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上司的未婚妻》 作者:沧天笑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现实与情感 听说京城尽带人民币,却没料到它比《伤城》还要伤城。 毕业后来到北京已经快两个月了,工作还是没有着落。没想到连刚刚那家小小的保洁公司都拒绝了我。我想拒绝我的原因……大概是我长得太贵气了吧?嘿,怎么看都不像个保洁员。 原来不明白桑拿天是怎么回事,现在总算体会到了北京的桑拿天。整个北京城就犹如一个庞大的蒸笼,别说行走,就是往那儿一站就得大汗淋漓。 为了能从交通上省下点钱来,我乘坐我的“11”路车穿过了和平街。闷热的天气使得我像一条狗一样喘息着——张着嘴,吐着舌头。香汗如雨点从额上滴下。 刚从一家冷饮店经过,是多么渴望老板能施舍我一瓶冰镇矿泉水啊!或许我完全可以买一瓶,但是喝了矿泉水之后,午餐就没了保障。 听人说,北京什么都不多,就是机会多。我看,失落也同样的多。 接下来,面对的又是一个十字街头。这一次,站在这十字街头,我不禁想起了两句歌词:“你是不是像我一样,在太阳下低头?你是不是像我一样,徘徊在十字街头?” 走着走着,我忽然一屁股在路边的花坛边坐了下来。尽管那石板犹如着了火的平锅,可我宁愿久久地坐着。因为两腿已经以哆嗦的形式来抗议我虐待它们俩了。没有办法,只好先让它们俩歇一会儿了。 刚坐下不久,忽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兴奋得满以为是哪家公司通知我上班了,结果掏出手机一看,是我的女友打过来的。 电话接通后,她居然好久都不说话。真让我气恼,本来手机余额就不多了,她还以这种方式来浪费我的手机费。 “说话啊?你的舌头被老鼠偷吃了吗?”我问道。 “嗯……” “嗯什么嗯啊?是不是嘴里含着个大鹅蛋啊?”真让我着急。 “我们……分手吧?”她忽然低声说道。 “啊?你……”忽然,我的心犹如雷劈,“你、你……”我又镇定地想了想,尽量当作是一个玩笑,“嘿……宝宝,别闹了。” “不,我没闹。这一次……我是认真的。”她真切地吐道。 “嘿嘿……”我无助地乐了乐,“我知道啊,你每次都说是认真的。好了,我的手机余额不多了,就别闹了吧。宝宝乖!” “不,”她沉默了片刻,“这一次不一样,我真的没闹。我本来想面对面告诉你的,但是……我想,还是这样告诉你好一些。我的东西已经拿走了,我的钥匙交给房东了。” “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我忽然愤恨地嚷道。不料,惊得路人直瞪眼望着我。 “你别这样好吗?反正结果都这样了。我想告诉你……你现实些好吗?我们俩迟早都会分开的。” “为什么会分开呢?为什么呢?”我追问道。 “我们不可能再像大学时一样恋爱了。明白吗?现实的爱情是需要生活的保障的。” “你……”我的心就像被粉碎机粉碎了一样,“挂了吧。再见。” “……” 我知道就算再多的言语,浪费再多的电话费,也改变不了这个结局了。倒不不如省下几滴唾液润润嘴唇好了,同时也能省下点电话费留着找工作用。 或许我应该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局,因为自从她有了工作之后,她就很少回家了。 或许现实就是现实。没钱的帅哥一样当作臭狗屎。 电话挂断后,我就犹如一个木偶人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的。要多失落有多失落,要多伤心有多伤心。虽然来去的行人很多,但是没有人会注意到我这只受伤的羔羊。我就像是被遗忘在了这个城市的角落,没有人会注意到我身上是否落满了尘土。 关于找工作的事我可以暂时搁浅,但是面对这几来年的情感…… 不禁,我想起了某个诗人的诗句——我就像一只鱼儿在爱河里游荡,最后鱼儿被水淹死了。 第二天一觉醒来后,看着屋内没有了她的东西,我忽然感觉格外的空荡。原本只有十多平米的一间小平房,现在竟然是如此的空荡。与此相比,我的心更加的空荡。 原本我打算一大早起来出去继续找工作,但是现在好像没了心情。 不禁,我从墙角处找出了一个烟屁来,点燃,狠狠地吸了两口。吸完后,我不禁懒洋洋地、萎靡不振地在床上倒了下来。 我第一次体会到——人要是没了心情,什么都不想做。就连早餐也不想吃。不过这样也好,又省下了一顿早餐钱。 钱、钱、钱……好像处处都受钱的牵制。不过没有办法,这已经是一个老得掉牙了的真理了——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却万万不能。 我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想着现实与情感…… “无论如何,我都要在北京坚持下来!”我忽然这样想着,“我要在某个雨天,开着宝马车从她的跟前飞驰而过,溅得她一身泥水……” 想着,忽然冒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如果等我有五千万了,我一定包她五年,一定要让她服服帖帖地爱我。 “如果我真有五千万了,我还会包她吗?”我又忽然问着自己,“我应该包养一个比她身材更苗条的女人才对?干吗非要包她呢?嘿,她又矮又胖又丑,有什么好的啊?” “……” 倏然,我不禁感觉原来一直神圣的爱情也只不过是如此的脆弱。 我想,或许现在的织女也会嫌弃牛郎的那身牛粪味道了?!! “还是想想工作的事吧?”我忽然自言自语道,“好像还有三天房租就到期了?” 想着,我忽然坐起了身子,把所有口袋翻了个底朝天。 最后,我看着床上的那堆硬币愣了愣,然后细细一数,还好,还有七块二毛五分钱。 “馒头是两毛钱一个,”我细细一盘算,“买三十六个馒头,还可以剩下五分钱。如果我每天吃六个馒头,可以维持六天;如果我每天吃三个馒头,可以维持十二天。但是……房租怎么办呢?” 第二章 求上天赐予工作 一想到孟娜,我终于明白了何谓爱我的人?那就是——在我生活最困难的时候,她对我爱理不理的人。最后在分手的时候,她再补上一句——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 所谓说,最毒妇人心。看来,她还真够狠毒的!!!就算我们是合租的两个人,在临走前,也应该给我留下点生活费吧?何况她明知我没钱了。 …… 想着,我还是觉得生存是最重要的,当务之急,还是先去找份工作吧。 正所谓,古人云——靠人不如靠己! 造物主能够造出来人,毛主席能够成立新中国,杨立伟能够上天……我就不信我曾雨找不到一份工作?!! 想着,我下了床,弯腰将床上那堆硬币拾起来,揣进口袋。 然后我出门对上天鞠了个躬,默默祈祷着:“老天啊!难道我还不够可怜吗?您就发挥一下您的作用吧,我不要美女,不要金钱,只要您保佑我在三天内找到工作,天天有米饭吃就行。要不您就替我承担房租?” 不禁,我走在火热的太阳底下细细一想,这样茫然地寻找下去,可能仍旧只是一个未知数。或许等工作还没有找到,我就早已被房东驱赶出来了…… 人就是奇怪,在困难的时候,什么人都可能想起,哪怕曾经是仇人也好,只要目前能帮助一把就是永远的救星了。 看来,我的祈祷还真管用?!! 忽然,我想起了一个人,一个曾经与我有过过节的人——曾经在大学时因为追求孟娜,我和他闹过不愉快。 说实话,那时候,在学校,孟娜还是蛮漂亮的。怎么说,她也是五朵校花之一啊。自从毕了业之后,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变丑了。不知道是不是也被生活所迫? 还好,是她主动踹的我,免得我费力气。要不然,我早晚也要蹬了她。其实,这只是句气话,因为我知道她也不会回到我身边了。就算会,我也应该考虑考虑……这种女人还能不能要了? 那时的我们无忧无虑的,也只能是在儿女私情方面有矛盾,有冲突。所谓说——美女人人爱,看谁最无奈? 那个谁就是杨靖,我大学的同学,但不同系。毕业后,他也来到了北京。据说他早已经有了工作。 于是,我厚着脸皮拿起了手机,翻阅出了他的联系电话。接着,我也就抱着试试的心态拨通了他的号码。 “你好!请问是杨靖吗?我是曾雨。”电话接通后,我问道。 “我正在想是谁这么有礼貌呢?原来是中文系的曾雨啊。但是我不明白,是什么理由让你想起了我?”看来,他真是小肚鸡肠。 “嘿嘿……”我涩涩地笑了笑,想了想,半讽刺半奉承地说道,“他们都说计算机系的同学有超常的记忆力,小弟我真是佩服!想不到杨兄一听到我的声音就想到了我。嘿嘿……不过也是,毕竟我们曾经是同窗挚友嘛。我想,或许这种情分我们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嘿……”他冷笑了一声,“就别拐弯抹角了吧。我想,你是不会轻易和我联系的。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杨兄真是情义之人,特别豪爽。”我假心假意地奉承道。 “你们中文系的人也太过于浪漫了吧?怎么整得跟江湖似的?曾雨,既然这样,那你就也爽快些好吗?” “嘿……”我又涩涩地笑了笑,“是这样的,听说你找到工作了?” “嘻……”他淡然一笑,“绕来绕去的,就这么点事啊?是啊,我是工作了。满北京城都是工作,很好找的啊。” “啊?”我惊讶道,“不是吧?那可不可以帮我介绍一份啊?我都找了快两个月了。”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老兄!还是你只会花心思追求女孩子啊?” “我是说真的。我现在每天都啃馒头了,哪还有心情开玩笑啊?” “不是吧?这么惨?那孟娜跟着你也真够可怜哦!可我怕你们中文系的人要求太高啊,我帮不了这个忙。”没有办法,他就是这么一个小肚鸡肠的人。 “还记得她啊?”我低声地问了一句,然后笑了一下,“嘿……天天有米饭吃就行了。这要求不算高吧?” “嘿……”他笑了笑,“那要求似乎也太低了吧?还是孟娜要求低啊?既然这样……那就过来和我一起做酒店销售吧?怎么样啊?” “……” 坦白说,我并不是一个很勤快的人。但是面临生存的危机时,我不得不勤快。 第二天早上,不到八点,我就从亚运村赶到了怀柔,来到杨靖所在的这家酒店。 大致看来,这是一家星级度假酒店。这里的环境还不错,可谓是环境优雅,景色怡人,依山旁水。 在酒店大堂门前的广场(准确来讲应该是停车场)上溜达了一圈之后,我又回到了大门口。这时,我看了看时间,正好八点整。于是,我给杨靖打了个电话。 没想到他还是睡意朦胧的,含含糊糊地问道:“谁啊?” “曾雨。我到了。你在哪儿啊?” 不禁,他操着一口北京腔说道:“才几点啊?你丫是来应聘还是赶着投胎啊?” “不会吧?你还没起啊?八点了诶。”我也没心情跟他斗嘴。 “你丫在哪儿啊?我一会儿就过去了。” “酒店的大门口啊。” “那你等着吧。” “你几点过来啊?” “叫你丫等着就等着吧。你是求人诶。让我再睡一小会儿吧。” “啊……” 电话挂断后,我也只好老老实实地站在酒店门口等着。唉!真是落魄之人不是人啊,处处受人怠慢。 由于无所事事,我不禁又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 听说酒店是美女如云,我想肯定会有比孟娜漂亮的女孩?不过……我好像是来这儿求人找工作的,不是来这儿求人找对象的哦? 唉!其实,这年头,没有钱,再多的美女也是别人的。就孟娜看来,已经是个很好的例子了。由此可见,美女又怎样,如果没有钱的话,那也只能是只能看不能摸,与其还不如不看呐! 我目前需要的……好像仅仅只是一份工作?不过……最好是有人能直接给我钱。这个只是白日做梦罢了。 不禁,渐渐地,我发觉,我骨子里的那份童真正在慢慢退化。现在,我像是变得一点幽默感都没有了,更别谈浪漫了。 这或许就是步入社会后,我体会到的现实感? 人没老,心却老了。 嘿,待到山花浪漫时,不知道我是否依旧风度翩翩? 第三章 美女 我伫立在酒店的大门口,脖子探得比长颈鹿还要长,可始终未见杨靖出现。看来,他是存心玩弄我的? 不禁,我又看了看时间,已快八点半了。 “嘿……”我暗自一声冷笑,“哼,你小子玩我?老子穷得就剩时间了。” 想着,我又开始朝酒店门前的车场内溜达了起来。 正在我一不留神的时候,一辆红色宝马从我身侧“嗖”的一声飞驰而过,吓得我冒了身冷汗。 不禁,我心想,哪天我一定要把你丫四个车胎的气全部放光光,看你丫还臭显摆?!! 在我生闷气的工夫,不料,那辆红色宝马在车场前停了下来,接着从车上下来了一位美女。 忽然,我的眼球被那道靓丽的风景线牵引住了。 于是,我愣了愣眼神,情不自禁地停下了步伐。 随后,那位美女“哐”的一声撞上了车门,扭身朝我这端走来了。 我镇定地站在车场中央,默默地、偷偷地观赏着她的美。细细看来,她是一位传统中透着时尚的美女。这[奇+書*网QISuu.cOm]不是她的穿着所体现出来的,而是她的气质所体现出来的。 她的步伐很急,像是在赶时间? 她正在向我这端匆匆地走来。 但可以肯定她不是冲我而来的,因为我还没有帅到掉渣的那种程度,所以我也没有必要自作多情。 她像是感觉到了我在偷看她,不禁,她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正在这时候,我忽然发现了她的一个小秘密——大概是因为着急的缘故,她忘了拉她那条牛仔裤的拉链了。 不禁,我矜持地看了她一眼,忽然冲她嚷了一声:“诶——” 她忽然止步,狐疑地看向我:“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她的态度有些傲慢。没有办法,或许美女就是这个样子吧?那或许是因为主动找她搭讪的色狼太多了。但是我不是,我只想告诉她的小秘密。 “嘿……”我略微羞涩地笑了笑,暗示道,“小姐,你的车门忘了关了。” “是吗?”她迟疑地看了看我,然后回头朝车看去。 一看车门关得好好的,她猛然回过头来后,反感地看着我,眉头一皱,气道:“莫名其妙的?先生,你不会是刚从精神病院出来的吧?” 真是好心当成了驴肝肺。看来,我们男人的“专业术语”,她听不明白? 看着她,我真是替她焦虑万分。可是……我如何表达是好呢?唔…… “你没事吧?先生。”她又恼怒道。 “啊……唔……”不禁,急得我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指了指她的下身。 “神经病!!!流氓!!!”倏然,她百般愤怒。 “小姐,你裤子的拉链忘了拉了!”我也急了,嚷道。 她低头一看,瞬间满脸通红,猛然转过了身去,低头,即刻用双手遮掩住了下身…… 看着她那副羞涩难堪的模样,我不禁暗自窃笑:“嘿……” 待她拉好拉链后,一转身,只顾低头灰溜溜地冲酒店大堂走去了,没再看我。 而我则情不自禁地、偷偷地跟随她的身影,转过了身去。 在她欲将走进大堂门时,忽然,她扭头远远地瞄了我一眼。 见她在看我,倏然,我赶忙扭头看向了别处,以装着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良久后,当我偷偷扭头望向大堂门前时,已经不见她的身影了…… 当我见到杨靖时,我还在为那位美女转身拉拉链的动作而暗自偷着乐。 要说杨靖这个人有多坏,那倒不至于。这种在儿女私情方面留下的矛盾,我是可以理解的。 他毫不热情地领着我走进了酒店的大堂,然后带着我在大堂里边的休闲区坐了下来。我和他隔着一张透明的玻璃圆桌坐着。 坐下后,他装模作样地递了张名片给我。 我一看,惊讶道:“你就是销售部经理啊?” “嘿……”他不屑一笑,“你来你也是啊。” “是吗?” “要是打着业务员的头衔,谁敢找你谈业务啊?你有没有听说过这么一个笑话啊?说一块广告牌砸下来,砸伤了九个经理,另外一个是总经理。” “嘿嘿……”我不禁笑了起来。 这时,他默默地看了看我,忽然说道:“你还真是瘦了。孟娜肯定也好不到哪儿去吧?你俩还真是共患难的一对。” 看着他,我略显低沉地微微笑了笑,思索了片刻,回道:“如果我告诉你,我和她分手了,你是不是会好受些啊?” “嘿……”他不禁冷冷一笑,定睛地看了看我,“怎么可能呢?我看你笑得挺开心的啊。” “杨靖。”我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你干吗只记得她这么一个女孩啊?我看酒店的美女很多啊。” 他听了我的话后,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你和她真的分手了?” “嗯。”我苦涩地笑了笑,“你有没有听说这么一句话啊?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其实孟娜就是这么一个现实的女孩子。何况我们还只是男女朋友关系。杨靖,我们可不可不谈她了?” 他又定睛地看了看我:“看来……你也没有占什么便宜啊?” “我们还是说说我的工作问题吧?”我说道。 “这工作没问题的,现在正缺销售员。对了,我刚刚看你一直在偷着乐,不像是分手后的心情啊?” “哦……”我忽然又止不住地乐了乐,“嘿……是这样的,早上在车场,我看见一位美女忘了拉裤子的拉链了……嘿嘿……” “是不是我们酒店歌厅的小姐啊?”他似若司空见惯地问道。 “什么?歌厅小姐?”我沉思着,“不会吧?那未免也太可惜了吧?”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啊?没什么嘛?” “是不是被摧残的花朵总是最鲜艳的那朵啊?”我半似自言自语地说道。 “唉!管她残花败柳呢。你也看到了,这酒店里的美女真是数不胜数。哪个不比孟娜漂亮啊?” “是吗?”我看着他,不禁嘲讽道,“那你还只记得她?应该早就忘了嘛。” “你……”他被羞得目瞪口呆,一时无语。 “嘿……”我笑了笑,替他解围道,“我们的话题好像总离不开女人。” “嘿……”他忽然也笑了笑,“那好,我带你去见销售总监吧。” “等等。”我问道,“这销售工作不难做吧?” “不难。能说话的人都行。就是打电话那么简单。对了,一会儿总监问你有没有做过销售,你一定要说做过,且不能说是今年刚刚毕业的。明白了吗?” “……” 第四章 美女的玩笑 在杨靖的帮助和指导下,我终于用一个善意的谎言换来了一份工作。看来,找工作也需要“语言包装”?或许N之后,将会成为经验之谈? 第二天我就直接到酒店的宿舍管理处办理了入住手续。 由此看来,我也算是吉人自有天祥了。 唉!现在总算解决食宿问题。不要再担心会去街头当义务“巡警”了。 现在有了工作,接下来,也该努力奔小康了。我就不信我曾雨注定与钱无缘!所谓说,人穷志不穷,所以我也该争口气,让孟娜知道——选择我只是后悔一时,放弃则是后悔一世。 进办公室工作的第一天上午,好心的杨靖跑来了我所办公的方格内,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说是那个单位最近可能有个会议要找酒店召开,让我去联系联系,找一位姓尹的小姐。 因为我们主要工作就是开发客户,让客户来我们酒店住宿、开会、用餐、娱乐等一系列消费。 销售行业有句名言——甭管白猫黑猫,逮着了就是好猫。也就说,只要能让客户来酒店花钱消费,就OK了。 所以一看杨靖给了我的这个电话号码,我赶忙向他道谢。看来,总算是同学一场。 他只是嫣然一笑,说了两句客套话,然后便回他的办公桌了。 他走时,不忘叮嘱道:“赶紧打电话吧,这单买卖,铁定的了!赚了提成,请我吃顿饭就成。没办法,谁叫我们是同学呐。” “谢谢哦!” 道谢后,我便即刻美滋滋地拿起电话,拨通了他给我的那个电话号码。 “您好!请问尹小姐在吗?”我礼貌地问候道。 “你好,我就是啊。”听她这动听的声音,我忽然感觉做销售也是一种享受啊。 “尹小姐,您好。是这样的,我是‘舒适会议度假酒店’的销售经理曾雨,听朋友说,您单位最近有个会议要召开,不知道找好了酒店没有?” “呵呵……”那位尹小姐好像在偷着乐…… 她偷笑什么呢?难道…… “嘿嘿……”我只好陪着她笑了笑,“我……我的话语有什么毛病吗?还是我说话很好笑啊?” “呵……”她像是在竭力忍住笑声,“哦……没有。我……我在想……你们销售人员的消息还真灵通。你是刚来的吧?我以前经常去你们酒店,好像没有见过你。曾雨?你的名字还蛮好听的。” “嘿嘿,是吗?谢谢尹小姐!” “你们酒店的环境还不错。我挺喜欢的……呵呵……”说着,她又笑开了。 “尹小姐,您笑什么呢?可不可以跟我一起分享呢?” “呵……没有。呵呵……只是想笑而已,因为我挺喜欢你的声音的,蛮好听的。” “嘿……是吗?谢谢!” “呵呵……对了,你来这酒店多久了啊?”她问道。 “今天第一天上班。很高兴认识了尹小姐。” “那你的运气还不错。我们单位这次的会议人数还很多。对了,我现在就住在你们酒店。” “您住在我们酒店?”我忽然懵了,又问道,“这是我们酒店的电话号码吗?” “呵呵……怎么?曾经理,你连自己酒店的电话号码都还不知道吗?” “哦……刚刚来,还没有什么头绪。”我羞涩地解释道。 “曾经理可真有意思哦。要不这样吧?你拿份价目表来1808房间,我跟你慢慢谈有关会议的日程。” “好的。我马上就过去。” 挂断电话后,我乐得像个得意忘形的小孩似的。心想,这真是好戏连台啊! 乐着,我抄起一份价目表便冲出了办公室,直奔主楼的电梯口走去了。 来到1808房间的门前后,我谨慎地、小心翼翼地敲了敲房门。 “请进!”里面的尹小姐嚷道。 于是,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位身着白衬衣蓝裙子的女孩坐在玻璃窗前的办公桌前。那服饰我很眼熟,好像就是酒店办公室的女性职业装?这儿……好像是办公室吧?不是客房吗…… 我再仔细一瞅她,感觉似曾在哪儿见过? 她望着我在渐渐走近,不禁表现出了满脸的惊讶。 我认出来了,就是昨天早上忘了拉裤子拉链的那位美女。 “啊……”她忽然变得满脸通红。 不禁,我也渐渐羞涩地止住了步伐,瞠目结舌地望着她。 “你……”我迟疑着,“你就是……尹小姐?” 她坐在椅子上,仰望着我,愣了半天没说话。 “你……你就是尹小姐?”我又问道。 “嗯……”她渐渐镇定了下来,“是……啊。” “你好。我是……销售部的经理曾雨。”我迟缓地说道。 “哄……”她忽然乐了,打量我一眼,搞怪道,“原来是你啊?欢迎你来到总经理办公室!” “啊?”我傻了,倍感懵然,“总、总经理办公室?” 忽然,条件反射似的,我在心里骂道:“杨靖真是个王八蛋!”因为我隐约感觉到了不妙…… “怎么啦?你?呵呵。”她望着我,笑嘻嘻地问道。 “你……”我满脸的窘态,忽然还感觉有些心惊胆颤了,“你……是总经理?” “你那个介绍人没有告诉你,我是总经理的秘书吗?” 我懵懵怔怔地望着她那神气的表情,不觉想了想,片刻后,我半吞半吐地问道:“是你们……联合起来捉弄我的?” 要说我笨,也笨不到哪儿去,顶多只是反应迟钝一点点而已。 “你可不要乱加罪名哦。”她微微笑了笑,似在嘲笑,“是谁捉弄你的,我不知道。但是,我忽然觉得我们酒店销售部竟然还有这么猪头的人,连自己酒店的电话号码都搞不清,就开始展开业务了,所以我就好奇,顺水推舟地成全了捉弄你的那个人,因为我想看看那个猪头的人到底是副什么模样。原来就是你这副模样啊。” “我……”望着她,我一时无话可说。被捉弄过的人应该知道这种被捉弄的滋味比吃黄连还苦。 “看来,”她又说道,“我们销售总监的眼光真独到,从全国十三亿人口中,找来了这么一个精明能干的猪头销售经理,真是不简单!” 不禁,我忽然问道:“总经理没在吧?” “怎么啦?你……你想找总经理告状啊?不说还好,要是说了,他反而会气得吐血。” “我知道。”我即刻紧张道,“我当然是害怕他知道这事。要是那样的话……我这份工作就不保了。” “嘻……”她望着我这紧张的样子,笑了笑,“他这会儿没在。看来你还不至于蠢到撞墙。” “你……”我真是受不了她冷嘲热讽了,“你……麻烦你,秘书小姐,不要雪上加霜好吗?” “呵呵……”她瞅着我,乐得更加开心了。 “我有那么好笑吗?”我则有些反感了。 “呵呵……你不会是生气吧?不过你生气的样子更像猪头哦。” “你……”我止住了怒气,想了想,恳求道,“麻烦你,秘书小姐,请你不要把这件事情宣扬出去好吗?” “呵……非亲非故的,我为什么要帮你保密呢?”她乐呵呵地问道,“给个理由先。” “唔……”我涩涩地望着她,“正在想……你给个不保密的理由先?” “呵呵,我说了啊,我们非亲非故的,为什么要帮你保密呢?” “因为……”我羞涩而又焦急地望着她,苦思着,忽然吞吞吐吐道,“因为……至少……昨天……我提醒你……拉裤子拉链了啊。” “你?!!”她不禁瞪眼瞅着我,怒了,似乎讨厌我提起拉拉链的事,“哼!我就不帮你保密,看你能怎样?” “……” 第五章 前途未卜 在我转身欲要离开总经理办公室时,忽然,我又暗自在心里骂道:“杨靖这个王八蛋!竟然耍我?他真是个十足的王八蛋!真TMD不是人!” 当我走到门口,欲将拽开门离去时,不禁,忽然,门却被推开了,迎面走进了一位面色阴沉的中年男子。他大概三十多岁的样子,长得倒是蛮有男性的气质,就是那张阴沉的面孔有些吓人。那张冷冷的面孔就犹如武侠电影中的反面杀手。 迎面看着他,我傻了,感觉两腿瞬间软了似的。我心想:“这大概就是总经理吧?一般像总经理这样的人物,都是喜欢故意装得这么深沉的,像个冷面杀手。看来,这次真是玩完了?我……也只好任其格杀了……” 出于一种礼貌,我胆颤地问候了一声:“您好!” 他也点头回礼:“你好。” 由于他挡在门口,我也不好意思强制挤出去,于是,我就急忙闪身让开了一条道来,并打了个手势:“您先进吧!” “孪总,您回来了。”与此同时,我身后的秘书小姐彬彬有礼地问候道。这声音很是严肃。 我的猜想被她问候声证明了,不禁,我就更加提心吊胆了。 那个孪总死死地盯着我,往里移动了两步,又止住了步伐。 我战战兢兢地看着他那幅冷冷的样子,心想:“完蛋了?!!” “他是……”他迟疑地向那个秘书小姐问了一声。 “哦……”听那秘书小姐的声音,也像是不知所措了,“他是销售部刚刚入职的销售员,名叫曾雨。” “哦。曾雨?”他冷冷盯着我,忽然问道,“是来找我的吗?” “嗯……”我焦虑着,心想,来总经理办公室,不来找他,我又来干吗呢?要说是来那个秘书小姐的……岂不是罪过更大——上班时间,男女勾勾搭搭的…… 想着,我慌忙答道:“哦……是啊。孪总。” “那,先进来坐啊。”他终于微微笑了笑,但是还是很严肃。 “嘿……”我尴尬地笑了笑。 然后,他便冲秘书小姐办公桌对面的老板椅迈开了步子。 这时,那位秘书小姐偷偷地给我使了个眼色。但是,我并没有领悟到是什么意思。或许是我们没有那种心灵相通的默契吧? “是什么事情来找我,他跟你说了吗?”孪总冲秘书小姐问道,“不是来投诉工资待遇的吧?” “嗯……”秘书小姐诡异地想了想,“哦,他没说,我不知道具体什么事。我说您没在,他就要走了。” 我还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因为我一时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事情值得来找他,所以想编造一个善意的谎言都难。不禁,我心想:“要是实话实说……那我真的蠢到撞墙了?但是……” 此时的我真后悔当初没有去学隐身术,因为这光溜溜的地板连一个缝隙都没有,所以我也没法钻进地洞里去。 渐渐地,孪总在那把老板椅上坐了下来。然后,他那严肃的目光慢慢地望向了我。 忽然,我更加心惊肉颤了。我尴尬难堪地、战战兢兢地望着他,只想就这么沉默下去。 忽然,他冲我微微笑了笑:“怎么还站着?进来坐啊。”说着,他又示意了一下旁边的沙发。 “燕儿,去给他倒杯水吧。”他冲秘书小姐吩咐道。 秘书小姐起身冲饮水机走去时,又偷偷给我使了个眼色。但是,我还是没有领悟到。这时,我真的有些怀疑我自己的智商了。 望着孪总那专注的严肃的眼神,我只好渐渐地向屋里迈开了步子。 走着走着,不料,我一脚绊在了墙前的花盆上,身体猛然往前倾去……只听见“哐当”一声,一股强烈的水流迎面泼来——我意识到了我的额头撞破了鱼缸。 倏然,我感觉到了一条鱼汆进了我的衬衣内……接着,我倾倒在了地板上的水中央,一旁有几条金鱼在地板上活蹦乱跳的……我早已变成了落汤鸡。 …… 孪总赶忙跑了过来,扶起了我。然后,他搀扶着我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待我解开衬衣一看,那条短命的鱼儿已经被我压成了鱼肉饼,它的血液合着脏物粘满了我的肚皮。 此时,我心里想的第一件事就是:“彻底完了!我的工作没了!” 这时的孪总看着我的这副模样,不禁乐了起来。 那个秘书小姐手端着一杯水,站在一旁窃笑。 我是什么心情都没了。我只是在想:“这是我工作的第一天,也是最后一天的工作。明天……我就要露宿街头了。” 片刻后,孪总渐渐止住了笑,然后从沙发上站起了身来,往前迈了一步,忽然冲秘书小姐说道:“去找保洁员来把这儿处理一下吧。” “是的,孪总。”秘书小姐忙着将手头的水杯在茶几上放了下来,然后往门外走了出去。 我心灰意冷地坐在沙发上,感觉浑身湿淋淋的,额头痛痛的。 然后,孪总转身俯视着我,微微笑了笑,说道:“还好,额头没事,只是蹭破一点皮。看来你的额头是在少林寺练过的。” “孪总。我……”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没事。裤子是不是也湿了啊?”他问道。 “好像……湿了?”我吞吞吐吐地回答道。 “来,起来。我带去卧室洗洗,换身衣服。” 忽然,我倍感激动地定睛地仰望着他,许久:“谢……谢,孪总。” “不必客气。来,起来吧。” 然后,孪总带着我走进了卧室。 他用手指了指浴室:“浴室在那儿,你自己去洗吧。不必拘束。” “谢谢!”此时,我除了感激,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了。或许他是体会不到我这种心境的。 “不用。一会儿我把衣服放在床上。可能旧了点,你就凑合着穿吧。” “谢谢孪总!” “那好,赶紧去洗洗吧。” 然后,我走向了浴室。 我早已没有心情来欣赏这卧室的豪华了,更没有心情去羡慕这华丽的一切了。因为我在想,我损坏了一个鱼缸,损坏了总经理的一个鱼缸…… 我静静地呆立在浴室中央,任莲喷头的水喷向我。 我在想:“我已经好久没有这样洗过澡了。或许过了今天,我又要围绕满北京城寻找工作了,且没有了住处……杨靖这个该死的王八蛋!还有尹秘书……要不是尹秘书,事态可能不会闹得这么严重?” 反正想什么也是无济于事了,所以我就干脆不想了。我也只有任事态发展下去。 我去想孟娜……她也不会和我破镜重圆了;我想去好好地痛骂杨靖一顿……或许他反而会嘲笑我的愚昧;我想要好好地报复那个尹秘书……或许她不会给我机会…… 但是,有机会的话,我一定要报复!!!要不,怎泄我心头之恨呢? 忽然,我又想:“如果不是小时候跟老爸练过什么铁头功,我的头也不会那么硬吧?不过……只是无意撞破了个鱼缸,不会有我想的那么严重吧?所谓说奇∨書∨網,人世间谁无过?我也不是故意的……” 第六章 恩怨情仇 待我提着我的湿衣裳从孪总的卧室出来后,被我糟蹋得不像样的总经理办公室已经恢复了原样,只是少了个鱼缸。 我原以为待我出来后,接下来的就是一一来算清我这笔账,但是当我往老板椅望去时,却发现孪总没有坐在老板椅上。 这时的办公室内,倒是清静了许多。那个秘书小姐默默地坐在办公桌前,双眼凝视着电脑荧屏,像是在整理文件。 眼看着这清静的情景,我倒是轻松了许多,因为我在想——可能就这样不了了之吧? 忽然那位秘书小姐发现我走了出来,于是她专注地望了我一眼,然后不怀好意地乐了乐。 不禁,我心想:“还是趁机开溜吧,要是落在这位秘书小姐手里,不被折腾得够呛,也会被活活地气得吐血。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正在我要开溜的时候,她忽然故意咳嗽了两声,装腔严肃道:“鱼缸还没赔呐!” 不禁,我转身望向她,冲她涩涩地笑了笑:“嘿……” 这时,她不慌不忙地放下手头的鼠标,转动椅子,面向我。 “嘻……”她望着我,忽然冲我微微一乐,“我看你不是猪头,而是一头猪。我都偷偷地给你使了两个眼神,你都不明白。” “嗯……”我望着她,忽然愣了愣,不禁气道,“你心眼那么坏,我哪知道你什么意思啊?” “你不是一头猪,而是一头蠢猪。”她也耍起了性子,斜眼看着我,“那,我的一个眼神是告诉你说——我是刚来的,随便转转,没什么重要的事。我的第二个眼神是告诉你说——我是刚来的,刚刚参观客房,走错了门。” 我又忽然一愣,懵懂道:“那么复杂?只有鬼才会看得出来呢。” “你?!!”她急了,倏然怒瞪着我。 瞪着,不料,她一转椅子,抄起办公桌上的笔筒就砸向了我,同时还骂了一句:“去死吧,你!” 眼见笔筒飞来,我急忙一闪躲……结果正好砸在了我的脑门上。“哇!!!”痛得我直想掉眼泪。因为正好砸在了我撞鱼缸的位置上。早知道,还不如不躲了。 倏然只听见我手头的湿衣衫“噗”的一声掉在了地板上,我双手捂住脑门,疼得我蹲了下来。 眼瞧着我的这副势态,她反而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谢谢配合!本来……哈哈……我扔的……不准。” 正在她笑得正开心时,忽然,我感觉有股液体顺着我的鼻梁流了下来。原来是流血了。 不禁,她终于止住了笑声,朝我愣了愣,然后忙着跑了过来。 然后,她搀扶我起身,让我坐在了沙发上,接着,她去拎来了一个急救箱。 趁她在用碘酒帮我处理伤口时,倏然,我瞄上了急救箱内的一个针头,一种报复的念头油然而生。我心想:“我看,你屁股的肉还挺多的,扎一下也无妨啦,也让你尝尝痛苦的滋味吧。要不然……我真是窝火……” 想着,我趁机偷偷地拿起了急救箱内的针头。 待她放下碘酒,拿起一个创可贴,欲要重新俯下身子贴在我的伤口处时,我已经暗自做好了扎她的准备。 “机会终于来了!!!嘿嘿……”我暗自窃笑着。 当我正要趁机扎向她的臀部时,不料,她忽然站起了身子,笑微微地说了一句:“OK!” 随着她的动静,倏然,我一慌乱,不禁一下扎进了我自己的大腿,痛得我嗷嗷直叫:“啊——哎……吆……” “又怎么啦?”她迟疑地俯视着我。 “针头扎进我大腿了!!!”我倍感钻心的痛。 随着,我慌急慌忙地拔出了针头。然后,我拼命地揉捏着被针头扎的地方。 “嘿!”她砰然一笑,“我早就看到了。嘿,想扎我?呵呵……报应!下次可记住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呵呵……” 瞧她乐得那样,我真是既郁闷又气恼。 我抬起头,斜视着她,心想:“哼,你等着吧?此仇必报!” 她看着沙发上的我,忽然冲我撇了撇嘴,说道:“干吗这样看着我啊?哼!我好心帮你包扎伤口,你居然还想拿针头扎我?你真是黑肝、黑心、黑肺——黑社会!” 我斜视着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在心里想着:“哼,还不是蛇鼠一窝?!!” “诶!你——”她似乎很不满意我的态度。 正在这时,冷面的孪总从门走了进来。 孪总进来后,看了看落在地板上的湿衣衫和笔筒,然后看了看她。 不禁,她似乎有些害怕地偷偷弯腰拾起了笔筒,然后转身走到了她的位置前,乖乖地坐下了。 我立马变了个表情,站起身冲孪总敬畏地笑了笑。 这时,孪总看了看我额头上的伤口,然后低头看了看沙发上的急救箱,忽然冷冷一笑:“嘿,没那么严重吧?还是刚刚又发生世界大战了啊?” “嘿……”我只是不知所措地笑了笑,然后什么也没说。 然后,孪总走到了他的老板椅前坐了下来,隔着办公桌若有所思地、低沉地看了看伊秘书,忽然似若质问道:“燕儿,你和他……以前认识啊?” “不认识。” “不认识吗……”孪总冷沉得如鹰般盯着她,“刚刚……我一直站在门外!你好像……对他特别的好?我都看到了。” “没有啊。孪总。”那个秘书小姐低声回道,“我只是看他的伤口流血了嘛,所以就帮他处理一下啰。这是应该的啊,孪总。” “嘿……”孪总忽然一声冷笑,又有些无奈,“孪总?你还叫我孪总?你一直都叫我孪总?我俩好像很陌生……隔阂了一扇很厚的墙,可能是山?” 说着,孪总似乎在暗中恼火,没有心情再跟她说什么了,所以就将目光转向了我。 见他盯着我,不禁,我笑了笑:“嘿……” 同时,我心想,完了,这回肯定得把气撒在我头上了? “你叫曾雨是吧?”孪总眉头一锁。 “是的。孪总。”我答道。 “看来,你真的挺适合做销售的,因为你的胆子蛮大的。” “没有啊。孪总。” “没有?”孪总又一锁眉头,“那洗完澡了,还不走?等着什么呢?你不知道这是总经理办公室吗?” “哦……嗯……”我想了想,“可是……我打碎了您的鱼缸诶。” “哦——”孪总拉着长音,“对了,你要赔我鱼缸。那好吧,那鱼缸是两万元买的,就打五折好了。” “啊?”我傻了,心想,“那么昂贵啊?早知道,就让它磕碎我的头好了!” 想着,我小声地说了一句:“孪总啊,嘿……我……我不是故意的。” “所以打五折啊。” “可……可是……可是我目前没有那么多钱。” 这时,孪总冷冷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忽然侧过头去,冲秘书小姐吩咐道:“燕儿啊,你通知财务部和销售总监,告诉他们,如果没有在曾雨的工资里扣满一万元,就不允许他辞职,明白了吗?” 听着他的一声令下,不禁我暗自叹息道:“唉——没办法,裁判是他。权力就是好使!” 第七章 失败的报复 直到第二天中午,在食堂吃午餐时,我看杨靖一直像条犯了错的哈巴狗似的巴结着我,我才跟他说话。 他见我跟他说话了,不禁,他又灿烂了起来。 他坐在我的对面,看着我额头上的创可贴,又哈哈大笑了一番。 看他笑得那么开心,我忽然叫了他一声:“杨靖啊。” “嘿嘿……”他幸灾乐祸地看着我,“什么事?你说。” 我定睛地看着他,忽然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真是一个十足的……” “十足的什么啊?” “王八蛋!!!” 不禁,他愣了愣神,厌恶道:“喂——是你自己蠢而已嘛,干吗恨我啊?” “我哪知道那是总经理办公室的直拨电话啊?” “嘿……你还真是蠢诶!你也不想想,谁会无缘无故给你客户做啊?我们做销售赚的就是提成嘛。把客户给了你,我吃什么啊?真是的!不在暗地里抢你的客户就不错了。” “……” 正聊着,忽然,杨靖给我使了个眼色:“诶。” 于是我扭头一看,原来是那位美女伊秘书小姐进了食堂。 不看到她还好,一看到她,我就一肚子火。 看着她去了窗口打饭,忽然,杨靖狐疑地对我说道:“诶?今天的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的啊?” 我不解看着他,问道:“什么意思啊?” “这是她第一次来职工餐厅吃饭。” 我不禁想了想,又问道:“那她平常去哪儿吃啊?” “平常?”杨靖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反正是第一次来职工餐厅吃饭。她好像有背景,是靠关系进来这家酒店的。而且一来就是总经理的秘书。” 听他这么一说,我忽然想起了一层关系,不禁说道:“我看孪总叫她燕儿叫得特亲切。是不是……” “有可能就是他的情人吧?” “他的情人?”我又想了想,“不止这么简单吧?昨天她帮我处理额头上的伤口时,孪总说他站在门外看着,他好像很忌讳她对我好……” “那你死定了。是个男人都会忌讳自己情人对别人好的。” “啊……” 正在我们胡乱猜测的时候,那个秘书小姐端着餐盘朝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这时,我看了看我身侧的一个空座位,忽然想:“不会是冲我来的吧?” 暗自揣测着,不禁,我冲杨靖使了个眼色。 随着,杨靖扭头望去。 那个秘书小姐愈来愈接近我们了。忽然,她还莫名地瞟了我一眼,以及我身侧的空座位。 不料,杨靖忽然矜持地回过头来,冲我小声道:“喂,曾雨,好像是冲你来的哦?” “怎么可能?”我迟疑地看着杨靖,“我……我也没帅得一塌糊涂啊?” “去——”倏然,杨靖嘘声道。 “管……”而我却倏然冒出了一种报复的念头,“管她呢,总之我跟她没完。” 我的话刚落音,不料,一个餐盘搁在了我身侧的桌面上。 杨靖倏然变得目瞪口呆了。 见情况不妙,我抬头看去,只见那个秘书小姐站在了我的身侧。不禁,我愣了愣,然后冲她涩涩地笑了笑。 她正在斜视着我,忽然噘了噘嘴,问道:“你刚刚说跟谁没完啊?” “嗯……”我涩涩地仰望着她,忽然灵机一动,指了指杨靖,说道,“嘿嘿……我说跟他。” “是吗?”她疑虑地笑了笑。 “嘿……”我尴尬地笑着,“是啊。” “哦——”她拉了一个长音,然后挪了挪步子,欲要在我身侧的椅子上坐下。 见她欲要在我身侧的椅子上坐下,而我倏然诡异地瞄了瞄那把椅子,偷偷地将脚挨到了椅子腿旁,打算在她坐下时,一脚把椅子挪开。 随着,我心想:“这回还不摔你个四肢朝天才怪呢?” 当我看见她的屁股欲要落座时,不禁,我猛然一发力,用脚尖向椅子腿勾去……不料,“咔嚓”一声,我自己遽然向后仰去了,后脑勺“咚”的一声磕在了后面的桌边上,将我自己摔得个四肢朝天。原来是我坐的椅子倏然折了一条腿。不禁,我自己羞得满脸火热。 “哈哈……”忽然,只见杨靖乐得合不上嘴。 “哈哈……”那个秘书小姐乐得站直身子,拍手叫绝,然后又冲我笑弯了腰。 我躺在地上,仰望着他们俩,只得苦涩地微微笑了笑。 然后,我生着闷气,忽然冲杨靖嚷道:“你还笑?赶紧扶我起来啊!” “嚯——”秘书小姐打起了抱不平,“你自己坐椅子不老实,还责怪别人?嘻嘻……教训!昨天刚告诉你——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呵呵……这不,连椅子都教训你!活该,你!” “你……”我不禁止住了怒气,冲她涩涩地低声道,“又不管你的事。” 这时,杨靖渐渐抑制住了笑声,欲起身走向我。 然而那个该死的秘书小姐冲他打了个手势,说道:“呵呵……我扶他起来吧。” 然后她挪开她的那把椅子,走到我的跟前,俯下身子,欲将我扶起。 谁知她将我拽起一半时,倏然又哈哈一乐,松开了手。 由于她一松手,“咚”的一声,我一屁股磕在了硬硬的地板上。 “哇——”痛得我直想哭。“吆——”我的泪花像在眼眶中打转了。 “哈哈……”她反而乐得更欢了,“对……哈……对不起……哈……我一笑……就没了力气。” 哼,这分明是存心的!想着,我抬头愤恨地望了她一眼。 “哈哈……”杨靖似乎在配合着她,也乐得更加开心了。 哼,那家伙不但见死不救,反而落井下石。 当她再次将手伸向我时,我不禁“哼”了一声,没再理会她,自己默默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当我爬起身,站好后,又暗自倍感涩涩地看了看他们俩。然后,我忙着揉了揉屁股,接着又揉了揉后脑勺。 那个秘书小姐瞧我这副模样,又开心地乐了乐。 杨靖那家伙也在乐着。 看他们俩都在笑话我,我更是倍感浑身不自在,感觉浑身上下火辣辣的。 不禁,我灰溜溜地转身向门走去了。 “诶——”背后的杨靖忽然嚷了一声,“你不吃了啊?” 我没有回答,只是憋着一肚子闷气。 当我再往前迈了两步后,便听见了杨靖巴结地说道:“嘿……伊秘书,今天怎么来食堂吃饭了啊?” 随后,那秘书小姐回道:“嘻……我只是觉得你的朋友好玩,所以才特例来找他的。你干吗这样看着我啊?想泡我啊?” “嘿嘿……” “嘻嘻,你是谁啊?” “销售部的杨靖啊。” “我知道,销售部业绩排名第一的那个嘛,不过是倒数第一。你还是去陪陪你的朋友吧,他刚刚摔得不轻哦。” “他……嘿……他没事,他是武术世家出身的,这点伤算什么啊?” “可是我怕你受伤啊。嘻……” “我?” “是啊。因为我对你没有兴趣。坦白说,又怕伤你自尊,不过我确实对你连一丝好感都没有。不过,你的朋友倒是有点意思,傻乎乎的,蛮可爱的。” “哦……” 第八章 向美女求助 古人云:一山不能容二虎。 还果真如此。一个星期后,杨靖被淘汰出局了。因为他的销售业绩实在不尽人意,连续两个月都未能完成营销任务。 不知道,接下来出局的那个人是不是我?虽然我还只是初入社会,但是我知道企业是不会养闲人的。这就是真理,也是事实。 不过,还好,起码我有了一道“护身符”。因为我还欠总经理一个鱼缸,不能在我的工资里扣满一万元的话,就算我想辞职,也不会让我走的。所以就算我月月销售业绩为零,也不用去担心食宿问题了。这就是我的“铁饭碗”。 既然杨靖被炒鱿鱼了,那么我也只好孤身奋战了。 坦白说,销售这种工作,也只有我这种厚脸皮的人才能做。 工夫不负有心人,三个星期后,我终于破“处”了——做了一单买卖。这是本人生平做的第一笔买卖。 虽然这个会议团队的人数不多,但起码也成团了。因为我们酒店的规定为十人成团,我这次拉来的消费团体正好十人整。 为此我兴奋得一晚上没睡着。因为产生业绩后,我就有提成和工资了。 第二天中午我正坐在办公室,对着计算器算计着我这次能得多少提成,不料,前台的接待小姐给我打来了内线电话。 她告诉我说,我的客户在前台跟收银小姐吵起来了。 客户是我们的衣食父母,哪能得罪啊?挂断电话,我就跑去了酒店前台。 当我赶到前台时,正好听见我的客户对收银小姐气恼地嚷道:“你什么态度啊?不知道我是你们的上帝吗?” 然而收银小姐也不示弱地反驳道:“上帝?上帝是什么样子啊?我从来都没见过上帝。今天我终于见到了上帝,原来就是您这副泼辣的样子啊?” “你?!!你……” 见此情形,我赶忙奔上前去,笑脸对我的客户道歉道:“对不起,王姐!您别跟她一个服务员一般见识。您先消消气,有什么事您跟我说。” 为了平息我客户的怒气,然后我转身对收银台前的收银小姐严厉道:“小柳,谁培训你的啊?” 谁能料到,收银小姐一点也不示弱,冲我回道:“你管得着吗?你以为你打个经理头衔就把自己当经理了啊?不就是个破销售员嘛?” 也不知道她这天是吃了火药,还是她的“月假”来了,心情烦躁? “你……”我愣怔怔地瞅着那个收银小姐……倏然止住了怒气。心想——唉!这次真没面子!!!算了,再吵下去,我会更没面子,还是不跟她一般见识了吧? 想着,我也只好转过身来,冲我的客户窘态地一笑,以不了了之。 然后我开始和气地向他们了解情况。 原来是我的客户在客房里摔碎了一个杯子,不愿意赔偿。 于是我细细一捉摸,感觉是我的客户不对,不禁我笑微微地冲我的客户说道:“王姐啊,您那么多钱都花了,还差赔偿这十块钱吗?” 听我这么一说,我的客户不禁涩涩地解释道:“不是我不愿意赔,而是这次的经费有限,消费不能超过一万元,否则单位不予以报销。目前正好消费了九千九百九十九块九毛。” “啊?那……”我一怔,然后沉思了片刻,“王姐,要不这样,您去问问,看是谁摔坏的,就让谁赔好了。” “那多不好啊。这都是公款消费,谁愿意自己掏钱啊?我觉得,摔坏一个杯子也是正常的事啊。就十块钱,免了不就得了。” “那……”我为难地想了想,“那您等等,我去请示一下总监。” “好吧。” 我满以为销售总监会同意免掉这十块钱,然而当我跑去请示他老人家一番之后,不料,他语重声长对我说道:“我们不能无条件地去满足客户,这是原则问题,不是免不免的问题。” “哦……”我只得懵懂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当我从销售总监的办公室出来后,我忽然心想:“就十块钱,干脆我替她赔偿得了?” 于是我直接跑去了销售部办公室,找同事借钱。 听说“借钱”两个字,不料,同事们都一个个转移了话题。 他们开始埋怨我们酒店的家族式管理的弊端,说什么销售总监不懂销售,说什么收银员比谁都牛,说什么总经理不懂经营…… 不过,他们说的倒都是事实,就是没人敢再提“借钱”二字。不知道他们是怕我还不起十块钱,还是暂时跟我不熟? 唉!一个个还真够现实!!! 不知道杨靖到底是好心,还是刻意将“接力棒”递给了我? 看来,在这个酒店内,我唯一认识的人,也就是那个美女伊秘书小姐了。早知道,我就不应该一次次想报复她了,我应该巴结她才对。 没有办法,我只好拨通了总经理办公室的电话。 为了以防万一,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刻意变好了嗓音,因为我怕会是那个冷面的孪总接电话。 结果还真是那个孪总接的电话。 “你好,请问找哪位?”他问道。 “嗯……”我刻意用一种浑厚的声音说道,“你好,请问小伊在吗?” “在。你是哪位啊?” “哦。我是她老爸。” “爸,是您啊?” “嗯。”不禁,我一愣,心想——他怎么也管我叫老爸啊?他们俩到底什么关系啊?莫非…… “爸,您是不是感冒了啊?声音怎么这样啊?” 我灵机一动,回道:“不要啰嗦了,叫小伊接电话。” “哦,您等等。” 然后,我便听见了电话那端的孪总对伊秘书说道:“燕儿啊,你爸的电话。” 电话那端的伊秘书接过电话,叫喊道:“爸。” 不禁,我赶忙用手捂住了嘴,因为我实在忍不住了想笑了。本来是件严肃的事,我居然莫名想笑? “爸,您怎么不说话啊?” 我抑制住笑,镇定了一下,放开手,赶忙解释道:“嘘——小声点。对不起,我是销售部新来的曾雨。请你千万别让孪总知道是我,因为我怕他。我有要紧事找你帮忙。” 电话那端的她沉默了片刻,忽然回道:“您说,您有什么事?” 不禁我暗自惊喜不已,她还真够配合我的!!!不是因为我早上来上班的时候,踩了狗屎,所以就走狗屎运了吧? “嗡……”我厚着脸皮说道,“伊秘书,可以借我十块钱吗?就十块。急用。因为我的客户摔碎了一个杯子,不愿意赔偿,所以我想替她赔了得了。” “……” 第九章 美女的约会 在这家“舒适会议度假酒店”工作快一个月了,不但没有见到回头钱,且还往里“投资”了一万零一十元。真是老母猪发春,花钱受罪。 不过总算得到了片刻的安逸,至少有宿舍睡觉,有食堂吃饭。 星期天,我本想打算睡它个天翻地覆,可一大早,被那厌恶的手机铃声吵醒了。 我们做销售的有句名言,那就是——手机一响,黄金万两。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只要手机一响,保准是一个准客户主动找我订酒店住房了,这样,我就有了订单,有了订单自然就有了提成和工资,所以就是手机一响,黄金万两。 我赶忙抄起枕头旁的手机一看,还果真是个陌生的手机号码。看来,我又有订单了。随着一阵兴奋,我赶紧按下了接听键。 “您好!”为了提成,我带着一丝尊敬的假笑。 “儿子啊,你在北京什么地方啊?你妈我在火车站,快过来接我吧?” 一听对方的声音,我忽然一阵气恼。然后我又暗自一声冷笑,心想,我妈还真够年轻的哦!!! 因为,我已经听辨出来了,就是那个伊秘书小姐的恶作剧。 于是,我回道:“您下地铁站,然后去买一张地铁票,从检票口下去,到地铁站台,然后您看到地铁来了,就跳下去,跳到铁轨上,然后就看到我了。” “真不孝顺。去死吧,你!!!”她终于变回了原声。 不知道为什么,我倏然为我的话语莫名地笑了起来。但为了不浪费我的手机费用,我尽量抑制住了笑,说道:“我要真有个这么年轻漂亮的妈,那我老爸一定是个大老板,那么我也就是公子哥了,还工作什么啊?” “哼,就允许你冒充我爸,不允许我冒充你妈了啊?看来,你老爸也不是什么好人。有其父必有其子。” “我没说我是好人啊。”我回道,“我一直都在想,上班苦啊上班累,不如加入黑社会,有房有车有地位。” “嘿……”她倏然砰然一笑,“黑社会已经够黑了,哪有什么地位啊?而且只能在夜里活动,一不小心就进了监狱。我看,你还是直接进猪圈好了,吃了就睡,醒了就吃,多适合你啊!” “你?!!”不禁,我倏然想起手机费,“喂——伊秘书小姐,你有什么事吗?你骂我倒不要紧,关键还要我消费。” “嘿嘿,”她忽然乐了乐,“我就是心烦,想找个人陪我说说话,正好我觉得你挺好玩的。怎么?你想挂我电话啊?” “我好玩?”我真是哭笑不得,竟然把我当成了玩具,“喂,我是人诶,不是玩具。再说,这手机费你报销啊?” “那好,你来找我吧?这样就省了手机费啰。” “啊?!!”我倏然愣了起来,真是受宠若惊。难道她……我……我不会是在自作多情吧? “啊什么啊?是怕我,还是不愿意来找我啊?” “不是……啊。”我停顿了片刻,低声道,“你在哪儿啊?” “王府井书店。” “我……”我像是突然之间没电了,“我……我没有车费诶。” “啊?!!”她万般惊讶,似乎很失望,“哼,跟美女说话,一点情调都没有,活该一辈子受穷,你!” “……” 面对美女的约会,我竟然是囊中羞涩。唉,这真是我作为一个男人的悲哀啊!下辈子投胎的话,我一定选择猪年投胎。 想着这些,我多多少少有些懊丧。 忽然,我下了床,从写字台的烟灰缸里挑出了一个最长的烟屁,狠狠地吸了两口。真感谢这个烟屁的主人,嘴下留情! 随着从嘴里吐出的烟雾,不禁,我想……她怎么会有我的手机号码呢?难道……哦——对了,她有我们销售人员的通讯录。看来……真是我在自作多情了?她那么美丽尊贵,怎么会看上我呢?就算是上天的恩赐,也不会落到我头上啊?全中国可有十三亿人口,就算有一半女性,那也只是六点五亿分之一的机会啊?何况…… 想着,我忽然对自己自言自语道:“嘿,帅又怎么样啊?人是现实的。还是省省吧,别胡思乱想了,继续上床睡觉了,傻瓜!” 当我重新上床躺下后,不禁,我自问道:“要是不喜欢我的话,她又跟我打什么电话啊?嘿……” 不料,我上铺的兄弟忽然翻转身,“咔”的一声巨响,床板掉了下来……还好,我的反应极为快,遽然滚落到了地板上。要不,不被压成肉饼,也会是个半身不遂。 不禁我想:“也没有必要用这种方式来否认我的想法吧?太夸张了吧?” 真是人背,喝凉水都塞牙。 第二天下班后,原本我想回宿舍,但是我忽然觉得这样三点一线的生活(每天早起从宿舍到食堂,再从食堂到单位)太乏味了,于是我一时心血来潮,便沿着酒店大门前的道路溜达了起来。 这儿虽然离市里很远,但是环境还是蛮幽静的,空气也很清新,要是不出来溜达溜达,还真是浪费这清新的空气。 此时,要是嘴里能够叼着一支烟,那真是悠闲胜过神仙。还好,我也买不起烟了,以免污染这美丽的自然环境。 不料,刚溜达不到一会儿,我的手机响了起来。看来,做销售还真不容易,想独个清闲都难。 于是我掏出手机一看,忽然发现是我的一位美女同学打来的。 电话接通后,她兴奋得犹如中了疯。 “喂,茹嫣啊,你不会是在疯人病院吧?”我给她泼了一盆凉水。 “不是啊。我在北京啊。呵呵,上午刚下的火车。” “在北京?”我迟疑道,“在北京疯人病院啊?” “你怎么这么说话啊?听到我的声音,一点儿也不高兴啊?” “嗯……没有啊。”我心想,我已经落魄到如此境地,哪还高兴得起来啊?但是没有办法,毕竟是同学嘛,我只好装着兴奋一下了,“耶——耶——我真高兴耶!!!” “喂,曾雨,你这哪是高兴啊?这不是抽风吗?” “茹嫣,你?!!” “呵呵,曾雨啊,明天咱们聚一聚吧?我现在在孟娜这儿。” “她……那儿啊?”一提到孟娜,我像是什么兴致都没了。 “是啊。还有几位同学,我们联系好了,明晚七点在东直门见。因为你们白天都要上班。你一定要来哦!” “……” 第十章 与美女相遇 待我的美女同学,茹嫣挂断电话后,我不禁开始想,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不去,也未必太没有同窗之情谊了;去,谁给我车费呢? 正在我纳闷的时候,忽然,一辆红色宝马车挡住了我的去路。 我止步一愣神,只见那个伊秘书小姐下了车,冲我不怀好意地笑着。 看来,打自我来怀柔的那天起,我和她就注定是冤家对头了? 下车后,她半倚着车身靠着,两眼泛着一种半似友好的光芒。 我只是默不作声地、狐疑地看着她,什么也没说。 片刻后,她忽然问道:“诶,你干吗一个人跑到这儿来了啊?要去市里啊?正好,我捎你一程啊?” 看着她,我只是摇了摇头,什么也没有说。因为我的心里很清楚,像她这种开着宝马车上班的美女,非富即贵,所以我偶尔暗自幻想一下还可以,但是事实是不切实际的,所以我也没有必要抱有非分之想。 不料,她两眼一挤,挥手在我眼前一晃,噘嘴道:“痴呆了啊,你?见到美女,连话都不会说了啊?” 倏然,她的话像是激活了我的兴致? 不禁,我忽然冲她一声嘲笑:“嘿,你是美女?我还是帅哥呐!” 听着,她一声冷笑:“嘿,是衰哥吧?你还帅?要是出来一头大象的话,不被你吓晕才怪呢?” “难道我不帅吗?”我反问道。 我的话刚落音,不料,这时,一只野兔从路旁的草丛中窜出,倏然猝死在了马路中央。 见此情景,不禁,她“哈哈”笑弯了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哈……麻烦你……大哥……哈哈……不要出来……伤害动物……哈……好吗?哈哈……它可是……无辜的哦!” 不禁,我尴尬地望了望猝死在了马路中央的那只野兔,心想,不会吧?我真有那么强的杀伤力?我不觉得啊? 于是,我好奇地朝那只野兔走去了。 当我在野兔前蹲下时,她也来到了野兔跟前。 我翻动野兔看了看,原来是只早已负伤的野兔。 “你看,”她忽然说道,也蹲了下来,“这只兔子死不瞑目,多冤啊?嘻……你要是去打猎的话,都需要不用猎枪,只要你往树丛中一站,那些动物们就会乖乖地出来向你投降。所以啊,没事的话,你就不要出来乱走了,幸好是吓死只兔子,要是只老虎,你赔得起吗?那可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哦。” 听她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我落魄到如此境地确实有一定的原因,不禁我冲她问道:“你带镜子了吗?” “嘻嘻,”她不解看着我,“干吗啊?” “嗯……”我涩涩地想了想,“我想看看我自己到底长得有多失败?自从毕业后来到北京,不但被女朋友一脚踢开了,且混到现在,连包烟都买不起,真是失败!这都不要紧,关键还没开始工作,就赔了一万零一十块。对了,有十块钱,还是从你那儿借的。” “你……”听着,她忽然定睛地、似若同情地看了我一眼,“你真的那么倒霉?” “唉!”我不禁叹了口气,“其实也没什么,穷一时,富一世嘛。人多多少少要吃点苦。现在我也算有个稳定的工作了。谢谢你那天借我十元钱!我一定会还你的!我会加倍努力工作,多多赚钱的!” “唔……”她又莫名地看了看我,问了个很奇怪的问题,“你觉得钱真得那么重要?” “嗯……”我看着她,想了想,“也不是啦。只是没钱的时候才觉得钱重要。” “那你觉得什么重要?”她看着我,又问道。 “快乐吧?”我淡定地答道,又想了想,“但……快乐建立在很多很多的基础上,比方说,有健康的身体……有足够的钱可以供日常开销,有一个称心如意的爱人,有一份美好的感情,有一个懂自己的人等等。” 听着我的回答,她双目一瞠,定睛看着我,片刻:“那……” 她正要说些什么,这时,忽然,一位老农走了我们的跟前。他见我们俩围在兔子前,不禁问道:“这是我刚刚打死的那只兔子吗?” 倏然,她有些调皮地抬头看了看那位老农,回道:“老伯啊,我刚刚没看见您打兔子,只看见兔子死了。您要是觉得是,您就拿走吧。” “……” 看着那位老农捡走兔子后,我和她回到了她的车前。 然后,她打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室内。 我以为她要走了,忽然,我赶忙朝她跑了过去。 见我慌忙的模样,她忽然放下玻璃窗,探出头,莫名地瞟了我一眼,问道:“想跟我说什么啊?” “嗯……”我涩涩地看着她,“伊秘书,能……能再借我二十块钱吗?” “你就是想跟我说这个啊?”她似乎有些生气。 “嗯。”我点了点头。 “那我为什么要借给你钱呢?” “因为……”我涩涩地想了想,“因为我……没钱啊。” “没钱的人多了,”她忽然斜视着我,“难道我都要借给他们钱吗?” “嘿……”我尴尬地羞涩地笑了笑,“那……再见。” 说着,我打了个再见的手势,然后转身欲要离去。与此同时,我心想,不去参加同学聚会,又能怎样呢?大不了,被他们在背后訾议我一番好了。 当我迈了几步后,她忽然在我背后嚷了一声:“诶——” 于是,我忽然止住了步伐,回头望去。 她的脑袋仍探出在车窗外,望着我。 她见我沉默不语,于是她似若友好地笑了笑:“嘻……你又要借钱做什么啊?” “嗯……”我若有所思地望着她,然后我干脆转过了身去,“嗯……明天,我同学组织聚会,我想借二十块钱做车费,去参加同学聚会。” “嘻……”她又笑了笑,然后渐渐变了个较为凶的表情,“哼,见到美女也不主动打声招呼!还有,这都不说,竟然还想用针头扎我,挪我的椅子……幸好我吉人自有天祥,要不然,还不被你害惨了啊?哼,借钱的时候,就想起我了啊?” 听她这么一说,我忽然尴尬地、羞涩地笑了笑:“嘿……对不起!我保证不会再……” “哼,”她又故作凶巴巴的姿态,斜视着我,“我穷得就剩下钱了,就不借给你!” “那……”我似乎很失望,“再见。” 她看我又要转身离去,不禁,她忙着嚷了一声:“诶——” “嗯……”我疑虑地望着她,“还有什么事吗?” “呵……”她忽然莫名地乐了乐,“借钱没有啦,但是,我可以介绍一份兼职工作给你做。只要你愿意做,现在就可以付你第一个月的工资。” 不禁,我懵懂地望了望她,愣了片刻,然后迟疑道:“什么兼职工作啊?不会影响我正常销售工作吧?” “嘻,”她莫名地笑了笑,又像是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很轻松啊,就是陪一个人啊。她开心的时候,你陪她开心;她哭的时候,你哄她开心;她实[奇+書*网QISuu.cOm]在开心不起来的时候,你就要陪她哭。” 我愣了愣,懵懂道:“三陪啊?不会还要出卖肉体,陪她上床吧?” 我的话刚落音,不料,倏然,她眉头一皱,气愤道:“去死吧,你!!!” 随着,她生气地缩回了脑袋,关上了车窗玻璃,扭动了车钥匙,启动了发动机。 她那生气的模样像是在告诉我——我懒得搭理你!混蛋! 但是,我也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她?真是纳闷! 很快,她开车离去了。 第十一章 美女的关怀 人要是背的时候,什么事都邪乎。 第二天,一个客户打我手机咨询我们酒店情况的时候,由于我的手机余额所剩无几了,于是我就自作机灵地跟他解释道:“刘主任啊,我的手机信号不太好,我用座机给您回过去吧?” 结果,他却僵持道:“哦,不用,没事,曾经理,我听得挺清楚的。不但很清楚,我还能从声音中听出来,你的年龄不大。是不是刚刚毕业啊?” “嗯,是啊。”我真是没辙了,只好如实回答他。 “那恭喜你啊,曾经理!你真是年轻有为啊!” 不禁,我心想,手机马上就要停机了,还年轻有为呢?只不过是在烂民额头挂了一块“富豪”的招牌。 “谢谢刘主任的夸赞!”道谢后,我赶忙话锋一转,“刘主任啊,您预定几号的会议室和住房呢?” “哦,我就是想先了解了解你们酒店的情况,暂时还没有会议活动。” 啊?!!我暗自一愣。心想,您不会是在办公室闲得无聊了吧?拜托!!!通信公司可是要扣我的通话费用的。 我只得赶忙问道:“刘主任啊,您想了解哪方面呢?是会议室大小,还是房间数量?” “嗡,你们酒店会议室的椅子是什么颜色啊?客房的床是单人的,还是双人的啊?” 我赶忙捂住话筒,暗自一声冷笑,差点喷出了血浆。 然后,我一本正经地回道:“会议室的椅子是黑色皮椅。客房的床有单人的,有双人的。” “哦。那你们酒店……” 唉!终于自动断线了。我也不用再去心痛话费了。浪费点话费倒不要紧,关键是我怕他再咨询下去,我会把心脏喷出来。 …… 这天下午,下班后,我倒是倍感轻松地回到了宿舍。反正手机也停机了,同学们也联系不上我了,就让他们訾议去吧。 责怪也好,责骂也好,总之我是没有车费去参加什么同学聚会了。而不是我不愿去。 回到宿舍后,我也只好老老实实地在床上躺着。这样也好,反正没有钱消费,无非也就是浪费美好的青春时光。 我也知道一寸光阴一寸金,但是我的青春又能换来多少人民币呢? 我正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的时候,不料,忽然,我的眼睛一亮——何时进来了一位美女啊? 不禁,我又睁大了双眼,仔细一仰望,然后“嗖”的一声坐起了身子。 不知道伊秘书何时站在了我的床前? 她正在笑微微地看着我。 我本想礼貌地站起身来,招待她在我的床边坐下,谁知我一起身,“咚”的一声,一脑门子磕在了上铺的角铁上。 “哇——”痛得我倏然双手捂住了脑门子,泪珠在眼眶里直打转。不知道是我太激动了,还是太慌张了? 见我捂住脑门子,蹲在了床前的地板上,伊秘书早已经笑弯了腰。 我一边揉着脑门子,一边抬头冲她说道:“我的床可能很脏,不嫌弃的话,你就坐床边吧。” “哈哈……”她还在乐着,没工夫回话。 看她没有动步,不禁,我心想,也是,她穿的那么华贵,我的床又那么脏,要是弄脏了她的衣服,我可担待不起?不坐……就算了吧? 不料,忽然,她否认了我的想法。她大方地走到我的床前,转身,坐了下来。然后,她开始有些不老实地摇摆着双腿。 见她坐下后,不禁,我又心想,不会吧?难道姻缘注定我会和她五百年一回眸?要不然,她这么美丽尊贵,怎么会无缘无故来找我呢…… 我正想着,不料,从天花板脱落的一块墙皮正好“噗”的一声落在了我的脑顶上。 倏然,吓得我“噌”的一声站起了身,退后了数步。然后我忙着抖落了一番头顶上的灰尘。 她又早已“哈哈”地笑开了,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不禁,我暗自言道:“这到底是否认我的想法,还是赞同我的想法呢?我撞鬼了啊,我?怎么老是这么倒霉呢?” 片刻后,伊秘书竭力控制自己止住了笑。然后,她见我这副倒霉透顶的模样,忽然冲我笑着说道:“你还真是个倒霉鬼!嘻嘻。” 不禁,我倒是自我安慰地冲她回道:“唉!要是跟那些无家可归的烂民们比起来,我也算是富人了。至少,就目前来说,好歹也有个床铺睡觉啊!虽然宿舍是破旧了一些,不过是免费的嘛,所以只好将就将就啰。” “嘻……”她又冲我乐了乐,“诶,你的手机都停机了,还怎么做销售啊?” 这时,我定睛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踱步想了想,忽然涩涩地一笑,问道:“嘿,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停机了啊?” “哼,”她忽然斜了我一眼,“你真是典型的穷人诶,死要面子,活受罪。你手机要是没停机的话,我就不用来宿舍找你了。” 听着,我忽然沉思了片刻,然后迷惑地、细声地问道:“你……干吗……会来找我啊?” 这时,她瞟了我一眼,回道:“哼,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啊?想来就来了呗。觉得你好玩呗,可以吧?” 听着她的回答,不禁,我只好若有所思地、涩涩地笑了笑,低声说了句:“这样啊?” 她似乎没有听见,又瞟了我一眼,忽然问道:“诶,你今晚不是要去参加同学聚会吗?怎么没去啊?” “没有……”我脸涩涩的,“车费啊。” “嘿……”她忽然笑了笑,似若嘲笑,又似若友好的笑,“那……我昨天跟你说的兼职工作,你考虑了没有啊?” “嗯……”我疑虑了片刻,“哪有那么好的事啊?就陪人笑、陪人哭……就有工资?再说,我又不是刘德华,帅得掉渣。” “呵呵,”她不禁乐了乐,“也不是啊,你要是把胡子留起来,也跟张飞似的啊。” “嘿……”不禁,我砰然一乐。 “笑什么啊?” “笑也不行啊?” “哼,那……兼职工作是做还是不做啊?我也不能白白给你钱吧?” 不禁,我愣了愣,迟疑道:“不会就是……陪你笑、陪你哭吧?” “怎么?不乐意啊?”问着,她定睛看了看我。 “唔……”看着她的眼神,我嘟哝着…… 她见我半天挤不出一句话来,不料,忽然道:“那我陪你好了。” “你陪我?”我又一愣。 “是啊。我陪你去参加你同学的聚会啊。” “诶,”我焦急道,“我……我可……开不起工资哦!” “我知道啊,你是个倒霉的穷光蛋嘛。就当本小姐做慈善事业好了。不过,我想,同学聚会一定好玩,我也想去凑凑热闹。” “凑热闹?”我愣怔怔地看着她。 “是啊。我郁闷呗,就去玩玩啰,不行啊?” “你郁闷?”我又愣了愣。 “……” 第十二章 美女的纠缠 我也不知道是时来运转,还是不打不相识?或是我爷爷的祖坟显灵了?也不知道是伊秘书可怜我,还是想救济我?说实话,要说我帅的话,那顶多也只是胜过吴孟达,酷似周星驰。所以……我觉得她是不可能……爱上我的?就算会……也只是我在自作多情? 伊秘书将她的宝马车停在宿舍楼前的门口。 从宿舍下来后,我直接上了她的车。这宝马车坐着就是舒服。 她上车后,首先递了一张手机充值卡给我。 面对她突如其来的关心,我还真有些不适应,不禁我冲她说了一句:“等我有钱了,一定双倍还你。” “嘿,”她一声冷笑,拧动了车钥匙,“等你有钱了,我们都已经去月球生活了。” “你?!!”看在她关心我的份上,我只好忍让她一次了,于是我冷冷地笑了笑,“嘿……” 看她开动了车,我便开始刮开手机充值卡的密码,然后拨通了通信服务中心的电话,开始充值。 所谓说赶得妙,不如赶得巧,我刚充值完毕,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是我老妈给我打来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我老妈首先关心道:“小雨啊,在北京还好吗?” “我很好,妈。您不用担心我。”没有办法,面对老妈的关心,我也只有打掉牙往肚子里吞,以免她老人家担心我。 “你这孩子,又骗妈了不是?好的话,怎么也不往家里打个电话啊?是不是又没有手机费了啊?”天下哪有妈不了解自己的孩子的啊? “哦。”我则继续编织美丽的谎言,“最近工作忙。我真的挺好的,妈。我现在都坐宝马车上班了。”说着,我瞟了伊秘书一眼,“妈,单位还给我配了一位漂亮的女司机呐。” “嘿嘿……”我老妈只要听我说起年轻漂亮的姑娘,她都会情不自禁地乐一乐,“那……她只给你一个人开车么?” “不。”一听我老妈乐了,我不禁倍感欣慰,而又暗自带着一种辛酸,跟她老人家开了个玩笑,“两个人。” “两个人?”我老妈迟疑道。 “是啊。我和她两个人啊。嘿嘿。”我调皮地笑了笑。 “嘿嘿……你这孩子啊?!!那姑娘对你有没有意思啊?” 我又瞟了一眼伊秘书。正巧,她斜了我一眼。 见她那副蛮不高兴的模样,我便小声地对我老妈回答道:“嘿……妈,这个问题您就得问她了。因为……她不好意思跟我表达。” “嘿,你这臭小子?!!” “……” 快到东直门时,伊秘书忽然停下了车。 不禁,我侧脸不解地看着她,问道:“怎么停下来啊?” “下车!”她冷冷地说了一句。 “嗯……”我不知所措地看着她,“你……你不是……要去参加我的同学聚会吗?” “哼,”她斜视着我,“给点阳光你就灿烂,给点滋润你就泛滥!” “什么……意思啊?”我懵懂道。 “我怕待会儿,你又会在你同学面前说我是你的女司机,所以我决定不去了。” “嘿……”我不禁涩涩地笑了笑,然后小心翼翼看着她,“不会啦。我那不是为了哄我妈开心嘛?这回,我……我……顶多说……” “说什么啊?”她瞪着我。 “说……说……”我又涩涩地笑了笑,“说你……说你是我的女朋友。” “你?!!”忽然,她拿起一个CD盒朝我狠狠地砸来,“去死吧,你!!!哼,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啦!!!” 我双手抱头,一弯腰,“嘭”的一声,CD盒砸落在了车门上。 见躲过了一劫,我不禁坐起身子,嬉皮笑脸地看向她。 不料,她抄起纸巾盒又砸向了我,且嘟嚷着:“你还躲?!!” 谁知纸巾盒的一角正好扎着了我的左眼。在我捂住左眼的那一霎那,眼泪跟着滚落了下来,痛得我弯下了腰。早知道,我一开始就不闪躲了,至少CD盒是圆的,没有角,也不至于扎到眼睛啊。 片刻后,她忽然拽了拽我的衣服,问道:“喂,没事吧?” 我气愤地一扭身子,摆开了她的手,没有回答她,只顾弯着身子生着闷气。 “你……”她不禁小心翼翼说道,“你是……笨熊啊?不让你躲,你就不躲了啊?真是的!” 我还是没有搭理她。片刻后,我忽然推开了车门,下了车。因为我知道我自己只是一只癞蛤蟆,她是天鹅。但癞蛤蟆也是有脾气的。 “诶——”她忽然着急地嚷道。 我只是“嘭”的一声关上了车门,站在车窗外对她说了句:“谢谢,再见!” “诶——”她又焦虑地嚷了一句。 我已经向前迈开了步子,沿着路灯走着。 片刻后,她开车沿途追了上来。然后,她降下玻璃窗,冲我微微一笑:“喂——我是跟你闹着玩的,不要生气啦。上车啊。” 我侧身瞟了她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着。 她又追了上来,放慢车速,与我并行着。 忽然,她又说道:“从这儿到东直门还有两公里呐,走路,累死你!” 这时,我沉着地想了想,然后侧身看了她一眼,回道:“没事的,我走路很快的。谢谢你啦!你回家吧!” “你真生气啦?” “嘿……”我以笑掩饰着内心的想法,回道,“我哪敢生你的气啊?伊秘书小姐。把你当观世音供着还来不及呐。总之,谢谢你啦!” “嘻……”她忽然笑了笑,然后加快了车速。 谁知,她忽然在前面停下了车,然后下车绕过车头,面朝我,站在了行人道中央,挡住了我的去路。 看来,她的纠缠是没完没了了。 她笑微微地看着我,忽然,莫名地,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一会儿,你为什么要在你同学面前,说我是你的女朋友呢?说来听听,如果好玩的话,我就冒充一回。反正我好久都没有开心过了。” 看着她,我忽然答道:“因为我以前的女朋友在,是她踹我的,所以我想故意气她,显示我找到了一位比她漂亮百倍的女朋友。” “嘿,”她不禁莫名一笑,“这个……应该会很好玩的?但……如果我今晚不陪你来呢?” “那我就随便乱吹牛啰。直到吹到老母猪上树。” “嘻!”她砰然一笑,看着我,然后想了想,问道,“她为什么要一脚踹掉你啊?” “因为……她嫌我没钱啊……”说着,我不禁气恼地将我和孟娜的爱情历程托盘而出,以及分手的点点滴滴。 她听后,不禁咬牙切齿道:“她这么现实啊?她也太差劲了吧?好,我帮你,一定气死她!不,不能气死她,气死了就不好玩了。要气得她直喷血才好玩。” 听她这么一说,我不觉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她,忽然说道:“对了,你说你郁闷,但你……为什么会郁闷?你还没有告诉我呢?” “唔……”她想了想,“我的事太复杂了,不知道怎么说才好?算了,还是不说了,说了你也解决不了的。不过……这一次,我一定要摆脱别人的束约!” “别人的束约?”我迷惑不解地看着她。 “是啊……”她不禁心有所思地沉默了,然后淡淡地看了我一眼,“从小到大,我的脖子上都套着一把无形的桎梏的枷锁。别人说是为了我的幸福,其实她根本就不了解幸福。我讨厌我现在的生活。够了,已经够了!我再也不会……” 说着,她愈加激愤了,有种欲哭无泪的神情。 或许每个人的内心都有一种难言的痛?但我不知道她的痛是什么? 不禁,她渐渐平息了心间的怨怒,定睛看了看我,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嘻,我觉得你真的好玩,因为你的出现让我开心地笑了很多次。” 我好玩?我暗自怔了怔…… “诶,”她淡淡地看着我,忽然道,“我们交个朋友吧?” 我们交个朋友?我又暗自怔了怔…… 第十三章 美女作陪 到达我同学茹嫣所指定的餐厅时,已是夜里七点半了。我迟到了半小时。我想,他们应该早已欢聚一堂了。 为了一场天衣无缝的表演,好好地气气孟娜,走进餐厅门时,忽然,伊秘书对我说道:“记住了哦,我叫伊燕,不要再叫我伊秘书了哦。我觉得……你应该叫我燕儿会比较亲切一些。” 一提到“燕儿”这个称呼,我不禁想起了那个冷面的孪总。 于是,我小心翼翼地问了句:“伊秘书啊,哦,不,伊燕,孪总为什么……总叫你燕儿呢?” 听到这个,她忽然脸色一沉,然后她沉默了片刻,似若生气道:“对,你不许叫我燕儿,我讨厌这个称呼。” “那……”我侧脸看着她,想了想,“那我……还是叫你伊燕吧?” “嗯……这样……不亲切。嗯……我想想。”她低头想了想,然后忽然抬起头,侧脸看着我,笑嘻嘻地说道,“你叫我……伊伊吧!” “嘿,”我不禁砰然一笑,“伊伊?不好听。还不如叫小甜甜呐。” 她看我在笑她,她倏然生气了,瞪着我,怒道:“就要叫伊伊!!!” 看她生气了,我像是忽然断了电,低声回道:“那……好吧。其实叫伊伊也蛮好听的。” “哼!” “……” 当服务生替我们推开餐厅包间门时,伊燕忽然装得小鸟依人地牵着我的手,半倚靠着我的肩膀,甜甜地笑着。 不料,围在桌前的同学们都齐刷刷地站起了身来,不约而同地起哄道:“曾雨迟到,罚酒……” 结果,他们还没说完,就被我身旁的伊燕吸引住了,一个个都看傻了眼。这真是他们想象不到的一道风景线! 见此情形,我故作幸福的微笑,看了看他们。 杨靖好像没来? 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刻意的,他们竟然在孟娜的旁边给我留了一个空位? 忽然,我的同学刘明正在用一种羡慕的目光望着我,冲我说道:“曾雨啊,赶紧介绍一下吧。” 我故作甜滋滋地笑着。 伊燕故作些许羞涩地、柔情地、嗲声嗲气地自我介绍道:“嘻嘻,大家好!嘻……我是雨雨的女朋友,名叫伊燕。雨雨高兴的时候叫我伊伊,雨雨不高兴的时候叫我小燕。” 雨雨?!!就连我听起来都起鸡皮疙瘩了,别说他们了。 这时,孟娜倏然收回了目光,感觉涩涩地俯视着餐桌。 见孟娜如此,我愈是笑得更加甜蜜和幸福。然后,我对孟娜身旁的茹嫣说道:“茹嫣啊,只有留了一个座位,我们俩怎么坐啊?” 茹嫣望了望我们俩,然后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她身侧的孟娜,接着她尽量高兴地说道:“没事,叫服务生再加把椅子吧。” 不料,伊燕又故作姿态地回道:“嘻,没事的,茹嫣姐。如果只有一个座位的话,那就让我的雨雨坐好了,我站在雨雨身边就可以了。” 听着,他们都明显地起了鸡皮疙瘩。 我见孟娜低头涩涩地俯视着餐桌,不禁,我故作亲热地对伊燕说道:“不,伊伊,还是你坐吧,我站着吧。” 忽然,茹嫣玩笑道:“瞧你们俩,真酸!都快把我的牙齿酸掉了。好了……”她转身对一旁的服务生说道,“服务生,给我们加把椅子。” “嘻……谢谢茹嫣姐!”伊燕道谢道。 趁服务生加椅子的时候,伊燕故作亲热地凑到我的耳畔喁喁私语道:“哪个是你以前的女朋友啊?” 不禁,我瞟了孟娜一眼。这时,正好,她偷偷地望了我们俩一眼。 见此情形,我忙着温情地凑到伊燕的耳畔,低声回道:“就是茹嫣身旁的那个,低头看桌子的那个。” “那我一会儿坐她旁边。”她又凑到我的耳畔,小声道。 待服务生加好椅子后,我故作蜜情地领着伊燕走到了座位前。 伊燕装作很自然地走到了孟娜身侧的椅子前。我则坐在了伊燕身侧。 这时,我的同学们都坐了下来。 我忽然侧身抬头看了看伊燕,关心道:“伊伊,你怎么还站着啊?坐啦。这都是我大学时的同学,不要拘束啦。” “雨雨,你还没有跟我介绍你的同学呐。”伊燕故作温婉地回道。 “哦。”于是我站起身来,挨个打手势介绍道,“刘明、王才子、覃妮、柳茹嫣、孟娜。” 这时,孟娜只得装作若无其事地、礼貌地看了看伊燕。 不禁,伊燕一边定睛地看着孟娜,一边坐了下来,微笑地说道:“孟娜姐是吧?” “嗯。”孟娜笑微微地点了点头。 “雨雨老是跟我说你,”伊燕也笑微微对她说道,“嘻……今天我终于见到真人了。你真漂亮!” 听着,孟娜只是涩涩地笑了笑。 伊燕看着她,忽然拿起筷子,搞怪地给她夹了一个鱼头,笑微微地说道:“来,孟娜姐,吃菜。” “谢谢!”孟娜低声回道。 接着,伊燕给我夹了一块鱼肉,冲我柔情似水说道:“雨雨,你不是饿了吗?” 见此情形,我也配合地给她夹了一块鱼肉,关爱道:“伊伊,你也吃。” 忽然,我身旁的刘明冲我说道:“今天说什么也要罚你三杯酒!” 王才子起哄道:“对,先喝三杯再说!” 我赶忙推脱道:“喂,你们俩都知道我不喝正好,一喝就多。” 说实话,要说我的酒量,那顶多是二两——啤酒。 倏然,茹嫣也起哄道:“不行,今天必须罚酒!” 见此情形,伊燕忽然说道:“我替雨雨喝吧。嘻。雨雨不能喝酒的,你们就饶了雨雨吧。” 说着,她拿起酒瓶,倒满了一杯啤酒,接着,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她又连干了两杯。 孟娜见此情形,只是阴沉着脸。片刻后,她忽然冲大伙说道:“对不起,我还有点事,我得先走了。” 伊燕放下酒杯,忙着对她说道:“孟娜姐,是不是不欢迎我啊?怎么我一来,你就要走呢?” “没有。”孟娜低沉地回道。 看着孟娜那样子,我暗自气愤道:“哼,终于解了我的心头之恨!!!” 不禁,我装模作样地对孟娜说道:“孟娜啊,你说,这同学们好不容易才聚一次,你就要走,多扫兴啊?” 我的话刚落音,不料,伊燕忽然凑到我的耳畔小声道:“这屋子怎么在转啊?不行了,我头晕了,我要去趟洗手间。” “……” 第十四章 尴尬与气氛 本来好好的同学聚会,结果被我和伊燕这么一闹,似乎少了些许气氛。 我望着伊燕两颊绯红,摇摇晃晃地朝包间门走去时,忽然,我赶忙起身,走过去扶住了她。同时,我心想,她不会也是只能喝二两啤酒吧?可她却喝了三杯诶? 伊燕迷迷糊糊地感觉到了我搀扶着她,不禁,她扭头对我说道:“不用管我啦,雨雨,去陪你的同学吧。真是的,女孩子上厕所,你也要跟着。讨厌,你!” 说着,她甩开了我。看来,她还真够义气——都这样了,还硬撑着,给我面子。 不禁,我的同学们都冲我乐了乐。 但是,我坚持搀扶着她,走到了门口。 待到了走廊后,她忽然歪歪斜斜地扶住了墙,回头对我含糊不清地说道:“等我……回来……再帮你喝……三杯。” 看着她这副醉醺醺的模样,我一愣,心想,还喝啊?于是,我又上前搀扶住了她。 而她却坚持推开了我,又含含糊糊地对我说道:“我……没事。你……回去……陪你同学。” “真的没事啊?”我担心地问道。 “没……没事。再说……你也不能……跟我……进女厕所啊?” 看来,她还够清醒,还知道我是男性,我心想。然后,我渐渐地撒开了双手。 最后,我担心地望着她七歪八斜地进了女洗手间,心想,应该没事,她还没有跑去男洗手间?于是,我便转身准备回包间。 当我回到包间门口时,不料,门忽然被拽开了。我惊愕地一看,是孟娜。见她挎着手提包,我想,她大概是要走了? 她低沉地、涩涩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低下了头。看她忽然不动步了,我以为她想说点什么,结果等了半天,她一言未发。 没有办法,毕竟曾经也是恋人嘛,于是我忽然对她说了一句:“再……坐一会儿吧?” “哦。”这时,她忽然装作友好地看了我一眼,“不了。再见!” 见她如此,我低沉地、若有所思地笑了笑:“嘿……再见?是啊,再见……只是再也不会见了。” 我的话一落音,不料,她似乎有些伤感了,眼眶中似若闪动了泪花。但是,她很坚强,没有哭出来。 然后,她又看了我一眼,缓慢地说道:“她……很爱你?” 看着她此时的复杂心情,不禁,我的心也在隐隐作痛。渐渐地,我有了一种冲动,想把真相告诉她。 结果,最后,我低沉地一笑:“嘿,是的。她很爱我。在我最落魄的时候,我认识了她,我真幸福!” 她又看了我一眼,不觉地,她不争气的泪花终于愈来愈明显了。不禁,她低下头,低声说了句:“对不起,我该走了。” 说完后,她侧身从我的身侧,挤出了门框。 不禁,忽然,我回头探出门外,只见她的背影在匆匆远去。忽然,我的心依旧是那样的痛。 孟娜走后,餐桌上似乎愈加少了一种欢腾的气氛。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想要存心激她、气她?其实这样做,其结果是我的心情并非舒畅。很早以前流行一句话——打是情,骂是爱。但我不知道恨是什么?亦或是爱的一种升华或变态——愈加证明了我还爱着她! 但是,我知道我和她是不能再在一起了。 如果真等我富有了,有了爱的保障,她还能够和我破镜重圆的话,那么,我情愿不要爱。因为,与其爱,还不如去媒体刊登一则爱的广告好了——本人家财万贯,欲寻求一位居家过日子的女人。 当我重新回到餐桌前坐下后,不料,我的校友覃妮也说要走了。 这种欢聚的气氛像是愈来愈沉闷。 既然她执意要走,我想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挽留的,那么就让她痛痛快快地走好了。 她走后,刘明和王才子看气氛如此低迷,不禁,他俩开始张罗着举杯干杯。 大概是心情问题,我倒了半杯啤酒,陪他们干了一杯。 喝完后,茹嫣忽然叫了我一声:“曾雨。” “怎么啦?”我强作笑颜地看着她。 “你跟我来一下。”她神神秘秘对我说道。 看她起身欲要走出包间,我也就起了身。 “喂——”刘明忽然说道,“你们搞什么啊?把气氛搞得这么紧张。早知道的话,还不如不聚了。” 茹嫣听着,忽然回头冲刘明半似玩笑道:“环境不同了,人心散了,聚会不好玩了。” 听着,我们不禁砰然一笑。 然后我跟着茹嫣走出了包间,来到了走廊的一角。 这时,茹嫣面对面看着我,忽然问道:“曾雨啊,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组织今晚的聚会么?” 我微微一笑:“嘿,高兴呗。” “不是。”她摇了摇头,“我想撮合你和孟娜重新和好。她也有这意思。” “嘿……”我似若冷冷地笑了笑,低沉道,“重新和好?你以为爱情是当铺啊?当掉了,还能再赎回去啊?” “你?!!”她忽然有些激动,像是很气恼。 “我怎么啦?”我又继续笑了笑,“嘿……不可能了,你不了解孟娜的。我只不过是她的处理品,好不容易才甩卖掉,怎么可能还会赎回去呢?” “嘿……”她忽然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其实,她挺后悔的。嘿,是啊,现在也是不可能的了。你这处理品已经被别人当成了古玩。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今晚聚会的目的。” “嘿,”我忽然哭笑不得,“古玩?你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只是我觉得那个什么伊燕的,顶多也只是陪你玩玩而已啰。” “茹嫣,你?!!” “嘻……”她似若开心地笑了笑,“就当玩笑吧。好了,我得走了。我看孟娜刚刚走得很伤心。我得去陪陪她。” “……” 其实我也只是口是心非,待茹嫣走后,不禁,我忽然掏出了手机,欲要拨打孟娜的电话,向她解释这晚的一切。 谁知我刚拨了一半号码,刘明急匆匆地朝我跑来了,急忙对我说道:“曾雨啊,有位女服务员说,有个女孩在洗手间睡着了,是不是你的女朋友啊?我开始看她也是晕晕乎乎地走出包间的,你还扶着她,准是喝醉了?” “啊?!!”我惊愕地看着他,随着放下了手机。 第十五章 以车为荣 我想准是伊燕在洗手间睡着了?因为自从她进了洗手间后,一直没出来。 于是我找了一位女服务员替我站岗。 然后我走到女洗手间门口,敲了敲门,问道:“里面有人吗?” 一听没有动静,我便冲那位女服务员说道:“你看好了哦,别让人进来。” “您放心吧,先生。”她答道。 于是我就大胆地走进了女洗手间。这应该是我生平第N次进女洗手间。大家别误会,因为儿童时代曾随我老妈进过很多次女洗手间。 进了洗手间后,一股带着酒腥的恶臭味扑鼻而来,我不禁赶忙捂住了鼻子。 随着这种难闻的臭味,我一眼就看见了一个方格间的门敞开着,门前淌了一地谁吐的脏东西。我想,应该就是伊燕吧? 我走向前一看,还果真是她。一开始,看她那连干三杯的劲头,我还以为她能喝呢,结果只见她现在坐在马桶上,垂着头,不省人事。 哇!不是吧?撒完尿连裤子也没有提啊?这可不能怪我的“色眼”了哦?!! 不过她倒是挺给我面子,要醉也要跑到洗手间来醉。我想,她大概是怕在我同学露出丑态吧? “伊秘书!”我喊了她一声。 她毫无反应。 “伊燕!” 她还是毫无动静。 “伊伊!” 她仍无动静。 于是我向四周望了望,然后我走到一角,拿起了一把笤帚,回到了她跟前,将门前的脏东西扫到了一旁。 放回笤帚后,我又回到了她跟前。 “伊秘书!”我又喊了她一声。 看她没有反应,我想了想,然后我干脆上前去,将她扶起,替她提上裤子,系好。 然后,我将她背到了背上。 别看她只是个女孩,但这喝醉酒的人还真沉,就犹如死猪一般,死沉死沉的。 背着她,我还真有些吃力。 刘明和王才子站在走廊上,见我背着伊燕歪歪斜斜地走了出来,刘明忽然问道:“没事吧,她?” “还没……醒酒。”我喘着粗气,回道。 “她平时喝酒吗?”他关心道。 平时?不禁,我心想,我哪知道啊?她只不过是临时冒充的女朋友而已。我要真有她这么一位漂亮尊贵的女朋友,下辈子做蚂蚁也值啊? 但是,为了在他们面前显摆一下,我忽然回道:“她平时……喝三杯以上,准不省人事。” “你知道,还让她喝?” “她要喝,我有……什么办法啊?”说着,我看了看他们两个,“大哥,麻烦你们俩……让开一下好吗?要不……你们来试试……背着人说话的滋味吧?” 于是他们终于让开了路。 我背着她,打算走出餐厅,将她放到车上去。 “诶——”背后的刘明又问道,“你背她去哪儿啊?” “把她放到车上啊。”我回道。 “啊?!!”一听到车,刘明似乎很惊讶,“你都有车了啊?” 不禁,我索性顺水推舟地吹嘘地回道:“是啊。我有车了。” 随着我的回答,他们俩跟了过来。我想,大概为了看看我的车吧? 看来,这回足够我吹嘘的了?!!怎么说,也有一辆现成的宝马车做“道具”啊!其实吹牛不是我的本性,我顶多只是好面子罢了。 到了停车场后,我以为刘明和王才子会帮助我,把伊燕从我背上放下来,谁知他俩围着这辆红色宝马车观摩了起来。 我背着伊燕气喘吁吁地站在车门前,忽然冲他们俩嚷道:“喂——先……帮帮忙……好吗?” 这时,他俩才慢吞吞地走了过来。 待他俩帮助我架着伊燕从我背上下地后,于是我一转身,从伊燕的兜里掏出了车钥匙,然后打开了车门。装作一种很自然的样子。 接下来,我们一起将伊燕抬起来,放到了车后坐上。 见她安祥地躺在了车后坐上,我总算松了口气。 当我关上车门后,刘明忽然冲我说道:“茹嫣已经结完账了。你还回餐厅吃点什么吗?我看你女朋友醉得挺厉害的,要不……你先送她回家吧?” 看着他,我故作幸福地笑了笑:“嘿……那我就送她回去吧。你们俩……要不要我送一程啊?” “今晚你女朋友醉得挺厉害的,”王才子回道,“算了吧,你还是直接送她回去吧。反正你有车了,改天带我们出去兜一圈吧?” “好啊。”我笑着,故作爽快地答道。 “嘿……”刘明冲我笑了笑,“有车就是不一样了哦!” “哪里哪里?”我故作谦虚。 “……” 接下来,我硬着头皮装模作样地坐进了驾驶室。为了在同学面前显摆显摆,充充面子,我只好试驾一下了。我心想,这开车应该跟骑摩托车差不多吧?都属于机动车啊? 我放下车窗玻璃冲刘明和王才子笑了笑,然后装着潇洒地拧动了车钥匙,启动了车。 谁知我一挂倒档,一踩油门,“嗵”的一声撞在了后面的水泥墩上,车猛然一振。 见此情形,吓得刘明和王才子赶忙跑到了驾驶室前。 刘明担心道:“喂,曾雨啊,你今晚只喝了半杯啤酒啊,没醉吧?” “嘿……”我冲他俩涩涩地、尴尬地一笑,想了想,回道,“哦,没事。我没醉。” “那……车屁股都撞得冒烟了!!!” “嘿……”我又窘态地笑了笑,沉思了片刻,“没事的。习惯了。我心情不爽的时候,习惯拿车撒气了。” “你……”王才子迟疑地看着我,“怎么不爽了?” 我装着低沉地想了想,解释道:“因为看到了不该见的人。一看到孟娜,我就一肚子火。你们知道我和她的感情的,可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奇www书Qisuu网com,连房租都交不起的时候,她一脚踹掉了我。” “原来她……”刘明似乎感觉不可思议,“她是这样的女孩啊?” “嘿,”我装着苦涩一笑,“好了,不说她了,以免伤感。我没事了。再见。” 说完后,我一踩离合,换上了一档,然后一松离合,踩下油门,车“嗡”的一声,又“嗵”的一声撞在了前面的花坛边上。 唉!!!看来这次真丢人?!!我心想。 吓得刘明又跑来了驾驶室前,焦虑道:“喂,曾雨啊,前面又撞得冒烟了哦!” “哦……”我浑身一阵火热,却又镇定道,“没事,撒气嘛,就这样啰。” “真的没事吗?还是你……” “哦,没事。”我抢道,“你们俩赶紧回去吧,一会儿没公车了。” 说着,我又试着将车倒了一下,这次总算成功了。看来,学开车也不过如此,撞两下,自然就会了? 他们俩见我稳稳地往前开动了车,总算放心了。 我一边装着很熟练地往前开着车,一边笑微微地望着他们俩,乐道:“我说没事嘛。” “诶——”不料,刘明焦急地嚷道,“曾——雨——” “又怎么啦?”我的话还未落音,倏然“吭”的一声,车左前胎像是陷入了一个窟窿中,停住了,随着,车左前身明显歪斜了。 这时,我才听见刘明说道:“那个井的……井盖不见了诶。” 第十六章 与美女过夜 看来,这次牛皮吹大了?!!还是常人说的对,死要面子,活受罪。可是,树活一层皮,人活一口气,谁又不想在自己的脸上贴金呢?真是矛盾。 矛盾归矛盾,现在问题的关键是车左前胎已经陷进了井里,我该怎么办呢? 幸好车后坐上的伊燕还没有醒来,要是醒来的话,见车被我毁得一塌糊涂,她不被活活地气死才怪呢? 我下车后,趴在车左前胎前的地面上,看了又看,心想,除非请个大力士来,才能把车抬起来,挪动开去。 刘明和王才子也蹲在我的身侧,观看着陷进去的车胎,替我着急万分。 看来这夜不被折腾得够呛,也会被累得够呛? 过了良久后,刘明忽然低声地对我建议道:“曾雨啊,我看只能打电话叫拖车公司援助了。” 叫拖车公司援助?这倒是个好主意。但是我想了想,叫拖车公司应该也会要钱的吧? 想着,我忽然装模作样地反对道:“不,关键是伊伊喝醉了,这么一折腾,不就把她吵醒了吗?我想……还是等她睡醒了,再说吧。” “可是已快九点了,”王才子担心道,“一会儿我们俩就没有公车回去了。” “哦……”我看了看他们俩,无主意地想了想,死撑道,“要不你们先回去吧?没事的,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那我们可真走了哦?”刘明说道。 “嗯。”我点了点头。 “……” 刘明和王才子走后,我又对着陷进去的车胎愣了许久。然后我倍感畏惧地走到了车前面,看了看被我撞后的模样,接着又跑到车后面去看了看被我撞后的模样。 倏然,我心想,完了,也不知道修复这两道伤口要花多少钱?这可是宝马车!应该比修复一辆摩托车要贵好几倍吧? 想着,我又去看了看车后坐的伊燕。她还没有醒来。在灯光下,她酒醉后的安睡模样,万般妩媚。美女就是美女,怎么看都好看。 我真想趁机吻吻她,但是我又觉得这样做,未必也太卑鄙了。 不料,我忽然想起了她平时的野蛮,心想,要是等待她醒来后,还不得吃了我啊?!! 细细一想,我轻轻关上了车门,然后走到了一旁。这时,我忽然想,要不先给我四叔打个电话吧,问问他修一辆宝马车要多少钱? 因为我四叔是修车工。 想着,我一边拨通了我四叔的电话。 “喂,四叔啊,我是小雨。” “哦。小雨啊。什么事啊?”我四叔问道。 “嗡……”我想了想,“四叔啊,请问修一辆宝马车要多少钱啊?” “看怎么修啦。一般,也得一万块起吧?” “啊?!!”我暗自震惊着,整个人都傻了,“那……车屁股和车前脸……都被撞坏了呢?且比较严重。” “那……起码也得好几万吧?” “啊?!!那……”我像是被雷劈了,“几万是多少啊?” “看怎么修啦,三五万,七八万,不等了。” 我呆了。 倏然,只听见“噗”的一声,我的手机已经滑落而下,正好掉进了臭水沟内。 不是吧?!!我倏然回过神来,已经不见了手机。 不禁我慌忙蹲下身子,往臭水沟低头一看,正巧一股强劲的水流冲来。 于是我赶忙跟着水流跑了起来,不料,只见严实的路面了。臭水沟已经通往了地下管道。唉!!!看来,想找回手机,得挖隧道了。 看来,我还真是个“都市背背”!!! 或许问题不是找回手机了,而是我何年何月才能挣来这笔巨额的修车费? 回单位,还欠孪总一个鱼缸…… 此时此刻,用“焦头烂额”已经形容不了我的心情了。 钱!钱!钱!唯有钱才能解决这一切了。此时此刻,总算体现出了钱的作用。 不禁,倏然,我想……还是赶紧逃跑吧?只有这样才能不了了之?要不然……我……反正我的手机也没了,谁也联系不上我? 我还想什么呢?不是说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吗? 忽然,我慌乱地跑到车窗前,再次看了看沉睡的伊燕。 看着看着,情不自禁地,我在心里暗自说了句:“对不起啦!” 说着,我猛然一转身,便急忙迈开了步伐,朝前跑去了。 我沿着胡同的小道跑了出来,然后我在一个丁字路口往右一拐,顺着这条道一直跑到了二环路上。 这时,我方才气喘吁吁地放慢了步伐。但是,我还是丝毫不敢怠慢,不敢停歇半步。生怕伊燕会追来。所以我更没有心情来欣赏北京的夜景了。 我一直沿着西直门的方向走了两里路后,终于累得我迈不动步了。不禁,我忽然一屁股在路旁的矮栏杆上坐了下来。 待我缓过气来后,我不禁想,我到底是人类,还是兽类啊?这样的逃离……我未必也太禽兽了吧……不管这么说,她也三番五次地帮过我啊?虽然性格刁蛮了一些,但是她对我也算蛮不错了吧?就算无亲无故,我也不能扔下她不管了啊?人家虽然是贵族美女……我只是只癞蛤蟆,但是我也得有点男性的风范吧?所谓说,人穷也得穷得有骨气,虽然赔不起车,但至少也得有勇气承认错误吧?既然穷得只剩骨气了,那么勇敢认错又有什么呢?再说,趁人家喝醉了酒,毁坏了人家的车,然后就这样逃走……岂不是趁人之危么?她一个姑娘家,醉得不省人事,万一在这阴森恐怖夜里正巧碰上了一个坏人……多冤啊?而且,她可是为了我而喝醉的哦?她……我…… “我还算条汉子吗?”我忽然自问道,“我岂不是在给老爷们的脸上抹黑?就算不是条顶天立地的汉子,我总是个人吧?那我岂能不做人事?我岂能在这深夜扔下一个醉酒女孩?我原本就不应该逃离?这样的话,我算什么……” 不行,我绝对不能成为兽类…… 倏然,我莫名担心地沿途跑回了,我跑得愈来愈快,愈来愈急切……为了证明我是个汉子,我愈来愈懊悔自己的逃离…… 我跑回后,气喘吁吁地直奔车后座迈着大步,急着探头朝车内看了看……她依旧沉睡着,没有醒来。 这时,我方才舒了口气,心想,还好,没有出什么事?要是出事了的话,我会痛恨自己一辈子的!即便她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也会同样痛恨自己的!毕竟我的逃离犹如禽兽一般…… 想着,不禁,我打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室内,打算守护着她——美美地睡一觉。 这时,不料,她的手机响起来了。 于是我侧转身子,爬到椅背上,看着她。 她睡得还真够香的,手机响了老半天,她仍旧毫无反应。 看着她,我想了想,反正无所事事,然后我小心翼翼地探过身子,从她的衣兜里取出了手机。 我拿过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名叫“铁人”的人的来电。 铁人?难道是她崇拜她老爸,故起名为铁人?那就是她家里人担心她夜不归宿了? 想着,我胆怯地按下了接听键。 “喂,燕儿,你今晚去哪儿了啊?”那人问道。 我一听,像是孪总的声音。于是我静心一愣,只好保持默不作声了。 “燕儿,你怎么不说话啊?你妈说你没回家,我去你的房子找你了,你好像也没在家。我站在门外按了半天门铃。你……” 不禁,我小心翼翼地挂断了电话,因为我确定那人就是孪总。 因为我害怕我一出声,麻烦更大了——如果她真是孪总的情人的话,在这三更半夜里听着另一位男性替她接通了电话,他会怎么想呢?他会怎么做呢?不是拿着菜刀来找我拼命,就会拿着菜刀找她质问? 第十七章 美女酒醒后 夜越来越静。 我安静地倚靠在驾驶室的座椅上,本想美美地睡一觉,可是脑海中却总是浮现着“钱”字。 如果等我有钱了,我一定赔她一辆新宝马车,再送一辆出租车和一辆公交车。这样的话,宝马车陷到井里了,可以坐出租车。假如觉得坐出租车太沉闷的话,就坐公交车,偶尔凑凑热闹也是一件蛮惬意的事情。 如果等我有钱了…… 忽然,我不禁又想,那个孪总到底跟她是什么关系呢?他…… 想着,我恍然如梦了,不料梦见了孪总手举一把亮晃晃的菜刀在追着我跑,且他嘴里嘟嚷着:“我砍死你丫的!我的女人你也敢动?我砍死你丫的!我砍死你丫的……” 莫名的,我梦见他手头那把亮晃晃的菜刀砍向了我的脖子…… “啊——”我被梦惊醒了,感觉脖子隐隐作痛,于是我惶急探手战战兢兢地摸了摸脖子…… 怎么没有血迹啊?我懵懵怔怔地想了想,才发觉原来只是个梦。 梦醒后,车窗外已是曙光初现。 片刻后,忽然,我听见了车后座上的伊燕在梦呓道:“水,水,水……” 于是我赶忙侧转身子,看了看她。正巧,她睡意朦胧地睁眼瞟了我一下,然后又合上了。 接着,她似若口干舌燥地呢喃道:“我要喝水。我要喝水……” 水?这个时候,我到哪儿去买水啊?我焦虑地想着。就算小卖店开门了,我也没钱买啊? “水……”她继续呢喃道。 见她口干舌燥的,没有办法,我只好急忙下了车,因为我知道车上没水。 下车后,我左顾右盼地望了望,不禁我发现远处的地面上有一个空矿泉水瓶。于是我想,去哪儿接点水吧? 想着,我走过去拾起了那个空矿泉水瓶。这时,我又朝四处遥望了起来。忽然,我发现远处的花坛中有个浇花用的水龙头正在嘀嗒着水。大概是园丁没有拧紧,或是锈坏了? 不管怎样,总之,我找到了水源。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我暗自一阵欣喜。 于是,我走到那个水龙头前,将空矿泉水瓶贴着那生锈的水龙头,总算接了满满的一瓶子水。虽然有些浑浊,但也是水啊。 然后我拎着矿泉水瓶急急忙忙地回到了车前。直接走到了她头部的这一侧。 我拽开车门,欣喜地冲她说道:“诶,水来了。” 一听说水来了,不禁,她懒洋洋地仰起了身子,冲车窗那边问道:“在哪儿啊?” “这边啦。”我急忙答道。 “哦。”她似若反应迟钝地扭头看了看我,然后,她坐起身子,挪了挪屁股,掉转身子,面向我。 我害怕她一眼能看出水的浑浊,不禁,我慌忙用双手掌上下握住了矿泉水瓶的瓶身。 “拿过来啊。”她有些蛮恨。 于是我递到了她的嘴角前。 “干吗对我这么好啊?”她接过矿泉水瓶,顺势就咕咚喝了一口。 看着她此时的这副模样,我忍不住微微笑了笑。 “笑什么啊?”她两眼盯着我。 “没什么啊。嘿……” 见她又要喝第二口时,我忍不住开心地笑开了。 不料,她“噗”的一声,喷了我一脸脏水。 随着,她精神了起来,气恼道:“你想死啊?你让喝的什么啊?” “嘿……”我还是忍不住笑了,然后抹了抹脸上的脏水,小声答道,“水啊。” “水?”她拿起矿泉水瓶看了看,“什么水啊?这么浑啊?” “嘿……”我颤巍巍地看着她,“浇花的水。” “什么?”她倏然怒瞪着我,抡起矿泉水瓶就砸向了我。 眼疾手快的我,一弯腰,躲过了一劫。 见我弯腰躲了过去,不料,她猛然一脚蹬来,同时恼怒道:“死混蛋,你还躲?!!” 谁料,她正好一脚蹬在我的裆中间,不偏离丝毫,蹬着了我的命根子。 “哇——”疼得我嗷嗷直叫。随着,我双手紧捂住裤裆,疼得直跳。然后我背过她,弯腰蹲了下来。早知道,还不如任矿泉水瓶子砸一下? 片刻后,她大概是见我没能起身,于是她下车拍了拍我的背部,问道:“阳痿了没?” 不禁我的脸“噌”的一下火热火热的,羞涩道:“不知道?” “嘿,”她居然砰然一笑,“下次可要记住了,我打你的时候,一定不能躲。” “凭……”我忽然压低了声音,“凭什么啊?” “是你自找的啊。嘻……还起不来啊?”说着,她绕到了我的正前方。 倏然,我想,完了,她马上就要发现车被我毁了…… 想着,我渐渐站起了身来,涩涩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我捂住裤裆跑去了一旁。 “喂——”她不解地问道,“你要去哪儿啊?” “我……”我敷衍道,“怕了你啦,我闪。” “呵呵……”她乐了乐。 正当我捂住裤裆跑到一旁,冲她小心谨慎地转过身来时,她正在望着车屁股发呆。 望着,忽然,她急忙绕过车尾端,跑去了车左前侧。这时,她看着陷在井里的车胎,傻了。随着,她似乎有些不放心地走到了车前端,一看,又傻眼了。 望着她的表情,我的头皮都麻了。不禁,我又捂住裤裆往后退了两步。 随后,她向我投来了钢锥一般的目光。看来,她已经感觉出来是我的杰作了。 望着她凶如母狼一般的目光,我又开始往后退步了。不是我真的害怕她,只是我有错在先——毁了她的车!做贼心虚嘛。 忽然,她气势汹涌地冲我迈开了步子,像是要把我吞噬掉。 望着她,我退得愈来愈快。 在她即将逼近我时,不料,我自己一脚绊在了花坛边上,仰天一屁股坐倒在了花坛中。 见此情形,她不禁一愣,不觉大笑了起来:“哈……” 随着,她走到了我的跟前,渐渐止住笑,凶巴巴地俯视着我,怒道:“起来!!!” “我……”我胆颤地仰望着她,“我……起不来。” “嘻嘻……”她大概是觉得我跌倒的模样可笑,又忍不住笑了。 看她笑得挺开心的,于是我开始吞吞吐吐地道歉道:“对……对不起!我以为……开四个轮子的车……比骑两个轮子的摩托车稳当,所以……我就……但是没想到……它不听我使唤。你放心……等我有钱了……一定赔你一辆新的宝马车。” “哼!”她忽然眉头一皱,“现在我不要你赔车,只要你把车抬出来就行了。” “啊?!!”我傻眼了,“我不是大象诶。” “嘻嘻……”她不禁又笑了笑。 片刻后,她瞟了我一眼,便转身朝车走去了。 看她走了,我渐渐爬起了身来。 然后,她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个工具箱,取出了一个千斤顶。 看她在使千斤顶托起车左前身,不禁,我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打算帮助她做点什么。 …… 最后,她利用千斤顶巧妙地将车挪了出来。 待她收好工具箱后,便上了车。 我站在一旁望着她,以为她不会再理睬我了,然而她却忽然探头冲我吼道:“上车!!!” 不禁,我心想,还是不上车了吧?我还想看明天的太阳呢? 第十八章 陪美女修车 这一夜似乎格外的漫长,感觉像是过了一年。现在总算见到了太阳。 我坐在宝马车的副驾座位上看着伊燕,心想,看你能将我怎样?反正车已经被我撞坏了?要钱没有,大不了以身相许好了? 忽然,她瞟了我一眼,嘴角露出了一丝腼腆的笑容,然后她又扭头看向了前方的路况,一边问道:“诶,我昨晚是怎么到车上的啊?” 她一提到昨晚的事,不禁,我忍不住笑了笑:“嘿……我还以为你的酒量很好呢?” “我哪知道酒有那么厉害啊?” “那你以前没有喝过酒吗?” “以前?”她想了想,“以前……有想过喝酒。” “有想过?”我迟疑道。 “是啊。就是没喝过啰。” “啊?!!”我吃惊道,想了想,“为什么想要喝酒啊?” “郁闷呗。我不是说过了吗?” “哦……”我不禁想……她开着宝马车,到底郁闷什么呢? “哦什么哦啊?”她忽然噘嘴道,“第一次喝酒,能一口气连干三杯,已经是不错的成绩了啊!!!” 看着她那副野蛮中透着一种可爱的模样,我不禁笑了笑:“嘿……” “笑什么啊?找死啊?”她又瞟了我一眼,“你还没有告诉我,我昨晚是怎么到车上的呢?” “我背你到车上的啊。”我看着她,略带一丝微笑。 “从哪儿……”她忽然微微红了脸,“从哪儿背我到车上的啊?” “洗手间啰。” “啊?!!”她略有些惊讶,又有些羞涩,然后又瞟了我一眼,“那我……我……我尿完尿……有没有提裤子啊?” 不禁我两颊微微一热,羞涩地笑了笑:“嘿……我……我忘了。不过……好像是我……是我帮你提的裤子?” “啊?!!”她忽然连耳根子都红透了,“那你……不是……都看到了啊?” “嘿嘿……”我只是同样羞涩地笑了笑。 “还笑,你?!!”她忽然羞涩地气恼道,“想死啊???” “啊?!!我……”我多无辜啊? “那你……”她又羞涩地瞄了我一眼,“那你没有趁我喝醉了……做什么坏事吧?” “没有。”我如实答道,“不过……确实偷偷……看了一眼,就一眼。” “啊?!!”她两颊更是通红,恼怒道,“一会儿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我……”我无辜地看了她一眼,“自然角度……当然不经意就看到了。” “你还说?!!”她似乎不想提及此事了,“你真的没有……趁人之危?” “我发誓!”我即刻举手发誓,“我曾雨绝对没有!” “真的?” “真的!” 见我真切的模样,她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我,良久,忽然道:“算你是个好人吧?不过我以后一定不能跟陌生人喝酒了。幸好你是个傻乎乎的人,要不然,我就完了。” 这时,我忽然想了想,说道:“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昨晚,好像是孪总给你打电话了?” “你怎么知道?”她质问道。 “因为我……接了。” “你为什么接我电话?”她又质问道。 “因为你喝醉了,不能回家,我怕是你家人担心夜不归宿,所以我就接了。但,我没有吭声,听是孪总的声音,我就挂断了。” “哦。”这时,她莫名地看了看我。她好像并不关心电话的内容? “你不想知道他说了什么吗?”我真切地问道。 “不说我也知道。”她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又莫名地看了我一眼。 “……” 聊着,她开车进了一家修车店。 到了修车店后,我感觉涩涩地、默默地溜达到了外面的马路边,毕竟这车是我毁坏的,毕竟没钱修车是我的霸道理由,毕竟…… 她没有凶巴巴地、狠狠地鞭打我一顿,已经很不错了。 如果能够一走了之的话,我情愿偷偷地溜走。 “喂——”她忽然在我背后冲我嚷道,“想偷偷溜走啊?” 倒是确实有这想法。 不禁,我回转身,冲她涩涩地笑了笑:“嘿……没有啊。我……我出来看看风景啊。” “哼,你还有心情看风景?!!”她斜视着我。 “嗡……”我默默地看着她,想了想,忽然问道,“你……你能借……手机给我用一下吗?” 因为我想给孟娜打个电话。因为我想起了茹嫣跟我说的,昨晚聚会的目的。 “什么?”她既吃惊又气恼,“一百块钱的充值卡,一晚上就打完了啊?” “不是啊。我……我手机丢了。” “啊?你真是个倒霉透顶的家伙!怎么丢的啊?” “嗡……”我想了想,似乎害怕告诉她真相,“丢了就是找不到了呗。” “哼!”她忽然怒瞪着我,“丢了手机,还那么恨啊?我看你真是活腻了!” 我似乎无言以对,只好像个受气包似的看着她。 她瞪着我,噘了噘嘴,忽然问道:“给谁打电话啊?” “嗡……”我静静地看着她,“孟娜。” “谁?!!孟娜?!!”她更是怒了,“你想拿我手机给你那个分了手的女朋友打电话?” “嗡……不是啦。”我解释道,“其实……她……想跟我重新和好。” “你知道什么叫屁眼里拔罐子吗?你就是那种人!” “什么啊?” “就是捡屁啊。哼,她长得那么难看,还一脚蹬了你,现在她想……你就……” 我涩涩地瞄了她一眼,低声道:“嗡……也不是啦。情人眼里出西施嘛。再说……感情哪能以外貌定论啊?还有……感情路上谁能无错啊?” 听我这么一说,她不禁定睛看着我,沉默着,良久,像在沉思什么,然后她忽然问道:“你不计较她那样对你?” “唉!”我不禁叹了口气,“斤斤计较,又何时了呢?” “那……”她有所思地看着我,片刻,“那你们……以前在一起,是不是很开心啊?” “嗯。”我点了点头,“是的。其实……我后悔了,昨晚不该气她。” “其实……”她又定睛地看着我,“你一直爱着她?” “嗯。”我又点了点头。 她看我点头后,她慢吞吞地掏出了手机,欲递向我。 点背的人就是背,我不得不承认我是个霉运连连的人。我的祖辈也没有挖过煤的啊? 我刚接过伊燕的手机,正巧她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我一看是一个名叫“雷母”的人的来电,于是我赶忙将手机还给了她。 她拿起手机看了看,犹豫了片刻,然后倍感厌烦地接通了电话。 “嗯。妈。”她对着手机回道。 倾听后,她又对着手机回道:“我已经尽力了,妈。您说需要培养,我也天天去了啊。但是……我还没有考虑好呐,您这么快就做了决定,您未必也太武断了吧?至少也得征求一下我的意见吧?” “我知道,妈。”她又回道,“但是在婚姻的市场当中,预期的利润谁都想得很好,可是您有没有想过我以后的长久的痛苦煎熬?” 又一番倾听后,她忽然露出了一脸惊愕,渐渐转变为了厌恶至极和怨怒万分,然后“咔”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随着,她撕心裂肺地吼了一嗓子,愤然抡起手机,竭尽全力朝地面摔去,只听见“嘡”的一声,手机四分五裂地分了家。 我莫名地、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没敢吱声。 不料,她将那欲要吃人的目光盯向了我。 我不禁心想,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避一避吧?总之,我又没招惹她! 谁知我还没来得及往后退步,她的“无影拳”就噼里啪啦、劈头盖脑袭来了。 发泄一下,消消气,也就得了吧,可她竟然没完没了。接下来,又开始展示她的“无影脚”了。 哼!我又没有招惹你?我心想,有本事找你妈发泄去啊? 不禁,我一声怒吼:“够了!!!” 她忽然停了下来,怒视着我。 我也同样气恼地瞪着她,说道:“别以为我怕了你了,我只不过不想欺负弱小女子!” 不说还好,谁料我的话还未落音,她不禁又挥动了拳脚。 倏然,我愤怒地抓住了她的双手,警告道:“我从小可练过武术!” 不料,她又一脚跺在了我脚尖上。 “啊——”疼得我头发尖子都立起来。我慌忙撒开双手,踢了踢腿,然后蹲下,紧紧地捏住了脚尖。 这时,莫名的,她居然砰然一笑:“嘿!” 我窝着一肚子火,抬头一看,不料,她笑出了眼泪。 片刻后,我又起身揉了揉双腿,接着揉了揉双臂,然后揉了揉脸颊…… 她见我的这副模样,她又笑了笑,一边淌着眼泪。 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开心,还是伤心? 第十九章 伤痕累累 修完车后,我站在外面望着伊燕开着车出来的时候,我不禁想,要不是我毁坏了她的车,我才不会受她的气呢?还是不上她的车了吧,这样下去,我早晚也要变成残废人?就算不残废,也会成为个植物人?步行回到怀柔虽然累了点,但是不用随时去担心生命的安危啊? 我正想着,不料,她在我的跟前停下了车,探出头来,定睛看着我,良久,冲我微微笑了笑:“对不起哦!我只是心情不好。” 哼!心情不好就打人,那我心情不好时打谁去呢?真是的! 真是一当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一看到她的这副诡异模样,我赶忙说了句:“你先走吧。” 说完后,我忙着转过了身,欲要离去。 “诶——”她倏然在我背后嚷道,“你要去哪儿啊?” 我迈了两步后,忽然无奈地转过身,冲她说道:“伊小姐,拜托,我现在已经被你打得遍身鳞伤了,我的脸胀胀的,火热火热的,我想透透风啊。” “嘿!”她反倒砰然一笑,然后定睛地看了看我,又微微笑了笑,“嘻嘻,好了,上车啦。” “不用了。”我回道,“我自己回去吧。谢谢啦!” “你没有车费,怎么回去啊?” “我走路。” “呵呵,”她又乐了乐,“走路?你有毛病啊?你知道从这儿到怀柔有多远吗?” “总之,你走啦。拜托!和你在一起,我早晚也得有毛病。你放心,等我有钱了,我一定会赔你修车费的。” “你?!!”她倏然瞪大着眼珠子,看着我,不禁推开了车门,直逼我而来。 吓得我忙着退步,一边吞吞吐吐地说道:“诶,狗急了……还会跳墙哦!你……不要逼我……出手哦?” 不料,她噗嗤一笑,变得温和地看着我,说道:“真的对不起啦!上车啦。” 我倏然莫名地看着她,停下了步伐,然后默默地注视着她,心想,既然她这么有诚意,就算了吧,还是上车吧?要是真的步行回到怀柔的话,那也得等过了二00八年后才能到吧? 想着,我忽然生着闷气地瞟了瞟她,然后没再理睬她,只是默默地绕过她,走到了车后座前,刻意坐在了车后座上。 她在驾驶室坐下后,扭头看着车后座上的我,微微笑了笑,然后将她随身携带的化妆用的小镜子递给了我。随着,她又微微一笑:“嘻,这是照妖镜,不信,你照照,你的前世一定是猪八戒。” 我撇着嘴,瞟了她一眼,然后接过镜子一照,不禁我傻眼了,啊?!!原来她使得不是“无影拳”,而是“毁容拳”?我毁了她的车,她毁了我的容,现在也算扯平了吧? 愈看着镜子中那幅鼻青脸肿的模样,像极了猪八戒,我愈是窝着一肚子火,不禁我把手头的镜子往座位上一甩,怒视着她,心想,原本我还想赔你修车费,现在我赔根毛给你!!! 她竟然还笑微微地看着我?不禁我怒道:“你出手也忒重了吧?还笑?!!” “嘻嘻,”她居然继续乐了乐,然后忽然低沉了,“不好意思啦!我只是一时心情不好,所以……你知道吗?我妈自作主张帮我定了婚。但是我讨厌那个人!我跟他根本就无话可说!我讨厌他,讨厌极了!” “讨厌他,那也不能拿我出气啊?你应该打他才对啊!或者打……你妈。” “早就想了,但是……我哪敢动手打我妈啊?怎么说,她都是我妈。至于打他……我都不想搭理他,也压根没搭理过他。” “那……” 忽然,修车店的伙计走了过来。我赶忙低下了头,生怕他见到我的丑态。 修车店的伙计上前后,冲她礼貌地说道:“小姐,麻烦你把车挪一挪好吗?你挡着我们的门面了。” “哦。对不起!”她回道。 然后她开动了车。 她开车出了修车店后,忽然在路旁的空地里停了下来。然后她下了车,去了车尾端。 片刻后,不料,她拽开了车后座的门。 这时,我只见她手里拎着一个急救箱。 然后她俯身进了车内,在车后座坐了下来。 我侧脸看着她,胆怯地问道:“你……你……又要……干吗啊?” “笨啊,你?把衣服脱了啦!”她也侧脸看着我。 “啊?!!”我愣了愣神,“脱……脱衣服?” “是啊。”她答道。 “在这儿……脱衣服?不……不太好吧?” “你想什么呢?不脱衣服,我怎么给你擦跌打药水啊?” “嗡……”我有些涩涩地看着她,“不……不用了吧?” “你害羞啊?”她笑微微地问道。 “不……不是啊。”我的脸颊更是一阵火热,“主要是……面部胀胀的。” “嘻,”她微微一笑,“还说不害羞?脸都红了。” “它本来就……肿得通红通红的嘛!” “嘻嘻,”她笑着,忽然低头打开了急救箱,取出了一瓶消肿的药水,“好好地靠在椅背上吧。” 哼!我不禁暗自气道——这跟打了我一巴掌,再给我一颗糖吃有什么区别呢? 气话归气话,不过看她细心地给我涂抹着消肿药水,我还真有些感动。我不会是感情太丰富了吧? 我还以为是因为我毁了她的车而拿我发泄呢,原来只是因为她妈帮她订婚而拿我发泄。我也活该倒霉!干吗这事正巧让我赶上了呢?我也郁闷! 看着她小心翼翼给我涂抹着消肿药水,面带些许愧疚和歉意,我也只好自认倒霉了。 见不说话,闷得慌,我忽然问道:“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真像猪八戒啊?” “嘻……”她歉疚地笑了笑,“不只是像,是像极了。要不……你也打我一顿吧?” 听她这么一说,我涩涩一笑,回道:“嘿,算了吧,因为……我下不了手。不过男人不受点伤,也枉在世上闯荡。不过女人不一样,女人是需要男人用受伤来保护的。” 不料,她不禁笑微微地看了看我,沉默了片刻,说道:“嘻……你还真有意思。你让我开心地笑了很多次了,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快乐?” “我是穷人嘛,穷得没什么了,所以就剩下逗人开心了啰。” “你干嘛总会不经意提到钱啊?钱真的那么重要?”她似真切地看着我。 “嘿,”我半似苦涩的一笑,“有钱的人,不懂钱的重要。就像快乐的人,不懂快乐的重要一样。” “嘿!”她若有所思地一笑,然后沉默了片刻,“好了,现在把衣服和裤子脱了吧。” “啊?!!不用了吧?” “叫你脱你就脱啦!我看看你的胳膊和腿肿了没?” “没事。不用啦。” “你脱不脱?”她瞪着我,忽然放下了手头的棉签。 “嗯……”我胆怯地看着她,“真的……不用了。” 不料,她一侧身,跨腿就坐压在了我的大腿上,拽开了我上衣的一粒纽扣。 倏然,我赶忙捂住领口,反抗着,一边羞涩地说道:“你……下来啦!” 她猛然抓住我的双手,欲要掰开。 我则使劲捂着领口。 随着我们俩的扭来拽去的,车也跟着动荡了起来。 “咚、咚、咚。”不料,一位身着警服的人敲了敲车窗玻璃。 吓得我停下了反抗。 而她却顺势又拽开了我上衣的一粒纽扣。 不料,那位身着警服的人俯身朝车内看了看,低声道:“诶,小姐,大白天的,注意点影响。这可是在大庭广众下。再说,你看看你男朋友都被你折腾成啥样啊?你还想……如果实在想……那个的话,回家去好了。” 倏然羞得她面红耳赤的,止住了她的举动。 第二十章 梦醒后 不觉地,我在车上睡着了。折腾了一晚上没怎么合眼,也该歇歇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忽然发现车被停在了一个地下车库。望着幽静的昏暗的环境,我感觉到了一阵莫名的恐惧。不禁我心想,她人呢?去哪儿了啊?还是我在梦境啊? 想着,我倏然掐了一下脸颊,“吆——”痛得我直摇晃。原来我忘了我已经被她伤得鼻青脸肿了。这一掐,岂不是自残吗?痛得我捂住脸颊,紧咬牙。 待疼痛渐渐淡去后,我沉思了片刻,然后我忽然推开了车门。然而,不料,这一推,车门磕在了旁侧的一辆车上,随即它的警报声“嗡……嗡……嗡……”地直叫嚷。 吓得我下车后慌忙撞上了车门。 “别动!!!”随后,一人威逼道。 我抬头一看,是一个保安。随着,又急忙跑来了几个保安,围堵住了我。 见情况不妙,我倏然心想,不会把我当成偷车的了吧? 于是我冲那个领头的保安涩涩地一笑,解释道:“哦……我刚刚推车门……推得忒重了,所以就……撞着旁边的车了。” “嘿,”那个领头的保安冷冷一笑,“通常的小偷都这么解释。” “嘿……”我涩涩地看着他,“我真的……不是小偷啦。” “小偷都说自己不是小偷。” “可……我……真的不是。” “嘿,还说不是?瞧你那贼头贼脑的模样,都被人家打得跟猪头似的了。是不是没钱治伤,所以就来偷车换钱治伤啊?” “我……嘿……”我真是有苦难言,哭笑不得,“我像小偷?” “总之不像宝马车的车主。更不像宾利车的车主。”说着,他冲身旁的另一个保安命令道,“小王,报警!” “嗡……我……”我无奈至极。 不料,倏然传来了伊燕的声音:“你怎么啦?” 随着,他们都齐刷刷地望向了伊燕。一见是一位高贵丽质的美女,他们都看傻了眼。 这时,我望见了伊燕拎着一个品牌手机的纸袋。 她走上前,见一群保安围堵着我,不禁冲他们问道:“你们什么意思啊?” 忽然,那个领头的保安低头哈腰道:“对不起,伊小姐!您认识他?” 哼,一想到他们对待我时的态度,我不禁心想,还真是狗眼看人低! 伊燕没好气地回道:“你不知道那是我的停车位,我的车啊?我不认识他,他能坐在我的车上吗?” “哦,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哼!”伊燕斜眼一瞟。 接着,那个领头的保安又赶忙向我低头哈腰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然后他领着他们散开去了。 不禁我迷惑地看了看伊燕,心想,她怎么会那么有派啊? 重新上车后,我依旧坐在了车后座上。 伊燕在驾驶室坐好后,扭头递了一部新手机给我。 我感觉莫名地、不解地、疑惑地看着她,没敢接过手机,只是吞吞吐吐地问道:“给……我的……啊?” “那这车上除了我和你,还有谁啊?” “嗡……”我沉思了片刻,忽然微微笑了笑,“嘿……多少钱啊?” “干吗啊?” “嘿……”我默默地看着她,“以后好还你钱啊。当然得问清楚了啊。要是到时候……你讹我,怎么办啊?” “嘿,”她不屑地一笑,“讹你?我早就说过了啊,等你有钱了,我们都去月球生活了。” 我涩涩地一笑,没再反驳什么。因为我也不敢保证我以后是否会辉煌腾达?但是我觉得,如果按照目前的形势下去,顶多也只是解决温饱问题——就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那种。 她见我不敢接过手机,忽然说道:“诶,你不觉得我的手麻木了吗?穷就穷嘛,别假装大姑娘上轿——扭扭捏捏的啦!你不是着急给你女朋友打电话吗?” 于是我笑微微地接过手机,说了声:“谢谢!” “嘻,”她忽然看着我的脸,微微一笑,“就当是你的医疗费吧。下次,我一定不打你的脸了。要是真毁了你的容貌,娶不到老婆,我可生不下那么大的闺女。” 不禁,我兴致地玩笑了一句:“那就娶女儿她妈啰!” “哼!”她忽然白了我一眼,“等太阳从西边出来的时候吧。” 我不禁又涩涩地笑了笑,心想,也是,她怎么可能看上我呢?除非等到大象恋上了蚂蚁? 看她转过头去,调整了坐姿,欲要开动车时,不禁我的疑问又冒了出来,于是我低声问了句:“诶,那些保安怎么认识你啊?” “因为他们拿我们家的薪水啊。”她拧动了车钥匙。 “这是你家?”我又问道。 “我家的商场啊。” “你家的商场?”我震惊道。 “是啊。”她似乎不耐烦地扭头瞟了我一眼,像是不喜欢我提及这些,“唉,你真是啰嗦!好好的给你女朋友打电话吧?” 我不禁暗自一怔,瞄了她一眼,心想,这个女孩有点怪,时好时坏…… 当我拿起手机拨通了孟娜的电话后,她居然拒接了。不过,我好像没了那种揪心的失落感。但是,我还是不甘心,又继续拨打了一遍,她依旧拒接了。 我只好心灰意冷地搁下了手机,不料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只是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人在对我说:“曾经理,你的钱掉了。” “别逗了,”我梦呓道,“除非掉了口袋,哪还有钱掉?” “那,曾经理,请问你们酒店有没有炒鱿鱼啊?” “有啊。山珍海味,样样齐全。” “那我想找你预定一桌最后的晚宴。” “最后的晚宴?别逗了,天还没黑呐。” “哼,曾经理,睡得还真香。” “一晚上没合眼,能不香吗?” “哼!一整个晚上?”那人忽然大声道。 渐渐地,我睁开了眼,不料吓得我“噌”的一下,坐起了身子。原来,那人竟然是冷面的孪总。 他怎么跑到停车场来了啊?想着,我慌乱地推开另一扇车门,钻了出来。 什么时候回到了酒店啊?我怎么不知道呢?我心慌意乱、焦虑不安地想着。看来,完了,孪总全看到了? 这时,我透过车顶望见了伊燕伫立在孪总的身后侧,正在用一种厌恶至极的眼光斜视着他。那姿态似乎在说——看你能怎样? 第二十一章 暴露 接下来……该发生什么?我似乎不敢多想了。也许是我的苦苦哀求,也许是我孤影远离?也或许是…… 我站在车身这边,透过车顶,镇定地望了望冷面的孪总,恭敬地称呼道:“孪总!” 看他阴冷地望着我,不说话,我便轻轻地撞上了车门,打算安静的走开。 这时,他忽然扭头看了看他身侧的伊燕,冲她低沉地问道:“你和他单独呆了一晚上?” “是啊。”伊燕显得很坦率地回道。 “嘿,”他不禁一声冷笑,索性转身,面向她,“是啊?好一句是啊?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你?”伊燕也不示弱地瞥了他一眼,“你说呢?你是我什么人?你不要真把我看成是你的秘书了!更不要把我看成是你的未婚妻了!要不是我妈强制我来这儿……和你培养感情,我根本就不会来的。” 听伊燕这么一说,我似乎有些明白了——原来可能是她妈帮她和孪总订了婚? 怪不得他老是像条讨好的哈巴狗似的叫她燕儿? “你还没忘了你妈的愿望啊?”孪总阴沉地问道。 “嘿……”伊燕也笑了笑,“孪总,通过这半年,你也感觉到了,我对你根本就来不了电的。我真的不行的。我已经忍受不下去了。” “嘿,”孪总冷笑地摇了摇头,“好吧。我现在就称呼你伊小姐,或者伊燕吧。难道你对一个没钱没势,甚至是一个一无所有、刚毕业的、像乞丐一样的人,有感觉吗?” 靠!这不是在形容我吗?我心想。 “嘿,”伊燕不禁一笑,“他只是我的普通朋友。我有权利交朋友的。既然讲感觉,我觉得就不应该论贫富,因为感觉只针对人与人。” “不管怎样,可别忘了你妈对我及我父母承诺过什么。还有,可要知道你妈的目的?她可是希望她的公司能上市!” “嘿,可是我什么也没有承诺啊。坦白说,那就商业化一些吧,”伊燕想了想,“或许我妈把我的婚姻当成了一场倾销,不过,即便你占据了我最后的死角,你得到的也只不过是廉价的亲吻,敷衍的拥抱,就像一张空头支票。最后,当悲伤越来越多,快乐越来越少,我们早晚会清算破产的。” 孪总听完她的这番话之后,不禁变得格外的低沉了,同时,他的暗伤中蓄存了诸多的怨怒。不料,他忽然回头冲我吼道:“你丫滚!!!” 靠,竟然拿我撒气!吓得我灰溜溜地跑向了酒店的大堂。 我不知道我的天下是否还能太平? 这天下午,莫名地,销售总监给我来了一个电话,说让我去一趟第八会议室。 不禁我心想,总监让我去会议室?不会是看我工作表现出色,要提升我为销售主管吧? 我走到第八会议室门前,推开会议室的门,往里一看,只见那个冷面的孪总默默地坐在沙发上。于是,我心想,看来不是提升我,而是剔除我?像我这般人物,哪轮得上总经理单独找我谈话啊?多半是为了我和伊燕的事儿? 其实我和她什么事也没有。冰清玉洁的她,和一个正人君子的我在一起,能出什么事呢?但是,他肯定是不会相信的?人最怕的是多疑。 看着孪总那铁青的神情,我战战兢兢地、恭敬地走进会议室,关上门,然后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他极为恼怒地瞥了我一眼,开门见山道:“从你来酒店那天起,我就看你跟伊燕在一起,你到底跟她是什么关系啊?” “我……”我胆颤地回道,“说实话,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真的没有?” “嗯。”我点了点头。 “可是不像没有关系的样子啊?” “真的没有任何关系!” “真的?” “嗯。”我又赶忙点着头。 “那好,没事了,不过你得离开酒店。现在,马上!” “啊?!!”我震惊道。其实这是我想象到的结果,因为电影里的情节都是这样的。现实中,我也不例外。我知道我说什么也没用了,还不如减少唇舌的使用率,以利用再次编织一个善意的谎言混得一份工作。但是……我目前身无分文,去向何处呢?看来……这都是那个该死的伊燕惹来的祸? 最后,我想了想,忽然低声道:“孪总,还没有在我的工资里扣满一万块钱呐。” “是啊。我也觉得太亏了。”说完,他倏然双掌一击。 随后,不料,忽然冲进来了四个身段魁梧的保安。 看来,情况不妙?我傻眼了,感觉一阵发懵,头皮在嗡嗡作响。 在那四个保安欲将围上我的同时,孪总起身走到了门口,然后他嘱咐了一句:“你们不要太狠了,随便揍他个把小时就得了。” 话一落音,孪总带上门,离去了。 随便揍我个把小时?我没想到他如此阴损、狠毒!!! 幸好我是武术世家出身的!之前忍受伊秘书小姐的痛打,那是因为她是女人……何况我损坏她的车。但是这一次,我绝对不能仁忍了——否则流血的将会是我,甚至半死不遂。我也知道法律可以裁决这一切,但是……在这种紧急情况下,我不得不先保护好自己的身体,否则流血的将是我?管他呢,反正我这是……正当防卫? 想着,倏然,我在心里嘟嚷了一句:“老爹,在这种情况下,我可以出手了吧?” 随即,我似乎感应到了我老爹在对我说:“打他丫的!” 哇!我的感应没失灵吧?我老爹怎么还会地地道道的北京腔了? 那四个保安见我依旧坐在沙发上按兵不动,以为我是胆怯、懦弱,于是其中一个保安笑道:“你们三个先一边歇着吧。” 然后他朝我冲了过来,直接挥起拳头,迎我的太阳穴击来。 倏然,我以太极的以柔克刚,接住了他的拳头。随着我心中的愤怒,我抬腿一脚踹在了他的“老二”上。只见他猛然退后,跪倒在地。哼!我不禁在心中怒道——跟我玩狠,我让你丫阳痿半年! 那三个保安见此情形,忽然露得目瞪口呆。 我则倏然起身,扎下了马步。 他们见状,不禁胆怯了。然后他们见那个保安跪在地上捂着裤裆哀嚎,更是感觉恐惧了。 见状,我恼羞成怒地冲他们说道:“如果你们都想像他一样阳痿半年的话,就放马过来吧!其实……又何苦呢?他又能给你们开多少工钱呢?为了钱,出卖自己的人性,你们不觉得可悲吗?” 我的话已经说到了如此境地,竟然还有不开眼的人存在? 忽然,又一个保安冲我“哼”了一声,冲了过来。 看来,要玩就玩得漂亮些?我心想。只有这样,才能削减他们的锐气! 我也懒得管他三七二十一了,倏然,我飞身腾空,一摆腿,又一脚踢在了他的“老二”上。 在我落地的一瞬间,他已经屈身捂住了裤裆,一阵哀嚎。 见此情形,剩下的那两个保安傻眼了,愣瞪瞪地瞅着我,倏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急忙道:“大哥,你走吧!” “嘿!”我一声冷笑。 然后我便冲门走去了。 正在我拽开门时,迎面碰上了伊燕。 伊燕莫名地、焦急地看了看我,然后冲会议室内看了看,忽然震惊道:“啊?不会吧?你真的会功夫?” 我看了看她,没有回答,只是挤身从门侧走向了走廊,欲离去。就我此时此刻的心情,和她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于是我迈步到走廊,转身朝前走去了。 不料,忽然,她在我背后嚷了一句:“你去哪儿啊?” 听到她突然的发问,我继续往前走了几步,然后缓缓地放慢了步伐,回头望向她,答道:“回宿舍,拿行李,走人。” 听着我的回答,她倏然暗自一怔,渐显歉疚地望着我,说道:“对不起,都是我惹的是非!” 见她一脸歉疚的表情,我想了想,回道:“活该我倒霉而已。回头……我会还你那十块钱的,还有你帮我买那个手机的钱,对了,还要赔你修车费。谢谢……你!” 她听着,莫名地沉思了片刻,问了个奇怪的问题:“你还敢回来找我吗?” 我不明白她话说什么意思,只是直截了当地回答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怎么能说不敢呢?放心,我一定会还你钱的!” 这时,她莫名定睛地望着我,沉默着。 望着她,我忽然道:“谢谢!再见!” 第二十二章 因美女而失职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五百年一回眸?自从我来到怀柔,来到这家“舒适会议度假酒店”的那天起,就因为伊燕落得了一个“铁饭碗”,现在又因为她而将这个“铁饭碗”摔得粉碎,我甚至可以听到“哐当”一声声响。与她一次次有意或无意的相遇,亦或纠缠,让我沦陷到了这般境地。我只不过想想拥有一份工作,我只不过想好好地、默默地工作,但是她的出现似乎注定了我的悲剧。 此时此刻,我多多少少对她有了一种偏激,亦或气恼。所谓红颜祸水,如果不是因为她,或许我的天地会是异常太平的?我开始对她产生了一种厌烦感。 至于她与孪总有着怎样的恩怨情仇?我也不想去了解,因为我知道那是他们有钱人的游戏。我原本以为有钱人的生活是快乐的,但是我看他俩并非乐观。 他们快乐也好,悲伤也好,总之,我这只癞蛤蟆是没有资本去参加他们的游戏的,所以我也只好乖乖地、静静地趴在僻静的臭水沟内独享清闲——安静的离去——被炒了鱿鱼,也不得不离去了。 到宿舍收拾好我的行头之后,我便踏上了“征途”。至于去向何处?我也不知道。 迎着夕阳,我拉着行李箱从酒店大院的门口穿行而过,沿着道路延伸的方向走去。这感觉倒是有点像牛仔,只是少了一顶牛仔帽。 随着这种沉静的心态,不禁,我掏出手机拨通了孟娜的电话。我只是想,或许她还能够帮助我一把?但是,她拒接了。反正我也无所谓失落了,当初她不就是在我最困难的时候离开我的吗?不接通也好,因为接通后,或许……不但没有得到援助,反而引来了嘲讽? 想给刘明打电话求助,又怕他笑话我。因为我曾向他吹嘘过我有了车,而现在连个住处都没有,怎么解释啊? 一时的吹嘘,亦或得意忘形,留给自己的只是无尽的痛楚,就像哑巴吃黄连一般。 经过这一次次的遭遇之后,我的思维似乎变得成熟了起来,像是少了些许孩子气。 正在我冥思苦想的时候,忽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不禁我想,是谁知道我的新手机号的啊?这个时候,还有人关注我,真是奇迹? 我拿起手机一看,屏幕显示着:“伊伊。” 是她,伊燕?我想。我没有储存她的新手机号啊?难道是她在帮我买手机的时候,自己存上的? 原本我很冷静,但是一看是她,一股无名之火油然而生。 接通电话后,我没好气地说道:“拜托,伊小姐!我不是说好了吗?我会还你钱的!请你暂且不要骚扰我好吗?我已经被你害得惨兮兮的啦!” 听后,电话那端的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回道:“骚扰你?哼,你还真以为你帅过刘德华,胜过周润发啊?我只不过是看你可怜兮兮的而已!” “那你到底还想怎么样啊?”我气恼道,“拜托,伊小姐,坦白说,我只不过是臭水沟里的一只贪睡的蛤蟆,请你别再打扰我安睡了,好吗?就让我安静一会[奇+書*网QISuu.cOm]儿吧,拜托!” “不是担心你没有车费回市里,我才懒得给你打电话呐!” “担心我?”我忽然一声冷笑,“嘿,拜托,伊小姐,我可不想再被人找几十个打手来伺候我!” “什么?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可不想再被人找几十个打手来伺候我!” “哼,你不是癞蛤蟆,而是一只胆小的缩头乌龟!”她停顿了片刻,忽然似若泄气道,“好,我就不管你,看你又能有多潇洒?” 不禁,我又本能地焦急地嚷了一声:“诶——” “怎么啦?” “嗡……”我涩涩地厚颜无耻道,“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再借我……几十块钱吧?” “嘿……”她不禁倏然一笑,温和道,“你在哪儿啊?” “刚走过酒店院门,没多远,就在这条路上。” “哦。那你等着吧。” 挂断电话后,我倍感疲惫地停下了步伐,将行李箱立在了路旁。然后,我一屁股坐在了行李箱上。 我这一坐不要紧,谁知行李箱倏然坍塌了,摔得我个措手不及,犹如笨熊一般,摔了个四肢朝天。我真是哭笑不得。他妈的,我真是见鬼了! 当我爬起身后,不禁感觉后脑勺隐约有了一阵疼痛,于是我抬手向后脑勺摸去,倏然傻眼了,心想,怎么摸到的是湿湿的一片啊? 我猛然转身朝地面望去,不料见得一个尖尖的石子上留有鲜红的血印。 不觉地,后脑勺愈来愈痛了。我咬紧牙关,抽回手一看,只见满手鲜血。倏然,我恐慌地用手紧按住了后脑勺,只感觉似若有股泉水在涌出。 早知道行李箱这么不结实,我就不坐好了! 这时,那辆红色宝马车在我的跟前停了下来。 伊燕降下车玻璃窗,见我坍塌的行李箱以及滚落出来的衣衫等,一片狼藉,不禁抬头看向了我。 她见我的一只手紧捂在后脑勺,忙着问道:“你怎么啦?” “我……”我羞涩难堪地看着她,“谁知……这行李箱这么脆弱,我一坐就坍塌了,所以摔了一跤。” “嘿……”她粲然一笑,“你真的是个‘都市背背’!你转身去,我看看。” 我刚一转身,不料她急忙下了车,拽开车后座的门,疾速将我的行李箱以及滚落出来的衣衫扔进了车内,然后忙着绕过车头,打开了车副驾座位的门,奇∨書∨網焦急道:“喂,上车了!” 看我绕过车头走了过去,她便忙着绕了过来。 上车后,她立马开动了车,随着急忙提速。 忽然,我问了句:“是不是……好严重啊?” “省点力气吧,你!整个后背都染红了。”她专注地盯着前方的路况。 …… 到了怀柔县医院后,她下车就奔我走了过来,二话没说就将背到了她背上。让我感觉有种强行的野蛮。 没想到,她居然有那么大气力?背着我就朝医院大门跑了起来。 不料,她居然还嘟嚷了一句:“你真是背噢,这么轻,居然能把行李箱坐塌了?” 进了医院,她就嚷嚷了起来:“急救!急救!急救……” 不禁我感动得落下了一粒泪来。但是我心里很清楚,这只不过是她的良心所为,不是情感所为。 也许……各有参半? 第二十三章 与美女同居 大概是因为失血过多,包扎完伤口后,我从急救室走出来的时候,感觉两腿软绵绵的,走起路来晃晃悠悠的,就像是喝醉了酒一般。 伊燕站在走廊内,见我走路的这般模样,不禁粲然一笑。 此时此刻,我也没有心情和她说什么了,更没有心情去想什么了。 她看着我,又是粲然一笑,然后上前来,搀扶着我的胳膊。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她最最柔情的一面。 但是,我不觉略微感觉有些羞涩,因为我总觉得我和她格格不入。这大概是身份悬殊的缘故吧?也亦或是别的原因? 走了一段距离后,我忽然细声说了一句:“伊小姐,我自己走吧。” 她不禁嫣然一笑:“嘻,怕我啊?放心,我不会趁人之危的。” 听她这么一说,我也微微笑了笑,感觉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出了医院后,天早已经黑了。五光十色的灯光点亮了夜空。 上车后,气氛不再显得那么紧张了。我是说与来医院前相比。 虽然暂时坐在车上,我不用去想去处的问题,但是下车后,我所要面对或许就是北京的夜景了。我可以想象出来,我一个人拎着一个破旧的行李箱,徘徊在街灯下的情景——那种情景恍若犹如五六十年代的淘金者初入大上海的情景。 她在启动车的同时,跟我开了个玩笑:“嘻,你不是会功夫嘛,怎么连个小小的石子都征不服啊?” 我想了想,回道:“要不你去试试啊?” “嘻……”她一笑了之,然后挂下了倒档,倒了倒车,随着开车往前驶去了。 当车上了主道后,她侧脸瞟了我一眼,若有所思地笑了笑,忽然问道:“诶,原来你真会功夫……之前我那么欺负,你怎么不还手打我啊?还是……让着我啊?” “嗡……”我侧脸看了看她,“因为你是女人啊。” “女人?”她似乎有些生气了,“你才是女人呢?” “诶!”我也急了,不过抑制住了,“我又没有你……那个,怎么是女人啊?” “那我又没有结婚,应该是女孩才对嘛!” “那……”我想了想,“那你要是一辈子不结婚的话,到了七老八十,还管你叫女孩啊?” “你?!!”她瞪了我一眼,“我看你是茅厕里找烟屁——典型的找抽型!” “你……懒得理你!” “……” 不禁,我忽然冒出了一个疑问——细细想来,她对我也算很好了,那么她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呢? 我想问她,但是我又不知道怎么问? 回到市里后,她忽然将车靠着街边停了下来。 这时,我不觉心想,该轮到我下车的时候了,但是我去向何处呢? 她侧脸看着我,倏然问道:“我送你到哪儿啊?” 看着她,我心灰地想了想,然后回道:“就……这儿吧。对我来说,反正……到哪儿都是起点,因为我……没有终点。但是……谢谢你,伊小姐!” 说着,我打开了车门,欲要下车去。 “诶——”她不禁冲我嚷了一声。 我回头看着她,没有言语,似在期待她能给予点什么。 “你没有住的地方吗?”她定睛地看着我。 “嗡……”我涩涩地看着她,“有啊。” “哪儿啊?” “嗡……”我想了想,“只要……有街灯的地方……都是我的住处啊。” “啊?那……”她沉默了片刻,“那你把车门关上吧。” “当然。下车后……我当然要把车门关上啦。”说着,我下了车,“再次谢谢……你,伊小姐。放心,我一定会还你钱的,再上这次的医疗费。” 说完后,我撞上了车门,再次看了看她。 “嘿……”她忽然若有所思地笑了笑,“笨啊,你?我不是要你下车后,再关车门的。” “那是……”我似乎在怀疑我自己的听力。 “我的意思是,让你坐在车里,把车门关好,然后我好开车走,帮你去找个住处。” 听她这么一说,我怔了怔,倏然拽开车门,钻进了车内,重新坐好,关上车门。那速度比光速还快几万倍。 “嘿!”她砰然一笑。 随着她的车,我进入了一个公寓式住宅区。这是我做梦也没有想到的。当然,我知道,这只不过是我暂时的收留所,亦或是驿站。 我随她乘电梯上到了第八层,然后进了她的房间。 她说这是她单独的房子,她不喜欢跟她父母住在一块儿。 她房间的客厅很宽敞。正好有两个卧室。这或许就是有钱人的铺张浪费吧? 我不觉心想,两个卧室?不会是事先给我预留的吧?一个人住,多浪费啊? 当我在沙发上坐下后,她去找来了一堆速食和一些水果搁在了茶几上,让我吃。 然后她忙着进了卧室。 由于无所事事,我胆大地自作主张打开了电视,看了起来。 大约十分钟后,她从卧室跑了出来,递了一张A4纸给我,同时冲我说道:“这是你暂时住在这儿的公约。” 啊?!!我暗自惊疑,心想着,还有公约? 我接过A4纸,看了起来: “1、不许把这儿当成永久的住处或是收留所,待伤愈后,必须尽快找到工作,离开这儿,且等有钱了,要付我房租费; 2、在住期间,不许看黄色书刊及杂志,更不许看黄色光碟、唱黄色歌曲、讲黄色笑话,甚至不许穿戴黄色衣衫、领带、鞋帽、袜子等; 3、不许在房间内外裸奔; 4、不许偷看本小姐洗澡、洗漱、更衣、化妆等,更不许触摸或盗窃本小姐晾晒的内衣、内裤; 5、不许进入本小姐的卧室,更不许在行动上和思想中非礼本小姐; 6、不许使用本小姐的洗发水、沐浴液、香皂、浴巾、毛巾、牙刷、牙膏、梳子等; 7、不许带外人或邀请朋友进入本小姐房间,包括小孩、老人在内,更不许带女朋友或三陪女进入房间胡搞; 8、用完厕所后,需将马桶坐垫擦拭干净,至少擦拭十遍以上; 9、没有本小姐的允许,不许接听房间内的座机电话; 10、在住期间,不许割腕自杀、上吊自杀、跳楼自杀,总之,不得有自杀念头和行动。 备注:以上十条不得违背或不服从,否则将驱赶出房间,如性质恶劣,则将驱出北京境内。” 第二十四章 危机四伏 不觉地,盘旋在我内心中的疑问像是欲要爆炸了一般——伊燕为什么会救助我呢?她虽然处事有些野蛮亦或霸道,但是对我也不乏关怀吧? 想着,我忽然对自己泄气道:“省省吧,傻瓜!人家只是良心发现而已啦!别多想了,还是安心吃个苹果,补充些营养吧!一会儿睡个好觉!脸颊还没有消肿,后脑勺又被扎了个大洞,不知道哪一年才能好呢?对了,管她呢,都N年没吃过苹果了,还装什么斯文啊?” 不禁,我从沙发上坐起身子,从茶几上拿起一个大苹果就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 这时,正巧,伊燕裹着粉色的浴衣从浴室走了出来。她见得我狼吞虎咽的模样,粲然一笑:“嘿……诶,瞧你那吃相,还真跟非洲烂民似的!” 被她这么一说,我忽然感觉两颊一阵微热,倏然止住了嘴嚼,像个小丑似的抬头望向了她。同时,我心想,真失态!!! 随着从她身上飘来的洗浴后的香波味道,不禁,我这一望,傻了眼,呆了。此时此刻,百般娇媚的她正在擦拭湿淋淋的长发。真是水灵灵的,极为诱人目光。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我也不例外。望着望着,在感觉浑身火热的那一霎那,我倏然止住了欲念,半掩饰状地擦了擦嘴角溢下的口水。回神后,不禁,我尴尬地刻意弯下了身子,以遮挡下身那敏感的胀胀的部位。 这一切,她似乎早已经看在了眼里,不料,她又冲我粲然一笑:“嘿……喂,你…在想什么呢?” “哦……”我倏然涩涩一笑,“我……我在想……这苹果真甜!你是从哪儿买的啊?” “嘻,”她迟疑地一笑,“真的吗?” “嗯。”我点了点头,然后咬了一口手头的苹果,一边嚼着一边说道,“真的很甜。” “嘻,”她又怀疑地一笑,“那你的脸…怎么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啊?” “嗯……”不禁,我更是浑身一阵火热,“它……它本来还没消肿嘛。” “呵呵呵呵……”她倏然笑了腰。 不料,这时,门铃忽然响了起来。 随着门铃声,她倏然目瞪口呆地望着我,像是傻了,又百般焦急:“啊——” 即刻,随着她的表情,我也忽然紧张了起来。 忽然,她灵机一动,伸出手指给我打了个手势:“嘘——” 于是我便沉默了下来。 然后她蹑手蹑脚地朝房门走去了。 她站在门前对着门孔探视了一番后,又忙着转身朝我蹑手蹑脚地走了回来。 看着她的表情,我也愈加紧张了。 随后,她又伸出手指给我打了个手势:“嘘——小声点,是我妈。” 然后她开始朝四周环顾了起来。 看着她,我渐渐变得沉静了,然后忽然站起身子,凑到她的耳畔低语道:“我躲到卧室去。” 她收回目光,焦急地看了看我,低声回道:“不行啦!万一她要在这儿过夜的话,就麻烦了!” 忽然,门铃又响了起来。 随着,她一激灵,忽然将目光移到了客厅中央的圆桌。正好那圆桌的桌布垂到了地板上。于是她急忙回头冲我低语道:“快,你藏到那桌子底下去吧!” 没有办法,我便只好轻手轻脚地冲那桌子迈开了步子,然后我又忽然感觉不妥,于是回头冲她低语:“那……万一……你妈要在这客厅坐一晚上,怎么办啊?” “哎呀!”她烦心回道,“叫你去你就去了!” “哦。” 然后我走到桌子前,蹲下身,撩开桌布,便钻进了桌子底下。 我也只好老老实实地蹲在桌子底下,默不作声。感觉犹如战争年代的地下工作者。或许与她的相识,已经注定了我的这种身份? 片刻后,我听见门被打开了。再随着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待脚步声愈来愈近时,我不禁感到了一种莫名的紧张。 随着脚步声的消失,我感觉她们坐定后,我终于松了口气。 这时,传出了她妈的声音:“燕儿啊,孪弋说,你今天已经跟他闹翻了,说你明天不会再去怀柔了,有这回事吗?” 她妈像在质问她。 “有。”她回道,“因为我没有可能爱上他的。妈,您就别白费心机,浪费我的青春了吧?怎么说,您也曾经年轻过一回,您应该懂得爱与不爱是要讲缘份的。难道您就打算把我和一块石头放在一块儿吗?这样,您又于心何忍呢?您知道青春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从小到大,您都把我看得紧紧的,我没有朋友,没有玩伴……您觉得我快乐吗?” 她妈沉默了片刻,恼怒道:“你以为你真长翅膀了啊?会飞了啊?” “我要是真有了翅膀,您不会约束我了,因为您也是有翅膀的,我是您的女儿,那样的话,我们应该都属于向往自由翱翔的一族,会没有约束的。” 不料,片刻后传来了“啪”的一声。我想,应该是她妈打了她一个耳光。 “总之,”她妈气恼道,“你必须与孪弋在一起!因为只有孪氏家族才配娶你!因为你是我的女儿,是我掉下的一块肉!这也是为了你将来的幸福!” “哼,”她似乎仍不示弱,“为了我的幸福?您目的是为了您的企业能够上股上市,您以为我不知道吗?是,我是您掉下的一块肉,所以现在您要用这块肉去跟‘孪氏集团’交易。” 倏然,“啪”的一声,又是一巴掌。 “哼……”她像是哭了,“您就打吧。不过,我觉得您应该用刀,就像分割牛肉一样,分成肥牛一号、二号、三号……这样,就可以拿去跟更多的公司交易了。” “你?!!你……”不料,她妈竟然忽然也哭了起来。我忽然想,大概是想来软的了吧? 这时,不料,一只小宠物狗忽然钻进了桌子底下,吓得我猛然一愣,冒了一身冷汗。 见它的两只大眼睛狐疑地仰望着我,我心想,完了,只要它一叫出声,我就会被暴露的?再说,暴露得多不是时候啊?她妈还不得剁了我熬粥喝啊? 想着,我尽量抑制住了自己,沉静了下来,在心里对着小狗念叨了一句:“小朋友,乖,千万别叫,哥哥陪你玩,一会儿奖励你一张麦当娜的性感海报!” 第二十五章 化险为夷 那只小狗大概是听懂了我的话?听说我一会儿要奖励它一张麦当娜的性感海报,这时,它那双圆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然后莫名地瞪了我一眼,随着摆了摆它那肥大的毛茸茸的尾巴。 “嘿……”我默默地蹲在桌子底下,看着这只可爱的小狗狗,欣喜地乐了乐,心想,“看来,你小子也是个好色之徒哦?” 它似乎又听懂了我的心语,又摆了摆尾巴。然后,它冲我试探性地、小心翼翼地迈了几小步。 我没敢动荡,只能像个稻草人似的蹲在那儿,一动不动的。 而它却探出鼻子冲我的膝盖处嗅了嗅,然后调皮地抬起一只前脚,挠了挠我放在膝盖上的手臂。 看它探头盯着我的面颊看,我不禁心想,不会是想乘人之危,咬我一口吧? 可我又不敢动荡半点,只能就那么木木地蹲着,所以也只好在心里默念着:“乖乖啦,小朋友!别动啦!” 不料,它索性把那只前脚搭在了我的手臂上,接着,它又调皮地抬起另一只前脚搭在了我的手臂上。 随后,它狐疑地嗅了嗅我的鼻尖。 “喂——”我只能在心里焦急不安,“小朋友,可千万不要咬我噢!否则的话,就没有奖品了噢!” 然而,它竟然伸出了舌头,调皮地舔着我的脸颊。 还好我没有心脏病,否则早已经被吓得晕过去了。 它还真调皮,舔了我的左脸颊,又开始朝右脸颊舔去了。 我不禁又在心里默念了一句:“靠,你小子不会是舔得上瘾了吧?” …… 忽然,我听见伊燕她妈一阵哭泣后,抽噎了起来。我也不知道她有什么可伤心的? 随后,我听见她妈苦口婆心道:“燕儿,你就原谅妈的暴躁脾气吧!妈让你和孪弋好,主要也还是为了你将来的幸福。你想想,‘孪氏集团’就孪弋一个独生子,以后还不属于你们俩的啊?妈不是巴结他们家,而是这也正是门当户对的一门亲事。我的公司虽然没有上股上市,但也是京城百强企业之一,也在地产、商场、旅游等领域取得了一席之地。妈并不是希罕孪氏的家产,而是希望你嫁得体面。因为你是我的女儿,明白了吗?” 还真让我给猜对了,她妈果然使用了软招! 伊燕沉默了片刻,然后我听见她回道:“妈,您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将来的幸福,但是我想问您,幸福是什么?” “幸福当然是你比别人过得富足啊。别人家的孩子出生喝米粥,而你出生喝鲜奶,所以你比别人家的孩子幸福,因为你是我的女儿。别人家的孩子毕业后要为生计四处奔波,而你毕业后可以开着宝马车四处游玩,所以你比别人家的孩子幸福,还是因为你是我的女儿。” “嘿,”她似若一声冷笑,“妈,这不是幸福,这是物质享受。当然,只有有资本的人才能享受。幸福应该是发自内心的一种开心和愉悦。您以为我幸福,其实您根本就感觉不到我的苦恼。小时候,别人家的孩子们可以结伴玩耍,一起放风筝,而我只能在爬在窗户前羡慕着他们,其实……算了,这些都过去了,我也回不到童年了,所以我的童年只能是永远的遗憾。现在,我只不过想和别人家的孩子一样,出去闯拼一番,至少证明我年轻过。我不想整日生活在被水泥包围的房子里。” “你……”她妈深思地拉着长音,“你究竟什么意思?” “我只不过想……我的青春我做主。” “你?!!”她妈又像是急了,“你真的不愿意和孪弋在一起么?” “不是不愿意,而是面对他,我没有心跳过。也就是说,我不爱他。这样的话,即便您强求我和他在一起,那跟我拿青春换大米又有什么区别呢?” “可是……”她妈深思后,忽然怒了,“不管怎么样,你必须和他在一起!因为我已经向他父母承诺了,也定了你们的婚事。” “这……妈……您……”她思虑了许久,“可以退婚的嘛。结婚还可以离婚呐。” “混账!不可以的!总之,我说过的话,没有可能更改!”片刻后,她妈又缓和地补充道,“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嘛。所谓人非草木,谁能无情?久而久之,自然就会有感情了。” “妈!” “好了,不说了,就这么定了!我困了。今晚,我在你这儿过夜。总之,你明天必须继续去怀柔。” 听见她妈说要在这儿过夜,我感觉犹如一盆凉水迎面泼来,浑身顿时凉飕飕的。我蹲在桌子底下,想,不会让我在这儿蹲一晚上吧?我的双腿已经麻了诶! 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所以我也就不必替伊燕气愤了。我唯一想知道的,就是我还要在这桌子底下蹲多久? 这时,那只调皮的小狗已经爬在我的跟前熟睡了。它睡觉的样子还蛮可爱的。这已经是我最最值得庆幸的一件事了——它居然没有冲我“汪汪汪”地叫嚷。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后,我听见她妈的脚步声迈向了卧室,应该是睡去了? 我依旧像只等待时机猎食的、聪慧的野狼一般,静静地蹲在桌子底下。 唉!我不觉暗自叹了口气,心想,这样总比守卧在街灯下过夜要强一些! 大约又是半个小时过去了,不料,一人忽然撩开了桌布,我被惊吓得往后缩了缩身子。 “喂。”那人轻声道。 这时,我仔细一看,原来是伊燕。 忽然,她发现她的那只宠物狗安睡在我的跟前,不料露出了一脸惊讶:“啊?!!” 或许她在惊疑:“不是吧?它居然没有冲你狂吼?” 正在这时,那只调皮的、可爱的小狗被惊醒了,然后它睡意浓浓冲她摇了摇尾巴,似在撒娇道:“我乖不乖啊?” 于是她抚摸了它几下,以表奖赏或回应。 得到抚摸后,它乖乖地钻出了桌子底下。它像是在对她说——哼,我才不要充当你们的第三者呐! 随后,她钻进桌子底下,凑到我耳畔低声问道:“腿麻了没?” 我看了看她,低语道:“不知道。反正没了知觉。” 她又小声道:“嘘——别出声,出来吧,去我的卧室。” “啊?”我轻声地惊愕道,“那……我……第一晚上,就违犯了我们的公约第五条——不许进入本小姐的卧室,更不许在行动上和思想中非礼本小姐。” “……” 第二十六章 同房 在进入伊燕卧室的那一霎那,我似乎有了一种特别的感动,感动得想对她说——在这么紧张的时刻还这么关心我,没办法,从此爱你一万年! 但是我没敢说出口,也没有勇气说出来。因为我感觉只是我一时的冲动和自作多情。 或许也不是我想象的那样?这或许只是她天性的善心?但是我却在为此感动。 一句话,她是没有任何理由爱上我的! 进入她的卧室后,不料,她忽然变得气恼地斜了我一眼。 我不禁想,她不会又想拿我发泄了吧?我可是已经身负重伤了诶! 她也没有言语,只是走到床前展开了被子,然后回身又白了我一眼。 我也不知道她到底什么意思?或许……大概是怕她妈听见什么动静,所以她竭力克制住了心间的无名之火,没有向我发泄? 片刻后,她忽然默默地走到了电脑前,坐了下来。 看她打开电脑,玩起了游戏,我不禁轻声地走到了她的身侧,看了看她。 看她不理睬我,我忽然想了想,为了不弄出声响来,然后我默默地从打印机盒里取出了一张A4纸,接着从笔筒里取出了一只签字笔,在纸上写道:“你去睡吧。我来玩电脑游戏。你放心,我不会占你便宜的,我保证!你就安心睡吧。” 写完后,我递给了她。 她看了看,不禁侧脸抬头瞟了我一眼,然后她在纸上写道:“傻瓜,你睡啦!笨啊,你?你傍晚时刚包扎好伤口,不能够熬夜的啦!” 我又给她写道:“还是你去睡吧。我没有关系的。这点伤对我来说,犹如九牛一毛。小时候跟我老爹习武的时候,我经常受伤的,已经习惯了。再说,听说女孩子熬夜,脸上会长斑的。” 她看了之后,不禁瞪了我一眼,然后在纸上画了一个恼怒的表情,注解道:“叫你睡,你就睡了!!!” 不料,这时,那只小宠物狗从一角晃晃悠悠地来到了我们的跟前,抬起头,瞪着它乌亮的眼球,摇着尾巴,狐疑地张望着我们俩,然后跑到她的脚前,含着她的裤管来回摇晃着,似乎在说:“主人,不要生气,我来跟他说。” 我默默地看着它,不禁暗自乐了乐。 看来,还真被我猜中了?然后,它放下她的裤管,朝我走了过来,咬着我的裤脚使劲向床的方向拽着我。 这时,她冲它乐了乐。 我欣喜地微微笑着,不禁蹲下了身子,情不自禁地抚摸着它的背部。 它感觉到了抚摸,忽然松开我的裤脚,抬头友好地望了望我,摇着尾巴。 俯视着它,倏然,我冲她低声地问了一句:“它叫什么名字啊?” “嘻,”她轻声地一笑,“小新。” “啊?!!”我惊讶地看着她,“小新?蜡笔小新?” “嗯。”她笑嘻嘻点了点头,“是啊,蜡笔小新。” “嘿……”我笑了笑,“哦。小新……我记住了。” 然后,我又笑微微地俯视着小狗,在心中默念道:“乖,小新,让姐姐去睡。我们都是男人嘛,应该呵护女孩子的嘛!” 小新似乎还真听懂了我的话,忽然显得很无奈地望了望我,然后又望了望她,像是感觉左右为难。 “嗡……嗯……”小新忽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叫声,然后低头向门走去了,像是在说,“我不管了,你们俩爱怎么着就怎么着!” 我望着小新行走的样子,然后渐渐站起了身来。 小新跑到门前后,忽然回头望了望她,气恼地摆了一下尾巴,似乎在说:“我要出去,我可不想看到那些不该看到的事。” 伊燕笑微微地望着小新,沉默了片刻后,然后她起身轻轻地走到了门前,小心翼翼地、轻悄悄地打开了门。 随着,小新从门缝挤了出去。 趁机,我在电脑前坐了下来。 她回到电脑桌前后,我侧身抬头看了她一眼。凑巧,她正在若有所思地、迷惑地俯视着我。 不禁,我延时看了看她,然后我又低下头看向了电脑屏幕。 正当我想继续玩着游戏时,不料“咔”的一声,电脑黑屏了。我倏然一愣,然后我才发觉是她突然切断了电源。 这时,她正在噘嘴看着我,随着,她低语道:“不让我玩,你也别想玩!” “那……”我焦虑看着她,低声回道,“我……我干吗啊?” “睡觉啊。” “不。你睡吧。那我就在这儿……坐着好了。” “那好啊,你不睡,我也不睡。” “啊?!!”我惊疑地看着她,“那我去睡呢?” “嘘——”她忽然示意我小声点。 她又看了看我,然后拿起纸笔,俯身于桌前,写道:“我们一起睡吧?” 啊?!!我暗自震惊不已。接着,我写道:“不太好吧?我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我也不能……” 看着我,她怒瞪了我一眼,写道:“你想死啊?” “不想。”我写道。 “那你在想什么呢?”她写道。 “嘿,”我内心感觉涩涩的,一边写道,“我只是想……睡在一起会……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嘛。万一你控制不住……嘿……或者我……万一控制不住。” 她又瞪了我一眼,写道:“我枕头底下有一把小刀,万一你……我,我就割了你的……” “啊?!!” “啊什么啊?睡了!不许胡思乱想!” 我伫立在床边,默默地望着她紧贴着床沿那边躺了下去,总感觉万分别扭。 她躺下后,沉静地望了望我,然后侧转身,面向了床沿那边。 而我总感觉会抑制不住我自己。再说,这孤男寡女同床共枕,哪有不胡思乱想的啊?何况她又是那么的艳丽诱人?所以我迟迟不敢上床。 许久后,她像是感觉我还没上床,不禁又侧转身来,望了望我。 见此情形,我更是倍感尴尬和羞涩。 她望着我,不料,又开始瞪大她的眼珠子,似在威胁我。 没有办法,我也只好慢吞吞地上了床。然后我也紧挨着床沿这边躺了下来。 接下来,莫名地,我们俩都没能合眼,就那么隔着中间的被子对望着。感觉犹如牛郎织女隔着银河相望。 良久后,她忽然低语道:“诶——你在想什么啊?” “嗡……”我涩涩地回道,“我在想……《结婚证》和《离婚证》一块儿领,会不会就是我们俩现在这种感觉?” 第二十七章 永不安宁 …… 后来,不觉地,我也就渐渐地乏困了,随着,我也就熟睡了。 至于伊燕是何时入睡的?我也不知道。 半梦半醒中,我仿佛感觉她渐渐温婉地吻向了我的面颊。仰望着她那柔情的目光,渐渐地,我情不自禁地展开双臂拥抱向了她。谁知,我触摸到的竟是毛茸茸的一团?倏然,我睁眼一看,原来是小新(那条宠物狗)趴在我的胸前,正在舔着我的面颊?!!不禁,吓得我猛然一侧身,“扑——”的一声,掉下了床。 此时,从窗户射进来的阳光正照亮了我眼前锃亮的木地板。 渐渐地,我爬起身来,忽然发现伊燕不见了。我不禁心想,她人呢?去哪儿了啊?她妈走了没? 这时,小新站在床沿,莫名地望了望我,然后摆了摆尾巴,似乎在说:“不用害怕了,老巫婆走了啦!” 片刻后,我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卧室的门,探头冲客厅贼眉鼠眼地望了望,感觉万般沉静,于是我就大胆地敞开了房门,走向了客厅。 同时,我在想,她应该是去怀柔了?现在,既然她妈走了,那么我也就万事大吉了? 至于她妈非要逼迫她嫁给那个孪弋,我也就无权过问了,所以我也就不必为此焦虑了。 反正不管她要嫁给谁,总之不会轮到我。这样也好,至少我可以省下些许脑细胞去幻想些别的,比方说,幻想与孟娜重新和好。 这天傍晚时分,伊燕回来时,见小新站在沙发上与我嬉闹着,她不禁迷惑不解地望了望我和它。 见她回来了,小新“噌”的一声从沙发上跳了下去,欢天喜地地迎向了她。 不禁,她蹲下身子,抚摸着它。 望着她,想起昨夜的同床共枕,我不禁感觉有些涩涩的,然后我微微笑了笑。 “你笑什么啊?”她像是有些生气地问道。 “哦……”见她如此,我倏然收住了笑容,想了想,解释道,“没笑什么啊。我只是觉得小新蛮可爱的嘛。” 这时,她又迷惑不解地望了望我,然后低头看了看小新,迟疑道:“奇怪了?它……它昨晚不但没咬你,且还护着你?没理由啊???” “啊?!!”我忽然一愣,“它咬人吗?” “你不信啊?”说着,她站起了身来。 接着,她带着小新走到了门前,然后打开门,将小新放了出去。 见此情形,我愣了愣,我不解地冲她大声道:“诶——你干吗啊?” 然后她回头冲我打了个手势,小声道:“嘘——待会儿你就明白了。” “哦。”我懵懂地点了点头。 渐渐从走廊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那皮鞋底似乎犹如钢板一般,踏得地板“噔噔噔”地作响。 不料,倏然,那皮鞋声嘎然而止,只听见一位男性“啊——”的一声哀嚎。 这时,伊燕躲在门后偷偷地一笑,然后拉开了门,探头走了出去。 随即,我“嗖”地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冲向了门外。 到了走廊,我傻眼了,只见小新正死死地咬住孪弋的小腿不放。 待伊燕走近后,小新撒开嘴,转身就跑向了门内。像是害怕惩罚或报复,所以急忙跑进屋内去找地方躲藏了。 见孪弋弯下身子,撩开裤腿一看,小新留下的牙印中有着血迹,我不禁暗自欣喜不已。一想起他曾找来保安收拾我的那一幕,我不禁在心中嘟嚷了一句:“活该!!!” 但是为了礼貌,我还是称呼了他一声:“晚上好,孪总!” 不过,他只是瞟了我一眼,对我爱理不理的。我好像就是他的眼中钉。 这时,伊燕故作一本正经地对他说道:“哇!都流血了啊?不行,得去打针哦!” 然而他此时似乎没有心思去理会伤口,忽然低沉道:“你果然和他在一起。” 听他这么一说,我不禁心想,看来又是误会一场?又把我当成他的情敌了?但是我什么也没说,也没解释什么,因为根本就轮不到我说话。 “是啊。”伊燕坦率地回道,“我是和他在一起啊。不可以吗,孪总?” “你?你……”孪弋既痛心又气愤,但是他渐渐抑制住了,变得平和道,“燕儿……抛开你妈为我们定的婚事不说,但是……这整整半年来,我为你所付出的,难道你没有丝毫感觉吗?然而他……为你做了什么呢?” “嘿,”她倏然一声冷笑,“付出?在爱情的市场中,付出和回报本来就是难以比较,风险与不确定性也是紧密相连的,当然,交易成本往往也是难以预料的。” “你……”不禁,孪弋愤恨地瞟了我一眼,“他……” “嘿,”她又是一声冷笑,“你也看到了啊,我和他已经在一起了啊。可以死心了吧,你?” “我……我……”不料,孪弋忽然怒吼道,“我要退婚!!!” “你终于说出口了。这句话,我等了好久。” “……” 最后,孪弋带着一种绝望和怒气转身离去了。 回屋后,伊燕并没有感到高兴,而是倏然变得沉默了,像是什么也不想说了。或许是这半年多多少少给她留下了些许回忆?也或许是她在担心着什么,亦或是新的问题? 总之,我不了解她。因为我所看到的她,要么是无比的伤感、要么就是无缘无故的开心、要么是无比的温婉、要么会无缘无故的野蛮…… 我想主动和她聊聊心事,但是我又没有勇气开口,也害怕我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虽然她对孪弋说,已经和我在一起了,但是我知道……我或许只不过是她的挡箭牌而已? 这晚,她睡得很早。 不过她在临睡前,向我澄清了一句:“我刚刚说和你在一起,只是拿你当挡箭牌,故意气死他而已,希望你不要介意。” 我心想,这事干吗非要澄清呢?让我留下点幻想空间多好…… 见她进卧室睡了,于是我也就进了我的卧室(应该说是另一个卧室,因为不是我的家)。 然后,我静静地躺在床上,想起小新咬孪弋的那一幕,我不禁偷偷地笑了笑。我也不明白小新为什么会咬他,而不咬我呢? 想着,我也就熟睡了。 …… 朦朦胧胧中,我感觉有人在踹我的屁股,不禁我侧转了身子,平躺在了被窝内。然而,谁知刚一躺下,磕着了我后脑勺的伤口,痛得我倏然坐起了身子。 忽然我发现,吓得床边一人往后退了几步。 “你想死啊?”那人压低声音怒道。 这时,我发现那人是伊燕。 随着,我听见从客厅里传来了门铃声。 随后,她上前冲我打了个手势:“嘘!” 我睡意朦胧地、莫名地看了看她,低声问道:“是谁啊?” 她忙着低声回道:“是我妈。应该是他打电话跟我妈说了,说你和我在一起,所以我妈三更半夜赶来了。” “啊?!!”我倏然醒觉地瞪着她。 “早知道,我就不拿你气他了。现在麻烦越来越大……” 第二十八章 鸡犬不宁 待我慌慌张张地下床穿好衣衫后,伊燕为了不让她妈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她忙着将被子叠了起来。 而我则在想,看来这一次……准玩完?既然是突然袭击,她妈应该是有备而来的? 她妥善处理好一切后,忙着贴着我的耳畔轻声道:“照旧,躲到客厅的桌子底下去。” 我愣了愣,小声回道:“恐怕不行了,那儿太危险了。” “笨啊,你?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那……好吧。” 然后我们俩一起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客厅。 我照旧走到了客厅内的那张圆桌前,蹲下身子,撩起桌布,钻了进去。 谁知?小新正躲在桌子底下迎着我。 人人都说狗眼看人低,然而我却不明白小新为何会对我如此友好呢? 待我在桌子底下蹲好后,小新则乖乖地趴在了我的跟前。 片刻后,我听见伊燕打开了房门,装着睡意朦胧地说道:“妈,这么晚了,您还……” 她妈没有回话。 随后,我听见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我感觉她妈像是带来了保票之类的人。给我总体的感觉犹如鬼子进村一般。 趴在我跟前的小新不禁竖起了耳朵,像是在探听敌方的阵势。 稍后,那阵脚步声在客厅中央停了下来。 这时,我听见她妈一声令下:“你们俩还愣做什么啊?给我找啊!” “方董……跟(给)您找,那……您带头啊。”一男性回道。 听口音,这个保镖准是个南方人?因为南方人普通话不好,分不清“跟”和“给”。 “废物!”她妈急嚷道,“我是说,给我去找!” “我知道,跟(给)您去找嘛,所以要您带头嘛。” “我是说……让你们俩去找!!!” “哦……找什么啊,方董?” “找人啊!!!” “嗡……方董,找谁啊?姓什么啊?” “真是废物!!!那,这房间里住了一个男的,现在要你们俩去把他找出来,明白了吗?” “哦。明白了,方董。” 随即,我听见一人步向我睡的卧室,一人步向了伊燕的卧室。 不禁,我警觉地、提心吊胆地蹲在桌子底下,紧缩着身子。 小新则警觉地、渐渐地、默默地站起了身来。 忽然,我听见伊燕她妈冲她质问道:“他在你这儿住多久啊?” “谁啊?”她似在装傻充愣。 “谁?”她妈万般气恼,“你还问我是谁?是谁,你心里清楚!我今晚倒要看看他究竟是谁?我看看他比孪弋强多少?我想看看是他想花言巧语蒙蔽你,以谋得我的家产,还是他有什么过人之处?” 她回道:“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你?!!”她妈有些气急败坏了,不料,给了她一巴掌,“告诉你,婚姻大事不是儿戏,不是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的!我不管你跟谁好,总之,你都要嫁到孪家去!” “那您就等着孪家自动退婚吧!”她不甘示弱。 “你?!!”她妈又是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你究竟在想些什么啊?是不是要把我活活气死,你才高兴啊?” “嘿,”她不禁一声冷笑,“妈,您的暴力充其量也就是结束我的生命。没关系,您就用力一些吧。如果我只能够按照您的方式活着的话,即便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你?!!你……” 这时,我听见那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分别从卧室走了出来。 随后,她妈问道:“人呢?” 一男性回道:“哦……我在,方董。” “我也到了。”另一男性回道。 “你们俩?!!你们俩怎么废话比屎还多啊?我是说你们俩找的那人呢?” “哦,没找到。衣柜,床底下都找遍了。” “我也一样。” “你们两个废物!”她妈怒道,“继续找!我就不信他会飞!” 接下来,听着那两个人在客厅里窜来窜去的脚步声,我不禁胆颤地往后缩了缩身子。 不往后缩身子还好,谁料,我这往后一缩,上半身忽然失去了重心,忽然仰身往后倾去了。 大概是双脚蹲得麻木了的缘故,我不但没能及时掌控住重心,且背部猛然倾倒向了一条桌子腿。 倏然,小新慌忙窜了出去。 瞬间,我只感觉我的头皮在铮铮作响,然后是我的后背顶着桌子腿磨擦地板的刺耳的声响。 恐慌中,一种本能的条件反射,我的双手倏然叉地,总算控制住了失重的身子,没有仰身倒地。 待我重新蹲好后,感觉头皮又在铮铮作响了。我不禁心想,反正目标已被敌方发现了,还是主动投降吧?所谓说,缴枪不杀嘛? 正在我想钻出桌子底下时,伊燕她妈忽然惊天动地地气嚷道:“出来!!!” 这一声,犹如“狮吼功”一般,差点振破了我的耳膜。 没有办法,我只有顶着铮铮作响的头皮,胆颤地撩开桌布,钻了出来。 这时,小新忽然跑来了我的跟前,转过身,警觉地望着他们,像是在护卫着我。 待我站起身后,不禁,我心惊胆颤地、偷偷地望了望伊燕她妈一眼。她妈确实有着一副天生的凶相,像是有着严重的暴力倾向。 此时,她妈正在用一种愤恨、恼怒、凶恶的目光打量着我。 伊燕则站在一侧,默不作声地望着我。那种眼神似在哀叹——她也无能为力了。 看她妈不说话,我不禁心想,还是趁早开溜吧?反正我和她也没有什么共同语言,又何必待到针锋相对时呢?她的目的无非也就是想把我赶出去,远离她女儿? 想着,我不禁小心翼翼地、大胆地挪了挪脚步,见她妈不动声色,我又继续挪了几步。 “站着!!!”她妈忽然怒道。 吓得我倏然往后退了两步。 “您……”我胆怯地看着她妈,“您……您有……什么事吗?” “你……”她妈沉默了片刻,“哼!癞蛤蟆竟然想吃天鹅肉?!!老实说,你是怎么认识我女儿的?” “这个嘛……说来……话长诶。”我想了想,“但是……您别误会,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我虽然是只癞蛤蟆,但是我也没有想过要吃天鹅肉。” 说着,我看了看伊燕,然后从衣兜里掏出了她给我拟定的《居住十条公约》,递向了她妈,继续解释:“她只是看我暂时……没地方住,所以就收留了我。她只是想让我暂时在这儿住两天而已。这是她拟定的公约,不信,您看看。” 她妈接过公约,看了起来。 我以为她妈或许会同情我,谁料,看完后,忽然凶巴巴地将目光投向了我,怒道:“哼!暂时住两天?” “是……啊。”我胆怯地瞟了她妈一眼。 “你还是啊?难道你还想奈在这儿不走,等着我的两个保镖送你一程吗?” 我不禁瞧了瞧那两位身高马大的傻哥们,见他俩身强体魄,浑身蛮劲,我倏然说道:“不用了,谢谢!我这就走……” 话还未落音,我就犹如光速般跑了出去。 至于何时还能碰上伊燕?我已经不敢想了。 第二十九章 被送出境 夜很静。昏暗的夜光让我感觉一片迷惘。 我踉踉跄跄地下楼后,然后踟蹰不前地在伊燕的楼下抬头望了望她的房间,不禁心想,看来,不走也不行了?我本来就是一无所有,又何必给她添麻烦呢?但是……我一直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呢?要不是她妈逼迫我离开,或许我还能过上一阵安逸的生活,至少可以等我后脑勺的伤好了,再去找工作,或离开? 至于别的,我也不敢奢望。 片刻后,我转过身子,低下头,沿着路灯的方向迈开了步伐。 走了一段距离后,我倏然心想,对了,我的几件旧衣衫还在她那儿呢?它可是我唯一的家产了!!!不行,我得想办法拿回来才行,要不然我这身衣服穿臭了,又没钱买衣衫,哪来衣服换啊?可是……她妈应该还没走吧?嗡……管她呢,反正我只是想拿回我的衣衫,这是光明正大的事,有什么好怕的啊? 走着走着,我不禁调转了头,沿途往回跑了起来。 谁料,当我回到楼梯口时,正巧碰见了伊燕她妈带着那两位保镖从电梯里走了出来。见此情形,吓得我像个惯偷似的装着不慌不忙地转过了身,欲要往出走。 “诶?”不料,她妈在我背后迟疑道,“前面那个人的背影……我怎么好面熟啊?” 完了!我不禁心想,被发现了! “我也觉得面熟……”一位保镖附和道。 我竭力镇定着自己,装着没听见,继续往前迈着步子。 “不就是刚刚从伊小姐房间跑出来的那小子吗?”另外一位保镖嘟嚷道。 随即,她妈叫嚷道:“喂,站着!!!” 而我依旧镇定地继续往前走着。 这时,她妈忽然怒道:“我不是叫你们站着!” “那是……方董?” “废物!还愣着做什么啊?去截住他啊!” “哦。” 不禁,我撒腿就跑了起来。 谁知那两个傻哥们跑得比刘翔还快,只见他俩倏然一闪身,就将我拦截住了。 没有办法,我也只好胆怯地转过身,偷偷瞟了她妈一眼。 此时,她妈正冲我瞋目而视,忽然质问道:“是不是还想趁机溜回去啊?” “嗡……”我想了想,回道,“不是啊。我只不过想回去拿回我的衣衫。” 说着,我灵机一动,涩涩地笑了笑:“嘿……正好您也在嘛,所以我就想当着您的面拿回我的衣衫啰。嘿,明人不做暗事嘛。” “哼!”她妈瞪了我一眼,“别油嘴滑舌的,也别想耍什么花样!她的房门已经被我反锁了,就算你回去,也是打不开门的。” “我真的只是想回去拿衣服的。不信的话,您就和我一起回去好了。” 这时,她妈忽然思忖了片刻,问道:“你有多少衣衫在那儿啊?” “嗯……也没多少啦。”我又想了想,“只是目前没钱买。” “这好办。”她妈又瞪了我一眼,然后打开了手提包,“只要你有自知之明,不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就行了!” 忽然,我望见她妈掏出了一叠百元人民币。 然后,她妈上前递向了我,言道:“这是一千块,我想足够你买衣衫的了。” “啊?”我瞠目结舌地望着她,片刻,“不。我只想要回我的衣衫,我不会要钱的。” “总之,不拿钱,你也别想拿回衣衫!你就看着办吧?” 靠!我心想,这么霸道啊?那好吧,反正我的那几件破衣衫也穿了好几年了,按折旧价,现在顶多值五百元,这笔买卖我大有赚头,干吗不拿钱呢?那就成交吧? 想着,我倏然接过了钱。又心想,这回连房租也有了,真划算!!! 然后,我看了看她妈,说道:“您放心,我这就走。谢谢!再见!” 谁料我刚一转身,她妈忽然冲保镖说道:“去,你们俩开车送他一程!” “啊?!!”倏然,我感觉不妙,“不用了吧?” “不用了?”她妈诡异道,“哼!暂且尝尝与我女儿在一起的后果吧!” 说着,她妈忽然冲两个保镖怒道:“你们两个废物还愣着做什么啊?叫他上啊!送他一程!” “哦。” 随着她的一声令下,那两位保镖忽然架着我上了车。 接着,她跟到了驾驶室前,忽然凑到那位驾车的保镖耳畔,喁喁私语了一番。 当车上了二环的主路后,我不禁大胆地冲那位驾车的保镖说道:“大哥……就送我到这儿吧。谢谢!” “别着急。”他不慌不忙地回道,“还没出五环呢。” “啊?!!”我倏然一愣。 “嘿,”他不禁一声憨笑,“朋友,我劝你先睡一觉吧。待会儿,我们会叫你下车的。” “你们……”我忽然焦急道,“你们……要送我……去哪儿啊?” “嘿,”他又一声憨笑,“你老家在哪儿啊?” “湖南。”我更是焦急了,“不会……送我回湖南吧?” “嘿,湖南?那太远了,就到河北境内吧。” “啊?”我倏然瞠目结舌。 不料,与我并坐在后坐的那位保镖忽然按住了我。我想应该是以防我会作出反抗? 渐渐地,我静心想了想,忽然说道:“大哥,你放心,我不会怎么样的。再说,我也不会蠢到跳车的,因为我后脑勺的伤口还没好,何况跳车也是件玩命的事。” “只要你合作,我们就会保证你的生命安全的。” “放心,我绝对合作。” “真的?” “真的!” 那位保镖犹豫了片刻后,渐渐松开了我。 然后,我不禁索性有气无力地、懒洋洋地倚靠在椅背上,打算美美地睡一觉。我心想,能坐在这宾利车上睡它一觉,真是我有生以来最高的荣耀了!反正不就是送我离境嘛,没什么啊?我有两条腿嘛,她总不能阻止我回京吧?真是愚昧,这种损招,只有小孩子才想得出来!真没想到因为伊燕,要这么折腾我?唉…… 后来,不觉地,我渐渐入睡了。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有人推了推我,并嘟嚷着:“喂,朋友,下车了。” 随着我神经中潜伏的警惕,倏然,我坐起了身子。 当我朝车窗外望去时,只见月夜下是一望无际的玉米地。 这时,驾车的那位保镖下了车,然后拽开了车后坐的门,说道:“好了,朋友,就这儿了,下车了。” 然后,与我并坐在后坐的那位保镖打开了另一扇车门,下了车,抻了抻腰。 被迫无奈,我也只好下了车。 忽然,我冲其中一保镖问了一句:“大哥,这是哪儿啊?” “玉米地啊。” “哦。”我心想,还不如不问了。我也早看出了这是玉米地。 稍后,待那两位保镖在玉米地里方便了一番后,便上了车,调头离去了。 望着他们开车消失在月夜下后,再遥望着这无边无际的、黑蒙蒙的玉米地,我不禁倍感心慌、迷惘、压抑、恐惧…… 随着,我不禁想出了一首诗句,此时此刻,也只能用它来表达我的心境了:“万里玉米地,方圆无人迹,月夜我独立,独享夜沉寂。” 我也不知道要哪一年才能回到北京? 但是,没有办法,我也只好随遇而安了。 然后我去玉米地里找了块空地,弄了些稻草,便躺了下去。因为我想,也只能等到天亮后,再想办法回京了? 我也不知道是姻缘在搞鬼,还是上天在作怪?怎么自从我与伊燕相识后,我所遭遇的总是一场场的悲剧呢? 第三十章 梦回京城 半梦半醒中,我望见伊燕笑嘻嘻地俯下了身子。忽然,我见她俯视的眼神不怀好意,我不禁问道:“诶,你又想干吗啊?” 随着,渐渐地,我睡意朦胧地睁开了双眼。这时,天已大亮。然后我迷惑地望了望四周的玉米地,不禁暗自问道:“这是哪儿啊?” 片刻后,我渐渐地想起了在夜里所发生的一切。 靠!我又做梦了啊?我忽然心想,怎么每次都会梦见她呢?难道我们前世真有过一段美好的姻缘? 想着,正在我欲想爬起身来时,不料,我傻眼了,呆了,头皮都麻了——一条长蛇正在从我的腹部向头部缓慢地爬行着,时不时地从嘴里往外吐着它的两根细细的须子。 紧随着,我全身都麻了——整个人就像块木头似的躺在那儿,不敢动荡半点。 不觉地,我屏住了呼吸,然后顶着发麻的头皮闭上了双眼。 大约两分钟后,我倏然感觉面部一阵冰凉,且那股冰凉的东西正在贴着我的面部蠕动着。我唯有屏住呼吸,紧闭着双目,僵硬地躺着。 再过了大约五分钟后,我胆颤地试着微微睁开了右眼,谨慎地、偷偷地看了看。这时,感觉它已经爬下了我的身体,我不禁“噌”的一下站起了身来,撒腿便跑了起来。 然而不料传来了一声刺耳的鸣笛声,接着我听见一辆车嘎然而止。 待我反应过来后,被恐吓得冒了一身冷汗——我的身子正紧贴在一辆车的车头处。原来是我恐慌之中,窜到了马路中央。 不禁,待我想迈步让开道路时,只感觉两腿一软,像是挪不动了脚步。 这时,我听见了一声开车门的声音,然后被撞上了。片刻后,一位身着制服的公安朝我走了过来。 见他双眼如鹰一般盯着我看,我慌忙说道:“对不起,我……我的腿软了,不是我不想让路。” “腿软了?”他继续打量着我,“见到警车,你当然腿软了。做贼心虚嘛。” “诶,同志,”我急忙解释道,“我只是被惊吓的,我不是贼。” “少废话。”他忽然严厉道,“从哪儿来的?” “北京。” “哦,怪不得,跑了一晚上的路,腿也该软了。” “同志,我真的不是贼诶。” “还废话?”他又严厉地盯着我,“叫什么名字?” “曾雨。” “《身份证》?” 没办法,我只好老老实实地掏出《身份证》递给他。 他接过《身份证》认真地看了看,然后又打量了我一番,忽然质问道:“你怎么会跑到这荒郊野地里来呢?” “嗡……”我想了想,“是这样的……” 我也只好原原本本地解释了一番。 “哦……”他听完后,懵懂地点了点头,然后将《身份证》还给了我,“原来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 说着,他忽然一声冷笑:“嘿,这有钱人做事就是过分。不过她倒是没权阻止你回北京。嘿。” 看他转身欲要上车,我不禁大胆地说了一句:“诶,同志,可以载我一程吗?” 他不禁回头望了望我,回道:“上车吧。不过我只能送你到前面的镇上,因为我正在执行任务,抓一个从北京来的逃犯。” “……” 后来,经过一番打探,我终于到了定州火车站。 幸好她妈还够大方,给了我一千块钱,要不然我真是要走到三000年才能到北京。不过她妈也够愚昧的,既然能想出这样的损招送我到荒郊野地,那么就不应该给我钱作路费嘛。 当天下午,我返回了北京。 回到北京后,我去东辛店租了一间小平房,打算等我后脑勺的伤口好些后,去找份工作。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和伊燕像是失去了联系。或许我和她原本就是两个世空的人,她是没有可能爱上我的。即便我爱上了她,那也只是一条不归路。所以就这样没了联系对我来说,应该是值得庆幸的。我又何必要被陷入沼泽地呢? 至于她在竭力反抗她妈安排她与孪弋的婚姻,我也就不必过问了。 这样,我的生活似乎平静了下来。 一个星期后,我又回到了那种满北京城找工作的生活。 后来我去孟娜的单位找过孟娜,原本我想向她解释我和伊燕的一切,然而我已经没了机会,因为她已经有了新的男友。 那天,我站在远处,望着她与新的男友在亲昵,我似乎没有丝毫的伤感或失落。忽然,我发现我给予她的爱早已经枯萎,就犹如古井旁的一棵枯树——即便有足够的水分,但也无法助它滋长了。 或许早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她决绝分手后,我的爱就已经被她扼杀了?或许爱是由现实所主宰的,而不是月老能够左右的? 何谓姻缘?何谓真心相爱?似乎只是我们梦境中的云烟?又亦或只是痴人说梦? 不禁,我想起了伊燕。既然她极力反对与孪弋的婚姻,那么她又在追求什么呢?莫非就是在寻觅意中人? 但是,隐隐约约中,我感觉我再也见不着伊燕了。 然而,偶尔,我也会去想想她与孪弋的婚事,想想她的处境,想想她的无奈,想想她的不开心,想想她曾经的野蛮,想想她曾经待我的好,想想我们曾经的点点滴滴…… 似爱非爱?我也无法分清。就犹如藕断丝连一般。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牵引着我和她相处过? 冥冥中,我又感觉我还会遇上她。因为我总感觉我和她的故事还没有结束。至少得让我知道——她曾经为什么待我那么好?难道真的只是她的善心所为吗?这似乎很难让我信服? 莫名地,我总是会经常在夜里梦见她。 所谓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不知道我是否偷偷地爱上了她? 小时候,我曾经听算命先生说——他说如果有个人在日夜思念着你的话,而你则会经常在梦里见到她。这是一种心灵的感应。就好像有人念叨你,你就会打喷嚏一样。 我也不知道这是真是假? 为此,后来,我去买了一本《周公解梦》。 第三十一章 傻傻的等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伊燕了,可却不经意地又见到了她——在梦里。我想,也只能在梦里见到她了? 其实……再见到她又能怎样呢?告诉她,我爱她,还是说我想和她私奔…… 她?她会有怎样的反应呢?她……将会笑掉大牙地回道:“哈哈……哈哈……哈……私奔?亏你说的出口?拜托,我只是看你可怜同情你而已,才让你暂时去我那儿住几天的,你还真把我的善心当成了爱啊?哈,要是这样的话,慈善家可就糟糕了噢,因为被救济者都将之视为爱了,哪应付得过来啊?谁还敢做慈善事业啊,真是的?哈哈……你还真以为你长得帅啊?我反抗我妈安排的婚姻,只是因为我想追求个人的自由恋爱空间,不是因为遇见了你。哈,只是觉得你很逗乐,才想和你交个朋友的。要私奔的话,你就自己私自奔走吧,哈哈……”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她准会这么嘲笑我? …… 这许许多多的想法,亦或幻想……像是愈加证明我忘不了她了?也许,在见她第一眼时,我就已经开始浮想翩翩…… 我知道,就我目前的情况来说,需要的只是一份工作,而不是爱恋。 但是,有谁不曾为自己心仪的女孩倾心呢? 不过,我终究是伊燕她妈所说的那种癞蛤蟆,所以……我还是安心去找份工作好了。 我的第一理想依旧是——在某个雨天开着宝马车溅得孟娜一身泥水——其实只是内心的一句气话,我只想证明我不是一个没有“钱途”的人。 三个星期后,随着秋季的临近,我终于找到了新的工作。荣幸被一家川菜餐厅聘为了……传菜员。 渐渐地,我发觉我最初毕业时的心高气傲已经被现实降服了,没有办法,为了生计,我也只好暂且去餐厅做传菜员了。 工作了以后,我才知道,想成为社会精英的几率,和中彩票是一样的。 尽管隐约中还余留着些许理想,但那也只能是先找份工作稳定下来,等有了一定的时机才能去冒险实现。 在我决定委屈自己去那家川菜餐厅做传菜员之前的一天下午,我在伊燕所居住的高档社区外面的花坛前逡巡了很久——我想告诉她,我还在北京,让她放心我会还她钱的——我没有欠债潜逃。 这或许只是我内心的一个借口,因为我知道她根本不会在乎那点钱的——我大概只是还想见她一面?也许……还想和她说点什么?亦或表达些什么? 那天下午,我等了她很久,不过她没有来——因为她根本就知道我在那儿等她。 其实这世上做傻事的,不只是傻子。不傻的我,也同样会做这种傻傻的事——静心地等一个明知道不会来的人。 我不知道等一个永远不会出现的人是否是一种浪漫?只是在我自己看来,它是那么的有意义——那么的令自己心酸,那么的感动自己…… 当天色已晚,我决定安静的走开时,不料,莫名的,一辆红色宝马车挡住了我的去路。 眼前这辆宝马车我似曾熟悉?怎么能不熟悉呢?曾经被我毁得一塌糊涂。 随后,驾驶室侧的车窗玻璃降了下来,那个女孩探出了头来,望向我。 那个女孩就是伊燕。 大概是她的出现太过于突然,以至于我看到她时,两颊莫名的发烫了。 我涩涩地、不知所措地、愣怔怔地望着她,片刻后,为了掩饰内心的羞涩,我机灵的一笑,惊呼:“嘿,你怎么会在这儿呀?!!” 她看着我,不觉一怔,回道:“废话,我住在这儿啊。应该由我来问你——你怎么会在这儿呀?” “啊……我……”我懵了。 她怔怔地盯着我,似在疑虑着什么,良久,又问:“你怎么会在这儿呀?是来找我的吗?” “啊……唔……”我懵怔怔地、涩涩地瞄了瞄她,想了想,忽然答道,“哦……不是啊。我……路过。” “路过?”她不觉狐疑地直视着我,“毛病啊,你?路过这儿做什么啊?” 我不禁愈加内羞地瞄了她一眼,回道:“路过就是路过啊。路过……还能做什么?” “哦……”她迟疑地看着我,片刻,忽然道,“那我走了哦?” “唔……”想着,我倏然急切地问了句,“你要去哪儿啊?” “我要去我爸那儿。” “哦。”我嘟哝地应了一声。 然后她渐渐缩回头,在驾驶室内坐好,欲驾车离去。 然而她却坐在那儿犹豫了片刻,又似若愣了一会儿,不料,又忽然探出头,冲我问道:“那晚,我妈没有将你怎么样吧?” 想着她妈的武断霸气,看着她的尊贵着装,思着我的贫穷寒酸,我不觉低沉一笑,答道:“嘿,没有。” “对不起哦!” “嘿,”我又一笑,“怎么能说对不起呢?我应该感谢你才对。谢谢你!” “嘻。”她淡淡一笑,“那……再见。” “嗯。再见。” 她缩回头,调整坐姿,渐渐开动了车。 我木木地站在原地,望着她驾车渐渐远去…… 不料,莫名的,我猛然朝她驾车离去的方向跑了起来,跑得愈来愈疯狂…… 随后,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声音,只见她的车嘎然而止。 我跑到她的车窗前,渐渐止步,侧身向她,气喘吁吁地看着她,然而却感到一阵懵然——我找她有什么事吗? 她侧脸向我,狐疑地打量着我,问道:“有什么事吗?” “哦……”我呆愣地看着她,片刻,忽然机灵地从兜里掏出了十元钱,递向她,低声道,“先还你十块吧。” “啊?”她猛的一睁眼,瞠目结舌地瞪着我,像是傻了。 “嘿,”我内羞地涩涩一笑,傻傻地解释道,“先把小数目还你,以免忘了。” 其实我的本意不是跑来还钱的。我想表白些什么,但又难以启齿。 她愣愣地瞅着我,倏然砰然一笑:“嘻!算了吧,你先留着吧。” “哦。”我忽然将手头的十元钱揣回了兜内。其实我暂时也没想还给她。 “嘻嘻……”她又笑了笑,看着我,“没事了啊?” “没了。”我答道。 然后她又开动了车。 我木然地望着她又将远去,不禁,我大声地嚷了一声:“喂——” 我想我可能是精神分裂了? 第三十二章 莫名的缠绵 伊燕大概听我的嚷声,不料,她的车又嘎然而止了。 随后,她探头出车窗外,扭过头来,远远地望着我,问道:“又有什么事啊?” 远远地望着她,我倏然两颊滚烫。本想表达些什么,却又被莫名地吞噬了。定睛望了她片刻后,我倏然大声回道:“没事。” “没事你嚷什么啊?神经啊,你?” 而我不知所措地、傻傻地乐了乐:“嘿嘿。” “还笑?你觉得很好玩吗?本小姐警告你,我心情不好,最好别招惹我,否则你死定了!” “哦……”我不觉胆怯了,那可是血的教训——因为她心情不好时随时有可能揍人。 “哦什么?到底有事没事?” “唔……”我远远地望着她,咬了咬牙,鼓足勇气,忽然大声问道,“上次,你说要和我交个朋友,是不是真的啊?” 不料,她犹豫了,远远望着我,又像是在沉思,许久,答道:“我不是说过了吗?还用问吗?笨啊,你?” “那就是真的啰?”我又确切地问道。 “都说你笨了,还非得把笨表现那么明显干吗?” “嘿……”我倏然欣喜若狂地一声窃笑,感觉犹如寒冬后的春天。 她莫名地望着我欣喜的表情,片刻后,她忽然问道:“就这事啊?” “嗯。”我点了点头。 “那……没有别的事了吧?” “没了。”我得意忘形地窃笑着。 “那,再见!” “嗯。再见!” 说完后,我转身便迈开了步子。 其实我想要的,或许只是一个答案那么简单,因为我知道我和她是没有可能发展成为恋人的。“朋友”两个字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或许这就是不傻的人所做的傻事? 这不是电视剧,这只是现实生活罢了,我也没有必要去幻想我这个青蛙王子会和美丽公主发生一段浪漫情缘。 尽管一切如此,但是有了她的答案,我感觉却是那般的美滋滋的。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我和她的故事的句号?亦或是叹号? 接下来,我该去那家川菜餐厅好好的工作了。 道路上车辆穿梭,一片喧嚣,而此时此刻,我的心很静。 渐渐地,天色愈加暗淡了。路灯徐徐亮起。 我沿着行人道静静走着。原本我可以坐公交车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想静静地走着。这样也好,无形中,又省下了一笔交通费(五个馒头的钱)——一块钱。 或许我们都是这样的在安静中渐渐成长的? 我沿途走了大约一公里左右,不料,莫名的,忽然在我身后响起了伊燕的声音:“喂——” 听到她的嚷声后,我猛的一惊,倏然止步,回转身,怔怔地朝她望去。 她正在半似微笑半似有所思地、远远地望着我。 我迷惑地、怔怔地望着她,忽然问道:“你不是要去你爸哪儿吗?” 她只是似若微微的一笑,没有回答。良久后,她莫名地问道:“这么晚了,干吗还在这路上溜溜达达的啊?是不是还是没有地方睡啊?” “有啊。” “找到工作了吗?” “嘿,”我淡淡一笑,“找到了。” “那……”她停顿了片刻,“什么时候上班?” “明天。” “哦。”她想了想,“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上班啰。”我淡淡一笑,又补充了一句,“嘿,努力赚钱,还你。” “嘻。”她也淡淡一笑,“我是说……会不会再找个女朋友啊?” “唔……”这时,我愣了愣,涩涩一笑,像是一下没了电,“又没钱,找女朋友不就是找踹吗?” “嘻!”她砰然一笑。 “嘿。”我附和她一笑。 “唔……”她忽然想了想,“最近有时间吗?” “不知道。因为要上班了。” “哦。” 见她低沉无语了,我不禁问道:“有事吗?” “没事。” “哦。” “那……再见?” “嗯。再见?” 不料,她又问了句:“你在哪儿上班啊?” “川菜餐厅。” “哦……”她不觉莫名一笑,“嘻,说不定……我心情的不好时候,会去找你哦。” “啊?心情不好的时候?” 她忽然瞪大了双眼,问:“怎么?不欢迎我啊?” “欢迎。但是……我怕挨揍。” “嘻!”她莫名砰然一笑。 “……” 第三十三章 意外相遇 那晚,我和伊燕分别后,又像是失去了联系。 在这家川菜餐厅工作一段时间后,我与一位名叫蔡兰兰的服务员渐渐产生了一种若即若离的恋情。 其实是我不敢奢望与伊燕发生恋情。偶尔幻想一下还可以。也许在某年某月相遇后,她的孩子会叫我一声叔叔的? 或许有很多人曾像我一样幻想过浪漫爱情,亦或人生真爱——那只不过是我们大脑内的成人版童话。 但实际的爱情,或许永远逃不过现实的桎梏?就像孟娜绝然和我分手一样。 如果哪天还能遇上伊燕的话,我会诚挚地说声谢谢的。毕竟她曾友善地待过我。至于她是觉得我好玩,还是觉得可怜,亦或是……我想我无需探究?感情路上,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那永远都是一层朦胧的轻纱,揭开后,或许只是无尽的痛? 我的脑海中愈来愈清晰,日后继续寻求一份理想的工作,然后就是赚钱、买房、娶妻、生子——我想这也应该是我们大多毕业生的平民思维模式。 想着这许许多多,我决绝撕毁了前几天因为伊燕而买的那本《周公解梦》。 其实这种做法,感觉像是自暴自弃?因为我无法忘却她在我的生命中出现过。 说实话,像在餐厅做传菜员这种工作,对于我来说,多多少少有些屈才。这只是我的个人想法,听者,千万别扔板砖拍我!何况我已经到了这般境地。 一天中午,我正在传菜间清理卫生,不料,莫名的,蔡兰兰泪流满面地跑来了传菜间。见她那比我还要委屈的模样,于是,我迷惑不解地迎了上去。 当时,我以为她会扑向我的怀里,结果等我展开双臂时,她居然羞涩地止步了。不料,引来了传菜间的其他两个哥们一阵嘲笑。让我感觉很没面子。 看着她那副痛哭流涕的模样,我不禁问道:“怎么啦,你?” 被我这一问,她忽然愤恨地骂道:“他妈的!傻×!” 听她这么一骂,我就知道准是刚刚受了哪个客人的气。于是,我问道:“谁怎么招你了啊?” “他妈的,我们这儿明明就是川菜馆嘛,他点了半天菜,忽然对我吼道——你们这儿是什么破餐厅啊?就没有不辣的菜吗?” “就这样……”我看着她,想了想,“就这样你就哭了啊?” “哪止这样啊?他妈的还吼我,骂我!可是……我又不敢顶嘴。谁让我是服务员呢?” 这时,看着她那副委屈的样子,我不禁气恼道:“服务员又怎么啦?我们只是提供服务的,又不是提供挨骂的!他在哪儿啊?走了没?我去给他点菜!看他有多神气?” “不啦!你别去啦!”她不禁急忙道。 “没事的,我可不惯他!” “万一你跟他吵起来了,经理会开除你的!顾客是上帝嘛!” “什么上帝啊?上帝应该是仁慈的嘛!快说他在哪儿?” “你……”她担心地看了看我,“你真要去啊?” “我去点菜嘛,怕什么啊?你说,他在哪儿?” “牡丹厅。” “啊?”我不禁微微一愣,“包间啊?几个人啊?” “嘿!”这时,她不禁砰然一笑,“害怕了啊?” “怕什么?”我忽然装着不屑一顾地回道,“点菜嘛!” “那你去试试吧。不过只有一个人。” “啊?”我惊讶道,“一个人?还用包间?靠,什么人啊?” “人家付包间费嘛。反正很刁蛮啦!去了你就知道了。” “……” 然后我去吧台拿了一本点菜单和一支圆珠笔,去了牡丹厅。 当我推开包间门时,正巧见着我们的经理在点头哈腰地致歉。 待我放眼望去时,我傻眼了,惊呆了——原来……那个刁蛮的家伙竟然是伊燕! 我怎么又遇上她了呢?莫非真是五百年一回眸?还是……她刻意来这儿找我的啊? 我们的经理回头见我进来了,怔了怔,烦心地向我问道:“你来这儿干吗啊?” “哦。王经理,我来点菜啊。”我回道。 “去去去,别添乱了!” 这时,伊燕瞟了我一眼,忽然冲我们的王经理说道:“算了,就不麻烦你了!让他给我点菜吧!” “啊?”王经理一愣眼神,“他、他只是传菜员,我怕他不会点菜!” “那我就点名让他点菜,不可以吗?” “哦……”王经理又回头瞧了我一眼,然后回道,“那……好吧!只要您高兴就可以。” “……” 待王经理离去后,我望着伊燕,不觉地,我渐渐感觉浑身火热火热的。随着,我的脸颊也开始滚烫滚烫的。大概是因为曾对她有过非分之想,所以导致了我的羞涩和尴尬?与此同时,我更是震惊。我没想到又会是这样与她相遇? 她独自一人坐在那张大圆桌前,望着我,有些震惊,沉默了许久,然后忽然微微笑了笑。 于是,我也涩涩地笑了笑。 又过了片刻后,她忽然娇嗔一笑,问道:“原来……你在这儿上班啊?” “是啊。”我尽量装作若无其事地答道。 “嘻。你干吗脸红啊?” “嗡……”我更是感觉浑身火热,“太阳光……照的吧?” “嘻。今天阴天,哪来的太阳啊?” “那……”我万般羞涩,“那……可能是血太多了?我该去献献血啦。” “嘻嘻。”她又娇嗔地笑了笑,然后,忽然阴沉道,“把门锁好。” “啊?” “啊什么啊?叫你锁门就锁门啦!” “哦。”我木木地回道。 然后我愣了片刻,渐渐转身把门锁上了。随后,我缓步走向了她。 此时此刻,我想表达些什么,但是我又抑制住了内心的兴奋和欣喜,以及千千万万的疑问和话语。 片刻后,她忽然起身迎向了我。 我以为锁门后,孤男寡女独处一室,我将会得到拥抱或亲吻,谁料,她上前二话没说,就冲我劈头盖脸地挥动了双手。 早知道,我才不来点菜呢!!! 不禁,我手头的点菜单及圆珠笔倏然落地,然后我本能地用双手护住了面颊,蹲下了去。 然而,不料,她一脚踢来,我仰面躺到在地。这时,她终于停了下来。 随后,我听见她倏然哭了起来。 她哭得很伤心,像是压抑了很久。 或许一直来,我只是她的发泄工具?想着,我的心中窝着一股无名之火。 她哽噎了一小会儿后,然后含着泪俯视着我,忽然道:“我还是没能摆脱那无形的桎梏的枷锁……我要结婚了。” “结婚?”我倏然倍感失落地仰望着她,又有着万般愤怒,“结婚是喜事嘛,你打我干吗?” 她又看了看我,说道:“我懒得跟你说。” “懒得跟我说就不要说嘛,干吗打我啊?” “你……”她含泪俯视着我,渐渐俯下了身子,“笨啊,你?干吗不躲啊?” 然后她伸出来了一只手来,示意要拽我起来。 我仰着她,渐渐抬起一只手搭向她的掌心,忽然回道:“你不是说,以后不打我脸的吗?” 她听后,不禁一愣,问道:“你还记得这句话啊?” “嗯。”我又想了想,说道,“你还说,你打我的时候,不许我躲的嘛。” “啊?”她又愣了愣,“你……你全都记在心里啊?” “嗯。”我点了点头。 她将我拽起来后,莫名地,定睛地看了看我,忽然低声道:“陪我出去走走吧?” “嗡……”我想了想,“我还要上班呐。” “请假嘛。” “可是……”我忽然沉默了下来,片刻后,我也低声道,“你什么时候结婚啊?” “……” 第三十四章 请假陪美女 听伊燕说她下个星期要结婚了,倏然,莫名地,我感觉我的心像是被谁给揪住了。那种揪心的疼痛让我感觉脑海中忽然空荡荡的。这种感觉似乎来得很突然,让我措手不及——就好像从小在一起长大的异性玩伴突然说她要结婚了,这才发现自己的生活中已经不能失去她了。那她究竟有多重要?只有心知道,因为痛的是它。 但是看着伊燕那种莫名的眼神,我只有竭力抑制住内心的疼痛,以装着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然而心却更痛。 我的心在悄悄地告诉我——小样,别装了,你已经爱上她了! 然而我的脑海却在默默地说——朋友,还是省省吧!癞蛤蟆吃天鹅肉只是童话里的传说,现实是不存在的! 再次看了看伊燕,我忽然弯下身子,拾起了掉在地面上的点菜单和圆珠笔。 待我拿好点菜单和圆珠笔,站定后,我看着她,忽然涩涩地、微微地笑了笑:“嘿……伊小姐,我们继续点菜吧?” 她再次莫名地、定睛地看着我,想说些什么,但又没有开口。 接下来,我只好陪着她沉默着。 大约过了一分零七秒,她忽然转嗔为喜,微微笑了起来:“嘻……你,你在……你在想什么啊?” “嘿……”我又微微笑了笑,沉思了片刻,“我在想……我们俩究竟算不算是朋友?虽然你曾经明确地告诉过我,我们俩是朋友,但是……” “嘻,”她定睛地看着我,“那你换个称呼感受一下嘛。比方说,你可以不称呼我为‘伊小姐’,你叫我‘伊伊’试试啊。” 看着她,我不禁涩涩地一笑:“嘿,还是……” 不禁,我又止住了话语,想了想,换了另一种表达方式:“嘿,上次,因为‘伊伊’这个称呼,孟娜彻底离我而去了。本来……她还想和我和好的。” 她听后,不禁愣了愣眼神,忽然问道:“你、你……还爱着她啊?” “嘿,”我忽然报以无奈的一笑,“最初,我给她的爱是看得见的,就犹如一棵生机蓬勃的幼苗,后来慢慢形成了一棵翠绿翠绿的大树,再后来……秋天来了,树叶落了,我以为来年春暖时,嫩叶还会重新遍布枝头,但是现在不会了,因为……原来是那棵树枯死了,即便给予再多的水分,也只能够助它腐烂,不能助它滋长了。” “不会是……因为我吧?”她问道。 “不是。”我答道,“大概是因为现实吧?她现在新交了一个北京的男孩,据说,很有钱的。” “哦。”她又莫名地看了看我,“可以……陪我……出去走走吗?不许说你还要上班哦!我不想听这个。” “那……”我迟疑地看着她。 “你?!!”她莫名地气恼着,“你是笨,还是钻进钱眼里去了啊?去请假啊!” “哦。”我似乎有些木木的。因为我忽然想起了一首名为《心雨》的老歌,其中有两句这样唱的——想你想你想你……最后一次想你奇www书Qisuu网com,因为明天你将成为别人的新娘。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我最后一次陪她?因为下个星期她将成为别人的新娘。 既然她主动邀我陪她出去走走,那么我也甘愿背负“第三者插足”这个罪名了。 我看她也只是借助外出吃饭这个名义,出来散散心的?因为我看得出来,她压根就没有心情吃什么——倒是有心情揍我。 待我从牡丹厅出来后,打算去经理室找王经理请假时,不料,蔡兰兰以及其他几位同事见着我时,都笑得合不上嘴了。原因是因为我的面部又被伊燕揍成了面包状的样子。 其中一个哥们冲我笑道:“我们的英雄出来了啊?” 又一个和我一起传菜的哥们冲我伸出了大拇指,笑道:“佩服!英雄!我对你的敬仰犹如客满时传菜一般,络绎不绝!” 这时,蔡兰兰看着我,渐渐止住了笑声,似若心痛道:“你看你,我叫你不要去点菜嘛!现在被打成了这个样子,一个月的工资还不够医药费的!” 我也只是哭笑不得,没有说什么,然后直奔经理室走去了。 “诶——”蔡兰兰不禁急忙道,“你不会是去找经理辞职了吧?”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回道:“没有啦。别的事。” “哦。” 待我推门进到经理室后,王经理见着我的模样,不禁愣了愣眼神,然后忽然道:“我当时叫你不要去点菜嘛。现在……找我也没有用,这可不算工伤。” 至于他的“黑”,我早就听同事们说过了。看来,他是误解了? 我走到他的办公桌前,回道:“不是啦,我找您不是因为这个。这样的,王经理,我下午想请半天假。” “请半天假?”他低沉地、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你只是脸肿了,腿还能走嘛,不影响传菜的。” “不是,我请假是因为……”我想了想,“是因为我想休息半天。” “你想休息半天?”他忽然沉思了片刻,然后他莫名地找出了一个计算器,随着说道,“来来来,我来给你算算,你一年工作几天。” “啊?!!”我不禁一愣,傻眼了。 “那……”他瞟了我一眼,“你听好了。一年中有春节、五一、十一各七天假,这就是二十一天;元旦三天,中秋三天,这就是六天;一年大概有四十八周,每周有两个休息日,也就是九十六天;一天你要睡八个小时,也就是一年你要睡两千九百二十小时,那么除以二十四小时,合下来也就是一百二十一天加六小时六分六秒,就算一百二十一天吧;一天你有四小时自由时间,一年就是一千四百六十小时,除以二十四小时,合下来也就是六十天加八小时三分三秒,就算六十天;还有,一天你有四小时用来洗漱、吃饭、上厕所、抽烟等等,又是六十天吧?那么你算算,拿三百六十五天减去一个二十一、再减去六、减去九十六、减去一百二十一、减去六十、再减六十,剩下也就是一。你说说,一年你就工作一天!你还要请半天假?” “啊?!!”我不是傻眼了,是整个人都傻了,呆了,木了。 第三十五章 份在人为 “黑”的我见过,但没见过这么“黑”的!我只不过想请半天假而已,然而被王经理这么一算,我不禁倍感涩涩的。 看着王经理那副尖嘴猴腮的模样,我真想……可,但是……为了保住一时的饭碗,我只能压制住心间的怨怒,显得哭笑不得,而又万般无奈。 如果可以多一些暴力的话,我非得一拳打爆他的眼睛不可!唉,没有办法,我们毕竟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文明和谐社会中,再说暴力或武力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所以我也只能用文明的方式来与他商谈了。 片刻后,我冲他巴结地微微一笑,说道:“嘿,王经理,我只不过想请半天假而已嘛。再说……你算的……很不合理。这样吧,我给您算算?” “你给我算?”他不禁重复道,“有什么好算的啰?你工作,我给你工资!” “工资只是我的劳动所得。”我回道,“既然要算就要算清楚,看看我的劳动到底值多少钱?那,您也听好了。春节、五一、十一是国家规定的节假日不假,但是我们都要加班,这是二十一天;元旦和中秋我们还要加班,这就是六天;一年虽然大约有四十八周,但我们根本就没有双休日,这又是九十六天;一天二十四小时,我上班时间是早八点晚十点,也就是说我们每天工作十四小时,一年是五千一百一十小时,就除以二十四小时吧,也就是二百一十二天加九小时一分六秒,就算二百一十二吧;还有,每天这餐厅都是客人爆满,我们每天夜里都是十二点才能下班,每天加班二小时,一年是七百三十小时,还按除以二十四小时算吧,这又是三十天四小时一分六秒,这样吧,取个整,再减去一天吧,因为偶尔一两天还可以正常下班,算二十九天吧;现在我们来加一加吧,二十一加六,加九十六,加二百一十二,最后加一个二十九天,等于三百六十四,也就是说我们一年要工作三百六十四天。那么,请问王经理,一年有多少天?” “嗡……”他倏然一愣,像是无言以对了,不禁便沉默了下来。 哼!我心想,这回总算碰上对手了吧? 于是,我乘胜追击,说道:“王经理,您说说,我们一年就休息一天,难道我请半天假都不行吗?” “嗡……”他思忖了片刻,忽然低沉道,“好吧,不过要扣半天工资。” “啊?!!您……”我只能是瞠目结舌了。 看来,唉,裁判就是裁判,就凭权利也要略胜一筹。 “啊什么啊?”他不禁又起劲了,“不服你可以不干了。中国什么缺,就是不缺人,你不干还有人等着干呢。” “那好,你把工资给我结了吧!”我心中的怒火终于被点燃了,“谁爱干谁干,总之,我不干了!” “嗡……”他不禁又沉默了,片刻后,他忽然低声地和蔼道,“那……那这样吧,这半天工资我就不扣了吧,不过,你千万不要跟其他员工说这事儿,明白了吗?” “嗯……”我看着他,懵懂地点了点头,“好的。” “那好,你去吧。” “谢谢,王经理!”而我心里却在想,今天你也算是铁锤碰铁鼎了! 他们都说缘在天定,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份在人为?经过几番周折,我终于可以安心地去陪伊燕出去走走了。既然她将成为别人的新娘,那么我也只能珍惜眼前这分分秒秒了。正所谓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 但是,我也不知道我将会拥有什么?或许拥有的只是一种永恒的感觉,亦或是暗恋的酸涩?就好像是陈慧琳在开演唱会时,给予我的一个媚眼,其实那个媚眼是给予在场所有的“粉丝”的。 但是我不知道这次与她的偶遇又意味着什么?莫非真是缘份的牵引?又或是……唉,或许只是我的幻觉越来越多,实际越来越离谱?或许当时间流逝,她成为别人的新娘之后,我所换来也只是无穷无尽的悲恸? 当我和伊燕走出餐厅门口时,正巧碰见了蔡兰兰在门外送走了一位餐厅的常客。 在蔡兰兰转身回餐厅的那一瞬间,她倏然惊呆了。她愣了片刻后,不禁小心翼翼地、迷惑不解地瞧了瞧我和伊燕。 伊燕见我犹豫不定地看着蔡兰兰,没敢动步,不料,她忽然问道:“诶,你们俩很熟啊?” “嗯……”我倍感涩涩的,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蔡兰兰,想了想,总算想出了一种完美的表达方式,回道,“就算不熟,也是同事啊。” “哦。”她回道,“那你就在这儿等等吧,我去把车开过来。” 说完,她去了停车场。 蔡兰兰见她在跟我说话,忽然冲我问道:“你……你去医院治伤啊?” “治什么伤啊?”我倏然不解道。 “你说呢?你的脸都肿得跟猪八戒似的,难道是出去吓人啊?” “你?”我这才想起我的脸还没有消肿,但为了不在她面前露出我与伊燕早就相识过,不禁我想了想,回道,“是啊,治伤。” “还是别去了吧?”她似乎在担心我。 “为什么啊?” “在自己的地盘都被人家打成了猪八戒,我怕出了地盘会……” 正巧,伊燕开车在我们的跟前停了下来,听见了她的话。不禁,她探头出车窗外,白了蔡兰兰一眼,忽然道:“小姐,你说什么啊?” “哦……”蔡兰兰倏然胆怯道,“我说……我说他适合演猪八戒。” “是吗?” “是的。” 然后,她又白了蔡兰兰一眼,忽然冲我说道:“诶,上车啦!” “哦。”于是,我缓慢地走上前,拉开车后坐的门,上了车。 当蔡兰兰望着我随车远去时,不禁,忙着给我打了个手势,示意道:“有什么意外的话,就给我打电话。” 于是,我点了点头。 这时,伊燕忽然冲我问了一句:“她喜欢你啊?” “嗡……”我想了想,回道,“不知道,她没告诉我。” “那你喜欢她吗?” “……” 第三十六章 浪漫情缘 后来,我告诉伊燕说——我和蔡兰兰只不过是同事关系,谈不上喜欢或爱的。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我有生以来的第一个美丽的谎言? 但是谎言的背后有了一个很明确的答案——我是真的恋上伊燕了!或许早在我见她第一眼时,我就偷偷爱上了她? 一想到下个星期她将成为别人的新娘,我唯有暗自神伤。 此时此刻,我不禁感觉贫富相距千里之外。因为如果我老爸是李嘉诚的话,我完全没必要在她面前显得那么卑微。但是……如果我老爸真是李嘉诚的话,我应该生长在香港才对,那么,我也就没有机会在北京碰上她了?那样的话,那么现在的我也就不是我了,我应该是另外一个我才对?那一个我也许不会忍让她的野蛮、或是无缘无故的暴力?那一个我也许正是她所讨厌的我?那一个我……这或许就是姻缘最让人头痛之处?所谓千里姻缘一线牵,无奈现实论贫贱。 …… 正在我胡思乱想时,不料,伊燕将车在郊外的一块空地里停了下来。 待我回过神来后,她已经下了车,奔向了一块荒地中。 我透过车窗望着她展开双臂迎风奔跑的模样,我不禁微微笑了笑,似乎感受到了她此时此刻的惬意心境。 不禁,我下车后,也像她那样迎风奔跑了起来。这种感觉犹如鸟儿飞翔一般。 片刻后,她渐渐停下了步伐,像是累了,忽然一下倒在了草地中,然后顽皮地在草地上打了几个滚儿。 见她那副欢快的模样,我也渐渐止住了步伐。然后我走到她跟前,俯视着平躺在草地中的她,我不禁涩涩的、微微的笑了笑。接着,我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我坐下后,见她那身华贵的衣衫上沾满了杂草,不禁,我低声说了句:“这样,你不心痛你的衣服啊?” “嘿,”她躺在草地上,仰望着我,似若苦涩地一笑,“衣服嘛,就算我心痛它,它也不会心痛我的啊。我用身体焐热了它,它却把热量释放给了空气。”说着,她又苦涩地一笑,“嘿,就像我妈一样,我心痛她,她却不顾及我的感受。” “嘿……”我不禁懵懂地笑了笑,感觉她的话很是深奥,但是我能感觉到她的无奈和不开心,以及她心间的暗影。 然后,我想了想,问道:“干吗想要来这荒郊野地啊?” “感受大自然啊。”她回道,“我越来越讨厌整天呆在那水泥包围的房子里。这儿多好啊!空气新鲜,无拘无束的!” “嘿……”我又笑了笑,“那……” “那什么啊?说啊?” “嗡……”我涩涩地笑着,看了看她,“那不如我带你去我老家吧?” “去你老家?”她眉头一皱,不解道,“干吗啊?想让我和你私奔啊?” “不是啦。”我忙着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老家的风景要比这儿好上几万倍,那才是真正的原生派。” “在哪儿啊?” “湖南。” “湖南?”她倏然惊疑道,然后沉默了下来。 “怎么啦?”我看着她,问道。 “没怎么啊。”这时,她莫名地、娇嗔地笑了笑,“我只是想……万一你把我拐卖了,怎么办啊?据说,有专门的人贩子拐卖女孩的,将她们卖到穷山沟里。我看,你有点像?” “我像?” “是啊。要不然,你才不会对我那么好呢?那我打你的话,你肯定会还手的。因为骗子的心肠都很好,不过是假心肠。” “我……”我倍感无奈地看了看她,“就……就算我是那种骗子,我也不会忍心把你卖了的!不,应该是舍不得把你卖了!” “为什么啊?”她忽然定睛地看着我,略带一丝笑意。 “因为……因为……”我想了想,“因为这年头,老鼠都能爱上猫,骗子也有可能爱上被骗者的啊。” “哦……”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怪不得自从我妈把你赶出去后,你连个电话也不给我打,原来是你良心发现,决定不再伤害我。” “你?”我略有些急了,“你还真把我当骗子了啊?” “什么把你当骗子啊?你本来就是骗子嘛!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嘛。” “你?!!”我急了,“我要是骗子的话,应该很有钱的嘛!那我现在还欠你……十块钱呐。还有……欠你修车费、手机费、医疗费……” “那是你假装可怜兮兮的嘛,为了接近我嘛。早知道,我就不应该同情你!” “你?!!”我焦急地看了看她,忽然想了想,说道,“原来……原来你对我好,只是……为了同情我啊?怪不得……自从你妈把我赶出去后,你再也不给我……打电话了。” “不是同情你,是可怜你。不过……我倒是想过要给你打电话,看你怪可怜的,但是我妈竟然叫人给我的电话做了监听。幸好,你也没给我打电话,要不然就麻烦大了。唉!想不到又碰上了你这个可怜虫。” 听着她的这番话,我就犹如被一盆冰水迎面泼来,感觉浑身冷冰冰的。也或许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吧?不过也是,她又怎么可能对我有非分之想呢? 不禁,我心灰意冷地想了想,忽然低沉道:“那……伊小姐,我的衣衫还在你那儿吧?你没有扔掉吧?” “我没扔啊。” “哦。谢谢。” “但是我妈把它扔了。” “啊?”我忽然气恼地看着她,“你……你怎么不一口气说完呢?” “是你接话太快了嘛。嘻嘻。”她却不禁莫名地笑了笑,像是她有意的玩笑。 “嘿……”于是,我会意地看着她,陪着她笑了笑。 片刻后,不料,她莫名地、笑微微地仰望着我,不禁微微红了脸,忽然道:“诶。” “怎么啦?”我问道。 “你……”她略带微笑,涩涩地看了看我,“你……你应该和女孩子接过吻吧?” “嘿。”不禁,我也涩涩地一笑,点了点头。 “那,那……那种感觉是不是很甜蜜啊?” “嗡……”我涩涩地看着她,想了想,“也不是啦,主要是讲感觉啦,看你喜不喜欢对方啦。如果你喜欢的话,跟猪八戒接吻也会很甜蜜的啊。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就算跟刘德华接吻也会没感觉的。你……你干吗突然问这个啊?” “问一问不行啊?”她不禁噘嘴道。 看她生气了,我忙着答道:“哦。行。” “诶。”她忽然坐起了身子。 “又怎么啦?” “我们……”她瑰异地看着我,涩涩一笑,“嘻,从认识你那天,就觉得你特有趣,不知道……和你接吻……会不会很有趣哦?” 听她这么一说,我忽然趁机道:“那……我们试试接吻吧?反正这儿也没人看见。” 不觉,她两颊绯红地看着我,回道:“好呀。” “嗡……”倏然,看着她,我愣了,我的心跳明显加快了,脸颊忽然一阵火热,“真的……好呀?” “那……你还愣着做什么啊?” “哦。”我涩涩地看着她,“那……那你先把眼睛闭上吧。” 这时,她莫名地看了看我,然后慢慢地闭上了双眼。 这似乎来得太突然了,我一点儿准备也没有。看着她闭上了双眼,我不禁僵硬地凑了过去,然而又莫名地犹豫了。 “怎么还没好啊?”她忽然低声问道,“你不是有经验的吗?” “好了。”我羞涩地急忙回道,生怕错失了良机。 “那快点啊。” “好。来了。” 谁料我刚要吻向她的嘴唇,倏然“卟”的一声,我放了个屁。 “嘿!”她不禁砰然一笑,睁开了双眼,同时,两颊通红。 我更是尴尬无比,连两个耳朵根子都滚烫滚烫的。窘态地看着她,我心想,关键时刻,怎能漏气? 第三十七章 情感流露 很是丢人,关时刻,我怎么能……漏气呢?害得我与伊燕的接吻就这样被泡汤了。看来,我错失了良机? 与她的香吻成为了泡影不要紧,关键是接下来面对她,我愈加羞涩和尴尬了。 由于她想要的吻因为我的一个屁而泡汤了,我只好万般窘态地看着她,微微一笑:“嘿,不好意思,我……” “嘻。”她看着我,也涩涩地一笑,两颊绯红,没有回话。 我想,她或许也应该是同样的羞涩和尴尬吧?我涩涩地看着她,渐渐地,她的耳垂也开始泛红了。 而我更是举足无措了,不禁,我忽然站起身来。然后,我望了望天空,低声说了句:“天黑了诶。” 这时,她也站起了身来,莫名地瞅了瞅我,忽然噘嘴道:“诶,天黑了,你去哪儿啊?” “我?”我看了看她,“我回我工作的餐厅啊。” “那我呢?”她看着我,问道。 “你?”我莫名地、不解地看着她,想了想,回道,“你有家嘛,当然是回家啰。” “嘻,”她不禁莫名地一笑,“不可以回你家吗?我好不容易才偷偷溜出来,不想这么快回家。” “啊?”我倏然一愣,惊疑地瞪着她,“可是……我家?我家在湖南诶。” “笨!!!”她娇嗔地瞪着我,“你没在外面租房子嘛?” “嗡……”我呆呆地看着她,想了想,“有啊。但是……我找到工作后就把房子退了诶。因为……有员工宿舍嘛。再说……我一个月工资才六百块,要是租房子的话,还不如不要工作了呐,因为房租至少要两三百块以上,加上交通费等等,岂不是活猫追死耗子——瞎折腾吗?” “你?!!”她忽然似乎显得有些无奈地看着我,想了想,忽然噘嘴道,“连租间房都没钱,那你要哪一年才能娶上媳妇呢?” “嘿,”我倒是莫名地乐观一笑,“也不一定啊,服务生只是我的过度期而已,先求生再谈生存嘛。” “嘻,”她微微一笑,莫名地看着我,“我看还是先回我车上吧。” “……” 回到车上后,我总感觉她这天的举动很特别,也很突然。我心想,难道是她受刺激了?还是…… 待她开车回到市里后,忽然在街边停了下来,然后她给了一张银行卡给我,冲我说道:“给你了。密码是……” “啊?”我不禁愣愣地看着她。 “啊什么啊?瞧你这副穷酸相!那儿不有个提款机吗,先下车去取点钱吧。” “哦。”我傻愣愣地、惊疑地看了着她,然后推开了车门。 当我走到提款机前,将卡插入提款机内,输入密码,点击余额查询后,不禁,我傻眼了——竟然有五十万,倏然,我的心跳停止了,整个人木了,呆了,懵了。心想,还是算了吧,不取了,五十万,我要哪一年才能还上呢? 然而,我又好像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忽然伸出颤抖的手指,数道:“个,十,百,千,万,十……十万!” 不禁,我又开始数道:“个,十……” 数着,数着,遽然,我慌忙地退出了卡。然后,我颤颤抖抖地拔出卡,急忙回到了车上。 “诶——”她忽然伸出手在我眼前晃动着,“你、你没事吧?” “没、没、没事。”我结结巴巴地回道。 “那你干吗满头大汗啊?” “嗡……热。”说着,我抬头看向她,倏然将银行卡抛给了她,说道,“还你。钱、钱、钱我没动。” “你?!!”她不解地看着我。 “我、我、我最多只见过五千块,五十万……我怕……我怕我以后还不起。” “不是说给你了吗?” “不、不、不太好吧。还是……算了吧。我的承受能力有限。我刚刚差点……没喘过气来。” “嘿。”她不禁捧腹一笑,“不就五十万嘛?看来,你不是人贩子,或者骗子?去湖南的事,我可以考虑考虑。嘻嘻。” “真的啊?”倏然,我急忙问道。 “嘻,不过你要先收下这五十万。” “啊?!!” 她不禁又伸出手在我眼前一晃:“诶——” 片刻后,我回过神来,低声道:“还是算了吧,不是我的钱,我拿着不踏实。” “嘻……”她笑了笑,“你不是一直渴望有钱的生活吗?” “但是……关键是你的钱。我觉得……男人挣钱靠本领嘛,不是靠施舍。” “嘻,那……”她定睛地看着我,“那我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本领?这样吧,等你挣够了足够的旅途费,我再考虑去不去湖南吧?” “可……”我默默地看了看她,“可下个星期……你就是别人的新娘了。现在……我顶多算是第三者插足,那时……我可是要背负‘勾引他人妻子’这个罪名诶!” “嘻……”她看着我,没再回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这时,我透过车挡风玻璃望着街灯下人影憧憧的行人,忽然低声问道:“你……你可以送我回我工作的地方吗?” 她看了看我,又笑了笑,然后开动了车。 坐在副驾座位上的我,侧脸看着她在盯着前方的路况,不禁,我终于鼓足勇气,问道:“伊小姐,不管……不管你是有意也好,无意也好,我总觉得……你对我很好,为什么你会……对我这么好呢?” “嘻……”她莫名地笑了笑,侧脸瞟了我一眼,“你觉得我怎么对你好了啊?” “嗡……”我想了想,“从我找你借钱开始,到你陪我去参加我的同学聚会,然后再到我住进你的房子……总之,我感觉你对我很好。” “嘻嘻,”她笑着想了想,“开始是觉得你好玩,后来是觉得你可怜。嘻。” “原来……”我似乎有些失望,“原来是这样啊?” “不过现在倒是觉得你很特别。嘻嘻。” “特别?”我不解道。 “嘻,是啊。可怜得特别啊。” “哦。”我忽然很是失落。 这时,她瞟了我一眼,笑了笑:“嘻,你相信缘份吗?算命先生说我的意中人是个很穷的人,会在一个不经意的情景下出现,我们会在矛盾中相识。他的出现……将会给我带来欢笑。嘻……还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吗?你让我开心的笑了很多次。” 啊?听她这么一说,我不禁暗自震惊不已,心想,我不就是这个人吗?但是,我又想,这或许只是一种可信可不信的言论,何况她下个星期就要成为别人的新娘了,新郎又不是我? 想着,我尽量以玩笑的语气回道:“嘿,你自己相信吗?” “嘻,我不知道。”她忽然低沉了下来,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沉思什么,“这是我上大学时,偷偷去找算命先生算的。从小我就被我妈看得紧,没什么自由。不过,下个星期我就要结婚了。看来……缘份这种东西不是很准的?” “……” 第三十八章 情感表白 伊燕开车送我回到我所工作的餐厅门前时,已经很晚了。 我呆呆地坐在车内望着车窗外在昏暗的灯光下渐渐归去的醉客,想着伊燕即将成为他人的新娘,不禁倍感格外的愁断。 她也同样望着车窗外,没有言语,也没有催促我下车。这是我第一次见她最最安静的面态。或许她也同样的愁肠?但不知为谁? 所谓的缘份或姻缘只不过犹如空气一般,感觉它是存在的,但却摸不着,也看不见,唯有去感受。或许风可以证明空气的存在,但是什么可以证明缘份或姻缘的存在呢? 片刻后,我渐渐将目光移向了她的面颊,看着她此时此刻低沉的面容,我更是愁断。 过了一会儿,她也渐渐看向了我。 我与她对视片刻后,她忽然莫名地一笑,然后伸手摸了摸我的面颊。我不禁感觉到了一阵微微的疼痛,因为我被她痛打后的面颊还未消肿。 “嘻。”她又莫名地一笑,“痛吗?” “嗯。”我看着她,点了点头。 “嘻,怎么……我每次打你,你都不还手呢?”她笑微微地看着我。 “嘿……”我不禁涩涩地笑了笑,沉默了片刻,“因为……因为我感觉你不开心,想发泄一通,所以……我也就任你发泄好了。” 她听着,不禁一愣,定睛地看了看,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不开心啊?” “感觉。”我答道。 “嘻……”她笑着,一边沉思着,“非亲非故的,你干吗要纵容我发泄呢?” 她的提问忽然让我感觉一阵发懵,我不禁想了想,涩涩地看着她,回道:“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乎你的感受。或许……” “或许什么啊?” “或许……或许……”我本来想说或许我爱上了她,结果我却说,“或许……或许我注定是你的发泄对象吧?最初……认识你的时候,你不是想聘请我陪你笑、陪你哭吗?嘿,早知道我就答应你好了,现在反正成了免费的,我多亏啊。” “嘻……”她只是若有所思地笑了笑,没有继续言语。 看着她,我不禁补充道:“不过……麻烦你下次不要打我的脸,好吗?我现在可是餐厅服务生,被你打得跟猪八戒似的,我怎么对客人服务啊?” “嘻……”她又若有所思地笑了笑,“你让我笑得很开心,可能就是……因为你简单。” “嘿……”我陪她笑了笑,然后我沉默了许久,忽然说了句,“我下车。谢谢。再见。” 她只是微微笑着。 看她不说话,我慢慢地打开了车门,然后我迈出了一条腿。 她看着我的举动,不禁忽然问道:“诶,你明天上班吗?” “嘿,”我忽然莫名地一笑,“在这种餐厅上班,反正没有休息日。” “哦。”她莫名地沉默了下来。 然后我下了车。 在我撞上车门时,她忽然说了句:“拜拜。” 我背着她,听到一声油门声后,不禁,渐渐地,我鼓足勇气回头道:“我爱你!” 不料,蔡兰兰正在呆呆地瞪着我。原来是伊燕已驾车离去,正巧蔡兰兰倒完垃圾回来。 见得蔡兰兰那副模样,我不禁“噌”的一下红了脸。 蔡兰兰傻傻地瞪着我,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忽然涩涩地细声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我更是傻眼了,羞涩地、焦急地想了想,忽然道:“哦……我说,下班了啊?” “可是……”蔡兰兰一愣,“刚刚那句话……只有三个字哦。” “嗡……”我的脸颊更是一阵火热,“我……我回了。” 说完后,我倏然扭头走进了餐厅。 …… 第二天早上,我们正趁着客人少的时候在餐厅大厅开员工早餐时,不料,伊燕忽然闯了进来。 这时,坐在我对面的伙计扭头一看,然后回头对我低声嘲笑道:“不是吧,你脸上刚消肿,她又来了?” 不料,蔡兰兰放下碗筷,冲她迎了上去,带着情绪问道:“小姐,您可看好了,我们这儿可是川菜馆。” 伊燕瞟了她一眼,回道:“我不是来用餐的。” 然后,她直奔我走了过来。 望着她一身华贵的穿着打扮,想着我目前的卑微身份,我不禁倍感涩涩地放下了碗筷。 其他的同事们望着她,也都鸦雀无声。 蔡兰兰回身见她伫立在我的桌侧,不禁愣了愣,然后也走了过来,说道:“小姐,我们这儿只提供服务,不提供挨打的。” 她不禁没好气地瞟了蔡兰兰一眼,回道:“我和他的事,你管得着吗?愿意挨打的是他,又不是你。” “可是……”蔡兰兰气急败坏看了看她,然后又瞟了瞟我,“可是他是我……” 这时,我渐渐地站了身来,忽然对蔡兰兰说道:“兰兰,她不是来闹事的,我们之前就认识的。” “啊?”蔡兰兰傻了,“你?” 蔡兰兰一气之下,跑向了后面的操作间。 我想向蔡兰兰解释些什么,可是已经不见她的身影了。 这时,伊燕忽然道:“你能出去一下吗?这里好多双眼睛盯着我呐。” “嗯。”我点了点头。 走出餐厅后,她忽然变得轻松了起来。 我既有说不出的欣喜,又有无法形容的苦涩——欣喜是我还能在她结婚前多看她几眼,苦涩是我目前的工作环境导致我没有更多的时间陪她。 她忽然转过身来,冲我开心地一笑:“嘻,传说前世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那你说……我和你偶遇了很多次,那么……我们的前世回眸了多少次啊?” “嗡……”我似乎被她突然的提问问傻了。 “嗡什么啊?说啊!”她急道。 “嗡……”我愣愣地看着她,傻了。 她不禁忽然用手在我眼前一晃,焦急道:“喂,傻了啊,你?” “嗡……”我竭力想了想,“应该……应该有一万次吧?” “呵呵。”她忽然莫名地开心笑了笑,“那你今天……再陪我出去走走吧?” “啊?!!” “啊什么啊?不愿意啊?” “嗡……不是啦。关键是我……要上班诶。” “不可以请假吗?” “请假?昨天……我请半天假都费尽了脑汁,今天又要请假?我怕我们经理不会同意诶?” “那这份工作对你很重要吗?” “至少是我目前的衣食父母啊。” “……” 第三十九章 电话问情 当伊燕告诉我,她第二天要去订婚纱了,我就犹如被霹雳击中了一般,首先是一阵发懵,然后是两眼一阵漆黑,感觉什么都听不见了,然而心里和脑海又乱轰轰的。 良久后,我竭力抑制住了内心的疼痛,默默地看着她,忽然低沉道:“你等等,我去请假。” 她似乎感觉到了我内心的疼痛。她听我说完后,也默默地注视着我,良久后,她低声回道:“好吧,我去车上等你。” 为了珍惜这最后的分分秒秒,我回转身,迈着沉重的步子回到了餐厅,然后直奔我们经理办公室走去了。 此时此刻我很清楚这再也不是一场闹剧了,而是一场负重的悲剧。 我们的王经理见我走进了他的办公室,他的第一句话是:“昨天下午给你的半天假,是破例了的,你小子可要知情哦!以后要好好工作哦!” 而我则是脱口而出:“王经理,我今天还想再请一天假。” “什么?”他忽然急了,“你说什么?” “我今天要请一天假。”我没有去顾及他的感受。 “你小子不要得寸进尺哦!” “不是。但是我今天必须请一天假。因为我有特别的事要做。” “你有什么特别的事要做?”他恼怒道,“你一个在外打工的,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还什么特别的事值得你去做?不要以为我让着你,你就得寸进尺,没完没了!要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来请假,我这餐厅还做生意吗?还开张吗?你……” “您是给假还是不给啊?说那么多干吗?”我忽然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 “嚯?!!你……”他惊异地看着我,“给假?要不你走人吧?” 听着,我略微一愣,约莫沉默了零点七秒钟,倏然回道:“好吧,结工资,走人。” “你……” 好好的一份工作,又因伊燕结束了。看来,我今生注定败给了她? 曾经的孟娜让我看到了爱的本质与现实,那么伊燕又让我感受到了爱的什么呢? 伊燕见我拿着行李走来了,她不禁从驾驶室下了车,迷惑不解望着我。 待我走近后,她看了看我手头的行李,忽然不解地问道:“你……这是……” “嘿……”我莫名地、涩涩地笑了笑,“我要请假,经理不批,所以就炒鱿鱼了啰。” “啊?”她忽然一惊,“你?” “嘿,”我又涩涩地一笑,“工作……可以再找嘛,但是……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见你了。” “为什么啊?” “你不是明天要去订婚纱了吗?”说着,我又涩涩地笑了笑,尽量显得轻松地玩笑道,“嘿……据说结了婚的女人,基本上没有与别的男人约会的权力了。我也不想背负‘勾引他人妻子’这个罪名。” 然而,她听着我的这番话,不禁渐渐沉默了下来。 看她不说话,片刻后,我问道:“你在想什么啊?” 她继续沉默了片刻,忽然莫名地、直愣愣地看了看我,然后微微笑了笑:“嘻……以后你不用担心你的脸随时有可能变成猪八戒了。” “嘿……”我负重地陪她笑了笑,“是啊,与你在一起,我随时都有可能负伤。嘿,不过……我怕以后,我会不习惯没人打我。” “嘻……”她不禁捧腹一笑,倏然挥起了手来。 我以为她会给我一拳,结果只是她的一个假动作——顺势,她顺了顺她的长发。 她见我没有闪躲,不禁微微一乐:“呵,你真的习惯了我打你诶。嘻,以后没事的时候,你就想着我,自己给自己一巴掌吧。” “嘿……”我又暗自负重地笑了笑。 “嘻,”她似若开心地一笑,忽然道,“上车。” 上车后,我侧脸看着她,忽然问了句:“我们去哪儿啊?” “嗡……”她忽然想了想,莫名地一笑,“嘻,今天我想去给小新算算命。” “给小新算命?”我一愣,“它是条狗诶?” “我知道啊。” “那你……” “我想知道它为什么不咬你,而且还对你那么友好。” “啊?!!你……” “啊什么啊?不是想你知道结果,我才不来找你呐。”她似乎又渐渐恢复原有的野蛮。 “……” 许久后,忽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掏出手机一看,是蔡兰兰打来的。 于是我坐在副驾的座位上偷偷瞟了伊燕一眼,然后小心翼翼地接通了电话。 接通后,蔡兰兰啜泣道:“你混蛋,辞职也不告诉我一声。” “啊?”我懵了,不知如何作答为好,“我……你……” 这时,伊燕忽然瞟了我一眼,问道:“是男的还是女的啊?” “嗡……”我忙着捂住话筒,回道,“男的。” “我不信。”她质疑地盯着我,忽然贴着路旁停下了车,“你按下免提,我听听。” “啊?”我傻了,慌忙道,“女的。” “那也按免提。”她噘嘴道。 “啊?”被迫无奈,我只好按下了免提。 刚按下免提,蔡兰兰忽然哭嚷道:“混蛋,说话啊。昨晚刚说你爱我,现在你一声不响就走了。你让我怎么办啊?” “啊?嗡……”我焦虑地瞟了瞟伊燕,然后吞吞吐吐地冲话筒回道,“我……我……我那不是……对你说的。” “死混蛋!那你对谁说的啊?”蔡兰兰问道。 “嗡……”我又瞟了瞟伊燕,冲话筒回道,“反正……不是……不是你啦。” “那是谁?你说!!!”蔡兰兰执着道。 “嗡……” “嗡什么啊?死混蛋,你不爱我,那你爱谁啊?” “我爱……” “你说啊,你昨晚那三个字是对谁说的啊?” 不料,我莫名地气恼道:“反正不是你!” 倏然,只听见蔡兰兰“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我完全可以感受到她有多么的伤心,但是我确实没有对她表白过。 爱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或许不是因为再次遇上了伊燕,我也许会与蔡兰兰…… 这或许正印证了那句话——缘是天定,份靠人为? 伊燕见我久久地凝视着手机,不禁,忽然嘟嚷道:“瞧你这副熊样,还蛮多情!” 第四十章 游戏姻缘 随着伊燕,我在一个停车场下了车。然后,她带着我拐进了一个偏僻的胡同内。最后我们在一个占卜算卦的地摊前止住了步伐。 地摊前坐着一个装模作样的中年男子,戴着一副黑墨镜。 为了我心间的猜疑,不禁,我伸出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然而,不料,他说了句:“小伙子,别晃来晃去的。” “啊?”我惊疑道,“您不是盲人占仆吗?怎么知道我是小伙子啊?” 他装着深沉地盯着一处看,用耳朵侧听着,回道:“我是用心去感受这个世界的。” 不料,伊燕严肃地白了我一眼,警告我不要捣乱。然后她恭敬蹲了下来。 “小姐,请问你想算什么?”他问道。 “啊?”我更是惊疑,“您怎么知道她是女性啊?” “小伙子,我不是说了吗,我是用心去感受这个世界的。” 啊?!!我暗自迟疑着,心想,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这时,伊燕又严肃地白了我一眼。接着,她敬畏地冲他说道:“老伯,我想给我家小狗算一卦。” “哦。”他装模作样地回道,“怪不得我感觉很乱,原来果真是给动物算卦!看来,小姐真是有善心!那么你先把你家小狗大体情况说来听听。” 于是,伊燕开始描述了起来。 我只好半信半疑地伫立在一旁,听着。 然后,伊燕把小新(她的宠物小狗)和我的事情讲述了一番。 听完后,那位占卜先生假装沉思了良久,然后娓娓道来:“都说狗眼看人低,其实从狗的灵性角度来讲,这是不对的。狗原本就是非常富有灵性的动物。它不但能分辨出主人讨厌什么,还能分辨出主人喜欢什么,所以你说你家小狗初见这位小伙子,不但不咬他,且还知道护着他,那是证明它知道他是你的如意郎君,故此它待他如此友好。这么看来,你跟这位小伙子乃是天造地设啊!你和他的前世有不解之姻缘啊!” 不禁,我听着,尽管感觉有些虚假(心想,管他真假呢?),但心里忽然美滋滋的,所以我也就不再言语了,暗自欣喜着。 然而伊燕却有了疑问,忽然抬头瞟了我一眼,然后冲占卜先生迟疑道:“老伯,您说我和他……不会吧?” “哎,”他语重声长道,“怎么会不会呢?一看你们俩就亲密无间。” 一看?啊?我暗自震惊不已,心想,他是盲人……怎么还会‘一看’呢? “没道理啊?我怎么……”伊燕似若自语道。 “怎么会没道理呢?嘿……”他不禁怪声地笑了笑,“爱是没有道理的,就连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爱。” 伊燕不禁一愣,忽然道:“哦……多少钱啊,老伯?” “那就给个吉利吧,八十八块八毛吧。” 随手,伊燕给他一张百元人民币,说道:“不用找了,老伯。” “啊?”占卜先生似在偷笑,“一百?那就祝你俩白头偕老吧!” 啊?我又是一愣,心想,他到底是盲人还是明人啊? 不过,我忽然一回想,觉得他对小新和我的解释似乎又有些道理?要不然,当时,它为什么不咬我呢?且还懂得不将我暴露出来?对啊……它怎么会咬孪弋呢?当时……且还狠狠地咬了他一大口?这些……又如何解释呢?或许这个世界有太多微妙的、千奇百怪的事物没法解释?那这么看来,或许这是占卜先生最好的解释了?也许…… 当我带着诸多的迷惑离开占卜算卦的地摊后,不料,伊燕一直在莫名地盯着我,片刻后,她忽然娇嗔地冲我说道:“我脚都走痛了,要是有人背我就好了。” 啊?我暗自一愣,心想,难道她真信了占卜先生的话了?还是她开始有点喜欢我了?可我除了穷酸,又有什么好的呢?难道甘愿挨打也是我的优点?那这样的话……我岂不是要受她一辈子的打?我倒是……愿意挨打,就怕她不愿意打了?难道相爱就是这么稀里糊涂的一件事吗?没道理…… 她见我没回话,撇嘴道:“喂,我在跟你说话呐!” “哦。”此时此刻,我内心既是复杂又是欣喜和无比的兴奋,只是无从表达。 “我说要是有人背我就好了。” “哦。”我欣喜地、偷偷地察看了她一眼。 然后我背向她,半蹲了下来。她还真不客气地爬到了我的背上。 当我背起她后,我的心不禁冲我暗自说道:“小样,可别高兴傻了,你背的可是他人的未婚妻!人家明天就要订婚纱了哦!新郎可是孪弋哦!” 她看我背着她不动步,忽然道:“诶,你想死啊?是不是在想蔡兰兰啊?还是在想孟娜?我可告诉你,刚刚算命先生可是说了,我们俩是前世姻缘,[奇qinkan.net书]天造地设的一对,所以从现在起,你只许想着我!否则的话,后果自负!” “哦。”我更是暗自欣喜万分,然后渐渐迈开了步子。 “你干吗老是哦啊哦的啊?是不愿意还是……” “不。” “不愿意?” “愿意!” “……” 待我们重新上车后,她莫名地、若有所思地侧脸看着我,沉默了片刻,忽然说道:“诶,你现在又没了工作,也没地方住,今晚怎么办啊?” “嗡……”我呆呆地看着她,想了想,回道,“没事的,租一间房子很容易的。”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啊?” “不知道。”我也毫无主意,只想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她,“如果……” “如果什么啊?” “如果……”我似乎有些喘不过气来,“如果能……就这么……一直看着你,就好了。” 听着,她略微一愣神,忽然用手在我眼前一晃,说道:“诶,你以前不是说我不美吗?” “嘿……”我不禁涩涩地笑了笑。 “诶,你不会是个傻子吧?就会傻笑!”她想了想,“这样吧,我们去游乐园玩玩吧?” “嗡,好啊。” 这天我们似乎抛开了所有的顾虑,在游乐园玩得很疯,很忘形,无比的开心。这是我头一次感觉到爱弥漫了整个身心。 尽管她第二天就将为孪弋而订婚纱,但是我至少还可以狠狠地爱她二十四小时。这只是我心间的一个秘密,我没敢告诉她。 这天夜里,我和她从麦当劳店里出来后,当我上车欲要关上车门时,不料我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冲麦当劳门口走去——就是上午的那个占卜算卦先生。竟然还有一个女的依偎在他的身侧?!! 啊?我心想,他不是盲人吗?怎么这会儿竟是神采奕奕的呢?不像是盲人啊? 不禁,我忽然冲伊燕嚷道:“喂,你看,上午的那个占卜先生!” 随着,她忙着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了,猛然一惊:“啊?他不是盲人啊?那我……受骗了?什么前世姻缘啊?什么天造地设啊?原来是……你下车!!!赶紧的!!!” “啊?”我不禁一愣,一阵发懵,感觉天塌了似的。 第四十一章 情到深处 那夜,最后,我还是被伊燕赶下了车,然后她将我的行李扔了出来。不过我真是比窦娥还冤,因为是占卜先生骗了她,又不是我骗了她。看来,我真是她发泄的对象? 或许是因为她从小受尽了她妈的管制,从而导致她长久的压抑需要发泄,故此害得我与她在一起总是一场场闹剧收场。不过,一直来,我是可以理解的,我也感受得到,所以我一直在纵容她的发泄。 但是我很清楚,过了这一夜,天亮之后,她将为孪弋预订婚纱了,接下来,她将步向婚姻的殿堂,从此以后,她就是孪弋的妻子了。而我则需要继续为了我的青春和理想而闯拼。她的幸福与否,或许原本就与我无关?所以我只好去想象我的明天。 那夜,由于我无处可去,尽管我的兜里有着三百零八块钱工资钱,但是还是不够奢侈一晚的,所以我也住不起旅店,只好老老实实地搭公车去了西客站(火车站),打算在候车厅度过一晚。也只好等到天亮再去郊区租间平房了。 后来,当我在候车厅踱步难眠时,我忽然发觉我是真的恋上了伊燕。尽管在某种程度上看来,是癞蛤蟆贪吃天鹅肉,但是谁能抑制住内心的情感? 想着她第二天即将为孪弋预订婚纱,我不禁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是夜里十一点五十八分了,为了抓住最后两分钟爱的权利,我倏然在手机屏幕上写道:“或许是前世约定,让我遇上了你,如果你妈能赋予我同样爱的权利,我会告诉你——我@你!尽管我目前一贫如洗,但是内心的情感无法控制。我不敢用一万年来作宣誓,因为我有限的生命只有一辈子。虽然我不曾了解你,但是我能感受到你内心的压抑,我愿成为你一辈子的发泄工具。希望你相信爱也需要机遇!或许我可以努力改变我的运气,但是你即将是他人的妻。我知道我不应该给你发送这条信息,但是我不想让属于你的东西腐烂在我的心里。晚安!” 待这条信息被我发送出去后,我的内心似乎安静了许多。 然后,我靠在候车厅的椅子上渐渐熟睡了。 第二天醒来后,我首先掏出手机看了看,一看伊燕没有给我回信息,我忽然倍感内心格外的空荡,像是往后的一切都没了意义。这时我忽然觉得,既然无法拥有,那就只好任凭心肆意的伤透。 想着我与伊燕曾经发生的一场场闹剧,才知道我已经身陷其中。 或许现实就是爱的宿命?从孟娜因现实而对爱却步,到因现实而对伊燕却步,似乎都与我的贫穷有着不可分割的关联。那么,何谓真爱?或许只有现实明了? 当我离开西客站后,我忽然感觉我似乎一直徘徊在人生的旅途,没有归宿。 既然我的青春换不来真爱,那么也好拿去换人民币了。 这天上午,我去丰台租了间平房,接下来又得为工作的事东奔西走了。 我一直相信伊燕会回我信息的,结果这天我一直等到夜里零点零分零秒,我都没有收到她的信息。 第二天我等到夜里零点零分零一秒,还是没收到她的信息。 第三天我等到夜里零点零分零二秒,依旧没收到她的信息。 第四天,又迎来了一个星期日,按照国际日历,这是一周的第一天,也就是说我已经彻底绝望了,因为她说她这周要结婚了。但是这天夜里,我还是等到了夜里零点零分零三秒。 之后,我刻意不再去关心日历了,每天只顾围绕着满北京城找工作。 曾经在校园时仅剩的一点憧憬,现在被现实狼吞虎咽地吞噬了。现在看起来,倒是更像个傻子,除了知道自己需要工作和人民币之外,其它什么也不知道了。 曾经仅存的一丝浪漫,现在也被伊燕买断了。看来,爱已经展开了它那双隐形的翅膀,在慢慢飞远。 都说女人属于男人的,男人也属于女人的,现在看来,唯有孤独是属于我的。 在我的印象中,大概,也许,可能是两天后的一个早晨,我打开手机,意外地发现有一条新信息。 于是我随手一按阅读键,不料发现了“伊伊”两个字。瞬间,我不禁感觉两眼金光闪闪,一片星光灿烂,有一种无法形容的喜悦。那似乎是一种雨过天晴的心情。 接着,我挨个字念着:“喂,你还在北京吗?明天我就要结婚了,但是我快疯了。说实话,我开始只是觉得你很有趣,很逗人,正好我在郁闷阶段,再加上,从小到大我都没有玩伴,所以我才三番五次地去找你玩耍,但后来……我忽然感觉……和你在一起,我就犹如在剥一个洋葱头,一片一片剥去后,直到今天我剥到最后一片时,我发现我流泪了。原来,你这个洋葱头还真有点辣眼睛。嘻嘻。” 念完这条信息后,我的心情就犹如一盘鱼香肉丝——辛辣酸甜都有。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复了?最后,我只回了四个字:“我在北京。” 接着,她很快回道:“诶,你怎么跟块木头似的啊?就四个字啊?北京这么大,我上哪儿找你啊?” “啊?你找我?你不是明天就要结婚了吗?” “你能不能顾虑少一点,胆子大一点啊?你能不能屁话少一点,关键话多一点啊?快说你在什么位置?” “……” 待我告诉她具体位置后,约一小时左右,她开车来到了我的住处。 这一次,我满以为可以得到激情的拥抱和热吻了,结果当我心跳加速地迎上去时,她惊慌失措地问了句:“你怕死吗?” “啊?”我一愣,傻了,“什么意思啊?” “啊什么啊?”她焦急道,“怕死,就回去;不怕死,就上车!!!” “啊?”我更是懵了,瞠目结舌地望着她。 “喂!”她更是焦急了,“没时间了,上车啦!” 说着,她上前拽着我的手就往车上拖去了。 随着,我稀里糊涂上了车。 当她欲要开车时,我忽然担心道:“喂,我还没有锁房门呐。” “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吗?”她一边忙着踩下了油门。 “嗡……”我想了想,“我那管牙膏还只用了几次呐。” 她似乎没有听见,只顾专注地盯着前方的路况。 不禁我想,不会是赶着带我一起去殉情吧?想着,我喃喃自语道:“看来,我基本上也用不着牙膏了?” 不料,她忽然吼道:“闭肛!!!” 吓得我缩了缩身子。 “没看见有车跟踪我们吗?”她忽然说道。 “啊?”我倏然冲反光镜一看,果然有辆车紧随而来。 第四十二章 戏说解围 …… 当伊燕猛一打方向盘,拐向了右侧一个胡同内时,她忽然嘟嚷了一句:“哼,跟我比车技,看谁厉害?!!” 然而当我往前方一望,忽然傻了,焦急道:“喂,还比车技?前面是死胡同诶!” “啊?”她也傻了,像是突然没电了,赶忙放慢了车速,“我已经看到了。” 随后,我听见后面的那辆车发出的紧急的刺耳的刹车声,感觉头皮紧绷了,在铮铮作响。我心想,这下完了,谁让她自作聪明钻进了死胡同呢? 她眼瞅着就要顶上前方的围墙了,倏然一脚踩下了刹车。随之,我猛然往前一倾。 待坐定后,她扭头往后一望,傻眼了。 我看着她的表情,更是胆怯了。然后,我也扭头往后望了望,只见一辆黑色的车堵住了我们的后路,然后我望见曾经送我去河北境内的那个傻哥们(她妈的保镖)下车朝前走来了。 不禁,我惊慌地看了看她,问道:“他们会怎么样啊?” 她倒是镇定地看了看我,想了想,忽然,她从车内翻出了一把水果刀,然后递给了我,说道:“快,架在我脖子上。他们只想让我回去。” “啊?我……”我忽然颤抖了起来,“然后……我怎么办啊?” “笨啊,你?当然是胁持我啦!看过枪战片吧?就是威胁他们让开一条路来啊。” “可是……我连踩死只蚂蚁都会……两腿颤抖的诶。” “你不是会武术的嘛?”她直瞪着我,“现在你就当是英雄救美好了!” “嗡……”我焦急地、胆颤地看着她,“会武术……和害怕,是两回事嘛。” “嗡什么啊?快点啦!来不及了!赶紧拿刀胁持我!” “哦。”于是,我颤颤抖抖地拿过了刀。 正在这时,一个保镖俯身敲了敲伊燕那侧的车窗玻璃。 我见状,忙着颤颤抖抖地拿刀渐渐架在了她的咽喉处。 然后她降下了她那边的车窗玻璃。 我见窗外的那两个保镖正在如鹰般盯着我,我更是胆颤了,懵了,不知如何是好。 伊燕不禁给我使了使眼色,小声道:“说话啊。” “啊……我说什么啊?”我傻呆呆地望着窗外的那两个保镖。 这时,俯身站在车窗前边的保镖忽然冲我说道:“喂,哥们,你的手抖得很厉害诶,小心会割破伊小姐的喉咙。” “那……”忽然从我额头上滴下一滴汗珠,“那……你们……” “他说,”不禁,伊燕着急替我说道,“如果你们不去把车挪开,让开一条道让我们走的话,他就杀了我。” “啊?”那位保镖不禁一愣,“伊小姐,你到底是哪边的啊?怎么帮着匪徒说话啊?” “他一害怕就结巴,”她解释道,“他一结巴就想杀人的。如果你们不想看着我死的话,那就赶紧去把你们的车挪开,让我送他离开这儿。” “可是你妈要我带你回去的。”那位保镖竟然哀求道,“伊小姐,你就可怜可怜我们俩吧,跟我们回去吧!要不然,回去没有交代,你妈还不得将我们活活骂死啊?本来我们两个就不太挺机灵,现在都被你妈骂得越来越傻了。” “我也想啊。”她瞟了瞟我,“可是现在你们应该跟他谈判啊,是他拿刀胁持我的。” 那位保镖忽然又将目光盯向了我,倏然道:“哥们,你的手别再抖了,再抖真要割破伊小姐的喉咙了。” “我……我……我不管!”我终于挤出了一句话来,然而,不料,我手头的刀被我抖落掉了。 不禁,伊燕一愣:“啊?!!” 随着,她迅速拾起刀,自己架在了咽喉处,然后冲我小声道:“快拿着!” 于是我又颤颤抖抖地握住了刀把。 “啊?”那位保镖一愣。 “啊?”接着,他身后的哥们也一愣。 随后,那位保镖愣神地看了看伊燕,问道:“伊小姐,到底谁是劫匪啊?” “嗡……”她不禁愣了愣,沉思了片刻,“总之,我们商量好了,如果你们不让我们离开的话,他就杀了我,然后他自杀。” “嗯。”这时我总算机灵了起来,配合她,点了点头。 “啊?”那位保镖想了想,“伊小姐,你这是……那……对了,伊小姐,你明天就要跟孪先生结婚了,干吗要……” “因为我不愿嫁给他啊。你还真是个傻子!” “哦,”那位保镖忽然像是想了什么,“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啊?”伊燕问道。 “知道你和孪先生在一起不快乐啊。因为我平时看你和他在一起时,你老是板着脸,原来是……” “那你都知道了,还不赶紧放我们走啊?” “不行。”那位保镖倏然反省了过来,“放你们走,我们回去怎么向你妈交待啊?不能交待,我们就领不到这个月的薪水了。” 伊燕一听,不禁偷偷乐了乐,忽然道:“新水?嘻,那这样吧,这个月的薪水我给你们俩吧?多少啊?我现在就给。还是照老规矩,三千块一个啊?” “嗯。三千块一个。”他身后的哥们急忙欣喜地插话道。 “好。”伊燕欲要掏出钱包。 “不行。”那位保镖忽然道,呆头呆脑地想了想,“拿了你的薪水,就等于出卖了老板,出卖了老板就等于我们俩下个月要失业了。” 这时,我想了想,忽然道:“反正你老板又没有看见,她怎么知道你们出卖了她啊?再说,你们还可以拿双份工资诶,因为你们回去就说没追上伊小姐嘛。” “你真是比我们还蠢诶!”那位保镖不禁冲我说道。 “啊?”我一愣。 “老板知道我们俩办事从来都没失手过,她怎么会相信我们没追上伊小姐呢?我们俩虽然笨了点,但是我们俩可是号称京城的绝佳搭档,在保镖界可是有名的,办事从不失手。我们虽然是出了名的笨,但是我们的功夫也是出了名的厉害。” “哦。”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说我比他们俩还蠢了,“那你们俩就破例失手一次不行吗?” “大哥,他在侮辱我们俩。”不料,他身后的哥们忽然说道。 “啊?你?”那位保镖不禁瞪着我,“不信,你就出来,单挑!” “诶,好了好了,”这时,伊燕忙着递给他一叠百元人民币,“算了算了,不单挑了。这是六千块,你拿着。” “不,不拿。”那位保镖不禁耍起了倔脾气。 “嘻,”伊燕诡异地一笑,“诶,这可不是我第一次给你们俩钱哦!” “可……伊小姐,你也不是第一次偷偷跑出来哦!” 伊燕不禁给了他脸色,回道:“不管怎么样,我妈毕竟是我妈哦,她可会向着我的哦,信不信我向她揭秘哦?要不然,你就乖乖把以前拿我的钱退给我?” “嗡……那……我……”说着,他伸手欲要接过钱。 第四十三章 得意忘形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我看是有钱也能使磨推鬼?看来,关键时刻,还是人民币是最有力的武器?傻子都认钱,唉,还有谁讨厌钱呢? 伊燕她妈的那两个保镖接过钱后,乖乖地回到了他们车上,然后将车倒了出去,让出了道来。 于是,伊燕也将车倒了出去,然后调转头,欲要驾车离去。 这时,那两位保镖眼瞅着我们即将离去,忽然像是感觉有什么不妥,不禁,一位保镖倏然冲伊燕嚷道:“伊小姐,可千万要说我们没有追上你哦!” “嘻,”她开心地一乐,“我就要说你们拿了我的钱,呵呵。” “啊?你……伊小姐?!!可不要过河拆桥哦!” “呵呵。还懂得过河拆桥,看来也不傻啊?嘻嘻。”她笑着,然后得意忘形地猛然一脚踩下了油门,“拜拜!” “喂——”倏然,那位保镖焦急嚷了起来,“伊小姐!” “还想怎么样啊?”她扭头问道。 “小心……啊?!!” 他的话还未落音,倏然传来了“嘡——”的一声巨响,紧随着,我感觉到了车身剧烈一震。 “啊?!!”我朝前望去,瞬间慌了,懵了,傻了……什么声音也听不见了,只是愣愣瞅着一根电线杆朝车前方倾斜而来。 约零点五秒钟后,随着我的本能反应,我慌忙双手抱头往座位下方钻去,同时嚷道:“你撞倒电线杆了!” 随后“嘭”的一声,车身又一震颤,然后我只听见“哐当”一声,无数碎玻璃从我的背部砸落了下来。 约零点一秒钟后,我听见了那位两位保镖在不约而同地嚷道:“伊小姐!伊小姐!伊小姐!” 随着,我忽然感觉一切已成为了定局,然后我战战兢兢地、心惊胆颤地、试探性地、慢慢地抬起了头来,只见那根粗大的电线杆倾倒在车挡风玻璃前,车挡风玻璃已破碎成了模糊的、蜘蛛网状的样子,部分碎玻璃已经掉落。 正当我小心谨慎地试着直起身子时,不料,又一块玻璃碎片倏然掉落而下,吓得我直哆嗦,又慌忙抱住了头。 “伊小姐!”其中一位保镖又焦急道。 这时,我胆怯地、着急地、急忙侧脸朝伊燕望去,随着我惊慌失措地一愣:“啊?!!伊燕!!!伊……” 随着,我急得泪水滚落而下。 只见方向盘顶在她的胸前,安全气囊顶在她的咽喉处。她被卡得两眼瞪得圆圆的,整个脸部通红通红的。 急得我猛然坐起了身子,欲要侧身去拽开方向盘。 “别乱动!”一位保镖焦急地警告道,“这样,更加危险!” “那他妈怎么办啊?!!”我急疯了,“怎么办?!!怎么办啊?!!” “冷静!通常,像这情况最好是报警的。放心,我已经叫他报警了!这种时候,最好相信警察哥们的。” “嘿……”不禁,伊燕竟然发出了轻微的一声冷笑,“我终于逃脱了,不用担心明天的婚礼了。” 说着,她努力瞟了我一眼,问道:“这是不是……就是上天的旨意啊?现在……我相信缘份了,你相信吗?” “嗯。”我含着泪水,点了点头,“我一直都相信,伊小姐。” “嘻,伊小姐?不是早就让你尝试叫我‘伊伊’了吗?” “伊……”我不禁别扭地、涩涩地,含着泪水笑了笑,“嘿……还是不习惯。叫伊燕吧?” “雨雨,嘻,那次在你同学聚会上,你不是叫‘伊伊’叫得挺甜蜜的吗?再不叫,我怕我听不到了。” “嘿,”我含泪涩涩地一笑,急忙道,“不,伊伊,你能听到的。伊伊,伊伊,伊伊!” “嘻……”不料,她也涩涩地笑了笑,“雨雨。” “伊伊。” 谁料,站在车窗外的那位保镖忽然放声哭了起来,冲我啜泣道:“太感人了!早知道,那天夜里,说什么我也不会送你去河北的。” “为什么啊?”伊燕笑着问道。 “不是有句话叫……”那位保镖寻思着,“叫……叫……对了,叫有情人终成眷属。” “嘻……”伊燕又笑了笑,“看来,你懂得也不少哦,谁说你傻了啊?你只不过比别人反应迟钝零点一秒而已。” “嘿嘿,”那位保镖憨憨地笑了笑,“伊小姐,你比你妈温柔多了。如果我失业了,你就请我做保镖吧?” 不禁,我好奇地问道:“怎么称呼你啊?” “我叫傻强,他叫傻膘。他们都这么叫。” “嘿,”我不禁一笑,“傻强?傻膘?” 这时,他忽然冲傻膘嚷道:“喂,傻膘啊,你报警了没?警察哥们怎么还没来啊?” “……” 大约一刻钟后,我终于听到了警车的警报声和救护车的救护声。 随后,我随着救护车陪同伊燕去了医院。 傻强和傻膘留在了车祸现场。 约下午三点钟左右,伊燕她妈和孪弋一同赶来了病房看望伊燕。 我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见他们俩进来后,我忙着起身冲他们礼貌地鞠了个躬,并称谓道:“阿姨!孪总!” 然而,首先是孪弋气急败坏地瞪了我一眼,然后是她妈凶巴巴地瞟了我一眼。 看来,在这里我是不受欢迎的?我觉得不是我的人缘差,而是他们的眼睛带有颜色。 她妈见她女儿躺在病床上,脖子上缠绕着白纱布,不禁心疼得落下了泪水,直冲病床急忙迈步而去,俯身看了看她,摸了摸了她的脸颊,哽噎道:“燕儿,你……” 结果话还没说完,忽然起身转向了我,向我投来了钢锥般的目光。那种眼神不是想吞噬我,就是在诅咒我? 吓得我没敢吱声,也没敢动步。 伊燕只是默默地躺在病床上,瞟了瞟她妈,然后给我使了个眼色,像是在示意避开他们,出去躲躲。 这一回,我总算读懂了她的眼神。然后,我默默地迈步,走向了门外。 在我路过孪弋跟前时,他又气急败坏地瞟了我一眼。但是我没再理会他,主要是不想浪费我的唾液了。 接下来,我想,百分之零点一是幸运降临,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是噩运连连? 第四十四章 闯入病房 走出病房后,我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这时,我总算缓了口气。 片刻后,我想着病床上的伊燕,不禁叹了口气,暗自道:“唉!眼看自己心爱的人躺在病床上,而我却连陪在她身旁的权利都没有,看来,癞蛤蟆终究是只癞蛤蟆,只能回到臭水沟里独享清闲了?虽说是人人平等,可我只能趴在臭水沟内往岸上仰望,唉……” 其实我也清楚,穷人和富人本来就是生活在两个层面的人,然而调皮的情感非得将两者连在一起。 …… 我坐在走廊内的椅子上胡思乱想着。 其实想什么也是无济于事的,或许只是为了填充一下无聊的时间罢了,因为很明显,接下来,我依旧要回到原点,我依旧需要一份工作,我依旧需要继续我的生活。 我不禁又想,待她伤愈后,又会有什么变化呢?会取消与孪弋的婚事?似乎不大可能?会与我私奔?好像天还没黑——这是个白日梦?那么…… 不禁,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是傍晚六点了。于是我心想,也不知道她妈和孪弋还要在里面呆多久?看来,我还是趁早回到我的住处吧?反正在这儿把椅子面坐穿,楼板坐塌,伊燕也是不知道我在担心她的?再说,如果真把椅子面坐穿,楼板坐塌了,我赔得起吗? 想着,我忽然站起身,抻了抻腰,犹豫了片刻,然后开始犹豫不决地来回踱着步子,逡巡在病房门外,忽然心想:“唉!我怎么能走呢?虽然孪弋憎恨我,她妈厌恶我,可她还是需要我的?可是……可是我呆这儿除了祈祷,还能做什么呢?” “还是跟她打声招呼再走吧?”我忽然对自己说道。 于是我胆怯地在病房门前渐渐止住了步伐,慢慢抬起手,欲要敲门,然而,我又忽然放下了手。这时,我又心想:“如果我敲门的话,开门的应该是孪弋?这样的话……他首先应该是冷冷地怒瞪着我,然后只有一个字——滚!!!我看,我还是直接撞门进去好了?不管怎样,至少我能见她一眼啊?” 想着,我随着做好了撞门的心理准备,然后深深地吸了口气,默数着:“一,一点五,二,二点五,三!!!” 谁料,正巧,门忽然被谁拽开了,害得我猛然失控地往前倾去,撞得伊燕她妈“咚”的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随着传来了一声哀嚎:“唉吆——” 啊?!!我站定后,倏然一愣,傻眼了。 原来是孪弋拽开了门,伊燕她妈跟在孪弋身后,正好孪弋一拽门,被掩在了门后,躲过了一劫,我则正巧严严实实地撞在了她妈怀里。 “嘻嘻……”伊燕躺在病床上,见她妈被撞倒的情形,不禁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嘿。”孪弋不禁也偷偷地笑出了声。 她妈气急败坏地坐在地上,像是一时半会儿起不来了,不禁又哀叹道:“唉吆!!!” 我像个知错的调皮的孩子般,胆颤地俯视着她妈,暗自乐了乐:“嘿,这可不能怪我?我不是故意的哦!” 暗自乐着,我诚恳地说了句:“对不起,阿姨!” 她妈恼怒地仰望着我,似火冒三丈,然后瞟了孪弋一眼,忽然气恼道:“你就别偷着乐了!还不赶紧扶我起来!” 然而,莫名地,孪弋低沉了下来,俯视着她妈,忽然回道:“我还能乐得起来已经不错了。现在我可是想撞墙了!您?!!您……” 孪弋竭力抑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低沉道:“几百份请帖,您叫我如何收回来?明天……有几百人来喝喜酒……我就等着丢人现眼吧!要是我父母知道……我明天和燕儿的婚礼没法举行了,他们还不得气昏啊?现在,您叫我如何收场?” 看来,他现在要比我可怜万倍?我心想,有钱人也不一定就是快乐的。 这时,我不知所措地望了望病床上的伊燕。正巧,她也在望着我。不禁,她给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扶她妈起来。 于是,我偷偷冲她点了点,然后战战兢兢地走到了她妈跟前。 她妈见我俯身欲要扶她起身,竟然不领情地怒瞪着我,然后忽然推开了我的手,怒道:“我还用不着你来可怜!一边呆着去!” 我不禁暗自一愣,心想,您要是觉得地上凉爽,就坐着吧。不过,我没有走开,依旧想坚持扶她老人家起来。 当我再次俯下身子,欲要伸手扶她起来时,谁料,她又气恼地推开我的手。 然后,她自己欲要尝试爬起身来。然而,待她刚撑起身子欲要站起时,不料,她的高跟鞋的跟一打滑,又“咚”的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痛得她又是“唉吆”一声,眼泪都快出来了。 见此情形,我慌忙俯身拽住了她的胳膊。这次,她不禁脸涩涩地斜了我一眼,没再拒绝。接着,我双手将她扶起了身来。 她站定后,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然后,我趁机往病床的方向迈了几步,看了看伊燕。 这时,孪弋忽然说了句:“妈,我得先回去了,我还得回去想想明天该怎么圆场呢。” “嗯。”她妈低沉地应道,“那你回去吧。你放心吧,既然已经定了婚,燕儿早晚也是你孪家的人。” “但愿吧?”孪弋回道,然后步向了门外。 孪弋离去后,伊燕她妈又回到了病床前,看了看伊燕,然后瞟了瞟我,忽然阴沉地冲伊燕说道:“反正他不请也闯进来了,还撞了我个跟头,妈就按照你的意愿,有什么话你就尽管跟他说吧。” “嗯。”伊燕回道,“妈,那就还按照我开始所说的,我和他单独谈谈,好吗?” 她妈听着,然后又瞟了我一眼,思忖了片刻,不禁气道:“妈就不明白你和他有什么好谈的?他要本事没本事,要地位没地位,要钱没钱,就是一个穷打工的,你和他究竟有什么好谈的?” 我听着,暗自一愣,心想,kao,这话干吗非要当着我面说呢?就不能背着我说吗?再怎么说,我也是有尊严的啊? “唉!”不禁,我的心对我说道,“就算了吧,别计较了吧?反正情况属实,又何必在意呢?” “妈。”伊燕回道,“我只是要跟他单独谈谈,跟别的没关系。妈,我们开始不是说好了吗,你也同意让他和我单独谈谈了啊?” “嗡……”她妈不禁又开始思虑了起来。 伊燕见此情形,又忙着说道:“妈,难道我和他最后一次谈谈都不行吗?” “嗡……”她妈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片刻,“好吧,我这就出去。” 第四十五章 千方百计 伊燕她妈走出病房后,随着,我上前去关好了病房门,然后转身走到了病床前。 这时的伊燕也只得乖乖地躺在病床上,仰望着我,她不禁调皮地笑了笑。 我俯视着她,看她此时此刻还能这样的笑,不禁心想,这么乐观的一位女孩竟然会被她妈逼到如此境地,真是难以想象她妈有多么的霸道和专横? 她躺在病床上,见我不说话,忽然问道:“喂,你在想什么啊?” “嗡……”我渐渐地回过神来,俯视着她,略微笑了笑,沉默了片刻,回道,“没想什么。” “嘻……”她听着,若有所思地笑了笑,然后忽然问道,“你刚刚一直守在门外吗?” “嗯。”我点了点头。 “为什么不走啊?” “嗡……”我定睛地看着她,“因为……因为你在里面啊。” “嘻,”她似若欣喜地一笑,“那……你不怕我妈和孪弋吗?” “嗡……”我再次定睛地看着她,“忘了怕,因为……我只在担心你。刚刚……我本来想着你不知道我在担心你,所以……所以我就想走了,但是……我觉得在走之前不见你一面,总感觉放心不下。开始我想敲门,但是我想,开门的肯定会是孪弋,这样,见到我他肯定是不顺气的,所以他肯定会赶我走的,这么一来我就见不着你了,所以我就忽然想,还是撞门吧,这样至少可以见你一面啊。” “呵呵,”她不禁乐了起来,“怪不得你撞得我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嚯,看来,你这家伙也蛮狡猾的?!!” “嘿,”我涩涩地、微微一笑,这时我忽然想起了一句话,于是我低沉地问道,“你刚刚跟你妈说……说是最后一次和我谈谈了,是什么意思啊?” “笨啊,你?”她娇嗔地望着我,“要不然……我妈会让我见你吗?她都要找人赶你走了。呵呵,要不是我装着伤得很严重,说只想见你一面,其它什么都不想了,她才不会让你见我呐。” “哦。”我若有所思地应道,心想,看来,以后想见她……都要像过去的特务一样,想尽千方百计? “诶,”她不禁又问道,“你在想什么啊?” “嗡……”我看了看她,“没……怕……怕以后见不着你了。” “嘻……”她反而似若欣喜地笑了笑,“为什么啊?” “我……”我若有所思地盯着她,“我总感觉……总感觉我和你……像是一场闹剧?你妈刚刚也说了……你早晚也是孪家的人。” “闹剧?”她笑着,想了想,“你形容得很恰当。或许这全都是闹剧?我和孪弋也是一场闹剧。嘻,我管他呢,明天有几百人来参加婚礼,我看他怎么收场?看我妈又怎么收场?这都怪他们非得把我往绝路上逼,不能怪我。” 说着,她又笑了笑,定睛地仰望着我,忽然道:“喜……诶,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会逃出来去找你吗?” “嗡……”我想了想,懵懂道,“不知道。” “嘿,”她诡异地一笑,“其实就是为了去和你一起制造车祸的,这样就可以让你明天给我买份报纸了。呵呵,明天报纸的头条肯定会是斗大的字写着——孪氏之子的闹剧婚礼。不过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制造,我就不小心撞到了电线杆上,真不好玩。” “啊?”我听着,不禁一愣。心想,还真是闹剧一场?这样……岂不是有着生命危险么?怪不得问我怕不怕死? “明天他们肯定顾及不上我的,”她不禁继续兴致勃勃说道,“呵呵,所以你明天可以大摇大摆地来医院看我的。记得,明天一定要给我买份报纸来哦。” “……” 第二天上午,我去报摊时,果真离老远就看见了“孪氏之子的闹剧婚礼”几个大字。 一直来,我所担心的这场婚礼犹如一块巨石一般,横压在我的心头,几乎令我窒息,现在总算被挪开了,我也总算可以喘口气了。 此时,我不禁有了一种莫名的欣喜若狂。不管伊燕将来究竟会是谁的新娘,至少我目前有了足够爱的时间和机会。看来,这也算是我和孪弋的一场公平较量了?不过,我不觉得这是贫穷与富有的较量,而是爱与不爱的较量。 然而当我欣喜地拿着一份报纸走向病房时,倏然,我傻眼了,因为病房门口有两位高大威猛的哥们背手伫立在两侧。 啊?我暗自愣了愣,心想,怎么不是傻强和傻膘了啊?难道她妈换了保镖? 我远远地望着门口那两位高大威猛的哥们,暗自思忖了片刻,心想,我的个头要比他们俩矮,如果我趁他们不注意时,应该可以偷偷地溜进去? 想着,我缓慢地、谨慎地朝他们俩走了过去。 不禁,我又想,诶,我干吗要偷偷地溜进去呢?反正他们俩也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他们俩,既然都不认识,那我应该可以撒个谎,大摇大摆地走进去?要是……管他呢,我不是也会点功夫吗?此时不用,还等何时呢…… 谁料,待我回神后,我竟然已经被他们俩架空了,两脚早已离开地面。 啊?我暗自一惊,然后扭头来回瞅了瞅他们俩,只见他们俩两眼如鹰,万般威严。 “你是谁?”忽然,我左侧的哥们问道。 “嘿嘿。”我不禁冲他傻傻地、愣愣地乐了乐。 “问你话呢?”这时,右侧的哥们严肃道。 “我……”我又傻傻地、愣愣地乐了乐,“嘿嘿。” “你傻笑什么啊?”左侧的哥们盯着我。 “嘿嘿……”不禁,我灵机一动,“刚刚从疯人病房跑出来一个女的,没穿衣服。” “在哪儿?”右侧的哥们不禁两眼放绿了。 “楼道口那儿。”我撒谎道,“嘿嘿……” “你骗人?”左侧的哥们假装正经地质问道。 “那你们俩去看看啊。嘿嘿……” 不料,我的话刚落音,他俩倏然同时撒开了手,争先恐后地跑去了楼道口,害得我自己摔在了地上。 虽然摔了一跤,但我倒是暗自乐了乐。趁机,我爬起身,便推门进了病房。 第四十六章 风云人物 我心想,就算那两个哥们知道被骗了,急忙赶回来,我也应该将报纸交到了伊燕的手里? 这种感觉倒确实有点像过去的特务一般。如果我生在战争年代的话,我怎么也称得上是一位爱国的地下工作者? 谁料,待我进入病房后,情况有所不妙,完全不是我想象的那样。我开始是一愣,然后是万般惊讶,接着我睁大着双眼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坐在病床前的那位老先生。随着,我心想,我怎么觉得那位老先生这么眼熟啊?好像在哪儿见过……哦……好像是什么“国内企业年度人物风云版”吧?对,没错,就是排名第十的那位伊先生?哇,名人诶?!! 这时,伊先生见我慌忙地推门进来,然而又忽然愣愣地呆立在了门前,他不禁迷惑地望了望我,问道:“请问你是……” 我倏然思忖了片刻,心想,在没有搞清“敌情”之前,我可不能乱说话?对了,他姓伊,她也姓伊,莫非就是她老爸?不行,我可千万不能暴露我的身份,否则就会被他赶出门外的? 想着,我偷偷瞟了病床上的伊燕一眼,然后机灵地回答道:“哦,我很仰慕您的,伊先生。” “你仰慕我?”他一愣。 不料,躺在病床上的伊燕偷偷笑了起来,像是觉得我很可笑似的。 我则继续机灵地回答道:“嗯。” 于是我趁机走到了病床前,偷偷将报纸递给了伊燕,然后继续胆怯冲伊先生说道:“您能帮我签个名吗?” “签哪儿啊?”他礼貌地回道。 “嗡……”我不禁慌忙地低头想了想,然后摊开一个衣角,“就签这儿吧,可以吗?” 伊燕一直在呵呵地偷笑,似在笑我。 “好吧。”伊先生和蔼地从上衣兜里取出了一支笔,然后签下他的大名,然而不禁他迟疑道,“可是……要是你一洗衣服,这字就没了哦。” “我会把这衣服收藏起来的,不会洗的,直到我在风云版的排名超过了您。” “好。”他不禁赞叹道,“有志向。祝贺你。” “哈哈……”伊燕忍不住笑开了,“喂,你就这么一件外衣,不洗的话,还不得臭了啊?” 啊?我暗自一愣,被她羞得两颊烫烫的。然后我涩涩地瞟了她一眼,冲她使了个眼色。 “嘿嘿,”伊先生不禁淡淡一笑,似乎察觉了我的举动,“没关系的,一件外衣就一件外衣,反正我也看出来了你的处境。” “啊?!!”我不禁涩涩地看了看他老人家,“您能看出来?” “嘿,”他又是淡淡一笑,“相由心生嘛。你不用害怕我,虽然我不是算命的,但我看得出你是个善良的孩子。穷苦孩子都善良嘛。不过,没有穷苦就不会有斗志。我很高兴给你签名。” “嘿……”我涩涩地、愣愣地一笑,心想,看来我再怎么装模作样,在他老人家眼里也只不过是赤裸裸的?既然如此,那我就干脆本色一些吧? 这时,躺在病床上的伊燕笑微微地望了望伊先生,忽然道:“嘻嘻,爸,他就是我说的曾雨,他已经被老妈吓怕了。” 啊?我一愣,心想,还果真是她老爸!不过……看来,她老爸倒是比她妈和蔼万倍?同是生活在一起的两口子,怎么性格差距那么大呢?这样……不离婚,算他能忍? “嘿嘿……”她爸乐了乐,“看得出来。” 这时,谁忽然推开了门? 我一看,原来是门侧的那两个哥们。他俩正在气喘吁吁地、气急败坏地望着我。 原本其中一个哥们想冲我发脾气,可见伊燕她爸在瞪着他,他忙着收起了怨怒,冲我低声道:“朋友,你能出来一下吗?” “有什么事吗?”伊燕她爸问道。 “哦。”那个哥们和气道,“老板,我想……有点私事找他谈谈。” “你们俩以前认识他吗?”伊燕她爸又问道。 “嘿。”那个哥们狡猾地一笑,“刚刚认识。” “哦。”伊燕她爸交待道,“那,对他可要客气点哦。” “是的,老板。” 原来门侧的那两个哥们是伊燕她爸的保镖。 待我走到门外后,其中一个保镖急忙低声道:“你开始说从疯人病房跑出来一个女的,没穿衣服,在楼道口,可我们俩在楼道里上下跑了七趟,也没看见啊。” 我不禁暗自乐了乐,然后机灵想了想,为了圆谎,我装着一本正经地回道:“没道理啊?我明明看见了的啊?会不会是被家属拉回病房了啊?” 他们俩迷惑不解地想了想,另一个保镖忽然埋怨道:“唉,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们啊?好了,你回病房吧。” “嗯。下次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拜拜。” 当我再次进入病房后,不料,我听见伊燕她爸对伊燕问了句:“你恨我吗?” 伊燕躺在病床上,见我进来了病房,于是给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先呆在一旁。 她爸见我安静地走向了一侧,继续看向了伊燕,重复道:“你恨我吗?” “嘻嘻,”伊燕微微笑了笑,回道,“恨。但是我喜欢您。不过,当年要是法院将我判给了您抚养,我肯定会更恨我妈。反正大人离婚,受害者是我们孩子嘛。” 啊?我暗自愣了愣,心想,不会吧?原来早就离婚了啊?我还以为他能忍受她妈呢? “嘿嘿,”她爸像是欣慰地笑了笑,“你真是个调皮的孩子!”说着,他不禁叹了口气,“唉!要是你妈不……反正都过去了。不过,她依旧没有改变,到目前为止,还想跟我斗下去。我知道,她把你嫁给孪氏家族是为了让她的公司上股上市,可没想到她把你逼到了这个份上。她就是这样一个人,逞能逞强,一点儿也不顾及别人的感受,你可是她的亲生骨肉。可是她也不想想,她都什么年龄了,还想着超过我的企业?就算让她超过了我,又有什么意义呢?这是不能勉强的。人最重要的是开心。干吗非得要去做一件令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开心的事呢?不过……我看,你的性格还是像我,嘿,像你老爸。” “嘻,”伊燕似若乖顺地、调皮地一笑,“爸,我也知道她把我嫁给孪弋是为了让她的公司上股上市,好与您竞争,与您斗气,可我偏偏就不喜欢孪弋,更不喜欢她要跟您斗气。呵呵,看来,是上天让我喜欢您的。” 她爸先是欣慰地一笑,然后又叹气道:“唉!当年……要不是我说了她几句,说女人只管在家带孩子好了,说她也只配做全职太太,说她……也许不会造成今天这个局面?唉……反正,现在,你的婚姻大事我也管不着,毕竟是她享有抚养权,抚养你成人的,所以……也只好由她胡来了。我今天本来是奔喜事来的,但没想到……是她把你逼成了这样!我看……等你伤好了,她还是会逼你跟孪弋结婚的?” “……” 第四十七章 试探傻子 好不容易趁着伊燕她妈和孪弋的空档时间来医院看望伊燕,结果全被她爸占用了。我真是无奈。 不过此时此刻我完全想象出有一个人比我还要痛楚,那就是孪弋。也不知道这天面对几百人来参加婚礼,结果没有了新娘,他该如何招架?他是焦头烂额地躲在某个角落,还是脸涩涩的站在门口面对来客一一解释说——对不起,婚礼延期了,具体时间另行通知?嘿嘿,想着,我不禁偷偷乐了乐,心想,婚礼延期?岂不是儿戏吗? 嘿嘿,我又暗自乐了乐。不料,我没能抑制住内心的喜悦,竟然“嘿嘿”地笑出了声来。 待我回过神来后,忽然,只见伊燕她爸正扭头在愣愣地瞅着我。躺在病床上的伊燕瞅着我,也傻了眼。 啊?瞅着他俩的目光,我暗自一愣,倏然倍感万分尴尬和羞涩,可我一时又不知所措,不禁干脆冲他俩窘态地、涩涩地乐了乐:“嘿嘿。” 随着,伊燕她爸又瞪了瞪眼,愣了片刻后,忽然回头冲伊燕问了句:“小燕啊,他……不会是个傻子吧?” 啊?!!我倏然一愣,心想,我怎么会成了傻子呢? “嘻嘻,”伊燕乐了乐,冲她爸回道,“应该不傻吧?” “那他……”她爸又迟疑地瞟了我一眼,“怎么自个在那儿乐啊?” “嗡……”伊燕忽然思虑着,不禁望了望我,微微一乐,“嘻,诶,你在偷着乐什么啊?” “我?”我愣愣地一瞪眼,心想,不行,我不能说我在偷着乐孪弋?那我岂不是在人家背后幸灾乐祸吗?那我……在乐什么呢奇∨書∨網?有什么值得我一个人偷着乐的呢? 想着,我回道:“嗡……我在乐……天如果不黑的话,会是个什么样子?” “啊?!!”不料,她爸倏然瞠目结舌了,片刻后,半似迟疑道,“这好笑吗?” 她爸沉思着,不禁起身朝我迈开了步子,又迟疑道:“天怎么会不黑呢?只有傻子才会这么想吧?” 眼瞅着她爸来到了我的跟前,我不禁更是羞涩不已,尴尬万倍,更是不知如何是好了,也只得涩涩地一乐:“嘿嘿。” 不料,她爸瞅着我,迟疑了片刻后,然后缓慢地抬起一只手来,在我眼前晃了晃。 啊?我心想,他还真把我当成是傻子了啊?不会吧? 于是我窘态地看着她爸,又乐了乐:“嘿嘿,您这是……” 这时,她爸又瞅了瞅我,然后忽然指着病床上的伊燕向我问道:“她是谁?” “嘿,”我涩涩地一笑,“伊燕。您的女儿啊。” “那……”她爸捉摸着,忽然掏出了一张百元人民币,“这是什么?” “人民币,面值一百元。”我答道。 “那……给你吧?” “不,”我忙着回道,“这是您的钱。虽然您是有名的富豪,但是我也不能无缘无故拿您的钱啊。尽管我不富有,但是我也不能靠施舍啊。” 她爸听着,不禁倏然放亮了双眼,仔仔细细地打量了我一番,忽然欣慰地淡淡一笑,说道:“嘿,看来……你不傻,不傻。那……你刚刚到底在偷着乐什么啊?” “嗡……”我又涩涩地一笑,“嘿,我可以不回答您的这个问题吗?因为……就算我是傻子的话,也会有隐私的啊。刚才,我只不过是不小心乐出了声。” “嘿……”她爸若有所思地笑了笑,“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好,不为难你了。” “谢谢您。” 然后,伊燕她爸又回到了病床前,坐了下来。 这时,病床上的伊燕望着我,偷偷给我使了个眼色,像是在示意我别再搞怪了。 于是我笑微微地望着她,冲她点了点头。 她爸像是察觉到了她对我的举动,于是他不禁会意地一笑,然后忽然向她致歉道:“不好意思,是我刚刚误会他了。” “嘻,”她笑了笑,回道,“没事的,爸。反正他经常怪怪的,很搞笑的。” “嘿,”她爸冲她淡淡一笑,“你不也很调皮吗?嘿,不过……年轻人嘛,就应该活跃一点,这样才能洋溢着青春的气息嘛。爸很高兴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 “可是……妈为了与您斗气,非得遮掩着阳光,让我的青春一片阴暗。” “唉!”她爸不禁叹惜道,“当年……法院就是不把这抚养权判给我。现在……我真不愿看着你妈扭曲了你的青春。眼睁睁地瞅着,而我又……只能无能为力。” “爸,我又不怪您。您放心好了,爸,我的青春由我做主的。” “嘿……”她爸不禁欣慰地一笑,然后又低沉道,“不过,你毕竟是你妈抚养大的,有些事,你不能太伤她的心,也不能太过分了,知道吗?” “我知道的,爸。” “那……关于你的婚姻大事,我……唉,还是由你自己决定吧。我不能在你妈的背后替你出主意,或支持你什么,放纵你什么,这样是不好的。我应该尊重她对你的所有决定才是,毕竟是她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的。” “我能理解您的,爸。” “那……”她爸看了看手表,“过两天,我再来看你吧?医生有没有说多长时间可以出院啊?” “嘻嘻,”她不禁诡异地乐了乐,忽然私语道,“时间越长越好,这样可以不用被妈逼着我结婚。嘻,我已经偷偷跟主治医生商量好了,说要一个月出院。” “嘿……”她爸止不住用手指指了指她,“你?嘿,一个主意精灵!我就替你保守这个秘密吧,嘿!虽然我不能出主意,但是我还是有权保守秘密的。” 说着,她爸站起了身,补充了一句:“我走了。” “嗯。拜拜,爸。” 她爸在临走时,不禁又来到了我的跟前,莫名地瞅了瞅我。 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跟他交流才好,所以只能冲他恭敬而不安地笑了笑:“嘿……” 这时,他莫名地对我说道:“我看你也不傻。嘿,理智些吧,小伙子,要知道鸡蛋是碰不过石头的。但是如果把鸡蛋煮熟了,也许会有几分硬度?但愿你明白?” 第四十八章 措手不及 目送伊燕她爸离去后,我不禁心想,其实我也知道鸡蛋碰不过石头,所以我怎能与她妈抗衡呢?又怎能与孪弋抗衡呢?就算将鸡蛋煮熟了去与石头碰,那也只是正好将鸡蛋皮磕碎了,然后剥了? 或许无论怎样的一份真爱,都无法逃出现实的束约? 我投入了整个身心,包括我的思维,可眼瞅着得到了丰厚的回报,然而我却无法将其存入我的户头,似乎这一切只是无形的。要是……如果感情的回报犹如现金那样实实在在的话,那么我也早就是富豪了。现实是富有左右了贫穷。如果我像孪弋那般富有的话,或许她妈在跟我对话时也得斟酌斟酌了?可事实是我的工作还没着落。如果她是由她爸抚养成人的话,或许我们也就不必爱得如此辛苦了?但是……也许她由她爸抚养长大的话,没准造就了另外一个她,那么现在的她也就不是她了,也就没可能爱上这样的我了?或许正是因为她妈将她抚养长大,从而造就一个现在的她,所以就有了现在这样一段姻缘?唉,或许这些都是由矛盾组成的?或许正是因为有了各种各样的矛盾,所以才形成了千奇百怪的人生? 那么……如此看来,我的贫穷是注定的,不是偶然的?所以我不能没完没了地去责怪贫穷,应该兴高采烈地去感谢贫穷给予我的姻缘? 可未来会怎样?是青春换人民币,还是人民币换感情?或许…… 其实想这么多也没用,如果想可以解决一切的话,那么我就回家做梦好了,因为我终究要面对现实。 待我走到病床前,欣喜地看了看伊燕,心想,现在总算轮到我和她绵绵细语了? 可谁料,当她笑微微地问我:“为什么那样看着我啊?”我正想把前两天在别处看到的一条信息(五百年前,我是你家的长工,那天我在窗前偷看你绣花的姿态时,就喜欢上了你。你可别怪我当时没告诉你哦,因为那时候还没有短信息。),对她讲时,不知哪位讨厌的家伙忽然敲响了门,惊得我先是一愣,然后紧张地惊疑道:“啊?!!不会是你妈赶来了吧?” “嗡……”她也愣了愣,“是她?那边的事这么快就处理完了啊?那……完了?我昨天已经答应她只见你最后一面了。” “那怎么办啊?”我惊慌地问道。 这时,门又被敲响了。 “啊?”我焦虑地一愣,然后左右环顾了一番,“我躲到床底下去吧?” 说着,我便慌忙蹲下了身子,钻进了床底下。 当我在床底下趴好后,不料,她忽然低声问了句:“喂,那谁去开门啊?” “嗡……”我想了想,回道,“你去啊。” “我怎么去啊?我可是躺在病床上哦,暂时还不能起床的。” “啊?”我又想了想,“哦……那……” 我又只好从床底下钻了出来。 我站起身后,又焦急地看了看她,问道:“我去开门……万一……是你妈,我怎么办啊?” 她看着我,想了想,回道:“那……总得开门吧?诶,对,如果是她……你就冲出去逃跑吧,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你走了,反正她也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嗡……”我又思虑着,“那也只能这样了。反正……我也习惯了。” 没有办法,接下来,我也只好胆怯地奔门挪着步子。 当我用了两分三十秒迈了九步后,终于来到了门前,这时,我不禁回头瞅了瞅病床上的伊燕。 她也正在战战兢兢地望着我,忽然低声道:“做好随时逃跑的准备吧。” “嗯。”我点了点头,冲她打了一个OK的手势。 然后我战战兢兢地握住了门把手,倒吸了口冷气,倏然,猛然一下,拽开了门。 啊?我忽然一愣,怎么是小新(伊燕家那条宠物狗)啊?害得我虚惊一场? 它见门被我打开了,于是仰起脖子,迟疑地望了望我,似在说:“不想念我吗?怎么才开门啊?” 俯视着它,我不禁蹲下了身子,对它默念道:“嚯,你还责怪我了?你也不吭声,我还以为是她妈呐,吓得我都出了身冷汗。” 这时,它不禁兴高采烈地摆了摆它的尾巴,接着冲我奔了过来,一下跳到了我的膝盖上,嗅了嗅我的鼻子,然后舔了舔我的脸颊。 “嘻嘻……”忽然,伊燕高兴地笑了起来,“喂,小新,你这家伙差点吓死我了,知道不?” 它听着,不禁从我的膝盖上跳了下来,奔病床跑去了。我回头一瞅,只听见它“嗖”的一声跳上了病床。 待我站起身后,不料见得傻强和傻膘装着神神秘秘地出现了。 这时只听见傻膘在对傻强说道:“我早就说不要给什么惊喜了嘛,你看,结果我们还是自己出来了吧。” “我傻,你比我还傻。”傻强回道,“小新都出现了,伊小姐肯定知道我们来了啊。” “那你还说要给她惊喜?” “可谁知道我们躲在什么地方啊?” “不就在走廊里啰。是你急急忙忙要进病房的。还说我傻,你更傻。” “……” 听着他俩的对话,我不禁暗自乐了乐。 然而当傻强见到我之后,忽然焦急了起来,说道:“你?你怎么在这儿啊?喂,你赶紧去躲起来吧,她妈和孪弋,还有孪弋的爸妈都快来了。” “啊?”我一愣,“你怎么知道啊?” “我不是知道,是看见了。我们俩刚刚去帮伊小姐带小新过来的时候,见到了他们正要往这儿来。” “啊?那他们到哪儿了啊?” “好像就跟在我们的身后,没多远吧?” “啊?!!你怎么不早点……” 不料,这时,从走廊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啊?”傻强呆呆地愣了愣,“不好了,你来不及躲了,他们已经到了。” 他的话刚落音,她妈和孪弋,还有孪弋的爸妈都挤到了病房门口。 眼瞅着他们,我先是瞠目结舌,然后是头皮紧绷了起来,接着在头顶上方有了一种铮铮作响的声音。看来这次……我彻底完蛋了?不知道这一次是派人送我到河南境内,还是直接送我回老家? 第四十九章 针锋相对 这回我倒是想逃跑,因为我也知道鸡蛋是不能与石头硬碰的,可是伊燕她妈和孪弋,还有孪弋的爸妈把病房门口堵得严严实实的,连个缝隙都没有。别说我想逃了,我想连只苍蝇都难以飞过。要是……有个地洞就好了,我可以跳下去啊。 正在这时,孪弋他爸忽然挤身站到了前面,不屑一顾地瞅了瞅我。 可我眼瞅着他那副暴发户的模样,肥嘟嘟的脸庞,心想,拜托,您再锁眉的话,就看不见您的眼睛了。 忽然,他冲我一声冷笑,指了指我,不屑道:“嘿,你们说的那个人是不是他啊?” “嗯。”孪弋在他背后应了一声。 “嘿,就他这么个土娃娃搞得婚礼没法举行?未免太可笑了吧?你也太没用了吧?嘿,我孪某英雄一世,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儿子啊?你还嗯,就这么个土娃娃你都应付不了?信不信我一只手把他扔到楼下去啊?” 啊?我暗自一愣,心想,不会来真的吧? 这时,孪弋急忙道:“爸,您可别胡来哦!” “放屁!什么胡来啊?对浑人就得耍浑,懂吗?” “啊?”傻强站在一旁愣了愣,傻乎乎地插话道,“那您……不也是浑人了吗?” 孪弋他爸不禁气恼地瞅了瞅傻强,怒道:“你是谁家的驴啊?怎么跑到这儿了啊?” “驴?”傻强傻愣愣地瞅了瞅他,“我不和您一样吗?都是有手有脚的,都知道吃喝拉撒的。” “你?!!”孪弋他爸的脸倏然阴沉了下来,气急败坏地瞅着他,不禁冲了上去,“削你个脑袋当屎盆!!!” “喂,爸?!!”孪弋慌忙上前拽住了他爸,“他可是个会功夫的傻子,不会给您面子的!” 傻强反而懂得趁胜追击,忽然道:“你放开他,我非得打他个满地尽是黄板牙!” 不料,他的话竟然引得了哄堂大笑。 我也偷偷乐了乐。 “你?!!”孪弋他爸更是怒了,愈要挣脱,冲上前去。 孪弋竭尽全力,死死地搂着他爸的粗腰,说道:“爸,您别跟傻子一般见识了。现在,我们问题的关键不是他。” 他爸听着,想了想,但为了找个台阶下,又继续挣脱了一番,最后渐渐放弃了念头,然后又将目光移向了我。 瞅着他那欲要吃人的目光,我不禁心想,不会把怒气转移到我身上吧? 想着,我不禁又想,我不是也会功夫吗?此时不用,又待到何时呢?怕什么?大不了,我也先打他个满地尽是黄板牙再说?按照法律程序,我这应该是属于正当防卫吧? 约零点七秒钟后,我的想法被否决了。眼瞅着孪弋他爸正勃然大怒地冲我而来,我也暗自做好了反击的心理准备,谁料,莫名地,他竟然一头栽倒在地。 啊?我暗自一愣,不会吧?难道是我的内力所至?可我还没有发功啊?这样……他就倒地了,那我岂不是世外高人了? 然而,零点七秒钟后,我的想法又被否决了。倏然,只见孪弋他妈冲了上来,急道:“赶紧叫医生,可能是你爸的高血压犯了?!!” 随着,孪弋急忙地冲门外跑去了,一边嚷道:“医生!医生!医生……” 都说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看来,这回我也算是吉人自有天祥了? 接下来,他们都忙着跟随医生送孪弋他爸去了急诊室。 当我回身步向病床时,不料,只见伊燕躺在病床上偷着乐。 俯视着她那副开心的样子,我不禁愣了愣,问道:“你笑什么啊?” “呵呵……”她乐着望着我,“开始我还担心他爸会……呵呵……没想到他爸竟然栽倒了,呵呵。” “嘿……”回想刚刚的那一幕,我不禁也乐了乐,“这就叫吉人自有天祥。嘿,就像我第一次想用针头扎你屁股一样,结果扎到了我自己的大腿。嘿嘿,他明知道自己有高血压,还非得那么激动。” “嘻嘻……”她瞅着我,又乐了乐,“诶,你大脑的容量是多少G的啊?怎么和我的事情你都记得那么清楚啊?” 看着她那种眼神,我不禁略微羞涩地一笑:“嘿,我也不知道。反正我的生活中除了你,也没有什么可记的。嘿,老是闲着也很无聊嘛,所以也就只好去想和你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了啰。” 听着我的回答,她不禁又盯着我看了看,也微微红了脸,忽然微微一笑:“嘻。” 看着她的这副姿态,我不禁又略微羞涩的一笑,没再言语。此时此刻,似乎是无声胜有声,一切尽在不言中。或许无论多少海誓山盟,也难以胜过此时此刻的一个眼神。 然而,不料,小新忽然跑到床沿瞅了瞅我,然后瞅了瞅她,倏然“唔”的一声,猛然倾倒在了床上。它那调皮的表情似在说:“受不了,我被你俩电晕了!” 这时,站在一旁的傻强不禁也傻傻地乐了乐:“嘿嘿。” “嘿嘿。”傻膘也跟着乐了乐,“电力好足噢!” 不禁羞得伊燕耳朵根子都红了。我也被羞得两颊烫烫的。 随着,我羞涩地上前摸了摸小新的脑袋。 随后,忽然,傻强说了句:“喂,哥们,你赶紧走吧。” 我不禁莫名地扭头看了看他。 “你还不走的话,”傻强解释道,“一会儿,我老板回来了,准是要我们俩直接送你回老家。” “对,”伊燕赞同道,“傻强说的对。你赶紧走吧。” “那……”我恋恋不舍地看向了她,“我……要不我先躲到床底下去吧?” “这……那……”她也同样恋恋不舍仰望着我,“嗡……好,试试吧。” 看着她,我渐渐蹲下了身子,然后我钻进了床底下。 可谁料,我钻进床底下后,忽然听见伊燕她妈在对一个医护人员说道:“麻烦你保密,我不希望把我女儿转到另外一个病房后,还有人来打扰她。” 啊?!!我躲在床底下忽然一愣,心想,要转病房?不是吧?我……我不会这么倒霉吧? “您放心好了,”那个医护人员回道,“我们会绝对保密的。刚刚,我们领导已经吩咐过了,除了您和孪先生,及孪先生的父母,其他任何人都不会让他进入病房的。” “好。这就好。我也会另外派人二十四小时守护的。” 第五十章 迷惘人生 我又回到了原点。最终,我需要的依旧只是一份工作。 可想着在病床上躺着的伊燕,我唯有暗自愁断。除此之外,我只有祈祷了。祈祷她早日康复,祈祷她开心快乐,祈祷她在想我……我还在祈祷孪弋喝凉水呛死……虽然违背了人道主义,但是唯有这样她才能和我在一起。 既然姻缘安排我们相识相爱,那么……上天应该会给姻缘几分面子吧?怎么说……月老也是重要的一员啊?要是没了他,将来弄得大象配蚂蚁,蟑螂配老鼠,野兔恋上虎……岂不是麻烦大了吗? 第二天,外出找工作时,我特意路过了医院门口,然而我却没能见她一面。因为我也不知道她被转到了哪个病房内。但是,我想,那间病房一定是守卫森严,犹如军事禁地一般,就连一只苍蝇不小心闯入了病房,也会是插翅难逃?这或许就是有钱人的圈子,情愿让病着的伊燕在阴暗潮湿的环境中康复,也不会让她在阳光中灿烂? 这天下午,我在三环路上倒车回丰台时,不禁发现前面发生了一起车祸。当时,我站在站台上等公车,由于车迟迟未来,所以我也就好奇地上前去凑个热闹。 原来是一起追尾事件。 也不知道是世界太小,还是北京太小,从前面车上下来的首先是伊燕她爸的两个保镖,然后是伊燕她爸缓缓下了车。 随着,肇事者下车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冲伊燕她爸他们骂道:“操你大爷!你他妈会开车吗?” 伊燕她爸见他的两个保镖欲要冲上前揍肇事者,倏然,他冷静地阻止他的两个保镖。 然而肇事者却是虎虎生威,继续凶道:“干吗啊?人多势众啊?不要以为你上了富豪排名就了不起了。” “嘿,”伊燕她爸冷静地一笑,“我没有说我了不起啊。你也不要激动,谁是谁非,等交警来了再说嘛。” “等你妈个头啊?”肇事者脱口而出,“别戴个眼镜装文明!信不信我打爆你的眼睛啊?” 这时,围观者开始抱不平了,冲肇事者议论纷纷。 我不知道是因为伊燕而心情不好,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不禁,观望着,我真是火冒三丈! 谁料,肇事者又指着伊燕她爸的鼻子怒道:“我打爆你的眼睛!!!” 不料,我鬼使神差般冲了过去,猛力一拳击在了肇事者的额头中央,只见他像个弱不禁风的稻草人一般,倏然仰倒在地。我不禁心想,还打爆人家的眼睛呢?我只不过才用了两成功力而已嘛!看来,他也只是想以声势压人? 随着,围观者开始拍手叫绝。 这回总算安静了!!!我心想。 然而安静归安静,我也被逮上了警车。 第二天上午,伊燕她爸亲自到警局将我保释了出来。 而我好像成了植物人一般,面对这一切,既不晓得害怕,也不知道感激。 或许唯有那句俗话可以表达我此时此刻的心境——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伊燕她爸送我出警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给了我五千块现金。 当时我假装清高推脱了一番,然而眼瞅他欲要打消念头,收回钱时,我不禁涩涩地一笑:“嘿,不好意思,您实在要给我……我也就收下了吧。我看推来推去的,您也怪累的。” 她爸似乎是个心理学者,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不禁,她爸朝我会意地嘲笑一声:“嘿嘿。” 然后她爸递给了我一张名片,淡淡一笑:“嘿,这是我的名片,有什么可以帮助的话,给我打电话吧。” 我接过名片,恭敬地笑了笑:“嘿……谢谢您。” “那,”她爸看了看我,“谢谢你的那一拳。不过,遇事最好不要冲动。再见。” “嗯。再见。” 几天后,随着一场大雪的降临,我又有了新的工作——在一个编辑部做编辑助理。我平生所学的中文系总算派上了用场。听说胡书记也是从秘书开始的,也许再过几年,我也就熬成了总编辑?嘿(苦笑)。 反正我除了知道需要一份工作,其它什么也不知道了。与其说我是傻子,倒不如说我是呆子。 然而我有生最大的愿望——开着宝马车溅得孟娜一身泥水,还没能实现。看来,就算我实现了,也没多大意义了,因为她可能已经是孩子他妈了? 不料,一个星期后,我的同学茹嫣突然给我打来了一个电话,说是孟娜想自尽。 我听着,不禁一愣,想了想,回道:“她想自尽?怎么可能?你开玩笑吧?她感情犹如彩虹,工作犹如同花顺,生活犹如篝火,怎么会自杀呢?” “唉!”茹嫣不禁叹了口气,“她刚刚自己从医院堕完胎出来,现在一个人走在大街上。” “堕胎?”我更是纳闷了,“她怎么可能堕胎呢?不是好好的吗?据说都要结婚了。而且还找了个北京本地老公,又蛮有钱的。” “嘿,”她不禁又是一声苦笑,“我原以为你是那个什么……伊小姐的古玩,结果没想到她也成为了别人的古玩。那个人原来是个骗子。他也不是北京人,只是他用一口北京腔骗了孟娜。他也只是个在京打工者,还没有你富有呐,因为他那些钱都是借的。最后当孟娜提起结婚时,你知道他说了句什么?” “嗡……”我想了想,“我又不是他,我怎么知道啊?” “他说——大家都是趁着年轻玩玩的嘛,干吗那么认真呢?” “啊?”我心想,看来,我可谓是绝世好男人了,“不是吧?他是人……还是兽啊?” “人面兽心吧?”她回道,犹豫了片刻,“你……你……你现在能……能去陪陪孟娜吗?因为我没在北京。刚刚她打电话给我时,一直在哭,哭得很伤心奇www书Qisuu网com。我怕……怕她真想不开。” “嗡……”我愣了愣,“我去……不太好吧?因为……她看到我,回想起我以前的好,这样……她一想……眼前这个绝世好男人也不可能回头了,一气之下,她还不得从一楼跳到十楼啊?哦,不对,应该是从十楼跳到一楼。” “这个时候,你别胡说八道好吗?你去试试嘛,总不能见死不救嘛?” “我是认真的啊。” “那你就去陪陪她嘛。” “嗡……”我又思忖了片刻,“她手机号码没变吧?” “没有。” “哦。” 第五十一章 会旧情人 没有伊燕的日子,我的生活似乎就是平淡无奇的? 为了去看望孟娜,我临时跑去商场买了一件红色夹克,一条绿色领带,一条白色西裤,一双褐色皮鞋。 我这么做,是因为我想用穿着来暗示她,我一直生活的很好——这个世界没有谁离不开谁,只有谁真的爱谁。 待回到我的租处着装完毕后,心想,这一身也够时尚了吧?穷终归是穷,因为房间里连一块大镜子也添置不起,要不然,我非得对着镜子来回转他个三百六十五圈。 当我走在大街上时,莫名地,来回擦间而过的行人个个都情不自禁瞅着我,那种眼神……瞅得我还真有点不好意思。我心想,不会是因为我今天打扮得太帅了吧?这……回头率还真高,可谓是百分之一百零一啊?这……要是伊燕能看到就好了。 想着,我又心想,我今天打扮得这么帅,一会儿……孟娜岂不是会更后悔? 当我风度翩翩地走进我们约定的麦当劳店时,还真像我想象那样——一个个都齐刷刷地瞅向了我。此时此刻,我心里可是美滋滋的,因为头一回有人这么关注我,崇拜我。 不禁,我绅士地在孟娜对面坐了下来,漫不经心地看了看她。 谁料,原本伤心欲绝的她看着我,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是前俯后仰的,差点没喘过气来。 这时,我倏然倍感不自在地左右环顾了一番,心想,没什么可乐的啊?她在乐什么啊? 瞅着她那高兴的样,不禁,我也陪着她哈哈地笑了起来,我也笑得前俯后仰的。 片刻后,她渐渐止住了笑,镇定地看了看,问道:“你乐什么啊?” “不知道啊。你乐什么啊?” “不知道?”她瞅着我,瞅着瞅着,不禁又砰然大笑了起来,喷得我一脸口水。 我不禁装着绅士地、默默地抹了抹脸上的唾液。 “哈哈……”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对……哈哈……对不起!” “嗡……”瞅着她笑得前俯后仰的,我不自在地想了想,“什么东西……那么好笑啊?” “哈哈……嗡……没,没……哈哈……没什么。” “那你……笑什么啊?”我懵懂道。 “哈……嗡……你……哈哈……你……”她不禁指了指我的这身打扮。 “我?”我更是糊涂了,“我……我怎么啦?” “哈……你是耍杂技的,哈哈……还是玩魔术的啊?” “什么耍杂技玩魔术啊?”我摇了摇头,“我不明白。” “哈……嘻嘻……”她竭力抑制住了笑,“你看你,嘻,穿着红色夹克,打着绿色领带,嘻嘻,下配白色西裤,还穿着一双褐色皮鞋。嘻嘻……哈……” “这……”渐渐地,我像是开始明白为什么了?也开始渐渐明白为什么在大街上回头率那么高了,原来是我的这身…… 想着,我是愈发不自在了,低头看了看我自己的这身打扮,感觉像是有些不协调,不禁,我身体渐渐发热了,随着“噌”的一声,我两颊倏然滚烫滚烫的。 不禁,我涩涩地、愣愣地、尴尬地、低沉地一笑:“嘿。” 随着,我愈发自己像个小丑了。 但是为了挽回厚颜的面子,我又是涩涩地、愣愣地、尴尬地、低沉地一笑:“嘿,难道我今天这身打扮不帅吗?” 这一问,她倏然又哈哈地笑开了。 瞅她乐的那个样子,不禁,我涩涩地、默默地、偷偷地扯下了领带。 然后,我忽然低声问道:“这附近……有商场吗?” “呵呵……干吗啊?” “我想……我还是去换身衣衫吧?” “呵,有商场,呵呵。” “那……你等等我,我去换身衣衫。” “嗡……呵,那我……呵呵……我陪你去吧?” 因为我的这身打扮,暂且淡化了孟娜一时的忧伤。看来,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为了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我也只好这么想了。但是我不是故意这样打扮来逗她开心的。我的原意是精心打扮一番,以在她面前显摆显摆,以示我目前的生活状况很好,从而让她明白我曾雨只是穷一时,而不是一世,可结果……我却成了小丑。唉,我还真是个土包子! 待我重新去商场换了身正常人的服饰后,又回到了麦当劳店内。 这回,我的回头率是直速下降了,变成了百分之负零点一。 我看着对面的孟娜,想着她当前的处境,我不禁委婉地问了句:“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她竟然是强作笑颜,冲我微微一乐:“呵,我挺好的啊。你呢?” “我?”我想了想,“我也挺好啊。血液还在正常流动,脉搏也在正常跳动,生活充满阳光,感情是……”不禁,我倏然止住了话语,心想,还是别提感情吧?以免勾起她的伤心事?于是我微微一笑,“嘿,不知道你怎么样?” “呵,我挺好的啊。”她重复道。 “那……到底有多好啊?” “呵呵,和你一样,血液还在正常流动,脉搏也在正常跳动,生活充满阳光,感情……呵呵,总之,我真的挺好的。” 瞅着她那副强作欢颜的样子,我不禁愣了愣,心想,看你还能撑多久? 谁料,我这么一想,她忽然低沉了下来,随着,泪水悄然而下。 “嗡……”我同情地默默地看着她,“嘿,你怎么哭了啊?你不是挺好的吗?” “呜呜呜呜呜……啊……”她倏然撕心裂肺地大哭了起来。 不料,引得旁人都莫名地瞅着我,还以为是我欺负了她似的。 瞅着她哭的那样,再瞅着旁人的目光,我不禁涩涩地、尴尬地跑去服务台要了一包餐巾纸。 接下来是她没完没了地哭,我源源不断地给她递送着餐巾纸。旁人瞅着,都傻眼了。 当我第N回跑去服务台要餐巾纸时,不料,那位服务小姐莫名瞪了瞪我,忽然道:“先生,您……您不会是腹泻吧?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您应该是在十五分钟内拿了十六包餐巾纸?” “啊?”我不禁一愣,感觉脸涩涩的,“嗡……”想着,我忽然窘态地一笑,“嘿,是这样的……我……我女朋友那个突然来了,她没备那个,而她又不好意思自己来拿餐巾纸,所以……” 服务小姐听着,不禁微微红了两颊,忽然涩涩地低声道:“哦。那你……等等。我……带了。” “啊?!!”我傻了。 片刻后,那位服务小姐走了出来,递给了我一个护垫。 当我接过护垫时,感觉两眼直冒金星,面红耳赤的。旁人都在愣愣地瞅着我。 然后我涩涩地问了句:“还可以再给我一包餐巾纸吗?因为……嘿,你知道的。” “哦。好的。”那位服务小姐又递给了我一包餐巾纸。 !!!!!!!!!! 第五十二章 难续前缘 我离开麦当劳的服务台后,向前走了两步,然后我回头偷偷地望了望给我护垫的那位服务小姐,见她已经低头在服务台内忙着别的,不禁,我涩涩地、偷偷地将手头的护垫塞进了我的裤兜内。 然而当我回过头来,欲要往我的座位走去时,不料,羞得我的脸“噌”的一下火热火热的——一位陌生的女孩正在正面瞅着我,且两颊有些微红。 啊?我忽然心想,我刚刚将护垫塞进裤兜的动作……岂不是全被她看见了? 可见她还在愣愣地瞅着我,挡住了我的去路,我也不好意思蛮闯过去。 这时,莫名地,她忽然涩涩地低声向我问了句:“先生,你也……用那个啊?” “嗡……”被她这么一问,我的面部更是滚烫滚烫的,忽然懵了,“嘿,我……哦……偶尔。” “啊?!!”她不禁瞠目结舌地瞪着我。 “哦……”随着,我一反省,急忙道,“不,嘿嘿,我不用。” 听着,她的表情松懈了下来,然而她又忽然红了脸,涩涩地一笑,低声道:“嘻,那……能……给我用吗?” “啊?!!”不禁,我瞠目结舌了,心想,不会吧?她不会是穷疯了吧?连个护垫也不放过? “嘻,”她又涩涩地一笑,“意外情况,没备。” “哦。”我总算明白了。 当我重新回到座位上坐下后,瞅了瞅对面的孟娜,这回,她总算停止了哭泣。 如果她再哭下去的话,我看我得先去面巾纸公司购买一车面巾纸才行? 十五分钟用了十六包餐巾纸,可见她此时此刻是多么的痛心?我想,她不会再有眼泪了,因为她已经透支了一辈子的泪水。 我看她垂着头在默默地抽噎着,不禁,我打开了第十七包餐巾纸,抽出了一张,递向了她,低沉地说了句:“这样透支地哭个够也好,免得以后再伤心了。” 她听着,渐渐地抬起了头,含着泪水望着我,许久,然后低声问了句:“茹嫣……全都……告诉你了啊?” 看着她,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诶,你还是先接过餐巾纸吧,我的手都举酸了。” 她定睛地望了望我,然后接过餐巾纸,擦了擦眼角的泪痕。 接着,她又定睛地望着我,许久,然后忽然问道:“我以前那样……对你,你为什么还……这么关心我呢?” “嘿……”我不禁涩涩地笑了笑,不知道如何作答为好,因为我害怕我的回答会给她带来希望——她以为我和她还可以重新和好;同时,我也害怕我的回答会给她绝望——可她才刚刚擦去泪痕。 想着,我又冲她微微一笑:“嘿,我觉得……我们虽然已经毕业了,步入了社会,但是……我们只不过还是个稚气的孩子,判别不出对错的,偶尔也难免会淘气一些。” 听着,她忽然莫名地一笑:“嘻,可以借你的肩膀用一下吗?” “借肩膀用一下?”我愣了愣,“怎么借啊?” “嘻。”她又涩涩地一笑,不禁站起了身来,然后绕过方桌,在我身侧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随着,她缓慢地靠向了我的肩膀。 啊?我愣了愣,心想,既然你觉得暖和一些,那就暂时将就给你靠一下吧? 可谁料,待她靠下后,又问了句:“可以搂着我吗?” “嗡……”我不敢作答了,因为我也不忍心在此时此刻再让她伤感。 不料,她自己拽着我的胳膊搂住了她,问道:“不介意吧?” 嘿,我暗自一声苦笑,心想,都已经这样了,我还能介意吗? “可以吻吻我吗?”她又问道。 啊?!!我傻了,心想,你是乘虚而入,还是得寸进尺啊?虽然这是我平生第一次遇上这样的请求,但是我的心也在反对嘛! 不禁,为了占据主动,我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总算敷衍了事了。 不料,当我吻后,她忽然大声地哼起了:“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每一次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我知道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带我飞,飞过绝望……” 这时,不禁引得旁人都投来了一双双莫名的目光。 于是我小声对她说了句:“别唱了吧,我怕引起公愤诶。” 随后,她显得乖顺地沉默了下来。 看她就这么倍感甜蜜地依偎在我的怀中,我就犹如哑巴吃黄连一般。不禁,我心想,看来,她是想用感情折磨死我? 想着想着,我脑海中忽然冒出了一个很好的计谋,于是我偷偷地掏出手机,设定了闹钟,然后又偷偷地放回了裤兜内。 约一分钟后,我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我装模作样地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然后自言自语道:“你好。哦,妈啊?我知道了,妈,后天我就会回去了。” 这时,孟娜忽然坐起了身子,侧脸看了看我。 我则继续自言自语道:“妈,我知道了,回家再说嘛。不就是要我年后跟四叔去广东发展嘛,我也正有此意的,反正在北京发展确实很难。” 可谁料,忽然从手机里了冒出了一句:“去广东,寻死啊,你?” 啊?!!我傻了,怎么好像是伊燕的声音啊?不会是弄巧成拙了吧? “诶,”伊燕不禁又道,“怎么不说话了啊?你干吗自己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屁话啊?你不会是精神分裂了吧?” 我愣愣地瞅着孟娜,倏然立马“咔”的一声挂断了电话,心想,之后再跟伊燕解释吧?不过,这下……可能麻烦大了? 待我挂断电话后,孟娜忽然问了句:“你后天要回家了啊?” 我刚想回答,这时,倏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拿起手机一看,不禁一愣,这回才是我所设定的闹钟响了起来。 我暗自涩涩地看了看孟娜,然后又“咔”的一声按下了拒接键。 孟娜不禁迷惑地看了看我,问道:“怎么不接啊?” “嗡……”我愣了愣,“哦,是闹钟。” “闹钟?”她不禁瞪大了双眼,一愣。 “嗯。”我暗自涩涩地点了点头。 “下午时间,设什么闹钟啊?” “嗡……”我急忙想了想,谎言道,“哦,是这样的,我前两天病了,医生嘱咐说要定时吃药,所以我就设了闹钟。” “那……什么病啊?要紧吗?” “……” 第五十三章 情断意绝 过了一会儿之后,孟娜又忽然起身走到了方桌的对面坐了下来,正面凝视着我,略带着一丝若有所思的微笑,双眼闪烁一种眷恋而又期待的目光。 看着她的这种眼神,我似乎已经感受到了她此时此刻所想的,从而使得我的内心有了一种莫名的恐惧。同时,我的内心也有着一种莫名的气恼。我心想,当时说踹我就踹我,如今想和好就和好,那我岂不是你的玩物了?说什么,我也是个男人,也是有尊严的,虽然穷了点。 气话归气话,反正实际上我也不可能和她重新和好了。现在,我对她唯有同情,不会再有感情了。因为我早已说过了,即便给予再多的水分,也无法滋长我俩的感情树了,只能助它腐烂。虽说情感路上谁无错,但是任何事物都是不能违背原则的。就算我是个傻子,我那曾经被她狠心中断的执着情感,也早已关停并转,已经被伊燕收购到了她的门下,虽然经营无序,但我毕竟已经是她门下的一支上市股了。 约一分零二秒钟后,孟娜忽然冲我柔情地一笑:“嘻,我们出去走走吧?” 啊?我心想,我已经陪你一天了诶?还要出去走走?天都快黑了,还去哪儿走走啊?等一下……或许走走之后,你又会说——我今晚没人陪?我可不想再这样没完没了了? “雨,”她忽然又柔情地叫了我一声,“你怎么……不说话?” “嘿。”我涩涩地一笑,什么也没说。我心想,还是趁早摆脱她柔情的折磨吧? “雨,你笑什么啊?” “我?”为了摆脱她柔情的折磨,我想了想,又涩涩一笑,“嘿,不行了,我憋不住了,我得去趟洗手间。” 说着,我站起身,瞟了她一眼,然后装着着急地跑去了洗手间。 当我躲在洗手间吸了支烟之后,心想,还是出去跟她明说了吧?我和她是不可能的了?可是……她的心情才刚刚好转一些诶?这样……我岂不是看着她站在悬崖边上,然后又猛然一脚将她踹下了悬崖?这滋味……换成是我,也应该不好受吧?那我该怎么办呢?我总不能……对啊,谁在乎过我的感受呢?当初,她踹我的时候,有在乎过我的感受吗?唉,管她呢…… 想着,我缓慢地走出了洗手间。 可谁料,我刚到洗手间门口,一位陌生女孩焦急地瞅了瞅我,问道:“里面还有人吗?” “里面没……” 我刚一张嘴,她居然已经挤过了门框,急道:“先生,麻烦你帮我看一下吧,我尿急!” 啊?我莫名其妙地一愣,呆呆地、迷惑地想了想,我长得不像厕所看守员吧?那怎么无缘无故地让我帮她看厕所呢? 这时,我往对面一望,只见女洗手间门口放着一块工作指示牌:“工作进行中,暂停使用。” 哦,我终于明白了。 我刚反应过来,不料,又急急忙忙跑来了一个中年男子。 见他正要往洗手间内挤去,我赶忙拦截住了他,解释道:“对不起,有女的在里面。” “啊?!!”那个中年男子一愣神,“我……” 他不禁焦急地来回瞅了瞅,急道:“她进去多久了啊?我快憋不住了!” 谁料,这时,正好那位清洁工从女洗手间出来了,收起了那块工作牌。 不料,那个中年男子转身就跑向了女洗手间,给我甩了句:“先生,也麻烦你帮我看一下吧,谢谢!” “啊?!!”我俩眼一愣一愣的。 忽然,我心想,早知道,我就不来洗手间躲避了! 不一会儿,不料,孟娜莫名地朝我缓缓而来,低沉道:“你站在这儿做什么啊?” 我涩涩地一笑,刚想回答,这时,那个女孩从男洗手间走了出来,随意对我说了句:“谢谢。” 她看着那个女孩渐走远,不禁一愣,迷惑道:“这是……” 恰巧,这时,那个中年男子从女洗手间走了出来,也随意对我说了句:“谢谢。” 她看着那个中年男子渐走远,不禁又是一愣:“啊?他们这是……” “嘿,”我涩涩地一笑,解释道,“哦,他们……他们想交换洗手间参观参观。” “所以让你看守?”她问道。 “嗯。”我点了点头。 “所以……”她忽然定睛地看着我,“所以你不敢回座位?” “嗯。”我又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啊?”我忽然懵懂地问道。 “嘻,”她冲我若有所思地一笑,想了想,“我们……我们回去吧?免得让你情愿帮别人看守厕所。” 从麦当劳店出来后,我刻意与孟娜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并行向了公交车站。 最后,站在公交车站,她默默地看着我,忽然问道:“你妈真让你去广东?” 我只是点了点头。 不禁,她又问道:“那你还会来北京吗?” “嘿。”看着她,我微微一笑,暗自想了想,忽然,有了一种内疚感。看来,我是不适合在女孩面前撒谎的? 想着,我回道:“也许……我不会离开北京的?” “嘻,”她莫名地粲然一笑,“不会是……因为我吧?” “嘿……”我若有所思地笑了笑,“如果我说……不是……?” “嘻,”不料,她又低沉地、涩涩地一笑,想了想,“我明白了。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我知道,你永远都不会说谎的。我也知道,你比谁都执着。但是……对不起,是我让你的执着寒了心。但愿……如果有来世的话,我会补偿你的!” “来世?”我若有所思地一笑,“嘿,也许来世我会变成一头猪?” “啊?”她愣了愣,“干吗非要变成猪呢?” “因为这辈子我太穷了啊。所以……下辈子,上天一定会让我吃饱了就睡的。” “嘻……”她若有所思地笑了笑,“那我……下辈子就做饲养员吧,好好饲养你,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谢谢。”我又想了想,“但愿你真的有双隐形的翅膀!” “谢谢。我会飞过阴雨天的。” “那我们就……” 第五十四章 神秘女孩 片刻后,四路车进站了。 孟娜看车进站了,又定睛地看了看我,微微笑了笑:“嘻……车来了,我……走了?” “嗯。”我点了点头。 不料,她忽然上前吻了吻我的脸颊,然后匆忙上了车。 我擦去她在我脸颊留下的口水后,冲她挥了挥手。 她最后隔个车窗玻璃冲我做了两个哑语动作,其意为:“对不起!我很后悔!” 而我则是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看来,什么最重要,或许她那两个哑语动作给予了最好的解释? 孟娜离去后,我正想离开公交车站,打算去乘坐地铁,不料,忽然从我身后传来了一声:“嗨!!!” 我不禁暗自一愣,心想,不是在冲我说的吧?像我这种连蚂蚁见到都会绕道而行的人,不可能会有陌生女孩主动跟我搭讪的啊? 想着,我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迈着步伐。还是俗话说的好,路边的野花不要采。 “嗨!!!”不料,那声音又像是冲我传来了。 啊?我又愣了愣,心想,反正回头瞅瞅也是免费的…… 于是我渐渐放慢了步伐,回头瞅了瞅。 不料,只见一位陌生女孩正在略显羞涩地望着我,微微笑着:“嘻……” 她笑着,忽然冲我打了个手势:“嗨!” 啊?!!我暗自一惊,愣愣地瞅着她,心想,我没有那么迷人吧? 接着,她笑微微地朝我走了过来。 不禁,我索性转过了身去。看她已快临近我,我不禁迷惑道:“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嗯。”她微笑着点了点头,在我面前止住了步伐,正面看着我。 “可我……”我更是纳闷,“可我不认识你诶!” “我们见过面的啊。” “见过面?”我不禁一声苦笑,“嘿,小姐,你不会是……失意了,还没有恢复记忆吧?或者是认错了人了吧?” “嘻,”她微微一笑,“下午……在麦当劳店,你给过我一个护垫啊,你忘了啊?” “啊?”我两眼一瞪,同时,也被她的提示弄得我脸颊发烫了。 “啊什么?”这时,她似若司空见惯地看了看我,“我观察你很久了,就连你去过哪儿,在哪儿上过厕所,我都有记录的。” “啊?!!”我更是震惊了,傻眼了。 “啊什么?不信啊?”说着,她从手提包中拿出了一个记事本,打开,开始念道,“二十三日,你离开伊燕的第二天,去过国展招聘市场找工作,在那儿去了两趟厕所,回来后,你刻意绕道经过了医院,在医院上了一趟厕所,在住院部,你偷偷溜达了一小时三十八分零九秒,吸了三十二支烟,还打了个喷嚏,随地吐了口痰,用右手尾指抠过两次鼻孔,临走时骂过一句脏话。” “啊?!!”我瞠目结舌地瞪着她。 她看了看我,继续念道:“两个星期后,你进了编辑部工作,每天上下班你都会刻意绕道去医院,然后会在那儿上一趟厕所,抽支烟,吐口痰,抠次鼻孔,骂句脏话。” “啊……”渐渐地,我倍感迷惑地看着她,“你?你不会是间谍吧?可我……我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啊?” “嘿……”她不禁神秘地笑了笑,没有回话。 “你笑什么啊?”我又问道。 “嘿。”她又神秘地一笑,还是没有回答。 看着她,我不禁心想,她不会是傻子吧?没道理啊?她还懂得神秘地笑啊?那她……到底是谁啊?难道是…… 想着,我又忽然猜测道:“你不会是崇拜我,想给我写人物传记吧?” “嘿,”这时,她砰然一笑,“给你写人物传记?写个《三毛流浪记续集》啊?” 啊?我一愣,心想,看来……确实不像是个傻子啊?那她……我不会真是时来运转,走桃花运了吧?看长相……还蛮不错的?可……不行,我不能对不起伊燕的? 想着,我又问道:“你到底是谁啊?” “嘻,女孩啊。” “这……”我愣了愣,“你不说,我也看出来了啊。很明显的嘛,你的胸肌比我发达嘛。” “你?”她似乎不喜欢听我刚刚的这句话,“你不要太流氓哦。” “那你……”我不禁想了想,“算了吧,我看……你也不会回答了,因为你已经决定保密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得走了。不过……麻烦你不要再跟踪我了,也不要再缠着我了,因为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就是刚刚那位女孩?” “我想你连我上厕所、抽烟、打喷嚏、吐痰、抠鼻孔都知道,那你应该也知道她不是我女朋友。” “那谁是你女朋友?” “伊……算了,说了你也不认识。” “伊燕是吧?”她忽然问道。 “啊?!!”我不禁瞪大了双眼,“你怎么知道啊?” “因为我叫伊欧啊。” “伊欧?”我愣愣地看了看她。 “既然你都是人家的男朋友,还不知道我是谁。” “你是……” “我是她妹妹啊。小时候,我爸妈不是离婚了吗?法院将我两姐妹都判了我妈抚养,但是我俩都不喜欢我妈的,因为她太苛刻了,还有暴力倾向,所以初中毕业后,我就去了新加坡上学。前段时间,我刚从新加坡回来的。嘻嘻,回来那天,听姐姐说你蛮好玩的,所以我就跟踪你了。不过,不要误会哦,也是她让我跟踪你的哦。” 听完这番话后,我不禁打量了她一番,回道:“哦,怪不得,你和她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似的,连性格也有几分相似。” “你也像姐姐说的那样啊,是个心地善良的倒霉蛋啊。” “嘿,”我不禁涩涩地一笑,急忙问道,“你姐姐的伤好了吗?” “早好了,她是装的,故意在拖延婚礼时间。”说着,她忽然定睛看了我一眼,“诶,你就让我这样跟你说话啊?知道我是她妹妹了,也应该招待一下吧?就不说款待了。” “嘿,”我不禁倍感羞涩地一笑,愣了愣,“你是想吃炸酱面,还是想吃蛋炒饭啊?” “啊?!!”她不禁瞠目结舌地瞪了瞪我,“我晕!” 第五十五章 告别旧爱 最后,为了体面,我想了想,还是请她吃了碗兰州拉面吧?说什么,她也是伊燕的妹妹,没准(如果真爱可以摆脱世俗的约束的话)……她就是我未来的小姨子了? 想着,我愣愣地看着伊欧,忽然道:“这样吧,我决定请你吃碗兰州拉面,怎么样啊?” 想当初,我刚来北京的时候,能够吃上一碗兰州拉面,已经算是暴发户了,所以这也算是我的热情款待了。 可谁料,她听后,更是瞠目结舌了:“啊?!!晕倒!” 看着她那幅惊呆的模样,我想了想,又忽然道:“怎么啦?不喜欢吃面条啊?那就扬州炒饭吧?” “打住!”她忙着做了个手势,似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算了吧,我看你还是别款待我了吧。” 说着,她忽然从手提包中掏出了一个信封,递向了我:“这是姐姐要我给你的。” 看着她手头的信封,我不禁一愣,问道:“你姐姐要你跟踪我,就是为了这个啊?” “是啊。”她回道,“我看再跟踪下去,也只是碗面条的待遇了,或者是盘蛋炒饭。所以我才懒得管你们呐。” “嘿,”我不禁涩涩地一笑,忙着接过了信封,“谢谢!” “拜拜!”她打了个手势,然后急忙离去了。 不禁,我欣喜地、兴奋地、焦急地拆开了信封。 我满以为伊燕有什么重要的话,或者是决定,或是甜言蜜语,要告知我,然而当我打开信纸一看,傻眼了,惊得我两眼一愣一愣的,直泛晕——只见纸上画着一幅乌龟跟兔子赛跑的图画。 啊?我震惊不已,心想,这……这是什么意思啊?乌龟跟兔子赛跑? 看来,是我的智商太低了?因为……我怎么看,也看不明白。 当我纳闷地将那张信纸揣进口袋,欲要离去时,不料,倏然吓得我差点昏倒。因为我忽然看见孟娜脸色煞白地站在街灯下,犹如幽灵一般。 正当我被吓得快昏倒的时候,倏然,孟娜上前扶住了我。 而我更是心惊胆颤了,问了句:“你不是已经走了吗?” “是啊。”她温柔地回道。 “啊???”我呆了,傻了,最终我还是毫无知觉地仰面倒了下去,在失去知觉的那一霎那,我问了自己一个问题——莫非真是她的幽灵? 当我渐渐苏醒后,只见孟娜正蹲在我身旁,披散着长发,俯视着我。 不禁,我又是两眼一瞪,假装昏迷了过去。暗自默念道:“拜托,别吓我了!我可没有得罪过你哦!最初,是你蹬我的,不是我蹬你的。” 这时,只听她忽然说道:“曾雨,曾雨,曾雨,你可别吓我哦?!!醒醒吧!” 啊?她怕我?我忽然心想,哦……对,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 想着,我战战兢兢地睁开眼,仰望着她,又问道:“你之前……不是坐公交车走了吗?” “是啊。没错啊。” “啊?!!你……你……” “哦,后来,我回来了嘛。” “你回来了?”我愣愣地仰望着她,“你没有说胡话吧?” “没有啊。” “那……”我想了想,“能让我摸摸你的脸吗?” “干吗啊,你?”她不解道。 “嗡……”我又想了想,“那你怎么这个样子啊?脸色煞白,披散着长发。” “哦,我跑回来的嘛,所以就……就这样啰。” “你真是人?” “什么话啊?”她不禁气道,“你才不是人呐!” 我再次愣愣地仰望了她几眼后,然后坐起了身子,站了起来。 随着,她也站起了身来。 这时,街道上早已是灯红酒绿。 她借助街灯,默默地打量了我一番,然后忽然问道:“刚刚……你是不是以为我自尽……所以把你吓晕了啊?” “嗯。”我看着她,点了点头。 “嘻。”她若有所思地一笑,又看了看我。 “嗡……”想着,我忽然问道,“你跑回来做什么啊?” “我想……”她低沉地想了想,“我想看看你走了没有?” “哦。这样啊?”看着她,我想了想,“如果我走了呢?” “嘻,”她低沉地一笑,“我只是看看。” 说着,她又抬头看了看我,问道:“刚刚那个女孩……是你女朋友啊?” “不是。” “那是……” “我女朋友的妹妹。” “哦。”她不禁又低下了头,“那你女朋友是……哪位啊?” “嗡,就是上次同学聚会的那位啊。伊伊,还记得吗?” “哦。记得。” “那……”我抬头看了看天,“很晚了诶。” “哦。我知道。”她又抬头看向了我,“那……拜拜?” “嗯。拜拜。” 随后,她渐渐迈开了步伐。 我望着她的背影,忽然嚷了一句:“你不坐公车吗?” 听着,她倏然回过头,望了望我,沉默了片刻,然后不禁又转身走向了我。 啊?我暗自一愣,心想,她又想怎么样啊?早知道,我还不如不提示她了? 看着她又将临近我,我忽然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哦。我去坐公车啊。” “这样啊?那我走了,我去坐地铁。” 当我迈开步子后,不料,她嚷了一句:“喂!” 啊?我一愣,回头瞅了瞅她,问道:“你不是没事了吗?” “哦。没了,你走吧。” 可谁料,我回过头,刚要迈步,她又嚷道:“喂!” kao,不是在把我当猴耍吧? 我又回头瞅了瞅她,问道:“还有什么事啊?” “哦。没有,只是想再多看你一眼。” “哦。”我干脆回转身,心想,那就让你看过够吧? 大约三分零八秒钟后,我忽然问道:“看够了吗?” “好了。”她低沉道,“你走吧。” 然而,我刚一转身,她又嚷道:“喂!” 这回,我反感地回头瞅了瞅她,问道:“还有什么要求,你能不能一次说完啊?” “没了。” “那你……” “哦。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不离开北京,我也要离开北京了。”说着,她又沉默了下来,低沉着头,良久,然后又抬头看向了我,“记得,我和你是一起来北京的。后来……对不起!再见。” “嗯。再见。”其实,我完全可以体会到她此时此刻的心境。 但是,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也会是我和伊燕的结局呢? ******** 急需推荐、收藏支持!!!!!!!!!!!!!!!!!!!!!!! 第五十六章 期盼相见 星期六,我休息,反正呆在家里也是无所事事,于是我就跑来了医院,心想,兴许可以见上伊燕?一直来,我都存在着这种侥幸心理。 看来,这天还是真是幸运,因为我刚进医院大门,恰巧碰上了伊欧从车上下来。 她见到我之后,不禁大大方方地朝我走了过来,然后冲我微微一笑:“嘻,怎么?你又来这儿上厕所、吸烟、打喷嚏、吐痰、扣鼻孔、骂脏话啊?” 见她似若在取笑我,我只是涩涩地一笑,没有回话。 不料,她不禁挥手在我眼前一晃:“喂,你傻了啊?说话啊。” “嘿……”我又涩涩地笑了笑,沉思了片刻,忽然道,“诶,你……你可以带我去见你姐姐吗?” 她听着,想了想,倏然调皮地一笑,问道:“嘻,我为什么要带你去啊?” “因为……”我涩涩地微笑着,“因为我是你……姐夫啊。” “啊?”她忽然一愣,“你是我姐夫?那……那孪弋算什么啊?人家可是日日夜夜守在病房哦。” 一提到孪弋,不知为什么,我的心忽然“咯咚”了一声。 她见我沉默了,倏然,她诡异地一乐:“呵,诶,你真要去见我姐姐啊?” 我继续沉默了片刻,然后渐渐看了看她,忽然冲她点了点头。 她又诡异地看了看我,问道:“这可是你要求的哦?” “嗯。”我又点了点头。 “那好,跟我来吧。” 随后,我跟随她进入了VIP住院部。 此时此刻,我想着即将可以见到伊燕了,不觉地,渐渐有了一种莫名的紧张和激动,同时又是万般欣喜。 然而当我随着她走出了电梯,转身走向走廊时,她忽然止住了步伐。 我不禁不解地看着她。 “嘻……”她则是诡异地笑了笑,“你不是想见我姐姐吗?” “嗯。”我点了点头。 “那——”她忽然伸手指向了走廊尽头,“就在最后一个房间里,你去吧。” 当我随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时,倏然,我傻眼了。随着,我的头顶在铮铮作响。只见走廊两侧列队伫立着两排身强体魄的雄性,一个个都是一身黑色西装打扮,这情景,犹如香港在拍摄黑社会大片一般,声势浩大,威严无比。 随着,他们如鹰般的目光忽然齐刷刷地盯向了我。 啊?!!我暗自一愣,脑袋一阵泛晕。 不禁,我胆怯地贴近她的耳朵,低声道:“他们都是……” 她反而调皮地一笑,凑近我耳朵回道:“他们都是孪弋他爸安排的打手。” “啊?太夸张了吧?” “你不是想见我姐姐吗?” “这……你……我……” “嘻嘻,想见我姐姐,总得有所代价吧?” 看着她那调皮的、诡异的微笑,我忽然低声道:“原来你……是存心想捉弄我的啊?” “哼!”她不禁先发制人,“人家国外男士都可以为爱决斗,你就不能像个勇士般闯过长廊吗?” “啊?!!”我更是愣了,“那我不也被打得鼻青脸肿了吗?就算闯进了病房,你姐姐也不认得我了。” “我看……你根本就没那勇气。” “嗡……”我胆颤地愣了愣,不禁,我硬着头皮,战战兢兢地朝他们望去了。 这时,我不禁发现他们都在盯着自己手头的纸片看。 随着,我涩涩地冲她低声问了句:“他们都在看什么啊?” “你的画像啊。” “啊?”我被惊呆了,“他们哪来我的画像呢?” “根据孪弋的记忆绘制的啊。”说着,她不禁忽然拽着我的手,焦急道,“走啦!!!好汉不吃眼前亏,你还真愣着等着挨打啊?” “嗡……”不禁,我回头一瞅,只见那群打手冲我快速追来了。 紧随着,反过来,我慌忙拽着她跑向了电梯口,焦急道:“快点啦!!!” 当我按下电梯按钮后,焦急一看,此时电梯正在一层,不禁我问道:“这是多少层啊?” “十六层。” “啊?!!你怎么不早说啊?” “你也没早问啊。再说,是你拽着我的嘛,我还以为你比我熟识地形呐。” “楼梯口在哪边啊?” “那边。” “哦。”不禁,我慌忙拽着她转身欲要奔向楼梯口。 然而谁料这时正巧被那群打手赌得严严实实的。 我以为她会给我带来好运,结果,谁料,遇上她,我反而更加倒霉透顶。 我战战兢兢地瞅了瞅那群打手,只感觉脑袋在嗡嗡作响。 忽然,那位领头者冲我问道:“你就是曾雨?” “嗡……”我不禁感觉头顶已是空空的,像是头皮飞了似的,“哦,不,我不是曾雨。不是不是……” “你不是曾雨?”那位领头者眉头一锁,“我最讨厌别人撒谎了!反正……我管你是谁,兄弟们,上!!!” “等等!”伊欧忽然向前迈了一步,“不是他撒谎,而是你们把他吓住了,其实……他就是曾雨。” “啊?他是曾雨?” “是啊,他是曾雨,现在既然没有骗你了,也就可以了吧?” “没有骗我了?他果真是曾雨。谢谢!”不禁他又一声令下,“兄弟们,上!!!” “啊?!!”伊欧瞠目结舌了。 “等等!”此时,我大胆地往前迈了一步,心想,害怕只是另一回事,但是老虎不发威,别以为是病猫? 想着,我忽然问道:“无缘无故的,我又没招惹你们,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嗡,”那位领头者想了想,“我们也不想怎么样,毕竟是法制社会,但是收人钱财就得替人消灾,不过只要你乖乖地离开这儿,不再三番五次来找伊小姐,就没事了。” “哦。这样啊?”我瞅着他,想了想,“那……如果我要去见伊小姐呢?” “听说你会两下子功夫,不过你可以试试看啊?”他的目光如钢锥一般,“我不敢保证不伤着你,但是,我刚保证你进不了病房!” 这时,电梯忽然上来了,随着,电梯门渐渐闪开了。 看着他那钢锥一般的目光,再看着他身后的弟兄们,我心想,好汉难敌两双手,还是闪吧? 想着,我忽然装腔作势道:“电梯来了,拜拜!我也不想伤及无辜啊。” “哼!算你有自知之明!”他也毫不示弱。 我没再言语什么,只是犹如光速般进了电梯。 伊欧也忙着上了电梯。 看来,想见伊燕确实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 急需推荐、收藏支持!!!!!!!!!!!!! 第五十七章 山前有路 按照目前的势态发展下去,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见上伊燕?尽管我和她通过一次次闹剧式的相遇,渐渐有了心灵相通的信号,但是现实仍旧是荆棘漫布,随时有可能中断我俩心灵的信号,甚至会不在服务区。 孪弋他老爸也未免太夸张了,竟然请了那么多的打手来看守伊燕。还好,我们是生在红旗下,长在和谐社会中,那群打手也只是和我讲和了,要不然,我还不被他们打得只见满天星星啊?残不残废,不好说……但是准是个未来植物人? 尽管我会两下功夫,但是我也不可能像武侠片那样,去杀光所有阻碍我的人,然后和伊燕一起远走高飞。因为这样的话……即便我当时没被警察逮捕,但是也会是难逃法网啊?没准还没等远走,伊燕就偷偷打电话通知警方了,因为就算她不想做个良好市民,那也不会和一个通缉犯生活在一起啊? 其实,阻隔我俩的不是武力,而是一种无形的隔阂——就好像我俩是同一平面上的两条平行线,即便再延长,也是没有焦点的。 想着这些,我不得不垂头丧气了。毕竟电梯是现实存在的,我现在正在乘坐电梯下到一层,然后走出电梯,走出医院,远离伊燕,回到我的住处,再然后是躺在床上做着白日梦。 如果说认识伊燕是梦的开始,那么……我想,这梦也应该有结局吧? 走出电梯后,伊欧一直尾随我走到了医院的门口。最后,她还是止住了步伐。 不禁,我回转身,看了看她,说了句:“谢谢,再见。” 她见我是如此的丧气,忽然,她冲我乐了乐,解释道:“嘻……我不是存心要捉弄你的,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想见我姐姐很难的。嘻,所以……我也不忍心看你每天都来这儿上厕所、吸烟、打喷嚏、吐痰、扣鼻孔、骂脏话的。” “嘿……”我不禁涩涩地笑了笑,“我知道了,谢谢。” “不客气。再见。” “嗯。”我点了点头,“再见。” 当我转身迈了两步后,倏然,我不禁又回转身,冲她嚷了声:“诶!” 听着,她渐渐止住了步子,回头瞅了瞅我,问道:“还有什么事啊?” “嗡……”我想着,然后主动走上前去,掏出了那张信纸,问道,“你姐姐给我画的这幅乌龟和兔子赛跑图是什么意思啊?” 她索性回转身,迎上前,看了看信纸上的那幅图画,眉头一皱,想了想,然后微微一笑:“嘻,这个……你都看不明白啊?” “嗯。”我点了点头,“所以才问你啰。” “嘻,这个嘛……”她瞅了瞅我,“我也不知道。” “啊?你……” “不是我画的,我哪会知道啊?” “哦。谢谢。再见。” 这回,正当我欲要离去时,她忽然嚷了一声:“喂!” “嗡……什么事啊?”我回头望了望她。 “嘻嘻,”她乐了乐,“你过来,我有话告诉你。” 望着她,我想了想,然后又转身走向了她,问道:“你说吧。” “嘻……”她凑到我耳朵旁,“我觉得,你跟我姐姐最好是……私奔!” “啊?”当我抬起头后,忽然傻了,一愣一愣的。 “你怎么啦?害怕什么啊?这只是我们的秘密嘛。” “嗡……”我傻愣愣地望着她身后,胆颤道,“你回头……看看。” 这时,她像是也感觉到了不妙,忽然一愣,然后战战兢兢地回过头去,惊道:“啊?!!妈!!!” 她妈镇定地看了看她,然后又瞅了瞅我。 见她妈在瞅我,我只好礼貌地叫了声:“阿姨。” 她妈没有理会我,只是又看了看伊欧,倏然质问道:“你刚刚跟他说了什么秘密啊?再说一遍!” “啊?嗡……”她愣愣地吐了吐舌头,然后挠了挠后脑勺,窘态一笑,“嘻,我……妈,我们回病房吧?” “我问你刚刚跟他说了什么秘密?” “嗡……”她不禁偷偷地冲我摆了摆手,示意我赶紧离开。 于是我便默默地往后退了退步子,欲要转身离去。 可谁料,她妈忽然一声令下:“傻强、傻膘,去送送他。” “哦。” “你们俩知道怎么办了吧?” “嗯。” 随后,傻强和傻膘朝我走了过来,然后,傻强对我偷偷使了个眼色,其意为——配合一下吧。 看来,要说他俩傻,只是一种表面的说法? 接下来,他俩假装严肃地架我上了车。 待傻强开车离开医院后,忽然冲我说道:“哥们,为了拖延时间,我就开车带你去五环上兜几圈吧?怎么样啊?哥们,我聪明吧?不傻吧?” “嘿……”我不禁莫名地一乐,感觉这一切还真有些可笑,“不傻。谢谢哦!” “客气什么?”傻膘忽然道,“反正已经骗了老板好几次,她也没觉察出来。我觉得再骗下去,她也不会知道的。早晓得傻子骗人没人怀疑,我们就应该早骗她了。没想到她比我们还要傻,嘿嘿。” “嘿……”我又笑了笑,然后忽然问道,“伊小姐怎么样了啊?” “伊小姐?”傻强不禁愣了愣,“是哪个伊小姐啊?伊燕,还是伊欧啊?” “哦。伊燕。” “嘿嘿,”他忽然傻乎乎地乐了乐,“她最机灵了。她本来没事了,可她老是装病,一会儿说头痛,一会儿说腿痛,折腾得那个孪弋早就烦了。嘿嘿,我看,再这样下去,他会主动要求退婚了。嘿……跟伊小姐在一起,我都变得机灵了。” “真的啊?”我倏然万般欣喜。 “真的。嘿嘿。”他不禁一愣,“喂,哥们,你干吗不信我啊?你这是侮辱我,知道吗?我傻子从来不骗人的嘛。” “哦。”我赶忙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 “可是我们有骗老板哦?”傻膘忽然迟疑道。 “那不是……”傻强急了,“不是为了帮助伊小姐嘛?你傻啊?老师曾经教过我们嘛,愿天下有情人……愿奇#書*網收集整理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嘛。” “可事实我们本来就有骗老板嘛。” “说你傻,你又不承认!她妹妹都要他俩私奔,我们又有什么错呢?” “……” 第五十八章 揭穿谎言 傻强和傻膘开车带我到五环上兜了三圈后,然后送我回到了丰台。 当我欲要打开车门下车时,不料,傻强冲我涩涩地傻傻地乐了乐。 傻子毕竟是傻子,所有心事都写在脸上。我看着他那幅模样,不禁,我说道:“要不我请你俩去吃碗炸酱面吧?” 然而,不料,傻强极不满意地看了看我,忽然道:“傻子才吃炸酱面呐!” 啊?我倏然暗自一愣,不会吧?难道傻子要求更高? 看着他,我想了想,懵懂地问道:“那你……想……怎么样啊?” “唉!”他不禁叹了口气,“哥们,我怎么觉得你比我俩还傻啊?现在是经济时代嘛,当然是要实惠的啰。” “啊?”我一愣,“可我口袋里只剩三十八块八毛现金了诶。” “唉!”他又叹了口气,然后忽然一乐,用手指了指我,“嘿,哥们,你,一个字——真是傻子!” 啊?我又是一愣一愣的,心想,真是傻子?不是四个字吗? “嘿嘿,”他又诡异地乐了乐,“我觉得你的IQ是傻子的负数。” “啊?!!”我更是瞠目结舌了。 “还啊?瞧你那眼神都显示出了IQ的数目——负零点八。” “喂,”我忽然迷惑道,“哥们,你……不妨直说吧?” “唉,我看你傻得比我还厉害,好吧,我直说吧。我的意思是,记得在伊小姐面前替我俩表功,只要她一高兴,出手就是上千块的。谁要你那三十八块八毛啊?连半包中华烟都买不上。再说,拿了你的那三十八块八毛,跟抢劫有什么区别啊?” “哦……”我终于明白过来了,忽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心想,说傻又不傻,说不傻又傻,真是郁闷! 他挥手在我眼前一晃:“喂,傻了啊,哥们?是我没表达清楚,还是你理解不了啊?” “哦……”我忽然看了看他,“明白,明白,放心,我一定会替你俩表功的。” 说着,我下了车。 他不禁傻呵呵地补充了一句:“嘿嘿,看来还是你比我俩聪明,悟性高,一点就透。” “嘿,”我会意一笑,冲他俩打了个手势,“再见!谢谢。” “嗯。”他傻乎乎地点了点头,“再见。对了,记得明天不要在医院出现哦,否则碰上了我老板,我俩就不晓得怎么交待了哦。” “嗯。”我也点了点头,“放心,我知道怎么办了。” 第二天,星期天,我也只好在家睡大觉了,尝试在梦中去见伊燕。 然而,不料,一早被一个陌生电话惊醒了我的美梦。 我睡意朦胧地拿起手机,然后便接通了电话。 “喂,你好。”我说道。 “你好,是曾雨吗?” 啊?听着,我忽然清醒了过来,心想,这好像是伊燕她妈的声音吧?她……她怎么会……莫非是从伊燕那儿要了我的手机号?可她找我……能有什么事呢?应该,或许,大概是……霉运降临了吧? “你好,是曾雨吗?”她重复道。 “啊……嗡……”我焦虑地想了想,忽然道,“对不起,机主目前不方便听电话,如果您要挂机,现在可以挂断,如果您要留言,对不起,不能留言!” 随着,我“咔”的一声挂断了电话。然后,我立即关机了。随后,我心想,现在我关机睡觉,看你又能怎样? 可谁料,忽然“咚咚咚”地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我不禁推开被子,探头朝门望了望。 随着,门又“咚咚咚”地响了起来。 我不禁焦急地想了想,不会是伊燕她妈吧?没道理啊?这贫民区她都能找到啊?不可能啊? 然后,门又被“咚咚咚”地敲响了。 “谁啊?”我忽然嚷道。 “是我,傻强。” 是他?我想了想,然后下床披了件衣服,走到门前,打开了门。 看着傻强,我忽然欣喜道:“我还以为是伊燕她妈呐。” “是啊,是她妈让我敲的门啊。” “啊?!!你?!!”不禁,我抬头一望,只见伊燕她妈站在傻强身后侧,随即,我感觉两眼是金花四溅。 没有办法,我也只好敞开门,让他们进来。不管怎么说,来者即是客啊。 伊燕她妈进屋后,忽然莫名地、气恼地瞅了瞅傻强,质问道:“你不是说送他去非洲了吗?” “啊……嗡……”傻强这回可是傻眼了,无言以对。 “哼!”她妈又瞅了瞅他,“啊什么啊?傻要承认,不要用两句谎言冒充机灵。也不想想去非洲要多长时间?你以为你骗得了我啊?” “嗡……我……他……” “好了。”她妈倏然嘱咐道,“别愣在这儿了。出去等我吧。” “嗯。” 忽然,傻强犹如光速般退了出去。 接下来,我战战兢兢地瞅了瞅伊燕她妈那副母老虎般的模样,然后倍感不自在地走到门前,将门关上了。 可怎么说,她也是客啊。所谓说,待客有方,这是我们中国的传统,所以我也丝毫不敢怠慢。 随后,我走到屋内唯一一把椅子前,将椅子上的脏衣服随手扔到了床上,忙着用袖子蹭了蹭椅子上的灰尘,然后搬到她老人家跟前,礼貌道:“您请坐!” 她漫不经心地低头瞅了瞅椅子,然后坐了下去。 可谁料,随着她一落座,只听见“咔嚓”一声,椅子后退折断了,摔得她个四肢朝上。 啊?瞅着,我头顶都麻了。 不禁,我慌忙上前,将她老人家扶了起来,一边致歉道:“对不起,阿姨!我没想到它会……这么脆弱。可能是我太溺爱它了,平时只用它放衣衫。” 她也只是哭笑不得,窝着一肚子火。 待她站定后,先是拍了拍臀部的灰尘,然后气恼地瞪了瞪我。 看着她那模样,我赶忙道:“要不……您就坐床上吧?” 她又瞪了瞪我,然后慢步到了床前,坐了下来。 看她坐定后,我又想了想,忽然道:“不好意思,我这儿只有我一个专用杯子,要不……您先坐坐,我去给您买瓶矿泉水?” 她又瞪了瞪我,忽然道:“不用了。” “那……” “你刚刚为什么要挂我电话啊?”她倏然质问道。 “啊……嗡……”我想了想,然后走到床前,拿起手机,“可能是没电了吧?我看看手机。” 然后我打开了手机,补充道:“诶,有电啊?可能是……” “可能是怕我,对吧?” “嗡……” 第五十九章 无限伤悲 我也不知道伊燕她妈葫芦里卖得什么药?竟然会找来我的住处?不过我想……十成是为了拆散我和伊燕? 看着伊燕她妈那般镇定严肃地坐在我的床前,不禁,我往后退了两步。 随着,她妈缓慢地抬起头,又将她那犹如母狼般的目光投向了我。 望着她妈那种眼神,我又战战兢兢地、胆怯地、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退步子。 “我有那么可怕吗?”不料,她妈倏然质问道。 她妈的话刚落音,我倏然一脚绊在了屋内那张小圆桌上,上身猛然往后仰去,随着,我严严实实地一屁股坐在了水泥地上,疼得我直咬牙。随后,只听见“哐当”一声,圆桌上的唯一一个泡面用的碗被摔得了四分五裂。 待我慌忙爬起身后,先是愣愣地瞅了瞅被摔碎的碗,心想,完了,唯一的家当也被毁了,看来以后也只能嚼着干面,用开水往下送了?然后,我似若反应迟钝地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顺便揉了揉屁股。 这时,她妈忽然问了句:“不要紧吧?” 啊?我不禁暗自一愣,然后我偷偷地瞅了她妈一眼,心想,不会吧?黄鼠狼也会给鸡拜年了啊? “嘿,”我涩涩地一笑,“没事,谢谢您的关心!” “我真有那么可怕吗?”她妈又问道。 “嘿……”我涩涩地笑着,终于大胆地望了望她妈,想了想,“嗡……不是您可怕,是我胆小。” “唉!”她妈不禁叹了口气,“我活这么大岁数了,也改反省反省了。我一直觉得我是个女中豪杰,却没想到……我只是管住了我女儿的人,但是我没能控制她的心。唉,孩子大了,有她自己的思维了。我一直都是教训别人,没想到昨天……被我女儿小欧教训了一番。财富是可以树立一种社会地位,但是在人权上,人人还是平等的。在此,我为我过去的种种行为,向你道歉!并希望你谅解!” 啊?!!我倏然更是一愣一愣的了,心想,今天的太阳不会是从西边出来的吧?怎么……是她变得不正常了,还是真正感触良多啊? “嘿嘿,”我涩涩地笑了笑,“嗡……阿姨,您没有对不起我。真的。我,我……我也担担不起。” “嘿,”她妈莫名地冲我一笑,“你确实是个不错的小伙子。” “您……您……” “怎么?夸你,你也害怕啊?” “哦,不是,不是,不是您的问题。大概是今天的磁场有问题吧?我忽然有种被电的感觉。” 这时,她妈又莫名地望了望我,忽然道:“你和燕儿的事,我也看到了一些,也听说了一些……” 看她欲要继续往下说,我不禁暗自欣喜不已,心想,莫非是……她突然改变了主意?呵呵,那么……我和伊燕的事……有希望了? “但是,”不料,只听见她妈话锋一转,“你只能给她快乐,不能给她幸福,明白吗?” “啊?您……” 她妈沉静了望了望我,又道:“打个比方说,假如你只有一个馒头,你会怎么办?你不可能全给她吃吧?如果你分三分之一给她,分三分之一给你父母,分三分之一给自己,那么大家都得挨饿;就算你分二分之一给她,分二分之一给你父母,那么你就得饿死;又或者说,你分……这个就不说了吧,我想你不会不分给她的,也不会不分给父母的,所以受饿始终是你。你明白了吗?小伙子?” “啊?!!”我只能瞠目结舌地、愣愣地望着她妈,因为我头一回感觉她妈像个居家过日子的哲学家。 “爱一个人,就应该给她幸福。”她妈又道,“如果你给不了幸福,那么只有默默地祝福她。” 说着,她妈忽然站起了身来,瞅了瞅我,然后向我走了过来,一边从手提包中掏出了一张银行卡,最后递向了我:“这里有十万,密码是六个零,你拿着它,离开北京吧。燕儿明天出院,后天和孪弋举行婚礼,我不希望你再干扰她的幸福。但愿你明白?” 听着她妈的这番话,我倏然像是听见了“当啷”一声,原来是我的心碎了。没想到男人的心也犹如玻璃——容易碎。 渐渐地,我抑制着内心的疼痛,缓慢地抬起头,看了看她妈两眼,忽然道:“这卡……您还是留着吧。即便我拿了它,也卖不来她的幸福,那么……还不如给她好了。谢谢……您的好意!不过……我可不可以不离开北京?如果说……我唯有离开北京……她才能幸福的话,那么……我会离开的。如果不是……我想留在北京,因为我的理想在北京。就算……没了爱,我起码还有我的理想。虽然……我不知道我的青春可以换来多少人民币,但是……我也只能趁着年轻……去闯拼一番了。” 最终,我不争气的泪水还是滑落了下来。 她妈不禁用另一只手掏出了一条手绢,替我擦了擦眼角的泪痕。 接着,她妈沉默了良久,忽然低沉道:“这样吧,只求你离开几天,等她婚礼结束后,你再回来。就几天,算我求你,这是我方某第一次求人。关于这几天的误工费,由我来补偿。这样,好吗?” 我默默地看着她妈,没有回话,也没有点头。如果这是伊燕的本意,我会毫不犹豫地答应的,就怕不是她的本意。我也怀疑不是她的本意? 难道有了金钱就一定幸福吗?如果是,我也会毫不犹豫离开北京的,毕竟孪弋可以给予金钱。 “你只要点个头,就可以了。”她妈又忽然道。 “嗡……”我没敢点头。 不料,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 我掏出手机一看,是老家的号码,于是我默默地走到了一角,接通了电话。 一听我妈的声音万般抑郁,而又万般悲恸,且已嘶哑,我不禁低沉地问道:“妈,究竟怎么啦?” “小雨,你赶紧回来一趟吧。再不回来,可能……连你外婆最后一面都见不上了。她……她……” “外婆怎么啦?” “她……她已经……归西了。你回来……送送她吧,送她入土。” 不禁,我的泪水又悄然而下了,回道:“嗯。我知道了,妈。不过……您也别太难过了。” “……” 待我挂断电话后,一种突如其来的悲伤,渐渐转化成了一种气愤,不料,我冲到了伊燕她妈的跟前,气恼道:“那张银行卡呢?” 她妈渐渐抬起了手。 忽然,我夺下了那张银行卡,又气恼道:“这张卡,我收下了!!!” …… 第二天,星期一,我去编辑部请了假,然后去火车站买了第二天的车票。 但是,我还是希望能够再见伊燕一面。哪怕是偷窥一眼也好。 我总感觉,没有见到伊燕,我的故事还没有结束。至少得让我知道——让我离开北京是否就是她的本意? 第六十章 顾虑重重 在我买完火车票的当天下午,意外地,我收到了一条手机短信:“当你收到这条信息的时候,你一定会非常的吃惊和纳闷。请原谅我的打扰,但是……我是故意的!嘻嘻。” 看完这条信息后,我的确万般纳闷,心想,这又会是谁的恶作剧呢?怎么这个手机号这么陌生啊?难道是谁发错了信息? 正在我纳闷的时候,忽然又来了一条信息:“喂——怎么还不回信息啊?想死啊,你?” 看着这条信息,莫名地,我渐渐有了一种气恼,忽然按下了回复键:“你是谁啊?敢这样跟我说话?你以为你是伊燕啊?” “哈哈,我就是伊燕啊。” 啊?我忽然暗自愣了愣,心想,不可能啊?伊燕不是这个号码啊?哦,对,我刚刚说了伊燕,所以她就…… 想着,我忽然回复道:“你是伊燕?那你有没有留胡子啊?” “诶,什么留胡子啊?我看应该给你起个外国名,叫‘不揍不舒服斯基’!!!” 啊?真的是她?我倏然心想,这不就是她一向的风格么? “你真的是她?没有骗我?那这号码是……” “什么我是她啊?我就是我。笨啊,你?那个号码被他们做了监听和信息监视,我当然得换个号码了。你现在在哪儿?” 看来,真的是她?可是……我却高兴不起来了,想着她妈昨天的来访,我唯有黯然神伤。也许她妈所说的,也不全无道理?是啊,爱又能值多少人民币呢?虽然我目前已经有了一份较为稳定的工作,但是也只是将将解决温饱问题。那么……我何时才能创造一个温馨的家呢?是等买彩票中五百万,还是……尽管我昨天一气之下拿了她妈那张银行卡,可也只有十万而已,或许对于我们百姓来讲,这是个天文数字,但是对于伊燕这样过惯了奢侈生活的千金小姐来说,顶多也只是够她一个月的个人卫生费。再说,那张卡里有没有钱?我也不知道。所谓说,相爱容易,相处难,我也不得不顾及这些现实的问题,毕竟我不是在剧情里扮演一个角色。如果…… 不料,这时,她又追来了信息:“你现在在哪儿?干吗不回答啊?” 我又思虑了片刻,回道:“我在火车站,刚刚买完火车票,明天的火车。” “是西客站吗?” “嗯。” “……” 当她说三十分钟后到西客站见我时,然而我的内心却是万般的复杂。 或许本应该是欣喜无比的,就像小孩见到糖果一样。但是我毕竟不是小孩,我也不能不去考虑吃多了糖果是否会蛀虫?或许人的痛苦就在于思维?要是我是个弱智儿童的话,肯定会毫无顾虑的,且还会觉得领着他人的未婚妻私奔是一件蛮刺激、蛮好玩的游戏?嘿,可是我偏偏就不是弱智儿童!唉,没有办法,我也不得不顾虑重重。 其实,就算她喜欢孪弋也好,不喜欢孪弋也好,既然订了婚,那就不是儿戏了,所以我再去干扰他人的婚礼,也是不道德的。我毕竟是成人了,所以我不能像弱智儿童那样顶着“勾引他人未婚妻”的罪名到处洋洋得意,四处喧嚷,最后在他人的婚礼上闹翻了天。 要说爱,也只怪相逢恨穷,或者是自作自受…… 最后,想来思去,我决定偷偷见她一眼便足够了。至于她能否理解我的所思所虑?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随着时间的渐渐临近,我躲到了西客站广场前的一个柱子后面,打算就这么偷偷看她一眼,然后默默离开。 然而,我刚藏到柱子后面,不料,谁猛然一掌拍在了我的肩上,吓得我吸了口凉气。 当我回转身一看,傻眼了,倏然目瞪口呆地愣了愣。 “跟我走一趟。”只见一位巡警如鹰般盯着我。 “啊?”我懵懵懂懂地一愣一愣的,“我……” “你?”那位巡警厌烦道,“你做了什么你会不知道?” “嗡……我……”我怎么想,也不明白,“我……我没做什么啊?” “哼!你这样鬼鬼祟祟的,还说你没做什么?” “啊?我……”我慌忙解释道,“哦……是这样的,我想给我女朋友一个惊喜,所以……我就躲到了柱子后面。” “嘿,”那位巡警一声冷笑,“脑瓜子还挺灵,反应还挺快!不过,通常的小偷都喜欢用这个借口,这已经成为你们的行规了吧?” “啊?!!可是……我真的不是小偷!” “你说你不是小偷?嘿,你要是在脑门子贴着‘小偷’两个字,我们也就不必这么费劲了。别废话,走!” 说着,他倏然扣住了我的右胳膊,又严厉道:“走!” “啊?!!我……” “走!!!” 没有办法,我也只好跟他走一趟了。谁让我不小心得罪了菩萨,所以老是让我撞上鬼!可我的额头上也没贴着个“霉”字啊? 当我从反扒办公室出来后,急忙赶去西客站广场时,只见人影憧憧,却不见伊燕的身影。 也许她来过了?也许她走了?也许…… 随着,我急得抓狂地在人群中奔窜了起来,一边嚷道:“伊燕!伊伊!伊燕!伊伊……” 最后,我累得精疲力尽地、气喘吁吁地渐渐放慢了步伐。慢慢地,我感觉,这或许就是我最无助的抓狂了,因为除此之外,我也无处表达我内心的挚爱与痛楚。 不禁,我想起了一首老歌:“想说爱你,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再渐渐地,我在广场中央止住了步伐,犹如木偶人一般。 然而,莫名地,我刚止步,不知是谁猛然一拳重击在了我的脑门子上?由于我毫无防备,猛地一下,我仰倒在了地面上。我想,在倒地的那一瞬间,一定像极了木偶人。 当我的神经给我传递出了疼痛的信号后,我倏然爬起了身来,激愤地往前一看,只见孪弋气汹汹地立在我的跟前。 随着,我暗自一愣,不禁也犹如一头蛮牛似的盯向了他。看来,他终于点燃了我的怒火?看来,我也该发泄发泄了? 第六十一章 为爱决斗 越是盯着孪弋,我越是红了眼。 此时此刻,面对他,我也无所谓顾虑了。反正我也早就不在他的酒店打工了。过去在他的酒店打工时,我还知道他是个总经理;现在,我尊重他,叫他一声孪总,如果我不高兴,我可以叫他小孪,或者是小弋。 所以他也没必要在我面前神气了,因为……或许“舒适度假酒店”的员工知道他是总经理,但是在外界,哼,或许人家还以为他是个刷马桶的呢? 所谓说,你不仁,我不义,既然他能给我一拳,那我为什么不能给他一脚呢? 开始我还考虑伊燕已是他的未婚妻,我决定默默退出,但是现在……他必须得为他那一拳道歉,或是付出代价! 不过,孪弋看着我,也是同样红着眼的。 我和孪弋就这样对立在西客站的广场中央,犹如拳击台上的两位拳击手,相互都红着眼,绷着脸,想着用致命一拳击倒对方。 渐渐地,围观者也多了起来。 大约五分零五秒后,孪弋身后的两位保镖(也许是跟班)终于耐不住了性子,欲要冲我而来。 见此情形,我慌忙做好了应付的准备。随着,我在心里默念了一句:“老爸,看来这次我又得出手了?” 不禁我感觉我老爸说了句:“打他老母!” (为什么每次动武都得请示我老爸?为此,我解释一下。因为曾经在小学的时候,一个高个子抢了我的一颗糖果,我打掉了他两颗门牙。后来老师知道了,先是训斥那高个子说——谁让你老欺负人家个小?本来吃多了糖就会蛀牙的,现在倒好,糖没吃上,直接掉了两颗牙!然后老师又训斥我说——我看你爸不废了你的功夫,早晚得出人命。于是老师就将此事告知了我爸。后来,我老爸倒是没打我,也没骂我,也没废我的功夫,只是罚我抄写了一千遍《道德经》。唉!一千遍啊?我一直抄写到大学毕业!后来我叹息道——正所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啊?所以,后来,让我变得如此的善良,甚至有些懦弱。) 但是,在这紧要关头,我也不能吃斋了。按照法律程序,我这也属于正当防卫。 孪弋见他的两个保镖欲要出风头,不禁,他赶忙制止住了,冲他俩低声道:“不管你们的事。不要以为他好欺负,上次的那两个谁到现在还阳痿着呐,都是被他踢的。” 嘻,我不禁暗自乐了乐,心想,看来也知道我的厉害了? 想着,我忽然冲孪弋道:“孪总,刚刚的那一拳,怎么解释?” 这时,他又盯向了我,沉默了片刻,问道:“伊燕刚刚有没有来找过你?” 嘿,我不禁暗自一声冷笑,心想,就因为这个给我一拳?尽管她是你的未婚妻,但是她来找我是她的事,又不是我的事? 忽然,我回道:“我觉得,她有没有来找过我,你应该用嘴来问,不应该用拳头。既然这样,那你说,我是不是也应该用拳头来回答呢?” “你?!!”他倏然急了,“你?她到底有没有来找过你?” 哼,我暗自心想,你急,我不急!我都已经提醒你道歉了,可你却偏偏不道歉!总之,在没有道歉之前,休想知道答案! “我觉得……”我又回道,“你应该回答我,我是不是也应该用拳头来回答呢?” “你?!!”他忽然咬牙切齿地瞪着我,像是欲要大打出手。 不过,我已经想好了,这回,我绝对不能容忍了! 正在我做好了还击的准备时,不料,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啊?!!我忽然一愣,心想,这是哪一招啊? 随着,他哀求道:“曾雨,我们明天都要结婚了,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说!上次,因为你,我的婚礼没能如期举行,害得我和家人丢尽了颜面。现在,又因为你,她跑了出来。” 听着,我的恻隐之心连连而起,忽然,我回道:“她刚刚是来找过我,但是我也没见着她。我想,她可能走了?如果你见到了她的话,麻烦你……告诉她……我是明天上午的火车。放心,我不会阻碍你们的婚礼的,我也知道我是只癞蛤蟆。就算我们是相爱的,也过不了她妈那关,这我是知道的。现实……嘿……现实,无奈的现实。” 然而,他不禁忽然站起身,冲我吼道:“你怎么可能没见着她?” “你?!!”我真是百思不解,“我刚刚应该是说的国语吧?难道你不懂国语么?” “哼!!!你肯定见过她!她也不可能不见你的!我知道的!上一次,我假装离开病房一会儿,就听见她在给你打电话。” “上一次?给我打电话?”我很是纳闷。 “就是她问你为什么自己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屁话那次。她还问你是不是精神分裂了。” “哦。”我点了点头。因为我想起来了,就是上次我设手机闹钟骗孟娜的那次。 “看,点头了不是?也确实有过此事。所以你刚刚一定见过她!” “我真的没有见过她。”忽然,我低沉地回道。其实……我又何尝不想见她最后一面呢? 可谁料,趁我不注意,他忽然给了我一拳,同时,激愤道:“你他妈怎么就没见过她?!!” 这一次,我也同样急了,同样失去了理智,倏然,我挥手还击了一拳:“我他妈也想见她啊!!!” 随着,他一愣:“啊?连你妈都想要见她了啊?还说你没见过她?你到底将她藏到哪儿了?是不是打算私奔了?” 说着,他挥拳又冲了上来。 见他如此,我更是怒了,猛然抬腿踢去,虽然将他踢得退后了几步,但是随着“嘶啦”一声,我低头一看,我的裤裆也被拉开了。 正在我低头看裤裆开了线的工夫,他的一个保镖猛然一脚踹了我一个跟头。 我真是火冒三丈,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后,心想,反正裤裆也开了线,不禁,我愤然一脚蹬去,正好蹬在了那个保镖的命根子处。 随后只见那个保镖条件反射似的双手捂住了裤裆,疼得直蹦。当他疼得无助地转过去身时,不料正好一头撞在了孪弋的鼻梁处。 原本孪弋怒要冲过来还击我,不料被他的保镖一头给撞得流了鼻血。 这时,当他的另一个保镖怒要冲过来与我死拼时,不料,传来一声制止声:“住手!!!” 随着,五位警察将我们围住了。 孪弋大概是已经没了理智,竟然还怒要冲过来攻击我,不料,一位警察迅速使出电棍向他一点,只见他颤颤抖抖地倒地了。 随后,我们这几个一时失去理智的人都被逮上了警车。 第六十二章 意外会面 最后,在警察局,通过警察同志的一番调解后,孪弋和他的两个保镖向我鞠躬道了个歉。 出了警察局后,莫名地,孪弋忽然变得冷静了许多。 其实,从某种角度来看,他也挺可怜的。 但,我又何尝不是心痛呢? 之后,他没再理会我,我也没再搭理他。他走了他的阳光道,我也步向了我的独木桥。 或许最终还是现实战胜了一切?因为我知道,过了这晚,他将和伊燕举行婚礼了,我则是默默地离去。 这天,傍晚时分,当我回到我的住处时,不料,我竟然发现我的房门被打开了,虚掩着。 当时我站在门口一愣,心想,准是某位小偷来光顾过?不过我觉得那位小偷一定很失望?要么就是他也是穷到了极点?因为,我除了前几天新添置了两条[奇qinkan.net书]纯棉内裤,其它的……最值钱的……应该就是那管牙膏了吧? 想着,我忽然推开了房门,不料,“哗——”的一声,一盆水从天而降,随后,正巧,那个塑料盆扣在了我的脑顶上。我真是哭笑不得,心想,没有偷到东西,也必要这样来报复我吧? 不禁,我取下脑顶上的塑料盆,呆呆地抖了抖头发上的水珠,然后不禁打了个寒颤。我想,这个样子一定像极了落汤鸡? “哈哈……”不料,从我的床上传来伊燕的笑声。 倏然,我愣愣地朝床望去,忽然瞪大了双眼,惊讶道:“啊?!!你?!!” “哈哈……”她掀开被子,挪了挪身子,坐到床边,忽然情不自禁地用手指了指我,笑弯了腰,“你……哈哈……” 我又懵懵懂懂地愣了半天,然后走到墙一侧,将手头的塑料盘放了下来,接着迷惑地向床前挪了挪步子,愣愣地望着她。 “你……”我狐疑地问道,“你是……是怎么……进来的啊?” “哈哈……嘻……”她渐渐止住了笑声,“找房东开的门啊。” “找房东开的门?”我狐疑地望着她。 “笨啊,你?我说我是你女朋友,然后给他看了《身份证》,所以他就开了门啊?他还怀疑我是小偷呐,总在外面来回溜达着。” 我算是明白了一些。不禁,我又猛地打了个寒颤。 “诶,你头发快要结冰了哦,赶紧把衣服换了吧。” “哦。”我又愣愣地想了想,“你干吗弄盆水放在门框上面啊?” “呵呵……笨啊,你?你这破门闩我又插不上,所以就只好弄盆水啰。要不万一闯进来个坏人,怎么办啊?我总的有所防备吧?” “哦。”我不禁忽然打了个喷嚏,身体又猛然一抖。 “诶,别那么多屁话了吧,赶紧换衣服吧。要是感冒了,可没人照顾你哦。因为……”她倏然低沉了下来,“因为我……明天要……要举行婚礼了。” 听着,我的心又忽然默默地潜入了冰海,不禁,我低沉地应了声:“哦。” 片刻后,她出了房间。 我低沉地、默默地关上房门,然后换了身衣衫。 当她回到房间后,气氛似乎愈来愈低沉了。 她好像无话可说了,我也一样。 我和她并坐在床沿,各自都低头无神地俯视着地面,相距约零点零七公分。 我想,十二小时之后,她将踏上红地毯,我将踏上旅途。 曾经的欢歌笑语,在此时都化成了一行泪,正在各自的心间慢慢流淌着。 最终,我们还是战胜不了现实。记得,有位商人曾说过——如果改变不了环境,那么只有适应环境;如果适应不了环境,那么只有继续去寻找一个能够适应的环境。看来,十二小时之后,她将迎合了环境,而我则需要继续去寻找一个能够适应的环境。 此时此刻,所有的沉默,所有的忧伤,所有的疼痛……只因为她的一句话——明天她要结婚了。 许久许久之后,我忍着心间的痛,抬起头,侧脸看了看她。 她似乎感觉到了我在看她,随着,她也同样侧脸看着我。 接下来,我们俩就这么默默地对视着。 最终,我打破了沉默,忍痛一笑,低沉地说了一句:“嘿,你今天特别的安静。” 她听着,继续看着我,沉默着。 良久后,她也同样忍痛一笑,低沉地回道:“嘻,要不……让我狠狠地打你一拳吧?或是……咬你一口?” 我看着她,继续沉默了片刻,忽然点了点头:“嗯。” 然后我伸出了胳膊,抡起了衣袖,低声道:“还是咬一口吧,这样可以留下疤痕,算是你最后送我的礼物。如果你像以前一样,把我的脸打肿的话,过两天,就消肿了,没了痕迹。” “嘻,”她负重地一笑,看了看我,忽然抬起双手,将我的衣袖放了下来,“算了吧,不咬了。嘻,忽然,我觉得我舍不得咬你了,更舍不得打你了,我……嘻……” 她的话好像没完? 于是我默默地看着她,期待着。 “嘻,”她又是负重地一笑,默默地哽噎了一下,“其实……我有好多话……嘻……不说了。” “嘿,”我微微一笑,更是痛心,点了点头,“嗯。” “你……” “我?我明天中午的火车。” “嘻,不是,我是想问你……你在火车站……碰到孪弋了吧?”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忽然知道……他跟踪了我,所以……我就临时改变了主意,直接来到了你家。嘻,同时……也想给你惊喜,呵呵。” “哦。”我应了她一声。 “你为什么……要回家?” “因为……我外婆去世了。” “哦。嘻……”她笑着,微微红了脸,“嘻,亲我一下吧?要不……我走了。很晚了。” “嗡……”我默默地看着她,此时,终于感觉到了心跳,“嗯。那你闭上眼睛。” “嗯。”她慢慢地闭上了双眼。 随着,我渐渐地倾向了她,向她移动着面颊……不料,倏然,“啊且”一声,我打了个喷嚏,喷了她一脸青鼻涕。 我想,我可能是感冒了? 不禁,我想起了一句广告词——关键时刻,怎能感冒? 忽然,她慢慢地睁开了双眼,两颊绯红,看着我,不禁砰然一笑。 我涩涩地看着她,感觉脸颊火热火热的,忽然也尴尬地笑了笑。 然后她掏出了一张面巾纸,笑微微地擦了擦脸上的青鼻涕。 第六十三章 涩涩的吻 不料,我又连着打了几个喷嚏,随着,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了。我想,看来,我确实是感冒了?看来,这次的香吻又被泡汤了?我想……这或许也是我最后一次的机会了? 明天她就将成为孪弋的新娘,然后便是妻子了……我不再抱有幻想,因为我毕竟改变不了现实。 或许更多时候,爱只是脆弱的? 伊燕看我的身体在发抖,倏然,她莫名地一笑,低沉道:“嘻,你感冒了。算了,还是不要亲我了吧,免得还没亲上,又喷我一脸鼻涕。” 说着,她不禁站起了身来,挪步到我的跟前,又看了看我,然后蹲下身子,帮我脱下了鞋,最后搀我在床上躺了下来,替我盖好了被子。 没想到原本有着几分野蛮的她,此时此刻竟是如此的柔情似水。 我躺在被窝中,仰望着她,倍感万般的幸福和甜美,然而一时的美好憧憬,很快被现实撞得支离破碎,甚至可以听到一声声响——只要她今晚离开我的房间,就即将为孪弋穿上婚纱了。 她伫立在床前,俯视着我,又莫名地一笑:“嘻,你感冒得这么严重,明天还能坐火车吗?” 我仰着她,负重一笑:“嘿,没事的。或许明天就好了?反正火车票买好了,不走也得走啊,要不……谁报销这车票啊?” “那……”她低沉道,似若恋恋不舍,“我……我走了?” “嗯。”随着,我绞痛地凝视着她,微微点了点头。 最终,她还是缓慢地转过了身子,低沉着头。 随之,我更是心如刀割——因为她即将迈出的每一步,都在拉开我们的距离。我想……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她了? 如果……如果她愿意,我想诚诚恳恳地问她一次:愿意和我私奔么?我爱你!好爱好爱你! 可……可一想到她明天要为孪弋披上婚纱,我却难以启齿,毕竟……毕竟他们的婚礼也不是儿戏。 或许从与她相识那天起,就隐藏了这最后的悲剧?因为那时,她已经是孪弋的未婚妻了。 然而她知道悲剧的存在,为何又和我……也许我的很多想法是错误的?也许她愿意同我私奔? 爱,就要说出口。然而,我既然爱,为何又不抓住这最后的机会呢? 想着……我凝望着她的背影,咬了咬牙,鼓足勇气…… 不料,我刚要张嘴,她猛然一转身,莫名地怒视着我。 倏然,我瞅着她双眼冒着一种莫名的怒火,我不觉有些胆怯了。不禁,我下意识地拽了拽被子,捂住胸口。因为我太了解她了,一般,这种情况,她都会大打出手,甚至不分轻重。 我颤巍巍注视着她,忽然低声道:“你……你不是说你舍不得打我了么?” 我的话刚落音,她已跨步上前,猛的一下,狠狠的一拳,捶打在我的胸口。 “啊——”痛得我紧咬牙。 瞅着我疼痛的样子,她莫名地、悄然地落下了泪来。 不料,她又狠狠一拳捶打在我的胸口,同时,嘟嚷道:“混蛋!猪头!一头死猪!你就不能男人一回么?你就不能挽留我么?瞧你这唯唯诺诺的样子,我就止不住想揍你!” 待她发泄完后,我莫名顾虑地看着她,不觉低声道:“可是……” “可是什么?什么可是?”她瞪着我。 “可是……你……明天……我想……” “到底可是什么?你想什么,你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从头到尾,你都没有真切地看着我的眼睛,对我说,你爱我。” “我……”我低沉地想了想,“我……我爱你,好爱……好爱你!” 听着,她暗自一怔,一阵欣喜。 “可是……”我又忽然道。 “不要说可是。”她立即抢断了我的话,“我不想听了。我不想听可是了。” 然后,她俯视着我,不觉挪了挪步子,渐渐俯身,欲吻向我,随着,她渐渐闭上了双眼。 不觉,我也涩涩地闭上了双眼。 可谁料,我刚闭上眼,传来了“啪啪”的急促的拍门声。 倏然,我反感地睁开双眼,只见她也睁开了双眼。 “谁?”她忽然问道。 “我,傻强。” “等等。”她说完,俯视着我,猛的一下吻了吻我的双唇。 我不觉感到一阵木然,浑身麻酥酥的。 “伊小姐,还有你妈也来了。”门外的傻强又嚷了一声。 “不是告诉你,在没有开门的时候,不能说我来了么?”随之,传来了她妈的声音。 “可是小姐问谁,我哪敢忽略您?” “你?唉!” 第六十四章 傻子情义 伊燕一听她妈在门外,不觉,她胆颤了起来,渐渐站直身子,颤巍巍地俯视着我,忽然一侧身,一屁股坐在了床边,接着,又侧脸看了看我,哆嗦道:“你……你去……开门吧?” 我也同样颤巍巍地躺在床上(那是因为我被那盆冷水浇得感冒了),凝望着她,良久没有回话,因为我感觉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啪啪!”忽然,又传来了急促的拍门声。 听着这声音,她不觉愈加发憷了。 我凝望着她,想了想,然后侧脸望向了门,不觉咬了咬牙,吸了口气,忽然气恼地冲门外道:“谁啊?” “我!”随即,伊燕她妈回应道,然后又啪啪地拍了拍门,“再不开门,就撞了!” 啊?我不觉气恼地一怔:还真是个典型泼妇!连村妇都不如! “你……”伊燕颤巍巍地看着我,“去,你还是去……去开门吧。” 这时,伊燕她妈在门外忽然对傻强怒道:“撞门!!!” “啊?”傻强惊道。 “啊什么啊?撞门!明白了么?” “我是傻子嘛,当然要记住您的教诲啰。您不是教导我说,作为保镖也要懂文明讲礼貌么?您不是还教导我说,不要破坏他人财产么?再说……私自撞别人的门,可是违法的哦!” “你的废话真是比屎还多!我叫你撞门你就撞门!懂么?” “啊?那您叫我吃屎我就吃屎么?”门外的傻强反问道。 “你?”门外,伊燕她妈被傻强气得声音直颤抖。 “我、我的职责只是负责您的人身安全嘛!再说,您不要以为我傻哦?我已经帮您做了很多分外的事哦,比方说,看守小姐啊,又是送曾雨出境啊,等等,好多,您没有给我一分奖励!” “你?你?你……滚!” “滚?滚我不会啦,我和您一样,是人嘛,只会走啦。” “你?!!”门外,伊燕她妈被傻强气得没辙了,最后低沉道,“你走吧,你被解雇了!” “嗯。好。那您把工资结了吧。”傻强回道,“我算傻了点,但是身手敏捷,薪水要求不高,还是有人愿意请我的。” “你?!!你……” “我什么啊?我傻嘛,但我懂得人间情义,我就是看不惯您拆散小姐和曾雨。他们俩是相爱的嘛。小时候,老师就教导我说,有情人要终成眷属嘛。” “你?!!你……你懂个狗屁!” “我是狗屁不懂嘛,因为狗屁除了臭,就没什么了嘛,但我懂得情义啊!” “你?我说解雇你了,懂吗?滚啊!” “把工资给我!” “你?唉——”伊燕她妈在门外不觉叹了口长气,“我自己来撞!” 片刻后,倏然,“咚”的一声,只见整个门及门框晃动了一下。 随后,不觉听见伊燕她妈在门外发出了一声惨叫:“啊——” “您怎么啦?”门外,傻强问道。 “撞到我胳膊了!” 又过了片刻后,伊燕她妈在门外哀痛道:“哎哟……” 这时,谁又轻轻地敲了敲门。 “伊小姐,你还是开门吧。你妈好像是去给孪弋打电话了。”原来是傻强敲的门。 伊燕听着,怔了怔,忽然对我说道:“你去吧。” “嗯。”我只得点了点头。 第六十五章 梦境私奔 不觉,我一骨碌起身,下了床,似乎完全忘却了感冒。 当我颤巍巍地打开我的房门后,傻强愣愣地看了看我,不觉道:“兄弟,我已经尽力了,剩下的看你的了。” “谢谢!”我瞅着,万般感激道。 这时,伊燕她妈站在前面的空地里,见我已经打开房门,忽然,挂断电话,便气匆匆地奔了过来。 见她妈那副凶巴巴的模样,犹如欲要食人的母老虎一般,我不觉暗自提高了警惕。 傻强一转身,一见伊燕她妈,不禁愣愣地躲开了身子。 然而,倏然,我不禁矛盾了起来,心想:如果她妈向我动手,我是还手还是不还手呢?毕竟她妈也算是长辈?即便我不能成为她妈的女婿,但也不能动粗吧? 我正想着,忽然,她妈从门口挤身而过,冲进了屋内。 当我一回身时,已经听见了“啪”的一声。 伊燕严严实实地挨了一记耳光,左脸颊上,五个手指印清晰可见。随着,我不觉一阵心痛。 “你明天就要结婚了,你知道么?”她妈怒视着她,质问道。 伊燕悄然泪下,没有言语,只是低沉着头。 “啪”的一声,伊燕她妈又是一记耳光,重重的打在伊燕的左脸颊上。 “你已经是他人的未婚妻了,你知道么?”她妈又质问道。 伊燕仍旧无语。我眼巴巴地瞅着她,也只好为她暗自心痛。 “你是有身份的人,我是我方某的女儿,”她妈继续训斥道,“你不能跑来与这穷小子鬼混!我不希望你还没嫁出去,就被别人指后背,说我家的淑女不淑!” 训斥着,她妈倏然一回身,用手指了指我:“你瞧瞧他,那副穷酸样,他能给你什么?他又能给你带来什么?幸福么?你觉得他能给你幸福么?他能么?” 听着,此时此刻,我不觉火冒三丈,万般气恼地瞅着她妈。 忽然,伊燕不禁偷偷瞟了我一眼,忽然回道:“但我快乐!我不知道您所谓幸福是什么?是长久的不快乐么?” “你?!!”她妈听着,两眼直冒火光。 见她妈又欲要挥手打向她,倏然,我夺身向前,一把按住她妈的手,制止道:“她没有错。错在我的出现。但我明天就要离开北京了,她也要结婚了,您还想怎么样?还觉得打得不够么?” 我想,我早已忍耐到了极限。 “你?”她妈猛的一惊,瞪着我。 “我怎么啦?我穷是吧?穷人就没有幸福是么?” 怒着,我忽然一手掏出那张银行卡(她妈给我的那张十万的银行卡),往上面吐了口唾液:“给您!” 见她妈不接,我不禁随手抛在地上:“一直我都想还给您!那天,我也只是一气之下,夺下的。坦白说,我拿了您的卡,从未感到幸福过。也许我给您十万,让您离开您最爱的人,您会开心,但是我不会!我还年轻,她也还年轻,我们一生的乐趣不是十万就能买的!我并不嫉妒富人,也不反对我富有,因为该有的自然会有,强求也没用。我不知道您所谓的幸福是什么?但开心和快乐,您不能说不是幸福!我不是我非得与某人在一起,我开心快乐,或是某人非得与我在一起,某人开心快乐,而是两个人在一起,彼此感到开心快乐!因为那是一种爱。我不知道您曾经是否也爱过?但我想您曾经一定有过心爱的人。分开,亦或在一起,那是何种感觉?我想您应该曾多多少少体会过!” 她妈听着,不觉暗自怔了怔,渐转身面向我,没有言语。 我则渐渐松开了按着她妈的手,往后退了两步,不觉倍感一阵沉痛地看了看伊燕,然后又看向了她妈,渐低沉道:“婚礼不是儿戏,这我知道。她也明白。我想我也改变不了什么,她同样无法改变,毕竟不管她喜欢与否,她明天都要结婚了。但我想,贫穷一定不是一种命运,我是可以改变的。我想您也不是有生俱来的富有。我只想让您明白这些,同时,不管怎样,也不管在哪儿,我都会祝她幸福,为她祈祷!再见!” 说着,我抑制着内心的沉痛,看向了伊燕,说道:“拜拜!” 然而,不觉,我落下了一行热泪。 伊燕再次热泪盈眶。 伊燕她妈,看了看我,然后看了看伊燕,片刻后,对伊燕道:“该回去了。” 伊燕没有言语,只是含泪定睛地注视着我,良久,然后随她妈朝门外迈开了步伐。 这时,傻强莫名乐呵呵地朝我走了过来,只见他傻愣愣地弯腰捡起了地上那张银行卡,擦去上面的唾液,忽然问道:“密码多少啊?” “不是知道。问你老板。” 伊燕她妈听到这句话,不禁回头瞅了瞅我。 最后,伊燕还是跟随她妈走了。 当外面的车声透过窗户,传到我的耳朵时,忽然,莫名地,我反而感觉平静了许多。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已经麻木了? 这……或许就是意料中的结局?也或许……还没有结局?也许…… 很多的也许,但,我现在唯一可做的,就是拼命地按住内心的裂口,不让它溢血。尽管如此,不过,心还是在阵阵的痛…… 许久后,莫名地,我不禁掏出了手机,给她写了条信息:“当我终于停歇了靠近你的脚步时,忽然,我感觉只要能够像最初那样遥望着你,已经足够了。至于我们是否……爱过?就交给时间去疑问吧?” 待短信发出之后,不觉的,回想着与她相识后的一场场闹剧,我的泪悄然而下。渐渐地,我流着泪熟睡了。 但在梦中,我梦见我上火车的时候,忽然,伊燕身着白色婚纱气喘吁吁地跑来,与我上了火车,私奔去了湖南。 (且看下部分解!!!望多多收藏、推荐、点评支持!!!) 第一章 莫名而来 说明:第一部也许有很多朋友已经看过。第二部现在暂传两章。约两三天后正式上传。 现在急需大量推荐、收藏支持!!!!!!!!!!!! *********** 梦醒后是十二月六号,是伊燕的婚礼日,也是我独自远离北京的日子。正所谓,几家欢喜几家愁。我想,这句话是前人早就为我而设定好的?不过,应该没有人告诉她:我在她日记里哭泣…… 但,这天的确是个好日子,天气很好。大概是老天看我要离开北京了吧,总算给予了我一次眷顾?亦或是同情? 或许由于我感冒的缘故,也许是我夜里没有睡好的缘故,在去西客站的途中,我感觉昏昏沉沉的。 此时,我已经没有心思去想象伊燕即将踏上红地毯的情景了。我只是倍感心里空荡荡的。 此时此刻,我已经不再埋怨现实,亦或贫穷了。因为,很明显,我和她始终是生活在不同平面上的两个人。即便我们生活在同一平面的话,那也只是两条没有焦点的平行线。 我或许唯有学会面对一切? 接下来,我的前景似乎一目了然,几天后,我又将回到北京,继续我的工作。至于个人情感问题,好像已经没有心思去幻想了,亦或是心被灼伤了,烧焦了? 在候车室,当我随着列队步向检票口时,更是显得安静了许多。 然而,当我默默地沿着站台往十六号车厢走去时,不料,莫名地,一条白色的小宠物狗跑到了我的前面。随着,那条小狗回头狐疑地瞅了瞅我,然后又与我并行走了起来。 忽然,我低头看着那条小狗,不禁愣了愣,总感觉很熟识似的。 在我快要走到十六号车厢时,不料,那条小狗忽然加速跑到了我的前面,然后转身阻挡住了我的去路,吐着舌头,探头狐疑地瞪着我。 这时,我俯视着它,倏然反应了过来,急忙叫了声:“小新!” 随着,它摆了摆尾巴。 “小新,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啊?”我问道。 于是,它“嗡嗡”地发出了叫声。 我愣了愣,问道:“你要说什么啊?” 它又“嗡嗡”地发出了叫声,像是在示意我转身望后面。 我又愣怔地琢磨了一番,然后,我狐疑地扭头望去…… 在我扭头望去的那一霎那,我倏然一怔,随着,我瞠开双目,愣怔地张望着……一个女孩正在沿着月台向我跑来…… 不过,她不是伊燕,而是伊欧。 见她莫名而来,我只是怔了怔,似乎没有心情去想别的了。想着这日的伊燕即将成为他人的妻,我唯有黯然神伤…… 如果是伊燕焦急追赶而来的话,也许我们还有私奔的可能? 她只是伊燕的妹妹,她的到来无非是想在我的伤口撒把盐——她或许就是为了来告诉我,她姐的婚礼已经完毕? 也许在说完这些之后,她还会从兜里掏出一把喜糖来,笑嘻嘻地对我说——嘻嘻,来,吃喜糖,我盼了好久终于盼到我姐的喜糖了…… 是啊,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出嫁的是伊燕,我不是新郎官。 而此时的小新却像个不懂事的孩子似的,在我跟前冲我欢腾地摇晃着尾巴,欣喜地瞪大它那圆溜溜的双眼,抬头仰望着我,似在说:“燕姐姐今天穿婚纱的样子格外漂亮!走,我带你去看看,那里好热闹哦。” 想着这些,我不觉低沉地蹲下身子,痛心地摸了摸小新的脑袋,然后摸了摸它的背部,冲它说道:“乖,回去参加你燕姐姐的婚礼吧,我……我不能去了,因为新郎不是我,我……要上火车了。” 虽然我一直在抑制自己不要幻想,但是,在我的幻觉中……曾有过这样的情景:在我上火车的那一刻,意外的,伊燕身着白色婚纱朝我跑来。 我也知道这只是能在童话版的故事中出现,所以我不再幻想了,因为我是现实存在的——我正在远离,她正在挽着他人胳膊踏上红地毯。 即便她跑来的话,也许会首先气冲冲地踹我一个跟头,然后气恼道:“死人,你就甘愿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我嫁给别人吗?混蛋,你怎么就不会去婚礼现场把我抢过来,然后我们私奔呢?” 其实,我不是死人,我也不想眼睁睁地看着她挽着别人的胳膊踏上红地毯,可是我个人微薄的力量终究无法改变这事实的。我也不是混蛋,因为我做不到去婚礼现场捣乱。 其实这一切,都不是凭我个人的野蛮所能改变的。就像她终究要憋屈地尾随她妈离我而去一样。 忽然,小新又冲我欢腾地“嗡嗡嗡嗡”的叫嚷了几声,一下跳到我的双膝上,摇着尾巴,舔了舔我的脸颊。 然而,我却愈加烦心地瞅着它,恼怒地说了句:“去,哪儿凉快哪儿玩去。” 它好像还真听懂了我的话,忽然委屈地退了下去,默默趴在了地面上,流出一种不悦的神情。 “这么没爱心?”就在这时,忽然,响起了伊欧的声音,“去,小新,咬他,别同情他。” 忽然,小新那家伙还真一骨碌站起了身,抖了抖身子,憋屈而又愤怒地瞪着我。 “啊?”瞅它那欲想咬我的神情,我不觉一怔,心想,不会真咬吧……于是,我慌忙默念道,“拜托,求求你,小新,你就别延长我心头的伤口了吧。” 不觉,渐渐地,小新显得有些左右为难地瞅了瞅我。 然后,我缓慢地抬起头,望向了伊欧。 而她俯视着我,莫名的一笑,似在幸灾乐祸?又似在嘲笑我可怜的样子? 见她如此,我只是渐渐站起身,低沉地问了句:“今天……不去……参加你姐姐的……婚礼吗?” 她冲我莫名一笑:“嘻,我们一起去参加嘛。据说婚礼上缺伴郎伴娘,所以我特例来找你啊。我俩正好,呵。” “你……”见她故意这样气话我,我急了,心也就更痛了。 “我怎么啦?” “你……”我竭力控制住被激怒的情绪,“你不要这样开玩笑哦。我会很生气的。” “后果很严重是吧?” “你、你……” “我就要气死你啊,免得你伤心了。” “你……”我终于忍无可忍了,本想问她是不是吃火药了,结果我只是低声说了句奇www书Qisuu网com,“惹不起我躲得起,我要上火车了,再见。” 第二章 忧伤之外 这时,站台上的广播忽然想起:“由北京西开往衡阳方向的k185次列车,还有十分钟就要开车了,请没有上车的旅客抓紧时间上车,列车在运行五分钟前停止检票上车。” 听着广播声,我毫无表情地又对伊欧说了句:“再见。” 说完,我迟缓地转过身,渐迈步朝火车走去。然而,不觉的,我的眼泪溢了出来。 忽然,小新低沉地发出了“嗡……”的一声叫声。这时,我才发现它一直伴随在我的身边。 它抬起头,也瞅了瞅我,似在说:“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好哭的呢?” 俯视着小新那样的眼神,我顿了顿,竭力抑制住了眼泪,哽咽两声,冲它默念道:“再见,小新。” 它回应的摆了摆尾巴,不料,它扭头朝十六号车厢的车门口望了望,一路小跑地跑向了车门。 它那样的举动,似在说:“啥也不说了,谁叫我们是哥们呢?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然后,它跑到车门前,抬头望了望那名检票的女乘务员,似在询问:“姐姐,我不用买票的吧?” 那名女乘务员大概是见它可爱,不觉欣然地冲它笑了笑。 它似乎特别的懂礼貌,立马冲那名女乘务员摆了摆尾巴,以示回应,似在说:“谢谢姐姐,那我上车了。” 随后只见它猛然一下跳上了车。 不料,这时,那名女乘务员急了,探身冲车厢内嚷道:“诶、诶、诶,哪位旅客的小狗啊?” 正在我要赶忙上前回话的时候,莫名的,只见伊欧从我身侧抢步前去,回道:“我的。” 那名女乘务员狐疑地看了看伊欧,忽然道:“对不起,小姐,火车上是不允许携带宠物的。” “哦。”伊欧一愣,想了想,回道,“可是……现在是它自己上去的,再说,它也不懂什么规定。哦,当然,是我不对,既然它已经上车了,那我也只好去把它找出来,让它下车。不过,你看看你还有没有时间检票,是不是该锁车门了?因为它很调皮,不好找的。” 说的那名女乘务员一愣一愣的,忽然惊觉,看了看时间,不觉一怔:“啊?还有二十秒……就该锁车门了?那……” “那这样吧,”伊欧立即主意道,“我先上车找。” 见伊欧上了车,我倏然一愣,心想,她…… 在我还没来得及想,那乘务员便欲要上车锁车门了,于是我赶忙嚷了句:“等等。” 接着,我疾速上了车。 上车后,见车厢内乱哄哄的,旅客们都挤在走道中放行李箱,我不觉止步站在了车厢的接头处。 伊欧在车厢的走道中忽然一回身,朝我望来。她见我愣愣地站立车厢接头处,于是她迈步朝我走了过来。 走近后,她挥手在我眼前一晃:“还傻站着干吗,你?赶紧去把行李放好,帮我一起找小新啊。” 不料,那名女乘务员在我身后回了句:“哦。算了吧,既然已经上车了,也不能把它扔下去,您就好好看着它就行。” “哦,谢谢。嘻……”伊欧忽然暗自窃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嘻嘻,我当然不会把它扔下去啦。” 我似乎依旧沉浸在冰冻的世界中。见她那般的笑,我只是低声问了句:“你不下火车?” “嘻。”她粲然一笑,“都锁门了,我怎么下去啊?” “哦……”我不觉想起了小新,“也是,小新都下不去了,你当然也下不去了。” “你?”她莫名的急了,“我姐姐说的没错,你真是厕所里捡烟屁——典型的找抽型!小新是条狗诶。居然拿我和小新相提并论。” 看她好像有点生气了,我意识性的、低沉的说了句:“哦,对不起,我忘了你是人。” “你?哼……”莫名的,她愈加被气得喘着粗气,怒瞪着我,“你说什么?再重复一遍!” “唔……我……”我迟缓的回神,迟疑地看着她,“我……我刚刚……没有说你是狗吧?” 这时,不料,坐在接头处的几位旅客莫名的爆笑了起来。 “你还说?!!”她怒道,“不要以为只有我姐姐会暴力哦?” 听着那几位旅客的笑声,瞅着伊欧的凶相,渐渐地,我似乎回过了神。 随后,我忽然冲伊欧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刚刚说了什么。” 说着,我忽然瞠目直视着她,问道:“你怎么不下火车啊?你要去哪儿啊?” “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啊。” “啊?!!”我愣怔地瞪着她,惊疑得一时无语。 “啊什么啊嘛?我姐姐交代过了,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她怕你会在意这座城市之间的距离,服Vc自杀。” “……” 过了一会儿,我走进车厢内,放好行李,然后对着火车票上的位置号坐了下来,坐在靠窗口的位置。 小新大概确定自己安全了,不用下车了,于是它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座位底下冒了出来,跳到了我的双腿上,奇∨書∨網貌似同情地抬头仰望着我。 这时,伊欧拿着火车票穿过车厢的走道,来到了我的位置前,然后她对我身旁的大哥说了句:“大哥,我们能换个座位吗?” “我为什么要换?”我身旁的大哥狐疑地仰望着她。 “因为我想坐你的位置啊。” “你想坐这儿,我就换啊?” 听我身旁的大哥这么一说,小新忽然暗自瞪圆了双眼,从我的腿上蹦到了他的腿身上,待尿湿他的裤子后,它迅速回到了我的腿上。 我身旁的大哥觉察到后,猛的转头气恼地瞅向我,然后瞅了瞅我腿上的小新。 “对不起。”我赶忙道歉道,“我想你还是换个座位会比较好一些。” 我身旁的大哥瞅着我,愣了愣,然后转头将目光望向了伊欧,说道:“你不怕被狗尿湿裤子,我们就换个位置吧。” 说着,他掏出了火车票,与伊欧交换了。交换完火车票后,他便起身离去了。于是,伊欧在我的身旁坐了下来。 第三章 列车奇遇 小新站立我的双腿上,见伊欧在我身旁坐下后,抬头望了望我,然后默默地俯卧在了我的双腿上,默不作声地将头埋在了我的裤裆处。它这样的神情,似在说:“你们俩聊吧,我睡觉了。” 瞅着小新乖顺的样子,我不禁伸手摸了摸它的背。然后我侧脸看向了伊欧。 伊欧见我看向了她,不料,她冲我搞怪的、诡异的一笑,将一只手伸到我的眼前,忽然打开手掌:“来,吃喜糖,我姐的。嘻。” 看来,她果真是前来给我送喜糖的!我想,她不在我伤口上撒把盐的话,她是不会罢休的。 “怎么?发什么愣呢,你?”她又嬉笑道,“来,吃喜糖啊。” 见她故意这么气我,我生气地瞅了瞅她,露着一副懒得搭理她的神情,然后低沉地说了句:“你吃吧。” 说完,我正转头,朝座位前的茶桌上靠去,然而“咚”的一声,我一头磕在了矿泉水瓶的瓶盖上,痛得我慌急地抬起手,揉了揉额头。 “哈哈……你真是个倒霉蛋。”她嘲笑道。 看她除了气我,就是幸灾乐祸,于是我将腿上沉睡的小新抱到她腿上,气恼地站起身,欲要离座去火车上的洗手室安静一会儿。 她见我已经很生气了,忽然说了句:“好了好了,小气鬼,不气你了,还不行吗?” 我愣愣地瞅了瞅她,然后又坐了下来。 正巧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着“伊伊”二字,不禁,我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都结婚了,还给我打什么电话嘛?我在内心中嘟嚷着,然后接通了电话。 但是接通后,我一直都没有吭声。 “喂!哑了啊!说话啊!”伊燕在电话那端凶道。 “嗡……”我又愣了半天,低声道,“婚礼……结束了?” “唉!”她像是叹了口气,“是啊,结束了。” “哦。” “哦什么嘛?你说句话嘛!” “你……我……我不知道说什么了。” “跟我都没话说了,找揍啊?瞧瞧你昨晚给我发的什么信息嘛?什么叫……当你终于停歇了靠近我的脚步时,像最初那样遥望着我就已经足够了啊?” “唔……”我低沉着,片刻,“你现在……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我当然只有……停歇靠近你的……脚步了。” “那……”她继续问道,“什么叫至于我们是否爱过,交给时间去疑问啊?” “因为……因为……因为你……你一直都没有……说过……你爱我。” “啊?你……”她似乎生气了,“你是木头啊?不爱你,我还会那么拼了命要和你在一起吗?现在,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停止靠近我的脚步,我就打折你的腿!” “啊?”我懵懂的一怔,“可我总不能……勾引他人的妻子……” “谁说结了婚就是妻子了?我只是同意如期举行婚礼而已,又没有同意与他同居,他也休想。” “那……那、那也是结婚了嘛,不算妻子,总不能是……奶妈吧?” “你?”然而,莫名的,她却砰然一笑,“嘻!你才奶妈呢?” “我是男人,又没有……你那个,怎么做奶妈?” “嘻。”她又莫名的一笑,停顿了片刻,忽然话锋一转,“对了,你可不能欺负我妹妹哦!” “我欺负她?这句话你应该跟她说。她不欺负我就不错了。” “嘻。不跟你说了,我得出去敬酒了。我现在躲在洗手间里给你打电话。” “哦。” “我再次警告你:你要是敢停止靠近我的脚步,我就打折你的腿!” “那你总不能给孪弋顶着顶绿帽子和我……” 我的话还没有说话,她已经急忙挂断了电话。 我低头迟缓地将手机揣进裤兜,总感觉伊燕暗示了我什么,可事实她和孪弋的婚礼刚刚结束…… 想着,我忽然想起了一封信。伊欧曾经递送给我的一封信。于是我从衣兜里掏出了那封信,展开,瞅着那幅乌龟和兔子赛跑图。 伊欧看着我这一幕,不禁问了句:“这幅图你还留着?” 我没有回答她,只是直接问道:“你姐姐给我这幅图,到底什么意思?我一直都没有想明白。” “笨死你。这不很明显嘛,孪弋是兔子,你是乌龟。” “可……可兔子已经和你姐结婚,我乌龟怎么越过那条线呢?”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姐姐只告诉我,你外婆过世了,她又被逼结婚了,所以怕你难过,所以就要我来陪着你。”说着,她又轻叹道,“唉,过去有花木兰代父从军,现今有我伊欧代姐尽孝。” 听她这么一说,我原本的忧伤,忽然被冲淡了。 我愣怔地看着她,不觉说了句:“唔……你、你不会还要代姐出嫁吧?” “切!”她不屑地斜视着我,“我看你不是臭美,而是陈世美!” “这跟陈世美有什么关系呢?” “告诉你,你休想背叛我姐姐!” “哪敢。停止靠近她的脚步,都要打折我的腿。” “嘻……”她忽然笑了笑,“知道就好。” 正在这时,莫名的,一个女孩站在了我们座位侧旁的走道上,伊欧的身侧,略显惊喜地盯着我。 伊欧瞅了瞅那位女孩,然后又瞅了瞅我,忽然在我耳旁小声道:“真是太意外了,还有女孩这么欣赏你。看来,我会有一大堆男孩子追了。” 这时,那位女孩也说话了:“你是……曾雨吗?” “我是。”我愣怔地瞅着她,“你是……我们认识吗?” “我是肖玉梅啊。” “肖玉梅?”我倏然惊讶了起来,“你真是肖玉梅?” “嗯。我刚从韩国回来,在北京下的飞机。” “韩国?”我愣了愣,“你是不是去韩国整容了?据说那边的整容技术很好。” “你才整容呐。我在韩国那边工作。” “那你的模样怎么变得这么漂亮了?我记得上小学的时候,你还有两颗龅牙,胖乎乎的。” “讨厌,你!”她微微红了脸,“你真是坏,记得上初中的时候,你还偷偷亲过人家的龅牙,说是帮我把龅牙咬掉。” 不料,伊欧在一旁砰然一笑:“呵!” “嘿。”我涩涩的一笑。 “瞧你那坏笑,讨厌。呵……我们有五年没见了吧?” “嗯。” 第四章 列车趣事 肖玉梅是我的初恋。她突然的出现,将我带出了忧伤的境地,回到了校园时代。 她和我继续开心地聊了几句后,不料,忽然低头对伊欧说道:“这位小姐,你好。我们换下座位好吗?” 伊欧抬头瞅着她,故意搞怪地回道:“如果你坐在这个位置,我也会跟你换的。” “为什么啊?” “因为他坐在这儿啊。”伊欧用手指了指我,偷笑着,“嘻……” “啊?!!”肖玉梅羞涩的一怔,将目光投向我,“她是你的……女朋友?” “不是。”我忙回道,“普通朋友。不过你不要介意,她就是这样子的,爱开玩笑。要不这样吧,你和我对面这位阿姨换下位置吧。” “嗯。” 没等开口,我对面的阿姨很知趣地主动起身和肖玉梅换了位置。 待肖玉梅在我对面的座位坐下后,伊欧忽然道:“你们俩聊吧,就当我不存在。” 肖玉梅冲她礼貌地微微一笑:“谢谢。” 道谢后,她将目光转向我,面带微笑道:“嘻,我还记得黄牛牛抢你的糖果吃,结果你打掉了他两颗门牙,后来老师知道了,先是训斥他说,谁让你老欺负人家个小?本来吃多了糖就会蛀牙的,现在倒好,糖没吃上,直接掉了两颗牙!然后老师又训斥你说,我看你爸不废了你的功夫,早晚得出人命。嘻……” “嘻……”伊欧忍不住发笑了。 “嘿嘿。”我也笑了笑。 “对了,”肖玉梅又道,“嘻,你说你老爸罚你抄写一千遍《道德经》,现在抄写完了没?” “完了。大学毕业时才抄完的。嘿……” “哈哈……”伊欧笑出了声。 “嘻嘻……”肖玉梅笑着,看着我,“不过我看你现在的样子,温顺多了。” “是啊。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嘛!” “哈哈……”伊欧笑着,禁不住向肖玉梅问了句,“他小时候是不是特别好玩啊?” “嘻……”肖玉梅笑着回道,“嗯。现在想起来,是挺有意思的。他小时候跟他老爸习武,说他会轻工水上漂,要演示跟我们看,结果他在池塘边站都没站稳,就跌进池塘了,呛了一肚子水。最可笑的是,嘻……他上岸后说了句——你们看的人太多了,我害羞,所以没法演示。” “哈哈哈哈……”伊欧又问道,“还有吗?” “还有很多的。嘻嘻……” “……” 我们几个正聊得开心时,不料,一秃顶男子手持一把亮晃晃的匕首沿着车厢内的过道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忽然吓得伊欧尖叫一声。 随着她的尖叫声,整个车厢内的乘客都显得一脸愕然,恐慌地瞪向了那个秃顶男子。 肖玉梅见伊欧吓得双手抱住了头,于是她也畏畏缩缩扭头朝过道望去,待望见那个持刀的秃顶男子后,她不禁也尖叫了一声。 那个秃顶男子走近后,见走道边座位上的伊欧已被吓得浑身哆嗦,于是索性在她跟前停止了脚步。 那个秃顶男子瞅着伊欧,忽然说道:“怕什么?没见过打劫的啊?” 啊?打劫的?我想着,暗自警惕地死盯着那个秃顶男子。 不料,那个秃顶男子拿匕首在伊欧面前比划着,说道:“打劫知道吗?还抱着头,啊?把手拿下去。” 一个人拿着把匕首,就敢这么张狂……我心想,于是我冲那个秃顶男子说了句:“你只是打劫,跟她把手拿下去有什么关系吗?” “怎、怎、怎……”他倏然将目光冲向我,急了,“怎么没、没关系?” “有什么关系?” “她不把手放下去,怎、怎么掏钱给我?你掏钱给我啊?” “你只是打劫她,又没有打劫我。” 我的这句话一落音,伊欧突然跟我急了:“混蛋!你不会让他打劫你啊?” “好好好。”说着,我忙对那个秃顶男子说道,“有本事,你就打劫我吧,算你是个爷们。” “嘿。”那个秃顶男子忽然一声冷笑,“只有神经病才主动要求打劫呐。” “只有神经病才会吓着一个弱小女孩呐。”我也不示弱。 不料,那个秃顶男子忙打手势道:“嘘——不要告诉他们我是神经病哦,否则我跟你急。” 就在这时,忽然,两名乘警扑上前,一把按住了那个秃顶男子,夺过了他手中的匕首。 没想到那个秃顶男子更是急了:“给我匕首、给我匕首、给我匕首,我要打劫!” 这时,一位女医生上前从乘警手里拿过匕首递给了那个秃顶男子,说道:“好吧,你打劫我吧。” 谁料,那个秃顶男子拿着匕首就冲那位女医生捅去了……结果我才发现那是把橡胶匕首。 最后,那位女医生对那两名乘警说道:“这回,你们可得看住了哦。不要让他再跑出来吓乘客了哦。否则引起投诉,你们负责。” 然后他们把那个秃顶男子带走了。 原来是个疯子,弄得大家虚惊一场。瞅着这时的情景,乘客们都哄然大笑了起来。 一场大笑过后,忽然,伊欧莫名的斜视着我,显得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像是很生气。 肖玉梅察觉了这一幕,但没有言语,只是默默地看着。 “混蛋!”伊欧忽然冲我生气道,“居然都不管我的安危,还要别人打劫我,刚刚吓得人家都差点……尿裤子了。” “嘿!”我不禁砰然一笑。 “你还笑?!!”她倏然一瞠目,怒瞪着我。 “好了,我不笑了,还不行吗?嘿……” “你再笑?!!” “不笑了。” “幸好刚刚那个人是个疯子,要不然……我就完蛋了。看你怎么办?” 啊?听着她这种说话的语气,我愣了……我暗自想,怎么那么像她姐姐伊燕对我说话啊? 然而,不料,肖玉梅替我对她说了句:“他不会不管你的。” “那可说不好。”伊欧撅嘴道。 “因为我了解他嘛。”肖玉梅回道,“他很机灵的,在观清敌情后,他就会站出来了。” 啊?我又愣了……心想,肖玉梅怎么还像以前那样帮我说话啊?这关系有点儿乱了吧?我也不怎么帅啊? 过了一会儿,伊欧将腿上熟睡的小新抱到了我的腿上,然后起身去卫生间。 趁着伊欧离座的工夫,肖玉梅冲我问了一句:“你不是告诉我,她只是你的普通朋友吗?” 第五章 面对旧情 被肖玉梅这么一问,我莫名的低沉了下来。我静静地看着茶桌对面的她,思虑着,然后将目光转向车窗外。 火车正行走在河北境内。车窗外是一望无际的平整的荒地。这就北方的冬季,看不到一丝绿色。就像伊燕的婚礼,突然给我的绝望一样。 “你不是告诉我,她只是你的普通朋友吗?”肖玉梅重复道。 听着,我渐渐将目光转向她,低沉地回道:“是的。不过……” “不过什么?你们正在发展恋情是吧?” “不是。不过她是我女朋友的妹妹。” “你女朋友的妹妹?”她愣了。 “是的。” “那你女朋友呢?” “她……她今天的……婚礼。”说着,我的心一阵酸痛。 “那你怎么在火车上?” “新郎……不是我呗。” “啊?”她懵了,“你、你……你这关系有点儿乱,我得好好想想才能滤清。”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冲我说道:“诶,曾雨啊,你在逗我玩吧?你是不是故意胡说八道的,怕我回国后找你和好啊?” “你?!!”我莫名的急了,“我要是怕你找我和好的话,我就直接说她是我女朋友好了,干吗要这么说啊?” 看我急了,她反而莫名的乐了:“嘻,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和好啰?” “啊?!!”我不禁一愣,锁了锁眉,心想,你这也太性急了吧?想着,我一时无话了,“这……我……” “你怎么啦?听说能和我和好,你是不是有点儿激动啊?” “拜托,我这哪是激动?”这时,我赶忙回道,“我这表情是……你使我太难为情了。虽然我们当年分开是因为……你要出国,不算感情破裂,但是……事隔多年……那面情感的镜子多多少少被风化了一些吧?” “风化了一些?”她低沉了许多,“我们……我们当年不是发誓……要永远在一起吗?” “可是……”我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可是第一天发誓,第二天你就出国了。然后就没了你的消息,我也不知道……你还会回国啊?再说……你在国外,也联系不上你。” “这都怪你。我一直都在联系你,就是联系不上。你为什么要停用传呼机嘛?” “拜托!你以为我想停吗?是传呼台倒闭了好不好。”说着,我想了想,“当年那么兴旺的一个行业,就这么淘汰了。所以当时我想……也许就像我们的感情一样……我或许也会是被淘汰的那个?” “你、你真是个大笨蛋!”她不觉闪动了泪花,“我这次就是因为你回来的。” “啊……”我懵然无语了。 好一会儿后,我低声说了句:“你这未免也太冒险了吧?” “我怎么……冒险了?”她问道。 “你想想……如果我结婚了,你岂不是白回国了?” “难道……难道我们的誓言你都忘了吗?” “我……”我无语了,但我想了想,片刻,回道,“那……那我玩过家家的时候,还娶过小薇呐,现在……她不是也嫁人了吗?她也没说非我不嫁啊?” “你?!!”她急了。 我彻底无语了。 她含着泪花看着我,见我无语了,她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看着我。 我则涩涩地、偷偷地将目光转向了车窗外。 片刻后,忽然响起了她的声音:“你好好想想我们的过去吧。我困了,我要补张卧铺票,睡一会儿。” “啊?”我急忙看向她,说道,“那……那好吧。” 她站起身,默默地看了看我,然后步向了车厢过道。 我没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望着她在过道上渐渐走远。随着,莫名的,我们过去的一幕幕浮现在了我的脑海。 伊欧从卫生间回到座位后,见肖玉梅不知了去向,于是她侧脸看向我,半似玩笑地问道:“你的旧情人呢?去了哪里?” “嗯,”我低声回道,“去卧铺车厢了。” “你怎么啦?她不在你是不是很失落啊?” “我没失落啊。” “那你怎么心不在焉的?” “哪有嘛?” “你?唉,我还是问点儿关键的吧。到你家还有多久啊?” “几个小时吧。” “几个小时啊?” “十个小时。” “啊?我晕!十个小时也说是几个小时,你真是数学天才。” “嗡……”我渐渐回过神,“十个小时也没有多久嘛。睡一觉就到了嘛。” “你居然还说没有多久?告诉你,本小姐可是头一回坐硬座。要不是我姐姐要我陪着你,我才不会受这罪呐。怎么感激我,你就看着办吧。但我首先申明:你不要像上次一样,用炸酱面来打发我!” 我看着她,想了想,问道:“那以前出行都坐什么啊?” “飞机啊。你没坐过吧?”她问道。 “坐过啊。”我回道,“在QQ群里坐过。” “那是什么飞机啊?” “在QQ群里被管理员一声不响的就给踢出来了啊。” “哈哈哈……”她倏然乐了,“看来我姐姐说得没错,你还真是挺逗人的。” “嘿嘿……”我也笑了笑。 “诶!”笑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瞪圆双眼瞅着我,“听姐姐说,是在你最困难的时候,叫孟娜的那个女孩一脚踢开了你,然后你就认识了我姐姐,是这样吗?” “是的。” “那么,如果现在你突然见到了孟娜,你的第一念头是什么啊?” “唔……”我不禁愣了,想了想,回道,“在某个雨天开着宝马车从她身边经过,溅她一身泥水。” “嗯。”她忽然了拍了拍我的肩旁,“好样的。嘻……” 笑着,她又忽然说道:“如果你能开宝马车溅她一身泥水的话,我想我妈会考虑将我姐姐嫁给你的。不过,我想,你现在拿出这种精神来,你也一定可以让孪弋和我姐姐尽早离婚的!” 一说起孪弋和她姐,我忽然沉默了。我心想:都已经完婚了,我还怎么努力嘛?就算伊燕暂未与他同居,那也是结婚了啊?不过……她真要是能离婚的话,我倒是没有意见…… 但是一想起肖玉梅刚刚说是因我回国的,我的脑海就开始乱糟糟的了。虽然那个时候不知道永远到底有多远,但却是有过那么一回事,我也说过那么一句誓言。 第六章 回到家乡 第二天上午,在衡阳下火车后,我和伊欧、肖玉梅,还有小新一同走出了车站出口,来到了广场。 这天的天气很好,阳光和煦。 广场上人影憧憧,一片喧嚣。 不过,聆听着这家乡音,张望着这家乡景,似乎有一种特别的亲切感。 待我们走到广场前一角的空地中时,小新欢天喜地地跑到了我们的前面,抖了抖身子,然后好奇地、狐疑地遥望着这异乡的情景。 肖玉梅见小新那般欢腾,不觉侧脸看向了我,愉悦地向我问道:“呵,这小狗真好玩,你养的啊?” “不是。她姐养的。” 伊欧在一旁听着,忽然怒瞪向了我,莫名的冲我急了:“你姐养的!” “啊?我没有姐啊。”我不解地看着她,“小新明明是你姐养的嘛。” 这时,肖玉梅恍然大悟,尴尬的一笑,解围道:“嘿,对不起,是我表达失误,应该说这小狗是她姐喂养的宠物。” “这还差不多。”伊欧撅嘴道,“还是海归文化素养高。” 说着,她用手指了指我:“你瞧瞧他,左脑就是面粉,右脑就是水,不动脑便罢,一动脑就是糨糊。” 小新听着,忽然转身朝她俩似若赞同地摇了摇尾巴。 “嘿,”肖玉梅惊奇看着小新,向伊欧问道,“你看它这是什么意思啊?” “嘻!”伊欧砰然一笑,回道,“赞同我的说法呗。” “呵,这小狗真聪明。”肖玉梅赞叹道。 “哼,我看它一点儿也不聪明。”我嘟嚷了一句。 我这一嘟囔不要紧,没想到小新那家伙跑过来尿了我一鞋,最后还冲我做了个洋洋得意的表情。 见此情景,伊欧和肖玉梅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看他真是个倒霉蛋。”伊欧用手指了指我,“现在连小新都欺负他,哈哈……” “呵呵……”肖玉梅笑着回道,“我看是小新太聪明了。” “嗯。”伊欧应道,“它是很聪明。昨天,它看我姐姐穿上婚纱时,它冲上去就咬了我姐一口,然后在我姐的鞋子上撒了泡尿,接着,它又跳到了她床上去拉屎。” 听着,我又莫名地被她带入到了伤感的境地。毕竟我爱的人已经和他人完婚。 小新听伊欧像是在说它的坏话,不禁,它猛的一回头,白了她一眼,似在说:“讨厌,说人家坏话。” 肖玉梅不禁好奇地冲伊欧问道:“为什么啊?” 伊欧想了想,回道:“还不是因为他这个倒霉蛋。” “因为他,为什么?”肖玉梅又问道。 “因为新郎不是他呗。所以小新生气了。不知道为什么,小新挺喜欢他这个倒霉蛋的。小新看着我姐要嫁给那个该死的孪弋,它很恨我姐的。” “哦。”肖玉梅似乎明白了一些,“那你姐喜欢他吗?” “谁?” “曾大倒霉蛋呗。” 随着,伊欧瞟了我一眼,回道:“不是喜欢,是很喜欢。唉……还是不提了,一提起来,我会很气愤的,会憎恨我妈的!” “嗡……”肖玉梅暗自琢磨了一会儿,“我明白了,也就是说……是你妈强逼你姐嫁给别人的?” “反正结果就是这样。” “哦。”肖玉梅偷偷察看了伊欧一眼,然后带着心计试探式地问道,“我看你也……蛮喜欢曾大倒霉蛋的吧?” “哼!”伊欧不以为然地回道,“我才不喜欢他呐。我理想的男朋友是个帅帅的、高高的、风趣的、疼我的男孩。” “那……”肖玉梅又带着心计偷偷察看了伊欧一眼,“那我看他在你的理想中还缺好几项呐。可……可你怎么会陪他到湖南来呢?” 啊?我暗自一愣,我缺好几项?我有那么差劲吗? “看他可怜呗。”伊欧回道。 “他可怜?” “是啊。我姐结婚就够打击他的了,没想到这时候,他外婆也遭遇了不幸。你瞧他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唉……我还真怕他服Vc自杀。” 肖玉梅听着,渐渐将目光转向了我,打量着我,思索了片刻,忽然说了句:“我看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不谈这些伤感的事情了。” “好啊。”伊欧高兴地赞同道。 然后我们三个带着小新朝站前广场对面的马路走去了。伊欧和肖玉梅挨在一块儿走着,我则带着小新走着。 走了一会儿,伊欧忽然问道:“你这儿有什么特色可吃吗?” “嗡……”肖玉梅想了想,“我还真不太清楚,因为我出国五年了。你问问他吧。” “诶。”于是,伊欧冲我大声道,“曾大倒霉蛋,有什么特色可吃嘛?” “特色?”我愣了片刻,一时还真难想起来,于是我随意回道,“你看我就特色了。” “我晕!” “呵,”肖玉梅忽然一乐,“你不是特色,你是色魔。” “嗯。我看他像。”伊欧附和道。 “也没多大一会儿啊?”我不平道,“你们俩就混熟了啊?真是的,一唱一和的,欺负我。” “呵呵,”伊欧笑了笑,“是啊。你忘了,我也刚从新加坡回国不久嘛。海归见海归,心灵有默契嘛。” “呵呵,就是嘛。”肖玉梅附和道。 “唉!我看也只有小新和我一国的了。” “是啊。”伊欧回道,“你们俩智商相当嘛。不过小新好像还略胜一筹。” “懒得跟你说。” “我还懒得理你呐。”伊欧一点儿也不示弱,“小气鬼,快说了,有什么特色嘛。” “米粉啊。”这回,我答道。 “米粉?多少钱一碗啊?十块?” “唔,是啊,十块钱……可以买十碗。” “啊?”她似没辙地看了看我,“不是吧?上次是炸酱面,这次是米粉。你就不能大方一回,请我吃点好的吗?” “那、那……那就炒河粉吧?两块钱一盘。” “啊?”她瞠目道,“我晕!” “哈哈……”肖玉梅只是笑了笑。 “唔……”我想了想,“你首先问的是特色嘛。” “好吧好吧,”她应该是饿极了,“看着你,我也知道你这儿没有什么贵一点的特色了。” “有啊。” “什么呀?” “红木家具呀。” “啊?!!红木家具……我要晕倒!算了,我还是吃米粉吧。你自己去吃红木家具吧。哦,对了,你担心点,别把牙磕坏了哦。” “……” 第七章 家乡方言 我和伊欧、肖玉梅,领着小新穿过广场前的马路,最终还是进了一家米粉店。然后我们几个围着靠近窗户的一张小方桌坐了下来。伊欧和肖玉梅坐在我的对面,我则和小新坐在了一方。 落座后,忽然,伊欧的手机响了起来。于是,伊欧掏出手机,接通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伊欧的面色瞬间变得低沉了,对着手机喊了声:“妈。” 听她妈说了几句后,她不以为然地回了句:“我是在湖南啊,怎么啦?” 接着,她继续静心聆听了一会儿,忽然反驳道:“妈,我觉得您也管得太多了吧?我成年了诶,我已经二十一岁了诶,您应该给我独立的空间了吧?夫妻之间还得一半独舞,一半共舞呐。” 又一番聆听后,她气恼地回了句:“既然您已经不想和我理论了,那就挂电话呗,您还唠叨什么嘛?” 于是她烦闷地挂断了电话。 肖玉梅侧脸看着她,见她挂断了电话,便问了句:“你怎么这样跟你妈讲话啊?” 伊欧听着,立即回道:“还是不要问这个了吧,以免影响情绪。” “嘿,”肖玉梅知趣的、尴尬的一笑,“那好吧,我们开始吃米粉吧。” 我以为一碗米粉足够伊欧饱餐一顿了,结果她一口气吃了三碗。然后她也就入乡随俗地用手抹了抹嘴,说了句:“唉,可惜我肚子只能装三碗,真是太好吃了!” “呵呵,”肖玉梅笑了笑,“你的肚子也够大的哦。” “那是当然,”我看了看伊欧,“她的肚子不大的话,将来怎么藏小孩呢?” 我的话一落音,伊欧即刻冲我瞪大了双眼:“你?!!” 随即,她抄起桌上的餐巾纸捏成一团,就砸向了我:“流氓!” 惶急之下,我原本想躲开那个砸向我的纸团,结果,不料,我这一慌乱,不小心就打翻我面前的汤碗,只听见“哐当”一声,热汤淋透了我的双腿,烫得我慌急慌忙地站起身,赶忙抖落着双腿上的汤汁:“哇!烫死我了!哇……” 早知道,我就不躲闪了。再说,一个纸团也砸不伤我啊。 瞅着我这时的糗态,伊欧砰然大笑了起来:“哈哈哈……活该,谁让你躲了?哈哈……原本我是瞄准那个碗砸的,哈……” 肖玉梅见我这般糗态,也哈哈大笑几声,但她赶忙起身绕过桌子,奔向了我,忙里忙慌的拿着纸巾帮我擦拭着双腿上的汤汁。 这时,我气恼地瞅了瞅伊欧,说了句:“怕了你了!” “哈哈……”她又乐了乐,“怕了吧?哈,我可告诉你:美女会武术,流氓都挡不住!哈哈……” “……” 肖玉梅帮我擦干净裤子上的赃物后,回到了原位。然后她弯腰从桌子底下瞅了瞅趴在椅子上的小新。见小新肚子胀得圆圆的,趴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她乐了乐:“呵,没想到它也能吃两碗米粉。” 它瞪着它那圆溜溜的大眼睛,狐疑地看了看肖玉梅,迟钝地摆了摆尾巴,似在说:“下次我可不来了,太诱惑了,撑得我都站不起来了。” 走出米粉店后,伊欧忽然冲我问道:“喂,曾大倒霉蛋,到你老家还有多远啊?” 肖玉梅替我回答道:“坐中巴,还有两小时……到镇上。” “啊?!!”她似惊恐的一怔。 随即小新那家伙一下子卧倒在了我的脚前,似在冲耍赖:“我可走不动了,我要你抱着我。” 没有办法,我只好蹲下身子,抱起小新。 这时,伊欧建议道:“我们打的走吧?” “嘿,”我淡淡的一笑,回道,“在这儿,钱不一定好使。” “什么意思啊?” “我看你的智商也比小新高不了多少。”我回道,“这不很明显嘛,就是你有钱,的士司机也不一定愿意去呀。” “啊?” “不信,你就试试吧。免得你又说我小气,说要是等我打的的时候,你都去环游月球了。” “哼。”她斜视了我一眼,“反正也没见你大方过。我就不信。” 于是她迈步走到了马路边,招手要了一辆的士,探身向驾驶室,朝司机问道:“师傅,到他外婆家要多少钱?” 那司机一愣,用家乡话回道:“到哪个外婆的家哦?你咣明白噻(方言,意思:你说明白)。” “啊?”她费解道,“您说什么?” “我咣,要你咣明白(方言,意思:我说,你说明白)。” “啊……咣?”她晕了,因为她听不懂方言。 见她听不明白,我便忙着上前去,翻译道:“他问你到谁的外婆家?要你说明白。” “哦。”她明白后,用手指了指我,冲司机道,“他。” 那司机狐疑地瞅了瞅我,回道:“几是哪个唷?你以为几似名人唷,我哪晓得几外婆家在哪儿?你咣都咣明白,打什么册啰?(翻译:他是谁?你以为他是名人吗?我哪知道他外婆家在哪儿?你说不明白,打什么车?)” “啊?”她一脸困惑,片刻,她厌烦道,“唉,干脆你和他讲吧。” “我讲?万一你不相信我,怎么办?” 她不觉定睛地看了看我,回道:“也是哦,还是让肖玉梅姐姐来讲吧,我相信她。” 于是肖玉梅笑微微地点了点头,上前和司机交流了一番,意料中,司机拒绝道:“那么老远,不克(翻译:那么远,不去。)。” 肖玉梅把意思转达给伊欧后,她愣了愣,忽然忙冲司机说道:“我给你三倍的钱。” “你就给我斯的钱,我都不克(翻译:你就是给我十倍的钱,我都不去)。”司机回道。 于是肖玉梅又翻译给了她听。最后,她只好认命了,无奈道:“算了吧,看来只有坐中巴了。” 不料,那司机闷闷不乐地说道:“哪里整得个婆娘,懵里懵气的(翻译:哪里找的媳妇,傻里傻气的)。” 说完后,那司机便一脚油门,驾车离去了。 然而,伊欧觉得不太对劲,所以问道:“他最后说了句什么呀?” “啊……”我愣了愣,心想,为了捍卫家乡人的形象,还是不把原意告诉她了吧,于是我回道,“他问你是哪里人,怎么长得这么漂亮?” “哦。”她一听这话,不觉,美美的窃笑着,“呵呵……原来你这么老实,怪不得我姐姐会喜欢你。现在很少有人这么老实了。” “呵……”不料,肖玉梅笑了笑,说道,“其实司机是说你傻里傻气的。” “啊?!!” 第八章 熟悉的地点 坐了二个小时的中巴,几经颠簸,终于到了我们的小镇上。 下车后,一股久违的、家乡的清新空气扑鼻而来,不觉令我淡忘了都市的繁杂。 但,我唯一不能忘却的,是伊燕。尽管她已经和孪弋完婚,但是冥冥中,我始终相信我们还能够在一起。这或许就是我始终相信的那份爱恋。 遥望着熟悉的小镇,我缓慢地弯下身子,将小新放在了跟前。 小新下地后,抖了抖身子,甩了甩尾巴,然后瞪大圆溜溜的双眼,狐疑朝四野望去。 伊欧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清新空气陶醉了,情不自禁地遥望着山水环绕的小镇景致,那种回归大自然的感觉,让她不觉深深地、惬意地呼吸着,呼吸间,她不忘赞叹道:“哇噻噻!这里真的好美啊!” 看着她那种神情,我莫名的说了句:“可惜啊,美的时间,美的地点,没有美的人。” 我这句话刚落音,先是肖玉梅黯然神伤地瞟了我一眼,然后便是伊欧瞪了我一眼:“睁着眼睛说瞎话,不怕遭雷劈啊?” “我这可是大实话,当然不怕遭雷劈啦。” “你?!!”伊欧更是跟我急了,“你个大乌龟,什么意思啊?是不是说我不美啊?” “啊……”我愣了愣,“我可没有这么说哦。” “算你识相!”伊欧撅了撅嘴,“真是的,我这么活生生的一个大美女站在你面前,你居然还敢说瞎话。” “唔……”我又低沉下来。 “唔什么呀?”伊欧问道。 “唔……可惜你不是你姐啊。” “呵……”伊欧莫名的、略带羞涩的一乐,“我也想是我姐呀,这样就可以和你这个倒霉蛋私奔到这儿来啊。然后我们再也不回北京,不回城里,就在这儿安安乐乐地相爱到老。” “嘿,”我欣慰的一笑,“可惜你始终是伊欧,是伊燕的妹妹。” 她听着,莫名地歪头瞅了我一眼,似若天真的一笑:“嘻!那你就把我当成我姐姐嘛。反正她也嫁人了。” “啊……”倏然,我瞠目惊愕地瞪着她,愣了愣,“我……帅得……没有掉渣的我,不至于……让你姐妹俩……都喜欢我吧?我就当你……没说过这话吧。要是你姐姐在,非得把我……揍成老家肉饼不可,说我……勾引未成年少女。” 听我这么一说,她怔怔地看了看我,忽然,捧腹大笑:“哈哈哈哈……你还真以为你蟋蟀啊?我只是说着玩的。哈哈,瞧你那认真的样子,还真是搞笑。但我要声明:我可成年了哦!哈哈哈哈……” 这时,肖玉梅见机笑了笑:“嘿嘿,他从小就喜欢孔雀开屏的,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啦,嘿……” 随之,我将目光移向了肖玉梅。此时,她的淡笑中略带伤。这很明显,她是因为刚刚我和伊欧的谈笑而吃醋了。 看着她此时的神情,我只得暗自尴尬的一笑,问道:“嘿,你是直接回家,还是和我们一起去为我外婆尽孝?” “嗡……”她想了想,然后瞅了瞅我真切的模样,不觉雾开云散的一笑,“嘻,我想……我还是先回家收拾收拾吧?好吗?因为家里好几年没有住人了。” “好啊。”我低声回道,像是没有更多的话可说,只好默默地看着她。 “那……”她认真地看了看我,“那你外婆什么时候入土?” “明天上午。” “那我明天一早就赶过去。” “好啊。你还记得路吗?” “记得。以前和你一起去过嘛。那天下着雨,路很滑,你不小心滑倒了,吃了一嘴泥。” 在一旁的伊欧忽然乐了:“呵呵……” “嘿,”我淡淡一笑,对肖玉梅说了句,“那好吧,你先回家吧。” “嗯。” 我站在街边,望着肖玉梅租了一辆摩托车,然后跨上了车,随之就远离了视野,不觉的,过去的一幕幕又浮现在我的脑海了。 熟悉的环境,熟悉的地点,熟悉的人,怎能不令我想起过去那些熟悉的往事呢? 伊欧大概是见我走神了,于是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喂!你不是说美的时间,美的地点,没有美的人吗?” “嗡……”我渐渐回过神,“是啊。” “那你怎么见人家走后,就失魂了?” “我……我没有失魂啊。只是……” “只是什么啊?” “只是想起了过去。” “过去?”伊欧想了想,“你和她有过去?” “有。”我如实道,“她是我的初恋。” “啊?”伊欧双目一瞠,“你还蛮多故事的哦!看来……真是小瞧你了!可是看外表,你也没有武大郎帅啊?论文采,你也胜不过张飞啊?” “这跟外表和文采有什么关系嘛?谁都有过去的嘛。你也有啊。” “嘻,”她忽然淡淡一笑,“那倒也是哦。没想到你这个猪头也会讲出这么有哲理的话哦。” “唉!”我不觉叹了口气,“你一会儿叫我猪头,一会儿叫我大乌龟,一会儿叫我倒霉蛋,一会儿叫我混蛋,看来我在你心目中也是多元化的一个人啊?” “切!”她不禁眉头一皱,“我那是看得起你,才这么叫你的。” “那你还是看不起我吧,这样的话,至少我在你心目中还是个正常的人。” “你?!!”她冲我撅起了嘴,“我还真懒得理你个猪头三!” “啊?又多了一个称呼啊?”我无奈地看了看她,“唉……随你吧。只要你叫的开心,叫我老公也行,我一定会笑声应答的。” “切!做你个大头梦去吧!” 正在这时,我忽然发觉跟前的小新不知了去向,不禁我焦急了起来:“小新呢?哪儿去了?” “啊?”伊欧惶急低头瞅去,“对啊,小新呢?” “我也不知道啊,所以才问你嘛。”我急着四处张望着。 她也慌忙转身张望着,找寻着,急得嘟嚷道:“我看着你抱它下车的嘛。” “是啊。下车后,我把它放在跟前了嘛。” “你干吗要放下它嘛?” “别提了,它比你还调皮,都尿了我一手,我能不放下吗?” “那现在小新不见了,怎么办嘛?” “找啊。” “哪儿找去啊?” “去街上找啊。” 第九章 话说黑社会 我和伊欧沿着我们镇上的街道一路寻去,可是却不见小新的影踪。这样,就更令我焦急万分了。 伊欧急得更是抓狂,冲我嚷道:“如果找不到小新,看你回北京怎么向我姐交代?” “可是……”我气恼地回道,“我也不想让小新走丢啊。你以为它像你,那么好招待啊?” “……” 正在我俩吵闹得越来越凶时,从前方街角处传来了小新的叫声,似在回应我俩:“别要吵了,我在这儿。” 于是伊欧欣喜地跟着我往前走去,不一会儿,终于瞧见了小新那家伙。它居然在街角向一只小白猫调情。 见我和伊欧走近后,那只小白猫忽然羞涩地转身溜走了。 小新见小白猫溜走了,有点儿依依不舍张望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瞅向了我和伊欧,显得一副不悦的神情,似在说:“讨厌,吓跑了人家的小妹妹。” “嘻……”伊欧瞅着小新,欣喜地笑着,上前弯身抱起了它,“下次可不要乱跑了哦,不要让我着急了哦!这儿可是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被某某倒霉蛋卖了,我们还乐呵呵地帮人数钱呐。” “喂!你什么意思嘛?”说着,我走上前去,百般疼爱地抚摸着小新的背,“乖哦,小新,你要是走丢了,某某可是会冲我乱发脾气的哦。” “切!小新,别离他,我俩走。” 不料,小新做了懵然的表情,似在说:“我们可不认识路哦!” 于是我说了句:“还是我来带路吧。” 正当我和伊欧在街角回转身,不料只见两个黄毛小子各持一把水果刀挡住了我们的去路。瞧他们的模样,大概就是街头混混之类的人。 伊欧被惊吓得尖叫了一声,惶急躲到了我的身后。 我镇静地瞅着那两个黄毛小子,心想:真是好久不回老家了,连我这条地头蛇都变成了壁虎了?我的地盘,他们做主? 左边那个小子忽然拿刀朝我比划着:“识相的话,就赶紧拿钱!” (备注:原本是地方方言对话,但为了阅读方便,所以翻译成了国语。) “拿钱?”我不以为然瞅着那小子,“干吗啊?” “打劫啊!”右边那小子回道。 “你们是……” “我们是黑社会的啊!怕了吧?” “黑社会的?”这时,我瞅了瞅右边那小子的手背,不禁一笑,“嘿,你见过哪个黑社会的,手背上还纹着蜡笔小新啊?” 听着我这句话,我身后的伊欧砰然偷笑了起来:“呵……” “啊……”右边那小子倏然一愣,瞅了瞅自己的手背,赶忙羞涩地缩了回去,两颊微微泛红了。 不料,左边那小子也偷偷地缩回了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的手背应该纹的是黑猫警长? 这时,我冲右边那小子说了句:“喂!你瞧仔细了,看看我是谁?” 右边那小子忽然睁大眼,打量着我,约零点五秒钟后,他倏然惊道:“啊?曾雨?!!是你?!!” “嘿,”我欣然一笑,“黄牛牛!” “嘿嘿,”黄牛牛尴尬地笑了笑,忽然道,“好久不见了哦,来抱抱,兄弟。” “嘿……”我笑着,上前与他一个拥抱,拍了拍他的肩旁,“兄弟,你这可是第二次打劫我了哦。还记得吗,第一次,你打劫了我两颗糖。” “嘿,不提这事了吧,我现在都缺两个门牙。我是怕了你了。” 和他一起的那小子一听,惊了:“啊?!!大哥,他那么厉害啊?” “是啊。”黄牛牛冲他示意道,“快叫曾哥。” “曾哥!”那小子忙向我恭敬道。 黄牛牛又向我介绍道:“这是我刚收的小弟,叫强子。” “哦。”我应声道。 伊欧见已是天下太平,所以便大大方方地与我并列站着,还在我耳旁偷偷说了句:“嘻,没想到你还蛮威风哦,真是林中无野兽,小狗也能当大家。” 听她这么嬉笑我,我也偷偷在耳旁说了句:“刚才没有被吓得尿裤子吗?” 谁料,她偷偷地在我大腿上狠狠地掐了一把,疼得我没敢吱声。 黄牛牛瞅着伊欧,略显羞涩的一笑,忽然冲我说道:“好几年没见了哦。我请你和嫂子饮杯茶吧?” “啊?”我不禁尴尬万分地侧脸瞅了瞅伊欧,然后又将目光转向了黄牛牛,涩涩的一笑,“嘿,我们还没有结婚呐。” 我话一落音,伊欧登时就斜视了我一眼。 “早晚的事嘛。”黄牛牛笑道,“走啊,我们饮茶去。” “嗡……好吧。” 于是我带着伊欧同黄牛牛一起奔茶楼走去了。 在半道上,黄牛牛把他的小弟给打发走了。 一边走着,我问了黄牛牛一个问题:“你小子一直呆在家里啊?” “是啊。”黄牛牛回道,“没事情可干嘛。” “那你也不能这样混日子啊!” “唉……”他莫名的叹了口气,“你知道我从小就淘气的,没有好好上学,到初二我就偷偷辍学了,一直瞎混着。” “……” 进茶楼落座后,刚倒好茶,不料,伊欧忽然冲我说道:“喂,猪头三,我要上洗手间,在哪儿啊?” 听她这么一问,我直接站起了身,回道:“走吧,我带你去。” 黄牛牛见我也要去洗手间,于是他也起身了,说道:“我陪你去。” “那……”我想了想,问道,“谁看着桌子啊?” “嗡……”黄牛牛挠了挠后脑勺,“没事的,我写张纸条,压在杯子底下,保证没人敢动。” “真的?”我迟疑地问道。 “真的。”他得意地回道。 于是只见他转身掏出纸笔,俯身于桌前,写道:“我是黑社会的,我往里面吐了口痰。” 写完后,他将那张纸压在了杯子底下,冲我们说道:“走吧,没人敢动了。” 在去往洗手间的途中,伊欧忽然在我耳旁偷偷说了句:“你刚刚跟你同学说,说我们还没有结婚,是什么意思啊?” 我也偷偷在耳旁回道:“就是没有结婚啊。” “可是‘没有’就是没有,‘还没有’就是将来一定会发生。告诉你,不要跟我玩文字游戏,否则你死定的。” “……” 从洗手间回到茶桌前,落座后,黄牛牛洋洋得意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然后拿起桌上那张纸递向我:“嘿,你看看这个,管用吧?没人敢动吧?” 我接过他递来的那张纸,看了看,不觉一愣,念出了声:“我不是黑社会的,我也往里面吐了口痰。” 我刚念完,便听见黄牛牛“哇”了一声,随之一阵作呕。 “哈哈哈哈哈……”而伊欧差点笑爆了肚皮。 第十章 莫名的电话 在茶楼门前与我的老同学黄牛牛道别后,伊欧还在因为“我不是黑社会的,我也往里面吐了口痰。”而窃笑不止。 午后,镇上的街道有些冷清。 我抱着小新,和伊欧一同往街尾走去。 一边走着,伊欧又笑开了,不禁学着我之前的模样念着:“我不是黑社会的,我也往里面吐了口痰。” 她这一念,我禁不住砰然一乐:“嘿!” “哈哈……”她侧脸瞅了瞅我,“你以前是不是也是黑社会的啊?哈……” “我?嘿……” 这时,莫名的,我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我掏出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我接通电话后,莫名其妙的,传来孪弋的声音:“请问是曾雨吗?我是孪弋。” 顿时,我的情绪一落千丈。 “嗡……”我愣了片刻,极不高兴地小声地回了句,“我听出来了。” 随后,他莫名地冲我嚷了一句:“我们都结了婚,你到底想把她怎么样嘛?” “什么……”我一头雾水,“什么意思啊?” “你还装什么大头蒜?” “我?”我倏然急了,“对不起,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再见!” 说完,我恼火地中断了通话,将手机揣入了裤兜内。 伊欧偏侧着脑袋若有所思地瞅着我,见我很是窝火,于是她便问了句:“谁打来的电话啊?” “孪弋。”我厌烦地回道。 “他?”伊欧惊疑道,愣了良久,“他说什么了?他喝水没呛死啊?” “唉!反正莫名其妙的。说什么我装大头蒜,搞不懂什么意思。” “什么装大头蒜啊?”伊欧愣了愣,“你没有告诉他,你是故意的啊?” “啊?”我一愣,“你才故意装蒜呐!” “你?”伊欧当即瞪了我一眼,“我看我姐说得没错,你真是‘不揍不舒服斯基’!” “我怎么……”我的话刚到嘴边,手机又响了起来。 我反感地掏出手机一看,见还是孪弋的号码,于是我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拒接键。 可是还没等我将手机放回裤兜,它又响起了。还是孪弋打来的,我愈加厌烦了,当即按下了拒接键。当手机再次响起时,我看也懒得看了,直接拒接了。他拨打了N回,我拒接了N回。最后,我的手机终于不再响了。我想他的手指头应该也磨得起泡了。 然而当我将手机放回裤兜不到一会儿,谁料,传来了短信的声音。我只得无奈地掏出手机,打开短信:“到哪儿了?怎么不接电话?” “啊?我老爸?”于是我赶忙给我老爸回了个电话,告诉他,我已经到镇上了。 伊欧见我挂断电话后,问了句:“你刚刚给谁打的电话?” “我爸啊。”我回道。 “你和你爸说什么了?” “你没有听懂吗?” “废话。听懂了,还问你干吗?”她忽然撅嘴道,“听你们说话,我都感觉像是到了日本。对了,到你外婆家还有多远嘛?” “也没有多远了。一会儿到街尾,租辆摩托车,坐摩托车走,大概半小时……” “就到了?” “对,下车……再走半小时山路就到了。” “啊?!!我晕倒!” 不料,小新那家伙也在我怀里做了个要晕的表情。 而不觉间,莫名的,我忽然想起了孪弋之前的那个电话,于是我向伊欧问了句:“诶,你说……孪弋为什么会想起给我打电话呢?” “哎呀!”她好像对这个问题一点儿也不感冒,“不用理他了。反正这场婚礼只是形式,就像明星剪彩一样。” 明星剪彩一样?我暗自寻思着,感觉话里有所玄机,于是,我侧脸,睁眼愣愣地看着伊欧,问道:“明星剪彩一样?什么意思呀?” “哎呀!”伊欧不耐烦道,“笨呀,你?不是笨,是笨得跟猪似的!已经很明白了嘛。” “啊?很明白了吗?”我不解地瞪着她,“我笨?我这不算是笨吧?在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我自然要问了。” “还不算笨?你要是把两手叉地爬行的话,那就更像猪了。” “唔……”我真是有点儿郁闷,“你要那样的话,你也像啊。” “你?!!”她气急败坏地瞪了我一眼,叹气道,“唉!女孩子肚内能藏大海,不跟你计较。” “唔……不对吧?好像是这么说的……女孩子肚内能藏小孩,男人肚内藏大海。” 她听着,无奈的一怔,忽然莫名的砰然一笑:“哼!你这……流氓!” “嘿。”我乐了乐。 “诶,”她忽然冲我似若撒野道,“流氓,还没有到街尾啊?” “前面就是了。” 到了街尾,我便招手要了一辆摩托车。 伊欧看了看摩托车司机,又瞅了瞅后面的座位,然后抬头瞅着我,问道:“就这个奇www书Qisuu网com,后面坐两个人啊?” “对啊。”我回道,“哦,不,还有小新。” “那……”她皱了皱眉头,“那你抱着小新坐前面吧,我坐你后面。” “啊?”我一愣,“还是你坐前面吧。你没有坐惯,我怕你掉下去。我坐后面,可以护着你。” 不料,她偷偷瞪了瞪摩托车司机,向我使了个眼色。 但我没有明白她什么意思,于是我问道:“怎么啦?” 她慌忙打了个手势,示意我别言声。接着,她偷偷贴近我的耳旁,说道:“笨啊,你!我不想挨着那司机坐啦。” 听着,我也贴近她耳旁低语道:“没什么嘛,坐车而已嘛。” 这时,她冲我偷偷撅了撅嘴,又贴近我耳旁道:“我就要坐你后面。” “好吧好吧。”于是我抱着小新跨上了摩托车。 接着,伊欧也跨上了摩托车,坐在我的后面。但我能感觉到,她好像生怕挨着或碰着我的后面。 “坐好了吗?”这时,摩托车司机问了句。 由于伊欧听不懂我们的方言,我便向她传道:“坐稳了吗?” “坐稳了。”她回道。 可谁料,大约出了两里地后,当我扭头向后问道:“第一次坐摩……” 啊?!!人呢?我傻了。 于是我赶忙冲司机嚷道:“停下!停下!” 司机停下后,扭头朝后一瞅,狐疑道:“诶,你后面那个女孩呢?” “不知道在哪儿掉下去了?你赶紧调头吧,沿路去找。” 第十一章 意外受伤 我一边焦急地催促摩托车司机沿途返回,一边探头朝前方张望着。直到快返回我们小镇的街尾时,我才远远地望见伊欧木木地坐在街尾处的路面上,那表情很是痛苦。 待摩托车在她跟前停下后,我惶急下了车,将怀抱的小新放在地上,然后直奔她而去。 她见我在她跟前蹲了下来,于是她略显涩涩地看了看我,忍痛咬了咬牙。 瞅她坐地不起的痛苦表情,我不禁乐了:“嘿!嘿嘿……” “你!”她瞪了我一眼,“还笑?” “嘿,是你非要坐后面的嘛。” “我哪知道……他一给油门,我就掉下了啊。”说着,她痛得出了声,“哎……哟……” “啊?”我忽然愣了愣,“很痛吗?” “废话。”她痛得又咬了咬牙,“当然……很痛了。” 我瞅着她疼痛的表情,不禁心疼的责怪道,“你说你,掉下去了,也不言声。” “当时,我痛得都不出声了,还怎么言声嘛?”说着,她瞥了我一眼,“快扶我起来啦!” “啊?有那么严重啊?”我急得赶忙伸出双手扶向她。 待我扶她起身后,她向前迈了一步,不料,只见她猛然一打晃,差点歪倒在地,幸好我迅速搀扶住了。 这时,她侧脸略显羞涩地看了看我,低声道:“你送我去医院吧。” 我愣了愣,问道:“很严重吗?” “嗡……”她想了想,“我从摩托车上掉下来的时候,好像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的一个小石子上,好像扎得出血了。” “啊?!!我看看。”我侧身到她背后,欲要低头看去。 “啊——”谁料,她一声尖叫,“流氓!不许看!” “我又没有扒光看,只是隔着裤子看嘛。” “那也不行。你又不是医生。你还是送我去医院吧。” “那好吧。”说着,我绕步走到她跟前,转身背向她,半蹲下。 “喂!你干吗呀?”她似有些羞涩地问道。 “背你呀。去医院呀。” “这样……”她扭捏道,“不好吧?” “那……”我站直身,转身看向她,“坐摩托车去吧?” “啊?!!”她倏然瞪圆了双眼,惊惶道,“还是你背我去吧。” 我只得又转身背向她,半蹲下。随后,她有些扭扭捏捏地爬到了我背上。 小新瞅见我要背伊欧去医院,它显得很乖地走了过来,然后尾随我们朝医院走去。 我将伊欧送到医院外科室,然后走了出来,和小新在走廊里等着她。 我坐在走廊里的长椅上,等了一会儿,忽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掏出手机一看,见是伊燕打来的,我禁不住一阵欣喜。可欣喜之后,我又莫名的低沉了,因为我莫名的想到了孪夫人这个称呼。 电话接通后,她的第一句话是:“猪头,到家了没有?” 她对我说话的语气依旧同以前一样,好像给了我一种错觉——她还是以前的她,没有结婚的她。 “还没有到家,还在我们镇上。”我回道。 “啊?!!还在镇上啊?怎么那么远啊?你不会是带着我妹妹出国了吧?然后将她卖给国外某个富豪,发一笔横财,你就从此销声匿迹,去享受快乐人生了。” “哪敢嘛?再说,要卖的话,也不一定要到国外啊,湖南的富豪也不少嘛。不过她……” “不过她怎么啦?你欺负她了是不是?混蛋,快说!” “欺负她?她不欺负我就不错了。” “呵呵,那倒也是。她不欺负你,就不是我妹妹了。” “不过她坐摩托车掉下来了,被石子扎伤了屁股。” “啊?!!”她倏然怒了,“你……你个混蛋,你就等着吧!真是的,连我妹妹你都照顾不好!” “这……”我憋屈道,“这也怪我啊?我又没有祈祷她掉下来。” “鬼知道?反正你也没有好心肠!”她停顿了一会儿,“那……那她现在怎么样嘛?摔得严重吗?” “正在医院包扎伤口,我在走廊等着她。我想,应该没什么大碍。就算破相的话……也只是在屁股上。” “嘿!”她砰然一笑,“你这……混蛋!对了,孪弋今天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 “是的。” “看来,我猜对了。” 我想了想,补充了一句:“他还冲我莫名的发脾气了。” “蠢猪啊,你?你不会也吼他吗?算了,你还是不要理他吧。除了你之前在他酒店上过班外,也没有其它关系了,真是的,干吗生他的气,气坏自己身体呢。” “是啊。我是没有搭理他。我也懒得搭理他。再说……”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不料,她忽然压低声道:“不说了,我妈来了。” “啊?” 她已经中断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莫名的,我的手机又想起来了。我掏出手看了看,感觉号码有些熟,但又不知道是谁的号码了。 当我接通电话后,不料,只听见伊燕她妈心平气和地笑道:“嘿……是小曾吗?” 啊?我愣了愣,心想,看来她又来跟我玩猫哭耗子的把戏了? “您好,阿姨。”我只好礼貌地称呼道。 “怎么?已经听得出我的声音了?” “嘿,”我淡淡一笑,“是的。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我想问你,伊欧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嗡……”我想了想,“我记得您好像给她打过电话,问起这事了。” “那就是说,你们在一起?” “嗡……”我倏然愣住了,心想,我这不是不打自招吗,想着,我吞吐道,“不,没有……在一起。她在……病房,我在……走廊。” “啊?你把她怎么啦?”伊燕她妈忽然大声嚷道,像是急了。看来狐狸尾巴终于暴露。 “嗡……”我又沉思了片刻,“我没……怎么她啊。” “都进医院了,还没有怎么样?你还要怎么样?把你的具体地址告诉我!” 啊?!!我愣了愣,心想,她不会派人来湖南,将伊欧也从我身边逼走吧? 想着,我灵机一动,回道:“对不起,改天再说吧,我现在有事,再见。” “喂、喂、喂!你挂我方某的电话试试?信不信我……” 没等她说完,我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挂断电话后,我心想,我就试了,也没怎么样啊? 我挂断电话后,不一会儿,伊欧从外科室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 见她走了出来,我忙起身迎向前去,冲她说道:“你妈刚刚给我打电话了,问我地址。” “啊?”她猛地一惊,急道,“你没有告诉她吧?” “没有。” “算你聪明。”她舒了口气,“要不然,我想她一定会派人来湖南的。” “派人来湖南?”我愣怔道。 “说你笨得跟猪一模一样,你又不承认,真是的。这都不明白,当然是派人来湖南逼迫我回家,不许我和你在一起。” 正在这时,伊燕给我手机发来了一条信息:“如果我妈再打电话给你,不管她说什么,你就三个字‘不知道’,明白了吗?” 第十二章 背她回家 我搀扶着伊欧走出我们镇医院的大门后,小新在我们的前方忽然一转身,瞪眼仰望着我们,做出了一个很无奈的表情,似在说:“你们走得这么慢,什么时候才能到家啊?” 瞅着它那神情,我侧脸看了看伊欧,笑道:“嘿,小新在说你呐,嫌你走得太慢了。” 伊欧一听,不禁斜视着我,气道:“哼!明明见我受伤了,走路一瘸一拐的,你就不会怜香惜玉,背着我走啊?” 她的话一落音,小新倏然“嗯……”了一声,似在冲我说:“就是嘛,男人就要有男人的风范嘛。” “好吧。”我迈步走到伊欧的前方,半蹲下,玩笑了一句,“我最乐意背女孩子了。” 我正半蹲着,等着背她,谁料,她居然抬手猛力将我往前一推,推得我一个狗吃屎的姿势趴倒在地,摔得我疼得咬了咬牙关。 而她则偷笑了起来:“呵……就算我是美女,不过你也太激动了吧。呵,呵呵……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哦。其实是……呵……我刚伸手要爬到你背上,谁知道我的腿不听使唤,打了个晃,幸好你在前面挡着,要不然,我就倾倒了,呵!” 早知道她要使坏,我就扎马步了,想着,我爬起身,转身气恼地瞅向她。 她见我显得一副生气的样子,她反而更加乐了:“呵,呵呵……哈……” “瞧你笑得,我都看到你的胃了。”我生气地瞅着她,嘟嚷了一句,然后拍了拍手,接着拍了拍衣衫…… 她瞅我拍衣衫的样子,忽然,莫名的,她愣住了,随即她又砰然一笑:“哈!哈哈……算了,我不用你背了。” “我还懒得背你呐。”我生气地回了句。 她反而大笑不止了:“哈哈哈哈哈……” “你服‘大笑丸’了啊?” “哈,不是,你瞧瞧你的手,哈……再瞧瞧你的衣衫,哈哈……” “怎么啦?”我愣怔地看着她。 “哈,嘻……你先瞧瞧嘛,呵……” 这时,我抬起双掌,低头瞅去……啊!我愣了……原来是我趴倒在地时,两手沾满了烂香蕉的粘汁,结果我这一拍手,再拍衣衫,所以弄得全身都是烂香蕉的粘汁。 “你身上有纸巾吗?”我忙冲伊欧问道。 她笑着,一边从她的衣兜里掏出纸巾,取出一张,递向我。 我接过纸巾,擦了擦手,然后又向她要了一张纸巾,擦了擦衣衫。 完了之后,我发愁地看了看她,说道:“我的伊大小姐,你这个样子,我看我们明天都到不了我外婆家。” “嗡……”这时,她想了想,向我问道,“你们这镇上,除了摩托车,就没有别的代步工具了吗?” “嗯,有啊。” “什么啊?” “自行车。” “我晕!!!” 说着,她缓慢地往前迈了一步,说道:“我们先往前走走吧。” “嗯。”我转过身,瞅了瞅前方的小新,对它说道,“走了,小新。” 于是,小新乖乖地扭转身子,往前欢腾地小跑了起来。 伊欧咬紧牙关,忍住伤口的疼痛,尽量快步往前一瘸一拐地走着。 我则是尽量放慢脚步,与她并行着,以防她万一歪倒。 走了一会儿,快接近镇上的河边时,我忙对她说了句:“等等。” 然后我快速下到了河边,蹲下,洗了洗手,接着用手沾水擦洗了衣衫。待洗完后,我快速跑回到伊欧跟前,说道:“好了,还是我背你走吧。” “嗡……”她皱了皱眉头,“你们这镇上真的就没有别的代步工具了吗?” “有啊。摩托车。你是喜欢坐摩托车,还是喜欢坐摩托车呢,或是喜欢坐摩托车呢?” “啊?我晕倒!!!算了,还是你背我走吧……头一回骑驴,嘻!” “你……” 背着伊欧,开始我还觉得她不沉,待背着她到我外婆家后,我才感觉到——其实她也不轻啊!大冬天的,都累得我浑身是汉。唉!总算是到达目的地了。 小新那家伙到了我外婆家后,就偷偷钻进了一个小草窝,睡觉去了。 到我外婆家时,已是傍晚时分,我父母和我舅舅,还有我大姨他们正在张罗晚上的丧席(丧礼的酒席),各路亲朋好友都到齐了,再加上左邻右舍的,只见屋里屋外人影憧憧的,乱糟糟的。再加上堂屋内的敲锣打鼓声、唢呐声(照地方习俗,老人去世后,须请道士在灵柩前敲锣打鼓,吹唢呐,念经等),更是乱糟糟的。 我搀扶着伊欧进堂屋,到我外婆灵柩前,跪地磕头、作揖、上香。 到了异乡,有点儿迷离模糊的伊欧,也只好跟着我的样子学行吊孝之礼。 堂屋内,气氛凝重,似乎连屋内的空气都在默哀。 行完吊孝之礼后,我搀扶伊欧站起身,然后在她耳旁说了句:“这里很乱,我带你去我大舅妈房里去休息一会儿吧。” “嗯。”她点了点头,瞅着堂屋内的一幕幕,她更是显得迷离模糊。 我以为我大舅妈的房间里会安静一些,结果一推门进屋,只见我大舅妈、我小姨、三舅妈三人在房间内痛哭流涕。 我和伊欧正愣在门口,考虑是否进屋,谁料,我老爸在门口冲我说了句:“小雨,你出来一下,我和你商量一点儿小事。” 看来,没有办法,我只好残忍一回了,将伊欧自个留在我大舅妈房间里。 …… 待我回到我大舅妈房里后,莫名的,只见伊欧也在痛哭流涕:“呜呜呜……” 见她如此伤心,我暗自一怔,心想,不会吧,也这么伤心?可她从未见过我外婆,更别谈感情了……可她为什么会哭得如此伤心呢? 于是,我看了看她,再看了看我舅妈她们,也忍不住一阵酸痛,然而我却忍痛对她说了句:“你就节哀吧,人终究难免一死。” “呜呜……”她哭着,瞅了瞅我,“不是……呜呜……不是我想哭……呜呜……” “那你哭什么呢?” “呜呜……是我听不懂你们的话,而她们又都带着哭腔和我说话,所以弄得我也……莫名的哭了,呜呜……” “啊?”我忽然一怔,心想,原来是这样呀。 “……” 第十三章 葬礼之后 第二天一早,肖玉梅赶到了我外婆家。 上午送我外婆入土归安前,只是乱糟糟的一团,敲锣打鼓声、唢呐声、鞭炮声、哭声、劝声…… 葬礼的时候,迷离模糊的伊欧见大家都很伤感,于是她也跟着哭着。 站在我右侧的肖玉梅见她哭了,不料她也骤然泪下,似在比谁哭得更伤心。 我来回瞅着她俩的哭相,于是我偷偷在伊欧的耳旁小声道:“你又哭什么嘛?” 她凑近我耳畔,回道:“大家都哭,我当然也得哭啰。” “哦,这样啊。那你继续哭吧。哭个够也好,这样,以后伤心也无泪了。” “那你也哭吧。大家一起哭才好玩呢。呵。” “啊?哭也好玩?那好吧,我也哭吧,免得大家说我不孝顺。” “……” 我和左侧的伊欧正说着,不料,我右侧的肖玉梅凑过来,在我耳旁低声道:“我也在哭,你就没有看见吗?” 我倏然愣了,侧脸瞅了瞅她,回道:“我看见了。这很重要吗?” “当然很重要。女孩子都是需要关怀的。” “你不是因为我外婆不幸而哭的吗?” “不是。因为我们的过去和现在而哭的。我昨晚没有睡着,因为我在想……如果不是伊欧她姐被逼迫和别人结婚了,我想新郎肯定是你。我记得五年前你曾经对我说过——我要一辈子和你在一起,因为我不知道永远究竟有多远。可五年后,我回来,才发现一切都变了……呜呜呜呜……” 这时,我听到了一个熟人在一旁哀叹道:“唉!你看玉梅哭得多伤心,就跟自己亲外婆过世了一样。” “嗡……”看肖玉梅哭得如此伤心,我无话了,但我还是吞吐地说了两句,“你不要……哭得这么伤心好吗?五年前我还说过……我将来要克隆出外星人,可,五年后我才想起五年前……有人说过我年少轻狂。” “你……呜&§……”她哭得愈加伤心了,“你再这么说……我就……呜呜……我就跳进前面那个坑里去陪你外婆,呜呜……” 看来,眼泪确实是女孩子最致命的暗器。 听她这么一说,我傻眼了,赶忙道:“我再也不这么说了,就当我什么都没有说,这样总可以吧?我、我怕了你了。” 不料,我又听见有个妇人在一旁嘀咕道:“你看小雨那小子什么玩意嘛。记得上学的时候,他就和玉梅挺好的,玉梅也待他好,这次玉梅还特例从韩国赶回来为他外婆尽孝,可他倒好,居然领了个北京姑娘回来,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啊!” 听着这话,我真是窝火……可我也只好暗自叹息道:唉!管他呢,做自己的事,让人家背后说去吧!反正我也不听。 葬礼之后,我父母嘱咐我先和伊欧、肖玉梅回家,因为他们还有善后的事情需要处理。 临走时,我舅舅和舅妈,还有姨父和姨他们这才关注到伊欧这道亮丽的风景线。因为他们熟悉肖玉梅,也知道她去韩国的事情,当然也知道我和她已经没有关系了。 不觉的,他们一个个都前来打量、观看着伊欧,冲我问长问短的,将我和伊欧围得个水泄不通。 瞅着伊欧那身华贵的打扮,我小姨不觉冲我老爸笑道:“嘻,姐夫,这都是我姐姐的功劳吧,要不是我姐,哪有小雨啊,如果没有小雨你哪里能有这么漂亮的儿媳妇啊。” “嘿嘿,”我老爸憨憨地笑着,玩笑道,“如果光你姐一个人行的话,那还嫁我干吗?” 不料大家都乐了。 反正伊欧也听不懂我们家乡话,她只是瞪着双眼,一愣一愣的,看大家笑,她也笑。 唯有肖玉梅独自站在一旁沉默着。 当不知情的他们羡慕我爸妈有个漂亮的儿媳妇时,我索性顺水推舟,一一介绍说,伊欧是个很乖顺的女孩。这样一来,也给我爸妈争足了面子。 反正伊欧也听不懂我们家乡话,也不知道我在说些什么。就算我把老母猪吹上了树,她也只会在一旁看热闹,或是拍手叫绝。 而肖玉梅听着这些,只是在生着闷气,用种恼火的眼神偷偷盯着我,似在说:“看今天你怎么说?” 之后,当我和伊欧、肖玉梅三人带着小新上路后,回我家时,我才发现伊欧一直在侧脸迷惑地、又似气恼地瞅着我。 小新只顾沿着山路在前方跑跑停停的,狐疑地张望着这异乡景致。 肖玉梅见伊欧似要质问我什么,所以她没有言声,只是时不时地偷看着。 伊欧瞅着我,忽然问道:“诶,你刚刚用手指着我,跟他们说什么了啊?” “啊?”我暗自一怔,略显涩涩地看着她,想了想,“唔……说、说……嘿……说你漂亮嘛。” “不对吧?”她半信半疑地看着我。 “什么不对?” “唔……”她想了想,问道,“那……‘婆娘’是什么意思啊?” “啊?”我心虚的一惊。 “就是说,你是他老婆嘛。”肖玉梅急忙帮助解释道。 随着,伊欧惊瞪着双眼,怒视着我。 “啊……唔……”我只好无奈地、胆怯地、涩涩地看着她。 “那刚刚,他们就是在说我是你老婆啰?”说着,伊欧沉静了下来,像是若无其事地看着我。 “唔……”我则心虚地看着她,无话了,可还是狡辩了一句,“我没有说啊。” “可你也没有否认啊。” “这个嘛……” “这个怎么啦?你说嘛……嘻……”谁料,她笑着,便偷偷地、冷不丁地捏住了我的一根手指头,稍稍用力掰向了手背,“嘻……你为什么不否认呢?” 她见我有些胆怯,她却愈加用力掰了一下我的手指。 随即,我听见了我手指关节发出了“咔”的一声,痛得我差点掉下了泪。 然而,她又稍稍加了力度。 “啊——”我一声惨叫,气恼道,“断啦!放手啦!” “哼!”她倏然气恼地瞅着我,紧攥着我的手指不放,“你刚刚为什么不否认我是你的老婆?” “哎哟——”痛得我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直打转,“我、我否认。” “哼!”她怒瞪着我,又猛然用力掰了一下,“现在跟谁否认去啊?你爸妈,你舅舅、舅妈、姨、姨父他们都当真了,你说,该怎么办呢?” “嗯……哟——”痛得我终于忍不住落下了一滴泪,“求你啦!放手啦!再不放手,就要……被你撅折啦!” 不料,肖玉梅冷语道:“活该!你再用点儿力嘛。” 他们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看来,这两个女孩也够我对付的了。 伊燕生气的时候,也只是直截了当地痛打我一顿,发泄一通,了事,而伊欧居然玩阴的。最可气的是,肖玉梅居然还火上浇油。 “撅折?”伊欧瞪着我,反而将我手指头攥得更紧了,“不撅折怎泄我心头之恨呢?” 说着,她又对肖玉梅问道:“玉梅姐,你说,对不?” “对。”肖玉梅也气恼地答道。 “啊——”痛得我又落下了一滴泪,“求你啦!放手啦!大不了,你说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啦!” “真的?”伊欧立即问道。 “真的。” “那好。我想想……”她想了想,不觉又看向了肖玉梅,“玉梅姐,你说……是让他裸奔好,还是让他和小新亲嘴好呢?” 啊?!!我傻眼了……不要这么折腾我吧? 第十四章 冲动的惩罚 费了我八斤八两八钱口水,损耗了我嘴皮子八万八千八十八个细胞,滴掉了我两钱眼泪,伊欧总算松开了我的手指头。 我嗖的一声缩回手,疼得我忙甩了甩手。 肖玉梅瞅着我疼痛的样子,她居然开心的偷笑了——真是看热闹的,不怕事大。 还好我手指头没被伊欧撅折,否则的话,肖玉梅还不得笑疯了啊? 伊欧瞅我疼痛难忍的样子,她也窃笑着,然后忙扭头看向肖玉梅,问道:“诶,玉梅姐啊,你刚刚说是罚他裸奔好是吧?” “嘻……”肖玉梅坏笑着,回道,“好像是吧?我忘了。” “呵,忘了……忘了那就饶他一回,罚他裸奔吧,免得他说我俩耍赖,嘻……” “嗯。嘻嘻,”肖玉梅又笑着答腔道,“既然你说了罚他裸奔,那就罚他裸奔呗。女子一言,驷马难追嘛。” “呵呵……” 瞅她俩一唱一和的,满脸坏笑,我忽然气恼地嘟囔了道:“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好不好?” 不料,伊欧倏然面色一沉,怒气冲冲地瞅向我,凶道:“我管它什么难追的,总之,惩罚就地执行,赶紧脱衣衫,一路裸奔回家。” “啊……”我忽然羞涩地、难为情地看着她,“裸奔……回家,不太……好吧?虽然……这山路……无人,但,一会儿,路过镇上……多糗啊。再说……这大冬天的,你要我……裸奔,感冒了,谁负责啊?” “嘿!”伊欧忍不住一声窃笑,“要是在卧室裸奔的话,你说那还叫惩罚吗?” “那……”我吞吐道,“那倒……也是。” “那还废话?赶紧脱衣衫,裸奔去。” “啊……”我忽然耍赖的一笑,“嘿,对了,因为什么惩罚我,我还不知道呢。” “你?!!”不料,伊欧又怒了,“你再说一遍不知道因为什么惩罚!” “好,我知道我知道。”我只好认罪了,免得她又给我罪上加罪。 “既然知道了,那就赶紧脱吧。” “是啊,赶紧脱啊。”肖玉梅起哄道,接着,她又气恼地说了句,“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说人家是你老婆?” “不敢了。我要是再敢的话,我就是那个……” “不要岔开话题!”伊欧抢道,“赶紧脱衣衫。” “对!”肖玉梅附和道。 我涩涩地、愣愣地瞅着她俩,没辙了,只好缓缓地抬起双手,忽然忙解开上衣纽扣,气愤地嚷道:“脱就脱!既然两个女流氓没有见过男人的身子,我就脱!脱!”(其实我只是做做样子,解了半天,连外衣都没脱下。) “切!谁没见过啊?”伊欧不屑道。 “就是嘛!”肖玉梅也不屑道。 “啊?!!”我愣了,忙低声道,“还是罚我和……小新亲嘴吧。” “哈!”伊欧倏然大笑了一声。 “呵!”肖玉梅也砰然一笑。 伊欧笑着,看向肖玉梅,说道:“玉梅姐,你可听见了哦,这是他自己说的,罚和小新亲嘴哦。” “嗯。”肖玉梅笑着回道,“我听见了。” 随后,伊欧瞅向了我,说道:“既然你自己提出了请求,那就成全你吧。” “那……”我随机一动,耍赖道,“那我现在提出请求,不惩罚了,行不行啊?” “这个嘛……嘻……”伊欧阴笑着,不料,忽然上前,一把攥住了我的食指,“你说呢?” “啊?!!”我发憷的一惊,“别撅了!我说……当然得……罚。” “呵呵……”伊欧乐着,扭头望向路前方的小新,唤道,“小新,乖,过来,你曾哥哥有话跟你说,呵……” 小新扭头望着伊欧,愣了愣,然后慢慢地转过了身,摇了摇尾巴,晃悠晃悠地走了过来。 肖玉梅见小新走到了伊欧跟前,于是她坏笑地向伊欧问道:“嘻,要不要帮忙啊?” “呵,”伊欧回道,“当然要帮忙了。现在,你应该把小新抱起来,然后把它的嘴对着他的嘴嘛。如今可是讲究服务的社会,我们当然得服务到位嘛。免得他投诉我们嘛。呵……” “嘻嘻……”肖玉梅笑着走了过来。 小新扭头见肖玉梅走来,像是要抱起它,于是它乖顺地站在伊欧跟前,等待着。 肖玉梅弯腰抱起小新,然后冲它指了指我,说道:“乖,你曾哥哥很疼你的,他说想吻吻你。” 小新那家伙像是听懂了她的话,忽然正转脑袋,瞪着圆溜溜的双眼,朝我探了探脑袋,伸了伸舌头。 啊……我发毛了,心想,不会来真的吧? 伊欧为了防止我耍赖,早就将我的食指撅向了手背,只要我玩赖,她就会用力撅我的食指。 这时的肖玉梅笑得很是开心,像是终于解了心头之恨,似在暗自道——混蛋,看你以后还敢当着我面,说别人是你老婆,故意来气我。 伊欧看着肖玉梅,着急道:“玉梅姐,你还愣着干吗?赶紧把小新的嘴对上他的嘴啊。” “啊?”肖玉梅愣了愣,“来真的啊?” “惩罚嘛,当然来真的啦。” “哦。”肖玉梅应答着,一边乐着,看着我,双手举起小新,渐渐将它的嘴向我的嘴靠近。 我恶心地皱了皱眉头,忽然侧过脸去,瞅向了一边。 不料,伊欧用力一撅我的食指:“哼!还敢躲?!!” 痛得我一声惨叫:“啊——不敢了,不敢了!” 没辙了,我只好正转脸……皱起眉头,眼瞧着,小新的嘴挨上了……我的嘴。 没想到,小新那家伙也会使坏,居然把舌头伸进了我的嘴里。 “哈哈哈哈……” “呵呵呵呵……” 伊欧和肖玉梅两人大笑不止。 待肖玉梅拿开小新,伊欧松开我的食指后,倏然,我“哇——”的一声,一阵剧烈的干呕。 伊欧见我蹲在路旁作呕,她居然还笑道:“真是得、得、得偿所愿,得偿所愿,哈……” “呵呵呵……”肖玉梅只顾乐着。 我一阵呕吐过后,起身便跑向了路旁的小溪,捧起一捧水,漱了漱口,接着又慌忙捧起一捧溪水…… 第十五章 特别的礼物 唉!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应该捧了九九八十一捧溪水才漱干净小新在我嘴里留下的腥味。此刻,我真想告知世人——人兽之吻,切勿攀学! 待我从小溪旁回到山路上时,伊欧和肖玉梅的嘴角上还挂着一丝余笑。 我生气地瞅了瞅她俩得意的样子,没有言声,也懒得吱声了。 而伊欧看着我,又笑出了声:“呵呵,记住了哦,下次可千万别惹我哦。呵,我不是告诉过你嘛,美女会武术,流氓都挡不住。” 肖玉梅听着,略显羞涩地看了看我,然后对伊欧说道:“看来,我今后也得这么对他才行。” 伊欧一听她话中有话,略微愣了愣,稍显窘态的一笑,向她问道:“你们俩到底什么关系啊?” “嗡……”肖玉梅面色微红,想了想,回道,“他没有告诉你吗?” “哦。”伊欧以笑掩饰着什么,“我想起来了,他好像说过,他和你有过去。” “嘿。”肖玉梅羞涩的一笑,没有再继续往下说,只是默默地看了看我。 为了防止肖玉梅总是提起过去,于是我忙说道:“喂!我们这样走下去,哪一年才能到我家哦?” 我的话一落音,小新忽然跑到了我的脚下,嗡嗡的叫了两声,似在冲我撒娇说:“我要你抱着我走。” 现在,我一瞅着小新,头都大了,浑身发憷。 伊欧看小新凑在我脚下,不料,她笑道:“呵,看来小新吻得上瘾了哦。不过,你看它眉毛弯弯,眼睛眨眨,真是可爱,你就应该和它再亲热亲热嘛,抱着它走嘛。” “你?!!”我生气道,“懒得理你。” “呵……” 肖玉梅见我瞅着小新,心有余悸,于是她迈步走了过来,弯腰抱起了小新,并对它温柔道:“还是姐姐抱你吧。你曾哥哥看到你,现在都直发毛,就别让他难为情了吧。” 小新听到这话,不禁甩给了我一个脸色,似在说:“哼!还是美女的怀抱温馨。” 随即,肖玉梅抱着小新向前方走去了,并对它说道:“我们走啰。” 伊欧默默地看着肖玉梅这么关心我,不禁,她又看了看前方肖玉梅的背影,然后凑近我的耳畔,偷偷道:“她是不是想与你旧情复燃啊?” “嗡……”我想了想,贴近她耳旁,低语道,“我想……大概……是这样吧?” 不料,她貌似恼火地瞪了瞪我,问道:“那你怎么想呢?” “嗡……”我又想了想,“我有点乱,无可奉告。” “不奉告就不奉告呗!不过……如果让她知道了,那你就死定了。” “谁?” “我姐啊。” “我知道。我还没敢停止靠近她的脚步呐。” “那你现在……” 这时,肖玉梅忽然一回头,望着我和伊欧在窃窃私语,她瞬间拉下了脸,显得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定睛望了望我,良久,问道:“你们俩在议论什么呢?” “嘿……”我以笑掩饰着,想了想,谎言道,“我们……我们在说……给你惊喜啊。” “对,对。”伊欧也只好配合我的谎言道,随着,她灵机一动,冲我气道,“真是笨蛋,都说是惊喜了,你干吗还说出来呢?” “我,我说漏嘴了嘛。” “嘻!”倏然,肖玉梅信以为真的一乐,“什么惊喜嘛?既然都说出来了,那就告诉我嘛。” “啊?!!”我傻了,“现在?” “对啊。”肖玉梅美道。 伊欧机灵的一笑,凑到我耳畔:“你让她先把眼睛闭上。” 于是,我笑对肖玉梅道:“你先把眼睛闭上。” “嘻。”肖玉梅美美的一笑,渐渐闭上了双眼。 伊欧见肖玉梅闭上了双眼,忽然在我耳畔道:“看你怎么圆这个谎。” “啊?不是你……让她闭眼的吗?你这不是摆明看我出糗吗?” “可撒谎是你的注意啊。” “啊……这……我……有时候……世界也因为谎言……而美丽嘛。” “我就是想看它是如何美丽的嘛。” “啊?!!你……” 惶急之下,我左右环顾了一番,没有办法,我只好走到路旁拔出了一株四季草,忙冲肖玉梅上前去,涩涩地看着她,心想,零点零一秒钟之后,她一定会很生气——因为我决定送她一株四季草,来圆谎。 想着,我硬着头皮将那株四季草递到她眼前,低声道:“请睁开眼。” 听到我的言语之后,肖玉梅笑微微地、缓慢地睁开了双眼,待瞅清楚眼前的“礼物”之后,她猛的一惊:“啊?!!这……唉,确实够惊喜的!草根上还带着牛粪呐。” 啊!我低头看向草根,傻了……她看得够仔细的!不禁,我将手头的四季草抛到了路旁。随之,我心想,看来这次糗大了?虽说世界有时候也因为谎言而美丽,但我也未免太离谱了吧? 我正想着,伊欧在我身后,忍不住偷笑出了声:“呵呵……” 肖玉梅瞅着我尴尬的样子,反而更是美美的笑了笑,然后漫不经心地弯腰放下小新,转身朝我抛出去的四季草走去了。随后,只见她笑微微地弯下身,捡起那颗那株四季草,摘去草根,然后拿了过来。 她美美地拿着那株四季草,见伊欧还在偷笑,不料,她对伊欧笑道:“嘻,不要笑嘛。他就是这样子的。记得以前,他送我狗尾巴花时,也是这样的,说要给我惊喜。” “啊?”伊欧一听,愣了,“他、他就这样啊?” “嘻……”肖玉梅甜甜的一笑,“其实礼物不在贵贱嘛,只要他有心。再说,上学的时候,我们都没有钱嘛,所以他有心送狗尾巴花,我想是你的话,你也会很开心的。嘻,那朵狗尾巴花现在还夹在我的日记本里头,我在韩国的时候,每天都要看看,然后想着他。” “唔……”伊欧听着,看着她那迷醉的样子,傻眼了,无语了。 我更是无语了。她的回忆,不觉将我载入了过去。想起过去那些稚气事迹,再想想现在,确实令人感伤。可我…… 第十六章 回家路上 之后,一路上,我默默看着肖玉梅一手抱着小新,一手攥着那株四季草,嘴角挂着一丝微笑,甜美的走着,我唯有沉默。 伊欧目睹此时此景,也无言了。 此时,冬天的暖阳正照亮着我们三人不同的表情。 最后,在路过我们镇上的时候,我同学黄牛牛的再次出现,打破了我们之间的沉默。 在我们三人刚步入我们镇街头时,莫名其妙的,只见黄牛牛挡在了我们的正前方。 见他拿着一把亮晃晃的小刀在手里玩耍着,于是我迎上了前去,冲他笑道:“干吗啊?又打劫啊?” “不是。”他也笑着回道。 “那干吗啊?” “借钱。” “啊?!!”我愣了,“不是吧?你黑社会的,还需要借钱花吗?” “嘿,”他貌似不得志的一笑,“别提黑社会了。我只是想借点路费,去广东,找我表哥,想让他帮忙找点事做。” 这时,伊欧和肖玉梅已经分别站在了我的两旁。 我见黄牛牛忽然显得一副不得志的神情,我不禁同情的一笑,玩笑道:“嘿,黑社会很有前途的嘛。” “嘿,”他又淡然一笑,“那只是瞎混日子而已。我现在不想再这么混下去了。以前的同学都一个个在外面发达了,只有我一直呆在家里浑浑噩噩的。” “嘿……”我笑着,这时,我忽然问道,“诶,今天怎么就你自己啊?你的小弟呢?哪儿去了?” “别提了。”他丧气道。 “怎么啦?”我问道。 “昨天下午,我对他说,以后下街就是你的了。结果他一高兴,推门就进了人家屋里,冲人家凶道:‘以后你们按月交保护费,知道吗?’” “然后怎么了?”我又问道。 “然后人家说:‘你看这是哪儿?’可他又冲人家嚷道:‘我管你哪儿,我大哥就在门外。’我抬头一看——‘派出所’!吓得我赶紧跑了。幸好我跑得快!我想他可能还在派出所关着。” 他的话还没有落音,伊欧就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肖玉梅也砰然大笑了。 “哈哈……”我也忍不住笑得前俯后仰的,待我渐渐止住笑后,冲他说道,“你别再说了,真是给黑社会丢脸。说吧,你要借多少钱?” “两百。” “好吧。”说着,我从衣兜里掏出钱包,取出两百元递给他,“拿着吧。” “谢谢老同学!”他接过钱,忙谢道。 然后,我俩再闲聊几句后,便道别了。 与黄牛牛道别后,我和肖玉梅、伊欧三人继续往街道的方向迈开了步子。 忽然,伊欧心存余笑地冲我说道:“嘻……你那同学的小弟也太离谱了吧?居然敢进派出所里去收保护费?佩服!” “嘿……”我不觉又发笑了,“还好,他没直接去劳教所,嘿。” 这时,肖玉梅笑着插话道:“嘻,幸好黄牛牛那家伙没有认出我来,否则他一听我刚从韩国回来,还不得向我借个千儿八百的啊?” “嘿,”我笑道,“这还真说不好?” “你还笑?”伊欧忽然冲我大声道,“既然你有这样的朋友,我看你也好不到哪儿去。古人云嘛,烂伞子堆一角嘛。” “没有吧?”肖玉梅忙帮腔道,“他,我很了解的。他虽然会一点儿武术,但从小就不喜欢打打闹闹的。反正只要没有被逼到极点,他从不发火。” 伊欧一听肖玉梅忙着帮腔,她暗自一怔,不觉改变了话题:“嘻,也是,我头一回见他这么大方,能借人家两百块。一说请我吃饭,那准是炸酱面,我真晕。” “嘻,”肖玉梅略羞涩一笑,又帮腔道,“他能大方地帮助黄牛牛,所以,这足以见证一个人的品行嘛。” 伊欧一听,又暗自怔了怔,然后像是无言以对了,所以干脆保持了沉默。或许她心里在想:我有权保持沉默,但我将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是你俩旧情的见证。 见她俩无话了,我也就继续了原有的沉默。 接下来,我们三人就这样默默地穿过了上街,走过了下街。虽然气氛有些凝固,各有所思,但也不至于争吵什么。 也许小新可以作为我们之间的调节器,但那家伙却在肖玉梅的怀里熟睡了。 直至走到下街街尾时,肖玉梅忽然道:“我们就一直走着回去吗?” “嗯。”我点了点头。 “那多累啊?还是租摩托车回去吧?” “啊?!!”伊欧一听,一愣一愣的,直发憷,胆怯道,“还是走路吧?” “怎么啦?为什么非要走路呢?”肖玉梅不解地向她问道。 “嗡……”伊欧似乎有些羞涩,像是怕把糗事公布于众,“你……你没有瞅见我今天走路的样子有些不对劲吗?” 肖玉梅一怔,低头瞅向她的双腿,一边回想着:“好像……有点儿瘸?” “那就对了。”我不禁笑道,“嘿,因为她昨天坐摩托车摔着了。” “啊?不至于吧?”肖玉梅愣了愣。 伊欧恼火地瞅了瞅我,气道:“这有什么好笑的嘛?人家以前没有坐过摩托车嘛。再说了,你们这什么鸟地方嘛,连出租车都没有。” “谁说没有啦?”我反问道。 “哪有嘛?” “那……”我指了指前方路旁排队停放的摩托车,“你看。” 她信以为真地顺着我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她猛的一愣:“啊!你?!!” “摩托车也是车嘛。”我幸灾乐祸地笑道。 “懒得理你!” 于是,她向肖玉梅问道:“玉梅姐,到你们村里还有多远啊?” “走路的话,一个小时吧。” “哦。”伊欧应声的同时,皱了皱双眉,“那么远啊?” “我说的一个小时,”肖玉梅忙解释道,“是他们走得快的。如果像我们这样慢慢吞吞的走的话,我估计……恐怕要……一个小时……” “零六十分钟吧。”我忙笑着抢道。 “啊?!!”伊欧登时皱起了眉头,傻眼了,良久,不觉灰心地低语道,“那……我想……还是坐摩托车吧。” 第十七章 如何面对 由于路途遥远,没有办法,伊欧也只好选择摩托车为代步工具了。 肖玉梅将怀里的小新递给了我,然后她和伊欧同上了一辆摩托车。这回,伊欧主动要求肖玉梅坐在她后面,还要她尽量把着她。 我则抱着小新上了另一辆摩托车。 当摩托车从水库大坝侧旁的道路盘旋上到水库大坝后,就到了我们的村口了。我家住在水库尾端不远处。这里四面环山,青山绿水,四季常青,空气清新,冬暖夏凉……可谓是一个世外桃源。 肖玉梅和我邻村。从我家后面的小山翻过去,就可以看到她家了。 当我们在我家门前的禾平上下了摩托车后,不料,我忽见伊欧双腿在颤抖不止。 我一边将怀里的小新放到禾平上,一边笑着看着伊欧,忽道:“嘿……你的腿怎么啦?怎么在抖啊?” “嗯……”她略显糗态地瞪了我一眼,“我乐意抖,你管得着吗?” “呵呵,”肖玉梅见伊欧双腿在颤抖,不觉也乐了乐,冲她道,“不至于吧?” “嘻,”伊欧冲肖玉梅羞涩的一笑,“没从摩托车上摔下来,已经很不错了。” 说着,伊欧的双腿渐渐止住了颤抖,然后她抬头朝四周张望了起来,不禁赞叹道:“哇!好美哦!这里真是比世外桃源还要世外桃源!” “唉!可惜啊!美的……” 我正叹着,伊欧忽然抢道:“美的时间,美的地点,没有美的人是吧?” “是啊。” 不料,肖玉梅气恼地瞪了我一眼,冲我问道:“你已经说两遍了,看来,我已经不是那个美的人了是吧?” “嗡……”我忽然低沉了下来,默默地看了看她,想了想,“我觉得……” “觉得什么?”她气恼地问道。 我看着她,沉默了许久,忽然道:“对不起!我忘了我要说什么了。” “你直接说,你早已把我忘了不就好了吗?” “嗡……啊……我……”我没词了。 看来,肖玉梅真是想用感情折磨死我?五年前,她说要出国,“噌”的一声就出国了,然后音讯全无。就算我的传呼机停用了,联系不上我,那她也知道我家里的地址啊?给我写封信总可以吧?可她却没有这么做。既然她是音讯全无,我也只能当她是人间蒸发,或是沉入了人海,我哪知道她还能回国啊?再说,她出国后的那两年里,我又何尝不曾感伤呢?只是,后来没了她的音讯,我唯有这么想,N之后,当她回国后,她会带着个混血儿儿子回来,叫我“Uncle”。可谁料,五年后,她“噌”的一声回国了,还那么直截了当地要与我和好如初,幸好我没有心脏病,否则我早就被她的举动吓晕了。 肖玉梅看我不言语了,不料,她恼羞成怒地给我甩了句:“居然你现在那么讨厌我,我回家好了,再见!!!” 然后,她扭脸就走了。 啊?!!见她那气冲冲的背影,我愣了。而我心里在想:走了也好!谢天谢地了!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曾经一起走过的日子? 其实我很想直截了当地告诉她,我们现在不可能了。但我怕她承受能力有限,一时太冲动,会以跳水缸自尽的方式来威胁我。所以在没有想出更好的办法来了结我和她之间的情感之前,我唯有保持沉默。我有权保持沉默,但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她还以为我爱她的见证。 伊欧见肖玉梅被我气走了,她不禁道:“喂!你惹她生气了哦。” “我知道。”我莫名的木木地望着肖玉梅远去的背影,沉思着。 “那你还不追去哄哄人家。女孩子是需要哄的嘛。” “嗯……”我想了想,“算了吧。还是让她冷静一下下吧。有时候,女孩子也是需要冷静的。我觉得,在她想和我和好之前,最起码也得问问我有没有孩子了嘛。” “唉!” 听伊欧叹了口气,我便侧脸看向了她,问道:“叹气的应该是我吧?” “是啊,我是为你叹的气啊。多情自古空余恨啊!” “啊?你这是哪儿跟哪儿啊?真是的。”说着,我忽然一想,忙冲她道,“诶,你帮个忙好吗?” “帮什么忙?” “你假装很喜欢我,来气她,这样……或许她会死心?” “切!我才不帮你这个忙呐。我属于中立。再说,感情的事情,是由自己做主的。” “……” 说着,我和伊欧进了我家客厅。然后我打开电视,有些疲倦地在客厅的竹椅上坐了下来。 见她还站在屋中央,四处环顾,于是我说了句:“请自便哦,就当是自己家。渴了抽烟,饿了喝水,困了看电视。” “去!有你这么招待贵宾的吗?”她说着,走到我侧旁的竹椅前,坐了下来,侧脸看向我,“告诉你,如果招待不周的话,本小姐会投诉你的哦。” “那……”我也侧脸看着她,“要不要本公子帮你按按摩呢?” “你?!!”她忽然一瞪眼,“你真是老太太靠墙喝粥——卑鄙、无耻、下流!懒得理你!” “……” 傍晚的时候,我老爸、老妈回来了。回家后,我老妈忙着做了些简单的吃的。 晚饭后,我老妈疲倦不堪地冲我说道:“小雨啊,你和你女朋友昨晚吊孝没睡,这会儿就别看电视了,你就带她一起回房睡觉吧。唉——这些天……我和你爸都没怎么睡,现在,我和你爸得先去睡了。” “啊?我和她一块儿……睡?”我傻了。 “那怎么啦?她是你女朋友嘛。”我妈不解道。 “她……我……” “你和她怎么啦?”我妈愣了愣,“现在这年轻人,不都是没结婚就睡在一块儿了吗?” “啊?”我呆呆地望着我妈,“我……我和她……” “哎呀,”我妈疲惫得有些不耐烦地抢道,“你就别害羞了。带她去睡吧。反正早晚你们俩早晚都要睡在一块儿的。再说,你想和她分房睡,家里也没房间了呀。好了,我和你爸先睡去了。” “啊……唔……”看着我老爸、老妈走向了他们的房间,我哑口无言了。 听不懂我们方言的伊欧不觉愣了愣,然后狐疑地瞅了瞅我,问道:“你妈和你说什么了,让你为难成这样了?” “啊……”我一时瞠目结舌地、愣怔地呆望着她,想了想,如实低语道,“唔……她没说什么,只是……说你昨晚没睡,要……要我带你回房睡觉。” 我的话未落音,她已经是瞠目结舌了:“啊?!!我俩一起睡?!!” 第十八章 同床共枕 虽然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我绝对没有想过要和伊欧同床共枕的。不过……由于我家的资源有限(说白了,就是家穷,只有两间睡觉的房间),且又在上级(我老妈)的精神指示下,我也不得不与她同床共枕了。 至于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会不会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了。但我保证,我绝对会睡得很惊醒的,至于……我也不敢保证了。 伊欧听我说我家中没有多余的房间,处于无奈,她也只好暂且随我走进了我的房间。 进入房间后,她见房内那些略显陈旧的家具和摆设,并没有任何诧异的表情,只是默默地瞟了我一眼。 见房内明亮的灯火照亮着我俩的窘态,我有些不知所措了。 片刻后,我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两眼后,便默默走到了床头的竹椅前,坐了下来,然后抬头冲她窘态的一笑:“嘿,你睡吧。” 她在屋中央渐正转身,面向我,默默地看了看我,然后,她莫名的一笑,忽然变得活泼了起来。接着,她笑嘻嘻地走到了床前,转身在床沿坐下,一边摇晃着双腿,一边侧脸看向我,又莫名的一笑:“嘻,那我真的睡了哦?” 见她突然活泼起来的样子,我微笑着,点了点头:“嗯,你睡吧。” “唔……”她渐歪着脑袋,想了想,斜视了我一眼,问,“那你呢?” “我?”我侧脸,定睛看着她,“我、我就在这儿坐着呀。” “那……”她又想了想,“那万一……我睡着了,你趁机……侵犯我,怎么办啊?” “啊?”我不觉一怔,“我还没想到这个呐,不过……你这一提醒……我还真难以控制这非分之想。” “啊?!!你?!!”她倏然瞠目结舌地瞪着我,片刻,然后又撇了撇嘴,“切!我才不信你没有想到这个呢!” “我有这么龌龊的思想吗?”我有些急了,问道。 “那你有什么理由让我相信你呢?” “理由?”我似乎一时有些发懵了,愣愣地看着她,“我正在想……相信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当然要了。要不然我凭什么相信你呢?” “唔……”我苦思着,片刻,无奈道,“就算我有那贼心,也没那贼胆啊。” 伊欧听我这么一说,不觉,她恼怒地斜视着我,气愤道:“哼!我看你贼心、贼胆……贼肺、贼肝都有!” “你?”我急了,“懒得跟你说!” “懒得跟我说,就不要说嘛。你睡呀,我不睡了,也没心情睡了。我去你家客厅看电视去了。” 说着,她忽然站起身,瞥了我一眼,然后离开了床边,欲走向门外。 这时,我急忙嚷了一句:“喂,你睡了,我去看电视。” 在她欲要伸手拽开门的时候,回头瞅了瞅我,不觉,莫名的一声窃笑:“嘻……瞧你急的,是不是在想煮熟的鸭子要飞了啊?” 听她这么一说,我想了想,说道:“那……要不……要不一起睡吧?反正……也只有这间房。” “啊?!!你……” “啊什么嘛?我家就两间睡觉的房间。所以……还不如今晚……先适应一下?明晚就顺其自然了嘛。” “哼!我看你贼头、贼脑、贼手、贼脚都有!但,想和本小姐一起睡?做你个乌龟梦去吧!” “……” 不料,这时,不知是谁“啪啪啪”地拍响了我家大门。 听着那急切的拍门声,我登时愣了愣,然后我看了看伊欧,说道:“你睡吧。我一会儿睡客厅。” 说着,我上前拽开了房门,又对她说了句:“我得去看看是谁在敲门。” 在我出得房间,走向客厅时,她忽然在我身后嚷了一声:“诶!” 我回头看向她,只见她站在门内探头望着我,于是我问道:“怎么啦?” “你一会儿可不要趁我睡着了,偷偷跑来床上睡哦。” “如果被冻得睡不着的话,那可就难说了哦。” “你?!!”她即刻凶了我一眼,“哼!那我就把门堵上!” 正在这时,又传来了“啪啪啪”的拍门声。 忽然,我听见我老妈在房内冲我老爸嚷道:“喂,你起床去看看嘛,谁在敲门。” 于是我赶忙冲我老妈、老爸的房间大声道:“妈,不用了,我去看看就行了。” 说着,我打开客厅的灯,穿过客厅,吱呀一声,打开大门,只见肖玉梅她婶面色发青地伫立在我家门前,急得气喘如牛。 见她如此,我忙问道:“婶,您怎么啦?” “不好了,出事了!” “啊?!!”我懵然一惊,“怎么啦?” “肖玉梅她、她……她……” 见她急得都结巴了,我只得忙问:“她怎么啦?您慢慢说。” “她、她可能……可能自寻短见了!” “啊?!!”我双目一瞪,傻了,木了。 不容多虑,我急得走出家门,一边焦急道:“她在哪儿?我去看看!” 于是肖玉梅她婶忙转身,紧跟在我身后。 屋外月色如霜。 在翻过我家后山后,肖玉梅她婶莫名的问了句:“你今天是不是和她吵架了?” “没有啊。”我回道,渐渐地,我想起了她下午是生气离去的。想起这个,我更是焦急了。 “那她今天回来时,怎么脸色不太好?”她婶又问道。 “嗡……”我忽然心虚了,“她……她下午,确实是生气走的。” “哼!我就知道,肯定是你欺负她了!” “我……我没有啊。” “还狡辩,你?她要是有什么闪失的话,我饶不了你!告诉你,她这次可是因为你回来的。昨晚,她父母给我打电话说,老家就我这么一个亲人了,要我好好照看玉梅,可谁想到她今晚就……”说着,她婶伤心地痛哭了起来。 看来,这次麻烦大了?我心想着,一边推开肖玉梅家的门,走进客厅,打开灯。 然后我扭头冲她婶问道:“她人呢?在哪儿?” “在房间里。”她婶回道,“下午回来,她就进房间了,锁了门,一直没有出来,也没有动静。我叫了她两三次,也没有回音。” “啊……”听着,我心急如火,忙大步走到肖玉梅的房门前,抬手就啪啪地拍响了房门,“肖玉梅!肖玉梅!肖玉梅!” 接着,我一边拍门,一边叫嚷道:“肖玉梅!肖玉梅……” 好一会儿后,听她屋内还无动静,于是我扭头冲她婶道:“婶,您往后退几步,让我来把门踹开。” “嗯。好的。踹吧。” 正当我猛地抬起腿,用力朝门踹去时,谁料,门忽然闪开了,可我已收不住腿,只好眼瞧着一脚踹空,随即当腿落地,猛地滑开去了,只见我双腿在地面上滑成了一个大“一”字,然后只听见我裆下咔的一声,痛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待我努力站起身后,只见肖玉梅睡眼朦胧地站在门前,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道:“下午这一觉睡得太舒服了!” “啊?!!”我愣了。 她婶也愣了。 第十九章 她要的拥抱 过了一会儿,待肖玉梅完全苏醒后,她见我和她婶愣愣地站在她的房门口,于是她一怔,想了想,问道:“婶,大晚上的,他怎么来了啊?” “啊……”她婶又愣了愣,“我以为你……然后我就……” 这时,我不禁在她婶耳畔小声地说了句:“婶啊,您听说过,狼来了的故事吗?” “嗡……”她婶又暗自愣了愣神。 肖玉梅更是迷糊地看着她婶,问道:“婶,您说什么啊?什么以为的?又什么然后的?” “啊……嗡……”她婶绞尽脑汁地想着,忽然道,“没事就好了。你们俩就那个什么吧。我睡去了。” 说完,她婶转身就走出了客厅,回家睡觉去了。她婶就住在她家隔壁。 肖玉梅见她婶走后,不觉的,她将目光移向了我。她看着我,片刻,她渐显出了一脸愤怒,忽然冲我道:“既然我已经不是你美的那个人了,你还来我家干吗?” “嗡……”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想着,良久,最终还是无话作答。 面对她,我不是无话可说,而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很多人都这么说,做不了恋人,可以做朋友。但是在我看来,还不如做个陌生人,这样的话,最起码我不用面对尴尬。其实我真想撕破脸皮对她说,我们不可能了,但是这样直接的表述,我真怕她会自寻短见的。 记得小学的时候,她送我一支笔,后来我随意借给了我的同桌小花用,结果被她发觉了,谁料她登时扭身就跑了,去了学校后边的池塘投水自尽。幸好当时是冬天,池塘水被冻住了,只是把她额头磕了个大疱,要不然我早就酿成千古恨了。自那以后,教师办公室多了条标语:“请留神孩子们早熟现象!”也就自那以后,我明了肖玉梅的心意。 肖玉梅见我好久无话,她又冲我愤怒了一句:“对不起,现在不是美的时间,也不是美的地点,更没有美的人,所以请你离开我家!” 听她这么一说,我终于答上了一句话:“哦,我知道了,再见。” 然后我便欲要转身离去。我庆幸自己终于有了一个逃脱的机会。 然而,就在我转身后,她忽然说了句:“你个混蛋,回来。” “啊?!!”没辙的我,只好回转身,面向她,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这时,莫名的,只见灯光照亮了她双眼的泪花。她含泪瞅着我,忽然冲我上前一步,抬起双手捶打着我的胸口,一边生气道:“你混蛋、混蛋、混蛋……人家特意回国找你,你却这样对待我,还带着个什么伊欧的来气我,你混蛋、混蛋……” 唉!我暗自叹了口气——莫怪我多情,只怪女子情最痴。 我也只好任她捶打着,任她发泄着,任她骂着。 她一阵打骂过后,总算累了,可谁料,她又忽然道:“抱着我。” 啊……我暗自一怔,心想,虽然这是我生平第二次遇到这样的请求,但我还是有点儿难为情嘛。 想着,我吞吐道:“不太……好吧?” “这房间里只有我俩,有什么好不好的嘛?” “不是……我是说,要抱……也要进你房间里抱嘛。在这门口抱……多不过瘾啊。” “坏蛋!我要你现在就抱着我。”说着,她依偎在了我的怀中。 “啊?!!你非得……那么心急啊?那……好吧。” 可是我还是迟迟没有抬起手。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道:“怎么还没有抱呢?就我们俩,还害什么羞?” “唔……”我低头涩涩地看着她依偎在我怀中,心想,都要求得这么恳切了,我豁出去了……于是我抬起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她肩上。 她触觉到后,不觉欣喜地喃喃道:“嘻,回国的时候,我已经想好了,我要去你所在的城市找工作,这样,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啊?!!听她这么一说,我又暗自一怔,呆了,无言了…… 幸好,不一会儿,我的手机响了起来。于是我赶忙冲肖玉梅道:“对不起,我得接个电话。” 听着,她渐渐退步离开了我的怀抱。然后她向我打了个手势,示意她先进房间去了。 然后我掏出手机,顺便看了看时间,已是夜里十点半了。 见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个陌生的号码,接通后,我礼貌道:“您好!” “嘿,”对方先是淡然一笑,“是小曾吗?” “我是。您是……” “你猜猜看?嘿。” “您是王编辑(我在编辑部的上司)?” “嘿,不是。我姓伊。” “啊!”我惊了,“您是伊燕她爸?” 不料这时,电话那端传来了伊燕的声音:“爸,您是不是在给曾雨打电话啊?” “嘿嘿,”电话那端,伊燕她爸笑道,“是啊。你是不是想和他说几句啊?” “嘻……”电话那端的伊燕像在冲她爸撒娇地笑。 “好吧,那你先说吧。一听说是他,瞧你急的。你这哪像结过婚的女子啊?” “爸。讨厌。什么女子嘛?人家还是女孩子呐。您知道那婚礼只是我妈和孪弋公司的签约仪式罢了嘛。再说,婚后,我一直在您这儿住着的,很明显,我还是个女孩子的嘛。” “嘿,”电话那端,她爸乐道,“那你婚前……和曾雨那小子发生了什么,爸可不知道哦。” “爸!讨厌!好了,不和您说了,我先接电话。” 这时,我感觉伊燕拿过了电话,随即响起了她声音:“喂,猪头,你在干吗?” “嗡……”我愣了,心想,我绝对不能告诉她我在初恋情人家,再说,这半夜三更的,就算我实话说没有发生什么,她也难以置信的,想着,我谎言道,“嘿,我在看电视啊。” “那我怎么没有听见电视声啊?你要是骗我的话,你死定了!” “嗡……”我想了想,“刚刚你爸打电话来时,我把电视声音调成静音了嘛。” “那你把电视声音打开,我听听。” 啊……我傻了。 “不,不用了吧?”我吞吐道。 “哼!你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啊?是不是骗我了?老实交待!” 这时,不知不觉的,只见肖玉梅从房里走了出来,来到了我的跟前。 不过在这情急之下,我竟然对伊燕编出了一个世间最美丽的谎言:“说话吞吞吐吐的,是因为我在想,我都好几天没有和你好好说话了,而居然要我打开电视声音,这样,我怎么能听到你甜美的声音嘛。” “嘻……”电话那端,伊燕听后,像是美美的乐了。 可谁料,肖玉梅突然说了句:“混蛋,你在跟谁说话说得嘴巴跟抹了油似的?” 肖玉梅刚落音,就听见电话里响起了伊燕的声音:“哼?!!放你个乌拉屁!!!还骗我说你在看电视?你旁边那个女的是谁?快说!” 啊……我不只是傻了,是彻底傻了。这叫我如何解释嘛? 第二十章 无法解释 没有办法,面对伊燕的追问,我只好对着电话一声苦笑:“嘿,这个故事……说来就话长了。” “我不想听故事,只想知道你旁边那个女的是谁?”电话那端的伊燕怒道。 “嗡……”我这比哑巴吃黄连还要难以苦言,“我已经……说了嘛。这个故事很长的。” 跟前的肖玉梅见我苦言难堪,她反而雪上加霜地问了句:“究竟是谁给你打的电话啊?” 啊……我暗自一怔,心想,完了!彻底完了!看来,是我曾雨祈祷过于频繁,从而烦着了月老,所以他老人家故意弄两个红线胡牵乱扯的,来整我? “哼!故事虽然很长,但我听明白了。”随即,伊燕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啊?!!我又一愣,急得我冲手机嚷道:“喂、喂、喂、喂!” 我急得都快嚷破了喉咙,可已无济于事。唉!彻底完了…… 我沮丧地放下手机,揣入裤兜中,将目光缓慢地移向跟前的肖玉梅。 她正在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看着她,莫名的,我一瞪眼,勃然大怒:“谁让你出声了,啊?我在讲电话,谁让你出声了?你说啊?” “我……”肖玉梅见我大怒,她委屈得快要哭了,“我也……没有说什么……嘛?” “我是说,谁让你出声了?” “我也……”她眼角的一滴泪悄然滑落,“我也……没有说什么……嘛?” “我是说,谁让你出声了?!!”我更是怒气冲天,“听明白了吗?!!你爸妈没告诉你,这是很不礼貌的吗?奇∨書∨網你老师没告诉你这是无耻行为吗?” “我只是……想知道……是谁给你……打的电话?” “嘿!”气得我一声冷笑,“想知道是吧?我告诉你好了,是伊欧她姐,伊燕!” 倏然,肖玉梅泪如泉涌,痛心道:“她已经……结婚了,你还……那么……那么在乎她?” “嘿!”我又是苦涩的一声冷笑,“就算她是孩子她妈了,我一样在乎她!这回你满意了吧?” “唔……呜呜……唔……呜呜……”她啜不成声地低下了头。 “你!你……”见她哭得抽噎了几下,我倏然咽下了怒语,只得气恼地、苦恼地瞅着她。 她只是低头呜咽地哭着,痛心地的哭着。 我默默瞅着她那伤心欲绝的模样,不觉的,我的怜悯之心连连泛起。 看来,这眼泪确实是女人最擅用的、也是最要男人命的武器。 没辙了,良久后,我不觉深感疲惫地对肖玉梅低声道:“对不起!我只是一时左脑有些麻痹,大脑有些抽筋,神经中枢有些冲动,所以才会对你大发雷霆的。” 她听后,伤心地抽噎了数声,然后慢慢地抬起了头,含泪看着我,又啜泣了两声,没有言语。 我见她还沉浸在痛绝中,于是我又低声道:“对不起!我只是一时思绪杂乱,心情烦躁,所以才会……嘿,其实……男人有时候……每月也会有那么几天情绪躁动的。” “嘻。”不料,她终于砰然一笑,喷出了一把鼻涕。 见她那糗态,我不禁乐了乐:“嘿。” 这时,她含泪注视着我,片刻,微微一笑,忽然抬起双手冲我胸口捶打着:“混蛋、混蛋、混蛋……” 见她终于眉开眼笑,于是我低声说了句:“三声混蛋就等于了滚蛋,你说了那么多声,看来,我也该回去了。” 听我这么一说,她抬头瞅了我一眼,倏然一下扑进我的怀中,一把抱紧了我:“不许走。” 啊……我愣了,傻了。但我还是说了句:“很晚了,你早点睡吧。” “不。今晚,我要你陪着我。” “嗡……”我苦恼地皱了皱眉头,“不太好吧?” “怎么不好了?” “嗡……”我努力想了想,回道,“怎么说,我们也有五年没见了,你这一从韩国回来就这么的直接,我……我还没准备好呐。我觉得……最起码,你也得给我几天时间,让我们先约约会,喝喝茶,聊聊天,相互了解一下,培养一下感情,然后再说嘛。” 其实我心里在想,几天后,我就回北京了,到时候,反正是俗话说得好——眼不见,心不烦。 可回北京后,如何将这桩事情向伊燕解释清楚?我暂时无从设想。 肖玉梅听我心意已决,于是她渐渐松开我,退了两部,抬头看向我,问道:“我们还不够了解吗?” “嗡……”我又想了想,回道,“可以这么说,五年前,我们确实很了解彼此,但是五年后……也许彼此的性格都有所变化了,包括人生观。比方说,我们刚毕业来社会找工作,最开始只是想有份工作就好了,不至于没事做就行,当过了一段时间后,你就会想着跳槽的事情了。你不觉得吗?” 听我这么一说,她略微怔了怔,愣了愣,良久,她忽然睁大眼,看着我,似懵怔道:“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好了?” “我没有这么说啊。” “那你究竟什么意思?” “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啊。” “可我不明白。” “那我建议你去洗个热水澡,做个面膜,修修指甲,然后睡一觉,等明天早上醒来,回忆一下夜间的梦,你就会发现答案全在梦中。” “我还是不明白。” “因为我说的这些,你还没有去做嘛,当然不会明白的。好了,现在就行动吧,我先回去了。很晚了。” “……” 我暂且逃离了情感的折磨,走出了肖玉梅的家门。 此时,已是凌晨了。明月当空悬起,月色明朗。但,冬天的月夜,寒意切切。 在没有伊燕的日子里,我的生活似乎有些平淡,但遭遇却不少。 至于回北京后,如何将这晚的事情向她说清,我脑海里也只是一团糟。 不过,我忽然想,如果伊欧愿意帮忙的话……我想还是可以说清的?但最关键的问题,我觉得是伊燕是否可以挣脱她妈的枷锁,彻底与孪弋一刀两断? 想着这些,我翻过我家后面的小山,回到了家中。 伊欧已在我的房间内熟睡。 第二十一章 越理越乱 我回到家,看伊欧已在我的房间内熟睡,我也只好回到客厅,打开电视,在竹椅上坐下,看着电视。 不觉,我暗自叹了口气:唉——刚弄明白伊燕的婚礼犹如明星剪彩一般,可谁料肖玉梅又冒了出来,也不知道哪一年我才能和伊燕终成眷属? 唉!不知道有没有人告诉她,我在半夜里叹气? 此时已是凌晨一点多了。极小的电视声音衬托出了屋内异常的安静。 原本我想得很好,决定在客厅里看一晚上电视,等第二天早上伊欧睡醒了,我再进房间上床睡觉。 可是坐下不到一会儿,不觉的,我已经是哈欠连天,困得实在不行了。再加上,隐约地从我老爸的房间里传来他的呼噜声,更是令我困得巴不得倒床就睡。 我尝试靠在椅背睡了一小会儿,可是冬天的深夜实在是寒气逼人,冻得我浑身哆嗦。 没有办法,我只好关闭电视,轻手轻脚地回到了我的房间。 回到房间后,我略感涩涩地伫立在床前,凝视着伊欧沉睡的模样,不觉默念道:“对不起了,我实在困得不行了。但,我绝对没有非分之想哦。不信的话,我可以对天发誓……” 默念着,见伊欧沉睡如猪,不禁,我想:反正她睡得跟猪似的,也察觉不到我上床睡了,还发什么誓嘛,真是的,都困得眼皮子打架了…… 想着,我转身退到床边,轻轻的坐下,然后小心翼翼地脱去了鞋子、外衣,接着便缓缓地在床上躺下了。 躺下后,我侧脸默默地看了看伊欧,于是我又小心翼翼地拽过了一个被角,搭在腹部。看她毫无察觉,我又拽了拽被角,尽量盖住全身。 之后,不到六十秒,我就失去了知觉——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伊欧的一声如雷贯耳的尖叫声惊醒了我的睡梦。 惊吓得我倏然睁开眼,只见她正屈膝坐在床上,歪着脑袋,恼怒而羞涩地凝视着我。 见我睁开了双眼,她便气急败坏地冲我嚷了一声:“啊——” 倏然,我慌忙捂住了耳朵,急道:“喂,你小点儿声!本来我们俩就没做什么,一大早的,你这么一嚷,一会儿,全村人都以为我做了什么坏事。” “你?!!”她更是急了,“昨晚……你……我们……这……你还说你没做什么?” “我真的没做什么。”我渐渐坐起身,真切道。 “可我……”这时,她狐疑地瞅了瞅我,“可是我睡着了,哪知道你做了什么?” “我真的没做什么。”我又强调道,“昨晚……是这样的,我本来想在客厅看一晚上电视的,可是后来,我实在困得不行了,所以……哦,不,本来我还想靠在椅背上睡的,可是夜里实在太冷了,冻得我又睡不着,所以我就只好上床睡啰。” 她听着,渐渐沉静地思虑了起来,片刻后,她又瞠目瞪向我:“哼!都睡了一晚上,你说你什么都没做,谁信?” “天地良心,我曾雨对天发誓,要是我对你有一丁点儿歪念,我就……就遭天谴!” 可谁料,我的话刚落音,窗外传来了一声雷鸣声——外面炸药炸土方的声响。 吓得我慌忙一抱头,心想,不会吧,难道连上天都不信? “那,”伊欧瞅着我的样子,怒道,“你说遭天谴的,这就遭天谴了!所以我不信!” “可我真的没有做什么。” “我不信。” “……” 和伊欧一番理论,越理越乱,我也只好先下了床。 不过,要说这一男一女在一张床上睡了一夜,如果说没有发生什么关系的话,打死也不会有人相信的——所以打不死的人都信了。 当我下床后,欲要拽开门出房间时,不料,伊欧又尖叫了一声:“啊——” 她那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吓得我赶忙捂住了双耳,回身朝她望去。 她依旧屈膝坐在床上,恼羞成怒地张望着我。 见她安静了下来,我忙说了句:“喂,你小点儿声。” 我不说还好,这一说,她又瞪了瞪我,怒道:“我就要啊!啊——啊——啊——” 待她发泄完毕后,不料,我隐约听见我老妈在门外的客厅里叨咕了一句:“这两个孩子,也太张扬了吧,一大早就折腾得那么大声。” 随即,我又隐约听见我老爸回了我老妈一句:“这还不好嘛,你可以早点抱孙子了嘛,嘿嘿。” “嘿……”我隐约听见我老妈乐了。 伊欧见我不言语,她又开始嚷道:“啊——啊——啊——” 这时,我又隐约听见了我老爸在笑道:“嘿嘿,这两个孩子,精力还真充沛,嘿……” 于是,我忙着冲伊欧打了个手势:“嘘——别嚷嚷了,求你了!” 她又瞪大双眼,怒视着我:“哼!我为什么不能嚷嚷?昨晚,你都那样……人家了,下床一声不吭就要走,连句负责的话也不说。” “我……我?!!”我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我已经跟你解释得很清楚了,我真的没有做什么!你看看,我连衣衫都没脱过,我能做什么啊?你再仔细看看,你的衣衫是不是也没有动过?要是不脱衣衫……和裤子,也能……那样的话,我可真是有特异功能了。” 她渐沉静地定睛望着我,沉默了片刻,又似沉思了片刻,忽然道:“我要是把你衣衫脱了,再穿上,你看得出来啊?” “啊?!!”我愣了,呆了,良久后,我无奈道,“你要怎样才相信我呢?” 而她却立马回了句:“反正现在我不会相信你说的,因为我昨晚睡得死沉死沉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你到底要怎样才相信我呢?” “一个月后,就知道了。” “为什么要一个月后?” “因为……如果一个月后,我有了……就是你的!” “啊?!!”我忽然惊呆了,“那万一你回北京后,和别人发生了……关系,也算我的啊?” 我的话一落音,她拿起个枕头就向我砸了过来:“你个死混蛋!我都还没有男朋友,和谁发生关系去?” “……” 第二十二章 她惹祸了 看来,这下麻烦就更大了。还未能摆脱肖玉梅的情感折磨,这回伊欧又来凑热闹了。 唉,人长得帅也不是我的错嘛,为什么上天偏要这样惩罚我呢? 如果说之前的孟娜让我看到了情感的现实,那么现在,她们三位岂不是让我遭受了情感的折磨。 由于夜里我没有睡好,所以早饭过后,我又犯困了。 我老妈收拾完碗筷后,来到客厅见我坐在竹椅上犯困,于是她老人家关爱地对我说道:“小雨啊,困了,你就带小伊再去睡一会儿嘛。” 啊……我愣了愣。心想,看来我已经是弄巧成拙了?我老妈准是真把伊欧当儿媳妇了? 想着,我回道:“妈,我不困的。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这冬天,有什么好忙的嘛。你要真想帮忙的话,妈只要你把小伊待好了。”说着,我妈暗自乐了,“嘿,妈可等着抱孙子哦。” 没有办法,我也只好陪着我妈乐了乐。 听不懂我们家乡话的伊欧,只是一脸茫然。她见我妈在和我说说笑笑的,所以她也只好陪笑,愣愣地看了看我妈。然后,她忽然在我耳畔低声道:“你妈妈在和你说什么啊?” 我想了想,当然只能在她耳畔谎言道:“我妈在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北京。” “哦。” 这时,我老妈见我和伊欧在说悄悄话,她老人家知趣的一乐,对我说道:“嘿,妈出去走走去,你和她在家看电视吧。” 我老妈的话刚落音,不料,这时,肖玉梅在我家门外大声叫了声:“曾雨。” 我没敢作答。 我老妈一听是肖玉梅,她老家怔了怔,忙低声向我问道:“她这次回来,是不是因为你?” “她说是。”我如实回道。 “可……”我老妈有些焦虑了,“可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嘛,真是的。她也明明看见了小伊嘛。再说,她出国后,一直也没有联系过你,哪知道她还能回来,你也不能等她一辈子嘛。” “曾雨。”肖玉梅又在门外叫了一声。 我还是没敢作答。 惶急之下,我老妈替我冲门外回道:“是玉梅吧?小雨带小伊出去玩了。” “哦,伯母。那我晚上再来找他吧。” “不进来坐一会儿了吗?”我老妈假言假语道。 “不了,伯母。曾雨没在家,我就不进去坐了。” “那你好走。” 我老妈把肖玉梅打发走后,然后她老人家知趣地转身走出了客厅。出门前,她老人家不忘回身向我叮嘱道:“待好小伊哦。” 见我妈出门后,犯困的我,立即侧脸看向了伊欧,说道:“你在这儿看电视吧,我睡觉去了。” “啊……”她愣了愣,“你还真是猪,吃完了就要睡。” “我昨晚没有睡好嘛。” “哼!”她倏然瞠目向我,“你还敢提昨晚的事?再提,我跟你急!” 听她这么一说,我无语了。因为我怕再说,她又会向我怒发冲冠。 想着,我只是默默地站起了身,欲要走向我的房间。 而她赶忙说了句:“喂,你去睡了,谁陪我?” “有小新陪你啊。” “哼!”她又冲我瞪了一眼,“幸好我带小新来了,否则我还真会闷死。” “那我真睡去了哦?” “去吧,去你的吧!” “你……唉,懒得睬你,我睡觉去了。”说着,我转身迈开了步伐。 走到我的房间后,我脱去鞋和衣衫,便展开了被子,钻进了被窝。 渐后,我进入了梦乡。 莫名的,我梦见了伊燕在责问我为什么不在她婚礼那天去把她拽走? 梦中的我,答道,在婚礼现场捣乱的事,只有电视剧中才会有的,现实是没有的。我唯有接受事实。再说,即便我奇#書*網收集整理去了,你也不一定会和我走的?如果你会跟我走的话,那天,你就不会跟你妈离开我的房间的。我知道我们都没法改变事实的。我们都在学会接受。 然而梦中的她,怒瞪着我,二话没说,就忽然一脚将我蹬入悬崖:“好,我们现在就学会接受吧!” “啊——”的一声惨叫,被梦惊醒的我,依旧心有余悸,惊惶得满头大汗。 接着,我恐慌地侧转身,平躺着,朝床前仰望而去,谁料只见我老爸怒发冲冠地立在床前。 过来好一会儿,我才明白过来,原来梦中的那一脚,是我老爸踹的。 我不禁懵了,倏然心想,我没有犯错啊?我老爸为什么那么大火气啊? 我正想着,我老爸猛然掀开了我的被子。 “爸,您这是干吗?”我忽然懵懂地问道。 “哼!!!”我爸更是火冒三丈,“你个短命鬼!为什么不带小伊一起睡啊?” “她不困嘛。” “那你就不会陪着她吗?让她自个无所事事的。我刚刚回来的时候,看见她无聊地端着墙角那盆红薯丁,在后院喂那头母猪,结果把母猪给喂死了。” “啊?!!”我傻眼了。 在我们农村,对于我这样一个穷苦的家庭来说,一头母猪可是家里的经济支柱。由此可见,死了一头母猪,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我父母又会是怎样的伤心和难过呢?何况死的还是一头有身孕的母猪?!! 看来,这回,伊欧可是闯了大祸?!! 正所谓,不知者无罪,所以我老爸就把这闷气都撒在了我的身上。这回,谁敢说窦娥比我冤,我跟谁急。 “你还啊?”我老爸更是火急,“你应该知道墙角那盆红薯丁是用老鼠药拌的嘛,用来防鼠的嘛。” “我知道,可她……可她……不知道啊。” “我知道她不知道,可你为什么就不陪着她呢?你为什么只顾自个睡大觉呢?你说啊!” “我……这……” 见我老爸站立在我床边,愈来愈显气恼地怒视着我,好像有撒不完的气,于是,我暗自愣了愣,心想,还是找个理由避一避吧,他可是个习武之人?要是他真的动起怒来,我想……不断胳膊,就是折腿? 想着,我故作半信半疑的模样,急急忙忙地下床,一边明知故问道:“那母猪真的死了啊?我去看看。” “屁话!都不出气了,不是死了,难道还是睡着了啊?” 我一边忙着穿上鞋,一边回道:“不出气?我想……没准……是它故意憋着一股气,逗您玩呢?” “你?!!” 见我老爸怒得头顶都快冒烟了,倏然,我“噌”的一声从他身侧穿过,拽开门,似逃离般奔向了客厅。 第二十三章 继续闯祸 我走出房间,见伊欧没在客厅,于是,我便直奔向了后院。我想,她准是还在闯祸现场? 当我来到后院后,忽然望见了伊欧正略显后怕地伫立在猪栏门前,像个知错的孩子般唯唯诺诺地凝视着猪栏内。 见事态严重,我便轻手轻脚地走到了她身侧,朝猪栏内望了望。 所谓说,眼见为实。这时,我的的确确看到了那头母猪则躺在猪栏的地面上,一动不动的。 瞅着那头母猪,我忽然凑到伊欧的耳旁说了句:“喂,你还端着那盆红薯丁站在这儿干吗?” 她像是被我的声音吓了一跳,呆愣的一怔,侧脸瞅了瞅我,凑到我耳边小声问道:“你爸是不是生气了啊?” “嗯。”我应道,点了点头,“何止是生气,是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真是奇怪……”伊欧暗自思虑着。 “什么奇怪?”我不解地问道。 “诶,我问你一个问题。”她虚心地看着我。 “你问吧。” “是不是……母猪在怀孕的时候……不能吃生红薯丁啊?” “啊?”我不禁一怔,“我没有听人这么说过啊。” “那……”她又沉思着,“那它吃了我喂的生红薯丁,干吗就……死了呢?” “哦。”我恍然大悟,不禁砰然一笑,“嘿!这红薯丁,你吃你也会死的。” “为什么啊?我又不是猪。” 我解释道:“因为这红薯丁是用老鼠药拌的,放在墙角用来防鼠的。” “啊?!!”她忽然一惊,顿悟,傻了。 片刻后,她才想起红薯丁是用老鼠药拌的,用来防鼠的,随即,她低头愣愣地瞅了瞅手头那盆红薯丁,又是胆怯的一怔,倏然转身,忙将那盘红薯丁抛向了后院的空地中。 我条件反射地扭头一瞅,只见那盆已被她摔碎,红薯丁撒满了一地。 在她还没有来得及顾虑后果时,从后院墙角的隐蔽处传出了哄然一声声响,忽然,只见一群家鸡争先恐后地飞奔了过来,忙抢食地上的红薯丁…… “啊——”我的头皮倏然紧绷了起来,整个人都傻了! 与此同时,她也瞠目结舌地嚷了一声:“啊——” …… 正在我准备拉着她开溜的时候,不料,我望见了我老爸堵在了后院的门口处。 瞅着我老爸那恐怖的眼神,我倏然胆怯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则是不自禁地、偷偷地攥紧了我的手。她那暗地里的小动作,似在胆怯地问我——怎么办啊? 我老爸见我牵着她的手,然后瞅了瞅她,不觉,变得了和蔼一些,然后侧身站到门侧,冲我问了句:“怎么,要她回屋啊?” “嗯。”我胆怯地点了点头,心里在祈祷着: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鸡在抢食红薯丁! 然后,我心虚地、小心翼翼地回头瞅了瞅,只见一只大公鸡抻了抻脖子,陡然倒地而亡了。 啊?!!我暗自一惊,然后正转头,心惊胆颤地望向了我老爸。 这时,只见我老爸正在愣怔地呆望着那只大公鸡倒地的情景。 不觉,我又只好胆怯地随着他的目光回头望去,只见那群家鸡接二连三地倒了下去……见如此壮观的情景,我只感觉似有某种铁器在头顶上空击打,铮铮作响,我彻底傻了! 当我再次心惊胆颤地将目光转向我老爸时,他也正在将他那怒火闪闪的目光投向我。 在四目相撞的那一刻,我再次感觉到了头顶上空有着某种铁器在击打——铮铮作响。 为了避免一场责骂或痛扁,我惶急地、低声地说了句:“爸,我先和她回屋了?” 谁料,与此同时,我老爸严厉地质问了句:“这是怎么回事?” “啊?”随即,我胆怯的、傻傻的一愣,“这个嘛……我想……” “我问,这是怎么回事?”我老爸严厉地重复道。 “哦……啊……她……我……”我已恐惧得无从表达了,“这个嘛……我想……” 我老爸见我恐慌成了这样,不觉,莫名地,他偷偷地瞟了伊欧一眼,然后暗自顿了顿,渐缓和地望了望我,略显平和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哦……”我镇定了一下,“这个嘛……我想……是这样的,她、她大概是听说……听说那盘红薯丁,是用老鼠药拌的,所以就吓得她……将那盘红薯丁抛撒了出去,然后……然后院角的那群鸡就……就都争先恐后地飞奔过来了,大概……大概就这样。” “你?!!”我老爸气得忍不住瞪了我一眼,然后他又偷偷瞟了伊欧一眼,大概是不想让我在她面前难堪,于是,他只得气急败坏地说了句,“你真是正事不足……败事有余!” “唔……”趁机,我忙着说了句,“既然是这样,那我和她回屋了吧,免得又给您添乱。” 然后,我老爸又气急败坏地瞪了我一眼,烦闷地说了句:“回吧、回吧、回吧,你最好是消失!” 于是,我拉着伊欧的手,便朝屋内溜去了。 回到客厅后,伊欧默默地看了看我,忽然小声地问道:“刚刚……你爸是不是骂你了?” 我只得憋着一肚子冤屈,无奈地瞅了瞅她,回道:“骂我?没打得我满地尽是黄板牙,已经不错了!” “那……”她像个知错的小女孩般,脸涩涩地看了看我,小声道,“那、那我看……我俩还是明天回北京吧,免得我又在你家闯祸。” “也好,我正有此意。这样,也免得肖玉梅老来烦我。” 正在这时,我家门外忽然又响起了肖玉梅的声音:“大伯,请问曾雨回来了吗?” “他死了!”谁料,我老爸把气撒在了肖玉梅身上。 “啊?”肖玉梅还信以为真了,“他……他……他是怎么死的呢?” “我不知道。你进屋问他吧。”看来,我老爸犹如吃了两斤火药,一肚子的火气。 “啊?!!他……他……他人都死了,我还怎么问呢?”说着,肖玉梅哭出了声,“呜呜呜……大伯……他究竟是……怎么死的呢?呜呜……” 第二十四章 乱了套了 门外,我老爸见肖玉梅真哭了,不禁忙向她说道:“你别哭了,他要是真死了,我还真的放礼炮庆祝才行。” “那……”肖玉梅不解道,“大伯,您刚才为什么说他死了呢?” “唉!别提了,他带回来的那个什么伊欧的女孩,可能她也是也不知道,所以就闲得无聊,把墙角用来防鼠的红薯丁拿去喂猪,结果我家的那头母猪给喂死了,然后又把家里的鸡也全都给喂死了。所以我刚刚一来气,就说他死了。” “原来是这样啊。”肖玉梅恍然大悟,止住了哭声,“那,大伯,他现在在家吗?” “在。快进屋吧。都好几年没见你了,一会儿在我家吃晚饭。” 随后,我老爸将肖玉梅领进了客厅。 不想见的人,又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进到客厅后,我老爸对肖玉梅说了句:“你们几个年轻人就在这客厅玩吧,我得去厨房帮你伯母的忙。” “嘻,”肖玉梅礼貌的一笑,回道,“您忙吧。” 见我老爸出得客厅后,作为主人的我,也只得忙起身,迎向肖玉梅,微笑道:“嗡……” 这一笑,我居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看来,从恋人转变成朋友只有无尽的尴尬,没有无尽的友谊。所以我只好忙着敷衍了一句:“你来了?” “嗯。我来了。”她回道。 “那……”我顿了顿,似尴尬一笑,打了个手势,“嘿,你坐吧。” 她望了望伊欧,然后走到她身侧的竹椅前,坐下,与她挨着坐着。 见肖玉梅已经落座,我便回身,走到她跟前,又略显尴尬一笑:“嘿,你坐了?” “嗯。我坐了。”她回道。 “渴吗?我给你点支烟?”我问道,但话一落音,我愣了,感觉我对她实在是没词了。 “啊?”她不觉一怔,渐抬头看向我,“你怎么啦?怎么像是大脑进灰了?” “哦。对不起。”我不自在地、别扭地、尴尬地看着她,“不、不吸烟啊?” “我不吸。你今天怎么啦?” “没、没怎么啊。你坐吧。我去厨房帮我妈忙去了。”说着,我扭身朝厨房的门走去了。 可是刚到厨房门口,我老爸依旧心存恼怒地冲我问了句:“你来厨房干吗?” “帮忙啊。”我答道。 “去、去、去,”我老爸烦道,“该去哪儿去哪儿,这里不需要你帮倒忙。” 没有办法,我又只好回到了客厅。 这时,肖玉梅正在和伊欧谈笑着。 面对肖玉梅,尴尬得有点儿无所事事的我,只好走到客厅的一角,在小新的跟前蹲下,逗逗它。 过了一回儿,我对小新道:“走,小新,我带你出去走走。” 小新那家伙一听,居然一下子趴在了地上,似在说:“我现在没有心情,哪儿也不去。” 无奈至极的我,也只好起身,走到她俩跟前。 伊欧像是看出了我面对肖玉梅的尴尬,于是她暗自诡异的一乐,忽然起身走到我的跟前,在我耳畔低声道:“是不是我打扰了你和她说悄悄话啊?那出去透透气吧。” 我赶忙在她耳旁低语道:“拜托,你就别使坏了。她已经使我伤透了脑筋。这个误会已经好大了,大得我已经没法解释了。” “什么误会?”她在我耳畔问道。 “嗡……”我想了想,在她耳畔道,“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昨晚上,你姐打电话给我时,她非得在一旁说话,结果被你姐听见了,气得你姐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看来,我现在怎么解释,你姐都不会相信的,麻烦大了。” “昨天晚上?” “是啊。” “昨天晚上你不是和我……睡在一起吗?” “可在这之前,我去过她家,见过她。” “啊?你个死乌龟,是不是去她家,和她……幽会之后,又回来和我……睡在一起了啊?” “啊……”我暗自一怔,急得一时无语了,看来真是越解释越乱了,“是这样的……” “哪样的?” “在你睡觉前,你还记得昨晚上有人敲我家门吗?” “记得啊,是不是就是她?” “不是。是她婶。她婶说她自寻短见了,所以我就去了她家……唉,真是越说越乱,不知道怎么说了。” “那,你自己也承认解释不清了吧。” “不是。我和她真的没有发生什么。只是……只是越解释,我头都大了。” “反正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你。如果一个月之后,她有了……我也有了的话,你就……你就死定了!” “啊?!!”我真的是头大了,感觉都乱了套了。 肖玉梅坐在竹椅上,见我和伊欧说了那么长时间的悄悄话,她的醋意泛起,忽然道:“你们俩在说什么呢?如果真怕我听见的话,那我出去好了。” “嘿,”我忙假笑道,“没什么。” 伊欧见我如此,她又在我耳畔低声道:“你干吗怕她知道我们的关系啊?” “不是。”我忙在她耳畔解释道,“因为她只想和我和好如初,如果我捅破了这关系,我怕自寻短见。” “哼!我才不信。你不就是想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我是那样的人吗?不信,你就捅破这关系,试试看。” “好。我这就试试。”说着,伊欧故意大声道,“你个混蛋,你昨晚上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肖玉梅一听,当即一愣:“啊?!!” 然后,她怒冲我问道:“你昨晚和她睡在一起?” “是啊。”伊欧回道,“他昨晚和我睡在一起。” 伊欧的话还没有落音,肖玉梅已经顿住了,整个人都傻了,两眼顿时呆滞,脸色煞白。 过了不到一会儿,肖玉梅起身便冲门走去了。结果,整个人呆傻得“嘭”的一声撞在了墙上——已经不知门在何方。 但她很快爬起了身,向门的方向摸索而去了。 我呆呆地望着她离去的模样,心想:完了,今晚之后,世上又要多个光棍了? 这时,伊欧忽然问了句:“她不会真去自杀吧?” 第二十五章 玩笑开大了 伊欧话已至此,看来,我也只好将错就错了? 于是我赶忙奔客厅门外跑去。 伊欧看我去追肖玉梅了,她又忙问道:“喂,你真担心她会自杀啊!” “不是担心,是肯定会的。不信,你就跟我去瞧瞧吧。”我一边回道,一边跑去。 不知道是伊欧看我万分担心,还是不相信我,她还真跟着我跑了出来。 待我跑到我家门前的禾平上时,忽然听见了从禾平边缘处传来哐当一声,我忙随声音望去,只见肖玉梅砸碎了一个玻璃瓶,然后她弯腰就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玻璃片,欲要割手腕的脉自尽。 望着她那情形,急得我浑身冒汗,我惶急嚷道:“玉梅,等等!” “不要!”伊欧吓得也慌忙冲她嚷道。 接着,伊欧在我耳畔说了句:“她还真来真的了。” 肖玉梅听到我的声音后,忽然愤恨地朝我望来,气急道:“你干吗突然那么关心我啊?我不要你关心!我不要你管我的死活!” 而我心想:你都要以自杀来威胁我了,我能见死不救吗?虽然我算不上英雄,但也不是狗熊嘛。 想着,我也只好冲她讨好的一笑:“嘿。其实……其实我……” 伊欧看我半天说不出一句好话来,于是她忙帮我解释道:“其实他一直都很关心你的。” 说着,伊欧机灵的一愣眼神,谎言道:“其实我们昨晚没有睡在一起的。刚才我之所以那么说,其实是因为他让我故意这么说的,他想看你听了之后,会是什么反应,看你是否还爱着他,在乎他。现在看来,很明显啰,你是爱得死去活来的,他应该美坏了。” 我以为只有我才能编织出世间最美丽的谎言,没想到伊欧的谎言更胜我一筹。 肖玉梅听伊欧这么一解释,暗自怔了怔,问道:“真的啊?” “真的。”伊欧又补充道,“他昨晚是在客厅睡的。他还要我今晚去你家睡呢,免得他再睡客厅。” 肖玉梅听着,又怔了怔,渐渐将目光转向我,认真地问道:“她说的都是真的吗?” “嗯。”我也只好顺着伊欧的谎言真切地回答道,“真的。” 肖玉梅一听,倏然欣喜的一笑,然后将手头的玻璃片抛了出去,接着冲我奔来,直接欣喜不已地投入了我的怀抱:“嘻,你个混蛋!抱着我!” 没有办法,我也只好假装抱她一下了。 伊欧是站着谎言不腰痛,可我就麻烦大了。 “混蛋,再抱紧我一点!嘻!” “嗯。”我无奈地应道,一边将她搂紧,一边恼火地瞪了她身后的伊欧一眼,心想:瞧你惹得好事? 而伊欧看着肖玉梅犹如花痴般依偎在我的怀里,她反倒冲我偷笑了起来,似在说:这回你可真有好戏唱了! 为了不让肖玉梅长时间占用我的怀抱,我便低头冲她说了句:“好了,我们回屋吃晚饭吧。” “嗯。”肖玉梅怪顺地应道,渐依依不舍地离开我的怀抱。 其实我倒是想这么久久地抱着她,只是伊欧在一旁看着,我有些难为情,再说,回头她去向她姐姐告密的话,那我岂不是更惨了? 待我们几个回到我家客厅时,我老爸已经将丰盛的、香气诱人的饭菜在桌上摆好了。 这时,我老妈也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我老妈看肖玉梅也来了,只好客气道:“玉梅来了啊?” “嗯。伯母。”肖玉梅微笑应道。 而我老老爸还在因为伊欧喂死了母猪和家鸡而气恼,偷偷地凶了我一眼,低声道:“你还脸吃饭啊?” “嗡……”我只好厚着脸皮嬉皮笑脸道,“脸是不能吃饭的,倒是有嘴吃饭。” “你还……” 这时,我老妈忙拽住了我老爸的手,在他耳畔道:“算了,还提那事干吗?” 接着,我老妈忙冲我道:“小雨,赶紧招呼你的朋友坐啊。” 然后我们围着桌子坐下了。肖玉梅和伊欧分别坐在我两旁。我老妈当然是挨着我老爸坐着。 坐下后,用餐便开始了。 伊欧看我老爸给她倒了杯黄色的汁液,于是她忙在我耳旁低声问道:“这是什么啊?” “糯米酒啊。”我回道。 “我不喝酒的。” 我不禁窃笑了一声,冲她说道:“这酒是甜的。” “真的啊?” “真的。” 于是端起杯子尝了尝,忽然喝了一大口,然后赞道:“真好喝。” 我老爸看伊欧觉得这酒新鲜,他不禁砰然一乐,对我老妈道:“嘿,她连这个都没见过。” 我老妈却回了句:“这有什么稀奇的嘛,你那时候第一次进城时,不也拿着烟斗冲电灯泡点嘛。” “……” 正说着,肖玉梅忽然冲我爸妈道:“伯父、伯母,我打算下个月和曾雨结婚。” 啊……我愣了。 我老妈则是喷出了一口热汤。 我老爸则是被酒呛着了喉咙。 伊欧喷出了一口饭。 于是,我忙侧脸看向了肖玉梅,说道:“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你还没有和我商量呢,就直接告诉我父母干吗?再说,我明天就要回北京工作了。” “结婚和工作不冲突嘛。”肖玉梅向我说道。 “怎么能不冲突呢?再说,我还没有思想准备呐。” “那……”这时,她想了想,“那不管你去哪儿,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你不用工作吗?我暂时可养不起哦。” “我工作啊。在你生活的城市找工作,不再离开你。” “那……”我没辙了,“可我明天就走了。” “我也走啊。我们一起嘛,笨啊,你。” 我又想了想,回道:“可我们已经订好了返程的火车票。既然你还没有买票,我觉得你还是多在家里呆几天会比较好。毕竟,你有五年没有回来了嘛,应该多陪陪你婶嘛。亲人回故乡,两眼泪汪汪嘛。” “那……”她也想了想,“那这样吧,你先去租好住处,过几天我去北京,不至于没地方住嘛。” “……” 我没辙了,无言以对了。看来,即便我溜之大吉,也是无济于事的? 上天啊,您发发慈悲,帮我想出一个妥善的办法来吧! 第二十六章 烦恼回北京 第二天,我和伊欧回北京时,我老妈见肖玉梅也赶来送行,于是她老人家就将拽到了一旁,向我质问道:“你和肖玉梅到底怎么回事?” 面对老妈,我只好如实说道:“妈,您也知道肖玉梅的嘛,她从小就那样,一有事情不顺心,就是以自杀来威胁的。您还记得她奇#書*網收集整理小时候有一次吗,就因为小徐抢了她一个苹果,她就要自杀。所以她昨天听说伊欧和我在一起睡了一晚,她就以自杀来威胁我,看来她是非我不嫁了,唉……” 我老妈听后,也很是为难,结果她老人家却冒出了这么一句:“你感情的事,我不管,但是你要是做了对不起伊欧的事,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看来,我老妈也只是在将我往绝路上逼啊?唉,可事实的真相,她可能还不知,关键人物其实是伊燕——伊欧她姐。 这关系有点儿乱,我还是不向她老人家解释了吧,还是赶紧上路回北京再说吧。 临别时,小新那家伙似乎很是留恋我们家乡的环境,一直是走走停停的,不断地探头环顾我们村庄的景象。 回到北京后,我又继续了我编辑部的助理工作。这份工作,虽然算不上体面,但至少也算是白领阶层的人士——就是每个月白领薪水,瞎混日子的人士。 从毕业后到现在,暂且抛开我与伊燕的情感不说,我也总算是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至于往后会怎么样,看来也只是拿着青春换工作? 回到北京当天晚上,我给伊燕打去了电话。可谁料,她居然拒接了。我想,她一定还在因为肖玉梅的事情和我生气。 或许之前是我顾虑太多,如今我只好尝试变得执着一点,再次拨通了伊燕的电话。 接通后,她似在生气,又似不耐烦地冲我嚷道:“还给我打电话干吗?” “我想你嘛。”我只好厚着脸皮回道。 “还想我干吗?我可是孪太太了哦!” 这句话瞬间令我很伤心,于是我不觉没好气地回道:“既然知道自己是孪太太了,那为什么还要警告我——如果我敢停止靠近你的脚步,你就打折我的腿?你也太不自重了吧,孪太太!” 听了这句话之后,她居然许久没话。 许久之后,她忽然道:“混蛋,回了趟家之后像是变了个人,居然敢这么跟我讲话了!你要是早有这脾气,兴许我早就和你私奔了。” “你要是早想和我私奔的话,也就不会去婚礼了。” “嚯!死混蛋,还真有脾气了哦。其实我早想告诉你,决定去完成这场婚礼,是我对我妈的一次尊重,毕竟我是她养大的。在商界,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既然话语已经讲出,定了这门亲事,所以我想我还是照做的好,免得她没面子。反正只要婚礼完了,孪氏企业就会和我妈签订上市协议的。既然协议签了,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婚礼后,我也就可以暂时躲到我爸这儿避避,他们也不会再强迫什么了。明白了,大笨蛋?” “可……”这时,我想了想,担心道,“可现在孪弋会答应和你解除婚姻关系吗?” “管他呢,反正也只是有名无实嘛。” “可是如果不解除婚姻关系的话,你也不能嫁我啊。即便你非常愿意的话,那也算是重婚,犯法的。” “哼!为了和你这个混蛋在一起,我都做出了那么大的努力,至于使孪弋同意解除婚姻关系,那当然得看你的了。为了我,你总得有所付出吧。” “这个嘛……”我想了想,“我该怎么做呢?” “那我不管。你自己看着办吧。”说着,她突然话锋一转,怒道,“对了,你个猪头王八蛋!那天晚上,我和你讲电话时,有个女的在一旁说话,你还没有告诉我她是谁呢!” “嗡……”这个问题确实使我有些头痛了,“这个嘛……我觉得……这个故事,说起来,会很长哦。我觉得……我觉得还是当面解释,会比较好一些。” “不!我现在就要知道她是谁?” “那……”我只好硬着头皮吞吐道,“那我说了……你不许生气。” “你先说!” “她是我……她是我……” “她是你找的三陪女?” “不是。是我的初恋。” “啊?!!”她被气得气喘吁吁的,“哼!三更半夜和你的初恋在一起,还……还不许我生气!我要是再理你,才怪呢!!!” 说着,她“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急得我又马上拨通了她的电话,但响了一声,她就“咔”的一声拒接了。接着,我又拨了好几遍,最后终于传来了一个女孩的声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完了,不是麻烦大了,而是大大麻烦了?!! 我愣怔地放下手机,一头栽倒在床上,感觉像是世界末日到了。 早知道我就编织出一个美丽的谎言好了?我忽然想。我为什么要那么老实呢?明知道这个时代不适合老实人生存,我还…… 不料,我倏然想,对,找伊欧,唯有她能帮我解释清楚了…… 谁料,我正想着,我的手机想了起来,我拿起手机一看,是肖玉梅打来的,于是我也拒接了。 但,接着,肖玉梅又再次打来了电话,我一狠心,继续拒接。 可是过了不到一会儿,我收到了肖玉梅发来的一条信息:“如果你再不接我电话的话,我就……我就服十片安眠药,睡觉。” 不是吧?老是以自寻短见来威胁我,拜托,能不能换点新花样啊?你不嫌烦,我都烦了。 我可是了解她的,她是说到做到的女孩。所以我也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没有办法,当电话再次响起时,我也只好接通了。 电话接通后,她哭声道:“刚刚……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呢?呜呜……” “我这不是接了吗?”我苦恼道,“拜托,你不要学林黛玉好不?老是哭哭啼啼的。” “都怨你。你要是接电话的话,我就不会哭了嘛。” “好。对不起。”我无感情的敷衍道。 “下次可不要这样了哦。” “嗯。记住了。”我又无感情的敷衍道。 “我买了后天的火车票。大后天,你要来西客站接我哦。” 啊……我傻了!!! 第二十七章 喜少忧多 这回,我不是伤透了脑筋,而是彻底焦头烂额了。唉!俗话说得好,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心想可以暂且避开肖玉梅的死缠,没想到她这么心急的要来北京。莫非她韩国这五年里,没有遇见男人? 为此,我可是整夜未眠啊,一直在想,她来北京后如何解决这…… 但,早上一出门去单位上班时,我发现太阳依旧是从东边出来了。只是我迷失了方向。不过幸好还记得上班的路。 到了编辑部办公室,我的上司汪总编一见到我,第一句话便是:“小曾,你怎么带着两个熊猫眼来上班啊?” 我只好这么玩笑地回道:“晚上干坏事了呗,当然没睡好啰。” 汪总编不禁拿手指了指我,笑道:“你小子,也干不出什么好事来。记得你回家前,我问你是觉得《迷失在午夜》这个标题好,还是《一夜情》好,你小子居然张嘴就说《一夜情》好。” 面对领导,我只好配合他,会意的笑了笑,然后继续玩笑道:“您不会没有采纳我的意见吧?” 汪总编愉悦的一笑,回道:“当然采纳了。我最器重的曾大助理的意见,我怎么会不采纳呐。结果你猜怎么样?” “看您笑得那么开心,当然是这个月的杂志爆销了啰。” “嘿!”汪总编惬意的一笑,“是的。这个月的杂志,就在你回家的这几天里,爆销了五万册,创下了销售纪录。所以打算升你为《读读》杂志社的主编。” 听着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我懵了,惊呆了,感觉犹如在梦境。自从毕业到现在,没想到我曾雨这匹马终于遇见了伯乐!不容易呀!这……也算是找了人生坐标吧?我曾雨终于有了用武之地,终于有人赏识了…… “喂,曾雨,你怎么傻了?”王总编忽然问道。 “不是。我是在想,这么好的消息,我昨天下午来办公室报到时,您怎么没有告诉我呢?” “嘿嘿。”王总编替我高兴道,“这不公司的决定今天早上才出来嘛。恭喜了!” “谢谢,谢谢您!全靠您提拔!” “不用客气。你先收拾一下办公桌上的物品吧。一会儿,我安排两个助理来帮你搬到新的单独的办公室。” “多谢!” “……” 没想到一不小心就升到了主编!嘿!真是太意外了! 我第一部开头就说了嘛,我长得太贵气了嘛,怎么看都不像个保洁员的嘛。今天,终于验证了我这个人从不说瞎话,呵,终于体现出了我存在的价值…… 可惜啊,我想打个电话给伊燕,和她分享一下这喜悦,可她还是处在拒接电话的状态中,最后又是那个女孩说道: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看来,她是真的不想理我了?这可怎么办才好呢?没想到我搬进新的、独立的办公室后,想第一个问题居然是这个。 唉,逼得我没办法,只好给伊欧打去了电话。 伊欧接通电话后,第一句话是:“你终于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啊,我以为你回北京后,就把我忘了呐。” “没有吧?”我忽然愣了,“你不会那么想我吧?昨天上午一起下的火车,分开也不过才二十四小时而已嘛。” “二十四小时还不久吗?你知道二十四小时内发生了什么变化吗?我都上班了。” “你还用上班啊?”我怔了怔。 “我不是人吗?我不用生活吗?” “我没这么说。我只是在想……总裁的女儿,当然是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吃海鲜吃到满嘴腥。” “那样的生活跟猪有什么区别嘛?真是的。” “有啊。猪不会数钱啊,可你会。” “你……猪头三!找扁啊?不跟你说这个啦。对了,给我姐姐打电话了吗?” “打了。打了很多遍。”我回道。 “我就知道,你只关心我姐姐。” “可是她拒接了我的电话。我正想找你帮我向她解释肖玉梅的事。” “我为什么要帮你?有什么好处吗?” “你要什么好处?”我问道,“请你吃大餐吗?” “不。我才不要你个小气鬼请客呢。我要你这个星期天陪我逛街。” “啊……”我犹豫了,“这个嘛,不太好吧?除非叫你姐姐一块儿吧。” “哼!那你不用找我帮忙了,你自己解释去吧。” “就是因为我自己解释不清楚,才找你帮忙的嘛。” “条件:这个星期天陪我逛街。” “好吧。”我豁出去了,心想:陪你逛街而已嘛,只要你姐姐没意见,我很乐意啊…… “说定了?先陪我逛街,然后我再帮你向我姐解释?” “嗯。好吧。”应道,我忽然说了句,“对了,我现在升为《读读》杂志社主编了。” “啊?你都能升为主编啊?真是恭喜恭喜了!这个可总该请客吃饭了吧,我先声明:不吃炸酱面,不吃蛋炒饭,不吃米粉!” “那就吃山西刀削面吧?” “晕!” “……” 既然伊欧已经答应帮助我向她姐解释肖玉梅的事情,那么也就万事大吉了。 唉!可现在问题的关键就是肖玉梅到了北京之后,我如何安置她? 记得曾经有个营销大师说过,问题就是答案。可我却只看到了问题,而找不到答案。 明天她就将在湖南登上来北京的火车,后天她就将出现在北京西客站,我是安排她住旅馆,还是…… 我总不能跟她住一起吧?她倒是这么想的,可我怎么也得矜持点吧? 下午,我下班回到我丰台的住处时,我老妈给我打来了电话。 她老人家在电话里焦急道:“小雨,我今天听玉梅的婶说,玉梅明天去北京找你。唉,我看啊……你还是好好的、心平气和的和玉梅谈谈,让她死了这条心吧。不能说,她想和谁好,谁就必须和她好,那样……都成什么了?” “……” 我又何尝不想和她好好谈谈呢?只是她老用自尽来威胁我,这叫我如何是好呢? 第二十八章 约未来小姨子 为了能妥善安置好肖玉梅,我可是废了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脑细胞,终于想出了个暂时还不知道能否可用的办法——下班后去找伊欧,看能不能将肖玉梅安排与她同住? 这样的话,既省了她来烦恼我,又可以保持原有的距离,还有,即便往后伊燕怀疑我和肖玉梅有什么不轨行为,至少有伊欧可以作证——我和肖玉梅是清白的。真是白如牛奶,清如纯净水。 所以下班后,我在办公室又给伊欧打去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伊欧很是高兴地说了一句:“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想念我了,呵……你就不怕我姐姐会吃醋啊?” “喂,”我回道,“你不要想歪了好吗?” “哼!”她忽然耍起了小姐脾气,“什么想歪了?真是一点儿情调都没有。不想念我的话,干吗一下班就给我打电话啊?” “当然是有事情找你帮忙啰。”既然是找人帮忙,我也只好低三下四的,好言好语道,“这样吧,我今晚请你吃饭。” “哼,哼,哼!你以为我没有饭吃啊?需要帮忙了,才想起请我吃饭,我才不去呐。” “嘿嘿,”我只好厚颜无耻地笑着,“伊小姐,我求你了,既然我吃客吃饭,你就给给面子嘛。” “求我也不去!” “那我给你磕头吧。”说着,我讲电话贴近办公桌桌面,用手狠狠地敲响了几下,“听见没?” “呵!”这时,她莫名的笑了,“你个猪头不会真磕吧?” “不信的话,我再给你磕两个吧?” “喂,不要了,猪头。既然你那么有诚意请我吃饭,连头都磕了,我就答应了吧。” “嘿……”我高兴的笑了笑,“那我现在过去找你?” “你有车吗?” “有。自行车。” “我晕!算了吧,还是我去找你吧。你在什么位置?” “《读读》杂志社,编辑部办公室。” “……” 趁坐在办公室等伊欧来接我的时间,无聊的我,忽然想,既然伊燕不接我的手机,那我就用办公室的电话给她一个吧,兴许这陌生号码,她一看就接通了…… 想着,我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便拨通了伊燕的手机。 这回她总算是接了我的电话。 “喂。”传来了她的声音。 “喂,”为了逗了她开心,我故作怪腔怪调道,“请问是伊燕小姐吗?” “我是,请问你是……” 呵呵,她还真没听出来是我。 我想了想,又继续怪腔怪调道:“我是……‘任你发脾气有限公司’的经理,今天有位曾先生来我们公司,说他惹您生气了,所以他为了让您消气,故此委托我为您服务,任您发泄。他为您选择的消气项目有:一,肆意唾骂;二,肆意痛打(不能打脸);三,边骂边打;四,可以选择放弃。您可以任选两项。最后,他让我转告您:他很在乎您,不能没有您,他很爱很爱您,他愿意为您守身如玉!” “嘿!”倏然,她砰然一笑,“请问‘任你发脾气有限公司’的经理是姓曾吗?是天下闻名的曾雨猪头经理吗?” “看来,您很了解我们的公司。您……” “哼!还装?收起你那一套吧!你以为我听不出来你的声音啊?你以为我没有听见过猪叫啊?” “嘿嘿,”我只好涩涩的笑了笑。 “谁让你笑了?告诉你,你以为你半夜三更和你的初恋在一起的事情,就能这么过去吗?休想!我说不理你就是不会理你的!” “那你也得听我解释先嘛。” “有什么好解释的?我不听!” “喂……你总得……” 我还没有说完,她已经挂断了电话。 唉,看来,我连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了?真是多情自古伤误会,更那堪,离别多时。今夜梦醒何处,此愁难解,梦中虽有美女如云,唯有伊燕浮现脑际。 我正愁肠时,忽然,我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我想,应该是伊欧到了? 于是我忙起身,朝门奔去,打开门。 待门一打开,我愣了,忽然只见傻强冲我呲牙咧嘴地乐着。 “怎么是你?”我愣怔瞅着傻强。 “嘿嘿,”傻强傻笑着,“怎么,回家几天,就不认我这个傻哥们了吗?” “没有。我只是在想……你怎么来我这儿了啊?” “意外吧?你猜是谁派我来的?” “如果我没有猜错,一定是伊欧。” “嚯!你真聪明!”傻强冲我伸了伸大拇指,“当然是我老板派我来接你的。” “你老板?”我懵怔地看着他,“你老板不是伊欧她妈吗?” “真笨!很明显,我现在换东家了嘛。我现在是伊氏集团营销总部伊总经理的保镖兼门卫、兼司机。” “嘿。”我忍不住一笑,“保镖兼门卫?” “真笨!她在办公室的时候,我当然只能在门口侯着。” “多新鲜啊?哪个保镖不是这样?难道你还想和老板同吃同睡啊?” “嘿嘿,那倒是。” “你刚刚说什么……伊氏集团营销总部伊总经理?” “就是伊欧啊。” “我知道。我只是在想……伊欧怎么成了总经理?也对,要是我老爸是总裁的话,没准我也是董事长。” “错!伊小姐可是按单位制度应聘上岗的。” “你怎么知道啊?”我问道。 “她告诉我的呗。你真是笨。” “我的确发现你比以前聪明多了。但是你就不怕她骗了你?” 正说着,忽然听见了伊欧在傻强的背后说道:“刚刚是谁在说我坏话啊?” “老板。是他。”傻强立马用手指了指我。 “那……”伊欧装腔作势道,“傻强,既然有人说你老板坏话,你应该怎样维护你老板的形象呢?” “揍他呗?” “那你就看着办啰。”伊欧又装腔作势道。 不禁,傻强有些难为情地看了看我,说道:“对不起了,哥们!为了维护我老板的形象,也只能委屈你了。” 说着,傻强就开始摩拳擦掌的。 “啊?”我呆了,“不会来真的吧?我也会武术哦!” 第二十九章 莫名生气 傻强一听说我也会武术,他愣了,忽然转身冲伊欧道:“老板,我看还是算了吧?要是打伤了谁,你都得掏医药费,多不值啊。” 这时,伊欧迈步走到了傻强的身侧,莫名的看了看我,说道:“那就算了吧,我看他态度不错。” 说着,伊欧冲傻强吩咐道:“你下班吧。我自己开车好了。” 咋一看,她还确实有几分领导风采。 于是傻强和我们道了别。 待傻强离去后,我锁上办公室的门,和伊欧下了楼。 从楼里出来时,已经是夜景璀璨。可能是冬天的夜黑得早。 伊欧的宝马车停在楼前。 上车后,她又变得活跃了起来。 她一边驾动车,一边冲我说道:“今天既然你这么主动请客吃饭,那我得随我挑选地点吧?” “好啊,你说吧。”我回道。 “那就去凯宾斯基吧?” 一听这个名字我愣了,心想,不是吧?这不是存心要…… 想着,我回道:“好啊。那就凯宾斯基……旁边那个山西削面馆吧。” “我晕!又是这一套。拜托,你有点儿追求好不,现在你可是主编了哦。” “……” 说着,她驾车离开了我们的办公楼,驶入了主道。路灯下,车辆飞驰。 驾车在二环路上行驶了一段距离后,然后下了二环,再穿过一条繁华的街道,最后还果真在凯宾斯基门前停了下来。 我抬头一看‘凯宾斯基’那几个大字,懵了,心想,不会来真的吧? 所谓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既然是我说请客的,那也只好硬着头皮往里进了。可是一摸兜里那几张尽有的人民币,还真丢不起这人。 待我和伊欧在餐桌前,面对面坐下后,服务员立马就笑脸地向伊欧递来了菜单:“欢迎二位光临,请看需要点什么?” 伊欧接过菜单便递向了我,向服务员手势道:“那位先生点菜。” “谢谢!”服务员道谢后,来到了我的身侧,问道,“先生,您看需要点什么?” 我打开菜单一看,一阵泛晕。 良久后,我向服务员说道:“来盘皮蛋豆腐。” “对不起,先生,这道菜我们这儿暂时没有。” “那……”我又想了想,“那就来盘尖椒干豆腐吧?” “对不起,先生,这道菜我们这儿暂时也没有。” “那日本豆腐有吗?” “对不起,也没有。” “那脆皮豆腐面总有吧?” “对不起,非常抱歉,先生!没有。” “什么豆腐都没有,你这叫什么餐厅吗?” “哄!”倏然,伊欧砰然一声大笑。 于是我脸涩涩地偷看她一眼。谁料,她正在盯着我看——看我出糗的样子。 这时,那位服务员忽然冲我说道:“先生,我建议您还是换家餐厅会比较适合您。” 伊欧听服务员这么一说,忽然道:“把菜单拿过来吧。” 于是我直接将菜单递给伊欧。服务员又绕到了她身侧。 …… 最后结账时,服务员手持账单对我礼貌道:“您好,先生,您共计消费一千八百九十元整。” 啊?我暗自愣了,因为连个尾数都凑不够。一顿饭吃掉一千八百多,我想我一个月的工资也只够吃四次的,这样的消费,我可是承担不起啊。真是不进大饭店不知道自己钱少啊。 但面对服务员那恭敬的态度,我只好假装掏出钱包,打开,然后装作满脸惊讶道:“唉呀,我的现金怎么只有五百了啊?” 然后便装作很自然地冲伊欧道:“要不你先给了吧?我的现金不够了。” 伊欧冲我怪异的一笑:“嘿,不是说你请客吗?” “是啊。我也没想到恰巧现金没有带够,而恰巧又没带银行卡,所以……” “得了吧,你。算了,还是我请客吧。”说着,伊欧掏出了钱包,付了账。 待出了饭店后,伊欧忽然对我说道:“真是丢人,你!没钱就别说请我吃什么饭嘛。” “拜托,”我回道,“伊总经理,您知道这样的消费,我一个月的工资够几次吗?” “那你还要请我吃饭?真是的!算了,不跟你计较这个了。我姐姐说的没错,要是等你有钱了,我们都去月球生活了。” “那倒未必吧?或许时来运转,我摇身一变就是个大老板了,也不一定嘛。” “哼!那也只是个暴发户。” “……” 说着,我们渐渐走至伊欧的车前。此时已是夜里九点多了。 到了她车前后,她忽然转身看着我,问道:“对了,你不是说有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是的。我想让肖玉梅到你哪儿去住着。” “什么?肖玉梅?她真来北京了吗?” “还没有,但火车票已经订好了,后天中午到北京。” “嘻,”她忽然幸灾乐祸地一笑,“不会吧,她还真要追到北京来啊?看来你太有魅力了!” “拜托!我的伊小姐,你不要老是在我的伤口上撒盐好吗?” “什么伤口撒盐?我这可是夸你有魅力哦。嘻。” “唉!”我忽然叹了口长气,“我现在可是生不如死啊。因为你姐姐不离我了。” “哼!又是我姐。那就去死好了。” “喂……你这什么意思嘛?”我问道。 “意思很明显了啊,要你去死啊。” “啊……你……”我不解地瞅着她那副略微气恼而又稍带醋意的表情。 “我怎么啦?” “没,没怎么。”说着,我转移了话题,“对了,你还没有同意肖玉梅去你哪儿住呐。” “我为什么要同意嘛?跟我有什么关系嘛?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嘛?” “因为……”我小心翼翼地看着她,说道,“如果……她去我那儿住的话,这男女混住……多不方便嘛。再说,这样的话,我更加没法……向你姐解释……肖玉梅的事情了。” “哼!又是我姐,你心中只有我姐!”说着,她上了车,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然后很快驾车离去了。 我呆呆地、久久地望着她的车消失在夜灯下,心想:她是不是吃错药了啊?我心中当然只有伊燕了,难道还有…… 第三十章 添了一段新愁 真是旧愁未消,又频添了一段新愁啊!其实从伊欧的表情处,我已经隐约看出了她的心事——好像对我有了那么一点点意思?但愿这只是我自作多情!反正我也经常孔雀开屏。如真是我猜想的那样的话,那真是麻烦越来越大,误会越来越深,怎一个愁字了得? 第二天上午,我刚到办公室展开工作,肖玉梅就给我打来了电话。在电话里,她很是高兴地告诉我,她正在去往火车站的途中,她说她第二天就能见到了我,她真开心。可我就惨了,怎么也无法开心了。 我发现这个人运气好的时候,真是什么都好。看看我,又是得到领导的赏识,又是桃花运连连的。 唉,可是苦了我这个钟情的汉子啊。也不知道要等到哪一年才能和伊燕踏上幸福之旅? 见情势紧迫,我坐在办公室一阵冥思苦想,最后没辙了,只好拨通了我同学王才子的电话。 我本想跟王才子商量一下,去他那儿住段时间,这样就可以让肖玉梅单独住在我那儿了,可谁料,王才子告诉我,他正在收拾行李,打算离开北京,还说什么他在北京已经混不下去了。 然后我又给刘明打去了电话,结果一个女孩告诉我:“你所拨叫的用户,已欠费停机。” 不是吧?看来,一起来北京的同学,唯有我曾雨混出了点名堂?那么我也算个人才了吧? 被逼的没有办法,我又只好给伊欧打去了电话。 利用我的三寸不烂之舌,再次哀求,她终于答应了帮我。 但是她给我讲明了几个条件:“第一,我可以答应你,让肖玉梅去我那儿住,不过我需要人陪我说话的时候,你必须随叫随到;第二,以后在我面前,不要总是提起我姐;第三,虽然我已经答应帮你向我姐解释你和肖玉梅的事情,但必须得在一个月之后;第四,我和你的关系,你要向我姐保密。” 听着她讲明的四个条件,我懵了,愣了良久,忽然问道:“为什么要等一个月后,你才向你姐姐解释我和肖玉梅的事情呢?” “你所做的事情,难道你忘了吗?”她问道。 “我做什么啦?”我不明她说的什么。 “哼!你还敢赖账?” “什么赖账嘛?我不明白。”我懵怔道。 “混蛋,混球!在你家的时候,你……” “我怎么啦?” “你还装做什么都不清楚,我跟你急!”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你要说什么嘛。”我无奈道。 “哼!第一晚,你趁我睡着了,你偷偷跑到床上和我睡了一晚,难道你忘了吗?” “啊?!!”我傻了。 “啊什么啊?不认账了是吧?” “不是不认账了,而是我当时就向你解释清楚了,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我哪知道?我不是说了吗,要一个月后才知道。” “不是吧?你还真……” “你再说!得了便宜,还卖乖是吧?” “什么便宜吗?我从来都不要便宜货的。” “你再说,我就真的不帮你了!”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我真是无奈至极。 “那你答应我刚刚说的那四个条件不?” “唉!”我不觉叹了口气,“我不答应,你也不会帮我啊。” “知道就好。这样吧,我明天让傻强开车和你一起去接她吧。” “谢谢哦!” “谢什么谢?死猪头三!” “……” 关于肖玉梅来北京之后的事情终于处理妥当。 我心想我总算可以暂时缓缓气了,谁料,这天临近下班的时候,孪弋忽然给我打来了电话。 不知道为什么,孪弋这次在电话中的话语和语气异常平和。 电话接通后,他的第一句话是:“对不起,又打扰你了。” 基于他的和气,我也好言好语地回道:“没有关系,反正已经打扰了,孪总。” 他淡淡地笑了笑,问道:“请问你有时间吗?我想约去咖啡吧坐坐。” “嘿。”我也淡淡一笑,“我觉得有什么事情的话,你就在电话中说吧,没有必要破费嘛。” “不。我想还是面对面谈谈,会比较好一些。” “你突然对我这么客气,我会有些不习惯的,你还是在电话中说吧。” “以前的事情,我做得可能有些过激,还望你谅解。不过,如果你有时间的话,还是面谈吧。” 看这次这么有诚意,我也不好再三拒绝,于是我答道:“那,你约个时间吧?” “就今晚吧?怎么样?” “嗯。那好吧。地点……” “……” 下班后,我打车到了孪弋约定的地点,进了咖啡吧。 他已经坐在一角等候我多时。他以前那张犹如冷面杀手的脸,这次堆满了微笑。 他见我进了咖啡吧,便忙起身迎来,然后礼貌地让座。 待我们面对面坐定后,他要了两杯咖啡和一些干果。然后我们闲聊了几句。 渐渐地,他切入了主题,忽然问道:“请问你知道伊燕现在在哪儿吗?” 听他这么一问,我暗自怔了怔,以微笑掩饰着,心计地回道:“你们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是啊。可是婚礼一结束,就不知道她去了哪儿。我觉得你应该知道她在哪儿。” “为什么那么肯定我知道呢?” “嘿。”他冷冷的一笑,“你就别来无恙了吧。你和她的关系,大家都心知肚明。如果你知道的话,我觉得你还是说了会比较好一些。”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很抱歉。” “真的不知道?”忽然,他眼神直逼我。 “对。我哪会知道孪太太去了哪里呢?” “那好吧。谢谢你。” 说着,他忽然一击掌,只见从四面冒出了约五六个黑西装、黑皮鞋、黑墨镜、黑心黑肝的打手,向我围来。 然后只见孪弋倏然起身,冲他们几个吩咐道:“打到他说为止!” 啊……我当即愣了,心想,我就说他今天怎么态度和蔼呢,原来是早有预谋。 幸好我会点儿功夫,要不然早就被吓得尿裤子了。 看来,我不出手也不行了,要不然没人会知道我的厉害。 第三十一章 火速结局 正在我站起身,欲要和孪弋请来的打手们大战一番时,莫名的,传来了一声:“住手!” 忽然便是孪弋着急忙慌地冲他的手下道:“住手!” 看来,真是不给面子,连大展拳脚机会都不给我了。 我回头一看只见伊燕她爸缓缓走来,面对孪弋,他一脸不悦。 孪弋忙低头哈腰迎向伊先生,问候道:“爸,您怎么到这儿来了?” 伊先生回道:“我本来想进来喝杯咖啡,静一静,结果没想到一进门就见到了这么热闹的一幕。我以为你是个冷静的人,因为怎么说你也是企业的[奇qinkan.net书]领导者,结果我今日才看到你原来如此幼稚。” “嗯……”孪弋羞愧得无语了,忙偷偷地手势示意他的手下撤退。 于是他的手下也只好撤退而去。 伊先生再次看了看孪弋,又道:“你不知道中国早已是法治社会了吗?” “对不起,爸!我……” “你还是称呼我伊先生吧。尽管燕儿已经和你完婚,那也是她被她妈逼得没辙了。如果你愿意听我一句话的话,我劝你还是赶紧和她办理完离婚手续吧。你也知道,你们这样的婚姻顶多算是过家家而已。你威胁他是没用的,”伊先生用手指了指我,“你应该静下心去问问燕儿,她是否爱你,是否愿意和你在一起。其实答案我不说,想必你也知道。虽然我只算是个局外人,但却知道在燕儿的内心里,是非曾雨不嫁的。因为她已经告诉我,没有逃婚,是她对她妈的一次尊重;离婚则是她对她自己的一次尊重。” 孪弋听完伊先生一席话后,彻底无语了,低下了头,沉默着。 伊先生注视着孪弋,又道:“我知道你在找燕儿。我也可以告诉你,她一直躲在我那儿。一会儿,你就可以见到她,因为我约了她妈,她妈一会儿也到。本来我是不想插手这件事的,但是我看燕儿那么活跃的一个女孩,被她妈逼成了那样,我不得不和她妈好好谈谈了。尽管当年抚养权判给了她妈,但她终究是我的女儿,我能不管吗?话说到这儿,我也实话告诉你,即便你不同意离婚,我也会通过法律让你们离婚的。如果我和她妈没有离婚的话,她应该早就和曾雨开开心心地在一起了,因为只要是她想要的开心,我会支持的。” 听完这段话后,孪弋微微抬头看了看伊先生,说了句:“对不起,我得先走了。” “你也是该静一静了。” 我眼看着孪弋灰溜溜的离去,怎一个爽字了得? …… 一个月后,肖玉梅终于主动向我提出了分手。 分手前,她对我说道:“我已经接受了我们公司一个男孩的追求。因为通过这一段时间之后,我发现在你的心里早已没了我。忽然,我发现你说得很对,最初的恋爱就像我们毕业后找工作一样,开始只要有份工作就好,慢慢的,也就想跳槽了。我现在才发现,为了你回国,只是因为我一直不愿放弃以前罢了,当我试着去接受我们公司那个男孩的追求后,我发现我和你早已没了温度。” “……” 一个月后,伊欧还真凑巧有了呕吐现象,当时吓得我差点撞墙,因为我心想,我真的对她没有任何歪念,更没有做什么不道德的事情,怎么呢?难道是…… 结果当我陪她去医院检查后,医生说道:“下次可要记住,不要以为呕吐都是怀孕现象,也有因为恶心呕吐的,还有因为感冒等等原因呕吐的。你这纯属于感冒呕吐。我给你开点感冒药吧。” 此后,伊欧也没有理由找我无理取闹了。 那次,伊燕她爸和她妈一次长谈后,没想到他俩居然复婚了。这可是我亲眼所见的破镜重圆。 再过一个月后,我首付买了套房子,和伊燕牵手踏上了红地毯。 我和伊燕婚礼那天,不知道为什么,伊欧总是闷闷不乐的。 婚后,我依旧是《读读》杂志社的一名主编。 婚后,她并没有依赖她父母生活,而是应聘到了一家外资企业人力资源部当部门经理。 一次,星期天,我病了,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天,一直没有好转。 伊燕看我病得那么严重,吃不下什么东西,于是她说去给厨房给我熬八宝粥。 过了一会儿,她端着一碗八宝粥走来,步至床前,坐下,冲我道:“老公,喝点粥吧。” 我摇了摇头,回道:“不想喝。” “那……”他想了想,“老公,我们出去走走吧?” 我又摇了摇头:“没有心情。” “那,老公,我给你削个苹果吃?” “没有胃口。” “那……”她愣了,看着我,良久,忽然倾身到我耳畔,低语道,“老公,想做……那个不?” “我起来试试。”我忙回道。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