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妖孽缘》 作者:碧海情深 声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下载后请在24小时内删除.如果喜欢,请购买正版. 花絮 第二十八章 鱼水之欢(“吴昕”版) 前言花絮: 我写作的时候有个习惯,就是内容还没有写,后边几章的标题已经列好了,把这些列好标题的空白word文档放在文件夹中,也算是一个提纲! 记得我还在写第二十二章“乐极生悲”的时候,“吴昕”就逼着我快点写,因为她很想看“鱼水之欢”这一章。 后来我又在“鱼水之欢”和“乐极生悲”中加了一些章节,“吴昕”等不及了,趁那晚我先上床睡觉,自己动手写了这章“鱼水之欢”。 后来由于和我自己设计的情节有点不符合,便没有采用。 但为了避免明珠蒙尘,就把这一章放在作品相关中,以飨读者的同时也讨好一下老婆大人。 方天脱下衣服,披在似醒非醒、满脸通红的吴昕身上,心痛地说:“宝贝,咱们回家。” 从南山湖畔别墅区六号别墅出来,拦了辆的士,这半夜三更的,一个大男人抱着一个衣着凌乱的女人,司机一时不敢让他上车,不得已,方天解释道:“我夫人刚才喝醉了,麻烦师傅赶紧送我们回家。” 方天特意用了“夫人”两个字,在某些场合,“夫人”听上去比“老婆”更正式更有身份,司机问了地址,掉头疾速开了起来。 方天紧紧搂着怀里的可人儿,曾经朝夕相处的亲密爱人在分开一段时间后居然以这种方式又在一起了,想起吴昕刚才所受的委屈,方天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自从吴昕跟了自己之后,一直对他爱恋有加,不仅把他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落,更是一心支持他的工作,从来没有嫌弃过自己的男友没有赚到什么钱,而自己呢,不仅没让吴昕过上锦衣玉石的好日子,还拖累她受了天大的羞辱,王宏远那帮天杀的!方天恨恨地想。 “到了。”刹车声打断了方天的自责,半夜车少,司机又只想赶紧送完这一对不清不楚的男女,越发车开得飞快。 “哦,谢谢,这一百块不用找了。”方天随手掏出一张钞票递了过去。 方天小心翼翼地把半昏迷的吴昕放到床上,打了盆水,轻手轻脚地给她擦拭身子,吴昕的手腕脚踝处已然被绳子勒出了深深的印痕。 “对不起,宝贝。”方天轻轻地吻着这些因他而起的伤痕,喃喃道歉。 摸着吴昕滚烫的脸,方天急得团团转,想起王宏远的话,知道这是药力的效果,非阴阳调合不可解也。 虽然跟吴昕早有夫妻之实,但实在是不愿意在没有经过吴昕的同意时跟她肌肤相亲,尤其在这种吴昕几近昏迷的情况下,跟“强奸”有何区别?方天从来不想做任何可能会伤害吴昕的事,哪怕只是可能。 用冷水一遍遍给吴昕做着冷敷,方天心里把王宏远的祖宗十八代全问候了个遍。 终于,吴昕睁天了迷离眼睛,懒懒地说:“老公,抱我。” 方天大喜,连连点头:“宝宝,宝宝,老公抱。” 抱着吴昕滚热的身子,方天轻轻吻着吴昕的脸,都快二个月了,实在过腻了一个人的日子,现在温香软玉抱在怀里,方天发现自己开始蠢蠢欲动了。 “老公,抱紧点,我好热啊”,吴昕贴紧方天的胸口,满足地叹息了一声,小手居然伸向了方天的紧要所在。 “真要命。”方天嘀咕了一声,拍了拍吴昕的脸,“宝贝,醒醒,醒醒。” 吴昕半睁着眼睛,看了看方天:“老公,我想要,想要你。”双腿已经紧紧地圈住方天的腰。 方天再也忍耐不住,既然吴昕认出他来了,那么,也不算侵犯了吧?憋了二个月了,这两个月之中,居然连五姑娘的帮忙也没要过一次,方天发现,在有女人之前偶尔动用下五姑娘还是挺爽的,{奇书手机电子书网}自从尝到跟女人在一起的快乐之后,五姑娘就只能靠边站了。 方天一声低吼,将吴昕压在身下,嘴唇紧紧封住吴昕柔软的唇,舌头肆意地卷起对方的舌头,吮吸着甜美的津液,双手不停地在吴昕白嫩火热的身上抚摸游走,两人都差点喘不过气来,方天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双唇,顺着脸颊吻住吴昕的耳垂,吴昕情不自禁环抱住方天,在方天耳边呻呤出声,在一起这么久了,方天当然知道吴昕最敏感的地方在哪里。挑逗完耳垂,方天顺流来到了双峰所在,在灯光下的双峰白晰而坚挺,两颗小樱桃发出夺目的光彩,方天含住一颗樱桃,又舔又吸,使出十八般武艺,双手捧着吴昕丰满而富有弹性的臀部。 在强大的攻势下,吴昕娇喘连连,呻吟不断:“老公,好舒服,快点要我。”身子一次次贴紧方天坚挺的热源,不断摩擦。 方天强忍着,从双峰来到女人最私密的森林,轻轻的抚摸,温柔地亲吻,森林之下的泉水早已泛滥。 方天深深地吸了一口甘泉,吴昕一阵颤栗,痛苦地呓语:“老公,求求你要我,快点要我,我受不了了,我要啊。” 方天再也忍不住,一声怒吼,直捣黄龙,顿时,久违的温柔突然而至,激灵之下,差点把持不住,方天赶紧运起真气,凝聚在丹田之处。 万万没有到了,内丹的功力居然还可以用到此处,真是意外的“性福”啊。 久旱逢雨的吴昕在药力的刺激下格外动情,一改平常羞涩的模样,躬身极力迎合着方天的冲击,双手不停地抚摸饱满的双峰,发出舒服的呻吟。 方天虽然跟吴昕已是老夫老妻,亲热过多次,但也从未见过吴昕如此风骚的样子,只觉每一个毛孔都在享受着被紧密包围的快感。 一波又一波的冲击,整个房子充斥着肉体撞击与男女混合的呻吟声。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吴昕紧绷着身体,夹紧下体,大叫一声:“老公,快,我要死了!” 方天心领神会,加紧冲击,跟美人一起到达了快乐的颠峰。 云雨过后,两人湿淋淋的身体依然缠绕在一起,方天看着熟睡中潮红渐退的吴昕,抱着失而复得的幸福,疲惫之意顿生,也沉沉睡去。 我和毛毛虫的七年之恋 3月24日,这样一个春暖花开的日子,于别人,也许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可是对我和“毛毛虫”而言,却具有特殊的意义,因为七年前的今天,我们开始恋爱了,这是属于我和她的恋爱纪念日。 七年前的这个时候,我和毛毛虫还是大学一年级的新生。她在长沙,我在武汉。可是距离阻止不了两颗年轻而饥渴的心。不管怎么样,从那一天开始,我们恋爱了。 (毛毛虫看到这里,给了我一个暴栗,并严正声明:我才饥渴,她是清纯的。) 至于那一天的天气如何,说实话,我现在记不清楚了。 可是如果我能够潜到心底最深处,我一定会发现,那一天,正是一个春风拂面、阳光明媚、鸟语花香的日子。我走在中国最美丽的大学校园里,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里都能嗅到恋爱的甜蜜芬芳;虽然毛毛虫不在身边,却发现到处都是她的身影。 从那一天起,她刻进了我的灵魂,融入我的生活。在异地他乡求学的我,再也不是一个人! 那个时候,我们都很穷。每个星期,只能保证通两次电话。每次通话,在我们的絮絮叨叨和缠缠绵绵中,不管电话卡的面额是10元、20元还是30元,它们的最终命运都只有一个,那就是——爆掉! 在2001年的3月,手机于学生而言,还是一个稀罕物。所以每一次我打电话给毛毛虫或者我接毛毛虫的电话,我和寝室其他5个哥们的兄弟感情就要受到严峻的考验!因为我长时间的占用了寝室唯一的电话,而也许他们正想给他们的“毛毛虫”打电话或者他们的“毛毛虫”们要打电话进来,虽然我和毛毛虫一个星期只通两次电话,但这种巧合冲撞的可能性肯定是存在的。 兄弟们虽然没有因为我抱着电话长时间不放,而像马加爵一样拿起锤子砸我,但我想,在他们心里,他们是暗中用马式锤子敲过我的头的! 另外一个省钱的沟通方式就是上网通过QQ聊天了。毛毛虫打字用的是五笔,我用的是智能aBc,她的速度比我要快很多,所以她能够同时和QQ上的几个好友聊得不亦乐乎,而我却只能全心全意对付她一个人,而且还有些跟不上。 更要命的是,她还会不时地把她正在和其他好友聊天的一些趣事告诉我,这个时候,我就会吃醋,而且是吃很大的醋,甚至威胁她我不上了。有好几次两人真的因为这样的事情不欢而散。 当然,大多数时候,在QQ上和毛毛虫聊天都是甜蜜缠绵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一个上午往往是一眨眼就过去了,那时候的我是多么希望毛毛虫就这样永永远远的和我聊下去! 在这方面,毛毛虫要比我有节制得多,她总是能够控制自己在中午12点以前离开网吧。 我抗议过很多次,我们可以久聊一点,完全可以上午聊了,下午继续,晚上过了,还可以通宵嘛!可是收效甚微! 为此,我沮丧过很多次。在这种沮丧的时刻,难免会怀疑我自己对毛毛虫的爱要比毛毛虫对我的爱更强烈!沮丧的巅峰时刻,没有盖盖子的秀丽东湖对错觉爱情受挫的我是一种无言的诱惑。好在大学四年,已经被工业化严重污染的东湖没有因为我而造成再度污染。 毛毛虫其实是一个很传统很保守的女孩子,她很注意保护自己,所以她选择和我上网聊天的时间常常是双休日的上午,而不是下午更枉论晚上了。 毛毛虫的学校坐落在岳麓山脚下,她们常去上网的地方在全国估计也是小有名气,那就是堕落街。 现在想来,一个娇小清纯的女孩子在乌烟瘴气(抽烟)、喊打喊杀声(玩游戏)、粗话一片的网吧中能够呆上两三个小时,已经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已经足见我的魅力所在了,哪里还能够强求她呆了一个上午还要一个下午甚至晚上通宵? 何况毛毛虫上网的街区名字还如此具有杀伤力——堕落街!毛毛虫绝不是一个堕落沉迷的女孩,虽然受到我的纠缠和诱惑,她仍然能够克制自己。 可是那时的我却不懂得这些。刚上大学的我,虽然脸上没有写天之骄子四个字,心里却是默认的,何况我的学校也确实不赖,在中国大学排行榜上总是稳进前10的。 我刚进大学的时候,曾经给很多要好的同学甚至是小学初中的班主任写信,信的内容是千篇一律的,除了问好之外,就是大段大段从明信片上抄下来的关于学校的官方介绍:学校历史悠久、学科齐全、师资雄厚、风景优美云云,炫耀喜悦之情跃然纸上,不知道当时收到我信的同学和老师做何感想,他们是否黯然失笑:原来书本上的范进就在身边! 现在想起这种高考应试教育体制下形成的“得成绩者得天下”的莫明其妙的傲气,大学毕业已经四年的我,仍难免冷汗嗖嗖! 对于处在热恋中雄性动物独占欲的驱使以及这种傲气支配下的我而言,毛毛虫只和我上网聊天一个上午是远远不够的。我们常常因此而爆发分歧和争论,好在毛毛虫能够坚持自己的原则,而我虽然在毛毛虫QQ头像暗掉地那一刻愤愤不平甚至恼羞成怒。好在这种愤怒来得快也去得快。这实在是要归功于当时有如雨后春笋的成人网站,浏览着一张张火辣激情的少女、熟女、帅哥、猛男图片,刚刚和心爱女人小别的痛苦也慢慢平息下来。虽然是特意选坐在偏远的网吧角落里,但是光天化日之下,身边又坐着mm,还是会不好意思,那就看看泥人大大的《江山如此多娇》,和艳福齐天的主角一起快意恩仇,泡遍绝色美女也不错! (痛啊!我发出一声惨叫。毛毛虫揪着我的耳朵在训夫:居然敢在那个时候就背着我上黄色网站、看黄色小说?! “老婆大人,饶命啊,我这不是为了增加我们爱情纪念文章的趣味性嘛!何必如此当真!” 毛毛虫变本加厉,揪我的耳朵更紧了:啊,不是真的,可是我看报道说,大学男生100%都上过黄网、看过黄碟,莫非你不是男人? 我嘀咕着:我不是男人,你昨天晚上不是才验证过嘛……) 未完待续……………… 信高潮 我和毛毛虫一个在武汉,一个在长沙,相思便有如春天的野草一样疯长,而化解相思之苦的良药除了前面所讲的电话和上网聊天之外,还有就是写信了。 有时候,一天我会一次性从楼管阿姨处拿到四五封信,当然这些信大多数是毛毛虫写给我的,之所以一次性有四五封,有时是因为邮差的积压,有时确实是思念和我的魅力让毛毛虫一天中梅开两度,甚至上演帽子戏法和超级帽子戏法。 收到这么多信的心情实在是无法用语言形容万一。兴奋的心有如擂鼓般砰砰砰跳个不停,取信时看向楼管阿姨的眼神便格外温柔和兴奋,仿佛她就是毛毛虫一般,平日疾言厉色、大声吆喝的中年楼管阿姨此刻也格外漂亮和可爱起来。 真想亲她一口,不行,岂不对不住毛毛虫么?赶快抱着信一路小跑冲回寝室,眼角的余光偷窥楼道中过往的同学,挖掘他们羡慕的眼神,呆会好和毛毛虫的信一起成为享受的大餐。 抱着信推开寝室的门,其他五位寝室的哥们齐刷刷地看向我,整齐划一的鬼叫声响起:“老三,你又信高潮了?” 一群流氓,只是这流氓的始作俑者却是我自己。 我是南方人,在寝室哥们当中,我的普通话是最不标准的,信和性的发音在我嘴中是一样的。 所以我曾经灵机一动,取笑过一天当中收到过三封信的老二,说他信高潮了!并宣布了信高潮的标准:一天当中收信超过三封的,为高潮;一两封的,为正常;一封也没收到的,即为信冷淡,是要受兄弟们鄙视的。 在年轻而躁动的心中,一切与性有关的名词和事物都更容易被接受,所以寝室哥们很快就把我发明的名词加诸我的身上。 面对此情此景,做为发明创造者的我当然是处变不惊,连哪怕是淡淡的白眼都懒得翻给他们一个,便径直走向我的床位,坐到我的书桌前,用因为激动兴奋期待而颤抖的手拆开信封,进入我的信高潮。 这么有创意的名词,当然值得向我的红颜知己以及女朋友的毛毛虫大为吹嘘,而且是在信中汇报此事,但是却如石沉大海,没有一丝回应,最终我对这个名词的使用频率也就无疾而终,不了了之。 后来直到我和毛毛虫关系很亲密的时候,我终于有机会询问她,为什么对我如此富有才气和灵气的名词不予回应,毛毛虫悠然答道:对于你这种用下半身思考出来的名词,我没有骂你狗血淋头已经是法外开恩了,竟然还奢望我热烈回应甚至欣赏? 我冷汗嗖嗖,也终于明白男人和女人,哪怕是最亲密的女人,在某些方面也还是有隔膜,而也许在哥们之间,这些隔膜却并不存在。 尽管武汉和长沙很近,但当时囿于经济条件,在开始谈恋爱的大一下学期,我和毛毛虫并没有去彼此求学的城市,一切的交往都只是凭借电话、书信以及网络。 而这大概也是毛毛虫对我的“信高潮”这种自以为是的幽默感觉唐突的原因之一,虽然我们之间有足够的精神交流,而身体上的接触却是零。 我和毛毛虫虽然正式确定恋爱了,彼此却依然有足够多的隔膜要去突破。 鸿雁传书、电话网络,千言万语,情意缠绵,很多时候却抵不过两人相拥在一起的一个会心微笑。 相思的最佳解药就是拥情人在怀,感受她的温度,闻着她的气味,听她在耳边轻声细语。 那时的我们还没有吞服这样的解药,只好退而求其次,通过书信来倾诉彼此的相思,延缓这剂热恋的毒药摧毁彼此。 书信的内容,于毛毛虫而言,往往是她和寝室姐妹去逛街看中了什么衣服,吃了什么有特色的东西,也许还会有丢了一件新买的衣服,心情超级郁闷,当然也会谈一些和寝室姐妹相处的一些生活和学习中的趣事,更少不了相互之间的摩擦和烦恼………… 而我则往往是高谈阔论,充分体现天之骄子的愤青本色:某领导又来我校视察,其排场之大和铺张浪费实在是令人发指,当然是令我这个穷得无法去和相隔不远的女友会面的青涩学生发指;马氏锤子横空出世无非是社会以及家庭环境导致人性的扭曲………… 至于爱出汗的老五袜子太臭,堆在床下两个星期不洗,我也有扬起马氏锤子的冲动;来校视察的领导这种铺张排场如果加诸在我身上,那就没有浪费嫌疑了…………这些生活琐碎以及心中隐藏得很深的阴暗面我是断不会托付邮差大哥交付给毛毛虫的。 我需要在毛毛虫心目中保持高谈阔论、指点江山的英伟形象,这一点在我和毛毛虫确定恋爱关系后却还未曾谋面的我看来,犹为重要。 热恋中的男女,总是以展现彼此最优秀的一面为要务。也许这种展现因为彼此的热切和两相情愿甚至显得自以为是,让旁观的人们不明所以,莫明其妙,以为身在其中的人是傻子、疯子、呆子,殊不知,这正是恋爱的味道,乐在其中,颠狂、痴傻而不自知。 当然,不管毛毛虫的细致入微也好,我的空谈阔论也罢,我们彼此的书信始终还是围绕一个主题来进行的,那就是日渐深入骨髓、病入膏肓、无药可救的相思和思念。 频繁的书信往来就如火上浇油,只会使我们的相恋相思之火燃烧更旺而已。 尽管我和毛毛虫表达思念的手法各异。 我会说:毛毛虫,一觉醒来,好想拥你入怀………… 这是一个二十来岁正处于青春躁动期的男生,在早上醒来之后对身为异性的女朋友最赤裸裸的思念,这个时候,不思念毛毛虫,难道我还会勤快到去给老五洗臭袜子么? 而毛毛虫的思念相对我这个以下半身来思考的淫虫而言,则是有天壤之别:亲爱的,落日斜阳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那一片阴影,拖动我的寂寞和孤独,好想靠在你怀中,静看云展云舒,花开花落,直至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女性的温柔和诗意让我怦然心动,我也只好把那些青春躁动的淫虫压到身体的最深处。 等待信高潮之后,和毛毛虫的会面,连骨头也能烧化的相思之火需要切实的冷却了。 第一卷 神仙洞府 第一章 都市销售 “中山路站到了,到站的乘客请从后门下车,人多不要拥挤…………”,报站的声音在18路车中响起,一时拥挤的车中人头耸动,吊环上的无数手臂由之松动、乱舞。“让一下”,这是浑厚的男中音;“啊,疼死我了,怎么搞的…………”,这是年轻女孩的呼疼声和抱怨…………,一时之间,各种声音响成一片,此起彼伏,热闹极了。 车门打开,从中挤出几个人来。其中一个年龄二十五六的男生,身高一米七还不到,留一头近似于平头的短发,带一副眼镜,配上一张白白净净的娃娃脸,看起来也还令人舒服,甚至还有几分书卷气,只是身着一件黑色的短袖衬衣,穿一条浅蓝色的洗得有些发白的牛仔裤,左脚口袋甚至被长期兜于此的手机磨出了一个洞,透过这个洞甚至还能看到一点白花花的大腿,脚蹬一双黑色国产皮鞋,这样的穿着打扮很是有几分不伦不类。 这样的男生在这个人口将近两千万的繁华都市中,说有成千上万一点也不为过,真是再普通不过。 他的名字叫方天,是西莱防水工程有限公司的业务员。他的名片上印的头衔就是业务员,在这个在大街上一堵墙坍塌,砸倒十个人,九个是经理,另外一个是总经理的年代,他的名片似乎很有些另类,不知道公司出于什么样的考虑,他也曾经提过这方面的建议,建议公司把头衔印高一些,反正又没有什么实质上的损失,但公司一直未置可否,后来也就不了了之,维持原状了。 方天从磨了一个小洞的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啊,8:50了,我要快点才行,不然又要迟到了。” 一路小跑的朝公司跑去,毕竟下车的地方离办公室还有五六分钟的路程,九点上班,是要抓紧了。人一走动,风一吹,背上涌起一阵凉意,才知道刚才在拥挤的车上,背已经被汗浸湿了一大半。 打过卡,看到卡上的时间是8:57,松了一口气。走进办公室,人刚坐下,正准备打开电脑,把今天要拜访的客户路线查一下。前台小姐戴紫燕,其实已经谈不上小姐,一个三十多的少妇,跑过来对方天说:“小方,付总叫你来了就过去一下,他找你有事。” 付总全名叫付振华,是西莱防水工程有限公司的老板和总经理。方天记得当时来这家规模只有20来人的公司面试的时候,付振华是这样介绍自己的“我是西莱防水的总经理,但大家都叫我付总,哎,没办法,谁叫我姓付呢”,那个时候方天觉得这个老板幽默风趣,很合自己的口味,又加之自己想找一家比较小的公司,能够把资源集中在少数几个人身上,在这个竞争激烈的行当中,做业务也会相对轻松一些,基于这些理由,在面试之后的第二天就成了这家公司的业务员。 敲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方天发现这个中年、头发微秃的男人正在电脑上浏览股票行情。付振华见到方天进来,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指了指靠墙的沙发,“小方,坐。” 方天坐下后问:“付总,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哦,也没什么事情,随便聊聊。刚到公司吧?可以早来一点嘛,我如果没有特殊的事情,一般都是八点半以前进公司,年轻人,要多努力啊。我可是很看好你,要重点培养的。” “哎呀,今天是车太堵了,你知道我平常都是来得很早的,今天是又挤又堵,”方天把汗湿犹在的背扭了扭,让付振华可以看清楚,“你看,背都湿透了呢!”,方天也不怯场,回答的也是振振有词,有理有据,在这个二十来人的小公司,大家的关系表面也都还相处融洽,等级也还不是特别森严。 看了看方天湿了大半的背,连说:“辛苦,辛苦!所以我说还是要早点出门,早点来公司嘛,那时候车肯定没有这么挤,车也没有这么堵。加油啊,我希望我们的业务员多做业务多签单,我的提成是一分也不会吝啬的。到时候,你们买房买车也不是难事!” “哦,对了,小方,前边做的那个单你还有三十万的工程款没有收回来,你总共还有五十万的工程款要收,要抓紧啊。有什么问题?需要公司提供什么样的帮助?” 付振华和方天交谈了一会,商定了一些催款的细节。也聊了一些公司其他同事的情况。 交谈了大概有二十来分钟,方天看已经没有什么事情,正准备起身回办公室。 付振华嘴中又冒了一句:“小方,你知道,我们公司正处于发展期,需要随时补充新鲜的血液,你这边要有什么合适的人选,给我推荐推荐。” 听到这话,方天已经在空调房中吹干的背又感觉凉飕飕的,“妈的,不是要开人吧,不会是对我收款的进度不满意,准备开掉我吧,要重新找工作很麻烦呢。应该不会,毕竟还有几十万的工程款要收,换一个人接手很麻烦的。” 方天的脑海中一下子闪过这些思绪,嘴上却连忙应道:“好的呀,有合适的,我一定向公司推荐。” 心中却响起另外一个声音:“我会推荐才怪,公司这么高的人员流动性,当初和我进来的有六个人,现在就剩我一个,一年的时间还不到,我都成资历比较老的员工了。现在在公司呆得最长的业务员也还不到一年半的时间。我推荐人过来,可是要担负几方面的风险,一是我推荐的肯定都是我相熟的朋友,如果他在公司混得不好,到时难免对我有抱怨,肯怕连朋友也会生疏;二是公司如果觉得这个人不合适,难免会怀疑我的眼光和用心;三是我推荐人进来,公司估计还会防范我拉帮结伙。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我是不会干的。” 方天已经不是刚从大学毕业的初哥,毕竟已经工作了三年,又深处建材销售这个台面下交易极多的“水深”行业,整天跟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心里早已经有了一些为人处事的条条道道。 方天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查好去客户那里的公交路线。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拜访客户,留送资料,这个业务员的基本工作又要开始了。 其实方天在总经理办公室的时候,自己的办公室里也发生了一些有趣的对话。 其中有一个业务员,名叫秦小凤,一般人看到这个名字,都以为是个女的,却不料是个男生的名字,而且长得五大三粗,身高一米九五,比方天一米六八的身高那是高的太远了。平常两人站在一起,方天似乎还不到秦小凤肩膀高。如果不是方天大学毕业后身材横向发展了一番,年纪轻轻,肚子已经有了腆意,整个人看起来,也还算胖实,那两个人在一起的对比度还要更加显著。两个人私下里也有过交流,说要资源整合一下,方天可以增高而呼吸到高空的新鲜空气,而秦小凤也可以降低身高接近人民群众。只是这个互利双赢的完美计划一直没有得到切实执行。 只见秦小凤站起来离开自己座位,俯下身子跟另外一个业务员萧兵说“老萧,据说方天又接了个大单,将近一百万呢!他运气真是好呀!你知道吗?”虽然是在和萧兵说话,声音却足以使整个办公室的十多人都听清楚。 萧兵淡淡的说:“哦,不知道!”,头也没有抬,正在网上逐条翻看最新的国际足球新闻呢。 秦小凤似乎也了解萧兵内秀的性格,对他的冷淡不以为意,继续自话自说:“哎,我也不羡慕他啦,我今天要付总陪我到新天地房产去把合同和他们签掉,加起来总共有将近两百万,总算可以过一个安心的假期了。老萧,你那个六十万的单怎么还有签下来?我有个朋友已经做进去了,要不要我帮忙给你弄些信息?” “恭喜,恭喜!”,萧兵依然头也没抬,声音却似乎更加淡了,又说“信息的事情就谢了,我跟了这么久,已经摸得很清楚了。”萧兵其实又何尝不知道秦小凤在借方天和自己来炫耀自己的业绩以及信息方面的有门路。 “小凤,恭喜恭喜啊!”,从办公室的其他角落里又稀稀拉拉的传来热烈的祝贺声,却也没有哪怕一个人起身来到秦小凤跟前道贺,都在各忙各的事情。 “谢谢谢谢,运气运气,还要大家多多支持。”秦小凤连连答谢,转身走回自己的办公桌。 这曲和自己有些关系的办公室风波,方天是没有看到,只是后来萧兵问自己又接了哪个大工程时才有所耳闻。但也没有往心里去,这种事情,只要有人的地方,有办公室的所在,便会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上演! 第二章 初访校友 方天今天要去拜访的客户是临海市排名第五的房地产商天地房产开发集团的老总黄林伟,本来以方天的身份和资历还接触不到这种档次和级别的人物,但事有凑巧,前一段时间参加在本市的大学校友会时,每个人交了100块钱,吃了一顿饭,组委会也给每个人都发了一本在本市工作的校友通讯录,上面工作单位以及相关联系方式都很详细。方天回来后仔细翻阅过,主要是看有没有搞房地产开发、土建总包、工程装饰以及建筑设计这一块的校友。功夫不负有心人,方天也在通讯录上边发现了好几个比较有用的信息。更巧合的是,居然发现自己的正在跟的项目天地广场开发商天地集团的老总黄林伟居然是校友,真是喜出望外,校友聚会总算没有白参加,100块钱没有打水漂。 方天已经排好工作计划,近期准备着重拜访这几个校友。当然也没有盲目乐观到以为只要一见到人,报出校友身份,项目就会十拿九稳。 所以方天也采取了一些策略,像毕业的比较晚,和自己地位、资历还比较相近的两个校友就直接采取了电话沟通的方式,快递了自己的名片和产品资料,并在电话中约好有时间聚聚、拜访云云,至于是不是会真的聚会和拜访,当然不得而知,大家也心知肚明,如果手头没有没有合适的项目,就是聚会、拜访也没有实际意义;有了合适项目大家再聚也不迟。 至于那些毕业比较早,已经事业有成,有在相当地位并在建筑业发展的像黄林伟一类的两三个校友,方天倒是没有贸然电话联系。 他深知即使和他们电话联系,也只会是两种可能,一是对方比较爽快,约好时间让自己去拜访,这当然是最好的情况,但是以自己的小校友业务员身份,如果对方在约好的时间里有什么事情,他们肯定也是该干嘛干嘛,不会傻到等自己甚至电话通知取消拜访,毕竟双方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差别之大,完全可以忽略方天的存在,这无疑是这个弱肉强食、实力为尊的商业社会最根本的规则;二是对方在电话中直接拒绝,那自己真是一点机会也没有了。“校友”身份说白了只是一个幌子,可虚可实,可大可小。 基于以上考虑,方天决定对黄林伟来一次陌生拜访,权当碰碰运气,如果当面碰到,亮出校友身份,可能还有几分用处,可以搏得一个当面交流的机会。 上了公交车,由于已经过了上班高峰期,即使中途上车,也还有些空位。坐了位置,方天心中倒也没有去见大人物的紧张和激动,毕竟碰不碰得到黄林伟,碰到后有没有交谈的机会,之后有没有合作的可能,运气的成分居多。 既然是靠运气的事情,那就交给老天爷去考虑吧。方天倒是随遇而安的性格,不会过多的强求一些自己目前把握不了的东西。 目前能把握的东西就是坐在后排,扫视全车厢,看有没有养眼的美眉。呵,运气真不错,方天赫然发现前排的女孩真是令人怦然心动,穿一件漏点背的T恤,坦露在外的手臂像初生婴儿一般白皙嫩滑,却又散发着成熟女孩的魅力,具有别样的吸引力。何况还有超短裙下裸露在外的修长的腿,不着丝袜,穿一双浅白色的坡跟拖凉鞋,摄人心魄。 方天不由狠吞了几口口水,早上挤车时痛苦的一幕又浮现在脑海中,更增几分遗憾。原来早上在公交车上时,方天被人潮冲得身不由己,不得不委身于一个五十岁上下老年妇人身后,动弹不得,把她脖子上的那颗黑痣看得一清二楚,甚至发现上边还长着茸茸的毛,扭过头,努力想把黑痣从脑海中去掉,却蓦然发现,风景这边独好:一个超短女孩,身后紧紧地贴着一个中年男人。一线之隔。际遇是如此的天差地远,方天很是愤懑了一番。 老天总算待我不薄,现在安排了这样一个女孩坐在我前面。方天就这样满脑子的胡思乱想着。车已经报站,到该下车的站了,他总算没有被色全部迷住心窍,有几丝神游在外,听到了报站的声音。 方天连忙起身下车,这一站只有他一个人,临出车门时,还不忘回望那超短女孩一眼,却居然不是去看一直没有从后排得以窥全貌的正面姿容,而是直探两腿间有没有外泄的春色。 跳下车,目送超短女孩呼啸而去,方天对自己刚才的行为“临别回眸”开始边走边进行总结和分析。记得哪本杂志上说过,一个男人碰到一个女人,第一眼看女人的什么部位,反射出男人的相应心理年龄。具体哪些部位对应什么样的心理年龄,对看书囫囵吞枣、不求甚解的方天来说,肯定是记不清楚了,只是记得这个意思而已。 按着这个理论,自己肯定可以林立成熟男人之列吧。快撞到天地集团总部大楼的大门了,方天还在对自己从理论上进行心理年龄的定位。 直到门口的保安问:“先生,您找哪位?”,方天才真正从艳遇中醒过来。连忙把背在一侧肩膀上的黑色业务包取下来提着,好像这样更正式一些,不过潜意识中怕是想把自己业务员的身份尽量淡化罢。 “我找你们黄林伟黄总!”,方天迅速答道。该死,居然没有早一点把包取下来。美女,你的诱惑力,还真大啊。在回答保安的同时,方天也在责怪自己的心神不定。 “哦,找我们黄总啊。请先到我们前台登记!”保安指了指设在大厅里的前台。 方天挎着包走向前台,迅速进入工作状态,对前台的小姐说“你好,我要拜访你们黄林伟黄总,来登记一下!” “哦,请问您约过我们黄总吗?” “嗯……”,方天犹疑了一下,在考虑要不要说实话。如果撒谎说约过,就怕前台直接核实,那这次拜访就泡汤了。还是实话实说:“没有,我是你们黄总的大学校友,路过这边,有些事情,顺便想拜访他商量一下。” 前台小姐果然直接拨通了黄林伟办公室的电话“哎,黄总,这里有个您的大学校友来拜访您!” 不知道黄林伟在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话,方天听不清楚。只见前台捂住话筒,抬头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方天!”估计黄林伟此刻正在想哪个相熟的校友来拜访他,估计是怎么也想不到是这个晚了20来届、慕名而来的西莱防水业务员方天。 “黄总,他叫方天!” ……………………黄林伟听到这个名字估计又要死一番脑细胞。方天直到此时才发觉陌生拜访似乎也很有些唐突和冒昧,何况还挂着校友的名义。 “你直接和我们黄总说吧!”,前台捂着话筒把电话交给了方天。 方天把包放在地上,清了清喉咙,尽量把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说“黄总,您好,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我叫方天,是江城大学00级的学生,念的是哲学。04年毕业,现在在西莱公司做防水材料,这个月9月23号我去参加了校友中秋聚会,在通讯录上看到您的联系方式,特意过来拜访您,请多多关照!” “好的呀,你要稍微等会,我现在正有客户在这边,我忙完了打电话给前台要她叫你!” 挂了电话,方天深陷在大厅的沙发上无聊的等待起来。并看了看手机,时间正好是10:00整。 方天一边闭目养神,一边留神着前台那边的电话。时间在等待中慢慢溜走,等待中的时间总是格外漫长。这种等待参杂的是无奈、焦虑和不安,绝不像大学时代在女生寝室外面等待自己的女朋友一般甘之如饴,充满甜蜜。 前台处的电话铃声不间断地响起,黄林伟的约见却迟迟没有到来。方天在沙发上躺了一会便站了起来,来来回回的把这个大厅踱了个遍。 大厅的时钟已经走向了中午12:00。方天早上吃的两个包子早已经消化的一干二净,饥饿感袭来,等待的焦虑更甚。其实通讯录上有黄林伟的手机号码,方天把手机掏出来好几次,很想打手机问问黄林伟事情忙完了没有。但一想到毕竟是有求于人,如果打电话去询问和提醒,就显得不信任人家了,只好继续强忍住打电话的冲动和随着等待愈演愈烈的饥饿感。 黄林伟这边倒也不是一直在谈客户,连约见一下方天这个小校友的时间也没有。只是几个电话一接,就把这件事情自然忘掉了。本来也没太放在心上,像这种推销材料的业务员每天没有上百,也有几十,多如牛毛,烦不胜烦。如果不是严令前台小姑娘各种推销材料的一律不见,如要拜访,直接打手机约见,毕竟知道自己手机的人不多。身处自己这个位置,平常发的名片都是没有手机号码的,电话也只是公司的总机,分机和直线都没有印在上面。至于印有手机号码等私密信息的名片则散发有限。如果不这样加以层层防范,每天光是接待这些无孔不入的业务员也接待不过来。其实黄林伟对方天倒没有恶感,从电话听来,这个小伙子讲话思路清晰,有条不紊,不卑不亢,还是挺不错的。还有方天的校友身份估计也不会是编造的,9月份的校友中秋聚会,倒是确又其事,本市校友会组委会的陈耀宇秘书长曾打电话来聊起过,但是被自己推掉了。像这种聚会,去的多是像方天这类寻找机会、拓展业务的年轻人居多。当然也不泛一些寻朗找妾之辈。如果自己再去参加,徒惹麻烦上身。所以被自己以日程安排错不开推掉了。 本来是想给方天几分钟谈一谈的,没想到几个电话一接,就把还在大厅中等待的方天忘了个彻底。这却苦了大厅中的方天,他还在饥饿煎熬中等待,在等待中疯长饥饿。本想出去找个地方吃饭,但担心一走开,电话就来了。当然也可以自己手机留给前台甚至是发短信给黄林伟,但都有些不妥,似乎有意无意之间在提醒自己对别人的不信任。 12:00的时候方天想打黄林伟手机,一想别人可能正在和客户吃饭,宾主尽欢,不宜打扰,只好作罢。 下午1:00的时候想打,一想到别人也许刚吃完,正在喝下午茶,闲聊休憩,气氛融洽,似乎也不宜打扰。 下午2:00的时候想打,人家刚好休息好,正精神焕发,大刀阔斧处理公务,打扰不妥。 下午3:00的时候想打,一想反正自己已经等了这么久,就相信他到底,等他到4:00。到4:00再打,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等到4:00,当然是没有音讯。方天这时才算死心,这时似乎已经饿过了头,也并不觉得很饥饿。于是便拨通黄林伟的号码。 “哪位,请讲!”,黄林伟看到是一个陌生号码,语气中略带了几丝不耐烦。 “黄总,您好!我是方天,江城大学的校友,上午有跟您约过的。不知道您现在忙完了没有?”,方天适时地把饥饿和各种负面情绪压入心底,换上最真诚的语调。 “哦,小方,我刚好谈完,正准备打电话下来,你上来吧,我在38楼。”,这时,黄林伟才把这个大厅中晾了大半天的校友想起来,连忙有请。 方天乘电梯上了38楼。从电话口音里边能听得出来,黄林伟应该是西南人,普通话带有浓重的西南口音。俗语说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西南人讲普通话。方天总算亲临其境的体验了一回。 38楼又设了一个前台,这个前台小姐倒是没有阻拦方天,肯定是明白能上到38楼一定是经过了预约和登记的了。在她的指点下,很容易的找到了黄林伟的总裁办公室。敲门进去,外边是一个小一点的会客厅,正中有一个茶几,上面摆有一套茶具,旁边有一个玻璃橱柜,里边放着一些茶叶、茶具,还有一些葡萄酒和酒杯。靠墙还有一套真皮沙发。 过了这个客厅才是黄林伟的办公室,只见一个40多岁的中年男人对着一台手提电脑正在敲敲打打。手提电脑旁边摆了3部手机以及一些相关的文件。他身后的墙上挂着一幅八骏马图,镜框的右侧有现任临海市领导的题词,上面书大展宏图四个大字。靠右侧墙立着一排书架,摆满了各种书籍以及各式文件夹。 “黄总,不好意思,冒昧打扰了,我就是小方。”方天率先介绍了自己。递上自己的名片,并把公司的一套资料整齐的放在黄林伟面前。黄林伟随手翻了翻摆在面前的资料。说道 “小方,是吧。听你说,你大学念的是哲学,怎么现在做起建材销售来了?” 黄林伟也没有要方天到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于是方天就这样站着回话,“毕业时,本来也有机会去大专院校教书,但觉得教书没有什么意思。总觉得年轻人应该出来闯一闯,争取像黄总一样做出成绩,成就一番事业。我觉得做销售是一个很有前途和锻炼人的行业,于是一毕业就一直在做销售了。” 其实关于学哲学怎么选择做销售这个问题,方天已经碰到过好些人问过了,倒也应对自如。 方天正准备进一步介绍一下自己公司的产品以及在天地广场这个项目上的合作事宜。 这时,黄林伟桌上的一个手机响了。 “王区长,你好,你好!”,黄林伟原本严肃的脸立时生动起来,满面笑容,身体也随之微微前倾,似乎正在当面拜会一样。 ………… “哦,10月份就要去瑞士考察,辛苦辛苦,不知道今天晚上有没有时间,在我们刚开业的新天地大酒店给你饯行,你看怎么样?”说到这,黄林伟瞟了一眼方天,方天站在他办公桌前没动。 ……………… “对对对,是五星级酒店,以后你们有宴请和会议要多来我这边。” …………………… 黄林伟终于把电话接完,抬头说:“小方,你看,我也是实在很忙,资料你就放在这边,我们现在呢是有一个天地广场项目在做,但我是不管这些具体事情的,还有呢,我们甲方也不管你们防水材料这一块,我建议你去找总包。好了,今天就这样。”黄林伟下了逐客令。 “黄总,还没有请教您的名片呢?”方天依然是不到黄河不死心。 “小方,你反正有我的手机号码,我名片也恰好发完了,就不发你名片了。” 方天从黄林伟办公室出来,轻轻地把门带上。 方天站在公交路牌下,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袭上心头,无数的迷茫和疑问堆积在心头:这就是业务员的效率吗,等了一整天,就是五分钟的谈话,而且是敷衍了事、没有任何结果的谈话。………… 方天上了回家的公交车,也许不能算家吧,那是自己这个异乡人和自己的女朋友吴昕合租的一间房子而已。 坐在公交车上,透过车窗,看着这个车水马龙、店铺林立的繁华都市,方天感觉自己根本无法融入其中。车再多,楼再高,一丝一毫、一分一厘都不属于自己,与己何干! 再不复来时的心情,车上女孩的裙再短,肌肤再白皙,方天已没有心情去欣赏。 不过,一天的工作总算是结束了。业务员本就是在困惑、迷茫、挫折、碰壁中前行。生活又何尝不是如此!又有谁会天生成功,黄林伟之流也是一步一步的走到今天的罢。 方天安慰自己的理论倒是一套一套,真不愧是学哲学的。心情才算好过些。 第三章 游子归家 由于春节火车票非常紧张,公司放假的时间又短,只有法定的七天假,方天今年春节没有回家。方天的母亲一直在电话中抱怨,说今年春节方天不在家,她们两个老家伙在家冷冷清清,这个年过的没一点味道,心里空空落落的,并要方天明年春节一定要回家。估计明年春节也回不了家,同样的困境:火车票和时间的制约。时间一晃又快到十一了,方天准备趁十一假期回一趟家,毕竟已经快两年没有回家了。 方天老家位于中南省的一个偏僻山村,他们村的名字叫虾渔村,很奇怪的一个名字,方天一直不明白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因为虾渔村的村民都是靠山吃山,虽然也有小溪小河,但靠捞虾打鱼为生的人一个也没有,其实方天也曾经询问过院子里的几个老人,虾渔村的名字是怎么来的,他们也解释不出所以然来,只说是故老相传。 方天上初中的时候,能言善道、幽默风趣,最受学生欢迎的政治老师曾经对虾渔村的贫困进行过这样一次描述:我们来天县是国家级贫困县,岩石镇是来天县的贫困镇,森林乡是岩石镇的贫困乡,虾渔村是森林乡的贫困村。 方天对这段经典的描述印象深刻,记忆犹新,并深以为然,虾渔村实在是太穷了。 虾渔村至今公路还没有通,扶贫小组进驻过好几拔,但是要在崇山峻岭间、悬岩峭壁上凿一条公路出来谈何容易,所以把公路通到虾渔村的口号从方天有记忆的时候就开始喊了,但一直是水中月、镜中花,虚幻一场而已。虾渔村周边甚至有谚语“有女莫嫁虾渔村”来形容虾渔村的贫穷,而虾渔村的姑娘则大多远嫁他村、他乡,似乎再也不愿意呆在这个地势险要的山沟沟里了。外边的姑娘不愿意嫁进来,虾渔村的姑娘又打多不愿意呆在虾渔村,自然导致虾渔村的光棍极多;当然,凡事有弊则有利,同时也形成了一句震慑喜吹牛皮之人的谚语,在虾渔村以及虾渔村周边一带,往往当一个人侃大山,吹牛皮正欢时,一句话过去,定能使其偃旗息鼓——“有本事,你把虾渔村的公路通了!”,虾渔村的孩子们也正是在这样谆谆教诲中长大“孩子,努力学习,将来出息了,当官了,就把虾渔村的公路通了。”方天也正是在这样的期望中走出了虾渔村,一直念到江城大学,并在繁华的临海市谋得了一份工作,虽然还没有修通虾渔村的公路,在乡亲们眼中,确也是手脚能通天的一流人物。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由于交通的不方便,每次方天回家,下了火车后,需要再转乘三个多小时的客车,还要大包小包的走十多里山路才能到家。所以说春节七天的法定假日是非常紧凑,从临海市回到家,在路上来回就要花掉四天,何况春节还要烦心火车票,到时候求爹爹告奶奶,还不见得买得到票。到那个时候才知道自己底子太浅,关系太少。尽管在方天所在的山村乡亲们心目中,他是有名的科举秀才。当年方天上的江城大学也是在全国排得上号的名牌大学。 方天是9月30日上午从临海市出发,到第二天天快抹黑才回到家,旅途车马劳顿,又走了十多里山路,脚上磨出了好几个水泡,差点没把方天累死。 好在家总是温馨的,无论贫穷贵贱,只要父母双亲健在,有家可归的游子总是幸福的。回家之前,方天给家里打过电话,家人也知道自己今天到家。 虾渔村虽然没能通上公路,电话线却在两年前架通了。不过据说,架电话线的过程中,牺牲了两名兵哥哥,另外还造成一名重伤。哎,都是虾渔村穷山恶水害的人啊。 方天临到家门口,心情一阵起伏,快两年没回来了阿,家还是那个家吗?爸爸妈妈鬓角的白发是不是更多了。 方天在屋前咳嗽了一声,方天的父母亲双双从屋中迎了出来。 “爸爸!”方天喊道。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佝偻着背,留着平头,脸型和方天依稀有几分相似,正是方天的爸爸方铁生,方铁生应了一声:“哎,天宝回来了!”,声音里边透着无尽的喜悦,似乎还有骄傲!迎上来接过方天的包裹。 “妈妈”,方天又叫了一声。 “天宝,才回来啊!”,语气里边似乎含着抱怨,不知道是在抱怨方天今天天快黑才回到家呢,还是在抱怨方天隔了快两年才回一次家。 不过从这个头发已呈灰白,皮肤黝黑的农家妇人喜笑颜开,满脸惊喜的表情看来,这种抱怨不会是真的;即使是真有一丝抱怨,也已经随着自己快两年没回家的宝贝儿子的一声妈妈而烟消云散。这五十多岁将近六十的妇人正是方天的妈妈秦素芬。 为方天接风洗尘的晚宴是三菜一汤:干白辣椒煮腊肉,辣椒粉煎鸡蛋,炒新鲜南瓜,丝瓜汤。 四个菜全部用农家菜碗装着,量多实在而丰盛。 方天陪方铁生喝了两碗家酿的米酒。 米酒是每年重阳前后,自家种的糯米,煮熟发酵封入坛中,兑一定水,过一定时日,便成酒香四溢,自喝自饮或招待客人的佳酿。是自给自足的虾渔村的一大特产,还常有外乡人跋山涉水、不辞劳苦来虾渔村收购米酒,据称米酒纯粮天然,原汁原味,做为礼品送给上级长官或其他重要人等,很受欢迎。只是限于虾渔村的交通条件,肩挑手提,米酒也只能是零星外卖,主要还是供自饮自喝。 秦素芬也喝了一碗方天在路上没有来得及喝而剩下的可乐,直说好喝;方天却说还是家酿的米酒有味道。可惜交通不便,又念书念成了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废人,不然捎带一桶、两桶的去临海市,思乡时节再慢慢品尝,肯定别有一番风味。 鸡蛋是满山乱跑,吃屋前屋后山林、田垄、菜园中各种虫子、草类、菌类、野果长大的母鸡下的。入口生香,这才是方天这个早年就开始求学、工作在异乡的游子梦魂牵系的鸡蛋味道,正宗得无与伦比,是那些生长在繁华都市中的人们很难品尝到的珍馐。 腊肉,是过春节的时候,杀一头自家养的两三百斤的猪,切成条状,用盐腌渍浸透,挂在灶上,下面煮饭炒菜烧水时生的柴火积日积月的熏着,时间越久,吃五谷杂粮少吃饲料的猪肉味道和柴火的味道就相互交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是为柴火腊肉。 全国各地怕也只有公路不通,交通不便的虾渔村这样地方还保留着做柴火腊肉的传统,顾名思义,柴火腊肉是以柴火打头的,如果不经常烧柴火,也就不会有这种别具一格的腊肉。试问,现在,日常生活中还在烧柴火的地方又还有几个? 方天夹了一块腊肉放入口中,一种柴火腊肉特有的香味从舌尖炸开,全身每个毛孔似乎都已经欣喜得张开,好像就这一块肉,就这一刻的香味,已经足够自己下两大碗白米饭。 方天陪方铁生喝着家酿的米酒,对饮甚欢。 陪秦素芬家长里短,谁家的娃娶媳妇了,谁家的媳妇生了个胖子崽;谁家的娃不争气,居然在做偷鸡摸狗之事,真是丢我们虾渔村的脸;还有春耕时节,谁家的耕牛居然被偷了,虾渔村人全村动员,牛也没有找回来,像这种春耕时节的偷牛贼理应千刀万剐、天打雷劈……母子相谈,其乐融融。 子欲养,亲还在,天下一大幸事。刹那间,方天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旅途的劳顿不翼而飞,工作事业上的压力、挫折和不顺心种种似也可忽略不计,因为自己已经达到幸福的彼岸,找到了生活的原点。 家人团聚,尽享天伦之乐。鉴于方天毕竟车马劳累,吃完饭后,方铁生和秦素芬也没有再过多嘘寒问暖,扯东讲西,而是让方天早点洗漱和上床休息。 一夜无话。 第四章 神仙洞府 “天宝,起来吃饭了。”,秦素芬喊吃饭的声音把方天从睡梦中惊醒,睁开惺忪的睡眼,透过木格的窗户,天已经大亮了。 这一觉,伴着屋脚下山涧溪流的潺潺声,田野山林中的蛙叫声,虫鸣声,方天睡得前所未有的香甜和踏实。 方天穿好衣服,下了楼,站在屋前的坪地上,对山的梯田中的水稻刚刚收割完,如果早一点回来,满目成熟稻穗的金黄色,更形壮观。 刚刚入秋,对面的山林还是满目的翠色,四季常青的松树、杉树、樟树以及各种方天叫不出学名的杂木,似乎正是生机勃发的季节。 方天伸了个懒腰,抬头望见那一方狭长的天空,是如此的蔚蓝,原来天空可以如此的干净,真是碧空如洗;山风一阵阵吹来,风中夹杂着刚收购完的稻草和稻谷的香味,还有山村泥土的芳香。 一时之间,方天只觉神清气爽,心旷神怡。 虾鱼村1000来人分10来个院落散布在一条狭长的山谷中,这条山谷不知何年何月而成,长达10多公里。所有的院落都坐落在峡谷的一侧,依山而建,择半山腰而居。所有的房子都是就地取材,两层结构的木制瓦房。木制瓦房的建造过程大体如下:从山林中选高大、结实、耐久的树木,多为松木、柏木、杉木,做为房屋的主梁和主体架构,主体架构搭建起来后,屋顶盖上青瓦,再铺设木制的楼板,后用木板把房间装修好,一幢木瓦房就这样落成了。房屋的地基很少有自然形成的坪地,都是开山取石砌出来的屋场。外人对虾渔村的居住条件有一个形象的比喻“虾渔村的房子就是挂在墙上的鸡笼”,这个比喻倒也实事求是,没有多少夸张。 木制的瓦房由于受制于主梁的高度,房子都建得比较低矮,二层楼的房间高度一般在一米八九左右,像秦小凤这样身高一米九多的大个,在里边是撑不直腰的。 方天其实也曾经郁闷过这个问题:是因为人矮而修建了矮的房子呢?还是因为房子矮而限制了后代的成长和身高。 吃过早饭,毕竟已经两年没有回来,虽然现在这个季节,不需要像春节一样去八大姑七大姨处一一走访,但方天的外公外婆还健在,总是要去打个转的。好在方天外公外婆家也在虾渔村,就是秦家院,与方天家只有两三里路的样子,来回一趟也还容易。 也没有带什么礼物,因为这次一个人回来,一是匆忙,二是实在外边有什么好东西也很难带进虾渔村来。方天于是一切从简,给外公秦高义和外婆龚华梅两个老人家每人丢了两百块钱,喜得秦高义和龚华梅杀鸡撵鸭要好生招待这个方天这个将近两年没有回家的宝贝外甥。 好在已经工作三年的方天早已玲珑剔透,谙熟人情世故,推说在外边经常大鱼大肉,鸡鸭之类早已吃厌,回家就是就想吃吃家乡菜云云,其实方天是怕两位老人家太破费,鸡鸭之类多是要下蛋卖钱的,自己都很少吃,不然方天也很想吃呢,城市里的鸡鸭鱼肉怎么能和土生土长的鸡鸭鱼肉相比。 最后中午饭吃的就是腊肉,咸鸭蛋,酸豆角和腌青菜。 从秦家院回到家已经快下午三点了,本来秦高义和龚华梅是极力挽留方天留宿一晚,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方天隐隐觉得今天一定要回家,好像有些什么事情在等着他一样。 回到家,秦素芬正在炒花生,已经在为方天回临海市做准备了;方铁生正在杀鸡去毛,儿子难得回来,竟然把一只正在下蛋的老母鸡杀了。方天晚上有口福了。 见家中没有什么事情,自己也帮不上忙,方天就说:“爸,妈,我去神仙洞外边转转,好几年没去了!” “没事去那种地方干什么?要是闲得慌,就给我生火。”正在炒花生的秦素芬连忙阻止。 “没事,我下去的时候会自己小心的,以前在家的时候不是也经常去嘛!”方天扭了扭有些发福的身体,说“妈,我身体不知道有多好呢,这几年我感冒药都没有吃过!” “要去的话,皮鞋不要穿,换家里的布鞋,防滑,记得带上手电筒,不然里边黑灯瞎火,什么也看不到,就没什么意思了。”秦素芬又提醒道。 “妈,我知道了,我又不是第一次去。”方天对秦素芬的唠叨倒也没有不耐烦,他知道这是她在关心自己。在工作上边,又哪里会有人事无巨细的来提醒呢。 在母亲的心目中,儿女是永远长不大和需要操心的,天下父母心啊! 方天换了一双布鞋,带上手电筒,就朝神仙洞出发了。 先是沿着家背后的崎岖羊肠小道走上两里左右,赫然发现一处百来丈高、三十来丈宽的悬崖峭壁,刀斩斧齐。更令人叫绝的是,上边不长一物。 这悬崖来的好生突兀,就好像有人从山上用方便铲把原本完整的山整齐的铲掉,然后把铲掉的部分不知道丢到什么地方去了。 悬崖的两旁还是平常的山,上面长满了虾渔村一带常见的野草、灌木、杂树,只是因为中间突兀的缺了一块,现在整个看起来,惟妙惟肖就是一个巨人盘坐于此,两手尽力张开环抱。那悬崖是巨人挺直的上半身,两旁延伸出来的山就是他环抱的手臂。只是这个巨人努力要抱住的中间空空如也,两腿盘坐处就是一处青葱翠绿杂木丛生的山涧盆地。 悬崖的顶部横生出一些松树、柏树来,让瞧见的人暗暗担心它们的安全,也佩服它们顽强的生命力和屹立山崖的傲气。再上,就是蔚蓝的天空下,有老鹰在盘旋。鹰击长空,正应此时此景,方天也不由悠然神往。那些松树、柏树的盘根错节处正是老鹰的窝所在,那是人迹不能至的地方,正是安全险中求。 百丈悬崖的下部,竟然还有一个十丈方圆的黝黑山洞,从中发出咚咚的响声,正是山涧溪泉的流淌声。 巧夺天工的百丈悬崖已经让人折服,寸草不生的悬崖上居然又开出一个洞来,人力难为,只能是神仙一流的杰作了,虽然虾渔村地处偏远,村民们见也不多识也不广,倒也敬神拜佛,对天地常存敬畏之心,便名此洞为神仙洞,此处所在为神仙洞府。 虾渔村周边几个村的人对神仙洞府也有所耳闻,更有好奇之人也曾来参观。但再远的地方限于交通不便,信息不通,就绝少人知道了。 其实和神仙洞最最亲近的还是方天家所在的院落,这个院子里居住的都是方姓族人,100来号人,正是虾渔村的方家院。由于距离最近,自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也每每有顽皮的少年和爱好冒险的青年下到山涧盆地中,去到神仙洞探奇访幽,方天就是之中的典型代表。 至于务实的中老年人就很少去了,一是当中无法种粮食,与正事无干;二是要下到山涧中,虽然不会九死一生,但也沿途荆棘丛生,皮肤衣服划破几处在所难免。万一腿脚打滑,摔下几百丈的山涧中,自是粉身碎骨,难保全尸。 方天沿着已经野草丛生的小路,时而抓住杂木,时而抓住野草,时而扳住突出的山石,攀援而下,费时半个钟头,下到山涧盆地底部,果然,手背上已被荆棘划出好几道血痕,好在不是太严重,方天也能忍受,想那孩童时代,在山林中放牛砍柴嬉戏玩耍,被石头荆棘划伤,实在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山涧溪泉清澈见底,只见长有青苔的溪石上正有螃蟹在休息,见到方天走来,也不惊慌逃走;也不挥舞两只大钳子,以告诫生人勿近;大概是很少有人来打扰,它们很是悠然自在。滚圆的鹅卵石下,还有鱼虾在嬉戏,当然是小鱼小虾,不然早被方家院的人捞走了,像这种小鱼小虾,恐怕要捞上好几百只才能吃上一顿。至于螃蟹,与江南水乡的螃蟹又大有不同,这种溪泉山涧中长大的螃蟹只是空有其壳,里边是蟹肉全无,蟹黄稀少,食之无味。也正是因为这样,这种螃蟹才和小鱼小虾们一样,没有成为虾渔村人们的盘中餐,腹中食。 方天就溪水洗了洗划痕累累、血迹殷然的手,又漱了漱口,洗了把脸,泉水清洌,凉意彻骨,精神为之一振。 沿山涧溪流而上,朝神仙洞走去。毕竟以前来过多次,倒也熟门熟路。涧中凉风习习,野草杂木青翠,溪水潺潺,更有虫鸣鸟啼和唱,倒也当得神仙这个名号。 这也是方天以前常来这里的原因,特别是炎炎夏日暑期,神仙洞府中远较外面世界凉爽幽静,有很多个暑假,就把这里当成了避暑山庄,翻烂了水浒三国,西游红楼,那样一心念书,孜孜以求的日子格外让人怀念。 这也是方天今天执意来这里的原因了,怕是想在其中寻觅曾经的青春岁月罢。 终于来到了神仙洞口,这个洞从来没有人去到它的尽头,也不知道尽头在何方,也许它根本就没有尽头。虾渔村的人包括方天也曾经想走通这个山洞,但只进去几十丈,就被悬崖峭壁所挡住,无处可去,无路可走,只有那咚咚作响,水花四溅的溪泉从那黝黑的洞穴中日夜不息的奔涌而出,那奔涌不息的泉水还有那两尺方圆的黝黑洞穴让人相信,这个山洞的尽头绝不应该是到此为止。 这时已是下午四时左右,山谷中本就较外面光线暗淡,洞中就更是已成黑夜,不可见物。由于经常来,虽然孤身一人,方天倒也并不害怕。 打开手电筒,走入洞中,沿路积满了蝙蝠屎,二三十丈高的洞穴顶部正是无数蝙蝠栖息的所在。走入洞中,却又比洞口宽敞、高大不少,最高处至少有三十丈,最宽处至少有四十丈,好大一个厅,方天暗喝一声彩。只是这个大厅中间有溪水留过,天花板上倒垂几百根晶莹洁白的石笋,从石笋尖上不时有水珠滴落,落在溪水积成的水池中,丁冬作响,经过大厅的回响,更是清脆悦耳,似乎在欢迎方天这个稀客一般,只是一想到这个大厅的主人十有八九是蝙蝠、老鼠之流,自己这个客人身份似乎也大为不妥,方天不禁黯然失笑。 方天一时兴起,不知不觉又来到这个山洞自己以前探到过的尽头,依然是悬崖峭壁,无路可去。 正准备转身回家,只见绝壁上伸手可及处现出一个光华流转、诡异绝伦的手印来,大小正和真人的手印相符。 方天一时心神为之震慑,似乎身不由己,竟然鬼使神差的伸手朝手印按了上去,奇变突生,绝壁轰然翻转,把方天带到了一个奇异的空间。 第五章 项羽之死 方天在身不由己地进入这个神秘的空间过程中,各种光波流转,让人以为身处璀璨星空中;各种意念纷至杳来,不管方天愿意不愿,就像一本书一样一页页的在他眼前翻开,又仿佛一幕幕电影在他眼前放映,这还不准确,看书放电影没有人会把所有内容记得一清二楚,一字也不拉下,一个情节也不漏掉,像这样全部深深的印在了方天的脑海中,而且都能够明白无误的理解。 准确的说各种意念直接就闯入了方天的脑海,并在其中炸开,每一个细微的碎片都没有散落,都深深地刻在了方天的意识神经中。 方天何曾经历过这种怪异场面,一时魂飞魄散,脑袋剧痛,直欲昏过去,以求得逃避和轻松,但似乎又有一股奇异的力量保护着他的神经不受到更深的伤害,或者说疼痛在他的最大承受范围之内,使他能够清醒的接受所有的信息。 这个过程似乎持续了一万年之久,又似乎只是一刹那而已,这种感觉玄之又玄,令方天更加难受。 各种意念刚一接收完毕,方天已经来到一个奇异的空间中。空间中有桌子一张,旁有凳子一个,不知何种材料制成,但又跟方天所见过的任何桌子、凳子不同,偏偏又明明知道那就是桌子和凳子,这种感觉真是怪异之极。桌子上边摆了一个似金非金、似银非银也不知道是何种材料做成的戒指。 另外一个奇怪之处,就是方天明明觉得自己依然身处太空之中,各种大小的星辰运转肉眼可见,闪闪发光而伸手可及,但刚走几步,就再也挪不动脚步,让你知道这里有一堵墙,一堵透明却确确实实存在的墙。四面八方均是如此。 意念已经接收,脑袋也不再疼痛,方天坐在凳子上,深呼几口气,就好像自己正要拜见一个重要客户一样,把自己的状态在一瞬间调到最佳。既来之,则安之,现在最切实际的问题就是怎么从这个古怪的空间出去,但愿不要耽误太久,不然爸爸妈妈不知道有多着急呢。如果是山中一甲子,世上已千年,那玩笑就开得更大了。 还是先理顺脑海中那些不请自来,乱七八糟的东西吧。现在就是着急上火也于事无补,方天迅速把心思沉下来,凝神整理脑海中那些信息,一件匪夷所思,方天甚至在神话故事中也没有见过的古怪事情有条不紊的浮现在脑海中。 传信息给方天以及做这些布置把他带入这个奇异空间的主人名字叫西历呼图,应该是音译。 对,就是稀里糊涂,妈的,还是个稀里糊涂的强盗,就这样把意识强加给我,方天在心底骂道。 据这个西历呼图自己说,他来自一个叫古塔的星球,隔地球很远很远。好在这种意念传承已经全部转化成方天自己的意识,现在凝神整理就好像翻开自己的一段尘封记忆,虽然要费些时间理清理顺,但理解上却不存在任何困难,这本就是自己的记忆。如果西历呼图来的是古塔文,那任你地球上的方天心智高绝,也肯定云里雾里,不知所云;哪怕是来段秦皇年代书同文后的古文,方天这个现代大学哲学系的本科生,也只能是手足无措,无能为力了。 当年为了追杀魔道仇人穆里尼奥,至于因何结仇,仇有多大,西历呼图的意识中没有细说。在穿越无数的位面和星球,经历了千辛万苦之后,终于在地球上发现了穆里尼奥的踪迹,这时的穆里尼奥早已改名叫项羽,已经是推翻了秦始皇朝,天下无敌的西楚霸王。其实更准确的说,把原来的项羽干掉了,自己用魔族秘法化身成了项羽。 西历呼图其实在项羽和刘邦争霸之初就发现了穆里尼奥就是项羽,但是他一直隐忍没有出手,他要在穆里尼奥胜券在握、大事将成的那一刻给予他最致命的打击。 西历呼图一直隐忍到刘项决战也就是乌江之战的时刻,才决定出手,最终了结和穆里尼奥这个大魔头之间的宿仇。 其时的穆里尼奥正带领自己的大军在刘邦军中所向披靡,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尽管刘邦的军队数量数倍于他,但是这些人间的军队哪里会是穆里尼奥这个大魔头的对手,特别还有他用魔族秘法稍加训练的八百江东子弟兵,再配合一些浅显平常的魔族阵法,也是在刘邦军中翻江倒海,几无人敌。 好在穆里尼奥对这些子弟兵也只是稍加训练,如果真把这些人训练成魔族精兵,那即使穆里尼奥置身事外,不闻不问,就这八百人也能赢得争霸战争,稳坐天下。 一切的阴谋阳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如蚍蜉撼树,只会徒劳无功。像穆里尼奥手下的谋士范蠡之流费尽心思,营造出鸿门宴这样可置刘邦于死地的必杀之局,这个大魔头却是不置可否,最终放任争霸对手安全离去。也许是位面的穿行太过孤独无味,也许漫长的生命容易使人失去人生的目标。能在人间界玩上一盘游戏,也算是不错的享受。何必早早结束游戏对手的性命,那不是自讨无趣嘛!要知道在位面穿行中,没有虞姬这样的美人,没有美酒佳肴,没有可以沟通的对象,没有值得一战的竞争对手,这样的地方是太多太多了。那是多么的寂寞和可怕啊。 穆里尼奥在刘邦军中冲杀一阵之后,可能是甚觉无趣,又回到军营中跟虞姬喝酒作乐、卿卿我我起来。 这时西历呼图从天而降,并用法宝布置了禁制,不然的话,这战场上的几十万人还不够他们塞牙缝的。强者自有强者的尊严和规则,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滥杀无辜!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两人杀了个天昏地暗。最终穆里尼奥经脉寸断,绝无生机,只是用魔族秘法强撑着最后一口气。 西历呼图也是身受重伤,但总算留了一成功力,即使是一成功力,在人间界也可纵横无敌了。这时西历呼图本想当着穆里尼奥的面侮辱虞姬,没想到虞姬倒是心灵剔透,不甘受辱,自刎而死,让西历呼图好戏落空。 西历呼图这时收起法宝禁制,隐于高空,要看一场好戏,要看着行将死亡却用魔族秘法强行延续了几刻生命的宿敌死在他视如蝼蚁的世俗界人的手上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 果然很快不光穆里尼奥的大军发现了状况:这时的穆里尼奥七窍流血,披头散发,状若厉鬼;刘邦大军也发现了穆里尼奥的惨况,毕竟刘邦以及手下谋士如张良,大将如韩信之辈都是人间界不世出的人才,不然也不会被穆里尼奥当作游戏对手对抗了这么久。 刘邦军一时士气大振,人数又数倍于敌,一时战况逆转,穆里尼奥这边兵败如山倒,刘邦军直把穆里尼奥追到乌江边,身边八百江东子弟兵也所剩无几。 这时的穆里尼奥深知自己生机已绝,不愿意过江,自称无颜面对江东父老,真是鬼话连篇;竟然又把自己的头割下来送给所谓项羽的老乡,也不失为一个大魔头的气派,值得敬佩。 西历呼图看到这,不忍再看,反正仇敌已经伏诛,就找地方疗伤去了。本来要是回到古塔星,结合古塔星浓厚的灵气以及一些上好的丹药,这么重的伤势也容易恢复。但现在是在灵气稀薄的地球上,而且深受重伤,根本破不开位面,无法回家。加之各式疗伤丹药在追杀穆里尼奥的过程中由于历险无数,早已耗了个一干二净。 西历呼图倒是善于布置阵法,例如地球灵气稀薄的问题就可以用聚灵阵解决,但灵气要达到符合治疗自己重伤的要求,却是重伤之下,力有未逮。 当然也可以慢慢来,恢复个十年八年,但是西历呼图一年之后还要回去参加他哥哥的婚庆典礼,如果连亲哥哥的婚宴都不参加,这在古塔星是非常忌讳的,是要受到家族重罚和世人唾弃的,可以说,西历呼图将会在古塔星没有任何立足之地,很可能被驱逐去非常荒凉的星球,而且废除功力,那真是生不如死了。 所以西历呼图不得不绞尽脑汁找到最快捷的疗伤圣法。 这其实都是西历呼图对穆里尼奥估计不足造成的,原本在两人结仇之时,功力是半斤八两、旗鼓相当。但坏在西历呼图在追杀穆里尼奥的过程中,虽历经艰难险阻,但也获得诸多奇遇,一时西历呼图信心爆棚,以为自己已可稳胜仇敌,再加之在地球的时候,穆里尼奥是胡天酒地,笙歌夜舞,练功稀疏,耽于玩乐,而西历呼图则是厉兵秣马,不敢有丝毫放松,还有决战之时,西历呼图从天而降,挟偷袭之利。 诸多因素综合起来,本应该是西历呼图稳操胜券,轻松获胜,哪知道穆里尼奥这厮也实在是强悍,竟然拼了个两败俱伤,一个惨死,一个重伤。 西历呼图虽然是报得宿仇,但也损失惨重,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任尔本事通天,视位面穿行如儿戏,也终有行差踏错之时。 第六章 屋漏逢雨 最快捷的疗伤圣法终于被西历呼图找到,其实也有运气的成分,那也是他看到穆里尼奥自刎乌江之后,一个瞬移本想移回秦始皇陵,哪知道重伤之后,打出这些法决过程中竟然出了一点小错误,就来到了现在虾渔村的上空。 那个时候虾渔村方圆千里之内都是莽莽森林覆盖,绝无人烟。恰好西历呼图在虾渔村的上空感受倒了一股庞大的灵气,仔细一看,灵气竟然来自飞在半空中的一粒珠子,朝下一看,正是一条千年大蟒蛇放出内丹,正在采天地之精华,吸日月之灵气。 西历呼图心中狂喜,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只要自己把这颗千年蟒蛇的内丹吸入腹中,加以练化,伤势十天之内即可复原,再赶回去参加哥哥的婚礼,时间还是非常充裕。 可是这千年蟒蛇也是早已修炼成精,警觉非常,爆起把内丹吞入腹中。 西历呼图见到嘴边的鸭子又飞走了,顿时恼怒异常,强压伤势,拼起余勇,誓要把这该死的蟒蛇击毙,取得内丹方肯罢手。 哪知道西历呼图屋漏偏遭连夜雨,这千年蟒蛇也不是个吃素的主,竟然和只剩一成功力的他拼了个不落下风。现在的虾渔村所在十多公里狭长山谷就是千年蟒蛇一尾巴抽下去产生的气刃抽出来的;而神仙洞府处百丈高的悬崖正是西历呼图一刀切出来的。 从这两处遗迹可以想见当时战况之惨烈,正是惊天地,泣鬼神,由于此处方圆千里均无人烟,西历呼图又是恼羞成怒,也就没有祭起法宝,布下禁制,以致于有这些匪夷所思的遗迹留下。 大战最后的结果竟然是重伤的西历呼图吃憋,肉身被毁,只留得元神,好在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最后被西历呼图运用家族保命功法遁入蟒蛇体内,夺得内丹,最终把大蟒蛇爆掉。 但终归伤的太重,彻底绝了东山再起之机会。更不要提恢复原先实力,赶回去参加哥哥婚礼了。 西历呼图的元神控制蟒蛇内丹遁入神仙洞中,神仙洞倒不是他们打出来的,是原本就存在的山洞。 西历呼图知道自己再无生机,如果不是元神用家族功法藏身蟒蛇内丹中,只怕早已烟消云散,荡然无存了。 他最后分出几丝元神,布下方天撞到的手印禁制,就再也没有余力做其他事情了,只能是元神藏在内丹中静静等待有缘人,以传得道统,为自己英年早逝而对发扬光大家族毫无贡献做点补偿。 西历呼图布置好禁制后,元神就藏在内丹中,再也动弹不得。也算是暂时安全了,布置的禁止在人间界估计是没有人可以破开的,即使有也要撞到这穷山僻壤里来才行。虽然只能静静的呆在自己的戒指中,但也能苟延残喘一些时日。 其实西历呼图元神在成功遁入蟒蛇内丹中,又运用家族保命功法爆掉蟒蛇后,自己就成了砧板上的唐僧肉,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好在西历呼图也是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人,当机立断,遁入山洞,布置禁制把自己保护起来。 好在一场人蟒大战,战况惨烈,竟然把方圆百里之内的动物悉数震死,不然逃入山洞的过程中就凶险无比。 千年蟒蛇内丹本就是修炼千年凝结而成的精华,何况里边还有一个洪荒宇宙怪胎西历呼图的元神,一旦被猛虎、猎豹、雕鹰之类发觉,肯定是群起攻之,争而食之。如果抢得,那是平增几千年功力,再机缘巧合,加以完全练化,成仙成佛也有可能。 西历呼图自己本就是纵横宇宙之辈,千年蟒蛇也是一方山林霸主。何况现在是两者结合在一起,吞服之兽、之人最终造化能达到何种境界,连西历呼图也是非常期待。 只是元神如果被兽类吞服,西历呼图就无法解释自己的由来,传承自己的功法,那真是烟消云散,化为兽类腹中餐,最终归于宇宙虚尘,完全寂灭了。 原来古塔星上西历呼图家族对功法传承最是重视,一个人可以灰飞烟灭,对这些探险一族来讲,灰飞烟灭也是稀松平常事。毕竟和深不可测的天威相比,人力有时穷。但一定要在最后时刻把自己的功法传承下去,不然就真是雁过不留痕,人过不留名了,这是这些实力强横之辈最不能忍受的事情。 这也是肉身已毁,西历呼图尚有元神遁入蟒蛇内丹,爆掉蟒蛇的保命功法的真正意义所在。 本来元神内丹躲入禁制之后,西历呼图还应该做一件事情,那就是再分几丝元神发出求救信号,等待家族人员的救援。被家族人员救回去之后,自有东山再起之机会。只是这元神求救也有距离限制。而像地球和古塔星这么远,是万万起不到效果的。徒然耗费元神而已。 只是西历呼图家族最是重视家族功法传承,本就限制重重,何况西历呼图这种特殊情况下,限制又重了几分。 一是对象必须是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二是传承之人智商高绝,只有高等智慧才能理解、融会、贯通那些匪夷所思、夺天地之造化的功法; 三是传承对象必是心性坚韧、隐忍之辈,否则吞服元神内丹,非常人所能忍受,非爆体而亡不可。 西历呼图虽然元神内丹呆在储物戒指中不能动弹,刚开始时,方圆千里之内的动静也还了解一些。当然要耗费一点元神,但也是无可奈何之事,自己毕竟还要找徒传承呢。 只是秦末汉初,虾渔村方圆千里之内都是莽莽森林,哪里有什么人,更不要说心智俱佳之辈了。 元末明初,中原战乱,千里无人烟,哀鸿遍野,陆陆续续有躲避战乱的平民躲入虾渔村这带的深山老林。 来得最早的就是方天的祖宗方元民夫妇,一对年青的小夫妻,在这深山老林里开荒拓土,居然生存下来,并传宗接代开来。 从秦末汉初到元末明初,随着时间的流失,西历呼图的元神早就不够关注这方圆千里之类的动静了,现在能够关注的就是虾渔村这一带了。 总算有人来了,有人就有希望,也可聊解几分寂寞。记得当初方元民的妻子在刚搭建好的茅草屋里问:“夫君,你说这个地方叫什么名字好呢?” 正密切关注的西历呼图分了一点元神在方元民脑中炸响,方元民福至心灵,脱口而出:“就叫虾渔沟吧,这么长的沟我可还没有见过,怕有几十里长。”自己却也解释不出为什么要叫虾渔沟,只是觉得理应如此,好像是冥冥之中注定的一般。 哪里知道这是西历呼图的思乡之作,原来西历呼图在古塔星的家就是依山傍水之地,那水就是烟波浩淼的烟柳湖,其中鱼虾成群,他的家就是虾渔庄,庄中人等多以捞虾捕鱼为生。 斗转星移,时光飞逝,又是千年弹指而过,西历呼图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这时他的元神已经退守到神仙洞范围,就是神仙洞外虾渔村一带的动静也无法了解了。 好在也还有一些好事之人来神仙洞来寻奇访幽,其中一个叫方天的孩子倒也天资聪颖,在智力方面倒是完全符合功法传承的要求,只是聪明有余,心性隐忍不足,毕竟还是一个学生和未成年人,性格单纯,不知人情事故啊。既然两千多年都已经等了,那就再等一等吧。 功夫不负有心人,方天经过工作的打磨,又从事的是销售行业,历经几多挫折和磨练,性格也变得隐忍和坚韧起来,堪堪符合西历呼图的要求。 方天这次十一长假回家,又恰好鬼使神差的来到禁制绝壁前,这种两千多年一遇的机会,西历呼图哪里还会错过,自是毫不犹豫发动禁制,把方天带入禁制空间中。 第七章 人妖孽缘 方天坐在禁制空间的奇怪凳子上,整理出自己脑海中一段关于别人的故事,整个人如坠梦中,掐了自己好几次,感觉很疼,才知道刚才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这些事情都是真的。 从小接受的教育都是唯物主义的教育,不相信一切的鬼怪神妖,记得小时候还对方铁生和秦素芬敬神拜佛的愚昧行为进行过反抗和批评,嗤之以鼻,不屑一顾;大学又念的是哲学,思维更是理性和富于逻辑。 虽然方天初中时候也曾经打着手电筒,晚上蒙被偷看西游、聊斋和封神演义这种神怪小说,乐此不疲,大呼过瘾,但也清醒知道这些都是以民间传说为基础编撰而成的小说,当不得真的。 这次的际遇使方天二十多年的世界观轰然倒塌,一下子,换成是谁也无法接受,何况是方天这种受过这种受过良好理性教育的人。 别看关于西历呼图的故事似乎挺长,方天把它们在脑海中整理清楚也就是几个瞬间的事情。 按着西历呼图的说法,接下来方天就应该打开空间戒指,取出其中的元神内丹吞而食之,由于融合了西历呼图的气息,那禁制也就困不住方天,方天自然可安全离开,回家陪自己的父母,继续过自己的十一假期,假期过完,再返回临海市继续业务员工作。 当然西历呼图其实也就是手印禁制中方天接受的那些意念同时也深切的恳求,方天吞服元神内丹后,能够在这个基础上,把空间戒指中封存的西历呼图家族的功法以及西历呼图自己的一些功法体悟尽量修炼,达成他两千多年来苟延残喘,就是为家族功法找传人这样一个夙愿。 至于修炼到什么程度,是不是到了一定程度还要去西历呼图所在的古塔星做个交待,西历呼图的意念倒没有提到这一层。 能够有机会成为像西历呼图这样纵横宇宙的强横之辈,对每个人都是致命的诱惑,这样的机会如果明摆在人世间,恐怕大家会争得头破血流。成为传说中仙佛一般的人物啊,想想就流口水。 关键是这个空间现在只有方天一个人,他可以比较从容的来权衡整件事情的利弊。 方天是个理性的人,也许学哲学的人都会养成这样的习惯,那就是凡事会进行分析,在充分的分析和足够实证基础上,才会采取实际的行动。 西历呼图印入自己脑中的意念可信吗?这是方天在考虑吞不吞服空间戒指中的元神内丹时浮现的第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自然是很难考证。要考证一个人可不可信自然免不开要调查和他长期相处的家人、朋友和熟人,听听大家对他的评价自然就会有一个大致的确信;或许更有效的方法是听听他的竞争对手和的敌人对他的看法,来自对手和敌人的评价有时候其实最是客观、细致和全面,当然也不乏恶意诋毁和颠倒是非;或许更直接的就是和这个人相处一段时间,共几件事,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这样对人的了解最是直接和可靠。 西历呼图的家人、朋友和熟人?远在古塔星的虾渔庄呢!对手和敌人,穆里尼奥已经早在秦汉末年就把自己的头割给所谓老乡了,现在恐怕连头骨都已经成灰了吧;西历呼图倒还有一个敌人,那就是那条大蟒蛇,也已经被他爆掉了,只剩下一颗内丹,还被他的元神占据;和西历呼图相处一段时间,看来是没有机会了,禁制中的意识已经全部传给了方天,再也没有了,蟒蛇内丹中倒还有西历呼图的元神,但是经过两千年的消耗和融合,已经无法再进行任何意识交流了,只剩下一团纯粹的能量。 以上这些都还是西历呼图说的,用西历呼图说的一些事情来佐证他所说的所有事情以及他这个人可不可信,这显然是一个悖论。方天不禁哑然失笑,解决不了的问题那就搁置吧。 其实还有一个实在的证据,那就是元神内丹。关键是方天觉得整件事情匪夷所思,根本就不信任西历呼图。 西历呼图倒是把怎么开启空间戒指的方法在意念中明白无误的告诉了方天,那无非就是手在戒指上划几个交错的十字架而已。 如果西历呼图在自己打开戒指时,元神把自己控制了怎么办?谁知道他说的说的是真是假,保命功法只能用一次?自己可还是有父母双亲要孝敬,有女朋友要亲热的大好青年。方天忧心忡忡。 就算这些都是真的,元神内丹可是千年蟒蛇凝练的精华和西历呼图这个怪胎的元神融合了两千年的东西,那是多么大的一股能量。如果自己被元神内丹的能量撑爆而亡,那一切都是虚幻。 任何的成功都不是盲目的,所以要进行抽丝剥茧的分析;任何的成功都是有分险的,但是当风险大过成功的收益时,这种成功就失去了意义。 方天在奇异空间中坐卧难安,游移不定。其实最保险的方法是把戒指带出这个空间,慢慢研究! 只是真如西历呼图所说,在方天没有打开空间戒指,吞服元神内胆之前,打上西历呼图的能量印记之前,任他如何努力,怎么也出不去。上下左右都是看不见的透明的墙,眼不能见,触手可知。 方天心中非常焦急,犹如困在笼中的野兽,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已经过了多长时间,他知道自己如果很久没回去,自己的父母亲会有多么着急和伤心;远在临海市的女友肯定也会发狂和心碎。 当所有的怀疑、焦虑、不安甚至发狂暴躁都指向一条路:打开空间戒指,吞服元神内丹,才能走出这个困局。 当事情已经没有退路,方天的心反而镇定下来,这是一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镇定,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一刀,那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方天按着西历呼图所说的那样,在戒指上用手划了几个交错的十字,无声无息,方天的眼前展开了一个灰蒙蒙的空间,这个空间不知道有多大,隐隐约约的能看到一排排井然有致的房屋,据西历呼图讲,这些房子只是一些幻像,其中封印着西历呼图家族各个层次的功法以及西历呼图自己的一些心得,还有一些法宝和珍稀材料也封印在其中,当然也有一些西历呼图的生活用品。 而要打开这些封印,则需要功力达到一定的境界才能。吞服元神内丹只是为修炼这些功法打了一个基础,也就是把一个普通人引入这个奇异的修炼世界。就好像把一个蹒跚学步的孩童带入学前班,至于上小学、初中、高中、大学等等深造,那就要全部靠方天自己了。正是师父领进门,修行在自身。 戒指当中是一颗鸡蛋大小的珠子,正是元神内丹,圆润无比,有柔和的光溢出,并不刺眼,晶莹剔透,当中似乎还有一个模糊的人影若隐若现,那正是西历呼图的元神。 方天不再犹豫,轻轻拿起珠子,吞入口中。 入手温凉的珠子,一吞入口中,顿感火辣,骤停在方天的胸膛中,像一个水库拉开闸门一样,庞大的能量突然像失控的洪流一般冲入方天全身的经脉中,经脉太过细小脆弱,那就摧毁、撕裂,就像汹涌的洪水冲毁狭小的堤坝一般。 好在经脉尽毁之后,又有一股清凉的能量跟在狂暴的能量之后,对经脉进行着快速的修补,就这样破坏、修补,再破坏、再修补…………这样循环往复的拉锯战不知道进行了多少场,方天全身的主要经脉不知道被扩大了多少倍,如果原来方天的经脉只是山涧小溪的话,那经过元神内丹破坏、修补过后的经脉就是波涛汹涌的大江大河了。 方天早已痛的晕了过去,倒在地上,倒也避免了这种非人的痛苦。其时的方天,衣衫、布鞋以及手机、手电筒、眼镜等随身携带早已寸断,一同化为齑粉,全身赤裸,每个毛孔都冒出似血似汗的黑胡状物,一时整个空间腥臭难闻。 头部更是七窍流血,面目狰狞;头部以下身体各处就好像有无数老鼠在里面打架,那处方平复,这处又隆起,此起彼伏,争斗不休。 不知道过了多久,元神内丹终于安静下来,在方天经脉中肆虐的能量也都纷纷回到元神内丹中。元神内丹缓缓沉入方天小腹丹田处,不再动弹。 方天终于悠悠地醒了过来。花了好一会终于弄清了情况。 “啊,衣服全没了,怎么回去!”,方天一声惊叫! “手机呢,手电筒呢!”,方天又是一声惊叫! “这里怎么这么臭,啊,我怎么流血了!哦,眼镜也不见了!”方天不再惊叫,知道这都是元神内丹搞的古怪,而是用手抹了一把脸,手心黑糊糊的,估计嘴巴眼睛鼻子都流血了。 劫后余生的喜悦涌上心头,人还活着,这比什么都重要! “西历呼图没有骗我!”,方天终于彻底清醒。 不知道用什么材料做成的凳子还在,桌子还在,戒指也还在。 方天把戒指戴在左手中指上,一种血肉相连的感觉涌上心头,彷佛那是他一生的守护。戒指以不可思议的方式融入方天的手指中,只剩一道若隐若现的金丝线,肉眼难见! 随着戒指完全融入,轰隆一声,禁制分崩离析,归入虚空,连桌子凳子也消失不见。 却苦了方天,措不及防之下,啪的一声掉在山涧水溪中,水花四溅,人是七荤八素。好在方天已经过元神内丹的改造,不然非摔个粉身碎骨不可。 方天就溪水洗净了全身,真是浑身清爽。 如果这个时候方天的女朋友吴昕看到他的身体,一定会大吃一惊。那个她整天挂在嘴上的胖子此时已经不能叫做胖子了,那腆着的肚子连同肥肉不见了,皮肤也变得如玉石般细嫩光滑。随着方天身上肥肉、赘肉的消失,整个身材成了标准的运动员倒三角型身材,细腰宽肩;比运动员有所不同的是,腰腹、臂湾处以及全身各处没有一块块隆起的肌肉。就像一个刚刚发育完成但又没有经过任何特别锻炼的少年身材,青春自然而又充满美感。 方天的身高倒是没有发生什么变化,还是将近一米七的样子;脸也没有发生什么大的变化,还是一张娃娃脸。只是皮肤变得细嫩光滑一些了。 以前也正是这张娃娃脸欺骗了包括方天女朋友在内的很多人,大家都以为方天不胖,哪知道方天女朋友验明真身之后,才发现方天身上肥肉赘肉很多,肚腩也已经微腆,大呼上当之余,到底为时已晚。 要说方天脸部变化最明显的就是那双眼睛了。这双眼睛里边流转的是初生婴儿般的眼神,没有经过世俗的污染,纯洁清澈,饱含童真的欢乐和好奇。看到这样的眼神,每个人都会忍不住上去捏他一把,亲他一口。 只是此时此刻的方天还没有来得及发觉自己身体上的巨大变化。 原来手印禁制处的悬崖峭壁已经消失不见,溪泉从远处弯弯曲曲、蜿蜒缓缓流来,五十丈开外,转了一个大湾,不知源头在何处。 方天突然有了一种明悟,山洞深处本就不见天日,黑暗不可视物,现在怎么我五十丈开外都纤毫毕现。看来我的眼镜虽然坏了,近视却痊愈了,而且视力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 一种狂喜涌上心头,明白这都是拜西历呼图和元神内丹所赐。 就在溪水当中,对着原来手印禁制的地方,三跪九拜,泪流满面,哽咽道:“师父,谢谢您,我一定努力修炼,把您的家族功法发扬广大。”方天原本对西历呼图的怀疑和不满在一瞬间化为乌有。只见他满脸肃穆,全身赤裸地从山洞中走了出来。 原来方天似乎在那奇异空间中耽误了很长时间,外边世界的实际时间也就过了两个小时的样子。山洞外面的天正在慢慢黑下来。 山洞顶上有3869只蝙蝠在栖息;各处细小洞穴中有老鼠386只;百丈悬崖的顶部有三只老鹰,大老鹰正在把一只母鸡撕咬开来喂给两只肉秃秃的小崽子吃………… 方圆百丈范围内,无论天上地下,虫鱼鸟草,纷纷印在方天的神识中。 一种初生婴儿般的喜悦之情油然而生。虫儿你好,花儿你早,鱼儿好悠然,鸟儿好自在。在此刻方天眼中看来,所见所闻都是如此亲切可爱。世界真美妙。 一时之间,方天沉入一种喜悦、好奇、满足的境界之中,左手中指上的戒指在方天眼前悄然打开。戒指空间中排在最前面的第一个房子中门大开,从中鱼贯飞出各种金色的符号,纷纷印入方天神识中。 方天正式进入了西历呼图家族的第一重:童真之境。 童真之境的功法一接收完毕,戒指又化为一道金丝线嵌于中指上;各种纷呈异像也如潮水般消退。 全身赤裸的方天急不可耐的朝家中赶去。 在回家的路上,方天忍俊不禁的想:“西历呼图的元神应该算是人,千年蟒蛇的内丹应该属妖,那元神内丹就是人和妖精华的结合体,也算是一段人妖之间的孽缘。只是这段孽缘产生的结晶却被我碰上。我把这人妖精华的结合体吞了,会不会成为又人又妖的怪物?” “又人又妖,啊,我是人妖!”一声尖叫,惊起宿鸟无数。 第八章 童真之境 方天全身赤裸,赤手赤脚地在蜿蜒山路上小心翼翼地潜行。 一方面是要小心山路上的石头碎片和各种荆棘、木刺伤到手脚,划伤赤裸的身体,好在现在的方天已非昔日吕下阿蒙,凭借超人的视力,黑夜如白昼,这些自然陷阱都被一一避过。即使偶尔划拉出一些小伤口,丹田处马上就涌出一股神秘的清凉能量,把这些小伤口一一修复,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不留一丝痕迹,好像从来就没有受过伤一样。 另一方面方天需要小心的是,就是避免自己被院子里的人发现,赤身裸体地在黑夜中穿行,即使身材再好,皮肤再细嫩光滑,也终归是一件骇人听闻地怪异事情。裸奔在都市中不行,在偏僻保守的山村更加不行。如果被人发现,方天倒是可以一走了之,回到临海市继续当他的业务员。只恐方铁生和秦素芬就要生活在流言蜚语中了:在临海市工作的大学毕业的儿子居然衣服也不穿,在外面走来走去,莫非得了精神病。 方天自是要极力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把自己的心弦绷到最紧,刚出山洞时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又重新出现,方圆百丈范围内无论巨细的情况一一印在心中:蟋蟀在草丛中蹦跳、歌唱,山鼠在成群结队的偷吃红薯,还有一条蛇蜷成一团在树下休憩,风在吹,树在摇,有叶飘落,随风起舞………… 没人,方天加快了前行的脚步。 越临近方家院落时,方天的心神就绷得越紧,因为被发现的几率也越高。毕竟现在天才刚刚黑,人们刚刚收工回家,还有另外一些人则像方天一样,正在回家的路上。 “老头子,手头没钱花了,明天你挑五十斤花生去集上卖掉吧!”二伯母说道。 “刚卖掉的猪钱这么快就用完了?也没做成什么用嘛!”这是二伯在抱怨钱的好花。 所谓二伯父,并不是方天父亲的亲兄弟,只是方家院落中与方铁生同辈之人,都是方姓,方天就按年龄辈份,大伯、二伯、三叔、四叔的叫开来。这个二伯父就叫方铁汉,二伯母名叫蒋美花。 趁着方铁汉和蒋美花一家人都在家里吃饭,方天迅速从他们屋前跑过。 所谓方家院,并不是所有房子都一块坪地屋场上,而是依山而建,像梯田一般,有高有低,错落有致的散落在高低不同的水平位置上。 方天现在是顺山路往下,他家的房子在最低的位置上,在同一水平线上,没有别家的房子,属于独门独院。 借着夜幕地掩护,灵识的神奇,方天终于偷偷摸摸回到了家,秦素芬正在炒菜,方铁生在生火。 “天都黑了,天宝这猴子怎么还不回来?不会有什么事情吧?老头子,你到外边去喊喊接接看。”秦素芬边炒菜边担心。 “能有什么事情,他又不是第一次去神仙洞。你不是说他带了手电筒吗,一会就回来了!”劳累一天的方铁生懒得动。 方天把屋里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神不知鬼不觉的闪身上楼,楼梯就在外边,倒不用惊动两位老人家。 方天卧室的门恰好也没有锁,进到卧室,换好衣服。 整个人顿时松懈下来,一时感觉前所未有的疲惫。 哪里知道灵识的应用最是耗费精神,何况方天又是第一次使用,耗费更甚。 方天拖着身心俱疲的身体蹑手蹑脚的下了楼,打起精神喊道:“爸,妈,我回来了!” 在五瓦的灯光下,电灯泡上又积了一层柴火灰,屋中光线更加暗淡,老迈的方铁生和秦素芬两夫妻倒没有发现方天身上已经发生了异样的变化。 草草吃过晚饭,方天在山洞溪涧中已洗过澡,只漱了下口,洗了把脸,就早早上床睡觉了。 全身酸疼,正是灵识使用过度的后遗症。方天挨床便睡,再也提不起精神来思考今天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巨变。 清晨,放牛赶羊的吆喝声把方天从沉睡中惊醒,没有一丝的不耐烦,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人清气爽,心中充满喜悦、好奇,一颗童真之心跃动,一切都变得新鲜和奇特。 早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窗前的书桌上,窗户的木格阴影和窗外的树影交织在一起,间杂着白亮的阳光,一时整个窗前光影交织,影影绰绰起来。 方天童心大发,跃上书桌,坐在光影中,福至心灵,自然而然的用手打出各种灵诀,第一重功法童真之境的聚灵阵竟被他第一次结成。田垄山林,山涧溪泉,一丝丝灵气如倦鸟归巢,朝方天所在位置涌了过来,一一钻入位于方天小腹丹田中的元神内丹中,凝而不发。 “天宝,早点起来,不要睡懒觉啦,年轻人要勤快一些。”早起的秦素芬把正在聚灵阵中收拢灵气、体悟功法的方天惊醒过来。 没有丝毫的恼怒,方天只觉一切本就应该如此,能够学会聚灵阵的法诀,收拢片刻灵气,已是心满意足,欢欣雀跃。 如何向方铁生和秦素芬解释自己身上发生的巨大变化,方天面露笑容,心中早有定计。 方天出了卧室,走下楼梯,向父母双亲问好请安。 眼镜哪去了?难得回家,山清水秀,空气新鲜,大好时机,眼镜当然收起来,趁机恢复恢复视力。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手电筒?昨天回来的路上滑了一跤,甩到山涧深谷中去了,儿子出钱,再买一个。老爸老妈,你们不会这么小气吧,儿子没事才最重要。 在家穿皮鞋,布鞋怎么不穿?穿皮鞋习惯了,布鞋穿在脚上太轻,像没穿一样的,不舒服,正放在卧室里呢。 脸上的皮肤特别是手上的皮肤变得细嫩光滑了?身体又变瘦了?老爸老妈,你们也太不关心儿子了吧,我皮肤、身材本来就这么好啊!两年还不到,没有回家,你们连你儿子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你们不是嫉妒羡慕我才这样问吧! 方天身上发生的变化到底没有逃过辛苦拉扯他成人的方铁生和秦素芬的法眼,方天面对盘问,不慌不忙,一一娓娓应答,舌战莲花,天花乱坠。再配合上他现在不含丝毫杂质的清澈童真眼神,问到最后,方铁生和秦素芬竟然心生愧疚感,对儿子关心不够啊,还无事生非,大是不该。 秦素芬更是对方天昨天把手电筒甩掉时摔的那一跤惊心不已,口中连声感谢菩萨保佑,又嘱咐方天铁生中午和晚上一定记得烧纸钱拜祭圣帝爷爷,保佑方天以及全家人平安和身体健康。 一场风波就这样轻轻巧巧地被方天掩了过去。方天对自己无数的善意谎言以及以后为圆谎而需要撒的更多谎言,没有丝毫的愧疚之意,只觉这是最佳选择。 如果把昨天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匪夷所思的事情告诉方铁生和秦素芬,一定会吓到他们的,万一再出个什么意外,那自己才是罪大恶极了。 吃早饭的时候,秦素芬对没什么新的菜招待自己难得回家的宝贝儿子心生不满,抱怨道:“唉,这两天,卖泥鳅的也不见经过,不然买点新鲜泥鳅给天宝尝尝鲜!城市里的泥鳅是又贵又不好吃。”秦素芬倒也是知道野生野长和专业饲养之间的区别。 方天心有灵犀的应道:“妈妈,吃过早饭,我就去水田里抓泥鳅去!” 秦素芬笑道:“我忘了,你倒是个闲人,想去就去吧!只怕到时候提个空篓子回来。” 其实,方天的童年、少年时代,田里的泥鳅还是很多的,就是小孩子家家去水田里嬉闹一番,也决不会空手而回的。 只是现在人们抓泥鳅的手段也是与时俱进,进入了电气时代,不再用手在水田中翻找捉拿而直接用电了。所过之处,不仅大的泥鳅被电到而乖乖跳出来,扑食一光,连泥鳅幼苗也附带电死不少,这样杀鸡取卵的做法,几轮下来,虾渔村一带水田中原本常见的泥鳅似乎也有绝迹的趋势。 秦素芬倒不是嘲笑方天不会翻找捉拿泥鳅,而是现在泥鳅实在太少,大不如前。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 虾渔村一带不仅泥鳅这种野生动物濒临绝迹,青蛙、蛇类的数量也是逐年锐减,方铁生虽然没读过几年书,不知道生物链环环相扣的环境学说,但事实摆在眼前:青蛙少了,虫子多了,给水稻喷农药的次数和用量逐年增加;蛇类减少,老鼠增多,肆虐田野,防不胜防!也就时常念叨起青蛙、蛇类的好处来。 至于泥鳅的减少,给农业带了了什么后果,虾渔村的人们倒还没有直接的感受。只是现在不能轻易吃到泥鳅了。要吃,就必须向专门扑捉泥鳅、青蛙、蛇类的这些人买。 虾渔村虽然地处偏远,交通不便,但干这个行当的人却有好几个。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中游的…………总之一句,一切山林田野山涧溪泉中能卖钱的,他们就会上天入地给你弄来,也算是虾渔村中有些手段的响当当人物。 神仙洞百丈悬崖顶的一大两幼三只老鹰,如果不是老鹰窝实在人迹难至,肯定早已经被人连锅端,成为盘中餐,腹中食,袋中钱了。 如果蝙蝠屎能赚钱,那神仙洞肯定会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恐怕比自己家里都要干净、卫生几分! 唉,要是有人像收购青蛙、蛇类、泥鳅一样收购老鼠多好,那老鼠就不会祸害人间了。怎么人们就不喜欢吃老鼠呢。真是益虫不长命,老鼠遗千年。祸害是祸害者的通行证,是老鼠的护身符。方天走在田垄小路上,一时异想天开,思绪纷飞。 今天他身着一件短袖体恤,一条运动短裤,伎拉一双拖鞋,腰间系一个竹篓。走在秋风里,秋日的暖阳洒满全身。整个人看起来格外慵懒、闲散而又活泼灵动,真像一个来田间玩弄泥巴和嬉水胡闹,以抓泥鳅为乐的顽童。 方天下了水田,泥巴入脚细腻、清凉,就像情人的抚摸,在秋日的暖阳里,让人心神迷醉、难以自拔 方天本是土生土长的虾渔村人,对捉泥鳅当然也不会陌生。只见他专找水田中的脚印坑,有那一坑水浑浊的,十有八九就有泥鳅藏身于其中,水的浑浊正是泥鳅在坑中翻腾弹跳所致。 轻轻的伸手在脚印的泥泞中搜寻,碰到泥鳅滑溜的身子,千万不要狠劲的去掐住它,它一吃痛,就会逃脱人的手掌心,跑到不知道哪里去了,再找到它就麻烦了;而是要轻轻的捧住它,就像温柔的捧着情人的脸,把它捞起来,溜入腰间的竹篓中,手上的泥巴在水中洗掉。 一条泥鳅就这样捉到了。一种满足至极的收获喜悦浮上方天的心头,同时回想起另外一副画面:一次,还是孩童的自己到溪塘中钓鱼,本也没有抱可以钓到鱼的希望,只是受了刚刚在课本中学过的,那只三心二意没钓到鱼也没捉到蝴蝶的花猫的启发,纯粹想尝试一下钓鱼的滋味而已,没成想,下钓不久,居然被自己钓了一条两寸来长的鱼上来。那是的自己是多么的兴奋啊,扔下钓鱼杆,连脱在一旁的鞋都没有穿上,就双手捧鱼,赤着脚,一路跑回了家,边跑边喊:“我钓到鱼了!”,回到家把小鱼交给妈妈,才觉到脚疼,原来跑回来的路上,赤脚磨破、出血了。那是一种怎样的兴奋、喜悦和满足啊。 今天,这样的感觉又重回方天的身上。已经有多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方天已经记不清了,似乎随着人的长大,心也变得越大,从而越来越难以满足感了。 此刻方天的心,就被一条小小的泥鳅满满的占据。 站在水田中的方天就这样又一次沉入了童真之心的境界中,双手自然而然的打出各种灵诀,布置成一个阵法。这个阵法正是第一重功法童真之境中除聚灵阵外的另外一个阵法“万流归宗”。 阵法刚一布置完毕,奇观顿现,方圆百丈范围内水田中的泥鳅竟然如百川归海、万流归宗一般争先恐后的跳入方天别在腰间的竹篓。 一时竟似下了一场泥鳅雨,百十来条泥鳅把方天的竹篓填了个满满当当。漫溢出来的泥鳅就落在方天脚旁边,在水中摇头摆尾,不忍离去。就好像方天身上藏了什么值得他们亲近的宝物一般。 殊不知,被元神内丹改造过的方天,已经身具天地灵气,隐然间贴合天道自然,最为万物所亲近和向往。刚才,进入童真之境的方天,机缘巧合下,竟然结出了“万流归宗”的法阵。 “万流归宗”,顾名思义,法阵一结,万物来朝。 当然,这个阵法也自然有诸多限制。一是阵法起作用的范围大小与结法阵之人的功力深厚程度相关。以方天现在的功力,百丈范围就是他的极限了;二是阵法吸纳的对象是单一的,不能即是泥鳅又是黄鳝外加螃蟹,而且必须是结阵者心中所想之物。刚才方天被抓获泥鳅的喜悦占据,所以泥鳅纷纷跳入竹篓中;三是被吸纳物体的数量以及体积重量和结阵者的功法密切相关。以现在方天的功力,吸引这百十来条泥鳅就是方天的极限了,这百十来条泥鳅有大有小,重大约5斤左右。 百丈范围内重五斤的单一物种就是方天现在掌握的“万流归宗”阵法所能起作用的极限了。 要是西历呼图在天有灵,看到方天刚才结出万流归宗阵法扑捉泥鳅这一幕,恐怕会吃惊得把舌头咬断吧。他以天纵之才,一出生就被家族长老放在各种灵药中浸泡,从小在长老们的指导下刻苦修炼,他也直到八岁得时候才第一次结出“万流归宗”这个阵法呢。 方天可是才入门两天啊,应该说,一天多一点点,两天还不到,元神内丹真是人妖级至宝,功用非凡! 第九章 天伦之乐 方天撤掉阵法,对自己的收获不禁咋舌。又连忙四下左右看了看。好在虾渔村地处偏远,地广人稀,水稻也已收割完毕,又时值中午,田野中此处并没有人看到方天结阵捉泥鳅的一幕,如果被人看到,不被吓死才怪,太诡异了! 方天大获丰收,竹篓已满,自然也用不着再去翻找泥鳅。 为了避免父母起疑心,毕竟这样捉泥鳅的速度也实在是太快了,也就并不急于回家,方天在田垄中找了一处稻草堆,把装满泥鳅的竹篓放置一旁。 以手为枕,斜躺在已被秋天的日头晒得暖暖洋洋的稻草堆上,眯缝着双眼,望着虾渔村狭长蔚蓝的天空,一时陷入沉思。一是对回家以来发生在身上的事情进行分析总结;二是对将来的发展做一个考虑和安排。最终有以下几条: 一是必须端正心态,接受事实。在神仙洞中,自己有了奇遇,吞服了元神内丹,中指上已经带了一个空间戒指,里边有目前还不知道具体有多少重的修炼功法,具西历呼图说,里边还有好些珍稀材料,但是自己还没有看到。这些都是勿庸置疑的事实。心态决定成败,性格决定命运,如果自己还是以一个普通业务员的身份自己自居,说不定会出什么乱子呢。 二是这次的奇遇似乎给自己带来了巨大的好处,原来发福的身体变得瘦削,不剩一丝赘肉;能明显的感觉到看似瘦削的身体里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只是目前还找不到妥善应用的方法;已经学会了两个阵法:聚灵阵和万流归宗阵,似乎妙用无穷;只是像刚才在水田里一样,不受控制的就结出万流归宗阵,引来无数泥鳅,这样的情景也未免太怪异了,好在是在虾渔村这种偏远的地方,恰好又没人发现,如果是在S市人流不息的大街上,来上这么怪异的一曲,泥鳅换成珠宝或其他什么,估计自己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了,肯定会成为国家异能研究所的白老鼠吧。 显然怎么样熟悉功法,使功法在自己的控制之中,才是当务之急! 三是空间戒指里虽然封存有西历呼图家族的整套功法,自己现在只是入了个门,下一重的功法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启。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重功法。 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是正道啊,可恼的是第一重功法现在只是告诉了自己两个阵法,至于具体怎么修炼,到目前为止,还是一无所知,也许是自己实力还不够,境界还不到吧。 这个世界真的没有其他类似的修行者吗?没有对手,就没有竞争,自己怎么提高啊! 方天躺在稻草堆上,眉头微蹙,清澈的眸子中闪过几丝忧色,摇了摇头,似乎要把这些烦恼从脑海中赶走。 本来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现在却由于馅饼太大无从下口,又怕别人发现、抢食而烦恼。 这就是生活的辩证法了!方天这个哲学本科生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这样熟得不能再熟的名字。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多想无益,顺其自然吧!方天的眸子又恢复了清明。 随手把装满泥鳅的竹篓丢到空间戒指中,感觉不到任何重量。 其实方天早上已经在卧室中仔细的研究过这枚若隐若现的以金线的形式缠绕在自己的左手中指上的神奇空间戒指,只要方天意念一动,随时随地都可以打开。里边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大,依旧是灰蒙蒙的,隐隐绰绰的有一排排的房子,那就是西历呼图所说的封印各重功法和法宝以及珍稀材料的所在了。 方天试着往空间戒指里边放置手边能拿到的各种东西,衣服,包裹,书籍,都没有问题。而且重量消失了,真是不可思议。意念一动,又可随时取用,真是方便而神奇。 方天甚至考虑回S市后是不是应该改当魔术师,带着空间戒指,玩个大变活人、活牛、活马…………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一想到大变活人的魔术,方天暗呼一声糟了,早上丢进空间戒指的都是没有生命的死物,有生命的活物不会在空间戒指中闷死吧。 意念一动,竹篓又变戏法似的回到方天手上,抓起一条泥鳅,正在活蹦乱跳呢。如此看来,空间戒指中活物死物都可以放置了。 方天又把竹篓放回空间戒指中,狠狠的亲了它几口。真是个值得深爱的宝贝呢。 他是满心兴奋,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一路如在云端,轻飘飘的回了家。 回到家,秦素芬正在洗衣服。方天蹦蹦跳跳的跑到秦素芬面前,活脱脱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孩子。 只见他突然变了个表情,哭丧着脸,满是不甘和失落的对秦素芬说:“妈,还真被你说中了,现在泥鳅真是不好抓,竹篓也丢了。” “什么?又摔跤了。没事吧?”母秦素芬以为方天又像昨天晚上摔了一跤把竹篓也掉了,上下左右的打量着方天,见他没有什么事情,调侃道“你啊,昨天丢手电筒,今天丢竹篓,真是个败家子!” 方天见行骗成功,得意非凡,意念一动,装满泥鳅的竹篓凭空出现在手上,献到秦素芬面前:“咚咚咚,敬爱的母亲大人,这几条泥鳅,您老人家还满意吧!” 秦素芬见儿子变戏法似的拿出满满一竹篓泥鳅,一时目瞪口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猴子崽,刚才你把竹篓藏哪了?这么多泥鳅你是怎么捉到的?”,秦素芬见到这么多泥鳅,也很是开心。 方天见逗得秦素芬开心,也是非常高兴,“妈,你不知道我会魔术吗?藏个把竹篓算什么?前年春节我还把你媳妇藏在身上,车票也没买就到S市去,省掉了好几百块钱呢。”在秦素芬面前,方天原形毕露,肆无忌惮,大吹法螺。不过现在拥有空间戒指的他,藏个把活人倒真不在话下。只是说成是两年多前,那就是牛皮吹破,不要本钱了。 “至于怎么抓了这么多泥鳅?那更是容易了,我刚一下水田,四面八方水田中的泥鳅就风风火火的跑过来了,围在我身边,怕有好几竹篓呢,都向我打招呼呢‘啊,我们虾渔村的高材生回来,想吃我们,您随便挑选好了’,这不我就随便挑了一竹篓回来了,没挑上的还很不高兴呢。没办法,你儿子人品好,又有学问,魅力无边,连泥鳅也挡不住呢!”方天为搏母亲开心,继续不遗余力。其实倒有一半是真话,当然在秦素芬听来那就是鬼话连篇,纯粹扯淡了。 秦素芬乐得哈哈大笑,直笑得眼泪汪汪,指着他,“这猴子,你就吹吧!反正吹破牛皮也不犯法!” 在旁边劈柴的方铁生也乐得嘿嘿直笑。 天伦之乐,不过如此。这次假期回家,本就是陪陪父母,让两位老人家开心开心。方天自然想方设法,不遗余力。 没想到的是自己在神仙洞中另有奇遇,真是喜出望外,只是为安全起见,这种喜悦就无法与方铁生和秦素芬分享了。 方天吞得元神内丹,伐筋洗髓,重复少年身材。只是现在空有一身功力,却不知道怎么使用,空间戒指中功法也直学会一鳞半爪,不然运起神通,帮助方铁生和秦素芬打通一些经脉,去除陈年顽疾,让两位老人家身体恢复健康,似乎也不是痴人说梦。 方天看着此刻正乐不可支,但因为常年劳累,身体已经老迈,并伴有胃病、风湿、关节炎等疾病缠身的父母,不由泪盈双眼,感激之心油然而生,并暗下决心,一定要努力修练,争取早日恢复父母的健康和造福亲人朋友。 这一天一定会很快的,方天暗暗攥了攥拳头,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秦素芬笑停过后,突然又问道:“天宝,你昨天晚上换洗下来的衣服放在哪里了?我好一起给你洗掉啊!我到你睡的房间里去找也没有找到,收进包裹里了吗?你叫我不要翻你的包裹,我也就没去动。” 方天后背凉飕飕的,差点就露馅啊,一听到包裹没有翻动,还有挽救的余地,喜得方天蹦到秦素芬身边,拉着她的手,连连摇动:“谢谢妈妈,妈妈真懂事,知道尊重儿子的隐私!回来的时候,你儿媳妇可是一再叮嘱,要我把换洗的衣服带回去让她洗,也算是她为您老人家分一分忧和对您的一份孝心。我只好照办了!” 现在的方天头脑格外灵光,扯谎都不用打腹稿了,张口就来。 其实方天从初中开始就寄宿在外求学,性格独立,很讲自我,注意保护自己的隐私,曾经还和秦素芬闹过几次。后来秦素芬如果不经方天允许,也就不再随意翻动、检查方天的包裹和随身物品了。何况现在的方天已经工作,虽然也没见他往家里寄过多少钱,但毕竟工作在繁华的临海市,也是面上有光,对方天更是言听计从。 “张口媳妇,闭口媳妇,人家可还没有过门呢!你们什么时候把喜酒办了,我可是盼着抱孙子呢!既然小吴有这份心,也就随你们胡闹去吧!”秦素芬一副原来如此、恍然大悟的神态。 “妈,大城市里的人结婚都很晚,我现在才二十六岁,还早呢,不要急嘛!你媳妇儿反正又跑不了!孙子将来也肯定有得抱。”方天对秦素芬一再的催自己和女朋友吴昕结婚,她老人家好早日抱孙子的想法也是一个头有两个大。 方天毕业三年,工作换了好几份,钱没赚到,也就图了个温饱,就业务员的那份底薪,也就图个温饱而已。 目前的这份工作,还算是比较有起色的,在这家建筑材料公司呆的时间也比较长,将近一年了,不大不小也出了几个单,如果工程尾款能够收回来,倒是能拿几万块钱的提成,小赚一笔。只是任你求爷爷告奶奶,工程做完了,那些个建筑公司的工程尾款却迟迟不给,几个工程积在一块,还有五十来万的工程款没有收回来。做业务难,做建筑工程的业务更是难。这是为收款弄得焦头烂额的方天此刻心中的深刻感受。 结婚要钱啊,现在方天没赚到钱,虾渔村的父母更是拿不出什么钱来,哪里有什么钱结婚。 秦素芬和方铁生一生在偏远的虾渔村辛苦劳作,哪里知道无依无靠、一穷二白的方天在繁华都市中打拼的艰难,方天从来又是报喜不报忧,也不向父母把这些艰辛冷眼透露一丝半分。以致两位老人家还以为,方天虽然没往家里寄什么钱,但结婚买房的钱,三年下来早已攒够。所以每次电话,秦素芬总不免要催问方天和吴昕的婚事。 哪里知道,三年下来,方天一分积蓄也无,结婚的几万块钱都拿不出,何论买房的钱。在临海市买房,以方天现在的经济水平,方天连想都不敢想。方天也弄不明白,临海市的有钱人怎么就这么多。反正以自己目前的赚钱能力和继续水平,就是再过一百年也买不起房子。 前不久,方天去拜访一家杭康房地产公司的一个来自杭康的工程师时,也顺便聊到临海市的房价问题,他说,前不久,去扶桑首府东京考察旅游,现在那里的房价比临海市还稍低,他就打算在东京买一套房子。另外他还说,现在临海市的人均收入水平也就东京的十分之一呢。 方天现在听到秦素芬旧话重提,尽管自己奇遇加身,并一举跃入使人欢欣雀跃的童真之境,一时之间,方天的好心情也是如雪遇阳春,消失殆尽,黯然神伤不已。 “天宝,现在几点钟了,饿不饿,城市里的人吃饭可是很早的,要不我现在做饭去?”正在低头洗衣服的秦素芬倒是没有发觉方天的异样神情,当然也不会意识到自己的催婚给方天带来的压力。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可是天经地义之事,秦素芬当然不会觉得自己有任何不妥,只是觉得方天老大不小,还不结婚,不早点弄个孙子给她抱,却是大大不妥,心中也很是恼火和焦急。方家院中以及虾渔村其他院落中一些比方天还小的娃娃都已经结婚生子,堂堂江城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并在繁华临海市有体面工作的方天自然也不能在这件事情上居下风。 方天其实对秦素芬希望自己早点成家立业,早日抱得孙子的想法也并不反对。只是手头没钱,只好将这件事一拖再拖。有钱男子汉,无钱汉子难! 却不说方天母子二人心中各有所想,听到秦素芬问时间,方天连忙道:“妈妈,我手机没电了,充电器也忘了带回来,现在放在包里呢!” 方天的手机已经在山洞中爆得粉碎,他是谎不嫌多,又这样轻轻巧巧的带过。一个谎言会带来一千个圆谎的谎言,此言诚不我欺,大有道理。 方天有了手机之后,也不惯于带手表了,反正看时间用手机就可以了。其实是几十、几百块的手表不屑于戴,成千上万的又戴不起,正是高不成、低不就的时节。 秦素芬甩了甩正在洗衣服被水浸湿的手,走进厨房兼餐厅,看了看挂在墙上的电子钟,有些惊讶的说:“啊,都快一点了,没做什么事嘛!天宝,我晾完衣服马上煮饭。你肯定饿了,桌上有昨天晚上刚炒的花生,你先填填肚子!” 方天吃花生,秦素芬晾衣服煮饭,方铁生劈材,正是虾渔村中各户农家最最常见的场景。 第十章 人蟒大战 吃过中饭,方天决定再去神仙洞中看看。昨天晚上急于回家,走得匆忙,不知道那里有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那里可是自己莫明其妙吞服元神内丹,获得奇遇的地方,有必要再去搜寻一番,也许西历呼图有其他什么东西留下,也不一定。例如那神秘空间中奇奇怪怪的凳子,说不定散落在神仙洞山涧溪泉中哪个目力不及的角落里,可一定要找到,也算是对西历呼图这个便宜师父的一个纪念。 “妈妈,我去后山上随便转转。在临海市可没有这样的山山水水,要想爬我们这里这样的山,还要到周边省市的风景区去,门票还要几十上百的呢。这次回来,我可要玩够才行,不然可就亏了!”方天又随便找了个借口,却也并不说自己要去神仙洞中,自然是怕方铁生和秦素芬起疑。 见虾渔村的穷山恶水居然在方天眼中有了游玩的价值,真是城市里回来的闲人,不然像这些既不能吃又不能卖钱的山山水水、花花草草有什么好看的。 我们方天也是城里人了,再也不用在虾渔村辛苦一辈子了。思及此处,方天生和秦素芬老怀大慰,心中涌起一股自豪和喜悦之情,对方天游山玩水的要求自然是不加阻拦。 方天没用多长时间,又来到了半山腰。望着百丈悬崖下的神仙洞,不禁心潮起伏。 昨天此刻的自己还只是一个从都是中返家探亲休假的普通业务员,现在却已成了一个吞服元神内胆,会聚灵阵和万流归宗两种稀奇古怪阵法的人妖级怪物。 世事的变幻难测莫过于此。方天明白,已经身怀异能的他以后的人生肯定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是福是祸,却是难以预料。 方天收起心神,朝神仙洞外边的溪涧盆地攀援而下。 一时不察,攀到一根枯枝,脚底皮鞋打滑。方天整个人竟然化做滚地葫芦,朝那几百米深的山涧峡谷中直坠而下。山涧中怪石嶙峋,如果摔得结实,任你方天是经过元神内丹改造过的人妖级怪物,也难逃粉身碎骨、脑浆崩流的惨死下场。 方天一时魂飞魄散,在空中手脚乱舞,仿佛在寻找可以抓住的救命稻草一般。 电光火石间,空间戒指又一次轰然打开,原来封印第一重功法,现在已经消失的房子处闪起一道光亮,直射入方天的眼中,正是一篇轻功心法。 方天身体堪堪就要撞实溪涧中的嶙峋石头,眼见就是避无可避,落得个血肉横流,悲惨身死的下场。 在这生死幻灭的紧急关头,一股巨力自方天丹田处悠然而生,不受控制的冲向方天右脚脚尖。 只见方天右脚脚尖不教自会的按着刚刚流入脑海中的轻功心法的最佳轨迹潇洒一点,整个人若老鹰展翅,翩然而起,直飞上山涧溪泉的杂树梢头。 那被方天右脚脚尖中涌出的巨力点中的石头,有如中间埋了炸药雷管被引爆一般,轰然一声巨响,一时化为齑粉,声浪过处,水花四溅,引得两案荆棘杂木东倒西歪,仿佛刚遭遇过顶级台风暴雨洗劫过一般。 一脚之威,竟至如斯! 却说飞在杂树梢头的方天,见免去了粉身碎骨、葬骨山涧盆地的悲惨下场,心神一松。那股自丹田处涌出的巨力早已消失无踪。那轻功心法虽然犹如明镜,照在心头,一清二楚。只是此时此刻,却不知道怎么使用,一时手舞足蹈,压断树枝数根,狠狠的摔在了荆棘丛中,摔了个鼻青脸肿,嘴角依稀有血水流出,已然受了重伤。 七荤八素的方天,一手扶着旁边的杂木树干,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刚一起身,刚才救了自己一命的右脚竟然一阵巨痛,一个趔趄,方天又颓然坐回荆棘丛中。 剧痛让方天晕晕乎乎的神智清醒过来,心头明白,在刚才那种情况下,自己的右脚估计承受不起巨力,已然折断了。只是右脚上的皮鞋居然奇迹般无损,不然今天真不知道回去怎么跟父母亲解释。 再打量身体各处,衣服撕破了好几处,手上有几道划痕,倒不是太严重。脸上火辣辣的有几处疼痛,估计也是挂伤了。 抹了一下嘴,手上居然沾了几丝血水,口中也是一阵腥咸难受,看来还受了内伤。 这神仙洞府真是我的祸福之地啊,昨天在此身获奇遇,今天又差点葬身与此。福兮祸兮,祸福相依! 思及此处,方天不由苦笑不已。 好在这方天从小就在虾渔村这等穷山僻壤里生长,现在有从事了三年视挫折为家常便饭的销售工作,心性早已磨练得极为坚韧,再不是遇事就慌头慌脑、垂头丧气的主。 方天知道此刻自己的最佳选择就是镇定心神,保持清醒,进行一些自我救援。 这时才赫然发觉,学哲学的自己哪里哪里知道一丝半毫的实践医护技巧,自我救援从何做起。 好在此时方天的丹田处又涌出一股股清凉能量,送达四肢百骸,竟然对方天全身各处伤口自动疗治起来。 方天只见手上的划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一会就消失无踪,如果不是旁边还有几丝血迹,让人真会以为手上刚才根本就没有受过伤呢。 那几欲折断的右脚处不堪忍受的疼痛也在清凉能量的抚慰下,以可以感觉的速度快速消退。 方天一时欣喜若狂,再也不用自己为如何疗伤而苦恼。自己身具这样的疗伤奇能,恐怕就是世上最高明的外科医生,也会自叹不如。真想把丹田处元神内丹扣出来,捧在掌心,像情人一般,好好的亲几口。 半个小时之后,方天又生龙活虎的站了起来,身上的伤已经全部痊愈。只有衣服上的几道口子以及手上、脸上若有若无的血迹还在提醒,自己刚才确实从悬崖摔下,差点没命。 在这等待身体愈合的半个小时里,吞服元神内丹后头脑加倍好使的方天也没有闲着。对自己的身上发生的一系列情况又进行了规纳整理。 元神内丹具有神奇的自动自发的疗伤功能。这一点在今天自己差点摔死、腿快折断的恶劣情况下得以证明。视力也变得神奇,昼夜能视物,而且看的很远。 自己已经进入童真之境,学会了两套阵法即聚灵阵和万流归宗阵以及一套轻功身法。 方天心头一一掠过两套阵法的各种手法以及轻功身法的要诀,理解上决无困难。 轻身功法可是在自己刚在摔落、命悬一线之极立了大功,只是也仅此而已,在树梢上头,自己心中明明知道应该摆一个什么样的姿势,手脚应该如何律动,以及劲道应该如何遍布全身,可是却偏偏手脚不由心,劲道不知从何而来,一时摔了个结结实实。 原本聚灵阵和万流归宗阵在机缘巧合的情况下自然而然的使出,方天心中还以为西历呼图家族的功法是这样不学自会,不加修炼就能大成呢。 现在看来自己是大错特错,不仅仅轻身功法现在使不出来,就连已经在机缘巧合下当时自然而然布置成功的聚灵阵和万流归宗阵现在也布置不出来,不然在这种受伤的情况下,布置一个聚灵阵,伤肯定好得更快! 只是现在再要布置这两个阵法,却是手不由心,各种手势结起来生硬别扭,自然也难成阵了。 方天终于明白,自己目前的情况正像那些销售课堂上常说的那样,这世上最大的距离就是想到和做到之间的距离。 自己虽然吞服元神内胆这种神奇之物,除了视力、身材变好、自动疗伤功能已经是既成事实外,那聚灵阵、万流归宗阵也好,那轻身功法也罢,还只是停留在知道的层面,要想把脑海中的这些阵法、功法真正化为伴身之技,中间需要的肯定是刻苦的训练和紧张、激烈的实战。 方天到底是哲学出身的,现在元神内胆附体,头脑又灵光几分,分析起事情来,果然思路清晰、极富逻辑,对自身情况的把握与实际竟然八九不离十。 元神内丹刚刚吞服时,方天以凡人之躯生受,自是效果最好之际,一举踏入修行门槛也就是童真之境,并且在福至心灵的情况下结出两套阵法,也还属正常;衰落山涧,生死一线间,生命潜能爆发,轻身功法运转,留得小命,也还不离谱。 现在的方天就好像一个中了巨彩的穷光蛋,开始一两次消费可能还在正常范围,也无非是买车买房而已,无可厚非。但是穷光蛋如果不学会赚钱的技能,最终还是会坐吃山空,重回穷光蛋,恐怕到那时,由奢入俭难,生活比没中彩票之前会过得更加凄惨! 关键就是赚钱的技能和本事,有了赚钱技能和本事,再辅以巨资和机缘,自然能成大事 方天现在需要的也正是使用元神内丹以及各种功法的技能和本事。何来技能和本事,唯有刻苦修炼和实战而已,别无捷径可走! 方天暗下决心,要创造条件按着功法要求刻苦修炼,向纵横宇宙的西历呼图达到的境界进军。 目标立下,一时豪气顿生,整理了一下衣服,继续朝神仙洞内行去! 走入神仙洞中,虽然洞中光线黯淡,犹如黑夜,但以现在的方天现在的视力,即使没有手电筒,光线已经不成障碍。 方天沿途寻找,看有没有留下西历呼图的什么遗迹,一无所获之下,已经来到禁制布置处,现在禁制已经当然无存。 见上下左右没有什发现,继续前行,已然来到昨天临走前看到的拐弯处。又前行一会,只见山涧溪泉从一个十丈高的悬崖上摔下来,哗哗作响,年深日久,滴水穿石,溪泉跌落处,已成一个黑幽幽而不见底的深潭。 旁边倒也山崖坡势较缓,方天攀援而上。来到水流落下的悬崖旁,赫然又是一个类似洞口的大厅。 方天来到洞中大厅的干燥平地,四下打量。竟然发现四丈开外散落着牛角牛蹄、羊角羊蹄,牛羊毛四散,石头上结块的结块暗斑,应该是血迹之类。 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从方天心头涌起,仔细看时,那些角蹄毛血之中赫然盘着一条大蟒蛇,张开血盆大口,红信吞吐,滋滋有声,正在向方天这个不速之客示威,作欲捕之势,正是要择人而嗜! 方天一时僵立,不能动弹。心跳几欲停止,嘴巴紧闭,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此时此刻方天才发现,自己虽然已经吞服元神内丹,除了学会两套阵法和一套轻身功法外,而且还无法熟练应用,打斗可是一点也不会。 从小学念到大学再到工作,方天和人脸红争吵都很少,无论打架斗殴。 何况此时此刻面对的是自然界的巨凶之物,一条大蟒蛇! 一时之间,一人一蟒对峙,形势紧张怪异至极! 方天僵立紧张时,自己身上的气势却也随之散开。这是本能,一遇危险,自然气势攀升。 如果是平常人的气势,这条大蟒蛇倒也不怕,像虾渔村一带以及附近村庄不知有多少牛羊成为它的腹中之物,这人的气势比那牛羊被咬临死时绝望挣扎的气势大有不如。 只是现在的方天已经吞服元神内丹,那里边可是一条修炼千年的上古蟒蛇的内丹,方天一紧张,这蟒蛇内丹的气势也自然随之透漏出几分来。 此刻的大蟒蛇比之被西历呼图元神爆掉的那一条,自然大有不如,相差不可以道里记。一时之间,大蟒蛇屈服于上位者若有若无的气势,不敢轻举妄动!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方天心神逐渐安定下来,在大蟒蛇的威压下,小腹丹田出的元神内丹全力运转,气势再做攀升。 大蟒蛇不堪忍受,凶性大发,人立而起,快若闪电,朝方天张嘴吐信直扑过来! 危机时刻,空间戒指中,传来血肉相连的焦急感,方天右手一伸,一把匕首已经在手,随手一挥,宛若流星,轨迹天成! 扑过来的蟒蛇在方天身前两尺处轰然倒地,已然尸首分离,那蛇头滚落一旁,那原来盘蜷在一起的身子现在撑直开来,有两丈来长。 那尸首分离的七寸处,鲜血喷溅,腥臭异常,倒在地上,犹自血浆咕咕流出,把那山洞中沙石地面染红好大一块。好在方天闪的快,不然肯定难逃蛇血淋头的下场。 蟒蛇伏诛,方天才发现自己已经汗流浃背,头发尽湿,脸上正有一滴滴的汗水落下,正是紧张至及的后果。心砰砰巨跳,仿佛已经不堪忍受,要从胸膛中跳出来呼吸新鲜自由的空气。 心神稍定,方天才有余闲打量起自己此刻拿在手中并且刚才救了自己一命的匕首来,这把匕首半尺来长,刀身黝黑,没有开刃,前端一反方天所见过的匕首常理,不是尖的,而是椭圆形。匕首的刀刃形状整个看起来,说它是匕首的鞘更合适一些,因为它根本就没有匕首的刃和锋芒。如果不是刚才一匕首斩掉了大蟒蛇的脑袋,方天断然不会相信这是一把匕首,恐怕都会怀疑用它来切豆腐还会因为刃钝而把豆腐压碎变形! 刀柄用似木非木的材料制成,说它是木,因为它颜色暗红,就像上了漆的沉木,其上纵横交错地刻着一些稀奇古怪的花纹,方天见所未见,闻所未闻,这些花纹应该是防滑之用;说它非木,却是刀柄入手清凉,有醒神镇脑之用,绝非木材所拥有的气息。 匕首成功枭掉蛇首后,刀身竟然在不停的颤动,仿佛在为自己保护主人、立下大功欢呼雀跃一般。 方天握着这把通灵匕首,手心再次传来骨肉相连的感觉,仿佛分别已久的老朋友重逢一般,心中油然而生欢欣振奋之情。 方天一时喜出望外,见猎心喜,手握匕首在山洞大厅中挥舞起来,虽然毫无章法,好在如臂使指,流转如意,顺畅异常。 在舞动匕首过程中,差点踩到流了一地的蟒蛇血污,方天一惊,连忙收起匕首,放入空间戒指中。 再看那牛羊的脚蹄毛血之物,心中恍然大悟:虾渔村以及周边一带不知道有多少牛羊都成了这蟒蛇的腹中之物。 想起前天晚上,刚回来时,妈妈提到院子里二伯的牛春耕时候丢了,发动全村人也没有找回来,诅咒偷牛贼理应千刀万剐,哪里会想到头牛贼就是这条已经身首异处的大蟒蛇。 自己这也是为民除害吧,方天心中暗爽。也仅仅是暗爽而已,这件事情虽然英雄,却不能大张旗鼓的宣扬,那样只会暴露自己的秘密。 所有这些只能烂在自己肚子里了! 方天本想用匕首把蛇皮剥下来丢入空间戒指中,但又担心会把空间戒指污染了;还有自己一点也不专业,万一这蛇血含毒,剥皮反把自己毒到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其实是对蛇有一种发自心底的恐惧,即使现在这大蟒蛇已经无声无息,任人宰割,方天还是决定躲避为上计,让蟒蛇尸首自我腐烂在它的老巢。 想这神仙洞深处,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人前来。方天身上的秘密也不虞有人发现和泄漏。 只是这神仙洞中进来的洞口昨日还被西历呼图的禁制封印,绝对进不来,那么这条大蟒蛇肯定另有出入口,这神仙洞也肯定另有出入口了。 方天又燃起探洞寻幽的兴趣。沿神仙洞中溪泉流来的方向前行不远,已然到头,从那悬崖峭壁上,涓涓山泉从石缝中咕咕而出,正是神仙洞溪泉的源头。 源头的旁边有一处两尺见方的山洞,弯弯曲曲,蜿蜒而上,隐约有光亮传来。这个小山洞的入口竟然还有几截蜕下来的蟒蛇皮,已然干透。正是那蟒蛇爬进爬出的通道了。 方天再没有钻入这蟒蛇洞中探寻一番的兴趣,于是打道回府。 第二卷 初试锋芒 第十一章 黯然分手 浸泡在幸福中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一晃眼,十一假期就快结束,方天也该动身回临海市继续他的业务员生涯了。 方天是十月六日早晨从虾渔村出发,到来天县城乘下午的火车回临海市。好在回来的时候就已经买好了返程票,倒也不需要为火车票额外操心。 从家带了一些腊肉、酸豆角、腌青菜以及花生之类的土特产,再加上两套衣服,这就是方天返回临海市时的全部包裹。本来方天带了三套衣服回家,因为在神仙洞中爆掉一套,现在就只剩两套了。 现在的包裹比回家的时候是轻松多了,回家的时候那真是大包小包。 回家之前,方天的女朋友吴昕硬是逼着方天去给方铁生和秦素芬两人各买了两套秋冬天穿的衣服,还有她为两位老人家织的两件毛衣,这两件毛衣是今年春节过后吴昕就动手织的,耗费了无数的精神。方天敲破脑袋也不知道吴昕是什么时候把自己父母亲的衣服尺码弄到手的。 吴昕还逼着方天买了一些临江市有特色的糖果、饼干,还有几瓶白酒。 说是有两年没有回去了,总要带一些东西回家,她这个未过门的媳妇也应该有所表示。 方天是苦在脸上,乐在心头,虽然大包小包提回虾渔村差点要了他的老命,当然还是吴昕的这片孝心最为重要。现在这个年代,要找一个吴昕这样有孝心而且会打点过日子的女孩可真不容易。 躺在火车卧铺上,方天的心头充满幸福和感激。小别胜新婚,分开已经七天,方天还真有些想吴昕了。在家里也和她通过几个电话,吴昕还在电话里头调侃的说要把方天空出来的床位在假期出租给其他男人,赚点外快;方天也毫不示弱,说要利用自己在虾渔村的影响力,给吴昕找一个小妹带回临海市,让她尝尝当大姐的滋味。两个人也算是旗鼓相当,打了个平手。 听着窗外火车和铁轨撞击发出的有节奏的轰鸣声,和吴昕在一起的一点一滴慢慢浮上方天的心头,在寂寞的旅途中,方天的身体竟然燥热起来。 “小不点,你真有魅力,不在我身边也可以勾引我!”方天心中对吴昕抱怨了一声,怪她在这不合时宜的时刻让他的身体起一些异样的变化。 小不点,是方天对吴昕的昵称,吴昕身高一米五八,长的娇小玲珑,很惹人喜爱,当初,方天可是很费了一番功夫才把吴昕追到手的;胖子,就是吴昕对方天的昵称,也算是对方天腆腆的肚腩以及身上的赘肉一个时刻的提醒,吴昕还多次督促方天减肥,少吃饭尤其是少吃肥肉,多运动,可惜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最终不了了之,所以胖子这个昵称就一直沿用着。 只是吞服元神内丹后的方天已经恢复少年身材,无论如何也不能叫胖子了。 这其实是方天一直忧心的问题。在虾渔村,对父母,身体上发生的巨变,被方天巧舌如簧,蒙混过关,可这毕竟是相处日短,侥幸而已;面对朝夕相处,晚上同被而睡、赤裸相对的吴昕,花言巧语再漂亮,也绝对蒙混不过去。 对吴昕实话实说是必然的选择,只是这种实话更似天方夜谭,说自己在神仙洞中获得奇遇,吞服元神内丹后身体就发生了这些变化?吴昕肯定会摸摸自己的头,看自己是否发烧说胡话。 吞服元神内丹后恢复少年身材的方天还是原来腆着小肚腩的方天吗? 我还是原来的我吗?这似乎成了一个永恒的哲学命题,方天不由头大如斗,心中不由涌起一股如窗外秋夜般的凉意,身上的燥热也瞬间消失。 方天思虑重重,再无心看窗外的风景。虽然夜幕早已降临,笼罩着窗外呼啸而过的山峦、田野、湖泊,霓虹灯下的城市也显得影影绰绰,但却并不妨碍眼睛发生奇变的方天欣赏。 方天摇了摇头,躺倒,和衣睡觉。 有什么问题烦扰而方天一时又解决不了的时候,方天就会蒙头睡一觉。他总觉得一个人睡一觉之后,休息好了,精气神就会达到最佳状态,一切问题虽然说不上迎刃而解,但找到解决问题方法的几率比睡觉之前心烦意躁时肯定高多了。 这也是方天生活经验的积累,何况学哲学出身的他又喜欢思考总结。 方天记得好几次,和吴昕打嘴仗起摩擦都是在晚上,劳累一天之后,心力憔悴,难免互相看不顺眼,导致走火;可是睡一觉之后,只觉海阔天空,神清气爽,两人相视一笑泯恩仇,都觉昨天晚上两人火气之大,让人惊讶! 俗语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在方天看来,改为夫妻睡觉之前吵架睡醒之后和更为合适。睡觉之前,精神差,容易发火吵架,睡醒之后,精神佳,自然和好如初。至于俗语中原来暗含的夫妻之间妖精打架这一重要环节不见得必不可少!妖精打架和好好睡一觉其实都是促使精神转好的有效手段,可谓异曲同工。 方天这一觉倒是睡得踏实,直睡到车快进临海市车站才醒。 说好听点,这叫洒脱;说难听点,就是没心没肺。江山易改,秉性难移,没办法,这就是方天的性格。 方天下了车,一路忐忑不安的回到了他和吴昕的租房,他和吴昕租的是一室一厅的房子,月租一千五。 以方天每月两千块的底薪,工程款没收回来,提成又拿不到的工资水平,他是绝对租不起这样的房子;好在吴昕中文系毕业,外语又好,为人处事也很是爽利,在一家外资广告公司任总经理秘书,月入八千,承担这点房租自然不在话下。 有些吃软饭的方天自然是不住白不住。 方天敲了敲门,早就在电话里头知道方天今天下午一点左右可以到家的吴昕正在洗衣服。其实租房是全配,有洗衣机的,但传统持家,对自己置办的衣物之类很是爱惜的吴昕总认为机洗容易坏衣服,大多时候,她总是坚持手洗,方天怕她累着,劝过好几回,要吴昕利用好洗衣机,吴昕只是不听,依然故我。 吴昕听到敲门声,知道是方天回来了。手都没来得及甩干,就起身蹦蹦跳跳的去开门,嘴中欢呼着:“胖子,哦,是我家胖子回来啦!” 门打开,吴昕接过方天手中的包裹,笑道:“胖子,从虾渔村给我带回来的小妹妹呢?在哪里?让我见识见识!” 方天回道:“在门口就拿话挤兑我,我倒要进房间看看里面有没有藏着其他男人。”两人喜笑调侃的进了房间。 等吴昕放好包裹,方天说:“全身脏死了,我先洗个澡。小不点,来个鸳鸯浴吧!” “鸳鸯你个头,色胖子,一回来就想龌嵯事。我先把洗手间没洗完的衣服拿出来。”吴昕笑骂道。 方天洗了个澡,感觉全身清爽多了。走进卧室,吴昕正在电脑上浏览论坛,那尽是一些婆媳关系的故事和文章,而且都是恶婆婆居多,害得吴昕一度对自己在方天家将来的媳妇处境很是担忧。 方天就给她分析,这些都是媳妇们的一面之词,婆婆们年龄大,上网的自然少,这些论坛就成了媳妇们单方面的宣泄渠道,没有两方对质,自然难以做到公正客观;而且既然是故事,自然有夸大之处,所以这些故事虽然不是空穴来风,但也不可全信和当真。吴昕听了这些话,才总算对将来婆媳相处的信心又恢复了一些。 吴昕见到方天进来,连忙站起来扑入方天怀中,嗅了嗅:“我们的沐浴露好香,嗯,还有熟悉的胖子味道!” 方天捧着吴昕的头,盯着她秀丽的脸庞,问道:“小不点,这段时间有没有想我?” “想,很想,我本要来车站接你的,但你说行李少,用不着,我又有一堆衣服没洗,就没来了。晚上不摸摸我家胖子身上光滑的、软呼呼赘肉和小肚腩,还难以入睡呢!”吴昕的眼神中饱含思念和幽怨。 她的手自然而然地去摸自己朝思暮想的胖子身上的肥肉。突然吴昕就像触电的兔子,从方天的怀中挣脱弹开,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指着方天,口齿含糊的说:“你……你不是胖子,你不是方天,你身上没有肥肉!”吴昕已经很少直呼方天的名字了,却在这个时候从嘴中蹦了出来。 方天心中暗叹一声,该来的终于来了,清了清喉咙,直视吴昕惊惶失措的眼睛,说:“吴昕,你听我解释,十一回家,我身上发生了一些不可思议的变化,连我自己都难以相信。”方天也不再叫吴昕小不点,而用了正式的称呼。方天明白,现在不是打情骂俏的时候。 方天本想把吴昕重新拉入怀中,把自己身上所发生的一切慢慢解释给她听,可是看到吴昕不知所措的坐在床沿,双手环抱胸前,一副戒备的神态,只好做罢! 方天站着,吴昕坐着,中间隔着三尺来宽的距离。就这样,方天把自己身上所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吴昕。 吴昕依然满脸不可置信,泪流满面,双手插在头发中,抱着头,哽咽道:“这不是真的,你骗我,我要胖子,你害死了胖子!”方天站着不敢乱动,一时陷入茫然无措。 吴昕哭了好一会,才重新抬起头来,擦干眼泪,那种优秀文秘人员的干练顿显无疑,毅然决然地说:“方天,我相信你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因为我从你身上闻到了熟悉的味道,这是错不了的。可是我爱的是胖子,我无法接受你!我们分手吧!也许是暂时的,可是我需要一段时间来接受你已经改变这个事实。我想好了,先和雯雯去合住一段时间!” 雯雯姓陈,是吴昕的高中死党,现在也在临海市工作,和另外一个女孩子合租了一个两室一厅。 方天一时哑口无言,黯然伤神,见吴昕也不是真的要分手,总算还有希望和机会来挽留她,就说:“吴昕,我也知道,我身上发生这么大的变化,你难以接受。谢谢你,你让我明白,原来你是这样的爱着胖子。给我一个机会和一点时间,我一定要让你重新爱上我。” 吴昕收拾了几套换洗的衣服以及一些生活必需品,提着包就要去陈雯雯那。 方天担心吴昕在路上出什么差错,就说:“吴昕,我送你吧!” 吴昕说:“不用了。很近的!”想了一会,又从钱包中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床上:“这里面还有五千块钱,留给你!密码你知道的,是我的生日的前六位!你现在瘦了,以前的衣服就不合适了,你自己再去买些衣服吧!还有你手机也没了,也要赶快买一个才行。” 说完这些话,吴昕夺门而逃。在小区门外拦了辆的士,上了车,说了目的地,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弄得的士司机莫明其妙,不知所措。 方天到底怕吴昕情绪不稳,出什么事情,也随后出来,拦了辆的士紧跟在吴昕后边。知道吴昕到了陈雯雯所在的小区,看着陈雯雯把吴昕接进去,才失魂落魄的回来。 吴昕没有向陈雯雯说出和方天分手的真正原因,只说两人吵架了,先分开一段时间,要在她这里借住。 都市工作和生活的紧张节奏,已经把每个置身其中的人的神经锻炼得很粗,大多数时候,如非是发生惊天的巨变,工作就是工作,生活就是生活,绝对不允许把生活上的情绪带到工作中。 方天和吴昕都是如此,虽然两个人感情上产生波动、变化,十一结束后的第一天,却都正常上班了。 昨天下午吴昕离开后,方天哪里还有心思去买衣服。现在身上穿的还是原来的衣服,只是上衣宽大了不少,裤子则是靠皮带系紧以防掉下去。 现在的方天看起来就像一个少年偷穿了身材早已发福的父亲的衣服,很有几分滑稽。 就这样,方天长假之后重新回到公司,继续自己的业务员生涯。 刚进公司不久,大嘴巴秦小凤就发现了新大陆,在办公室兴奋得大喊大叫:“啊,大家快来看,才过了一个十一长假,方天就瘦了这么多?” 办公室人闻声而动,十多人一下子都聚在方天的周围,有几个整天喊减肥,身材却并不胖的女孩子尤其积极,挤到最靠近方天的位置,一心想听方天的解释。 方天用他那清澈的眼神,不慌不忙地扫了一眼四周,吴昕糊弄不过去,打发这些只想听八卦新闻的人倒不在话下:“哎呀,我也真倒霉,刚放假,我就不小心喝了一杯我老婆要喝的减肥茶,真是立竿见影,拉肚子拉了我好几天,现在就这么瘦了!” 秦小凤笑道:“方天,你就鬼扯吧!拉了几天肚子精神气色还能这么好?” “啊,秦大人真是火眼金睛,神目如电!一下就拆穿了我的谎言。”方天更形夸张:“其实实际情况是这样的,我这次呢,回老家了,在我家附近的一个山洞中杀死了一条千年蟒蛇,吃了它的内丹,就有了这样的神奇效果。”方天实话实说,一时大家爆笑,一哄而散,满足地回到各自的位置。 “方天,你是玄幻小说看多了,脑子疯了说胡话吧。醒醒吧,可怜的孩子!”办公室只有秦小凤继续发炮!方天不予理会,也就不了了之。 过了片刻,方天又跑到叶春的座位旁,叶春是西莱公司的销售助理,临海市本地人,身高一米七,据说曾经还想投身模特行业。 “春春,是不是对我的减肥秘法很感兴趣,要不要我明天把我老婆喝的减肥茶名字以及卖场联系方式给你抄过来?当时胡里胡涂的喝了,这些详细地方却不记得了。”方天的话声音不高,却也全办公室的十多人都能听清楚。 “怎么,亲爱的小方同志,难道你觉得本小姐很胖,需要减肥?”叶春这个二十三四的未婚女孩不阴不阳的娇嗔道。 “啊,是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平常我看你们几位美丽苗条的小姐站在一起讨论说要保持身材,要减肥,我还以为你们真有这方面的需要,哪知道你们是说笑的。本想拍马屁,却拍在马腿上,我比窦娥还冤啦!”方天见形势不对,一时油嘴滑舌起来。 “那其他几位像我们春春一样苗条美丽的小姐也自然没有这方面的需求啦?”方天又高声问道,自然等不到回答,紧接嘴中念念有词:“曾经有一个减肥的机会,摆在我面前,我却没有好好把握…………”走回座位。 办公室一时爆笑,被笑声呛到的咳嗽声、拍胸脯声四起,高大威猛的秦小凤甚至一笑之下,用力过猛,把椅子坐坏,结结实实的摔了一跤,要找方天麻烦不提。 其实方天只是略施小计,怕真有人相信自己误喝减肥茶而减肥成功的连篇鬼话,真的向自己询问相关事宜,那岂不是自找麻烦,又要花心思杜撰。不如先下手为强,先封住这些女孩子的口,杜绝后患。 要知道年轻女孩们聚在一起说自己胖了,要减肥才行,大多只是为了向同伴和男人们炫耀自己青春窈窕的身材而已;你要她们认认真真、绝无虚假的当众承认自己肥胖,那是万万不行的,比死还会难受。 真要减肥也要暗中进行。像方天这样当着女孩们众多同事的面,向她们兜售减肥茶,想让她们当众自承肥胖,不啻于要她们当众脱裤放屁,如何可能!自然落得个无人理睬的下场。 第十二章 黄雀在后(上) 方天从办公室中出来,走在车辆川流不息的大街上,一时间心头空荡荡的。办公室中的欢颜笑语只是虚应故事的逢场作戏,心头那久久盘旋不去的娇小丽影才是永恒的存在。 站在街头,方天不知何去何从,习惯性地想从裤兜中掏出手机给吴昕一个电话,却摸了个空。这才苦笑自嘲,手机早就爆掉了,而昨天下午吴昕走后,方天更无心思去买手机。 手机没有了,还怎么跑业务。方天随便找了个借口,就直接去电器卖场买手机了。方天的工资卡里还有两千块钱,于是就急速从权的买了个一千来块钱的品牌手机,毕竟品牌有保障。 至于吴昕昨天留下的那张卡,方天根本就不想动,也就没有带在身上,现在自己工资卡里有钱就先用自己的钱吧。 方天又去手机营业厅把原来的卡续回来,只能续回手机号码,存在上边的其他号码就全部补不回来了。好在方天把原来手机上的号码都腾在了一个本子上,不然这三年来的业务算是白跑了。 续好卡,方天给吴昕拨了个电话,一时竟然不知到说什么好,只是问:“你还好吗?” “我还好,你也要保重!”电话那头的吴昕也有些慌乱,“我正忙,先挂了啊!”匆匆忙忙地挂断了电话。 方天就这样浑浑噩噩的回了住的地方,业务自然是跑不成了。回到房间,却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一时之间不知道做什么好。 打开电脑,翻看平时深受自己喜欢和追捧的玄幻经典,只是此时此刻,却也是味同嚼蜡。那使人童心不泯、欢欣振奋的童真之境也似乎悄然隐退,不见了踪影。 只有空间戒指依然还在,杀蟒立功的匕首也还在,方天把匕首拿出来细细品玩,入手清凉,心头才算好过一些。 这寂寞无助的时刻总算还有这样一个不即不离的伙伴在。 不管你曾经扬名天下也好,还是默默无闻也罢,既然你已经成为我的伙伴,你注定要陪我方天在这世上闯出一番名堂来。 男女之间的爱情在彼此或其中一方孤独、寂寞和无助的时候最容易产生,朋友之情又何尝不是如此,雪中送炭的温情总是让人刻苦铭心。 方天手握匕首,心中豪气顿生,暗下决心要做出一番事业来,以不辜负手中的无名伙伴。顷刻间,儿女情长抛诸九霄云外。 当务之急,就是把那已经学会心法的聚灵阵、万流归宗阵以及无名的轻身功法勤加练习,以便熟练应用。还有那出现过两次的玄之又玄的感应能力也是妙用无穷,就是消耗太大,也要掌握才好! 在这段和吴昕分离的时间里,方天白天跑业务,一有时间就回到租房加紧修炼;夜深人静之际,就去租房附近的公园林地中,以期布置出聚灵阵,收拢一丝半星的灵气,好使万流归宗阵和轻身功法的修炼突破瓶颈,更上层楼。 自此,方天练功不辍,每天也坚持给吴昕打电话,只是吴昕一时之间似乎还没有回心转意的迹象,方天也就顺其自然。 半个月就这样悄然而过,此刻的虾渔村夜深人静,那蟋蟀、青蛙之类,也已伴着人狗牛羊的酣睡声静思入定,只有山涧溪泉的潺潺声还在不知疲倦的喘息,还有那随风起舞的树叶也在沙沙作响。 此刻的神仙洞府中却来了两个不速之客,正是国家异士公会临海市分会的戴季陶和周晓声。这两人虽身在这黑夜之中,并没有携带照明之物,也正是像方天一样拥有夜视眼的人。 国家异士公会是国家笼络民间奇人异士的机构,在各省市都有分会。 只听戴季陶正在向周晓声嘀咕:“也不知道虾渔村这种破地方出了什么古怪?害得我们三更半夜的追查至此!” “你就知足吧,这好歹也是公会发布的一个丁级任务,完成了,可是有二十万的佣金奖励,够我们两人去蒙娜丽莎好好玩一玩了。如果不是前一段时间,中南省山灵精怪作乱,暴雨洪灾肆虐,中南分会的人弄得焦头烂额,心力憔悴,现在正在休假。我们临海市分会的人哪里有机会到他们的地盘来抢任务?就是现在分到些任务,也是因为中南省是临海市的帮扶对象和兄弟省市。”周晓声对戴季陶的抱怨不以为然,倒对能接到这个公会丁级任务心感满足。 全国各地时常发生一些奇异事件,正常力量难以解决,就由国家异士公会统一定级和发布任务,交由公会的奇人异士们去解决。 任务按难度分为天、地、人、甲、乙、丙、丁七个等级。当然这些任务以及国家异士公会本身是一般民众所不知道的,像方天就从来不知道有这类机构的存在。 异士公会中的奇能异士除了按时、保质、保量完成公会交付的任务,以及遵守相关规定制度外,约束倒不多,算是自由之身。 任务圆满完成,按相应等级还有相应奖励。倒有些像雇佣兵,但这些人各个身怀奇能异技,非普通雇佣兵可比。但你要说他们是国家的超级雇佣兵,却也恰如其分。 戴季陶和周晓声今晚就是为了一个最低等级的丁级任务而来到了虾渔村的神仙洞府中。这个丁级任务正是几年来,虾渔村以及周边一带的牛羊牲畜莫名失踪,正常的警备力量却查不出原因,闹得人心惶惶,怨声载道这件怪异事情。 戴季陶见周晓声说得有理:“你说得确实有理,只是我对蒙娜丽莎的女人不感兴趣,拿到佣金,我只想去玛卡赌大小,一把定输赢,最是刺激和令人心跳!” 蒙娜丽莎是临海市赫赫有名的一家桑拿洗浴中心,各种服务一应俱全。客人多是挥洒千金,以搏美人一笑的豪客巨富。周晓声这种出生入死,完成公会任务,赢取高额奖金的人也偶尔去消遣消遣。 只是戴季陶好赌,周晓声好色,正是人各有志,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却也是不能勉强的事情。 两人谈笑风生,似乎并不把今天晚上的这个丁级任务放在心上。只是随着戴季陶利剑出鞘,那周晓声圆背弯刀在手,一个在左,一个在右,互成犄角之势,凝神戒备,亦步亦趋的往神仙洞方向前行,刀剑在清风明月下熠熠生辉,颇具几分威势,可见这两人也并不是一味声色犬马、好赌成性的孟浪之辈。 戴季陶和周晓声相互戒备,小心翼翼地来到了神仙洞中,很快就到了方天半个月前斩杀蟒蛇的神仙洞大厅中。 只听两人齐声低呼:“好臭!” 放眼望去,正是那身首异处的蟒蛇半个月来,已经尸身腐烂,正发出冲天臭气。 一个提剑,一个握刀,屏息走近前来。看到那牛羊角蹄毛血之物,以及伏诛一旁,尸首分家,尸臭刺鼻的大蟒蛇,虾渔村以及周边一带牛羊牲畜莫名失踪一案总算水落石出,真相暂时大白于方天、戴季陶和周晓声三人心间。 戴季陶低声笑道:“我说那些牛羊失踪的地方,怎么滚打的迹象范围如此之宽,决不像狮虎豹野猪之类的猛兽干的,原来是这条长虫干的好事!” 突然间只见周晓声收刀蹲身,差点要摸上疽虫翻滚的蟒蛇尸身,仿佛那是他昏睡不醒的情人;哀嚎出声,又仿佛这是他的亲妈:“我的娘,是哪个败家子,竟然把全身是宝的铁线蟒蛇抛尸于此,任它腐烂!” 戴季陶见到此情此景,收剑入鞘,不由笑出声来:“老兄,这不是你娘,你节哀顺变吧!”周晓声听到戴季陶调侃,却也并不恼怒,知道这个常年和他在一起合作完成任务的伙计是在好心提醒他,怕他这个宝物迷陷入疯狂。 周晓声神智转为清醒,却依然肉疼不已,愤愤出声:“你看这蟒蛇两尺来长的身子,还有那硕大的头颅,这铁线蟒蛇最起码已经活了两百年。也算是这世上难得一见的凶奇之物,更加难得的是,此物全身是宝。那新鲜的脑髓,延年益寿;那蛇胆,益智明目;那肉那血,也是美容养颜、养神健体的大补之物…………你说,你说……” 周晓声哽咽得难以出声,心疼得要掉下眼泪来。 突然,周晓声又是一声惊叫:“天不亡我,怎么没有想到还有一张蛇皮,做成护甲,不比最高级的防弹衣差呢,而且轻便贴身,不是防弹衣可比。天哪,我们发财了。”周晓声喜得差点要跳了起来。 戴季陶用力拍了拍周晓声肩膀,说:“老兄,你就不要一惊一乍了,不能冷静下来好好说吗?” “还说什么,赶快动手把蛇皮在溪水中洗干净甩干整理卷起来。一张这么大的铁线蟒蛇蛇皮,最起码值100万。上交公会60万,我们两人还有40万。呵呵,发了,发了!”周晓声乐得直笑。 “这蟒蛇皮恐怕已经被疽虫咬坏了!”戴季陶虽然听到这次任务又可以多赚20万,去玛卡的赌资又翻了两番,心中也是兴奋,但看到周晓声一会哭,一会笑,手舞足蹈,状若疯癫,还是忍不住泼了一盆凉水。 “你个白痴!铁线蟒蛇皮刚柔并济,连子弹都防得住,现在疽虫连里边的肉都没有啃完,哪里还会啃外边的皮,就是想啃也啃不动。你没仔细看,皮是完好无损的吗?”周晓声见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遭到挑战,居然训斥起戴季陶来。 戴季陶见周晓声说得有理,也不驳斥,从工具箱中取出口罩和手套戴上,准备着手清理这蟒蛇皮来。周晓声也照样穿戴好,准备一起清理。 这时只听周晓声“咦”了一声,朝戴季陶招招手,指着铁线蟒蛇七寸处光滑、平整的切口,说:“你看,切口光滑平整,显然是一刀致命。扪心自问,我们要是碰上这铁线老蟒蛇,恐怕也要一番打斗,最多就是险胜,弄不好就是两败俱伤,决不可能一击致命。我就是使出我们断刀门威力最大的绝招‘立马横刀’,也万万达不到一刀枭掉这铁线蟒蛇脑袋的境界!你看呢?” “我和你半斤八两,就是使出我们五台山的绝招‘醉里挑灯看剑’,也达不到这样的效果!只恐你刚才所料有误,杀蟒之人怕是看不上蟒蛇身上这点东西!所以抛尸于此,让它自行腐烂。”戴季陶一想刀杀蟒之人,一刀之威,竟至于斯,功力自然远超两人。和周晓声对视一眼,相顾骇然。 戴季陶和周晓声分别是五台山和断刀门的杰出弟子,人已壮年,三十多岁,一个使剑,一个使刀,在异士公会中也是颇有声名之辈。 “这蟒蛇尸身都已腐烂发臭,最起码死了半个月。杀蟒的前辈肯定早已离去。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我们不仅能完成任务,还能小发一笔。这个便宜我们是不得不占了。”周晓声又分析道,不久之前还口口声声的败家子,这一刻却已经成了前辈。在这些强横之辈的眼里,最是以实力为尊,周晓声这种前卑后尊的表现也属合情合理。 此刻正在租房附近公园树林间修炼的方天喷嚏连连,嘴角扯起一丝得意的微笑,心中暗爽:“吴昕,你个小不点,终于想我了吧!” 方天哪里知道是周晓声对自己一会“败家子”之类的谩骂,一会又是“前辈”之类的尊称惹的事。 不知道还在整天跑业务、为五十万工程尾款收不回来而愁眉苦脸的方天,如果晓得当日自己怕蛇有毒,畏手畏脚而没有收入空间戒指中的蟒蛇浑身是宝,竟然一张蛇皮就值100万,会不会还笑得出来,恐怕会懊恼得就此跳入旁边的湖中,{奇书手机电子书网}把自己淹死算了! 周晓声知道这蛇毒主要藏在牙齿中,尾部的些许毒也肯定早已消散,自然就着溪泉水清洗蛇皮,不怕方天担心的蛇毒污染水源,毒倒人畜。 戴季陶和周晓声两人收拾好蟒蛇皮,又到别处晃悠了一番,也发现了神仙洞的尽头,以及蟒蛇爬进来的那个洞,还有那蟒蛇蜕掉的皮也被周晓声收进行囊,说是也有妙用。 那蛇头和牛羊角蹄毛血之类却没有动,自然是要为当地的政府机构保留现场,好安定民心。 第二天下午,森林乡的乡长以及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另外还有虾渔村周边一带几个村民代表来到虾渔村,并在虾渔村也带了几个村民代表来到神仙洞中,看了那硕大的蟒蛇头以及周边现场,宣布危害一方,闹得牲畜失踪、人心不安的元凶已经被英勇的人民警察击毙。那蟒蛇尸身做为国家研究之用,已经带走云云。 这自然是戴季陶和周晓声任务完成,一早电话通知异士公会,汇报情况后,异士公会通知相关政府部门来处理现场了。 虾渔村以及周边一带受蟒蛇所害的村庄一时欢天喜地,锣鼓声、鞭炮声震天,有如年过节一般。更有家里牲畜被那被蟒蛇所害的人家烧香拜佛,祝福杀蟒英雄好人长命,财源广进,身体健康,万事如意;还有村民自动自发给森林乡送去许多“人民警察为人民”之类的锦旗,要乡长大人代为转交杀蟒英雄以及工作单位。 戴季陶和周晓声两人不费吹灰之力的完成任务,还大有收获,自然欢天喜地回中南省省会星城复命去了。国家异士公会中南省分会总部也坐落在星城。 两人第二天晚上才乘车赶回星城,次日早晨,去公会交割了任务,领得赏金。那蛇皮分红却要等拍卖之后才能兑现。 戴季陶和周晓声乘了前人辛苦栽树之凉,拣了个大便宜,心怀感激,一心要查访出这位功力超卓的前辈踪影,登门拜访答谢不说,如能学得一招半式也是受用无穷。 当天两人又去拜访了中南省的警察厅厅长余大宝,要他安排查一查这一个月之中虾渔村一带有什么人出入神仙洞,余大宝做为一省警察的最高长官,自然对这些高人异士心中有数,对这个小小要求满口答应,尽心安排。 戴季陶和周晓声两人当天飞回临江市不提。 正忙于跑业务、收工程尾款和练功的方天,哪里知道当日神仙洞中斩杀蟒蛇一事已经被人发觉,有心之人已经开始着手追查他了。还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正蒙在鼓中呢。 正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第十三章 黄雀在后(下) 戴季陶和周晓声回到临海市后,立即向组长陈宇新汇报了此次中南省虾渔村神仙洞府之行的情况,对两人是占别人便宜捡漏而完成任务没有一丝隐瞒。 当陈宇新听到神秘人竟然是一刀斩断铁线蟒蛇头颅时,这个红光满面、和气团团的中年人的脸上依然神色不变,古井不波,只有微眯的双眼中一闪而失的精光透露出他对此事的关注和兴趣,只听他不咸不淡的说:“哦,竟然有此等事情,不知道是哪位同道高人出手,侠义胸怀,当真令人敬佩!换成是我,全力施为,也可斩杀铁线蟒蛇这等凶物,只是也要费一番手脚。” 原来陈宇新是当代少林杰出的俗家弟子,兵器是双手戒刀,在异士公会中也是赫赫有名之人。 戴季陶和周晓声连忙同声道:“组长出马,自然一个顶俩,区区铁线蟒蛇,不在话下!” “瞧你们两个马屁精,就知道拍马屁,一个好赌,一个好色,把时间和精力都浪费在赌桌和女人肚皮上,如果你们勤加修炼,这铁线蟒蛇也不值得你们大惊小怪。”陈宇新听到奉承,心中着实高兴,面露得意之色,不免督促起戴季陶和周晓声两人来。 “组长啊,我们哪里有你说的这么无耻啊,只是偶尔为之而已,平常干的都是刀尖舔血、出生入死的活,空闲时候,放松放松,也是理所应当,不然精神会出问题的!”戴季陶和周晓声齐声辩驳。 “就知道你们两人会狡辩,好了,闲话少说。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听你们两个说来,那杀蟒的神秘人物也是有本事之人,从此人行径神神秘秘看来,应该不是异士公会中人,你们要尽心查探,早日找到此人,争取让他加入我们组,我们组实力加强,大家也会面上有光。”陈宇新又吩咐两人道。 “早就知道我们组长大人爱才若渴,好在我们早有准备,回临海之前,我们已经请中南省警察厅厅长余大宝帮忙,不日应该会有消息传来!”戴季陶和周晓声又无声无息轻飘飘的送出一记马屁。 “像这种高来高去的人物,余大宝未必帮得上忙。”陈宇新还是有些担心。 “组长你放心,余大宝他们毕竟是地头蛇,行事比我们方便得多,总有一些蛛丝马迹可以寻找的。”戴季陶和周晓声连忙为陈宇新宽心。 “好,暂时先这样。一有消息,马上汇报。”陈宇新也想不出什么别的好办法,只好将就。毕竟人海茫茫中,要找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出来,实在是有如大海捞针,谈何容易! 陈宇新走后,戴季陶哀叹道:“可怜我的玛卡之行啊,不知道又要拖到猴年马月了。神秘高人啊,你就早点现身,让我早点脱离苦海吧!” “哈哈,还是我有先见之明,我的欣然就在临海市。我是美人、任务两不误。老兄,我对你的处境表示最深切的哀悼,为表诚意,我们晚上去蒙娜丽莎做做按摩,听我的欣然唱歌怎么样?我请客!”周晓声为了安慰苦难中的兄弟,决定大出血! 欣然姓季,是临海市蒙娜丽莎时下的当红歌女。周晓声其实也就去过两次蒙娜丽莎,听过季欣然两次歌,一时惊为天人,却也没有实质性的勾搭上手。但厚颜无耻的他已经是“我的欣然”叫顺口了。 “又喝咖啡又喝茶,又做按摩又听歌,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回家下载几部扶桑国的大片看看,前日下载了一部《老夫少妻的虐恋》,很是过瘾!”戴季陶对周晓声这个死党的邀请不感兴趣,敬谢不敏。 “老兄,你就知道整天看着过干瘾,‘五姑娘’的干活。学学我,多找几个美女实践实践,实践才出真知啊!” 戴季陶和周晓声这对活宝顿时你来我往,打起了嘴仗! 过了一个星期,中南省警察厅厅长余大宝给戴季陶和周晓声两人打来电话,说上次要求查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 说十一长假的时候,临海市的业务员方天曾经回到虾渔村老家探亲,进去过神仙洞两次。具体时间是在10月1日和10月2日的下午四点左右进的神仙洞,什么时候回来的,没有人看到。 而且,虾渔村方家院后来随森林乡乡长进去神仙洞看过现场的村民代表还反映了一件奇怪的事情,说原来的神仙洞中进去不远就有悬崖峭壁挡住去路,再也进不去的,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不见了。 当地甚至在疯传,那蟒蛇是妖怪,会使法术,那悬崖峭壁就是蟒蛇使的法术。现在蟒蛇死了,法术自然失效,悬崖峭壁自然也就不见了。 关于方天的档案,余大宝在电话里头说,已经发到戴季陶和周晓声两人的电子邮箱中。 还有什么其他事情需要帮忙的,尽管吱声云云。他也通过一些特殊渠道,知道是季、周两人杀死了虾渔村为害一方的蟒蛇,隐讳的表达了感谢之意。便挂断了电话。 戴季陶和周晓声连忙去电子邮箱中查收方天的档案。颇为详细,如下: 方天,某年某月某日生人;现年满26岁;身高168cm,体重68kg;民族:秦唐。 籍贯:中南省来天县岩石镇森林乡虾渔村 户籍所在地:临海市中山路900号。 6岁入读小学一年级,成绩一向优异,在年纪中一直稳占头名; 16岁时以岩石镇第一名的成绩考入来天县第一中学,为中南省省级重点中学; 19岁时以全县第三名的文科成绩入读江城大学哲学系; 大学四年,成绩平平,无获奖记录,无违纪不良记录;所学甚杂,阅读面极广,哲学、文学、经济、法学无所不包,常逃课泡图书馆; 23岁时,进入临海市明月建材有限公司,成为一名销售人员,一年不满,辞职;后又连换清风、流水两家公司; 25岁时,进入西莱防水工程有限公司,仍然是销售人员,至今未离职。 戴季陶和周晓声两人大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方天档案中还附了一张两寸大头照,体重当然是方天没有瘦身前的体重。 另外还附送了方铁生、秦素芬和吴昕三人的档案。余大宝的工作也实在是做的细致。 戴季陶和周晓声两人第一时间把进展情况汇报给了陈宇新。 陈宇新听完两人的汇报,仔细看过方天以及相关人等的档案资料。 一时之间也是莫名奇妙,难以决断,对戴季陶和周晓声两人分析道:“从这些档案中看来,方天也只不过是一介文弱书生,要说是他杀死了铁线蟒蛇,实在让人难以相信。只是他一再进入神仙洞,时间上确实和蟒蛇死亡时间极为吻合,也难逃干系。那神仙洞中悬崖峭壁无缘无故消失,很奇怪,莫非是这当中有什么古怪?好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先不要惊动方天,暗中查探,一定要给我查个水落石出!” 戴季陶和周晓声两人领命而去! 第十四章 刀起手落 方天自然不知道老底已经被有心之人烂熟于心,甚至连父母双亲以及暂时分手离居的女朋友都受到了密切关注。 他依然过着简单而充实的生活,白天工作时间基本上在房产商、总包单位以及装饰公司间晃悠;晚上就去租房旁边的公园树林间修炼。 方天回临海市以后,竟然发现自己精力实在是过于旺盛,很早上床,根本就睡不着觉。自然要好好利用这凭空多出来的生命,勤加修炼了。 这一段时间的修炼,方天也是颇有收获。 轻身功法虽然还不能像那次摔落神仙洞府山崖时,像大鹏展翅一般跃上树梢,但腾挪纵跃之间,更形灵活; 那聚灵阵虽然还不能达到第一次在老家书桌上结出来时一样,灵气滚滚而来,但经过无数次的努力和尝试,现在偶尔也能吸得一丝半分,受益菲浅; 只有聚灵阵不管方天如何尝试,还是如同瞎子摸象,不知大小,找不到门路。 那无名匕首,现在是方天的最爱,使用、挥舞起来更感得心应手。 方天也并没觉得自己的心爱之物无名无姓有何不妥,好像这匕首本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就如自己身上的手脚一般。 当然没有人会再为自己身体的某一部分再取上“亲亲”、“爱爱”、“猫猫”、“狗狗”之类的名字。 方天是人,当然也不会。于是匕首依然无名无姓。 是夜,方天依然如平常般找了个不引人瞩目的黑暗角落,跳入下午六点就已经关门的公园修炼。 临海市新天地大厦是新天地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总部办公大楼,已是华灯初上时节,绝大部分的人都已经下班回家,整栋大楼只有55楼的总裁办公室还灯火通明,其他楼层都是一片黑暗。 新天地房产公司与方天拜访过的校友黄林伟的天地房产公司只有一字之差,却是两家不同的公司。要说两家公司有什么渊源,却也是临海市房地产界的一段佳话。原来新天地房产的总裁名叫王宏远,正是他6年前从黄林伟的天地房产辞职出来时带领一班人马创建了新天地房产公司。 黄林伟的天地房产在临海市去年评选出来的房地产公司排行榜上排行第五,王宏远的新天地房产排名第六。 黄林伟虽然稳压王宏远一名,但两者公司之间绝对差距有限。 王宏远此刻正在新天地大厦55楼暴跳如雷:“黄林伟,你他妈混蛋,当年你抢走我女人,把我赶出公司,我都忍了;现在,你又来跟我抢地皮。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还当老虎不发威就成病猫了!” 说完后脸色阴晴不定,似乎在做什么重要决定。 不知道王宏远手下员工看到这一幕会有什么感想,平日温文尔雅的王总居然也会像泼妇骂街一样破口大骂;战无不胜的王总居然当初连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当初离开发展蒸蒸日上的天地房产居然不是另有雄心壮志,而是被赶出来的………… 好在现在王宏远的总裁办公室门窗紧闭,不虞被人听到和看到。 现在办公室就两个人,还有一个就是王宏远的拜把兄弟和绝对心腹,也是新天地房产公司总经理赵远山。 赵远山身材瘦削,一看就是精明干练、胸有城府的军师型人物。 赵远山对王宏远的大动肝火早已习以为常,见怪不怪,咳嗽了两声,等王宏远安静下来,说:“大哥,要说这105地块,确实对我们至关重要。我们已经有将近一年没有在临海市拍到有份量的地皮了。坊间甚至已经出现传言,说我们公司资金出现问题。从而影响到我们刚开盘的‘海上明月’楼盘项目的销售,资金回笼缓慢,压力很大啊!本来这次以为拿下105地块十拿九稳,哪知道黄林伟横插一脚,又生了很多变数。不知道大哥有什么决定?” “嘿嘿,能有什么决定,只好请黄林伟去我们密室喝茶了!”王宏远阴阴地笑了一声。 所谓密室,是王宏远一处别墅的一个三层地下室,建得极为隐秘,其实是一个刑讯室,各种刑讯工具一应俱全。 至于被王宏远请去喝茶的人,自然没有什么好下场,喝过茶之后,自然就不会在这个世上再出现了。 虽然王宏远请人喝茶的次数不多,却着实效果显著,那些强劲的竞争对手因为领军人物的神秘消失而土崩瓦解。 关于这些人的下落至今还是一个谜,各种解释纷纭。有说这些人携款私逃国外的;有说这些人被仇家杀害,毁尸灭迹的;有说这些人享尽荣华富贵,看破人间冷暖世故,从而遁入空门,闲云野鹤,四处化缘的………… 新天地房产公司能够以后起之秀的身份稳坐临海市房产界第六把交椅,王宏远请人喝茶这一招绝对居功至伟! “早就知道大哥会这样安排,我已经派了张青、王飞几位得意兄弟去打探黄林伟的行踪,得知黄林伟今天晚上去蒙娜丽莎捧季欣然的场,凌晨时才返回他的‘一品天地’别墅,到时他的车肯定会经过绿杨公园后边的小巷,那里就是下手的最佳场所。现在就等大哥一句话,兄弟们都准备好了!” 王宏远拍了拍赵远山的肩膀:“不愧是我的好兄弟,你办事,我放心。就定在今晚了,你就放手去干吧!” 赵远山领命前去安排。 方天从绿杨公园修炼出来,已经是凌晨三点左右。他从栏杆上跳下来,准备穿过小巷回去睡觉。 小巷是单行道,比较狭窄,一边紧靠着公园的参天树木以及公园的护栏;一边是一排行道树,正是一个小区的背面。 这条小巷平常就暗,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晚上连路灯也不亮了,方天记得来的时候几盏路灯还是亮的,整个巷子就更是黑成一片了。当然对方天来说,黑夜和白天本就没什么区别。 一辆加长型的房车从方天身旁驶过,突然方天听到啪的一声,抬头一看,原来是刚才的房车车胎爆掉了,正停在小巷中间。 前门打开,是司机下来了,这司机五大三粗,长得很是彪悍,围着车转了一圈,把半个身子伸进房车中说着什么,接着房车后门打开,从车上骂骂咧咧的下来一个中年男人,走到小巷绿杨公园一侧护栏下准备方便。 方天看到这个人的身影和听这个人的声音,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个人,正在纳闷。 这时,从对面行道树背后突然窜出几个人影来。有四个朝那彪悍的司机围了上去,有两个人朝那骂骂咧咧准备方便的中年男子围了上去,还有两个人亮着明晃晃的刀子竟然朝不远处的方天冲了了过来。 方天一时目瞪口呆。说时迟,那时快。两个带着头盔的蒙面大汉已经一阵风般冲到方天面前,一个一刀划向方天的脖子,一个刺向方天的胸膛。看这架式,竟然是要致致方天于死地。 这段时间的刻苦修炼救了方天一命,他竟然不可思议的往侧后方飘了几步,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致命的两刀。 那两个蒙面人惊讶地“咦”了一声,停顿了一下,又朝方天冲了过来。 这时方天已经无名匕首在手,他能感觉到无名匕首上正传来隐隐的兴奋之意,被人莫名袭杀的怒意以及战意冲天而起,两道刀影划过,刀起手落,来袭两人握刀的手掌竟然已经掉在了地上,在寂静的黑夜里,刀子掉在地上的声音格外清脆,那掉在地上的断掌上的手指犹自在动弹,好像是还没有来得及知道自己已经和主人生死分离。 片刻,围攻方天的两人发出两声惨绝人寰的嚎叫,紧接着,转身亡命逃走。 这两身嚎叫划破了夜空的寂静,靠近小巷一旁的小区房间有灯亮起,显然有人被惊醒了。 余下六个围攻者搀扶着断手重伤的两人作鸟兽散。 方天把断掉的两只手掌和两把刀丢进空间戒指,朝房车方向望去,那中年男人正在翻看躺在小巷中间,没有动弹的司机身体。 方天走近前去,发现那男人竟然是天地房产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的黄林伟。 黄林伟见方天走过来,朝他迎了上来,拱手道:“救命之恩,非常感谢!不知能否告知尊姓大名?” 见避无可避,刚才又是同一个战壕的战友,方天笑道:“黄总,我是方天,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第十五章 暗潮涌动 “原来是西莱防水的方天,江城大学哲学系毕业,我的校友和师弟。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车灯朦胧,没有看清楚。”黄林伟对方天的老底脱口而出。 方天心中一惊,想不到黄林伟还记得自己这个小业务员,心中好感顿生,“黄总,看来是我错怪你了。今天这拨人应该是冲着你来的,我是遭了无妄之灾啦!” “唉!”,黄林伟哀叹了一声,“可怜我的司机兼保镖,已经被他们乱刀捅死。这帮匪徒肯定是有备而来。” 方天心中一麻,刚才生龙活虎的人现在已经是伏尸在地,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经历。如果不是自己奇遇加身,现在恐怕也已经成了乱刀之下的冤魂了,想想真是不寒而栗。 人的生命原来是如此脆弱,生死往往就在一线间。 “黄总,节哀顺变!”方天安慰了黄林伟一句,“我就先走了!”实在是不愿意在这种是非之地多呆片刻。 黄林伟神情一愣,欲言又止,见方天真要离开,张口说:“小天,能否多呆片刻,我刚才已经电话通知了我的手下,他们马上就会赶到!” 方天想这黄林伟正是脆弱之时,以后在业务上估计也还有求于他,听到黄林伟如此说,便留了下来。 黄林伟见方天留了下来,走到他的司机兼保镖身前蹲下身来,把刚才从车上取下的一件风衣盖在司机身上,拉着他的手,在那里哽咽抽泣。 方天走到黄林伟跟前,拍了拍他的肩,一时也是找不出什么话来安慰他。 黄林伟蹲了片刻,从地上站起身来,又从车厢里边拿出一盒雪茄,自己点了一根,向方天指了指雪茄盒,示意方天自己动手也抽一根,方天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会抽,黄林伟也就不再勉强。 黄林伟狠狠的抽了几口雪茄,总算好过了一些。倚在车门上,神思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方天也不想说什么,一时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那里。 好在这三更半夜,这小巷中也没有车再通过。那被惨嚎声惊醒的个别居民,见再没有什么动静,也是继续关灯睡觉,以为刚才的惨嚎声是自己睡得迷迷糊糊时产生的幻觉。 不久,黄林伟的手下陆续到达,方天也就趁机告辞回租房。黄林伟也不再挽留。 方天回到租房,回想自己刚才的生死惊魂遭遇,哪里还睡的着? 突然想起,空间戒指中还有两只断手掌和两把刀。打开空间戒指,两只手掌上的血迹已经干掉,奇怪的是空间戒指中似乎也看不到哪里沾染了血迹,两只手掌的中指上都戴了一颗钻石戒指;那两把刀是管制的三棱刀,在黑夜里寒光闪烁,显然是精钢所制,绝对是杀人越货的凶器。 只是手握凶器的两只手掌此刻已经与主人身体分离,让人难免唏嘘感叹人生际遇的离奇和世事的变幻莫测。 方天在卧室中呆坐了一个小时左右,估摸着黄林伟等人已经离开。又是鬼魅出击,来到小巷,小巷中原来发生混战的地方,车子和人都已经走得一干二净,方天又仔细察看了原来手掌掉落和黄林伟司机兼保镖身亡的位置,连血迹也消失无踪,好像刚才这里根本就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样。 方天一惊,自己出来得孟浪,此时此刻还在这小巷中晃悠,实在形迹可疑,连忙沿着绿杨公园墙根迅速远离,找了一个不为人注意的角落又重新跳进了公园。 四下打量,取出匕首,把手掌绞碎成肉末,四散抛洒入了公园的小湖中,也好让湖中的金鱼之类尝尝荤腥。那两颗钻石戒指和三棱刀却没有丢掉,依然放在空间戒指中。 然后回家,方天已经无心睡觉,于是上网看了会玄幻小说,打了会牌,天已经大亮。 新的一天就这样开始了! 在方天刀起手落骇退围攻歹徒的时刻,戴季陶和周晓声正藏身于绿杨公园靠近小巷的一株大树枝桠间,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看到那两道不知从何而起的刀影,戴季陶和周晓声不由同时倒吸一口凉气,设身处地,如果那围攻方天的两人换成是自己,面对那鬼魅般出现的闪电刀影,也肯定难逃悲惨下场。心中却也松了一口气,神仙洞中杀死铁线蟒蛇的人是方天无疑,也只有这样的刀法才能让铁线蟒蛇避无可避,身首异处。 只是不知道方天这身功夫又是从何学来,余大宝传来的档案中未有只言片语的提及。 直到方天告别黄林伟回家,以及黄林伟手下赶到清理现场后撤离,戴季陶和周晓声才从树上下来,回到住所蒙头大睡。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向陈宇新汇报了临晨在绿杨公园旁小巷中的所见所闻。 “真是想不到,神仙洞中杀死铁线蟒蛇的就是方天!”陈宇新长叹一声,似乎在感叹这世界之大,真是无奇不有。一介文弱书生,竟是绝世高手。 “昨天晚上那遇袭之人你们可看清楚了,确定是天地房产的老总黄林伟?”陈宇新又问道。 “组长大人,肯定没错!我和戴兄两人功力虽然在临海市排不上号,但要说到眼力,我们两人说排第二,这临海市异士公会也没人敢说第一!黄林伟这人经常在临海市新闻中露面,我们哪里会认错人;只是那些蒙面人,统一拿着三棱刀,不知道是何来路。”周晓声见陈宇新不信,连忙辩解。 “昨天那伙人黑灯瞎火地下手,蒙面头盔应该就是夜视头盔,要说这八人都像我和戴兄一样是夜视眼,打死我也不信;围攻黄林伟的两人倒没有动手,应该是想绑架劫持他;那个司机身手也不错,只是双手难敌四拳,最终仆街而亡。只是那些人本想杀人灭口,没想到惹上了方天这个煞星。真是偷鸡不着蚀把米。”戴季陶补充道。 “绑架劫持黄林伟?”陈宇新皱了皱眉头,仿佛在回忆什么事情。 “哈哈,你们两个小子,又有事情做了!”陈宇新终于想到了什么,一时笑出声来。 “事情还没有完?组长大人!现在只要请方天过来喝咖啡不就行了嘛!”戴季陶和周晓声见陈宇新似乎又有新的任务安排,一时变做苦瓜脸。 “你们这两个混蛋,给你们赚钱机会还不要?记不记得,我们异士公会有一个丙级任务,临海市这几年有好几位房产公司老总离奇失踪,至今找不到下落?原来这只是一个丁级任务,由于几年下来,一直没人完成这个任务,今年又上升为了丙级任务。我总觉得这次你们发现有人绑架劫持黄林伟,肯定和这个任务有关联。”陈宇新分析道,紧接着吩咐:“你们先不要打草惊蛇,暂时不要和方天联系,我估计这伙人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不会就此放过黄林伟特别是方天这个无依无靠的小子。到时我们就可顺藤摸瓜,把搁置了几年的任务完成。这丁级任务奖金可是一百万,比丙级任务翻了好几倍!” “小富即安,小赌怡情!可怜我的玛卡之行!”戴季陶抱怨道。 “知足常乐。欣然啊,可别怪我没时间来陪你,男人还是事业第一啊!”周晓声在向季欣然祷告忏悔。 陈宇新看着这两个活宝,笑骂道:“真是两个混蛋,给我盯紧了;如果办砸了,我剥你们的皮!” “老大,剥皮痛啊!可不可以换成凌迟?”戴季陶和周晓声两人怪笑一声,告辞而去! 天微微亮,有车悄然驶进临海市南山湖畔别墅区中,又驶进六号别墅车库,车库门早已打开,从车上下来一个人,从已经微开的门闪身进入了六号别墅。 六号别墅正是新天地房产老总王宏远的一处秘密房产,他今天在此过夜;那车上下来的人正是王宏远的死党心腹和军师赵远山。 赵远山上了二楼,朝一间灯光亮着的房间走了进去;房间里已经是烟雾缭绕,王宏远含着一根烟正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王宏远见赵远山进来:“到底怎么回事,我们派了这么多好手,居然拿不下黄林伟?” “大哥,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小子,砍断了两名兄弟的手掌。大家担心惊动周边人等,事情败露,保险起见,便撤了回来。”赵远山解释道。 “撤退没错,一旦泄漏我方行踪,后果不堪设想。这八个人你要马上安排他们去其他地方避避风头,以后不要再也不要在临海市出现。”王宏远对赵远山吩咐道。 “大哥,我已经按着惯例连夜安排他们走了。现在应该已经出了临海市。” “最可恶的是那个小子,居然敢破坏我们好事。不然我已经在和黄林伟喝茶了。算这混蛋命好!”王宏远面目狰狞,咬牙切齿地说道。 赵远山又献了一计:“大哥,你看要不要再找机会下手。人员我来安排!” “二弟,你怎么突然变糊涂了!我们已经打草惊蛇,黄林伟这老狐狸肯定是闻风而动,会加倍小心和戒备。我们要再找机会,谈何容易!暂时不要动他。105地块的事情我们再想其他办法。[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只是那个敢破坏我们好事的小子,要给我加紧彻查,我倒要看看他是何方神圣!”王宏远对赵远山又有新的指示。 “大哥,你要少抽烟!你血压高,医生说了要你戒烟!”赵远山心痛地说。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一个人静一静。”王宏远下了逐客令。 赵远山轻轻把门带上,出了别墅,驾车离去。 第十六章 差点失身 巧合救了黄林伟两天之后的下午,正是下班时候,方天正在等公交车回家。正值下班高峰期,第一辆公交车由于人太满,根本就不进站,方天眼睁睁地看着它扬长而去,气得直骂娘。骂这不进站的司机,也骂临海市拥挤的交通。 突然一辆白色加长房车停在了公交车站,前面一辆黑色轿车开道,后面跟着两部一模一样的黑色轿车。 白色房车的后车门打开,一个中年人从里边出来,径直向方天走来,方天一看,原来是黄林伟! 黄林伟对方天招了招手,笑道“小天,在这里等车啊,走,到我车上坐坐。”不由分说,拉着方天的手,就把他推上了车。在公交车站一众等车男女老少的诧异目光和交头接耳的议论声中,黄林伟一行四辆车缓缓消失在车流中。 方天在车上坐好,只听黄林伟说:“小天,谢谢你前天晚上的救命之恩,本来昨天就应该来找你,但是这两天有些事情要忙着处理,一直拖到今天,千万不要见怪!” “我也只是自保,恰巧把匪徒惊走,纯粹就是误打误撞,黄总也不要放在心上!”方天浅笑答道。 “小天,你就不要黄总黄总的叫了,显得生分,好歹我们也是校友,算起来我还是你的师兄,如果你不介意,就叫我一声大哥吧。”黄林伟看了方天一眼,从房车的小冰箱中取出两听啤酒,开了封,递了一瓶给方天,又说道:“不管那天你是有心也好无意也罢,你救了我一命总归是事实。何况,事情由我而起,还连累到你,实在心中不安。来,我先干为敬!” 说完,一饮而净。 “既然大哥这么豪爽,小弟恭敬不如从命!”扬起手中的啤酒,也是一饮而净。 “好!好!不愧是我的好兄弟,今天晚上我就请你到蒙娜丽莎好好玩玩,庆祝我们相识一场,如何?”黄林伟豪笑出声,两天之前的一幕似乎早已抛诸九霄云外。 方天和黄林伟一行人来到蒙娜丽莎,下了车。从三两黑色轿车上下来十个一律黑色西装革履,统一戴着墨镜地精壮大汉,其中八人围在了方天和黄林伟身边,另有两人留在了门口。 蒙娜丽莎是临海市首屈一指的洗浴娱乐中心,方天以前也只是耳闻,从未进来消费过。大门上方的大理石墙上刻着一副浮雕,正是微笑的蒙娜丽莎,只是这蒙娜丽莎不是原画作中的上半身像,而是全身,身材窈窕,凹凸有致,裙摆飞扬,再配上那高贵、典雅、神秘的经典微笑,又别具一番风情和魅力。 方天随黄林伟大步走进蒙娜丽莎,立即有服务人员迎上来,躬身摆手相迎:“黄总,您的包厢在这边,请随我来。” 黄林伟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就连这些服务员也都认得他,一个个向他躬身致意。 这些服务迎宾人员一众青春亮丽,着浅紫色超短紧身旗袍和肉色长筒丝袜,个个婀娜多姿,身材修长。莺歌燕语时,个个花枝招展,风情万种。 方天大饱眼福,直看得眼花缭乱,意乱神迷。左顾右盼地随黄林伟和引路的服务人员进入包厢。黄林伟的保镖人员则留在了包厢门口。 包厢原来是一间茶室,方天和黄林伟两人刚刚坐定,又进来一位身着套装的服务小姐。蝴蝶穿花似的表演了一番茶艺后,给方天和黄林伟各斟了一杯茶。 黄林伟朝服务人员挥了挥手,说道:“你先下去吧!”紧接着又对门口的保镖说:“没有我吩咐,任何人不要进来。” 话音刚落,保镖把门轻轻带上。茶室里只剩下方天和黄林伟两人。 方天轻轻的泯了一口茶,入口生香。心中暗道一声:“娘的,原来茶是应该这样喝的!” 黄林伟从身上掏出一张卡,递给方天,说道:“小天,真的非常感谢你救我一命,这张卡里有五百万,你拿去用,就算大哥的一份心意。有其他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大哥,你这样就太见外了,我说过,只是巧合而已,用不着放在心上!”方天心情矛盾的说道。 “小天,莫非大哥的命连这点钱也不值?以你的身手,将来大哥肯定还有地方需要你帮忙。”黄林伟意做不满,轻笑道。 “大哥既然如此说,那小弟恭敬不如从命,生受了!”方天伸手把卡收入怀中,心情一时激动难平,想喝一口茶平静一下,又怕手颤抖得厉害,把茶杯打碎,那就出洋相了。于是深呼了一口气,平静了一下心绪。趁黄林伟不注意,又把卡丢入了空间戒指中。 “小天,不瞒你说,实在是看不出你的身手这么好,围攻你的两个匪徒竟然重伤而逃。老实说,我司机兼保镖曾是全国武术散打冠军,武技高强,十数寻常人近不了身。只是前天对方显然有备而来,尽是高手,他竟然遇难。多亏你表现神勇,不然我现在不知身处何方呢。”黄林伟悠然说道。 “我也只是一时侥幸,大哥不必当真!”方天自然不敢说出自己的底细。 黄林伟见方天不想透漏,也就不加追问,泯了一口茶,向方天挥了挥手:“走,泡澡蒸桑拿去。” 泡过澡洗过桑拿,穿上洁白柔软的浴袍,方天只觉格外清爽,原来人生还可以这般惬意。 黄林伟又领方天前去做按摩。刚才两人泡澡过程中赤裸相对,关系更形亲近。 方天和黄林伟进了两间紧挨着的包房,临进房之前,黄林伟拍了拍方天的肩,嘴角牵动几丝笑意,神秘兮兮地吩咐方天:“好好享受!” 进了包房,躺在洁白地按摩床上,以方天现在精力之旺盛,也是沉沉欲睡。仿佛此时此刻如果不睡上一觉,对不起天地良心一般。 过得片刻,有人敲门进来,方天侧眼一看,一位年轻姑娘身着蒙娜丽莎的统一套装,坐在床头前,轻轻按摩起方天的脸部来。方天只觉手指清凉细滑,有若凝脂,感觉格外舒服,又昏昏欲睡起来。 那姑娘按完了方天的头,又按了一会方天的手后,竟然把手伸进方天的浴袍,在他上身抓挠轻揉游走,方天心神巨跳,完全清醒过来,张开眼睛,只见那姑娘正巧笑彦彦地望着他,手依然在方天身上游走。 见方天睁开眼睛,那位姑娘赞道:“你的皮肤真好,细嫩光滑,比我们女孩子的皮肤还好,真是过分。摸着真舒服。”说完,竟然摊开手掌在方天胸部磨蹭起来。 方天舒服得直想呻吟,连忙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雨,编号是18号,请多多关照。”小雨甜甜答道。 小雨又问方天:“你今年多大了?” “呵呵,你猜猜看!” “肯定没有二十岁”小雨猜道。 方天一声呻吟长叹:“不会吧,我看起来这么不成熟吗?” 小雨朝方天瞥了个可爱地眼神,表示自己判断没错;又瞟了瞟方天一柱擎天的所在,吓得方天赶紧紧闭双眼。 见方天闭上眼睛,小雨咯咯直笑,全身摇曳晃动,嫩滑细长的小手竟然朝方天的紧要之处滑了下去。 方天吓得一个翻身从床上跳了下来,拖鞋都没有来得及穿,夺门而出,赤着脚站在走廊上直喘粗气。 摸了摸脸,竟然热的发烫! 第十七章 大佬相助 小雨见方天如吃惊的兔子般从房间中逃走,也追了出来,又见方天赤着脚站在走廊上,惊魂未定,走过来推了推了方天,笑道:“帅哥,按摩还没做完呢,怎么,嫌我的手法不好?要不要另外给你叫一个姐妹?” 方天面红耳赤,目光不敢直视小雨,吞吞吐吐的说:“你做得还行,不错,很好,,唉,不是…………” 小雨娇笑道:“帅哥,既然还满意我的服务,我又不会吃了你,那就进去继续吧。” 话说完,小雨伸手来拉方天的袖子,要把他扯进房间。方天见状往旁边跳了一步,不敢和小雨稍有接触。 黄林伟听到动静,从隔壁的按摩房钻了出来,看到此情此景,乐不可支:“怎么,小天,你们两人觉得在房间里比较压抑,竟然跑到走廊上打情骂俏来了?” 方天不知道如何回答,眼睛盯着脚趾,声细如蚊道:“大哥,你知道,不是这样…………” “哈,老弟,你不是要告诉我,你年轻气盛,血气方刚,却是一个快枪手,这么快就解决问题了?我可才刚刚开始呢。”黄林伟根本就不放过方天,继续调侃。 听黄林伟如此说叨,方天只觉脸比刚才更红了,直想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小雨听到此言,更是掩嘴偷笑,跑进房间;黄林伟房间那个女孩正伸头打探动静的,听黄林伟说得有趣,也不再露面,隐约能听到里边正传来嗤嗤的娇笑声。 黄林伟见方天垂头缩手,期期艾艾,不知所措,知道对方天这个欢场初哥脸皮尚薄,不能过分调侃,便拍了拍方天的肩:“哈哈,既然小天不喜欢这个调调,那我们吃饭去!”又推了一下方天,说:“这个房间你还是要进一次,你鞋子还没穿呢!” 方天听得此言,如释重负,深吸了一口气,心总算平静了一些,进去穿了鞋子,随黄林伟去吃饭。 吃了一些饭菜,方天才逐渐从刚才的惊魂未定中平静下来,只是黄林伟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却让方天不敢直视。 觥筹交错间,两人相谈渐欢。 “小天,要把业务做好,像这些应酬交际,逢场作戏,自然必不可少,也不必太放在心上。我刚才也只是纯粹做做按摩,放松放松。那些禁忌游戏,其实也没什么意思。想不到你也不好此口。来来来,为我们兄弟俩英雄所好略同干一杯。” 两人碰杯而尽。方天连声称谢,虚心受教,深知自己虽然身怀元神内丹,奇遇加身,在某些方面已经是人妖级怪物。但在人情世故方面,和黄林伟相比,确实天差地远,请教和学习之处繁多。 方天渐渐放开心情,不再客气,吃相渐呈狼吞虎咽、风卷残云之势。黄林伟动筷极少,大多菜只点了一点,偶尔泯两口酒,见方天如此,面露微笑,似乎看到了年轻时代的自己。 一时酒足饭饱,方天伸腰抚肚,神态极为满足。 黄林伟见方天用餐完毕,又说道:“对了,小天,前次你来拜访我时,天地广场项目经理吴健雄,刚好打电话给我,提到过防水这一块的事情,说地下室防水合同已经签了,所以我就没答应你。现在我们既然成了兄弟,我马上打电话给吴健雄,要他安排把材料改过来,就定你们的材料好了,反正签合同的那一家还没有进场施工。” 方天连忙说:“大哥,合同都签掉了,再改过来很麻烦的。反正你们项目多,其他项目再合作好了!” “改过来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有什么麻烦的。我昨天也了解过你们公司,你们的产品质量很不错,做过很多大工程,价格也还合理。我们公司现在倒是有几个项目在做,但地下室防水这一块除了天地广场都已经做掉了。新的项目开工就要过些时候了。就这样了,天地广场的防水你来做。兄弟不帮,我还帮谁!” 黄林伟不等方天再说什么感谢之言,直接拿起手机,拔通了吴健雄的电话。 “喂,小吴,我是黄林伟。我现在跟一个朋友在一起,他叫方天,做防水的。我觉得他们材料很不错,天地广场就要他们做防水好了。他明天过来找你,原来签的合同、设计变更这些事情你尽快处理安排。好,就这样!” 黄林伟挂断了电话,方天心情激动,搓着手连说感谢! “我们兄弟,自家人不说两家话。工程上面的事情,只要我帮得到忙的,你尽管开口。看什么时候,时间合适,我再引荐你和我建筑上的一些朋友碰碰面,你慢慢积累一些人脉和关系,到时自立门户就是了。” 见黄林伟如此说,方天倒真想起了一件事情,连忙说:“大哥,我前段时间在网上偶然间查到百姓装饰原来也是天地房产下边的子公司,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不错,怎么,和百姓装饰有业务往来?百姓装饰的负责人是范程明,他可是是我的一员干将和元老级部下。”黄林伟问道。 “呵呵,上半年还合作了一个工程呢?皇冠酒店的装修,就是我做的防水。范经理我倒是没有接触过,负责皇冠的项目经理是袁建国。这个工程早做完了,只是现在还有三十万的工程款一直没有收回来!不知道大哥能不能再帮一个忙,好人做到底?”方天喜上心头,期待地望向黄林伟。 “小事一桩!百姓装饰好几百号人,我只知道范程明等少数几个负责人,袁建国我就不知道了,应该是具体项目上的管理人员。我估计钱是不会少你的,就是会拖一拖。既然你说了,我给范程明打个电话就是了。”黄林伟又拿起手机拔了一通电话。 电话挂断后,笑着对方天说:“好了,我跟范程明说过了,他很快会安排袁建国给你付款。估计明天你叫财务开发票送过去就能拿到支票了!” 方天连连拱手,说:“谢谢,谢谢。我这是贵人相助啊!多谢大哥!” “谢什么?完全是你应得的,你不记得了,这可是你拿命搏来的。这还只是刚刚开始,以后有得钱给你赚了!”黄林伟对这些平常之事自然不太放在眼里。 紧接着黄林伟又感叹道:“可惜今天蒙娜丽莎没有安排季欣然出场,不然小天倒是可以一饱眼福。不过我们兄弟之间有的是机会,也不急在一时。” “哈哈,大哥,我可是有贼心没贼胆,你就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了!”方天找到机会,赶紧自承初哥底细,自嘲一番。 这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饭后黄林伟也没有安排其他活动,直接驱车回家。经过绿杨公园时,把方天放下,告辞而去。 临别前,还特别叮嘱:“那日暗算我的人,非泛泛之辈,目前我还没查出底细,来路不明。小天,你虽然有武术伴身,也要多加小心。恐那些人加害我不成,迁怒于你!” 方天闻听此言,对这个新认大哥的感激又深了几分。心想该不会有人和自己这个无名之辈过意不去,对黄林伟的话却不太放在心上。 等黄林伟车队走远,方天没有进绿杨公园修炼,也没有回租房。而是直接去了自助银行。自打接过黄林伟银行卡起,方天倒有一半心思放在了上边;留了一半心思,自然是因为还有黄林伟这个大佬要应付。 此刻获得自由身,自然直奔银行而去,就近找了一家自助银行,也不管是不是卡的开户银行,查询和取款是否需要手续费,这些平常关注的问题现在己经不放在心上了。 方天直奔取款机而去,一查询,只见机器上面,5后面跟了不知道有多少个0,一下子硬是数不过来,数了好几遍,确确实实是6个0,才松了一口气。 一时如在梦中,深呼了几口气才清醒一些。又怀疑这卡里是不是真的有五百万,于是便按了50,000,想取五万块现钞出来。 哪知道,等了一会,出钞口连一毛钱都没出来。 方天一时如坠冰窟! 第十八章 风生水起 方天无名匕首鬼魅般出现在掌心,就想把这自动取款机划个稀巴烂。 接下来,应该让黄林伟也享受一下取款机般支离破碎的下场,这厮,竟然敢用一张取不出钱的卡来糊弄,接卡的时候就不相信那厮真的那么大方,方天一时精神恍惚。 从云端跌落地面,大起大落之际,人的精神最为脆弱,也容易干出一些毁天灭地的事情来。 方天此刻就是如此,他无名匕首扬起,正要让自动取款机也尝尝古塔星神刀的味道,赫然发现屏幕上有一些文字在闪烁。 仔细一看,原来这自动取款机每次自助取款的上限是五千块,每天最多三次。 方天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一次性取款五万块,已经超过了上限,难怪取不出来。 无名匕首旋又鬼魅般隐入空间戒指,方天在自助取款机上摁下5,000这个数字,有百元大钞徐徐吐出,方天数了又数,确实是五千无疑;又取了两个五千,达到上限,方才罢休。 从云端跌落地面,又从地面飘到云端;大起大落,大落又大起。一瞬之间,方天经历了个遍,个中滋味,只有他自己才最清楚。 把钱丢进空间戒指,方天如踩棉花、轻飘飘的回了租房。 一路上,摊贩声,鸣笛声,犬吠声,声声入耳;老年人,中年人,青年人,人人顺眼。 回到租房,方天把空间戒指中的现钞全部拿出来码放在桌子上,又取出计算器,算出500万是今晚所取1.5万的333.3333……倍,不知道500万全部取出来码在桌子上,会是一个怎样的规模? 方天一时心向往之,不由得盼望时间过得快些,银行早点上班,好把所有的钱取出来,早些看到钱山的壮观场景。 一夜无眠。无眠时,吴昕,方铁生,秦素芬,吴昕父母,七大姑八大姨,房子,车子,儿子,儿时玩伴旧时友,启蒙老师,大学导师,虾渔村的公路…………一一在心间闪过。 思及此处,不由冷汗涔涔;原来五百万太少,只争朝夕! 又想到黄林伟住的别墅‘一品天地’,十五万一个平方,独栋别墅每栋面积都在五百平米以上,一栋别墅下来,最起码八千万以上。没个几十亿的身家,连看都不要去看,免得自己难受。 难怪‘一品天地’一个销售经理一句私人场合的牛话“我们‘一品天地’不接待千万身家的穷鬼”,当时就在临海市传得沸沸扬扬,至今仍是经典,已做为本世纪十佳广告词入选商学院教科书。 方天现在手持五百万,想买下一栋‘一品天地’别墅的卫生间都存在问题! 千万身家是穷鬼,那五百万身家的方天就是不折不扣、沿街要饭的乞丐、叫化子。 看来住在‘一品天地’,身家上百亿的黄林伟出手也不算阔绰,五百万只是九牛一毛而已。 摆阔、充富还为时过早,方天认清自己现状,总算恢复正常。 虽有意外之财入账,但生活还得继续,工作还得进行。还是早起,挤公交车,正常上班。 星期五,九点钟,方天刚打过卡进公司不久,手机响起。 “喂,你好,请讲!”方天迅速进入工作状态,精神饱满,面带微笑地接通了电话。 “你好,请问是西莱防水的方天吗?”电话里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语气带了几分客气。 “对,我就是,您是哪位?”方天问道。 “我是天地房产的,天地广场的项目经理吴健雄。你上午有没有时间,请过来一趟!” “好的呀,没问题,我马上过来!”方天收拾好包,查好路线,就准备出发。 秦小凤听到电话,连忙凑了过来问道:“方总,又有哪个项目要签单了?真羡慕你啊,大单小单,源源不断!” “别乱叫,秦董。你就别寒碜我了,我这里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做工程,如果我们业务员还没把钱收回来,把提成放进自己口袋,一切就还为之过早。对了,上次,你和付总不是去新天地房产签合同了吗?现在怎么样了。”方天怕秦小凤这个大嘴巴没完没了,连忙反问封嘴。 “别提了,气死我了,上次新天地房产居然让我们做陪标。上次付总和我一起过去和他们谈合同的事情,还跟我们说什么下次再合作的屁话!”秦小凤一副气愤填膺的样子,恨恨不已地说道。 方天扬手拍了拍秦小凤高高在上的肩:“老兄,节哀顺变!我们产品又不是没有他们新天地房产就活不了。相信哥们,很快就能出单。” 说完正准备出门,手机又响起。 “喂,你好,袁经理。”方天一看手机,正是百姓装饰的袁建国打电话过来。 “小方,你开好发票,到我们公司来拿支票!开三十万的普通发票就行了。我们公司地址你知道的。”袁建国竟然很有耐心的向方天交代一些具体事项,方天有些受宠若惊。 “好的,好的!”方天满心欢喜地回答道,辛辛苦苦做的工程终于有一个完美的收官,自然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对了,袁经理,我呆会就要去你们公司天地广场项目经理吴健雄那里,我过不来,派我们公司一个叫萧兵的业务员拿发票过来领支票,可以吧?”在公司里,方天和实在的萧兵比较要好,没经过他同意,就给他安排了任务。 “一样的,一样的,尽快过来领就是了!” “袁经理,钱也要收回来了,下个工程还要继续关照啊!不知道今天晚上有没有时间,请你出来吃个饭,怎么样?”方天趁热打铁。 “没问题,今天晚上我有时间,下午我们再电话沟通好了!”在做皇冠酒店工程时,方天约过好几次,要袁建国出来聚聚,都被他以没有时间或其他理由给拒绝了,想不到这次竟然一口答应。 挂断电话,方天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吼了一声:“娘的,变天了!” 弄得办公室其他人推窗仰头望天,依然天气晴朗,无丝毫天气变化的迹象;想想天气预报,似乎也没有变天的提醒。只觉得方天莫名奇妙,神经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大家看他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 方天把百姓装饰公司袁建国的手机号码以及公司地址抄给萧兵,请他帮忙开发票前去拿支票。萧兵连声应允。 办公室其他人等闻得消息,纷纷来向方天恭喜道贺,其中夹杂请客之声,犹为突出,也终露出了一声声恭喜背后的狼子野心。 方天空间戒指中有新进身家五百万,现钞一万五,当然不怕请客吃饭;何况收款回来,提成也有好几万,请客凑凑有余。连忙应允,办公室中一片欢呼。 连付振华也惊动了,过来查探情况。方天说明情况,付振华也是连忙恭喜,拍肩以示鼓励,并说这么多人让方天破费请客不妥,这个客应该由公司来请。大家见饭局没少,又是一片欢呼。 方天是谨慎之人,还没有过去谈的天地广场项目就没有向付振华说,想等有些眉目了再提不迟。至于和黄林伟的生死之交当然更是深藏心间,只字不提。 第十九章 各取所需 方天进西莱防水一年以来,散发名片、资料无数,磨烂皮鞋数双,房产公司的项目经理主动打电话约他过去谈防水合作,这还是破天荒第一遭,自然满心激动,屁颠屁颠地赶往天地广场。 吴健雄就在天地广场工地旁边不远处的一栋大楼的十五楼办公,这是天地房产为这个项目的甲方工作人员租的一个楼面,不需要像土建施工单位一样就在工地上办公,免去好些吃灰尘之苦。 来到十五楼,自有前台小姐阻拦:“请问,你找哪位?” 方天回答道:“我是西莱防水的方天,早上和吴健雄吴经理约过的。” “哦,是‘稀烂’防水是吧,吴经理办公室就是前面那一间。”前台小姐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间办公室,看来吴健雄已经吩咐过了,不然这位小姑娘不会如此热情。只是把‘西莱’念成了‘稀烂’,让方天哭笑不得。 径直走到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敞开着,一个三十多岁、满脸喜气肥肉的男人刚好在打印资料,正转过身来,手上拿着几页打印好的文档,斜对着门口。 此人正是吴健雄,方天此前拜访过他两次,第一次是送资料,匆匆一个照面,留下资料就走人了;第二次是回访,被吴健雄“资料我看过,有需要我们会联系你”打发走了。 方天敲了敲门,站在门口介绍道:“吴经理,您好!我是西莱防水的小方。” “啊,小方你好,坐坐!”指着靠墙的一张沙发,笑容满面地要方天坐,又朝门外大声喊了一句:“小顾,泡一杯茶。” 方天坐下,吴健雄从办公桌上拿起一套资料过来紧挨着方天坐下,把资料放在沙发前的玻璃茶几上,摊开,正是西莱防水的产品资料。 这时,前台顾小姐也端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进来,放在方天面前,方天连忙说谢谢。 顾小姐出去时,吴健雄吩咐她把门关上。 吴健雄又站起身来,到办公桌上拿了一包软盒秦唐烟,秦唐国的顶级香烟,从烟盒中摇出一根烟来:“来一根,小方!” “谢谢,谢谢!我不抽烟!”方天连连摆手拒绝。 “你不抽,我自己来一根!”吴健雄自己点了一根烟,正对面的墙上有“办公室禁制吸烟”几个打印出来的大字,赫然在目。 吴健雄深吸了几口,把未吸完的大半根烟在烟灰缸中摁灭,才言归正传:“小方啊,天地广场的防水合同已经签掉了,要再改用你们的材料,难度很大啊!” “是啊是啊,还要请吴经理多多帮忙!”方天连声应道。 “要是一般的人推荐过来,这个忙我根本就不会帮。但既然你是黄总推荐过来的,我也只好试一试了!不知道小方和我们黄总是什么关系?”吴健雄连削带打。 “黄总和我大学都是在江城大学念的,校友关系。”方天只是透漏了自己和黄林伟的正常关系。 “小方,你谦虚啊。我们黄总从来就不管具体定材料这一块,更不会下班以后还打电话给我们指定材料。你面子大啊,小方。”吴健雄对方天的话自然不信,又感叹道:“黄总给我出难题了,小方,你说怎么办才好!” “吴经理,这里方便说话吧?”方天心领神会地问。 “我自己的办公室,当然方便,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吴健雄挥了挥拳加以保证。 “吴经理,黄总只是指了个方向,后边的具体事情肯定需要你来操作。我知道您很为难。这样,我们公司的提成是四个点,做成以后,我都让给你。我只要出个单,在公司挂些业绩就行了。您一定要帮忙,就算拉一把小方我好了!”方天使出浑身解数。 吴健雄胖胖的双手连连乱摆,好似方天丢了个炸药包给他一般:“别别别,小方,我可不需要这些钱。你千万别乱说。”又握了握拳,似乎终于下定决心,说:“好,小方,既然你真心诚意想做这个单,这个忙我就帮了!回扣之类的就不要谈了,有机会在黄总面前记得多给我美言几句就行了!” “那是自然的。吴经理年纪轻轻,操作这么大一个项目,不容易,不简单。黄总肯定都看在眼里了。”方天知道大事已定,连声称赞起吴健雄来。 吴健雄乐得呵呵直笑:“好,小方,我这边处理好,到时候会打电话通知你过来签合同,大概需要一个星期。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方天又和吴健雄扯了一会牛皮,方才告辞出来,一看,足足谈了一个多小时。 刚才和吴健雄谈事情时,手机铃声响过两次,都被方天摁掉了,现在才有时间掏出来查看,未接电话是萧兵打来的。 方天打了过去,原来萧兵已经从百姓装饰拿到支票了。方天连声道谢。 又打电话给袁建国,在积极付款一事上道谢过后,又约他晚上六点到‘横行霸道’吃万岛湖螃蟹,袁建国欣然应允。 下午五点还不到,袁建国这个大忙人居然打电话给方天,问他在哪里,要开车过来接他。方天连说不敢,但袁建国说自己就在附近,顺风顺路,方天到底被他接乘而去。 到了临海市吃螃蟹非常有名的‘横行霸道’,方天空间戒指中有一万五的现钞,还有一张四百多万的卡,自然出手阔绰,不光点了六只大螃蟹,其他菜肴酒水又往贵里点了好些。 这一餐饭,宾主尽欢,只吃的方天和袁建国两人最后勾肩搭背,兄弟相称。 结帐时,袁建国抢着付款,方天使了几分暗劲,才把他推到一旁,总算亲自把帐结了。 本来袁建国另有如唱歌洗浴之类的娱乐节目安排,邀请方天参加,哥俩再乐喝乐喝,玩个尽兴,被方天以吃得太撑,要早点回家休息,明天还要上班云云拒绝。 于是袁建国又‘顺风顺路’的把方天送回住所,方才驾车告辞离去。 方天虽然不把黄林伟可能有人会迁怒而加害于他的告诫放在心上,但自从那晚遇险后,就也不去绿杨公园修炼了。从此就在卧室中沉思体悟。 只是今晚却再也无法定下来,心中前所未有地思念吴昕。 吴昕最喜欢吃螃蟹,以前方天没钱,吴昕虽然收入较高,但两人大多时候还是省吃俭用,虽然临海市房价离谱,但内心还是希望通过两人努力积蓄,首付买套小一点的房子,在临海市安一个家。 方天和吴昕一年也就吃一两次螃蟹,而且很少放开吃过。两人吃螃蟹时,虽然连称味道鲜美,人间极品,但几十块钱一只,吃完后,总要肉疼不已。 方天其实还是每天坚持给吴昕打电话,只是她依然不冷不淡,让他摸不着头脑。 也跑到陈雯雯那里,想和吴昕碰面,她总是避而不见。 心隐隐作疼,方天不再修炼,不再多想,蒙头睡觉。 第二十章 春风得意 第二天一上班,前台戴紫燕就过来转达付振华的通知,九点一刻公司有全体会议要开,大家先把手头的事情放一放,不要急着出去。 九点一刻,西莱公司二十来人,业务部、工程部、财务、出纳、前台全部出席,付振华自然坐在圆形会议桌顶端正中间的位置。 今天的会议有些正式,每个座位上居然放了纸条,上面有每个人的名字,大家对号入座,方天和业务部的人员一起坐在圆桌一侧,另外一侧是公司其他部门的人。 付振华看了看表,见时间已到,首先发言:“今天这个会议是个表彰大会,昨天方天接的皇冠酒店的工程款六十万全部收回来了,大家祝贺他!”接着带头鼓掌。 会议室中响起热烈的掌声。掌声过后,付振华又从财务手中拿过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对大家扬了扬,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后说:“这信封中装着六万块,是方天接的皇冠酒店工程的业务佣金和反佣。佣金四个点,反佣六个点,加起来十个点,正好是六万块。” 付振华站起身来,双手把信封交给方天,方天也连忙起身双手接过信封,付振华坐下后,他才坐下。 办公室中又是掌声雷动。付振华又接着说:“我说过,业务员的佣金和反佣我一分也不会吝啬,工程款全部回收后,我会马上安排财务兑现。我现在还是这句话,大家多多努力,我相信大家也不会跟钱过不去!现在我们公司的工程应收款还有好几百万,现在我们有请方天谈谈他在收款这一块的经验和心得!” 掌声再次响起。方天站起身来,扫射了大家一眼,说:“首先我要感谢付总和公司一直以来对我的栽培,也要感谢业务部、工程部、财务部以及公司所有同事对我一直以来的支持,特别要感谢萧兵,昨天是他把支票给我去回来。谢谢大家!”方天抱拳扭身答谢。 秦小凤就坐在旁边,他嘴中也念念有辞:“在此,我要感谢导演,感谢秦唐电视台,我要感谢所有应该该感谢的人,今天我才能获得最佳男演员奖颁,谢谢!谢谢!我爱你们。” 声音不大,坐在旁边的萧兵却听清楚了,平常不太搭理秦小凤的他差点笑出声来,赶紧掩嘴强忍。 秦小凤声音很小,萧兵以外的其他人都没有听到,方天继续发言:“既然付总讲到收款心得和经验。我就班门弄斧几句。首先是形象,十一长假我在两个方面花了大功夫,一是摘掉了眼镜,现在大家看我,眼睛小而有神,精光四射,帅多了;二是瘦身成功,保持苗条身材。我现在的身材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收款自然顺利多了.” 办公室一时嘻笑、呕吐之声四起,会议室中一片混乱。付振华见局面失控,连忙出生制止:“好了,既然方天要藏私,那么大家私下再去挖掘好了!今天会就开到这里。散会!” 大家起身离座,秦小凤又大声问道:“付总,公司什么时候聚餐啊?” 闻听此言,连快出会议室的人也停住了脚步,凝神收听。 “啊,多亏小秦提醒,我差点忘了这个事情;今天恰好是星期五,就定在今天晚上好了。小戴,这个事情,你来安排。”付振华招手对戴紫燕吩咐。 回到办公室,大家又再次向方天道喜,重点依然是要方天请客,理由是凡事要公司分明。方天财大气粗,无有不应。 通过辛苦努力,最终六万块提成到手,心中着实高兴。这还是方天三年业务以来第一次拿到上万块的提成。 只是提成是整整六万块还是让方天有些意外,因为明显没有扣税。 小公司有小公司的生存之道,自有避税的良方妙法,懒得去想它,这是财务的事情。方天摇了摇头。关键是钱只多不少的进了空间戒指,这才是实实在在的。 方天从公司出来后,没有去跑业务,而是回到住所附近,到银行排队取了五万块钱。现在空间戒指中有现钞十二万出头一点。[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又去了趟邮局,方天给虾渔村的方铁生和秦素芬汇了十万块钱。 方铁生从邮递员手中接过汇票,激动得直哆嗦,他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其时,方天家中正有客人。 秦素芬正在偏房中从酒坛中往热酒壶中舀米酒,听到方铁生喊了一声:“唉,我们天宝汇了十万块钱回来了。” “什么?”秦素芬听得真切,放下酒壶勺子跑了出来,仔细看了汇票几遍,确认无误,又重新跑进偏房舀酒招待客人,只是不知不觉间,已经眼泪盈眶,顺着脸颊流淌而下。 秦素芬边舀酒边口中念念有辞:“天宝,争气的孩子,真是个争气的孩子…………” 全然不觉米酒根本就没有舀到热酒壶中,全部倒在地上,流淌开来。 方铁生见秦素芬久不出来,进到偏房看时,刚刚开封的一坛酒,能舀出40斤酒水来的满满一坛酒,已经见底,舀空了,酒水流淌一地,房间中散发着家酿米酒独有的芬芳。 见到此情此景,方铁生也不责怪秦素芬,和他们的“天宝”比起来,这一坛酒又算什么,根本就不值一提。 方铁生和秦素芬另外开坛舀酒招待客人。 从此,虾渔村中又多出这样一副场景:夕阳西下,牛羊鸡鸭回屋,倦鸟归巢,上学孩童大多在家,烧晚饭炊烟袅袅升起,有望子成龙的父母的怒吼声在山谷中回响:“调皮货,还不回家做作业,看书写字!死不读书,有什么出息?窝在虾渔村辛苦一辈子,累死你!学学人家方天哥哥,努力读书,念了大学,有了工作,给家中汇钱,一汇就是十万。十万啊,就是卖了你老娘、老爸我这身骨头,也卖不了这么多钱!” 自当年考入江城大学之后,方天在虾渔村的声望又攀上新的巅峰。 第三卷 捆绑虐待 第二十一章 超级合同 周末一过,又到星期三,天地广场吴健雄果然如约打电话过来,要方天过去签合同。喜从天降,方天难得奢侈一把,直接打的来到天地广场。 平常坐公交倒地铁从公司到天地广场,也就六块钱,打的却花了四十八块。方天现在身家数百万,但从交通卡上刷掉四十八块时,依然有些心疼。那晚和百姓装饰袁建国到‘横行霸道’吃螃蟹花了方天将近六百块,也是好一番心疼。 要知道,一个人勤俭节省的习惯一旦养成,虽然暴富,但大手大脚花钱之际,仍然会心疼。是因为心理上会有一个适应调整期。那著名的守财奴葛朗台只是将贫穷时养成的习惯坚持到底罢了。 方天径直来到吴健雄办公室,看完合同,吃惊的问道:“吴经理,不是说我们防水这一块的合同因为数额低,达不到一千万,不能直接和房产公司签的吗?怎么我们这个三百万的合同又是直接和你们天地房产签的呢?” “小方啊,凡事有例外。这不是为你着想嘛。直接和我们房产公司这边签,你价格收款各方面都有保障。要是你和土建总包去签,还得脱一层皮,价格在和我们谈好的基础上,再下降百分之二十也正常不过。你说,是直接和我们房产公司签好,还是和土建总包签好?”吴健雄不厌其烦地给方天分析道。 “当然是直接和你们签好!谢谢,谢谢吴经理!”方天连声道谢。 其实这份合同还有另外两个关键不同的地方,一个是价格,直接就是方天第一次来送资料时初步报的价,包工包料,100块钱一平米,要是其他工程,经过讨价还价,再给土建总包留出空间,能六十块每平米做下来就顶天了;二是付款方式,居然是进场前先付百分之五十的预付款,工程完工一周内所有工程款项一次性付清。 方天心中明白,自己大大小小做了几个工程,预付款从来就没有超过百分之十的。这么大的工程,肯定是肥肉,大家拼了命的往里钻,都想做这种有影响力的经典工程。 只是工程是经典的同时,房产商、土建总包、装饰公司的付款进度之慢也会成为经典。你爱做不做,旁边自有人排队盯着呢。所以工程款在工程完工后不拖个一年半载,钱是收不回来的。 何况还有雷打不动的百分之五的质量保证金,合同上虽然会白纸黑字的写明一年或两年之内付清,但大家心知肚明,约定俗成,质保金就如镜中花、水中月,明明在那里,却肯定是捞不回来的。 总之,方天和吴健雄签的是一个超级合同,从合同数额没有达到一千万而直接和房产公司签、价格离谱、付款异常积极、全额付款没有质保金,这样的合同方天连做梦都没想到过,居然会在自己的业务生涯中会亲手签下。 这样近似于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也许只有在那些无中生有的玄幻小说中才有可能发生罢。 方天欣喜异常,格外享受这种被人特别礼遇的感觉。早已被三年业务生涯磨尽或者深藏心底的天之骄子的尊严又重新涌上心头。 这种感觉是何等强烈,就如一个低三下四的乞丐,突然有一日,被大富大贵人家大鱼大肉当神仙菩萨敬奉一般。个种滋味,方天自知。 朝中有人好做官,地产界有人好做工程业务。时代虽然瞬息万变,一些人际关系的基本道理却似乎亘古未变! 方天当然对合同条款毫无异议,便说:“谢谢,谢谢吴经理给我这个机会,明天我带我们公司老总和公章过来把合同签掉,你看怎么样?” 吴健雄笑道:“我早就知道你会满意这份合同。来来往往的省得麻烦,我这里两份合同已经拟好,昨天也已经盖过公司合同章了,你直接带回去敲好章把我这一份快递过来就好了!” 说着就从抽屉中取出两份已经盖好天地房产合同章的合同递给方天,方天看也没看就把合同放入业务包中,说道:“吴经理,非常感谢,一个星期之内就把原来的合同改过来,还有设计院图纸变更,事情繁多,辛苦你了。昨天黄总打电话给我,说过几天请我去蒙娜丽莎听季欣然的歌,吴经理的一番心意,小方我心中有数!” 吴健雄粲然笑道:“和聪明人合作就是爽快!”伸手和方天击掌相庆:“可惜今天晚上要去总部参加会议,不然就应该和你聚一聚,庆祝一下!” “吴经理,那就定在明天好了!我到时候坐公司的越野车来接你!”方天玲珑剔透,打蛇随棍上。拿回去一个这么大的合同,付振华的座驾越野车和司机还是调得动的。 “明天的事情就明天再说吧,工地上边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没什么事情就明天聚聚!到时候再约时间。” “对了,小方,你吴经理吴经理的叫得我难受,要是你不介意,就叫我雄哥好了!”吴健雄似乎听厌了吴经理这三个字,有些期待的望着方天。 “哈,雄哥,有你这么一个大哥和靠山,我是求之不得!”方天满心真诚地喊了一声“雄哥”。 “这才有些意思,整天被‘吴经理吴经理’的叫来叫去,烦也烦死了!”吴健雄见方天知趣,颇觉满意。 “雄哥,我看你也忙,办公室外边都有好几拔人来找你了。我先走了,下午我就把合同送过来。几百万的合同,交给快递还是不放心!”方天从吴健雄办公室告辞出来。 方天回到公司,把合同拿出来仔细看了几遍,确认无误,提起水笔,刚劲有力地签下了自己的大名。甲方一栏的资料吴健雄早已悉数填好,名字也已签好,只是草得有些看不清。 然后找办公室主任兼前台戴紫燕盖上合同章,一份公司留底,一份放在包中,下午要给吴健雄送过去。方天叮嘱戴紫燕,付总没回来之前,不要把天地广场合同签下的事情告诉其他同事。 做为下属,就要有下属的自觉;领导的知情优先权还是要积极维护的。 原件合同一份留在了戴紫燕处,方天自己也复印了一份留底,甚至产生找印刷设计公司设计过后裱糊起来留做纪念的冲动,后来想想有了黄林伟这样的地产大佬一类的靠山,这种合同恐怕也会稀松平常起来,心情才平静一些,没有把想法付诸行动。 这几天,付振华恰好去外地谈工程,要到后天才能回来,不知道他回来看到这样一份合同,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方天也很是期待! 第二十二章 乐极生悲 方天把盖好章的合同又马不停蹄地给吴健雄送了过去,送到即走,未作停留,准备回住处休息休息。 奇遇之后的方天精气充足,每晚修炼,睡觉很少。 只是做为一个跑工程的业务员,注定要在车上以及等待中度过大部分的时间,真正和客户谈事情的时间往往极少。 选择做一个业务员,特别是跑工程的业务员,就等于选择了在大多数时间里与寂寞、孤独、无助为伍。 心灵上的挫折最容易使人心生疲惫,纵使方天元神内丹加身,精神上的疲惫依然无法避免。 弦崩得太紧了,该休息休息了。方天乘车赶回住处。 还没下车,戴紫燕打来电话:“小方,恭喜恭喜!刚才天地房产已经给我们公司打了一百五十万进来了,汇款凭证也已经发了传真过来。” 方天大吃一惊,想不到吴健雄的办事效率这么高,恐怕是早有安排,不然合同签订之后再走付款流程肯定来不及。只是真正的大佬当然是黄林伟,又欠了他一个人情啊!方天心中暗暗感叹。 方天应了一声“知道了,谢谢!”后挂断电话,看着车窗外熙来攘往的人流,鳞次栉比的商铺;街道旁,从车上只能看到一两层而不能窥全貌的摩天大厦,方天觉得前所未有的亲切。 也许,不久的将来,这些天价的高楼大厦也会有一栋归于我方天名下!一丝笑意泛上心头,方天闭目沉思,只是那微笑却从心底渗出,在眼角眉梢显露。 回到住处,方天蒙头大睡。身体不需要睡觉,心却需要。 第二天,方天本想约吴健雄晚上出来聚一聚,只是吴健雄说确实有事情脱不开身,只好作罢。 付振伟终于出差回来,看到桌上摆着一份白纸黑字的三百万的合同,还有一百五十万的汇款凭证,尽管在外地时,电话中已经听戴紫燕汇报过此事,只是此时此刻,看到这些实物,还是从内心渗出巨大的喜悦。 连忙跑到隔壁办公室把方天喊了过来,并朝门外喊道:“小戴,泡两杯茶进来!冰箱中的香槟还有没有,也拿一瓶进来。” 付振华让方天坐在沙发上,自己也并排坐了下来。 付振华紧绷着脸,有节奏的敲打着玻璃茶几:“小方,你有本事,我才出去几天,你就闷声不响地给我拿了个三百万的单回来,一半的工程款都已经到位,给我老实交代!” 方天看到付振华这副问罪的架式,一头雾水。难道他怪自己事先没有跟他打招呼,似乎是有不对的地方呢。方天一时也有些忐忑。 看到方天一副低头沉思,面带赧色的模样,付振华却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好,太好了。不知道你和天地房产是怎么搭上线的。说实话,我也通过一些关系跟过这个工程,最后还是无功而返。” 方天这才知道付振华在和自己开玩笑,自己刚才还以为他要戴紫燕倒茶进来是为了骂自己骂到口干,拿香槟是为了庆祝开掉有事闷在心里不和公司沟通的自己呢。 也不能怪方天脑袋突然不灵光,实在是付振华从来没有在方天面前这么兴奋过。威权之下,战战兢兢的做了付振华的一年手下,方天早已形成思维定势。 就如一个杀人如麻的暴君,突然展露微笑,也终归让人心惊肉跳。 方天心思电转后,哑然失笑,答道:“纯粹是运气,天地房产的老总黄林伟也是江城大学毕业的,是我的校友,前次被我拜访到了,居然念着校友之情,把天地广场这个工程给我做!” 这时戴紫燕推门送茶进来,盘子上还放了一瓶香槟。 “江城大学到底是百年名校,底子厚。小方,你只要把校友这张牌打好,在临海市吃香的喝辣的绝对不成问题!”付振华似乎对方天的解释深信不疑。 “小方,好好干。我们公司池子小,但你也可以在自己成长的同时把池子做大嘛。”付振华鼓励有加。 又说道:“天地广场这个合同价格居然是一百块钱一平米,而且付款条件这么优惠,我也从来没有见过,要不是钱没有汇进来,我一定会叮嘱你小心,小心诈骗。这是你的真本事,公司只要五十五块钱一平米,上边的就做为反佣提给你。” 听到付振华如此说,方天张口正想说什么,付振华手一挥:“好了,小方,做业务员要有业务员的爽气,就这么定了。我会马上安排财务陈老师把这一百五十万款中属于你的部分兑现给你!” “哈哈,付总,我才不怕钱多,我的空……口袋大着呢,多多益善!”方天得意忘形之下差点把空间戒指脱口而出。 两人又天南地北地扯了一会,方天才从付振华办公室出来。 付振华又吩咐戴紫燕通知所有人下午三点回来开会。 方天也懒得出去跑业务,呆在公司,看看报纸,上上网。 中午的时候,按着久已养成的习惯,拨通吴昕的电话。吴昕依然不太热情。 又和叶春等销售助理之类的几个女孩就如何保持身材嬉闹调笑了一番,时间倒也过得轻松飞快。 下午三点不到,业务部、工程部人员陆陆续续地回到公司。 大家到齐,坐在会议室,议论纷纷,不知道付振华有什么新的指示。 三点一到,付振华满脸喜气的提了一瓶香槟进来,砰的一声,打开香槟,泡沫冲天四溢。会议室每个人都沾染了一些酒气和喜气,只是不知道到底为何事而庆祝。 付振华放下香槟,望了大家一眼,说道:“这瓶香槟我是为方天而开,为我们公司发展蒸蒸日上,人才济济而开!” “方天保密工作做得好,大家还不知道,就在前天,他把天地广场三万平米的地下室防水工程拿下来了,一半的工程预付款前天也已经汇进来了。”付振华已经了解到,方天跟戴紫燕说过,他出差不回来,天地广场的事情不要宣扬。 “大家为方天鼓掌!”掌声稀稀拉拉的响起,不是大家不愿意捧场,而是有些人还在吃惊中,没有反应过来。 一时各种各样的目光向方天投射过来,有佩服的,有羡慕的,有嫉妒的,应有尽有! 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付振华又宣布了另外一个消息:“鉴于方天进公司一年多以来的突出表现,特晋升他为公司副总经理!” 方天一时也目瞪口呆,直到付振华过来拍了拍他的肩:“方总,恭喜你!”,肩头吃痛,才确信这一切不是身在梦中。 公司同事一个个上前来向方天祝贺,从“小方”变成“方总”,方天一时很难适应,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不一会,就被弄得晕头转向,仿佛喝醉酒一般。 接着,付振华又通知大家,为庆祝公司接到新的工程,产生新的副总,晚上到“临海一品”聚餐,一时赞付总英明之辞和欢呼雀跃之声四起,整个办公室热闹极了。 正当西莱公司的同事轮番向新任副总敬酒,方天招架不及时,手机铃声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跑到走廊上,接通电话,电话中传来梦魂牵系的熟悉声音:“老公救我,快救我……”,此刻这个熟悉的声音却是这样的凄恻和无助。 第二十三章 捆绑虐待(上) 方天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理智上知道此刻就是心胆焦碎也于事无补,反而会忙中添乱,使事情更糟。 只是事关乎己,又如何能够保持超然物外的心态,方天的心依然砰砰巨跳,仿佛只有如此,才能消解那未知的噩运。 方天拔通了吴昕的电话,想再确认一下。一个凶狠的男人声音响起:“小子,你还不信是吧?还不乖乖地按着刚才我们说的打车过来,否则我们兄弟就把你女人就地正法了!我再说一遍,你一个人,不许惊动其他人,打的到海富大厦,走到三层地下室,自有人来接你!如果不来或者你敢惊动其他人的话,嘿嘿!”电话中响起一阵男人的淫笑声,还有吴昕惊恐无助、颤抖不定的哭泣声。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方天不得不就范。来不及向公司的人员交代,只是萧兵恰好去洗手间,在走廊上撞到,才说了一声:“我朋友出了急事,先走了!”,匆匆忙忙地离开了“临海一品”酒楼,打的奔海富大厦疾驰而去! ※※※※※※※※※※※※※※※※ ※※※※※※※※※※※※※※※※ 临海市郊外,南山湖畔别墅区,其他别墅都已亮起盏盏灯火,只有六号别墅依然黑灯瞎火。 正值临海市台风季节,天上乌云翻滚,电闪雷鸣,一场暴雨眼看在即,其他别墅灯火和天空中偶尔划过的闪电勾勒出六号别墅的阴影,斜斜匍匐在地,就像随时都欲择人而嗜的远古洪荒怪兽。 六号别墅今晚似乎主人不归,无人留宿。只是此刻要是有人站在客厅里,仔细留神倾听,就能听到地下有人的说话声、笑声甚至还有女孩的哭泣声隐隐约约地传来! 真是咄咄怪事!莫非这栋别墅还有地下室不成,南山湖畔其他别墅可是没有地下室的。 只是如果知道这栋别墅的主人就是临海市地产榜上排行第六的新天地房产的总裁王宏远,这南山湖畔别墅区本就是新天地房产开发的产业,区区一个地下室当然不在话下。 此刻六号别墅的地面一楼的客厅中有人影闪过,只见他走进客厅旁的一个淋浴间,旋一下水龙头,水龙头上无水流出,喷头也并不出水,只是喷头对面的墙竟然缓缓滑开,可容两人并排通过,人影闪进,墙又缓缓关上,恢复原状,再看不出任何异样。 那人影沿着旋转楼梯走下。旋转楼梯下就是一个大厅,有两百来平米。大厅中吧台酒架发沙茶几一应俱全。厅顶当中一盏水晶吊灯,此刻却没有点亮,只有旋转楼梯侧墙上的装饰灯发出黯淡粉红的光,就着这暧昧的微微灯光,看得真切,此人正是王宏远的心腹和拜把兄弟赵远山。 大厅东南西三个方位各有一条走廊延伸开去,两旁俱是隐隐绰绰的各式房间,走廊看不到尽头,那尽头处是否另有通道,又通向何方,不得而知。 赵远山在这一层未做停留,在吧台后酒架上的一瓶葡萄酒瓶上旋转了一下,酒架缓缓移开,又是旋转楼梯,又是一个格局和第一层地下室相同的地下室。 又是同样手法,下到第三层,才灯火通明起来。 原来这六号别墅不光有地下室,而且有三层。每一层都建得如迷宫一般。 地下室的可使用面积远比地上建筑的使用面积要大! 赵远山越过客厅,闪身进入走廊旁一个亮着灯光的房间,王宏远正坐在沙发上悠然抚杯饮茶,茶几上的紫砂茶壶口上正冒着袅袅热气。 房间的角落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声音沙哑哽咽。 一个女孩,双手交错反绑于身后,脚踝处也被绳索绑住。 这个女孩正是吴昕,她蜷坐地上,正在扭动挣扎,眼神惊恐、无助,披肩短发凌乱,口中喃喃有辞,只是一切无济于事。 吴昕今天上身披肩吊带,只是此刻短小的白色披肩已经被丢在一旁,露出瘦削、白皙的肩,正在扭转、颤动,那挂在肩头的胸罩隐形带,此刻在灯光下也历历可见。 下穿一条超短迷你裙,着黑色网格连体丝袜,脚蹬银灰色高跟皮鞋,蜷坐在地,双腿靠拢挣扎。无奈裙子太短,现在蜷坐于地,已然收缩到大腿根部以上。透过连体裤袜的网格,白色小内裤已是春光外泄。 沙发两旁各站了四个大汉,身着军用迷彩背心,下穿迷彩军裤,脚蹬军靴,一个个胸肌隆起,手臂上筋肉虬结,手腕上刺青赫然。 其中四人各刻着龙狮虎豹等凶物;另外四人则各刻着爱恨情仇几个字。 这八人,背手而立,分立两旁,一股浓烈的杀气扑面而来,连正在喝茶的王宏远也是眉头微皱,笑道:“你们八个人不要站着了,坐下喝会茶,不要紧的,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那八个大汉依然纹丝不动,王宏远不由摇头苦笑,不再说话。 见到赵远山进来,倾身问道:“远山,上面都布置好了?” 赵远山胸有成竹、气定神闲的答道:“大哥,都布置好了,现在可以给方天那小子打电话了!” 王宏远微微侧身,对沙发旁一个大汉吩咐道:“王飞,给方天打电话。敢坏我好事,今天我就让他生不如死!” 王飞拨通电话,他那磨刀一般难听冷恻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 一会,王飞把电话递到吴昕口边:“骚货,和方天说话!” 吴昕泫然欲哭、伤心欲绝:“老公救我,快救我……” 此时此刻,吴昕心中已然被方天这个名字填满,和方天在一起时也常喊的另外两个字称呼脱口而出。 老公,原谅我的我任性,是我不对。救救我,不管胖瘦,你都是我的老公,让我回到你身边………… 王飞电话打完,王宏远站起身来,笑道:“请柬已经发出,我们也要做好迎客的准备啦!” 又对赵远山说:“远山,你看看那桌上之物,可还满意!” 赵远山早就心中有数,依然向桌上瞅了一眼,那桌上摆着的正是绳索、钢珠、毛笔、电动棒等物,还有一盒药丸。 赵远山笑道:“大哥满意就好,我没有什么满不满意的!” “远山,你就是这点不好,什么都由着我!这些玩意儿可是花了我一番心思,托朋友从扶桑国带过来的。那药丸,据说就是烈女吞服也会变成荡妇。”王宏远眼中淫光闪烁,语气满怀期待。 王宏远又转身指了指吴昕,对王飞等人说:“今天晚上我就把她赏给你们八位兄弟。这女孩虽然只是中上之姿,相貌并不特别出众,但你们当着人家老公的面来上一场,个中滋味,保准比在蒙娜丽莎中花钱的买卖强上百倍!” 王飞等八个冰冷大汉,听闻此言,眼角牵动几丝笑意,嘎嘎淫笑出声:“谢谢老板!” 火辣辣的目光直朝吴昕投射过去,吴昕哪里见过如此阵仗,头一歪,吓得晕了过去,再不省人事。 第二十四章 捆绑虐待(中) 方天招手拦了一辆的士,直奔海富大厦而去。下到海富大厦门口,方天以前没有到过,也没有注意过这栋大厦,当然谈不上熟悉。 此刻已是晚上下班时刻,海富大厦正门已关,方天正要四处寻找出入口下到三层地下室。手机铃声响起,一个不耐烦的男子声音恶狠狠地传来:“怎么还没有到海富大厦,你小子耍什么花招?” “我已经到海富大厦了,不知道怎么到地下三层来,大门已经关了!”方天无奈答道。 “蠢猪,从地下车库的入口进来!”那男子声音似乎已经怒不可遏。 方天找到地下车库的入口走了进去,正要去寻找进入二层的通道,一辆黑色轿车驶了过来,停在方天身边,车门打开,下来一个蒙面大汉,和绿杨公园旁遇袭那晚的蒙面歹徒一模一样的打扮,方天恍然大悟:那晚坏人好事,现在来报复了,不幸被黄林伟言中。 那大汉哑着嗓子问道:“你就是方天?” 方天答道:“我就是。” 大汉闷声喝道:“上车!”把方天不由分说地推上了后排,里边靠窗一侧也坐了一个蒙面大汉。车门关上,两人把方天夹在中间。 “把眼睛蒙上!”没有下车的蒙面大汉掏出早已准备好的黑布,蒙上方天的眼睛,方天一时陷入黑暗中,成了瞎子。 另一大汉猛然出手,狠狠一手刀砍在方天脖颈上,方天吃痛,晕了过去,不省人事。 车上响起两个大汉的得意笑声:“这种菜鸟,也想和我们斗!” 车向郊外的南山湖畔别墅悄然驶去! ※※※※※※※※※※※※※※※※ ※※※※※※※※※※※※※※※※ 方天神色慌张的离开“临海一品”时,丙级任务在身、负责盯紧他的周晓声就坐在对面的“铁锅”咖啡馆靠窗的位置,悠然的喝着咖啡,他那远超常人的视力自然把“临海一品”大门口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 戴季陶没有和周晓声在一起,他被组长陈宇新派去盯黄林伟的梢了,而且那边是大头,陈宇新另外加派了人手,当然加派的人手就是普通的警察了,他们组可是只有三个人。 周晓声见方天一个人神不守舍地上了出租车,连忙出来开车悄悄跟了上去。同时拨通了陈宇新的电话:“组长,我这边有情况了!方天本来是跟公司同事一大拨人在‘临海一品’聚餐的,现在一个人神色匆匆的打了一辆出租车走了!我正跟在后面。” “好,你给我盯紧了!确定以后再给我电话,有需要再增派人手!” 周晓声挂断电话,紧跟在方天的出租车后面。六神无主的方天以及没有任何戒备心的出租车司机又哪里会发现后边有辆车在跟踪。 跟到海富大厦,方天徒步走进地下车库,周晓声也驱车跟上,在车库门口,他那超人的视力便发现了方天正被一个蒙面大汉半推半扭地推上了车。 陈宇新的手机再度响起,正是周晓声打来的电话,电话中传来兴奋的声音:“鱼儿露面了,我刚看到那晚绿杨公园袭击方天和黄林伟时一模一样的一个蒙面大汉,把方天拉上了他们的车! 陈宇新说:“干得好!我马上带人手过来支援你!你车上有定位系统,我们随时都可以知道你的方位,你可要给我盯紧了!小心点,我们没到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周晓声应了一声好,盯住已经驶入大街的那辆黑色轿车,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 若即若离,忽隐忽现,尽展盯梢技巧。开在前面的黑色轿车中人浑然不觉。 这周晓声和戴季陶凭借超人视力,又有长期实战经验,都是盯梢高手,在临海市异士公会也是有名有姓。 ※※※※※※※※※※※※※※※※ ※※※※※※※※※※※※※※※※ 西莱公司的人正在碰杯倒盏之际,萧兵从洗手间归来,他来到付振华身旁,悄悄的说:“付总,刚才方天说他朋友发生事情要赶着去处理,已经走掉了!” 付振华大为惊讶,知道一定有什么大的事情在方天身上发生了。 付振华来到走廊上,拨了方天的电话号码,却传来“您所拨的电话已关机!”这样冷冰冰的声音。 付振华大感不妙,从心底里想帮这个新晋副总,可又束手无策,不知道从何帮起。本想报警,又怕虚惊一场,好心办成坏事。最终决定还是等一个晚上再说。 付振华挂断电话,闷闷不乐、忧心忡忡的回到包厢,对大家说:“方总朋友有点事情,刚才已经离开了,要我转达大家,喝得尽兴点!” 大家正在奇怪方天怎么这么久还不进来,听到付振华如此说,这才释然,继续饮酒作乐。 ※※※※※※※※※※※※※※※※ ※※※※※※※※※※※※※※※※ 南山湖畔别墅区六号别墅第三层地下室,王飞接到电话得知方天已经晕在车上,大约半个小时后到达。 王飞立即向王宏远汇报,王宏远手一挥:“走,我们先去客厅布置起来!迎接客人。” 王飞蹲身把晕过去的吴昕抱了起来,跟着王宏远一行人来到客厅。把不省人事的吴昕丢在沙发上,杀猪般的声音惨然笑道:“这小娘皮真轻,抱在身上一点感觉也没有。不知道真正品尝起来味道如何?” 接着又问王宏远:“老板,这小娘皮晕过去了,怎么办,给她来一盆水,清醒清醒?” 王宏远笑骂:“真是杀手冷酷无情,一点也不知道怜香惜玉,去把我的紫砂茶壶拿来,把药丸研碎,用开水泡了,给她灌下去。只要她还有一丝气在,也会醒过来求男人收拾她!” 王飞又快步回到房间泡药,王宏远又吩咐道:“记得用白开水,茶水解药,到时白忙活一番就不好了!” “知道!”王飞消失在房间中。 王宏远又吩咐其他人:“把这小娘皮的两腿分开绑起来。” 又出来两个大汉把吴昕双腿分得几成一字形绑在沙发上,那网格丝袜中的白色小内裤已经是一览无余。其他表现冰冷的大汉也赶过来打探,那火辣的目光均聚焦在吴昕的紧要部位。 王宏远笑道:“圣人诚不我欺,食色性也!想不到今天连你们这些冰棍也动了色心!” 用冰棍来形容这些平常表情冰冷、杀人不眨眼的魔王倒也恰如其分。不过恐怕也只有王宏远这个当老板的才敢如此调侃。其他调侃他们的人估计正在阴曹地府中和阎王讨论有关十八层地狱的刑罚! 王宏远话音刚落,王飞已经提着紫砂茶壶来到吴昕身旁,蹲下身子,不由分说,掰开吴昕的嘴巴,对准茶壶口子,把药水灌了下去。 此时的吴昕依然人事不醒,甚至有些药水倒流出来。王宏远过来蹲下,掏出餐巾纸,把药水轻轻擦去,笑骂:“到底是杀手,不知道疼惜女孩子,这种事情还是要我代劳啊!” 不到片刻,吴昕果然呻吟着醒来,眼神迷离,媚眼如丝,显然药力已经见效! 只是双手双脚被绑,无法自由行动,只是在沙发上磨蹭。 王飞突然发现新大陆似的,指着吴昕湿迹隐然的下体处,淫笑出声:“快看,这小娘皮已经按奈不住了!” 一时之间,大厅中回响着男人们放肆的淫笑声,还有吴昕若有若无的呻吟声。 第二十五章 捆绑虐待(下) 接引方天两人的蒙面大汉终于从旋转楼梯上下来,其中一个大汉把扛在肩上的方天像丢木材一样丢在了沙发上,方天在沙发上一弹,翻转磕在了地板上,额头的一角磨破了皮,起了一个大包。 方天吃痛醒转,晕过去时遇袭的感觉浮上心头,右手一扬,准备取出无名匕首对来犯之敌予以痛击。 双手猛然吃痛,右手根本无法动弹,这才发现自己双手已被精钢手铐铐住;脚上竟然还拖着一副脚镣。就像警匪片中常见的在押途中的重刑犯一般。 由于用力过猛,一个踉跄,又重新跌倒在地。 王宏远看到方天挣扎着摔倒在地,可怜虫一般想从地上站起来,不由哈哈大笑,吩咐其中一个大汉:“李军,你去把他扶起来,我倒要好好看看,是什么人重伤我手下,坏我好事?” 李军正是接引方天来到这地下室的两个大汉中的一个,此刻已经脱下蒙面头盔,一张瘦长马脸,左脸颊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眼神阴冷,一看就是刀头舔血的亡命之徒。 李军径直走到方天身旁,抓住方天的头发,把方天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按在沙发上,闷声喝道:“给我坐好了,抬起头来,不然老子给你好看!” 方天知道此刻不是自己逞强的时候,依言抬起头来。看到的却是吴昕以最羞耻的形式展露着自己的紧要之处,口中含着一粒钢珠,涨的鼓鼓囊囊,口水牵线流出。 旁边有一个大汉正用软毛笔拨弄着吴昕的耳垂和脖颈,方天知道,耳垂正是吴昕的敏感部位,平常连他不经意触摸时,吴昕也会立起反应,手上毫毛竖起,鸡皮疙瘩翻滚涌现! 此时此刻的吴昕面红耳赤,眼神迷离,那被钢珠填满的嘴中发出含含糊糊的呻吟声。 这种动情的呻吟声只有和吴昕欢好,巅峰将至的时刻,方天才听到过。 吴昕被撑得几成一字形的双腿正在沙发上磨蹭、扭动,蜷成一团的身子在颤抖、痉挛。 “吴昕…………”撕心裂肺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又缓缓消失在东南西那三条走廊通道中。 “哈哈,好一个怜香惜玉,郎情妾意!你就是方天?” 方天听到声音,怒目而视,那说话的正是王宏远,一个保养极好的中年人,一张白白净净的脸上架着一副金丝眼睛,显得温文尔雅,风度翩翩,一派儒商模样。 原来方天在临海市财经频道访谈类节目中见过王宏远好几次,当时就为他侃侃而谈、举重若轻的气质所吸引,在脑海中留下深刻印象。 “王宏远,我和你无怨无仇,为什么要如此对待我?吴昕已经和我分手,我和她再无关系,你何必牵连于她?”方天怒声发问,此情此景,他心中雪亮,软言软语求人徒中人下怀,增人乐趣和刺激。 事情再无转圜余地,自己和吴昕十有八九就会报销在此。只是不知临死之前还会受多少折磨。 “哦,想不到你认识我?”王宏远略感惊讶的说道“没仇?你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那晚你在绿杨公园旁小巷中的精彩表现了吧?看不出你瘦得跟猴似的,竟然可以重伤我两名手下,坏我好事!”王宏远语带讥讽,坐在方天对面绑着吴昕的那条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一副老神在在的悠然模样。 又轻轻抚了一下吴昕被网格丝袜包住的小腿,朝方天偷来挑衅的一瞥,好整以暇的说:“吴昕和你没关系?你骗骗三岁小孩还可以,想骗我,你还嫩了点!可是有人跟我说,看到你经常中午给吴昕打电话聊天呢。” 方天紧咬牙关,强忍心中怒意,心思电闪,想到一种可能性:“是谁说的?正在跟你们工程的秦小凤?”。 “嘿嘿,你小子也不笨。告诉你也无妨,正是秦小凤透了你的老底。你休想说那些胡编乱造的混话来骗我。好好配合我们演一场激情戏,我就给你一个痛痛快快的死法。” 方天无语沉默。 见方天不再说话,王宏远手一挥:“兄弟们,想不到这小子比我们还性急看戏,已经默不作声,急等我们开始表演了。摄像机给我开好了!开始好好享受这个小娘皮吧!” 王飞俯身到吴昕脸旁,把她口中的钢珠扣了出来。 一声长长的叹息,仿佛是那等待了一个世纪的寂寞煎熬; 一声荡人的娇喘,仿佛是那终获解放后重享自由的欢愉。 一声声意乱神迷的娇吟从吴昕口中发出,一浪高过一浪。 “吴昕…………”,方天的双拳仿佛要握成齑粉;嘴巴大张,却已发不出任何声音,嘴角有血丝缓缓流出;眼瞪欲裂,掉出来吧,看不到,更好! 什么是毁灭,就是心爱之物被破坏、蹂躏、捣毁和消逝; 什么是折磨,就是毁灭的过程一个细节不拉在眼前展现; 什么叫绝望,面对毁灭,关心之人束手无策、毫无办法可想! 人情练达即文章,世事洞明皆学问。老奸巨猾的王宏远何尝不知道,折磨一个人的最高境界绝不是打人两拳,踩人两脚,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快意恩仇就可了事。 看着方天痛不欲生、生不如死的绝望表情,还有吴昕如蛇般扭动的身子,听着她那仿佛发自灵魂深处的浪叫声,王宏远和正在若有所思的赵远山对望了一眼,嘴角牵动几丝得意之之极的笑。 这笑中正包含着无声的宣言:这才是折磨的真谛,精神上的折磨远比肉体上的痛苦来得深刻和彻底! “哈哈,方天,想不到吧,看呆了吧。你女朋友原来是这样一个浪货,只怕我们这十个兄弟还满足不了他,到时候还要你这个老熟人在旁边多多指点!” 王宏远的话像刀子一样划在方天的心上。 心在滴血,牙关咬碎!血充脑门,眼睛血红,就像被红布挑逗的疯牛的眼睛!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眼睛里只有红色,眼睛已被染成血的海洋。 只有鲜血才能洗刷今晚的耻辱,只有鲜血才能洗刷这些人渣的罪恶! 元神内丹轰然运转!方天身上起了变化,发出一声非人的嚎叫,仿佛要把地下室掀翻。 两千年前修练成妖的蟒蛇在怒嘶;不甘受辱的宇宙强人西历呼图在悲嚎! 第二十六章 人妖一怒 王宏远确实做到了,而且是彻彻底底地做到了,方天真的被激怒了! 欣赏着无力反抗的可怜虫垂死挣扎着的扭曲面容,脚镣叮当作响,张牙舞爪,似乎要把自己撕得粉碎,只是却被自己的两名手下狠狠的按住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原想方天那小子有些能耐,心中防着他几分,特意手铐脚镣把他“全副武装”起来,当他晕倒车上时,手下早已把他全身搜了个遍,没有发现任何武器,武器应该放在住处,那晚两名手下可是伤得莫名其妙和冤枉! 方天这个可怜虫倒也心中透亮,有几分骨气,居然没有鼻涕横流向自己跪地求饶。以前的几个可怜虫中叫自己老子的都有,那样的可怜虫居然是自己曾经在地产界的对手! 只是以前折磨场景很少有这么香艳的,今晚注定是值得回味的一晚。 今晚的录像带可要好好收藏,工作无聊,商海拼搏心焦力悴时再好好欣赏,不失为一个调整心态、放松心情的良方妙法。 王宏远起身在大厅中踱动、打量,手握高脚玻璃酒杯,里边浅浅的倒了一点收藏的极品葡萄酒,兴趣高涨。以前也藏了几盒录像带,只是和今晚比起来,终归要怒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注定要被历史的洪流淘汰。 女友的背叛和情欲高涨,在其他男人身下全意逢迎;男人的无能为力和绝望挣扎,倒是一对经典的组合。 闲来无事,看看这些市井小民的悲欢离合、生离死别,自是别有一番风味,就好像此刻杯中的陈年佳酿。 这些远比勾心斗角,杀人不见血的商场拼杀来得痛快和享受! 关键是一切均在掌握之中,自己能够超然物外,悠然自得的看一场好戏,如果有兴趣,也不妨掺和进去演一把。 人生如戏,最得意之事莫过于戏里戏外都是主角!王宏远浅浅的泯了一口葡萄酒,暗道:“这味道真不错!” 这时方天的非人嚎叫在耳中听来,也是异样的刺激和悦耳。国家生命科学院是不是应该给自己颁奖,颁一个“人体潜能开发奖”。 原来人在生死之际,绝望挣扎、出离愤怒时,可以发出这种非人的怪兽叫声! 王宏远的心情格外舒畅,在心中又暗暗幽默了一把。嘴角浮着浅浅的绅士笑容,大局在握地打量着自己精心布置和打造的舞台剧。 只是,人的潜能到底有多大,人类发展到今时今日,恐怕连创世祖此刻也要心中迷糊。王宏远当然也不可能知道答案,但是却要在今晚亲历一番! 方天身上异变突生,全身骨骼爆响,就像在炸爆米花一般,竟然在身体早已经停止发育的情况下,节节拔高。两名大汉按也按不住,被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巨力弹开! 方天衣服撑爆,全身各处从肉中长出鳞片,一时鲜血淋漓。 精刚所制的手铐脚镣被生生挣断,方天在这种绝望时刻突然爆发,步入功法的第二重:叛逆之境! 我心叛逆,直欲逆天!神来神杀,佛挡佛死!方天身上散发出不可一世的气势,脑海中各种意念炸响,正是第二重功法心诀的传承! 只是方天此刻哪有闲暇细想功法,自由身即获,无名匕首在手,就朝正在挑逗吴昕的王飞冲了过去。 轻功身法展开,一道虚影在王飞身前掠过。 王飞来不及阻挡,片刻,轰然倒地!那死不瞑目的圆瞪双眼透露着无尽的不可思议。只是那脖颈动脉处的刀痕,还有喷涌而出的鲜血,宣告他的生命正在慢慢消失,绝无再活之可能。 事起突然,一个呼吸间,王飞已经命丧九泉之下,在场之人始料未及。 只是在场这些大汉均是见惯生死的亡命之辈,稍微一愣就反应过来。 操起各自称手兵器,兵器也都是短刀匕首之类,纷纷朝方天围了上来。 一时火花四溅,兵器碰撞、钢铁交锋的叮当之声四起! 只是这声音却不是和方天的无名匕首后碰撞后发出的声音,而是那些围攻之人的兵器砍、劈、刺在方天身上时发出的声音。 方天身上此刻长满鳞片,夷然不惧各种兵器的毁伤。 围攻之人一时方寸大乱,心胆俱碎。站在眼前的方天已成来自地狱深渊的猛鬼凶兽,绝非人力可敌。 不到片刻,又增九道脖颈处的血痕;还有十八只死不瞑目的圆瞪眼珠。 地下室中铃声大作,退缩在大厅一角的王宏远和赵远山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朝那旋转楼梯亡命逃去。 两人心中已被惊骇填满,一心只想离开这血海深渊还有名叫方天此刻却已浑身长满鳞片的怪物,这些鳞片可是连自己九名手下的利器都难以动它分毫。 心中已然忘却,此刻地下室外也非安全之地,那大作的铃声正是报警之用,说明外面也已经遇袭,报警铃声正是来请求支援的。 只是此刻的方天哪里容得这两人好命逃走! 怒喝一声:“哪里逃!”追上楼梯,一脚将赵远山踢下楼梯,赵远山撞在吧台角上,晕死过去。 又一把抓住王宏远的胸前衣服,像提小鸡一般的下了旋转楼梯。方天把他狠狠的掼在地上,面目狰狞,咬牙切齿地说:“想逃!你也知道逃!” 王宏远全身发抖,哑口无言。 方天不和他废话,无名匕首扬起,插进王宏远的胸膛,狠狠地搅了几下! 王宏远嘴角血沫涌出,喃喃道:“怎么……会是……这样!” 头一歪,也向阎王爷报到讨葡萄酒喝去了!只是眼睛难闭,也是死不瞑目。 方天放下王宏远的尸体,不再理会晕死在吧台前的赵远山。跑到兀自在沙发上扭动的吴昕身旁,手起刀落,割断捆绑吴昕手脚的绳索,那手腕、脚踝处血痕殷然,方天心中一阵抽搐疼痛,眼中泪花闪现。 吴昕神智不清,现在手脚放开,重获自由,呻吟一身便冲进方天的怀中,抱住方天的脖子,双脚盘住方天的腰,如水蛇般在方天身上扭动摩擦,口中发出荡人心魄的呻吟。 好在方天此刻心情渐趋平静,那身上的鳞片又重新隐入肉中,消失不见,彷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只是那拔高的身体还有被撑爆得已成碎片布条挂在身上的衣服,还在证明刚才方天确实已经发生了异变。 方天把八爪鱼一般缠在自己身上的吴昕重新又放在沙发上:“宝宝,先躺一会,呆会我们就回家!” 走到正在拍摄的摄像机旁,也懒得取出录像带,把摄像机直接丢进空间戒指了事。 走到吧台旁,把赵远山提了起来,一巴掌拍了过去。 赵远山吃痛之后,悠然醒转,看到方天这个杀人魔王就在身前,吓得差点又晕了过去! 方天也不和他罗唆,见他醒转,站起身来,喝道:“快点把衣服脱下来!” 赵远山不知所以,但哪敢得罪方天,哆哆嗦嗦地把衣服脱了下来,只剩一条内裤,双手交叉掩住命根部位,靠着吧台牙关打颤! 方天换上赵远山的衣服,这赵远山身高一米七五,异变之后身体拔高的方天穿着倒也合身,仿佛是这衣服本就是为方天量身定做一般,算不得抢和借,只是物归原主而已! 换好衣服,方天舒了一口气。现在才是人模人样了,刚才救了自己一命的怪物形象虽然威猛无敌,但方天心中仍是不喜。 心情好转,思虑更为周详:“其他地方还有没有摄像装置,可以拍到这地下室中的场景?” 手中无名匕首扬起,威胁补充:“如果我发现你撒谎,就宰了你!” 赵远山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您老人家……大人……大侠饶命,除了大厅中的摄像机,再也没有其他摄像装置了!” 赵远山见活命有望,一时在对方天的称呼上换了好几个,激动得语无伦次。望了一眼摄像机的位置,摄像机已经不翼而飞,心又悬了起来。 听得赵远山如此说,方天松了一口气,眼神闪烁,朝赵远山看了过去。 赵远山见方天神情有所放松,又补充道:“这地下密室极为隐秘,极少有人知道,根本就没有再安装摄像监视装置。有需要时,也只是靠摄像机来拍摄!” “嘿嘿,你很好,不错!”方天冷笑一声,手一扬,赵远山的脖颈处也多了一道刀痕。终归留他不得。 方天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名字,死在他刀下的无名之辈又多了一个。今天晚上所杀的这些人,方天知道名字的也只有王宏远一人而已。 方天见此处事情已了,横抱起吴昕,准备回家。 旋转楼梯上有动静传来,脚步声沿着楼梯而下,只是现在人还在楼梯拐角处,看不清人影,也不知道到底有几人。 方天把吴昕重又放回沙发,气氛重新紧张起来。 第二十七章 宝贝回家 方天无名匕首在手,护在吴昕身前,小心戒备,精神高度紧张的盯着楼梯上下来的人。 楼梯上下来四个人,走在前边的一个人神情萎靡,战战兢兢,看他迷彩背心、军裤、军靴的装扮,方天肯定他是王宏远一伙的人,因为现在躺在地上的十个大汉也正是如此打扮。 只是后面下来的紧跟着的三个人又让方天迷惑起来。 走在最前面的人手中拿着断背大砍刀,中间的人手中持剑,后面的人则是双手持刀。三人亦步亦趋,凝神戒备。 莫非这些人是王宏远另外请过来的帮手,方天心中有些担忧,刚才自己产生异变,身上长出蟒蛇鳞片,才杀了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要是真刀真枪的干上,方天可不能保证自己稳操胜券,何况现在还有一个意乱神迷的吴昕需要照顾和保护。 那后面的三人正是周晓声、戴季陶和陈宇新三人,已经收拾了六号别墅外面的警哨,现在又押着一个警哨带路,深入到三层地下室来。 三人从旋转楼梯上下来,看到方天一把奇形怪状的匕首模样的兵器在手,其他人都已俯身在地,不知死活,不过从地上的一摊摊血迹看来,这些人恐怕凶多吉少。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惊:这方天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煞星! 三人可不想与煞星起冲突,连忙在旋转楼梯上停下脚步,垂下兵器,向方天展露笑容,挥手示意,以示友好。 方天见来人做出友善的表示,也不好率先动手,擅自发难,于是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来帮你的人,我叫陈宇新,他们两是周晓声和戴季陶!想必你刚才也听到警报声了,那正是我们三人引起的。外面的警哨已经被我们放倒了。至于前边那位伙计相信你也知道,和躺在地上的人是一伙人,他现在是我们的临时带路人。要进到这别墅的三层地下室,如果没有熟人带路,要找到那些机关暗道确实要费一番手脚。”陈宇新解释得颇为详尽,他可不想和自己的拉拢对象兼煞星莫名奇妙的干上一架。 方天见陈宇新解释详细合理,便信了他八分。 只是没想到这别墅外边还另有警哨,更没有想到这里是一栋别墅的地下室而且是第三层地下室。 看来自己杀掉赵远山确实有些孟浪,最起码应该多留他一些时刻,把自己带出这别墅不迟,不光可以带路,也是一个人质。看来自己刚才虽然杀人如麻,威风无比,但江湖经验的确严重不足。方天心中苦笑,摇了摇头,对自己刚才的行为进行了一番分析和总结。 这一发呆苦笑也只是眨眼间的事情,一愣神,方天又问:“我和你们非亲非故,为什么要帮我?” 方天依然有些不信,因为他根本就不认识陈宇新、周晓声和戴季陶三人。 “至于为什么帮你,以及我们是什么身份。现在这个地方我还不方便告诉你,可否改日详谈。”陈宇新回答说,还向前边带路的大汉努了努嘴,示意有他这个王宏远一伙的人在,不方便透漏身份和原因。 吴昕此刻正在沙发上如水蛇般摩擦游动,只是时间已久,药力已经发散,幅度要比开始时小得多了。 要早点把吴昕带回家才行,方天不想在这是非之地多呆。 便说:“谢谢三位的搭救之恩,来日再报!现在我要送我女朋友先回家!” 话说完,也并不真去抱起吴昕,他还要试试对方的反应,是否真的来帮他,愿意放他和吴昕离开。 三人早把吴昕的情况看在眼中。陈宇新听到方天如此说,答道:“没问题。晓声,你带方小兄上去。”又问道:“如果你觉得方便,就坐我们的车回去如何?现在三更半夜的,又在郊外,要拦到出租车可是很难!” 陈宇新担心方天因为女友如此情况,脸皮薄,不愿意乘自己这些人的车。 方天想了一下,觉得陈宇新说得很有道理,便说:“那就多谢了!” 此刻方天一大半心思已经放在吴昕身上,倒没有考虑她会让自己难看。 无名匕首隐入空间戒指中,横身抱起吴昕,向旋转楼梯上走去。 周晓声在前边领路,陈宇新、戴季陶等三人让在一旁。 陈宇新笑着对走过身旁的方天说:“方小兄,你看这边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我就不送你上去了,由我们晓声送你回家吧!” 周晓声在前边怪笑出声:“陈大哥,你‘我们晓声’叫得倒是亲热,我身上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能不能换个称呼,哪怕叫我小周也行!” 陈宇新见周晓声搞怪,笑骂道:“就你这个混蛋,没大没小!好好送方小兄回家。车开得慢一点,别毛手毛脚的!” “哎哟,我的陈大哥,你就是嫉妒我的车技高超,也不要在方老弟面前寒碜我啊!”周晓声又是阴阳怪气的反驳。[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这一来二去,氛围便轻松了下来,方天与他们之间的关系倒是拉近了不少。连那带路的大汉听到周晓声搞怪连连,心跳也开始趋于正常。 方天说道:“陈大哥,还有戴大哥,还有劳周大哥送我,大恩不言谢,我今天就先告辞了!” 说着话,抱着吴昕,快步跟上了周晓声。 陈宇新的话仍在传来:“哪里哪里,是你给我们解决了难题才对。不然里边这些人要费我们一番手脚呢!改日再聊!再见!” 方天跟在周晓声后面,从淋浴间出来,终于从地下室走上地面。 打开大门,终于来到别墅外面,呼吸到新鲜的空气,精神不由为之一振。 连带怀中的吴昕似乎也清醒了一些,扭动挣扎的幅度轻微了不少,渐趋于安静。 方天对前边带路的周晓声说:“周大哥,谢谢你,要麻烦你深更半夜的送我们回去了!” 周晓声回过头来说:“哪里哪里!方老弟千万别客气!现在我们的车停在别墅小区外边,没有开进来,担心被这别墅中的警哨发现。麻烦你在这里等一会,我好去外边把车开进来。” 周晓声对方天这个财神爷倒是真心客气,正是方天在神仙洞府中杀死铁线蟒蛇,自己和戴季陶才轻松完成了那个丁级任务,不光拿到十万任务奖金,而且那铁线蟒蛇的皮也拍卖了一百万,自己和戴季陶各分得二十万,等于又不劳而获的完成了两个丁级任务。 周晓声对眼前这个瘦瘦高高的年轻人也是真心佩服,不光在神仙洞府中杀死铁线蟒蛇,今天晚上更是单枪匹马,独闯虎穴,竟然将仇家尽数击毙。本领确实高超。 只是这瘦瘦高高的身材与中南省警察厅长余大宝提供的身高一米六八,体重六十八公斤的胖子形象不符。也许是资料有误,也许方天身上已经发生了一些神奇的变化。 只有那张娃娃脸倒是没有多大变化,不然可就认不出来了。 方天见周晓声说得不无道理,便说:“那就辛苦周大哥了!” 在这刚经历过台风暴雨的半夜,台风和暴雨虽然已经停了,地上却还是湿漉漉的,坑坑洼洼的地方还有一滩滩的积水。 吴昕本就穿得淡薄,现在小披肩又拉在地下室,倒有大部分的身体露在阴冷的空气中,本能地直往方天怀中钻,方天把吴昕抱得更紧了。 周晓声终于把车开了进来,方天抱着吴昕上了车,总算暖和了一些。方天倒是不怕冷,吴昕却会着凉。 在车上,周晓声也不对方天隐瞒,把自己是临海市异士公会成员身份,以及当初为完成丁级任务而去虾渔村神仙洞府中追杀铁线蟒蛇,后来又追查杀死铁线蟒蛇的神秘高手,一直查到方天身上,为了完成丙级任务又没有马上和方天接触,直到今晚跟踪方天到了这里。 事无巨细,一一道来。显然陈宇新已经叮嘱过周晓声,对方天这个极力要拉拢的人无须隐瞒实情。 方天此时才恍然大悟,周晓声三人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刻来帮自己。 至于周晓声说的那蟒蛇怎样值钱,此刻有几百万身家,经历过生死折磨的方天已经不太放在心上,最关键的是此刻心爱之人在抱,自己依然还活着! 周晓声还说要把他和戴季陶的奖金物归原主,方天更是一口拒绝。说那蟒蛇自己不识宝,已经被丢弃腐烂成为无主之物,正是周晓声和戴季陶才发现了它的价值,完成任务,获得蟒蛇皮,安定了当地的民心,这奖金和分红正是他们应得的云云! 还有异士公会方天也是第一次听说,想不到国家还有这种神秘组织的存在。方天也听得出周晓声话里话外对自己的拉拢,只是此刻无暇顾忌此事,便也不置可否。 周晓声这人幽默风趣,口才极佳,和方天言谈甚欢。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方天绿杨公园附近的住所。 第二十八章 鱼水之欢 方天抱着吴昕下了周晓声的车,道了一声谢谢和再见,径直走进小区,开门进了卧室。好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刻,这小区中的人都已酣然入睡。 不然如果有人看到方天抱着穿着打扮性感的吴昕,半夜三更时刻从外边回来,又免不了一番口舌,明日又多了茶余饭后的新鲜谈资。 方天脸皮厚,虽跟这些人左邻右舍,但老死不相往来,非亲非故,倒也不怕他们蜚短流长。 只是吴昕毕竟是个女孩,脸皮薄,还是需要有所顾忌。何况现在方天虽然身家五百万,肯定马上就要换房子,搬离这个小区。但毕竟看房子、选房子到最终买房子需要时间,不是有钱就能万事大吉的,所以方天还要在这租房中住一段时间。考虑到这些情况,方天不得不有所顾忌,当然主要还是为吴昕这个薄脸皮的女孩顾忌。 方天把吴昕轻轻的放在床上,温柔地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对依然神智不清的吴昕说:“宝宝,我们终于回家了!你不会有事的,我去搓热毛巾来给你敷脸,清醒清醒。然后再给你洗澡换衣服。” 只是吴昕经过这么长时间,药效虽然已经逐渐消退,但神智却仍然介于清醒与迷糊之间,那早被勾起来的情欲也被逐渐压到心底。 方天这一吻无疑火上浇油,把她那被药力崔发、积蓄已久的激情彻底引爆。 双手环抱吊住正准备起身去洗手间拿毛巾的方天脖子,呢喃道:“老公,不要走,要我,快点要我!”吴昕神智竟然清醒了几分,认出了方天。 方天此刻哪里还有心思去搓毛巾,和吴昕分开两个来月,也压抑了两个来月的欲火被吴昕的销魂荡语彻底点燃。 二话不说,把衣服脱光,就上了床;更是三下五除二,把吴昕也剥了个精光,甚至吴昕的网格丝袜都被他撕坏了。 根本就不需要前戏,吴昕的神秘之处早已泥泞一片,泛滥成灾。 方天跃马提枪,最深的侵入这片曾经的熟地,又格外享受小别胜新婚后的新鲜与刺激。 吴昕遭到渴盼已久的充实,药力彻底激发泛滥,重又迷糊起来,只剩下最原始的冲动和缠绕,还有本能的呻吟和呐喊,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 ※※※※※※※※※※※※※※※※ 方天住在一栋小高层的10楼,楼上住着一对已经退休的老夫妇,也是一室一厅,和方天所租的房子格局相同。 他们的卧室正在方天卧室的上方。这对老夫妇男的叫忻月明,女的叫张小月。 方天和吴昕在下边翻云覆雨,方天还只是默默耕耘,不动声色;只是吴昕已经陷入迷糊中,那声音着实很大,足以穿墙入室,打扰人家清梦。 抱着吴昕上楼时,顾忌她的脸面,蹑手蹑脚,担惊受怕,现在倒好,吴昕却暴露得更彻底了。方天心中苦笑,但动作却没有丝毫停留,早已箭在弦上,欲罢不能了。 上方的忻月明最先听到声响,蹑手蹑脚的爬了起来,下了床,附倒在地板上,侧耳倾听。耳中传来仙语纶音: “啊,快点,再快点,不要停!求求你,老公。”声音打颤,戴着哭腔。 “靠下边一点点,右边一点点,嗯,对了,就这样。”说是一点点,却正是这一点点把忻月明的陈年脑浆引爆,翻滚沸腾不已。 “老公,我不行了,要死了!”声音充满飘到云端,爬上巅峰的至高喜悦,还有劳累过后的娇慵无力。 ……………………………… 忻月明听着这些淫声荡语,感觉小腹处慢慢发热,早就难以履行公务的小兄弟竟然也雄赳赳、气昂昂起来。 张小月也被卧室下边传来的声音吵醒,正要把忻月明推醒,对他说:“现在的年轻人啦,也真是的,这深更半夜,还这样不消停,真是没有一点功德心。” 只是伸出去的手却摸了个空,同床共枕的老伴竟然不在床上。 莫非他上厕所了,怎么灯也不开?平常他半夜上厕所都是要开灯的呀。张小月心中嘀咕。 于是开了灯,赫然发现老伴睡衣睡裤的附倒在地,正在全神贯注做地下监听工作,怒声喝道:“老不羞,你在干什么?” 忻月明正听的入神,连灯已经打开也不知道,被张小月突然一声,吓得差点魂儿也没有了,从地上跳了起来,恼羞成怒,冲着张小月说:“你鬼嚎什么,我听到下边声响大,我耳朵不好,又听不真切,只好如此了。万一下面那对年轻人出了什么事情,我们楼上楼下的也要关照一二。现在才听出来,原来他们没有什么事情,嘿嘿!” 张小月被忻月明一冲,指着忻月明,几乎说不出话来:“好你个老不羞…………”,便再也说不出话来,竟然用被子蒙着头,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姑娘一般嘤嘤咽咽的哭了起来。 忻月明这才慌了手脚,忙上床安慰张小月。 ※※※※※※※※※※※※※※※※ ※※※※※※※※※※※※※※※※ 酣战中的方天听到砰砰的敲门声,还有抱怨声和投诉声:“十零三,声音轻点,大家还需不需要睡觉,三更半夜的!” 方天和吴昕租的房间正是十零三。 只是吴昕身上的药力完全催发,正陷入浑然忘我之中,哪里还听得到门正被敲得震天响。反而受到鼓励般,呻吟更加豪放,变本加厉起来。 方天虽然听到,但要对吴昕曲意逢迎,全力满足,也只好把抗议放在一旁。最多做好本分,自己不出声就是了! 抗议无效,十零三的门外渐渐聚集了一批闻声赶来的义愤填膺之辈。 “唉,现代的年轻人,真是弄不明白,怎么可以这样?”这是一个老太婆在向另外一个老太婆唠叨。 一对三十多岁的年轻夫妻也夹在门外的抗议人群中,那女的扯了扯那男的衣袖,附到男的耳边悄语:“老公,人家好厉害!我从来没有这样叫过!”掐了那男的一把,掩嘴娇笑。 突然有一个小女孩扯了扯这娇笑女人的裤管,天真无邪的声音响起:“妈妈,里边的姐姐在干什么,声音很痛苦,肯定有坏人欺负她了,赶快报警喊警察叔叔过来!” “对,是要报警,把小孩子都带坏了!”那女的随口答道,突然反应过来:“妮妮,你怎么在这里?” 旋又冲进屋里,朝婆婆的卧室喊道:“妈,妮妮怎么不和你睡一起,跑出来了!” 门外人堆中传来一个赧然的老太婆声音:“嘿嘿,我在这里,我也起床了!” 一个二十来岁的男生把手机紧紧贴在十零三的门上,朝大家做了个禁声的手势,请求道:“大家安静一下,让我用手机把这声音录下来,放在声讯下载网站上,保准进年度下载排行榜前三名!” 第二十九章 叛逆之境 人力终有穷尽时,吴昕的疯狂表现纯属于药力催发春情,积蓄已久,憋得难受,不得不发。其实她遭受连番惊吓,数度昏迷不省人事,早已心力憔悴。 此刻,吴昕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轻不可闻,浪叫声转为沉沉的呼吸声,脸上露出满足、幸福的笑容,就这样躺在方天还在机械运动的身下,酣然入睡。 方天心生怜惜,虽然弦上不得不发之箭尚未发出,但不忍再度骚扰她,也只好强行收了冲锋陷阵、驰骋沙场之意,就此马放南山,刀枪入库了! 起身来到洗手间为吴昕搓毛巾擦洗,方天听到门外依然人声鼎沸,议论纷纷,心生不忍,敲了敲门,厚着跑业务时被无数挫折、拒绝早已磨厚的脸,大声笑道:“今天晚上好戏已经收场,大家就散了吧!辛苦大家了,这三更半夜的!” 门外人群听闻此言,哄然而散。仍有一二意犹未尽者,回房之后依然开灯夜谈,通宵研讨实践。 方天为吴昕温柔擦洗已毕,自己又洗漱了一番。回到床上,在这黑夜中打量着在身旁睡得正香的吴昕,忍不住怜爱的捏了捏她可爱的鼻头,心中喃喃道:“小不点,你终于回到我身边了,又是我的女人了!” 只是受过伤害之后的吴昕还是以前的吴昕吗?方天不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但愿她能够从这一场劫难的阴影中早一点走出来。 学哲学出身也涉猎过心理学的方天深深知道,一个人遭受侮辱时,肉体上的痛苦虽然短暂,但投在心头的阴影却会久久挥之不去,有的甚至终其一生都抚不平心中的创伤。 方天依然精力旺盛,毫无睡意,心头默想各种方法,力求将吴昕所受伤害带来的影响降到最低。 一个闪念间,方天突然发现自己在某方面的能力似乎得到了显著提高,居然能在吴昕表现几近疯狂、让人血脉喷张的夹击,以及门外偷听人群扎堆的刺激下,愈久弥坚,隐而不发,实在是表现超人。 看来这元神内丹还是健肾壮根之良品,方天心中着实偷偷乐了一把,又狠瞄了睡在旁边的吴昕几眼,心中暗爽,以后可就有操练对手了! 胡思乱想一番之后,方天才真正空闲下来,有心思整理叛逆之境的功法心诀。 伴随这叛逆之境而来的又是一个阵法“净灵阵”,是“聚灵阵”的一个辅助阵法,在布置聚灵阵之前,如果布置一个净灵阵,可以使阵法所及范围内的灵气更加纯净,吸收灵气时就可以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这个净灵阵法布置的心诀和手法还不足以让方天高兴起来,因为在童真之境这一重境界中,他已经学会了聚灵阵和万流归真阵的心诀和手法,但无论方天费尽心思,除了福至心灵、莫名其妙布置出来一次以后,就再也没有成功结出来过。 有等于无,方天只能眼睁睁的干着急,确实恼火。 今晚这个问题总算迎刃而解,原来这布置阵法不光要相应心诀手势到位,而且还需要一种名叫“晶石”的东西,只有在结阵之处的相应位置摆放好各种晶石,一个阵法才算完整,才能真正发挥作用。 阵法布置好后,只要阵形不受到破坏,就可以持久的发挥作用。如果要撤阵,只要把那些晶石撤回来就可以了。 至此,方天才恍然大悟,心中暗道“原来如此”,原来聚灵阵和万流归宗阵一直不灵是少了晶石! 但心中也仍然有些疑惑,不知道为什么当初聚灵阵和万流归宗阵又鬼使神差地结出过一次。 方天放下心中疑问,从空间戒指中取出各种晶石细细把玩。 这些晶石正是方天进入叛逆之境后,空间戒指随境界提升而附送的礼物。 或者说样品更实在一点,每种晶石各有一颗样品,共有四十多颗,供修行菜鸟学习之用,不然方天脑中光有各种晶石的神念和图象,但一碰到实物,恐怕也会犯迷糊,不可避免的会犯知而不识的错误。毕竟这意念中的形象与实物有些差别,就像书本知识和实际操作之间区别很大一样。 这四十多颗晶石还只是最基本的种类。方天的脑海中就存了几千种晶石的模样和介绍,只是他现在还无暇整理。 那晶莹剔透,里面五彩光芒水银般流动,呈流线形的小块晶石名为“风之心”,用来做聚灵阵的阵眼最是合适。 “风之心”入手圆润清凉,仿佛有风在手心指间流动,方天啧啧称奇。 一块方形的黝黑木条,比铁还要坚硬,方天拿入手中,这拇指大的一块不起眼的东西,竟然有些沉手。这就是“木髓”,是从老年铁木的心,珍贵无比,是净灵阵阵眼的不二之选。 一块椭圆形的砂岩,粗一看,砂岩上颗粒粗糙,金光闪闪,好像一颗颗小金粒粘在一块沙石上一般,让人担心这些颗粒随时有掉下来的危险。这就是“砂岩精”。 方天用手去掰,费了老大劲,动不得分毫。砂岩是海底流沙年长日久沉淀出来的结晶,往往要到大海的最深处才能找到这样一小块。“砂岩精”可做万流归宗阵的阵眼。 方天在黑暗中一一把玩着各种流光溢彩、奇形怪状的晶石,欣喜异常。小时候,三伏天花从父母处千方百计、软磨硬泡讨得几毛钱买一根雪糕冰棍,也不过如此。 方天沉浸在晶石的神奇天地中,浑然不觉时间的流失。 睁开眼睛时,天已经大亮,街上车水马龙的嘈杂也透过窗户隐隐传来。方天掏出手机一看,已经是早上八点了。 一夜未睡,方天精神一点也不觉得疲惫,便起床洗漱。 吴昕依然酣睡未醒,侧身蜷成一团,眉头微皱,似乎在梦中也遇到了麻烦。方天想这毕竟是做梦,当不得真的,又想让吴昕多睡一会,便没有叫醒她。 吃过早餐,又把玩了一会晶石,已经是早上九点多。 今天是星期六,不需要上班。方天拨通了付振华的电话:“付总,实在是不好意思,昨天晚上聚餐不辞而别。我有一个朋友突然病发,要给他办理住院手续还要照顾他,所以急匆匆的就从‘临海一品’出来了。” 付振华在电话那头说:“你朋友不要紧吧!昨天晚上打你手机又是关机,真是急死我了,我还差点报警了!” 方天心头有些感动,便说:“付总,实在是不好意思,我手机昨天晚上恰好没电了;谢谢付总关心,我朋友病情已经趋于稳定,不过医生说还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我需要向您请一个星期的假,不知道可不可以?” “可以的,没问题,你先安心把你朋友的病照顾好!工程上有什么事情,你交给萧兵好了。需要我出面的,再电话沟通。”付振华没有一丝犹豫,爽快地答应了方天的请假要求。 方天又给黄林伟打了一个电话,把和付振华说的一通话,又基本上同样意思跟黄林伟重复了一遍,目的就是为了推掉黄林伟这两天请他去蒙娜丽莎听季欣然唱歌的约请。 黄林伟在电话那头表示了足够的关心之后也挂断了电话。 又拨通了天地广场吴健雄的电话,同样的意思说了一通,这几天的聚餐计划在吴健雄的热情问候声中取消。 方天打完这些电话,挠头苦笑,莫明其妙的长高一截还真是后患无穷啊! 忙完这些事情,方天又从空间戒指中取出摄像机,拿出录像带,用无名匕首搅了个粉碎,丢入抽水马桶,冲了好几遍,一丝渣滓也不留下。 又发狠把摄像机也划得稀巴烂,用塑料袋包住碎片,出了门,丢进小区的垃圾箱中。 做完这一切,方天长舒一口气,心情总算舒服一些。 第三十章 重归于好 方天坐在卧室中,心不在焉的上着网,正在担心吴昕醒来后怎么安慰她。突然从背后传来吴昕的声音:“老公,我醒啦!有没有早餐吃呀!” 方天连忙转过身来,吴昕正起身靠坐在床头,被子也拉到了脖子下面,捂了个严严实实,只有两只光着的手放在外边,十指交叉在一块,嘴巴刚合拢,正打完一个呵欠。 见到方天跑进来,愣愣地盯了他良久,幽幽叹道:“老公,你不光变瘦了,而且长高了!”又对方天张开双手撒娇:“老公,我要抱抱。” 方天来到吴昕跟前,连着被子把吴昕深深地搂入怀中:“小……老婆,你没事了吧?”本想叫吴昕小不点,话到嘴边又变成了老婆。 “嗯,还是老婆好听,以后不许再叫我小不点,因为你也不是胖子了。老公,我没事。早就被你这个大坏蛋带坏了,何况昨天晚上我隐约记得别人也没真对我怎么样,只是回来后便宜了你这个大坏蛋。”吴昕一副轻松的表情,又掐了方天一把:“坏老公,你不会这么变态,希望我有什么事吧!” “娘娘饶命,奴才冤枉啊!奴才对主子一向中心不二,尽心尽力。”方天见吴昕还隐约知道些情况,心头总算放下一块石头,于是跳了开来,单膝跪地,朝吴昕拱手作揖,哀求道。 吴昕兼方天如此俏皮,在被窝中笑得花枝招展,好一会,才喘过气来,指着方天:“小桂子,以后还敢胡乱猜疑、乱嚼舌根,我就打折你的腿。这次就饶了你,起来吧!” “谢娘娘圣恩,请娘娘起床洗漱,小桂子已经为娘娘准备好早餐。”方天见吴昕高兴,便演戏演到底。 吴昕笑出眼泪来,直喊肚疼,揉了一会,才说:“别闹了,笑死我了!老公,我要起来了。” 方天坐在床上不动身,调笑道:“呵呵,就可以看到美女的裸体了,真期待!”眼睛死死地盯住吴昕的手,等着她把被子掀开。 没想到,吴昕却双手用力,把被子抓得更紧了,仿佛担心方天会吃了她一般,只听她小声求道:“老公,你先到客厅看会电视,我穿好衣服就喊你进来。” 方天跳了起来,嘿声笑道:“不是吧,老婆,又不是第一次,还这么害羞!” “老公,求求你。人家真的不好意思!”吴昕软语哀求。 见吴昕表情认真,方天只好出了卧室,心中却在纳闷:“这个小不点,才分开多久,就开始害羞了!” 只道吴昕女孩心性,小别重逢,真有些害羞也说不定,也就没太往心上去。 方天把早就买回来的早餐又放进微波炉热了一下,是吴昕喜欢的油条和煎饼,还特意进超市买了几瓶吴昕特别喜欢喝的精装草莓味牛奶,放在冰箱中。 吴昕洗漱完毕,看到桌上的早餐,娇声笑道:“老公真好,这些都是我最喜欢吃的。” 方天又从冰箱中拿出一瓶牛奶献宝似的摆在吴昕面前,谄媚讨好地说:“老婆,这也是你最喜欢喝的!” “老公,不要这么奢侈吧,这可要十多块一瓶呢。”吴昕有些心疼,这种牛奶,正是在逛超市时她对方天念叨过多次,缠着方天买,最终又嫌太贵而没买的那种。 “嘿嘿,老婆,你就尽情的喝吧!你老公现在不缺这点钱。”原来和吴昕分开时,方天并没有跟她谈黄林伟送了五百万的事情,主要是怕吴昕怪他用钱收买她回来,弄巧成拙。 现在两个人已经重归于好,方天自然迫不及待地向吴昕汇报自己财产情况。 吴昕只见方天耍魔术一般凭空拿出一张银行卡来,摆在她面前。吴昕已经知道方天手指上戴着一个神奇的空间戒指,见这银卡突兀的出现,也并不奇怪。 方天见吴昕对自己的空间戒指没有兴趣,不来查探,便把话题转到钱上:“老婆,分开的时候,我还有重要的情况没有向你汇报。这张卡是我救了黄林伟一命,他送给我的,里面有五百万呢。” 又把那晚如何巧合救下黄林伟的情形向吴昕描述了一遍,吴昕听完之后,直拍胸口,嗔了方天一眼:“老公,吓死我了!” 方天又把给家里寄了十万块钱的事情也和吴昕说了:“老婆,我不久前给家里寄了十万块钱,我妈给我打电话,不知道有多开心呢!你也给家里寄十万块回去吧!” 吴昕摇了摇头,说:“我爸爸妈妈有退休工资,也不缺钱花,现在小日子过得滋润着呢。这钱你还是先留着吧!” 方天也不勉强,又对吴昕说:“老婆,我已经向公司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你也请假,我们好好休息休息,正好趁这个时间买一套合适的房子。那我们就有自己的家了!” 吴昕扑入方天怀中,也是满心欣喜地说:“耶,终于有钱买房了!老公,我就不请假了,我没事,真的。你自己把房子搞定吧。相信你,没问题” 只是这话刚说完又沉默了下去。突然仰起头来,幽幽地问方天:“老公,你有钱了,还会要我吗?” “老婆,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不要你,你是我永远的宝宝啊!”方天软语宽心。 吴昕听了这绵绵情话,似乎开心不少。只是一瞬间,神情又不安起来,终于问道:“昨天晚上你是怎么把我救出来的,他们真的没把我怎么样吧?我后边的印象真的很模糊!” 方天见吴昕主动问起昨天晚上的事情,便详详细细的把前后经过说了,只是那些人凌辱吴昕的细节却一带而过,删节隐瞒了。 双手把吴昕抱得更紧:“老婆,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不过那些人也得了报应。现场的摄像机也被我带回来了,录像带已经被我绞碎,丢进马桶,冲入下水道了;摄像机也被我捣碎丢进垃圾桶了。” 吴昕知道了事情的前后经过,就说:“这也怪不得你,当初你也是为了自保啊!何况救人一命,赚了五百万,很划算的。要是靠你跑业务和我上班,不知道要赚到什么时候。” “对了,老公,你昨天晚上杀了那么多人,不要紧吧。警察会不会找你麻烦?”吴昕又为方天担心起来。 “他们又是绑架,又是强奸,嗯,强奸未遂,还要杀人灭口,死有余辜!就是从刑法上来讲,他们也是罪大恶极,我是正当防卫!”方天连忙搬出大学时所学的刑法知识,宽吴昕的心,其实自己心中也没底。毕竟一下子杀了这么多人,而且还有王宏远和赵远山这种在临海市有头有脸的人。但心中又隐隐预感到陈宇新他们会把这件事情摆平。 方天和吴昕两人吃完早餐,吴昕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惊叫道:“对了,老公,你有没有给陈雯雯打电话,说我在你这边!” “哈,不好意思,我还真忘了这茬了。”方天也是心中暗骂自己糊涂。 吴昕给陈雯雯打过电话,报了平安,说已经和方天重归于好,搬回来住了,并约好下午去拿衣服行李回来。 听到衣服二字,方天也是脑袋一拍:“老婆,我现在不光变瘦了,而且长高了,以前的衣服都不能穿了。你看以前的睡裤现在变成七分裤,睡衣变成露脐装了。” 方天秀了一把自己的身材,向吴昕抱怨。于是两人约好明天逛商场为方天买衣服。 第四卷 异士公会 第三十一章 比试菜鸟 方天现在手头阔绰,懒得自己在家里做饭,便带吴昕出去吃中南火锅。 方天也吃过很多不同菜系的火锅,但吃来吃去,还是家乡菜中南省的火锅最好吃。连吴昕这个江城市的外省女孩也很是喜欢。 两人吃完饭,正散步往回走,方天的手机铃声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一接通,电话那头就开始了热情的介绍和邀请:“方小兄,你好,我是陈宇新,我、周晓声、还有戴季陶正在绿杨公园旁的‘铁锅’咖啡馆,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出来一聚?” 方天连声应好,吴昕现在情绪已经稳定,不需要额外照顾,便让她独自回家,他一个人前去“铁锅”咖啡馆应约。 刚走到咖啡馆门口,最靠里面也是最僻静的角落里就有人站起来招手,正是凌晨送方天和吴昕回家的周晓声在喊:“在这里!” 方天走到周晓声他们三人所在的位置坐下,陈宇新招手叫服务员过来添了一杯咖啡。 “真是谢谢三位昨晚的搭救之恩,还特别辛苦周大哥送我们回来!”方天首先道谢。 陈宇新笑道:“方小兄太谦虚了,昨晚其实是我们沾了你的光,又轻松完成了一个丙级任务,几乎平白无故挣得任务奖金一百万,要谢也是我们谢你!” 方天心中一喜,从周晓声那里已经了解了一些异士公会的情况,也知道这次的丙级任务是怎么回事,忙问道:“那真是恭喜了,莫非这奇$%^书*(网!&*$收集整理王宏远真是几年来那些地产大佬失踪的幕后元凶?” 说完这话,方天望了望四周,恐防隔墙有耳,走漏风声。好在午饭时间刚过,咖啡馆门庭冷落,现在就方天他们四人在喝咖啡,服务员都站在吧台附近聊天。 “方小兄,不要担心,这个地方绝对安全,不必担心走露风声!”陈宇新看出方天心思,连忙解释。又欣然道:“正是,我和季陶两人今天凌晨在三层地下室中的一间密室中发现了几盒录像带,正是王宏远以及手下折磨这些失踪地产大佬的画面。铁证如山,肯定就是他了。我们已经将录像带移交有关部门,他们正在处理相关事宜。方小兄不必担心,他们这些人渣死有余辜,也许到时政府还会对你进行嘉奖呢!” 方天这才落下一颗心,对陈宇新三人连连拱手:“多谢多谢,我正不知道怎么处置这件事情呢,多亏有你们相助!” “谢我们干什么,这都是你自己争取的。”陈宇新接着道,并拿了一张银行卡出来,推到方天面前:“这里边是八十万,是你助我们完成杀死铁线蟒蛇那个任务,以及今天凌晨的丙级任务应得的一半奖金!” “这怎么可以?”方天愕然道,忙把银行卡推了回去。 “方小兄,我们都是爽快人,也不和你绕弯子了。老实说,我们一来是谢你,二来是诚心诚意的邀请你加入临海市异士公会,加入我们组。不知你意下如何?”陈宇新见方天推辞,于是开门见山的说明了来意。 方天对从周晓声处已经对异士公会有所了解,而且这些人相处下来也确实不错,便豪笑道:“陈大哥,我似乎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啊!” “好,想不到方小兄也是爽快之人。走,去我们办公的地方看看去,先熟悉一下环境!”陈宇新听到方天愿意加入他们组,兴奋异常。又把那张银行卡推给方天,方天最不喜欢推推搡搡的事情,便把银行卡收下,揣入怀中。 方天乘陈宇新三人的车来到他们办公的所在。原来临海市异士分会的办公场所是郊外的一个中式别墅小区。 这个小区中的别墅都建成四合院模样。里面小桥流水,亭台楼阁,雕梁画栋,琉璃青瓦,树木成荫,绿草茵茵。 进入其中,方天顿感赏心悦目,心旷神怡。 心中感慨万千,西莱公司的办公环境和这里比起来,差距不可以道里记。笑道:“陈大哥,你们的办公环境可真好!” 陈宇新答道:“这里严格说来其实是我们的训练基地。我们平常训练的时候才来这里!至于我们办公,你也知道就是去完成任务,坐在这里是完不成的。” “用一个别墅小区来当训练基地,这异士公会也太奢侈了吧。”方天心中暗叹,似乎加入这异士公会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四人下车,进了一栋别墅,这别墅一层整个就是一个大厅。靠墙陈列着一个兵器架,上面插满了各式兵器,方天直看得眼花缭乱。 大厅的其他地方还有沙包,哑铃等其他训练器具。 四人进到厅中,陈宇新活动了一下手脚,笑着对方天说:“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和我比划比划,也让这两个小子见识见识什么叫高手?” 周晓声哄然大笑:“组长大人,你就吹吧你!”戴季陶也是随声附和。 “你们这两个不知道好歹的臭小子,有本事,你们两个一起上,和我较量较量?”陈宇新看方天瘦瘦高高,居然杀死了铁线蟒蛇,今天早上更是一人之力,杀死十名好手,一时心痒,便想和方天过几招,没想到周晓声从中打茬,便笑骂起来。 “组长大人,我们知道你老人家天下无敌,也不要在方兄面前这样寒碜我们嘛!”周晓声嘴上虽然反驳,却也并不上前。心中如明镜一般,他和戴季陶两人联手还真不是陈宇新的对手。 方天见周晓声倒替自己把话头挡住,也知道周晓声这人在搞笑,等他说完,才连忙摆手:“陈大哥,说出来,恐你不信。其实我是一点武功也不会。我只是碰巧吃了那铁线蟒蛇吐出来的珠子,身体才发生了一些变化。杀死铁线蟒蛇和今天凌晨的那些人却是靠我在山洞中捡到的这把匕首。” 方天侧了下身,背着三人,从空间戒指中取出无名匕首向他们展示。 陈宇新三人围了过来,仔细打量把玩这奇形怪状、不知何种材料制成的所谓匕首,看了良久,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 周晓声扯了一根头发,吹了一口气,头发落在匕首刀刃上,应声而断。 “这就是传说中的神兵利器,果然吹毛断发!”,周晓声兴奋异常,仿佛这是他的匕首一般,戴季陶也是两眼放光,死死盯着这把神奇的匕首。 陈宇新也是啧啧称奇,从周晓声手中拿过匕首,递还给方天,叮嘱道:“这样的神兵利器可要保管好了!不要随意展示外露,免得引起风波。”又叮嘱周晓声和戴季陶两人:“你们两个也要给我把口风把紧点!不要到处乱说!” 周晓声又怪叫道:“组长大人,我们哪里是这种不知深浅好歹之人!”,戴季陶也是连连点头,声援周晓声,保证他们不会把方天拥有神奇匕首之事泄漏出去。 陈宇新得到两人保证后,也不再和方天这个菜鸟提过招之事,一场比试就这样不了了之! 只是临出门之前,又叮嘱方天:“小天,你既然不会武功,现在你又成了我们组的一员,我自然要指点督促你勤加训练。想靠这一招鲜吃遍天是不行的。” 第三十二章 金水道长 方天四人从演练大厅中有说有笑地走出来,走到别墅门口,碰到一个人正走进来。 这个人长得尖嘴猴腮,留一撇山羊胡子,灰不溜秋的;留着一头披肩长发,扎成一个辫子,头上扎了一根玉簪;身上穿着一身道袍,胸前胸后各绣着一个八卦图案;脚蹬一双敞口布鞋。从他脸上看不出实际年龄,说他老吧,他的脸就像婴儿般肥嫩,说他不老吧,胡子已呈灰白。 见到这样一个道士,方天大感有趣,心想这异士公会中果然是奇人异士辈出,便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那道士也停下脚步打量了方天一番。陈宇新三人却并不停留,也没有跟这个人打招呼,方天跟着他们就要从这道士身旁越过。 只听那道士鸭子一般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方天一跳:“哟,陈组长,今天完成一个丙级任务,眼睛里边就瞧不见人了,招呼也不打一个!” “啊,原来是金水道长。看你说到哪里去了,刚才在想点事情,没有注意到。千万不要见怪!”陈宇新连忙打圆场。 金水道长又说道:“原来陈组长心中有事,看来是贫道错怪你了!”又指了指方天,说:“这位小兄弟看着面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莫非陈组长忘了《公会条例》中的规定,不是我公会中人,是不能进入这里的?” “道长,你真是冤枉啊!这位小兄弟叫方天,是我们组的新晋组员。”陈宇新口中叫屈。 “哦,我怎么不知道?不知道陈组长是否方便透露,方天完成了什么样的任务,又是何时加入我们公会的。”看来这金水道长铁了心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语气也更加阴阳怪气起来。 “道长你可能不知道,十月份小戴和小周完成了一个丁级任务,今天凌晨我们又完成了一个丙级任务,其实都是在方天的帮助下完成的,有他一半的功劳,我今天凌晨一回来就把方天的申请资料传到总部去了,我刚才打电话去总部,总部已经批准了,只是正式文件要到明天才能下来!不知道道长有何见教?” “见教不敢。看不出来,这小兄弟已经完成了一个丁级任务和一个丙级任务,入会自然不成问题。恭喜陈组长新进组员,你们组实力更上层楼,无需再过多仰仗两个盯梢狗仔了。”说完,头也不回,扬长而去,进了演练大厅。 直气得周晓声和戴季陶两人脸红脖子粗,说不出话来。 陈宇新连忙安慰周晓声和戴季陶两人:“你们两个又不是第一次见识金水道人仗着自己出身茅山,有几分本事,心高气傲,又身为一组组长,最是尖酸刻薄,喜欢指手画脚。跟这种人有什么气好生的。最重要是我们组要努力,多做任务,自己给自己争气!” 方天经历这一场火药味十足的交锋,做为一个新人,实在是摸不着头脑。经过陈宇新三人一路详加解释,才对个中情由有了几分了解。 原来,如果一个新人要成为异士公会的一员,就必须有异士公会人士的推荐,而且之前必须单独或者组团完成至少两个丁级任务。 当然这个任务的级别先由推荐人初步认定,再上报总部最终审核确定。如果总部通过,新人就可成为异士公会的正式一员。按惯例,新晋人员都归在推荐人所在一组。 方天已经完成一个丁级任务和丙级任务,又有陈宇新这个组长做推荐人,加入公会自然是顺理成章。 这异士公会临海市分会现有编制人员二十人,一个分会会长下辖四个组。 金水道长是第一组组长,他们组人员最多,实力最强,有六个人; 第二组和第三组各五个人;陈宇新是第四组组长,实力最弱,只有三个人,而且周晓声和戴季陶两人的特长是视力超级好,擅长盯梢,打斗实力并不强,所以被金水明称为“盯梢狗仔”。现在方天加入他们组,就是四个人了。 这也是为什么陈宇新急于拉拢方天加入异士公会也就是加入他们组的原因。因为做为异世公会人员,最是以实力为尊,像刚才金水道长冷嘲热讽,但人家实力确实强悍,陈宇新也要笑脸相迎,不敢发什么脾气。 陈宇新这一组的情况现在可以说是每况愈下,步入恶性循环。 实力不强,分派的任务不能圆满完成,如此一两次,便会慢慢失去信任,上面就会停止分派任务或少派任务。 接不到任务,就拿不到奖金,自然人心涣散,士气低落,最后只好解散了事。 这也是为什么周晓声和戴季陶为了一个丁级任务,不辞劳苦跑到虾渔村神仙洞府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去的原因,实在是他们这一组已经接不到任务,面临解散的危险,把这个丁级任务给接了过来,完成以后,又可以把解散的危险推后一段时间。 像金水道长他们那三个组,根本就不屑于接这种任务。 他们早就以临海市人自居,在他们眼里,外地人都是土包子,外地的任务自然也是不值一提的。 本来当初周晓声和戴季陶从中南省完成任务回来之后,很快就查出神仙洞府中杀死铁线蟒蛇的神秘高人就是方天时,陈宇新已经有招揽之意,准备找方天详谈,再集全组之力和方天完成一个丁级任务,方天就可以成为四组的一员,大大增强他们这一组的实力,对以后接取任务和完成任务都是大有助益。 只是陈宇新因为方天和黄林伟绿杨公园遇袭一事又发现了一个陈年丙级任务的线索,才没有急于和方天联系。 今天凌晨,在方天的参与下,陈宇新他们又轻而易举地完成了一个丙级任务,心中着实高兴,很久没有这么风光过了。他们组自然也可暂时得以保全,获得了一个很好的喘息期。 同时当然也要迫不及待地把方天这员悍将和福星招入他们这一组。 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方天对陈宇新笑道:“原来是这样,组长大人,我们这一组实力好像不怎么样,我加入进来好像有些吃亏呢!” “不吃亏不吃亏,小天你手持神兵利器,再辅以我将来教给你的武术做为基础,将来肯定是任务源源不断,在异士公会闯出一番大大的名堂来!”陈宇新连忙用希望和远景将方天套牢。 “是啊,是啊,老大,吃香的,喝辣的,我们就靠你了!”周晓声居然叫起方天老大来,戴季陶也在一旁微笑示意,加以支援鼓励。 “好你个臭小子,老大我在这里呢!”,陈宇新拍拍胸脯,笑声喝道。 方天突然明白,这陈宇新身为组长,却放任周晓声和戴季陶两人嘻嘻哈哈,没大没小。三人关系亲密,恐怕也是陈宇新心中有些愧疚,便存了放纵宽容之意。 想到这一层,又看到他们三人气氛着实融洽,方天感觉与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又亲近了几分。 第三十三章 双重身份 陈宇新三人又带方天参观这个别墅小区的其他地方,这里面竟然还可以泡温泉,做桑拿洗浴按摩,还有棋牌室、茶楼、咖啡厅、中西餐饮馆,各种娱乐休闲设施一应俱全。 方天看得暗暗心惊,心想这哪里还是什么训练中心,根本就是一个休闲度假山庄嘛! 本来陈宇新真心实意要领方天好好休闲娱乐一番,只是方天对一个人在家的吴昕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于是讲明原由,陈宇新三人只好做罢,重又送方天回家。 周晓声和戴季陶在车上又耍起宝来,调侃了方天一番。 周晓声说什么天涯处处有芳草,又何必死守其中一棵,还是单身自由好,誓将独身主义做为人生最高纲领,为了天下亿万受苦受难的年青寂寞漂亮女性的快乐,奉献终生。 戴季陶则说要心无旁骛,专心赌道,争取早日登上赌王这个至尊宝座。 害得陈宇新在一旁笑骂连连,方天也是哭笑不得。 快到绿杨公园时,方天坐在后排,直了一下身子,没想到一下子撞到了车顶,这在以前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看来这是突然长高带来的坏处了。 方天被这一撞,心中想起一件事,暗骂自己糊涂,连忙对陈宇新说:“组长,我有一件事情需要请你拿拿主意,帮帮忙!” “哦,什么事情,说来听听!”陈宇新笑道。 “其实我今天凌晨在杀人之前身高还只有一米六八的,但被他们那帮人渣激怒后,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这可真是个麻烦,我还想去以前的公司上上班,继续做我的业务员老本行。可是现在这样别人怎么还会认我啊!我以前的衣服都不能穿了,现在身上这身衣服还是倒在吧台旁边的那个人身上剥下来的。”方天把自己的烦恼一一向陈宇新道来。 陈宇新听到方天说明原委,哈哈大笑:“我说六号别墅地下室倒在吧台旁的那个人怎么全身脱的光溜溜的,身上只剩一条三角裤衩,原来是你干的好事。” 戴季陶也是忍俊不禁。只有正在开车的周晓声没有下到地下室查看现场,而是直接送方天和吴昕回家了,不知原委,被陈宇新和戴季陶两人笑得莫明其妙,向戴季陶问明情况,也笑叉了气,以他高明的车技,也差点把车撞到行道树上去。吓得大家连忙止住笑声。 只听周晓声又边开车边说:“我和小戴同志正在纳闷呢,明明前一段时间我们盯你时,你没有这么高的,还以为自己视力下降,眼花了呢,原来你真的长高了。看来这铁线蟒蛇吐出的珠子果然不同凡响,不光可以减肥,还可以增高,最可敬的是这蟒蛇藏身在神仙洞府之中,默默无闻,又不打什么广告,碰到小天进去,就把珠子奉献了出来,而且为了防止自己起私心舍不得珠子,又在洞穴中放了一把神兵匕首,好方便小天干掉自己,最终保障自己的奉献行为万无一失。像这样只干实事、但求奉献的好同志,你上哪里找去。蟒蛇同志啊,你牺牲小我,成全我们小天这个大我,他必将继承你的精神,在异士公会做出一番成绩。你必将因他而永垂不朽!安息吧,阿门!” 车中又响起一阵爆笑,陈宇新担心车又撞到树上去,笑骂道:“你这个混球,不好好给我开车,扯什么淡?” 只是周晓声却继续发挥:“我还以为小天有眼不识宝,暴殄天物,原来蟒蛇同志早就将最好的礼物奉送给他了!” 见周晓声越扯越远,陈宇新连忙喝止:“你小子,你就知足吧你,要不是你走了狗屎运,二十岁的时候在山上吞了一根已成人形的人参,你能够在早过了练武最佳年龄的情况下,还被断刀门那老不死的掌门看中,收你为关门弟子?你能够在武道上突飞猛进,成为断刀门下出类拔萃之辈,最终加入异士公会?” “还有季陶也是吃了一颗什么山崖上的红果,发生奇变,最终成为五台山剑派的骄傲,得以加入公会。要不是奇遇加身,你们两个人的视力又怎么会有异常人,不然仅凭你们的功夫,还不足以在公会中立身。” 周晓声怪笑道:“组长大人,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没有吃人参红果,但是在小时候快要病死的时候,一个邋遢和尚恰好化缘到你家,送了你一本刀法秘笈,你勤加修炼,刀法小成后,那和尚又收你为少林俗家弟子,加以指点。要不是你那和尚师父,你今天也不会压在我们头上了。” “嘿嘿,你说的倒也是!”陈宇新对自己的奇遇也是豪不隐瞒,显然他们彼此之间早已知根知底。 “哈哈,原来你们都有奇遇,我还担惊受怕,担心你们怀疑我胡话连篇呢。真好,我终于找到组织了!不过说到视力超群,我现在也可以黑夜视物呢。这样岂不是我们组又多了一个狗仔?我们组岂不是要成为狗仔队了?” 至此方天的一颗心才真正放下来,心中着实开心,学着周晓声的语调,也幽了一默。 原来异士公会中的人大多各有奇遇,稀奇古怪、匪夷所思之事在他们眼中看来也只是稀松平常。 被这一打岔,陈宇新倒忘了回答方天要求帮忙之事。直到奇遇笑谈告一段落,才想起问方天,“要说我们异士公会人员,确实大多在一般单位都有挂职的,也是一种掩饰。我觉得业务员这个职位很不错,时间很自由,只要你能出单,把款收回来,你就是老大,那时你就是整天在家里睡觉也没人会管你。到时候我介绍几个临海市的政府官员给你认识认识,包你业务做得风生火起。钱追着你跑。而且时间充裕,不耽误你完成公会任务。” 陈宇新也很是支持方天继续他的业务员生涯,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幌子,他又分析道:“你现在身高突然增加这么多,肯定需要换一个身份了,不知道你想以什么身份出现?” 方天挠了挠头,苦恼的说:“我是想以我堂哥方远的名义再去上班,反正我相貌没有改变,只是身高有了变化而已。到时候我就说,我有事要回家处理一段时间,推荐我同样在临海市做建材业务和我极像的堂哥方远来接替我就行了。只是这方远的身份档案,我又到哪里去凭空制造出来?” “哈哈,原来小天你已经有计在心。至于这身份档案则是小事一桩,交给我搞定,一个星期时间,我给你弄一个真的不能再真的方远出来!”陈宇新胸有成竹,自信满满的答道。 方天心中暗惊,这异士公会中人果然一个个神通广大,那训练基地实是休闲中心,待遇优厚,怪不得陈宇新千方百计要保住四组呢,身为一组之长,肯定另有更多好处。 各种念头在方天心头一一闪过,听到陈宇新确定的答复,心中也是着实高兴,忙连连拱手作揖道谢:“谢谢陈大哥!” “小天,自家兄弟,何必这么客气。你看我和晓声、季陶也是亲如兄弟,不分彼此的。你但凡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说就是了,我一定尽力帮忙!他们两个也是一样,不要跟他们客气!”陈宇新语重心长,像极一个大哥。 方天也是心中感动,趁火打劫,又抛出另外一个难题:“陈大哥,既然你这么说,我就真不跟你客气了。我近期想买一套房子,不知道大哥有什么好的门路,可以买到性价比比较高的?” “哈,瞧我这脑袋,怎么没想到这一层,你自己也会买房子,那不是重了么。我本想给你一个惊喜的。既然你问到这里,那我就明确告诉你,先别买房子了,一个星期之内肯定有好消息传来,现在就不告诉你惊喜具体是什么了?”陈宇新拍了一下自己脑袋,对方天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方天心中暗喜,莫非这陈宇新准备送我一套房子,果然财大气粗;只是既然他如此说,也就不加细问,到时自然知晓答案。 不知不觉间周晓声把车开到了绿杨公园附近的小区门口,方天和他们三人告别。 回到住处,吴昕已经从陈雯雯处把衣服和行李拿了回来,正在上网浏览以婆媳关系为主题的论坛帖子。 两人独处一室,又是小别胜新婚,少不了情话绵绵,互诉衷肠,卿卿我我一番。 方天今天凌晨本就是悬崖勒马,紧急刹车,早就憋得难受,此刻哪里还忍得住,火急火燎,就要把吴昕就地正法。 只是吴昕轮到真刀真枪时,脸一红,说自己身体不方便。不啻当头给方天泼了一盆冷水,那钢铁般的坚硬也只好化作绕指柔,立即垂头丧气的软了下来;连再逞一逞手足之欲的兴趣也缺乏,两人就此做罢! 第三十四章 树倒猴散 方天由于身高变化的原因,已经向付振华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只等陈宇新把方远的身份证件之类办好后,再以堂哥“方远”的身份去上西莱公司上班。 现在吴昕已经去上班,他自然也不闲着,从空间戒指中取出相应晶石,在床下布置了两个小型的“聚灵阵”和“净灵阵”。 虽然还缺乏一些晶石,但有“风之心”和“木髓”分别做为聚灵、净灵两阵的阵眼,最终还是勉强布置而成。 阵法一成,这房间中的沉闷之气一扫而空,房间中的空气比之神仙洞府中山涧溪泉盆地还要新鲜几分,置身其中的人忍不住要多呼吸几口。这正是“净灵阵”发挥功用了。 “聚灵阵”也是功用非凡。房间中有丝丝灵气如习习凉风般从窗户中透进来,清晰可感,钻入方天全身每一个毛孔,就好像心爱情人温柔的手在抚摸,又仿佛三伏天,在炎炎烈日的暴晒下,直晒得人七窍冒烟时,却有从高山上取来的清冽甘泉,做成喷雾,喷在脸上、手上、脚上以及全身,那种惬意的凉爽,直钻进毛孔,泛上心头。 方天也是第一次见识这两个阵法的神奇,心头充满喜悦。喃喃道:“老婆,为什么要上班呢,呆在这样的房间里,就是换我去做神仙也不干啊!” 此时,手机铃声响起,原来是陈宇新催方天去训练了,方天不好再做逗留,依依不舍的离开这个神奇、美妙的房间,练功去了! ※※※※※※※※※※※※※※※※ ※※※※※※※※※※※※※※※※ 上班以来的这几天,临海市的电视、网络以及平面媒体一齐被一件事情引爆。 那就是临海市警察局在星期一上午召开记者招待会,公开宣布这几年来地产界大佬神秘失踪一案,终于告破,而幕后元凶就是临海市地产榜上排行第六的新天地房产老总王宏远以及一干心腹手下十二人,他们在罪行败露被警察发现包围时仍然负隅顽抗,拒不投降,已经被悉数击毙。 另有外围分子数名已经被警方逮捕,并已移交司法部门,不日将开庭审判。 一时平地起惊雷,一石击起千层浪,临海市上到高官巨富,下到平民百姓,贩夫走卒,街头巷尾,茶余饭后,都在齐声议论此事。 《临海日报》当天发表评论员文章,标题是《将法治建设进行到底》,内容大意是不管你是身居高位或者身家亿万,还是普通市民,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而王宏远的伏诛则是活生生的铁证。同时也表明政府有决心,也有能力来捍卫法治,保证和促进社会的长治久安。 《法制日报》头版头条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副标题是,新天地房产老总王宏远被警方当场击毙。 一些小报、杂志还有一些不法书商也是立马跟进,其中卖得最火的几本地摊书标题赫然是《王宏远和他的百个情人》、《王宏远和他的十个私生子》。 网站、论坛上关于王宏远事件的主题、帖子无数,吸引了无数眼球。 “资本的原罪”、“阳光下的罪恶”、“资本的每一个毛孔都滴着血”这样的标题和跟贴尤其触目惊心和发人深省。 《临海商报》的一条新闻倒不是太起眼,标题是《新老天地房产分手六年之后有望重新联手》,大意是黄林伟正在着手操作收购合并王宏远的新天地房产,已经进入实质谈判收购阶段。 《临海市建筑设计报》的一篇文章更是不引人注意,标题居然是《南山湖畔六号别墅地下室结构分析》,大意就是,从建筑学以及实际施工角度来论证,要秘密修建这样一个超大型的迷宫地下室,难度是何等之大。 随之而来的就是正在国外念书的王宏远的儿子,也在《临海日报》上发表声明,和罪大恶极的王宏远断绝父子关系。 新天地房产的员工也联名上书与王宏远划清界限,争做遵纪守法的良好市民。 法庭还接到王宏远妻子和儿子,与王宏远弟弟,还有王宏远的几个情人和私生子的财产纠纷案,也将择日开庭审理。 一时,临海市铺天盖地都是有关黄林伟的事迹和讨论。 ※※※※※※※※※※※※※※※※ ※※※※※※※※※※※※※※※※ 方天白天在陈宇新的辅导下练功,晚上回到住房,陪陪吴昕,上上网,看看电视,自然已经知道现在临海市已经被王宏远搅得沸沸扬扬。 心中也是暗惊,想不到王宏远这厮在临海市的能量如此大,当初那一刀下去似乎也没有任何不同!想到他对吴昕的凌辱,现在他却落得个树倒猕猴散的凄惨下场,真是报应,心中也着实快意了一番。 星期四,方天继续去练功时,陈宇新把他神秘兮兮的拉进一个房间,掏出一张身份证,正是一张如假包换的方天堂哥“方远”的身份证,还有相应的学历、学位证书摆在方天面前。 方天连忙道谢。 陈宇新笑道:“谢什么,这又没什么。还有你不要担心档案问题,该有的地方都有了!这是一份整理出来的方远的档案,你详细看一下,到时候可别自己弄错了!” 方天翻了翻那几页纸,那上边正是堂哥“方远”的简介,从什么时候出生到上小学、初中、高中大学以及参加工作后所呆过的公司,一应俱全,无有遗漏。 紧接着陈宇新又掏出一个房产证,交给方天,说:“看看怎么样,这个房子属于你了。” 方天大吃一惊,没想到陈宇新真会送自己一套房子,而且连手续都已经办好了。不知道他没有问自己要身份证和相关证件,这房产证又是怎么办下来的,不过想想凭空制造“方远”这样一个人也不在话下,那再弄一份方天的身份资料自然也不在话下。 陈宇新看到方天眼里全是感激,嘴里又是道谢连连,慌忙摆手,笑道:“不用谢我,这是你自己赚回来的。我们完成这个陈年的丙级任务,警察部门不知道有多高兴,他们早就被烦死了。现在从查封的王宏远的‘海上明月’小区中送几套房子给我们,当然不在话下。” “你做防水业务的,应该知道‘海上明月’这个项目的,就在怒江旁边,是很稀有的观江景观房,全部精装修,市场价要五万块一平呢。怎么样,这个四室两厅复室结构,面积200平的房子你还喜欢吧?”陈宇新问道。 方天揣着房产证,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是呵呵傻笑,哪有不喜欢的道理。 “娘的,还是要多完成高级任务啊!你看,我们完成这样一个丙级任务,房子就成套的送过来了。”陈宇新又感叹道。 方天也是一时无语,随后更是抓紧疯狂训练。 第三十五章 同床异梦 星期一早上,请假时间已过,方天以方远的身份去西莱公司报了到,只说方远是方天的堂哥,大学毕业之后,也已经在临海市做了五年工程业务。 对付振华以及公司同事的解释就是,方天现在另外有事情需要处理,特意委托方远把手头的工程接续下去。方天连自己在临海市的手机号码也已经转给了方远。 公司同事见到方天、方远两人相貌就像双胞胎一般,只是身高上边有区别,才不会弄混,也是啧啧称奇,公司同事特别是叶春等几个女孩子围着方天团团转,仿佛这新来的方远是熊猫猩猩般,一个个吃了春药似的,兴奋不已,问了无数稀奇古怪的问题,直到方天从公司里跑出来,方才遗憾饮恨罢手。 付振华见天地广场这个大单毕竟还要指望方天,也就由着方远的加入。只是兑现天地广场那预付款中反佣的事情,却也没有再提,只是鼓励方远要像堂弟方天一样脚踏实地,从业务员做起,将来肯定有出头之日。 方天有大单在身,也是过得逍遥自在。每天去公司报个到就走人,打出租车去找陈宇新他们对练。 后来方天在陈宇新的引见下拜见了临海市政府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又轻轻松松的拿了千把万的单回来。付振华又重新把方远提上副总位置,连原来承诺的反佣也一并给了他。 方天就这样又轻松进帐两百万。后来连每天报到这个程序也免了,只是偶尔和付振华通通电话,有兴趣了就和他喝喝茶,再有兴趣,就花点时间带份工程合同给他。 毕竟还是训练练功要紧,方天心中明白自己的首要任务是什么。 西莱公司新进员工只是从前辈口中知道公司有个副总叫方远,是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却大单源源不断,连付总也是赞誉有加的传奇人物。 至于秦小凤这个大嘴巴,方天想那王宏远手下从他嘴中套出吴昕的信息时,他也是无心之过,也便由他去了。 自己差别人一点时,便嫉妒他;差别人一截时,会羡慕他;差别人一大段时,就崇拜他! 别人差自己一点时,便倾轧他;差自己一截时,会踩着他;差自己一大段时,就忽视他! 现在秦小凤一个业务员和方天的差别简直就是一个在地,一个在天。方天自然可以对秦小凤忽略不计。 只是后来方天到底寻了秦小凤一个不是,和付振华合计让他辞了职,免得偶尔去公司时见到他闹心,还是眼不见为净。 ※※※※※※※※※※※※※※※※ ※※※※※※※※※※※※※※※※ 这几天,方天忙着搬家。好在有钱好办事,请了搬家公司,原本租房中方天和吴昕置办的东西就不多,大多是衣服和书籍而已,把这些东西搬过去倒也不是太费事。 只是方天和吴昕下的楼来,准备乘搬家公司的车离去时,小区中居然聚集了一堆男女老少。 大家的目光火辣而怪异,倒有大部分集中在吴昕身上;方天心中明白这是这么一回事,以他脸皮之厚,也是老脸微红。 吴昕却蒙在鼓中,不明所以,从包中掏出化妆镜,仔细打量了自己一番,见没有什么差错才松了一口气,又问方天:“我们住在这个小区中时间也不长,平常也不和左邻右舍、楼上楼下走动,怎么我们搬家时,居然有这么多人来送。” 方天哪敢说实话,只好说:“唉,谁叫你老公长得帅呢。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捉只青蛙,便是王子,牵头白马,就成唐僧,人品又好,谁也挡不住,没办法啊!”一通胡编乱造敷衍吴昕的同时,吩咐司机赶快开车,飞一般逃离了这个小区。 来到大街上,风一吹,背已经湿透。心中恍然,原来目光也具有实质性的杀伤力。 方天又花了十来万,瞅准品牌和高档,在新房中添置了一些家具和电器,一个新家也就这样奇$%^书*(网!&*$收集整理有模有样起来。 又重新在新房的卧室中布置了“聚灵阵”和“净灵阵”,卧室中一时空气清新,灵气丝丝。 这套复式结构的房子是在十九和二十楼,也是这栋房子的顶楼。 夜幕降临后,打开卧室的窗户,能够毫无阻拦的看到怒江上穿梭来往的各式大小轮船。怒江对岸沿江大道上灯火通明,车辆川流不息,道路一旁高楼大厦林立,大楼墙面上各式广告牌闪烁不停,争奇夺艳,尽情展示着秦唐国第一大都市的繁华。 站在窗前,方天心中感慨万千:两三个月前,自己还是个穷得叮当响的业务员,现在却住在价值千万的临江稀有景观房中,卡中还有资金近六百万。 人生的际遇,谁又能预料呢?也许正是这种不可预料性,刺激着大家在这繁华都市中奋力打拼吧。 只是在这意气风发的时候,吴昕却不在身旁。这一段时间,吴昕总是加班到半夜才回来。回来之后和方天沟通也不多,洗漱之后,已是累得倒头便睡。这个平日心细如发的女孩连卧室空气发生明显的改变,竟然也毫无知觉,就如在租房中一般,满心期待的方天也是郁闷不已。 方天问加班原因,吴昕说,他们公司近来接到一个大单,上到公司老总,下到前台助理都在围绕这个大单团团转,一个个忙得天昏地暗,甚至有人通宵达旦。 每天看到吴昕很晚才回家,一脸憔悴,方天心头难免一阵酸疼。他也跟吴昕提过,说现在房子也有了,另外卡中还有六百来万,不需要像以前那么拼命了,甚至鼓励她做全职太太。 吴昕总是以这句话来反驳:老公,你不是说一个女人如果没有工作,没有自己的同事之类的交际圈子,在经济上完全依附老公,便会失去完整的人格,没有独立性。 像这种逆来顺受没有独立意识的女孩你是最不喜欢的吗? 我可不想成为你不喜欢的女人,所以我要工作,我要加班! 吴昕理直气壮,方天更是无语,因为这正是他以前常说的话。 记得吴昕以前常说的话就是:老公,等你赚了足够的钱,我就做你的全职太太。 只是现在有条件和能力让吴昕过些安逸享受的生活,又把吴昕的奔忙劳累看在心头,才蓦然发觉,其实以前说过的话是完全可以不做数的。 方天的话可以不做数,吴昕的话也有了改变,以前她可是很盼望做全职太太,现在却坚持上班,而且加班,是每天加到很晚才回来的班。 方天不由心中感叹,人这一生中不知道要发生多少改变,也许每时每刻都在变化吧。有时候蓦然回首,连自己也对从前倍感陌生呢! 心中满是唏嘘感慨,闲来无事,方天决定今晚到吴昕上班的地方去接她。 下得楼来,方天在小区外面的花店买了一束玫瑰花,决定给吴昕一个久违的浪漫惊喜。想象着吴昕在同事面前接过花的情景,她一定会很感动吧。方天的嘴角牵动几丝得意的笑。心中也在暗暗为自己的浪漫加分。 在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朝吴昕的办公大楼驶去。 坐在出租车上,方天就想,自己也应该学会驾驶,买辆车开了。平常老是坐出租车和坐周晓声他们的车,好像还是有些不方便。 只是方天现在每天忙于训练,倒忘了学驾驶这码事。 在陈宇新的指点下,方天武功进境一日千里,陈宇新也是大为感叹,以这样的速度,过不了多久,方天就没什么好学的了,赶超他这个指导老师只是迟早之事。 来之前方天已经给吴昕打过电话,知道她还在公司,要十一点半左右才下班。现在才十点来钟,吴昕加班正欢呢。 方天也没有说要去接她,实在是想给她一个惊喜,狠狠地满足一下这个心爱女孩的虚荣心! 下了出租车,方天打量着吴昕上班的这栋大楼,发现绝大多数楼层已经漆黑一片,只有少数的窗户还亮着灯。 大门倒还没有关,方天乘电梯来到2306室,吴昕公司所在的办公室,透过反锁的玻璃门,里面漆黑一片,连鬼影也没有一个。 只有走廊上的过道灯还在不知疲倦地发出淡黄幽暗的光。 方天手中的含苞待放的玫瑰悄然滑落,花瓣散满一地。 怎么可能,吴昕居然没有加班,他们公司也没有人在加班,她去哪里了?她为什么要骗我? 无数疑问在方天心头盘旋。 拨通了吴昕的电话,方天淡淡地,尽量淡淡地问:“老婆,还在加班吗?” 电话那头传来吴昕刻意压低的声音:“嗯!”。 “什么时候回家,老婆?想你了!”方天的脚已经踩在玫瑰花瓣上,用力的踩踏和蹂躏,只是声音却更加温柔。 “老公,乖,我还要忙一会才回来,亲一个!”电话那头传来波的一声。 “嗯,老婆,早点回来,路上小心点!”方天还是一如往昔的温情脉脉,只是脚下玫瑰花的花枝已经被踩碎了几根。 挂断电话,方天就像一个孤魂野鬼般荡回了家,好在他是业务员出身,倒没有迷失方向,回到家,已经十一点半,吴昕仍然没有回来。 原来吴昕办公的地方离住所也不是太远,走路的话,一个小时就够了。 吴昕直到午夜十二点半才回来,方天听到她开门时,看过时间。 她进了卧室,见方天已经睡觉,也就没有开灯,怕灯光照醒方天,只是打开手机,依靠手机上那一点点朦胧的光在卧室中穿行,放下包裹,径直去洗漱。 吴昕在黑灯瞎火中靠着手机的一点点光亮,爬上了床,全身依然是长衣长袖的睡衣睡裤,包裹得严严实实,方天在黑暗中看得分明,却假装已经睡觉,躺在床上不动分毫,鼾声隐然。 吴昕上了床,和衣睡觉。不一会,已是呼吸沉重,酣然入梦。 很多习惯已经改变。方天记得很清楚,以前吴昕总是很喜欢摸他身上的赘肉,说肉乎乎的,很有手感。现在,这样的温存再也不曾出现。 方天翻了一个身,面对着吴昕侧卧而睡的娇小的背,床很宽大,两人中间还隔着距离。 方天抬起手来想去抚摸吴昕,只是手抬起来却伸不过去,似乎中间隔着的是楚河汉界,不容逾越。 第三十六章 我为卿狂 早上八点四十,欣鹏大厦2306室,洛克广告有限公司办公室门口,正是吴昕的的公司办公室门口。 还没到上班时间,洛克公司每天要到九点上班,门口围了几个人,指着地上一束已经踩碎了花瓣,踩断了花枝的玫瑰花议论纷纷。 一个男的声音很是不满:“也不知道清洁的阿姨怎么搞的,这么一大堆垃圾都没有弄走。” 恰好清洁阿姨从旁边经过,连忙喊冤:“昨天晚上十点钟的时候,我还把这一层仔细打扫了一遍,不知道那个缺德鬼害我。” 边说边把地上的残花碎枝收拾干净。 吴昕恰好走进办公室,尖叫了一声:“是哪位帅哥在追我们公司的美女,送了这么大一束玫瑰花,好幸福啊!怎么又摔在地上了?” 有人回答:“我们也在奇怪呢,不知道怎么回事!” 大家也讨论不出所以然来,上班时间快到,纷纷走进办公室。 ※※※※※※※※※※※※※※※※ ※※※※※※※※※※※※※※※※ 方天也是早早地来到训练基地,戴上拳击手套,好像发疯一般击打沙袋,连击了千来下,他已经浑身是汗,脸上汗水如断了线的珠子噼啪滴落,训练服完全湿透,粘粘乎乎贴在方天身上,他瘦弱修长没有一丝赘肉的身材一览无余,整个人就像刚从水中捞出来一般。 只是他居然呼吸并不喘急,依然不知疲倦,没有停歇之意,挥拳不已,仿佛与沙袋有着不共戴天之仇,要把它轰碎才肯罢手! 方天就这样陷入疯狂忘我的境界,连陈宇新、周晓声和戴季陶三人进来,屏住呼吸,睁大眼睛在旁边看了他很久,都一无所觉。 陈宇新三人见方天如此投入,也是暗暗心惊。 以前方天虽然训练也非常刻苦,但像这样状若疯虎却还没有见识过,担心方天心中有事,练出事情来。陈宇新连忙出声:“小天,你今天怎么这么投入,我们在旁边站了这么久,居然没有发觉?” 这段时间下来,四个人已经混得烂熟,他们早已“小天小天”的叫顺了口,而方天对陈宇新、周晓声和戴季陶三人的称呼依次是老大、淫棍、赌棍,直叫得周晓声和戴季陶两人恨得牙关发痒,却也奈何不得,谁叫方天有老大罩着,方天肩负着他们组雄起的希望呢。 要说这方天,也是真有两把刷子,整个就是一个怪胎,一个对武学的认知如同白纸般纯洁的初哥,居然在陈宇新的指点下,突飞猛进,一天一个样。 那些武功招式就好像他姥姥家的炊饼一般,熟的不能再熟,烙一张,吃一张,一点也不怕撑坏肚子,着实生猛无比。 这样下去,方天赶超组长老大也只是早晚之事。特别是方天的轻功身法,越练越快,快得都成一道淡淡的虚影了,以周晓声和戴季陶两人的眼力,现在方天轻功身法全力展开,他们要完全跟上也是大为吃力。 方天正打沙包打得忘我,听到陈宇新说话,才醒过神来,懒洋洋的答道:“哈哈,一时兴起,一时兴起!” 出了这一身大汗,感觉压抑了一个晚上、快要挤到一块的心胸也放开了不少。 周晓声走上前来,就要拍方天的肩,见到方天的衣服早已浸透在汗水当中,湿不溜秋的,只好悻悻收手,嘻嘻哈哈的说:“小天同志,老实交待,失恋啦?也不要跟沙包过不去啊,天涯何处无芳草,这天底下有无数的漂亮寂寞美眉等待我等好男儿去解救,你可千万不能就此消沉!跟老哥我说说,是哪家的姑娘惹得我们小天如此失落伤怀,老哥我给你支两招,包你手到擒来,再不必为情所苦!” “嘿嘿,淫棍,你就免了吧,你整天把季欣然挂在嘴上,可是我们现在连她的人影都没见过,恐怕人家连话都没和你说过吧。还情场老手,给我支招,得了吧,你!何况我又没什么事情,哪来情场失意?” 这一段时间下来,方天早已把其他们三人的老底摸了个一清二楚,故有此说。 “啊,人家说,打人不打脸,你怎么老接我伤疤呢。可怜我的欣然啊。小子,你要补偿我,罚你今天晚上请我们去蒙娜丽莎听我家欣然唱歌,我可是对她的行程一清二楚,她今天晚上肯定会出场。”周晓声连声怪叫,却也并不着恼。 周晓声话音还没落,戴季陶又插话进来:“小天莫非是昨天晚上压点子赌大小输光了钱?千万不要着紧,这赌场如战场,胜败乃常事。最要紧是享受那大小定输赢、一把定生死的快意过程!” 方天无语,懒得理他们两个活宝,但被他们一闹,这心情又着实好了不少。 转过身来,方天冲着陈宇新挤眉弄眼的说:“老大,今天我们来比试比试如何?” “好啊,好啊!我早就很期待了!”陈宇新有些迫不及待,话一说完,就跳了开去,凝神拉开架式,等待方天进攻。 方天二话不说,展开身法,带起一道虚影,向陈宇新冲了过去。 只是那拳头还没有摁到陈宇新胸前,陈宇新蓄势以待的一掌已经结结实实的和方天的拳头撞在一起,方天只觉从拳头上涌来一股大力,一时气血翻涌,嘭的一声,倒飞了回来,倒跌在地上。 陈宇新的身子也是晃了两晃,却没有后退半步。 方天也不查看有无伤势,一个纵身,又从地上跳起,冲上前去,飞起一脚,朝陈宇新腰间踹去。 哪知道陈宇新的手好像就等在那里般,毫不费力地抓住方天的脚踝,把他又抡了出去,啪的一声,摔在在地上。 周晓声和戴季陶两人平常虽然很陈宇新嘻嘻哈哈,此时却真心为这个组长出手如电、恰到好处的功夫倾倒,一个劲的在旁边喝彩鼓掌。 心中也是暗自佩服,如果方天这一拳一脚冲自己而来,接下来肯定要费一番功夫,决不能像陈宇新一般轻松写意,好整以暇;更枉论把方天打翻抡倒在地。 方天从地上爬起,嘴角有血沫涌出,也不擦一擦,像豹子一般,双眼圆瞪,紧紧盯住陈宇新,小腹丹田处元神内丹缓缓启动,方天气势再做攀升,竟然有若实质,若有若无地朝陈宇新威压过去。 陈宇新却如神仙洞府悬崖峭壁顶上的松树一般,任他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脸上浮现淡淡笑容,嘿然道:“这才有点意思!” 方天趁陈宇新说话的空档,身如鬼魅,影如闪电,飘到陈宇新身前两尺处,立起手掌,带起风声,朝空气中狠狠砍了下去。 只看得周晓声和戴季陶两人目瞪口呆,莫名其妙,心头惴惴:莫非方天这小子精神失常了不成! 第三十七章 天心和尚 只见陈宇新的拳头迅如疾雷,朝方天胸前轰杀过来。看这一拳带起的呼啸声,实有开碑裂石之威。这一拳倘若是打实在方天身上,而陈宇新又不收劲道,方天就是不死也要脱层皮。 只是方天朝那虚空处劈下的手刀却正好等在陈宇新这一拳袭来的线路上,眼看方天一掌就要切在陈宇新来袭的手腕上,若是劈实,以有心算无心,以手腕的柔韧抗上掌刀蓄势已久的强悍,陈宇新免不了要吃一个大亏。 好在这陈宇新从小习武,出身名门正派,功夫着实了得。于不可能的情况下已经挥出去的拳头鬼魅般退了回来。 堪堪躲过方天这狠狠的一切,但还是被掌沿擦到,好像碰到烙铁一般,手腕火辣辣生疼,挥出去的右手手掌竟然再也握不拢拳头,软绵绵的,生不出一丝力气。对方天这一掌之威也是心中骇然。 方天这一掌运足十二分力气,又恰是埋伏在途中,狠狠劈切而下,心中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哪里知道还是被陈宇新躲过。 一掌切在空处,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说不出的难受,嘴一甜,吐了一口血出来,一股血腥味呛上鼻头,涌上脑门,一时方天感觉整个天地中都是血腥味,惨然微笑,心头暗道:“原来吐血是这种滋味!” 这口血一吐出,就似吐出了一口陈年淤血一般,心头竟然开阔了不少。 一丝灵感在脑中闪现,方天正皱眉要抓住它时,却已一闪而逝,无影无踪了。 周晓声和戴季陶正准备为方天这预敌先机的一掌以及陈宇新的随机应变、攻守自如鼓掌时,见方天受伤吐血,慌忙跑上前来,查看情况。 陈宇新也是连忙过来嘘寒问暖:“小天,没事吧?” 方天确实感觉没事,心头反而舒服了不少,笑道:“这里才多少血啊,人家献血不都是四百毫升以上嘛!我这点血算什么?看你们一个个急的?” “你就鬼扯,这根本就是两码事。你这吐出来的血,就怕是受了内伤,从伤口中喷出来的血。如果内脏受伤,那就麻烦了!如果是淤血,当然没事。”陈宇新对方天这个初哥的无知头大不已。 “肯定没什么事,我反而感觉舒服一些了!”方天笑道。心中暗想:“就是受了伤,那元神内丹也会自动给我疗伤。身上住着这样一个自觉自发的神医,一点点小伤,我怕什么?” 陈宇新见方天脸色并没有变苍白,依然红润和神色自若,这才确定方天确实没有受伤,放下心来! 于是又问道:“刚才你是怎么预判出我的攻击线路的,若不是我退得快,我这手估计就要被你这个收不住劲道的混小子给废了。” 陈宇新思及刚才情形,犹有后怕,刚才实在是侥幸。心中也是有些后悔,以后可要小心些,不能随便和人家比试,特别是初出茅庐、横冲直闯的新人。 周晓声和戴季陶两人也是凝神倾听,都觉得方天刚才那一掌实在是说不住的神妙惊奇,居然可以料敌先机,实在是厉害。 方天脑中的灵感也是一闪而失,哪里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只好信口胡刍:“嘿嘿,直觉,男人的直觉!”,紧接着又补充说“其实我自己也不明白怎么会劈出那么奇怪的一掌,只觉得应该如此,就切了这样一掌出来。” 陈宇新倒并没有认为方天在信口开河,而是语重心长:“小天,你千万要谨记,其实在实战当中,很多时候根本就没有思考的余地,凭的就是直觉!” “有的习武之人不知变通,打斗时只知道一板一眼,别人稍有变动,他就先乱了阵脚,自然落得个溃败的下场!这就是武学中常讲的庸人境界。” “有的人能够随机应变,打斗遇险之际时会有灵感闪现,就是你所说的直觉,往往能够出敌不意,收到奇效。这些人就达到了通人境界。” “还有些人灵感直觉已经形成本能,在打斗时,灵感直觉收发由心,使出的武功招式好似羚羊挂角,轨迹自然天成。面对他们的敌人防不胜防,或者说根本就无从防起。这就是奇人了。” 陈宇新说完这话两眼发亮,悠然神往。又总结道:“所以说,小天能够在打斗中灵感涌现并加以应用,实在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 “老大,你看到过奇人吗?”周晓声问道。他和戴季陶听完陈宇新这段话也是深受启发。 只是方天心中早已存在西历呼图这样的星际强人形象,对这种奇人的心就淡了几分。心中也仍然向往,暗自思量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达到这种境界。 “我的师父天心和尚应该是吧。唉,我也有整整十年没有见过我师父了,不知道他老人家现在云游到哪了?这些境界的划分都是他讲给我听的。”陈宇新语气满怀思念,一口一个师父,极是亲切尊重。 “老大,那小天现在又达到了什么境界,你自己呢,我和晓声呢?”方天想不到戴季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 看来凡事一有排名境界,置身其中之人就难免会起比拼之心,最后深陷其中,是激励也是桎梏。 陈宇新笑道:“我就知道你们两个小子会猴急。从今天小天的表现看来,他应该触摸到通人境界的门槛。至于能不能真正迈进这个境界,则要看他的机缘巧合了。不过看他现在一日千里的练武进度,不出意外的话,进入通人境界应该不成问题!” “至于你们两个浑小子,当然只能是庸人了。不过加上你们两个人的超强视力,却又不好计算了。” “至于我自己,也是刚踏入通人境界不久。若是以前,小天那天外飞仙似的一掌,我可就躲不开了!” “现在小天加入我们组,以他的武功进步速度。也许在明年六月份举行的全国异士公会擂台赛中,我们组能取得一个靠前些的位置,一改我们往日在临海市异士公会中的积弱地位,也未可知!大家要努力啊。” 方天刚加入不久,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擂台赛。 原来这种擂台赛每两年举行一次。先是进行省市擂台赛,每个省市的参赛选手名额就是该省市异士公会小组的数额。 例如临海市有四个小组,就要选出四个人参加擂台赛。 这种擂台赛和很多实际利益挂钩,大家为了一个好名次,往往争得头破血流。 从陈宇新话里话外听来,他竟然对方天这个新人寄予了很大的希望! 第三十八章 初恋红尘 方天今天由于有事在身,于是四点还不到就从训练基地出来,饭也没有吃,打的来到欣鹏大厦门口,走上斜对面的天桥。 现在正是昼短夜长的冬令时节,六点还不到,夜幕已经徐徐降临,大街上的路灯早已梯次亮起。 好在方天视力远异常人,从天桥上俯瞰斜视,虽在路灯昏黄的朦胧夜色中,欣鹏大厦门口人员的出入情况依然一览无余,尽收眼底。 如果他愿意,从那旋转门中转出的一个个或端庄,或艳丽,或随意的女性白领脸上,有几颗豆豆也是看得清,数得出的。 方天站好位置,时间是下午五点一刻,还有一刻钟,吴昕就要正常下班了,如果她不加班、不逗留的话。 正是下班时刻,天桥上人来人往,一个个裹紧了身上的衣服,行色匆匆。 天桥上的风虽然不大,但却夹杂着靠海的潮湿水气,不紧不慢的钻入人的衣服,渗入人体皮肤,浸透到骨头中来。相比大雪覆盖,冰封千里,天寒地冻的北国来,这南国沿海城市的冷又是别具一番滋味。 方天在这样的天气里,依然是一件衬衣,再加一件外套,下着单裤,这样的寒冷对此刻的他根本起不了作用。 五点四十,方天终于等到了熟悉的人影。吴昕和几个公司同事有说有笑的从旋转门中出来。 方天连忙下了天桥,悄悄的跟在吴昕后面。方天以前也只是从吴昕的名片上知道她的公司地址,至于她的同事,则是不认识的,此刻也不必担心被吴昕在门口分手,四散回家的同事发现。 何况现在方天的身材和身高相比于以前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就是以前的熟识之人,仅凭一张熟悉的脸,恐怕也不敢上前相认。 欣鹏大厦门口就有一个公交车站,有一趟沿江专线,可直达“海上明月”小区。 本来方天也劝过吴昕几次,说现在房子也有了,身上也有些余钱,虽然自己暂时还没有买车,但也没必要再挤车遭罪,完全可以打的来回。 可是吴昕只是不听,依然一如既往、乐此不疲的挤车上班,一如以前方天穷得叮当响的日子。 方天也不好多加干涉,只是心中对吴昕更生怜惜。 现在如果吴昕要回家,以她的风格,直接上沿江专线就可以了。 只是结果却出乎方天的预料,吴昕在和同事分手之后,单独上了一辆出租车,缓缓驶入下班时刻拥堵的车流中。 方天也连忙拦了一辆出租车,指着前面不远的吴昕那辆出租车,说:“师父,给我跟紧了。”随手从钱包中抽出一张百元大钞,丢了过去:“到时车费我会另外给,这是辛苦费。” 记得刚开始有钱时,方天打车刷卡时还难免心疼,只是生活就像强奸,无法反抗就要享受。何况有钱远比被强奸来得舒服,方天自然很快进入角色,也慢慢有了一些有钱人的派头。 无利不起早的司机见方天如此慷慨大方,知道自己遇上了豪客,精神为之一阵,欣喜之下,一通临海本地话脱口而出:“您放心,我驾龄二十多年了,车技好得不得了,前面的车绝对不会跟丢!” 方天在临海市呆了三年多,对临海市本地话也还是一知半解,讲得慢一点,还能听懂基本意思,要是讲得快了,就跟不上了,要他说出来,就更是不行,就是几句简单的日常用语也是讲得别别扭扭。 现在像司机这样机关炮一样的把临海话发射出来,方天只有挠脑袋的份。 方天没有听懂,也懒得理司机说了什么,做为业务出身的他,大多时候更相信钞票的魅力。 司机见方天不吱声,更加全神贯注,盯紧了吴昕的那辆出租车。 跟了不多久,吴昕拐进了临海市有名的餐饮一条街,下了车,进了一个江城美食餐馆,这参观主打的吴昕老家江城的特色小吃。 方天丢了五十块,也不等司机找,下了车。在对面一家烧烤店中中坐了下来,仔细盯紧吴昕的行踪。 吴昕要了一盘热干面,正是江城的特产;可是方天在江城大学时,在同寝室一个江城哥们的怂恿下,要了一盘。自打那次以后,任那江城哥们鼓吹热干面如何好吃,方天都是嗤之以鼻,再也没有尝过。 想不到吴昕对热干面情有独钟,方天有些意外。大学时期,吴昕是中天大学文学院中文系文秘专业的学生。 中天大学是中天省的省立大学,而江城正是中天省的省会。 方天大一时寂寞无聊,便常去找高中时候玩得较好的女同学王红玩,王红也在中天大学念中文系文秘专业,和吴昕是同班同学,而且住在一个寝室,并且成为死党。 每次方天去蹭饭吃时,王红都要把吴昕带上,一来二去,方天和吴昕就相知相恋了。王红现在还是以方天和吴昕的月下老自居,每次和吴昕、方天通电话时,都要调侃他们一番。 方天意外的是,在江城两个人相会碰面时,吴昕从来没有拉他去吃过热干面,要没有要求过方天,让他请她吃热干面。方天还自以为吴昕也像他这个外乡人一般对热干面深恶痛绝呢。 也许是方天和王红当着吴昕这个江城女孩的面,肆意调侃热干面的次数太多,吴昕一直把方天的喜恶默默记在心底吧。 方天对自己的自以为是涌起羞愧之意,心头一个声音在呐喊:吴昕,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孩,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在瞒着我呢? 通过窗户,方天清楚地看到吴昕和服务员起了争执,吴昕对着那盘端上来的热干面指指点点,方天他当然听不到吴昕在说什么。 后来服务员又把这盘热干面撤了下去,过了一会,又重新端了上来,吴昕才埋头吃了起来。 吴昕吃完面后,又逛了一会商场,试了几套衣服,却没有买下来,只是试试而已。 大概逛到八点半的时候,吴昕居然拐进了大象路,临海市有名的酒吧街,只见她径直进了一家酒吧。门口的侍应生似乎已经认识她,朝她点头微笑,吴昕也跟他们说了些什么。 那酒吧的名字叫红玫瑰,在大门两旁各插了两束玫瑰,鲜艳欲滴。 方天远远缀在吴昕后边,见她进了这家门口霓虹灯闪烁,色彩暧昧,透过门缝隐隐有劲爆的迪厅音乐传来的酒吧,有些准备的心,还是大吃一惊! 第三十九章 玫瑰酒吧 方天也连忙进入红玫瑰酒吧,入耳的是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酒吧中灯光闪烁,光线摇曳黯淡,置身其中的人都染上了几分若即若离、虚实难辩的神秘梦幻感。 好在方天视力不受丝毫影响,扫视全场,很快就发现了吴昕。 此刻吴昕正坐在一个角落里,独自一人,占了一张桌子,桌上放了一瓶啤酒,吴昕手上正抚着一个玻璃杯,低斟浅饮。 脸已砣红,眼神迷离,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身体随着音乐有节奏的晃动。 方天又是大吃一惊,他心中最为清楚,吴昕对酒精过敏,是一沾酒就满脸通红的人。而且不仅仅是满脸发红,她是沿着脖颈往下都会发红,掌心都会发紫。 正因为如此,吴昕很少喝酒,无论是啤酒、白酒还是红酒。 在方天的记忆中,吴昕只喝过两次酒,一次是在大三那年的十一月十一日光棍节那晚,吴昕和方天选了一个不错的餐馆,两人各要了一杯鲜啤,庆祝了一番。 一是庆祝吴昕的伟大献身精神,在一年之前的那个晚上,向方天这个已经二十一岁的光棍,献出了自己已经保持了二十年的贞操,将方天从光棍堆中解救出来! 二是庆祝方天成为男人,告别光棍生涯一周年。 方天窃以为,虽有女朋友但还没有品尝到女友滋味的人实质上也还是光棍。 从青涩男生到成熟男人的转变,本质上就是从光棍到淫棍的蜕变。 那天晚上,方天和吴昕酒足饭饱,尽兴而归,归的不是各自的寝室,而是去了宾馆,开了房。 方天尽情蹂躏着吴昕被酒精刺激得发红发烫的身体,吴昕则在方天的抵死冲击下放声呻吟。 就这样,两人为彼此的一周年纪念日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吴昕另外一次喝酒是在大四时,他们班的散伙会上,方天做为家属也参加了,实则是护驾。 那晚吴昕喝了酒,不光喝了啤酒,而且还喝了白酒,方天拉都拉不住。 最后,很多人都醉了,一个个东倒西歪,不分男女,抱作一团,失声痛哭。 方天是局外人,酒喝得少,还保持着高度的清醒,但最后还是被吴昕班的男男女女拉入圈中,抱了个遍,肩头洒了不少清泪鼻涕。 他也趁机揩了不少女生的油,温香软玉,一个个主动投怀送抱,着实享受了一把。 恨不重新高考一场,投身中文系文秘专业,好在临别散伙之际,女孩多多,拥抱多多,偷享这无边香艳之福。 吴昕的死党,方天的高中同学王红最后左手牵着吴昕,右手搂着方天,口齿含糊,语气娇懒,要他当护花使者,把她和吴昕送回寝室,弄得头脑清醒的方天尴尬不已。 只是早已喝得满面潮红,歪歪扭扭的吴昕却和王红有说有笑,一点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正常。 后来方天隐讳的提起,吴昕却说关于那天晚上后来做了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实在是醉得厉害。 紧接着还有更加吃惊的事情发生,吴昕居然从包中拿出一盒烟,点燃,深深迷醉的吸了一口,一个一个的烟圈从她的嘴中吐出。 此刻置身暧昧灯光下、藏身缭绕烟圈后的吴昕的脸,以方天的视力之好,也变得如梦如幻起来。 仿佛她是来自九天仙境,脚踏霞云,彩带飘飘,仙气环绕的仙子; 又宛如她是出自地狱深渊,口喷黑雾,毒气氤氲,叱诧风云的魔女。 熟悉的吴昕早已经在这飘摇不定的灯光下,在这袅袅上升的烟圈中消失不见。 一个人,如果在短时间内吃惊的次数太多,他反而会平静下来。 也许是死到临头,大彻大悟的平静;也许是破罐子破摔,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平静。 此刻的方天就是这样的平静,接二连三的惊讶已经蛰伏,化成或许灭亡,或许爆发的沉默。 渐渐的,酒吧的人多了起来,主持人站在中央舞台上,高声大喊:“动起来,跳起来,释放我们的闷骚,展现我们的淫荡!今晚,将是我们的不眠之夜!” 煽情的声音随着摇晃的灯光洒在每个人阴晴不定的脸上,有如见血封喉的毒药,阳春化雪般融入酒吧中一众男女的心中。 大部分的人如洪流般从舞台的四面八方涌上舞台,吴昕也是其中一员。 只有方天依然沉默,沉默在酒吧的一隅。 歇斯底里的音乐,歇斯底里的人群。不管熟悉抑或陌生,都挤成一团,一个个搔首弄姿,或微笑,或沉醉,或喃喃自语,或野兽咆哮。 音乐终于停下,舞步也随之终止。 只有一个人还在继续,脖颈头颅好似弹簧一般灵活,摇晃甩动,短发飘舞,遮住了大半张脸。 身体和脚步依然还在随着已经停歇的音乐扭动,踢踏。 掌声响起,是那些早已停歇的人们在为这个女孩的精彩和忘我鼓掌。 热烈的掌声把女孩拉回了现实,她终于停了下来。 方天瞧得清切,这个女孩,正是吴昕! 其他人正要四散走下舞台,回到座位,继续其他节目。 一个声音响起,宛如杀猪般嘶哑:“小妹,这么有激情,我来陪你再跳一会如何?” 这声音传入方天耳中,他悚然一惊,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酷似吴昕被绑架那晚打电话给他的男子声音,至今方天还只知道那是王宏远的手下,却并不知晓他的名字叫王飞。 没有人会有多少兴趣去追查自己手下冤魂的名字,失败者多是无名坠落的下场。 那一匕首下去,方天已经把他当作结束。 方天仔细一看,哑然失笑,原来是自己多心了。这发声的人却不是那晚打电话并被自己诛杀之人。 只见这个人长得胖胖墩墩,留了一个平头,后脑勺上还留了一撮长发,染的绯红,一脸横肉,一看就是街头混混。 后面几个痞里痞气的小青年随之鼓掌起哄:“欢迎欢迎,我们大哥也是蹦迪高手呢,和这位小姐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吴昕此刻已经愣了下来,不知所措,呆立在台上,不言不语,若有所思,仿佛心中有些什么东西被牵动了。 第四十章 少妇叫床 那些混混又随之起哄:“老大,赶快上,人家小姐害羞,当然不会开口邀请,但沉默也就是答应啦!” “哈哈,小妹,我来啦!”那混混摇头扭身地朝吴昕走了过去,眼看就要拉住吴昕的手,搂住她的腰,共舞一曲。 呆鹅般的吴昕突然醒了过来,露出惊恐的眼神:“不要过来,不要!” 双手撑开在胸前仿佛要推开走上前来的男人。 混混置之不理,伸出去的手断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吴昕突然蹲下身来,双手捧头,揪住头发,嚎啕大哭,发出撕心裂肺的声音:“我是脏女人,我不干净,不要碰我!” 那声音似乎饱含深入骨髓的痛楚与颤栗,恰似一个灵魂在泥沼中苦命挣扎发出的呐喊,听来毛骨悚然,连在旁边围观的人也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 只是那混混虽然也一愣,却不肯示弱,强笑道:“小妹,说说看,你被谁弄脏了……” 话还没说完,砰的一声响起,却是一只啤酒瓶在混混的头上砸碎了! 那混混一脸不可置信,伸手从额头往上抹了一把,摊开手掌一看,竟然满手是血,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两眼一翻,歪倒在地,晕了过去。 那些围观的马仔见自己的老大被人砸晕,一个个怒不可遏,其中一个大喝道:“竟然敢对我们老大下狠手,兄弟们,上!踩死这野杂种!” 几个人朝刚砸完人,俯身正欲去拉起吴昕的方天围了上去,其中一个马仔率先出手,飞起一脚,朝方天的背部狠狠踹去。 此时的方天哪里会让这种市井小混混得手,背后似乎长了眼睛一般,头也不回,身也不起,抓住那马仔的脚,手一扭,把他绞倒在地。又手上发劲,往前一送,像推一个玩具一般,把那马仔的头恰到好处的撞上晕倒在地的所谓“大哥”的脑袋,又是砰的一声,那“大哥”吃疼醒转,那马仔却差点又晕了过去。 这班人倒也知道进退,知道不是方天对手,而且旁边还有围观人群在对他们指指点点,又听到隐隐有警笛声传来,连忙搀扶起躺在地上的两人,落荒而逃。 方天抱起吴昕,带她回家。吴昕虽然还依稀认得方天,但口中依然还在不停的说着那句话:“我是脏女人,我不干净,不要碰我!” 方天抱起蜷成一团,口中喃喃有辞的吴昕,出了红玫瑰酒吧,耳中传来刺耳的警笛声,正朝红玫瑰酒吧这个方向赶来。 原来在那帮混混闹事,方天愤然出手时,酒吧中有人报了警。 方天抱着吴昕,正想拦一辆出租车回家,迅速撤离,免得多生枝节。 一辆车嘎的一声停在身旁,后车门打开,戴季陶在里边叫道:“小天,愣着干什么,赶快进来!” 方天赶紧上了车,几人扬长而去,离开了红玫瑰酒吧。 到了车上才知道,陈宇新今天和方天一起对练时,已经发现方天有些心神不宁,又较平常早离开训练场,便猜方天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们,于是派了周晓声和戴季陶来照应方天一二。他们两人对这个新进的兄弟也是喜欢,自然尽心尽力照组长陈宇新的吩咐办事。 刚才在酒吧中发生的一切尽收暗中跟踪的两人眼底,见方天撤离,他们连忙开车过来接应。 周晓声已经知晓吴昕一些情况,便对方天说:“小天,我想吴昕心理上出了一些问题。我认识一个人,是一个心理学博士,在临海市开了一个心理咨询诊所,在这一行也是小有名气,她叫张筠怡。不如我们现在就开车过去看看。” 方天心中虽然知道吴昕现在如此,是因为绑架那一次受了大的刺激和创伤,才下班后不回家,实则是在逃避自己,今天晚上又被那混混的声音勾起回忆,便歇斯底里的爆发了。但他对这种精神异常也是束手无策,现在听到周晓声如此说,如蒙大赦,无有不从。 周晓声见方天应允,掏出手机,给张筠怡打了个电话,原来他们还是熟识,得知张博士正在诊所,于是驱车前往。 到了之后,张博士向方天详细了解了一番吴昕的情况,此时此刻,方天自然无有隐瞒,知无不言;张博士又和情绪已经基本稳定下来,只是不太说话的吴昕做了一番沟通。 最后张博士说吴昕患了轻度抑郁症,通过药物和心理治疗,两周到一个月后就可完全痊愈,方天才长舒一口气,放下心来。 方天带吴昕回到家,又连夜打电话给吴昕的爸爸妈妈,告知此事。 吴昕的爸爸叫吴超群,是中天大学的政治学教授,已经退休。吴昕的妈妈叫刘雨燕,是江城中学的英语老师,也已经退休在家。 两老相当开明,见宝贝独生女儿和方天这个穷小子是真心相恋,也并不阻拦,后来更是放任吴昕背井离乡随方天来临海市打拼。 以前方天在旁边时,吴昕也每每在电话中向两老戏说抱怨,说方天两三年下来还是一穷二白,是不是请两位老人在家在家另外物色一个上门女婿,她好回家相亲,另谋出路。 两老总是在电话那头笑骂,说年轻人都是这样白手起家,打拼过来的,只是鼓励有加。 吴超群和刘雨燕得知吴昕出了状况,乘第二天一早的航班赶往临海市来照顾吴昕。好在方天已是今非昔比,住的地方很是宽敞,随着两位老人的加入,这个家越发有模有样起来。 吴昕在张博士的治疗和家人的照顾下,病情逐渐好转! 三周以后已经完全康复,在请病假一个月之后,吴昕又重新去洛克广告公司上班。 吴超群和刘雨燕则在方天和吴昕的热情挽留下,继续留在临海市,为两人打理家务。 后来方天又把方铁生和秦素芬接到临海市,在四位老人的见证下,择日成婚。 吴昕也愈发开朗起来,恢复到从前。 对方天而言,这一年是充满奇迹的一年,即将来临的春节也将是一个阖家团圆的春节。 ※※※※※※※※※※※※※※※※ ※※※※※※※※※※※※※※※※ 吴昕抑郁症爆发的那天晚上,周晓声和戴季陶把方天和吴昕送回“海上明月”小区的家之后,在方天的请求下,两人陪同陈宇新连夜拜访了临海市警察局局长牛秉义。 陈宇新三人和牛秉义在警察局大楼旁的“铁锅”咖啡馆碰了面。 牛秉义此人长得人高马大,虎背熊腰,五十来岁年纪,举手投足俱有风范,一看就是军旅出身。 人未到,爽朗的笑声已经先到:“和尚,莫非又想敲诈我房子不成?” “牛头,不要仗着这里是你们局子控制的产业,你就嚣张!那四套房子,不是看到你有些诚意,我还不希罕呢!你要是希罕,我现在把它们退给你也成。以后碰到难处别再来求我。” 陈宇新对这个老友也是嘻笑怒骂,一点也不客气。何况他也知道临海市所有“铁锅”咖啡馆,都由这“牛头”牢牢控制,实为他们收集情报的场所,也不担心两人的话被外人听到,惊世骇俗,早就知道这外粗内细的“牛头”有了周密安排。 “好你个和尚,居然敢要挟我!懒得跟你废话,你们那个新晋组员方天呢?怎么不在?他可真是会给我添麻烦,那一次在南山湖畔六号别墅地下室,好家伙,竟然杀鸡一般抹了十二个人的脖子,着实狠辣,害得我为他擦了好一阵屁股。”牛秉义不想和陈宇新再做纠缠,连忙转移话题。 “哈哈,牛头,他给你添麻烦?要不是他,你现在估计已经被那些失踪地产大佬的遗孀和家属们烦死了。失踪的那些人,你一直破不了案,你还好意思说?真是个以德报怨的牛头!”陈宇新和牛秉义你来我往,针锋相对。 周晓声和戴季陶两人坐在旁边一时也插不进话,见陈宇新和牛秉义两人越扯越远,周晓声连忙扯了扯陈宇新的衣袖。 陈宇新才记起正事,连忙打住,正色道:“嘿嘿,牛头,这次我来是要你帮方天一个忙。三个月之前,方天还是一个普通人,一米六八,六十八公斤;现在是一米七五,六十四公斤。明天方天的准岳父岳母就要来临海看他们的宝贝女儿,我想请你出面就方天身上发生的变化做一个解释。” “哈哈,既然和尚你亲自出马,我也不说屁话。小事一桩,到时我出面就是,就说方天见到逆怒江而上的海怪正在行凶,于是奋不顾身,见义勇为,终于打退海怪,但被咬了一口,奇怪的是也没有受伤,只是身上却发生了这些变化,再给方天他颁个见义勇为奖,那“海上明月”的房子就当是市府的奖励,如何?” “实在是妙,牛头居然不笨,难得难得。这些事情还是牛头你们出面好,我们异士公会普通人听都没听过,自然没有说服力。”陈宇新见方天担心的事情得以圆满解决,对“牛头”也是调侃、赞赏有加! ※※※※※※※※※※※※※※※※ ※※※※※※※※※※※※※※※※ 除夕之夜又到,方天的这个年夜着实过得热闹,他和吴昕的父母都在,欢聚一堂,好一个团圆年夜。 六人聚到午夜,分头休息。四位老人的卧室在二十楼,方天和吴昕这对新婚小夫妻自然睡在十九楼的主卧室中。 只是今夜吴昕兴致极好,到了深夜,还拉着方天陪他上网,方天自然不困,乐意奉陪。 吴昕突然想下载一首老歌《那一夜的温柔》,于是进了奇奇声讯网站,在首页上,年度下载排行榜第一名赫然是《少妇叫床》,吴昕大感兴趣,下载下来,戴起耳机一听,跳了起来,一脸不可置信的对方天说:“老公,怎么像我自己的声音?” 方天一听,果然是吴昕的声音,而且是那晚从六号别墅地下室把吴昕救回来后,在租房中吴昕那被春药催发、近似疯狂的叫床声,不知道被门外偷听人群中哪个有心人录下,放到奇奇声讯网上,赚了一个这么高的下载排名。 听到吴昕如此问,方天只是嘿嘿发笑,并不回答。 吴昕等不到方天的回答,先自己分析起来:“老公,莫非是那晚在地下室中那些人录下来的?” 方天担心吴昕想歪,连忙实情相告。 吴昕点了一下方天的额头,娇嗔道:“老公,你就是喜欢把很多事情藏在心里,生怕说出来伤害我,其实我真的没什么了,在张博士的帮助下,我学到了很多呢!最紧要的是抓住现在,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倚进方天怀中,悠悠的说:“我觉得自己好幸福,现在爸爸妈妈都在身边,你又这么疼爱我。天,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永远爱你,再也不离开你。也不许你不要我。” 说完,掐了方天一把,方天大声呼痛:“老婆,爱我也不要掐我啊,真的恨疼呢。我对你的爱你还不知道吗?你知道我从来不喜欢花言巧语,只喜欢真刀真枪的实干。爸爸妈妈都在催着我们要抱孙子、外孙,不如我们今晚就如了他们的愿,实际行动起来,如何?” 吴昕却有更大胆的提议:“老公,我想把《少妇叫床》拷在MP8中,戴上耳机,边听边制造我们的宝宝,可好?” 方天大喜,三下五除二脱衣上床,力争把新的一年打造成淫荡的一年,就从新年的第一天凌晨做起。 吴昕戴上耳机,听着自己那异乎寻常的淫声荡语,全身毫毛倒竖,鸡皮疙瘩翻滚,声音内外都是主角,别有一番情趣在心头。 吴昕以有史以来最快的速度进入状态,连一贯要求的前戏也省略掉,便让方天直捣黄龙。只是声音终于不敢如MP8中那般放肆,毕竟楼上还住着四位老人。 吴昕此刻已经化身为“厨房里的主妇,客厅中的贵妇,床上的荡妇”这样男人心目中的完美女人。 方天得妻若此,自是倾尽全力,让吴昕攀上一波又一波高峰,最终把亿万子民种进吴昕的身体。 种子尘埃落定,是否入土生根还不得而知,但此刻方天的心却真正放了下来,因为吴昕终于肯勇敢面对自己的受辱时刻,这比什么都重要! 第五卷 桑巴救急 第四十一章 桑巴告急 时光荏苒,又到秦唐共和国二百零八年,正是春暖花开,草长莺飞季节。 方天依然挂着西莱公司副总的头衔,只是整天所做的事情却与业务副总一点也不搭边,副总的虚名只是哄哄有心人的幌奇$%^书*(网!&*$收集整理子。例如方铁生、秦素芬,吴超群和刘雨燕这些极为亲近之人。 方天工作时间以内,除了训练还是训练,全力以赴,应战即将来临的临海市异士公会选拔资格赛。 方铁生和秦素芬终归过不惯“样样要花钱”“普通话不会,连说话的人也找不到一个”“孙子又暂时没有抱”的都市生活,春节过后不久,就回虾渔村继续照料他们一直挂念在心,寄养在秦高义家的猪牛羊狗鸡鸭去了。 吴超群和刘雨燕见吴昕气色更胜从前,在方铁生和秦素芬两人回虾渔村后不久,也相继回了江城。 至于吴昕为什么气色比之以前还大有进步,吴超群和刘雨燕看在眼里,喜在心头,对方天这个女婿也是越看越喜欢,把这一切都归功于方天了。两位老人家私下讨论,达成一致的结论,人逢喜事精神爽,女孩子还是要结婚,才能真正幸福起来。 却不知道方天在卧室中布置了两个小型的“聚灵阵”和“净灵阵”,在灵气的滋养下,吴昕不光彻底恢复过来,体质和气质各方面都有了明显变化,比被绑架以前都要超出几分。 只是这一切,吴昕虽然知道,但方天却叮嘱她别告诉四位老人家。一是异士公会的保密制度还必须遵守,二是也免得四位老人担心。 方天本想在四位老人家的卧室也偷偷布置这两个阵法,改善一下他们的体质,但因为空间戒指中晶石缺少而做罢,最终还是重点照顾吴昕这个需要去除心疾,急需灵气滋养的人了。 ※※※※※※※※※※※※※※※※ ※※※※※※※※※※※※※※※※ 位处北半球的秦唐共和国的国土都已进入春季。 古有诗人说,“怒江水暖鸭先知”,临海市此刻已是春风拂面,枝头长满嫩芽,在地下闷了一个冬天的小草也争先恐后露出一张张绿油油的脸,生机勃勃的宣告天下:冬天已经过去,春天已经来临。 而此刻位处南半球的桑巴国却正好和秦唐国气候季节相对,这边已是春天,那边却还是秋季。 桑巴国正值台风暴雨季节,洪水肆虐,各种海怪趁着台风卷起的海浪,逆亚马逊河而上,在沿江两岸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桑巴国今天早晨的官方统计表明,这一周来,亚马逊河两岸已经有两百个村庄、城镇遇袭,死亡人数上升到一百二十八人,直接经济损失初步估计在五千亿桑(巴)元,约合一千亿秦(唐)币。 桑巴国政府已经公开呼吁国际社会予以援手,共同消灭横行作乱的海怪,同时对灾后重建工作予以援助。 与此同时,全球各地爆发以“解禁热武器,拯救灾民”为主题的示威大游行,尤以正在遭灾的桑巴国最为热烈,桑巴国民选政府已经被弄得焦头烂额,处在崩溃和倒台的边缘。 这股游行热潮连秦唐国也未能幸免,做为秦唐国第一大都市的临海市更是闻风气之先,首当其冲。 自桑巴国发生洪水灾害以来,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人聚集在临海市市政府广场上,静坐抗议,随着桑巴遇难人数的增加,静坐人数也在每天递增。 静坐的人们,尤以“发扬人道主义,解禁热武器”,“解禁热武器,痛击海怪,拯救桑巴”,“拯救桑巴人民,就是拯救我们自己”,“我们与桑巴人民同在”这类标语最为醒目。 静坐示威人群的最核心诉求,归根结底还是“解禁热武器”。 ※※※※※※※※※※※※※※※※ ※※※※※※※※※※※※※※※※ 秦唐共和国五十八年,世界五大经济、军事强国:自由联邦、秦唐共和国、荷西共和国、印巴联邦、扶桑共和国的元首齐聚临海市。 当时的自由联邦经济、军事实力最为雄厚;秦唐国虽然经济总量和自由联邦不想上下,无奈人口众多,是自由联邦的10倍之多,这人均经济与自由联邦还是差距很大;荷西共和国下辖数十个小国,整体实力排在第三;印巴联邦以电脑软件业起家,历经上百年的发展,终于跻身世界强国之林,只是人口比秦唐共和国还要多,这人均水平却比秦唐国还要低;排在第五的是扶桑共和国,由数个孤悬海外的弹丸小岛组成,本来资源匮乏,先天不足,却被他们独辟蹊径,走上一条以色情大片、动漫产业为主导的知识经济大道,也是混得风生水起。 时至今日,五大强国的排名依然没有发生变化,只是各自的经济总量却又上升了不少。 五个国家的元首:自由联邦的总统俄亥俄;秦唐国总统唐正辉;荷西共和国总理克林斯曼;印巴联邦总统穆罕穆德;扶桑共和国首相小野伸二,因为日益恶化的全球环境,共聚一堂,几经磋商,终于签订《全面销毁热武器条约》,又称《临海和平条件》。 该条约规定,五大强国将带头销毁各种热武器,让人类重回冷兵器时代,停止无休止的军事竞赛,将花在军事竞赛上的人力、物力、财力全面投入民用生产,致力于改善全球日益恶化的自然环境,为人类打造一个和平安全、远离战争、环境优美的家园。 在四月召开的联合国代表大会上,自由联邦、秦唐共和国、荷西共和国、印巴联邦、扶桑共和国五大常任理事国提交的《临海和平条约》,以一百三十票赞成,二十票反对,五票弃权的绝对优势获得通过,当日生效,在全球范围内执行。 当年,俄亥俄,唐正辉,克林斯曼,穆罕穆德,小野伸二集体荣获联合国颁发的“最杰出和平奖”,这五人被后世并称为“和平元首”,永远为后世缅怀。 五大强国在联合国的授权下,各抽调十万精兵强将组成联合部队,负责武力监督各国热武器的销毁。 经过五十年艰苦卓绝的奋斗,全球各国的热武器终于全部销毁,军工产业全部转为民用和平产业,连五十万精锐联合部队本身,也在完成历史使命后宣告解散。 只有极少数的精锐部队成员留了下来,继续秘密为国家和联合国服务,暗中弹压那些对热武器情有独钟而又死灰复燃的国家、地区以及组织。 这些精锐部队在各自国家成立了相应的组织,不过这一切都是在暗中进行,属于五大强国和联合国的最高机密。 这些精锐中的精锐在自由联邦和荷西共和国的名称是魔法公会,在秦唐帝国就是异士公会,在印巴联邦则是巫术公会,在扶桑共和国就叫做忍者公会。 虽然名目五花八门,并不统一,但成立的初衷是一样的,而且成员也都是曾经在一个战壕中战斗过的战友。 只是随着时间的转移,这些组织中的成员逐渐由军方的精锐演变为民间的高手,因为军队本身已经不复存在,军方精锐自然也失去了来源和基础,自然而然的为民间高手所取代。 随着时代的演变,这些组织为之奋斗的目标和宗旨也随之改变。 时至今日,《临海和平条约》虽然得到了最切实的执行,热武器已经在全球范围遭到最彻底的销毁,但是在人类发展的进程中,难题总是不断涌现。 现在人类面对的最大问题,已经不是军事竞赛、核武器竞赛最终导致人类灭亡的威胁,而是人类环境仍在日益恶化。 《临海和平条约》只是大大的缓解了人类环境恶化的速度,但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污染容易治污难,人类要根本解决环境污染和恶化仍然是天方夜谭,全球环境依然每况愈下,只是恶化速度比一百五十年前还没有签订《临海和平条约》时,已经大大放缓。 在这样的全球背景下,异士公会一类组织的主要任务已经不是弹压各国销毁热武器,而是和各种环境污染导致的变异怪兽做斗争。 桑巴国海兽横行的场景,全球民众已经司空见惯,只是有些激进民众游行示威希望政府部门重新生产威力超群的热武器,来对抗各种随自然灾害而来的凶猛恶兽。 一般的普通民众至今还不知道五大国家中有异士公会这种超级组织存在,于是一些激进人士便怀念起一百五十年前,历史书中常常提到的最具杀伤力的热武器,似乎只有这些武器才能让这些残忍的怪兽伏诛。 至于秦唐国国际救援、袭杀海怪的任务自然落到了临海市异士公会头上,原因无他,就是临海市临海,又有怒江横贯整个城市入海,每到台风季节,常有海怪逆怒江而上,对两岸居民行凶。 所以临海市异士公会和海怪打斗的经验最为丰富,于是援救桑巴的这个任务就分到了临海市,而最终又落到了陈宇新的第四组头上。 谁叫他们组实力最弱,而这种任务又纯属援助,最多国家给点补贴了事呢。 既危险又没有油水的鱼腩任务自然要交给鱼腩团队去完成。 完成了,纯粹是侥幸,走了狗屎运;没有完成,果然是鱼腩团队,连一个鱼腩任务也完不成! 第四十二章 我是卡卡 方天毕竟是第一次正儿巴经的出任务,前两次所谓的任务,心中明白,那是做不得数的。心情是既紧张又激动,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少年时代,考完期末考试后等待通知书的那段日子。 本来这段时间以来的训练,都是以全国擂台赛资格选拔赛为目标,哪知道这次突然要真刀真枪的来一场。 刚进异士公会的时候,方天觉得自己一下子成了本领高强,可以不理人间事的世外高人。现在才深切感受到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软,做为异士公会中的一员,有些公益活动也是推脱不得的。这一次的桑巴救急就是最好的例子。 从临海市直飞到桑巴国首都佛朗格,方天四人下榻在秦唐国驻桑巴国大使馆早就联系、安排好的酒店。 大使馆已经接到国内相关部门的通知,要好好接待这一行四人,国内的解释只说他们是旅游探险爱好人士,并要求大使馆安排人员把这四人领到海怪肆虐最严重的村庄城镇,言下之意还暗示这四人也是秦唐国对桑巴洪灾援建的一部分。 大使馆这些人整天玩的都是国际游戏,一个个都成了精,知道这个旅游团有蹊跷,自然尽心热情接待。特意安排大使馆最漂亮、嘴最甜的年轻翻译李燕专程接待陪同方天四人。 李燕年龄二十七八岁,秦唐国首都外国语学院桑巴语专业硕士毕业,一毕业就进入外交部,已经在秦唐国驻桑巴大使馆任翻译两年。 李燕身高一米七,身材窈窕,婀娜多姿,一副东方女性的姣好面容,再配上已经沾染了几丝桑巴女郎热辣气息的谈吐,整个人别有一番风味,非方天见惯的整天呆在国内的女孩可比。 李燕把方天一行四人安置妥当后即自行离开,在酒店大厅中等他们,她一走,周晓声就钻到方天房内怪叫:“哈哈,这小娘皮够劲道,身材一级棒,屁股翘得最是性感,言谈举止又落落大方,绝非国内那些装腔作势、扭扭捏捏的小姑娘可比。老天待我不薄,真是不虚此行!”。 只是方天的焦点却不在李燕身上,他连惯常的“淫棍”评语也欠奉,就拉着周晓声、戴季陶来到陈宇新房间。 在飞机上担心吓到人家,憋了一路的方天终于逮到机会,把走得匆忙,没有来得及问,一直盘旋萦绕在脑海中的问题和担忧一吐而快。 “老大,你们以前有没有打过海怪,海怪是什么东西?这次任务危不危险啊?我可是刚结婚,上有老人要孝敬,下有娇妻要疼爱,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呸呸呸,你个乌鸦嘴,我们临海四杰一出马,那些海怪不是望风而逃,就要束手就擒?哪还有其他路可选择。”周晓声大吹法螺。 “呵呵,小天,老实讲,我们三人也有些和海怪打斗的经验。那些海怪无非是海中比较凶猛的动物,像螃蟹,章鱼,鲨鱼之类,也不是特别可怕,像你有神兵利器在手,无须太过担心!”陈宇新也连忙宽方天这个菜鸟的心。 听到陈宇新如此说,方天才放下心来,心思也活络起来,突然异想天开:“老大,你们有没有碰到过美人鱼?” “哈哈,想不到我们小天平常不动声色,却原来也是个做淫棍的料。美人鱼,我还龙王爷呢!”,周晓声见方天问出如此离奇的问题,自然又免不了要调侃方天一番。 “嘿嘿,美人鱼,我也只是在小说中看到过,至于现实中有没有,也许她们认识我,我却万万不认识她们的。”陈宇新见方天问出如此香艳的问题,也是忍俊不禁,幽了一默。 一番调侃嬉闹之后,方天总算放下心来。又记起李燕一个姑娘家还在酒店大厅中等他们,四人不再闲聊,下楼来寻李燕。 李燕见四人走来,连忙迎了上来,笑道:“飞了大半天,你们居然一个个精神抖擞,莫非那些管时差的神跟你们是亲戚?” 现在临海市已经是深夜,而桑巴国却正好是白天。 “小燕子,果然聪明,连这种秘密都被你知道了,这年头不好混啊,这种压箱底的秘密都被人挖走了!不知道你有什么节目安排?我们今天反正闲来无事。”周晓声抢先发言,居然还亲昵的称人家小燕子。 李燕虽然性情开朗,但被一个素未谋面的三十多岁粗豪大叔如此称呼,不免眉头微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做销售最讲察言观色,方天见李燕似有不快,忙打圆场:“呵呵,我们周大哥最是幽默和心直口快,如果言语上有所冲撞,千万别往心里去!对了,我最喜欢看荷西国的足球超级联赛,桑巴国的顶级明星大都在荷超踢球,今天可要好好感受一下这个足球国度的氛围。” “哪里会呢,你们千里迢迢从国内过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话虽如此,却不知不觉走到方天旁边来了,有说有笑的带领方天四人来到街上。 刚一出酒店门,对面大楼的电子屏幕上就闪现出一个人来,露出两颗经典的大兔牙,脚踏一个足球,正是方天最喜欢的前锋朗拿度。 至于朗拿度在这款运动鞋代言广告中说了些什么,广告配音都是桑巴语,方天他们四人是听不明白的。只是这运动鞋的标志却非常熟悉,正是秦唐国的“马腾”体育公司的标志。 马腾是两百多年前秦唐国非常著名的一个国球选手,赢得金牌无数,退役后自创一家体育用品公司,经过两百年的发展,已经成为全球体育运动第一品牌。 一行四人在李燕的带领下上了大街,这佛朗哥也自有一番做为桑巴国首府的繁华气象,高楼大厦林立,街上车辆川流不息。 只是整体看来,这些高楼的平均高度比之临海市要逊色不少,而且房子也建得稀疏一些。 五人正走在街上,李燕走在方天一侧,为大家做临时导游,介绍一些桑巴国的风土人情。 突然一只足球朝李燕斜刺里呼啸而来,方天眼疾手快,超在李燕身前,稳稳的把足球抄在手中。 李燕眼中依然是足球疾冲过来的残影,忍不住“啊”的惊叫了一声,见方天已经护在她身前,方才拍了拍拍胸口,连声向方天道谢,那对会说话的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里满是感激之情。 一会,从街道拐角处跑过来一群年纪在七八岁之间的孩子,一个个满头大汗,满脸通红,见足球稳稳的抓在方天这个外国人的手中,人群中走出一个孩子,长得并不高,却很结实,一双眼睛充满灵气,也并不害怕,走上前来,冲方天咿咿呀呀的说了一通,好在有李燕这个桑巴通在旁边翻译,不然方天是一句也听不懂。 那孩子的大意是:不好意思,刚才在旁边球场上用力大了一些,又没有打正部位,所以飞了出来,吓到你们,真对不起。 方天见李燕也没什么事情,何况自己又是足球迷,连忙把足球还给了这孩子。 那孩子喜笑颜开,又叽叽喳喳说了一通,李燕翻译说:谢谢你,亲爱的客人。我叫卡卡,我的偶像是朗拿度。我也要向他学习,努力训练,长大了像他一样到荷超的帝牛俱乐部踢主力前锋。我出名了,你们一定要来看我踢球,到时候,我送你们最好位置的球票。 帝牛俱乐部就是朗拿度正在效力的俱乐部,也是荷超数一数二的超级豪门。 看到这孩子,小小年纪就这样豪气干云天,方天也是大受鼓舞,心中还残留的几丝即将面对海怪的恐惧和担忧也随之消失得一干二净。 经历了这一个小小的插曲之后,李燕又领着四人去逛了一些最具桑巴风情的地方后,大家才尽兴而归。 回到宾馆,李燕告辞离去之后,四人仍然兴奋不已。 只不过有些人为桑巴国的异国风情而兴奋,有些人却因为心中装着李燕而辗转难眠。 第四十三章 蟹黄蟹肉 第二天一大早,方天一行四人乘坐大使馆的直升机降落在桑巴国亚马逊河旁一个叫海马里的小城镇广场上。 好在小镇地势比较高,还没有被漫山遍野、浩浩荡荡的洪水湮灭。 台风暴雨今天凌晨已经停歇,只是洪水还没来得及消退,已经撤离的海马里小镇居民还没有返回,这个小镇现在完全是空镇一座。 方天四人从直升机上下来,直升机不做停留,又立马返回佛朗哥了。 四人站稳脚跟,放眼四望,不由倒抽一口凉气。 由于小镇地势比较高,虽然靠近洪水汹涌澎湃的亚马逊河,但是洪水并没有漫进小镇的街道来,小镇的房屋按理不会遭到洪水的冲击。 只是奇怪的是这个小镇已经成为一片废墟,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 仿佛一个巨型推土机刚刚在小镇中梨过一遍,很多房子就像机械臂生生从二三楼的高度把它们扫断了。 废墟中随处可见沙发、家俱、电视、冰箱、电脑、汽车以及五颜六色的衣物。有的依然完整,有的已经成为碎片。 各色衣物湿漉漉的紧贴在残墙断壁上,有风吹过,在阴沉的天空下随风起舞,仿佛一支刚刚从战场上溃败下来的杂牌军。 “老大,你说这是什么怪兽造成的?”周晓声首先发问,也问出了方天和戴季陶心中的疑问。 “现在还不好下结论,走,到这些废墟中翻翻看看去!大家小心。”陈宇新挥手招呼其余三人,带头纵身进入废墟中。 仔细翻找搜查下来,只见那墙壁的断口处有明显的一排排的齿印。戴季陶还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一根半尺来长、黄黄的、绒绒的毛,把他交给陈宇新。 陈宇新沉思了一会,反问道:“你们三个人说说看,这是什么怪兽?” “老大,你就别卖关子啦,有话快说吧!”,周晓声首先叫了起来,方天和戴季陶也是眼里充满期待,齐刷刷的望向若有所得的陈宇新。 “我猜,这可能是一只螃蟹。只是奇怪,一只螃蟹怎么会这么大呢?我们前几年在临海市的时候也没有碰到过这么大的啊!”陈宇新自己也不敢确定。 方天听得陈宇新说把这城镇变成废墟的罪魁祸首居然有可能是一只螃蟹,一脸的不可置信。 像神仙洞府的山涧溪泉中的螃蟹,还不到一个巴掌手心大,就是伸手给它们咬,一根手指还不见得能完全咬下。 只是事实在眼前,无论这是螃蟹还是其他怪兽,威力也是非同小可。 大家尽管没有在废墟中发现人和动物的尸首,但在一些被雨水冲刷过的砖墙上,那浸透其中的成团的暗红斑块,提醒着这四个不速之客,这里曾经发生过流血事件。 方天心头翻起惊天骇浪,脸色有些发白,腿肚子有些打颤,心中直唤娘,这种最起码有几层房子高的怪物怎么斗。那小不点的匕首再厉害,估计削破这种怪物的皮也要费老大劲吧。 昨天在街上被卡卡激起来的一点点勇气又告消失无踪。 只是事到临头,当着熟人的面,也不太好打退堂鼓,只好鼓起勇气,强自镇定,笑道:“老大,这世间真有这么大的螃蟹么?要是有,那我们可真是发了。你想想,这螃蟹的蟹黄估计也得上吨吧!” “嘿嘿,也要我们有本事杀死这螃蟹才行。一个不好,我们就要成为他的下饭菜了。”周晓声听到方天如此说,哭笑不得,忍不住出言嘲讽。 “他娘的,小天说的不错,如果我们抓住这行凶的螃蟹,把蟹肉蟹黄卖了,肯定可以小发一笔。再把螃蟹壳做全球收费巡游展览,保准观众如潮,我们定能赚个盆满钵满,从此做个坐地收金的富贵闲人!那我就可以专心向赌道至境进发了。”戴季陶见方天说得有趣,朝地上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搓了搓手,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哈哈,好,观其行,察起言!我们中间就属晓声最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们既然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回,终归要跟这些怪兽斗一斗的。”陈宇新听得方天这个新人以及戴季陶如此说,虽然两人有说话壮胆之嫌疑,但也算是有几分豪气,值得欣慰。 “老大,你要原谅我啊,我心头主要是还有一个欣然舍弃不下,嗯,还有半个李燕!所以才瞻前顾后。”周晓声厚着一张老脸,油然道。 其他三人不约而同的朝这个淫棍翻了一阵白眼。只是紧张的气氛却在这一来二去中消弭于无形。 方天也是心头感慨不已,这就是团队的魅力啊! “小天,你是第一次出任务,没有经验,和这些巨型海怪打斗时,千万要谨记,首先心里不要怵,其次这些庞然大物也确实没有什么好怵的,体型是他们的优势也是他们的劣势,到时尽量施展你的身法和他们游斗就行。”陈宇新到底怕方天这个初哥出事,临阵磨枪的指点起方天来。 方天点头称是,用心把这些要领牢牢记在心中。 四人见在废墟瓦铄中发现不了什么新的线索,于是沿着亚马逊河岸地势较高的地方继续前行,希望找到新的发现。 临走之际,陈宇新转过头来问周晓声:“晓声,你随身携带的微型摄像机一直都开着吧,记得随时取景摄影录像。” 周晓声笑道:“老大,我办事,你放心,我又不是第一回干这种事情。保准让你满意!” 方天不明所以,只好找陈宇新解惑:“老大,这有什么好拍的?” 陈宇新拍了拍方天的肩说:“这你就不明白了,你说如果我国政府直接口头通告桑巴政府,说我们已经派了救援团过来,我们又是见不得光的,别人连人影都看不到,你说,他们会不会信。不过到时候把这些现场的录像交上去,再传给桑巴政府,别人就会确信无疑了!” 方天若有所思,欣喜又学了一招,不过不是武功招式,而是人际关系的处理,只是这种人际关系有涉关两个国家,便演变成了国际关系。 在泥泞的道路上前行不远,便进入一片稀疏的丛林,洪水已经漫过沿河的树林很多,靠近江边的树木只剩了一根根树桩露出水面,仿佛有人用剪刀整齐地剪断了一般,树梢早已经被洪水冲走。 方天四人见到这些数桩,心中亮堂:这又是那螃蟹干的好事了。 几人四散开来,拿出武器,小心戒备。 陈宇新走在最前面,周晓声靠在里侧,方天走在沿河一侧,戴季陶则负责殿后。四人成一个菱形四边形,相互之间的间隔有一丈开外。 只听哗啦一声水响,从湍急的洪水中,快如闪电的伸出一根黑漆漆的触手来,卷入方天,把他带到半空中悬了起来。 第四十四章 八爪章鱼 方天突然遭袭,被一根无名触手卷到空中,那触手极是灵活,在上升的过程中越卷越紧。方天只感觉前胸快要贴上后背,五脏六腑都要被挤出来了,一口气出不来,差点晕了过去。他心中明白,此刻不是慌乱的时候,早就握在右手上的无名匕首挥出,狠狠的朝乌溜溜的触手上划了下去,入手软绵,伤口处有乌油油的墨汁滴出,风一吹,吸入那气味,竟是腥臭异常,方天差点呛得又晕了过去。 触手吃痛,自然一松,方天便从半空中挣扎着掉了下来。此时那触手已经把方天带到那一排排光秃秃的树桩上方,树桩之间是不知深浅,浑浊翻滚汹涌奔流的洪水,撞在树桩上,激起赤黄的浪花,从树桩上空化为水滴四散溅落,重归洪流的怀抱。 方天也并不慌乱,眼见就要落入波涛汹涌的洪流中,只见他在树桩上一点,有若幼鹰初展翅,纵身又跃回岸上,脱离了危险。 就在触手把方天卷入半空的那一刹那,陈宇新最先反应过来,两脚在地上一顿,两个起落间,便稳稳当当的落在了树桩上,不做停歇,闪电出刀,狠狠斩向那露出江面,有若成人大腿粗细,漆黑发亮的触手。 一刀下去,生生把这露出江面的三丈来长的触手砍了下来,那创口处,平整如镜,一股墨汁喷涌而出,染黑了好大一块江面,瞬息又被洪水冲走,好像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陈宇新砍断触手,顺手一带,就着这触手的下落之势,竟然把大半根触手带到岸上,并没有让它自由落体落入河中,被洪水冲走。 陈宇新下刀的时间只比方天自己慢了那么一半拍,即使方天不自救,此刻方天也已经安然无恙的被带回岸上了。 那受伤的触手吃痛缩入江底,江面底下的墨汁翻滚而起,在江面上扩散开来,随即又被洪流卷走。 陈宇新几个起落重又跃回岸上,拍了拍站在岸上,扶着一棵树直喘粗气,惊魂未定的方天,笑道:“这样就被吓倒了啊,恐怕这才是刚刚开始呢!” 方天深吸一口气,抚了抚胸,顺了下气,总算平静了一些:“老大,这毕竟是我的第一次,第一次总是紧张一些。”说完才发现自己说得有些语病。 果然,正提着断背砍断在四周走动戒备的周晓声听得方天如此说,放声大笑:“哈哈,我们小天真可怜,第一次居然献给了这样腥臭的一根黑香肠!”说完,还特意在已经被戴季陶拉上岸的触手上踢了两下。 连戴季陶也忍俊不禁的跟了两句:“嘿嘿,小天说得对,第一次总是要紧张一些,想当年我第一次去玛卡压大小时,第一把下去,心一点也不争气,砰砰的巨跳不停!次数多了,心就越来越淡了。现在还真有些怀念那种感觉呢!” 方天见戴季陶意存安慰,向他投去感激的一瞥,以示心中有数。对周晓声,当然是要当即反驳回去:“淫棍,不是我说你,我还有第一次。你呢,整天嘴上挂着欣然,现在又多出来半个李燕,可是你和这些人何时是个了局?就拿季欣然来说吧,至今你和人家话都没有说过,更枉论牵牵人家的小手了;这个李燕倒好,总算还说了几句话,走得近一些,闻了几丝气味,也算是你追女人以来最大的突破和收获了!” 一席话说得周晓声哑口无言,只是他们几人之间早已嬉闹已惯,他也并不生气。 陈宇新和戴季陶两人也在旁边笑意盈盈的看着周晓声,一副方天一席话,深得我心,心有戚戚焉的样子,让周晓声心中暗下决定,以后要少提季欣然才行,毕竟没有实际行动,说服力不够啊。 四人正在嘻笑言谈,有些放松之际,就听江中一声巨响,从正中跃起一片乌云,有一个足球场大小,张牙舞爪地朝四人所在的位置扑了过来。 仿佛天空中突然被拉上一块幕布,在这乌云笼罩的下方,投下一片重重的阴影,丛林中方天他们站的这一片一时陷入黑暗。 只听陈宇新一声大喊:“快跑!”,率先展开身法,赶往丛林深处。周晓声和戴季陶两人也是不甘人后,紧紧跟在陈宇新身后。 方天却还要比他们三人快上一线,仿佛一道青烟,超在他们身前,飘离紧迫而来的危险。 四人还未站定,正在亡命奔逃中。啪的一声巨响,还有树枝压碎折断的咔嚓声不绝从身后传来。 自人跑出三十丈开外,才敢急停站定,转过身来。放眼一看,那片乌云原来是一只体积足有三层楼高,面积有一个足球长大小的八爪章鱼。身下压着一片丛林树木,那些触手灵活无比,各司其职,把身前的树木连根拔起,仿佛一个老农拔一根小草一般轻松。 章鱼一边清理身前障碍,一边呜呜出声,似乎恼怒无比,正朝方天四人站定的地方赶了过来,身后留下一片空地,好像一台巨型推土机压了过来一般,气势着实凶猛! 陈宇新见到此情此景,却不怒反喜,豪笑出声:“哈哈,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一只水中的八脚章鱼竟然跳到陆地上来了,真是欺人太甚!” 不退反进,双手扬起寒光闪闪的戒刀,朝气势汹汹压过来的八爪章鱼迎了上去。 周晓声和戴季陶两人见老大带了头,也是大吼出声,一个操刀,一个提剑,紧随在陈宇新两侧。 方天见到此情此景,胸中豪气顿生,对这未知庞然大物的几丝恐惧也抛到九霄云外,扬起无名匕首,展开身法,留下一道虚影,追陈宇新他们三人而去! 近得章鱼身来,那五六丈长的触手穿越树林的空隙,极其灵活的朝方天抽了过来。方天借着树木的掩护和阻挡,快速前移,来到章鱼身前,触手的根部底下,只是这触手根部长在这章鱼身体的正中间,隔地面还有将近两层楼高。 方天一愣,这可如何是好,这么高,怎么才能跳上去斩掉这触手呢?现在虽然会轻功提纵术,但一跳之能,还达不到这个高度。 不由向陈宇新三个老手望去,看到他们的行动,眼前一亮,也是有样学样,照章出招! 第四十五章 如此淫棍 方天见陈宇新、周晓声和戴季陶三人都是用兵器插在八爪章鱼的身上,朝触手根部攀援而上,也用无名匕首插入章鱼身上,朝上爬去。 匕首一拔出,随即有墨汁流出。只是这章鱼皮糙肉厚,体积庞大,似乎对身上插上好几把兵刃也不是太在意,那通过树林空隙已经舒展出去的触手此刻要再抽回来却有些磕绊。在缩回来的途中竟然被树木绊住了,要花一番功夫才能回来,那空阔一面的几根触手却打不到正在另外一侧的方天几人。 顷刻间,方天已经爬到一根触手的根部。虽然匕首锋利异常,一插进去,稍一着力就在章鱼身上划拉出一道口子,要是平常人肯定稳不住身体,直接掉落下来。 可是方天需要的只是这一点之力,几个纵身,已经站在触手上。这触手根部有三个成人的大腿粗,乌光发亮,滑溜异常。 方天在这根部一点,跳入空中,借下坠之势,无名匕首狠狠的划了下去,乌黑的墨汁从口子中喷洒而下,空中下起一场黑雨。 一刀划下,不等刀子完全划过整根触手,方天又借还留在触手中的匕首,往下一沉,整个身子止住下坠之势,又一次冲向天空,朝已经划断了三分之一的触手的另外一面狠冲而下,如此重复两次,一根触手终于轰然落地,断口处的墨汁如喷泉般汹涌而出,章鱼庞大的身体仿佛也扁了一些。 在方天斩断第一根触手时,陈宇新已经斩断了一根,正朝另外一侧的章鱼触手赶去。周晓声和戴季陶两人却还没有完整地砍断一根。 章鱼此时仿佛才知道遇上了煞星,那另外一侧,已经有一根触手在刚才被陈宇新砍断了半截,受了重伤,此刻软哒哒的垂在身侧,显然已经起不了作用,还剩下的另外三根触手齐动,向洪水滔天的亚马逊河逃去。 只是此时此刻,方天四人哪里还会任由它逃走。人人倾尽全力,以最快的速度将余下的触手全部砍断,连那已经断了半截的触手,方天也没有放过。 一时间,八爪章鱼的八只触手全部掉落在地,兀自在地上扭转蠕动,依依不舍的向本体诀别。 这时的八爪章鱼只剩下当中一个肉团,实在是名不符实。那八个创口墨汁喷涌,四散溅开,仿佛绽开八道黑色的礼花,为正站在自己背上的方天四人庆贺欢呼。 只是这汁液腥臭异常,好在方天四人早就有了防备,带上了头盔,这头盔中自有几天的供氧量,和外部完全隔离,所以这臭味也熏不到他们。 方天他们斩断触手之后,并没有回到地面,而是落在章鱼的背上,这章鱼的背上平坦光滑异常,乌黑发亮,宛如沥青柏油浇筑的球场,犹有过之。 此刻周边地上已经喷满墨汁,难寻下脚之地。方天他们发现这样一个所在,哪里还舍得下去。 刚开始时,这剩下的章鱼肉团还垂死挣扎,只是失去了触手的它连挣扎也挣扎不出一个名堂来,连打个滚都困难,就像一个人中了羊癫疯一般,只是躺在那里浑身抽搐,口吐的不是黑沫而不是白沫。 墨汁越喷越多,这章鱼的身体也越来越扁平,方天他们就像踩在一个正在放气的轮胎上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陷了下来。 半个小时后,这三层高的章鱼竟然扁平得只有两米来高。此刻的章鱼早已停止了挣扎,显然已经死透了,那创口处墨汁的喷泻也终于停歇下来。 周围的林地早已染得乌黑,浸透成泥泞,一些还没有被触手折断的树,树叶上正有墨汁噼噼啪啪往下滴。 喷洒在地上的墨汁已经汇聚成溪泉,顺着山势,往亚马逊河中流去。 望着已经被染黑的半边江面,方天指了指,嘿声笑道:“原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就是这样来的!” 陈宇新三人听闻此言,也不由哑然失笑。 陈宇新又问道:“我干掉了三根触手,你呢,你呢,还有你呢?”从周晓声、戴季陶和方天身上一一指过。 周晓声回答达道:“我一根。” “我也是一根。”这是戴季陶的成绩。 “我是三根,不过其中那根是老大已经斩断半截受了重伤伤,我不过捡了个便宜,做不得数的!”方天听到他们三人的成绩,才知道自己刚才的表现还不错,心中高兴,嘴头上却谦虚起来。 陈宇新哈哈大笑:“小天,看来用不了多久,你就要超过我了!第一次杀怪就有如此表现,可喜可贺。要是你没有加入我们组,我们今天不见得留得下这章鱼呢!” “老大,你过奖了,我只不过沾了匕首锋利的光而已,要是淫棍和赌棍用我的匕首,肯定也能砍掉这么多的!”方天谦虚有加,夹起尾巴做人。 “嘿嘿,你就不要往我脸上贴金了。我早就知道你是个变态,却没有想到你如此变态。根数我就不管了。关键是方才着实过瘾,我的刀砍了下去,似乎软绵绵的没有尽头,竟然心疼起来,心中想起我的小燕子来!想她的身体是不是也这样光滑软乎,一时竟下不了手!”周晓声见方天顾着他和戴季陶的面子,如此说道。 方天三人爆笑,指着周晓声齐声笑骂:“果然是淫棍,句句不离本行,够淫荡!” 几人笑罢,陈宇新又吩咐周晓声摄影录像。有问道:“晓声,你是专家,你说这章鱼身上可有什么宝,可别浪费了!” 周晓声见陈宇新问到正事,连忙收起嬉皮笑脸,正色道:“这章鱼身上倒是没什么宝。如果硬要说有,这些墨汁还勉强称得上是。你想,这墨汁又臭有黑,在陆地上,做成毒囊,在别人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撒出去,估计可以臭人家一个半死;要是在水中,效果更好,被水染黑之后,阻人视线和混水摸鱼都不错。这么大的章鱼肉我倒是没有吃过,不知道味道有什么不同。” 陈宇新听得周晓声如此说:“这章鱼肉也太多了,我们也带不走。你先摄影录像。”至于这尸体,就留给大使馆来处理好了。也算是送你的小燕子所在的单位一功。反正我们最终是不需要露面的,到时候就把这功劳送给大使馆的武官好了。也算是对这次国际援助有个官方的交代。” 周晓声见陈宇新也承认小燕子是他的,满心欢喜,屁颠屁颠地忙碌起来。 第四十六章 禁忌话题 周晓声正忙着摄影录像,待他忙完之后,一行四人几个纵跃跳离章鱼背部,在丛林间找了一处干净的所在,停歇下来舒了几口气。 “老大,我们要在桑巴这边呆到什么时候才能回国?”方天向陈宇新问出了在心中憋了很久的问题。 “按着我们以前在临海市打海怪的经验,海怪肆虐行凶的周期,一般在半个月左右,从台风暴雨开始后起算。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了,估计我们还要在这边呆一个星期!”陈宇新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对了,老大,你说毁了海马里镇的是一只螃蟹,可现在我们却杀死了一只章鱼,那只螃蟹我们到哪里去找啊?”方天做为一个新人,心中明白,很多不懂和经验不足的地方只能靠多问多想来弥补了。 “小天,不要着急,凡事总是有迹可循的。我们再沿着河岸往上游走走,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既然来了,就尽量多杀几只海怪,也算是为多灾多难的桑巴人尽上我们的一份心力!”陈宇新的话总是朴实无华,却也让方天、周晓声和戴季陶三人心中折服。 穿过这片刚刚在其中杀死八爪章鱼的丛林,前面是一片开阔地。四人继续沿河而行。 突然亚马逊河中一声水响,四人凝神一看,一只四五层楼高、两个足球场大的螃蟹从江面中高高跃起,通体黑青,挥舞着两只钳子,就像一个钢铁巨人挥舞着两只巨大的机械臂,碰在一起,当当做响;那两只椭圆的眼睛还朝方天四人眨巴了几下,就像一栋高楼的大窗户打开又合上,合上又打开。 方天四人回过神来,只是这螃蟹却正位于几百丈宽的波涛汹涌的江面正中,他们也只好望江兴叹,任它嚣张,奈何不得。 那螃蟹见方天四人一起向它行注目礼,仿佛通灵一般,两只眼睛又眨巴了几下,钳子也示威似的向四人扬了几下,既像在和四人行礼打招呼,又像在向四人示威。 做完这一切,忽的一下,整个身子又完全沉入洪水中,带起一道明显的水线,逆江而行,往上游不紧不慢地游去。 四人连忙紧跟而上,在行进途中,方天又问:“老大,像这种水怪如果一直呆在水中,我们还怎么打啊,根本就打不到啊!” “你说的不错!如果他们一直呆在水中不出来,我们确实奈何不得!可是他们既然来了,总是要到陆地上来兴风作浪的,海马里镇不就被这些海怪毁成废墟了吗?这个时候就是我们的机会。在陆地上,我们的胜算是很大的,刚才我们不就干掉了一只章鱼吗?”陈宇新对本组的希望之星方天极有耐心,诲人不倦。 “老大,我听来听去,怎么感觉我们都是在被动防守?难道我们就不能乘轮船到水中和他们干上一架?有了轮船,造得坚固一些,那我们就可以水陆两栖作战,我们就不怕他们了。”也不用像刚才一样只能干瞪眼光着急了!”方天一下子仿佛拨开云雾见青天,为自己的想法激动不已。 哪知道陈宇新听到这话却是少见的脸色一沉,还往四周望了一望,仿佛担心方天的话被人听去一般。 “小天,我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你堂堂大学生毕业,怎么就没想到,如果我们用改造过的轮船和海怪在水中作战,那轮船还是轮船吗?那已经是战舰了,也是热武器的一种呀!”陈宇新苦口婆心做着解释。 方天听到这话,有如醍醐灌顶,一下子清醒过来,讪讪的笑了一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说:“不好意思,是我说错了,刚才也是被那螃蟹的嚣张,一时气糊涂了!” 要知道,在热武器已经被彻底销毁一百五十年之后的今天,有关热武器的制造和利用已经成为一个禁忌话题。 虽然这一次桑巴洪水暴发,海怪横行,有一干激进分子在临海市政府广场上静坐示威,主张重新启用热武器。但人数毕竟不多,只有千把人,以临海市两千万人之数,也是万中挑一,极少的了。 虽然市政府明面上由着他们,毕竟是“法治、民选政府”,游行示威是基本人权,还是要保障的。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就是引蛇出洞,给这些激进分子一个充分展示的机会,时机成熟,再一网打尽。 至于游行示威完之后,那些暴露的激进组织的头头脑脑铁定会被“反热武器督察局”请去喝茶的,也许其中几个顽固分子还会神秘失踪,其实是在监狱中度过他们的余生。 罪名则是现成的,“反人类、反和平好战分子”组织、集团的头目,数罪并罚,在死刑早已被废除的今天,判个服刑期限六百年,把牢底坐穿,那是注定的了。 无论你本领如何高超,如果被上纲上线,成为人类公敌,大家吐口唾沫星子也能把你淹死。 所以超脱、强悍如异士公会人员,也对这“反热武器督察局”心存几分忌惮。 陈宇新见方天醒悟过来,也不再追究:“好了,反正我们都是自己人,又在异国他乡,没有人会传出去!要是在公众场合,可要注意了!别一不小心被‘热督局’盯上了,那你就有嘴说不清了!” 说完,又望了周晓声和戴季陶两眼,两人连忙说:“老大,难道你还担心我们会出卖小天不成,你放心吧,我们两个人的嘴巴该紧的时候还是很紧的!”两人连忙拍着胸脯保证。 “不是我信不过你们两个人,而是我怕你们年轻人说话不知深浅,将来吃一些无厘头的暗亏!”陈宇新笑道,宛如一个循循善导的长辈。 “谢谢老大提醒,谢谢淫棍和赌棍给我保密。这次回去,我请大家去蒙娜丽莎听淫棍的欣然唱歌!”,方天连连拱手作揖,外加破财消灾! 四人虽然有说有笑,但速度却没有拉下,逆江而上的螃蟹,海马里镇惨案的凶手,依然还在几人的视线中。 虽然这螃蟹再也没有露出过水面,但是它庞大身躯带起的水花、水痕,却明白无误的透漏了它的位置所在。 就这样,你追我赶,四人眼中又浮现一个被洪水湮灭,人员已经撤离至今还没有返回的村庄。这个村庄离岸比较远,但也已经进水,地势稍低的房子有大半截都浸透在水中,大部分的房子却还保存完好,只有浅浅的根基浸在水中,没有遭到海怪的毁坏。 方天四人远远的跟在螃蟹后面,全神寻觅机会,誓要把这嚣张至极、恨得牙关发痒的海怪诛杀,没料到,这螃蟹却主动浮出江面,上了岸,朝那个村子冲了过去。 眼看这些保存完好的房屋又要遭殃,陈宇新一声断喝:“我在前,攻击它的正面,晓声和季陶负责内侧,小天负责外侧!” 话音一落,拔起身形,几个起落,朝那横行霸道、耀武扬威的螃蟹追了过去。只是这螃蟹也奇怪,并不进村毁坏房屋,背对着围追而来的方天四人,浑不把紧追而来的他们放在眼里,施施然地沿着村庄边沿继续前行,那浅浅的洪水已经掩不住它那庞大的身躯,只见它像巨型坦克一般向前压去。 四人找准地势较高的还算干爽的落脚点,很快就跃到螃蟹身上。 陈宇新在前攻击两只大钳子,周晓声和戴季陶攻击螃蟹的里侧,方天攻击外侧,也数他靠江最近。 方天从螃蟹的铁一般坚硬的背上高高跃起,准备依样划葫芦,像斩断章鱼触手一样借势斩断螃蟹腿,给这横行霸道的嚣张货以重创。 呼啦一声水响,一张白牙森森的巨嘴在半空中突兀出现,猩红的舌头一卷,把无处着力,跃在半空的方天扫入口中,囫囵咽了下去。 第四十七章 鲨鱼拾宝 “蟹二,你不是老跟我吹嘘,那些高来高去,轮番和我们作对,本领高强的人,不长一丝赘肉,尽是精肉,劲道精到,比那些松松跨跨、没一丝嚼劲的普通人肉好吃一千倍吗?这次可被你害惨了,枉费我们辛辛苦苦布置一场,把那小子咽入肚中,竟然消化不得,顶得我胃生疼,差点打滚,还没有在那边闹够,就草草收场回来。直到现在,把这小子拉出来,才舒服一些。现在你又坚持把他带到这里,可要好好研究研究,怎么就吃不得呢,我可一直怀念去年的那截大腿滋味呢!” 一个精疲力竭而又充满愤怒、怀念等诸多感情的声音,在悠悠醒转但依然迷迷糊糊的方天脑中炸响,心中不免犯起嘀咕:“我没有死,被陈宇新他们救回来了吗?吃人肉,在放《西游记》吗,唐僧又被什么妖怪抓住了?” “殿下息怒,小臣实在是冤枉啊。去年的这个时候,我不是抓了一个落单的回来,本领也跟这四人差不多,我吃了一截,味道实在是鲜美,舍不得吃,还特意捎了两截大腿回来给你,你吃了一口,也说是美味啊!你后来又孝顺了一根大腿给鲨王、鲨后,他们吃了也是大为高兴,直夸你孝顺呢。至于这个小子,我也不知道他有什么古怪,竟然连殿下也消化不了!” “什么大腿啊,精华火腿吗?这么好吃?我也要吃。肚子怎么这么饿?”方天肚中咕噜咕噜打鼓一般,一阵巨响。睁开眼睛,入眼全是蓝蓝的水,有各式五颜六色的水藻争奇夺艳,在水中左右摇曳晃动,就像一个个花枝招展的美少女在春日暖阳下翩翩起舞。 方天发现自己就躺在这样一蓬水藻旁,双手撑地,从水中站了起来,心中暗叹:“原来水是可以这么蓝的,还以为只有虾渔村神仙洞府山涧溪泉中的水才这么清澈呢。” 这样想着,思维转动,方天整个人完全清醒过来。发现此刻的自己身无寸缕,全身裸体,赤着双足站在细细软软的流沙中,整个脚背都陷了进去,舒服得方天直想呻吟。 方天正在奇怪自己置身水下,怎么一点也不憋气,正要寻找刚才说话的两个人询问一二。 突然一个惊喜的声音就这样直接撞入自己的脑中,跟当初在神仙洞府中接受西历呼图的意念传承有几分相似:“殿下,快来看,这小子居然没死?” 话还没说完,一只巨大的钳子把站在水底的方天轻轻的托了起来,放在一块铁青的坚硬平地上。 方天的心差点要从嗓子眼中跳出来,一脸不可置信的惊讶表情。好在他还记得自己身在水中,是不能张嘴的,不然就要呛一大口水了。 无数的疑问和谜团盘旋在方天的脑海中:这钳子不正是那只他和陈宇新四人在亚马逊河旁边追杀的螃蟹钳子吗?这铁青的坚硬平地不正是螃蟹的背吗? 正在方天惊魂未定的时候,一个巨大的鱼头停在方天的身前,那两只转动的眼睛就足有方天半个人高。 好在巨大的鱼嘴并没有张开,只是在方天身上蹭了蹭,好像在查探确认方天的生死。 方天睁着一双惊魂未定的眼睛,也忘记了自己一身武功在身,可以轻而易举的退开,或者挥掌用力去推开它,只是这一切来得太不可思议,方天就这样定定的站在螃蟹背上,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一切恍如置身梦中,缥缈虚幻起来。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嘿嘿,蟹二,果然没死,还多亏你把他洗干净带到这里。”也不见这大嘴巴如何张动,一句这样的话又在方天意识中响起。 “我就说嘛!这小子被殿下吞入腹中,早就应该尸骨无存,化为粪便渣滓了。哪知道殿下吞下他后,腹痛难忍,再也无心在那河中继续玩耍,花了几天几夜才回了家,总算把他拉了出来,他居然完好无损,当真是个怪物!我就猜当中一定有古怪,才忍住臭味,把他洗得干干净净,带到这里,一定要仔细研究,找出个中原因来!”这正是螃蟹在说话。 “什么,蟹二,你说我的粪便有臭味?”那巨大的鱼头张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作势就要往螃蟹咬去。 方天吓了一跳,被森森的白牙,晃过神来,身形倏地往后一退,瞬息之间,已经到了两丈开外。 方天感受不到丝毫水的阻力,仿佛他本就是水族中的一员。在两丈之外立定,这才看清这鱼头原来是一条鲨鱼的脑袋。只是这鲨鱼太大了,刚才站在他颌下,看不清它全貌,不知道它是什么东西。 那螃蟹求饶的声音响起:“殿下,是我说错啦!是我忍住香味,那香味太浓了!嘿嘿。” 螃蟹看不到背上的情形,那鲨鱼却把方天的反应看的一清二楚,一双眼睛眨巴了几下,露出有趣的神情,尾巴摆动了几下,一时几十丈开外尾巴所在处波涛翻涌,一圈一圈的直冲击到方天身前来。 鲨鱼欢快的声音响起:“蟹二,我不怪你了。说不定,你这次真给我捡回来一个有趣的玩具呢?”说着话,又朝方天站立的地方游了过来。 方天习惯性地打开空间戒指,一看无名匕首正静静的躺在里边,操刀在手,心定了很多。 心中感叹,这空间戒指真是神奇,它自成一个世界,置身这海底世界,空间打开后,居然也不进水。在自己昏迷过去之前居然已经把无名匕首收了回去。 方天扬了扬匕首,拉开架式,依样画葫芦,按着刚才鲨鱼和螃蟹说话的波动,发了出去:“我在哪里,你们是谁?” 那本就满眼好奇,正要追到方天身前的鲨鱼眼神一愣,紧接着满眼惊骇,身子一沉,结结实实的压在螃蟹的身上。 “殿下,你的身体真的很沉啊!”螃蟹被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抱怨声传来。 紧接着就是不可思议的质疑声:“怎么,殿下,那小子不光没死,而且会说我们的话?” 身体在被鲨鱼压趴下之后又是一沉,看来是被这个奇迹给彻底压趴下了。 就这样静了好一会。双方都在吃惊。鲨鱼和螃蟹在吃惊怎么一个人类会说他们海族的话;方天也在琢磨自己怎么能够听懂鲨鱼和螃蟹的话,而且会说。 过了好一会,鲨鱼尾巴摆动,整个身体直冲向上,随之兴奋无比的声音响起:“蟹二,我们这次捡到宝啦!” 第四十八章 蜗牛人类 好在鲨鱼也只是做了一个架式,并没有真的冲上去,而是悬停在螃蟹背上一丈多高的水中,眨巴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说:“你好,尊贵的客人,我是蓝海的虎鲨王子奥尼尔!我现在对你没有恶意,可否把你的武器收起来?” 方天听这大鲨鱼语气友善、客气,自己又不知身处何方,还有求于他们,也连忙把匕首隐入空间戒指,反正这匕首即取即用,方便至极,拿不拿在手上区别不大,方天心中依然戒备,问道:“奥尼尔殿下,你好,我叫方天。那天在亚马逊河上把我吞入腹中的原来是你。不知你把我们那三个同伴怎么样了?” “方先生,你放心!我把你吞入腹中之后,你的同伴连忙过来救你。我和蟹二趁机逃入洪水中。我虽然吞下你,却无法消化,胃疼难受,便率领蟹二等一干部下返回蓝海了!直到这边才把你吐出来,身体才舒服起来。”奥尼尔在尽心解答的同时,似乎也不好意思说,方天是被他拉出来的,哪知道他和蟹二的话,方天之前已经听得一清二楚。听到奥尼尔如此顾及自己脸面,不由对这虎头虎脑的鲨鱼生了几分好感。 又得知陈宇新、周晓声和戴季陶三人并没有受到伤害,心中稍感欣慰。 同时也从奥尼尔话中得知,这片海域他们叫做蓝海,难怪海水这么蓝,方天以前可从来没有见识过,倒也名副其实! 那螃蟹又听到方天说了一通话,晃动身体,想把方天摇下来,好把他再看个清楚。方天在螃蟹背上站立不稳,只好飘在水中,好在他丝毫不感吃力。 奥尼尔见螃蟹也要飘上来,连忙喝道:“蟹二,动什么动,仔细你的壳!还不给尊贵的客人看座!” “殿下,知道了!”蟹二委屈地应了一声,重又乖乖地趴在地上,好让方天站稳在他背上。 奥尼尔冲方天晃动巨大的鱼头,朝螃蟹的背上指了指,说:“方先生,你就继续站在蟹二背上吧,你们人类老是飘在水中很辛苦的。啊,对了,你会说我们的话本身就是一个奇迹了。也许可以像我们一样在水中来去自如也就不足为怪了!” 方天悠然笑道:“我自己也不知道,还正想问你们呢!为什么你刚才说‘捡到宝了’,是怎么一回事?” “方先生,这些事情我们在路上慢慢聊。蟹二,起程,带方先生去见我父王、母后去!”蟹二听得奥尼尔吩咐,蟹角齐动,稳稳当当的载着方天,大步流星的往前爬去!” 方天见奥尼尔和蟹二对自己真心实意,并无恶意,连忙喊道:“奥尼尔殿下,能否浮出水面?我想确认一下这是什么地方?” 方天心中着实焦急,想弄明目前身处的位置,一门心思要早点回到临海市。他也不知道自从出事之后已经过了多久,吴昕和家人听到自己出事的消息,不知道会是一个怎样的打击。 奥尼尔听得方天如此说,忙吩咐蟹二把方天带到水面,在上升途中,方天又遇到无数稀奇古怪见所未见的鱼类以及其他海族动物,大饱眼福! 众海族见到奥尼尔雄伟的身躯,纷纷让道,远远游开,也有一二游得不远,摆动尾巴向奥尼尔和蟹二问好:“殿下安好!侍卫大人安好!”原来蟹二是奥尼尔的侍卫。 那些鱼类见平日跟在侍卫大人身旁,横行霸道的螃蟹,此刻居然成了别人的座驾,背上站着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已经纷纷回避退远的鱼类以及其他动物终于忍不住好奇心,又纷纷围了过来,想把这奇怪的东西看个清楚。 奥尼尔尾巴一摆,掀起波浪,嘴一张,露出牙齿,那些意欲围观者又纷纷退避。 直到奥尼尔和蟹二上升脱离了他们的视线,他们又呼啦一下围拢过来,远远的坠在侍卫大人的身后。 同时也是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智者见智,仁者见仁,一时嘈杂纷繁,被留神倾听的方天尽收耳中。 “那个怪物来头很大呢?居然可以骑在侍卫大人的背上!王子殿下对他也是礼敬有加!” “怎么皮肤那么细腻光滑,很容易受伤的!身体虽然比那些小鱼小虾大一些,但这样柔弱,攻击力肯定比他们还弱小。不过吃起来味道肯定不错!嗯……” “你们就别在这里瞎猜了!那是一个人类!什么怪物不怪物的!”一只老年章鱼晃动着触手,卖弄自己的学问。 “啊,西斯卡老爷,我们怎么忘了,你们家卢卡雷利也是宫廷侍卫啊!他肯定知道很多内幕消息的。” “原来人类是这个样子,只是听说过,从来没有看到过呢!” “不对啊,这么小,这么柔弱,看起来没有一丝攻击力的人类怎么会对环境造成这么大的污染,逼得我们现在只能呆在蓝海和黄海!那么多的海域被他们变成了黑海!” “该死的人类!” “比蜗牛还愚蠢的的人类!” “我们蜗牛又哪里得罪你们啦?”一群海底蜗牛也夹在群情激愤的海族中看西洋景,没想到大家却捎带把蜗牛一族也骂上,于是提出弱弱的抗议声。 “咬死他们,这群愚蠢的蜗牛!” “让他们化为海底沙,水中泥,从这世上消失!” 各式鱼类、螃蟹、章鱼等海族动物不敢动站在蟹二背上、有奥尼尔殿下护驾的方天,纷纷把矛头掉转,朝夹在他们当中的一群蜗牛围了过去。 蜗牛见势不对,连忙求饶,好在其中一只蜗牛甲并不真笨,说出一番话来,免去了灭顶之灾! “各位老爷饶命,小的还有一个想法供大家参考。我猜这个人类其实不是什么贵宾!可能是奥尼尔殿下找到的美人鱼呢?” “啊,美人鱼,她没有尾巴啊?” “也许她是进化出来的更加高级的美人鱼呢!” “嗯,你们蜗牛原来也没有蠢到家,说得有几分道理,说不定还真被你们说中了呢!” “奥尼尔殿下那么大,那个怪物那么小,他们两个之间……怎么可能……” “你不知道吗?也许越小越有味道,奥尼尔殿下说不定就喜欢这个调调呢!” 蜗牛甲急中生智,贡献了这么一个桃色花边新闻,一下子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终于得以保全自己和同伴的生命。 方天站在蟹二背上,各种海族动物尾随在不远处,不忍离去,脑海中传来各种稀奇古怪的言论,其中饱含对人类的滔天恨意,即使身在海中,又有奥尼尔和蟹二护航,仍觉自己犹如一只绵羊闯入狼群地盘,不由心惊胆跳,冷汗嗖嗖! 第四十九章 人类祸水 奥尼尔领头,方天站在蟹二背上,游了一会,终于从几万米深的海底浮上海面。尽管在水下并不觉得气闷,但靠嘴鼻呼吸的习惯早已经养成,头刚一探出水面,方天就张开嘴巴,深深地呼了一口空气,精神不由为之一振,各种负面情绪仿佛也随之一空。 方天抬头四望,入眼均是蓝蓝的海水,看不到轮船,看不到岛屿,只有海鸥在海面上空嬉戏翱翔,偶尔有鱼类跳出水面,掀起一阵阵的水花。 海水茫茫渺渺的延伸开去,水天终成一线,融为一体,再也分不出哪是海,哪是天。 方天见找不到回临海市的线索,摇了摇头,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仿佛只有如此才能压下对家人的深切担忧和焦虑。 又转而希望从奥尼尔这只地头鲨鱼的口中摸些情况,于是问道:“奥尼尔殿下,你有没有听说过秦唐国,有没有听说过临海市?” “啊,秦唐国,临海市,你们人类的这些叫法我们从来就不清楚的。我们只是每年台风暴雨季节,选一条靠海的河,游到你们人类的内陆去捣乱一番!”奥尼尔解释道。 “方先生,我们现在就去见我父王和母后吧,他们如果知道你会说我们的话,不知道会有多高兴呢!你急于回去,我知道的,但现在着急也没有用,我父王、母后一定可以找到办法的。”奥尼尔居然也看出了方天急于回家的心思,于是安慰起方天来,言语中对鲨王鲨后充满信心。 方天一时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于是听从奥尼尔的建议,站在蟹二背上,随奥尼尔去拜见他的父母。 一路之上,奥尼尔对方天提出的各种问题耐心的详加解释,方天总算对目前的处境明白了几分。 原来,占地球十分之七的茫茫海域早被海族划分为碧海、蓝海、黄海和黑海。 黑海是指靠近人类生活大陆的那一圈海域,由于日积月累的污染,环境的持续恶化,这一片海域现在已经完全发黑发臭,目前没有任何海族生活在其中,这一片海域的面积占到整个海洋的四分之三。 黄海较黑海而言,是污染较轻的一圈海域,但海水也已经泛黄,其中还生活着一些最低等的海族,黄海占整个海域的八分之一。 蓝海是较黑海和黄海而言,污染最轻的一片海域。大部分海族目前都生活在蓝海中。虎鲨是整个海域的王族和最高统治者。 奥尼尔的父亲科里纳是虎鲨之王,也是黑海、黄海、蓝海的王,只是黑海中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海族生存,早已成为一片废海。 科里纳的妻子、奥尼尔的母亲就是鲨后麦当娜,奥尼尔是家中独子,科里纳和麦当娜对他疼爱有加。 黑海、黄海和蓝海的划分也不是绝对的,因为随着人类污染的连续,黑海正在逐年的吞噬着黄海,黄海则在逐年的吞噬蓝海。 碧海是一个神奇的海域,传说中海族的真正皇者龙族就居住在其中。碧海在海族心目中是仙境一般的存在,只是从来没有海族主动进去过,也不知道从哪里进去。只是每一届的鲨王做为碧海之外整个海域实质上的王者,在有生之年会被邀请进入一到两次。 科里纳上任几年来,还没有收到这样的邀请,前任的王者进入碧海回来之后只是对龙族更加推崇。有关碧海以及龙族的详细情况却未曾透漏只言片语。 海族的生存地盘被人类造成的污染逐年侵蚀,现在只剩下小小的一片黄海和蓝海还可以勉强安家。 海族对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也就是人类可谓恨之入骨。但历代海族也不乏有识之士,主张和人类谈判沟通,共建和平美好地球家园。当代鲨王科里纳就胸怀这样的想法和抱负。只是苦于没有精通海族和人族语言这样的奇能异士,只好让这样的想法和计划胎死腹中,最终不了了之。 这正是奥尼尔听到方天这个人类居然也会说海族语言时,惊喜至极的原因。长期困扰海族的难题出现解决的曙光,奥尼尔如何能够不惊喜,又如何不把方天奉为上宾,连奥尼尔的侍卫蟹二都可以成为方天的坐驾。 由于找不到方天这样精通人海两族语言的海族或者人类,和平谈判解决污染一途自然走不通;但海族也不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善予懦弱之辈,他们也在不断的组织反抗运动,以暴制暴,希望给愚蠢的人类以切实的警醒,可惜收效甚微。每逢台风暴雨季节,海族便会抽调精兵强将,沿江河进入人类的内陆地区,在沿江两岸,放肆骚扰和破坏。这正是海族反抗人类污染运动的具体行动和表现。 此次沿亚马逊河去桑巴国大搞破坏就是由奥尼尔领军,只是没想到碰上方天、陈宇新这些强悍之辈,居然损失了一名手下卢卡雷利,就是那只八爪章鱼。 卢卡雷利也是一路顺风顺水,生了骄傲轻敌之心,又仗着自己是奥尼尔的亲卫,竟然开溜单独行动,结果被几个人类在陆地上干掉。 随后赶来的奥尼尔、蟹二等一众海族看到洪水中夹杂的汩汩墨汁,已经知道情况不妙。赶到现场时,卢卡雷利已经是手脚全断,只剩下一个放干了墨汁的扁平身躯。 于是奥尼尔设计布局,由蟹二做诱饵,誓要为死无全尸的卢卡雷利报仇,诛杀方天、陈宇新四人。 只是最终却只吞下方天一人,其他三人见机快,得以逃脱鲨口。他们再想返回救方天时,奥尼尔和蟹二已经跳进滚滚洪水中,不见踪影,三人也只能徒呼奈何。 至于为什么吞下方天之后,却消化不得,反而腹痛难忍,只好撤兵,奥尼尔百思不得其解,方天自己也是莫明所以。 至于为什么要到台风暴雨季节,海族才去骚扰人类,而平时却按兵不动。奥尼尔解释说,因为海族要从蓝海进入人类内陆,中间还要通过黄海和黑海,这黄海的污染程度还可以忍受,毕竟还有一部分海族在其中生活,只是这黑海却是恶臭难挡,海族也不敢轻易涉身其中。只有台风暴雨季节,山洪爆发,靠近这一片大陆的黑海海水得到稀释,海族才会趁这个难得的大好机会进攻人类,给他们一点教训! 第五十章 鲨王鲨后 方天和奥尼尔一路聊得兴起,不知不觉。蟹二已经载着方天来到一处所在。 正是一个海底盆地,此处的海水又要比别处湛蓝一些。方天仔细一看,盆地四周的山脉竟然是各种奇形怪状、异彩纷呈的珊瑚缠绕堆积而成,千姿百态,夺天地之造化,有鬼斧神工之妙。 看得方天这个陆地上的汗鸭子眼花缭乱,赞叹不已,恍如身在画中。不时有柔软的海藻抚在身上,比之当初被黄林伟带到蒙娜丽莎享受小雨的按摩抓挠还要舒服几分,方天一时有如陷入最美的梦境,只想闭眼沉睡不醒。 此刻的方天赤身裸体,也并不觉得害羞,反正也不见这海族穿什么衣服,便入乡随俗了。此刻更是方便享受这些水藻得抚摸。 正当方天被美景迷醉时,一声怒喝在方天脑海中炸响,犹如晴天霹雳,平地惊雷,含有无限的威严:“奥尼尔,你这混帐东西,你还有脸面回来见我?这次我不废掉你的鳍翅,拔掉你的鳞片,决不罢休!” 方天从梦境中惊醒,一看,蟹二已经蟹脚全部撑开,匍匐在地,不敢动弹。方天站在他背上,明显能感觉到蟹壳的起伏,显然蟹二正在颤抖。 奥尼尔庞大的身躯也和蟹二一样趴在地上,只是比之蟹二更形雄伟,有如一座小山般屹立在此。 奥尼尔跪地求饶:“父王,孩儿知错。只是这次卢卡雷利身亡,孩儿早早撤离,实在另有隐情,请容孩儿细禀!” “这么说你还有理了,混帐东西!既然如此,你怎么不敢回来见我?竟然派小余和小夏(小鱼小虾)来敷衍我。” 方天只听一阵水响,一条身形比奥尼尔更加雄壮的大鲨鱼朝这边冲了过来,从奥尼尔口中得知,正是鲨王科里纳。 蟹二再也顾不得还有方天这个贵客站在身上,蟹脚齐动,把方天甩在水中,用自己相比之下有些弱小的身躯挡在奥尼尔身前。 斜刺里又冲出一条鲨鱼来,身形较之科里纳和奥尼尔要苗条窈窕许多,用她的嘴蹭着科里纳的身体,苦苦哀求:“大王,臣妾请您息怒,就给奥尼尔一个解释的机会,如何?”"奇"书"网-Q'i's'u'u'.'C'o'm"方天想来,这就是奥尼尔的母亲麦当娜了。 科里纳止住疾冲的身体,用嘴蹭了蹭麦当娜的嘴,一声叹息:“娜娜,难道连你也不明白,这次奥尼尔领军攻打人类,不仅卢卡雷利惨死,损兵折将,这混帐东西竟然擅改作战计划,早早撤离,你叫我如何饶他?”话里话外充满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和愤怒。 麦当娜苦苦哀求,嘤嘤无语,有碗大的泪珠从她眼中汩汩而出,又迅速融入水中,消弭于无形。 眼看奥尼难逃一场惩罚,方天连忙闪身来到科里纳眼前。 刚才科里纳恼羞成怒,被愤怒蒙蔽了心;而麦当娜也是痛子心切,心神不守。又加之方天的身材又着实难以入他们巨眼,失神之下,竟然没有发现方天的存在。 此刻方天突兀出现,赫得科里纳和麦当娜闪身往后挪了几丈才定住身形,眼神复杂的盯着方天上下打量,一时也忘了出声。 方天拱了拱手,说:“在下是随奥尼尔殿下而来的人类方天,在此见过鲨王鲨后!” 科里纳和麦当娜足足愣了有一刻钟,突然科里纳拉开与麦当娜的距离,下一刻,又狠狠的撞在麦当娜窈窕的身体上,麦当娜猝不及防下被横着弹出几丈开外。 一声河东狮吼响起:“科里纳,你这个混蛋,又怎么了?刚才要对付奥尼尔,现在又对我下狠手,你疯了?不给我一个解释,我和你没完!”话还没完,一串串碗大的鲨鱼泪又滚滚而出,巨大的身体颤抖耸动,已是泣不成声! 鲨王兴奋得摇头摆尾,见自己弄巧成拙,眼神充满尴尬。 见奥尼尔依然匍匐在地,蟹二仍然衷心耿耿的护在奥尼尔身前,一声断喝:“蟹二,此地没你什么事情了,还不给我退下!” 蟹二遵命退下,途中那对蟹眼仍不停回望还趴在地上的奥尼尔,眼神中饱含不安和担忧。 科里纳见蟹二离开,连忙小心翼翼的靠近麦当娜,发出一声声兴奋至极的讪笑:“娜娜,我刚才是太兴奋啦。老天终于开眼了,这次竟然让奥尼尔带了一个会说海族语言的人类回来,这是上天赐给我们的和平使者呀,看来我们可以好好和人类谈谈,说不定一直困扰我们的污染问题就可以解决了,你说我能不兴奋吗?” 麦当劳听得科里纳如此说,也从暴走中反应过来,晃了晃头,在水中洗干眼泪,娇笑道:“恭喜大王,喜获上苍眷顾,终于能够与人类和谈,解决环境污染问题有望。大王肯定能够成为五百年来最杰出的虎鲨之王,名垂青史!” 科里纳听得自己的娇妻如此说,知道平风浪息,麦当娜已经原谅了自己了,更加兴奋,尾巴摆动的幅度也更大了。 见奥尼尔还趴在地上,便朝他喝道:“混帐东西,还不起来。这次你带了方先生回来,就算将功补过,我暂且放过你!男儿腹下有金沙,还不快给我起来!莫非想跪一辈子不成?” 奥尼尔蒙了大赦,连忙游了起来,并朝方天投来感激的一瞥。 “奥尼尔,还不给贵客看座?”科里纳又是一声令下。 奥尼尔连忙游到方天身下,让他站在自己身上,取代蟹二成了方天的座驾! 麦当娜见科里纳终于饶恕了奥尼尔,连忙游到奥尼尔身旁,身子和嘴巴齐用,在奥尼尔身上蹭个不停,亲昵至极。 科里纳见方天在奥尼尔身上站定,才道了一声:“方先生,请,先随我参观参观窝居,和谈之事,我们沿途再慢慢商量。” 方天也道一声:“鲨王不必客气,我们人类造的孽,给你们带来诸多灾难,如果我能够化解一二分,自然理所应当,义不容辞!” 只是话一说完,突然咕噜咕噜几声巨响,科里纳、麦当劳和奥尼尔凝神细听,却听不出一个究竟,最后科里纳问道:“什么声音?” 方天讪讪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说:“很久没吃东西,饿得难受,肚腹已经在打鼓报警了!” 科里纳连忙道歉:“怠慢怠慢,犬子不懂事,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又朝外边喊道:“蟹二,赶快给方先生准备食物!” 游了一会,在盆地的中央停了下来,此处方圆几里之内都是一片开阔地,没有水藻,也没有其他海族动物,只有海底沉着厚厚的、细腻的白沙。 到了此处,蟹二用茄子夹着一些食物送了上来,方天一看,大吃一惊。挠了挠头,暗骂自己糊涂。 第六卷 四海再造 第五十一章 果如美人 原来蟹二左边的钳子中夹着一尾还在活蹦乱跳的鱼,这鱼方天也叫不出名字来,不过体积比之方天肯定要庞大,只是夹在蟹二的夹子中又显得很娇小了;蟹二的右边钳子则夹着三只犹在挣扎的大龙虾,每只龙虾的的体积都不输于方天。三只合在一起,如果摆在人间的餐桌上,那就分不清是虾吃人,还是人吃虾了。 方天还没来得及发表评论,科里纳先做起介绍来:“方先生,这鱼叫‘箭鱼’,快如闪电,最难捕捉肉质鲜美,一年之中,连我自己也难得吃几回呢。这鱼肉入口软糯、爽口,吃了一次还想念下一次;这虾叫‘恋美虾’,最是爱美,如果不是他们贪恋我这片盆地的珊瑚以及海藻美景,悄悄潜入禁区,被我那些部下逮个正着,平常要想找到他们真有些困难。这虾不光爱美之名四海皆知,味道也是一绝,和箭鱼的味道有得一拼,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仓促之间,准备不出更多更好的食物,还请方先生万勿见怪!来日方长,时间从容些,我再陪方先生遍尝海底美食不迟!” 科里纳虽然言语谦虚,但语气之中却不免带出几丝自豪之意,仿佛要在顷刻间奉上箭鱼和恋花虾这两种美食确实是一件殊不容易的事,在这蓝海之中,只有他这海域霸主才能做到,隐隐间流露出一种舍我其谁的王霸之气。 方天面对此种热情宴请,却是苦笑不得。心中暗叹:“看来人类和海族之间的饮食习惯差异还不是一般的大啊!这入乡随俗是随不得了!” “鲨王,这活蹦乱跳的鱼虾我吃不来啊!我们人类的食物都是经过烹饪之后才吃的……”说到这里,心中又是苦笑,在海水漫漫的海底世界,哪里能够生火,更谈不上烹饪了。莫非真要入乡随俗,生吃这些活鱼活虾不成。 “啊,怎么我就忘了这茬,想当年我带领海族进攻过你们人类,攻城拔寨时,也见识过你们人类吃食物的过程,不过那真是太麻烦了!现在可如何是好?” 好在这鲨王科里纳也是见多识广,竟然对人类的饮食习惯也略知一二,倒省去了方天不少口舌。但要他在这茫茫大海中按着他所见识的人类做食物的方法,为方天提供裹腹之物,却也力有未逮,正在苦思冥想,为如何招待方天苦恼之际。 麦当娜的娇笑声响起:“大王,你怎么就忘了,臣妾偶尔吃的一种美食?” 科里纳大喜:“娜娜,你想到了什么好办法,快说!” 方天听到麦当娜如此说,饿得有些晕晕乎乎的神经也不由一阵,于是凝神倾听。 麦当娜撒娇似的用嘴在科里纳的头上蹭了一下,悠悠地说出一番话来:“大王,你不记得臣妾喜欢吃的‘美人果’了吗?方先生不喜生吃肉类,那果实他肯定会喜欢的。” “蟹二,既然方先生不好这口,这‘箭鱼’和‘恋花虾’就赏给你吧!你刚才居然自不量力拦在我身前,护住奥尼尔,也算是中心护主,其心可嘉!”科里纳又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这鲨王科里纳赏罚分明,方天心中着实敬佩,决定静下心思,好好的帮这些为环境污染所苦的海族一把,暂时撇开儿女情长,要在这海底世界中做出一番事业来。 麦当娜不待科里纳吩咐,已经游往游往别处,方天正在不明所以,鲨王笑着解释道:“方先生,‘美人果’蓝海之内也只有我夫人才有几枚藏货,她现在给你拿去了!” “谢谢鲨王盛情款待,方天在此谢过!”方天见亲自劳动鲨后麦当娜去拿“美人果”,心中微感不安。 不一会,麦当娜用头拱着两枚人参果游来,方天见到这种拿食物的方法,大感新奇。想来这鲨后麦当娜也是心思缜密之辈,并没有把两枚美人果叼在嘴中,行此等孟浪之举。 麦当娜把两枚美人果径直推到方天面前,方天瞧得亲切,不由大吃一惊。 只见这“美人果”果然长得形如美人,只比方天矮上几分,全身赤红,眉貌俱全,身材窈窕,巧笑倩兮,媚眼如丝。头上没有毛发,竟是一个赤身裸体、娇滴滴的美貌尼姑! 方天见麦当娜送来的果实竟然如真人一般,哪里见过如此场面,吓了一大跳,往后一闪,退开两丈有余,只是这饥渴之感更甚,小腹处一阵燥热,那男根现在失了衣服的束缚,竟然昂首挺胸、耀武扬威起来,似乎数他对这美人果的兴趣更浓一些。 羞得方天只想找一个地缝钻进去。即使身在几万米深的海底世界,周围海水清凉,方天一张老脸也不由发红发烫,周围的海水似乎也变得滚烫起来。 科里纳、麦当娜、奥尼尔对方天身下发威的小不点直接忽略不计,哪里会想到方天这个人类在瞬息之间起了这么多心思。只是方天竟然被一枚果实吓到,大感有趣。 科里纳疑惑的笑道:“方先生,怎么了,莫非对我夫人奉上的‘美人果’不满意?不妨一场,这美人果和‘箭鱼’、‘恋花虾’相比又别有一番风味。平常连我要尝一尝,麦当娜也是舍不得的。想不到她今天竟然舍得把她仅有的两枚藏货都拿出来了,可见方先生面子之大,也请万勿拂了她的一番心意!” 方天见科里纳三人对自己的异常反映不以为意,脑筋一转,也便明白了个中原由。心中轻松了不少,只是这心中的饥渴感却更盛,不久前还只觉得饥饿难耐,现在身在海底世界中,虽然周边都是水,这海水苦咸苦咸的,入不了口,方天只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燃烧起来,添了一下嘴唇,发现嘴唇都已经开裂了,有一股明显的醒咸味,一时也分不清是嘴唇裂口上渗出的血丝味道呢,还本就是海水的味道。 方天饥渴难耐,为自己的小命着想,也只好行那辣手摧花的残忍手段,扬起无名匕首,朝两丈开外的“美人果”重新游了过去! 第五十二章 分食美人 方天游到两枚美人果身旁,对鲨后麦当娜笑道:“鲨后,你看这两枚美人果大小和我已经不相上下,我的肚子哪里装得下这么多,我最多一次吃一只手就够了。不知道吃这美人果有什么讲究?千万别浪费才好!” 鲨后麦当娜娇笑道:“这美人果虽然珍稀无比,但在吃法上边倒是没有什么讲究!你但吃无妨,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不要担心糟践、浪费的问题!” 方天此刻为了解除心中的饥渴,已经抛开怜香惜玉之心,放开心思,思维也活跃起来,又想到一个问题:“鲨王鲨后,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需要再麻烦蟹二将军一趟,送我到海面上,我才能进食,如果就着这苦咸苦咸的海水,这美人果可要被我糟蹋了!” 科里纳哈哈大笑:“想当年我带领海族通过江河进入你们人类内陆时,那江河中的水真是能淡出个鸟来,我当时就纳闷,你们人类莫非就常年喝这样的水,那你们的生活质量也着实平淡。我倒没有想到这一层,你们早已经习惯了这种淡水口味,味道重的海水反而进不了口了!” 方天脑海中同时响起鲨后麦当娜的娇笑声以及奥尼尔和蟹二的粗豪大笑,看来他们三位也对这人类和海族之间的饮食习惯差异大感新奇。 方天知道他们没有恶意,并不是在嘲笑自己,拱了拱手:“我们人类有句俗语叫做入乡随俗,只是这俗我却是随不了,还请各位见谅才好!” “说哪里话,方先生千万别客气。奥尼尔、蟹二,你们两人还不护送方先生到海面上去进餐!” 方天扬起无名匕首,准备割一只美人果的手下来带上海面。鲨后连忙劝阻说:“方先生,你不妨把整个美人果都带上去,到时候,你如果觉得一只手太少了,还可以再割其他地方吃,免得特意浮上去一次又没有吃饱!”一席话,尽显女性的细致体贴,方天不由对麦当娜生了几分好感。 于是方天站在蟹二背上,奥尼尔护驾,不一会,他们又重新浮上海面。其他海族动物慑于奥尼尔和蟹二的威势,只是远远缀在他们后方,并不上来打扰。 方天站在蟹二背上,整个人已经全部露出水面,挥刀把美人果的手臂割了下来,好在这美人果只是海底的果实,虽然长得恍如一个精致的美人,但割她时到底没有发出痛苦的声音,方天的心情好了许多,同时也不禁为自己的滥情好笑,居然对一枚果实都有这么大的反应。 方天又把这手臂分成三截,对奥尼尔笑道:“此等珍奇果实,见者有份,这两截手臂殿下和蟹二分了,也尝尝味道!” 奥尼尔虽然眼睁睁地望着方天抱在怀中的美人果,听到方天如此说,却是头尾乱晃,激起一波波海浪向周围扩散开去,语气坚定地拒绝:“方先生,这怎么行,你的好意,奥尼尔和蟹二心领了。这美人果本就稀有,被母后宝贝似的供着,我平常确实嘴馋过,但也只是嘴馋而已!这次方先生恐怕还要在我们蓝海呆一段时日,等下一次台风暴雨山洪暴发稀释黑海后,我们才能送你返回人类大陆。这期间,美人果可就是你的主粮了,你自己都要省着吃,哪里还有份轮到我们!” 方天笑道:“殿下,谢谢你为我考虑这么多。其实我刚才也想通了,食物问题还是可以解决的,我想这蓝海之大,绝不会只有美人果这一种果实的。只是吃的时候要浮到海面上,比较麻烦一些,以后少不得还要劳驾二位。虽然我自己也能够游上来,肯怕其他海族不会放过我这个人类呢!” 奥尼尔歪头想了一想,方天也确实说得有道理,便不再言语,只是目光灼灼的盯着方天手上的三截美人果。 方天见奥尼尔默然同意,连忙丢了一截到他嘴边,又沉了一截到水中:“蟹二将军,接好了!” 方天自己也把剩下的那一截美人果放入嘴中,入口即化,犹如一股股甘泉通向周身四肢百胲。 方天似乎能够清晰的听到自己的五脏六腑、奇经八脉发出滋滋的声音,恰似开裂的大地久旱逢干雨,那些裂缝在雨水的滋润下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闭合拢来。 “舒服,真好吃!”一人一蟹一鲨鱼同时从心底发出这样满足而又意犹未尽的感叹。 方天站在蟹二背上,一截美人果入腹,饥渴之感顿失,整个人精气神迅速恢复到最佳状态。 海风拂面,放眼望去,一望无际的是蓝蓝的海水,整个海面风平浪静,不起一丝波澜,安静得像一个玩闹得精疲力竭之后伏在母亲怀中沉沉酣睡的孩子。 一时之间,方天只觉心旷神怡,神清气爽。幸福原来是这么简单,吃饱喝足即可! 美中不足的是,那海天相接处,是否有一条名叫怒江的河奔涌入海,沿江而上,怒江岸边一个叫“海上明月”的小区里,是不是有一个叫吴昕的女孩在高楼上依窗对江凝望,远赴桑巴的爱人竟然一去不复返,生死两茫然? 方天知道此刻担忧性急也无助于早些回家,摇了摇头,又低笑道:“既然大家都觉得这美人果味道鲜美,那我们现在一口气把她吃完,分而食之,如何?如果重新交给鲨后,再要吃到这种美味,恐怕要费一番功夫了!” 奥尼尔童心未泯,听得方天如此说,竟然在海中打起滚来,兴奋得一个劲地说:“好啊,好啊,机会难得,平常我向母后要一点美人果吃,她可是死活不肯的。还说什么美人果是美容养颜之圣品,男孩子不需要,吃了也是浪费,用诸如此类的一大堆言语来敷衍我!今天我可是沾方先生的光了,以后你要吃什么果实,只要海底有的,就包给我奥尼尔了,绝不会再让你饿着!” 那蟹二听得方天和奥尼尔一唱一和,要把这难得一见更难得一尝的美人果分而食之,已是有了定计,原本平稳的背也有些起伏不平起来,似乎也难抑激动的心情! 于是方天不再废话,无名匕首再度扬起,顷刻之间,这美人果已经完全进入一人一蟹一鲨鱼的腹中。 吃完之后,鲨鱼打滚,螃蟹横行,方天在蟹二背上上窜下跳,兴奋满足之情难以描状! 第五十三章 净灵阵法 方天、奥尼尔和蟹二在海面上把整颗美人果分而食之后,重又回到海底盆地,和鲨王科里纳以及鲨后麦当娜会合。 一见到麦当娜,方天连忙朝麦当娜拱手作揖:“鲨后,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原想美人果的一只手臂就够了,哪知道这美人果入口即化,味道鲜美,平生所仅见。我又饥渴难奈,一时没有忍住,竟然把整颗美人果都吃完了。还请原谅我的贪吃才好!” 鲨王科里纳不等鲨后麦当娜答话,抢先笑道:“方先生,说哪里话,这美人果虽然罕见,最终还不是拿来吃的,你吃掉和麦当娜吃掉又有什么分别。千万别客气,就当蓝海是你的家好了!” 麦当娜娇笑道:“方先生若是这么客气,反而显见我麦当娜贪吃小气了!” 还没等方天回话,奥尼就抢着说道:“父王、母后,都怪孩儿疏忽,让方先生忍饥挨饿这么久,方先生以后在蓝海的日子,他的食物就交给孩儿来负责好了!” 蟹二也在一旁附言:“怠慢方先生之处,其实是蟹二没有提醒殿下,蟹二在责难逃,还请鲨王鲨后责罚!” 方天见众人如此,心中感动,于是笑道:“哈哈,看来都怪我不好,是我太客气了!大家如此真心实意待我,方天如何敢当!” 停顿了一下,整理了一下思路。饥渴已解的方天神思格外灵动,也不知道是元神内丹起了新的变化呢,还是这刚吃的美人果起了效应。仔细想来,还是归功于美人果来得合理一些。 方天在临海市“海上明月”小区家中主卧室里布置了一个小型“净灵阵”,已经耗去一小块“砂岩精”,现在空间戒指中还剩下用无名匕首切割下来的一小块。 此刻心中已有定计的方天从空间戒指中掏出这一小块“砂岩精”,近了鲨王科里纳身前,扬了扬,对他说:“鲨王,我刚才已经想到一个更好的办法,也许不要和人类谈判,就可以直接解决一直困扰海族的污染问题!” “此话当真?”科里纳、麦当娜和奥尼尔夫妻儿子三,都是这句话,异口同声,脱口而出。 就连做为侍卫的蟹二也忍不住同样出声质问:“此话当真?” 整个海族的王者科里纳此刻也没有觉得蟹二有何不妥之处,实在是这件事情关乎海族生死存亡,非同小可。 方天见科里纳他们已经乱了心神,轻笑道:“鲨王、鲨后,你们先别着急,我也只是刚刚有了这样一个设想,真正要达成,却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说完这话,方天扫视了科里纳他们一眼,科里纳果然不愧为虎鲨之王,最先冷静下来,沉声道:“方先生,你且慢慢道来。刚才我们心急之处,还请多多谅解!” 方天见正主科里纳已经冷静下来,说:“鲨王,你可看清楚了我手中的这颗砂石,叫做“砂岩精”,可以做为一个“净灵阵”的阵眼,“净灵阵”可以净化环境,我在秦唐国临海市家中已经做过试验。只是由于在陆地上一直苦于找不到这种类型的晶石,也只是在家中布置了小小的一个“净灵阵”。如果鲨王能够大量提供这种晶石给我,那么我就可以大量布置净灵阵,直接净化海水,解决污染问题。” 科里纳他们被方天一串布阵的专业术语说得陷入云里雾里,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一次还是科里纳最先发话:“方先生,我对你说的‘净灵阵’、‘阵眼’、‘砂岩精’是一点不懂,但我明白了你的意思,你是不是说,只要我们大量提供这种类型的砂石,你就可以解决我们的污染问题?” “正是如此,不过这只是其中最重要的一颗,还要其他辅助种类的晶石二十来颗才可以布成一个完整的阵法。”方天又详加解释。 “方先生,能否把你手上的晶石拿得近一些,让我仔细一看!”科里纳压抑住心中的激动,对方天如此说。 方天捏着一小块砂岩精,游到科里纳眼前,只有一尺之隔。麦当娜、奥尼尔和蟹二也连忙游了过来,死死的盯着这颗也许可以改变整个海族命运的神奇砂石。 这次轮到奥尼尔率先出声“父王、母后,这不就是‘金砂岩’吗?我们蓝海中多的是,只是体积比方先生手上这一块要大得多。” 麦当娜也在一旁连声道:“奥尼尔说得不错,我一时之间没想起来,只觉得很熟悉,他这么一提,我也认出来了,这正是‘金沙岩’。” 科里纳晃了晃脑袋,说:“你们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只是方先生手上这一块太小了,我们一时间没有想起来。看来这次我们海族有救了!”不等其他人插话,又紧接着说:“方先生,你刚才说还需要其他二十来种晶石才能布置成一个完整的阵法,不知道其他晶石是什么样子,还请给我们一一展示。我好安排部下去搜寻,尽快把这阵法布置起来,好早日脱离污染之苦。我们可是受够了!” 方天又把布置净灵阵时还剩下的其他晶石碎片一一展示给科里纳他们看,他们竟然都说这些晶石在海中都是常见之物,储存量很大。方天也是喜出望外。 只是上一次在家中布置净灵阵时,有些晶石本来就不大,连碎片也没有留下,此刻也不好向科里纳他们展示,只好到时自己去寻找了!样品也没有的晶石还有六种,如果没有这六种晶石,净灵阵肯定是布不成的。 方天心想既然前面十多种晶石在蓝海之中都有大量存货,那剩下的六种应该也不会缺少。只是到时候要方天亲自出动,费些功夫寻找了。 这样一想,方天的心定了不少,看来彻底解决海族的污染问题甚至人类的污染问题都是大有希望了。 于是便对正兴奋不已,和麦当娜在嘴对嘴磨磨蹭蹭的鲨王科里纳说:“鲨王,虽然还有六种布置‘净灵阵’所需要的晶石没有样品,但我自己是知道它们模样的,到时候寻找一些样品出来,再由鲨王安排部下,依照样品大肆开采,就可以大规模布置净灵阵法了!” 第五十四章 和平使者 不一会,蟹二带了一只海豚和海豹过来,鲨王科里纳指着海豚对方天说:“方先生,这是布莱尔,我的首席军师,他智慧超群,见多识广,对你寻找‘净灵阵’另外六种晶石肯定大有裨益,我就自作主张派他过来助你一臂之力!” 指着那只憨乎乎的海豹说:“这是鲍威尔,以速度见长,在我的侍卫当中,以速度论,无出其右者。他做你的座驾,为你代步,省些赶路的时间,方便你能早日找到那六种晶石。” 又转身对奥尼尔说:“奥尼尔,你与蟹二和方先生最有缘分,这段时间你们就跟在方先生身边,听他调遣!务必保证方先生的周全,如果他有什么差错,我拿你是问!” 奥尼尔应了一声遵命,带着蟹二游到方天身旁。 科里纳吩咐安排好这一切,又对方天说:“方先生,这一切就全靠你了,等净灵阵布成之后,我定率海族另行重谢,现在就请你多费心了,拜托!” 鲨王拳拳之心,天地可鉴。方天也是心中感动,肃然道:“鲨王,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没来得及和你说,其实在环境污染上,我们人类也做了很多努力。早在一百五十年前,人类为了解决环境污染问题,在秦唐国临海市签订了《废除热武器条约》,经过将近五十年的卓绝努力,人类终于全部废除了热武器,大大减轻了对环境的污染程度。只是环境污染问题积重难返,非一朝一夕之功可以彻底解决。但鲨王这么有心,肯定已经注意到人类所做的这些努力了!现在环境恶化程度较之以前,应该是大大放缓了。” 鲨王科里纳满眼恍然大悟的神思,笑道“你这么一说,我就更加确信了!人类所做的努力我们都切实的感觉到了。现在黑海和黄海的扩散速度明显在逐年放缓。还有一点,我们海族心中也是一直存疑的,听我太爷爷说,他在位时,率领海族进攻人类时,人类拥有坚船利炮,每一次,我们总是要付出惨重的代价。后来我们每一次骚扰你们人类内陆时,这些令我们担惊受怕、提心吊胆的武器居然消失了,想不到是人类为改善环境废除了热武器!实话告诉你,如果放在我太爷爷时代甚或以前,方先生恐怕在我们海底绝不会活得如此悠然!这也算是我们海族感受到了人类的善意所做出的一种回应吧;同时这也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要与人类通过和谈,合作解决环境污染的根据所在!” 方天见鲨王科里纳甚至整个海族都感受到了人类改善环境所做的不懈努力,心中大喜,笑道:“鲨王,我非常愿意为人类与海族的和平友好相处,共建美好地球家园,贡献绵薄之力!希望海洋环境能够逐日改善,以后海族又重新向人类开放海路,睦邻友好,共同促进,共同发展!” 原来自从人类污染加剧,大部分海域逐渐退化成黄海、黑海时,海族大怒,就开始有组织有预谋地对进入海洋的船只、人类大肆攻击,引发了无数的血腥惨案。一时人心惶惶,不敢轻易入海。开始时,人类还拥有热武器,可以凭借坚船利炮,对海族进行威慑,偶尔走走海路。自从热武器废除之后,人类便彻底失去有效威胁海族的凭藉,再也不敢进入海洋,海洋也就真正成为海族的天下。 只是这一家独占的天下已经被人类污染得只剩下一小圈黄海、蓝海了,自然也没有海族对这种局面欢心鼓舞,毕竟生存空间逐年被压缩的恐惧要远远大于独占一片废海的小小快乐。 方天在这段时间以来,见识海族种种,如何还会不明白人类彻底退出海洋是海族的报复所致,所以对鲨王科里纳说出上面一段话来! 鲨王巨眼中精光一闪,也是大喜:“既然方先生有此雄心壮志,如果真有这么一天,到时科里纳就是做你的豹前虾(马前卒)也是心甘情愿、在所不惜!” 又听到科里纳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方天连忙拱手道:“鲨王快别如此说,小子如何敢当!如果有朝一日真能成为海族和人类的和平使者,那实在是小子的荣幸。哪里还敢妄想鲨王成为小子的什么豹前虾!” 科里纳也不再多做辩解,和麦当娜并排游在一起,扬了扬巨大的头颅,说道:“那我现在就不多说了,祝你们豹到功成,早日找到六种晶石样品,我们在此静候佳音!” 方天朝鲨王、鲨后拱了拱手:“事不宜迟,那我们先行一步!其他晶石的开采收集还请鲨王鲨后多加督促!” 海豹鲍威尔早已游到方天身边,浮在他脚下,整装待命。 方天又朝鲍威尔拱了拱手,诚心道:“鲍威尔将军,辛苦你了!”,然后跨坐于海豹背上,往前游去! 鲍威尔果然不愧是以速度见长的海豹,全速游起来时,对坐于背上的方天那点体量完全忽略不计,如离弦之箭,疾射而出,速度直追闪电。 害得奥尼尔在后边大叫:“鲍威尔,刚才我父王夸你速度快,也不用在我们面前这样显摆吧?” 鲍威尔听到奥尼尔调侃,连忙放缓速度,等奥尼尔一行追上来,载着方天,和他们同步而行。于是海豚在方天左侧,奥尼尔在方天右侧,蟹二在前方开道,正式开始着手寻找另外六种晶石。 布莱尔首先发问:“方先生,还要请你把那六种晶石的大致情况描述一番,大家群策群力,才能早日完成任务。如果这样漫无头绪的去找,茫茫大海,要找到这几种晶石,谈何容易!” 方天笑道:“我正有此意,小子对这海底世界一无所知,倚重军师之处良多,还请不吝赐教,多多指点!” 奥尼尔在旁边笑道:“哎呀,我最见不得英雄好汉之间互相客套,方先生和军师客气来客气去,我身上的鳞片都要被你们的客套话翻起来了。” 一人、一豚、一豹、一蟹听得奥尼尔如此爽快之语,俱都笑了起来。一语一笑之间,彼此的关系着实亲近了不少! 第五十五章 鲸鱼之泪 于是方天不再客气,整理了一下思路,向这个鲨王倚重的智囊军师海豚布莱尔一一描述六种晶石。 鲸鱼泪,冰晶石,火融石,黑耀石,斑斓晶,滴翠岩。 方天准备按着这个顺序向布莱尔逐一介绍这六种空间戒指中没有样品的晶石。由于“鲸鱼泪”这种晶石与海族最为密切,据说这种晶石只有大海深处,鲸鱼聚集之地才可找到。 由于在鲸鱼聚集之地,海底岩石沾染了鲸鱼的精血气息,再有鲸鱼的伤心眼泪滴于其上,便会形成鲸鱼泪这种晶石。 于是方天首先介绍的便是“鲸鱼泪”晶石,可是当方天介绍完时”,并期待布莱尔快些指点带他前去鲸鱼聚集之地时,等来的只有异常的沉默,仔细一看,发现左右两侧的奥尼尔和布莱尔均是神思闪烁,满眼悲伤。 至于前头开路的蟹二,方天看不到他眼神中的表情,此时是何种情绪,不得而知。 座下一直平稳的鲍威尔听完方天对鲸鱼泪的介绍后,方天能明显感觉到鲍威尔一直平稳的身体也有些摇晃,情绪似乎也陷入了波动。 方天也不明所以,陷入云里雾里。直到布莱尔回过神来,悠悠的做了一番解释,方天才明白他们如此反应的个中原由! 原来五百年前,那时海域的污染还没有现在这么严重,虽然也有蓝海、黄海、黑海之分,但蓝海的面积有现在两倍那么大,黑海、黄海的面积也相对要小一些。虽然当时人类和海族之间的矛盾已经不可调和,海族也从来不放过进入海洋的人类和轮船,但人类仗着武器先进,还是常常有大型的舰队和船队穿洋过海,贪图海路运输的方便与舒适。 五百年前,海族的霸主不是现在的鲨鱼一族,那时海洋霸主是无论体型和实力都比鲨鱼胜上几筹的鲸鱼。 鲸鱼分为蓝鲸、抹香鲸和虎鲸,蓝鲸是真正的巨无霸,也是当时当之无愧的海族王者。历代的海族之王都出自蓝鲸一族。 抹香鲸身有异香,又身份高贵,武力强悍,在海洋中最受追捧,拥泵无数。 虎鲸最是凶悍,是鲸鱼王族的执法者,凶名远扬。也被许多海族暗地里称为“无法无天的侩子手”。 当时鲸鱼一族的王者也是整个海族的王者是来自蓝鲸一族的所罗门。鲸鱼一族当时男女老少有三百之众,数量鼎盛,实力强横。 鲸鱼族有一个亘古不变的族规,就是王位终生制,等级森严,上尊下卑,惟上位者马首是瞻! 鲸鱼一族中其实以虎鲸的数量最多,当时有两百之数,抹香鲸次之,也有八十之数,真正的王族蓝鲸最少,刚过二十头。 其实以虎鲸的强悍实力以及他们的数量优势,要篡权抢位也不是难事,但鲸鱼一族从来团结一致,未曾发生过此等事情。 五百年前的这个季节,又有一只庞大的舰队无视之前海族制造的累累血案,悍然深入蓝海腹地,取道海洋。 鲸鱼王族大怒,起全族之力,无论男女老幼,群起而攻之,誓要把这不知死活、耀武扬威的人类舰队消灭在家门口。 那一战,直杀得天昏地暗,鬼神共泣!双方损失惨重。蓝鲸王者所罗门虽然率领全族几乎全歼这支庞大的人类舰队,只是己方也损失惨重,有两百来头鲸鱼惨死,活下来的鲸鱼都挂了或轻或重的伤。但王族自有王族的尊严,都忍住伤疼,跟随在所罗门周围,誓死不下火线,同时也拒绝其他海族的支援! 激战之后,所罗门又率领残部,忍住心理和肉体的双重痛楚,鼓起余勇,对乘停靠在航空母舰上的飞机逃走的少数手下败将紧追不舍,竟然一口气穿越黄海和黑海,气势汹汹,直追到大江大河的入海口,此时那早已追丢、消失无踪的飞机竟然重新折返,丢下一颗炸弹,正中带头的所罗门头部,所罗门受此重创,神经严重受损,神智不清,竟然直接冲上了沙滩,其他鲸鱼争先恐后,舍命相追,也随着所罗门上了沙滩。 一百来头海族霸王上沙滩之后,哪里还是火力全开、武器先进的人类对手,竟然全部被围杀,就此灭族。海族由此进入虎鲨统治的年代。 讲完这一段历史,布莱尔无语凝噎,陷入沉思;奥尼尔鲨目圆睁,眼中透出骇人的光芒;方天座下的鲍威尔也在不知不觉中脱离开来,似乎要和这断海族悲惨的里历史一同沉入海底;开路的蟹二蟹脚全部全部缩在一起,竟似在痉挛抽搐。 方天听到这样一段惊心动魄的历史,更加深刻地了解到人类和海族之间实在是有血海深仇,也是大感心中不安,只是虽然身处大海深处,空间戒指中无名匕首冰冷的气息还在不绝传来,方天的心才稍微定了一点! 过了好一会,布莱尔才轻笑道:“方先生,做为人类,你也千万不要有心理包袱。其实我们海族最信奉弱肉强食的规则。当年我们打了大败仗,也是我们海族王者鲸鱼一族实力不如你们所致,也怨不得你们的。就是这环境污染,我也一直这样一个观点,为什么是人类污染我们,而不是我们去污染人类,这背后深藏的本质原因,说到底还是海族和人类之间在实力存在巨大差距!当然我们也不会妄自菲薄,任你们人类欺凌,所以我们每逢台风暴雨季节,总会有海族进入你们人类内陆掀起腥风血雨,意在示威和报复。听方先生说来,人类其实也在治理环境污染上下了血本,我暗自揣摩,人类所做的这些努力恐怕与我们海族的不懈示威反抗也息息相关呢!现任鲨王最好和平,一心想找一个和平解决海族与人类无休止争端的方法,他是从心底里厌倦了和人类之间的打打杀杀,是我力谏,两手都要硬,既要不断武力给人类施压,又要努力寻找方先生这类奇迹般的人选或海族来做和平使者,设法和人类和谈。鲨王才勉强听从我的建议,有了此次奥尼尔殿下率部深入人类大陆之行,并把方先生带到了这里!” 方天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对布莱尔深刻得有些另类的分析也是印象深刻,内心深处仿佛受到了诱惑抑或鼓舞,血液都要沸腾起来,最后只剩下四个字在脑际盘旋:弱肉强食! 第五十六章 表妹侵犯 方天正在为鲸鱼灭族的悲惨历史唏嘘感叹,神情激荡之际,布莱尔晃了晃椭圆形的脑袋,沉声道:“方先生,虽然鲸鱼一族已经成为历史,但他们的聚集之地,现在还有专职的海族在守护,环境并没有遭到破坏,要找到你所说的‘鲸鱼泪’晶石,我们还是要去那里!” 不等方天说话,布莱尔又隔着方天,对奥尼尔说:“殿下,那我们现在就去鲸鱼海峡?还请示下!” 奥尼尔鲨眼一瞪,喝道:“就如军师所言,蟹二,鲍威尔,调整方向,我们现在就全速赶去鲸鱼海峡,寻找‘鲸鱼泪’晶石!” 随即一人、一鲨、一豚、一豹、一蟹这样一个在海族历史上前所未有的组合,在海中全速穿行起来,惹得众多海族纷纷侧目,议论纷纷。当看到其中竟然有奥尼尔殿下以及布莱尔军师这样的上位者时,慑于威势,无不纷纷让道。 在途中时,布莱尔游到奥尼尔身旁磨蹭了几句,奥尼尔便对蟹二说:“蟹二,你就近去找二十条光鱼领来!” 不到一会的功夫,蟹二就领了一群灯光闪闪的鱼回来。这群鱼每条身长约五丈,下腹处仿佛插了一排排蜡烛,闪闪发光,随着海水的波动,灯光摇曳,在水中一圈圈的荡漾开来。一群光鱼聚在一起,原本幽黑深蓝的海底世界顿时灯光闪烁、光怪陆离起来,宛如神话世界中的海底龙宫。 方天本来视力绝佳,即使身在这暗无天日、几万米的幽深海底,视力也丝毫不受影响。只是随着这些光鱼的到来,整个世界顿时为之粲然一亮,焕发出新的光彩。在方天的眼中,这些光鱼已经不是奥尼尔所说仅供照明的发光鱼,而是一件件绝佳的、活灵活现的灯光艺术品,把这本就离奇的海底世界装扮得更加绚烂多姿。 一条体型最长同时也最显眼的光鱼游到奥尼身边,身子往水下沉了一沉,粲然道:“奥尼尔殿下,光鱼族族长爱迪生率领本族二十余条,前来听凭差遣!” 奥尼尔笑道:“爱迪生,有些时日未见,你这身上倒是越发亮堂了,恭喜啊!今天叫你们来,是要你们随我们去鲸鱼海峡一趟。” 又指了指布莱尔:“我们大名鼎鼎的军师阁下我就不给你介绍了,你们早就见过的!” 最后指着正跨坐于鲍威尔身上的方天说:“这一位是远道而来的人类贵客,方天方先生,我们现在都在他手下当差!” 爱迪生身子又是一沉,显然吃了一惊,连忙游了过来向方天恭谨见礼,方天挥了挥手,笑道:“爱迪生族长,辛苦你们了!” 心中却也在纳闷,不知道这样一群光鱼要派什么用场,但既然布莱尔和奥尼尔没有明说,方天也就只好把这样的疑问埋在心中,任这地头豚和地头鲨安排! 花了大半天,方天一行畅通无阻地来到了鲸鱼海峡旁。方天亲眼见到这鲸鱼海峡,大吃一惊。这海峡分明是一条深不见底的沟壑。准确一点说,就像人类在平地上挖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只是这坑宽和坑长都是一眼望不到头,不知具体有多大。只是这坑现在却挖在几万米深的海底,灌满海水,更形神秘。 这鲸鱼峡中的海水又较其他地方不同,竟然蓝得发紫、发黑,以方天的视力,也看不了多远,前方仿佛被一张张蓝紫发黑的幕布生生挡住了,再也无法穿越向前。 这时,方天心中才恍然大悟,为什么布莱尔要奥尼尔召集那些光鱼过来的原因了。试想,要在这幽黑如墨、深不可测的峡谷中寻找“鲸鱼泪”晶石,如果没有灯光照明,任你视力再好,深入其中,恐怕也要寸步难行,最终无功而返。 遥想当初在这幽蓝幽蓝的海峡中,无数条光鱼在其中穿梭来往,犹如黑漆寂静的夜空中,无数星辰闪烁。而海族霸主鲸鱼一族就栖息在水底,那曾是怎样的美景和排场,方天也不由悠然神往! 正当光鱼领路,方天一行要进入这神秘莫测的鲸鱼海峡时,一只体型较奥尼尔娇小的鲨鱼带领三只螃蟹前来,挡在方天一行前面,意在阻止他们入内。 只是那鲨鱼在看清阻止的不速之客当中有奥尼尔时,竟然一声娇呼,游到奥尼尔身旁,用嘴蹭了蹭奥尼尔,然后一阵娇笑:“表哥,怎么今天有空过来看我?” “啊,表妹,怎么这么巧,今天恰好在这一带巡逻?我是奉父王之命,去鲸鱼海峡中找东西的。”奥尼尔言语之间似乎也对这场巧遇颇为惊喜。 转头对方天说:“方先生,这是我的表妹布兰妮,鲸鱼峡这一带的巡逻守卫就是她在负责!” 方天一听,这头庞然大物居然是奥尼尔眼中娇俏俏的小表妹,心中不由一阵好笑,最终还是强忍笑意,朝布兰妮拱了拱手说:“布兰妮小姐,你好,方某这厢有礼了!” 布兰妮一阵娇笑之后,并不答话,而是绕着方天游了一圈,巨大的鲨鱼眼睛溜溜转,充满了好奇和玩味的兴趣。 奥尼尔似乎对这表妹娇宠至极,见她如此放肆打量方天,也不加丝毫阻止。 良久,布兰妮才娇嗔道:“表哥,你这次率军进攻人类,莫非这方先生是你给我带回来的礼物?嗯,我也只是听说过,还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人类呢。真的好特别,这件玩具我好喜欢啊!” 不等奥尼尔答话,布兰妮似乎对赤身裸体的方天,特别是那长满毛发的男根处产生了浓厚兴趣,竟然伸出巨大的舌头朝此处卷了过来,看来是要打破砂锅,亲自一探究竟了! 好在方天反应极快,一个闪身,后撤了几丈,才没有让布兰妮得逞,只是这一惊一乍之下,那不听话的家伙居然充血膨胀起来,弄得方天好不尴尬! 这时才响起奥尼尔的断喝:“妮妮,方先生是我们海族的贵客,不得无礼放肆!” 布兰妮心不甘、情不愿地停了下来,又一阵甜腻腻的抱怨:“表哥,原来这不是你给我带回来的礼物啊,那你带给我的礼物呢?人家也只是好奇嘛,你们难道就一直没有发现,一点也不奇怪,方先生身上好几个地方长满了黑黑的海藻?这么细、这么黑的海藻,我可从来没见过,真的好可爱哦!” 说完,又卷了卷舌头,一副半途而止、意犹未尽的娇俏神态。 经布兰妮一提醒,奥尼尔、布莱尔等都朝方天毛发丛生的地方看了过来,那眼神一样的充满好奇! 方天被他们一看,满脸胀得通红,感觉全身窒息,身子一歪,差点沉入海底! 第五十七章 鲸鱼海峡 好在鲍威尔反应迅速,过来接住摇摇欲坠的方天。方天跨坐在鲍威尔宽广厚实的背上,那关键部位夹在两腿之间,被隐藏起来,方天的心情才算平复一些。 布莱尔、奥尼尔此刻的注意力又一次被转移,原来布兰妮正在奥尼尔身上磨蹭不已,撒娇求欢讨要礼物呢! “表哥,你真坏,明明答应给人家带礼物的,居然骗我?” 那甜腻腻的声音配上布兰妮雄伟的身材,方天仿佛胸中也被灌满海水,狂风骤起,翻江倒海起来。 奥尼尔被布兰妮缠得没有办法,向布莱尔和方天这边投来求助的目光。 “啊,殿下,你和布兰妮公主先聊着,我先行一步,给你打先锋探路去了!”布莱尔见事不妙,打算开溜。 方天变戏法似的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枚钻石戒指,正是绿杨公园那晚遇袭砍断歹徒手掌,从掉在地上的断掌上剥下来的两枚钻石戒指中的一枚。 催促鲍威尔游到正被表妹缠住的奥尼尔身旁,方天大声笑道:“殿下,你真是贵人多忘事,你不是特意给布兰妮公主买了礼物吗?一直放在我这里,你怎么就忘了!” 奥尼尔见方天手中拿着一枚连他也没有见过的小巧钻戒,在光鱼的照射下闪闪发光,又听得方天如此说,心中哪里还不明白是方天在帮他,嘿声笑道:“嘿嘿,我忘了,我忘了!” 布兰妮见奥尼尔没有忘记给她带礼物,而且礼物此刻就在方天手中熠熠生辉,喜不自胜,连忙游到方天面前。 方天一时傻了眼,这么小的戒指布兰妮戴在什么地方啊?正在担心弄巧成拙发愁之际,只听布兰妮对着一只体型较蟹二娇小很多,只有成人大小的一只螃蟹一声娇喝:“辣妹,你过来!” 辣妹连忙游了过来。布兰妮对着方天说:“方先生,还要请你把表哥送给我的礼物戴在辣妹身上,她是我的随身侍卫,跟我形影不离的,我一看到她,就能看到这个独特的礼物,就等于看到我表哥啦!” 方天在大庭广众之下听到这种情意绵绵的表白,尽管不是对自己说的,也有些不适应,身形暴退,游到辣妹身旁,换了好几只蟹脚,才算找到一只合适的,终于把这枚钻戒戴了上去。 刚戴好,布兰妮就喊道:“辣妹,快游到我眼前来!让我仔细看看表哥给我带回来的人类礼物!” “布兰妮公主,这礼物在人类叫钻戒,在我们人类的习俗中,这种礼物是有特定含义的,只有像蝴蝶鱼一样恩爱的情人和夫妻之间才能送的礼物!”方天决定做好人做到底,送佛送上天!活学活用,急中生智,把刚才在路上学到的一点知识也应用上了。 原来在来的路上,方天看到一种形如蝴蝶的鱼,体色艳丽,成双成对的在一起,极是亲昵恩爱。一问之下原来这种鱼就叫蝴蝶鱼,对爱情忠贞专一,好似陆上鸳鸯,它们总是成双入对在珊瑚礁中游弋、戏耍,形影不离。当一尾进行摄食时,另一尾就在其周围警戒。 因此在海族中,蝴蝶鱼就成了爱情忠贞不二的象征。 “恩,方先生真会说话!”布兰妮发出阵阵娇笑,悦耳至极。转过身来,对着也是一眼喜色的奥尼尔,问道:“表哥,方先生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表妹,难道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清楚吗?”原来奥尼尔说起情话来也是毫不含糊。方天在一旁对这些直来直往的海族羡慕不已! 眼见奥尼尔和布兰妮又要缠绵磨蹭在一块,布莱尔游了过来,小声道:“殿下,我们还有正事在身,耽搁不得!” 奥尼尔连忙从布兰妮身旁游开,满眼陪笑地说:“表妹,我还有任务在身,下次再来陪你!我们先进鲸鱼海峡了!” 布兰妮也不再纠缠,摇了摇尾巴,晃了晃脑袋,依依不舍地说:“表哥,你可记得一定要来陪我啊!再见,我也要去其他地方巡逻了。” 于是光鱼蟹二开道,方天一行正式进入鲸鱼海峡!二十来条光鱼四散分散开来,使这幽黑的峡谷中,方圆几十丈之内灯火通明。 不知道游了多久,终于游到了鲸鱼峡谷的底部,方天忍不住一声惊呼,原来整个鲸鱼峡谷底部,在光鱼照明下的可见范围内,竟然就是一整块的“鲸鱼泪”晶石,这些岩石光滑如镜,在光鱼的照耀下,晶面中隐隐有泪光流转,格外凄恻动人,倒有些像人类常用来铺地面的水晶大理石,只是这种“鲸鱼泪”晶石纯属天然,而且是暂时还看不到边际的一整块! 奥尼尔和布莱尔听到方天惊呼,知道他有了发现,连忙围了过来。 方天指着整个地面说:“这些都是‘鲸鱼泪’晶石,终于找到了,到时候叫鲨王安排部下过来开采就行了!” 奥尼尔和布莱尔他们见如此之快地顺利找到“鲸鱼泪”晶石,也是欣喜不已。只见布莱尔又挨到奥尼尔身边,不知道磨蹭着说了一些什么。 一会,奥尼尔又招手叫蟹二过来:“蟹二,你带领两只光鱼先游上去,找到布兰妮,要她安排部下快些通知父王,就说我们已经找到其中一种晶石了,叫他尽快安排部下过"奇"书"网-Q'i's'u'u'.'C'o'm"来开采!” 蟹二正准备上去报信,方天说了一声:“蟹二将军,等一下!”于是蟹二又停了下来。 方天独自游近地面,用无名匕首挖了一块豆腐大的“鲸鱼泪”晶石,想了想,又挖了两块丢入空间戒指,也算是刚才送戒指给布兰妮时学来的一招:这空间戒指中各种送得出手的东西还是要多放一些。有了这些这见面礼铺道,以后的路子就会越走越宽! 方天把一块“鲸鱼泪”晶石交给蟹二,笑道:“记得把这个也带给鲨王,到时候如果没有样品,我们又去了别处找晶石,鲨王安排的部下若是不认识挖错了,就不好了!” 蟹二夹了一块“鲸鱼泪”,前头两只光鱼开路,领命而去! 布莱尔在旁边见了方天如此安排,满眼欣赏,人立而起,笑道:“想不到方先生也是心思缜密!我这样是不是更像你们人类的军师了!” 惹得奥尼尔在一旁大笑:“军师,你虽然欣赏方先生,但也没必要为他专门舞上一曲吧!你的舞步我可是难得一见呢。” 方天见奥尼尔说得有趣,轻笑道:“军师过奖了,我是想这鲸鱼峡不知道有多大,而这地面我寻思应该不会整块都是‘鲸鱼泪’晶石,到时候鲨王派部下过来,找错地方,没挖对就不好了!这些本就是我分内之事,好早日布出阵法,为改善海族的环境贡献一份力量!不足挂齿的。” 奥尼尔豪笑道:“方先生如此上心我们海族的事情,我先代表海族谢谢你了。刚才你送礼物给我表妹,我还没有来得及谢谢呢!他日如有差遣,只要用得到我奥尼尔的地方,我奥尼尔绝不会说一个不字,方先生但说无妨!” 鲸鱼峡谷内,一时宾主尽欢! 第五十八章 鲜花墓冢 这次布莱尔率先提议:“殿下,方先生,我们既然好不容易来到这鲸鱼峡谷中,又有光鱼带路照明,机会难得,何不好好在其中逛上一逛?反正寻找晶石也不急在一时半刻!” 奥尼尔点了点头,笑道:“还是军师考虑周到,方先生远来是客,我们理应带领他参观一番!” 方天自然没有话说,何况自己确实对这鲸鱼峡谷很感兴趣。于是在光鱼的照耀下,他们一行再度深入鲸鱼峡谷腹地。 行不多远,这种形如镜面的“鲸鱼之泪”晶石果然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毛毛糙糙、凹凸不平的砂岩。 布莱尔又笑道:“方先生从来没来过这里,竟然未卜先知,料到这‘鲸鱼之泪’晶石必然延伸有限,现在果然如此,就如亲眼所见一般,实在是佩服!” 这一记马屁拍得恰到好处,方天也有些飘飘然,连忙挺了挺跨坐在鲍威尔背上的上半身,好使自己的形象尽量挺拔和英伟一些! “哈哈,军师阁下过奖了,你们以前难道没有来过鲸鱼峡谷,不知道这里边的详细情形?”方天见布莱尔他们对这鲸鱼峡谷也不是太熟悉,而且和他这样一个陌生人类一般兴趣浓厚,便有此问。 “正是,你想这鲸鱼峡谷中海水如墨,如果没有光鱼领路,哪里敢进来。这次我们也是沾了方先生的光,有父王令谕在身,我们才能够调动这么多光鱼的。再有这鲸鱼峡谷可是海族禁地,可是随随便便能进来的。刚才我们不就被我表妹给挡住了吗?”奥尼尔如此答道。 方天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奥尼尔和布莱尔他们也只是知道鲸鱼峡谷的大致位置,对里面的详细情况也是不清楚的。看来这次鲨王科里纳在方天身上还真是下了血本!估计现在整个海族都收到,奥尼尔和布莱尔正陪着一个人类正在四处寻找晶石,要全体海族予以配合的通知了。而实际情况也正是如此。 想来刚才布莱尔提议,奥尼尔马上附和,顺便游览参观这鲸鱼海峡,虽然挂着款待方天这个贵客的名义,恐怕也难逃假公济私的嫌疑! 方天一行不知道又游了多久,一副副巨大的鲸鱼骨架,或完整,或碎成一团地堆积在一起,在光鱼的闪烁下,白森森、凄惨惨地钻入方天的眼帘,直看得方天毛骨悚然。好在旁边还有奥尼尔、布莱尔、鲍威尔、蟹二这些庞然大物在,方天的恐惧之心才轻了几分。 原来这鲸鱼峡谷不仅是鲸鱼的栖息之地,其实也是鲸鱼的墓地,历代死亡的鲸鱼都会埋谷于此。布莱尔如此解释,他也只是知道典故,以前并没有来过这海族禁地实地参观过。 这一副副骨架或者一堆堆的骨头碎片,都被一些五光十色、艳丽夺目的海底之花组成的围墙隔离独立开来,形成一个个奇异的鲜花墓冢,只是这墓冢没有封顶就直接暴露在海水中,与人类的埋葬风格实在是天差地远。 这种鲜花红的、黄的、蓝的、紫的,五颜六色,千姿百态,仿佛竞赛一般,各有各的妖娆,各有各的风姿。 方天不由倒抽一口凉气,心道这曾经的海底王族果然有些排场! 只是对这种鲜花墓冢的习俗着实希奇,于是便问布莱尔:“军师阁下,这些鲜花叫什么名字,真的很漂亮!” 布莱尔哈哈大笑:“方先生,如果我告诉你,这些鲜花不是植物,而是动物,你会不会信?” 方天果然大吃一惊,反问质疑道:“军师阁下,莫非这些鲜花竟然是动物?” “不错,这就是有海族之花美称的活珊瑚!现在鲨王居住的盆地周边的山脉就是活珊瑚死后的残骸堆积而成的。”布莱尔悠悠解释道。 方天一想,难怪这些鲜花的形状在哪里见过似的,有些眼熟,原来是在鲨王科里纳的盆地见识了他们的残骸!也便从心底里信了布莱尔的话。心中暗叹:大千世界,果真是无奇不有! 他们一行又游了一会,方天发现,这些由海族之花活珊瑚围成的一座座鲜花冢的正中间,有一座墓冢既没有鲸鱼的骨架,也没有鲸鱼的骨头碎片堆积,空空如也。而且这鲜花冢又明显要比周边的墓冢来得高大和宽广许多。 方天心中疑惑重重,于是又找布莱尔这个海族通答疑解惑:“军师阁下,为甚独独这座墓冢是空的,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布莱尔晃了晃脑袋,笑道:“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虚位以待的海皇冢。至于它所代表的含义和典故,每一个海族,都是烂熟于心的。海族长期为环境污染所苦,生存海域逐年被压缩。虽然历代海族王者中,不乏励精图治,经天纬地之才,但都无力改变这种每况愈下的衰败局面。于是八百年前,鲸鱼一族召集海族代表,召开大会,通过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就是:如果有谁能率领海族走出困境,重现海族往日的荣光,那么他就是海皇,凌驾于鲸鱼王族之上,是至高无上的皇者!死后,海皇就埋骨在这虚位以待、位处正中央的海皇冢中,继续接受海族的朝拜和景仰!只是这千百年过去了,海族的生存海域越来越逼仄,传说中的海皇却没有出现!但愿这次鲨王在方先生的帮助下,能成就伟业,成为空前绝后的一代海皇吧!” 方天心中恍然,怪不得鲨王鲨后以及奥尼尔、布莱尔等一干海族对自己恭敬有加,把自己当宝贝似的供着,原来还有这海皇宝座的诱惑在里头。 试想,身居王位者,已是位高权重,要再进一步势比登天而难,高处不胜寒,往往平生孤独寂寥之感。古往今来,失却奋斗目标的帝王将相,最容易干一些倒行逆施的荒唐事出来,原因大都在此。 现在方天的出现,就给鲨王带来了这样一个机会,这样一线希望,一个超越王位,大干一番,登上海皇宝座的大好机会和希望。 尽管这还只是机会和希望,但总是值得奋力去抓住和争取。空前绝后,千古一现的海皇宝座啊,面对这巨大的荣誉,谁又能不心动呢! 何况登上海皇宝座是以切切实实改善海洋环境、拓展海族生存空间为基础的,可谓万众一心,实至名归。不会担心辛苦一场,最终却成为众叛亲离的孤家寡人。 方天想明白这些,对这段时间以来自己所受的贵宾级待遇也就心安理得了。心中暗道:“自己说不定就成了制造千古海皇的最关键推手呢!要不是我是人类,按着这规矩,这海皇的宝座完全可以由我来坐嘛!” 这样前思后想一番,嘴角不由牵扯出几丝笑意,心中很是得意。连奥尼尔在一旁摇头摆尾地催促也没有注意到! 第五十九章 富得流油 直到奥尼尔用嘴巴过来蹭了蹭方天,他才从得意中醒过神来。奥尼尔笑道:“方先生,在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军师又不许我叫你,说你可能正在想什么重要问题,怕我打扰你。他还说他思考问题的时候也最怕人家打扰了。可是我实在忍不住啦,你知道,我是个急性子,不能在一个地方呆很久的,这鲜花冢看来看去也就腻了,我们也该走了,最终还是忍不住过来打扰你的沉思了,方先生不要见怪才好!” 方天瞅了布莱尔一眼,对他表示感谢,又回答奥尼尔说:“殿下这样说就太客气了。不好意思,我刚才发呆去了,也没想什么。耽搁大家了。” 他们一行又在鲸鱼海峡中其他地方游览了一番,再没有发现什么奇异景观,于是兴致也便慢慢淡了下来,又重归正途,开始寻找其他晶石样品。 出了鲸鱼海峡,奥尼尔解散了再无用武之地的光鱼。方天又向布莱尔他们一一描述“鲸鱼泪”之外的其他五种晶石:冰晶石,火融石,黑耀石,斑斓晶和滴翠岩。 冰晶石,性温寒,光滑如冰,常见于极度阴冷之地; 火融石,入手滚烫火热,颜色赤红,形如烙铁,火山口以及熔岩堆积之地可觅其身影; 黑耀石,颜色漆黑,闪闪发光,长期浸泡在黑油之中,可去盛产黑油之地寻找; 斑斓晶,身有红黄绿紫蓝五彩斑斓,颜色艳丽,漂亮至极,五彩斑斓树旁常见; 滴翠岩,色如翠竹,娇翠欲滴,入手温良,清冽地泉奔涌之处,偶尔可见。 方天一一道来,其实中间有些东西他也没有见过实物,不知所云,例如和黑耀石有关的黑油,方天就不知道是何物。 可是布莱尔听完方天的全部介绍后,居然说:“方先生这么一说,这其余五种晶石在我们海底世界中,我都一一想到了对应的所在,应该很快就可以找齐所有晶石,着手布置净灵阵了。真是期待啊!” 方天听布莱尔这么一说,大吃一惊,心想这海底世界还真是资源丰富,这些在人类世界中难得一见的晶石,居然很容易就可以找到,而且储量还很大。 其实,方天跟随陈宇新他们来桑巴之前,也曾拿着晶石样品特意去那些玉器珠宝店问过,有没有同样或者类似的晶石卖,最终都是无功而返,败兴而归。 想来,不光整个地球环境被人类破坏了,而且陆地上的资源也被人类开采殆尽了。只有这茫茫海洋中,由于生活在其中的海族和人类已经成世仇,再不相往来,各种资源没有被人类开采,保存完好!何况这海洋世界本就比人类生活的大陆面积要大得多,又未经开采,也难怪资源丰富,物华天宝,应有尽有。 只是方天心中奇怪,既然这些晶石这么好找,西历胡图又穿越和经历了那么多星球,肯定遇到过不少各种晶石,怎么就没有在空间戒指中多放一些呢。 “想不明白,就搁置吧!”方天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果然如海豚军师布莱尔所说,接下来,方天他们很快就找到了冰晶石和火融石。 冰晶石在黑风峡中大量存在,黑风峡比鲸鱼峡谷更深,水也更加阴冷,下到最底部时,下边居然是一层不知道有多厚的冰。 在这些冰层的两旁,有大量的冰晶石存在,方天又取了三块,一块做样品,奥尼尔安排蟹二联系海族部下火速汇报鲨王科里纳,两块做为藏品收入空间戒指中。 方天一行收取了一些冰晶石之后,囫囵吞枣的吃了一些东西。 方天这次吃的是奥尼尔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海笋,入口鲜嫩清凉,虽然比美人果大大不如,方天还是赞不绝口,想来奥尼尔也是花了一番心思。 奥尼尔、布莱尔他们在自己的三分地里,要填饱肚子当然不在话下。 他们吃过安抚好肚皮之后,又匆匆赶往火焰山,据布莱尔讲,火焰山是一座活火山,一年当中有好几次火山喷发,现在正好是间歇期,正好可以去那里寻找火融石。 马不停蹄地赶到火焰山之后,方天果然又在那里发现了大量的火融石。方天轻车熟路,又按照对“鲸鱼泪”和“冰晶石”的处理方法,如法炮制,取了样品以及放入空间戒指中的礼品。 当方天他们赶到黑油平原收取黑耀石时,方天惊呆了,不知方圆多少里的海底,满目所见都是黑乎乎的油,各处还有一串串的水泡冒出。 方天在大学念书时,曾经对人类无法涉足的广阔海洋异常着迷,研究过一番,这时果然排上了用场。 只是心中却无比骇然:这冒出来的气泡肯定是天然气,这黑乎乎的油就是石油了。泄漏出来的石油都流成了一个方圆看不到边际的黑油平原,这地底又该储存了多少石油呢。要把这样一批石油倒卖到人类世界去,那将是怎样的一笔财富!不只石油可以倒卖,海底值得倒卖的东西可真不少。 仿佛拔开云雾见青天,方天一下子豁然开朗,为自己以后的人生做了美好的规划,那就是做一个海洋资源的独家开发商和贸易商。 这一次是布莱尔先打断了方天的发财美梦:“方先生,找到了黑耀石没有?” 方天摇了摇头,就着海水,清醒了一下头脑,四处打量寻找起来。很快就发现了黑耀石的身影。那些石油不断从地底冒出来,天长日久之后便凝结成了硬块,这就是黑耀石。 方天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西里胡图口中的黑油就是石油。方天提起无名匕首,下去取了黑耀石样品,又顺手丢了两块到空间戒指中,只是这两块豆腐块大小的黑耀石却怎么也丢不进去。 方天又打开空间戒指仔细一看,原来里面已经塞满了,再也放不下其他东西了。 方天这时才总算明白,原来西里胡图在空间戒指中放的晶石有限,只有四十来种样品,而且绝不重样,是因为空间戒指中的空间有限,物品已经基本堆满的缘故。方天只好悻悻作罢,把这两块黑耀石一股脑都交给了蟹二,做为样品送给鲨王科里纳。 方天并不是一个很贪心的人,虽然空间戒指已经满了,但他也并不气馁。于是找到了黑耀石后,又踏上新的征途。果然很快,方天在布莱尔的带领下,又顺风顺水的找到了斑斓晶和滴翠岩。 这次寻找晶石之旅圆满完成,方天一行兴高采烈地回到了鲨王科里纳居住的盆地,净灵阵法也终于可以正式动工布置了! 第六十章 黄海布阵 当方天他们凯旋而归,回到科里纳居住的珊瑚盆地时,盆地当中正是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各种海族动物在穿梭往来,忙碌不已。 这些海族中有方天已经见识过的横行霸道的螃蟹,只是体积比之蟹二都要小。看来蟹二在螃蟹族中无论身体条件还是武力都是出类拔萃的了。 也有曾经交过手并被方天、陈宇新四人斩杀的章鱼家族,体型不一,一个个张牙舞爪。 另有以速度见长的海豹家族以及方天从来没有见过的海狮,听了布莱尔的介绍,方天才知道,海狮是海族中的潜水专家,如果深水作业,便少不了他们。 而“鲸鱼泪”晶石和“冰晶石”分别在鲸鱼峡谷和黑风峡中,黑风峡更是深不可测,必须仰仗海狮族深入峡谷,才能大批量的开采出两种晶石。 螃蟹用钳子夹晶石,章鱼用触手卷晶石,看来他们是海族中的运输兵了。速度最快的海豹则是往来传送信息的通讯兵。 还有其他许多稀奇古怪的海族动物,方天也都饶有兴趣地向布莱尔这个万事通一一打听,大开眼界的同时,对海族的种类以及风土习俗又多了一些了解。 盆地现在完全成堆放晶石的仓库,最先开采的“砂岩精”等晶石已经堆得小山一样高了,而刚把样品送回来的斑斓晶、滴翠岩,虽然已经有海族去开采了,但盆地中还没堆放大批量运回来的现货。 方天坐在鲍威尔身上,刚刚踏进珊瑚盆地,不远处,鲨王雄伟的身影在视眼中闪现,一侧还跟着身材要娇俏很多的鲨后麦当娜。 还隔着几十丈的距离,鲨王爽朗的笑声就在方天脑海中响起:“方先生,你们终于找齐全部晶石,凯旋归来,实在是可喜可贺!几位辛苦了,快快有请!” 方天拍了拍鲍威尔,加速迎上科里纳和麦当娜,指着那一堆堆小山似的晶石,也是大声笑道:“鲨王,我在外边吃香的喝辣的,有奥尼尔殿下、布莱尔军师以及蟹二、鲍威尔将军相伴,这寻找晶石比游山玩水还要舒服几分。倒是鲨王你在家几天,晶石开采得有声有色,比我们要辛苦很多呢!” 麦当娜也在一旁娇笑道:“方先生,那剩下的一颗美人果我可一直给你留着,就等你凯旋归来品尝!” 方天心情格外舒畅,哈哈大笑:“谢谢鲨后的美意和厚爱,这美人果却并不急于吃,还是等剩下的几种晶石开采回来,我把净灵阵法真正布置起来,起了效果再吃不迟!” 业务员出身的方天心中信奉地永远是:一个成功的业务员不仅仅是给公司签大量的单回来,也不是给公司把大笔的款收回来,而是把大笔提成货真价实的揣在自己口袋里!在提成还没有揣进口袋之前,一切都还存在变数,庆祝也还为之过早! 现在布置净灵阵法的晶石可以大量供应,但在没有布置成功,真正起效果之前,还是谦虚谨慎一些为好!不然往往是捧得越高,摔得越重! 方天自然头脑清醒,虽然自己吞服元神内丹,全身筋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但也还没有练成摔不死、打不坏的不死金身。万事还是一步一个脚印、小心谨慎为妙! 奥尼尔和麦当娜母子相见,又免不了一番亲昵,早已游在一块,磨蹭不已。 鲨王也是鲨眼装满慈爱,全神贯注地看着自己心爱的妻子和宝贝儿子,显然正在享受这母慈之孝的天伦之乐。 只有布莱尔军师还在和方天东南西北的扯个不停,这个海族通渊博的知识,深刻而富于个性的精辟言论,倒也让方天大为激赏,兴趣盎然,不至于成为被冷落一旁的看客。 一人一海豚聊得兴起,方天突然想到一事,于是对鲨王科里纳笑道:“这次我们去鲸鱼海峡,碰到你的儿媳妇布兰妮公主了!奥尼尔殿下可真有眼光,可惜我是个人类,如果我是海族,这样可爱漂亮的姑娘,我肯定也会动心!说不定在追求的过程中还会跟奥尼尔殿下来一场决斗什么的。” 方天见很快就可以布置净灵阵法,心中也着实高兴,忍不住调侃起奥尼尔来! 鲨王科里纳听到方天如此说,极为开心,得意得哈哈大笑:“不错,布兰妮确实不错,是个好姑娘!跟奥尼尔他娘年轻时候很有几分相似!” 奥尼尔听到这话却不依,笑道:“爸爸,你这么一说,岂不是说我有恋母情结,连找媳妇也要找个长得跟妈妈相像的,说明我还很依恋母亲,没长大不能独当一面嘛!” 鲨后在旁边笑骂道:“奥尼尔,怎么说话呢?每当你爸爸一开心高兴,你就没大没小,口无遮拦起来!” 奥尼尔在一旁嘀咕:“谁叫爸爸高兴的机会越来越少呢,这几年,我可是从来没见爸爸这么高兴过,也难得在他面前放肆过!” 科里纳却并不介意奥尼尔的反驳和口区遮拦,反而顺着奥尼尔的话说:“一直困扰我们海族的污染问题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我怎么能不高兴呢!” 方天见科里纳一家子其乐融融,心中也着实开心。原来这世上最大的快乐不是自己一个人偷着乐,而是给自己的朋友带去欢乐!在内心深处,通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方天无疑已经把这些善良豪爽的海族当作亲密的朋友了。 “鲨王,鲨后,我已经想好了,第一个净灵阵法就去黄海中布置。因为这蓝海中,海水受到的污染少,还算干净,我怕到时候,一时之间看不出明显的效果。” “方先生果然思虑周详,就按着你所说的办好了,所有晶石一开采完全,我们就去黄海中正式开始布阵!”鲨王满含期待,毫不犹豫地同意了方天的方案。 奥尼尔听到父亲科里纳夸赞方天,于是在旁边帮腔道:“爸爸,连军师布莱尔先生也对方先生的聪明智慧赞不绝口呢!” 布莱尔见奥尼尔把自己牵扯在内来褒扬方天,也连忙在一旁和鲨王简要说了一些找晶石时所发生的事情。当科里纳和麦当娜听到方天未卜先知的预见到,鲸鱼海峡中的“鲸鱼泪”晶石必然延伸不远,而实际果真如此时,鲨王鲨后又对方天取晶石样品、未雨绸缪的举动大为赞赏了一番。 第七卷 千古海皇 第六十一章 布阵入定 在这见不到日月星辰的几万米深的海底世界,方天完全只能凭感觉判断时间的流失。在回到珊瑚盆地后,大概又过了两三天的样子,布置净灵阵的所有二十来种晶石都开采齐全了。 在鲨王科里纳的带领下,方天一行浩浩荡荡地赶往黄海布阵,鲍威尔依然是方天的专用座驾。 毫不停歇地行了估摸有两天的时间,科里纳才率部停了下来,对方天笑道:“现在已经到黄海的正中央了,就看方先生布出净灵阵了!” 方天取了二十来块晶石,每一块晶石都有豆腐块大小,比原来空间戒指中的小块晶石样品大了十倍不止。 以“砂岩晶”为阵眼,由于晶石要比空间戒指中的大得多,方天估摸着要在以阵眼为中心的方圆五十里内,布下其他晶石,净灵阵法才能达到最佳效果。 方天跨坐在鲍威尔背上,快豹加鞭,没有鞭子,那就是吆喝和沟通,把鲍威尔这个海族速度之王发挥到极限,兴奋得鲍威尔口吐唾沫,摇头晃脑摆尾,直言很久没有在海中这么横冲直闯,肆行无忌过了,这次真是沾了方先生的光。 听得鲍威尔如此说,方天心中也是暗暗咋舌。鲍威尔果然不愧是速度之王,恐怕只有对速度如此迷恋者,才能不断激发潜能,不断攀登一个又一个高峰了。 花了大半天的时间,在一众海族的焦急等待和急切期盼的眼光中,方天终于在方圆五十里范围之内把净灵阵所有的晶石都布置好了。 方天返回砂岩晶所在位置的阵眼,吩咐鲨王科里纳在自己布阵之时,不要打扰。于是从鲍威尔背上下来,端坐在砂岩精之上,默动心诀,结出净灵阵的手势。 霎时间之间,一个晶石遍布方圆五十里的净灵阵法顿时启动,方圆几百里范围之内黄蒙蒙的海水受到阵法的牵引,海水中的杂质纷纷朝方天端坐位置的阵眼处涌了过来,所有的杂质聚集在一起,形成一股黄色的泥流,仿佛急速旋转的龙卷风一般,把方天整个的包围在中间,螺旋呼啸而下,钻入砂岩晶中,消失不见。 做为阵眼的砂岩晶仿佛一个深不可测的黑洞,吞噬着牵引而来的,各种黄海中的污染杂质汇聚而成的洪流。 洪流虽然汹涌澎湃,气势汹汹,直冲方天而去,却只是把他包在正中央,隔着他还有两丈的距离,不能动他分毫,这些洪流形成一堵螺旋而下的泥墙,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厚,把方天和海水隔离开来,形成一个独特的干燥空间。 方圆几百里内,黄海中黄蒙蒙的海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蓝变清。直把一众海族看得目瞪口呆。全体海族仿佛见到神迹一般,齐刷刷地陷入沉默。 鲨王科里纳率先出声,只见他巨大的鲨眼中眼泪滚滚而出,声音哽咽:“列祖列宗在上,海族终于有救了。感谢方先生,科里纳无以为报,唯有跪谢!” 话一说完,科里纳沉下巨大的强横身躯,匍匐在地,向被黄沙泥流围住,已经看不到身影的方天抬头致意。 其他随行海族见一直高高在上的鲨王,此刻也把海族“男儿腹下有金沙”的格言激动得丢进了最深的黑风峡,一个个也都有样学样,纷纷沉下身子,匍匐在地,以海族最虔诚的方式向方天致意答谢。 坐在砂岩精阵眼之上的方天心诀灵动,结出无数的手势,心中涌起明悟,感觉阵法成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成了自己生命的延伸,方圆几百里范围内黄海之中的一举一动,有如明镜似的,不落分毫反应在意识海中。 一众海族目睹黄海中的海水正在迅速转蓝变清,无形中已经把阵眼中被泥沙洪流所包围的方天,当作了神明一般的存在,而且这个神明在他们的亲眼目睹下产生,心中的激动和崇拜又加重了数分! 只有海豚布莱尔虽然也随波逐流,像大伙一样匍匐在地,但此刻还保持着一个智者的冷静。只见他悄悄起身游到鲨王科里纳身边,蹭了蹭他,悄悄道:“鲨王,形势似乎不妙,方先生可能遇到危险了。你看海水虽然在变清转蓝,但泥沙洪流已经完全把方先生包围了,而且越来越厚,越来越汹涌,现在我们完全看不到他,我们是不是要采取什么行动,查明方先生是什么样的情况?万一他有什么三长两短,一切都是空谈!” 科里纳听布莱尔一提醒,晃了晃巨大的脑袋,透着些许尴尬说:“你看我这蜗牛脑袋,怎么一见到困扰海族上千年的污染问题终于找到解决的办法,一激动,就把方先生的安危都忘了!” 科里纳浮起身子,朝方天所在的位置看时,那螺旋而下的黄色泥沙之墙明显又厚了不少,正准备采取行动,安排得力部下,一探置身其中的方天安危。 正当此时,方天的声音在科里纳的脑海中响起:“鲨王,你们不必担心我,我现在很好。你们也不必在周边保护我,有这泥沙墙保护我就足够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所有带来的砂岩晶布置在我身边,再率领部下去四周布置其他晶石!” 鲨王科里纳听到方天的声音,得知他安然无恙,心中大喜,赶忙按着方天的吩咐把砂岩晶布置在相应位置,这些具体位置都是方天出声具体指定的。 弄得一众海族心中更加惊奇,想这方先生果然神通广大,隔着这么厚的泥沙仍能知道海族的一举一动,而且出声指点海族的行动,也不枉刚才参拜了他一番。 殊不知现在处于阵眼中的方天,已经与净灵阵融为一体,他就是阵法,阵法就是他。净灵阵法起作用的范围就是方天能起作用的范围,在阵法范围内的海族的一举一动都秋毫毕现地反映在他神中识,要指点海族按相应位置布置相应晶石,当然也是如臂使指一般轻而易举。 在方天神识的指挥下,净灵阵的晶石范围越布越广,阵型也越来越大。只是这晶石毕竟存货有限,当把晶石布置到方圆几千里范围时,终于耗尽。 方天又对科里纳吩咐道:“鲨王,你们不要管我,当务之急,就是开采更多的晶石,越多越好!你们一开采出来之后,马上送过来,我自然会告诉你们把晶石布置在什么地方!” 科里纳一行因为晶石全部耗尽,正在迷茫不知所措之际,听得方天如此吩咐,心中大喜,犹如吃了定心丸,欢天喜地的率领一众海族打道回府,全族大动员开采晶石去了。 方天端坐在阵眼中,随着心诀不断默动,手势不断结出,阵型也越布越广,神识所感的范围也越来越大。完全与阵法融为一体,再不分彼此。 方天内心一片空灵,就此入定! 第六十二章 重回人间 秦唐共和国两百二十三年四月一日,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春日,临海市绿杨公园附近的铁锅咖啡馆,下午两点,咖啡馆中除了一个角落里有三个男人在喝咖啡外,再没有其他客人。 明明三个人在喝咖啡,桌上却有四个杯子,另外一杯就摆在那个空位置上,正腾腾的冒着热气,显然还没有人喝过。 那三个人端起咖啡朝那空位置上致了意,才靠近嘴边抿了一口。 其中那个年长一些,五十多岁的男人悠然叹道:“唉,时间过得真快,从支援桑巴打怪,小天遇难那天算起,一晃眼就过了十五年了。” 原来这三个人正是方天原来在异士公会的同事陈宇新、周晓声和戴季陶。 周晓声神色哀伤,接着说道:“是啊,本来是前途无量的大好青年,却命丧巨鲨之口,谁又能预料呢。说起这件事,我们一直都是愧疚在心,伤心难过。其实要说最难过的,还是要数吴昕了,十多年了,也没有改嫁,全心全意的把方天的遗腹子方念拉扯大,一个女人家,不容易啊!” 戴季陶见陈宇新和周晓声陷入对方天的悼念之中,一时不能自拔,连忙宽慰道:“小天的牺牲,也真是个意外。谁知道那些海怪居然那么狡猾,居然会打伏击。事后想起来,那完全是一个圈套,那只嚣张的螃蟹根本就是引我们上勾的诱饵!” 陈宇新和周晓声的注意力被戴季陶稍稍引开,周晓声又说出另外一番话来:“不过也真是奇怪,从方天出事后不久,全球的环境就一年好似一年。现在环境的莫名改善已经成为全球科学家研究的热门话题,但也没有研究出个所以然来,现在能够下的客观结论就是,海洋环境翻天覆地的变化引起了全球环境的连锁反应。而且更加奇怪的是,山洪爆发的时候,再也不见海怪出来捣乱了。” 陈宇新在旁边叹道:“如果我们还在异士公会,估计还能搞到一些内幕消息。谁叫我们出了小天天那种不幸的事情,我们组实力本来就弱,出了这种人命关天的大事,自然只好解散了。说起来,我不光连累了小天,而且连累了你们两个。当初要不是我坚持把小天带进异士公会,小天也就不会……” 周晓声连忙在旁边规劝道:“老大,你也不要自责了。小天那种事情,纯粹是意外,谁也拦不住啊!至于我们从异士公会退出来,也没什么,我们现在自由自在过得不是挺好的嘛!” 戴季陶在一旁提议道:“好了,老大,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们也就不要想得太多了!我们现在闲得没事,就去临海中学看看方念吧。我昨天和他通过电话,方念说他今天下午有一场足球比赛要踢,我们去给他捧场加油去!” 正在这时,咖啡馆门口响起一阵爽朗的笑声,那笑声实际上是从门口传来,偏偏每个听到的人,都感觉到这笑声就在自己的心中响起,具有震人心魄的感染力。所有的哀伤,所有的内疚,所有的负面情绪似乎都随着这笑声而抛诸九霄云外。 一个一身休闲打扮,神采飞扬地年轻人,从咖啡馆门口径直走到陈宇新三人所在的位置,大马惊刀地坐下,端起那杯还在冒着热气的咖啡一饮而尽。 “小天,怎么可能……”陈宇新的声音中带着惊喜和不可置信的惊异。 “你还没死?怎么可能?”周晓声从靠垫沙发中站了起来,腾的一声往后边退了几步,摆出架式,一脸的戒备,仿佛白日见鬼一般。 “你是谁?到底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要冒充我们一个朋友?”平常话不多的戴季陶此刻反而显得最为冷静,连珠炮似的问出了好几个问题。 方天爽朗到近乎妖异的笑声再度响起,不慌不忙地油然说道:“怎么?老大,淫棍,赌棍,你们刚才还在真心诚意地念叨我,现在我坐在你们身边反倒不相信了。淫棍,你的欣然呢,燕子呢,现在如何?赌棍,现在还常去玛卡赌大小吗?老大,十多年过去了,可曾见到了你师傅天心和尚?” 周晓声、戴季陶和陈宇新三人的老底被方天一一揭了出来,而且是外人不足道的陈年老底,三个人这才确信眼前的这个人就是方天。 只是十五年过去了,岁月已经无情的在陈宇新三人脸上刻下无情的烙印,例如陈与新现在鬓角已呈灰白。 可是方天依旧是当年的那个方天,时间的流逝完全没在方天身上留下年轮的印痕,反而比当年更年青了。 周晓声率先冲了过来,一掌拍在方天肩上,大喊道:“好小子,你这十五年来,死到哪里去了,你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 陈宇新和戴季陶也一一过来和方天亲热拥抱,虽然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但那眼神之中,方天瞧得亲切,也都饱含责备,看来是从心底里同意周晓声所说的话了。 方天待他们三个心情稍微平复,一一坐定,嘿声笑道:“怎么,难道我方天在三位心中就是这样的形象?说实话,我也是大难不死,一直昏迷不醒,到最近才醒过来。一醒过来就赶过来看你们了,居然敢怪我没心没肺!” 心中却在窃语:“呵呵,我说的也是实话,布阵入定之后,虽然还能指挥海族挖晶石布阵,却已经陷入空明,跟昏迷不醒也差不多。也不算是骗你们了。” “小天,真是想不到你竟然能从鲨口逃生,当初是怎么大难不死的。”陈宇新问出了大家最关心也是最好奇的问题。 方天笑道:“我也是最近醒过来之后,经过回忆才知道,原来那天我被巨鲨人吞入口中之后,我在神仙洞府中吞下的那颗蟒蛇珠子发生异变,我全身长满鳞片,那鲨鱼无法消化,反而被我折腾得腹痛难受,于是从桑巴的亚马逊河匆忙撤退,回了大海老家。回到大海之后就把昏睡不醒、完好无损的我呕吐出来,当妖怪神仙似的供奉在一个海底洞穴中,再也没有为难我。我知道十多天前,才醒了过来。那鲨鱼居然也不在为难我,还通灵似的派了一条海豹送我到海岸边,恰好靠近临海市。我就这样回来了。” 第六十三章 干柴烈火 其实方天这一番“危难之际,全身长出蟒蛇鳞片,自己性命得以保全”的话,也不是胡扯和欺骗。 在将近十五年的入定中,方天头脑格外空灵,一些沉入潜意识中的记忆,例如有关鲨腹脱险的经历,也一一清晰地浮现出来。刚才对陈宇新他们所说的完全是方天回忆起来的真实情况。 好在陈宇新他们也曾是异士公会的人员,早就见惯匪夷所思的事情,也便从心底接受了方天的这一番鲨口脱险、大海逃生的解释。 周晓声最先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调侃道:“小天,你现在还没有回家去见吴昕,是近乡情怯,先找我们来打探情况吧?” 方天笑道:“嘿嘿,还是淫棍心理最阴暗,居然轻易地看出了我的心思。刚才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想不到一觉醒来,十五年已经过去了,我的儿子都有十五岁了,实在是做梦一样啊。” “好了,小天,废话不多说,刚才你也听到了,你儿子今天下午有一场足球比赛要踢,我们一起去当他的拉拉队去!”陈宇新打断了方天的感叹。 方天一行四人乘车直奔临海中学而去,在学校门口,正好看到吴昕也朝学校里边走去,她也来为方念加油了!十五年过去了,吴昕已经成了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人,也许由于卧室中净灵阵和聚灵阵还在运转起作用的缘故,吴昕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一点,皮肤身材都保持得很好。她今天穿着牛仔裤,运动衫,全身洋溢着一股青春休闲的气息。 十五年的入定,阵法与身心融为一体,占地球十分之七的广阔海洋中的一举一动,都随着阵法的延伸,最终被方天尽收心中。对全体海族也是如臂使指,指哪打哪,无有差错。 位高权重,见惯大风大浪的方天,早就应该古井不波,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只是此刻一旦见到已经分别十五年的吴昕,心情怎么也平复不下来。有惊喜,有不安,有愧疚,有感激…………碧蓝汪洋的海水,终归洗不去心中最深的爱恋。 周晓声已经嘎的一声,把车停在吴昕身旁。可是坐在后座靠门的方天却迟迟不敢开门,仿佛这门有千斤重,开不动一般。 也同样坐在后排的陈宇新笑道:“小天,都什么时候了,还不敢下车?” 车外已经响起吴昕的说话声:“二哥,三哥,你们怎么也来了,方念知道了,不知道又要多起劲了。你们也太捧着他了,他一有比赛,你们就来给他加油。真是太谢谢你们了!” 陈宇新从后车门的另一侧下来,笑道:“小昕,我们今天可是还带了一个你绝对想不到,也是一个你绝对最想见到的人来了!” 吴昕脸色微沉,面现悲伤,又转瞬即逝,娇笑问道:“大哥,连你也开起玩笑来了,莫非车中还有什么神秘嘉宾不成?” 方天缓缓推开车门,从车中下来,走到吴昕跟前,喃喃道:“小不点,我回来了!对不起,这十五年,让你受苦了!” “天,这怎么可能?”吴昕吓得一声大叫,十五年前早已因公牺牲的爱人,此刻居然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旋又扑入方天怀中,紧紧地搂着方天,生怕他逃走一般,在方天身上又掐又捏,又捶又打,嚎啕大哭:“你们骗我,这不是真的,你们骗我!天,真的是你吗?这是真的吗?你还会离开我吗?” 好在此刻学生正在上课,校门口冷冷清清,也没有什么人围观。 方天使了很大的劲才把吴昕伏在怀中的头捧起来,和自己对视,只是吴昕的双眼依然紧闭,豆大的泪珠沿着脸颊滚滚而下,口中喃喃有辞:“求求你,不要打扰我,不要让我醒来,不要,哪怕是梦,也让我做得久一点…………”说着说着,吴昕的双手把方天抱得更紧了。 方天轻轻地吻上吴昕的额头,呢喃道:“昕儿,这一切都是真的,我没有死,只是在海中昏迷了十五年,到现在才回来。” 吴昕终于在方天的嘴唇下张开双眼,还是不敢和方天对视,伏在他肩头,久久不愿意分开。 陈宇新在旁边笑道:“小天和小昕久别重逢,肯定有许多体己话和体己事要做。晓声,你开车先送他们两个人回家。我和季陶给方念这小子加油就行了!” 听到这话,吴昕抱着方天的双手更紧了,头也埋得更深了。 方天笑道:“嘿嘿,看来这世上,还是淫棍的影响力最大,现在连老大也沾染几分了。” 说完,不由分说,横抱起吴昕,喝道:“昕儿,走,我们先回家。为我儿子加油的事情就先拜托他们好了!” 吴昕安静得有如一只慵懒地猫,蜷缩在方天怀中不动,双手依然紧紧地搂着方天。 周晓声把方天和吴昕送回“海上明月”小区门口,便又掉头回临海中学给方念加油捧场去了。吴昕半个身子挂在方天身上,回到了十九楼的家中。 “海上明月”小区历经十五年的发展,房屋的外表已经显得老旧。昔日稀稀疏疏栽种的绿化树已经枝繁叶茂,粗壮的树干之间也显得挨挨挤挤,逼仄起来。 方天进了家门,这个只住了半年还不到的家。二话不说,就进了卧室,把吴昕抛在床上。 卧室中的空气格外清新,一股血肉相连的气息传来,方天立刻知道,十五年前布置的净灵阵和聚灵阵依然还在运转,吴昕也从中受益匪浅。 吴昕躺在床上,满眼迷离、沉醉和期待,脸已经通红,呼吸急促,喃喃道:“天,我们先洗个澡吧!” 吴昕的话彻底地引爆了彼此积蓄了十五年地激情。方天发出野兽的低吼:“不要!”之后,一扑而上。 十五年时光的侵蚀,长枪反而更形坚挺;少妇的蓬门小径久未经人事,虽然迅速泥泞一片,却更加狭窄。 分别十五年之后的夫妻重逢,会爆发怎么样的激情? 想知道答案,可以去问海上明月小区门口的保安,也可以去问恰好从怒江轮渡而过的乘客,还可以去问绿树成荫中惊起的无数小鸟,甚至可以去问蔚蓝天空下,正好从海上明月小区上空穿越而过的飞机上的乘客………… 问过这些知情人,一定可以知道答案。 这样一个下午,有那样一对抵死缠绵的夫妻,男人的怒吼,女人的呻吟,曾经是怎样的高亢激昂和动人心魄! 第六十四章 父子团圆 方天也不知道和吴昕缠绵了多久,现在他对时间的概念已经很淡薄了,只知道这期间,吴昕身形弓起如虾米,全身痉挛了好几次,最后气息微弱的伏在方天耳边说:“天,我不行了,放过我吧!”,便伏在方天身下沉沉睡去! 经过一场夫妻盘缠大战,方天一天也不觉得疲惫,心情格外舒畅轻松,压抑了十五年的思念和激情终于在心爱的人身上得到了彻底的宣泄,世界最美妙的事情莫过于此。 穿衣起床,方天这才有时间仔细打量卧室的布局,一切都还没有变,依然是十五年前新婚燕尔后的喜庆布局,床头那个大红的双喜已经老旧发白。方天望着此刻已经酣然入睡、脸上堆着满足笑容的吴昕,鼻子有些发酸,险些掉下泪来。 十五年的哀愁、寂寞、空虚,床上的这个女人曾经度过了多少个不眠之夜?又有多少夜晚,泪湿枕巾,饮泣入睡?一个娇小的女孩是怎样独身一人把一个遗腹子养大成人,个中的辛酸,向谁倾诉? 方天俯下身子,拨开吴昕额际已经汉湿的留海,深深而又最温柔的一吻,沉睡中的吴昕,嘴角正牵动甜甜的笑意,方天又怎么忍心打扰她的美梦! 正当方天思绪翻飞,温情脉脉之际,传来砰砰的开门声,有人走进客厅来,一个少年的声音响起:“妈妈,今天回来得这么早,怎么不去看我踢球?我可是上演了帽子戏法,我学校五比二大胜临外附中足球队。” 方天心头一喜又是一惊,显然是方念回来了,他看到吴昕在门口的鞋子,自然也知道吴昕回家了。 方天喜的是,十五年的分离,自己的儿子都已经十五岁了;惊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个素未谋面、自己从未尽过父道的亲生儿子。 熟睡中的吴昕听到方念的喊声,从睡梦中惊醒,腾的坐起身来,手忙脚乱的套好衣服,脸上泛起一片潮红,娇羞之极。望向方天的眼神充满哀怨、喜悦、惊慌甚至责备,显然她对如何把方天这个父亲推给方念也是大伤脑筋。 方天见吴昕如此,把她搂入怀中,温柔地对她说:“不要伤脑筋了,我来跟他解释!”说完,拉着吴昕的手从卧室中出来。 方念此刻正在冲澡,听到方天打开卧室门的响动,在浴室中大喊:“妈,刚才我跟你说的话听到了吗?我今天在比赛中连进了三个球呢!” 吴昕和方天相视一笑,答道:“我听到了,看来我们家方念是坐定林海中学足球队的主力前锋位置了!”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我们许多女球迷都叫我“卡卡第二”呢,谁叫我人长得帅,球又踢得好,没办法,魅力无边,挡不住啊!”方念居然自吹自擂了一通,方天好容易才忍住笑声,看来自己这个儿子性格还是蛮开朗的。 吴昕甜甜地白了方天一眼,又在他腰上掐了一把,才答道:“方念,可不许你在学校胡来,沾花惹草。现在年纪还小,把书读好和把球踢好才是正经!” “妈妈,我知道啦!今天陈伯伯、戴伯伯和周伯伯都给我来加油了,还和我说家里来了我最想见的客人,他们又不告诉我是谁?搞得神神秘秘的,到底是谁啊,妈?是不是给我找了个新爸爸?嘻嘻!”方念在淋浴间好一阵猜测。 方天见自己还未见面的儿子如此有趣,在客厅中笑道:“哈哈,方念,你就不要胡乱猜测了,冲完澡出来一看,不就知道了吗?” 淋浴间一阵乒乒乓乓乱响,一会,方念赤着一双脚,头发湿漉漉的从淋浴间冲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正站在吴昕身旁的瘦高年轻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长着一张娃娃脸,跟自己有几分相似!一时间愣在那里,刚才的开朗幽默消失无踪。 方天也是仔细打量方念,只见方念套着一身干净的运动服,那运动服上有方天熟悉的标志,是一对弯弯的牛角,仔细一想,正是荷西共和国足球超级联赛帝牛俱乐部的标志。方念身高已经和方天不相上下,身材和方天相当,面貌的整体轮廓和方天相似,具体的五官倒更像吴昕一些。 一种血脉相连的亲切感涌上方天心头,快步朝愣住不动的方念走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怎么,方念,不认识我吗?我是你爸爸呀!对不起,十五年前我被鲨鱼吞没,进入深海,却没有死去,昏睡了十五年,最近才醒过来,到现在才赶回来。” 方念抬起头来,一脸的迷茫,又夹杂着压抑不动的激动,面向吴昕,声音明显在颤抖:“妈妈,是真的吗?他是我爸爸?我爸爸没死?我也有爸爸了?” 吴昕抿紧嘴唇,眼泪夺眶而出,把方念搂入怀中:“念儿,是真的,他就是你爸爸,他没出事,终于回来了!” 母子抱做一团,放声痛哭。方天把母子两拉入怀中,一会拍拍吴昕的背,一会又拍拍方念的背,连声安慰道:“好了,一切都好了,我回来了!”说着说着,自己也忍不住哭出声来。 过了好一会,三人的情绪才平静下来。吴昕的眼睛已经哭得肿成了一个桃子,只是眼神中却饱含喜悦,一脸幸福的表情。 方念哭完之后,到底是少年心性,又重复开朗,一会就和方天打成一片,询问他以前的事迹种种,遇难逃生的细节问得尤为详细。 方天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当然也有所隐瞒,主要是怕自己说出来的东西过于惊世骇俗,方念这个才上高一的学生还难以接受,以免吓到他。 吴昕见方天和方念父子相谈甚欢,也坐在一旁凝神倾听,只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听众。 方天见方念和吴昕情绪已经平息,恢复正常,心中也是十分高兴。想起一件事来,于是对吴昕说:“你的手机给我,我给爸爸妈妈打个电话,也给他们报个喜!” 第六十五章 一代海皇 吴昕听到方天要给父母亲打电话报喜,整个人靠了上来,轻轻的问道:“你是要给虾渔村的爸爸妈妈打电话,还是给江城的爸爸妈妈打电话?” 方天笑道:“当然两边都要打啊,不过我还是先给虾渔村这边打!” “天,你先到卧室来,我有话跟你说!”吴昕柔声对方天说,随后拉着方天又走进卧室,又轻轻的把门关上。 吴昕扑到方天怀里,哇地一声哭出声来:“天,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你爸爸妈妈。自打知道你出事之后,两位老人家就一病不起,我把他们接到临海市,很快我又查出我怀了孕,于是江城的父母赶来照顾我,也好照顾你爸妈。可是还没有等方念出生,两位老人家就在当年的八月份和九月份逝世了!临死之前,他们都在念着你的名字。” 方天一下子瘫坐在床上,双手捧头,沉默不语。眼泪无声地顺着脸颊留下,吴昕站在方天身前,紧紧地把他搂在怀中。 良久,方天才睁开红肿的眼睛,沙哑着声音问吴昕:“江城的父母还好吧!” 吴昕点了点头:“他们两个倒还身体健康,每年春节他们都会来临海市陪我和方念过。有时候过其他节日,也会过来陪我们母子两。” 方天惨笑道:“昕,这十五年,你和方念受苦了!” 方天心情开始逐渐平静下来,把伤痛埋在最深处。从客观上讲,毕竟十五年,不是一个小的时间跨度,足够发生很多生老病死、悲欢离合的事情。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照顾好吴昕和方念。如果方铁生和秦素芬九泉之下有知,方天已经平安归来,连孙子方念都已经上高中了,也会欣慰吧。 方天只能无奈接受这种生离死别的现实,于是振作精神,对吴昕说:“那给江城爸爸妈妈报个喜吧,就说我已经回来了,要他们来临海市玩或者我去江城都可以。” 吴昕见方天情绪恢复了一些,总算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柔声回答说:“你也先不急于给他们打电话。冒冒失失地在电话中说你回来了,还是不妥当,免得吓到两位老人家。还是我把他们约到这边来,他们眼见为实最好!” 方天就说:“好,就照你说的来安排吧!” 两个人出了卧室,直面方念疑惑的眼神。方天的心思已经逐渐放开,就对方念说:“臭小子,看什么看,刚才听你妈妈说,你爷爷奶奶已经去世了,所以哭了一场!” 方念露出一副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的表情,连连说道:“我理解,我理解。” 方天回到人间后一段时间,毕竟十五年过去了,物是人非,这个世界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自从方天出事后,陈宇新、周晓声和戴季陶就被排挤出了异士公会,但几个人毕竟本事在身,做任务时,又攒了一些钱,人脉又比较广,倒也混得有模有样,过得消遥自在。对吴昕、方念也是照顾有加,吴昕后来就认了他们当结义兄弟,大哥二哥三哥的叫开了。 原来临海市警察局局长牛秉义现在已经是秦唐国警察总局的局长,在他离开临海市时,便把铁锅咖啡交由陈宇新这个老友打理。 陈宇新就成了铁锅咖啡集团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周晓声和戴季陶也是其中的股东和董事,现在铁锅咖啡资产上十亿,是秦唐国咖啡业的龙头企业。 最大的变化则跟方天息息相关,就是全球的环境正在逐年好转。特别是广阔的海洋已经碧波荡漾,恢复千多年前未受污染时的生态。 只是人类现在还不敢进入其中,原因是一旦探险者进入其中,就会遭到大批海怪的围攻,吓得所有人又乖乖的返回,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再也没有人进入碧波万顷的海域。只能望洋兴叹,在海滩上晒晒太阳了,不过相比于海水臭气冲天的黑海年代,这已经是天堂般的享受,人类倒也不急于到海洋中去探险。 不过这些海怪说来也奇怪,虽然发生了多起围攻探险者的事故,但探险者居然无一死亡,只是受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轻伤。 当方天在网上浏览到这些消息时,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心想:“我终归也是人类,做为海皇,我能让自己的同胞们受到伤害吗?” 原来,由于方天的净灵阵法使海族生存的海洋环境发生了翻天覆地地变化,鲨王科里纳竟然率领全体海族尊称方天为海皇,当然整个海域实际上还是由鲨王在管理,方天并不太插手具体事务。 现在海族心目中的海洋,已经没有黑海、黄海、蓝海之分,所有海域的水质比原来蓝海的水质都要好,海族已经统一把海洋的称呼改成了碧海,隐然间以传说中的龙族自居了。 至于传说中的碧海,方天私下里还特意询问过鲨王科里纳,科里纳竟然说出一个出乎方天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解释来。 原来,所谓整个海域的王者在任期内会受到传说中龙族的接见,这只是统治者玩的一种权术。 龙族是根本不存在的,海族王者在整个海域发生动乱,局势难以控制,王位不稳时,就会使出这一招,就是神秘地消失一段时间,复出后就宣称,前一段时间受到了伟大龙族的接见。其他具体细节并不多说,以保持一种神秘感。通过这种手段来重新建立王者的威严。 方天听完之后,哭笑不得,心中却也大赞,想出这主意的海族着实高明! 鲨王把这一段海族王者的秘辛说给方天听之后,还对方天说:“海皇,你以后有机会也可以试试这一招,据我父亲讲,很灵的!” 害得方天打了他一暴栗,他才反应过来,连忙说:“呸呸呸,你看我这蜗牛脑袋,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层。以海皇您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为海族立下的丰功伟绩,所有海族对您只会感恩戴德,忠心不二,哪里还会有什么动乱?如果有哪个杂碎,吞了以前黑海的水,现在还没有吐干净,蒙了心,要和海皇做对,我科里纳第一个不饶他。” 方天一想到科里纳、奥尼尔他们,心里也是暖乎乎的。想到科里纳那些话,又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在吴昕已经去上班,方念正在上学,房间里只有方天一个人,于是毫不顾忌地笑了一个自在。吴昕早已经离开了洛克广告有限公司,现在在另外一家大型外资广告企业担任行政总监,收入不菲。十五年前,黄林伟送给方天五百万,方天在婚后都交给了吴昕打理,现在居然升值到了三千多万。 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呼吸了一口拜净灵阵所赐的清新空气,方天嘴角牵动自在的笑,心道:“虽然回到了人间,又过上了人模人样的幸福生活,但我毕竟是个挂名的海皇,也该为海族做些事情了!” 第六十六章 老牛嫩草 方天重回人间一个月之后,以在吴昕打理下,已经升值的三千万为基础,有意注册成立四海集团,注册资金就是三千万。 而经营的业主要务内容居然是:海洋石油开采和销售;海洋其他资源开采和销售;海路运输;海洋旅游;其他海洋项目。 由于方天注册的公司业务实在是匪夷所思,去商业局注册时被断然拒绝,理由是“商业局是为正当生意人的正当、正常项目提供服务的机构,而不是演闹剧、玩儿戏的场所”。 方天兴冲冲而去,垂头丧气而回,只好打电话约陈宇新喝咖啡,以解心头之闷。 陈宇新欣然应允,地点就约在绿杨公园附近的铁锅咖啡馆,这家店也是铁锅咖啡在临海市乃至全国的旗舰店,铁锅咖啡集团的办公室也就在那一栋楼中。 方天赶到时,陈宇新、周晓声和戴季陶三人都在。一见到方天出现在咖啡馆门口,就响起陈宇新的声音:“小天,快过来,快过来,有神秘嘉宾呢!” 方天快步朝陈宇新他们走去,一个气质极好的中年妇人从座位上站起来,率先向他打招呼:“你好,还认识我吗?” “天哪,你是李燕,原来淫……二哥娶的是你。吴昕跟我说,二嫂叫李燕,二哥又说你前段时间去荷西旅游了,我也没有细问,我还以为是同名同姓呢!真想不到,原来就是你!” 方天见那个跟他打招呼的人居然是十五年前,去桑巴国时,接待过他们的翻译李燕,大吃一惊。同时向周晓声投去愤怒的一瞥,意思不言而喻:“居然瞒着我,不早点跟我说!” 周晓声连忙在一旁解释:“这不能怪我啊,你一回来,就整天呆在屋里不出来,说要上网熟悉了解现在的社会情况,平常也就跟我打打电话,我哪里有机会向你说。不然,这么漂亮的"奇"书"网-Q'i's'u'u'.'C'o'm"老婆,难道我还会藏着掖着不成?炫耀还来不及呢?” 害得李燕喜滋滋地白了周晓声一眼,头很自然的朝周晓声肩膀上靠了过去,满脸甜蜜享受神态。 方天在一旁咳嗽揶揄道:“二哥、二嫂,这是公众场合,你们照顾一下我这个小青年好不好?你们这样卿卿我我,我会受不了的!” 陈宇新他们听到方天如此说,丢给方天一个不屑的眼神后,忍不住哈哈大笑。周晓声却把李燕搂得更紧,另外一只手空出来指着方天,笑道:“你还是小青年?你是一张小青年的皮包着一颗四十岁中年男人的心!这颗心就叫狼子野心,专门欺骗和勾引人家小姑娘的。” 听到周晓声说得幽默,陈宇新刚好抿了一口咖啡,好在他反应快,噗的一声全部吐在过道上,直笑得咳嗽连连,在那里不停抚胸,显然是一口气呛住了。 戴季陶本来翘着二郎腿靠在在沙发上,也笑成一团,手颤巍巍的指着周晓声:“老二,我怎么才发现,你太有才了,高,实在是高!”,靠背二人沙发差点被他笑翻,眼看就要滑倒在地,周晓声伸手扶了一把,才免遭倾翻之祸。 李燕笑得两眼泪汪汪,一个劲的捶打着周晓声。只有周晓声依然正襟危坐,不动声色,得意地望着方天。 “老二,你就专揭我伤疤,我容易吗?我!昏迷了十五年,就换回来这样一副臭皮囊!换成是你,原不愿意?”方天奋起反抗。 话音还没落,李燕从周晓声怀中跳了起来,举起双手,大喊道:“我愿意,我愿意!” 方天笑道:“这好办!”也站起身来,扬起手掌,作势就欲朝李燕的脖颈上砍去。吓得周晓声连忙把李燕拉入怀中:“你想干什?光天化日之下,莫非想谋财害命不成?” 方天答道:“我这不是想成全嫂子永保青春的愿望嘛,把她打晕,也让她昏迷上十五年,不就成了!”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见大家终于笑够,方天朝周晓声喝道:“老二,还不快从实找来,你这老牛是怎么吃到李燕嫂子这株娇艳嫩草的?” 陈宇新在一旁接过话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一曲老牛吃嫩草、鲜花插在牛粪上的好戏就由我来解说吧!” 原来,十五年前,方天他们一行去桑巴完成任务时,周晓声居然对李燕一见钟情,被迷得神魂颠倒,后来又死皮赖脸的要到了李燕的手机号码以及网络联系方式。回国后,周晓声坚持不懈的骚扰李燕长达两年之久,终于老牛有意,嫩草生情,有情人终成眷属。 李燕也早已从外交部离职,现在是临海市外国语学院桑巴语系的教授,和周晓声育有一女,比方念还要小两岁,今年正好十三岁。 方天听陈宇新说完周晓声和李燕之间的爱情故事,悠然叹道:“唉,我今天本来是要完成十五年前的一个承诺,请大家去蒙娜丽莎听季欣然唱歌的。现在看来已经失去原来的意义了,我只好背上不守承诺的骂名了!” 方天有意调侃刺激一下十五年前动不动就把季欣然挂在嘴上,现在已经移情别恋并早已和李燕成婚的周晓声,故意装作记忆还没有适应现在的生活,还停留在十五年前的样子,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周晓声果然笑不可抑,指着方天说:“看来我们小天好些记忆还停留在十五年前呢!蒙娜丽莎,五年前,就被即将去警察总局履新的牛秉义这个牛头,一锅端啦!罪名就是蒙娜丽莎已经沦为卖淫嫖娼、腐化社会风气的色情场所。至于当年的头牌歌星季欣然早已人老珠黄,不知所踪了!现在和蒙娜丽莎性质、档次相当的就是‘天上人间’了。” 陈宇新在旁边笑道:“难得小天还记得十五年前的承诺,你若是真有心,就多出来走走,和我们喝喝咖啡、聊聊天就成了,兄弟之间还说什么请客不请客,就免了吧!你能够平安归来,就是最好的请客了。” 方天和陈宇新他们喝了一通咖啡,天南地北地海侃了一番,这才向陈宇新他们说明真实来意。四海集团无法注册,看他们有什么主意。 陈宇新听完之后,大手一挥,笑道:“小事一桩,我给你搞定!” 第六十七章 天级任务 陈宇新笑道:“你要注册四海集团,开采和销售海洋资源,我和牛头通个电话,要他关照一二,到时候,钱贵还不屁颠屁颠地给你办理相关手续!” 钱贵就是临海市现任商业局局长。方天见陈宇新如此担保,也便放下心来。只是陈宇新、周晓声四人的心却热乎起来,一时七嘴八舌,一个个问题炸弹似的朝方天抛了过来,方天一时头大如斗,应接不暇。 “小天,虽然我能给你帮忙把公司注册下来。但你可不要乱来,十五年前你就吃了海怪的亏,现在他们肯定也不是什么善良之辈。你确信可以在他们的地盘上开采资源?”陈宇新心存怀疑,善意规劝。 “我就说,小天被鲨鱼吞食十五年之后,还能从海洋中毫发无损地回来,其中肯定有古怪?小天,从实招来,海怪和你是什么关系?是不是在海中被美人鱼给缠住了,陷入了温柔乡,所以一直乐不思归?”周晓声唯恐天下不乱,大声发问。 “如果小天真的和海怪建立了良好关系,那还开采什么石油,搞什么运输,开海上赌场好了,保准钱赚翻,数钱数到你手抽筋。”戴季陶依然赌性未改,难怪至今未娶,一生投身赌博事业了。 “我支持搞海上旅游,那我就可以去大海中游泳了!碧海蓝天,孤帆远影,是多么的诗情画意,那我岂不是可以体验古诗中的意境了?”李燕举双手赞成方天的海洋旅游事业,一脸神往迷醉的表情。 ………………………… “好啦,好啦!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到时候公司注册下来,我的项目一动起来,就可以见分晓。我现在懒得跟你们解释了。”方天虚晃一枪,懒得和他们一一解释。 “小天,你真的这么有把握?你能保证你和海怪和平共处?”陈宇新问这话的声音明显在颤抖,情绪压抑不住的激动,端在手上的咖啡竟然溅了几滴出来。 “老大,不要激动,到时候不就知道了嘛!”方天胸有成竹,不紧不慢的答道。 “小天,事关重大,我需要你给我一个确定的答复?”陈宇新颤抖着放下手中的咖啡,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息自己重又开始燃烧的心。 “老大,我发誓,我以吴昕和方念的名义发誓,海族绝对不会攻击我和我派进海洋的工作人员以及相关人等,相互之间一定会和平相处,当然前提是人类不会攻击侵犯海族。”方天见陈宇新表情庄重,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于是也郑重保证! “小天,十五年前,你进入异士公会的日子很短,还不到半年,对异士公会的一些历史任务还不是太清楚,我也没来得及和你讲,你就在桑巴出事了。异士公会的任务分为天地人甲乙丙丁七个等级,你是知道的。当初在虾渔村神仙洞府中杀死铁线蟒蛇就是一个丁级任务;后来查明临海市地产界大佬神秘失踪一案,击杀王宏远就是一个丙级任务。这些任务由于有些是突发事件,其级别是由异士公会事后来评估判定的;有些任务则是异士公会已经界定好,然后再由人去完成的。秦唐国就有一个尘封已久的天级任务,也可以说是一个全人类的天级任务!” 陈宇新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倒抽凉气,惊讶出声的周晓声打断:“老大,你藏私啊,原来还真的有天级任务,怎么从来没和我们讲过?”原来周晓声这个跟随陈宇新日久的老部下也是第一次听说天级任务。 戴季陶虽然在一旁没有出声,但从他微微前倾、凝神倾听的姿态以及好奇而迷茫的眼神中可以得知,他对这个天级任务也是闻所未闻。 当然更不用说李燕这个局外人了,她更是陷入云里雾里,晕得厉害:“天级任务,什么天级任务,大哥,我在这里旁听,不要紧吧?”,李燕桑巴领事馆翻译出身的底蕴还在,也知道有些东西是有保密制度,一般人是不得与闻和一见的,故有此问。 “无妨,其实这个天级任务由来已久,后来由于一直没有人完成,也就慢慢被人遗忘了。既然都被人遗忘了,也就无所谓保密不保密。即使泄密,也没有人会来追查。现在异士公会中,恐怕只有包括总会会长在内的有限几个人知道,有这个任务存在以及这个任务的具体内容了!”陈宇新详加解释,不厌其烦。 却苦了方天他们这一班急于知道天级任务具体内容的听众,还是周晓声最先催促出声:“老大,既然没有什么保密制度的约束,那就求求你,快点说出来,急死我们了!” 陈宇新瞥了周晓声一眼,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然后才悠然解释道:“所谓天级任务,就是一百年以前异士公会成立时,有感于人类和海怪的势不两立,在台风暴雨季节,海怪经常从海洋中逆江流而上,到我们人类内陆骚扰、肆虐和破坏而出台的,这个天级任务就是停止海怪的无端攻击行为,让海怪与人类和平相处!” 方天笑道:“大哥,我终于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如果我能够保证海族不袭击由我委派进入海洋中的人类,就证明我具备了完成这个天级任务的能力?” 陈宇新点了点头,一脸期待地望着方天,回答道:“正是!所以我才一再的问你是否真的有这个能力。” “哈哈,看来这个天级任务根本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方天从心底里笑出声来,这样的任务对是海皇身份的方天而言真是小菜一碟,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啊,老大,小天,我们真的可以完成一个天级任务吗?那我们岂不是比金水道长还要牛很多?”周晓声惊呼出声,戴季陶也是紧张兮兮,神情激动。 “如果小天真有能力完成这个天级任务,金水道长又算什么?到时候小天就是想坐异士公会总会会长这个位子,也不在话下!有他罩着,我们重回异士公会也就一句话的事情,到时候,我们在里面横着走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陈宇新满面红光,神情激动,憧憬不已。 “爽,到时候,第一件事情就是把金水道长这个混蛋赶出异士公会,看他嚣张!把他从临海市异士公会的位子上摔下来,也让他尝尝个中滋味。”戴季陶也是在一旁恨恨出声。 看来十五年过去了,金水道长不光还在异士公会中,而且还高升当上了临海市异士分会的会长。 当年陈宇新、周晓声和戴季陶由于方天在桑巴出事,被排挤开除出异士公会,一直被他们三人视为奇耻大辱。其中排挤他们的人当中,又以金水道长出力最大,功勋最著,难怪他们十五年之后仍要恨得牙关发痒。 第六十八章 暴力泰森 方天几人听陈宇新把尘封已久的异士公会天级任务娓娓道来,心中也难免存了疑惑,为什么独独陈宇新就对这个天级任务这么熟悉,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一问之下,原来三十五年之前,陈宇新的师傅天心和尚当上了秦唐国异士公会的总会会长,做满十年之后,也就是二十五年之前,就再也不知所踪,陈宇新这个俗家关门弟子从此也没有见过这个师傅了。 这个天级任务就是三十年前,恰好陈宇新刚加入异士公会,天心和尚跟他会面谈话时,偶然提起的。陈宇新一直牢牢记在心间。天心和尚也只是把这个任务做为玩笑的口吻来跟陈宇新说的,在他这个和尚会长的心目中,要完成这样一个任务,也是不可能的,真是一个比登天还难的任务,也算是名副其实。 陈宇新为人低调,当初刚加入异士公会时,其他同事都不知道当时的总会会长天心和尚就是他的师傅;天心和尚本来事务繁多,漂浮不定,也不会专门来宣布陈宇新就是自己的弟子。 二十五年之前,天心和尚神秘失踪之后,陈宇新就更不会说了。哪怕后来被排挤出林海市异士公会。 现在方天居然说自己可以完成这样一个天级任务,陈宇当然新喜出望外。 虽然大家不说,其实他们三个人对当年被赶出异士公会都是耿耿于怀,成为心中永远的痛。现在只要方天这个名正言顺的组员真能完成天级任务,他们三人要返回异士公会当然轻而易举,别人也会对他们刮目相看,他们就能够扬眉吐气。 人生在世上,争的无非就是一口气,何况是陈宇新他们这些出类拔萃、超凡脱俗的高人异士。 于是陈宇新见机会来临,当着方天、周晓声、戴季陶以及李燕这个弟媳的面,不再顾忌,把这些在心中埋了几十年的秘辛一吐为快,同时也对方天满怀信心。 方天等人听完这些,才终于恍然大悟,对陈宇新的低调实在以及不依靠师傅往上爬的铮铮傲气也是佩服不已,对这个大哥的敬重之心在无形之中又加重了几分。 当天下午,陈宇新就和牛秉义通了电话,牛秉义得知之后,极为兴奋,满口答应,方天也很快就从陈宇新口中得知了这个利好消息,也满心期待起来。 第二天中午,陈宇新神秘兮兮地打来电话说:“小天,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愿意先听哪个?” “哈哈,老大,你先讲哪个,我就先听哪个,一切由老大作主!”方天也并非要靠注册四海集团后,生意展开才能养家糊口,心情并不急迫,语气也便可有可无起来。 害得陈宇新在电话那头失落不已,只好接着自唱自演:“先说坏消息,就是四海集团注册一事,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好消息就是,这个意想不到的变化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你小子,就不能陪大哥我幽默一回吗?至于这个好消息具体好到什么程度,你来我们旗舰店就可以知道分晓了。” 还没有等方天详细问清楚,陈宇新就挂断了电话,看来是铁了心要把悬念和谜底留待方天自己去揭开了。 听了陈宇新的抱怨,方天也是心头一乐,这个退出异士公会,无官一身轻的大哥,心态也益发年轻逍遥起来。 只是昨天陈宇新三人言语之间又对重返异士公会抱有很强烈的期待,也许他们对异士公会本身倒无可留念,就是难忍被排挤驱赶的那口气罢了。 如果真要陈宇新他们放弃铁锅咖啡集团,重新加入异士公会,他们也许又会不愿意了。 方天双手抱头,舒服的躺在赶往铁锅咖啡旗舰店的出租车后座上,眯眼舒了一口气,思索着这些琢磨不透的人性,嘴角浮现几丝笑意。 出租车还没到铁锅咖啡旗舰店的门口,就被一些出示了证件的便衣拦了下来,说道路封闭请绕行。 方天要去的就是铁锅咖啡的旗舰店,当然不会绕行到其他地方去,于是下了车。 方天一眼就能看出,现在的铁锅咖啡馆已经完全被便衣所接管,戒备森严,五百米范围之内的闲杂人等已经绝迹。这些便衣的身手放在人世间,都是一等一的顶尖高手。当然对十五年前就已经加入异士公会,怀有一身不俗功夫,又在大海中入定了十五年的方天来说,这些人还不会放在眼中。 看来陈宇新刚才在电话中说的,四海集团注册一事已经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倒也不假。方天提起兴趣,闲庭信步地朝铁锅咖啡旗舰店的门口走去。 马上有两个精悍的便衣上来阻拦,客气的说:“先生,这段道路暂时封闭,请绕行!” 方天自然不会跟这些人生什么气,他们也只是奉命行事,于是温和地笑道:“我是来找铁锅咖啡的老总陈宇新的,我是他的兄弟方天,还请通报一声,谢谢。” “请稍等。”其中一个便衣正要转身到咖啡馆中去通报,陈宇新已经在门口看到了方天,正在扬手叫便衣放行。 方天向这些辛苦紧张的便衣点头致意,信步向陈宇新说站的门口走去。 进得门来,吧台处一个服务人员也没有,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紧张四望地便衣。方天正四下打量,一条长得威猛之极的大狼狗朝方天扑了过来,人立而起,两只前爪轻轻地搭在方天肩上,方天脑海中响起一个憨乎乎的声音:“尊贵的客人,你好,我叫泰森。你身上的气味好清新,好久没有闻到过这种味道了。唉,我说了也白说,你又不懂我的意思。主人又要批评我吓到你了。我还是从你身上下来吧!” 方天又如何能不清新,在净灵阵中一入定就是十五年,十年前,又指挥海族以他为中心布置了一个大型的聚灵阵。 现在的方天早已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全身洋溢着一股清新灵动的气息,正是在净灵阵和聚灵阵中长期萃练的结果。 这也是方天重回人间之后,即使时隔十五年之久,仍能迅速被吴昕和方念接纳,以及和陈宇新这些旧朋老友迅速打成一片,毫无隔阂,甚至更加亲近的原因所在。 方天总是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春风拂面的清爽气息,使每一个接触他的人都在不知不觉中被吸引,只觉方天是最可以交心的人。 只是想不到现在连一条狗都被吸引了,而且表现这么强烈。难怪说猫狗之类的动物比人类灵敏度要高得多,于此可见一斑。反应迟钝一些的人还只是对方天心生好感,这狼狗却是直接扑了上来。 要是天底下的美女都像泰森一样,方天怎么还应付得过来! 在海洋中和海族神念交流已惯的方天,对和动物说话已经司空见惯,熟练异常。以自己的身手,也并不担心泰森会伤害到自己,于是任他两只前爪搭在自己肩头,嘴巴在脖颈处一阵乱嗅。 反而从容不迫地笑着对泰森说:“可爱的泰森,你好,我是方天,也是海族的皇者,哈哈,不要对别人说啊。你待客的方式虽然直接了点,我倒是很喜欢的,交个朋友吧。”边说边摸了摸泰森毛茸茸的耳朵。 和动物之间的交流,方天一点也不担心会被在场的人听去,顺便还亮出了自己的海皇身份。 泰森没想到这个人类居然会说狗话,而且还是海族的皇者,大吃一惊,喜得从方天肩头摔了下去。 第六十九章 奇人天心 泰森扑到方天身上又吓得掉在地上,其实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就连站在方天身旁的陈宇新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此时,一声有如炸雷的吆喝声才传来:“泰森,不得胡来!” 话音刚落,一阵疾风迎面朝方天和陈宇新刮来,一个佝偻着背的精瘦老头站在了方天他们面前。 陈宇新连忙为方天介绍:“这位是易水老前辈,陪总统一同过来的!” 方天心头大吃一惊,想不到自己注册一个四海集团,把秦唐国的现任总统刘振唐都惊动了,看来一些有意思的事情要发生了。 表面上却依然不动声色,向易水点头致意,笑道:“易水前辈,你好,小子方天有礼了!” 易水佝偻的腰突然挺得笔直,比方天还要高上一头。哪里还有半点龙钟老态的样子,一双眯缝的眼睛中精光暴闪,把手伸向方天,口说:“方天,是吧?你好,你好,果然是有些意思!”眼光不由瞟向泰森身上,显然心中正在纳闷,为什么凶悍无比的泰森会在顷刻之间倒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而又毫发无伤呢? 方天也伸手握住易水的手,只觉一股大力传来。易水老头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方天在澎湃激扬、暗流汹涌的海底世界入定了十五年,又经受了几千万平方公里的净灵阵法以及聚灵阵法的洗经伐髓,又怎么会怕易水手上传过来的这区区一点内劲。 在不动声色中,易水从手掌上传过来的内劲有如阳春化雪,被方天消弭于无形。 易水显然大为吃惊,想不到一个看起来还不到三十岁的年轻小伙子居然功力这么高深?心中老大不服,又加了几分劲道,可是不管他如何使劲,都如泥牛入海,无影无踪,杳无音信。 方天心中雪亮,知道易水名为握手,实则是在试探自己,也许还是代总统在称自己的斤两呢。 一个能够制服海族并且在海洋中开采资源的人,过于惊世骇俗了。而做为一国的总统,最是明白这其中的意义所在。 如果把这样一个人掌握在手中,无疑就掌握了一把政治、经济等各方面的万能金钥匙,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无往而不利! “来而不往非礼也,易水老前辈,小子也送你一点小礼物吧!”说完,稍加控制的传了几分力道过去。 一时之间,易水恍如置身茫茫大海中,惊涛骇浪骤起,整个人有如一叶孤舟,飘摇不定,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 易水满脸涨得通红,连忙松开握着方天的手,咚咚地往后边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子,脸色在刹那之间白了又红,红了又白,嘴角有血丝流出,衬着那张喘息不定、苍白惨然的脸,显得更加红艳妖娆,透着几分诡异。 方天见易水竟然受了内伤,心头也有些过意不去,笑道:“易水前辈,承让了。小子不知轻重,还请原谅!” 泰森早已经从地上站起来,果然威风凛凛,都赶上方天的腰高了。此刻见主人易水受伤,连忙跑到他身边哼哼卿卿去了,当然只有方天能听懂了:“主人,你这是自不量力啊,人家可是海皇,你怎么斗得过人家?哼哼,还天心和尚,我看你是地道的傻和尚。动不动就找别人比试,这次碰到硬骨头了吧?连俺泰森都啃不动的硬骨头,换成你也一样不行。” 方天听到泰森的狗言狗语,想不到这留着一个平头短发的精瘦老头居然是天心和尚,不知道是不是陈宇新的师傅,那个功力已经达到奇人境界的天心和尚。不过十有八九就是,不然这世上哪来这么多高手和巧合。 只是听陈宇新的介绍,似乎也没认出这人就是他的师傅。天心和尚变成易水前辈,真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不知道这其中藏着有什么样的古怪。 易水用衣袖草草抹了一下嘴角的血丝,放声豪笑:“好,好,果真是英雄出少年。想不到方施主一身功力竟然深不可测。连老朽也探不出深浅,佩服佩服!”连连向方天抱拳作揖,再也看不到半点受伤的影子,反而状极欢愉。 方天和易水的比拼其实也就发生在极短的时间内,在旁人看来就是两人握了下手,说了几句场面话,然后易水就退了几步,嘴角有血丝流出。如果不是留心两个人,这个场景一眨眼就过去了。 一个和气团团、微微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朝方天走过来,这人正是秦唐国的现任总统刘振唐,方天虽然才重回人间一个月,但也早已经在网上以及电视上见过总统无数次,熟得不能再熟。 连说话的声音也和电视以及网络上的没有区别:“好,实在是好!我就倚老卖老,叫你一声小天了。想不到小天年纪轻轻,竟然能和易水前辈战个旗鼓相当,不落下风,实在是了不得。我可还从来没有听到易水前辈夸过人呢,今天居然碰到了,幸会幸会!” 刘振唐虽然保养极好,长得福气团团,看起来只有五十岁的样子,实际年龄却已经六十出头了,在方天面前要倚老卖老倒也并不过分和离谱。这话也说得八面玲珑,在赞扬方天的同时也暗捧了易水一番。乐得一旁的易水老头脸色都红润了几分。 刘振唐身后跟着一个五大三粗的高大中年男人,长得浓眉大眼,顾盼之间,虎虎生威,很有几分气势。这个人就是陈宇新的铁杆死党,现任秦唐国警察局局长的牛秉义了。昨天陈宇新向方天提及要请牛秉义帮忙,回来之后,方天特意上网查了一下牛秉义的官方资料,上边就有他的近照。 这三个人除了易水显得神秘之外,刘振唐和牛秉义,方天倒都是认识的。 方天脚步轻快地迎上刘振唐,笑道:“总统先生,您过奖了!不知道今天约小天过来,有何差遣?” “哪敢说什么差遣,我们坐下再说!”刘振唐率先坐了下来,牛秉义也挨着他坐下。易水独自选了一张桌子,带着泰森坐下。 方天和陈宇新坐在刘振唐的正对面,几人坐定,刘振唐才笑道:“小天,昨天听牛局长说,你要注册一个四海集团,居然是要开发海洋资源,我们今天就是为此事赶过来的,是否确有其事?” “不错,确实有这么回事,只是在临海市这边注册不了,才向牛局长汇报这个情况,请他为我想想办法的。”方天有条不紊的解释,当然也不好直说是陈宇新在找关系走后门。 “小天,你莫非真有把握,能制服海怪不侵犯进入海洋的人类?”刘振唐抛出最实质和关键的问题。 “既然总统来了临海市,这里隔海又不远,何不派人陪我到海上走一趟,眼见为实,到时自然不辨自明了。”方天胸有成竹,早有定计,献上这么一策。 “好好好!小天果然爽快,那我今天就陪你走上一遭,我也想体验体验这海域风情呢!”刘振唐连说三个好字,兴奋异常,有如一个过年时拿到大笔压岁钱的孩子。 第七十章 下海试水 夜幕悄然降临,黑乎乎地笼罩着整个大地。无论总统也好,平民也罢,在时间之神的昼夜更替面前,彼此都是公平的。不会有谁享受的昼夜格外长一些或者格外短一些。 唯一不公平的就是,在同样长短的昼夜中,不同的人在享受着不同的生活。 多少年过去了,依然未通公路、几乎与世隔绝、自给自足的虾渔村村民,此刻大多已经酣然入睡,连狗吠声都难得一闻,只有山涧溪流还在日夜不息地发出潺潺的喘息声;可是对临海市的许多人来说,精彩的一天这才刚刚开始。许多故事往往要披上夜色朦胧的面纱和外衣,才会更加迷人和离奇。 临海市市民此刻也许就在家中、酒吧、舞厅、宾馆或者棋牌室……,如火如荼地书写各自的精彩,像虾渔村村民一样早早入睡是断然不会的。除非是生病了,需要卧床休息。 这个秦唐国的第一大繁华都市,街上车流如织,霓虹灯闪烁,人声喧嚣,处处透露着这个不眠之城的独特魅力。 但是此刻不眠的人们却没有发现,稍显偏远的临海市西南一隅,怒江入海口,几十个便衣矫捷如灵猫,训练有素,错落有致地消失在苍茫夜色中。 一艘快艇神不知鬼不觉地驶入了大海。如果被有心之人之人看到,不知道又要掀起怎样的波澜。 人类和海怪对峙了上千年,一旦进入其中就会遭到海怪攻击,最终难逃惨死或狼狈撤离的下场。 现在居然有人趁着夜色的掩护,进入了大海,海怪的地盘和大本营。在专业探险人士的眼中,这绝对是一个连菜鸟都不会犯的错误,怎么可以在漆黑的夜晚进入海怪横行的大海!这不是蒙上眼睛去踩地雷,嫌命长吗? 这艘快艇上载着六人一狗,正是方天、刘振唐、易水、牛秉义、陈宇新外加一个舵手,那狗当然是泰森了。 舵手小心翼翼地驾驶着快艇在大海中行进了几海里,见果然没有受到海怪攻击,一如瘦瘦高高的方天所说,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 其余的人也是如此,贵为一国总统的刘振唐带头试险,牛秉义和易水虽然一肚子苦水,但也只好跟随。 但一路下来,易水和牛秉义两人的弦绷得最紧,不敢有丝毫放松。如果总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易水的那张老脸就没地方搁了,[奇`书`网`整.理提.供]总统身边的红人牛秉义局长也就红到头了。 虽然马上就要进行总统换届选举,刘振唐能不能竞选成功连任还是个未知数。但此刻他就是总统,这一点是无庸置疑和货真价实的。 方天心中有底,自然不惧什么海怪,站在栏杆边,任海风拂面,一脸的惬意。 陈宇新对方天知根知底,知道这个共过生死的兄弟不会把自己带入绝境,也站在船头,吹着海风,哼着小调,满身悠闲自在。 刘振唐虽然执意要进入大海确认方天的话是否真实,但此刻还是听从易水和牛秉义的建议,呆在船舱中。牛秉义和易水以及泰森两人一狗分立船舱的两旁,凝神戒备。 泰森趴坐在地,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如果不是易水强拉着他在身边,知道方天就是海皇的他,早就跑过来和方天磨蹭了。 行进了几海里,依然风平浪静,连海怪的影子也不见半个。刘振唐才起身从船舱中走出来,笑道:“小天,你看,做为一个总统,很多时候也是没有自由的,刚才我就必须听从牛局长和易水老前辈的安排,老老实实坐在船舱中呢!” 站在船头,迎着海风,伸了一个懒腰,叹道:“终于解禁自由啦!”说完,还笑意盈盈地朝赶过来地牛秉义和易水望了两眼。 接着又大发感叹:“这就是大海吗?可惜黑漆漆地,看不远!千年了,我是不是也算第一个公然进入大海而没有受到海怪攻击的总统呢!” 牛秉义不等刘振唐把话说完,就沉声说道:“总统阁下,现在我们入海已经很远了,果然没有受到海怪的攻击,证明小天确实有实力保证进入大海的人不受海怪侵害!我们也可以返航回去了。” 方天指了指前方,悠然笑道:“哈哈,既然进了大海,如果没有见到海族,那岂不是很没有意思?大家看,海族欢迎我们来了!” 刘振唐一行人顺着方天手指的方向望去,不由大惊失色。 只见一群发光的鱼开路,几百丈范围内灯火通明,纤毫毕现,一只比快艇要大上十倍的鲨鱼带领一群海怪,气势汹汹的朝快艇所在处赶了过来。 隔着几百丈的距离,海怪带起的巨浪已经把这艘快艇冲得东倒西歪,摇晃不定起来。 易水一声暴喝:“秉义,宇新,保护总统进船舱!” 那舵手早已经吓得目瞪口呆,竟然头也不掉,依然朝着海怪开了过去。 易水又是一声大喝:“混蛋,还不掉头!” 那舵手方才醒过神来,手忙脚乱地掉头,一时之间,这快艇摇晃得更厉害了。 方天一声长笑:“有我在,不要慌,看我的!”话还没说完,纵身一跃,跳入了茫茫大海之中。 身后响起了大家倒喝凉气的声音,只道方天精神不正常,发狂了!而自己竟然跟着这样一个疯子夜探大海,心头都充满了悔恨。只有陈宇新神色还比较自若。 此刻船舱中响起刘振唐的长叹:“都怪我,连累了大家。都怪我被总统竞选迷了心窍,竟然被方天这样一个疯子的疯言疯语给迷惑了!还妄想成为什么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总统,现在恐怕连小命都会丢在这里,可笑啊可笑!” 生死压迫之际,刘振唐竟然脆弱不堪,歇斯底里地悔恨起来! 易水反而平静下来,豪笑出声:“嘿嘿,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冲出船舱,站上了船头。只见那群海怪的来势已经放缓,海面开始平静下来,方天竟然如履平地,踏波而行,朝海怪迎了上去! 第八卷 名动天下 第七十一章 陪我打架 方天早就瞧得亲切,滚滚而来的海族正是奥尼尔一行,两者之间还隔着十来丈的距离,奥尼尔豪爽的笑声就远远传来:“海皇,想死我们啦。没有你在海底坐镇,我们总感觉心头缺点什么,很是不自在呢!” “奥尼尔,你就不要拍我马屁了,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的?你们吓到我的那些朋友了。”方天心中纳闷,奥尼尔和科里纳他们住的珊瑚盆地隔怒江入海口少说也有几千公里,怎么他们会无巧不成书地出现在这里,吓刘振唐一跳? “嘿嘿,我们怕海皇有什么差错,早就在这附近游弋了。恰好看到有一艘游艇进入碧海,我们谨记海皇吩咐,就来驱赶了。哪知道海皇您在上边,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还请海皇责罚奥尼尔的莽撞。” 奥尼尔忙加解释,对方天这个海皇他可是打心底里佩服和尊敬,就十五年的时间,黑海、黄海和蓝海在他的手下都变成了传说中的碧海,这样的海皇又有谁不从心底里崇敬呢? 方天笑道:“奥尼尔,你就不要跟我扯淡了,不知者无罪。以后如有其他人类进入碧海,还是一如既往的加以驱赶。除非是我的人马,奉我的命令。” 奥尼尔应声答应。此时,方天脚下响起一个声音:“海皇,还是我来给你代步吧!”原来是鲍威尔游到了方天脚下。 方天踏实了鲍威尔的身体,依然站在水面上,掉头朝忙命奔逃的快艇追去。并朝后传言道:“奥尼尔,率众跟紧我,不要吓到我的客人!” 鲍威尔速度展开,一阵水响,犁起一条长长的海浪,不愧为海族速度之王,很快就追上了快艇。 鲍威尔追到和快艇船尾相平的位置,方天笑道:“鲍威尔,站好了,助我一臂之力!” 在鲍威尔背上轻轻一点,恰似一道青烟袅袅升起,潇洒至极地落在了易水身旁。 易水早被这一连串眼花缭乱的变化弄得一头雾水,此时看向方天的眼神有如见到鬼怪,满是不可思议。 方天见他心神一时失守和错乱,笑道:“天心老前辈,怎么就你一个人站在船头?” “嘿嘿,我也想见识海族的风采,所以干脆站在这里,看个清切!”易水自然之极地回答,根本就没想到方天在有意无意地试探他的身份。 方天的声音逼成一线,直接在舵手耳边炸响:“停下来吧,这些海族都是我的朋友,不会伤害我们的!” 那神经极度紧张到快要崩溃的舵手如闻圣旨,把快艇停了下来,整个人伏在方向盘上直喘粗气。 方天如法炮制,一个声音又在易水耳边炸响:“天心前辈,陈宇新本是你的徒弟,为何师徒相逢,你们却形同陌路呢?好像是前辈不认徒弟了呢。” “啊,你怎么知道……”易水终于反应过来,又发觉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打住。 只是为时已晚,方天已经可以确定易水与天心和尚其实是同一个人。 天心和尚见方天识破自己身份,倒并不惊慌。而且气势汹汹的鲨鱼率领而来的海怪只是游荡在快艇周围,并没有像传言所说的那样发动袭击,显然也是眼前这个神秘的年轻人所致。 天心和尚的心情平静下来,也是有样学样,把声音逼成一线传入方天耳中: “施主真是神通广大,不光功力深厚,连老衲也探不出深浅,而且你和海族的关系也很深厚,使我们免于一场灭顶之灾,真是多谢!” “至于老衲是天心也好,是易水也罢,都只是一个名字罢了,施主又何必当真!个中原由,其实跟施主说说也无妨。”天心和尚被方天揭破身份,言辞也立刻变成一个得道高僧的模样, 这一切让方天彻底相信,无论天心和尚变成易水也好,其他人也罢,归根结底,他还是一个和尚。 天心和尚语气祥和,把为何变成易水的原因向方天娓娓道来。原来,异士公会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从会长职务上退下来之后,必须改变身份为秦唐国总统做贴身保镖,直到下一任会长退位接任,才能恢复自由之身。 至于改头换面重新开始以另一身份出现,主要是为了彻底断绝与异士公会的关系;另外一方面也是防止有野心的总统,借助这个特殊保镖的力量来控制异士公会这股强大的力量。 当然这些是绝对的机密,只有异士公会的会长才有权知道的。 方天笑道:“怀璧其罪,大师把这个秘密透露给我,我会寝食难安的,大师这不是害了我吗?” “以施主鬼神莫测的功力,当今世界又有谁能害得了你。何况,这也只是你我之间说说而已,又有谁会知道你知晓了这个秘密呢!我也是看施主福缘深厚,有通天彻地之能,才抖露一二的!将来劣徒陈宇新还要请施主多多关照!” “哈哈,大师,你用这样一个小小的秘密就换得我去照顾你的爱徒,这笔买卖我也太吃亏了吧!”方天决定小小的敲诈一下这个陈宇新口中的奇人,而且天心和尚言语之间似乎还不知道方天和陈宇新已经是兄弟,关系很铁的了。 “施主想让老衲做什么样的补偿呢?”天心和尚把方天递出去的招毫不犹豫地接了过去。 “大师,不如你陪我打一架如何?实在是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到底有几斤几两,出手的时候就难免失了分寸,不知轻重。”方天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说道。 “施主此言正合我意,白天那一场比试,说实话,老衲也觉得很不过瘾呢!择日不如撞日,不如现在就比如何?”这年龄起码上百岁的天心和尚一听到方天要和他比试过招,竟然比方天还急迫,一口应承下来。 “哈哈,大师,想不到你比我还性急。这比武之事还是推后再说。其实呢,陈宇新是我结义大哥,就是你不嘱托我,我也会尽力照顾他的!而且他现在也是铁锅咖啡集团的董事长,身价上亿,位高权重,有钱有势,过得逍遥自在,哪里又需要我照顾!”方天见天心和尚性情直爽,不好意思再诳他,便把自己和陈宇新的关系,实话实说,和盘托出。 “这样我就放心了,其实我是看宇新印堂发暗,近日必有一场无妄之灾,须有贵人相助才可脱难,所以我才如此嘱托和请求施主到时施以援手!你这样一说,我就放心了。”天心和尚对陈宇新这个徒弟用情极深,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方天见他们师徒情深,也是心中感动。只是对天心和尚所说的这一番话,却是将信将疑,不知道他所指何事。 第七十二章 泰森弃主 在船舱中的泰森最先察觉,快艇已经停了下来,率先从船舱中窜了出来,直奔方天,咬住他的裤管表功:“我早就知道有海皇在,没什么事情的。谁知道他们都不听我的,被那些海怪吓破了胆,落荒而逃。嘿嘿,貌似他们也听不懂俺泰森说的话!” 天心和尚在旁边笑道:“施主真是魅力无边,这个平素只认我的畜生,居然才一面之缘就和施主如此亲近了,真是难得!” 方天笑道:“大师此言差矣,佛说众生平等,我们眼中的畜生,实际上有许多还要比我们当中的蠢人聪明许多呢!” 方天也是有感而发,想那和人类抗争了上千年的数以万计的海族,他们的单纯,他们的可爱,他们的顽强和韧性……实在是可钦可佩,又哪里会比人类低上半分。许多优秀的品质,比之人类也不遑多让,甚至有有过之而无不及。 天心和尚双手合十,传声道:“阿弥陀佛,施主此言深合我佛法精要,善哉善哉!” 方天并不回答,心中却暗笑,佛法我是不懂的,要谈哲学,我这个哲学系毕业的本科生,还可以谈出一点条条道道来。至于对我其他动物有这些公允的评价,与佛法无关,只不过占了可以他们和直接沟通的便宜罢了。 泰森还在咬着裤管不放,仿佛那是一块最香的骨头一般,方天笑道:“泰森,你是不是知道天心老和尚埋宝藏的地址?” 泰森一愣,松开裤管:“海皇,此话怎讲?” “你老是咬着我的裤管不放,咬坏了,难道不要你赔吗?如果不知道宝藏在哪里,你又怎么赔得起,这好歹也是海皇我穿的裤子,价值连城呢。”方天目光灼灼,笑意盈盈地盯着泰森。 泰森两只前爪捧着着脑袋,耷拉了下来,犬坐于地,苦闷出声:“海皇,你不会这么小气吧?天心和尚能每餐保证我有骨头吃,我就烧香拜佛了,哪里还有什么宝藏!老大,要不我跟你吧,跟那老和尚连话都说不上一句,生活又清苦,实在是能淡出个鸟来!行行好,拜托!”泰森两只前爪拍了两拍,以示请求。那灵动怜悯的眼神又使人发笑。 方天与天心和尚传声交流以及和泰森神念交流时,刘振唐他们也随即发现了快艇已经停了下来,于是从船舱中走了出来。 抬头一看,只见四周灯火通明,快艇已经被不知数目多少的海怪包围,吓得又要腿进船舱躲避。 方天通过神念向奥尼尔传声:“奥尼尔,谢谢你们的一番好意,你们先退了吧,不然我的这帮朋友可真要吓坏了!” 随即又朝刘振唐他们笑道:“总统先生,不要惊慌,这些海族都是我的朋友,不会伤害你们的。” 说完装模作样地朝船外喊道:“你们先退下吧,不然要吓到我的朋友了!” 奥尼尔他们早就启动,光鱼带头,灯光闪烁,一群海族迅速退下,消失在大海深处,快艇周边又归于平静。 刘振唐等人看得目瞪口呆,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都用怪异的目光上下打量方天,仿佛他是妖怪一般。 方天笑道:“总统先生,现在相信了吧。有我的保证,海族绝对不会伤害人类的。” 刘振唐直到此刻才反应过来,振作起精神,神色有些尴尬,附耳在牛秉义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牛秉义旋即又把陈宇新拉进船舱,不知道有什么秘密事情,方天也懒得运功偷听他们之间说了些什么。 只有泰森却闲不住,摇着尾巴跑进船舱搀合去了。 刘振唐朝方天走了过来,笑着说:“想不到小天竟然有如此本事,连这种大鲨鱼在内的海怪都要听你号令,果然了不得,我们秦唐国人民有福了,全世界人民有福了。” “不敢不敢,哪里谈得上号令,不过是机缘巧合下,和这些海族成了朋友,对他们的规矩也知晓一二,只要按着他们的规矩行事,他们倒也给我几分面子,不会伤害我的人。”方天不喜把话头动不动就扯到秦唐国和全世界去,言辞之间越发谦虚起来。 方天除外,一行人饱受惊吓的同时也是大饱眼福之后,兴高采烈的返航。 临别之前,刘振唐又紧紧抓住方天的手,热切地说:“小天,四海集团注册一事,你放二十是个心好了,包在我身上。还有这一段时间,你也知道,总统竞选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到时候,有些事情还要请你多多配合才好!” 方天笑道:“总统先生,不要客气。如果有什么用得到方天的地方,尽管开口就是了!” 于是几人皆大欢喜各有收获而散,临别之际,天心和尚又别有深意地看了陈宇新一眼,只有方天心中明白,这对师徒之间的情分依然存在而且浓厚。 唯一不配合的只有泰森,又咬住方天的裤管,赖在地上不肯走,还念念有词地向方天唠叨:“海皇,求求你啦。我真的不想跟那个老和尚回去了,你就可怜可怜我,收留我吧。如果你收留我,我就用一个秘密来和你交换。” 天心和尚见泰森缠着方天不离开,便笑骂道:“畜生,还不快走。倒在地上耍什么赖!” “泰森堂堂正正做狗,怎么会耍赖呢。我这是良狗择主而侍。老和尚,你又无知了吧!”泰森对天心和尚的喝骂大为不满,在地上打起滚来,抱怨之言当然只有方天才能听懂。 方天见泰森着实顽皮可爱,也动了收留之心,便笑道:“易水前辈,泰森跟我很是有缘,不知道前辈能否割爱,把他让与我?我保证不会亏待他的。” 天心和尚还没有来的及答话,泰森从地上翻身而起,一只前爪搭在方天腰间,另外一只前爪使劲朝天心和尚等人挥舞,在向他们告别,急盼他们离开呢。 众人见泰森如此通灵,都忍俊不禁地放声大笑。 天心和尚却叹了一口气:“既然小天开口,让这畜生跟着你就是了。唉,这畜生跟着我也有十来年了。恐怕是我平常吃素,这畜生也少沾荤腥,恼了我,此刻逮住好主人,要急于离开我呢!” 泰森连连点头:“就是,就是,我要啃骨头,我要吃肉!”只是这话只能说给方天听了。 众人见泰森点头舞足,惟妙惟肖,又是一阵大笑。在笑声中,刘振唐、天心和尚以及牛秉义三人,在一众精悍便衣的护卫下,上了车,扬长而去。 天心和尚的传音还在方天耳际萦绕:“小天,老衲在船上说的事情,还请放在心上。劣徒的事情就有劳你挂心了!” 第七十三章 四海集团 方天在回来的路上,终于有机会询问泰森,他的秘密是什么。这才得知原来泰森偷听到了刘振唐伏在牛秉义耳边说的话,那就是要牛秉义去叮嘱陈宇新,别把他失控时骂方天方天是疯子的话传入方天耳中,后来牛秉义把陈宇新拉入船舱说的也就是这件事情。 方天不禁哑然失笑,却也没有把刘振唐这番失控之言放在心上。海族和人类对立了一千年,突然看到这么多海怪气势汹汹前来,换成是谁也难免会失控,哪怕贵为一国总统也难以免俗。 泰森见献给主子的秘密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郁闷不已的同时也老实安静了不少。 只是方天对天心和尚预测陈宇新近日必有灾难一事却是半信半疑,鉴于老和尚的一再叮嘱,又和陈宇新的感情非同小可。这种事情也只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但方天也不好整天呆在陈宇新身旁,毕竟四海集团一旦注册下来,便有一堆事情等着去做。 最后只好采取折衷之计,委派泰森跟在陈宇新身旁,也算是多一股助力。泰森转瞬之间又易主,心中老大不高兴。直到方天说只是很短的一段时间就可以重新回来,而且陈宇新有钱有势,想吃什么完全不在话下,泰森才重新高兴起来。 但这种子虚乌有的鬼力乱神之说又不好和陈宇新这个当事人讲,而且天心和尚还一再叮嘱方天为他保守身份秘密,连陈宇新也不要让他知晓。 方天也只好说四海集团马上就要注册下来,事务繁忙,肯定没有时间来照顾总统贴身保镖的爱犬,要陈宇新这个当大哥的帮忙好生照看一段时间,陈宇新才欣然应允,把泰森带在身边。 此时的秦唐国,正逢总统换届选举。候选人有两个,一个就是人民党的党魁也是现任总统刘振唐,一个就是民主党的党魁李存义。 现在秦唐国的所有媒介报道,铺天盖地都是有关两位总统候选人的。 有关两人的介绍,小到幼儿园老师的评语,大到大学篮球队长的推荐,一应俱全。 如果只看报道,秦唐国民众就会无所适从。因为这个报纸刚刚连篇累牍地报道了刘振唐从幼儿园时代开始,就如何具有领袖气质,如何具有团队精神…………一直把这种优秀的品质保持到他当上总统以及现在。 如果刚看这篇报道,秦唐国国民就应该百分之百地把票都投给刘振唐,这样天上少有,人间绝无的好总统,错过了就是犯罪。 好在还有另外的报纸,另外的版本,专门说刘振唐上任四年来,就业率居高不下;种族歧视又有抬头迹象;在全球气候逐年变好的情况下,环保费用丝毫没有减少的趋势………… 如果只看这篇报道,刘振唐根本就没有资格参加总统竞选,正是因为他才把秦唐国弄得乌烟瘴气。 对另一位候选人李存义的报道也大抵如此,说他好的就好上天,说他不好的,简直连虾渔村中一个老农也不如。 整体说来,现在李存义还是占有优势,上一周的权威机构的民意调查,李存义的支持率达到了百分之六十,而刘振唐只有百分之三十,还有一部分弃权了。 如果以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刘振唐的总统之路就此到头了。 可是历史总是被人在不断地改写。自从临海日报把方天注册的四海集团及其经营业务一曝光,而且上面还有总统刘振唐和四海集团总裁方天的合影。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四海集团是刘振唐发掘和扶持起来的。 秦唐国各地的记者乃至全世界各地的记者朝临海市纷涌而来,方天在这个总统竞选的关键时期,成了秦唐国最大的明星,刘振唐和李存义倒成了无关轻重的角色。 人类和海怪一千年的对峙,终于有望结束。丰富而庞大的海洋资源终于有望开采。 方天注册的四海集团成了秦唐国人民的骄傲,也是全世界人民的骄傲。 事实永远胜于雄辩,怀疑和流言永远要用铁一般坚硬的事实来粉碎。 秦唐国两百二十三年六月一日,是四海集团正式成立的日子,也是“和平号”载着世界各地的几百名记者、官员以及探险者下海试水的日子,领头的人当然是四海集团总裁方天。 这些记者是来自世界知名大报,最富于公正精神,见证这历史性地一刻最为合适。 临海市专门为和平号建立了一个码头,就叫做和平码头。码头上方是一个可以容纳几十万人的巨大观礼台。此刻人山人海,主席台上就坐的是全球的五大巨头。 自由联邦总统霍华德,秦唐国总统刘振唐,荷西共和国总理斯塔姆,印巴联邦总统贝贝托,扶桑共和国首相中田英寿。 五大巨头身前的台子上唯一摆放的就是望远镜。临海市的望远镜已经脱销,哪怕是从秦唐国其他各地紧急调运,也已经远水解不了近渴。 下海前,刘振唐做为“和平号”下海试水活动的东道主举办国的总统,发表了让人热血沸腾的讲话,当然也没有漏掉他自己的功劳,方天以及方天的四海集团就是他慧眼识珠,大力加以支持的。 刘振唐的演讲并不长,却赢得了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如果此刻让民众来投票,谁来当选新一任总统,李存义连给刘振唐提鞋的机会恐怕都没有了。 当方天站在船头,和平号缓缓启动,人群中爆发的欢呼声比之刚才刘振唐发表演讲时更加热烈。 无数的鲜花丢向和平号,女孩的尖叫声撕破云霄。最红的明星也不曾享受这种待遇。 有七老八十的老太太热泪盈眶,当场晕倒,无疑中增加了临海市医护工作人员的工作负担。 事后统计,就和平号下海的这一天,观礼台上,挤掉大小不一的鞋子一千零九十九只,踩坏、挤落、丢失手机五千六百个,撞坏眼镜两千副…………一片狼藉,几十个环卫工人打扫了一个星期才把观礼台打扫干净。 好在出动警力两万名,没有发生踩踏事故,造成人员伤亡。 和平号缓缓驶入大海,观礼台上的几十万人,一时之间,不约而同地陷入死一般的沉寂,齐刷刷地端起手上的望远镜,眺视和平号的一举一动。 即使最训练有素的军队也做不到这样的整齐划一。 第五十四章 美女妙妙 和平号安然无恙地归来,包括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官员和探险者在内的先行者成了凯旋的英雄。 他们成了新闻媒介的宠儿,他们拍得的有关海洋照片卖出了天价,上了各类报纸杂志网站的头版头条。 他们对海洋的描述成了人们最感兴趣的话题,其中很多已经广为流传成了经典,风靡全世界。 秦唐国《世界周报》的女记者妙妙,也是下海试水英雄中的一员,在秦唐电视台一套节目《方天与和平号》中做为特邀女嘉宾出席,时隔数日,她仍然难掩心中的激动,妙语连珠,如诗如画:“……捧一掬海水,洗净所有忧伤;站在船头,伴着爱人,地老天荒………” 她的这一段话马上被谱曲,成为时下的经典流行歌曲,雅俗共赏。 歌的名字就叫《碧海之心》,它也成了秦唐国最主流的电视台一套节目很多主打节目的背景音乐,因为它发源于此,一套节目正是它的娘家,女儿在娘家多受一些宠总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妙妙本就是新闻界很有名气的美女记者,不然她也不会首批踏上和平号,成为入海观光游览的先驱人物。 此刻因为《碧海之心》的诞生,她更是红得发紫。也成了两大总统候选人刘振唐和李存义极力争取和拉拢的对象,只是为了求得她来一次采访,在全世界最具影响力的人物杂志《世界周刊》上露一次脸。 秦唐国的总统选举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可是形势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和平号没有下海之前,民意调查显示,李存义的支持率是百分之六十,是刘振唐的两倍。和平号下海之后,形势恰好颠倒过来,刘振唐的民意支持率是李存义的两倍。 《世界周刊》是独立的,是自由的,妙妙也是独立的、自由的,不然她也不会成为首批登上和平号的一员。 就在两大总统明示暗示《世界周刊》,指明道姓要求妙妙对他们进行采访时,妙妙耳塞MP8,口中哼着自己作词的《碧海之心》,拉着行李箱,登上了南下的飞机,离开了秦唐国的首都京辰市,此刻的政治漩涡,直飞临海。 妙妙坐在尖家角摩天轮位于八十八层的旋转餐厅里,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俯瞰滔滔远去、奔腾入海的怒江,这一顿午餐吃得格外爽心和快意,几乎是平常两倍的量。对一个以身材自傲、随时注意保持的美女来说,这是不可思议的。 吃完买单时,妙妙眉头微蹙,抿了抿迷人的嘴唇,一声低呼:“我怎么会吃这么多?” 漂亮的服务员小姐听到她美妙动人的抱怨,也怀疑弄错,又给她算了一遍,确认无误,才把单据给她。 妙妙发现自己真的吃了平时的两倍时,漂亮灵动似乎要滴出水来的大眼睛睁得更大了,付款之后,懊恼不已。倒不是心疼钱,而是后怕暴饮暴食给窈窕身材带来毁灭性的冲击。 “都怪你!”妙妙喃喃自语,娇呼出声,引得服务员对她又是一阵打量。 妙妙醒过神来,连忙笑道:“不是说你们!”,匆匆离去!心底泛起一阵阵涟漪,今天下午终于可以见到他了! 那个站在船头文文弱弱的青年,他真的有上四十了吗?怎么看,也只有二十来岁的样子,恐怕比自己也要小上两岁。 他站在人堆中,真是毫不起眼,就像一个邻家男孩,熟悉到你可以忽略他的存在。 他仿佛就是一滴水融入大海,再也找不到他的踪影,可仔细看时,却处处都是他的存在,漫漫汤汤地浸入心头。他仿佛是碧海上迎面吹来的海风,温柔而又礼貌,可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在亲吻肌肤,成了亲密爱人。 妙妙做为《世界周刊》的首席记者,采访当今世界五大强国的首脑也是家常便饭,可今天妙妙的心情却有些紧张和激动,恍如第一次采访。 妙妙摇了摇头,很久没有这样的情形了,没有愈发紧张,反而有些享受这种恍如昨日的嫩涩。 妙妙在尖家角另一侧的云霄大厦门口下了车。 云霄大厦刚刚竣工不久,是当今世界的第一高楼,共有两百零八层,高九百五十八米,直插云霄,取名云霄大厦倒也名副其实。 刚刚成立的四海集团就在三十六、三十七和三十八楼办公,而总裁办公室就在三十八楼,对四海集团的组织架构,妙妙自认比一些新招进来的四海员工还要清楚,她有这份自信。 做为一个优秀的记者,有关采访对象资料的搜集和准备是一般人无法想像的。 妙妙顺利的进入了云霄大厦上了三十八楼,像她这样穿着打扮透着高雅知性的女孩,大堂的保安是根本不会拦的。妙妙径直走到前台,掏出采访证,对前台的刘芸芸说:“我是《世界周刊》的妙妙,来采访方总!” “天啦!你就是妙妙,《碧海之心》的作者。”刘芸芸眨动长长的睫毛,惊呼出声。随手拿出一个本子和一支笔,怯生生地说:“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妙妙龙飞凤舞地在本子上签上大名,那是经纪人专门找人设计的,草得连她自己也不认识,边签边问:“你们方总在吗?” “我去给你问!”刘芸芸一溜烟地跑进办公室,竟然忘记了直接拨总裁办公室的分机,也没有招呼妙妙在会客室中就坐,更不用说倒一杯茶了。 妙妙摇了摇头,明星魅力大了也不完全是件好事啊。 随刘芸芸出来的不是方天,那个瘦瘦高高长着一张娃娃脸的年轻人,而是一个娇小的少妇,正是吴昕。 四海集团一注册成立,吴昕便辞了职,成了四海集团的第一副总裁。 吴昕见妙妙站在前台,连忙把她引进会客室,边走边道歉:“妙妙小姐,实在是对不起,怠慢了。方总,恰好有事,今天不在!” 妙妙笑道:“方总不在,采访吴总也是一样!” 心却酸酸的,充满失落;全球知名的《世界周刊》的首席记者,竟然连预约都没有,就像一个初出道的愣头青直接上门采访。 妙妙还是妙妙吗? 第七十五章 直线营救 只是因为习惯和需要,每天晚上,方天在吴昕上床之后,会躺下睡觉,也算是对分离十五年来吴昕痴情等待的一个弥补。尽管他现在根本就不需要睡觉[奇`书`网`整.理提.供],照旧精力充沛。 吴昕入睡之后,方天就会进入入定状态。只是现在的入定可以自由操控,不像海底那次入定,一定就是十五年。虽然布下净灵阵和聚灵阵,解决了海洋乃至全球的污染问题,却让吴昕过了十五年没有丈夫的日子,也让方念过了十五年没有父亲的日子。这将是方天心头永远的痛! 夜已经很深了,吴昕早已经发出均匀的呼吸声,酣然入梦,从嘴角眉梢的笑意来看,还是一个美梦。 连入定的方天也忍不住朝吴昕多看了几眼,如果妻子美梦连连,做为一个丈夫,终归是骄傲和自豪的。 可是泰森在楼下门外焦急地狂吠打断了方天骄傲和自豪。对普通人而言,就是狂吠。可方天不是普通人,他能够听懂泰森在说什么。所以他蹑手蹑脚地起了床,穿好衣服,下了楼。 泰森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海皇,快起来,陈宇新被人绑架劫持了!” 没有人会留意一条狗,而且当这条狗没有攻击性的时候,尤其如此。 当四个人三下五除二放翻了陈宇新时,泰森机警地选择了沉默和逃逸现场,然后远远地缀在那群蒙面人后边,直到他们进了一个别墅小区,把陈宇新五花大绑,开始折磨他,泰森才来搬方天这个救兵。 方天扛起泰森,脚不沾地的在泰森的指点下很快赶到了目的地。 之所以要抗起泰森,是因为方天觉得泰森跑得太慢,而现在陈宇新生死未知,绝不是慢的时候。 泰森也没法抗议,相对方天而言,他确实跑得慢。尽管刚才跟踪绑架陈宇新的那群人时,他们驱车疾驶,泰森也没有跟丢。 泰森对自己的速度一直很自傲,可是见识了海皇方天的速度之后,他才知道什么叫做“狗外有人,不得不服”。此刻他也只好老老实实地呆在这不得不服的人的肩头,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因速度而起的风之厉啸。 一种深入骨髓的凉意使得泰森在方天肩头缩成一团。原来速度快到极致,风就可以变成冰,这是方天放下泰森后,泰森长舒一口气之后的感悟。 还没有到达这个小区时,灵觉所到之处,方天已经探查明白,这个别墅小区正是临海市异士公会的训练基地。十五年前刚加入时,陈宇新带方天来过的。 鞭笞抽打声以及狞笑声清晰地传入耳中,方天摸准了关押陈宇新的别墅所在。 方天并没有带着泰森翻墙而入,直接就是穿墙而过,混凝土浇筑的围墙在方天身前仿佛就是一块豆腐,而方天就是一把最锋利的刀。 方天走过,围墙上出现一个完整的人型,就是他的身形,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就这样直线狂飙,无声无息地在身后留下十一个一摸一样的人型洞之后,方天来到关押陈宇新的大厅中。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这个最简单的道理,方天一直谨记在心,尽管大学四年,主修哲学,离数学越来越远。此刻正当营救大哥陈宇新的关键时刻,方天便自然而然想起这个数学基本原理,并把它运用到了极致。 大厅的五个人当中,方天只认识两个,一个是被手铐脚镣全副武装,已经衣衫褴褛,鲜血淋漓,奄奄一息地陈宇新;另外一个人就是曾经在这个别墅小区门口有一面之缘的金水道长,十五年过去了,他的样貌并没有多少改变。 当方天穿墙而入,已经取下蒙面头盔的四人,发现有人鬼魅般地侵入,一个个目瞪口呆,眼神中全是惊讶,还没来得及出声发问。 以泰森的狗眼视力,也只看到方天突然加速,晃起一道淡淡地虚影,快如闪电的从四人身边飘过。 方天跑到陈宇新身边,泰森没有听到任何声音,精刚所制地手铐脚镣就已经被方天全部丢在一旁,仿佛方天撕碎的只是了两个纸做的玩具。 啪的一声手铐脚镣落地,又是“砰砰”四声,仍然保持着惊讶呆立姿势地金水道长四人相继倒在地上。 地板上,有殷红的血流动,泰森添了添舌头,摇了摇尾巴,他喜欢这种腥味,而且是流动散发开来越来越浓的腥味。 四滩还在流涌的血来自倒下四人的脖颈左侧,那上面有一条细不可见、长短粗细一致的刀痕,如果不是此刻正有鲜血汩汩而出,绝对很难发现它们地存在。 如果没有殷红的血以及四个人八只死不瞑目圆睁的大眼,泰森肯定会以为四人只不过躺在地上睡过去了而已,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醒来,继续折磨陈宇新。 方天狠下辣手,不留一个活口地风格,泰森很是喜欢。 他坚持离开天心和尚,不仅仅是因为每餐吃不到骨头和鲜肉,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泰森感觉在天心和尚手下束手束脚,当他猛扑向敌人的头,准备一口咬下时,总是会被天心和尚喝止,事了之后还要听和尚念一番冗长的经文。 这些心思都是泰森的默想,并没有出声,方天当然不知道,而且他此刻也无暇关注泰森。 方天体内蓄积的灵气缓缓地涌入陈宇新体内,不敢一次输入太多,小心翼翼地修复着陈宇新严重受创的身体。 花了大半个小时,陈宇新总算脱离了生命危险,悠然醒转,见方天站在身旁,虚弱地笑道:“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 “救你的是泰森,真正害你的倒是我!大哥,真是对不起!”见陈宇新醒转,方天才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这怎么能怪你。怪只能怪刘振唐心胸狭窄,不择手段!”陈宇新惨然笑道。 方天默然点头,抱起陈宇新,轻声道:“大哥,现在不要多说,免得牵动伤势,我们就去医院。” 又对正在围着尸体打转,伸舌头准备舔鲜血的泰森喝道:“泰森,这些是我送给刘振唐的见面礼,不要乱动!” 这话是冲着泰森说的,但更像是说给陈宇新听的,陈宇新脸上果然艰难地牵动了几丝笑意。 第七十六章 关键先生 方天实在是不明白,刘振唐会为了这样一个荒唐的理由来杀人灭口。 人若灭亡,必先自己疯狂。方天记得一个哲人说过这样一句话,刘振唐现在就到了这样丧心病狂的地步。 现在正当总统选举的关键时刻,刘振唐也因为标榜是他支持方天开发海洋而声望大涨,一举逆转先前在选举中的颓势,在总统竞选支持率上上遥遥领先于李存义。 选举形势发生翻天覆地的逆转,也让秦唐国的一干政治精英以及普通民众中的有心人明白:得方天者得天下!谁得到方天以及四海集团的支持,谁就能够赢得总统竞选。 前不久,方天带领刘振唐一行黑夜下海时,被海怪围攻,刘振唐一时情绪失控,大骂方天是疯子,当时刘宇新就在身旁,听了个真切。虽然刘振唐交代牛秉义叮嘱刘宇新不要把这些话泄漏给方天。 可是最终刘振唐还是无法放心。做为政客,他早就不相信别人会为他保守秘密,一切都只是利益的联盟和纠葛。 如果要一个人保守秘密,最好办法也是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知道秘密的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成为一个死人。 刘振唐也深信这一点,所以他动用各方面的关系搭上了金水道长来铲除陈宇新这个隐患。 只是事实的离奇往往超乎想象:要杀的人没有死,来杀人的倒成了刀下鬼! 这一切都因为机警的泰森和能听懂狗话并能和狗沟通的方天而在临海市上演。 好在方天已经见惯太多离奇古怪之事,这些事在他心中倒也心中倒也没有泛起太多波澜。 《世界周刊》的女记者妙妙去四海集团总部所在的云霄大厦采访他时,方天正在医院里陪着刘宇新。刘宇新在方天灵气滋润和疏通下,早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方天明白陈宇新现在是一个火药桶,一不小心就会把秦唐国的政局引爆。方天不想把事态闹得太大,也不想牵连太多的人进来。他也就没有通知陈宇新的家人以及周晓声和戴季陶有关陈宇新遭到袭击受重伤的事情,只是淡淡地跟陈宇新的妻子说,四海集团有些事情需要陈宇新的老经验要处理,要借用陈大哥几天,大嫂在家不要着急云云,就敷衍了过去。陈宇新也同意方天的意见,不想惊吓到自己的家人,此刻已经能够接打电话,到时候帮忙配合方天善意的谎言就是。 当然有些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方天在医院拨通了李存义的秘密专线。方天因为可以保证人海和平,能够开采海洋名动天下后,李存义的人包他自己已经多次联系过方天,想当面拜会方天这个传奇人物,只是方天淡然拒之而做罢。 虽然合作不成,彼此的联系方式却这样留了下来。电话那头只叫了两声,就响起一个热情洋溢的声音:“你好!是方天方总吧?” 方天笑道:“正是,不知道李大总统有没有时间来我们四海集团参观参观?” 其时,李存义正在中天省的省会江城进行竞选巡回演说,听到方天打来这样的电话,喜出望外,当即取消江城的所有行程安排,坐专机直飞临海市。 李存义和方天碰面的场所依然是“铁锅”咖啡位于绿杨公园附近的旗舰店。不为别的,就因为这里属于自己的地盘。虽然真正的大老板陈宇新此刻正躺在医院里。 好在周晓声和戴季陶两人也是铁锅咖啡的老板,方天也不用去担心局面无人主持。直接电话打给周晓声,说有重要神秘客人来访,帮忙清一下场。周晓声和戴季陶自然无有不应,赶紧安排。 当他们两人站在门口看到方天陪同总统候选人之一的李存义,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下过来时,脸上还是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不过两人毕竟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又明白方天现在是千年来,开发海洋第一人,早已和四海集团名震全球,现在和一个总统候选人在一起,也谈不上高攀。 以方天现在的声望,如果他去参加总统竞选,只怕是十拿九稳的事情!那个时候李存义或刘振唐就要更加头疼了。他们两人庆幸的是,方天以及四海集团崛起时,总统竞选早已经进行到关键的中期阶段,方天就是想参加也来不及了。 方天也没有邀请周晓声和戴季陶参加他和李存义的谈话,对谈话的具体内容,两人虽然很想知道,方天又不主动告诉他们,站在门口当了一个小时保镖的两人也就不得而知。 出来时,方天只是对他们笑着说:“留意新闻吧!” 方天和李存义会面时还不到中午,一个小时之后,秦唐国的媒体铺天盖地都是四海集团老总方天,和在总统选举中正处于劣势的李存义秘密会晤的消息。 图片只有一张,就是两个人亲切握手的合影。主题只有一个:四海集团老总全力支持民主党的李存义进行总统竞选。 下午四点,李存义在临海市市政府广场又进行了一次竞选演说。尽管他早就来临海市做过竞选演说了。 当李存义上台演讲时,见过大场面的他还是被台下的人山人海吓到了,原本他只是想和方天一起在公众面前露一下,表示他们两人已经结成同盟,作秀的成分更多。 何况时间仓促,根本来不及召集人手。手中掌握的宣传渠道也只是例行公事的宣传了一下,今天下午四点有一个演讲,并邀请到了四海集团的总裁方天参与。哪知道现在台下却聚集了几十万人,也不知道短时间之内这么多人是如何聚集起来的。 李存义扫视全场之后,满场的标语诸如“支持方天,支持四海集团,支持李存义”、“开发海洋,造福秦唐”…………,大多倒和他这个就要演讲的正牌主人不相干的,方才知道了其中的端倪,一切都是因为方天的缘故。心中也更加庆幸,方天现在倒向了民主党这一边。 更有年青女性举着“方天,我们永远爱你!”这样不伦不类的标语,让李存义哭笑不得,也忍俊不禁地对就在旁边的方天笑道:“方总,你的魅力真大,我是甘拜下风了!” 方天也是笑道:“还不是借李总统的光,才知道原来我还有一点影响力!不过我还是对和海族打交道最感兴趣。” 李存义听到方天这样的人物一口一个总统地叫,心中也着实高兴,何况方天现在又成了他的盟友,民主党又多了一个强援,何况这个强援话里话外都透漏出无心政治的语气,心中的隐忧一扫而空。 兴高采烈的李存义,这次的演讲前所未有的成功。一是因为演讲者兴致高,超常发挥水平;二是台下黑压压的听众不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和掌声,极大的刺激和鞭策了李存义。 有了观众和听众,表演者和演讲者才会富于激情。 就坐于主席台的方天置身其中,也忍不住热血沸腾。也终于明白秦唐国做为世界第二大强国以及第一大人口大国,足球水平却越来越落后的原因了。 每场足球联赛,看台上都只有稀稀落落的一些观众,球员又怎么会有激情,没有激情,自然发挥不了水平,球就踢得越来越难看,观众也就越来越少。 也许观众才是秦唐国足球水平每况愈下的根本原因吧! 第七十七章 一败涂地 秦唐一号别院始建于秦唐共和国成立初期,历经两百多年历史风雨的洗礼,当年栽下的小树苗已经长成参天大树,要几人连手才能合抱下来。 整个秦唐别院就掩映在有两百多年树龄的苍松翠柏之间,青瓦红砖隐现其间。从远处眺望,很难一窥这个秦唐国权力中心所在建筑结构的全貌。 秦唐一号别院由九个四合院构成,一重套着一重,就好像一个连环相套的大“回”字。 刘振唐此刻就在秦唐一号别院正中心的四合院中办公,最中心的整幢四合院都是总统以及一干文秘人员的办公室,这是从秦唐国建国伊始就流传下来的传统,两百多年来,这个规矩未曾有过改变。 能够成为秦唐一号别院最中心四合院的主人,是秦唐国每一个政客心中的最高梦想。 刘振唐做到了这一点,已经成为这套四合院的主人四年多了。他很享受在这里的工作和生活,这是他争取竞选连任的原动力。也正是这种原动力促使他千方百计搭上了金水道长这根线,来彻底铲除陈宇新这个隐患,好让方天对他的好感保持始终,全力支持他进行总统竞选,多当五年秦唐一号别院的主人。 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天,金水道长仍然没有音信传来,刘振唐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以金水道长的实力,本就胜出陈宇新一筹。何况这十五年来,陈宇新已经退出异士公会,没有实战的磨练,功力只降不升,而金水道长的情况却恰好相反,凭着他的表现爬上了临海市异士公会分会会长的位置,另外还带了三个得力手下,拿下陈宇新应该是小菜一碟,不费什么力气的事情。 只是此刻金水道长却仍然没有消息传来,真是咄咄怪事。刘振唐又不敢在这种敏感关键时刻打电话追问金水道长。在秦唐国,异士公会一直是独立于政治之外,只为国家服务的组织。政客和异士公会搅和在一起,是所有政客特别忌讳的事情。只是这次,刘振唐为彻底拉拢方天,才千辛万苦搬动金水道长,铲除陈宇新。 刘振唐把双方的实力差距仔细琢磨了一番,算无遗策之后,心中的那丝不安才终告消失,随手端起桌上的杯子想抿一口咖啡,放松一下心情,却喝了个空,原来刚才思考问题时,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把满满一杯咖啡喝完了。 刘振唐按了一下桌上的电铃,呼叫秘书小雯给他进来加一杯咖啡。门开了,进来的不是漂亮可人的小雯,而是顶着一个秃亮脑袋,红光满面的秦唐国宣传部部长萧前程。 上一界总统选举时,萧前程以其在宣传方面的组织、策划能力,为刘振唐赢得大选立下了汗马功劳。刘振唐当选后,萧前程也获得了回报,得以出任新一届的宣传部部长,主管秦唐国的宣传工作。 萧前程是刘振唐的绝对心腹,也只有他才可以畅通无阻地进入秦唐一号别院最核心的总统办公室,而且门都没有敲,就直接气喘吁吁地推门而入。 刘振唐对这个得力手下也非常依重,对萧前程不请自来的莽撞行为并不着恼,指着沙发笑道:“老萧,先坐下喘口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把你急成这样?” 萧前程刚在沙发上坐下,小雯恰好进来问道:“总统,有什么事情?” “小雯,给萧部长倒一杯茶来。”却忘了自己还要加咖啡,也是被萧前程一副紧急模样弄得有些心神不宁。 刘振唐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萧前程打断:“小雯,不用了,你先下去吧,把门带上!”见小雯离去,长舒了一口气,平静了一下紧张的心情,接着说:“振唐,我们这次竞选要输了!” 在公开场合,萧前程都是恭敬地称呼刘振唐为总统;私下场合却亲切直呼比自己小两岁的刘振唐的名字。 “怎么可能?有方天的大力支持,我早上听你汇报时,你还在跟我说形势一片大好,我的支持率遥遥领先于李存义吗?”刘振唐一脸的不可置信。 “成也方天,败也方天。我刚收到临海市传过来的消息,方天现在掉过头来全力支持李存义,在方天的陪同下,李存义正在临海市政府广场上做竞选演说呢!全国很多媒体,主要是支持李存义的媒体正在大肆报道这件事情,一些原来保持中立的媒体也倒向了李存义。我怎么封锁和压制都无济于事,现在连我们控制的一些媒体都在蠢蠢欲动了!”萧前程不愧是宣传部长,即使心情焦急,还是有条不紊地把整件事情娓娓道来。 “为什么?方天为什么要这样做?”刘振唐站起身来,差点大吼起来。 “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萧前程看着情绪有些失控的刘振唐,知道做为此次总统竞选的主角,此刻他比自己还要紧张。 刘振唐仿佛想到了什么,摇了摇头,好像唯有如此,才能把脑海中不好的预感驱走似的,然后发现自己已经激动得站了起来,又颓然坐下,挥手对萧前程说:“我知道了,老萧,你先出去吧,管好你那一块,其余的事情我来处理!” 萧前程刚迈出房门,刘振唐就拨通了警察总局局长牛秉义的电话:“牛部长,麻烦你过来一下!”对这个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警界硬汉,刘振唐一直保持着几分尊重和客气。 在等待牛秉义前来的这段时间里,刘振唐上了一会网,果然以前支持李存义的那些网站,铺天盖地都是四海集团总裁方天宣布全力支持李存义的报道和评论,图文并茂,方天和李存义握手的合影占据了最醒目的位置。 每个网站都推出了视频直播,正在播放李存义在临海市的竞选演说,镜头却别有深意地给了就坐于主席台上的方天几个特写,好像在一再地提醒民众,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却已经年满四十,长着一张娃娃脸的男人才是真正的主角。 这一切都明白无误地宣告,总统竞选将再一次发生惊天逆转。只是这一次被逆转的变成了刘振唐。刘振唐面对着这一切,哪怕是贵为秦唐国的总统,也深感无能为力。 “一着走错,满盘皆输!”刘振唐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脑海中满是这样的念头。心中明白,方天倒戈一击十有八九是因为金水道长灭陈宇新口这件事情败露了。 正在刘振唐捧着脑袋思考对策的当口,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刘振唐深呼一口气,振作起精神,声音尽量平稳:“进来吧!” 进来的人正是秦唐国警察总局局长牛秉义。 第七十八章 后悔莫及 “牛部长,你坐!”刘振唐指着萧前程刚才坐过的位置对体型彪悍的牛秉义说。 牛秉义一屁股坐了下去,庞大的身躯陷进沙发,上面犹留有萧前程的余温。 “找我有什么事情,总统?”牛秉义率先发问。 “我找你过来,就是想问问你有关临海市的情况。”刘振唐寄希望于从牛秉义身上打探到金水道长他们的消息,何况临海市本就是牛秉义起家的地方,原来他在临海市任职期间,和异士公会有一些往来,陈宇新就是他的好兄弟;但又不好直接问,毕竟金水道长他们是异士公会的人员。 最终刘振唐问出这样一个泛泛的问题出来,牛秉义果然不知所指,也就答非所问:“我刚收到消息,四海集团总裁方天现在正和李存义搅和在一起,不知道总统问的是不是这件事情?”心头却在疑惑,这一块应该是宣传部萧前程的职责所在,总统怎么问起我来了。 “哦,刚才萧部长也来向我说过这个事情,你这么一说,就更加证实了!” 刘振唐就这个问题和牛秉义交谈了一番,仿佛他叫牛秉义过来就是了解此事一般。 牛秉义也是心中惴惴,毕竟方天是他通过陈宇新推荐上来的,现在闹成如此场面,还以为刘振唐是叫他过来兴师问罪的,可是言语之间刘振唐又没有流露出怪罪情绪,一时之间,不明所以,只能静观其变。 牛秉义正准备起身告辞之际,刘振唐又可有可无的问了一句:“临海市还有没有发生其他什么特别的事情?” “其他的事情?”牛秉义神情一愣,突然灵光一闪,心中暗道,但愿这件事情可以应付过去,于是说:“还有一件比较奇怪的事情,也是刚收到朋友传来的消息。这本不是我的职责范围。听说临海市异士会长金水道长以及三名手下,在训练馆中蹊跷死亡,都是脖颈左侧一道细长刀痕,显然是一刀毙命。从睁大的双眼看来,他们应该是遭到突袭,而且毫无还手之力。杀人者功力高超,直接穿墙而入,开了十一个一模一样大小的人型洞,都是规则整齐,切面光滑……” 牛秉义一说到自己的专业,而且此事又确实离奇,便犯了所有专业人员最容易犯的毛病,一提及自己的擅长领域,就收不住口,滔滔不绝起来。 刘振唐笑道:“你说到哪里去了,我又不需要知道异士公会的情况,你跟我提这些干什么?” 情况得到证实,金水道长等人果然出了意外,刘振唐没有心情再听牛秉义这个大男人卖弄专业知识,于是一挥手把他打发走了! 牛秉义一走,刘振唐腾的站了起来,抓起空空的咖啡杯,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做完这一切,整个人瘫坐在躺椅上,双手用力的揪住每天都被发型师和化妆师打理得油光可鉴、有条不紊的头发,似乎要把头发扯下几把来才解恨,口中喃喃自语:“刘振唐,你他妈是个混蛋!” 半年后,入主秦唐一号别院的主人果然成了方天反水支持的李存义。新的总统,就要配备一套新的领导班子,各个部门领导进行大换血自是题中应有之意。只是警察总局局长牛秉义却得以连任,职位不变,这让外界大为不解。因为牛秉义是刘振唐身边的红人,这是大家知道的事实,不知道李存义仍然留下他。 像牛秉义以及李存义这样一些当事人则心中亮堂,一切都是方天念及牛秉义是陈宇新兄弟的缘故。 而刘振唐则光荣隐退,出版他的自传,做他的巡回演说,安享退休总统的晚年生活去了。 刘振唐刚一退下来,曾经千呼万唤不出来的《世界周刊》的美女大记者妙妙却主动找上门来,说要为他撰写传记,并且丢了一本今年四月份就出版的《世界周刊》杂志给他。 刘振唐指着封面杂志上那个一身职业打扮、娇小的女人问道:“这个人是谁,是不是我已经落伍了,能上你们《世界周刊》封面的大人物,我居然不认识?” “嘿嘿,总统大人,你看看里边的内容不就知道了?看看我这篇采访做得怎么样,以我这个水平,写你的自传还凑合吧?”妙妙居然不等刘振唐看完文章,就先王婆卖瓜,自卖自夸起来,看来对这篇采访是相当得意。 刘振唐笑道:“我的大记者,你得等我先看完吧。” 刘振唐按着封面上的标题《十五年的等待》找到那篇文章仔细浏览了一遍,原来这个封面上的女人就是四海集团的副总裁吴昕,也是方天的夫人。 这篇文章确实写出了真情实感,丝丝入扣,令人击节扼腕,就连刘振唐这个对方天心生恨意的人,也不由得对这个年纪轻轻,愿意守寡,苦等了十五年的痴情女人心生佩服,为她的故事所感动,对方天的恨意似乎也随着这篇文章消解了不少。 刘振唐看完文章,笑道:“妙妙,你这文章确实写得漂亮,连我也被感动了。只是我恐怕请不起你这样的大家来写我的传记,你的稿费我可付不起呢!” “哈哈,尊敬的总统大人,你就扯吧,你!你一场演说下来,就好几十万进帐,会付不起小女子的一点点稿费?”妙妙一阵娇嗔。 刘振唐大感吃不消,招架不住,只好笑而不答。 妙妙见刘振唐不答话,只好自说自话:“总统大人,如果我免费为你写传记,你愿不愿意?” 刘振唐满脸疑惑:“愿意,这样的好事,我当然愿意,只是不知道妙妙为什么要这样做?” 妙妙吐了一下舌头,做了一个可爱无辜的表情,弄得刘振唐心神一跳,心中感叹,年轻是最大的资本,这个年轻人又是一个美女,她当然就是资本大鳄,可以横行天下了。 “我就实话实说吧,当初我本来是去采访方天方总的,只是他不在,我就顺便采访了昕姐,听了她和方总之间的故事,我真是感动!写这篇文章时,我不知道哭了多少次。可是我写完这篇文章之后,竟然觉得我再也写不出更好的文章来了,因为我找不到更好的素材了。现在我是来找总统大人帮忙的,也许只有总统大人跌宕起伏的传奇一生才能让我写出更精彩的文章吧!不知道总统大人对我这个解释是否满意?”妙妙满脸期待地等待刘振唐的回答。 刘振唐击掌赞道:“我终于知道妙妙大记者为什么年纪轻轻就能成为《世界周刊》的首席记者了,你这种不断超越的精神就能说明问题了!好了,就这样定下了,我的传记就由你来写。只是稿费该付还是要付,不然说我老头子欺负你一个小姑娘,说出去可不好听。” 第七十九章 携子之手 “老公,好快啊,比快艇还快!好刺激……啊……啊……啊……”一声声欢快的尖叫从吴昕口中飞出,声音的清脆恍如正在嬉水的女童。 此刻的吴昕身着泳装,娇小玲珑身材尽露,尽管年已四十,但身上没有一丝赘肉,宛如少女身材,又配着一副三十出头的少妇脸孔,自有一股成熟的魅力。 尽管见惯鲍威尔这个海族速度之王的驰骋速度,怀抱佳人的方天,与以前单独坐骑鲍威尔相比,又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见吴昕尖叫连连,怕吓到她,方天连忙吩咐鲍威尔:“鲍威尔,慢一点吧!” 有海皇护驾,正在海中风驰电掣、享受极限速度快感的鲍威尔闻言把速度缓了下来。但还是忍不住发问:“海皇,海后在说什么呀,我只觉脑海中一阵嗡嗡嗡的声音,一句也听不懂!她是不是不满意我的速度?” 鲍威尔有些惴惴不安,海皇怀中的女人,名正言顺的海后可是要着力巴结的人物,万万得罪不得的。 方天笑道:“哪里啊,她刚才还在赞你速度快呢!我是怕速度太快她受不了,所以叫你慢下来!” “哦!”鲍威尔恍然大悟,如释重负。 “老公,怎么速度慢下来了?越快越刺激,你跟鲍威尔说一下,看他能不能比刚才更快一些?”吴昕见鲍威尔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奇`书`网`整.理提.供]坐在方天怀中扭股糖似的不依起来。 “啊”,方天一番好意付诸大海,心中暗叹“女人心,海底针”,忙又把吴昕的意思转达给鲍威尔。 鲍威尔闻言,血冲大脑,使出吃奶的劲,犁起冲天海浪,疾驰起来,把吴昕的一串串尖叫远远抛在身后,和着浪花撒入一望无涯的大海碧波中。 直到鲨王科里纳、鲨后麦当娜以及奥尼尔庞大的身躯远远在望,鲍威尔才把速度重又放缓下来,虽然背上坐着海皇海后,地位比之鲨王鲨后还要尊崇,但现在海洋的实际管理者却还是眼前这几位,再借鲍威尔几个胆,他也不敢在他们面前嚣张放肆。 鲍威尔驮着方天、吴昕还没有近到科里纳一干鱼族身边,科里纳他们便急忙迎了上来,科里纳更是率先豪笑出声:“海皇,好久不见!” 话虽如此,十分眼神倒有九分盯在方天怀中的吴昕身上,其他海族也大抵如此,显然也和科里纳一般对吴昕大感兴趣。 方天神目入电,哪里还瞧不出端倪,连忙拉着吴昕从鲍威尔身上站了起来,指着吴昕说:“这位就是我的夫人吴昕,大家知道的四海集团主要还是她在打理,今天主要是带她来和大家碰过面,以后许多事情,她会和你们直接打交道,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你们要多多配合。” “参见海后!”科里纳率领一干海族连忙上来拜见吴昕。参见完毕,科里纳又提议邀请道:“海皇、海后,还是下到我的珊瑚盆地吧,如果就在这里草草接待海皇海后,大家就要笑我科里纳鲁莽和失了礼数了!” 方天手一摆,笑道:“科里纳你多心了,我前几天就要鲍威尔通知你们今天这个时刻在此处海面相候,而不是直接去你的珊瑚盆地,是有原因的,我下到几万米深的海水中,当然不会有事情!”停顿了一下,指了指吴昕说:“可她却无法承受那么大的水下压力,而且她在水中也无法呼吸!以后她和你们沟通什么事情还得辛苦你们游上海面了。” 科里纳、麦当娜等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口中连称:“一切谨从海皇安排!” 等科里纳他们把话说完,方天又笑道:“我在海边新建了一座房子,而且修了一条足够深足够宽的运河直通家中的露天游泳池,就快要竣工了,到时候你们就可以直接到我家中来做客了!” 科里纳他们见有机会去方天家中做客,一个个摇头摆尾,兴奋不已。至于能供他们通行的运河以及供他们栖息的游泳池,就没太放在心上,在他们心中,所有事情到了海皇手上能得到轻而易举的解决,根本不知道四海集团在临海市海边圈的那块地,方圆上千亩,正在建造的庞大别墅群不说,光那个巨大的露天游泳池以及那条联通海洋的运河就足够惊世骇俗了,已经在人世间传得沸沸扬扬。 结论却只有一个,也只有垄断海洋资源以及海路运输的方天和四海集团如此财大气粗,兴建这样浩大的工程了。 却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方天为了方便和海族沟通所做的考虑和安排。 由于吴昕无法深入海底,方天引她和科里纳他们碰了个面之后,又询问了一些其他情况,便又骑乘鲍威尔原路返回。 方天在海底一入定就是十五年,依靠净灵阵和聚灵阵,对广袤海洋中的大鱼小蟹了如指掌,早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鲍威尔常年生活在海中,也早就对大海失去了新鲜感。 只有吴昕,坐在鲍威尔背上沿路抛下无数的惊呼和感叹。 方天也不得不怀疑“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句俗语的正确性,很多时候,一个女人就是一部精彩绝伦的戏。 欢呼雀跃、手舞足蹈的吴昕突然问方天:“老公,扑在我身上的水,应该也有虾渔村的小溪流水哦!” 方天一愣,悠然道:“是啊,虾渔村的水也终归会流入大海的!对了,虾渔村的公路应该快要通车了吧?”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在办事!有钱好办事,投进去将近一个亿,历时半年,虾渔村的公路还差一个月就要剪彩通车了,到时候你去不去?”吴昕在方天面前完全没有了平日做为一个集团公司副总裁的架子和威严,无拘无束、自吹自擂起来。 惹得方天刮了刮她的脸,笑道“得了吧,要不是黄林伟黄大哥当我们四海集团的总经理,我们哪里会有现在这般逍遥自在?” 原来,一年多前四海集团成立时,以前天地房产的总裁黄林伟居然前来应聘。方天大吃一惊,详谈之后才知道,天地房产后来终于在王宏远事发伏诛之后,吞并收购了新天地房产,此后天地房产进入大举扩张期,但五年之后终因摊子铺得太大,导致资金链断裂,天地房产资不抵债,只好申请破产。 做为总裁的黄林伟此后就做为一名职业经理人在临海市游荡,但一直没有找到东山再起的机会,直到无巧不成书地来四海集团应聘,巧遇方天,被委以总经理重任,总算找回昔日呼风唤雨的感觉。 “那倒是真的,如果没有黄大哥,我们可要辛苦多了!”吴昕对黄林伟的管理才华也是赞赏有加。 第八十章 斯人已缈 今天晚上是荷西共和国超级足球联赛第十一轮,由荷超第一大豪门帝牛队在主场贝纳乌迎战荷超第二大豪门巴撒队,这是一场号称国家德比甚至是世界德比的足球比赛,代表了当今世界最高的足球水平。 据统计,全球将有超过10亿人守候在电视机旁观看这场比赛,看那些拿着上千万年薪的富豪们穿着短裤衩在球场上劳累奔走最少九十分钟。 可容纳十万人的贝纳乌球场座无虚席,十万人齐声的呐喊只可以用山呼海啸来形容,观众的热情从口中喷薄而出,化为有若实质的热浪。 不足千人的巴撒客队球迷龟缩在看台的一角,鸦雀无声,即使有点声音,也如石沉大海,早已经消融在主队球迷一浪高过一浪的热潮中。 十万人齐声高呼着一个名字,一个响彻世界足球界的名字:“卡卡,卡卡,卡卡…………” 坐在贵宾席包厢中的方天侧身对坐在旁边的荷西共和国总理冈萨雷斯.劳尔笑道:“总理阁下,帝牛俱乐部的贝纳乌球场果真是魔鬼主场,名不虚传啊!今晚巴撒要从这里拿走分数似乎不太可能!” 坐在中间的翻译把这些话原原本本的翻译给劳尔,劳尔显然是铁杆老牌球迷,对这种声势浩大的主场已经见惯不惯,预测起来比方天要客观全面许多:“巴撒也是有备而来,他们的球员见惯大场面,能够应付各种各样的客场不利情况。今天晚上帝牛这边主要还是看新一届金球奖得主卡卡的发挥了,但愿他还有对荣誉的饥渴感。” 一席话说得方天连连点头。方天笑道:“总理阁下,比赛结束后,还要麻烦你安排我和卡卡碰一个面,我儿子可是一再叮嘱我,要我带一件卡卡的签名球衣回去给他呢!不过说不定,我和卡卡还是故人,曾经有过一面之缘!不过这要和卡卡当面核实过才能确定。” “方先生太客气了,方先生能够来贝纳乌看球,是我们荷西的荣幸,也是贝纳乌的荣幸,更是卡卡的荣幸。要一件卡卡的签名球衣对您来说根本就是小事一桩。我倒是有个小小的请求,不知道方先生能否赏脸?”劳尔满脸期待地望着方天。 “总理阁下,我是爽快人,什么事情,你说!”方天笑道。 “方先生,四海集团成立一年半以来,已经在全球几十个国家开通了海运业务。只是你没有在贵国的近邻扶桑国开展这项业务,这我能够理解,归国和扶桑有宿仇。只是我不明白,方先生怎么还没有把这项业务开展到我们荷西来?”劳尔把请求之事娓娓道来,原来是想让方天在荷西共和国开通海运业务。 也难怪贵为一国总理的劳尔出言相求,海运一旦开通,大宗的远洋贸易才能开展,其中的好处和利益让所有国家眼馋。 “总理阁下原来说的是这件事情,我很少插手我们集团的具体事务,在海运开通这件事情上,我只定了一个由近及远的原则,暂时还没有在贵国开展业务,主要是因为我国和贵国之间隔得较远,过不了多久就会开展到贵国来了,总理阁下无需太着急。我回去安排尽快在贵国开通海运就是了!至于为何没有在扶桑开展海运业务,主要扶桑经济是以大片产业为主的知识型经济,没有大宗远洋贸易的需要,自然也不需要海运。我们都是向前看的人,绝不会因为宿仇而放弃正当往来和生意的。总理阁下,你说是不是?” 方天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好在翻译是顶尖的,早已做好记录,一字不差地说给劳尔听。 劳尔得到方天答应尽快在荷西开展海运的保证,开怀大笑。秦唐和扶桑的宿仇问题自然无需再提。 两人正事谈完,开始专心看球,比赛上半场临近结束,帝牛二比零领先巴撒,观众的呼唤也起了效果,帝牛的主力前锋卡卡果然进了一球。 世界德比终于在主场球迷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结束,帝牛三比一完胜远道而来的死敌巴撒,帝牛在联赛积分榜上一骑绝尘,领先排在第二的巴撒四分。 本场梅开二度的卡卡再一次成为贝纳乌的英雄。终场哨响前几分钟,方天和劳尔已经在更衣室中等候。 率先走进更衣室的赫然就是卡卡,看到劳尔,以及长着一张娃娃脸的现世界首富方天,球场上无敌的他显然有些拘谨,明显一愣,停在了门口。 劳尔打破僵局,上前和卡卡握手:“恭喜你,卡卡,你又率领球队赢球了!”不等卡卡回话,劳尔又指着方天对卡卡说:“卡卡,这位是四海集团总裁,全球首富方天方先生,他是来为他儿子向你要签名球衣的!” 卡卡终于放松下来,露出惊喜的表情:“这是我的荣幸!”边说边把身上汗迹淋漓的球衣脱了下来,裸露出健硕的上身,翻译早有准备,把笔递上。卡卡手一挥,在球衣上签上自己的大名,把衣服整理折叠好,恭敬的交到方天手中。 方天笑道:“谢谢,我儿子肯定要高兴坏了。十五年,我和我的朋友一行五人,在桑巴首都佛朗歌的街头遇到一群正在踢球的孩子,差点把球提到我朋友身上,是我接住了球,向我要球的男孩也叫卡卡,不知道是不是你?” 方天其实已有几分肯定,因为方天还清晰的记得孩童时代卡卡的形貌,眉眼之间和眼前这个扬名天下的足球王子卡卡还有几分相似。 卡卡也是一脸惊喜:“天啦,当年我就邀请你们来帝牛看我踢球的,想不到上帝实现了我所有的梦想,我真是太幸运了!” 卡卡在胸前划着十字,看来还是一个虔诚的信徒。 方天和卡卡免不了一番寒暄,之后就是合影留恋。 好在其他球员都被劳尔的保镖挡在了门外去其他地方换衣服了,更衣室中倒并不拥挤。 荷西之行,方天满载而归。卡卡的球衣,荷西国家德比的录像带,与卡卡的合影…………一连串与卡卡有关的东西,上边都有卡卡的签名。 方天由于有事情要在荷西逗留几天,于是通过航空快递把这些东西打包寄回了秦唐国,好早点送给方念一个大大的惊喜。 方天之所以要在荷西逗留,是因为他在海底入定时,发现荷西国距陆地几百里远的海域中,有一个神秘的所在,方圆一公里,无论阵法如何运转,都无法感知,只是黑乎乎的一团,显示这里有异常的情况。 既然现在来到了近处,又有些空闲,方天自然要前去探个究竟。 鲍威尔做为方天在海中的专用坐骑,早就在海边待命,以他的速度,载着方天到达那个神秘所在也只是几个瞬间的功夫。 神秘区域海面上一切如常,看不出任何的异样。 为谨慎起见,方天让鲍威尔留在海面上,他自己一头扎进海水中,下到两万米深的海底,终于发现了古怪的原由,阵法感知中黑乎乎的存在,居然是一块布满奇异花纹的巨大陨石,正好占地一公里。 这些花纹组成的是一些方天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动植物。方天围着陨石上下左右打量,最终看不出所以然来。他从空间戒指中掏出无名匕首,准备割一块回去仔细研究。 哪知道无名匕首刚出空间戒指,就仿佛铁碰到了磁,方天居然一个大意,没有抓住,匕首朝陨石正中间一只怪兽的眼睛狠狠扎去。 方天连忙闪身追上前去,但到底晚了一步,匕首狠狠的扎进怪兽眼中,直至没柄。 轰隆一声,仿佛无名匕首是一把开启天地的钥匙,陨石化作点点星光,进而形成一个螺旋的星洞,产生一股巨大的吸力,恰好把位于口子上的方天吸入其中。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片刻之后,一切又归于平静,只是方天还有陨石都已经不见了。 此后,吴昕、方念、陈宇新等方天最亲的人和朋友,直至终老,也不见方天回来。他们耗费了无数的财力和物力,把方天消失的海域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任何的线索。 方天的消失成了一个世纪谜案,催生了无数的探险者的同时,也打击了无数探险者的信心。 ※※※※※※※※※※※※※※※※全文终※※※※※※※※※※※※※※※※ 第九卷 是结束更是开始 结束语 《人妖孽缘》终于结束了,结束得很匆忙,这是方芜必须要承认的。 方芜的老婆大人身为《人妖孽缘》的第一读者以及方芜最铁杆的fans,也是坚决反对我以这样一个结局来敷衍她,她说,我这样的行为比太监还难受。刚有了一点希望和快感就断掉了,是最难受的事情。 但固执、倔犟的方芜还是把这个故事做了一个阶段性的了结。 事情的结束,无论成绩的好歹,终归会有一个总结和反思。 感谢看过《人妖孽缘》的所有读者。没有你们的支持,方芜就是连这短短的二十多万字也写不出来的。 在这里我要特别感谢漫舞魅魉、decler、xxxman等人,《人妖孽缘》评论区中三分之二的加油鼓励都是你们给的,谢谢你们! 这只是《人妖孽缘》的结束,而不是方芜涂鸦生涯的结束,方芜会把《人妖孽缘》中积累的经验沉淀到下一个新坑中! 坑还没有开挖,正在构思中,到时还请新老朋友多多捧场。 方芜有信心,一定会越写越精彩的!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