿。 乞丐不由得笑了。走过去坐在椅子上,摸了摸桑浮。利的手,然后他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念出一小段咒语之后。房间里顿时充满了洁白的光辉,房间外的二团长此刻却惨了,因为他被闪到了眼睛,而且还得拼命忍着不能喊出声来。 奇迹出现了,那团奇怪的光线渐渐凝聚到了乞丐的手上,而乞丐此刻却将那团光往桑浮。利受伤的地方探了过去——奇迹出现了,光所到之处,受伤的地方立刻开始愈合起来,片刻工夫,竟然好得一点伤疤都看不见了。 …… 桑浮。利从沉睡中醒过来,睁开眼,却发现了坐在身边的乞丐,不由惊得轻喊了一声:“维克老师,你怎么会在这?” “可怜的孩子,你能不能先跟我说说你怎么会被雷劈了?”眼前的中年乞丐露出了一脸慈祥的笑容。 “这个……我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桑浮。利说:‘昨天那阵暴雨来临之时,我集合所有人训练,然而,有一个小孩子却没有来集合,于是我就单独去找那小家伙,他说不能参加集合的理由是出门就会被雷劈,而我当然不信,了于是就抱着那小子冲出了门,谁知道……” “是一个有着一双淡蓝色眼睛的孩子?”维克问。 “没错,你怎么会知道?”桑浮。利应着,接着惊奇地问。 “因为他到魔法学校审核的时候,我曾经见过他,这孩子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维克眯上了眼睛,接着自言自语:“难怪那能达到那么快的速度,原来是这样,世界上竟然真的有这类魔法师的存在!太不可思议了。” “老师,你说什么呢?”桑浮。利不解地问。此刻他已经感觉到自己头顶上凉飕飕的了,一摸,果然,头发胡子全没了,此刻他看起来像是一个从小就被阉割了的矮人奴隶一样可笑。不过相比这个他更关心的却是老师口中的那个孩子。那小子该不会被雷劈成粉末了吧,如果真是那样,那他真的会愧疚一辈子了。在战场上虽然杀敌无数,可亲手把自己的部下送给死神,那可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 “哦,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你这副模样真的是太有意思了。”维克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却看见了桑浮。利那光秃秃的头脸,不由得笑了起来。 “老师你就别取笑我了,相比这个,那小孩子应该更有意思才对。”桑浮。利苦笑着说。 “对,那孩子的确很有意思,他现在在哪,我得亲眼去瞧瞧。”维克说。 “好!”桑浮。利说着,朝外面喊:“外边谁在?” 二团长揉着眼睛推开了门。 “二团长你怎么……”桑浮。利愣住了,眼前这个铁铮铮的汉子居然流泪了。多好的部下的,自己只不过受了点小伤,而部下却伤心得掉出了比黄金还要贵重的眼泪,一股柔情充斥了他的心田,于是温和地说道:“二团长,我没事,一点事都没有,你瞧,强壮得很呢,快别哭了。” 二团长刚被那股光芒闪到了眼睛,一肚子委屈正无处发泄,而现在这家伙居然误以为自己在关心他,于是眼泪又流出来了:“营长,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了,你要出了什么事,我们这些小的也没法活了。”一定会开心死的。他在心里补了一句。 “恩,放心,我还能活一百年呢。”桑浮。利信心十足,有这么优秀的部下,如果自己轻易死去那又怎么对得起他们呢。 “不过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们团那冰狼小子,还有尸体……不不,还活着没?”桑浮。利又问。 二团长心头一阵恶心:“活着呢,好好地活着,有您这么英明神武的大人保护着,他怎么可能死去。” “那就好,他现在在哪,快带我们去见他。”桑浮。利说。维克也站了起来。 三个人穿过营地休息场,朝三团的宿舍区走去,三团一大队二中队三小队的成员们大都已经起床而且被紫凌带出去训练了,暗夜江南因为伤势太重而被特许留在床上,至于冰狼那小子,则被安排在宿舍角落靠窗的那张床上。 维克哆嗦着走了过去,因为他看见了床上躺的那个小男孩。接着他就发现这小孩子身上居然没有一点伤痕。 “果然是,果然是!天啊,这太神奇了!”维克惊叫起来。 “老师,到底是什么让你如此惊讶?”桑浮。利虽然也有些奇怪冰狼身上何以没有一点伤痕,不过他很快就以为冰狼开始遭到雷击的时候,大部分电流都传到了他身上,所以没有受伤也不奇怪。 “你让他们都出去。”维克对门口的二团长还有门口看热闹的其他学员,以及听到这句话马上低下了头躺在床上装睡的暗夜。 所有人都被赶出去了,包括被众人抬出去痛得哭天喊地的暗夜。 接着维克又在房间里布置了一道风的屏障,这才放心的对桑浮。利说道:“我的孩子,你可知道这世界魔法的分类?” “这个当然知道,魔法分风,火,水,土,光明,黑暗六大系,其中光明是很罕见的据说两百年来除了冷雨那家伙之外,已经没有出现过一个,至于黑暗系,则因为一直都处在暗处,有没有就不得而知了。”桑浮。利说。 “没错,话是这么说的没错,光明,黑暗两系是极为罕见的。但是,还有一系更为神奇的魔法你不知道吧?”维克看着眼前的这个孩子,声音中有惊喜的颤抖。 “还有一系?”桑浮。利愣住了,难道眼前的这小子具有那方面的天赋?天啊,怎么会这样,难道真的只有锦上添花而少有雪中送炭吗?出现在这家伙身上的天分已经够多的了。 “没错,那是所有魔法师毕生的追求。将风,火,水,土,光明,黑暗这六系魔法融合起来,就成为了那一系魔法,它的名字叫电。” “电!雷电!”桑浮。利惊叫起来,天啊,若真有这样一系魔法的话,那谁还能是魔法师的对手,再坚硬的铠甲也挡不住电的攻击啊!恐怖,实在是太恐怖了。 “没错,就是电,事实上,这并不是一系独特的魔法,只能说,这是所有魔法的总和,会使用电系魔法,同时就能够轻松使用其他六系魔法了。我原本以为,只有在学会了六系魔法之后,才能领悟到电系魔法,可是,眼前的这个小家伙,彻底的打破了我的想法。”惟克又看向了小男孩。 “早在两个月前,我曾经在学院里将他抓住过一次,当时他使用了一种手法,迅速地脱去了我的衣服,随后我将他制服,要他将那种手法重新给我演练一次,结果我看到的却是这小家伙以惊人的速度剥走了我身上的衣服,当时我以为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但直到今天,我明白了,还有什么能快过光和电的速度?” 第五十四章 龌龊的交易 “剥去了你身上的衣服?”桑浮。利问,他有些不明白,既然已经将小家伙制服了,那这小家伙又如何腾出手来剥去他的衣服? “没错,就只在一瞬间,我这套肮脏的皮囊就到了他的手上。”维克微笑着说。 桑浮。利忽然感觉想到了些什么,可仔细一想,却一点思绪都找不到了,只得作罢:“你是说,这小家伙拥有操纵电的能力?” “这也只是我的猜想,还不能完全确定,不过,既然他出门就会被雷劈的话,就很有可能了,因为物以类聚,只有相同或相反的东西之间,才会产生强大的吸引力。”维克抚摩着小家伙的头发。那银白色的头发柔顺得像丝绸一般。 “也就是说,这小子能够拥有像电一样快的速度?”桑浮。利简直无法形容自己现在的感受了,尤其是他的问题得到维克的确认之后:“怪不得,怪不得他在山地跑中三个多小时就能跑回来。天,这样快的速度,对于其他剑士来说,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不对,又有些不对。”维克接着又说:“我现在根本就感觉不到他的身上拥有任何魔法元素的存在。如果他具有电系魔法师的天赋的话,经受昨天的电击,他此刻应该浑身都充满了电元素才对。奇怪,太奇怪了。” 桑浮。利接不上话了,魔法方面他一窍不通。[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难道还有另一种可能性?难道是因为这小子身上或者身体里边带着某一种能吸引雷电的饰物,所以一出门才会受到雷击的?可那样一来这小子身体为何安然无恙?不明白……一点也不明白。”维棵陷入了沉思。 桑浮。利静静地坐着,他知道此刻是不能打扰这位看上去像个中年人的疯狂老鬼的,当然,就算他打扰,也不一定能让进入冥想状态的魔法师回过神来。 时间一点点地溜走…… 床上的少年忽然动了一下,皱着眉头偏了偏脑袋,随后睁开了清澈的蓝眼睛。 下一秒,他却像看见鬼一样缩到了床角,右手的四个手指堵住了嘴巴。 桑浮。利一愣,自己有那么恐怖?随后想想自己也笑了,没了头发眉毛,应该是有些怪吓人的。他于是笑着骂道:“兔崽子连我都不认识了。” “营长!”冰狼这才惊叫起来:“营长你怎么把头发胡子眉毛都剔掉了。” 桑浮。利心中苦笑,还不是因为你这小子,不过他当然不会说出来让这小鬼笑话了,假装严肃道:“难道我做什么事情还要向你汇报?” “不是,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营长你这个样子……”冰狼脸上是忍不住的笑。然而看到桑浮。利憋红的脸马上转口到:“你这个样子真的是太帅了!天啊,那闪亮的光头应该会把营里所有女兵姐姐们都迷倒吧。” “臭小子!”人都是爱听奉承话的,虽然知道这小子说的是假话,不过听在心里可是怪舒服的,桑浮。利也就跟着笑了起来。 “这个……这个家伙不是魔法学校里那个疯子?”冰狼看着坐在他床边的维克,再次惊讶得喊起来。 “恩,这家伙正在冥想,你不要去打扰他。对了,小子,你昨天怎么没有被雷劈死?”桑浮。利正经地问。 “嘿嘿,营长大人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依旧厚颜无耻地活着,我当然会没事了。”冰狼偷笑着说。 “你小子……给老子正经点。”桑浮。利板起了脸。 “昨天……昨天的事我都不记得了,好象做了一个很长很可怕的梦,但是醒来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冰狼正经地说。 “真的?” “嗯!!!不过我想,营长,那附近的房子肯定损坏了。” “你怎么会知道?”桑浮。利愣了,刚才跟维克过来的时候,他就看见那边一团和二团的宿舍几乎全都不见了。 “以前我也曾经被雷劈过。后来醒来别人人就告诉我,我被雷劈了以后变得很厉害了,几拳就将附近的山啊房子啊,树木啊,全都打成粉末了。”冰狼认真地说。 桑浮。利没话说了。山啊房子啊,树木啊……从这家伙的嘴里说出来,怎么全跟泥巴糊起来的东西一样?动不动就打成粉末了…… “我知道了!”一直坐着冥想的维克忽然大喊一声:“一定是这小子的身体具有导体的特质。也就是说,他的身体就像是一个魔法道具,像一个导体一样,所以才能够造成那么大的杀伤力而自己安然无恙。” 桑浮。利和冰狼莫名其妙,这家伙在说啥? “哎!你就把这小子看成一个魔法师的魔杖,这一切就很合理了。”维克解释说。 “哦!”桑浮。利做恍然大悟状,接着小声地说:“我还是不明白。” “你真是已经愚蠢到无药可救的地步了。”维克毫不客气地骂道:“把冰狼看成一个魔法武器的话,天上的雷电凝聚到这家伙的身体里,然后再从他的身体里释放出去,这和魔法师将魔法力充斥到魔杖中,再从魔杖中释放出去的道理是一样的。事实上所有的魔法师也不过是个导体,所不同的是魔法师能凝聚一定的魔法力,而这小子不行。也就是说,他在魔法方面这小子注定了是个白痴,我这样说你懂了吗?” “哦!”桑浮。利惭愧得低下了头,他不敢跟老师说他还是不明白…… 冰狼也是一头雾水,不过维克也没必要理会他们是否听明白了自己说的,只要接下来的能懂就行了——他摸着下巴对桑浮。利说道:“小桑啊,这小娃娃你把他交给我怎么样?” “怎么?为什么?”桑浮。利立刻抬头,这关系到他自身利益的东西可不能轻易做决定。 “我认为这小娃娃身上具有太多的秘密。所以想找他过去探讨一下。”维克说。 “这……老师,冰狼可是训练营的学生呢,你如果就这样把他带走的话……” “放心,我会付给你报酬的,十个金币如何?” “老师您说笑了。” “一百个呢?”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一千个。” “老师……” “一万个!” 桑浮。利的眼珠都快掉下来了,这乞丐模样的家伙居然会那么富有,不行,不能这么草率的答应他,他开得这么迅速,肯定还有提升的空间,于是他堆出了最‘迷人’的笑脸:“也不是不行,只是在三天之后将会有一个佣兵的试炼行动,我希望他能出去锻炼一下,而且你刚才也说了。他在魔法方面是个白痴,如此草率的下决定的话,很可能就断送了这孩子的前程。”此刻桑浮。利心里边是非常焦急的:“你可千万不能放弃啊老鬼……” 第五十五章 再相逢 “这样啊……维克却没有再加价了:“小桑你干什么?(桑浮。利扇了自己一个耳刮子。接着连忙说道:‘有蚊子,呵呵,呵呵呵。’)这样怎么样,我借用他两天,两天之后我再把他还回来如何?” “成交!”桑浮。利立刻回答。 “不过这价钱方面……” “老师你可是个伟大的魔法师啊,魔法师怎么会因为区区金币而浪费宝贵的时间呢不是,就一万个金币吧。” “话是这么说不错,可魔法师也是要吃饭的。” “这个……您随便加持几件魔法道具,得到的就不止这个数目了。” “好吧。便宜你小子了。那么,我也不久留,人我带走了。”维克拉起一脸莫名其妙的冰狼,就要朝门外走。 “等一下。”桑浮。利急忙喊住了他。 “怎么?” “这个,空口无凭……” “你他娘的!难道还信不过我?两天后我连人带金币一起送过来。”伟大的魔法师终于发怒了。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老师你也知道嘛,我的营地刚刚遭受了前所未有的破坏,急需金币来……” “……” 在人们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维克带着白发的冰狼飞上了天空,而三团的宿舍中,桑浮。利对着一张票据浑身颤抖:“个,十,百,千,万……真是一万个金币噎!没想到魔法师居然这么有钱,早知道我也……老爹啊,你怎么就那么不争气呢……” …… 魔法学校的上空突然掉下来两个人影,对于这种现象学校里的同学们已经司空见惯,事实上,他们只要研习一两年区区驭风术还是很容易学会的——这也是魔法学校的校门之所以如此矮小的缘故,因为大多数人都是不走那道门的。 掉下来的这两个人影自然就是疯子维克和冰狼了,他们已经安稳地落到了竹林小筑的门口。此刻天色已近傍晚,维克于是跟冰狼说道:“你先进去,我去食堂打饭。”接着人又飞到天空之上去了。 冰狼推门进去,房间里充斥着一种淡淡的香味。他不由得陶醉地闭上了眼睛,然后他很快感觉到房间里好象有一点轻微的响声。于是不由得谨慎起来了,难道是来抓他的?他们追到这里来了?虽然不太可能,可是小心一点还是有必要的,于是他放轻了脚步,在房间里仔细地寻找起来。 厨房里没有人,主卧室兼实验室里没人,而另一边的客厅也没人。突然又有一点响声传了过来,他迅速地转过头。那个方向正有着一扇小门,而小门里,正有轻微的滴水声传了出来…… 门被忽地一下推开了,白发少年冰狼愣在了门口,而在他的身前,一个小姑娘正拿着块胸围护在了胸口…… 小姑娘绿影现在简直是恨不得把苍天捅个大窟窿了,刚才她正轻轻地哼着歌在洗澡,忽然听得门外一阵响声,她开始以为是那疯子回来了,也没在意,谁知道那家伙进来之后却不跟她打招呼,而是在房间了搜索起来,这下她可急了,难道是贼…… 她于是赶紧穿衣服,才穿上了小底裤,正要套胸围时,门就被推开了,她就看见了那张渴望见到却又不敢见到的脸。 一秒,二秒,三秒…… 冰狼带着一副纯欣赏的表情注视着小姑娘紧紧护住的胸口:“好象大了点呢!” “呀!”一声划破了空气的尖叫声从小屋子里传出来,接着是桶子勺子毛巾肥皂外衣胸围依次朝冰狼砸了过来:“坏蛋,出去,不许看!” 随后浴室的门砰地一声紧紧地关上了。 小绿影此刻后悔极了,刚才一时羞得要死不慎把衣服和胸围都给丢出去了,现在这浴室里空空如也,除了一双勉强能做遮拦的手以外,她实在找不到什么东西了。 门外没了一点声音,把耳朵贴在门上,半晌没反应之后才敢将门开了一条缝,偷偷瞧过去,那家伙已经坐回了主卧室去了。那锅里的咖啡的香味显然也吸引了他,此刻他正拿着个勺子往一个碗里盛呢。 绿影很想叫那家伙帮她把衣服拣过来,可是内心里的一股倔强却让她开不了口,于是她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一只手护住了胸口,轻轻地开了门跑出去,伸手拣起来衣服,正要去拣更前面一点的胸围时,她忽然感觉到了一股目光,不由偏过头去。 冰狼的那双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正蹲在地上拣衣服的的她,他显然不是故意的,实在是那咖啡太苦了,他皱着眉偏过头来想吐吐舌时就正好瞧见了,但下一秒那家伙的做法就……噗嗤~!,可恶的色狼竟然瞧着她这副模样大笑起来。 事实证明,当一个人羞怯到某种程度的时候,是不会再顾及什么面子了的,此刻绿影就是个最好的例子。她一只手轻轻拿起了那只舀水的勺子,轻轻朝那个笑得偏过了脸的家伙走了过去,然后。啪的一声,一只木勺在一个人的脑袋上砸成了碎片…… 维克端着饭进来的时候,正瞧见一对小家伙正紧紧地抱在了一起,而小姑娘的衣服甚至都已经脱掉了,他不由微微一愣,随即笑道:“我好象来的不是时候……” 绿影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就在刚才,她手中的勺子砸到冰狼的头上,谁知道冰狼却没有如她所望痛苦地哀号一声倒在地上,他将手中的碗放到了前面的桌子上,然后捂着头站起来并转过了身,他依旧笑着,眼睛却盯在了不该看的地方。 羞愧得无地自容的她于是举起了粉拳朝冰狼的胸口砸了过去,才砸了几拳,手就被抓住了,接着她听见了冰狼的声音:“好了,不要玩了,快把衣服穿上。” 这家伙居然还会关心她,她不由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这家伙依旧紧盯着她的胸口:“被别人瞧见就不好了。” 她感觉自己快要吐血了,不要命地昂起了脑袋准备朝这冤家身上撞过去,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她的身体被抱住了,像一股强大的电流,她的身体顿时变得耿直僵硬,眼睛睁得猛圆,然后她就感觉自己被融化了,没有了一丝力气,眼睛逐渐闭上,心中有一团暖流在流动着,好象这一切,原本就是她所渴望的,有着一种莫大的满足感。 然而这个场面毕竟没有维持很久,那个乞丐在随后就闯了进来,他的闯入让绿影回复了力气,然而她的身体依旧被紧紧地抱着,于是她偏过了头,朝冰狼的耳朵上咬了下去。 冰狼惨叫一声,松开了手,随后绿影羞红着脸捂住胸口跑过去拣起了衣服胸围逃进了洗浴间。 冰狼注视着洗浴间的方向,眼睛里有一瞬间的迷茫。然后他很快转过身来,看见了正在门口微笑的维克,于是喊了一声:“维克老师。” 第五十六章 刺杀 维克将手中的大饭盘子放在了主卧室的桌上,然后意味深长地跟冰狼说:“你们两个感情发展的速度还真是惊人呢,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居然就……不过,我不太赞成你们两个现在就那个……毕竟年纪还小,太多那个的话会影响身体发育的。而且,要是小姑娘怀孕的话,你就麻烦大了。” “哪个?”冰狼愣声问。 “就是……就是那个嘛,难道你们刚才不是?”维克老脸一红,尽管自己不要脸,可真正问到这类事情的时候,还是羞于开口的。 “呵呵,刚才只是一场意外啊!”冰狼笑着说,然后端过一个饭盒,惊叫起来:“啊,好香哦,我先吃咯!” 维克看着这个小滑头,也不好再说什么,看样子他多心了。于是对浴室那边喊了一声:“小丫头,快出来吃饭了。”自己也开动起来。 绿影大约在十分钟后才从浴室里出来,她的脸一直是红扑扑的,虽然看上去依旧如平时那样顽皮可爱,可谁都能看得出来,她装的很勉强。 吃过饭,维克交代了绿影呆在房间里进行第二次冥想,然后自己就带着冰狼小子到工作室去做实验去了,相比光明魔法师,他更感兴趣的当然是跟雷系魔法有着不明不白关系的冰狼。 绿影一个人呆在客人房的床上,她感觉自己的脸直到现在还烧得很厉害。刚才发生的那一切就好象是一个美丽的梦,她为那种奇妙的感觉所迷惑了。自己的身体被融化一般的感觉,思维一片混乱完全不受控制的感觉,这都是她所从来都没有经历过的。她迷茫地看着床顶,怎么会这样,如果一切都只是个梦就好了,那样她眨一眨眼睛就能将它们挥散,但,刚才发生的那一切显然不是梦,它是那样真实,直到现在她闭上眼睛都能够感觉到那个怀抱在自己身上留下的温暖感觉。 她又冲进了洗浴室,打了桶清凉的水,将头埋在水里好好的冷却了一下,终于好了很多。这才坐回了客人房的床上,闭上眼睛冥想起来。 跟之前一样,她看见了那双淡蓝眼睛,相比从前,现在这双眼睛要清晰明亮得多了,而且她似乎还感觉到那双眼睛里包涵着一丝矫捷和柔情。她挥去了自己的想法,再次朝眼睛看了过去,那双眼睛逐渐变得亮堂起来。蓝色越来越亮,最后亮成了雪白的颜色,而且融为了一体。 这就是她上一次所看见的那光,不同的是,这一次的光是那样的柔和,她的眼睛一点也感觉不到痛。她感觉这光是具有灵性的,它轻轻将自己包围在中间,托着她往高高的天空之上飞去…… 维克将冰狼带进了魔法学校的书房,在高大的书架之间左穿右插,然后穿过了巨大的阅览室,最后到达了一间没有窗户的小房间里。他将要在这里研究冰狼的身体。 将冰狼带进实验室之后叫这小鬼坐在了凳子上,然后他在密室周围设置了一道土的屏障。这才放下心来朝冰狼说道:“现在开始,我将会将魔法元素注入你的体内,可能会有些不舒服,你忍耐一下。也不要管它,千万不要阻拦它,要不会很危险。” “哦!”冰狼应了一声。 然后维克轻轻调动了风系魔法元素,手指按到了冰狼的肩膀上,如他所料,没有受到一点阻力就冲进去了。 他闭上了眼睛,控制着一部分精神力尾随着风元素进入了冰狼身体。冰狼的整个身体似乎都畅通无阻,他将风最先冲到了冰狼的双腿,再一点点拉回来,没有受到阻力,再想冲到头部,头部却有一股很强大的精神力在干扰着他。他冲不进去,只得作罢,再拉回来,却感受到了有些不一样,那就是心脏部位,按理说那地方作为人类魔法元素以及血液的中心区域,最起码也该受到一定的阻碍才对啊,可是一点都没有,就好象那个区域根本就不存在一样。他不由得苦笑了一下,看样子这孩子还当真没有魔法天赋呢。一点能量都无法储存的话,那就根本不可能使用魔法了。 然后他将风拉到了冰狼的手上,在这里他感觉到了两股奇怪的力量,这不由得让他愣住了,这不过是一股很轻微的能量,然而这却是一股他完全不为所知的能量体,好象是凝聚在一个奇怪的魔法阵当中。他不由往另一边的手臂探了过去,在那边也有一个魔法阵,里边同样凝聚了一小部分能量。根据这两个魔法阵的形状看来,好象是一正一负,那么这两个魔法阵合在一起会有什么样的效果呢?他的脑海中不由得想起那天自己的衣服被冰狼脱去的时候,好象看见冰浪的手不经意间碰了一下,难道这魔法阵就是触发他那惊人速度的条件? 看着这两个完全不被他所知的魔法阵,他只感觉自己所学的知识是那样贫乏。丰富的魔法操作经验在这里也起不了任何作用,他对这股能量太好奇了。于是默默地将这两个魔法阵的图形记了下来,然后将精神力退出了冰狼的身体。 “小娃娃,你知道你手上有两个魔法阵吗?”他问冰狼。 “魔法阵??”冰狼一愣,随后摇头。 这家伙又在说谎了。维克无奈地想,如果他不知道又怎么会用,但如果冰狼不肯说的话,问再多也没有用。况且,他一向也以为只有自己钻研到的东西,才是最有价值的东西,从别人那里听来的或者看到的都已经经过了别人主观思想的改变。于是他决定不再问起。 低声念起一道咒语,地面上的土地上忽然露出来一张纸,另一道咒语念完之后,他的手朝纸上点去,一会工夫就画出了那两个魔法阵图,随后他像捧着宝贝似的紧盯着:“太神奇了,真是太神奇了,这究竟是哪位大师的杰作!” 冰狼看着那两个魔法阵,看半天也没看明白那上边画着什么。于是只得作罢,接着他对维克说道:“我好象有一种很不安的感觉。” 维克随口说道:“可能是刚才元素侵入到你身体里的副作用吧,一会就没事了,你先别打扰我,我得好好想一想……”然后他却忽然转过身来:“学校里好象有人闯进来了,而且还是朝竹林方向,我现在脱不开身,你去看一下,抓住这根木棍,它会带你回到小屋。” 然后他交给冰狼一根随意在桌子上抓起的木棍,交到了冰狼手中,轻念一个咒语,冰狼的身体就被那木棍拖了出去,穿过巨大的阅览室,撞开了门随后从书架过道中穿过,穿出门飘到了空中,随后快速地飘到了竹林小屋的门前,在空中的时候,冰狼感觉学校里边四处一片漆黑,而学校外的外城也是一片漆黑,难道这时候已经很晚了?他有些奇怪,刚才只不过过了一小会一样。 小屋里亮着光,却不是那种昏黄的油灯,而是一片雪白柔和的亮光,让人看着格外舒服。他刚想推开门,却注意到了竹林下边有个地方轻微地动了一下,他敏锐的神经立刻紧绷起来了,刚才维克老师说过有人闯进来了,而且朝的是竹林这边的方向,那么很显然现在竹林中已经有人存在了,看他们的身手显然很厉害。他们为什么要闯进来呢?难道是想对维克老师不利?不太可能,谁都不会轻易跟一个高明的魔法师作对的,而且这个魔法师还被人称之为疯子。 第五十七章 空城计 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了,一种是冲自己,另一种是冲里边的小姑娘来的,他们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难道在空中飞的时候发现了?很有可能,想到这里他不由紧张起来,可不能因为自己而连累了里边的小丫头啊,于是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里边闪亮异常,他走过主卧室,打开客人房的门就看见绿影正坐在床上,而之前看到的那光就是从她的身体里散发出来的。 冰狼看得呆了,这就是光明魔法师吗?只见里边的小姑娘紧闭着眼睛,脸上散发出来一股神圣的光彩。而披肩的头发也轻轻在光芒中飘动着,就像传说中的仙子一样美丽,动人,又不乏可爱。 但现在显然他没有时间来赞赏了,走过去轻轻地喊:“绿影,绿影。” 绿影却不为所动,依旧沉睡于冥想之中,事实上,想要唤醒一个冥想中的魔法师,是需要耗费一定的时间的,因为他们在冥想中所消耗的时间要远比现实中快。 冰狼无奈,只得将床上的那张薄毯子拉出来盖在了绿影的身上,这样稍微遮掩了一点那雪白的光芒,整个房间里还是通明透亮。 他从客房的窗户朝外边看去,外边黑暗中依稀有十几个黑色的人影。正在全里对付着竹林里的魔法陷阱,而碰到他们所无法解决的,则朝一个方向招呼了一声,于是眼前的陷阱随即被一阵风破坏掉了,他朝那风的来源看了过去,只看见了一个模糊的人影,凭身段判断,好象是一个女人。 十几个人行进的速度非常的快,可能是怕引起学校里的人注意,他们都的剑都没有用上斗气,但凭他们的身段以及行进手法的巧妙,不难判断出他们至少都具有了四级剑士的实力——也就是冰狼所见过的五月的实力。 他感到头皮一阵发麻,就好象面前见到的是十几个五月一样。那天晚上五月的那一剑他自问还没有能力不动声色地避开来,而现在面对十几个这样的人物的话,恐怕连逃跑的机会都不大可能有了。怎么办,怎么办…… 黑衣人影想必都是最高明的刺客,他们走路居然一点声音都没有,就算破坏一个不得不破坏掉的陷阱,也只是发出了几乎听不到的一丁点声音。现在,那竹林中的小屋近在眼前了,根据他们得到的资料,屋子里有两个人,但刚才碰面的那个婆婆却告诉他们有三个,两个已经离开了,屋子里只剩下了小姑娘一个。并且交代他们只管对付那小姑娘,其他两个则交给她。 然而,就在刚才又飞过来了一个,看样子像个小孩子。不过是从天空中飞过来的,这不由让他们紧了紧手中的刀,因为对手是一个魔法师的话,他们对付的难度就要增加很多了,要不是看这次任务的报酬实在是太可观,他们可不会跟生命开玩笑,到魔法学校里来冒险。 不过现在看来,也不会有太大的危险了,因为那小家伙虽然可能发现了他们,但是他显然还弄不出什么象样的魔法来,要不,在他们破坏陷阱的这段时间里,很有可能他们之中的某个或某几个兄弟就倒下去了。 门口近在眼前了,他们走上了斜坡,首领轻比了一个手势,其他人则迅速将这小房子包围起来了,其中一人还上了屋顶。 里边的亮光忽然熄灭了,屋子里忽然传出了一个女孩的声音:“啊!色狼,你想干什么。” 接着是一个男孩的焦急的轻微声音:“嘘,不要吵,我们被包围了。” “呜呜~!坏蛋你不要过来~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呜呜!”后边的这句却不是哭声,而是嘴巴被什么东西堵住发出的声音。 刺客们的首领不由得一笑,都什么时候了,这两个小家伙居然还有心情调情…… 正要比手势叫手下将门弄开之时,门好象忽然开了。他们只感觉眼前一晃好象有什么东西出来了,然后又感觉自己少了点什么,然后门又再次关上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刚才这,是幻觉? “啊!”一个部下突然大叫起来。首领一刀劈了过去,架在了那家伙的脖子上,然后却发现那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衣服被剥掉了,而自己以及身边的两位兄弟,衣服同样也不见了。 冷汗从他们的背后冒了出来,刚才这是什么?他们恍惚间看到了一道白影,可又好象什么都没有看到,天,自从出道以来,他们第一次怀疑这世界上真的有魔鬼的存在。 门里,绿影吓得躲在了床角下,冰狼轻轻将衣服丢在地上。朝绿影走了过去,绿影急了:“色狼,你不要脸,不要过来。外面的人,快来救命啊!”这时候她可顾不得刚才冰狼说的外边都是些什么刺客什么的了,跟眼前这家伙比起来,刺客好象要善良得多了。 冰狼无声地笑了一下,果然是心有灵犀,连对台词都省去了,接着淫笑了一声,大声说道:“你只管喊破喉咙,看谁能救得了你……” 然后屋子里传来了女孩愤怒的骂声,粉拳砸在身体上的声音,嘴巴被某个物体堵住的呜呜声,那声音渐渐小去,然后渐渐变得沉迷,变的暖昧,到最后竟变成了一个女孩的呻吟…… 所有人都愣住了。里边究竟呆着一个什么恶魔?首领看着自己光秃秃的身体,打了个寒战。对方的手法显然要比他们快得多了,而且对方居然明知道这么多人将他包围了居然还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跟那小姑娘调情,显然是有恃无恐。 首领虽然不相信那小娃娃真能有杀死他们这十几个人的本事,但身上被剥走的衣服却让他不得不怀疑对方要杀他们的话是否轻而易举。考虑再三,他比了个手势,所有人悄声无息地撤退了。 绿影只觉得一阵天旋地暗,眼前这家伙绝对是她上辈子的冤家,每一次较量都被他吃得死死的,根本就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而更让她觉得羞耻的是,自己居然还在享受这种感觉。 少年冰狼将唇离开她的嘴唇。静静地看着窗外,轻轻说:“都走了。” 绿影从迷乱中回过神来。又要耍小性子,拳头如雨点般砸了出去:“色狼你赔我的初吻,呜呜!呜呜呜!” “好了,他们都走了,不用再演戏了。”冰狼任由她打着。 这话听在绿影的耳朵里,就好象这家伙故意在粉刺她一样,拳头砸得更厉害了,并且用上了脚,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好象这一切动作都只是为了让眼前的人再抱紧她吻她一次一样,她喜欢那种感觉,不得不承认。 下一秒,冰狼的手上多了几件衣服。她看着他将它们丢到了地上并听他说:“你再吵我连你初次都夺了你信不信。” 她倒吸了一口冷气,不敢说话也不敢动了,因为她发现身上除了围胸的棉质小胸围外就只剩下条小底裤了。 一团奇妙的火焰在她的小腹燃烧着,那是自从被这色狼强吻之后就出现的感觉,曾经它熄灭了一瞬间,然而现在又燃烧起来了。她的心绷得紧紧的,一种奇怪的感觉,紧张,害怕,却有些渴望,同时随着时间的漂移还渐渐增加了一点失落。 她忽然又被搂住了,并被强压得躺在了床上,这突来的动作吓得她失声轻呼了一声。一双并不强壮却很有力的双手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然后她听见了他的声音:“困了,我睡你床上了哦。” 然后这家伙真的睡着了,均匀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侧,扰得她一阵阵心头狂跳。 第五十八章 失败者的下场 万家灯火几乎都已经熄灭,除了炎湖中那火红色的房子和炎舞主城那通红的光芒,整个炎舞城中,就只看得到少数几点灯光了。 有一点灯光所在的房子里,十几个人正在交谈着什么。不,确切的说,是两个人在交谈着什么,因为他们身后的十几个人一动都没有动。 交谈的两个人一个蒙着脸,身上穿着黑色的紧身衣,甚至连手都套上了黑色的手套,黑色的刀摆在他的身边。而另一个却是个胖子,他带着个可笑的面具。 “抱歉,我们失手了。”黑衣人说。 “怎么可能,闻名乱舞平湖的黑熊刺客团居然也会有失手的时候?”胖子说。 黑衣人:对方的身法太诡异,我们认为没必要为了区区十万金币而冒这个险。 胖子:价钱我们可以再商量。 黑衣人:可以,如果需要我们再次为您效命的话,请先把这次的酬金结了。然后我们再谈价钱。 胖子:我说的是商量你们这一次任务的价钱。 黑衣人:我认为没有必要,按照约定,就算我们失败,你们也应该支付50%的酬劳,所以应该是五万金币。 胖子忽然大笑:这个嘛…… 与此同时,一道铁墙瞬间从两人之间升起,黑衣人赶紧抓刀想要制住胖子,可时间上哪赶得及,他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杀气,接着身后传来了刀割破血管的声音,然后是血从血管中喷射而出的声音。他惊得想要转身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一把剑从他的喉咙间刺了出来,从而也控制住了他扭转的头…… 铁墙又缩了回去,胖子已经站了起来。他此刻还在笑,不过笑得有些勉强。地面上那十几个人的尸体已经一动不动,这充分说明了杀他们的凶手手法之干净利落。 血水很快就流满了整个房间。胖子退到了房间外的门边,担心地说道:“这些尸体……” “放心,我们会处理好的。”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房间中响起。而那个声音的主人此刻正站在尸体的背上。一块洁白的布正擦拭着剑上的血液。 他没有蒙面,身上的衣服也是黑色,却不是紧身衣,它似乎更像是晚礼服。咋看上去,这不过是一个很平常的男人,他甚至比一般的佣兵更瘦一点。 胖子的声音却有些发抖了:“今天这件事情……” “放心,替客户保守秘密,也是我们必须遵循的原则之一。”那男人又说。 “我怎么知道你到底会不会……”胖子怀疑地问,却被那男人的话冷冷的打断了:“怀疑黑心莲的话将意味着什么,我希望你最好能打听清楚。因为我不能容忍第二次。” “不,不,我相信,完全相信。”胖子这才慌张地应了声,退进了门里,那里有一条通往另一个住所的密道,他走在密道中,人还在颤抖着。 …… 这一天的夜晚好象尤其漫长,绿影睁着圆圆的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觉,她的身上依旧压着冰狼的手,至于身下的那一只,则被她移到了头顶当枕头。此刻那家伙的手肯定被她枕麻了,她偷笑着想。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她甚至希望这漫漫长夜能永久持续下去就好了。但是,往往人们刻意去希望某件事达成的时候,得到的却只有希望。天很快就微微发白了。 她不禁感到了一股朦胧的睡意,偏过头去,冰狼那张熟睡的脸呈现在她的眼前,就像一个孩子,咂巴着嘴,微微动了一下,一丝银白的头发掉了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她将他轻轻拨开,忽然就有一股冲动,她感觉自己的心在狂跳着,而脸也被烧得通红,但脸却不由自主地靠了过去。 两对唇轻轻地靠在一起了,就在这一瞬间,冰狼的眼睛睁开了,朦胧的双眼表示他的意识还没完全清醒过来,但就算这样也把她吓得心跳慢了一拍。慌张的把脸偏开,窘得想挖个地洞钻下去就好。 但冰狼却一动都没有动,她又有些好奇,于是偷偷的转过脸去,这家伙,居然又睡着了。她又打了个哈欠,终于闭上了眼睛…… …… 一股香味飘到了绿影的鼻孔里,她微微睁开眼睛,就看见在厨房里边拨弄着什么的冰狼。她看着这个刚成孩子长成的少年,脸又开始发烧了,不过还好,那边的冰狼并没有注意到她。 她轻轻地起了床,去了洗浴间里洗脸刷牙,然后走出来到了主卧室。桌子上摆着两个饭盒,而那疯子可能早早的出去了,又或者是一晚上没有回来。主卧室里空无一物。 饭盒的伙食要比佣兵营地里强上百倍,绿影虽然吃得惯这种东西,但现在她显然被令一种香味吸引了,走到厨房,才发现冰狼那小子正叉着两只野物在火上烘烤着,一边烤,一边用一把小刀子在上边划下道道并加上调料。 她看得眉头都皱了起来,这家伙,怎么能那么残忍呢! 冰狼听得后边有声响,于是回过头来,看见装扮一新的绿影,甜甜的笑了一下:“醒了啊!维克老师还在他的工作室,中午我看你一晚上没睡好,所以就没叫醒你。” 他怎么会知道?她不由想起早上的那次冲动,不过这家伙显然没有发觉,他正细心的烧烤着叉子上的野兽。 “你在烤什么啊?”绿影问。 “从食堂大叔那里买来的两只雪兔。一会就可以吃了,我在森林里的时候,经常烤野兽来吃,味道可好了。”冰狼头也不回的说。 “你太残忍了。”绿影皱着眉头看着冰狼在兔子身上割下一条条伤痕,却又被这股香气所吸引不忍心离去。 “人总是要吃饭的嘛,你连青菜都吃不惯呢,还说我残忍。”冰狼毫不客气地反驳。 “谁说我吃不惯了,我只是不想吃而已。”绿影气呼呼地离开了厨房门,走到主卧室打开饭盒,望着里边的饭菜却一点食欲都没有,她就是这样,一旦有美味的东西摆在她面前,那么其他东西就不值得一提了。美食对于她这种级别的女孩来说,可是不小的诱惑。 “差不多了。”冰狼举着叉子从厨房里出来。啊香喷喷的味道谗得绿影忍不住直吞口水。 “要不要吃啊?”冰狼将前面一点的那只兔子卸下来,放在了一个干净的瓷盘里,自己则拿着另外一只,用一把小刀,一块块地割下来送到了嘴里。 “不要,会长胖的。”绿影说。 “得了吧,你都快瘦成骷髅了。”冰狼边吃边说。 “你……”这该死的家伙,难道一天不调笑她心里就不舒服,不过那味道真的是好香了,这时候冰狼又适时地递过来一把刀和叉子:“用刀割下来,拿叉子叉着吃,那样手上就不会沾油了。” 她的手不听控制了,伸过去接住了那把小刀,从盘子上的兔子身上割下来一小块,然后接过冰狼递过来的叉子送进了嘴里边。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我烤的东西连帝王都想吃呢。”冰狼得意的说。 “凑合吧。”绿影极不情愿地承认,不过她爸爸显然是不会喜欢这种东西的,因为他口味太特别了,除了那遥远的东方海域送来的海鲜,其它他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第五十九章 五月归来 “才只是凑合啊,那你以后想吃都吃不到咯。”冰狼边吃边说。 “我才不会想吃你做的东西呢。”绿影倔强地否认,手中的刀却切下来一大块肉,随后送进了嘴里,满意地咀嚼起来。 山丘下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因为山丘下的陷阱昨天晚上都已经被人破坏,所以那个人很轻易就走到了门口。 “五月!”绿影抬头望去,接着看见了那张思念了千万遍的脸,一瞬间百感交集,眼睛里不禁涌出了泪花。 “小姐!”五月和蔼地笑了起来,接着张开双手,抱住了扑过来的小丫头。 “五月,你这几天去哪了,我都快想死你了。”绿影嘤嘤地哭着在五月的身上揩着泪。 “我看你被疯子照看着,所以这几天去了一趟木兰城。怎么样,还好吧,吃的什么呢,满嘴是油的!”五月抚摩着绿影的头,接着难过地看着自己的胸口处,心疼得也快要掉下泪来,这个是她花了三个月的俸禄在木兰城里买来的啊,擦了这一片油光以后怎么穿出去见人啊。 “你去做什么啊,我这几天都快要被人欺负死了。”绿影抬头看着五月。 冰狼手中的烧烤叉差点掉到了地上,这小魔女该不会又要告状了吧,这回可就有些惨了,昨天好象确实做得过分了一点。他谨慎地站起了身,不过看五月的样子却轻松了很多。 “我去那里参加剑术晋级考试啊。”五月笑着捧起了绿影的脸:“我可怜的小姐,又是谁欺负你了?” 绿影回过头来瞟了冰狼一眼。露出一脸坏坏的笑,正当冰狼寒毛倒立间,只听她说道:“昨天晚上来了好多个刺客,那疯子跑到自己的工作室去了,要不是他在这里,很可能你就见不到我了。” “刺客!”五月抬高了声调,这完全出乎她意料的回答让她紧绷了神经,自己才离开不过两天,难道就有人趁虚而入了吗?她的背都凉透了,如果公主真出了什么事的话,这可叫她怎么跟冷雨帝交差啊。 “恩,有十几个,有两个人咻的一下就冲上了房顶……”绿影绘声绘色地描叙着。 “那你们怎么脱身的?”五月紧盯着冰狼,难道这家伙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绿影的脸一红,接着换了话题:“哎呀,我们不要说这个了,我现在没事不就好了吗?哎,五月,你真的去参加晋级考试了?合格了没?” “小姐?”五月还想坚持。然而小姑娘却不买她的帐了:“哎呀,你先跟我说说考试的事情嘛,其他的以后再说了。” 这小家伙,五月无奈地看着她那红脸蛋和刻意躲闪的眼神,就知道这小丫头在刻意护着那小鬼了,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俩的关系已经变得这么融洽了呢?早几天小丫头还非要宰了他不可的…… 不过说起来,这两个小家伙还真像是天造的一对呢!她不禁想。 只要公主没事就好了,其他的也就不重要了,她叹了口气,才说道:“恩,合格了,把那里的主考官都吓坏了,因为我两年前才在那里参加的四级剑士考试。” “啊,五月,你真是太厉害了,这么说,你已经是一个五级剑士了?”绿影蹦跳着问。 “恩!”五月笑着说,二十三岁就成为了一个五级剑士,这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哈哈,我有个五级剑士做护卫了,嘿嘿,要是让爸爸知道,连他都会羡慕死的。五月五月,你真是太了不起了。”绿影高兴地说。 “小姐你就别闹了。怪不好意思的。”五月微笑着,拉着小姑娘的手坐到了凳子上,看着桌上的饭盒还有盘子里的烤兔:“吃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被你爸爸知道,会骂死你的。”说着就要收拾桌子上的东西。 绿影却一把拉住:“不要,我还没吃完呢。” “这些东西吃多了会对身体不好的乖,你肚子饿的话,我带你去学校外边吃。”五月说。 冰狼在这时候凑了过来,朝五月轻点一下头,随后说道:“绿影姑娘,五月小姐,我想我是时候离开了。” “你去哪?”绿影抬起头问。 “今天我去问了维克先生,他说我现在可以离开了,而现在五月小姐也回来了,我想回营地里去,因为后天有一个实习任务。” “哦!说起来,小姐,很快第二关审核就要结束了,你的结果怎么样。”五月问。 “我已经冥想到了。”绿影说着焦急地看了走到门口的冰狼一眼,想要留住他,却找不到理由。 “真的啊!”五月兴奋地说,光明魔法师,帝国两百年来第二个光明魔法师。天啊,这是多么至高无上的荣耀。 然而眼前的小丫头却一点也不在意,看着冰狼从门口走了出去,最后只得失落地低下头来,她为自己这种感觉所困惑,为什么会想要留住他呢? “小姐,小姐!绿影公主。”五月喊了几声绿影才无神地抬起头来:“啊,什么?” 五月本想问一下绿影冥想的细节,但他发现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想了一下,才对绿影说:“小姐,我想你现在很可能被一些事情所迷惑了。” “你怎么知道?”绿影惊奇地问。 五月笑了一下——傻子都看得出来啊。“但你不要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你是帝国的公主,是不可以轻易对别人产生感情的,冰狼那家伙是什么身份至今我们也没有查到任何线索,而且,他总是给我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所以,我想你以后还是不要刻意接近他为好。” “哦!”绿影应了一声。 “我知道了。”她接着又说了一句。 …… 一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士扭动着硕大的臀部从炎舞街道上走过,她穿着最华丽的雪狐毛皮大衣,脚上套着一双红蛇皮的小靴子,手上带着八个宝石蓝戒指,脖子上却挂着一条比她的手指细不了多少的黄金项链。整个人给别人的打扮就像一个得到老鬼老公遗产的爆发户。 她在人们羡慕夹杂指点的目光中好象得到了另一种满足,此刻她正高昂着头走在炎舞的街道上,唯一能令她不满的就是附近不时走过的打扮寒酸的年轻女子,那高挑的个子,细腻光滑的皮肤,还有漂亮的容颜以及高挺的胸部,这些显然都不是她能够用钱买来的。 好在她出行的路途并不是很长,而且这一路上碰到的美丽女子也并不是很多,在她那骄傲的自尊心快要被磨灭掉的时候,她已经走到了目的地——帝国商会炎舞分行。 分行的职员们显然是认识她的,看她走进来纷纷弯下了腰立在原地并轻声地敬称:“萨丽小姐。” 她依旧高昂着头,径直走到了行长办公室,那里,一个胖子把椅子移到了房间的角落,人也躲到了高高的椅背之后。 第六十章 试炼任务 “哥~!”她喊了一声,随后吟念起一句咒语,在房间里布置了一道风的结界。 胖子立刻回过头来,那眼神就像一个快要饿死的人看见了一只木薯一样,露出了狂喜:“萨丽,你来的正好,我正要找你。昨天那帮家伙……” “我都知道了,昨天晚上那伙人的行动我都注意观察到了,好象他们是被一个小男孩吓破了胆。”萨丽平静地说,坐到了办公室的红木沙发上,她显然有点冷了,于是脱掉了身上的雪狐大衣。露出来已经失去光泽的肩。 “小男孩!”胖子奇怪地问,直到刚才之前他还在后悔昨天没来得及问黑熊刺客团到底碰到了什么样的对手,可现在从萨丽口中说出来,居然是个小男孩,一个小鬼居然能让那十几个人吓得撤退? “没错,我想应该就是你一直在找的那个小男孩,白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不过,他好象会一种神奇的幻术。”萨丽淡淡地说。 “就是他!真的有两个蓝眼睛的小鬼吗?这么说来,冷雨已经将他的儿女都送到炎舞城里来了?目的何在呢?”胖子琢磨起来。 “我过来就是想告诉你这些的,没什么事我走了。”萨丽站了起来。 “别……等等,萨丽,我还有些事情要你帮忙。”胖子急忙拦住了她,随后说道:“我想再派一队刺杀队进去……” “哥,你没发疯吧,还想派人去,昨天的事情已经惊动学校了,而且,那小女孩的护卫也回来了,她现在已经在学校的外边布置了一个网,专等你去钻呢。” “那……那,我再想想,这么好的机会,我可不能轻易放弃。”胖子原地挪动着肥胖的身体:“那小男孩现在跟小女孩在一起吗?” “我出来之前看见他从学校里走出去了,我一路跟踪他,现在到了佣兵营里,这段时间他好象一直躲在那里边。”萨丽说。 “你……你怎么不把他抓住?”胖子责怪道。 “用不着你来教我怎么做,你以为那小子好对付,昨天晚上一眨眼的时间他就将四个人的衣服脱掉了,这要是镜花水月一样的幻术还好,若是真本事,那凭我这个中位魔法师想把他抓住简直是笑话,我可不想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萨丽不屑地瞟了哥哥一眼,又坐回了沙发上。 “佣兵营吗?这个就要好办多了。”胖子说。 “还有什么事吗?”萨丽问:“没事的话我真得走了,我跟几个伙伴们最近正忙着参加上位魔法师的考核呢。” “既然刺杀行动行不通的话,那么也没有什么能让你帮忙的,不过那小女孩那边你给我盯一下,一见到她落单就把她抓出来,这可顶十个上位魔法师的头衔。”胖子说。 “是吗?”萨丽冷笑:“那是你没见过上位魔法师的实力才会这么说。”随后她高昂起了头,收回了结界走了出去。 胖子出门喊来了他的管家:“立刻找几个人混到佣兵营去,想办法把那小子弄出来。” “蓝眼睛的少年?”总管愣声问。 “不错,就是他,我升官发财可全靠这一次了,能够绑架到冷雨的儿子的话……”胖子淫笑着止住了说话。 总管立刻着手去办这件事情了,三十年前,他还只不过是欧。金老爸店铺里的一个小杂工,如今跟随着总管从小老板到大老板,再到掌控一个城镇经济的巨富,到如今日进斗金的商行行长,这让他清楚的意思到老板的抉择绝对是明智的。 冰狼回到了佣兵营地里。大家热情地将他围住,想要打听一点那天晚上最可靠最真实的消息,因为最开始从厨师那里听过来的传闻现在已经演变得不像话了。 不过让他们失望的是,冰狼只回给了他们一个最天真的笑脸,因为那一天的事情他一点也不记得了。 暗夜江南和嫣正在食堂吃饭,他们虽然也很好奇冰狼那一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现在显然不是顾那个的时候,因为他们在饭后就即将被带往山林中做一系列被紫凌命名为助消化运动的训练,其实对于暗夜的训练从他爬起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了,他的那个直属师傅青原通常会出奇不意地给他来上那么一下,好在现在青原下手也很有分寸了,除了能让他的痛觉达到极限,再也没出现过严重的伤了。 三个人一边吃着饭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其中暗夜问起其他两人的训练情况,江南只是神秘地一笑,不做答,而嫣却连吭都没吭一声,而且暗夜还发现嫣的目光好象也开始变得和那几个家伙一样了,阴冷,深沉,不过显然还没能完全达到那个程度,因为她时不时的还会朝他们两人笑上一下。 看着这么一个美丽的女子逐渐走向那冰冷的深渊,他的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不过,这条路也是他们自己选择的吧,谁要是不愿意往下面走,谁任何时候都可以退出。 我是不会退出的,暗夜对自己说,因为他现在已经有了一个远大的梦想,那就是要成为像寒光。血月那样威风的大将军,因为那样漂亮MM都会自己送上门来而不用软巴巴的去找了,暗夜淫笑着想。 维克依旧沉迷在那个魔法阵中,五月曾带绿影去找过他,结果却被这家伙赶苍蝇一样赶了出来,绿影和五月一气之下就将维克家里捅了个稀巴烂随后回到了火叶场里。 现在绿影已经进入了冥想状态,她这独特的冥想反应可把其他努力了这么久还没能完全进入冥想的人羡慕死了,那绚丽的华光,那光芒中变得跟天使一样美丽而神圣不可侵犯的容颜,简直就是他们梦想中的那个样子,于是从这一天开始直到审核结束,有五十三人成功熬出了黑眼圈,而有三十七人炼就了盘坐着睡觉的本领。 11月11日凌晨天刚亮。冰狼被早早地喊到了沙场上,与他一起被喊出来的还有一团的二十多个骨干,二团的十多个精英,以及紫凌小队的全体人员。整共计五十人整。 桑浮。利今天满面红光,那颗被烧掉了头发的光头在辰光下让下边的人想起了熟透的南瓜,然而一身根本没打算换下来的睡衣却让下边的人恨得牙痒痒——这家伙交代完了肯定是准备回去睡回笼觉的。 “各位,今天对于你们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因为在今天,你们都将获得一次试炼审核的机会,你们将进入到雪雾森林中去寻找一只传说中的灵兽白狐。当然,搜寻白狐踪迹的并不止你们五十人,还有其他各个城镇里跑过来的佣兵,并且还可能有重量级的剑士或者骑士存在。但这是展现你们实力的时候,兔崽子们,你们可不能给我们训练营丢脸啊,一定要将那只狐狸给我抓回来。抓到的,我将奖励他……”桑浮。利小心地计算着,最后装做慷慨大方地说:“我将奖励他五百个金币。” 这个数字显然没有起到他意想不到的效果,没有一个人为之所动,大多数人都哭丧着脸,好象死了爹娘一样,于是他只得忍痛将这个数字提高了一倍:“一千个金币,而且还可以获得成为一个正式佣兵的资格。” 下边的人还是不为所动,不过显然不是桑浮。利开出的数字不够诱人,如果是平时的话他们现在肯定已经欢呼雀跃起来了,但开始他提到的雪雾森林实在是把大多数人都吓到了。 第六十一章 勇敢的部下 雪雾森林为南森林的一部分,因为整片森林的上空被一股雾气所笼罩而得名,东西长五百公里,南北宽三百公里。因为能见度很低,所以那里成为了野兽们的天堂。据说里边有数不清的魔兽存在,更有着比魔兽更恐怖的各种希奇古怪的昆虫存在着。而且那些昆虫大多数都含有剧毒,帝国最大的一家药剂铺就是设立在雪雾森林边缘的木兰城。也正因为这样,几千年来那里成了实力低下的人的禁区,甚至连实力高超的剑士和魔法师想要进去探险也必须成群结队,因为千多年来能单独穿越那片森林的,只有一个人,而那个人,则是被传说得成为了神的人物——许韵德(姓氏不详),纪元历史上最伟大的土系魔法师。 而今天这个早该被千刀万剐的光头竟然叫他们到那比地狱还要恐怖的森林中去,这简直是拿他们的生命当儿戏啊。 立刻就有哭嚎了起来:“营长,我肚子好象有点痛了。能否请假……不对,我的头也有些痛了,哎呀我全身都痛了,营长,你看能不能准我几天假?” “不行,这位同学,你如果觉得不舒服的话,我可以给你检查检查顺便给你松松骨,怎么样?” “啊!不用了,真是奇迹呢,我竟然又好了,不过营长,我忽然想起来,我妹妹今天结婚哦。所以能不能……” “滚回营地里训练去。”桑浮。利厉喝,这种贪生怕死的家伙走出去也只会丢营地里的脸。 “营长!我也忽然想起来,我妈妈好象病得很厉害,早几天就叫我回去看看的。” “营长,我们家小强要生BB了。” “营长,我也忽然想起来我奶奶……”这个家伙话说出口立刻感觉到自己选错对象了,因为一个老婆婆要结婚显然不可能,生孩子那更是不可能了…… “怎么,你奶奶也病了,老人家还不是整天在跟病魔做斗争,没什么好希奇的。”桑浮。利说。 “不是,比这个还严重,营长。”这个家伙心一横,摆出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看样子只好把奶奶给卖了:“我奶奶今天死了!呜呜!” 一行人倒了一地,这家伙还真是未卜先知呢,都快半年没回过家了,连奶奶今天会死都知道。 “哎,你真是太凄凉了,你也回营地去训练吧。”桑浮。利挥挥手:“还有谁不愿意去的,都回去吧。” 一窝人作鸟兽散,溜的比兔子还快,桑浮。利这下可急了,赶紧喊:“紫凌小组的,赶紧给我回来。” 十几个人立刻被定在了原地(冰狼被暂时插到了紫凌小组)。 “你们……你们……”桑浮。利带着满脸的怒火,面对这群他为止骄傲为之震撼的学员们,突然软下脸来:“算我求你们了好不好,早几天我就跟别人说好了要出五十个人的,现在如果连你们都不去的话,难道你们就眼睁睁地看者我……”将那五百个金币还回去?…… “若是连你们都不肯去,我们炎舞佣兵训练营地的脸还往哪搁啊!”桑浮。利偷偷地扭了一把大腿肉,结果成功地挤出了两滴眼泪。 “团长,其实我也不是不想去呢。”冰狼笑着说。 “那你刚才还跑!”桑浮。利颤抖着声音抚摩着大腿——捏的疼啊! “我看他们都跑了嘛于是就……其实我还挺想去森林里玩一下的。”冰狼又说。边上的暗夜江南已经毛骨悚然了,这小子难道是猫变的?以为自己有九条命?九条命也在那魔鬼森林中耗不起啊。 桑浮。利赶紧说:“那就好,我批准了,你想玩多久都可以。哦,不不不,我给你十天的假期,好好去雪雾森林中耍一耍吧,至于其他学员们,你们看连冰狼这么小的孩子都答应了,你们……” 暗夜此刻想把冰狼给活吞了。刚要开口拒绝,紫凌却说话了:“那就去耍一耍吧。” “队长!”江南要哭了。 “我保证你们能活着回来。”紫凌淡淡地说。 有了这句话,所有人就像吃了定心丸子,于是就再也不说什么推辞的话了。 桑浮。利乐了,心疼地从口袋中掏出来十几个金币:“这些呢,就给你们去买干粮,再买些必备的工具,当然了,要抓到白狐就好,要实在抓不到也没什么,十天后你们平安归来,就算是完成任务了。不过我相信你们一定能抓到的!” 紫凌接过了金币。带着小队就走出了沙场,随后出了营地,往炎舞城里走去…… 一个身影在这个时候悄悄地溜到了训练营门口,却被守门的士兵拦住了:“喂,你去哪?” “啊!营长叫我给紫凌小队的人带个话。”那家伙说。 “你昨天才来的吧,营长就叫你带话?叫什么名字啊?哪个小队的?” “哦,是这样的,我刚请假上厕所,营长正好瞧见了,于是就叫我们给他带话,要晚了可来不及了。” “这样啊,去吧!” …… 小队在炎舞城做了短暂的停留之后,每个人都背上了足够他们吃上四五天的干粮和水,再买了把趁手的武器之后,朝北边的雪雾森林进发了。 到达雪雾森林的路有三条,其中一条必须横穿炎舞主城,所以这一条自然是被第一时间否定掉了,因为若没有高级的水系魔法师做屏障的话,是无法穿过那比火炉还要热上一些的炎舞主城的。 另外一条是水路,通往东边的风吼城。这条路紧挨着炎舞主城的城墙经过,所以也被否定掉了。 第三条则是条弯路,它远远地绕过了炎舞主城和雪雾森林,从南森林里穿过,到达西北方向的木兰城。总长四百多公里,骑马的话,一天就能够到达了。 但紫凌小队的人显然没有那么奢侈,因为炎舞城前的那个雪雾镇里出售的马匹居然要三百金币一匹。何况他们现在也并不需要跋涉那么长的距离。所以紫凌小队长犹豫再三,终于在牲口店老板大喊亏本减价一个金币后(如果他知道紫凌原本是打算抢他的马的话,不知道会怎么想)选择了步行。 其实炎舞城北门再往前不到十公里就已经属于南森林的范围了。但他们现在走的却是西门。西门往南森林就要多出来十多公里路,加起来就有二十公里了。这二十多公里作为平日里跑步成为家常便饭的他们来说,也不过是几小时的事。所以他们很快在中午之前到达了森林的边缘。 再往前就是斜斜往西通往木兰城的路了,而雪雾森林却是在他们的正前方几十里,十几个人于是偏离了正路朝正前方的雪雾森林中走去。 一开始的树木非常稀少,只有极耐高温的火叶树,地面上甚至连杂草也没有一根。走了十几里之后其他的木种就逐渐多起来了,地面上灌木也丛生着,不过这片地方显然已经有人来过了,因为一直往前的灌木都被砍掉了,一条笔直的通道直通往前面的雪雾森林。 第六十二章 雪雾森林 天快黑的时候他们到达了雪雾森林的边缘地带,这里已经完全看不到火叶树的影子了,取代的是树枝繁多而且身型巨大的水木兰,而且越往森林的里边这种树就逐渐变大,从最初的两人合抱到后来的五六个人都抱不过来,因为雾气太浓他们完全看不到那树的顶部。 不过还好,这里并没有传说中的那种带毒的昆虫什么的。 天最终黑下去的时候,紫凌决定停止前进,因为他们此刻已经正式进入了雪雾森林了。 冰狼等几个人在地面上燃起了火——这火因为湿气太重所以并不容易烧起来,不过冰狼可算是森林中的老手了,他很轻易的将湿湿的枯树枝拨弄了几下就烧起来了。 所有人的身上都湿了。不过除了嫣之外其他人都好象没有什么意见,因为熊熊的火光下,他们吃到的是由青原他们抓到的几只野鹿的腿肉。而更让江南暗夜之流感到满足的是,嫣那高挺的胸部,以及她故做冷淡的晕红脸蛋,和时不时刻意拉一下衣服的遮掩动作。 吃过晚饭他们就为睡的地方发愁了,因为森林底部地面潮湿,除了他们烧起篝火的那一块地方,其他地方全都是泥地。 事实证明,人越是在艰苦的环境下,就越能想出好点子来。暗夜的提议,找了一颗最高大的树木,将它的大树枝表面削平,人晚上就睡在上边,如果睡觉喜欢翻身的就找根绳子把自己捆上。而江南的提议是,在树干中间挖出一个个洞穴来,人睡进去之后用挖出来的树皮挡住,这样就不会有危险。至于冰狼就没有想到什么了,他是所有人中间唯一有睡袋的。 但最后采取的意见却不是暗夜他们的,而是紫凌的想法。将大树的树冠砍掉,所有人睡在上边平台上,这样一来既能躲避危险,又能相互照应,暗夜举双手赞同,并不经意间挪到了嫣的身边,其他人也没有怎么反对,只是江南还在思考着,六七个人合抱的树该如何将它拦腰斩断,然而很快他就发现这一问题根本就不必自己操心了,因为紫凌正对着武战在说:“能不能办到?” 武战朝四周的树木看了下:“应该没什么问题。” 随后冰狼等四人就看见了最为恐怖的一幕,一瞬间周围所有的雾都停止了流动,而眼前的武战忽然大吼一声,摆出一个强有力的架势,身上的肌肉就暴涨开来。而他的双眼逐渐变成了红色。 江南吓得倒退了一步:“狂……狂战士?天,他能自由变身的!” “狂战士是什么?”冰狼好奇地问,眼前的武战虽然很恐怖的样子,但他们并没有什么喘不过气来之类的压迫感,所以也就感觉不到现在武战的能力到底达到了一个什么程度。 武战还在变,那肌肉好象就成为了一块块钢铁,在火光下闪闪发亮,而眼睛也越来越红,到最后竟放出了光。 “据说在很久很久以前,有过一个超强的种族,他们或许是兽族的后裔,受到一定刺激之后能将身体的肌肉等暴涨,从而让力量得到更进一步的提升,但那个种族却在几百年前遭到了灭族的惨祸,因为那个年代有一个最神奇的魔法师,也就是唯一单独穿越这座森林的魔法师——许韵德。传说狂战士带着半兽人族入侵人类一直冲过了中间的乱舞平原,直冲到了这边的木兰城,当时一百三十万半兽人围困了木兰城里的所有人,也就是在这一天,一百三十万半兽人包括狂战士被神奇杀死了,而杀死他们的那个人就叫许韵德。随后他又在木兰城的外围开出了一条深达万丈的深沟,将那些兽人的骨头埋葬在里边——这也是为什么死灵法师总是喜欢在木兰城附近转悠的原因。”江南看着全身像冒着蒸气一样散发出能量的武战,连脚指头都凉了:“先不说世界上还残留有这样的种族,可一般狂战士是不可能自由变身的啊,这家伙居然是我师傅……” 暗夜嫣冰狼以及小组的其他成员都吸了口冷气,这么说来这几个人就是人类的敌人了,那么他们为什么不杀死眼前自己呢?在炎舞城的时候因为人太多或许不敢对自己下手,那么现在周围完全没有人,就算把他们杀了出去以后还可以找一个完美的借口:紫凌小组的其他成员,在森林中不幸遇难了。 他们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紫凌双手插在口袋中,斜斜地站在阴影处,而青原以及黄天却依旧坐在篝火边上,一点要行动的意思都没有。这才让所有人逐渐放下心来。同时也对这几个家伙产生了敬畏,原来他们都是狂战士啊,怪不得这么厉害!暗夜以及江南和嫣也在庆幸自己有三个好师傅。他们三个可要比那个只懂得训话骂人的桑浮。利强上百倍。 武战的狂化已经完成了。仔细看起来也跟平时没有什么太大的不一样,只不过瘦弱的身躯上多了些肌肉,却不是那种健美般的肌肉,而是一条条细长的,看上去似乎跟鸟类的肌肉有些类似,明眼人就能看出这种肌肉灵活的运动力,和收缩时那惊人的爆发力。他皮肤此刻油光闪亮。头上本来不算很长的头发已经竖起来了,眼睛里闪现出两股红光。他的身体周围也有一圈微微泛出红色的光,就好象一层无形的盔甲,将他整个身体包裹在了里边,而他的身体此刻也已经微微脱离了地面。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顶天立地的战神。 “吼!”武战一声低吟,远处的树枝上好象有无数小动物尖叫着躲向了更深处的森林。随后他轻身一跳,跳到了一棵相对比较小的水木兰枝桠上。 所有人抬起头,随后看见武战摆出了一个拔剑的姿势,身体微微前倾,右手按在了剑柄上,随后随着他轻轻念出一声:“孤……月……斩!”一道斜斜的如月牙般明亮美丽的剑气朝前边的一棵大树冲了过去,它一闪即没,周围的空气随后才发出了丝丝被切破的声音。 一棵至少需要十来个人才能合抱的大树干上露出来一个斜斜的切口,轰隆隆一声,树干因为受不了上边巨大树冠的压力从那斜斜的切口上滑了下来掉落在周围的地面上,再斜斜倾倒,倒在了另一边的那棵大树上,一瞬间,枝叶满天飞,几人合抱的数枝弹向了天空,再朝地面上落了下来。 地面上的佣兵学员们都吓傻了,天!这是人办到的?一棵直径约六米的大树,居然被人一刀就切下来了,这要是说给别人听肯定会以为是在说笑话,但这确是真的,他们亲眼见到的,然而他们吃惊也只能是短暂的一瞬间了,因为一根大树枝在他们头顶掉了下来。 正当他们以为自己无处可逃的时候。青原大吼一声,人弹起来,将那两人合抱的大树枝踢开了一点,沉重地掉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 地面颤抖着,还呆在树枝上的武战却并没有住手,他又摆出了那个拔剑的姿势,随后他又轻轻吟念起来:“雪……月……随……风!” 一道平平的月牙迅速在他挥出的剑前扩大,缓缓向前,就像一把锋利的巨刃切入了那大树桩的底部,咝咝的刀切入树木的声音,清晰可辨。一道平平的切口出现在树桩离地三米左右的距离,而上边的部分最后随着剑光从树干上掉了下去,轰隆隆一声,大地再次震动。 深处的森林中传出来无数声野兽的怒吼。不过学员们并没有感觉到有任何野兽胆敢朝这边赶来。 武战嘴里吐出来一口白气,收了剑,轻轻跳回地面上。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回复了原本的模样。 “好了,大家可以睡觉了。”紫凌轻声说着,朝几十米外那个离地三米左右的大平台看去。 第六十三章 即将消失的盗贼团 平台约莫有五米宽,睡下他们十多个人的话是绰绰有余的。 于是所有人都走到了那处树桩下。青原拉着武战,轻轻一跳就跳了上去。黄天则带着自己的徒弟嫣跟着也跳了上去,剩下的人就傻眼了,这三米多高可不是说跳就能跳上去的。 好在青原和黄天立刻又跳了下来,将他们一个个拉了上去。 上边真的很宽大,断面比用纱棉抛光过还要光滑,除了涌出的大量木浆需要清理一下之外,也算是个不错的休息场所了。 一会工夫的忙活,终于清理干净了。 暗夜偷笑着悄悄挪到了嫣的身边,嫣脸色红了一下,也没走开,就在暗夜的身边睡了下去。暗夜心扑通扑通跳着,跟着睡下,却也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来。 一夜无话,人们经过一天的疲累,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地面上昨天没吃完的鹿肉不知被什么野兽叼走了。而因为昨天晚上武战的那惊人之举,附近的小动物们都已经吓得逃到森林的深处去了,不得已所有人只得打开包裹吃下了那几乎发臭的干粮——所有人又羡慕起冰狼来,这小子每一顿干粮都用油布包裹着,整齐地摆在那套软金护具之上,所以并没有因为森林中的雾气而受潮。 吃过早餐继续前进。 越往里森林中腐臭的气息越盛,而且他们还隐约看到,在森林中的大树后,时常都会有一只或两只云豹或獠牙虎在紧盯着他们,因为他们人多势众,所以才只敢远远呆着不敢前来了。 “真是奇怪,我好象嗅到了仇人的气息。”黄天忽然说道,他的眼睛里反常地射出来仇恨的目光,拳头也在这一瞬间捏的咯吱做响。青原和武战却毫无所觉。 “是吗?”紫凌淡淡地说:“这么多年了,难道他依然活着。” “他是不会轻易死去的。”黄天说:“不过,也许只是几百年前他所留下的恶臭体味而已。” 这莫名其妙的对话先是让其他人愣了一下,随后马上就有人想到了一个可能。难道他们说的是那个已经成为神话的魔法师!天啊,这么说起来,若那家伙真的活着而且就在这森林之中,那不是即将发生一场惊天的战斗,昨天晚上武战那惊人的实力他们都亲眼目睹,这样的人若是和那神级的人物打起来,将会是怎样的惊天动地,自己如此弱小的战斗力,先不说应该帮哪边,就算逃,也不一定能逃的掉啊。 有人开始颤抖起来:“队队长!” “什么?”紫凌回过头来,并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我们,我们不想送死,可不可以允许我们先行撤退?” “本来是可以的,但是,你们知道了不应该知道。”紫凌淡淡的说,接着又皱着眉头自语:“不过我好象又答应了让他们活着出去呢,这就有点难办了。” “我们……我们就算是死也不会说出去的。”一个人腿软了,跪倒在腐烂的泥地上。 “好吧,既然是这样。”紫凌说:“那你们就回去吧。” 八个佣兵本以为自己命在旦夕,却没想到紫凌竟然这么好说话,一瞬间眼中露出了狂喜,赶紧磕头道谢着离开了。 这八人跟随紫凌的时间并不比暗夜他们长多少,虽然他们也觉得跟随紫凌要比在其他小队中幸运很多,能学到更多的东西。但现在为了生命着想,他们就不得不离开这是非之地了。 “你们呢?也想离开吗?”紫凌看着暗夜四人。 “我不走。”嫣马上回答,她的眼中是那种阴冷的倔强。 “我……我也不走。”暗夜接着说。 “我觉得跟随你们能学到很多很多实用的东西,所以我也不决定走了。”江南说。 “那么,你呢?”紫凌看着蓝眼睛的冰狼。 “我?呵呵,我是来这里玩的,营长好不容易批了十天假期,我现在就回去的话,就对不住自己了。”冰狼笑着说。 紫凌看着一脸轻松的冰狼,注视了约三秒钟,一向无光的眼睛里却闪出了一点亮光,随后转过了身:“那就好,暗夜江南嫣,你们都具有很高的天赋,在以后都必将有一番很大的作为,所以,这个难得的学习机会我很高兴你们把握住了。” 一行八个人,继续朝前面走去,刚走出不远,他们就碰上了一群人,具体说是二十七人的团伙。为首一个独眼的大汉,手中一把厚背虎头刀,看架势起码有三十斤重,而他身后的二十六人显然也是把好手,个个肌肉横长,显得有的是力气。 “嘿嘿,小鬼,我看你刚才挺嚣张的,看起来似乎也有些本事。”独眼冷笑着说道,其他人则将他们八个围了起来。 “你们也是来寻找白狐的吗?”紫凌问。 “白狐?哈哈,去他娘的白狐,那鬼东西在这几百公里宽的地方怎么找的到,爷爷是特意跑过来打劫的,识相的乖乖把你们的武器和身上贵重物品都交出来。”独眼哈哈大笑。 紫凌不说话了,手插在口袋之中低着头朝前面走了过去,他眼前的三四个壮汉竟被这目中无人的小鬼震住了,眼睁睁地看着他从四人之间穿了过去,而其他七个人也紧跟着朝那边走去。 “拦住他们,牛二,你他奶奶的没长眼睛啊?”独眼大骂。 所有人立刻往前跑开,又把紫凌几人围在了圈了,而且各自把手中的武器耍了几个花招,暗夜不由得笑了,这让他想起几天前自己面对青原来,突然他灵巧的一闪身,果然,青原的刀毫无预兆地砍了过来。 “不错。可我应该告诉过你,提前防备是没有效的。”青原淡淡地说,又一刀砍了过来,暗夜连忙举剑架起,回道:“我现在不太认同你的话了,因为一个将军若是连预感危险的本领都练就不来的话,那么就算防御得再好,也必定会在战场上阵亡。” “哦!”青原收了刀,好象在回味他的话。随后又露出了一丝笑脸:“可惜我不是个将军,准许你提前防备,如果你真能做到的话。” 盗贼们看着这出莫名其妙的闹剧,不知道这八个家伙唱的是哪出。 “我只说一次,请你们让开,那样就留得你们一条命。”紫凌说话了。 “哈哈!小毛孩,你以为爷爷们是吓大的?”独眼又笑了起来,眼前这小家伙根本就连一点实力也看不出来嘛,他身后的那三个年轻男子倒看上去还有点本事,至于其他四个,看刚才一个的反应还算不错,其他两个也应该跟他差不多,另一个小鬼……哈哈,还唆着大拇指呢!自己二十多人轻易就能摆平这些人了:“弟兄们,给我上,宰了再来收……喀喀~!” 就在其他盗贼等待首领发号施令的时候,忽然看到眼前人影一闪,独眼的喉咙就被一道刀光切破了。 他们有的人甚至没来得及害怕,喉咙就一一被其他两个人切破了。 有的人脸上露出来一点惧意,刚举起刀,就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有的人害怕得想要逃跑,却被一剑刺穿了心脏。 二十七人,在五秒之间全倒在了地上,没有一丝反抗。被划破喉咙的捂着自己狂喷血的脖子拼命挣扎,喉咙间冒出来一股股血泡泡,而被刺中心脏的甚至连抽搐的时间都没有。 第六十四章 偶遇光明佣兵团 没有风,不过空气中还是很快弥漫起一股血腥味。暗夜三人看得呆了,这是他们生平第一次看到杀戮,刚才还活蹦乱跳的二十多个人,转眼之间就倒在了地上。 他们只觉得自己的手脚一阵阵发麻,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了。 冰狼似乎也被吓傻了。 “如果不想被人杀掉,那么就在自己受到最小伤害之前将敌人解决掉。”紫凌淡淡的说:“无所谓残忍!身为佣兵,你们迟早都要经历这一关的,过去了,你们就懂了。” 然后青原三人将手上的刀剑擦干净了血,跟随在紫凌的后面。剩下四个人依旧愣着,他们的灵魂仿佛被关进了一个牢笼。 “不快点跟上的话,我可是连你们都会杀掉的哦。”紫凌回过头说,他的手依旧插在口袋,而且口中叼了一根细小的树枝,就好象一个十多岁的孩子在邀请同伴跟上队伍一样将死神的宣言读了出来。 四人身体猛地一震,这才紧紧地跟了上去。 再往前森林的能见度就越来越低了,睁大眼睛,也顶多只能看见前面不到十米。这时候他们发现了一个湖泊,五六米宽,暗绿色的水,他们走到的时候,有几头灰狼正在喝水,看见他们却并没有吓得逃窜,而是弓起了身子低声咆哮着。 紫凌全然不顾这些可怜的畜生,笔直往前面走去,这时候他们知道了这几头灰狼有恃无恐的原因了,在它们的身后,正有几十只灰狼围成一堆在分享着什么食物。 听得有人过来,灰狼们立刻停止了进食,纷纷朝湖这边跑了过来,几只狼远远地绕开,似乎想把他们包围起来。 青原脸色一震,怒吼一声,暗夜三人只觉得心脏就在这一吼声中要爆炸开来一般,随后那种铺天盖地的杀气汹涌而来。 几十头巨狼被这巨吼吓得一愣,有的甚至因为紧急地停住身体而往后翻了个跟头,随后呜呜地哀号着夹着尾巴逃跑了。 周围的大树上,扑通扑通掉下来数不清的木兰鼠和鸟类,在地上颤抖着一动都不敢动。 青原将杀气收起,周围的鸟啊木兰鼠这才唧唧叫着飞上了天空或爬上了大树。 暗夜三人简直是太羡慕了,这招式要用到打猎的时候那真是再有用不过了,只需怒吼一声就能满载而归了。 紫凌绕过了小湖,继续朝前面走去,跟在后边的嫣忽然捂住了嘴,接着猛烈的呕吐起来,而暗夜江南则把头偏向了一边,因为正前方有着五六具被灰狼咬得支离破碎的肢体,五脏六腑被涂了一地,而凭肢体判断,那其中有两个是女兵,看服饰可能是佣兵,五六个佣兵当然不会被几十只灰狼轻易杀死,而且他们身上的武器包裹也都不见了。很可能就是被刚才青原他们解决的那活强盗所杀的。 “那群该死的东西。”江南骂了一句,心里边好受了些。 冰狼走过去扶住了嫣,跟着紫凌继续朝里边走去。 就在他们走后,大树上忽然跳下来十多个人影。清一色黑巾蒙面黑衣着身。一个身影走到了小湖边用剑挑了挑湖中的水,湖面上立刻动荡起来,接着一阵叮叮声响起,那身影再把剑拔起来的时候,一截剑尖竟然不见了。 那身影吓得倒吸了一口冷气:“食人鱼!”声音悦耳,竟然是个女子。 其他人却都没怎么在意,其中一人还调笑:“几条小鱼就把你吓成这样,飞燕儿你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什么嘛,我五百金币买来的剑废掉了,三哥,把你的剑换给我好不好。”飞燕娇声说。 “不要添乱。”一个浑厚的声音从蒙面人中响起:“刚才的杀气你们可都感觉到了?” “恩,差点都把我吓得掉下来了。”飞燕笑着说。 “好久没有碰到过有趣的人了。”浑厚嗓音轻轻提起手中的剑,一道如手指般粗的银白色剑光从剑尖射出,冲进了湖中,咚的一声,立刻有几条小鱼跳了出来,其中一条蹦到了河岸上,才一小会工夫,就死掉了。 “嘿嘿,要不要紧跟着他们?”飞燕说道。 “不急,都还只是些小娃娃,等他们再长大一点再说,这次我们的任务要紧。”浑厚嗓音说。 “哎呀是啊是啊,最近穷的慌,我连配套象样的装备钱都没了。”飞燕说:“说起来三哥你好有钱哦,以前的酬劳你是不是偷偷留了一份啊?” “像你那个用法,就算有冷雨帝的家当也会被你用光掉的。”浑厚嗓音说。 “嘿嘿!三哥,这次的酬劳怎么样?”飞燕尴尬一笑,接着问。 “一百万,对方指明只要一只活的灵兽白狐,你们小心掉,灵兽可比强化兽要厉害得多。”浑厚嗓音说。 “白狐啊!哎呀,我也好想有一只哦!”飞燕说。 …… 中午时分,太阳升到了头顶,森林中的雾气也因此而淡了一些,能见度提升到了二十米左右。 紫凌小组的成员现在已经进入了雪雾森林中约二十公里左右的距离,在这段时间里,他们一共碰到了五六伙佣兵,多的二十多人,少的才十几个,其中有三队是活着的,有亀队朝他们友好地笑了一下,随后离开了,另外两队则只是冷冷地对视了一会之后就离开了,佣兵们身上都背着野兽的皮毛,獠牙虎的,云豹的,灰狼的…… 这么多人凝聚到雪雾森林中,则充分说明了那灵狐的珍贵,然而,看这些佣兵们都只敢在外围猎杀野兽还有那躺在地上的成堆的佣兵尸体也充分说明了雪雾森林的恐怖。 当然,对于真正的高手来说,雪雾森林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吃过简陋的午餐之后——因为人太多,他们除了最开始看到的那群灰狼,几乎已经再没见到过活着的野兽了。再次不得已,只得就着发臭的干粮和水打发了这一顿——他们继续朝前面进发,随即又碰到了一伙佣兵。 对方有二十一人。由一个拿剑的三十左右汉子带领着,不难看出,这些家伙要么就是没有正式佣兵资格的,要么就是刚从学校出来不久的,因为他们身上还没有那种佣兵的浪荡习性,行动中无时不透露着自己的胆怯。身上背的大都也是些鹿之类的食草动物的皮革。 紫凌停了下来,看着前面那伙受了惊吓的佣兵们。 佣兵们也都停下身来,看前面不过是几个孩子组成的队伍,不由放下心来,少数胆更大一点的甚至在悄悄建议抢了前面这伙人。 那佣兵的首领并没有这么做,他的脸上甚至还露出来一丝欣喜,因为他在少年群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冰狼,你怎么会在这?” 冰狼同时也高兴的喊了起来:“犹达,怎么会是你?” 两伙人这才放弃了警惕走到了一起,其中犹达搂住了已经长高了一点的冰狼:“小家伙,好久不见,都快想死你了。” 第六十五章 冰狼带队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呢?”冰狼问。 “早几天炎舞城的佣兵工会有人开了一个大任务,雇佣大批的佣兵团在昨天集合起来到雪雾森林中抓一只什么灵兽。团长现在正忙着整理基地呢,昨天开始的围猎活动就叫我带着三十个兄弟来参加了,谁知道……”犹达说。 “怎么了?”冰狼问。 “进入森林的这些人里不光是佣兵,而且还有盗贼,他们在森林里已经杀了不少人了。我们四处躲闪着还是损失了十来个兄弟。”犹达说得眼睛一红。其他人则打了个寒蝉,谁看见自己的伙伴被人杀死心里边都不会好受的。 “现在,一般的小佣兵团都在想着撤退了,可是难得进入雪雾森林一次,谁都不想这么光着手回去,于是就在这外围晃荡,看能不能猎到几张野兽皮,好歹也能卖几个钱。”犹达接着说:“我刚才看见,有个佣兵团猎到了一张魔兽的皮呢。” “魔兽?白狐被杀死了?”冰狼惊奇地问。 “不,当然不是白狐,那老板指明了白狐要活的,而且谁要是抓到了,就能获得一百万金币,那笔财富虽然很诱人,可我们也都知道自己的实力,当然不奢望能得到那钱了,只是想在外围转转,看能不能猎到一两只强化兽。”犹达说。 暗夜此刻已经在心里狂骂起那光头铠甲男来了,奶奶的,抓住白狐获得的报酬是一百万金币,可那东西却吝啬到只想拿一千个出来,这还是人啊! “你们现在回去吧,这里不是你们来的地方,就算碰上魔兽,你们也对付不来的。”江南插了句,他跟冰狼暗夜曾经在山林中碰到过一只强化獠牙虎,就算只有那样的实力,也不是眼前这些看上去还算精壮的人所能匹敌的。 “不会吧?”犹达偏头看了这小子一眼,也不怎么样嘛,斯斯文文的,看上去像个贵族孩子一样,至于其他人,除了站在那小子身后的三个人看上去还有些本事之外,也都不过如此啊。碍着冰狼的面子,他没有露出嘲笑的表情。 “是真的,犹达,我们以前曾经也碰到过一只魔兽獠牙虎,差点连命都没了。”冰狼跟着说。 “你们杀死了?”犹达问。 “恩。多亏了一个姐姐。”冰狼说。 犹达看了嫣一眼,以为冰狼说的就是她。心道:冰狼的实力顶多也跟我差不多吧,他们都能将强化獠牙虎杀死的话,那我们二十多人当然可以了,对,一定要弄头魔兽回去,对不对得起死去的兄弟还是另一回事,死难者的抚恤金可得考虑啊。 “哦,呵呵,不如这样吧,人多力量大,不如我们两伙人一起,去里边猎一只魔兽就回去怎么样?”犹达冲冰狼的面子说。毕竟冰狼他们曾经对付过魔兽,尽管实力不怎么样,毕竟还是有些经验的嘛。 “没兴趣。”紫凌冷冷地说:“我不喜欢太多人碍手碍脚。” 犹达:“……” 犹达的手下们:“小鬼别给你脸不要脸啊。” 冰狼难堪地左右看了看,才说道:“队长,就带上他们吧,反正他们猎到一只魔兽也就回去了。” 紫凌这才点头,接着说:“死了伤了自己负责。” “那是那是。”冰狼连连点头。 犹达噎住了。本来是自己冲冰狼的面子要带上他们的,怎么现在反倒成这群小娃娃带自己了……那嚣张的小鬼已经开始朝里边走了,他于是也不打算细想了,反正走在一起就行了,管他谁带谁呢,都是自己人嘛。 二十九个人继续朝前面走去…… 半个时辰后,他们终于在丛林中碰到了魔兽,是两只,两只强化灰狼,带着百来只小狼将他们围住了。 随后的场面就是犹达他们所没见过的了,青原大吼一声,杀气蔓延开来,所有的灰狼都被震住了,甚至连那两只强化灰狼都微微一愣。犹达等二十一个佣兵几乎吓破了胆,愣在原地只差没倒下去了。黄天武战则分别朝两只头领冲了过去,剑出,叮叮两声,像砍在石头上,而那头领甚至还抬起头来想要咬下两人的胳膊,两人各自回剑退开,像是有默契一般,两只头领分别朝黄天武战扑了过来。而两人就不再客气了,手中剑上凝聚起斗气,直直一剑朝灰狼的头顶戳了过去…… 就像剑刺进水木兰的树干中一样,虽然费了一点力气,却也可以说得上是轻而易举了。 随后二人一人一剑,斩下了灰狼的头,其他的灰狼这才各自怪叫一声逃跑了。 犹达兵团的人几乎都傻了,眼前这两个家伙的剑术还算凑合(没真正与魔兽对敌过的人的悲哀),可站着不动的那家伙也太恐怖了吧,那样强大的杀气,说不定都已经是一个五级剑士水准了。看样子这家伙肯定是前面那嚣张小子的保镖吧,那小子肯定也是个大人物,对,能跟王子走在一起的人当然差不到哪里去了,冰狼还要听他的呢……犹达一咯噔——难道眼前那小子就是冷雨帝?接着他傻笑起来,自己果然有些傻了。 “好了,你们可以走了,两张魔兽皮,但愿不要在路上被人抢了。”紫凌淡淡地说。 “你们……你们不要?”犹达眼睛放光,看来凯锐团长一开始不抢劫冰狼还真是明智之举。 “想要几张晚上当垫子睡,可现在不急,前面应该多的是。”紫凌说。 “……” 紫凌八人又在往前面走了。犹达赶紧吩咐手下去剥皮,可一般的剑又哪割得动,于是只得叫四个人抬着那两只魔兽朝紫凌小队追了过去。 “你们怎么出尔反尔?”紫凌回过头来,脸上稍微有些不悦。 “嘿嘿,壮士,你们就多带我们一会嘛,现在我们就算出去,也肯定是会被抢掉的,倒不如,跟你们一起回去,那样就不会……” “可我并不想跟你们走在一起。”紫凌冷冷地说。 犹达:“……” 冰狼又挤出了个笑脸:“队长,这些都是我以前的伙伴,你就带上他们吧,他们要是在这森林中遭到危险,我会很伤心的。” “你伤心好象也与我无关吧?”紫凌冷冷地回敬冰狼。 场面瞬间冷淡下来了。 “那么,就请允许我跟他们一起走吧。”冰狼随即说。 “随便你!劝告你一句,感情只会成为你的负担,丢掉它吧!”紫凌说。 “我不觉得啊。”冰狼阳光般一笑,接着说:“放心,我会保守秘密的。”然后朝犹达他们说道:“犹达,我们走这边。” 紫凌小组看着这二十人从另一边穿进了森林。都呆在原地没有动,紫凌忽然笑了:“有意思的家伙。”然后转过身,继续朝里边走去。 第六十六章 超神秘魔法阵 犹达跟在冰狼的身后,不禁有些感动,冰狼这家伙不过跟他们呆了短短十几天,为了他们竟然不惜冒着生命危险跟组织决裂。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我一定要好好保护这小鬼离开森林,哪怕拼上我这条命…… 感动过后,犹达才发现冰狼走的方向竟然还是朝里边,不由追了上去说:“冰狼,我们走反了,出口在另一边。” “不怕,呵呵,我们朝里边走,说不定运气好能碰到白狐呢,一百万金币哦。”冰狼乐呵呵地说。 “运气好……哎,冰狼,我们还是回去吧,我刚才想了一下,这雪雾森林果然不适合我们来呢。况且已经有两张魔兽皮了,卖的价钱好的话,能卖到六七千个金币呢!”犹达说。 “六七千啊!这东西这么值钱吗?”冰狼回过头去看那强化灰狼,却瞧见了那四个抬着几百斤重的狼尸体已经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佣兵,于是他走了过去说:“怎么不把皮剥下来呢,这样太显眼了,而且太辛苦。” “嘿嘿!我们可没有那两个家伙那样的宝剑,砍不动这东西。还是回去再剥吧!”犹达说。 “呵呵,剥皮我可是最拿手了。”冰狼笑了笑,两手轻磕了一下,分别抓向两只灰狼,下一秒,他的手上就抓住了两张完整的灰狼皮。 所有人看着那两具裸露出红白肌肉的灰狼,就像看见了世界上最恐怖的恶魔,然后用手指着冰狼,张着嘴说不出话来了。 犹达也是同样的表情,不过他有过一次被冰狼剥衣服的经验,所以还没有吓得这么厉害,他颤抖着声音问:“你……你是妖怪?” “将物体在极短的时间内分解,然后依原样重组,就能轻易地将人的衣服剥下来了。这是一个老爷爷告诉我的原理。”冰狼说:“至于用的什么方法我就不懂了,因为我有一天睡醒之后就发现自己有了这个能力,一开始我还不知道能剥动物的皮的,可是那天我在山林中碰见了那只魔兽,突然想到动物的皮也是做衣服的原料,于是就试了一下,没想到成功了。” “这是魔法?冰狼你真的成为一个魔法师了?团长回去的时候说你进了魔法学校我还不信,天,魔法师居然有这么厉害?”犹达愣愣地接过冰狼手上的两张柔软的灰狼皮说。 “呵呵,这不是魔法哦,这不过是……”冰狼忽然打住了,因为他答应过那老爷爷不随便乱说的。 “是什么?”犹大问,其他人听二人说了这么些,也就渐渐从惊吓中回过神来了。 “是一些小把戏而已啦。”冰狼笑着说。 所有人:“……” “那么,我们就继续朝前面走吧。”冰狼说:“我想,如果现在回去的话,在外面肯定会遇到很多的麻烦,如果能在森林中多呆些日子的话,就不怕被抢了。” “话是这样说不错,可在森林中吃什么啊?”犹达忧虑地说,不过还是带着人跟上了冰狼。 “吃肉啊!我烤肉的技术可是一流的哦。”冰狼得意地说,而且你看,我带了好多配料过来呢,只可惜这里太潮湿了一些,味道没那么好了。” 所有人再次:“……” 炎舞魔法学校中的火叶场中走过来一个肮脏的老头子,而在他的身边则远远跟着训导主任以及几位学校里的教师。 今天是所有们学员开始冥想的最后一天了,也就是说,如果过了这一关,距离魔法学徒也紧紧是一步之遥了。 现在场上还剩下有一百六十个人左右,除了五十多个顶着黑眼圈苦撑的和三十多个明显是在打瞌睡的,剩下的学员们也就只有七十多个了。 而这些人中间有一位女孩却格外突出,因为她的周围散发出来一股柔和的白色光芒,给人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感觉。在她的身边则紧紧站着一个冷漠的黑衣女子。这两个人自然就是绿影以及五月了。 教师们中除了老校长以外,其他人都显得非常惊讶:“天啊!这是光明魔法师吗?这真的是光明魔法师?” 校长和蔼地笑着,同样的情景,他曾经在三十年前见到过一次,那是在疯子的竹林里。而此刻那个具有施放光明魔法能力的人已经成为了轩辕帝国的王者,他的后代又来到了学校,跟随父亲所走过的道路,时间不等人啊,他想。转眼自己就老了。 而他的心中也隐隐有些担忧,因为绿影身上的光芒无形中就表明了她是皇族,是冷雨帝的亲女儿了,这样一来,绿影处境就有些危险了,因为炎舞城处在帝国的最南边,一旦出了什么事情,后果不堪设想。虽然魔法学校别人轻易不敢妄动,可真要敢来的就不一定能对付得了了。 他不由有些责怪起那疯子来,本来以为绿影一进入冥想的状态疯子就会把她藏起来的,谁知道疯子却将这小姑娘放回来了,那老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么想着,不由跟训导主任打了个哈哈:“哎呀,这人老了麻烦事就多,刚多喝了点现在就想找个地方放掉一些了。等下的审核仪式,就由你来主持吧。” 女教师们朝这个不拘小节的老家伙投过来恶心与鄙视之的目光,随后看着老鬼摇晃着从出口走了出去。而训导主任则乐红了脸,能够行使校长的权利这对于他来说是一种莫大的享受,赶紧咳嗽了几下清了清嗓子试音。 疯子的竹林小筑已经是一片狼籍,这其中小部分功劳得归功于那晚上刺客的,而更大一部分则是绿影五月二人的杰作。校长看到这样的情况却好象一切尽在意料之中一样,嘴里喃喃着:“老家伙又找到什么好玩的了?比光明魔法师还有趣?” 来到魔法学校的图书馆,径直走到了老鬼所在的那间密室里。一进门就把他吓了一跳——老鬼竟然成了真的疯子一般。躺在成堆的废纸中狂抓着脑袋,一会又用手指在上边画了个什么图案,然后又揉成一团丢到一边‘冥想’起来。 “老师,你做什么呢?”酒鬼走过去,难得客气地问了一声。 “啊!小酒虫,我老远就闻见你身上的酒味了,你来的可还真是时候啊,我正有点小问题想跟你讨论一下。”疯子猛然抬头,像看见了救星一样奔过来抓住了酒鬼校长的两只手,就差在他的脸上嘣儿一下了。 “老,老师!请您放尊重点。”酒鬼颤抖着缩回手来,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来来来,你看看这个魔法阵,我研究魔法百多年,从来就没有见过这种魔法阵,我研究这么多天了,一点头绪都没有,急死我了。” 酒鬼校长只看了一眼就盯住了,魔法阵的用途大致分为两种,封印和启动。一般用于比较大型的魔法启动,或者比较强的魔法封印。刻制这样的东西需要极其精确的画图,而且其结构原理也非常复杂烦琐。眼前这个魔法阵虽然画图同样很精确,但是只是少少几笔,外圈一个圆环,中间画了一个五角星,里边画着几个连他都看不懂的魔法咒语。另外就是一个可以储存魔法元素的元素槽。元素槽很小,看样子也只能存储很少量的魔法元素,这和其他魔法阵大相径庭,因为若想封印或者启动一个大型魔法至少就需要相当多的魔法元素才对,除非那个人的魔法力已经凝聚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而若是用来封印或启动小型魔法根本就用不着魔法阵,一条咒语就已经足够了。 第六十七章 红蛇。纸影 与其他魔法阵还有一点不同的是这个魔法阵分为两部分,像是一正一负。 “这难道是那神奇魔法师留下来的东西?”酒鬼问,他想到了最伟大的土系魔法师许韵德。 “不,至少我还没有找到一丝跟他相关的线索。这是我从一个小娃娃身上发现的。你知道这个魔法阵启动的是什么吗?”疯子问。 “什么?”酒鬼问,然后失声地:“暗系魔法!?” “不,根本就不是魔法,而是一种神乎其神的技能。”疯子说。 “它能在零时间或者极短的时间里摧毁别人的防御。而且启动者根本就不用使用任何魔法元素,只需要将两个魔法阵合在一起就行了。” “这怎么可能?”酒鬼很想大笑,可这话从他的导师嘴里说出来却由不得他不信了。 “我也认为不可能,但,我曾经看见那个少年曾经启动过这个魔法阵,随后他就在肉眼看不见的速度下剥去了我的衣服。”疯子抓着头皮说:“当然,以上摧毁防御之类的还只是我的猜想,没经过验证的。” “少年?你抓他过来问问不就知道了?”酒鬼显然不想把自己扯进这个连疯子都会犯迷糊的迷团中去。 “我也想啊,可那小子不肯说,难道还要我去求他说啊?” “这也未尝不可啊!”酒鬼调笑。 “这,绝对不行!”疯子立刻拒绝了,要一个魔法界的领头羊去请教一只羔羊关于魔法的问题……这可是绝对使不得的事情,要不然自己这张老脸可会丢没了。 “那您慢慢想吧,我来是想问你一下,外边冷雨的那个娃娃,难道你就这么丢着不管了?”酒鬼从腰间摸出来一个酒壶子,满意地喝了一口,随后说。 “啊!天啊,那个小娃娃!小酒虫,你去给我照顾一下,要被冷雨知道我虐待了他的宝贝女儿,不把我的皮拔下来才怪。”疯子猛然想起来一样,急急地对酒鬼说。 “我怎么给你照顾,全世界拥有光明魔法知识的,可就只有你和冷雨两个了。”酒鬼说。 “你们……你们下一关的审核是什么?”疯子问。 “下一关就是魔法受礼了。”酒鬼说。 “哦,这个,这个简单,那小姑娘的魔法领悟得非常纯,不会有问题,这一关就省下了,等我有时间再去给她受礼吧。”疯子说。 “老师……您延误学生的时间,可是不对的哟!”酒鬼说。 “怎么是延误时间呢,我亲爱的小酒虫,反正最后测试不是说要完成一个简单的魔法嘛,要完成魔法肯定得先拥有一定的知识才行啊,所以呢,这些时间里,你就叫她自己来图书室找书看。这样不就不延误了?”疯子说。 “这样……”酒鬼考虑中。 “要不现在我就过去给她受礼,你一会过来跟我一起研究?” “啊,免了免了,还是依老师你开始的提议吧,那就这样了,老师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事情要办……” 疯子一把扯住了酒鬼的衣服:“小酒虫,你就当帮帮老师的忙行不,我所有学生中,就你的天分最高了。” “切,早些天是谁在那里说某虫愚蠢得跟半兽人没有区别?还说连炎湖……啊,老师,我帮你想到了一个好人选,您不是一直夸炎湖里那个堕落的魔法师的嘛,去找他去。” “他?他能帮上什么忙?”疯子说:“这又不是个火系魔法阵。” “老师这就是您的无知了,您一直教导我们,魔法虽然有界限之分,可是原理还是一样的啊,况且,旁观者清啊,说不定他还能看得更清楚一点。还有,您也说了,这个魔法阵并不是六系魔法阵中的任何一个不是。再再有,你要是实在找不到人选的话,就去炎舞主城里问问也行啊。” “好吧,你小子可得给我把那女娃娃照看好了。”疯子这才松了手。 酒鬼如撞了鬼一样拍着胸脯逃掉了。 而疯子则收拾了最初画出来的那一张魔法阵,接着念了一道咒语,人就从原地消失了,再出现的地方,竟然到了炎湖的那个小桥边。 他也顾不得众人的惊讶了,撑起一个水结界就朝里边走去。才走到桥中间,水结界就像撞到了什么东西一样,发出炽烈的呲呲声,冒出来一股白色的浓烟,随后他毫发无损地走了进去,一边走一边喊:“小蛇哎!~我来看你来咯。” 中间的小木屋子里露出来一个小脑袋,不是人的,而是一条蛇的,看见有人闯过来,张开嘴就喷出了一口火,然而烧在疯子的水结界上却一点效果都没有。 这时候,里边传出来一声轻喝:“小灵乖,别理那老东西。” 疯子一笑,推开门走了进去。里边一个小厅,小厅再往里则是一个天井,而此刻一个一个五十岁上下的老人正在逗弄着一条红皮小蛇,看见疯子进来,也不多瞟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怎么,又来借钱的?” “哪,哪能呢!”疯子尴尬地一笑:“我可是堂堂帝国三大魔导师的老师,怎么可能伸手找别人借钱呢。” “哟!那早些天不知道是谁哭喊着全部家当都被人骗走了,硬是要我先支援一下的。”老人皮笑肉不笑。 “世界上居然还有这种人?这种出卖人格尊严的人,我是最痛恨的!”疯子义愤填膺,好象事情与他根本一点无关:“让我碰到他,非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 老人苦笑着拍了自己的额头一下:“你以后千万别说我是你弟子,我可没你这种不要脸的老师。那一万个金币也不要你还了,走,赶紧走,被人瞧见连我的人都丢大了。” “嘿!小蛇啊你就别为区区一万个金币斤斤计较了,像你这种伟大的魔法师,怎么能把时间浪费在金钱上呢不是?”疯子突然觉得这句话好熟,不过也顾不得了,赖帐要紧。 “那可不行,钱可是个好东西,哦,说起来我倒有个东西想拿给你看看。”老人说。 “什么破东西,有我这个有价值?”见成功转移了话题,疯子赶紧掏出了揣在口袋中的那个魔法阵,谁知道老人却看都没看一眼,就往里屋走了去。随后捧出来一个装饰精巧的乌木盒子。 疯子忍不住抬眼望了过去,他知道能被这个徒弟看上眼的,肯定就是好东西,接着他就看见了盒子里的东西,笑了起来:“什么嘛,不过一把剑而已,白金剑柄嘛还算不错,这打造得也还算精巧……” “这些都不是重点,我是想让你看看剑身。”老人说。 疯子于是拿起了剑,一把抽了出来,随后倒吸一口冷气,手中的那张纸掉到了地上:“灰……灰金,我的天啊,这么大一块灰金,这是怎么弄到的?” 第六十八章 人口买卖 “从一个商人手上买来的,嘿嘿,好在他不识货,才花了四十万金币。”老人得意地说。 “好东西,的确是好东西,用它来做个戒指就已经是天下难求了,这家伙竟然打成了一把剑!”疯子感叹着。 “你刚才想给我看的是什么?”老人明显地感觉到疯子的眼光有些不对了——这老家伙莫不会起了歹心吧,那色咪咪的眼神——于是赶紧从疯子的手上夺过了剑小心地收到了盒子中。 “哦,哦!哪去了,哦,在这……”疯子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这才四处找起那张魔法阵图来,好半晌找到了才宝贝似地递过来。 老人看了一眼那图,神色凝重起来,显然他也没有见过这种图,更加不懂它的意思,于是问:“这是哪一系的魔法阵?” “你猜呢?”疯子含笑。 “莫不是暗系的?”老人果然跟酒鬼是同门弟子,想出来的答案都是一样的,不过想想也只有这个答案了,他们没有见过的魔法就只有暗系的了。因为就算出了暗系的魔法师也不会在人前轻易展露出来,所以大多数人以为死灵法师就是暗系的,这是个很大的误区,实际上,死灵法师不过是土系魔法的一个偏门而已。 “不对。”疯子依旧笑着。 “那我就猜不出来了,你说说看。”老人说。 “这个嘛,早几天跟你拿的那些金币……” “行了,不要你还了,快说。”老人说。 “这可是你说的哦。大丈夫一言既出……” “你要是早点说出来的话,我可能会考虑再送你一万个。” “啊!嘿嘿,不用了,我现在不缺钱用,好吧,那我就告诉你……”疯子的嘴抿成了月牙,一副老顽童状:“我也不知道,所以才拿过来想跟你讨论一下的。” “……” “你可是已经说了不要我还钱了的,嘿嘿!不过这也不能怪我啊,这些天里我几乎翻遍了图书馆里的书,都没有查到类似的魔法阵,于是我想,这很可能是几百年前的那个土系魔法师留下来的。”疯子说。 “我再仔细看看。这个魔法阵应该如何启动?”老人这才接过了图纸,仔细琢磨着。 “应该是正负合在一起,利用两魔法阵中沟槽里的能量来启动的,我曾经看一个少年启动过,不过我勘察那少年身体的时候没留意这沟槽中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能量。当时这魔法阵太吸引我了。”疯子说。 “那我们赶紧去找那少年,找过来一问不就明白了?”老人连忙说,既然有捷径能走,又何必折磨自己去开一条路出来呢。 “嗨!我拉不下这把脸。” “哟!您老人家还有脸呢,我怎么没瞧见啊,在哪,在哪?”老人调笑说。 “好歹我也是魔法界第一人啊,要我去请教一个小娃娃关于魔法的知识,打死我也做不出来。”疯子大义凛然地说。 “那你去死得了,我可不想浪费精力,那娃娃是谁,告诉我,我去把他抓过来。”老人说。 “这个……我想想,好象叫冰……什么什么。白头发蓝眼睛,好认得很。就在佣兵训练营里。”疯子说。 老人也不多说话,念起一个咒语,一股热风冲天而起,老人的身体瞬间消失在原地。 疯子忽然又想起来一件事,急得大跳:“哎!回来,那小子好象去参加什么任务去了。”可天空之中哪还有老人的身影,于是他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一下看见老人忘记收起来的剑,淫笑浮满了他的脸,于是他蹑手蹑脚走过去,刚想拿起那乌木盒子,边上的那条小红蛇忽然咝地一声吐了吐信子,一股暗红的火焰立刻灼伤了疯子完全没有防备的手臂,一个烧焦的漆黑大洞里骨头清晰可见。 疯子疼得跳了开来,也不管那剑了,随即撑开来水系屏障,一只手化出治愈之光疗伤,另一只手则朝着那感觉到危险的小红蛇抓了过去:“小东西,敢咬我?把你煮了吃了,哎呀,还是只灵兽呢,哈哈,古有许韵德烤白虎,今有我维克煮灵蛇,妙哉……” 话说老人红蛇。纸影奔到了佣兵营,一落地就大喊:“桑浮。利,龟孙子,快给我滚出来。” 正在训练的佣兵们吓得屁滚尿流,这家伙是谁啊,如此大胆,竟然叫营长龟孙子,不过又是从天上飞过来的哦,好象比之前那个还老一点,之前那个营长叫老师,难道这个是师祖了? 桑浮。利正在卧室里睡觉,听得人叫他的名字,而且还叫龟孙子,一开始也吓得打了个激灵,难道那死去的爷爷显灵了?但马上想到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大白天的怎么可能闹鬼不是,于是他胆子就上来了,培养了一肚子怒气穿好衣服踢门而出:“哪个乌龟王……哎呀,红蛇叔,你怎么有空过来看看?” 红蛇眼看着桑浮。利被那一肚子怒气憋得面红耳赤,也就饶过了这小子大逆不道敢骂他这回事了,何况他这回来还是有正事要办,于是也不多罗嗦:“把那个什么冰……” “冰泪鱼,有哩!那个谁,赶紧给红蛇魔导师拣几条上好冰泪鱼过来。”桑浮。利哈着腰搓着手迎接这位贵人,还真是贵人啊,炎湖小居的主人,身价之高简直已经达到了难以想象的程度。那钱要是换成金币,说不定堆满整个沙场都有余了。 桑浮。利的小兵们一听这人就是传说中的那个火系魔导师,嗡的一声乱开来了,于是马上有人屁颠着去取鱼了,其他人则像到动物园里欣赏强化魔兽一样打量着这位看上去五十多岁的老人。 “恩,除了这个,再给我找个小娃娃,白头发蓝眼睛的,听说在你这里。”红蛇莫名其妙占了个便宜,自然是乐得接受了,冰泪鱼可是个好东西啊,别的地方吃不到的。 桑浮。利可就哑了声了:“哦,原来您要找冰狼啊!” “对,就是他,不过,那鱼你可不能落下啊。”红蛇赶紧提醒道。 “嘿嘿,那是自然!”桑浮。利淫荡一笑:“不过,冰狼可是我们训练营里的红人哦,早几天维克老师来找他,我还怕冰狼累着不让去,结果维克老师硬塞给我一万个金币我才勉强应了。” “……” “而且,红蛇叔啊,您老是贵人,维克老师穷的连饭都没得吃了都要硬塞给我一万金币,您要是塞给我十万的话,我一点都不会觉得奇怪的,真的!” “……!!先记在帐上。” “小本经营,概不赊帐。”桑浮。利微笑着。 “……先让我看看那小娃娃。” “行,我想这时候您一定会想要硬塞给我一万个金币的对不对?” 第六十九章 第三关 “……我什么时候这么想过了?” 桑浮。利脸色一沉:“好吧,既然你没这么想,我现在无法帮你找到他。” “……行,我就是这么想的行了吧,龟孙。”红蛇怒骂着,从口袋里掏出来支票本本,开了张一万的票据。 桑浮。利立刻浮现了笑脸,弯腰接过,仔细查看之后,塞进了内衣口袋里。 “好吧,现在你应该可以让我看看他了吧。”红蛇心疼地说。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冰狼现在不在,出门去了!” 这次红蛇没有无语——人的忍耐达到极限的时候,通常都是会出现回光返照般现象的,这跟一个人临死前突然很精神的原理其实是一样的——于是红蛇笑了,他笑得很甜:“哦,这样啊,桑浮侄子,那真是谢谢你了。” 桑浮。利弯着腰:“应该的,应该的!”抬起头来却吓掉了半条命,红蛇的手指上正燃烧了一股褐红色的火焰,他赶紧回:“叔,叔啊,我可真没骗你啊,冰狼前不久被我派到雪雾森林中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叔,叔你饶命啊!” 一个佣兵抱着个大铁盒子冲了过来。红蛇这才收起了那恶魔的微笑,一只手接过盒子。 “雪雾森林?你小子难道想让他去送死?”红蛇问。 “不是,当然不是,前不久不是传闻雪雾森林中发现一只灵兽嘛,木兰城城主找上我,说想把它弄回来,我就派那小子和几个队员进去了。”桑浮。利说。 “那小子当真这么厉害?”红蛇惊了,胆敢进入雪雾森林中的,可都不是简单的人物了。 桑浮。利:“不,那小子还不怎么样,不过他那组队员中有几个实力深不可测,我这也是为了让他锻炼一下嘛。” 红蛇:“你这也叫锻炼!?” 桑浮。利:“嘿嘿,风险越高,得到的报酬也就越高。” “服了你了。”红蛇吹熄了手指上的火焰,翻开铁盒盖子,看了看里边四条肥嫩的蓝色冰泪鱼才满意地合上了盖,念出一道咒语,热浪汹涌而出,他的人跟着就冲上了天际,一会就消失了。 桑浮。利感觉做梦一样,赶紧掏出了内衣口袋里的票据,仔细数清楚那上边的零之后笑脸如花:“哈哈!又捞了一票,那个谁,通知厨房,今天晚上加餐,加什么?多加点油,多加点盐,多加点调料!可怜的孩子,瞧这营养不良面黄肌瘦的!” 红蛇。纸影回到了小居就瞧见自己心爱的看门小蛇正激烈地跟一歹徒搏斗着,而那歹徒不是别人,正是他那没一点正经的师傅。 这个十恶不赦的坏蛋居然还在天井里架起了锅煮开了水,一时间红蛇。纸影的灵魂都快要跳出来了,颤声喊起:“老师啊,你是不是饿傻了啊,这么小一条蛇,身上也没几两肉啊,你饿了可以来找我啊!。” 疯子维克两眼放光,转过头来看见了自己的得意门生,摸着下巴打量了一下:“的确,你身上的肉是要多一点。” “……”红蛇连忙举起手中的盒子:“吃这个,这个好吃的多。” “冰泪鱼!你小子行啊,去一趟就弄到这东西了,我上次去可什么都没弄到。” “那是自然!”红蛇‘得意’地说。 “快去拿调料。”维克打开铁盒子念出一道咒语,四条鱼就飘到了空中,随后缓缓落下,停在那翻滚着热浪的锅上。 红蛇去拿调料了。 四条被冰冻的鱼这时候逐渐苏醒了,而且也在这个时候,奇迹出现了,蒸气喷在冰泪鱼的身体上之后,鱼的眼睛里竟然流出了一滴滴的眼泪,落到水中就成了一颗颗半透明的珍珠状小珠子…… 鱼的眼泪越流越多,鱼也跟着越变越小,到最后,已经瘦到只剩下一身皮包着骨头了。维克这才将四条鱼骨头移开,刚想丢掉,忽然看见了那条摇晃着脑袋的小蛇,邪恶地一笑,念出一条咒语,一股劲风瞬间将小蛇的嘴巴吹开将肚子吹得猛圆,而那四具鱼骨头也在这时候冲进了小蛇的肚子里…… 当红蛇。纸影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他的宝贝小蛇已经胀着滚圆的肚子躺在地上‘舒服’得直哼哼了,他心疼得泪都掉下来了:“老师,你又对它做了什么了?” “没!这家伙刚偷吃了四具鱼骨头,我就惩罚了它一下,不信你看,骨头肯定还在它肚子里。”维克搅动着锅子里的冰泪珍珠汤说。 …… 两个人享受完这难得的美味,红蛇这才说道:“老师,我想你陪我去雪雾森林中一趟。” 维克打了个饱嗝:“去做什么,再去抓蛇的话我可没兴趣,而且那地方死气太重,如果不想心灵被邪恶侵蚀的话,还是少去为妙。” “那个叫冰狼的小子现在被派到雪雾森林中去了。我想去把它找回来。要不然他们真碰上灵兽级的白狐就危险了。”红蛇说。 “灵兽白狐?那东西现在也成为灵兽了吗?水系的话,可是会使用镜花水月了,可不好对付。”维克眯着眼睛,瞧着正前方说。 红蛇。纸影:“听说木兰城主想要抓它。”红蛇又说。 维克:“木兰城主?是谁?” 红蛇。纸影:“木叶。金。” 维克:“没印象,小娃娃管他们这么多做什么。” 红蛇。纸影:“可不是小娃娃了,木叶身为木兰城主,同时又是帝国商会董事,木兰分行的经理人,掌管着整个木兰地区的茶叶,棉花,陶瓷,等生活必须物品交易权。所拥有的财富居然比我还多!” 维克:“不管了,雪雾森林我不去,那小娃娃的话,我想是不会有事的,来,咱先研究一下这张图。” 红蛇因此也不便再说什么,话题一转:“老师,研究魔法阵的事情我认为应该暂缓,因为我那把贵重的剑好象被人偷了,你知道是谁偷的吗?” …… 魔法学校的小型会议大厅中,训导主任以及各系的负责教师坐在前面的演讲台上,在他们的身前则是只剩下五十三位合格者,三十男,二十三女,比例上相差不大,这些都是成功进入了冥想状态的人。绿影则被校长临时带走了。 此刻,训导主任汗流浃背,在刚才他已经正式结束了他的长篇慷慨激言,随着一阵雷霆般热烈的掌声落幕,萨丽。金女士作为风系的主要教师发言了:“我也来说几句吧,具体地说呢我想说四句,加上这句和接下来这句,我的话完了。” 又是一阵雷霆般掌声响起,如此直接了当雷厉风行的作风,真不愧为风系魔法导师。 其他各系的老师也都相继发言了,接着训导主任在萨丽的怒视下要求所有人都进入冥想状态。 第七十章 受礼 接着各系的教师们就选出了属于自己系的学生,至于冥想时派系混乱的学员则被安排在了一边。 然后学生们就被唤醒来了,风,水,火系的教师分别把学生带出了会议厅,而房间里剩下的就只有土系和无派系的了(没有发现一个暗系的学员,光明系绿影已经被关在图书室了)[奇·书·网-整.理'提.供]。接着训导主任也离开了,会议厅中只剩下了后赶来的校长,他的脸色非常凝重。 所有的学生都很紧张,因为他们被莫名其妙地留下来显然不是好兆头。 酒鬼校长掏出了一张纸条,眯着眼看了半天才说道:“下面我将点几个学员的名字,点到的请回一声道,铃兰。木。” “到!”叫铃兰。木的女孩心咯噔一跳,接着看见酒鬼无神的眼光瞟了自己一眼,她不禁傻了,那眼睛里可没有什么赞许的表扬之类的,甚至连希望都没有一点(她不知道校长又喝多了点),自己可是第一个进入冥想状态的哦,这么些天来她甚至能感觉到随着自己的呼吸,那大地中的土元素也在跟着跳动。可现在校长这眼神分明是告知自己没有希望了,难道今年不收土系学生了? 校长又在点名了:“花条。木” “到。”一个男声高声回答,他的名字立刻引起了一片笑声…… …… 六个被念到名字的被校长请到了一边,随后被告知先稍等一小会。 然后校长接着对剩下来的二十一个学员说道:“那么,剩下来的学员们,我很不幸地告诉你们,今年的审核,你们落选了。” 二十一个人一愣,原本以为自己领悟到了多层元素是件了不得的事情呢,谁知道竟然会是这样。他们当然不甘心,于是质问校长:“我们都冥想到了最少两种元素,为什么要取消我们的资格?” “正因为这样,我亲爱的孩子们,你们才被落选了。”校长打了个酒嗝,接着解释:“因为一个魔法师的入门大忌就是冥想到多门元素,这有两种原因,第一,你们的学习魔法的心思不纯,即想学这个又想学那个。这一种你们回家静心冥想,努力将另一种元素排除掉之后,明年你们就能成为正式的魔法学员了。第二,是因为你的领悟能力太强,过早地领悟到了后阶段才能学习到的东西,这样一来你们就很难接受第三关的魔法受礼了。” “校长。我们不明白。”一个学员几乎要哭了。好不容易走到了这一关,居然就被宣布不合格,他怎么也不甘心啊! “第一种的话,只要你一心进取,回去好好冥想,是可以暂时排除另一种元素的。明年再来也不晚,至于第二种,你们只有两个选择,第一,放弃,第二,冒险接受魔法受礼。失败的代价是:死亡。我得提出一点,如果你们在受礼过程中死去,学校不会负任何责任。”校长说。 下边乱了,然后又有人小声提问:“那么,我们怎么才能知道谁是第一种,谁是第二种呢?” “这个再简单不过了,如果你认为自己不够聪明,而且确实也想学习多门魔法的话,就是第一种,如果你认为自己够聪明,而且没乱想的话,就是第二种了。” 一时之间,同学们都吵着说:“我是第二种,我是第二种。” 校长好不容易才将他们安抚下来:“我得说明一下,这是针对你们自己内心的提问,如果你确实是第一种,而强行接受接下来的受礼的话,那么结果只有一个。我想我不说大家也应该明白了。” 沉默。 然后有人哭了。 随后有人离开了,十六个人哭着离开了会议厅,剩下来的五个则是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校长摇了摇发晕的头:“还剩下你们六……七……还剩下你们几个啊,好,这几位同学请你们七天后再到学校来接受第三关审核。” 五个人也不再说什么了,想必是校长给他们七天的时间考虑,于是就都走出了会议厅。 会议厅里还剩下傻傻站着的六个人。 校长转过身来,朝他们说道:“抱歉,各位,让你们久等了。我就是土系的主要教师。接下来,我想告诉你们第三关审核的内容,那就是受礼,受礼这一环节,是必须针对一个个学生进行的,所以呢,今天,铃兰。木,你留下,按照我名单的次序你们分别排在明天,后天,大后天,以次类推。来到学校之后如果找不到我呢,就去学校的办公室找训导主任,他会知道我在哪的。” 五个人道谢离开了。 剩下铃兰。木激动着心情留在会议厅。 校长将门关上了,房间里光线黯淡下来,铃兰的心里一咯噔,这受礼究竟是怎么回事? 校长一步步走过来,差点撞在了桌子上,这个酒鬼,居然又拔出了酒瓶喝了一口,随后说道:“怎么,怎么还有两个?” 铃兰脸一红,原本以为自己的导师是一个著名的魔导师有多么的了不起呢,谁知道居然是这种姿态,这醉醺醺的……“老师,就只剩下我一个了。” 校长随即笑了笑:“喝,喝多了点,好好。”然后伸出一只手,走了过来。 那手摇晃着,一步步朝铃兰的胸部伸了过来,铃兰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上,难道这就是受礼,还是这校长借酒装疯的色狼行为?她赶紧退后了一步,红着脸问:“校长,难道这就是受礼吗?” “先让我摸一摸,感受一下,看看你到底适合不适合才行。”校长说。 “如果你不适合的话,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就算适合,也会有些痛苦的,到时候你忍一下就过去了。”校长又说。 铃兰忽然想起了某种可怕的运动。脸烧得厉害了,难道这就是受礼,我的天啊!!!怪不得风系的那婆婆找过去的大多是男的,而火系的那中年男子找过去的大都是女的,而校长这么老了,所以土系才只有自己一个女的……铃兰退缩着,犹豫不决,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校长说:“你别退啊,先让我摸到你的(校长又打了个酒嗝)……头再说。” 这该死的淫虫。铃兰骂了一句,最后终于屈服在了魔法师的光辉之下,她流着屈辱的泪水,不后退了:“校长,那你轻点行不。我可是第一次哦。” “废话。来这受礼的谁不是第一次?麻烦你先脱掉鞋子,袜子也脱了。”校长说。 铃兰的眼泪一直流着,脱掉了脚上的鞋子,然后再脱掉了袜子,一双小巧白皙的美足踩在了地面上。然后她站了起来,闭上眼睛感受着校长魔爪的迫近…… 校长终于碰到了,碰到了她软软的胸部,随后校长却哈哈大笑起来:“小姑娘长大了嘛,不好意思,碰错头了。” 随后校长将手抬到了她的头上。在铃兰惊异间,校长说道:“现在你闭上眼睛。” 铃兰诧异着闭上了眼睛,难道校长不是色狼,扑哧一声笑了,那真是太好了,瞧自己刚才吓的。 第七十一章 雪雾森林深处 酒鬼轻念出一道咒语。一股土元素能量就从他的手中涌了出去,随后就受到了铃兰精神力的撞击。他不禁满意地点了点头,能有这样的精神力的话,那么就不怕控制不住了。 “我现在将传一部分土元素能量到你的身体里,你一开始不要抵抗,让它充斥你的身体,等我的手离开了,你再进入冥想状态,尝试控制它,明白了吗?” 铃兰何其聪明,赶紧说道:“明白了。” 随后校长就念着咒语将土系元素能量传送了一小点过去,铃兰强大的精神力竟然瞬间收敛起来了。 好灵敏的操控能力,将来一定是个了不得的土系魔法师。酒鬼不由得赞叹。 随后传送过去的那点土系魔法元素开始迅速在铃兰的体内扩散开来,铃兰不由疼的发出了轻哼,却咬着牙强忍着。 那元素渐渐扩散,充斥了她的整个身体,多余的那一部分则从她的脚底下涌了出去,校长这时候手忽然放开了,接着说道:“快,进入冥想状态。” 酒鬼满意地看着她在极短的时间内进入到了冥想的状态,随后大灌了一口酒,手再次按到了她的头上。 他感觉得到一股相对强大的精神力正在操控着那一股魔法元素,以防止它们从身体表面毛孔或从脚底溜出去,忙得不亦乐乎。 酒鬼笑了起来,可已经进入冥想状态的铃兰可听不到,于是他只得将手按在了铃兰的头上,传了一点精神里过去,利用精神力跟铃兰对话:“不要抓住它们,要让他们在你的身体里流通。” 铃兰显然一愣,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进入冥想了还有人可以跟自己说话,不过她很快就明白过来这是校长在授课,于是她说出了自己的烦恼:“可是,这样一来它们不是全都会流走吗?” “傻孩子,他们既然可以流走,你当然也可以将它们抓回来啊。它们从你的身体里流走,你就从脚底收集回来啊,我叫你脱鞋干什么用的?” “哦!”果然是个聪明孩子,很快就掌握了要领,一会之后魔法元素在铃兰的体内自然流通,从脚底吸收回来,然后从身体里散发出去。 “接下来,你得学会压缩积累魔法元素,这个就得看你修炼的程度和精神力的强大以及天分来定了,将魔法元素试图压到了的心脏位置。”校长说。 铃兰照做了,果然,好象有一个空间被打开了一样,一丝魔法元素被压缩了进去。但那个空间极小,铃兰费尽了力气也只能压进去一丁点。不过这在校长看来已经很不错了,因为有些学生甚至得苦修几个月甚至几年才能打开那个空间。 “好了,今天就修炼到这里吧。”校长说。 铃兰这才放弃了冥想,回过神来,她感觉到,自己身体里依旧残留着魔法元素。不过随着自己退出冥想,也已经停止流动了。而那个被压缩的空间,奇-书-Qinkan.net则可以随着她的意愿而开启与封闭了。 “铃兰学员,我不得不承认,你是我们学校里创校以来,为数不多的……”校长慢慢地说。 铃兰低下了头,校长肯定是要夸奖自己天分很高了。 “为数不多的漂亮女孩之一,所以在学校里,你一定得注意人身安全。”校长色咪咪地盯着她美丽的小脚说。 铃兰大羞,这校长……好好的干嘛说这些?随后她马上想到,空气中的土系魔法元素实在是太少了,自己以后的时间里若是想修炼得快些的话,光靠从脚底收集魔法元素是不行的,一定得利用自己的身体才行,而到时候就必须得脱掉……必要的衣服,这样以来就难免……哎呀,校长还真是个好人呢,可惜老了点。 “啊!校长,我想问一个问题。难道我为了修炼,以后都要赤着脚吗?”铃兰忽然想如果随时都要保持身体里魔法元素的流通(这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当然是不可能的)那自己可就惨了点。 “如果你没有钱,好象只有这样最快了,如果有钱的话这个问题就不是问题了,买一双底部为白金的鞋子就行了。白金具有疏导魔法元素的特性,而且隔双袜子也是有效的。”校长说。 铃兰吐了吐舌头:“那好象很贵吧?” “不贵不贵,一双才一万七八千金币。不过如果是魔法匠人打造的可就要贵一些了。”校长说。 铃兰几乎要晕了,一万七八千金币,天啊,她的父亲一年的俸禄才五百个金币,就算捞了点油水,那起码也要十来年才能买得起啊。赤脚是绝对不行的,这么漂亮的脚,已经在佣兵训练中折磨得不像样子了……那么,好象只有不穿衣服睡觉这条路可以走了,而且还得睡地面…… 等她红着脸回过神来,才发现校长已经在等着关门了,于是赶紧走了出去跟校长道别,校长则交代她十天后到学校来参加第四关审核。她答应着,抬起头才惊奇地发现天已经黑了。 绿影坐在阅览室里,正仔细看着一本作者为维克的人写的《关于光明魔法修炼的已知各等级咒语和各咒语的意思之类的讲解》。她不止一次地咒骂:那家伙的字也写得太差了一点吧,鸡爪子踩出来的一样,还出书了呢! 五月坐在另一边,装做没听见。此刻她正阅读着一本作者叫什么金庸写出来的武侠小说,里边讲的那出神入化的功夫把她唬住了,尤其是关于什么内力的修炼啊,武功秘籍啊什么的,那简直就是她所渴望的。但很遗憾,她把魔法学校的书架几乎翻遍了,也没有找出一本记录武功秘籍的书来,于是她把心思放到了那本武侠小说里,极希望在书中找到答案…… …… 11月13日早晨,雪雾森林。 紫凌带着其他六人一路深入,已经进入到雪雾森林中一百公里左右了,从这里开始,地面上腐烂的树叶等已经深达膝盖,在烂泥中则生长着无数看着都觉得恶心的白虫子在翻滚着,地面上则是飞起的结网的蛾子蜘蛛等数不清的昆虫——嫣已经没有力气再呕吐了。两天的森林生活已经让这个尽管吃过苦但明显没有吃过这种苦的女孩子失去了青春活力,她由江南和暗夜轮流扶着。走在膝盖深的烂泥地里。 紫凌忽然停了下来。 青原黄天三人却没有停下,他们必须面对从四面八方飞过来的蛾子以及蜘蛛和各种不知名的昆虫——青原的杀气虽然能吓唬一般的野兽,但是对于魔兽和昆虫却一点效果都没有,而且在这森林中生活的昆虫都带有着剧毒,在昨天他们就亲眼看着一窝飞虫眨眼间消灭了一伙实力不弱的佣兵团,二十多个人,其中有三四个人还能释放出斗气护体,但他们的斗气在飞虫面前一点用处都没有,转眼间就冲过了他们的斗气身体,然后在他们的身上叮那么一下,人就软软的倒下了。 第七十二章 还有一队佣兵则是踩进了那膝盖深的泥地里,随后就听见了他们的惨叫,再提起腿来的时候,腿上只剩下了一堆白骨。 也就是那个时候,他们不得不退后了一段距离,斩杀了前来送死的几只强化灰狼和云豹,将它们的皮剥下来严严实实地包裹在身上,只露出来两只眼睛后才敢继续深入。 然而现在他们不得不停下来了,因为就在刚才,一只昆虫咬开了紫凌身上的云豹皮,这说明着再深入下去每个人都会有危险。现在他们也真正体会到为什么这片森林连魔法师都不敢轻易越雷池一步了。 “青原你带着他们几个退回去。在前天休息的地方等我回来。”紫凌吩咐。 三人没有说话,带着暗夜等三人朝来的路上走了回去。 “那队长怎么办?”嫣无力地问。 “队长不会有事的。”江南说,现在他只希望自己能有一双翅膀,从这该死的森林中飞出去才好,这根本不是人呆的地方,且不说这里的空气腐臭得令人作呕,光是烂泥里翻滚的那白花花的大虫子就足够让自己的魂魄都吓出来了,要不是有青原等三个人一路撑着对付那四面八方冲过来的虫子蜘蛛,他不难想象出自己现在只剩下一副白骨躺在地上的模样,不,连白骨的不会剩下,森林中这一路上过来他们根本就没有见到过白骨之类的东西,而且在昨天,他还亲眼看着一群巨狼将吃剩下的白骨丢到了一个水塘里,然后一堆小鱼扑出来,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紫凌一步步朝里边走去,逐渐消失在浓雾之中…… 青原等六个人朝回走去,转眼也消失在浓雾中。 而在他们刚才停留的地方,又出现了十多个人影,他们的身上好象喷洒了一种驱虫的药剂,四周飞舞的昆虫飞过来之后就远远地逼开了他们,而且他们也并不在地面上行走,一支弩箭射出去,搭到另一边的树枝上,人就腾空朝那边飞了过去。 “哟,他们都回去了呢,那小子胆子还真大,居然还敢朝里走。”一个悦耳的女声,就是昨天在水池边提到的飞燕。此刻她的手中多了一把不知道哪里夺过来的山刀,一路劈开来拦路的数藤,飞到了另一棵树上。 “紧跟着那小子,说不定他能帮我们找到白狐,如果他不被里边的魔兽吃掉的话。”一个浑厚声音显就是那个三哥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可不好对付吧,这些家伙可都是狂战士。”飞燕说。 “刚才之前我还在掂量如果面对四个狂战士的话能有多少胜算,现在就剩下他一个了那就是十拿九稳了。”三哥说。 十几个黑衣人影快速在离地十多米的树与树之间移动着。 而在离这块地方约五公里处,也有着类似的团伙在移动着,他们的身上都喷洒着驱虫的药剂,而脚上也穿上了用魔兽皮制成的靴子。的目标都是雪雾森林的中间,因为越往里边,就越危险,遇见的魔兽也就越强大…… 11月14日,帝国商会炎舞分行。 这一天的分行里来了个大人物,虽然行里的工作人员并不清楚那人的真实身份,但是从行长那卑躬屈膝的表情不难看出,这个人很可能是分行的直接上司——木兰城的城主同时也是木兰商行的经理人,帝国商会董事,木叶。金先生。 此人看上去大约三十岁年纪,短短的头发,一张极俊俏的脸并没有因为岁月的流逝而出现衰老的迹象,它保养得非常完美。除了眼角稍微有些须鱼尾纹之外,整张脸都很光华细腻,两条微微向两鬓斜出的剑眉恰到好处地显示出了主人的威严,一道浓黑的胡子在两边嘴角处微微上翘,充分地说明了主人是一个风趣幽雅的绅士。 他坐在胖子的对面,一双幽深的眼睛里闪现出精明的光亮:“那么,您在很久以前就已经知道了公主在魔法学校参加审核的事件了?” 胖子欧。金拨了拨头发,面对这个比他要年轻很多的上司他有着一种说不清的压力,总感觉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他了如指掌一样。就在刚才他们短短的几句对话中,木叶就已经从他这里得到了不少消息,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将这些消息透露出去的。 “的确是这样,木叶大人。”胖子说。 “你好象还采取了行动。”木叶笑了笑,将一条腿搭在了另一条腿上,手搭在腿上,拇指画着圈圈,一副很悠闲的姿态。 胖子又是一惊,这个他又是如何得知的?这下自己该怎么回答呢?说是?对帝国公主不利可是个很重的罪名啊,可要是说不是呢?说谎的结果好象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额头上涔出了细细的汗。 “放心,我不是来追究你的责任的。”木叶将身体靠到了后背的椅子上,轻声说。[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这个也是事实,早在几天前,我曾经请过一队刺客前去绑架公主,不过很不幸失败了。”胖子说,然后又紧接着说道:“不过大人请放心,小人确定没有透露出去一点消息。” “那就好!绑架帝国公主真是愚蠢之极的行为。”木叶淡淡地说。 “欧不明白。还请大人明示。”胖子说。 “你也不想想,冷雨帝既然敢放心将他的宝贝女儿送过来,又怎么会毫无防范?你这样做无异于打草惊蛇,让他们注意到了我们而已。我们的目标最终是全帝国的统治权,而不是这区区几十几百万金币,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木叶淡淡地说。 胖子连连点头:“明白,明白!” “明白你就不会做出如此愚昧的举动了。”木叶笑着说。 这让胖子相当怄火,他早已经打听到了,帝国公主除了身边的那个小剑士之外,就只有隐蔽在魔法学校外围的一队女兵了,除了这些二级三级小剑士,他实在是想不出还会有什么人在暗中保护那小女孩。所以才会想出去绑架帝国公主的举动,这又有什么不对?自己请的是从乱舞平原过来的刺客团伙,就算冷雨追查也不可能查到自己头上来嘛,既然能白白捞得一大票金币,那又有什么不对的呢? “这也不能怪你,毕竟你们这些下层的人士还不能够完全看清世界的形势。”木叶又说,言语中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胖子几乎无法忍受,他强压着内心的怒火,打算将自己得到的消息讲出来,这样至少能让这看上去就算天塌下来也不会惊讶的家伙小吃一惊了:“根据欧得到的资料,冷雨帝其实早就已经注意到了我们了。” “是吗?你何以见得?”木叶依旧是那轻佻的眼神。 “因为冷雨这次派过来的并不只是那学习魔法的小姑娘而已,他的另一个儿子也同时到达了炎舞城。”胖子说。 “儿子?冷雨帝什么时候有个儿子了?你是说……他另一个从来都没有人见过的后代,也来到了炎舞城?”木叶果然有些惊讶了,而且,胖子看得出来,他对此事非常有兴趣。 “因为那小子同样拥有着蓝色的眼睛,更重要的是,他出手之阔倬,我想不出还有能有这份手笔。前不久我得到了一把价值四十万金币的宝剑,而这宝剑,正是那小子的配剑。”胖子说。 第七十三章 “这么说起来也只是猜测嘛,欧先生,我得提醒你,只是猜测还是不够的,身为生意人,我想你也应该清楚,没有真正抓在自己手上的东西,就不能说是真正属于自己的,这一点,用到这里再恰当不过。”木叶淡淡地说。 胖子无话可说,的确,这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测,尽管他曾经派了大堆的人去调查那小子的底细,然而,除了知道他曾经在一个佣兵团里呆过一段时间以外,其他一无所知:“但那小子的确非常可疑,我无法查到他的底细。” “是哪个小鬼,我倒是有些兴趣了。”木叶说。 “是一个叫冰狼的小鬼,他有着白色的头发和蓝色的眼睛,看上去像个纯洁得不明世事的小娃娃。早几天被佣兵训练营的营长派进了雪雾森林。”胖子说。 “是他?”木叶觉得自己有些印象了,他曾经从桑浮。利发口中得知,在他的训练营中有一个了不得的小鬼,手下拥有着三个至少四级以上剑士资格的勇士,而那小鬼的实力更是神秘莫测,并且桑浮。利还在他面前诳语,如果谁能在雪雾森林中抓到白狐的话,那一定就是那小鬼的杰作了。对此他还不惜花费五百个金币请桑浮。利务必派出那一队佣兵去帮他完成这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没想到那小子竟然跟冷雨帝有着不明不白的关系? “没错,那小子实力深不可测,我曾经派出去的那一队刺客就是败在他的手下。”胖子接着说。 “你真的确定他进入了雪雾森林?他难道真的有能力从雪雾森林中走出来?”木叶吃惊地问,既然桑浮。利敢如此放心地将那小子派到雪雾森林中去,那么,这小子的实力就当真有些吓人了。要知道,就算是成队的魔法师,也不见得能从雪雾森林中全身而退啊。 “千真万确。而且欧也在炎舞城的西边安排好了刺客,只要那小子从森林中走出来,就一定能将这小子制服。”胖子得意地说。 木叶不禁笑了,无知对于某些人来说还真是件危险的事情:“如果他能从雪雾森林中走出来,你认为你派出的那队刺客能制服得了他?” “除非那小子能力通天了,不然就不成问题,那队刺客此可是在乱舞平原中极有名气的苍鹰,其成员个个具有了四级剑士资格……” “那是你没有见识过雪雾森林中的可怕之处,雪雾森林中有着众多的魔兽存在,然而,却从来都没有人敢打那里的主意,甚至我这次去抓捕那只白狐,也不惜花重金雇佣几万佣兵去开路你难道就没想到点什么吗?”木叶鼻孔里都喷出了笑意。 胖子气得偏过了头,话不投机半句多,在他看来这是十拿九稳的事,木叶不相信那只不过是他个人的看法而已。 “好了,我亲爱的欧先生。您的伟大计划我就不加以破坏了,先预祝您能成功了。我这次来只是想提醒你,不要再去打什么公主的主意,要顾全大局,明白吗?”木叶微笑着站起来,打算离开。 “明白,大人请慢走。”胖子头也不偏地说,这家伙竟然不给他一点面子,如此露骨地嘲笑他,真是欺人太甚。 “打打杀杀那是最愚蠢的人的做法,我们是商人,讲究的是谋略,不到万不得已,是不应该大动干戈的,这一点我希望你能明白,要不然,你这行长的位置,我看就必须换人了。”木叶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看了胖子一眼,这次他的眼睛里没有了一丝嘲笑的意思,取代的,是鄙视,最轻蔑的鄙视。 胖子呆了,他始终不明白,自己的做法究竟哪里错了,然而,他不得不遵照木叶的意思去做了,为了自己的地位着想。 11月15日,雪雾森林。 紫凌还在持续朝前面走着。进入到森林深处约一百五十公里左右,那及膝的烂泥到这里就不见了,泥地里滚动的白花花虫子也不见了,前面的地面上虽然依旧很潮湿,却非常干净,甚至连烂树叶都不多见了。红色的泥土仅能没过他的脚背而已。 一个方圆几百米的湖泊呈现在他的面前,湖水非常清澈,他能够看到湖中游动的一群几厘米长的小鱼张着满是牙齿的嘴在湖面上吐着泡泡。一只强化獠牙虎正叼着几根骨头来到了湖边,随后一甩头抛进了湖中,那骨头立刻被水中这些看上去很温顺可爱的小鱼消灭得一干二净,随后湖面又回复了平静。 那獠牙虎看见有人过来也不躲避,大吼一声,立刻就有一群獠牙虎从浓雾中奔了出来,随后将紫凌围在了中间。 虎群显然不急着进食,他们慢慢地围着紫凌转着圈子,想趁这小鬼头晕眼花的时候给以最致命的一击,然而,它们很显然找错了对象。 只见紫凌身体微微一弓,弹起来十几米高,落到了一棵大树的枝桠之上,与此同时,在大树上发出了一声轻呼,随后紫凌的身体就弹开了,跳到了另一棵大树之上,接着那大树上一阵轻微的响动,显然他已经跳到了更深处的丛林中去了。 地面上的獠牙虎却并没有离开,它们围着那出声的大树下转起圈来,此刻,在那大树上却有着一个黑衣的人影,她就是前文中提到的飞燕,刚才的那一声轻呼就是她发出来的。 两天来,她跟全队的成员都跟随着紫凌往更深处的丛林中前进,一路上看到的情形几乎让他们为之惊讶——明显已经成为强化魔兽的地雪虫居然咬不穿紫凌强化魔兽皮里边的鞋子,而毒飞蛾毒蜘蛛之类昆虫居然也奈何不了紫凌,每每飞到他的身边,就好象被一种无形的气伤到了从而扑棱着翅膀落到了地面上成为了地雪虫的食物。 这些还不足以为之惊讶,因为他们身上同样也涂上了一种令毒飞蛾避而远之的药剂,让飞燕惊讶的是刚才紫凌轻身一跳,正好跳到了她藏身所在,这似乎说明他们两天来自以为隐秘的追踪其实都在这少年的掌握之中了。而且飞燕刚才的奋力一击居然也被这小子逃脱了。 十多个人利用绳索跳到了飞燕这一棵树上,纷纷询问飞燕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雾太浓,他们显然不知道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飞燕将刚才的经过简单地说了一下:“刚才他跳到了我这棵树上,然后在我砍出一刀之后迅速地跳到了另一棵树上,可恶,这山刀果然没有剑好用,如果是剑的话,我肯定已经砍到他了。” 其他人则笑着说是的就是这样的,然后准备利用绳索飞到另一棵树上去,接下来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这棵大树距离前面另外一棵大树的距离,根据他们的估计,至少在二十米之上——他们手中的绳索最长的为二十米。那少年轻轻一跳居然就跳到了那一棵大树上——刚才他们听见了声音,那少年的确是从树上跳走的——这种实力不禁让他们联想到了魔剑士,也只有魔剑士才有可能轻轻一跳跳出二十米的距离了。 十几个人胆寒过后,最后还是决定追踪那少年的踪迹,因为在这森林中想要找出白狐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那少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说不定他能有特殊的方法能找到白狐呢。 地面上的獠牙虎群倒不足为患,首领三哥跳下树去,虎群立刻将他围了起来。他于是散发出一股杀气,杀气顿时让跃跃欲跳的老虎安顿下来了,远远地围着他不敢在乱动,而这虎群中唯一的强化獠牙虎却丝毫没有被它的杀气所惧,怒吼着弓起了身子想要朝他扑过来,三哥在这时候从胸口拿出来一张画了奇怪图案的皮革,然后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滴了一滴血在皮革之上,就在这时候,强化獠牙虎已经扑过来了,三哥轻巧地一闪,躲开了巨虎的攻击,随后手中的皮革朝巨虎的背上贴了上去,当皮革接触到巨虎的那一瞬间,奇迹出现了,只见这只虎好象受到了重大的打击而重重摔倒在了地面上,随后在地上翻滚着显得极其痛苦。 第七十四章 三哥抱起了手臂微笑着看着巨虎在地上翻滚,看着它纯白色的毛皮被滚成了黄灰色,几分钟过后,巨虎停下了翻滚,趴在地上喘着粗气不动了。 三哥这才慢慢地走了过去,用剑鞘在巨虎的头上敲了一下:“畜生,这么快就臣服了?” 巨虎居然发出了类似于猫一样的呜咽,头趴在地上一点想要反抗的意思都没有了,其他獠牙虎像是撞见了最强大的恶魔一样,转过身溜走了。 其他人这才从树上跳了下来。走上前来揣上几脚或者用手中的武器敲打几下这只臣服的巨虎:“又是几万个金币到手了,三哥真行。” 三哥淡笑一下,走过去想要寻找那张皮革,可这附近都被巨虎滚得乱七八糟的了哪还找得到,他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对众人说道:“赶紧追上那小子。” 一行人重新上了树,飞奔而去,巨虎这才站起身来,尾随那伙人的行踪而去,附近又平静下来。突然,大树的后边走出来一个人影,他正是那个本应该早已经远去的紫凌。 紫凌在刚才巨虎翻滚的地方寻找了片刻,从泥地里抽出来一张沾满了泥巴的皮革,皮革上的那副图案因为被泥玷污了所以看得不是很清楚,他于是走到前面的小湖边把手伸到了小湖中,几只小鱼闻声而来,一下就咬在了他的手指上,然而,他却像是全然感觉不到一般捧起了一点水撒在了皮革之上,接着捏起来还紧紧咬着他手指不放的小鱼轻声地说:“最强之盾的味道怎么样?” 小鱼挣扎着想要从他的手中逃脱,却被他的两个手指捏成了肉泥,他将肉泥抛回湖中,很快这可怜的小家伙就成了其他鱼的食物。 被清洗过的皮革上露出来了上边奇怪的图案,紫凌仔细地看着:“这就是捕兽卷吗?”看了半晌,终究还是将它收了起来,塞进了口袋里,然后他朝森林的更深处走去。 …… 森林的深处约一百八十公里处(以炎舞城方向为起点),一队佣兵正在原地打转,他们显然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物,每个人的脸上都张满了惊恐。 森林中充斥着一个女子放荡的笑声,她像是无处不在,四周的森林中都回响着她笑声的回音。 佣兵的首领是一个五十岁年纪的剑士,他很可能是个骑士,手中拿的是一把长长的马刀。此刻他跟其他的兄弟们一样,在原地打着转,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但此刻他还算是镇定,安抚着其他兄弟们:“不用怕,我想我们是碰上魔法师了。” 女性的笑声还在森林中回响着,有的佣兵一头撞上了大树,然后愤怒地朝大树砍出了几刀,接着又开始原地打转:“首领,你们在哪,我看见的好象不是这里原本的景象了。” “对,我也是,我好象看见了一个女子,很美的女子,她在湖面上摆动着诱人的身肢,可我的天啊,这里哪有湖啊?”另一个佣兵说。 “我们应该碰上了水系法师所用的镜花水月,大家不用怕,闭上你们的眼睛,凭声音判断出各自的位置,千万不要乱,不然会伤了自己人的。”首领紧张地说。 “天啊,这鬼森林中还有魔法师?” “不行啊,闭上眼睛照样看得见,天,她的身材真是美妙。” 所有人都发出了声音,他们像瞎子一样伸着手,随后逐渐走到了一起。 森林周围的一棵树上,忽然冒出来一个雪白的头,随后它站在了大树的枝桠上,像是一只狐狸,却比狐狸要大上很多,体形上更像是一只獠牙虎,而且它的尾巴也跟狐狸大不一样,从屁股处分为了三支,三条尾巴在它的背后轻轻摇动着,从它的嘴里边发出来的,却是女性柔美的笑声。 地面上的人都围到了一起,首领还想说什么话来安慰自己的部下,然而接下来他却听见了一个部下的惨叫,接着另一个部下也惊叫起来:“天啊,吴柯……吴柯被人杀了,他的脑袋不见了。” 所有人都乱了起来,四下寻找,却只能看到眼中那副美女的图象。 而在大树的枝桠上,那只貌似狐狸的动物正用舌舔着嘴巴周围的血液,忽然飞身而起,极迅速地飞到了一个佣兵的身边,张开嘴,一口就咬断了那佣兵的脖子,随后它的身体在地面上轻轻一弹,跳到了另一棵大树上。 接着又是一阵慌乱,人们彻底的乱了,首领的嘱咐已经不管用了,他们纷纷地举起了手中的剑一阵乱劈,幸运的则砍到了兄弟的剑或把兄弟的身体砍成了两半,不幸的则被自己最要好的兄弟杀死了。 一转眼之间,二十来个佣兵就只剩下了同样挥剑不止的佣兵首领。在他的身边倒下二十多具部下的尸体。血流了一地,他们当然不会想到,历尽艰险来到这森林深处,却被自己的首领杀害了。 而首领除了眼中那副美丽女子诱人的身体,其他什么都看不到,他喘着粗气,言语中透着绝望:“你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美妙的女性声音依旧在森林中回荡,却没有人回答他这句话,下一秒,他感觉到一股风扑了过来,他灵巧地避开来,接着却感觉到一盆水洒在了他的身上,而水中好象有着一种致命的毒中在撕咬着他的身体,他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嚎叫…… 大树上的巨狐眯着眼睛注视着下面这一切,在不远处的池塘里喷出来一股水流,射到了那老佣兵的身上,而水中游弋的小鱼则张开了满是牙齿的嘴咬进了老人的皮肤,很快咬出来一个个洞,小鱼扭动着身体钻了进去…… 老人在地上翻滚着,嚎叫着,他的剑早已经丢到了一边。他的部下早已经停止了挣扎,而在片刻之后,他也将带着最深层的痛苦离开这个世界。 终于,老人一动不动了。他的肚子上已经被咬破了一个大洞,而大洞里涌满了血水,血水中有几条小鱼在游动,将那个洞逐渐扩大着…… …… 五月终于看完了那本武侠小说,她看得非常仔细,甚至连标点符号她都不漏过,可全本下来却发现,一点收获都没有,这让她所有的心思放在了书中缺掉的那几页——一定是那里出了问题,那几页中正是那男主角修炼的过程,可偏偏就不见了。 带着失望抬起头来,绿影还在聚精会神地看着那本光明魔法原理讲解册,她看得甚至比五月还要仔细,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五月忽然觉得这小丫头有些不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认真了?正想过去夸奖她几句,小丫头忽然噗嗤一笑,一只手撑住了下巴,而另一只手上的书就垂到了桌面上,她眼睛依旧盯着前方,一眨也不眨,脸色潮红,却带着甜蜜的微笑…… 五月苦笑一下,原来这小丫头分神了,这可不是很常见的事情,从小到大,小丫头就是闲不住的人,在皇宫里经常是吵得她爸爸跟几位大将军府邸不得安宁,冷雨帝不得已才不得不让这小丫头出来学习魔法的。 她于是走了过去,手在绿影的眼前摆了几下,后者全无反应,依旧微笑着沉思。五月叹了口气,按住小姑娘的肩膀摇了摇:“小姐!” 第七十五章 绿影这才回过神来,惊道:“啊?什么什么?” “你的书看得怎么样了?”五月问。 绿影的脸一红,连忙说道:“啊,看得很好了,我刚看到光明魔法修炼的第二要素就是必须要拥有一颗平静的心……” “想他了?”五月忽然问。 “没,没有。”绿影的脸更红了。 “我怎么可能想起他呢,哈,哈哈哈`!”她又补充了一句。 “呵!”五月笑了一下,没有拆穿绿影笨拙的谎言。低下头来,看了看武侠小说上画的那一对情侣,那是她所羡慕的,那对情侣在把世界闹了个天翻地覆之后,躲到世外桃源中过起了逍遥的日子,这不禁让她想到了现在的生活。二十多年来她一直是孤零零一个人,父母早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死去了。仅有的一个叔爷爷除了调笑她之外好象就没有别的话说了。唯一让她觉得可以依靠的或者说感到欣慰的,就只有眼前这个小姑娘了,她甚至难以想象,当有一天小姑娘有了自己的丈夫,必须要离她而去的时候,她应该怎么生活呢? 也许,我真的该好好想一想了。她对自己说。 …… “暗夜!”冰狼忽然叫了起来,在前面的大树桩上,正坐着躺着五六个人影,他们正是青原等六人。 暗夜脸上露出来笑容:“冰狼,你还活着呢?” “嘿嘿!”冰狼得意地笑了一下,带着犹达等二十个人走了过去。 这几天里冰狼一直带着犹达他们在里边一点的森林里游荡。犹达他们惊奇地发现,冰狼这小子好象耳朵超灵,远远地就能发现别的佣兵团过来了,从而能够让他们及时地躲了起来。两天来,他们所有人中间仅仅只有一个人死亡。 那是在昨天晚上,他们正在休息,忽然冰狼把他们叫起来说有野兽冲过来了,所有人刚爬起来,就发现自己被一群獠牙虎围住了,这只是五只獠牙虎,然而个头都极其高大,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五只强化獠牙虎。 一般来说强化兽类是不会聚集在一起的,可能是因为这几天里在雪雾森林中打猎的佣兵团实在是太多了,杀害了它们不少同类,聪明的獠牙虎这才不得已聚集在一起。 它们显然已经作恶多端了,因为它们身上的皮毛已经被鲜血染得通红,甩一下就会泼过来一阵血雨。 二十一个人被围了起来,它们甚至没有一丝犹豫,包围了佣兵们之后就直接冲了过来,这一瞬间冰狼出动了,眨眼间就将四只獠牙虎皮给剥了下来,然而,还是有一只獠牙虎咬掉了一个兄弟的半个臂膀,等冰狼赶过去将剩余的那只獠牙虎解决之后,那个兄弟已经带着些许恐惧微笑着离开了这个世界。 所有人都没有表示出什么,对于一个佣兵来说,过的就是在刀口上舔血的日子。要么在战场上死去获得一些抚恤金养活他们的家人。要么就是苟活混成老油条多捞一些油水养活家人而已。冰狼的脸色也很平静,叫几个兄弟挖了个坑把那家伙埋了,这让犹达有些怀疑这家伙的天真是否一直就是装出来的,不过也只是怀疑而已。 然后在冰狼的建议下,他们决定撤回来,这样一来虽然可能会碰到佣兵团,但在外围游荡的佣兵团相对来说要比成群的魔兽好应付得多了。 谁知道一出来就碰见了暗夜他们。 青原黄天他们分别守在了三个方向,看见他们过来也不说话,冰冷着脸朝他们看了一眼,然后一个个把他们拉上了大树桩。 嫣好象病了,苍白着脸色躺在暗夜的身边,暗夜的眼睛里有藏不住的关心与忧虑,然而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江南也很着急,这么多天来同甘共苦的生活让他们之间有了深厚的友谊。 冰狼一上来就注意到嫣了,他急忙走过去问:“嫣你怎么了?” 犹达等跟暗夜他们不熟也说不上什么话,他们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青原身边的那六张兽皮上,三张云豹皮,两张灰狼皮,和一张鹿皮。看得出来,这些应该也都是魔兽的皮毛——要不然青原早就把他们给丢掉了。要是能叫冰狼把它们弄过来的话……嘿嘿! 青原却在注意着犹达他们手中的魔兽皮,这些除了他们斩杀的那两只灰狼以外,其他的居然都非常的完整,全身上下居然就没有一丁点伤痕,且不说他们是如何杀死魔兽的,这皮可是如何剥下来的啊! “啊!冰狼你干什么?”江南大叫一声。 此刻冰狼的手正放在了嫣的胸口,正准备朝那雪白的雪峰深处伸去。嫣显然也有些吃惊,她的脸色变得有些潮红。 暗夜却在一边惭愧地叹气,自己果然不如这小子残忍,他居然敢在人家病倒的时候趁人之危去吃人家豆腐,这一点自己还做不到,得多学习学习才行。 “我只是想看看,嫣身上有没有受伤嘛。会不会被什么虫子咬了啊,之类的。”冰狼笑着说。 这真是一个完美的借口。暗夜又叹道。 “可是,嫣可是个女孩啊!”江南说。 “可是,这里再也没有其他女孩了啊,如果嫣真的是被什么虫子咬到的话,那么就很麻烦了,必须找相对的草药医治才行。而且还得赶紧,要不很可能就有生命危险了。”冰狼一本正经地说。 江南无法反驳了,的确,嫣现在都病得站不起来了,如果真的是被什么虫子咬到的话,那么就得赶紧医治,可是:“有没有被虫子咬到嫣自己不是最清楚嘛,问一下不就行了?” “刚才我不是问过了。嫣说她全身都疼而且麻木了,所以我才要检查的,啊,你这么在意的话,我倒是想起来了,你们应该把眼睛蒙起来。”冰狼说。 “啊?为什么?”暗夜失声叫道,接着捂住了嘴,愧笑着说:“对对,我们应该把眼睛蒙起来。” 于是江南以及犹达兵团的人无奈都扯下一块布条来蒙上了眼睛,而青原三人则跳到了树桩下。 暗夜蒙住的布条有些猫腻,他只要微微抬起头来就可以看见眼前的一切了。他淫笑着睁开眼睛抬起头来想要瞟一眼那让人心惊肉跳的画面时,却撞上了嫣那幽怨而羞怯的眼神。他的脸瞬间红了,赶紧将布条扯下来一点,打着哈哈:“嘿嘿,我只是想看一下自己蒙好了没有。” 然后冰狼就开始解嫣的衣服了。让暗夜差点喷鼻血的是,冰狼这小畜生居然一边解衣服一边在解说:“啊!嫣你的皮肤好白哦。好细腻好滑嫩呢,难道所有女孩子皮肤都这样的嘛,还有嫣你别挡着胸口啊,我得看看你有没有受伤呢,哦,没有,不过你的胸口怎么跟我们的不一样啊。好柔软哦……手,手放开一点,你别挡着啊,我看不到……” “不行,那里绝对不行。”嫣羞怯之极的声音响起。 第七十六章 “你这样是不对的,如果伤口就出现在那里的话,我会后悔一辈子的。啊!你下边怎么没有……” 暗夜的鼻血喷出来了! “果然,伤口就在这里。”冰狼得意地说,接着他的脑袋上挨上了无数只拳头。 “嫣,快把衣服穿上,我替你教训这该死的小畜生……”江南一把扯下了布条,大义凛然地说着,眼光却忍不住往嫣的身上瞟,然而,令他失望却是,嫣根本就没有把衣服脱下来。他万分遗憾地朝冰狼射过去仇恨的目光:“你怎么没有……” “嘿嘿,我只要检查一下伤口不就行了嘛,没必要把她的衣服全脱下来啊,而且现在我也检查清楚了,嫣只是因为受了太多刺激而导致身体防御能力低下而已。我去找几片草药然后弄些清水,再做顿美味的晚餐给她吃了的话,就能好起来了。”冰狼偷笑着说,这不禁让江南有些怀疑这小子刚才纯粹是逗他们玩而已。而嫣脸上那忍不住的笑充分地说明了他的猜测很可能是正确的。 “清水可不太好弄哦。”犹达说,这几天来,他们都是以野兽身上的鲜血来补充水分的。 “我的包裹里正好还剩了些,暗夜,把你的脚伸过来,嫣,来,张开嘴,先嗽嗽口。”冰狼说着从包裹里掏出来一瓶子用油布包好的清水。然后将嫣的头靠在了暗夜的大腿上,打开水瓶一点点地喂着嫣。 暗夜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正在茁壮成长,这让他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颜色,一只手使劲地掐着肚子处的肉想让它停下来,然而…… 嫣显然也感觉到了,而且还明白了。于是她把头偏开了一点,脸色跟着一片绯红。 冰狼很快就喂完了嫣,接着将剩下的大半瓶清水小心地用油布包好,放进了包裹里,随后交代暗夜好好照顾嫣,自己则跳下了树去。 “青原大哥,你能不能带我去森林中抓几只野兽。”冰狼问。 青原点点头,却说出了自己的疑虑:“这恐怕要费些时间,附近的野兽都被抓得差不多了。” “我知道哪里有,昨天我们在森林中走过的时候,听到一棵树上有大堆的木兰鼠在树上叫着,它们肯定就是住在那大树里的。”冰狼说。 “你找的到?”青原问了一下,随后说:“那好,你带路。” “好的。”冰狼说着,带着青原就消失在浓雾之中。 嫣的头还枕在暗夜的大腿上,她虽然绯红着脸,却没有一点要把头移开的意思。 暗夜简直要哭了,那边的江南和其他人好象都看出点什么来了,偷笑着远远地躲开来小声议论去了…… “你们头领呢?”犹达突然问,他到现在才发现,人群中居然就少了那个可恶的小鬼紫凌。难不成被野兽吃了? “到森林的深处去抓白狐了。”江南说。 “抓白狐!!他一个人?”犹达怪叫起来。 “是啊。”江南应了一声,也不多说什么,随后扯开了话题:“犹达哥,你们好厉害哦,居然杀死了五只魔兽。这是强化獠牙虎吧?” 犹达一愣,接着惭愧地笑了起来:“哪里哪里,一般般啦。” …… 天黑之后,冰狼回来了,二十多人吃到了一顿难得的木兰鼠烧烤,嫣经过这一顿的滋润,果然好了起来,她的脸色显然好了很多,不过依旧是那副沉默的的性子,弱弱地坐在火堆边的一角,并不多说话。只是时不时抬起头来看众人一眼,或者笑一下。 …… 11月16日凌晨,子夜,雪雾森林约两百公里处…… 浓雾依旧笼罩着整片森林。天空之上一轮明月高高悬挂,将森林的上空照得一片雪亮,然而,它却并不能完全穿越这森林中的重重雾气。地面上,只能看得到一点朦胧的影子,如大树的枝干,如湖水反射出更加朦胧的光。 好象一切都已经沉睡,树上的黑衣人影,以及跟他们相距百米的那个少年。难得的有了风,风从森林的上空吹下,钻到了大树的底部,吹过平静的湖面,刮在少年和十多个黑衣人的脸上,好象有什么东西变了。 一棵大树下卧倒的一只巨大獠牙虎微微睁开了眼睛,然后又闭上了,脑袋在两只前爪之间摩挲了几下,再次进入了梦乡…… 所有人却在这一瞬间都睁开了眼睛,他们的反应都很灵敏,于是十几个黑衣人的身体都微微一震,因为他们看见的显然不是原本应该看到的图象,而是一幅很美的画面——在苍凉的月光下,茫茫草原上,一个赤足的美丽女子,披着轻纱,在草原上奔跑着,她在微笑,笑声如歌,婉转着传遍了整片天空,而微风吹拂,飘起了她遮掩羞处的轻纱,那朦胧的美,几乎让所有成年而有着深层欲望的男子都嘭然心动…… 然而黑衣人中有一个却不是男的,她是一个女子,同样很美丽的女子,因此这个迷人少女的优美舞姿在她的眼里只不过是卖弄风骚而已。所以她很快轻喊起来:“三哥,我好象被引到了幻境之中,一个丑陋的女子在那里摇摆着肮脏的身体……” 三哥睡在同一棵树上,事实上所有人都睡在同一棵树上,所不同的是他们所躺的地方在不同的枝桠而已,所以三哥很快就回答了她:“好象是一种魔法,大家不要心慌,好好欣赏这难得的画面,我可认为这女子比咱飞燕要好看多了。” “对对,我也这么觉得。”森林中,女子的轻哼还在继续,这无人的森林中原本极诡异的一幕,却没有人感到惊讶,他们都闭上了眼睛——闭上眼也照样能看到那副画面——像是在欣赏着世界上最美丽的图画,然而每个人的耳朵都竖起来了,手中的刀剑也都抓得紧紧的,想必一有异动他们都能在第一时间内做出最快的反应。 “哼,谁说的,我就认为这女子不过如此,比起我来要差得远了。”飞燕气呼呼地说。 “嘿,这可很难说了,有机会让大伙瞧瞧,比较比较才能知道……”一个男子调笑。 “你……三哥,他欺负我……”飞燕娇嗔一声,并作势扬了扬手中的刀。 三哥反应何其灵敏,马上感觉到了,他一声厉喝:“住手,现在不是打闹的时候!” 所有人都静下来了,他们甚至屏住了呼吸,森林中除了那美丽女子的歌声,甚至连一丝轻风吹动树叶的声音都能听到了…… 良久,三哥再次开口了:“看样子它冲那小鬼过去了。这鬼东西,要想活捉它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呢。” “是什么?”飞燕好奇地问。 “是白狐,灵兽白狐!”三哥平淡地说。 “啊,不是吧,灵兽就能幻化成人形了吗?在哪,它在哪?”飞燕急急地问。 “走远了,灵兽是不可能幻化成人形的,它们只会说人类的语言而已,要想能幻化成人形起码得是仙兽级,那至少还要等上千年。但这只白狐可能是水系的,而这森林中又满是浓雾所以它才能在这么大范围内使出镜花水月。从而让我们所有人眼前都产生幻觉。”三哥解释说。 第七十七章 “哦!这么说起来那真的很难抓到了,如果它一直不动的话,我们不是永远都抓不到它了?”飞燕说。 “呵呵,怎么可能不动,进入镜花水月的范围就说明它已经在这一片区域内了。而只要它一动我们就能够把它的位置找出来了,只是,我不确定它除了会这一魔法之外还会不会其他的,所以这才耽误了些时间,事实上我刚才已经发现它了。”三哥说。 “在哪啊?我怎么一点都没感觉到?”飞燕说。 “在湖的对面。离我们大约有三十米,它的声音很轻,你现在当然还感觉不到了,不过它现在不在那了,脱离了我能探测到的范围,好象是去找前面那个少年了。” “那我们还不赶紧去追?”飞燕说着就要抛手上的绳索,但她现在却只能看到一副虚假的图象,所以差一点就掉到树下去了。 “不要乱动,大家一乱就很可能造成误伤。而且我想它刚才也已经发现了我们,所以它解决了那少年之后就会自动来找我们了,到时候大家留点神,毕竟是灵兽级的白狐,比强化兽不止厉害一点点而已了。”三哥阻止道。 “那如果那少年把白狐制服了呢?我们岂不是……”飞燕问。 “呵呵,那样更好,以我的看法,对付一个看得见的人,最起码要比对付一个看不见的对手要容易得多了。”三哥笑着说。 所有人都笑了,毕竟这听起来绝对是真理。 …… 紫凌仍旧斜靠在树上,他好象是睡着了,低垂着头,鼻孔里发出均匀的呼吸,两只手耷拉在树下的泥地上,而两只腿也平放在了地面上,完全毫无警惕的样子。 一阵微风吹过,一个雪白的身影,轻轻落到了他身边的大树上。那是一只狐狸,一只极巨大的狐狸。狐狸从树上探下个头来,瞧着下边的人影,忽然发出了笑声:“好自大的小鬼,难道你不知道自己已经收到了死神的邀请函吗?” 紫凌依旧熟睡,白狐这才放下心来,轻轻一跳落到了地面上,几乎没有一点声音。 “那么,我是应该现在送你上天堂呢?还是应该留下你慢慢折磨至死呢?”白狐口中发出人言,这次它的声音大了一点,想将沉睡中的紫凌唤醒来,因为它引以为豪的法术镜花水月若是就这么被错过了,那就太遗憾了。 果然,眼前的人头轻点了一下,然后抬起了头来,如白狐以往所见,看见的是一双刚睡醒而显得无神的眼睛,然而,接下来却没有白狐所习惯的那种震惊或恐惧,又或者说色眯眯的眼神。 “你是在跟我说话?”紫凌两眼没有焦距的看着前方,而白狐却不自觉地往后跳开了几步,随后笑道:“当然,这里除了你还能有谁,碰上我这样的美女,这就是你打招呼的方式?” “我除了看见一副虚伪的画面。根本就没有看见女人。”紫凌淡淡地说。 “那画面中的人影,就是我千年后的模样,怎么样,我美不美啊?”白狐的巨尾摇摆着晃到了自己的头部,好象害羞似的遮掩着。 “我不想回答你这类无聊的问题。”紫凌依旧淡淡地说,他的人已经站了起来,双手脱去了自己身上满是泥浆的衣服,露出来里面一身棉布的衣裳。 白狐的语气中有少许的惊讶:“你……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走进来的。”紫凌说。 “这不可能,你身上没有涂抹像那些人一样的药剂,凭这样的身体,怎么可能走得进来,你应该早被外面的魔兽吃掉了才对。”白狐说。 “好了,你的问题到此为止,现在该我来问了。”紫凌说:“你既然能操控人类的语言,这么说来你应该是一只灵兽,而且,我好象也闻到了你身体上发出的那种狐臊味,那么,你应该就是灵兽白狐了吧?” “是又怎么样?”像一个女子轻佻的语气,白狐忽然纵身后跳,轻轻跳到了一棵大树的枝桠上。 “那我就应该抓住你了,不过看起来要抓你好象并不容易呢。”紫凌说着,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皮革卷。 白狐的眼力何其敏捷,一眼就看出来那是捕兽卷,不由露出了放荡的笑声:“你这狂妄的小鬼,难道你自认为实力能强过百年灵兽?”虽是这么说,它的身体又轻轻一跳,跳到了更高处。 “我可不想和你做比较,何况这东西我也不会用。那么,就用我的手抓住你吧。”紫凌说着,将手中的卷轴随手一抛,落到了很远的地面上。 白狐这才放下心来,没了捕兽卷轴就好象没了危险,就算这小子的实力真的强过自己,他也看不见,到时候自己只要把他引到水塘边,水中的鱼就足以将它消灭掉了。 它身体轻轻一飘,无声地落到了另一棵大树上,而地面上的紫凌则仍旧朝着它刚才呆的方向看着,这充分地说明了他什么也看不见,而且并没有发现它的行踪。 它的身体微微后锉,准备对眼前的少年展开全力一扑,然而,就在它的身体刚跃出去的那一瞬间,它忽然看见少年的手无意识地往这边抓了过来,紊乱中它大感不妙,想要张开嘴朝那只手上咬去,可它在空中的位置却偏偏够不着,而少年的手却是由下往上抓的,这一抓之下就正好抓到了它的脖子处。 白狐是灵兽级的魔兽,其毛皮比强化魔兽硬上不止一个层次,所以它虽然有些恐慌,却也没有太过惊讶,正准备趁紫凌吃力不住之时一口咬掉少年的手臂,紫凌却好象忽然慌乱起来了,本抓住它脖子的手猛然见缩了回去,白狐的身体于是往下掉去,紫凌的另一只手却及时赶了过来,不偏不倚,正好抓在它颈骨处的脊背上,微微一用力,它只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而这该死的小鬼,居然顺势一跳,就跳到了它的背上,而且还在嘲笑似的低声说:“呵呵,抓到你了。” 白狐至出生以来何曾受过这种屈辱,于是猛摇晃着自己的背想把自己甩下来。然而少年的力气却出奇的大,抓住它颈项的手猛一用力,它只感觉自己的喉管都快被勒断了,只得停下身来:“喀喀……喀喀……大爷饶命。” “放心,我可不会杀你,你可是价值一百万金币的灵兽呢,乖乖地驮着我从这里走出去吧。”紫凌笑着说。 白狐假装应允,心里却在想着怎么对付这个家伙,以它的想法,前面不远就是水塘了,而水塘里有着连灵兽皮都能咬破的食人鱼,只要将那里的水引上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这家伙解决了,只是到时候自己也要想办法躲开才行,毕竟那鱼不是自己养的,不认得人和兽。 于是这只如獠牙虎一般巨大的白狐就驮着这个看上去最多十四五岁的少年从森林的树影里走了出去,一步步的接近了水面上。 “哦,对了,把你的那鬼魔法收了。”紫凌又吩咐。 “怎么,难道你不觉得好看吗?”白狐反驳,它实在是不明白,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正处于青春期,应该对美丽女性充满了无限好奇才对啊,怎么身上这小子好象完全不为所动?难道自己得来的信息都是假的? 第七十八章 紫凌回答它的却是右手在它脖子上紧紧一勒,它喉咙里的喉骨喀嚓做响,然而它还得拼命忍着痛以免这恶魔过于用力真的用自己这身刀枪不入的皮把自己勒死了。赶紧收回了镜花水月的魔法之后。喉咙处才轻松了许多。 紫凌这才感慨地说道:“这才对嘛!森林本就该是这样子才对。” 白狐继续朝前面走着,它的心里边在轻哼:要不是自己一时大意,哪容得你这么嚣张,可恶的小鬼,等着瞧吧,一会就要你好看…… …… 飞燕几乎呆了,当她眼前那副恶心的画面终于消失之后,看到的却是那边森林中走出来的一个白影,更奇怪的是那白影子上面居然还坐了个人。 待它慢慢走近了才发现,那白影子居然是一只白狐,而它背上的那人影竟然是这几日来他们一直跟踪的那少年,她不禁傻了,这少年居然将白狐抓住了?赤手空拳就将传说中的灵兽白狐给抓住了,这少年究竟是何方神圣? 正意外间,上边枝桠上的三哥却忽跳了下去,一边喊着:“动手。” 所有人于是轻轻跟着跳了下去。 白狐正准备操控湖中的水元素之时,忽然发现前面有人冲了过来,这不由让它分了下神,接着又有了另一个想法,对方肯定是冲自己来的,这样它就可以在两方争斗之时找个机会开溜,也不必冒着危险去躲避水中对它也能构成伤害的食人鱼了。 三哥一伙人走到了少年的面前不到十米处停了下来,而少年坐下的白狐也停下了脚步。 “你们好象跟了我很多天了。”紫凌先开了口。 “小子,识相的话就把你坐下的东西交出来,这样或许还能留你一条小命。”三哥冷冷地说。 “呵,这好象是个笑话。”紫凌轻笑着,手仍旧抓在白狐的脊背上,没有要跳下来的意思。 “那么,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三哥说。 “你们不是我的对手。”紫凌轻声说,他的话语虽然很狂妄,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狂妄的气息,就好象他说出来的都是真理,理所当然一样。 “就算你是狂战士,也需要一段时间来变身吧,而这段时间里,足够我们将你解决了。弟兄们,布阵,飞燕,你没剑就闪一边去。”三哥说。 “啊,为什么?” “等等,你们这么冲过来的话,这家伙会逃跑的……”紫凌说。 三哥等一开始没明白少年的意思,接下来就有些明白了,不禁有些惊讶地问:“难道你没有用捕兽卷?” 就在这一瞬间,紫凌突然从白狐的背上跳了下来,抓着白狐脊背的那只手往空中一提,整个人就往空中飞了出去,一窜就是十几米远,将所有人都甩在了身后。 这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这段时间里所有人还没有完全从刚才的惊讶之间回过神来,而等他们回过神来之后才发现那少年正在准备第二跳了。 完全没有预料到的结果让所有人一愣,三哥马上从惊讶中回过神来,也不吩咐众人了,自己手中的绳索朝前面的大树上一抛,人飞了出去,其他人紧跟着他朝那少年追了过去。 被紫凌抓在手上的白狐几乎为之气截了,这家伙的力气也太大了一点吧,抓着它这几百斤重的身体居然还能在树与树之间跳跃,而更过分的,这家伙居然还用它的身体来挡那些恶心的小虫子,可恶,只要能从它手中逃出来,一定不会让他好过。 紫凌手中抓着一只白色的巨大狐狸,在树与树之间笨拙地跳跃着,而在他的身后,则有着十几个黑衣人影紧紧追了过来,一会工夫就跑出去了十来公里,彼此好象都有些累了,于是在大树的枝桠之间停下来休息了片刻。 三哥追到力竭之时本以为这趟生意是白跑了,谁知前面那小子好象也累坏了一样,趁这空挡的工夫也在前面的树上休息了起来,然而,当他们养好了一部分精神正要追出的时候,那少年也立刻朝前面跳了开来。 一场追逐赛继续进行着…… 后来三哥又觉得累了。而前面那小鬼又停下来了,等三哥的部下们都赶过来休息够了之后才准备追出,那少年又动了,这下三哥明白了,那小子的实力明显要在他们之上,而且他停下来分明也是想把他们引到某个地方去,他忽然想到了那三个狂战士。 脚步不由停了下来。前面少年的身影也停了下来。 “怎么了?三哥?”飞燕喘着粗气问,这一晚上可真把这姑娘累坏了,尽管她身子骨轻,但是实力毕竟是整个团队里最弱的。 “那小子好象在把我们往他同伴那边引,我们大家不能上当。”三哥说。 “可是,就这么白白看着他把白狐抓走了啊?”飞燕说。 “对付四个狂战士的话,我们没有必胜的把握,不应该冒险。”三哥说。 “可是,狂战士狂化不是还需要一段时间嘛。而且,他们没有用捕兽卷,最少得腾出一个人来守着白狐,这样一来我们就有很大的胜算了。”飞燕说。 三哥沉思了一下,觉得说的在理,于是接纳了她的看法,对众人说道:“那么,我们加紧往前面追,到时候尽量趁他们狂化之前解决他们,如果不成的话千万不可以恋战,保命要紧,知道不?” “恩。” 十几条黑色人影疾射而出…… …… 黎明,雪雾森林。 森林中的一棵大树桩上,冰狼等二十多个人正在熟睡。 忽然,青原站了起来,接着黄天武战也站了起来,他们纷纷瞧往森林的深处,尽管隔着浓雾他们什么也看不到,但他们却好象感觉到了什么。 冰狼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问:“怎么了?” “他回来了。”青原说。 不用问冰狼也知道是谁回来了,他的眼睛里没有惊讶。人跟着站了起来,朝森林的深处看了过去,看不见,但却隐约可以听到,在远处的大树上正有许多东西在跳跃着,那物体相当庞大,每一次跳跃就要将足下的数枝踩断,发出沉重的嘎吱声。 而那嘎吱之声渐渐变大…… 他们忽然看见了一个人影,一个白色的人影,细看之下才发现那白色影子不过是一个瘦小少年抓在手上的一只动物,他从十几米远的一棵大树上跳了下来,直落到了大树桩前的地面上,然后对青原他们说道:“后面有人追来了,看着这东西,别让它跑了。”这个人自然就是紫凌了。 第七十九章 冰狼的眼睛一亮:“白狐!” 这一叫把所有人都惊醒了,而此时下面的紫凌居然将手中的白狐朝上边扔了过来,才睁开眼睛的暗夜就看见一只巨大的猛兽朝自己扑了过来,吓得他都快尿失禁了:“妈妈丫,这是在做梦吧?” 白狐被少年顶在头顶正想着怎么脱身呢,忽然这少年就把它放开来了并朝空中扔上去,它心中不由得一喜,凌空转过身来,观察了一下下面的情形,却发现下面有十几个人影其中三人还举起了刀剑。 刀剑自然不是它所畏惧的,所以它扬着爪子就朝下面的一个人影扑去,打算借这一扑之力跳到另一棵树上去。 它的如意算盘显然打错了,下边那个拿刀的身影居然极迅速,在它即将扑到之时快速地闪到了一边,接着它就感觉到背上传来了一股大力,那是刀砍下的力道。 千多斤重的身体加上这一刀之力,它就重重地摔到了树桩上,头晕眼花之时,那把刀就压在了自己的背上,力道起码有千斤之重。它轻微地试探了一下,发现自己如果四爪用力撑起的话,完全可以逃脱,而压刀在它背上的青原显然也感觉到了,他迅速地朝一边喊:“过来帮忙。” 白狐娇笑一声,显然另外两个人已经赶不及了。然而,正在它准备全力撑起之时,尾巴上不由传来一阵剧痛,它惊得回头看去,却发现自己的一段尾巴在一个少年一抓之下皮毛全无,只剩下了森森红色的血肉。 同时它也听见了一个少年的声音:“不想皮被剥掉的话,就乖乖地呆着不要动。”同时它也感觉到少年的手按到了自己的背上,而且背上接着又压下来两把剑,它几乎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白狐绝望地悲鸣一声,四爪平摊趴在了树桩上,它彻底的绝望了。 冰狼的手按在白狐的背上。看黄天以及武战跟了过来,白狐没有机会逃跑之际,正要伸回手来,忽然听见了一个声音:“小朋友,你刚才所用的魔法好是有趣,不知有没有兴趣与我一叙?” 他惊得抬起头,想要找出那发声的源泉,却只看见了浓雾中的点点树影:“你是谁?” 其他人都有些发愣,不知道冰狼莫名其妙问的什么。 然而冰狼却听到了他想要的回答:“闭上眼睛,你就知道了。”声音很是稚嫩,像一个小孩子。 他依言闭上了眼睛,一片黑暗随之而来,他感觉自己忽然离开了那个木桩…… “天,冰狼不见了。”暗夜大叫一声。就在刚才,冰狼问出那莫名其妙的一句之后,忽然从他的眼前消失了,而其他人这时候本也是正盯着冰狼的,谁也不会想到,这么活生生一个人竟然就从他们的眼前消失了。 犹达乱了起来:“鬼,难道是鬼?” 其他人顿时毛骨悚然,慌乱起来,白狐想趁机作乱,然而压在它身上的三把武器实在是太沉重了,它只得施放出了魔法镜花水月,同一时间,所有人的眼睛里就出现了一张幻想,慌乱的场面顿时更乱了。 “不要乱。”青原大吼一声,杀气汹涌而出,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是这狐狸搞的鬼,大家不要慌,等紫凌回来,一切都清楚了,这家伙自己也逃不了,它不会对冰狼怎么样的。”青原解释说。 “啊!是它搞的鬼啊,那MM好漂亮哦,身材身好!天,我快要受不了了。”一个佣兵说。 “你也看到了,啊!世间怎么会有如此漂亮的女子,那轻纱下的隐秘几乎要了我的命。”另一个佣兵说。 其他佣兵包括暗夜江南在内表情都差不多,他们此刻被一副绝美又表露得恰到好处的美女图象所迷惑了。而有的人甚至因为深层的欲望被挑起而狂躁得抓起自己的衣服来了。 犹达此刻却无暇顾及那美女的图象——不是他不想看——实在是因为,跟冰狼相比,那图象的诱惑力要小很多了。他摸索着探到了白狐的脑袋,脱下自己的鞋子一巴掌拍了下去:“畜生,你把冰狼弄哪去了?快把它给我还回来。” 正全力施展镜花水月的白狐被这一拍不禁拍得一愣,镜花水月随之消失了。犹达的鞋子却没有停下,一下接一下地朝它的头部拍了下去:“畜生,你把冰狼给我还回来。” 白狐又是一声悲鸣,接着发出来一个甜美的女声:“冤家,你的鞋子太臭了!” 暗夜刚从那幻觉中回过神来,却发现嫣的眼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那眼睛里有着一种神情,似幽怨,似责怪,又好象有些失落。 “刚才……刚才我被迷惑了。”暗夜慌张地解释。 嫣的表情一点没变。 “我也不想那样的……以后,以后不会了。”暗夜更加慌乱了,他不知道自己在解释什么,但是,这一切好象是不由自主的。 嫣忽然笑了一下,眼睛里的那种神情一闪而没,接着她把头偏到了一边:“我也被迷惑了,那女子太妖艳了。” …… 森林中,大树下,天空正在一点一点地放亮。 一队十七人的黑衣人影,成扇形逼迫着身前的一个少年,少年的双手插在口袋中,头微微地低着:“好了,没了包袱,我想我们能好好地打一场了。”凭这招牌动作和狂妄的语气我们不难看出,他就是紫凌了。 而在紫凌身前的,就是三哥以及他的部下们。在这里必须介绍一下三哥以及他的部下们的身份了,三哥是飞燕对他的称呼,原名三若,姓氏不详。是一个名叫鬼源的刺客组织的首领,部下十六人,人人具有了四级以上剑士的能力,但都没有考取过剑士的称号,所以在帝国大陆上,他们一直是一个神秘之所在,只有少数的人才知道他们的存在。 “小鬼,就凭你一个人?”三哥说。 “怎么,不够吗?”紫凌问。 “你想死我们自然是成全你。”三哥冷笑着说:“我倒是想再看一看魔剑士究竟有多么威风,拔你的剑吧。” 紫凌伸出了一只右手。做刀切状,在身前比画一下:“过来吧,要不是想重温几乎被我遗忘的杀戮的快感,我才懒得跟你们废话这么多呢。” 三哥大喝一声:“蝶影!” 自己的身体如箭一样射了出去,而紧接着又有两个人紧跟着他射了出去,一个在左,另一个在右。这样一来,除非能有他们两倍快的速度,才能从选择左右两边而逃脱掉,因此一般人却会选择往上跳。 然而,往上跳的结果却又中了他们下一层的圈套,几乎就在第二拨人冲出去之后,第三拨的三个人接着冲了出去,其位置是少年的左右以及正中间,这时候少年人在空中,理应无处可逃,就算他有通天的本领,再一次往上冲,等待他的却是四个往下齐压的人影,而这时候下边第一轮冲刺过后的三哥正好就能顾上掉落的少年了。 第八十章 而且,就算少年选择左右逃脱了左右的刺客,马上就将面对早以严阵以待的四个人。 这本是天衣无缝的刺杀,利用它,几乎可以将比自己强悍很多的对手解决掉。所以三若对于这一招充满了信心,他的剑冲出之时,就在把握少年的动向了,他该是往左还是往右又或者是往上呢?最好是往上,那样一来才可以玩得久一点,因为这一招蝶影自问世以来,就从来没有人能让他们所有人齐上过,而蝶影的最高层次,本应该是十七人。 然而他却失望了,少年竟然一动都没有动,他的右手还是举在了胸口的高度,眼睛里依旧没有一点光彩,好象根本就无法看见他的攻击一样。 这先让三若有些失望,马上又觉得有些胆寒,失望是原本以为少年不过如此,而胆寒的原因却是,少年既然能轻易逃脱他们的全力追捕,自然就要比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厉害一些,当然也不可能看不破他现在的攻击了,而既然看破了却已经能保持如此镇定,说明了什么呢? 三若忽然觉得,少年刚才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他并没有夸大其辞…… 很快他的想法就得到了证实,少年的手忽然竖切了下来,直砍在了三若的剑上,而那精钢打造的剑居然应声而断,断掉的半截剑尖被少年抓在了手中,像是射出一件暗器一样朝三若射了过来,三若大惊,想要回手来挡,谁知,他拿剑的手却被紫凌抓住了,而紫凌的身体往后一倒,拉着他的身体往那剑尖上撞去,就在他绝望得以为自己必定会死去之时,少年的手忽然神奇地伸了过去,抓住了那柄剑尖,然后收了回来,直刺在他的胸口,而此刻,少年的身体也正从他的身下滑了过去…… 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这少年甚至到现在还是在抱着一种玩耍的心态,真的如他所说,现在的表演,不过是在体会杀戮的快感而已。 其他两个人还在空中,本来他们算准了少年只要偏往他们这一边就全力将剑刺出,谁知道紫凌却选择迎三若的剑尖一动不动,这意外的结果本让他们以为一切到此就已经结束了,可谁知,三若的身体忽然快速往前冲了过去,而少年就消失不见了。等再看到少年的时候,自己的胸口被插了一柄剑,很快又拔了出来,而少年的身体继续从他们的身下滑过…… 这一切发生在一秒之间。 一秒钟之前,其他人看着三个人冲了过去,有三个人做好了下一步的准备,而有四个人则在瞄着少年的动作,然而,现在他们却失去了少年的踪迹,而那三个飞出去的人影,已经在空中成了死人。 一秒钟之后……又有五个人软软的倒在了地上,他们的胸口出现了一个细小的血洞,那是锋利的剑尖所造成的创伤,每个人的脸上都露着不可置信,他们不相信世界上居然有人能有这样快的身手,而且居然没有使用一点斗气。 两秒种后……其他人都布开了防御斗气,然而,很快他们就发现,有四个人同样倒在了地上,那刚张开的斗气或许还不能起到防御的作用,所以那利剑照样刺穿了他们的胸膛,有的人感觉到了恐惧,想要逃跑…… 但一截剑尖从他们的后背穿了出去,从他们的前面刺出来,随后却被那突然出现的少年抓在了手上,接着是下一个…… 短短的五秒钟……十七个人影倒下了十六个,没有人挣扎,只有汹涌的血水流到了地面,成了河…… 飞燕是唯一幸存的一个。她几乎被吓傻了,平日杀人无算,组织里杀人数她最凶最狠,可今天她居然被吓傻了。她的双腿已经不听使唤了,膝一软,栽倒在了地上。手中的刀也掉到了地上。 少年紫凌就在她的面前,他的身上很干净,除了那血红的剑尖,染红了他几根手指外,其他地方就再没有沾染一点血迹。 “你好象不习惯用刀。”紫凌问她,声音很轻,很柔和,像一个少年面对女友般轻声细语。 这声音把飞燕从迷乱中拉了回来,接着她看见兄长们全都倒在了地上,而他们从此再也不可能站起来了。从此以后,她再也见不到他们了。一股仇恨,在她的心里迅速升温。她感觉自己的能力在瞬间爆涨开来,同时她也看见少年转过了身。 这是个机会,三哥曾经教过他,把背部露给对手将会是一个致命的错误。所以她毫不犹豫地挥出了刀。少年忽然转过了身,好快的速度,然后他的身体瞬间往后窜出了一两米远,这一刀竟然扑空了,她不由有些怀疑三哥的话的正确性来。一柄剑尖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疾射在她的刀上,剑身带来的强大力量,居然将她手中的刀打了个180度的转折,刀口顿时朝向了自己,而那刀正快速朝自己飞了过来,速度之快,根本就不是她所能躲避的,何况,她已经再一次吓傻了。 临死之前,她有了一种觉悟,三哥的话是正确的,因为,她根本不是眼前这少年的对手。 少年走在森林之间,在他的身后,躺着十七个永远都不可能再爬起来的人,他们走得那样快,临死之前甚至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一阵阴风吹过来,吹乱了少年额前的短发,他的眼睛里,一股淡淡的光随风隐没…… 森林中发出一声绝望的虎哮,一只巨大的獠牙虎倒在了地面上,而地面上一群白花花的地雪虫正用漆黑的巨嘴将它的身体变成肚子里的食物…… 太阳出来了,天亮了…… 紫凌重新坐回了白狐的背上。青原三人紧跟着他,而暗夜三人也尾随而去,剩下犹达本想留在原地等待冰狼,可谁又能知道冰狼那小子到底去了哪呢,而且这森林的外围四处徘徊着成群的佣兵或者盗贼,那些人都不是凭他们的力量可以对付的,最后,出于对自己生命着想,他们带上了十三张魔兽皮紧紧跟着紫凌小组离开了森林…… 11月17日早上,紫凌小组七个人回到了佣兵营地。 这一天营地里显得非常安静,并没有往日晨练的那种喧哗,暗夜正诧异着,他们忽然被包围了。 几千个佣兵将他们围在了中间,紫凌停了下来,看着营地一角的那间小屋里走出来的桑浮。利:“任务完成了,不过冰狼小鬼不见了。” 桑浮。利的脸色非常严肃,完全没有了平日那种轻浮:“相比任务,我认为我们之间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解决。” “什么事情?”紫凌问。 “你心知肚明吧,你和他们三个都是狂战士。”桑浮。利说。 “那又怎么样?”紫凌问。 “既然是狂战士,那就是人类的敌人,我们应该消灭你们。” “营长,我一向以为你是深明大义的,我们呆在你们营地里这么久了,难道你看见我们犯下过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过?”紫凌问。 “以前没有犯不代表以后不会犯,真到犯出大错的时候就来不及了,你们是狂战士。”桑浮。利又说了一句。 第八十一章 “仅仅因为我们的身份是狂战士,你们就容不下我们吗?”紫凌问。 “狂战士就是人类的敌人,彼此势不两立。” “呵,我们可没有将你们当成过敌人,我们的敌人只有一个。”紫凌说。 青原三人从刚才开始脸色就明显不对,他们身上爆发出了极强烈的斗气,而周围的人竟被这股斗气撑得睁不开眼睛。 突然,暗夜等三个人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抓走了,与此同时,在紫凌四人周围出现了好几层结界,将他们的力量完全封印起来了,而四周的天空之上同时也飘过来十几个魔法师,为首由酒鬼校长带领的十几个魔法学校老师。 “将军,难道你们一定要赶尽杀绝吗?”紫凌看着周围的魔法师丝毫不惧地质问桑浮。利。 “事实证明,狂战士都是一种嗜杀的物种,每一处出现狂战士的地方都会留下无数丧生于他们手上之人的鲜血,容许你们存在就是对天下苍生的祸害。”桑浮。利正义凛然地说。 “是这样吗?”紫凌苦笑:“那也是你们逼的,只要你们发现他们有狂化的一面,就毫不留情地杀害他们,这样就逼迫他们不得不将想要杀害他们的人杀死,他们有什么错,只不过是一个好战的种族而已。” “我们不想跟你们这些邪恶的家伙将什么大道理,邪恶是不可能赢得了正义的。你们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是让我们把你们教给帝国军队处置,另一个选择就是在这里结束你们自己的性命。”说这句话的是魔法学校的萨丽。 “呵!”紫凌又笑了一下,他身边的三个人已经在这个时间段里狂化成了狂战士姿态。而他自己却没有变身,只是无神的眼睛里有了一股火焰在燃烧,那是愤怒的火焰,复仇的火焰:“我也不想跟你们讨论什么正义与邪恶的问题,我只想问你们一句,就凭你们现在这些人,能够杀得了我们?” “就算杀不了,也应该竭尽全力,拼死也要与你们同归于尽。”说这句话的是原紫凌小组的一个成员,他躲在人群中,此刻他害怕极了。 也就是这一句声音,让紫凌偏过了头去:“同归于尽?”接着也不理会这家伙,转过头来看着桑浮。利:“将军,我想跟你谈一笔交易。” “我想,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桑浮。利淡淡地说,他此刻的心中是极紧张的,因为有两个重要的魔法师还没有来,就凭现在这些人手的话,不一定能将这四可恐怖的家伙制服——狂化后的青原等实力甚至已经超越了五级剑士。 “我不这么认为,难道你不以为这营地里的几千条人命值得一提吗?正义的将军。”紫凌说着伸出了一只手,在他的手上有一棵小树枝极快地突破了包围在他们身边的风水火土十几层结界,带着火花朝开始说话的那个紫凌小组成员扑过去,后者甚至没来得及反应,眉心就被射穿了。 紧接着紫凌手中又极快的射出去七段小数枝,取的是最早从森林中逃出来的那七个紫凌小组成员的身影,立刻,七个人影带着惊恐的表情倒在了人群中。 “住手!”桑浮。利大叫一声,他完全不可能想到紫凌竟然能轻易突破魔法师的结界,甚至连周围的魔法师们都大惊失色,这还只是一个没有狂化的家伙啊,居然就能轻易突破他们的结界了,如果狂化了那将会是什么样子。 大多数的眼中都露出了恐惧,这是实力悬殊相差太大所导致的。酒鬼校长朝萨丽使了一个眼色,后者早已经在默念咒语了,她也知道必须将这四个家伙移动到远离人群的空地上,不然这些无辜的生命就会惨遭迫害了。 只一瞬间,一股风围绕在结界的周围,接着一阵喀嚓之声响起。还没等萨丽将咒语念完,那结界中就冲出了一个声影,是紫凌的,他身上的衣服被层层结界刮成了碎片,然而他身上却一点事都没有,此刻他就像一个魔鬼,一只手轻轻地举起了正念咒语的五十多岁老婆婆萨丽。萨丽脸色顿时变得紫红,极痛苦地握住紫凌的手想要挣扎着逃出来。 “将军,我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紫凌偏过头来,看着眼中满是惊骇的桑浮。利。 结界中,青原三个人都没有动,而趴在地上的白狐这时候没了人压迫,纵身一跳想要逃出去,却被第一层的土结界给挡了回来,结界纹丝不动。这才让它死了这份心。 桑浮。利现在不知道如何是好了,本来以为凭借魔法学校的力量完全可以将眼前这几个家伙消灭掉的,但是没想到,紫凌这小子竟然强到了这种程度,毫发无伤地突破了十几层魔法结界不说,居然在一瞬间就制服了一个中位的魔法师,而且竟然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但是,就让他们这么逃跑的话,那这对于帝国来说,将会是一个多么大的隐患。他的内心不由诅咒起那个躲起来的维克和那个拒绝他访问的红蛇来,在整个炎舞城中,他们两个人的魔法是最为厉害的,也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施放出禁咒级的魔法来,但是现在两个人都不在,只要他们其中一个在的话…… “小朋友。请放开那位女士。”之中传来了一个声音,接着从天上落下来一个人,是个传红袍的魔法师,大约五十岁年纪,而在他落地之后,身边顿时又出现了一个人影,四十岁年纪,身上穿着件肮脏的袍子。 酒鬼校长笑了起来:“红蛇老鬼,我说你们两个要是再不来的话,我们恐怕就只能在天国见面了。” 其他人精神一振,这两个人的到来同时也给他们带来了无形的力量。只要有这两个魔法师撑腰,是不难将眼前这四个家伙消灭掉的。 但是,红蛇。纸影却接着说:“只要你放开这位女士并承诺不伤害这里其他人,而且愿意离开炎舞城的话,我们能放你们走。” 紫凌将快要被憋死的萨丽放了下来:“我答应你。”随后真的放开了他,走到那十几层结界面前,手一阵恢复,所有施放结界的人只感觉心头大振,十几层结界竟然被这少年空手破坏掉了。 然后他带着狂化的青原三人,抓起地上吓得一动不动的白狐,往营地外走去。 刚回复过气来的萨丽看着这么多人竟然眼睁睁让看路来让这几个恶魔逃走,心中不由怒火中烧,紧念咒语,接着大喝一声:“风之獠牙。”一道有形的风在空中形成了一个猛兽的头,张开了巨嘴朝少年扑了过去,然而咬在少年裸露的背上却没有起到一丝效果,紫凌回过身来,冷盯着萨丽:“老婆子,这是你自找的。” 萨丽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道土的屏障,与此同时,一道亮点砸在了屏障之上,像两块巨大的石头猛烈相撞一般,发出了轰隆一声巨响。层层气浪汹涌而出。 紫凌的眼瞟到了红蛇身边的维克身上,后者却带着一脸的嬉皮笑脸看着他,并淡淡说道:“小娃娃无知,何必跟他们一般计较。” 紫凌身体一震,接着笑了笑,并不再说什么,带着三人一兽从佣兵营地里走了出去。 “老师,我不明白你为何让他们这么轻易走掉。”萨丽奔过来,对维克说道。 维克的依旧带着那丝毫不正经的笑脸:“我可爱的萨丽姑娘,几十年过去了,你居然还是这副倔脾气,这样可不好,容易闯祸的知道不?” 第八十二章 酒鬼跟了过来:“呵呵,是哦,难怪这么老了还找不到男人。” 萨丽顿时怒容突现,却不敢发作,因为这两个人一个是她的直接上司,而另一个却是魔法界第一巨头,哪个都招惹不起,得罪不得。 围在周围的其他学员看着这几个魔法师的调笑不禁有些愤怒了,这些自以为清高的人士居然眼睁睁看着杀人凶手离开而不管不顾。这还是自称正义的人们吗? 一个女学员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这就是帝国所谓的骄傲,强大无比的魔法师们吗?眼看着我们这里七个同学被杀害,居然还这么让杀人凶手逃跑了,我鄙视你们。什么正义之士,简直是一群败类,帝国的渣滓。” 所有魔法师均转过头来,他们的脸色都变得冷淡起来:我们好心过来保护你们不受伤害,居然还骂起我们来了,这还了得? 维克却忽然笑了起来:“酒鬼,带你们的人回去,别跟这群小娃娃计较,我跟红蛇还有点东西需要研究。先走了。” 酒鬼连忙说好。 接着红蛇就冲上了天空,一会之后,维克也消失于原地。 然后酒鬼带着一群怒气冲冲的魔法学校老师们飞走了。 佣兵营地里,桑浮。利看着天空,他虽然不明白维克为什么要放走这几个家伙,但他知道,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而且看起来紫凌他们也并不像传说中那么作恶多端,至少这几个月来他真的没有发现他们有什么恶劣之举,甚至连紫凌刚才杀的这八个人,也是有他自己的道理的,因为这八个人曾经告诉过他,将紫凌的秘密说出来,就会被杀死,他们的死,也只能怪罪自己保护不周而已。 佣兵们除了小部分愤怒了一会以外,其他人都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一来死掉的八个人跟他们之间一向没有什么交往,二来,自己没有被那几个恶魔盯上已经很幸运了,而且他们也不应该怪罪魔法师保护不周,事实上人家都已经设置了结界了,只因为那家伙太厉害冲破了结界才导致那八个人死去的,你叫魔法师们该怎么做呢?拼上更多人的性命将这几个恶魔激怒最终导致同归于尽吗? 于是,草草地埋葬了那八个成员,并由桑浮。利支付了一部分抚恤金给他们的家人之后就算平息了下来。 只是桑浮。利的心情依旧是沉重的,因为为了保护那八个死者,本该属于他一百万金币居然就这么让给别人了。呵呵,这可笑的正义……他苦笑着想。 …… 红蛇的小居里,两个伟大的魔法师正在讨论如下问题:“今天晚上应该吃什么呢?” 维克:“你是主,我是客,你说了算。” 红蛇:“那就吃水煮白菜吧。” 维克:“……” 红蛇:“说起来,你今天为什么会让那几个家伙这么离开,他们可都是狂战士。” 维克:“如果真是狂战士的话,那就好了。” 红蛇:“什么?这么说起来,他们并不是狂战士那么简单?” 维克:“至少那小子不是那么简单,你有没有听说过纪元前的传说?” 红蛇:“纪元前?纪元前的历史不是已经成为了迷团吗?怎么可能知道,自从纪元统一大陆以来,就已经是纪元后了。” 维克:“所以我才说是传说嘛。” 红蛇:“那你说说看。” 维克:“我也只是在很久很久以前听说过一点点,好象是说这世界上其实是有神器存在的。” 红蛇:“神器?” 维克:“对,神器,你也知道,一般匠人打造出来的东西都是没有级别的,手艺好的打造出来的分青铜,白银,黄金,灵器,仙器,事实上能够达到仙器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像你那把宝剑若是能在上边加上几个魔法阵的话,就很有可能能成为仙器了。” 红蛇:“别……别扯开话题,我可不想拿那宝贝做实验。你接着说神器。” 维克:“事实上,传说在仙器之上还有圣器和神器之分,这个魔兽的分类几乎是一样的。而我看那小子身上很可能拥有一到两件圣器以上的装备。” 红蛇:“什么!你是说……圣器?怎么我没有看见,那小子身上甚至连武器都没有拿一把,就用了几根小树枝而已。” 维克:“以我的看法,圣器以上的装备应该是不可见的,我们看不见并不代表它没有。哎,活得越久你就越会发现自己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究竟是多么的渺小了。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神秘的魔法阵,圣器以上的东西。看样子我们应该去城堡里问问那个家族里的人了,千多年来也就他们家族保存得最为完整了。” …… 时间稍微退回去一点,回到11月16日早上,雪雾森林。 冰狼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干燥的洞穴之中,而一个看上去最多五六岁的小孩子,正坐在洞穴中一棵大树的根茎之上对着他笑。 “你是谁?”冰狼不禁问。 “你别管我是谁,你只要说说你的炼金术是谁教你的就行了。”那孩子老气横秋地说。 “炼金术,你怎么会知道……”冰狼惊讶地问,自从从森林里出来之后,他就没有把这个名词对任何人说过,而现在这小娃娃居然能说出他用的那一招的笼统名字,难道这小家伙也是矮人族的人? “很多年以前,我碰到过一个朋友,他游历四方专门研究各地的神奇法术,最后自创了一种很厉害的法术,名之为炼金。我刚才看你使用的手段很像是炼金术,但又有些奇怪你究竟是如何能在活的动物身上施展这一法术的,于是就抓了你过来问一问。”小娃娃,跳了下来,朝冰狼招了招手,往洞穴的前面走去。 洞穴有五六米高,地面平坦宽敞,大约也有六七米宽,他们一路走过,往前经过一个小小的关卡,类似于门的东西之后,里边竟然是一个岩石的洞穴,这里像是小娃娃住的地方,一个方圆五六米的石中湖里摆着一张柔软的软木垫子,而小娃娃带着他轻轻一跳就跳到了湖中,随后小娃娃在软木上躺下来,朝他笑了笑:“这地方不错吧。” 接着那关卡出又来人了,是一个美丽的姑娘,她端着一盆水果从关卡处走了过来,然后跪在湖边上,将手中的盘子放在水面上,小娃娃手一召,那盘子就划到了软木垫子边上。 “吃水果。”小娃娃说着将盘子端上了软木垫子。 这些水果都是冰狼所没有见过的,鲜红般颜色,拳头般大小,有些像他常见的苹果,但咬了一口之后却发觉不是,里边也是鲜红的颜色,没有果核。鲜果上散发出一种他从来都没有闻到过的芬芳。 “你们是人类?”冰狼吃着鲜果问。 第八十三章 “我是,她不是,她是我抓的一个小宠,我叫她小雪!”小娃娃笑着说。 冰狼倒是有些愣了,那美丽的女子怎么会不是人类,不可能啊,怎么看怎么像,不过不是人类的美丽女子他也是见过的,所以并不怎么奇怪的问:“这么说她是精灵?” 小娃娃脸色一沉,止住了笑,然后说道:“不是,她只不过是一只魔兽。千年的魔兽就成为了仙兽,可以随意幻化成人形的。” 冰狼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而导致让小娃娃不高兴,不过他对于这温顺的魔兽太好奇了:“这么说起来,她以前是一只狐狸或是老虎又或者是鹿之类的动物?” 小娃娃又笑了起来:“也不是,她之前啊……算了,我还是不说了。” “为什么?”冰狼好奇地问。 “知道了对你没有好处。”小娃娃说,接着又问:“你还是跟我说说你怎么会使用炼金术的吧,据我所知人类是不可能会使用炼金术的啊。” “这个……”冰狼犹豫了,他不知道应不应该说出来。 “放心,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小娃娃说。 “恩,那我就告诉你吧,其实这只是我在西边的矮人族流浪的时候,一个老爷爷告诉我的。至于我怎么会的就不知道了,只知道有一天睡醒来老爷爷就告诉我说,只要我两手轻拍一下,就能将人的衣服剥掉了,他说这样一来可以让我在碰见坏人的时候争取机会逃跑。”冰狼说。 “老爷爷!矮人族的人?”小娃娃问。 “是的。”冰狼老实回答。 “难道是那家伙的后代?”小娃娃自语。 冰狼疑惑了,眼前这家伙看上去顶多五六岁大,怎么听他说起话来像一个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一样?“你说的那家伙指的是谁?” “哦,没什么,一个老朋友而已,说起来你也不会认识的。”小娃娃说。 冰狼忽然想起来了:“我听一个朋友说,他的祖先曾经游历四方,最后才创出了那套炼金术,这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难道你说的朋友和我朋友的祖先是同一个人?” “呵呵!”小娃娃笑而不答。 “天!怎么可能。”冰狼太惊讶了,这世界上竟然有活了几百年的人类,这是怎么也不可能的事情的。 “我跟你谈个条件。”小娃娃严肃地说。 “什么条件?”冰狼问。 “我不把你的秘密告诉别人,你也不要把我的秘密告诉别人,成不,要不让别人知道我住在这里,那就麻烦了。”小娃娃说。 “行,没问题。”冰狼说,况且他连这小娃娃到底住在哪都不知道呢,看上去像是在地下,难道是在雪雾森林的地下? “不过你的身体却有些奇怪呢,一点魔法元素都没有。”小娃娃接着打量着冰狼不由失望地说道:“本来还想教你几招厉害点的魔法的,不过看样子是不行了。哎,算了。” “呵呵!”冰狼笑了笑:“没有就没有吧,反正我也不稀罕那个。” “那么,你我的谈话也就到此为止了,有时间的话,你可以来我这里玩耍一下,我很久很久没有和人一起说过话了,都觉得有些陌生了。”小娃娃说着。 “好啊,可是,下次我过来的时候,怎么找得到你呢?”冰狼问。 “这个……你到这里的时候,用一招炼金术吧,到时候我就感应到了。”小娃娃说。 “恩,那行。”冰狼说。 “哎呀,不好,你那些朋友都离开了……”小娃娃说着,脸色沉重起来:“你朋友中有个家伙好象特别厉害?” “好象是的,怎么了?”冰狼问。 “他在刚才杀了十七个人,其中十六个人死亡的时间前后相差不到十秒钟,每个人都是胸口中剑而死。这不是一个人类可以达到的速度才对。”小娃娃说。 冰狼没有说什么,他已经猜到是谁了,而且他此刻心中已经充满了寒意,十七个人,难道是犹达和他的部下们? “哎,算了,有时间再去研究一下了。对了,小朋友,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小娃娃问。 “冰狼,我叫冰狼,你呢?”冰狼问。 “我姓许,名韵德。”小娃娃说。 “韵德许?没听说过。”冰狼歉意地一笑,接着他站起来:“你能送我离开吗?” “好。”小娃娃说着,却忽然又停了下来:“奇怪,森林中居然来了个精灵。” “怎么了?”冰狼又问。 “没什么。我送你回去吧,你是要回到哪里去呢?”小娃娃问。 “我想看看犹达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冰狼说,接着补充道:“犹达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大个子,他的手下还有十九个人,他们应该跟另外几个人不在一起了。” 小娃娃闭上了眼睛,随后说道:“他们都到炎舞城了,有点远了呢!不过还好我送得到。” “炎舞城!”冰狼愣住了,才这么一会工夫,他们就到了炎舞城?炎舞城离这里少说也有几十里啊,怎么会有那么快的速度? “呵呵,在这里时间消耗的要比外面快一些。以后有时间再慢慢叙吧,现在我还有些事得做一下,就不留你了。闭上眼睛。”小娃娃说。 “恩,好的。”冰狼说着闭上了眼睛,一片漆黑沉寂之后,他听见了一阵喧闹声…… 而洞穴里,小娃娃却闭着眼睛在说:“精灵也跟着走了呢!难道是守护灵?这小家伙究竟是什么人?” …… “老板!你一定得好好估算一个价钱,要知道,炎舞城的皮革店不止你这一家,我完全可以卖到其他人那里去。”一个粗狂的声音响起。 冰狼睁开了眼睛,随后就看见了这个粗狂声音的主人——犹达,他正和兄弟们抱着十三张魔兽皮在跟店铺老板讨价还价呢。 “这位客人,虽然你的魔兽皮都是上好的材料,甚至这张强化鹿皮可以说是非常罕见的,但是,我们只能给出五万金币了,这个数字我想就算是拿到皇都也是很高的价格了。”店铺的老板客气地说。 “怎么可能,在刚才那家店里,老板已经出到五万五千金币了,老板你就再加一点怎么样?”犹达睁着圆眼睛跟老板讨价还价,这让一边的冰狼不由得抱起胳膊打量起这家伙来,看不出来,这傻傻的家伙居然也会杀价。 “呵呵,客人你说笑了,整个炎雾城的皮革店都是联体的,他们开出什么样的价格我最清楚不过,你就不用唬弄我了。”老板依旧客气地说。 “嘿嘿,这样啊!但是,老板你再看看,这可不是一般的魔兽皮,这些魔兽皮可都是从雪雾森林中的魔兽身上拔下来的,而且你看,这几张皮,甚至都没有一点伤痕。”犹达指着那五张强化獠牙虎皮。 第八十四章 “我知道的,客人,最近出产的魔兽皮大都是从雪雾森林里出来的,所以我们才能开出这么高的价格啊,恩,你这几张皮的确非常完整,你是怎么做到的?价格的话,我再考虑一下。”老板看着那几张獠牙虎皮,不由也愣了一下,整张皮甚至连头部嘴唇边都非常完整,全身上下没有一点伤痕,按常例这应该是不可能的事情,也正因为不可能这几张皮就很有卖给富商收藏的价值了,这样一来,价钱方面也可以再提高一点。 “就是,老板你再仔细想一想。”犹达说着往自己的左右兄弟们得意地瞧了一眼,谁知道这一瞧就瞧见了冰狼,他像瞧见鬼一样地喊了起来:“冰狼,你怎么在这?” 冰狼笑了一下,却并没有说话,因为这时候街道上走过来几个人影,具体说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跟他的四个保镖们,三十岁的男子身上穿着一副上好的强化雪狐皮革轻盔甲,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是个超有钱的富商,而男子的言行举止以及随身的打扮则不难让人看出他是一个贵族,这样身份的人走在大街上自然是要受到众多注目礼的。 而男子丝毫都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一路上紧盯着冰狼走了过来,正当冰狼以为这男子是在注意他的时候,这男子却把头一偏微笑着朝店铺的老板问:“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店铺的老板眼睛都快要掉下来了,看着这个贵族也说不上是欢喜还是忧,颤抖着回答到:“木,木叶董事,是这样的。这些客人在雪雾森林中猎到了十几张魔兽皮,想在本店出售。我们正在商讨价格。” “哦?猎到这么多?你们是哪个佣兵团的,成绩不错嘛,都是你猎到的?”木叶贵族看了看那些魔兽皮,随后把头偏往一边的冰狼问。 这个贵族就是木兰城主木叶。金,他这些天里都呆在炎舞城里等待着他请出的那个神秘刺客团的好消息——也就是那只传说中的灵兽白狐。今天闲得无聊所以想出来看看,谁知道一上街就看见了那个曾经在欧口中有提到的神秘少年,白头发蓝眼睛,这才让他不由自主地走了过来。 “我们是光明佣兵团的。”犹达说。 “不是,这些都是这位勇士和他的部下猎到的,至于这位小朋友则是刚才来的,小朋友,请问你也有魔兽皮需要出售吗?”老板接着犹达的话说。 木叶却没有理会犹达和老板的话,他在等待冰狼的回答。 冰狼一脸天真的表情看着这位明显对他有着强烈好奇心的贵族,想了一下才说道:“不是,这些都是犹达哥哥他们猎到的。” “哦,这样,说起来,你们剥皮的技术还真是一流呢,这么完美的魔兽皮的话,几乎可以称得上是艺术品了。那么,你准备出个什么样的价钱呢?”木叶问店铺老板。 “这个……这个……不知道木叶大人贵眼看来应该值个什么样的价钱?”老板颤抖着说,这么完整的魔兽皮他是第一次收到,所以具体该给个什么样的价钱一点谱都没有,这价钱方面既然来了权威人士,当然还是由他来开比较好。 “恩,我看看,这……五张獠牙虎皮真的是非常完整呢,全身上下没有一点伤痕,我估算价格的话,一张至少应该值一万个金币。而这张鹿皮也是非常罕见的,应该给一万五千个金币,至于这剩下的就很普通了,不过是从雪雾森林里出产的话,应该卖到四千金币一张,老板,你看我给的这个价钱如何?”木叶问。 老板愣了下,其他皮革的价格在他心里的价钱都差不多,但这张鹿皮显然要比其他的高出太多,于是他小声地回道:“其他的价格还不错,但这张鹿皮……” “这张鹿皮可以制成女式的铠甲,既美观又实用。而且女性的装备一向要比男性得价格要高的多,我没说错吧老板?你不应该坑蒙我们的客户。”木叶笑着说。 老板赶紧点头称是,心里头大为感慨到底是高层的人士,居然会替客人做起盘算来了,这些果然不是我们下层的人士所能做到的,接着他开始估算起价钱来:“五张獠牙虎皮五万,一张鹿皮一万五,而剩下七张一张四千是两万八,一共是……九万三千金币,客人。” 犹达此刻已经是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他感激地看着身边的这位贵族,虽然不清楚这个人到底是谁,但有了他几句话,居然就平白多出来四万金币,天啊,四万金币的话,足够一千人吃整整一年还有余了:“可以,就是这个价格,卖给你了。” 老板抽出支票本开起票据来。 一边的冰狼朝木叶友好地笑了一笑:“谢谢你,先生。” “呵呵,不用,身为生意人,最要紧的是诚信,不应该欺骗客户,这些钱本来就应该是你们应得的。”木叶笑着说。 老板开下了单,哈着腰赶紧说:“董事说的是。” 犹达则拿着那张票据在掰着指头数上边那些麻麻点点的零了,这辈子他可是头一次看到这么多的钱啊。 所有人都很高兴,十三张魔兽皮能卖到这个价钱同时也是他们所没有想到的,这样一来,死去的那十几个兄弟也能够安息了。因为他们肯定能获得丰厚的抚恤金,从而他们的家人也就能过上一段宽裕的日子了。 交易完成,犹达小心地将支票塞进了内衣口袋,才在冰狼脑袋上拍了一下:“小东西,你开始去哪了,害我们多担心你知道不?” “嘿嘿!到最后你们还不是先跑回来了。”冰狼摸着脑袋笑着说,他还是没有说出来自己的那段奇遇。 “废话,我们要是还在那森林里呆着,就算能跑回来,也不可能将这些魔兽皮完整地带回来了。哎,对了,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犹达说着拉起冰狼的手就要往外边走。 “那位小弟弟。请等一等,不知我是否有荣幸请你喝杯冰饮?”木叶对冰狼说。 冰狼回过头来,想了一下说:“还是不了先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现在我想要跟哥哥他们回去了,让他们等我一个人的话,我会不好意思的。对不起啊!” “呵呵,没关系,那么,下次碰到你再说吧,我想我们肯定还会再见面的。”木叶客气地说。 “呵呵,好啊!”冰狼笑着回他一句,挥挥手转过身跟犹达他们走出去了:“我刚才在街上逛嘛,刚出来就看见你们在这里卖东西了。” 木叶看着冰狼离开,对身边的人吩咐道:“打听一下这小鬼的来历,好可怕的小鬼。” 身边的一个保镖立刻点头,随后走出门去办事了。 犹达小组在商会里兑换了两万金币之后,由几个人带着朝回家的路上赶了,商会的老板欧眼睁睁看着那个白头发少年跟着他们走出去,愣得话都说不出来了,他不明白这小鬼是如何毫发无伤地从他派出的刺客手上逃脱的,难道真的如木叶所说的那四级剑客也不是这小子的对手吗?他的脖子后冒出了寒意…… 第八十五章 木叶走出商铺,他掏出一块很精秀的手帕擦了擦刚才捏过魔兽皮的手,正要将手帕塞回口袋的时候无意间抬起头来,就看见了街道上的一个亮点。 街道上所有人都像是在看奇迹一样奔到了街道的两边,而挤不到的人则在街道的两边店铺的窗户口伸出来脑袋来看着外边的这一幕——一个少年骑在一只巨大的狐狸身上从炎舞北城那边走了过来,跟在他身后的是三个看上去很有本事的男子。 炎舞街道自古以来兽类就是不可以通行的,但这只狐狸居然能够招摇过市,难道是只魔兽?这不由让人想起来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灵兽白狐,那只身价高达一百万金币的狐狸。 看着狐狸身后摇晃的三条尾巴,人们纷纷认同了自己的猜测,没错,这绝对就是灵兽白狐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抓住了,没想到真的抓住了,这不由让他们感叹起现在这世界上人们的能力之高来。 而木叶一直在发愣着,他完全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看到白狐,按照他的猜想,这白狐应该是由那一队神秘的刺客抓住随后在一个隐秘的地点交给他才对,最不济也应该是由刚才那个白发的小鬼抓住然后交给他才对,但眼前的这个少年居然还骑在它的身上招摇过市,这说明了那四个人之间至少有一个人的实力已经高出了灵兽白狐,而想要高出灵兽的话,至少得需要一个上位的魔法师或者说是五级以上的剑士才行。 按理说拥有如此实力的人他最少应该有些印象才对啊。难道是乱舞平原里出来的人?不可能啊,这几天他一直呆在炎舞城,如果乱舞平原来了人欧胖子肯定会报告给他的。 一直想着,少年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街道两边的人群纷纷让道,像在欢迎一个受万众瞩目的英雄。而少年却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坐在白狐的身上,像是在打瞌睡。 木叶站在路中间,拦住了白狐的路,白狐不得已停了下来,此刻它的心情糟透了,在森林中孤独寂寞惯了现在居然要跑到这乱哄哄的闹市中来丢人现眼,它恨不得跳起来将所有人都咬死才好。可坐上的那个家伙却紧紧勒住了它的喉咙,而且经过开始的那一阵闹腾它也清楚地认识到了,自己绝对不是这少年的对手,为了自己的性命着想,它不得不乖乖听从少年的命令,一路走过来寻找少年口中的买主。 紫凌见白狐停了下来才抬起头来,然后就看见了木叶,瞟了一眼之后冷冷对木叶说道:“让开!” 木叶身后的三个保镖作势待动,却被木叶拦住了,接着木叶摆出一张笑脸:“这位小兄弟,不知道你坐下骑的可是雪雾森林中的灵兽白狐?” “没错。”紫凌淡淡说。 “那么,不知道你可有兴趣想将它出售?”木叶问。 “你就是那个买主木叶。金?”声音依旧平淡,没有一点恭维或者说惊奇的意思,这让木叶身后的三位保镖很不爽,然而老板都没有发作他们自然是没理由发作了,只得苦苦忍着,心想着等交易完成了自己定要找个机会教训这狂妄的小鬼一顿才行。 “没错,正是鄙人。”木叶笑了一下:“不知道你可有兴趣到鄙府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吧,一百万金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就够了。”紫凌说。 “那也行。”木叶说着就拿出支票本出来开票据,开好之后却并未交到少年的手中,而是从口袋中掏出一张捕兽卷来,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滴了一滴血上去,然后对少年说:“可否先让我进行交换仪式?” “交换仪式?可以,你来!”紫凌虽然不解,不过还是答应了。 然后木叶走到了白狐的身边,闭上眼睛轻念了一句什么,然后将手中的捕兽卷朝白狐的背上贴了上去,一瞬间白狐的眼中居然露出了一股凶光,一抬头就往木叶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上咬去,木叶这一惊非同小可,他想要收回手臂已经是来不及了,而他身后护卫的三个保镖显然也赶不及了,眼看一只手臂就要断送在白狐的巨嘴里了。 啪的一下,一巴掌及时把白狐的脑袋打偏了,而一股血水从白狐的口中喷了出来。 木叶这才幸免于难,抬起头看着坐在白狐背上训斥白狐不听话的紫凌眼中还惊魂未定:“你……你没使用捕兽卷?” “捕兽卷?”紫凌有些诧异:“一定要那东西才行吗?我不会用。” 木叶倒退了一步,眼前这家伙居然没有用捕兽卷就将这白狐抓住了,天,这需要多么强大的实力,以他一级骑士(下马的实力约等于四级剑士)的实力使用捕兽卷对白狐尚且一点效果都没有,那么这小子空手能让白狐服服帖帖最少需要六级以上剑士资格才行啊,六级剑士,这样一个小鬼?怎么可能? 然而事实是摆在他面前的,他强压着自己的震惊,从口袋中又掏出一张捕兽卷来对紫凌说道:“对,只有使用捕兽卷才有可能完成交易。很简单的,你只要将自己的一滴血液滴在上边往它背上一贴就行了。” “哦!”紫凌应了一声,伸手接过捕兽卷,看着坐下颤抖的白狐一眼,将捕兽卷交到了青原的手里。 青原接过,咬破自己的手指,滴了一滴血上去,随后将它贴在了白狐的背上,一瞬间白狐发出了女性痛苦的尖叫。接着就往一边的地面倒了下去,紫凌及时地跳下身来。 白狐在地面上翻滚一阵之后,它眼中的那股光芒不见了,变得像紫凌的眼睛一样空洞。乖乖地走到了青原的身边。 木叶这才放下心来,拣起地面上的那张捕兽卷贴在了白狐的背上,没有了刚开始的那番挣扎,只是一小段时间的犹豫之后,白狐就成为了木叶的宠物。 周围的人们看着这难得一见的一幕,纷纷感叹着:“这就是捕兽的过程啊,天,真的是太有意思了。那白狐刚才还咬人呢,现在居然这么乖巧了。要是驯马能用上这一招就再实用不过了。” “哎,有的有的,听说王都的圣骑士兵团的神圣独角,都是用这种捕兽卷来驯服的。” …… 木叶将手中的票据交了过去:“一百万金币,您到帝国任何一家商会都可以兑换金币。” “帝国?”紫凌却没有伸手过来接:“难道乱舞平原以及其他地方就不能兑换了?” “这个……这个还请见谅,毕竟本商会还没有发展到那个规模,而且,乱舞平原有多么混乱我想你也应该知道的。”木叶强笑着说,果然,这些家伙是来自乱舞平原的:“不过你只要收好这张票据,任何时候来帝国都是可以兑换到金币的。” “好吧,那就这样了。”紫凌说着,接过了票据:“但愿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不太喜欢骗人的家伙。” “那是当然。”木叶依然笑着,笑容自然多了:“不知道你是否有兴趣到鄙府就职呢?还有你身边的这几位壮士。金钱方面绝对不成问题。” “很抱歉,没兴趣。”紫凌一口拒绝了他。 “那真是太遗憾了。”木叶惋惜地说。 一笔高达百万金币的交易,就这么在大街上完成了,尽管有人心怀不轨,眼红得像个熟透的西红柿一般也只能无奈的看着,毕竟这交易两方都不是他们的能力所能对付得了的。 紫凌带着青原三人进了炎舞商行,然后每人提着一袋子金币朝炎舞的东门走去,出了东门就是铁木围栏,顺着铁木围栏一直往前几百公里经过火源要塞,就是乱舞平原…… 而木叶则带着传说中的灵兽白狐从街道上走过,回了自己的居所,在这一天晚上,他们将连夜返回木兰城。 第八十六章 炎舞城区南门出去拐进一条小道,顺着山道一直往西南方向三十里,就会出现一方方圆几公里的盆地,盆地一处山腰建立着几十间房屋,远远看去就像窝藏在周围的树木之间。盆地中种植了几条长达五百米宽为一两米左右的蔬菜地,而另一边则建立起了一个露天的养殖场,几十头猪养被圈养在场中,叫声连天,而此刻正有一小个子佣兵提着一个巨大的桶给它们喂食物。 “这里就是我们的基地落叶村,嘿嘿,我就是从这个村庄里出生的,后来跟了团长,后来遇见你团长发达了之后,就买下了这个村庄,现在我们原基地就送给了原村里的那十几户人家。”犹达提着一袋足有五千个金币的钱袋,费力地跟冰狼解释。 “这里好象很不错哦~!”冰狼看着这四周的景色,赞叹般说道。 “嘿嘿,一切还在建设之中,依团长的意思,我们还得多招些人,将这四周的树木全砍下来,然后围上围墙,人住在山腰上,下边全建训练场,而粮食之类的靠金钱来买就行了。”犹达眯着眼睛幻想着,这是他和团长最近以来的梦想,能够组建一个象样的佣兵团的话,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件最值得骄傲的事情了。 他们从盆地中下去,顺着小路走过了训练场。 训练场上有几十个新兵丁子正在那里相互操练着,看见他们过来都瞪大了眼睛,好象看见鬼归来似的,其中几个人赶紧回去叫团长凯锐了。 “怎么,小兔崽子们,几日不见不认识了?”犹达骂骂咧咧地走了过去,朝一个新兵身上锤了一拳,后者这才说出话来:“副团长,你居然就回来了,你知道不,我跟空见打赌……你害我输了十个银币,呜呜!” 犹达哑了,望着这群认识不过两三天的新兵们:“你们……你们……” “犹达,你居然回来了!”一个粗嗓门响起,接着一个四十左右的汉子从前面的茅屋里钻了出来,此人当然就是凯锐。玫灵了,而他身后则紧跟着古川等三个人。凯锐摆着兴师问罪的表情冲了过来,好象犹达他们回来是一个天大的错误一样。 “团长!~”犹达几乎要哭了,这就是他的头领啊,自己在外边拼死拼活的,好不容易拣了条命回来,看到的竟然是这样的局面。 “还有的人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死回来?”凯锐问。 “其他兄弟都……都牺牲了。”犹达原本沮丧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牺牲了?怎么牺牲的?”凯锐的脸色这才严肃起来,按照他的想法,这次佣兵任务纯粹是去赚取那几十个金币的佣金而已,所以他才派上的犹达和一群新兵蛋子,像犹达这类性子的人,就算被派遣到雪雾森林中去顶多也只是过过场在外边晃悠些日子然后等白狐被抓到了才晃悠回来交差才对。可现在,白狐被抓的消息还没传出来呢,他们怎么就回来了?而且,派出去的人居然有牺牲者,这…… “这一次进入雪雾森林中的人,不光有数不清的佣兵,更有着专门抢劫的盗贼存在,我们只在外围转了几天就牺牲了十多个兄弟。还好后来碰到了冰狼,不然我想团长我这辈子都看不到你们了。”犹达心有愧疚,毕竟那十几个兄弟是跟在他的身后死去的。 “冰狼!你怎么在这。”凯锐这才注意到因为头发太过显眼而用一件带头帽子的衣包裹起来的冰狼——他本想再跟凯锐捉会迷藏的,但蓝色的眼睛出卖了他。 “呵呵,我听犹达说你们换了新地方,所以过来看看。”冰狼说:“团长,难道你的部下回来了,你不请他们回去坐坐吗?” “对对,对,屋里坐。”凯锐连忙说着,交代古川等三个人安抚其他听到有人牺牲而惊讶不止的新兵们。自己则带着犹达以及提着金币的那几个兵回了团部会议厅。 而跟随犹达一起回来的那些个没提袋子的佣兵们则忧心仲仲且兴致勃勃地跟新兵们讲解起在森林中的遭遇以及奇遇来。 团部会议厅是基地间最大的一间房子,约十米宽十五米长,里边摆着几十张凳子,一张讲台。凯锐习惯性地站到了讲台上,而犹达等就坐到他们前面的凳子上。 随后凯锐忽然又觉得自己站的位置有些不对,于是就走下来,坐到了冰狼的身边,随后细听着犹达跟他讲解这些天里所经历的事情来…… 基地训练场里,众人惊心动魄地听着犹达小组成员讲解着夸大了无数倍的斗魔兽经历,又听他们描叙自己是如何英勇搏斗盗贼,最后是如何拼死保护兄弟但那些兄弟太不争气所以仍旧不幸身亡之后。终于大致上了解了整个过程。 对于兄弟的死亡,他们没有多么巨大的悲痛——毕竟佣兵只是一个商业型的团体,讲白了到这里来也只是想赚几个钱养家糊口而已。更何况那些弟兄们跟他们所有人相处也不过短短的几天,根本就没有多少感情基础存在——相反地,他们倒有些嫉妒那些死者了,听犹达小组成员说起这次任务的收获竟然高达几万金币,那么死者的抚恤金最少也应该有五百个金币了,五百个金币的话,相当于他们现在近十年的佣金收入了。当然,要是在生命和五百个金币之间做选择,他们还是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的。 “这么说来,你们这次一共收入了九万三千个金币!!!”凯锐很平静地问。 “是的,团长,这些是我们兑换出来的两万个金币,剩下的则是票据,都在这了。”犹达将票据递了过去。 凯锐依旧很平静地接过了票据,然后看了看成袋的金币:“好,很好,这样一来就有足够的钱支付死去的兄弟们的抚恤金了。” “你去将所有人都召集过来吧,我开个紧急的会议。”凯锐吩咐犹达,犹达立刻出去召集所有人了。 所有人都进来了,其实整个团部加上犹达带回来的二十人也只有五十七个。所以坐在这个小型的团部会议厅还显得绰绰有余。 凯锐站回了讲台上,面对着下边他的部下们,缓缓说道:“这次任务牺牲了十一个兄弟,我不想多说什么,每个死去的兄弟,将会获得一千个金币的抚恤金。明天起将古川亲自送到他们家人的手中。另外,这次任务的主要队员,每人奖励一百金币,组长奖励两百,死难者同样拥有获得这一奖励的权利。” 底下的人有些惊讶,毕竟团里死了弟兄身为团长的怎么说也要假惺惺地哭上几句才对嘛,可是听到团长提出的那一千个金币的抚恤金后惊讶也就消失了。对于一个佣兵来说,能得到这样的结果或许已经是最好的了,因为佣兵生涯一般的结尾只会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在任务中丧命,而另外一种则是混成了一个人人唾骂的老油条流浪他乡当乞丐或侥幸回家在亲人的眼泪和口水中度过余生。相对来说前者甚至还要好上一些,因为最起码活得有尊严,死得也有价值。 在一般的佣兵营中,佣兵死去能获得的抚恤金在六十到六百之间,也就是说看佣兵团的规模和业绩来定这个数字,可这一次团长居然开出了一千个金币的抚恤金,这说明了团长的心里还是装着那些死去的战士的,他这种以实际行动来表达心痛的做法,一瞬间就赢得了所有人的信任与尊敬。无形之间所有人都觉得这样的一个佣兵营,是值得他们呆下去并为之效力的。 第八十七章 “今天晚上大家弄个篝火宴席,烤一只猪,弄几桶酒庆祝一下光明佣兵团第二次任务的顺利完成。也为我们死去的兄弟们干上一杯,愿他们在天国过着美好的日子,就算没有升到天国的,也在地狱轮回中轮到一个贵族或者上层人家中,不要再轮到当佣兵的命。”凯锐继续说。 下边的佣兵们欢呼起来,对于这些大部分时候都是青菜白米饭的他们来说,能吃到酒肉,那当然是难得的享受了。 “这一次的事件,让我深深地感觉到我们队员的实力是多么的不足,所以在以后的半年时间内,我不打算再接受新的佣兵任务,以全力建设佣兵营地以及扩大团部规模,提高个人实力为先,在这段期间内,你们的佣金照发,另外,每个月补贴一个金币,对于我的这项提议,你们有没有意见?” “没有!”所有人齐声说道,对于他们来说,虽只是单纯的训练虽然枯燥乏味,但毕竟比出去打打杀杀安全多了,而且在这里训练每个月还能拿到钱,这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那么,散会吧!”凯锐说。 …… 天色一黑,篝火就点起来了,然后一只被拔毛开膛的百来斤重的猪被架到了篝火之上。兵团的厨师正忙着在猪身上雕花洒调料并交代弟兄们帮着翻身,围在篝火边的其他人则大口大口地灌着酒,有的人在划拳,有的人借着酒意在捅熟悉的兄弟年少时的逑事。而更多的人却是睁着猛圆的眼在等待着那只猪烤熟…… 在大火堆的边上又烧着一小堆火,周围围坐着的是冰狼凯锐古川三人以及原光明佣兵团的原班人马。火上架着的是一只刚从山林中打回来的野鹿,而冰狼的烧烤技术早在森林中就被犹达他们认可了,烧烤的重任自然是非他莫属了。一时间他将鹿取下来划条子洒调料,将烤熟部分切下,再架上忙得不亦乐乎。 犹达今个作为此次任务的大功臣,刚才已经接受了弟兄们敬过来的十多碗酒,此刻已经醉态毕露了,他晃着晕忽忽的脑袋偏过头看着默默啃肉的凯锐:“团长!今个可是个大好日子,有了这些资金,兵团进一步扩大指日可待,你怎么还能摆这么副苦瓜脸呢?” 凯锐苦笑一下:“这些钱可是用十多个兄弟的命拣回来的,你说我能高兴得起来?” 犹达将满是油的手指朝凯锐鼻尖一伸:“不对,这些钱可不是那些怕死又胆小的家伙捞回来的,这些钱都是冰狼一个人弄到的,如果没有冰狼啊,我们不光一个子也捞不到,可能现在连尸体都不剩下了。” 凯锐无语,而冰狼则谦虚地笑了一下:“犹达哥哥你可别这么说,这些都是大家的功劳啊。” 犹达将脑袋晃到正摆弄鹿肉的冰狼面前:“是你的就是你的,我这人生平直爽,如果没有你,也就没有我犹达了。我这条命是你拣回来的,将来……也属于你了。” 然后犹达又转过头来看着凯锐:“团长,今个儿在这我得跟你说件事,那就是你无论如何也得给冰狼一个副团长的位置坐,你可以把我撤了不要紧,但冰狼最少得当个副团长。” 一时间所有人都愣了,这犹达当真是醉了。只有冰狼脸色不变(本来就被火烤成了红色):“团长你别听这家伙胡说,刚喝酒喝多了点……” 凯锐却拦住了冰狼:“其实就算犹达不说,我也打算在今天宣布,让你来当我们光明佣兵团的团长了。”[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语一出,冰狼就窘迫了:“团,团长,你就别开玩笑了。我还只有十三岁多呢。” “年龄不是问题。”凯锐接着说:“实际上,我们这个兵团之所以能扩大到这一步规模,全靠你的大力支持。如果没有碰到你的话,我想我们兄弟几个已经沦为了盗贼,又或许已经成为了贫民守着那几块土地讨吃的了。” 其他人此刻已经说不上什么话了,好象说什么都不大合适一样,于是一个个装醉,摇头晃脑喝起闷酒来。 冰狼刚要说什么凯锐又接着说道:“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开始我跟犹达打听清楚了,他带队的时候两天内死了十来个,而你带队两天,弟兄们仅有一个人死亡,这么一来就充分地证明了你的领导能力。你就不要再推脱了。” “团长,那只是运气好而已。”冰狼反驳道。 “你就不用再伪装了冰狼,其实弟兄们都知道得很清楚,你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我们光明佣兵团能攀上你那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而我们光明佣兵团的成员若是能追随你那更是我们此生最骄傲的荣耀了。”凯锐说。接着转过头来问装醉的众人:“弟兄们,你们说呢?” “这……”其他人都为难了,这可叫他们怎么说好啊。 “我完全同意团长的话。”犹达猛喝一声,接着站起来问那边的佣兵:“弟兄们,你们愿意不愿意让冰狼当我们的团长?” 那边篝火围着的几十个人同时一愣,认识冰狼的则马上瞧向了凯锐,见团长脸带微笑之后知道团长也同意了,于是大声喊出:“我们愿意,我们当然愿意。” 而不认识冰狼的虽然在其他人口中得知冰狼在森林中的出色表现,但眼看着这个才十多岁的孩子显然有些犹豫,这可是在将自己的性命交付出去呵,马虎不得,然而他们很快就被别人呵斥了:“你们还在犹豫什么,要知道,扩建兵团的钱可都是冰狼弄过来的。” 其他人于是也不再犹豫了,大声喊出:“我们也愿意。” 能跟上一个大款那自然是所有人的梦想了,有了钱吃香的喝辣的,不想混了的时候还可以抱个女人回家生一堆孩子过日子,这么美好的将来谁愿意错过? 冰狼却站了起来,安抚了那边呼喊的众人,接着对凯锐说道:“团长,我真的不要当团长什么的,我这次回兵团来也只是想看看你们,明天我还要回训练营里去。” “你还要走?”凯锐愣了一下,接着就明白过来,呵呵,自己当真是傻了。冰狼毕竟是一个大人物啊,如果真是帝国王子的话,又怎么会拘泥于小小佣兵团呢,帝国的军队大把的供他指挥,那训练有素的军人可不是这些懒散的佣兵所能相比的。但现在自己可不能让这条肥鱼溜走了,就是死缠烂打也要把他粘住:“可你不能丢下我们兵团不管啊。” “对,你可不能丢下我们兵团不管啊。”犹达紧接着说。 “你们……”冰狼哑巴了,怎么一下子自己好象就成了他们的负责人似的,自己明明是拒绝了的啊。 凯锐吸了吸鼻子:“我知道,我们佣兵的出身不好,配不上你这大人物的身份……” 冰狼连忙摆手:“没有,团长,我可没有这么想,我也是从山村里出来的孩子。” 凯锐又吸了吸鼻子(他正在酝酿眼泪):“我们佣兵懒散,能力又不怎么样,还惟利是图,跟在你身边只会拖你的后腿……” 冰狼几乎慌得从矮凳子上摔下去了:“天地良心,团长,我可从来没有这么认为过,我感觉跟你们在一起的日子很开心啊。” 凯锐终于成功地掉下一滴泪来:“那你为什么不要我们?” “我……”冰狼噎住了:“我还只有十三岁啊,而且,我明天还要回佣兵团里去,而且,而且……哎呀,你们大家就不要逼我了,我还有事情要做啦!” 大伙一下就冷场了,按理来说能当个领导人是件很不错的事情撒,这小子凭啥就拒绝了?而跟冰狼比较熟的凯锐犹达则似乎明白了,这小子到炎舞城里来果然是有任务的。 第八十八章 凯锐眼睛一晃,站起来对众人说道:“大家继续吃喝,我跟冰狼单独谈谈。” 于是凯锐就带着冰狼来到了山腰的营地,团长办公室。 凯锐首先开了口:“我知道,这个要求突然提出来有些唐突。不过,实际上这个想法在我的心里边已经酝酿很久了,光明兵团能维持至今而且能达到今天的局面,嘿嘿,虽然也才几十个人巴掌大一块地方,你是有极巨大的功劳在里边的,按理这团长也是应该你来做的。我相信,有你的领导,我们兵团会很快扩大成为一个了不得的佣兵团的。” 他紧接着又说道:“我之所以想让你当团长,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存在的,那就是,我认为自己不够资格当一个团长,虽然在佣兵团里打滚了那么多年,但是我发现自己太感情用事,今天听到那么多兄弟死去之后,我的心情一直很沉重,想一下,若不是你供给这么多金币,兵团死了这么多人,你叫我这做团长的怎么办?拿命给他们换抚恤金?我这命又值几个钱?若没有你给的钱,这个兵团也就垮掉了。就算没有垮,我也得四处借钱来帮支付那原本协议为一年佣金的抚恤金。六十个金币,这就是一个佣兵的命的价钱啊。” “六十个金币?这么点钱,为什么还有人当佣兵啊?”冰狼问,他被凯锐这些话所吸引了。 “你知道佣兵为什么出来当佣兵吗?因为穷,因为大多数佣兵甚至连进入佣兵训练营的钱都支付不起。因为他们大多数都是贫民,什么是贫民?贫民就是一年到头面朝黄土背朝天干到年关所得到的粮食三分之一要交给地方领主,四分之一要拿去换柴米油盐,六分之一则要交给国家,剩下四分之一则连一家人都养不活的人。你说他们除了趁年轻出来当佣兵,好存点钱取个老婆延续自己的后代之外,还能做什么?”凯锐动情地说,接着解释到:“这些就是我在佣兵营里混了这么多年看到的情况,我为现在的这些佣兵所感觉不值啊,同样的一个人,难道命运的偏差就如此之大?难道就因为别人生在富贵之家应该衣食无忧一辈子而他们生在穷人之家就应该辛苦一辈子连自己都养不活?” 凯锐看冰狼若有所思的样子,以为他懂了,于是接着说道:“我原本组建一个佣兵团的打算是想让自己的部下能过上优越的日子,不必再为自己的将来发愁,但是,组建之后我才发现自己的想法太天真了,这世界是实力讲话的世界,你没有能力就只能靠边站根本就没有你说话的余地。后来我就跟弟兄们浑浑耗耗地在家乡混日子打算就这样了结了自己的余生,但是,碰见了你之后,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希望,我完全相信,你能带领我们所有的贫苦百姓们,走上一个光明的道路。开创属于我们自己的未来。” 冰狼还是若有所思的样子。 凯锐就觉得有些不对了:“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没有。”冰狼摇头,露出来一脸天真的笑。 “那你刚才在想什么?” “我在想啊,团长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冰狼笑着说。 凯锐几乎要晕了,自己慷慨激昂说了这么大一堆,竟然是在对牛弹琴。 “不过团长我好象也明白一点你的意思了,你的意思是说,不满于现在这种帝制的统治,想推翻它对不?”冰狼问。 凯锐的心一寒,这小子……这话就不好回答了,如果他当真是帝国王子的话,那么自己说出大逆不道的话来很可能连性命都保不了了。可该死的,回想一下自己刚才说的那番话,的确是有那个意思存在呢,只是连自己都没有想到而已。 “我……我可没有那意思。”凯锐结巴着说。 “总之,团长,我不能当你们的团长,我感觉自己还有好多东西需要学,而且,我也不打算让自己背上这样沉重的枷锁。我明天要回营地里去了,啊对了,说起来我还有事情得拜托你呢。”冰狼说。 “什么事?只要我办的到的,赴汤蹈火……”凯锐问,他有些失望,不过也不打算强求了,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毕竟不管怎么说眼前的这家伙还只是个孩子啊。 “也不是什么大事了,我只是想了解一下炎舞城那个商会的行长到底是个什么人而已。”冰狼说。 “这个很容易,怎么,他得罪你了吗?”凯锐问。 冰狼笑着说:“今天跟犹达到商会兑换金币的时候,我感觉他的眼神有些怪怪的。而且他那个上司不是帝国商会的董事吗?那家伙看我的眼神也有些怪,所以我认为他们很可能就是这几个月来一直在追查我的那些家伙。” “这样啊!行,包在我身上。”凯锐说。 “那么,就这样了吧,团长,出去吃肉了,我可还没吃饱呢。”冰狼说。 凯锐又在吸鼻子了:“你怎么忍心如此拒绝兄弟们的好意?我们都会伤心得死掉的!” 冰狼乐得一笑,扮了个鬼脸:“好了,别闹了团长!” …… 一夜狂欢,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冰狼所睡的房门悄悄打开了。他环顾了这四周的茅草房子一眼,轻轻地呢喃:“再见了,大家!” 然后他走出了营地,顺着山道上了盆地的山岭,刚想回过头去再看一眼基地时,前面的大树上忽然掉下一个人来,惊得他连连后退两步:“什……什么东西?” 对方明显是个人,摇晃着脑袋,显显然是睡着了才从树上掉下来的:“别慌,是我!” 冰狼仔细看了一眼,借着朦胧的亮光,才发现那人居然是团长凯锐,他于是轻笑起来:“团长,你怎么在这呢?该不会是来给我送行的吧。” “哪能呢!该死的,昨晚上梦游,跑到对面山头上去了,醒来走到这里又犯困,就在树上睡着了,于是就……”凯锐囔囔着,摸了摸脑袋,尴尬地一笑。 “呵呵!”冰狼笑了开来,却又不敢笑得太大声,怕惊醒了守夜的佣兵兄弟,看了看凯锐,然后说:“那我走了,团长!” 凯锐一开始不说话,等冰狼从身前走过,下了斜坡他才说道:“你真的不愿意留下来?” “团长!”冰狼撒娇似地喊了一声:“我不跟你说了啊,一会太阳大起来路上就难走了。” “那你当个副团长总行吧,就算你不呆在团里,我们也给你留个位置如何?”凯锐又问。 “恩……那好吧!就这样了,团长再见。”冰狼说着朝对面上头上走去。 凯锐看着冰狼的背影,此刻他的眼睛里一点睡意都没有了。呢喃道:“我怎么会舍不得这小子离开呢?怎么会这样呢?为什么会这样呢?把他当成自家兄弟了?不可能啊,这家伙才十几岁,奇$%^书*(网!&*$收集整理做我儿子还嫌小……天,难道我把他当儿子了!!!这可不得了,我居然把帝国王子当成儿子了,神啊,如果真是这样,那你就惩罚我吧!” 一断枯干的树枝,不偏不倚,落在了凯锐的头上。 第八十九章 纪元历1783年11月18日中午时分,炎舞城的南门口走过来一个行迹非常可疑的人物,只见他用一件灰褐色的斗篷衣服遮住了头脸,同时还不时地左瞧又瞧,像是晚上做了贼白天都不敢走路了似的。 守门的城卫抓紧了手中的尖矛,大声地朝那家伙喊:“喂,那个,说的就是你,过来过来,哪里来的?” 斗篷中露出来一个少年的笑脸,他小步跑着走了过来:“大人,有什么吩咐?”这个少年就是从落叶村走过来的冰狼。 “你,哪来的?”城卫问。 “啊!我从落叶村那边过来的,现在想去佣兵训练营里报道呢!”冰狼说。 城卫盯着冰狼的那双蓝眼睛,确定他没有说谎的样子,突然摆出来一张极和气的脸:“落叶村最近不是般过去一个佣兵团?”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大人?”冰狼惊奇地问。 “嘿嘿,我弟弟在那里边当佣兵呢!怎么,小弟弟,你也进佣兵训练营了?”城卫得意地说。 “啊,是啊!”冰狼说。 “有前途啊小兄弟,我一看你就不是个普通人物,在佣兵营里好好混,说不准啊!嘿嘿!”城卫拍了拍胸脯:“就能混进帝国护卫军咯。” “呵呵,我会努力的。”冰狼干笑着说。 “哎,说起来,我们乡下人就只有这条路好走了,看我弟弟,我出钱供他去训练营,可那小子不争气啊。学了一年愣是说辛苦,不想再呆在里边了,这不,就出来混佣兵,也算这小子运气,找了个不错的兵团,一个月还能拿上几个金币的佣金……哎,小兄弟,你有急事啊?”城卫像是碰见熟人一样的喋喋不休地唠叨起来,这也难怪,平日里被分配在这里站岗,威风倒是威风,可无聊得简直不能用‘要死’两个字来形容了。 这就苦了冰狼了。他不时地环顾一下左右,然后抬起头来对着城卫干笑:“呵呵,大哥,我确实还有些事情,这样行不,我们下次再聊。” “啊!那就不耽误你了。”城卫还算是识相,连忙说。 “恩,那再见了,卫兵大哥!”冰狼笑着朝他挥手离开。 城卫也笑着挥了挥手,自语道:“哥哥?好可爱的小弟弟呢。”转过身去看着往来流川的人群,回复了平时得意的冷脸。 冰狼走进了南门不到一百米,前面忽然拦下来两个黑衣人影,他突然感觉有些不妙,转过身来就想要跑,谁知道却一头撞上了后面悄声无息跟上来的两个黑衣人影,而四周,还有好几个这样的黑衣人在暗处紧紧盯着,一有异动就打算要扑过来的样子。 “小鬼!我们主人想请你去喝杯茶。”一个黑衣人说,他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眼睛里闪着冷漠的光。 “你们主人是谁啊?”冰狼问。 “你去了就知道了。”黑衣人说。 “哦!那麻烦你带路吧。”冰狼说,在他的心里已经有一个人选了,那就是炎舞城的那个胖子,该面对的终究还是要面对的,也就没什么好害怕的了。 黑衣人带着他穿过了炎舞南城,然后却转出了炎舞城的西门,这下冰狼就有些慌了,难道不是那胖子?那还会是谁?他忽然又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昨天在街道上碰见的那个叫木叶的贵族,他好象对自己也有兴趣,可是,他找自己做什么呢?哎,管他呢,跟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出了西门不远,就有两辆四匹马拉的大马车停在路上,黑衣人带着冰狼走上了宽敞的马车,六个人呆在冰狼所在的车上,而其他人则上了另一辆。 那马显然训练有素,在山路上奔跑竟然也不显得怎么颠簸,冰狼饶有兴致地观看起周围的景色来,路两边的树木并不算是很大,多以火叶树和红木为主,最大的都只有一人合抱左右大小,一路上可以看到四周满是林立的树桩,这似乎说明了这一块地方在不久之后也将成为人们的居住领地了。 天快黑的时候,马车进入了木兰城,一条宽达百米的护城河围在巨大的木兰城外围,十几条有手臂粗的铁链连着两岸,一排五六米长的铁木木板横铺于铁链之上,作为连接木兰城的桥梁,马车从桥上经过的时候,冰狼看见了那巨大的灰黑色千沧百孔的城楼,也就是在这时候,黑衣人将马车四周的窗户和前面的门都关起来了,马车里顿时一片黑暗。颠簸过桥梁,冰狼感觉马车进了城,在一片喧闹声中,他感觉马车在城中兜了好几个圈,最后在一个已无法描叙方位的地方停了下来。 然后他就被黑衣人带下了马车,四周是一片院墙。他的眼睛忽然睁大了,因为他看见院墙中那所房子的门前正跪伏着四个高大的半兽人,房门口的气灯下可以清楚地看见半兽人裸露在衣服外面的暗绿色皮肤,只是因为它们都跪伏在地面,所以看不见那对人类而言是相当丑陋的脸孔。 黑衣人一字排开来站在冰狼的身后,首领从半兽人中间走过,轻轻地敲了敲门,随后里边一个年轻的少女将门打开来,朝首领低了一下头,首领也不说话,直接朝里门走了进去。 一会之后,首领从里门走了出来,然后对冰狼说道:“老板在里边等你。” 冰狼一直在注视着那些跪伏在地上脸趴着地面的半兽人。听到首领的话这才愣愣地走进了门,临出门他忍不住又回头来看了一眼,半兽人还是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他这才失望地朝门里走去。 进门是一个大厅,大厅里并没有装饰得多么金碧辉煌,当然还是要比佣兵训练营的会议厅好上很多了。最起码墙壁上都粉刷了一层白色的泥,至于里面部分是用的石头还是木头就不得而知了,天花板是用的衔接得很好的白莲木制作而成,上面雕刻着很精美的一副图画,冰狼是大概地看了一眼,像是描绘的一个美丽传说,几个美丽的仙子在空中舞蹈,下面是百花,花中隐约有探出头来的百兽。 十几盏五颜六色的气灯挂在天花板之上,灯光闪耀着,就好象真的仙子在空中飞舞一样,显得尤其美丽。 大厅左右各有一个偏门,正前方却有一个盘旋着往上的楼梯。 一圈红木的椅子上同样雕刻着精美的图案,而围在中间的一张长达五米的红木桌竟然是由一整段木头雕刻而成的,而此刻,在红木桌的正前方正坐着那个冰狼有过一面之缘的木兰城主。在他的身后却是雪雾森林里抓出来的白狐,它一条尾巴上的伤痕已经用绸布包裹上了。木兰城主木叶的身前十来个漂亮女孩握着双手立在桌子的两边,她们好象都是仆人,所以都只敢悄悄地瞟过眼来偷看这个神秘的客人。 冰狼走了过去,朝木叶微微低头:“木兰城主,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木叶打了个哈哈,站起来并朝冰狼走了过来。然后轻轻按住了冰狼的肩膀朝四周的仆人吩咐:“端些点心过来,小弟弟你还没有吃饭吧?” 这话问得很白痴,此刻的天色已经黑了,冰狼是中午被人带过来的,自然是没吃晚饭了。 冰狼摇了摇头,看了看那些忙碌起来的女仆人,随后木叶按到了桌子前。 木叶笑眯眯地说:“上次请你喝茶可惜你没时间,我就说了我们还会再见的,说起来还真是有缘呢!呵呵!” 第九十章 “呵呵!”冰狼跟着笑了起来,被抓过来难道也叫缘分?那猫跟老鼠老鹰和鸡都可以当夫妻了(:这句话有七层熟……汗!)。 一会儿女仆们从偏门那边轻盈盈地走过来了,每个人的手上都端着一盆糕点或者水果。那糕点制作得极其精巧,分红黄蓝绿青橙紫七种颜色,而水果也是同样也是七种颜色,而其中的红色正是冰狼在那小娃娃那边品尝到的美味果实。 “这是我们木兰城特产木兰红果,你尝尝,味道还不错。而这个叫绿花糕!也是木兰的特产。”木叶指着红果和一碟绿色的糕点说。 冰狼可不客气了,这些东西显然是在一般的地方所吃不到的,抓起一个红果就咬了起来,有些失望的是,这东西并没有小娃娃那里吃到的那么美味。 “通知厨房,弄两人份的饭菜。”木叶吩咐一边的仆人。后者立刻朝大厅一侧的门走去了。 “城主,你还没说你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呢?”冰狼吃过红果,又拿起一块绿甜糕放进嘴里,这东西味道还真不错,柔软滑嫩甘甜,并散发出一股茉莉花般的香味,放进嘴里,细嚼几下,满嘴余香。 “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想请你来小叙一下,彼此交个忘年的朋友。”木叶笑着说。 “呵呵!我可不敢和你这种大人物交朋友。”冰狼笑着说:“城主你就直接点吧,我不是很会琢磨别人的心思呢。” “哈哈!”木叶又打了个哈哈:“果然爽快,对我的胃口,那我就直接跟你说了吧。其实这次找你来呢,主要是看中了你的实力。我认为,以你的能力,实在不应该在训练营中虚耗自己的时间,应该把它用到正途才对。” 冰狼停下了正要抓往糕点的手:“不会啊,我认为在训练营中能学到很多东西呢。而且,营长还跟我们说,如果我们刻苦学习的话,就有可能进入战士训练营或者士官训练营,这对于我们乡村里出来的孩子来说,可是最好的出息了。” “小弟弟你就别蒙我了,我早从你的营长那里打听清楚了,你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呢!”木叶说着,伸手摸了摸乖乖伏在他身边的白狐一把:“有能力抓住白狐的人,可都不是简单的人物了。” “我……我没有抓住白狐啊。”冰狼诧异地说。 “呵呵,你没抓住不错,但白狐身上的这个伤可是你的杰作吧?你就不用再否认了,白狐都告诉过我了。而且,你和那个叫紫凌的少年,好象也有些联系?那小子不得了呢,居然一个人消灭了鬼源刺客组合!”木叶感叹般说到,眼光中流露出一丝惋惜的神色,没有留住那少年,可能是他少有的遗憾之一了。但那小子也不是谁能轻易留得住的吧,那无神的眼睛充分地说明了,世间的种种欲望都无法撼动他的心。 “这个……呵呵,不好意思啦!”冰狼朝白狐歉意地一笑:“这个不过是个很简单的魔法而已。” “魔法!”木叶惊了,他从白狐口中得来的消息是:这小子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剥去了它尾巴上的皮。原本他也以为冰狼用的是一个锋利的武器,但现在这小子居然说是魔法:“你是魔法师?” 冰狼哑然了,他明显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然而也不能反口了,只得厚着脸承认:“也不算啦!我参加过魔法学校的审核。那学校里的一个老师曾经教过我一个小魔法!后来在雪雾森林中就用到了。” 木叶跟着哑然了,一向镇定的他此刻已经完全地被眼前这小子的身份惊住了。虽然他的脸色依旧很平静,他脸上的微笑也证明了他此刻的举止非常得体,但他现在的确说不出话来了。他的心里在翻江倒海:这小子居然会魔法,而且空手释放魔法就能将白狐弄伤了,这说明这小子的的魔法修为至少已经在中位魔法师以上了,而他从桑浮。利那里得知:这小子至少已经是一个五级的剑客之上了。一个五级的剑客加上一个中位的魔法师这双层身份,天啊,那就是个了不得的魔剑士了。要知道,一般魔剑士在魔法的修为上一般都不可能超过下位魔法师,也就是说魔剑士的魔法只能起一些辅佐剑术作用的,而眼前这小子竟然达到了中位魔法师的层次……居然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这怎么可能? 他忽然觉得自己弄错了,从桑浮。利那里听来的消息就弄错了,桑浮。利口中那个了不得的小子一定是那个抓白狐的少年而不是眼前这小子,要不然,只要假以时日,这小子甚至有可能超越第一魔剑士寒光,成为第二个许韵德一样的神话级人物也说不定。 仆人把饭菜端过来了。一盘烤得脆香的炎鸽,四只被烤的脆黄的炎鸽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第一时间就吸引了冰狼,身为一个不错的烧烤家,他当然知道这种香味意味着什么;然后是一盘雪菜拉丝,碧绿的丝条边上摆着一小碟红色的酱料;还有一盆菜冰狼就叫不上名字了,因为那是一片片豆腐皮一样的东西,所不同的是雪白的颜色,像是甜点,尝了一下却是咸的,像是某种动物的脆骨,味道非常不错。还有一盆汤,清水汤中滑动着点点珍珠,这就是冰狼在训练营中经常喝到的冰泪鱼汤了。 木叶面对美味的食物却只是微微地笑了一下,对冰狼说:“家常便饭,也不知道你吃不吃得习惯。” 冰狼可没时间跟他罗嗦,第一时间用叉子叉起一只炎鸽放进了面前的盘子里,用小刀在鸽子身上艺术般地划下来一条条肉,一会工夫,一只炎鸽就被他吃得只剩下一具完整的骨架了,那一块块的整肉挖下来,骨架上居然没有留下一丝碎肉。 木叶再次看得呆了,这种吃法他可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绅士又文雅的吃法甚至连他这个贵族都闻所未闻,难道这小子当真是冷雨帝的儿子?不可能,冷雨帝那未曾示人的另一个后代根据自己的情报得知,应该是个女娃娃才对,那眼前这小子是谁呢?是哪个贵族的后代?不太可能啊,不然自己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小弟弟,说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木叶问。 “哦,我叫冰狼,冰狼。血落。”冰狼说。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我有父母的,都是乡村里的平民。” “哦!”木叶应了一声,凭他多年看人的眼光,他认为眼前这小子没说谎,要不然他一眼就能看穿的,假若连他都看不穿……这绝对不可能,世界上不可能有这种小鬼存在。 “是这样的,冰狼,其实我请你来,是想让你成为我的部属,我可以给你一万金币一个月的薪金,你认为如何?”木叶学着冰狼的样子,从自己的盆前叉下来一只炎鸽,一块块地切下肉,但他显然没有冰狼的技巧,刀一下就切到了炎鸽细嫩的骨头上,喀嚓一声就切断掉了一根。他干脆罢下手来,掏出块丝巾擦了擦嘴,等待冰狼的答复。 “我不能答应你,城主大人。”冰狼认真地说:“我认为,在训练营中我还能学习到很多的东西,我不想放弃学习的机会。” 这个答案也在木叶的预料之中,而且他也不打算再加价钱了,从胖子欧那里打听到这小子居然佩带过一把价值四十万金币的宝剑,如果试图用加价来打动这小子的心的话,那简直是跟自己的钱过不去。 “恩,如果你是为了学习的话,我认为我可以给你更好的学习机会。在我的帮助下你将会提升得更快。”木叶说。 第九十一章 “真的吗?”冰狼的眼中闪出了火花:“难道你能介绍我到更好的学校去?” “呵呵!最好的学校其实并不是学校。是在外面的世界,只要你掌握了基本的知识,在外面是要比在学校里学得快很多的。”木叶说。 “这个……可我认为我还没有掌握最基本的知识啊!”冰狼失望地说。 “我认为你够资格了!”木叶说,接着又说道:“我可以介绍你去乱舞平原的一家格斗场,而且还可以给你派几个专门的辅导老师专门训练你,这样,用不了多久,你的名字将响遍整个世界!” “真的?”冰狼的眼睛里再次闪出了光亮,木叶看得很清楚,这家伙果然为的是名气。 “当然,这也得依靠你非常刻苦训练才行。”木叶又说,这是个很巧妙的套,就算到时候没有达到他的要求,他也完全可以怪罪于他不够刻苦。 冰狼眼睛看到了天花板上,他的眼神不是木叶所常见到的那种对于名气的渴望。而是另一种更深层的东西,就好象名气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一个条件,只有拥有了那种名气,他才能得到想要的东西一样。 是什么呢?木叶不明白。他从少年时代起就渴望金钱渴望过名望,但是时至今日他依旧在渴望金钱渴望名望,得到最多的金钱和最伟大的名望之后他将渴望什么呢?他不知道,也看不到,而眼前这少年却看到了,这让他充满了好奇心。 “我能不能知道,你这么想拥有名望,为的是得到什么东西呢?”木叶问。 冰狼回过神来,看着木叶天真地说道:“我的父亲。” “你的父亲?”木叶显然愣住了,这是什么理论? “是的,我妈妈说过,当我的名字响亮到世界上每一个人都能听得到的时候,我的父亲就会来找我了。因为我的名字是他取的。”冰狼的眼光闪亮着,他好象看见了在自己心目中那个伟大得如神一般的人物,他的父亲。 “呵!”木叶明白了:“那你自己去找他不就行了,难道你妈妈不知道你父亲叫什么名字?”他忽然觉得这句话说得很不礼貌,不过还好,冰狼没听出什么来! “不,我妈妈并没有告诉我父亲的名字。我出门前她跟我说,血落家的人首先应该走遍天下,找到自己想要寻找的东西。然后才可以回家,而且,她交给了我一个任务,那就是回家的时候顺便把我那个贪玩忘记回家的父亲带回家,如果我的名字不够响亮的话,父亲是不会来找我更不会愿意跟我回家的。”冰狼说。 “呵!”木叶无话可说,这种家庭关系显然不是他所了解的。血落家的人……说得还真是呢,血落家族就是孤儿的家族,孤儿注定了是要流浪的。 “木叶大人,我想我还是不能答应你。”冰狼忽然又说道。 “怎么?”木叶问。这小子怎么又反悔了? “我至少得先跟营长回去道别一声。”冰狼又说。 木叶有些急了,要让那家伙知道这事肯定就黄了。可他偏偏又找不到理由来反驳冰狼,这小子换地方自然要跟以前的训练营里说一下的,而且桑浮。利那家伙似乎也挺看重这小子的,两人之间或许还有一些感情存在了。 “可是……”木叶张了张嘴,本想挑拨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但话出口又打住了“那行吧,你今天在这里休息,明天一早我派人送你到炎舞城中去,恩……要不要让马车在西门等你回来呢?” “不用麻烦了,我跟营长商量过之后自己过来吧。”冰狼说,接着又笑了笑:“还是让马车留在那里吧,木兰城我可是一点都不熟悉。你这房子到底在哪里我都不知道。” “呵呵!也是,平时我都不住在这里的。”木叶笑了笑,不再说什么话,在他心里这件事肯定是要黄的,因为他将要送少年去的那个地方是什么地方桑浮。利再清楚不过,而那家伙是不可能让冰狼去的:“这样吧,就算你没及时赶到,你只要到木兰城里,随便找一家店铺报上我的名字,他们就会带你来找我了。” “恩,”冰狼应着,认真对付起面前的美食来。 木叶看着着个十几岁的少年,觉得还是先让他在训练营里呆一阵好一点,那样自己才能更清楚地了解这少年的实力,从而能在心里给他安排出一个最准确的价码!商人就是用钱来衡量世界的!他想。 冰狼将面前的三碟子菜以及一大碗细长的半透明米饭装下肚之后,又喝了几口汤,终于满意地拿起桌子上的一块面巾擦了擦嘴。 木叶于是吩咐女仆招呼冰狼休憩。看着冰狼上了楼,招呼女佣好生招待之后,自己才出了门,带着那四个半兽人离开了这所房子。 冰狼上了阁楼,一个女仆带他进了那巨大的客人房,然后又有两个人抬过来一个澡盆子就要招呼冰狼洗澡,这小娃娃当然是一口拒绝了女仆替他搓背的要求,一个人躲在里边舒服地洗完了澡之后,穿上了丝绸的睡衣,躺在满铺天鹅绒的床上,进入了梦乡。 …… 炎舞魔法学校图书馆阅览室,五月百无聊赖地在各大书架之间转悠着——这些书都是讲解各系魔法的。她这个魔法白痴当然是不可能看得明白了,所以几天来,当她将那本武侠小说看到第五遍之后。实在是乏味得将它甩到了一边,随后在书架间寻找着,看能不能再找到一本类似于武侠小说的书来。 可图书馆里边藏书何止千万册,她当然不可能一册册地去找了——上次翻遍一整个书架就几乎将她累死了。于是她努力回忆起最先找到那本武侠小说的地方来。 也许是她的记忆力不错,终于,她在阅览室的那个阴暗的角落里找到了那个被抽空的地方,瞧着那厚厚的灰尘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那管理阅览室的疯子也太懒惰了一点吧,随便用一个风系魔法就能将这里清理干净了,居然还留下这么多灰尘。 然后她蹲下身来在那最底下角落间寻找起来。不出她所料,这里有几本书果然都不是关于魔法的,按照她的第一思想,这些书应该是关于人体学的,因为图上画的居然都是没有穿衣服的男子女子。然后她的第二思想马上就意识到,这些书都是所谓的黄色书。 和其他黄色书所不同的是,这些书上画的居然都是非常精美的图片,这比起她小时侯偶然间在男生手上看到的那些满是苍蝇般小字并附加着粗俗几笔描绘出来的那种图案要清晰得多了。 意识清楚之后,她的脸马上就红了,第一反应是朝后边瞧去,她的后边是墙,而绿影那个小鬼则在墙后的阅览室里傻笑着发呆——这当然不是她看到的,而是想到的,这几天来那丫头好象着了魔了。满脑子腐败思想,她说了几次了那丫头就是不承认,于是她也就无可奈何了,她可以管得住小丫头的人,可管不住小丫头的心啦! 第二反应是闭着眼睛塞回原来的地方去,可她记忆中的那个位置显然不对,于是就塞错了,不得已睁开眼来想塞进去,却又好奇地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塞进去,然后发现自己没看清楚,于是又拿出来看了一眼,最后才放了进去。 然后像作贼一样地拍着扑通乱跳的胸口红着脸回到了阅览室。 第九十二章 就在她放书的地方,一本书上厚厚的尘土忽然掉落了一块下来,露出来一行字,上边三个极工整:日记本,而下边的三个字却写得歪歪曲曲:许韵德…… 五月也绝对不可能想得到,就在几天前她从这里拿走那本武侠小说的时候,一个被命名为虚华假象的土系魔法阵被她无意间破解掉了。 …… 炎舞佣兵训练营的沙场上,暗夜和江南以及嫣正在漫不经心地练习着。在两天前,他们的组长以及师傅们被那个可恶的桑浮。利叫人赶走了,他们到现在也不明白,到底紫凌他们犯了什么错,居然要被驱逐——要不是紫凌他们实力强悍,很有可能现在已经被杀害了。 而三个师傅走掉了,他们的训练课程自然也就中断了,紫凌小组一向是不和群体一起训练的,现在就算要他们重新学习那所谓的战场十六式和冲杀,也没有人会来教他们了。于是三个人在早上例行的冰泪塘往返跑之后就无所事事了。 暗夜拿着一把剑在修指甲,江南拿着把剑在沙场上挖掘蚂蚁洞,而嫣却冷着一张脸在操练着可能是黄天教她的剑术,只有一招,一招刺杀。可能是这一招所要求太高所以嫣现在还没达到那种程度,耍起来就好象一个小孩子在认真地戳飞舞的苍蝇一样好笑。 训练营外,忽然一个小兵跑步到了营长的小屋:“报告!” “什么事?”桑浮。利的声音从卧室里响起。 “冰狼回来了!”士兵说。 “什么!”桑浮。利大喊,人紧跟着跳了出来,在士兵的后面,正跟着一个穿着漂亮衣裳的白发少年,这不是冰狼是谁! “冰狼小子,我听说你在雪雾森林里失踪了,还以为你死了呢,怎么居然还活着。”桑浮。利激动地说着,走过来用力拍了一下冰狼的肩膀,而那个士兵识趣地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了。 “呵呵,营长,我这次来是想跟你告别的。”冰狼咧着嘴捂着肩膀说——这一下拍得可还真重。 “告别?怎么,你不打算在我们训练营里学习了?”桑浮。利一愣。 “恩,是的,我昨天碰到了一个先生,他就是那木兰城的城主木叶先生,他说,会介绍我去更好的地方去学习。”冰狼说。 “木叶。金?”桑浮。利疑惑了,那家伙打的什么主意:“他说送你到哪里去学习?冰狼啊,不是我说你,这世界上骗子是挺多的,你应该注意一点。” “恩,我知道的!木叶先生说,送我去乱舞森林的一个格斗场。他还说……” “格斗场!”桑浮。利惊叫,这小子还真是傻得可以,被人卖了居然还在替他乖乖数钱呢。 “怎么了?”冰狼奇怪地问。 “那地方不是你该去的,你知道不,木叶。金是要把你给卖了。”桑浮。利正经地说,看样子自己得好好给这小子上上课了,老这么天真可不得了,哪天被人给卖了,自己可就亏大了。 “不会啊。他说在那里能力提升得很快,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很出名了。”冰狼说。 “……”桑浮。利忍不住用指关节敲了下冰狼的脑袋,然后看着眯着眼皱着眉不解地望着他的冰狼说:“那要看是什么格斗场了,据我所知啊,乱舞平原的格斗场里一般都是生死契约,场上被打死了也没有人负责的。以你现在的实力啊,很可能一上去就被人揍扁了,傻小子。” “不会吧?” “会的,赶紧给我把这身皮拔了。去沙场上训练去。”桑浮。利看着冰狼身上一套显然非常名贵的衣裳,心中大为叹息尺码太小了点。 “啊!那我得去跟木叶先生说一声才行。”冰狼说着转身就往营地门那边跑,却被桑浮。利喊住了:“回来。” 冰狼站住了。 “奶奶的,人家摆明了在骗你你还去跟人家道别,真想让他们抓你过去把你卖了是不是?”桑浮。利大声地骂着:“给你三分钟去换衣服,五分钟后我在沙场上看不到你……乱棍击毙。” “……是!” …… “现在我宣布,三团一大队二中队三小队的队长为冰狼,成员为暗夜,江南,嫣。大家有没有意见?”桑浮。利站在四个人的前面大声质问。 “没有!”四个人齐声回答。 冰狼的天分早在几个月前就被认可了的,而暗夜江南虽然耿耿于怀着冰狼小子前一阵居然要去了他们几千个金币。但经过雪雾森林的这一次生死洗礼,大家的关系早已经好得不得了了,而且冰狼带着那二十个佣兵在丛林中两天居然只损失了一个人也充分地说明了他的领导能力。 冰狼虽然现在还有些想到木兰城去找那木叶。金寻求更快速度的提升,但他又觉得桑浮。利是不可能会骗他的,相比那看上去非常和善友好的木叶,他当然是要更相信桑浮。利一些的,尽管这家伙看上去是个十足的骗子。 现在他关心的是紫凌小组的其他人为什么都不见了。他显然不知道两天前在营地里发生的那一切,于是他紧接着问道:“营长,队长和其他人怎么不见了?” “这个你等下问其他队员就可以知道了,我不想再解释,现在,我即将宣布你们的训练课程,你们四个人的天分都很不错,所以我打算让你们四个成为明年年初的佣兵能力赛的准选手,在这段时间内,你们所有人都必须加紧训练,同时,我也将亲自监督你们训练,明白?”桑浮。利的脸色非常严肃,一点也不像平日的样子。 “明白!”四人齐声说。 “那么,你们四个人随我来。”桑浮。利说着,就朝沙场外走去。 四个人紧紧跟着,出了营地,上了山,来到了暗夜他们所熟悉的平顶上,桑浮。利停下来转过身,面对他们说:“今天开始,我将教你们真正的战场十六式和冲杀剑术。” “真正的???”四人一愣,这个该死的家伙,敢情以前教的那套都是唬弄人的? 桑浮。利明显看四人的脸色不对,赶紧说道:“我解释一下,以前教的其实也是战场十六式和冲杀剑术,但那显然不是精华,而是糟粕。这也不能怪我,要知道一般的人没有几年的修炼是不可能将这几式精髓学到手的,而一般训练的期限为一年,所以他们大多数学的都只是个样子而已。” “哦!”四人应了一声。 “首先给你们讲解战场十六式,相信经过雪雾森林的这场洗礼之后,你们都应该真正了解到战斗是什么样子了吧?”桑浮。利问。 四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而嫣则苦着脸几乎要呕吐了,那恶心的血腥尸体以及那在烂泥中翻滚的白虫子都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第九十三章 “只有杀过人的人,才能发出让人胆寒的杀气,只有真正战斗过的人,才能发出那无坚不摧的斗气。而战场十六式要想发挥出真正的实力,是必须配合杀气和斗气一起使用的。训练营里的其他人,如果到了真正的战场上,就能掌握住十六式的精髓,所以,这也说不上是骗他们。至于冲杀剑术,这是我根据骑士的冲锋改编过来的,还是需要一定的斗气做支撑,所以,训练营里看到的冲杀才是骗人的,那跑步冲杀顶多也只能说在力量上稍微有一些强势而已,并不能达到冲杀的那股威力。哎!你们别用那样的眼光看着我啊,他们现在的斗气根本就不能使用冲杀这能怪我啊?” “哦!”四人又应了一声。 “现在,我将给你们演练一下真正的战场十六式,暗夜,我听说你这些天来学习的都是防御招式,你来做我的演练对手如何?”桑浮。利说。 “我?”暗夜愣了下,不过他对自己这些天来的成绩非常自豪,所以拍着胸脯答应了。 桑浮。利抽出了长刀:“战场十六式主选武器是重剑或者说是长刀。首先要求就是臂力以及手指的抓力要非常的大,要不然就起不到威慑对手的作用了。第一招是力劈青山,你看好了。” 暗夜握紧了手中的剑,又不放心地把上了另一只手:“来吧。” 桑浮。利动了,紧跨两步与暗夜贴近距离之后,手中的刀高高举起朝暗夜砸了过去,一瞬间刀光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到了暗夜的剑上。 暗夜明显地感觉到桑浮。利的刀速要比青原的慢上无数倍,但他却惊讶地发现自己没有足够的时间躲避开来,因为他在桑浮。利出刀的那一瞬间被他的杀气威慑到了。刀砸在他的剑上震得他的剑几乎脱手而出,同时虎口一阵麻木,然而刀却并没有停下,残留的力道顺着他的剑身朝他的手上滑了过来。 惊得他慌忙往后一倒,手费力地缩起,总算是躲过了那险恶的一击。然而桑浮。利的声音又响起来了:“第二招,横扫千军。”手中的刀朝他的腰部横切了过来,他慌得想回剑去挡,然而此刻他的两手已经收缩到了右肩膀处又如何能在短时间内滑下去,眼看就要砍中了,好在他的反映也迅速,两脚一挑,硬是往一边滚了开来。 “第三招,力挽狂澜!”桑浮。利的身体顺着空刀的力道转了一个身,并挪正了位置,朝他的两腿位置斜砍了上去。可怜暗夜人正处在一个即将倾倒的位置,而手中的剑也才刚从紧缩的手臂间滑开了一点,面对这一招竟然一点办法都没有,无奈,他只得使出了救命的招数:“我投降!” 桑浮。利的到适时地停了下来,然后暗夜就倒在了地上,不过他并没有被吓到——青原送他的意外惊喜实在是太多了,如果只说体验战场上那种出生入死的感觉的话,暗夜已经是一个合格的老油条了。 等暗夜爬起来,桑浮。利才对四个人说到:“十六式我就不再演练了,想必你们在沙场上也看得多了。现在我讲一讲要点,首先你们要抱有一种心态,那就是:我一定要砍到对方!而且每一招你都必须要拼尽全力,让对方完全处在被动的形式下才能发挥出它最大的威力。而且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节奏,没错,就是节奏,只有掌握了这十六式的节奏,才能完全地融会贯通它的每一招每一式,从而耍得得心应手……” 桑浮。利看四人纷纷点头,本来是相当满意,谁知细看之下却发现冰狼小子其实是在打瞌睡,这一下可气得他非同小可,大喝一声大鹏展翅,人腾空跳起一两米高,随后一招直山压顶,身体下坠的力量加上他饱含斗气的那一挥之力竟然带起了一股劲风,眼看身前的冰狼小子就要遭到灭顶之灾了。 冰狼听得风声这才惊醒过来,可抬头一看才发现桑浮。利的刀竟然就砍到了他的鼻尖之上了,吓得他大叫一声‘妈呀!’转过身就跑开来,其速度之快简直让在场的四个人目瞪口呆,当冰狼察觉桑浮。利的攻击之后,桑浮。利的刀距离冰狼不过几十厘米的距离了,而他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转过身然后跑开来,等到桑浮。利的刀在地面上砸出来一个大坑之时,他已经爬上了一棵大树了。 暗夜三人感觉有些吃不住压力了。这小子的速度简直比箭还要快上好几倍。这样的一个少年,若多加培养,将来会变成一个多么伟大的战士他们想起来都觉得心情沉重——打击啊! 桑浮。利将刀收了回来,看向冰狼的眼光里有一丝赞许之色,显然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了,不过他很快就将那即将绽放的微笑给收了起来,转而换上一张怒脸:[奇/书\/网-整.理'-提=.供]“小兔崽子给老子滚回来。” 冰狼爬在树上,牙齿都在颤抖:“不,除非你保证不杀我!” “滚回来我就不杀你,你再不下来我就……”作势扬刀,刀才挥起,冰狼就溜过来了,快得像一阵风。 桑浮。利重新站到了四人的面前:“现在给我展示一下你们的霸气。” 四人于是纷纷拔出了剑并拿在手上,脸在同一时刻变的凝重,而拿剑的手也微微颤抖,桑浮。利不禁笑了起来,暗夜江南二人的表情就好象蹲在茅坑上做某种不得不做的事情一样,整张脸涨得紫红,额头上甚至还冒出了汗,嫣还稍微像一点样子,她的眼光中露出来一股执着的狠劲——这是杀气演练的前兆了。至于冰狼,桑浮。利已经懒得看他了。这小子根本就不是那块装狠的料,尽管他已经皱起了眉头使劲把自己的五官往一块在挤,但给人的感觉只是滑稽可笑而已。 “不行,完全不行!”桑浮。利说:“你们现在根本就还没有发出那种气势来,这样吧,你们在心里幻想着自己最仇恨的人,然后幻想着要用手中的剑杀死他,这样或许就能营造出那种气势了。” 四人于是又努力起来,嫣成功地进入了状态,她的眼神甚至她的身上都散发出了一股浓烈的仇恨感,只是因为实力太弱所以还没法将这种感觉扩散开来而已。 暗夜则摸着脑袋在想:“最恨的那个人?会是谁呢?我记得小时候偷偷揭开了一个小MM的裙子,结果被一个大个子狠狠地教训了一顿,可我现在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记得了啊……” 江南哈哈大笑:“天啊!这就是你最恨的人吗?笑死我了。” 暗夜不忿地说道:“哎呀你就别笑了,现在可是办正经事的时候,哎,说说你最恨的那家伙吧,或许我还能从你那里分享一点恨意呢。” 江南的脸色一红,严肃中带点羞地说:“我啊!我记得这辈子最恨的人就是一个在我上厕所的时候将厕所的纸全拿光的家伙,还好那天的天很黑。” 暗夜神色大变,接着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这小子居然比我还好笑,哈哈,哈哈哈!你……你别用这样的眼光看着我,可不是我干的,真的不是我干的,不信你问嫣,不对,你问冰狼,那个时候我正在宿舍里睡觉呢!” “我相信!我怎么会不相信呢!”江南淫荡地笑着,朝暗夜一步步靠近着…… 第九十四章 眼看两人之间的火并就要开始的时候,桑浮。利忽然冲过去,对着暗夜的脸上就是一耳光。 场面顿时冷淡下来,暗夜被抽得莫名其妙,伸手擦掉了嘴角滑出来的一丝血愣愣地看着桑浮。利:“营长你这是……” 啪,又是一声清脆的响声,暗夜的脸上再次挨了一巴掌。 “营长我……” “啪!” “为什么打……” “啪!” “……”暗夜夹杂一丝复杂的眼神射向了桑浮。利,那眼光中有疑惑,还有一丝仇恨,然而他引来的直接后果就是…… “啪啪啪啪啪……”桑浮。利直接捏住了暗夜的脸,左右开弓,拍蚊子一样地煽了起来。 终于…… “再打……老子杀了你!”暗夜手中的剑一下抬了起来,迅速往桑浮。利的手上斩去,桑浮。利却早早地退了开来,手中长刀一伸,轻轻拍在了暗夜早已经红肿的脸上,而他的眼中还带着一丝嘲笑的眼神。 暗夜终于怒了:“吼!吼!”一时间战场十六式在愤怒的支配下从暗夜的手上连绵不绝地砍了出来,而平日看上去毫无威力的十六式,竟然发出了意想不到的功效,甚至到后来连桑浮。利都需要勉强招架才挡得住了——当然,桑浮。利没有使用斗气。 其他三个人呆呆地看着,总算是明白过来了,原来营长是为了逼迫暗夜这家伙的恨意啊。 活该!江南幸灾乐祸地想。嫣的脸上闪过了一丝不忍,冰狼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还好这疯子找的不是自己。 十分钟后,暗夜的力气几乎已经耗尽了,将剑撑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而看向桑浮。利的眼神还是那种仇恨的光芒。 桑浮。利站直了身体,呼哧呼哧地喘匀了气才说道:“就是这样的攻击,你们以后要尝试着将身体里的这种气爆发出来,这是斗气修炼的根本。” 四人恍然,斗气,原来斗气是这么修炼出来的!!! “现在,暗夜,我交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桑浮。利对暗夜说。 暗夜的眼睛里仇恨的光少了一些,不过还是看着桑浮。利不说话。 “那就是过去煽江南一百个耳光,然后你们两个相互演练十六式!当然,你们手中的剑得先换成木棍才行。”桑浮。利吩咐。 暗夜江南一愣,嫣偷笑出了声,同时…… “不要啊!暗夜大哥,暗夜大叔……求求你,我的脸可是要用来泡MM的,我可不要变成你那猪头一样……” “猪头?你说我的脸是猪头?靠,如此俊俏的一张脸,不过是被营长稍微上了点颜色而已,你竟敢污蔑它是猪头?江南啊江南,本来我是舍不得打你的……哎,可惜服从命令是佣兵的天职啊!” “等等等等等一下!营长大人,为什么你要选我和暗夜对打呢,暗夜的年纪比我小,而且他的防御招数也很不错,按理应该跟冰狼一起演练才对,而我嘛!就勉为其难……” “靠!江南你给老子乖乖站好了!”暗夜大怒,啪地一巴掌下去,煽到了江南的脸上,后者只感觉牙齿一阵松动,牙龈间冒出一股血来,顿时火冒三丈:“奶奶的,你还真打啊!老子砍死你。” 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响起,两人就用木棍开始相互演练起来。而桑浮。利则在解释:“嫣的话,已经知道如何修炼斗气了,所以,她不在考虑范围之内,至于冰狼嘛,我认为这小子身子骨太轻,不适合使用这靠蛮力的招数,所以想让他学习一些别的招数。所以,你们两个就慢慢修炼吧。嫣的话,你可以去沙场上找个女兵演练也行,自己一个人领悟也行。就自己看着办吧,现在我要带冰狼离开一会了,兔崽子们,天黑以后我来替你们收尸,到时候谁还爬得起来的……凌迟处死!” 一股寒风刮过,却丝毫没有影响到正在顽命对劈的两个人,嫣领命而去,而冰狼却被桑浮。利带往更深的山林之中。 “营长!你要教我什么绝世武功啊?需要跑到这深山里来吗?”冰狼跟在桑浮。利的身后,紧张地问。 “嘘!”桑浮。利回头朝冰狼看了一眼,随后指着远处的一从灌木:“看见了没有?” “看见了!”冰狼兴奋地说。 “知道了?”桑浮。利问 “恩。”应声之间,冰狼就朝那从灌木扑了过去,然后桑浮。利就像作贼一样地左右瞧了一下,跑到了前面山谷的一条小溪边…… 半小时后……小溪边。 桑浮。利拍着肚子:“还是你小子弄的烧烤好吃啊!哎,你那奇快的速度可还真管用,那么灵敏的山獐子竟然就给你逮着了。” “嘿嘿,可惜没有带调料过来,要不还要好吃得多呢!”冰狼用水洗着脸得意地说。 “那明天,明天你可一定要带过来。”桑浮。利吩咐。 冰狼笑了:“团长,这就是你要单独训练我的原因啊?” “废话,当然不是了!我这是在利用丰富的营养来丰富我的思维,好想想到底该怎么培养你才好!”桑浮。利说道,接着躺在了草地上:“按你小子这天真的个性啊,想要修炼出斗气起码得等到几年之后了,而你又不能修炼魔法,如果按照平常我教别人的那套的话,肯定会把你小子的天分给埋没了。哎,为难呢!” “我为什么不能修炼斗气啊?”冰狼不解地问。 “斗气,是将人体内潜藏的能量爆发开来的一种形式,而这种潜藏的能量必须处在爆发状态才能修炼的,你认为自己能够成功地迸发出你体内或许根本就没有的斗气?”桑浮。利问。 “这个……好象是不能呢!”冰狼不得不承认:“不过你可以教我一些其他不需要斗气的招数啊,像之前你教魔法学员们的那一套轻灵舞一样的那种。” “那不过是我多年来的一些灵感积累罢了,虽然好看,但真正想要掌握四两拨千斤的精髓谈何容易?没有个三五年的功底,又岂能轻有所成?”桑浮。利苦笑。 “不会啊,我曾经按照你说的那样子学了一下,感觉学起来也不是很难啊!”冰狼说。 桑浮。利偏过头,看着一脸认真的冰狼:“你说什么?不算很难?难道我还处在萌想中的招数被你实用上了?” “应该差不多吧,我觉得至少挡住别人一部分的攻击还是可以的。”冰狼说。 “那你耍一下给我看看。”桑浮。利来了兴趣。 “还是两个人实练一下吧,这样我想或许能快速地察觉破绽来。”冰狼说。 桑浮。利不由认真看起这小子来,在这一刻他发觉冰狼的蓝眼睛里有一股闪耀的光芒,那是一种渴望,对于能力提升的渴望,这样一个深具天分的少年,竟然还能有如此执着的渴望,这不禁让他有些寒心。 第九十五章 其实冰狼并不是不适合修炼斗气,只是桑浮。利不确定这样的少年学会斗气之后将会变成什么样子,这孩子学会真正的冲杀之后,将会变成什么样子,依那样的速度,天底下能防得住的人几乎没有几个。他知道自己在害怕,害怕自己冲动的结果是制造了一头恶魔出来。但现在这孩子居然无师自通地领悟到了那一套他还没有领悟到的轻灵舞,这就不得不让他惊讶了。 他举起了手中的刀,而冰狼也拿出了剑,在这方圆十丈的范围内,两人站开来了。桑浮。利一动手就是战场十六式,他完全不担心会伤到冰狼,以这小子现在的速度,想要逃避他的攻击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然而,冰狼却没有躲避,他举起了手中的剑,摆出了一个位置。桑浮。利忽然觉得那个位置是那样的完美,他的这一招直捣黄龙冲过去的力量竟然被巧妙的化解掉了。而且还顺势被冰狼轻轻的一带,身体几乎把持不住就往前面载了出去,好在他丰富的战斗经验才没有让自己出洋相。险险稳住了身体,回身一找灵猴探月砍了过去,这下他有了心理准备,所以并没有使上全力,也因为这样,当他感觉自己砍下去的力量被冰狼的剑转换到了一边的时候,还可以利用剩下的力量收回来给以出奇不意的一击。当然,速度上是不可能在冰狼面前存在优势的,所以这一招很快又被冰狼接了下来。 他心中大惊,这战场十六式,讲究的就是狠打狠拼,而碰上这轻妙的剑法竟然全然无法发挥出最大的威力了,相反的,还得招招保存力量以防止手中的武器被对方粘走了或身体被对方带飞了。 这轻灵舞,简直就是战场十六式的客星一样!可帝国所有训练过的佣兵甚至一般的战士,所学会的最基本招数就是战场十六式啊!而战场上最主要的力量还是士兵啊!这一套轻灵舞要是被运用到战场上的话,他不敢想象其后果有多么严重。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多心了,这一套剑法没有相当的领悟能力是不可能学得会的,也就如他最初的想象,这一套剑法是为魔法师准备的,笨拙的士兵根本就不可能学会它。而冰狼之所以学会了,这只能说是一个异数了。 他的攻击中不由渐渐添加了斗气,而冰狼的脸上也涔出了汗,看得出来,小家伙也接得有些吃力,不过因为桑浮。利所用的一直是战场十六式,所以也不至于弄到手忙脚乱。 桑浮。利的内心有些不平衡了,他一个五级剑士,居然跟一个小孩子打个不相上下,这还了得?于是斗气由最开始的一层增加到两层…… 到五层的时候他觉得有些不妙了。因为他发现这斗气越重对于自己来说也越吃力,因为自己的力气到后来甚至险些被冰狼给引回来了,五层的斗气演练出来的十六式而且还是由一个五级剑士使出来的,其力量就可想而知了,而且桑浮。利还发现,冰狼在跟他一招招对拆的过程中,那一套轻灵舞在逐渐完善起来了。如果说最开始像一只丑小鸭在笨拙地挥着没有羽毛的两翼的话,到后来就变成了一只小天鹅在随风起舞了。 桑浮。利甚至有些恼羞成怒了,他不敢相信这孩子居然能具有如此天分!甚至妄图用强大的斗气来压垮他,于是,他的斗气在一点点提升着,而他却发现,冰狼的招数在一点点趋近完美了。他的脸上虽然冒出了许多的汗,呼吸也因为长时间运动而急促,眼皮上甚至还有了乏力而产生的疲累,但桑浮。利却看见了冰狼的眼睛里闪出的亮光,那是一种自豪的光芒,自己得到快速提升时满足的光芒,兴奋的喜悦的光芒。 他害怕了!身位一个剑士,最不敢面对的战斗不是未知的战斗,而是了无胜望的战斗。因为后者带来的,是深心里的绝望,它像一条毒虫,在嗜咬着人的内心,到最后不战自溃……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其实还有一招,那必杀的一招,那引以为豪的一招,那就是冲杀剑术,此刻他已经无暇理会冰狼是否能接得住接不住了,他唯一的想法就是不能输,要在这里输了,他这辈子很可能就完了。于是,斗气急速凝聚,飞快集合到了脚底,接着他腿微微一弓,整个人像一块弩车上的巨石一样射了出去,直奔冰狼的胸口。 冰狼还在轻轻地舞着,(这句话又好熟……)他立刻感觉到这一招与之前战场十六式的差别了,因为桑浮。利的这一着以刀代剑的冲杀完全不被他的剑的引导所撼动,方向丝毫不变地越过了他防御的剑光冲向了胸口,那速度之快让他来不及躲避,他的眼睛睁得猛圆,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化做一道白光的桑浮。利,他不敢相信营长既然真的要杀他,但他还是很快采取了措施,身体急速地后退,可那冲杀的速度何其之快,力量何其之猛……他感觉到那刀锋已经挨到了自己的衣服。 一声轻微的惨叫唤醒了桑浮。利迷蒙的神智,他猛然想起眼前的不是自己的对手而是自己的一个学生,惊慌间他努力想将前冲的力量卸去,可人在空中的他又如何使得上力,而冰狼的身体像一只断线的风筝一样被这一招冲杀带到了空中,他的胸口接触着刀头,他的手紧紧抓住了刀身,而剑则被抛在桑浮。利身后十几米处的空中,还在晃荡着没有掉落到地面。 “不!”桑浮。利大吼一声,终于利用潜藏的斗气将这股力量消除掉了,人顿时像个沙袋一样沉重地掉落到了地面。而冰狼的身体还在飞速往后飞,一直飞开了六七米才落到了地面上,两人之间的青草地上洒满了红色的鲜血。 他扑了过去,看着双手因为被刀刃划伤还在微微发抖的冰狼,看着他胸口的那一团樱红,看着他紧闭的眼睛和安详的脸色,他用右手四个手指塞住了嘴——他居然杀了自己的学生!一瞬间,千万种思绪从脑海中流失,他感觉自己像失去了灵魂,站在冰狼的前面傻了! 倒地的冰狼却在此刻睁开了眼睛,看见桑浮。利淡淡地笑了一下,轻声说道:“营长!” 桑浮。利没有应声,冰狼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终究是没有办到,只得躺在地面上摸起自己的胸口来,胸口处,灰色的棉布衣服下一个凹下的洞里涌满了鲜血。他用手指轻轻拨了拨,摸了一下,只感觉自己的胸口并没有被捅破——因为桑浮。利用的是刀,刀头部分是没有开刃的——只是被捅断了一根肋骨而已,而因为他抬着头显然压迫到了胸口的伤了,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他吐出了一口鲜血,晕了过去。 …… “啊!”一声惨叫从炎舞魔法学校的一间教师办公室里传了出来。 发出这声惨叫的人是一个正在接受受礼的学生,他是一个冥想到多系魔法的学生,本来校长已经宣布了他们不合格了,但是他却仍旧愿意冒着死去的危险,来接受教师的受礼,从而导致了这一惨案。 他的身体通红。全身的衣服被烧着了,尽管很快被一个教师用水系魔法浇灭了,但是还是在他的身上留下了团团黑色的创伤。他的鼻孔了嘴巴里甚至耳朵里都冒着烟,眼睛睁着,保含着无尽的痛苦和遗憾。头发已经没烧成了一团焦糊状的东西,整个房间里散发出一股臭味。 给他受礼的老师瘫坐在他的身边,手已经被火元素的反噬而灼伤了。一个水系的魔法师正在试图给他清理伤口,校长和训导主任站在一边,他们默默地看着地上的尸体,眼睛里充满了无奈,嘴里发出了叹息。 在尸体的另一侧,站着两个农民,是一对夫妻,也就是这孩子的父母,母亲在孩子发出惨叫的时候涌出了泪花,到现在已经哭成个泪人了,而父亲却苦着一张脸望着地上的尸体,张了张干涩的嘴,终究没说出话来。 第九十六章 “对不起了两位!没能为你的孩子受礼成功。”校长对两位父母说,接着吩咐训导主任,找人安排收拾尸体。一会学校保安队长就带了两个人进来,想抬走地上的尸体,孩子的母亲无声地挣扎着想扯住孩子的身体,但却被他父亲强力的手臂按住了。 …… 11月20日上午,天气阴,炎舞魔法学校小型会议厅。 此刻在里边的一共不到五十人,校长和十几个教师,然后是三十二个学员——今年的学生比往年要多上一些,不过这个数字也是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了。 校长今天稍微有些醉意,在讲台上摇晃着:“恭喜你们三十二人成功通过第三关,那么,接下来的第四关就是实习阶段了,从今天起,到十二月二十日以前,你们将跟随各自的老师学习魔法知识。一个月以后,你们若能成功演练出一个魔法的话,就算合格了。” 三十二人脸色欣喜异常,最高兴的莫过于铃兰。木了,因为她在这几天里已经能够施放出一个土系的魔法来了——那就是能够运用一句她从学校前辈那里学过来的简单咒语,从地面的泥土里拉出来一个小泥偶了,尽管那泥偶还非常的小,而且她的精神力也不够强大,更而且她的魔法力就算维持这个小泥偶十秒钟都是很困难的事情,但,她总算是可以应付最终关的审核了。 其他人的脸色有好有坏,有的显然也胸有成竹了,而有的却有些恐慌,抱怨自己一接触书就头痛,正忙着发牢骚呢。 随后各系的学员都被各系的老师带走了,从这一天开始,他们将跟随老师开始一个月的理论课程,讲解各类知识,以及咒语的念法写法什么的。 校长看着同学们一个个离开,脸上露出来一丝微笑:“今年到第三关居然还有三十多个合格者呢!不知道最后能到学校的能有几个,看上去还有二十多个贵族的样子,要都能进来就好了。” 训导主任哈着腰,在一边补充:“校长,其实本来应该是三十三个呢,最开始还有个光明系的女孩……” 校长的眼睛一亮,看了训导主任一眼,随后说道:“呵呵,我倒是差点忘了,还有一个人呢。” …… 图书馆里,五月正在书架上一本本地看着书名,试图发现一本自己能够看得懂的书。她的眼睛不时地往最角落的离地面不远处的那个阴暗角落里看一下,然后又很快转过头来拍一下脑袋叹一口气,接着寻找起其他书来。 阅览室的门忽然打开了,绿影从里边出来,大喊:“五月,五月!” 五月应了一声,走了出去,绿影捧着维克写的那本书对她说道:“怎么今天的午饭还没送过来呢,我都快饿死了。” “不知道啊,我去问问。”五月说着就往图书馆门口走去,门照例还是被从外面锁上了,其实以她现在的能力,要破坏一把小小的铁锁或者说红木的门根本不在话下,可她终究还是不敢这么做,万一自己把门打开了那小丫头又跑了那就麻烦了——她忽然发现,绿影最近好象是变了,要是在以前被这么关起来,她肯定会吵得整个世界都不得安宁的,但是现在,十来天过去了,她居然不吵不闹,除了吃饱了撑着在那里发呆傻笑让她有些无奈之外,居然脾气出奇的好了起来。这不由让她想起了那个叫冰狼的小鬼,绿影心里边装的肯定是那个家伙了,说起来,那家伙到底是什么身份呢?她有些好奇——一定得查清楚,不然小姐的终生都可能被耽误了!她想。 门外静悄悄的,这时候已经过了午后了,所以大多数人都在自己的房间里午觉或者说休息,再加上魔法学校里人本来就不多,老师学生加起来两百人都不到,偌大一个校园自然就显得有些冷清了。 “五月!”绿影又在那里喊了。 五月于是转过身朝里边走去:“没有人来呢,大概是今天忘记了吧!” “不是吧,这都能忘记,五月你把那门给劈开了。我们闯出去吃饭去!我饿死了啦!”绿影将手中的书抛到了某个角落,拉起五月的手就要往外边走,五月拒绝说:“不可以这样的小姐,校长交代了,不到疯子老师回来,你是不可以从这里走出去的。” “难道那疯子一辈子不回来,我就要一辈子被关在这里面吗?”绿影不服气地说,气鼓鼓的腮帮子微微泛红,显得尤其调皮可爱。 “他肯定是死了,说不定喝醉酒掉到河里边喂鱼去了。”绿舞又补充道。 “会喝醉酒掉进河里的只可能是那死校长老头,小姐,疯子老师是不喝酒的。”五月暗笑着补充道。 “我不管了,五月,你给我将那门劈开,我要出去吃饭了。” 正说着呢,门忽然就开了,是从外边打开的。维克的手中端了两盘饭菜走进来:“刚才是哪个家伙诅咒我死了?” 他手中端的是两盆红烧的炎江鱼,那淡红色的鱼鳞下淡紫色的肉散发出诱人的香味,连五月都不禁心为所动了。 绿舞可不管那么多,调皮地吐下舌头:“哎呀,疯子老师您肯定是听错了。怎么可能有人诅咒你死呢,就算真的有,那家伙也肯定是……肯定是饿坏了。” 维克哈哈大笑,将盘子递给了绿影,后者连忙招呼过来五月,对着盒子里的食物开始了最残酷的扫荡…… 待两人吃完了,维克才对五月说道:“五月小姐,麻烦你出去把好门,现在开始我得对小姑娘进行受礼了。受礼过后我还得离开,掌握一个光明系魔法并不难,我交给小姑娘的那本书上都有写的,所以小姑娘完成第一个光明魔法的任务还得交给你了。” “恩!”五月应了声,走出了图书馆。 而绿舞却被带到了阅览室后的那间密室里,尽管心里边一千个不愿意,但怎么说眼前的也是个老师嘛,何况她对于魔法还是很有兴趣的,所以就按照维克的吩咐盘坐在了地面上并闭上了眼睛。 “光明系的魔法跟其他魔法的最大差别就是,光明系魔法必须燃烧自己的生命力,所以在从前光明系的魔法师都是些短命鬼……”维克首先解释。 “不会吧?那我还是不要学了!”绿影尖叫起来。 “先听我说完!”维克按住了绿影:“之所以生命不长是因为他们使用了太多的大型光明魔法,像神之祝福或天使祝福之类,施放这样一个魔法就必须燃烧自己将近十年的生命力。所以大多数光明魔法师才会很短命的!” 绿影听得心中寒意濒濒,十年寿命在一个魔法间就没了,天,世界上会有那样的傻子?拿自己的生命当烟花绽放? “但光明魔法师跟其他人所不同的就是,能借助日月的精华,弥补自己的生命力,也就是说,只要使用得当,光明魔法师可以达到比别人多一倍或者更长时间的寿命。而且还有可能达到青春永驻,到死都拥有漂亮的容颜呢。”维克接着说。 第九十七章 “啊!这么好!你怎么不早说呢!”绿影埋怨道,听起来成为光明魔法师简直就是赚到了,只要不经常施放那神之祝福之类的,就不会损耗寿命了嘛。那不就是说,可以活几百年了? “现在我即将为你开始受礼,整个受礼的过程中,你要闭上眼睛,记住,千万不可以睁开眼睛来知道不,好了,你闭上眼睛,然后我教你接下来应该怎么做。”维克说。 绿影‘乖乖’地闭上了眼睛,而维克此时也将手指按到了她的头上,暗念一条咒语,手指上忽然亮出了一点耀眼得不能逼视的光华,光华很快进入了绿影的身体里,绿影的眉头微微一皱之后,就舒缓开来了,这说明这个受礼仪式并不痛苦。 光华闪到了绿影的胸口就开始扩散开来,绿影的身体很快发出了光,跟以往所不同的是,以前的光都是在绿影的体外徘徊着,就好象一个被圣光包围的仙女一样,但现在这种光却是从绿影的身体里发出来的,那雪白的光线穿透了她的皮肤照射出来,身外的衣服好象都不见了一样,光华之下一具朦胧美妙的裸体若隐若现。 绿影偷偷睁开一只眼睛来,想看一下那按在她头上的手指微微颤抖的维克到底在搞什么鬼,结果却发现这家伙张大了嘴愣愣地盯着她的身体嘴巴里甚至还流出了口水,她有些奇怪了,自己明明是穿了衣服的啊,怎么还……于是往自己身上瞧去,这一看可不得了,在光华的照射下,衣服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自己身体上甚至一个细小的毛孔都能被看得一清二楚! 女性的羞耻让这个十三岁的小姑娘脸蛋瞬间红了起来,一巴掌打在了毫无防备的维克脸上,维克这才回过神来,赶紧对绿影说到:“快,进入冥想状态。” “才不要呢,色狼!”绿影曲起腿并用手护住了胸口,身体里的光华迅速外泄,一会工夫,那雪白的光线就消失掉了。 维克无奈地叹息一声:“又得重来一次了,小娃娃,你这发育都还没完全的身体我可没有兴趣,我只不过是看见这种场景想起了某个人而已。” “你,我发育得完不完全不关你的事,我不要接受什么受礼了。五月,来帮我宰了这头色狼!”绿影气鼓鼓地站了起来就要冲出门去。 维克暗念一条咒语,轻声说道:“光之束缚。”手指上忽然亮出一点光,而这光线竟然变成了一条绳子状态冲过去拉住了绿影的身体,而绿影惊讶间竟发现身体不受自己控制了,她发现自己又慢慢地走了回来坐回了地面上,并闭上了眼睛。 一种莫名的慌乱占据了她的心田,不过也仅仅是慌乱而已,她并没有感觉到恐惧,因为她知道,眼前这个人尽管刚才做出了那种不礼貌的事情,但绝对不可能会伤害她的。 “你难道就不愿意成为一个厉害的光明魔法师吗?”维克说,接着不等绿影回答又说:“不愿意你也必须成为一个光明魔法师了,这是宿命,由不得你选择的!” 然后维克的手指又按到了绿影的头上,一团光华进入了绿影的脑海,绿影忽然觉得有些瞌睡,脑海中渐渐变得一片空白,接着,她睡着了…… …… 佣兵训练营一边的深山中,暗夜和江南两个本来被命令互煽耳光以激发怒气爆发斗气的,但营长大人交代过后却又匆匆地走回营地中去了。 对于这种荒唐无理的命令,他们自然是在营长走后的第一时间里就给无视掉了。自家兄弟嘛,怎么可能互煽耳光伤了何气呢,所以现在两个人,不,是三个人,正坐在山顶的平地上琢磨着怎么打发这无聊的一天呢! 桑浮。利之所以急着离开,他们是知道原因的,昨天桑浮。利带着冰狼私自出去训练之后不久,他们就闻到了烤肉的香味,而正当他们恨得牙痒痒以为那两个人躲到深山中打牙祭去了的时候,桑浮。利忽然抱着冰狼跑了过来,冰狼身上的灰布衣裳早被鲜血染成了褐黑色,而脸色泛白,两只手掌上露出了被锋利物严重割伤的痕迹。 他们当时就被震住了,结果却收到了继续演练到天黑的命令,不得已以只得把好奇心持续到了天黑,天黑以后回到营地才从其他弟兄们口中得知——冰狼还在昏睡之中——他们二人在深山之中遇到了一个绝世高手,很有可能就是那个被驱逐的紫凌,三人于是就在深山中打起架来了,而冰狼因为身手实在是太差劲了,因此才被伤得这么严重,幸亏营长武艺高强,才侥幸从紫凌恶魔的手中逃脱开来,而紫凌小子畏惧佣兵训练营里这些天来努力训练的佣兵们强大的实力,所以才不敢贸然追来。 他们当然没有相信这种破绽百出的猜测,因为他们从营长那深深自责的表情上可以看出,冰狼身上的伤都是营长自己的杰作,心中寒意升起的同时还有了一丝侥幸心理——幸亏自己不是天才,要不然被这家伙抓去单练可真不是闹着玩的。 嫣是最晚知道冰狼受伤的,昨天跑到营长的卧室里去看了一下昏睡的小鬼,知道冰狼身体没有什么大碍之后也就没有再过问什么原因之类的了。 现在,她忽然站了起来,暗夜江南以为她要走,脸上不由都露出了惋惜之色,因为深山中两个大男人打打杀杀若没有一个观众的话,那简直是太乏味了。 可嫣却出人意料地说道:“你们两个,愿不愿意做我的演练对手?” 两人同时一愣,这么好的差使谁还愿意错过,跟美女过招哦!于是两个人就争相爬了起来不约而同地说道:“我愿意我愿意。”接着对望一眼,又同时说道:“别管这家伙!” “呵!”嫣阳光一笑:“我的意思是要你们两个跟我一起演练哦!” 两人再次愣了神,一个打他们两个?这不可能吧,记忆中嫣虽然有一股倔强的狠劲,但表现得也并不怎么出色啊,那一招笨拙的刺杀甚至还是他们引以为笑料的题材,这不是开玩笑吧? “还愣着做什么,要是不愿意的话,那我就找别人去了。”嫣说。 “没,没有的事,我们当然愿意,只是这样你会不会太累了点,而且……”江南赶紧说。 “呵呵!那我可要出招咯!”嫣笑着说。 两人还想说笑,忽然感觉周围的气氛就变了,空气中充满了死亡的味道——这是杀气,他们完全没有想到,才一天的时间,嫣居然就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释放出杀气来了,尽管只是短暂的一瞬间,但确实让他们的思维有了短时间的停顿,也就在这一瞬间之间,嫣的剑拔出,双手握住,一招天使斩月(原名叫斜风撩月)照着江南砍了过来。 江南慌乱间才举起了未拔出的剑迎上去,一股沉重的力量将他的手震得往斜上猛地一抬,剑鞘就撞到了鼻子上,好在他的剑还没有拔出,要不然就这一下,他常常为之骄傲的俊俏脸蛋就要被划花了。 暗夜还处在惊讶之中,在刚才两人这一接手之间他就看出来了,嫣的力气显然要比江南大上很多,而刚才江南虽然是慌乱的一招,但不难看出他至少使上了八层的力气啊,按理来说,嫣的力气是不可能比江南强上这么多的,难道是斗气!根据刚才那一瞬间的杀气他不难想象得出嫣已经学会怎么样使用斗气了。 嫣的剑迅速抽回来,接着猛地刺出,朝的是暗夜的胸口,速度之快竟然不亚于昨天演练的营长桑浮。利,亏得暗夜跟青原学过几天防备招数,所以才能在第一时间里提剑挡住了那一击,同样的,他的剑也被那股强大的力道压到了胸口上。 第九十八章 嫣的脸上带着少许得意的笑,并不给两个人镇静的时间,一招飞流直上,朝暗夜面门划了上去,暗夜慌乱间往后一抬脸才堪堪躲避开来这一招,心中已经冒出了冷汗,自己要是再躲得慢一点,别说这张脸,就是这条命都很有可能没有了,他赶紧退后两步跳开来,朝着正对付江南的嫣怪叫:“嫣你动真格的啊?” 一招逼退江南,嫣转过头来,并停下了动作,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斗气还真是难以修炼呢,才动了这么几招几乎就耗尽了。” “斗气!”暗夜江南迅速睁大了眼睛,嫣果然学会了斗气,这么说起来就比他们要强上一个等级了,于是两个人立刻摆出献媚状:“嫣,你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学会斗气的啊?” “这个吗?很简单,用你的生命当赌注吧!在临死的感觉下,同样能很快领悟到斗气的真髓的,营长不是说过吗?斗气就是你储存的潜在力量。我得休息一小会了,再接下来可不是跟你们闹着玩的咯,你们最好作好心理准备!”嫣说道。 “刚才这是……闹着玩的!?”两人的惊叫声响遍了荒野。 …… 训练营中,营长的卧室,冰狼正安静地躺在了床上,他的胸口和手上都包裹上了雪白的纱布,现在他的脸色显得很安详,想必刚受伤时的那种痛苦已经消失了。 桑浮。利坐在他的身边,看着这个小鬼,他还处在深深的自责之中,昨天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居然会对自己的学生使出全力一击的冲杀!还好用的是刀,如果是剑的话这小鬼恐怕早就已经成为了剑下亡魂了。 不过说起来这小子的反应速度还真是让他惊讶呢,发觉没有成功挑开他的剑势之后居然还能迅速做出反应让自己的身体后倒以延缓刀冲击的速度并用双手抓住了刀身以减小刀冲击的力量。那只是短短的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这少年居然能做出来这一系列的动作,当真让他感觉惊讶,以他的看法,冰狼的速度虽然快,但当时应该已经处在一种被临死的气息笼罩之下了,整个人的神经应该被麻痹住了才对啊!他还能做出这种动作的话,只能说,这一系列动作是这少年的本能动作,也就是说他面对危险时采取的急救措施,而这种措施是不需要经过头脑思考的! 这个观点在他的脑海中形成之后他不由得对眼前这少年重新估量起来了,这是个十三岁不到的孩子呵,十三岁的孩子居然克服死亡的恐惧练就这一系列类似本能的动作,需要经历多少次出生入死才能做得到?他无法想象,也不敢想象,到现在他已经彻底迷茫了,眼前这个孩子,自从他第一天见到起就给了他一次次巨大的震撼,这个拥有着极高的天赋而且拥有着执着进取心的孩子,究竟是上苍派来的天使?还是地狱钻出的恶魔? 看着冰狼那安详可爱的脸,他微微感到一些欣慰,这不可能是个恶魔的,这应该是个天使,恶魔是不可能拥有阳光般笑容和天真可爱的容颜的。我或许在锻造一个一个新的神话呢!他对自己说道,然后笑了起来,因为冰狼皱起了眉头,这表示他已经醒了。 冰狼睁开眼睛,就看见了一脸关怀的桑浮。利,于是他笑了下,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因为胸口的伤而疼得再次躺了下去。 桑浮。利按住了他的头,亲切地说道:“躺着吧,你胸口的一根肋骨断了,需要一段日子的疗养,而且你的手也被刀严重割伤了,所以这半个月里你乖乖地给我躺在床上。” “不是吧!半个月!”冰狼大声喊起来,随后却因拉动了伤口而剧烈咳嗽起来。 “半个月或许还好不起来呢!”桑浮。利说,普通人的话要想完全好起来至少要两个月的时间,可是冰狼竟然在一天后就醒过来了,这说明他的恢复能力要比其他人快上一些——又是一个让人羡慕的优势呢!桑浮。利心想。 “哎,在床上躺半个月我会闷死去的!”冰狼岔岔地说,接着又问道:“营长,昨天你最后那一招是冲杀剑术吧?好厉害哦!” 桑浮。利脸色一变,惭愧得不敢正视冰狼了:“啊!是啊!那就是真正的冲杀,将斗气瞬间凝聚于脚底,让身体瞬间冲出去,可惜……也可以说幸运的是,我还不能在那么短的时间能将凝聚于脚底的气在一瞬间移到刀尖上去。” “啊!又是斗气啊!”冰狼失落地说。 “呵呵!你昨天那一套轻灵舞已经非常不错了,如此惊人的领悟能力,,你的天分简直太让人羡慕了!等你伤好了,我跟你再演练几次,你的招数就会越发趋近完美了,到时候我想就算是冲杀也不能对你造成伤害了。”桑浮。利安慰冰狼道,他的心却被拉得丝丝的疼,他几年前想到的招数,以柔克钢的轻灵舞,自己花了几年的时间也没能理出一个明了的头绪来,谁知道被眼前这小鬼两个月不到的时间里就演练出来了,而且在昨天两人打斗那一场之时,这一套剑术竟然越发精妙完美了。这就是天才与凡人之间的差距吗?? “真的吗!那套轻灵舞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可惜都是防御的招数呢!”冰狼兴奋而略微遗憾地说。 “当然是真的!”桑浮。利强笑着说——能在不用斗气的情况下挡住他全力发出的战场十六式,这种剑术如果还不算厉害的话,那世界上就没有厉害的剑术了:“而且我想你依靠自己惊人的领悟能力,在以后自己就可以在剑术中添加一些攻击的招术了。” “呵呵!那真是太好了!”冰狼喜滋滋地说。、 “不过,防御招数有一个弱点,那就是自己处于被动的局势,也就是说只有当对方发出攻击之后,自己才能采取相应的招数防备,这样一来速度上就会慢上一些——当然,你的反应速度我想应该少有人能比得上了,但是有时候会出现别人发出的攻势你无从挡起的时候,因为轻灵舞也是我在战场上看到的别人使用的招数,加上一些朋友习惯使用的招数才想出来的对应措施,很多剑客的招数我根本就没有见到过没,所以也就不知道轻灵舞是否能挡不挡得住了,所以呢,就算现在你将这套剑术用的得心应手了,也不可太依仗它知道不?” “恩!我知道的,你的意思是说,我以后应该多观察别人的招数,然后将克服他们招数的对应措施融合到剑术中来,对吗?”冰狼问。 “就是这样!”桑浮。利暗暗惊讶,这小子的领悟能力果然是一流的,居然能达到举一反三的层次。可平日看到的为什么总是那张天真得不韵世事的表情呢?难道那一直是伪装?他为什么要伪装呢?而且,那样逼真的伪装,就连他这个在战场上打滚多年都无法看透,这小子的心机也太深层了一点吧! 他忽然又想到了一个人,就是那个被驱逐的紫凌,紫凌的深不可测是深藏于内心中从不显露的,而这小子的深层却是藏在一层坚不可破的伪装之下,相比起来,冰狼给他的感觉竟然比紫凌还要可怕,如果说紫凌是一座沉默的火山的话,那这家伙就像是一个带着天使面具的恶魔了,可偏偏这张面具还是无人能看得透的,也就是说他若真想做点什么事情的时候,别人通常都是没有防备的! 可他会是恶魔吗?他又一次问自己。不可能的,这么小一个孩子,怎么可能练就那么沉的心机,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之前那快速的反应动作或许也只是巧合,而这领悟能力也只能说他将一切复杂的东西想象得简单了而已,他其实就是一个天使,根本不是什么恶魔。对的,就是这样! 第九十九章 “好饿哦,营长,我好象很久没有吃东西了呢!”冰狼又说道。 桑浮。利这才从思绪中惊醒,接着笑道:“呵呵!我这就叫人给你做吃的去。” “恩,好的,别忘了叫厨房加碗冰泪鱼汤啊!嘿嘿,不过这次我可不会付帐的。”冰狼调皮地笑道。 桑浮。利大叫:“这怎么可以,冰泪鱼可都是学员们辛苦跑了几十里才抓回来的,你怎么可以不负钱呢?” “嘿嘿,谁叫你把我打伤的,要不然我自己就可以去抓了。而且,不过是一个金币嘛,营长你就不要这么小气了!”冰狼反驳。 “冰狼学员,你这话就不对了,虽然是我把你打成这样的话是不错,可教官在教导学员的时候,又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损伤呢不是,所以,你受伤这是很正常的现象,而且你这种怨天尤人的心理是很不对的,恩,由于你身负重伤,我就不处罚你了,但是,那一个金币你是一定得出的,知道不,这是对营地厨房师傅们辛勤劳动的肯定!”桑浮。利义正词严地转过身来教导冰狼。 冰狼被说得一愣一愣,这家伙把自己打伤怎么到现在倒显得自己没理了,这……他垂下了眼帘:“可是,营长,我没有钱了,可是又好想吃冰泪鱼汤的说!” 桑浮。利微愣,然后亲切地说:“哦!是这样啊,那么,这一个金币我先给你垫着,但这可是要还的哦,知道不?” “恩恩!”冰狼连忙点头,心里边却乐开了:嘿嘿,还是肯定会还的拉,不过等到下辈子吧! 然后他看着桑浮。利带着诡异的微笑走了出去,一时间感觉有些不对劲,仔细一想,又从门缝里瞄见桑浮。利去的却是自己宿舍的方向,突然想起,自己那套名贵衣服口袋里可还装着木叶给他的几十个金币呢!他急得大叫着:“营长,桑浮。利,我有钱,我有钱啊!” 可桑浮。利却好象最近有些耳背了,完全没有听见冰狼撕心裂肺的呐喊,肩膀抖动了几下,走进了三团的男宿舍区。 …… 炎舞魔法学校,火系魔法授课教室一班,一位四十岁的火系魔法师正在讲台上慷慨激言,而他的前面则整齐地坐着二十三位通过第三关审核的学员,此刻学员们的心情是激动的,因为能够坐在这里就预示着他们离成功仅差一步之遥了。而刚才火系老师也说过,能够进入冥想状态就代表着已经闯入了魔法的大门,接下来只要依靠持之以恒的努力就行了。 “但是!”火系魔法师抬高了音调:“同学们,我也有责任告诉你们,我们学校第四关审核的时间是一个月,也就是说,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你无法完成有生以来第一个魔法的话,那就代表着你只能等待明年的审核机会了。我们学校是秉着公正严明的作风,是绝对不可能给你们任何人开后门的,哪怕你就是帝国的王子也是一样。” 一个月!台下的学员们又有些紧张了,因为这些学员中有些是贫民的身份,依靠自家兄弟的支持才凑足了十个金币报的名,为的只是让自己的名字出现在魔法学校门口的那块大黑板上而已,所以他们很多人甚至连一个字都不认识。这么说起来,要想在一个月中成功演练出第一个魔法来,不可谓是有一定的难度了。 “该介绍的,我想都介绍了,下面,我将给你们讲解一下魔法的入门,也就是说怎么样才能施放出第一个魔法,我只说一遍,所以,你们一定要认真听清楚了。”火系魔法师低声地说道。 下边的人都竖起了耳朵,能不能施放出魔法,好象就看自己有没有认真听这一课了。 “所谓魔法,指的就是利用你自身的精神力来操控外界的各系元素,也就是说你们的精神力越强大,所施放的魔法也就越强大,当然了,魔法知识也是必须学习而且是很重要的一点,因为所谓的魔法咒语并不单单就是那么几个字你将它念出来而已。一句咒语的形成必须由你的嘴将它念出来,当然,如果你足够强大,不念出来也是可以的。这念又有些要求了,首先,你必须真正懂得这几句咒语的含义,也就是说你如果真正懂得了这些知识,那么在你念出这句咒语之后,你的脑海中就会凝聚起一股精神力,而这股精神力将操控周围的元素,从而施放出你所想要的魔法!所以说呢,光只懂得念咒语是不行的,哪怕你念得分毫不差,你的脑海中没有形成那股精神力的话,也是一样不会形成魔法的。”火系魔法师讲解道。 下边的人听得似懂非懂,不过大都点着头,等待着火系魔法师步入正题。 “你们都是火系的魔法师学员,其中还有几个人具有很高的天分,我对你们能成功施放出第一个魔法很有信心,至于这第一个魔法,其实很简单不过,像这样……”火系魔法师举起了一个手指,然后嘴唇微微一动,一团鲜艳的红火就出现在了他的手指尖上:“这就已经算是完成了第一个火魔法了。” 众人学着他的样子举起了一个手指,嘴唇微动,却并没有火花出现,心中不由苦笑,自己连咒语都不知道,当然是不懂了,但是,其中有一个学生的手指尖上却出现了一团火焰,虽然一瞬间就消失了,但是那的确是一团火焰,也就是说,这个学员已经具备了成为一个魔法学徒的资格了。一时间,所有人不由都好奇羡慕地朝那个人看了过去——那是一个贵族少年,也就是第二个进入冥想状态的思林。火面对其他人羡慕夹杂嫉妒的眼神他只回以微微一笑,其他人纷纷询问咒语,他又是一笑,接着念了出来:米呐可狐,果然,随着他这一句咒语念出来,手指上又出现了一点火花——那真的是火花,一闪就不见了,而且他的脸色也略显疲惫,显然这是极其损耗精神力的。 其他人纷纷学着他的样子念着那句咒语,然而结果却还是一样,手指上光秃秃的。这也难怪,他们很多人甚至连体内那个存储魔法元素的空间都没有打开,只凭借流通于体内的那一丁点魔法元素的话,顶多也只能冒出来一点微不可见的火花而已。更何况,他们中很多人都还不具备操控魔法的精神力。 “过于求成,心浮气躁,是修炼魔法的大忌,因为一个魔法师的成长是漫长的,成魔法学徒到见习魔法师,就需要一个人艰苦努力的修炼两到五年,而从见习魔法师到一个真正的下位魔法师就需要三到七八年的时间,从下位魔法师到中位魔法师需要的时间就要更久了,也就是说,你们如果想成为帝国最伟大的十位魔导师那样的人物的话,没有五六十年的时间是不太可能的,除非你是天才中的天才!而那种人,千万人中也不见得会有一个。”火系魔法师显然有些妒忌那个施放出魔法的少年,当年他还是魔法学员的时候可是苦苦修炼了几个月,并花了不少金币请教行家得出了一些窍门才施放出第一个魔法的,而这小子竟然在接受受礼之后的十来天里就已经掌握了魔法的基本知识了,这显然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天才。 “随后,我在这里发给你们每个人一本书,书上介绍的是关于火系魔法师,以及历代以来著名魔法师的一些魔法施放模样,你们可以回去参考一下,一个月以后,我将会在魔法学校的大礼堂里等待你们的好消息。另外,这本书请你们妥善保管好,因为一年以后,这是要收回的。”火系魔法师说着,将讲台上那厚厚的一堆书摆了摆,随后叫学员们一个个上来领取书本。 第一百章 书发下去之后,火系魔法师才说道:“魔法,是一门很高深的学问,所以,我能教给你们的,也就这么多了,关于刚才这个小魔法的咒语在书上也有讲解,边上还有关于它的谐音,我就不罗嗦了。同学们,以后的路,就要依靠你们自己来走了。” 学员们拿着那一本书大眼瞪小眼——这就讲解完了啊?本来还以为老师会教一些什么窍门呢,不过随后也就释然了,毕竟自己只花了十个金币的报名费,他们当然不会教给你太多的东西了,想要学东西啊?行,交一千个金币来,什么都教给你,肯定是这样的! 于是大多数人都在心里骂上几句之后,开始认真看起那本书来。 火系魔法师接着说道:“这里就是这一个月中你们的课堂,当然,你们如果觉得这里太吵闹或者什么的,可以回家去研究也行,只要你一个月后,也就是12月20日来学校参加最终审核就行了。到时候如果没按时到来的,一律按弃权处理。那么,同学们,就预祝你们成功了!”说着就抬起腿离开了教室。 有人抬起头看了一下,接着看见其他人都在认真看书,于是自己也就看起书来了。 这是很厚的一本书,书封面上列着一些他们现在还看不明白的咒文字,一个高举着魔杖的魔法师屹立在封面的正中间,他站的位置好象是在一个城楼上,有些阅历的人很快就看出来那是木兰城前那千疮百孔的城楼。而在城下,成千上万的半兽人高举着武器在怒吼着,他们的身下地面上,正有一小段尖锐的木刺刺出了地面。这显然描叙的就是历史上最伟大的魔法师许韵德歼灭130万半兽人进攻的那次战役。 所有人的心都被这副画面所震撼了,130万半兽人居然就被一个人打败了,而打败他们的那个人,却正是一个魔法师,这就是魔法师啊!那样强悍而恐怖的力量,正是这些学员们所向往的。 激情引导着他们用颤抖的双手打开了第一页,上边写着一系列编者的名字。从纪元四百多年开始,一个个著名的魔法师的名字被罗列在了这上面,而这其中约在纪元一千六百年间的一个名字被画成了一团黑,学员们很快想到了这个魔法师很可能是魔法协会不便于对外界公开的污点,所以才将他的名字给处理掉了。再往下的最后一个名字却是这所学校的校长,那个醉鬼老头——酒士。德川。 再往下翻就是他们所期待的魔法知识了,最前所写的是长达一百页的魔法咒语,都是奇怪的文字,上边并没有标注谐音之类的,所以大家也就只能看得莫名奇妙了。这些咒语的后面有最新编者酒士。德川的编后话:所谓咒语,也就是说能令每个魔法师产生精神波动的一些文字而已,其文字本身并不具备任何意义,不过为了统一,才将那些精神波动采取文字的形式记载。如此当人们读到这些咒文的时候,就能够从心底产生对应的精神波动了。这是本学三千多年来所收集的魔法咒语种类,仅供参考之用。 一百页之后就是讲解火系魔法的知识了,第一页讲解的就是那个‘米呐可狐’的超小魔法,他们终于看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于是都求津若渴地阅读起来…… 11月20日傍晚,绿影从昏睡中醒了过来。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正睡在阅览室后密室的地上,而身边则立着五月。她轻轻呻吟一声,坐了起来。 “小姐,你醒了!”五月喊了一声,将绿影扶了起来。 “那疯子色狼呢?”绿影忽然想起来自己接受受礼的事情,于是赶紧问道。 “疯子色狼?哦,你说的维克老师是吗?他好象还有些急事所以先行离开了,哦,还有,他说,已经完成给你受礼的任务了,接下来施放第一个魔法的事就得靠你自己努力了。”五月说。 “完成了?”绿影低下头来打量自己的身体,她只记得自己在受礼的时候睡了过去其它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没想到醒过来受礼就完成了——那疯子色狼该不会趁这机会…… 她吸了一口冷气将全身上下摸了个遍,却发觉五月正用奇怪的眼光打量她,于是尴尬地笑了笑:“嘿嘿,我拍身上的灰!” 五月跟着笑了:“呵呵,小姐你放心了,我一直在外面盯着,维克老师可没有做出什么不安分的举动来,哎说起来你的身体自从接受受礼之后好象还真的有些不一样了呢,好象一时间成长了许多。” “那就好!什么,成长了?”绿影拉开衣领,胸口处依旧是两个小布丁点,并没有达到五月那傲人的高度,她有些失望地叹了口起,接着发现自己身体确实有些不一样了。 她的皮肤比之前更白皙了一些,而且更有光泽了。好象在皮肤下面有层光亮在撑着一样。这让本就美丽非凡的她益发楚楚动人了。 自己变得更美丽了绿影当然是高兴极了,拉着衣角转了个圈:“哎,真的诶!没想到成为光明魔法师会这么好!” “小姐,维克老师说关于光明魔法的知识他已经详细记载在这本书上了。而以后的时间你就得呆在阅览室里仔细研究这一本书直到你领悟到第一个魔法为止了,哦,还有,他说你进入冥想状态的话,就能获得一些无法领悟的知识了。”五月手上拿的正是绿影丢到角落里的那本维克写的书。 “我才不要修炼什么鬼魔法呢,听疯子说,施放魔法可是会消耗自己生命的,我可不嫌自己的命长了点。”绿影嘟着嘴说。 “真的?”五月讶然问。魔法师施放魔法会消耗生命力?这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的事情,大概只有光明魔法会是这样子的吧? “真的,疯子亲口说的。”绿影诚恳地点头,接着调皮地一眨眼睛拉住了五月的手:“五月五月,我们不要学习这鬼魔法了好不好,我们出去玩去。” “不可以的!”五月断然拒绝。 “啊!就出去玩一会,玩一天怎么样?整天呆在这黑屋子里我会闷出病来的。”绿影说。 五月依旧拒绝:“我怎么没看出来你病了,这十几天里你不是过得挺充实的嘛!” “我就快要病了,再在这里呆一分钟我就会闷出病来了,不信你摸摸看,我的头快要发烧了……” “……” “好嘛好嘛,就一会,不要一天了,就今天晚上出去玩一下怎么样?”绿影摇晃着五月的手。 “好吧,那就出去玩一会,可不能太久,现在时间是晚上七点,十点以前,我们必须回来,怎么样?”五月说。 “耶!好好!五月,你真是太好了。”绿影说着凑过唇去在五月的脸上亲了一下,接着跑着跳着朝图书馆外走去。 五月被这亲昵的举动愣住了,绿影以前虽然跟她关系不错,可顶多也只是拉拉她的手而已,毕竟是帝国公主,严厉的宫廷礼仪约束着她不得不成为一个乖乖女,而现在她竟然做出这等亲昵的举动来。抚摩着脸上留下的温热,不知道绿影这出格的举动到底是对还是错,一抬头看见绿影已经到了门口了,她于是连忙跟了过去。 第一零一章 两个人刚走出学校门口,五月一声轻啸,立刻有十几个身影从暗处走了出来,她们都是帝国公主近身护卫队的成员,其身手虽然比五月要稍微差上一点,可最差的也具有了三级剑士的水准了。 绿影看着这一堆人围过来大发牢骚:“不是吧,她们也要跟着去?” “当然了,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们可负不起这个责任,小姐你该不会忘了之前那次刺杀吧?” 绿影脸一红,无奈地说道:“好吧好吧!那就让她们跟着咯!” “那么,小姐,你想去哪呢?”五月问。 “我?”绿影别过脸,哈哈一笑:“嘿嘿,我也不想去哪啊,只想出来透透气而已,不如这样吧,既然出来了,我们就去佣兵营里看一看吧,那里的冰泪鱼汤可好喝了,怎么样怎么样?” “呵呵!”五月跟着一笑,这小丫头果然是想去看那个小子,她的脑海中忽然也浮现出一个人影来,于是说道:“那好吧!” “好勒!哎,五月,这次你可记得要带足钱了,早几个月在佣兵营里那家伙居然借一个金币出来要还一百个,简直是太过分了。” “知道了!”五月笑着说,接着吩咐一个近卫去炎舞商会取钱。 一行人于是就以急行军的速度走到了佣兵营门口。 佣兵营跟魔法学校其实是紧挨着的,中间最多只间隔了几间房子而已,只是两个学校的规模都比较大,所以之间的距离还是有四五公里的路程。 绿影走到的时候已经大口大口的喘气了。 佣兵营门口守门的士兵显然是认识五月和绿影的,这样两个大美女带着一队虽然严肃着脸可都漂亮得不得了的小美女过来他自然是连眼都不眨一下就迎上来了:“众位美女,不知道有什么可以为你们效劳的?” “我们想进去拜见一下桑浮。利营长,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时间?”五月拉住了正要往里边冲的绿影。 “有呢,大把的时间,营长这两天整天呆家里边叹气呢,我这就去给你们两位通报?”士兵笑眯眯地说着,却看见绿影抬着头冲了进去,急得他连忙找五月求救。 五月塞过去一个金币:“嘿嘿,这位兄弟,我们都是营地里的熟人了,也就顾不得这些规矩了吧,营长住在哪里我们早就已经知道了,这就不必去通报了吧,这样一来还可以给营长一个惊喜呢。” “嘿嘿,这位小姐说的是呢,那就不必通报了,都是熟人嘛,请进,请进。”士兵盯着那一个金币哈愣哈愣直点头。 一行人于是就冲了进去,五月连忙紧走几步拉住了径直往前面闯的绿影:“小姐,小姐,我们这次可是来做客的,可不能乱闯。” “哦!”绿影应了一声,眼不经意间朝三团宿舍区瞄了一眼,大喊起来:“哎,那边的宿舍翻新了呢,才十几天没来,想不到这里变化得这么快。” “呵呵!好啦!我们先去拜见团长吧!然后再叫团长给我们弄冰泪鱼汤怎么样?”五月说:“吃完了可就得回去了,你答应了的,十点以前就必须得回去。” “哦!知道了。”绿影顿时丧气地回了一声。 桑浮。利正在卧室里跟冰狼对话,不,应该说是争吵才对。 “营长,你拿走了我衣服口袋里的那些金币对不对?”冰狼的声音。 “金币,什么金币?”桑浮。利的声音。 “我衣服口袋里有木兰城主给我的二十个金币……” “不是吧,刚才你不是说没有金币了的,我不信还专门跑到你宿舍去看了一下,发现,真的连一个都没有呢!” “你这个混蛋!” “冰狼啊,虽然你是个佣兵,但你的将来是不可限量的,你是要当将军的知道不,所以呢,从现在开始你不应该再说粗口了,要让你的部下听到你说粗口那多难堪对不?” “好吧,我吃点亏,我只要一半了,我只要十个了,怎么样?” “好啊,不过你先得给我打张欠条,哦对了,这碗冰泪鱼汤所消耗的一个金币也记得写上。” “……” 门在这时候被敲响了。 桑浮。利朝冰狼嘘了一声,接着朝门外吼道:“哪个兔崽子敲门啊,没见我们正忙着呢?” “桑浮。利营长,魔法学校学员绿影携部下前来拜访。”一个甜美的女声从门外响起。 门里两人同时一愣,营地里虽然有女孩,但这声音的主人显然不是她们的。 “绿影?”桑浮。利自问了一句,接着眼睛一亮,走过去开了门,门外站着探头朝里边瞧的小姑娘绿影和她的护卫。 “哟,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快请进。”桑浮。利笑着说。 绿影探头朝门里瞧那一眼之时,正碰上了一双明亮的眼睛,那是躺在桑浮。利床上的冰狼,她的目光不自主地闪到了一边,脸顿时成了红色,然而一会之后她又不自觉地瞟了过去,却发现那双眼睛却还是盯着她,不由有些窘迫起来:“你这人,怎么这样看人的。” 五月推着绿影走进门里去,护卫们则在门外守着。 冰狼不说话,依旧看着绿影淡淡地笑了一下。随后偏开了视线。 “桑浮。利营长,是这样的,小姐说想尝一下冰泪鱼汤了,不知道你们这里还有没有……”五月问,看了桑浮。利一眼,随后偏过头去朝冰狼神秘地笑了一下。 “有,当然有了,那个谁?”桑浮。利朝门外大叫。 “有!”一个小佣兵大喊着跑了过来。 “去,叫厨房给这些小姐们熬几碗冰泪鱼汤。”桑浮。利交代。 “是。”佣兵领命而去。 “嘿嘿,一会就好了!”桑浮。利笑着说,安排绿影和五月坐下来。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好了。 场面一下子沉默下来,显得有些尴尬。 “这位是冰狼吧,你怎么睡在这里呢?”五月盯着冰狼手上包扎的纱布明知故问。 “哦,是这样的,冰狼昨天练习的时候受了重伤,所以我安排他在我这住下,好照料他。”桑浮。利回答。 绿影身体微微一震,带些焦急地朝冰狼看了过去:“伤得怎么样了?” “哦,还算幸运,只是胸口的一根肋骨断了手上被刀割伤了而已。大概休息半个月就好了。”桑浮。利回答。 第一零二章 绿影听得心惊肉跳,胸口的肋骨断了!那不是差点就死掉了!怎么这两个家伙的表情还能这么轻松呢?假的吧?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还有桑浮。利营长,你们训练营里平时训练怎么可以使用金属武器呢,我记得我以前在训练营中,都是使用的木棍代替武器的。”五月说。 “呵呵!这个是因为出了些意外,我会考虑以后学员们都使用木棍代替金属武器的。”桑浮。利尴尬地说。 绿影忽然走到了冰狼的床边,看着冰狼:“我能不能看一下你的伤口?” 房间里其他三人均一愣,这个高傲的小公主什么时候起懂得关心起其他人来了? 面对桑浮。利询问的目光,五月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是这样的,小姐在魔法学校被确定具有成为光明魔法师的潜力,我想小姐是想看看能不能用光明魔法替冰狼疗伤吧?” “哦!”桑浮。利并不觉得意外,他早就认识小姑娘的父亲冷雨了,那个光明圣骑士的后代当然有可能成为光明魔法师的。 “光明魔法师?你?”冰狼却奇怪地喊了一声,然后将一直注视在五月脸上的目光拉了回来,瞧在绿影的脸上,眼睛里满是怀疑。 “怎么,不可以啊!”绿影望着这可恶的目光略微生气地说。 “当然可以!”冰狼笑着说:“只是你好象连魔法学徒的资格都没有取得呢,真的能施放魔法吗?” “当然能,伤口在哪,我看看。”绿影气呼呼地说着拉开了盖在冰狼身上的薄毯子,接着就看见冰狼赤裸上身上包扎的纱布,她的手朝冰狼的胸口按了过去:“是这里吗?我可要施放魔法了,你看好啊!”说着眼睛里闪出来一道恶作剧的光芒。 冰狼瞬间瞪大了惊骇的双眼,五月桑浮。利也瞧出些异样来了,惊得连忙喊:“小姐你……” 然而,声音到底是阻止不了已经出手的行动的,绿影的小手已经重重地朝冰狼的胸口按了下去,一声轻微的咯嚓声响,刚长得好一点的肋骨重新断裂,而冰狼嘴一鼓,喷出来一口温热的鲜血,直淋在绿影的脸上身上。然后几声剧烈的咳嗽,又狂喷几口鲜血之后头往一边偏去,像是死了。 五月愣住了,绿影这下可闯大祸了。[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桑浮。利一把拉开绿影甩到了五月的怀里,扑过去探向了冰狼的鼻息,这才舒缓了口气,接着朝门外大喊:“那个谁,赶紧叫营地的医生过来。” 绿影顾不得抹去脸上的血液了,这一时间她也愣住了,原本只是想戏弄一下这个可恶的家伙,谁知道竟然会这样,她的眼睛里涌出了泪花,抬起头开看着五月,却迎接到了五月责备的目光。 “你们走,这里不欢迎你们。”桑浮。利忽然冷冷地对绿影五月说。 “营长你……”五月愣住了,小姐可完全不是有意的,这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再不走,可别怪我叫人赶你们走了。”桑浮。利冷冷地说,他的眼睛里射出来两股凶光,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生这么大的气。 绿影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五月则扶着哭泣的绿影一边说小姐别哭了一边打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是站着的十几个女护卫和在更远处端着盛冰泪鱼盘子愣着不敢动的佣兵。 一会以后,营地医生急急地跑了过来,朝门外的五月她们看了一眼,赶紧走了进去。 “快看看,有没有危险。”桑浮。利在门里喊。 医生走到床边,将冰狼胸口重新染红的纱布一层层解开来,那本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又被拉开来了,而断掉的肋骨被绿影这一按,冰狼的胸口处就凹下去了很大的一个坑。 医生抹去血之后仔细查看了才说道:“还好,虽然肋骨压迫到了内脏,却并没有刺进心脏里去,要不冰狼小子可就完了,是谁这么不小心啊?” “你赶紧给弄一下,冰狼要死了,我连你也宰了。其他的少打听。”桑浮。利冷冷地命令。 医生吓得一抖,连忙点头称是开始止血工作起来。 门外的绿影不敢大声地哭了,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呵,然而,她也不是有意的啊,凭什么就发这么大火,还那么用力的拉开人家。一时间满肚子的委屈让小姑娘的眼泪流个不停,她又有些关心里边那家伙到底怎么样了。脑子一乱,眯着眼睛竟然觉得有些疲惫了。 五月听到里边医生说没生命危险的时候才松了口气,要冰狼真被绿影这一下按出人命来了这就真的麻烦了。可小姐也真是的,怎么能以这事情来开玩笑呢,这么想着就朝绿影看了过去,这一看她就愣住了,绿影的身体发出了微微的光,像是以前她进入冥想状态一般,然而这次冥想却跟以往大不一样,并没有以往那么雪白的光亮,只是一层淡淡的光线像是穿越了绿影的身体,以她的身体为中心自由地流转着。 她不由得愣住了,小姐这是怎么会事呢?可又不敢打扰她,只得扶着闭着眼睛的绿影傻愣愣地站着。 医生忙了半个小时之后,终于如释重负一般吐了口气,对桑浮。利说道:“营长,已经重新弄好了,不过千万不能出现像这次一样的意外了,冰狼的身体本就因为流血过多而显得有些虚弱,如果再流失过多的血液的话,很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你先退下吧,有问题了再叫你。”桑浮。利说着走过去,看着重新进入昏睡的冰狼,一脸的关切。 医生抹去了额头上的汗,大叹着还好没有什么大问题,要不然自己这条命就得搭上了。感叹着拉开门走刚想走出去,却又像惊了魂似的大叫一声退了回来[奇/书\/网-整.理'-提=.供],险些撞到正查看冰狼伤口的桑浮。利身上。 桑浮。利暴怒之下,以杀人的目光瞧像医生:“你不要命了?” “不是,营长,不是,这……这是个光明魔法师?”医生指着门外身体周围散发出微微光的绿影。 桑浮。利厌恶地瞧了绿影一眼,才对医生说道:“赶紧走,再不走你就不用走了。” 医生吓得屁滚尿流般逃了出去。 门被桑浮。利重重地关上了。 五月愣在原地,看着那漆黑的门,心里如一团乱麻一样,小姐闯祸了,然后他们被人像赶鸭子一样的赶出来,要是在平时她肯定会气得不顾一切地替小姐挽回面子,然而今天她却并没有这种冲动,深心里,她似乎可以完全理解桑浮。利的举动,而且,她还被这种关怀部下的情怀所感动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怎么会对一个相对来说还算陌生的男人如此信任? 一小时就这么过去了,门没有被打开,而端冰泪鱼的那些佣兵则悄悄跑过来将手中的汤递给了同样立在门口的那些女护卫,在五月的同意下,护卫们才跑开来享受起这难得的美味来,而五月则一直抱着貌似进入冥想状态的绿影。 绿影身上的光渐渐黯淡下去,接着微微睁开来眼睛。 第一零三章 五月露出来欣喜的笑容:“小姐,你醒了!” “我这是在哪?”绿影扶着头问。 “在佣兵营里,小姐你忘记了?就在刚才你闯祸了。”五月提醒。 绿影皱着眉想了一下,才想起来了,接着关心地问:“那他怎么样了?” “还好,医生刚才过来看了一下,说没有生命危险。” 绿影哦了一声,忽然走上前去推开了门,五月又一次没拉住,这下她懊恼地锤了一下自己的手,怎么反应就那么慢了,这下就不知道如何收场了。 “滚!”桑浮。利看了绿影一眼,冷哼道。 绿影一愣,呆住了。五月拉着绿影的衣角,小声地说道:“小姐,我们回去吧,别跟他一般见识。” 绿影回过头来,对五月说道:“我想我或许能帮他疗伤的。” “你说什么?”五月一愣?难道就在刚才绿影已经领悟到第一个光明魔法了? “就在刚才,我进入了冥想的状态,我忽然感觉自己学到了好多的东西,都是维克老师在书上教的那些东西,以前我怎么看也看不明白,但是这一次我好象懂了一些,我想我应该可以施放出治疗魔法了。” “真的!”五月喊了一声,于是走进门去,对桑浮。利说:“营长,小姐说,她可以用光明魔法替冰狼疗伤了。” “还来疗伤,是不是非得要冰狼死了你才甘心?他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我不管,总之你们现在走,我不想再看见你们。”桑浮。利冷笑着说。 “不是,不是这样的。”绿影急得大喊。 “营长,小姐这一次是真心诚意的,你就给我一个面子给小姐一次机会行吗?算我求你。”五月安抚了绿影,朝桑浮。利单膝跪了下去。 桑浮。利迟疑了,对于一个高级的剑士来说,让他下跪简直是比杀了他还要难上百倍,而五月竟然为了自己的小姐跪在了桑浮。利的面前,这一份衷心让他不由得感动,走过去扶起了五月,看着绿影:“你真的会光明魔法?” “我也不确定。”绿影低着头小声地说,接着抬起了头:“在刚才我好象是领悟到了一样,让我试一下,就试一下怎么样?” 看着绿影蓝眼睛里那诚恳的目光,桑浮。利让步了,说道:“好吧,就让你试试,不过,如果你再搞什么乱子,我可不管你是什么帝国公主还有身边有些什么护卫。出了问题别怪我不客气就是。” 绿影重重地点了一下头,朝昏睡的冰狼走了过去,看着那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心中一阵歉意升起,接着她闭上了眼睛,伸出了一只手指,轻轻地念出了一句咒语,然后手指上就闪出了一点光,她凭着记忆将手指朝冰狼的头上按去,却一下按在了冰狼的唇上,脸瞬间有些红了,却还是没有将手拿开。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感觉自己手上的那团光瞬间被冰狼的身体吸收了,而自己身体里的魔法元素也像是被一双强力的手拉了出去一样,从她的手指上源源不断地朝冰狼的身体里涌去。 她惊得啊的一声,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这一眨眼间被掏空了一样,跟着喷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 站在门口正看着这一切的两个人再次愣住了,他们显然没有料到会是这样,五月急忙跑过来看绿影,而桑浮。利关心的却是冰狼。 绿影的脸变得苍白,眼睛紧闭着,像是经过了太剧烈的运动消耗了所有的体力一样。 而冰狼的身体却看不出什么变化,只是胸口纱布间有一团光亮,因为纱布被染红的关系,那光也是红色的,桑浮。利将包扎着冰狼身体的纱布小心地解开来,却看见了一个奇迹。冰狼胸口处那个巨大的裂口正在一点点的愈合着,一小会时间就已经长出新肉来连接上了。 他赞叹般地说了一声:“光明魔法,这就是治愈术!这小姑娘竟然真的会治愈术?” 五月怜惜地看着绿影,回答说道:“听维克老师说,使用光明魔法是会损耗魔法师的生命力的,小姐才刚刚学会魔法,身体或许还承受不了,不过,桑浮。利先生,小姐总算是帮冰狼治疗好了,请你以后对小姐礼貌一些,行吗?” “当然。”桑浮。利脸一红:“刚才我冲动了一些,对你们的无理,还请原谅。” “呵呵!没关系的,我们可以理解。”五月笑着说:“那么,既然冰狼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我们就先行告辞了怎么样?” “好!那行,啊,对了,冰泪鱼汤……” “我的部下们已经吃到了,至于我们的,就带回去喝吧,晚了,就不打扰了。” “那好吧,我也就不留你们了,啊对了,以后如果有空,随时欢迎你们到这里来,放心,今天这种不礼貌的举动,再也不会出现了。” “恩。”五月说着扶着绿影走了出去,门外,一队护卫无声地朝营地门口走去。 桑浮。利转过头来看着冰狼的胸口,其情景竟让他大为惊讶,只见冰狼的胸口处除了干掉的血渣和药草的碎屑,已经完全愈合起来了,他走过去抹了一把,竟然连一点伤痕都看不见了,再查看了冰狼手上的伤口,竟然也是一样。 他大为感叹:“光明魔法师!又一个光明魔法师!”然后忽然转过身,朝门外喊:“那个谁,赶紧换一套新的铺盖来,还有,将这里边清理一下!” 冰狼在第二天的早上就醒过来了!当然,不是自然醒的,而是被桑浮。利捏着耳朵提起来的,当冰狼捂着耳朵大叫“疼疼疼疼疼”的时候,桑浮。利就冲这小子咆哮:“兔崽子你的伤早就已经好了居然还敢给我装睡,出去,罚你做3000个俯卧撑。” “诶!营长,你怎么会在……我怎么回在你的房间里,哦!耶(读‘爷’)~!我的伤好了吗?怎么会这么快就好起来的,万能的神啊,你怎么能这么缺德!” “昨晚上那小姑娘给你治好的!少废话,不想屁股上挨板子就赶紧给我做俯卧撑去。” “营长,我大病初愈,还不适合做过量的体力活动呢,不如这样吧,我做三……三……三个怎么样,嘿嘿,就这么说定了,也不用去外面了,一二三,好了完成任务,啊,营长,我想起来了,昨天晚上我们正讨论那二十个金币的事情呢,不如这样吧,我只要五个了,就还我五个吧,营长,你就可怜可怜我这大伤初愈的可怜人吧!” “……”桑浮。利简直是无话可说,这小家伙怎么一觉醒来如此滑头了?好象沾染了一些那小姑娘的习性一样,难道那小姑娘损失的部分生命力转移到他身上来了?不明白,哎,谁叫这世界上光明魔法师那么少呢。叹了口气才说道:“你得找机会谢谢那小姑娘才是,昨天施放魔法的时候我看到她吐血了。回来!还有,我昨天就发现了你五个金币,晚上一碗汤一个,还剩四个,呐给你,买个象样的礼物送给人家那才叫道谢,知道不。” “……哦!”冰狼苦着脸应了一声,这个十八代吸血鬼转世的家伙,连一个十三岁天真少年的钱都要骗,简直不是人的行为。 “这些天里你的伤刚好,不适合做过量的运动,每天就来一次冰泪塘往返跑吧,其他时间注意调养一下身体知道不?”桑浮。利说。 第一零四章 冰狼本来抓着钱想要往房间外跑,谁知道桑浮。利却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刚才不是还要罚自己做三千个俯卧撑的?怎么就……:“营长,不用了吧,我想我休息一下,明天就可以继续练习了,而且,自从你那招冲杀之后,我好象领悟到了一些东西呢。” “这是命令,你要再出了什么事情我可不想负这个责任。”桑浮。利严肃地说,冰狼一愣,于是答应道:“那好吧,我这就去魔法学校看看!” 接着冰狼就回到了自己的宿舍,穿上了华丽的衣裳,跑到山林中采了把野花,一路小跑着来到了魔法学校,学校门口守门那厮在接过冰狼递过的一个金币之后,只交代快点出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让他进去了。 这一进去就耽误了冰狼一整天,魔法学校那么大一个地方,人烟稀少不说,他要拜访的还是一个连魔法学员的资格都没取到的人啊,一路逢人打听加上持之以恒的瞧门之后,他终于碰见了一个知道绿影消息的人,那是个醉鬼老头,冰狼依稀记得他就是这学校的校长,于是举止间就带了点尊敬的味道。 老头盯贼一样地看了他半晌,愣是不说话,最后还是他屋里一个女孩子走出来将冰狼请了进去,那女孩就是护卫五月。 绿影自给冰狼疗伤之后就昏迷不醒,冰狼只看了一眼就被校长老头赶出来了。而五月就给冰狼解释:“维克老师昨天过来看了一下,奇$%^书*(网!&*$收集整理说可能是小姑娘因为施放治愈术而消耗了太多的精神力和生命力,所以才会昏睡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是不允许别人打扰她的。” “哦!”冰狼应了一声,也就告辞离去了。 酒鬼看着冰狼离去的背影问五月:“这小娃娃是谁?看起来挺关心绿影那丫头的,两个人也蛮般配的样子,莫不会他也是兰家族的人吧?” “他就是绿影昨天救的那个孩子,至于是什么身份我们还在打听之中。不过还真是奇迹呢,昨天还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今天竟然好得一点伤都见不到了。”五月回。 “嘿嘿,连维克老鬼都说了小丫头具有过人的天赋嘛,要不然刚入门的一个治疗魔法怎么可能需要那么多的精神力生命力呢?凭维克老鬼给她打开的那个空间里储存的光明魔法元素就可以施放好几个治疗魔法了。” “也是!”五月呢喃着。 …… 自这一天之后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是12月20日了,这段时间里,暗夜江南嫣三个人迅速地成长起来了,因为有斗气的辅佐,他们三个人中的任何一个都可以轻松战胜一团的成员了。只是斗气的修炼显然也是需要极漫长的时间和持之以恒的努力的,他们三个人的斗气直到12月20日还不足以让他们完成一整套战场十六式。 冲杀剑术早在十天前就由桑浮。利亲自教给了他们,同样的,那高深的剑术显然也不是一两天里他们所能练就的,不过这十天已经让他们有所入门了。 冰狼真正被搁浅了,整天完成那一趟往返跑之后就无所事事整天闲逛,这就让被桑浮。利虐待惯了的冰狼很不习惯了,于是整天找营里边的兄弟单条,到后来这个‘疯狂的魔王’创下了单条四十人一伙车轮战术三小时不败的记录。无疑他成为了桑浮。利预备的1784年佣兵能力赛名单上的头号种子选手。 不过在桑浮。利深心里还是有些担忧的,其实这些天里他如果让冰狼修炼斗气的话,虽然不太可能取得像暗夜他们一样的成就——斗气的迸发分愤怒和临死危机两种,临死的迸发速度约为愤怒的十倍。所以一般上过战场撕杀过的勇士,约在半年后就能迸发出来,而在一年到两年的时间里就能为之使用了,暗夜等若不是被三个超强的师傅苦心栽培然后经历了雪雾森林的那一场洗礼还有本身具备的那些天分的话,能在这么短时间内修炼出斗气那简直是笑话——但很可能也能修炼出一些萌芽来了。 但桑浮。利不敢冒这个险,他甚至有些害怕看到冰狼修炼出斗气来,因为那就预示着冰狼之前的那些天真善良的表现,其实都是骗人的。 他不敢想象如果冰狼真是一个心机如此深层的人的话,这家伙将会变得多么的可怕,如此可怕的天分再加上他自身那执着的进取,不出三五年,这世界就难以找出几个能跟他对抗的人来了。也就是说,他若是为恶,将会令多少生灵涂炭?将会有多少血液流成河,多少眼泪汇成海?这些都是不可估量的数字。 那就让他慢一点发展吧!通过长时间的观察,是可以看出来冰狼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的。在这段时间里,就只好埋没他的天分了。桑浮。利心想。 绿影自给冰狼疗伤那天起,一共昏迷了二十五天,也就是说直到五天前她才醒过来,身体经过这长达二十五天的睡眠之后,已经虚弱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的身材已经超越了令女性羡慕的极限——匀称苗条,直奔跟骷髅有得一拼的小排身材了。 还好绿影家并不穷,经过五天来五月填鸭似的调养,终于看上去还像个美女的模样了。这一天虽然是魔法学校最终审核的日子,但是绿影自然是早早地就记录在校长的笔记本上了,那什么审核会议因为身体还未康复所以也就不必参加了。 这一天通过审核的人一共有十七位。十二个贵族子弟一个商人弟子四个贫民,其他人当然想过要走后门,以偷偷塞金币的形式来完成最终审核的,但是这一关审核的那老鬼校长居然看着大把的钱财而不为所动,愣是举行了一场正规的审核仪式让他们所有人一个个施放魔法。这个人实力是明摆着的,行就行不行你憋出个屁来也还是不行。做不出一点假来的。所以他们只能垂着泪等待下一年的机会了。 审核仪式上的两个亮点,一个是铃兰。木,这个被所有老师认为是天才学生的女孩在仪式上居然召唤出来了一个石人。尽管只有三十厘米的高度,人物的相貌也非常模糊,但一个初学学员能达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令人叹为观止了。 另一个自然就是思林。火,他成功地从手指上燃烧出了一只逼真的火鸟,而且还成功让它脱离了手指约二十厘米的距离,这让一个月前看过思林施放魔法的教师相当的吃惊,因为若按照他这种进度发展下去,不到半年的时间他就能具备魔法学徒的资格,也就是说能施放出具备攻击力的火魔法了。三年后,这家伙很可能就是以见习魔法师的身份来参加毕业典礼了。 十七个人中,有十一个火系魔法学员,两个土系魔法学员,四个风系魔法学员,水系魔法则一个都没有,这是很正常的现象,因为炎舞城的贵族主要以火族居多,而产生的魔法师也自然以火族为最多了。像其他城市如帝国西北边的风沙城,如果这一年只有一个魔法学员的话,不用看也知道是个风系的魔法学员了,因为那个城市里80%都是风族的贵族(关于帝国魔法学校的分布,在以后的章节里会说道,其实只有行省级的城市里才具备架设魔法学院资格的,但炎舞城历来就是以魔法师繁多而著称,所以原本应该在南炎行省南炎城的魔法学校就被架设到了炎舞城)。 从12月15日开始,炎舞城就以人满为患,南北城的各个旅馆都已经爆满,到夜晚甚至大街上都睡满了人,各位读者可千万别以为这些都是些穷人或者乞丐哦!他们的主子可都是腰缠万贯或在帝国具有着显著地位的贵族。 而他们之所以在这段时间里聚集于炎舞城是为了抢人来的!没错,就是抢人。在12月20日这一天。所有从魔法学校出来的学员甚至教师,无一例外的都会被外边的人围住,或用正当或用不正当手段笼络到自己的地盘去,然后用高酬劳聘请他们成为自己的部署,然后请来真正的魔法师专门培训,这对于穷苦人家的人来讲,不得不说这是一个飞黄腾达的机会。因为在自己接受训练的这段时间里,也是能获得不小的一笔酬劳的,只是之后就得签定生死契约,若是背叛自己的家主,将会接受什么样的惩罚之类。 第一零五章 但如能真正成为哪怕一个见习魔法师,也是一个了不得的身份了,因为每个月能够获得的酬劳至少是一千个金币以上了。这相当于一个拥有一千户佃户的地主一个月的收入了。而如果能更幸运地成为一个下位的魔法师,就会获得魔法协会的认可,受到其保护而脱离出生死契约的束缚——这当然是其他家主所不愿意看到的,但大多数家主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因为学员们如果真的具备了下位魔法师的资格,也就是说能在两百米范围内杀自己于无形了,这显然比一个实力超强的弓箭手还要恐怖。而聘请一个真下位魔法师所需要的金币为一万金币一个月,中位魔法师的酬金则为五万,上位的十万(这组数据为魔法协会公布的数据,实际上私人间的交易要比这个数字高出很多)。所以说也不是什么人都请得起这些身体比黄金还要贵重的人的。 扯远了点…… 说回来,那些人当然也只敢在学校外面守着而不敢冲到学校里面来了。因为谁都知道跟魔法学校作对也就是说跟魔法协会作对,是什么样的下场用十二指肠也能猜得到了。 而真正合格的学员们他们当然也是无缘得以收拢的,因为这些学员们都被留在了学校里,而外面那些人自不合格的学员们走出去之后也就一窝蜂散开了。 因为几百年来血的教训让他们清楚的知道以不正当手段收拢那些合格学员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 炎舞魔法学校的十七位合格学员被带到了学校中间的一块空地前。 “各位学员,现在请你们每个人或咬破或割破自己的手指,滴上一滴血到这个魔法阵中。”校长交代。 其他人纷纷按照示意做了,只见血滴到地面上的时候,地面上忽然泛起了一个神奇的魔法阵,血液滴上去就好象滴进了水中一样,嘀咚一声,并涌起了一团红色的‘水’花。随后一切回复了原来的样子,地面还是地面,好象刚才发生的只不过是一场梦一样。 正当所有学员们为之不解的时候,校长说话了:“滴上这滴血之后,也就说明着你已经受到了魔法协会的保护。这位学员,请你到我身边来。” 铃兰顿时紧张起来,因为校长说的就是她,她于是走了过去,校长灌了一口酒——这是他今天第一次喝酒——之后,脸色微微红了,他伸出了一只手指,朝铃兰的胸部按了过去。 铃兰大窘,校长难道又想来一是受礼仪式?还是这次是真的想揩油?可这大庭广众之下的,这老头居然还能做出如此举动,应该不会是揩油吧?想到自己以后的前途,她于是稳住了自己想要后退的身体。 校长的手指点到了她胸口处最敏感的地带。接着铃兰就发出了一声惊讶的轻哼。其他人顿时傻了,这老头难道在借酒装疯?难怪他不让其他老师跟过来了,居然是这样!一时间,丝丝愤怒从他们心底升了起来。然而,身为主角的铃兰都没有爆发,他们也就不好意思爆发了,于是只能干瞪着眼看着这醉鬼耍流氓。 三秒之后,校长把手指伸了回来,问道:“看到了吗?” “……”其他人几乎要倒下去了。 “看到了。”铃兰老老实实地回答:“而且也听到了。” “以后如果遇到危险,就将这句咒语念出来,那样魔法协会的人就会知道。然后我们就会立刻派出人手来搭救你,就算你在这之前不幸牺牲了,我们也会给你报仇的。你先退下去吧,那位女学员,你过来。” 铃兰乖乖地退了下去,她的脸还很红,大庭广众之下被人用手指捅了自己胸部一下,自然是要红脸的。而被点到的另一个女学员可没有铃兰这么乖巧的脾气了,她愤怒地问:“为什么?” “我将亲身传授你们一条咒语。这样你们以后若是碰到危险就能得救了。”校长说。 女学员冷哼:“校长,根据我所得知,咒语的话,只要你将它念出来,然后将意思讲解给我们听,我们就应该能懂得了吧?”其他人跟着点头,女学员不禁为自己聪明的头脑而扬扬得意。 “是这样的没错,但这一条咒语却必须得亲身传授,因为我也说不清楚它的原理和意思。”校长面带着微笑,显然他并不着急。 “我凭什么相信你?”女学员看了一眼低着羞红的脸的铃兰问。 “你可以不相信我,而且你也可以拒绝接受我的要求。”校长说。 “别!校长说的是真的。”铃兰急道:“真的是一条咒语,念出来的话是这样的……” “铃兰同学,我差点忘了告诉你了,如果你没有受到生命的危险而将着条咒语念出来的话,那么你将接受的惩罚就是魔法力的束缚,也就是说你从此将与魔法师无缘了。”校长赶紧说。 铃兰倒吸了一口冷气,止住了要说的话,而女学员看着铃兰以及校长的表情,终于相信了,这才走了过去,可能是因为质疑校长而让这酒鬼老头有些恼怒,他的手指在她胸口上重重地戳了下去,然后在她的惊叫声中,那条咒语就被传授出去了。 “好了,下一位。”校长说道。 “等一等,为什么你碰她那么轻而碰我要这么重?”女学员相当愤怒,虽然这校长的确教给了她一条咒语,但是胸口处现在却传来了一阵火燎般的痛感,肯定是被一下戳青了。 “哦,是这样的,这位学员,因为铃兰学员的天分远比你高,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而且,你的思维过于灵活,所以我必须加强精神力先施放一个火魔法才能将那条咒语烙印在你的心里。”校长解释道。 女学员愣住了,难怪会那么痛了,原来这家伙刚才居然燃出了一团火焰,可看校长那正经的表情,好象这是很理所当然的,而且他的解释也非常合理。她只得乖乖地闭上了嘴,心里祈祷着那一块神圣的领地千万别被烤熟了才好。 其他人紧接着接受了这一条咒语,然后在这一天里,他们被留在了学校,然后在12月21日到30他们将有回家九天探亲的时间,第二年的一月一日,必须到学校里老报到,没到的就被视为无视学校纪律而被开除了。 *******貌似萌芽部分完了!!******* ***貌似后边的不想写了!*** *********所以********* (全书完)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