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皇》 作者:yunbolang 声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 第一卷 第一章 三年二班 话先从藏山说起,藏山是一座山也是一所学校,虽然建校不过才几十年,但在南国市的名头却非常响!盖其因为它是由血门斥资建设的,可以直接向南国黑社会提供人才! 学校占地千余亩,围下了整座藏山,分为大学部和高中部,所以起名“藏山学院”;其教学设备先进,师资力量雄厚,是一所名副其实的高校,而所谓的高校,要么学生的智商高,要么父母的地位高,三年二班的江枫正是属于后者!他父亲是商界大鳄,资产过亿,他母亲是名门闺秀,久负盛名,两人又多多少少跟血门能扯上点关系,所以,他要进这所学校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江枫身高一米七八,相貌属于清秀型,性格却属于暴力型,生下来时也没比别人多长几两肉,却是全天下最能哭能闹的,没少让他母亲操心,并且从幼儿园起就表现出对脑力劳动的极端仇视,纯洁善良的女老师叫他到讲台上来背诵“一到十”个阿拉伯数字,他瞪着牛眼一声不吭,老师温柔地问他“是不是没记住啊”,他却把手一举,指着老师的胸部翻来覆去地喊:“一、二------一、二”结果让老师哭了一下午,他又一次转学了! 在上小学二年级地时候,江枫立下了一生中最伟大的志向——加入血门,因为那时,他从他父亲以及他父亲朋友的口中了解了许多有关于血皇薛夜龙的故事,此人是第十二届血皇,正统的龙血传人,拥有神秘而强大的“地心力量”,但一生都恪守祖训,死守血池以参透它的秘密;他唯一一次离开地下城是为了和他的亲兄弟血魔薛霸城决斗,在决斗后他只说了一句话:“没有人可以拿走我的东西,也没有人可以动摇我的地位!”当时江枫正抓着自己的小鸡鸡,兴奋地喊道:“这就是男人啊!” 事实证明江枫也是个男人,当然这得先感谢他的前几任女友;自从进了藏山学院的高中部后,他再也不是一门心思都花在女人身上了,上上下下花了不少钱,大大小小的架也打了上百次,终于记过达到六十次以上,在高中混得算那么回事了,在大学部那里也小有名气;凭他现在的“成绩”,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只要顺利进大学,加入力道山基本上是没什么问题,此后能不能再进血门深造那就以后另说了! 他现在是三年二班的领头人物,几个邻近的班再收罗一下,也有三、四十个小弟;平时除了考试和大学部那边有人过来,基本上是不用到校的,反正点名有人替他喊到,作业有人写好代他交,考试答案少不了,实在不行随便用个几万块砸一下!今天,他好不容易抽空来了一趟,就有小弟小结巴跟他汇报道:“大、大哥!咱班来、来、来了个新——同学。” 江枫闭着眼睛,半天才说:“男的女的?” “男的。”旁人实在不忍心让他说话,赶紧抢答道,“叫什么——血七!” “呦?名字起得蛮拽的嘛!” “还有更拽的呢!一来就把大个子收拾了。” 这个大个子是校长的亲侄子,在学校当门卫,平日里狗仗人势的,专爱在人前逞能,摆弄一身死肌肉! 江枫睁开眼睛,似笑非笑地噫道:“是吗?难怪今天没看见那小子;我说呢,整天人模狗样的今天怎么学乖了,原来叫人打啦——真他妈活丑!” 围在周围的几个小弟忙拍着大腿笑道:“可不笑死人了------” 江枫随他们笑了一气,又问:“哎?人呢,怎么没看见那个叫血七的?” “哦,他今天过来,昨天他跟校长说——” “说、说、说------”小结巴急得挣红了脸,倒一口气说出来了,“老子明天过来,你给我安排好;安排不好的话你这个校长可以不要当了!” 旁的人都笑起哄道:“结、结、结——怎么不结巴啦?” 江枫喝道:“别吵!他什么来头?” 大家都相视摇头,说:“不知道,他只说他叫血七!” “好家伙!”江枫点了一支烟;他知道这校长是个废物,什么人都不敢得罪,以前做南国市委的时候被血门逼着干了不少坏事,上面派人来查他,他赶紧引咎辞职,到这儿挂个养老牌,还封自己是“弃政办学甘为孺子牛”! “等他来了,大家先不要动,看看再说!”这帮小弟见江枫交待得如此慎重,也怕这血七大有来头,都点头称善! 时间悄悄地走到八点整,早读课刚下,从后门不声不响地走进来一个人,个子在一米八以上,穿一件浆洗过不止一遍的黑衬衫,举止显得很与众不同;他两手插在裤兜里,半闭着一双被乌发遮住的眼睛,就那么旁若无人地一直走到第三排坐下!这里缺的是一个叫周平的人,听说是暑假出去砍人,一不小心被人砍死了,结果便成了笑话到处给人说,实在是人死留名了! 第一节课是夫子的国文课,照例他要全场环视一遍,以保持他授课的历史性地位;当他环呀环到周平的座位时,霍然一惊,眼镜都掉下来了,跟着煞有其事地问道:“周平同学?不是——听说你被人砍死了?怎么------” 快嘴班长,人称小斑鸠马上站起来汇报情况:“报告老师,这不是周平,这是我们班新来的同学,他叫血七!” “噢!血七同学,很好很好!你有幸听到我讲课,你会学到很多东西的,很多哦!”夫子有时还不服老,自信做了个很俏皮的表情,把群众都幽默了;其实在人看来就跟老女人扮俏一样,叫人不寒而栗! 在众人吐过后,夫子接着问:“昨天我们讲到哪里了?” 小斑鸠朗声答道:“《关雎》——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很好很好!”夫子摆摆手,示意她可以坐下了,他要的就是这个开场效果,下面要发挥他祖传说书的本事了,吊一吊各位看官的胃口! “我们先不说《关雎》,我们先说一说《诗经》。这《诗经》啊又称为《毛诗》,为什么呢?”夫子好象突然想起了什么,扭头就问:“哎——我说周平同学?” “我不叫周平!”血七一开口,全场震惊,好冷的声音,大概只有冷血动物才发得出来! “哦?那你叫什么?” “我叫——你,滚!” “唔,李衮同学!那——”夫子又问小斑鸠,“血七同学是谁?” 全班哄然大笑,夫子并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但经验告诉他跟自己有关,马上便紧张起来;待听小斑鸠解说明白了,一张老脸憋得通红,嗫嚅着嘴唇说:“教室,是传道授业的地方,是神圣的地方,这么粗鄙的话,怎么、怎么可以说出口呢?人之发肤,受之父母,一言一行,须------” 全体男生起哄道:“夫子啊!大智大慧的夫子啊!上课吧------” 在众人起哄的当口,一个坐在血七前面的小呆丫头,转过身来好奇地问道:“真的有姓‘血’的呀?” 血七一听这声音,浑身一震,抬头来看却是个小姑娘,可能还没有发育完全呢,但一张脸却太好看了,皮肤能像水晶一样光洁,竟然都使得她那眼中的稚气也产生了一种让人吃惊的美;血七懒散地把食指勾了勾,那小姑娘也听话的把头靠了过来,血七凑到她耳边说:“你让我摸一下我就告诉你!” 那小姑娘再也想不到他会这么回答,窘得两颊通红,气嘟嘟地转过头去了! 血七等了一会儿,又伸手拉她的小辫子;女孩显然气未消,一扭头拍掉他的手,不高兴道:“干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呀?”血七在说这话的时候笑了一下,自己却没察觉! 可那女孩竟从心里感受到了,也跟着想笑,但毕竟没笑,而是噘起樱桃樊素嘴,又挺起杨柳小蛮腰,说:“为什么要告诉你啊?”话还没说完,血七突然把身子向前一探,在她嘴唇上吻了一下! 这一吻可不得了,血七哪里知道这女孩正是三年二班的班花,全体男生的骄傲,他们把她当公主一样,养在水里,只准人看不准人碰,为此没少和其他班男生打架,虽死尤荣,叫那些人体会到了身心俱痛的悲惨!可这血七一来就把她的嘴给亲了,再加上公主当堂落泪,一个个把拳头直往桌子上捶,只等江枫一声令下! 夫子没有看到刚才的一幕,听见有人在他课堂上哭,心里就暗想是自己说了什么话让人家那么感动的,便激动地问:“夏萤萤同学,何事哭得如此伤心啊?” 小斑鸠笑道:“有人占她便宜!” “哦!”夫子失望之余,还是要尽一下为人师表的本分,安慰道,“钱嘛,乃身外之物,何必又为它哭坏自己的身体呢?——还有那位同学也是,当然,老夫绝对没有批评你的意思,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嘛,不过,还是悄悄地还给人家的好,啊?大家说对不对;所谓君子固穷嘛,不可耻,不可耻------” 本来天都要塌下来了,给这夫子误解后一番胡说八道,把人的肚子都笑疼了,哪还有劲打架啊! 此时,夏萤萤也不哭了,接过同桌递来的面纸把眼泪擦干净;血七神态自若地笑道:“那夫子让我还你呢,你要不要亲我一下?” 夏萤萤又羞又怕,忙拉着同桌撒娇道:“杨青——” 那杨青指指后面,对血七说:“小心他们要吃了你呢!” 血七斜睨了一眼,但觉得有几十道电光像箭一样朝他射来,冷笑了一声,问杨青:“他们中谁说了算?” 杨青望着那个仰坐在窗户边,头发理得一丝不乱的帅哥,说:“就是他喽!你别以为他不会打架,光小弟就有六十几个呢。我看你啊——悬了!” 杨青说完回头一瞧,夏萤萤却面有忧色地呆在那里,轻推了她一把,格格笑道:“哎呦,给人亲了一下,就要以身相许啦?” 夏萤萤羞得要伸手打她,却不知怎的拉住了她的手,想跟她求点什么;血七的手又不老实了,摸摸夏萤萤的头,对杨青说:“他是你男朋友吧!回头你告诉他,我请他吃饭!” 说着向夏萤萤眨眨眼,夏萤萤一听他猜出了自己的心思,也把杨青的秘密说出来了,想笑的;可一想他刚才对自己这么无礼便不肯跟他笑了,只伸手在杨青心窝处点了一下! 杨青心想:这人果然机灵很,可是也太目中无人了点!凭你是什么人,江枫肯去吗?怕你是要吃点苦头才好! 接下来还有一节化学课一节物理课!教化学的是有“铁尸梅超风”之称的老处女主任,海拔有一米七五,两腿一叉就是个圆规,更可怕的是长了一张僵尸脸,有人怀疑她直接用盐酸做面膜,所以这脸白得跟结了一层盐霜似的,上她的课连江枫都老实了许多,因为据说她的副产业是制作活体标本!至于教物理就非聪明“绝顶”的班主任莫属了,人送绰号“海飞丝飘柔”,此人讲课不咋的,谈起各位名人的风流韵事来却如数家珍,而一开始他也只跟牛顿比较熟,常常亲热地直呼其小名,让台下的一群“史盲”都误以为这位死了几百年的科学家昨晚还在他家搓了一圈麻将来着,后来渐渐的连法拉力、安培、爱因斯坦都成了他的“闺中密友”! 中午,血七因为没有饭卡便跟着杨青、夏萤萤蹭了一顿,作为报答他坚持要送她们回宿舍,可一路上东张西望连扫地的大妈都不放过;到离女生宿舍大概还有一百米远的距离时,杨青说:“就到这里吧!”血七还要问为什么,猛一抬头只见一幅大告示牌上写着:男生与狗不得入内! 下午只有两节英语课,等人都来齐了小斑鸠又咭咭呱呱地有情况要说了:“各位同学,我们的剑桥外挂英语老教授刘(牛)顿博士后,不幸身染重恙,所以学校只能另派一位毕业于美国克莱登大学的硕士研究生来代替他老人家,还望同学们勿以此为念,好好学习------”登时台下一片击掌欢呼声! 上课时,果然由“飘柔”君带进来一位妙龄女郎,靠!这哪里是老师,换一套衣服可以去选妃了;这绝对是男人心目中的精品女人,智慧与美貌并存,身材与脸蛋同在,尤其是那一头披肩的长发配上天生多情的狐媚眼,恁是太监也哭了——难怪“飘柔”也肯穿西装了,可惜下面还是那条N年前那场篮球比赛赢来的“阿迪达斯”运动裤,太丢三年二班的脸了! 夏萤萤一脸天真地说道:“这个老师好美哦!” 杨青却不屑地说:“这也算老师?” 惯例学校会派两个德高望重的老前辈过来听听课,两个老家伙像白痴一样坐在那里打盹,口水流了一地;待他们都走了,美女老师自我介绍道:“我叫陈云雁,以后就带你们班到毕业了,你们班的英语课代表是谁啊?” 坐在血七旁边的一位四眼兄刚准备站起来,血七按住他的肩膀叫道:“我!” 夏萤萤憨笑道:“你骗人——” 血七笑道:“为班级服务,义不容辞!” 美女老师便叫他:“你跟我来拿一下英语本!” 路上,血七跟她搭话,她当然要问血七叫什么名字,结果犯了女人的通病,傻问道:“有姓‘血’的吗?” 血七一本正经地答道:“当然有,我儿子就姓‘血’!” 美女老师先是一愣,跟着明白过来,笑得花枝乱颤,唉!——为后面又多出多少艳事! 第二章 单刀赴会 杨青在放学后把血七交代的事都跟江枫说了,见江枫表情郑重,看来是准备赴约了,便拉住他叮嘱道:“能不伤他就别伤他了,夏萤萤对他有点意思呢!” 江枫愣了一下,随即把她的手甩开,冷冰冰地说:“关我什么事?” “咦?你不是她的护花使者吗,这大哥也不是白叫的吧?”杨青故做惊讶地想撩他,可江枫却一反常态,理都不想理她;气得她把门一摔,发狠道:“行!江枫,你了不起!” 其实江枫倒不是为了夏萤萤会喜欢血七感到意外,而是心里很乱;明摆着这血七来头不小,敢约他出来那更是有恃无恐了,最怕他还想扬刀立威,杀鸡儆猴,那自己这么贸然前去就等于吃大亏了,可要不去吧这面子往哪搁?可笑杨青还叫他别伤到那姓血的,只怕是自己小命难保了? 江枫躺在自己的大床上抽烟想了半天,决定还是去;他没有带一个人,而只带了把“日本砍刀”! 这“南大街”一带是有名的杀人越货的地方,每天都有人横尸在这里,可警察从来不敢上这抓人;江枫一路走过去,看见许多形形色色的江湖人物,光是他们看人时的眼睛就叫人毛骨悚然,吓得他刀一直没敢拿出手来。 他略转了几圈,迎头看见血七正露天坐着,翘起二郎腿幽闲自得地抽烟,心下暗暗佩服,知道他在这一带混得很不错;江枫跨过面前的一滩血,也不知道是人的还是畜生的,在血七对面坐下去! 血七抿嘴一笑,敲敲桌子叫那老板娘拿啤酒来,一面递了支云烟给江枫,说:“你就带了这把刀过来?” 江枫虽心里发毛,嘴上却不示弱,也笑道:“单刀赴会,怎么样!你呢?” 血七不置一词,等那老板娘拿了四瓶啤酒来,他随手捡起桌上的餐刀,轻飘飘地一划而过;江枫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四瓶酒的瓶颈处就开始漫出淡淡的水雾[奇`书`网`整.理.'提.供],他不相信似的用手指碰了一下,结果瓶嘴齐整整地掉了下来,竟是被血七一刀切开的! 江枫吓出一身冷汗,原来自己也小看这人了,这时只觉得自己像砧板上的肉,可以任人宰割了;不料,血七却不紧不慢地倒了杯啤酒给他,对他举杯一饮而尽! 江枫脸色苍白,犹豫了一会儿,却不喝酒,直言不讳地说道:“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好了,能帮你,我再喝不迟!” 血七看着他说:“痛快!那我也直说了,我知道你们学校跟‘血门’很有点关系,你能不能介绍我进去?” 江枫大吃一惊,反问道:“你想进‘血门’?” 血七冷笑道:“有什么问题吗?” 江枫原以为血七是“血门”中人,所以才这么嚣张,没想到他竟和自己一样,也是个门外汉;而且听他刚才的话,他这个门外汉连最基本的入门常识也没有,但所谓英雄惜英雄,他对血七的胆略和武功还相当佩服的,更何况于以后要在“血门”中多这样一个朋友实在是大有好处,所以江枫便把实话告诉他了:“其实我也想进‘血门’------” 血七这才知道,原来“血门”在藏山学院设立的是“力道山”社团,要进“血门”还得先加入该社团才行,而该社团从来只对大学部招社员;现任社长是一个叫黑虎的人,据说他师傅就是“藏山三雄”之一的罗什! 江枫说:“凭你的实力,只要等一年后进大学部肯定能入社团!” “我可等不了那么久!”血七沉思了片刻,又问道,“高中部,和你平起平坐的有几个?” “三个——一个是七班的聂春,一个是八班的林秋,这两人关系比较好,和另外三个人合称‘春秋五霸’;再一个就是十三班的关岛,自称‘小关公’,其实谁都知道他有一半的日本血统,靠得是他表哥赵云——这赵云和黑虎的关系很好!” 血七说道:“那么按你的意思,只要搞定‘春秋五霸’,高中部就不存在什么问题了!” 江枫点点头,显得有点难以克制的激动;其实他骨子里一直是个不安分的家伙,早想做点什么轰动的大事,可自知能力和聂春、林秋差不多,谁也不会服谁!如今终于出来这个血七要统一高中部了,他乐得出谋划策,鞍前马后地效劳,而血七也点头赞许,以他为得力助手! 这时,那老板娘也上菜来了,两人痛痛快快地喝了一顿;江枫进出五星级酒店是家常便饭,这种小馆子倒还是第一次来,觉得很别有风味,拿醉眼觑着那风韵犹存的老板娘看时,忽然觉得杨青这涩苹果真是毫无女人味儿! 临走的时候,江枫忍不住问道:“能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来头吗?” 血七笑了笑,说:“你这人好奇心太重!我嘛,什么来头也没有,可是我铁了心要进血门的,而且会大有作为——你跟着我不会有什么错的!” 江枫没有言语了,他完全被这种气势征服了,他觉得胸口有一阵热血,是不是,一个属于他们的时代就要来临了? 第三章 春秋五霸 话还得从藏山学院说起,这个学校的男生是出了名的色胆包天死不要脸,什么偷窥女老师底裤,“误”闯女生厕所,凡是能占便宜的事都不放过;而学校针对这一特殊情况紧急建造了一座铁桶似的女生宿舍,外型颇似古罗马斗兽场,守门的是人称“曙光女神一号”的“母大虫”,据说此人有五百多斤,力大无穷,且目光敏锐,由她把门连只公苍蝇都飞不进去;如果哪位男生不幸“误”闯入了女生宿舍百米之内,她就会毫不留情地用她那硕大无比的豪乳闷死此人!所以男生又称那里为“女儿国”! 从女儿国到教室之间有一大块空地,这是做操场用的,本来这一段下坡路风景优美,两排法国梧桐也长得蓊蓊郁郁,在夏日的夕阳的辉映下,别有一番怀旧的情调,特别适合这样无忧的年纪里手拉手地走过;可众所周知丑女喜欢在篮球场看帅哥,而丑男喜欢躲在操场踢足球,他们不仅丑,而且露,这便是丑陋(露)!这里便有著名的“春秋五霸”!这五人是标准的中国式足球流氓,踢球就是踢人,规则从来都是他们说了算,而且每场还不一样;他们踢完球并不赶着走,而是只穿一条中国队没能在世界杯用上的大裤衩,一条线坐在靠林荫路的那个球门的横梁上,只要有女生经过他们便扯着嗓子乱叫! 夏萤萤本来就很怕一个人走这条路的,今天偏不巧有撞上这五个“活闹鬼”;果然他们一看见她就叫嚷起来,“哎呦?这不是二班的夏萤萤吗!”“萤萤啊,想死我啦——”跟着又有人唱起来:“小妹妹,你慢点走,哥哥几天没开荤了------” 忽然,一粒足球像流星一样射来,正打在唱歌者的后脑勺上,那人应声栽了下来,啃了一嘴泥;夏萤萤一看是血七,便不怕这些人了,朝他们努努嘴,一溜烟跑了! 血七掸掸脚上的泥,慢慢走过来说:“你们谁是聂春和林秋?” 那四人都捏着拳头不敢说话,倒是地上的那个家伙爬起来,扭扭脖子问到:“你找他们干什么?” “没什么,”血七漫不经心地说,“随便聊聊!” “那就好,我就是林秋!” 血七冷哼了一声,笑道:“久仰!你还知道我是谁?” 林秋也不客气地笑道:“好说!二班的血七吧?” 血七点点头,接着说:“我来呢,是和二位打个招呼,这个星期天我会在‘花园国际酒店’请客,还望二位务必抽空——赏光!” 一直沉默地聂春突然说道:“你是想做我们高中部的老大吧?” “你看我不够资格吗?”血七冷笑道! 聂春说:“不是我们几个说了就算的,你得让大家心服口服!” “这个你不用操心,我自然知道该怎么做!”血七显然不太喜欢别人泼冷水。 林秋忙打圆场道:“放心吧!我们兄弟两一准到。” 血七一点头,打了个再见的手势便走了;林秋忽然笑起来,激动地对聂春说:“难怪江枫也肯俯首称臣?我都被他吓住了奇-书-Qinkan.net,啧啧,是个了不起的角儿!” 聂春“恩”了一声,好象突然醒过来,幽幽地说:“我感到这里要不太平了!” 和江枫基本敲定花园国际酒店的定席事宜后,血七便安心地等待这一天的到来了;他预料从那天以后,高中部将没人不知道他血七,那么大学部闻风而动,自然会主动跟他联系,他可不是想进力道山当个小会员而已,他要的是利用黑虎的关系接近罗什,这样进血门才好混些! 上自习课的时候,夏萤萤递给血七一张纸条,上面写到:昨天的事,谢谢了! 血七睁开半睡的眼睛,又抓住她的小辫子说:“怎么,光说声‘谢谢’就行啦?” 夏萤萤回过头来,嘟着嘴说:“那你要怎么样嘛?”忽见他身子一动,以为又要亲她,忙捂住嘴,把眼睛瞪得跟小狼狗一样! 血七笑道:“温饱而思淫欲也!你放心好了,我现在饿得很,你去买点东西来给我吃吧?” 夏萤萤想了想,说:“我宿舍里还有很多好吃的呢,放学后拿给你吧?” 血七拉着她耍无赖道:“现在就去吧,啊?好萤萤——” 夏萤萤摇摇杨青,想叫她拿个主意;杨青狠道:“饿不死他的!”却伸手在挎包里拿出一盒饼干! 好不容易等到放学了,血七跟夏萤萤说:“我在操场等你哦——你可要快点;不来你就死定了!”说着把拳头在夏萤萤头上碰了碰,夏萤萤也捏起粉拳朝他挥了挥! 血七怕夏萤萤找不到他,便在林荫路那头等了十多分钟,却见她拎了两大包东西一路小跑过来了;血七看她气喘吁吁的样子甚是可爱,便只看着她笑不接过东西。夏萤萤发急道:“你拿着呀?我还要赶回去呢!” 血七一愣,问:“赶回去干嘛?” “杨青还等我一起出去呢!”夏萤萤一脸天真地回答他。 “不去了!” “怎么能不去啊?她还在等我呢?” 血七笑道:“那我不也等你这么长时间了吗?”说着便拉住她的手往操场方向走! 夏萤萤一面跟着他一面犹犹豫豫地说:“那我也要先回去告诉她一声啊?” 血七回过头将东西拿过来,狡黠地笑道:“不用了——江枫过会儿要去找她,人家要见家长的!” “啊?怎么这么快呀?” “快吗?下个月都结婚了!” “真的呀?你骗人------” 两人一行说一行便到了操场看台的东南角上,这里本来就僻静,加上是星期五,没有晚自习,整个校园里更连个人影都见不到了;看着天色渐渐黑下来,夏萤萤忧心仲仲地说:“不早了,回去吧?” 血七仰头看看天,说:“还没亲嘴呢!” 夏萤萤吓得一下跳了起来,刚想逃一见林荫路那边黑黢黢的,树叶沙沙有声,便不敢动了! 血七一看她这样子便知道她怕鬼,吓她道:“哎呦!那边有个什么东西在动啊?是不是去年吊死在这儿的那个人呀?好可怕哦!” 夏萤萤被他这么一说,更怕了,退回来几步,却不敢靠他太近,嘟嚷道:“骗人——” 血七笑道:“那就是前年吊死在这儿的!哦?会不会是你们班周平啊,他一个人死得好寂寞,想你了,夏萤萤——夏萤萤——”血七鬼声鬼气地叫着。 夏萤萤踢了他一脚,咯咯笑着骂道:“要死啦,你?” 血七说:“你拉我起来,我送你回去!” 夏萤萤想都没想便伸手去拉他,结果被他一把抱在怀里;血七让她有个舒服点的坐姿,然后双臂一收便不允许她动了,夏萤萤羞急地说:“人家真心喜欢你,你却这样对人家!” 血七见她说的有趣,便逗她:“那应该怎么样对人家哩?” 夏萤萤听了想笑,却又不愿意笑给他看,便抿紧嘴! 血七又说:“那你以前的男朋友怎么对你的?” 夏萤萤羞了半天才小声说:“我还是第一次——谈恋爱!” “哦!”血七笑道,“原来人家以前没有男朋友呀?” 夏萤萤更急了,蹬着腿叫道:“你坏——不许学人家说话!” “那我说话人家又不信?” “你好好说话人家怎么不信啦?”一想不对,这人家说的是自己,马上改口道,“你说呀我听呢!” 血七愁眉苦脸地说:“你肯定要说‘你骗人’!” “我肯定不说——不过你要说的是实话!” “你要说了就让我亲一下?” 夏萤萤即没摇头也不点头,只是嘟着嘴撒娇! 血七看着她笑了一会儿,一字一顿地说:“其实,你也是我第一个女朋友!” 夏萤萤心中一动,却满脸害羞道:“你骗人!” “是吧?”血七拍着大腿叫道,“人家说真话你又不信!” “那——”夏萤萤咬着手指不知该怎么说了。 血七说:“多大了,还咬手指?” 夏萤萤妩媚地一笑,把手指放下来,血七却跟着便吻了上去;这可不是上次那蜻蜓点水式的一吻,夏萤萤只觉得两片嘴唇被磁铁吸住了,这磁铁像软糖一样,又像年糕一样,忽然给她全身像通了电,自己竟跟做梦似的晕了。血七感到怀里的人儿正在发烫,忍不住睁开眼睛来看,却见夏萤萤星眸紧闭,双颊微红,那被浸润过的嘴唇仿佛美丽的水蛭环节,在微微地颤抖着,时而露出一排细白的牙齿,时而吐出一屡淡淡的清香;在这样温柔的夏夜,再也没有比这更诱人的了,血七忍不住又吻了上去,并慢慢地靠近那柔软的香舌! 忽然,他感到背后一阵火烧般的剧痛,想起同样的夏天,那个人,那他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人,在他的后背慢慢地划了一刀,并轻蔑地说:“女人这种东西,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享受的!”他不知道那人长得什么样子,但他看见那把刀上写着“血门”! 血七对这种侮辱忍受得太久了,一想起来就满腔怒火,恨得咬牙切齿;他忽然停止了接吻,一把扯开夏萤萤的外衣,伸手到她的内衣里搓揉她的乳房! 夏萤萤刚刚才能接受他的亲吻,哪里想到他又这样对她,委屈地哭起来;血七猛然醒了,忙把手抽出来,夏萤萤也不听他解释,站起来便哭着跑了! 第四章 猛将赵云 星期天那晚的夜宴,一切都交给江枫去办结果没费什么事,请的一百多号人都来了,可把高中部热闹了一阵;席间血七搂着关岛似笑非笑地说:“哪天,麻烦你,叫你表哥赵云,大家一起喝杯茶!你看呢?” 关岛马上拍着胸脯说:“七哥一句话,包在我身上;哪天你方便,叫枫哥带句话就是了!” 血七笑着在他肩上拍了拍,说:“不错不错!”暗地里却用了几分劲道,以示威吓! 这事在高中部传得跟未婚先孕一样,想必大学部那边也早有风闻,可力道山竟然毫无动静,连句话都没有放出来!血七暗自纳闷,心想这跟自己的预料也相差太远了,他不用一个星期的时间就做了高中部的老大,可大学部压根就没把他当回事,为什么呢?后来总算想明白了,大学生嘛当然看不起高中生,就象老虎看猫打架一样!可恨这关岛果然不出江枫所料,话放出来比谁都响,办事却拖拖拉拉,现在还没跟赵云联系上,气得血七想拿他开肠破肚,给南京人民报仇! 时间又过去两个星期了,血七实在忍不住了,和江枫、聂春商量着要去大学部走一趟! 血七最近是有点忽略夏萤萤了,而女人有时很傻,你越是对她冷淡她越是在乎你,将你所有的好像做功课一样一遍遍地温习,后来竟渐渐忘了血七那晚对她所做的,并把一切错都归咎于自己太漂亮了;才三天她就忍不住哭着对血七说:“你怎么这样呀?又不理人家啦?” 血七一脸愕然地说:“我以为你不想理我了呢?” “那你不会——”夏萤萤抽抽噎噎的,却说不下去了。 血七看到她楚楚可怜的模样,愈加不舍了,摸着她的头说:“都是我的错,原谅我吧?萤萤!” 夏萤萤听他叫得心里甜甜的,终于破涕为笑说:“那你以后都不许不理我?” “保证!” 夏萤萤这样便满足了,却突然想到什么,“啊”了一声,一脸单纯地咬着手指,想说又怕羞得紧! 血七奇怪地问:“怎么啦?” 夏萤萤羞了半天才含糊地问:“那我们是不是在谈恋爱呀?” 血七笑起来,在她又小又好看的鼻子上刮了一下,说:“想什么呢,你这个小脑袋瓜子里面——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这是毛主席教导我们的;谁还想追你,告诉我,阉了他!” 大学部其实就在藏山的后山,与高中部只一墙之隔,血七这天穿了一套高中制服,大摇大摆的在这里逛起来;真是大学了,果然不一样,看看这些女生,丰乳肥臀且智商过人,穿短裙还走猫步,单眼电压都在几万伏特以上;可他这么招摇不仅吸引异性,而且还吸引同性,果然是通吃一条龙啊! 这不就有几个壮汉提着酒瓶来照顾他了,当先一人是个胖子,一张没有棱角的脸攒在一起还真难看;血七不等他开口逞凶,免得污染大气,上去便一拳将他摆到在地,指着后面的人说:“一起上吧!” 那帮人果然步调一致,居然一起散了;剩下一群女生唧唧喳喳讨论道:“好厉害哦!你看他的肩膀多宽?还有啊,屁股也大,嘻嘻------” 血七终于知道女色狼是多么可怕,忙闪身从旁边的蔷薇花架下溜了;花架另一面是下山的小路,血七突然听见有人叫他,抬眼一看,居然是美女老师——陈云雁! 陈云雁笑道:“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我啊?找人呀!” “找谁啊?找打吧!” “恩?”血七愣了一下。 陈云雁指指他的衣服,说:“这里人很会以大欺小的,你这个糊涂虫,跟着我吧?” “噢!”血七忙靠近一点,说,“老师原来也是道上混的啊?” “混你个头!”陈云雁笑道,“我呀正经连大学都没毕业呢!” “这看得出来。”血七一脸自信地说。 陈云雁将信将疑地问:“是吗?你怎么看的?” “看年龄呗!哪有你这么年轻的女硕士?” “怎么就没有?天才嘛!”陈云雁说着嘴唇一噘,倒有几分天真可爱! 血七笑了笑,说:“那你后台可真硬了!” “什么后台呀?不过是我男朋友要回来发展——他就给办了个硕士,我也就回来了!”陈云雁说到她男朋友,一脸阳光灿烂,好像这世界就他是男人! 血七不屑地冷哼一声,猜想他也不过就是个博士什么的,整天西装笔挺,头发后倒,鼻梁上还架一副金丝边眼镜,抢他女朋友他都不敢吱一声! 血七一路跟着陈云雁到了她那单身办公室,这是为外地老师专门准备的,坐落于美丽的人工湖西岸,[奇/书\/网-整.理'-提=.供]一色的俄国风格小楼,还爬满了爬山虎。血七进去看了看,除了空间小了点,基本还是过关的,没干那些偷工减料的小勾当。 陈云雁从壁橱后面换了件大T恤出来,一面挽头发一面说:“刚才的话,你可别跟人家说;我是相信你才告诉你的!” 血七马上保证道:“你一百个放心——打死我也不说!呃,怎么没见他来找你?” 陈云雁一面给他倒了杯凉茶,幽怨地说:“他一回来就很忙;今天好不容易知道他来大学部,还没见到他人呢又走了——早知道我就在美国不回来了!” “千万不能这么想!”血七笑道,“您不回来,咱们谁教啊?祖国还是需要你的,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陈云雁笑了起来,实在很好看,这时湖面吹来习习凉风,暑意全消,她抬头从窗户向外远眺,结果胸前风景全落入血七眼中;血七又搭茬道:“你在这里没朋友吗?可以常出去玩呀?” “真没什么朋友!我都在美国好几年了,再说我老家也不是这里!” “哦!第一次来啊?” “也不是!反正我就一个人啦,好闷的!” “我——” 血七还没说完,陈云雁眼珠一转,抢过话道:“我收你做弟弟吧,小七七?” “啊?”血七吓得叫起来,忙摆手说不行。 陈云雁咬着嘴唇生气道:“怎么不行?” “这个——您老人家贵庚啊?” 陈云雁踌躇了半天,叫嚷道:“总比你大吧!” “不见得!你还知道我多大?我二十二了!” “骗人吧你?”陈云雁不相信,说,“那你怎么才上高三?” “这不,小时候得过大脑炎;笨啊,一直留级!” “瞎扯!”陈云雁笑着在他大腿上拍了一下;血七一把抓住她的手,在下巴上蹭了一下说:“还不相信啊?” 陈云雁忙抽回手,红着脸说:“信了!”随即又笑道:“那你说我多大?” 血七望着她的胸脯说:“不大!” “我二十三了,正好比你大一岁!”陈云雁信誓旦旦地说。 血七抿嘴一笑,说:“那好巧啊?” “恩!”陈云雁点点头,笑起来! “哎!快叫哥哥吧,星期天带你出去玩?”血七眨眨眼睛,一脸的坏笑。 “不叫!”陈云雁调皮得像个小孩子。 血七把椅子挪近了,笑道:“叫不叫?” 陈云雁突然害怕起来,一起身敛颜正色道:“不早了!你还是回去吧!” 血七也知道该适可而止,却装出一副饱受委屈的样子,慢吞吞地说:“都下逐客令了,我哪还有脸留啊?” 陈云雁真以为伤害到他的自尊了,忙又拉住他的胳膊娇怨道:“还说自己是哥哥呢?” 血七俯身就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笑道:“好姐姐,别生气,噢?”说完便溜了! 第二天一早,血七还悠哉游哉逛到学校,却老远就看见林秋焦灼不安在大门口等他;一见他来了立马拉他到僻静处,小声说:“赵云来了!” “赵云?” “你不会没心理准备吧?可带了一百多号人呢!”林秋有点紧张地说,“都在你们班守着呢,江枫在跟他谈,你还是先别过去了!” “怎么了?高中部的人全死啦?”血七火道。 林秋惨然一笑,说:“这些人谁不怕赵云?再说关岛又——” “别说了——这王八蛋,老子饶不了他!你回去叫聂春,能带几个算几个,我先过去!”说完拨开林秋便去了。 三年二班今天可风光了,一百多号人把这围了个水泄不通,教室里跟死了人一样安静,只听见四个大吊扇像被人卡了脖子似的呻吟不止;外面,那个叫赵云的正坐在一把椅子上,神态悠闲地抽烟,而他旁边就是江枫,他正在跟一个穿黑背心的大声争论,显然这争论异常激烈,江枫的头发都被弄乱了,衣服的扣子也被拉掉几颗,但他仍咄咄逼人,直把唾沫喷到那人脸上。 血七叫道:“吵什么吵?”瞪着眼睛走了过去;那个昨天挨了打的胖子马上凑到赵云身边,俯下身说:“就是他!” 赵云抬起头来,两人相互打量了一遍;这赵云长相不俗,眉毛极浓,颇有几分英武之气。血七想这藏山还真是个藏龙卧虎的地方,看来自己该多花点工夫了! 这时聂春和林秋也赶来了,带了有二、三十号人,都操了板砖、棍子什么的;来了也只是壮壮胆,并不敢怎么叫嚣。那些人便叫起来:“去你妈的!就你们还打架呢?回去吃你妈奶吧!” 林秋有点沉不住气了,刚准备和此人发生点口角冲突;不料血七上去就把他踹出十几米远,旁边的人一看这人这么猛,马上学乖了,打死不做出头鸟! 赵云哦了一声,摸着下巴说:“血七是吧?有两下子,单练吧!” 血七巴不得他这么说,但看他毫无惧色,知道他也不简单,便不在乎地说:“那就练练吧!”实则暗用全力,只准备一击必杀! 赵云挥挥手,这帮人终于散开了;夏萤萤坐在教室里,从窗户一眼便看到血七和赵云,“啊”了一声,竟冲出来护小鸡似的张开双臂挡在血七前面,瞪着一双圆圆的大眼睛,对赵云喊道:“不许你打他!” 血七愣了一下,赵云也愣了一下;倒是那死胖子不知死活,站出来骂道:“哪来的毛丫头,你找死啊?滚——别以为挺着两个奶子就——”话还没说完,赵云回头一个巴掌将他煽倒在地上,跟着椅子一操,把他打得在地上鬼哭狼嚎,一直把椅子腿都打断了! 那些人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又被吓得声也不敢吱了,血七暗想他这几手可大有血门的架势,莫非他早进血门了? 赵云打完了把椅子一丢,说:“走吧!”没走几步又停下来,侧着头问:“血七是吧?很不错!” 第五章、力道山 赵云居然就这样走了,实在是大出江枫等人的意料,他本还以为这回得进医院住两月了;连一向老谋深算的血七也闹不明白,只得一再追问夏萤萤,说什么“你和他关系处得不错啊!”“什么时候拣这么大一高枝呀?”“呦!以后就靠萤萤大姐栽培了!”一直把夏萤萤都说哭了,才又说了些讨好的话! 夏萤萤抹着眼泪说:“你这人顶坏的——我以后都不要理你了。” 血七笑道:“是是是!我这人是坏了一点——夏天嘛,我都两星期没洗澡了!不过洗洗还是可以吃的!就有点味儿,不信你闻闻?”说着把夏萤萤揽到怀里。 夏萤萤扑哧一声笑了,使劲打他,却又安心地靠在他身上说:“你吃醋啦?” 血七本也没想问得太明白,因为他的心思根本不在这儿,便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说:“还是吃豆腐好了!” 此后,血七一直想废了关岛,可聂春却劝道:“我看赵云对你挺赏识的,想进力道山可不能没他——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嘛!” “呸!没他老子照样进!”血七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还是有成算;加上关岛这小子也识趣,从此没在他跟前露面,所以这事总算撂下了! 果不出一个星期,力道山那边来人了,是个单眼皮的小个子,人五人六的还弄一套西服穿在身上;总算说话中听,一来就递烟,客客气气地说:“七哥!社长在体育馆等你,你看是不是去一趟?” 血七当然要去一趟,不过这小子不讨厌,便问他名字。那人谦虚地笑道:“陆洋!不过大家都叫我小六子!”[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血七一看他那身高便知道了,也不说穿,再问他些关于力道山地事,结果这小子一问三不知,只说自己在力道山的人事部做事,都是跑跑腿招招人手什么的,自己也没指望进血门,不过多认识些人,免的以后人见人欺! 走了半个小时,终于到体育馆了,果然很有气派,穿过一小片树林,猛然出现在眼前,还真有点中世纪古堡的味道!高大的落地窗,欧罗巴风格的柱子和门庭,最下面一层置备各种健身器材,都是进口货,露着胸脯的男生和露着大腿的女生便在这进口货之间恣意调情! 小六子带血七直上到二层,先穿过一狭窄的甬道,跟着向左转,迎面却是一排日式隔门;小六子拉开门,施礼道:“社长!人来了。” 血七不等他说完便径自走了进去,只见正面墙上挂了一副中国龙的刺绣,上面大概是怀素草字写的力道山,不见其形但见其势;雕花窗栏边是一片浓荫,所以大多数人都斜靠在那里窃窃私语。只有当中一人,黑鼻子短眉毛,要多丑有多丑,但他肌肉扎实,竟看着更像个男人;那人自顾自地打人桩,弄出一片喈喈的响声,看他那连贯的动作便知道他是个练家子,只是力量用得不够集中,在血七看来似乎还不如赵云,但他知道这人定是黑虎无疑了,便说:“你——找我?” 黑虎接过毛巾把汗擦了擦,漫不经心地说:“你就是血七?听赵云说,你很能打——” “凑合吧。”血七也满不在乎地笑道。 黑虎转过身来,把血七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似乎对他这种说话方式很不喜欢,冷冷地说:“凑合?那就凑合着露两手吧!”说着把那人桩一脚踢了过去。 血七左手一张,将人桩按住;这人桩是为中国功夫专门设计的,分为上中下三路,横七竖八也不知插了多少根棍子。血七可从来没玩过这东西,便一招手把棍子全劈了! 那边靠着窗户的人一见这儿有情况便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道:“这就是那个血七吧?果然有两下子------” 那时黑虎却不知接了个什么电话,摆摆手对血七说:“很好!以后高中部有什么事就你管了——那个,还有什么问题,你就找丽莎吧!”说着,把一个穿皮裙的女郎叫过来,低声吩咐了几句。 血七这才注意到这里有好几个女孩子,都是身材高挑且丰满,尤以那个丽莎更为出众;她的头发又厚又密,却蓬蓬松松地贴在脸颊上,那颜色即像蓝又像紫,说不清楚,不过还居然显得很自然,好像是天生的!等她再走近了些,血七才看清,她的脸竟像奶油一样白,眼睛还黑中带黄像波斯猫一样,原来是个洋娃娃,还好说的是一嘴中国话! “把你的联系号码留下吧?”波斯猫不咸不淡地说着,两手叠起来抱在胸前! 血七一听傻眼了,说:“什么联系号码?” “随便啊,手机呀!你没有啊?” “没有!”血七气冲冲地回了一句,心想你要是男人我早抽你了。 “哼!”波斯猫眉头一拧,冷笑道,“你混得不错啊?连手机都看不上!” 血七一听这话刚要发火,波斯猫手一伸,对小六子说:“去后勤部拿部手机来!” 小六子答应着忙爬上楼去,不一会手里拎着一部手机下来了;波斯猫打开看了一眼,骂道:“这什么手机?没好的啦?” 小六子喏喏地说:“上次罗、罗哥来,说有用就拿了几部!” “罗干?这小子,就没见过好东西!”波斯猫不屑地说着,把手机给血七,莞尔一笑,说,“先凑合着用吧!” 血七老实不客气地拿过来,谢都不谢,板着脸说:“没事了吧?没事我可要走了!” “走就是了,谁留你吃饭呢?”波斯猫也没有好脸色。[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血七想真没法跟这种女人说话,可又想起怎么没见到赵云,回头望望波斯猫;波斯猫等着他开口呢,不料他一甩头又走了! 回去后血七捣鼓了半天,楞是不知道这手机该怎么用,没办法,只好晚自习把夏萤萤拉出来。 夏萤萤问道:“他们就给你这东西啊?” 血七点点头,夏萤萤就笑道:“那他们对你不错嘛,这款手机要卖到三千呢!” “三千?”血七指着这小东西,眼睛都绿了。 夏萤萤又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小手机,说:“刚买的,才一千多呢!” 血七把头伸过去,看她手机后面贴了一张大头贴,就指着上面的人笑道:“这个鬼是谁啊?” 夏萤萤又娇哼起来,忽然血七怀里的手机又蹦又叫,夏萤萤说:“有电话,你接啊?” 血七一脸茫然,夏萤萤便拿过来在那左上角的绿色按键上一摁,对着说:“喂——喂——”可是竟没人说话,一会又挂了;她小声嘀咕道“奇怪”,却并不放在心上,径自把自己的号码输进去,又把照片撕下来贴在他的手机电板上,好像自言自语地在说:“你要每天都记得给我打电话就好了!” 第六章、英雄志 血七一从力道山回来,江枫等就磨着他把事情的经过说一遍,说完了聂春突然问:“你没见到薛纯青吗?” “谁是薛纯青啊?”血七愣住了。 “啊?”林秋不禁哑然,咽了一口唾沫,说,“你不会不知道薛纯青吧?他在藏山不要太出名!血皇就是他亲大伯,连罗什也要让他三分;后来他去美国发展了,听说也混得不错,在华人帮里小有名气。外面都传他在美国煽动种族仇恨被驱逐出境了,照理说他该去日本才对,他老爷子一直在日本——可他居然回来了,当然回来了也没人敢说他什么,毕竟罗什还罩着他;上次我就和聂春在藏山看到他,他怎么还在力道山呢?应该进血门了呀?” 聂春说:“你问我啊?我怎么知道?这都是他们血门的家事,你想血皇连自己的亲弟弟都信不过,防着堂亲有什么不正常的!” 江枫说:“你也说这是他血门的家事,轮不到我们操心的。难道你也想当血皇呀?” “谁不想当呢?”血七突然笑道,“这就叫‘祸起萧墙’,离自己最近的人才是对自己威胁最大的人!所以有句话叫‘宁赠友邦,不送家奴’就是这个道理,你看现在血门中握有实权的是不是藏山三雄?” “高见啊!”林秋同意道。 “所以这正是我们出人头地的大好机会,得抓紧进血门呀!” 聂春懒懒地说道:“是不是也有句话叫‘欲速则不达’啊?” 血七摇摇头,一撇嘴说:“你这家伙说话真扫兴,回头该把你的嘴缝起来!” 江枫和林秋听了哈哈大笑! 自从血七有了这个手机后,小日子过得就没清闲的;不是陈云雁打电话约他一起逛街,就是波斯猫打电话叫他到大学部来帮杂,简直把他当义工使!古语云无欲则刚,可像血七这样一个血气方刚的青年,怎么可能没有性欲和权利欲呢,但伟人常常能出人意表,不就是两头忙嘛,扛得住!白天在波斯猫那边斗嘴,晚上照样和陈云雁调情;他和陈云雁之间的关系已经非常模糊化了,黑夜给了人黑色的勇气,他不仅在商场里牵她的手,还时不时的有偷吻她的冲动,他把这当作一种成人游戏,即使有时候把她摁倒在床上,也只亲亲摸摸,并没有更进一步的想法,难道这是因为夏萤萤吗?血七从来没有考虑这么多,他的心思不在这里,他现在倒对夏萤萤规矩了很多,只偶儿还在她脸上摸摸;而夏萤萤是个单纯的女孩,也没有想得太多,还认真把自己当他的女朋友! 至于波斯猫那边,血七简直不想提,没见过这么烦人的女孩,不是搭置舞台叫他帮个手就是购买东西让他跑个腿;血七跟她嚷:“妈的,你们力道山只有这些事啊?” 波斯猫眼睛一白,说:“废什么话!看得起你才叫你做的!” “那还真不敢劳您看得起了!赵云呢?黑虎呢?”血七隐隐地感觉到力道山似乎在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不想做就滚吧!”波斯猫不耐烦道。 可没几天又打电话叫血七来了;血七恨得咬牙切齿,说:“又什么事啊?波斯猫,不能在电话里说呀?” 丽莎一听,瞪直了眼,问:“你叫谁?” “还有别人吗?其实挺配你的!”血七嬉皮笑脸地说着,一脸的玩世不恭! 丽莎胸脯一阵起伏,刚准备发动雷霆海啸,不知哪儿冲出一个红毛猴子,还开着法拉力的跑车,一副超大茶色墨镜也掩盖不了他脸上的得意,好像被人包了二爷似的!他把车一停,趾高气昂地跟丽莎说:“一起去吧?” 丽莎只当没听见,看也不看他! 那人竟浑然不觉,又嘻嘻笑着说:“纯青哥还在等我们呢!” 丽莎忍不住说:“没你照样吃得下去——等一会儿!” 那人就把火一熄,做了个美国式的经典表情;向后座上懒洋洋地靠去,一双眼睛却色眯眯地盯着丽莎,竟当血七是空气! 这人安静不了一会儿,又摇了摇手腕上的金表,说:“漂亮吧?” 丽莎不屑地说:“不就是个破劳力士嘛!” 那人突然挣红了脸,急道:“纯青哥单送我一人的!” 丽莎还想挖苦他什么,这时小六子满头大汗地跑来了,丽莎迎头就给他一顿痛骂!小六子乖乖地听完才回头和车里的那人打招呼,说:“罗哥!” 这便是罗什的儿子罗干了,血七这才想起来他刚刚嘴里口口声声所谓纯青哥原来就是薛纯青,顿时又对这人起了好奇心!这时丽莎已经上车,血七冷不防地问道:“你去哪里?我来干嘛呀?” “没你什么事!跟着陆洋就是了!” 血七还想问什么,那车一甩尾巴,都冲出几百米了! 陆洋对血七说:“走吧,七哥?” 血七问他什么事,他说:“聚餐啊?我们力道山每星期都有的!” 血七对这种事还是能接受的,心想或许能见见什么人,可过去一看,居然是他妈自助餐,几百号人进进出出,差点连座位都没有;血七把筷子一拍,说:“你们力道山的人都死光啦?怎么成天不见赵云,还有黑虎呢?” 小六子啃着猪蹄咿咿不清地说:“他们呀——当然要陪薛纯青了!” “薛纯青是他妈谁呀?” “牛得很!不过我不认识。” “你他妈可以去死了——还知道薛夜龙是谁啊?” “血皇啊?我——” “我什么我?把老子往这一丢不算,还派个洋妞处处管着!” “你是说丽莎小姐呀!你还看不起她,她老爸可是史威名!” “史威名?藏山三雄!”血七眼珠一动,明白了! 第七章、孟婆汤 这天临晚的时候,血七接到陈云雁的电话叫他来公寓找她,反正闲着也没什么事,血七就义不容辞了! 刚到人工湖,就看见陈云雁和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在湖边“慢”谈,想来这便是她一开始天天挂在嘴边的前男朋友了,果然和血七想的一点不差,西装革履头发还向后背,鼻子上架一副金丝边眼镜,一看就是个你抢他老婆他都不敢说句话的人!血七两手一抱,竟优哉优哉地偷听起他们俩的密谈。 那男的说:“也许我不该带你回来的?” 陈云雁冷冷地回答他:“现在没什么了!” 那人好象明白了,向血七看了一眼,慢慢地说:“那我,应该祝福你?” “恩——也祝你一切顺心。” “那,我该走了——你在这里没什么朋友,要是有什么事的话,你就------” 那人说这话的时候,陈云雁一直在点头,等他突然不说了,她才抬起头来,撩着头发莞尔一笑,不是为他,而是给血七的! 那人很绅士地说了声“再见”便转身走了,正好和血七擦身而过,血七朝他摇摇手,说:“走好!” 那人嘴角一动,竟不以为忤,倒把血七给愣了一下;在那人走后,陈云雁拉住血七的胳膊,勉强笑道:“今天去哪里啊?不好玩我就不去了!” “那随你便!”血七突然想女人有时真够无情的,只怕自己将来也会有这一天,倒对那人起了怜悯之心,真是兔死狐悲,物伤其类,对陈云雁颇有些责备之意,说,“你这么做未免太绝了吧?” 陈云雁把手一丢,冷笑道:“我还不是你女朋友吧?好像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我——”血七倒吸一口凉气,说,“我还真不敢做你男朋友!” 陈云雁突然鼻子一酸,流着眼泪说:“你以为我是因为你才跟他分手的是吧?你以为自己了不起了——血七,你总是这么自以为是!我告诉你,你根本比不过他!” 血七听了怒不可遏,捏着拳头叫道:“他妈的什么玩意儿!不就美国回来的嘛,家里很有钱?很有势?我血七现在是什么也没有,不过老子从来就靠自己,我也不怕得罪人,你告诉我他是谁,看我敢不敢动他?” “血门的人你也敢动吗?” “哼!别说血门的人,就是血皇——老子也不放在眼里!” 陈云雁怔怔地看了他好久,突然很伤感地说:“原来你和他一样的!我为什么要喜欢你呢?” 陈云雁说完便独自离开了,血七也呆呆地想了好久,回去的时候打电话给陈云雁,可是她不接,又去她公寓看看,也没人;只好上她平时经常去的中央商场一带找,可陈云雁没找到,倒意外地发现江枫和一个时髦女郎手拉着手,好不亲密,再仔细一看,竟是上次在“南大街”吃饭的那家老板娘;头发也烫过了,加上略施粉黛,竟看不出是个快四十岁的女人,尤其是她的神情,成熟稳重中偶尔流露出少女的羞涩,似乎很怕被人撞见,倒是更加妩媚迷人了!血七不禁感慨,这世界太奇怪了,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好像还发生得理所当然,非它不可! 第二天血七就正式向江枫他们表明自己的态度,他要追史丽莎;江枫立马反对道:“那夏萤萤怎么办?” “就这么办呗!”血七一脸不在乎地说。 “我知道。”江枫说,“你想靠着史威名进血门;其实凭我们四个人,再等半年,进了力道山后一定可以干出一番事业!” 聂春也说:“你这么做一旦传出去了,恐怕对名声不太好!” 血七说:“我跟你们不一样!让我再等十年吗?还是二十年?” 江枫气道:“就知道你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血七笑道:“你也没少瞒我们啊!昨天晚上在中央商场是怎么回事?” 江枫不说话了,血七接着说:“反正事情已经跟你们说了,该兄弟们帮忙的可别推——先别让夏萤萤知道就行!” 血七当即便给波斯猫打电话,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波斯猫很是意外,调侃他道:“你老人家不忙啦?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血七说:“见个面吧?” “好啊!你到大学部来找我!” 两人在教学楼区的大厅碰了面,血七提意找个僻静点的地方,波斯猫却不乐意,傲慢地说:“有什么事就说吧?” 血七瞪着眼,却毫无办法,只得忍一时之气,说:“赏脸,一起吃晚饭吧?” 波斯猫似笑非笑地望着他,提神似的说:“想追我呀?” “我只是说,请你吃顿便饭!” “呦?还不好意思呢!“ “那就当我想追你吧!” “你不是说我是波斯猫吗?” “那就当我有养猫癖呗!” “你——”波斯猫又想发怒,想了想却笑道,“饭就免了吧!先写几封情书来排队吧?” 血七实感窝囊,但回去后还是叫林秋写了几封寄过来,哪知石沉大海,杳无音讯,血七想这小妞不会在耍我吧,正气得火冒三丈;一条短信姗姗来迟:不怎么样!继续努力吧! 血七这一阵子心思全花在追史丽莎上,倒不像谈恋爱,比谈判还伤感情;杨青有一天提醒他说:“夏萤萤有一段时间没来了!” 血七望了望她的座位,说:“是吗?她怎么了?” 杨青突然叫起来:“我怎么知道?她不是你女朋友吗?” “你有病啊?”血七被她吓了一跳,这时史丽莎回他短信说同意今天晚上一起吃饭;血七朝杨青瞪了一眼便出去了! 杨青跟着也收到一条短信,是夏萤萤发来的,约她在一家咖啡屋见面;杨青忙赶了过去,才发现夏萤萤的变化好大,头发拉下来了,脖子上还系着一条蓝丝巾,好像一下子成熟了。杨青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也不说,只低着头慢慢地推给她一封信,说:“麻烦你,给血七!” 杨青一听,气不打一处来,冷哼道:“亏你想着他!” 夏萤萤抬起头来,眼泪汪汪的,说:“我也知道他不喜欢我!我想忘了他,可是忘不掉呀——杨青,我该怎么办?他为什么不喜欢我呀?” 杨青突然也低声饮泣,可她比夏萤萤要坚强,马上收住泪水,说:“他们这些人没一个好东西,见一个爱一个!别哭了!” 夏萤萤也努力控制住自己,对杨青小声说:“你也告诉江枫吧,别进血门了;要出大事了!” 杨青压根就没听到她说什么,只是很伤心地说:“他的事,哪轮到我管?” 两人都不言语了,默默地把咖啡喝完,好像各自回味各自的苦涩! 下午上课前,杨青把信交给了血七,血七打开一看,上面写着: 血七: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这个城市了,我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他们说这个地方终年不见太阳,我好害怕,可是,你不喜欢我,你要和丽莎在一起,那我怎么办? 我知道我不应该缠着你的,我应该祝福你和丽莎;可我好难过,你从来都没有给我送过礼物,甚至都不关心我的生日,也不打电话找我——我真想把你忘了,这世界上如果真有孟婆汤的话,我愿意一次性将它喝完! (泪渍) 还有,你千万不要加入血门;连史威名也保不住你,你还是——还是带着丽莎远走高飞吧! 血七望着这泪渍斑斑的信纸,全身激烈地颤抖起来,吼道:“谁告诉她的?”江枫不在,他红着眼睛冲出教室! 下午只两堂英语课,杨青本不知道血七追史丽莎的事;她经常去市中心,倒看见过血七拉着陈云雁的手逛街,以为这件事终于让夏萤萤知道了,并且是血七抛弃了夏萤萤而选择了陈云雁;于是把一腔怒火全发泄在她身上。杨青是个吵架高手,言语又极尽刻薄,竟把陈云雁气得甩门而去! 再说史丽莎在约好的地方等了血七两个小时,打了无数个电话也没人接,直把这位公主气得花容失色,本想一走了之,可又咽不下这口气,竟亲自来拜访他了! 血七在南大街租了一间房,史丽莎费了好大劲总算找到了;这家伙居然连门也不关,好像知道史丽莎要来似的,大模大样地躺在床上,手机就在他旁边的桌上响个不停他也不理! 史丽莎气得跑过去踢了他一脚,怒问道:“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血七睁开眼睛,无所谓地说:“不想接呗!” 丽莎气得点头威胁道:“行啊!那你以后都不要接了!”丽莎一把将手机抓在手里,猛得往地上砸去。 手机被砸成两半,丽莎也解气而去,可刚到门边,血七突然喝道:“站住!” 这位公主也是天不怕地不怕,便站住了,昂着头看他能怎么样! 血七慢慢地走到她面前,突然一伸手把门关上了! 丽莎本能地一怔,似乎感觉到了情况不妙,退后几步说:“你想干什么?” 血七把她往床边逼,说:“你看不出来吗?” 丽莎心里害怕,嘴上却强硬道:“血七,我告诉你,你要敢动我,我爸爸——” 话还没说完,丽莎突然失声尖叫起来,跟着捂住胸口,眼里满是泪水;原来血七一伸手扯掉了她的内衣,丽莎带着哭腔骂道:“血七,你不是人!” 血七冷笑道:“我说过我是人吗?”跟着一把抱起她,将她摁倒在床上。 丽莎试图挣扎起来,可血七一手从后面抱紧了,叫她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一手已经抓在了她的玉乳上! 丽莎哭得更厉害了,血七感到有点烦,便说:“别哭了!我知道,其实你心里挺愿意的!” “你混蛋!”丽莎娇喘微微,脸气得一阵红一阵白。 血七伸手往她下面一摸,结果摸到湿漉漉的一片。 丽莎羞急了想咬他一口,可血七却一本正经地说:“明天带我去见你爸。”先一步吻住了她的嘴! 一切水到渠成! 半夜里血七突然醒来,那时已是后半夜,月华正清,如银的月光像水一般静静地泄在丽莎白皙的皮肤上,产生了一种静止中的极致美;在这种美的享受中,奇-书-Qinkan.net血七不由自主地开始一种奇怪的思考。他也许心里更喜欢夏萤萤,也许更想和陈云雁睡觉,可最终他却选择了史丽莎,这是冥冥中注定的吗?在现在看来,以前所做的一切都可算作今夜的铺垫,那么今夜的故事又将为明天埋下什么样的伏笔呢? 第二卷 第一章 史威名 藏山三雄——史威名、洪都、罗什!其中以史威名最为声名远播,当年的“金门湾”事件,他曾只身前往台湾,说服了当时的三联帮帮主雷空,才避免了血门的外患,得以全力解决内忧;他和薛霸城是生死之交,薛霸城遭血皇猜忌而被杀后,他为避嫌,当然也为保身而退居于“帝景山庄”! 黑色的加长林肯在幽静的盘山公路上缓缓地开着,偶尔从旁边经过的也都是宾利、奔驰之内的世界名车!血七第一次穿西服,被领带勒得气都喘不过来,丽莎却还像小猫一样缠着他,尽显甜蜜的幸福! 车快到的时候,丽莎突然娇笑着问:“你有没有带礼物啊?” 血七刚流露出惊讶的眼神,丽莎已经把礼物一一都拿出来了:一把瑞士军刀,是送给蒋平叔叔的;一条范思哲的披肩,是送给小妈的;一幅晚清仿唐寅的《海棠春睡图》,是送给我妈的;我爸从不收礼物,小第我也准备了很多玩具! 血七看完,吃了一惊,说:“你哪来的?” 丽莎得意地搂着他,撒娇说:“一不偷二不抢,我家的仓库里随便拿!” 血七也随她笑了,说:“你爸有两个老婆啊?那我怎么说——” “你敢?”丽莎猫眼一瞪,哼道,“我知道你以前还有一个,忘了她;要不然我饶不了你!” 血七盯着她看,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却还是嬉皮笑脸地说:“你也太小心眼儿了吧?这样的家教可不对啊——” 丽莎咬着嘴唇,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她拉开车窗帘,紧盯着窗外,努力不去想血七那张可恶的脸,可讨厌的玻璃上还是映出他那张笑着的脸来!丽莎哭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车从一扇高大的法式门里开了进去,血七赶紧替她擦干眼泪,安慰道:“好了,别哭了,都到家了------” 丽莎恨恨地嘟嚷道:“我就不——”可当车夫打开门后,她马上便笑了出来,冲前面一个稳重的中年男子甜甜地叫道:“平叔叔!” 血七一愣,也只得跟着下车了;下车一看,面前什么建筑物也没有,除了花圃就是篱笆墙,正纳闷时,丽莎折身挽住他的胳膊,撒娇道:“还不叫人!” “哦,平叔叔好!”血七还礼貌地鞠了一个躬,连自己都汗! 那蒋平却是个极平易近人的中年人,呵呵笑道:“你就是那个血七吧!莎莎常常提起你啊------” 血七一愣,向丽莎看了看,她一扭身钻进旁边的马车里去了! 这个私人庄园实在太大了,马车足足走了二十分钟才过了这片英国式风景园,迎面一个巨大的圆形喷泉,道路分成四条,往东西方向的林荫路上血七足看见三十个人,都是仆人打扮,有挎花篮的,有拿大剪刀,见了马车驰来都恭敬地弯腰低头,俨然王宫一般;马车从喷泉右侧绕过去后,血七又看见两栋哥特式的大教堂,成中轴对称,看样子有一定历史了。他正纳罕怎么有人会住在这种建筑里,马车又过去了,面前豁然开朗,原来这只是一扇门而已! 这门后的风景好象来自另一个世界,完全没有先前的井井有条,充满了田园气息;地形大约成二十五度角半包围,最低处有一个大湖,沿湖密植成林,偶尔还有一大群白鹳飞起!马车在一栋精致的白色洋房前停了下来,一个老年侍者拉开门,扶丽莎下了车,这侍者的穿戴简直比血七还好,使他觉得自己倒像个长工! 蒋平下了车后拉住血七说:“待会儿进去,要少说话,知道吗?你老丈可是出了名的家教严!” 血七望着他笑,蒋平也笑了,说:“你小子,别怪我没提醒过你哦!” “知道!平叔叔,您可是个好人!什么事不还有您替小侄担待着------” 蒋平在他头上摁了一下,笑道:“有你这种侄子,我也早没命了!” 两人一行说一行跟着管家进去了,到了客厅,又有一个保姆一样的老女人,紧张兮兮地嘀咕道:“老爷在书房,叫其他人都不准进去呢——哪位是姓血的?哦!就是你吧,老爷叫你一个人来!你来吧,跟着我,不要东张西望------” “陈妈!你跟爸爸说,我要见他!”丽莎拧着眉说道。 陈妈当即忸怩地像十八岁的少女,为难地答道:“哎呦!大小姐,你不是不知道老爷的脾气!我,我怎么敢------” “有什么不敢的?你不去我自己去!” 蒋平拉住她,说:“没事的!我想血七一个人可以应付!” 血七慢慢地凑到丽莎耳边,小声说:“你爸——他吃人啊?” 丽莎瞪眼道:“你爸才吃人!” 血七笑道:“那不就得了,我用得着怕他吗?大妈——咱走吧!” “呸呸!我可受不起!”那老女人还挺保守! 书房在二楼朝南近湖的一个房间,布置得古色古香,一看就知道原主人不是史威名这种人,而这种人偏偏就有这种书房;血七敲了一下门,里面传来一个浑厚的男中音说:“进来吧!” 血七进去一看,里面却只有一张桌子,一张靠背椅,面对着一扇高大的落地窗,其它的,尤其是书竟一本也没有;史威名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一眼看上去给人以震撼的威慑力,此时他却悠悠地抽着烟,在血七进来后一言不发! 时间慢慢地过去了,血七越来越感到焦灼不安,他满以为史威名一定要质问他和丽莎上床的事,或者问他的家世之类,他已经想好一系列的回答方式;可现在这老家伙一言不发,倒把他难住了! 血七想来想去,忍不下去了,开口问道:“老伯,您?您是不是,说两句?” 史威名还是一言不发。 血七这下急了,结结巴巴地说:“我,我知道------您是前辈!您不屑跟我这种人说话,是、是吧?我、我呢,也没什么,反正就那个意思!您看着办吧?再不说话我可走了!”血七见他还不答应,反身去拉门了! “站住!”史威名终于说话了,血七把手收回来,笑道:“其实我没打算真走!” 史威名并没计较他说话的语气,站起来把他上下打量了一翻,说:“你小子,倒不怕死哦?” 一听“小子”血七就想起来蒋平,又笑道:“平叔叔说您这人最慈爱了——” “哼!那这小子是不记得我当初是怎么‘培养’他的了!”史威名的笑一闪而逝,跟着又问血七,“听说你才念高中——” “谣传!”血七说道,“我其实是美国克莱登大学毕业,到高中部不过看看;看过之后就想进‘血门’了------” “进血门?你很能打吗?想当年老子打天下的时候,全是凭两个拳头!” 血七笑了一下,刚想说自己还可以;不料史威名突然作怒道:“毛头小子,不知天高地厚!” 血七自出道以来,还是第一次这样被人训,心里颇不是滋味,脸上阴晴变换,想回嘴却还是忍住了;史威名注意看了他很久,最后说:“你出去好好想想我的话——年轻人,不要不知所畏!” 血七闷头闷脑地打开门,结果丽莎正躲在外面偷听,一头扑进他的怀里;她怕被她父亲看见,猫着身子往后退,一边还问:“怎么样了?我爸怎么说!” 血七不耐烦道:“你爸说就当没你这个女儿,随你自生自灭!” 谁知道丽莎竟当真了,马上哭了起来;这时不知哪里跑出个小男孩,抱住丽莎说:“姐姐,姐姐,谁欺负你了呀?” 丽莎蹲在地上只是一味地哭,小男孩急了,也哭起来;那陈妈却闻声而动,从楼下一路爬上来一路还惊天动地地哭叫:“太太呦!大事不好了,小姐,少爷都哭了呦——可怎么办呀,这事------唉!唉!” 拐弯处一阵笃笃的皮鞋声,忽儿一个年轻女郎跑来了,从地上抱起那小男孩,一个劲地心疼!那女郎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的年纪,或许因为保养得好实际年龄更大些,身材苗条,皮肤细腻光泽,是典型的江南美女。 那女郎把秀眉一皱,说:“陈妈,侬是怎个照看小少爷的?” 陈妈急了,争辩道:“怎么关我的事?我又不是专门照顾小少爷的——” “侬——你这是什么话?”那女郎红了脸,很不高兴! 那陈妈还待据理力争,从楼梯慢慢又踱上来一个美貌的贵妇人,说:“你们吵什么?”只淡淡的一句,两人都不敢说话了。 这时,丽莎眼泪汪汪抬起头来,靠到那贵妇人旁边,叫了一声:“妈!” 血七这才留意看,那果然不是个正宗的国产,只是洋味倒没她女儿浓;蒋平也上来了凑热闹了,站在那贵妇人后面笑。那女人又问:“怎么回事?陈妈你说。” 陈妈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回太太,我也不清楚。我一上来就看见小姐和小少爷在哭——”她说着却拿眼睛盯住血七看。 那女人自然明白她的意思,转过头把血七打量了一幡,说:“你就是血七了?莎莎的事我还没好好跟你算帐!” 血七听了心想丽莎怎么不开口替他争辩呢?他不知道,其实丽莎根本不是这贵妇人的女儿,而是她姐姐的孩子,因为在那边父母都死了,所以带过来养;在丽莎稍大一点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母亲的为人不太检点,这也多多少少影响了她的名声,尤其是长大后拥有了和她母亲一样迷人的身材,所以她在外面尽是一副高傲不可攀的样子!她是真心喜欢血七,如果不是那天他说会跟她来见史威名,她说什么也不会让他碰的。而今她一听血七说史威名要赶她离开,她当然信以为真了;姨妈虽亲也终究不是母亲,也许她早从心里看不起自己了,认为有其母必有其女,想想又伤心地哭了,来时的喜悦荡然无存! 血七见这样只好自己开口解释道:“伯母您别生气啊?这种事纯粹是你情我愿的,况且,我不是来负责任了吗?” “负责任是吧?我也打听过了,你是个孤儿,反正没什么家人,就在这儿住了,丽莎也不要去上学了,准备年前就结婚!” “什么?”血七吓了一跳,说,“太快了吧?还是,以学业为重吧!” 丽莎也愣住了,说:“可,爸他要赶我走呢?” “你听谁说的?这事你爸也同意的——你早点成家,我们也放心,我知道你跟我们之间毕竟还有点隔阂!” “妈——”丽莎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血七可不乐意了,说:“好歹也该征询一下我的意见吧?” 蒋平在后面把嘴都张成了O型,恨不能替他答应才好! 这时史威名也从书房里出来了,他的身材实在太高大了,给人以畏惧的压迫感;他叼着一杆烟斗,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倒说说你还有什么意见?” 谁都知道这不是真的问血七还有什么意见,而是反问他别不知好歹!血七冷笑道:“看来你们家一惯是这样——高高在上!可我血七从来不吃这一套,我更不想做一个寄人篱下的小白脸;我有我的理想,如果你们当我是一家人,就让我进血门,我会干出一番事业,然后再娶丽莎!可你们要当我是任人摆布的狗的话,对不起,我马上走,而且你们也拦不住我!” 那陈妈一听这话,赶紧念起了“阿弥陀佛”! 丽莎脸色苍白,望着血七,不知是该恨他还是该爱他!那江南美女拉了拉丽莎,示意她赶紧说两句打圆场的话,自己也陪笑道:“哎,侬真是孩子气喽,咱们当然是一家人了呦!” 陈妈又嘀咕道:“呸!呸!什么一家人呢?这样的小子,满大街都是,没教养!” 蒋平喝道:“你别倚老卖老忘了自己的身份!这里有你下人说话的份吗?” 那陈妈平日里就仗着是大太太从菲律宾带过来的,熟悉太太的口味需要,自以为这家里少不了她了,嚣张跋扈不把众人放在眼里;这时给蒋平一骂,马上老泪纵横,开始向大太太喊冤诉苦,什么自己不顾身体千里迢迢从菲律宾过来,就是为了一条心伺候好太太,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 “好了!哭什么哭?让你到这摆功来了——”史威名喝了一句,不再往下说了,因为他能有今天,一大半功劳要算那贵妇人的,当年他不过是个逃难在菲律宾的亡命徒,从陪女公子读书(那时藏山学院刚刚成立,血门如日中天,有薛霸城,薛重山等一批风云人物,许多黑帮老大都送自己的子女到藏山来学习,其中就有菲律宾的大地主桑丁。)到上门女婿,最后得薛霸城赏识,一跃而为藏山三雄之首,门徒四千,蒋平是其中的佼佼者,这才在南国开辟了自己的事业! 那贵妇人知道自己丈夫一直讨厌菲律宾那边的人,因为他不想让人知道自己不太光彩的过去;少不得要教训那陈妈几句:“你还是下去吧!以后没事别上来就好——”说完了又对血七说,“你想进血门,门儿都没有,乖乖地和丽莎结完婚,然后我送你们去菲律宾!” “你要送,送丽莎一个人去好了。对不起,我可要走了!”血七看出那贵妇人不会有妥协的意思,便转身往楼梯下走,丽莎叫了他一声,他也没有听见,他正担心会不会有一大帮人冲出来把他就地砍了! 血七回来后,把衣服脱了往床上一摔,然后点了一支烟,默默地盯着窗外熙来攘往的人群;这些人整天庸庸碌碌,却不知何为,从早忙到晚也过不上好日子,为什么呢?这世界永远都是不公平的,弱肉强食是生存法则,没有人会给你同情的眼泪,你想要什么只有靠你自己去拿——做男人,就只能靠自己! 血七深深呼吸一口气,他不会就此退缩的,该死的史威名,你一定会后悔的! 第二章 洪都拉斯 这些日子来,血七一直忙着和丽莎搅在一起,到此时一打听才知道,薛纯青替血门选秀,破例把高中部的江枫、聂春、林秋以及关岛都招了过去;血七这才后悔得不偿失,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先混进血门——大概只有去打黑拳了! 洪都拉斯城是南国最大娱乐中心,黄赌毒几乎什么都包了,地下有三层,第一层是迪厅,第二层赌场,第三层就是打黑拳的;血七在赌场玩了几把,便偷偷混了进去,到里面一看,乖乖,倒是井井有条,中间一个大场子,围在四面的全是雅座,来的也都是西装笔挺的绅士,左边一个经济人,右边一个小秘书,下注都直接通过笔记本电脑,这可把血七吓傻了,想想自己也太跟不上时代了! 这时,一个带墨镜的男人拍了拍他,说:“你赌谁赢啊?” 血七回头一看,却是蒋平,马上笑了起来,说:“平哥啊?什么时候过来的?” 蒋平说道:“一直跟着你小子呢,就知道你不是个闲得住的,怎么样,在家呆腻了吧?” 血七只笑,不回答他;蒋平又递给他一支烟,语重心长地说:“还是去给史威名说两句好话吧?我看得出来,莎莎是真的喜欢你——她好象也生病了!” “不是我不去,可我去了有什么意思?你看看我,一穷二白,还指望他能给我个机会,在血门一展抱负,可他压根就看不起我啊?” “你怎么会这么想?我跟着史威名有二十年了,我看的出来,他是想好好栽培你——你身上有一股戾气!” 血七不说话了,默默地吸烟;这时蒋平又旧话重提,说:“你好好看一下,猜他们谁会赢?” 血七抬头看了一下场子,里面已经有两位选手了,一个大约有三百多斤,块头大得吓人;另一个倒还像人,不过也挺结实的,顶多一百六十斤而已!血七说:“我猜那个瘦的会赢,看得出来很能打;不过这种比赛怎么会让你看出谁会赢呢?傻子也知道!” “我猜他三十秒就可以将那人击倒!”蒋平自信地笑道。 血七看着他,有点不相信;这时,铜锣一响,那些绅士小姐们都疯狂了,只见那瘦子一跃而起,像只豹子一样,冲上去一拳就将那胖子击倒在地;那胖子怒吼着,还想再爬起来,那瘦子也不手软,向着他的下颚又是一记重拳,跟着高高地跃起,猛然磕在他的头上,那胖子好象已经昏过去了! 蒋平摇摇头,说:“太垃圾了!连三十秒都扛不住!” 血七笑道:“你看了不止一两天了吧?呵,还蒙我!” 蒋平呵呵笑道:“不玩了,带你上去见个人——” 刚到上面的迪厅就听有人必恭必敬地叫道:“皓哥!”血七还没来的及看走的是什么人,就见一大帮人拥着一个矮脖子又随后走了出来,那矮脖子一见蒋平就乐了,招招手笑道:“这谁呀?哎呦,这不是蒋老板吗?平时找你玩女人你都不来,今天是什么风,竟然把你吹来了?” “我说,你小子除了玩女人就不会干点别的?”蒋平说道。 “玩你,你又不乐意!”那矮脖子依然没正经地侃道。 血七还真看不出来人是谁,竟然敢和蒋平这么说话;蒋平拉了拉他,说:“这是你洪叔!” 洪都——藏山三雄之一?怎么就这副德行,血七几乎不敢相信,他以为洪都就算没有史威名那么高大,至少也应该满脸横肉,比蒋平要高些!岂不知洪都的绰号叫笑面虎,是继史威名后的不二人选,如今的血门中人都尊他为活财神! 洪都笑了笑,说:“我几时又多了个侄子?” “史威名的女婿啊!” “哦?莎莎的心上人呀!得叫叔叔,是应该的!” 蒋平又笑道:“这个叔叔不是白当的吧?没点见面礼?” “我就知道,你蒋平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刚死了一个石老鬼,这位子是你也来要,他也来抢!我看,你们还是不要趟这浑水了!” “怎么,有人已经比我们早到一步?” “从昨天晚上,他妈的老罗就一直给我打电话,要我把南边的生意交给他儿子——刚刚看到了,皇太子也要插手这生意!” “就罗干那小子,也能做生意?你也不怕血门的名声给坏了!” “现在不是薛纯青回来了嘛,老罗是想拼了一把老骨头,大干一番!皇太子你也是知道的,平时窝在地下城里,除了女人什么也不懂,这回薛纯青一回来,他可来劲了;我看,这两帮人迟早要打起来,一边是十几年的兄弟,一边是血皇的龙太子,你叫我帮谁?不如去他妈的,这事我也不管了,他们谁爱去不去,不就少做点毒品生意吗?当是为儿子积点德,打起来再请血皇出面!” “你也有十几年没见血皇了吧?”蒋平郑重地问道。 “说实话,我现在都不知道他老人家是生是死?除了龙太子薛皓,只有四大护法见过他!” 蒋平想了想,说:“总得给名哥一点面子吧?再说,死的人是他的门徒,理应由他的人去!” “理我也知道——可你又不是不知道薛纯青的厉害,对薛皓他也许还会手下留情!更何况,谁不知道,罗干从小就喜欢丽莎。” “我想,他既然也追到丽莎,应该有两把刷子吧——你就卖个人情给我吧?” “嚯!”洪都无奈地摇摇头,说,“我可是为你们好啊——要是莎莎知道我把她心上人往火坑里推,她还能叫我叔叔吗?” 蒋平把洪都一搂,笑道:“你一百个放心——这小子不是等闲之辈,只要你洪哥肯稍加指点,我想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嗨嗨?你小子,又给我下套呢!” 这时,忽有酒吧招待来回洪都,说:“大哥,薛、薛纯青和罗干在那边呢!” 血七一惊,心想这回总算有机会见到那薛纯青了,不知道是怎样一个三头六臂的人物! 洪都对旁边的人说:“你们下去吧,叫阿飞出来!” 不一会儿,从旁边的暗门里出来一个身材颀长的年轻人,血七定睛一看,却是那打黑拳的瘦子,只见他双目炯炯有神,走起路来也是虎虎生威,有一副不同于常人的刚正之气;血七对他的第一印象就是——此人当过兵! 原来此人叫阿飞,在越南那边当过雇佣兵,对枪械、毒品都非常了解,而且还有一副好身手,虽跟了洪都不过才几年,已经血门中的一员猛将了!那阿飞叫了一声洪哥,便目中无人地站着,洪都对蒋平说:“既然来了,一起过去看看吧?” 那边的雅座里,香烟缭绕,只见几个来头不凡的人跷着大腿靠在沙发上,见洪都来了也爱理不理,血七认出来其中一人便是赵云,只是不知道谁才是薛纯青!这时,中间一穿西装的站起来了,血七吃了一惊,此人不就是陈云雁的美国男朋友吗?只听他客气地跟洪都说道:“洪哥!早就想来看您了,知道您也忙;这不,今天带了几个朋友来,你不介意吧?” 洪都笑道:“介意——带了朋友就在这里玩?上面有桑拿,小姐,赌局,全算你洪哥的,一定要玩得开心!怎么样,把你的朋友跟洪哥介绍一下吧?” 一听这话,血七就明白了,原来此人就是薛纯青啊,简直太出乎意料了。而薛纯青也早看到了他,却当不认识,接着说:“这位是台湾三联帮雷空的儿子雷豹,这位是日本黑龙会的北野武组长,这位嘛,是我小弟赵云;罗干还用介绍吗?倒是你身边的这几位,我还只认识蒋平哥!” 洪都说道:“这是我徒弟阿飞,这位是史威名的——” 话还没有说完,罗干忽然站起来说:“这位我认识,是丽莎的男朋友血七啊——怎么样,下面就有打拳的,有没有胆子较量一下?”说完,把手里的杯子砸了过来。 血七刚准备给他一个下马威,把杯扇个粉碎;谁知那阿飞出手这么快,一把接住了,笑道:“这种黑拳,哪里是罗公子打的?” 罗干叫道:“我乐意——”而薛纯青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就不再说话,气哼哼地坐了下来,那雷豹接着说道:“我父亲那边有一批货,看什么时候洪哥有时间去看看?” 洪都当然知道他所说的货是什么——正是非常抢手的军火!便笑道:“雷帮主难道还找不到买家?” “买家当然有!我想洪哥也清楚我们提供的是什么货色,金山角那边都催了好几次了;不过,谁叫我和纯青是朋友呢,他说你洪哥有兴趣,我就留下了,"奇"书"网-Q'i's'u'u'.'C'o'm"于东楼那边有样品,您可以随时去看——清一色的美国货!” 洪都大笑一声,说:“还是纯青记挂我啊?不过,最近你也知道,南边石竹山这家伙被人挂了,事情一大堆,忙啊!这样吧,你放心把货运过来,行价是多少,我一分也不少给!” 雷豹笑了笑,说:“那洪哥也太客气了——” 薛纯青一行五人,在顶楼赌场每人各赢十万,然后又舒舒服服地蒸了个桑拿,罗干埋怨道:“你应该让我把那小子揍一顿,这口气我想想也咽不下去!” 薛纯青说:“等到了越南那边,你想怎么办他,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也想咬这块肥肉?他妈的,果然该他死——”罗干恨得两眼冒光。 第三章 越南之争 船就要到西贡码头了,血七站在甲板上迎风望着,那一排排异国他乡风味的小楼以及忙忙碌碌渔船,都使得他万分激动;这时,阿飞给他点了支烟,摇摇手里的打火机说:“Zippo——美国军用打火机,你可以用它煮饭!” 血七看了看他手里的那小小的火机,似乎还不相信;阿飞把火机往他手里一塞,说:“送给你!” “谢了——”血七笑了笑,便收下了。 话还要从一个星期前说起,洪都终于同意给血七一个机会,让他介入这两千万的毒品生意——事情大概发生在一个月前,史威名的门徒之一石竹山,绰号老鬼,他在云南那边,一直负责金山角的毒品生意,这次他在八公占那边拿一批价值两千万的毒品,谁知半路给人截了,自己也被杀;这事让血门很震惊,纳罕是什么人敢这么大胆的同时人人都想吃这块肥肉?而罗什正是看出这是个扬名的绝好机会,所以要洪都把这件事交给他儿子罗干处理,至于龙太子薛皓,他是和薛纯青一起长大的,薛纯青要比他大两岁;当年,薛霸城一死,薛重山就被赶去日本,现在据说住在伊豆,天天泡温泉疗养,就等哪天叶落归根了!薛纯青那时才八岁,并没有随他父亲而去,在南国一直长到二十岁,可谓风头占尽,是血门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薛皓根本就没办法和他比;所以大家都知道,薛夜龙百年之后,薛纯青对他儿子薛皓绝对是个威胁,果然,不久传出薛纯青有杀薛皓之心,像他父亲一样被流放了——其实谁当血皇,对下面的人并没有太大的影响,所以,大多数人现在当然是顺着血皇的心思,只有罗什暗地里力挺薛纯青,当然也是因为薛纯青是他一手带大的! 这次,洪都让得力部下阿飞也跟血七过来,除了要找回那批货,还要干掉一个人——这人叫高斯,在西贡是出了名的地头蛇,他曾有意于经手金山角的毒品往来,只是几个大毒枭还没有同意,血门以及周围几个毒品大亨更是极力反对,显然这么一来毒品的成本势必要提高,利润自然就要降低,而让他空手套白狼,岂有这么便宜的事?并且,洪都怀疑这次毒品被截,也跟他有关,因为台湾那边的军火生意向来只有血门和香港的洪兴做,澳门都只捡小头;但这一次,听说高斯一下子就预定了两千多万的货! 船终于靠岸了,带着草帽的三轮车夫力马跑上来拉生意,许多还是未成年的孩子,长着一双与身材极不相称的粗大的腿;阿飞随便叫了两辆,也告诉别人什么地方,只管让他往前拉!车在一个个小巷子里穿来穿去,周围都是贫民窟,衣服满头顶的晒,女人都不梳头发,站在门口发呆,孩子就在下水道口大便,到处都是食物腐败的馊味! 在一个用中国字写的餐馆边,车终于停下来了,阿飞直接给那两车夫人民币,结果他们居然很高兴地收下了;那餐馆叫“德记餐厅”,看来是有一段历史了,在里面用饭的人还真不少,而且老少齐全,血七问道:“你是不是就在这里长大的呀?怎么,有相好的在这里!” 阿飞笑道:“这你就不用操心了,待会儿拿好东西,你知道要做什么了?” 话刚说完,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富态的老头,听见旁边人都叫他德叔,血七当然知道这就是这家店的老板了;阿飞迎上去也叫了声:“德叔!” 那德叔笑道:“你们来得迟了,不过,既然是阿洪叫过来的人,货我还是替你们留了一点的!阿昌,带他们进来吧!” 血七一边跟进一边小声问:“什么人先来过了?” “当然是罗干他们!” “那薛纯青也来了?” “应该不会,这种小事他怎么会亲自出面!” 血七听了心里一愕,想:难道我就该做这种小事吗?什么他妈的薛纯青,有什么了不起的,女朋友还不是被我抢了!这时他又想起了陈云雁,听说她也离开藏山学院了,不知道现在过得怎么样?想起陈云雁自然又想起夏萤萤,都不知道她是为什么离开了,连一点音讯都没有,血七是多想去找她呀——想到这里他猛然一惊,自己怎么成了一个牵挂女人的懦夫了?他不会以谁为念的,他要进血门,进地下城! 四个人走进一间密室,那阿昌从一堆杂物中把一个箱子拖了出来,打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地放了许多枪械,阿飞只捡了两把手枪,扔给血七一把,说:“国产,九二式手枪,准心很好,也不卡壳,就是造型丑了点!” 那德叔说:“还有AK,手雷,都带着吧?” 阿飞往口袋里装了些子弹,说:“不用了——杀几个人而已,又不是打仗!” 出来后,血七说道:“其实我不会用枪——” 阿飞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血七笑了笑,给他看了看自己刚才顺手拿的飞刀! “靠!你居然还属于冷兵器时代?”阿飞嘘了口气。 在一所门高院深的洋房前踩好点,阿飞就一直用望远镜盯着看,血七说:“你猜罗干他们在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 “你不觉得奇怪吗?他们比我们早来这么多天,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都不关我们的事,我们的任务是杀掉高斯,拿回毒品!” “你傻呀?毒品都丢了一个多月了,还不早卖了,我们应该去拿钱!” “你当卖毒品跟卖面粉一样啊?不是熟人谁敢要,高斯要是卖了,也不会还在这里了,估计这会我们该上金山角找他了——别出声!”阿飞好象发现了什么,血七稍稍抬一下头,就看见几辆豪华轿车从门里开了进去! “今天晚上可以行动了!”阿飞收起望远镜,一脸严肃地说道。 黑幕静静地拉了下来,血七和阿飞后面树林里悄悄摸向这套房子,前门把守了六个人,后门还有四个,两个巡逻的,光外面就有十二个,阿飞说:“估计里面还有二十个,待会儿先把后门的两个摸了,爬到阳台上,然后从窗户进去!” 血七还没反应过来,阿飞已像猫一样潜伏了过去,不一会儿,手招了招,原来已经解决了那两个人,并毫无痕迹地仍保持着原样!阿飞熟练地指挥道:“我们只有十五分钟,巡逻一圈只要十三分钟,等发现后闯进去需要两分钟,楼上可能布置了有八个人,我们必须在这十五钟内先干掉这八个人;然后,你再出来摸掉剩下的八个,等到他们拿出东西,我呼你,你再动手——到时候里应外合!” 爬上阳台后,阿飞又突然问道:“你有没有杀过人?” 血七可愿让人看扁了,扬着食指说:“从现在开始——”说完从落地窗鱼贯而入,那边的门口把着一个人,血七飞刀一起,刺入那人的咽喉,跟着上去把他的头一拧,像拧一只小鸡一样,黑暗中,只见阿飞竖起了大拇指;跟着两人分别以格斗的方式解决了其他七个人,通过楼梯的暗门,他们看见几个法国佬正在和一个留着将军胡的中年人谈话,说得是越南语,血七自然什么也听不懂,却见阿飞眉头一皱,便悄声问他:“说什么呢?” “没什么!”阿飞说道,“看好这些人的位置,你马上下去把剩下的八个人杀了,等我的信号!” 血七虽极不乐意,但他还知道事情的轻重,便还是退了出来,等到了阳台上,却看见那两个巡逻的,一个躲在墙角抽烟,一个站在树下面小便;他从阳台上倒挂而下,先把那抽烟的灭了,然后再解决那连尿还没撒完的倒霉鬼。前门的六个人中,有四个越南的,一个白人,一个黑鬼,那领头地正叼着烟玩牌,忽见那两个巡逻的还没来,便骂道;“他妈的,又偷懒!你们两个去看看——” 血七自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见两个小喽罗忙朝这边跑来,其中一个是罗圈腿,跑路的样子真他妈搞笑,那黑白双煞乐得捧腹大笑;不用说,这两个人也被血七轻松摸掉了,血七换上那罗圈腿的衣服,也学着他的样子急急忙忙地跑回来,黑白双煞自然又大笑起来,而那头子也忍不住笑了,骂道:“你他妈的,来来回回地跑什么?” 话没说完,血七做了栽跟头的姿势,一刀捅进了他的肺里,跟着回身又把另一个喽罗干了;那黑白双煞嗷傲地叫起来,掏出枪要向血七开战,谁知血七的飞刀比他们的子弹还快,一下又解决了两个!血七贴在门边,觉得里面的人应该已经知道了,但事先和阿飞说好的,他要等他的信号,所以不敢闯进去! 在门外越等越心焦,时间是怎么走得他也不知道,反正老不见阿飞的信号;这时,里面忽然传来几声枪响,血七担心阿飞出事了,赶紧一脚把门踹开,正见两个把门的朝客厅冲过去,他想也没想,拔出枪来就朝那两人射过去,结果枪枪命中,那两人应声倒地,血七笑了笑,说道:“原来这玩意儿还挺好使的!” 等他再到客厅的时候,里面已经狼藉一片,楼上楼下都是死人,应该还不止二十个;只见阿飞拿着带消声器的枪,又朝地上的将军胡子连开了几枪,然后右手从沙发上的白人死尸旁边拿起一个手提箱,扔给血七接着,说到:“里面有五十万法郎,你的了!” 自己又从旁边拎起一个皮包,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一些冰毒,价值大概在五百万左右,那两千万的货却不知哪里去了?阿飞表情凝重地说:“那批货可能还有蹊跷——我们还是先回去再说!” 半个月后,他们又回到南国了,阿飞拿着冰毒去跟洪都交差,而血七却拎着五十万的法郎在南大街走;刚到他那小楼门下,就见蒋平一把拉他到车里,说:“不要回去了,我马上送你去潮山群岛躲几天!” 原来罗干和黑虎在越南那边被杀了,薛皓出于别的原因最后没有参与这件事,大家当然就怀疑血七了,而罗什就只有这一个儿子,无论是不是血七干的,只要真凶没找到,血七被他捉去了,不死也要脱层皮!现在,罗什已经找过史威名了,请他不要插手,史威名自然也不好说什么,只说:“我绝对不会包庇他——但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你别动他!”至于洪都那边,作为现在的领头羊,他更不可能派人保护血七,所以,唯今之计,只有先避一避风头再说! 潮山群岛是坐落于金门湾外的一处风景优美的渡假圣区,此时正值初冬,那里却风光旖旎,一派热带风情,吸引着众多的游人,看来,蒋平想的还是挺周到的!临走的时候,他笑眯眯地说:“这个冬天,就在这里好好过吧!” 血七拿了山顶宾馆108号房间的钥匙,信步而去,打开门一看,好风景啊!穿过格橱就能看见里面一张床,旁边是高大的落地窗,窗外是白色的岩石和蓝色的海;血七从客厅走过,倒了一杯茶,刚准备进去欣赏这一久违的美景,忽然,从白色床上伸出一只光溜溜的手来,血七不仅哑然一笑,心想这蒋平也想得太周到了,便说:“起来吧?穿了衣服赶紧走!” 那被子里的女人忽然咯咯地笑了,血七觉得奇怪,把被子一掀,结果是丽莎,正一丝不挂地睡在那里;见血七掀了她的被子,啊地叫了一声,一边过来抢,一边说:“还给我——” 血七把被子往后一拖,笑道:“原来你喜欢裸睡啊!” “你才喜欢裸睡!”丽莎叫着,又扑过来要抢,血七迎面抱住她,往床上一摁,说:“你怎么知道的?” 丽莎面色红润,也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说:“那当然,我是你老婆嘛!” 血七笑道:“好不害臊啊!我什么时候说要娶你了?” “你敢!”丽莎抱紧他,有点气喘微微,娇声说,“反正我跟定你了!” 血七情不自禁地吻着她,说:“那我就不客气了,老婆!” 激情过后,血七搂着丽莎跟她说了这次在越南的见闻,丽莎似乎还不相信这世界居然还有这么穷的地方,说:“怎么像在听故事啊?” “呵!”血七笑道,“你当谁都像你一样,一出身就在有钱人家,从来不知道穷是什么滋味!你大概都不知道一百块钱能干什么吧?” “怎么不知道?可以买东西啊!” “可以卖什么东西呢?” “应该可以买一支笔吧!” 血七撇撇嘴,说:“买一百支笔都够了!你看看,还是大小姐样子,你跟着我呀,一百块钱要能买一个星期的菜,还必须每天有三菜一汤,星期天晚上另外加个荤!” “你要求太高了吧?天天吃泡面不就得了。”丽莎笑了笑,挽住他的膀子说,“哎,去跟爸妈说两句好话吧?我们搬回去住,再说我也不会做饭啊!” “没这工夫——要回去你自己回去吧!” 丽莎委屈地又要哭了,说:“为了我也不行吗?” 血七忙搂住她,笑道:“怎么这么爱哭鼻子呀?看,这是什么?”血七把那手提箱打开,里面全是齐唰唰的法郎,丽莎叫道:“你哪里来的呀?” 血七把钱都给了她,笑道:“你当我越南那边是白去的呀?以后,我的老婆我来养,你不用回去了!” 丽莎听了心里开心极了,亲了他一下,也顺着他说:“好啊!那你要养我一辈子——” 第四章 群岛恋人 说起这潮山群岛,真是一块旅游的好地方,主岛海拔一百四十米,上有泉水、宾馆、娱乐场所;四周还有几十个袖珍小岛,面积都不到一千平方米,但这里气候温暖,植物繁茂,海水又不深,游人甚至可以在两座岛屿之间游来游去。所以,每次血七起床后,站在阳台上向下一望,码头上总有年轻貌美的女导游带着一大群人简装而来! 丽莎虽说不是史威名的亲生女儿,但毕竟是他们从小带大的,一旦真的分开后彼此还是非常挂念的;这不,还没到一个星期,史夫人就让蒋平带信来,叫丽莎回来一起吃个晚饭,信里虽然没有直说也让血七一起跟来,可看蒋平的笑容,似乎血七也可以和他一样腆着脸去蹭一顿! 丽莎说:“去吧?你还没在我家吃过饭呢!” “我怕我没胃口!”血七淡淡地说着,点起一支烟,径自坐在沙发上! 蒋平也说:“就去吃一顿饭而已——别让莎莎难过!” 血七忽然把烟头一拧,恶狠狠地说道:“我也不想让她难过,可谁他妈让我难过的?罗干的死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他妈凭什么躲在这里——你问问史威名,他有当我是一家人吗?——等我出人头地了再说!” 丽莎把蒋平一拉,说:“不要理他,我们自己走——他一时就这样神经兮兮的!” “那不送了!”血七又没正经地笑着,向丽莎摆摆手! 谁知丽莎这一去,居然就在那边住下了,血七打电话过去问,她说弟弟身体不好,得照顾他两天;血七就说:“那我快死了,你回来见我最后一面吧?” 丽莎笑了笑,说道:“想我啦?”话刚说完,那头已经把电话挂了;气得丽莎站在那里直揪头发! 血七瞪着眼睛坐在沙发上吸烟,真不知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他现在已经渐渐迷恋上那种富贵险中求的生活,真希望能活在血皇血魔刚出道的时代,那他肯定比史威名还要有出息,快意恩仇,横刀夺爱,是何等潇洒——这世界本该如此,智者忧而巧者劳,无能者无所求;只要你有本事,你就该出位,而不是像这样窝里斗,仗着自己资格老就可以为所欲为,有本事单挑啊?血七愤愤不平地想着,又是看不起罗什又是看不起史威名,倒是觉得薛纯青是条汉子,连龙太子也敢动,他要是想当血皇的话,我血七第一个站出来帮他! 可是想归想,现实还是得面对的,丽莎不在,床上是消磨不了时间了,血七干脆出来体验一下大海和海的女儿们;沙滩上早已晒满了裸体的姑娘们,她们纵情追逐着浪花而不管是否会被冲掉衣服,而血七倒像是一只老狼,戴着茶色的墨镜,一会儿觉得这姑娘的嘴唇很鲜艳,一会儿看那小姐的身材挺美,可走了半天,没一个勾得起他兴趣的,他还奇怪是不是自己的品位提高了,亦或是蒋平的话起了作用,这些女人怎么看都有点像罗什派来的杀手,要万一死在床上,明天的报纸一登:某男,二十有四,身份不祥,死因精尽人亡!外附一张下身特写照片并文字说明,一不小心还成了性教育题材,这就闹大了! 正在血七垂头丧气的时候,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本能地警觉起来,回头一看——谁呀?这不是陈云雁老师吗?还是这么漂亮啊! 血七乐得像刚开的花朵一样,甜滋滋地笑道:“呦!这不老师吗?怎么到这里来玩了,我当你回美国了呢!” 陈云雁把手里的小旗一举,说:“还叫我老师呀?早不当了,现在做导游——” 血七一双色眼在她身上来回看着,说:“恩!衣服不错,挺阳光的——我也觉得您当老师太浪费了!” 陈云雁也盯着他,笑道:“那你觉得我应该干什么呀?哦——听说你最近发达了,做上门女婿了,怎么样,想给我谋个好差使?” 血七脸讪讪的,说:“哪有啊!你没看我在这里逃难呢。” “哦!这么可怜呀!一定怪寂寞的吧?住几号房啊?” 血七一听说到心坎里去了,马上答道:“108!” 这时,从远出跑来一个男的,拉住陈云雁的膀子说:“阿雁,怎么一个人跑这里来了?大家找你呢,晚上还要办篝火晚会!” 血七刚想说:你谁呀?拉着她干嘛! 不想陈云雁反手又挽住了那人,说:“来见一个朋友,我们已经有十几年没见了——”说着,眼睛直直得望着血七,“这是我男朋友,叫许楠,我们在一起工作认识的!” 那男的大概没想到陈云雁会这么直接地介绍他,忙笑着伸出手来,说:“你好,我们晚上在‘海龟岛’举办篝火晚会,一起来吧!” 血七冷冷地笑道:“不客气!”转身就准备走了,却忽然又回过头来,掂着脚说:“啊?忘了自我介绍,我们两呀那是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关系铁得很,可是你放心,我们只亲过嘴,还没来得及干;你小子有福气了,好好待她吧——要不我揍死你个王八蛋!” 那人吓得一愣,无辜地望着陈云雁,而陈云雁则气得要流眼泪,也不知道是气血七太过分还是气他没用,陡然间他憋出一肚子气来,竟想跟血七拼命了,可回头一看血七早走了! 晚上八点,血七站在阳台上,看见远处的岛屿上都亮起一堆堆的篝火,心想陈云雁现在不知在怎样开心呢?他虽然明白自己已经有丽莎了,[奇/书\/网-整.理'-提=.供]不应该再跟陈云雁有什么,因为,这样的感情可能会伤到他们三人,而且是致命的;但就像飞蛾扑火一样,越是痛苦越是爱得激烈,不顾一切的爱——一种是克制欲望的理智,一种是心灵野马的解脱,爱情,到底需要哪一种? 门忽然有人敲响了,血七怔了一下,以为丽莎回来了;过去把门一开,结果是陈云雁,喝得酩酊大醉地靠在门边,一见血七便情不自禁地笑了,笑得还有点稚气未脱,倒是挺可爱的,一边往里面挤一边嚷道:“我要喝茶!” 血七问:“哪喝得这么多酒?” “要你管?”陈云雁气嘟嘟地回道。 血七望着她那张涨红的脸,一边倒上茶一边说:“你那个男朋友呢?” 陈云雁不理她,咕嘟咕嘟地把茶喝了,然后又把凉鞋一蹬,缩在沙发上看着血七笑! 血七说:“你看什么?是不是觉得很帅啊?” 陈云雁点点头,说:“你想不想要我?” “啊?”血七一呆,说,“你不是有男朋友了吗?” 陈云雁急得叫道:“你就说你想不想要我?” 血七还真没见过女人为这事发急,忙回答她:“想——得了吧?” 陈云雁似乎很高兴,趴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说:“血七啊——你,是不是老想跟我上床,跟我干那种事?” 血七觉得她说话有点奇怪,怀疑她是不是喝醉了,便不再回答她,自己点了支烟! 而陈云雁马上又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坐到血七的旁边,把烟抢了过来,自己放在嘴边狠抽了一口,结果呛得连连咳嗽! 血七忍不住笑了起来,而陈云雁打着他的肩膀说:“不许笑!” 血七就深情地望着她说:“我不笑了——” 也许他笑还好一点,这样的情况可让陈云雁太尴尬了,两个人靠得如此亲近,却安静得没有话可以说;陈云雁知道这代表着什么,慢慢地,又犹豫不决地把嘴靠了过来,让血七亲她! 血七把她抱在腿上,亲亲她的嘴唇,又咬咬她的耳朵;陈云雁渐渐激动起来,使劲揪着血七的衣服,说:“都给你了,血七,我都给你!”。可当血七要脱她的衣服时,她却又变卦了,说:“你不喜欢我!你在骗我——” 血七泄了气,把她抱到床上,说:“我看你需要冷静一下!”说着,自己也回过头去想了想,却突然发疯一样把衣服脱了往地上一砸! 陈云雁又拉了拉他的手,血七回过头去,她已经脱得一丝不挂地睡在那里了! 早上醒来,血七揽着陈云雁说:“待会儿你想吃什么?” 他很高兴,因为他已知道陈云雁还是处女,他以为陈云雁从此需要他照顾一辈子了!却不料,陈云雁依然冷冰冰地说:“我即不会拆散你们,也不想做你的情人,我们就当没有关系吧?” 血七以为她怕自己不重视她,便抱着她说:“我会负责任的——你就放心让我照顾你吧!” “我是个坏女人,我不要人来照顾!” 血七早知道这种彼此之间的伤害是难免的,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连一点缓和淡化的时间都没有,便只能默不作声地看着陈云雁穿衣离去;他不会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只能算是性格的悲剧,如果换做夏萤萤,或许能慢慢接受并习惯! 时间在走,血七从此没有再见到陈云雁,他知道她一定还在这里,只是在躲着他,躲避心中的诱惑;阿飞终于到岛上来找他,血七说:“我他妈一天也呆不下去了,罗什他要杀我也好,反正我也不怕他,逼急了还不知道谁做了谁?你跟洪哥说,我想来他场子做事,他要不给这个面子那我也不说什么,谁叫我天生命不好呢?” 阿飞笑道:“你命还不好啊?有薛皓保着你,你怕什么?” “薛皓?”血七疑惑道,“他干嘛保我?” “这还用说,罗干是薛纯青那边的人,要真是你杀了他,我敢说薛皓马上过来见你——他现在不过是招揽人心而已!其实,跟着薛皓也不错,毕竟是龙太子!” 血七琢磨了一会儿,说:“那你算哪边的?”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利益在哪边我在哪边!” “你这么说可太不仗义了?不成势利鬼了吗?” 阿飞笑道:“看来你想做大——树大招风啊!” “怕什么?根基牢再大的风也吹不倒!” 第五章 出人头地 在血门里,血皇就好象一个神,永远都是不为人知的迷,谁也不知道他在地下城里干什么!打天下的时候全是薛霸城和薛重山出的力,后来管理血门的事,也都是由血魔出面;而史威名正是他的左右手,门徒极广,以至于后来洪都做大,也都是在他的授意下,由八大门人捧上去的,为此,罗什颇有些不爽,退到力道山来当总教头,其实也是暗自培养实力! 不算已死的老鬼石竹山,现在的血门里还有西山的老虎雷镇,北工厂的恶狼杨穷,A区的瘸狐狸孙拐,都是独霸一方,响当当的人物! 而血七得薛皓的赏识,从此专管毒品生意,称“新人王”,他一上台居然就想整垮这些老头子;南大街是他的老窝,他认识那里的老大齐北佬孟波华,扶他接替石竹山的位子,算是笼络了毒品的源头,又重金从藏山招了一批敢打不要命的年轻人,让阿飞加紧训练他们——可惜江枫他们不在这里,要不然血七就可以放开干了,毕竟阿飞是洪都的人,还有点信不过! 洪都见血七如此部署,岂不知道他想干什么,虽然他也知道这么做对血门有益,但不能不考虑到后顾之忧,提醒血七道:“你想削他们的权,你有没有考虑到影响会有多大?万一不成功,你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血七不在乎地说:“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了——要敢做,你怕什么?你怕史威名?有龙太子在,你怕他吗?”血七虽然这么说,其实他连薛皓的面都没有见过。 洪都笑道:“知道什么叫‘得志就猖狂’吗?说得就是你这样的人——不要以为拼着一条命,什么都敢干,十个脑袋也不够你掉!雷老虎,杨穷,孙瘸子,这些人都是精英中精英,八大门人最后就剩下他们几个,你以为这条命是这么好捡的?” “我也不管他们是怎么捡来的,血门这几年来是止步不前,我想你也知道是什么原因!老家伙头脑上锈了,就该让位,让我们年轻人来做,回家抱抱孙子不是挺好的吗?”血七突然站起来,敲着桌子吼道,“雷镇占着西山,做毒品加工,居然还用他妈人工装货,毒品质量又那么垃圾,叫我们怎么拿得出手?还有那个杨穷,不是号称‘穷凶极恶’嘛,他妈的,这脾气坏了多少生意?死瘸子还够的上聪明,不过没什么创意,他还以为自己是古代妓院的老鸨呢,整天抱着几个姑娘就想发财——” 洪都实在不能忍受他的态度,拍着桌子叫道:“别以为有龙太子撑腰,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老子一样揍你!史威名果然看得没错,你这小子一旦出位了,血门就不安全!” “别跟提那个王八蛋——等老子出人头地再找他算帐!” “混帐东西!你忘了你是谁了?没大没小——阿飞,把他给我绑起来!”洪都气急败坏地叫着,可阿飞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洪都又叫道:“阿飞?你聋了吗?叫你去绑了他你没听见呀?” 阿飞叹了口气,又鞠一个躬,说:“对不起,洪爷!我不能这么做!” 洪都跺着脚叫起来:“好啊!都翅膀硬了,造反了你们!”洪都指着旁边的人说道:“去!把他们两都绑了——”可还是没有一个人动,洪都气得把烟灰缸砸过去,结果牵动心肌绞痛,不得不又坐了下来! 血七把烟灰缸又送了回来,说:“你放心,我对你们这些老前辈还是比较尊敬的,你洪哥照样做你的大龙头,血皇下来就是你——整个洪都拉斯城,你想搞谁就搞谁!可是谁要挡我血七的路,我就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说完,血七扬长而去! 经过一个多月的准备,谁也没想到,血七居然赶在除夕夜发动暴乱,数千人一夜之间踏平西山,雷老虎跑到杨穷那边去求救;而杨穷联系洪都,只得到三个字——看着办! 至于血七早就安排好,即刻让孟波华运货来,恢复生产,又通过蒋平,直接从金门湾把成品运出去;杨穷得不到货,自然也发急,也不管血七是不是史威名的女婿,带人冲到西山来! 血七迎出来,笑眯眯地说道:“呦!这不是杨哥吗?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别废话!大侄子,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难道血皇嫌我们办事不行,要废了我们?”杨穷满脸的落腮胡子,说话时大眼瞪小眼,他听说龙太子罩着血七,自然也以为血七是奉了血皇之命而来,所以才未敢贸然替雷老虎出头! 血七笑道:“没有的事——不过,我倒是觉得几位年纪是大了,可以歇歇了!” “什么?”杨穷终于听出话里是什么意思了,咬着牙叫道,“你小子也忒狂了——” “我狂?”血七哈哈大笑,“老子就是狂!你能拿我怎么样——俗话说赤脚的不怕穿鞋的,老子无儿无女了无牵挂,天生命硬就是不怕死,你行吗?你杀我一个我杀你全家,识趣的话就给我滚——” 杨穷那边的人一想也对,自己老婆孩子一堆,犯不着跟这些光棍小子拼命! 这时,血七又回过头去,纵声吼道:“这里有没有怕死的?” 后面几千人叫道:“没有——” “想出人头地就跟着我混!” “新人王!”——“新人王!” 在这排山倒海的喊声中,杨穷感到自己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得灰溜溜地逃了! 在这场突如奇来的政变后,血七算是彻底垄断了毒品生意,日进斗金;他的名声也日渐响起来,尤其是在年轻人中,简直把他当神来拜,大有取代薛纯青之势!而血皇那边对此事不闻不问,薛皓觉得多了这么个不要命的年轻人,正好可以让他和薛纯青两虎相斗,自己坐受渔人之利;所以一边表面上和血七划清界限,好让众人放心去请薛纯青整他,一边暗地里逼洪都放手,让血七继续做大!洪都被逼急了,说:“你这样做就不怕把血门给毁了?” 薛皓冷静地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倒要看看,他薛纯青这次回来想干什么?” 投入血七门下的人日益增多,血七便把瘸狐狸孙钥给做了,然后直接带人接过A区的全部生意;当天,一万多人把A区围得水泻不通,血七带着阿飞、孟波华以及做掉瘸狐狸的浩东,一路浩浩荡荡地走过去,连警察也不敢出门,轰动了整个南国! 恶狼杨穷以及雷老虎几个老家伙,都觉得买凶杀人不如请薛纯青出面更安全,因为瘸狐狸就是个例子,杀人不成反害己! 可薛纯青却笑笑,胸有成竹地说:“各位大哥,少安毋躁,物极必反的道理我想大家都懂——他现在还打着血皇的旗号,你叫我怎么动他?不过,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你们放心等吧!” 而血七也知道,这些人是靠不住的,薛皓甚至都是带信过来,说得跟亲兄弟一样,其实还不是在利用他,如果薛纯青现在死了,恐怕他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我血七!所以他积极培养那些和他一样的后起之秀,无论财力还是物力都不遗余力地帮助他们,一时,许多在原岗位上不得志的年轻人都纷纷投效而来,形成了风风火火的大混世时代——智者忧而巧者劳,能者胜任是天道! 蒋平说:“你这么一来几乎把血门的那些老家伙都得罪光了——他们现在是群龙无首,不论是薛皓还是薛纯青,只要站出来振臂一呼,恐怕这些乌合之众不用一天就完了!” 血七忧心仲仲地说:“这个我当然也知道,我现在不过是扛着血皇的空牌子,其实他知不知道有我这个人还是问号!我是不是,需要先缓和一下?” 蒋平笑道:“原来你也有怕的时候?早知道就不应该出这个风头,和丽莎去菲律宾好好地过日子多好——其实,史威名一家待你不错!” “我知道——你当我真傻呀!可是,你觉得男人应该这么活吗?” “是呀——”蒋平长叹了一声,说,“看来你需要的是军火!” 血七捶了他一下,说:“早知道你有东西要给我!快说吧,别卖关子了!” 蒋平淡淡地说道:“你不记得雷豹和洪都提过一批军火生意,现在货已经运到金门湾,在于东楼那里!” “那批货的价值不菲吧?我好象听说有三千万,还是美元!” 蒋平说道:“那批货是雷豹从美国人手里抢来的,现在美国人派军舰在公海准备逮他呢;他等着钱要逃命,而于东楼也不肯帮他压货,你想怎么杀他就怎么杀他!” “呵?真有你的,和于东楼串通好的吧——那薛纯青呢,怎么不拉他朋友一把,太不仗义了!” “你当然不知道,于东楼还有个哥哥叫于东海,当年的金门湾事件中是被罗什杀掉的!” “哦——”血七笑了笑,说,“明白,明天就去吧!” 第六章 军火交易 所谓“金门湾”事件,即血门重振之初,作为金门湾的老大于东海,在台湾三联帮副帮主马坟的策动下,公然反对血魔薛霸城的“帮派重组,市场垄断”计划!当时的情况是,薛重山在外,薛霸城只手遮天,其人有大才,但性格暴戾,做事雷厉风行,上不顾血皇,下不顾众生;而藏山学院刚刚建立,成为现在四大护法祭祀之一的段天虎任校长,史威名刚出道,蒋平还是小*****! 于东海本人是没什么能耐,但他有枪,把出海的道路一封锁,几乎断了血门的财路;他考虑道能扳倒血魔当然好,从此谁敢再小看他,就是扳不倒也还有马坟在,可以直接退到台湾!可万万料不到史威名,洪都,罗什这些小鬼,一个说动了雷空,活捉马坟揭露他想谋反的事,一个就炸了他的枪支弹药,还有就是罗什,亲手杀了他! 当时于东海一死,金门湾大乱,血魔想乘机踏平此地,以起杀鸡敬猴的效果,而一夜成名的罗什也非常赞成;但史威名提出了反对意见——于东海在金门湾已承三代,树大根深,亲信一定不少;况且虽炸了他的军火库,难保没有其它武器,要逼急了斗得两败俱伤,其他龙头正好有直捣黄龙的机会!不若趁现在雷空还没有缓过来考虑这里的利益,而金门湾又群龙无首,扶一个人上来,把事情先平息了,等血门真正站住脚了再说——而扶的这人就是于东海的堂弟于东楼! 于东楼其人软弱无能,凡事都小心谨慎,生怕血门那边不满意,屁大一点事都来向史威名请教;史威名当然高兴多了这么个傀儡,但也不堪其烦,后来干脆把蒋平直接派了过去,没想到这两人颇有志同道合之感,于东楼简直唯蒋平之命是从,而蒋平也多次替他在血魔面前美言,才打消了血魔要除掉他的决心;洪都戏谑他们两是“二郎神与哮天犬”! 临行那天,蒋平说史威名叫他有事,不能陪血七一起去了,但于东楼那边他已经打好招呼,价格可以往三千万人民币上面压! 血七笑了笑,其实他早已打听清楚,这雷豹是雷空的次子,在三联帮那边并没有什么影响力,况且这次偷了美国人的货,给他老子更是惹了一屁股麻烦,现在躲在南国还以为别人不知道呢! 血七带了孟波华几个人同去,阿飞和皓东留下来看着毒品生意,以防恶狼和雷老虎几个老家伙还伺机作乱!车开进金门湾码头的时候,于东楼和雷豹已经在那边恭候着了,看雷豹那一脸憔悴的模样,哪还有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那目中无人的傲气了;血七忍不住笑了起来,心想:世事真难料啊,谁能想到几个月前他还趾高气扬的呢,现在不照样要看我的脸色吃饭? 血七从车里下来,于东楼马上跑了过去,一脸谄媚地笑道:“嗳,七哥,路上辛苦了,先进去喝杯茶吧?” 血七一看他,比自己应该大十岁都有,还天生一副老人头相,居然冲着自己叫“七哥”,真是比吃了苦瓜子还难受;想不明白蒋平怎么会跟这种人志同道合的?莫非他是同性恋?一想浑身就起鸡皮疙瘩,不会他对我这么照顾是看上我了吧?血七一拍脸,说道:“甭废话了吧,我来是看货的——” “是是是!”于东楼忙说道,“货就在里面,我们这就去吧?” 血七看着雷豹笑了笑,雷豹则一脸黯然,显得有些不快;于东楼一拍大腿,说:“看我糊涂的,还没介绍呢?这位是——” 血七接过话说:“雷大公子是吧?久仰久仰!那次咱们没好好认识一下,真是,都怪那个叫薛什么纯青的——还好,有这次做生意的机会,一定要好好谈谈!” 雷豹冷着脸说:“上次还真没看出来,这么快当新人王了?” 于东楼忙拉了拉他,示意他生意要紧。 而血七毫不介意,说:“那是,新人王,当然是越新鲜越好!” 于东楼陪笑脸的技术比妓女还专业,居然声情并茂地礼赞道:“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好了,看货吧!” 进仓库后,巨大的军绿色幕布一揭开,血七也不禁为之震撼了,太棒了,清一色的美国原装货;于东楼比血七还激动地介绍道:“汤姆森冲锋枪一千支,细瞄一百把,美国最新的军用手枪M-9要多少有多少,还有手雷,火箭筒——你再看看,这是什么?” 于东楼把帆布一掀——一辆军用悍马,一辆阿帕奇直升机!雷豹直着嗓子说:“都是海湾战争中搞来的——三千万美元?去哪里买呀!” 血七摸着下巴笑了笑,他现在可不是当初那个对现代文明一无所知的穷小子了;这几个月来,他除了精通射击以外,对美国的各种新式武器更是了若指掌,当然这得感谢阿飞的大力帮助!他怎么会不知道这批的价值,但他却装出一副不识货的样子,咋着舌头说:“三千万美元啊?让我算算,两个多亿呀!” 于东楼收到,马上搭腔道:“是呀,大家这么熟了,价格可以再商量的嘛!我看,雷兄你就让一点吧?” 雷豹说:“洪都可是答应过按行价给——” “你也说是洪都了!”血七笑道,“那你去找他呀?” 雷豹被噎得无话可说,摆脸子嚷道:“那这样就不用谈了!” “雷兄,不是我将你的军,你的货放在我这里我也成天提心掉胆的——你就便宜卖了算了!”于东楼好言劝道。 雷豹也知道受制于人,别无他法,说:“那你给个价吧?” 于东楼看着血七笑了笑,显然他已得蒋平授意,说:“我看,就把美元改成人民币吧!” 雷豹听了跳起来,叫道:“你这是砍我一点啊?”[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于东楼说:“别生气吗?大不了我的租运费就不要了,而且你想去哪里躲一阵子我免费送佛!” “于东楼!你也欺人太甚!”雷豹青筋暴出,恨得咬牙切齿! 血七笑了笑,说:“这也只是于老板和你商量的价格,依我看——” 于东楼和雷豹都一愣,以为血七会加钱;不料,他一回头,跟孟波华说:“你看这里的东西有没有五十吨?” 孟波华笑了笑,说:“大概吧!” “如果我没记错,一斤废铁应该卖一块钱是吧!五十吨就是十万斤,好,就算你美国废铁,给你十万美元!” 于东楼和雷豹都听傻了,等到血七真的叫孟波华把十万美金拿了过来,才相信他不是在开玩笑,雷豹叫道:“操!你他妈拿十万美金也想来买?” 血七走上去,一巴掌将他连人带钱摔在地上,然后“砰砰砰”连开了几枪,雷豹吓得像杀猪一样叫起来;又摸摸身上,原来血七并没有想杀他,只听血七一字一句地说:“给你十万美金你就知足吧——打量我不知道你货是从哪里来的,无本之利,不是什么人都能有命挣的!滚吧,等你有本事做了三联帮帮主再来跟我算帐!” 雷豹气得发抖,只得拿了这十万美金仓皇逃了! 雷豹一走,于东楼马上又狗一样跟了过来,说:“七哥好不容易来一趟,在这里多玩几天吧?潮山群岛,开游艇出海钓鱼,回来泡温泉玩洋妞——” 说起潮山群岛,血七一下就想起了陈云雁,她也应该听到了血七现在的名声,不知她心里怎么想的,她还会想躲他吗?血七此时此刻非常得意,便笑了笑,说:“那就玩两天?” 果然陈云雁还在躲着他,血七上岛后就忙着向当地的导游打听陈云雁,她们都说,她早不做了,血七便觉得索然无味,想要回去;于东楼一再挽留,说:“干嘛这么急嘛?有个人想见你——” 血七想还有什么人需要你引见,我们又不熟,没兴趣地问:“谁呀?我认识吗?” “你不认识,但蒋平和他很熟!” 血七一想就是,蒋平肯定在这里还有相好的,于东楼天生就是一条狗腿子!便笑道:“男的女的呀?” 于东楼也小声地媚笑道:“女的——” 太贱了!血七真想踹他,但还是忍住了,说:“好吧!带路吧——” 金门湾毗邻藏山,最好的地方就是藏山龙尾的“玉林峰”,海拔三百米,南望潮山群岛,北应大龙盘的“虎啸顶”,站在山顶整个金门湾都尽收眼底;血七正奇怪这么好的地方,于东楼怎么不要,于东楼忽然笑道:“这就是寒舍了!” 整个房子都是建在山顶一个平台上的,占地约有两百亩,高低错落,以白色为主,倒是很显眼;血七说:“怎么不刷成黄颜色?” 于东楼问为什么,血七笑道:“金屋藏娇啊!” 这时,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老练地说道:“鼎鼎大名的新人王啊,果然很有男人味!” 血七想:这女子应该比我大几岁,蒋平今年才三十二,没道理有这么大的女儿呀?难道是他妹妹,嫁给于东楼了——也不可能,他和蒋平都这么熟了,没道理连他也不知道!最有可能就是这家伙老牛吃嫩草! 血七笑道:“蒋夫人是吧?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那蒋夫人冷笑道:“蒋平还好吧?” 血七一听这话味儿不对,难怪蒋平找借口不肯来,原来想甩人家呀!血七再仔细一看,这妞长得不错啊,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除了凶了点,但一双大眼睛还是挺能勾人;这家伙,要求忒高了!血七打哈哈道:“蒋平啊?他忙呢——” “是吗?不知道忙什么呢?” “我哪知道呀?我跟他不是很熟的!”血七知道,女人是最不能惹的,尤其是受了伤害的女人,她们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还有些东西放在我这儿!你帮我还给他吧?”那女人鼓着一双大眼睛盯着血七。 血七说:“那这么说,我好象也不好意思拒绝哦?” 那女人说:“你到后山等我一下吧?我还有几句话想单独跟你说——是关于蒋平的秘密!” 血七想莫非蒋平还有什么把柄在她手里,要不然一个女人不至于搞不定的,一时倒真起了兴趣,说:“那没问题!你慢慢准备——” 后山其实离这里还有一段挺远的距离,于东楼将血七送到这里后就离开了;孟波华等几人在山下守着,血七则站在那一宏池水边!不久,有个老仆人送来一个黑匣子,孟波华小心地打开一看,竟是一把德国造的“鲁格”手枪,二战时期德国纳粹军官的专用,阿飞的“梦中情人”;血七拿在手里掂量着,搞不懂那女人在玩什么花样;但隐隐感到似乎有哪里不对劲,对孟波华说:“我们走!” 这时孟波华突然叫起来:“那是谁呀?” 血七回头看去,只见水池里漂来一具尸体,还在流血;孟波华叫人忙捞上来一看,居然是罗什,跟着山石后面又传来几声零星的枪声,又有人被扔进池子里了! 血七弄不清楚对方是谁,他怀疑是于东楼,但显然敢杀罗什,必然还有更厉害的;忙叫孟波华等人向山下退去,刚退到山角,忽然警笛声呼啸而来,一批武装警察竟然有备而来! 血七说道:“把枪扔了,分开逃!” 孟波华忽然在后面拿枪指着血七,笑道:“哪里也不用逃了,跟警察叔叔走吧!” 血七刚想反抗,武装警察已蜂拥而至,几十把枪对着他的脑袋! “你居然背叛我?”血七森然道。 孟波华笑道:“不止我——大势所趋!”他笑着丢下枪,大声叫道:“这就是血门的新人王,我们都是被逼的,他在上面杀了人,我会指认他的——我要求保护!” 第七章 死亡陷阱 血七入狱之后,首先来看他的是丽莎,哭得跟泪人似的;血七这才感觉到被人爱的滋味,心里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对丽莎笑道:“没事的,你叫蒋平过来,他有办法搞定——回去好好照顾自己,别到处乱跑!” 丽莎哽咽道:“我不会到处乱跑的,我一定叫爸爸救你!” 蒋平来了,血七又跟他说:“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于东楼我也见过,不是个能干大事的人——我怕是薛纯青在后面搞鬼,你叫史威名这段日子小心点,他们恐怕准备的不是一两天了。还有金门湾那个女人,可不简单,她既然和薛纯青都搭上了,你就不要再手软了;至于孟波华,你叫阿飞想办法干掉他——应该还有内奸,你们留心点就是!” 蒋平脸红讪讪的,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叹了口气,说:“你放心吧,我会救你出来的!” 血七笑了笑,说:“等我出来以后,我一定要查清楚——谁他妈的背叛我,我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五月末开庭重审的时候,果然没有再见到孟波华,光凭那“鲁格”枪上的指纹,根本没办法给血七定罪;但警察局要树立威望,并不愿马上就放人,便又以非法持枪罪把血七继续拘留着!阿飞在见血七的时候乘偷偷塞给他一张纸条,上面写道:不日将放你出来!但内奸未除,凡事需小心! 血七想了半天,就是猜不到这内奸还会是谁?照理说,于东楼是想除掉罗什给他堂哥报仇,他怕血门追究,所以要嫁祸给血七,但没道理薛纯青也会参与其中?不知道夏萤萤所说的“连史威名也保不住他”是什么意思,难道她也是血门中的人,知道了什么惊天的大秘密?难道雷豹是装的,三联帮才是幕后的主谋?太多的问题,血七也没法解开,唯今之计,只有捉到于东楼才能问清楚! 六月初的时候,血七终于可以重见天日了,但这天天气并不太好,似乎要下大暴雨,简直没天没日,一会儿乌云盖顶,一会儿劲风四扫;来接血七的只有蒋平一个人,血七说:“我们赶快去A区,找阿飞他们,别让于东楼跑了!” “你还是先回去看看莎莎吧?” “她怎么了?” 蒋平沉默了半天,说:“她怀孕了——” 血七听了一愣,琢磨了一会儿,说:“好吧,那我们先回去看看她,我也不想总和史威名这样——这次可不同寻常,我们得齐心协力!” “恩!”蒋平应了一声,开车向“帝景山庄”去了。 车在盘山公路上畅通无阻的行驶着,血七思绪如飞,记得那时候,他为了能进血门而抛弃夏萤萤选择丽莎,结果不但没能如愿还碰了一鼻子灰,不过好在最后还是认识了蒋平,终于得以如愿以偿;但现在,他忽然又感觉不到自己在做什么,他当初为什么一定要进血门呢?人就是这样,当诱惑在前面的时候,你拼命地追着它不放;等追过头才发现,这原来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但却已经回不去了! 血七突然问道:“你觉得我们这么拼命都是为了什么?” 蒋平想了想,说:“有时候,我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们就像一群猴子,因为别人都有香蕉,所以就不要苹果了,斗得死去活来结果发现——其实香蕉也并不好吃!” “哇!看不出来,你还有做哲学家的天赋?”血七拍着大腿叫道,“那我想去做导游了,环游全世界,你陪我去吧!” “没问题啊!只要你放得开手——” 血七笑了笑,在他肩膀上拍着! 车终于到了史威名的豪宅,黑暗中,一老仆人开了门,蒋平便把车一直开了进去!气氛有点太奇怪了,虽然是阴天,但史威名家也不该这么安静,血七朝篱笆墙那边看了看,人影幢幢,看来是有人埋伏好了;他跟蒋平说道:“不好,这里竟然有埋伏!” 可蒋平好象没听见,还在往前开;血七忽然明白了,一把从他怀里掏出枪,指着他的脑袋说:“怎么会是你?你太让我伤心了,我怀疑谁也不会怀疑你的!可你,为什么是你要出卖我?” 蒋平慢慢地停下车来,说:“阿飞也早已经离你而去了,你是斗不过他们的——从一开始你就不该搀和进来!” “是不是薛纯青?罗干,黑虎,罗什都是他们杀的是不是?” 蒋平点点头,血七痛心地叫道:“那他们也一定杀了史威名和莎莎了?” 蒋平一怔,倒像在问血七:“应该不会的?他们应该不会杀他——” “你他妈的,你蠢啊?他连罗什都杀,还会放过史威名吗?” 这时,从前面的教堂里,慢慢地走出来一排人来,当中正是薛纯青,然后是于东楼,雷豹,北野武! 于东楼叫道:“新人王,不好意思,又要你背杀史威名的黑锅了?” 蒋平一惊,血七敲碎前面的挡风玻璃,叫道:“薛纯青,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你还是先保住自己再说吧?”薛纯青冷笑道。 血七恨得连自己的嘴唇都咬破了,想一枪杀了蒋平,可看他的样子,又下不了手,便一脚把他蹬了下去,自己一个转头,开着车向大门冲去了;两边的绿篱内忽然冲出无数的人来,子弹像雨一样密集地射在车身上,血七此时几乎丧失了其它的思维能力,只盯住了门一气冲了过去,然后车头再一转,向山下飞驰而去! 于东楼惊讶地张大嘴巴,叫道:“居然,居然让他跑了?” 而雷豹则微微一笑,望着薛纯青说:“你确信赵云能干掉他吗?” “各人自有天命!” 血七开着车一路狂飙,风像利剑一样刺来他都不能感觉到疼痛;他想他还是很爱丽莎的,虽然他不能把她当成生命中的唯一,但想到她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他的心感到深深的内疚,为什么,无辜的人总是因为这些有罪的的灵魂而送命?血七狠狠一掌捶在方向盘上,他的心是如此真切的痛啊,也许此时此刻的他,没有比这更深深地爱过! 在山下的停车场边,还有一批人正等着血七——这人就是赵云,他悠闲地点燃一支烟,默默地看着血七的车像发了疯一样冲来! 而血七到山脚时才猛然发现前面的路被堵了,忙一个急转湾冲进了挺车场内;赵云手一挥,摩托车,越野车都跟着冲了进去。这是一个九层高的盘环型停车场[奇`书`网`整.理.'提.供],血七一路左支右撞,可怎么也摆脱不了这群人,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中弹了,伤口的血在不停地流;到了第九层的时候,他终于知道自己已无路可逃了! 赵云从这一群团团围住他的人中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把长刀,面无表情地说道:“好久不见了!” 血七冷笑道:“哼,见不见你都是这样,不过一条狗而已!” 赵云一脚把血七踹倒在地上,刀指着他的额头! 血七仰面盯着他看,额上不断渗出血来,他毫无惧色地叫道:“刺进去啊——别以为我会害怕!” 赵云挥挥让旁边的人都下去,然后刀往地上一插,说:“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来呀,你不是很能打吗?” 血七瞪着凶光四射的眼睛,把脸上的血一抹,当即一个直拳向着赵云的面门打去;而赵云居然不躲,也一个直拳狠狠打在血七的面门上。两人顷刻间嘴里鼻子上全是血,而赵云还疯子一样叫道:“来呀!你这个混蛋,孬种——” 血七咬着牙又一个大摆拳挥在赵云的头上,赵云向旁边歪了歪,也跟着一个摆拳将血七砸倒在地! 血七算是看清楚了,原来自己根本就不是赵云的对手,那更不用说薛纯青了;而赵云还扑上来,揪住他的衣领,照着他的胸口又是一拳,满脸血污地叫道:“来呀!起来呀?” 血七笑道:“你杀了我吧——” 赵云拎着他,忽然往地上狠狠一丢,然后站起来一伸手拔出刀,向着血七的头砍去! 刀砍在护栏上,迸出巨大的火星;赵云又揪住血七的衣领,说:“记好了,要不是我答应萤萤不伤害你,你已经死了一回了!” 夏萤萤?血七愣住了,怎么,事到如今他还需要她来救? “哼,她在哪里?” 赵云又把他一丢,转过身去,说:“她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血七惨然地笑着,向赵云咆哮道:“我从来都不需要任何人可怜我!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要不然——你迟早要死在我手里!” 赵云回头哼了一声,向下面走去! 而血七头一仰,竟从栏杆上摔了下去;赵云听到响声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由自主地站住了,时间慢得像蜗牛,他忽然仰面一声长啸,这时,雷声滚滚,风停云聚,豆大的雨点无情地敲打着这个世界! 第三卷 第一章 完美邂逅 是海水,鲜红如血的海水,到处都弥漫着动物腐败的气味;海浪一阵阵地袭来,那白花花的尸体便像幽灵一样,在你的身边晃来晃去,一会儿喈喈地阴笑着,一会儿涌到你的脸上!你用力地将它们推开,可是它们来得更凶猛,你不知道自己还能再坚持多久,因为带血的海水已经浸入了你的脑子里,你最终会和它们一样,成为一具漂浮在血海上的腐尸! 夏萤萤——她到底在哪里呢?原来血七心里最爱的是她,可当初为什么没有珍惜呢?人啊!可怜的人啊,不到失去的时候永远都不知道,那爱情是多么得珍贵! 我不可以和它们一样!我也不可以死——血七将拳头握紧了,开始努力挣扎着!此时的他,正睡在一辆垃圾车里;原来,当时万念俱灰的他从停车场纵身跳下去的时候,正好有一辆满载垃圾的重型大卡从出口开了出来,这车一路颠簸地向金门湾的垃圾处理场开去,淋了一夜的雨,车箱里又满是积水,简直能把人熏死! 还好血七已经死了一回,所以又被熏活了;这个垃圾处理场就建在海边,一旦垃圾来不及处理便可以直接向海里倾倒,算是保护国土资源,而委屈了那些尚未进化的祖先们,可见人类所谓的尊老爱幼全他妈是自欺欺人,连低等生命都不会相信! 等到血七终于爬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侵晓了,偌大一个通红的太阳从海平面上冉冉升起,真是好不壮观——可惜,这家伙头顶着一片包菜叶子,还扒在一辆车屁股后面直冒黑烟的重型大卡上,瞪着一双死鱼眼,竟还能看见下面是沙滩,便头一歪,又从车上滚了下来! 这家伙生命力顽强,连头着地都死不了,便又姗姗地爬起来,向海里面走;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往海里面走,可有一个顽固的念头支配着他,使他身不由己,海水浸泡着他的肌肤,伤处开始有点疼了,也使得以恢复了一部分的知觉! 这时,从岸上的沙滩,有个女人喊他:“喂——你干什么呀?不要自杀啊!” 血七心想:鬼才想自杀呢,我是停不下来! 那女人便又喊:“喂——你有什么想不开的,先上来再说!” 海水已经浸到他的脖子了,血七郁闷地想:你他妈的到底救不救我?光喊有个屁用啊——海水真得淹没他了,连想的机会都没了! 一觉醒来,血七觉得自己已经改变了很多,果然,连动都动不了,身上的纱布缠得跟木乃伊一样;只听一个如此熟悉的女人的声音在和一个苍老的赤脚医生说:“谢谢(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您了,您小心慢走——” 那老得可以做神仙的医生叮嘱道:“一天要换一次,不要让他乱动,伤口要是化脓了你再来找我!” “恩——”那女人答应着,回头便来看血七了——怎么,是她,陈云雁! 陈云雁妩媚地笑着,趴在血七的枕边,倒有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血七张张嘴,他以为自己说话了,其实什么也没说出来;陈云雁以为他要喝水,马上端了一杯白开水来,嘴里还说:“医生说了,你只能喝水,要不然伤口感染化脓就不好了!” 血七把嘴一闭,提了一口气,说:“你怎么会在这?” “恩?你能说话呀?”陈云雁惊讶地说。 “我又没死,当然能说话——还有,别听那庸医瞎说,以后少给我绑点纱布!” 陈云雁一听他这样说话就知道他是真的没事了,笑了笑,说:“就绑着你,看你以后还往哪里逃?” 血七惨淡地一笑,说:“我还能往哪里逃呢?” 陈云雁知道触到他的伤心处了,血七都昏迷了好几天了,他的事也早在南国传得沸沸扬扬!陈云雁知道伤心对病人的病情不好,马上又笑道:“我怎么会在这儿?这是我家哎,我不在这,我在哪儿?” “你家?”血七疑惑地问,他还知道自己是昏倒在金门湾的海水里的,怎么?陈云雁已经在金门湾成家了?他努力偏着头向左右看,没见到她老公,甚至连大点的结婚照都没有,不过,这地方好熟悉,床边就有一个很大的露天阳台,睡在床上都能看见远处的海——原来,这建筑风格和潮山群岛上是一样的! 这时,又听陈云雁说道:“那天我早上起来跑步,我说那是谁呢;一个劲地往海里面钻,还不会游泳?哎哎哎,你倒说说,我叫你,你为什么不理我?” 血七真懒得理她,便把眼睛一闭,装睡了! 陈云雁哼了一声,说:“不想理我拉倒,还装睡?”自己抱了一床毯子往客厅去了。 只听血七咿呀不清地叫道:“哎?晚上不要打呼噜了,我睡不着——” “睡不着去死啦!”陈云雁真想踹他一脚,这家伙,真是死性不该! 第二天,纱布一拆,这家伙居然就生龙活虎一般了,郁闷得陈云雁都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人;只有左肩中弹比较深,一动还会疼,便仍然把夹板带着,可这丝毫影响不了血七的食欲,一顿早餐他吃了一电饭煲的红豆粥,还外加一公升牛奶,一打鲜鸡蛋,以及所有的面包! 看得陈云雁直打饱嗝,说:“看来你是真的没事了,我都好几天没去上班了,今天得去!” “你还上班?”血七惊讶地问道。 陈云雁一边拿包一边说:“我不上班你养我啊?” “早点养你,你又不来,现在我又是穷光蛋一个了!中午我要吃肉——” “还吃肉?你干脆吃了我吧?” “哎呦!这么小气,当导游有不少外快的吧?” “早不当导游了——现在改当义工了,在幸福街照顾小朋友!” “唉!不是我说你,你这人就是立场不够坚定,你说好好的导游不当,你当什么义工?” “懒得跟你贫!我走了?” “哎——别忘了肉!” 陈云雁走后,血七一个人闲得无聊,便夹着一只手东翻西找,靠,电视也没有,书也没有,真搞不懂她每天都忙什么,难道真那么累,一回来就睡觉吗? 总算工夫不负有心人,最后终于让血七在壁橱下面找到一堆报纸;那报纸已是两天前的,说得正是血七杀人潜逃的事,整整用了六张纸,可谓洋洋洒洒!大标题是“血门新人王——杀人狂?”副标题是“记血七杀害史威名和罗什的内幕”还有小标题诸如:“他来自何方?”“他成长的经历?”“他的嗜好?”“他的情人?”----上面简直把血七描写成一个从小生活于罪恶世界的变态狂,还煞有其事地罗列出一百多个情妇! 血七对此只能付之一笑,惟有最后一张,上面写了史威名一家被杀,而丽莎疯掉了;桑丁从菲律宾赶过来参加丧礼,把丽莎带回去,并说:谁要能帮他杀掉那个血七,他出一千万美元,从此来菲律宾都享受总统待遇;而提供消息者可以直接搬到菲律宾,他给一个庄园!南国市这下可热闹了,到处都忙着挖“血七”,结果血七没挖出来,挖了不少“三七”! 上面还有不少葬礼那天的照片,葬礼是洪都一手操办的,看他的样子,一下子憔悴了不少;而那天来的还有薛皓,可惜只拍到背影,薛纯青,雷豹,奇-书-Qinkan.net北野武,于东楼,杨穷,雷镇,以及现在接管A区的赵云,竟没有蒋平! 而史威名最后被葬在了藏山“玉林峰”和“虎啸顶”(上面忘了说虎啸顶即帝景山庄所在)之间的“小葱茏岛”,与藏山学院仅一墙之隔,其山分外袅娜,林木葱葱郁郁,每逢早春晚秋则群雾缭绕,经久不散,整个山峰远看就像一座仙境小岛,所以叫“小葱茏岛”;而山上的土又是红颜色的,为墓葬的极佳选地,所以,近几年来愈显阴森了,时常还闹鬼,据说都是血门的那些冤魂! 血七看过报纸后便坐在沙发上沉思起来,结果想抽支烟也没有,急得正抓狂!忽然门铃被摁响了,血七想不会是陈云雁回来了吧,难不成她没带钥匙?便趿着鞋过去,把门一开,却是几个毛头小子,为首的一个染着黄头发,还打了耳洞,流里流气地说道:“哎?你怎么在这——陈云雁呢?你是她什么人呀?是不是嫖客啊自己承认吧——我呢,是来收保护费的,她不在就你给吧?”说着一只手伸到血七的下巴上。 血七笑了笑,心想:好家伙,居然向我收起保护费了? 而那小子见血七不吊他,把旁边的光头和长毛一拉,说:“你是新来的吧?不知道我们哥儿三是谁——我们就是鼎鼎大名的‘南海三兄弟’,你去幸福街和朝阳路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们的名号?” 血七把夹板一抽,顺手就给他一个耳光;那小子被打懵了,刚想回手,血七又是一板子,抽在他的另一边脸上。那小子便捂着脸哭道:“为什么老打我脸?” 血七拿板子指着他的脸,说:“再哭?就扒了你的皮——” 那小子眼泪汪汪地望着血七,想哭又不敢哭,最后干脆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说:“大哥,我们是有眼不识泰山,你就放过我们吧?” “放过你们也行啊?先把这儿打扫干净——要有一点灰尘,我把你们都活埋了;看见没有,起东风,今天晚上正好要涨潮!” 那三小子吓得屁滚尿流,忙爬进来打扫卫生! 陈云雁中午赶回来,带了一份便当,老远就看见有人在阳台上擦玻璃,心里还纳闷:血七什么时候和劳动人民打成一片了?进门一看,这家伙正坐在沙发上悠闲自在地抽烟,而三个小鬼则趴在地上擦地板! 那三个小鬼一见陈云雁回来,就哭了,喊道:“姐——” 陈云雁把便当一丢,说:“小雄,阿成,少男?你们三个怎么,怎么在这里擦地板呀?” 那小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说:“他,他打我们!你看我的脸上——” 陈云雁忙过去一看,呦,都青了!便把脸一唬,说:“喂!血七,你干嘛打他们?” 那三个小子一听是血七都吓傻了,说:“姐!他,他是那个杀人狂?” “什么杀人狂?”陈云雁拧着眉头说。 光头阿成说:“就是血门的那个血七啊!” 血七笑道:“对呀,就是他——快去告密吧?有很多好处的呢!你不想要吗?” 那三个人吓得早不敢言语了,陈云雁把便当拿起来往血七胸前一塞,说:“别把小孩子吓坏了——”自己则回头对他们叮嘱了几句,又忙把他们送了出去! 等陈云雁回来了,血七说:“嘿,你不怕他们出卖我啊?一个庄园哩!” 陈云雁哼道:“你以为这些孩子都像你们这些人?惟利是图,翻脸不认人——他们都是平民区长大的,讲义气得很!” “呦?大姐大呀,失敬失敬!”血七把两手一拱,笑道。 陈云雁抓起抱枕便向他扔了过去,说:“你再跟我这样嬉皮笑脸的,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 “哦?是吗?”血七忽然窜了过去,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陈云雁像受惊的小鸟一样叫着,在血七肩膀上捶了几下,却又吃吃地笑起来,说:“伤口——小心伤口?” 血七嘻笑道:“没事——正好需要促进血液循环!” 当血七将陈云雁放在床上的时候,陈云雁忽然笑道:“阿雪是谁呀?” 血七一愣,说:“什么?什么阿雪——” 陈云雁早看出来他在装傻,便有笑道:“你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叫她——原来她才是你最爱的人!” 血七冷着脸不说话了,一会儿又径自走了! 第二章 新仇旧恨 晚上,陈云雁再回来的时候,见屋里的灯都没有开,以为血七已经走了;想想就觉得委屈,忍不住又恨又伤心,竟不觉流泪了! 可当她进屋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他坐在阳台上,好象一副饱经忧患的样子;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走过去说:“别看了,天上是不会给你这种人掉馅饼的——” 血七却慢慢地说道:“你是不是在‘圣-玛丽医院’当义工?” “是呀!”陈云雁奇怪道,“你怎么知道的?” “金门湾除了这家医院,哪里还有义工?” “就是呀!这么大一个金门湾,到处都是贫民窟,还没有福利医院,我们那里每天要送进来二十多个孩子!幸亏我们院长在国际上认识人多,可以转送外国夫妇——你知道吗?在美国,要么不养孩子,要养就四五个,有时还喜欢领养外国孤儿,因为这才像一大家子,多热闹;就像过去的中国,子孙满堂,家业兴旺啊!当然他们也有福利保障的,欧洲就不用说了,恩!可惜我们中国在这方面就差远了——” “哎哎哎——别说了,我最恨汉奸了!”血七微微笑道。 陈云雁觉得他今天的笑和以前大不一样了,就说:“事实嘛!不好就是不好,有什么不敢承认的——都怪我们中国人自己不争气,不团结又不长记性!” 血七笑道:“等你有了儿子以后,你可要好好教育他——中国人就要有骨气!” 陈云雁笑了笑,还想说什么,可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血七望着她,笑道:“来——让哥哥抱一抱!” 陈云雁半推半就地坐到他怀里,血七望着大海,畅快地喊道:“啊-多么美好的夜晚啊!” 陈云雁格格娇笑着,说:“怎么,想改行当诗人了?”[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诗人因为没有面包而饿死,我呢因为没有女人而渴死!真是一对难兄难弟啊!” 陈云雁在他肩上捶了几下,娇骂:“要死啦你!” “云雁!明天我就去找工作,我养你吧?” 陈云雁羞道:“你为什么要养我?” 血七摸着她的长发,说:“我觉得好累,不是身体累,而是心累!我想正正常常地过日子,你肯陪我吗?” 陈云雁搂着他,说:“我当然陪你,我一直陪你到世界的尽头——” 第二天,血七先送陈云雁去“圣-玛丽医院”,顺便拜访了那里的院长玛丽女士,她已经是白发苍苍的老妇人了! 陈云雁也终于知道那个叫阿雪的女孩是谁了!原来,血七原名叫阿冰,是那个叫阿雪的女孩带过来的,当时天正下着大雨,阿雪背着满身是血的阿冰踉踉跄跄地爬到“圣-玛丽医院”,医生自然不能见死不救,可那阿冰流血过多,全身已经发青了;医生都以为救不活,但那女孩却一定要救他,最后,医生也办法,只得随便给他包扎了一下,并输了一瓶血,没想到那男孩就真的复活了,没几天居然能跑能跳的,但脑部似乎受过严重地伤害,对过去的事都记不得了! 那叫阿雪的女孩应该比阿冰要大几岁,也什么都不肯说,等阿冰一康复了,就带着他离开了;两人在海边盖了一间小木屋,生活了大概有六七年,后来听说阿雪被一伙人抢走了,而阿冰从此也失踪了! 血七能干什么事呢?原来他本事大得很,叫上小雄,阿成,少男三人,上码头扛沙包去了!虽然现代化的起重机在码头上应用已是很平常的了,但金门湾的大多数码头是走私货的,用人力成本比较小!加上这一带由于剥削严重,穷人特别多,要使经济不至于崩溃,当然还得给这些穷鬼留一条后路! 小雄和阿成,少男才扛了十几麻袋,就直喊受不了!血七说:“这就受不了了?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还不是天天扛!” 小雄说:“不会吧?大哥小时候也扛过麻袋?难道这么好的身手都是扛麻袋扛出来的,那你岂不成霍元甲了?” “这只是叫你们把基本功打好,别一拳打过去自己就飞了——你们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也只能在幸福街吓吓人!” 阿成忙叫道:“大哥,你出山吧?带着我们兄弟三个,也好出人头地呀!” “是呀是呀!”少男也叫道,“我们早就想出去混了,可云雁姐还不放心,说什么‘强龙不敌地头蛇’,让我们就在幸福街混!你也知道,幸福街都是一群穷光蛋,比我们还穷呢!就是有一两个嫖客来,也都是没油水的!” “你姐的话也能信啊?”血七笑道,“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不是啊!”阿成叫道,“我觉得云雁姐见识蛮长,她出过国呢!还会武功的——” “是吗?她会武功?”血七不可思议地问道。 “当然了!要不然我们怎么会认她做姐姐!她才来的时候,有一个男人打他老婆,他老婆就躲到医院去了;可这个男人怎么罢休呢,就耍酒疯到医院来闹事,结果被云雁三下两下就制服了!”阿成颇怀了几分敬意陈述道。 小雄把他的光头一拍,说:“哎——云雁姐的功夫再高也打不过大哥的,是吧?” “就是!”少男也跟着叫道。 这时,阿成也摸着光头,忽然问:“大哥,自由女神是谁呀?云雁姐说她很厉害的,美国人就数她最高!” “是呀!”小雄和少男也好奇地问道,“她有大哥高吗?” 血七支支吾吾地说道:“这个,外国人都比较高——不过,那个什么女神的,是你大哥的手下败将!” “哦!”三人齐声说道,“原来大哥也去过纽约啊!” “纽约?噢——当然,经常去!” 晚上睡觉的时候,血七忽然抱住陈云雁问:“原来你会武功啊?” 陈云雁笑道:“女子防身术!” “哦!”血七笑道,“那怎么没见你用过?” 陈云雁眼睛一瞪,说:“现在就用给你看——” 吓得血七忙抱紧她,说:“别别别!我想起来了,你的功夫是不错!” “想起来了吧!”陈云雁得意地笑道。 “恩!”血七伸手摸到她的怀里,说,“是床上功夫!” 等拿了第一份工资,有两千多,加上兄三人一人交八百,总共有五千;陈云雁笑道:“够了——你以后天天都可以吃肉了,多余的钱我们捐给医院吧?” 血七说:“这套房子,难道你不想买下来?” 陈云雁说道:“早买下来了——” “是吗?”血七问道,“你哪来的那么多钱?” “真是钱多不当钱啊!”陈云雁说道,“你忘了在潮山群岛,你的那五十万法郎?” “哦!”说起潮山群岛,血七一下就想起了丽莎,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他是没有脸再去见她了,也许早该让她回菲律宾;史威名都死了这么久,他似乎也该去祭拜他一下,毕竟他待血七算不薄了,只可惜命运不济,还没来得及和好! 血七想了想,对陈云雁说:“我想去一趟‘小葱茏岛’?” 陈云雁当然知道他其实想说什么,便点头道:“那你要小心!” 血七在她脸上摸了摸,笑道:“没事!他们也许当我早死了——” 下午,血七就去了小葱茏岛,其实,从金门湾到藏山学院并没有多远的距离,他在南大街一带就下了车,然后从小道渐渐绕到藏山学院的后面,再从后山进入公墓!这山上遍植松柏,古木参天,连声鸟语都没有,偶尔传来一死风声,还好象鬼叫一样从极高的头顶上掠过,实在是太阴森了,不做墓地也没人敢住! 血七找到史威名的碑,上面用红字写着“先父史威名之墓,不孝女史丽莎立”,原来洪都是代丽莎立的碑,也幸亏丽莎大难不死,要不然还得写“先兄——”。 血七给史威名坟上点了一支,自己也抽了一根,然后坐在他坟前,说:“岳父大人,我来给你上柱香了!你活着的时候呢我一直没机会叫过你,现在来补叫一声,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听得见?你要在天有灵的话,就好好保佑丽莎吧——我知道,你死得还有点不能瞑目,我现在也是一败涂地了,你要还怪我不替你报仇呢,那我也无话可说!其实,我们有时候做出来的事情和我们的初衷完全不一样,但就是再给我们一次重来的机会,我们也还是会有一样的选择,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抛开一切不谈,我会觉得你是一位很严格但也很有家庭味的好父亲,但我们之间却一直有化不开地隔膜,为什么呢?从一开始到你家,见到你,我就知道自己打错了如意算盘;想当初,我要是没那么决绝,听命于你,不知道现在又落得个什么下场?也许,薛纯青的计谋就不能得逞——” “变化也属计划中的计划!你以为没有你出现,薛纯青他们就找不到替罪羔羊了吗?” 从树林里忽然传出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血七一听就知道是阿飞,马上站起来一把揪住他! 阿飞摆摆手,显示他没带武器,不是冲那一千万美元来的;只听他笑道:“你这片祭文倒是很独特哦!” 血七可没工夫和他开玩笑,说:“你找我干什么?” 阿飞笑道:“我想你呢,也休息得差不多了;是不是有兴趣出来和薛纯青再斗一斗?不会这么快就认输了吧——” “你还不用激将我!我知道,出卖我你也有份!我算知道什么叫‘树大招风’,要玩你就自己玩吧——这年头,谁还信得过谁?” “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我发誓,我绝没有出卖你,只不过,我眼看着没有帮你而已——因为,你不倒,不会和我站在一条线上的!” 血七冷笑道:“不知道你是站在哪条线上的?” “正义之线!” “嚯!你还真敢往自己脸上贴金——‘天下熙熙,皆为名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你不会连这都没有听过吧?” “名有虚实,利有大小!这就是个人的眼光问题了——” “我是觉得自己的眼光不太好,要不然就不会交上你们这些人!你还是另选高朋吧?”血七说完就准备走。 阿飞拦住他,说:“你难道不想知道‘血池’的秘密?许多人可为它参透了一生;而薛纯青这么不择手段,也不过是为了能分享一点!” “哦?你这么说,我倒有点兴趣了——”血七笑道。 阿飞也笑了,把头凑过来,说:“早知道你不是那么安分的人,大家一样!” “去你妈的!”血七忽然一掌打在他的颈椎和后脑勺之间,阿飞晕倒在地上,血七接着说,“对‘血池’的秘密我一点也不好奇,我从来只关心我自己的事;别再让我见到你,见一次就打你一次!” 第三章 乱谈情 血七从小葱茏岛回来后,陈云雁已经准备好晚饭;这时,门铃又响了,血七朝阳台是看了看,小雄、阿成、少男三人都在,会是谁呢?他过去把门一开,却是阿飞,头发上还沾着泥土! 血七自问反跟踪能力超强,怎么他还会找到这来的,惊讶地问道:“你怎么跟来的?” 阿飞扶着门笑道:“问问你的Zippo就知道了,我在上面装了跟踪器!” 血七把那破打火机掏出来,真想狠狠地朝他脸上砸过去! 这时,陈云雁在厨房里叫道:“谁呀?” 血七回道:“卖打火机的——” 阿飞笑了笑,说:“呦!这么快又安家落户啦?” 血七揪住他的衣领,威胁道:“我告诉你,我对你们那破档子事一点兴趣也没有;你最好快给我滚,要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 “就为了她?”阿飞说道,“这可不像你啊?你应该是那种天生的亡命徒!” 血七忍无可忍地叫道:“那我就先亡了你!” “喂!”陈云雁从厨房里一出来,就见两人扭在一起,忙过来拉开血七,说,“你不买就不买是了,干嘛打人家呀!” “啊——”陈云雁刚说完,忽然呆掉了,结结巴巴地说,“哥,怎么?怎么是你?” 阿飞显然也大感意外,瞪着眼睛问:“小雁?你,你不是在美国读书吗?” 剩下的自然是血七傻眼了——背!忽然冒出个大舅子? 只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起来! 阿飞说:“我说你怎么有空一个月回来一次,原来压根就没走?” “本来走的!” “走哪去的?” “美国!” “那现在呢?” “回来了呗!” “你回来干什么?” “我——我一个人在美国不习惯!” “不习惯就回家去呀?” “你和爸又不在家,我回去了找谁呀?” “那你也不能跑到这儿来?” “为什么不能呀?你在这儿好好地当警察,我也没做坏事,凭什么不让我来?” “现在没办法跟你说,回家再跟你好好谈——”阿飞急得直打转。 陈云雁把身子一让,说:“那你就进来吧!” 呃?阿飞忽然明白了,问道:“你怎么认识他的?” 血七这才明白原来阿飞所说的正义是指——他其实是卧底;便阴阳怪气地笑道:“是不是应该先说我们两是怎么认识的呀?” 阿飞一愣,白了血七一眼,说:“你还没告诉她?” 血七笑道:“哎呦!我哪知道你们两是兄妹啊?要不然飞哥能不多照顾点——” 陈云雁一看,她哥显然知道血七就是血门的那个新人王,忙拦住他,说:“哥!他是被陷害的,现在也不是血门的人了,你就放过他吧?” 阿飞摸了摸后脑勺,难堪地笑道:“我当然知道,他是我们的卧底!” 陈云雁忽然高兴地叫起来,说:“真的啊!我早知道他不是坏人了——喂,你为什么不早说?”陈云雁娇嗔地望着血七。 血七笑道:“国家机密!我身为一个军人——” “哦?”陈云雁又笑起来,说,“我知道了,原来你们是战友啊!我哥是大校呢!” “是吗?”血七一本正经地说道,“又升职了?兄弟们的血没白流啊,好处都让你一人占了!” 阿飞捶了血七一拳,笑道:“你小子?真行啊!得,吃顿饭我也走了,不打扰你们!” 进去一看,只见三个小鬼正趴在桌子上狼吞虎咽,吓了一跳,以为他们两的孩子都这么大了;再往自己的下巴上一摸,原来胡子还没长起来呢! 离开的时候,陈云雁一定要血七送她哥;两人在沙滩上走着,血七说:“大校当警察,太浪费了吧?我看你是别有企图——” “有没有企图现在已经不关你的事!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照顾我妹妹!” “呦!刚才谁说我是天生的亡命徒呢?这么快就变挂啦?” 阿飞顿了顿,说:“我妹妹呢,从小没人照顾,我知道她很独立,但其实,心里很脆弱,一直希望有个安定的家;我和我爸爸都没法给她,只有靠你了!虽然我很欣赏你,但是,我还真心希望你和她做一对普通人!” “得!这话你不用跟我说,你要升仙只管升仙,别他妈撂挑子给我!” “咦?你这家伙,敬酒不吃吃罚酒啊?怎么,我妹妹不漂亮吗?” “漂亮!”血七笑道,“要多几个就好了!” “靠!你找打啊?” “来呀?”血七把他往海里一推,笑道,“来打我啊?不信了,还打不过你?” 阿飞也笑了,巴掌一拍,说:“靠!今天就揍你了,老妹来我也不给她面子!”说着就伸手也把血七往海里拖! 回来后,陈云雁见血七满身是水,问他:“你干什么去啦?” 血七说道:“揍你哥去了!” “你们两打架啦?”陈云雁把眉头一拧。 “是啊!”血七唬她道,“你哥打不过我,被我扔到海里去了!” “你?”陈云雁急得要哭了,说,“你说真得呀?” “那还有假?谁让他当大校的?我嫉妒啊!” “你?血七,你混蛋——”陈云雁哭着,马上就要冲出门去救她哥。 血七把她拦腰一把抱住,然后一直抱到阳台上,指着远处的公路上,说:“看——那是哪个混蛋?” 陈云雁这时才想明白是血七在耍她,哪有莫名其妙就把她哥哥杀了的道理;破涕为笑,说:“都是混蛋!” 血七笑道:“那你是混蛋的妹妹,混蛋的老婆?” “你?哪有你这么骂人的?你才最混蛋!” “怎么没我这么骂人的?混蛋就是这么骂人的!” “不准说混蛋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血七亲了亲她,说:“有时候女人真的挺可爱的!是不是女人都这么心软?喜欢把错往自己身上推?” “当然不是!只有对她最爱的人的时候才会这样——” “那你最爱的人是谁呀?” 陈云雁娇嗔道:“你说是谁呢?” “我觉得你哥哥对你也挺好的,他也爱你吧?” “你说的是亲情啊?那当然,我们是一家人嘛!” “一家人?男人和女人之间,也可以有不需要肌肤接触的感情吗?你感觉很需要她,但又不是身体的需要,是不是就是所谓的亲情啊?” 陈云雁纳闷地说:“当然!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你要姐姐或妹妹的话,你会想和她们发生关系吗?” 陈云雁说完,又觉得话有些不妥,忙又说道:“人和人之间需要建立不同的感情,就像手归手脚归脚,不能混为一谈?” “我只是不明白,这种亲情和爱情之间的区别;你说你哥现在把你当男孩子看,还是当女孩子看?” “喂?”陈云雁撇嘴道,“连爱情和亲情也分不清吗?你想想你妈妈就知道什么是亲情了!” 陈云雁说到这里,忽然想起来那玛丽院长曾经和她说过,血七的脑部受过严重地撞击,可能丢失了一段时间的记忆!而血七此时也呆呆的,显然在努力回想什么! 陈云雁轻轻地问他:“你怎么了?是不是想起什么人了?” 血七又问道:“感情的真假有无是不是和身体没有关系,而在于两个人的心?抛开身体则其实心并没有错!世俗的道德准则不过也是人定的而已!” 陈云雁觉得他说得太奇怪了,但也觉得有些道理,只能含糊地说:“也对吧?” 血七笑了笑,说:“你知道这番话是谁对我说的吗?你在‘圣-玛丽医院’工作,也一定听说过我和那个叫阿雪的女孩子的事了!” “那是她跟你说的?”陈云雁睁大眼睛。 “她一直叫我弟弟,却又说这世界她只要我一个人,生生世世都不分离!” 陈云雁说道:“她这么说,可能她是你的亲姐姐——” “我不知道!关于十岁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她也提到过爸爸妈妈,说他们很相爱,而我们也应该像爸爸妈妈一样相爱!” 血七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们来金门湾的时候,这里还一片荒芜,什么也没有;我和她在石头缝里搭了一间小屋,开始是她每天出去捡垃圾养活我,后来我发现自己能扛沙包,就我赚钱,她做饭,洗衣服!那时觉得在一起真开心,她却有时很伤感,忍不住和我说这些话,我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但自从她被人抢走了,我遇到你们之后,忽然觉得这种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你家里可能遭了什么巨大的不幸!他对任何人都不相信了——” 血七痛苦地捏着拳头,说:“这一定跟我父母有关!” “那她是怎么被抓走了?” 血七站起来把衬衫一脱,咬着牙说:“那天天色已经有点晚,我看不清那人的脸;但只要听到他的声音,我一定会认出来!他在我后面划了一刀,并说‘女人这种东西,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享受的’;我还记得那刀叫‘血门刀’!后来我就离开了金门湾,想去血门找她,但这段时间也是浑浑噩噩,我都不知道我究竟还去过哪里,最后到了南大街,我总觉得自己来过那里,似乎有什么力量在驱使着我又回来了!” 陈云雁知道血门有时真的挺邪乎的,怕血七再中了邪;忙推了他一下,说:“原来你进血门就是为了找她呀?” 血七有点木然了,说:“可能吧?” 陈云雁看着他背心的伤疤,忽然有点心疼,从后面抱住他说:“既然没找到就算了吧!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 第四章 黑神祭血 阿飞从此也没再来找过血七,血七倒一直惦记着他所说的血池的秘密;想这秘密居然能让一个军官不惜变节做恶来探询,更让薛纯青这种人不惜代价地寻找,这到底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秘密呢?连血皇也解不开,难道凭阿飞和薛纯青能解开?但他们肯定掌握了一些头绪,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冒险! 生活对于血七来说,没有固定不变的,他已经开始慢慢厌倦了这种早出晚归,安分守己的日子;他觉得自己应该找点更有挑战性的事情做做,最好还跟血门有关,但那该死的阿飞偏偏又不来找他了! 这一日,血七正坐在阳台上看报纸,小雄三人忽然过来找他——嘿,这小子,又不知道在哪儿惹事,被人打肿了脸,连话都说不全了,只能叫阿成代为转述! 原来,幸福街的平民小区不知从哪来了一个混蛋,还带着一个机好看的小姑娘;小雄自然是见色起异,想从人家阳台上爬过去多看几眼,结果被抓住了一顿狂殴,还挂在阳台外面以儆效尤,这不,阿成和少男好不容易才把他救下来! 血七笑道:“真活该——” 小雄咿呀不清地说道:“是那个女孩太漂亮了!” “靠!你没见过女人啊?”血七把他下巴一抬,说,“呦!出手还真够狠的!” “可不是!”阿成叫道,“大哥,这是不给你面子啊?” 血七往他光头上一拍,说:“别他妈跟我玩激将法,老子一眼就看穿了你的心肝肺脾肾——走,带我看看去!” “大哥英明啊!”小雄拍马屁道,“那女孩真的很漂亮的!” 幸福街的平民小区是有名的三不管地带,什么人都有,就是没有钱人,穷得楼上的看不起楼下的,可偏偏这种地方还就是有人来租,当然这绝不是等闲之辈! 小雄领着血七爬上了C栋的八号楼八层,血七嚷道:“这人怎么挑这么偏僻的地方?” 小雄说:“大哥要小心点,这人厉害着呢!” “什么人我没有见过?走你的路好了!” 到那房子前面一看,门窗紧锁,了无声息;血七问:“是这里吗?怎么好象没人?” 小雄往那阳台上一摸,说:“就是这里!看,我的血还没干呢!” 血七摇摇头,小雄他们都以为血七要说算了,没想到他说:“把门撞开!” “没带工具啊?”阿成说。 血七望着他真是无语,上去一脚把门踹开了!里面只听一个女孩子“啊”得惊叫起来,躲到窗户那边要往下跳;风吹起她乌黑的长发,撩在她苍白的脸上,血七望着她发呆,忽然叫道:“夏萤萤?” 而这时,阳台上忽然有人急窜了进来,一只手将小雄扔了出去,一只手又将阿成扔出去,再一只手又将少男扔了出去;等抓到血七的时候,血七忙伸手一挡,两人同时叫道: “血七?” “江枫?” 打架的姿势随即变成握手的礼节,真是一对难兄难弟啊;被扔出去的小雄三人组再回头一看,两人已促膝长谈,把手言欢了! 原来江枫被薛纯青招进血门之后,在一天夜里就被人秘密地送往地下城;这伙人都穿着红黑相间的大袍子,行踪诡秘,不以面目示人,对外自称黑神!而江枫他们被送进去之前都吃了薛纯青给他们的药,这种药具有奇异的力量,在极端的恐惧下能使他们的反应速度比常人快十倍,连子弹都都躲得开!他们这次进去有一个任务,就是救一个即将被血祭的女孩子! 当时,他也不知道这个女孩子就是夏萤萤,更不知道一进去之后就被作为男祭绑在石柱了;前面就是浓稠的血池,却没有腥味,平静得像一块玻璃,身穿黄金圣衣的血皇就坐在宝座上一动不动,而四大祭祀则分别站在高台上颂读经文!当夏萤萤穿着蓝色的绸缎出现在血池前面的时候,江枫一看,都吓呆了,夏萤萤的下半身成了一条蛇尾;这时,血池忽然涌动了起来,向屋顶上投射出蓝色的光芒,接着好象还有一条巨龙在血池里翻滚,发出轰隆的声响! 只听其中一个大祭祀叫道:“放血!”江枫旁边的几个人都被刽子手一刀砍断了脑袋,而流出来的血液就像受到巨大的引力,一滴不漏地流进血池里!血池发出的蓝光也更加鲜亮,竟能看出是一片天空,这时,那血皇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宝剑向夏萤萤走去,江枫知道这是要杀她,忙大声叫道:“快跑啊——夏萤萤!” 夏萤萤听到江枫这一声喊,好象突然恢复了理智,忙向江枫跑去;这时,刽子手又扑来了,血池忽然一啸,将那人卷了进去,江枫感到有一股力量注入了他的身体,大吼一声,将铁链挣开;薛纯青的药终于发挥了作用,江枫的速度简直比风还快,背着夏萤萤一下冲了出去,但这地下城像迷宫一样,绕了半天竟走不出来,最后,不知从哪里来了一个女人,指引江枫走了出去,并告诉江枫说:“你出去后,请到金门湾的‘圣-玛丽医院’找一个叫阿冰的男孩子,你告诉他,阿雪在这里,请他一定来找她!” 血七吃了一惊,原来阿雪真的在血门;他向夏萤萤看了一眼,而夏萤萤则怕得像一只受伤的小鸟,缩在江枫怀里,江枫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出来后身体就复元了,可记忆却全丢失了!”接着又对夏萤萤说,“萤萤,这是阿七啊?你不认识他了吗?” 血七一想,这症状正和自己相似,明知道她不可能想起来了,却还是希望奇迹会出现;但夏萤萤望着他,眼里只有害怕,血七叹了口气,说:“她已经忘记我了!” 江枫说道:“我想她一时间也记不起来,你带她回去,也许慢慢地她能恢复!” 血七站起来,说道:“还是你好好照顾她吧?我知道,这种记忆根本没法恢复!” 江枫一把揪住他,说道:“你不试过你怎么知道?你已经放弃过她一次了,还想放弃第二次吗?不说你也清楚,因为你她才会去那个鬼地方;虽然我不知道你究竟是谁,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但是现在,你必须照顾她!” “我是谁?我就是那个阿冰!可我压根就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唯一的亲人现在还在血门里受罪;我也和她一样啊,十岁以前的记忆都没了!”血七甩开江枫的手,说,“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你好好照顾她吧,我要去找阿雪!” 夏萤萤忽然流泪了,望着血七说:“原来你还是不肯要我?那我为什么还要出来呢?” 血七愣住了,结巴地说:“你,你想起来了?你想起我是谁了?萤萤——” 夏萤萤凄然地说:“我的记忆全都在你那里,当你不要的时候,我只有再捡回来了;同样,你的记忆也全在阿雪那里,但她还要——” 血七再也没有想到自己只是瞬息间的一个念头,原来已经牵动了夏萤萤的记忆,忙后悔地抱住她,说:“我只是一时的!我不是真的想抛弃你,萤萤?”血七忽然觉得自己怀里抱了一个空,睁开眼睛一看,夏萤萤已经没有了! 血七问江枫,结果江枫也傻眼了;只听小雄打着寒战说:“我,我看见,她从窗户里飘走了?” 江枫也吓了一跳,说:“难怪我觉得她怎么这么轻?原来我只把她的魂魄背回来了——这个血门,太邪门了!” 血七咬牙切齿地说:“任它是阴曹地府我得去看个明白!” 第五章 藏山闹鬼 血七回来后,陈云雁正在做饭,问血七去哪里了;血七好象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说:“去钓鱼了!” “嚯!”陈云雁伸出头来,说,“你倒是有兴致啊!怎么,码头上的活又不想做了?” “太累了!你看我这把老骨头都累散了?”血七笑道,“这会影响我们的性福生活的——” 陈云雁开始还没明白过来,等突然醒悟了,忙啐道:“去你的!嘴里就没好话!” 血七笑了笑,说:“可不是?嘴刁了,肉天天衔着,也会腻呀?” 陈云雁不高兴地说:“你又想说什么?” 血七往她腰际摸了摸,说:“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小别胜新婚啊!你是不是,向医院申请——这次出国你去?” 陈云雁赌气说:“你对我厌倦了是不是?” “绝对没有!”血七忙指天发誓,说,“这是科学,你要相信科学!咱们两不能老天天泡一块,又不是谈恋爱,会产生婚后人生价值观的畸形!报纸上说,有一对小夫妻刚结婚,那个甜蜜啊,如胶似漆,天天在一块,白天做晚上做,最后,那男的萎了,那女的感觉不到幸福了,结果双双自杀,惨不忍睹!” 陈云雁说道:“这有什么惨不忍睹的!人家夫妻两是一起徇情——” “啊?”血七呆了,想了想,说,“什么徇情啊?是那女的最后想摆脱那男的不成,自杀的!而那男的也无地自容,不想再见那女的,所以也自杀了!都还不知道对方原来也死了,你想黄泉路上两人一见面,肯定要吵个不停,一个要说‘冤鬼缠身’,一个又说‘死缠烂打’——” 陈云雁听了格格笑个不住,说:“你从哪里看来的呀?简直胡说八道!” “报纸上的!有名有姓的!”血七正经八百地说道。 “哪张报纸上说的?” “南国晚报!不,早报!” “什么早报晚报,都是瞎报!”陈云雁点评道。 血七还一再坚持,陈云雁问道:“你是不是也萎啦?” 血七抿抿嘴,笑道:“好象有点?” “那就给你壮阳!”陈云雁笑着,从厨房里端出人参鸡,还有油煎海马,翡翠龙虾—— 血七愣道:“还没这么严重吧?” 陈云雁娇笑道:“你自己最清楚啊?” “别逼我哦!我今天晚上可兴奋着呢,你要是不想明天上不了班的话,最好——” 陈云雁捂着嘴只管笑个不住,说:“先吃饭吧?” 血七越看越难耐,笑道:“我得为全世界的男人争一口气了——”伸手就往陈云雁捉去。 陈云雁抽身一躲,娇笑道:“别闹了,乖乖吃饭?” 血七哪还有心思吃饭啊,又扑上来,说:“吃你不一样吗!来,别跑了——” 陈云雁又躲到沙发后面,娇嗔道:“就跑!看你抓得住我呀?” 血七又扑了一个空,把衣服一脱,说:“好啊!果然藏了两手,今天就彻底地制服你!” 说完,又向沙发扑来,陈云雁拿起一个枕头塞在他的怀里,说:“你跟它做吧!”自己莺啼燕舞地又闪到阳台上去了。 血七追到阳台上,阴笑道:“还真是小看你了,我可要拿出真本事了?” 陈云雁倚在栏杆上,笑得腰都酸了,用一只手捏着,另一只手却抓着衣襟,真是太撩人了,还娇声娇气地说:“来呀!我就在这里哦?” 血七知道她这两手可不是虚的,自己就算抓到她也早累得不行了,岂不得不偿失;便笑了笑,说:“那我可真来喽?” 陈云雁盯着他看,看他还有什么花招;忽见血七伸手把自己的裤子一解,这下,把陈云雁简直都笑岔了气,一下跌坐在了地上! 血七上去抓住她的手说:“这下逮着了吧?” 谁知陈云雁反手一推,就从他的魔掌下逃脱了;血七叫道:“妙手回春!”忽然一把伸进她的怀里,将她的胸衣解了出来,然后站到阳台边上喊:“喂——有没有人啊?陈云雁的内衣,快来捡呀!” 陈云雁娇喝道:“你要死啦?快还给我——” 血七嬉皮笑脸地说:“不给!我抢的就是我的了!” 陈云雁往他下身一抓,也娇笑道:“给不给?” 血七“哦”了一声,说:“好兄弟,讲义气!你下手吧?” 陈云雁笑道:“真是死不要脸!快给我,要来人了怎么办?” 血七说道:“是呀!要给看见了我就亏了,噢?” “是呀!”陈云雁眼如流波,半含娇羞半含怨! 哪知血七顽心大起,又一把将她的裙子拉了下来,说:“呦!谁家的女儿没穿衣服呢?” 陈云雁羞得在他肩膀上捶了一拳,嚷道:“你干脆把我扔到大街上算了,让全天下的男人都看看你老婆的身材——” “有多好!”血七接着说道,又把她抱了起来! 第二天,血七睡到中午才起床,奇怪陈云雁这么还没带盒饭回来,走到客厅一看,只见陈云雁留了一张纸条,上面说:“阿冰,我陪玛丽院长去美国了"奇"书"网-Q'i's'u'u'.'C'o'm",她年纪大了,想在家乡养老!我要在那边处理的具体人员问题,可能会呆到一两个月;你在家里可要乖乖的,不准到处乱跑,我会打电话给你的——如果饥渴难耐的话,就坐飞机来找我吧?钱都在床头柜下面,不要委屈了自己哦!你的可爱漂亮羡慕死人的好老婆:陈云雁! 血七笑了一下,说道:“要玩得开心啊!老婆——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希望你能就此忘了我---” 晚上,血七找到江枫,问他道:“聂春和林秋怎么样了,听说你们是一起被招进去的?” 江枫摆摆手,说:“不知道,他们没和我分在一起!” 血七说:“可惜了,要不然我们四个人,足以搅得薛纯青日夜不宁!” 江枫笑了笑,说:“从一开始我就说了,我四个人才是好兄弟!你血七不管想干什么,我们都举大旗响应,左有聂春,右有林秋!” “那你呢?”血七纳闷道。 江枫得意地笑道:“我是军师啊!当然押后——” “押后?”血七向他胸口摁了一拳,笑道,“你小子现在跑得是比豹子还快,只怕一回头,连根毛都找不到了!” “你放心!临走之前我一定会先撒泡尿,然后你就可以寻着我的气味找来了——” “靠!小嘴也练出来了?老实说,你是怎么骗到那半老徐娘的?喔?我发现,你是老少通吃啊,太嚣张了吧,其实杨青比她好多了!” “哎?各有所好,你管不着——喂,还去不去啊?咱走吧!” “走!当然得走——不过,我对你和那老板娘的风流韵事还是比较好奇,路上说说吧?是不是特刺激!” “我的天!你又不写小说,你问那么多干嘛?” “也许有一天我还会成为一个作家呢!” “说你成为一个做爱专家,我绝对相信!” 两人坐夜班车到了藏山学院附近,然后从围墙上翻了进去;记得第一次来这儿的时候,血七就感觉到这是个不平凡的地方,果然,江枫也说,他背着夏萤萤跑出来的时候,就看见藏山学院的后勤楼了,只是不记得自己是从左边跑出来的,还是从右边跑出来的! 血七问江枫:“这附近一共有几个山洞?” 江枫说:“藏山不清楚,而小葱茏岛有几百个!” “哇!我还是宁愿你不清楚——现在就是你想起来在左边还是右边,恐怕也找不到!” 江枫还想说什么,忽然听血七叫道:“看——那是什么?” 江枫顺着他的手指一看,妈呀,吓得差点没坐下来;只见几个白色幽灵一样的东西从藏山学院飞了出来,然后消失在阴森森的小葱茏岛里了! 江枫说道:“早听说藏山和小葱茏岛有鬼,没想到真这么邪,今天就让咱们遇到了!” “你又不是第一次见鬼了!怕什么?” “这不同啊!此鬼非彼鬼,况且又是在这种阴森的地方?” “遇魔杀魔,遇鬼杀鬼——反正你跑得快?” “喂喂喂?你这么说什么意思?”江枫胸膛一拍,说,“我江枫天不怕,地不怕,区区几个小鬼,我还怕它们不成!俗话说‘见怪不怪,其怪自败’,我有心理准备!” 血七往他肩膀上一拍,笑道:“好样的!那你先上吧?” 哪知江枫一个寒颤,抖了起来,说:“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血七忙拉他蹲了下来,这时,只见有一排红通通的灯笼绕着小葱茏山过了一圈,然后一个女人的声音低低地喊道:“孩子们,快回来吧?” 血七和江枫明明知道这声音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的,可感觉那女人好象就在自己后面一样,吓得腿都软了! 江枫说道:“我的妈呀!当时还不觉得害怕,现在想想,那晚背着夏萤萤的鬼魂在这种地方跑来跑去,真不是人干出来的呀?” “你不是说‘见怪不怪,其怪自败’吗?” “说归说啊!你要放我一人在这,我早奔了!” “既然来了,不探个究竟我可不安心!”血七说道,“知道为什么骗子能骗人吗?因为,往往越是假的东西倒越像真的,这藏山摆明了是想借鬼吓人,我猜肯定是血纯青在这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嚯!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哲学家出来!”江枫说道,“那你是一定要去了?” “你怕啦?” “怕?开玩笑,走就走吧——” 两人偷偷摸摸地又往小葱茏岛去了,一路上鸦雀无声,偶尔有坟茔上冒出一小团蓝火来,则又好象有什么人在地底下说话一样,还有铁器碰撞的响声,叮叮当当地不停歇;江枫问道:“这下面会不会就是阎王殿啊?” 血七把手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说:“前面有动静!” 两人便又匍匐着前进,只见前面的平台上聚集着一大帮穿白袍子的人,为首的一个问道:“发现什么了没有?” 大家都摇头说:“没有!” 那为首的便叹了一口气,说:“还得加派人手,七月七号这天一定要找到!” 忽然,他头一抬,喝道:“什么人?” 血七眼尖,拉着江枫说:“薛纯青?快走——” 哪知薛纯青也早看见他了,说:“出来吧?我都能感觉到你在这里!” 血七和江枫从墓碑后面站了起来,薛纯青盯着江枫问道:“很好,你逃出来了——人有没有救出来?” 血七说道:“你说夏萤萤呀?在我那呢——” “在你那儿?你想把她怎么样?”薛纯青把衣服一拉,盛气凌人地喝道。 血七也不示弱,叫道:“我还没问你——是不是你把她送进那个鬼地方的?” 薛纯青把手一挥,说:“抓住他们!” 血七自知肯定不是薛纯青他们的对手,忙把江枫一拉,说:“该你了——” 江枫果然快,一个俯冲向前,从山坡上滚了下去;人都向血七扑了过来,血七骂了一句,也只能就地一滚! 两人在黑漆麻乌找了洞穴,忙藏身进去,血七说道:“靠,这就是你的逃跑方式啊?” “没注意,脚绊了一下!”江枫不好意思地说道,忽然又问血七,“咦?你不是挺能打的吗?怎么见了薛纯青好象老鼠见了猫似的?” “这个?”血七说道,“他们人太多——” “嘘——”江枫小声吹了一下,只听外面人声熙嚷,似乎就在洞口,一个人说:“你们去那边找——”接着一大批人往右边去了! 江枫说道:“他们走了,我们快离开吧?”自己就欲探出头去。 血七拉住他,说:“小心,还有人——” 果见两个人影门神一样站在洞口,见血七他们还不出来,其中一个说道:“出来吧!小心洞塌了——” 血七说:“谁呀?声音这么熟悉?” “好象是聂春那小子——”江枫嘀咕道。 那外面两个人把头一伸,说:“不认识啦?” 血七忙把打火机一点,果然,正是聂春和林秋那两个家伙! 第六章 断碑残谒 原来,聂春和林秋被薛纯青招过来之后,便安排在藏山,两人还是比较有能力的,不久便做了小头目;可整天晚上就带着一帮人在这些洞里挖,也不知道挖什么!后来听一些老头子说,藏山刚建的时候,挖出一块断碑来,这块碑是红色的,只有半个茶几那么大一块,也不厚,但沉得很,三个人都抬不动!大家从来也没有见过,有人说是陨石,便向政府汇报了,结果血门的人听说后也连夜来抢,说是他们的圣物!但是最后,这块碑谁也没抢到,因为突然不见了!再后来有人说那碑跑到小葱茏岛的山洞里去了,因为那里的土是红颜色的,它的另一半或许就在那儿,但最后还是没人找到!想不到事隔二十多年,薛纯青又打起它的主意了! 再说到血七和聂春他们见面后,自然有谈不尽的话,四人便一同来到血七和陈云雁的爱巢里;林秋说:“呦!阿七,我们在藏山听说你被血门通缉,以为你一定东躲西藏,过得比鬼还惨,没想到你这小日子过得还挺滋润的吗?” “那是——区区血门算得了什么?”血七从冰箱里拿出啤酒来,还有昨天晚上吃剩下的菜! 林秋朝卧室里看了看,又伸着鼻子嗅了一下,说:“有女人的气味儿!” 江枫也点头道:“恩!我也闻出来了,还是一个性感的女人,成熟的女人——阿七呀!你就老实交代吧?金屋藏娇,也让兄弟们开开眼啊?” “就是!我都半年没见过女人了,你就是拖头母猪出来,我也会拼了这条老命来夸她的——”林秋拍着大腿嚷道。 聂春清清嗓子,也说了:“阿七同学,你也听到了,这是群众的呼声啊!就叫嫂子出来吧?” 血七给他们没人倒满酒,说:“废话就甭说了——喝!” 林秋愁眉苦脸地说道:“当务之急,是下面渴得厉害呀!远水救不了近火啊?” 血七咧着嘴骂道:“去你的——喝不喝?不喝我就灌了?” 江枫马上摁住他,起哄道:“灌!” 林秋叫道:“喂!江枫,你太不够意思了,咱们是一条心的!” 江枫笑道:“哎——别拖我下水哦!这年头是弱肉强食,怪就怪你打不过他吧!” 血七听了,忙端起一杯酒向林秋灌去,却见江枫又向聂春使了个眼色,马上明白了,这小子原来是想暗算他呢?忙一闪身,把啤酒全浇在了聂春的脸上,聂春抹了把脸,说道:“靠!我这可是被逼的!”起身便向血七扑了过来,血七见他身手敏捷,动作干脆,显然在薛纯青门下学了不少,忙打起精神一个翻身越顶,从聂春头上飞了过去! 而江枫速度快,早一步赶来,将他拦腰抱住,林秋兴奋地大叫:“好!抱住了——我拿啤酒!”可刚把啤酒端过来,只听门铃被按响了! 聂春叫道:“哎呦!嫂子回来了,快去开门!”自己从茶几上跳了过去,比江枫还快就跑了过去! 结果,门一打开,却是一个男的,手里还捧着一大束鲜花;聂春一个寒战,心想:不会吧,血七还有这种爱好? 只见那男的老实不客气地就走了进来,笑道;“好不热闹啊!” 江枫也赶忙放开血七,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盯着他看;血七知道这群王八蛋又想歪了,真是说也说不清,忙把那男的一搂,往阳台去了,而聂春和江枫、林秋都“哦”了一声,直甩头! 血七对那男的说道:“喂喂喂!大哥,你没事又来干什么?” 这人正是陈云雁的哥哥阿飞,只见他说道:“我老妹打电话给我,说你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整晚不接她的电话,叫我过来看看!” 血七点头表示明白,忽然又指着他手里的花,说:“那你也没必要带一束花过来吧?孤男寡非女的,会让人误会的!” “我跟她说‘你和小雄他们在市区开了一间花店,这几天生意忙着呢’!”阿飞解释道。 “哇!”血七指着他的鼻子感叹道,“这种谎你也撒的出来?” “没事!我老妹天真着呢——待会儿,你给她打电话的时候,把这束花给她一看,她准相信!” 血七问道:“她怎么看呀?” 阿飞把电话掏出来,说道:“只要对着这个屏幕就行了!” “呦?这么先进——”血七一把抢了过来,马上就拨通了陈云雁的号码! 果然,不一会儿,就见陈云雁大大的眼睛出现在屏幕上,含着怨气问道:“怎么不接我电话呀?是不是跑到哪里鬼混去了?” 血七想这几天我是和鬼混在一起的,你怎么就知道了;忙笑道:“没有!你哥不是说了吗,我在和小雄他们在开花店;你不知道,整天带他们扛沙包,都把他们扛傻了,见人就叫爸爸——” 陈云雁在那头格格地笑起来,这头阿飞也笑了,说:“难怪我妹妹死心塌地的跟着你,你小子可还真会哄女人开心!” 血七笑道:“这是你嫉妒不来的——省省吧!” 江枫三人见他们两神情怪异,忙一步步地逼了过来;血七见状,一伸手连打暗语:退!退!退! 这时,陈云雁突然又问道:“你是在花店吗?” 血七想也没想地回答道:“是呀!这不是花吗?” 陈云雁看了看,问:“我怎么觉得这里这么像我们家呀?” 血七一听,完了,忙解释道:“哈哈——你也觉得像是吧?我就是叫他们装修成这样的,有家的感觉嘛!” 陈云雁也笑了,说:“你们怎么这么快呀?才一天就又装修,又弄花,就都搞好啦!” “当然不是!”血七现在撒谎的水平是直线提高,只需顿一下,灵感便有如泉水一般源源不绝地冒出来了,不,更准确地说是火山,只听他说道:“我们早就在忙了——还指望给你一个惊喜呢!唉,谁知道你这么快就去美国了?” 陈云雁见他声情并茂,说得比真的还真,也就当真了,忙安慰道:“我知道错啦!回来好好安慰你就是了——” “别!就让我再扛一会儿——待到明年春暖花开时,就是你我相见之日!祖国啊母亲,我要回来了——不对呀,这句台词应该是你的吧?” 陈云雁早就笑得前俯后仰,说:“不跟你说了,没正经!叫小雄来听电话——” “啊?”血七一听慌了,看看阿飞;阿飞果然是老手,做了个睡觉的手势,然后指指江枫他们三人! 血七举起大拇指,直夸他高;又挥了挥手,叫他出去和他们说。 阿飞郁闷地想:你泡我妹妹,我还替你跑腿,天下哪有这种好事,全叫你血七占了! 陈云雁又问:“怎么?他们不在这里?” “在呀!怎么不在?在睡觉呢!今天可把他们累坏了,你看一看就行了,我就不叫醒他们了!” “恩!”陈云雁点头笑道。 这时,江枫他们也都进来了,血七指指让他们背对着睡到床上,三人无可奈何;可血七又拉拉衣服,让他们脱,三人面面相觑,怎么感觉像在拍三级片,不禁恼羞而脸红了!血七用唇语说:快脱啊?想死呀!这可是你们的大嫂,要把她黄了,就把你们阉了! 三人也用唇语骂道:卑鄙!无耻!下流! 忍辱负重啊!这可是我们中华民族的光荣传统——三人不仅很好地继承了,还将它发扬光大;不就是脱嘛,咱豁出去了!唰唰唰,三条光杆汉子便玉体横陈,裸露于世界的舞台上了! 血七笑道:“你可看好了——” 屏幕一转,陈云雁在那头“啊”地叫了起来;血七却哈哈大笑,说:“好看吧?” “没看到!”陈云雁红着脸嚷道。 “那再看一遍?”血七狡黠地问道。 陈云雁忙娇嗔道:“不要——他们怎么都不穿衣服呀?” “睡觉嘛!你不是也不穿衣服吗?” 阿飞“恩”了一声! 血七只当没听见,又说:“美国那边怎么样啊?听说现在是白天?” “恩!已经快天亮了!” 阿飞又“恩”了一声;而三个裸男也坐起来,群体抗议! 血七还是无动于衷!阿飞忽然把头强塞过去,陈云雁叫道:“谁的鼻孔这么大?” “你哥!”阿飞撇撇嘴道,“拜托!你老哥也是工薪阶层,你们有什么话回来在被窝里说,国际长途啊,给我省点吧?” “知道啦!就下飞机了——”陈云雁不高兴地叫道,又温柔地对血七说:“我下飞机了?你也早点睡觉吧,别跟他们睡一起!拜拜,好老公!” 血七仿佛中央领导人一样,摆摆手说:“去吧,祖国会想念你的——” 电话刚挂,血七脸上幸福的微笑还没来得及抹去,就见四人一拥而上,把他抬到客厅猛灌了十几杯;结果都醉得一踏糊涂! 第二天,五个人一起来,就轮流大小便,轮流刷牙洗脸,然后坐下来一起交流;江枫们一听这位阿飞就是血七的大舅子,忙上来套近乎,问他还有没有妹妹了,小一点没关系,他们可以先预定,几年后再过来“娶”! 阿飞笑着对血七说:“我看你这几位朋友都不是一般人啊!” 血七说:“那是!杀人越货、打家劫舍对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江湖人称‘拼命三狼’就他们三个了!” 江枫三人瞪直了眼睛,简直无话可说! 血七笑了笑,又对阿飞说:“看来你找我是另有企图啊?” 阿飞装傻道:“什么企图?我来看我妹夫也犯法啊?” “别装了!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见你老妹不再,是不是又想勾引我啊?” 阿飞一口茶喷到他脸上,咳得气都喘不过来了;而江枫他们却幸灾乐祸! 血七把脸上的水一抹,说:“不就是想解开血池的秘密吗?加上我再加上我这几个朋友,绝对没问题啊!” 江枫们也点头赞同,心想:这家伙总算说了句人话了! 阿飞还是只笑不说;血七说:“我知道你肯定有点眉目了,但这可不是件小事,独木难支啊;你放心,我这几位朋友肯定信得过——而且,薛纯青那边可正忙活呢,你别让他抢了先!” 阿飞说道:“不是信得过信不过的问题!这件事的关系重大,其危险性也可想而知,一但牵扯进来的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丝毫都不能手软!” 血七朝江枫们望了望,说:“你们怕死吗?” 江枫说:“怕死算男人吗——你就直说了吧?”又望着阿飞! 阿飞腿一拍,说:“好——果然没看错你们!我可以先告诉你们,薛纯青是解不开这个秘密的,因为东西在我手里!” 五人便又一起搭车,跟着阿飞来到一个什么“京华城中城”的地方,这栋圆形的建筑大概有一百多层吧,望到一半就要掉帽子了;血七问:“这就是你们的总部啊?” 结果进去一看,什么嘛,居然是个闹市;楼上是豪华购物天堂,楼下是水货旧货交易市场。偶尔还有白领美女在几层楼上向下面叫道:“喂!徐师傅,两份外卖,要番茄酱——加个蛋哦!” 下面一个痴头呆脑的汉子便拉长声音叫道:“晓得了——” 林秋说道:“要不我先去买件衬衫?” “买你个头啊!”江枫说道,“这是大隐隐于市!飞哥果然大有来头啊!” 阿飞回头一笑,说:“算你猜对了——跟着我走吧!” 林秋却不屑地说道:“马屁而已!” 四人跟着阿飞东转西转,正摸不着头脑,忽见阿飞已和人接上头了,那人向一条小巷子里一指,阿飞便招招手让血七们跟上;而那人还站在原地抽烟,等血七们都进去了,忽然一伸手把帘子拉上,接着也不知怎么搞的,墙居然也合上了!血七们真是叹为观止,而阿飞的背影也一下子高大了许多——因为,他已经登上台阶了! 密室的大门还真他妈多,都是防水防火加防盗的;大概过了十几扇的样子,忽又见正中央一个大玻璃罩子,里面放着一块暗红色的石碑,蓝色的荧光在背后一照,似乎隐隐还有文字,像蛇一样交缠在一起,血七们可看不懂! 但他们还是知道,这就是薛纯青一直苦苦寻觅的那块圣碑;血七说:“这就是藏山出土的那块陨石吧?” “是藏山的那块——但不是陨石!”这时,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从后面走了过来,慢慢地说道。 血七看了一眼,结果吓了一跳,这是人吗?怎么这么瘦,跟得了爱滋病一样! 那老人批着黑色的斗篷衣,阿飞一见他便马上跑过去,将他扶住了,说:“爸爸——” 血七一颤,他听陈云雁说过:他爸爸是个史学家,同时又是政府高官,曾经来南国考察过好几次;后来她妈妈去世了,她爸爸就申请带着她哥哥调任南国市委书记兼考察团主席,而她就被送到美国的舅舅家;平时一年回家一次也见不到她爸爸,只偶尔还能见见她哥哥,原来她爸爸变成这种样子了! 而那老人自然也看出血七们的疑惑了,平静地笑道:“你们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会变成这种样子!这自然和这块石头有关系——二十几年前,我和我的妻子,也就是阿飞和小雁的妈妈,跟着南国考察团在南国寻找有关于‘龙’的秘密;那时,血门正兴起,藏山学院破土动工,一天傍晚,一队民工挖出一块石头,这块石头刚出土时据说全身能放出血红色的光,渐渐地才变暗了,而且沉重地搬不动!有人说这是陨石,向上面汇报,但我和我妻子都清楚,这是一块圣碑,和我们要寻找的‘龙’有极大的关系!果然,血门的人听说这件事后,马上就一边组织人干扰政府的人来这里,一边就派人来取。我早一步花钱买通了那些民工,将石碑藏于小葱茏岛的山洞里,哪知这些人进去后一个都没有出来,我和我妻子感到奇怪,就进去一看,没想到这些人的血都被吸干了,像僵尸一样躺在地上,而那块石碑又成了血红色,我们这才知道,原来这石碑有吸血的魔性,我妻子也害怕被它伤害到,所以我们就离开了那里,又回到南京的家!但从此她每晚都做噩梦,说一些很奇怪的话,但却是关于这块石碑和血池的秘密,我那时年轻,一心想做一件轰动的大事,就一直瞒着她每晚偷偷地做记录,结果发现这块石头居然是来自一个叫‘异域火’的遥远大陆,并且包含了一个可以重生的秘密!但我妻子却因长久以来的梦魇折磨,精神崩溃,最后自杀了;我重新找回这块石碑,只是想借重生的力量,把她救回来,以弥补我的过错;但不幸的是,我因为长期以来和这块石碑接触,血精已经被它吸完,每天只能靠输液维持生命,在我余剩不多的日子里,我只想尽快完成这件事!” 血七想了想,说:“那你需要我们帮什么忙呢?” “找到地下城的入口,因为,另半块石碑就在里面!” 第七章 王者归来 说老虎不在家,猴子称霸王;史威名一死,洪都根本就没法控制南国的局面,先是恶狼和雷老虎私减每月的“贡金”,洪都质问他们,恶狼杨穷就说:“穷啊——给那个血什么七的一整,现在货也卖不出去,你叫我偷还是抢?偷抢都没地方!” 接着,于东楼又重倒他堂兄于东海的覆辙,在金门湾招兵买马,联系台湾的三联帮的人,想颠覆血门;洪都找恶狼、薛纯青商量对策,可一个人都没来,洪都也知道,自己的位置坐到头了,便书信一封,交给薛皓,向血皇请辞!薛皓知道,洪都这一走,自己就更势单力薄了,一再请求,可洪都去意已决;最后,还是血皇做了最后的定夺,洪都继续留在洪都拉斯,以血皇的名义邀请远在日本的薛重山回来,总理血门大事! 洪都虽然不知道血皇为什么自己不出山,但也隐隐地感觉到,这一次薛重山回来,必然要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他想:也许血门已经走到尽头了,光辉岁月不再,迎来的将是新一轮的沉寂! 而薛重山接到电报后,只简单地客气了几句,便决定第二天就动身! 暮春的雨已经没有什么凉意,机场的跑道上挤满了人,等待着这位神秘的血门顶级人物的出现,除了洪都、薛皓以及血春青必定到场外,还有杨穷、雷镇、赵云、北野武,甚至雷豹,真是众星云集啊! 血七把报纸一扔,笑了笑,说:“我就说这于东楼是个傻货,摆明了雷豹和薛纯青是一伙,指当给他上呢!他倒好,以为咬到骨头了,自己把脖子递过去!” 阿飞说:“薛重山是血门的元老,他回来后必然要开启进入血门的密道,到时候,我们一定要找到这条入口!” 江枫说:“这入口恐怕不好找啊,薛纯青的防范手段可是一流的,我们只要踏进藏山他就会发现!” 聂春和林秋也表示同意,说:“薛纯青对保密工作抓得很紧,对身边的人也查得很严,不会轻易用任何人,特别是这种涉及重大秘密的事,能留在他身边的人几乎寥寥无几!” 阿飞说道:“我倒不相信他连一个亲信也没有,从现在开始,我们要深入调查他接触过的没一个人,一定要找出那个深知他秘密的人!” “不用查了!”血七抽着烟,忽然想到了什么,说,“想了解薛纯青的过去,我知道一个人!” “谁呀?”江枫们问道。 血七把烟一掐,拿起外套来,说:“你们就不用管了,我自然会问清楚!” 在众人的疑惑中,血七走出门去了;他要去玉林峰于东楼的老巢,因为他知道,蒋平肯定还躲在那里! 玉林峰山顶的那栋白色建筑,此时却灯火暗淡,血七奇怪于东楼再害怕也不致如此啊,这里可是他的老巢,就算血门的人要打进来,也没这么快呀,难道薛纯青已经派杀手把他干掉了?没道理啊,他先前之所以不管,就是想逼宫,让血皇把他老头子调回来,而这正是他老子回来后一展实力,重振威望的大好机会,只可能大张旗鼓地干一场,哪有偷偷摸摸的道理? 血七沿着墙垣翻了进去,结果里面一个人影也没有;血七又向主客厅寻了过去,那里还有一点微弱的灯光,从琉璃窗户往里面看,只见里面流满了血,显然有一场你死我活的激烈打斗。血七看见一个批头散发的女人,正无力地靠在墙上,而在她旁边,正是蒋平,他也满脸血污,头发还好象被女人抓过,只见他收拾了一包东西,上来拉住那女人的手,说:“走啊——” 那女人把他的手一摔,说:“要走你自己走!胆小鬼,呸——” 蒋平把东西一丢,反手就给她一个耳光,骂道:“我胆小鬼?你他妈的也不想想,老子为你做了多少事,没我你们兄妹早就死了——” “哼!”那女的冷笑道,“早死晚死不都是死,我们于家的人从来都不怕死!” “呸!什么他妈的于家,都是蠢货;明知道薛纯青是害你们,你们还真想翻身,技不如人做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充什么好汉?你大哥的仇我不是也让你们亲手报了吗?史威名也都死了,还想报仇的话,找我好了!”蒋平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把枪来,塞在那女的手里,低声跟她说,“要么杀了我,要么跟我走?” 那女人也冷笑道:“你以为我真的不敢开枪吗?你可以杀他,我也可以杀你!” 蒋平淡然一笑,慢慢向后退去,说:“开枪吧?为你哥报仇,你们姓于的不是永远家族第一吗?” 那女人举起枪来,忽然向着自己的太阳穴扣下扳机;蒋平一怔,喊道:“于娜——”扑了上去! 于娜被蒋平抱在怀里,头上血流如注;只听她以微弱的声音跟蒋平说:“离开这里吧?把我忘了——” 蒋平拼命地摇头,鼻涕眼泪混在一起,喊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傻?” 血七毫无戒备地从门里走了进来,因为他已经看到,于东楼也倒在这块血腥的地方了! 原来,蒋平知道于东楼接受了雷豹的那批军火,准备叛变的事,便一直不同意;而于东楼主意已定,势在必行,他只有要求于娜和他一起离开!但于东楼哪能这么容易就放他走,此时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他一走不但会削弱实力,而且还会动摇人心,便逼自己的妹妹于娜想办法留住蒋平! 蒋平知道他们于家的人最重家族感情,当年于东海被杀,于东楼忍辱继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亲手给他堂哥报仇;为此他甚至不惜把才十五岁的妹妹介绍给蒋平,而这小女孩也很有手段,居然把蒋平迷的头晕眼花,欲罢不能,而且愈是长大了愈是魅力倍增,蒋平简直跟着了魔一样,一次又一次地为她出卖血门的利益,直到最后把罗什也出卖了,才知道再也回不了头! 这次他知道于东楼一点胜算也没有,为了要带走于娜,他甚至和于东楼吵了起来,最后终于下了杀心;而当此时,于娜正好出来,三人扭打在一起,于娜拿着刀说:“你放开他,蒋平!” 而蒋平红着眼睛好象没有听见;于东楼有气无力地叫道:“快杀了他,他已经疯了——” 可于娜最终还是没有下得了手,于东楼也被蒋平掐晕了;然后蒋平又起身拿过于娜手中的刀,对着他连捅了十几下,而于娜就愣在那里抽搐! 血七进来的时候,蒋平已经麻木了;他慢慢地抬起头来,看了血七一眼,然后说:“你想替史威名报仇,就动手吧!” 血七冷笑道:“我要想替他报仇,早就来找你了!” “那我——还算有点价值的人了?”蒋平凄惨地笑了笑,说,“你有什么要问的就尽管问吧?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不会对你说一句假话的!” 血七说道:“我只是想知道一点有关于薛纯青过去的事!” “你大概是想知道地下城的入口吧?” 血七一怔,想难道蒋平也知道,要直接问他,又觉得不太可能,且听下去再说! 蒋平说道:“我认识薛纯青是在藏山,那时候只知道他父母不在身边,一个人在南国,怪可怜的;但罗什很照顾他,每月来看他好几次,而且每次都带很多好东西给他!说实话,薛纯青这个人不错,讲义气,够朋友,做人也很大方,我年龄虽比他大,但也很佩服他!他一个人住一栋大房子,未免有点寂寞,那时在汽车场一带有很多无家可归的孩子,他们大多以讨饭,拣垃圾为生,而很多恶人还经常去欺负他们,让他们围着汽车场爬,又叫他们互相打架,甚至强奸那些小女孩——后来,听说那里出了一个厉害的角色,能一个人打十几个,这些人吃了亏就带上砍刀、汽油,要杀光他们!最后,还是薛纯青看不下去,救了那些人,其中一个人就叫赵云,还有一个小女孩叫夏萤萤!” 血七终于知道了,夏萤萤和薛纯青以及赵云的关系,原来还有一段这么凄惨的历史,那他们三人之间的感情一定很深;这么看来,薛纯青也许还有不得已的苦衷,但无论如何,血七也不能原谅他,他把这种仇恨当作一种责任,也许薛纯青也正这样记恨着他,两人止间似乎已有几百年的恩怨未了! 血七说:“你是不是知道地下城的入口?” 蒋平说道:“关于地下城的入口,我是知道一点;正门的入口每个月都在变,而藏山还有一个绝密的入口,在地下城里面很好找,但在外面却看不见!你们指望薛重山回来,就算知道正门入口在哪里也是没用的,从那里根本达不到血池,而且防守严密,机关众多;只有找到藏山的入口,才能一步到血池!至于薛纯青这么多年在藏山,只找到那口井的位置,却从来没有真正地进去过,而他现在还在找那丢失的半块圣碑!” “那口井的位置你知道吗?” “我怎么可能知道!只有他和赵云知道,连雷豹、北野武也只沾点边而已!” “赵云?”血七沉吟了半晌,忽然只听一声枪响,蒋平也已经倒下了! 血七忙拉了他一下,喊道:“蒋平——” 但他已经昏迷不清了,嘴里含糊地念道:“唉,错啊!犯了好多错——” 血七虽然知道蒋平是在说他自己,但不由地就联想到自己身上,觉得自己甚至每天都在犯错,如果死是一种解脱的话,真该死几万次了;可既然选择活着,就不能像死了一样,放开手不管,是非任人说!冥冥之中的成败得失其实都暗藏伏笔,不知结局就不知对与错;坚持才是一种会创造奇迹的力量,他相信,到最后自己一定能看清楚,恩恩怨怨也好,是是非非也罢,最后是为了谁,那就是他生命的全部意义,其他的,都是过眼云烟,像河流带走沙子一样,本身并没有什么意义,也许沙子会很伤心! 而薛重山回来后,即没有得到血皇地召见,也没有真正地独揽大权;并且,于东楼一死,他连重振雄风的机会都没有了,众人都以为他会像洪都一样撂挑子不干,但王者毕竟是王者,他才不怕有人在背后闲言碎语,要的就是一个回来的机会而已! 薛纯青见了他父亲后,把这几年在藏山的情况都向老爷子汇报了,说:“对不起!是我无能,圣碑没有找到!” 薛重山说道:“你已经做的很好了,现在不需要再找圣碑,只要尽快开动那块投井石——我已经知道那块碑在哪里了!” 薛纯青一愣,心想:原来父亲在这里还有心腹,他为什么对我不能完全信任呢? 第四卷 第一章 寻找地下城 血七回来后,把蒋平的事和大家一说,大家都一致认为,要想找到地下城,非从赵云入手不可,而赵云现在A区的扛把子,想找他那还是很容易的! 这天晚上,血七和阿飞以及江枫等五人,便开着一辆破车到A区来,这车还算争气,一路吭哧吭哧地居然到A区的红灯场才挂! 远远的有一个交通警察,看见他们把车就停在路边上,太不象话了,马上耀武扬威地吹着他的小哨子跑来,说:“嘿嘿嘿!这谁的车?把驾照给俺拿出来——” 江枫对阿飞说:“这是不是你的车呀?赶紧拿驾照啊,别让人家警察叔叔等急了!” 阿飞一本正经地说:“这是俺的车吗?不对呀,俺不会开车啊!哎,老七,这是不是你的车啊?” 血七还在笑,聂春顶了他一下,说:“到你了——” “哦!”血七忙上前两步,摸摸下巴,又摸摸车,说,“这是偶的车啊?不、不要急哦!偶慢慢,慢慢看——给个,车、车、车屁股蛮像我的,不过——” 那警察叫道:“还没看完?别罗嗦,驾照先拿出来!” 血七说:“什么驾照呀?偶是开‘卡丁车’的!” “什么‘卡丁车’?那这车是谁的?”那警察又吼道。 “哝!就是那个人的!”血七指着聂春。 聂春忙摇头,林秋笑道:“警察叔叔,您千万别听他的,这车就是他的;他有驾照,记过太多,不敢拿给您看啊,不信您搜他的身!” 江枫和阿飞也帮腔道:“没错,俺们可以证明,这小子是飞车党!” 聂春没有道理不趁机落井下石,也说道:“您可别放过他,这小子危害社会啊!” 那呆头警察还真相信了,捋起袖子,哼道:“嗬!总算栽到俺手里了,天天在俺管的路上飞车,你知道俺是谁吗?” “不、不太了解!”血七说道。 “俺就是‘交通王’王八旦!” “扑哧”,血七一听都笑岔了气,说:“久仰大名!” “笑什么笑?看不起俺?俺在家排行第八,小名旦旦!” 江枫打断他,说:“赶紧办正经事,问他要驾照!” 那警察一愣,忙指着血七说道:“那个,驾照给俺拿出来!” “真的要拿啊?”血七问道。 “废话!俺像在跟你开玩笑吗?” “那我找找——”血七把车门一开,拉出一个皮包来,然后在那警察面前把拉链一开,里面不是砍刀,就是枪,还有手雷! 那警察愣住了,说:“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血七说:“你问这个呀?这是手雷啊!把它往你嘴里一塞,然后再用胶带裹上,你就那么走啊走啊,忽然,一颗子弹飞了过来,[奇`书`网`整.理.'提.供]‘砰’得一声,你这颗脑袋就灰飞烟灭了——” 那警察被他一吓,脑袋嗡得一声,好象真被炸飞了;忙向腰间去摸枪,而江枫一把就擒住了他,林秋把枪在他眼前晃了晃,说:“别找了,在这呢!” “你,你们是谁?想,怎么样?”那警察终于害怕了。 “这你还看不出来吗?我们当然是坏人!”林秋笑道,“想请老兄帮个忙,你看呢?” 那警察一面惊惶四顾一面问:“什么忙?俺不过是个小警察!” “你也太谦虚了!我们既然找你,你当然是大有可用的!”林秋继续说,“看到没有,‘太子楼’,A区的黄金场,你只需进去大喊一声‘扫黄’!你就自由了!” 那警察看了看,胆战心惊道:“我是交通警而已,又不管刑事案件,叫我怎么——” “你不是说他们怎么知道,是穿制服就行了!”江枫说道,“小心哦,别耍花样,我们就在你后面;给他们逮到了,不过一顿打,你要跟我们耍心眼,奇-书-Qinkan.net身上恐怕就不止多出一两个眼儿,就算你命大,救活了怕也是没用了!” 那警察也只有仗着胆子走进去了,里面除了嫖客就是妓女,热热闹闹的一堂倒是好不自在,偶有两三的看场子的,也有相好的,也有刮油水粉头的,只站在自己的“岗位”上,眼睛却不管事! 血七们跟在那警察后面,先放倒两个把门的,然后给他丢了个眼色,那警察只好站在大厅上喊道:“扫黄——” 结果,一厅的男男女女都愣住了,说不相信却是个警察,说相信吧又从来没有的事;几个打手相互看了看,向那警察同志非正步地走了过来! 警察在颤抖了,血七把枪一举,向上面开了一枪,说:“警察扫黄,都别想跑——” 这话正是暗示他们快跑,那些人一听果然乱了起来,各抱各的头到处乱跑,尖叫声一片;血七们朝上面的看台望着,赵云居然没有出来维持秩序,而且连一个像样的小头目都没有,不禁纳闷起来! 江枫说:“莫非他不在这儿?” 阿飞说:“不可能!我用监视器跟踪过,他从晚上七点开始,就没有离开过这里!” “那怪了!这么乱的场面他不可能不知道啊?为什么不出来呢?难道他在里面有什么大事?”血七说道。 聂春又问:“他和谁一起进来的?” 阿飞说:“一个叫关岛的,是他的表弟!” “关岛?”聂春说道,“他后来不是跟着那个日本人了吗?” 林秋马上点头表示确有此事! “糟!可能出事了——”阿飞叫道。 血七忙问:“什么事啊?” 阿飞一边跑一边说:“我忘了跟你们说,那个北野武最近和薛纯青翻了脸,因为,薛纯青不让他参与地下城的秘密!” 血七心想:赵云武功那么高,应该不会出事吧? 可当他们跑到远在尽头的“特别会议室”的时候,“太子楼”大大小小的头目都已经倒在血泊中了,全是刀伤,而且是一刀毙命;阿飞检查了一下伤口,说:“是东洋的武士刀!看来北野武已经早我们一步,捷足先登了!” 聂春拽了拽窗户上的帘子,说:“他们可能是从窗户里爬进来的,我们应该下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血七在尸堆里找了半天,也没发现赵云,觉得很奇怪;如果关于地下城的入口,赵云手里有什么资料,他们大可以抢了就走,没必要还带个累赘!这么看来,只有是他们逼赵云带路,可赵云决不是贪生怕死的人,岂能受他们的威胁?就是血七他们今天过来,也只想趁乱搞点资料而已! 血七想了想,说:“我们应该直接去藏山,恐怕有一场好戏要开演了!” 等五人到了藏山之时,只见一大帮人早已埋伏好,远处的山坳里隐隐的有火光! 血七说:“我们分两组,各自从一边绕到那有光的地方!我和江枫一起,你们三人一起吧!” 阿飞点点头,然后各自散开!江枫和血七从左边走,而阿飞、聂春、林秋则从右麓,倏倏地便消失在灌木丛里! 江枫在前面引路,而血七则跟在后面,忽然,血七把江枫拉住了,说:“等一下,你听,有什么声音?” 江枫也警觉地停了下来,只听有微弱的说话声从耳畔传来,原来,这藏山上有一种很奇怪的树,叫“鬼说话”,它的中间,无论是茎还是根都是空的,可以将地下的动静一直传到地上! 血七抬头向上面看了看,说:“应该在那个洞里——” 江枫也点点头,两人来不及叫阿飞他们,忙爬上去! 这洞果然极深,两人摸了半天,忽见前面有一道蓝色的光,江枫小声地说道:“的确就是这里!中间有一口井!” 这时,从里面传来北野武蹩脚的中国话,只听他得意地说道:“你单枪匹马也想救他呀?我们十几个人都是吃干饭的喽?” 雷豹的声音也说道:“我大老远从台湾赶来,你以为我真的就只为金门湾的那点生意?你也太不够朋友了,我们也算帮了你不少忙了,现在你老爷子回来了,哦,就想把我们一脚踢开了!” “你们误会了!”薛纯青笑道,“我不是来救人的!我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的!” “什么东西?”雷豹叫道。 “还用得着装吗?没有‘龙精石’,你们到这里来干什么?”薛纯青说道。 这时,赵云一个翻龙手,已挣脱那缚住他的人;然后活动了一下手脚,说道:“谁说只有一个人——” 雷豹吃了一惊,但北野武却浑然不怕,拔出他的东洋刀来,说:“我们十几个武士,还怕斗不过你?” 薛纯青笑道:“你也太看得起你们日本人了?难道你不知道你们的武功还是从中国传过去的吗?” “那又怎么样?我们日本人学贯中西,一样比你们中国强!” “学得再怎么好,也不过是个徒弟;知不知道什么叫‘班门弄斧’?”薛纯青蔑视道。 北野武怎么说也和薛纯青的父亲平辈,在日本是个教父级的人物,哪受得了被薛纯青这么侮辱?当即鬼嚎着一刀劈了过来,薛纯青抽身一闪,而北野武跟着又是一刀;薛纯青反手拎起旁边的一个日本人,向他掷去! 北野武收刀不及,将那人拦腰砍为两半;薛纯青冷笑道:“刀法不错啊——” 而北野武也丝毫不在意,叫道:“关岛,杨青,拿龙精石把井口打开!” 江枫一听杨青,顿时愣住了,当初和她分手后,他以为她去国外了,怎么现在和北野武、关岛这种人搅在一起了;江枫探出头来,只见赵云在一边对付四五个人,而薛纯青旁边也围了四五个,关岛和杨青则拿着那鲜红色的龙精石往放出蓝光的井口里放! 关岛说道:“师父,沉不下去,石头沉不下去!” 北野武朝井口看了看,只见那血槽还是干的;忽然撤身回来,一刀向杨青砍去。江枫大叫了一声,像风一样卷了过去,杨青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被江枫抱在怀里了! 杨青兴奋地叫道:“江枫,是你呀!” 江枫抱着她,心里忽然有股奇怪的感觉,到这时他才明白,原来自己还爱着杨青;忙握住他的手说:“你的手在流血——” 杨青甩了甩,说:“没事!”而一滴血正好落在血槽里! 原来,江枫甩了杨青之后,她一气之下就和他们平时最看不起的关岛交往了;而北野武早期和血门的人都有过交往,知道这龙精石需要情人血才能激活,便也一力撮合他们! 而关岛却是动了真感情,刚才他见自己的师父出手伤害杨青,不禁带住了,这时,见两人一副甜蜜的样子,妒火中烧,一刀捅向江枫;江枫惨叫一声,血也溅进血槽里! 血七见状,忙奔了过来,一拳将关岛打了个半死!而这时,赵云已摆平了那几个武士,薛纯青也空出身来,说道:“没想到你也来了?” 北野武见情况不利,忙伸手去抢那龙精石,而赵云一个跃起,将他推开了;接着,薛纯青的手也伸来了,血七忙先他一步,把手探了过去,没想到,刹那间,蓝光变红光,竟一下将血七整个人吸进去了! 而薛纯青扑到井口已经迟了,龙精石也同血七一起下去了! 第二章、蛇妖之惑 在一道强光中,血七好象穿越了时光隧道,落入这黑暗世界中,当强光消失的时候,他试着努力睁开眼睛,好奇怪,在这黑暗之中他居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他实在记不得是什么时候来过了,因为好象已经太久,不是几年,而是几百年! 就在血七胡思乱想的时候,肚子以及浑身的血管忽然要爆炸似的涨痛起来;他不知道那是龙精石已经在侵蚀他的身体,只感得自己的体温在迅速地下降,甚至已经感觉不到周围的阴冷了!就在要失去知觉的时候,他的肌体忽然发生了剧烈的变化,竟又将龙精石反蚀了,在体内产生了一股强大的能量!歇了大约三个小时,血七还有知觉,但他以为自己的身体一定僵硬了,便意想中轻轻一动,嘿,手脚居然还很灵活,更莫名其妙的是,他突然发现自己都能在黑暗中看见东西! 这好象是一间密室,而且应该跟私人有关,地方很小,四周都是台阶,那是床吗?在最高的一层台阶上!但剩下的就都是冰冷的墙壁了,根本连门也没有,难道是关押犯人的地方?那真是太背了,血七不禁唏嘘起来!再往头顶上一看,嚯,好大一条石刻巨蟒,还张着血盆大口,逼真地跟活了一样!血七心想:这应该就是通往外面的那口井了,不知道江枫是怎么爬出去的,可惜没把他也拖下来,否则该好办多了——再一摸口袋,靠,居然没带手机? 活人总不能让尿给逼死吧?血七也总不能坐等有人下来救他吧?看样子江枫是伤得不浅,就算找到阿飞他们也只怕还要等上好几天;而薛纯青一旦撬开那井盖,非把他五花大绑游街枪毙了不可! 血七这一琢磨,心想啊:这里既然是地下城,没道理只有这一个出口?而且好不容易进来了,不去看看,岂不太可惜?单枪匹马也不怕,凭我血七的本事,搞定百八十个人是不成问题的,(他自己说的,不关我的事,我只是照实记叙而已)难道还会撞妖不成? 正想着,血七便爬上台阶来,看看那石床上有没有什么机关;忽然感到哪里不对,觑着眼睛一瞧,只觉得那墙角边有一些动静,恍恍惚惚地好象是人在那里说话,却丝丝地响;血七又靠近了一点,这才看清楚,原来那墙不是围合的,边上有一米多宽的缝隙,只听其中一个人说:“姐姐,我好象闻到男人的气味了?” 而另一个女人却笑道:“你是想男人想疯了吧?这里是什么地方,离废墟可远着呢!” “那也不见得呀?你没听说啊,上次祭祀的时候跑了一个男的——” “呦!这话你听谁说的?可不能乱讲——” “谁乱讲了?我那是亲眼看到的,他还背着那个女孩呢;可惜他不知道,这里的女人,身体是离不开地下城的,只背着她的魂儿去了,所以最后还得回来哩!”(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别乱嚼舌!见到了也只当没见到,要不然,他们把你真变成一条蛇,你就做梦想男人吧!”那稍懂事一点的女人说,“不过,刚才走到这里,的确有股好奇怪的感觉,觉得心口好象被撞了一下!” “我也感觉到了——”那小女孩的声音兴奋地叫了起来! 血七越听越糊涂了,但他分明知道,她们说的就是江枫和夏萤萤,但什么蛇啊?什么魂的?倒真有点吓人!他忙寻着那声音找过去,可刚一转过墙角,他就愣住了,这是什么呀?人面蛇身——妖怪? 而那两只蛇妖也愣住了,真有男人呀!其中一只穿粉红色绸缎的蛇妖当即把蛇尾一摆,向血七裹了过来;血七抽身一跃,竟跳出一丈多远,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而那粉蛇妖却笑道:“好哥哥,你怕啊?我又不会害你——” 血七看着她摆来摆去的蛇尾巴,真不敢相信;其实,也不能算人面蛇身,这完全就是一个女孩,只两条腿没有了,变成了蛇尾! 而那女孩依然笑眯眯地望着血七,说:“好哥哥,你不喜欢我吗?”说着,已经把裙子解开,露出性感的内衣! 看来她们都是受过极专业的训练,知道该露多少才最有吸引力;而一举手一投足之间,无不极尽妩媚迷人,此时,那小妖怪就侧着身体对着血七,把自己玲珑的身体曲线展露无遗,一只手已经解开了胸衣,环臂抱着两只玉乳若隐若现,另一只手就拉住内裤的蝴蝶结,欲解又比解! 旁边那美蛇妖便笑道:“怎么不脱啦?小妮子,真不害臊哩!” 那少女蛇妖便嗔笑道:“解不开——都怪你系地太紧了!”说着,眼望着血七! 血七吓了一跳,心想:你都解不开,我就不用试了;慢慢地往另一个墙角挪去! 这时,那美女蛇信子一吐,拦腰把血七的退路截住;说:“你想要我吗?” 血七摇摇头! 那美女蛇便秀目一瞪,张口要咬他! 血七吓得又往后一跃,哪知这回正好跳进那少女蛇的怀里;那小妖怪嘻嘻一笑,从后面抱住他,又用蛇尾一缠,血七这下真是动弹不得了! 那美女蛇也笑了,说:“还不咬他?” 血七忙扭头一看,正和那小妖怪四目相对;那小妖怪说:“你好漂亮哩!” “啊?”血七愣了一下,搞不清到底她是人,还是自己也成妖了! 那少女蛇妖却痴痴地望着血七又说:“我不要咬他!我喜欢他呢——” 那美女蛇一边游过来一边说:“你喜欢的是他下面那个吧?放心,不会有影响的——你先咬了他,他就跑不掉了!” 血七忽然说:“别信她的!千万别咬我,我怕疼——” 那少女蛇妖甜甜地笑道:“你肯跟我说话啦?那你说你喜不喜欢我?你不喜欢我,我就咬你!” 血七咽了一口吐沫,毫不犹豫地说:“喜欢——” “别信他的!”那美女蛇妖冷笑道,“男人都是花言巧语的——赶紧咬他,先把他弄晕了,别叫他跑了!” 那少女蛇妖将信将疑地望着血七,血七心想:攻心为上,这小妖怪一直嚷着要找男人,但看样子根本就还没给男人碰过,自己何不如她所愿,以成人之美呢! 血七探着头向那少女舌妖吻去,而那少女蛇妖居然还会害羞地往后一缩,愣愣地望着血七;血七再往她两腿之间一摸,她居然浑身颤抖,一下把血七松开了,血七得了当儿,拔腿就跑! 那美女蛇妖看见苗头不好,一边提醒那少女一边紧追了过来,可还是让血七跑了;那少女蛇妖气得摔手叫道:“坏人——” 血七绕了好几个弯了,居然还能听到,不禁暗暗叹息,心想:你要不是蛇妖多好?其实亲你的嘴和亲女孩子的嘴感觉是一样的! 这七绕八绕的,是把那两个小蛇妖给甩开了,可也把血七自己给绕糊涂了!这地下城里岔道多,机关多,还指不定哪里就有暗门呢! 血七自以为自己经验丰富,走一步算一步,而且小心翼翼,绝没有触动机关;这样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他忽然脑门一拍,完了——又走回来了!好在那两个蛇妖不会守株待兔,要不然血七肯定没信心再逃了! 想了一会儿,血七还是决定先去那石床上看看,幸许还有别的什么暗门;可血七仔细摸了半天,光光滑滑的,连个缝隙都没有,他不禁唉叹起来,心想还不如被那两个蛇妖抓去呢,大不了做性奴,这回可要饿死在这里了!想着想着,他便仰身睡了下去,忽然,那石床一个翻转,把血七吃进了肚子里! 这原来是个密道,血七顺着石管一直往下滑,扑通一声,出来的时候正好骑在一个庞然大物的身上,血七摸了摸,皮还挺厚;那东西慢慢地站了起来,沿着泥泞的水路开始前进,两边藤萝辟荔悬挂如林,偶尔似乎还有惊悚未定的鸦鸣,倒像一片生长与黑暗之中的沼泽滩涂,血七往他下面这为厚德载物的仁兄看了看,好家伙,居然是一只大犀牛! 血七实在不知道它要带自己去哪里,但让他下来他又不肯,前后都是无底的甬道,就随它去吧! 这大犀牛兢兢业业,一直走了半天,终于把血七安全送到了陆地,这儿虽说是陆地,也不比刚才那甬道强多少,一望无际的全是芦苇,只有一个窄窄的小栈桥斜伸了出来,上面盖了一个茅草亭,亭子上写着:流星谷! 血七刚走上这栈桥,那大犀牛忽然仰天叫了起来,血七也抬头看去,只见那暗沉沉的天空中忽明忽暗,不一会儿,竟真下起了流星雨;血七再看那大犀牛,已经死了,身体慢慢地陷进了沼泽地的淤泥里!血七虽然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就这样死了,但显然它是在等一个人,等到精力耗尽,它以为血七就是那个人,结果在最后一刻把他驮到了这里!这里,究竟还有谁在等那个人? 血七怀着好奇心继续往前走,这芦苇深处居然还有一个小茅屋,上面写着:泪痕居处! 柴门只是轻轻地虚掩着,血七将它小心地推开,里面好象人不在,但茶几上还有冒着清烟的小茶壶;血七便悄悄地摸了进去,里面还有一个前厅,一个抱厦,旁边还有小阳台,檐廊;靠左首是暖屋,应该是卧室之类,窗户都半开着,寒意微微,倒是很适合睡觉! 血七便又往右边去了,果然,竹帘里一个少女的身影,侧着身子睡得好熟;血七不禁莞尔笑了,将竹帘轻轻地揭开,想去看看那女孩长得怎么样?结果一看之下,大吃了一惊,这不是夏萤萤吗?该不会是鬼魂吧,血七把手轻轻地贴在她的脸颊上,还好,有温度!血七不禁又笑了,他本想叫醒她,但又见她睡的样子实在可爱,偶尔还能听到她梦呓——阿七!血七便在她脸颊吻一下,等她慢慢醒来,真不知道,她醒来后,一看到血七就趴在她身边,会有什么反应? 忽然,后面有人惊讶地叫道:“阿冰?是你吗?” 血七简直要呆掉了,这难道是阿雪?他忙回过头去,而此时,一个系着围裙的漂亮女人已经揭开帘子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竹篮,竹篮里有草莓、菱角这些东西! 血七不可思议地问道:“是你吗?阿雪——” 那女人点点头,直接向血七的怀里扑了进来! 血七也紧紧地抱着她,而夏萤萤也已经醒来了;呆呆地望着两人亲密的样子,当血七和他正面相对是,她更呆住了,想叫:“阿七——”可不知为什么没叫出来! 血七松开紧抱着阿雪的手,想和夏萤萤也相认;可夏萤萤却看也不看他,笑着说:“恭喜阿雪姐姐!终于等到你爱的人了——” 而阿雪也一脸兴奋地拉着血七说:“刚才在外面采草莓,忽然天上就下起了流星雨,我就知道一定是他来了!他就是阿冰!虽然我们已经有七年没见了,但我还是一眼便认出来了——” 血七这时才仔细看阿雪,女人的样子虽然有很大变化,但看他的眼睛却没有变,一如很多年前! 夏萤萤又笑着说:“恩!姥姥还是没有骗你的,你终于等到了!” 阿雪说:“那你呢?姥姥不是说你要等的人也会在这里出现吗——” 夏萤萤却说:“我早就不要等了!上次出去——其实我已经见过他了,他现在,已经死了!” 血七张着嘴,摸摸自己,还有心跳啊! 阿雪笑道:“净胡说!姐姐会陪你等的,等到你那个阿七出现为止!” 夏萤萤一听到阿七这两个字脸就红了,也不敢看血七,只低着头坐在床上,也不知到底在想什么! 血七故意说:“唉!既然人都死了,你就节哀吧——那我们就出去了,不打扰你休息!”说着,拉着阿雪往外走! 夏萤萤气得眼泪又要掉下来,阿雪忙打了血七一下,娇嗔道:“不许乱说话!” 而夏萤萤更是气得难受,干脆把被子一捂,随他们去了!可在被子里还听见阿雪说:“萤萤可是我的好姐妹,你怎么一来就把她气哭了?我们还说,等她的阿七也来了,我四个人在这里快快乐乐地生活一辈子——” 血七却笑道:“好提议!好提议!” 血七和阿雪出去后,各自倾诉分别以后的遭遇;原来,自从阿雪被血门的人掳进来以后,便被送到一个叫“龙城废墟”的地方,这个地方专门将掳来的少女变成人首蛇身的妖怪,而阿雪幸亏遇到一个神秘的女人,她们叫她姥姥,就住在流星谷里面,这才逃过一劫! 而夏萤萤是一年前作为祭祀选进来的,被放在龙城废墟的“七塔监狱”中,阿雪经常给她们送饭,所以便认识了!她以为夏萤萤可以逃出去,却原来也受了地心引力的作用,只魂魄飞出去了! 再后来,姥姥用招魂术把她又招了回来,并告诉她们说:“你们要等的人一定会在流星谷出现!”叫她们就在这里等! 阿雪搂着血七的手说:“终于把你等来了!你一定不可以再离开我了!” 血七幽幽地说:“你一定知道,我对小时候的事都想不起来了,是你偷了我的记忆?” 阿雪一愣,说:“没有!小时候的事情,记不记得起来又有什么关系呢?” “当然有关系!我想知道自己是谁?我们是不是——亲姐弟?” 阿雪望着他,又说莫名其妙的话:“这有什么关系呢?难道你不喜欢我了吗?”[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血七沉默无语! 阿雪又搂住他,说:“待会儿姥姥回来了,你问她吧!” 第三章 记忆之门 这里,即没有拂晓也没有黄昏,血七和阿雪相拥而坐,一面细数在金门湾的往事,一面寻找过去在一起的感觉;阿雪说着说着,忽然停了下来,望着血七,血七虽然心里知道她可能是自己的亲姐姐,可还是忍不住想吻她! 就在这时,夏萤萤忽然走过来,说:“吃饭了!” 血七马上拍着大腿站起来,嘻嘻笑道:“恩——赶紧吃饭,好饿啊!” “又没准备你的——”夏萤萤没好气地说道。 阿雪扭过头来,笑道:“小妮子吃醋啦?别急啊,你的七哥哥也很快就来了!” 夏萤萤呸道:“我宁愿他永远不要来!” 血七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而这时,阿雪偏偏撒起娇,说:“阿冰,抱我起来!” 夏萤萤说道:“好人——要撒欢也别显在我眼里!” “我偏不——”阿雪笑着,爬起来扑在血七怀里,又再血七脸上亲了一下。 夏萤萤气得扭头就走! 血七说:“这,这不太好吧?” 阿雪望着他笑道:“怎么?心疼啦?” 血七也不知道该不该点破,很显然,阿雪还不知道他就是阿七,和夏萤萤等的其实是同一个人;如果知道了,她会怎么想呢?会和夏萤萤一样不高兴吗?真是麻烦,两人偏偏同时出现,如果和史丽莎、陈云雁一样,先后有序的出现,那么何至于这样,“乱花渐欲迷人眼”啊,选谁呢?弄不巧,两边都不讨好! 血七最后决定,还是先当白痴好,找时间再向夏萤萤说明白! 晚饭,几乎全是水果,要不就是鱼虾蟹蚌,血七说:“还喝酒啊?怎么不盛饭?” 夏萤萤终于忍不住笑了,但一看那血七心花怒放的样子就生气,又收敛住了;阿雪说道:“你就将就一点吧!还饭呢,你看这里会长稻子吗?而且,这里的人也从来不吃饭的!” 血七笑道:“将就一点是当然没问题的,更何况还有两位美人相伴呢!” 阿雪笑了,而夏萤萤却生气了,筷子一丢,说:“不吃了,没胃口!” 血七忙自责道:“说错话了,是我说错话了!您还是就餐吧?别饿了自己——” 夏萤萤刚准备骂他又花言巧语,转眼一看,阿雪正笑眯眯地望着他们俩,脸便红了,站起来说:“我去找姥姥!” “你小心再被他们抓了去!”阿雪说道,“还是我去吧!你和阿冰好好地吃饭!” 夏萤萤忙说不行,要和她一起去,而阿雪将她一推,转身就走了! 这下可太糟了,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了;血七自然是求之不得,估摸阿雪已经走远了,便猛咳了几声,而夏萤萤只当没听见,一门心思吃自己的饭! 血七终于忍不住了,说道:“喂?不是吧,这么快就不认识了?” 夏萤萤头也不抬的说:“恩!就不认识了!” 血七笑道:“在生我气呢?” 夏萤萤还是不答,血七说道:“其实——” “你是专门来找我的吗?”夏萤萤气哼哼地说。 血七刚要回答,她又说:“你当然不是!你敢说是吗?” “我?”血七说,“我怎么了?你干嘛生这么大气?” “你没怎么!你既然找到阿雪了,你就好好跟她在一起吧!” “阿雪归阿雪!我说的是我们之间——”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不是一直在找她吗?既然找到了就应该好好珍惜!如果你还想一脚踏两船——” “一脚踏两船?哼,你好看得起我啊!”血七把碗一摔,起身就要走! 可刚经过夏萤萤身边,他忽然脑袋一热,转身将她抱了起来,并发疯似的吻她!而夏萤萤也只觉得胸口一热,根本无力反抗,两人相拥着往卧室走去,香烟缭绕,情迷意乱,一切就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发生了! 一觉醒来,血七只感到口渴得很,玉臂环绕在他的肩头,香唇为他送来了清甜的甘露;等血七睁开眼睛来,他愣了一下,枕边人居然是阿雪! 阿雪轻轻地笑道:“你终于来找我了,我的好弟弟!” 血七似乎感到有什么想不起来,头一下疼得厉害,说:“我怎么在这里?” 外面忽然有女人的笑声,血七揭开帐子一看,这不是那两条美女蛇吗?她们怎么在这里? 阿雪笑道:“你不记得了吗?你骑着大犀牛到这里,然后走到卧室里,看到人家在睡觉,你就——”阿雪说到这里,脸就红了。 血七看着她横陈的玉体,以及床单上的血迹,记忆里一下子出现自己在这“泪痕居处”慢慢地向前走的样子,他穿过厅堂,看到卧室里有人睡在床上,而后他又走进了卧室,去仔细看那床上的人,记忆里变成阿雪的脸了,清晰而逼真,至于夏萤萤竟消失的无影无踪! “弟弟!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吗?姐姐今天就全告诉你!”阿雪说道,“其实你也姓薛,你叫薛冰,我们的父亲就是血魔薛霸城!” 血七一怔,他当然知道血魔是谁,可他居然一点也记不起来自己就是薛霸城的儿子;他心里清楚自己是要找什么人,而感觉告诉他这人就在这地下城里面,难道就是他的姐姐阿雪,那么找到她后要干什么?一起报仇?可为什么他的心里一点激动的感觉也没有呢?照理说,这么多年来浑浑噩噩,今天找到自己唯一的亲人,也终于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该很激动才对!可他的心里分明知道,不对,这不是他存在的理由,也不是他要找的自己! 血七慢慢地问道:“我怎么一点也想不起来了?我们真的是亲姐弟,那我们怎么可以——” “没有什么不可以的!这世界上,姐姐只需要你!”阿雪流着眼泪说,“那天夜里,下着大雨,你不记得了吗?那么多人冲到我们家里,他们都是我们的叔叔伯伯呀,可又怎么样,是大伯,现在的血皇,他亲手杀了爸爸!妈妈把我们从楼上扔了下来,你为了保护我,脑袋被撞伤了,也把记忆全丢了!” 血七还是想不起来,将信将疑地望着阿雪;阿雪说道:“爸爸的戒指在‘七塔监狱’里面,只要你找到它,戴上后你就什么都能想起来了!” 血七抱住阿雪,说:“如果你需要我留在你身边,我当然也不会离开你;我会像以前一样好好照顾你的——” 阿雪点点头,说:“只有我们两个才是真心相爱的,永不分离!”[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我是家里唯一的男人,报仇的事就交给我好了——我现在要先找到戒指,恢复记忆!” 阿雪说:“她们两个会带你去的,戒指在第七层塔里面,已经被封死了,你能进的去吗?” “没有什么能难倒我!” 两人穿衣起床后,刚出了暖屋,迎面就走来一个老态龙钟的老太婆;阿雪拉着血七,说:“这是姥姥,我被血门的人抓来,都亏了姥姥救我!” 血七也叫了一声姥姥,并道了谢! 那老太婆笑道:“小子,你可不是一般人啊!” 血七不明白她到底她在指什么,就笑道:“那你看看,我是不是做血皇的命!” “有没有做血皇的命,就看你有没有这份心!” “我的心里有仇恨的火焰!” “那就好——你还没有将你体内的能量发挥到极至,那枚戒指会帮你的!” 血七说道:“不管他是谁——害我的人,我一定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处,就让他们等着吧!” 第四章 龙城废墟 这两条蛇妖在前面带路,而阿雪和姥姥则站在“泪痕居处”,远远地望着血七头也不回地走了! 此时,这两条蛇妖对血七明显多了几分敬畏之情,这多半是由于阿雪的原因! 血七不动声色地问道:“两位好啊?” 那小蛇妖望了血七一眼,很委屈地不敢说话;血七又说:“怎么,才这一会儿就不认识了?” “你现在不一样了,怎么还认得我们?”那美女蛇也不高兴的说道。 血七笑道:“有什么不一样呢?倒是你们,怎么会在这里?那姥姥究竟是什么人?” 美女蛇和小蛇妖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只是下等仆人,怎么知道那么多?你干嘛不问你姐姐——” “你们也知道她是我姐姐?” “谁不知道呀?她一直都在等她弟弟!” 血七总觉得这事情有点蹊跷,可又说不清蹊跷在哪里;便问:“你们不是说见过那个祭祀的女孩吗?她是不是还在这里?” 两只蛇妖哼了一声,小声道:“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真不知道这种人长得什么良心?” 血七还想继续问,这时芦苇已经到了尽头,前面是一个高高的堤岸,堤岸后面有荧荧的灯火;血七再爬上这堤岸一看,下面好大一个的陨石坑,直径大概有几千公里!陨石坑里密密麻麻的布满了灯塔,里面不知烧的是什么东西,火光是蓝色的,而最中间好象是一个城市,有高大的城墙,但两边的城门下居然不是大路,而是河道,上面既没有船,也没有桥,平静的像一滩死水! 血七正纳闷,忽然头顶一阵阴风掠过,竟是七八只大蝙蝠,它们慢慢地飞远,最后落在了城墙上! 血七说道:“好大的蝙蝠啊!” 那小蛇妖笑了,说:“那不是蝙蝠,他们都是男人;和我们一样,是经过优化过的人类,可惜,他们不能——”说着,嘻嘻地笑起来。 血七兀自望着她们巨大的蛇尾发呆,心想:这鬼地方,真不知道还有什么怪东西!便说:“这就是‘龙城废墟’吧,我们怎么进去?” 小蛇妖笑道:“当然从水里啦!你不会是只旱鸭子吧?” 血七说道:“旱鸭子?我水性一流!” “恩!水性扬花!”美女蛇也忍不住打趣道。 能不能说是三个人呢,应该说三个动物,便从这堤岸上爬下去,然后穿过一片水草,摸到了那通往“龙城废墟”的河道,两个蛇妖一纵身便潜入了水里,血七当然也不示弱,跟着便下去了! 可不一会儿,那美女蛇探出头来,说:“找死啊?把头露在外面!” 血七一怔,向前望了望,说:“你们不会是说潜水过去吧?这可有好几十里,只怕一个小时也游不到!” “废话!”小蛇妖也露出头来,叫道,“城门上有‘巨灵守卫’,你不从水底,只怕还没到城下就被发现了!” “可也用不着从现在就潜水啊!” “‘巨灵守卫’眼睛很毒的,十几里外连蚂蚁都看得见;一旦它发现我们,就会放‘幽冥秃鹫’,你想害死我们呀!”小蛇妖嚷道,“你不是说自己水性很好的吗?” 血七无语了! 美女蛇说道:“放心潜到水底吧,闷不死你的!” 血七还将信将疑,那美女蛇就不由分说地把他拉到了水底!原来这水底十分的平坦,像是被一个巨大的球压出来的,血七被两条蛇拉着向前走,速度自然是快,可再快也没用,水里还是没氧气;血七扯了扯美女蛇的手,示意自己快不行了,赶快想办法给他空气! 而那美女蛇回过头来,就抱着他嘴对嘴地亲起来;血七想:靠,原来就是这个办法呀!高—— 三物又行了大概有几分钟,前面忽然有一个洞,蛇妖拉着血七便望里面钻,血七想:难道有捷径?可还没想完,就听外面轰隆隆地像地震了一样,不一会儿,三个巨大的石球贴胸而过,血七愣住了,心想:这可幸亏闪得快,要不然可不得被压成肉泥! 而那小蛇妖却一直盯着血七,奇怪他怎么还不要空气啊,却不知,血七刚才被吓得连呼吸都忘了! 小蛇妖可实在等不下去了,拉拉血七的手,血七还以为她有什么事,结果被强吻了! 美女蛇见她传气传了这么久,忙把她一拉,示意他们快走! 这样,走走停停,花了好半天时间,血七都不知道自己被吻过多少次了;忽见那河道两旁成了砖砌的墙,脚下也是青石板路,他知道,终于到“龙城废墟”了! 蛇妖们熟悉这里的地形,拉着血七在一处偏僻的地段上了岸,然后给血七换了一身黑袍子! 血七问这是做什么,小蛇妖笑道:“给你换身行头啊!要不然你怎么接近‘七塔监狱’?” 三物边说边走,渐渐似乎到了市中心,物烟稠密起来;有成行结队的黑衣绅士,还有衣着暴露的蛇妖,她们大都手里牵着一条链子,而链子的另一头拴着的是赤身裸体的男人! 血七感到很好奇,便问这是什么意思! 小蛇妖笑道:“这就是奴隶啊!你看他们的脖子上,是不是有牙印,那就是说,他们已经受过再教育了,不会再跑了!” 血七问:“那黑衣人呢?” “就是那些蝙蝠啊!他们都是血门的人,坏得很!” 血七不禁莞尔,说道:“你们也不见得比他们好多少!” 两个女人把眼睛瞪了起来,血七只好闭嘴了;美女蛇把手一指,说:“跟着那些黑衣人,你就会找到‘七塔监狱’的!” “那你们呢?” “我们有我们的事要做——我们要去找男人,怎么样,行吗?” 血七无语,把帽子一戴,便寻那些黑衣人去了! 街面上的蛇妖一见了血七这身装束,便吓得远远地避开了;而血七自然也知道,哪里有骚动哪里就是这群黑衣人的所在,所以一路沿着蛇流的方向逆行而上,也不消一会儿,就找到了那所谓的“七塔监狱”;正中是一扇高可数丈的大门,守门的是两个双头怪,都拿着饿鬼钢叉,模样甚是凶恶;可一见了穿黑袍的人,竟比小狗还乖,由着血七堂而皇之走进去! 这里面布局严谨,处处都有岗哨,看来是监狱无疑,可不知道都关押什么?主体建筑自然就是七座塔,分三组相垒,下为三座,中为三座,而最上面就只剩下一座了,应该就是第七号塔,离地面有数十丈之高,而且是全封闭的,看来想进去也只有从里面了! 血七便由下面的三座塔中任选了一座,悄悄地摸到门边,只见里面当中坐着一个体型巨大的男人,戴着牛角头盔,手里一跟由骷髅串起来的鞭子;而黑衣人中有人说道:“典狱长大人,别来无恙啊!” “哼,好得很!这是今天的货,你可拿好了!”说着,一群小喽罗押着一批蛇妖上来。 那黑衣人冷笑道:“你知道我们想要的是什么!” “你们想要什么关老子屁事!老子只管这些娘们儿,不听话的都关在这里,你要多少自己去拿!至于要找那个女孩,是你们‘血蝠队”的事!” “我没听错吧?人可是在你的监狱里丢的!” “他妈的,你忘了自己也是从这里出来的,这样跟老子说话?” 黑衣人不动声色地说道:“此一时彼一时,不知道是你大呢,还是血皇大?” 那典狱长被气得无话可说,干瞪着眼睛! 黑衣人则继续说道:“希望典狱长还是用心找找的好,这样对大家也都好!而且,我还听说,妮娅回来了,就在城外徘徊呢,只怕她也早进过城,小心你的脑袋要紧!别让血皇大人也对你不信任了?” 那典狱长早就是一头汗了,说:“我也怀疑那女孩就是被妮娅公主救去了——” “这个血皇大人岂不知道?你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彻底查清内奸,找到她们与外界联系的密道;并且,一定要将‘血魔戒指’看守好,若有闪失,你人头不保!” 典狱长低声下气地说道:“这个我当然明白,可是,血皇大人也要给我多派些人手啊?” “人手不是问题!血皇大人有重要计划,最不希望的就是你这儿出事——从明天开始,我们‘血蝠队’将驻城联防!” 那典狱长站起来说:“那不行,这会造成人心动乱!只要把‘精卫队’调回来,交给我就可以了!” “‘精卫对’?他们可都是妮娅的旧部,只怕你有异心吧?” “少平南!我可一再对你容忍了,别以为你已经做了四大祭祀就了不起了——就是段天虎,也得给我三分面子!老子打天下的时候,你他妈还不知在哪个婊子的肚子里呢!” 其他的黑衣人一听这话,都叫嚷了起来,说:“肥佬!你他妈说什么呢?谁不知道你是叛臣逆子,还敢跟我们叫嚣?” 那典狱长把鞭子一抽,狠笑道:“他妈的,当年要没有我屠城霸,他薛夜龙还不就是一条守‘血池’的狗?哼,当我窝在‘龙城废墟’里,真对外面的事一无所知?他的路已经走完了,现在是众叛亲离,连‘藏山三雄’都死了两个,外界的局势已经根本没法控制,还不得请薛重山回来——把老子惹急了,我把‘血魔戒指’一戴,从此自立为王!” “你终于还是憋不住了!”少平南冷笑道,“向你这样的无耻贰臣,早就该把你杀了!” “哼!凭你也有这样的本事?我知道,现在薛夜龙感到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所以他怕我了,我又不是傻瓜,早有防备!”那屠城霸将手一挥,当即四下里冲出无数个小妖怪来。 屠城霸继续说道:“本来我还在犹豫是和薛重山合作,还是继续做自己的典狱长?看来,我现在是没的选择了,那就先灭了你们,在上血池!” “好大的口气啊!” 不知从哪里忽然传出这一声冷笑,把血七都吓了一跳;循声而望,只见另一座塔的出口处,站着一个更加高大威猛的黑衣人,血七想:这些人既然想在人家的底盘闹事,自然也是有备而来,不知带了多少人呢,可能还是一场相当精彩的恶战呢,最好打得难解难分,好让我有机会浑水摸鱼! 而那屠城霸忽然大吃了一惊,战战兢兢地说道:“赤、赤发炎魔?您,您也来了?” “还有我呢?”第三座塔口也有人冷笑道。 屠城霸忙一转身,惊呼道:“先天神君——” 血七一听,都是好拽的名号,再看屠城霸的样子,这两人的本事肯定远在少平南之上了,可能还要超过段天虎,极有可能就是血皇的左膀右臂,看来,这次是没搞头的了,屠城霸应该死定了! 而屠城霸却笑道:“两位虽然厉害,可是没听说过吗?强龙不敌地头蛇——我虽然没有‘精位队’,但仍有三千妖,巨灵怪,就凭你们,想杀我,怕没那么容易吧!” 正说着,血七忽听外面聒噪一片,头上更是黑压压的,像要下暴雨一样;血七抬头一看,原来都是血蝙蝠,它们三五个一组,沿途将那些巨灵怪抓到高空,然后扔下来,摔得跟肉泥一样,而那些小妖们,早吓得四下里躲起来! 少平南说道:“这下一可以放心了,你就是有三万个妖怪,我们‘血蝠队’也能处理干净!” “你?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屠城霸气急败坏地叫道。 少平南得意地说道:“看来你的防守也太不严密了,我们几万个人,都埋伏好几天了,你都没有发现!” “哼!事到如今,只有跟你们拼了——” 赤发炎魔和先天神君相视一笑,显得很看他不起! 却听屠城霸大叫了一声:“打开‘通天塔’——” 赤发炎魔伸出手来叫道:“不要——” 但是已经迟了,高塔被层层打开,到最后一层时,忽见一道极亮的白光闪现,但却只听到屠城霸一声惨叫就什么也没有了! 众人兀自纳闷,有围上前想看个究竟的,渐渐地在中间的宝座上看到一枚戒指,便叫了起来:“找到了,血魔戒指!” 赤发炎魔忙阻止道:“不要碰它!” 但那人已伸出手去,又是一声惨叫,那人居然被戒指吸进去了! 血七看呆了,心想:这就是我父亲的戒指吗?如果您在天有灵,就让我戴上它吧,我要想起所有的事,我想知道我的心究竟在等什么! 第五章 妮娅公主 赤发炎魔和先天神君商量着,准备用“幽明烈火”和“北极寒冰”对戒指进行轮番攻击,看来他们是要彻底毁了这枚戒指;但即便是这样极冷极热的环境,魔戒照样纹丝不动,而且色彩变换,似乎要爆发了! 血七在众人中看着,忽见那戒指冒出一股白烟来,烟里站着一位俊俏的中年男子,对他说道:“你过来——” 赤发炎魔和先天神君还在轮番施法,血七正奇怪何以众人都毫无反应,一股强大的力量又将他吸了过去;这真是众人不敢想的,救也来不及了,而赤发炎魔以为魔戒要嗜血,忙指挥众人向后退去! 一时间,光芒四射,好象太阳落了下来,照得众人都睁不开眼;赤发炎魔和先天神君都暗叫了一声:糟了,魔戒找到主人了! 只见光芒过后,戒指果然戴在了血七的无名指上,而他体内的龙精石在魔戒的驱动的下,终于可以爆发出所有的潜能,血七觉得自己好象又燃烧了起来,浑身充满了力量! 赤发炎魔冷声叫道:“小子,你到底是谁?” 而血七自戴上这枚戒指后,往事已历历在目,诚如阿雪所说,他就是血魔薛夜龙的儿子薛冰,那天是个下着暴风雨的夜晚,"奇"书"网-Q'i's'u'u'.'C'o'm"外面犬吠声像预示着灾难的降临;他听见母亲对父亲说:“你决定了吗?” 而父亲一根接一根抽烟,始终不回答;母亲发怒道:“你就说要我还是要他吧?” “你不要吵了好不好?”父亲拍着桌子吼起来。 母亲不言语了,含着泪望着父亲;而这时,外面的老仆叫了起来:“三爷,您这是——您稍候呀,也容我进去通报一声!” 而那人却厉声说:“没你什么事!滚开!” 父亲对母亲说:“你先到楼上去,看好冰儿!” 母亲听话地上来了,而血七从门缝里却清楚地看见,进来的一共是四个人,其中就有赤发炎魔和先天神君,再还有一个穿黑袍的,把脸都遮住了;血魔对第一个冲进来的中年男子,也就是血七的叔叔薛重山说道:“老三,这么大雨,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薛重山冷笑道:“不是我找你——” “是我找你!”那黑袍人把帽子翻下来,却是血皇薛夜龙,血七一年也只见过他一次,而且都是在地下城,想不到今天竟到他家来了! 血魔显然也很意外,结结巴巴地说:“大、大哥?你怎么也来了?” “你难道不知道我为什么来吗?”血皇不客气地问道。 “这?”血魔有点犹豫地说不出话来了。 薛重山说道:“老二,你就不用再掩饰了,把人交出来吧?” “她已经是我的妻子了!而且我们也有了孩子,冰儿就是她的亲生骨肉!”血魔激动地说道。 “我说你当初结婚怎么偷偷摸摸的呢?好啊,原来你是爱上了妮娅,那你就决定是要兄弟还是要女人吧?”血皇喝道。 “我是大哥带大的,一生本事也全是大哥教的,我再怎么样,也绝对不会背叛大哥的——” “那就好!女人嘛,凭你现在的地位,还怕没有?把妮娅交给我吧!”血皇说道。 血魔自然是不愿意,说:“如果你是怕她回‘龙城废墟’,怕她会报仇!你可以放心,我立马带她离开,永远也不回南国!” “混帐东西!为了一个女人,你要破坏兄弟们拼死建立起来的大业吗?”血皇又一次吼道。 血魔也不示弱了,叫道:“大业是你们的,我无所谓的;反正我是不会把她交给你,你看着办吧?” “炎魔、神君,先把他绑起来;重山,你快上去找!” 赤发炎魔和先天神君得令,立马向血魔扑了过去,而薛重山则要从楼梯上去;血魔一个飞身拦住薛重山的路,赤发炎魔叫道:“幽明烈火”,翻手一道火种向血魔掷去,血魔拉下右手的手套,随即一个虚空将火种抓灭,此时,先天神君又用“北极寒冰”攻来,血魔将冰吸在手中,反手打在薛重山身上! 血皇当然知道有这枚戒指在手中,血魔可以不用怕任何人;他上前几步,说道:“你也想用这枚戒指来对付我吗?” 血魔忙答道:“不敢!” “不敢?”血皇咄咄逼人道,“我看你还想当这个血皇吧?” 血魔一愣,抬头看着血皇的眼睛,表示自己的清白;而血皇却猛然间从怀里抽出一把短剑来,将血魔的右臂切了下来,血魔惨叫一声,还不明白血皇为什么要这样做! 血皇说道:“我毕生的梦想就是回到异域;这把‘华天龙剑’,本来是用来对付妮娅的——” 而此时,小薛冰也冲了出来,叫道:“爸爸!” 母亲妮娅忙抱住他,血皇抬头一看,冷笑道:“我可真会选地方啊!难怪这么多年来我都找不到你!” 血魔叫道:“走啊!快走——”自己却扑上前去,剑正好捅入了他的肚子里,他伸出唯一的左手来,死死地抓住! “城——”妮娅哭喊了一声,忙先把小薛冰抱了进去,而赤发炎魔和先天神君已经追来了,她只得把小薛冰从窗台上扔了下去;这时,阿雪冲过来叫道:“公子!”也从窗台上跳了下去。 血七慢慢地说道:“你们难道已经忘了,十多年前的一个下着暴雨的晚上,四个人是怎么跑到别人的家里,行凶作恶的——” “你是?”赤发炎魔惊讶地问道。 “我就是血魔的儿子薛冰!”血七发狠道。 “啊?”先天神君愣住了。 而赤发炎魔当即就是一个火种推了过去,血七想象着和他的父亲一样,凌空就将它抓灭,可是他还不能完全运用戒指的力量,只凭龙精石的抵抗力,暂且将火种又推了回去;赤发炎魔冷笑道:“这小子还不能完全运用魔戒,你赶快用‘北极寒冰’封住他,带回地下城再说!” 先天神君答应着,忙用寒冰向血七攻去;血七心想:刚才接他的“幽明烈火”只觉得浑身发烫,这还不要紧,行动尚且自如;如果被“北极寒冰”碰几下,只怕浑身发冷,僵硬地走都走不了! 好在血七的速度早已提了上来,打不过就多,而且这里人多妖多,他随便往人堆里一钻,任他再有多少冰魄也打不到;倒是多了不少冰雕! “好狡猾的小子!”先天神君气得两眼发绿,吼道,“都闪开!” 那些小妖都遁地而去,黑衣人也化成蝙蝠逃之夭夭;血七叫道:“不好!”忙从门里溜了出去,谁知先天神君早料到他会这么做,先一步就放出冰魄,结果正好击中血七。 血七感觉到自己的速度一下子就慢了下来,天空中到处都是飞着的蝙蝠,而大门还那么远,那么远! 赤发炎魔和先天神君也走了出来,说道:“凭你这样的小子,也想逃出我们的手心?少平南,将他带走!” 话音刚落,好象大地震了一样,整个城市颤抖了起来,少平南问道:“怎么回事?”一展羽翼,也飞到了天空,只见远处有一道冲击波向着七塔监狱直扑了过来。 冲击波到了血七面前就停了下来,顿了片刻,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地上的砖快都推向了天空,竟砸下无数的蝙蝠来! 爆炸过后,血七面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坑,而这坑里竟是阿雪和那姥姥,而还有一大批蛇妖在先前的那两只的带领下赶来了。 阿雪将血七扶了过来,说:“你怎么了?受伤了吗?” 血七摇摇头,说:“没有,手脚有点不灵活!” 阿雪看了看他,忽然抓着他的手叫了起来:“姥姥你看,阿冰戴上戒指了!” 而那姥姥依然长袍大褂,蒙头遮面,只看了血七一眼,却对阿雪说:“很好!” 赤发炎魔说道:“不知来者何人?” 那姥姥冷笑一声,说:“你们难道连我也不认识了吗?” 赤发炎魔和先天神君一听,当即吓得跪下来了,喊道:“公主!” 那姥姥把面纱、帽子放下来,原来还是一绝美妇人;阿雪拉了拉血七的手,说:“你看她是谁呢?” 血七仔细一看,这人——不正是他的母亲?血七情不自禁地喊道:“妈妈!” 而妮娅却把手轻轻一摆,示意他先不要认! 妮娅继续说道:“我知道,叛变的事,你们大多是受了薛氏兄弟的蒙蔽;只要你们真心悔改,助我讨伐薛夜龙,我还可以原谅你们!” 赤发炎魔和先天神君相视一望,却并不说话。 妮娅发怒道:“怎么,他给了你们什么好处?你们竟然甘愿对他俯首帖耳,你忘了你们的身份,他不过是一个守血池狗而已!” “公主!”赤发炎魔和先天神君说道,“我们虽然很敬重你,可是,我们宁愿跟着血皇大人!” “什么?”妮娅不相信地说道,“你们原来是真的想谋反?” “弟妹何出此言啊!”塔里面忽然也传出声音来,而赤发炎魔和先天神君一听这声音就站了起来,躬迎在塔口的两边! 从里面慢慢又走出来一人,身材伟岸,面目清朗,穿猩红金边大氅,此人正是血皇薛夜龙! 第六章 薛氏兄弟 妮娅见薛夜龙突然出现,也是一惊,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因为她现在有戴上魔戒的血七在身边,便走上前去冷笑道:“弟妹也是你叫的?你们姓薛的不过是我们龙蛇后裔的走狗而已!” “你这么说话就有点太过分了,霸城会很伤心的!”血皇也冷冷地说道。 妮娅说道:“当初我让他杀你,他不肯下手,最后怎么样,还不是死在了你的手里?” “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杀他?况且,那也是失手,我倒现在都后悔莫及!” “笑话!要不是你们蓄意谋反,我又怎么会——” “你又怎么会看上薛霸城是吧?”血皇抢口道,“你自然还想做你的处女公主,等着那一天亲自揭开‘血池’的秘密,然后回‘异域’,看你们祖先住的地方是多好!” 妮娅说道:“就算是又怎么样?现在我不仅还要回‘异域’,还要亲手杀了你!” 这时,阿雪看到血七的头上正在冒烟,赶紧拉住他,说:“阿冰!你怎么了?” 妮娅和血皇也都同时回过头来看着血七,只见血七两眼发直,一把推开阿雪,说:“你骗的我好苦啊?” 阿雪瘫在地上,望着妮娅,不禁泪流满面;她知道,凭血七的聪明,一旦把过去的事都记起来,必定能把所有的事联想到一起,然后明白这其中的秘密,她以为可以等几天再向血七解释,没想到他明白得这么快,而且生如此大的气! 妮娅却温柔地喊道:“冰儿,你怎么了?” “我不叫薛冰!我还叫血七——”血七歇斯底里地喊道,“我以为我是谁呢?原来我什么都不是!” 妮娅又叫道:“怎么了?儿子!” 血七冷笑道:“我是你儿子吗?你真的当我是你儿子了吗?想不到我这么多年来所受的苦,原来都是你安排的!” 妮娅惊呆了,望着阿雪,说:“你都告诉他了?你竟然敢把什么事情都告诉他?” 阿雪痛苦地喊道:“对不起,公主!对不起,我那时候以为,以为我们再也不会回来了——” 妮娅却不听她解释,手掌一掀,平地一阵狂风向阿雪卷去;而血七却狠狠地一掌拍在地上,将方圆几十米内的青砖都震碎了! 赤发炎魔和先天神君都大吃一惊,想当初,血魔找到这枚魔戒,苦修十年才运用自如,想不到这小子青出于蓝,不到一个时辰已能发挥出这么强的力量! 血皇看了之后,说道:“薛冰,你还认识我吗?” 血七站起来,冷冷地说道:“当然认识,您是我的亲大伯啊!” 血皇满意地笑道:“很好!霸城没有绝后我就放心了,我们薛氏一门可谓代有人才啊!你还有两个兄弟呢,一个叫薛皓,一个叫薛纯青,我看他们都不如你!” 妮娅叫道:“冰儿,你疯了吗?我是你妈妈呀?到妈妈这边来!” 血皇也说道:“阿冰,到大伯这儿来!” 血七却没有动,站在那里说:“我还知道,是你亲手杀了薛霸城!” 血皇一惊,不再说话了! 血七又对妮娅说道:“薛霸城那么爱你,他怎么也不会知道害他的人居然是你!我也不是你儿子,你不过是想要一个帮手罢了!” 妮娅嗫嚅着嘴唇说道:“冰儿——”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我不想多管!关于‘血池’的秘密我也没有兴趣,我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还会活在这世上!”血七望着阿雪,又说道,“其实我不恨你,我倒宁愿被你骗一辈子,好过现在知道真相,才明白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我也知道,你活着岂是为了骗我一辈子,你自然还有你的事要做,比我重要的多!” “阿冰!”阿雪还想说什么,可血七已经走了。 下面补叙一段关于“薛氏兄弟”的历史,以便于大家更好的理解上面的对话,事情是这样的: 其实真正的血皇呢,是来自一个叫“异域”的遥远大陆,他们乃是龙蛇后裔,世居“白云山”高地;后来因为争权夺霸,被“神皇”赶出异域,它们最后选择了南国的地下,做秘密的重回异域的基地,并在这里暗自发展势力! 但是神的诅咒仍然困扰着它们的发展,使它们的下身永远都是蛇;地中龙生下来时,就与众不同,据说怀里抱着一枚蛋,这蛋像化石一样硬,没人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有大祭祀便预言,地中龙将成为离开异域后的第一任血皇,后来果如预言所说,地中龙蜷伏于藏山之下,抱着那枚蛋沉睡了近百年,终于禅透了神的诅咒,帮众人恢复了人身,并开创了腥风血雨的血门时代! 再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地中龙忽然死去,身化为血池;而那个被他带出来的姓薛的小子就自称血皇,严守血池,将龙城废墟的蛇妖们拒之以千里之外! 蛇妖们便揣测,血池的秘密可能和重返异域有关,在那姓薛的死后,它们便攻上血池;在血池的回龙壁上,地中龙给这些蛇妖留了一句话:十二届血皇以后,一切秘密将解开! 这十二届血皇便是薛夜龙,他不堪死守血池,被那些蛇妖压制着,发誓要翻身当这些蛇妖的主人,做一个真正的血皇!他当时只有薛霸城和薛重山两兄弟可依靠,这两兄弟都是他一手带大的,可谓左膀右臂;而这薛霸城自小在龙城废墟里混,认识的人还不少,其中就有当时任护城精卫队首领的赤发炎魔,由赤发炎魔他又认识了先天神君,知道现在龙城里是女王掌权,女人动辄对男人拳脚相加,还可以任意关到“七塔监狱”里! 薛霸城觉得这正是一个好机会,回来后便跟薛夜龙和薛重山商量,举兵造反,攻下龙城! 有了赤发炎魔、先天神君和屠城霸的里应外合,血皇没费多少事就攻下了龙城,薛霸城天生多情,在搜检皇宫时遇到被吓坏了的妮娅公主;他知道外面的男人正群情激奋,而薛夜龙正需要这种不理智的感情,为了把血皇的名号打响,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处死公主! 薛霸城破例把公主藏了起来,公主对他说:“你把这枚戒指给他们看,他们就会相信我已经死了!” 这枚戒指就是魔戒,其实妮娅是想用这枚戒指来杀了血皇薛夜龙,因为,这戒指有非凡的魔性,只要不是龙蛇后裔的人一戴上去,就会被它反噬! 而血皇想要的并不是戒指,一听妮娅死了他颇有些失望,因为那血池上的一块重要的石碑少了半块,而这是关系到永生和异域的事;他知道,那是龙蛇后裔的人在一开始取走的,为的就是怕薛氏兄弟先参透这秘密!血皇已经派人在皇城里仔细地搜过,可还是没找到!他想:龙蛇后裔的人一定把它藏在一个极秘密的地方,而别说地下城,就是龙城废墟也这么大,看来是很难找到了! 失望之余他对这戒指一点兴趣也没有了,便把它给了薛霸城;而薛霸城戴上这枚戒指后就心慌气短,鼻子里流血不止,但他还是努力回到“流星谷”,兑现自己要送妮娅出去的承诺;妮娅那时被他感动了,为了救他,她只好破身,献出了自己的第一次! 而薛霸城不仅被救了过来,还能运用这魔戒的力量了,功力大进,并为他赢得了血魔的称号! 但是,妮娅时时不忘复仇的信念,在枕边她曾多次让薛霸城杀了血皇,取而代之,但薛霸城兄弟之间情谊非常深,说:“你要杀他,不如先杀我吧?” “好啊!”妮娅冷笑道,“你不杀他,总有一天你会死在他手上!” 薛霸还只当她开玩笑,笑道:“我倒宁愿死在你手上!” 而妮娅却已在暗暗盘算,怎么才能让他们兄弟反目成仇?最后,她想到了薛重山,薛重山虽然优秀,但事事都输薛霸城一筹,最重要的是,他老婆是薛霸城昔日的情人;虽然薛霸城有了妮娅,早对其她女人失去了兴趣,但这女人既然肯嫁薛重山,证明她还对薛霸城余情未了,想借此报复他!而薛霸城竟浑然不觉,还衷心祝福他们两人! 阿雪其实只不过是妮娅豢养的一个小婢女,也是龙蛇后裔的传人;当时,妮娅和薛重山的女人在一个医院生孩子,而且生的都是男孩子,两人一高兴就连夜回地下城找血皇喝了个酩酊大醉!妮娅一狠心,就叫阿雪偷偷把孩子换了,血七其实薛重山的儿子;妮娅准备把他带大后,让他刺杀血皇! 后来,薛重山在一次意外中发现薛纯青居然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但他生性隐忍,表面上还装作不知道,但心里已经在怀疑薛霸城了;最后,他终于证实薛纯青就是薛霸城的儿子,心里非常地恼火,亲手把自己的妻子勒死了,他本来还想杀了薛纯青,但一想孩子这么小,什么都不知道,杀了他于自己一点好处也没有,反而一无所有了!从那时起,他就决定,杀了血魔,自己当血皇,并解开永生的秘密! 而妮娅那里,一方面积极筹备复仇计划,一方面就要训练小薛冰;血魔发现了这件事自然大为光火,说:“我知道,是大祭祀黑龙叫你这么做的,说什么为了你们龙蛇后裔,其实他也想当血皇!你告诉他,有本事就出来和我打,别他妈藏头露尾的,就会鼓惑人——你也是,脑子不好使吗?这是我们的儿子,你现在还想报仇我也不管了,可是儿子绝对不可以和你干这种事!” 这黑龙其实就是龙城废墟本土的大祭祀,说白了就是巫师,他自然也知道关于“血池”的秘密;城陷那天,他早有先知,提前就跑了;后来,他还找到妮娅,给她积极出谋划策,想颠覆血皇的统治!而妮娅却说:“什么黑龙?我不知道!我现在什么也没有了,连自己的丈夫也不帮我,我只有儿子,我不靠他我靠谁?” “有这么仇深似海吗?”薛霸城说道。 “你别忘了,是他杀了我母亲!” 薛霸城说道:“那是她罪有应得!你知道她杀了多少男人?” “她杀了多少男人都还是我母亲——况且,那些男人狡诈虚伪,存心不良,也是该杀!” 薛霸城哑然道:“想不到你和你母亲是一样!” 妮娅不说话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了;以前,别人都阿谀奉承她母亲好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母亲是个残暴的人[奇`书`网`整.理.'提.供],现在大家都说她母亲坏,她却觉得自己的母亲本质善良,是有说不出来的苦衷的!而这一切,没人明白她,包括薛霸城! 薛霸城最后决定带他们母子两远去海外,可事情还没有眉目,妮娅的身份忽然暴露了;下面就是妮娅逼薛霸城做选择,而薛霸城牺牲了自己! 第七章 黑龙大祭祀 血七从地下城出来,忽然茫然不知何去何从;他试着让自己静下来好好想想,可是没用,他几乎什么也想不起来了,或者说什么也不愿再想起来! 当他走到金门湾的海边时,天色已经渐渐晚了,潮水像红色的血液一样,慢慢地袭来;血七又回到了那海边的小屋里,当他把灯拧亮时,他看见陈云雁正睡在床上,便走过去,轻轻抱住她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陈云雁笑着慵懒地说:“今天下午,是小雄们去接我的!好累啊,都睡了一下午了,可是还睡不够呢?” 血七在她的头上摩挲着,也笑道:“那就继续睡吧?” 陈云雁怪异地看着他,说:“你好象变了——” 血七说:“哪里变了?” “感觉变了!”陈云雁笑道。 血七说:“感觉?女人的感觉总是很敏感的!”说着,在陈云雁嘴唇上吻了一下! 陈云雁细细回味着这一吻,说:“抱住我吧,我已经感觉到你将离开我了!” 血七也有同样的感觉,他知道,他这次出来,不是逃避这些人这些事,而是该给它一个圆满的结局了! 深夜,陈云雁抱着血七,闭上眼睛,说:“阿七,给我讲一个故事吧?” 血七说:“在很久以前,有一个小男孩,叫阿冰,还有一个女孩叫阿雪;那个女孩对小男孩非常好,所以这个小男孩就觉得这一辈子非要保护那个女孩不可,可事事难料,这个小男孩在找她的过程发现,原来路上还有这么多美好的东西,他到底该选择哪一样呢?他问他的心,可是他把他的心丢了,丢在不知道哪里!每个人都应该有他生存的目的,有些人显而易见的,钱!名!女人!或则更高尚一点说,家庭!事业!在这其中,有时候一帆风顺,有时候艰难困苦,我们是不是应该放弃呢?成功的人总是说,那是因为他在坚持,可不仅是他在坚持啊,那些因他成功而失败的人也在坚持了!许多东西的获得并不是我们的初衷,而不过是在路上顺手捡的,有人管这叫运气,有人管这叫命运!从前,我只以为我是在找她而已,后来发现,原来我可以要的更多,因为我是血七!但这些东西着手即去,我既不遗憾也不难过,因为我现在知道,这路上,原本只有一样东西是永远属于你的,你也许很难找到,很难再找到,但我知道它确实有,那就是我的感觉,无法用言语说出来的感觉——那就是我将离开这个世界的原因!” 陈云雁已经睡着了,血七轻轻地下床,走到阳台上,抬头望着虚茫的夜空——回去吧!都回去吧,那个遥远的地方! 血七又来到南大街,然后从下水道下去;这里,他当然来过,而且是阿雪带他来的,那夜,血七被妮娅从窗户上扔下来后,阿雪就按原订计划,把血七带到了这里,接受黑龙大祭祀的训练!其实,早在数年前,这黑龙大祭祀就看中了血七特殊的体质,因为他是薛氏和龙蛇后裔的结合体,充分占有的两者的优点,他对妮娅预测,这孩子将成为真正的魔戒的主人! 这黑龙大祭祀的训练十分残酷,先前就已经有不少儿童因体质不好死在这里;血七被带到这里后,先进行了洗脑,为了使血七的精神崩溃,他把血七的身世秘密都告诉了他!血七崩溃后就像一只野兽,黑龙就把他日以继夜的泡在满是浮尸的血池里,阿雪虽不知道这样做会对血七有什么影响,但她却发现血七越来约嗜血,甚至一见到血星就两眼通红,仿佛要吃人一样,她实在不忍心和她一起长大的血七会变成这个样子,所以就趁黑龙大祭祀修法的时候,偷偷把血七带走了! 她知道血七这种嗜血的性质,只有给他彻底换血,所以在带他来“圣-玛丽”医院时,她在血七身上划了十几刀,几乎把他的血放尽了;医生们当然说血七已经没救了,但不知道血七的体质特异,只要再将新鲜的血液补进去,就可以再次活过来! 阿雪把血七救过来后,就带他到海边住下,此时的血七已经忘了所有事;阿雪当然不会再告诉她只是一个下等用人而已,便自称是他姐姐,对他照顾简直无微不至,她当时以为他们就在这里一辈子这样生活下去了,便把血七的身世编成故事告诉他!可是,谁知道,血皇的儿子薛皓偏是个纨绔公子,喜欢到处猎艳,巧之又巧,他只来过金门湾一次,就在海边发现了阿雪,抢到地下城里去了;他知道他父亲最忌恨这种勾当,所以就把阿雪暂时放在和他同气连之的屠城霸的七塔监狱里! 而当时,连屠城霸都不知道,妮娅就被关在七塔监狱最底层的黑牢里;阿雪又将妮娅救了出去,妮娅自然很感激她,收她作义女,问她血七和黑龙的情况,而阿雪支支吾吾地只说:很顺利! 黑龙当然进不了地下城,更不用说回龙城废墟了,妮娅和阿雪便留在流星谷,策动女蛇妖们起来反对血皇;而血皇一直从妮娅嘴里问不出“血池”的秘密,已经有很久没有来龙城废墟了,只每年叫已荣任大祭祀的段天虎来一次;段天虎来的时候,妮娅逃出已经有半年了,早不知所踪! 血皇知道肯定找不回来了,但魔戒还在七塔监狱的最上面,妮娅干不出什么大事;便叫段天虎趁机收编了“精卫队”,并提拔了少平南做大祭祀之一,兼“血蝠队”统领,算是解除了屠城霸对他的威胁! “你终于又回来了!”黑暗中忽然有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 血七向那声音慢慢走去,在这里也有一个血池,血池后面有个宝座,而宝座上坐着的正是黑龙大祭祀!只见他穿着一件全黑的袍子,手在扶手上不停地颤抖;待血七走近了,他又说道:“很好!魔戒已经戴在你的手上了!我说过,你才是魔戒的真正主人!” 血七说道:“你应该知道,我这次回来不是要听你说这些废话,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会是我戴上这枚戒指?我到底是谁?我是来找什么的?” 黑龙咳咳地笑了起来,说道:“你也意识到你不是普通人了,看来离结局不远了;我实在预测不出你是什么人,但我知道,你要找的,要等的,都在地下城里;而且都和血池的秘密有关!现在这时候,我需要你,你也需要我,我们一起进地下城,解开血池的秘密!” “虽然我已经去过地下城,再进去也没什么问题;但我不是小看你,只怕凭我们还不是血皇的对手!” 黑龙说道:“这一点你可以放心!精卫队和血蝠队都靠近不了血池,我们要对付的只有黑神祭祀而已!” 血七冷笑道:“只怕这也不好对付,光赤发炎魔和先天神君你就应该知道有多难对付了吧?” 黑龙把披风一拿,站了起来,血七几乎大吃一惊,这不就是陈云雁的父亲陈雄吗?原来他就是黑龙!此时,他虽然看起来仍然很清瘦,但精神却矍铄! 陈雄说道:“很吃惊是吧?”他向前又走了一步,然后又向右侧了一点,血七这时看见,竟然变成了两个人! 那个后面仪表堂堂的,走上前来,说:“这其实才是现在的我,而这个其实不过是二十年后的我,只是一个精神存在的影子罢了!” 血七仔细看那人,这时才发现,他确实就是十几年前的黑龙大祭祀,难怪他那时看起来那么玄乎,可以凭虚而行,但从来不接近人! 陈雄说道:“那时候,我才能幻化出十年后的我,而我所做的预测,其实也是凭十年后的我,来自精神世界的力量,这就是神的秘密!” “那陈云雁和陈云飞?”血七疑惑地问道。 “他们当然都是我的孩子!要不然我能信任谁?”陈雄说道:“我的妻子确实南京人,她的父亲是高官,所以才有我这个挂名的南国市委,躲开神通广大的薛氏兄弟!不过,她确实受困于梦魇,是自杀而死!唉——” 这时,陈云飞忽然也下来了,竟是全副武装,对他父亲说:“爸!都准备好了!” 陈雄点头道:“恩!很好!我们的合伙人恐怕也快到了!” 血七一愣,不知道他都还有些什么准备;这时,陈云飞走过来了,说:“没事吧?” 血七说道:“没事!江枫他们呢?” 陈云飞说道:“他们当然也没什么事!血门现在正是需要人的时候,他们都跟着洪都了,听说聂春做了藏山学院的校长了,江枫做了洪都拉斯城的首席CEO,连林秋都拿下了A区的全部生意!” 血七不禁莞尔一笑,说:“他们三个终于如愿以偿了!你呢,为什么还要干下去?” 陈云飞一笑,说:“那你呢?我们都是天生的亡命徒啊!” 血七却正色说道:“没有什么人愿意做一辈子亡命徒!这样活着就太没有意思了,我恐怕是在找一个人,一个已经被我忘记的人!” 陈云飞也慢慢地说道:“其实,我只是想——再看一眼我妈妈!” 血七再也没有想到,这句话会从陈云飞这样一个大男人的嘴里说出来;但此时,他却没有觉得好笑,而是觉得生命真是太难能可贵了,尤其当你的身边充满爱的时候!每个人都可能有其巨大的不幸,而这不幸之下是其独享的温馨的感情,这大概就是存在的价值;什么都可以捐献出去,唯独这感情,因你存在而存在,因你消失而消失! 忽然有个全身武装的特警跑过来说道:“他们来了!” 陈雄点头让他退下去,只听水声啪啪地响,一共有三个人向这边走过来了;血七定睛一看,正是薛重山、薛纯青和赵云!(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只听陈雄迎上去,说道:“好久不见了,老朋友!” 而薛重山只冷冷一笑,伸出手说:“不知道你这次又做了什么样的预测?我一直都在怀疑,到底是你强大还是命运更强大?” 第八章 血池的秘密 血七早知道,无论是罗干、黑虎,还是罗什、史威名,都是薛纯青杀人后嫁祸于他的;凭他现在的实力,完全不用再怕他们了,而以他以前的个性,非先杀之而后快不可!但现在,他也说不清什么原因,忽然一点怨气也提不上来,好象对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已经完全失去了兴趣,他现在只想解开唯一的迷团——那个血池的秘密! 赵云却走上来,指着血七说:“想不到你还没有死!” 血七冷笑道:“命是大了点!” “有没有找到夏萤萤?”赵云又问。 血七盯着他说:“你这么关心她,自己为什么不去?” 赵云忽然激动地攥紧拳头,说道:“你他妈的还有没有人性?她一辈子都在等你,你却还不去找她?” 薛纯青早看见血七的右手的无名指上戴着血魔戒指,此时见赵云要和他争执起来,忙过来拉住赵云,说:“大家现在是一条船上的,吵什么?”跟着又对血七说:“恭喜你!这血魔戒指看来你很适合!” 血七说道:“谢了!等我不想要的时候可以给你——” 这显然是在羞辱薛纯青,赵云听了又要打架;薛纯青却始终摁着他,面不改色地说:“到那一天再说吧!” 这时,陈雄已经拿出了那半块圣碑;薛重山摸着它,问:“这就是来自‘异域’大陆的圣碑?上面都说了什么?” 陈雄说道:“这上面记载了,有一天,将有一艘船,从遥远的异域大陆而来,接走这些被遗忘的人,回到他们祖先的地方!” “那是什么时候?” 陈雄说:“如果我没算错,就是今年!” 薛重山上下大量着这半块圣碑,笑道:“你没有骗我吧?” 陈雄说道:“我几时骗过你?无论是妮娅的行踪,还是薛霸城的动态,甚至薛夜龙的意图,我都是毫无保留地告诉你,这才是男人之间的合作;至于为什么不选择妮娅,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她毕竟是女人,心志太不坚定!” 薛重山说道:“我的意思是,你没有忘了——还有什么事没有说全吧?” 陈雄笑了笑,说:“果然还是薛重山啊!什么都瞒不过你,你不当血皇真是太浪费了!不过,这事我都还没有弄清楚,是关于重生的秘密;我想,等我看到那半块石碑时,一切就可以真相大白了!” “你有把握?这可不是说说而已,不成功则成仁!”薛重山郑重地说道。 陈雄说:“十足的把握!到时候,只要你能牵制住薛夜龙的力量,我会把那条藏于血池底的真龙召唤出来;杀掉薛夜龙以后,我带我的族人回异域,你做你的血皇,也许还能长生不老呢!” “希望一切都如你所说!” “人生有时候,需要的是拼命一搏,生死由天吧!” 当晚,陈雄、薛重山一行五人,加上陈云飞全副武装的特种部队,浩浩荡荡有三、四十人便往藏山后面的密道来了;薛存青拿出手绘的地形图,把几处要点跟陈云飞做了介绍,陈云飞便简单做了部署,将特种部队分为六组,以分散“精卫队”的力量! 然后,进神殿后,薛重山对付血皇,血七对付赤发炎魔,薛纯青对付先天神君,赵云对付段天虎,陈云飞对付少平南,而陈雄就负责接上那半块石碑,召唤真龙! 说时迟动时快,血七将右手平放在那块井口的石板上,他现在体内有龙精石,手上又有魔戒,那石板无论如何也挡不住他,瞬间就崩溃了!血七起先跳了下去,跟着是薛纯青,薛重山——陈云飞断后! 血七跳下来一看,和先前大不一样了,哪里还是什么密室,竟是一条路口,四条岔道——原来,这井口的位置在不断变化之中! 陈雄对薛重山说道:“这里,你应该最熟悉了!” 薛重山睁着眼睛细细看了一会儿,忽然说:“大家退后,一直退到门洞里!” 大家正不知道怎么回事,忽见洞口的对面的土开始下沉,渐渐,这里竟陷成一个巨大的深渊,下面寒气逼人,真不知通往何处! 血七正想问下面该怎么办?忽又见,从深渊的下面慢慢升上来一座绿藤浮桥,而前面忽然云遮雾罩,竟看不见桥的另一头了! 薛重山走上去后,说:“只要往前走就可以了,千万别回头!” 大家虽不知道为什么,但在这种陌生而恐怖的环境下,自然唯他之命是从;但也有不信邪的,尤其是走在后面的特种兵,自以为练过两下子,把AK一抱,就神鬼不侵了;可刚一回头,就见头顶上一条大蛇盘着身子俯冲下来,枪还没来得及开就被一口活吞了,他的凄叫声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可薛重山却森然道:“不许回头!” 桥颤颤巍巍地晃着,偶尔还有凄叫声传来,但大家都忍住不回头,终于到桥的尽头时才嘘了一口气,回头一看,刚才的桥已经没有了,对面全是巨型蟒蛇,在分吃被捉去的那几个人!陈云飞点了一下人数,竟少了五个! 而薛重山却面无表情地说道:“像这样的地方还有很多,希望你的人到最后还能剩下吸引门卫的数!” 陈云飞也不禁汗颜,对这些人做了一番训导! 接下来走了不远,又是一片阴森的沼泽地,这沼泽地的水有到小腿那么高,向远处一看,白茫茫的全是光秃秃的树,这树上还立着有猫那么大的蝙蝠,它们都倒挂在那里,好象在睡觉,又好象在等待猎物;薛重山说:“待会儿无论发生什么,千万别出声!” 一行人排成一条长长的队伍,跟在薛重山的后面走;走在最后面的人永远都是那么倒霉,忽然一具僵尸从水里爬了出来,抓住他的腿,这还不算,他还沿着他的身体往上爬,张着没有牙齿的嘴! 那人起先还能坚持住,用手推开僵尸,坚持不发出声音,但后来又是一具,把嘴都贴在了他的脸上;那人实在无法忍受了,将枪端起来,狂叫着一阵扫射;可子弹还没打完,那树上的蝙蝠忽然像饿鬼一样扑了上来,而且越来越多,竟把他包成一个球!等这群蝙蝠散开后,那人已经成了一具血肉模糊的骷髅! 陈云飞见了这惨不忍睹的情况都心寒,他还是很爱惜他的部下的,这都是他在部队当大校时训练的精英,岂是拿来喂这些畜生的!便将他的军刀拔出来,回到队伍的最后面,然后手一挥,让队伍继续走!这时,一具僵尸也从水里爬了出来,要抓陈云飞的腿,陈云飞唰唰几刀,将它大切八块! 又过了一片流沙地,前面忽然有个像迷宫一样的地方,薛重山说道:“马上就要到了!” 这迷宫中全是镜子,照得人都发昏了;忽然有人叫了起来:“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举着枪向镜子里扫射,说也奇怪,子弹竟穿越镜面飞了进去,并划出一道道像水纹一样的波;大家看到镜子里的他被射穿一个个的洞,先是痛苦难忍,后来却阴惨惨地笑了起来!而再看镜子外面的他,已经口吐鲜血,倒下死掉了! 薛重山说道:“这人心里有鬼!不需要理他,继续走!” 而血七头刚偏转过来,正好也看见镜子里的自己,他忽然发现自己也变成了半人身半蛇尾的妖怪,正站在血池里,浑身的血在往外流;他还看见,自己手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将自己的心挖了出来!而他现在的心忽然嘭的一声,好象炸掉了,血七喷出一口血,手扶着镜子慢慢地跪了下来! 陈云飞见状,马上跑了过来,拉住血七喊道:“血七!你怎么了?” 血七却神情恍惚地呢喃道:“还我的心——还我的心——” 陈云飞抬头问道:“他怎么了?” 薛重山还不知道血七其实就是他的儿子,他只知道薛纯青是血魔的儿子,冷眼看着却不说话;而陈雄说道:“他应该也看到什么东西了!” 陈云飞朝镜子里一看,忽然叫了起来:“妈——”原来,他看到的是他最思念的母亲,陈雄忙将他一捉,扳正身子,说:“别看这镜子,有魔性!” 这时,镜子里忽然有笑声传来,一群千娇百媚的女蛇妖扭起款款的腰肢,笑道:“过来啊?” 薛重山说道:“快走!这些都是鬼魅,一旦被它们拉进去就出不来了!”[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果然,有影子从这边飞到另一边,所经之处的人都被它带了进去,还可以看见他们在镜子里挣扎,可是好象隔了一块玻璃,任他怎么撞也出不来了;而且,那人在里面渐渐的双目充血,身体开始收缩,最后竟变成了像纸一样的平面,贴在镜子上! 陈云飞扶着血七出来时,再一看,自己这边已没剩下几个人了;薛重山说道:“前面就是血池了,需要先将守门的精卫队引开!” 陈云飞望了望他的父亲陈雄,再点一下自己的人,还有剩下十个不到,但他懂得战术,可以只用这几个人却造成有大部队的假象,便放下血七,站起来说:“没问题!就交给我好了!” 薛重山他们隐蔽好了之后,陈云飞就开始部署,三个人一组,先扔烟雾弹,然后,每人手执双枪,同时朝同一个方向开;里面马上有哗动,竟也是现代化装备的部队,先冲出来几十人,全被消灭了!跟着,忽然墙体洞开,又有无数人冲了出来;陈云飞指挥手下的人将特制的烈性炸药全朝守卫处扔去,然后趁着烟雾退到刚才的迷宫里! 这些精卫队不知道敌人从何而来,竟能越过六级防守直接打到家门口了;而且好象人还不少,便倾巢出动了,滚滚如黑色的潮水一般,足有半个小时才全进了迷宫! 而地下城的规定,卫队没有上级的指令,不准擅自离开自己的驻地;但第一级卫队可以直接到第二级卫队的地方救援,而第二级卫队却不可以擅自回防,这是因为只考虑到敌人的正面进攻,可以令卫队死守,却给了薛重山有机可趁!所以,第二级卫队那边虽然听到这边有动静,却不敢过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薛重山等五人便马上向那龙门处走去,这门不知是什么材料做成的,竟牢不可摧,刚才那么猛烈的炸药也不能伤它分毫,而四面的墙上已经落下不少巨大的砖头,这些砖头和这些长相奇怪的人,落在下面的沙地不久后就慢慢消失了,而墙上又自动补上砖块! 薛重山推开这扇巨门后,薛纯青和赵云一人一边,早冲进去将剩余的几个小喽罗杀干净!当他们在这条满是沙土高墙的甬道上才走到一半时,忽然有人从旁边的拱门里冲出来,穿着黑色的大袍子,这人正是段天虎,他自然是认识薛重山的,拦住他说道:“三爷!这不好吧?这是禁地怎么可以乱闯?” 薛重山完全不理会他,他这时已经看到了神殿的大门,以及那青幽幽的台阶,那是神圣之门,王者之阶;只要推开它,王座就在眼前,血池就在眼前!而段天虎还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围在薛重山左右,叽叽呱呱地说个没完没了:“这,这实在太不应该了,容我进去通报一声好了!您若我什么要紧事,也大可不必这样,您想想,他就算是你的大哥,他现在还毕竟是血皇——” 直到薛重山推开了那扇门,里面血皇正坐在王座上,他前面就是一池鲜红的血水,但又好象凝固了,光洁如玉! 血皇见薛重山冲进来,既不生气也不惊讶,只说:“很好!你们终于来了——段天虎,这里已经没有你的事了,出去!” 段天虎忙恭首退出去,将门拉上! 第九章 大结局 看来,血皇早知道薛重山等有预谋,已经在这里恭候多时了! 薛重山往四下里打量了一回,除了正中间是血池以外,旁边一共竖了八根大柱子,北面是血皇宝座,再往后面是回龙壁;至于那半块圣碑,却不知道在哪里! 血皇的身材确实比众人都要高大,只见他一站起来,几乎手就可以摸到上面的石顶了;血皇淡淡地说道:“我曾经跟你们说过,没有人可以动摇我的地位,因为我生来就是要做血皇的,在地下城如此,在异域也一样;我之所以对血池的秘密如此感兴趣,并不是我要恪守什么祖训,我是要证明给你们看,我薛夜龙才是你们的血皇,我将带领你们回到异域世界,站在白云山高地,重拾昔日雄风;而不是窝在这里,守什么血池,当一个见不得光的土皇帝!你们如果想跟着我,我们现在就可以揭开薛池的秘密!” 薛重山却冷冷地回应道:“大哥,我知道我们三个并不是亲兄弟,但我和薛霸城都是你一手带大的,从小就是你教我们武功,做人的道理!我们对你的话言听计从,从不怀疑;因为你是我们的精神支柱,但我知道,你还不是神,你是一个人,一个凡人,凡人都有偏心,可你对霸城的偏心是不是太重了?从小到大,我凡是都不如他,但有一点我比他强,我能沉得住气,因为我比他更有野心,你是一个凡人当上血皇,为什么我不可以?我问自己,为什么我总是没有证明自己的机会?后来我终于想明白了,机会是别人给的,既然没给你,就是让你来抢——我要抢到所有本该属于我的东西,我开始还害怕,以为我和你的关系不如霸城那么亲密,他又有血魔戒指,我凭什么和他争呢?后来我明白了,人都是自私的,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利益,所以我找啊找啊,终于找到你和薛霸城之间的利益冲突,你亲手把他杀了!那一刻,我既兴奋又害怕,甚至很难过,因为我知道,我们兄弟三个从此要相互猜忌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血皇点了一下头,说道:“我也早想到,这件事没那么巧合,你一定是早有预谋的!我本想连你也一起抓了,就算不杀,至少也关在七塔监狱里面才放心!但是我后来却放你去日本,你知道为什么吗?” 薛重山冷笑道:“这可不太好猜啊!人的心思很难说得准!” “因为霸城——那就是我为什么对他偏心的原因,因为你更像我,我欣赏你是个对手;而他仅仅是我的兄弟而已!” “那你现在应该很满意才对!”薛重山说道。 血皇叹了一口气,说道:“唉!我虽然在这里已经找不到对手,但自从我看了那些从异域带来的古老经书,我才知道自己做的是多么得微不足道!异域才是我们兄弟施展抱负的好地方,你可能不知道‘西魔大帝’,‘神皇’,‘李尔王’,‘龙之翼’,‘苍梧主’,‘光明皇’,这些全异域赫赫有名的人物,那才叫棋逢对手,英雄惜英雄!啊,我多么希望能登上这块遍布那些伟人足迹的大陆,没有英雄的年代实在太可悲了!” 陈雄是龙城废墟的大祭祀,他当然知道血皇说的那些人是谁,龙蛇后裔的人就是被“神皇”从白云山高地赶出来的,不禁莞尔一笑,冷嘲道:“你也想跟那些人比?未免太高看自己了吧?” 血皇并不反驳,只拿眼睛盯着他看,陈雄忽然感到一股强大的引力要将自己吸了过去,忙向石柱上一拍,竟摁出一个深入数寸的掌印,陈雄惊骇道:“地心引力!” 而血皇却说道:“绝对精神力量!” 血七这时已渐渐恢复了一部分理智,听两人说的什么,自己一句也不懂,茫然地看着诸公;其实这些人除了对“地心引力”略有所闻以外,对“绝对精神力量”也是一无所知! 只有陈雄心里清楚,这是异域诸神才会的一种精神战斗法,其实他刚才动也没动,只是在精神上几乎完全被血皇控制了;他不知道血皇已经练到什么程度了[奇/书\/网-整.理'-提=.供],而据他所知,一般的神也只能控制一个人,只有像神皇这样的大神,一次甚至可以控制一个城市的人,使这些人的精神陷于崩溃状态!但即便如此,他也不能把这些情况告诉薛重山等人,而是强作镇定地说道:“不过是小儿科而已!我想,血皇还是让给薛重山当好了,我们龙蛇后裔的事,自然会有我们自己来解决!异域——不是你去的地方!”他现在唯一的砝码就是,让血七的魔戒牵制住血皇,自己尽快找到那半块圣碑,只有利用真龙才能杀掉薛夜龙了! 血皇冷冷一笑,说道:“现在已经不是由你说的算了——其实你们龙蛇后裔的人都清楚,只有我才能带他们回异域,连妮娅也不得不承认了,你一个小小祭祀,还争什么争?” 陈雄叫道:“不可能!你在撒谎——” 血皇动了一下手指,妮娅和阿雪,以及薛皓就从墙体后面走了出来;陈雄却毕恭毕敬地叫道:“公主?” 而妮娅抬抬手,说:“起来吧!这的确是神谕上的旨意,我们应该追随他回到异域!” 陈雄说道:“神谕?哪里来的神谕?” 妮娅将一副卷轴扔给他,说:“这是在流星谷找到的,是地中龙留下的!” 陈雄将卷轴捡起来一看,果然是百年前的遗物,用的正是他们本族特有的蛇形文字,上面写道:第十二届血皇薛夜龙,将带领龙蛇后裔的人踏上重返异域的圣途!地中龙书!下面是召唤“黑海龙舟”的咒语,也就是唯一回到异域的方法! 陈雄抓着卷轴的手始终不放开,血皇说道:“我想上面的话你应该很明白吧!闲话少说,我知道只有你能召唤出那艘‘黑海龙舟’,不要再犹豫了,我们现在就返回异域去,站在白云山高地,开创一个新的时代!” 陈雄想了想,说道:“好吧!不过我需要另半块圣碑!” 薛重山叫道:“怎么?你也投靠过去了?” 陈雄说道:“大家现在并没有什么矛盾了!我们想回到异域,你要留在这里做血皇的话,可以随便!” 薛重山冷笑道;“我等了这么多年,你以为我只是回来想做个空头血皇吗?告诉你,我还没证明自己的实力,别太快就倒戈相向!异域你要回去,血池的秘密你也要揭开,我们才是合作伙伴!” 血皇笑道:“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实力了!” “如果我告诉你,我已经掌握了‘地心引力’呢?”薛重山说着,两手一抬,血池的池面便开始上升!当池面上升到房顶时,血七看到下面是一具龙的尸体,做蛇盘状,而中间居然还有一个赤裸的女人;血七忍不住走上前两步,这才看清,原来是夏萤萤,叫道:“萤萤!”奋不顾身地跳了下去。 阿雪见了叫道:“阿冰!”也想跳下去帮他,但薛重山忽然把血水一放,将池子又淹了! 阿雪冲口而出:“你快救他呀!他是你的儿子!” 薛重山一震,这怎么可能?他只从陈雄那里知道,薛纯青不是他的儿子,而他当然知道血七(也就是薛冰)是血魔和妮娅的儿子,其实他早和陈雄商量好,万一没有胜血皇的把握,只有牺牲其中的一个人,唤醒血池底下的真龙!他现在这么早就把血池的血抬升起来,不过是要像陈雄证明自己的实力,他本来打算让薛纯青下去;这样他就既拥有了真龙化身的薛纯青做左膀,又有了手戴魔戒的血七做右臂,天下再没有人能与他抗衡!而他一开始想的就是回异域做血皇,而不是跟陈雄谈好的,自己留在地下城,送他们龙蛇后裔回去! 谁知道,夏萤萤居然会在血池之底,而血七一跳下去之后,不是他不想继续扛住,而是那血池中也忽然产生一股吸力,比之他的要强上不止百倍! 阿雪却继续喊道:“他真的是你的亲生儿子啊!是在医院的时候,公主让我掉包的!” 薛重山隐隐似乎想到了什么,而薛纯青听了也是一惊,难怪父亲一直以来对自己都不信任,原来我不是他的儿子,看来他也早知道,养我不过是做条狗来用!他生性也过于隐忍,凡事只放在心里,他早觉得血七好象生来就是他的克星,自从遇到他后,他所拥有的一切都被他抢走了,女人、朋友,名声、机会,他甚至想用最原始的办法和他单挑,可他却因为父亲的计划一忍再忍,最后想不到,连父亲也是他的;他没有想到,面前的那个容华绝代的女人就是他的母亲了! 薛纯青见薛重山要再用“地心引力”就血七,冷冷地说道:“您不想做血皇了吗?您看看那把椅子,有多少人想坐呢?” 这时,赤发炎魔和先天神君也出现了;薛重山当然知道,自己这边的实力已经大大减弱,如果再多耗一分精力,无疑就多一分危险;他不相信陈雄愿意只做血皇的一条狗,但他现在摇摆不定,不知耍得什么名堂? 其实三个巨头之间,谁也不相信谁,只有最后的胜利者才能掌握生杀大权;而以现在的情况看,血皇的实力无疑是最强,但他仍需要陈雄的帮助;如果没有薛重山在场,相信陈雄也玩不出什么花样,乖乖得做一个大祭祀也不错,毕竟还可以回到异域,就像他对妮娅许诺的,回异域后,白云山还是她的,她可以继续做她的公主!但到时候,事情到底会发展怎么样,也只有天知道了,只有女人才会相信承诺!陈雄的心也很大,从一开始他就觊觎血皇的位置,尤其是现在可以回到异域了,他如果是回到异域后的第一任血皇,那他将何等风光?但他现在最是势单利薄,根本没有可靠的承诺,从薛重山刚才的语气上看,他现在也想去异域了!问题不是他们两到底谁会胜出,而是他必须尽快寻找可靠的实力!血七最后跳到了血池里,真是他万万没想到的,这可是一个好机会,他要召唤池底的神龙,利用龙的力量来一举消灭血皇和薛重山! 而妮娅这时也说道:“薛重山,他真的是你的儿子,你快救他啊!” 薛重山却充耳不闻,只望着血皇;血皇说道:“看来低估你了——黑龙,圣碑就在宝座下面,你可要快一点!”说着,手一挥,宝座化为乌有,只有半块圣碑竖在那里,发出炽热的红光! 陈雄心中一喜,其实“黑海龙舟”和圣碑以及血池一点关系都没有,血皇看不懂上面的字,所以很容易就被陈雄骗了! 血皇和薛重山斗法,其他人只有旁观的份,谁也不敢随便动手,因为他们的法力太强,将其他人的力量都压制住了!而陈雄却一个人爬上台阶,将圣碑合起来,红光更加强烈了,血池的血水也开始沸腾了;陈雄手摸着圣碑,将碑文记载的事读了出来:原来这块圣碑系地中龙所建!地中龙生而有异,性孤僻嗜杀,所谓祭祀说他将成为血皇,是因为他生下来就没有心,怀里却抱着一枚蛋!没有人知道这蛋里有什么,但地中龙将它当个宝,一直想弄清这蛋里的秘密,可这蛋敲不碎,孵不化,所以地中龙就抱着它躲到藏山下面开始漫长的睡眠,在梦里他回到了异域,向白云山的前辈们请教了很多关于他们族人的事,并破解了神皇的诅咒,预知了返回异域的时机!但当他正要问有关于这枚蛋和他的关系时,藏山灭门惨案发生了,血液渗进沙土里,淋在地中龙的头上,尤其是那婴儿的哭声,一下将他惊醒了;醒来后的他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将心丢了,蛋也丢了,他只在藏山找到这个薛氏孤儿;这孤儿被地中龙带回龙城废墟,长大后成了他的得力助手,那时,地中龙已经横扫整个南国,称血皇,并在藏山建立了庞大的地下城!他跟那薛氏孤儿说,我死后,这血皇的位置将传给你,这孤儿真是受宠若惊,从此更加卖命的替血皇办事;此时的血门,已经龙蛇混杂,对此,龙蛇后裔的人颇有不满,他们问他:什么时候能带他们回异域?但地中龙却说:时候到了,自然会有人带你们回去!其实,地中龙早知道回去的法门,但他不想回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好象还要等什么人,而这个人比回去更重要!一日,这地中龙有独自坐在流星谷里,看着星辰落下,忽然忍不住流了一滴眼泪,这眼泪正好落在失踪的那枚蛋上,那蛋开始长大了,最后破壳而出的竟是一位美人!那美人名字叫泪痕,原来是地中龙在异域的前世情人,地中龙被神皇杀后,心被捣碎,而她却依然身化为卵,藏于他的体内,等到地中龙再世为人的时候,她即成了他怀中抱着的蛋——前世她为地中龙泪已流尽,今世地中龙才还了她一滴!泪痕说:“你只为我流了一滴泪,我就为你醒来了!” 地中龙虽然知道她这千年相随的爱是多么感人,但他没有心,感受不到这份爱,当然也无法给予;便说:“我那不是眼泪,是一滴汗而已!” 任谁也说不出这么无情的话,可没有心的地中龙说出来;他不知道,即使没有心,他依然爱着泪痕,就是这一句话,那也是因为太爱她所以才说的,他怕自己再次伤害到她——因为没有心,所以没有爱! 泪痕伤心而去之后,地中龙虽然不会感到心痛,但却感到少了什么! 后来,泪痕居然遇到了薛氏孤儿,这孤儿说是非她不娶,带来给地中龙看;结果地中龙可想而知,成婚当晚,他将自己关在地下城的神殿内,拿刀剖开自己的胸口,果然没有心;他用那块从异域带来的红色石头刻下了对泪痕的爱,然后站在那里一直到血流尽,这血最后化成了血池!而薛氏孤儿发现了这件事,心里十分内疚,告诉了泪痕,泪痕抱着这块石头哭了三天三夜,最后泪尽而死! 地中龙已有言在先,薛氏孤儿便做了血皇,龙蛇后裔的人自然很不高兴,怀疑是薛氏孤儿杀了地中龙;两方发生了几次争斗,但龙蛇后裔的人远不是对手,便只好缩回龙城废墟,等待时机! 又有异人告诉薛氏孤儿,地中龙一定还会回来,必须守住这血池;所以薛氏孤儿最后还是娶妻生子了,并交代下来,薛氏后人死守血池,却不说为什么!薛氏孤儿活了整整一百岁,他死后没几年,龙蛇后裔的人打到地下城来了,当时的大祭祀一看到神殿里的血水,便吓得发抖,而石碑上的文字已消失了,只在回龙壁上留下一句话:十二届血皇后,一切秘密将解开!这其实是泪痕在死时得到的谶语,写到回龙壁上到此时才出现! 龙蛇后裔的人只想回到异域,对血皇之位兴趣不大;加上又以为这是地中龙留下的,便仍撤回废墟,令薛氏后人继续死守!可当真相不为人所知时,谣言便四起,并且越传越真,最后连薛氏后人都相信了,这个谣言就是——长生的秘诀! 血皇薛夜龙岂不知道这个谣言,他既不表示相信也不表示怀疑;他知道“黑海龙舟”和血池一点关系也没有,但还是由着陈雄捣鬼,就是想看一看,这血池里到底有什么秘密! 血池里的血越来越少了,最后终于看到了那条神龙,以及躺在他身上的夏萤萤,血七却不见了;陈雄不知道这就是地中龙,还对他施以寻常的驱龙术,地中龙慢慢地抬起头来,对陈雄说道:“不用再念了,对我是没有用的!” 这居然就是血七的声音,倒把众人吓了一跳,血皇和薛重山也不斗法了,望着他发愣;原来血七就是地中龙的再生,而夏萤萤也是泪痕的再世! 地中龙又一仰起头来,叫了一声,屋顶打开了,竟是茫茫的宇宙,一艘黑色的海船渐渐靠近,高达数丈,载下几万人都没有问题!地中龙说道:“其实谁当血皇又有什么关系呢?异域的广阔天空,有的是你们一展抱负的机会,窝在这里斗法,不如出去有开眼界——会有更多的事等着你们做的!” 薛重山等几人虽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但也觉得颇有道理,窝里斗算什么本事?应该去更广阔的空间发展!血皇也深为敬服,他本来以为自己既为血皇,理当要所有人驯服,这“黑海龙舟”也只是为他而来,他要带谁就带谁!现在看来,是谁要去就自己上来,个人的命运掌握在个人的手里,便一句话也不说,自己上船了! 地中龙说道:“想回异域的就赶快上船吧?没人会请你们,也没人可以拒绝你们!” 薛皓也跟着他父亲上去了,临走时拉了一下阿雪;跟着赤发炎魔、先天神君也上去了,陈雄等陈云飞赶来,也上船了;薛重山说道:“纯青,上吧!” 薛纯青冷冷地说道:“您自己去吧!” 薛重山一愣,却也不好再说什么,自己去了!妮娅望了望血七,不——地中龙,又望了望薛纯青,都不知道谁才是她的儿子了,又好象谁都不是她的儿子,真是一位失败的母亲,拉着阿雪也登船了! 船走了,到龙城废墟也载了一批人,并不全是龙蛇后裔的,龙蛇后裔的也没全上,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人,应该自己做决定! 地中龙问薛纯青道:“为什么不走呢?” “愿意再为你守一次血池!”原来,薛纯青就是那薛氏孤儿的后世! 赵云听不懂他们的话,却望着夏萤萤说:“为什么要这么傻呢?爱他爱得这么深!” 那地中龙忽然也化身为血七原来的样子,赤裸裸地站在血池里,这到把赵云吓住了;血七用手剖开自己的胸口,取出自己的心脏来,说道:“人心也不过如此!还不如那块红色的石头,它可以让我,永远永远,只爱你!” 说着,又将那块石头吸了过来,捏成心的模样,装在自己的身体内!胸口自动愈合了,血七把血魔戒指扔到薛纯青面前,说道:“不用你守了,我会永远守着她!” 说完,向地下慢慢沉进去! 薛纯青戴着戒指走上这台阶,也把手轻轻一挥,宝座又出现了,他坐上去,闭着眼睛沉思了一会儿,说:“新的时代——又开始了!” (完)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