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羁的天空》

作者：缪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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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公元某年某月我生于云南的一个穷得连一条内裤都穿不起的小村子（更别说真正的裤子啦）。其实这话说反了，按照生活常识，一个人不穿内裤其实无伤大雅，但是若一个人不穿真正的裤子那就不但伤大雅，也许连“小雅”也会给伤透顶的。我出生后的第三天就过了一个情人节。按耶酥的现身说法，他遇害的第三天是复活节，因此，他死后第三天就复活了，以这个道理推下去，那么我今生就注定要为情所困。

我家生在那样穷的地方，自然就没有富贵的道理，这就好比在妓院中找不到一个处女一样。我小时候有一个德行，吃饭时要喝汤。那时候，每当吃饭时，我就嚷着要喝汤，父母没办法，就用食盐水哄我，引诱我吃饭。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向往自己没有的东西——这个道理再简单不过，就比如说为什么异性会相吸男女会相悦，就是这个道理。当然广而言之也就好比没结婚的人见到结婚的人，以为别人有老婆是一件美事，殊不知待自己结了婚，有了老婆后，才后悔自己当初的想法是多么的愚蠢，王尔德不是说过，男女因为误会而结合，因为了解而分开。所以说，所有的恋情都是一场误会。就是这个道理——那时候，我家穷得吃不起肉，但是，我天天叫着要肉吃，而且很能吃的，只是没有吃成个肉包子而已。但是，小时了了，大未必佳……

今天回忆起来，令人心酸。不过，过去再怎么艰苦我们也不可能天天挂在心上。反之，我们可以回忆初恋的美好，但是不可能天天沉浸在初恋的美好之中。

我小的时候就养成了有个性的习惯，摔倒啦只有我妈能将我拉起来，我妈不在又只有我爸能办到。

有个性的同时，我也有点傻。下面是关于我的几个笑话——

我们小时候，双方争吵，都以叫对方父母的大名而自豪，那种荣誉就好比今天的文人获个诺贝尔奖什么的。有一次，我和我的一个堂哥吵架，由于他的父母不幸大我父母几岁，所以，在平时我父母就叫他父母“大哥”“大嫂”，而他的父母就直呼我父母的名字，因此，潜移默化，就导致他学会了我父母的名字，而我也自以为学会了他父母的“大名”，就是在那一次，我们俩当着好多人互相叫对方父母的名字——他叫我父母的名字，我就叫：“大哥！大嫂！”还蛮有力量的。至今，人们仍然将此传为佳话。

也不知是遗传还是变异，（因为我的父母并不傻）我妹妹也和我一样傻，小时侯，我砍了邻居家的还生长在地里的一个南瓜（当时除了我妹妹外没有人发觉）后来，我妹妹到那邻居家去玩，看到那家把那个我砍破了南瓜背回来放在家里，就说：“阿姨，这个南瓜怎么像我哥哥砍过那个！”那家才知道是我干的好事，遂追问到门，害我父母赔礼道歉，痛揍我一顿。

还有一件令人哭笑不得事情是。如果这件事情说起来，那是广纳谏言集思广益不刚愎自用的具体体现。那个时候，科技还没给我们带来福音。村子上的人家用的水桶都是木桶——基本上还没人家有洋桶。我提了水桶去打水，手无缚鸡之力的我，提个空桶都力不从心。这时候，遇到一个邻居，这人头脑已经开始发达，想问题比我多了。于是，在他的指导下，我将水桶从一个比较陡峭的坡上滚下去。哈！省力多了。我谢过那人。但是待我下到水桶身边，那桶已经与世长辞了，因为这件事情，又被父母骂了一顿——但是，假如清朝政府不腐败，哪里又会有我们今天的社会主义社会呢？木桶托我的福退休后，我家也用上了洋桶，迎来了新社会。

那时候，我的功能是放牛，相当一个牛郎。虽然我还很小，但是已经听说了牛郎织女的故事，所以，我天天盼着有一天遇上一个美丽的织女与我一起放牛，共享甜蜜。但是，理想中的那个织女还是始终没有出现，我也就被送到了小学——童年生活从此结束。

2

小学的学校破得好比孔乙己的那件几十年没有洗没有补的长衫——没有窗子，门也好像一个牙齿掉光了的老人的嘴——满门露风。最重要的是没有厕所，别以为厕所这东西是拉屎的地方无关紧要，而实际上，它比温饱问题还重要——我们只听说一个人饿了可以几天不吃饭，从未见到那哪个高人急了可以几天不上厕所。我们这些孩子在那种环境中学习，身心大受摧残。

每个学期，我们放假回家后，这个破学校又没人看管，所以，周围人家的猪狗就到我们的教室里去方便。而那时，那些人家又和他们的猪狗一样没有固定的厕所。在那个年代，他们对于厕所就好比今天他们对于安全套一样认为没有多少意义。所以，每当他们急了，就到我们的教室里去方便。但是那时候我们还不明白一句话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由于以上种种原因，每个学期开学的第一天，我们不是去上学而是去上厕所。

那时侯，我们的老师只有一个，此老师算是刘伶之后，嗜酒如命，只差他没有说出名言“天生刘伶，以酒为名。一饮一斛，五斗解酲。妇人之言，慎不可听。”此老师又自比陶渊名，每饮必醉，但是不会作诗。但是在我们看来，这老师比陶渊名还要高一踌。因为他一醉并不方休——继续饮，就是不去上课。我们就到处去玩，去找老师，看看他是醉倒在哪家，然后叫一个人去监视老师，等老师出来后就叫大家迅速回教室，高声朗读课文。那个年代，我们接受的是真正的素质教育，在那么落后的地方能接受那样的教育，叫国家教育部知道后一定会惊喜万分的。一定会让这老师去当大学教授的，可惜，等教育部的来到这个学校时，不知该老师是否还健在。所以，祖国失掉了一个高级教师，大学失掉一个大学者，真是遗憾。

我那时刚刚才有男女这个观念，有一次，老师教我们唱儿歌，唱到一句：“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小书包？”我就奇怪，举手问老师说：“老师，为什么小鸟会说话？”老师见我甚是聪明，决心好好给我解释一下。他首先向全班夸奖我，叫同学们一定要向我学习——就像向雷锋学习一样，然后，他就对我说：“这叫拟人句，是一种修辞手法。”我好奇心好比进入青春期的男孩子对女孩子的兴趣一样大增，开口就问：“老师，那么有没有男人句呢？”老师大吃一惊，怒气冲冲地走了，命令我今后不准提问题，我说，不懂就要问，怎么又说不准问啦？

三年级时，我们就离开了那个破学校，到村委会旁的那个学校去念书。我们的教学楼和村委会的房子相互靠在一起，因此，有这样一段佳话今天还被大家相互传诵。那时女人看男人主要是看男人家是否有房子（当然今天就不一样了），有一个小子从城里带来一个女朋友，还在我们学校的远方，刚刚能看到我们的学校和村委会，那小子就担心他那个千娇百态的女朋友不乖乖地跟他走，就指着我们的教学楼和村委会的房子说：“看！那就是我家的房子和猪圈！”那女人一见高兴得几乎忘自己是女人，想今生终于找到了一个可靠的家。

这个故事的真实性百分之百，我们可以从这个人的话中看出当今当官的在老百姓心中是什么狗样。村委会这些跑狗，整天吃喝嫖赌，无所不为，一生就学会了媚上欺下，趋炎附势——见到上级如狗见主人，又摇头又摆尾；而见到老百姓，又叫又嚷，狂吠不止。因此，罚他们住在猪圈也是理所当然罪有应得。

来到这里念书，老师多了一个，这就好比起初法律规定“一夫一妻”制，也就等于一个老师教一个班；而后来，有的人不遵守法律了，男女不再是一对一，而是多对一——有的一个男人（特别是有钱的男人）娶上三四个或者更多的老婆，有的女人又嫁上好多男人一样。其实，后面一点才是好多男人找不到老婆的真正原因，而并不是什么男女数量失调。

这个老师是教数学的，有点像俄国作家高尔基，其实他只是像，而实际上不是，最多不过鲁迅笔下的高尔础而已。这高老夫子不学而无术，因为长期与数学接触，他几乎变成了数字化的人，连“长宽高”的“宽”都不会写——他把草字头写到了最上面，我们识字有限，不知仓颉何时重现江湖。

别的老师是教书育人，而这个仓老师却是“教书打人”，他一有烦恼就拿我们学生作为实验品。打人过后就是破口大骂，古人形容才子有才华叫“出口成诗”或是“出口成章”，而这老师却是差了一点点，他是“出口成屎”和“出口成脏”，弄得教室里整体臭气熏天，教室又一次沦为厕所，我今天这么瘦，大概就是长期在厕所里念书，健康大大受到影响。

我今天的数学烂到这种地步，大概就是当年这个数学老师的功劳。

也不知是哪一天，这个老师也是罪有应得遭天报应，竟然将他的那个七八百度的老花镜丢啦，这下这个糟老头看世界茫茫一片，走路时几乎要用导盲犬，更别说上课，恐怕连讲台在哪儿也看不到。这老头痛苦不堪，试想一下，空有一双眼睛而又没作用，就好比古代的太监，看似男人，实际上功能全失，怎么会不痛苦呢？

这老师气得几乎引刀自宫，但是只是几乎，还是没有，不然，中国的最后一个太监这个荣誉又是他的啦——物以稀为贵——动物的“物”。

一个人生气后往往会找人出气，以解心中的之气，按生物学的原理就是要达到一个平衡状态。男人出气，在家就找老婆——这也是男人要结婚的一个原因。如果在外的话，那就找自己身边的人，而这个老师身边的人最好的就是学生，因为学生一般是不敢和老师比武的——除非是那个学生吃了熊心豹子胆，但是，今天的熊和豹又是那么的珍贵，小学生怎么能随便吃上呢？所以，学生们只好像士兵听首长训话那样绝对服从一样，倾听这个老师叫骂。一个人无所畏惧的做事而没有人管束的话，那么，这个人就会再接再厉——就好比贪官贪上三四百万而丝毫不损，那么，他就会越贪越有兴趣，越贪越胆大而没有终止。因此，那几天，这个老师就由原来的老师的宗旨教书育人变成“教书打人”又持之以恒地将这个宗旨沿袭下去，又将之发扬光大，变成“教书骂人”，教育这块土地上从此前途光明啊！

不过，不久这个老师就退休。我们就换老师了，来教我们数学的老师是一个高不过一米五的女老师。原来这个世界是“有志不在年高”而今天是“有志不在身高”，别看这个老师“海拔”有限。但是，还真的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此麻雀不但会画画而还会唱歌，而在这两项中，她又以唱歌最拿手。

就是在我们过“六.一”儿童节时，这个老师就为我们唱歌，她美名曰“献丑”。一个人有很多的特长，在关键时就想将自己最拿手的拿出来，以显示自己。所以，这个老师就给大家唱《青藏高原》，因为这首歌的最后一句一般人是唱不上去的，如果这个老师唱上去啦，那就证明她不一般。

因此，那天，这个老师就粉墨登场，高兴不是挂在脸上，而是挂在全身。掌声响起后，她就唱，但是，就在她唱到最后一句时，突然就把嗓子唱破。这老师就好比歌手偷税被揭发一样声名败裂，从此，告别了歌坛，自己年轻而美丽的梦想化作泥土——更护花——一心将教育事业进行到底。

现在的老师对学生关心有加，连衣服都要为学生着想。他们为学生订制了所谓的校服，每套100元钱，每人必订，不穿校服的就不算是学生——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德行，看表面不看实质，不管你有多少能力，没有文凭就没有知识，只看你伪的包装怎么样。没有人喜欢这校服，穿校服就好比是穿“孝服”——更别说我们这些小学生。但是没有办法，为了成为学生，也不得不披上一身狼皮。

于是我们都买了一套。不想这校服拿到手后叫我们大吃一惊，薄如蝉翼，几乎是透明的。据说在唐代，有一个外国商人来到中国，透过衣服看到一个中国官员身上的一颗痣，就很好奇，说：“我怎么也不明白，透过你的衣服还能够看到你的痣？”不想这官员拉商人走近一看，原来该官穿了5件衣服。这说明中国古代是丝绸大国，丝绸方面十分发达。但是，今天，已经是什么时代啦，难道还要拿那点鸡毛蒜皮的来炫耀不成？中国人总不能今天还用古代的突火铳来和世界上的新式武器来较量吧？

我们的一个同学，穿着校服在校园里逛，一不小心，摔了一交，结果，他的裤裆就一下子成了东非大裂谷，里面的“内容”一目了然。还是我们叫他把衣服脱了，然后系在腰间，制成了一条裙子，才让他没有暴光，逃过了一劫。

还有一个高我们一级的男生，他父亲就在村委会。这厮海拔得到他父亲的遗传，属于海平面一级的。他父亲小时侯被大家称为“小老者”，其父想不到子承父业，历史又再一次重演，人们也叫这小子“小老者”。此“小老者”在一次体操表演时，老师要求穿校服，以示整齐。当表演到所谓的跳跃运动时，“小老者”的校服的裤子好比女人的泪水一样迅速滑落下来。学生们惊奇不已——自古只有女人表演脱衣舞，从未听说有男人展示自己娇美的身躯，于是，顿时，台下的观众如个妇女在一起是一样笑得地动山摇。“小老者”当场反老还童——变成一个小孩，哭了。

不想老师们将学生当成了儿子一样爱待。他们给学生订校服订出了惯性，(奇'书'网)一套还没有穿坏，下一套又如春雷般来了，我们是迅雷不及掩耳，就又订了一套。订了那校服后，我们拿到后，又大吃一惊，想不到这所谓的校服就好比公鸡拉屎，越来越让人不可思议。颜色也变成了灰白色，真的变成了孝服。

我们要交什么所谓的建校款，没交的就不发给我们课本，不管你交书费没有。反正这就是规矩，这些老师的话就好比是法律，你只有遵守的义务，绝对没有过问的道理。因此我们好多人就听真正的天书——此天书并非是宋江所得的天书，而是我们只是听——是看老师讲课。

后来，村委会的那些人看到云南的烟草实在太发达。人见钱顿时开了窍，于是他们便强迫农民们栽种那种狗屁烤烟。第一年，老百姓还没有烤烟这个概念，就好象小孩子一生下来不知道杨梅是什么味道一样，很好奇。然后，这些人又大肆宣传说烤烟就好比是鸦片一样赚钱，但是栽种这东西又是合法的——老百姓当然不知道是诈——这下就好比哄没有吃过杨梅的小孩子杨梅是天下最甜美的水果，于是，大家纷纷大片栽种这东西。结果可想而知，这烤烟又不是粮食，卖不出去可以用来吃，抽又抽不完，再说，那些大汉老农平时抽的都是旱烟，他们抽这些烤烟就好比一大把乌龟年纪的大人开小孩子的玩具车，终究是不过瘾的。于是，这个村子就越来越穷。

到了第二年，老百姓们就不再肯栽种这烤烟啦，纷纷种上麦子——被鬼打过的人见到天黑就会准备防御鬼的工作。但是，这些所谓的国家的公务员，所谓的人民的好儿子——狗屁儿子就是狗性不改，他们看到老农们不愿栽种烤烟，就强迫栽种，规定那一片土地是栽种烤烟的就不允许种庄稼，老百姓种的麦子就得马上收割，过时几罚款。但是老百姓看到有麦子的人家多，就不去收割，心想老子就看你去收割！那些人看到此，说下有对策，我们上更是有计策。于是就发动我们去拔麦子——不管熟不熟，见到就动手。

民以食为天，如此将麦子拔了，而且是叫学生去干——我们就是受这些教育长大，中国口口声声叫嚣什么道德大国，什么礼仪之邦，说什么要把我们这一代教育成什么有道德，有理想，有素质，有文化的几有新人，殊不知，我们是怎样接受这个教育的。

学校换老师好比有钱的男人换情妇，三天一小换，五天又一大换。不久，我们的那个矮如凳子的数学老师也换了，而来教我们数学的老师还是一个女老师。此老师虽然高了一点点，但是，对于我们男生来说，女生的个子的高矮和我们没有多大的关系——更何况还是女老师呢？所以，这老师没有给我们带来多少希望。不过，这老师真是杨玉环第二，胖得好象一头母猪，但是不幸的是他又没有杨贵妃的姿色，所以，叫我们不忍看她——因为按钱钟书的看法，看一个丑的人——特别是女人，就是一种残忍。

有一句话叫丑人多作怪，这句话也不是以貌取人——更何况以貌取人又没什么不好——别说以貌取人，就是以貌娶人也是值得嘉奖的，因为娶美女老婆是一种享受。

有一天，这老师上课时不知去哪里了。老师就这样，他们想来就来，想不来就不来，反正他们有充分的理由。而学生就不一样，不来上课就是逃课，什么理由都不成立。这天，我和后面的一个同学举行了一次比武，我一拳打出去，那小子一让，我就把教室窗子打碎了一块，当时，我也下了一跳，想这下完了，又要叫父母来了，于是，比武到此为止。

我呆力在那儿，想不到那数学老师马上如狗闻到了屎一样匆忙跑到教室，迅速走到我面前，如母狮一般大叫：“谁打碎的？”

我低头不言不语，那个同学怕受到牵连，就对老师说：“是他。”

“是不是你？”老师问。

我还是不说话。

这无疑就是承认自己就是犯人。

老师却不像我一样沉默，她拾起我的书就当头给我一点奖赏，奖赏过后，他就开始破口大骂，说什么“这下叫你父母来赔吧！”什么“是不是要死了？不好读书却打架！”我被骂的无地自容。

这老师不但没有休止，而且没有羞耻。见我不敢说话，反而得寸进尺，又拿起我的书打我的头——欺人不欺头。

这老师也是胆大，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被打得暴跳起来，站起来就说：“要打就打！”

这老师也想不到平时只是有一点孤傲的我竟然胆敢如此嚣张。也吓了一跳，暂停了一下。同时，我也吓了一跳，我没有吃了熊心豹子胆，怎么敢如此！我想完了！随后，放学的铃声响起，同学们纷纷回家，我和那个打架的同学被拘留了。

这老师把我们叫到她的办公室，教育我们（主要是我），并且叫我们俩共同赔我打碎的玻璃。我的肚子里空的好像几百年没有吃饭，哪里有心思去听她说些什么。最后，这老师问我们：“懂了吗？”

我说：“懂了！”

她又问我懂了什么。我说：“我们不应该打架，我不应该骂老师，打架是错的，骂老师也是错的”。老师见我一片真诚，然后就放了我们。末了，老师又叫我明天要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向她道歉给她面子。我说好，然后我们才回家。

在出老师的办公室，和我打架的那个同学就哭了。我问他怎么啦，他说他回家后要赔玻璃他妈妈又要骂他了。

我说，那我一个人赔好了。

这小子听此，高兴地对我说一句谢谢就飞奔着回家。

第二天，那老师就叫我上去给她道歉。我就上去说：“我昨天一不小心骂了老师一句，对不起老师，请老师原谅！”这就是我平生第一次上台讲话，倍感光宠。

由于这数学老师刚刚师范毕业就来教我们，她也刚刚进入青春期，有一句话叫“人到十七八，哪个瘾不发”这老师也再所难免，所以，她上课时总是时不时骚动一下。她这一骚动不要紧，就引起了班上的一些学生的骚动。好多女生已经按捺不住心中的骚动，纷纷给男生送礼物——应该是信物，有以身相许的意思。

我的一个哥哥，此人本应该早就念初中，但是，在他们老大的带领下，整天不去学校，在路上的一个山上驻扎。后来该哥哥就一再留级，结果和我念同一个年级。冤家路窄，他又遇到了当年他们老大的妹妹，该哥哥见到和自己一起开始念书的人快要念大学了，感慨颇多，想要不是他的老大，他也不会像今天这样沧桑。他一气之下，他就追该女生，心想你哥哥当年管老子，不准去念书，老子今天就干扰你，不让你好好念书。于是，他们二人就搭上了，不愧是青梅竹马，门当户对。

日子过得比马踏飞燕的那匹马的速度还要飞快。

唱着《难忘今宵》，我们告别了小学，上了初中……童年也如黄帝成仙一般一去不复返，只是留下老百姓的一片思念。

3

上初中的前一个晚上，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就好比明天就要进断头台的囚犯一样。想到明天就要念初中了，心脏如运动员跑下马拉松一般久久不能平息，睡也睡着。

由于我家地处老少边高寒地区，所以，离初中那所学校很远。所以，我爸决定送我去。

经过几个小时的长途跋涉，我们终于来到那所传说中的学校。学校是新建的，高大宏伟，叫旁边的所有房子望尘莫及，叫我们望楼兴叹！校园里的人多的不能再多，几乎是摩肩接踵，虽不像齐国那样“挥汗成雨，举袂成荫。”但是从这里，我们就可以看出中国是人口大国，如果举行人口大赛的话，那么，我们一定是稳拿第一。

我和爸找报道处，找了半天也找不到，也不知那个报道处面子为何这么大，就是不愿见我们这些小民。

我见到一个看上起很华美的房子处人群拥挤，想必那就是报道处了。于是我走过去看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那地方是一个厕所。我想既来之，则上之，不上白不上啊！于是，我就上了一个厕所。

于是，我和爸又去找报道处，工夫不负有心人，我们终于找到了。原来那个报道处仿佛是贪官一样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隐藏着。

报道完毕，我回头一看，看到一个仿佛是囚牢一样的矮小的房子——我好奇怪，以为是学校兼监狱和教育两个行业。但是，当我一不小心看到大门上写着“学生食堂”时，方知是食堂。我就奇怪，怎么我们国家什么都是反着的，厕所像食堂，而食堂则像厕所——也就是越是那些生活舒服的人就越赚钱多，而那些一生辛苦的人却是一贫如洗。就拿女人来说，站着的没有坐着的赚钱多，而坐着的又没有睡着的赚钱多。这也就是为什么有钱的人越来越有钱，而贫穷的人越来越贫穷的真正原因。

报道完毕，我和我爸找到班主任。我一看就吓了一跳，那个班主任全身的毫毛比男人的还长。她的年纪比理想中的大得多。按哲人们说，对于高僧来说，年纪不妨加个几十岁，而对于女人来说，关于年龄问题不妨打个三四折——因为高曾年纪越高就证明他的修行就越高；而女人是天下最爱美的动物，所以，年轻才是她们的资本——所谓的姿色换来的——就没有七八十岁的老女人经过卖淫而成为富婆的，就是这个道理。所以，我还是认为这个老师不是“老”师，而是一“嫩”师还要好一点。

然后我们去找宿舍，刚走到那个宿舍门口，我探头往里面一看，家长比学生还要多——这就证明不止一个家长送一个学生。现在大多家庭是独生子女，而物以稀为贵——应该是人以稀为贵，所以，他们的子女真的是“含在嘴里生怕化掉，捧在手里又害怕掉了”，一个人无法完成，不得不夫妇两人共同相送。

宿舍里好比拥挤的大街，连空气分子也无法自由地通过，叫人如登上喜马拉雅山一样呼吸困难。

我们进去后才发现，所有的床上都摆满了形形色色如这个社会中的人一样的被子等床上用品。学校规定，由于资源的匮乏，学生的宿舍有限，所以，下铺两个人睡，而上铺由于离地太高，生怕有生命危险，所以一个人睡。爸还满心希望我可以一个人睡上铺。因为我从小就喜欢一个人睡，他不愿意和别人同床共枕——虽然不像米芾那样“不与人共巾器”。但是想不到连一个睡的地方也没有，这就好比一个既穷酸又心高气傲的男人，一心想找一个美女来做老婆，但是当他真正行动时才发现就连他看不上女人都看不上他。

爸是从天天有“英雄母亲”时代走过来的，所以，对子女抱的态度就好比对钱一样，是越多越好，没有质量的区别。今天看到这种场面，恨不得现在来实施计划生育，将这个宿舍多余的学生“计划”掉。

做生意的人有一句话叫“来的早，不如来的巧”。也就是说机会最重要。其实又岂只是生意场上呢？任何事情的成功都是机会造就的，仅仅有一小部分是靠自身的努力——机会造就英雄啊！

我以为是没有一个安身之处了，要像蝙蝠那样找个地方挂起来才免得掉风雨，又想好说要像蜗牛那样自带房子不成。那知只在宿舍里站了一会儿，有个上铺的同学就叫我睡他的上铺，而他睡下铺。我连声道谢，心中一片温暖。我爸也感激不已。

我将我的床铺好，送走了爸。一个人在床上想这三年的初中怎么过，就连三天都叫我无法忍，头脑中就好比是一个懒散家庭的屋子一片零乱。宿舍就好象是一个监狱，此是我的心中有灵感袭来——为人进出的门紧锁着，为狗爬出的人敞开着，一个声音高叫着——出来吧！给你自由，但是我深深知道——这三年能不能爬不出这个狗洞的。

4

我提着碗到那个食堂里去打饭。走进一看，吓了一跳，见人山人海，还以为是一个贸易大商场，因为里面闹哄哄的。这让我想起一个故事，说两个中国人在外国因为说话的声音太大，引来了警察，一经查问，原来这两个人在说悄悄话。这种故事不知虚实，但是足可以证明国人的嗓门之大可见一斑，可见不一般。但是奇怪的是，世界三大男高音又偏偏不在我们国家。不过这也不足为奇，四大大发明不也是在中国嘛，但是没有一件被我们应用的淋漓尽致。

我去排队。找了半天找不到队的屁股在哪儿。想这队伍莫不是万里长征，弄的神龙不见首也不见尾。我找好一会儿，找到了那队的尾巴。一看之下，站在那儿的人尽是一些皮包骨头的瘦子。我终于明白这个世界是肉弱强食，一切靠力气吃饭。原来，我一直认为身体强壮者除了去愚公移山外别无它用，若是智力不好，甚至还会落得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臭骂。原来并不是这样的。

我和那几个同道中人痴痴地站在那个队尾，就好比是掉队的战士，心中一片焦急仿佛是火烧眉睫，肚中有是一阵空隙得如几十年没有吃过饭。那个队的前进速度是就好比是乌龟爬行，又好像是老牛爬墙一样——没有人不明白老牛爬墙的结果是什么，不但爬不上去反而越爬越往后.

这个乌龟队爬呀爬，自然是赶不上兔子的。但是也不代表它的速度等于零，终于，苍天不但不负有心人，同时也不负有心的乌龟。这个队终于排到了打饭的那个窗口，我回头看看，见后面几乎没有什么人。这时想起老师的一句话“打架不要上前，吃饭莫落后”，今天想一想，真是一句哲理，天下苍生应该铭记在心。我一边回头一边走，一下子撞在一堵墙上，转过头来一看，一个戴着一副八九百度近视眼睛的人站在里面，我才明白那就是打饭的人——这种人找一份打饭的工作，真是愧对了那一副眼睛。

因为那人叫我产生了联想，所以一时竟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他瞪着一双红红的眼睛，那目光通过那两片厚厚的玻璃瓶底落在我的身上，就好比是赤道上那火辣辣的太阳通过一块放大镜将光集聚成一个光斑，那个光斑就落在我的身上，叫我从心热到皮肤.

我起初还不知原来这打饭就是名副其实的打饭，在这个窗口就只打饭，然后另外一个窗口又专门打菜，见饭打菜。原来这食堂已经进化到所谓的“流水作业”了。如果照这个原理推下去的话，那么就是说我们通常所说的吃饭就仅仅是吃饭而已，而没有吃菜的道理，反之，我们上厕所也就是仅仅上厕所而不用擦屁股.

我打了饭，又来打菜，还是排了半天的队才打到。一看之下，原来这菜太菜了，尽是一些马铃薯和一点酸菜。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原来这马铃薯也和人一样怕害羞，既然也在众目睽睽之下穿着衣服裤子——那煮熟的马铃薯一身的戎装——马铃薯皮，上面还有厚厚的泥土，原来学校是太关心学生，将我们看作是所谓的小苗，是要给我们补充营养。

这顿饭的两个菜叫我难以下咽，味同嚼蜡。[奇书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nkan.net]

我懒洋洋地走进宿舍，心中如打翻了五味瓶，有滋味的同时觉得不是滋味。看着那些一张张陌生的脸，就好象是到地狱里看到魔鬼的样子，叫人心中不好受。

下铺的两个人原来早已认识，难怪他甘愿让我睡上铺，成为我下铺的兄弟。

我一个人去外面去熟悉一下环境，看着这个空旷的校园，就好比是进入了陶渊明所说的世外桃源。这个学校也不愧是世外桃源，不但不知有晋，更不知有社会主义国家，那些设备就好像是垂死的人一样在那儿挣扎。那些单杠架在风中摇摆，谁敢上去弄一下，除非是外国的极限运动员。那个足球场就好比是长征时红军走过的沼泽一样叫人望而生畏，在里面踢足球的话，恐怕足球一落地，就如《西游记》中几万年才成熟的人参果一样见土就无影无踪。再看看那个篮球场，一眼看上去，还是中看的，但是，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原来那个篮球场就好比一个近视眼老远看一个女孩子——看上去颇有姿色，但当走近一看，大失所望，原来满脸的麻子，瑕疵颇多。那篮圈就好像老人的牙齿一样几乎要脱落，篮板像一个蜂窝一样千疮百孔，也不知是何许人将它们当成了靶。走近所谓的图书馆的窗子往里一看，原来这图书馆刚刚生完孩子的女人的肚子，里面空空如也。教学楼后面杂草丛生，初看之下，还以为是一个大牧场……

我在整个校园里逛了一个圈子，发现这个学校不像理想中的那么好，失望的阴影就好比求爱失败的痛苦一样凝结在心中，叫人久久不能释怀。

晚上，我们全体学生进了教室，可是不知怎么的，竟没有电，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所以，油然一种走进地狱的感觉。大家彼此又不熟悉，虽坐在一起，我的感觉就好象一个人置身于一群牛之中。也不知过了多久，那电好比死神一样突然来临，叫我们促不胜防，教室里一下子光明来了——化地狱为天堂，叫我们喜不自胜，倍感新鲜。看看周围一个个陌生的面孔，就觉得有点滑稽，想这就是将来的同班同学，就好比古代的人结婚时，掀开新娘的红盖头，才发现老婆大人的尊容，顿时大吃一惊，想这就是我盼望已久的娘子，心中硬是想笑，但是笑不出来，就生怕这些新娘觉得他将来的丈夫怎么一点也不严肃。

过了好久，班主任进来了。教室里一下子变安静得连蚊子拉屎和苍蝇撒尿的声音也充耳可闻。班主任给我们的印象不是太好，她不苟言笑，一脸的落魄沧桑，就好象刚刚失恋的女孩子。我们看了她倍感压抑。也不知是过了多久，静静的教室里忽然发出老师的一声笑，我吓了一跳，因为妖女一笑就要作怪。我提高了警惕性，洗耳恭听她的发言，但是等了好久此老师还是不动声色——主要是不动声，色倒是动了，至少她笑了一声。

又过了一会儿，班主任才缓缓如108岁的Rose回忆当年在泰坦尼克号上的风流一般说话了——所谓的金口难开就是这个样子。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她说，“大家刚刚来，不熟悉吧！轮着自我介绍一下。”于是，我们就逐个得自我介绍。

待我们介绍完了老师才介绍自己。不愧是当班主任的料，竟然来一个大姑娘做媒——先人后己，叫我们好生佩服。

然后班主任又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说什么既然好不容易来到学校，就应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要违反的校纪校规——她说到这里，我没有什么违反遵守的概念，但是让我想起一个脑筋急转弯：班有班规，校有校规，动物园有什么规？答案是乌龟。

老师讲了好久，我几乎没有听进去，只是模模糊糊地知道原来一切都是“不准”“禁止”等我不喜欢的话。真不明白生活中哪来这么多的规矩。也不知老师讲了多长时间，这个噪音终于无病而终，我的耳朵也得到了一点点的清净。然后我们就到宿舍去睡觉。

第二天天微微亮我们就起床，爬起来后才知道自己原来是身在异地，梦中还和家里的小孩子玩耍，醒后才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铁床上，顿时浓浓的思乡之情好比魔鬼一样盘踞在心中。我把洗脸的盆子放到了别个班的宿舍，出来看看后才发现是走错门道，又回去拿回来。

这天说是要军训，起初我们还以为是什么教官来训我们。后来才知道不是，而是学校里的老师——大多是体育老师。这些老师穿上像模像样的军装，我们一看还以为是真正的军人——狼披上厚厚的羊皮，还是会叫人（特别是羊）误会的。主要还是这个世界的人们受表面的诱惑太大了，而不注重实质，就好比大学里的好大部分的学生学习英语纯粹就是为了应付过级，而不是因为有用而学习。

军训那几天，我们白天在烈日下接受训练，晚上老师怕我们忘了我们来到学校的目的，就让我们接受书本知识，开始上课。真叫人头痛，有一句话叫“劳逸结合”，而这个学校里大概就是按这种思想来教育学生。

在军训的时候，学校又怕我们的思想有问题，以为我们“一会偷，二会抢，三还会加入国民党。”所以，整天在我们休息时给我们念什么章法什么规定，又给我们念一些什么学校奖惩办法。小学时我从没有听说过这玩意儿，今天三生有幸得听，好不高兴。而科学家经过一系列的实验证明，一个人在高兴过渡时最容易忘记东西。我就是这个样子，由于高兴过度，竟将老师所说的一切忘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不留一点影子。

一个星期的军训在艰难之中过了。星期六我们得以解脱，好不容易回家一次。

5

由于我们离家远，也让我们感受到路遥知马力的真理。今天晚上才到家，明天早上又要返回学校，实在不值得，只恨自己没有大禹治水13年经过家门口3次也不进家去的能耐。心中有一种不想念书的想法，但是这想法就仿佛是掉在水里的泡沫，还经不起风浪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回到学校，心中又像开学那天的一样，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反正让人难受。真不明白读书的意义何在？

这个星期回来，老师们说：“开始上课，同学们应该认真学习，由于军训，我们就浪费了一个周的时间，所以我们要加油补上来。”老师是世界上最爱时间的动物，自然前一星期上的课就不能算在里面，要从这个星期开始。

班主任是数学老师，她热爱数学胜过爱自己的爱人——要是中国这样的人多有一些的话，那么中国不是世界第一经济大国，也是世界上最勤劳的，最优秀的民族。在这种狂热的爱之中，我们被熏陶得一塌糊涂，宛如一只被烤得死去活来的烤鸭，任老师宰割。我们每天就数数学作业最多，时时刻刻都在数学的海洋里徘徊——真是苦海无边——但是回头又是不是岸。

我的身体里好象是有数学抗体一般，对数学会产生免疫作用。上课时，我总是昏昏欲睡，仿佛是吃了安眠药的人一样，一点精神也没有。而此老师讲课时一手持书，一手时常往空中一划，好比是王母娘娘为了不让牛郎和织女在一起，就取下玉簪划一道天河一样。青年男女当然看不惯反对自由恋爱的人，因此，同学们对老师就如对数学那样没有好感。

语文老师是一个身高一米八几的大汉，一脸的络腮胡子。块头又大，熊一般。第一节课时，他就给我们讲：“良好的开端是成功的一半，同学们有这样一个好的开端，一定会成为年级上最好的班级。”给我们打足气，然后就给我们讲课。此老师看上去道貌昂扬，但是，人不可貌相——一向人们的理解是，不要看见一个人长的不具体就以为其无才无德。而这里的意思却是刚好相反，就是不要看到一个人长得具体就以为他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这个老师连一个“娩”字都不会读——他读成了“晚”。按王朔评金庸的说法就是没吃过猪肉也应该看过猪跑才对啊！因为，这个娩字的偏旁是“女”，又不是“月”，若是“月”，那么，日月相对，他把“娩”念成“晚”也是情有可谅。但是事实不是这样。原因大概是该老师摇身一边，就变成了一个成语发明家，他独断专行，一反古人，把“嫦娥奔月”的故事篡改成了“嫦娥奔日”，人们常说老师是伟大的工程师，但是今天看来，其实老师还是江湖高手，他们会那一招“乾坤大挪移”，老师偷天换日的功夫实在不浅。

英语老师是一个刚从大学毕业的女老师。要是全世界的女人都像这个老师，那么男人们就惨了。因为女人虽是天底下最虚伪的动物之一，但是岁月是无情的，她们的姿色会随着时间的飞逝而逐渐好比是花一样凋谢，她们怎么也掩饰不了自己的年龄，那年龄就好比是她们的爱意——写在她们的脸上，让男人们一览无余。但是，我们也不能排除特殊情况，这个女老师就是独树一旗，她的年龄不是写在脸上，而是写在心上，所以我们肉眼凡胎是看不出来的，除非她的知心爱人才知道。此老师看起来是十七八岁，而她自我介绍时丝毫不掩饰地说她今年是twenty-seven。所以说，要是天下的女人都像她，那么，男人就有眼不能识女人，都会娶到老女人的。

开始上课时，英语老师就卖弄学识，对牛弹琴，用英语和我们说话，我们听也听不懂。她教我们读英语单词就say“readafterme”我们以为已经开始，就跟着说“readafterme”，这个严肃的老师几乎失声（大笑）。她还教导我们要讲究卫生，要学会用手帕，而她只是教导我们而不教导自己，她自己就不用讲究，她在改作业的时候乃是右手改，左手掏鼻子屎。

政治老师最不合适搞政治，因为他姓氏不佳，姓朱（猪）。猪头猪脑的人是与政治无缘的，就好比神甫和梅毒一样无缘拜会。但是，只是说头脑笨的人不适合搞政治，并不代表头脑不好人就不可以教政治。“搞”和“教”俨然两事，我们听说好多男人会把女人搞得天翻地覆，就不见得有多少男人把老婆教的服服帖帖。

而实际上，这个政治老师不学而无术。他读书是不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而是三天捉鱼，两天读书——他所在的那个学校的旁边有条小河，他不想念书时就跑到小河里去捉鱼。这些都是他对我们说的，真假难辩，但朱老师是引以为荣的。后来，此人托他老子孝顺的福，经过一系列的关系，终于找到这个学校来教书。

这种念书时没念好而又想教书的人，教什么英语数学一定是不能教的，学生们一定会是问道于盲的，导致的结果是误人子弟，遭人诟骂。但是，教政治就是不一样，因为政治这东西难搞却是好教。上课时念一下，教学生们在书本上划一下，然后叫学生们苦读得熟到蕉的的地步，考试保你高分矣。

体育老师和政治老师一个样，不需要多少知识，知识多了是浪费国家的教育经费。他的经历和政治老师的经历大同小异，平分秋色。

体育老师由于长期从事体育事业，所以日久生情，和体育融为一体，四肢逐渐发达，而头脑则刚好相反，日趋简单。体育课时，他难免要教我们体操之类的，他示范了一次，就叫我们跟着做，我们做错，他就给我们指点迷津说：“殿部不要贴着大腿。”学生就问：“什么叫殿部？”老师说：“这么苯，就是通俗的屁股嘛！初中生啦，要文明一点！”原来此老师是把“臀部”的“臀”念成了“殿”，怪字读半边不对，这种私自给文字腰斩比强奸文字还要罪加一等。

其他的还有一些比如什么地理啊，历史啊，生物啊。这些课是不上的，课本发下来也是没有用。只不过是在订课本时，假充这种学校也是进行所谓的素质教育的，迫不得已才叫学生花钱买这些无聊的东西。这些书我们也不用，就是在上厕所的时候带上几张，方便一下而已，如果是呆得很久，实在无聊，我们就发扬一下欧阳修的读书法——就是马上，厕上和枕上中的读书法中的厕上而已。老师们一向是教育学生你们要节约用钱，不要铺张浪费。但是，这个世界上就是有好多无聊之人自己打自己的耳光，但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疼痛，实在叫人无法理解！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慢慢地过了，按朱自清的说法就是时间从我们的手掌中滑落了。

我结识了一个哥们，我叫他华哥。华哥这人头发微卷，长得威武雄壮，而且正义感强，是我们班的班长。因我俩有共同的语言，所以成为好朋友。

时光飞逝，也不知是公元几年几月，班上来了一个美女。

那个美女来的那天，我累得七分像鬼，三分像人，所以我爬在桌子上睡觉，也不知是过了多久，教室里一片掌声，我还以为是自己在梦中得到了荣誉——但是不明白为何只有掌声而就没有鲜花。于是我抬头看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起初我还以为是我上了天堂了，不然怎么会有仙女出现。我揉揉蒙胧迷离的眼睛，看看四周的大仙们，可是不见一仙。我这才发现自己还在人间，好不高兴啊！美国大法官Holmes92岁时在大街上看见美女，大叫一声，要是自己70岁就好啦！而我则庆幸自己还在人间——万一上天造化弄人，我真的是在天堂，那我就遗憾一辈子了——因为如果我在天上，那美女一定是玉帝或其他仙的，肯定是轮不到我。

那女生向我们走来，我好生奇怪，好像我是在那里见过她一般，但是却不记得啦。那双眼睛，澈如秋水，明如皓月。我一与之目光接触，仿佛是掉进了黑洞，差点陷进去。吓得不敢正面看——只敢侧目而看——偷看。

那个女生长发披肩。有个唱歌的周杰伦的有一首歌叫什么《发如雪》，我觉得狗屁不通，发怎么会如雪啊？如果一个女孩子发如雪那还得了，不成了白发魔女了吗？眼前的这个女孩子不是发如雪而是肤如雪。穿着齐膝短裙，甚是得体。而不像现在这个社会的女性，有的人穿裙子是遮天蔽日，仿佛是婚纱，好象要把整个宇宙都笼罩在自己的长裙下，走起路来让人以为是起台风了；而有的人又是刚刚相反，那裙子仿佛是要为国家节约布匹一样，短的要几乎要夭折，宛若一条三角裤，穿上去，走在大街上，除了裙子什么都看得见。

我忘了她是如何从讲台上走到我前面的那个座位上的，只觉得她坐在我的前面，身上散发出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感觉。那天，我终于感到这个世界原来也有完美存在，我对生活又充满了一点点的希望——这希望不是在田野上，而是就在眼前。所以说，人们之所以对生活报有希望，就是因为生活中还有美存在，反之，如果生活中到处是丑陋的话，那么，人一定会绝望而死的。

那个女孩子坐在我前面的那个班上的女生旁，那女生就叫起来：“啊——林微音，你真的来啦！”我听到后，心中在想着别的，口中却不由自主地念道“微音……”大吃一惊，还以为是林徽因，想天下最有气质的人就坐在我前面，顿感荣幸。同时我也发现，不愧是美女，名字都不俗啊！

那个和刚到的这个美女相识的班上的女生就忽视老师的存在，学习赵四太爷说：“你算什么东西啊！你也配这么叫吗？”

我心想：“我虽不配姓赵，难道连叫别人一声也不行吗？”

那个美女却只是嘴角笑一笑，并未说什么。但是那笑好比是早晨雾里绽放的玫瑰，让我看了后一下子忘记了这个世界的存在，同时也忘记了自己的存在，达到了“忘我”的境界。

于是，那一节课，我就在那里研究这个女孩子的芳名。越研究就越感觉到实在不是一般，这就好比吃一块点心，越吃就越感到好吃，越有无穷无尽的滋味，当然就更爱不释心。殊不知当今社会，10个女孩子就有10个叫什么花花草草，什么娜娜娇娇，什么媛媛芳芳之类的，就生怕别人会误会她们的性别一样。有的父母一心想为他们的千金取一个好名字，但是最后还是弄巧成拙，因他们就不知娜娜是法国作家左拉（右扯）笔下的妓女。还有一些男孩子叫什么守银——原意是守住自己家里的金银财宝，不作为一个败家子，殊不知谐音就害了他们，托父母的福就一辈子让人以为他们是自我作贱，成为千古笑料；还有一些农村的父母，养了一大堆孩子，由于数量上十分可观，而父母的年迈，记性不佳，所以只有随口就叫他们的子女什么老幺老二老三老四，部分儿子发生了变异，成为那个东西，叫人哭笑不得。

这一节课，我一点也没有听进去。为了美女忘记了那些烦人但又不得不学的东西。古人认为美女一向是害国殃民的东西，一向有美女陪伴的君王都昏庸无能，其实也不是一点道理也没有。

在无数次短暂的交往之中，我发现自己对林微音的喜欢一发不可收拾，简直是黄河水那样——不，应该是像黄河水决堤一样浩浩荡荡汹涌澎湃不会断绝。

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温柔有加，却不失气质，不像有的女生，为了假装温柔，假装得一踏糊涂，人们常常说女人是“温柔如水”，有的女生就是因为模仿别人弄得温柔得如掉在蜜里一样，叫人听了三日后听见糖字的发音就会呕吐，那就是东施效颦的见证。在没有任何人的指导之下，我迷迷糊糊的，爱火虽然那么的热烈，但始终无法冲出，向林微音表白——每天只能在窗外看着她做作业或者是看着她和别的男生说话，而我自己却一点勇气也明天。有时今天晚上想好明天给她写一封萧伯纳所说的“纸上罗曼斯”，但是第二天看到林微音时又心虚。有一个女人说男人遇到美女时，站着是心虚，躺着时又肾虚，大概就是这个道理；还有人说，男人是白天胆小如鼠，一到晚上就又胆大包天，其实这也是一个真理，殊不知当今多少男人白天在老婆面前规规矩矩如一只看家狗，言听计从温顺有加，而到太阳光一落山他们就天不怕地不怕，我行我素，吃喝嫖赌无所不为。我们常常看到大街上打着雨伞的清一色的女人，而实际上，最怕阳光的人不是女人而倒是大男人——因为男人是在晚上比较猖狂，无比嚣张。

不久，我的哥们儿华哥也就知道了我喜欢上林微音——本来，在这方面，我是不好意思宣扬的，因为我一向胆小，又怕害羞。但自古男人言“朋友面前不说假，老婆面前不说真”。所以，我就把这个秘密告诉了他。华哥就纷纷为我出谋划策，华哥对我说：“兄弟，这事没有关系，就是要胆大细心，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说：“你有过经验吗？听起来你好象曾经有过一样是吗？”

华哥不回答我的问题说：“你最好就是写一封信——就是情书去，知道吗？这很重要！”我洗耳恭听，好奇好心比我国的国民经济一样大增，又好比秦穆公见商鞅一样，谈得几天不知休止。华哥不在学校里住，我们管叫“通校生”而我们在学校里住的叫“住校生”。有好几次，我就和华哥到他家去玩，路过什么老地方什么什么吧，到处一片灯红酒绿歌舞升平的繁荣景象，好比是古代的皇帝在宴饮。

我这才发现外面的世界原来是数不尽的繁华，而不像学校里，一到晚上就好像是睡在坟墓里一个样，孤清难受。我和华哥就整个晚上唔言一室之内，放浪形骸，无所不谈。听之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真的，我读书十年有余，但是，所学的东西还不及和华哥谈一个夜晚，这个时候，我才明白当年梁启超见到康有为时发现自己原来所学的那些东西不过是一些陈腐得有古董气味的无用之物。我的思想如五四时代的青年接受了马（牛）克思的思想一样大有进步。

但是我对林微音的那一份情感始终是埋在地下，宛如是地下党在活动，就是不会暴露目标——但是二者的理想却是刚好相反的，地下党是一直希望保密不让人知道，而我的愿望却不是这样的，我是希望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是爱着林微音的，我想向世界炫耀她有多好。不过这中说法也不对，这个比喻是恰当的——因为地下党的最终目的其实也是让大家知道这个消息，有这么一个组织，不过是暂时隐藏一下而已。

每天就看着林微音那飘逸的长发发呆——原来长发的一个好处就是叫人发呆的。追她是不敢，但又不愿放弃。就好象看见一条鱼在湖里悠闲自得地游来游去，硬是想把它捉上来清蒸，但是没有鱼钩，只好临渊羡鱼，可惜我不会结网，不然倒是可以退而结网。所以我一切从慢——也就是放长线钓大鱼。因为华哥告诉我，爱情这东西说白了就好像钱。来得快也去得快，因为来的容易的东西是不值得珍惜的。外国有一句话叫“富不过三代”就是这个道理——这钱不是我挣来的而是我老子的，不用白不用。就以这个道理推下去，如果一个女人很容易就让男人得到，那么，这个男人就不会珍惜她。

其实上面所说的爱情像钱是不对的，应该是女人像钱才是对的。女人的最爱不是男人而是钱。女人不爱钱就好象男人不好色一样是没有道理的。一个人上厕所久了，本来那撒上香水的衣裙也会变得臭气熏天，自古女人爱钱爱得久了，就有了钱的影子。就比如说这个“资产”的“资”，是我们通常说的钱，就是女人最爱那种东西；而形容女人长得漂亮的的那个“姿色”的“姿”，这两个字不但读音相同，而且长的也相似。它们的下面一个是“宝贝”的“贝”，另一个是“女色”的“女”，从这里我们就可以看出金钱可以用女色换起。这里不是有一个矛盾吗？女人虽然爱钱如命，但是，他们又不是天生的赚钱高手；而男人的好色也不能够自给自足。所以，两相情愿，互补互利，岂不是好。这和我看过的一幅漫画又可以对号如座——画面上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站在一起，一个注视着一个：男人注视女人那高耸如山的乳房，女人则注视着男人那如吃饱饭的人的肚子一样的皮包，然后，旁白是出自两人的口中：“鼓鼓的！”

6

一切都仿佛是刚刚冒芽的树木，在生长着的，但却长得十分的慢。用肉眼几乎是看不到。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我的爱既然让人发现了。那天我坐在林微音后面做作业，那两个和她要好的朋友就问我：“喂，你是不是喜欢我们班哪一个女生啊？”

我吓了一跳，心想怎么有人知道了呢？心慌仿佛是泄露了国家机密一样。

我也不好辩解，因为此时林微音就在我前面。如果我说没有，那是爱别人也不敢说出的懦夫；要是我说是，那虽然是最好的表达，寓真于假之中，但是，我又不敢。

于是我就搪塞道：“什么？什么？问了干什么啊？”搪塞完了还为自己感到骄傲，佩服自己说的好。

但是我想这下死期到了！没有犯罪就先被审判，心中叫苦不已。

就在这千钧一发，女生烧眉睫的时刻，林微音突然回头对我说：“她们戏弄你啦。”我心想这样的女孩子太好了，善解人意的同时还善解人之急，这样好的女孩子哪里有呢？

我后悔向华哥说了，我想一定是他宣传出去的——初恋中人就是这个样子，一边希望别人为自己宣传，传出海啸时一样的风波，恨不能让世界上的人知道自己在恋爱。但是一边又害怕别人说出去。

初恋就在这种朦朦胧胧之中进行。我如同一个投入战争的的无名小卒，心中虽然也想为国为民，杀敌百万，干一番大事业，当上一个将军什么的，但是，我就是不敢——但是我的心中又不甘。

2002年，“非典”袭来，举国震惊，举国哀悼。震惊的是人类怎么会遭到这么惨重的灾难；而哀悼的是那些死于灾难的先驱。学校里也宛如老鹰来临时的小鸡——说得准确一点应该是母鸡——因为，老鹰来了小鸡一般是躲避，而母鸡则好比是愤世嫉俗的名人在演讲，痛骂世界的丑恶一样大叫。老师一下子由老师变成了老母鸡。说什么要讲究卫生，不到外面去吃饭，不喝生水，要加强身体的锻炼，增强体质，坚决和非典抗争到底，最后战胜可恶的病魔。

而实际上这个学校里的人——主要是学生，一定不会得非典的，而老师那就不敢断言。原因是这个学校一向是闭关自守，学生一律不准在外面就餐。这就涉及到一个学习的目的。我们所学的思想政治上常常会出这样的题目：学校逼迫学生一定要在学校食堂吃饭是对的吗？每一个人闭上嘴都能大声说：“是不对的，因为它侵犯了我们的人生自由权。”但是，在实际生活中，学校就是不让我们学生到外面去就餐。因此可以证明，我们学习的目的就只是为了考试。如果我们学习的意义就是为了考试，那么学习的意义又何在呢？对于老师让学校到外就餐的理由是外面饭店的不卫生，怕学生吃了以后得甲肝乙肝英年早逝。但是，学校里的饭菜并不干净啊！更不卫生啊！食堂里的苍蝇好像是战争年代的敌机，四处飞舞不停，嗡嗡不已，去打饭的时候就生怕一不小心就丢了小命。等辨清是骡子是马时，又担心会吃了苍蝇的大便而的痢疾而死于非命。说到不要喝生水，那更谈不上，诺大一个学校，堂堂几千人，但却只有区区五六个热水龙头。在吃饭的时候，学生们才能去打热水。是时，热水龙头处好比是见死不救围观者，让人不忍去看——惨不忍睹。大家如国民党贼逃台湾一样，拥挤得连人身上的细菌也死伤大片，正好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消毒的效果。除了不要命的人敢去打热水，如我辈爱命胜水的胆小者，在这个学校是喝不上开水的——除非是开水想喝我们那就不一定了。其实别说什么热水，我们对于冷水来说就好比是和尚对于肉类一样是无缘的，除非是还俗。那些水龙头咋一看还有好几个，但是质量却大大有问题——就婉若一些家庭的孩子一样，看上去是一大群，但是个个面黄肌瘦，憔悴不已。有的则好象是几十天没喝水的人去上小便，等了半天一滴也撒不出来。有的水龙头又好比是一个得了尿频的病人，看上去在不断地流着的，但是，当你走上去，却又没有了，淅淅沥沥，欲来而又不来，令人痛苦不堪。特别是有一段时间，那水就好比得了精神病的人离家出走，不知去向。于是，整个的学校又好像一个得了神经病的人一样瘫痪掉。没有水，食堂不能做饭——不能做饭比不能作爱还有有害健康。因为一个人长期不作爱也年什么大不了。但是，一个人长期不吃饭那就不能活下去。至于说什么加强身体锻炼那简直是让牛自个儿去耕地，这些学生懒惰异常，每天早上太阳照到了屁股上还不想起来，因为在床上总比上床舒服多了——至少不用那么吃力。所以，每天早晨，我们这个班上跑早操的人少而又少，三三两两，稀稀疏疏如一个几乎接近秃顶的人头发，但也并不是牛山濯濯那种。本来班上人就少，这样跑早操的人就更少得不好说，体育老师总是把我们当成胡子——天天将我们挂在嘴边。但是，学生们一向是我行我素，把老师的话当成是放屁，不但不听，还嗤之以鼻。此老师也没有办法，就去班主任那儿去告状。于是班主任就采取了积极的战略。班主任是一个女的，那么，她当然可以四处通行，并无阻挡。男女生宿舍她都来去自由。如果是男老师，那么，女生还可以有一层保护膜——这就像大学宿舍一样，在男生的宿舍门口上的招牌是：男生宿舍，女生止步。而在女生宿舍的则是：女生宿舍，异性止步。这里面大大有文章。从这些简简单单的个字就可以看出男人与女人对于异性的不同。男生宿舍的招牌的意思是：女生不可以进入男生宿舍，以免发生不该发生的，而女人那倒不在乎，因为男生对于那些老女人来说是绝对安全的动物。而女生宿舍上那个就不同了，异性一律不准进去，因为不管是男人还是男生都会对女生造成威胁。而这个班主任已经年逾不惑，正是“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的时候，所以，看见什么都无关紧要。因此，班主任就天天去查宿舍，抓到一个算一个，抓到两个算一双。几次下来，收获不少，不久，学生不起来跑早操的现象得到一点遏制。学生们开始了锻炼。好多人免于非典。

我们班的现象得到遏制后，但是学校缺水并没有得到解决，不但没解决，反而如校园里的早恋一样更加猖狂。由于学校里整天无水，学生们心中大为不满。就在那一段“非典”期间，那些水龙头遭到了好多学生的非礼。学校领导看到那些水龙头如抗战年代的人抛尸荒野，就如同和尚看到杀生一样，心中不忍。经过大会探讨，决定从外面用车拉水来供应学生。

于是说到做到，第二天下晚自习后就拉了一车水。学生好久不见水，激动得如同相离数十年的母子团聚一样。纷纷围到那里去提水。当我提着水桶走到那里定睛一看，里里外外都是人，岂只三围，七八围都有啦。

我推算一下，这样下去等到那车里的水完了以后，才可能轮到我。思量一下，还还是走为上策。我就提了水桶出了校门……

我虽然在这个地方呆好久了，但由于老师的管制，不让我们外出，天天窝在学校里。所以，我对这里的地理环境实在一无所知。我走在路上，仿佛是落群的孤雁，不知去向。

就在我失去向导时。我抬头看看天空，满天的星星正在挤眉弄眼，彼此调戏，十分好看。这样美好的夜晚，虽不是花前月下，至少也是花前星下。我想：要是这个时候和林微音牵着手，走在这样的路上，如此的夜晚，良辰美景伴佳期也不过如此。想罢……四下搜索一下，看看是否会三生有幸，这样美的夜晚能看见她。

外面仍然是灯红酒绿。鸟鸣山更幽。外面的繁华正让我的心那么凄凉。突然间，我感觉到有人从我的后面走来。我回头一看，啊——我的心都快飞出了心窝，莫非是她！一个长发披肩的人和一个头发短短的人走来。但是我又打消了这种念头，因为，林微音怎么可能会和男生走在这样的夜晚？

我希望那个女孩子不是林微音，但那长发不是她是谁呢？我心中一片零乱。想改变事实但又无法改变——事实胜于想法。

待走近一看，原来林微音正和班上那个女生牵手走来。虚惊一场啊！都是那个女生惹的祸——她的头发短得如刚刚被野火烧过的山顶。搞不好，几乎要用牛山濯濯来修饰她。真不明白今天的女人是怎么搞的一个个要么把头发理得让人误以为是要削发为尼，而有的又把本来很好的长发烫得弯弯曲曲如刚刚遭受蹂躏，有的又把头发弄成散乱的一大丛，婉若是母鸡抱窝后的羽毛。真是大千世界，无奇女人不有。

我惊魂定后，回头一个微笑。书上说最意味深长的笑是回头笑。林微音一双眼睛好厉害，一下看出了我。笑道：“你去哪儿？”

林微音在星光下那样的妩媚多姿，声音温柔似水。听了她的话，就好比七八月间的晴天吃了冰淇淋，那味道久久还在心中。听见她的话，我有点受宠若惊，过了好几秒才答道：“我……我去提水，学校里面没水。”

这时候，那个伴着林微音的女生说道：“我看你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我心中大叫道：“知我者，你也！”但是，嘴上还是勉强应付过去说道：“那里，那里，我真的是来提水的。”

我觉得还是缺了点什么，连忙问道：“你呢——你们呢？”

“我们也是”，林微音笑道，“但是啊，我们都不知道这儿哪里有水，你一定知道哪里有吧，你要带我们去啊。”

我吓了一跳，想这下完了。如果我知道哪里有水的话，那就可以好好表现一番，然后再将表现偷天换日成表白，大事不是定矣！可惜我对这个地方了解得太少，只好如实想告：“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你来干什么？”那个女生抢着问道。

我不知说什么才好，但很快就将视线移向林微音，心中总想和她说点什么。但是那个女生在旁，感觉就是想吃面包，刚想咬上去，发现上面有个苍蝇，不得不忍住。

她这才道：“别说了，让她和我们一起去。”

心想林微音真是好。高兴得不得了。这下没有什么要担心的了，原来她们早就知道哪里有水啦。

于是我们顺利地找到了一口古井，那井大概年逾期颐，只差花白胡子，不然当爷爷是不成问题的了，要是它不看破红尘的话，至少也是儿孙满堂了。我朝井里一看，一滩碧波。当然我们是吃水忘记挖井人的，“井没主，我们心中也没主”拿起吊桶就打水。我家那里从没有这种玩意，水哪里要什么用从井中打，所以我不会打水。但是又想在林微音面前表现一下。所以我拿起那吊桶，放下去后始终不见有水。我尴尬的无地自容。林微音早看见我这么苯，就过来帮忙。

那个女生嚷道：“微音，让他自己打，他平时不是自夸无所不能嘛。你羞死人啦。”

我一阵尴尬。

林微音笑起来。

我脸红成一片，幸亏是在夜里，不然林微音一定会看出来的。

林微音不多时就打上了水，她一提，道：“哦……”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忘记了帮她提水。

“还不快帮忙，发什么呆。”那个女生叫道。

我赶忙去帮着提水，几乎是依着林微音的长发。发香如兰花的幽香一样散入我的鼻孔中，我如痴如醉……差点松手将水滑落到井中。不过我庆幸没有。不然又是一次大窘。

我只提了一只水桶，而林微音却提了两只。我就问：“你怎么提了两只水桶啊？”

林微音道：“现在宿舍里面没有水用，我们多提一点去，大家一起用嘛。”

我想林微音不愧是美女，这么博大。我听她这么说，我越觉得她好，硬是有一种表白的冲动。但又生怕冲动会受到惩罚，所以，那爱就好比是茶壶煮饺子，怎么有也说不出口。我想这个时候不表白，那恐怕这场莲爱要如我们的世贸组织谈到胡子花白还谈不好……

“林志远。”林微音叫我一声。

我以为是自己的想法被林微音看穿了，吓了一跳。其实这就好比一个小偷刚刚想偷东西，被警察大呵一声，就吓得屁滚尿流，偷东西那就不可能了。“走啦。”林微音轻声说。我赶忙答道：“好。”

林微音自己提了两桶，而让那个女生一桶。我说我换她提，她始终不肯。我也没有强迫，就生怕好事不成，坏事有余。走了一会儿，那个女生换林微音提了一桶，提不到几步，她便嚷着道：“林志远，来换我提！你怎么就想换林微音提而不换我提，你小子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说着。就换她提。

林微音笑道：“别乱说，让他提就是。”那个女生这才无话。

不一会儿，已经走到了学校大门口。我才想到今天晚上还没有表白呢，顿时失落感如古代的童生看进士看完榜不见自己大名一般。

恋人在一起的时刻叫幸福时刻。有一首英文歌曲叫《thetiameofus》就翻译成“幸福时刻”。而往往越是那些美好的时光就越过得快。按法国名人蒙田的说法就是这样的时光我们要用“享受”来度过，而坏的时光，比如说失恋时，我们又要用“消遣”来对待。我感到这个世界仅仅过了一秒。但是，林微音和那个女生早已经上了女生宿舍，而我这时才发现她们的走开。

那天晚上，在一阵辗转反侧之中，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睡着的。第二天醒来，头昏脑涨——昏得好比被一块石头砸了的伤员，而涨得如一个吹大的气球。两只眼睛迷离的如这个世界。一看手表，啊，不得了，时间早到了。看看宿舍里的人，少得如南京大屠杀时，日本人枪口下的幸存者的人。慌忙穿了衣服，向操场上跑去，出早操的队伍早站得如要上战场的士兵一般整齐。我叫了一声报告。那个体育老师的脑袋好比木偶人一样，半天才回过头来看我一眼。一下觉得我这个人不是什么迟到的名人，不大认得我。便阳痿的般的说：“进去，以后来早一点！”我点头称是，准备进队。但看一下四周，那队仿佛一篇结构紧密的名家散文，别说加进一个人，多一个字或者一个标点也不行。于是我往后面一直走，看见一个间隔，也不管前后是什么人，就如过街的老鼠听见人声，不管是什么洞，有洞就钻啦。

“林志远，”我听见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我想不对了，这个洞里有机关。原来我的后面是林微音，我答了一声。她笑道：“怎么这时才来啊？”

“就现在才来嘛！”我睡眼惺忪的道。

“哈哈……睡懒觉？”

“不是，是……一不小心就迟到了。”

这天，昨晚虽然没有睡好，但是一大早就和美女谈了话，精神还好。

今天正好是林微音值日，中午要清扫教室，扫后还要用拖把拖。但是这几天连人喝的水都没有，哪里有拖教室的——连肚皮都弄不饱的人，哪里还能搽脂抹粉弄妆艳抹。看见林微音在擦黑板，我就问：“今天你们值日吗？”

“是啊，昨天晚上提来的水也用完了。又不能拖教室。”

她还记得昨天晚上。我倒有点感动。我在书上看到一些因为被对方（恋爱中的女方或男方）在不知不觉就抛弃的人写的东西。上面说，测试你的男朋友或女朋友是否真的爱你，就看她是否记得你们在一起的琐碎——我希望这一句是真的。因为林微音还记得昨晚我们一起去提水。

7

时间过得很快——《水浒传》中那神行太保也望尘莫及。转眼间，已经是初三了。对于好多中国学生来说，到了初三和高三，那就好比囚徒到了处斩的头一天晚上，这时才知道什么叫“时间就是生命”，巴不得用微妙来计算时间。其实不止囚徒的时间是生命，学生们的时间也是生命——如果现在不分分秒秒的抓紧时间学习，中考一失败，不小心就自杀殉“考试”，万一一不小心自杀“成功”，时间不就是生命啦。但是也有的人就怕中考后丢了小命，所以拼命地学习，结果不注重营养，也不知劳逸结合——就是老师们最喜欢那种不要命地学习，照样在学习的过程中丢了命。真是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拼死一搏。”值得后人嘉奖和学习。

一开学，刚刚到学校，就发现老师竟然不翼而飞了一个。这个老师就是那个不学无术误人子弟的政治老师。不知他是下海经商还是归隐深山老林去了。前者爱利，后者爱名。两者都值得赞扬，人生在世，名利二字。这种人就是千万不要从事教育事业就好。他的走，是对我们的好，不能不感谢他。只是不知他是何时走了，不然，我们应该为他送行——为他的离开而高兴——欢送他。

后来听别的老师说，原来那个政治老师是去了政上当什么书记了。(奇'书'网)一听之下，原来这小子真的干起了政治，真是真人不露相，海水不可斗量。再后来才知道，这个老师的老子是一个什么九品芝麻官，因此给他的上司送了一点礼。本来，他那笨蛋儿子人家看到后一定会拒之于门外的。但殊不知当今时代是“有礼走遍天下”的。这个社会什么也表示通行证，除了礼外。所谓“衙门八字开，有理无礼莫进来”。

还有一件事是班主任也换了。前学期我们这个班表现良好，弄得一个第一名——倒数第一。学校里认为是班主任老师管理不当——正如一个大公司亏空了，准是经理的责任。新班主任我们等了几个星期还是等不来。莫非是和那的政治老师一道去当书记了不成。

那的老班主任暂且代替新班主任一下。所以，有权利也有义务介绍一下前一任接班人——就好比某个农民卖一头牛给另外一个农民，他要介绍一下这头牛的生活习性一样。所以，老班主任就说说新班主任。这个新班主任是教物理的，而且还是全校有头有脸的。意思是像她这样的老师是没有脑袋的，也没有脸的。最后又说，那老师出了点事，所以暂时不能来上课。

学生们关心老师，急忙问：“他出什么事啦？”

原来彼物理老师兼班主任，学习和应用了一生的物理，但就是不知道惯性系统。所以，他在骑自行车时，看见一堵墙——老师一向是清高之士，通常是目空一切的，得志的更是高一筹。所以，这个老师看见那堵墙也就如没有看见一样。一下子就撞上了。一下子撞上后，这老师才明白顽固不化，拿鸡蛋碰石头的结果是什么。结果就是那个老师住了院，因此也就就没有如期地来任班主任这个职务。

班上的女生就买了些花去送老师，希望他早日康复。林微音也去了。[奇书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nkan.net]

等待的班主任如期但不如意地来了。是一个大汉，按物理上讲就是体积较大。而他的密度和一般人差不多，所以，质量就大。而物理学告诉我们，决定物体的惯性的物理量就是质量。因此，此老师撞在墙上也并是他的错，而是他身体的错。这也就是为什么当今的人类热中减肥的原因所在——为了安全起见。特别是女人，因为女人天生爱美。撞到了头部还好，万一撞到了脸部，破了相，变丑了如何去爱美。

我们这个班的学生一向比较懒，仿佛是冬天的蛇。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老师也是。这个班主任在伤好那天，饭毕就赶到教室。看了吓一大跳。教室里的人少得几乎和教室里的老师差不多。于是他就坐在我们的座位上，以观动静。结果是好多人遭擒。不过，我虽然一向懒散，却躲过一劫。因为我们宿舍奇脏无比，如同猪窝。我不想在里面当猪。因此一向是早到教室。

此老师虽然刚从医院里回来，但是，丝毫没有半点受伤的迹象。而显出一副强壮无比的样子。看了他的身体，第一个感觉就是在他的面前没有人敢动拳头。上面就说过，他的体积不一般。用我们的方言将就是叫做“块”。那些迟到的人，有的被他轻轻用手就提起来，仿佛是老鹰叼小鸡。因此，好多平时自恃壮如牛的大汉看到这个场面，几乎是“两股战战，几欲先走”，还好他们刚刚上了厕所，体内没有储存着太多的液体，不然，一定会大小便失禁的。由此推之，上厕所不仅是生理的须要，还可以不让人出丑。

开始上课后，我们就发现这个老师的确是全校里最好的老师。胡适说写作要不避怪字俗字，而这个不搞写作而弄教育的老师也是这样的。他为了将可讲的生动到动的地步，不惜将平生所知道的讲出来，不管是什么黄的黑的，极力做到“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但是，这个班就好比是吸食了鸦片的中国“双枪队”，对这物理就好比是太监对女人——一点兴趣也没有——理应是不能产生兴趣。每天上课时，教室里仿佛是手术台上处于麻醉的人，动都不会动，活力就更无从说起。

此老师见我们这班这个狗样，要改狗样为人样。于是他励精图治，决心变废为宝。上课时总要让全班唱上一首歌，不但是壮胆而且是壮气。但是，歌始终唱不好，总是一副阳痿的样子。因此，唱歌不是为了壮胆也不是为了壮气，而是为了壮阳。班主任见此，心中失落得如丢了几千块钱一样，整日愁眉不展。上课时，见学生们懒洋洋的样子，心中好不难过——就好比妻子看到丈夫又不行了。这老师便整天上课就叫：“同学们啊！年轻人要有点朝气啊。”但是，全班的学生还是没有朝气，起码连甲烷也没有。老师见什么对我们都不起作用，因此天天叹息，说我们是老奶老者。说什么他的一生英明就被我们这样毁了。

因为此老师的谆谆教导。本来枯燥的如晒干了的芦苇的物理课，我也略感兴趣。爱好是最好的老师。在两个老师的教导下，我也的物理还不错。老师误以为我对物理一片痴心，就收我为徒，决定培养国家未来的物理天才栋梁。

华哥这人因为正直，所以一向是打狗不看主人的，不管是公狗母狗，还是花狗没，麻狗，只要他咬到人，就提起打狗棒……因此得罪了好多狗。

在好多次冲突中，华哥终于把不少狗惹火了。那个满脸上麻子的男生，一张脸上看上去如一张白白的纸上粘满了鸟屎。因此，凹凸不平，汽车在他的脸上也会颠簸。他就带着其他的“狗胞”去找来当地的流氓街痞，准备痛咬华哥。但是华哥从小就好比《水浒传》中的英雄豪杰，仗义疏财，热爱结交朋友。班上那几个男生叫来的流氓正是华哥小时侯的八拜之交。他们来看见是华哥，大吃一惊，不但没有揍华哥，反而说兄弟好久不见，去喝一杯怎么样？便请华哥搓了一顿。尔后又去揍了了那几个男生一顿，算作是向华哥道歉。

那天，我在宿舍里，见到那几个人满脸的青肿，心中硬是畅快，暗道：“活该！怎么不打重一点！”后来，那些野狗终于知道打狗棒法的厉害，从此不敢再尝试。

华哥这人放浪形骸，无拘无束。班上男生刚刚被摆平，女生又来骚扰。为首的那女生凶恶无比，外号是伪君子兼老太监“岳不群”。依金庸的说法推算，什么打狗棒法对练得《劈邪剑谱》的岳不群是不起作用的。因此，华哥对那些女生也是“手无杀鸡之力”。还有一点，华哥虽然轻松对付那些男生，但对付女生还是有困难的。一个大力士有可能把一块大石头扔得很远，但决不可以把一根小草扔得远远的，就这个道理。不过幸好那个岳不群不久也就因为常常考个倒数第一名而回家继续修炼剑谱去了，真是大快人心。

在这个时候，我总是在默默地支持着华哥。因为这些事，我和华哥的友谊一更上一层楼。

近几年来，不管是大的方面还是小的方面，女性都吃得十分的开。大的方面比如说国家上下大小比赛，女队始终可以拿到将牌，而男队总是空手而归；而就小的方面来说，也一个样，历年的高考。女生一向都是状元，而男生却只有靠边站。

在我们这个班上，原来女生也是比较红火的。前十名几乎都是女生，那时候，我一心想奋发图强，为我们男生争面子。于是发起了“超阴赶美”。但因我们的前人在这方面是失败的，而我就接着历史又重演，“大跃进”又一次化成泡影。

但是，后来，女生就不行了。原因是一颗老鼠屎搅坏有锅燕窝汤。班上刚去了一个岳不群，又来了一左冷禅。此人不比岳不群，影响力大的不得了。班上女生一下子乱了起来。班主任也无法镇压，恨不能动用警察和军队。

在群女无首之时，女人一向是比较乖巧，但当有首时，那躁动起来比男人还要厉害，半边天的骚动。

女生们就成群地不上课，到处乱跑。好一部分到外面去找她们的未来，自然有的是去找男人了。这就是为什么人们长常说的男人是女人的未来的原因。就这样，我们班上女生的数量好比上过床的女人的身价一样大跌，又好比大家见有人炒股发了财，就争先恐后地去炒股的股票的价格一个样。

班主任实在是没法，就和领导商量一下，决定开除那那些始作俑者。说到做到，开除就开出。因此，本来人口就少的我们班就这样人烟越来越少了。和其他班比起来，就好比梵蒂冈和中国相比一个样。班主任就是生怕过了几天，他们就要教桌椅了，就想从别班进口几人来。可惜是现在的学生就好比大熊猫一般珍贵，不易进口——但是这个比喻是不对的，因我国产大熊猫，不用进口，倒是可以出口，因此，现代的学生应该像外国的尖端科技成果，我们一向是学不到真正

的技术的，当然刚进口不了。

但是，说学生像大熊猫也是对的。我们国家这种东西还有好多，就可以赠送一两个给外国人，以增进两国的友谊。隔壁班那个老师和我们班主任相好，为了更好——精益求精。班主任就照着祖国的方针。真的从那个班进口了三四个男生来我们班。但是，实际上，好的学生是无法进口来的，只进口了几个垃圾之类的；女生也就进口不来的。原因系现在的女生稀少——不是大熊猫至少也是小熊猫。况且，肥水不落外人田，肥女生那就不用说了。

因为班主任的力挽狂澜。班上人数好比是神医手下的病情，略有好转。但班上的成绩却如临死的人一样上气不接下气。因此，班主任的做法就好比我们国家大多数农村人家养孩子，只求数量不在乎质量。

但是，先哲们有言在先，说过“垃圾是放错地方的资源”的名言。那几个进口来的学生既然是进口来的，也并不是一无用处。每个学期，学校为丰富学生的生活，都要举行所谓的运动会，其中一项就是打篮球，而我们班上会打篮球的人少得几乎是零，若不是平时老师的大力倡导，起码是负的。但是，进口的几个人来以后，这样的情况就不会出现了。

我们班会打篮球的人增多了。但是，那点水平拿到年纪上去，顿时就是大巫见小巫，就好比是我国的首富拿到比尔.盖茨的面前，顿失伟岸。那一次打的全校都出了名，我们班就进了一个球，最后是一比好几十的结果而告终。不过这已经值得高兴了，因为至少不是零比几十。但是这一次就不一样，就好比是台湾从美国进口了武器，那个自恃无人能敌的队过分轻敌，我们班竟然破天荒地打败了他们。结果那天晚上，我们班就好比是大英雄为名除了害，举班相庆。班主任还特此请了那些功臣们大搓了一顿。我们满心以为这一次准可以拿到一块奖状。看见别个班上将奖状当草稿纸，再看看我们班的那几张，我们心中就是不平衡。记得就是在初一时举行所谓的舞蹈大赛，我们班的女生除个把“出淤泥而不染”外，一向以泼辣著称，因此，一曲《辣妹子》跳出了她们自己的个性，得了一个二等奖，奖了50块钱。那个女班主任见钱要不开，倒是口袋开了，当着全班的面，光明正大地说：“女生们在比赛前花了也接近50块钱，所以……”说吧，将钱放进口袋。令我们瞠目结舌。

这次，不是想要那点钱，而是为名誉才有如此之想。但是，哲人们早就说过，属于自己的终究属于自己，不属于自己的，千方百计也得不到。因此，我们班被通知说，因为我们班和前一个班打时，分数太低，别说拿奖，就连一个结赛权都没有取的。大家痛心疾首，仿佛是要亡国了一样。

8

我就在这样一个混混耗耗的环境之中。不是痛并快乐着，而就是痛苦着。学习不但不见起色，而且还褪色。每天想和林微音说一句话也难于上青天。看见她在认真地写作业，心中不是滋味，一点学习的力量也没有。一边担心自己考不上高中，一边又不想学习。这分明是一种痛苦。而林微音又是学习委员，每天负责收作业，然后将作业交到老师家。为了长远利益，我不得不按时做完作业，以免林微音觉得我这人太懒，不值得……还记得有次，那天的数学作业太多，而我讨厌数学就好比是数学老师讨厌我一样。因此，没有做完的道理。我就不想交了，但是林微音一查，就知道我的作业没在，就来问。我说明天再交了，但是她就是不许，说道：“快做，我等你呢”。

我没有办法，只好遵命。那时候，教室里的灯已经熄灭了，四周一片黑暗，就如碰扁鲁迅的鼻子那样的黑暗。我只好在走道上借着月光做作业。偷看着林微音，月光下的她是那样的美丽动人，我想，要是此时能够牵着她的手，那就是别有一番情调了，虽然不可能有花前月下的意境，因为这个学校里根本就没有花，但是，草还是有的，所以说，虽然没有花前月下，“草前月下”还是有的。还有一点，至少不会像李煜一样无言独上西楼……

“呀！你在干什么？”林微音装出责备的样子。我吓了一大跳。“小伙子！快做，我等不及啦。”

我说道：“我早已老了……至少是大人了！”我这话是有意义的，就是向她宣布，我早是大人了，虽然不可以结婚，谈恋爱是可以的。

班主任见我每次的考试成绩，知道我的数学烂到了极点。就要我到数学老师家去补我的数学，说他已经和数学老师商量好了。并教育我一个年轻人不要自命清高，也不要怕害羞，要多多向老师请教。言下之意是要不耻上问——耻不是“以……为耻”的意思，而是“害羞”的意思。我谢了老师的好意，却不去补什么数学，念了三年的书，甚至连数学老师家在哪里我都还不知道呢？

过了不几天，班主任就问我去了没有，我说去了。又问效果如何，我说还好。就这样蒙混过关了。

一次做物理试验时，由于这个学校还没有正式的实验室，就在教室里做。学生们层层叠叠地站在一起看。我正看得专心，林微音忽然从后面对我说：“林志远，让开一点给我，好吗？”这是我平生感觉到女生的最温柔，真是温柔如水。不像有的女生。契诃夫描写道“那些女人的笑太好听了，就如把全身浸泡在水里发出来一样。”而有的女生的温柔不是像浸泡在水里发出来的而是把全身泡在蜜糖里发出一样。但是林微音给我那种感觉，令人不能忘却，几十年过去了，我想我依然记得林微音的那一句话，现在常常在我的耳畔响起。

上初三就好比上床一样，比较麻烦，准备颇多。一面要抓文化知识，而另一面又要抓体育——初三要考体育的，而且是占30分。对这30分，再大度的人也不会轻易放弃。因为像一般学习不行，但是身体强壮的人——就是通常所说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那种。他们见自己的文化分大势已去，再怎么努力也是徒劳了，而体育分则还在来得及补的，体育这东西好比养猪，也好比请女朋友吃饭，效果比较明显，付出就会有回报的。

于是，老师就组织学生在课间操是去跑步，达到考好成绩的目的。

学校里的饭菜不但没有营业而且数量和种类少。唯一有一种菜婉若和学生是恋人，从来分不开。这个菜的名字叫马铃薯，也不知是不是食堂要让学生吃了马铃薯变马，拥有藏克家笔下的老马的吃苦耐劳精神，以便更好地学习。

不想，学生们吃了马铃薯不但没有变马。在跑的时候，大多人是跑到一半就不行了。有的人抄近路，被体育老师看见后，遭到臭骂。说什么：“到时候，你叫你爹来老子也不理！”“老子就是不让你及格！”吓得好多学生从此规规矩矩，就生怕体育老师到时候下黑手。但是，不久，学生又狗性不改，还是我行我素，无比嚣张。

体育就在无期之中进行，每天在跑了超过林微音时，只是相视一笑，有时候，甚至只是默默地跑过她的身旁，连一个笑也没有。仿佛是心照不喧的感觉。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仍旧傻傻的恋着林微音——不是暗恋，而就是那种真的心照不喧的爱着。而让我发慌的是，班上好多人也有情不自禁的喜欢上林微音。而这些小子不像我这么胆小。也难怪有一句话叫色胆包天，美色之下，必有勇夫。他们的胆子好比是夜间的老鼠。弄得我整天吃醋不已，而林微音却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一个样。对于这些，我不知是悲是喜。

原来班上的一个男生叫嚣着要去追林微音，弄得我人心惶惶。就生怕真的被他追走。于是，我请教华哥。华哥的理论是叫我不用担心，真爱是经得住考验的，况且，一个轻易就被追去的女生，也不值得去爱的。我听了后安心多了，但是，万一一不小心林微音真的不值得爱，那怎么办？

不久，班上又来了一个男生。此人长得抽象无比，人高马大——错了，他只是高，但是一点也不大。高一米八几，但是宽和厚好象蒋介石一样，有极不合作的思想——瘦得像一块排骨。他坐在床上时，就好比是爱滋病患者一样。叫人看上去担心会散架。但是，这人就好比是名家写的散文，真的“形散而神不散”，他也要去追林微音。让我最气愤的是，他竟然搬到林微音的前面去坐，并且还整天和林微音说笑。看到他的两颗门牙中的一颗，一副展翅欲飞的样子，好象要离口而去。我就想说“也不看看自己。”

有个专家在宿舍里竟然大言不惭的对那个爱滋病患者说：“我发现，我们班有一个女生喜欢你——而且，那个女生是不轻易喜欢别人的，知道吗？”

爱滋病患者自信地说：“这还用你说吗？”

不想，原来班上那个也喜欢林微音的男生正在床上睡觉，听见这话，一下子就好比是竟阳岗那只饿虎看见了武松，一扑，一掀，一卷，就下到了地上。大骂道：“你说什么！你他妈的，你活腻了，是吗？”

那个排骨始终不是一个打架的料，看上去虽是大。但毕竟如黔之驴，看起来还可怕，在狼的面前，也不过仅仅会用脚踢而已。慌忙说：“我又不是说你，关你什么事啊？”

“你说什么？你别把老子惹火！你算个鸟！”

排骨见不好了。心想：“爱情诚可贵，小命价更高。”

我在一边说：“别闹！别闹……”心中则想：“打吧！老子一个人坐山观虎斗，岂不是好？”待你们两败俱伤，我不是就除了心腹大患。

因此，我想让这两个小子一直斗下去，斗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但是天不遂人愿，由于排骨比较懦弱而那个男生又十分的流氓，所以最终还是没有打起来。这就好比两个人赌钱，要是两方的牌相差不是太大，且都好，才会赌得你死我活；若一个的牌太好，而另一个的又太差，那么就没有大输大赢。就这个道理。

意料之中的战争没有爆发，我的心就好比好战分子没有打成仗，很是失落。只恨自己不能亲自来消灭这两个小子。

上了初中，学生的心好比动物园里关在笼子里的动物，只要有一点点的缝隙，他们就会发出让人不可思议的力量，特别是在爱恋方面。今天的学生绝对不会像六七十年代那样，见着异性就脸红心跳仿佛是和对方接过吻一样。而关于这些，特别又是女生。

班上有一个女生，麻雀一般大小，胖乎乎的好比是一个还在吃奶一样。有一种人是思想仿佛得了肢端肥大症，而行为则好比天生甲状腺分泌不足——就如我这一类。而有的人却是身体上的侏儒，而思想上的强者——比如班上那个我将描述的女生。

此女生家庭好，平日吃的东西营养丰富，因此发育的早，真的“早熟”。但是，一个人吃的东西营养丰富，并不代表他其他方面也丰富，比如恋爱。这个女生深藏不露，韬光养晦。男生们并不知他也要恋爱，所以没有追她的意思。

这个女生就好比古代的有识之士，空有一身的抱负，但却无人赏识。也好比是滞销货无人问津，真是怀才不遇——应该是“怀春不遇”。此女失落不已。我们读书，如果考高中考不起，那学校没有录取的意思，那么，只要出一笔可观的人民币——也就是自费，就可以去读了。这个女生也一样，见到世界如此苍凉，于是决定“自费”。她的对象是一个刚刚从小学升上来的小孩子。这个女生先是以姐姐的身份接近那个小孩子，然后开始“自费”，说白了也就是破费——请那初一的男生吃饭。以后再图后谋。

也不知是哪一个好事者竟然到班主任那里去打这个女生的小报告。说她追初一男生，班主任天生不雅，说话自然没有不粗鲁的道理。她没有听说过外国的年轻的脱衣舞演员嫁给八九十岁的亿万富翁的真实故事，也不知道诺贝尔物理学奖的获得者杨政宁和翁帆订婚的事情，自然就更别说杨政宁所说的那句“青春不在于年龄而在于心里”的名言。况且，此老师的老婆也比他小了好几岁。因此，他看得惯这种现象，那简直是神甫看得惯嫖娼这种行为。而人们有这样一个特性，就是对于自己看不惯的东西就要批判。因此，这个老师就在教室里大肆嘲讽这个事情。他在班会上说：“某某人倒是把丑话说在前，有的女生，你不要‘老马啃嫩草’，你干出什么事情，最好自己负责！”也不知这个老师是怎么想的，恋爱自由啊，谈谈恋爱也不会出什么大事情的，最多也就是分个手嘛。

我们满以为这个女生会因打击过大而自行短见之类的。但殊不知当今女生的脸，什么铜墙铁壁见到她们的脸皮也会自卑而死。所以，这个女生经过老师的“教育”，不但不改过自新，反增其叛尔，真是继承了中国人的优良传统美德——在越艰苦的环境中就越坚定。

后来这个女生不幸失恋，失恋导致的唯一结果就是失态。君不见那些看上去文文静静的人，失恋后就大大的失态，不会喝酒的也酗酒成性，对未来充满自信的人也看破红尘，纷纷自杀的自杀，出家的出家——当然也有的一夜间就出嫁的——为了报复（特指女人）。但可幸这个女生没有看破红尘，也没有出嫁。而是说了一句让男人汗颜的话。《三国演义》中的刘备说：“妻子如衣服”，而这人却一反传统，说：“天底下的男人都是衣服，想脱就脱！”

这句话被这个女生故意传到那个男生的耳中，以示不但不在乎，而且还那么的潇洒。万万想不到的是，那个男生虽然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生。但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他听见这句话，当场表示：“女人是裤子，在公共场所是脱不得的！”，这女生听了这话，气的几乎昏到在地……

由上面的两个人的恋爱我们就可以推出，失恋不一定是什么坏事。它至少可以激发人们的灵感，产生颇多名言。其实这样的例子多的是，歌德不是因为失恋而写出不朽《少年维特的烦恼》而一举成名的吗？经过总结得出，塞翁“失恋”，焉知非福？

9

我们的英语老师在我们念初一时候结婚的，也就是她刚刚分下来教我们那一年。小两口计划着要生一个孩子。而她教的两个班又面临着毕业，她不能到时候就一走了之，因此，她未雨绸缪，给我们全班订了一本厚的可以压死人的英语资料。以不影响我们中考。交了一定的人民币后，那本我们讨厌的要死的书终于如女人生孩子一样的来了。

那书仿佛是古代文人东方朔向皇帝上书的那两千块竹简一般，让两个壮汉才抬进教室。由此可见其分量之重。当今学生虽然最不喜欢传说是有金庸这人发明的资料书，但是，既然自己是出了钱了的，那么，拿下来上厕所用也不管，就是要一本，不要白不要。因此，当书一进教室，学生们就好比一群狗看见了一堆热屎，争相要去吃。其实这种说法不对，应该就是一群人看见一堆自己拉的东西，看见了也要去吃——因为，本来大家都不喜欢这资料，不能吃这东西，但是还要去抢。

拿书来的时候，我正在睡觉。别人抢了半天才去，结果一看不好了，资料有且仅有三本了，再不争取的话很可能后悔也来不及了。这到不是我喜欢资料，而是英语老师不允许。于是，我跑上，抓住那两三本书，可是怎么也抓不过来。抬头一看，原来有人在和我拔河。是班上同学们称为小猪的小子。这小子一向是趋炎附势，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一米八几，令我讨厌。于是，我使劲一挣。书就到我的手中，我准备走人。不想此小子竟然踢我一脚。简直是在太岁头上动土，老虎不发威他好因为我是病猫。我仍下书，和小猪打了起来。那天他的鞋子太滑，我轻轻就把他打翻了。但我天生就不是打架的料。基本上没有给他造成多少影响，就被同学们拉开了。

当我起来时，我看见林微音正面对着小猪，背对着我，好象是在帮着我一样，小猪见当这么多的人吃了亏，骂道：“你以为我怕你！”

“你以为老子又怕你！”我拿起一本书就走了……

我总结一下，觉得这次打架虽然算是赢了，但是颇不值得。因为小猪这人在我们宿舍里是臭名远扬的——这人每天晚上总要尿床，而且就好比老师们布置的作业一样，每天总是按时按质按量完成。他睡在下铺，但是他的床上就好比有毒一样，没有人敢在上面坐一坐，因此卫生无比——不，应该只是没有他人的涉足，卫生是谈不上的。因此，我后悔不已。这一架，看上去是我赢了，但实质上我是一个输家。因为小猪每天都进行“尿浴”，即使是撒了香水，也要难免。更别说小猪的身上根本就没有撒什么香水。他天天和尿相处久了，日久生情，身上没有不臭的道理。而这臭就好比是病菌一样，在我们两人挣扎时候就传染到我身上。这是我在初中唯一的一次打架，说来实在一点也不光彩。

现在的学生，思想比较开放。老师也是，不象古代的什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之类的教条。我们隔壁班的那个化学老师，年轻有为，漂亮有加，教学有方，而且个性十足。但这个老师就是一个真的“异性恋”——不是通常所说的那种正常那种，而是此老师和班上的女生一律关系就好比“冷战”时期的苏联和美国一样，而和男生则相处得无比融洽。因此这么说。其实上面这种说法是错的，不是先和女生相处不好才和男生相处得好，而是刚好相反。此老师每逢考试时。便对班上的学生说只要谁能考满分，就可以去追她。而学生到了上初中，情窦开得好比春天的百花一样齐放——不但开，放都放了，情窦初开那叫小儿科。而科学家又经过实验证明，女生一向比男生发育的早，也就是情窦要开得早。同时，中学里谈恋爱的人又多得吓死人。而且，这些人是人，并不是兔子。所以纷纷吃窝边草。一般追对方，就在班上找。因此，班上的学生团结无比——总是成双成对的，绝对不会如武松一样单身上景阳冈。所以，这个化学老师这么说就犯了女生们的大忌——她这么说简直是要和她们争男朋友嘛。长久如此下去，就导致这老师和男生的关系就好比恋人日愈密切，而和女生则造成了这个样子。

但实际上，当今男生敢追老师的还算是凤毛麟角的。他们虽开放，并不代表他们就敢。就是通常所说的“有那份色心，也没有那份色胆”。但自古言“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更别说拿下一个女老师，又不是什么女皇帝。即使是，也终究要嫁人的。因此，诺大一个学校还是有男生为所有的男生争面子的。一个男生有一次化学一不小心就考了满分。在好友的支持和帮助下，此人真的去试了试，但是不知后果如何……

如果这个男生成功了，那也会传为一段佳话的。毕竟这是历史少有的。因为我们一般见到的都是男老师和女学生爱恋，就很少见到男生和女老师相爱。上面说过一句话“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样就比不确定，因此老师是一个女的不可能“为父”，“为母”又反了古人辛辛苦苦总结下来的至理名言，有反祖的倾向。因此，唯一的办法就是借助谐音来处理一下。既然他们以后结为夫妻，那不就是“一日为师，终身为妇”，这样再好不过。因此，这种师生恋，不是今天人们才开创的，而是先人早就指导好了的，只是我们没有发现而已。

这个学校，除了几个活泼一点的老师外，其他的老师都那么的“牛”或者说“牛逼”。我们隔壁班那个语文老师仿佛是一个太监，每逢上课，我们还以为是一个女人——不，准确一点，应该是老太婆在上课。再看其人，一看吓了一跳，真是奇人怪相。此老师干瘪得好像是一具木乃伊，上课时总是要提防，再看他的尊容，还以为是是非洲调来的特级老师。但是，别以为这个老师生的如此就没有什么才学了。其实刚好相反，此老师才华横竖都溢，别看他长得如女人。但是，才美不外露，他写起文章来就还有作家的样子，让人一看之下，还以为真的是一个狗屁作家。这人不但写作好，而且口才极佳。他看见班上的女生打扮的漂漂亮亮。而自己的老婆则一副狗样。所以心里就是不平衡，于是，他就大力批判班上的女生，说，你们现在的女生，脸上擦的那么多粉，连苍蝇在上面都会打滑的。从此女士们再也不敢擦肢抹粉了，即使擦抹，也不那么厚了。要是每一个男人都像这老师一样，那么，化装品公司不倒闭才怪。

还有一个老师话说是校长的干儿子。此人不学而无术，出口成脏。教的是英语，但他却没有学到西方教育。更不懂得尊重学生。他当学生是试验品。爱打就打，爱骂就骂。一次，他在班上骂班上的学生，说如果出校大门的话，就要被车撞死。学生们不信，不久，班上的一个学生就被车真的撞了。有一句话叫“童言无忌”，没有换牙齿的人是最好的预言家。不愧是至理名言。

这个人当老师，学生就这样给他废了。中国的教育之所以悲哀，就是有好多垃圾老师在里面。这个老师不但不把学生当人，而且心胸好比金字塔的两块石头之间的缝隙，狭窄得连一枚针都插不进去。一次，一个学生一不小心将汤洒在他的龙身上。最后解决的办法是：他将那学生碗里的汤洒在那个学生身上。这样的人也叫能老师吗？“老屎”还差不多。

隔壁班的那个数学老师，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仿佛是在脸上抹了牛屎一般。本来这个老师就长得吓人，如钟馗一样。再加上那一道伤疤，就好比在凶神恶煞提了一把鬼头刀，更是吓人。上他的课，即使是六月的大热天，也会感到毛骨耸立，心惊胆寒。如进入一个坟墓一样。此人姓王，上课时总是自教自夸。还以为他是由“他”变成了“她”——王婆。

由于这个老师教的那个班的数学成绩好，所以，此老师狂妄有加，自比高斯。因此博得“数学家”的荣誉称号。为这个学校增添了好多的光彩。因此，此人也得到校长的爱护——如同老子爱小子一般那种爱。

我们这个班的数学是全年级最差的，这个老师见此，不得不嘲笑一番，聊以自夸。

不愧是人上半百，形形色色。这些老师好比动物园里面的动物。每一个有一个老师有自己特色。或者说就是人们所说的“一千个人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整天的课，让我的心憔悴。每天晚上的晚自习。美名曰“自习”，而实际上是老师来干扰，不得自由。老师们不顾学生的生命安全，一连就上三节同样的课。下课，躺在床上，我们除了一躺了之之外，动也不会动，如僵硬了一样。

语文老师教学无方。整天就只会在黑板上抄题，叫我们写在本子上。不抄他就不允许。说这样重要的东西怎么可以不抄，况且好记性不如烂笔头。不要太懒，你早四三年你要休息多少时间。我们大多不想早死，所以想休息。而这个老师不想休息，意思就是要早死三年。

这人还有一个教学方法就是背书，大多是文言文。古有“读书破万卷，下笔若有神”。他则认为“背书破百篇，下笔若有鬼”。而班上又有一个女生向他提意见，说光背原文，简直是小和尚念经。即使是倒背如流，也不知道原文的意思，还是连译文也背一下。这老师一反传统，广开言路。于是就这样实行了。

我对那些古文还有一点好感。而译文说白了就是古文的儿子。一个人对老子有好感，大半对其儿子也不会太反感。所以还算顺利。而有的人就不行了。能背古文，但就是赶不上时代，不懂时髦，见到人家的儿子就不认得。还以为是文言文的老婆在外面乱搞，所以儿子发生了不一般的变异，怎么也不象他老子。那些人对背译文不会背。转而对那个提意见的女生的大力攻击。言下之意颇有要这女生让译文这“儿子”不要发生变异的意思。而这女生无能为力，只好听其臭骂。

英语老师教了两个班。我们班的成绩不如另外那个班。每逢上课，提问时，我们不知道问题的答案，就以为沉默真的就是金。干脆不回答。此老师就气得七窍生烟——只是没流血而死。生气后就拿我们发火。说我们如何如何苯，如果我们都不想学的话，那就别学了。对她的影响是不大的，因为她还有另外一个班。见这样的威胁对我们并不起作用。此老师就干脆不上课，跑到外面去哭泣。女人的泪水是她最好的武器——就好比男人的钱是他的最好武器一个样。男人的钱征服了女人，而女人的泪水则征服了男人。也难怪男人和女人是相辅相成互补互助的。这个老师一哭，学生们就心软。林微音还亲自去把她从教室外的走道上请回来。其实这个老师也不过是做作而已，见有人来请，得下台时且下台。得到下面子得到了，就乖乖地进来了。说穿了，面子这东西，就好比是钱，人们见到它，一定会眼开的——不但眼开，心也会开——还说不定，连门都起码会开的。衙门那就更不用说了。

英语老师为了让我们的英语水平飞速得到提高。而她本人又认为单词是学习英语的灵魂。没有灵魂的人，他活着，但他已死。为了不死。她决定让我们放学后留下来默写单词。我对这英语有很大的排斥感。所以天天写不好，每每写到老师都疲倦了，我还没有写好。她才放我去吃饭。路上遇到林微音已经吃了饭去教室。我窘得脸红，相视（相思）一笑，留恋几秒就逃之夭夭。

这英语老师对我们这个班失去了兴趣——应该是对教我们这个班失去兴趣，久而久之，我们也对她失去了兴趣。恨屋及乌。学生们也对她所教的英语也失去了兴趣。兴趣是最好的老师。本来这个老师就几乎等于没有。再失去一个老师。老师等于是负的啦。我们班的英语没有好的道理。

数学课更是槽的一塌糊涂。课堂上乱得如同剧院一样，甚至有时，还乱得好像妓院一样。因为，大家空虚加上学习的压力。都想找人聊聊天，谈谈心。但是，天下乌鸦一般黑。男生表面上装作正经——一副太监样。但却色胆包天。有人见某个女生手上生了冻疮，就假装关心别人的样子，拉拉人家的嫩手。有的女生知道了也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本来就近视的眼睛，更看不清男生的动机和目的。而有的女生则将计就计，自己甘愿如彼。于是双方就为所欲为。数学老师看不惯就说一句。但是又有什么作用呢？连警察也不放在眼里的人，还会把老师放在心中吗？人的眼生来就比他的心清高。就比如我们说眼中某某，那不但证明是看不起其人，而且还有鄙视的味道；而当我们说，我心中的某某，那则证明至少还有一丝好感，甚至是崇拜。所以，他们没怕老师这个道理。课堂乱起来，和乱伦差不多。一人见另一个人乱，就好比看见别人别人发了财，也跟着乱。因此，教室里面好象是在开会——不，开会没有这样壮观的场面。没有纪律的班级，和没有纪律的军队，下场可料。这个数学老师是一个诲人不倦的好老师。她每天都要多上一会儿的课。但是一上课就没有止境。我们一向只听说“爱无止境”“学无止境”，这老师则是“教无止境”。有时候，她和那几道数学题实在是如恋人相见——相见时难别亦难。硬是舍不得分别，巴不得将所有的话都一下子说完。因此下一节课都上了，那个老师多已经在门外等了好久，这个数学老师才依依不舍地离开。脚都走出了教室，眼睛和心却依然留在教室，恨不能吻别；有的时候又是最后一节课是她的，这下，这个老师就如贪官一样为所欲为，一直上到食堂的大门都关了还讲不完。因此，好多人饿的半死，身心大大受到损害。因此说，这老师不但“诲人不倦”，而且最主要的还“毁人不倦”。所以，上她的课，又是“悔人不倦”——后悔她为什么这样不知疲倦，让学生大受折磨。

化学老师是一个卖力的人，对工作也负责任。但是能力有限，讲半天还是不知道她讲的什么。因此，化学在我们看来就变成了“怕学”。

物理是班主任，好多人为了不受到惩罚，不得不学习，所以成绩还不错。

政治老师原来是学经济的，所以，教起书来压根就没有师范毕业的老师的迂腐和死板。这就是师范教最失败的地方。这个老师还得人心，上课时讲到我国要两手抓，一手抓经济，一手抓精神，而且两手都要硬。而他告诉我们不要两手抓，不然会两手空的，说念书一回事，生活又是另一回事。所以政治也还过得去。

整天在书海里面徘徊，真是“书海无边，回头不是岸”。每个星期六和星期天都要考试。真不愧是“练兵千日，用兵一时”。为了那区区几天，多少英雄豪杰，还有“好姐”都默默无闻，苦苦相考，比苦苦相求还要苦。苦苦相求最多也不过是求爱，不成功就另觅他人，天涯何处无芳草嘛。所以不能死于情场。但是这样下去不死于情场也会死于考场的。

10

初三的第一个学期过得如离弦的箭，又如同白驹过隙一样，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到了期末。这就好比我们在逛街时，还没有叫出声，钱包早被小偷拿着走出好远，赶不上了。再说，这样的事情，即使是赶得上，又有什么办法呢。只好望钱包兴叹。

临近考试，天就好比要考验学生的毅力一样，纷纷下起了一场大雪。既然只是考验学生，因此这雪还是冻不死学生的。能冻死那就不叫考验了，而应该叫杀戮。虽然这雪是来考验的，而实际上对我们是毫无影响的。别说这雪还没有思想，就是有，也不过如领导莅临检查，得过且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雷声大雨点小。

下雪那几天，我们学习的劳累都全不在了，有的仅仅是一丝冷和无比的愉快。老师们在温室里在惯了。如刚刚破土而出的小苗，怕冷得很。他们严禁把雪带进教室。以防止把花冻谢。在白天，学生们规规矩矩，不动声色，但是一到晚上，不动声色几好比男人自我标榜不近美色一样，不但近（靠近）美色，而且还进（进入）美色呢。所以到了晚上，学生们就疯狂了起来。到处见到的人都在玩雪，这么多的人在玩，一定有有志之人在里面。因此，我们常常听说的什么“玩物丧志”显然是不对的。

那天晚上，学生们玩疯了。到了睡觉时还余趣无穷，不想睡觉。而学校又要求学生必须按时就寝。见学生这样嚣张，就好比看见心腹大患未除一般，心中那块石头硬是无法落地。于是，那个平时默默无闻的保安。此时又是他发挥作用的时候了。就好比主人养着的狗，平时就养着它，尸位素餐，但是有陌生人的时候，它就叫两声。这叫也不是什么真的要咬人，只不过让主人看一看。

这个保安听见闹声，急急忙忙来到学生宿舍一看，准备狂吠几声。但是看见学生们正在宿舍前宿舍前那块空地（现在不是空地了）上玩雪。这下可不得了了。因为这个保安在学校里看大门。有一句话叫“闲得无事拉狗饮水”，这人在学校里当一个所谓的保安。闲得要死，过猪般的生活。就干脆把学校当自己的菜圃，在那些空地种上白菜。这样不但节约了我国的土地面积，使资源得到充分的利用，而且还为学生们提供了一年大半个季度的蔬菜。

以上那些菜，我们初一来是就看到了。初来咋到，我们一惊。还以为这个学校是所谓的“小庄师范”——书呆子莫来馆。那个叫陶行知办的学校。我想：大概开学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会种地。后来才知道原来并不是那么一回事。保安是把这个学校当成了他家，借公家的土地种上白菜。然后，私卖给学校，赚外快。也就是因为这个保安的好事。所以我们天天吃的都是白菜。每当走进食堂，一股白菜的臭气就扑鼻而来。叫人恶心。

大家为了今后不再受这样的苦，就借这个机会糟蹋一下。而保安看见这些学生在如此在他的菜园里畅游——虽不是看到“黄犬卧花荫”，所以不是想批判，而是如看到了自己的儿子被别人当他的面而杀戮，心痛不已。遂大骂道：“你们这些狗屁学生！你他妈的，是不是不要命了，快给老子出来……”

学生们听见此，更是一肚子的火气。接一连二的的雪团如要打狗一样，扔了过去。保安被打了不知几下。拿出看家本领，走为上策。又拿出老婆平时传授的技巧——破口大骂。边走边骂道：“这些狗性不改的杂种！我平时辛辛苦苦为你们看门，你们竟然要反咬一口……”保安称学生是狗，而自称是“看门”的，而在我们农村，大多家庭养狗都是为了看门。所以今天这场大闹，纯粹是一群狗的打闹。并没有人的参与。

保安这只老狗年事已高，斗不过这些新狗。便去找主人来帮自己。他直奔校长办公室，找来校长。学生见是校长，还是颇有几分畏惧，所以纷纷回宿舍。

校长扬言要为保安报仇，惩罚学生，为保安讨回公道。但是这扬言就好比是哄狗的一两块骨头，看上去体积还不小，而实际上肉是那么的少，啃了半天还没有啃出一点味道，倒是把嘴给啃谗掉。所以这件事不了了之。

话说就是将要考试的前几天，华哥和班上一个男生打了一架。那个男生长得抽象无比，用上最好的最具体的比喻也还无法让人看懂他。说话是唾沫星子四飞，让人以为是洒水车开过来了。耳朵里伸出两只小脚，人们所说的“耳朵里伸出脚”大概就是这个样子。满脸黑得——无夜色的夜晚也会自卑而天亮，在他的面前伸手不见五指也是常事，一副土地庙里的菩萨样，看了之后不寒而栗。班上的部分残留下来的顽固女生分子对华哥大加攻击。说什么“不要脸，以大欺小”，什么“你要不要脸啊”，什么“你当什么班长”。孔子说：“唯小人和女人难养”。不愧是先哲，班上这些女生不但难养，而且还难待。不知道她们变成女人时，别人怎样养她们。小人那就更别说了，班上小人比狗还要多。

这节课正是政治老师的，他来了看见二人在打架，就问道：“怎么在今天打架，今天是晚上是平按夜呢！”最后通过各种方法，还是平息了一场战争。

这考试是我们最讨厌的，也是最害怕的。但是，临近考试的时候，寒冷的冬天竟然晴了。要杀一个人不妨对他好一点。这句话在这里得到了验证。天气晴，我们的心情好了，但是一提到考试，我们的心又好比天空中掉下来的陨石一样，一直往下掉，甚至还钻进了土里。痛心无比。

这个学校和旁边那个素来兵戈相交的学校说要比一比谁才是真的老大。于是，就开了一战，准备一决雌雄，不让社会上的人不分“男女”，同时也为学校打好广告。而为了公平，他们就让两个学校的学生交叉考试。我们这个学校的人分一半到那个学校，他们也是同样分一半来我们学校。

我被分到了那个学校。以前，我只知道那个学校在那里，大从未登门拜访过。因此，这个学校就好比是女朋友的家，早就熟知了，但却不敢拜访。也好比是早就知道某个名人了，但却无缘拜会。我听同学说，那个学校贵庚四五十岁。听起来有古典的味道，但想是绝对不算老，至少筋骨还硬朗。当我走进那个所谓的考场的，才发现原来这个学校和人是两码事。人到了四五十岁那还算不得什么真的老人——如果那人不倚老卖老的话。但是学校就截然不同，二三十岁就是名副其实的老了，三四十岁就要进入古董市场，四五十岁就已朽得好比博物馆中的展览品，摸都摸不得，动那就更别痴心妄想了。

我坐下来，那个椅子咯吱一声叫，我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屁股下有一只老鼠呢。我平时本来就没有规矩，坐这样的椅子，和坐牢相差无几。动一下，就担心会背上损害公物的罪名，也怕摔断胳臂大腿之类的。于是决定不因小失大。学乖一点。我想眼睛动一下应该没有问题——至少不会引起桌椅的晃动。盖因我的眼神并没有恐怖分子那么恐怖，也没有鹰那种犀利的目光。于是，我转动眼球，如勘探美女一样四处扫射一下。发现这个学校不得了。整个教室就好比是牢房，小得如一般家庭的厕所，起码这个学校里的学生也沾染了不少这厕所的气味；两道窗子就好比是青蛙从井底看到的井口，难怪这学校里的学生目光这么短浅，原来是环境所造就的；四盏灯由两根头发粗细的线吊着，在下面就生怕会被砸死，学生们学习不好也可以原谅，他们常常处在这样的惶恐中，无法静下心来学习啊；所有的桌子如一个营养不良的非洲人，又黑又瘦，桌面上像是地震不久，高低起伏，凹凸不平，就是怕还有余震；放放眼去看，那墙壁刚刚敷上石灰，白得如死人的脸。一不小心靠上去，就要被强迫化装，以为是要被强迫娶走。不过这也并不是真的一点好处也没有，至少可以保护这墙壁的人身安全，不被人靠倒。这就好比刺猬无法抵抗老虎狮子等动物凶猛，就长了一身的刺，自我保护。原来这个学校的老师是向动物学习它们的优点，利用在实际生活中，让生物为他们服务。学校的历史越悠久名气就越大的原因原来就在这里，他们这里面有着一般学校无法相比的学术气氛，连平时人们不重视的动物习性，他们也学会了。原来老人之所以倍受尊敬的原因就是他们会关心芝麻蒜皮之类的小事。

那几天的考试，让人头痛得如被一群马蜂蛰了一样。考了几科后，我头脑昏涨，仿佛是吹涨了的气球。在考政治的时候，我竟然呼呼大觉。待我醒来，发现前后的人都基本做好了。唯有一人还没有做完，那个人就是我。于是，我就好比是作家半夜写作一样，愤笔急书。结果错字就好比是小孩子的作文上的一样，错别字不但连天，而且还要连地。那个字好象是喝醉了酒一般，歪歪斜斜，还以为是书法家的行书，又像一个久病刚起的病人遇到了一阵大风，歪来倒去。还如扶不起来的刘阿斗，让人看了心痛。监考老师来收试卷，我还在手不停笔。最后草草了事，交卷走人。我想这会完了，又要被老师骂了。但愿老师改试卷也像我考试那样草草了事，一看就打勾，不那么认真。

考完所有的科目，老师还是不让我们回家，要让我们在学校等我们的成绩。于是那几天，个别老师和学生们欢聚一堂，互搓纸牌，以消遣那些多余的时间。我天生笨蛋一个，不会玩这种东西。颇想回家，不想我这种想法还是大众的愿望。他们也纷纷叫嚣着要回家。但是老师还是不许，说道：“同学们，你们想家是好的。想家才会爱国——看来你们还是十分爱国的……”然后这老师就满天吹牛，我们就纷纷上当，忘记回家。

不多几天，经过老师们的痛苦之后，我们的成绩终于如女人生孩子一样分娩出来了。我一看自己的成绩，虽然有一科是在睡觉后才做的，但是还是不错。我还自鸣得意。不想一看林微音的，我吓了一跳。我们之间，虽然名次相差不大，但是一看那分数，我却望尘莫及。原来名次是一回事，而分数又是一回事。名次的小小差距就会导致分数的大大距离。这就好比发射火箭或者是导弹之类的，很少的重量就会让飞行的距离相差几千里。大概成绩也就是这回事。我恨不能把林微音的分数抢过一点来，以便拿回去好炫耀。

放假在望，我和华哥林微音道别……开始了假期生活。

11

原来以为回家的生活应该比学校里好得多，至少不用天天做作业，看那些无聊的教科书。但是，回家后才发觉，想象是固然是好，但就是不合实际。就好比某些理论，看起来那么的头头是道，但就是实行不了。就好比传说中的“素质教育”，什么“朝九晚五”，听起来多好听。以为马上就要实现了。但黄花闺女熬成婆了，还不见一点动静。等待那个五九，就好比是等待戈多。

回家不几天，如掉进了油缸里面，不但身体腻了，连心也腻。真不知油的渗透里怎么如此强。

回家后，我的睡欲就好比贪官的的贪欲一样，整天只知道吃了睡，睡了吃。早上起得晚。而我妈又不喜欢睡懒觉的人，因为她起的早。要我向她学习。但是我天生不爱学习。所以，她叫我起床，我很少办到。于是她就骂我说我睡觉是“停丧”——死人放在棺材里暂时停在家中就叫停丧。她骂，我就更不想起来。所以她就连骂带哭。按她的话推之，原来是她中年丧子，所以就哭了。

除了挨骂之外，还要每天都做作业，弄得我难过不已。搞不好还要受到父母的责骂。男人动手能力强，而女人动口能力强。因此，当我把父母惹生气的时候，父亲就动手打，而母亲就动口骂。在家里，我还得每天做作业。好比在牢里面一样，郁闷无比。在学校里，虽然难过，但是至少还可以每天都看看林微音。但现在就不一样了。不但看不到，而且还连想的权利都没有。因为想了也没有作用，即使想到发疯的地步，还是枉然。想她，就好比是想天堂，是真的可望而不可及——不，应该是“可想而不可及”……

每天在家里做作业，没有外面的消息，也不知道林微音可好。[奇书网 Www.qinkan.net]

这作业无聊比老师还要无聊。语文老师来发一叠，数学老师后来居上，也发一叠，不但是一叠，而且还是一大叠，物理老师看了两个老师有这么多的作业要学生做，好比是看到了有人给他们两位老师送礼，眼红不已，也来上几张试卷，他美名曰是几张，但是这个几张，数量不定，一二十张是几张，三四十张同样是几张，上百张还不是可以说是几张，结果可料，来了四五十张。英语老师有孕在身，平时上课，精力不济，效果不佳。为了让那效果佳，不但要发挥一下古人抄书的美德，把初一到初三的所有单词抄一遍，额外还要加上一大本资料。化学老师见其他老师都给学生送礼，过意不去，也举手相送一些。唯有政治老师最“吝啬”，只叫我们看一遍课本。

每天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只知在做。这做作业说穿了就好比是做爱。据书上和老师们分别说，大的方面是有益的，但却十分累。老师的理由是，先天之下苦而苦，后天之下甜而甜。他们理解“先天之下”就是“现在”，而“后天之下”就是“将来”。不愧是老师，见解都不同凡响，古人的经典都可以曲解。

我做作业的时候，仿佛是读书破万卷的大才子，下笔若有神，也好比那个什么卫斯理即倪匡，日产万字。闭上眼做也不是什么难事。若遇到我不会做的，那就更快，因为我可以乱做。就如数学，所有的试卷我一天的时间都没有用就罄尽，宣布完工。这个数学，选择题占了大部分，而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这种题好做的了。见题目就知道答案。真是下笔为文。四个答案，做下来反正有50%的成活率，一看之下，这个成活率也不是太低。但是细看之下，原来是：不对就错。成活率不是50%是多少呢？那些几何题，更是好比树上的蜘蛛网，做它们，那我就变成了昆虫，进去后那唯一的后果就是无法再出来。有一句在学校里流行的话叫“几何几何，三尖把角，老师难教，学生难学”，可以证明几何的魅力之大。而实际上，几何又岂止三尖八角呢。那个角，看似不多，但是，它深藏不露韬光养晦，由此及彼，这个角刚刚证明出那个尖，这个尖又如女人生孩子一样生出那个角。所以，我几乎就是把已知条件写一下，下面就写“根据已知条件得出”，后面再写上结果，就这样了事。还有所谓的填空题，经过无数的总结，得出了一个几乎不变的现象，就是这类题目的结果大多都是填1或者2还有零这几的数字。因此，我就随心所欲写上一个去，八九不离十。

至于其他的试卷，我能做的就做，不能做的就让它们空着。不过幸运的是，大多我还是会做的。因此，我还是按时按量但是质地完成了那些义务劳动。

无聊的假期就好比开飞机一样很快就过去，我又开始留恋在家里的生活。人就这样，只有等到失去了，才觉得可贵，而不会把握好自己现在拥有的。有一个故事就是说最好的东西不是自得不到的，而是把握好自己现在拥有的。

我不愿意而又无可奈何地背上书包去了学校。父母叮嘱要好好学习，我虽然口上答应，但是不知道自己怎样才能把学习搞好。

到了学校，心情就好比有一两块石头挂在上面一样，沉重不已。看着一张张熟悉但是新鲜如的面孔，心中真的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过了一年，按理说，每个人都长大了一截。但是最近有这样一种说法，就是男生长了一年，是老了一岁；而女生长了一年，反而是年轻了一大截。这大概也是真理。因为男生长到了一定的程度，就开始苍老了（主要是心的苍老）——有人说大概十七岁就开始。而女孩子越长越面如桃花，越来越有女人样。就是这个道理。所以，看到班上的女孩子一个比一个好看，而男生则一个比一个丑，又老又黑，看起来极像糟老头。

和华哥好久不见，我们互诉心事。和林微音也是一样。但是，我没有那种勇气和她谈心，不过是在路上见到的时候相对一笑。

12

不久就要考所谓的体育中考，所以，每天都得练。话说是练，而实际上和“炼”相差无几，简直是炼狱一般。身上的肌肉痛得好像是刚刚掉了几块一样——痛得失去了知觉。肌肉上的痛传到头上，麻醉了了大脑。因此，每天睡得死一般的沉，在早上我们好多时候都是没去上早操，就窝在被窝里面睡懒觉，舒适无比。体育老师见此，又去班主任那里报告。说我们班上操的人少而又少。他听了也不动声色，然后在第二天就破例早起。偷偷地打开宿舍门，见我们正睡得香。然后这老师就“悄悄地我掀起你们的被子，正如我悄悄地进来”，逐一把我们的被子拿掉。这就“我悄悄地离开，挥挥手，也不带走一个被子”。有人忽然觉得有一点凉，先醒了。一看自己怎么赤裸裸的躺在床上，俨然一个“太”字。大吃惊，以为昨晚被强暴了。大叫一声：“我的被子呢？”其他学生也纷纷有了同感。如在番号一样喊起来。马上找自己的衣裤，用惊人的速度穿上，再用军人的速度下床来。原来被子在地板上堆成一堆。

忧虑解除后，大家略知是谁惹的好事。就纷纷发起讨论。有人说：“不知道班主任会不会到女生宿舍去？”

有人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不会去！”

有人发表不同的意见说：“这就不知道了，或许……”

有个牛山濯濯的的说：“一定会去，但是绝对不会掀女生的被子的。”

一群学生哈哈大笑，夸这人不愧是聪明绝顶。

记得这天早上，班上上早操的人数破了历史纪录，达到空前的景象，获得好评。但是没有人知道我们背后有多少的尴尬。就好比看到一个成功的人，我们只看到人家的金钱，鲜花，美女，就看不到他经历了多少的心酸和泪水，当然更感受不到他的经历。

时隔不久，我们早就把这件可耻的事情忘记。体育中考开始了。还记得那天，天气热得让人以为是在孙悟空曾经在过的那只八卦炉里面。热得连石头也出汗，人那就不用说了。于是我们纷纷抱怨这天气。回来补习学生就对我们说，天气越热就越好，跑下来后不会太累。这是什么狗屁说法，那么到太阳上去，人的速度不是要达到光速。这种话，除非卖弄一下他们念过一的初三，在我们面前装自己资格比较老之外，有什么作用呢？

学校统一为我们买了一瓶健力宝和一瓶矿泉水。让我们在下午跑的时候，喝了精神倍增，不至于跑到半路就“跑死操场”。一句话，这宝和水的功能就好比是伟哥和壮阳水，只不过是女生同样适用。但是女生用大概要更改一下名字，那就反过来叫“伟姐”和“壮阴水”。

早上男生考的是引体向上，女生考的是仰卧起坐。急行跳远是男女同考，体现了男女平等。别人考的时候，我们就在旁边当观众。有的男生挂在单杠架上，像是在上吊，一动也不动，连脚也不蹈几下。惹的监考老师几乎把他叫——不，应该是救下来。等真的动手时，他又稍微动一下，以示还未断气，至少还有奄奄一息。而有的人一上那个架，就全身大幅度地动起来，手脚四张，仿佛是青蛙在起跳，监考老师看了也想笑。有的人又是力量不足，身体扭成一个S形，好象是水蛇在爬行，然后扭一下头上一个，不愧是引体向上，名副其实。但是这种方法不佳，区区十个引体向上要足足十分钟，监考老师也等烦了，本来该得满分的也打了个七八折。而有的人又一挂上去后就前后摆，动作经典，好比是一只大摆钟，那人不知道怎么了，在这种场合还笑的出来，但是，由他的姿势可以推算出他笑的原因，那不是在荡秋千吗？荡秋千没有不开心的道理……

忽然叫我们那一组去检录，于是终于轮到我们了。这下我也笑不出来，手心全是汗。心跳也就像看见美女一样，不能够自控。叫到我的名字后，我故作镇静，在地上沾点灰尘在手，跳上去抓稳，摆好姿势，辛苦拉了十下，下来后满脸通红好像是女生怀春一样。

稍稍歇了一会儿，又可以看女生洋卧起坐。话说这个体育中考这事也不是完全没有科学道理而专门“整”人的。就拿引体向上和洋卧起坐来说，男生将来要有点男人样，主要的标志是肌肉要发达，不像斯巴达克不算男人，而肌肉发达主要是吸引女人的。自然不可以把这发达体现在脸上。如果体现在脸上，那就是张冠李戴，弄巧成拙。当然不用说，也不能体现在大腿上或者屁股上。唯一最恰当的地点就是双臂上。这样不但可以在公共场所好伸出来炫耀，而且还可以在英雄救美时候大展身手。所以这项运动非男生莫属，舍男生其谁？而女生，这个仰卧起坐，主要是锻炼腰的，男人们希望女人是要瘦，而这腰显然没有要胖的理由。最好的腰就是那种“楚宫腰”，一把粗。因此锻炼就是必修，考试就是必然。

那些女生有的疯狂无比，一声枪响，头往后一倒，又是一起，头发好比是神鞭，自由挥舞着。快得只见头发扫成一道弧线。而有的人是半天还起不来一个，躺着就躺着，好像在等待男人一个样子。她不害羞她旁边那个帮她的女生都害羞。

在考急行跳远时，那里有一个表。我略看一下，发现自己的大名上被画了一笔，还以为是此人要枪决，先在名字上来一刀。后来才知道原来是班主任生怕我不会得满分，让监考老师照顾一下。我心存感激，想一定要考个满分。

就在我感激都还未感完，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我以为是老师找我有什么事声到。一个声音道：“跳！”我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人就跑出去。刚站稳，那人就说：“免跳。”知道是满分了，喜不自胜。

然后就又当观众。有的男生一副女人样，温柔无比，跑的时候就怕跑了闪了腰，啪啪作碎步调整好比是在军训时看齐。然后等到了踏板上，就生怕自己力大如牛，会把踏板踏碎一样，轻轻跳进沙坑。这种人通常是体积和体重比较大的，动作又不标准。跳进去就把沙坑当成了沙发。就躺在沙发里面——大多是卧。而有的女生又极像男人，马踏飞燕一般飞进沙坑，获得老师好评。老师爱才如命，为了才想不要命，几乎想打一的十几分（满分十分）。当然，也有的男生身轻如燕，在半空中还要再跳一次，几乎跳出那个10米左右的沙坑，让老师望燕兴叹——后生可畏。有的女生助跑一段距离，不跑那一段还好，跑了后力气全用尽，到了踏板上就站着不动，大概不是把沙坑当沙坑，也不是沙发，而是大海，这跳远成了跳海，她们爱惜生命，所以不跳。有个把不要命的跳了，但几乎跳不到沙坑里。因此，那助跑不但不是助跑，反而是“赘跑”。也许她们站在踏板上来个立定跳远，跳还比这样跳跳的远。

下午考的是长跑。本来这跑步是有两种的，长跑和短跑。体育老师在我们还未报自己考什么的时候，就对我们说，报长跑有百分之九十是满分的，只要你能坚持跑下来的话。而短跑，那是懒人的选择，监考老师一看就知道。于是我傻傻的选择了长跑。但是最后下来，长短跑都是满分，我们大呼上当，但是早已悔之完矣。

由于我的序号排在后面，而那天天气又十分的热。因此，我们就在教室里等着。语文老师布置了一篇作文，我就拿出来写……

林微音正和几个女生在教室的另一边说话，但是我努力听也听不到她们是说些什么。

有人把写作文称之为拉屎，如果你的肚里没有货的话，是怎么也拉不出来的。这和茶壶煮饺子有所不同，煮饺子是有，仅仅是倒不出来。我现在是无，所以拉不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林微音笑道：“林志远，你在干什么？过来喝酒啊！”

我回头看见她的手中正拿着一个打开的健力宝。我此时正无聊之极，听她这么说，以为她是叫我过去喝“交杯酒”，高兴得了不得。于是拿起我的健力宝，走向她们。

我用力拉健力宝上的那个拉环。不想该环坚强的很，拉了几下它还无动于衷，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我想在自己心爱的女孩面前，连这一点小事也办不了，难道我真的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吗？于是，我使出全身的力气一拉。不想那个环的力量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大，一下子水花四溅，仿佛是在看黄果树瀑布。我满脸喷的是水，狼狈不堪。其他女生开怀大笑。差点就把上牙笑掉了，变成哺乳动物之中的牛了。林微音见此，忙递上一点纸来让我擦。我感激不已。她见我打扫完毕，就道：“来，我给你点。”于是将她的键力宝倒了大半给我。我们就干杯，在尴尬中尽情饮了这半杯“酒”。

喝过“酒”，时间快到了，我和林微音走下去操场，准备考试。和林微音走在一起，感觉是那么的好，用两个字修饰，就是：幸福。我和林微音在一起，仿佛是躺在浴室里一样，身心舒畅。

但是，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快的——就比如我们的童年，今天只能回忆而不能再过一次。我和林微音走着走着，已经到了教学楼下。我还依依不舍。林微音笑道：“哟，林志远，快去了，要到你了！”

我如梦初醒，看她一眼。她又笑起来说：“加油，祝你考的很好！”我哪里有油来加，就来水也没了。

我不知怎么说才好，过了好几秒，突然“急中生苯”，随口而说“Thesameto你。”

林微音大笑起来，说：“快去！”

这才离开，但颇不愿意，就好比是吃了一块糕点，突然被别人抢走一样。但是既然已经被人抢走，那也只好给那人了。或许已被那人吃过了，但也许是我无能为力，抢不回来。

我刚刚跑到跑道上，就听到“各就各位”“预备”“跑——”等话。来都来不及想什么，就看到别人早已跑出十几米。我才有点反应，于是马上跑。才跑到跑道的四分之一。我就头昏脑涨，像是转了几十万圈的轮子。然后，呼吸困难，就好比是临死的郑关西，只有出气，没有进气。我想是不是此时我的肚子里是一个专门造气的工厂。呼吸困难的同时脚又好比是失去了知觉一样，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跑完一圈，我看看自己处在一个什么样的位置。一看就不得了，我是在最后一个了。而且和倒数第二个相差不少——有一个成语叫“狗尾继貂”，大概就是现在这个队的样子。想自己怎么就变成了狗尾。遂闭上双眼，准备拼命。有一句话叫“分分，学生的命根”，为了那区区几分，我也只好不要命了。鱼和熊掌焉能兼得？要此命就得舍彼命。也不知道是跑了多久，我睁眼一看，如盲人的眼睛痊愈那一刻，看到了世界的光明，感叹不已。因为我睁眼睛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已经不是狗尾了，而是成为躯干部分了。在喜不自胜的时候，一个小子突然就超过了我。此时，我才明白什么叫“骄傲使人落后”这种道理。真的是百闻不如一做，听人说的全都是假的，只有亲自体会才能够得出真理。第三圈的时候，我好比是夜郎一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最后一圈，我们隔壁班那个语文老师，还略有姿色，不过是被教育这块地给糟蹋了，不然也许还是个把明星。平时老师常常教导我们不要以貌取人——我觉得以貌取人也没什么大不了。但是千万不要“以貌评人”，也就是不要以为某个人长得有人样一点就说这人一定好之类的。因为“取人”是供你自己一个人用，而评论一个人则大半是供好多人看或者评价。这老师看见她教的一个男生在我后面。就好比是老鹰来时的母鸡一般，猛然大叫几声：“快！快追上他！超了他。”老师一向被人们奉为园丁——所谓园丁，就是培育祖国花朵的人。因为祖国的花朵是祖国的未来，是栋梁。既然是培育栋梁的人，那就得心术正直，心胸宽广。人们也一向公认老师心胸宽广，甚至还如伏尔泰提倡那样博大。但是，真理是掌握在少数人的手中的。而有句话又叫做“少数服从多数”，所以，到了最后，人们知道的就不是真理了——或许都是“假理”。因此，我们可以知道人们心中的那个认识就是错的。实际上，老师的心胸不见得有多么的宽广。如果是，那也只不过是“自私的宽广”——对和自己有关的人博大，对与自己无关的人不博大，正是孟子的性善说和墨子的性恶说的统一体。此时的我，等于是个临死的人，有气无力。但是听到这句话，我就好比是毒瘾发作的人得到吸食鸦片。我心下道：“想超过老子，没门！”于是我真的是“吸毒一口，精神抖擞”，好比是李白从白帝城受赦回家一般，一路顺风，奇快无比。把那个受宠的学生抛之身后，管他及不及，反正是在望我的尘土，望不到我的项背。最后，我跑了个第三。跑下来我就想，怎么不再多有几个老师叫他的得意门生超过我，那样的话，我也许会一人当先，跑个第一。

跑下一千米，我感到头重脚轻，像是喝醉了酒，还仿佛是踩在棉花之中，又像踏在云朵上一样，这下，我终于明白神仙日子不好过。为什么人们那么喜欢喝酒，原来就是在感受神仙般的日子。

过了好久，我才如一个大病初愈一样，气色好比贪官见钱的脸色一样转为正常。我就坐下来，欣赏那些人的风姿。

在这些方面，男生不怎么突出，女生比较耀眼。人们常把漂亮的女生当成风景线，而在跑道上，这种见解绝对是片面的。此时，只要是女生都是风景线，并不要什么漂亮，都有观赏价值。

那些女生，一路上风雨无阻身轻如燕，即使是别说什么千里马，就是万里马也踏不到她们。也就是马踏飞燕在这种场合是不可能发生的。但是，当跑到终点线的时候。女人不愧是天生的演员。她们只要看到在那条线边站着自己熟悉的人，并且人还可靠的话，那么，她就好比是中弹的士兵一般，身体刚刚到终点线（不多不少，就在这个时候），就显示出真正“魔鬼般的身材”，身体就如水蛇一样来几个迷人的“S”形，然后倒在那里——其实，她早就算出来自己是不会倒在地上的。那些等待在那儿的人就好比是列夫托尔斯泰的《跳水》中那些救孩子的水手，只要看到哪个女生有跳“扭腰舞”的倾向，就会把她抱住，决不让她英年早逝葬身于此地。

而假如那一个不幸的女生，跑到了终点线还是看不到一个人在那里接应的话，那这个女生绝对不会倒下。不但不会倒下，而且还坚强得很，就好比是郑板桥笔下的竹石，任尔东南西北风，就是不倒，令人佩服不已——

体育中考和中考并不是一回事，考都仿佛是没考就过了。但愿中考也像这样。

13

大半个学期过后，从屡次的考试来看，我们班的成绩落后得快要仿佛是个早产的孩子，生存下来的可能性并不特大。有一次校领导讲话。这些人说了一辈子的废话，就是说了一句人话。他们说：“我们的学校，有的班级是火车机头拉汽车的身体；而有的班级则是汽车的机头拉火车身体。所以每次考试下来后，有的班级的名次上升的十分快，而有的班级却落在后面”。虽然我们班不是那种汽车的机头拉火车身体的班级，但是这种说法还是有道理的。不是我们班没有高分，因此说我们班不是“汽车机头”那种，而是火车机头，只不过那火车机头太少了，而汽车的身体又太多，因此，跑的太慢——这就是说其他班就好比十个火车机头拉几百个汽车身体，而我们班则是两三个火车机头拉一两三千个汽车的身体——实际上尸体还要恰当一点。因为好多人就好比是吸了毒一个样，整天不是在学习，而活着的原因就是为了消遣，还有一点是为了压这个地球，以免质量太轻被其他星球吸引过去。

班主任常常抱怨他的一世英明和毁在我们身上了。不久，我们班就面临着危机，不但人少而且学习是年级上最差的一个班。这就麻烦了，要是人少的同时成绩好，那就好比的金子，一点点就能抵上不知多少的普通金属。但是我们这样的人，别说是金子，就连银子也不是，或者是连泥土都不是——是泥土至少还可以护花，但是我们别说护花，就连护自己有时还成问题，是泥土也只是泥菩萨。我们渐渐对学习失去兴趣，在老师的那种“鼓励”下，我们又对这个班失去了兴趣。一向在男女之间，若是彼此失去了兴趣，那要是恋人就分手，要是夫妻就离婚。而我们这不是恋人也不夫妻而是班级，所以既不能分手也不能离婚。这个学校里有个德性——而且还沿袭成了惯性，那就是若那个班级差到可以丢学校的面子时，就让那个班级解散。所谓解散就是把这个班的学生随便弄其他班——如倒垃圾那样随便。任你念不念，反正就这样。从此这个班就不存在了，就等于是亡国一样。而分配到其他班的学生就好比是战败国家的人，被罚了当奴隶。会遭到那个班任意老师的嘲笑。因此，在这中班级中的学生可怜无比。大家都不希望得到这样的下场。

大概是在初一时，我们也曾经见过那解散的场面。惊心动魄，令人胆寒。好比是杀人一样，半夜三更还在闹，哭，嚷。让人以为是那家出人命了一般，睡着了后都还凄凉。

班主任一不小心在课堂上抱怨，就打击了那些心里素质不好的人。也不知道是何方神雀怪鸟谣言说：“我们班要解散了！”

顿时，班上“爱班者”真的就好比古代的仁人志士爱国得很一样。有的叫嚣此头可断，血亦可流，这个班不可分；有的哭哭泣泣如丧考妣；有的又如李商隐笔下的妓女，不知亡国恨，还在欢呼唱歌，惹人难过。我倒是没有管着这事情，我已生继来就不会关心集体，连自己也关心不过来，谁还有闲心在乎集体。是一个真正的个人主义者。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我是既不高兴也不悲伤，我自恃是一个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人，乐逍遥。散不散都一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个解散又不是肢解我。

班主任听说了这件事，倒是一慌。就好比是自己家里被火烧了一样，匆匆赶到教室来救火——从这里，我们就可以知道中国文化的博大精深。“救”的后面一向是活，而不是救死，而家里着火了，我们不可能还要它一直烧下去，而要灭火才是。但是就是说成了“救火”。还比如说那个“败”字和“胜”字，说“大败”和“大胜”是一个意思。原来为什么中国文人获不了个诺贝尔奖，并不是我们中国人没有他们的水平，而是评奖的那些人太愚昧了，不知道我们的文化之精湛。这就好比猪看到人用两只脚走路，还嘲笑人类怎么怎么愚蠢一样。

他跑进教室，仿佛是刚刚跑下马拉松一样，满头大汗。让我们看了还以为是外面下雨呢。老师是满头汗水，我们则是满头雾水。想这么大的雨，跑到教室一定有什么急事，不然慌什么啊。不防是关于解散我们班的事情。他由于来的太匆忙，说话就好像是在信号不好的地方打电话。他倒：“同……同学们，谁说我们班要解散啊”，他喘口气又说：“我们班虽然数学不是太好，但是我们的物理不也年级上数一数二的吗？”他说到此，沾沾自喜美滋滋如和美女聊天一个样。我们也听得如同真的一般。“同学们，你们不要抱怨数学老师教的不好，为什么不找一下自身的原因呢？我们班上不是有好多同学的的数学那么好。难道他们的数学是另外的老师教的不成？”他说了整整几个小时，最后是无病而终，或者说是寿终正寝。而我们不但耳朵发麻而且本来没有要解散这个班的人心中也有了这种想法。也不知道他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最后，还是没有解散，这个窝算是保住了。但是破得好比是大清朝，国破山河碎，一片废墟，满目疮痍，千疮百孔，惨不忍睹。

每天的教室变成了一个战场，火药味浓的会沾手，我们在里面，就好比一只昆虫在一盒胶水里一个样，想挣扎也是被束缚了手脚的，不那么方便。和林微音的话越来越少，有时候，说话也不过一两句，就离开；有时是在路上相对一笑，有的时候是只看对方一眼就走开；这还算好了，有时候是我看她，可是她却把我省略，吝啬到连看我一眼都舍不得。也不知道是不是这看一下我那个秋波比黄金还要昂贵。

临近毕业，就仿佛是临近结婚一个样，事情多得如人毛——本来应该是牛毛。但是据说，人的毛比牛还要多三根，原因是人的鼻孔里有毛，而牛的没有。按照进化论的说法，那么人还没有牛进化得更干净。也就是人比牛还要原始了那么一点点。不是吗？结婚的时候，要到市政府去登记领取结婚证，而我们毕业了要报名准备发放毕业证；结婚时，要照一个结婚照，拿来炫耀和作纪念，而毕业了，大家同学一场，就要各奔东西，好集好散，照个班相作纪念；结婚时候，要请客，大吃大喝一顿，而毕业了，要举行什么毕业晚会，当然少不了要吃喝拉撒；结婚的时候，为了防止一不小心就有个儿子或者女儿，那就得准备一下请下一次客；而毕业了就要防止一不小心考中了又要请亲戚朋友拉搓一顿。就一个道理。

总结起来，毕业和结婚一个样那就是要花一个字，而花的对象那就是一个字：钱。没有钱想结婚或者毕业，简直是说太监犯强奸罪，是绝对不可能的。

考试是一天几考，比吃饭和上厕所的次数加起来还要多。那就是说，每天吃两次饭或者上厕所之间，都不止考了一次试。

物理老师一点也不无理，但是又最无礼（礼物），考试最少的老师。考完试后还让我们出去玩。一次考试，高于80分的就到外面玩，而低于这个数字的就再考一次。那次我幸运无比，不多不少，刚刚考了80分，因此逃过一劫。我就到外面去打乒乓球。林微音也来和我们一起玩。我高兴的几乎忘记了打球，自己以为可以大大表现一番。我力战败男生和女生，轮到林微音和我打的时候，我牢记华哥的教导，在自己心爱的女孩子面前，要学会怜香惜玉，于是我决定手下留情。

在发球之前，林微音撒娇式的道：“哦，林志远，你要让着我一点，我技术不好的。”

我一边不好意思的说我也不好，一边点头，算是谦虚和答应。她发球的时候，我，就感到自己刚刚是口出狂言了。因为林微音的球发过来的时候，大大落落，和她本人差不多，我感叹不愧是大美女，别人学也学不像。殊不知现在的女生都走了极端。有人发球的时候好比是在射击，还没看见她的球出手，球早已经飞到了对手的头上，幸亏那个球不是子弹，不然那就麻烦了。但是，并不是说球不是子弹就一点麻烦都没有，比如那个球万一一下子就大到对方的细皮嫩肉的小脸上，那也不好受，虽不像子弹，至少也像挨了一耳光；有一种女生发球那是通例，用拍去打球的时候，仿佛不是在打球，而是在亲吻球，轻轻的，就怕打——不，应该是吻痛。以她们那种姿势和打球的时的样子来推算，若是她们打重一点，那么，有可能会被乒乓球反弹回来的；而有的又是把乒乓球球当成了月球，恨不能一拍就把球打碎，由于用力过猛，但高度却又不够，因此，那球就好比是中弹的鸟，一头撞在网上，夭折了，有时候那球也发火，挡回来后就砸在发球者的脸上。真的是抱石头砸自己的脚。还有一种是发球后打球的时候，把球打的高高的，仿佛是要和自己的三寸钉身材作个鲜明的对照，有凸显的作用，让人还以为是在打羽毛球；最后一种人是，把打球当成打架，用尽所有的力气，就像是要当众表演自己可以斗牛或者是到世界上和拳王比划一样，一拍打去，球也不知道去了和方，可能是和导弹一样打到了别个国家。

经过几番轮回，我还是输给了林微音。我们班上的女生一阵哗然，七嘴八舌，甚至还不止的说——

“哈哈……羞不羞人啊！”

“微音，不错，就这样打败这小子！”

“怎么，林志远，你不是自夸天下无敌吗？”

…………

我无言以对，半晌才道：“赢得了天下输了她，也不为过嘛”。

林微音一下子好笑了，放声大笑道：“林志远，幽默家。”嘲笑的同时也不失赞扬。

其他人有的骂我油嘴滑舌，有的也是慧眼识人才，和林微音一样的讽刺的同时夸我。

邻近中考，我和华哥决定照几张照片作纪念，于是，华哥就从家里拿来一个相机。说到周末再去照个痛快。但是华哥又没有柜子，于是就把相机放在我的柜子中。我以为自己的柜子好比是万里长城那样坚固，殊不知即使是长城，也被满人打破了，别说我的柜子还不是。

一天晚上，华哥以和班上那些人打架了。而且他们是大队人马——应该是大队狗马，因为他们是一大群的，而且还趋炎附势。我们知道，有一句话叫“狗咬输家”，意思就是说，本来那只狗是和其他狗去咬人或者动物的。但是那只不幸的狗被咬输了，那它会遭到一伙的狗的咬。华哥想不到有那么多的狗要咬自己。平时华哥对他们也还是不错，但是在此时，有人就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了。

那天晚上，我先到了宿舍。怎么也不见华哥的到来，以为他是去拈花惹草去了，但转眼想华哥又不是那种人。这时，我看到自己的柜子好像开了一个东非大裂谷一样。我幸亏自己的柜子里没有一物，要是有什么珍宝，那我就惨了。这大概是有始以来第一件唯一没有钱的好事。看着那个被撬开的锁，我心中有点难过。心想不知那个贼也是瞎了眼，居然想从老子身上找一个大洋，殊不知我们干革命的像他们一样。

好久了华哥才回来，班主任也来了。这时我才知道华哥和班上人打架。我知道这事后，心中更是不舒服，就对老师说道：“老师，我的柜子被人撬了！”

“有没有什么东西丢了？”

我不假思索的说：“没有。”

“那……”

老师还没有说完，华哥就说：“相机呢？”我这才恍然大悟，如女生一样惊道：“哦！真的！我看一下。”结果一看相机真的不见了。我心中更是一片愤怒，硬是想大骂一场，以泄不满。但是我知道在这种场合，发泄不满就好比是发泄性欲一样，发泄后感到实际上也得不到多少好处——不但得不到，而且还有损健康。于是只道：“哪个也太嚣张了吧——为什么不在别的时候丢，就在这个时候呢？”很显然，相机是谁偷的我们一清二楚，只是没有证据而已。就好比是外国大法官知道某人杀人，但未判刑。有人表示不满，他就说：我不是说他没有罪，而是说没有证据证明他有罪。我就是处在这种地位上。欲骂不能，欲退不愿。只好默不作声。

班主任安慰道：“丢了就算了，”然后转过身对华哥说：“是什么样的相机？”

华哥答了。班主任就说，那也不太贵，丢了就不要想了，以后再去买一个就是。对眼前那几个本来偷相机的人却不闻不问。以小见大的话，我们也就知道为什么中国那么多犯罪的原因——因为那些人受到了纵容。就比如说所谓的警察，其实说穿了就是流氓——拿着月薪的流氓。也就是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并且堂堂正正的公开做流氓。这就好比女人结婚，说白了也就是等于卖淫。只不过要加上一点修饰而已，那就是：公开，专一，长期等。不过是用结婚来掩饰——警察用月薪来掩饰。难道不是吗？男人要结婚，要花上大笔的钱，而且手续甚繁，要什么体检，什么取结婚证，什么举办婚礼……头发多等白了才能得到，那时候，别人还以为是新娘她爹；而嫖娼就简单得多了，快到“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地步。就这个样子。

我们那几天有些不快，有个同学向华哥说提防你身边的人。意思就是说，华哥的相机被偷，一定有我的参与，不然那些人怎么会知道相机就在我的柜子中呢。意思就是要把和华哥的关系搞坏。想这些人真是厉害，竟然用了古代的战术，他们用“捭阖”，我想，怎么不用“纵横”呢？但是真正的友谊不会因为小人的谗言而变质，当然更不会贬值，反而会升值。华哥把那些话都告诉了我，以证明我们之间就连一逗号也放不进去的。那些人太小看我们了。

中考就好比是一条已经打下鞭子一样，离我们的身体仅仅有那么一点距离。教室里的话也开始少了。那些平日里觉得学习无关紧要的人，也开始急了，整日不开心，其实别说开，有的是关也关不上。关不上当然也就开不起来啦。就好比有人所说的那样，没有人能把我打倒，为什么呢？因为我从来就没有站起来过。就是同一个道理。

也不记得是哪一天，我的好几本书竟然不翼而飞。那几本课本是还没有上完的。我四处询问，如母鸡觅食一般。但是最后还是没有找到，也不知道那几本书是到哪里去了。我不敢怀疑是谁偷走了，只当是自己粗心大意，一不小心卖给了收旧书的小贩。说不定它们早已如一个离开男朋友或者丈夫的女人一样，又心有所属了。男的找她们和想她们也没有作用的。所以我决定放弃，不再思念它们，没有课本也不一定就学不好——同样，不是没有女人的男人就无法生活一个样。与其抱残守旧，还不如潇洒放弃。

没有课本，我就真的是读天书了。语文老师叫我们背文言文，我对这些文言文没有多少好感，就如同对读书一个样。于是我将计就计，干脆不背它。真是塞翁失马。高尔基说“给永远比拿快乐”，我则觉得得到也不一定比失去好在那里，因为这次的我就好比是方鸿渐死了未婚妻周淑英。有一个词叫“得不偿失”，而这却刚刚相反，应该叫“失而胜得”。

14

话说这个学校准备要升上一级，就如老师升上一级一样。只要升上那区区一级，那么干什么事情都好干，不但名气大，而且需要资金的时候，向上面说一声，也轻而易举就办到。因此，在一次不知道是教育局还是政府官员下来视察工作，学校就发动学生大搞表面工作。我们中国人为什么都会做表面工作，原因就是他们从小看到都是一些虚伪的东西，都是不干真正事情的人。这就好比在狼群中长大的孩子，学到的也都是狼的本领一般。

本来我们已经上了初三，而且马上就面临着中考。在这个时候，时间就好比是钱，不容浪费。但是为了让我们的学校有机会升上一级，学校领导也不在乎什么钱——实际上不是不在乎，而是学校升了级后，也可以得到很多的钱，失此得彼，互相补助，不亦快哉！况且，此次失去很少的钱，就可以换取很多的钱，用小钱换大钱，正是国家提倡的“投资少，收益好”这一原理，人家又不会说“你怎么用假白菜换我的真白菜”，不亦乐乎！

于是学校决定到那些官员经过的路旁边大搞表面活动。到那里去为老百姓们疏通水渠等鸡毛蒜皮事情。实际上这些事情，做与不做一个样，做只不过是浪费时间，让人家看一看我们学校是怎么怎么的为人民服务，为老百姓做事。

那天早上，天气奇冷，就仿佛是末代皇帝溥仪登基那天一样。学生们脸有的冻成了黄菜样，有的冻得如番茄，有的冻成了茄子。让人一看还以为是一个大菜园。本来说了，那些人是11点左右到这儿的。然而他们拥有中国人办事的最大特点，那就是无论是什么事情都应该慢慢办，要显示出一副太监样，还美名曰“慢工出细活”。虽然大家都口口声声说什么时间就是什么金钱银钱，而实际上只是口头上这么说，而总是不会付之行动的。中国至今还只是中等发达国家，大概就是办事办得好比是开拖拉机。

老师们去之前，就向学生们保证，到12点一定回来吃饭。但是到了12：30那些人还是不知流落何方。如果是古代裹了小脚的女人跑着来也应该到了，他们很可能是天生没有脚或者是受了肉刑被砍去了脚，但是肉刑不是早已因为缇萦而废除了吗？况且还是现代。结果证明是云南十八怪又增加了一怪，这一怪并不是金庸笔下的丁老怪，而是“云南十八怪，乘车没有走路快”。

等到将近一点时分，那些所谓的人才姗姗来迟——实际上是姗姗来吃。他们走那里在那里迟到，同时又走到那里吃到那里。这就是中国当官的风格。他们只不过从这里经过一下，就要让我们等了大半天。天理何在呢？人性何在呢？

结果我们饿得奄奄一息，才回到学校，免了一死。

过了两个月，学校晋升的事情不得而闻之，遂不了了之。而学校却发生了两件大事，虽然不是什么时事，但是也值得提一提。一就是我们学校的一位教物理的老师在回家探亲的时，不幸和家里发生纠葛而斗欧，最后英年早逝；一件是，我们学校的一个学生又因为不小心而遭车祸，和那个物理老师结伴而行。

学校觉得这事情事关重大。为了让学生提高警惕性，就请了一姓黄的法制部长来给我们上一节法制课。该法制部长脸如其姓，是一个真正的黄种人，满脸横肉的同时满脸黄肉，让人看而生畏；不愧是部长——真的“不长”，一大把乌龟年纪，最多不过一米六左右，和他的那张脸极不相称，好比是一个恐怖分子长了一张天真的娃娃脸，让人看后伟岸顿失。

此部长口才不佳，说话狗屁不懂，更别说通。听他演讲，就好比是听小孩子伊伊哑哑在学说话。既然是小孩子学着说话，没有不烦的道理，不但烦而且还繁——一说就一个没完没了。这也就犯了演讲家的大忌，殊不知你再讲得多么的好，一直讲下去，那别说人听，就是狗听也会不耐烦的。这种演讲，不听还好，我们的脑袋还清晰，听了后就好比是邯郸学步，原有的自我保护意识和警惕性也没有了，搞不好倒在马路上被车撞死。

到了放学的时候，那个部长还张着一张嘴说个不停——而且他的话婆婆妈妈爷爷奶奶，好比是古代女人的裹脚，又长又臭。所谓鸭子死了嘴不烂，就是这个样子，那个部长讲得自己都奄奄一息，看上去大气已经去，知期不远矣！但是那张嘴还坚强无比，不但没有死的样子，而且还很有精神。

校长看了也过意不去，这是请他来给学生做讲座，目的是要给学生提高自我保护能力，说白了也就是要让学生多活两天。而像他这个样子，学生在这样炎热的天气里，不被晒死也会被累死。还是早早收场比较好，万一一出人命那不是适得其反了吗？于是校长就比较委婉地暗示该部长说：“黄部长，今天你也太辛苦了，就到此为止吧，以后我们还要多多请你到我们学校为我们的学生演讲呢！”

一般法制部长应该是文官，然而，身为文官也不一定就懂得文化，知道人情世故。就比如一些哲学家嘴上说的处处是哲学，但是在实际行动之中，却没有哲学的影子。这个法制部长真以为校长是为他好而叫他休息。但是，他觉得自己除了今天从来就没有演讲过，今天就好讲一番。就好比《红楼梦》中的刘姥姥没有吃过什么美味佳肴，既然有幸进一次荣国府，那么就大吃大喝一次，反正机会难得。于是就说：“没关系，连你们都陪我在这里，我有什么累的呢！”

校长无奈，恨自己不能如吕校长那样大声咳嗽来制止方鸿渐。过了一会儿，那无奈又增加了一级，变成了无可奈何。硬是想把话筒抢过来，但是一想到部长来的时候，他道：“我们的黄部长在百忙之中还抽时间来给我们上课”“我们应该感到很荣幸”等话，就又不好意思。只恨自己为什么引狼入室。

也不知过了多久，部长才废话完毕。下面的学生乱成一团，直骂放他妈的屁。校长在台上敷衍几句，他就点头哈腰几下，以表示他对这次的演讲十分满意。但是他满意并不代表我们也满意。就好比老师布置作业，我们做完了，老师检查，感到满意，但是我们做的时候和做完了，没有满意的道理。

听了这次演讲，我们既没有提高了警惕性，也没有提高我们的演讲能力。而实际上就是偷鸡不成，倒失把米——也不是偷，而是被迫听鸡叫，耳朵被吵的难受，但是丝毫没有益处。最后唯一一点作用就是浪费了时间。

中考迫在眉睫，然而我的成绩和我国的资源一样不容乐观。最让人担心的就是数学，一个个分数就好比尖刀一般刺在我的心上，这刺在心上实际上比刺在心上人的身上还要痛。因为即使是你看到心上人被刺，你虽然痛心，但是，也只是由视觉转化而来的痛。而这个痛苦则是自己亲身体会得到的，是自己身临其境，虽然没有切腹之痛，切肤之痛是有的。我一次一次的失望——说得确切一点应该是绝望。但是我又不敢退学，退学后我能干什么呢？

经过几个月的时间，我们终于好比是养了一年的猪，要进屠宰场了。有的人平时学习还不错，但是临近考试那几天，天天睡不好，仿佛是在战争年代的人，生怕在自己熟睡的时候，不明不白地丢了小命，死得稀里糊涂，不值得。到了考试那天，已经累得如一个生了三四场大病的人，让人看了后担心他会死在考场上，落得一个人固有一死，或死于学习，或死于考试。

我对这个考试基本上没有感觉，这倒不是说我有把握一定考得好，而是我不在乎考得怎么样。反正好与不好一个样，考的好那当然再好不过，但是若考不好，那又有什么办法呢？就好比一猪进屠宰场，拼死一搏，尽力而为，有机会逃走就走，没机会就死吧。反正也进过了，过把瘾就死！

考试的前三天，学校开了一个大恩，让学生们大吃大喝一顿，祝愿他们能够在考场上把学过的东西发挥出来，甚至超常发挥，把没有学过的也用上。最后考个高分，为学校，为父母，为自己增光，并且达到一个光宗耀族还有耀学校的目的。学生们欢呼成一片。大叫一毛不拔的食堂终于拔了几根毫毛了。殊不知那也只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这一顿是我们入学以来最奢侈，也是最丰盛的一顿。每十个人一桌，男女有别，不能同桌。其实真正的意思是：临近中考了，男生不能近女色，女生也不能近男色——搞得好多人面有难色。

班上有个一向吃不饱的大汉，大叫今天要吃他个一斗三米煮的饭。赛过薛仁贵。结果不幸，做薛仁贵他儿子都不行。自己撑成一大青蛙还是没有把饭菜吃完。

我们一致以为是从今天开始，我们都可以吃上这么丰盛的饭菜了，乐个没完没了。但是到晚上就知道，原来并不是那么一回事。到了晚上，那饭菜正好比是得了糖尿病的人，消瘦了不少。又好比是和敌人进行了一场残酷的厮杀，已经变得缺肢少块，种类大减。我们顿时大失所望，就好比听到某美女被奴隶人糟蹋，死于槽枥之间。

我们的考场波及的范围好比是一场战争，由几里之外的的学校汇集而成。我比较不幸，被分到了一个离我们学校很远的学校。那个学校是一所高中学校。我们原来只知道他的大名，而未曾走进去过。为了让我们熟悉环境，老师们在考试的前一天带领我们学生大队去看一下考场。说得直接一点，那就好比旧时去相亲。去看一下人家的宝贝女儿。虽说是好比去。但是实际上根本不是一种心情。男人去相亲，去看也许未来是自己老婆的人，没有不愉快的理由；而我们则是去看自己将有可能死在那里的地方，那里有心思高兴。

我走进我将要在那里考试的那个教室，心都凉得好比是掉进冰箱中一个样。那个教室四处黑漆漆的，好比鲁迅所说的铁屋子。几道窗子小的仿佛是宴子访楚是的狗洞，那玻璃好像是越南移民，又黑又臭，叫人看不到外面的世界还不说，一边呕吐一边做题目毕竟不是一件好事。最重要的那桌椅，桌面如一个人的大脑，有无数的沟回。经科学家研究证明，人的聪明与他大脑的大小和体积没有关系，而是和沟回的深浅和多少有关。也就是越是沟回分明，层次清楚的人的大脑就越聪明。我坐的这张桌子如此这般好比是被水冲成的山沟和丘陵一般。我想这桌子一定是故意弄成这个样子，目的就是要我看到这个样子，然后就联想起自己是十分聪明的，所以就有自信，然后考个好成绩。想到斯，我对这个学校感激不尽啊。还有万一我想不到这里，那也没关系，这样的环境反正也是相当不好的了，那么，有一句话不是叫什么“逆境出人才”吗？意思就是说?

想这个学校真的不错，聪明得差点就要绝顶了。考虑得如此周到，常人不及。

15

回到学校的时候，发现我们的教室已经被封闭了，成为了禁区。于是，老师叫我们不要浪费时间，在宿舍里读书，说什么此时我们的时间是真正的金钱——如果你考了差，或许十分的不幸，只差了一分。那你就不得不去自费，要自费，那就得交上一笔不小数目的钱——哪里还有比这来得直接的呢？但是，老师只叫我们在宿舍里读书，并没将我们的手脚束缚着，不让我们出去。于是我和华哥就跑出去玩，但是比较不幸，在大街上，竟然遇到了班主任。被骂了一顿，说怎么一点事也不懂得，都什么时候啦——难道真的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吗？然后见我和华哥低头一副认错的样子，就说：“我也不想批评你们啦，回去读书吧！”老师就是这样，明明是批都批评了，还说是我也不批评你们啦。孔乙己说过读书人窃书不为偷。这个老师是孔乙己的家门，自然要把这句话学来光宗耀族，因此，他的意思也就是：善骂人者骂人不为批评。

我们回到宿舍，兴趣全无。看书上的内容也看不进去，看了一会儿，不但没有看进去，而且还看出来了——把我原来学到的东西也看了从脑袋里流出去了，实在是不值。于是将书仍在一边，放飞思想。想此时林微音应该正在看书吧，或许和我一样也正烦，要是这样的话，那要是能和她去外面散散步，不亦乐乎！不亦快哉！

就这样在宿舍里过了一个下午——

晚上，食堂开饭时，拿着饭盒才向食堂走去……我们一直以为那几天食堂里给我们吃的那几顿饭是免费的。殊不知那是忘了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那句名言的具体体现。今天晚上我走进食堂，发现怎么一下子就发生了通货膨胀了，食堂里的菜看着是好比一个四五十岁的人，容貌几乎没变，但是身价却好比是死后的凡高。因此，那几天我们大吃大喝食堂，考试这几天就被赚回去了。这说白了就好比是商店里节假日的打折——表面上看似便宜得不得了，但谁知道呢？万一他来个把价格提高个三四倍，然后再说打五折，不就是了吗？

我们正无聊的时候，老师突然杀入宿舍，首先一个微笑，我们不知他要干什么，恐怕他是在“危笑”。笑过后，老师说是来给我们指导一下的。我们最怕老师的指导，殊不知老师的指导，就是在显示他们的知道，让我们烦得不得了。老师也好像看出了我们的想法，道：“我只说一点点。”不说不知道，一说我们才发现原来老师今天是来给指导我们如何作弊的。我们欢天喜地，兴奋不已。老师说，在考试的时候——这次考试最重要，九年或者九年以上的辛苦，终于换来今天，所以，能作弊就作弊——意思是不要干谦虚。如果我们在考场上遇到了相识的人，那么，就彼此合作，团结就是力量，一定能考好的。然后说既然要作弊，就得有一套专用的作弊工具——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而这个工具又不能借外来的。我们好奇地看着老师，不知道哪里有现成的工具。老师神秘的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我们一看，天边是看不到，只看到老师在我们眼前。以为是老师变成工具来给我们用。想老师虽不是“俯首甘为孺子牛”，也是俯首甘为作弊工具。值得赞扬，不名垂青史，至少也是名垂蓝史。

但是，老师显然没那么伟大。他开始指点江山，说，考试的时候，用鼻子代表A，两只眼睛代表B，耳朵代表C，嘴巴代表D。结果弄出了四个代表。我们惊喜不已，老师接着说，倒时候，摸着鼻子就是选A，摸摸两眼就是选B，以此类推就是。我们听后，感激老师的寓情于表。感谢老师的真心指点，老师一副什么也没有，淡薄名利的样子，表示没什么。差一点就说这是我应该做的了。

送走老师，我们在宿舍议论纷纷，想老师这次怎么这样慷慨。正在高潮的时候，老师突然又冲进来。我们吓了一跳，想老师去而复反，不知有何见教。在武侠小说里，往往有人去而复返，必是凶多吉少。但是，我们看到老师又笑了。知道这是天晴的预兆，所以就安心多了。老师叫我们坐下，说还有一点事情同学们应该牢记在心。他说，你们在考试的时候，最好自己的不要让人看，看别人的倒是可以。我们不解。老师说，因为这个考试不比平时——这次是大家和所有的人竞争。你看了别人的别人也看了你的，结果你的分数高，别人的也高。那就等于没作弊一个样，还背上一个作弊的名——就好比贪官污吏受贿一样，礼少了还不如不要。我们顿开茅塞，点头不已。想有一句话叫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要是早听到老师这么说，那么从小学到初中的九年还读了干嘛，还不如在今天晚上听老师说一通好。

而后，老师又说：“同学们，作弊是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如果你会做，最好自己做，万一你照抄的那个人还没你成绩好怎么办？本来你可以考上的，就因为你作弊而考差了，那不就太不值了——所以，大家也不要一心想着作弊，打铁还得本身硬啊！”我们恨不能欢呼叫好。最后，老师说：“同学们，最后，祝你们如愿以偿，金榜题名！”我们鼓掌不已。老师笑着走出宿舍，一副女孩子受人赞扬的样子。

那天晚上，老师传授的知识太多，消化不了。一加之明天就要进屠宰场了，心中硬是放不下。据说古罗马还是那个国家，在处死死囚的前夜，偷偷地看那些囚徒，若是看见那一个囚徒还呼呼大觉的话，那就把他释放了，训练成猛将。想到此，我更是睡不着，想还好我生活在今天，要是早生几千年的那个国家，那明天不就完了吗？就这样想着，越想就越睡不着。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知道自己的时候是在醒来。发现宿舍里的人少而又少，一问才知那些人都是在我们学校里考的。急急忙忙打整一下冲出去……看见林微音吃早点回来，看见我这个样子。就笑道：“林志远，车都去了，怎么现在才去啊！”

我一听知道还不怎么晚，至少不会迟到。就说：‘没关系的，我……跑着去！”这话把她逗了笑起来。以我这样的速度，跑到那个考场，搞不好连中考也结束了。

我口上这么说，心上还是有点慌的。忙跑到学校大门一看，人还不少。其实是一个也还没去。因为接送的班车还没来。于是我们静静等待。扫视一下四周的人，怪好看的。真是人上半百，形形色色。有的愁眉苦脸，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有的手拿书本，叽叽哇哇背个不停；有的潇洒无比，一副放荡公子的模样，嘴里叼着香烟，想自己已经是初三毕业了，一想到此，就好比是突然升官发财了，兴奋不已；还有的是两手空空，不似去考试，而像是去逛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大呼“来啦”。还以为是狼来啦！一看之下才知道原来是车来了。有人在叫，有人在骂。骂司机怎么如猪一般姗姗来迟。老师们不许学生骂，说要有点学生样，都中学生了。中国人都中了中庸之道，好比是哑巴吃黄连——不，哑巴那是无法说出，而老师则是以哑巴自居，甘当哑巴，不说。为什么中国的犯罪那么嚣张，原因就这个。老师是为人师表，榜样在先，所以代代相传，永不间断。所以，学生没学生样，老师也受到了感染，没了老师样。

人多车少的情况下，唯一一条可行的方法就是，一辆车本来只可以载二十人的话，那就让它载个三四十人。由此可见，人多车少与僧多粥少俨然不是一回事——实际上本来就不是一回事，人多车少是车吃人，而僧多粥少则是僧吃粥。于是大家真的团结起来，把车塞得如同怀孕的女人的肚子一样，也好比贪官的。

车一上路，就好比拉肚子的人，后面大叫个不停。但是叫的声音大并不代表车走的快。那车好比是缠了足的女人，慢得连来个“龟车赛跑”也赢不了乌龟。因此，说的确切一点，有关是好比是蜗牛在爬行。后来不知怎么车突然亢奋了，快的如飞机在起飞，我们吓了一跳。结果这跳就好比是传染性感冒，传染得相当快。没几分钟就由我们身上传到了车子身上。而且还一跳就不可收拾，跳出了惯性。起先还好，到后来就不好了。那跳好比是正在吃奶的孩子，又好比是冒土的春笋，长得飞快。才几秒不见，早已经不再是吴下阿蒙了。奶气全丢，一副成人的样子。因此，我们坐在上面，好比是发生了地震。地震的时候，真的一个人仰马翻，壮观不已。班上那些女生，平素以娇小而著称，这个时候，被如挤奶一样的挤得受不了。还好女人天生弹性就好，不然的话，恐怕要被挤扁了就恢复不过来。我们在里面挣扎，就好比巨蟒在笼子里一般。突然，一下子平缓了，我们举车相庆，大声叫好，放松警惕。好比是解放了，人民欢呼不已，但是，不知道竟然又来了文化大革命。殊也就不知地震后还有余震。车子这个时候，好像是蓄积了力量。就在我们没警惕的时候，突然来了一大袭击——有史以来从未出现过的大震动，几乎将我们掀出了车。在那一瞬间，我们就好比是和面，被任意弄成各种各样的形状，大家叠在一起，好比是在叠罗汉。顿时尖叫声好比是在杀人现场，叫人听了惊心动魄，心和身体一起痛。

将近半小时，我们如小苗受到了风雨的糟蹋，终于到达考场。这个时候才庆幸自己还手脚完好，悲中略带一丝幸运。找到带队老师，拿了准考证，去了觅自己那个考场。别看就那么一小个准考证，它的功能就好比是一个准生证。如果没有它，那你就是结了婚，生出来的孩子也好比是强奸出来的，不算是合法的，而有了它，那你就可以安全地弄。同样一个道理，我们没有了准考证，即使你考了个满分，老师也不会算你的分数。我记性不好，找了半天才找到我所在那个考场。监考老师看看我，还以为我是来替别人考试的，实际上，我那有精力来替人考试，我连自己的也想让人替我考。要是真的我是来替人考试，那么那个人就是我自己。

我一见两个监考老师，吓了一跳，怎么也想不到还有这个世界上还有如此胖的人，简直是《诗经》[奇书网 Www.qinkan.net] 中的硕鼠。要是被宰的猪看见这两个人，也会抱怨上帝怎么会这么不公平，就轮到它们了。

两个老师看看四周，样子就好比是小偷进入人家去偷钱。然后说：“同学们好！也是我们有缘分，才能够在这里相聚，所以希望各位同学严格遵守我们的考试规则，下面我就念一下考试规则——”

于是就如美国哲学家杜威来北大演讲一样——念经一般把考试规则念了一遍。这个规则莫非就是什么不准交头接耳，不准摇头摆尾，不准讲话，不准传纸条……一连串的不准，好比是孔明在七星台借东风。差点连什么不准泡妞，不准结婚也要说在里面。反正我几乎没有听进去。待老师念经完毕，就拿起试卷袋给我们看，并道：“同学们看，试卷袋是完好的，下面我们开始发试卷！”然后就拆开，每人发一份。当然，并不象鲁迅给学生发试卷一样把试卷往地上一仍，叫学生捡。

我拿到那个试卷，大失所望，就好比是拿了一团手纸一般。那纸好像是要让做她的人感到舒服一样，软软的，一笔写上去，就好比是王母娘娘的玉簪划的那道天河，甚是宽广；一点点下去，又好比是一个地球，硕大无比。显微镜也不过是这种效果，让人感叹不已。

我慢条斯理地做着题目，心想一切都会在不经意中完成。我想历来老师们一向说，写字的时候，千万不要学习王羲之那样“飘若浮云，矫若惊龙”，要仔仔细细地写，老师改卷的时候，累得快要寿终正寝的时候，看见规规矩矩的字，就好比是看见了一美女从试卷上跳下来和他一起改，也或许好比是一杯绿茶，老师看了或者喝了，喜从中来，没有不高兴的道理，一高兴也许就给你一个高分。老师常常教育学生们，不要以貌取人，而实际上，老师才是真正以貌取人的人。所以我就听了师训，一切从慢。

不知做了多久，终于做到了作文。话说这些年头的作文，大都是话题作文。因为命题作文好比是裹小脚的那块布，是束缚了人们思想和身体正常发展的罪恶之源。好多千里马被它压在车里压死了。所以今天大多是话题作文。但也不能全一点也不命题，因为现在这个社会里，有的学生文采飞扬，才华横竖上下都溢，简直是上吐下泻，不写都要跑出来。一写起来就无法无天，下笔千言，离题万里。老师看起来也不知道如何给分，要是给高了，那对其他学生不公平，要是给低了，那又是不尊重人才。而有的人的文章好比他自己，真的达到了“形散而神不散”的地步，看似一团糟，好比是鸟窝，但是细细看了后才发现原来不但紧扣题目，而且还扣地过紧——几乎要把题目勒死，同样也不好评分。还有的学生，想像力好比是我国浩瀚书林那样丰富，由此可以及彼，想的东西早已经超过了这个宇宙，到达了河外星系，而改卷的老师又几乎老得掉牙，想像力好比他们的身体那样萎缩得只剩下点骨头，因此，看了半天还不知这个学生是在说什么。搞不好，那学生的东西太深奥了，老师也被迷着，陷了进去，那就麻烦了，要么是老师呆在那里一动不动好比猫看见了鱼缸里的鱼，这也倒还无伤大雅，万一老师一直顺着这个学生的思维去到了河外星系，不懂那里的风土人情，回不来那怎么办……考虑到以上种种现象，还有为了评分公平，不让人才失去一片天空，同时为祖国的教育事业着想，要把老师挽留在地球上，所以，只能采用半命题。

这次的作文题目是以“求”为话题，写一篇文章。我左思右想了半天还是无法下笔，恨自己没有左思写《三都赋》那种弄得洛阳纸贵的才华。不然说不定怕早就写好了。我想写《求婚》，但是老师一向教育我们写作文要写自己的亲身经历，真感受，真体验。要是我写了这个题目，那老师想给我几分就给几分，万一我找他算账的话，那么他就质问我，你体验过求婚吗？你感受过了吗？那我怎么办？于是舍弃。我又想到《求爱》，这还不是一个样，老师一向反对学生谈恋爱，要是见到了这种文章，而这个老师在婚姻方面又比较不幸，也许是三四十岁了还在唱着单身情歌，看到这类文章，那不正好比是饭桌上看到了一堆屎，那时候，别指望他手下留情了，弄不好他起码连脚也不留情——要用脚来踩上几叫以泻不满，所以写不得。我又想到《求情》，这和《求爱》有天壤之别。虽然我们常常把“爱”和“情”连在一起说爱情爱情，但是，由这里我们可以知道，爱和情的差别是那么的大，爱是爱情是情，各不相关。但嫌有些肉麻，所以不想写。想了良久，我终于想到一个比较理想的题目，叫《求人》。我见猎心喜，于是下笔——

我在开头就一反名言“求人不如求己”，说在生活中难免要求人，就如是吃饭穿衣一样是生活必需品。然后又由我们要去求人的时候，那人会说要研究研究一下——其实他的言外之意就是利用了谐音，意思是你要请我办事，那么，那就得拿点烟酒来，算作是礼，我才帮你摆平。然后又说有的人聪明，就照办了，事情也成了；然而有的人不知道那人的意思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以为是要等考虑好能不能办到才答应，所以，一直等不到那人的答复，于是事就不成……

我正沉浸在得意之中，不想老师大叫一声：“时间到！起立！”

我双腿一软，好比得了软骨病。手心也好比下了一场大雨，湿淋淋的。双手就好比得了帕金孙氏病，抖个不停。歪歪斜斜的写上一行草书，交了试卷。

我想，这下完了。不死也得残废，语文考成这个样子，其他的就可想而知了。

上了车，也不知是怎样回到学校的。只感到好像是大病初愈，半点精神也打不起来。也没见到林微音一眼，不知她考得怎么样。

下午考的是数学，这我就不敢有什么奢望了。只能够挣一分算一分，高分那就不别奢望了。要是我的数学能考个高分，那要么是这个世界发生了奇迹，要么是我的大脑发生了奇迹——事实证明，我是不会有奇迹，除非我的大脑那倒是说不定。天气大热，我坐车到了考场，一身是汗水，好比是刚刚游泳回来，也好比是被大雨淋个正着。又加之出汗的人又不止我一个，车里的空气好比是关押犹太人的牢房。因此，我被闷得几乎要窒息，头脑昏得仿佛是被用木头敲的头的鱼儿。话说是考数学这样要用着思维的东西，即使是像考政治那样不用思考的题目我也考不好。走进考场，考场的天花板上仿佛是挂了一个太阳。身上这个时候就真正的燥热起来，口也好比是有一把火在里面燃烧得正旺，但又没个地方可以吐火。

连我这样瘦的人都受不了，两个肥胖的老师更是难受得不得了。早上还好，因为天气还不怎么热。他们没有注意彼此的特点。这个时候，自己的真正利益受到了侵害，才真的相见恨晚，巴不得去喝上一两杯。其实这也是正常的，就好比你每天都经过的一座桥，天天都觉得它是无关紧要的，突然有一天那桥断了，你才会重视它。就和这两个老师此时一样。

那个女老师首先耐不住了，伸手去拉了一下那墙上的一根细线，以为是电风扇的开关。拉了一下看到了教室里忽然大明，才知道学校的大名叫吝啬，那线是电灯的开关。那老师一阵害羞，在这个时候，害羞就好比是一把火。所以，那热增了三分。身上即使是汗涌如河也无法把热全散去。所以只好骂学校吝啬，以解心中的不满以及“泄热”。

虽然热，老师也不能不监考。还是一切都要按规矩来。所以，老师又念了一次经。大概有两个原因，一是让我们不要作弊。一是按佛家言，诵经有利益心静——而心静自然凉，因此，有助于散热。诵经后，就发试卷。我拿到试卷，热也被吓跑了好多，和题目好比是恋人，久别相逢，分外眼明。每题看起来都那么的熟悉，但就不会做。这正好比人们一向所说的那种恋人是“最熟悉的陌生人”，看了半天，还是叫不出对方的名字。我胡乱的做着那些题目，心也做凄凉了，心中凉，而体表热，强烈的反差，弄得我难受不已。老师教的那些作弊方案和学过的知识一个样，一点也不记得。只有的是迷迷糊糊，甚是难过，是害羞，是惭愧……交卷的时候，看上去是全做完了，黑漆漆一片，好比是苍蝇屎。见到别人的干干净净清秀得好比是女孩子的脸，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总之，走出考场，身心仿佛是刚打了一架那样，什么都忘记了，心脏也几乎停止了。

第二天考政治，感觉还好。但是老师们说过，感觉好，那考下来后就分就不高。而反之亦然。那天政治老师老师问我们考得怎么样。我说：“不怎么行。”意思是不要太打击他们，也安慰一下自己。他说：“只是不怎么行，证明还可以。”然后就教导我们一番，说他在大学考试的时候，有一次难考的一塌糊涂，但他坚持考，而其他几人去看大熊猫了，结果那次只45分就过，他就过了，但是那几个同学就没过。因此，他告诉我们，再难考也要坚持考，说不定会像他那次一样出现奇迹。考得好的学生也不要骄傲，反正要保持着一颗平常心，要做到不以“分”喜，不以自悲……

下午考的是英语，虽然英语不像数学那样让人担心。但那也好比我国国情不容乐观。因为我们的运气不好，遇到了英语老师有喜。老师的利益发我们学生的利益是相互矛盾的，对立的，就好比个人利益和集体利益一个样。老师有喜，我们就有悲。要是老师一直坚持的话，也许我们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想着心就痛，手就酸，脑筋也不会转弯，陷进出题老师预备好的陷阱里去了。

物理应该还不难考，能不能考个高分那就是另一回事。

化学在最后考，考着也不难。出了大门就遇到了化学老师，她手里拿了一份试卷，我一看正是刚才我们考的那一份，心中正紧张。但是我紧张，老师没有跟着我紧张的理由。她不但不紧张，而且还微笑着对说考的怎么样。我也不知怎么样，反正不怎么样。她就拿了试卷说给我对一下答案。我不敢对，但是又过意不去老师的一片好心，所以硬着头皮对了一下。不对还好，一对之下，才发现错的题目比总的题目还要多，我吓得要命，想这下完了。化学老师怕我想不开自寻短见，安慰我说：“别怕，这一次考差了就考差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如果这一次考差了就算的话，那么算了的事情就太多了。但是仔细想想看，其实她说的也对，考差了不是算了，能够怎么办呢？难道我还可以再去考吗？过去了的就过去了，还是忘记它比较好。

于是我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考虑，一切由上天安排，坐车回学校。

16

回到学校，又要组织了举行毕业晚会，要为初中生活划上一句号。其实，别说句号，就连一个逗号也划不上，用问号还差不多。但是大家热心地准备。

到准备齐全的时候，好些人欢天喜地好比要结婚的时候，我才知道林微音已经回家去了。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连一声也不说就去了，大概是考的不太好。但是，想到此，我又不愿再想，但愿她考的好——她也应该考的好才是。

这个晚会带了个“会”字，所以有会的性质，开个晚会仿佛开会一个样无聊。此会遥遥无绝期。历尽沧桑，才勉强结束，看看外面惨白的月光，心中一阵凄凉。我们头昏脑涨的走进宿舍，躺在床上就好比一块石头，一动也不会动。有同学在讲话，老师来了说睡吧。那同学说，我们聊一会儿再睡。老师说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但是也没什么反对，就去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了。但是半夜却醒来了。

仔细一听，好象有人在说话。那话，真好像是情话，小声得好比是老鼠在偷吃东西，让人听了怪恶心，恨不能呕吐来发泄。再仔细一听之下，原来是班上的那个满脸老鼠屎的男生和班上一个同体型的女生在那里说情话。那两人大概是相见恨晚，所以今天晚上，就此良辰美景和大好机会好好聊聊，以表心中这几年积压的感情。就好比是枯水季节的电站，平时积好水，到了晚上就放出来发电。

我们也有自知之明，不打扰他们二人，真的为他们二人营造一个好的恋爱环境。这恋爱环境其实比比学习环境更重要，殊不知学习环境是什么时候都可以营造的，而恋爱环境是一个人就造不成——就如一个人怎么也不能结婚一样——两个人才能完成，也就好比是下棋，一个人怎么也不能下，需得两人才能够。

第二天，我告别了这个学校——也不知是长期告别，还是短暂的告别，但愿是长期告别吧。告别也不是短暂的才好，因为有各种各样的告别。和亲人或者是情人，那长不得；要是和学校，那就短不得，因为短了那就意味着要再来读一年，补习。

和华哥说一声就走了。林微音回家了，那就不能和她说一声再见了——但愿还能再见。

回到家，什么事情都忘记了。连中考这回事情也好象不曾有过。这就好比一心要离婚的人，忘记了和老婆结过婚这回事情。在家里，迷迷糊糊地过，整天无聊。林微音也没个消息，不知道她是否过得好，还是和我一样虚度年华，浪费青春。想必她应该不会和我一样。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查分的日子，我和那个小时侯吵过架，互叫对方父母名字，并且让我出丑的堂哥去一起去。路上也没在乎考得多少分，反正一切都已经定了，还是不慌不忙还要好一些。

到了学校，见人山人海。好多父母和子女一起来了。现在的学生的心理素质不好，父母就生怕他们考差了就自我了断，弄得父母老无所养，所以现在还是好好看护，以防万一。考好与不好在生命面前顿失伟岸，活着总是好的，生命对我们只有一次。

虽然父母们不太在乎考了多少，但是，在生命完好的前提下，还是十分重视的。看看那些父母，见子女还好好的。脸色就不对了，看上去好象是马上就有暴风雨出现一个样，让人看了有准备雨衣的冲动。实际上这已经算好了，有的父母那个脸色，不是要有暴风雨，而是有冰雹，简直要准备安全帽。当然学生考的好，父母脸上好比是有春风“拂”在上面，一看就知道是天朗气清的表现，他们几乎要笑歪了嘴，恨不能把自己的笑传点到那些愁眉苦脸的家长的脸上去。这样，就在那个小小的学校里面，形成了一个既有暴雨又有艳阳的天空，可惜是没有出现彩虹，不然会更加绚丽多彩。

我找了半天还是找不到查分在哪里查，后来看见有大群人围在一处，好象是在赌博一般，凑近一看，原来是在这里查分。有一个人正在那里翻着一本厚厚的大书，我挤进去，一问之下他答曰：“不高！”我吓了一跳，想完了。又想怎么会有这种答案，忙道：“什么？！”“普高。”那人说，我才知道自己刚刚听错了，吓出一身冷汗。又问几分，那人不耐烦的道：“536。”

拿到分数，我去问同学取分线是多少，知道是522。听到此，我倒是高兴了好一会儿，心想这才叫不浪费，考多了也等于白考。但是要再少也少不得了，再少就死人了。就这个分数让人不担心。

华哥也是这个分数，老师让我们就在附近等着填表，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多的表要填。于是我就和华哥到他家去玩。按中国人的习惯，我们认为这表要四五天才能下来。因此也不把它当一回事情，也不到学校里去看看。第二天，华哥的爸妈去上街，两点钟回来，对我们说：“班主任叫我们去填表，还不快去！”我们做梦也想不但到这表来得那么快来得那么直接。于是直奔学校，就生怕“九年之功，毁于一旦”。

到学校见了班主任，被他最后批评了一次。说我们怎么这个时候才来，若今天不来，那明天就没希望了。就叫我们去复印几张纸来填。那表上，填些什么特长啊上午，让人一看还真的以为是要学生发挥自己的特长一个样，还要填家庭是什么平民还是富农或者地主，仿佛是要证明身份才准上高中一样。那他们怎么不问当官人家的子女的父母是不是贪官呢？

填了表，已经三四点了。华哥要为班主任去叫那些没考上的人来填表，说什么要让他们去读什么技校，好的很，机会不容错过。于是华哥就去了，我回家。

那天真的是达到了披星戴月的境界。晚上10点才到家，到了家，累得不成样子，躺下就睡得一塌糊涂，一夜无梦，真是至人无梦。

接下来的日子无聊得不想和人聊，这个时候才忘记了还没见到林微音，还不知道她考得怎么样，电话也不知道，同学也问不成。整天在家里看翻着相册，突然发现没有林微音照片，这时候才后悔，万一以后见不到怎么办。但是想来想去，不要也好，万一遭到拒绝怎么办，那个打击和雷击是差不多的，也许一辈子还无法恢复。因为大凡美女，最爱惜的就是两样东西，一是她自己的身体，一就是她的照片。“照片”和“身”并不矛盾，不像老舍《骆驼祥子》中那样说什么“他爱自己的脸，就如同爱他的身体一样。”这是什么人话，难道脸就不属于身体吗？若是女人那还说得过去，女人有失身这种说法，但是男人就没有这样的称谓。

于是什么也没奢望了，就在家里等通知书。那通知书就好比是一个达官贵族，架子比骨架大得多，怎么也等不来。话说是学校取我们，怎么倒好象是我们“娶”它一样，大概是聘礼送得少，丈母娘不高兴，所以就要误她女儿的青春和我们的年华，真不知道这丈母娘怎么如此刁啊，娶的是她女儿又不是她，别搞错对象。

眼见这场婚姻大概是没指望了，于是我亲自去看一次，讨个说法。说明白了比较好一点，这样挂着太累人了。

于是我去了学校，才走到半路。就有人问谁叫林志远。我还以为是要怎么的，是不是遇到了黑道上的人，一听才不是，原来是说我的通知书已经被人家拿来了。我问在哪里。说是已经拿回去了。我失望之极，想在家里面怎么不知道，要是知道那我还来干什么，失悔不已。

于是我就在家里等，盼那个好心人把我的通知书送来。但是，雷锋这类人早已经死的差不多了，好心人简直等于零，甚至还是负的。我在家等了好久就是见不到那通知书，大概是在半路上迷路，或者是半路出家，还有可能是半路上出嫁了——倒是这个不可能，要是的话，那也应该回来省亲。我爸见此，和我一样着急。那个拿通知书的人是另一个村的人，而且这个村和我们这个村虽是邻居，但是就好比中国和韩国啊日本一样，距离不小，来回数小时。我爸怕误了开学的日子，遂到那个村去替我拿通知书。早上去，晚上回来。名副其实的“早出晚归”。但是回来仍好比是清官，两手空空也。说是已经叫我们这村的一个人拿了，托他带给我。拿这通知书怎么比拿水蛇还要难拿，拿了两次还是无法拿到，未免太拿手了吧！

于是我把它寄托在那个人身上。我猜那人至少也有八九百岁了，不然怎么这么长的时间还带不到我家呢。我希望那人这几天一路平安，不要死在半路，其死事小，丢了我的通知书事大。

就在我们等得不耐烦的时候，准备不要通知书，直接去学校，给老师说一声的时候，那张通知书就来了。这就好比老婆丢失者，本欲重新娶一个，但是，她就回来了。它经历了风风雨雨终于回到家。我还是很兴奋的，当我拿在手里的时候，发现这通知书一身沧桑，饱经风霜，好比一个年迈的老人，满脸皱纹。再一看，发现纸质奇差无比，比草纸还要粗糙。还有一点就是本来白色的纸张，竟然是变红了，难道是月经来潮不成。想现在的东西，什么都“人性化”了。细细一看，原来纯属眼误，并不是“经”，而是那个带通知书的人用它包了月饼。想这人太厉害了，能够吃得起月饼，竟然在我的通知书上大肆宣传，把通知书看作是广告纸——真有经济头脑。要是此人弃经商的话，定是陶朱公第二，沈万三在世。不富可敌国，至少也敌州。想罢这些，这样一个大富翁为我带区区一纸，真是大材小用，委屈了他，难怪这么长的时间才送到我手中。顿时心有余悸。有一句话不是叫有钱就是大爷。殊不知当今社会，别说有钱人就大爷，有钱简直好比是有奶——有奶就是娘。原来是这样说的，“有钱能使鬼推磨”，但是今天却不一样了，有钱是能使磨推鬼了。

一看通知书上开学的日子，就在明天。感谢那个富甲一方的人，要是再慢来一天，那不就完了吗？于是匆匆准备，来不及什么了。

这晚，睡也睡不着。考试前是进刑场，而上高中大概也是一个样的。想一个假期就这样完了，就好比一个老人看自己的时日不多了，顿有所失——那当然有所失啊，从此就见不到这个世界了。此时的我虽然程度上轻了一点，但是感觉上是一样的。

17

第二天，我爸决定亲自送我去，以表示这次入学的意义重大。我懒洋洋的出发，也不知道这个学校生活什么时候才结束。这又是一个开始。真好比是大海的波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个高中虽比那个初中离家进了四五里路，但还是一样的累。九牛一毛有什么用呢？

到了学校，映如眼帘的是两条又长又宽的条幅。上面写着两行字。仔细一看是：“我校XXX同学以620分的好成绩被中国XX大学录取”。不加上“中国”两个字还怕人家误以为是被外国名大学录取一样；下面一行次了一点是：“我校XX同学以600分被XXX大录取”。这两行字就好比是蟒蛇和蚯蚓在一起，上一个学生是“好成绩”，而下一位没这三个字，还让人以为是因“坏成绩”而录取。

一进大门，看到人来人往，好比是在街上。见到处人山人海，仿佛是在看戏。我找到了我所在班级，看看班主任大名，叫马文才，望文生义，这老师一定很有文采的。

我们见一个初中课文《范进中举》中那个胡屠夫端坐在那里。身旁有桌子一张，桌上放着一个招牌写道：“咨询处”。见此人，我顿感这个社会中人们的道德的下滑，范进再怎么穷也是堂堂一个举人了，怎么如此不孝，也不买一件新衣服让丈人穿上来迎接新同学。还让丈人穿得好比是孔乙己，又脏又破。最主要的是那衣服的袖子上好比鲁迅《藤野先生》中那些留学生的头发，油光可鉴，岂只刮下两斤猪油。想古人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也不一定正确。眼前就是例子。

虽然知道在哪一个班，但是还不知道宿舍在哪里。于是我就到咨询处去咨询一下。我见到他，几乎脱口而出叫他胡老爹了。一下忍住把老爹换成老师，这老师的思维和他的头发一样乱不可懂，他讲了半天我还是不知宿舍在哪里。他见我一脸迷惑，心想用语言我不懂，我大概是个不哑但聋的人，于是就用肢体语言告诉我——用他那只又黑又粗的大手一指那边那栋白色的的楼对我说：“就那儿！”我一听就泄气。刚才干嘛浪费那么多的时间，不直接用手一指就得了吗？那么多废话。

我对这个“胡老师”的服务不满意，临走的时候就忘记了说了一句谢谢，犯了求人大忌。结果胡老师大为不满，一直目送我到远方。实际上，说穿了，这做人就好比是做爱，不那么轻易就可以作到。

来到宿舍，心想应该要有一个睡觉的地方才是，还以为自己算早的了。殊不知这就好比清朝的时候，外国人来中国，皇帝问外国人的大炮是不是用牛车拉到中国来一样可笑。宿舍里的人好比是要下雨的时候的路上的蚂蚁，也仿佛是夏夜田边的田鸡一样到处一片嚷。别说找一个床，就连一个坐的地方也没有。世界上没有哪个国家的人口有这么拥挤。

我在宿舍里踟躇着，突然眼前一片空地——空床。我高兴得连一路上带来的压抑都忘了。急忙去那儿占好床位，就好比急了的人看见有空着的茅坑。这个时候才知道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没错。但是，在群众之中的人不一定眼睛就雪亮，说不定还黑亮如非洲人的皮肤或者贪官污吏的心。不然的话，我在一进门的时候怎么没看见那儿有一张空床。

我急忙把被子等床上用品搬到那张空床上。

但是天有不测风云，刚刚铺好，就有一个走人到我面前，说这里是他早占了的。我抬头一看，这人不得了，一副八九百度的眼镜，头发胡子好比是原始人，又乱又长。而且年事已高，白发苍苍的，估计有个五六十岁了。还以为是老师，差点就叫了一声“老师好”。人家形容老人用的是“鹤发童颜”，而这人刚刚相反，是“童颜鹤发”。我尊老爱幼的心一下子从心而生。而且是“尊老”和“爱幼”一起生——因为他拥有老人和孩子的特点——“年轻的老人”大概就是这种样子。所以，我不能如阿Q一样说：“你说你占了的，你叫它看它答不答应。”遂让给他，同时也发扬一下我们国家的传统美德。

看了这个人，我顿时对中国的教育有了一个新的认识。我们的教育就培养了这样的人，至于说什么人才那是没有的——即使是有也被糟蹋了。这个样子可以当爷爷了，孙子都可以念书了，而他还来念书。不过老师不是教导学生要“活到老，学到。”这不就是了么？只怪自己太苯，没有领悟老师教的东西。

我拿走东西，站在宿舍里继续等。我爸和我一样着急，但是没办法。急了也没用。

也不知道真的时间是过了多少，我感觉是过了好几年了。突然一个武狭小说中所谓那种冷剑杀手冲进宿舍来了，以为他是要杀人，但是他没带刀，我安心了不少。但是转眼一想小时候我们常常写错了“武”字。就是在那一钩上添一笔。老师说那是屁股上带了一把刀。为了让我们不写错。老师就教导我们说，真正有武功的人是不带刀的。那么以此类推，这个人大概也是武林高手——也许是武林高脚也说不定。

但是看了那人的行动后，我觉得自己刚才的话简直是杞人忧天。他拿走了一个床上的被子等东西，匆匆出门。我见床心喜，马上跑过去，把他占有了——就好比当今男人怕女朋友离自己而去，就先占有了她再说——这就叫先得其利，再制其弊。木已成舟，变成木是不可能的了。但是，我一上那床那觉得不好了。那床好比是枯骨一个样，一边打颤，一边发出恐怖的声音。也不知道晚上我睡在上面会不会做恶梦。还好这床只是用来给我们学生睡觉，要是用来真的上床的话，多半是人床两空，好事不足，坏事有余。喜事丧失一起办。

我爸帮我铺好床，说带我去交书杂费和学费。于是我们来到了教学楼前，有七八个农民样的人坐在那儿，还以为是农场主。细一看原来是人民教师。就是各班的班主任。他们的背后的墙上写着哪个班哪个班班主任，就生怕学生和家长搞错对象，把他们看成了平民百姓，苦了他们。

我和爸找到班主任。一看此人，文文静静，真的好象是知识分子。一副眼镜架在脑袋上，脑袋小但眼镜大，两块镜片把脸都挡住了大半。倒好比是老鼠之类的小动物戴上了人的眼镜。透过那副眼镜看那双眼睛，倒是把我给吓了一跳，别那眼睛近视，透过了厚厚的镜片后，眼神不但没有折射得温和一点，而且还增了好几分的杀气，让人望而生畏。交了钱，我送走爸，一个人回到宿舍……

宿舍里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张张陌生的脸蛋，就如同在哪里见过一样，但就是怎么也不记得。好说我是老来多健忘了，但看看自己也不怎么老。实际上这种说法是不对的，有句话说，当人们开始回忆的时候，那么就证明这个人已经苍老了。而我早就沉浸在回忆中了。

看看也没一个说得来话的人，我就到外面去走走。看是否遇到初中同学什么的。于是我在校园里转了几圈，初中的人大概都进了城里面读去了，一个也看不见，想到自己一个人在这个乡下，心中不免有点凄凉。

晚上，老师叫七点在教室里集合。难过了一天，和全班的人见了一个面。也见了班主任。这些新面孔怪好看的，一个个如刚刚出锅的馒头。

大多人在和同桌密谈着什么，一副小心谨慎的样子，着意给对方树立一个良好的形象。其实这个新生，就仿佛是新婚夫妇，彼此还刚刚在一起，没把自己的缺点暴露得好比是大街上的新式女人的衣服——不，应该是衣裤。要是呆久的话，大家彼此不新鲜了，也没了好奇，那时候就有可能是四目相向，恶眼相对。所以说，无论是爱情还是友情或者是亲情，贵在保鲜，若不保鲜的话就不保险。有人说今人的爱情不过7夜，实际上又岂只爱情呢？所以一句话说穿了，人际关系就好比是海鲜，海鲜海鲜，顾名思义，“鲜”的时候当然是美味无穷，要是保管不好，突然失去了“鲜”，别说人，就是动物也难以下箸。

班主任在我们议论了好久才进来。一进门就笑呵呵的说：“同学们好！我呢——就是你们的班主任。想必大多数同学呢应该知道我了，今天我们在收费的时候呢已经见过面——如果是没见面的同学呢，那现在好好见一下哦。”他虽然几句话中就带了无数个“呢”，要是讲一节课的话，“呢”字的数量大概要和《醉翁亭记》中的“者”“也”相媲美。但他一直满脸温和让人感觉是沐浴春风，而且最后一几话还带了那么一点搞笑，引的学生们笑了起来。

现在的学生，最怕的是老师好比母老虎一样凶。他们看到了这个老师说这几句话，心中的那块石头终于落在地上了。这些学生这么想，那就证明当今的学生的思想是多么的幼稚，不知道有这样一句名言叫“要杀一个人的时候，不妨对这个人好一点”，也许这个老师的微笑正是将来凶的洋预兆，只是还没爆发而已。不是有好多词语叫什么“笑面虎”啊“口蜜腹剑”啊的。这些学生还没有接触所谓的哲学，所以也就不会透过现象看本质，更不会用发展的眼光看待这个世界。这大概也就是当今学生的悲哀所在。

班主任这下就开始介绍自己说：“我呢是教大家语文，姓马。”可惜没一个同学上前给他拍马屁，也没人拍手。

然后这马老师就停下口，上讲台写自己的大名。这老师不常常写字，更不常常写粉笔字。所以怎么也写不好，最后一笔写了半天，暗中骂道：“只有他妈妈的才写得好！”写完那几个字，就仿佛是母鸡生完蛋，脸都红了，只差咯咯叫几声，就公德圆满了。

我们见那几个字，看了半天也不知道，狂草书法家也最多这个水平。那字的笔画好比是分家时候闹着分财产的弟兄，一个个叫嚣着，挥动着，一副农民起义的样子，让人看了后担心那字要从黑板上跑下来伤害我们。这种字，怀素和尚和张旭看了也会自卑而死。我们无慧眼，无法识别马大书法家的杰作，那就看知道“风月无边”的郭沫若是否看得懂了。只可惜郭沫若早死了几年，不然倒是请他来鉴别一下。

马老师顿时飘飘然起来，想不到自己的东西有这个水平。激动得好比是上台领诺贝尔奖。半微笑着，等待学生们的赞扬。可惜是学生扪没看懂，无法开口。于是两边就这样僵持着，教室里静的连毛孔里出汗的声音也几乎听得到。艺术要的就是这种境界，能够让人宁静，忘记一切。

马老师也不忍打破这种境界，于是老师和同学们沉浸在这个境界中，如同中魔一般。良久才有人猜出来，大叫一声说马老师太厉害了。我也不知道这声音是从哪里来的，吓了一大跳。同学们一惊，都朝我这个个方向看来，又不是我说的怎么一个个向我抛眉眼——霉眼。仔细一看之下才知道我身边有个大才子兼书法家还有鉴赏家，我倍感荣幸，问道：“叫什么名字？”

这个才子身高一米八几，却一点架子也没有，顿时脸上堆满了笑道：“周文，你呢？”

我听了这名字好象在哪本书中见过一样，说道：“好名字啊！”

“光看我这名字你还不知道，因为我的字辈没在里面，你知道吗？”

“不知道。”我说，“子辈在里面有什么好处么？”

“若是按字辈算下来的话，我还大鲁迅三四辈！”周文一脸严肃的说。

我听后，感觉这人怎么这样无聊。便道：“鲁迅？他……他不是姓鲁吗？怎么会和你算得起什么辈分啊？”

周文见到我无知者无谓，头摇得好比是芭蕾舞演员的裙子，道：“我还以为你懂文学，原来是这个样子。诗向会人吟啊，我不和你……”

老师见我们在这里说，便投来了如剑光一样的目光，我们看到后，不敢再多言。据说胡适当年讲课的时候，说到孟子的话就是“孟说”，孔子说的就是“孔说”然后他说了，学生们就哄堂大笑，原来他道自己是“胡说”。那么以这个原理推下去，我们现在就是在听“马说”——但绝不是韩愈笔下那篇《马说》，此马说非彼马说。

马文才继续道：“大家看了我这个名字呢，以为我是文比托尔斯泰，才胜钱钟书，那是过奖了！”

这个老师真有点自恋，学生们一是没有以为他才华横竖好比是喷泉一般四处乱飞。再一点，又没人夸他，哪里来的“奖”。学生扪还是在笑，觉得这老师是个幽默家。

“实际上我的文采不好，可谓是名不如其人……”

梁实秋说女人没有的东西就找个理由推掉，说把东西不好。也就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那种。而实际上男人也是一个样。马文才知道自己文才不好——就是“文菜”。就说作家穷死了，没什么收入，干这样的事情不值得，只有笨蛋才当作家。

我对文学也没什么兴趣，不像周文那样要献身与文学。所以对马说的话没什么感觉。但是周文就不一样了。海明威教导别人写作的时候说：“不要嘲笑别人的梦想。”而有的交际专家也是这样认为的。这话不管它对不对，但是，抨击别人的爱好，就好比是说别人的老婆丑，往往最遭忌讳的。所以周文大怒，这怒怒得了不得，用古典小说中的话讲，那就是“怒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直骂老师。但只敢小声骂，所以不起作用。

这个老师讲了好多，有人始终如恋人一样陪着他，而有人则没精打采垂头丧气奄奄欲睡。马文才见了，觉得一个人在这里讲，没人听，讲了也不起什么作用，于是就叫学生扪自我介绍。

学生们一个个站起来，怪不好意思，如同新娘一般羞羞答答。俄而道一句：“我叫……我叫……”叫了半天还是好比母机打鸣，叫不出来，也就是忘记了自己是谁，只是没人大叫“我是谁”而已。有的人又狂放得好比苏轼的词李白的诗，站起来就道：“我是……”一副所有人都知道他，并且名满五湖四海的大家风范。有的又是声音小得还以为是蚊子在叫，说了半天只看到他们的小嘴在动，而我们又没武侠小说中那种可以看人家嘴型就知道人家说什么的本领，所以没听清他们是说个什么，大概是在对自己说吧。还有人站起来就大咳嗽一声，仿佛是要地震，让人以为要雷雨来临了，但是那人一说话就让人平静多了，一副娘娘腔，没点火力的同时没活力，要是他不大吼那一声，起码是发不出声音来，所谓“良好的开端是成功的一半”嘛，就他那一声咳嗽，才让他有那个水平。不多时轮到周文，我见他激动的不得了，一下子站起来，还以为他是要去杀人什么的，吓了我跳。他一副大演讲家的态度道：“我叫周文，我热爱文学，并且还发表过好多文章，我相信我将来一定会在文学这条路上取得成绩！虽然我没得到大师们的指点，但是，俗话说的好，爱好是最好的了老师……”周文的话如同他的身材一样无边无际，说了好半天，那些女生从未见过这样有棱角的人，兴奋得好比是有人追求自己一个样，好奇心几乎要从眼中和口中流出来，往周文身上看个不停，害的我也毛汗微出。显然，周文说这些，主要是和马文才作对，让马文才知道：有我周文在，文学就不会灭亡。其实是没他这个文学也不会灭亡，最多就是不生机勃勃。轮到我时，我只简简单单的说了一点。因周文说了这么多，要是我在婆婆妈妈的说上可以大堆，那不就是狗尾继貂了吗？有额外内说“宁为鸡头，不为凤尾”，而我这个时候是宁为人头，也不愿为狗尾。所以就少上加少，说了那么一点点。

自我介绍了半天，才接近尾声。

这个时候，马文才开始讲话，无非就是一些进入了高中，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要再像初中那样整天无所事事，要树立起高中生的大好形象，同时也为学校增光，以后走出学校，也不冤学校培养了我们一场。

我们初来乍到，不了解实际情况，被老师说得人心惶惶。一想到学习啊，考试啊这些，我们就会头痛，这就好比对牛说要去犁地了一般，心中就是有点压抑。

然后，马文才又说到军训。说到军训，就要交军训费。于是就转着如同古代的贪官污吏搜刮民脂民膏那样在教室里收钱。周文看不惯，手里的钱好比是救命稻草一样，看着钱为钱送终道：“收他妈的钱！简直是剥削。”

我也附和道：“是啊，就只知道收钱。”

收好钱后，又说明天要举行开学典礼，人人都得去，要是哪个缺席的话，马文才就拿他试问。

18

那天晚上，新鲜感极强，和初一那个时候差不多。宿舍里弥漫着一层新鲜的味道，也不知道那好闻还是难闻。我们彼此聊着，认识新的同学。有人去打水，有人在洗脚。正在这个时候，班主任走进来。看看我们，说：“休息早一点，明天起早一点，睡了以后不要讲话。”我们心中一片温暖，好比是大冬天和初恋情人在约会。不过，马文才最后一句话我觉得没有什么必要，因为大家刚刚来，彼此又不太认识。话还是不怎么多的，要说也不过几句就解决。

真的，熄了灯后，一点声音也没有。有的只是睡不着的人在床上折腾……

一觉醒来，我们各自忙着打扫个人卫生，没人说什么话。甲说你的水给我一点，乙说我挤点牙膏好吗？一片和谐的样子，让人看了感动。

是日下午，正式举行所谓的开学典礼。太阳好比是要置人于死地一样。我们汗流如水，热的几乎昏到。好象是上一个高中就要我们受点折磨一样，不然今后无法承受高中生活的巨大压力一般。更可怜的是那些老生，有的已经被高中学习折磨没了人样，看上去八九十岁的样子，真的“老”生，还是要陪我们死在烈日下。

这个典礼好比是古代的祭祀活动，准备了好久才开始。我们都奄奄一息了才听见上面有点声音。

有一个人高马大的呆着墨镜的人在主持这个典礼。他端坐在主席台的最前面，后面是学校老师。蹭磨了半天，好比是女人化妆，那话才姗姗来迟：“同学们好！今天，我们学校迎来了一批新同学，现在举行开学典礼！全体起立，鸣炮！”就在那一瞬间，所有的人都站起来。也不知道是何处发出了振聋发聩的炮声。鸣的炮那炮真不愧是“炮”，简直是战场上用的那种大炮。教学楼都几乎被它震倒。

我们捂住耳朵，等炮灭了。听上面的声音已经仿佛是听人的临终遗言，也好比恋人的絮语，听也听不清。隐隐约约能听到的是：“大会第一项议程，请学校校长讲话！”仿佛这个校长不加上“学校”两个字修饰，怕学生会误会这个校长是哪里找来的不合格的。然后想想还差什么，就添上：“大家鼓掌欢迎！”

我们争着看校长的尊容，这时，一个农民摸样的人接过话筒。我们一阵失望，那校长高不过一米六，大腹便便好比资本家，没点校长样——别说校长样，连点老师样都没有。再看他的头，半个聪明绝顶：脑袋的前半球光光的好比地理课上老师拿来的地球仪的一半。视之不似人君。

“同学们好！”校长用地地道道的本地方言道，“我们今天又迎来了批新同学，我们感到很高兴——当然，同学们也很高兴，因为你们经过了九年甚至更多的时间，今天终于考上了你们理想中的高中……”下面议论纷纷，大有反对的意思，有人还说理想个屁，一点也不理想。

“这是你们进入大学的第一个阶段，因此，你们要好把握，不要浪费时间，不要辜负父母的希望，不要辜负老师的培养……”

校长的话完全是空话，大道理，没内容。听的人少而又少。这样的话学生从小学听到今天，几乎是倒背也不成问题了——温故也不一定知新。讲着讲着，就说到了真的学习上。学生个个竖起耳朵来听。“……我们这么好的学校，又有这样好的老师，还有如此勤奋的学生，我们相信，在我们这一届学生中，一定会有人考上北大清华，实现我校北大清华数量上零的突破！”校长说话的并不是声情并茂声如洪钟，但是却把在下面倾听的学生吓了一大跳，既然这个学校还没人考上北大清华？下面一阵乱，失望之声一片，好久才停。

“我们学校历来对考上好大学的学生，都有奖励，我们适当送一些钱，给你们作为路费。”听到钱，下面听见钱，仿佛就是拿到钱，安静不好。“我们镇上也声明过，只要哪位同学考上北大清华，那么，镇上将给每年给其父母五百斤玉米或者包谷——”后面没人听，学生们一阵大笑，由此及彼，由东而西，好不热闹。校长讲了这么多话，没人鼓掌，这个时候，掌声不像是雷鸣，而像是原子弹爆炸一般，只是没死人而已。

我也拼命的鼓掌，失去常态。环视一下同道中人。一下就看见一个美女在我旁边不远处，心动不已，因为那人正是林微音。还以为她是去了别处读了，这样就太好了，竟然还是校友。我看过去，刚好接触了她的目光，她笑了，我也跟着傻笑，两个月没见，她美丽依然。我心中一片狂喜。偷偷地看着她……

由于太兴奋，我开始对校长的废话有点兴趣——

掌声过后，校长决定不辜负众望，整顿军马，重头再来。道：“同学们，我见你们在这炎炎烈日下，一点活力也没有，所以，给你们讲个笑话，以增活力，提起你们的兴趣——”

真不愧是当校长的好材料，就连撒谎解嘲，都天衣无缝。倒还让学生们认为不是校长在撒谎，而是像自己在撒谎。

校长讲话过后，是老生讲话。那上台讲话的老生真不愧是老生，老地一塌糊涂，有半截已经埋在土里。胡子拉茬，动作迟缓。从人群中走到台上，花费了半个下午，讲的东西好比是他的翻版，老得掉牙。而且因为他年事已高，讲着讲着就没声音了，下面乱成一片，比他演讲还要激烈。在下面看起来，此老生实际上不是老生，而是老身——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老身寿终正寝，台下掌声欢送。

接下来又是新生讲话。也不知道这个社会怎么如此走极端，老生“老”得不行；而新生却“新”得好比是昨晚上刚刚破土而出的竹笋，一身娇气，还在吃奶的样子。有如说是上台演讲还不如说是上台撒娇更恰当一点。一上台就是：“尊敬的各位领导老师，亲爱的各位同学们，大家好！”由于说得太伪饰，太娇气。刚说到这里，下面就有人说：“不好！”

新生矫情完毕，副校长宣布：“大会第四项议程，介绍我们学校各位老师。”于是挨个叫老师的大名，听到自己大名的老师，就站起来，做个动作——

有的是站起来后点头哈腰，一副贪官样；有的又是站都还没站起来，就开始摇头摆尾仿佛是蛇发现了食物或者遇到危险；有的站起来，张开嘴巴，露出血盆大口，要吞下一头鲸鱼一般；而有的又如女明星那样，搔手弄姿，一脸淫相；有的又是学日本女郎那般，含情默默，点头鞠躬……

学校师资队伍壮大，介绍了半天才介绍完。最后只有一个人还没介绍，那就是介绍别人的副校长。有个歇后语叫“大姑娘做媒——先人后己”，而副校长这个不是先人后己，而是先人“无”己。比大姑娘更乐于奉献，更高尚。他当然不会自己介绍自己，就如一个女人给其他男人介绍对象的时候，即使自己心慕对方，也不能自我介绍。但是，名字这个东西，实际上就是名声。名声大的，不用人介绍，别人也知道他的名字；而名声小的，再怎么介绍，别人也记不住他。副校长深谙世故，没有不知道这个道理的理由。

把老师介绍光了后，就给上个学期，成绩突出的学生奖励。于是叫上去几个学生，呆立在台上，过了好久，有个老师就手拿人民币无数，每个学生20块，50块，100块不等。其实这个奖励，就好比是祭祀死人的牺牲之类的供品，死人当然没有吃到——别说吃，就连闻甚至看都没看见，只是做给活人看而已。意思就是说，你们新生看，努力学习的结果是什么，是钱，你们只要为我们卖力，就会有回报。用古代的一句话讲，那就是“书中自有黄金屋”或者“黄金物”，而古代又有“千金买美人”的说法，不用说也知道，“书中自有颜如玉”也就出来了。就这么简单。

散会后，操场上白茫茫一片，仿佛是月光泄在地上，也好象是冬天的早晨的霜满天。

19

明天要军训。所以马文才来班上讲讲。他告诉我们，今年请来的教官素质高多了，是什么部队的。我听着好象是什么731，吓了一大跳，哪里又来一个“石井部队”，想那还得了，不是拿中国人做生化实验那帮倭寇吗？

马文才说：“同学们放心，绝对不会出现去年那样的事情了，我们老师向你们保证！”

马文才说的“去年拿那样的事情”，指的是这个学校校史上从未出现过的一件事情。去年刚刚开学的时候，学校领导视力不佳，请来的教官是一群流氓。

那些教官是某个民兵部队的，素质那就别说了，不但不高，怕连有都没有。加之在这个和平年代，战争少的几乎等于零。所以他们缺少锻炼的机会，没上过真正的战场。一个人得不到什么东西，那东西就越可贵。所以他们十分想上一下真正的战场。所以就此机会，拿这个学校的学生表演一下。在军训的时候，他们就不把学生当人，起初，由于学生们都是刚刚来的，他们以为上高中的军训就是这样接受教官的殴打，所以一直容忍。直到容忍达到了峰值，他们才反抗一下，不想一反抗就遭到血腥的镇压。

镇压了高一的学生，那些教官更加嚣张。所以向女生进攻，而进攻的对象是高三女生。因为高一女生没高三女生懂玩，而且，高三女生不但稍懂，并且结构比较完善，用一句话说那就是该凸的地方凸了，该凹的地方也凹了。更别说这样了，就是这个学校的女生丑得可以吓死鬼，教官也不会放过的。有一句话不是说“当兵三年，见到母猪也是眉清目秀”，也有人说是“双眼皮”。更别说这个学校里美女不如云也如雨。于是，教官们就去找那些女生聊天，把自己的衣服拿去让女生洗。他们自以为是七十年代——不是有这样一句话吗？七十年代可爱兵，八十年代大学生，九十年代傍大款。以为女生见到了他们就好比野狗见到人屎一样争相去吃。殊不知当今的女生，还没进入青春区已经相许（自许）以人了。上高三了还没谈恋爱的女生，要么是生理上有障碍，要么是男女比例失调——男少于女。所以无法一对一，剩下来的。但是，这样的情况一般是不会出现的，一是生理上有问题的比例是一比不知多少；另一方面，在中国，要说男人少于女人那简直是笑话。所以，这些女生没一个没男朋友的。

当教官去调戏她们的时候，她们就说：“我们还是学生，不想和你们当兵的混在一起”。言语之中颇有看不起。但这些教官也不真的就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得智商为零那种，他们也明白这些女生的意思就是“一朵鲜花不可能同时插在两堆牛粪之上”，也好比“再好的滑雪者也不能同时向两个方向滑去”一样。

于是，他们就——

眼看这些学生是新生，新生就好比是新人。即使能真的反抗，也有所畏惧。这些民兵打起他们来就好比是饿虎吃羔羊，十分不过瘾。而他们想过把瘾就死，所以向高三学生的教室冲去。老师制止不住，任其自然……

高三的学生眼看就只有一个学期了，马上就要离开。整天被学习压得喘不过气来，平时有的又没好好学习，大学也即将成为泡影。当此之际，心中抑闷无比，见到这些活腻了的教官。正好发泄一下，于是大家纷纷起来抗日。打得教官跳楼的跳楼，逃跑的逃跑，好不漂亮。没有教官想要军训，就好比是主人不去，而要牛去耕地一样。军训也就到此为止。

那些教官，回去后就被遣送回家。

就这件事，引起了学校的极大重视。所以，这次军训，在教师会上，校长一再重申，下去后务必做好工作。于是马文才说了这个。然后，马文才就说：“我们不论是男生还是女生，要知道点事，不要——”后面无就文了。说话只说一半，不让人听明白，就好比是放屁。这不是骂人，我们知道每当在公共场合，一个人放一个屁，以防别人知道是他放的，所以，他要努力不让别人知道。因为放屁不比打喷嚏，在外国，说一声“对不起”，然后别人说“上帝保佑你”，最后你说“谢谢”但是，放屁就好比是犯罪，上帝没有保佑你的义务。

同学们不懂，请马老师指点迷津。马文才这个时候才放了响屁。说：“你们也知道，我们学校在去年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他顿顿，意思是给我们思考的余地。然后才如女人向自己心慕的男人道真心话那样，幽幽而道：“我们不论是男生还是女生，除了在军训的时候，其余时间不得和教官交往。”有的学生还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是那些平时对当兵的崇拜得无微不至的女生，一脸迷惑地看着马文才。“我马文才倒是把丑话说在前，”马文才接着说，“要是那个同学弄出什么乱子，自己负责！”然后就好比真正的武林高手比武那样，点到为止，好比好散。

那天晚上，教官来了。马文才还在教室里一再强调。听得我们多厌烦。《曹刿论战》里说打仗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实际上说话也是一个样。别人说一句话，你会好好珍惜，要是别人说一大堆话，即使不是废话，别人也不会珍惜的。经济学上说“物以稀为贵”，其实话话也是一样。若情人之间偶尔说上一句我爱你，可以增进彼此的感情，但若是整天就只说“我爱你，我爱你……”，那就适得其反。偷鸡不成，倒失把米。

教官在外面等了一会儿，马文才出去和他说话。二人一见如故，好比生死之交，畅谈一番，彼此交流。有人说女人的友谊是来的快也去得快，实际上男人也是

。然后，马文才就陪教官来到教室。女生们一致以为教官是何等的潇洒不羁，风度翩翩，结果来的只是一个高矮如板凳，大小如麻雀的教官。看到这点，女生们就好比潘金莲嫁了武大郎，失悔不已。请那个教官发言。该教官站在讲台上，脸红脖子粗好比母鸡刚刚下完蛋。说话简短得和他的身材一个样，真是表里如一，他没头没脑地道：“就是——不准不准穿拖鞋。”然后就没下文了。他倒不紧张，我们也为他紧张。看他两股颤颤，几欲先走。过了好一会儿，班主任也暗笑了，连忙解人之急，说：“感谢我们的教官给我们讲军训规则，同学们要严格遵守，谢谢教官！”然后我们就鼓掌。教官好比狗感谢主人一样投来感激的目光。逃之夭夭。

他们出去后，我们就在里面议论纷纷，说这个小子一定不怎么严，你看他就好比是一个大姑娘一样。彼此高兴得如同学校里宣布不军训了一个样。

第二天正式军训。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这话至少对一半，我们整天走，不知道什么马力，但是，才一天的军训，我们就弄清了教官是什么德行什么样子。男人与男人之间不比男人和女人，会异性相吸，一下子辩不出对方的缺点——爱情是盲目的嘛。因此，老师说这次的教官素质要高了好些，是真正的解放军。其实，这个素质高就好比据说要进行素质教育一个样，只是说，是不可能实现的。这些教官的素质不但不高，而且还很低。当兵的始终是当兵的，本性难易，就好比狗改不了吃屎的本性。什么“鸟”啊之类的词语常常从他们的口中冒出来。

为了锻炼学生的忍耐能力，早上一般不怎么训练，到下午太阳如期而至才操练。下午一点，太阳正烈。一开始就站一个小时，要是看见有人动一下，就加一分钟。好多女生如南京大屠杀时日军枪下的中国人，纷纷倒下，络绎不绝。不是前赴后继，而是前“扑”后继，好不热闹。倒下的虽然略受鄙视，但是，就宛如古代再嫁的女人，虽然不得进什么“忠烈坊”，至少可以幸福一点，可以到旁边去乘凉。

我站得两眼昏花，双腿发软。但不好意思打报告去休息，强忍住。次时，班上一个女生不知什么了，一下子连哭带爬的被其他人搀扶着。马文才深知“面子问题”的严重，跑过来就凶那女生道：“你给我忍住！你给我忍住！”可惜那女生奄奄一息了，听不清马的嘶鸣。我庆幸自己。马文才再细一看那个女生，见满脸苍白。也吓了一跳，叫马上送往校医院。

晚上，马文才深知自己今天的不对，向学生扪抱歉。[奇书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nkan.net]

这军训比较牛，吃饭前要唱歌比赛，比试谁的嗓门大，谁的大谁先吃。真的简直是比大。颇有吃饭前要背《毛主席语录》的风姿。我们班的人体积占不了优势，声音受到了体积的传染，更是大不了。所以，每一次吃饭的时候，总是落在后面，饿的肚子硬是想如台湾一样闹独立，独自一个人去食堂先吃饭，扔下其他的部分不管。其实这也不能够怪它们，因为身体的原因，才导致它们挨饿，而此时它们想背叛身体的其他部分也不为过。

晚上，我们要么是练所谓的军体拳什么的，要么就是在教室里面放歌。那个矮如凳子的教官唱歌卖力，但是嗓子却不像他那样卖力，不但不卖力而且还要提前退休，先哑了。说一句话好比的八九十岁的老人那样破，又仿佛是破铜烂铁发出那样，不堪入耳。老人们常常说“破锣破鼓好救月”，该教官的嗓音救月也不大成问题。可惜这几天月亮死也没死，所以教官的嗓子还是用不上，也就浪费了。

有几天天气是不太热了，对我们应该是好的。太热了当然不是好事。这天气说白了简直就是人。而这天气热正好比是人的热情。最著名的俄国作家笔下那个人就是最好例子。太热情了那简直是冷漠，因为热情有时候是送客。用热情来送客，当然比直接出言送客好多了。但是不久，这天气不热了，就走极端，下起了雨。学生高兴不已，以为这下可以不训练了。但是，没那么便宜的事情，还是要军训。我们就不得不冒着大雨训练。老师教导我们军训的时候不得偷懒，要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走下来。就在那几天，我们就真的“脚踏湿地”，虽然不是一步一个脚印走下来的，也是一脚一个“泥水印”走下来的。

我们被训练得不知所云，整天迷迷糊糊。身体的疲惫和心里的难受，解也解不脱，好比是毒蛇缠身。

经过两个星期，军训才终结。会操那天早上，我们欢乐庆祝这段军训的死期。于是就在那天，什么一向见也见不到的什么大官也出现了，什么神雀怪鸟也来参加这个会操，弄得跟真的一样。

于是，主席台上坐着那些人模人样的东西，就真的尽情观赏我们蹩足的表演。有几个班被挑选出来表演军体拳。那拳打得好比是小孩子在学电影里的人在玩戏。逗得那些所谓的达官小姐欢笑不已。那两个班的儿戏表演完后。就是各个班踢着正步在操场上的圆形跑道上走两圈。那正步是名不副实。不像是正步，而正是“歪步”。有人是怎么也踢不正，倒好象是公狗尿尿那样，脚始终是向外踢。然后，再把所有的什么齐步，什么踏步走一遍，在主席台下的时候，上面叫道：“同志们好！”我们就鹦鹉学舌跟着叫“首长好！”然后上面又叫：“同志们辛苦了！”“为人民服务！”我们又叫。就这样，军训完矣。

教官要走，没人留得住。而那些女生又十分舍不得，有的甚至比失身都舍不得。所以想和教官照个相留个纪念。但是老师们不允许，怕女生们不顾一切地搭教官，谈情说爱，误了读书。因为爱情会使人愚蠢。不然，历代好色国王怎么最后都是亡国之君。所以——

有的女生就是因为没照个相，悲伤不堪，泪流满面。教官临去了，从我们的教学楼后面经过。透过宽大的窗子，和挥手学生道别。但是，站在教学楼后面那栋科技楼上的学校领导在那里向学生指手画脚。意思是连个道别也不允许的，路上见着使个眼色也就行了。真有防民之口胜于防川这个典故的来源一般。教官看到学生们冷漠得如一团死尸。不知为何。实际上就是因为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要是那几只黄雀不在的话，那会有这样的事情。

那些教官恋恋不舍地走开，由于他们的“恋”和“不舍”，所以还是在学校里播下了一些爱情的种子。老师再怎么禁也是禁不住的，爱情的力量是无穷的，简直比种子的力还要大。不然真爱怎么会无敌。有个班的一个女生对教官一片痴情，颇有以身相许的意思。后来还是和那些教官中的一个幸运者勾搭上了，并且常有书信往来。要说那个教官是他们大众中的幸运者，其实也是不幸者。因为那女生奇丑无比，不堪入目。而且这人标准的一个大男人，声色俱像。有人说，男女相悦，彼此吸引。通常是刚烈的男人看上女人的温柔，而温柔的女人看上男人刚烈。意思也就是一个人对自己缺乏的东西十分向往。实际上，人对自己有个东西也相当向往——这种说法不对，应该是看到别人和自己有共同特点，就有交往的倾向。换一句话说也就是有共同的爱好，而又有一句话叫“心有灵犀一点通”。这样，两句话联系起来思考。人对和自己有共同特征的人的追求就是理所当然。

再怎么机密的秘密终究要暴露的，最后，老师还是发现那个女生和教官有了一手——也不知是一手还是一腿。但愿只是一手，一手那是无伤大雅，要是一腿那就有伤大雅，不但有伤大雅，而且还有伤身体。老师们百般劝解，此女生还是冥顽不化——爱情的力量大到这种程度。实际上，爱情就好比一个陷阱，有的人聪明，轻轻尝试着跳下去，结果不但安全着陆，而且还尝到引诱品的美味；而有的人就不一样了，看见爱情陷阱中的引诱品就好比看见金子，所以“徒见金，不见陷阱”，一纵身就跳到了底，结果身死爱阱，无药可救。

老师也没办法，这种女生，她要跳阱就让她跳。万一这就是她人生唯一一次爱情，以后要是没人敢爱她的话，那个老师又敢担保让她嫁出去，当然也没那个老师敢尝试禁果，娶之为妻。所以老师就此罢手，不“贪图一时学习，毁掉别人一生的幸福”。

20

今天就开始上课，老师都有一个德行，不管是什么鸡毛蒜皮的狗屁事，还是狗毛蒜皮的鸡屁事。都要发表一番演说，以恃口才之好。他们的意思是要对学生的思想进行教育，不让他们走上极端，走上邪路，变为魔教中人。

马文才今天就对班上学生大大教育一番。说：“同学们，我们已经上高中就两个月了，上个月，我们由于军训的耽误，所以没有正式上课，而从今天起，我们就要投入轰轰烈烈的学习之中，为我们将来的大学作打算——”马文才就这样教育了我们两节课，把我们教育得无孔不入，每个毛孔中都充满了他的话，那话就在我们体内产生了排斥反应，相互挤压，彼此想进入我们脑袋，成为我们思想的一部分。但奈何数量上太庞大了，而质量上又好比假冒伪劣产品，过不了关。于是就得筛选一下。老师的意思是要我们取其精华，弃其糟粕。但他的话我们找了半天别说什么精华，就连一般好一点的话都找也找不到一句，糟粕倒是很多。我们学生长期在老师的教诲下，已经失去了辨别的能力，看惯了分数，所以什么东西都是多多益善。最后比较不幸，我们是“取其糟粕，弃其精华”……

刚刚上课。老师们是教育天底下人的，所以有天底下人的共性，办事懒散，拖沓——说反了，应该是天底下人有老师的共性。但是有这样一句话叫“青出于蓝胜于蓝”。而天底下的人从老师的手中混出来的，所以更比老师还要懒散拖沓一筹。所以到头来，还是老师不如天底下人的拖沓。上面那句话就是对的。

老师们一个个如怀孕女人的月经那样姗姗来迟，在那几天，我们轻松无比。基本上没有什么压力，还没有感受到高中生活的残酷，即使感受到，也不过是感受了一点毛皮，没有体会到实质。这就好比看到一个女人的美貌，只是在远观，没有接触她，看上起倒是漂亮，有谁知道她的本质呢。

老师安排了座位，我和班上一个叫杨统的人和我坐。此人一向无拘无束，洒脱不羁。头发好比夏天的草木，欣欣向荣。我们趁此机会，聊得不亦了乎——

“小子，有女朋友吗？”杨统辟头就问我。

我不好意思，说：“这个……这个，没……没有啊！”不想欲盖弥彰。

“你看你，这么不好意思啊！有就有嘛，大男人，怕什么。”

我只好实话实说，将所有的东西告诉他。

“你这么怕害羞啊，告诉你，这事情，用一句话，就是要胆大细心！”听了这人的话，就让我想起华哥也说过，也想起了一个关于“胆大细心”的故事。一个老教授在上医学课给学生们讲课，告诉学生们学习医学要胆大细心，然后就拿起一杯装满尿液，将一个手指伸到杯中，尔后又将手指伸到嘴中，学生们叫好不止。最后老教授就叫学生们模仿。学生们不得不照做。但是，最后老教授说，叫你们要胆大细心你们怎么不听，我是将食指伸到尿液中，而把中指伸到最中，你们胆大了，但是就是不细心。我听了杨统的话，就想笑。

“哦，原来如此啊。”我想笑但是又不敢笑，只得答道。

“那当然，我是——”我一听这小子，好像是经历了大风大浪的人一样。

我就继续问：“你是——有过了吗？”

“哈哈……”杨统好比英雄好汉，豪气万千。

我不知他笑什么，说：“你——”

“我早就……啊，不说了，我对这事情是不但——而且啊”

“哦，是不但什么，而且——。”我不解地问，问过后就明白了。

杨统仿佛是知道我明白了，就道：“我告诉你，爱情这东西，就是利用兵法中的绝技，那就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是也！”

我吓了一跳，心想这人不愧是情圣。这么博学多才，连古代的的兵法都用在恋爱上，实在是不简单，功力不浅。

但是我还是不知道，就道：“愿闻其详啊。”

“你要知道，这个‘知己知彼’，意思就是要知道对方的爱好啊什么的，有人不是说‘投其所好’，实际上，是‘投妻所好’，你要追她，她要什么就应该给什么，知道了吗？起初，不过是知道对方的爱好，其实这只是表面的，你还要再近一步，达到知心的地步，所谓知心爱人。还有啊，你应该懂，就是‘女为悦己容’，你对她的一言一行，都要抱以赞扬和包容，懂吗？当然‘知此’那我就不说了，大哥肯定你一定能行的”。

我脑袋中轰轰烈烈，好比男人要干一番大事业。顿时一连串的东西好比问号在我的脑袋中徘徊，也好比大海中的波浪一波连一波，永不停止。

“还有——”杨统道。

“啊——”我惊叹不已，想爱情这样个东西怎么比我们国浩瀚书籍还要丰富，于是洗耳倾听。

“一个男人，他只能够玩一个女人而不能爱一个女人——因为女人天生就是只配玩而不配爱——当你真心爱她的时候，她就会背叛你；只有你玩她的时候，她才会乖乖的被你玩，懂么？为什么母系氏族要灭亡，就这个原因。”我又大吃一惊，想不到是这样的。道：“不懂。”

“这个你也许还真的不懂，但是没关系，以后你慢慢就会知道的。”杨统说。

“这样以后，你就大可以追到手了，也就是‘百战不殆’了，懂了吗？没有必要演什么《第一百零一次求婚》，一次就足亦。”杨统拿出老师的样子来教育我。

我点点头，说：“谢谢——”

杨统慷慨无比，说：“不懂你问我好了——不同那么客气”。

我感激不尽。心想，这几天，老师不上课，我们还是要学习的，而且接受的东西非老师能够传授的。这样的东西，也许一辈子受用。但是从老师那里是怎么也学不到的。这就是老师的悲哀，教的狗屁东西没一处之用，学习除了考试就别无他用。

那几天，我和杨统好比搞科研的人一样，整天研究个不停。但是我们的成果喜人，不像那些人，钱是花了上千万，但是三年五载还研究不出什么狗屁名堂。我们只用了没几天，花费少，效果就是不一样。

那天，也不知道杨统怎么竟然看到了林微音。回来就对我说：“兄弟啊，啊你那个真是个大美人，我今天总算看到了，你小子有眼光，好福气啊！”

我倒还以为是夸自己一般，硬是不好意思，脸红着不知说什么好。

“小弟，我看——她应该叫什么寒啊，走那里冷冰冰的。”

我不觉得林微音那里冷。但是还是道：“你……你也不能‘望人生名’啊。”我胡诌道。

“哈哈——”杨统笑起来，“开玩笑的！”

几天的训练，比所谓的军训效果明显多了。我整天想着去追林微音，但是又不敢，又无人帮着送信，所以一切无从下手。就好比知道某座大山里面有无数宝藏，知是知道了，但是没有工具，无法掘取。也好比是孟浩然那样临渊羡鱼，可惜我又不会退而结网。不然倒是结上一个网，网上一条大鱼。放长线钓大鱼是不行的，也不知道那线到底有多长，万一鱼倒是钓到了，但是线有个几千万米长的话，一生也拉不到身边。那还不如不钓的好，钓到了还不是白费时间和精力。鱼没有吃到，反而惹得一身腥。就好比小偷抢钱，钱没抢到，倒是被抓到了，遭一顿毒打。所以说，人们应该现实一点，不要图什么长远利益，应该看到眼前的东西。谁知道长远利益有多长呢？万一今生也得不到，下辈子还是得不到，那还叫利益吗？“造福万代”的利益未免太长了一点。

21

老师们终于来了，数学老师是一个半老徐娘。我们这次不是先闻其声而未见其人；而是先闻其“身”而未见其人。因为在她还没来之前，马文才就告诉学生们，那数学老师漂亮有加，身材尤佳。所以是先闻其“身”。但是来了以后，既然发现不过尔尔。有一句话说“唯斯人，而有斯疾也”，后来我们将知识扩展延伸，得到了“唯斯人，而有斯眼光也”。此老师摩登有加，俗不可耐。上课时总是穿一双高跟皮鞋。来的时候，总是有一阵“哒哒……”之声。那时候，我们刚刚学了一首诗，就让我想起了——

我哒哒的马蹄声是一个美丽的错误

我不是归人，

我是过客。

但是这个老师不是过客而是一个归人。不但是归人，而且还是要给我们上课是老师。她讲课的时候，因为不知所云，有时候证明一道题，证到半路就停止了。讲不下去，正好是卡住了。正是“卡”字的的解法，上不能够上，下也不能够下。上那是无法上，而下呢，又有失老师的风范，所以就在那里磨蹭，到了下课时就一走了之。下节课学生们早忘记了这件事，她一错再错，干脆也忘记。有个别同学勤奋好学，记性比他自己还要好学。那么她就单独给那学生讲一下——其实说是讲那是不对的，应该是二人一起商榷还要恰当一点。因为她也还是不知道这题目怎么做。要是始终解不开这道题目的话，那她就来一招说：“这道题是出题的人弄错了，你看，这已知条件不明。”看到问者有不相信的样子，她就学会了察言观色，弄懂对方的意思后说：“这样难的题目，一般是不会考的，现在的考试一般是趋向于简单，这样的题目一定考不到，就别做了！”学生一听，还以为是真的，遂就不再问。那防考试的时候就考到了这个题。

外语老师也是一个女教师。此人和学生甚是合得来，还喜欢玩篮球，做好了常常和学生交流的榜样。而且此人童心未泯，一副孩子样。但是上课时又泼辣有加，要是哪个学生不按时完成她布置的作业，那么，她说：“对不起！”学生不了解她，还以为是怎么啦，等到课本被扔到了窗外才明白过来，但是已经晚了，也就完了。有一次，杨统的课本就身先士卒，为大家作了好榜样。下课再去看，已经被拣垃圾的老头拣了放进垃圾车，运到了纸浆厂。

但是，人和事物其实是一个样的，有一利必有一弊。就好比上帝给一个人才学就不给一个人相貌，反之给一个人相貌就不给才学一样。就是人们通常所说的拙襟见肘顾此失彼也。所以上天没给这个老师成熟和温柔，就给她一点开放。所以说，上帝不会将一个人置于死地的。你有这个缺点，那么他就来一个优点来弥补.此人是教英语的，学得外国人的样子。她对老师们一向看不惯的恋爱是不持反对也不赞同的——实际上她应该是赞同的，只是学校里对这样的事情抓得太严格，所以，说是不反对也不赞成。好多学生不了解，说这个老师怎么这么好，竟然有如此作为，这样的举动，简直就是在封建社会时提倡女人解放出她们的小脚一样，很值得赞扬。然而，几乎没有人知道这个老师的过去，要是知道，那就不会有什么大惊小怪。这个老师在读初中的时候，就开始谈恋爱了，而且她现在的丈夫就是她当年的初恋情人，感情之好可见不一般。此老师深知自己当年的饥渴程度和相思之苦。所以她推己及人，今天就不愿再将这种痛苦加在学生身上。既然榜样在先，而当今的学生的模仿能力又非一般。所以，校园里的情侣渐渐多起来。

物理老师是一个光了半个脑袋的老者，一看之下，还以为此人是位博学之士，教书一定是学校里数一数二的高手。因此，我们在他进教室来的时候，兴奋不已。以为是遇上了一位好老师，心想高中物理应该不学也会才对。待讲课的时候，我们才知道，原来不是那么一回事情，要是这个老师真的好得不得了的话，那么早就不在这里教书了，这个学校并不是留得住人才的地方。事实证明了这个老师在这个学校里是学历最高的一个。但是，最近不是有这样一句话吗？只有那些念了大学的人找不到工作才继续念研究生，也只有念了研究生还找不到工作的人，才去念什么博士啊什么博士后之类的。这个物理老师虽然是满腹经纶，但是也不一定讲得出来，讲得好。一个人即使有东西，还要弄得出来才算是本事。这就好比大资本家，大富翁，钱他当然是有，但是，在捐款的时候，也不见得他们捐了多少。同时还好比是茶壶煮饺子，肚里有的是货，但是，怎么倒得出来呢？就是这个道理。再加之这个物理老师口才不佳，伴有口吃。这样就更麻烦了，无疑好比在茶壶的嘴上蒙上一块纱布，别说什么饺子，就是水也难倒出来了。这样，他讲课的时候吃力，我们听课更是难受。所谓吃力不讨好就是这个样子。有一个词叫“两全齐美”，而我们之间简直就是“两全齐丑”，彼此伤害。

上了一两个月的课，马文才叫学生提出对各个老师的意见。周文第一个站起来为民着想，说：“物理老师说话不清！”

他满以为会得到班主任的赞扬，不想班主任说：“这你就别说了，这是客观原因！”从此，也就没人敢说什么，大家继续受苦。

化学老师在这个学校里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已经不是“人”这个层次了。此老师的大名是刚刚挣到手的，前一届这个学校的那个高考状元的化学就是这个老师教的。而那小子的“理科综合”考得差满分仅仅二三十分。而这个化学老师聪明无比，把理科综合中的其他科目一一阉掉，只留化学这科。说那个学生的分数全是靠化学挣来的。所以，该老师就突然暴得大名，成为学校里众人仰慕的化学家。原先的时候，大多是弟子依靠老师出名，而今天好象是反了，好多老师反过来依靠弟子出名。

也就因为那个学生的原因，这个老师迎来了“两喜两升”。一喜是这个老师迎来了古人所说“四喜”中的一喜，洞房花烛夜，即结婚了；一喜是在结婚后一个月，此老师家生了贵子；两升之一是他既然有了儿子，那就从只是别人的儿子升了可以当别人的父亲；还有一升是由于他的学生考得了状元，大家误以为是他的功劳，所以，他荣升为我们这个年级的年级主任。

然而，此老师长期与化学接触，一心伏在化学教育事业上，潜移默化，日久生情，已经忘记了自己是中国人，连汉字也忘记得差不多了。那天在上课，我听着听着他一下子冒出一句“愤世嫉俗”。我一听不错，教化学的老师也会愤世嫉俗。但是想了好久颇为不懂，怎么化学上也会有什么愤世嫉俗。一看书本，吓了一大跳，原来书上写着的是“夯实基础”，此老师把“夯”念成了“奋”，所以我听误了。

这个化学老师因为识字有限而闹了不少笑话，有一次，这个学校和一个名气很大的学校进行学术交流。彼此相会，平等接见。这边个校长接见那边的校长，副校长接见副校长，以此类推。而这个化学老师由于教学有方，已经当上了年级主任，所以就接见那边的年级主任。在众目睽睽之下，双方见面时候，那边那个年级主任深谙礼节，就对这个化学老师说：“您贵姓？”这个老师不是人们常说的那样说“我男性。”而是说“我贵姓朱！”对方的脸也吓白了，以为今天遇到这人一定是天上下凡的大仙，感叹不已。这边的校长实在看不过去，觉得这太丢人了。遂补上一句说：“对！不错，今年的猪的确很贵！”结果这个老师的名声又大了一些。原来是“名声在内”——只是在校园里名气大；而这一次后，真的变成了“名声在外”——就连校园外方圆十几里也有人知道其大名。什么叫“妇孺皆知”，这就是了。

生物老师也不知道哪里去了，听说生物老师是一个貌似诗人舒婷的女教师。听了此，我们硬是替她可惜，怎么不写诗，还要教书，实在是浪费人才。来替她上课的人是一个一脸胡子好比“美髯公”关羽的老头。此人一个大大的鹰勾鼻，和莫扎特那个可以用来弹钢琴那个差不多，听说女人就是喜欢那种。此老师比那个物理老师的话还略差一筹，学生们要求他讲普通话，他说他的就是普通话——本地普通话，普普通通的话。因此，一节课，什么“郎”和“囊”不分，“直”和“迟”不分。弄得我们如在云雾中徘徊一般。再加之这个老师以前大概是个医生，写个字如同是甲骨文，歪歪斜斜好比是刚刚学走路的人；有的字他干脆画一个圈，好比一个鸡蛋，又像一个月饼。我们还以为是此老师肚子饿了，在“画蛋充饥”或者是画饼充饥。但是，看他满面红光，精神饱满。没一丝想吃蛋或者饼的样子。也不知道这个老师是怎么搞的，他们一向教导我们学生说，人在生活中一定要扬长避短，就是要把自己的长处表现出来，把短处藏起来。但是这个老师却刚好相反，他不但不把自己的短处如狐狸的尾巴那样藏起来，而且还要大张旗鼓，把它表现得如脱衣舞演员那样让别人一览无余看她们的每一寸肌肤，还巴不得让人看她们的内脏。这个老师就是这样，他写字本来就写不好，我们一点也看不懂，但是他还是要一大黑板一大黑板地写，大概他是要“扬短避长”，真没办法。但是这种说法不免有点偏激，我们又不是什么大师级的人物，所谓人微言轻。因为在我们中国，名人说一句话，大家一致认为是名言，所谓名人名言就是这样来的。推广下来，名人放个屁，大家一起说香，要是名人拉一堆狗屎，同样还是有人捧场说是美味佳肴。也就是说，我们说这个老师写的字不好，那也许是怪我们的眼光无法鉴别名家走笔，要是哪个鉴赏看了，说不定还拿到国际上去比赛也说不定。

历史老师年纪轻轻，一看就知道没多少历史。这年头，别人才不管你有什么狗屁本领在身，人家主要是看你的资格老不老。你资格太嫩，别说你才小有才能，就是真的身怀绝技也不起作用。因为身怀绝技有时候就好比是身怀六甲，别人看见就会嫉妒。开车的要有几年的驾龄才能够开哪种车，当律师的要有几年的律师资格才可以当法官，都是有严格规定的。就是说经验比精液还要重要。泡妞时是不是女孩子也要看看对方是不是泡过很多人才接受对方的求爱那就不得而知。但是，别看这个历史老师是刚刚破土而出的后生，还是个什么书记，具体是什么书记我们也不知道，但总之决不是国家总书记。此有一大特点就是讲课时候就只知道照着书本上的念，叫我们勾勾划划就可以，轻松无比。但他轻松并代表我们也轻松。他上课的时候，随便划划我们下来就得大背上几个早晨。因此，老师越轻松的课程我们就越痛苦不堪。

教地理的不是一个半老徐娘而是个半老头，一副性无能的样子。自古云“真人不露相”，此老师平时是“痿”得不好再说，仿佛是吸食了鸦片，上课的时候总是打不起精神，有本领是讲着课都会睡着掉，然后讲课时候就不免要处处闹笑话，他把企鹅从南极弄到北极去饲养，然后北极熊就吃到了不少企鹅，这样按照生物学的说法就是要保持一个平衡，以免企鹅太多了会自我灭亡掉，学生不知情还赞扬老师的博学多才，连生物学也懂。但是一到篮球场上，顿时好比是服用了伟哥，雄风大振，投球是十个进十一个在他手上也不难出现。

政治老师平时总是一副君子样，装得出不会动怒的样子。讲课时温柔得好比一个大美女。但是，当他发怒的时候，就原形毕露，婉若母狮一般。这种人，正好比法国伏尔泰那样有美女的温柔而又兼英雄的怒火。真是大人物的化身。

见到所有的老师，也不再迷信老师有什么惊人的地方。就好比是古人结婚，以为自己那个心慕已久的人是多么的神秘，真的看到后，也不尔尔。一天无聊之极，想这就是高中生活。

最后是马文才，这人最大特色就是批改作文。一篇文章到他的手里面，就被糟蹋的不成样子。不过也要感谢上苍，作文只是到他的手上而不是脚上，要是到了他脚上，那别说文章，怕连纸张都被他弄得面目全非。批改文章，尽是一些什么“书写认真”“字迹清秀”啊一连天的屁话。这是什么意思。要是一篇文章书写不认真，你看不出来，批上一个“书写不认真”那还过得去，因为那样的字龙飞凤舞，无法辨别。所以无法阅读，批上这样的话，想必没人有意见；什么“字迹清秀”啊的。当老师的也常常教导学生，写作文的时候，字迹必须清秀，老师一看，来个推理“字如其人”，那么想象这个学生也许是个苗条有加，清秀脱俗的美眉。这样，看字就好比看人——而且还是美人。据说外国的好多名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去看维纳斯或者是蒙娜丽莎心情顿好。老师虽然不是名人，至少也是从事世界上最光荣职业的人，自然也有一定的艺术修养，既然见到了想象中的美女，没有不高兴的道理，人一高兴，不会眼高手低，当然也不会“眼高脚低”，而是“眼低手高”——眼光顿时好比是地震时坍塌的房子，一落千仗。实际上，见到美女，男人的判断力不是下降，而是变得没有了。眼光一低，那么手就自然而然的高起来，打分也就高了。但是，既然“字迹清秀”，那么为什么不打高分呢？其实，马文才这种做法，纯粹是舍本逐末，就好比茶叶刚刚传到西方时候，他们把煮出来的水倒了，加上胡椒吃叶子一般。

马文才身为男人，却偏好那些小女人文章。真是越是壮汉，就越喜欢小鸟依人。班上有个小女生，尽写一些脂粉气浓得可以淹死男人的文章，结果马文才对她赞许有加，时常把她的狗屁文章拿到上面去念。导致整个教室里好比是脂粉店。让我们恶心不已。

马文才对小女人的文章有偏好，对有大男人气的文章自然就要杀戮。而对于学生来说，分数重要无比。大家都为了得到分数，也就不惜把自己的大男人文章“阉割”掉。因此，到最后，整个班一片阳痿，几乎变成了女人的天下。所以，在这个班的女生不是“半边天”，而是“整个教室”。到最后，男人文章所剩无几，仅仅我们几个不要分数的人了。然而天天遭人杀戮，要渐渐把我们磨平……但是这磨平就好比改弦易弓洗心革面把煤球洗白，谈何容易。

周文这小子平时嚣张得很，骂马文才好比骂狗，但到了关键时刻就不行了。不但写作文的时候阿谀奉承，而且在上课的时候不断讨好，样子好比是狗向主人那般。而且他就知道骗人，夸自己。令我反感。只是恨不能将他筑出教室。

22

大半个学期过去了，和林微音还是老样子，一点进展也没有。华哥的消息也没一个。周围的人无聊不堪，周文那小子是尽知自欺欺人，想也不想和他说话。

大概是在一个下雨的早晨，内心迷茫，难过。我前面那个名叫杨月的女生拿出一张照片，一看之下，上面竟然是她和林微音照的，顿时兴奋不已。就对她说：“照片可以给我看看吗？”

杨月道：“你怕是看上了我这个朋友了吧。”

我不好意思的道：“那里那里，只是随便看看而已。”

她将照片递过来，我触照片生情，仿佛是看亲人的遗照，默默注视了半天，最后把自己也看害羞了——

杨统这小子突然抢过去，大声喧哗道：“这——这不是你那了马子吗？”

“我——”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杨月调转头来笑道：“我就知道你……嘿嘿，还不承认啊！”

“我，还没……没有……”我差一点就暴露了自己。

“我看你是喜欢她又不敢说。”杨月一针见血道。

就这句话，好比法官一语道破犯人的心里之诡（鬼），心中有愧，弄得我心惊胆战耳红面赤。说：“我……我没啊。”

结果还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杨月笑起来，说：“我知道啦，看你这么怕害羞，我不说了——要我把你送信那就说啊。”

我装出没什么的样子，嘴上却差点就说谢谢了，心下当然说不出的高兴。

杨统就在一旁助兴道：“只要你帮忙，那就再好不过了，我就替他谢谢你。”

杨统就教育我说：“小弟，这事情是不能怕害羞的，知道吗？没勇气，一切都完，即使你心中慌，你也要装作若无其事一样，就是要信心嘛。人家才会觉得你成熟，可靠，一切再成熟的女人在男人面前都是要装出幼稚来，目的就是要男人宠她，假如你比她还要害羞，那不是成了她宠你了吗？”

我听得好比是罗素来中国，有人念几段《老子》给他听一般，惊讶不已，想不到中国那个时候就有这么好的哲学。想杨统的思想起码比老子的好多了——至少在爱情方面一定比。

不过几日，杨月就对我说：“林志远，你怕害羞，你们原来那个班的男生昨晚就叫我送一封信给林微音了……”

我差一点就愤怒了。心想你怎么要送，你明明知道我喜欢的人是她，你还要帮他啊。但是转眼一想，这种说法有所不对。杨统曾对我说过，爱情这事情技术要勇敢，先下手为强。只有你追到手了才是你的——意思是追到脚就是别人的。他同我说，老婆是私人的，朋友是大家的。所以，人家追林微音，我也无权干涉。

于是装作没什么的样子说：“是哪一个啊？”

“就是你们初中班的一个男生，他对我说他是林微音的同学，应该是初中时候的吧。”

那几天，我真的好比是失恋了一般，整天难过不已。心想林微音也许就这样随别人去了。但是，在初中时候，华哥就告诉我，真爱无敌，如果你和一个人之间有真正的感情，那么，别人再怎么追也是追不去的。所以安心一点。但也不过是安心一点，没几天，又是整天变成了一个小人——小人常戚戚。

杨统见我这个样子，知道我在想什么。古语道：“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求何。”这话是错了。真正的“知我者”，不但应该谓我心忧，而且也谓我求何才对。杨统知道我心中难过，同时也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他就在宿舍里劝我，说我这样太痛苦了，就去追吧，这样也许会好一点。

我说：“可是——可是我这么……”

“你是说你这么久才给她写信，迟了点是吗？”杨统说，“这个嘛，小子，你又不知道了，书上不是说，男人看女人看的是眼前（漂亮），而女人看男人则是看将来（事业），所以，女人看男人就是要看他的性格是不是稳重，是不是要经过好长时间的思考才追她，要是你刚刚看上她就追，那她怕你将来花心，所以你这是好兆头，况且，爱情这东西，来得快那么去的也就快，只有来的慢，那么就去的也慢，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嘛。”我听后，信心好比我国国民经济一样大增一番。

于是，在杨统的支持和理解下，我真的想写情书。但是这情书也不好写，心中有千言万语，写在纸上那就难了，别说写上万言，就是写上五百字也难写出来。况且，写给情人看的东西，要精益求精，求爱要若隐若现，表达要明了，要坚决，要有信心，但是又不要太露骨，太牵强，强扭的瓜不甜，强扭的爱情更苦涩。“我爱你”“做我女朋友”之类的话，要表达得说了好比没说，不说又好比说了一样，就好比西洋画，贵在似与不似之间。这样的话更不能多，要是像法国罗斯当的《西哈诺》中那个俊美而无文的克利斯特那样，满张纸上多是“我爱你，我爱你……”那这就不成，若是在无意之中道出这句话，那一定会大受欢迎，要是满纸上都是这样的话，那么，女孩子看了后，就觉得你这人怎么一点也不真心，这叫废话连天，而不是情话连天。当然也不能说“把心交给我好吗？”搞不好对方像王菲的一首歌那样说“我把心给了你，却把身体给了他”那怎么办。要学就学伍佰那样说“我想拥有你所有一切”还要恰当一点。我想用英语写还要好一点，但是我的英语好像我一样热爱自由，写出来怕人看不懂。其实用英语写情书也没什么好的，最多是在女孩子面前卖弄一下自己知识广博，能够学以致用。还有个好处就是能称对方是“亲爱的”以加重亲密，最后可以来上一个“你真诚的某某”，就怕人家觉得你不是真心爱她一样。但是，我左思右想，始终不得其灵感。经过好几天的思考，终于，灵感好比喝了几斤水后的尿一样狂奔而来，于是我就下笔为情书——

微音：

见信好！这个时候才给你写信，真的不是时候，毕竟，春天已经过了。

我听说，春天是初恋的季节，所以这么说。

在没你的日子里，发现自己的心已经开始苍老，知道你的优秀我的平凡，懂得自己没别人勇敢，因此，这个时候才给你写信，望谅。

我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一些什么，仔细一看，简直是一派胡言。略有吃醋的意思。但是，杨统告诉我说，略略吃点醋，也证明你对她太在乎，也就是爱她太深。并还举例子说，假如同法国人那样，看到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在床上亲热，还要悄悄走开，这还叫什么爱情，那还不如去嫖娼，包容也不是那样的包法。

然后，我又将自己这么长的时间的相思之情一一如蚕土丝一样逐一吐露出来。其实把相思之情比喻成了蚕吐的丝，真是再恰当不过了。因为在写情书的时候，说穿了这相思的话，就是为了缠住对方，让她知道我是多么的爱她，为伊人消得人憔悴。当然具体你是不是这样，那没关系的。反正对待女人就是要学会哄骗，她们最爱的就是甜言蜜语，当然反正要让她对你死心踏地就是。

我写好了情书，又不敢送去，就放在桌子里面。我出去玩，回来的时候，看见来临微音。那时候，天色已晚，但是林微音娇艳欲滴，如出水芙蓉。我当时心动不已，恨不能——

林微音好像是看出我要追她，也好像是看穿了我此时在想什么，看见我，笑也没一个。我顿时脸红成一片好比是秋天的枫叶，只等秋过冬来，才恢复正常。见她一脸严肃，我也感觉有点心慌。幸好心慌是看不出来的。

有个词语叫“做贼心虚”，那说的意思是做了贼以后，才会感觉到心虚，但是我这是还没做贼，心早已虚了。而且虚得无所不至，比纵欲过度的人的肾还要虚。

我起初不想把信给杨统看，因为我觉得这信，贵在第一个人看才有作用，发挥出无穷的力量。要是你也看过，我也看过，大家多看了，那就好比是二手货，拿不出手的。你本来就是要得到别人时候别人是一手货，想是她的第一个。而你却用二手货去换一手货，那不是就没遵守市场规则了吗？但是，我又觉得自己没经验，因此还是——

我将写好的信拿给杨统看，他说：“还行！”

“我帮几叠一下，弄个相思叶比较好。”他拿过我写的信说。我还不知道有这么一会事呢？只知道老师们说三角形具有稳定性。在写信给情人的时候，就把信折成三角形，那就说明你们之间的感情具有稳定性。哪里知道有什么相思叶啊。随口道：“那多谢你啦！”

折好信，他就交给我，说：“这样就好了，可以送去了。”

“我……”是说。

“不敢送吗？”

我点点头。

“那就请人帮你好了。”

“请谁？”

“这还问我？自己的事情自己干啊。”

“可是我？”

“叫杨月，知道了吗？”

“这——”

“还这样啊，我请她帮你好了。”我高兴得几乎要亲自送去，忙道：“谢谢！”

信就这样送出去了，但是送出去后，我反而担心得不知怎么办才好。就好比是梦中杀了人，不知道如何是好。但是二者又不一样啊。梦中杀了人那醒后就没事情了。但这事情是睡了一觉后还同样是怕。那天晚上，经过女生宿舍楼后面，杨统对我说：“明天就有效果了，也许她正在看呢。”他说的兴冲冲，但是我的内心就好比是台风时候的大海那样澎湃不堪，脸上忧心忡忡。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第二天早上，由于昨晚上的折腾，弄的我腰酸背痛，脑袋昏沉得好比是被用来榨油一般。

心想，千万不要遇到林微音，要是遇到那就麻烦了。此时的我，好比是丑媳妇那样，没姿色，怕见公婆。不过这个种想法是在古代那还过得去，因为那时候儿女的婚姻是父母一手操办。但是在今天那就必要了，媳妇是你们儿子的，关你什么事情啊，连见他丈夫都有脸，为什么见公婆就不敢见呢，她嫁的人又不是她公婆而是公婆的儿子，千万别搞错对象搬弄是非。

但是，上天造化弄人，人们常常说“欠别人钱，那你就最容易遇到那人”。这话其实真正意思并不是说就真的最容易遇到，而是说我们想避开的人就最容易遇上——也不是这样的，而是本来那个人也是好好的，你遇到他的几率是没变的，而是我们心里想着我不要见那个人，但就是见到了，所以心里上就觉得大概是因为欠那人钱就最容易遇到他。我现在就最怕见林微音，但是偏偏就见到了。我去吃早点的时候，回来就好比是小偷偷了东西那样匆匆走开。回头就见到林微音。我不知如何是好。。林微音线起来道：“林志远——”我答一声，说：“今天我请你吃早点嘛。”说出来的口气不像自己请别人吃，倒好像是要别人请自己一样。

林微音推辞道：“不用，不用。”

我不敢强求，道一声再见，溜之大吉。回来跟杨统说了。他就说：“怎么教你也教不会啊！这样的机会，你要态度坚决地请她，机不可失。以后见到，一定要请她知道吗？”

我侧耳倾听，点头称是。

今天是星期天，下午不用上课。我想这样也好，不用再怕见林微音，一个人窝在宿舍里看书。外面的夕阳无限美好，这样的冬日，窗外除了有点冷之外，一切都美不胜收，心想这个时候要是和林微音一起去玩那该多好啊。但是转眼一想，也许这个时候林微音正忙着给我写信呢，哪有时间出去玩。但是也不一定就在给我写信，那就不知她这个时候在干什么，想什么。也许是想我吧……想到这里，连自己也为自己脸红。

傍晚，我去了教室。杨月回来就对我说：“林志远，我该你带来了好东西，要看吗？”

我不知道还会有人给我东西，好生奇怪，就好比漂流在慌岛上的鲁宾孙还有人给他打电话一样。说：“什么东西啊？”

“来就知道了！”

我过去，她从兜里掏出几张粉红色的信纸来，笑道：“知道了吗？”

“哦，是——”

“没想到吧，是林微音给你的信。”

“真的吗？”

“还有假的吗？看！”杨月将信一展道。

我兴奋得想像当年拿破仑教皇给他加冕时抢过皇冠自己戴爱护一般想去抢信。但是还是没有。我假装不在乎一个样，呆立在一旁。杨月也不为难，说：“你自己好好看，我不打扰你。”

我满脸不好意思，嘴上说：“好！”

我展开信纸，好不高兴。对林微音心存感激。想回信这么快啊。有的女生，有人给她写一封信，她十天半月还不回信，写一封信比生个孩子还慢得多。对方等白了头发那信还没写好，我幸亏自己没遇上这样的人，要是遇到那就麻烦了。也许她还没回信我已经憔悴而死。再看看那信纸的纸张，精美无比，硬是想把它吃掉。让林微音写的话存到肚子里去。有人写信是随手拿一张纸就写，不管是什么草稿纸还是手纸。上面还有英语单词之类的。大概这女孩子要向男孩子表示她是多么的刻苦勤奋，是多么的值得爱。至于用手纸写信的人，那大概又是表明自己是那么的讲究卫生，将来作为贤妻良母是没问题的还是什么的，反正不得而知。这信的字数也两千尚不足，一千颇有余。不像有的女生，好像是举世闻名的大作家一样，一字千金那简直不为过。寥寥数十字就解决，让人满足了心瘾却满足不了眼瘾。看信好比是看黄色录象。

不过看了林微音的信，我也大大失望。老师一向告戒我们说文不在长而在精。而我此时却发明了“文不在长而在应（答应）”，要是她只写上几百个字，就答应做我女朋友，那不是更好。但是她的信却不是这样的，而是从几方面来安慰我，说友谊多了，孤独就会少一些，说我也是喜欢你，但是，还有更好的梦等待着我们去编织，不要掉进今天的爱情里面而无法自拔，然后又说我心的难过她能够为了抚平吗？说我的学习变差了，还没她好，是不是她引起的，要我好好学习，最后来上一句哲学说不要太强求自己，该来的会来，该去的会去。又祝我明天会更好。

看完信，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是悲是喜。想我连今天都不知怎么过，哪有时间去想明天好还是不好。

晚上，马文才又在那里宣传爱情的坏处，教育学生不要执迷不悟，什么情啊爱啊，到头来都是一场空世界上哪有什么真爱。实际上就是在给学生洗脑，把他们弄成司马迁一样的人，不专心写《史记》，就专心念书好了。杨统这小子就看着我笑。

杨月叫我把信给她看，我本不愿意，但是想还是她的功劳大，要不是她，哪有今天，就给了。她看后，对我说再写一封。我说如何写，她道：“你就告诉她，你一定不会让她失望的，你会把学习搞好的。”

“嗯，是这样，那好。”于是我又写了一封信，说自己有恒心有毅力把学习搞好，叫她不用担心的。但是说了这话后，我就害怕了，也不知道自己的恒心毅力生在哪里。然后委托杨月送去。

但是这逢信送出去后，不是石沉大海而是针沉大海。石沉大海虽然也是消失了，但是沉入大海的时候至少还发出一声极响的，就好比流星一样虽然生命短暂，至少还风光了一回。但是这封信好比针沉大海，那就不一样了，不但永远消失，而且还一点声音也没有，死得一点也不风光，真是默默来到这个世界上，又默默地离开。

又是吃饭的时候，我提着饭盒向食堂冲去。好不容易排在中间一点。见小如厕所的食堂里面到处是人。几乎要绝望，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吃上饭。正在犹豫这个队是排还是不排。突然一个人闪电般地冲在我前面。心想插队是可耻的，还是有人要插。但是也有人杜撰说“插队是可吃”，大家都在为吃上饭而努力，当然只要插队才是“可吃到”的。那人不但插队，还叫道：“林志远，我插个队。”我一听是美女的声音。啊原来是林微音，吓我一大跳。她竟然插我的队。我说：“你——你怎么——敢插队啊？”

“看队的没看见——不高兴吗？我插队。”林微音笑道。

“高兴还来不及呢。”我说。

“你这么快啊，是短跑的料。”

“只是——只是今天老师下课的早啊。不然哪能吃上啊。”我信口乱道。

“我看你每次吃饭都快，以后我就来插在你前面好不好啊？”

“当然好了，欢迎你来插。”我勉强笑着答道——这勉强不是答道，而是笑着。真的不喜欢孤独，却又怕两个人相处。

按惯例，这个队要排到头发胡子白了才能打到饭，但是今天情况特殊。没多久就排到我了——不，应该是我们才对。想这时间怎么就这样溜走了。林微音打到饭，回头抱以一个微笑，像是感激，又好像是说再见。我也对着她笑。

以后每天的日子很难见到林微音，虽然在一个学校里，但是，不比初中的时候在一起那样可以天天看到她。到至我相思成灾。于是我写了一首很像诗的东西，叫杨月送给林微音去。

那天正在做作业，杨月对我说：“林志远，你来。”

“什么事？”我懒得过去问。

“你过来嘛。”

我极不愿意的硬着头皮走过去。

“她对我说了，叫我给你说一声，要好好读书，不要天天只想着写信什么的。”

“哦。”我嘴上随便答道。脸上却一片害羞，只是没红而已。心想林微音真是关心人。尔后这害羞就从脸上传到了心中，由害羞变成了惭愧。[奇书网 Www.qinkan.net]

23

临近期末考试，一个学期就这样快完了。偶尔我们就去河边走走，冬天的阳光还是很好的，这里的冬风其实和东风没什么区别。所谓四季如春也不过就这个样子。冬天的河水不像春夏那般肮脏不堪，而且汹涌得像是要把岸上的人都卷走一样，让人看了心惊胆战，这样的环境不雅，一不小心就会丧命。

是日，天朗气清，蕙风和畅。真的不虚此行，不但在那里饱得风的免费服务，而且还遇到林微音。她和班上一个女生。心想那次还想着那天和林微音到河边一游，不想这下真的实现了。

林微音穿着齐膝短裙，淡蓝色内衣，身段甚是优美，微风中，好比是仙女下凡。一见到我们。她就叫道：“啊，林志远，你也来这儿玩。”

我点头称是。说：“想不到你们也会来这里。”

“哦，难道我们就不可以来吗？”说罢咯咯笑起来，甚是可爱。

林微音手里提了好多吃的东西，递与杨统和我。我感激不已，推辞一下马上接过来。杨统提及他和一个女生结拜为兄妹——当今爱情大多夹杂在亲情之中。知道林微音和那女孩子是认识的。我就问她可否知道这个人。她就说，这女孩子和她和好朋友，还在一起坐。我就问：“林微音，你现在会唱《同桌的你》吗？”

“哈哈”，她欢快地笑起来说，“我还没学会这首歌呢。”

和她一起那个女孩子也笑起来。

那天，我现在什么也不记得了，只觉得坐在林微音身旁的青草地上，心情无比愉快，甚是幸福，听着她温柔而有气质的说话，我想到那就是温存。

回来的时候，她们要回宿舍去了，我还依依不舍，硬是想追上去留住她。

在一起的时候高兴，导致的是离开时候的惆怅。离开林微音，我怅然若失，心生郁闷。

接近期末考试，学校突然要为学生进行体检。这体检其实没什么作用，只是为将来的高考作准备。因为上大学前要有三次体检才准进入。这手续繁多，出国半签证。

因为我校学生比较多，所以一次同去。很可能把小小的医院给挤破。所以把学生分成两次去。我希望能够和林微音一起去，但是就怕被老师拆散。心想要是老师成全那就好了。想不到老师“毁”了一辈子的人还成全了我一次。我得知消息，我们这个班和林微音那个班一起去。

对于这个体检，我是感慨颇多。其实我们男生没什么好体检的。要是女生，那体检倒是必不可少。因为这体检就是量量身高体重，测测视力。检和不检也没什么不同。而之于女生来说，那体检就至关重大。殊不知道现在女生爱美心切，恨不能把自己弄成一根圆规，瘦得可以当牙签用才算是美女。班上有个女生几乎要瘦得可以拿比瘦大奖了。但是还常常问同桌自己屁股翘不翘，大不大。所以，很多女生都以为自己的身体是超标了，体检正好可以矫正一下自己。让自己变得更有身材。但是也有人减肥太多，身材是苗条了，也有曲线美了，但是面黄肌瘦仿佛是天生就营养不良。面黄了那姿色就减少不少。所谓姿色姿色就是要有颜色——而颜色当然就是要鲜艳，像这样黄花样，是没什么姿色的。而要有身材就不得不减肥。难怪一个女人有身材就没姿色，原来就这个原因。姿色和身材仿佛是和尚和纵欲一样对立的，也宛若是要男人生孩子一般。

大队人马开始出发，我找了半天才找到林微音。她正和一个女生边走边谈。我恨不能跑上去代替那个女生。但是此时真的是心有余而人不敢。只是想而已，仿佛是乞丐看到商店里的精美物品或者是看见别人正在吃美味佳肴。只有解眼馋和流口水的份。

但是这样看看也好，比有时候个把星期还见不到面好多了。于是我就赏心悦目地仿佛是看风景，一路看着走。只是离的有点远，看也很看不清。但是正好蒙胧也是一种美。本来就美，在加上蒙胧美，不是更美了么？

我和班上的学生走着，没留心看。再抬头看林微音的时候，已不知道哪里去了。仿佛就是正在赌博，一不小心别人就换了牌，输了，而自己剩下的只有失望。也好比是吃着一块点心，自己吃得正香，突然有人一把夺去往嘴里送。但是还好别人没往嘴里送，只是看不见。此时就怪自己不小心。

我怅然若失般做到医院。到处找也还是没个林微音的影子。好说是半路失踪了，但愿不要这样。到处都有人在体检，我见测视力那里人少，就跑过去。前面有几个人，我就排队等待。前面两人中的一个，看上去没戴眼镜，还以为是带眼睛来的。但一测我就被他吓着了。医生也以为他视力还好，就往最下面一指，那人摇头，往上一点，还是摇头，最后到达最上面那个E，还是看不见。医生吓了一跳，道：“这也看不见！”那人道一声“嗯”。我想他怕连医生在那里也看不见了，那个大大小小E就不用说了。上了这人的当，有了车前之鉴，这医生也学乖了。到后面一个人就从最上面一个E开始问，但是想不到这人的视力又好得如老鹰一般。最下面一个最小E也看得见。医生没料到这点，结果费了不少时间。又把她给逗笑了，觉得这些学生简直就是走极端。

我测完了，就跑过去。一眼就看见林微音就站在那里。我好不高兴，恨不能问她刚才是去哪里了。但是又不好意思问。便道：“你体检了么？”

林微音笑道：“还没啊，我们的体检表还在同学家。”

我一脸迷惑，道：“在同学家？”

“是啊，我刚刚去她家，她还没来，马上她把我带来。”

我还以为她是哪里去了，原来是同学家，还害我担心。

我一时间没话说，忙拿起自己的体检表指着道：“我也只体检了一项。”

林微音道：“那你去体检嘛，我的马上也就来了。”

我只好道一声再见。回头看上几眼依依不舍地离开。

我来到打预防针那里。没来之前真的有点怕。据说现在的医生手脚高超无比，隔病人三四米都有本事将针打到人家屁股上。有人在医生动手那一刻给吓坏了。连忙躲开。但是医生手脚再高超也还没达到小李飞刀那样百发百中的地步。所以那针没有落在病人的屁股上，而是钉在墙壁或者是地面上。但是幸好，我们这次打针不是打屁股而是打手臂。而前面是我们班的一个同学，我也看到医生在他身上做试验并没有使飞刀。因此心安不少。但是在医生拔出针头的时候，他痛得横眉冷对医生。以为那里是被医生砍了一刀，忙用手去止血。医生见了就不满道：“都高中生了，卫生都不讲！”说罢往他脸上扔来一个棉球。

我看到这个景象。就生怕也被医生骂。于是在打完针时候就拿了个棉球，往针眼处抹，庆幸没被骂。然后又去量身高。那里人太多，轮到我那谈何容易。我见杨统也在，问他体检完了么。他看看我的说：“像什么身高啊体重，自己填上去就行了，麻烦了干什么。”

我看看他的，真的好多都是他自己的笔迹。但是我听老师说，医生写的字一般人是看不懂的，千万不要乱自己填，你写是怎么也写不像的，人家写的是蝌蚪文，俗人看不懂的。你模仿那是画虎不似反类狗，人家一看就知道的。填出问题来自己要负责。就问：“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不是填了么？”

“老师不是……”

“老师算个屁啊！他说的废话你要听啊。”

我想了想也是。遂拿出自己的笔，把自己的身高体重一一写上去，就算完事，何必麻烦呢。也替医生着想一下，减轻他们的工作量。看着那些在那里慢慢排队等候的人，就想笑。

最后一项是胸透，这项是男女有别的。每组十人，有的女生人数不够。有的男生就跑上去凑人数。但是，那医生便道：“男生作男生的，女生作女生的。”还以为有的女生要作男生，有的男生要作女生。难怪有的歌是《下辈子不做男人》而有的又是《下辈子不做女人》。所以男生就被晾在外面，怪医生刁钻。

待我们进去后，医生就叫我们把外衣给脱掉。这才明白刚才是怎么回事。里面黑漆漆的仿佛是进了地狱，别说伸手不见五指，就是伸脚也不见五趾。猫头鹰在里面也会心慌。然后大家排好队，一一往那个高台上一站。站后有人被留下来，有人被放出来。我有幸出来，顿感给我三天的光明是何等的重要。

体检完毕。我们就坐在胸透那个黑房子前面的台阶上。旁边有个长发披肩的女孩子。正手拿几张体检表，低头看，仿佛是在看言情小说。这时候，她突然道：“哦，这张是林微音的。”

我一下子好奇，就转过头去看她。不想她就突然笑起来。我这才知道原来上当了。此地不宜久留，于是溜之大吉。想当今女孩子的确不简单。我们一向只听说男生调戏女生，而今日却是女生反过来调戏男生。要是哪个男生有眼无珠去调戏女生，弄不好怕是调戏不成，反遭强奸。

体检一躺也没什么。就只有见到林微音一次，聊了几分钟，被扎了一针，被关押在黑牢里。检是什么没检出什么。当然别人那就不得而知。也许有人被检出有艾滋病也说不定，但是我是没被检出，也许还在潜伏期也说不定。

24

期末考试考后，老师们突然说要分科。以前一向是到了高二才分的，但是，学校里觉得那样不利益学生将来考大学。早分早好，反正分科又不是分手。至于什么会考，那个相当简单，随便就可以过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要读理科还是文科。反正理科我怕得不好说，看见关于理科的书就头昏脑涨奄奄欲睡。文科，那就在这个班。但是我觉得这个班实在是呆不下去，首先是和马文才合不起来，人畜共处实在不是滋味，周文这小子又让我看不惯。好多人奇怪不堪，一见之下就心生厌恶。况且，林微音理科好，她一定会去念理科的。我想要是她读理我读文，等于是分道扬镳了。如果想长一点，那一分就是两年再分又是四年。那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相见。自己只离开半个学期就难受成这样，要分开六年，到那个时候，曾经沧海难为水，谁知道她的心属于谁呢？想来想去，我决定读理科，反正只要和林微音在一起，有她在，拿出初中的干劲，学好应该不是问题。于是我决定了。

老师们还怕学生们没主意，于是把大家叫到操场上。夜黑风高的晚上，发表演说。仿佛是要向某个国家进攻一般，正在秘密宣布。我想此时要是遇到林微音，就告诉她我和她一样读理科，想必她有多高兴。但是，夜黑得无孔不入，始终看不见。

老师说了：“同学们，要想好了，选定了读什么科就得读什么科，不准三心二意，见异思迁，时而想读文时而想读理，来去自由。”想这个分科比结婚还要严格。结婚如果觉得没感觉了那还可以离婚，但是这个分科就不行。恨我国法律只规定婚姻自由，而不规定分科自由。法律还不健全就表现在这些地方。

然后就到教室里去，该读文的读文，要念理的就念理。然而这分科不像想象中那样容易。别以为分个科就如分个手一样，安慰对方一番就，挥一挥手，掉一两滴眼泪就行。而真正理论起来，倒好比是以前的分家。分家，就要涉及财产问题。虽然分科没什么财产之类的，但是纠纷还是不少。首先是学习好的人，老师要千方百计把他留下来，他在理科班，那么老师就告诉他念理科将来大有前途，赚钱就好比矫情小说赚当今女孩子的泪水一样好赚，比如说以后搞什么科研啊什么的，一年的研究经费就几百万，有无成果那又是另一回事。为了你将来能够吃得辣，喝得香，你现在就要做好准备，为以后打好基础。学习理科虽然苦了点，但是这才是真的先苦后甜，错过这个机会，那么，将真是“贪图一时享受，毁掉一生的幸福”。所以，你还是念理科好了，不要再想其他的了，还忘不了来一句幽默，说“既选之，则安之”。

如果是学习不好的人在理科班的话，那么老师则会教导他说，我看你的基础真的也不好，你还是去念文科比较恰当一些，因为你也知道，我们理科是要靠基础才能够学好的，说得不好听一点，那是从小学就开始打的基础，不像文科那样，只要有恒心，突击一下就会上来，要考个好大学那比喝凉茶还要方便。因此，为了你将来能够考个好大学，有碗饭吃，你还是去念文科要好点，你想想看是不是这样的。

若是学习好的人在文科班的话，那么这个班的老师又有花招出现。说，我们文科，不但学起来轻松得好比在玩耍，而且将来前途一片光明，考上个政法大学什么的，那将是一辈子的温饱不是问题。如果是考不上政法大学的话，那么将来考个公务员，虽然工资不是太高，但是，你要干点什么事情就不要求人了，要贪那也可以，只要不要太过分，没人会抓你的。说得学生高兴得真的好比这现在就已经是国家高干一般了，所以即使是自己理科好，也就念文科了。

但是若平时学习不好，而且给老师印象差的学生，要是在文科班那就更倒霉。老师要他去念理科，而对于理科，真的要是没基础，那只好干瞪眼，念天书。而好多人在初中就是混日子，基本上没学到什么，结果去念了理科，本来念文科突击一下还真的能考上一个大学，就因为念了理科，就这样废了。

从以上几点，我们可以知道老师是怎么对待学生的。他们嘴上说他们心好比是湖面那样平，对待每个学生都是一样。但是，实际上那湖面是起大风时候的湖面。这就好比说“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实际上那有这样好的事情，只不过是说而已。用一句话修饰“差生，老师，优生”三者之间的关系的话，那就是：这三者是祖孙三代——差生是祖父，老师是儿子，优生是孙子。不是吗？老师就好比是优生的父母，优生是老师将来的希望之托，要拿奖金什么的，就得靠这些优生，所以老师要好好对待他们，所以就不得不像对待儿子一样对待他们；而差生则不同了，他们会拖后腿，让升学率下降，而且整天在教室里无所事事，老师盼他们早走早好，就好比盼他们的父母那样。吃那倒是会吃，但是只吃不做，那留着还有什么意义呢？所以，差生就好比是老师年迈父母，老师只盼他们早走早好，不浪费国家资源。就是这样的。

然后就是因为学生的好坏，老师自然要“取起精华，弃其糟粕”。然而，哪会有完全是优生这种学校。即使人人都是金子，都要发光的。但是这个世界上就是有的人发光不发在学习上，而是发在其他的地方。所以，有的老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辛苦才栽培出的一棵小苗，就被其他老师轻而易举带走了，心中硬是不好受。就好比是自己养大成人的女儿，半点聘礼也没拿到手就被男孩子带走。就是那种滋味。女儿以后要离开父母，无法像自己的嫂子那样侍奉父母，那就赚点聘礼，表示一下自己的孝心，当父母养自己一场，也不为错。但是老师培养了学生一场，得到这样的回报，实在过意不去。所以好几个老师因此而闹矛盾。

马文才也没对我说什么，反正自己愿意留就留愿意走就走。于是我就被一个老师领到了他教那个理科班。只在了一个晚上，就放假了。

老师们对我们关关心有加，怕我们学习脱节，放假了还是要给我们布置一大堆作业。每科一本，一科不少。要说教育部要为我们学生的身心健康着想，说什么要“减负”，但是只是说，减还是没减，不但没减，而且还增加了不少。一定要说是“减负”，那也怕是“减富”——因为我们假期要做的作业是印刷成一本一本的，也不知道那本子是那里盗来的，纸质差得不能再差。但是，价格却比原来还要高了一倍，有一个词语“物美价廉”而从这书上看来，应该是“物丑价昂”还差不多。所以“减负”是“减富”倒也还名副其实。

拿着那本子看了半天，原来是盗版的，所以纸张才会差到那种地步。一向人们都称老师为君子，不知道今天是不是还是这样，如果是，那也只能够是“梁上君子”了。要是老师为学生省钱而盗印书，我想没多少人反对，《厚黑学》上不是说“为了一己之利为心厚脸黑那万万不可，要是为世人谋幸福，那就用得”。但是，老师不但没为学生考虑，还要盗印书来赚学生的钱，显然是为一己之利。也忒黑了点吧。

拿回家一做那作业，发现这本子的价值岂只里面包罗万象，知识似海。简直好比是地下的宝藏，揭起来够几千年用。这书不但是盗版的而且还是“倒版”的，做着做着，就发现怎么字全是反的，首先不敢怀疑老师印刷书的能力，以为是自己得了什么怪病，看到的字变倒了。但是仔仔细细研究就好比色鬼研究女人一般研究过后，那书真的是倒的。起先还好，只是一本书的前后平均一半，好比感情不和睦的夫妻虽睡在一个床上，却各朝一个方向，你将脚伸到我的嘴边，我将脚也伸到你嘴边。但是到后来大事就不好了，书的前一页和后一页都是反着的，做完整本书站起来，就天旋地转，仿佛要跳芭蕾舞一般。命都弄出来就是进不去。好说真的要把学生的意志锻炼得坐如钟那般，到了高考的时候才能坐在考场里仿佛是一尊大佛，不会不自然的抖起来好比得了舞蹈症。想到此，也就不能怪老师了，反而要感谢他们，制作这样科学的辅导书。想老师怎么也要比学生技高一筹。

整个假期过得好比是盘古还没开天辟地时那样迷迷糊糊。年也没过好，混着混着就开学了。

回到学校，一直没有见到林微音，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去哪儿了。等了好久始终没见到她，我就鼓足勇气去问杨月。不问还好，一问之下就不好了。原来林微音是进城里面去念书了。我一下子失落得仿佛这个世界都往下降了几十万公里。心也好像掉进了肚子里一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泪水也差一点就落下来。想着自己念理科就是为了能够和她在一起，为什么弄得这般支离破碎。

“她为什么要去城里念啊？”我喉咙婉若有块石头阻塞在里面一个样。连自己也感到自己的话里面带着哭腔。

“我也不知道。”杨月见我这样子，愁眉不展地说，“但是我有她的电话，你打去问一下。”

我谢过杨月，心中难受不已。差点就要崩溃。那几天，老师说什么一点也听不进去。想这下何时才能够相见。是不是她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是为了在那里可以更好的念书；或者是她在回避我；还是为了什么人而离去……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个落魄的样子。经过几个星期的思考。我决定不要再思考这些问题。既然她人已经走了，自己再怎么思念也是白搭。最后受伤的也是自己。

慢慢的，我开始有些平静。

我满以为自己来念理科，可以摆脱一大堆自己不想见的人，那知刚好适得其反。自己想见想并想他们在一起的人反而一个个不知道流落何方，但是那些讨厌的人却仍然在身边。

林微音那更不别说了。杨统他的理科不行，仍然留在原来那个班。而周文则因为和马文才志不同而道亦不合而读了理科，并且和我分在一个班。

我略略统计了一下，发现这个世界真是冤家路窄。好些人不想在一起却偏偏到一个班。而上苍捉弄，有的人明明是想在一起，最后还是被分开了。特别是那些恋人。双方做了几千个在一起的美梦，一心想在一起。什么佛也求了，什么流星雨时愿也许了，只差到老师那儿去求情把他们分到一个班。

实际上他们求佛许愿是没作用的。佛还不是好比贪官，你平时不烧香，临时来抱佛脚。那就好比你平时不送礼，临时有事了才去求贪官，他会帮助你吗？搞不好，佛不但不成全他们，反而会在他们抱佛脚那一刻，遭到佛的倒踢一脚也说不定。至于说许愿之类的，除了骗自己还有什么作用，要是有流星雨的晚上或者早晨许个愿就可以在实现的话，那么我许愿中奖一千万。

一开学，就有无数的男女怨声载道——走在路上，哪里都可以听到有人在骂老师为什么不把他们两人分到一个班，这分明是存心拆散他们嘛。他们早已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了。几年的爱情，他们其实不止“心有灵犀”，简直是“身有灵犀”了，二人不但心心相印，而且身也相印了，简直可以说是一个人了。就这样分开，那就好比是活活地把一个人撕成两半，苦不堪言。

而班上的两个冤家，却怎么也分不开。她们两人是初中就在一班，真不愧是“有缘千里来会面”。但是那缘分也太那个了，二人比较不幸，两人同时看上一个男生，变成“同情者”。我们一向也只看到男人为了争女人而发生所谓“单挑”啊什么的，但是，从未见过女人为了争男人而在大街上大打出手。但是这两人就是。她们不但当街一个抽一个耳光，并且还骂街，骂得满城风雨暴得大名。不过还好，只是骂得满城风雨，而没有骂得满城下雨。要是真的骂得满城下雨，那一定是上天见到二人能够开天辟地，开创了女人为了争夺了男人的新纪元，破了世界记录，感动了。

这二人一定是有洁辟，在马文才教那个班的时候，就因为争夺卫生委员而发生口角。但是，上天有眼无珠。只会袒护某个人。那个争到男朋友那女生还是又赢了。而今天又在一班，不知道要发生多少流血事件才能够平息二人之间的这场战争。

经过这次分科，总结了了一下。得出了，这个世界上，有的人是想活，可是上天太吝啬，他们怎么也活不成；而有的人活腻了，千方百计要找死。为什么不平均分配一下，让活腻了的人把生命拿点给要活而活不成的人呢。这显然是不成立的，因为这生命也就好比是钱，富有的人家宁愿浪费了钱也不愿意拿出来捐赠给穷人。同样的那些越想在一起的人就越被分开，而冤家却往往是遇在一起。

25

身边的人一个比一无聊，严娇娇每天和她那个男朋友总要逛一番，一不小心撞上。心中每每难过，想到比严娇娇好上千倍的林微音，有远水救不了近火的伤感。当然也有远水解不了近渴的无奈，但这还是很少的一部分，我也不是什么饥渴的人。不过还好，倘若我饥渴，那就更麻烦了。因我自恃是“志士不饮盗泉之水”。不过渴了不饮盗泉之水，并不代表我就不可以“望梅止渴”，只是这个学校的梅我都不想望。眼不见心不慌，不看还要好一点。没有姿色的，看她是对她的一种残忍，而略有姿色的身边都有个大汉。看上去就是不爽，真有鲜花插在牛粪上的感觉。但是这种感觉就是不懂哲学上“透过现象看本质”这个道理。殊不知牛粪看上去虽然是肮脏，但是，它心灵是美好的，它能够为身边的那朵鲜花提供足量的营养，不让它枯萎。我们常常在大街上看到一堆干瘪得好比穷人腰包的“牛粪”身边陪了个婀娜多姿长发披肩的女郎。很是不满，心想她为自己的哨子付出太多了。但就不知道是谁把这女郎培养得这样动人。

我们现在是念理科。但是，文科那几科还没有会考，所以还是要上，只是课程少了一点点而已，每周每门一两节。上面说到物以稀为贵。但对我们学生来说，课就不以稀为贵，反而是希望越少越好，最好是一节也没有。

上课的时候，我们都以为这些课无关紧要，听不听一个样。有这样一句话说“演讲家要看的人就是听众”。老师差演讲家一步之遥。至少也算是半个演讲家——实际上真正的演讲家还没老师讲的话多，他们只是时不时演讲，而老师天天都在演讲——这也就有奇怪了，人们并不把老师叫“演讲家”。这就好比是岳飞虽写得一首好词，但是没人称他是词人，而称之为抗金将领。而辛弃疾曾经驰骋沙场，有“醉里挑灯看剑”的豪气，但人们又只将其作为词人而非抗金将领。这就是人们受惯例和常人的观点而造成的，不然的话，老师应该叫成真正的最伟大的演讲家才是。既然老师是演讲家，那学生无疑就是听众。老师看到我们如此不把他们讲的课放在眼里，就好比不把他放在眼里一样。因此，学生有欺师灭祖反下为上的嫌疑，有的甚至还要代替老师——在下面给老师讲课。老师年事已高，耳朵不行，体力不支。但是，讲课的同时还能够听到下面那“老师”的声音。因此，一堂课好比是两个演讲家在演讲比赛。结果是老师输了，气得七窍生烟，只是没有流血而死。

夏天热得好比是地球掉到了地面上，就依偎在人身边。这依偎看似温柔，还以为是美女依偎在身边那种。其实不是，而是被烤得几乎要如同烤熟了的烤鸭那般。大家为了自己的利益，就抛弃其他人的利益，纷纷穿着拖鞋到教室上课，有人的脚奇臭无比，再加上汗臭，两股臭汇合在一起，汹涌澎湃地向所有人的鼻孔中袭击。本来我们那个教室就设计得不佳，有且仅有一道门，活像一个口袋。里面的臭拥挤不堪，它们也受不了这样的生活，所以，好比私奔的男女那样纷纷争着，一心向外，也仿佛就是毕业班的学生。既然要向外，那就得从这个门里钻出去。所以，这个门，就好比是关卡，所有的臭都在这里聚集，有武侠小说里开英雄大会的气势。学生那倒还好，久闻不知其臭，和臭相处久了，也有了臭的本质，感觉不怎么异常。但老师那就不得了，他们一向洁身自好，上厕所时都想要学石崇那样用红皂堵住鼻孔。而这教室功力不在厕所之下，老师一走到门口，恨不能退避三舍。只是我们的教室在五楼，要退，那得下楼去，不是太值得。若直接在五楼退，那一退就要表演轻功，轻功不佳的老师也许生命不保，所以，只好在门口吸上两口臭，让自己也变臭，才进去。但是，有时候，老师吸进去的臭数量和质量不够，那就走到半路就惨了，不但惨了，简直是要残了，硬是想割鼻自戕。不过还好，没哪个老师这么做。

因为教室这么臭，所以老师一边要防臭，一边要讲课，见学生不听课，也不大管，因为人手有限，不能够面面俱到，不然就会拙荆见纣顾此失彼。因此，我们在臭的掩护下，在文科老师的课上，略有轻松。但是，只是我们表面上看似老师不在乎，实际上不但在乎，而且还在乎得非同小可。所谓有修养之人喜怒不形于色。老师虽然不是什么有修养之人，至少装还是会装的。但是，一到了私下，便要发泄一番，以解心中的不满。然而，言多必有失——这个失不是失误的意思，而是泄露的意思。这些老师抱怨，说这个班的学生如何捣乱。恨屋及乌。连同学那一科的学生也恨上了。于是，教文科的老师说理科是那些呆板如闻一多笔下的死水那种人念的；而教理科的老师则说文科是那些笨蛋才念的。因此，此老师的话由好事者传到彼老师的耳中。原来在分科的时候，老师就因为自己的好学生分到坏班而产生了摩擦，这下，旧怨未平，新恨又生。旧怨加上新恨。老师之间的摩擦好比是海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在这些老师之间摩擦得可以引起闪电的是政治老师和化学老师。见面就冷嘲热讽，若是彼此都不是老师，那一定要给学生做榜样。男人有所不和，那他老婆一定会紧跟其后的，支持丈夫。所谓女人是男人的后盾。所以，两个老师的老婆也看不惯对方。这个暗地里骂那个打扮得像个鸡，那个骂这个连鸡都不如。两家的实力和势力都不相上下，每次斗争都是平分秋色，略有输赢。后来比较不幸，化学老师为学校立下了汗马功劳，功不可磨。提升为年级主任。官大一级压死人。这个政治老师心有余而力不足，战争也就平息了。

但是，老师之间的战争也不止在文理之间，还累及到了同类之间——理科之间的老师彼此看不起。

自古有文人相轻——而老师是“理人相轻”。化学老师看不惯数学老师，这个数学老师教了我们班和化学老师当班主任这个班的数学。由于屡次数学考试的成绩不理想。而化学老师身为年级主任，是学校里最有理想的人，既然是最有理想的人，那做任何事当然就没有不理想的说法。

人一旦有了一点权利在手，就好比是比别人多了几条腿几只胳膊。不弄一下别人就仿佛是美国的新型武器制造出来没有用武之地。硬是要实战演习一番才肯罢休。于是，每次老师假惺惺地叫学生为他们提意见和建议时，在年级主任的大力倡导下，这个假惺惺就变成了真惺惺。他虽然老脸厚过了我们古代最好的防御工事长城。但是，还是不好直言道要弹劾数学老师，只是时不时说：“叫你们提意见你们就提，哪个老师不行，我们换，你们怎么不提呢？给你们机会你们要抓好。”但是始终不能够如愿以偿。

学生不听他的话，反到支持数学老师。因为这个化学老师颇不得人心——其实别说什么人心，要是他养狗的话，起码连狗心也不得的。他这人教书已经有书十年，年纪大在学校里算是数一数二的。但是他比较不幸，自古有成家立业的说法，但他要反其道而行之。来个“立业成家”。结果业倒是立了，可怜没有成家，没人看上他，总不能够一个人成家吧。今天终于有了成就，当上了年级主任，有个新调来的不识时务的老师看他有一权在手，所以决定与之厮守，才遂了他立业成家的大志，可惜青春早已不在。

一个人曾经遭受了某种不幸，那么，他一定也要让别人也尝尝他当年的苦——所谓有福同享，就是这样的。因为这个老师当年深受没有爱情的苦。所以今天，他对谈恋爱的人痛之入骨，恨不能够像岳飞那样喝匈奴血，食匈奴肉。在他的眼中，恋爱和是男娼女盗没什么分别，是扫黄打非的对象。只是不能够动用警察来摆平而已。

当然这个老师也不能够太露骨，直接就说这些谈恋爱的人是嫖娼卖淫。他要打着为了学习的口号来镇压恋爱，这正好比是燕王朱棣打要抢皇位，就打着“靖难”的口号来夺，轮得名正言顺，别人也不敢有什么非议。

于是这个老师就来一大段一大段的恋爱的坏处，在班会课上就大肆宣传。说过早恋爱有害健康——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弄的，竟然把恋爱和结婚混为一谈。难怪他这么大的年纪才结婚。又说为了明天的过得更好，应该放弃恋爱。他差点就引用自己作为学生们的榜样了。但转眼想这简直是揭自己的伤疤，所以还是不做榜样了。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要是他引自己作为学生的榜样，也许榜样在先，学生扪都像他一样晚婚晚育——甚至不婚不育。我们国家不是正为人口问题而揪心吗？只要大家向他学习，并且同心协力。人心齐，泰山移。更不别说什么人口这样微不足道的狗屁事。可惜这个老师一向是“扬短避长”，连自己也不认识。

说完了恋爱的坏处，就叫学生们若谈了恋爱的，就到他那里去承认错误，并保证从今以后不再恋爱，就不追究其责任。学生吓了一跳，这不是逼人出家吗？逼人出家和逼人出嫁是相反的两回事情。前者是要看破红尘，断绝情欲，达到四大皆空的境界；而后者则是要让人走入红尘，做尘世间的事情——要逼人出嫁那至少还有人性，要逼人出家，那连“性”都不能够沾边，还有什么人性可说呢？这怎么能够办到？学生中没人去承认错误——因为有人在写情书的时候，就发过了“如果爱你是一错，那么我宁愿一错再错”的感叹，怎么可以随便就承认自己有错了，这样的爱情还可靠吗？保证那更没人敢了……

所以一直没人到他那儿去。这分明是看不起他的表现，忽略他的意思。不但将他说的话当作放屁，甚至还当作是拉屎。既然是这样，那就有不尊重和侮辱老师的嫌疑。就因为这样，这个班的学生把这个老师惹火了。于是，就发动全班，一起和他扫黄打非。大家投票选举，选出当事人。一向，不管大到选举国家总统，小到选个厕所的所长，我们只听说过拉选票这种说法，都希望别人选自己。但是，这次是破了历史记录，前无古人，后也一定没有来者了。不拿个诺贝尔奖正是遗憾。每个人都希望别人不要选自己。当然不用说也知道，更没有人自信地来个毛遂自荐。

在老师和学生们的积极配合下，这次选举终于圆满成功，达到了预期的目的。选举出十个人。这十个人也无奈。每人被迫交了200元的罚款。这个老师辛辛苦苦为人民服务了一个，工资也没这么多。这样来的快来的直接的钱哪里还有啊？

并且在交罚款的时候，这老师还忘不了来上一句幽默说：“既然你们想谈就谈吧，这正是体现你们之间爱的伟大的时候，你们可以一个人交两人的罚款，为你们将来的妻子或者丈夫着想。”这样伟大的老师哪里去找，竟然提供这么好的场所给学生体现爱的伟大。

加之这老师凶残无比，对待学生轻则赏耳光，重则拳脚相加。好多学生也是敢怒不敢言。只是没人敢为天下先，起个带头作用，将其铲除，为人类着想。他往往引以为荣，认为这是自己体格强壮的表现，也说明了他还没有老去，青春还在，还有能力干一番大事业。用一句话说那就是“老师伏枥，志在千里”的具体体现。倒好像学生来学校不是为了念书，而是为了锻炼身体，锻炼被打的忍耐力。以适应将来残酷的世界。想了这些，也不能够怪他，反而要感谢他。是他让学生了解到了这个世界，拓展了学生的知识面，开阔了学生的视野。

人上半百，形形色色。应该说只有在爱情上失意的老师才会对学生谈恋爱如此镇压。但是事情绝不是这样简单。另外一个班的班主任，和我原来那个班主任一样是个教文科的。此人才貌双缺，但是，却娶了个美女老师。也难怪哲人常常说，上天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就是通常所说的给予一个人长相就不给一个人才华，而反之亦然。也许就是这个美女老师长得太漂亮了，所以眼光刚好和长相成了反比，所以嫁了一奇丑无比龌龊不堪的男人。此老师为了防止学生之间乱谈恋爱，就把男女生分开——分成两组，中间有一道宽广如天河的大道——实际上也就等于是天河，因为按照传说，王母娘娘就用玉簪划了一道天河防止牛郎和织女相互沟通。由此可见，此老师也不是阻止爱情的始作俑者，他是仿效了神的做法。可见神在人老师的心中是深得人心。

这个老师是教思想政治的，这科上面也有哲学。应该明白做事要从本质上来解决，不应该从现象上解决。但是，这个世界上就是有的动物口口声声不厌其烦地说要学以致用，但是他们就是不会用——不过这话有毛病，人家是说“学以致用”，又没说是“教以致用”，老师是教书，而不是学书。所以，可见这个老师才德卓著，把问题看得十分透彻。难怪那个美女老师能够与之相厮守。同时也验证了一句话：女人看男人不是看长相而是看才能。但是这个老师这个班的学生也不见得成绩就有多好，反而没有另外一个文科班好，由此可见，男女生在做在一起念书，不但可达到心里平衡，而且还可以相互促进。

我国计划生育工作者比较不幸，要是能学到这个老师的水平。那我国的人口就不能征服这个世界了。从这里，我们就可以看出了。为什么天堂里的“仙口”没发生问题而人间就发生了。原来人家仙界是统治者早就用这种实施计划生育了，而我们凡间还只是这个人民的园丁在用。当然就没有不出现问题的道理。但是反过来说，要是人类早用上这种方法，那么就连这个老师也是在“计划”之外的，那人类不就没这样好的老师发明这么好的计划生育的方法了。大凡世事，有一利必有一

26

话说这个学校为了让学生的高中生活更加丰富，要举行一次“全校性”的演讲比赛，以培养祖国未来的演讲家。这次演讲比赛听起来名声还不小，让人一听还以为是和“全国性”相提并论的。但是仔细一听，原来并不是那么一回事情。即使是那也不过是名声在外。大巫见小巫，法力自减。倒把那些还只是半个演讲家的人弄得人心惶惶不知所措。

为了更好地体现学生的心理素质，学校决定这次演讲必须脱稿演讲。这些演讲家毕竟只是半个，还不全个。想当着全校的人脱稿演讲那就好比是脱去裤子裸奔，没有一定的时间去锻炼是不成的。所以学校又来个决定，要学生在下面自己练习一段时间，到时候再择优而录，选出真正的演讲家上台演讲。

班上最后选出周文作为代表为班争光。初选通过后。也不知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13个演讲家中只有3个男生。这对于天下的男人来说是一种耻辱，但对于被选中这几个男生来说则是莫大的光荣。所以说，集体利益和个人利益往往是相互矛盾的。因为物以稀为贵，所以周文更是狂妄无比。在大家面前怕失去民心，不敢夸自己是演讲的祖宗，但是在洒家面前就嚣张起来。说这样的演讲，不拿第一誓不为人——不过有人问：“什么时候太阳是从西边出？”答案就是：“发誓的时候。”谁知道他这个第一是正数还是倒数。

为了让自己的演讲不落窠臼，搏得老师的青睐，周文让自己的演讲稿金盆洗手，重新做人。同时也为了让自己的疯狂英语得到用武之地。他把演讲稿上加上了大段大段的英语，打算在演讲的时候好好疯狂一回，做一次真疯子。

周文美名曰是要大家指正自己的错误之处，实质上是要在同学面前大力表现一番，在博老师青睐的面前先博学生青睐一回，尝尝青睐的禁果，就好比进入青春期的男女想玩玩成人游戏一般。他于是粉墨登场，把自己那篇融合古今贯通中西的演讲讲了一遍。

在他期待班主任老师为之鼓掌的同时，班主任突然道：“删！”

“删——什么？”周文诚惶诚恐地好比听到“阉”，大吃一惊问。

“英语那部分！”

“这——”周文有点舍不得，那可是他经过几天几夜的挑灯夜战才从字典上抄下来的经典之作，要删掉，那太不值得了。“我这是突出以众不一般，为班级争光！”为了保住自己的英语，周文把自己蒙上一层班级面子的面具，希望班主任手下留情。

一般人凡是自己听不懂或者是看不懂的东西都说好。班主任马老师和一般俗人不一样。所以坚决把自己听不懂的看作是狗屎。说道：“你那个我听不懂。”

周文本想质问班主任说你听不懂的就不好吗。但是转眼就不敢这么说了，只是在自己心中叹道：“原来自己刚刚的演讲是在对牛弹琴！”恨自己才华好比是李白，才太大了无人赏识。

“当然我听得懂听不懂那没关系，但是评委听不懂那怎么办？”班主任道。

这下周文更是为这个学校感到悲哀，也为这个社会感到悲哀。原来不只身旁有一个牛，而这个学校简直是一个动物园，里面除了自己之外别人都是动物，也好比是一个大农场，除了几管理员之外就没人了。周文几乎要如同周敦颐一样感叹“莲之爱，同予者何人？”也想像岳飞那样，叹“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于是，在班主任的威逼之下，周文不得不改了自己那篇传世之作。改后就再也不能够传世了。不能传世仿佛是不能接代传宗一般。因此，周文气愤不已。下来就大骂班主任有眼无珠，不识人才。我心想你骂马老师是有眼无珠，怕是“有眼无猪”吧。

演讲比赛正式开始那天，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校园里一片喜洋洋。颇有一股有人要结婚的味道。婚礼正式开始的时候，一个演讲家首先粉墨登场。此人一上台，激动得不得了。扯着嗓子就喊——不知是演讲还是“喊讲”。“尊敬的各位老师，领导，评委，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此人说完了这句话，才有些后悔，因为她把次序搞乱了。好比遇到老人还伸手摸摸老人的头表示爱护，是颠倒了礼节。难堪得无比难看。但是，话已经说出来了，就好比是礼物已经送给了人，再珍贵也不可能拿回来。所以就干脆置之不理，抛下老师还是领导在屁股后面，只顾自己的演讲。然后，她看一眼下面，黑压压的几千只眼睛正注视着自己。这眼睛好像是把她的衣服都看透了，看到了她的肌肤。因此，紧张更是加深一层。别说演讲稿上的东西，就连自己身上的东西都包不了。但过了几秒，声音还是有了——

“我给大家演讲的题目叫让世界充满二——”

我在下面就是奇怪，那怎么不让世界充满三呢，偏偏就是充满二。就好比台湾有人说马克思主义从三楼上展开，那怎么不从二楼展开呢。二楼不是更安全吗？难道是二楼更具有保密性一点不成。

这时，周文还没上场，突然就笑起来。道：“这女生也真是，普通话这么差还想演讲，把‘让世界充满爱’都说成了‘让世界充满二’，这能拿奖吗？”这下我才明白，原来如此——薛宝钗把“二哥哥”说成“爱哥哥”，结果和贾宝玉混到一起。而这女生则刚好把“爱”说成“二”，结果也是一样的效果，她只讲了两句话就没话了。这才叫实话实说。本来就是让世界充满二，要是说成让世界充满爱。那不就成了诈骗。还想拿奖不就没门了吗？

上面那个女生一句话也讲不出来。好比是难产，苦不堪言。不知她慌不慌，下面的人倒是替她慌成一团。幸运的是她还是一点一点地回忆起来了自己要说的话，仿佛是头发胡子白了一大片的老人回忆自己当年初恋一般。虽然不尽人意，但是还是讲完了。待到她走下台，大家松了口气。仿佛是听到孩子顺利产下，而母子俱在的父亲。

随后一些人的演讲实在是没意思。有的男生看上去，雄赳赳气洋洋。但是在演讲的时候就一副阳痿，声音不像是年轻人倒好像是八九十岁的老人发出来的，大概是深藏不露韬光养晦。而有的女生看上去温柔可爱，以为温柔有加，声音应该是悦耳的才对，但是一开口就仿佛是泼妇骂街，话筒都被震破。

这个演讲台是由一张桌子和一个凳子构成的——上下结构。大多演讲家“海拔”都还可观。所以这样的设计还是合格的。但是有一个女孩子身高比较突出，不足一米五。但是她长发披肩，头发比身材就好多了，而且还长多了。书上说“局部不可能大于整体”，这话显然就不一定对，比如台上这个女孩子，她的头发就比身子还要长。这难道不是局部比整体还要大吗？此人上台，看见话筒直接好比常人站在地上看法国巴黎的埃菲尔铁塔，直插入云霄高不可攀。想要把它对准自己的嘴，那好比爬李白笔下的蜀道还要难。但是，这个女生还是挺了下来，可见其人之厉害。能够将脑袋伸到埃菲尔铁塔上去，由此可见女人的伸缩力仿佛是橡皮筋。

这下轮到周文来表演了。周文自信得很。仿佛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他一个人会演讲，也好像是他还没有讲就已经获得了第一名一般。一上台就道：“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是充满自信的第十号选手，请大家为我鼓掌！我坚信，我一定能够拿到名次！”拿到名次这话不好说，只要参加的人都可以拿到名次，最后一名还不是名次。但是下面的人不懂周文在玩文字游戏，还是一个劲鼓掌。周文见到自己的支持者这么多，兴奋过渡。一下子自己要演讲什么也随着兴奋跑出去了。于是讲着讲着就忘记了。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看看自己还没走多远，于是决定返回来，重头再来。于是就大声叫道：“尊敬的各位评委，请允许我重新来一遍！”于是只好返回老家，重新开始。但是，重新开始气势就弱多了，演讲这东西实际上就好比打仗。一股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本来一开始就讲下去，那就有气势多了，要是重新来一遍，那就弱多了。讲了半天，周文才讲完，真正的演讲完了，他还要在上面来上一段，好比是写完一本书，来个后记一般。也好比是拉完大便，擦一下屁股，算作首尾呼应。他的意思是感谢老师和同学们的支持。实际上也没什么人支持他，只是他硬是要感谢那观者也没办法，只是受之有愧了。

最后上台的是个女生，此人在学校里已经出了名。一首《山路十八弯》从初中唱起，一唱就家喻户晓。然后就好比无聊的歌星，同一谱，唱上十首八首歌——实际上就只是一首歌。她又在高中校园里唱这首歌，还是拿了奖。好多人都厌烦了，而这人还是不厌烦。其实管他厌烦不厌烦，能够拿奖就行了。也不知道她上大学还是不是靠这首歌出名。如果是的话，那这首歌都老了，她还年轻。因此，这首歌因为她为年轻，因她而存在。

最要命的是这个女生的演讲充满了脂粉气。让八九十岁的老太婆听后还能够回忆起自己当年搽脂摸粉的情形，同时也会感叹自己容颜已褪和光阴荏苒。当然还能够让她们有“想当年”的感慨。下面的评委听了这女生的演讲，就仿佛是她给他们带来了昂贵的脂粉，好不高兴。正好是“香粉赠佳人”。但比较不幸，男老师也摇身一变成了“佳人美女”。因为兴奋的不只女评委，男评委也兴奋。

我无心听下去这个演讲，做到了“两耳不问演讲声”的境界。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不知什么方向传来了歌声。真的“白日放歌”，只是没有“纵酒”，不然到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杜甫。循声看去，原来是那个女生雅兴大发，在上面唱起歌。听不出她是歌颂些什么。弄不好怕是歌颂评委也说不定。拍马屁拍在关键的地方和时候，马一定给予好的回报的。投之以李，报之以桃嘛。

真不懂这个演讲家是怎么想的，这是演讲比赛，又不是什么歌咏比赛。竟然唱起歌来。显示歌喉也不是这显示法。听说官场上下来的人有“官瘾”，那么以这个道理推下去。歌唱家也一定有“唱瘾”，一上台就以为是上了歌坛，不唱歌就不过瘾。好比是有烟瘾的人，看到烟雾就以为是有人在抽烟，一看到打火机也烟瘾也就会大发。

等了还半天，演讲比赛——不，是歌咏比赛终于寿终正寝。领导在那里做总结。在老师和同学们的鼎力支持下，我们的演讲比赛终于圆满成功——这是当今所有领导的口头禅。千篇一律，毫无新意，好比是当今小学生的作文，首先是今天我半路上遇到了一个老人，我帮他干了什么好事，做好了老人说谢谢我，我说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然后到了学校又得到老师的表扬，心里美滋滋的，最后是今天过了有意义的一天。就都是这样，每天准有好事一庄等着他去做。领导也每次大会总有圆满等着他去说。世界上的大会在他们那里都是圆满成功，要是哪一回不圆满，那唯一的原因就是没有举行大会或者活动。同样，要是哪一次哪个小学生没有做好事，那就一定是老师没叫他写作文。

说这个演讲比赛是丰富学生生活。实际上哪里能丰富，即使是能够丰富，那也只不过是丰富了参加者的生活。前面把这个演讲比赛比喻成结婚，现在就更形象了。虽然参加婚礼的人一大堆。真正快乐的只是那两个新人。别人虽然也高兴，但毕竟有福不能同享。只能够看别人幸福——实际上就“看”都不得不到看，仅仅是“想”别人的幸福——此想非彼享，音同而意异。

27

学校生活丰富过后就是枯燥。仿佛是美好爱过后就是失落，老师是要让学生枯燥了，那就让学生先丰富一下。接下来是考试，本来是期末考试的。因这年要会考，所以只会考不期末考。会考分为试验考和笔试部分。实践出真知。只有通过试验才得到达到致知。所以试验当然要考。不过不是所有的科目都有试验，而仅仅是物理化学生物这三科有。

试验前，大家就像是第一次进医院开刀般紧张。就怕进去后再也出不来。所以，充分地准备。第一场考的是物理试验。一进去，连个凳子都没有。我们就奇怪。难道要我们站着做试验不成。大家都发愁，有的直骂老师。后来有人忽然叫起来：“啊！在这里！”“哪里？”有人气氛得大声问。“试验台上那不是吗？”我们一看才原来在这里。都怪我们太粗心了。那凳子只有三只脚，倒立在试验台上，我们起初就以为那就是试验工具——其实也是试验工具——不然进来这么长时间我们还不开始试验呢？群众的眼睛哪里是雪亮的，简直是盲目的。

生物试验时，做的是酶的催化效率。既然要做酶的催化效率，那自然就少不了要用着酶这东西，于是老师就为学生准备了一瓶猪肝。让他们从里面取酶。那猪肝有好几天了。有的女生打开瓶盖后，以为是好吃的东西，就凑上那小巧玲珑的鼻子去闻一下。一下子就臭得要呕吐。但这又能够怪谁呢？谁叫女生天生馋呢？用酶和双氧水反应后产生了氧气，自然就要进行检验，那就不免要用到卫生香。但是，一大票人找了半天就是找不到那卫生香到底在哪里，难道要学生自己带不成。有人就趁老师走到自己身边问老师道：“老师，怎么没卫生香啊？”

老师神秘地一笑：“怎么会没有，你仔细找找。”

这学生坚信自己的眼力和能力，因为他平时一向战无不胜。什么难得连专家都望而生畏的题目在他的手中就好比是女人在有钱男人手中一样服帖。当然就没有不自信的道理。以为是老师在骗自己。但见老师满脸认真。自信终于好比是拉肚子的人一样“泻”了。真的如母鸡觅食一般开始找。只可惜这人一向“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圣贤书读多了，不免就要圣贤人。结果圣贤人一不小心，就变成了“剩”人和“闲”人——没用的人——连个卫生香也找不到。这老师见“圣贤人”满脸都是汗水，做一百道几何题目还没这吃力。遂发了慈悲之心。顺手就拿到了卫生香递到圣贤人手中笑道：“这年是吗？”

圣贤人一看，自己读书破万卷——不，应该是读课本和资料破万卷。从来还没见过这么秀气文静的卫生香。这香纤细得好比是美女的腰——不，要是哪个美女才有这么粗的话有这样的腰，那她就完蛋了，倒仿佛是美女的手——不盈一握那种，要是哪个美女有这样的手，那就辜负了她的脸蛋，实际上那卫生香不像美女的腰，也不水乡美女的手，而倒像美女的头发。所以这个圣人看不懂那也不是他的错，而是卫生香的错。

化学试验会考的时候，要制造氨气并收集。想不到有人竟然要用排水法收集，弄得监考老师也几乎要气死——这就是他们的教学体现。

试验会考就这样完了。再没考之前把它当那么一回事情，考是才发现并不是那么一回事情，考后又发现原来没那一回事情——考了就算了。考一次试验对学生来说就好比是上一次厕所，一生中有无数次。不像生命，我们一生就只有一次，千万不要开玩笑。

接下来就笔试的会考。如果望文生义的话，那这个会考的意思就是“人人都会考”才对。但望文生义显然是不可以的，如果是人人都会考的话，那就没有必要再考。不过中国人就是喜欢叫人做那种无聊的事情。这样的狗屁事连狗也不愿意干，但就是有些动物要强加给人干——当然也有的动物是自己愿意当狗——去干无聊的事情。这样的事情做了白做，不做还比做好，纯粹没意思，说意义那更不知道差到哪里去了。就拿拍电视剧来说吧，人家香港已经拍了一部《天龙八部》，而大陆上吃饱了没事干，又跟着拍了一部，如果拍得比人家好，那没什么非议，只可惜水平实在太差了。什么叫狗尾续貂，那个就是最好的例子。所以说，说不定这会考是人人都会考，换句话说也就人人都能够通过。所以大家就不担心。

理论上这会考是人的都能过，但是有人还是担心自己不是人，所以还是不得不作弊。当然即使作弊，监考老师也不会太在乎。目的是为了大家都是人，以免别人说“物以类聚”。在考语文的时候，隔壁班一的小子要我帮他一下，说他那个姐姐语文不佳。我问是不是他亲姐姐，他说不是。这才知道原来爱情是蕴藏在亲情之间。就好比矿藏蕴藏在大地中一个样。有人问他说：“这是你女朋友还是你老婆？”

这人的回答是：“朋友是大家的，老婆是私人的——她不是大家的。”弄得大家喝彩不断。这人就在那个年级主任化学老师教那个班，在这样的环境中还能够做到这点。实在不简单。真是逆境出人才，时世造就英雄。原来这个年代男孩子叫女朋友都叫老婆。怕的就是叫女朋友大家会来争，因为那好比国家公款，不是贪官的，而是大家（或者国家）的，而叫老婆，那就意味着好比是公款到手，不再是国家的，而是私人的。这就是女人像钱的具体体现。

做完后题目后，老师监考得甚严。没有作弊的机会，饿狼的眼下哪有逃脱的羊羔。但我已经答应过那小子，又不得不遵守诺言。于是我趁两个老师不重视，将绑在橡皮上的答案扔过去。比较不幸的是橡皮还飞在空中的时候，就被那个男教师看到了。他见我如此，便走到我身边。不说一句话，也不放一屁。双眼瞪着我。我没办法，坐立不安。于是我就来个掩耳盗铃——闭上双眼，让他瞪。这老师也想不到我还会用这一招，知气走开。

考数学的时候，我担心怕过不了。因为我的数学实在是差到了极点。不过还好，遇到了两个数学厉害的女生，就侥幸得抄。真不知道这数学学了有什么用，难道是为了将来算账还是锻炼我们的逻辑思维。算账有什么鸟人能比得上计算机；这样个锻炼法也不成。本来我们的逻辑思维还好，但和因为整天学习数学，把我们的逻辑细胞都累死完了，那不就是适得其反。

英语物理化学生物不怎么难——感觉上。但是感觉好，分数就不高。考试不像谈恋爱，感觉很重要。

最难的是文科那几科。因平时上课我几乎没听。考试时就尝到了“书到考试时方恨没听课”，我想每道每道选择题只有50%的成活率。别人一看以为还不错了，不听课也可以考个50分。运气再好一点不就可以过了。但是殊不知是这样的：每道题不对就错——仅仅有这两个结果——没有既对又错这样的结果，成活率不是50%是多少？每道题有四个选项，说白了，成活率50%和25%没什么分别。

在进考场时，发现那张在第三组最后一张桌子不知道被谁弄到了第四组最后面。我也不去理它，就在那里“安居”，是否能“乐业”那就不知道了。于是我和班上一个男生就坐在最后面。哲人经研究表明，女人的感情最细腻。实际上又岂只感情呢？眼睛同样细腻。一颗显微镜才能够观察到的颗粒在其眼下也在劫难逃。监考老师中女的那个一进门就看着我那里。此老师并非是美女老师，想不到煽动力那么强。就她这么一看，整个教室的人都把目光投向我。有人说众口铄金，其实众眼同样也能够铄金。况且这些人的眼神又不像美女的秋波温柔无比。那眼神中充满了嘲笑，冷笑，淫笑……天下之大，无笑不有。连金都可以铄，我这身体就更不用说了。一下子燥热得好比掉到太阳上，只是没烧焦而已。那老师拿着一个学生个答题卡检查，走到我身边还“手不释卷”。问我：“你怎么坐在这里？”我说：“我也不知道，这里是25号，我就坐这儿。”那老师一看没错。但是脸还是放不下，拿着张冠就往李的脑袋上砸。道：“你看你，这个答题卡是怎么涂的，乌七八糟，像什么话？重新涂！”

我一下子笑起来。

“笑什么笑！还笑！”老师怒道。

“老师，这张答题卡不是我的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涂的。”我一本正经地道。

“哦——”这老师张大嘴巴，害羞从刚才我的脸上转移到她脸上。

开考时，那个男老师大概是个哲学家，知道人在里面监考还不如用话来监考。于是道：“同学们，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把最后那个通假字“智”念成“知”。让人还以为他是在说“‘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这是我知道的”。于是就出去休息了。乍一看起来，考生和监考老师理应好比是囚犯和警察。一个受人控制，一个逍遥自在。但实际上根本不是这样的。倒是反过来的。听老师说将来过上共产主义了。惩罚一个人不是再让他做苦工，而是罚他不准干活——这当然是假的。但是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的——一个人无所事事的时候最无聊。学生们还好，因为要思考，要做题，自然就没无聊的道理。这监考老师就这样闲着没事情干，倒仿佛是被囚禁，烦得无所不至。于是交代了那几句就到外面去聊天——这回终于出狱了——或者说是放风。放风有女人陪着聊天，男教师当然愿意，女教师还不是一个样。互补互助两厢情愿。

这下考场里面就嚣张起来。不像考场，反而像市场。四眼望去，除了我身边那个同学，根本就没个认识的人。认得的人倒是有。不远处有个文科班的女生。同学怂恿我我去看她的试卷，我不敢去。于是决定用纸条传输信息。写好后，我揉成一团，扔了过去。但是十分不幸。那女生不把考场当市场，而把它当成了战场，因此她穿了一身铠甲——牛仔服。我那纸团砸在其身上就好比是乒乓球打在坦克上，丝毫不损，感觉全无。我信心大减，说不成叫那个同学去看。他不去，只一味支持我鼓励我去。纸条不济，我决定亲顾茅庐。提心吊胆地走上去，说：“做完了没？我看看好么？”

那女生胆小，一听吓了一跳。忙道：“快回去，我做完了就写来给你们！”

我们就耐心等待，坐享其成。坐享其成的同时也“坐想其成”，想她快要做完了吧。不久答案就递过来了。我们连感谢都没有就开始抄。

会考在不知不觉中过了。满以为整个炎热的夏天可以在家里休息了，那知道。竟然要补课。因初三学生要中考。托他们的福——教室有限，要誊出教室让他们考试，我们放了几天的假。回去带补课费和生活费。

28

待人家一考完，我们就得回学校。交了两百块的补课费，接着交生活费。这次发行的饭票和平时的不一样。以往用的是塑料的，那票和学校以及学校外面的商店饭店日久生情，因此好比人民币，已经达到了流通的程度。所以学生要到外面去吃饭，同样可以用饭票，然后那些商店饭店的老板又把饭票卖给学生。因此这票好比是我国税收——取之于学生，用之于学生。但是这次发行的饭票不一样，是纸做的，结构酥松柔软好比是手纸——只是这手纸没人用得起。我们拿到手里，仿佛是拿着死人用的“阴钞”，有一种想法就是怎么还没死就罚用“阴钞”了，好说这个学校变成名副其实的地狱不成。实际上学校和地狱也没什么分别，一样苦。炼狱就是要到学校里去，只是但丁搞错了。

这票不是一个一个的，而是一张张的。班主任道：“饭票男生每人一张——”还没说完，下面就有人嚷到道：“男生美人一张？”

老师不知情，答道：“是啊——女生可以两人买一张。”

男生们就笑起来，笑过后就想哭，盖因乐极生悲。大家抗议道：“怎么男生就不可以两个人买一张呢？男女怎么不平等啊。”

班主任装聋，不去理学生。有人说说想当个官，一招之一就是要装聋，其实这又何只当官呢，当老师还不是同样适用。这就是当官和当老师的共同特点。

卖完票，老师才开始解释，道：“在补课期间，任何人不得外出吃饭！校长已经在大会上说过了，哪个班的学生外出吃饭就找相应班主任算账，你们最好不要给我惹出乱子来！”最近他用得最多的一个词就是“不要给我惹出乱子来”，学生私下就叫他别里科夫，有的人干脆叫他别老师。假如甲问：“下节是什么课？”乙就会回答道：“别老师的。”引以为笑。

这次补课，不补也没关系，补了也是白补。学生倒是到齐了，但老师就残缺不全好比是太监。一会儿语文老师又有问题了，过几天化学老师又不知流落何方，上个把星期又失踪了一个……反正老师不来上课那一定有理由有要事在身，而学生不来上课那就算缺席，没有“有事情”的道理。学生哪里会有事呀？

英语老师不知道去哪里风光去了。就不知道从哪里拣——不，应该是这个“捡”来一个还没学生大的老师来教我们。此老师说话时还满腔孩子气，学生不把她放在眼里，倒是想把她当场学生。有的男生雅性大发，还想加以调戏。

此老师——理应是“幼师”讲课，比较具有个人特色。给学生讲英语的阅读理解。就只知道低头翻译。要是她能够一个劲翻译下去那也还好说，可惜的是她才疏学浅，只把英语学到外面，根本就没学习到家。翻译到高潮的时候突然就不认得那个单词的尊姓大名。猜上几秒钟猜不出来，就放弃不管，置之不理。如跳台阶一般跳到下一个单词上去。有时候是皇天辜负了有心人，十分不幸。她和下一个单词还是不认识。这单词也仿佛是要团结起来一致对外。跳了五六个还是不让该老师认识，所以一再放弃。她一连放弃自然就耗时不少，学生以为她是身体不适。坐以待“适”的同时坐以待“讲”。

老师开口讲课时候，学生的思维还在原地踏步，而老师跳到下一段，早已跨世纪。成不了“世纪老人”至少也成了世纪老师。学生找了半天还是找不到。就问：“老师，讲到哪里了？”

老师当然不好意思说我不不知道那些单词，所以跳到了下一段。她见大家奄奄欲睡几乎没人在听。就趁机批评学生不好好听课。那学生也是刚刚睡醒，正式听课。老师刚才也没觉察。这回无意插柳，竟然还真插个正着。那学生不好意思，又没人帮她伸张正义，不得不低头。也没人去理这个老师到底是怎么个讲课的，这就好比是没人去理坏人做坏事，看似也没什么大不了，但这就纵容了坏人，自然学生不去理老师也就纵容了老师我行我素。别的英语老师讲课是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讲，而这老师比较特殊，敢为老师先，她是一段单词一段单词地讲。因此讲课速度好比是开跑车，快得吓死人，效率之高无人能及。要是多几个这样的老师，那还要补什么狗屁课，课起码早就上完了。但是没办法，优秀的东西就是最少的。要是多的话，那优秀就变成了平庸。不是么？要是这个地球上钻石比岩石还多，那谁结婚还用什么钻戒。

老师不让学生到外面去就餐，他们的说法就外面的饭菜不卫生，吃了会得甲肝乙肝死掉。有人就是不怕死，硬是不愿意在食堂里吃。平时还好，饭票买不买随君，只是强调要注意卫生而已。在补课期间就不一样了。因为老师强迫学生一定要买饭票。而自己身上所带的钱又有限。所以只好委曲求全——不，确切一点应该是“被迫求全”，不过被迫的同时也就受到了委屈。所以所有学生都被迫在里面吃饭。

这个食堂，不像是食堂，倒好像是厕所，小得可怜。而这个学校的学生在质量上不行，但是在数量上又是一流的。平时本来就拥挤——要是去打饭，打到一半就没力气了，打到饭后连吃饭的力气都没了。今天就别说了，老师强迫所有学生在里面吃饭。不就是全体学生一齐上厕所么？

我拎着饭盒走进——只是近食堂，一看，吓了一大跳，以为是闹慌饥。这个队伍壮观无比，一直排到了食堂的外面几十米处。思忖一下，要是等到我排到打饭那个窗口的时候，起码连头发胡子都白成一片，老得只剩下最后一口气。饭都吃不动了，打饭还有什么意义。我对这个排队彻底失去了信心，不相信它能够排到打饭那里。想着到外面去吃，但知道老师们好比鬼子一般四处把守，要出去就仿佛虎口余生，谈何容易。因此不得不排队。老师常常说坚持就是胜利，我不信这话，但是我坚信坚持就能够吃到饭。在未进食堂的时候，我嫌这个队的速度不尽人意，但是尽了人意后才发现里面同样还是不尽人意。食堂里浓烟滚滚好比是在进行第二次世界大战。闻无数同胞咳嗽不断，以为是德国鬼子在放毒气弹。不但人中毒，就连这个队伍也中了毒。闻到这股气味它实在受不了，就开始作怪。它那个样子，就仿佛是蟒蛇被捉住在不停地打滚。每人都骚动起来。你挤我我挤他。我前面那个大侠长一米八几，宽20厘米左右。此人挤得比任何人都厉害。他真不愧是大侠，他的眼镜片的厚度和身高成正比，因此，不他不应该是大侠，而是“大瞎”。我被挤得实在受不了。身边人山人海，进不了退更不可能。我在里面，仿佛是一条小鱼在网里，挣扎也无益——除非我拼死一搏——但鱼死网破那实在不值得。吃饭是为了活着，为了吃饭而死那不是适得其反。

挤出几身的大汗，把大汉都变成了小汉。终于打到了饭，看看自己的饭盒，已经变得面目全非，连常常陪它的哥们都几乎要认不出它了。不像是常人用的，仿佛是乞丐用来要饭的，又好气又好笑，想老子什么时候加入丐帮了？感叹无穷：要是我是个女生，那不被挤瘪才怪。但是回头想想，这不是更好么？从女人到女生爱美，而今天这个社会又以燕瘦为美，而以环肥为丑。所以减肥不是成风，而是成了疯。有女人因为减肥而“减寿”，导致英年早逝——本来也不怎么肥，正好是“肥无赘肉”那种，但是，硬是想把自己弄成一根牙签。结果减肥不成倒失个命，变成了鬼——这回就真的实现了自己平生的夙愿。因为我们常常说某个女孩子的身材苗条，用得最多最烂的一句话就是“魔鬼般的身材”，这不就正是了吗？当然我们也不要为女生担心怕会出现什么被挤压坏啊什么的。因为这纯粹是杞人忧天，没有必要。殊不知女人的耐压力是家喻户晓妇孺皆知的。经某些书上甚至还说，女人还喜欢被“压迫”呢。所以……

打到饭也不容乐观。在广大农村，老一辈人教育小子们读书不易，说了一句比较经典的话是“书难读，屎难吃”。除了勾践吃过屎以外，我们少见多怪，还没听说过吃屎是什么滋味。但是对于在这个学校里念书的人来说，那应该是这样的“书难读，饭难吃”。打饭难还不说他。这食堂里的饭有时候是稀得不像饭，倒像是粥。学生们被学习所累，个个都变成了老奶老头，年纪太大，牙齿也掉得差不多。吃饭不方便。而食堂里这些人又多是尊老爱幼之流。因此，不但不能够责备他们，还要感谢他们有道德，会孝敬老人。但是“孝敬”过当了，那饭用筷子是无法弄到嘴里，要改用吸管才好用一点，所以说，孝敬过当和防卫过当一样，不太好。有时候，这饭又仿佛做梦初醒，觉得自己昨天太不像话了，竟然把孩子们看成了掉光了牙老人，也轮不到自己来“孝敬”他们，于是那饭就变成要叫学生练成一口纪晓岚的铜牙铁齿。要练，那就得从平时练，临时烧香那没作用。于是就从吃饭开始。所以，那饭做成了沙石一般，别说练就铜牙铁齿，就是练传说中的铁沙掌也足够了。没练多久，食堂里的工作人员一定是知道了学生的铜牙铁齿练到家了，沙石一样的饭已经不能够满足了。于是那饭就变成了抗战胜利的中国——聚散砂成铁塔。那饭聚成一块块的，仿佛是石头——这样用石头练成的铜牙铁齿，那就非砂能及。我们一向说话，都是说饭菜饭菜，既然说了饭，那自然也要说菜。食堂里的菜品种极多，花样百出。百出到在煮熟的白菜里面可以活生生的蜗牛。据说有的厨师技艺高超，达到可以把鱼炸熟放在桌子上，用筷子一碰就会跳的程度，名曰“活跳鱼”。我原不信。但是看到食堂这一幕，不信那也得信了。难怪古人教导后辈孙子及子孙要“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由饭又说到早点，早点那就更有趣了。食堂里唯一一个早点就是馒头。那馒头仿佛是营养不良，瘦比黄花。也宛若是得了侏儒症，比其他馒头智能不相上下，就是小得可怜。但是人可怜那馒头，并不代表馒头也会可怜人——就仿佛你深爱一个人，那人也不一定爱你——深那就不用说了。这馒头竟然变成了石头，我拿到手啃了半天还是啃不下一丁点。只恨自己在原来食堂给我们机会锻炼铜牙铁齿的时候不认真练习，到真正用上战场的时候就拿不出手——拿不出口。

如实交代了这些后。食堂工作人员还是功不可没，所以要提一下他们，以示我的不忘恩负义卸磨杀驴。这些人看上去也没什么与众人有不同。但所谓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这些人都是真人，我们肉眼凡胎实在是不知道。他们打饭菜的时候，仿佛是得了舞蹈症。但奇怪是只是手在颤抖，于是那饭菜就从勺子上慢慢滑下，到你的饭盒里的时候才剩下三分之一。要是全国人民像他们这样节约，那中国还是这个穷样子么，不超英赶美那简直是笑话。可惜国人不知道从这些动物身上学习。学校里有人用生物学上的遗传原理来推断，他们有可能是莎士比亚笔下的夏洛克，莫里哀笔下的阿巴贡，巴尔扎克笔下的葛朗台以及果戈理笔下的泼留希金的后代。只可惜是年代久远，无从考据。有“考据癖”的胡适活着也怕无能为力。

这课补了一个月，基本上等于没有补。只是大家闹着，玩着，就完了。不知道林微音是不是也补课。一个学期没见了，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那天早上，打扫完学校里所有的教室和操场。就回家了。

29

假期短得好比一个还没生下就死去的孩子的命一样短。新的一个学期又开始。开学那天早上，拿下上面积满灰尘的书包。陡然发现里面还有不少假期间用的饭票。只怪自己当时不把它们用完。现在是没用处了。仿佛是国民时期发行的票子。存有几万块也白搭，用也用不了，还碍手碍脚的。只好扔之以快人心。

刚到学校那几天，心中十分的压抑。一个人一天话也不想说。仿佛自己是成了个孤独者。而我变得孤独，并不代表别人也和我一样孤独。班上的人在高一的时候爱恋还少一点，一上高二，男女生的情窦仿佛是春雨后的竹笋，来势汹涌，挡也挡不住。那些平时一副不近男色，装得纯情无比的小妞，也在所难免。实际上女生又哪里有不近男色的呢？只是有时候无法“近”而已。这类人，长得一塌糊涂。而又深爱面子，所以无法爱人。由此可见面子和别人是相互矛盾的。因为面子是别人给的，而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得了面子当然就得不了别人。所以说，爱一个人要抛弃面子。

但是班上的女生没抛弃面子就得到了爱。原因是男生不要面子——本来大凡男人。找个女朋友，都要对方长得至少有那么一点姿色，他带着走到哪里都有人会夸这小子厉害，竟然把美女弄到手，面子自然而然不就得到手了——而实际上美女和丑女本质上没什么区别，只面子上过不去。男生不要面子，当然就可以和丑女谈恋爱。也正因为如此，才有如此可观的的来恋爱盛况，班上恋爱事业才得到这样蓬勃的发展。

班上的人成双成对的多了，心灵上成对，但身体上还没成对，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他们就常常以讨论问题为借口，让对方的同桌换一下。坐在一起后，他们就寓讨论问题之中讨论爱情。正是一举两得，有时候也是“一句两得”，比如说男生说：“你写的字比较漂亮。”而这个女生的字也还过得去，便自信答道：“还行！”男生就说：“字如其人啊！”这丑女从来没人夸过她漂亮，激动得要以身相许。男生又道：“我喜欢你的字！”然后就开始发展了。什么叫泡妞有方，这就是了。

严娇娇一直把自己当成是班花。以为屁股后面都会有一大票人追求。不想她的屁股长得比脸丑得不知多少倍，所以无人理会。她把原来那个男朋友给甩了——这是她自己说的，殊不知道这个社会上就是有人在装扮自己。本来是给别人甩了，始终爱面子，硬说自己厉害，把人甩了。由此可见，不但恋爱时要面子，分手时也要面子。所以，面子好比是世界上的美，无处不在。

她以为班上人要把她当宝贝一般宠。但她不知道，书和女人有什么不同点。书这东西，二手货读起来和一手货没少年区别，知识是不会变的。而女人就不一样了，二手货人家就嫌弃。本来也就只是真的“二手货”——别人先拉了几次手。当然严娇娇不是二手货而是“二嘴货”，身价就低多了。所以严娇娇就摆了好长时间无人问津。这和严娇娇的想法相差太大了。如果这样下去的话，那不就等于是误了自己的青春么。看看实在是销售不出去。严娇娇决定送货上门。门是一个班上很有绅士风度的男生——就是通常所说的那种gentleman是也——其实这个gentleman，分开来讲就是gentleman意思就是“温柔的男人”，我们一向只听说过“温柔的女孩”从来就没什么男人也温柔这回事。但是严娇娇比较不幸。他来晚了一步，这个“温柔的男人”早就有人预定了。班上有个长的结实无比粗壮有加的女生早就仰慕那个小生。已经开始有所发展。

严娇娇起初还有点伤心，但是没过多久。她就发现那个女生实在是配不上那男生——决定路见不平拔倒相助——实际上是横倒夺爱。又见那女生长相不佳，怕害羞。这两方面她都比那女生还厉害。于是就时不时往那男生身上抛眉眼，送秋波。这男生虽不是什么情圣，但是青春男女，哪个不多情。

没多久，严娇娇就“送货”成功。那个原先的女生哭了两场就完事。爱得不深伤得也不深，洒洒脱脱。用“天下又不是只有他一个臭男人”安慰一下自己，就投入了学习中。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同样也有美男子——但也要适可而止，读书（课本）读的太多，美男子就难找。据说女博士找丈夫困难得好比找工作——高的够不着，低的又不愿意，进退两难。

无数人都在班上有所发展。虽然今天是男女平等，男女生读书的比例也相差无几。不像十几年前，一个班上的女生仅仅有个把甚至一个也没有。但是并不是所有想谈恋爱的男生都可以在班上找到理想的对象。原因是不是每个女生都饥渴，都愿意恋爱。有人一心以学习为重，对恋爱是视而不见。而有人又是力有余而胆不足。所以有的人还是无法在班上找到心慕的女孩——理想的那就别谈了。既然班上不好找，那就得到别个班去采花。班上有个名叫李永的男生，此人又胖又“块”，在一个班看到了一美女，高兴得几乎要忘记那女孩。这人从小理科都是班上第一名，但并不是全才，文科却和理科闹分离，走了极端。但追女生不能直接就“追”，第一步还是要先来个“纸上的罗曼蒂克”，征求一下对方的意见。强扭的瓜不甜，强扭的爱情一定也是苦涩的。此人读了十年的书，还没积累得写一封情书的才华。于是就央求人帮他个忙。

李永央求女生帮他写情书，说女生之间是相通的，知道女生心中想的是什么，这正好比是自己给自己写信，该怎么写她们心里最清楚。但是没人想帮李永。盖因李永追女生，女生是她们的同胞，她们要保护同胞，还说不能自相残杀。意思就是说男生就是狼——色狼，而女生正好是羊，需要保护。加之李永和女生关系不是甚好。更是没人帮他。李永觉得这样不是办法，自己不会写情书就泡不到妞，那不是要打一辈子的光棍了么？女生不行，那就到男生那里去寻求帮助。找了许多人都说不会，有的还趁机讽刺他，说情书都不会写，还想泡妞。有的甚至说，你现在叫我帮你写信，你追到手后我们能不能和你有福同享，李永思考一番，觉得要是可以有福同享的话，那还不如不追好一点。有人用劝他还不如坐下来好好读书好了，考上大学后，要泡妞就容易了。李永深知泡妞需及早，遂不服气，说：“老子就是要泡到妞！不到妞身不死心！”立了大志。李永就为他的泡妞大业着想。但是还是要找个人替自己写情书。

李永找来找去，最后找我帮忙。我见他泡妞心缺，万一他一想不痛就自杀。那帮他写一封信不正是“胜造七级浮屠”。况且好久没写过这东西了，日久不得练习，手脚也笨了。于是我就权当是活动一下，帮他一次。正好也是现在提倡的“双赢”。我倒把李永那位梦中情人当成了林微音，好好写一封信给她，反正好久不见了。诉说一下自己的满腔相思柔情。于是轻而易举就搞定。写完后心情也舒畅了大截，仿佛是求爱成功一般。近来的压抑也不期而散——当然也不驱而散。

班上恋爱成了疯。一个小得还没有发育完全的小子的情窦就早开得仿佛是进入大学的女生的心。他坐在我旁边，拿着几页信纸对我说：“我得了气管炎。”

我道吓了一跳：“那还不去医，严重了怎么办？”

这小子道：“你看！”我还以为那几张信纸就是所谓的病历表，接过来一看。上面尽是一些不准抽烟喝酒的话。

看罢，我说：“你得了气管炎，人家叫你不要喝酒抽烟那不是正常事么？”

想不到这人口出狂言，手出狂字。说：“是‘妻管严’啊！”随手就写在草稿纸上。我顿时才明白过来。道一声原来如此。

班上有个名叫王锦的人，此人长得一脸红中带黑，未老先衰，牙齿掉得丢三落四。剩下的几颗，不整齐的同时还黑得好比是掉进了无夜色的夜晚。因为牙齿的缘故，此人讲话时，口才四飞，唾液八溢，仿佛是要支援边疆一般。据他说他女朋友漂亮得是“沉鱼落雁”，但殊不知恐龙要沉鱼落雁那不也简单么。众人不信就他这个样子也能泡到美女。都好比是做学问，抱有怀疑的态度。但是这人说是真的，那女生在城里面读书。

实际上，王锦说这话也许是对的。也许那个女生见其一表鬼才。自古有才能的人都奇丑无比，因为上帝“给此而不给彼”嘛，丑反而是有才华的具体体现，是吸引女人的最好工具——就好比女人有姿色正好是吸引大款的工具一般。这也就是为什么据说女人看男人不是看他长得怎样，而是看他有没前途。而王锦正好是有前途的，所以长相并不重要。那女生也有可能抛弃其长相爱其才华，所以决定和他的才华厮守，白头偕老。

爱情这东西，其实也并不只是为了消遣，打发无聊。它也好比是学识，可以用来装点门面。给自己撑面子。没恋爱的就好比是空有一大堆钱，但没附庸风雅，始终被被人轻视。周文一肚子的才华，堪称满腹经纶。但是没人看上他这个“腹”，经纶那就更没哪个女生慧眼看得到了。而见同学们都天天两小无猜地一起。就感觉到一点面子也没有。仿佛是一个穷人置身于一个百万富翁的聚会。手脚难动，有脸红脖子粗的感觉。于是为了不至于让人笑话自己这个大儒连个女朋友都找不到。话说周文宣称自己是大儒，搞不好还是“大乳”，但是大乳在现代高中还是吃不消的，要是在古代那种只有男人读书的社会里，那当然可以夺冠。周文就对我说：“林志远，你谈过恋爱么？”我不知他要干什么，干脆说没有。

我见他若有所思的样子，接着问道：“你谈过么？”

“哎——我——”周文的口气俨然一个恋爱过并且经历了大风大浪的人一般。

“你怎么了——失了么？”我好奇问。

周文摇了摇那个装满知识的头，差点把知识摇出来。道：“我念高中的时候，有个女孩子对我很好，但是后来她不念书了，我去她家劝她，她说都说好了念书去的，但是最后不知道怎么的，还是没去——”周文停了停，意思是要留给我想像的余地。

“我现在恨自己当时没有珍惜这段爱情，失去了才觉得可贵，但是已经来不及了，现在我每每想到她，我就恨难过……”周文不愧是演讲家级的人物，他讲这段爱情史讲得娓娓动听，让我都有所感触。想到林微音，有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但是我还不知道谎言可以讲的那么生动动情。

我难过地说：“其实我也一样，现在还不是……”

周文突然说：“听说你家马子很漂亮是么？”这小子刚才还装出一副多愁善感的样子。现在就说什么马子，我厌恶这样的话，说：“你的呢？”

周文一下子把自己当成了曹植，勾画出一个洛神，让我想到了一个长发披肩纤腰细腿玉面朱唇的美女，还动心不已，要是好色之徒听了定会垂涎三尺。

旁边有个男生听到后，对周文投来敬仰和佩服的目光。周文见效果还不错，高兴得就好比那个传说中的美女就在他的怀抱一样。

今晚，外面的格外让人感到舒畅，天上挂着几个星星。学校里突然停电。停电对敏而好学的人来说，那好比是天塌下来，他们感觉十分难受。而对一般人来说，那就巴不得它天天停。教室里点着几只蜡烛，依稀看得见人影。老师纵然是什么慧眼，但学生没有慧眼，看不见他在黑板上写的字。所以老师在家里休息。我找没电和蜡烛为借口，不愿意看书。从窗子往外看，联想翩翩，感触颇多——也不知那个角落里有个诗人在吟诗“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挥首，那人却在他人的怀抱……”我一听之下，更是触“诗”伤情，难过不已，这几日刚刚赶走的压抑又一下子往心中铺天盖地地袭卷而来。教室里的情侣越欢乐我就越倍感压抑。鸟鸣山更幽那自然是一副好景象，但是他们不是鸟，“鸣”得我心忧——而不幽。因为有福不能同享，就引得心里凄凉。

30

周文一向以才华照人而出名。然几次不得班主任的赏识，心中颇为不快。自那次演讲始，其对班主任就痛之入骨，常常以骂之为快。立志化不快为快。

他遂学着批判班主任，以报血海深仇。有次写了大作一篇，把矛头对准班主任。他也只是随便写写，因为班主任一向是只批改作文而不看作文的。所以，他就大胆写上去。按惯例，有人对老师不满，直接骂其是猪，发下作文还是高分也。但是这次周文比较不幸，老师竟然来真的，看了他的大作。气得半死，几乎是怒发冲冠——只是他没戴帽子而已。

班主任想也想不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就在班上大骂周文的作文。这下轮到他来报仇了。他开口就骂周文：“你写这个什么狗屁作文，连狗都不看——我看了……”马老师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痛了才发觉是自己搬的石头。但是已经挽回不了那石头。只怪自己，也就不了了之。下面大笑，他更是大窘。

后来，周文发现副校长竟然是他家的亲戚。他亲口对我说的，真假难辩。谁知道，天下的动物在几百万年前还生活在海洋，算来算去，天底下人都可以是亲戚。于是，周文就写了长信一封，上书副校长。言其在班主任手下，空有一腔才华，但无人赏识，又诉说班主任的种种不是。于是在一次班主任副校长和他会谈时。他狗仗人势，大批班主任。班主任是教语文的，深知说话办事要看对象这样的题目。所谓说话办事要看对象，意思就是说，遇到达官贵族，有权有势，有钱（人）有势时候，要卑躬屈膝，作小人相；而遇到一般老百姓，刘禹锡所说的白丁那类人，那就随便，反正得罪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班主任遇到的敌人虽然不是什么达官贵族，但是那是顶头上司。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好让周文嚣张，也难怪校长和嚣张音如此接近，原来是校长可以让人嚣张。实际上又何止是班主任在上司面前低头呢？学校领导还不是在别人面前低头。一个大款的宝贝儿子要来这个学校念书，学校知道后，仿佛是要迎接国家领导人一般侍奉。帮那孙子的儿子又是提东西又是嘘寒问暖，倒是一副孙子相。有钱不是能使鬼推磨，而是能使磨推鬼。或者说，你要是财力有限，那么就别让鬼给你推磨，说不定鬼比你还有钱，他反过来压迫你，让你帮他推磨也大有可能。

后来，马老师知道原来这小子在朝中还有人。也不敢拿他怎么样。只是说你周文不要乱来。二人之间的矛盾就这样越积越深。深得比李白和汪伦的情谊还要深上几尺。

周文深知在这个班混不下去，想要转到文科班去。正好和他那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厮守在一起。为了顺利转到那个班去，他就制造舆论，让人青睐。就好比一种新产品出来，要大力打广告一样。周文那几个朋友当然就是最好的广告商。他告诉他们，他一个早上能够背下一本历史课本，记忆力之好电脑不及。吓得那几个朋友几乎要不敢和他做朋友。想美国总统罗斯福一二次选举的功臣法雷（Farliey）能够记住两万个人的名字。见到周文，也会望“周”兴叹的，感叹世界上真是天外有天，鬼外有鬼。

本来周文一定要去念文科的，但是后来出现了点小事情，没有去成。文科班少了一个文科天才。本来，周文和他们交得如恋人一般，但别说还不是恋人，即使是初恋情人也会吵架。事因周文写了一首自以为是传世之作的诗歌，他事先不告诉他那几个朋友那是他写的，就拿出来给那几个朋友看。不想那几个人是俗人，不知道欣赏诗——还把诗当成了屎——还没看就感到臭不可闻。于是大力批判这诗算哪门子狗屁诗。周文当时也不好说什么。因为他们当时是志同道合的人，所谓志同道合的人，当然欣赏水平应该也不相上下。既然那几个人都说这不算什么诗歌，人多力量大，他也自然不敢说自己那玩意儿是传世之作。如果他说了，那别人就会说他不懂欣赏。而周文最注重的又是自己的面子。所以只好忍气吞声，自认倒霉。

不知那个好事者把这话传到周文那几个朋友的耳中。那几个人吓得不知如何是好。就好比是方鸿渐不知道苏文纨的大作而枉加评论，也仿佛是宋代的太庙着火，董仲舒写了评论，而这评论被人偷去拿给皇帝看，皇帝就拿给手下人看，董仲舒的学生不知道那是老师的东西，就说那是“大愚”一般。但是道歉已经来不及。只好作罢。因此周文怀恨在心。文科也不想去读，只好继续给理科糟蹋。

周文一肚子的气，就和我诉苦道：“林志远，你说——文科班那几个人，懂什么欣赏！我把我——普希金的成名作拿给他们看，竟然说那诗不好！”周文把色鬼普希金的帽子往脑袋上扣。我们一向只知道后辈靠前辈出名，而他则逆而行之。竟然帮普希金成了名，实在不简单。可惜这简直就是大姑娘做媒，自己还没成名，倒把别人弄成名了。这种先人后己的奉献精神，值得广大人民学习。

我一惊道：“是么？那诗叫什么？”

“哎，反——反正是成名作，只是我忘记了叫什么，哎，记性不好。”

我差点就笑出来。一个早上能够记得一本历史课本的人记性还不好，那么什么样的人记性才算好。索性说：“也许那诗真的很垃圾呢！”

“绝对不可能——你想，垃圾会成为名作么？”周文马上纠正道，“你也知道的啊，普希金啊！”

我厌恶周文的虚伪，不想答理他。说：“管他是什么作，反正你认为好就好，不好就不好，何别去争呢。”

于是我们不欢而散。

这个学校，教学水平是下流的，收费却是上流的一流的。本来，周末一向是不上课的，但是老师要逼迫着学生上。老师也深知在这个物欲不但横行而且还竖行的社会里。他们不能够无条件给学生上课，殊不知这个周末上课简直比上床还要累。于是，就由那个化学老师年级主任发明了一个名叫周末补课费的收费纪录。就这样，这个收费就在学校里流行起来，风靡全市，只是这个年级主任心胸宽广，也不爱钱财和名利，不然倒是申请一个专利，这样不就更好，那还用教书么？吃自己专利权不就够肥了。

学校老师办事一般是要有理有据，不但要让学生服从，而且还要让家长也服从。他们又故技重演，拟定一份《关于周末补课收费倡议书》，书是这样的——

亲爱的各位家长：

您们好！学校向您们问好来了，您们辛苦了。为了您们的子女在学校里更好得读书，将来考上一个好大学，跳出龙门，走上社会后有一份好工作，好好侍奉您们，成为一个好孝子。所以我们决定在周末（周六和星期日早上）开设补课班，学校决定收取适当的补课费（每节课1块钱），每天按10节课算，早上按5节算。如果您有什么意见，就尽量向我们提出，我们会广开言路的，虚心向您们学习的。如果您们没什么意见，那么就在下面签名出签个名。谢谢您们的支持和爱戴！

学校教导处[奇书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nkan.net]

这个通知，写得文采飞扬，介于大俗大雅之间，家长读之甚爽，有意见的也没了，没意见的就更加佩服学校里的老师德才兼备。实际上哪个家长会有什么意见，因为为了子女，一提到考大学，就好比信佛的人听说要上天堂一样，干什么都行，连死都看成回家，出几个钱那更是无所谓。所以没有一个家长没签名。意见有也是零条。拿回来班主任看后，说：“你们的家长真的没意见么？还是他们怎么的……”下面有人在哄闹声中骂道：“有个屁是意见！提还不是白提，有什么用？！”

于是就开始收这个学期的周末补课费，算下来，积少成多，每人交三四百。老师们坐地分赃，不亦快哉。

学校收这个费用，好比是开火车，一收就收出惯性，停也停不下来。才收了所谓的周末补课费，又来个什么预交书费。但是这个预交书费不知道交到哪里去了，大概是“余交书费”，多余要交的书费。下学期还不是同样要交，年年遗传，代代相承。三天要交什么资料费，五天又要交什么狗屁费。该交的交的交了，不该交的也交了，还是交不完。学习是“活到老，学到老”，这个交费却是“学到老，交到老”也！

不久，学校又出个通知说学费又涨了两百。就这个时候，好多人想到唯一一个想法就是为什么自己不是自费生？因为自费生在一进学校的时候，就把学费交清了。这下每学期涨的那两百他们就不用交。众人大叹：学生自费，焉知非福。

学校的收费成风。而在现代这个社会中，学习好的大多是那些家庭不好的学生。因为他们受了没钱的苦，一心想出人头地。而想有钱，就不得不认真学习，好比古代穷文人为了有朝一日成为有钱用，不得不被八股文所压迫所羁绊。和今天这些学生就是同一个样。好多人不堪忍受，纷纷退学。孔子曰：“苛政猛于虎也！”而现在，学费猛于虎也。高中就这个样子，大学学费那就更是猛于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书上说，在奴隶社会里，奴隶主剥削努力是赤裸裸的，而老师这个剥削虽不是赤裸裸的，至少也是用一条遮羞布蒙住两只向钱看的眼睛而私下剥削学生。

老师一看不得了，学习好的学生都被迫回家，而剩下的都是一些垃圾。这样还叫老师么？简直就是拣垃圾的。身价都大减，有辱老师这个清名。于是决定把那些辍学回家的学生请回来，不然这个学校就完了。但是要把那些人叫回来，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主要要解决经济问题。不然人家怎么回来。于是学校就不得不到外面去拉人来支持学校。但是有谁会帮这样的烂学校，所以要找人来支持学校的学生，那好比是在叫花子群中找个百万富翁，谈何容易。

不久传来一个好消息，本市副市长要到这个学校里来考察。所以学校老师领导高兴成一片，要抓住机会痛快干一次。那天，副市长真的像传说中所说的那般来了。原来这个副市长是个女的，三四十岁。所以叫她一声“妇”市长也是理所应当。为了表示对这个市长的尊敬，学校让所有的学生一起来迎接“妇”市长。并开大会表示隆重。市长一来，不免要和学校重要领导握手。该市长虽然早已青春远逝，但还不减风华，风韵尤存。学校领导看了后，魂飞魄散，都以为是大美女。本来，也算不上。但是，在这个美女缺乏得好比我国资源的学校里。此市长也是鹤立鸡群。于是，他们握手的时候，拉个半天还舍不得放手，生怕一放手就跑掉。下面都看急了还不放开，就如《泰坦尼克号》中的罗斯和杰克那样握着。后面一个看着前面一个，心慌不已，就怕那手被前一个人握化了怎么办。握手过后是校长在上面大拍马屁道：“我们的副市长日理万机，从百忙中抽出宝贵的时间，风尘仆仆地不远万里赶来我们学校考察——下面，请我们的副市长给我们讲话，大家鼓掌！”那副市长也不谦虚，很有市长的风范，拿起话筒就开始讲话：“各位领导，老师，同学们，大家好！我们下来考察，目的是要让我们学校上升一个新个台该——”学生和老师都忍不住大笑。没人再听她说什么。都想不到副市长有这么好的普通话——不过这也不为过，因为按这些人的理解，所谓的普通话，就是普普通通的话，平时所说的那种话。所以把“台阶”说成了“台该”也情有可原。下面的本来要一览副市长名人风采的，但就因为“台该”，学生们兴趣大减，雅兴全无。乱成一片。就议论这个“台该”——闹成这样子，仿佛这个“台该”就是台独一般，引起他们如此之重视。

最后，该副市长和学校达成一个协议。决定从某烟草公司调集人来支持这些穷学生。现在这个社会，烟草公司是吃得最香的一块。岂不知从乳臭未干的屁小孩到乳臭已干得发脆的屁大孩不抽烟，那就好比是有钱男人不闹出点绯闻就感觉有点不是男人的味道。这个世界上抽烟的人比泡妞的人都还多，因为女人也抽烟，还有的男人还不知道泡妞这个词，但是，没有不知道抽烟这个词的。烟草公司出点小钱资助这些学生，区区几百快钱，九牛之一毛，何足挂齿，何足道哉。救人一命，胜早七级浮屠，那么救人一次，至少也可以造上一级浮屠。经济社会经济社会，讲究的是少的付出，很多的收益。于是就这样约定。

老师们把那些退学了的学生叫回来。一个班有8个名额。当然一个班还是没8个退学的人。所以，又不得不另选新人。以往，人们——从小孩子开始都是比富。但是物极必反，人们比富比到了头，就开始比穷。实际上，哪个人不喜欢自己是个百万富翁或者千万富翁之子。只是人们害怕自己钱了后，别人不放过自己，硬强迫着要借钱，不好招架。所以只好装穷，比穷。班上的人一听说还有几个名额后，便纷纷比起穷来。比的方法当然就是叫穷——叫穷这事，说穿了，就好比是叫床，在适当的时间地点叫，那当然可以增加氛围，渲染气氛。但是若是乱叫，无论何时何地都叫，那一定讨人厌倦恶心。

但是，为了钱，恶心一点那又何妨呢。所以班上好多人就在教室里乱叫起床来，此起彼伏仿佛是夏夜是蛙声。

班主任见到这种局面也没办法。只得叫学生起来说自己的家庭情况。按情况给与补助。不想这下更麻烦。这些学生一个比一个说得更动情。有人才开口说话就泣不成声眼泪婆娑，让听的人都想和她一起哭。而有的更高一着，还没说话已经哭成一片，如丧考妣；有的坚强有加，仿佛是忏悔的犯人，把家庭情况如实招来。有人心中有鬼，所以惭愧，一站起来就脸红，因为他父母本来还好好的活着——不但活者，而且还很有精神。但是他就是要把父母弄成残疾人，或者是送到阎王殿。他自己心中都啼笑皆非，只是老师和学生都看不见其心而已，不然心也会和他的脸一样变红——

最后班主任选定几个报告家庭情况报得——应该是哭得最好的人，作为补助的对象。站起来说的人不止8个，而选中的人仅仅只有八个。于是就几家欢乐几家愁，选中的人当然就兴高采烈，没有选中的人自然就垂头丧气。想自己白白站起来哭一场，还是不生效，就好比是鼓足勇气向自己倾心的吐露了真情，最后换得的是拒绝。气愤得直骂老师。得到补助的人就假惺惺得安慰没得到的人。被安慰的人表面上装出一副被安慰的样子，心中却骂安慰他的人假仁假义。

烟草公司的人像传闻中的那样来了。于是学校里又照例举行大会，以显气势。那些腆着肚子的人一个个气势非凡趾高气扬好比是皇帝。补助开始，学校领导又要在上面大力欢迎感谢一番，然后才开始正式补助。就仿佛是作爱前要调情一番，才不至于枯燥无味。

学校领导在上面念着某某先生帮扶某某同学。念到名字的人就站上去，一一对应不出差错——

帮扶完毕是受帮扶的学生上台讲话。这讲话的言内之意就是如何感谢这些烟草公司的人，言外之意就是体现了学生的吃水不忘挖井人，会永远记住恩人。实际上这就是搞个表面工作，做个样子。怕连钱都还没用完早就忘记了人家。

经过这次帮扶，学校的教学秩序又恢复了正常。

周文一不小心也得到了帮扶——实际上不是不小心，而是班主任念他是校长家亲戚，不得已才——

他听说那几个文科班金兰之交中一个，也受到帮扶。那人对周文说他在会后找到了那个帮扶他的人，认作干爹。不想那个人心胸宽广，仗义疏财，决定好人做到底。叫那小子只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没钱就给他打电话，他会帮助他的。周文听到这个，失悔不已。好比是遇到一位绝世佳人，而不幸错过，后悔一辈子。而这不是失掉美女，而是失掉一个干爹。同样让周文后悔。以往，我们只听说过“认贼作父”，而今天却有人要“认富作父”。有一句话叫“有钱就是大爷”，而现在，好像“有钱就是父亲”——实际上这也是通的——儿子之所以叫老子父亲，主要是老子给儿子钱用，要是不给钱，即不抚养，虽然是父亲，但那老子也是名存实亡，就好比儿子要是不赡养老子，那儿子也不真正意义上的儿子。

31

新一学期的开始，老师说学生把在家里养成的坏习惯带到了学校。这个坏习惯主要是指学生的头发服饰方面。有人是头发长得好比是野狗的毛，又脏又乱还臭，又好比是夏天的草木，一派欣欣向荣，里面动物成群。有人胡子长得八丈长，和老子走在一起还让人误以为是兄弟俩。据说印度的锡克族是从来不理发剃须。莫非这些人是种族发生了变异，跑到印度去了。有人为了赶时髦，把头发染得黄黄的，好像是掉进了粪坑里一样——有幸复出，就要风光一番。有人穿衣服更是穿出神来，一件好不好的衣服偏偏要挂上好多链子，仿佛真的是野狗，怕跑出去伤害别人，要用链子拴住才安全一般。有人穿衣服是穿得好比一个江湖浪子，一件外衣就往身上撂，才不管它纽子扣不扣，凉爽就行，仿佛是苏轼的朋友佛印——袒胸露乳。这样的人当然大多是男生。但也不乏有女生为了显示自己的曲线美。只穿一见内衣，外衣任它自由漂浮。有人又是一条牛仔裤上完好无缺，又要在上面弄几个孔，把那长满毛的大腿露出来，仿佛那毛还不够长，要让它们见到阳光和接触新鲜的空气——这样才有利益进行光合作用——长势才能够良好。不过那大腿露在外面也没人看，又不是美女的美腿，露出来让大家共享。

据说名士也和这些学生没什么区别，都是些不注重外表而注重内不世界的。古有王猛“扪虱而谈”，那是名士风度。难道这些学生也要学习名士。但是又学不像，自古东施效颦没有好结果，效名士那更是效不得。

因为学校里的名士多得比非名士还要多。所以学校就不给予保护。这个道理简单，就好比若是大熊猫比人还要多，那谁还有闲心去把它们列为一级保护动物。学校不保护那也没什么，想不到的是，他们还打击。所以说，不论什么东西，多了就不值钱——但钱除外。实际上学校打击这帮名士也并不是名士的数量上无限。原因是这些名士和社会上的流氓不好区分——

刚刚开学，就有流氓混进学校里，好多学生遭到了流氓的殴打。老师追究起来，认为这些名士大有问题。于是就学习国民党的政策“攘外必先按内”，在教师会上，校长一再强调。各个班主任下去必须检查各个班个学生的服饰和头发，有不合格的就打理一番。要是哪个班主任没弄好就找他算账。于是班主任只好从命。并为学生做好带头羊的作用。首先把自己的长毛剪短，所谓的身先士卒，就是这样的。但是也有老师是真名士。头发东一块，西一团。又长又乱，仿佛就是爱因斯坦或者史怀哲。学生问其为何不理呢？老师自以为是博学之士遂道：“《春秋》上有‘法不加于尊’嘛！”有人佩服得不好意思，住了口。而有人比老师好要博学，于是就道：“那么，老师，学生要不要孝敬父母呢！”

老师一听，不知道这个七的孔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遂答道：“当——然要孝敬！”

“那么，古代有‘法不加于尊’，还不是同样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又怎么说呢？”下面有人这样说。

老师大窘之下，想自己读书破万卷，还遭个毛头小孩嘲笑。只好把自己的名士抛弃不要，落发为俗——一般人。实际上，这个学生的说法又有什么作用呢？因为有时候，强迫自己理发的人正是自己的父母。他们才不信那一套，只有老师这样的名士不知道怎样回答学生。

我们这个班主任，干什么事情都不积极，唯有执行上面的命令是最积极的。领导放个屁，他马上就要响应，到教室里也放一个。而他常常自恃狂放，不羁礼法。对学生们说，人活着，要有点自尊，不要专门给别人擦屁股。但是越是自夸不会擦屁股的人就越擦得厉害——不但擦，而且还舔都不说。就好比偷人养汉的女人常常标榜自己不曾偷过人。因为他若不这么说，别人就会怀疑到他头上——同一个道理，这个老师常常说人不要专门给别人舔屁股，实际上就是掩饰自己，生怕别人看破自己是常常舔屁股的——的狗。

班主任就在班上大加打击班上名士，强迫理发，否则留发不留头。我过的沧桑，想不到自己已经是名士中是一员。也被点了名，要落发为僧，看破红尘。不的已，只好照办。

经过这此大扫除，学生的衣服正规了不少，头发也不再像王猛。有人思想走极端，而脑袋正是思想的所在之处。所以，原先的是长毛，而这个时候，干脆将计就计，理个光蛋，放逐脑袋。自然这样也光彩照人。

领导以为这样学生遭殴的现象应该得到遏制，甚至要遏止才对。但领导只能够领导别人，管理还是不是其最拿手的——不然早就叫他们管理而不叫领导。就如韩信能将兵，多多益善，而汉高祖则只善于将将——要是汉高祖来将兵，就比不上韩信。况且，攘外别先安内这个办法国民党早就失败了，而学校领导有眼无珠，不但不引以为戒，反而要重蹈覆辙。那些流氓还是我行我素，风雨无阻。

后来还是有个老师见解独到，提出重新换门卫。盖因原来那个门卫年事已高，有半截身子已埋在土里，眼力也不佳好比是唐僧，不识妖孽凡良，不宜看门，应该遣送回家，早换早好。领导一听这个意见提得不错，值得考虑。于是不久就换来了两个保安。

新来的两个门卫名称换了——由原来的门卫换成保安——实质是一样的，就仿佛是古代祭祀时候用的牺牲，本来就是猪羊牛嘛，但是拿来祭祀祖宗和神仙，那就叫牺牲。这二人而年轻力壮，一瘦一胖，互补互助相辅相成。

人们常常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其实又何止新官呢？就连新人凑在一起都要三把火——此火非彼火。新保安上任也免不了三把火。第一天，他们就不让学生出去吃早点，但学生人多势众，汹涌澎湃往大门口冲去，保安也没办法——有个词是叫“虎落平阳被犬欺”，而这些保安生来就是犬，他们此时也不是落了平阳，而是上了景阳冈，但是犬总归是犬，上了景阳冈也还是犬，就好比是把牛弄到“在里面打瞌睡的人也会变得聪明”的大学里，还不是安然无恙——还是牛。也就是说，即使这两个人由门卫变成了保安，好像官职是大了一点，但是，此时还是受学生的欺负。所以，这不是“虎落平阳被狗欺”而就叫“狗上景阳被虎欺”。

为了配合保安的工作，学校又给学生配发了两个校徽。上面有班级姓名照片，顶替也无济于事。别小看就那两个小如猫屎的校徽，作用好比是出国签证，没了它，别说出国，出学校那道狗门都出不了。要是哪天不小心没带上校徽，幸运者当然可以漏网，逍遥校外；但是不幸者被逮到，后果不堪设想，要么是罚站在门边，要么找班主任来认领——班主任认为这是有损他面子的事情，见面没好颜色，搞不还一顿臭骂，让你满身臭气，仿佛是掉进茅坑——由此可知老师的厉害。学校规定把校徽别在左胸前。我们天生没有规矩，也不懂规矩，所以往往都是乱别。有别在右胸的，有别在正胸的，有别在袖口上的，更有甚者别在裤子上的——人上半百不但形形色色，而且花花绿绿。但是被迫要别左胸上，不然无效。所以，我们不但要带校徽，而且还要戴校徽。每次走到大门边，保安都在那里叫“拿出校徽来！”气势凛人仿佛是宦官当权时的宦官。

我记性不好，常常把那校徽忘记。有时候，起床来，看看时间不多了，匆匆爬将起来，忙去上操。就将校徽忘记在床上，出去有幸逃过一劫，但回来就被胖子逮到。问我是哪个班的，我看他是新来的，就撒个慌，敷衍了事，乱说一个班。见他没意见，心安不少。他又问我大名，我也信口捻来，说一个姓缪的，他说要记录下来。拿起笔半天不记录，我还以为是要扣留我。

“你写！”他说，把笔递给我。

我双手拿了早点，说：“你写，我手——”

“我把你拿着，写！”

我就奇怪了，我又不是名人，非要亲笔签名才有历史意义。他写难道不一样么？我还是拒绝。但他坚持。这回我才一下子豁然开朗如进到世外桃源那人，原来这人不会写这个“缪”字，只怪我造名字的时候没料到这点。遂提笔写上——顺便看看别人的签名。一看就吓了一大跳，原来什么李耳，孟轲，左丘明，周树人，周而复，郭沫若，还有杜拉丝，海名威都在这个上面，想这个学校太伟大了，古今中外名人都出自它，不愧是文明古校。

后来老师见到文化名人，也着实吓了一跳，跳后就哈哈大笑，弥勒佛是“笑天下可笑之人”，而老师是笑保安无知——实际上是五十步笑百步。这样当然不行，还管个屁，所以又开个大会，今后抓到人不记名字，要让他看门——意思就是尝尝做狗的滋味。

我又忘记了佩带校徽，走进大门都彻底忘记了。还大摇大摆没回事。就被瘦子抓到。他就叫我抓人，抓到就放我。

我说我视力不好，看不见。他说你就往人家的胸脯上看。哦！原来当保安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肆无忌惮的地看别人的胸脯——当然女生是首当其冲，男生那到无所谓。

不久，一个女孩子就过来了。没带校徽，胸脯也陪进去了。他招招手，说：“看到没有，你不抓，我这不就抓到一个了么？”

我沉默不语。

那女生虽然不是长发披肩，但还是可爱有加。就微笑着对保安说：“我这次忘记了，我下次带好么？”

保安摇头。

“我真的是忘记了，就只这次没带啊——就这一次，是我不好，以后我一定戴……”那女生还是微笑着说。理应铁石心肠也软了，连我心情都被她说舒畅，但是那个保安还是不放她。但样子已经有所感到，二人心已相通，四目相对。我就往后推，保安也和那女生说了话，看来她是要成功了，我也佩服那女生，盯着她——这时候我一下回过神来，此时不逃更待何时，差点就被迷住了。于是撒腿就跑逃之夭夭，总算又逃了一难，苦了那女孩子，但愿她也逃走了。

学生还是被外面人打。后来才知道，原来这个保安的功能不是保护学生，抑制外面的人进入学校。反而倒是对学生大加打击，而对流氓置之不理。这叫什么保安。引起了人们的公愤。于是有个画家就画了一副漫画讽刺保安。画是这样的：一条大狼狗被拴在大门边，门上写了学校的大名。然后那狗张着血盆大口，吐出几个字：“拿出校徽来！”这画在校园里四处张贴，广为流传。学校领导带头查不几个星期也查不出，见人围观又不能够向秦始皇那样把陨石周围的人处斩，也就不了了之。

不过这保安有时运气不好，有次他们狗眼不识贵人。见两个高一小子没佩带校徽，就拉进保安室内进行批斗，但还没批自己就被“扁”了一顿。弄得全身泥土，一鼻子冷灰。保安大吃一惊，也不敢动手，他们深知这二人来历不凡。于是只好找校长来解决，校长来一看，原来是他家亲戚，随便批评几句，反而倒是保安向他们二人道歉。众人得知，拍手称快。赞美那两个小子为民除害。

32

在这个学校将近年半，过得好比是个乞丐，沧桑难受。这样的破学校，加上好多破人。实在是没念书的兴趣。成绩也好比是拔河赢了，后退不少。也好比是坠机，做自由落体运动。每次考试都要学习委员把分数报到班主任那里去。每当她来统计的时候，看看旁边那些人的分数，语数外都是一百老几，而物化生也是八九十。而自己的，少得不好意思，语文还好一点，其余的，好比是穷人送礼，太少了，拿也拿不出手。死得最惨的是数学，没哪一次上了60分，60分还不是及格分，及格分那是90分。

物化生也没个好看的。一个低于一个。它们仿佛是在比矮，看哪个最矮哪个就赢。物理这东西实际上是无理——没道理，没道理的东西怎么学。有时候又变成无礼，它颠倒是非，没个礼法。继而又变成雾里，迷糊得一团遭，在它里面转了半天还出不来，仿佛是沙漠里的海市蜃楼，千万不要被其迷住，不然死在里面也大有可能。

不过物理虽然难，但是至少不会弄出笑话。像生物，笑话就多了，一次我考试的时候，题目问说一匹毛色是白的马，怎么样才能知道它是纯合子还是杂合子？我竟然答曰：“自交”。被老师看到嘲笑了一番，又在学生之间传为佳话。

当然学习差的人也不止我一人。有人的成绩仿佛是海面，起伏不定。这次高分，下次低。常常被班主任叫去问话。所以没办法，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做着难的那次就抄别人的，将分数提高一点。要是发下试卷后知道自己分数太高了，做第一名都可以了，那在学习委员来抄分数的时候，就将分数适当降低。不让老师发觉。有时候考得太差，那就干脆将试卷撕碎扔进垃圾桶。然后人家来抄分数时候就推找半天找不到。然后装作苦苦回忆一样回忆半天报个高点的分数上去。

学习上的事情弄不好，人际关系也越来越差。我周围全是一些体态肥硕得好比是泰山的女生。这些人学习自好。因为一个长相不好的人才会去认真学习。她们觉得自己长相比不上人，那么就用知识来弥补一下。三Z（知识，姿色，资本）女人是男人最看中的，那么，不要说全三Z，至少也要有一Z。

而我这人天生没规矩，懒得去理她们，她们就觉得这是有眼不识泰山。当然泰山更是看不起我。本来，山水之间是最好的学习和生活的地方。但是处于四面环山的我情况不太理想。大概我不是非智非仁者，不喜欢山水，因为，《论语·雍也》中有:“知者乐山，仁者乐水。”物理学上说力的作用是互相的，实际上爱恨的力量也是相互的。我不喜欢周围的山水，山水当然也就讨厌我。

至于男生，一个比一狂，有人狂学习好，有人狂家里有钱，更是一个看不起一个。每天在宿舍里总是吵吵打打，轻轻一点小事情就粗口大骂，恶脸相向。有人是拉帮接伙，自称老大，在宿舍里嚣张，当上土皇帝。初来的温馨一点也没了。令人难以受。

这学校设备和资源缺乏得无法用文字描述，最主要的是水资源，那水龙头的数量少得好比是敢仗义执言的人。来势也甚小，仿佛是大冬的天人冒汗，出也出不来。接了半天的水，忽然看见了点水的影子，但是那水的影子仿佛是鬼影，见到阳气重的人就逃得无影无踪。仔细一看，原来是有人在那里把嘴当成了水泵，凑在水龙头上使劲吸，仿佛就是婴儿在吮吸奶一般。看来吃奶的力气真的很大，因为不止我这个水龙头没水，其他的本来哗哗淌着的水也不见了，独见他那个流得畅快，看了也心旷神怡。恨不能将水桶凑上去接水。此人也一脸微笑，有功成名就的感觉。但是，想不到的是，这人高兴正达到高峰的时候，突然那水好像是受到了夸奖，就自满自足，不出来了。也仿佛是一个害羞的小姑娘，被心仪的男孩子赞扬几句，就怕羞得跑进闺房躲起来。又有人在吸。那人一见，大怒之下，怒而生力，使出平生的牛力气，用劲一吸，硬想把整个地球上的水都吸如肺腑。但是意料不到，另外一个人比他力气大多了。所以无济于事。两头牛在那里比武。其他的水龙头不断发出了呜咽，好比是战场上的号角——实际上真的是号角——正在鼓舞这两人，让其奋勇作战。观者无不乐乎，仿佛是在看西班牙斗牛。连喝的水都成问题，那洗衣服洗脸洗脚就更不能奢望。就好比是连肚皮都弄不饱的人，就别想着美味佳肴鱼翅熊掌也。

就由于缺水的原因，宿舍里脏衣服成堆，而且脏得不堪入目，进古物展览馆也没人非议它们是假冒伪劣的。有人衣服两三个星期不用换，穿起来也不失舒服。脚也不洗，那更是难受。这样的事情是损人损己——自己脚臭，奇痒无比，他人也得和有福同享，有臭同闻。但是这里面有高手存在，他们手脚脸个把星期不洗也还逍遥自在，没什么异样。被子那就更别提了，有位大侠素来不洗，被子又脏又臭，简直是厕所里捡来的。那被子和他也日久生情，舍不得离他而去，所以二者厮守到老，准备共度一生。他在下铺，但是没人敢坐在其床上，就怕受传染，难以治愈。黄鼬遇到敌人释放臭气，所以这人一定是为了保护自己的被子被践踏，才向动物学习，保护自己。见解非凡。

热水那就更珍贵得好比是大学里的处女，得到谈何容易。当然这个时候有冷水就行，热水纯属浪费。但是冬天就不一样。大家冷得一塌糊涂，大家恨不能跑进热水池中去。打热水的人多得仿佛是文学系里没人追的女生。排到自己后热水也冷了，即使是水还热，心也凉了三分之二。学校见热水如此的畅销得又好比是文学系的男生，高兴不已，萌发了商机。从此每壶水收费5毛，积少成多，不可忽视。为学习节约了不少资金。不幸的是，这个学校不是一所经济大学，不然一定是全国首屈一指的大学。

至于洗澡，那就看有无机会。全学校上千人，就那么一个澡堂，五六个喷管。(奇'书'网)有次我和班上的航哥澡性大发，计划着要去洗澡，但只是计划，没有准备。于是利用体育课洗。幸运的同时也不幸。幸运的是今天没个人洗澡，不幸的是管理澡堂那老头不知去向，进不去。等了半天终于等来了。买了票。他敲了几下门门就开了。我们奇怪，刚才敲了半晌也没人放个屁，更没人说话。怎么这下门就开了，难道这门能够识别声音？开门的是刚刚调来的校医。从生物学上我们可以知道，家畜对主人的脚步声特别敏感，大概这个校医对主人的脚步声也敏感，但对我们的脚步声和敲门就置之惘闻。看我和航哥进去，校医一脸漠然，就仿佛我们是他抢生意一样。我洗澡心切，忙着挂手提袋和衣服。不想才挂上去，那校医就吼叫起来：“干什么？没长眼睛么？弄坏我的眼镜要你赔！”

我吓了一大跳，一看才看见他的眼镜在那个钩子上，忙道歉。心下道：“要是长一双好眼睛，那么还用得着眼镜么？”

打开一喷管，那水怎么也不来。倒好像是它刚刚上了厕所，就别着它撒出一泡尿来。我又换了一个，这个和那个刚好相反，水的来势凶猛，仿佛是在发怒。书上说“由怒生火”，这话在这里得到了验证。那水就好像是因为生气，把温度给提高了不少，我被烫得哇哇大叫，脚趾痛得难受。航哥问我怎么了？我说出来的都是热水，被烫着了。航哥说过来帮我调一下就好了。我就让开，请他把这个水给驯服。但是这水龙头已经练得一身桀骜不驯的性格，航哥这样的训练高手也对它束手无策，那冷水始终出不来。就说：“关了它，重新换一个！”我就重新换了一个，这个好多了，但是热水也一点也没有，冷水是真的冷水，冷得仿佛是从冰山里流出来的，冷得受不了，洗了一会儿就瑟瑟发抖，宛若是在大雪纷飞的夜晚里裸奔，全身也冻红了。大概这个水的热水全从刚才那个喷管里去了，而冷水就被分配到这里来，因此二水分工合作完成这任务。原来喷管也和这个社会上的经济状况一样走极端——有人是富得冒油，简直可以用钱来擦屁股；而有人又是穷得恨不能用擦屁股的纸当钱使。于是我又换了一个，这个就冷热均匀。但有一利必有一弊，这个虽然是不冷不热，刚好合适。但水势来得不理想，倒仿佛是有人在撒尿给我洗一般。感觉上就是不舒服。难道是尿浴不成？

我们仨洗了不一会儿，来了好多人。这些人好比是荒年抢饭的强盗。看其来势，不是来洗澡的，反而像是来吃浴室的。就生怕他们一口吞了浴室，把我们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这些人来到浴室，浴室就热闹起来。仿佛是武侠小说里开英雄大会一般。那伙人开始卸下戎装。这时，我闻到一股从来就没闻过的气味。这气味是从那些人的戎装里发出的，源源不断仿佛是古代从烽火台发出的狼烟那般。但是这也不能够太责备他们，虽他们他们带来这么多的臭，因为学校没水，他们即使有洁癖也无法把衣服鞋子洗干净。

来者甚多，僧多粥少。有人只好脱光了站在旁边观看别人洗。洗澡这东西才是真的“乐在其中”，看别人洗，仿佛看别人在调情，越看越恶心。但殊不知人家正调得不亦乐乎。有人是投来狗一样乞讨的眼神，意思是要你方便一下，但是没人理他们，利益当前，谁发善心？

理论上这个学校最缺的是水，而实际上最缺的却是厕所。厕所虽然有两个，但是，由于那厕所的空间少，所以容不了那么多人。厕所缺最主要的是指男生厕所。女生厕所看上去不太拥挤，想必是不太缺的。但是又没个男人去考察过，别以为到女生厕所去考察就仿佛是出国考察一样简单——这样艰巨的任务一般是没人胜任的。我们知道，看上去很美不一定就很美，说不定还很霉呢？所以，女生厕所看上去不缺，说不定比男生厕所还要缺。只是女生一向是温柔细腻，讲究的是忍耐，不露声色而已。每次上厕所去，里面拥挤得不可开交，臭气和人一起厮杀。如果运气不好，而又内急，那就完了。只好眼睁睁看着别人舒服，自己在那里与“急”斗争。与急作斗争实际上比与病魔斗争还要残酷。和病魔斗争，最多也不过是痛。但是这个斗争就不一样，你和它斗争，搞不好，把它惹火了。它就自动跑出来，让你——

这里，最有趣的要数那些站着和蹲着的人。站着的当然就是那些有急而不能够释放的人。而蹲着的人就是那些正在享受的人——有人就觉得怪，怎么拉个屎也算享受——其实这就大错特错，证明其人不善于观察——不是观察，应该是感觉生活。他们一向以为就只有大吃大喝才是享受。殊不知世界上最大的享受其实是急到极点得到解决——那种畅快的感觉。站着的人那个时候才叫坐立不安，乱成一团。仿佛是地震了，而自己被困在某个危险的角落，逃是逃不掉，死是不想死，慌成一堆，简直就是热锅上的蚂蚁。看着蹲着的人想站起来的样子，忙得屁滚尿流跑过去。那人本来也是想站起来退位让贤的了，但是一看见有人过来，就又不想起来，还是要“占着茅坑不拉屎”——是拉完了还占着坑，遂继续怡然自得一番。跑过去那人气得半死，恨不能一脚把那小子踹进坑去。此时才是真的敢怒不敢言。因为他正在与“急”斗争，一心不能二用——可见老师教导学生的东西，不止在学习上适用，在生活上同样也有适用。

有人实在耐不住了，就来个守株待兔。但这种方法早就被证实了是愚蠢的，所以东施效颦者无一不失败。有人蹲功好得比武侠小说中大侠还要厉害，不蹲还好，一蹲就是两三个小时，等待的人见兔子始终不起来。在不知不觉中，自己“急”早就过了还不知道，麻木得一塌糊涂。还呆站在那里。有人见人站起来了，兴奋不已，一下子闭上眼“夺”过去——夺门而出的夺。不想有人比他速度快多了。他睁眼一看，发现不得了，那人早已蹲下去——当然也有速度过快者蹲下去了但是还没脱下裤子的。在这个学校里上厕所，好比是美英联军攻打伊拉克。一边幸福得洋洋自得，一边苦难得生不如死。

这个厕所里脏乱不堪，学校禁止学生吸烟。他们就偷偷跑到厕所里去吞云吐雾一番。弄得厕所仿佛是战场，烟飞灰灭。烟头更是堆成山好比没个潦草字的，修改《资治通鉴》的资料。让打扫者扫也扫不尽。

另一个厕所设在宿舍旁，但是离教室甚远，除非早晚，其余时间仿佛是服务比较差的餐馆，无人光顾。

水和厕所成问题的同时是人成问题。学校里规定只准用学校里发行的信封邮票，不然就寄不出去。实际上这是为学校打广告。因为学校里的信封背后写满了学校的光辉史。从学校出生那天就开始写，写到师资力量一流，教学水平也是一流。再写到学校现在的位置，仿佛就怕人家找这个学校会找到北大去了什么的。然后说这个学校四面环山，两河交汇。这样的鬼地方，四面环山有什么好？哪里不是四面环山，除了山就是山，山也能够引以为荣么？两河交汇倒是不假，但是这河中毒太深，那水黑得无所不至，脏得淋漓尽致。奇臭无比的同时还奇丑无比。老师常常教导学生们要保护环境，但这教导就仅仅是“教导”，不需要去做。见这条河成这个样子。但是垃圾还是往里面推销。所以河的清洁就仿佛是它的流向一般是每况愈下。后来建了一个垃圾房。这房给河带来一点点福音。然后老师们又说学校环境优雅，是学习的好地方，校园里古柏苍天，青翠欲滴。不就那么两棵要死的柏树，高不过两米，那也能苍天么？那么高一点的人不就是“手可摘星辰”了，当然更不是青翠欲滴，而是枯黄欲死。

专门管理信封的人是个死了半截的老头，戴一副老花镜。此人一大把乌龟年纪，赖在学校里不走，只好让他管理信封。因为他年事已高，两眼昏花。别人不敢强迫他，万一他走在半路上就老年早逝，虽然那是寿终正寝，但也是一种罪过。所以就让他素餐尸位。

此人起先还规矩办事，后来发现当今学生写信比写作文厉害多了。每次信多得难堪，信箱里总是装也装不下。这老头把信当成是钱，认为有这么多信，就是有这么多钱。有狂和傲的资本了。于是他就规定，信封一次只卖一百个。买者问他为什么要这样，他道：“我亏死了！”问者不解，继续问怎么个亏法。他答曰：“有人买信封，每次都少了2毛钱，我还不亏么？”实际上基本没人会少给他钱的，有人甚至好赏点给他。

每次买一百个信封（邮票也含在内），那就是120块钱。钱还不谈它，哪个人用得掉一百个信封？三生怕都用不完。为后辈子孙着想，眼光也未免太远了点。学生又见其是个遭老头，不忍骂之。只好作罢。于是写信的人渐渐少了。过了好长时间，这个规矩才解禁。

33

过了半个学期，接着要会考计算机。我们这一届比较不幸，刚好遇到要学计算机。学的时候，大家仿佛是初恋中的男女，兴奋得不得了。但是日久不生情，反而生了恨。渐渐就不觉得上计算机课有什么好玩的，老师常常控制了学生用的计算机，况且又没连网。不像上网，可以随便玩。虽然两者都面对着计算机，但是实质就是不一样。仿佛是面对一个老处女和一个大美女，虽然二者都是女人，但感觉就截然两码事。每周又才只有一节课，老师这节课讲的东西，下节课去早忘记无微不至。到了临近考试了才加上一节课，临时抱佛脚。

那课越上越没兴趣。但是马上就要面临着考试，现在也没办法，不得不上。就仿佛是对一个自己厌倦了怀孕女人。虽然厌倦，不想和她结婚，但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只好委屈自己。所谓贪图一时享受，毁掉一生幸福，也不只指女人，同时还

指男人。老师发下一本自己印的资料，叫学生们全读熟就能考过了。那书大约有个百十页，要看完都要有相当好的耐性，像我这样的人，拿起来就仿佛是拿起麻醉药，就开始头昏脑胀，四肢乏力。要把它读熟谈何容易，要读熟它，那好像说要石头煮熟，凡人能做到么？像周文一个早自习就能背一本历史课本的人倒是怕能做到。

我懒懒散散看了几页，心下甚急，但就是看不进去。就仿佛是做梦时，仇家早已追杀过来，但是自己手脚伸展不开，无法走开，只好等死——坐以待毙。也好比是被猎人猎于网中的猎物，见了猎人来了，慌成一团，但是还跑不了。首先是这样想的，反正自己能过，管他妈的。等到宣布明天就考时，心中就乱得好比是李煜成为阶下囚时的心思。这回，所有原来想自己能过的侥幸心里完全破碎了。仿佛是知道自己一生的最爱竟然和别人好上了一般。

不过计算机老师来教室里安慰我们也不要太紧张，因为我们是第一届考计算机的学生。所以，我们就仿佛是第一批造出来的产品，优惠多多。这考试不会太严格——

经过老师这么说，我们就仿佛是梦中仇家的刀砍过来那一秒突然醒过，心安不少。虽然是醒过来了，但是回忆梦中情景，不免心有余悸。

开考时，第一次进考场手掌冒汗了，湿漉漉的宛若是女生的嘴唇——不是，应该是泪脸。坐下后，看着计算机，就好像是一个小男孩看到自己暗恋已久的女孩子就站在自己的对面，心脏跳得好像是得了心脏病。“见人见面不见心”实在太痛苦，看见她是安然无恙，而自己心仿佛是十五个桶打水，就是一模一样，那计算机在那里一点感觉也没有，而我们却在那里一厢情愿心跳加剧。

而老师在那里口中念念有词仿佛是和尚念经。念的无非就是考试时不准交头接耳，不准商量，不准问同学——

那考试规则好像是斩一个人时候前，诉说他的罪状。不说还好，一说就完了。彻底崩溃。就仿佛和暗恋的女孩谈着话，被旁边的人点破自己的企图一般。老师念完了，好多人坐也坐不住，站也站不起来，好比一个植物人。

“同学们耐心等待，题目马上就传过来了。”老师最后说。听了这话，就仿佛是犯人听到“斩！”。但是老师这时候又突然笑了起来。道：“同学们担心么？”

有人以为老师是在嘲笑学生。用放屁大小的话答道：“放屁！还问这话！”

“不用担心，我们两个老师在里面不是监考，而是教同学们做题，不会做的就问！”老师小声说，就好比是革命党人在商量机密问题一样。学生一片哗然，说怎么不早说。那个劲头，就是犯人在枪决时承蒙释放。

这些老师就是会装，怎么还要费力念考试规则呢？这样多麻烦，又让学生担心。损人不利己还费力的事干了有什么用。但是老师就是喜欢这样，所谓责任尽到就是这样的。

考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一点也不会做。虽然说可以问老师，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也无能为力。不像是娶老婆，每人各有一个，想问就问——实际上哪里会像是老婆，因为现代人，一个男人本来就不止一个老婆。老师仅仅有两个，而学生有三四十个。简直是反过来的，仿佛是古代的宫女，成百上千人才共用一个男人。试想一下，那么多的宫女，要见皇帝，这谈何容易。等到白头偕老——年龄和姿色都老了还等不来。

我做着做着就心慌了，那题目似曾相识，眼熟得很，但是就是记不起来。就仿佛是百把岁的老人在大路上遇到初恋的老情人，应该是老朋友。因为白居易有句诗叫“老来多健忘，唯不忘相思”。如果遇到老情人，那多半名字还是记得的——只怕是老态龙钟了，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男人变成了干瘪老头，而明眸皓齿玉面朱唇的美女也变得不能再看。看了当场昏死，还不能报人身保险。看着旁边的人做题飞快，仿佛是在开玩具车，慌又加了一层。好比本来就穷，还遇到强盗。不久就对自己失去了信心，开始像刘禅一样妄自菲薄——

正在我冷得发抖的时候，终于有人远远地送来了碳。但只是看见，不知道那人是不是给我送的呢？老师来到我旁边。这种感觉，正好比是宫女看到了相思已经的皇帝，心动不已，恨不能送上一个飞吻以示欢迎。但是，我们知道，看见皇帝的宫女不一定就能够得到皇帝的宠幸，这就好比看见一千万块钱，也不一定就是千万富翁一样。那个老师快要走到我身边的时候，我满以为是可以请教他一下了。但是正在这关键时刻，不远处有个女生突然猛敲键盘，还带着哭腔。原来她和我一样是不会做。我说：“老师，这道题目怎么做啊？”老师见那个女生气势汹汹，就是怕她把计算机当面包吃掉，学校损失惨重，所以就扔下我不管，阻止那个女生——实际上那女生怎么也不会吃掉计算机，主要是那个老师去教她做题。我本来也想学那个女生的办法把老师吸引过来。但是转眼一想，干这样的事是男女有别的，画虎不类反像犬毕竟要贻笑大方之家。就仿佛若男人学女人的动作，怎么能够吸引人。不但不能够吸引人，反而会遭到嘲笑。我无能为力，只好自己做。想现代这个社会不一样了，虽然不是阿Q所说的那样“是儿子打老子”的社会，但却是“重女轻男”社会。一直以来，人类多数都是重男轻女的。重男轻女要不得，有人就提出要男女平等。不久，一方面由于女人的侵袭力太强，仿佛是台风。二来由于男人越来越觉得离不开女人。所以慢慢地，女人就变成了“半边天”——这个时候已经和男人平分秋色半斤八两了。但是有一句经典名言叫“人的欲望是无限的”，其实欲望好比大海一样无边无际的人，主要是女人，女人得到星星后想要月亮，得到月亮后大概要太阳。不过这有点意思，儿子（son）和太阳（sun）一个念法。意思也就是说等到女人欲望达到极点的时候，也就是她要结婚生子的时候。这个时候，女人刚好是最吸引男人的时候，男人也最舍得为她花钱，要是过了这个时候，那就好比是过时了的水果，又干又瘪，姿色大减，容颜老去，男人对其没兴趣，哪里还会为她花钱。但是又有一个说法，女儿（daughter）和太阳没关系和月亮（moon）也没有关系。所以，又转回去了落后的农村，那里还是重男轻女的——没有利用发展的眼光看待社会——要是养个美女女儿，嫁了个大款男人，那不就是发了。所以，由于他们的狭隘，就看不起女儿。因此，要是哪个女人生了个daughter，丈夫还以为这是妻子的错——殊不知这简直和当年美国国务卿杜勒斯拒绝和周恩来握手一样没有道理。对妻子不满意，自然也就不会在女人身上花大把的钱。所以上面的说法也还是对的。还有一点，在找工作的时候，女人显然比男人好找多了，虽然女人没男人那么干活厉害。但是这个社会已经不是比力气大的社会了。况且，女人能干的男人不一定就能干，就比如说为老板提供服务方面，特别是美女。所以就不得不重女轻男。所以一看就明白，重女轻男实际上是男人一手造成的。而不能责备女人。这样下去，说不定不要几年，母系社会又要兴起了。那个时候男人就惨了。

此老师过去后不久，彼老师又走了过来。我想这下终于可以请求老师指教一下，遂道：“老师，请问这题怎么做？”老师一脸漠然，好像没听讲我说话一个样。我以为他年事已高，耳朵不好，所以又叫了一次。原来老师不是没听见，而是不想理人。怒答：“自己做！怎么全部都问老师啊？”我没办法，就自己笨手笨脚地做。会做的就尽力做，不会做的就胡乱蒙上一个，安慰一下自己。我打字太慢，键盘更是不熟，于是不得不低着头打。我打好那几个字后，抬头一看，电脑已经一片黑暗，仿佛是来到了夜晚。我想大概是死机了，就叫老师过来帮一下忙，但是老师过来看时对说是交卷时间到了，正在改卷。我心头一凉，这下完了，还有大半没做，做了的也大多是做的，这也能通过么？顿时倍感难受。大家都交卷了，过一会儿分数就出来了，老师在那里念没有过的人的名单，我提心吊胆，生怕念到自己大名。明知道自己没有过的希望，但是还是希望出现奇迹，不要念到自己。

于是是我耐心静等，手心全湿，仿佛是临刑的犯人。念了半天还是没念到我。我还以为自己真是过了。这种想法刚刚想完，就点到了我的名字。我手脚一软，还好没有昏倒过去。

老师宣布未过的学生明天补考。并透露一个消息说如果实在过不了，那就找个人代考好了。有人听了这个消息兴奋不已，好像是不要高考就可以进大学一样。有人也愁眉不展，就怕别人帮他也还过不了。

周文备受老师的青睐，老师之一把他当爷爷看待。几乎每个题都帮他做，考了个65分，就高兴得忘了本面目。夸自己人缘好的同时，夸自己厉害。引得好多女生频频送秋波。他就更得意忘形，仿佛是猴子听到主人夸他听话一样。又就说那题目太简单，拿给他做有辱人格，是大材小用，就仿佛是尼采去教小学生一样。恨自己没过，败军之将不敢言勇。无力与之相争，况且争了也没用。

想到这小小计算机都过不了，自己不是很有抱负么？不是理想远大么？这下，才真正体会到世界多不完美。曲曲折折坎坎坷坷要走出去也真的不那么容易。我才尝到那么一丁点，就感到自己原来是什么样子。我实在不想见人，恰好下午又是周末，就一个人窝到宿舍里。班上的人都不知道哪里去了，大概是大多数都通过了，去玩了。这样也好，我一个人在宿舍里落得清静。在床上躺着，外面下着大雨，路上行人打着雨伞，马路上的汽车在雨水中奔驰，激起一道道水花，的外面放着《一生的朋友》——

那么多心酸

那么多快乐

我们都经历过

回忆终究会慢慢褪色

彼此还拥有过

年少的轻狂

算不算承诺

我们曾期盼过

美好的旅程也藏着寂寞

到现在才懂得

你是我一生的朋友

不管人世变幻知心有几个

明天也许有雨有风

我们眼里还有彩虹

你是我一生的朋友

不管沧海桑田谁为谁守候

人生就旧一场大梦

何不笑看明月清风

这歌在雨中，有催人相思的力量，加上考试的失意。就将我带回往事中。想着朋友一个个不知道在何方，人世间又有多少一生的朋友呢？华哥不知道还和同学相处的怎么样，好久没通个信。不辞而别的林微音不知道还好不好，是不是也和我一样因为考计算机而感到失意，难过，压抑——当然是不会了，她应该能通过的，即使过不了，至少也有一大票人乐意帮她过的，不知道这个时候她在干什么，不会和我一样躺在床上——想人吧。初中那些人，不知道现在在哪里念书，连个影儿也没有，不知道他们是过得很好，还是……

过去的辉煌好比是落在水里的牙膏泡沫，连半个影子也找不到，也仿佛是给忘恩负义的人的帮助，你还记得，但是他早就给忘记了，或者是他感觉那根本就没有过一样。就这样想着想着，就进入了梦乡。真的梦里不知身是客，还梦见了以前的一起玩的人。但是当一觉醒来后，还是一个人睡在空荡的宿舍里。有孤魂野鬼的感觉，只是还活着而已。

傍晚，杨统来找我玩，问我过了没有。我倒是潇洒，一下子倒把计算机忘记了。问道：“什么啊？”

“计算机。”

“哦——还没过——你呢？”

“我直接叫人帮我过，我去都没去！”

“我去了还是没过。”我如实相告。

“别担心，明天我叫人去帮你考就是了。”杨统拍拍我的肩膀说。听到他的话，我仿佛是大冬天的喝了碗热酒，全身心的舒畅。但是又觉得这样不太好，连个计算机都要人代考，那今后怎么办啊？杨统见我面有难色，就道：“怕什么，你不要什么事情都想自己去做，现在是通过就算，何必要自己去考呢？你还去看了一下，我连去都没去，说不定还高分哩！”

听了杨统的劝告，我就把考号交给他。晚上来到教室，一听之下才知道原来没过的人还不少。过了的人看着没过的人，仿佛就是有钱人看着穷人因为没钱而在那里苦苦挣扎。看后有古罗马贵族看奴隶自相残杀一样的快乐，恨不能喝彩叫好。

第二天，我收到准考证时候，计算机已经过了。心下对杨统感激不尽——虽说是感激不尽但是连个谢谢多没说。

班上有的女生考了两此还是没过（只准考两次），她们硬是想在这天就过掉。于是她们就把计算机当成白痴，去考了。结果登也登陆登不上去。遂找老师来帮忙，老师也被她给迷惑了。就来帮她登陆，但是这个登陆简直就仿佛是诺曼底登陆，不易办到。说：“你的准考证是对的么？”这学生坚信地道：“是对的！”老师弄得满头汗水仿佛是得了全身性发热病。弄了将近半个小时老师精疲力尽仿佛是马上就要与世长辞一般。这才问道：“你这是第几次考了？”学生也忘记自己是第几次考试，半天才道：“是第三次了。”该老师在女人面前最有绅士风度，一向见着女人从来不生气。但是这次终于反朴归真，扔下绅士风度不要，生气道：“我不是给你们说过了么？一个人只准考两次，没过的等到下个学期再考——”该女生本来就没考了通过这个计算机，心中压抑，再被老师这么说，心中的压抑就仿佛是为主人出气，增加了一层。这压抑在她的心中怎么也出不去了，于是就从口中跳出来——该女上“哇——”一声就哭了，老师不忍，又是安慰又是难过。恨不能抱抱她以表示自己说话太重。

计算机考试就这样结束了。考和没考一个样，但是不考却和考不一样。[奇书网 Www.qinkan.net]

34

近来越过越感到压抑，周围的人一个比一个难让人难以忍受。王锦那小子天天收到他那个美女女朋友的信。收到信的人就仿佛是乞丐得到了人们的施舍，心中自然高兴，收到自己女朋友的信那就更不要说了——那简直就是有人给他施舍了一块钻石一样。实际上，情书对收到的人来说，价值也不大——仿佛是古董，吃又不能吃，观赏价值也没什么。所谓的就是有意义。话说有意义，实际上意义也不知道有什么用。所以，情书最大的意义就是用来向那些失恋和没有恋爱的人炫耀。

王锦从他那乱成猪窝的书堆里哪出一叠纸。那纸仿佛是二手的手纸，脏得可以成为名士的用的东西一样。另我们俗人看了不是“三月不知肉味”，而是三个月都不想吃肉。这样的东西可惜考古学家没有眼福，见不到，不然就不会在这里了。王锦把那东西递给我看，我吓了一跳，以为他是要将古物举以相赠。忙摆摆手，说：“怎么贵重的东西我自己敢接受。”

“是给你看的——不是送的！”

“是什么东西啊？”我小心翼翼接过古物，怕说话惊到它，轻声问。

“是信！”

“信！”我大吃一惊道，“什么信？”

“是我女朋友写给我的！”王锦自豪地说。

“那我怎么能随便看啊！这——这不是你的隐私么？”

“这是我乐意给你看的，不算什么隐私——但是你不要感动啊！我女朋友写的信太有文采了。”

“哦，好的。”我原来听王锦吹嘘其女朋友如何动人，这下要看其写的东西，不免高兴，倒要看看是不是这人真的既有身材又有文采。就在打开信的那一刻，一叠表里如一的信纸出现在我面前。我选了其中一张干净一点的，捧起来看——

这信不愧是出自美女加才女的手，它有历史意义，是发扬本土文化的重要文献。因为她用的一律是方言，而且有的方言是他们那里的方言，我看了半天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这样也是有它的科学依据的。现在的老师就喜欢检查学生有没有恋爱，在班上没找到，就在通信方面检查学生。这样老师还不是一样看不懂，那不就多了一道保险。看来美女想事太周到了，就连个毛孔她都想得到。因此，我读着那信，没有半点感动，但产生了不少佩服。

我将信还给王锦，他笑问道：“怎么样？感动了么？”

我恨不能说：“感动个屁”，但想到这样太伤害他，就敷衍道：“嗯——还好！”

“我难道还会骗你——你不想想我的眼光。”王锦大言不惭地道。

我差点就说：“你的眼光真的太高了，你也太容易感动了！”徐志摩说有人是“伤心的理由很多，踹死一个蚂蚁也不失为一个伤心的理由”，而王锦这人是感动的理由也太多了，怕是踹死一只蚊子甚至是虫蚋也要感动的，那么这个世界上的感动也未免太多，那人不是要被感动死么？

不久班上来了个名叫陈春的人，乍一听还以为是陈小春，实际上不是。他是去年没考上大学的人，今年回来补习。这人高一米八几，人高马大，身强体壮，头发脏乱无比，仿佛是几十年没洗，也没打理。这人爱好文学，因为自古文人多奇丑，他也再窃难逃，丑得无所不至，仿佛是还没有进化成人的猿猴，看上去恐怖无比。而人最大的毛病就是看不到自己的缺点。因此，他自己也就不知道自己长的什么样，常常称自己是龙的传人，并引以为荣。殊不知把他的长相和他的自称加起来刚好是“恐龙”。该恐龙的作文颇受班主任的赏识——同类之间当然的相互欣赏。因此，这小子嚣张不已，就仿佛这个文坛上只有他一个文人，但是他还没个文人样，倒是有个文狗样。

一天，陈春把他的一篇大作拿出来让大家欣赏。一看就放狗屁那种，再看之下就是狗放屁，看完了简直是放屁狗。他急着问我们怎么样。

我没好气地道：“有什么了不起的！”

陈春气得半死，扔下一句来抵抗道：“有个老师帮我修改过的，说这篇文章一定能够发表的——”

我不耐烦道：“那老师没水平！”

“你不懂欣赏！”陈春回击我道。

我不去理他。陈春为了证明他的大作，就把这篇文章投寄出去，说要让我看看，编辑是怎么样赏识他的。但是后来这篇文章不怎么争气，怎么也发表不出来。我猜怕是被编辑用来擦屁股掉了。但是陈春不信，说这么好的文章编辑怎么会看不中。并叫我耐心等待。但我耐了两三个月，还是没耐出那篇文章的影子。

眼看在在文学没了造诣，陈春就开始在班上拉帮接伙。自封老大。在宿舍里横行——

发现自己越来越难和周围的人相处好。那天，为了一点小事情就和王锦斗气。这小子把手指到老子的脸上，我一气之下，赏他一个耳光。战争正要爆发的时候，物理老师就进来上课，战争暂时告一个段落。下课后，就有个村妇在骂街。当然不说也知道，这个村妇并不是王锦他妈，而就是王锦本人。我还不知道原来他还会这一招。吓得忙说：“对不起，算我错了行不行？”

“不行！谁叫你打老子，老子的头现在很痛，马上送我去医院，看你家有没钱医我。”王锦边骂边说。

我差点就笑起来，想这孙子还想骗人。我脱口而出道：“要不要我送你去兽医院。”全班人一阵哄笑。

“你说什么？”王锦气急败坏地说。要上来和我拼命。有人马上拉开。才避免了一场战争。

但是王锦认为我这是不把他当人，破口大骂，要我给他道歉，要我说“对不起”才放我一码。我心想：“要是老子想道歉，那老子就不会做了”，但是转眼一想，这种村妇加阿Q式的人，最好早早收场，这样下去也没什么好处。于是说好好，就说个对不起，算个道歉。

一个人倍感无聊，溜到宿舍里去。陈春正和几个人在里面说笑。懒得理他们，一个人躺在床上不出声。陈春装成一个大学者的样子，正在高谈阔论。谈自己过去的光荣史。还大谈什么周星驰是何等的幽默。我一听这人是不是搞错，周星驰那也叫幽默，是不是连幽默和搞笑也分不清。未免也太搞笑了点。遂打破不答理他的计划，道：“他那也叫幽默么？简直就是大俗！”

陈春这下仿佛是看到有人在调戏自己的老婆。怒道：“你懂什么欣赏！人家是大俗，你是什么？好一个大雅！”

“你连搞笑和幽默都分不清，你又是什么呢？”我不耐烦的道。

陈春这时才知道自己的说的不恰当。但是仿佛是曹操中了周瑜的计谋，误杀了两个水军大将蔡瑁张允。知是知道自己错了，但是仍然不肯承认错。遂道：“我至少看过他演的电影，你怕看都没看过看过。”

“是啊，没看过！”我道。

“没看过你还评论什么？”

“要是好，那我早就看了，为什么我没看过，就是因为他俗嘛。”想想杀伤力还不够就加上一句“只有俗人才看那东西”。

“你这人也太傲了点，明明是自己没看过，还要偏偏说是人家的俗。”陈春道。

我说：“那么，你知道小林多喜二是谁么？”

“谁？没听说过，从来没听说过！”陈春以为这是我心中的偶像，一心想杀灭以报我批周星驰的仇。说后得以洋洋地看着我，仿佛是斗胜的公鸡。

我说：“是，这就对了，你不知道他，就是因为他的名气不大，就如周星驰——”我省略掉点。陈春怒火冲天，但是被我掐到咽喉，发不了火。于是就不理我，和几个狐朋狗友出去了。我顿时有打胜仗的快感，硬是想放声大笑以示庆祝。

35

班上的每个老师都是爱冈敬业。每天下课半天了还要讲一会儿课。而学校的学生又太多，所以我们要吃上一顿热饭仿佛狗要吃上一顿人吃的美味。但是有的时候，有钱人家的狗吃的比穷人家人吃的还好也是常常有的。所以，老师也会时不时提前放学。老师一提前放学，我们就仿佛是穷人家的狗突然到了富人家，欢天喜地宛若是进了天堂。我拿着饭盒往食堂就冲。看见队伍也短，前面几乎没人。兴奋得仿佛是狗看见热屎。我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窗口。拿出一个饭票就往那个像要饭人的碗一样的盆子里扔。不想这样一扔就不好了，仿佛是往窗口里面扔了颗原子弹。打饭那个老得不成样子的老头，本来应该在地狱里工作的，不幸仍然留在人间。我扔了颗原子弹进去，理应是让他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不想他留恋人间，舍不得离开，要做到诸葛亮的“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他把我揪到里面去。我莫名其妙，满腔怒火，恨不能道“老子没了”但又不敢，只是小声问道：“我怎么了？”那老头凶得像个牢头。怒道：“你自己看，这是你扔进来的饭票！”

我接过那票，那老头以为我会毁了证据，一手拿着饭票的一端叫我看。我看了也着实吓了一跳。原来那票不是这个学校的，上面写着“XX学校饭票”，而那个XX学校恰好又不是我们这个学校。现在终于知道原来自己是用了假饭票。这饭票是用钱换来的，那么就等同于人民币。所以，用假饭票就仿佛是用假钞。虽然不用处以死刑，但至少已经是违法的行为了。所以可以拘留了。所以没送到警察局已经算是客气了。

我分辨道：“可是我这票是在食堂售票处买——”

“的”字还在喉咙里面，就被那老头掐断，他道：“难道食堂售票处卖了假饭票，你就要用假饭票么？”

我一想也是，自己真的是断自己的后路。于是改口道：“可是……可是我没注意啊。”

“别狡辩了，那只有你自己知道。”那老头就过去了，来了一个体格强壮但是十分矮小的年轻人——实际上这人不强壮，只是应该长高的营养长用来长在粗上，所以看起来强壮。

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报了。

他又问我哪个班的。

我生怕班主任觉得我玷污了其清誉。所以糊里糊涂的乱答一个。他好像看穿我的心思，遂大吼一声道：“你到底是哪个班的？！”我仿佛是华老栓被康大叔吓得缩小了一半。我被唬住了，只好又如实报了。

“刚才我问你为什么不如实说来？”他质问道，“你知不知道这是犯罪行为？”

我见有机可乘，忙道：“这——这也叫犯罪行为啊。”

“你你你——”这人急了连话也说不出来，“这不是犯罪至少也是违法——不是犯错，知道了吗？”他把最后一个“吗”字说得很重，而他当时的口气仿佛是在说：“知道了，妈。”而比较不幸的是我是男的，这辈子是不能够当妈的。

这人自知吃了点亏，要占回来，便道：“刚才你为什么要骗我啊？”

“我没骗。”

“还说！”

“小小年纪，就想着撒谎，那长大了不要成大骗子么？”这个声音是个女的，我以为是那个男人变态而发出的声音。抬头一看之下才明白原来这儿多出了个女人来，该女人背着个小孩。想必应该是这小子的女人，那小孩的母亲。

我吓得不敢声张，就那小子我都对付不了，哪里还能够对付其夫妻二人的同心合力的攻击呢？“真爱无敌”不但说的是两个“真爱”的人是任何人都拆不开的——别说人，起码连炮也轰不开，更重要的一条说存在真爱的两个人，要是他们联合起来对付别人，那么是没有对手的，所以叫真爱无敌。所以我虎落平阳被狗欺，只好默不作声，任狗狂吠。有一句话叫“当我们路过的时候，狗作匍匐状对我们狂吠，我们当然不能够学狗一样对其狂吠”。就这个道理，况且在狗多势众的情况下，我们应该量力而行。

那小子又对我说：“站好！”于是我只好规规矩矩站在那里，任每个打饭的人“过目”。在这样的环境下，是给人看，但是看也有无数种。如果是名人或者古物，那么大家对你投来的是敬仰的目光；而假如你是一个叫花子置身于贵族之中，那就好比是丧家之犬或者落水狗在人眼中一样大受鄙视。而我此时正是后一种情况。所以我被众人的目光鄙视得只剩下一具骷髅。害羞仿佛是受到了感染，一个劲往外跑。我只好低下头，以掩饰自己，让害羞在自己身体里面相互撕杀，结果是“撕杀”做了一定的功，就产生了大量的热，手心全是汗水。而这时的时间也仿佛是要捉弄人，过得奇慢无比。感觉上就是刚刚过的时间过了的一段时间又回来了，重复原来的时间……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打饭的人总算少了点。我的参观——被参观的价值也少了，仿佛是昨日黄花，过时女人。这也是意味着我将刑满释放。这时，打饭那小子就过来对我说：“你去打点菜，吃了饭跟我去你们班主任那里。”

我心中强烈的不满，心想还吃个屁的饭，菜都冷了。但是又不敢说出来，于是就道：“我不吃了。”赌气将已经打到碗里的反倒回去。和那人到班主任家去。

我一进门，就看见班主任在洗碗，而其老婆则翘起二郎腿悠然看电视，一副女皇的样子。班主任一见我，有些尴尬，满脸通红仿佛是母鸡要生蛋。可惜这蛋生了好久都生不出来，理所当然脸要好久。其脸的红刚刚退去，就自我解嘲道：“你是来帮我洗碗的么？”不想我后面还有个他的同龄人，这下尴尬的恨不能够躲到旮旯里去。显然这二人一向十分熟悉。班主任马老师马上道：“哦，是你！”

“是啊，马老师，你家班这个学生脾气太怪了，哎——简直是桀骜不逊，他用假饭票，我说他两句，他还和我顶嘴！”

“他说我这是犯罪。”我道。

“我只是说他犯错——不是犯罪。”

“那你为什么要用假饭票呢？”班主任的老婆出去了，他终于恢复了元气，悠然道。

“我是没看清。”

“你在哪里买的票？”

我指指售票处道：“那里。”

“本来，你这种情况是可以原谅的，但是，明明刚刚牛师傅在这里说，你还要狡辩！”原来这人是姓牛，难怪这么牛。真是姓如其人。而后来我才知道，那个背着个孩子帮丈夫腔的人正是班主任马老师的家门。《左传.僖公四年》有“风牛马不相及”，，不管这话在平时是错还是对，但是在这里一定是错的。这牛先生和马小姐不但“及”，而且还及出了个小孩子。正显示了古人的所说的“智者千虑，必有一失”的道理。

这个XX老师这个时候突然道：“你以为你算个XX啊！用假饭票的是要记大过处分的，你还不知道么？我说着你不听就算了，就处分你好了！”

“老师——”

“不要求我，要求你求别人去好了！”姓马的以为我在求他，遂道。

“算——我——错了。”我道。

僵持了好久，班主任道：“你吃饭了么？”

“没有。”我干脆地答道。

“你去吃了再说。”

“我不吃了。”

“你给我滚，我叫你出去。”班主任咆哮道。

我被吓了一跳，于是转身走出去，顺手将门关上。马老师再一次学马嘶鸣道：“不用你关！”

走出班主任家，泪水也不争气夺框而出。我尽量控制自己，对自己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越想控制自己泪水就越多，大概自己算不得什么男儿。为了掩饰自己，我到水龙头上捧起水将自己的整个脸都都弄湿，以免别人看见自己的泪水，贻笑大方之家。

但是回到教室，发现自己的做法只能够骗自己——其实是连自己都骗不了，更何况别人呢？所以自己这种做法纯粹是自欺欺人。泪水还是出来了，还好自己和周围的人早已经淡漠了，我怎么了他们不知道，他们怎么了我也无心过问。所以基本没人发觉。

不久，班主任在外面叫我。

我出去，以为又要挨批了。不想马还说起人话道：“刚才你怎么这么笨啊，我叫你出来，意思就是将你支开，然后我好和他说，你那样，你知不知道，他是校长的。”

我故作惊讶道：“哦。”

“你不给他点面子他会原谅你么？”他接着道，“刚才说的话不要放在心上——”其实我怎么会不放在心上，事隔三年——今天，我写这会本小说，还将当时的话全部写下来。

“事情已经被我摆平了，你安心读书就是了。”

我被感动的失去了知觉，快然道一声谢谢。

36

十月份到了，天气渐渐凉了。心也仿佛是受到天气的影响，凉得要冰冻。我本来一向不喜欢生病。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不测之病。在天气的带领下，竟然一不小心病了一次。

是日起床后就感到头昏脑胀，四肢乏力。脑袋仿佛有几百斤那样，脖子怎么也耐不住它的压。我去医院开了点药。但是吃了那药，不但没半点效果，反而还把病也加重。心想莫不是吃了毒药不成。想那医生杀人也太高明了。我决定不去打针，可那看自己有多少忍耐力。但是才到傍晚，手脚就好像是要瘫痪一般，拿筷子的力气也没了，走路也要用尽自己平生的力。眼看这样下去，最多可以活到明天。于是我不敢再与病魔作斗争，还是去医院看一下——

我来到医院，见里面人少而又少。见一个如西施效颦摸样的人在里面徘徊。看来医生也正在生病。我当时就想，连她自己都医不好，医旁人怕也不行。但已经走进去了，退出来不怎么方便。于是就任由医生摆布。想死马当活马医还管他干什么。

医生决定给我输液。我怕老师责备，就提着那个又冷又重的瓶子回教室。路上遇到航哥，他忙来帮我。心中顿时充满温暖。进了教室，要坐在窗子旁边才能将输液瓶挂稳。而我又没坐在窗子旁。所以不得不央求别人让一下。那些人仿佛没看见我，认真读书，眼球不动。我逮住一个不放，叫他让我一下，去我那里坐节课。终于那人抬头看见了。道：“怎么？你也会生病。”

我回答的力气都没，苦笑一下。心道：“是啊，怎么自己也落到这种地步？”

那人见我没有走的意思，仿佛是被乞丐给缠住无法脱身。铁公鸡也忍住痛拔下一根毛。勉强让开。

第二天病没多少好转，鼻子还是阻塞得仿佛是堵了块石头。但是却是星期天，外面阳光很好。冬天的阳光仿佛是美女十分难得。我不辜负这么好的时光，也就是不辜负美女，浪费她的青春。决定到外面走走。刚好出去就遇到了杨统。问我说上网去不去。我说生病了不想去。但是他说也许去玩玩回来就好了。经不住其诱惑，就跟着他去了。

走在半路上，遇到杨月。问我们去哪里。我们说去上网。她对我说她有林微音的QQ。我高兴得病也好了大半。我想要但是又不好意思。杨月仿佛是看到我心里想什么。笑问：“你要么？”

我脸红着点点头。嘴里恨不能说快点说来。拿着林微音的QQ，仿佛是拿了颗钻石。恨不能马上就跑到网吧。好像根本就没生病一个样。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不但爽而且还能够治病。想到这里才知道为什么人们一向只喜欢喜事而不喜欢丧事，原来就这个原因。

不多时到了网吧。心中焦急得恨不能够一下字登陆上去。但是这个网吧烂得不成样子。半天还启动不起来，仿佛是一个半身不遂的人要起床。真这才明白电脑真的是电脑，始终比不上人脑，虽然二者都有个“脑”字，就仿佛是灯光和耳光一样，虽然二者都有个“光”，但是实质却相甚远。我在这里急得不得了，忙着看美女在不再线，而它却装出一副不近美色性无能的样子。叫人气不气。因此我大胆假设，人类更本不用左一个担心右一个不放心电脑要超过我们。这个电脑怎么也超不过人的。主要是它不会为人着想。

我登上自己的QQ。慌手慌脚加林微音的。由于太激动，想也许她就在线，可以聊聊了，所以加错了一次，加到了北京去了。网名叫“背叛”。吓了我一跳，想完了。于是我又重加，这次是在云南，理应是对了。但是没接受，想可能是她没上。失落了三分。杨统说教我玩游戏，我没心思。于是随便听歌。

听着歌，突然耳机里发出个响声。一看是QQ上的。起初还以为是广告，不想理它。但是听了一会儿，感到有点聒耳朵，就狠狠地点了一下。一下子弹出一个窗口，不是广告，而是林微音QQ通过请求。我兴奋得手脚也帮着高兴。看看好友里面，真的亮起来了。于是我马上打开聊天窗口——

“微音，你来么？”

但是那边没反应。这才想到也许她是不和陌生人聊天的。话说现在好多人装纯情，和陌生人聊天好像就会遭到强暴一样。其实他们（多是她们）也经常和陌生人聊的，只是在熟人面前常常装说不和陌生人聊，以示她们不曾受到玷污。而林微音怕真的是不和陌生人聊。所以我又报上名字。

但是想不到还是没反应。

于是我再接再厉。又发过去：“怎么不说话啊，你？”

我听歌是的兴趣也没了了。耐心等待，或许她是去上厕所什么的去了。

过了好久就在我已经绝望的时候，终于发过来了。想爱情怎么也要想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害我相思难忍。

打开一看。上面显示的却是：“不是本人。”

我就奇怪，心也慌了。

发过去：“不要脸，偷人家QQ。”

想不到那边是：“怎么会，这个QQ都是我申请的。”

这下我的慌又增加了一倍，心乱如麻。心中再一次想完了。又不好骂那人。就道：“可以聊聊么？”

“可以，不过是男的。”

我这回就吓了一跳，心里已经在骂这小子。聊着聊着。那人就问我：“你知不知道一个叫龙XX的人？”

我随便答道：“知道，他怎么了？”

“他知道我追到林微音，他就骂我。”

我的手也开始抖了。头这个时候也仿佛和我同甘共苦，开始痛了起来。我忍着自己和他聊。他道：“我就是来遇他的，这小子，妈的！”

我心想遇到的反而是我。

“我要揍他，但是林微音不允许。”

我仿佛变成了一个临终的人，只是道一声：“哦。”

我什么也不想，仿佛是跳楼的人，只等着落地。我不敢骂他，同时也觉得没有必要。这不关他的事。就仿佛是做生意，人家林微音愿意买他的而不愿意买我的，只能怪自己的货不好。于是忍住自己，问：“你们常常逛街么？”

“也不是常常，一个周也就两三次。”我仿佛是跳楼落地，全身痛得失去了知觉，或许已经昏迷。

“哦。”我只有这样答道。不让他看出自己的心中想什么。

“但我不买东西，都是她买，弄得我也不好意思，哎——”

这下，我又宛若是知道自己跳楼自杀成功。已经死定了。没什么再值得考虑。耳机里传来江智民的《缘分五月》——

就算前世没有过约定

今生我们都曾痴痴等

茫茫人海走到一起算不算缘份

何不把往事看淡在风尘

只为相遇那一个眼神

彼此敞开那一扇心门

风雨走过千山万水依然那样真

只因有你陪我这一程

多少旅途多少牵挂的人

多少爱会感动这一生

只有相爱相知相依相偎的两个人

才能相伴走过风雨旅程

多少故事多少想念的人

多少情会牵绊这一生

只有相爱相知相依相偎的两个人

才能搀扶走过这一生

……

我的心底迷茫得不知所措。不敢再和那孙子聊，匆匆下了线。和杨统说一声我要走了，等也没等他就回学校。半路上，想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竟然变成这个样子，泪水也差点就出来了。想世事就这样沧桑，不用多长时间所有的一切都变了，所有的就这样结束了。还记得华哥和杨统都说过，来得快的爱情也去得快。而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来得慢的同样也去得快。但愿这是有场梦，但是我和那人素不相识，他也没有无缘无故骗我的道理。想一定是事实了。转眼又想林微音根本不是那种人。她的笑脸，它的温柔，她的可爱又一次浮现在面前，仿佛是放电影那样一副副的过去图画清晰而模糊地出现的脑海中。我就在这样的矛盾中挣扎。害怕事实的同时就但愿这是一个谎言。

我回到学校附近给华哥打个电话，打听一下消息，确定一下。不想打去后，华哥就告诉我道：“我们是好朋友，我没有必要骗你，她在这里念的是文科，并和班上一个男生好了，你还是好好读书，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不要去想那些过去的事情。”

听了华哥的话，我几乎要崩溃。这下终于证实了，还有什么好说的。什么成为过去，原来所说过的一切都是敷衍。曾经说过的话也仿佛是烟尘，飘落在空气中没半点踪影，只是在心中留下一道伤痕，其余的什么都没了。真的是爱过——爱以后什么也没了，或者是爱已经过了，不复存在。想着过去的一切，心仿佛是被刀割一样，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得这样支离破碎。究竟是谁的错。

我想既然她要走，那说清楚了也好，还不如打个电话给她，这样还要好一点，省得自己天天挂着，放也放不下。于是我就拨通电话——

“喂，你好，请问你找谁？”

我一听仿佛就是林微音，但是这个时候也不敢确定。随口问道：“请问一下，林微音在么？”

“我就是。”那边答道。

我一时不知该怎么说才好。于是什么也没说，听到她的声音，我几乎不敢相信那些是真的。

“是林志远么？”

我答道：“嗯。”

“你还好么？”林微音的话柔中不失气质，仿佛是山涧流淌着的清泉。

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样还算好不好。所以不回答。反而说：“我今天时期上网，看见你的QQ在的线的。

“哦。”她吃了一惊，“那一定是——”她说了那个上她QQ的男生的名字，我一阵心痛。“密码我记得我改了的。”林微音说得很镇静。

“怎么了？”她好像预测到什么。

“他——”我说到一半就忍住。

“他怎么了？”

“……”我沉默。实在不想说。

“林志远，你说话，他怎么了？”

“我不想说。”我道。

“你怎么这么深沉啊，你变了。”我才想说“是你变了”。但还是没说。

我硬是想骂那人一通来出气。

“他对你说了些什么？你来上网，我马上就去。”

“我不上了，我感冒了，上不动。”

“你吃药了么？”

“吃了，吃不好。”

两边都开始沉默了。

“你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好不好？”她又道。

“我觉得我很平凡，微音，我——”我说不出话，嗓子也开始哽咽，眼泪也快滚出眼中。

“我去找他。”她说，她也有些生气了。

“你不要他，他你找他干什么。”

“我不说了。”她这回道。

“你也别说了，微音，我觉得我也不想伤害你们之间。”我最后鼓足勇气说。

然后就挂了。没说声“再见”。因为我们彼此也不想见到对方了。只愿他们快乐，我只有默默地守候着一无所有。挂了电话，心中茫然一片，心仿佛是掉在茫茫的大草原上。怪自己为什么要打，但转眼想想我也不是委曲求全的人，说清楚了还要好点。蒙在鼓里也不值得。最后痛苦仿佛是刀子刻在心脏上那样痛，好象是人临死时候的遗言，尽自己的力量叫出一声“为什么？”。

想想自己。原先的时候是“名存实亡”的爱情，但是那还算好了，至少还有“名”存在，而现在是“实”没了，“名”也没了。真的人财两空了。回首昨日，沧桑巨变，沧海桑田。真是物是人非，实际上是“物逝人非”，更确切的说应该是“物逝人飞”——远走高飞了。只剩下自己还在这个地方痛苦轮回相思，受一厢情愿的苦。想着太没意思了，于是一个人到宿舍里去睡觉。睡了半天还是睡不着。拿起床头的书来看，看到了一首诗——

一阵响转上了阶沿，

（我正挨着梦乡边）

这回是她的脚步了，我想——

在这深夜。

一声剥啄在我窗上

（这是靠紧着睡乡旁）

这准是她来闹着玩——你看

我偏是张皇！

一个声息贴近我的床

我说（一半是睡，有半是迷茫）——

“你最不明白我，你又何苦

多叫我心伤！”

有声喟叹落在我的枕边，

（我已在梦乡里留恋）

“我负了你！”你说——你的热泪

吻着我的脸！

这声响恼着我的梦魂；

（落叶在庭前舞，一阵，又一阵！）

梦完了，啊，回复清醒；恼人的——

却只是秋声

我耐着性子把该诗读完竟然产生了共鸣，一看大名。原来是徐志摩写的。难怪，原来林微音变成了林徽因，我变成了徐志摩。顿时和诗人产生了亲戚关系。

看完是诗歌就入睡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想着自己仿佛是个犯人那样，被捕入狱，关了一天，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身陷大牢。是怎么造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也不知道了。醒来发现自己肚子奇饿。想不要因为失恋而将小命也弄丢，值得么？

于是我思忖着去吃饭。

这顿饭吃得仿佛是八九十岁的老人一样，也好像是达官贵人吃的一样。吃了将近个半小时才吃完。饭都吃冷了，心也吃凉了还没吃完。还让人以为自己是牛马之类的动物，吃了这么长的时间还没吃饱，好说能够吞下一个国家不成。吃了这顿饭，发现自己人变老了十几岁，而心却变老了几十岁。岁月催人老，而失恋更比岁月残酷得多。况且岁月最容易催老的人一向是女人，对于男人来说，其实岁月的作用小得多，失恋的因素多得多。

37

受到极大打击的人，对这个世界都是不报什么希望。所有的良知也会消散。因为一般而言，所谓良知就是怜悯别人，而受到打击的人，本来连自己也怜悯不了，哪里还会去管别人。所以良知也就没了。

不几天是周末，好不容易终于可以回家。在车上见到满头白发的老人，我丝毫没有让座的意思。别人是脚都站酸了还没个座位坐，而我是屁股都坐痛了还毫无知觉的坐着。但是我还是无暇顾及别人脸上的痛苦和自己屁股上的痛苦相映成趣，形成鲜明的对比。

看到身边的人整天两小无猜亲密无间。而自己却孤身一人苦苦藏在他们之间。仿佛自己是寄生虫，虽然还是存在，但是别人是看不见的。别人看不见自己，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存在。但是这并不代表自己也看不到别人或者不知道别人的存在。严娇娇和班上那小生每天在一起情话绵绵，缠绵悱恻，吃饭在一起，读书在一起，一天之中，就只有上厕所和睡觉没在一起。不看着他们还好，眼不见心不慌，而偏偏天天要见——这个世界上，你想见的人一般是比较难见的，而你不想见的人却又偏偏又天天要见——但是到最后，那些我们想见的人也没了，最后想见变成了不想见。那些我们曾经认为念念不忘的人就在我们念念不忘的时候忘记了。

失恋以后，一点学习的心思也没了。整天混混耗耗，只知道睡觉，上课睡，下课睡，晚上睡，白天还睡。整天奄奄欲睡。借酒消愁那一定是更愁，所以只好借睡来消愁。希望自己能够忘记那些曾经说过的话，忘记曾经所有的一切。但是明明叫自己忘记别人，偏又忘不了，记住一个人比较难，忘记一个人更是难上加难。

迷迷糊糊的过了一个周，天气转晴。感冒也渐渐好了。打开窗，是个晴朗的早晨。虽是个凉秋，却不敢道个“天凉好个秋”。只是这个时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那颗心早已碎了。而且碎得太彻底了，就仿佛是玻璃从万米高空落到石头上一般，永远不会再复原了。

还是不去想那些人那些事还要好一点，以免想了伤了自己。也许你是为伊消得人憔悴，想别人想到血干命尽，想到海枯石烂，最后也只有你自己知道，别人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想得越深，伤得就越深。想别人就仿佛是个陷阱，只要一想，那就掉进去，而陷阱的里面是一些胶泥，一旦你掉下去后，想挣扎着爬起来也是不可能的，你越想挣扎着爬起来，那么你就陷得越深，直到将你淹没，窒息，“呼啦”一声从此告别这个世界——

学校每个周一都要举行升旗仪式，以表示学生对祖国的热爱，时刻不忘记保家卫国。起初还好，没个周都能够按时升旗。为了让爱国受到相当的重视，学校专门委派一个人管理国旗，保藏好国旗。而此人深知自己责任重大。有时，责任大就仿佛权利大一样。所以该人就规定，周一的早上，学校所有老师和学生必须参加爱国仪式，学校领导也不例外——当然这人也是个领导，而且官还不怎么小，所以说句话当然就有力量，基本上没人感会反抗。

爱一个人都会厌倦，所以以小见大。爱国爱久了自然也就没有不厌倦的道理。那个管理国旗的人，刚开始爱国十分积极，首先到场监督，点名，要是哪个老师不到就扣其操行分。又监督班主任点学生的名，不到者和老师一样扣分。所以，爱国进行得如火如荼。后来不久，这人就厌倦了。这个周一，大家早已站在操场上。升旗的鼓手号手早已准备好，只要一声令下，就要开始向旗台进军。当此千钧一发之际，国旗怎么也找不到，这下升不成了，爱国也爱不成了。老师们一片着急，急忙打电话询问，不想国旗仿佛是国家机密，藏在哪里没人知道。所以问了好多老师都不知道那个领导住在哪里。后来问到校长才暴露国家机密。不想找到那里的人见门反锁着，“小扣柴扉久不开”那倒还好，至少还有红杏出墙来。但是现代的门一般是铁的，想破门而入那也是异想天开，弄不好别人还以为是来抄家的。红杏当然也不可能出墙，说不定红杏此时正和该领导在一起难解难分，那有出墙的雅兴，所以来者不愿打扰，只好乘兴而来，扫兴而归。

校长也没办法，只好亲自到广播里面去通知学生取消爱国仪式。但是不爱国也得找个理由，比如是当不偷东西只卖东西的贼——卖国贼。或者是下雨，不能够正常举行。还是有什么急事，要通知。校长想来想去，始终找不到很好理由，自己堂堂一个校长，怎么会是卖国贼，所以不成立；要说因为下雨，那更说不过去，是日天朗气清，没有下雨的意思；再说要有什么急事呢？因为急事一般都不是“吉事”，而是不吉利的事情，但是久阴逢天晴，心情正好，有不吉利的事情毕竟不好，最主要一点还是要编个急事不好编——只好骗……

想来想去，该校长还是觉得自己一个中学校长怎么就这么窝囊。怎么不就命令说今天不升旗不是好了么？何必这么翻来覆去找理由，其实连借口都不需要。更不用编什么？自己又不是作家，专门编故事。灵感忽至，校长高兴得差点就忘记了要去广播室通知。

等待了好久的学生终于听到广播里有了人的声音。众生兴奋，恨不能掌声鼓励。但是是一听到：“同学们好，今天爱——升旗仪式取消。散会。”

听到这里，学生们怨声载道。直骂怎么不早说，老子脚都站酸了。于是轰然散去。

我脚都站麻木了，心本来就麻木。这下是两个麻木一起袭击，简直变成一具僵尸。

卖早点处人山人海，仿佛是在看戏。我挤了半天才勉强买到。有人说，只有经过自己奋而得来的东西用着才爽快。但是今天早上经过自己的奋斗而买来的早点吃之不爽，味同嚼蜡。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实际上人活着，都是这样的，有的东西就是让你放也放不下，拿也拿不起来，吃就更吃不到，但是又不忍放弃。进退两难，人生就是这样一个矛盾体。

最近学校推行普通话，校园里到处是“讲普通话，做文明人”之类的标语，意思就是说如果不说普通话的人就不是文明人，而是原始人；有的地方甚至还写着“pleasespeakcommonspeech”这样的话，仿佛还有外国人来这样的破学校一样。要说学校里的人，好多人英语不错，但是遇到这行字还是不认识的。因为他们一向说的是方言。不但如此，老师还放出大话吓人说什么上面还要有人来检查我们学校普通话的进度。而且手段残酷，当他考察学生的时候，一般是是说方言，然后勾引你上当——也说方言。因此就这样断定你这学校推行普通话没推行好，要受到一定惩罚。领导是怎么样的，就这个样。

但是到最后传说中的领导真的只是传说，还是没有出现。既然领导没出现，那么学校就不必要说什么普通话，因为学习说普通话，目的就是要应付领导的检查。

学校的普通话基本上没有进行。本来老师是为人师表的，要带领学生说普通话，但是学校老师好像一致认为普通话就是普通人说的，而自己是堂堂的人民教师，并不是什么普通人，所以为了使自己与众不同，还是说方言比较好显示身份，不低人一等。就仿佛大家都说汉语，突然冒出个说英语的人，一定会大受欢迎和敬佩的。就一个道理。

班上这个数学老师，受到了学校领导的号召，尽管她的普通话说得不怎么好[奇书网 Www.qinkan.net] ，她好是尽量说普通话，毕竟她不是那种虚伪一心想着要人敬佩的人。于是在一节上课突然讲到了物理上的“自由落体运动”的题目。数学老师多年不学习物理，当然对物理一窍不通，所以她讲起这道题来仿佛是老牛爬墙，困难无比。加之普通话不标准，一个劲直道：“这道题目是很难的，当然考试的时候是考不到的，像这样的关于‘自由裸体运动’的题目，你们应该去问问物理老师！”

于是这个老师就在黑板前面表演了一个节课的裸体运动，但是学生们都没兴趣看，更没兴趣听。只因大家都还是学生，一心伏在学习上，对脱衣舞没多少兴趣。我身心剧痛，她讲了一节课，但是我连一句话也没听进去。

几次考试下来，发现自己的成绩仿佛是坠机的人，一路上做加速直线下降。一次比一次低，只差还没还没着地而已，不然就死定了。但是差着地也不太远——

最明显的数学，第一次考得个60分，第二次一个50，每考一次就下降一个层次。考了三四次，就降到了二三十分。看见那分数，自己也脸红，硬是不好意思，看看周围的人，都是八九十分，有的还上百分。自己连人家的三分之一都考到。那分数也仿佛有了灵性，这次考这个分数，下次再接再厉。考得更低。仿佛是脸红得不好意思就低头了，所以就和趾高气扬的时候相差太远，矮了大半截。

物理化学和生物还更是不好说，十几分都有可能，几十分也大有可能。那分数就仿佛是现代的男女关系，十分不稳定，时而高时而低。也仿佛是玩魔术的人，让人感觉是扑朔迷离不辩东西。考着考着就对自己失去了信心，既而对分数也失去了信心，不敢再奢求自己考多少分数，只敢想着不考零分就好。

英语更是让人人心惶惶，老师们一向宣布，英语是何等的重要，甚至比人的命还要重要，因此，为了学习英语，连命都应该抛之脑后。大学里面英语是要过及的，这门功课也好拿分数，选择题又多，只要你选，没有零分的可能，只要你在ABCDE几个答案里选，不要选出什么FG等答案就行。况且现在实行的是涂答题卡，更本不会涂到什么FG，即使是小学生去涂至少也有百分之二十的把握，一百五十分的题目也不会考个零分。但是有时候实在没办法，就考个二十多点，连百分之二十都还没到。

理应语文的情况要好得多，但是由于班主任对我的不欣赏——其实谈不上什么欣赏，不恨就好了。我们之间，就宛若是背叛的男女，还谈什么相思，不恨就算圣人了。所以每次作文都被他杀戮得体无完肤千疮百孔，总分当然就上不去，都是八九十分，稳定出奇。仿佛是古代思想被襟固的古代文人。

每考一次试，都要往上报分数。每当报分数的时候，实在是害羞，就仿佛是害羞女人知道有人要追自己一个样。有人是怕自己的名次太低而有损自己的威风，于是就乘机将自己的分数适当提高一点，以免被班主任批评。而这样的人还相当多。我的分数本来就低，这样在这些人的“无私”帮助下，名次更是好象黄果树瀑布一样一泻几十米，留也留不住，仿佛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人和有钱的男人跑掉，自己无能为力，只好认命。

一次一次为自己担心，也想着好好学习，挽回自己。但是一次次说了以后，就仿佛是恋爱中的男人的甜言蜜语——我永远爱你啊之类的话，到了以后一句也实现不了。那些说过的话真的就是说了就算了，想法也只能够供自己消化，骗自己一时的安心。

最怕学习，但是怎么也受不了周末那一天的日子。因为这个时候，校园里空无一人，寂静得仿佛是一个坟墓。偶尔见到一两个人，也是成对的，这样的人不会像星期五那样给鲁滨孙带来安慰。反而会让人触景生情——其实是触“情”生情——触情人而生情，看到那些人，就仿佛是残疾人看到手脚完整的人，也好象的孤儿看到其他孩子的父母，还好比是太监看到皇帝有三千佳丽。顿生被这个世界抛弃的感觉。

38

整天无所事事，心底迷茫得仿佛是有雾的早晨，就连自己也看不清自己。

这个学校说是为了提高升学率，要举行考试，把一部分人分流——实际上所谓的分流，就仿佛是“人流”——“人工流产”——不要那个人了。不同的是，分流的对象的学生，是出生后的人，而流产的对象则是还没有出生的人。被分流学生当然是成绩不好的学生，他们被送到了“三校”去，成为“三校生”。学校为了提高升学率，什么手段都可以拿出，就仿佛是贪官为了得到财色，什么手段都可以拿出一个样。

听到这话，好多人好比是听到说有星球要撞击地球了，日夜不安，就生怕丢了自己小命，没人收尸。我也着实吓了一跳，就怕分到自己。

但是学校一向干事情都是雷声大，雨点小的。基本上说了，但是就是没实现过。这次大概也是这样的，所以大家风平浪静的过，没多少担忧。也许这正是老师吓学生而如此说，叫学生们有了危机感，好好学习，把成绩搞上去，这样不就达到了预期的目的。所以好多人猜这是一个骗局，既然猜到了，那就没了危机感。因此没人认真学习。

天气越来越冷，身体的冷那倒好，至少可以用衣服来温暖，而心比身体冷多了，况且心底的凄凉是不能够用衣服来温暖的。一个是抽象的，一个是具体的。从这里可以知道，抽象一向比具体难对付。就就拿男人来说抽象的比具体的难对付，因为自古有“丑人多作怪”的说法。

日子一天比一天更难过。自己惨遭人抛弃。陈春这孙子越来越嚣张，恨不能够与之决斗分个胜负，周文那小子也是一样德行，骄傲无比，但是自己无能与其想抗衡。自己满身都是伤口，不但满身都是，就连满心都是，心好比就是心脏病患者那样伤痕累累。

这个学校常常停电。这天晚上，天上寒星几点，刹是美丽。在下了晚自习后，电就如期般的停了。我们摸黑去上厕所。厕所里面黑漆漆的仿佛是地狱，大家看不到彼此，只有靠感觉来分辨。

我正在方便的时候，忽然背后传来一阵寒流——不，仔细感觉，原来是暖流。该暖流正流在我身上。同时我也感觉到一个人的气息。顿时感到奇耻大辱。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拳打了过去。将这几个月所有的愤怒和委屈全算在这个人头上。这时，我听到“啊——”的一声惨呼，同时是一副眼镜跌落在富丽堂皇的厕所里面。听到此，我宛若小人得志那样，仓皇出逃。回到宿舍，刚好换上干净的裤子，电就来了。幸亏是在冬天，自己穿的裤子是防水的，没有受到多少污染。

我虽然受到了点侮辱，但是心情从来没这么畅快过。

正当我沉浸在高兴之中。陈春突然从外面进来，神情沮丧，如丧考妣。一向戴着七八百度眼镜的他也突然把眼镜不知扔到什么地方去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摸”到宿舍的。我顿时明白了一切，厕所里面那个人就他！这下，我恨不能拍手称快！

陈春一到宿舍，就将刚才遇到的事情讲述给他的哥们听，以表示“有福同享”。宿舍里的人大多对陈春印象不佳，但是迫于其在宿舍里的威力，还是纷纷过来询问是谁干的。这就好比美国五角大楼被撞，那些平时对美国恨之入骨的国家还是要表示“慰问”和感到“不幸”。

陈春怒道：“要是老子知道是谁干的，那不早就摆平了么？”

众人吓得不敢说话，只好默哀。有人当然恨不能让人再揍他一顿，只是不好说而已。所以只好不说话，沉默表示肯定。

大家慰问一番就散了，只有陈春在那里骂人以泄自己心中的不满。而我好开心，好久好久了。几个月未笑过的我终于在心底开怀大笑。差点就笑出声了，幸好没有笑出来，不然要被说成是幸灾乐祸的人，也许还会遭到臭骂。

天空常常好像自己的心那样挂着好些乌云。让人觉得怎么也不好受，仿佛是迷信的人出门听到乌鸦叫一样。一种难以莫灭的东西始终徘徊在心中。

每晚自习要上到11点，上得头昏脑胀奄奄欲睡。好不容易睡着了，自己觉得是刚刚睡下，就已经要起床了。每天精神也没点，在上早自习的时候，又不敢睡，生怕被老师抓到。而在中午的时候，又那更是危险，虽然大家都累得仿佛是奴隶一样。这个时候，老师通常是不来的，老师虽然表面上是通常不来，但是还是经常来。主要是班主任。此老师行踪诡秘，仿佛是武侠小说中的魔教中人。有时候你还没见他到进门。他早已站在你的身边，叫你大吃一惊。以为是幽灵。要是哪天知道了班主任有事情去哪里了，那么那天，作业做完了后。学生们便仿佛南京大屠杀时日本人机枪下的人一样纷纷倒下，个个呼呼大睡。起初还好，只是呼呼大睡，没点声音。到后来，那呼呼大睡变成了“呼呼大叫”。那叫声仿佛是海涛的声音，“呼啦”个不停。此起彼伏，好像是夏夜的蛙声，要是有谁敢不睡的话，那也会被吵烦掉，既而是被吵翻掉——翻在桌子上，跟着大家一起睡。所以这个睡觉就好像是传染病，一人得道（到），鸡犬升天。有福同享。当然有难同当——要是这样的事情被班主任看到了，免不了一起被惩罚。所以如是说。

每个晚上，看到橘黄色的路灯下隐约的人影，倍感凄凉。心仿佛是跑到宇宙之外。

有时候运气不好，刚好看到一对恋人从身边走过，这个时候，我更感觉到自己惨遭这个世界抛弃的痛苦。

为了避免在自己的伤口上再砍上一刀。当然不能够让他们回避我，只有我回避他们。因为学校不仅仅是学习的地方，而且还是恋爱的地方。当今恋爱，有大部分就是在校园里成功的。大家习以为常，当然人人都得遵守。那天晚上，回宿舍的路上，看到了严娇娇和班上那个小生在一起，动作异常亲密惹得我恶心，于是我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过他们，眼不见，心不烦。

但不幸的是，就在我冲过他们那一刻。两个嬉戏的男生从教室后面跑出来。此人大概只念高一，但是早已发福。所以膘肥身健，强壮无比。怕连拳王也怕其三分。他的后面还有个人。因此我们都在逃避别人。逃避别人就仿佛是野兽逃避猎人一样，自然就拼命跑。所以我们撞在一起，虽然是没有两颗星球撞在一起那么严重，但是也没有轻的道理。我撞上这样的人，那简直就好比是撞上辆飞驰的汽车，一下子被撞了跌到了半边。脑袋痛得仿佛是掉了一个样。嘴里面有些咸味，借着灯光，我看到自己吐出的分明是血。嘴里也开始有了感觉，痛的感觉。想自己前几天还在厕所里揍人，今天就遭到了报应。大概是罪有应得。

那人也吓了一跳，想这人怎么这么弱不禁风，不就是撞了一下就这样了。马上将我拉起来，说：“要不要去医院去看看。”

这个时候，我本来是痛苦不堪，但是一听他这么说，心也软了。还强忍着道：“没什么。”趔趄着走到宿舍。想自己怎么会这样，想避开祸，但是祸却飞到了自己身上。不过还好，伤的是我，要是我撞上一个女孩子什么的，那不就麻烦了。

那晚，头痛倒是让我忘记了所有的痛。毕竟头乃是人之元。就仿佛一个人被蜜蜂蛰了一下，感到相当的痛，但是，就这时候，他被砍了一刀。想必被蛰那下一定是不再痛了——至少感觉不到了。

昏昏沉沉地睡着了。醒来后，发现痛并没有减少。穿衣服的时候，差点就从床上掉下来。还好最后没有掉下来，不然小命就不保了。

鉴于此，我不得不又一次光顾医院。医生给我开了“脑心舒口服液”。正好是对症下药。因我不但头痛，心也不舒畅。但是喝了那脑心舒口服液。我的脑袋还是同样的痛，没点要好的迹象，心也越来越难过。大概是医生不懂，暗骂医生是庸医。不过这已经算好了，她至少也会对症下药，没给我开太太口服液已经算不错了。

生怕晕车，回家也不敢坐车。只好乘坐11路公交车。

学校的考试好比是病重的人用药。频率之高，无校能及。老师叫我们这次要好好考，因为这次考试对于我们是十分重要的。如果考不好的话，那一定会后悔的。学生们当然不会相信，这考试又不是中考高考。有什么后悔的。一失足当然不会成千古恨的，人家女人一失身都不成千古恨，况且还不是一“失身”，最多也不过是个一“失神”。因此很没人注意这次的考试。

我们一向认为重要的考试一定是难得死人的，但是这次的考试也不见得有多难。所以推断其不怎么重要。我以为自己的头痛是好了，所以拿到试卷就认真思考。不想这脑袋就仿佛是哲学，是不能够认真思考的。一思考就完了。上帝发笑，我们就要哭。就在我思考一道题目的时候，我的脑袋就剧烈的痛起来。感觉是破了个大洞。估计徐志摩当初坠机就这样。我不敢再思考。就怕突然痛得晕过去，那不是要遭人耻笑么？

为了不让头痛，我就不再思考。所有的问题都复杂简单化。随便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或者是想都不想就做。这样就可以减少自己的痛苦。

考完后，想要是这次真的像老师说的那样重要，那就完了。我没一科考得好。

原先的时候，大家考完试，很快就发下来了。有的试卷连改都没改，叫学生自己改。但是这次的试卷就仿佛是工人的工资怎么也发不下来。想连老师都这么重视，一定是真的重要了。我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期盼了好久。学生们就仿佛是盼恋人的电话那样终于盼来了自己的成绩。我一看那分数，差点就吐血而亡。低得不得了，询问了同学的，估计自己是最低的了。气得把试卷都撕碎，扔到垃圾桶里去。

几个考得不好的同学，在一起议论这次的考试。突然有人得到消息说，这次考试之所以改得这么慢，就是因为决定了被分流学生的名单。所以他们好比是听说地球要爆炸了一个样，慌成一团。

我听到这个消息。两腿一软，几乎要跌倒。他们一定是分不到的(奇'书'网)。因为我在给他们作了垫背。我仿佛是个地藏菩萨，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想他们的运气够好的，要是自己头不痛的话。也不会流落到这一步。

失恋的痛暂时不知道去哪里了。剩下的就只是想怎么办，要是自己真的被分流了，怎么对父母说，怎么面对同学，怎么面对朋友。

但是好几天都风平浪静，没点危险的迹象，我安心不少。但愿是个传说。但是传说之所以被人们记住，大概就是因为它是事实。

周文在宿舍里大发议论说：“即使是分流也分不到老子，怕什么！”

我吓了一跳，不愿听到“分流”这两个字。就仿佛是被情人抛弃的人不愿说起对方的名字一个样，也好比是遇到过鬼的人，害怕提起夜晚。

见我不说话，他就问：“林志远，你说是么？”

我心里在刺痛，想是个屁。但是没有说出来。道：“我这次的不行了。”这么一说，明显是长他人的志气，灭自己威风。但是这次我真的无能为力了。已经不愿争这些小是非了。

“你也一定是分不到的，别怕！”周文理直气壮地说。但是我听了这话，没点安慰，就仿佛是得了绝症的人，有人告诉他说“别怕，你是死不了的”一个样。明明知道自己离死不远了。别人的安慰反而会给他增加痛苦。

我又沉默。周文见此，说：“你考了几分？”

我很难受，不愿提这个分数，说：“太低了！”这分数就仿佛是一把匕首，深深地刺在我的胸口上。

“管他妈的，反正我倒是分不到的，校长就是我家亲戚，即使班主任他妈的要分流我，我也有办法。”周文得意洋洋地说。

要是在平时，我一定会讽刺他的，但是这个时候。就仿佛大家都在逃命，有人在臭骂你，你一定无暇顾及他的骂的，还是赶紧跑的好。

这天，奇冷。班主任突然说要找我谈话。我吓了一跳，想一定是关于分流的事情了。去了真的就是。我好比是在别人的枪下，忍痛装死，希冀幸免一难。但我这次估计是不能够免的。

“你这次成绩不够理想，你知道么？”班主任开门见山地说。

“我——我这次是——我头痛啊，老师，所以没考好。”我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

“每个人都有意外，为什么就你没考好呢？”[奇书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nkan.net]

我想也是，意外这事情不像外遇。不是每个人都有外遇，但是每个人都会有意外。

“我就这次考砸了，以前——以前——”我也不敢说自己以前。因为以前和现在没什么区别。只是以前不是倒数第一而已。所以吓得不敢提以前，更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我还会不清楚你的情况么？你以前还不是不好。”想怎么也骗不了他。

“你还是考虑一下去读‘三校’，你这样下去，也许没有好结果的。照你这个成绩，以后考大学也一定相当困难的，现在想好了，以后也不会后悔的，一技在身，办什么都好办，如果考不上大学，你的时间和钱都花在没有用的地方，你说值得么？”他说了一大堆，我静静地听着，宛若是听自己的流血声。

“老师，我——我可以努力，可以补上来。”我后退了一步，好比是在别人的屠刀下求饶。

“努力？！”班主任道，“现在已经是高二结束了，你还怎么努力，如果你去学技术，那倒是还可以努力的，一年就足够了。出来后，就可以赚钱了，现在大学生太多了，一般大学你说有什么用呢？”

我想他说的也是。读出个大学又有什么用呢？但是这就仿佛是女人嫁人和做妓女一个样。性质差不多，但名誉上就上就不一样了。这样被弄到“三校”去，真的就是去做妓女，被别人鄙视得一塌糊涂。而且以后想从良也很难的。即使从良了，人家见到了，也会说这是“三校生”垃圾。

我还想争辩一下，临死了也要挣扎几下。但是班主任对我说：“进去吧，好好想想。”

我无助地走进教室，不敢抬头看别人。

这时候班主任又叫出去了几个学生。我就把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但愿他们答应去读“三校”，这样我就可以逃过一劫。好长时间，他们还是没进来。我想这下一定有救了。他们一定有人被说服了——但是转眼一想，自己还不是被说服了。

接下来的日子，每晚都没睡好。半夜时常梦见自己仿佛是韩愈被贬到潮阳，但是没人为自己收尸。担心得半夜醒过来，满身是汗。

39

接下来的日子。每天就仿佛是得了绝症的人，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没什么指望了。只盼自己到天堂或者地狱里去。如果真的有来生，那么就把自己的希望寄托在下一辈子。看着世界正在高速发展，万物也生气勃勃地生长。而自己的时日不远了。心中不胜凄凉。

同学们都欢笑一堂，有说有笑。而自己在苦苦挣扎。

这天，离放假就一个月了。想着快点过了这个月。也许明天早上起来就分不到自己了。但愿这些都是一场梦——不可能实现的梦。但是安慰自己其实就是欺骗自己，没有必要。

这天，班主任又叫我去。知道自己的末日到了。几天的思想挣扎倒全消失了，反而一点也恐惧有没了。

“最后决定让你去读三校。”班主任说，仿佛是读三校是一种相当大的光荣，好比是为国争光一样，要我担当此大任。

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利害关系那天我已经对你说了，你自己应该清楚。”

我还是忘不了求情，说：“老师，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要是在以前，我听到好多人说这句话，心里就想笑。但是今天终于轮到自己说了。

“你怎么不听，道理你自己难道一点也不明白么？都高中生了。”班主任不耐烦地说。

我无能为力。只好默不作声。

周末，通知正式下了。班上就我一个人去读三校。就连个陪伴的人也没有。

班主任通知我，下午车会来我们学校接我们的。叫我们收拾一下。

我把自己的被子和其他属于自己的东西都装进一个大包里。准备着离开。

这时候，宿舍里没个人，心情复杂得像道数学题。

想想自己真的过得太失败了。一切都像多骨米诺牌那样倒下去，所有的梦都仿佛是遇热的气球那样破了，破得连个影子都没了。这回怎么对父母说，怎么对得起那些期待的目光。

要是自己当初选择文科，也许会好一点，也许不会有今天。从一开始，自己彻底犯了个错误，并且无法自拔。

一向不喜欢学校的我。这下也不愿意离开——毕竟这离开不是一般的别离——而是永别。这个时候，仿佛是看到仇家已经奄奄一息。即使是有杀父夺妻的仇恨，也难免动了悱恻之心。自己此去，仿佛是征夫上路，生死未卜。看看窗外下着凄迷的秋雨。想从来没人关心过自己，更没人……我不愿想下去——眼眶也不争气地湿润了。

外面传来一声汽笛的长鸣。是接我们的班车来了，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后记

小说《不羁的天空》于2007年3月23日动笔，是年9月3日正式完成。严格地说来，这本就不是一本小说，而是一部生活。一部写曾经一起走过了的人的生活。本来，上了大学才写这样的东西，就仿佛是给死人写祭文一样。但是祭文一向是歌功颂德，并且是写给死人的；而这部小说之所以不是祭文，主要还是我没有歌功颂德，还因为自己是写给活人看的。所以没有那个必要。最重要的一点是，总觉得过去还是有一些值得自己去写的东西，因此还是下来。

在这期间，我失望甚至绝望过。差点就没信心写完这18万字的东西。但是最后还是坚持下来了，忍着痛把它完成，作为自己20岁的一个纪念。

写着写着，自己越感觉没多少意思，到后来简直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语言乏味，内容空洞。至于这个故事，当然好多人看了后一定倍感失望。好多人的东西一向是因为“误会”而给人们“遗憾”；而我自己的东西则是因为“了解”而留给人们“失望”。我打碎了自己的梦的同时也打破了别人的梦。但是，就我个人观点来说，一部小说的好坏最重要的不是故事，而是语言。但是又不能没有故事让语言单独存在。就仿佛人的灵魂和身躯一样。二者应该是相互依靠的。

每日看书，看着看着。那些老套假装幽默假装幼稚假装深沉的东西，我就觉得没意思，不知道那是哪门子狗屁文章，简直是在装逼。于是我信心大增，想这个无聊的世界终于轮到老子来闯了。

在这里，要感谢原创中文网提供这样一个好场所让我发挥，还要感谢那些曾经支持自己的一些人，感谢一路上走来从没有离开的朋友，感谢父母，感谢自己，能够在逆境中扬眉吐气，并坚持走自己的路，让狗咬去吧。

缪歌2007年9月3日于大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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