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书缘》

作者：天飞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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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集

凤凰山观音寺外。白天。

巍峨的青山，群山环抱中的观音寺——庄严肃穆，香烟缭绕，钟声远播。

盘山路上，王子炫驾驶一辆哈雷摩托车，朝向观音寺行驶。

山门外，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尼姑，站在一棵高大的古松树下，掂起脚尖向远方的山路翘首张望……

摩托车影离寺庙越来越近，最后开进位于山门外的小停车场，小尼姑兴高采烈地跑了过去。王子炫下车，看见小尼姑跑过来，急忙用身影挡住摩托车上驮着的那两箱货品，对小尼姑叫道：“停停停！先别过来，妙玉，你猜猜看，我给你带来什么好吃的了？”

叫“妙玉”的小尼姑站住，笑眯眯地看着他，猜测说：“是大苹果呀，还是大鸭梨？”

王子炫说：“都不对。”

妙玉问：“那是香蕉？”

王子炫说：“不对。”

妙玉再问：“那是菠萝？”

王子炫说：“也不对，哎，你再往好了猜。”

妙玉转动着眼珠，想着回道：“哦，我知道了，这回我可能猜到了。”

王子炫问：“你说呀？”

妙玉回答：“是芒果，对不对？一定是芒果，”她一边用鼻子嗅着，一边快乐地叫起来：“哦，我已经闻到大芒果的香味了呀，没错，就是最好吃的大芒果啦！”

王子炫笑了，闪身，用手拍着那两箱香气四溢的芒果，看着妙玉说：“怎么样？看看这些够不够你这个谗嘴猫吃一阵子的，告诉你，妙玉，这还是从国外空运过来的呢，我够意思吧？”

妙玉的脸上荡漾着天真的笑容，她说：“炫哥哥，每次你来都要破费不少的钱，真不好意思啊。”

王子炫笑着从果箱里掏出一个芒果，递给妙玉，说：“钱财都是身外物。喏，客气话甭说，先吃一个解解谗再说吧。”

妙玉笑咪咪接过芒果，捧到鼻子下狠狠地嗅了一口气，叹道：“啊！真香啊！香极啦！”

王子炫说：“那你还不快点吃。”

妙玉忽然戒备地四下张望。

王子炫叹道：“咳！看什么看呀，这是在山门外面，你怕什么呀！胆小鬼！没有人会管你的，放心，她们谁也看不见你，你就放心地吃吧。”

妙玉看着充满诱惑的芒果，口念诵佛号，说：“阿弥陀佛！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剥开芒果皮，解谗地大口吃起来，王子炫看着她的那副贪吃相，摇头直笑。

王子炫开始逗妙玉，他说：“哎，妙玉，你既然这么喜欢吃好吃的，我看干脆你就还俗算了，我也好带你到外面转上几大圈，咱们来个全国巡游什么的，我保证让你吃遍全中国，怎么样？”

妙玉眨着眼睛，满足地摇头说：“不用啦，你给我们带来的好吃的已经够多的啦！”

王子炫说：“咳，这你可就目光短浅，孤陋寡闻了，外面好吃的除了香蕉芒果之类的水果之外，还有许多你没吃过的好东西哪！”

妙玉说：“你已经让我吃到够多好吃的了，我很满足。”她看着他，忍不住又问：“……不过，你倒是跟我说说看，还有哪些好吃的我没吃过呢？”

王子炫说：“那可海了去了，天上的飞禽、地上的走兽、水里的游鱼，哪一样你都没吃过，哎！妙玉，不如哪天我带你出山见识见识，怎样？”

妙玉一边吃一边摇头，一面哧哧地笑。

王子炫说：“你别笑，我说的是真话。”

妙玉说：“子炫哥哥，你又逗我，阿弥陀佛！我可是个出家人啊！”

王子炫说：“还俗吧，还俗了就不是出家人了！”

妙玉急忙制止说：“子炫哥哥，庙里不许说胡话，我才不还俗呢，这里比哪里都好。”

王子炫笑着说：“还是外面的世界才好。”

妙玉摇头说：“外面不好。”

王子炫问：“谁说不好？”

妙玉说：“外面就是不好。外面到处都充满着恐怖、欺诈、贪婪、疾病、伤心……这里就不一样了，你看，这里到处充满了慈悲、庄严和祥和，在这里我会感到生活很安静、无忧无虑……”

王子炫摇摇头，脸上显出几分无奈的神情，说：“你这准都是从我姨妈那儿学来的，我姨妈就是你这种观点。”

妙玉的神情很认真，她问：“你不这样认为吗？”

王子炫说：“我？……嗯……说实话，这些年和你们长时间接触，我多多少少也算是接受认同了一些佛家的思想理念，不过我并不认为尘世间就真的象你说的那么可怕，那么一无是处，其实全面地看，尘世上是有阴暗的一面，但也有阳光的一面，全看你站在哪个角度去看，去理解。尘世上也有温情的一面，也有愉悦的一面，也有忠贞不渝的一面，鞠躬尽瘁的一面，无私奉献的一面，乃至惊天地泣鬼神的真情真爱！”

妙玉笑话他，说：“那是因为你是个痴心汉！”

王子炫笑，说：“你甭笑我，我都知道，按照佛家的讲法，我的这些个想法这都叫业障，对不对？”

妙玉点头。

王子炫看起来并不在乎，他有板有眼地说：“我知道我自己的业障重重，所以我也很知趣，所以我始终把自己归类为红尘中人。”说到自己是红尘中人，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停顿了一下，看着妙玉，问：“哦，对了，妙玉，我叫你帮我做的那件事，怎么样了？这几天有什么眉目没有？”

妙玉用手指着手腕说：“你是问那件事呀？”

王子炫点头。

妙玉说：“还没有。”

王子炫的脸上略微显出一丝遗憾的表情。

妙玉忽然又说：“不过，在前天我还真的见到一个戴绿玉佛珠手链的人呢……”

王子炫立刻精神振奋地叫着问道：“哦！真的！你快说，你把她的情况记下来了吗？快给我讲讲，她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长什么样子？”

妙玉恢心地叹口气说：“唉，白让你高兴了，根本不是你要找的人。”

王子炫问：“怎么不是？”

妙玉说：“那个人看上去都能有五十多岁了，和你说的二十几岁足足差了一大截儿。”

王子炫心有不甘地追问：“那她身边有没有跟着个二十几岁的女孩呀什么的？”

妙玉答：“没有，她就一个人来的。”

王子炫闭了嘴，表情严肃，抬头看着天，不知在想些什么。

天空很蓝，有几只蝴蝶在飞舞追逐。

妙玉继续感叹地说：“子炫哥哥，我觉得好奇怪呀！按理说戴绿玉佛珠手链的女孩应该不难找的啊，但是自从你让我帮你留意戴绿玉佛手链的女孩那时起，说来也真怪，那些戴绿玉佛手链的女孩就忽然一下子都不见了，好象从这里彻底消失掉了似的，一个也见不着了，你说这事儿怪不怪？反正我觉得挺怪的。”

王子炫深沉地想着说：“也许……这……反而是一件好事吧！”

妙玉不解地问：“怎么还说是好事呢？我让你说糊涂了。”

王子炫慢慢解释说：“难找并不能说明找不到吧，你想啊，如果好找，那一下子找到七八个，我反而不知道哪一个人才是我真正在等的人了，是不是？……妙玉，这几天我总有一种预感，感觉那个人就在我的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会突然出现，我的这种预感非常的强烈。妙玉，这几天你更要特别留意来这里的人，千万记住了。”

妙玉点着头，又忍不住问：“子炫哥哥，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找一个戴绿玉佛手链的女孩呢？你找她干嘛？你又不认识她，这么费心地找她到底为了什么事呀？”

王子炫神秘地笑笑，说：“你是出家人，自然不会明白了，等找到了我再告诉你。”

妙玉费解地点头，说：“哦，其实我也不是不明白。”

王子炫看着妙玉的样子轻笑。妙玉很快吃掉了第一个芒果，子炫又从箱子里掏出一个，递给她。

妙玉用手背抹抹嘴，心满意足地摆手说：“好了好了，先不吃了，我们赶紧进去吧，要不你姨妈该追着找来了。”

于是，他们俩人分别抱了一箱水果，走进苍松翠柏环抱的山门，沿着蜿蜒曲折的幽静的回廊走向储藏室。一路走一路小鸟鸣叫般的说笑不停。

储藏室。白天。

妙玉打开储藏室的大门，子炫和她走进室内，把水果放到屋内角落，妙玉拿条白毛巾给子炫擦汗，然后又用毛巾当扇子，为子炫呼扇着风。

储藏室外。白天。

一位中年模样的尼姑手拿一本经书，沉稳中略带一点着急地走过来，她是王子炫的姨妈，现如今的释了情。

释了情边向储藏室走边轻声喊问：“妙玉——，妙玉，子炫来了没有？子炫来了没有？”

妙玉和子炫听到喊声，一齐应答着迎出门。

释了情看见王子炫，满脸堆着慈祥的笑，问：“炫儿，炫儿，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来了也不过去看我呢？我等你半天了。”

王子炫很乖地回答：“我也是刚刚才到，这不，正想过去看您，您就来了。”

释了情询问：“累了吧？热了吧？……”

王子炫摇头一笑。

妙玉在一旁向释了情汇报情况说：“子炫哥哥这次送来了两大箱的芒果呢！”

释了情点头，又吩咐妙玉说：“啊，好啊。妙玉，你先拿几个呈献给菩萨。”

“好的。”妙玉应答着，进了屋，不一会儿便用布袋拎着几个芒果出来，直奔观音大殿跑去，跑出十几步远又停下来，回头冲着子炫开心一笑，略带几丝顽皮地说：“子炫哥哥，我这就到菩萨那儿去了哟！你的愿望会实现的，我求菩萨保佑你哟！”

子炫冲妙玉挥挥手，妙玉咯咯笑着跑开了。

释了情和子炫望着妙玉快乐的身影隐没在巍峨的庙宇宫阙之中。

释了情叹道：“这个妙玉，每次见到你来她都是这么高兴。”

子炫说：“从我认识她的那一天开始，我看她就总是这么快乐的，无忧无虑。”

释了情拉着子炫的手说：“炫儿，走，到我那儿坐坐。”

子炫说：“好的。”

在两人刚刚走出几步远，王子炫的手机响了。

王子炫接了电话，说：“喂——，哦，晓刚啊，我在观音寺呢，你有什么事等我回去再说吧。啊？……什么？女孩，你帮我找到了？嘿嘿，别逗了，哥们，想诓我回去也不找个好点的理由，什么？……真的！还是你们家亲戚！什么亲戚？……好，那你说，在哪里？……今生有约大酒店，你怎么弄那儿去了呀！哦……哦哦，嗯，嗯，好，我就相信你一回，行，我马上赶过去，好好，那就一会儿见。”

王子炫关了手机，满怀歉意地望向姨妈。

释了情和蔼而善解人意地笑着，说：“没关系的，炫儿，你去吧，我看你的缘分也该到了，去吧。”

王子炫说：“咳，唐小刚的话哪有准儿，没准是在蒙我。”

释了情说：“不管怎样都要去看一看，一切皆有因缘，我送你下山。”

子炫点头说：“好吧。”

山门外停车处。白天。

王子炫已经跨上摩托车，转头对释了情说：“姨妈，您多保重，我走了，等下个礼拜我再来看您。”

释了情点头。王子炫戴上头盔、按下点火器，摩托车启动，轰鸣着正欲离开，又被释了情喊住了。

释了情喊：“炫儿，等一等。”

子炫回头：“啊？什么事？”

释了情把手中拿的那本经书递给他，说道：“这本经书你带回去读一读吧。”

“好的。”子炫答应着接过经书，并把它别在车的后货架上，然后向释了情摆摆手。

摩托车驶离观音寺。

大山全景。白天。

巍峨的青山，气势磅礴。苍松翠柏环抱中的观音寺，庄严肃穆。

蜿蜒的山间公路宛若一条飘逸的丝带，其间星星点点点缀着流动穿行的机动车辆。

观音殿内。白天。

妙玉双手合十，虔诚地跪在庄严而慈祥的观音神像面前，口中念念有词地在为王子炫祈福……

山间公路。白天。

王子炫驾驶摩托车飞快地由山中往城里赶。

此时，一辆豪华漂亮的白色保时捷敞蓬跑车，正飞快地向山上急驰而来……

应该说这本是生活中的一次偶然巧合，但谁又能说这不是冥冥中的一种命中注定呢？一切缘起仅仅因为忽然神秘刮起的那一阵山风——就在两辆车相遇，相互交错而过的那一瞬间，一件似乎不可思议的怪事发生了——谁也没有想到被别在摩托车后架上的那本经书，竟会忽然神秘地挣脱束缚，在风力的作用下飞了起来，不偏不倚地落进交错而过的那辆白色敞蓬跑车里，并且堂而皇之地撞进了开车的那个女孩的怀里。

一切来得即突然又意外，女孩开着车似乎正沉浸在某个思绪当中，突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吓坏了，徒地一惊，霎时，车身跟着在公路上急速左右摇摆，女孩身手还算敏捷，脚下紧急踩了刹车，车子嘎然停下。这一切发生得极快，以致于摩托车主人竟然浑然不觉，依旧轰鸣着继续向山下猛冲……

女孩刹住车，惊魂未定地在车里喘息，当她看清楚撞入怀中的那物件只是一本经书时，神情才从万分恐惧中挣脱出来，她稳定了一下心神，扭头望了眼已经跑出很远的摩托车，气愤地狠命调转了车头……

王子炫只顾驾驶摩托车，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阵急促地喇叭声，他礼貌地向右侧让了让路，车速一点也没有放慢下来，直到女孩的车紧紧追上来与他的摩托车并肩而驰，并且冲他大喊大叫了几声之后，他才莫名其妙地意识到，这辆紧追而来的漂亮跑车以及车上的美女是冲着他来的，他于是在脚下点了刹车，只听“嘎——”的一声响，车停下来。白色跑车也跟着在他前面停住。

王子炫坐在摩托车上，完全迷惑地望着眼前这辆即漂亮又昂贵的跑车，还有车里坐着的犹如白雪公主般靓丽的女孩。

女孩体态柔美，但却怒气冲冲地跳下车。

王子炫并未注意到女孩的怒气，他只觉得眼前一阵闪亮，女孩子的美丽完全震撼了他，让他感觉仿佛见到了童话世界里的美丽仙女。漂亮的女孩，一头飘然长发衬着一张娇美无比的脸，一袭白衣也是轻盈飘逸，真恍若山林间忽然闪现出一位冰肌玉骨的美丽仙子，女孩整个身影在灿烂的阳光映照下如光似雾、鲜亮中又透着一股朦胧感。

王子炫屏住呼吸，出神、发愣地看着女孩。

漂亮女孩长发飘飘地冲过来，转动的眼眸里闪动着一丝怒光，娇美俏丽的脸上挂满了怒容，她用一口不算十分标准的普通话，大声叫嚷道：“喂！小子！你是什么意思？想搞谋杀？还是耍流氓？”

王子炫并不明白女孩缘何突然冲他大发怒火，他掀开头盔上的挡风玻璃，愣头愣脑地冲着女孩问：“啊？什么？你说什么？”

他象刚从神仙世界里回过神来，又立刻跌入尘世的五里云雾之中。他不明白这么漂亮的女孩为何要追他，又为何要如此没头没脑地大声质问他？

女孩误以为他在装傻充楞，便晃起手中的经书，厉声质问：“装什么傻！这是你的不是？”

王子炫看到女孩手中的经书，急忙下意识地回头去看摩托车后货架，货架上已是空无一物，便傻傻地回答：“哦，应该是我的。”他带着惶惑地问：“我的书怎么会跑到你手里了呀？”子炫边问边下了车，将头盔摘下，完全露出那张青春的脸庞——那是一张年轻、俊朗、帅气、吸引力十足的面孔。

也许女孩事先并没有预想到被自己追赶的人，竟然会是一个如此英俊的帅哥吧！所以当男孩整个露出他那张年轻英俊的面容时，女孩象是下意识地不由自主“惊愣”了一下，心中的那股怒气顿时也莫名其妙地消散了大半。

但，女孩依然大声地叫：“嘿！你还敢问我？它差一点要了我的命，你知道不知道？”

王子炫惊讶至极，问：“啊？我的书怎么会要了你的命？什么意思？怎么回事？我听不明白，请你把话说清楚。”

女孩又叫：“嘿，是你扔书砸我，还敢在这儿装蒜！”

王子炫满头雾水，叫道：“扔书？我？我没扔呀，我没扔呀！”

女孩说：“你没扔？难道是书它自己长翅膀了，是它自己会飞了不成？”

王子炫惊叫：“嘿！我明明是把书夹在货架上了，它怎么会突然砸着你了呢？奇怪？真奇怪！”

女孩不高兴地说：“哟！听你这话的意思，是我这个人天生比较格眼，是不是？”

王子炫急忙说：“不不不，我没那意思，我看你……蛮顺眼的！”

女孩瞪着眼睛抱怨说：“倒霉！我昨晚刚做了个恶梦，今天就碰上你了。”

王子炫略有不悦地说：“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嘛，如果砸坏了你哪儿，我陪你上医院不就成了吗？”

女孩下意识用手摸着胸口，说：“砸倒没砸坏，但把我吓坏了！”

王子炫挠挠头，问：“那……那怎么办啊？你说，如果你想要钱，干脆我赔给你算了，要多少都可以，你说个数，我会赔给你的。”

女孩一愣，上下打量子炫一番，尖酸刻薄地说：“哎呀！真看不出来啊，年轻轻的竟还是个有钱的大款呢！呵，不错！不错！真不错！哎呀！……不过很可惜呀！本姑娘缺东缺西，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民币！”

王子炫问：“不要钱？那你这么不依不饶地追我图什么呀？”

女孩说：“我就是要看一看，到底是什么人敢这么放肆，有胆量对本姑娘耍流氓！”

王子炫大声叫：“什么？耍流氓！你说我耍流氓？啊？你说我是流氓？天哪！天哪！你搞没搞错啊，小姑娘！我怎么会是流氓呢？你看！你看！你看我哪点长的像流氓了呀？世界上有我这样子的流氓吗？”

女孩反问：“难道流氓还分长相吗？你自己觉得你长的很帅，很英俊，很漂亮，是不是？”

女孩讥讽的话让王子炫忽然变结巴起来，他说：“我，我，我……”

女孩的气势变得更加咄咄逼人，她说：“你你你，你什么呀你？拿书砸人家，不是流氓是什么？你说，不是流氓是什么？你说！你说呀！是什么？”

王子炫辩解说：“是是是，如果拿书砸你那肯定是流氓行为。但我都说过了，我没砸，我没砸你，真的没砸！我把书夹在货架上了，你怎么就不信呢！”

女孩瞪着眼睛说：“哼，你当我是白痴啊！还小姑娘，真拿我当三岁的小姑娘来糊弄啊！如果书是夹在货架上的，它又怎么可能砸到我身上来？那不是天方夜谭了吗？那不奇了怪了吗？”

王子炫说：“是，按道理这的确是不可能的事，可这偏偏就是事实，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问我，我也说不清楚。不过，有一点请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什么坏人，我发誓，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王子炫绝对是个好人！”

女孩轻蔑地在鼻子里哼了一声。

王子炫只好举手发誓，以证明自己的清白，他说：“苍天在上，菩萨做证，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我王子炫现在对上天发誓，对菩萨发誓，对面前的女孩发誓，如果我说了一句谎话，如果我心存不轨，如果我真的用书砸了这个漂亮的女孩子，就让我……就让我……就让我永远也找不到我的那个心上人！”

女孩嗤之以鼻的将脸扭向一边，心说：“哼！这也叫发誓？糊弄鬼去吧你！”

王子炫见女孩根本不理会他的说法，就又说：“那就让我遭受天打雷劈……”

女孩的表情依然漠然。

王子炫急了，说道：“好，为了让你相信我，那我就发个毒誓。”

女孩挑衅地看着他，想听一听他到底能发什么毒誓。

王子炫为难地四下看着，说：“如果我说的是假话，那就让我……让我死在你的车轮之下，你总满意了吧？”

女孩闻言急了，挥舞着手臂，用手指着子炫的鼻子，尖声大叫：“呸呸呸！恶毒！恶毒！恶毒！谁让你发这样的毒誓，凭什么扯上我？这么恶毒！真恶毒！萍水相逢你就想让我天天做恶梦！呸呸呸！你想死自己死，不要牵连上我，菩萨在上，这条不算！”

在女孩的叫骂声中，王子炫的眼睛变大起来，越睁越大，在他的眼眸深处映着一道彩色的光环，那道光环的光源就来自于女孩的手臂。天啊！那女孩手臂上戴着的不就是一串绿玉佛珠手链吗？菩萨保佑！她终于出现了，王子炫万分惊喜，一把抓住女孩白皙滑嫩的手臂。这一动做来得过分唐突，无礼，女孩戒备地用力将手抽了回去。

王子炫急叫：“喂喂喂，你你你……”

女孩横眉立目地质问：“你你你，你什么呀你？流氓！”

王子炫顾不得女孩说他什么，急急地问：“喂，你戴的是，是绿玉佛珠手链吧？”

女孩瞪起眼说：“是又怎么样？”

王子炫忘乎所以地大叫：“哇！太好啦！我终于找到你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感谢菩萨！感谢菩萨！这才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女孩警惕地向后倒退两步，瞪着眼睛，攥紧拳头，叫道：“干什么？你还想打劫？我警告你啊，不要乱来，我会功夫的，真要动起手来，你可不一定是我的对手。”

子炫见状，忙解释说：“呦，姑娘，姑娘，你别误会，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

女孩毫不放松警惕，追问：“不是这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

王子炫解释说：“我的意思是说，我，……我终于找到你了呀！”

女孩瞪大了眼睛，惊问：“你找我？”

王子炫说：“是啊！”

女孩诧异地问：“你认识我吗？”

子炫摇头，女孩说：“我也不认识你呀！”

王子炫说：“可我认得你手上戴的这条玉手链。”

女孩象是被吓着了，又向后退一步，扬起手臂，说：“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你是研究收藏古董的吗？”

王子炫摇头。

女孩追问：“那你是在哪里见过这条玉手链？”

王子炫好象有些不好意思，吞吞吐吐，欲言又止地说：“这个……我，我是，是在，在，在……”

女孩逼问：“在哪里？”

王子炫半天才说出：“……在梦里。”

女孩闻言，忍不住咯咯笑出了声，她误以为男孩的脑子里有问题，而男孩却被她笑红了脸。

王子炫虽然红着脸，但依旧是一副诚实认真的样子，他说：“你别笑，我说的是真话！你不信我慢慢讲给你听。”

女孩止住笑声，摆手说：“得啦，得啦，我可不听你讲什么真话。我看你确实也不象是个太坏的人，就不打算和你计较了，喏，把书还给你好了。”

王子炫接过经书，还想继续解释些什么，女孩并不听他解释，抢先说：“哎，这回你可要收好了，它如果再飞了，恐怕就没有人会象我这样好心追着给你送回来了。”

女孩再次仔细瞧了瞧王子炫那张涨得通红但却俊气可爱的脸，然后她转过身，朝自己的跑车走去。

王子炫特别焦急，在后面喊：“姑娘，请你等一下！”

女孩回过头，眨着眼睛看着子炫，询问：“你还有事吗？”

王子炫红着脸说：“啊，我……我，啊，谢谢你把书还给了我，所以我想请教一下姑娘的芳名？”

女孩甜美可爱地笑了，脸上不再有原来的怨气。她看见一对漂亮的白色蝴蝶正翩然飞过眼前，便俏皮地回话说：“蝴蝶！我叫蝴蝶。”

蝴蝶！女孩顽皮不经意的回答却令王子炫的心为之一震。他也看见了那对翩然飞舞的蝴蝶，他知道那是一对从蝴蝶谷飞出来的银翅大蝴蝶。

王子炫问：“蝴蝶，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女孩的回答特干脆：“我想不会了。”

王子炫顿时不知所措。

女孩已坐进轿车，将车调转了头，忽然又将灿烂的脸回转过来，很有礼貌地向子炫问路，道：“我问一下，去观音寺走这条路对吗？”

王子炫又象忽然抓到了一根救命的希望稻草，急忙回答：“对，没错。啊！原来你是要去观音寺呀！”

女孩说：“是。”

王子炫立即喜出望外，说：“啊，太好了！我刚从那儿过来。不如我给你带路吧？”

女孩甜甜地笑着，模样显得愈加可爱，她回绝说：“不了，谢谢！我自己可以找得到。”

车子慢慢滑动，又停住。女孩侧过脸来看着子炫，语气变温柔了些，说：“王子炫，别怪我没有听你把话说完，看得出你是一个蛮可爱的大男孩，说实话，能在这么幽静的大山里遇见你，也算是件蛮有意思的事，我想我会记住你的，再见！”

洁白的跑车载着女孩飞驰而去。

王子炫遥望着跑车消失在去往观音寺的林间树影之中，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他知道妙玉会在观音寺等着女孩的到来。

城市街路。白天。

车来车往。王子炫驾车行驶在喧嚣的城市街路上。

和平嘉园小区，王子炫的家。白天。

王子炫没有直接去酒店，而是先回了趟家。他把带回的经书仔细放到书房的书架上，然后又换了件T恤衫。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来电号码，心中顿时大喜。

王子炫对着话筒特别兴奋地说：“喂，妙玉，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呀？等等，你先别说，让我来猜一猜，我猜一定是有一个戴绿玉佛手链的女孩到你们那里去了，对不对？”

手机那端是妙玉特别欢快的声音：“对呀，子炫哥哥，你怎么这么会猜呢？”

王子炫笑道：“这算什么，我还能猜到那个女孩的大概年龄和相貌呢！她大概有二十二、三岁，穿一身白色夏装，留一头长发，长得非常漂亮，还有，她说的是一口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对不对？”

妙玉的声音既尖利又惊讶：“对呀，对呀！就是你说的这样呀！哎，子炫哥哥，你怎么全猜对了，一点也没错，她真的就是这个样子啊！子炫哥哥，你没有特异功能吧？怎么跟亲眼看见了似的？”

王子炫笑着说：“咳，我要真有特异功能那还好了，妙玉，实话告诉你吧，我是在刚才下山的路上，碰巧和那个女孩先谋了那么一面。”

妙玉的声音：“啊？你们已经见过面了呀！哎呀！那我不是白忙了一场嘛！”

王子炫说：“不不不，妙玉，你可没有白忙，你听我说，我和她见是见面了，可我连她叫什么名字都没问出来。哎，妙玉，这些你可都帮我打听出来了吧？”

妙玉说：“那当然了，她的名字叫华姿语。”

王子炫象是没听清楚，急忙问：“什么？什么？花之语！”

妙玉说：“不对，是华姿语，中华的华，姿色的姿，语言的语，不是你开的那个花之语，你别听误会了。嘿嘿，别说，和你的那个花之语还真有点分不清呢！”

王子炫说：“哦哦哦，我听明白了，那她的详细地址呀什么的，你都给问下来了吧？”

妙玉说：“这个……挺抱歉的，我……我没问下来，不过，我知道她是湖南人，其它的……对比起，我没问出来，对不起呀！”

王子炫一皱眉，问：“怎么会这样？不会是你给忘记问了吧？”

妙玉说：“没有，我特意问了好几遍，可是她总说她只是一个匆匆过客，没有必要留下地址什么的。在捐善款的时候，我又一再要求她留下可以联系的地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说什么都不肯留。”

王子炫问：“那你有没有试着侧面问过她一些情况？比如问她到我们这儿来是走亲戚啊，还是做买卖什么的？这样总能得到一些线索什么的。”

妙玉恢心地说：“没有，我当时也没想到啊。”

王子炫神采飞扬的脸已然暗淡下来，对着手机黯然自语：“完了，完了，这回‘白蝴蝶’可真的飞走了！”

城市，街路。白天。

王子炫骑车行驶在去往酒店的路上。他原本已没有心情赶赴这个约会了，是唐小刚一个劲地用电话催他，他才勉强提起精神答应赴约。他一路行驶一路黯然神伤地想着心事，漂亮女孩华姿语的靓丽身影总时不时闪现在他的脑海当中……

今生有约大酒店内，二楼1雅。白天。

雅间内播放着轻柔舒慢的音乐，餐桌上摆着大束的红玫瑰。唐晓刚和他的女朋友赵丽以及另外一个漂亮女孩已经久候在这里。

他们在谈话，话题围绕着王子炫的问题而展开。

唐晓刚说：“……如今这个社会，象王子炫这样既年轻又富有，人又长的帅，尤其重要的是人品也好，象这样的人，可真是要绝版了。赵敏，就看你的了，你千万千万要把握住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叫赵敏的是那个梳着短发的漂亮女孩，她说：“我怎么有点儿心慌，发毛，忐忑不安，他真有能你们说的那么好吗？我不太相信，我可是有点儿担心。”

唐晓刚问：“你还担心什么啊？”

赵敏说：“我担心……如果他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好，那岂不是很糟糕！我可要首先声明啊，丑话我要说在前头，他要是不怎么着的话，对不起，你们自己做局自己解，我可不买你们两个人的帐！”

唐晓刚叫道：“嘿！瞧这话说的，我和你姐谁能坑你呀！我跟你说，呆会儿等见了面你就知道了，我干吗骗你啊？别的不说，就冲你姐姐这方面，我也敢骗你呀！就是借我个胆儿，我也不敢骗你呀！你想想，对不？”

赵敏一边扶弄手臂上戴着的一条绿玉佛珠手链，一边半玩笑半认真地说：“嘿，这个可难说哦，你连最要好的哥儿们都敢蒙骗，你又有什么不敢骗我的呀？说不定你连我姐姐一起都骗了呢！”

唐晓刚苦不迭地连声叫起来：“得得得！瞧这话说的，瞧这话说的啊，我这里一片好心，让你这一说，就全都变成驴肝肺了我。哎，小敏妹妹，我和你姐姐做的这一切安排，千真万确都是为了你自己好啊，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呐！我这一片好心，让你一说就都成了大骗子了？哎，我说小丽，这你可得给我说两句啊！”

赵丽咯咯笑道：“你呀，小妹跟你开玩笑你也当真，我又没说你是大骗子，你慌的哪门子神啊！”

唐晓刚咧嘴一笑，说：“哎！知我者，还是赵丽也！嘿嘿，说起来还是你最懂我的心。”

赵丽说：“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王子炫怎么老喜欢往庙里跑，我也有些担心。”

唐晓刚急了，叫道：“嘿，你们这姐俩啊，真够急人的！你又跟着担心什么呀？”

赵丽说：“你说，这王子炫没事老喜欢往庙里跑，他心里会不会隐藏着什么出家的情结啊什么的？要真是那样……那可不成，他再富有再年青再帅气也不成，万一中途出家当和尚去了，那不活坑了我小妹了吗？我们也不能为了……”

唐晓刚打断地说：“咳咳咳，想哪去了，不会不会，绝没那种事，你净胡思乱想瞎担心。跟你说，他老往庙里跑，是因为他姨妈在观音寺出家，这我以前不都跟你说过的嘛，他从小就没了亲妈，他姨妈又不生育，所以就把他当亲生的一样给抚养大了。他现在住的那间一百三十多平米的大房子，还有我上午偷着带你们去看过的那间‘花之语’时装专卖店，这些产业都是他姨妈留给他的，不过以前没有现在这么红火。他和他姨妈的感情，真就如同亲母子一样，他老往庙里跑，就是为了看看他姨妈，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给庙里捐些粮食水果什么的。他这个人啊，心地就是特别的善良。放心吧，绝对错不了。小敏妹，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话，等会儿他来了你自己看，你自己看好了算，你看怎么样？”

赵敏追问：“他姨妈因为什么出的家啊？”

酒店外。白天。

王子炫驱车来到酒店大门口，将车停在大门右侧，锁好车把，挺身走进大酒店。

酒店内。白天。

服务小姐见有客人来，忙迎上前，问明情况后，把王子炫径直引向二楼1雅。

二楼1雅。白天。

服务小姐拉开门，王子炫迈步走进去。

里面的人全都站了起来，唐晓刚抢先一步，开口叫道：“哎呀呀，子炫，就等你了，急死我了，快来快来。”

王子炫歉意地抱拳，说：“抱歉，抱歉，让你们等久了。”

唐晓刚拉王子炫到赵敏的面前，介绍说：“来来来，我先给你们引荐一下。”他指着王子炫向赵敏介绍：“这位就是王子炫，花之语时装专卖店的老板，我最要好的朋友，是铁哥们！”他又指着赵敏对王子炫介绍说：“这位就是我在电话里跟你说的那个女孩，叫赵敏，是赵丽的妹妹，今年刚从警校毕业，现分配在市一分局工作，看看吧，是个漂亮的警花！”

漂亮警花开始主动大方地与王子炫握手，两人礼貌地互致问候。王子炫在握住赵敏的手时特别留意了一下她的手腕，果然，在女孩的手腕上戴着一条绿玉佛手链。他抬头看赵敏的脸时，迎到的是一张漂亮的充满喜悦的脸和欢喜的眼神。此时的赵敏正兴奋地打量着出现在眼前的这个英俊男孩。

唐晓刚与赵丽在一旁，相互挤眉弄眼得意地诡笑。

唐晓刚拍着手，说：“好啊，好啊，我们坐下来边吃边聊吧。”

四人落座。赵敏主动坐在了王子炫的旁边。

唐晓刚私下用脚碰了下王子炫的腿，悄声说：“看清楚没？我诓你了吗？”

王子炫无言一笑。

“喂——小姐，可以上菜了。”唐晓刚冲站在门旁随时等待服务的小姐粗声粗气地喊叫，服务小姐应声而去。

唐晓刚又对王子炫说：“兄弟，你别挑哥哥的理啊，酒菜我们在等你的时候就都已经先点好了。今天，你就一切擎等着吃现成的吧，啊，哈哈……”

王子炫不在意地笑笑。

说笑间，酒菜已经上齐。瞧着一桌子希奇古怪叫不出名字的菜肴，王子炫忍不住悄声问唐晓刚：“这是什么啊？这就是你点的菜啊？”

唐晓刚看着他，问：“有问题吗？”

王子炫一笑，摇摇头没说什么。

唐晓刚想了一下，立刻笑着说道：“呵呵，一看就知道你从没来过这里。”他扭头对服务小姐高声喊道：“喂，小姐，来一下。”

穿旗袍的服务小姐循声而来，用很职业的微笑柔声细语地问：“您好先生，请问先生有什么吩咐，还需要什么服务？”

唐晓刚说：“我兄弟今天是头一次到你们这里来，对你们这儿的服务特色也不太了解，你把桌上的这几道招牌菜，把菜名给报一下，让我兄弟听一听。”

王子炫闻听急忙对服务小姐摆手说：“不用不用，不麻烦你了。”

唐小刚笑着说：“咳！兄弟，没人笑话你老土！你不熟悉这正说明你还没正式谈过恋爱嘛！这也害羞！”

王子炫笑笑没吱声。赵敏笑得特别开心。

服务小姐的脸上似乎能永远挂着那种职业性的微笑，柔声细语地向唐小刚问：“先生，继续吗？”

唐小刚说：“继续，继续，你报你的。”

服务小姐应声说：“好的，先生。”然后面向王子炫，介绍道：“这位先生，您第一次来我们酒店，下面我把我们酒店的基本情况向您介绍一下，我们今生有约大酒店是全市唯一一家专门针对情侣恋人而开的特色酒店。我们服务的对象主要就是热恋中的情侣以及恩爱着的夫妻。为此我们酒店专门精心设计打造了爱情系列招牌菜。您看，现在在您这一桌上，就摆着我们非常有名的四道招牌菜，您看，这是第一道菜，它叫——一见倾心；这是第二道菜，它叫——二人世界；这是第三道菜，它叫——缘定三生；这是第四道菜，它叫——海誓山盟。今生能够与自己心爱的人一起，来本店品尝这些意味深长的美味佳肴，实在是人生中的一大乐事。两位先生，两位小姐，我代表我们酒店祝愿你们永远幸福永远快乐。”

唐晓刚大叫：“好！说的好！”他高兴地鼓起掌来，又额外赏给服务小姐五十元的介绍费。

服务小姐酬谢道：“谢谢先生，请问需要我为您斟酒吗？”

唐晓刚摆手。

服务小姐说：“那好，不打搅你们进餐，如果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我会随叫随到。”服务小姐礼貌地退了出去。

唐晓刚举起盛着美酒的高脚杯，倡议说：“来，我提议，为子炫和赵敏今日相见的缘份，也为我和赵丽的缘份，为我们大家地缘份，来，我们共同干一杯。”

四只盛着红色美酒的高脚杯碰在一起。

王子炫将酒一饮而尽，他拿着筷子在桌前犹豫着，看起来好象是不知如何对那些菜下手似的，不停地问：“这怎么吃啊？有没有什么说法？要先吃哪个啊？”

赵丽忍不住笑道：“哟！想不到子炫对菜也这么怜香惜玉的呀！”

赵敏则主动热情地说：“依我看呀，第一口咱就先吃这个‘一见倾心’好了。”说着，她抢先对“一见倾心”下了筷子。

唐晓刚随声附和：“对，第一口一定要吃‘一见倾心’，来，吃吃，吃它个一见倾心，是吧，一见倾心，哈哈……”

唐晓刚和赵丽在笑声中，也对‘一见倾心’下了手。

赵敏抢先夹了一筷子的‘一见倾心’，但她并没有自己吃，而是意味深长地送到了王子炫的碟子里。

王子炫急忙对赵敏客气着：“谢谢，我自己来吧。”

赵敏抿嘴笑着，又夹了一筷子，再一次送到王子炫的碟子里。

此举不禁惹得唐晓刚红了眼，他大叫：“哇——！子炫真是好福气。赵敏可是已经给了你双倍的一见倾心啊，羡慕死我了，我记得我和赵丽第一次来这里吃饭的时候，我可没享受到这种待遇，净是我给她夹来着。”

赵丽用筷子敲唐晓刚的手，说道：“哎！你搞清楚了没有，是你在追求我哎！”

唐晓刚立刻陪起笑脸，道：“嘿嘿，嘿嘿，能给你夹菜那是我的荣幸，能给你夹一辈子的菜，那是我的幸福！来，亲爱的，我现在还给你夹，啊，来，夹夹……”他乖乖地夹了菜，送到赵丽的碟子里。

赵丽一乐，满足地说：“这还差不多。”

子炫和赵敏都在憋不住地偷笑。

子炫为每个人斟满一杯酒，赵敏一面看着子炫斟酒，一面心里美滋滋地充满幸福地抚摩着手腕上的那串为她带来好运的佛手链。斟完酒，王子炫率先举起了酒杯……

不知不觉已酒过三旬菜过五味。唐晓刚忽然摸摸肚皮，别有心事地打了个酒嗝，冲子炫使个眼色，然后站起身别有用意地说：“不好意思，我去行个方便。子炫，你要不要去啊？”

王子炫看出了唐小刚的别有用心，略一迟疑，跟着说：“哦，我也去。”[奇书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nkan.n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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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

酒店洗手间。白天。

唐晓刚和王子炫进卫生间方便完后，在洗手。

唐小刚在追问王子炫，道：“哎，怎么样？怎么样？第一印象不错吧？”

王子炫只回报一个微笑，继续洗手。

唐晓刚自顾感叹地说：“哎呀！我真没想到！真是没想到！”

王子炫问：“什么没想到？”

唐晓刚说：“没想到赵敏就是你一直在寻找的女孩呀！缘份！真是缘份！我和她姐姐好了有两个多月了，我竟然不知道她妹妹就是那个拥有绿玉佛珠手链的女孩，是我今天上她家去，碰巧了才看见的，你说这真是的啊，真是好事多磨。说实话，其实我早就有意思把我这个小姨子介绍给你，可是你这个人偏偏就要先认手链，后认人，所以我也就一直没敢提。现在好了，看来就是你俩有缘份。你看我这小姨子也算是百里挑一的大美人了吧！……”

王子炫烘干了手，话里带话地说：“戴那种手链的女孩，个个都是一等一的美女！”

唐小刚不明其意地附和：“那是。”

王子炫知道唐晓刚并没有听明白他说话的意思，他笑了，转身向外走。

唐晓刚有事，急忙伸手拽住他，说：“你先等一下。”

王子炫站住，故意问：“还有什么事？”

唐晓刚脸上立刻堆出一层谄媚的笑容，看着子炫，有话却不说。

王子炫看一眼他的表情，说：“看你的样就知道是又缺钱了，要不你也不会连上卫生间也拽上我。是没钱买单了吧，怕在女朋友面前丢面子，放心吧，为我办事没道理要叫你破费，今天的开消由我来出。”

唐晓刚一拍大腿，说：“咳！看你想哪去了，买单钱我还是有的。再说了，说好是我请客的，怎么能让你买单哪！”

王子炫问：“那你是什么意思？”

唐晓刚尴尬地用手做着点钱的动作，说：“我想……你，你能不能再借给我一点点？……”

王子炫问：“一点点是多少？”

唐晓刚说：“一……一万。”

王子炫惊疑地瞪着他，问：“什么呀？疯了！十天前我不是才借给你两万嘛，怎么又借？……该不会是又套住了吧？”

唐晓刚无限沮丧地说：“可不是，他妈的！最近我也不知是中了哪门子邪了？买啥啥套，可他妈惨透了！我是眼巴巴看着帐户里的钱一天比一天少，这心里的滋味，唉，真比死还难受。上星期五证券公司又给我下了最后通牒，说下星期一再不往帐户里续钱，就要把我请下二楼了。”

王子炫不以为然地说：“请下来不是更好嘛！你可以跟赵丽一起天天泡在散户大厅了，有机会与自己喜欢的人形影不离了，这有什么不好的，你别放不下架子！”

唐晓刚哭笑不得地苦叫道：“兄弟，你就别挤兑我了，我要叫人从楼上撵到楼下，这张脸还往哪儿搁呀？赵丽会怎么看我呀？她要是再瞧不起我，和我拜拜了，哎哟，我的天哪，那我可真的就只剩跳楼的份儿了！”

王子炫叹气，道：“唉，瞧瞧，都是这股票闹的，这股市呀，看不穿时永远是座诱人的金山……”

唐晓刚万般无奈地接口说：“我知道，看穿了那就是坑害人的无底洞，它能杀人于无形，掠夺于无声，吃了人都不见它吐一丁点儿骨头。你总是这么说，我现在也有些认同，我真感到我快死在这里了。”

王子炫说：“那你还不赶紧撤出来？”

唐晓刚满腹苦水地说：“我何尝不想撤出来呀，可撤出来，说说容易，我已经亏掉太多的本钱了，怎么撤啊？撤了，光还外债我都还不起，别人的不说，只欠你的就有十万块了，我撤了就真的是死路一条，只能坚持，死也要坚持，坚持到把本钱给弄回来，我才敢说这个‘撤’字！”

王子炫说：“你这是典型的赌徒心理。”

唐晓刚说：“天下股市满盘赌，这能怨我吗？一开始的时候，咱也不懂，还以为真的是投资呢，等倾尽所有地投资进来以后，才发现上当了，可是已经晚了，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啊，你想不赌都不行了。现在我算悟出一个道理了，不仅仅只是股市，就是这全天下也都是一样的，它都是一场大赌局。”

王子炫不赞成地摇头，说：“胡说八道，什么就都是一场大赌局，爱情也可以堵来的吗？”

唐晓刚瞪着眼睛说：“爱情？爱情也一样，现在什么东西不能拿来赌？我看都可以。”

王子炫反对说：“我看你是真的赌晕头了，连爱情这么神圣的事情你也用那么肮脏的字眼来亵渎。”

唐晓刚愣想了一下，说：“也许你算例外。”说完，话锋一转，立即央求道：“子炫，看在咱俩从小就是好朋友的份上，看在我这么卖力帮你找女朋友的份上，你无论如何必须再帮我一把，这次你要不肯帮我，我可真的就支撑不住了，死定了。”

王子炫说：“你是在要胁我吗？”

唐晓刚说：“你总不能看着我死吧，你可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

王子炫重重叹了口气，说：“咳！你呀，我这个坚决不炒股的人，也被你慢慢拖进股市里来了，而且还是场外深度套牢。……得得，十万我都拿了，也就不差这最后一万了。不过，这可是最后一次，希望你不要再被套牢。”

唐晓刚万分感激地抓住子炫的手，连声致谢：“谢谢，谢谢，非常感谢！好兄弟，这才是真哥们儿，等我赚了第一个就还你。”

王子炫拽回手，说：“这话我可不知听过多少遍了，耳朵都起茧子了。你呀，净跟我玩虚的，总不见你来真格的。”

唐晓刚尴尬地笑。

王子炫问：“现在就去银行给你取吗？”

唐晓刚忙说：“今天怕是不行，这事还得做得保密一点，千万不能叫赵丽和赵敏知道了。明天我早早在证券公司等你吧。”

王子炫用手指点着他，说：“哎，看看，看看你活的有多累，做什么事都得象做贼似的，偷偷摸摸。累！忒累！”

雅间内。白天。

赵丽和赵敏还在对王子炫评头品足，有说有笑。

王子炫和唐晓刚从外面回来。了结了心事后的唐晓刚自然变得兴高采烈、眉飞色舞，话语也特别的多，频频地继续劝着酒。

酒店大门口。白天。

四个人脚步些许凌乱地走出酒店，七嘴八舌地提议着下一个要去玩的地方。

游戏厅。白天。

游戏机前，赵敏一边玩游戏，一边与王子炫说说笑笑地聊个不停。

保龄球馆。白天。

王子炫姿势优美地掷出一个漂亮的全中球。赵敏象只燕子似的为子炫蹦跳欢呼鼓掌。赵丽和唐晓刚一边鼓掌，一边得意地对视而笑。

小吃街。黄昏。

赵敏主动拉住子炫的手，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流转于各种小吃摊前，尽情品尝着各种风味小吃。

迪厅。晚上。

霓虹闪烁，音乐铿锵。

舞池里隐约闪现着赵敏他们的身影。

赵丽赵敏家楼外。晚上。

先一步到达楼下的唐晓刚和赵丽，站在楼的暗影僻静处相拥而吻。

王子炫用摩托车带着赵敏晚一步到达，撞见眼前的一幕，觉得有点儿尴尬，他故意按了声喇叭表示提醒警告并抗议，不料那两人根本不理会他这一套，依然故我的亲热着，似乎又象是在故意表演给他看似的。

王子炫不满地嘟囔了一句什么话。赵敏从后面下了车，趁子炫嘟囔的时候，突然在他的脸颊上热热地亲了一口。

王子炫毫无思想准备，立时愣住了。

偷吻成功后的赵敏象一只追逐到春天的雨燕，快乐、开心，她得意地笑着，快速跑进楼道门口，略带顽皮地冲子炫摆了个极酷的造型，晃头晃脑地笑着，摆手，抑制不住兴奋地叫：“子炫，明天见！拜拜！呵呵……”

王子炫很机械地摆手说：“再见！”

赵敏意犹未尽，再次摇动起那只戴着绿玉佛手链的手臂，说：“子炫，记着给我打电话，拜拜！”

王子炫也只好再次举起手。赵敏这才心满意足、兴高采烈地丢下姐姐，独自跑上楼去。

王子炫瞥了眼那对旁若无人般的热恋情人，无可奈何地摇摇头，狠拧几下油门，象特技演员那样将摩托车就地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急转弯，一阵烟地跑掉了。

和平嘉园小区，王子炫家。晚上。

王子炫掏钥匙开门进了家，习惯性地将客厅、大卧室、小卧室、餐厅、书房的灯依次按亮，让安静的家变得灯火通明。然后他边脱衣服边走进卫生间，开灯，看见镜子里的自己，他把脸伸向镜子，用手扒着脸仔仔细细地瞧，脸上似乎隐约可见那么一点点吻的印痕，他停顿住，目光滞留在那个轻轻的吻痕上，心中不知在想着些什么。过了片刻，他慢慢扭开淋浴开关，开始冲澡。冲完澡擦干身体，他穿了套睡衣出来。

目前还没有睡意，他就走到客厅，随手从茶几上拿起遥控器，对着电视按了几个频道，没有找到感兴趣的节目，便关了电视，走进书房。

书房的书架上摆满了文学、经济、宗教等等门类的书籍。他站在书架前，目光从琳琅满目的书籍上划过，最终落在姨妈新送给他的那本经书上面。由这本经书使他不由自主地联想起了那个自称是“白蝴蝶”的女孩——华姿语。

华姿语的声音重新在王子炫耳畔响起，那声音又仿佛是从天籁缓缓飘来：

“我看你确实也不象是个太坏的人，就不打算和你计较了，喏，把书还给你好了。”

他轻微愣了一下神，怀疑这声音发自他自己的大脑，他把经书拿在手里，华姿语的声音再次响起：

“哎，这回你可要收好了，它如果再飞了，恐怕就没有人会象我这样好心追着给你送回来了。”

“王子炫，别怪我没有听你把话说完，看得出你是一个蛮可爱的大男孩，说实话，能在这么幽静的大山里遇见你，也算是件蛮有意思的事，我想我会记住你的，再见！”

他晃了晃头，不由自主地叹出一口长气。这算是一种思念，还是失落？他自己也分不清楚。他开始坐下看那本难懂的经书。大概看了有三四页的时候，他听到放在客厅的手机在响，便起身接了电话。

王子炫说：“喂，你好，是你呀！”

赵敏家卧室。晚上。

温馨的闺房里只亮着一盏柔和的床头灯，赵丽躺在床上已经沉入梦乡，赵敏穿着舒适的睡衣，半躺半坐地靠在床头，睡意全无地在跟子炫通电话，她一只手握手机讲话，另一只手在不停地转动把玩着那串佛珠手链。

赵敏说：“……我睡不着，只想和你说说话。你已躺下休息了吗？也没有啊，那你一个人在干什么呀？看书？看书啊，是什么好看的书，吸引你大半夜的还在看呀？……什么新经？菠萝蜜？哈哈，菠萝蜜！菠萝蜜！这是关于水果的经书吗？……”

王子炫家。晚上。

王子炫一边往书房走，一边对着手机说：“……什么呀！拜托了，是观世音菩萨的《般若波若密多心经》，是波若密，波——若——密，不是吃的那个菠萝，什么蜜！……喂？小警花，你戴的是不是佛手链啊？假的吧？你怎么连这本最经典的经书都没听说啊？……”

赵敏家卧室。晚上。

听见王子炫的质问，赵敏吓了一跳，把玩佛珠的手也下意识地停了下来。

她急忙陪着笑，解释说：“啊，啊，我是，我是在故意和你开玩笑呢！你，你连这都听不出来啊？不就《般若波若密多心经》嘛！是大乘佛教的经典书籍，是不是？这我能不知道嘛！我就是喜欢和你开个玩笑的，嘻嘻！……”

王子炫家书房。晚上。

王子炫已坐到写字桌后面的转椅里。

他问赵敏：“你总是这样调皮吗？”

手机那端赵敏娇声回道：“你喜欢吗？”

王子炫对着手机，不回话。

手机里又传来赵敏的问话：“子炫，要是我的手链万一是假的，你是不是真的就不理我了呢？”

王子炫说：“那当然了，那我还理你干什么？”

赵敏叫起来：“啊？你真就这样绝情啊？我不信！”

王子炫问：“你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难道你的玉手链真有什么问题吗？”

赵敏的声音忽然变得非常急促起来：“不不不，绝对没有，怎么会，我的手链绝没问题。”

王子炫笑着说：“没问题就好。我相信做警察的都不说谎。”

赵敏说：“那当然了，我是人民警察嘛。”

墙上的时钟嘟嘟嗒嗒地响起来，王子炫望一眼时钟，子夜十一点三十分，他对手机另一端谈兴尚浓的赵敏说：“哎，半夜了，时间太晚了，就聊到这儿吧。你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别迟到了。晚安！拜拜！”

他关了手机，抻抻胳臂，就又伏在桌前继续熬夜看经书，经书毕竟是枯燥乏味的，看着看着，困意便悄然围拢了他，不知不觉就趴在桌前睡着了，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梦境：

春天，美丽的郊外，不知名的绿草山坡。

十多岁的小子炫和同父异母的妹妹小子韵，跟着姨妈一起在踏青游玩。

一只美丽的银翅大蝴蝶，在空中飞来飞去，不停地诱惑着小子炫。

小子炫拿着捕捉网开始追逐那只银蝴蝶，蝴蝶飞过一座小山冈，小子炫跟着追过小山冈，蝴蝶忽然不见了，却见一个身穿霞披头遮红盖头的古装小新娘突然出现在小子炫的面前。

小子炫疑惑地站住，好生奇怪，怯生生地问那新娘打扮的人：“你是谁？干嘛站在这里？干嘛挡住我的路？”

新娘开口说话，声音里带着稚稚的孩子气，她说：“我是你家的新娘子呀！我就是你将来要娶的新娘子呀！”

小子炫惶惑地说：“我又不认识你。”

小新娘说：“可你一定认识它呀！”小新娘从长袖中露出一只稚嫩的小手，展示给他看。

小子炫看见小新娘的手臂上戴着一串闪熠光泽的绿玉佛手链。他奇怪地看看那串绿玉佛手链，又看看自己手臂上戴的那串红宝石佛手链。

这时小新娘子说：“你都看见了吧，我们是天生的一对儿，你要记住，长大了，千万别忘了找到我呀！”

一道耀眼的霞光掩住小新娘的身影。小子炫急忙闭起眼睛，再睁开时，小新娘不见了，那只美丽的大蝴蝶重又出现，在他面前飞来飞去诱惑着他的眼神……

梦境外，墙上的时钟嘟嘟嗒嗒地又响起来。王子炫在这嘟嘟嗒嗒的报时声中，身子跟着抖了一下，从梦中惊醒过来。他抬头看了看表，正是子夜零时！

他又闭起眼睛坐在转椅里，脑子里回想着刚才做过的那个梦。算起来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做这种完全一样的梦了，前两次做这个梦的时候，那还是十多年前的事呢。

时光倒转到十年以前：

姨妈从庙里为子炫请回一条红宝石佛手链，并亲手戴在子炫的手臂上，以求菩萨保佑子炫平安幸福。

说来也奇怪，自从子炫戴上那条佛手链之后，他就开始做那样的梦，接连两天都是如此，梦到的情景也是一模一样。

小子炫出于好奇，就把这件事讲给姨妈听了。

姨妈听完，一直笑个不停。

小子炫问：“姨妈，你笑什么呀？”

姨妈说：“你现在还小，还不懂，这是菩萨在显灵，菩萨在告诉你，将来你长大了，会娶到一个戴绿玉佛手链的好女孩。”

小子炫天真地问：“真的吗？姨妈。”

姨妈点头笑。

小子炫问：“姨妈，我要什么时候才能见到那个戴绿玉佛珠手链的女孩呀？”

姨妈说：“等你长大成人的时候，那个女孩自然就出现了呀！”

时光转回到十年后：

王子炫把书房、餐厅、大卧室、客厅的灯一一关掉，然后走进自己的卧室，房间里最后一盏灯随后也熄了。

城市街景。早晨。

城市由暗影转为光亮，由寂静转为喧闹；街道上，人流渐渐多起来，车流也渐渐多起来。

王子炫家。早晨。

王子炫还在酣然甜睡，床头柜上的电话机不识趣地一遍遍响叫个不停。

他终于被吵醒，烦躁地用枕头堵住耳朵，但无济于事，他只好闭着眼睛，迷迷糊糊抓过电话，用不高兴的语调，拖着长腔问：“喂，谁呀？”

电话另一端传来一个女孩轻快的声音：“大懒虫！我是你妹妹子韵，怎么这么半天才接电话呀？准又熬夜了吧。”

他不紧不慢地回话：“哦，臭丫头！什么事非得这时候打电话吵我？”

子韵电话里问：“你昨天都上哪去了？怎么找你都找不着，打电话通了没人接，打手机通了你也不接，怎么回事呀你？没出什么事吧？”

王子炫说：“我能出什么事！我们昨天玩的地方都特别的吵，我就是没听见手机响。”

子韵说：“哦，是吗？我记得你平常不论到哪儿玩，都不忘给我或是给家里打个电话，告诉一声的，昨天怎么就一个电话也不打给我，反常哦，老实交代吧，昨天是不是有新情况呀？说吧，你是和谁在一起玩的呀？我猜一定是女孩子吧？是和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在一起吗？哇噻！是哪家的女孩子有这么大的魅力，能让你这个高傲的帅哥如此高看了她。啊？啊？谁呀？”

王子炫从床上坐起来，对着话筒叫：“喂喂喂，行不行事啊你，把我吵醒了，叽叽喳喳地就是问我这档子事啊！哎哟！小妹，要没别的事我就挂电话了。”

子韵忙说：“喂喂喂，别挂电话呀，我是要告诉你，昨天下午到货了。”

王子炫拍着头说：“哦，对了。我把这事给忘了。哎，小妹，这批货怎么样啊？你检查了没有，在颜色款式方面，有没有什么问题呀？”

子韵说：“我看过了，很好，件件都是女孩子喜欢的，我看哪，这批货一定还能卖得很火。哎，哥，你什么时候过来亲眼看看吧。”

王子炫说：“行，我有点小事情要先办，等完事我就过去。就这样吧，拜拜。”

他放了电话，起身穿衣服。

某银行营业窗口。白天。

王子炫在取钱。

兴安证券营业部大楼外。白天。

习惯早来的股民，已经开始陆陆续续地来到证券公司。唐晓刚也早早地赶来，他把摩托车停好，便站在大楼的外面，等着王子炫来给他送钱。

不一会儿，就见王子炫骑着摩托车来了。他急忙迎过去，子炫坐在车上，从怀里拽出两沓百元的大票，递到他面前。唐晓刚见是两沓钱，非常意外，愣在那里。

王子炫说：“发什么愣啊？瞧着多了，奇怪了是不是？咳！我是怕你一万不顶事，没了又来烦我，所以临时决定给你拿两万。别愣着了，拿着吧。”

唐晓刚的表情激动得象是要哭，他接过钱，语气凝重地对子炫说：“好兄弟，好兄弟，我就知道你是有情有义的好兄弟，我这辈子能交上你这样的朋友，绝对没有白活呀！”

王子炫淡淡一笑，说：“得啦！既然是好兄弟，那还客气什么呀，人活着不就是活个有情有义嘛！钱是什么东西呀？”

他俩单击掌，一齐用手比划着，说道：“钱是王八蛋，没了咱再赚！”然后又一起笑起来。

这时一辆白色的保时捷轿车轻鸣了一声喇叭，从摩托车左侧慢慢拐进来，泊在证券公司大门右侧的一个停车位上。

当这辆车从王子炫眼前慢慢经过的时候，王子炫只是非常随意地往车里瞄了那么一眼，但这一眼，却如同触到了高压电源一般，不禁令他心头猛然一颤，啊！天哪！这！这是真的吗？他一眼认出了坐在车里的两个女孩中的一个——华姿语！对，一点没错，车里坐着的正是他昨天在山间公路上遇见的那个戴着绿玉佛手链的漂亮女孩华姿语，那只他以为已飞得不知去向的“白蝴蝶”。

华姿语此时已和另一个女孩有说有笑地下了车。

王子炫也急忙下车，他把头盔扔给唐晓刚，便兴冲冲地赶到两位女孩面前，激动地打起招呼：“嗨！华姿语，你好！”

两位靓女一齐看王子炫，叫华姿语的女孩也一眼认出了他，笑着叫道：“哟！是你呀！这么巧吗？我们还能在这里见面。”

王子炫抑制不住兴奋地回话：“是啊，是啊！真巧！昨天分手后，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呢！老天真是有眼，让我在这里又遇见了你！”由于激动，他的脸有些微微的涨红。

与华姿语一起来的另外一个女孩，惊羡地睁大着眼睛，打量着眼前突然冒出来的这位帅哥。

华姿语见堂姐是那么一副惊讶的表情，便急忙向子炫介绍，说：“哦，这是我的堂姐——华姿妍。”

王子炫向华姿妍自我介绍说：“你好，我叫王子炫。”

两人互相道了句好。

华姿妍问王子炫：“你也在这里炒股票吗？好象以前没见过你哦。”

王子炫答：“不，我从不炒股。但我的一个好朋友，他在这儿炒。”他用手指了指直愣愣站在原地有些发傻的唐晓刚，两位女孩顺势也望了一眼唐晓刚，晓刚见两位女孩向他这边张望，急忙咧开嘴向她们点头笑笑，以表示自己的存在和友好。

王子炫毫不知情地问她俩，说：“你俩到这里是炒股吗？”

两位女孩相视一笑，判断出王子炫确实没有说谎。

华姿语笑答：“是。”

王子炫杞人忧天般不无担心地说：“炒股是个危险的行当，你们可要小心点啊！”

两位女孩相视而笑，从脸上的表情里根本找不到有一丝害怕危险的痕迹。

子炫见状，便转了话题，说：“哦，谢谢你肯把书还给我。”

姿语明眸闪动，皓齿轻启，客气道：“那件小事情，你还真往心里去了哪？”

王子炫郑重其事地感慨说：“怎么是小事，也许你不觉得什么，但是对我来说，那可绝对不是一件小事，它应该算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一件具有特别意义的事情。”

华姿语用清丽透彻的目光似懂非懂地看着子炫，子炫热烈地迎视着她的目光。

一旁观看的华姿妍，从他俩的神态里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信息，她抿嘴笑着，等了一会儿，悄声对姿语说：“喂，快开盘了，我先上去，你们再聊一会儿。”说完，她就转身要走。

但是，华姿语却叫住了姐姐，她歉意地对子炫说：“不好意思啊，王子炫，我们工作的时间快到了，以后，以后有机会见面再聊吧。再见！”

王子炫满心的舍不得，却又不得不客气地说：“哦，好呀，不敢耽搁你们时间，再见！再见！”

王子炫眼见华姿语向他挥了挥手，便与华姿妍一起，迈着轻盈而有节奏的步子，进了大楼。

能在这里再次见到华姿语，是子炫做梦也没有想到的事情。他如获至宝，兴冲冲转身回来，冲着惊讶不已的唐晓刚，得意地大声说道：“喂！看到了没有，刚才那两个女孩，她们也是在这儿炒股的。”

唐晓刚说：“我知道。”

王子炫问：“你也认识她俩？”

唐晓刚却说：“岂止是我认识，在这里炒股的每一个股民差不多都认识。”

王子炫惊讶不已，问：“哦，她俩这么出名吗？是不是因为她俩长得比别人漂亮的缘故？”

唐晓刚不回答，反而着急地追问：“你是怎么认识她俩的？”

王子炫说：“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认识她俩？什么原因？”

唐晓刚说：“她俩人长的漂亮是一个方面，但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她俩都是炒股的高手。”

王子炫又是一阵惊讶，问：“哦！炒股高手？她们俩是炒股高手吗？呵，真的吗？这我还真没看出来，就她们俩吗？两个女孩！”

唐晓刚感到奇怪了，问：“咦？你既然认识她俩，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啊？怪事了，我正想问问你呢，你是怎么认识她俩的？赶快跟我说说。”

王子炫说：“你先别问这个，快跟我说说，她俩怎么就成了炒股的高手了呢？”

唐晓刚说：“是这样的，是一个月前吧，这里突然来了这么两个漂亮女孩，一来就直接上了四楼，你要知道，这四楼可不是一般人物，普通的资金能够有资格上去的，当时我就猜测到是来了重量级大人物了，果不其然，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就有五只股票被四楼的这两个大美女给接二连三地拉上了涨停板。”

王子炫惊叹：“啊？那么厉害！那你怎么不跟着一起炒啊？”

唐晓刚答：“跟什么跟哪！这些都是我们事后查资料才证实的，当时哪知道啊，就这俩小姑奶奶，那嘴严实着呢，谁也甭想从她俩嘴里套出一点有用的信息出来。我听人家说呀，最厉害的就是那个叫华姿语的女孩，听说绝大多数涨停板都是她的杰作。这个华姿语呀，谁要是能把她给搞定了，那他这辈子可真就是掉进钱堆里了……”他忽然停止了说话，眼盯着王子炫，笑，仿佛有了什么主意。

王子炫躲闪着他的目光，说：“这么看着我干嘛？”

唐小刚神秘地追问：“告诉我，你和华姿语到底是怎么认识的？什么时候认识的？为什么我从没听你说起过这件事。”

王子炫说：“我们是怎么认识的，你先不用管。刚才你说她们来这里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对吧？我没听错吧。”

唐小刚点头，说：“对，是有一个多月了，怎么了？”

王子炫大叫：“怎么了？都一个多月了，你还问我怎么了？”

唐小刚不解地问：“怎么了？一个多月，又怎么了？”

王子炫忽然瞪圆了眼睛，气呼呼地吼道：“怎么了，怎么了，你说怎么了？我叫你帮我留心戴绿玉佛手链的女孩，你都留心到哪去了？”

唐小刚愣愣地回答：“我不都帮你找着了嘛！怎么了？你这话是怎么说的呀？”

王子炫瞪着他，说：“对对，你是，你是帮我找到了一个，赵敏嘛！你未来的小姨子。可是这里还有一个华姿语，她都来了一个多月了，你为什么就不告诉我呀？”

唐小刚大吃一惊，也叫起来：“什么？华姿语？你说华姿语，她……她也是戴绿玉佛珠手链的女孩？她也有一条绿玉佛珠手链吗？不可能呀！她哪能有那种玉手链？开玩笑！开玩笑！”

王子炫训斥说：“谁和你开玩笑呀，你不长眼睛啊？那么漂亮、那么显眼的一串玉手链，就戴在她的手腕上，你能看不见呀？唬谁呀！”

唐晓刚大叫：“冤枉呀，子炫，她在这里出现一个多月了，我压根就没瞧见过她戴什么手链啊，我在这里差不多每天都能看见她进出，我就从来没见过她戴那种玉手链！”

王子炫问：“那你今天看没看见她戴呀？”

唐晓刚怔了怔，回忆似的说：“今天，今天……没有，不，我好象……好象，隐隐约约的，是看见有那么一件亮晶晶的东西戴在她的手腕上，不过，说实话，我还是没有看清楚。难道那就是你说的绿玉佛珠手链吗？子炫，我发誓，她以前可是真的什么也没有戴，绝对没戴，我向你保证。”

王子炫说：“她手上戴的就是货真价实的绿玉佛珠手链。至于你跟没跟我说慌，我会调查的，希望你说的都是实话。”

唐晓刚下保证说：“我真没骗你，咱都是哥们，我干嘛骗你呢！”

王子炫说：“最好是这样，不然，有你好看的。”

唐小刚沉默地想了一会儿，咂咂嘴，自言自语地说：“麻烦，真麻烦，这一下子不就冒出两个戴那种手链的女孩了，真是的，不是时候，太不是时候了。”他抬头问子炫：“子炫，你是怎么想的？”

王子炫只是在想问题，没有回话。

唐晓刚又说：“子炫，象华姿语这种财大气粗有来头的女孩子，不适合你的。象她这样的女孩，身后的背景绝对简单不了。子炫，你想没想过，象华姿语这么漂亮这么年轻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钱？她哪里来的那么多钱？她的钱是什么来路？你都想过没有？”

王子炫说：“我对她的钱不感兴趣。”

唐晓刚说：“象她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孩，手里掌控着上亿，甚至可能是几个亿的资金，你不觉得奇怪吗？”

王子炫反问：“奇怪？我干嘛要奇怪？唐晓刚，你想和我说什么就直说，别绕弯子。”

唐晓刚故作深沉地想着说：“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男人有钱才学坏，女人学坏才有钱。我怀疑……”

不等他把话说完，王子炫突然板起脸骂起他来：“滚吧你！就知道胡说八道，瞎说些什么呀！什么心态呀你？告诉你，你这是典型的仇富心理。谁说漂亮的女人就不能有钱啦？一有钱她怎么就一准是个坏女人啦？什么逻辑？狗屁逻辑！”

唐晓刚说：“我知道你不爱听，也听不进去，但是……”

王子炫不耐烦地说：“得得得，你别废话了，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你转弯抹角地说她坏话，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想帮你未来的小姨子，对不对？姐夫向着小姨子，本也无可厚非，但是你也不能用诋毁别人的办法来达到目的吧。”

唐晓刚急得一拍大腿，说：“得！这话我还真没法再说下去了，我再说什么你都得误解我。”

王子炫拍拍他的脊背，说：“你什么都不用说了，凡事我自己心里有数。我相信缘份，赵敏也好，华姿语也好，都不用你跟着乱操心了。没事你就多寻思寻思自己的股票，清理一下投资思路，想想怎么能把亏掉的钱早点赚回来吧。”

唐晓刚张张嘴，还想说上几句什么话，一瞥眼间，他从摩托车后视镜里瞥见了赵丽匆匆走过来的身影，他“啊呀”叫了一声，急忙把钱藏进怀里，便想溜。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赵丽已经站在他们的面前。

赵丽走过来高声叫着：“哟！是子炫呀，你怎么有时间来这儿？”

王子炫说：“啊，赵丽姐呀。”

赵丽面向唐晓刚，问：“小刚，你怎么鬼鬼祟祟的，看起来？”

唐晓刚装傻充愣地说：“啊？我？我鬼鬼祟祟的？没，没有啊！嘿嘿，怎么会？你不也看见了吗？我在和子炫聊天呢。”

赵丽对王子炫，半开玩笑地，问：“子炫，你怎么有空到这儿来啦？难不成你也想炒股了呀？”

王子炫亦似玩笑地回道：“有这个想法了。”

赵丽惊讶地叫：“哦！真的？那太好了，你早就该来炒股啦！准备上几楼炒啊？”

唐晓刚急忙打断他们的谈话，叫嚷道：“喂喂喂，别扯远了啊，什么上几楼啊，子炫就是路过这里，你乱猜什么呀！”

赵丽用眼瞪着唐晓刚，叫道：“你乱嚷嚷什么，谁乱猜啦！子炫难道就不能炒股啦？真是的！我看呀，子炫要是炒股一定比你强。”

王子炫见他俩你瞪我我瞪你的样子，心中觉得好笑，他提醒地说：“哎，你俩还闹，都快过点了，还不进去炒股。好了，你们吵，我不管你们了，我走了，回头见啊！”

说完，他笑着跨上摩托车，走了。

望着子炫离去的身影，赵丽颇感得意地对唐晓刚说道：“怎么样，还是我的主意棒吧！绝对一级棒！一下子成全了一对好姻缘。嘿嘿……”

唐晓刚目光异样地瞥了赵丽一眼，满腹心事地转过身，边走边悄声嘀咕道：“好什么呀，这回可有热闹戏瞧了！”

赵丽没听清唐晓刚嘟囔的话，就紧追几步，问：“你在嘟囔什么呢？”

唐晓刚并不搭腔，抢先进了证券公司大门，赵丽也跟进大门。

赵丽又突然追问唐晓刚，道：“小刚，你怀里揣的什么？鼓鼓囊囊的。”

一楼散户大厅。白天。

大型彩色显示屏上不停地滚动着股票实时数据信息，代表涨跌平的红绿黄三种颜色，搅动着守候在大厅里的每一个炒股人的心神，真是涨喜跌忧。尽管在大厅醒目的地方张贴着“禁止大声喧哗”之类的警示标语，但大厅里依然避免不了嘈嘈杂杂乱乱哄哄的声音，不时有人因手中的股票上涨而开怀大笑大叫，不时有人因手中的股票下跌而破口大骂。都说人生无常，股市的表现则更无常。

四楼超级大户室。白天。

装饰豪华气派的大户间里，两位年轻漂亮的金领丽人端坐在电脑跟前，指法娴熟地敲击着键盘，在对某只股票集中性地下着委托单。

电脑屏幕上，正实时的显示着那只股票价格的分时走势。股价走势在两位丽人一买一卖的操作中，不断节节攀升。

华姿妍一边不停手地下着委托单，一边询问华姿语：“小语，是不是有点急了点？”

华姿语面带笑容，说：“计划提前半个小时，现在就打到涨停板。”

华姿妍问：“急什么？等等他们吧。”

华姿语说：“不等了。”

说话间，姿语已敲进一笔数千万元的大买单，将股价牢牢封在了涨停价位。

姿语看着被她打上涨停板的股票，特别开心地笑了，说：“看！这多好，又是一个漂漂亮亮的涨停板。”她离开电脑，坐到姿妍身后的沙发里，抻着腰身说道：“我先休息了，你等郑一凡的电话吧，我猜他马上就会打过来。”

姿妍坐在转椅里，扭过身看着姿语，说：“鬼丫头，又在耍什么心计呀？”话音刚落，她的手机果真响了起来。

姿语咯咯笑着，说：“怎么样，来了吧。”

姿妍打开手机说话：“喂，一凡啊，……咳！不是我，是小调皮鬼干的。……好吧，我这就给她……”她把手机递给姿语，“喏，他要和你说话。”

姿语笑嘻嘻地接过手机，说：“一凡哥呀，什么事呀？你不找我姐，怎么找起我来了？嘿嘿……啊，对，那是我干的，没错。为什么？不为什么，我今天就是高兴啊！……哟哟哟！你们动作也太慢了点吧，象个老太婆似的。什么？想让我把涨停板打开啊，你们准备再吃进点货。行啊，不过……我可有个条件。什么条件啊？你听着啊，咳！放心吧，一点也不苛刻，你听明白了啊，就是明天后天的那两个涨停板得由你们负责把它做上去，同不同意？同意的话我就给你们开闸放水，不同意那就算了，我可一点没有强迫你们的意思，你们考虑考虑吧。啊？没问题呀？那好！就这样成交了，你们准备好了，我这就给你们开闸。”她向姿妍打着手势，“一凡哥，想不想再和我姐姐聊几句呀？我把手机还给姐姐，你和姐姐再说会儿话吧。我姐都想你了。”

姿妍接过手机与郑一凡卿卿我我聊起来。

姿语乐悠悠地哼着一支情歌，重新坐到电脑跟前，手法娴熟地撤下巨量封单，又连续打出两笔卖单，涨停板突然被打开，大量不知情的卖单也跟着蜂拥而出，姿语旋即又在下方埋了几笔买单，股价从百分之十回落至百分之九，然后开始勾头向上走，买单又开始积极踊跃起来，姿语见状，也跟着狠买了两笔，股价重新被推上涨停。

在一边“泡手机情吧”的姿妍，转过头来传话，说：“一凡问你，能不能再打开一次？封的太快了。”

姿语笑着摇头回话：“不行了！你告诉他吧，不可能再打开了，那些江湖老手和不怕死的跟风者都已经涌上来了，再打开会得不偿失，便宜了他们，我今天先吊着那些跟风者的胃口，对他们明天的操作大有好处。你就这么跟他说吧。”

姿妍按照姿语的意思如此这般地答复了郑一凡；姿语再次回到沙发里休息，继续悠闲地哼唱着情歌。

走廊里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接着有人在敲门。

姿语随声问道：“谁呀？”

门外应答的是本楼层的管理员小胡：“华小姐，我是管理员小胡。我能进来吗？请您开开门好吗？”

姿语应答着走到门边，从里面扭开门销，打开门，突然，一大束洁白的百合花，映入了她的眼帘，在那束洁白的百合花的中央，簇拥着一朵鲜艳的红玫瑰。她立刻愣住了。

门外站着一个手捧鲜花的陌生女孩和管理员小胡。

管理员小胡向陌生女孩介绍，说：“这位就是你要找的华姿语小姐。”

陌生女孩礼貌地向姿语深鞠一躬，彬彬有礼地说：“华姿语小姐，您好！我是玫瑰之约鲜花店的送花使者，受您男朋友的委托，前来给您献花，并一同送上我们深深的祝福，祝愿您永远象这鲜花一样，青春又美丽。”

姿语懵懂地接过女孩双手捧送过来的鲜花，表情诧异、惶惑、甚至是有点儿茫然……

屋子里的姿妍听见说话声，也立马结束了与郑一凡的通话，她惊叫着，赶了过来：“哇！好漂亮的百合花啊！哟！还有玫瑰！谁送的？谁送的？”

送花使者微笑着回答说：“是华小姐的男朋友。”

姿妍有些不屑地说：“哦，是他呀，这家伙也学会从网上定花了！假浪漫！”

送花使者回话说：“您误会了，这不是从网上定购的，是一位先生亲自到我们店里定的。”

姿妍姿语都是一惊，姿妍自言自语道：“不可能吧，他来了一凡怎么会不和我说呢？”她急问送花使者：“那人长什么样？是不是中等个，身材略微有点儿胖，……”

不等姿妍说完，送花使者便摇头纠正说：“不对，不对，那位先生长得并不胖，他个子高高的，帅帅的，一表人才，以我的眼光看，那位先生绝对是我们女孩子心目当中最完美的白马王子类型。”

“啊！！！”

姿妍姿语两姐妹同时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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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集

四楼超级大户室。白天。

送花使者递过去一张纸单，对尚处在惊愣状态中的姿语说：“华姿语小姐，劳驾您，请在这张收据单上签上您的名。”

姿语愣愣地机械地签了名。送花使者在管理员的陪同之下，礼貌地离开四楼。

门，关上了。

姿语手捧鲜花，局促地立在屋子中间，面对堂姐灼灼目光的审视，她感到即尴尬又无所适从。其实她很快便猜测出送这束鲜花的人应该是谁了，她感觉手中捧着的不是白色的百合花，而是一团燃烧着的火焰，热烈地烧灼着她的整个身躯。

她故作轻松地耸了下肩膀，摆出一副很不在意又略带一点生气的样子，把鲜花扔向茶桌，同时骂道：“是谁这么无聊，竟跟我开这种玩笑。我要知道他是谁，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鲜花落在茶桌上，一张卡片从花束中跌落、暴露出来。

姿妍手疾眼快，一把将卡片抢到手中，看完卡片上的留言，她笑了，递给姿语，并俏皮地说：“呶，找到主了，你找他算帐去吧！”

姿语接过卡片，看到上面是几行俊秀的字：

姿语你好，再次见到你，使我更加确信了神话的存在，愿这束鲜花，成为你我之间实现神话的一个美好起点。

落款果然是王子炫的名字。当真正看到王子炫这三个字时，姿语的心不由得一阵剧烈的狂跳。

趁着姿语看卡片的工夫，姿妍已把那束鲜花插在了带水的花瓶里，摆在茶桌的中央。她用鼻子嗅了嗅芬芳四溢的花香，然后说：“哦哦，百合加玫瑰，这里面可有大学问了，百合代表着百年好和，玫瑰则代表着爱情哦，看来这个王子炫是真心喜欢上我们家的小公主喽，哦！”

姿语绯红着脸，白了姿妍一眼，嘴里嚷嚷道：“神经病！不要在这里乱发神经好不好！”

姿妍跳将起来，叫道：“什么？我发神经？哎！小语，你搞清楚了没有，你的真命天子都已经把象征爱情的鲜花送过来了，你还……”

姿语打断地叫嚷：“喂喂喂，你不要乱讲好不好！谁的真命天子？他是谁的真命天子啊？”

姿妍笑道：“哟！不是你的真命天子，难道还是我的真命天子呀？我哪有那福气！我倒是想他是啊，可惜人家不喜欢我，喜欢的是你呀！”

姿语叫：“哎呀！我的姐呀！你就不要乱点鸳鸯谱了，好不好？我和王子炫，我们什么也不是，我们只不过是萍水相逢，听清楚了，是萍水相逢，萍水相逢你懂吗？”

姿妍说：“萍水相逢我当然懂了，萍水相逢我怎么会不懂，可我更懂什么是一见钟情哦！”

姿语叫：“哎呀！你，你这人真不讲道理，究竟是怎么回事呀？告诉你，我对他根本就没有意思，没有一点儿意思！你听明白了没有！”

姿妍究问：“真的？”

姿语说：“真的。”

姿妍忽然说：“如果你要是真对他没有意思的话，那我可就要对他有兴趣了。”

姿语不明白地反问：“什么意思？”

姿妍思忖着说：“你不觉得他可以做一颗很好的棋子吗？”

姿语皱了皱眉头，说：“干嘛？你想拉他下水呀？你别忘了，人家可是从不炒股的人。你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吧。”

姿妍说：“他不炒股，你可以拉他来炒啊，这不应该是什么难题吧。”

姿语愣了一下，说：“我？不行不行，你别打他的主意，我也不会帮你这个忙。”

姿妍听罢咯咯笑个不停。

姿语认真地说：“笑什么？我真的不会帮你这个忙的。”

姿妍说：“我明白。”

姿语说：“你不明白。”

姿妍狡黠地点着头，说：“我明白。”

姿语感觉到姿妍的话里带话，便白了她一眼，说：“你爱明白不明白，反正我就要嫁给林泽了。”

姿妍问：“你怎么忽然想起林泽来了呢？”

姿语说：“他是我未婚夫，我怎么就不能想起他了？”

姿妍淡淡一笑，说：“说的也是。不过……我都说过了，他有牢狱之灾，你还是不要嫁给他的好。”

姿语皱起眉头说：“姐姐，你干嘛总是跟林泽过不去，两次三番地总要这么诅咒他。”

姿妍说：“怎么是我要诅咒他呢？我给他看过手相，是他的手掌纹上带着这种牢狱信息，我只不过是提前把它破译出来，解读出来，让你早知道了嘛，防患于未然，这怎么能说是我诅咒他呢？其实他的为人你最清楚了，他做的事你也清楚，常在河边走，岂有不湿鞋的道理……”

姿语不高兴了，说：“好了，好了，又是你那套乱七八糟的手相学，我才不信呢。”

姿妍说：“你别不信，我也看过你的手相，你将来要嫁的那个人，他可是一个心胸宽广，乐善好施的人。这两点林泽横看竖看都不具备。”

姿语不屑一顾地摇头：“无稽之谈！宿命论！我才不相信你那一套呢。”

姿妍说：“不信我们打赌。”

姿语晃头说：“我不拿自己的幸福做赌注。即便打赌你也是死输没赢。”

姿妍不同意地说：“我看未必，结论咱先别急着下，你先把王子炫的情况向我说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什么时候认识的？在哪儿认识的？”

姿语笑了，说：“你呀，转弯抹角的，不就是想从我嘴里多知道点事情嘛。行，今天我就成全了你，满足了你的这份好奇心，也省得你再胡思乱想，瞎乱猜疑，神神道道的，老是绕在这件事情上不放，没完没了的烦我。”

她坐到沙发里，慢悠悠地接着说：“要说起这件事呢，这还得从前天晚上我做的那个梦说起呢，你知道的，前天我不是做了一个恶梦嘛，梦见一只老鹰扑进我怀里，把我的心给啄跑了嘛。那么恐怖，我就跟你说了，你说怕有什么不吉利的事发生，就让我把奶奶留下的佛手链戴上，这样你还是不放心，又非叫我到庙里去烧炷香，祷告祷告，我去了，结果呢，就遇上了他。”

姿妍兴趣昂然说：“哦，原来你们是在庙里认识的呀！啧啧，蛮特别的哪！”

姿语说：“不是呀，我们是在去观音寺的半山路上认识的。”

姿妍问：“啊？你不是开着车去的吗？怎么了，是路上车抛锚了？还是半路上遇见他搭车？”

姿语说：“都不是。要说起这件事来，也真是有点儿怪，到现在我也想不明白，当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

姿妍好奇地听着她的讲述。

姿语说：“当时我是一边开车，一边在心里琢磨着那个可怕的恶梦，所以就有些走神，也就没注意到前面开过来的那辆摩托车，记得也就是在我们两辆车交叉而过的那一瞬间吧，一刹那，只见一个白花花的东西从车外嗖地飞了过来，嘭地一声直接砸进我怀里，我的天哪！当时可真把我给吓坏了，吓死了，简直就是魂不附体了，我以为真的是老鹰来啄我心来了呢，吓的我呀，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幸好我开的是一段上坡路，所以车才没出什么事，等我把车停下，一看，嘿，没把我给气死！你猜，你猜，是什么东西砸了我？”

姿妍急问：“什么东西？”

姿语说：“竟然是一本经书！观世音菩萨的《般若波若密多心经》。嗬！我这心头火呀，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心想，这是什么人如此色胆包天，竟敢用书来砸我，这不是大白天耍流氓吗？我看他是活的不耐烦了？我调转车头就追了下去，可是等我追上了才知道，嘿嘿……原来竟是一场误会。”

姿妍追问：“误会？怎么是误会呢？”

姿语说：“咳！那哪是人家耍什么流氓啊，就那个傻小子，自己的书什么时候丢了都不知道。”

姿妍说：“哦，是这么回事啊。怨不得他在门口跟你提书的事情。”

姿语说：“可不是嘛！”她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然后问姿妍，道：“哎，姐呀，你说如果书是被夹在货架上的，它有没有可能自己飞起来呢？”

姿妍没听明白，问：“什么意思？”

姿语说：“就是昨天那件事，我怎么也想不明白。王子炫一口咬定了说，他把书夹在车的后架上了，凭直觉我相信书确实不是王子炫故意扔过来的，可我也不相信被夹着的书，它就能自己飞过来呀？那不是太奇怪了吗？哪有那么玄乎的事！”

姿妍想了想，说：“也许这就是天意吧！天意让你和王子炫在这一时刻相见。”说到这里姿妍又似乎明白了什么，她站起身，长舒了口气，感慨万千地说：“咱们炒股票的人最怕沾上什么不吉利的事情。昨天你一说做了个恶梦，我这心哪就七上八下地，特紧张，老是担心，老怕有什么凶事发生。看来咱们是被从前的事情吓怕了。刚才听你这么一说呀，我才豁然明朗了，咱们哪，净自己吓唬自己来着！”

姿语不解地看着她，问：“怎么讲？”

姿妍用颇带神秘色彩的口吻解释说：“我现在才明白，你做的不是什么凶梦，而是吉梦啊！”

姿语急问：“吉梦？怎么讲？”

姿妍拍着手，进一步解释说：“对，就是吉梦，绝对的吉梦。你看啊，一只老鹰扑进你怀里，并啄出了你的心，是不是？乍想起来好象挺可怕的，但这只是表面现象，并不是它的真实预意，它的真实预意是……你自己想想看，老鹰代表着什么？心又代表着什么？”

姿语不解地摇头。

姿妍启发说：“你把你跟王子炫在山中相遇这件事，和这个梦联系起来想，往一起想，联系起来想。”

姿语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姿妍叫道：“咳，笨！真笨！还是我来给你揭示谜底吧。这个梦就是在向你预言，你将遇到一个令你心仪的英俊男人，而这个男人会主动地追求你，并最终获得你的芳心，俘虏你的灵魂。”

姿语叫嚷道：“又来了，又来了，总胡说八道，牵强附会！”

姿妍说：“我可不是牵强附会，我是五指山派的小神仙，解读预言是我的最强项，我敢打赌，你今生今世都绝难逃出王子炫的这张情网。这是天意，上天的意思，不是我的意思，你能明白吗？”

姿妍的话令姿语脸热心跳，象是为了掩饰脸上飞起的红晕，她从沙发里跳将起来，用手堵住耳朵，冲姐姐叫嚷：“我不明白。是你在胡说八道！胡说八道！胡说八道！……”

步行街。白天。

繁华的步行街上，王子炫边走边心情愉快地同街边店铺里的熟人，个体老板们相互打着招呼。

步行街，花之语品牌时装专卖店，白天。

王子炫走到自家开的时装专卖店，悠闲地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面积大约有一百多平方米，装修华丽的名牌时装专卖店。店内，子炫的妹妹王子韵坐在收款台后面忙着，另外七名女店员各自在熟练地答对着光临的顾客。

王子炫进门来，先看了一圈新上架的时装{奇.书。网}，然后便溜达到收款台旁，拉把座椅坐下来，喜滋滋地看着子韵和其它几名店员在忙碌的情形。

自从妹妹子韵到店里工作以后，子炫便有意无意地当起了甩手掌柜。现在除了负责进货、打款以外，其它的一切经营活动都已交由子韵负责。

子韵忙完，笑嘻嘻地看着哥哥，问：“哥，怎么样？看过货了吧，不错吧！”

子炫点点头。

子韵说：“都说是星期一买卖稀，但是你猜，今儿个一上午咱卖了多少钱？”

子炫并不上心地问了一句：“多少钱啊？”

子韵说：“你猜呀！”

子炫猜道：“多说三五千块。”

子韵笑，摇头。

子炫说：“六七千？”

子韵用手比划着说：“太保守了，得翻个翻。”

子炫晃头说：“可能吗？小丫蛋子，别又来逗你哥乐啊。”

子韵把帐本往前一推，说：“你不信？喏，自己看。”

子炫瞧了眼帐本，笑道：“呵，还真是啊！今个日子怎么这么吉利呀！好事都连上串了，接连不断！”

子韵说：“那是！今儿个特顺，进来的顾客几乎没有空手走的，有一位顾客一下子就拿走十套。”

子炫叹道：“哦，照这情形，今天完成两个数应该绰绰有余了。看来我又要请你们这帮小丫头的客，给你们发奖金了，是不是？”

子韵说：“那是！”

子炫笑着说：“哦，怪不得呢，我一进门就发现呀，你们每个小丫头的脸上都是一副喜滋滋的样子，敢情你们都是为这事在高兴啊！”

几个女孩开心地一起笑。

子炫说：“好啊！那你们想好上哪儿吃了吗？”

子韵说：“还没商量呢，这不正等你来拿主意呢吗！”

子炫想了想，说：“让我做决定？好吧，我听说在南园街，最近又新开张了一家海鲜大酒楼，叫金海湾，那里的海鲜全是空运过来的，即大又多又全又新鲜，不如我领你们上那儿海餐一顿？”

子韵叫起来：“啊！那敢情好了啊！我听说那的东西价钱都特贵，你真的舍得领我们这帮‘风卷残云’上那么贵的地方海吃去呀？”

子炫说：“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来着？咱说去就去，今天我特别的高兴，你们谁不去我还不高兴呢！”

几个女孩听得心花怒放。

子炫忽然又提出了一个条件，他说：“不过，我可有个要求，你们不许联合起来熊我一个人喝酒，我可喝不过你们这帮女将。”

有人当即表态：“放心吧，老板。”

有人则狡黠地以笑代言。

子炫说：“哎哟！一说起吃的，我这肚子就叫上了。哎，咱中午吃什么呀？”

子韵回答：“我们已经定好了盒饭，估计过十分钟就能送过来。”

子炫听后直摇头，说：“啊，吃盒饭哪！我看退了吧，你赶紧打电话。我出去给你们弄点大家都愿意吃的。”

他说完，起身出了时装店，喜得店里的小女孩们直蹦高！

肯德基店。中午。

王子炫在店内排队，为女孩们购买汉堡、炸鸡腿等食品，做为今天的午餐。

花之语专卖店。中午。

女孩们一边吃着快餐，一边说说笑笑。

市公安一分局内勤办公室。下午。

下班的时间到了，赵敏仍伏在案前埋头整理资料。

同一办公室的胡姐走到她背后，拍拍她的肩膀，说：“哎，小警花，下班时间可到了。”

赵敏抬头笑笑，客气地说：“胡姐，你先走吧，我把手中的资料整理完再走。”

胡姐看见她手腕上新戴的那条手链，便说：“手链挺好看的，哟！还是佛珠的呢！”

赵敏笑笑：“嗯。”

胡姐好奇地问：“你也信佛了呀？”

赵敏摇头说：“没有。”

胡姐抿嘴笑着说：“小丫头，我国宪法明文规定，每个公民都有选择信仰的权力和自由，信就信了呗，怎么还不承认啊？”

赵敏一愣，旋即又未置可否地笑了笑。

胡姐说：“你如果不走，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赵敏说：“明天见，拜拜！”

胡姐走了，赵敏低头继续工作。

某超市。下午。

赵敏推着购物车在选购蔬菜。

超市外。下午。

赵敏招手拦了辆出租车。司机接过赵敏手中拎的那些手提袋，将一堆物品放进后备箱，赵敏钻进出租车，司机也回到车里。

赵敏对司机说：“到和平嘉园小区。”

司机将车转了个弯，朝和平嘉园方向开去。

赵敏坐在车内，透过车玻璃窗欣赏着繁华的街景……

过了一会儿，她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花之语专卖店。下午。

王子炫和妹妹子韵正在说话，他的手机响了。

王子炫对着手机说话：“喂，你好！对，我是王子炫。哦，是你呀，下班了。你在哪里？什么？”他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你在去我家的路上？……你，你怎么会想到要去我家啊？啊？我，不是，不是，我不是不欢迎你去啊，我的意思是……你怎么也不事先打声招呼，我也好有个准备啊，……啊？你这也叫打招呼呀？……你找得到我家吗？……对对，那好吧，我这就回去。好，一会儿见。”

几位女孩都听出这是某位美媚来的电话，都一齐好奇地看着王子炫。

子韵眨着眼睛，问：“哥，她是谁呀？”

王子炫没有直答妹妹的问话，他说：“我先走一会儿，你们别等我，到点就走，咱们金海湾见。”

王子炫家楼下。下午。

赵敏一身警装，英姿飒爽地站在楼前，等着王子炫回来。

子炫骑着摩托车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他下了车，看着赵敏和地上堆放的那一堆装着各种蔬菜鱼肉的手提袋，他扑哧一声笑了。

王子炫说：“你准备把菜市场搬我们家来啊！”

赵敏一见到子炫，眼里脸上就都充满了欢喜的笑。

王子炫说：“你来还买菜干什么？”

赵敏用手比划着说：“做给你吃啊。”

两人弯腰拎起那些手提袋，子炫说：“你不知道，我已经有半年多时间没在这个家里吃饭了。”

赵敏问：“啊？那你都在哪吃饭啊？”

王子炫说：“有时候在我父亲家，有时候就在外面。”

两人说着进了楼。

王子炫家。下午。

子炫引领赵敏上到三楼的家门口，他打开房门，请初次到访的赵敏进门。

赵敏喜滋滋地一脚踏进屋里，站在宽敞的客厅里，四顾张望，打量着室内的陈设，情不自禁地叫：“哇！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间啊！我得参观一下。”她把手里拎的东西放在地上，便自顾参观起房间来。

王子炫拎着东西径直穿过客厅，把物品放进厨房。等他从厨房出来，看见赵敏正走进他住的那间卧室。

他走到客厅门口，拎起赵敏放在地板上的物品，边往厨房走边大声地冲卧室里的赵敏介绍，说：“那是我住的房间。”

卧室里的赵敏回应道：“我看出来了，这里有你从小到大照的好多照片，真可爱。”她说着，俯下身冲摆在床头柜上的子炫小时侯的照片，爱屋及乌地挤眼笑笑，那情形仿佛是在逗弄照片里的小子炫。

子炫到厨房忙着用电磁壶煮上一壶水，然后又从冰箱里拿了一听冰饮料，出来时见赵敏已在书房，他也走了进去。赵敏站在书架前翻弄着书籍。他把饮料打开，递给赵敏，赵敏客气着接过去，喝了一口，指着书架上的中文学习书籍，问：“你在大学时，学的是中文？”

子炫说：“对。”

赵敏问：“毕业之后你就一直单干吗？没找工作？”

子炫说：“才毕业那年，我本来是打算找一份稳定的工作来干，可是那一年家里突然发生了太多的变故，所以就一直单干了。”

赵敏问：“出了什么事？”

子炫叹气说：“唉，说来话长，那年我姨夫炒股票一下子亏掉了一百多万，那些钱都是姨夫和姨妈两个人多年吃苦打拼挣下的血汗钱，就那么几天时间就都赔光了，姨夫因为遭受不了这种严重的打击，病倒了，姨夫本来身体就不好，加上那次致命的打击，半个月后就含恨离开了我们。唉！姨妈和姨夫的感情就象梁山伯与祝英台一样，姨夫的突然离世，令姨妈肝肠寸断、万念俱灰，我姨妈是个感情特别专一的人，自从没有了姨夫之后，姨妈开始看破红尘，再也无心在这世上打拼了，这时候刚好赶上我大学毕业，姨妈认为我也已经长大成人了，应该锻炼着独立生活了，就把仅剩下的这间房子和一间当时已到了负债经营的时装店，都留给了我，之后她自己到观音寺出了家。”

子炫讲的很动情，甚至有些伤感。赵敏见状急忙道歉，说：“对不起呀，子炫，我不该问你这些事，又惹你伤心了。”

子炫摇摇头，说：“没什么，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赵敏看着子炫，不知接下来应该说些什么。子炫也沉默着。

厨房里传出电磁壶烧开水的警报声。

子炫叫道：“哦，水开了。我去沏茶。”

他跑进厨房。片刻功夫，他用茶盘托着精致的茶具来到客厅，在茶几旁坐下，一边沏茶、倒茶，一边喊赵敏：“赵敏，来喝茶吧。”

赵敏答应着，一出书房便闻到了弥漫在空气中的那股飘忽的茶香，她吸着鼻子，叫道：“好香的茶啊！”她坐到子炫的对面，问：“是什么茶，这么清香？”

子炫告诉她说：“这是纯正的西湖龙井茶。”

赵敏捧起香茶，在鼻子底下慢慢地细细地闻来闻去，待闻足了香味之后，啜了一口香茶在口，品着滋味，盛赞道：“好茶！好茶！真美！真帅！真漂亮！真有气质！真……”

子炫感觉好笑地问：“喂！你又不是没有文化的人，这些词汇是用来赞美茶叶的吗？”

赵敏也笑了，她机警地回答：“品好茶，就如同品好人一样，好茶如好人，好人亦如好茶，譬如说赞美你吧，可以用美、漂亮、帅，那赞美好茶当然也可以用美、漂亮、帅啦！”

子炫被她说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地慌张地说：“瞎说！我，我怎么能和茶叶相比呢！”

赵敏说：“不可以吗？可以的！”

她抿着嘴，双目含情，脉脉地充满深意地看着子炫。子炫急忙回避开她那火辣深情的注视，端起茶杯匆匆忙忙喝了一口，他想尽快转移开赵敏的注视，于是他急忙说：“啊……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单独到我家里来的……女孩，并且还是警察。”

赵敏感兴趣地说：“哦，是嘛！那我还是双重第一呢，我真感到荣幸！”

子炫笑笑。

赵敏问：“哎，那你喜不喜欢啊？”

子炫紧张地问：“什么？”

赵敏说：“警察啊，我的职业，你喜欢吗？”

子炫支吾着说：“啊……还……还行吧。”

赵敏说：“还行吧？算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啊？”

子炫说：“就是不喜欢，也不讨厌。”赵敏闻言皱起了眉头，子炫见状，忙说：“干嘛，我可没说你呀。”

赵敏已经是满脸愁苦的样子了，她叹口气说：“唉！你怎么会不喜欢警察呢，既然你不喜欢，那我明天就去辞职了吧。”

子炫急忙说：“我们随便聊天，你干嘛辞职呀？你辞职了干什么去呀？”

赵敏想着说：“大不了，我到你店里，给你当一名小伙计，总成吧？”

子炫摇头说：“我店里有七八个伙计呢，根本不缺卖货的小伙计。”

赵敏认真地说：“那你可以安排我干点别的嘛，我可以主动降低档次，当勤杂工也可以啊。”

子炫一笑，说：“呦！那我哪敢用啊，一个堂堂警官学校毕业的大学生，给我当勤杂工，你想叫别人骂我糟践人才呀？”

赵敏眼睛一亮，说：“咦，有了，那我就给你当保镖吧，我的擒拿格斗功夫很棒的，我在全校的比武大会上，还得过第三名呢。”

子炫说：“我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又没有跟什么人结仇，要哪门子保镖。你就别胡乱设想了，既然你有这么好的本领，不当警察多可惜呀！当警察可是你的理想啊。”

赵敏问：“你怎么知道？”

子炫说：“多简单啊，你如果不喜欢当警察，当初又怎么可能报考警官学校呢。”

赵敏笑了。她说：“没错，其实我从小就特别喜欢当警察。我觉得当警察特别威风，还能保护别人。”

子炫说：“对呀，警察是人民的卫士嘛。有你在身边，我都觉得特有安全感。”

赵敏问：“真的吗？你真有这种感觉啊？”

子炫笑笑。

赵敏笑，说：“那要是这样的话，我就继续干我的警察好了。”

子炫也笑，说：“你就象个孩子似的。”

赵敏天真地一笑。她把杯中的茶喝光，子炫又给她斟茶，她摆摆手，说：“不喝了，时间也不早了，我该给你做饭去啦！”她起身要去厨房。

子炫用手势拦她，并说：“别忙了，我不在家里吃。”

赵敏强调说：“我做的饭菜很好吃的，我会做二十几道菜呢！”

子炫说：“这我相信，改天吧，改天我一定品尝你做的拿手菜。”

赵敏不解地看着子炫，问：“今天怎么了？”

子炫说：“噢，今天我已经在外面定好了。”

赵敏一屁股坐下来，神情沮丧地说：“你总在外面吃啊？不出去行不行啊？”

子炫说：“不好，已经答应好的事了，怎么可以言而无信。”

赵敏撅起嘴，问：“和谁一起吃啊？”

子炫回答：“一群小女孩。……怎么了？你好象不高兴了？”

赵敏追问：“一群小女孩都是谁呀？”

子炫说：“哦哦，咳！一群小女孩，就是我店里的那些小伙计们哪，今天她们卖的特别好，按照约定我得犒劳她们。”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妹妹子韵来的电话。

王子炫对着手机说：“喂，……你们已经到了，好呀，我这也就赶过去了。对了，子韵，你让他们再多上一套餐具，我要带一个客人过去。哎，好了。”他关了手机。

赵敏听出了子炫的意思，脸上有了笑模样，她机敏地问：“你是想带我去吗？”

子炫问：“你不去呀？”

赵敏连声说：“去！去！我去！我当然去了！”

子炫问：“哎，你吃不吃海鲜啊？”

赵敏说：“海鲜？我最爱吃海鲜了，嘿嘿……”

王子炫锁了门。赵敏非要拽着他的手，不象一名警察倒象个孩童般地蹦蹦跳跳拽着子炫下了楼。

楼门外。傍晚。

王子炫给摩托车解除了防盗，一旁好动的赵敏就叫起来：“我来骑，我来骑。”

王子炫不信任地看着她，问：“你会骑吗？这可不是小踏板，你行吗？”

赵敏嗤然一笑：“太小瞧人了，你忘了，我是警察，我是接受过特种训练的警察，别说这小小的摩托车，就是天上飞的直升飞机我也一样搞定！”

王子炫看着她，半信半疑地问：“真的假的呀？”

赵敏瞪大了眼睛说：“你不信？改天我领你上特警大队去逛一逛，他们那里就有一架直升机，到时候我上去开给你看！”

王子炫毫不相信地看着这个说大话的女孩。赵敏已趁机一把从他手中将摩托车钥匙拽了过去，动作迅捷地跨上车，回头得意地看着子炫，说：“喂，现在还是先来领教一下我的车技吧！”

王子炫只好坐了上去。摩托车气势磅礴地嚎叫着冲向大街。

大街。傍晚。

赵敏骑着大摩托，飞快地穿行于城市的大街小巷。

一个漂亮的女警骑着辆大摩托在城市间急速穿行，身后又带着一个英俊的男孩子，这应该是城市里一道比较优美的动态风景。

金海湾大酒店门口。傍晚。

赵敏带着王子炫来到酒店门口。她把摩托车停在一辆白色轿车的旁边，和子炫先后下了车。

子炫注意到那辆白色的保时捷轿车，觉得这辆车特别的眼熟，他特意绕着车子转，看到车牌照号码，果然是华姿语她们开的那部跑车。他抬起头来，若有所思地朝楼上望去……

赵敏喊：“子炫，看什么呢？快点呀！”[奇书网 Www.qinkan.net]

王子炫没言语，与赵敏一同进了酒店。

酒店内。傍晚。

子炫带着赵敏一直上了二楼。

包间门口，站立着准备服务的服务小姐，包间里已经是叽叽喳喳吵吵闹闹的一片喧哗声。

王子韵开门从包间里走出来，正好看到走上楼来的哥哥和赵敏，她高高兴兴地喊了一声“哥！”之后，便看着赵敏，意外地愣住了。

王子炫正要开口为她俩相互做介绍，子韵忽然抢先开了口：“哟！原来你还是警察呀！”

赵敏笑了，她说：“是呀，小妹。”

子炫感到意外地问：“怎么？你们已经认识了呀！”

子韵说：“是呀，我们昨天上午在店里已经见过面了，她是小刚哥对象的妹妹嘛。”

子炫审视地看着赵敏，赵敏冲他笑笑，没做任何解释。

站在门旁的服务小姐向子韵请示酒宴是否可以开始，子韵冲她点了点头，服务小姐领命而去。

酒店包间内。傍晚。

子韵推开门，子炫带着赵敏走进包间。吵吵闹闹的包间里立刻没有了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屋子里的人无论是站着的还是坐着的，大家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了一声：“炫哥！”，然后便鸦雀无声了，所有的目光都齐唰唰地投向另一个人——赵敏。

赵敏礼貌友好地冲大家微笑了一下。

有人认出了赵敏，悄声嘀咕——

“咦，她不就是昨天到店里来的那个女孩吗？”

“原来她是警察啊！”

“……，……”

子炫开始为大家作介绍。他指着赵敏对大家说：“我给你们介绍一个新朋友，她叫赵敏。”他又指着一群女孩对赵敏介绍说：“这些女孩子都是我的……小妹妹，小玉，小红，小丽，小香，小梅……”

一番介绍之后，气氛又活跃起来，酒菜齐备，子炫只做了一个简短的开场白，大家便忙着剥虾剖蟹，不亦乐乎地敞开肚皮大吃特吃起来。

坐在子炫对面精灵古怪的小红，在狼吞虎咽地大吃过一阵解了谗之后，开始变得不安分了，她与身旁的同伴耳语了几句之后，便笑嘻嘻地拎着酒杯酒瓶绕桌来到子炫和赵敏的面前。

子炫一见这阵势，有些慌神，他叫道：“喂，喂，干什么呀，小红？不许敬酒啊，咱们可是事先都说好了的。”

小红狡黠地笑着说：“咳！特殊情况！特殊情况嘛！”

子炫瞪她：“不就是吃点海鲜嘛，哪有什么特殊情况？”

小红说：“炫哥，你今天带着女朋友来，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次，这还不算特殊情况啊？姐妹们，你们说，这是不是特殊情况啊！”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是是是……”

子炫急了，叫道：“喂喂喂！不要吵！别吵！谁跟你们说她是我女朋友啦呀？”

小红惊讶道：“咦，你看！你看！好嘛，为了不喝酒，竟连女朋友都不要了！不会吧？炫哥。”她说着，又把话锋转向赵敏，她说：“赵敏，这样的男朋友你可要小心着啦！”

子炫注意到，赵敏正在用怪异的眼光看他，他尴尬地咧了咧嘴，转而瞪着眼睛冲小红嚷嚷道：“得得得，你别里挑外撅行不行，不就是想逼我喝酒嘛，倒上，倒上，有什么呀，大不了今天我又被你们几个撂在这儿了，来吧，来吧，今天我也豁出去了！”

小红笑了，她说：“哎，我就等着你说这句话呢，这可是你自己要喝的啊，事后也别赖着说是我灌的你。”她得便宜卖乖地乐着，把三杯酒倒满。

赵敏端着酒杯犹豫迟疑地看着子炫，眼神中流露着对子炫的担心。小红这边就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她与他俩碰了杯，就一仰脖把酒灌进肚子里，此谓先干为敬！子炫和赵敏也只剩下把酒喝下去的份儿了。

小红这边把突破口一开，其他女孩也都不依不饶地纷纷效仿，车轮战术，通通来了一遍。紧接着几个女孩又开始花样百出，使出在酒桌上的所有伎俩，一会儿是鱼头酒要干一杯；一会儿是鱼尾酒要干一杯；一会儿是“高看一眼”要干一杯；一会儿是“推心置腹”要干一杯；一会儿是“倍（背）感亲切”要干一杯……

刚开始的时候，子炫还存有照顾赵敏之心，一会儿问她行不行啊？一会儿问她你怎么样啊？可是到了后来，子炫便自顾不暇了，几个女孩只把他灌了个一塌糊涂，直到见他确实已无招架之力，方才罢手。

子韵终于招呼服务小姐结帐了。小姐拿着帐单来到包间，向子韵报帐：“您这一桌一共是三千八百元，不过，这次您只须支付半价，一千九百元就可以了。”

子韵惊喜地叫起来：“哇！打对折！这么实惠，你们这是在搞优惠大酬宾活动啊？”

服务小姐回话说：“不是。”

子韵处于半醉状态地拍了拍脑袋，说：“不是？那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总不会是你们老板今儿自己过生日，让我们大家一起跟着乐呵吧？”

服务小姐噗嗤笑出了声，摇头说：“当然不是。”

子韵问：“怎么回事呀？天上真的掉馅饼了？”

其他的人也跟着唧唧喳喳的凑热闹，问着原因。

服务小姐连忙解释说：“哦，是这样的，这完全是我们华小姐的意思。”

子韵问：“你们华小姐？哪个华小姐呀？”

服务小姐回答：“华小姐是我们的老板，华姿妍，华小姐。”

子韵看向大家，眼神在问大家：谁认识华老板？大家醉意朦胧地纷纷摇头。

王子炫迷迷瞪瞪的掏出一沓百元大票正递向妹妹，忽然听见服务小姐在说华姿妍的名字，他醉眼朦胧的扭头看向那位服务员小姐，舌跟发硬的问道：“你，你是说，说华姿妍吗？那是我，我的朋友，我的朋友。”

大家一齐敬佩地叫起来：“哇——！炫哥好有面子耶！”

王子炫又冲服务小姐说：“不过，你，你，你搞错了，她们是，是炒股票的，不是开，开酒店的。”

服务小姐笑着告诉子炫道：“您说的也对，我们华小姐的确是在炒股票，不过这家酒店也是两位小姐合股开的。”

王子炫恍然大悟，他费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对服务小姐说：“你，你头前带路，我，我要谢谢你们华小姐。”

服务小姐回话：“真对不起，先生，华小姐已经走了。”

王子炫迟疑的看着服务小姐，说：“走了？……不会。她的车子，不还，还在外面吗？”

服务小姐说：“华小姐真的走了，大约十分钟前走的。”

子炫站着晃悠了几下，又坐回到座位上。

子韵把一沓数好的钞票展开，放进服务小姐手端着的托盘里，并对她说：“这是两千元整，有一百元是给你的小费，另外请代我们向你们的老板，华小姐，表示感谢。”

“好的，谢谢您的关照。我一定为您转达。”服务小姐道着谢，高高兴兴地拿钱走了。

王子韵晃着手中节省下来的那叠钞票，提议说：“姐妹们，咱们意外省下的这笔钱，怎么处理啊？不如咱们再找个地方乐呵乐呵，把它通通消灭掉，怎么样？”

这样的提议自然会得到众女孩的一致拥护，众姐妹一阵欢呼雀跃，有人提议去唱歌，有人提议去打保龄球……

王子炫晃悠悠地摆手说：“不，不，……我可不，我不陪你们了哦。”

酒店外。晚上。

女孩子们叽喳叫闹着，上了两辆出租车。子韵对赵敏和哥哥叮嘱了几句话后，也坐进了出租车。

看着两辆出租车远去后，赵敏转身对子炫说：“怎么样？我给你叫辆出租车吧，你坐车里，我骑摩托车跟在后面。”

本已喝多了的王子炫此时被外面的阵阵小风一吹，酒劲直往上涌，他晃着发麻的手，吃力地说：“……不用，……不用，我骑……你骑……我，我，不放心，我……能，能骑。”他笨拙地伸手掏出车钥匙，钥匙没拿住，滑落到地上。

赵敏弯腰捡起钥匙，摇头责怪地对他说：“瞧你，瞧你醉都这样了，还怎么能骑车啊，还是我来骑吧，如果你不放心，干脆你就坐在后面看着我好了，我保证能把你安全地送回家。”

王子炫只是看着赵敏嘿嘿地傻笑。

赵敏把摩托车骑到子炫跟前，她看着摇摇晃晃醉眼惺忪的子炫，问道：“你还能上来吗？”

子炫嘿嘿笑着：“……小瞧我，我，我没喝多，看着啊，我上给你看，看着啊……”嘴是这么说的，可是腿却不怎么听他的使唤，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搬着座椅拽着赵敏的肩膀，并在赵敏的协助下，他才终于“爬”上了车，趴在赵敏的背上，嘴里含糊不清地笑着，说：“怎么样？我上来了吧！”

赵敏警告似的叮嘱子炫，说：“子炫，你要听我的话，第一你要牢牢地抱住我的腰，千万不能撒开手；第二你不能在车上睡觉，再怎么困也不能在车上睡过去。记住了，千万千万要记住啊！”

王子炫没反应。

赵敏又问：“子炫，你记没记住啊？抱住我的腰，不许睡觉，记住了吗？”

王子炫抱着她的纤腰，嘴里嘟囔着：“记，记住了。抱、抱住你的腰，不、不许睡觉，婆婆妈妈，象个老……老妈子。开……开车。”

街路。晚上。

赵敏把车骑得很慢。

她一路不时地对子炫喊着话：“喂，你睡没睡呀？子炫，千万不能睡过去呀！……搂紧我，搂紧点，别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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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集

王子炫家楼下。晚上。

王子炫趴在赵敏背后，强忍着腹内翻江倒海般的折腾，终于挨到了家门口。

赵敏把车子刚刚停住，王子炫便再也忍受不住腹内高压的冲击，嘴巴一张便“哇”地一声，将胃里的食物喷射出来，喷得赵敏的后背和他自己的前胸尽是秽物。他急忙扭动身躯，几乎是从车上掉了下去，他挣扎着踉踉跄跄地冲到花圃前，对着矮树丛便哇哇地大吐不止。

赵敏急速踹下摩托车侧梯，也忘了拔车钥匙，便丢下车子奔过去，帮助子炫捶打后背。

吐过一阵之后，子炫呻吟着瘫软在地上，嘴里喃喃地叫着：“痛啊，痛啊！痛死我了……这帮，这帮死丫崽子，没，没安好心，啊……啊……灌，灌死我了，……啊，痛……不行了……我不行了……”

赵敏看着子炫那副受苦受难的样子，心痛地蹲下身子，抱起子炫，连搀带拽地把他弄进了楼道。

王子炫家。晚上。

赵敏把子炫搀进房间。王子炫晃晃悠悠醉眼朦胧地抬头看了看屋子里点亮的吊灯，又扭头看搀扶着他的赵敏，样子傻乎乎的咧嘴笑了，他推开赵敏的搀扶。

王子炫说：“到，到了……，好，你回，回……回吧，回吧，谢谢，别，别忘了关，关门，谢谢，拜，拜拜……”

他滑稽地向赵敏摆摆手，然后就晃悠悠地朝自己的卧室走，心里想着是要进卧室休息，可是脚却不听使唤，左摆右荡地竞一头撞在了墙上，只撞得他“啊”地叫了一声，晃荡着就势一屁股跌坐在地板上。

赵敏急忙过去拉他，岂料他坐在地上耍赖，非但不肯起来，而且还声明就要睡在地板上。赵敏急了，连哄带吓，费了半天的劲儿，才把子炫弄上床。

刚刚喘了一口气，她又忽然想起停在外面的那辆摩托车钥匙还没有拔下来。她急了，抓起房门钥匙，咚咚咚一阵小跑地下了楼。

楼外。晚上。

摩托车马达还在突突突地响。

赵敏从楼里跑出来，看到摩托车还在，一颗悬起的心才放下来。当她过去拔下车钥匙，倍感幸运地攥在手里时，才发觉另外一个问题，她不知道该把摩托车停在哪里？

她无可奈何地向四周张望。在十几米远的地方露天停着两辆轿车，她想了一下，便把摩托车骑到轿车跟前，锁好，又设了防盗报警。

然后，她环顾四周觉得小区非常安静、很安全，这才放心地返回楼里。

王子炫家。晚上。

赵敏从外面返回屋，她打算进屋再看一眼子炫，把车钥匙放下，然后便回自己的家。可是当她回屋瞧子炫时，正巧看到子炫一个大翻身从床上掉下来。她急急忙忙跑过去，把子炫重新抱上床。这回她没了主意，她想走，却又实在不放心把子炫一个人扔在这间空荡荡的大房子里。

她站在床前，犹豫，盯着子炫，发了一会儿的呆，拿定主意后，她开始动手把子炫吐脏了的上衣扒下来，拿进卫浴间，又从里面拿条湿毛巾出来，敷在子炫的头上，然后她又进卫浴间，把自己身上的脏衣服也脱下来，连同子炫的脏衣服一起塞进洗衣机里洗了。洗完甩完干，又用衣挂把衣服晾起来。这一切做完之后，她又进到卧室，见子炫象条死狗似的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只剩下了哼哼声。她心疼地摇着头，拿条毛巾被给子炫盖上，自己就坐在床边，守着子炫。

过了一会儿，她闻到自己的身边有股飘忽不定的难闻气味，她吸着鼻子左闻右嗅，最后闻出气味是从她自己脖子后面散发过来的，她用手摸了摸后脖颈，又把手伸到鼻子前闻了闻，那是王子炫吐在她后背上残留下来的难闻气味。她厌恶地捏着鼻子跑进了卫浴间。

在卫浴间里，她锁好门，脱掉胸罩裤子，打开淋浴，使劲地冲洗起来。

客厅里有电话在响。

她在浴室里听到响声，先犹豫了一下，当确认是自己放在挎包里的手机在响时，她用浴巾裹了身体出来接电话。

电话是姐姐赵丽从家中打过来的。

赵敏说：“喂，姐呀。”

赵丽在话筒里问：“小敏，你在哪儿呢？是不是和王子炫在一起？”

赵敏犹豫了一下，说：“是。”

赵丽说：“别回来太晚了，让爸妈着急。”

赵敏对着手机说：“我，我恐怕回不去了。”

赵丽问：“怎么了？小敏，出什么事了吗？”

赵敏说：“是王子炫，他喝多了，喝醉了。我不能扔下他一个人就走了呀！扔他一个人在家，万一出点事什么的，那就麻烦了。”

赵丽说：“那你打算在他那里住下啦？”

赵敏对着话筒说：“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去，只能是到时候看情况再说了，我尽可能赶回去，你跟爸妈就说我过一会就回去，让他们先睡吧。”

赵丽却说：“小敏，这倒是一次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呀！”

赵敏假装听不明白地说：“什么绝好的机会呀？”

赵丽的笑声从电话里传过来：“嘿嘿嘿，小妹，你真的不懂吗？我说的当然是生米可以煮成熟饭的大好机会啦！”

赵敏叫起来：“哎呀！姐姐呀！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呀！羞死人了！你把我和子炫说成什么人了呀？我们可不是那种人！”

赵丽说：“我这可是为了你着想啊！你别错过了好机会……”

赵敏说：“姐姐真没正经的，不和你说了，拜拜。”[奇书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nkan.net]

她关了手机，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静了一会儿，然后蹑手蹑脚地来到子炫的卧室门口，先侧耳听了听，里面没有什么动静，把门推开一条缝，探头往里瞧了瞧，见子炫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显然是睡着了。

她笑了，把门轻轻关上。然后一边哼着歌，一边进卫浴间继续冲她的澡了。这一回她有些粗心大意，进卫浴间竟然忘记了锁门。

她慢悠悠地洗完澡，擦干身体，从浴室的屏风门后面出来，正准备往赤裸的身上穿戴衣物时，突然听见外面“淅沥轰隆”的一阵混乱响声，还没等她弄明白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卫浴间的门便“咚”的一声，被猛力推开，王子炫突然趔趔趄趄地窜了进来。

赵敏做梦也没料到子炫会在这个时刻突然闯进来，吓得她尖声大叫，慌荒乱乱地抓起浴巾，护住自己一丝不挂的身体，口中不停地大喊：“啊……流氓，流氓！你出去呀，出去，出去，出去……”

王子炫仿佛无视赵敏的存在，撞进门来便直奔马桶而去，毫不理会赵敏的大喊大叫，对着马桶径自哇哇大吐不止。

赵敏喊着叫着，见不起任何作用，最后只得自己逃出了卫浴间，反手把子炫锁在里面。她裹着浴巾站在卫浴间门口，心有余悸、怒气冲冲地冲着里面大骂子炫：“臭流氓，不要脸，不害臊，没礼貌，臭流氓，臭流氓，不害臊的臭流氓……”

骂过一阵，她住了嘴。

卫浴间里静悄悄的，听不到任何声音和响动。

她趴在门边静静地听了听，又敲了敲门，没有任何回应。她小心翼翼地轻轻扭开门，一股难闻的呕吐气味直钻口鼻，让她感到窒息。她捂住嘴，去看子炫，这一看，嘿，没把她气死，子炫竟然还趴在马桶上呢。她几步窜过去，气呼呼地在子炫的屁股上狠踢了两脚，子炫只是“哼唧”了两声，没有做其它反应。赵敏低头仔细一瞧，咳！原来子炫竟趴在马桶上睡着了。赵敏一时是即气恼又心痛，她一边放水冲干净马桶，一边用毛巾蘸水给子炫擦去嘴上手上身上以及裤子上的呕吐物。

等一切收拾干净后，她又象拖死狗般把他连抱带拽地弄回卧室的床上。

她把子炫刚才弄脏的裤子脱下来，再给子炫身上盖了条毛毯，然后她拿起脏裤子又进了卫浴间。

等她把那条裤子也洗完晾起来，再看墙上的自鸣钟，还差几分钟就是凌晨一点半，她疲惫地叹了口气，打开大卧室的灯，然后又将卫浴间、大客厅和子炫卧房的灯一一关掉，最后她打着哈欠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了大卧室。

大卧室的灯熄灭了，整个房间都黑下来，静下来。

王子炫家。上午。

墙上的钟表指针已指向九点整。

王子炫终于从醉酒的沉睡中慢慢睡醒过来。他吃力地睁开发干发涩的眼睛，木然地发了一阵儿的呆，之后记忆似乎慢慢得到一些恢复，他开始转头在房间内到处看，最后把目光落在床头，他的衣服裤子被叠得板板正正的，放在那里，上面还放着手机和一张字条：（赵敏的话外音）：

“子炫，我到点了，上班去了，你还没有睡醒，看见你昨夜折腾难受的样子，我不忍心把你早早叫醒，你就安心地睡吧！我已经煮好了米粥，弄了几个清淡的小菜，等你醒了就起来吃吧。我上班去了，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好吗？拜拜！爱你的敏。”

王子炫看完字条，呆想了一会儿，起身穿了衣服。

他先窜到饭厅，看见赵敏做的饭菜，肚子里确实空得慌，便在每盘菜里夹了两口，吃进肚里，然后才走进卫浴间，进行洗漱。

洗漱完毕，再次回到饭厅吃饭。他拉开座椅，一屁股坐下去，一股强烈的疼痛感由屁股通过神经系统直传到大脑，痛得他一龇牙，又站了起来。他揉着发痛的屁股，莫名其妙地寻思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又小心翼翼地慢慢坐回去，继续吃饭。

有电话打进来。

子炫接了电话：“喂，是赵敏呀，哦，我刚刚起来一会儿，正在吃你做的美味佳肴呢！嘿嘿，好吃，当然好吃啦！谢谢你啊！让你受累了，怪不好意思的。对了，你在哪儿给我打电话？……在单位啊。有事吗？什么事？……怎么这么不小心哪，你别着急，别急，说不定还真落在我这儿了呢，我给你找找看啊，你别着急，我这就给你找啊，找到了我给你回个电话，好吗？哎，再见。”

他关掉手机，开始在饭厅和厨房里乱翻乱找一气，结果什么也没找到，他又到客厅里找，结果还是没有，卫浴间里也没有，书房、大卧室里也没有，最后他不太相信地走进自己的卧室，他原本以为在他的卧室里也不会找到，可是当他掀开睡枕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立刻傻了眼——那串晶莹剔透的绿玉佛珠手链，就安安静静地躺在枕头下面。

一瞬间他那根敏感的神经仿佛搭上了信息高速路，飞速旋转的大脑让他立刻联想到了一切可能发生的事情，又一瞬间网络突然塞车，让他的大脑淤塞在了某个问题上。就在此时，拿在手里的手机突然又响起来，响亮的和玄音吓了他一跳。他接了手机，又是赵敏打过来的。

没等子炫开口，电话那端的赵敏就急声追问：“子炫，找到了吗？”

子炫讷讷回道：“……找，……找到了。”

传来赵敏惊喜的声音：“太好了！太好了！在哪里找到的？”

子炫毫无底气地回话说：“在……在我枕头底下。”

赵敏的声音显得有点怪：“啊？怎么会在你床上啊？”

王子炫立刻生气地叫嚷：“你问我？我还正想问你呢，它怎么会在我床上？它怎么就在我床上了呢？你说，它，它……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你要跟我说清楚了才行。”

赵敏在电话那端笑着，话语开始闪烁其辞，她说：“啊？这个呀，嘻嘻嘻，我也说不清，……也许……大概……咳！只要找到了就好嘛！我也就放心了，你先替我收好了，记着有时间你再还给我，好吗？就这样吧，拜拜。”她嘻嘻笑着把电话挂断了。

子炫还想继续追问，对着手机喂喂地喊了数声，怎耐已无济于事。

步行街花之语时装专卖店外。中午。

华姿妍华姿语慢步逛街，走到店门前，姿妍一眼看见了“花之语”的店铺招牌，她惊讶地喊叫起来：“哎！小语，小语，你看你看，花之语！这里有家花之语哎！”

姿语亦惊奇地跟着叫：“是呀，是呀！真的是花之语。嘿，有意思！我们快进去看看吧！”

两个女孩带着一股惊喜与好奇的心，踏进了“花之语”的店门。

步行街。中午。

王子炫无精打采心事重重地低头走在这条熙来攘往繁华热闹的步行街上。

步行街花之语时装专卖店。中午。

王子炫步履沉重地迈进店内。

进门第一眼他就看见了昨天带头灌他酒的那个小红，小红一见子炫进来，吓得吐了一下舌头，急忙把身子转了过去，子炫狠狠地瞪了小红的背影一眼，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正在挑选时装的一个女孩背影上，那正是华姿妍的背影，妹妹子韵在华姿妍身旁不知说着些什么。

他觉得那个背影有些眼熟，便慢慢走了过去，此时华姿妍也正好一扭头，意外地看见了走过来的他。

华姿妍惊讶道：“咦，这不是王子炫嘛！”

王子炫说：“啊，你好！”

华姿妍说：“你好，你好，这么巧啊，在这里又遇见你了。”

王子炫说：“是啊，真巧！”

华姿妍一面向王子炫身后张望，一面问：“怎么？就你一个人逛街呀？”

王子炫一笑。

子韵插嘴问：“哥，你们认识啊？”

王子炫急忙介绍说：“哦，这就是我新结识的朋友华姿妍，这是我妹妹子韵，王子韵。”

华姿妍惊喜地说：“噢，你好！幸会幸会！”

王子韵也说：“啊，你好！你好！你就是金海湾酒店的女老板吧！”

华姿妍说：“是我。我和姿语妹妹合股开的酒店。”

王子韵忙说：“啊，昨晚在金海湾吃饭，承蒙照顾，今天在此表示感谢，谢谢你了。”

华姿妍一笑：“既然是朋友，就不要说客气话了。”

王子炫在一旁喜形于色地笑着，两个女孩也笑。

华姿妍又看着王子炫，带着几分赞许地说：“原来这间花之语是你经营的呀，哎呀，太有意思啦！花之语，好呀，好！年轻有为，了不起，了不起嘛！”

听到华姿妍对自己的夸赞，王子炫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说：“哪里，和你们比，我只能算是小菜一碟了，说得惭愧些，在你们面前我都觉得有些无地自容。”

华姿妍说：“太高抬我们了，谁都是由小到大一步步做起来的，如果你有机会的话，说不定做的比我们还要大呢！”

王子炫知道华姿妍是在说客套话，他笑笑没有吱声。

华姿妍看中一款夏装，拿起一套往身上比量着，询问子炫：“怎么样？好看不好看？”

王子炫打量着，说：“款式很好，颜色吗，我建议你换成淡蓝色的，这样效果会更好。”

华姿妍放下手中的时装，对子炫说：“那我可就听你的了，啊！”她又对子韵说：“小妹，麻烦你给我找一件淡蓝色的，我能穿的尺码，包起来，好吗？”

子韵答应着，为她找衣服去了。

只见到华姿妍而没有看到华姿语，王子炫的心中多少有些纳闷，他不由自主地左顾右盼、四处张望，心底里暗暗藏着一种期望，期望能在某个角落里见到华姿语的身影。处事老道的华姿妍似乎一眼看穿了王子炫的心事，她用试探的口吻问东张西望的子炫，道：“你在找她吗？”

王子炫应着：“是，她？”他掩饰地笑了笑，“她没和你一起来呀？”

华姿妍心领神会地密笑着，反问：“你很想见她吗？”

王子炫被问得有几分不好意思，他尴尬地笑着，什么也没说。

华姿妍见状，笑着把他拉到一个试衣间跟前，用手指了指试衣间，附在他耳边悄声告诉他说：“你想见的漂亮佳人就在里面呢。怎么样？想追她的话，可要抓紧时间哟，晚了的话恐怕要来不及啊。”

王子炫的脸突然涨红起来，他紧张地：“啊？啊……”应答了几声，便再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

看着子炫那副紧张兮兮而又略带羞怯的模样，华姿妍好生奇怪，问他：“王子炫，你没追过女孩子怎么的啊？”

王子炫被问得更加不好意思了，但他还是诚实地点了头。

华姿妍惊诧地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叫道：“真的假的？你长的这么帅，这么有气质，还会没有女孩子追？谁信啊？说慌吧你？昨天你不是还送百合花和玫瑰花给姿语来着吗？”

王子炫略略低下头，悄声说：“小声点儿说话，别让她们听见，不瞒你说，这些年都是女孩子追我来着，我始终没有答应，我真的没有追过女孩子的经验。我，我也不知道我送花对不对路。”

华姿妍一边笑，一边用怪异的眼光盯着他看，问：“哦，原来你喜欢被女孩子追啊？”

王子炫急忙摇头说：“不是，不是，你听误会了。”

华姿妍紧盯王子炫的脸。

王子炫继续解释说：“其实，其实我这些年一直……一直都在等一个，神话般的女孩出现。”

华姿妍感叹地问：“哦！你在等一个女孩呀？那个女孩真是幸福死了！哎？什么样的女孩是神话般的女孩啊？她出现了吗？”

王子炫说：“出现了，她是一个戴着绿玉佛珠手链的漂亮女孩。”

华姿妍惊讶地“啊！”了一声，恍然大悟般的笑起来，边笑边说：“原来如此呀，好，好，我明白了。”

王子炫一本正经地说：“你不明白。”

预计姿语就快出来了，华姿妍指指试衣间，轻声说：“我明白不明白都不要紧，要紧的是你要让她明白。好了，我要看衣服去了，你在这儿等着吧。努力！加油！呵呵呵……”

华姿妍借故走开了。王子炫独自站在试衣间门口。

其实在试衣间里的华姿语已经听见了堂姐姿妍和王子炫之间的谈话，她惶惑不解地看着手腕上那串晶莹剔透的绿玉佛珠手链，芳心驿动，一抹红晕悄然飞上面颊。她用手摸摸发烫的脸颊，心中暗自叫道：“天呀！糟糕！我的脸怎么这么热！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怎么会一听到他的声音，我就脸热心跳个不停！糟糕！糟糕！我怎么会这样？”

华姿语清醒地意识到，那个自称几年来一直在等待一个戴着绿玉佛珠手链的神话般的女孩出现的人，此时此刻就站在门外等着她的出现，这让她变得十分的紧张、局促不安。她下意识地整理了头发，又做了几个深呼吸，努力让膨胀的心绪尽量平静下来，之后，她慢慢拉开了那扇阻隔视线的门。当那层薄薄的阻隔被除去，当姿语的柔柔目光撞上子炫热烈激情的目光时，她紧张地攥紧了拳头，那张年轻漂亮的脸上无法抑制地自然升腾起一团美丽的红晕，她微笑着，努力用微笑来掩饰脸上的微妙变化。

王子炫也用微笑迎接着这个心目中期待多年的最美丽女孩的出现。

两人微笑相对，一时竟然忘记了说话。

良久，还是华姿语首先开了口：“嗨！想不到无意间竟闯到你开的店里来了。”

王子炫笑着，他说：“这很好啊，证明我们之间存在着一种特殊的缘份。佛家讲万事皆是因果，我想我们能在茫茫人海之中相遇相识，这里面也一定深有原因，我想这大概就是上天的安排吧，也许是菩萨的意思，总之我们俩一定有缘。”

听到王子炫言佛，姿语下意识地看了眼自己手腕上戴的那条珠链，又看了看子炫，她的眼里脸上都呈着友好美丽的笑意。

王子炫问：“你信佛吗？”

华姿语沉吟了一下，回答：“我奶奶信，我妈妈也信。”然后反问：“你信佛吗？”

王子炫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戴的那条红色珠链，微微一笑，回答道：“主要是我姨妈信。”

两人不约而同地一起笑起来，相互有种心照不宣的感觉。

华姿语问：“你看，这套时装适合我穿吗？”她转动身躯，希望从子炫那里征得意见，“好看吗？漂亮吗？”

王子炫借机大胆地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华姿语窈窕秀美的身段，他说：“想听实话吗？”

华姿语说：“当然要听实话了。”

王子炫说：“我是学中文的，在我的脑海里装着无数形容美丽的词汇，但此时此刻在我的脑海中却只回荡着一首歌，这首歌应该最能表达此时此刻我的看法。”

华姿语问：“哦！是哪首歌？”

王子炫说：“羽泉的《最美》。”

华姿语醉心地笑着：“哦！《最美》。”她歪头看子炫，片刻之后又试探地问：“你是不是对光顾你店里的每一个顾客，都这样说呢？”

王子炫认真地反问：“你这样看我吗？还是对你自己的美丽不自信？我不知道别人是怎么看的，但是从我第一眼见到你时，你给我的感觉就是最美的，真的就象歌中唱的那样。”

子炫略显跑题的一番真情表白将姿语说得脸色绯红，她那颗嘭嘭乱跳的心里霎时溶进了一种美美的醉醉的美妙感觉，她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划在心中的那份“禁忌”，真心动情地凝望着面前的这个男孩，良久良久，她的耳畔仿佛萦绕回响起《最美》这支歌的主旋律……一种不由自主的幸福感悄然袭笼了这个美丽的女孩。

不知何时，华姿妍拎着精美的时装兜站在了他们俩的身旁，正悄没声息地静静看着他们俩。忽然看见堂姐，华姿语恍然从梦中惊醒过来，嘎然止住驿动的真心，恢复到原有的“理智”上来，她收敛起笑容，紧张地瞧着华姿妍。

姿妍歉意地冲她笑笑，用手指指腕上的手表，示意下午开市的时间要到了。

华姿语紧张地说：“啊，我去交款。”

王子炫说：“不用了，算我送你的。”

华姿语说：“那怎么可以，不行，不行。”

王子炫说：“这里我说了算，可以的。”

华姿语仍旧客气着：“不要，不要……”

华姿妍笑道：“我说你俩就都别客气了，钱我已经交完了，子韵妹妹知道我们是子炫的好朋友，特别的照顾，给了进货价。”

华姿语看着王子炫，说：“这怎么好意思……”，又望望站在收款台旁的王子韵。

王子韵满脸笑意地冲她们友好地挥摆着手。

公安一分局内勤办公室。下午。

忙完手头上的文件之后，赵敏开始闲散下来，闲坐在办公室里让她感到很无聊，她开始摆弄手机，编辑短信。

花之语专卖店。下午。

王子炫坐在座椅里，正在翻看短信。一条条的短信都是赵敏发过来的，有幽默笑话，也有温言蜜语。子炫也发了条短信给赵敏，即不是幽默笑话，也非温言细语，而是继续追问那个令他神经紧张心情忐忑的关于手链是如何跑到他床上去的那个问题。几分钟之后，赵敏给了回音：

你到我办公室来吧，今天办公室里只有我一个人在，你若能来，我就把事情的经过讲给你听，若不来就算了，从此不要再追问这个问题。

注意：来时别忘了把我的手链也带来。

王子炫读完短信，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才收起了手机。

公安一分局大楼。下午。

王子炫下摩托车，走进大楼。在一楼收发室问清了赵敏所在办公室的具体位置，然后他上楼，找到赵敏的办公室，他抬手正要敲门，却看见门上用不干胶条粘着张便条，上面写着——

子炫，我有事外出一会儿，来了请进办公室等我。

他拽下纸条，四处张望了一下，走廊里静悄悄的不见有其他人的影子，也听不到任何的响动。他轻轻推开门，里面果然没有人在，静悄悄的办公室里只有靠墙而立的几只铁卷柜，和两张挨在一起的办公桌。他走进去，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然后在那张背对着门的办公桌前坐下，凭感觉他猜测这张桌子大概就是赵敏的办公桌。桌子上有一本《半月谈》杂志，他拿起来想随意翻看，但翻开第一页便翻不动了，因为那页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他王子炫的名字！他沉默地看着那些字，想着，想着，看着……

走廊里响起一阵脚步声，和一男一女的说话声，声音由远而近，接着有人推门，是赵敏回来了。

他回头看见赵敏时，赵敏正站在门口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地对着走廊里的男人说话。

赵敏说：“哦，他来了，还是我们自己去吧，就不劳驾你了。”

走廊里的男人说：“好吧，那我走了。”跟着是那人走远的脚步声。

赵敏走进来，看着子炫，说：“等半天了吧？”

子炫起身答应说：“啊。”

赵敏向子炫解释说：“我刚刚接到一个新任务，电视台法制频道与我们警方合作，将要开辟一个新栏目，需要一名随警播报记者，刚才是局里找我谈话，局里决定派我出任随警记者。”

子炫说：“哟，那该恭喜你呀！”

赵敏高兴地说：“谢谢！高兴吧！我这就要赶着去电视台一趟，你送我过去吧。”她边往挎包里收拾东西，边说。

子炫问：“你们局里没车吗？”

赵敏说：“有哇，刚才在门口说话的那人就是司机。”

子炫不理解地看着她。

赵敏笑笑，说：“我不想用他们。”

子炫问：“怎么了？为什么呀？”

赵敏说：“我坐他们车头晕。”

子炫说：“瞎说！坐他们车头晕，坐我的破车就不头晕？”

赵敏说：“啊！”

子炫说：“啊？啊什么啊呀？头晕你还能当警察呀？头晕你还做什么随警记者呀？”

赵敏嘿嘿笑了。她说：“我就是想让你送我嘛！走吧！不愿意呀？”

她拽着子炫往外走。

大马路上。下午。

赵敏坐在子炫的身后，借机顺理成章的搂住了子炫的腰，心情自然就格外的兴奋愉悦，她一路紧紧贴在子炫的后背上。

电视台大门口。下午。

王子炫和赵敏在大门外下了车。

赵敏问：“你不陪我进去吗？”

子炫一笑，做了个否定的动作。赵敏只好自己到门卫那里做了登记，然后她向子炫摆摆手，自己一人朝大楼走去。

子炫心情复杂地望着赵敏美丽的背影走进大楼里，他就在大门外找了一棵大树，在树阴里坐了下来。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赵敏办完事从大楼里出来，走出大门，看到子炫还坐在树阴下等她，她就象只快乐的小鸟一般，飞跑到子炫面前，她叫道：“还以为你走了呢！你就一直都在这里等着我呀？”

子炫从地上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尘土，感叹道：“哎哟！你终于完事了！”

她点头，微笑，眉目含情。

子炫避开她的目光，心中有事地说：“我们找个地方坐吧？”

某咖啡厅。下午。

王子炫一直不停手地用银匙搅动着面前的那杯浓咖啡，虽不言语，但却很容易让人看出来他有心事，有憋在心里的话准备说。

坐在对面的赵敏似乎心知肚明，她笑着，眼里充满了欢喜，看着子炫，好半天她才开口问他：“子炫，我的手链呢？你给我带来了吗？”

王子炫抬头说：“啊？啊。”他丢开银匙，伸手掏出手链，递了过去。

赵敏把手伸过来，不是来接手链，而是示意子炫将手链直接给她戴在手腕上。王子炫迟疑地看了她一眼，她迷人的笑着、静静地伸着胳臂在等着，子炫努了努嘴，无可奈何地把那串绿玉佛珠手链戴在了她的柔的手腕上。

赵敏咯咯笑着收回手臂，一往情深地看着子炫。子炫躲避地低下头，开始默默地喝咖啡。

赵敏说：“子炫，你不是有话要问我吗？问吧。”

王子炫抬头，只“啊！”了一声，却没了下文。赵敏看着他，问：“啊？啊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回答你这个‘啊’的问题呀？”

王子炫说：“你明明知道我要问你什么，干嘛不直接告诉我，还非要等我问你？”

赵敏顽皮地嘻嘻一笑，说：“你这人，干嘛那么认真啊？”

王子炫瞪起眼睛，生气又认真地看着她。

赵敏说：“你知道不知道？有时候你那股认真劲儿会让人觉得你有些发傻。”

王子炫紧绷着脸。

赵敏说：“不过呢，傻的又让人觉得你这人特可爱！还是唐晓刚说的对，现在象你这样的人，可真的是再也没地方找去了，已经绝版了！”

王子炫显出一脸的苦相，哭笑不得地对着赵敏，说：“你就这么绕着弯骂我。”

赵敏喝了口咖啡，嘿嘿一笑，她说：“好啦，不和你贫啦，下面我就来回答你的问题，好吗？你是想问我手链的问题，对吧？啊——，我的手链是怎么跑到你床上去的，对吧？这个问题嘛，这个这个，还真是不好回答，怎么说呢！大概……可能……或许……”

王子炫说：“哎，说清楚了，一就是一，二就是二，别拿什么大概可能或许这种模棱两可的话来对付我，蒙我，搪塞我，打发我，都不行。”

赵敏笑：“嘻嘻嘻……”

王子炫说：“严肃点！”

赵敏说：“我……其实，其实……”

王子炫问：“什么？”

赵敏说：“其实呢，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手链是在哪一次弄掉到你床上去的。”

王子炫一皱眉，紧张地急问：“什么意思？”

赵敏不紧不慢地说：“我记得，昨天晚上，我前前后后的，总共弄了你有三次……”

王子炫闻言，屁股上象被人用锥子猛锥了一下，“啊！”地一声大叫，从座位上弹跳起来，他急急地大叫：“什么？三、三、三，三次？”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气呼呼地瞪着赵敏，叫：“你你你，你怎么能这么趁人之危啊！”

赵敏见子炫气呼呼的样子，她反而开心地咯咯笑起来，直把子炫笑得愣在了那里，她才开口说话：“哎！想什么呢，你？什么叫趁人之危呀？我趁人之危？我趁谁之危了？你想哪去了？”她一把将子炫推回到座位上，“我就猜嘛！你如此紧张地再三追问我，准是误会我了，嘿，看看吧，整整的，误会了吧！”

王子炫半信半疑地问：“是误会？”

赵敏说：“是啊！”

王子炫再问：“是误会？”

赵敏说：“怎么着？昨晚的事你自己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王子炫皱起眉头努力回想着昨晚的事情。

赵敏一旁提醒说：“我骑摩托车把你送回家，刚到楼下你就开始大吐不止，你记得吗？”

王子炫回忆着说：“这个……我好象有那么一点印象。”

赵敏问：“那你记不记得你撞墙的事？”

王子炫想了想，摇摇头，说：“有吗？”

赵敏问：“从床上掉下来呢，更不记得了吧？”

王子炫说：“不记得。”

赵敏问：“那……你闯进卫浴间，睡在马桶上，这些事，你就更不记得了吧？”

王子炫叫：“啊？睡在马桶上？有这事？……不可能吧？你又在和我开玩笑了，哪会有这种事。”

赵敏说：“这回可不是开玩笑，是你自己不记得了。其实不记得了也好，省得你尴尬，不好意思。”

王子炫又是一皱眉，问：“什么意思？”

他敏感地盯紧赵敏的脸，又问：“这里面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不行，你得跟我讲一讲，你把我不记得的那些事都跟我说一说，我要听一听，它们和手链那件事又有什么关系？”

赵敏喝了口咖啡，长舒一口气，说：“哎，好吧，我就给你讲一讲，也省得你心里一直误会我。……”

赵敏于是将昨晚的事情大致地说了一遍，王子炫听完真的不好意思地笑了。他说：“噢，闹了半天，你是把我从地上弄到床上，这么个三次啊！咳！你说话大喘气，差点儿吓死我，我还以为是你和我……啊……嘿嘿嘿……”

赵敏使劲瞪了子炫一眼，学着子炫的样子说话：“嘿嘿嘿，嘿嘿，你以为，你以为，你能以为什么？你把我赵敏想象成什么人啦？你以为我赵敏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呀？告诉你，我赵敏做事一向光明磊落，我想要的东西，我可以明抢明夺，也决不背后下黑手。”

王子炫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赵敏象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惊叫起来：“哟！这也要脸红呀？”

王子炫用手摸着脸，假装糊涂地问：“啊？红了吗？没有啊！”

赵敏说：“还不承认，你自己照照镜子看。”她从包里摸出一枚小圆镜，伸到子炫眼前，晃着，说：“你看，你看，红没红？红没红？……”

王子炫晃头躲闪说：“没有，没有，快别闹了……别人看着咱们哪！”

赵敏不依不饶地说：“不行，不行，你得说实话！”

王子炫只好无奈地说：“好好好，红了，红了！”

赵敏说：“对嘛！实事求是就得这样讲嘛！”她收回了小镜子，笑嘻嘻地看着子炫，子炫被她这么一闹，脸比原来更红了。

赵敏抿了一口咖啡，笑意盈盈的继续看着眼前这个爱脸红的漂亮男孩。安静了片刻，她又眨着眼睛开始盘问子炫：“子炫，我听唐晓刚说，你以前从没有谈过恋爱，这是真的吗？”

王子炫说：“问这个干嘛？”

赵敏问：“你长这么大，真的一次恋爱也没谈过吗？我不信。”

王子炫说：“你在笑话我了吧！“

赵敏说：“不是，我就是有些不大相信。”

王子炫说：“这有什么好不相信的？没有就没有嘛！”

赵敏说：“象你这样好的条件，怎么可能没有谈过恋爱呢？说死也没人相信。”

王子炫说：“为什么要谈呢？”

赵敏说：“为什么不谈呢？”

王子炫说：“没遇到动心的，当然就不会谈了。”

赵敏突然问：“那我让你动心了吗？”

王子炫突然卡了壳，他避开赵敏的目光，装做喝咖啡，不做回答。

赵敏追问：“我让你动没动心呀？”

王子炫急忙扭动腰身，转移话题地说：“咦，对了对了，我这屁股上疼疼的，怎么回事？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赵敏不满地叫起来：“什么呀？我问你对我动没动心，你却亡顾左右而言它，说什么屁股，这关屁股什么事？”

王子炫说：“你听我说，今天我一醒过来，我就感觉这屁股上火燎燎的疼，就象是被谁用力踢了两脚似的，这是怎么回事啊？”

赵敏闻听此言，心惊地笑着摇头道：“啊？这，这事呀！嘿嘿，不知道，不知道，我可没踢你，我不知道。”

王子炫仔细盯着她脸上的表情变化，质问：“你不知道？一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在撒谎。哦，我知道了，是不是你踢我的？说，为什么踢我？”

赵敏否认说：“哪有的事。喂，你不要转移了话题好不好，你还没回答我的问话呢！”

王子炫说：“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赵敏说：“不，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王子炫说：“你先说。”

赵敏说：“你先说。”

他俩正相持不下，赵敏放在挎包里的手机也跟着凑热闹地响起来，赵敏不去理会，依旧说：“要不咱俩就来剪子拳头布，谁输了谁先说。”

王子炫说：“你还是先接了电话再说吧。”

赵敏这才掏出手机：“喂？你好！……啊，是，我……我现在在益民街，嗯，……嗯嗯，正好路过这条街，在拐角，好，我马上就赶过去。”她关掉手机，匆忙地对子炫说：“哎！真对不起，我得先走了，突然来了任务，要现场采访。先拜拜吧。”她抓起挎包，急匆匆就往外走。

王子炫喊她：“我骑车送你。”

已走到门口的赵敏扔下一句话：“有车来接我。你留下结帐吧。”便匆匆跑出了门。

王子炫结过帐，跟着也出了店门。他看到赵敏已跑到街的拐角，正上了一辆刚刚停下的警用吉普车，吉普车拉着赵敏转过街角就不见了。他站着看了看街景，然后也上了摩托车，这时他的手机也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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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

某酒吧。下午。

唐晓刚半伏在酒吧台上，一面喝着啤酒，一面不时扭头朝门口张望。不一会儿，王子炫出现在门口。唐晓刚招招手，王子炫走了过去。

王子炫说：“怎么着哥们，这股市刚一闭市，你就跑这来灌酒了。”

唐晓刚美不叽地笑。

吧台侍者过来询问子炫需要喝点什么的时候，王子炫摇头说：“什么也不要。”

侍者走开了。

唐晓刚问子炫：“哎，什么意思？怎么能什么也不喝呀？”

王子炫说：“我戒酒了。”

唐小刚大声叫：“戒酒了？什么时候？你昨天不还喝来吗？”

王子炫说：“就是昨天喝多了，我才决定从今以后把酒戒了。”

唐晓刚说：“你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王子炫说：“我现在闻着酒精味就恶心、想吐。酒这东西，能不喝就不喝。”

唐晓刚说：“既然都到这里了，怎么的也得喝点什么呀？咱又不喝白酒，来杯啤的不算什么吧！”

王子炫说：“要喝你自己喝，我什么也不喝。再说我刚刚在别处才喝过东西。肚子里满满的，没地方装了。”

唐晓刚问：“你喝什么了？在哪？”

王子炫说：“咖啡。”

唐晓刚问：“和谁？”

王子炫说：“一个朋友。”

唐晓刚说：“朋友？那我知道那人是谁了。”

王子炫说：“就你这股机灵劲儿，要是用在股市上，你不就赚钱啦！”

唐晓刚心怀喜事地猛往肚子里灌了一大口啤酒，喘息着，得意扬扬地说：“你怎么知道我没把它用在股市上呀？嘿嘿，告诉你，子炫，就在今天，我就漂漂亮亮地机灵了一把。”

王子炫意外地问：“哦！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终于赚到钱啦？”

唐晓刚得意地说：“那是。不过今天还没赚多少，明天，明天一定能大赚。”

王子炫问：“这回你怎么就这么有信心了呢？”

唐晓刚说：“当然啦！因为我终于跟了一把庄。喂！告诉你，是华姿语她们坐的庄啊。”

王子炫惊讶地看着他，问：“怎么回事？”

唐晓刚情绪激昂地讲：“我给你讲啊，今天我把你借给我的那两万块钱刚刚划进股票帐户没多久，我就发现0519这只股票有异动现象，我就试着开始一点一点地买进，这股票也是，我一边买它一边长，最后我把两万块钱全买光了，它还往上长。这时，我转念一想，不对，这次我大概十有八九是撞上华姿语她们操作的股票了，看它上长的那股冲劲就特别的象。当时我想，这要是华姿妍她们做的股票，那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呀，于是我索性来个一不做二不休，嘁里喀嚓就把手里有的所有股票都认赔了，通通卖掉，全买这只股票，等我把股票全卖完，回过头再看，嘿！这只股票已经涨停了，哎呀！当时我这个气恼呀，这老天爷也太不给我机会了。我也急眼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全按照涨停价打了进去，我豁出去排号了。大概只等了两三分钟左右时间，涨停板突然被几笔大卖单迅速砸开了，我急忙在帐户里查看，委托全成交了，当时呀，说句实话，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还真是担心，你说，这万一要是真跟错了庄，这股价要是从涨停板出溜下去再也回不来了，那我可就惨透了，弄不好这一天功夫就得把你才借给我的两万块钱都赔光了。你不知道，当时我那叫揪心哪，一瞬间我觉得我的精神都快要崩溃了。可是很快我就发现，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了，那涨停板虽然被砸开，但是股价却没有真的下来多点，而且很快就又回到了涨停板，而且封涨停的买单比原来大了两倍。我看到这种情形，心里就有底了，知道这回终于买对了。哎呀！我这心哪，立刻就敞亮了，那叫一个爽啊！绝对的爽！爽！”他说完，扬手将剩下的啤酒咕咚咕咚灌下肚。

王子炫说：“股市里有上千只股票，涨到涨停板的差不多天天都有，你怎么就敢一口咬定，你买的这只一定就是华姿语她们做的呢？”

唐晓刚拍拍前胸，胸有成竹地说：“就是她们做的，绝对错不了。”

王子炫问：“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唐晓刚神秘地一笑，说：“她告诉我了呀。”

王子炫笑着摇头，说：“又开始吹牛了，喝点小烂啤酒你又要耍白酒疯，跟我在这儿鼓吧你！”

唐晓刚说：“你不信啊？”

王子炫说：“不——信——啊——！我信了才怪呢！你就是把牛给吹死了，我也不信。人家是庄家，怎么可能轻易的把消息告诉给你！你是谁啊？你有多特殊哇？”

唐晓刚说：“嘿嘿，这种事当然不能指望人家亲口告诉咱啦。不过，哥们有绝招啊！”

王子炫问：“你能有什么绝招啊？”

唐晓刚说：“我呀，有办法。你听我说，我等股市一完事，我就立刻跑到楼梯口等着，等华姿语她们走下来，我就跟在她后面，我故意对一个熟人大声说‘我今天把我所有的股票都卖了，然后在涨停价全买成了0519。’那人立刻就说‘啊？你胆子也太大了呀。’我说‘怕什么呀，明天它还是一个涨停板呢。’那人问我‘你怎么知道啊？’于是我就大声对那人说‘我认识这只股票的庄家呀，她们是我好朋友的好朋友。’你猜这时候怎么啦？”

王子炫说：“怎么了？快讲！别卖关子。”

唐晓刚得意地说：“这时候华姿语忽然回过头来，她瞄了我一眼，还冲我微笑了一下。”

王子炫说：“是嘛！然后呢？她对你说什么了？”

唐晓刚说：“然后，她就走了。”

王子炫问：“走了？她什么都没跟你说就走了？”

唐晓刚说：“是呀。”

王子炫忍不住笑起来，他说：“这也叫绝招啊！回头看了你一眼，又冲你笑了一下，你就据此断定那只股票就是她做的了？”

唐晓刚说：“没错。”

王子炫说：“还没错？我看你在发高烧！”

唐晓刚解释说：“哎，这你就不懂了，虽然只是一个回头，一个微笑，看似简单，但这里面却潜藏着大大的文章。”

王子炫讽刺道：“呵呵，真是好大的一篇文章啊！”

唐晓刚说：“你先别笑我，你听我把话说完，你看有没有道理。”

王子炫说：“你说。”

唐晓刚说：“你看，当我在她后面大声说我买了0519这只股票的时候，她毫无反应，当我说这只股票明天还是一个涨停板的时候，她在我前面还是没有任何反应。这说明什么？这正说明她作为一个炒股高手所具有的成熟，她是绝不会轻易的让我和其他任何人看出她与这只股票有任何的关系。她要给别人一种错觉，在这只股票上她只是一个毫不相干的局外人。可是你别忘了任何人都有弱点，她没想到接下来我会说我认识这个庄家，她更没想到我能说出‘她们是我好朋友的好朋友’这句话，别人听不懂这句话，可是她听得懂，我就是在说她，说你，所以她才回了头。其实作为一名炒股高手，她是不应该回头的，但是她的潜意识已经干扰了她作为庄家的思维，由此我可以断定，0519就是她做起来的。”

王子炫思考着说：“好像有点道理。”

唐晓刚说：“不是有点道理，而是就是这么回事儿！嘿嘿，不仅如此，我还从中发现了一个秘密！”他点燃一支香烟，吸了一口，吐着烟雾，表情神秘地盯着王子炫，探究地问道：“兄弟，你想不想知道，这个有着魔鬼身材天使脸蛋的华大美女，心中究竟有着一个什么样的秘密呀？”

王子炫看着唐晓刚，没吱声，他似乎在想唐晓刚想要说的话。

唐晓刚等了一会儿，见王子炫不吱声，便说：“不想听就算了。”

王子炫才说：“你说啊。”

唐晓刚说：“子炫，华姿语对你有好感，我说的不是一般的好感，是特别特别的好感。由此我觉得你真应该去炒股票。”

王子炫笑了，他感叹说：“嘿，这人哪，就是善变的动物，昨天还不同意我炒股票呢，这会儿就又建议我去炒股票了。”

唐晓刚嘿嘿怪笑。

王子炫问：“怎么呀？现在你就不怕我去追华姿语而不要赵敏了？”

唐晓刚语调神秘而又一本正经地说：“现在你可不会了。我太了解你的为人了，你呀，是一个做事绝对认真，又绝对肯负责任的大男人。”

王子炫说：“那倒也是。哎！你说这话我听着怎么有些不太对味儿呢？”

唐晓刚嘿嘿奸笑。

王子炫说：“有话就直说，笑个屁！”

唐晓刚说：“嘻嘻，你和赵敏的事，你们俩昨晚的事，我都知道了。”

王子炫先是不以为然，说：“知道就知道吧，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但转念一想，不对劲儿，他叫道：“哎，不对不对，什么跟什么呀，你知道个屁呀！我告诉你，唐晓刚，你可别把我们往歪地方想啊！”

唐晓刚笑里藏奸地说：“那哪叫往歪了想啊！你们两个，一个帅哥、一个靓女，那是干材与烈火，逮着个机会把生米煮成熟饭，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人之长情，你别不好意思嘛！”

王子炫一拍吧台，瞪眼喝道：“闭嘴！胡说八道！谁把生米煮成熟饭了？你看见了？信口开河！你别瞪着眼睛瞎说啊！唐晓刚，你可是我的好哥们，又是赵敏未来的姐夫，以你这样的身份，你不应该这么胡说，这不是侮辱我和赵敏的清白吗？没错，赵敏昨晚是在我那儿住了一宿，那是因为我喝多了，她才留下来照顾我的，我已经醉得一塌糊涂，几乎就是人事不醒了，什么都不知道了，是赵敏好心照顾了我大半宿。再说了，我睡一个房间，赵敏睡在另外一个房间，我们怎么就能把生米煮成熟饭了？你们哪！一群俗人！俗！俗不可耐！就认得那么一点儿事，把人想象的都那么俗气。赵敏就不象你们这么俗气。”

唐晓刚一边儿半笑不笑地听着，一边端起一杯啤酒来，送到嘴边想喝，被王子炫一把夺了过去。

他愣神地看着子炫把那杯啤酒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王子炫喝完，猛力放下啤酒杯，喘了口大气，继续激动地说：“我也是通过这件事才发现，赵敏很了不起，她不但是一个漂亮的女孩，更是一个让人敬佩的好女孩，在我心里已经把她摆在了非常重要的位置，我当她是我最好的朋友，红颜知己，从今以后她就象我的亲妹妹一样，谁敢说她的坏话，侮辱她，我绝不放过他！”

唐晓刚满脸尴尬的僵笑着。

王子炫拍拍他的肩膀，半生气地起身说：“不陪你在这儿瞎浪费时间了，你就自己留在这儿想美事吧。”

唐晓刚一把拽住子炫，说：“干嘛呀？真生我气了？我也只是听赵丽恍惚那么一说，我瞎寻思的，我错了，我错了，是我不对，我向你赔礼道歉还不成吗？子炫，别走别走，再呆一会儿，我难得有这样的好心情，咱再说会儿话，好不好？”

王子炫摆摆手说：“这里到处是难闻的酒气，我呆着不舒服。”

唐晓刚说：“那咱换个地方。”

王子炫说：“算了吧，我还要上我父亲那儿看看，我都好几天没上他那吃饭了，他老人家又该叨咕我了。”

唐晓刚无可奈何了，说：“你真走啊？”

王子炫转过了身说：“当然了。你还是找赵丽陪你吧。”

唐晓刚喊他：“喂，你不打算带上赵敏和你一起回去呀？”

王子炫站住，回头看着他，想了一下，说：“我还想带上华姿语回去呢！”

唐晓刚无趣又无奈地咧咧嘴，似乎是在笑。

王子炫父亲家。傍晚。

王子韵和父亲母亲在饭厅吃饭。听到门铃响，子韵出来趴在门镜上看了一眼，立刻开了门。

子韵问：“哥，又没带钥匙呀？”

王子炫站在门口，双手晃晃给父亲和张姨买的那一大堆保健饮品，说：“倒不出手来开嘛。”

子韵接过物品，说：“还以为你今天又不过来了呢，吃饭也没等你。哎，哥，你怎么没把她也带过来让家里人也瞧瞧啊？”

子炫进到屋内，问：“带谁过来呀？”

子韵说：“你对象呀！”

子炫一乐，说：“我什么时候告诉过你我有对象了呀。”

子韵刚想开口继续说什么，从饭厅传来父亲的问话声：“是子炫吗？”

子炫高声回答：“爸，是我。”

从饭厅门里走出一位四十多岁的妇女，是子韵的亲生母亲，她面带笑容地同子炫说着话：“子炫呀，怎么才回来？”

子炫叫了声“张姨”，然后说：“我给您和父亲买了点营养品，所以回来晚了些。”

子韵母亲说：“总为我们花钱。”

子炫一笑，说：“应该的。”

子韵母亲问：“在外面吃饭了没？”

子炫回答：“没有。”

子韵母亲说：“那快洗洗手，吃饭吧。”

子炫应答着，进卫浴间洗手去了。子韵随母亲进饭厅。母亲开始数落子韵，说：“你这小丫蛋，叫你打电话招呼你哥回来吃饭，你偏不打，偏不打，非说你哥不能回来吃，看看，咱们都吃差不多了，你哥回来了，这多不好！”

子韵嬉皮笑脸地说：“嘻嘻，我也不知道他能回来呀！哎呀，没事的，妈，我哥他又不是外人，他不会挑你的理呀。放心，放心，我哥即不会挑食，也不会挑理！您就放心吧！”

子韵母亲瞪了子韵一眼，训斥道：“你这孩子，什么时候能真懂事。”她给子炫拿了碗筷，盛了碗米饭。子炫洗完手进来，坐下开始吃饭。

子炫的父亲一边自己吃，一边笑眯眯地看着儿子，这样过了一会儿，他终于憋不住有话要说地问：“子炫，我听你妹妹说，你在外面处对象了？”

子炫笑笑，摇头说：“没有。您别听小妹胡说。”

子韵不服气地叽叽喳喳叫起来：“啊？我胡说？怎么是我胡说？那个叫赵敏的女孩，难道不是你对象呀！”

子炫反驳说：“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她是我对象啦？”

子韵反问：“不是你对象，你干嘛领着她下饭店？”

子炫说：“奇怪！我领谁下饭店，谁就是我对象呀？那我还经常领你们这帮小女孩下饭店呢，你能说她们都是我对象啊？荒谬！”

子韵不服气，说：“哼！那可不一样！”

子韵母亲接过话题，问：“子炫，赵敏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

子炫回答：“她是唐晓刚的对象赵丽的妹妹，今年大学毕业，刚刚分配到公安部门工作，现在算是电视台法制频道的一名随警记者，以后在电视节目中能看见她。”

父亲接口说：“女孩的工作挺不错。我听子韵说她人长的也很漂亮，是这样吗？”

子炫说：“是。她确实是一个漂亮的女孩，漂亮、聪明、活泼、大方，最重要的是她的人品很好，我很敬佩她。”

父亲说：“哦！既然这女孩的优点这么多，你还犹豫什么呢？为什么你不打算娶她呢？子炫，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抓紧时间考虑成个家了。”

子炫说：“可是，我……哎！怎么跟您说呢？……”

子韵母亲问：“子炫，你觉得你跟这个叫赵敏的女孩子在一起不快乐吗？”

子炫说：“快乐当然快乐了，不过……那种快乐完全是婚姻之外的感觉。”

父亲说：“嘿！这孩子，快乐就是快乐，哪里还分什么婚姻之内、婚姻之外，真让人搞不懂。”

子炫没有辩解。

子韵笑着插嘴道：“你是这么想的，我看人家赵敏未必这么想啊。”

子炫知道妹妹讲的是实情，他扒了口米饭，没有言语。

子韵母亲细心地看着子炫，猜测着问：“子炫，这么优秀的女孩你都不动心，是不是心里另有中意的女孩呀？”

子炫轻轻笑笑，脸上微微有些泛红，光彩飞扬。

子韵看到哥哥的变化，忽然来了聪明劲儿，她叫道：“哦！我才明白过来。对呀，对呀！我知道了，哥哥的确是另有中意的人了呀！”

父母齐问：“谁呀？”

子韵快嘴通报说：“华姿语呀！”

华姿语？刚刚才听说一个赵敏，现在又冒出个叫华姿语的人来，子韵父母一齐把目光投向子炫。

子韵在旁边做进一步的解说：“这个华姿语呢，也是哥哥最近新认识的女孩，呵！说起这个女孩，那就更漂亮啦，简直就象……就像仙女下凡！不怪哥哥会动心，我要是男孩子，我也会动心的。最有意思的是，哥哥的店铺叫花之语，她的名字叫华姿语，语出同音，听起来就好像是同一个名字，有意思吧！我觉得这应该也算是一种缘分吧！”

子炫在旁边美美地偷笑。

子韵父母一起问：“她是干什么的？”

子韵开口刚说出三个字“她是炒……”便被哥哥突然喊住了：“子韵，别瞎说，你知道什么呀？”

子韵聪明地干笑了两声，随后说：“我……我也不清楚她的情况，你们还是问哥哥自己吧。”

子韵父母一齐把目光投向子炫。子炫笑笑，搪塞道：“到目前为止，我也只是知道一点点，等我把她的底细完全摸清楚了，一定汇报给您二老听。”

父亲不甘心，说：“你就不能先透露一点儿给我们知道？”

子炫拖着长腔，叫：“爸——，您怎么比我还心急呀！等我把情况都弄清楚了，再向您汇报成不成啊？”

父亲乐呵呵地说：“好好好，等你把情况弄清楚了再说。咱吃饭，吃饭。”

子炫扒了几口饭，开始询问父亲的情况：“爸，您这几天身体怎么样？工作顺不顺心？”

父亲说：“我倒是一切都好，身体很好，工作也很顺心。只是……你张姨最近有点儿不顺心。”

子炫急忙询问子韵母亲：“张姨，您怎么了？有什么不顺心的事？身体感觉不好吗？”

经子炫这么一询问，子韵母亲不由叹口气，说：“咳！每天吃着你给买的这种保健品、那种营养品的，身体怎么会不舒服。都是工作上的事让人烦心。”

子炫问：“你们那个厂子还是那么不景气吗？”

子韵母亲重重地叹了口气，面带愁容地说：“如果只是不景气，总还有个希望摆在那里，有个盼头在，现在可好，什么希望都没有了，倒闭了，唉！……”

子炫问：“倒闭了？什么时候的事？”

子韵母亲说：“就是昨天，昨天正式宣布的。唉，辛辛苦苦工作了大半辈子，没曾想快要退休了，临了临了，却没了工作，唉！唉唉！”

子炫急忙劝说：“张姨，您别上火，您就当是提前退休了。反正咱家又不缺钱花。”

子韵母亲说：“可是我就这么干呆在家里，总也不是回事呀。”

子炫说：“您要是觉得呆在家里闷得慌，不妨出去旅游吧，我给您出钱，您全国各地的转一转、看一看。”

子韵母亲说：“我对旅游不感兴趣。”

子炫说：“您还想要继续工作呀？”

子韵母亲说：“唉，想也是白想。象我这样年龄的人，已经没地方肯要了，哪里还能找得到工作？不是年轻的时候喽！”

子炫想了一想，说：“张姨，要不您到我那儿上班吧？”

子韵母亲睁大了眼睛，说：“啊？上你那儿？不行不行，你那儿都是年轻人，我一个老太婆怎么好往里参合，不行不行，我可不行。”

子炫笑着说：“呵呵！您还不到五十岁，怎么就说自己是老太婆了呀。我那儿的年轻人，都是些小毛丫头，青春活力有余，成熟稳重略显不足，我正需要一位象您这样老成持重的人去教导她们呢！张姨，您要是肯去，我准备把所有的业务都移交给您和子韵来管，以后铺子里的大小事物就全权交由你们做主。”

子韵尖叫：“啊？你都交给我们，那你干什么去呀？”

子韵父母也一齐问：“是啊，你干什么去啊？”

子炫笑了笑，说：“我当然是另有打算了。”

三人齐问：“什么打算？”

子炫略一迟疑，即用玩笑的口吻笑着回答：“当然是写小说，谈恋爱喽！你们不想让我这么做呀？”

“想！想！当然想啦！”

一家人全都开心的笑起来。

兴安证券营业部二楼218室。上午。

唐晓刚昨天买的那支0519股票，今天果真如他预料的那样，又冲上了涨停板。唐晓刚开始在室内眉飞色舞地向同室的股友大谈特谈他的成功感受。

这个218室共有五个位置，目前只有三个机位上有人，唐晓刚占一个机位，从干部岗位光荣退休的老李头占一个机位，再有就是曾经南下而又北归的小魏女士占一个机位。本来另外两个机位在几个月前曾经也是名花有主，但它们的主人在股市的血雨腥风洗礼中，终因没能挨过股市的漫漫严冬，被大浪淘沙——一个是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挥泪彻底告别了股市；另一个则心不甘，情不愿地被“请”到一楼做了一名待遇低下的散户。

就在唐晓刚正得意的时候，王子炫突然出现在了218室。

王子炫是被人请进来的，引领他的人是二楼的管理员小韩。小韩指着218室的那两个空位子，让王子炫随便挑选，子炫随便要了挨门的位置。小韩又转身为大家做了简单的介绍，之后她走了。

子炫的突然到来，让唐晓刚一时有种回不过神来的感觉，他直愣愣地傻看着王子炫；子炫则笑呵呵地看着唐晓刚的那副傻相，故意不说话。

愣过一阵后，唐晓刚才大声追问：“兄弟，我不是在做梦吧？”

王子炫说：“佛家常说人生就是一场梦，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做梦。”

唐晓刚兴奋地叫起来：“嘿！兄弟！真的是你！你也太让我意外了呀！我耳朵没听错吧？眼睛没看错吧？太好了，你真的来炒股票了！”

王子炫坐到自己的座位上，说：“这倒不假，我人都坐这里了，你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吗？”

唐晓刚说：“这，这，太突然了，昨天还没听你说要炒股呢，今天就来了，太突然了。”

王子炫说：“我也是昨晚才下的决心。不过这和你昨天跟我说的那些话毫无关系，你千万别误会，我来炒股，纯粹是为了实现我个人的理想。”

唐晓刚问：“你来炒股，你妹你爸还有你张姨他们都知道，同意吗？”

王子炫说：“我没让他们知道，我把店铺里的那一大摊，都交给我妹妹和张姨她们娘俩了，她们一忙起来，估计也就没工夫注意我了。”

唐晓刚说：“那才能瞒几天啊？”

王子炫说：“瞒一天算一天，瞒不住了再说，车到山前必有路。对了，你昨天买的那支股票怎么样了？”

唐晓刚扬起眉毛，特别骄傲地告诉子炫，说：“瞧瞧，瞧瞧！都已经涨停啦！我说它能涨停嘛！”他指着电脑显示屏上显示的图形数据，说：“你看看，有六十多万手的巨量买单，把它牢牢封死在涨停板上。”

王子炫起身瞄了一眼，说：“哦，真的涨停了。呵！不错呀，你睡一宿觉功夫就赚了两万多块啊！”

唐晓刚自豪地说：“那是！瞧这阵势，我看明天再来个涨停板也不成问题。”

王子炫问：“什么题材呀？涨这么凶。”

唐晓刚说：“不知道，咱不管它题材不题材。我认为，只有上涨才是硬道理。”

王子炫问：“能确定是她做的吗？”

唐晓刚回答说：“是，一点没错。我查资料了，不信你看……”他敲动键盘，调出信息资料，指着念着，说：“你看，资金流向排行榜前五名里，第一名就是兴安证券解放南路营业部，第二名银河证券浙江宁波和义路营业部。你看，没错吧？”

王子炫仔细看了看，说：“还真是这样。”

唐晓刚笑眯眯地看着王子炫，道：“这回你该信我的话了吧。”

王子炫笑笑，坐回自己的座位。一旁穿着艳丽的小魏，从他们两人的谈话中听出了门道，她插嘴问：“小刚，他就是你跟我们说过的那个好哥们吧？”

唐晓刚说：“噢，对对，瞧我忘了给你们做介绍了，对，他就是我常跟你们提起的那个好哥们，我最要好的好哥们，王子炫嘛！”

小魏老李如同见了真神一般，急忙站起来笑脸相迎。

小魏说：“哎哟！王老弟，常听小刚念叨你，说你如何如何的好，就是没机会认识你，今天终于有幸见识到王老弟的庐山真面目了。啧啧，果然，果然是风流倜傥、风度翩翩、一表的人才哪！真应了那句话了，是百闻不如一见！哎哟，真是，真是的！”

老李也说：“幸会幸会！果然是年轻有为啊，今后在股市上还望老弟能多多关照我们啊！”

小魏和老李的一番恭维话，让王子炫感到很不自在。他不得不客气地说：“哪有，哪有。我是股市新手，还指望你们对我多多关照呢！”

小魏扬起化了浓妆的脸，说：“哟！王老弟，你有那么野的路子，就别在这儿跟我们说这种客气话啦！”

王子炫猜到是唐晓刚在他们面前吹了什么牛皮，他斜了一眼唐晓刚，转脸笑着说：“你们别听唐晓刚胡咧咧，我哪儿有什么路子，我还不如你们呢！”

小魏说：“王老弟，你就别瞒我们了，你的情况小刚都跟我们说过了。”

王子炫不高兴地看向唐晓刚，晓刚不自然地咧咧嘴，挥手冲小魏嚷嚷：“得得得啊！打住！打住！快打住！到此为止啊，这话谁也不许再提了。你们放心，王老弟绝对是有情有义的好人，要真有什么好事的时候，他是绝不会扔下咱们不管的，放心放心，怎么说咱们也是一个屋里、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了哇，是不是？……不过呢，咱们哪儿说哪儿了，这话咱也就只能在这间屋子里说说，出了这个门，谁也甭再提这件事，一个字也不能露，懂吗？”

小魏并不真懂地点头说：“我懂！我懂！”

老李也说：“那是。那是。”

王子炫没吱声，脸上的表情似乎算是默认了唐晓刚的说法。四个人渐渐开始把注意力转向股市行情。今天上午的行情还真是相当的不错，百分之八十的股票都是红盘上涨。

王子炫翻弄了一会儿微机，感叹道：“哎，今天的行情真不错，可惜我的股票帐户明天才能正式启用。”

唐晓刚急忙接茬问：“看好哪只股票了？”

王子炫说：“没有呢。”

唐晓刚想了想，说：“哎，子炫，抽空给问一下，我买的这只股票还能涨几个涨停板儿？”

王子炫答：“要问你自己问去，我可没那面子。我劝你也别太贪心了，还想再要几个板儿呀？中国有句老话叫事不过三，你明后天见好就要收，卖掉吧，用不着问别人。”

唐晓刚摇头笑着，不表示意见。过了一会儿，唐晓刚又问：“子炫，你来炒股，赵敏知道不知道啊？”

王子炫看着他，反问道：“我的事情我自己做主就可以了，好象不用再经过其他什么人同意吧？你说呢？”

唐晓刚碰了个软钉子，自觉无趣地干笑了几下。

营业部大楼外。中午。

正是闭市时间，营业部楼前的空地上闹闹嚷嚷围了一大群的人。

王子炫这一小帮人也随着人流从营业部里走出来，忽然看见那一堆吵吵嚷嚷的人群，王子炫好奇的站住，翘脚往人群里面张望。他看见在密密匝匝的人群中间，好象有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不知在做些什么，惹得围观的人叫嚷不停。

他想靠过去看个究竟，被唐晓刚拽住了，唐小刚说：“走吧，走吧，一个小疯子，总能看见，没啥看的。走走走，我们走。”

王子炫跟着唐晓刚走出一段距离后，一股莫名其妙说不出名堂的吸引力使他又回过头去看，在强烈阳光的照射下，透过人影晃来荡去的缝隙，他隐隐约约看到有一个蓬头垢面赤裸双臂的女人，在人群中间比划着什么……

某饭店。中午。

218室的四个人在这里吃午饭，唐晓刚又额外叫上了自己的女朋友赵丽。这顿饭一来算是218室欢迎王子炫加入的入伙饭；二来算是唐晓刚庆祝股票涨停的请客饭。

五个人要了八个菜，还有白酒、红酒，王子炫只要了一罐啤酒，唐晓刚和老李开始不同意，王子炫向他们声明说：“对不起，我戒白酒了。”

唐晓刚说：“戒什么戒，要戒也等喝完了这顿再戒。”

王子炫说：“戒了就是戒了。”

唐晓刚不死心，说：“我请客，你总得给点面子吧！”

老李也说：“是啊，给点面子，喝完这顿再戒也不迟。”

王子炫一笑，并不买他俩的帐：“这和面子没关系。我有我的做事原则，你们不用劝我。”

赵丽借机数落唐晓刚顺便捎带上老李，她说：“我说，你们能不能也有点儿出息，子炫既然不喝白酒，你们干嘛非逼着子炫喝。你们愿意做酒鬼，还非得拽上子炫干什么？子炫，你就不喝，看他们谁能把你怎么着！两个大酒包！”

小魏也来帮腔说：“哎呀！如今能喝酒的男人可不算什么，满大街都是，能戒酒的男人才令人佩服呢！”

唐小刚用手抹了抹脸，讪讪地没了趣儿。

酒菜上来，唐晓刚干咳了两声，讲了几句好听的客套话，大家便开始吃喝。席间，赵丽边吃边围绕炒股的问题，接二连三地向王子炫询问一些问题，子炫也是边吃边答对，等到赵丽终于闭了嘴，他才开始询问他想知道的问题。

王子炫问：“哎？刚才在证券公司门前看见的那个小疯子，是什么人，你们知道吗？”

小魏嘴快，抢先说：“噢，你问她呀，她是小何的对象。”

王子炫问：“小何是谁？”

小魏说：“小何原来在咱们218室炒过股的，叫何……何什么来着？哎，你们记不记得他叫什么名字了？”

老李说：“叫何健。”

小魏说：“对，是叫何健。”

王子炫问：“他女朋友怎么会是疯子？这个何健怎么也不管她呢？就这么让她满大街疯着呀！也太不像话了。”

老李长长叹口气，道：“唉！造孽呀！都是这股市造的孽！”

王子炫纳闷地问：“怎么回事？”

唐晓刚接话说：“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讲过，有一对恋人因为炒股赔光了所有的钱，男的跳楼自杀了，女的疯了。”

王子炫惊讶地说：“哦，我记得，你说的就是她俩呀！”

唐晓刚点点头。

王子炫皱着眉想了想，说：“唉，真可怜，怎么就没有人管她呢？她家里人都干什么去了？我发现你们看见她，就跟没看见似的，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唐晓刚说：“咳，你甭责怪我们，刚开始的时候，我也和你现在的心情一样，一看见那女孩疯疯癫癫跑出来的样子，我这心里那就甭提有多难受了，也同情过她，也可怜过她。可是这有什么用啊？我们什么忙也帮不上。再说那女孩时常跑到证券公司来，见的次数多了，这心自然也就麻木了。”

赵丽说：“是呀，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从他们的身上吸取经验教训，避免重蹈他们的覆辙。”

唐晓刚端起酒杯说：“来来来，咱们不说这些令人不愉快的事情，喝酒喝酒。”

王子炫喝了口啤酒，默想片刻，又问：“不知道你们注意到没有？那女孩的手臂上好象戴着一条玉手链。”他又特别强调了一句：“是浅绿色的。”

唐晓刚和赵丽都暗暗吃了一惊。

唐晓刚把头摇得象拨浪鼓似的，大声说：“不可能！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王子炫认真地强调说：“真的，我好象真的看见了。我就是那么一回头的时候，阳光那么一闪，在那女孩的手臂上，我觉得那就是绿玉手链发出的光芒……”

赵丽说：“一定是你看花眼了，在这座城市里，就目前来说，已知的戴这样手链的人，恐怕也只有我妹妹一个人吧。”

小魏不知内情，插嘴问道：“是绿色的玉手链吗？现在是不是很流行啊？我这几天看见四楼的华姿语也戴了一条，很漂亮的。”

赵丽又是一惊。她的目光极快地从王子炫的脸上掠过。

小魏又说：“也不知道她们都在哪里买的？我也相中了，也想买一条戴戴！”

王子炫赵丽唐小刚三人互相环视面面相觑。

兴安证券营业部二楼218室。下午。

收市，一天的股市结束。最高兴的就数唐晓刚，他买的那只股票始终牢牢站在涨停板的位置，这让他对明天的上涨又充满了憧憬。大家都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只有王子炫坐着不动。

唐晓刚在他身后催促说：“走哇，都完事了，还坐着干嘛？”

王子炫说：“你们先走吧，我过会儿再走。”

唐晓刚立刻心领神会，附在子炫耳边轻声问道：“哎，你是不是想等华姿语，别忘了帮我问问，股票还能涨多少？”他又笑着跟小魏老李说：“走吧，走吧。咱们先走。”

他们走了。

听到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了稀落了，王子炫关掉了微机。

二楼走廊。下午。

王子炫来到走廊的楼梯口，他要在这里等候华姿语。他想把他来炒股票的事情告诉给华姿语。他站在那里大概等了有几分钟，楼上的人已经向下走的差不多了，走廊以及楼梯过道里都渐渐安静下来，子炫开始有些焦虑，原地踱步、看表，他担心华姿语在他出来之前已经走了，自己只是在这里傻等。

楼道里又响起女孩子说话的声音。王子炫侧耳细听，判断出是华姿语她们下来了。果然，不一会儿，在二楼与三楼之间的楼梯转弯处，他就看到了华姿语华姿妍两姐妹优美的身影。

他兴高采烈地开始打招呼。

王子炫说：“嗨，姿语，姿妍姐，你们好！”

对于王子炫的突然出现，两姐妹都很意外。她俩边往下走，边回应子炫。

华姿妍说：“哟！王子炫，你怎么在这里？”

华姿语说：“你又来看你的那位朋友啦？”

王子炫笑笑，说：“不，这回不是来看他的，我是在这里专门等你们的。”

华姿语微笑着好奇地问：“等我们，你有什么事吗？”

王子炫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我就是想告诉你们一声，从今天开始，我也来炒股票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华姿妍首先高兴起来，她叫道：“哦！你也来炒股啦呀！这是好事呀！”

王子炫向二楼的走廊里指着，美滋滋的告诉她们说：“我就在里面的218室。”他没留意到此时华姿语已经对他皱起了眉头。

华姿语问：“你怎么会突然想起要来炒股？时装生意不打算做了吗？”

王子炫说：“做。不过已经全权交给我妹妹和我张姨她们两个人了。”

华姿语不明不白地问：“你是缺钱吗？很需要钱吗？”

王子炫没听懂华姿语的意思，摇头说：“那倒不是。”

华姿语忽然提高了嗓门说道：“那你炒的哪门子股呀？”

王子炫还是没有听懂华姿语的意思，他说：“我想体验真实的炒股生活，实现自己的理想。”

这次轮到华姿语听不懂王子炫的意思了。她瞪着他，问：“体验生活？实现理想？什么意思？”

王子炫神秘地笑笑。

华姿语继续说：“股市有什么好体验的？你就不怕栽进去？”

王子炫半真半假地说：“有你在，我还能栽吗？”

没想到华姿语忽然板起了面孔，非常严肃地对他说：“你想指望我来帮你，我劝你想都不要想，我不会帮你的，你别打这方面的歪主意。”

王子炫一点也没曾想到华姿语会是这样一种拒绝的态度，他愣了一下，但立刻又陪着笑说：“咱们不是朋友吗？”

华姿语说：“朋友？你认为我是你的朋友吗？如果你认为我是你的朋友，我很高兴，也很荣幸。既然你拿我当朋友，你就听我这个朋友的一句良劝，马上退出股市，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王子炫问：“为什么？”

华姿语说：“我华姿语在股市上从来就没有朋友。”

王子炫问：“为什么没有朋友？”

华姿语说：“王子炫，股市不象你想象的那样简单，它不是一方净土，这里面没有善良友谊和亲情可以讲，这里面有的只是欺诈残忍和无情。……”

王子炫说：“这我知道。我的家就曾经遭受过股市无情的摧残。”

华姿语愣了一下，她不知道王子炫的家庭究竟发生过什么，也没有去问，她说：“那你就更不应该再到这里来。”

王子炫说：“不对，正因为这样，我才更应该来。我要弄清楚，我就是要见识见识真正的股市，我就是想亲眼看清楚股市到底是如何的残忍，如何的无情。”

华姿语摇头说：“你真顽固不化，你如果非要这样做，我也没有办法，做为朋友我才劝你，既然你不肯听我劝，那你也不要来找我。再见！”说完，她生气地扭身就走。

王子炫喊：“哎！怎么了？到底怎么了？我哪儿错了吗？我做错什么了吗？你怎么这样啊？”

华姿语说：“我就这样。”

王子炫又喊：“能不能把你的手机号码留给我？”

华姿语一口回绝道：“想也别想，除非你退出股市。否则……否则你我连朋友都没得做，我们从此划清界限。”她冷冰冰气呼呼地下了楼。

王子炫本以为把他炒股的消息告诉给华姿语，华姿语会很高兴，却万万没料到华姿语非但没有高兴，反而生了气，莫名其妙地跟他翻了脸。他无助的看着华姿妍，惶惑不解地问：“姿妍姐，姿语到底怎么了？她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我什么地方做错了吗？你告诉我，我做错了吗？”

华姿妍用近乎鼓励的口吻说：“你别介意，你没做错，做的很好，我很欣赏你。”

王子炫说：“可是，姿语她，她怎么这样对我呀！”

华姿妍喘口气，说：“你别怪她，其实她也是好心。”华姿妍叹了口气，还想说些什么，却听到楼外传来汽车喇叭急促的鸣叫声，她咽下原话，说：“这小丫头，又来脾气了，以后吧，以后我再跟你讲，快把你的手伸出来。”

王子炫照办。华姿妍用笔飞快地在他的手掌上写了两行阿拉伯数字，并告诉他说：“这是姿语的，这是我的。我走了。”说完，她也开始下楼，边走边继续鼓励地说：“小伙子，不要放弃，别怕碰钉子，好事多磨，一切都会因你而改变的。”

王子炫眼看着华姿妍下了楼，他掏出手机，边下楼边往手机里输入了刚刚得到的手机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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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集

王子炫父亲家。黄昏。

子炫的父亲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看报纸，对面的电视机开着，正播着精彩的广告。

厨房里，子韵忙着洗菜切菜，她的母亲在忙着炒菜，子炫也在跟着忙来忙去的，但却是手忙脚乱的忙不出个名堂来。

妹妹子韵推他一把，说：“哥，你上外面陪爸去吧，这儿不用你管。”

子炫没有出去，他说：“我看咱家是不是该请个保姆了？”

子韵母亲边翻炒着菜，边问：“怎么了？吃够张姨做的饭菜了？”

子炫一笑，说：“不是。我看您和小妹在店里忙了一整天，回来之后还要这么忙活，太辛苦了，如果请个保姆回来，咱不就可以吃现成的了嘛！”

妹妹笑着说：“这你就不明白了，我和我妈是越忙才越高兴。你呀，快出去歇着吧，就别在厨房里添乱了。”

妹妹用洗菜的湿手把哥哥推出了厨房。

赵敏的家。黄昏。

这一家人已经吃完了晚饭，赵丽收拾完饭桌，和妹妹一起在厨房里洗碗。

姊妹俩一边干活，一边闲聊，聊来聊去就聊到了王子炫的身上。

赵丽说：“今天王子炫上股市去了，你知道吗？”

赵敏问：“他去那儿干什么？”

赵丽说：“当然是炒股了。”

赵敏说：“别逗了，他才不会炒股呢！”

赵丽说：“我逗你干嘛，千真万确的，他真的去炒股了。今天中午我们还在一块儿吃的饭。我看他这次准没少往里面投钱，一来就直接上了二楼，就和小刚在一个房间，218室。”

赵敏停下手中正洗着的碗，瞪着姐姐问：“是你和唐晓刚拉拢他去的吧？”

赵丽说：“这你可说错了。我和小刚事先谁也不知道，完全是他自己突然做的决定，我们可没圈拢他。”

赵敏把碗丢回洗碗池，说：“哼！跑了你俩才怪呢！”

赵丽说：“不信你问王子炫去呀。”

赵敏甩着湿手说：“我是要问问他。”她说完，便冲出厨房，到客厅里取了手机，来到阳台，拨通了子炫的手机。

王子炫父亲家。黄昏。

子炫正在和家人吃饭。

他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手机，说话：“喂，你好。啊，是你，……啊，我正吃饭呢，……啊啊，……啊啊啊……”他起身来到阳台，才又压低了嗓音承认说：“对，我是开始炒股了。怎么了？……”

赵敏家阳台。黄昏。

赵敏的声音有些激动：“子炫，你怎么会想起去炒股呢？是不是我姐和唐晓刚拉拢你去的？不是，是你自己的主意！我不信。好好的，你怎么会突然决定去炒股？这绝不是你理智的做法。到底怎么回事？什么原因？什么理由？请你告诉我，子炫。请你给我一个可信的理由好吗？……”

王子炫父亲家阳台。黄昏。

子炫听完赵敏的发问，想了一下，才说：“啊——理由嘛，理由——啊，是这样，我也不瞒你，我主要是打算写本小说，题材呢，就是关于股市方面的，我因为缺少股市方面的经验和素材，我想深入到实际生活当中去体验一下，去获取最直观的第一手材料，如果说理由，这就算是理由了，你满意吗？不过，赵敏哪，你可千万得先替我保密呀，我不想在事还没做成的时候，就弄的满大街的人都知道我的打算，这样不好。……”

赵敏家阳台。黄昏。

赵敏似乎高兴了许多。

她说：“原来是这样啊！那你自己可要小心着点儿，我又不懂股市，有心帮你也帮不上什么忙。子炫，你自己千万要当心，股市可不是闹着玩的地方，碰到什么不懂的问题，你就多问问唐晓刚吧，不管怎么说他也算是在股市里混了好多年了，多问问他也没有亏吃。哦，等你的大作完成了，别忘了要第一个送给我看啊，我可等着拜读你的大作呢，先祝你成功！嘻嘻！你接着吃饭去吧，不打搅你了，拜拜！”

她听到子炫在电话里也说了“拜拜”后，关掉了手机。

赵敏家客厅。黄昏。

赵敏美滋滋地走进客厅，赵丽洗完碗也从厨房走出来。赵丽问妹妹道：“他和你说什么了？”

赵敏一笑，说：“什么也没说。”

赵丽说：“什么也没说，你能高兴成这个样子？”

赵敏乐呵呵的盘腿坐到沙发里，抱起旁边的玩具小猴子，甜蜜蜜地亲了两口，笑嘻嘻地说：“我自己高兴呗！”

王子炫父亲家饭厅。黄昏。

子炫同赵敏通完话，返身折回饭厅吃饭。

此时，子韵和父母正边吃边悄声说着话，好象是在谈论子炫。见子炫进来，他们都笑呵呵地住了嘴，看着他。

子炫坐回原位，端起饭碗继续吃饭。

子韵笑呵呵地问哥哥：“哥，刚才是谁来的电话？”

子炫含混地回答：“朋友。”

子韵眨眨眼说：“是女朋友吧。”

子炫使劲往嘴里扒着饭，含糊地说了句：“女朋友也是朋友。”

子韵笑着继续抠根问底：“是赵敏？还是华姿语呀？”

子炫扒光了一碗饭，将碗筷往桌上一撂，起身说道：“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吧，我得回去了。”

张姨说：“怎么就吃这么点儿呀？能吃饱吗？”

父亲说：“回去着什么急？撂下碗筷就想走，坐一会儿再走不行？”

子韵则说：“是着急会女朋友去吧？”

子炫边走边说：“吃饱了，不坐了，会什么女朋友啊？我就是回家。我有些资料需要整理整理。爸，张姨，我这就回去了。”

父亲说：“那你走吧。”

张姨说：“子炫，路上骑车小心点儿，注意安全。”

子炫答应着，又冲着正用狐疑目光看着他的小妹笑了笑，然后开门走了。

马路上。黄昏。

王子炫驱车行驶在马路上，速度很快，到了和平嘉园小区，他没有停车，而是加大油门继续向前冲。他只是在驱车转圈兜风。在外面兜了有四十多分钟的圈子，之后，才又转回到和平嘉园小区的家。

王子炫家。傍晚。

兜完风的王子炫，一回到家便冲了澡，完事后他就坐在电脑跟前，开始整理资料，记录一整天的所见所闻，记录与股市有关的人和事，编写写作提纲，为下一步的写作做准备。

半小时后，资料整理完毕。他又开始登陆因特网，在网上转游了一圈，最后让手机点歌吸引了他的眼球。

新风景别墅。晚上。

这幢二层仿欧式建筑的豪华别墅，是华姿妍和华姿语买来居住的地方。

入夜，两个女孩都还在健身房里没有休息。姿妍脸上贴着面膜，半躺在健身机上，同时做着腿部运动。姿语则将长发盘起，在做瑜珈功，瑜珈优美的动作造型有如柔美的舞蹈，又如多变的艺术雕塑，将姿语优美的身型展现得淋漓尽致。

姿妍做运动的时候也不忘记说话，姿语只专注的练功，并不答腔，任她自说自话。

放在地板上的手机已经响过数遍，姿语仍旧只顾练功，姿妍耐不住性子起身接了手机。手机里传出悦耳的音乐——是庞龙的《两只蝴蝶》，她听着听着，随即明白了什么似的笑了，她把手机开着放到地板上，随着歌声的旋律晃着头，坐回健身机上，一边做运动，一边悄悄笑着观察姿语的反应。

仪态万方的姿语动作依旧，外表看不出有任何的变化。庞龙的《两只蝴蝶》一结束，接着手机又响起来，再去开机，还是庞龙的《两只蝴蝶》，在这首《两只蝴蝶》将要结束的时候，姿语的瑜珈收了功。

她弯腰拿起手机，关掉，一言不发地走出健身房。

等姿妍追出去的时候，看见她已经进了洗浴房。姿妍不由得喘了一口长气，随之也慢腾腾地走过去，推开浴室的门，进去。

姿语立在淋浴喷头的下面，盘起的长发已经散开，喷淋而下的浴水激打在她的头上，脸上，她闭着眼睛，任水流顺着面颊流淌。姿妍拧眉看着姿语，看着那张让水流掩没的脸，自从王子炫把炒股的消息告诉给她之后，她就开始变得闷闷不乐，姿妍知道在那张看似平静冷漠的脸上遮掩着一颗并不平静的心，姿妍伸手要去触摸姿语的脸颊，姿语推开了她的触摸，用浴巾裹了湿淋淋的身体，径自出了浴室。

姿语的卧房里，姿语将湿润的长发盘在头顶，换了一套素雅的睡衣之后上了床，仰躺在床上，大瞪着眼睛在想心事。

过了不久，姿妍抱着枕头和夏凉被，蹑手蹑脚推门进来。一进门，便笑着说：“嘿嘿！今晚我和你做伴睡一张床好吗？”

姿语翻了个身，没有理会她。

姿妍边整理枕头被子，边讪讪地说：“你不欢迎我呀？不欢迎我，我也赖在这儿睡了。”

姿语不软不硬扔出一句话：“烦着哪！你别和我说话。”

姿妍自我解嘲地伸一下舌头，乖乖地上了床。姿语随即关掉了床头灯，屋子里立时黑暗下来，但很快又有了光亮，那是一窗的月色透过薄纱映进了屋内。

今夜是一个月色满窗的夜晚，但对姿语来说却更是一个辗转难眠的夜晚。

兴安证券营业部二楼218室。白天。

股市新的一天重又开始。

218室的唐晓刚、老李、小魏都早早的就到了，只有王子炫在股市开盘半小时之后才到。

唐晓刚买的那只股票又在涨，但今天却不再象前两天那么牛气冲天的节节攀升，而是开始了上窜下跳的剧烈震荡，这种走势令唐晓刚老李和小魏一直忐忑不安，尤其是唐晓刚，已经急出一脑门子的汗。他们此时的心态极其矛盾焦虑复杂，持股怕跌，卖掉又怕长起来。正不知如何是好时，王子炫推门进来了，见到子炫，几个人就如同见到了救星一般。

唐晓刚第一个叫起来：“哎呀，子炫，你可来了，快快快，怎么样？怎么样了？”

王子炫问：“什么怎么样了？”

唐晓刚说：“股票啊！我当然是问你股票啦！哎，你该不会告诉我说，你没给问吧？”

王子炫说：“你还真说对了，我真是没给问哪！”

唐晓刚大叫一声：“啊？你怎么没给问哪？”

王子炫略显不悦地坐到自己的座位上，然后说：“没问就是没问呗。”

唐晓刚问：“哎，什么原因呀？”

王子炫说：“没原因。”

唐晓刚张嘴还想继续追问，被老李摆手制止，老李老江湖地对子炫笑着，说：“王老弟，王老弟，你看，我昨天刚刚买了这只股票，今天它就上窜下跳的没了准性，哎呀，闹的我这心哪，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王子炫扭头瞧了一眼股票分时走势图，不甚理解地说：“哟，这不都长六个多点了，你们都赚钱了，还有什么可闹心的？”

老李说：“可是它一忽儿上，一忽儿下的，弄的我一点主意都没有，也不知道是该卖掉，还是该留着。卖掉了怕它再长了赚不着，不卖吧又怕它再掉下来，亏了本。”

小魏也跟着说：“是呀，我跟老李都是昨天才买的，没法和唐晓刚比，我们的成本太高了，不禁折腾啊。”

老李说：“是啊，是啊，我们禁不住折腾的，你看，王老弟，你就帮帮忙吧，帮我们向你朋友问一下好不好？求求你了！”

王子炫比较为难地说：“我不是不乐意帮你们忙，可我怎么问啊？我没法开那个口。”

唐晓刚说：“咳，你就好好的跟她们说呗。”

王子炫面露难色，说：“说的轻巧，怎么说啊？我一张口，她准得说我乱管闲事。”

唐晓刚诡计多端地说：“咳！你别实话实说呀！编个瞎话，她不就不会说你啦！”

王子炫说：“骗朋友可不是我的性格，我不干那种事。”

老李想了想，有心计地说：“你看这样行不行？反正你也没买股票呢，你就问问你朋友，这只股票现在能不能买？如果能买，正好你就买上，如果她们告诉你不能买，那我们也就把它卖掉，撤出来，你看好不好？”

唐晓刚也说：“对，这样最好，一举两得。你也不用觉得心里不得劲儿啦。”

王子炫皱起眉头想了想，说：“好吧，不过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联系上她。”他说着，拨了华姿语的手机号码，然而得到的回音是“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或不在服务区内”，他扬起手机让大家伙听，并说：“这可不是我不帮忙啊！她关机了。”

唐晓刚不死心，怂恿他到楼上去问，老李和小魏也央求说：“到楼上问问去吧。”

王子炫直摇头，说：“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我再看看，试试第二条通道。”他又编写了一条短信，发送了出去。

四楼超级大户室。白天。

华姿妍华姿语都在对着微机熟练地下单。

华姿妍的手机来了短信铃音，她翻开看了，问姿语：“你把手机关了？”

姿语说：“啊。”

两人并不停止手中的工作。

华姿妍说：“关了干什么？”

姿语没回答，反问她：“谁来的短信？”

华姿妍说：“你猜。”

姿语说：“爱谁谁，我不希猜。”

华姿妍说：“是你的真命天子从楼下发来的短信，他给你打电话你关机了。”

姿语停下手，片刻，问：“他想干什么？”

华姿妍指着电脑显示屏，说：“他想买这只股票，问问可不可以买。”

姿语说：“别理他，我看他是想自己找死。”

华姿妍说：“不理可不行。”

姿语说：“那就给他点教训，他让尝点苦头，叫他知难而退。”

华姿妍说：“那更不行，我总不能上来就坑他呀！”

姿语气呼呼地说：“不行，不行，有什么不行？”

华姿妍笑一笑，说：“我可不想让这么有魅力的男人来恨我，何况他将来可能会成为我们家族中的一员，我对自己家里的人可下不了狠手。”

姿语狠狠瞪了她一眼，说：“胡说八道，那你就等着彻底害死他吧！”

华姿妍说：“没那么严重，你别神经兮兮的，小题大做！”

姿语气恼地说：“我不管你，反正他不肯离开股市，也就不再是我的朋友了，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爱怎么着，他爱怎么着，都与我无关。”

华姿妍知道姿语的这种生气，其实是对王子炫的一种特殊的藏在心中不敢说出来的密爱。所以她没有顾及姿语的情绪，开始给王子炫编写回信。

姿语见状，强调说：“我希望你能慎重考虑，再考虑。”

华姿妍停住手，想想，说：“要不这样吧，我也不明确告诉他该不该买，含含糊糊的，一切让他听天由命，全看他自己的智慧和运气怎么样了，这样总成吧。”

她抹除写了一半的短信，重新写了两个字，在姿语因睡眠不足而发红的眼睛面前晃着，问：“这样总可以吧？”

二楼218室。白天。

王子炫的手机刚一响，几个人便都呼啦围拢上来。子炫翻开短信，却只见到两个字：“鸡肋”，几个人不由得叫起来。

唐晓刚惊叫：“鸡肋？”

老李惊叫：“鸡肋？”

小魏惊叫：“鸡肋？”

王子炫笑了，说：“别说我没给你们问啊，鸡肋，鸡肋，你们可记好了，是鸡肋。”

小魏费解地问大伙说：“什么意思啊？鸡肋不就是鸡翅膀子吗？”

唐晓刚笑笑说：“对，没错，鸡肋就是鸡翅膀子。”

小魏责怪说：“嘿，你那位朋友也真是怪，你问她股票，她却给你发回个鸡翅膀子回来，这，这和股票有什么关系呀？都哪儿跟哪儿呀？驴唇不对马嘴！不挨边儿！”

唐晓刚摇头晃脑地说：“鸡肋，鸡肋，食之无肉，弃之有味。”

小魏问：“什么意思呀？”

王子炫笑，说：“这是《三国演义》里的一个典故，中学课本里也学过这一段，你怎么会不知道？”

小魏尴尬一笑，说：“咳，那都是哪年的事了，早都就着饭吃了。”

唐晓刚调侃说：“是那么回事吗？我看你念书的时候压根就没把心思用在学习上。”

小魏冲唐小刚说：“去去去，好象你什么都看见了似的，我怎么没把心思用在学习上了？你看见了呀？”

唐晓刚说：“这还用得着亲眼看见吗？我一搭眼就看出来了，你典型的就是一个早熟早恋型的人。”

小魏骂道：“滚滚滚，臭嘴！你才是早熟早恋型的人呢。”

唐晓刚笑着说：“我？我到现在都还没结婚呢，我要算早恋，那你中学一毕业就跟一个南方大款，你的前夫结婚，算什么恋？早早恋？早早早早恋？童恋？幼恋？……”

小魏气凶凶地大叫：“唐晓刚，要死呀，你？”

老李摆着手说：“喂喂喂，别吵别闹，呆会儿再贫好不好？咱们还是先来解决眼前的实际问题吧，现在该怎么办？你俩卖不卖？你们不卖，我可要卖了。”

小魏问：“理由呢？”

老李有板有眼地说：“鸡肋鸡肋，食之无肉，弃之有味。都食之无肉了，我还跟着瞎靠什么？再靠主力都撤了，再靠就光剩鸡骨头了，不行，我岁数大，牙口不好，我得赶在主力前面，先走一步，股语有云：见好就收。”

小魏说：“你卖我也卖。”

他们两人立刻回座位下委托单将股票卖掉了，回头看唐晓刚还坐着不动手，老李催问：“唐晓刚，你怎么还不快动手啊？我俩的都卖完了。”

唐晓刚摇头说：“NO，NO，NO，你们着急，我可不着急。我得等着它再往上涨一涨再抛。”

小魏说：“你就贪吧，小心煮熟的鸭子又飞了！”

唐晓刚显得很自信，说：“飞不了，一切全在我的掌握之中，它往哪儿飞？”

老李不甚理解，问：“根据什么这么说？”

唐晓刚说：“要理由？有哇。鸡肋鸡肋，食之无肉，弃之有味嘛。”

小魏嗤笑道：“嘁！你这不等于说废话嘛！”

唐晓刚冲小魏笑笑，说：“你不用嘁嘁嘁地耻笑我，大笨蛋，动动脑筋，同样一句话，那要看你如何去理解了，角度不同，得出的结论自然也不会相同，你懂什么呀？豆腐脑美女！”

小魏毫不示弱地指着唐晓刚头顶那略显稀疏的毛发，绝地反击道：“对，我是笨蛋，我是豆腐脑美女，你聪明，你多聪明啊，你是电脑帅哥，你看你聪明的，都快要绝顶了！我记得有专家预言过，说下个世纪长得象你这样的男人，就是标准的美男子啦！”

他俩这边针尖对麦芒地斗嘴，王子炫那边在置身事外地笑着看热闹，老李又充当和事老，开始劝慰。

老李说：“好了，好了，别斗嘴了好不好，你们俩累不累呀？我听着都累，你们俩在这个屋里都斗来斗去的有一年了，小魏，你就少说两句，咱先听听小刚的看法，小刚，你说说你的理由。”

小魏住了嘴。唐晓刚见小魏不吱声了，他清了清嗓子，说：“好吧，那我就说说我的理由。伟大领袖毛主席教导我们说，一切要从实际出发，对吧？这个‘鸡肋’是怎么来的呢？注意，是王子炫发短信问他朋友现在能不能买这只股票，得来的答案，对不对？这就值得咱们研究了。我问你们，这个鸡肋是针对什么情况说的？当然是针对目前还没有买到股票，而即将要买股票的情况来说的。对于目前想买这只股票的人来说，这只股票已经走到了‘食之无肉’的阶段了，不能买了，此时才下手买，即便再上涨个两三个百分点，如果把握不住，再除去手续费之后，恐怕是真的没什么赚头了。但是为什么我不抛呢？因为我不是现在才买的股票，现在它每涨一个百分点，我都是纯赚的。我之所以判断它还能往上涨，是因为对于我来说，它还是处于‘弃之有味’的阶段，只要它能往上多涨一点点，我就能多赚一点点。所以呢，我还得靠一靠，等到它肉尽味绝的时候，再把它抛出去不迟。”

老李琢磨着唐小刚的话，说：“分析的也有道理，也有道理。”

小魏不高兴地叫道：“哎，那你怎么不早说呀？早说我和老李也不卖了呀！”

唐晓刚一笑，说：“那可不一定，我就是早说了，老李也一样得卖。”

小魏看着老李，老李笑笑，算是同意唐晓刚的说法。

小魏有些不明白，问：“为什么呀？”

唐晓刚又一笑，说：“因为老李是稳健型的，他牙口不好，只吃肉，不啃骨头。而我是激进型的，我是连骨头带肉都要吃。”

小魏急忙问：“那我算是什么型的呀？”

唐晓刚立即坏坏地咧嘴笑，说：“这你都不知道？”

小魏认真地说：“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应该是属于哪一种型的，是稳健型呢，还是激进型呢？我说不清楚。”

唐晓刚仍旧坏坏地笑着，说：“不对，这两种型你都不属于。”

小魏奇怪了，问：“那我属于什么型呀？除了这两种类型，还有别的类型吗？我怎么没听说过？”

唐晓刚说：“你没听说过？”

小魏说：“没有。”

唐晓刚说：“记性不好，记性不好，你真是记性不好啊！头前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是什么类型的了嘛。”

小魏奇怪地说：“你什么时候告诉过我啦？”

唐晓刚说：“噢，你真没记住啊！就是在刚才呀，不信你问老李。”

小魏看着老李，问：“唐晓刚有说过吗？”

老李没理解上去，挠着头皮说：“我也好象没听说过啊。”

唐晓刚一跺脚，叫道：“嘿，老李呀老李，你可真是的，你怎么也愣没记住呀！岁数大了，记性就是差，哎，王子炫年轻，你问王子炫，他肯定能记住。”

小魏看着王子炫，不相信地问：“他说过吗？我怎么没印象？”

王子炫知道唐晓刚没说好话，他忍住笑，摆手说：“你别问我，你别问我。”

唐晓刚说：“你看你看，他知道，他知道，但不好意思告诉你。看来还是得我来告诉你呀。”

小魏狐疑地看着他。他狡黠地笑着，装腔作势地大声说：“我告诉你，你可要听好了，你可一定要记住了，记住自己到底是什么型的。”

小魏瞪起眼睛催促道：“罗嗦什么，你快说吧，我到底是什么型的？”

唐晓刚嘻嘻一笑，甩出一句：“早熟早恋型啊！”

小魏知道上当了，立即尖叫着一个高窜过来，伸手拧住唐晓刚的耳朵，叫骂道：“好你个死唐晓刚，我就知道从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我让你说我！让你说我！还敢不敢说我了？……”

唐晓刚被拧得嗷嗷直叫。

大街。下午。

王子炫站在街边，样子象是在等人，他的摩托车也停在路边。

街上有来往的车辆，一辆警用吉普车开过来，停在王子炫跟前，赵敏从车里出来，手里拿了几本书和资料。

她一下车，便冲子炫笑，她问子炫，道：“子炫，等着急了吧？”

王子炫摇头笑笑。

赵敏说：“我收集了些有关股市方面的资料，本来打算给你送到家里去的，可是最近我在追踪报道一宗大案子，特别的忙，恐怕一时也抽不出时间来给你送过去，所以只能在这里交给你了。”

王子炫接过书和资料，说：“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急事这样找我呢！”

赵敏一笑，说：“一来是给你送资料，二来也是想和你暂时道个别，所以才让你在这里等着我的。”

王子炫一愣，问：“道别？道什么别？”

赵敏说：“我要出趟远门。”

王子炫问：“去哪里？干什么？”

赵敏说：“随队去抓逃犯，这是我的采访任务，我必须和他们一起出发。”

王子炫问：“这么急，到底是去哪儿执行任务？”

赵敏说：“我们有纪律，行踪要保密。不过……”她压低了嗓音告诉他，“对你不用太保密，是去内蒙古。”

王子炫说：“去那么远，那你在外面一定要多注意安全。”

赵敏一笑，说：“没事。用不了几天就能回来，多则五六天，少则三四天。”

王子炫说：“那也要注意安全。”

赵敏点点头，忽然问：“子炫，这么些天不见面，你会不会想我呀？”

王子炫没料到赵敏能如此直白地问他这种话，他支吾语塞地说：“啊，我……啊……”

赵敏笑了，她好象并不在意王子炫的反应，她接着又说：“我可是会想你的。我在外面不可能往回给你打电话，所以当我想你的时候，我就看看这串玉手链，看见它也就如同看见你一样啦！”她晃了晃手腕上戴的那串给她带来幸运的绿玉佛珠手链。

王子炫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他笑笑。赵敏也看着子炫笑了一会儿，然后看了眼手表，惋惜地说：“哎呀，时间到了，我该归队了。子炫，我走了。”她匆匆上了吉普车，朝子炫挥挥手：“子炫，再见！等我回来！”

王子炫挥手与赵敏道别，望着远去的吉普车，他的心底不由的发出一声感叹：“唉，如果华姿语能对我这样好，那该有多好！”

兴安证券营业部二楼218室。白天。

唐晓刚的那只股票在昨天临近收盘的最后半个小时，又跌跌撞撞地撞到了涨停板上，这让唐晓刚足足兴奋了一个晚上。所以今天他又早早的来到营业部，在老李小魏羡慕的眼神注视下，准备抛售手中的股票了。

营业部楼外。白天。

华姿语驾车带着姿妍来到楼下，王子炫也驱车赶了过来。他下车和姿妍姿语打招呼，姿妍与他热情响应，姿语却不理他，默不做声地进了楼。

营业部二楼218室。白天。

王子炫无精打采的推门进来，坐到自己的座位上，脸上是闷闷不乐的表情。

开盘了，唐晓刚双眼紧盯自己的股票——平开，小幅上冲。

他开始一点一点的卖出股票。

营业部四楼超级大户室。白天。

华姿妍华姿语也在向外卖出股票。

昨天在涨停板的价位，她们已经抛出了绝大部分的筹码，今天只是在出手剩下的那一小部分。当股价升到一点五个百分点的时候，华姿语突然情绪化的将帐户中剩余的股票全部抛出，股价应声落地，被砸到了负一个百分点。

华姿妍惊叫一声：“姿语，你疯了，干什么抛这么狠？”

华姿语站起身，只懒散地说了句：“我头痛，累了。”便转身偎到身后的沙发里，情绪低落地趴在上面，活像一只生了病的小猫。

华姿妍无可奈何地摇摇头，继续操盘工作。

预料中的电话打了过来，华姿妍接了，对方是郑一凡的声音。

郑一凡在电话中问：“喂，你们那里怎么回事？怎么自己砸盘呢？”

华姿妍急忙撒谎说：“啊，不是这么回事，是我们不小心把单子敲大了，可能是键盘不好使造成的，真对不起呀，一凡，你就叫你们那面多担待着点儿吧。”

郑一凡电话中说：“我不是要责怪你们，我觉着你们最近总有些不大对劲儿，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啊？”

华姿妍说：“没有，没有。我们能出什么事，你净瞎寻思。”

郑一凡电话中问：“真的没出什么事吗？可你们操盘怎么那么情绪化啊？拉盘时象直升机，砸盘又象跳水运动员。姿语呢？她没出什么问题吧？”

华姿妍说：“没有没有。”

郑一凡电话中说：“你让姿语接电话。”

华姿妍说：“她呀，她休息了。”

郑一凡电话中问：“休息了？开市的时间怎么会休息呢？还是出什么事了吧？小妍，你可不能瞒着我，姿语她到底怎么了？”

华姿妍说：“她没怎么啊！没有，真的没有。”

郑一凡电话中说：“小妍，你没和我说实话。我猜姿语一定有事，否则她绝不会如此情绪化的操盘。”

华姿妍说：“没有，真的没有。”

郑一凡说：“小妍，连你也有问题呀，你们姐俩到底怎么了？不行，看来我得和林泽一起过去看个明白了。”

华姿妍提高了嗓门：“喂喂喂，没事你们过来干什么呀？”

郑一凡说：“那你和我说实话。”

华姿妍说：“好吧，好吧。我跟你说实话。”她压低了声音，“喂，那你先告诉我，林泽在不在你身边？如果在你就轻轻咳嗽一声。”

话筒里传来郑一凡的笑声。

郑一凡说：“噢，闹了半天，不肯说实话，是怕林泽在我身边哪！你就那么讨厌林泽吗？放心吧，他出去办事去了，我现在在一个很隐秘的地方和你通话，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华姿妍也笑了。

华姿妍说：“那我就放心了。”

郑一凡追问：“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华姿妍说：“嗨！那不就是……是我们的小公主病了嘛。”

郑一凡惊异地问：“姿语生病了？什么病？”

华姿妍说：“头痛，心也痛。”

郑一凡的声音：“啊？怎么会这样？严重不严重？去没去医院？”

华姿妍说：“她这个病呀，去医院恐怕没有用，说它严重就严重，严重到无药可救。说不严重又一点也不严重，完全可以不药而愈。”

郑一凡问：“那是什么病啊？这么奇怪！”

华姿妍压低了声音对对方说：“你不知道，最近我们这里出现了一个男孩子，好英俊好有气质好惹人喜欢，比林泽可要强上百倍千倍呢！”

郑一凡惊异的声音：“哦，是这样。哎，姿语和你可都是要结婚的人了，虽然你有点看不上林泽，但你可不能教唆姿语啊，你这个当姐姐的可要有个大样，带着她可要负责任的。”

华姿妍不高兴地说：“怎么？我还没有嫁给你，你就开始管上我了，教训起我来了？告诉你，这件事不许你告诉林泽，如果你敢走漏了半点风声，你就别打算和我结婚了，明白吗？好了，我忙着呢，以后再跟你细聊。”

挂了手机，姿妍回头看了看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姿语，然后转身继续操作股票。

营业部二楼218室。白天。

华姿语刚才的砸盘动作，把盯盘的唐晓刚着实吓出一头的冷汗，他急忙把还没来得及慢慢卖出的那些剩余股票全部在绿盘沽出。

卖完，唐晓刚按着胸口惊叹：“哇，差一点，好惊险哪！”

小魏依旧羡慕地说：“你就是全都在这个价位卖出，也比我们赚的多多了呀！”

老李也说：“小刚，这把你可赚大了。”

唐晓刚又心花怒放地笑了。

小魏问：“你一共赚了多少？足足得有四万多块吧？”

唐晓刚扬起眉毛，扬扬得意地说：“要是我在昨天跟你们一块卖了，也就将将巴巴的能赚四万块吧，但是现在可不止，我算一下啊，”他搬弄着手指，“……纯赚，……大概得有……五万二吧！对，是五万二。”

小魏羡慕至极地说：“行啊，就你有主意，老猪腰子比什么都正，愣是老虎嘴里拔牙，多赚了一万多块。”

唐晓刚颇为自豪地说：“那是呀，我是谁呀？唐小刚，唐晓刚啊！”他吹完，又知趣地笑着把话圆回来，道：“……说实话，其实这次多亏了有王子炫帮忙，要没有他帮忙，吓死我，我也赚不了这么多呀！我都赔怕了，哪敢留到今天哪，没准我比你们跑的还早呢！哎，这赚钱的感觉就是比赔钱的感觉好，特舒服，舒服！我都好久没有体验到这种滋味了。啊，真好，看来我唐晓刚终于时来运转了，今后有王子炫这个大贵人靠着，我不发达了才怪呢！”

小魏急忙抢着说：“王子炫可不是你一个人的贵人哪！他是我们大家的贵人。哎，王子炫，以后我们可就跟定你了，你买什么，我们就跟着买什么。”

老李也说：“对对对，我们以后就靠着你，跟定你了。”

王子炫无精打采地笑了笑，说：“恐怕我也只能帮这一次忙吧，以后，我都不知道我自己……我也不知道我该怎么办？”

某台球厅。下午。

王子炫心不在焉地在和唐晓刚一起玩台球。

唐晓刚一连击进三个球后出现了失误，又轮到王子炫击球，他瞄了半天，一杆子捅出去，却把对方的球击进袋中，他懊丧地将球杆扔在球台子上。

王子炫说：“真晦气，不玩了。”

唐晓刚也放下球杆，挨到他身边，吸着烟，说：“有什么呀，不就是她不理你了吗，也不至于这样吧？”

王子炫说：“我就不明白，她为什么非要和我划清界限？我又不是地富反坏右！别人都可以炒股，为什么我就不能炒股啊？我一炒股她就跟我划清界线，为什么呀？她不帮我，我也不在乎，至多我自己炒我自己的股，总可以吧？干嘛非要和我划清界限？连句话也不和我说，我心里有多难受你知道吗？”

唐晓刚说：“我理解你的心情。”想了想，又说：“她这样做，可能是有什么苦衷吧？”

王子炫说：“什么苦衷？什么苦衷？她能有什么苦衷？”

唐晓刚说：“这我怎么能知道。华姿语不理你，不是还有华姿妍理你吗，妹妹不理你，姐姐理你也一样嘛，我看哪，只要能帮咱们炒股，管她是妹妹还是姐姐呢，都是一样！”

王子炫狠狠瞪了他一眼，说：“一样个屁！你就知道钱！钱！钱！除了钱，你什么都不懂！”

唐晓刚嘿嘿笑着，并不生气，说：“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心情不好，走，我领你找刺激去！”王子炫不走，他拉着王子炫说：“走走走。”

郊区公路。黄昏。

公路上，七八辆摩托车一字排开，排气管子里发出震耳欲聋的隆隆声响。有人在倒记时地喊：“五、四、三、二、一，开始！”

这七八辆摩托车，就象一群脱缰的野马，嚎叫着沿公路朝东南方向飞驰而去。在这群赛车者当中，就有王子炫和唐晓刚他们两个人，开始的时候，唐晓刚冲在了前三名，王子炫只是排在中间，三分钟之后，王子炫便追上了唐晓刚，再过五分钟之后，王子炫已经超过了所有的对手，冲在最前面，他仍旧狠拧油门，勇往直前地不要命地向前冲，他想把同伴们远远的甩在后面。

偏远的郊区公路上，在黄昏的时候，已经没有多少车辆在路上活动了，但这时候还是有一辆白色的轿车从对面的远方朝这面驶过来。王子炫第一个从轿车身边冲了过去，轿车里的人大概是被迎面而来的摩托车群吓坏了，紧急刹了车，王子炫几乎是在同时也跟着刹了车，一辆辆摩托车呼啸着从轿车身边及王子炫的身边急驰而过。王子炫停车回头看着那辆轿车，受到惊吓的轿车缓慢启动后，加快速度跑开了。

再说唐晓刚，他从王子炫的身边冲过去之后，又觉得奇怪，他放慢车速，放过身后的一辆辆摩托车之后，他把摩托车骑了回来。他摘下头盔看着王子炫，急急忙忙问：“怎么了？”

王子炫也摘下头盔，指了指远去的轿车，回话说：“我受那辆车的启发，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唐晓刚莫名其妙地问：“什么主意？”

王子炫说：“你附耳过来。……”他伏在唐晓刚的耳边如此这般地说了一通。

唐晓刚听完直摇头，连连说：“不行，不行，你疯了！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多危险，开玩笑嘛你！”

王子炫急急地说：“谁在跟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唐晓刚说：“你疯了！你肯定是疯了！这种主意你也敢想得出来。你想过没有，万一出现一点闪失怎么办？太冒险了，我可不敢帮你，你别吓唬我行不行！”

王子炫轻视地一笑，说：“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只要咱们计划的好，周密一些，我估计不会出什么意外。”

唐晓刚劝道：“子炫，你别想一出是一出，你这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哇！你年轻、英俊、富有，你的命很宝贵很值钱哪！这样做很不值得。”

王子炫说：“你别那么多废话好不好？你就说你帮我还是不帮？帮我，咱们就周密的计划计划，不帮我，也行，咱俩的关系就此拉倒，我和你从此也划清界限，我也不再是你的朋友了！”说完，他戴起头盔，一拧油门，将唐晓刚扔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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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集

王子炫家。清晨。

周六，王子炫没有赖在床上睡懒觉。他早早的就起了床，洗簌完毕，便开始收拾一些特别的行囊，接着又开始打电话联系什么人。

新风景别墅。清晨。

朝阳的光辉映射在宽大的落地窗玻璃上，早晨暖暖的光线透过明亮的玻璃射进室内，照在华丽的地板上。华姿语站在地中间，动作优美而舒缓地做着瑜珈功。

隔壁房间的沙发里，华姿妍不知在和谁秘密通着电话。

华姿妍语调神秘：“……我当然是想帮你啦！……你想让我怎么帮你啊？哦哦，你都想好了？说吧，我听着呢，……哦，……哦，……哦，行，这个行，这个你放心，这点我还是能办到的。……那定在什么时间？八点呀，在哪儿？哦，好的，那就这么说好了，咱们就定在八点，在说好的地方见面，好，不见不散。一言为定！再见！”

她关了手机，乐呵呵地从隔壁的门里出来，依墙而立，抿着嘴看着华姿语在那里做瑜珈。

华姿语做完了整套瑜珈功，问一旁看她的华姿妍，说：“怎么？刚才是和郑一凡通电话了吧？瞧把你美的样子。”

华姿妍神秘地笑着摇摇头。

华姿语说：“哼，还不承认，除了他，还能有谁能把你美成这个样子啊？”

华姿妍一笑，说：“难道非得是他，别的男人就不可以了吗？”

华姿语也一笑，说：“哟！你什么时候又有别的男人了？我怎么不知道？”

华姿妍说：“我呀，我要是真有别的男人就好喽！哎，要是我也能遇见象王子炫那样的白马王子，我非踹了郑一凡不可！”说完，她径自咯咯笑起来。

华姿语却板起了脸，话中带刺地说：“现在你就可以踹了郑一凡呀！没人拦着你！”

华姿妍说：“怎么？又生气啦？”

华姿语说：“我生什么气呀。”

她说完，转身开始向外走，华姿妍随后跟过去。

华姿妍说：“过会儿吃完饭，你打算干点什么？”

华姿语说：“我想去攀岩馆活动活动。”

华姿妍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急忙说：“想攀岩哪！好呀，好呀，我也去。不过，我有个更好的主意。”

华姿语问：“什么主意？”

华姿妍说：“不如我们找个真正的山岩攀一攀，那多过瘾。”

华姿语说：“如果能有那样的地方，当然好了。”

华姿妍说：“有哇！”

华姿语问：“在哪？”

华姿妍说：“就在凤凰山啊。”

华姿语站住了，问：“凤凰山？那儿有吗？你听谁说的？”

别墅外。白天。

车库的门缓缓开启，华姿妍从里面开车出来。

华姿语拎着攀岩工具从别墅出来，上了车。车库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华姿妍轻踩油门，轿车缓慢启动，离开别墅。

公路。白天。

华姿语她们的那辆敞蓬跑车已开上了通往凤凰山观音寺的公路。

一路上的秀美风光令华姿语心情舒畅了许多，几天来压抑在心中的那种郁闷不快，也被迎面而来的徐徐山风一丝丝掠了去。

华姿妍一路开车，一路张望，在转过一个慢弯后，她远远看见前方路上有一个骑摩托车的人，等开到近前看清那个人的面目时，她不禁瞪圆了眼睛。那个人正是王子炫。只见王子炫一身赛车手的妆扮，全身上下都穿了护具服。

华姿妍看准了王子炫，然后故意惊讶地大声喊：“嗨！这不是王子炫吗？”

双方都停了车。

王子炫似乎也很惊讶地说：“啊，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们，真是有缘哪！”

华姿语一路轻松的心情，被王子炫的突然出现彻底搅乱了，她咬住下嘴唇，不肯说话。

华姿妍打量着王子炫的装束，问：“你这身打扮是要赛车吗？”

王子炫一笑，说：“是。本来和朋友们说好了大家一起出来赛车，可是出来却不见他们的影子，所以我只好自己在路上撒撒野，过过瘾。”

华姿妍来神的叫起来：“哦，你这是想赛车啊！没找着人，是吧？哎，不如这样，反正我们也没什么事，不如我们来比试比试怎么样？”

王子炫故做惊讶地问：“啊？和你的跑车比赛？”

华姿妍叫号地说：“怎么？你不敢比了吧？”

王子炫说：“谁说我不敢！我还真想知道知道，到底是我这两个轮子的快，还是你们四个轮子的快！”说完，他麻利地将摩托车绕到跑车的外侧，停住。

华姿语见状，急忙叫道：“不好，不好，没人和你比，我们不和你比！”

华姿妍怂恿道：“和他比试比试！”

华姿语说：“不比。”

王子炫将军地说：“怎么？你这个股市豪杰，也有怕的时候呀？”

华姿语机灵地回敬道：“你不用将我的军，我们就是不和你比！”

王子炫想了想，说：“姿语，你不是一直想让我离开股市吗？现在就是一个机会。如果你赢了我，我就完全听从你的意见，从此离开股市，你看怎么样？”

华姿语想了想，说：“你说的可是真话？”

王子炫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华姿语略一思考，即应承下来，说：“好吧，我就成全了你这个君子。今天，我会让你输的心服口服，没有话说。”

王子炫突然叫板道：“慢着！如果是你输了呢？”

华姿语轻蔑而自信地一笑，说：“我怎么会输？我这可是跑车。”

王子炫说：“我知道它是跑车。可我的摩托车也不熊气啊！我的驾驶水平在赛车一族里也是出了名的，大家都叫我‘飞鹰’！”

华姿妍闻听此言，立刻惊叫起来：“你说什么？飞鹰！你说大家都叫你飞鹰？”

王子炫说：“没错，这是大家送给我的绰号。”

华姿妍发现新大陆似的，惊喜地叫着：“哇！姿语，你听见没有？哇！我的天，真是太有意思，太神奇了呀！”她惊叫完，又用胳膊肘撞撞姿语，挑着眉毛提醒地对姿语低声说：“喂，这不就是老鹰吗，啄心的老鹰呀！”

华姿语明白姿妍的意思，但王子炫并不明白，姿妍这一惊一乍的话里究竟是些什么意思，他问：“怎么了？神奇是什么意思？”

华姿妍急忙开口解释，但刚说出：“啊，是这么回事……”即被姿语用话打断了。

华姿语好象怕姿妍把“老鹰”的事情讲出来，急急忙忙抢话地说：“行！我答应你。假如我输了，你就随便炒股，我决不阻挠你。”

王子炫听后，把头一摇，说：“那可不行，我对炒股本身并不真感兴趣。”

华姿语问：“那你想怎样？”

王子炫语气坚决地说：“如果我赢了，我要你嫁给我。”

华姿语一惊，忙说：“你！不可以。”

王子炫逼问：“我为什么不可以？”华姿语涨红了脸，说：“我，我有男朋友，不可能再嫁给你。”

王子炫摇头说：“你有男朋友，是我意料中的事。我不介意，只要你没有结婚，我就有爱你的权力，并且，我也知道，你是爱我的！”

华姿语呵斥道：“你！别臭美！别胡说八道！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我怎么会爱上你？请你不要自作多情好不好？”

王子炫强调说：“怎么是我自作多情呢？我知道股市里流行有这样一句话，是说‘如果你恨一个人，那么你就把他领到股市里来’，对吧？”

华姿语说：“确有这么一种说法，但这和我和你有什么关系？”

王子炫说：“当然有关系了，既然有恨一个人就把他领到股市里来的说法，那就肯定有另外一种说法了。”

华姿语问：“什么说法？”

王子炫说：“自然是‘爱一个人，就要让他远离股市’这句话啦！”

华姿语嗤之以鼻道：“嘁！自做多情，牵强附会！”

王子炫说：“究竟是不是牵强附会，你心里最清楚。”

华姿语说：“我不想和你废话，今天我就和你比上一把，也好让你彻底死了这条心。”说完，她和华姿妍交换了位置。

王子炫说：“希望你能够信守诺言。”

华姿语说：“你输定了。”

王子炫自信地笑着说：“这一比，你这辈子就非嫁给我不可了！”

华姿语说：“那就让事实说话吧！我们就以到观音寺的岔路口为终点，谁先到达算谁赢。”

王子炫挑起大拇指说：“好，一言为定！”他将头盔上的护罩抹了下来。

在华姿妍数过“一、二、三，开始！”之后，华姿语和王子炫即将跑车和摩托车开得如离弦之箭，飞一般地向前飞驰。

开始两辆车咬的很紧，一忽儿跑车冲在前面一点，一忽儿又是摩托车跑在前面一点，但在跑出几公里后，王子炫却有意地将车速放慢了下来，让华姿语的跑车始终跑在前面。

两车飞驰，在距离终点还有不到一公里路程的时候，前方突然出现了意外情况——有一大群摩托车呼啸着朝山下这边猛冲过来。

那群摩托车狂野地嚎叫着，在整个路面上旁若无人地横冲直撞。华姿语见状一方面急按喇叭，一方面踩刹车减速，可是对面狂冲过来的摩托车群毫不相让，不但占着里道不让，就连外车道也只留了窄窄的一小条，根本通不过一辆整车。眼看着就要发生撞车的惨祸，华姿语没有了别的选择，只能选择向外打舵，并在同时踩下了紧急刹车，车轮嘶叫着将车身横斜在了路基的边缘。

一刹那，跑车躲过了与摩托车相撞的危险，但却在无意间把紧追在身后的王子炫推到了两难的危险境地。王子炫再踩刹车也已经来不急停下了，他的车要么和摩托车群迎面相撞，要么就是和跑车追尾相撞，根本没有其它的选择。然而危急时刻王子炫却做出了惊人的第三种选择——就在摩托车即将撞着跑车，并有可能对华姿语她们的生命构成威胁的危急关头，王子炫毅然决然地做出了连人带车拐下路基的选择，他狠命地将车把扭向外侧……

也就是在华姿语将车停住的一刹那，她忽然想起了追在后面的王子炫，她紧张地大声喊了句：“王子炫！”然而一切都来的太快，太突然，什么都已来不急了。就在她的大喊声中，王子炫已连人带车从路基上飞了出去，下面即是几十米深的石坡崖。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从崖底传上来，一团黑色的烟雾从崖底升腾而起。

两个女孩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惊变吓蒙了、吓傻了。

那几辆惹了祸的摩托车也都在不远处停下来，向这边紧张地张望，见到升腾而起的烟雾，他们知道大事不好，便纷纷逃之夭夭了，只剩一辆摩托车还停留在原地远远观望事态的进一步状况。

华姿语华姿妍从惊恐中醒过神来，开始在崖边向下拼命呼喊王子炫的名字，喊着叫着，华姿语竟然哭泣起来。过去了大约几分钟的时间，华姿妍忽然听见崖下隐约的有声音传上来，她拽了拽哭得满脸泪水的华姿语，说：“你听，你听，下面好象有声音。”

华姿语止住哭泣，和华姿妍一起屏住呼吸，侧耳仔细听崖下面传上来的声音，果然，隐隐约约的听到有微弱的呼救声从下面传上来。华姿语抹了两把脸上的眼泪，又悲又喜地大叫：“是他的声音！真的是他的声音！他还没有死！他还没有死！菩萨保佑！他还活着！他还活着！”

华姿妍也说：“菩萨保佑！”

华姿语叫道：“快，快快，我要下去救他。”一边不假思索地就徒手将身子往石崖下探。

华姿妍急忙喊住她，从车里拽出攀岩绳索，一端扔给姿语，将另一端麻利地捆在了路边的树干上。

华姿语抓住绳索迅速滑下石崖。

在下面十几米深的一个地方，她看见了正拽着一棵小树，身体在半空中晃来荡去摇摇欲坠的王子炫，她迅速滑跳过去，一把抱住了丢盔卸甲浑身血迹的王子炫。

当华姿语抱住子炫的时候，子炫也已经坚持到几乎再也无力坚持的地步了，他筋疲力尽地瘫软在姿语的怀抱里，他想说话，可是已没有了一丝力气。

华姿语抱着浑身是血的子炫，心神慌慌的，也看不清他具体伤在了哪里？她紧张发蒙地看着叫着问着：“子炫，子炫，你都伤在哪儿了？伤在哪儿了？子炫，你快说话，快点告诉我！流了这么多的血，都是哪里受了伤？……”

华姿妍拽着另一根绳索也下来了。看到姿语抱着浑身是血的子炫，在那里发蒙地叫着，她急忙帮忙，并提醒催促姿语说：“别在这里叫，赶快把他弄上去呀！”

华姿语这才清醒过来，她让姿妍用绳子把子炫绑在她的后背上，然后她抓住绳索在前面向上爬，姿妍在后面向上推，两个女孩一前一后，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爬上了公路。

她们把子炫放到地面上，两人开始手忙脚乱地查看子炫的具体伤情。子炫的左臂在一直不停的流血，一根拇指粗细的树枝洞穿在他的左臂上，他身上多数的血迹也都是从这个伤口流出来，染上去的。姿语想要为他拔掉那根树枝，却被姿妍拦住了。

华姿妍喊：“别动！不能拔！我们得先把他的胳臂扎住，然后送他去医院！”

姿语用绳子将子炫的胳臂捆紧，然后把他抱上了车。姿妍坐在前面开车，拉着姿语和子炫急速地往市里赶。

车上，王子炫斜躺在姿语的怀里。由于流了很多的血，他面色苍白，眼睛无力的看着姿语，姿语则不停地催促姿妍：“开快点！开快点！再开快点！快！快！要快！快！再快！……”

华姿妍已经把车开的象飞一样。

华姿语眼含泪水，紧张地摸着子炫那张苍白的脸，口中轻声呼唤着子炫的名字：“子炫，子炫，子炫……”

王子炫在姿语的一声声呼唤中，稍稍缓回点儿气力，他看着姿语，喃喃地说：“慢……慢点……不要……不要再开……飞车了，……不要……”

看到子炫终于能开口讲话了，姿语眼中的泪水不禁扑簌簌地掉了下来。

她一边流着泪，一边对子炫说：“子炫，你还能说话？子炫，你是不是很痛啊？你再忍耐一会儿，我们很快就会到医院的。你放心，你不会有事的，到了医院你就会没事了。”

王子炫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沉重、越来越短促。

华姿语抱着他，心痛关切地询问他：“你是不是很难受？”

王子炫点点头，吃力地说：“我……可能……要，要……死了。”

姿语紧张地用手搬着他的脸，说：“不，不，不会的，你不会死的，请你不要说死字，菩萨在保佑你，你伤的并不重，你不会死的。子炫，我不想你死，不想你死，你要好好的活着，活着，知道吗？我还有好多话没和你说呢，子炫，你知道吗？你要活着。你不能死，我不让你死，我不许你死，不许！不许！……”

王子炫用懊悔般的眼神盯着姿语的脸，断断续续吃力地说：“看来……你……真的……喜欢……我，……但是……我……怕……来……不……急……”

话未说完，一大口鲜血从他嘴里涌了出来，喷得姿语满手都是，姿语立时被吓得慌神大叫。华姿妍见此情形，一边安抚姿语不要慌，一边腾出手来拿手机拨打120急救电话……

市人民医院。白天。

一辆白色的120急救车，鸣叫着从医院大门开出来，朝西南方向急驰而去……

公路上。白天。

华姿语一只手揽抱着王子炫，一只手握着手机，不停地向120急救车报告着自己现在的行车方位，以及子炫的伤情状况。

终于，两辆车在一个城乡结合部相遇。

王子炫被迅速转移上了急救车，华姿语也跟了上去。华姿妍开车尾随在后面。

120急救车里。白天。

华姿语绻坐在车的角落里，泪眼巴巴地看着医护人员在对王子炫施行临时急救……

人民医院。白天。

120急救车刚到医院的楼门口，等在那里的医护人员便迅速将王子炫抬上担架推车，并以最快的速度穿越走廊，将他推进手术室。

华姿语和华姿妍追到手术室门口，被一名年轻的护士挡在了门外。

门关上了，华姿语开始焦急地在门口的走廊里来回渡步。

没一会儿，门开了。拦她们的那个护士，手里拿了本文件夹，从门里走出来，询问走廊里的人。

护士问：“谁是伤者的家属？”

华姿语毫不犹豫地说：“我是。”

护士打量着身上沾满血迹的她，问：“你是他什么人？”

华姿语脱口而出：“我是他朋友。”

护士说：“朋友？朋友不能代替家属签字。”

华姿语急忙改口说：“我，我是他女朋友，就是他爱人，他妻子。”

护士看着华姿语，一时也搞不懂她和王子炫目前的真正关系了。

华姿语追问：“我算不算家属？”

护士说：“当然算。你男朋友，不，你爱人，你丈夫，咳！把我都搞糊涂了。里面的伤者，肋骨骨折三根，已造成胸腔大量积血，需要马上动手术，你快点签字吧，晚了怕有生命危险。还有，你们要到收款台先交上一万元的押金。”

华姿妍闻言，说了句：“押金的事我去解决。”便匆匆奔交款处去了。

华姿语签完字，对护士说：“求你们一定要救活他，需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们，我只要他能平安地活下来。”

护士收起文件夹，说了句：“救人是我们的天职，我们会尽全力的。”便进了手术室，转身快要关上门的时候，她又忽然拽住门，告诉姿语说：“你爱人刚刚在昏迷前，一直在里面叫着你的名字呢。”

华姿语“啊”了一声，张着嘴，僵在那里，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护士关上了门。

走廊里，华姿语精神恍惚的站着。

一会儿，华姿妍交完款回来了。看见姿语一个人站在走廊里恍惚发呆的样子，她问姿语：“里面怎么样了？”

见姿妍回来了，华姿语突然将一身的懊恼和怨恨都撒在了她的身上。姿语一边推搡着她一边叫嚷：“都怨你！都怨你！都怨你！都怨你！好好的，非要和他赛什么车？赛车！赛车！这下好了，赛出事了，你满意了？子炫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的，看你怎么向我交代？……”

华姿语不停口地埋怨着姿妍，直到医院的医务人员出来制止她，让她不要大声喧哗，她才住了嘴。

姿妍就这么一声不响毫不辩白地任由姿语对着她发脾气，她理解姿语此时此刻痛苦的心情。其实，此时此刻她的心情也一样的痛苦和懊恼。今天早晨，是王子炫偷偷打来电话，央求她帮忙把姿语给约出来见面。可她万万没料到，这次见面竟然能惹出如此大的祸端来。

不知过了多久，安静的走廊里响起一阵急促混杂的跑步声。那是唐晓刚、王子韵和子韵的父亲母亲，四个人风风火火连跑带喘地赶了过来。

王子韵一见到华姿语，便一把抓住她的胳膊，风急火燎地问：“我哥怎么样了？我哥怎么样了？”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一起询问子炫的伤情。华姿语不知该回答谁的问话，只能笼统的对大家说：“子炫的肋骨骨折了三根，医生正在全力抢救。……”

子韵母亲指着华姿语沾满血迹的身体，声音颤抖地问：“你身上的血，怎么这么多？不会都是子炫的吧？”

华姿语直到这时才注意到，自己浑身上下都沾满了子炫的血迹，尤其是两只胳膊和前胸。她点点头，子韵母亲脸色立刻变得苍白。子韵父亲一面担心儿子的安危，一面开始埋怨儿子不该开飞车云云。

华姿语听到子炫父亲的埋怨，心中难过极了。她眼中噙着泪水，对子炫父亲说：“伯父，您不要再埋怨子炫了，这件事根本就不怨子炫。都是我不好，都是因为我，不然子炫就不会受伤，您要怨就怨我吧。是我对不起子炫，对不起！对不起！……”

子炫父亲说：“唉！姑娘，你别这么说，我自己的孩子我知道，都是子炫自己惹的祸。”子炫父亲说着话，用眼神狠狠瞪了一眼立于旁边的唐小刚。唐小刚灰溜溜地立在墙边不敢说话。

华姿语不明内情，她说：“不，伯父，您别怨子炫。子炫是为了躲避我们，为了不撞到我们，不伤到我们，他才自己掉下石崖的。”

子炫父亲叹了口气，不再说话。所有的人或站或坐，都不再讲话。

几小时后，手术室的门终于又开了。主刀医生第一个走出来，大家立刻围拢过去，向医生问着手术情况。主刀医生慢慢摘下大口罩，露出的是一副自信的微笑……

医院病房。白天。

华姿语为子炫要了一间带卫生间的单间病房。

尚处于昏迷状态的王子炫，仰躺在病床之上，受伤的部位缠裹着厚厚的纱布。护士已经为他挂了四个点滴，医生说他过几小时应该就能苏醒。于是，大家就都围在床边，等待着子炫醒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已经等了四个小时，大家开始躁动不安起来。这时，华姿语注意到子炫的手指在轻微抖动，她激动地抓住子炫的手，将头附到子炫的耳边，呼唤似的说：“子炫，子炫，我是姿语，你喜欢的姿语。我知道你已经苏醒过来了，你快睁开眼睛看看我吧，我是姿语呀，还有子韵妹妹、张阿姨、姿妍姐、唐晓刚，我们大家都在等你醒过来呢，你快睁开眼睛看看我们，好吗？”

王子炫的眼睑果然在动，动，渐渐地，慢慢地，他果真睁开了眼睛。

大伙儿那颗悬着的心都放了下来。

华姿语紧紧攥住子炫的手。子炫眼神迟缓地看看姿语，看看大家，又看看姿语，动作很慢。大家又等了一会儿，终于他开口讲了第一句话，语调缓慢，一字一顿，他问：“这是……哪儿？我还……活着吗？”

华姿语冲他点点头，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她激动地说：“是，子炫，你还活着，你还活着，你没有死，我说过你不会死的，你活着，真的活着，你活着，活着……”

其他人也跟着一起说话。

医生护士出面制止大家，说：“大家安静，请安静。你们既然已经看着他醒过来了，也就该放心了。请大家先出去吧，他目前最需要的是休息，需要安静，请你们尽快离开这里。按照规定，你们可以留下一个亲人来照顾患者，你们商量一下，看看谁愿意留下来陪患者？”

大家都要留下照顾子炫，各自强调着自己的理由，争执不下。最后只得让子炫选择，子炫环顾一周，最后把期望的目光轻轻投向华姿语，于是姿语被留了下来。

其他人只能与子炫暂时道别，离开病房。

在走廊里，众人追随着医生往前走，瘦瘦的医生显得很有信心地笑着，安慰说：“你们都放心吧，既然他已经醒过来了，就不会有生命危险了。这小伙子呀，就是命大，从那么高的地方以那么快的速度掉下去，只是摔断了三根肋骨，够走运的了。这都要归功于他穿的那身防护服，如果说他事前没有穿防护服，恐怕现在，他就不是躺在病床上了，这小伙子，真是命大呀！……”

唐晓刚心虚地低头走在最后。

街道。白天。

华姿妍开车先将王子韵及其父母送回家，然后朝着自家的方向开去。

医院病房。白天。

王子炫躺在床上，一直用虚弱的双眼，情意绵绵地看着华姿语。

华姿语坐在床边，关切地一会儿问他痛不痛，一会儿问他觉得怎么样，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儿？如果有叫他一定要告诉她等等。有时她会抓起他的手，温柔地放在自己的脸颊上，让子炫能感觉到她那细嫩柔滑的肌肤，以及她细匀的呼吸。就这样过了许久，华姿语怕子炫劳累，柔声劝道：“好了，你该闭上眼睛，好好休息了。”

王子炫没有听话，依旧瞪着眼睛深情地看着她。

华姿语故做生气状地说：“不听话，我可要走了，不理你了。”

王子炫还是没有听话。

华姿语又改用哄人的口吻微笑着，温柔地说：“听话，子炫，听话，我知道你喜欢……喜欢看我。”此话一出口，她的脸不自主地红起来，但她仍旧接着说：“乖，等你伤好了，再这样看我好不好？听话，我，我们有的是机会，以后我们天天见面，我天天陪着你，天天让你看着我，好不好？直到你厌烦我了，不愿意再看我为止，你看好不好？乖啊？快闭上眼睛。”

王子炫终于心满意足听话地露出一丝微笑，乖乖地闭起了眼睛。

…………

华姿妍从家中给姿语拿来了换洗的衣服。当她推开门进来的时候，姿语立刻站起来，示意她不要弄出什么响动来惊扰了子炫。她把衣服交给姿语，然后轻手轻脚来到病床前，看着闭眼躺在床上的子炫，压低了声音，自言自语地骂道：“臭小子，差点被你给害死！”

华姿语很奇怪地看着姿妍，不解地问：“你在说什么呢？”

华姿妍急忙一笑，说：“噢，没什么。你快把衣服换掉吧，再去洗个澡。瞧你满身是血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受伤了呢。”

华姿语拿着衣服，犹豫地说：“可是，我不能离开他的，我……”

华姿妍说：“咳，我在这里先替你一会儿，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快去，快去吧。”

华姿语依然犹豫着说：“你可一定要照顾好他呀！”

华姿妍说：“咳！你放心，放心。我一定照顾好他，我办事你放一百个心。”

华姿语勉强说道：“那我去了。”说完，她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象是安然入睡的子炫，之后才拿着姿妍姐送来的衣服走了。

华姿妍看着妹妹依依不舍走开的样子，说不出心中是喜还是忧，她轻摇着头，叹了一口气，然后坐到床边，看王子炫。

已然睡去的王子炫虽然面色苍白，但脸上却挂着一丝幸福的微笑。

某洗浴中心。白天。

华姿语洗浴完毕，从洗浴中心大门出来。门口的迎宾小姐向她鞠躬说着欢迎再来的客气话。华姿语径自匆匆走下台阶，上了自己的那辆保时捷跑车。

在车里，她想给姿妍姐打手机问问王子炫的情况，结果发现手机不在身边，她在车里翻了翻，没找到，想了想，也没想起手机究竟落在了哪里。她拍了拍发涨的脑袋，喘了几口粗气，便启动车子，急急忙忙往医院赶。

医院病房。白天。

病床上的王子炫，还没有睡醒。华姿妍半依在另一张床上，看着报纸。

一阵清脆的音乐铃声从两张床铺之间的柜子上响起来。华姿妍扭头察看，原来是姿语落在柜子上的手机在响。她抓过手机，瞧了来电号码后，心中犹豫着没有接。但是对方一遍又一便一直不停地呼叫，最终迫使她只能接了电话。

华姿妍故意装腔作势说：“喂？呀，是林泽呀！咳！你什么耳音啊？我不是姿语，我是你妍姐。怎么着，才几个月不见，就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啦？真是的。我可要不高兴了啊！嘿嘿嘿……你问姿语呀，很好。你最近怎么样？是不是赚钱赚的肚皮都快撑破了呀！……你问我们哪？一般般，一般般。你也知道，现在还只是小打小闹的阶段，再赚又能赚到哪里去！你说咱们的A计划呀？放心，只要你那里做好了，我们这里到时也准让你满意。啊，姿语，她当然很好啊。你叫她接电话呀？哟！太不凑巧了，她不在呀，出去了。啊，她把手机落家里了。对，现在就我自己在家，她出去……买东西去了。买点女孩子用的生活用品啦什么的。对对，你找她没什么事吧？没事啊！就是问问。哎，林泽啊，我可要给你提点意见了啊，没事就不要对姿语盯那么紧了吧，还有几个月姿语就成你们林家的人了，这剩下的最后这几个月，你是不是该把它完全留给我们家姿语啊，让她多一点自由活动的空间，怎么着也得让她最后再感受一下，做女孩子时的最后快乐，你说是不是？……”

这时，华姿语匆匆忙忙赶了回来。当她推开病房门时，华姿妍急忙摆手示意她不要吱声，一面对手机那面的人说：“那咱们就这么说好了吧！哎，正好手机也快没电了，就说到这儿吧。好好好，我一定替你转告，再见，再见！”她说完，立马就关了机。

华姿语看见姐姐拿的是她的手机，便说：“我还以为手机丢了呢，原来是叫你拿去了。”

华姿妍说：“是你落在柜子上了。”

华姿语问：“你在和谁通电话？”

华姿妍开始一边扯谎说：“是……当然是郑一凡打过来的。”一边麻利地将来电记录从手机中删除掉了。

华姿语并未怀疑，但心存戒备，她问：“你没和他说我们这儿的事吧？”

华姿妍说：“没有。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嘴上那么没把门的，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心里有数。你就放一百个心吧，他们远在江南，什么事也不可能知道的。”

华姿语叹口气，没再说什么。她走到床边，看王子炫还在沉睡，便问：“他一直没醒吗？”

华姿妍说：“没有，一直睡着。”

华姿语担心地问：“他会不会睡过去？”

华姿妍说：“怎么会，医生都说了，子炫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你还担心什么？他只是睡着了。”

华姿语心事重重地说：“我还是担心！”

华姿妍把她拉到另一张床边，坐下。用手按着她的肩膀，安慰道：“别这样，吉人天象，他不会有事的。你看他脸上的神态，哪象是受伤遭罪的样子？”

华姿语说：“唉，我一直在想，{奇.书。网}是我们把他推到那种危险境地的。如果当时他不把车拐下路基，而是向我们直撞过来，结果会是什么样？”

华姿妍说：“那还用问，躺在病床上的，肯定还有你和我了。”

华姿语语气凝重地说：“他是在用自己的性命换我们俩的平安。你说，我们一生中能遇上几个肯为我们这样做的人？”

华姿妍无言。她完全明白姿语此时此刻复杂的内心世界。她也心情复杂地看着姿语。

华姿语望着沉睡中的王子炫，又重重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我想我应该尽我最大的可能，让他高兴，使他感到快乐、幸福。”

华姿妍审视地看着姿语，感叹道：“也许这一切都是天意吧！”她攥着姿语的手，语气郑重地问：“你这回想通了？想好了？”

华姿语用牙咬住嘴唇不说话。她在洗浴中心洗浴的时候，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医院病房。夜间。

夜已深，病房里安静无声。月光从窗外斜洒进来，映得房间里朦朦胧胧的，仿佛蒙上了一层轻纱。华姿语平躺在床上，还没有睡，两只眼睛盯着朦胧的天花板，在默默想着自己的什么心事。许久许久以后，她才慢慢合上了眼睛。

半夜，王子炫在另一张床上动了动，从睡梦中醒过来。他摸索着打算自己起床，未料响声惊动了华姿语。

屋里的灯亮了。华姿语翻身下床，穿着一身护理服站到子炫跟前。

华姿语问：“怎么了？子炫，你哪里不舒服了？告诉我。要不要喊医生护士来？”

王子炫伸出没有受伤的胳膊，说：“扶我起来。”

华姿语急忙问：“你要做什么？告诉我，我替你做。”

王子炫样子羞涩怪异地看了华姿语一眼，说：“我，我要下地。”

华姿语说：“不行，不行，你下地干什么？你受这么重的伤，不能下地。你要干什么？我替你来。”

王子炫憋着通红的脸，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说：“我，我，我要……我要，上……上一号。”他用手指了指房间角落里的卫生间。

华姿语问：“大号？小号？”

王子炫答：“小，小号。”

华姿语按下床边的按钮，床头慢慢抬起，使子炫半坐在床上。她又弯腰从床底下掏出一只不锈钢夜壶，递到子炫手里，并说：“就在这里方便吧。”

王子炫拒绝地摇头说：“不行，不行。”

华姿语说：“护士有过交代的，你就方便吧，我先到外面等你，完事了就招呼我。”

说完，她自己先出了房间，把门关上。开始在门口来回渡步。三四个来回之后，她向门里轻声问：“好了没有？”

屋里急急地回答：“别，别进来，没有。”

她继续在门口徘徊，又过了一阵子，听到子炫在屋里对她说：“姿语，你还是进来吧。”

她进屋，子炫尴尬地低着头，完全是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她接过夜壶，感到轻飘飘的毫无重量，晃了晃，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她奇怪地看着子炫，纳闷地问：“怎么啦？你也没方便呀！”

王子炫窘迫地回话说：“你，你还是扶我上卫生间吧，在床上，我，我方便不出来。”

看着子炫一脸窘态的样子，华姿语禁不住“噗嗤”笑出了声。怕子炫不好意思，她又故意开玩笑地说：“怎么呀？真是的，谁小时候没在床上尿过呀！你可真是的。”

王子炫不自然地咧嘴笑笑。

华姿语一边帮子炫下床，扶他往卫生间走，一边温柔地说着话：“来，穿上鞋，……慢慢往前走，哎，小心点儿，哎，哎，好，就这样，对，慢慢往前走，走，走……好，到了。等一下，我给你开开门啊，好了，往里走，到了，好了，我出去了，你方便吧。”

她替子炫关上了卫生间的门，站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听到冲马桶的声音，又过了一会儿，门才打开，王子炫满头虚汗疲弱地靠在门边上。

她用衣袖为子炫擦汗，掺扶他出来，用言语鼓励着他，将他扶回床上。一边继续用毛巾为他擦拭额头上的汗珠，一边询问子炫：“要不要找医生过来给你检查一下？”

王子炫摇头说：“不用。”

华姿语询问说：“那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他左手抓住姿语的手，笑笑，说：“谢谢你，姿语，有你在身边，比什么都好。”

华姿语嘴角微翘，说：“胡说！”

王子炫说：“不胡说，你就是我心中的灵丹妙药！姿语，你知道吗？有你在，就如同有鲜花在，如同有阳光在，有幸福在，有快乐在……”

华姿语说：“我可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哦，你别把我夸上了天。”

王子炫说：“不对，你怎么会是普通的女孩。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一切。还记得我们两个在山中相遇的时候吗？当我第一眼看见你时，我还以为真是遇到天女下凡了呢，你的美貌和气质让我第一次对女孩子动了真心，当我意外地看到你手上戴的那串绿玉佛珠手链时，我真的好悬没晕过去，天哪！我真是好幸运！好幸运！老天终于肯把戴绿玉佛珠手链的女孩赐给我了，而且竟是如此漂亮完美的女孩，我真是太幸运，太有福气了。自从有你出现以后，我一下子彻悟了，明白了，原来我降世托生为人，为的就是在人世间等待你的出现。”

华姿语被子炫的这番真情表白说得面热心跳，她本想说些什么，却又没有张开嘴来说，她将两只手合拢在一起，将子炫的手紧紧攥在中间，以无言代替万语千言，默默地，默默地看着子炫，注视着子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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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集

医院病房。清晨。

华姿语早早起床，自己洗涑完毕，又打了热水洗了毛巾，给子炫擦手擦脸；子炫象个乖巧的大男孩，听话地任由姿语摆布侍弄。

姿语一边为他擦洗，一边与他温柔地说话聊天。子炫默默地听她看她，象是在享受一种幸福。

快要到吃早餐的时间，父亲、张姨还有妹妹，拎着煲好的鸡汤来看子炫。姿语便用汤匙往子炫嘴里喂鸡汤。唐晓刚和赵丽不久也带着花篮和营养品来看子炫。于是乎，病房里又你一言我一语的变得有些热闹、有些吵了。尤其是赵丽，显得特别的急噪，总是与别人抢话说，不断抱怨妹妹赵敏此时此刻不在身边，电话打不通等等，偶尔也捎带一句半句对华姿语带有些许敌意的话。

两位护士各端一托盘的药品进来，见到满屋子都是人，稍微年长的护士皱着眉，用命令的口吻说道：“换药的时间到了，闲杂的人需要回避一下。”

在护士的逐客令下，众人不太情愿的离开了病房，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了。子炫见大家被护士撵走了，心里不太高兴，瞪着眼睛，想冲护士发火：“干什么撵他们呀？”

年轻的护士说：“你怎么能对我们护士长这样讲话？我们这里可是无菌病房区，不经过消毒是不可以随便乱进的，你的伤口万一被感染了，算谁的责任？”

护士长笑笑，说：“哟，看看，你的精神头蛮够用的嘛！都能和我吵架了，看来比我们预想的要好。”

两位护士开始为他拆绑在胳膊上的纱布，换药。华姿语立在他们身后。

子炫拧眉咬牙，忍受疼痛；华姿语在旁边也是拧着眉，揪心地看着子炫。护士长见子炫痛苦的样子，便与他俩聊天，借以分散子炫的注意力。

护士长说：“你们结婚不长时间吧？”

华姿语很意外地“啊”了一句，刚刚说出：“我们……”，王子炫已经抢着说话了，他说：“是，刚刚结婚一个星期。”

年轻的护士插嘴叫道：“啊？你们还在度蜜月，你就出去飙车啊！天哪！”

王子炫咬着牙，回答：“啊。我们飙车度蜜月，不好吗？”

年轻的护士说：“你们可真是够浪漫的，我结婚的时候是外出旅行度的蜜月，我以为就够浪漫的了，想不到你们……嘿，也太浪漫了呀！”

护士长批评地说：“这哪叫浪漫？我看纯牌是冒险。不是我爱批评你们，你看你们这次有多悬。就凭你们那么优越的条件，怎么浪漫不好，非要想到玩飙车，还好这次总算是拣回一条命来，如果要真是有个三长两短的，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你看你们两个，衣食无忧，要什么有什么，钱财不缺，样貌无憾的，往一起那么一站，啧啧！那么的般配，多好，多幸福啊，小日子过的好好的，干嘛非要做危险的事情呢？”

王子炫闻言，说：“大姐，你也认为我们很般配吗？”他说着，偷偷斜眼看姿语，姿语涨红着脸，并偷偷冲他怒眉瞪眼，意思是要他不要胡说八道。他忍着痛，坏坏地偷笑着。

护士长说：“当然了。你们俩要是不般配，那还有谁更般配？说实话，般配的婚姻我也见过很多，但象你们两个这么般配的婚姻，我还真是不多见。”

王子炫问：“怎么说呢？”

年轻护士插嘴道：“难道你没听说过‘好汉无好妻，赖汉娶花枝’这句老话吗？”

王子炫说：“这我知道。”他扭头看着护士长，问：“大姐，你是这个意思吗？”

护士长笑笑，他也笑了，得意地说：“我媳妇是不是特漂亮？就象天仙一样。……你们看我怎么样？也是特帅吧？哎哟——！”护士将消毒水擦在他的伤口上，痛得他叫起来。

护士长说：“忍一忍，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豆大的汗珠立刻爬满了额头，王子炫咬紧牙，不再讲话。华姿语用毛巾为他拭汗，边说：“看你现在还能嘴贫不。”

换好药，包扎完，年少的护士收拾用具，护士长给子炫又挂了点滴。

护士长说：“有件事我得特别提醒你们，因为你们是新婚蜜月，所以我必须得跟你们交代明白，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又是在新婚蜜月，所以你们一定要特别注意，一定要克制住自己，千万不可冲动，千万不可以‘淘气’不听话。”

王子炫和华姿语都面面相觑没敢言语，两个人似乎都不知道应该如何接下护士长说的话。护士长见他俩都不肯吱声，就又笑着进一步强调说：“大姐我也是过来人了，我非常理解你们新婚燕尔的甜蜜心情，可是我警告你们啊，不是我在吓唬你们，你们年轻，不一定懂这些事情。如果你们不注意，不克制，一时冲动做了那种事的话，对你的身体恢复会有影响的，严重的还会引起其它方面的病变，所以你们一定要注意，一定要重视这个事情，知道吗？”

王子炫红了脸，含混地点头应答着。

护士长说：“其实象你们目前这种状况，最好能暂时分开一下，另外换个人来陪你会好些。”

王子炫急忙摇头，说：“不用，不用，放心吧，大姐，我们……没事。我保证，我们不会有事，我们真的不会有事！我都这样了，还能有什么事。”

华姿语站在一边，心里是又急又气又羞，但却无法开口解释，只能哑然无语地瞪着子炫。

护士们走了。王子炫看着坐在床边，脸上的潮红尚未完全退净，正冲他运着气的“漂亮新媳妇”，他顽皮地问姿语说：“你明白护士长大姐刚才说的话吗？她是什么意思呀？”

华姿语没吱声。

王子炫装出一副傻乎乎的模样，向姿语讨教道：“护士长说不让咱俩淘气，咱俩怎么做才叫淘气？淘什么气呀？”

华姿语先是用眼睛瞪他，心中骂道：“臭小子，臭无赖，……”她嘴上一笑，说：“你不知道呀，那我就告诉你吧，什么叫淘气？这样就叫淘气——！”她说话的同时，伸手在子炫的大腿上狠狠地拧了一把。

痛得子炫哇哇大叫：“哇呀——，掐死我啦！你要谋杀亲夫啊！”

凤凰山观音寺。白天。

华姿语驾车驶进停车场。

妙玉站在车场中央，审视地看着驶进来的这辆白色的漂亮跑车，还有车上漂亮的驾车人。

华姿语下了车，打量着站在场中央的小尼姑。

华姿语试探地问：“是妙玉吗？”

妙玉答：“嗳，是我。你是……”

华姿语说：“我就是华姿语。”

妙玉眼前一亮，惊叫起来：“呀，真的是你呀！我说看着你这么眼熟嘛，太好啦，炫哥哥真的找到你了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真是菩萨保佑！”

华姿语也认出与她说话的这个妙玉，就是上次缠着她索要地址的那个小尼姑了。

华姿语说：“哟，原来是你呀。”

妙玉说：“你还认得我呀？”

华姿语说：“当然认得。你的炫哥哥委托我来送些水果和米面给你们。”

妙玉说：“炫哥哥怎么不和你一起来呢？”

华姿语说：“啊……他不是在电话里和你说了吗，他有事，忙，脱不开身。”

妙玉问：“你们是怎么联系上的呀？”

华姿语说：“我们呀？我们就那么很……很顺理成章的，就联系上了呗！”她见妙玉还要追问，便指着车里装的货物，说：“妙玉，就我们两个人，你看，这么多东西可怎么搬进去呀？”

妙玉看着那装了有半车的物品，说：“是太多了，我去多叫几个人来吧。”

妙玉找人去了。华姿语借机给王子炫打了电话。

华姿语对子炫说：“喂，子炫啊，我现在已经到地方了。对，也见着妙玉了，你该放心了吧。噢，你姨妈我还没见着呢，哎，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她的。嗳，你怎么样了啊？我不在你身边照顾你，你能行吗？……自己可要多加小心啊，我这里一卸完东西，就马上赶回去。好了，你放心吧，就这样，拜拜。”

徘徊在参天古树环抱的巍峨宫殿脚下，耳畔纵有林间婉转的鸟语，百转千回，却难吸引住姿语那颗牵挂子炫的心。

妙玉带领六七个尼姑从大门里走出来，王子炫的姨妈释了情走在最前面。她来到华姿语面前，双手合十，口中念诵佛号发问：“阿弥陀佛，这位就是华姑娘吧？”

华姿语已猜测出来者是谁，她说：“是，我叫华姿语，您，就是子炫的姨妈吧？”

释了情说：“阿弥陀佛！正是贫尼。华姑娘，辛苦你了。”

华姿语说：“没什么，都是子炫叫我帮忙做的。”她打开后车门，“来，大家一件一件往外拿。”

释了情端详着眼前这位漂亮的女孩，脸上不由自主流露出喜爱的表情。

释了情问：“华姑娘，子炫他没什么事吧？”

华姿语急忙说：“没事，没事，好好的，一点事也没有。”

释了情问：“那他为什么不和你一起来？”

华姿语说：“啊，他有事，来不了。”

释了情问：“什么事？”

华姿语说：“他，他出远门了。”

释了情问：“去哪儿？是去广州吗？”

华姿语说：“哦，对对，是，是去的广州。”[奇书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nkan.net]

一旁搬水果的妙玉，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华姿语。

释了情则不解地自言自语：“这孩子，没道理呀，怎么没打招呼就走了，以前可从不这样，这回怎么了？很反常。”

华姿语见谎话说的不圆满，急忙圆场说：“啊，他这次是有个特别紧急的事情要办。”

释了情看着华姿语，心里似信非信，却又说不出什么，停了一下，她又问华姿语：“华姑娘，听口音你好象不是北方人呢？”

华姿语说：“啊，看来我的普通话说的还不够好，让您见笑了。我老家在湖南。”

释了情说：“湖南，你是湖南人。”

华姿语笑笑。

释了情问：“从那么远的地方来我们北方，生活还习惯吗？”

华姿语说：“还好，基本算习惯。”

释了情问：“华姑娘是来这里工作？还是做生意？”

华姿语记起王子炫的叮嘱，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叫姨妈知道她是在炒股票，于是，她说：“啊，我来这里是做生意。”

释了情说：“看得出，你的生意做的可不小。”

华姿语谦虚道：“哪里呀，姨妈过奖了，我只是在市里开了一家酒店而已，没什么的。”

释了情问：“你和子炫认识有多久了？”

华姿语抬手弄了弄头发，回话说：“时间不长。”

释了情的目光被吸引到华姿语的手腕上，她看见了那串对子炫来说具有特殊预意的绿玉佛珠手链，于是，她会心地带着一丝神秘地笑了，她说：“你们是上个星期才认识的吧？”

华姿语微笑了一下。

释了情双手合十，说道：“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子炫的真心终于感动了菩萨，有缘人终于得以相见，这才真的叫有缘千里来相会啊！天意！天意！好！好啊！”

华姿语想要开口询问些什么或是辩白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象舍不得了似的，把想说的话又都咽了回去，结果她只是对子炫的姨妈笑了一下。

释了情的脸上神采飞扬，她说：“看到你们认识，我也就放心了。子炫是个性情很专一很懂事的人，华姑娘大可以对子炫的为人放一百个心。……”

释了情向华姿语介绍着子炫的情况。

华姿语心里惦记着子炫，着急回去，见车上的东西全部被搬走后，她无心再倾听释了情的介绍，便说：“姨妈，今天就到这儿吧，我还有事，以后有机会我们再聊，好吗？我得走了。”

释了情说：“这么急吗？”

华姿语说：“是，姨妈，我有急事，必须马上赶回去。以后有时间我再来看您吧，姨妈，我现在必须走了。”

她急匆匆上了车。释了情看着她如此行色匆匆的样子，心里顿时产生了疑惑。

释了情叫住她，说：“等一等，华姑娘，我有事要问你。”

医院病房。白天。

房间里很安静，王子炫仰躺在床上，在闭目养神。

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华姿语和释了情走了进来。

子炫正闭着眼睛，听到细碎杂乱的脚步声音，他睁开眼睛，看见姨妈和华姿语已围在他的身边左右。他愣住了。

王子炫叫了声：“姨妈！您……您怎么来了？”他又责怪地看一眼华姿语，说：“我不是不让你告诉我姨妈嘛，你怎么不听我的话？”

释了情说：“你不要责怪华姑娘，是我逼她说的。你呀，我一猜就是出了什么事。你呀，你呀，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还想瞒着我，不想让我知道，这对吗？你也不想一想，我是你姨妈，凭你们说几句慌话就能瞒住我吗？你这孩子呀。唉……”她攥着子炫的一只胳膊，“炫儿，你觉得怎么样了？现在还疼吗？”

王子炫故意轻描淡写地说：“我没事，姨妈。只是一点点小伤，没什么问题的，您不用担心。”

释了情说：“你这孩子，华姑娘都已经告诉我了，折了三根肋骨还糊弄我说是轻伤，你这个孩子呀，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能拣回一条命来真够万幸的了。”

王子炫说：“我一向命大，这点儿伤根本不算什么，只不过遭点罪罢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释了情说：“顽皮！这几年没我管着你，变得越来越顽皮了。把我吓得要死，你却在焉知非福？”

王子炫露出孩子般得意的笑容。华姿语给释了情倒了杯水。

释了情看着华姿语，心里想着心事，过了一会儿，对王子炫说：“我看哪，等你把伤养好了，也该给你成个家了，也好有个人来好好的管管你。省得你再在外面野！”

王子炫看着华姿语的背影，幽默地说：“那敢情好呀！我巴不得明天就结婚才好呢！哎呀！不行，我白高兴了，护士长她不让我们结婚来着！”

释了情不知情由的问：“为什么？你结不结婚还要护士长管吗？怎么回事儿？”

王子炫一笑，说：“你问姿语吧，她知道。”

释了情认真地看着华姿语，姿语突然涨红了脸，急急地说：“姨妈，您别听子炫胡说八道，最近子炫学着越来越贫嘴，满嘴净说胡话，我想他八层是把脑子摔坏了。”

王子炫立即反驳道：“胡说，我脑子可是好好的，清醒得很，一点儿没病。不信等护士长来了，咱们再问一问护士长，就什么都清楚了。”

释了情看着两个孩子那股溢于言表的相互喜欢两情相悦的神情，不由得也会心的笑了。

释了情一直逗留到下午三点钟才准备返回寺院。

华姿语把她送到医院的大门口，并且要用车送她，被她坚决回绝了。她叫了辆出租车，又对华姿语千叮咛万嘱咐了一番，之后她才坐上出租车走了。

华姿语又回到病房。

王子炫问：“咱姨妈走了？”

华姿语并不计较的一笑，答：“走了。我说用车送送她，可姨妈说什么也没让。”

王子炫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华姿语说：“姨妈出家了还这么关心你呀！”

王子炫说：“是。对我来说，姨妈即是姨，又是妈！”

华姿语问：“姨妈因为什么出的家？”

王子炫答：“因为爱情。”

华姿语惊问：“哦！因为爱情！怎么回事？”

王子炫神色黯然，说：“说来话长，这还和股市有关……”

医院病房。晚上。

护士长探查完病房走了。探视的人也走了。华姿语用热毛巾开始给子炫擦脸、擦脖子、擦手、擦脚……一切完事后，她叫子炫闭眼睡觉，自己到卫生间洗脸洗脚。

等她从卫生间出来，看见子炫还在大瞪着双眼没有睡的意思。

华姿语问：“你怎么还不睡？”

王子炫说：“等你一起睡。”

华姿语说：“等我干什么？”

王子炫说：“我想让你把那张床推过来。”

华姿语奇怪地问：“干什么？推床干什么？”

王子炫说：“我想让你挨着我近一点睡，这样我们就好象是睡在一张床上一样。”

华姿语立即红起脸、板起面孔训斥道：“瞎想什么呢？你的脑袋是不是真的摔出毛病了？又开始胡说八道了！快睡觉吧，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她翻身上床，关了灯。

房间里先是一片漆黑，接着有了模糊的光亮，是窗外透进来的那片淡淡的月光。在朦胧的夜色里，华姿语听到王子炫满怀心事的喘息声。

华姿语缓和了语调，柔声问：“子炫，你在生我气了吗？”

王子炫淡淡地回答：“没有。”

华姿语问：“那你为什么睡不着？”

王子炫说：“我怕你生气，我刚才并没有恶意。”

华姿语说：“我知道。你就那么想让两张床挨在一起吗？”

王子炫说：“现在不想了。”

华姿语暗中窃笑，说：“那你就是生气了。哎，你这人怎么象个大孩子似的。好吧，看在你曾舍身为我的份上，我就成全了你的这个愿望，算是给你一个意外惊喜吧。哎！不过，我要对你约法三章，哦不，是约法四章！”

王子炫说：“你说。”

华姿语说：“第一不许你有非礼非份之想；第二不许你有非礼非份的举动；第三不许再说话；第四不许嫌太挤！”

王子炫答：“行，我全听你的。”

于是，华姿语起身抱着枕头上了子炫躺的这张床，在子炫的右侧安静地挨着子炫平躺下来。她把左手轻轻放在子炫的右手之上，两人侧头相对，借着淡淡月光，可以看见两张流露着淡淡笑容的脸，和两双默默对视的眼眸。

月光如水，周遭静谧而安详。

医院花园。清晨。

晨开的花朵，含带着露珠儿，在暖融融的朝阳中展现着五颜六色的魅力姿色。辛勤的园艺工人已开始在花丛、树丛间劳作耕耘。

华姿语用轮椅推着王子炫，缓慢行走在花丛与树影之间的蜿蜒甬路上。花香、鸟鸣、暖阳、还有纷飞的蝴蝶，将周遭的环境烘托得即静谧又怡人。他们在太阳的光影里，一路说说笑笑地聊着天。

华姿语说：“这么好的天气，出来转一转，心情是不是很舒畅啊？子炫。”

王子炫说：“是。其实只要有你陪着我，无论在哪里，无论天气是好还是坏，我的心情永远都是舒畅的。”

华姿语笑着说：“呵呵，你的嘴巴就会哄人开心，我要真有那么大的魅力就好了。”

王子炫说：“你当然有了。我告诉你，我的所有快乐，都是来自于你的存在，你知道吗？”

华姿语问：“那如果我不存在了呢？你难道就没有快乐了吗？”

王子炫说：“那当然就没有了。你会不存在吗？”

华姿语心里不知在想着什么，没接下言。

王子炫又说：“告诉你，昨天晚上这一觉，我睡的真是太香了。这是我几年来睡的最香最甜最塌实的一觉！”他说话间流露着些许的得意。

华姿语笑而不言，缓缓推着子炫往前行。子炫则继续说着自己的感觉。

王子炫说：“你往我身边那么一挨一躺，我立刻感觉到一种别样的温暖，那是一种有了家，有了媳妇，有了人陪伴的感觉，特温暖！”

华姿语立即紧张地说：“子炫，你不要这样说好不好，你要记住，以后在外人面前，不许你提昨晚那件事情，那是……你我之间的秘密，千万不要向外说，如果让别人知道了，会笑话死我们的，知道吗？你就把它藏在心里吧。”

王子炫说：“我知道，我只会和你说说。”

华姿语问：“子炫，既然你那么渴望拥有家的感觉，为什么不早点结婚？结婚了不就有个实实在在的家了嘛。”

王子炫说：“那要怨你呀！”

华姿语愣神地问：“怨我？干嘛怨我呀？怨我什么呀？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王子炫说：“当然有关系了。你迟迟不肯出现，我怎么结婚啊！”

华姿语推了他一把，说：“又开始胡说了。象你这样的条件，身边还会缺女孩子吗？恐怕追你的女人得排出两里地了吧？”

王子炫说：“噢，那要按你这样的逻辑说，象你这样好的条件，追你的男人至少也要排出几十里地了吧？”

华姿语说：“错！”

王子炫说：“错？哦，我说少了，就你这么漂亮，几十里怎么能成，至少也得上百里吧。”

华姿语摇摇头说：“你想错了，我呀，没有人敢追我。”

王子炫扭头仔细瞧她，问：“哦？为什么？你是母老虎？能吃人？嘿！世上哪有这么漂亮这么可爱的母老虎啊！嘻嘻，你如果真是一只母老虎的话，那我甘愿做一只可以填饱你肚子的羔羊，成不？嘿嘿，能被你吃掉，那也是一种幸福啊！”

华姿语喘口气，摇着头，半似玩笑半认真地说：“我可比母老虎更可怕呢！”

王子炫笑着问：“嘿！比母老虎还可怕，那是什么动物呀？大恐龙？大怪物？就你吗？不象！你有哪点可怕？我怎么看也看不出来？”

华姿语说：“看不出来，那是你眼拙。你若是聪明人呢，就该离我远一点，越远越好。”

王子炫说：“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呀，好不容易才从茫茫人海里把你寻找到，正宝贝着呢！今后呀，我就得象块大粘糕一样，吧唧一下，牢牢地粘到你身上了，紧紧地粘住你，任你怎么甩，也甩不掉，我绝不会让你从我眼里消失的。”

华姿语叹道：“那是你一相情愿的浪漫想法。”

王子炫说：“你不相信？我会做给你看的。”

华姿语说：“别，千万别，没必要，我可不想和你这样，想让我做你的情人啊？”

王子炫说：“瞎说，谁说要你做我的情人啦？你干？我还不干呢！我告诉你，我只要你做我的合法妻子，做我一生一世的爱人，知心爱人！”

华姿语静默了片刻，语调低沉地说：“我告诉过你的，我有男朋友。”

王子炫说：“我知道你有男朋友，象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到现在不可能还没有男朋友的，但是，我不介意的。”

华姿语说：“可我介意啊。王子炫，我好心好意照顾你，可不是要当你的女朋友，你千万别误会了我的意思。”

王子炫说：“不当我的女朋友，那你想当什么？”

华姿语说：“做你的朋友啊，好朋友，最好最好的朋友，红颜知己，你不喜欢吗？”

王子炫说：“红颜知己？听起来也不错！可是现在满医院的人都知道你是我老婆，你叫我怎么办？”

华姿语说：“我那是着急救你，一时没辙，才不得以而为之的。别人当真，你怎么也能当真啊？你总不能因此就讹上我吧？”

王子炫说：“我这个人就是实在嘛！”

华姿语气乐了，说：“嘿，你这哪叫实在啊！纯粹是个老滑头，老赖皮！”

王子炫笑：“滑头也好，赖皮也好，既然你对外承认是我老婆，我就把你当成我老婆了。你对我照顾的这么好，又帮我洗脸又帮我洗脚的，精心照料我的饮食起居，我要是不娶你做老婆，那岂不是太没有眼光，太没有良心了吗？放着这么漂亮这么温柔贤惠的好老婆不娶，那我岂不是大白痴大傻瓜了吗？世界上最大最笨的大傻瓜！你说是不是呀？老婆！”

华姿语生气似的说：“哼！什么老婆老婆的，不许叫，真难听，再叫我可打你啦。”

王子炫逗趣地说：“噢，嫌老婆这个词不好听啊，那好说，咱可以换个叫法，叫你媳妇，家里的，屋里的，炕上的，嘻嘻……你喜欢哪一个叫法？”

华姿语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王子炫说：“噢，对了，你不习惯，应该按照你们湖南的习惯叫，那应该叫你……堂客吧？对，你们湖南管媳妇就叫堂客。堂客！堂客！堂客！”

华姿语叫：“闭嘴！闭嘴！闭嘴！……”

她叫着，抬手在子炫后脖子上拍了一掌。

王子炫疼得哇哇叫起来：“哎哟哎哟，你怎么真打我呀？疼死我了！”

华姿语说：“知道疼了？知道疼了今后就把嘴巴放规矩点儿。”

王子炫又嘻嘻笑着说：“打是亲，骂是爱，我喜欢让你打。”

华姿语说：“最爱就是加脚踹，那你想不想我用脚踹你呀？”

王子炫说：“想啊，怎么不想，我连做梦都想，只要你承认我是你的最爱，你想怎么踹我我都愿意接受。你现在就想踹我吗？踹吧！踹吧！”

华姿语说：“我真能活活被你气死。”

他们两个人只顾着说话斗嘴，并没有注意到华姿妍的悄然到来。华姿妍站在他俩身后，被他俩斗嘴的情形逗乐了。

笑声惊扰了两个人，华姿语回过身，吓一跳地叫道：“呀！姿妍姐，干嘛？你什么时候来的？你没礼貌，来了也不吱一声，偷听我们的谈话。”

华姿妍说：“哎，你可别冤枉我，我可没有要偷听你们谈话的意思啊，我这也是刚刚才到这儿，才到，赶上了，赶上了，只听了一句半句的。”

华姿语说：“半句也是偷听。”

华姿妍说：“没那么严重吧？就你好挑理。你看子炫就没那么多说道。”

王子炫笑笑，他把华姿妍看成是他命里的贵人。

王子炫说：“姿妍姐，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看我呀！”

华姿妍说：“我过来看看你和姿语。怎么样？大帅哥，看样子你好象没什么大碍了，死不了了？精神头也蛮足的。”

王子炫咧嘴笑笑。

华姿妍看着他，含沙射影地说：“王子炫，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好象还挺高兴的啊？一点儿也看不出有后怕的意思嘛！”

王子炫机警地回复说：“谁说我不后怕呀！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差一点把小命摔没了，搁谁身上谁不后怕啊？我现在一想起来，背后还直冒凉风呢！说实话，太玄了！差一点就见不着你和姿语了，你说我能不后怕吗？”

华姿妍说：“你小子呀，你后不后怕我是不知道，我和姿语可是被你吓死了！亏得你没事，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的，我非被姿语埋怨死不可，你差点害死我，你知道不知道？”

王子炫嘿嘿笑着，不接话。

华姿妍又提醒说：“王子炫，今天可是星期一了啊，你打算怎么办？”

王子炫没弄明白华姿妍话里的意思，他问：“什么怎么办啊？星期一怎么了？”

华姿妍说：“哎，星期一股市又开始了呀，我们得做股票了，你难道还想让姿语一直在医院里陪着你，不做股票了？”

王子炫醒悟地说：“噢，噢，瞧瞧我，把这事给忘了。那，那你去吧。”他看着姿语。

华姿语面露难色，问他：“我走了，那你怎么办哪？”

王子炫说：“别担心，我没事的，再说还有护士们呢。”他看着姿妍姿语，迟疑地试探着问：“要不……我也跟你们上股市去？我还从没看过你们是怎么做股票的呢！”

华姿妍快嘴说道：“你呀，都这副模样了，还想上我们那儿？你就老老实实地在医院里呆着吧。”

王子炫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但他仍不甘心地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姿语。

华姿语心领神会，用手拍拍他的肩膀，安慰说：“别着急，想上我们那儿不是问题，但先要等你把伤养好了再说。放心，我们的那扇门，已经永远对你敞开了。”

王子炫喜出望外说：“这可是你说的，不骗我？不许耍赖。”

华姿妍心有城府地在一旁偷笑。

华姿语说：“不骗你。”

王子炫更进一步地说：“也就是说，你不再反对我炒股票啦，对吗？”

华姿语叹道：“唉！你这个人，这么的犟，我反对能有用吗？”她转到他的前面，真诚地看着他，说：“我也想过了，特殊人就特殊对待吧。今后你有什么愿望、想法，可以尽管说出来，只要提的不过分，我都会想办法尽量满足你，好不好？”

王子炫突然来了精神，他问：“你说的是真的？”

华姿语点头说：“真的。”

王子炫还问：“你不是在哄我开心吧？”

华姿语说：“要怎么样你才相信？”

王子炫想了一下，说：“啊……发誓，你要发誓，姿语，我不是不信你，我都对你发过誓言呢，好歹也该轮到你对我发个誓言吧。”

华姿语说：“你什么时候对我发过誓言了，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

王子炫说：“咦，你怎么忘了？就是我们第一次在山里相遇的时候，你误会我耍流氓，非说我是用经书故意砸你，我当时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曾经向你发过三个誓言，你忘记了吗？”

华姿语的耳畔又响起王子炫发誓时的声音……她不觉一笑，说：“哦，那个呀，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不算了吗？”

王子炫说：“那是你说的，我可没说不算。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发过的誓言是绝对收不回来的。”

华姿语埋怨说：“都怨你，乱发毒誓。害得自己这次差点儿真的没了命。”

王子炫笑了，说：“我当时不就是为了向你证明我的清白，才发那种毒誓的嘛！别说，苍天还真是有眼，要是我这次真的死掉了，我还真就说不清了呢！怎么样？事实证明我没有说慌吧？我发的誓言还蛮灵验的吧？所以我没有死。”

华姿语问：“你是希望我也发这种毒誓啊？”

王子炫说：“那倒不用。有姿妍姐给作证，你只要对天发誓，说你说话一定算话就行。”

华姿语说：“我本来就说话算话嘛，这还用得着发什么誓言呀？”

王子炫说：“不行，你一定要发誓。”

华姿语说：“好，好。你现在就是一个我惹不起的小孩，我发誓，我发誓，我发誓总行了吧，可是你想叫我说什么呢？”

王子炫说：“我教你，你就说‘苍天在上，我华姿语发誓，这一生要帮助王子炫实现三个愿望’就行了。”

华姿语心中一惊，叫道：“啊？什么？你要三个愿望哪！”

王子炫将军地说：“你看，现在就开始说话不算数了吧！刚才还说今后我有什么愿望尽管提出来，你都会想办法帮我满足愿望呢，现在可好，我只要三个愿望，只要三个，你就嫌多了。你自己说，你说话还算不算数了？”

华姿语说：“我，我不是那意思。”

王子炫说：“你怕我提的条件太苛刻，让你太为难是不是？放心，我的三个愿望都在你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说是三个愿望，其实已剩两个愿望了，因为我的第一个愿望，你刚刚已经帮我实现了。”

华姿语问：“什么愿望？”

王子炫说：“我的第一个愿望就是希望你不要不理我，不要反对我进入股市。现在已经实现了。”

华姿语不相信地问：“你的愿望就这么简单吗？”

王子炫说：“对，就这么简单。”

华姿语急忙问：“那另外两个愿望呢，是什么？”

王子炫说：“另外两个愿望……目前我还没有想好。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叫你太为难的。”

华姿语想了一想，在王子炫坐的轮椅前蹲下来，扶着轮椅把手，面对子炫，举起戴手链的右手，说：“好吧，那我可以发誓，我向你发誓，帮你实现三个愿望，无论条件苛刻与否，我都帮你实现。”

墨绿色的玉手链在阳光的照射下，闪射着美丽的光晕。

医院病房。白天。

墙上的挂表已经九点。炒股票的该走了。华姿语收拾好必要的物品，看着王子炫，眼神里流露出不放心的神态。

王子炫开始催促说：“去吧，该走了，别晚了。”

华姿语不放心，犹犹豫豫地站着没有动。

华姿语看着华姿妍，说：“姐，我看我还是不去了吧！”

华姿妍说：“那怎么行啊！今天的计划，我一个人根本无法完成，你不去怎么行。”

王子炫劝说：“姿语，你别不去，我这里没事，股市可耽误不得，你去吧，你不去我心里会不得劲。去吧，放心去吧。”

华姿语说：“你有事记着要叫护士来。还有要记着给我打电话啊，我的手机始终开着的。我中午就回来。”

王子炫点头，抬起右手轻轻挥动，与她们道别。

走廊里。白天。

华姿语与华姿妍并行穿过走廊。

华姿妍一直侧头看着华姿语，脸上同时挂着不可琢磨的笑容。

华姿语说：“看什么？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华姿妍并不说话，仍旧是边走边得意地笑。

兴安证券营业部四楼。白天。

华姿妍和华姿语都在熟练地忙着操盘，买卖股票。

电脑旁的手机响了。华姿语右手操纵键盘，左手抓手机通话。

华姿语说：“喂，你好，是子炫，有事吗？”

王子炫的声音：“你忙吗？”

华姿语说：“是，很忙。不过不要紧，你说，有什么事？”

王子炫的声音：“我没事，就是伤口有点疼。”

华姿语问：“吃止痛药了吗？”

王子炫的声音：“吃了，不管用。”

华姿语问：“有没有叫大夫给你看看？”

王子炫的声音：“找过了，没有用。大夫说伤口疼是正常的。”

华姿语说：“哦，既然大夫都这么说，那你就忍一忍吧。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帮你止痛，你只能忍忍了。”

王子炫的声音：“你有帮我止痛的偏方。”

华姿语说：“胡说，我有什么偏方？我又不是大夫。”

王子炫的声音：“你有。”

华姿语说：“我有？我有什么啊？子炫，我正忙着呢，你别拿我开玩笑了，好不好？”

王子炫的声音：“我没拿你开玩笑，你只要给我发两张你的彩信照片过来，我一看见你的照片，伤口就不疼了。”

华姿语叫起来：“哈！你这是真的伤口疼吗？借口！想要照片不直说。”

王子炫笑的声音：“嘻嘻！就是这意思。”

华姿语说：“我看你是一个人呆着觉得太寂寞了，不如打开电视看看电视节目吧。”

王子炫的声音：“我才不要看什么破电视呢，我就想看你的照片。”

华姿语咯咯笑：“行，这算是你的第二个愿望了吗？”

王子炫的声音：“想的美，哪有这么简单啊！”

华姿语说：“那我凭什么给你呀？”

王子炫乞求的声音：“哎呀！好姿语！好好姿语！你是天底下最漂亮最温柔最善良最体谅人的好女孩！你就可怜可怜我这个受了伤的人吧。求求你了，哪怕只给我发来一张也行啊。求求你了，好不好？好不好？……”

华姿语说：“扮可怜也没用，不给就是不给。”

她笑着关了手机。从包中摸出化装镜，照了照那张俊美的脸蛋，略微修饰了一下发际，拿起手机，对着自己自拍起照片来了。

华姿妍一边忙，一边感慨地说：“怎么样？才分开个把小时就有反应了吧。什么叫形影不离？怎么样才叫难舍难分？自己慢慢体验吧！哎！恋爱的感觉就是好呀！”

华姿语说：“你别想歪了，我只是看他受伤的样子可怜，我才这样对他。等他伤养好了，我才不理他呢！”

她说着已经把拍摄好的几张照片发送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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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集

医院病房。白天。

王子炫背靠仰起的床头，翻看着华姿语刚刚发来的彩信照片。照片中的华姿语，清丽可人，令人百看不厌。

护士端着已经兑好药物的盐水来给子炫点滴。

护士问：“王子炫，你爱人呢？”

王子炫说：“哦，她有事出去了，中午能回来。”

护士说：“你爱人长的真漂亮！你也是！”

王子炫客气说：“谢谢！”

护士说：“你爱人是炒股票的吧？”

王子炫深感意外地看着小护士，说：“啊。你是怎么知道的？”

护士告诉他，说：“我是在走廊里听两个患者说的。我听他们议论，说你爱人是股市里非常了得的庄家。”

王子炫嘿嘿笑了两声，说：“你别听他们胡说，都是瞎猜的。他们能知道什么呀？”

护士说：“这年头，股市里的钱大概都让庄家赚去了吧？我是不太懂股票，我有个中学时候的同学曾经炒过股，不过炒的却是家破人亡，对象自杀了，她自己也疯了。唉，相当可怜了。整天疯疯癫癫的，有事没事想起来就往股市里跑，说是去看她的股票涨了没有。唉！想当初她还想拉上我一起去炒呢，现在想想我没去还是幸运的。”

这正是王子炫想要寻找的题材，于是他问道：“她买了什么股？不会是亿安科技吧？”

护士说：“不是。是‘磁化杯’，这个我有印象。”

王子炫颇有印象地叫了起来：“啊？磁化杯，现在已经是星号ST了，好象已经跌得只剩一块两三毛钱的样子了。”

护士更为惊讶地说：“天呀！他们可是在十二块多钱的价位买的啊！”

王子炫问：“那你知道他们当初为什么非要买这只股票吗？”

护士说：“上了人家的当呗！”

王子炫问：“上谁的当了？”

护士说：“好象是磁化杯公司的老总的一个远房亲戚，什么亲戚我也没弄清楚。”

王子炫说：“怎么上的当啊？你给我讲一讲。”

护士说：“我这个同学具体怎么认识的那个人，我也不太清楚。好象就是有一天那个人当着他俩的面买了很多很多股的磁化杯股票，他俩问那个人是不是有什么内幕消息，那个人就跟他们说，是他的一个在股份公司的什么亲属，打电话叫他买的，至于为什么，有什么内幕消息什么的，他的那个亲属非常保密，叫他什么都不要管，也不要问，只管悄悄买股票就行了，能买多少就买多少。我同学他俩一听这话，就都动心了，跟着把所有的钱都买了这只股票，最要命的是，我同学的对象不但把自己的积蓄全投了进去，而且又挪用了单位的二十万公款，也都买了这只股票。我听说在咱们市，买这只股票的人还真不少呢！可是大家等来等去，没见股票上涨，反而等到了股票暴跌，这下可就惨了，她对象还不上单位的钱，跳楼自杀了，她受不了打击也疯了。唉，本来好端端的一对儿，就这么一下子全完了。”

王子炫问：“你那位同学叫什么名字？”

护士说：“肖燕，她男朋友叫何健”

王子炫又惊讶地叫起来：“何健！”

护士问：“你也认识他？”

王子炫说：“不，不认识。但这么说起来，你那个同学，我好象见过一回。”

护士哀叹道：“唉，可怜哪！好端端的一个人，好端端的一对儿，都是股市给闹的，竟落成这样的结局！唉！这辈子，我是绝对不敢去碰股票的，那玩意也太悬了。说要人命就要人命，太可怕了。我听人说，股市里赔钱的不光只是老百姓，有的庄家做不好也赔钱，而且赔的更惨。我就不明白了，大家都赔钱还炒它干什么？”

王子炫说：“也有只赚不赔的！”

护士瞪圆了眼睛，问：“啊？谁只赚不赔呀？他怎么就那么大的本事呢？”

王子炫讲解说：“你看啊，第一，国家每年要从股市里拿走几百亿的钱，那叫印花税，前提是不管股民是赔是赚，那几百亿的印花税国家都是非拿走不可的，这是只赚不赔的吧。第二，上市公司每年通过什么配股了，增发了，发行可转债了等等手段，也能从股市里拿走几百亿的钱，而且是拿了不用再还的，这也是只赚不赔吧。第三，就是一些有特殊背景的实力大庄家，他们的资金来的很凶很猛，各种消息得到的也比老百姓和普通庄家要快要早，所以他们能够永远走在市场的最前面，所以他们也没有赔钱的理由，这也是只赚不赔的吧。”

护士瞪着眼睛听王子炫说完，忍不住问：“那你和你爱人是不是这样的大庄家呀？”

王子炫一笑，说：“我？我当然不是啦！至于我爱人嘛……我也不清楚。我想也不能是吧！”

护士说：“嘿！瞧你说的，你爱人是不是你还能不知道啊？得啦！那是你们家的隐私，我知道你不可能告诉我的，我也不应该打听这事，咱还是老老实实给你打针吧！”

护士拽过王子炫的右手，往手臂上缠胶管，准备扎针。王子炫急忙拽回右手，说：“别，你还是可我一只手打吧，好歹给我留只好手，我也好方便打个手机什么的。”

护士笑了，用胶管捆扎住他的左手腕，涂了碘酒，开始给他扎点滴针。这时候，他的手机果真又有电话打过来了。

王子炫笑着说：“你看，这只手派上用场了吧！”他揭开手机，与对方通话：“你好，是姿语呀！我呀？还能干什么？正在挨针扎呢呗！哎，我可收到你发过来的照片了，太漂亮了！我准备把它送到彩扩社去，把它冲成大大的照片，要那种一比一的，和你本人一般大的大照片，哇塞！你想象一下，那有多漂亮啊！哎，你说挂哪儿好啊？就挂在咱家卧室里行不行呀？要不挂客厅里也行。你说挂哪儿好？我听你的。”对方说了句什么，王子炫嘿嘿笑了一阵子，又说：“啊，你问我的股票帐户啊？88001188。密码？我手机号码的后六位就是。哎，你问这个干嘛？想查我的帐啊？告诉你，我可没有多少钱，不信你打开帐户自己看吧。姿语，我中午等你回来啊。好，再见！再见！”

通完电话，他看见护士坐在对面的床边，在看着他，在笑。他也冲护士笑了笑。

王子炫问：“完事了，你怎么还不走？”

护士说：“你爱人不在跟前，我得看着点儿。”

王子炫一笑，说：“嗨，不用，不用，你快忙去吧！”

护士没有动身。

王子炫说：“我什么事也没有。不用你坐这儿陪着我，快点完了的时候，我叫你。”

护士站起来说：“那好吧，你可不要睡着了，别回了血。我一会儿估计时间差不多再过来。”

护士走了。

证券公司二楼218室。白天。

唐晓刚、老李和小魏女士坐在各自的电脑跟前，看着盘面。

小魏说：“哎，老李，咱们什么时候去探望王子炫啊？我看就在今天中午吧。”

老李说：“行。”

唐晓刚说：“哎哎哎，先别那么急，过两天等他好一好再去也不迟。他十天半月的也出不了院。”

小魏说：“过几天再去好吗？”

唐晓刚说：“有什么不好的，现在去打搅他，多影响他休息啊，让他好好养养。”

老李说：“我看还是越早越好。”

小魏忽然唉声叹气地说：“哎，你们说我这命啊，我刚把资金全腾出来，正寻思着能跟王子炫赚点儿呢。嘿！王子炫又来不了了！你说我这叫什么命啊？真没辙！”

老李也附和说：“是呀，我和你还不是一样嘛！”

唐晓刚嘿嘿一笑，说：“俗话说好事多磨！好事多磨嘛！大家都别着急，好饭不怕晚，先慢慢等着吧，要我看呀，一切都在朝着有利的方向在发展。相信我，面包会有的，一切慢慢都会有的。赔钱的日子那么漫长，咱们不都咬牙忍下来了吗？赚钱的日子很快就要到了，咱还差这几天不能忍了吗？别着急，等王子炫一回来，咱们的苦日子就算熬出头了。”

小魏说：“唐晓刚，我感觉你好象在卖关子啊？快点说，这里面还有什么秘密呀？”

唐晓刚说：“嗳，你别打听，千万不要好信儿。不要乱说乱猜，弄不好会坏了事的。”

小魏说：“德行，不说就不说呗，整天神神秘秘的。”

唐晓刚说：“只要听我的，保准没有错。”

大家都不吱声了，唐晓刚敲开自己的股票帐户溜了几眼，眨巴着眼睛不知想了些什么，然后就又鬼使神差地敲开了王子炫的股票帐户。当王子炫的帐户被他打开的一刹那，帐户里的情况令他大吃一惊，他的小眼睛立刻瞪得溜圆，头和脸几乎撞在显示屏上。

马上，他从屋里溜了出来，溜到走廊，见四周无人，迅速给王子炫打了手机。

通了。唐晓刚压低了声音，问：“喂，子炫，子炫，我问你，你用电话委托买股票了吗？”

王子炫的声音：“没有啊。”

唐晓刚立刻叫起来：“啊！没有？那可坏了！你的帐户可能被人给黑了，里面的钱全没了。”

王子炫的声音：“不可能吧，你是不是看花眼了？”

唐晓刚说：“哎哟，是真的！钱真的全没有了，我看的清清楚楚的，都被人偷偷买成股票了，不过还好，好象现在还没有成交，你等着，我马上给你把单子撤回来啊！”

王子炫的声音：“哎，别别别，别撤！……”

唐晓刚问：“怎么了？”

王子炫的声音：“这有可能是华姿语弄的。”

唐晓刚急忙问：“啊？怎么回事？”

王子炫的声音：“刚才华姿语来过电话，她问过我的帐户和密码，要是有人动我的帐户，我想那就是她给动的。”

唐晓刚一听就叫了起来：“哎呀！是这么回事呀！亏你跟我说了，我，我，我，快快快，我不跟你说了。”他急急忙忙关掉了手机，溜回房间。

回到座位，他开始私下将自己的全部资金都埋单成股票，价格与华姿语替王子炫埋单的股票价格完全相同——低于昨收盘价百分之六。只等了一分钟，他忽然觉得不妥，又撤了单子，在华姿语埋单的价格之上又重新埋单布了局。令他想不到的是，他刚刚布完局，这只股票便猛然扔下两笔大卖单，将他和王子炫的埋单统统成交了，旋即，股价又被重新拉回到昨日收盘价之上。

这突如其来的惊喜，令唐晓刚极度兴奋。他抑制不住兴奋尖叫着跳了起来，在地上连转了三个圆圈。小魏和老李都被他这发神经般的举动吓了一跳，都惊讶奇怪地看着他的怪异表演。

小魏喊：“咳咳咳，干嘛呢你？抽羊癫风啊！”

唐晓刚乐得合不拢嘴，边笑边说：“幸运！幸运！太他妈幸运了！”

小魏老李一起问：“什么事这么幸运，把你高兴成这样？”

唐晓刚有些得意忘形地比划着讲：“只用了三秒钟，三秒钟，就赚一万多块！我能不乐，我能不高兴吗？”

小魏和老李急忙问：“啊？怎么回事？”

唐晓刚说：“你俩是不是不相信？”

小魏答：“什么呀？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相信。”

老李问：“到底怎么回事啊？”

唐晓刚兴奋地指着显示屏上的股票走势图让他俩看，又翻开帐户让他俩瞧。

老李惊讶地问他：“嘿！你小子怎么就能买着这种股票啊？这很明显的就是个送礼的单子啊！你小子可捡大便宜了！”

唐晓刚爱吹牛的老毛病又犯了，他吹虚道：“嗨！咱是谁啊？股神！股神！咱会算啊！”

小魏狐疑地看着他，追问：“唐晓刚，别吹了，老老实实交代，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瞧见你刚才蔫了吧唧的溜出去一趟，回来就变成股神了？说！到底怎么回事？你刚才是不是和谁通了电话？是不是得到什么内幕消息了？”

唐晓刚见小魏看穿了他的鬼把戏，嘿嘿笑了。

老李看着唐晓刚，问：“是不是呀？”

唐晓刚只好承认说：“是，我是得到了消息。”

小魏问：“什么消息？”

老李说：“对呀，什么消息？你快说呀！”

唐晓刚说：“我刚才和王子炫通过电话，得到一个重要消息，华姿语在偷偷替王子炫买股票，喏，就是这只……”他指着显示屏上的股票说。

老李和小魏一齐叫起来：“啊？那你怎么不早说呀？”

小魏生气地责问：“唐晓刚，你也太不够哥们了吧？咱们不是都说好了，有好事大家一起来吗？你怎么吃起独食来了？”

唐晓刚说：“我可不是想吃独食啊，我要是想吃独食，现在就不告诉你们了。”

小魏埋怨说：“你这也叫告诉我们啊？都晚了三秋了！股价都拽回来了，你让我们怎么办呀？”

唐晓刚说：“谁说晚三秋了？我不也刚买吗，谁知道它能这么快啊，我不也差一点儿就错过去了吗！我也不是有意不让你们买，我也没料到华姿语她们会来这一招，你埋怨我有什么用啊！”

老李着急地说：“你们两个快别吵了，说那些都没有用，问题是现在咱还能不能再往里买它了？”

唐晓刚斩钉截铁的回答：“买呀，当然买了！买！坚决地买！”

医院病房。中午。

华姿语推开房门走进来。王子炫正靠在床上等她。

华姿语走向床边，边问：“一上午没照顾你，感觉怎么样？”

王子炫说：“还好，就是有点想你。”

华姿语说：“你就是嘴会说，我有什么好想的？”

王子炫说：“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

华姿语说：“可我们分开才只有两个多小时啊！”

王子炫说：“可我怎么觉得象分开十年八年那么长啊。”

华姿语说：“文科毕业的就是能夸张。”

王子炫笑。

华姿语问：“你一上午就这么干躺着来着？”

王子炫说：“啊，除了看你发过来的照片，什么也没干。我也干不了别的呀！”

华姿语本来想说他两句，但是寻思了半天，却没有说出来，她只是问他：“你想吃点什么？”

王子炫寻思着说：“我想吃……面条。”

华姿语说：“那好，我给你买去。想吃炸酱面？兰州抻面？还是加州牛肉面？要不要吃好嫂子面？”

王子炫却说：“我想吃我姨妈做的那种手擀面。”

华姿语面露难色，说：“啊！你姨妈做的手擀面？我就是现把姨妈给接来，也不赶趟啊。姨妈做的手擀面什么样？就那么好吃吗？”

王子炫神灵活现地说：“你是没吃过，姨妈做的手擀面就是好吃，比所有饭店做的面都好吃。我一顿能吃好几碗呢！”

华姿语说：“真那么好吃呀！怎么做的你告诉我。”

王子炫讲：“其实很简单，就是在和面的时候加一个鸡蛋进去，在擀面的时候，是用豆面做辅面。别看简单，可做出来的面，那真的就是一个好吃！”

华姿语说：“要不要我也按照姨妈的做法做给你吃？”

王子炫笑着说：“你呀？嘿嘿，算了吧，看你细皮嫩肉的，恐怕连擀面杖都不会用。”

华姿语说：“你别小瞧人好不好！不就是擀面杖吗，我怎么就不会用了啊，你要这么说，我还非做给你吃吃看不可了呢。”

王子炫说：“我看算了吧，我只是那么说说而已，其实食堂的饭菜也挺好吃的。”

华姿语俯身用商量的语气说：“中午这顿左右都是来不及做了，咱就先将就着吃食堂的好不好？晚上这顿，我一定做手擀面给你吃，好吗？”

王子炫说：“好啊。”

华姿语问：“现在想吃什么？”

王子炫说：“你看着办吧。你买什么我就吃什么。”

华姿语说：“好勒！那你等着我，啊！”

她走到门口，正赶上唐晓刚、小魏和老李带着鲜花和水果开看子炫。

华姿语认得唐小刚，她客气地说：“哟，来了，快请进来。子炫，有朋友来看你来了。”

王子炫循声问道：“谁呀？哟！是你们呀，快进来。”

大家寒暄着进了房间。华姿语给大家倒了杯水，然后说：“你们先坐着慢慢聊，我出去一会儿，马上就回来。”然后她出了房间。

华姿语一出房间，唐晓刚、小魏和老李便活跃起来，大家七嘴八舌地说这说那……

食堂。中午。

华姿语在排队打饭。她总共要了四道菜。

医院病房。中午。

华姿语端着饭菜回来，走到门口，听房间里已经是静悄悄的，没有了说话声。她用肩膀顶开门。

华姿语问：“哟，人呢？他们怎么都走了呀？”

王子炫说：“都走了。”

华姿语把饭菜放在床头柜上，她问：“你怎么也不让大家多坐一会儿？等我回来再让他们走。”

王子炫咧嘴一笑，告诉她说：“他们有点儿怕你。”

华姿语很意外，她问：“啊？怕我？哦，闹了半天，他们是怕我才走的呀？嘿，子炫，你的这些朋友到底怎么回事？干嘛怕我呀？我有那么那么可怕吗？我又不能吃了他们。”

王子炫说：“我也这么跟他们说的呀，可他们说了，就是怕你。”

华姿语说：“哎，这些人哪！真是的。子炫，他们怕我，你怎么不怕我呀？你怕不怕我？”

王子炫说：“我？嘿嘿……”他狡猾地笑了。

华姿语说：“笑什么呀？怕就说怕，不怕就不怕，实话实说嘛！”

王子炫故做思忖地说：“也怕，也不怕。”

华姿语叫道：“什么话？你这个人，什么叫也怕，也不怕？”

王子炫说：“就是……就是有的时候怕，有的时候不怕。”

华姿语问：“那你是在什么时候怕我，又是在什么时候不怕我呀？”

王子炫说：“当然是在你对我不好的时候，我就怕你；你对我好的时候，我就不怕你了。”

华姿语说：“哎？我什么时候对你不好过呀？”

王子炫翻小肠地说：“你忘啦？咱俩刚认识的时候，我高高兴兴地去炒股，希望以此来接近你，你却凶巴巴的反对我，我非炒不可，你就不理我了，多可怕呀，你都忘了？要不是我这次受了伤，你恐怕到现在还不搭理我呢！”

华姿语笑了，没有说话。

王子炫说：“哎，对了，说到炒股，我正想问你呢，你今天是不是动我的帐户了？”

华姿语机警地问：“是，我动了。你怎么知道的？有谁告诉你的吗？”

王子炫急忙说：“哦，不，没谁告诉我，是我自己用电话查询的。”

华姿语笑了，说：“怎么着，不放心我？怕我把你的财产拐跑了？”

王子炫说：“咳，就我那点财产，少的可怜，你怎么能看上眼，你要是看上眼了，那你就全拿去好了，连我这个大活人也搭给你。”

华姿语说：“臭美！你倒蛮大方的。”

王子炫说：“钱财本来就是身外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华姿语说：“我看了你的帐户，这么多天你自己连一笔交易都没做过，你这也能算炒股吗？”

王子炫说：“嘿嘿……我不着急，我本来也没指望在股市里发什么大财。”

华姿语说：“进股市不为赚钱，那不就失去进股市的意义了吗？”

王子炫笑笑说：“我只是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

华姿语说：“为了理想？你还准备想当操盘手吗？”

王子炫说：“操盘手？这个我倒没敢奢望过，它也不会成为我的理想目标。”

华姿语问：“那什么是你的理想目标？”

王子炫说：“哎，说出来你别笑话我啊，我呀，我这个人也没啥大出息，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理想、大目标，我这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在这辈子里能够完成并发表一部小说，寻找到自己梦想中的那个美丽好女孩，并和她成立一个温暖的家，然后就无忧无虑的，平平安安的，幸幸福福的，快快乐乐的，和她度过一辈子。当然，还有我们的孩子，我希望我将来能有两个孩子，最好是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华姿语笑说：“你那不是超生了嘛！”

王子炫设想地说：“可以生双胞胎啊！一胎生两个，就不算超生，谁拿我也没有办法！哈哈！”

华姿语笑道：“嘿，你倒真会设计啊，我祝愿你能成功！不过，这和你进入股市有什么关系呀？股市能让你生双胞胎吗？胡说八道！”

王子炫说：“当然有关系啦！从前我是茫茫然不知目标之所在，只是傻傻的在等待，现在我才突然发现，原来我的全部目标都隐藏在股市里面。这真是——众里寻她千百度，那人却在股海深深处！你说，我能不挺身冒险进入股市里吗？”

王子炫的一翻阐述，象股燃烧的火焰，令华姿语怦然心跳。她明显地感觉到子炫话里话外都是在指她而说，但她故意装做不知，亡顾左右而言它道：“呀，你看，光顾着说话，饭菜都凉了。我们还是吃饭吧。”

王子炫好象看出了华姿语藏在心中的那一丝慌乱！

华姿语问他：“是自己吃，还是我喂给你吃？”

王子炫故意不吱声，不做选择。

华姿语说：“还是我喂你吧。”

王子炫赖皮地咧开嘴笑了。

证券公司楼门口。下午。

一天的股市结束了。股民们神情各异地从那扇大门里涌将出来，散向四方。等到人渐稀少的时候，华姿语和华姿妍也从门里走了出来。

她们俩上了车，开车离开证券公司。

某超市停车场。下午。

华姿语从车上下来，华姿妍跟着将身子从车里探出来。

华姿妍问：“干嘛去呀？”

华姿语说：“我进去买点东西。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来？”

华姿妍下了车。两个人一起进了超市。

超市里。下午。

华姿语推着购物车，先选了黄瓜、菠菜和西红柿等蔬菜，又选了十枚鸡蛋，然后又买了一小袋面粉，之后她推着购物车在超市里转了大半天，却怎么也没找到要买的豆面。

华姿妍跟在后面，开始不耐烦地问：“姿语，你到底在找什么呀？”

华姿语说：“豆面。”

华姿妍说：“你非要买豆面干嘛？”

华姿语说：“做手擀面用。”

华姿妍说：“没有豆面不是一样做吗？”

华姿语说：“不行，这是做给子炫吃的，非要有豆面不可。”

华姿妍说：“噢，我说呢！……哎，姿语，你会做手擀面吗？”

华姿语说：“我会。”

华姿妍问：“你会？”

华姿语说：“我会。”

华姿妍惊讶地看着这个从没有做过饭，却一口回答“我会”的女孩。

华姿语问迎面而来的导购小姐，说：“请问，你们这里的豆面摆放在哪儿了？我怎么找不到？”

导购小姐说了句“请跟我来”，便引领着华姿语和华姿妍转过两道弯，来到一排货架前，但她看到货架立刻又说：“哦，真抱歉！您看，货已经卖没了，您明天再来好吗？我们明天一定能到货。”

华姿语失望地说：“算了。”

又一家超市。下午。

华姿语询问导购小姐：“有没有豆面？”

导购小姐说：“抱歉，没有货。”

又一家超市。下午。

华姿语询问导购小姐：“你这里有豆面吗？”

导购小姐说：“有，您二位请跟我来。”

华姿妍如释重负地在一旁叫道：“谢天谢地，总算能买到了！”

新风景别墅。下午。

华姿语华姿妍和保姆吴阿姨，三个人都拥在厨房里忙。

吴阿姨见华姿语扎起了围裙，急忙上前去抢，一边叫道：“小姐小姐，姿语小姐，你不要动手，你不要动手，还是我来做吧，你看着就行了，别动手。”

华姿语推开吴阿姨，说：“不行，不行！吴阿姨，你别跟我抢，我一定要亲手做，我能做，我能！”停了一下，她又说：“……要不这样，吴阿姨，你在一边看着我做，指导我来做，好吗？”

吴阿姨犹豫地说：“这好吗？行吗？”

华姿语说：“行。这样我就更有信心做好了。”

吴阿姨答应说：“好吧。”

华姿语一笑，说：“那咱们开始吧！吴阿姨，首先第一步，我该干什么？”

吴阿姨说：“哦，第一步要先和面。”

华姿语说：“好啊，那就先和面。”

她找出面盆，边往里倒面粉，边问：“你看要多少面，这些够不够？”

吴阿姨看着，说：“再来点，……好，可以了。”

华姿语说：“接下来该倒水了吧？”她端起量水杯问。

吴阿姨说：“别急着倒水，先要放鸡蛋，先打一个鸡蛋在里面。”

华姿语放下量水杯，拿一枚鸡蛋打到面粉里，又拿起一枚，问道：“要不要再打一个？”

吴阿姨说：“不要不要，一个就够了，多了并不一定好。”

华姿语不解地问：“不是越多越有营养吗？”

吴阿姨笑了，说：“这你没经验，鸡蛋放多了，口感会不好，面会太硬。”

华姿语笑笑，放下鸡蛋，说：“哦，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放的越多越好吃呢！”

吴阿姨说：“现在先把鸡蛋搅一搅，然后就可以加水和面了。”

华姿语说：“好嘞！”

吴阿姨认真的教，华姿语认真的学、认真的做。华姿妍也始终没有闲着，她拿了DV摄像机在认真的摄录着姿语做手擀面的全过程。她把镜头对准华姿语沁满汗珠的脸，华姿语冲她叫起来：“你干嘛，别捣乱。”

华姿妍说：“给你来个特写，来，笑一个，笑一个。”

华姿语说：“去去去！到外面拍去。我这儿忙着呢，你就别添乱了好不好。”

华姿妍说：“今天是你第一次下厨房，我自然要把它全拍下来啦！很有纪念意义的呀！姿语，你忙你的，我拍我的，你就权当我不存在好了。”

医院病房。下午。

王子炫看了看表，已是下午四点三十分。

他在等华姿语回来。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跑步声，跟着门被猛力推开，一个风尘仆仆的女孩冲进房间里来。来人不是华姿语，而是一身警装的赵敏。姐姐赵丽也随后跟了进来。

王子炫没有想到赵敏会突然回来了，他看着气喘吁吁冲进来的赵敏，竟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赵敏大声叫着，冲到床前，抓住他的手，打量着他的那身纱布，惊慌地大叫：“子炫，子炫，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你怎么样？感觉怎么样？怎么样？……”

王子炫回过神来，忙说：“啊……啊！你回来了！我，我没事，别害怕，只是一点小伤，什么事也没有。”

赵敏心疼地看着他，说：“还骗我！姐姐什么都告诉我了，你都差点儿没了命，还说是一点小伤。”

王子炫不吱声了。

赵敏的声音温柔了下来，她说：“子炫，疼吧？是不是很疼啊？”

王子炫说：“不疼。”

赵敏说：“说谎，能不疼吗！”

王子炫说：“开始的时候很疼，现在已经不那么疼了。”

赵敏问他：“我给你打手机，你怎么关机了呢？”

王子炫说：“没有啊，你什么时候打的？”

赵敏说：“一个小时前，我一回来，临进城之前第一个就是给你打的手机，可打几遍都是关机。”

王子炫想起什么似的，说：“哦，对了，我忘了，我手机没电了，今天下午刚没的电。正好你帮我把电充上吧！”

赵敏一边把手机充电器插到电源上，一边说：“我一回家，姐姐就把你的情况告诉了我，我一听就……”

赵丽插嘴说：“小敏一听当时就吓坏了，拔腿就往这儿跑。”

赵敏说：“我真的担心死了！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王子炫笑笑，看着赵敏，说：“我这不是还好好的嘛，你倒是瘦了，也晒黑了。”

赵敏紧张地摸摸自己的脸，问：“我是不是变丑了？变难看了？”

王子炫摇头，说：“没有。”

赵敏又坐回到床边，问：“是真话？”

王子炫说：“真的。不过，你看上去好象很疲倦的样子。累了吧？”

赵敏疲惫地喘口粗气，说：“能不累吗，出去这几天，从没睡过一个囫囵觉，最后这两天就更是了，只在回来的路上才有机会睡了几个小时，唉！好在终于回来了，要是再在外面熬上几天，我可真的要被熬成丑八怪了！”

王子炫关心好奇地问：“罪犯都逮着了吗？”

赵敏略带失望地叹口气，说：“唉，这次行动，只逮捕了几个小喽罗，狡猾的主犯压根就没露面。”

王子炫说：“是嘛，那你这个节目还没完，以后还得继续做下去。”

赵敏打了一个哈欠，说：“是啊，还没有完。”

王子炫见赵敏疲倦的样子，劝赵敏说：“赵敏，你太累了，快点回家休息吧。”

赵敏摇头说：“不行，我要留下来照顾你。”

王子炫说：“不用。我有人照顾，你快回去休息吧！”

赵敏似乎对王子炫的这句“我有人照顾”特别敏感特别在意，她用质问的口吻追问，不，简直是逼问：“谁？是那个将你逼下山崖的女孩吗？”

王子炫诧异地说：“谁说是她把我逼下山崖的呀？胡说。当时的情形你又没亲眼看见，是我自己掉下去的，不是谁把我逼下去的，你别冤枉了人家。”

赵敏说：“是吗？她叫什么名字？是叫华姿语吗？”

新风景别墅。近黄昏。

厨房里，华姿语在吴阿姨的指导下，已将面擀成一张圆圆的薄饼，然后将它叠好，接下来开始切面。

从没有下过厨房的华姿语，动起刀来显得笨手笨脚的，吓得吴阿姨在旁边一个劲儿的提醒她，“小心！小心！刀太快，别切了手！”，就是这样，在切到一大半的时候，她还是一个不留神，把自己的左手食指切了一道口子，疼的她“啊！”地一声叫，扔掉了菜刀。血从食指流了出来。

大家一阵忙乱后，她的食指缠上了双道“邦迪”。华姿妍适时地抓住机会，用摄象机从不同角度，录着姿语那张因疼痛而变得表情夸张的脸。

姿语见姿妍还在拿着摄象机对着她没完没了地摄录，生气地叫了起来：“姿妍姐！你还录我，疼死我啦！你还录我，这么没有同情心！”

华姿妍摆弄着摄象机，笑着，故意气她说：“对，疼你就使劲对着镜头叫！反正我都给你录下来了，到时候你拿给那小子看，也好叫他知道知道，你为了他，到底受了多大的苦，叫！你使劲地叫！叫啊！叫啊！……”

气得姿语哭笑不得：“你你你……气死人了你……”

医院病房。黄昏。

赵丽已经走了。赵敏自做主张从食堂买回了饭菜，非要同子炫一起吃。赵敏吃的很香，子炫却吃得心事重重、索然无味，他知道过一会儿华姿语就会回来，他不知道这两个女孩遇到一起会发生什么事情？他很担心。

赵敏问他：“你怎么这么没有胃口？”

王子炫答：“我不饿。”

赵敏说他：“不饿也要吃啊，你现在身体这么虚弱，正是需要补充营养的时候，不吃怎么能行。来，再吃一口。”

赵敏夹了口菜，强行送到子炫的嘴里。恰在这时，华姿语端着一盆热腾腾的手擀面，兴冲冲地用头顶开门，一脚踏了进来。当她看到房间里突然多了一个陌生的、穿着警装的漂亮女孩，并且女孩正在往子炫的嘴里喂着东西时，她立时愣住了！

赵敏听到声音，也回过头来，看见愣住的华姿语，她机警地站起来，迎上前去，并说：“哟！这位一定就是华姿语，华小姐了吧？”

华姿语回过神来，回答说：“是，我是。”然后用打着疑问的眼神打量着眼前这个穿警装的陌生女孩。

赵敏主动接过华姿语手中的手擀面，说：“来，给我吧。哦，好香，还热呢，怨不得子炫说不饿，原来是在等着吃手擀面哦！”

华姿语略带抱歉地说：“做的有些晚了点儿，让子炫挨饿了。真抱歉！子炫，赶紧趁热吃吧，再呆一会儿要坨了，就不好吃了。”

王子炫答应着，对华姿语说：“哎，好的。姿语，我给你介绍一下吧，她叫赵敏，是唐小刚的……”

赵敏有意不让子炫再说下去，便抢过话去，对华姿语说：“哟！原来子炫没向你提起过我呀？华小姐，真对不起，你看你看，真是的，我还以为你早知道我是谁了呢！这多不好，显得我多没礼貌呀！”

华姿语说：“没关系的。”

赵敏说：“你不会介意吧？”

华姿语一笑，表示自己并不介意。

赵敏没有进一步介绍自己的身份，而是盛了碗面，端到子炫面前，用筷子夹了，喂给他吃。子炫很无奈地吃了一口，华姿语也探过身子，认真地问他：“怎么样？好吃吗？有没有姨妈做出来的那种味道？”

王子炫吧嗒着嘴，品味着，说道：“别说，还真和姨妈做出来的味道差不多！很好吃，真的好吃！”

辛勤的劳动终于得到认可，华姿语开心地笑了，她用手抹着发热的脸，说：“哎！总算还没有白忙活。”

王子炫注意到了她贴着邦迪的手指，问她：“姿语，你的手指怎么了？”

华姿语急忙把手藏在了背后，说：“没怎么。”

王子炫把手伸向她，说：“让我看看，怎么了？来，我看看，是不是切面条的时候把手切了？”

华姿语尴尬地笑了一下。

王子炫的口气象是在下命令，说：“把手拿过来，让我看一下。”

华姿语只好弯腰把手伸了过去，子炫小心翼翼地将姿语那只受伤的手握在手里，心疼地皱着眉，仔细看着，嘴里不停地念叨：“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伤口是不是很深？疼不疼啊？……”

华姿语注意到赵敏在用一种嫉妒、生气的眼神看她，她急忙抽回了手。

华姿语推说：“一点小伤，不碍事，你快吃面吧。”

王子炫也注意到了赵敏写在脸上的那副表情，但他还是关心地问姿语：“真的不碍事吗？你让我再看看。”

华姿语又说了句“不碍事”，便戒备地退到赵敏的后面，躲了起来。此时此刻，在她心里有一种青青涩涩的说不清楚的感觉——那感觉让她有些难受。所以她只呆了一会儿，就对子炫说：“子炫，你慢慢吃吧，我走了。”

王子炫好象没有听懂她说的话，问她：“你要去哪儿呀？”

华姿语说：“当然是回家了。”

王子炫说：“回家？回什么家啊，你回家了，晚上谁来照顾我呀？”

华姿语奇怪地看着他，好象没有听懂他的话。

王子炫见她是那种反应，就又说：“姿语，你怎么了？也累了吗？”

华姿语顺势回答说：“是，我是有点累了，这几天我一直没有休息好，我想回家好好休息。”

王子炫说：“可是，可是你不是……”

赵敏看准时机，急忙地站起来，说：“既然这样，那你就回去休息吧！我送送你。也是，这几天我不在，真让华小姐受累了，实在不好意思呀！”

华姿语一笑，没再说什么。两个女孩就一前一后地往外走。

王子炫想留住华姿语，可是他在床上张着嘴干“哎哎”了两声，两个女孩都不理他，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个女孩出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不高兴的王子炫一个人。

过了好一会儿，赵敏才美滋滋地从外面返回来。王子炫见她回来时一脸得意扬扬的神情，心中不免升起一丝疑虑和担心，他怕赵敏在姿语面前说些对他不利的话，他就问赵敏：“你们在外面这么长时间，都唠了些什么？”

赵敏说：“什么也没唠。”

王子炫说：“没唠？怎么呆那么长时间才回来？”

赵敏诡异地一笑，忽然用一种酸溜溜的腔调说：“哦，是华小姐嘛！她在教我应该怎么样照顾你呀！哼！好象我是三岁的小孩子，不知道该怎么照顾你似的，她也不比我大多么一点嘛！”

看着赵敏那副酸溜溜的样子，王子炫问她：“那你和她说了什么没有？”

赵敏转动着眼珠，说：“没有。我什么也没和她说。”

王子炫不相信，他说：“我不信。”

赵敏机智地反问：“那你认为我能和她说什么呀？”

王子炫语迟了，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赵敏见他不说话，反倒开始盘问起他来了。

赵敏问：“子炫，这几天我不在，华姿语都是怎么照顾你的呀？”

王子炫搪塞道：“哦，就那么照顾的呗！”

赵敏追问：“哪么照顾的呀？是不是每天都给你擦脸、洗脚、喂饭，推着你到处走？”

王子炫说：“对，你都知道了，还问！”

赵敏把脸贴向他，继续探问：“那她除了给你擦脸洗脚之外，还有没有对你做过别的什么呀？”

王子炫紧盯着赵敏看了一会儿，才缓缓地说：“什么？什么？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赵敏一笑，说：“嘿！我只是随口问问，你用不着紧张。”

王子炫说：“胡说！我紧张什么呀？”

赵敏笑，说：“谁紧张谁知道！……哦，对了，子炫，我刚才看见，在华姿语的手腕上，也戴着一条绿玉佛珠手链哪！”她扬着自己戴手链的那条手臂，说：“我看，和我的这条好象也差不多。”

王子炫说：“那是她奶奶留给她的。”

赵敏看着子炫，试探说：“子炫，我突然发现，你真的是和戴这种手链的女孩……好象特别有缘啊！”

王子炫毫不隐讳，说：“我也有这种感觉。”

赵敏盯视着他，很认真地问：“子炫，那我问你，你对戴这种手链的女孩，会不会是见一个爱一个呀？……”

王子炫神情愕然地看着眼前这个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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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集

新风景别墅。晚上。

姿妍和吴阿姨坐在一楼客厅边看电视边聊天。姿语用钥匙扭开门，进到屋子里来。

姿妍和吴阿姨看到她回来，都感到很奇怪。

华姿妍问：“咦！姿语，你怎么回来了？”

姿语挤出一个很勉强的笑，淡淡地说：“回来了。”

吴阿姨站起来，问：“姿语小姐，你是回来取什么东西吗？取什么东西，我给你拿。”

华姿语说：“我不取什么东西，我就是回来睡觉。”

她说着，穿过客厅，沿着楼梯直奔二楼。

姿妍和吴阿姨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姿妍让吴阿姨留在客厅里接着看电视，她匆匆跟着上了二楼。

姿语回到自己的卧房，仰身倒在床上便不动了。姿妍进来，见小妹这个样子，便坐过去，关切地问：“怎么了？姿语。”

姿语翻了个身，说：“没怎么。”

华姿妍说：“没怎么？刚刚走的时候还兴高采烈的，回来就蔫了，情绪低落到这种程度，还说没怎么。到底出了什么事？跟我说实话。”

姿语闭着眼睛，有些不耐烦地说：“哎呀，烦死了，你能不能不说话啊，我困了，累了，你让我休息一会儿，行不行？”

华姿妍叹道：“哟！情绪还不小呢！到底怎么了？和谁生气呢？是不是有谁欺负你了？是王子炫吗？他可真是好大的胆子！他都那副德性了，怎么还敢欺负我小妹，他……”

不等姐姐说完，姿语便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声嚷嚷道：“瞎猜什么呀！谁让人欺负了。我就是困了，想回来睡会儿觉，不行吗？烦人！”

华姿妍说：“我烦人？你回来睡觉，那王子炫呢？你把他一个人扔在医院里，你就不怕他再出点事什么的？”

姿语仰身倒回床上，一边用懒散的腔调说：“瞎操心！人家有人照顾，用你担什么心！”

华姿妍好生奇怪，问：“谁呀？”

华姿语说：“当然是他女朋友了。”

华姿妍从床沿跳了起来，大声惊叫：“什么？他女朋友！他哪来的女朋友啊？”

华姿语没好气地说：“这我可没仔细给你打听去。”

华姿妍自言自语似的说：“嘿！这小子！他不是说他还没有对象吗？怎么突然又冒出个女朋友来呢？”

华姿语用不阴不阳的语调，进一步解说道：“准确地说，应该是他的未婚妻才对。”

华姿妍惊讶地叫：“什么？未婚妻！你说他都已经订婚了？这……这可能吗？我怎么有点儿不相信！”

华姿语说：“这有什么不信的，是那个叫赵敏的女孩亲口告诉我的。”

华姿妍叫起来：“嘿！这怎么行，我得问问王子炫去。”她说着，抓过旁边的电话就开始按号码。

姿语翻身下床，边往外走边说：“如果你觉得闲得慌，那你就问好了。”

华姿妍问她：“你干嘛去？”

姿语开门出去，扔下一句话：“冲个澡，然后睡觉。”

姿妍按了号码，电话是拨过去了，却被提示“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气得姿妍大骂：“好你个臭小子，真不是东西！连手机都关了。”

医院病房。晚上。

整座医院静悄悄的，赵敏和王子炫躺在各自的床上，睡着了。

不知什么时候，外面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雨滴击打在窗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王子炫醒了，听着外面的雨声，和屋内赵敏发出的轻微鼾声。他动了动，似乎是想要起来方便。他轻轻喊了两声赵敏的名字，赵敏睡的正香，没有反应。他知道赵敏太劳累了，便没再叫她。

他自己摸着黑费力地挣扎着下了床，沿着床边向前摸索。黑暗中，不小心撞翻了一把椅子，他自己也被绊倒在地上。

物什倒地的响声，惊醒了睡梦中的赵敏，她开了灯，见子炫痛苦地趴倒在地上，她惊叫着跑了过去。

赵敏大喊：“子炫，子炫，你怎么了？”

王子炫痛苦地趴在地上，身上的伤口撕裂般的巨痛，痛得他几乎要昏厥过去，痛得他已说不出话来了。

赵敏拽着他时，看到从包扎伤口的纱布里渗出了鲜血，吓得她大呼小叫。

值班的医生和护士听到响声和呼救声，也都急急忙忙赶了过来。医生初步判断是伤口撕裂。大家一阵忙碌，把王子炫推进了手术室。

新风景别墅。晚上。

睡梦中的华姿语，从一个恶梦中惊醒过来。

她心绪烦躁地按亮床头灯，起身下床，倒了一杯凉白开水，一口气将水喝完，然后坐进了光线昏暗的墙角的沙发里。

此时已是深夜了，外面的小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

正在听窗外雨声的华姿语，突然听见了自己的手机铃声。她迟疑奇怪地接了手机。原来是医院里的护士打过来的，她紧张地听完护士的讲话，迅速换了身衣服，便拿着车钥匙走了。

把陪她睡觉的姐姐扔在了家里。

医院。晚上。

华姿语把车停在雨中，冒雨跑进医院。

在手术室的走廊里，华姿语看见蹲在休息椅旁边的赵敏。赵敏听见脚步声，抬起头，也看见了跑过来的华姿语。赵敏没想到华姿语会来，当看到华姿语时，她有些发愣，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

华姿语紧张地问赵敏：“怎么样？子炫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赵敏看着华姿语，不等说话，两行泪水先从眼中涌了出来。

华姿语见她这个样子，急着问：“摔得很严重是吗？”

赵敏点点头，跟着哭出了声。

华姿语用手拍着她的肩头，劝她，道：“好了，别哭，别哭了，这事哭也不顶用。好了好了，不要哭，不要哭……”

赵敏说：“都怨我，都怨我，我不该睡觉，我不该睡着的，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华姿语叹了口气，安慰说：“好了，别这样。谁也不是成心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已经这样了，哭，说后悔话，都没有用的。”

赵敏终于止住了哭声。

华姿语问：“已经进去有多长时间了？”

赵敏回答：“已经好半天了！”

华姿语不说话了，开始在走廊里来来回回不停地走动。赵敏背靠墙壁，紧咬嘴唇，茫然地看着对面的墙壁和头顶的天花板，任由华姿语的身影在她面前来来回回的晃动。

这样过了一会儿，手术室的门被推开，护士推着躺在滑车上的王子炫出来了。华姿语和赵敏都奔了过去。

华姿语喊：“子炫……！”

赵敏也叫：“子炫……！”

王子炫好象并没有赵敏和华姿语想象的那么严重，他仍然鲜活地生存着。看见华姿语，他有点儿感到意外，他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华姿语告诉他说：“是护士通知我的。”

王子炫看看赵敏，又看看周围，担心地询问：“你们没通知我爸他们吧？”

众人回答：“还没有，没来得急。”

王子炫说：“还好。今天的事，就这样吧，谁也不要说出去。我已经没事了，没必要再叫我爸他们为我担心。”

赵敏答应着说：“好吧，全听你的。”

王子炫被推回病房，被重新安置在床上。

子炫躺在床上，晃动了几下身体，问护士说：“护士，我怎么觉得，摔过这一跤之后，身体怎么好象比以前还好多了呢？”

护士看着他，说：“你是不是觉得现在哪儿都不疼了？”

王子炫说：“对呀。”

护士告诉他说：“你那哪是好多了呀，你觉不出疼来，那只是麻药暂时在起作用，等麻药的劲头过了，你再试试看吧，恐怕真要有你忍受的了。不过你还算幸运，这一跤只是把伤口摔撕开了，要是把接好的肋骨也摔开，那麻烦可就大多了。你呀，怎么说你呢，以后你可千万不能硬逞能了。记住，你是一个需要别人来特别照顾的病人，没有事就老老实实地呆在床上，有事就要吱声、喊人，不是有人照顾你吗？何必自己逞能。……”

护士训斥了子炫一通之后，走了。

赵敏伏在床边，抓着子炫的手，一个劲儿地说着道歉之类的话……

华姿语看了看表，已经是后半夜两点多了。她喘口长气，说：“好了，既然已经没事了，我看我也该走了，你就好好休息吧。”

王子炫叫住了已经转过身去的华姿语。

王子炫喊：“姿语！”

华姿语转过身来问他：“还有事吗？”

王子炫流露出一脸恳求的表情，说：“姿语，你就别走了吧。”

华姿语说：“你已经没事了，我还留下干嘛呀！”

王子炫说：“姿语，你今天怎么就这么不愿意留下来呢？”

华姿语张开嘴想说话，赵敏却机警地连忙站起来，抢先开口说：“啊，姿语姐，既然子炫这么挽留你，我看，你就留下来吧。咱们俩可以挤在一张床上睡，你别嫌挤就行。”

华姿语说：“这……不大方便吧，我看……我还是走吧。”

王子炫急了，大声地说：“怎么啦你？就我们俩的时候，你也没说一句不方便的话，今天怎么了？多了一个人，你反倒说不方便了？赵敏也不是外人，大家都是朋友，你怎么这么见外呀！”

赵敏也说：“啊，是呀，姿语姐，你就留下来吧。你看，我在外面执行任务，已经好几天没睡过整觉了，我担心自己不小心又睡过去，再有什么事，还是醒不过来。你就留下来吧。”

华姿语的脸上还逗留着犹豫的表情，赵敏急忙把她拉到床边，按到床上，说：“就算你帮我的忙，好不好？”

王子炫看着两个女孩，歉疚地说：“实在不好意思，让你们两个女孩来照顾我这么个大男人。”

赵敏一笑，说：“子炫，你和华小姐客气客气还成，和我客气你就太见外了。”

王子炫说：“我呀，我和姿语才不用客气呢，是吧？姿语！”

华姿语笑笑，没说话。赵敏打了个哈欠，一脸疲态，她说：“哎呀，咱别说话了，我快不行了，子炫没事了，咱们都快点休息吧。啊~~，我明天还有采访任务，啊~~，困死我了，拜托你了，姿语姐，我，我先睡了。”她打着哈欠，一头扎在床上便不再动了。华姿语看着她的样子，勉强笑着摇了摇头。

王子炫说：“你瞧她，都困成什么样了，还说是留下来照顾我呢，现在你把她抬出去，卖了，她都不一定知道。”

华姿语把赵敏穿的鞋脱掉，放到床下，又把赵敏重新在床上安顿好，一边弄，一边说子炫，道：“子炫，你也闭上眼睛睡吧，夜里有什么事，你就叫我，可别再自己逞能了，听见没？”

子炫应答着。

华姿语又说：“睡吧，睡吧，我也休息了。”

她说着，伸手关了灯。黑暗中，她也上床躺下了。

证券公司四楼。白天。

华姿语推门进去的时候，华姿妍正坐在室内品茶。

一见到姿语的面，华姿妍便叫了起来：“哟！你回来啦！我在这儿正寻思着呢，今天上午你能不能回来了？”

华姿语没答腔，一屁股坐到电脑跟前。

华姿妍说：“老实交代，半夜里玩突然失踪，算什么意思？”

华姿语不做回应，只是用手指敲打着键盘，听着发出的“咔咔”声。

华姿妍用手拍她肩膀，说：“别以为你不吱声，我就不知道你上哪儿去了？嘻嘻嘻……都是女孩子家家的，你心里想些什么，我能不了解吗？姿语，老实交代吧，是不是半夜里睡不着觉，又去上医院看王子炫去啦？怎么样，终于体验到什么叫朝思暮想、难舍难分了吧！”

华姿语反驳道：“瞎说什么呀！别瞎说啊！我是上医院去了不假，可那都是医院的护士把我叫去的。昨晚半夜护士突然打来电话，说王子炫在医院里摔倒了，又被推进了手术室，叫我马上赶过去，你说，我接了这个电话，能不去看看吗？”

华姿妍急忙惊问：“哟，这小子，怎么这么多灾星啊！怎么样，摔的重不重？”

华姿语说：“已经没事了。”

华姿妍象个神婆似的，象模象样地用手指掐算着，边说：“我给他掐算一下。……呀呀呀！这小子，灾星一连串，还真不小呢！……不过，这小子又是个福星，每次遇到灾难都能逢凶化吉，遇难呈祥。还好还好，他是个因祸得福的命！”

证券公司二楼218房间。白天。

唐小刚、老李和小魏三个人正在猜测开盘后，股票的走势及应该采取的策略。

唐小刚说：“……要我说，咱不管它到底能长多少，咱们只要做好一件事情就行了，那就是密切监视着王子炫的股票帐户，只要他帐户里的股票不动，咱们就不动，他的一动，咱们跟着就动。”

老李说：“对，而且还要抢在他的前面成交。”

开盘了，王子炫的帐户起初没有变化，半小时后，帐户开始变化了。唐小刚叫了起来：“来了，来了，快看，快看……挂单了。”

老李和小魏伸头查看。

小魏说：“哇噻！高挂了差不多有五个百分点哪！”

老李说：“看看，全都挂单了，全挂上了，一股不剩。”

唐小刚说：“还罗嗦，快点下手吧，如果再象昨天那样，一笔单子就完事了，到时候后悔都来不急。”他说着，已经打开自己的帐户，抢先下了手。

老李和小魏也急忙跑回自己的座位，动手下了委托单。

然后，大家屏住呼吸，开始盯住股票的分时走势图，等待着股票成交。可是，等了一会儿，却不见有任何动静。小魏奈不住了，她问：“哎，怎么回事？怎么还不成交啊？会不会搞错了啊？唐小刚，你再看看王子炫的帐户，是不是华姿语又把单子给撤了呀？”

唐小刚答：“没有。我这儿紧盯着呢！如果有什么变化，我会通知你的。别着急，只要王子炫的单子不撤，咱们就不撤。……唉！对了，你们委托的是什么价啊？可千万别排到王子炫的单子后面去，到时候成交不了，那就麻烦了！”

小魏答：“这我知道，我少打了两分钱，排在王子炫的前面了。”

老李一旁嘱咐：“小刚，你可千万看好了，别让王子炫的单子跑到咱们前面去。”

唐小刚说：“放心。我注意着呢。”

半小时后，盘整的股价开始有了异动。

唐小刚指着分时图，兴奋地说：“看看，看看，开长了，开长了，长了，长了！”

小魏即兴奋又紧张，甚至有些神经质，她双手合十，对着电脑不住嘴的嘟囔：“成交，成交，成交……老天保佑，一定要成交。”

老李则紧攥着拳头，不说话，两眼紧张地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根翘起来的分时线。节节攀升的分时线终于越过了他们的股价，将他们的委托单全部吃掉！大家立即欢呼雀跃，相互击掌祝贺。末了，小魏看着横在高位的股价，贪心地问了一句：“哎，小刚，你说这只股票，它会不会涨停啊？”

唐小刚想了一下，说：“应该不会，要能涨停了，华姿语为嘛还把王子炫的股票给卖掉哇！”

小魏说：“你看准了吗？王子炫的那些股票，真的成交了吗？没撤单吗？”

唐小刚说：“嘿，你连我都不相信，得，我再打开他的帐户，你自己看啊。”他打开了王子炫的帐户，不屑地扭头说：“喏喏，你自己看，自己看，看看，看清楚一点。”

小魏果真伸头看了两眼，不禁叫道：“哪有哇？他帐户里显示只有三百块钱现金，你怎么说他的也卖了呢？钱呢？”

唐小刚一愣，不相信地回过头来，一看，果然，王子炫的帐户里显示的资金只有三百元。他一头雾水地叫起来：“不可能啊！怎么回事！我明明见到他帐户里回来有五十几万的资金，现在怎么都没了？怎么回事？钱哪去了？怎么会没了？不可能没了啊！我得查查……”他边说边在王子炫的帐户里一阵乱翻，当他查到“今日委托”这一项目时，里面显示的情况又着实叫他大吃了一惊，不知什么时候，华姿语又动手把全部的资金给埋单在了另外一只股票上。

唐小刚兴奋得大叫：“哈哈！原来是这样啊！吓死我了！发了发了！快快快！这下更发了！”

小魏跟着也叫：“呀！又买了！真好真好，快快快……”她叫着，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急手快脚地忙着下单。

老李坐在自己的位置着急忙慌地问：“什么什么？快说，是什么股票？”

小魏边忙边说：“0056，0056。”

老李边敲帐户，边问：“多少钱？多少钱？”

唐小刚也是边忙活，边回答：“七块二。”

下完单，唐小刚显得更加神灵活现，精神抖擞，兴奋异常，他说：“嘿！还多亏了魏姐来较真，要不非把这次机会给错过去了。哎呀！真好！真好！嘿！真他妈过瘾！哎！要都照这么个赚法，咱们几个非发死不可！”

老李也咧嘴大笑。

小魏乐不可支地说：“可不是嘛！这样下去真是想不发都不行了呀！”

唐小刚忽然想起了苦熬在一楼炒股的女朋友赵丽。他马上给她打电话，通知她买股票。等他通知完，回头才注意到，老李和小魏也和他一样，也在通过电话在给自己的朋友放消息。这情形让他懊悔地猛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唐小刚立刻大叫：“喂！喂喂！干嘛！干嘛！你们在干嘛？怎么能往外乱打电话，乱放消息！呀呀呀！你们，你们呀！万一漏了风，让华姿语知道了，咱谁也甭想再赚了！”

老李和小魏也如梦方醒，后悔地收起了手机。

唐小刚气呼呼地训斥说：“糊涂！糊涂……咱们都糊涂！老天保佑，但愿什么意外也不会发生。”

医院病房。白天。

王子炫打电话向食堂预定了饭菜，等着华姿语回来一起吃饭。

华姿语回来时，一进门就问：“子炫，好没好点？”

王子炫一见到她，立刻笑逐颜开，他说：“好多了，一看见你就更好多了！”

华姿语脸上挂着笑容，走过来。

王子炫拍拍床边，亲切地说：“来，快坐下歇会儿。累了吧？”

华姿语说：“我不累。我该给你买饭去了，你想吃点什么？告诉我，我好给你买去。”

王子炫说：“饭菜我都已经定好了，过会儿就能送过来。你坐下歇会儿，等着吧。”

华姿语在床尾坐下来，她问：“赵敏中午回不回来？”

王子炫回答说：“不来，她头前打电话说她在赶做节目。她不来更好。”

华姿语说：“怎么这么说话。她下午回来吗？”

王子炫说：“不知道。大概也回不来。”

华姿语说：“那下午也没人照顾你了。”

王子炫说：“咳！没事。今天你刚走，我妹妹和我爸他们就来看我了，我妹妹要留下来照顾我，我都没同意。”

华姿语问：“你需要人照顾，为什么不同意？”

王子炫说：“我不习惯！”

华姿语奇怪地看着他，问：“不习惯？怎么会不习惯？她是你妹妹呀！”

王子炫说：“对呀，她是我妹妹，所以多不方便呀。”

华姿语看着他，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口。

王子炫看出了她脸上的表情，笑笑说：“说心里话，我已经习惯了由你来照顾我。咳，说出来有点儿不好意思。我只想让你来照顾我，也只有你来照顾我，我才觉得舒服。吃得好，睡的也好。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呢？”

华姿语看着他，说：“……也许是我上辈子欠着你的了吧！”

王子炫一笑，说道：“啊！好说法。上辈子欠我的！那可太好了，要真是那样的话，希望你上辈子是欠了我整整一辈子。”

华姿语叫起来：“啊？你什么意思呀？想折磨死我是怎么的？想让我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还你的债？”

王子炫嘿嘿笑，说：“不愿意听是吧，也可以反过来说，兴许还是我欠你的呢！谁知道？哎，要是那样的话，我希望我欠你的是……永生永世！最少也要一万年！我很乐意用永生永世的时间来还你的债，真的！就请你当我永生永世的债主吧！”

华姿语低头不语，她虽然心有灵犀，但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情也是十分的复杂，特别的矛盾。

食堂服务员端着一方盘的饭菜，敲门进来。

华姿语接过饭菜，放在床头柜上，又付了钱。服务员收钱走了。

华姿语端起一小钵骨头汤，用汤匙搅动，用嘴吹，说：“先喝点汤吧，用东北话说‘吃啥补啥’，骨头汤正好补你的肋骨。”

她吹凉了一勺，用嘴唇试了试，然后喂到王子炫的嘴里。

华姿语问：“好不好喝？”

王子炫答：“好喝，特别的好喝，而且这里面还有你嘴唇上的味道呢！”

华姿语说：“贫嘴！哪那么多话，好喝就多喝一点吧。”

第二勺送过去，王子炫却说：“这勺你喝，我们一人一勺。”

华姿语说：“你别管我，我赶趟儿。你喝完了我再喝。”

王子炫晃着头，说：“不行，我们就要一人一勺，你要不喝，我也不喝了。”他真的闭紧了嘴巴。

华姿语只好无奈地说：“好好好，一人一勺，一人一勺，你说了算，我喝了还不成吗？”她喝完一勺，王子炫的脸上露了笑容，她说王子炫，“瞧你，都多大了，还象个小孩子似的，那么任性。赶明儿成家了，成了大男人了，也还能这样孩子气吗？”

王子炫喝了口汤，瞪着顽皮的眼睛，看着华姿语，嘻嘻笑着，说：“我们俩不是已经成了家了嘛！”

华姿语拍他腿一下，说：“别胡说！谁跟你成家了。”

王子炫高声叫：“哎，全医院的人谁不知道啊！你是我才过门的媳妇，我们才结婚一个多礼拜，现在正在度蜜月，你忘啦？”

华姿语一把捂住他的嘴，警告似的说：“住嘴！住嘴！别再胡说！别再胡说了好不好！让别人听见不好！”

王子炫扒开华姿语的手，说：“怕什么呀，我就是要让别人知道，我想让地球上的人都知道呢！”

华姿语警告说：“喂，我警告你，再胡说，让你未婚妻听见了，和你闹起来，我可不负责任！”

王子炫愣头愣脑地问：“什么什么？你刚才说什么？我未婚妻？谁？谁呀？你在说谁？谁是我未婚妻？你在说什么哪？我怎么听不明白？……”

华姿语说话的语调很平和，她说：“我说你未婚妻呀。”

王子炫傻乐起来，说：“什么呀！我未婚妻？除了你，我还哪来的未婚妻呀？我怎么听不明白你在说谁呀？”

华姿语说：“赵敏呀，她不就是你的未婚妻吗？怎么的，到了今天你还想瞒我呀？”

王子炫瞪圆了眼睛，叫起来：“什么？赵敏！你说赵敏是我的未婚妻？”

华姿语说：“啊！就是嘛！瞪那么大的眼睛干嘛？我有说错吗？她不是你的未婚妻，难道还是我的未婚妻不成！”

王子炫大叫：“胡说！你这是听谁说的呀？是谁这么缺德，给我造这种谣，缺德不缺德呀？”

华姿语说他，道：“哟哟！你就别在我面前演戏了，瞒我有什么用啊？”

王子炫着急地说：“你说我瞒你？我在演戏？”

华姿语说：“对啊！这些话都是赵敏亲口对我说的，你还想不承认吗？”

王子炫大惊，说：“啊！是赵敏说的？”

华姿语说：“没错，是她昨天亲口告诉我的。怎么样？这回你瞒不下去了吧！”

王子炫急急地辩白道：“没有的事，没有的事！你不要听赵敏胡说，我和她根本没有那回事。没有！绝对没有！”

华姿语看着他着急的样子，并不搭话。

王子炫说：“……我真的没有，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对你说实话，虽然我已经老大不小的了，但是在我认识你之前，根本就没有谈过一次恋爱，更不要说订婚了，真的。我和赵敏也只是朋友关系，其实我还是先认识的你，后认识的她呢！她是唐小刚女朋友的妹妹，不错，唐小刚介绍我和赵敏认识的时候，是有那种想法，不过，巧合的是那一天我先遇见了你，所以……所以我就……我就……”

华姿语问：“你就怎么样？”

王子炫停顿了一下，用深情的眼神看着她，郑重其事地说：“所以我这辈子只会爱你一个人！”

华姿语的手一抖，汤匙落进钵里，差点儿将汤溅出钵外。她轻轻“呀”了一声，又慌慌地说：“哪有这种道理？”

王子炫满脸写着“认真”二字，他说：“请你相信我，我说的是真话。也许我该告诉你……哦，不如这样吧，等我的伤痊愈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好不好？到了那里，你准能相信我。”

华姿语问：“什么地方？为什么？”

王子炫说：“那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好地方。不过，现在还不能说。”

华姿语说：“那我可等着你，看你是不是在骗我。”

她把掉进汤钵里的汤匙用筷子夹出来，擦干净，继续给子炫喂汤，王子炫一口口喝得津津有味。

华姿语说：“子炫，这两天我给你买了点股票。”

王子炫装做不知道地说：“是嘛！那麻烦你了，真不好意思。我自己还从来没买过呢！”

华姿语等了一会儿，才问：“你怎么不问问我，买的股票怎么样？是赔了还是赚了呢？”

王子炫一笑，说：“咳，你替我买的股票，准不会赔的，就是赔了，我也不会怪你。”

华姿语叫道：“啊？你这样说，还是对我操作股票的能力不放心。”

王子炫急忙说：“哟！哟！我可不是那意思。我听唐小刚说过，你可是炒股的高手，一流高手。”

华姿语说：“我是不是高手，等你伤好了，我把帐户还给你，到那时你自己到帐户里看了再做评价吧。”

王子炫说：“我完全相信你。”

华姿语忽然转过话题，问道：“子炫，你和唐小刚的关系好到什么程度？”

王子炫说：“哦，你问我们的关系呀，铁着呢！就跟亲兄弟一样。”

华姿语问：“已经好到可以随便动你的股票帐户的程度了吧？”

王子炫犹豫了一下，说：“……对，怎么了？唐小刚怎么了？”

华姿语不露声色地说：“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

王子炫说：“姿语，如果有机会，你一定要帮唐小刚一把。他挺不容易的，这几年炒股总是赔，要不是我在背后帮他撑着，他早就完蛋了，他连用来结婚的钱都赔在股市里了。”

华姿语皱皱眉头，意味深长地说：“是吗，他都到这种程度了！看来他是不适合呆在股市里的。子炫，你了解股市吗？你知道股市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其实说得直白一点，股市就是一个无情无义人吃人的地方，说得文雅一点，股市就是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在股市里，小股民赔钱是最平常普通不过的事情，就是庄家，稍有不慎也一样要赔钱的。小股民一次赔个一万两万，十万八万，大庄家一赔可就是上千万，甚至是上亿几亿的呀！没有了十万八万，还可以找个工作再赚回来，如果是上亿元的钱赔掉了，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那就是灾难！简直就是灭顶之灾！”

王子炫问：“庄家是怎么赔钱的？”

华姿语说：“象资金断链，对大势研判失误，操盘计划泄密等等，都能让庄家赔钱。这些环节中的任何一个小环节出了差错，都足以令坐庄者血本无归。所以说，一个合格的负责任的操盘手，是绝对不可以向外界透露一点点真实的操盘计划的，对于局外人，哪怕是自己的亲兄弟也不能实情相告，这是合格的操盘手必须遵守的铁则。”

王子炫感叹：“这么严重啊！如果是这样……那，那我的帐户你就不要管了吧。”

华姿语机警地问：“为什么？”

王子炫说：“因为……我不想因为我，而影响到你。”

华姿语笑了。她说：“担心我呀？”

王子炫点点头，十分认真地说：“我可不愿意看到你有任何的闪失。”

华姿语的笑容很甜，她告诉子炫说：“放心吧，我已经做好了防范措施，不会有问题的。”

王子炫问：“什么防范措施啊？”

华姿语故做神秘地回答：“我呀，加了一道防火墙！”

王子炫问：“防火墙？怎么个防火墙法呀？”

华姿语神秘地笑着，说：“这个，你就别管了，我的事情，我来做。你呀，你的任务就是把身体快点养好，养好了，出院了，我也就完成任务了。”

王子炫说：“唉，我忽然发现自己有好多方面需要向你学习了。”

华姿语说：“向我学习？呵呵……，学我什么呀？”

王子炫说：“当然是学有关股市方面的知识和经验了。”

华姿语说：“啊，那好呀，只要你想学，愿意学，那我就教你。不过，你可要叫我一声师傅的哦！”

王子炫说：“行啊。”

两个人都开心地笑了。

下午，华姿语走了，去了证券公司，医院里又只剩下王子炫一个人呆着了。

但是，没过多长时间，赵敏忙完工作来了。一进门，她就向子炫说着一大堆抱歉之类的话。

见到赵敏的面，子炫脸上微微流露出一丝不愉快。

赵敏发现了，看着他，问他：“子炫，我瞅着你好象不高兴似的，怎么了，谁惹你了？”

王子炫喘了口气，没有理会她。

赵敏过去抓住他的手，问道：“怎么啦？子炫，是不是因为我中午没能回来，你就不高兴了？你别这样嘛！中午回不来，我也很着急的嘛，这不，我一忙完活就马上赶回来了，连中午饭都还没来得及吃呢！”

王子炫抽开手，不冷不热地说：“那你就快吃饭去吧，饿坏了你，我可担待不起。”

子炫忽然变坏的态度，令赵敏不知如何是好，她焦虑地询问：“你到底怎么了？才一上午的时间，就象变了个人似的！昨晚上我闯了那么大的祸，你都没有怪我的意思，这会儿怎么了？我也没再做什么错事呀，你怎么就忽然间生起气来了呢？你到底在生谁的气？是不是我不在的时候，谁又惹你了？”

王子炫白了她一眼，说：“就生你的气！”

赵敏有些莫名其妙，说：“我没惹你呀？”

王子炫调高了嗓门说：“好一个没惹我！我看你是想把我给气死！”

赵敏说：“我？我想把你气死？此话从何说起呀？”

王子炫说：“从何说起？我问你，你和华姿语都说什么了？”

赵敏先是一愣，随即就掩饰地笑了，她说：“哦，你是为了这件事儿呀？嘿嘿嘿……”

王子炫抢白她，说：“你还好意思笑。”

赵敏说：“嘿嘿嘿，你看你，我那是在和她开玩笑呢，你别当真呀！”

王子炫气呼呼地叫：“什么？开玩笑？你这也叫开玩笑？”

赵敏说：“啊，对呀，开玩笑。怎么啦？只行她冒充你媳妇，就不行我冒充你未婚妻呀！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小护士可是什么都跟我说过了。”

王子炫说：“华姿语那是为了抢救我，情急之下才那么做的。你这算什么呀？莫名其妙。”

赵敏说：“我，我也是为了救你呀！”

王子炫憎恶地说：“胡说八道。”

赵敏说：“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免受美女的诱惑嘛！”

王子炫说：“胡扯！你简直就是想气死我!”

他们两个正在争执时，唐小刚突然醉醺醺地推门进来了，后面紧随着的是赵丽。唐小刚显然刚刚喝完酒，带着一身熏人的酒气，走路已经是前摇后晃左摆右荡的了，他刚一进门，便接过了话茬子。

唐小刚说：“谁？谁那么大……大胆……敢气……气死我，我兄弟？啊？谁？谁？谁？我，我要跟他……玩命！玩命啊！”

赵丽推了他一把，说：“瞧你喝的那德行，也不看清点儿，你想跟谁玩命啊！”

唐小刚一个踉跄，扑到王子炫的床边，他抬起头，瞪着醉眼看了看王子炫和赵敏，醉笑着用手指着子炫和赵敏，说道：“嘿嘿……你是我兄弟，嘿嘿……你是我小姨子，好，你们，你们都在啊！好！好！好！好啊！都在就好！都在就好！”

王子炫看着他的醉态，比较反感地问：“你上哪喝成这副德性啊？”

唐小刚打着酒嗝，搬着手指，说：“我，小丽，小魏，老李，……我们四个，我，我请的客！上，上金海湾，狠狠地喝……喝了一顿。嘿嘿，本来我也想，叫叫上你来着，可惜，可惜，你去也去不了，抱歉啊，改天我一定补，一定补上，嘻嘻嘻……”

王子炫说：“烧包呀你？上那么贵的地方喝酒。”

唐小刚自豪地说：“啊，我……我为什么不……不能上……上那么贵的地方喝，喝呀！哥们现在发……发财了！发大了！告诉你说吧，子炫，哥这几天，是噌噌，噌噌的，往上那个发呀，那叫大车掉，掉轱辘，没有档了，知道吗？没个挡……谁也挡不住，就是个长，长，长！买了就长！嘿嘿，真象过……过年似的，就是个高兴！啊——，兄弟，好兄弟，多亏了你呀！好兄弟，你绝对是我的……好兄弟，我对你佩服……佩服得五体投地……五体投地，你知道不？我从心里掏心……掏肺地感激你呀！子炫，我太……佩服你的手……手腕了。厉害！绝对的厉害！当初你跟我……我说，我还直反对……反对你呢……我……我……”

显然，唐小刚的嘴已经要保守不住秘密了，再说下去赛车的事就要穿帮，王子炫吓了一跳，急忙制止道：“好了，好了，小刚，你喝多了，什么也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岂料，唐小刚把头摇得象拨浪鼓似的，继续说道：“……不，不行，不行，我得说，你一定得听我把，把心里话，全都说出来……”

王子炫生气了，训斥道：“小刚，你烦不烦呀，我最烦醉鬼在我面前磨叨了，你能不能不在我面前磨叨，让我清净一会儿。”

唐小刚还想说什么：“我，我……”[奇书网 Www.qinkan.net]

王子炫瞪起眼睛，似在开玩笑却是威胁地说：“你还说？再不闭嘴，信不信我打个电话，叫庄家明天立马把你买的股票给砸下来！”

子炫的这句话果真起了作用，唐小刚立马收住话，再也不敢吱声了。

赵丽在唐小刚背后嘲笑地用手指指点着他。

赵敏默默看着眼前的情景，心中似若有所思。

证券公司二楼218房间。白天。

股市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唐小刚雄赳赳气昂昂地来了，小魏和老李也都精神焕发地来了。他们有说有笑精精神神地等着股市开盘。他们准备从此以后就一直盯住王子炫的帐户，美美地赚取钞票。

不过，愿望与现实往往总是存在着距离，股市刚刚开盘，唐小刚就发现了致命的新问题——王子炫的帐户突然间被锁死，怎么也打不开了。他连输了几遍密码，结果都是错误密码！这一下，他可急了眼，傻了眼！小魏和老李也傻在一旁。

唐小刚急忙打电话找王子炫。

唐小刚急急地问：“喂喂喂！子炫哪，是你把你的帐户密码给改了吗？”

王子炫的声音：“没有啊，我什么都没动啊。”

唐小刚说：“那，那怎么会打不开了呢？”

王子炫的声音：“你输错密码了吧？”

唐小刚说：“不可能啊。你的密码不就是你手机号码的后六位嘛，我怎么会输错，没错，我都试过好几次了，怎么也打不开。”

王子炫的声音：“怎么可能呢！……哦，如果密码被改了的话……我想一定是姿语把密码给改了。”

唐小刚大叫：“啊？华姿语改的密码！她怎么想到要该密码呀？”

王子炫的声音：“我昨天听她念叨，说给我帐户加了防火墙什么的，今天你就打不开了，我想那一定就是她弄的了。”

唐小刚慌神地说：“那咋办啊？这这这这，这不坏了嘛！哎呀！真是的，好不容易抓住个机会，这一抹身就又没有了。怎么办？我还指望它发大财呢！哎，子炫，你赶紧打电话，管华姿语要密码。快点，快点啊，我们在这儿等着你回话。”

王子炫为难的声音：“我怎么好管她要啊？她不会给的。”

唐小刚说：“那是你自己的帐户，你管她要密码，天经地义，很正常啊。”

王子炫的声音：“我试试看吧，你等我的电话。”

唐小刚关了手机，小魏和老李站在旁边，傻等着，不说话，心里七上八下焦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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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集

证券公司四楼。白天。

华姿语正在和王子炫通电话。

华姿语问：“你是想要新密码呀？”

王子炫说：“啊。”

华姿语说：“我就猜到你会来电话要密码。”

王子炫说：“啊！你……你都猜到了呀。”

华姿语说：“我是谁呀！你脑子里想些什么，我总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吧！”

王子炫说：“嘿嘿，知我者，莫过于姿语也！”

华姿语带着笑意说：“承蒙你的抬爱，不过……”

王子炫问：“不过什么？”

华姿语说：“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呀！”

王子炫问：“怎么了？”

华姿语说：“哎呀！真不好意思，我把刚改完的密码给忘了。”

王子炫说：“啊！忘了？你在和我开玩笑吧？刚改完的密码怎么能忘了呢？”

华姿语说：“哎，这几天也不知怎么了，我这脑子，总是糊里糊涂的，做过的事情转身就能忘。”

王子炫也是聪明人，并没有进一步索要密码，他说：“你是不是太累了？”

华姿语顺势说：“可能吧，都是让你给累的。”

王子炫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不懂事，密码我不要了。”

华姿语笑了，说：“子炫，我这里今天还很忙，有话我们回去再聊吧，好不好？关于密码的事，你别着急，等我想起来啦，一定告诉你，好吗？”

王子炫说：“不用了，其实我知道，我是不应该向你要密码的。你忙吧，注意自己的身体，别累坏了！我等你回来。拜拜。”

两人相互道了再见，华姿语关了手机。

华姿语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

华姿妍边工作边问她：“你不给他密码，就不怕他生气呀？”

华姿语说：“他不会生气的，生气也不能给他，他拿到了密码，我们就会有麻烦。他的帐户已经变成别人跟踪的目标了，我有什么办法，只能更改他的密码，锁住帐户。昨天我已经把其中的利害关系侧面地给他讲过，我想他能够理解我的做法。”

证券公司二楼218房间。白天。

唐小刚他们一直在等着王子炫的消息，当然等到的只能是临头一盆冷水！

当唐小刚听完王子炫的电话通知，立时傻了眼。

医院病房。白天。

床上，华姿语和王子炫面对面，盘腿而坐。这些天，华姿语一有空闲就给子炫讲解股市方面的知识和经验，告诉他曾在股市里发生过的那些鲜为人知的内幕事件。伤情日益好转的子炫，每次都是表情专注认真地看着她，听着她细细地讲述股市里的那些故事。

华姿语说：“……所以说股市里到处都充满了陷阱和圈套。我再给你讲一个案例，这是发生在几年前的事情了。南方的某家证券公司，有一天来了一个神秘的人，这个人拎着一个大大的十分惹眼的黑皮箱，皮箱里装了整整两百万的现金。这个人到营业柜台开了一个股票帐户，便在这家营业部安营扎寨炒起股来。这个人表面看上去即不多言也不多语，但是没过几天，他就引起了营业部一名工作人员的注意，那名工作人员发现这个新来的人非同一般，他买的股票总是赚钱，只要他买什么，什么立即就长。那名工作人员发现这种情况后，就向他们的经理汇报了。那家营业部的经理听说后，就动起了歪心眼儿，他安排他们自己的自营盘悄悄跟踪那个人的帐户，试探地跟着操作了几回，果然也跟着赚了不少的钱。这下子可不得了，只要那个人买什么，营业部的自营盘就跟着买什么，后来他们不但自己偷着买，还暗地里悄悄发动营业部里的广大散户一起跟着买，嗬！一时间大家都跟着赚到了钱。有一天，那个人突然找到营业部的经理，提出要用帐户里的全部资金做抵押，进行融资。营业部的经理立刻联想到，这个人这是要有什么大动作了，出于对那个人先前买卖股票百分百成功率的信任，营业部的经理二话没说，非常爽快地就同意了那个人的要求，并立即答应融资两百万给他。那个人在钱到帐后，毫不犹豫地就将自己的钱，和抵押过来的钱，全都买了一只已经高高在上的高价股票。这一下子可不要紧，营业部的自营盘，和这个营业部的散户们，随后就象疯了一样，跟着玩命地追着高地去买那只股票，活活把那只股票推上了一个涨停板。第二天开盘不久，那只股票就又被推上了涨停板。这下子人们沸腾了，高兴啊，大家又跟着赚钱了！有的人在这时候还在继续追加资金，继续买进。可是好景不长，到了当天下午情况却突然发生了急转变化，一上午还是牢牢封住涨停的股票，在人们毫无思想戒备的情况下，突然急转直下，涨停板瞬间被打开，伴随着巨大的抛单，股价一泻千里，眨眼工夫，已经趴在了跌停板上。一天之内股价从天堂到地狱，跟风的人们顿时全都傻了眼，此时再想出局，已经完全不可能了，每个人都急着排队要卖股票，所以大家全都被跌停板牢牢封杀在里面。”

王子炫跟着问了一句：“那个人呢？他不也买股票了吗？”

华姿语接着说：“是啊，人们这时都想起来要找那个人了。可是，你想啊，还上哪儿找去，那人早失踪没影了。从那天下午开始，那个人就扔下帐户，走人了，神秘地不知了去向。直到这时候股民们才知道自己上了庄托的当了，从一开始大家就都掉进了人家精心设计好的圈套之中了。”

王子炫感叹：“哎！那个庄家的手法也真够凶悍的，居然投下两百万做诱饵，难怪人们会上当。唉！他这算是高招还是损招啊！叫谁谁也想不到他会来这一手哇！”

华姿语说：“所以呢，子炫，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你都要牢牢记住，古人说得好‘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去。’”

王子炫点头认同。

华姿语说：“你看，这个庄家只用了区区两百万做诱饵，就引得人们趋之若骛地掏钱为庄家买单。你知道吗？这个庄家成功地在高位全身而退，赚了个盆满钵满。”

王子炫问：“那那个人就真的把两百万都放弃不要了？”

华姿语摇头说：“还哪有什么两百万啊！那只股票一口气向下连跌了七八个跌停板，那个帐户里根本剩不下几个钱了，只怕还不够证券营业部自己平仓的呢！”

王子炫惊叫：“啊？是嘛！跌的那么惨呀！天哪！那些股民不全完了吗？还有那家营业部，他们最后怎么办了？”

华姿语说：“还能怎么办？因为是偷窥人家的交易信息，本身就不光彩，不合规，不占理，所以赔了也只能自认倒霉，打掉牙往肚子里咽，干吃哑巴亏了事。这就是不守规矩带来的恶果，是这家营业部自己不守规矩，想走偏门，才使得巧于心计的庄家有了可乘之机。这叫自作自受，也怨不得别人。”

王子炫感叹：“唉，看来呀，这天底下还真是没有免费的午餐呀。”

华姿语说：“的确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永远不会真有。眼看着时是馅饼，等真落到头上就都变成陷阱了。”

王子炫看着华姿语，忽生好奇心，他问：“你也为别人设过陷阱、下过圈套吗？”

华姿语停顿了一下，看着他，浅浅地笑着问：“干嘛？”

王子炫说：“好奇，问问嘛！有没有，有没有啊？”

华姿语眨着亮亮的眼眸，回答：“小手腕当然耍过，但是要说到陷阱、圈套之类的大阴谋嘛……，让我想想啊，……好象到目前为止，应该还没有。”

王子炫笑了，他心中似乎就在期盼这个答案。他不希望华姿语有过那种耍阴谋诡计的经历，在他的心目中，华姿语是一个纯美善良的标准好女孩形象。

出于好奇，王子炫接下来又问：“那你在股市里纵横驰骋摸爬滚打了这些年，没给别人亏吃，又有没有吃过别人的亏，或者上过别人的当呢？”

王子炫的一句好奇之问，似乎撞到了华姿语的痛处，令她猛然打了一个冷颤，光彩飞扬的脸色也忽然暗淡下来。她沉默了。片刻，才哀叹着，用沉重的语调告诉子炫说：“唉！当然有。不过只有一次……但那仅有的一次，却差点儿葬送了我们整个家族，以及与我们有连带关系的许多人。那简直就是一场恶梦！十分可怕的恶梦……”

华姿语似乎没有勇气去追忆那段令她心有余悸的往事。她重重地叹着气，以逃避的口吻说：“唉！唉唉！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不想再提它，永远也不想！……”她看着子炫，眼神里似乎渗透着一股乞求与求助的神情。

王子炫表情凝重地注视着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小心翼翼地赔礼道歉说：“对不起，姿语，就当我什么也没问，我不想惹你伤心。”

华姿语摇摇头，沉默地看着子炫，好一阵儿，她用恳求的口吻对子炫说：“子炫，我想让你带我到你说的那个好地方去，有时间带我去吧！”

电视台大楼。白天。

赵敏做完手中的节目，匆匆忙忙从演播大厅出来，向台领导请了假之后，便风风火火地离开了电视台。

某鲜花店。白天。

在去医院的路上，赵敏特意绕道去了一家鲜花店。她精心挑选了一束鲜花，准备送给王子炫，因为今天是子炫出院的日子。

医院。白天。

当赵敏怀抱鲜花兴冲冲走进子炫住的病房时，正赶上医院的两名工作人员在整理床铺被褥，清理房间的卫生。

工作人员见到有人进来，其中的一位便问：“你找谁？”

赵敏见对方很陌生，便说：“我来看王子炫，就是住在这张床上的那个人。”她指着那张已经空了的床位说。

工作人员说：“你来晚了，他已经出院了，走了。”

赵敏愣了。

赵敏问：“出院了？不是说今天中午才出院吗？怎么现在就走了？”

工作人员说：“这个我们也不知道。你还是去问医生护士吧，我们只是负责后勤工作。”

这时，负责照顾王子炫的那个小护士正好从门口路过，她停下来，朝房间里面看了一眼，问：“怎么啦？”她认出了赵敏，“哦，是你呀！王子炫已经走了大半天了。”

赵敏问：“不是说中午才出院的吗？”

小护士说：“本来是的。不过是王子炫自己提出来要提前一点儿的，其实早一点晚一点也没什么区别，反正都是今天出院。”

赵敏问：“他为什么要提前呀？”

小护士说：“哦，我好象听王子炫说，他们要到什么地方去，……啊，好象是什么蝴蝶谷呀，什么什么的……他们说话时我也没听太清楚。”

赵敏问：“蝴蝶谷？什么蝴蝶谷呀？”

小护士摇头说：“不知道。”

市郊公路。白天。

美丽郊外，完全痊愈后的王子炫坐在车内与驾车的华姿语有说有笑。

轿车沿公路朝凤凰山方向而去。

观音寺停车场。白天。

在王子炫的指挥下，华姿语将车驶进了停车场。

车熄了火。华姿语不甚明白地问子炫，道：“不是说去蝴蝶谷吗？怎么把我带到这儿来啦？”

王子炫笑着下了车，招呼她说：“快下车吧，这里只是做为我们的临时停车地，车子就停在这里吧。剩下的路，全是山间的羊肠小道，蜿蜒曲折，很难走的，你还要不要去了？”

华姿语也下了车，回话很干脆：“怎么不去？你都能去，我怎么不能去？头前带路吧！”

王子炫引领着华姿语，沿寺庙墙外的一条小路，向大山的更深处走进去……

幽香蝴蝶谷。白天。

越过一道山脊，又转过一道山脚，即在两山之间现出一段狭长幽深的美丽山谷。

王子炫拉着华姿语的手，兴冲冲跑进山谷。

幽静的山谷里，流水潺潺，鸟语花香。王子炫拉华姿语来到一大片开满各色各样野山花的绿草坡，华姿语立时睁大了眼睛，哇！只见漫坡的野花绿草之间，落满了各色美丽的蝴蝶，尤以银翅大蝴蝶居多。

就在华姿语对着成群的蝴蝶惊讶地看得出神的时候，王子炫对着幽静的山谷，突然大喊了一声：“喂——！我来啦！”

这一声大喊带着回声，突然打破了山谷的宁静。成千上万只落在花丛草尖上休息的蝴蝶“呼啦啦”一齐腾空而起，刹那间布满了整个天空。整个山谷成了蝴蝶的海洋。

成千上万只美丽的蝴蝶围绕在子炫和姿语这对金童玉女的身边，翩翩飞舞；蝶翅舞动，搅起的空气中也弥漫了阵阵山花的香气。这美丽的情景，浪漫的氛围，让华姿语激动异常，她欢快地跳着、叫着、笑着，张开双臂迎接拥抱纷飞的蝴蝶……

华姿语情不自禁地喊：“美丽蝴蝶！你们好！”

王子炫也笑着，伸展着双臂……

王子炫说：“这就是我说的幽香蝴蝶谷，一个不被外人知道的世外桃源！”

华姿语说：“太美妙啦！感觉就象是进入了仙境一般！”

王子炫说：“那你承认自己就是仙女喽！”

华姿语欢快地转着笑着……

华姿语问：“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蝴蝶？”

王子炫说：“我想，大概是梁三伯和祝英台隐居到这里来了吧！要不然不会有如此之多的蝴蝶聚居在这里！”

华姿语说：“有道理！说的极有道理！”她把双手拢在嘴边，冲着山谷更深处，喊：“喂——！梁祝老前辈，你们好！我叫华姿语，你们在吗——？”

王子炫跟着也喊：“我叫王子炫，我们来看你们来啦——！”

两人不约而同异口同声地喊出：“我们好崇拜好羡慕你们呀！”

这是一句发自肺腑的呼喊，回声在山谷之中久久盘旋回荡。当这句吐露心声的话被异口同声喊出来时，两个人不由得心有灵犀地相互注视，一瞬间的感觉，让两个人都看透了对方那颗真挚热烈透明的心。

注视！再注视！脉脉含情的深情注视！

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彼此已经可以感觉到对方的呼吸与心跳。

王子炫慢慢用手环抱住了姿语，姿语在子炫的拥抱中慢慢闭起了眼睛，接下来的事情似乎已经到了顺理成章、水到渠成的地步，王子炫慢慢将嘴唇靠了过去，姿语似乎也在等待着那一时刻的发生。然而，就在两人的双唇即将触碰到一起的时候，华姿语却突然睁开了眼睛，将头闪开，并且用手堵住了子炫靠过来的嘴唇。

王子炫愣了，不解地看着面带羞涩的她。

华姿语羞怯地说：“你不是说有秘密要在这里告诉我吗？”

王子炫一愣神，才想起什么似的，讷讷地说：“哦，哦，是呀，对呀。”

华姿语说：“快点告诉我呀！”

王子炫应诺：“哦。”

子炫环顾左右之后，松开姿语，拉着她的手，来到一块卧牛石跟前，让她坐下，说：“坐下来，我慢慢讲给你听，好吗？”

华姿语坐下，说：“好呀！”

子炫靠着姿语也在卧牛石上坐下。在这个香飘四野蝶舞飞扬的浪漫上午，王子炫终于向华姿语讲出了那个久久埋藏于心中的那个浪漫的美梦。

王子炫款款深情地说：“你知道吗？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在寻找、期盼、等待，等着一个戴绿玉佛珠手链的女孩在我面前出现。”

华姿语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那串绿玉佛手链，又看王子炫，无限好奇地问：“哦，为什么？这句话我曾经听你说起过的，不过，我一直没有深问你。到底为什么呀？为什么你总是这么说？为什么你好象对戴这种手链的女孩特别感兴趣？”

王子炫感叹说：“说来话长。也许我说出来，你还不一定能相信。”

华姿语的模样看起来即可爱又认真，她说：“我信。你说吧，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愿意相信。”

王子炫说：“那好，我就认认真真地讲给你听。说起来那还是我小时候的事了，有一天，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一只银翅大蝴蝶……”

王子炫把十几年前做过的那个梦，认认真真详详细细地讲述了一遍。华姿语听完，似乎是极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她笑了，半天，她才说：“小时候做的梦你也相信？”

王子炫很认真地看着她，说：“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的嘛！不过我告诉你，我做的梦真的很灵验，准到连我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我讲给你听啊，在我上初三的时候，我就做过一个特别准的梦。那是在期中考试的前两天，我忽然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在参加考试，考的是数学，等梦醒过来的时候，我觉得非常有意思，就凭着记忆把梦见的那些题目都写了下来，拿到班级给同学们做，当时有同学问我这是什么题，我就信口开玩笑说这是期中的考试题，可是我做梦也没想到，等到真正考试的时候，我拿到考卷一看，天哪！太神奇了，那些考试题目就是我梦见的那张考试卷子呀！”

华姿语用半信半疑的眼神看着他，问：“真的假的？你在编故事吧？”

王子炫极认真地说：“天地良心，我没有编故事，就因为这件事，我还挨过老师批评呢，老师非让我坦白交代是从哪儿偷到的考试题不可，你说我冤枉不冤枉啊？我实话实说，老师却死活不肯相信，说我骗她。唉，和你一样，就是不相信，真没办法。”

华姿语摇头，笑着说：“这也太玄了，你叫别人怎么相信啊。”

王子炫说：“我说的句句可都是实话啊！考试题这件事，你信不信都不要紧，但是关于绿玉佛珠手链这件事，你可一定得信。”

华姿语说：“我倒是非常愿意相信这件事是真的。可是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编故事骗我呀？”

王子炫笑了，他说：“要我证明给你看，是不是？这简单，有一件你亲身经历过的事，足可以证明我没有对你说谎。”

华姿语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问：“我亲身经历过的事？有吗？什么事？我听不明白。”

王子炫问：“你还记不记得你第一次到观音寺的时候？”

华姿语说：“记得，怎么了？”

王子炫说：“我问你，那天是不是有一个小尼姑，象查户口似的死缠着你，非要你留下姓名啊、住址啊什么的？”

华姿语说：“对啊，是有这么回事。那个小尼姑不就是妙玉嘛！嘿，那天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回事，真的就象一个查户口的似的，问这问那，没完没了地问个不停。”

王子炫神秘而笑，说：“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告诉你吧，她那么做，都是为了帮我的忙，是我叫她那么做的。”

华姿语问：“你叫她那么做的？为什么？”

王子炫说：“因为她在帮我寻找戴绿玉佛珠手链的女孩呀，因为你戴着这样的手链啊，所以她才会缠着你问这问那的嘛！”

华姿语问：“就因为我戴了条绿玉佛珠手链吗？”

王子炫说：“对，就因为这个。这回你该相信我说的话了吧？”

华姿语沉思着，问：“我可以相信你说的。可是你凭什么断定，我就是你要找的那个有缘人呢？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戴这种手链的人还有很多的呀，比如说……”

王子炫接话说：“你想说赵敏也有一条这样的手链，是不是？”

华姿语说：“对呀，她的确也有一条这样的手链呀，而且你们之间又是那么的熟悉，要说有缘，你们之间不是更有缘分吗？为什么你偏偏认准了说是和我有缘呢？”

王子炫说：“我的心灵感觉是这样的。其实我和赵敏之间也不象你所认为所想象的那样。其实在我认识你之前，我和赵敏也不熟悉，我是先认识的你，后认识的她呢。”

华姿语看着他，摇头说：“我不信。”

王子炫说：“我骗你干嘛！这是真的。我是在同一天同时认识了你们两个人，不过，的确是你在先，她在后。这件事说起来还挺有意思的呢！”

华姿语来了好奇心，她搬着子炫的肩膀，追问：“哦，怎么个有意思法呀？快说来我听听。”

王子炫笑着问她：“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的那一天？”

华姿语回味地嫣然一笑，说：“当然记得啦！那一天那么特别，我怎么忘记得了呢！”

王子炫幸福地笑了，他告诉姿语说：“就是那一天，我在观音寺的时候，突然接到唐小刚给我打来的电话，他说他帮我找到了戴绿玉佛珠手链的女孩，叫我马上回城与那女孩见面。于是我就往回赶，就在我快马加鞭急着往城里赶的时候，老天却让我在半路上遇见了另外一个真正戴着绿玉佛珠手链的女孩，哇！这个女孩真漂亮！我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女孩，仿佛就是从九天仙界下到凡尘的仙子。那一刻，我立刻意识到，只有这样的女孩才是我一生一世一直倾情期待的女孩啊！……”

听到王子炫灼热的语言表白，华姿语芳心怦然而跳，为了不让子炫看出来，她急忙掩饰地转移目标说：“哦！怪不得呢，连经书掉了都全然不知，原来你是急着去相亲哪！”

王子炫美滋滋地笑着说：“咳！要不是那样的话，也许我们也就无缘相识了呢！这就叫歪打正着，缘到自然成，对吧！是我的就是我的。”

华姿语故意撅起嘴巴，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推了子炫一把，嚷嚷道：“臭美！美的你！谁是你的呀！大白天想美事儿！做梦！做梦！我才不是你的呢！咯咯……”她笑着，跳下卧牛石向远处奔跑。

王子炫笑着，也随后跳下卧牛石，追在后面，边追边喊：“不要跑嘛！你是逃不掉的了！天涯海角我也要追着你。你是我的！就是我的！老天把你恩赐给了我，你就永远都是我的！……”

山谷里回荡着他们的喊声和欢笑声，千万只蝴蝶伴随着他们的嬉笑声，纷然飞舞。

王子炫家楼下。黄昏。

车缓缓开到楼下，停住。

王子炫指着楼上说：“那就是我家。上去坐坐吧。”

华姿语表情有些犹豫，她说：“都这时候了，我还是不上去了吧。”

王子炫看看天，说：“天还没黑透，离睡觉的时间还早着呢！你是第一次到我家门口，怎么说也得上去坐会儿吧，认认门，哪怕只坐几分钟，喝杯茶或是咖啡，总可以吧？”

华姿语想了一下，把车熄了火。

王子炫家走廊。黄昏。

子炫带着姿语来到家门口，用钥匙刚扭开门，对门邻居家的门也开了，邻居张伯伯出来招呼子炫。

张伯伯说：“是子炫回来了吗？”

王子炫说：“啊，张伯伯，是我呀。”

张伯伯说：“哟！真是子炫回来了。你这是出院了？”

王子炫说：“是呀，张伯伯。”

张伯伯一边打量着华姿语，一边同子炫问话：“都好利索了？”

王子炫说：“对，全好了。”

张伯伯说：“哦，好了就好啊。多玄哪！对了，你等一下，有人给你留了东西在我那里。”

王子炫问：“谁呀？什么东西？”

张伯伯回到屋里，再出来时，手里端着一个大蛋糕，蛋糕盒上面还有一束鲜花。

张伯伯告诉说：“这是一个姑娘留给你的。”

王子炫边接蛋糕边问：“姑娘？哪个姑娘啊？”

张伯伯说：“是一个穿警服的姑娘，我在电视上见过她两次。”

王子炫说：“哦，那是赵敏。”

张伯伯说：“对对，就是她。”

王子炫问：“她什么时候来的？”

张伯伯说：“她来了有一整下午了，也等了你一下午，大概五点半左右才走的。哦，对了，她临走时还给你留了一封信，在屋呢，要不说我差点给忘了，我给你拿去。”

张伯伯回屋又拿了那封信出来。

王子炫接过信，说：“谢谢您了，张伯伯。”

张伯伯晃着手客气说：“邻居住着，别客气，别客气。”

王子炫说：“进屋坐会儿吧，张伯伯。”

张伯伯说：“不了，不了，你快陪客人进屋吧。”

张伯伯回了自己家。姿语看着子炫，然后他们也都进了屋。

王子炫家内。黄昏。

子炫进屋把蛋糕、鲜花和书信放在茶几上，让姿语坐下，自己便到厨房煮咖啡去了。

姿语环视了一下室内的陈设，就把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个写着“生日快乐”的大蛋糕上。

当咖啡煮好端出来时，子炫注意到姿语正在仔细看那个大蛋糕。他把咖啡端给姿语，姿语客气着接了过去。

姿语放下杯子，问子炫：“今天是你的生日吧？”

子炫笑着说：“啊，是。”

姿语说：“嘿！那你怎么事先也不告诉我一声呢？我也好送你个生日礼物什么的呀！”

子炫笑笑说：“有你陪我到蝴蝶谷游玩，听我诉说憋了多年的心事，我们还一起在观音寺吃了斋饭，这些都是你送给我的最好的生日礼物呀！”

姿语摇头埋怨说：“这怎么能算。我根本就不知道你过生日。你也真是的，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子炫说：“你别责怪我，我谁也没有告诉。”

姿语斜了一眼赵敏送的生日蛋糕。

子炫立刻敏感地说：“哦，我也不知道赵敏怎么知道我今天过生日？也许是唐小刚告诉她的吧！”

姿语提醒地指着那封信说：“你该打开信看看，也许赵敏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呢！”

子炫本不想当着姿语的面拆开那封信，但碍于姿语这样说了，他只好把信打开，看了。

赵敏的话外音：

子炫：

今天是你的生日，也是你康复出院的日子，我特意请假到医院去接你，但你却提前走了。我等了你整整一个下午，但很遗憾，你一直没有回来。刚刚我又接到新任务，又要出远门，这回比上回离家还要远，时间还要长，看来我无论如何也无法给你过这个生日了。我知道你今天一直是和华姿语在一起。相信这个生日没有我，你一样会过得很快乐。

蛋糕和鲜花请你收下吧，祝你生日快乐！

小敏

子炫读完信，又默默把信装回了信封。

姿语看着他，问他：“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子炫回答：“哦，没什么。赵敏又有外出任务，他又走了。”

姿语察言观色地看着他，说：“赵敏可算是个才貌双全的女孩了。”

子炫说：“是啊，世界上最优秀最漂亮的两个女孩，一下子都让我给遇见了，你说，我这辈子是不是特幸运？”

姿语的心里美滋滋的，她知道子炫是在说她和赵敏两人，于是她有意地问：“那你最喜欢的是哪一个？”

子炫反问：“明知故问，你希望我最喜欢哪一个？”

姿语眨着眼睛，思量着说：“我看……赵敏对你来说会更现实一些！”

子炫不悦地说：“什么意思？难道你就是虚无缥缈的吗？我最喜欢哪一个，你还不知道啊？成心气我是不是？”

姿语摇头笑着，说：“我又不是你肚子里面的蛔虫，我怎么知道你肚子里的想法？”

子炫说：“你真不知道啊？”

姿语说：“不知道。”

子炫开玩笑说：“那好办呀，你拿把刀来，我把五脏六腑都给你挖出来，你亲眼看看我的心肝肺里到底装的是不是你。”

姿语笑着说：“好了好了，别开玩笑了。赵敏走了，我再找几个人过来给你过生日吧，大家热闹热闹。”

子炫连忙摆手说：“不要，不要，不好，闹闹哄哄的我不喜欢。”

姿语说：“你想要清净的，那……我只有借花献佛，一个人来向你祝贺生日了，来，我把生日蜡烛给你点上，你好好许个心愿吧。”

姿语把生日蜡烛点燃，然后又为他唱起了生日歌。子炫对着蜡烛认认真真许完心愿，吹灭了蜡烛。

他们以咖啡代酒，把生日过得别有滋味。

王子炫家楼外。夜晚。

子炫送姿语回家，一直送到楼下。

依依不舍地看着姿语坐进车里，子炫开始向她挥手。车子发动着了火，姿语也冲子炫摆了摆手，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对子炫说：“哦，对了，子炫，你帐户的那个密码，我今天忽然想起来了。”

王子炫说：“哦。”

姿语说：“你记一下吧，是211314。”

王子炫说：“211314，哦，我记住了，谐音是‘爱你一生一世’！”

姿语心有灵犀的莞尔一笑，慌忙说了句：“明天见！”便开着车子跑开了。

证券公司门口。白天。

这是王子炫伤愈后，第一次来证券公司。

他刚刚迈进大门，就听到从一楼大厅里传出一阵混乱嘈杂的叫嚷声。当他好奇地赶进去看时，迎面正撞见两名保安架着一个女孩向外拖。女孩披头散发地挣扎反抗，嘴里不住地叫嚷着：“股票！股票！我要看股票，你有什么权利不让我看股票，我要看股票……”

王子炫闪身愣神看时，从女孩的手臂上掉落一串东西，掉到地上，又被杂乱的脚步踢到了子炫的脚下。保安架着女孩从子炫身边过去了，看热闹的人群也都跟着涌出了大厅。外面响起了120急救车的声音。

王子炫低头看那串东西，是一串浅绿色仿玉石玻璃手链。他急忙弯腰捡起来，追出去，希望把那串手链还给女孩。但是，已经晚了，他刚刚追出大门口，女孩已被120车拉走了。

他握着那串手链，看着急救车鸣叫着渐渐远去。良久，看热闹的人都已经返回了大厅，他才慢慢转过身，走回那扇门。

证券公司二楼218室。白天。

王子炫进到室内，简简单单地与大家寒暄客气了几句话，便坐到自己的电脑跟前。当他把密码“爱你一生一世”输进计算机，当他的股票帐户被打开，当他帐户里的资金数额呈现出七位数字跳进他的眼帘时，他愣了，呆了，傻了……

他惊叹：“天哪！这……这还是我的帐户吗？”

大家伙儿闻声围过来，一齐数着那行代表金额的数字：“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小魏立时尖叫一声：“妈呀！一百五十八万哪！”

新风景别墅。下午。

客厅里。姿妍姿语坐在沙发里，王子炫坐在她们对面的沙发里。在他们之间的桌面上，放着一只黑色的长方形旅行包，包的拉链是开着的，敞口处露出一沓沓崭新的人民币。

王子炫满脸严肃地说：“这正好是一百零八万。”

华姿语瞪着眼睛，不高兴地问他：“你这算什么意思？”

王子炫说：“还你钱。”

华姿语说：“还谁钱？这不是我的钱。”

王子炫说：“这也不是我的钱。”

华姿语说：“这就是你的钱，是我这段时间帮你买股票赚的钱。”

王子炫说：“可是，这也太多了些吧！十万八万的还成，可这是一百零八万呀！我不要。”

一直冷眼观察的华姿妍说话了，她说：“怎么了？就这么点儿钱就嫌多了呀？如果将来叫你去赚更多的钱，几千万，甚至几个亿的钱，那你岂不是更不敢赚了吗？”

王子炫说：“谁说我不敢赚了，堂堂正正赚钱谁不敢赚呀！可是，这段时间我只躺在医院里养伤，什么事都没做，帐户里就突然多出这么多的钱，我觉得这实在是不应该。我查过交易清单，情况基本差不多，都是低价买进，第二天再高价卖出，这样的交易，不是明摆着是你们在掏自己的腰包，往我的兜里塞嘛！我怎么能要你们的钱。”

姿妍和姿语互相看了一眼，都笑了。

华姿语说：“哦，原来你以为，你帐户里的那些钱，都是赚我们的呀？”

华姿妍说：“告诉你吧，我们赚的比你的还要多呢。”

王子炫看着她们俩，问：“真的？”

华姿语点头：“真的。”

华姿妍笑，说：“你以为我们肯做亏本买卖哪！你的观念得改变改变了。在股市里，根本就不存在我赚的就是你的钱，你赚的就一定是我的钱这一说。在股市里只有一条真理，谁赚到就是谁的！既然那笔钱是在你的帐户里，那就是你的，没什么好怀疑的。无论是姿语帮你操作的，还是你自己操作的，那笔钱的所有者都应该是你。”

王子炫说：“可是，我实在难以承受如此厚重的大礼。”

华姿妍说：“这算什么，将来有机会也许会让你赚更多更大的钱呢，如果你连这么一点点钱都不敢接受的话，那可太令我们失望了。”

王子炫经过一番思想斗争之后，才缓缓地说：“那好吧，这笔钱就由我来自由支配吧。”

某酒吧。白天。

王子炫和唐小刚伏在吧台上喝啤酒。

唐小刚一直在子炫耳边公关似的唠叨个不停，提醒子炫有好事的时候千万别忘了218室的这帮战友们。

王子炫似听非听地听着他的唠叨，手中却在扶弄着那串捡来的仿玉玻璃手链。

唐小刚见他这样，不大高兴地问他：“……喂！你老摆弄那玩意干什么呀？谁的？不象赵敏的，是华姿语的吧？”

王子炫看了他一眼，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知道他们把她弄哪去了吗？”

唐小刚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他一头雾水地问：“你问谁们把谁弄哪去了呀？”

王子炫急忙解释说：“哦，就是那个叫……叫肖燕的疯女孩，她被120拉走了，你知道他们把她弄到哪里去了？知道吗？”

唐小刚恍然大悟，说：“哦，你说她呀！咳！还能弄到哪儿，当然是精神病院了，除了那里还能把她弄哪儿呀！”

王子炫问：“哪家精神病院？”

唐小刚回答：“哪家精神病院？还能是哪家？咱们市不就一家精神病院嘛。哎！你什么意思？你问这个干什么？”

精神病院。白天。

一辆出租车停到位于郊区的市精神病院门口，王子炫从车里走了下来。

他抬头看了看精神病院大门上的那几个巨大的令人压抑的铜字大招牌，站着冥想了片刻，这才走进那座给人感觉连空气都与外界不一样的封闭院落。

在大楼里，王子炫找到了当天值班的医院领导。那名姓高的女副院长一听说来人是找肖燕的，便劈头盖脸不分青红皂白地朝王子炫发火训斥起来。

高副院长高挑着嗓门说：“你们可算来人了！不象话！你们也太不象话了！整的这叫什么事？什么事啊？”

王子炫不高兴地说：“喂！你怎么张嘴就训人哪！”

高副院长一腔怒火地说：“哎！你还来火了！我训你怎么了？训你不应该吗？你说，你自己说，肖燕这已经是第几次被强送来了？你说！你说！”

王子炫瞪着眼睛说：“我怎么知道。”

高副院长说：“好，那我告诉你，就是今年，这也已经是第九次了，九次！可你们倒好，全都躲着。你说这算什么事？我们不给治疗吧，人已经被送来了，治疗吧，你们家里人全都躲着不肯露面，你说，我们医院能有多少钱往里搭？”

王子炫说：“等一等，你是不是把我当成肖燕的家里人了呀？我不是。”

高副院长不相信，生气地说：“嘿！你这小伙子，为人够狡猾的，我这里刚一提到钱，你就推说自己不是肖燕的家里人了，就想开溜，想逃脱责任。做人怎么能这样！”

王子炫争辩道：“我做人怎么了？这里有我什么事呀？我逃脱什么责任了？这里有我什么责任呀？哦，我说我来找肖燕，就非得是肖燕的家里人啊？告诉你，我都不认识肖燕，我找肖燕，只是想送还一样她丢失的东西而已，你们医院怎么这样啊！蛮不讲理！”

高副院长怒气未消地张嘴还想说些什么，这时一名小护士气喘吁吁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边跑边喊：“不好啦！不好啦！院长，院长，不好啦！大事不好啦！要出事啦！快快快……”

高副院长训斥道：“慌什么？有什么事不能慢慢说，怎么回事？”

小护士神色慌张地说：“不不，不好了，肖……肖燕，……肖燕，她，她她……”

王子炫和高副院长一起问：“她怎么了？”

小护士用手比划着说：“肖燕，她逃跑了，跑到楼顶上去了，她，她站在楼顶要跳楼！……”

高副院长愕然：“啊……”

王子炫惊诧：“什么？”

三个人一齐冲出门，沿着楼梯向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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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集

医院楼顶。白天。

肖燕赤脚站在楼檐的边缘，边走边喜怒无常地又哭又笑大喊大叫，模样有些歇斯底里。离她二十几步之外，站着几名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在那里焦急地想办法劝解肖燕。楼下站着一群焦急观望的人，有病人，也有医护人员。

肖燕大声嚷叫：“……你们明知道我的手链不见了，却不让我去找，你们究竟安的是什么心？……哈哈哈……你们说我有病？你们才有精神病呢！我没有病，我清醒的很。你们为什么不让我走？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走？你们这是剥夺人权！我要到联合国告你们去。……不行，我要走，我就要走。我非走不可！……是你们谁拿了我的手链？谁拿了？谁拿了？啊？我的手链哪去了？哪去了？……不行，不行，不行……我要找我的手链，我不能没有手链。不能没有手链。那是阿健送给我的，是阿健送给我的，你们不知道吗？呜呜呜……我不能没有它，不能呀！……站住！你站住！再往前走，我就从这里跳下去。……你们谁也别想拦我，我要找回手链，找回手链。你们不让我从大门走，我就从这里跳下去，哈哈哈……我跳下去……我要跳下去……我找我的手链。……”

肖燕沿着楼檐来来回回地走，时不时做出一个危险动作。现场的气氛十分紧张。

高副院长和王子炫他们跑上了楼顶。高副院长虽然气喘吁吁，但她还是边走边用命令的语气大喊：“肖燕，你干什么？别做傻事，快下来！”

一见到高副院长，肖燕更加紧张，她挥手大喊：“你别过来！你别过来！你别过来！你过来我就跳下去。”

高副院长被迫站住，她说：“肖燕，你冷静一点，有话下来慢慢说，不要站在那上面，那里有危险。”

肖燕喊：“不，我不下去。你让他们放我走，不放我走，我就跳下去！”

高副院长喊：“别，别，不要……你不要动，站着不要动，肖燕，你冷静一点，有话好商量，千万别冲动！”

肖燕说：“没什么好商量的，我就要出去找我的手链。……你不知道，那是阿健送给我的，是我的命根子呀，我不能没有它。那是阿健送给我的，我不能把它弄丢了。求求你们，放我出去吧。放我出去，我找着手链马上就回来。我没有病也听你们的话，打针，吃药，我都听你们的，我决不反抗，求求你们了……”她乞求的口气是那么的哀惋凄凉，但只稍待片刻，她就突然又改变了态度，非常强硬地说：“算了，我不求你们了，你们这些铁石心肠的人，求也没有用，我自己能从这里下去，我会飞，我飞下去！干嘛要求你们？……”她说着，就准备要往下跳。

在场的所有人都紧张得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危急时刻，王子炫突然大喊一声站了出来：“等一下，你的手链在我这里！”

肖燕果然站住，没有跳。她慢慢转过身来，愣愣地看着这个喊她的陌生人。

王子炫急不可待重复说：“你的手链在我这里。”他把那条手链高高举在空中，说：“看！这就是你丢的那条手链。是我在证券公司捡到的它，我知道这是你的，特意赶来送还给你的。”

所有的目光都齐聚向那条维系着肖燕生命的手链。被高高举起的手链在空中闪熠着慈祥的光泽。

王子炫边往前走，边说：“肖燕，你看仔细了，这是不是你丢失的那条手链？告诉你，它的确就是你不小心遗失的那条手链，是你的阿健哥送给你的手链。我知道这条手链对你来说非常的重要，所以我捡到之后，就专门赶来送还给你……”

他说着话，已经走近了肖燕。肖燕也看清了子炫手中拿的那条手链，她激动地大喊：“我的，是我的手链！是我的手链！……”

由于激动，她的身子在楼檐上晃起来，子炫窜上一步，用力一把将她整个人从上面抱了下来。

等众人围上来时，肖燕已拿着失而复得的手链，异常开心地笑了。

几名医护人员哄着肖燕回了病房。

高副院长双手紧紧握住王子炫的双手，满嘴说着感谢不尽的话。

高副院长说：“谢谢！谢谢！小伙子，我代表医院的全体工作人员，向你表示感谢。谢谢，太感谢你了。你为我们医院立了大功！你不仅是肖燕的救命恩人，也是我们医院的救命恩人哪！”

高副院长的一番客气，反而让子炫感到不安。他连连摇头说：“哪里，哪里，您太客气了，谁也不愿意看到悲剧发生！”

病房。白天。

终于找回手链的肖燕，在医护人员的劝哄之下，乖乖地接受了针剂注射。在药力的作用下，她很快便安静了下来。

等王子炫在高副院长的陪同下，来看肖燕的时候，肖燕已经睡着了，戴着心爱的手链安安静静地进入了梦乡。看到肖燕从疯癫状态恢复到文静状态，王子炫也比较安心地笑了。

高副院长如释重负地感慨道：“唉！谢天谢地！肖燕终于睡着了。唉！这孩子，也终于折腾累了。她从进到医院到现在，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一个劲儿地吵闹，非要出去找她的手链不可。弄得我们没着没落的。现在好了，手链找回来了，她也就不折腾了。”

王子炫说：“高副院长，我们到您办公室坐一会儿吧。”

办公室。白天。

高副院长详细地向王子炫介绍了肖燕的病情。

听完介绍，王子炫询问高副院长，说：“……象肖燕这种状况，今后还有没有完全康复的希望？”

高副院长思虑着说：“象她这种状况，如果从纯理论的角度讲，应该是有希望的，甚至可以说是完全可能的。但是，如果从现实的角度来看，唉！只怕就没有希望了。”

王子炫问：“为什么这么说？现实怎么就没希望了呢？”

高副院长分析着说：“其实道理很简单。你看啊，肖燕之所以病到今天这个地步，完全是因为她男朋友自杀的缘故。她男朋友因为什么自杀的？因为炒股。因为他挪用了单位的一大笔资金去炒股，结果股市大跌，让他赔光了钱，挪用的资金无法收回，巨大的经济压力和精神压力，最终导致了悲剧的发生。具我分析，在肖燕的心里结着一个心结。在她的思想意识里，她认为她男朋友之所以会自杀，罪魁祸首就是那只不断下跌的股票。所以她恨那只股票下跌，害怕那只股票下跌。所以她常常跑到证券公司去看那只股票，希望看到那只股票涨起来。但是，那根本就不是她所能够左右的事情。所以她一但看到那只股票又在下跌，就会立即诱发她的一系列不良反应，导致疯病复发。唉！要想治疗好她的病，除非奇迹发生，让那只股票涨起来，天天涨，只涨不跌！可是，谁都知道，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王子炫说：“是呀，天天涨，只涨不跌，那只能是股市里期盼的一个神话。”

高副院长说：“我听说，她们买的那只股票已经惨跌得只剩下一块多钱了？”

王子炫点头说：“对，是这样。弄不好还有可能会被摘牌。”

高副院长忧心忡忡地说：“这正是我最担心的事情。如果这只股票一旦被摘牌，肖燕到证券公司看不到这只股票，她极有可能彻底的疯掉，到那时她可就再也不能清醒过来了。”

王子炫问：“如果绕开股市，就真的没有其它可行的办法了吗？”

高副院长叹口气，说：“难啊！俗话说心病还得心药医，她结在股市上的心结，只能到股市上去解决，这个结解不开，心病就无法根除，心病不除，其它什么办法都不能从根源上真正解决问题。”

医院大门外。白天。

王子炫走的时候，高副院长一直送到大门口。

子炫招手叫了辆出租车，打开车门，回头又向高副院长挥了挥手，喊道：“院长，请您转告肖燕，说我会来看她。”

高副院长也挥了挥手，说：“我一定转达。再见！小伙子，一路顺风！”

王子炫钻进出租车，车子离开了医院。

王子炫家。白天。

王子炫坐车直接回到自己的家。

在家里，他独自盘腿打坐在客厅的中央，冥想了足足有一个时辰。然后，他起身去到书房，打开电脑，正式开始了他的小说处女作《股市神话》的创作之旅。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得很快，转眼已经到了该吃晚饭的时间。小妹把电话打到他的手机上了。

王子炫对着手机说：“喂？什么事？”

子韵的声音：“哥，你在哪儿呢？”

王子炫说：“在家。”

子韵问：“在家？和谁？来客人了吗？”

王子炫说：“就我自己在家。”

子韵问：“那你怎么还不过来吃饭啊？”

王子炫犹豫地说：“哦，吃饭哪！我……我不过去了，就在家里对付两口算了。”

子韵说：“干嘛非要对付两口啊？家里做了好多好吃的，就等着你了，快点啊，别磨蹭，要不两位老人家又要骂我招呼你不及时了。快点啊！”说完，她那面挂了线。

王子炫想了想，关掉电脑，匆匆忙忙下了楼。

子炫父亲家。傍晚。

王子炫自己用钥匙开门进的屋。

家里人正坐在客厅里等着他呢。见到子炫，妹妹子韵热情地万般好奇地问他：“哥呀，坐什么车过来的？”

子炫平淡地回答：“公交车。”

子韵瞪圆了眼睛，不相信地尖着嗓子叫起来：“啊？公交车！你还坐公交车？”

子炫奇怪地看着她，问：“怎么了？我坐公交车怎么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这里还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子韵强烈地强调说：“你还坐公交车啊，多掉身份哪！”

子炫恬淡一笑，问：“掉什么身份啊？你以为你哥我是谁啊？比尔盖茨？索罗斯？还是巴菲特呀？”

子韵顽皮地说：“哼！中国人都这样，越有钱越会过。”

子炫说：“你是说我开始抠门了呗！”

子韵冲哥哥做了个怪脸，表示赞同他的说法。

父亲插嘴说：“好了，好了，就等你了，进屋吃饭，进屋吃饭。”

一家四口进了饭厅，围桌而坐。

父亲启开一瓶白酒，问子炫：“子炫，这么多的菜，要不要喝点酒啊？”

子炫摇头说：“爸，我早戒了，您自己喝吧。”

父亲自己倒了酒，又问子炫：“子炫，你多少也来一盅吧？”

子炫晃头说：“爸，我真的戒白酒了，真不喝。”

子韵张口提议说：“哥，要不我陪你来瓶葡萄酒怎么样？”

子炫还是摇头说：“不行，我这段时间需要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

子韵面带笑容地说：“哦，明白，明白。那就不让你喝了。你就多吃菜多吃点饭吧。”她还给哥哥夹了菜。

父亲自斟自饮地边喝酒，边看着儿子吃饭，这样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忍不住开了口，他问子炫：“子炫啊，爸有句话问你。”

子炫说：“爸，您有什么话，您就问吧。”

父亲说：“子炫，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去炒股了？”

子炫略微一愣，但立刻又早有心理准备地笑了。他说：“啊对，是，我是炒股去了。不过，我并不是真的想背着你们，我只是想在合适的时候再告诉你们。其实……这几天我就在考虑着要告诉你们呢，想不到你们已经知道了。”

子韵笑嘻嘻地忍不住插言说：“哥，听说这回你可大赚啦呀！有一百多万哪！”

子炫看着家里人，说：“连这件事你们也都知道了？”

子韵说：“发了这么大的财，却连声都不吭一声，这太不象是你原来的性格啊！”

子炫摇摇头，说：“咳！吱什么声啊！那一百多万怎么能算是我的钱呢！”

子韵说：“哎，在你的帐户里不是你的是谁的？那就是你的。哎呀！要说最神的，还是姿语姐，嘁叱咔嚓，三下五除二，就能帮你赚一百多万，真了不起！简直是神人，我好崇拜她啊！……”

父亲用手势打断了子韵的讲话，他问子炫，道：“子炫，你炒股这件事，你姨妈也知道吗？”

子炫说：“当然不知道。我不可能让姨妈知道这件事。”

父亲忧心地说：“你难道忘记你姨夫的教训了吗？”

子炫说：“我没忘。”

父亲说：“那你为什么还不吸取教训？”

子炫说：“可是，我，我……”他有满腹的话说不出来。

妹妹开口帮哥哥说话了。她说：“这件事我有不同看法。哥哥现在炒股和姨夫那时炒股根本不能相提并论，哥哥现在炒股，身后有强大的靠山，是完全有保障的，而姨夫那时炒股，除了有钱之外什么都没有，根本没有安全保障。”

子炫急忙接茬说：“对呀！小妹说的极对。我的情况和姨夫当年的情况根本就不一样。再说，我去炒股，还有其它的原因在里面。”

父亲说：“什么原因？不就是因为华姿语在股市里吗？想追求她也不一定非要一起钻进股市里吧？那样更危险。”

子炫说：“我进股市不只是为了炒股，也不只是为了追求华姿语，我还有其它的目的。……”

父亲不解地问：“什么目的？”

子炫说：“我暂时还要对你们保密，等时机成熟的时候，你们自然会知道了。”

一直没有开口的子韵母亲，终于开口说话：“子炫，你选择做什么，自然有你的理由，我也相信你的选择不会错。只是炒股不同于其它行业，你一定要处处小心行事，千万千万要小心再小心哪！”

子炫点点头，说：“我知道，谢谢您支持我，张姨。”

证券公司二楼218室。白天。

218室的四个人都在。各自坐在自己的电脑跟前，或盯盘，或查找资料。

王子炫一直在精心研究“磁化杯”这只股票，研究它的K线走势——日线，周线，月线；研究它的财务状况，经营状况，重组进展情况等等。

唐小刚离座溜达过来，看到子炫的兴趣一直放在这只股票上，就多心地问：“怎么？这只股票又要有戏了？”

王子炫摇摇头。

唐小刚不信，问：“那你一直研究它干嘛？”

王子炫说：“我在研究它会不会被摘牌？你觉得它会不会被摘牌？”

唐小刚提起这只股票就没好印象地骂道：“我操！就它，摘牌那是早晚的事，说不定这个月末就得摘牌了。它早该摘牌！”

王子炫问：“能那么快吗？”

唐小刚解恨地说：“早摘早好！提起这个磁化杯，我就来气，它可坑好人了。我还在它身上赔了两万多块呢！这个磁化杯，老他妈坑人了！坑老人了它！”

王子炫说：“哦，你也买过它呀！”

唐小刚说：“岂止是我自己呀！你问问，这屋里的人，哪个没买过吧！”

王子炫惊讶地看着大家，说：“啊！真的？你们……你们全都买过这只股票啊！”

小魏叫道：“咳！甭提了，这还不都怨那个何健嘛！当初要是没有他整天鼓动着我们，在我们面前替庄家吹捧，我们谁会买那倒霉的烂股呀！”

老李长长叹口气，说：“唉！小魏呀，你就别埋怨小何了。小何不也是上了人家的当了嘛，他自己惨得把命都赔上了，我们哪，就别再怨他了，要怪就怪我们自己在股市上没有经验，在这方面太嫩，太年轻！”

小魏不吱声了。

唐小刚问子炫：“哎！子炫，你怎么会突然想到研究起它来了呢？”

王子炫说：“没什么，我就是随便翻翻看看。”

唐小刚不信，盯着他，问：“不会吧？你会无缘无故地看它玩？说实话，是不是华姿语给你提供了什么信息？是不是她们准备炒这只股票了？”

老李和小魏也把注意力集中过来。

王子炫急忙解释说：“没有的事。你想哪去了。这么烂的破股票谁还敢炒啊！哎，你们别瞎寻思啊。我只是研究研究它的基本面，看看它究竟烂到什么程度？这纯属是我的个人兴趣，个人行为，和华姿语她们根本没有一点关系，根本扯不到一块去。你们别神经质，别乱猜乱想。”

唐小刚说：“真没劲！”

唐小刚有些泄气地回了座位。

王子炫又看了会儿资料，他看到磁化杯又在下跌，便离开电脑，走到唐小刚身边，悄声对他说：“小刚，你把摩托车借我骑一趟。”

唐小刚边掏钥匙边问：“你要去哪儿呀？”

王子炫接过钥匙，说：“我办点私事。车我明天再还给你。”

唐小刚纳闷地看着子炫离开了218室。

公路。白天。

这是一条郊区公路，王子炫骑着摩托车，驮着水果，朝郊外方向驶去。

精神病院。白天。

王子炫驱车到了精神病院，拎着水果进了大院，进了楼，在走廊里遇见了迎面走过来的高副院长。

高副院长一见到王子炫，就高兴地过来打招呼：“哟，王子炫！欢迎！欢迎！”

王子炫说：“哦，高院长，您好。”

高副院长说：“来看肖燕来啦！”

王子炫说：“对。肖燕现在怎么样了？”

高副院长说：“她呀，好多了，也不哭了，也不闹了，也听话了。你不知道，她呀，可盼着你来看她了呢！”

王子炫说：“是嘛！她还能记得我吗？”

高副院长说：“记得，记得，怎么不记得！你走了以后，她睡醒了，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问我们，那个好心哥哥在哪里？”

王子炫高兴地说：“是嘛！我还以为她根本就不可能记得我呢！”

高副院长说：“她对你的印象可好着呢！自从我告诉她你会来看她，她就高兴地一直盼着你来呢！走，我们一起看她去。”

高副院长和王子炫一起朝肖燕住的病房走，刚刚走到门口，高副院长就喊：“肖燕，你看谁来看你来了？”

肖燕坐在床边，正抱着一个小猴子布玩偶在玩耍，听见喊声，抬头正看见王子炫他们进来。

肖燕丢下小猴子，跳起来，高兴地叫道：“呀！是好心哥哥！是好心哥哥！你是好心哥哥！”

王子炫看着她，说：“肖燕，你还真能认得出我呀！”

肖燕点头说：“认得！认得！你就是好心哥哥。”

王子炫夸赞她，说：“肖燕，你今天真精神，特别漂亮！”

肖燕愈显高兴，她笑着说：“是嘛！我在一直等你来。”他拉子炫到床边，“你坐，你快坐。”

王子炫坐下，肖燕紧挨着他，和他面对面坐下。

肖燕叫：“好心哥哥！”

王子炫说：“叫我子炫哥哥就行。”

肖燕问：“好心哥哥，子炫哥哥，你从哪里来呀？”

王子炫脱口说出：“股市，”他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急忙转口说：“啊不，不对，我是从超市来。”又指着带来的那兜水果说：“你看，我给你买了好吃的水果，有香蕉，苹果，橘子，桂圆……”

肖燕却问：“好心哥哥，今天的股市怎么样？”

王子炫一愣，想了一下，说：“啊？你问股市啊！……”

高副院长在一旁急忙打岔说：“肖燕哪，你吃香蕉吧，我给你剥一个。”

肖燕摇头说：“不，我只想知道今天股市的情况怎么样了？是涨了还是跌了？好心哥哥，你快告诉我，今天股市是涨了还是跌了？涨了？跌了？……唉！它可能是又跌了，跌了！又跌了！”她的神情开始变得黯然，沮丧起来。

王子炫见状，急忙扯谎说：“谁说今天股市跌了呀？今天的股市可是大涨，全线飘红！”

肖燕将信将疑地看着他，问：“真的吗？”

王子炫口气坚决地说：“当然是真的啦！我能骗你吗？我今天来就是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你的。哎，肖燕，你知道吗？中国的大牛市终于开始啦！”

肖燕似乎相信了，她问：“好心哥哥，那我的磁化杯也涨了吗？”

王子炫说：“涨了，当然涨了。今天所有的股票全都涨了。”

肖燕重又来了精神，她想了想，对高副院长说：“院长，我明天就出院吧。”

高副院长皱起了眉头，说：“这怎么可以？肖燕，你还不能出院。”

肖燕固执地说：“我要出院，你让我出院嘛！我就要出院！”

王子炫急忙说：“肖燕，你这么急着出院干什么呀？”

肖燕说：“好心哥哥，你不知道，我要到股市去，我要到股市看着我的股票。”

王子炫说：“肖燕，肖燕，你听我说，你听我说，你现在还不适合出院，你不就是想看着你的股票吗？我天天都呆在股市里，不如我先帮你看着你的股票，行不行？等你可以出院的时候，你再去股市，不是更好吗？你说是不是？”

肖燕想了想，问：“你能帮我看好它吗？”

王子炫假装胸有成竹地拍着胸脯，说：“放心！包在我身上，好心哥哥一定帮你好好的看着它，保证没问题。”

肖燕还在犹豫，问：“可以吗？”

王子炫摆出一副自信的样子，说：“没问题。”

肖燕笑了，笑得天真灿烂。

王子炫看着肖燕，心中想着安抚的对策，说：“肖燕，其实以我在股市的经验来看，谁要想成为股市里的大赢家，谁就不能天天泡在股市里面。那些天天泡在股市里的人，到最后没有几个是能真正赚到钱的，真正赚到大钱的人，往往是那些离股市远远的人。亿安科技你知道吧？”

肖燕点头说：“知道。”

王子炫说：“它从几元钱一直涨到一百二十六元，对吧！可是有几个人赚到这么多钱了呢？”

肖燕说：“这个我知道，全国只有一个人赚到了，她是一个南方的老太太。”

王子炫说：“对呀，你知道全国有那么多的人买过亿安科技，可是为什么就只有她这一个人赚到这些钱了呢？什么道理呀？”

肖燕说：“这个我知道，那是因为亿安科技上涨的时候，她正在医院里住院呢！她本人都忘了，根本就不知道股票上涨这回事。”

王子炫说：“对呀，你越说越对了。你想一想，要是她天天都往股市里跑，那还能握得住股票吗？肯定握不住，恐怕早不知道在什么价位就给卖掉了，你说是不是？”

肖燕点头说：“是。你也这么说，人们都这么说。”

王子炫问她：“那你明白我说的意思了吗？”

肖燕想了想，说：“好心哥哥，你是说，让我学一学她？”

王子炫笑了，夸赞说：“肖燕，你真是个聪明的女孩！这样吧，你就安心在这里住院，股票的事就交给我，我替你先看着。”

肖燕笑了，但她又忧虑地说：“好心哥哥，你说它会象亿安科技那样涨起来吗？”

王子炫鼓励说：“要相信奇迹，说不定它就是第二个亿安科技呢！”

肖燕满怀憧憬地说：“能吗？要是能，那可太好了！那我就能替何健还上那笔钱了，何健就变清白了呀！真能这样吗？好心哥哥？”

她用充满希望的眼神看着王子炫。

王子炫继续鼓励说：“要相信奇迹，奇迹就一定能发生。”

高副院长也假装鼓励说：“肖燕，你就等着奇迹发生吧！”

肖燕放心地笑了，笑得很天真。

高副院长剥开一个香蕉，递给肖燕，说：“来，现在你可以放心地吃香蕉了吧！”

肖燕高高兴兴接过香蕉，吃起来。

王子炫问肖燕：“肖燕，你家住哪呀？”

没想到肖燕摇了摇头，说：“没家了。”

王子炫深感意外，问：“没家？你怎么会没家呀？那你平时住哪里？”

肖燕说：“十八中。”

王子炫说：“十八中？”

肖燕说：“啊，我是老师，我就住十八中教工宿舍。”

十八中。白天。

王子炫一个人来到十八中。此时正值上课时间，老师和学生们都在楼里上课，操场上只有一个班级在上体育课，体育老师正对学生们呼喊着口令。

王子炫来到收发室，打听肖燕的情况。看收发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她奇怪地打量了几眼王子炫，说：“……肖燕？你问肖燕的情况？我已经好几天没看见肖燕的影子了。大概又跑出去犯了病了。”

王子炫说：“我知道，她现在正在精神病院里住着呢！”

那女人迅速打量了他几眼，用不欢迎的口气质问：“你是精神病院来要钱的吧？”

王子炫急忙摇头，说：“不，我不是。”

那女人用怀疑的眼光看他，问：“你不是？”

王子炫说：“您别误会，我真的不是。我是肖燕的朋友，我只想来看看肖燕的住处，同时了解了解肖燕的基本情况。”

那女人问：“你真是她的朋友？”

显然那女人已不相信到现在肖燕还会有朋友了。

王子炫说：“我真是她的朋友，我想帮助她，可是我必须了解她的一些具体情况才行，所以我来看看。”

那女人终于听明白了，态度也转变了过来，脸上也有了欢迎的笑容，她说：“哦！你想帮助肖燕啊！那可太好了。唉！要说起肖燕这孩子，真是太可惜了。刚分到我们学校的时候，她是个多好的人呀，即聪明，又漂亮，教学水平也不错。唉！就是可惜了，误入歧途，迷上了股票，结果呢？赔了钱不算，男朋友自杀了，她自己也得了疯病。唉！唉唉！可怜哪！要不是学校可怜她，收留她，只怕她连个栖身之地都没有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她住在我们学校，也真不合适，一犯了疯病，那么多学生看着，你说，对学校影响多不好！”

王子炫问：“她自己的家呢？”

那女人说：“她自己的家？早没有了。我听说，她原来是和她奶奶在一起住，她奶奶为了给她治病，把房子卖掉了，和她一起搬到她叔叔家，和她叔叔家挤在一起住。后来，她奶奶去世了，她叔叔一家因为负担不起她的医药费，也悄悄把房子卖了，全家不辞而别，跑掉了，只把她一个人孤零零扔在这座城市里了。唉！肖燕可真成了没人管没人要的可怜人了！”

听着那女人辛酸的述说，王子炫的心情变得很沉重，他哀叹着说：“唉！我没想到她的遭遇竟会这么悲惨！”

那女人说：“是呀，我看肖燕算得上是世界上最可怜的人了！象肖燕这样的情况，是最需要人们伸出援助之手，奉献一份爱心的了。”

王子炫心绪乱乱的，没有说话。

那女人又说：“对了，你不是要看看肖燕的住处吗？走，我带你去看看吧。”

王子炫心绪不宁地喘了口粗气，说：“不，不用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情况。我走了。再见。”

王子炫说完，便向校外走去。

那女人在后面追问子炫：“哎！你不是说要帮助她吗？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子炫没有吱声。看着子炫走远了的背影，那女人摇着头，来气地嘟囔着：“还说献爱心？什么爱心？哪有爱心？这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人哪！”

证券公司二楼218室。白天。

电脑开着，显示屏上显示着的是磁化杯这只股票恶劣的走势图。

今天磁化杯又发布了一则公告，声称如果公司不能成功重组，在本月末将被终止上市交易。此消息一出，即将股价牢牢砸在了跌停板上。

王子炫坐在电脑跟前，怒目拧眉对着显示屏上的磁化杯，心事重重地想事情，想了很久，有些出神。

唐小刚来到他身后的时候，他也丝毫没有觉察。唐小刚轻轻叫了他一声，他也没有反应。唐小刚拍了他一把，说：“嘿！想什么呢？”

王子炫被吓了一跳，他“啊”了一声，清醒过来。

王子炫气呼呼地说：“吓我一跳！干什么你？”

唐小刚一笑，说：“哟！怎么了？这么不高兴？在想什么呢？连喊你都听不见？”

王子炫说：“啊，啊，是嘛！”

唐小刚问：“想什么呢？”

王子炫说：“没，没想什么。”

唐小刚说：“没想什么？不对吧！你在这直门走神，还说没想什么？子炫，你最近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我们，你看你，奇奇怪怪的，整天对着电脑研究磁化杯这只烂股票，到底这是怎么回事？”

王子炫叹口气，摇头说：“没事，没事……就是有事你也帮不上忙。”

唐小刚不服气地瞪起眼睛大叫：“说什么呢？谁说我帮不上忙？什么事你都不说，我可不帮不上忙咋的！子炫，咱俩可是铁哥们！有事你说句话，我还就不信我帮不上你的忙！”

王子炫喘了口气，说：“咳！我说你帮不上忙，你就帮不上忙。你就别乱问乱参合了。”

唐小刚急了，说：“子炫，你越这么说我还就越不服气了，我，凭咱俩的关系，为你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不带眨一下眼，打一个喯的！”

王子炫看着他那副誓为知己者死的样子，忍不住苦笑了一下，说：“这不是上刀山下火海的事。”

唐小刚问：“那是什么事？你说出来我听听，我倒要看看，比上刀山下火海还难办的事，到底是什么事？你说，你说，我听听！”

王子炫沉默了一下，指着电脑屏幕上的股票，不紧不慢地说：“你能把它的股价从现在起，一直往上做，一直做到十二块钱以上吗？”

唐小刚听清楚了话，却没听明白意思，他傻笑了一下，说：“什么呀？你快别开玩笑了，说吧，到底什么事？”

王子炫仍旧是不紧不慢地说：“就是这件事。你能把它从现在开始，一直往上做，一直往上做，不许停手，一直做到十二块钱以上吗？”

唐小刚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他深感莫名其妙，连连问：“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呀？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我当然不能了。这还用说！这怎么可能嘛！就这破烂股票，月末就摘牌，这辈子都别指望它能乌鸡变凤凰了。不要说我不能，就算我能，我有本事，我也不会选这种白给都没人要的破烂股做呀！那可是个无底洞啊！我可没钱往里赔，除非是我疯了！”

王子炫叹口气说：“说的也是，连你都不希做的臭股票，哪还会有庄家肯做哪！唉！看来是真没希望了，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唐小刚奇奇怪怪地问：“干嘛？干嘛？这几天你怎么老跟这只股票较劲哪？我听你的意思，你是希望有庄家来炒这只股票嘛！为什么呀？”

王子炫叹着气说：“哎呀！怎么可能呢！那不是白日做梦吗？”

唐小刚故意气他似的提示说：“哎！你没问问华姿语她们啊？”

王子炫白愣着眼睛说道：“我问她们干什么？”

唐小刚说：“她们那么有钱，说不定她们能炒得起这只股票呢！”

王子炫斥责道：“嘁！净在这儿说废话！月末就要被摘牌了，连你都不希买，华姿语她们肯做啊？你拿庄家都当二百五呢！你以为做一只股票光有钱就行，哪那么简单呀，告诉你，象这种没题材，没业绩，没出路的三无股票，谁做谁赔。我粗略地计算过，在保证不被摘牌的前提之下，如果真象我说的那样，一直做到十二块钱以上，那庄家最少也要赔上两个亿，是两个亿你知道吗？”

唐小刚不理解地问：“股价都拉上去了怎么还能赔钱啊？”

王子炫说：“嘿，亏你炒了这么多年的股，看来你真是白炒了，连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得了，我也不跟你废话了。跟你说什么都是废话！说正经的，你还是把车再借给我用一趟吧。”

唐小刚问：“又要干什么去呀？你这两天神神秘秘的到底在干什么？”

王子炫说：“干嘛？不愿意借就直说，心疼油钱啦？”

唐小刚说：“得得得！怨我多嘴，我多嘴了还不成吗！咱俩谁跟谁呀，还弄什么心疼油钱？我的不就是你的吗，用就拿去，给你都行。”

王子炫起身接过车钥匙，笑着说：“这还差不多。要多做事，少说话，有好处的时候哥们才不会落下你。”

精神病院。白天。

王子炫刚一进门，便被从床上蹦起来的肖燕抓住了胳臂。

肖燕兴高采烈地叫着：“哎呀！子炫哥哥，你可来了！你可来了！我等你等好半天了，你终于来了！”

王子炫点头应着，说：“啊，啊，等我等急了吧！{奇.书。网}肖燕，你可不能太激动啊！我说过每天来看你就一定会来的，你不用担心。”

肖燕把他拉到床边，让他坐下，便迫不及待地问：“好心哥哥，我的股票怎么样了？你帮我看了吗？它涨没涨啊？”

王子炫故意把脸上的表情换成兴高采烈的模样，然后说：“你先看看我脸上的表情，再猜猜看！”

肖燕先满脸严肃地端详着子炫脸上的表情，然后笑了，说：“我猜到了！它一定是又涨了，对不对？”

王子炫假装夸赞说：“聪明！一猜就中！”

肖燕神情愉快地说：“嘿！我一看你的脸就知道它又涨了！”

王子炫编瞎话，说：“那当然了，我也高兴嘛！因为我也买了很多很多的这只股票呢！告诉你，肖燕，咱们这回可是买到大牛股了！”

肖燕似信非信，象个内行似的问：“真的吗？它真的会成为大牛股吗？你凭什么这么说？你有什么根据吗？”

王子炫煞有介事地编造谎言说：“当然有根据了。我告诉你实话吧，磁化杯这家公司已经被另一家非常有实力的公司给收购了，现在正有一个大庄家在利用这个题材炒做呢，他们打算把这只股票打造成今年沪深股市的第一大牛股呢！”

曾经上过当受过骗的肖燕，这次似乎有了经验，她问：“你听谁说的？不是人家在骗你吧？好心哥哥，你可千万不要上当呀！”

王子炫见她不怎么相信，便进一步编说：“不会的。我告诉你实话吧，给你交代个实在底，但你一定要注意保密，千万不能把实底泄露给外人啊！告诉你，我姨妈就在那家公司里是负责人，专门负责这次收购事宜。我还告诉你，我女朋友就是炒这只股票的操盘手。你说，是我姨妈能坑我呀？还是我女朋友能害我？”

肖燕瞪大了眼睛，惊讶佩服地叫起来：“哇！子炫哥哥，你好有背景，好有来头啊，好了不起呀！”

王子炫又煞有介事地“嘘”了一声，示意她不要张扬。

王子炫又进一步假装叮嘱说：“肖燕，这件事一定要保密哟！不要再和任何人提起了。如果提前走漏了消息，那庄家就没法炒了，知道吗？肖燕。”

肖燕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王子炫拿过随身带来的专门为肖燕买的肯德基外卖，递给肖燕，说：“肖燕，这是我给你买的肯德基外卖，你吃吧。你先吃着，我有事找院长，过一会儿再回来看你。”

肖燕开始吃肯德基，王子炫出了病房。

院长办公室。白天。

王子炫找到高副院长，是想和她商量治疗肖燕病情的对策。

王子炫说：“……您说过，只要股市还有希望，肖燕恢复正常就有希望。”

高副院长说：“是，我说过。”

王子炫说：“可是，我有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要告诉您，肖燕买的那只股票，很有可能在这个月末就会被摘牌，终止交易。也就是说，在A股市场上再也找不到这只股票的影子了。”

高副院长着急地拍着桌子，焦急又愕然，道：“糟糕！糟糕！这才是我最担心的事情。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这下可有麻烦了，麻烦了！”

王子炫满脸严肃地说：“其实这只股票即便不被摘牌，情势也是一样的糟糕和麻烦。您也知道，我说那只股票涨了，其实我一直都在对肖燕说谎，那只股票根本就不可能涨，今天还是一个跌停板呢！这样的情况如果让肖燕知道了，看到了，一样是麻烦的。”

高副院长忧虑地说：“可是，我们又不能让肖燕一辈子都住在医院里面啊。只要她一出去，就会知道事情的真相，结果是可怕的。”

王子炫思索着，问：“高院长，我今天找您就是想向您咨询请教一个问题，我想问问您，如果在一定的时间内，我让肖燕看到了她最希望看到的结果，她的病有可能被完全治愈吗？”

高副院长沉吟着说：“理论上是行得通的。……”

王子炫说：“那就行了！”

高副院长说：“可是，那是不现实的。你不可能超纵得了股价呀！”

王子炫说：“我想过了，现在是高科技时代，我们不妨利用一下高科技技术，对肖燕来一个‘瞒天过海’！”

高副院长没听明白，问：“‘瞒天过海’？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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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集

院长办公室。白天。

高副院长没听明白王子炫说的“瞒天过海”之计。

王子炫进一步解释说：“现实社会中凭我们的力量，当然操纵不了股价，可是我们可以把肖燕带到一个完全虚拟的，我们可以完全说了算的环境当中去呀！只要肖燕自己不知道，事情不就成了吗！”

高副院长想了一想，醒悟地说：“哦！你说的是这么个‘瞒天过海’呀！成是成，理论上是行得通的，但是有一个问题我们无法解决啊！”

王子炫问：“什么问题？”

高副院长说：“虚拟的再成功，最终也要落回到现实社会当中，一回到现实社会，我们的虚拟结果就会暴露无遗。”

王子炫说：“不会，到那时磁化杯已经被摘牌了，她到股市里根本看不到也找不到它了。再说，经过这次魔难之后，我相信肖燕再也不会继续炒股了。”

高副院长摇头说：“我说的不是这个问题，我说的是最现实的问题，你搞一次虚拟并不难，难的是肖燕并不知道这只是一次虚拟，她会把这次虚拟当做是现实，她最终是要在虚拟的环境中把股票卖掉的，她又必须在现实社会当中拿到那笔卖股票的钱吧！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我听说得有二十几万呢！我们到哪里去弄这么一大笔钱给她？”

王子炫早有心理准备地笑了一下，很平淡地说：“这个您可以放心，主意既然是我出的，钱自然也要由我来出。”

高副院长不相信地看着他，说：“年轻人，你可不能开玩笑！”

王子炫认真地说：“我是认真的，没开玩笑。”

高副院长还是将信将疑，问：“你真有那么多钱吗？”

王子炫淡然一笑，说：“我有。”

高副院长又问：“看你年纪轻轻的，你哪来的那么多钱啊？”

这次王子炫是摇起头笑了，他说：“您就那么不相信我呀！实话告诉您吧，我真的有钱，就在前几天我还在股市上大赚了一笔呢！反正这笔钱来的也太容易，不如就让它去做一点善事吧，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高副院长感叹道：“你能这样想这样做，那可真是太好了，难能可贵！看来肖燕是遇见贵人了，太好了，太好了！”

王子炫谦虚地笑笑。

高副院长又问：“你都准备好了吗？”

王子炫摇头说：“还没有。我必须先找一个电脑软件设计高手，请他先设计一套软件，之后恐怕还要购置一些设备，等这些都准备齐备了，就可以开始了。”

高副院长闻言，忙说：“哎！你要找电脑软件设计高手啊，我倒有一个合适的人选，你不妨找她看看，我想她应该能帮上你的忙。这样，我给你写封推荐信……”她提笔很快写好了一封信，装到信封里，递给子炫，说：“你拿着这封信，到中央大街88号，那里有个创世纪电脑公司，你到那里找一个叫高求裘的人，她看了这封信，一定能帮你的忙。”

王子炫感谢地接了书信。

创世纪电脑公司。白天。

这是一家中等规模的，集销售安装设计维修维护与网络开发软件开发于一体的电脑公司。

王子炫走进销售大厅，销售小姐以为他是来购买电脑的，便热情地招呼：“先生，您好！请问您要购买什么？是台式电脑，还是笔记本电脑？您想选择什么牌子的？什么价位的？”

王子炫急忙说：“哦，我不买电脑。我是来找人的。请问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一个叫高求裘的人？”

销售小姐看了他一眼，然后冲大厅里面喊：“求裘，毛毛裘！有人找你！”

从大厅后侧的走廊里传出一个女孩子的声音：“来啦！来啦！来啦！……”随着这声音，一个顶着满头细辫锔着黄刘海染着蓝眼睫毛的另类女孩跑了出来，边跑边问：“谁找我？谁找我？啊？谁找我？”

王子炫看到女孩那种时尚前卫的打扮，心里直犯嘀咕，他问：“你就是高求裘吗？”

高求裘忽闪着蓝睫毛，看着他，回答说：“对呀，我就是。”

王子炫犯嘀咕地说：“你怎么是个女孩子呀？我还以为……”

高求裘叫道：“我本来就是女孩子嘛！”她忽然醒悟了似的，说：“哦！我知道你是谁了，”她围着王子炫绕着圈子看，“哎，不错！不错！你还真的是满帅的哦！看来你在网上还算诚实，没说慌。怎么样？你不是不相信我是女孩子嘛，让你看视频你还不看，这回眼见为实了，可以相信我是女孩子了吧？”

王子炫不明白地看着她，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在说什么？认错人了吧？”

高求裘诧异地说：“怎么？你不是那个叫蝈蝈的网友吗？”

王子炫摇头说：“你搞错了，我不是蝈蝈也不是蛐蛐！”

高求裘一脸奇怪的表情，问：“那你是谁？找我干什么？”

王子炫把那封信递给她。她看完信，笑了。

高求裘看着子炫，说：“哦，王子炫是吧？我姑姑叫你来找我的。”

王子炫点头，说：“哦，原来高院长是你姑姑呀！”

高求裘说：“是亲姑姑。”

王子炫说：“那太好了。”

高求裘说：“那你就跟我来吧。”

她把子炫领到她的工作间，两人都坐下。

高求裘说：“你想让我做出一套完全虚拟的假的股市行情系统？”

王子炫问：“是不是很难做？”

高求裘非常自信地说：“那要看针对谁说的啦，凭我的智慧，应该没问题。”

王子炫说：“你看都需要些什么东西？是不是得买一些必要的设备什么的？”

高求裘说：“必要的设备当然不能少，不过，要是都花钱买的话，那可是一笔不小的费用啊。”

王子炫说：“买吧，多少钱也得买。”

高求裘说：“我会尽量帮你省着点的。”

王子炫说：“谢谢！”

高求裘说：“那我们就研究一下具体的实施方案吧。”

证券公司二楼218室。白天。

王子炫进屋，屁股刚刚坐到椅子上，他的手机就响了。

王子炫问：“喂，你好，哪位？”

高求裘的声音：“我是求裘啊。东西都已经做好了，我什么时候到你家安装啊？”

王子炫说：“啊，这么快，太好了！真没想到这么快就做好了！求裘你真行！求裘，我们这就安装。你等着，我去接你。”

创世纪电脑公司。白天。

高求裘让王子炫看了安装在她工作间里的那些设备，并且向子炫做了详细的讲解和演示。

王子炫家书房。白天。

高求裘带着U盘来到子炫家，三下五除二便把软件安装完毕。

高求裘测试完毕后，拍了拍手，说：“好了，好了，都装好了，你自己来试一试吧！”

王子炫按部就班地一步步点击，查看，结果也十分满意。

高求裘骄傲地笑着，问：“怎么样？效果还不错吧？和真的一样吧？你能看出它是假的吗？”

王子炫边翻看着个股情况，边赞叹说：“啊，是和真的一样，连我都看不出来它是假的。”

高求裘在屋子里自信地转着圈子，说：“那当然了。是我设计的嘛！我让它的时间和沪深股市都是同步的，但数据却是可真可假的，可以任由我们在计算机终端随意操作。按照你的意思，我把磁化杯这只股票的数据完全做成假的了，是完全按照你的意思做的，如果临时有什么变动，还可以随时修改。你看怎么样？可不可以？满意不满意？”

王子炫看着精灵古怪的高求裘，心理充满了无限的感激，他说：“太谢谢你了！我应该怎么感谢你啊！”

高求裘挥着手，说：“咳！举手之劳，举手之劳，感谢就不必了。不过，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王子炫说：“请讲。”

高求裘盯视着他，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和我姑姑通过电话，她把你的情况全都告诉我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这样做？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你是不是想等她的病治好了以后，好让她做你的女朋友啊？”

王子炫颇感意外地笑了，问：“你怎么会这样想啊？”

高求裘说：“不是吗？因为我想了半天，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了呀！”

王子炫晃头说：“你以为我是为了爱情？不对！”

高求裘说：“不对？我不信！”

王子炫说：“真的！你干嘛非要往那方面想啊？”

高求裘挠着头说：“我就是这么想的啊！我只能往这方面想啊！”

王子炫笑了，说：“小丫头！到了情窦初开的年龄了，满脑子都是爱情，是不是还没有对象呢？”

高求裘笑笑说：“就算没有吧。你呢？你有对象了吗？”

王子炫说：“我？当然有了。”

高求裘表现出一副奇怪的样子，叫道：“啊？你有对象了呀？”

王子炫说：“对呀！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高求裘说：“那你做这件事，你女朋友知道吗？”

王子炫说：“不知道。”

高求裘叫：“不知道！你女朋友不知道，你就敢做这件事呀！你可真够大胆的，你把肖燕接家来，就不怕你女朋友知道了生气吗？”

王子炫说：“我瞒着她呢，这件事只有我，你，和高院长咱们仨知道，我家里任何人都不知道。对了，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担心，这时间长了真的会瞒不住，夜长梦多啊。不行，得把股票现在的价格改一下，往高了改一下。要是依照现在的价格，天天涨停板也要等两个月以后才能涨到十二元以上，时间太长了。应该控制在一个月左右。”

高求裘说：“这好办，现在你是这只股票的庄家，什么都是你说了算。我就相当于你的操盘手，你下达的任何指令我都保证为你做到，我保证在一个月内让磁化杯的股价冲上十二元。不过，我还是替你担心哪！”

王子炫问：“还担心什么？”

高求裘说：“万一一个月之内你也瞒不住，怎么办？”

王子炫说：“不能吧？不会吧？你说可能吗？”

高求裘摇头说：“不知道。玄！”

王子炫说：“你帮我想一想，看还有没有什么疏漏的地方？”

高求裘转动着身子在和王子炫一起想问题。高求裘忽然指着电视机说：“对了，电视里有证券节目，这个问题得解决掉。”

王子炫无奈地说：“那我只好把电视机弄坏了。

精神病院。白天。

安装测试完那套特殊的股市行情系统的第二天，王子炫便早早的来到了医院。

他决定从医院带走肖燕。他先去拜见了高副院长，将他准备的情况向院长做了详细的解说汇报，征得了院长的同意后，他又把肖燕拖欠医院的医疗费全部结清，还领了一些药品，最后在高副院长的陪同下，来到肖燕的病房。

肖燕一见到王子炫，就如同见到了亲人一般，拉住他的胳膊，高兴得不知说些什么才好，嘴里一个劲儿地叫着“好心哥哥！子炫哥哥！……”

王子炫告诉肖燕说：“肖燕，你不是想天天都能看着你买的股票吗？我今天来就是要带你出院，去看股票的。”

肖燕非常意外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王子炫和高副院长。

肖燕将信将疑地问：“真的吗？你们在哄我高兴哪吧？”

王子炫说：“是真的。不信你问高院长。”

肖燕带着一副天真而又不可思议不太信任的表情看着院长，连连地问：“真的吗？院长。是真的吗？我真的可以出院了吗？你真的肯放我出去了吗？我真的可以去看股票了吗？”

高副院长点点头，郑重其事地说：“是真的！肖燕。我以院长的名义，决定你可以提前出院了。”

肖燕激动地跳起来，一把抱紧了高副院长。

肖燕说：“哎呀！太好啦！谢谢您，院长。谢谢您！谢谢您！谢谢您！……”

高副院长拍拍肖燕的脊背，感叹道：“好了，好了，肖燕，肖燕，别太激动了。别太激动了。”

肖燕松开院长。她的眼里已经噙满了泪花。

高副院长说：“这几天你买的股票天天都在涨，我却把你关在医院里，是有点太残忍了一些，你可别生我的气哟！我也考虑过了，如果再把你关在这里，对你的病情康复也没有什么益处。这不，今天王子炫来向我提出要接你出院，我也就答应了。肖燕，你出去以后，一定要听子炫哥哥的话，子炫哥哥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让你做什么，你就不要做什么，知道吗？要是在外面遇见了什么不高兴的事，要向你好心哥哥说，千万不能自己生闷气，能记住吗？”

肖燕点点头，感情复杂而感激地看向王子炫。

公路。白天。

在返城的出租车里。王子炫和肖燕都坐在车的后排座。子炫招呼着在四处观望风景的肖燕。

王子炫叫：“肖燕。”

肖燕应答着，转头看子炫。

王子炫说：“肖燕，我接你出来看股票，但不是去证券公司看。”

肖燕愣着问：“那我们去哪里看？”

王子炫说：“是去我家。”

肖燕问：“为什么是去你家，而不是去证券公司？”

王子炫解释说：“你忘了？我们这是通过内幕消息在跟着庄家一起炒。要是我们天天往证券公司跑，天天看这只股票，就会引起别人的警觉注意，那不就等于是走漏了消息嘛！你说是不是？”

肖燕想了想，点点头。

王子炫又说：“我们躲在家里通过网络来炒，神不知鬼不觉的，谁也不会知道。这也是庄家的意思，他们要求我们只能躲在家里炒。”

出租车司机听到他俩的谈话，下意识地回头瞄了他俩一眼。

王子炫急忙冲肖燕摆手，“嘘”了一声，示意她不要再谈及此事。肖燕把食指放在唇边也冲子炫会意地“嘘”了一声。

随后，两个人都笑了。

王子炫家楼下。白天。

王子炫付了车钱，和肖燕下了出租车。

出租车司机把头和手从车窗探出来，手里捏着车钱，喊：“哎哎！哥们！哥们……”

王子炫转过身，问：“怎么了？钱不够吗？”

司机摇头说：“不是，不是。哥们，什么股票那么神秘，能告诉我一声吗？这车钱我不要了！”

王子炫看着司机那副贪婪的傻样，无可奈何地笑笑。

王子炫说：“你呀，赶紧把车钱收起来吧！”

司机又叫：“哎哎，哥们哥们，你看我们开出租车的，一天到晚累的要死，赚俩钱也不容易，今天好不容易碰上您有赚钱的机会，您就带上我一个吧！俗话说听者有份，这也是我们的缘分，您就告诉我一声，让我也赚上点外块，我保证决不向外人泄露秘密。”

王子炫哭笑不得了，他看着司机，说：“司机师傅，你还是本本分分地开车赚钱吧！我要真告诉了你，非害死你不可！”

司机眨着眼睛，没听明白是什么意思，仍固执地强求道：“你就告诉我吧！害死我我也愿意！”

王子炫万分无奈地叹了口气，生气地冲那位司机奚落说：“咳！就您这智商，还能炒股票？我们刚才是在编瞎话，说着玩呢，你也能当真？真是的！”

肖燕也俏皮地笑着，帮腔说：“嘻嘻……我们真是在开玩笑，编故事玩呢，你这么大的人怎么象小孩似的，什么都信哪？快点走吧，走吧，嘻嘻嘻，再见喽！”

王子炫和肖燕转身扔下司机，进了楼。

那位司机失望地嘴里嘟囔着些什么话，怏怏地把车开走了。

王子炫家。白天。

子炫把肖燕带到家中。他们来到书房，打开那台台式电脑，登陆到事先设计好的那个“仿钱龙版的专用股票网站”。肖燕一直紧张地看着子炫一步步在网络上操作。

股市行情展现在眼前。

王子炫边点击边说：“看看咱们的磁化杯怎么样了？……哟！已经涨停了！快看，肖燕，又涨停了！”

肖燕看着，也欣喜地叫起来：“啊！真的！真的！真的涨停了！太好了！太好了……”她笑着笑着，突然又收敛了笑容，皱起了眉头。

王子炫急忙问她：“肖燕，你怎么了？”

肖燕满脸疑云地盯着显示屏，边看边摇头自言自语道：“不对呀，我记得……好象不对吧？我记得……”

王子炫急忙询问：“怎么了？肖燕，怎么不对了？有问题吗？快告诉我。”

肖燕一脸的迷茫，疑惑地说：“我，我，我怎么觉得……这价格……它好象有点不对劲呀？”

王子炫被吓一跳，忙说：“对劲，对劲，怎么会不对劲儿！”

肖燕回忆地说：“我记得它都已经跌到一块多钱了呀！怎么现在它会是三块多钱了呢？还有，你看日K线图，它的历史最低价也没有跌到一块多钱的时候啊！这……这……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糊涂了呀？到底怎么回事？是我记错了吗？我怎么会记错了呢？我都被弄糊涂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王子炫急忙叫道：“肯定是你记错了，准是你在证券公司的时候看错了，错把别的股票看成这只股票了。”

肖燕依旧半信半疑，说：“真的是我记错了吗？”

王子炫语气坚决地说：“一定是你记错了，绝对是你记错了。它什么时候跌到过一块钱了？没有的事，也不可能！跌到一块钱的那都是些什么股票呀？扔到茅厕里都没人希要的臭垃圾股。你想想，它要是那种股票的话，还会有公司肯出钱收购它吗？它要是那种股票的话，还会有庄家肯拿钱出来炒作它吗？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

肖燕想想，说：“你说的不是没道理。”

王子炫稍稍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他说：“所以我敢说，不是你记错了，就是你看错了！八成是你看错了，你是上散户大厅里看股票，那大屏幕来来回回地翻滚，多乱啊，乱糟糟的，你指不定把哪只股票当成这只股票看了呢！”

经王子炫这么一诱导，肖燕也慢慢相信了。

肖燕说：“那就是我看错了。”

王子炫趁热打铁地接着说：“你看，你这一看错不要紧，倒把自己吓唬得够戗，多不值啊！”

肖燕笑了，等于完全认可了王子炫的说法。

王子炫继续趁热打铁地安顿肖燕。他说：“肖燕，这只股票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左右时间，将会涨到十二到十三块钱的价位。”

肖燕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惊讶惊喜而又紧张地叫起来：“真的吗？真的吗？它真能重回十二元吗？我做梦都想它能回到十二元啊！太好了！”

王子炫说：“这回你终于就要梦想成真了。不过……我把所有的秘密都先告诉给了你，肖燕，你是不是也要接受一些适当的约束啊？”

肖燕说：“约束？没问题。什么约束？你说吧。”

王子炫说：“很简单，就是在这只股票结束炒做之前，你的吃住等等一切问题都必须在这里解决。”

肖燕柔弱地看着他，问：“你要软禁我呀？”

王子炫说：“这不是软禁，这是出于安全考虑。这段时间你不能外出会朋友，也不能回学校办事。你只能呆在我家里。吃的饭菜我会给你买，楼下有小超市，你也可以自己下去买，但不许你走远了。住，你就住在那间大的卧室。……”

肖燕低声问：“我能不能回自己的公寓里住？”

王子炫瞪眼看着她，说道：“糊涂了，你连回学校办事都不行，怎么能让你回学校里住？万一有人嘴欠问你股票的事，你怎么回答人家？说假话，事后人家会骂你骗人。说实话，你就是把我和庄家给卖了。你说你想干什么？你是什么意思？”

肖燕讷讷地说：“我……我主要考虑，晚上这个家里只有你一个人住，我再住进来，多不方便啊。”

王子炫说：“嘿！小丫头，你想的还蛮多的。唉！按说是不方便，我们孤男寡女的，独处一室，的确有不方便的地方，可是除此之外我又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想在附近给你租套房子吧，麻烦不说，还没有现成的，找不着。你知道我让你住这里，我得冒多大风险吗？肖燕，我第一个就得瞒着我女朋友，接着还得瞒着我家里的人，我爸，我姨，我妹。还有，我得瞒着我的朋友们。在这些人中只要有一个人知道你住在我这里，我就会有麻烦。不过，好在只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时间很短，我想他们还不至于发现这个秘密。”

肖燕看着王子炫，没有吱声。

王子炫开玩笑地问她：“哎！你在想什么呢？该不会是把我当成是大色狼了吧？”

肖燕急忙摇头。

王子炫笑着说：“那还成！只要你能对我放心，我也就放心了。告诉你，肖燕，我有女朋友，我女朋友长得非常非常的漂亮，我很爱很爱她，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肖燕笑了，点点头。

王子炫父亲家。晚上。

为了掩家人耳目，王子炫要象往常一样，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照常回父亲这里吃晚上的这顿饭。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围桌就餐。出于对儿子的关心，父亲总要习惯性地趁着吃饭时间询问儿子一天的行踪。

父亲问：“子炫，你今天一整天都上哪去了？怎么没上股市？”

王子炫一愣，问：“您怎么知道我没上股市？”

父亲说：“我下班的时候碰见唐小刚了，是他跟我说的。”

王子炫说：“哦，我是没去。我一整天都躲在家里……写东西来的。唐小刚又跟您说什么了？”

父亲说：“也没说些什么。”

这时，妹妹神秘好奇地插嘴问道：“哥呀，你是不是在偷着写小说啊？”

王子炫犹豫了一下，说：“啊……算你猜对了吧。”

妹妹好奇地追问：“是嘛！什么时候开始写的？小说的名字叫什么？是什么题材的？”

王子炫说：“关于股市题材的，叫《股市神话》。”

妹妹说：“股市神话？怎么叫《股市神话》呢？神话是什么意思呀？”

王子炫说：“神话，我如果没记错的话，在现代汉语词典中有两种解释：一是关于神仙或神化的古代英雄的故事，是古代人民对自然现象和社会生活的一种天真的解释和美丽的向往。神话跟迷信不同，它富有积极的浪漫主义精神。二是指荒诞的无稽之谈。”

妹妹问：“那你的小说属于那种解释？”

王子炫说：“两者兼而有之吧。一开始，每一个走进股市里的人，都是怀揣着无数天真的梦想，相信股市就是创造财富的地方，把股市当做神话来讲，可是结局呢？结局却往往让那些天真浪漫的想法都变成了荒诞的无稽之谈。这就是我目前看到的最真实的股市。”

妹妹说：“股市当然就是这个样子了。哥呀，你不能光写股市里的那些烦心事吧？这里面一定还有爱情故事吧？”

王子炫笑，说：“当然有了。爱情是人类永恒的主题，不可或缺，缺了爱情，那这小说还怎么下笔写啊？”

妹妹说：“真不知道你笔下描写的爱情是什么样子的？”

王子炫说：“当然是那种无限浪漫又至纯至真，忠贞不虞的了。”

妹妹说：“是不是象你自己等待的爱情那样啊？”

王子炫停了一下，说：“就算对吧。”

妹妹说：“那你是不是在写你自己呀？”

王子炫想了想，说：“从某种层面上说，小说里面总难免有一些写作者自己的思想和影子吧。”

妹妹神秘地探问：“那你有没有把我的思想也写进去呀？哥呀，要是有的话，你可得把我多多地往好了写呀！”

王子炫笑了，逗趣地说：“我想把你写成女一号，你教教我，我该怎么样把你往好了写呀？”

妹妹来神地搬着手指说：“你就写……写我有多么多么的漂亮啊！多么多么的温柔啊！多么多么的善良啊！多么多么的善解人意啊！多么多么的什么什么啊！总之怎么好就怎么写呗！”

王子炫叫起来：“哎哟！你什么时候突然有了这么一大堆的优点了，我怎么都不知道？我只记得你光会带着你的那帮小姐妹熊我，敲诈我，勒索我，捉弄我，明知道我不能喝白酒，却想尽一切办法来灌我，整我，然后好让我遭罪，看我出洋相你反倒特别高兴。要写，我也得先写你这些呀！”

妹妹煞有介事地叫起来：“啊！那怎么可以！不行不行，不行的，那可不行，那可不行啊！哥，你千万不能写这些，你这么写了，那我在读者心目中就变成坏人了，不行不行，那我将来嫁不出去怎么办？”

王子炫索性逗妹妹说：“那我就在小说里给你找一个如意郎君，把你先嫁出去算了！”

妹妹叫道：“啊？你真的写我啦呀？哎呀！哥，你不能这样啊，哥！我可求求你了，千万别把我写成坏女孩，千万不要啊！”

王子炫得意地笑着说：“怎么样？现在知道得罪了我是什么后果了吧？我是这本书的主宰，我想把你写成什么样就把你写成什么样，愿意把你写成什么样就可以把你写成什么样。怎么样，害怕了吧？后悔了吧？”

妹妹急忙道歉说：“哥哥，哥哥，我知道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熊你了，我保证。求求你，要写就把我写成好女孩，啊！”

子韵母亲说子韵道：“小丫蛋，别在那异想天开的臭美了，你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孩，有什么值得你哥去写的呀？好女孩坏女孩也没你的份。整天叽叽喳喳的在那儿瞎叫唤。”

子韵不服气地说：“你怎么知道就没我的份？我哥兴许还写了你，写了我爸，写了姨妈，写了唐小刚，写了华姿语，写了赵敏，写了我们身边的许多人呢！许多作家都是以自己身边的人和事做原型写作的，这些跟你说了你也不会懂！”

王子炫只是抿嘴笑，笑而不言。

经子韵提到华姿语和赵敏，子炫父亲自然想起过问儿子的婚姻大事了。

父亲问：“子炫，你的对象问题进展得怎么样了？”

王子炫想了一下，回话说：“还好，但现在还不能给您一个确切的答案。”

父亲说：“我看，华姿语和赵敏这两个女孩都很不错，不论你能娶哪一个回来，我们都很高兴。但是，你可千万不能脚踩两只船哪！”

王子炫叫道：“爸！瞧您说的，我什么时候脚踩两只船了呀？赵敏是我的好朋友，我一心一意想娶的只有华姿语。”

父亲却说：“我看赵敏比较实际一些。华姿语好象离我们太远了，只怕咱们高攀不上。”

王子炫说：“我不同意您的说法，我喜欢的是华姿语这个人，她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小姐，我要娶！她是贫穷人家的女儿，哪怕是乞丐的女儿，我也要娶！我认为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是相互吸引相互关照相互关爱的事情，这和出身门第无关，今生今世我不相信别的，只相信缘分！有缘才能够在一起，有缘才会有份，才会幸福！”

父亲说：“可是我实在担心。”

王子炫说：“爸，您什么都不用担心，我自己心中有数。”

子韵母亲说：“现在是崇尚爱情的年代，爱情高于一切，爱情至上，我们老喽！”

王子炫家。晚上。

肖燕简单地做了顿晚饭吃。

吃完收拾洗刷完，趁子炫没有回来的时间，她又赶紧到卫浴间里洗了个澡。洗完澡，见子炫还没有回来。她就穿着子炫那套又肥又大的睡衣，坐到客厅的沙发里准备看电视，可是当她用遥控器去打电视机的时候，才发现电视机好象是坏的，什么节目也接收不到。她又到大卧室打开另一台电视机看，结果那台电视机也是什么节目都没有。她回到客厅，对门邻居家偶然开门，隐隐传来电视节目的声音，她又拿过遥控器打开电视机看，结果还是什么节目都没有。她好生奇怪，无可奈何只好关了电视。到书房选出两本书，拿到客厅，坐到沙发里边看边等子炫回来。

她先看的是一本关于股市方面的书，看了一会儿，大概觉得没什么意思，便换了另一本佛经看，看着看着，竟坐在沙发里睡着了。

王子炫回来的时候，她也没有醒。子炫进门见她睡在沙发里，也没有惊动她，而是拿了条毛巾被给她盖在身上，然后子炫把客厅的灯关掉了。他进了书房，坐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文思泉涌地继续写他的小说。

已是深夜。睡在沙发里的肖燕醒了。她在昏暗中揉了揉眼睛，看见从书房那扇半虚掩的门缝里透出灯光，她走过去，轻轻推开门，看到子炫正专心地在打字。她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子炫竟然没有发现她，她便离开了门口。

子炫继续在打字。过了一会儿，肖燕端着两杯浓浓的香茶来到书房。当她把给子炫的那一杯浓茶悄悄放到子炫眼前时，子炫才注意到她已经醒了。

子炫说：“哦，你什么时候醒的？谢谢！……你怎么不到床上睡？”

肖燕说：“我在等你，等着等着，不知什么时候就睡着了。连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不知道。”

子炫看到她穿着肥肥大大毫不合体的睡衣的样子，笑了笑。

肖燕问：“子炫哥哥，你在写什么？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子炫喝了口浓茶后，说：“我在写我的小说。你回床上继续睡吧。”

肖燕略显惊讶地说：“写小说呀！哇！真了不起！写小说，那我不打扰你。”

子炫摇头笑笑，放下茶杯，眼盯屏幕，接着刚才的思绪继续打字。可是打了几行，转头看肖燕还站在旁边，在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他就问：“肖燕，怎么还不睡去呀？站在这里看什么？”

肖燕低声说：“我不想睡。”

子炫说：“哦，不想睡呀，睡不着了？”

肖燕点点头。

子炫放下手中的活计，端起香茶轻轻闻了闻，看着她说：“你要是睡不着了，那咱俩就喝会儿茶，聊聊天吧？”

肖燕来了精神，说：“好啊！好啊！我正想和你说说话，聊聊天呢！”

子炫笑道：“是嘛！不过我这个人不太擅长说话唠嗑，尤其是和你们女孩子，我几乎不知道该和你们说些什么。”

肖燕忙说：“不要紧的，你别紧张，我们随便聊聊，我说你听，我问你答也是聊天啊。”

子炫点头说：“好吧，那你说吧，问吧。坐下来想问什么就问吧，随便问。”

肖燕坐在对面，喝了口茶后，说：“子炫哥哥，我觉得你这个人呀，好神秘，好了不起，好伟大哦！”

子炫摇头笑。

肖燕说：“告诉我，你是不是上天特意派来帮助我的呀？为什么只有在你出现了以后，我才有了好运气呢？”

子炫的笑里带着一丝不好意思，他说：“嘿嘿……你这样想呀？这……我怎么回答你呀！”

肖燕真诚地眨着眼睛说：“不用回答，一定是这样的！”

子炫说：“行啊，就算是上天派我来帮助你的吧！你愿意这样想也行。怎么样？只要你高兴就行！”

肖燕点头说：“高兴！当然高兴啦！”

子炫话中有话地感叹说：“哎呀！只要你高兴，我也就没有白费苦心，一句话，什么都值了！”

肖燕看着子炫的脸，说：“看得出，你有一副菩萨心肠，很乐意帮助别人。”

子炫晃着头说：“什么菩萨心肠啊！我只不过多读了几本佛经，多明白了一点做人的道理，和生活的哲理。”

肖燕看着他，又抬头看看书架上的那些经书，感叹说：“我看你家的经书可真多啊！”

子炫笑笑，说：“是很多。”

肖燕看着子炫，转了话题，问：“能说说你的小说吗？”

子炫说：“这个……小说，这没什么好说的吧。我才刚刚开始写，等写完了你自己看，我看会更好些。”

肖燕说：“那就不谈小说，谈谈你女朋友好吧？为什么你们到现在还不结婚？”

子炫感叹道：“唉！不结婚，是因为她还没有答应嫁给我呗！”

肖燕惊叫道：“啊！你这么好，这么优秀，她还不赶紧嫁给你啊！天哪！她可真傲气呀！她叫什么名字？”

子炫说：“华姿语。”

肖燕问：“她真的是操盘手吗？”

子炫说：“千真万确。”

肖燕问：“她真的很漂亮吗？”

子炫说：“也是千真万确。”

肖燕说：“从你的眼神就看得出来，你很爱她。”

子炫说：“还是千真万确。”

肖燕问：“我能见见她吗？”

子炫说：“不可以。”

肖燕问：“为什么不可以？”

子炫说：“我不是说永远不可以，起码在这段时间你是绝对不能见她的。等做完这只股票再说吧。我想你总有机会见到她的。记住了，即使是完事了，跟任何人也不能讲我们在一起炒股票这件事。跟任何人都不要再提磁化杯这只股票，包括我女朋友在内，懂了吗？能记住吗？”

肖燕并不真懂，但却乖乖地点了头。

子炫又问：“肖燕，等这只股票炒完了，你打算怎么办？干什么？”

肖燕想着，无限感慨地说：“等这只股票完事了，我就和股市永远彻底的拜拜！永远不再靠近股市一步，我想……我想回学校，继续当我的老师，好好的教我的学生。”

子炫很高兴，说：“好啊！你的想法很好，我完全赞成你，支持你的想法。这个股市确实没什么值得留恋的，离开股市，就是离开了烦恼。没有股市的烦扰了，生活一定会很幸福，很安逸！”

…………

他们聊得很晚，第二天却都起得挺早。肖燕做了早餐，两个人吃完，肖燕准备收拾碗筷，被子炫叫住了。

子炫说：“肖燕，先别收拾了。你和我赶早先到商场去一趟，咱们买些东西，等回来再收拾碗筷不迟。”

肖燕问：“买什么东西，非要我和你一起去？”

子炫说：“我想给你买几件合身穿的衣服什么的，你总不能什么都穿我的吧，不合身。”

肖燕客气说：“不用，不用，我有穿的，什么都不用买。”

子炫说：“不行。你看你，里里外外就这么一身，连件换穿的都没有。”

肖燕说：“我穿你的也一样，反正我也不怎么出门。”

子炫说：“那能一样嘛！男人的衣服你穿，不象样子。你看你昨天穿我的睡衣，多难看，又肥又大，松松垮垮的，一点也不合身。”

肖燕犹豫着说：“那……好吧。”

金龙商场。白天。

子炫掏钱一口气给肖燕买下了四五套服装。一次购买这么多漂亮的服装，在肖燕这里这还是平生第一次，乐得她都合不拢嘴了。

他们在商场里高兴地转着，看着，子炫对肖燕说：“只要是你看中的，喜欢的，你只管吱声，我都买给你，不要客气。”

当他们转到卖女士内衣的地方时，子炫突然站住了，他没想到在这里会迎面撞到正在低头购买内衣的华姿妍，当他拉起肖燕转身想要逃开时，不曾想华姿妍抬头发现了他，并且在他身后喊他了。

华姿妍的声音很大，从背后传来：“王子炫！”

子炫只好站住，硬着头皮转过身，故做惊讶地说：“哟！姿妍姐！这么巧啊，你也在买东西呀。”

华姿妍毫不留情面地劈头就问：“王子炫，你怎么一见了我就想躲开呀？”

子炫装傻充愣地说：“啊？我躲你？没有啊，没有，瞧你说的，我怎么会躲着你呢，你要不喊我我还真没注意到你在这儿呢。”

华姿妍一面听子炫说话，一面开始注意打量站在子炫身边的肖燕。

华姿妍叫道：“哟！这么漂亮的女孩，你怎么也不介绍给我认识认识呀？”

子炫急忙指着肖燕介绍说：“哦，哦，我来介绍，她，她叫肖燕，……”

肖燕快嘴抢着说：“对，我叫肖燕，小月肖，燕子的燕。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华姿妍一笑，说：“我叫华姿妍。”

子炫告诉肖燕，说：“你得叫姿妍姐。”

肖燕叫了声：“姿妍姐。”就又问：“那你和华姿语是什么关系？”

华姿妍说：“我是她姐姐。”

肖燕连惊讶带崇拜地叫起来：“哦！你是华姿语的姐姐啊！哎呀！你好！你好！兴会！兴会！……”

子炫许是害怕肖燕一时不注意说出什么错话来，急忙打岔支开肖燕说：“哦，肖燕，你是不是也要选几件内衣呀？你去挑几件吧！”

肖燕看看子炫，领会了他的意思，乖乖应答着离开了他们，独自挑选内衣去了。

华姿妍低头看了子炫手里拎着的那一大堆女装，又盯着子炫的脸，看着，阴阳怪气地说：“陪女孩子逛商场，疯狂购物，还买内衣，看来你们的关系很不一般哪！”

子炫害怕华姿妍误会，慌忙说：“姿妍姐，你千万别误会呀，我和肖燕，可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华姿妍说：“我有误会吗？”她侧身望着挑选商品的肖燕，对子炫说着自己的新发现：“我发现……你好象特别喜欢……跟戴绿玉手链的女孩子交往。”

子炫被华姿妍说的话吓了一大跳，急忙说：“姿妍姐，你真的误会了。我只喜欢姿语一个人。”

华姿妍盯视着他，审视着他，半天才软中带硬地问：“你嘴上说只喜欢姿语，但我问你，要是姿语在这里看见你陪别的女孩子逛商场，买内衣，你想想，她会怎么想啊？”

子炫心虚地反问：“她不会这么小心眼吧？”

华姿妍立即反问：“你要不要我把她喊过来，你试试看？”

子炫惊慌大叫：“啊？她也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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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集

金龙商场。白天。

华姿妍说要把华姿语喊过来，子炫立刻慌了神，以为姿语也在这家商场里，他紧张地慌慌张张四下里张望。

华姿妍看他如此的紧张，忍不住笑了，她说：“别看了，她没来。瞧你紧张的样子，害怕成这样了！”

子炫干笑了两下，央求般地对华姿妍说：“姿妍姐，我求你，别跟姿语说这件事，行吗？我不想让姿语误会我，让姿语误会了，我就麻烦了。……其实我只是在帮肖燕，我……咳，怎么说呢？现在我还不能跟你说清楚，等以后适当的时候我再跟你解释吧，好不好？姿妍姐，请你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做一点点对不起姿语的事。”

华姿妍看到子炫态度诚恳的样子，便说：“好吧，但愿你说的是实话，今天就当我没看见这个叫肖燕的女孩。”

子炫放下心来，笑了。

华姿妍又问他，说：“王子炫，这个股票你是打算炒还是不炒了？”

子炫说：“炒啊！我什么时候说不炒了？”

华姿妍说：“好几天看不见你的人影了，我还以为你赚了点小钱，就满足了呢，小农意识，小资产阶级思想，小富则安！你不会那么没出息吧？”

王子炫一笑做答。

华姿妍说：“过段时间，我们将会有一个大级别的动作，不知你有没有兴趣参加？我是真心希望你也能参加进来。”

子炫兴奋地说：“我当然要加入了，没有我那多没意思呀！”

华姿妍笑了，她拎起买好的物品，说：“那可说定了，我和姿语等着你。好了，我该走了。不给你当电灯泡了！”

子炫叫：“姿妍姐！你又跟我开玩笑！”

华姿妍咯咯笑着朝前走。

子炫摆着手说：“再见啊，姿妍姐！”

华姿妍回应着笑着，摆摆手走了。子炫站在原地远远地看着肖燕挑选完女孩子的物品，才过去帮她付了款，之后又拉她去买了件睡衣。

王子炫家。白天。

从商场购物回来，已过了开盘时间。子炫打开电脑，肖燕看到她的磁化杯果然又是一个牢固的涨停板，喜得她是又蹦又叫。

王子炫平静如常地开始续写他的小说，肖燕则到厨房收拾洗刷早晨留下的碗筷，完事后，她又象一名家庭主妇似的开始里里外外收拾家务，直到把整个家整理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全部忙完了，她又沏了茶，送一杯给子炫，她自己则到书架上选了本佛经，坐到子炫对面，安静地看书休息。

有电话打进来了，肖燕抬头看子炫，子炫冲她摇摇头，示意不要管它。电话响了一阵后没了音。但没过一会儿，子炫的手机又响了，而且没完没了地响个没完。子炫看是唐小刚来电，只好到阳台回话。

王子炫说：“喂！唐晓刚，有事吗？啊……我呀？我现在……在外面呢！什么呀？我能出什么事啊？你净瞎想。这几天我有点小事情在忙，还得有几天不能去股市。咳，也没什么大事，啊，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吧，我忙我的，你们谁也插不上手。啊？没什么，就是……你知道新盖的金园商厦吧？对，他们一楼的门市不是要对外公开拍卖嘛！对，就在后天。我这几天就忙这事呢。……咳！发什么发呀，不就是想搞点实业投资嘛！嘿嘿……我是虚拟经济，实业投资，两头跑，两头都不想耽误。……对呀，你说股市呀？别急，我想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好事找上门来了。到时候我说什么也要想办法带上你一个。咳！客气，谁叫咱们是哥们来着！你就安心等着吧，啊！好了，就这样，这几天我就不跟你联系了。”

某咨询评估公司。白天。

王子炫进了评估公司，半小时后，他拿着一沓资料，兴冲冲走出了那家公司。

街道。白天。

王子炫在打电话外约华姿语。

情缘咖啡厅。白天。

格调幽雅的咖啡厅里，王子炫坐在临窗的位子耐心等着华姿语的到来。

在轻柔的音乐声中，华姿语翩然而至，如约到来。侍者端来了浓香的热咖啡。他们二人坐下，一边品尝咖啡，一边攀谈。

华姿语问：“子炫，今天为了什么事把我约出来？”

王子炫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我，我都有好几天没见着你的面了，特别的想你，所以我……”

华姿语笑了，看着他，问：“真的假的呀？你这几天都在忙些什么？连和我见面的时间都没有了。”

王子炫笑笑没有回答她的问话，而是问她：“姿语，你明天有时间吗？”

华姿语说：“有啊！星期六星期天我都闲着，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有事呀？”

王子炫把从评估公司拿来的那份资料递给姿语，姿语翻看了资料后，说：“哦！原来你在忙这件事啊！好啊，想搞点实业，想法很好。”

王子炫问：“明天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华姿语答应得非常爽快：“没问题。愿意效劳。”

王子炫满心欢喜地看着她，开心地笑了。

华姿语又问他：“子炫，一会儿你打算去哪里？”

王子炫反问：“你说呢？”

华姿语建议说：“不如……我们去打网球吧！”

王子炫略微迟疑了一下，说：“打网球？啊……好，好啊。不过我，我只看别人玩过，我自己不会打。”

华姿语说：“没事，我也打不好，我教你，很好学的。”

王子炫说：“那样啊？好吧！”

华姿语拉起子炫的手，说：“干脆我们现在就走！”

王子炫将一张百元人民币放在桌子上，同姿语出了咖啡厅。

街道。白天。

王子炫招手招呼出租车，被华姿语拦住了。

华姿语说：“不要叫出租车，我今天特意没开车来，就是想和你逛逛街，走一走。”

王子炫说：“路很远的。”

华姿语说：“不要紧，走着走吧，就象是散步一样，多好！”

王子炫笑了。他知道那是一种浪漫的选择。

于是，他们两人沿着树阴下的人行道慢慢向前逛。开始的时候，两人还是肩并肩地走，后来也不知道是谁先主动牵了谁的手，两人就变成肩并肩手拉手地走了。

一条街道接着另一条街道，他俩手牵手慢慢地走了很长时间，终于到达了目的地——网球场。

网球场。白天。

他们交了租金，领了球和球拍。华姿语又向王子炫重点讲解了发球接球的要领。然后，他们开始了正式操练。

王子炫手脚生疏，无论接球还是发球都是常常不到位，华姿语就不断地鼓励他，耐心做示范给他看，可是就这样，他还是打不好，不是接不住华姿语发过来的球，就是让球重重砸在头上脸上。

几次三番下来，王子炫已被打得狼狈不堪。当那只球再次不偏不倚地砸到王子炫脸上时，华姿语终于停下了手，不忍心再打了。她走过来，看到子炫的脸上落着几块淤红，不禁摇头叹息地笑了。

王子炫掩饰着狼狈像，自我解嘲地笑着说：“我要告戒天下的男人们，千万不要和漂亮的女孩打网球，这满眼晃的都是美女的影子了，谁还看得清球在哪儿啊！看不清了，看不清了，实在是看不清了！”

华姿语笑着，情不自禁挽住了子炫的胳膊，他们开始往外走。

华姿语边走边幽默地说：“你们男人不是经常说什么窈窕淑女，君子好求嘛！想追求美女，就一定要学会打球，对吧！”

王子炫的回音：“哦！那也太难为我们男人了吧！”

街路外景，网球场外。白天。

他们离开网球场，放松了感觉，沿着马路自由自在地继续朝前方走，不知不觉来到一家露天旱冰场外。透过钢丝隔网，可以看见里面有三五个活泼可爱的男孩女孩在玩耍……

华姿语站住，指着一名在玩花样滑的男孩，由衷地感叹说：“好棒啊！你看，你看！他玩的多好啊！”

他们站在外面先看了一阵子热闹，之后，子炫把姿语拉进了旱冰场大门旁的那间屋子里。

旱冰场内。白天。

不一会儿，王子炫搀扶着华姿语，跌跌撞撞地闪亮登场了。

场内正玩着的几个男孩，见一对俊男靓女入了场，都围过来，绕着他俩转着圈。华姿语本来就紧张，见这阵势心中愈发的慌乱，她脚跟不稳地晃荡着尖叫着，不时扑倒在子炫的怀里，抱住子炫就不敢撒手。

王子炫边带着她，边鼓励她，教她，说：“别怕！别怕！不要紧张！放松点儿，身体尽量要保持平衡，平衡，对！你有舞蹈功底，学的肯定快。腿不要往里撇，那样容易摔跟头……”

在子炫的搀扶带领下，姿语磕磕绊绊地总算绕场地溜了一大圈，然后，她抓住外围栏杆，停下，让子炫自己滑，她自己则说什么也不肯再滑了。

子炫开始自己滑，表演花样给她看。场内的其他人也参加了进来。有人在跟他搭话：

“嘿！哥们，你女朋友可真够靓的啊！”

“哥们，你是把九天仙女给弄下来了吧？怎么那么漂亮啊！”

王子炫骄傲地笑着，冲说话的人摆摆手，又冲华姿语挥挥手。华姿语也挥手回应。

王子炫高兴之余，乘兴来了一个高难度的动作，表演得干净利落，博得了大家的一致喝彩。华姿语也为子炫的精彩表演忘情地鼓起掌来，不料，脚下一滑，摔了一个大腚墩。未等子炫赶过来，离姿语较近的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已经赶过去，把姿语拽了起来，并且一左一右拽着姿语绕着场地转起来。转过一圈后，又带着姿语在离王子炫最远的地方，以飞快的速度径直朝王子炫滑过去，可是当他们滑到一半距离的时候，男孩和女孩却互相递了个眼色，突然一齐松开了手，丢下姿语一个人借着惯性朝子炫直冲而去。突然失去保护的姿语，顿时吓得面色苍白，张开双手冲子炫直喊救命！

华姿语喊：“啊！……救命！我不行啦！要摔啦！子炫，救我！快接住我！……”

王子炫也没想到那两个男孩女孩会在半路撒手，他一面喊着姿语的名字，叫她不要害怕，一面做好了接住她的准备。说时迟，那时快，眨眼功夫华姿语已冲到眼前，尽管子炫张开有力的臂膀，将姿语接到了怀里，姿语也一把搂住了子炫，但由于冲力过猛，子炫还是被姿语扑倒到地上。

王子炫抱着姿语摔了个仰面朝天。姿语倒在子炫怀里，依旧被子炫抱得紧紧的。当那份紧张过后，一瞬间，时间仿佛停止了跳动，空间也仿佛被凝固！只有两双深情的眼眸在交流，只有两颗相依在一起的心相互感觉着对方的跳动。许久许久，他俩仿佛已感觉不到身外世界的存在。许久许久……

突然，四周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是那几个站在远处围观的男孩女孩在鼓掌。

他俩从地上爬了起来。站起来，面对面站着，眼睛依旧注视着对方，时间又在一分一秒地过去。在众目睽睽之下，终于，两人有了第一次令人艳羡的真正意义上的热烈拥抱与热吻！……

男孩女孩们唱着时下最流行的歌，识趣地退了场：

“……我爱你，爱着你，就象老鼠爱大米，不管有多少风雨，我依然爱着你……”

王子炫家。白天。

趁着子炫外出，肖燕有了彻底放松自己的时间和空间。[奇书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nkan.net]

她先到卫浴间里轻轻松松冲了个澡，然后把昨天买回来的那些漂亮衣裳、以及内衣睡衣等等统统拿出来，对着镜子美美地逐个穿戴一番，开心自在地在屋子里转着，独享着那份美丽惬意的感觉。

有人按门铃。肖燕以为是子炫回来了，高高兴兴去开门，边开边说：“来了，来了，子炫哥哥，你怎么又忘记带钥匙了呀！”

当门推开，看到门外站着的不是王子炫，而是一名女警察时，肖燕先愣了一下，然后突然一把又把门给关上了。她并不知道那女警察是赵敏。

门外的赵敏在敲门，并喊：“喂，你是谁？开门，开门！……”

肖燕紧张地用背倚着门，说：“对不起，子炫哥哥不在家，不能开门。”

门外问：“你是谁？”

肖燕回答：“我是谁你也不认识。”

门外问：“你到底是谁？你怎么在这里？”并大喊：“子炫，子炫，是我，快点给我开门。子炫……”

肖燕对外面说：“你别喊了，他不在家，他真的不在家。”

门外问：“那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到底是谁？把门给我打开，让我进去。……”

肖燕强调说：“不行，不行，我不认识你！”

门外的人略带生气地说：“你当然不认识我啦！告诉你，我是王子炫的女朋友。你赶紧给我把门打开，让我进去。”

肖燕在门里默想了片刻，最终还是把门慢慢打开了。赵敏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肖燕，快速跨进房间，嘴里喊着“子炫，你给我出来！”一面在屋子里东西南北地搜查。当她搜到肖燕居住的卧室时，看到了那一堆的新衣服以及内衣，同时也闻到了女孩子居室特有的芳香气味，她吸着鼻子使劲嗅了嗅，转头满腹狐疑地瞪眼打量着肖燕。

肖燕在她凌厉的灼灼逼人的目光逼视下，显得怯生生的，有些畏惧，低下了头。

赵敏逼问：“你在这里住？”

肖燕怯怯地点点头。

赵敏继续以逼问的口气问：“你是谁？和子炫是什么关系？”

肖燕怯怯回答：“我，我叫肖燕。”

赵敏再次追问：“你和子炫是什么关系？”

肖燕嗫嚅地说：“我……我们是，是，啊不，不不，你不要误会，我们没什么关系的，你千万不要误会，我，我管子炫叫哥哥。”

她边说边摆着手，不曾想却暴露了那条最容易引起误解的玉手链。

赵敏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大叫道：“好一个叫哥哥！好一个没有什么关系！又出来一个戴这种手链的女孩！”

肖燕听不懂赵敏在说什么，她拽回手臂，说：“这是我男朋友送给我的。”

赵敏此时变得激动起来，叫道：“哼！你男朋友送给你的！他呢？他上哪儿去了？”

肖燕问：“谁？”

赵敏说：“王子炫。”

肖燕说：“他不是找你去了吗？”

赵敏惊讶道：“找我？找我！你知道我是谁啊？”

肖燕说：“你不是子炫哥哥的女朋友华姿语嘛！”

赵敏气愤地纠正说：“什么华姿语，我不是华姿语，我叫赵敏。赵敏！”

肖燕摇头说：“没听说过。我听子炫哥哥说他女朋友叫华姿语啊！子炫哥哥说了……”

赵敏闻听此言，气愤至极地大叫道：“住口！还一口一个子炫哥哥，一口一个子炫哥哥呢！告诉你，你的子炫哥哥最不是东西啦！他纯牌是个大骗子！大色狼！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肖燕也叫起来：“不许你说子炫哥哥的坏话！子炫哥哥是个大好人！”

赵敏大叫：“什么大好人？哼！他也算大好人！他简直就是个神经病！我告诉你，王子炫他有病，他专门喜欢戴这种手链的女孩子。”她扬起自己手腕上的那条手链给肖燕看，“你小心点吧！王子炫就是个神经病！大坏蛋！……”

肖燕继续叫嚷：“不听不听，我不听！不许你说子炫哥哥的坏话！不许你说子炫哥哥的坏话！……”

赵敏大叫：“去你的子炫哥哥吧！”

她气愤地将自己戴的那串手链从手腕上拽下来，撇在了沙发上。

王子炫家。晚上。

王子炫从父亲家吃完晚饭回来，一进家门就发现肖燕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里发呆。

王子炫急忙过去，奇怪地问：“肖燕！你怎么啦？”

肖燕慢慢抬起头，看着他，把手里一直拿着的那条手链伸给他看。

王子炫不明白，问：“怎么了？手链怎么了？”

肖燕怯怯地说：“警察姐姐扔的！”

王子炫大概没听清，问：“什么警察姐姐扔的啊？怎么回事？你说清楚点儿。”

肖燕说：“今天，你走了以后……警察姐姐来了，她按门铃，我以为……以为是你回来了，就开了门。结果……结果……”

王子炫猛然醒悟过来，一把抓起手链，看着问：“你是说赵敏来过了？”

肖燕点头。

王子炫一皱眉，连连苦叫道：“糟糕！糟糕！真糟糕！她怎么突然回来了！”

肖燕听子炫这样说，心中有些害怕，忙说：“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开门的，对不起！对不起！……”

王子炫见肖燕慌张的样子，急忙安慰说：“没事，没事！肖燕，别这样，什么事也没有。你没有错，不用这样！”

肖燕看着他，问：“真的没事吗？”

王子炫挤出一个笑容来，说：“没事，放心吧，什么事也没有。”

肖燕说：“可是，警察姐姐生气了呀！”

王子炫问：“她是不是骂你了？”

肖燕摇摇头，说：“没有。可是她骂你了。”

王子炫感兴趣地问：“哦？骂我？她骂我什么呀？”

肖燕说：“她骂你不是东西！是大骗子！大色狼！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神经病！大坏蛋！……”

王子炫听着听着，“扑哧”笑了。

王子炫感叹道：“她骂我这么多啊！”

肖燕点点头。

王子炫毫不在意地说：“没事，骂就骂吧！”

肖燕问他：“她骂你，你不生气吗？”

王子炫笑笑说：“不生气。有什么可生气的呀！她喜欢骂就骂吧，反正嘴长在她身上，我也没办法，是不是！”

肖燕说：“我看她是误会我们了。”

王子炫说：“以后我跟她解释清楚就是了。”

肖燕说：“我看，她是喜欢子炫哥哥你的。”

王子炫说：“可是子炫哥哥一直把她当妹妹看待，子炫哥哥不想有两个老婆！”

肖燕说：“哦。”

王子炫看着肖燕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问：“你是不是还没吃饭呢？”

肖燕点点头。

王子炫说：“你就一直光想这件事来着？”

肖燕说：“哦。”

王子炫说：“那怎么行啊！都什么时候了，你不饿啊？真是的。我得给你做点什么吃的。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做呀，哎，不如我给你煮方便面吃吧。”

肖燕拽住他，说：“我自己来吧。”

厨房里，肖燕在煮方便面。

王子炫在旁边看，他说：“我和你姿语姐姐都不太会做饭，将来吃饭问题还真是个大问题呢！记得我住院的时候，她为我做手擀面，把自己的手指都切破了。”

肖燕边干活边问：“你心疼了吧？”

王子炫说：“当然心疼啦！十指连心哪！她疼我更心疼！”

肖燕说：“看得出你特别的爱她呀！”

王子炫说：“当然！她就是我的一切。这辈子能遇上她，是我一生中最大的满足和快乐，我觉得我们的情缘是天地间最神圣最浪漫的情缘。”

肖燕和他都笑了。

肖燕说：“姿语姐姐到底长什么样？真想见见她。”

王子炫翻出手机里储存的华姿语的照片，拿给肖燕看。

肖燕看着照片，不禁叫道：“哇——！真的好漂亮啊！象电影明星似的。她真是你女朋友啊？”

王子炫骄傲地说：“那当然啦！这还能有假吗？我还能拿别人的照片蒙你不成？你是没见到她本人，她本人比这照片还漂亮呢！”

肖燕感叹道：“是嘛！怨不得呢！”

王子炫问：“什么怨不得呢？”

肖燕一笑，说：“怨不得你会选择姿语姐姐，而不是赵敏呢！”

王子炫笑笑，说：“这可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我喜欢华姿语是有特别的原因，哦……等我写完了小说，你自己看吧，那上面都有记载。”

肖燕说：“哦！那我可就等着看你的小说啦。”

王子炫说：“哦，对了，提到赵敏，我得赶紧给她打个电话，免得她到处乱说，节外生枝。”说着，他边按号码，边走出了厨房。

手机通了，响过三遍却突然掉了线，再拨，还是这样，再拨，对方的手机已经关了机。王子炫知道这是赵敏不愿意接他的电话，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金园宾馆。白天。

金园商厦一楼门市公开拍卖会，设在金园宾馆四楼的大会议厅里。

拍卖会定在上午八点五十八分举行。八点五十分左右，华姿语和王子炫驾车赶到。他们和陆陆续续到来的人一起，走进了宾馆。

宾馆四楼拍卖大厅。白天。

王子炫和华姿语分别在贵宾签到处签完名，并领了号牌，进入拍卖会场。

拍卖会准时开始。拍卖师首先简单介绍了将要拍卖的商品的基本概况，并宣读了竟拍规则，然后竟拍正式开始。

拍卖师说：“我们首先拍卖的是位于最黄金地段的一号门市商铺，起价五十万，现在开始。”

拍卖师话音刚落，便同时有几个人在举牌，有写五十一万的，也有写五十二万的，王子炫也把事先写好价格的牌子举了起来。

拍卖师扫了一眼举牌者，便愣了，他用手势示意王子炫，说：“二十八号的这位先生，请您把牌子再举高一点，好吗？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位先生您是直接出价一百万，是吗？”

王子炫微笑着轻轻点头确认。底下立刻炸了营，人们纷纷看向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年轻人，出乎意料的惊呼着，议论纷纷。

拍卖师说：“好，看得出二十八号的这位先生很有魄力，直接出价到一百万，一百万，还有愿意出价比这更高的没有？……”

王子炫的超常做法彻底打乱了人们的正常思维，这种防不胜防的突然奇袭式的出价方式，将场内所有的竞标者打了个措手不及。场内一时乱做一团，有人开始向场外拨打电话，似乎是在讲这里的突发情况，并有请示沟通的意思；更多的人则在惊愕之余在私底下相互打听这个出手阔绰霸道的年轻人的底细。

一时之间，乱了方寸的人们全都忽略了拍卖规则，忽略了甚至听不见了拍卖师那一声声代表规则的追问。

“当”！

代表成交的庄严锤音，在人们毫无思想准备的乱哄哄的议论声中庄严落下。

拍卖师高声宣布：“……一百万成交！”

王子炫和华姿语胜利地笑着击了一下掌！有记者在抓拍他俩的照片。

拍卖师重重的一锤定音，似乎敲醒了某些买家的神经，有人开始拍打脑门买后悔药了！

拍卖师清了清嗓子说：“看来今天的拍卖会很有看头，好，下面我们继续拍卖二号门市，各位，现在开始出价。”

王子炫表情平静地把写着“一百万”的牌子又举了起来，看架势大有要将所有店铺一网打尽、尽收囊中的意思。

拍卖师兴奋地大声喊：“好，二十八号的这位先生再一次毫不客气地再次出价到一百万了！我就说今天会有精彩的好戏看。好，出手就是够狠！够辣！够痛快！一百万，一百万，还有出价的没有？如果还是没有人应价，那这二号商铺也要收归到这位年轻先生的麾下了。”

拍卖师的话音落地，有买家不高兴了，开始举出一百零五万的价格与王子炫竞争了。接着又有人举出一百一十万……慢慢地已经有人将价格出到了一百二十万。王子炫笑着把出价牌递给华姿语，并伸出五个手指示意她，华姿语会意地微笑着，用笔写了个“一百五十万”高高举了起来。

拍卖师瞪亮了眼睛高叫：“哇！一百五十万。大家看看，又是二十八号出的价！出价一百五十万。不过，这次出价的不是这位先生，而是和这位先生一起来的漂亮小姐，这位漂亮的小姐一出手更是大手笔！已经给到了一百五十万！一百五十万！怎么样？各位，这个价格可够高的了。怎么样？还有谁肯出更高的价格？还有出价更高的没有？还有出价更高的没有？有没有？如果没有，我可要数倒记时了……”

底下变得鸦雀无声了。拍卖师用富有挑衅的语言连问三次之后，落锤定音，二号商铺又归了他们。

拍卖师情绪高昂地说：“啊！今天果真是令人出乎意料的一天，这要算是我拍卖生涯中最开眼界的一次了。好，下面我们开始第三号商铺的竟拍，我不知道这次是不是又会被二十八号这对漂亮的年轻搭档买家买走？我真的很激动，我将拭目以待！各位，好，闲话少说，竟拍继续开始。”

话音刚落，王子炫和华姿语一起微笑着，高傲地又举出了一个“一百万”。奇怪了！这次居然没有人肯跟他们竞争了！大家都鸦雀无声地你看看我我瞧瞧你地傻呆呆地等着看结果，一时竟没有人与他们竞争，或是忘了与他们竞争，结果自然是大家眼睁睁看着三号商铺以一百万的价格又收归王子炫所有。

拍卖师高唱：“……一百万成交！”

当！随着拍卖师的锤音落地，大厅里立时又七嘴八舌再次乱了营，不光有人在拍脑门后悔，甚至有人懊恼地顿足捶胸！有人似乎恍然大悟，明白了王子炫的战术战法，开始懊悔、气不公了，甚至感到自己的智慧受到了侮辱。一时说什么的都有。王子炫和华姿语则以胜利者的姿态悠然而幽雅地笑着。

在接下来的几个竟拍中，王子炫依然总是以一百万做底线首先出价竟拍，不过接下来的每次总会有人肯出更高的价格从他手中把标价接过去，竞争达到白热化的程度，而王子炫每次也都是适可而止地激流勇退，有意把竞争的机会统统让给后来者。

到后来，看到竞争越来越激烈的时候，王子炫和华姿语笑着悄悄退了场。

宾馆外。白天。

王子炫和华姿语一路笑着出了宾馆。

华姿语望着外面灿烂的阳光，感慨万千地说：“哎呀！真热闹，今天我才真正见识到你的智慧和胆略！”

王子炫说：“哪里哪里！我只不过是把它潜在的价值提前体现出来了，就像是炒股票，把潜力股变成了黑马股，提前体现了它的价值。”

华姿语用无限欣赏的眼光看着子炫，说：“子炫，以后我可不敢小瞧你的才智了呀！”

王子炫笑着说：“看到我的厉害了吧？略施小计就全部搞定。怎么样？你看他们热情高涨的样子，我敢说他们连最不值钱的铺位花的钱都要比我的成本高，你信不信？佩服我吗？我配不配和你这个股市高手相比呀？”

华姿语一笑，说：“配！当然配了！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呢！佩服！佩服！”

王子炫真诚地看着她，说：“真佩服我呀？那你还不赶紧嫁给我？”

华姿语收敛了笑容，看着子炫，一时心慌无语，但很快她又亡顾左右而言它地转开了话题，说：“啊，子炫呀，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

王子炫看着姿语慌乱的眼神，寻思了半天才说：“啊……先去超市买水果，然后再去观音寺，我要感谢观世音菩萨。”

山间公路。白天。

那辆白色的跑车徜徉在公路上，车里坐着王子炫和华姿语，他们一路欣赏着沿途的风景，说着话。跑车的后备箱里以及后排坐位上都装满了各种水果和粮食。

观音寺。白天。

跑车开到观音寺，王子炫和华姿语下车，进了山门，一直来到庄严的观音大殿。

他们先虔诚地跪拜了观音圣像，又到僧侣居住的地方，与姨妈还有妙玉见了面，并且在庙里吃了中午的斋饭。

幽香蝴蝶谷。白天。

他们再次来到蝴蝶谷，漫谷的蝴蝶翩然飞舞，似在欢迎这对天造地设的情侣的到来。

绿草地上，两人时而俯身采摘野花，时而相互嬉戏追逐。

卧牛石上，默默站着这对情侣。姿语安然地背靠着子炫，让他从身后轻轻环抱着她的腰身，而她则幸福地伸展开双臂，用鲜花去迎接漫天蝴蝶的飞舞……

子炫的手机响了，音乐铃声恰巧是庞龙的《两只蝴蝶》。

于是，美妙的音乐伴着蝴蝶的翩翩飞舞，久久萦绕在这多情浪漫的山谷之中……

城市。黄昏。

从葱茏静谧的大山回到繁华喧嚣的城市，太阳已经西斜。

王子炫坐车里翻查了他的手机记录，里面大概有七八个未接来电，其中除了唐小刚打过一次之外，其它的几个全都是妹妹子韵的号码和父亲家里的电话号码。他猜想到家中似有什么事情在找他，他想打电话问明情况，按了两个号码后，又看了看华姿语，犹豫地停下了，最后他叫姿语把他送到了父亲家附近。

他下了车，没有邀请姿语到家中小坐的意思，而是抱歉地说：“姿语，很抱歉，我就不留你上去坐了，你都陪我转了一天了，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

姿语向他微笑，说：“你也休息吧，再见。”

王子炫甜蜜蜜地摆手说：“再见。”

车子调头开走了。子炫见车子走远，自己也进了楼道。

王子炫父亲家。黄昏。

子炫父亲坐在客厅的沙发里，一根接一根的吸着闷烟。王子韵眼巴巴看着父亲吸烟的样子，不敢吱声。气氛显得异常沉闷，紧绷绷的。

子韵母亲用手扇着弥漫在空气中的烟雾，忍无可忍了，说：“他爸，你就少抽根烟吧，这一屋子都是烟味了，乌烟瘴气的，你抽烟能解决什么问题呀？”

子炫父亲重重叹口气，带着一股忧伤的语调说：“唉！我就是想不通，子炫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我在怀疑他还是我儿子吗？我简直快不认识他了。要不是我亲眼见着，说什么我也不会相信我儿子能干出这种事情出来！”

子韵母亲说：“咳，你就是沉不住气。到底是怎么回事还不一定呢！你能不能等子炫回来当面问问清楚，等弄清楚了再上火也不迟。再说了，就算这是事实，那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吧？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子炫已到了该结婚的年龄了……”

子炫父亲恼怒地说：“那也不能学坏呀，搞什么金屋藏娇那一套！这是咱们这种人家能做的事情吗？”

子韵母亲批评道：“你真是气昏了头，胡说什么呀！什么金屋藏娇啊？亏你还是文化人呢，有这么说自己儿子的吗？金屋藏娇，那都是指已婚的人来说的，我看你真的是气糊涂了，口不择言了。”

子炫父亲张开嘴又要说些什么，哗啦啦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子韵母亲急忙“嘘”地一声，止住老伴将吐出口的话，她轻声说：“子炫回来了，记住有话要慢慢说，不许发火。”

门开了，子炫推门进来。

王子炫一进门就被屋子里的浓重烟雾呛了一口，他大叫起来：“哇哇哇！怎么这么大的烟啊！呛死人了！爸，您怎么抽这么多烟啊？我不是让您少抽烟吗？”

子炫父亲瞪着眼，板着脸，没说话。

王子炫问：“怎么了？爸，这么严肃看着我干嘛？有什么事吗？”

子炫父亲按灭了烟火，站起身来，边往书房走边严肃地对儿子说：“子炫，你过来，我有话要问你。”

王子炫边跟着走边问：“啊，什么事啊？你们电话一遍一遍地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他跟着父亲进了书房。王子韵母子俩急忙跟到书房门外，躲在门边偷听。

书房里，子炫问父亲：“爸，您到底有什么话，非要在这里说？”

父亲满脸严肃地问儿子：“子炫，我来问你，你最近是不是认识了一个叫肖燕的女孩子？”

王子炫一愣，立刻否认说：“什么？什么肖燕？谁是肖燕？”

父亲气愤地断喝：“装什么糊涂！还谁是肖燕？就是被你藏在家里的那个肖燕！你以为不承认我就不知道了吗？”

王子炫见瞒不住，急忙改口说：“啊！这个呀……爸，嘻嘻……您……您是怎么知道的？是听赵敏说的吧，我就知道赵敏会把这事说出去，哎，这个赵敏呀，真不讲究，什么都往外说，真够戗！……”

父亲说：“你别埋怨赵敏，子炫，你呀你呀，你这孩子，我做梦都想不到，你这么好的孩子也能干出这种事情来呀！”

王子炫叫道：“爸！您说什么哪？我干什么事了呀？您这样说我。”

父亲说：“干什么事了？你……你要是真喜欢那个肖燕，你可以把她光明正大地娶到家里来嘛！干嘛非要学人家金屋藏娇！”

王子炫立即叫起来：“爸，您越说越不像话了，我和肖燕清清白白的，可不是你们想象的那种关系，我喜欢的是华姿语，您又不是不知道。”

父亲不相信，说：“可是肖燕的事你又怎么向我解释？一个女孩子家为什么会在你的住处住着？她住了有多久了？你留她住着到底算什么意思？”

王子炫为难地叹了口气，万不得以地说：“咳！这……本来这件事我是不打算告诉任何人的，现在看来如果我不说还真不行。爸，如果我跟您说实话，您能保证一定支持我吗？”

父亲阴着脸说：“那要看是什么事了。”

王子炫说：“我希望您即便不支持我，也不要反对我。”

父亲瞪着眼睛看儿子。

王子炫似乎是下了一次决心，才说：“事情是这样的，我本来并不认识肖燕，只是炒股票以后才见过她几面，她是一个非常不幸的女孩，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是一个得了病的疯疯癫癫的女孩了。本来我与她也毫无关系，只是在心里同情她而已，可是有一天，我拾到了她遗落的一串手链，也许这都是天意吧！就是这串手链把我和她联系在了一起。后来我到医院送还她丢落的手链，才与她建立了联系。……”

父亲问：“什么联系？”

王子炫说：“她非常的信任我，我就帮她看股票行情。其实她几年前买的股票已经跌得面目全非了，根本不可能再有上涨的机会，而且要不了多久还要被摘牌。出于善意，每次我都不得不说谎欺骗她，告诉她她买的股票又涨了。……”

父亲问：“你骗她干什么？”

王子炫说：“您不知道，她的病就是在股票上得的。几年前她和她的男朋友一起炒股，而且她男朋友还挪用了一笔公款，可不幸的是他们中了别人设下的圈套，股票暴跌，赔掉了公款，她男朋友情急之下想不开，就跳楼自杀了，而她从此也得了疯病，整天盼着股票上涨，一旦看到股票下跌，她就会犯病。您看，这种情形我不骗她，行吗？唉！可是后来我发现，骗着骗着，我也就骑虎难下了。肖燕不可能一辈子总呆在医院里，一旦出院，让她知道了股票的真相，事情还是个麻烦事，再加上她买的那只股票马上又面临摘牌的危险，如果真的摘了牌，肖燕到股市里找不到那只股票了，可想而知，肖燕的这一生也就彻底地毁掉了，她就真的将无可救药地变成一个真疯子了。多可怕呀！她的故事已经被我写进了小说里，她也成了小说中的一个主人公，在小说中我已经为她安排了一个很好的结局。可是现实生活中，我虽然不是上帝、不是神佛菩萨，不能安排她的最终命运，但我真的不愿意看到我小说中的雏形人物在现实生活当中落难到这种悲惨的地步。所以我就想，反正我正好从华姿语那里刚刚得了一笔意外之财，干脆我就用这笔意外财富来做件善事，也许感动了上天，真能创造一个股市神话呢！于是，我找到医院的高院长，和她进一步探讨了我的大胆想法。没想到院长也非常同意我的做法，并帮我出主意想办法……”

父亲问：“出什么主意？想什么想法？”

王子炫说：“我们的主意就是——瞒天过海，把谎言进行到底！就是我把她带回家，给她创造一个完全虚拟的股市环境，使她确信她的股票真的一直在上涨，一直涨到十二元钱，涨到她们当年买的价位，然后让她在虚拟的环境当中将股票卖掉，我再想办法从股市中为她存入相同数额的钱，让她在适当的时候取走。这样她就不会发现我在骗她了。她的心病一旦解除，我也就达到目的了。这就是我把她领回家，并把她留在家中不让别人知道的原因。”

父亲问：“这样啊！真的吗？你说的可都是真话？”

王子炫说：“是真话，您若不信可以去问精神病院的高院长，我这儿有她的电话号码。”

父亲摆摆手，说：“不用了，我就信你说的。不过……，子炫，你的主意可靠吗？她不会识破你的做法吗？”

王子炫笑笑，说：“只要您愿意配合，家里人也配合，谁也不从中捣乱，不节外生枝，她就不会看破的。”

父亲说：“你就那么确信真能治好她的病吗？”

王子炫说：“是，我有信心。我向高院长讨教过，肖燕得的是类精神病式的臆症病，这是一种严重的心理疾病，它是通过心理暗示而发病，发作起来看着象精神病，但却不是真正的精神病。导致肖燕发病的心理原因就是股票下跌，只要把这个问题解决掉了，肖燕的心病自然就被解除了，没有了，她也就不会再发病了。当然，这只是从纯理论的角度来说，到最终结果是不是这样，我也不敢打包票。”

父亲问：“华姿语知道你做这件事吗？”

王子炫说：“她不知道，我没敢告诉她。在这之前只有我和高院长，还有一个叫高求裘的小女孩知道。现在可好，你们全都知道了。”他的话里带着一股埋怨的味道。

父亲对着门外招呼道：“子韵，和你妈都进来吧。”

躲在门外偷听的母女俩开门进来。

父亲说：“事情的真像你们也听到了，是我们误会冤枉了子炫。这件事既然子炫已经着手做了，我们也不能叫他半途而废了，我们全家就支持子炫把这件事做好吧。”

王子炫激动地说：“爸，谢谢您理解我、支持我。”

王子韵略带得意地说：“我就说嘛，我哥不是那种俗人，叫你们别往歪了想，你们还不信，怎么样？事实证明还是我说对了吧！”

父亲训斥道：“你又来能耐了！”

王子韵撇一下嘴，不吱声了。

子韵母亲说：“子炫，你做好事，我们做长辈的自然鼎力支持你。”

王子炫说：“谢谢张姨。”

子韵母亲又说：“子炫，张姨更为你担心了。”

王子炫看着她，不太理解“担心”所为何事？

子韵母亲忧心道：“既然肖燕是个病人，你怎么敢留她在家中住下来？多危险呀！她要是一时犯了病，对你做出过激的行为怎么办？”

王子韵跟着也叫起来：“对呀，太危险啦！前年电视台不是报道过一个精神病人半夜拿菜刀把他全家四口全砍死了。哥，太吓人了！哥呀，你可别回去了。”

王子炫笑了，摇着头说：“瞎说！没事儿，你们放心吧。肖燕没有一点儿暴力倾向，再说她得的是臆症病，并不是精神病。这几天她的心情特别的好，没有犯病的环境和理由，我看再这么下去几天，她的臆症病就能不药而愈了。”

王子韵说：“什么事都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呀！”

王子炫说：“根本就没有万一，你要是不放心，那你去陪我做伴好了。”

王子韵吓得直摇头，说：“我可不敢，我可不敢，我有那心可没那胆，你饶了我吧。”

王子炫笑了，说：“肖燕是一个很不错的小女孩，又不是母老虎，没你想象的那么吓人。”

王子韵说：“那我也不去。”

父亲说：“要不我去陪你。”

王子炫叫道：“咳！爸，您去干嘛呀！我在和妹妹开玩笑。谁都不用去。你们去了，肖燕也会不习惯的。”

子韵母亲说：“你自己可要小心点儿！”

王子炫说：“没事，我和肖燕除了男女有别有些不太方便之外，其它什么事都没有，你们尽管放心。”他看了眼手表，笑了，“嘿嘿，都过饭时候了，你们不饿呀？”

父亲张罗道：“吃饭吃饭，有什么话咱们边吃边聊，饭桌上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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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集

王子炫家。晚上。

大客厅和书房的灯都亮着。肖燕躲在书房里一边看书，一边等着王子炫回来。

子炫回来了。肖燕听见开门声，从书房跑出来。

肖燕说：“子炫哥哥，你可回来了。”

王子炫答应着：“啊。”并担心地打量着肖燕，观察着她的状态，问：“肖燕，你吃饭了吗？”

肖燕说：“吃过了。子炫哥哥，我有话要跟你说。”

王子炫说：“好啊，咱们坐下，有什么话你就跟我说吧。”

他和肖燕都坐下。

肖燕看着子炫，说：“子炫哥哥，今天有好多人来找你，他们叫我开门，我都没给开，这样做对不对呀？”

王子炫说：“你做的很对，谁来也不给开门。”

肖燕小心翼翼地说：“可是他们说他们都是你家里的人呀！好象有你的父亲，有你的妹妹，还有一个叫小刚的。”

王子炫说：“是唐小刚，这小子也来了。你不管来的是谁，就是不给开门就对了。”

肖燕说：“可是我听见他们都生气了。”

王子炫说：“不用管他们，咱们这是在做股票，任何干扰都不要理他。”

肖燕细心地问：“我是不是给你惹祸了？你家里人没和你生气吗？”

王子炫说：“没有。这件事你就不要放在心里了。没事你就看看书，要不就琢磨一下，明天股票会不会又是一个涨停板呢？”

肖燕笑了，笑得很天真很灿烂。王子炫看见肖燕的头发湿湿的，知道她已经洗过澡了，便说：“你休息了吧。我在外面跑了一天，也累了，冲个澡也休息了。”

肖燕道了晚安，进大卧室休息了。

王子炫冲完澡，没有休息，而是蹑手蹑脚来到书房，打开电脑开夜车续写他的《股市神话》。

子夜，楼外突然风起云涌，狂风大作。天气预报说今夜有暴风雨。

王子炫全神贯注地在写作，几乎没有听到外面突然而起的风雨声。一道强烈的银色闪电撕破长空，紧跟着是一声惊魂的巨响，从高空砸向大地。

咔嚓——轰隆隆……

这一声惊雷把王子炫着着实实吓了一跳，身子猛地一抖，差点把键盘掀翻。卧室里同时传来肖燕的尖叫声。王子炫听到尖叫声，惊魂未定地就往卧室跑。

推开门，按亮灯，见肖燕尖叫着缩成一团，头蒙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王子炫急忙过去边拽开被子，边安慰道：“别怕别怕，这是打雷，别怕，肖燕，肖燕，你别怕，这是打雷，打雷……”

肖燕哆嗦着说：“好吓人啊，……我怕，怕……”

轰隆隆，又一个雷声炸响。肖燕吓得尖叫一声，扑到子炫的怀中，紧紧抱住子炫的脖子不肯放松。

王子炫安慰道：“好了好了，不怕不怕，打雷不要怕，咱不怕啊，你看我都不害怕，你怕什么呀？打雷有什么可怕的，咱又不是小孩子，不怕啊，咱不怕，不怕不怕，咱不怕……”

在子炫的庇护安慰下，肖燕激动的情绪才稍稍稳定了一些。

窗外的风雨声越来越大，闪电也能透过窗帘映进屋子里来。王子炫看了看窗子，对肖燕说：“肖燕，我们到书房去好不好？”

肖燕犹豫了一下，放开了抱紧子炫的胳膊。

他们来到书房，这里四面没有窗子，再关起门，外面的风雨声变得小了许多，但雷声依然很大。

为了安定肖燕的情绪，王子炫说：“每当遇到这种雷雨交加的时刻，我的脑海里总会浮现出高尔基的那首诗——《海燕》。肖燕，你是语文老师，你也记得那首诗吧？”

肖燕点点头，看着他。

王子炫引导地轻声背诵着那首诗句：“在蔚蓝色的大海上，有一只海燕在飞翔……”

渐渐的，肖燕也入情地随声朗诵起来，激情融入诗句之中，使她渐渐忘记了对雷雨的恐惧。

“……乌云遮不住太阳，是的，遮不住的……”

高院长来电话了，王子炫到客厅回话。

王子炫说：“高院长啊，这么晚了您还没有睡？您在担心肖燕啊！是，她是让雷声给吓着了，不过现在已经好了，她已经变成搏击海浪傲视雷雨的小海燕了，您听……”

他把手机伸向书房的方向，肖燕的声音传了过去：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王子炫对着手机说：“您都听见了吧？可以放心了。如果有什么情况，我会随时与您联系的。好了吧，雷雨天打手机不安全，有事我再找您。再见。”

他回到书房，与肖燕一起激情澎湃地继续朗诵那首脍炙人口的诗歌：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第二天早晨，肖燕和子炫在厨房忙着做饭。楼下传来收购废品的敲帮声，子炫推开窗户，把头探出去，看了看，喊道：“李大爷！我这里有几个废纸壳和易拉罐，您上来拿走吧。”

楼下的人爽快地答应了，子炫回身到储藏间收拾废品，听到脚步声，他打开门，把东西送了出去。

王子炫对上楼的人说：“李大爷，真不好意思，还要让您跑楼上来取。”

收废品的李大爷接过废品，说：“咳！孩子，你还跟我客气，每次你都不要钱，都白给了我，我上楼来取算什么？”

王子炫笑着说：“再见了，李大爷，您慢点走啊。”

李大爷边往下走边说：“哎！再见，再见！真是个好孩子。”

对门的张伯伯提着把宝剑从楼下上来，见子炫要进屋，他急忙招手招呼子炫：“哎，子炫，子炫……”

王子炫停下，说：“哟，张伯伯，您晨练回来了？叫我有事呀？”

张伯伯边往上走边说：“我说子炫，你昨晚五更半夜的不睡觉，干什么呢？做哪门子的妖啊！一会儿啊海燕，一会儿啊大海的，还让不让我们睡觉了？”

王子炫说：“哟！张伯伯，真对不起，您都听到了呀？对不起，对不起，真对不起，打扰您睡觉了。改天我买些好吃的，向您老赔罪。”

屋里传出瓢勺相碰的声音，张伯伯边透过门缝想往里面看，边客气着说：“那倒不用。”

王子炫急忙说：“改天改天！”便关了门。站在门里，子炫自言自语道：“这老爷子，昨晚打那么大的雷，你也睡得着吗？不怨雷，你却怨我，真没地方说理去。”

小妹来电话了。王子炫问：“喂，嘿嘿，怎么？想听一听你哥是不是还活着呀？胆小鬼！听见我的声音你放心了吧，我能有什么事呀，大惊小怪的。……”

肖燕站到饭厅门口，可爱嗲气地招呼：“子炫哥哥，吃饭喽！”

王子炫边打电话，边用手势向肖燕回应。

证券公司四楼。白天。

服务员送来了当天的报纸。华姿妍习惯性地翻了翻，《凤凰晚报》上的一则配图新闻吸引了她的目光。她看着彩色图片，念着新闻标题：“俊男靓女出奇招，拍卖会上掀高潮。……咦！姿语，快看！快看！照片上的这一男一女，怎么越看越象是你和王子炫两个人呀？”她拿报纸对坐在一边的华姿语说。

姿语看了一眼，嫣然一笑。

华姿妍恍然大悟地叫起来：“啊！不会吧，真是你们两个呀！我说呢，天底下就是再巧，也不可能同时出现这么相似的一对嘛！老实交代吧，我说昨天撇下我一个人就神秘地失踪了，原来是干这事去了。你快说说，你们出了什么奇招？又怎么掀起高潮了？”

华姿语说：“报纸上不都有吗？你自己看不就行了。”

华姿妍说：“不行不行，我得听你说。”

华姿语说：“也没什么奇招，和坐庄炒股票差不多，大同小异，都是利用人性的弱点。”

华姿妍说：“说的也太笼统了。你给我讲讲过程。”

华姿语回忆道：“其实那天也许是来参加拍卖会的人都太没有经验了吧！子炫只不过利用逆向思维，打了大家一个措手不及而已。那天拍卖一开始，大家正在习惯性地一点一点地往上加价时，子炫却一步到位地突然给出了一个一百万的价格。嚯！就这一下子，底下全乱套了，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坐在我身后的一个家伙，简直快要笑死我了。他在往外打手机，‘喂喂，大哥呀，不不好了，来了一个吃吃生猛海鲜的，出价太狠了，弄得咱咱咱都没法下手了’。其实在正常情况下，一百万的价格是绝对拍不到1号商铺的，可是那天人们的正常思维全都让子炫给打乱了，弄蒙了，谁也没能及时回过神来，结果子炫就捡了个大便宜。等到2号商铺拍卖的时候，大家都醒过味来了，子炫刚出价一百万，就有人跟着往上抬价，子炫不动声色地等着他们，等涨到一百二十万，似乎有点涨不动的时候，子炫示意我出价一百五十万，我把一百五十万的价牌一举起来，全场全傻了！谁也不吭声了！就这样，我们又拍到了2号商铺。等到3号商铺拍卖的时候，子炫又不可一世地率先举出了第三个一百万。你猜大家都是什么反应？结果谁也不敢参与竟价了，大家都跟局外人似的，傻傻地等着看结果，结果就又让子炫捡了个大便宜。哎呀！经过子炫这么一折腾，来买铺子的人才算明白过来，如果再等下去，甭管好铺位孬铺位，都有可能买不着了。于是，想要铺位的人就开始争先恐后地出价抢铺位了。其实，子炫的目标就是前三间铺位。可是别人不知道，结果价位就都被抬了起来。结果子炫买到的竟是最便宜的。哈哈，说起来好象有些让人不敢相信，可当时的情形就是那样子的。”

华姿妍感叹说：“这小子耍人的智商不低呀！”

华姿语说：“你以为他是傻小子呢！他的智商绝不在你我之下呀！”

华姿妍问：“是不是感觉越来越喜欢他了？”

华姿语瞪了她一眼，说：“又胡说八道！”

华姿妍继续说：“你看这照片，把你们拍的多么完美！如果这要是一幅婚纱照，那就更完美了！”

华姿语说：“你不要往这上胡扯好不好！”

华姿妍笑笑，说：“哎，说真的，最近怎么总不见他来股市了呢？你知不知道他到底在忙些什么？”

华姿语说：“哦，他说他在忙于写小说。”

华姿妍惊讶道：“哇噻！哇噻！没想到他还是个才子哪！哟！真了不得！哪我就更要高看他一眼了！”

华姿语说：“他说到股市来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为了赚多少钱，而是为了写作他的小说《股市神话》，来寻找素材来了。”

华姿妍说：“哦！我说最近他怎么不来了呢？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美女与小说也！哎！你这个久经杀场的股市高手一定帮了他不少的忙，一定没少向他提供素材吧？你没借机出卖了我们自己吧？”

华姿语玩笑道：“卖了，我把你干的那些不可告人的勾当统统卖给他了。我想啊，你在他的小说中一定被塑照成恶女人的形象了。”

华姿妍叫：“嘿！我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啊？大家谁不在这么干哪！哪次还少了你呀？我是恶女人，你就能变成善良女人了？没良心。”

华姿语得意地笑着，故意气她。

华姿妍又说：“说归说笑归笑，咱们剩下的时间可不多了，说正经的，A计划该怎么落实，你想好了没有？”

华姿语说：“还没有想好。”

华姿妍说：“我倒是想好了。”

华姿语看向她。

华姿妍得意地说：“这一回我想让王子炫来唱主角。”

华姿语听后连连摇头说：“不行不行，他可不行，我不同意，你别在他身上打主意！”

华姿妍说：“干嘛？看把你吓的，我又不会害了他。”

华姿语异常奇怪地看着她。

华姿妍说：“瞧你的样子！女人呀，情急之下就把心底里的那点小秘密全写在脸上了！放心吧，我的小姐，我不会害他的。你听我说，我有一个双赢的好办法，”她把语调压下来，“最近我抓到一个可以利用的好机会，……”她伏在姿语耳边如此这般地说了一通，然后笑着问：“怎么样？这个主意绝对好吧？你该放心了吧！”

华姿语思索着说：“你让我想一想。”

华姿妍说：“还想什么呀，王子炫不是在写《股市神话》嘛！哪就该让他真实地感受一下股市里的神话吧！你说呢？”

华姿语说：“你容我再考虑考虑吧。”

证券公司二楼218室。白天。

唐小刚、老李和小魏也都看到了《凤凰晚报》上刊登的王子炫和华姿语的合影照片，他们在议论着。

老李感叹说：“这人哪，要是有财运的话，怎么整都能发财。你看王子炫，前一阵，躺在医院里不用动弹，都能赚一百多万。这又到楼市上弄了一家伙，肯定又能赚不少。唉！咱这辈子是望尘莫及了！”

小魏拿着报纸欣赏着，说：“看这照片照得，多帅气，色彩和清晰度也好，连手链都照得清清楚楚的，现在的高科技可真了不得。”

唐小刚抓过报纸看了看，然后拎着报纸来到走廊，开始打手机。

某酒吧。白天。

王子炫先到的，在吧台叫了啤酒等着唐小刚。

唐小刚来了，不说话先把那张报纸铺到子炫面前。王子炫拿起报纸边看边惊讶地叫起来：“哎呀！这不是我和华姿语嘛！嘿！好啊！我们俩都上报纸啦呀！哈哈！别说，我上报纸的样子还蛮帅的，华姿语照的也很漂亮啊！嘿，不错，这摄影师挺有水平的，抓拍的也及时，把我们俩最开心的笑容都拍下来了。谢谢你了，你要不给我送过来，我还不知道自己上报纸了呢！谢谢，来，干一杯祝贺祝贺！”

他抓起啤酒杯撞了一下放在吧台上属于唐小刚的那一杯，豪情地将整杯啤酒一口气灌进腹中。挥手示意吧台再来一杯。他看到唐小刚的那杯啤酒还放在吧台上，没有动。

王子炫问：“干嘛？怎么不喝呀？不高兴啊？”

唐小刚生气地说：“我不是专程来给你送报纸看的。”

王子炫端起新的一杯，问：“那你在炒股时间把我约到这里来干什么？”

唐小刚气气地说道：“我干什么来了？”他抓起那杯啤酒气呼呼地灌进肚里，扔下杯子说：“我在生气！”

王子炫轻笑着说：“我早看出来了。瞧你那小样儿！”

唐小刚重复道：“告诉你，子炫，我很生气！”

王子炫说：“生气你就说吧，我听着呢。”

唐小刚说：“子炫，咱俩相交这么多年，我第一次跟你生气吧。你呀，你变得真快，我都快不认识你了！你说你，这边牵着赵敏，那边恋着华姿语，家里还藏着一个肖燕！你怎么了？我都弄不懂了，你怎么会变这么快呀？简直和我从前认识的那个子炫判若两人了！赵敏跟我说时，我还不信。这要不是我又亲眼看见了，打死我，我也不相信这是真的！”

王子炫说：“嘿！你一提这事呀，我还来气呢！”

唐小刚一愣！

王子炫说：“我问你，是不是你把这件事告诉给我家里人的？”

唐小刚说：“我难道不该告诉你家里人吗？”

王子炫很肯定地说：“不该！”

唐小刚反问：“我怎么不该？”

王子炫说：“不该就是不该！”

唐小刚说：“你这是不讲道理。”

王子炫说：“我怎么不讲理了？你差点破坏了我精心安排的好事，你知道吗？”

唐小刚说：“嗬！我差点坏了你的好事？你还好意思说出口？我还让赵敏骂了个狗血喷头哪！你又知道吗？”

王子炫说：“她骂你？她跟我生气，怎么会骂你？这里面有你什么事？”

唐小刚说：“你说的轻巧，怎么能没我的事！当初我向她介绍你的时候，把你说的那叫个好呀，天花乱坠，简直没的挑了，可现在倒好，你却让她看见你是那样，你说她能不骂我吗？”

王子炫说：“哎哎哎！我哪样了？哪样了？不会是连你也认为我在金屋藏娇吧？”

唐小刚说：“你就是金屋藏娇嘛！还用问！”

王子炫说：“嘿！嘿嘿！你怎么也不想一想，我是那种金屋藏娇的人吗？告诉你，我王子炫还是从前的王子炫，一点儿也没变。”

唐小刚瞪着眼睛说：“那你怎么解释眼前这件事？”

王子炫想了想，说：“啊……目前我还真不能向你详细解释这件事，你也别刨根问底地问我。我还是那句话，我王子炫还是从前的王子炫，真的一点儿都没变。如果你见到赵敏，也请你如是这般地转告她。”

唐小刚说：“你还是自己跟她说去吧。”

王子炫说：“我没法跟她说，她不理我了，连我的电话都不接。”

唐小刚说：“活该！要是我，我也不理你。”

金园商厦财务处。白天。

王子炫去交剩余的资金。女收款员看了他的身份证，和其它几份材料，立刻流露出钦佩的眼神，并说：“恭喜你了，王先生，你用了最少的钱，却买到了最黄金的铺位。我好佩服你啊！”

王子炫幽默地说：“哦，主要是别人太客气了，没人愿意跟我争。”

收款员笑着说：“你可真幽默。”

王子炫说：“哎，我走的早，跟你打听一下，最后那个最不好的铺位拍到了多少钱？”

收款员说：“一百零五万，比你的1号铺位还多花了五万元呢！”

王子炫得意地笑了。

收款员说：“真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的，你可真有手段。”

王子炫说：“我这也没什么，按说最大的赢家是这里的开发商才对。”

收款员笑了，之后又说：“王先生，有句话我想问问你。”

王子炫说：“什么话？你说。”

收款员说：“我也是替别人过个话，想问问你，你一次买下三个铺位，自己能用得过来吗？你要不要外卖，或者对外出租什么的？有人托我问问你。”

王子炫想一想说：“目前我还真是没有时间打理这些铺子，我想，那就准备先卖掉一间吧，另外两间租出去也行。”

收款员说：“真的吗？如果能定下来的话，我叫人过来和你谈谈好吗？”

王子炫问：“人在哪儿呢？”

收款员说：“在会议室，有好几个人等着呢。我带你过去吧。”

王子炫想了想跟着收款员来到办公室。里面果然等着一些人，王子炫用眼扫了一下，共有六个人，其中有几位似乎是在拍卖会上见过面的。收款员刚刚开口说了几句话，大家就把王子炫围了起来。有的说要买，有的说要租。

其中一个长的肥头大耳的人，说什么非要买子炫手里的1号商铺。

王子炫摇头说：“不行，2号3号卖哪个都行，1号我不想卖。”

肥头大耳边商量边埋怨说：“你就卖给我吧，我愿意出高价。1号商铺本来我是志在必得的，拍卖会那天我有急事不在家，叫我兄弟去拍，可他不顶硬，硬是没敢和你争。唉！要是我在家就好了，我说什么也不会叫你买了去。你就转让给我吧，反正你现在也没有具体的买卖用它来做，不如就卖给我，你拿了钱也省心。也算你帮我一个忙了，行不行？我急着开专卖店，上面有严格的要求，我考察过，1号铺位最符合要求，你就帮帮我，卖给我吧！”

王子炫摇头说：“我最不想卖的就是1号了，如果1号卖了，2号3号我还留在手里干什么呀？我还不如一起全出手了呢！”

肥头大耳指着身边的两个人说：“那好呀，正好我们仨都想买，你就卖给我们仨，不是正好嘛！转手你就赚了钱，这是多好的事呀！卖了吧，卖了吧！”

另外两个人也商量说：“卖了吧，卖了吧！……”

收款员也从中极力撮合，只有想承租的人说着相反的意见。

王子炫想了想，说：“你们等一下，我和家里人商量商量再说。”

他到走廊给华姿语打电话，征询意见。

王子炫询问说：“姿语呀，我现在在金园商厦的办公室呢，有件事要和你商量一下。有人要买我们的商铺，1号、2号、3号全要买，你说咱卖还是不卖啊？”

华姿语的声音：“啊，这么重要的事，你也要征询我的意见呀？”

王子炫说：“你是我最信任的人了，我当然要找你商量了，你还这么大惊小怪的干什么呀！姿语，你说句话，我听你的。你说咱卖还是不卖？”

华姿语的笑声：“咯咯咯……，开玩笑，我是你什么人，敢做你的主啊！你自己是什么意见啊？”

王子炫说：“我想卖。可是我想听听你的意见，如果你有不同意见，那我就不卖。”

华姿语说：“我和你是一个意见，有钱赚就先卖掉吧，先回笼了现金，也许还有别的赚钱机会等着你哪。”

王子炫说：“好啊，那就这么定了，我现在就和他们谈判，你要不要来参加？”

华姿语说：“我就不参加了，你一个人也能办妥这样的事情，成了之后你请我吃顿饭就行了。”

王子炫笑了，说：“没问题。”

他转回办公室，与那三个买家经过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之后，最终分别以一百六十万、一百五十万和一百四十万的价格将三个铺位全卖掉了。

并且当时就在金园商厦办理完了转让手续。

从大楼里出来，他就给华姿语打了电话。

某日本料理馆。黄昏。

王子炫约华姿语在一间雅间吃日本菜。

看着华姿语吃菜的样子，都让人打心眼里透着喜欢。王子炫边吃边看着华姿语，问：“生鱼片好吃吗？”

华姿语笑着点头说：“好吃。不过，你刚刚赚了一百万，就只请我吃吃生鱼片，未免太吝啬了点吧？”

王子炫说：“哪里哪里，我可一点不吝啬。我还准备在七天后送你一份特别的礼物呢！”

华姿语急问：“什么礼物？”

王子炫摇头说：“现在保密。不过我可以先告诉你，我送给你的将是世界上最温馨最浪漫最幸福的礼物！到时候我会让你骄傲地觉得，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

华姿语满脸惊异地说：“哦！那会是什么礼物啊？我不相信世上还有这样的礼物？”

王子炫神秘地笑着说：“七天后谜底就会揭晓。”

华姿语问：“为什么非要等七天后？你现在就告诉我嘛！”

王子炫说：“你怎么忘了？七天后是你二十三岁的生日啊！”

华姿语问：“哎？我的生日你是怎么知道的呀？是谁告诉你的？”

王子炫开心地笑着说：“笨，自然是姿妍姐告诉我的啦！”

华姿语说：“我猜也是她，她还告诉你什么了？”

王子炫说：“好多啊。”

华姿语盯视着他，问：“好多？好多是多少？”

王子炫说：“好多就是非常多非常多！许多许多！特别多特别多！”

华姿语看着王子炫；王子炫得意地笑着。

王子炫家。清晨。

这是七天之后的清晨。王子炫早早的起了床，洗漱完毕，没有吃饭就匆匆出了家门。

临出家门前，他告诉忙在厨房里做饭的肖燕，说：“肖燕，我今天有很重要的事出去办，大概很晚很晚才能回来。”

等肖燕答应着从厨房赶出来，问他是不是吃了饭再走时，王子炫已经关门走了。

证券公司。白天。

华姿语满怀憧憬地在股市整整期待了一天，直到下午临近股市收市时，她才收到王子炫的电话，说他就在楼下等她，让她和姿妍一起快些下来。

她和姿妍一起，提前两分钟下了楼。在楼门口，她们看见了骑着湖蓝色摩托车的王子炫。

她跑过去，看着那辆摩托车，问：“这就是你送给我的礼物吗？”

王子炫笑着摇头说：“不是。这是我从朋友那儿暂借的。”

华姿语问：“你不是说要送我礼物吗？礼物在哪里呀？”

王子炫甩头说：“上车吧。”

姿语和姿妍上了轿车。

王子炫说了句：“跟我来。”便拧着油门前头带路地一路跑开了，那辆白色的跑车紧随其后。

公路。白天。

他们将车开到通往凤凰山观音寺的那条公路上，王子炫踩了刹车。

华姿语也停下跑车，不解地问子炫：“你这是想带我们去哪里？干嘛又在这里停车？”

王子炫问：“你还记不记得这是哪里？”

华姿语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说：“这是哪里？这不是去观音寺的那条公路么，怎么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王子炫说：“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华姿语似乎不记得，又似乎记得地说：“不记得。”

华姿妍插嘴了，她说：“哦，我想起来了。我们上次赛车，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对不对？我记的没错吧？”

王子炫说：“还是姿妍姐记性好，我看姿语好象是在装糊涂。”

华姿语想着什么，没有吱声。

华姿妍问：“王子炫，你带我们到这儿干什么？你该不会是还想要赛车吧？”

王子炫一笑，说：“姿妍姐你算是说对了，我就是想和姿语再比试一场。”

华姿语闻言，从车座上跳了起来，大声叫道：“什么？你还想玩命呀你！”

王子炫说：“上一次我们还没有分出胜负，我想要个结果。”

华姿语紧张地说：“不行，不行！你好了伤疤忘了疼！不要命啦？”

王子炫说：“没有那么危险！上次只是一个小意外，这次肯定不会有了。”

华姿语一屁股坐回原位，生气地说：“我才不和你比呢！”

王子炫提醒道：“别忘了，你曾经答应过我三个愿望。”

华姿语说：“那又怎样？”

王子炫说：“这就是我的第二个愿望，所以你必须说话算话，帮我实现了。”

华姿语说：“你说什么都没用，不和你比就是不和你比，说死也不比！”

王子炫说：“那你就等于是弃权，等于是认输了。”

华姿语倔强地说：“认输就认输，我就不和你比。”

王子炫得意地嬉皮笑脸地看着她，说：“认输了好啊，认输了就等于说你是默认了。”

华姿语问：“我默认什么了？”

王子炫说：“你答应嫁给我了呀！”

华姿语瞪起眼睛，说：“谁答应嫁给你啦？做什么美梦呢？”

王子炫说：“我们当初说好的呀，你输了就得嫁给我的嘛！”

华姿语不认帐地抵赖说：“我怎么不记得自己说过这种话？你有证明人吗？”

不料，华姿妍毫不客气地举起了手，说：“我来证明，抬头三尺有神明，向情向不了理，你们确实有过这种约定。”

华姿语狠狠瞪了一眼多嘴多舌的姿妍姐。

王子炫得意扬扬地看着华姿语，带有挑衅地说：“说话就得算数，认输了就得嫁给我！”

华姿语用眼盯住子炫，看着，看着，猛然甩出一句话，说：“那就让结果说话吧！”同时一脚踏下油门，车子嘶叫着抢先跑了出去。

王子炫随后大叫一声：“喂！玩赖呀！也不说一声就跑！”，随后摩托车也追了过去。

一白一兰两辆车就在公路上赛起跑来，速度极快。不一会儿，他们就到达了山间的那段公路。每当白车跑在前面的时候，华姿妍就故意想办法干扰白车的车速，让兰车追上来，并赶过去。就这样，兰车差不多始终跑在前面，但在离终点大约三四百米距离的时候，白车又追了上来，并有赶超过去的危险，而且华姿妍的干扰也不起作用了。就在白车追上兰车的一刹那，兰车一个急刹车突然站住了。白车冲了过去，但也跟着立刻停了下来。华姿语紧张地回头张望，见王子炫身子趴在摩托车上不动了，她慌慌张张地急忙倒车，倒到王子炫跟前，刚刚问了一句：“子炫，你怎么了？”

王子炫突然抬起了身子，笑着说了句：“嘻嘻，姿语，谢谢你给我机会！”

趁姿语还在愣神的空挡，他突然猛拧油门，扔下姿语朝目的地冲去。

华姿语醒过神来，大叫：“上当了！你耍赖皮！”怎耐王子炫的摩托车已经冲出好远。

等华姿语追过去时，王子炫已经到达了终点。他站在目的地得意非凡地笑着，看着姿语的车开过来。

王子炫兴奋地叫着：“我赢了，你要兑现诺言啊！”

华姿语气冲冲从车上跳下来，冲到子炫面前，捂住自己砰砰乱跳的胸口，努声训斥：“你长不长心哪！一惊一炸的，想吓死我怎么的？你不知道人家在为你担心吗？嫌上次吓我吓的还不够是不是？吓死我你才开心是不是？怎么回事呀你？就知道拿人家寻开心，也不管人家受得了受不了。混蛋！混蛋……”说着说着，一股委屈的泪水竟然涌上了眼眶。

王子炫嘻嘻笑着，说：“哟！你还气哭了？不至于吧！来，我给你擦擦。”

子炫伸出手帕想为她擦拭眼角的泪水。她一把夺了过去，并狠狠瞪了子炫一眼，自己用手帕在眼角拭了拭，抽动了几下鼻子，变得温柔了许多，嗔怪说：“还不都是叫你给吓的。”

王子炫搓着手说：“是我不对，我向你赔礼道歉，我，我这也是不得已呀，我不这么做，我就赢不到你了嘛！我输不起，我不想没有了你呀！……”

华姿语不吱声了。

一直坐在跑车里默默看着他们的华姿妍，此时坐到了正驾驶的位置，悄悄把车调转了头，然后她冲着他俩喊了一句：“喂！有什么问题你们俩慢慢解决吧，我可不在这儿当电灯泡了，先走一步啦！”便独自把车开跑了。

华姿语在后面着急地喊：“喂！别丢下我嘛！”怎耐车子已经跑远，根本听不见了。

王子炫看着笑了，特别的开心。

华姿语回过头来，看见子炫开心的样子，便追问：“哦！是不是你们两个早就合计好了，特意来算计我的？”

王子炫美美地笑着。

华姿语怨了一句：“傻样！”接着嗔问道：“这就是你送给我的礼物呀？”

王子炫说：“不，这是你送给我的礼物才对！”

华姿语问：“那我的礼物呢？你不是说要送给我礼物的吗？礼物呢？礼物在哪里？”

王子炫说：“你的礼物太大，我放在城里了。”

华姿语叫着说：“什么？到了这里你又说放在了城里！哎！你的话到底有没有准啊？”

王子炫说：“真的在城里。”

华姿语催促说：“那你还不快点带我回城！快点，快点！”

她推王子炫上车，自己也随后跨了上去，坐在子炫后面，亲密地紧紧抱住了子炫。

摩托车开始了幸福的返城之旅。

城市，鲜花店。黄昏。

他们返回城市，在一家鲜花店门前停下。王子炫拉着华姿语走进花店。

一进店门，王子炫就喊：“老板，我要买你店里所有的玫瑰花。”

花店老板说：“哎哟！哎哟！真抱歉！两位，真不凑巧，今天我店里没有玫瑰花可以卖。抱歉！抱歉！”

王子炫问：“怎么会没有呢？”

华姿语也问：“是呀，怎么会没有呢？”

花店老板说：“唉，今天没进到货，确实没有了，一枝玫瑰也没有了。”

他们出了花店，华姿语对王子炫嘟囔说：“这叫什么鲜花店啊！连玫瑰都没得卖！”

又一家鲜花店。黄昏。

王子炫说：“老板，我要买你店里所有的玫瑰花。有吗？”

花店老板说：“没有，连一枝也没有。”

王子炫说：“你们也没有啊？”

花店老板说：“不光我们没有，你看见刚才从这里出去的那两个年轻人了吗？他们也在找玫瑰花，已经找了好几家了，也没找着玫瑰花。”

华姿语问：“怎么回事呀？这玫瑰花今天反倒成了缺货了！”

花店老板说：“我也不清楚，我今天去晚了点，没进到玫瑰花，但是为什么别的家也没有玫瑰花卖，我就不清楚了。也许今天花市上根本就没有货吧！”

王子炫表示遗憾地向华姿语耸了耸肩膀。

又一家鲜花店。黄昏。

王子炫问：“老板，有玫瑰花吗？”

花店老板说：“没有。”

最后一家鲜花店。晚上。

王子炫问：“老板，你们有玫瑰花吗？”

花店老板说：“没有。”

华姿语问：“为什么都没有呀？是花市上真的没有货吗？”

花店老板说：“不是，花市上怎么能缺了货！”

华姿语问：“那为什么家家都没有的卖呀？”

花店老板说：“我听说呀，今天花市上一共供应了有一万枝玫瑰，可是谁成想呢，全让一个人给包圆去了。”

华姿语问：“他包那么多玫瑰花干什么？开花店也用不了那么多玫瑰花呀！”

花店老板说：“开花店可用不着一次进那么多的玫瑰花，我听别人说的，我是没见着，这买玫瑰花的人是一个小伙子，他买那么多玫瑰花，是为了送给他的女朋友做生日礼物。”

华姿语惊羡地叫起来：“啊？这是真的吗？一万朵玫瑰花都送给一个人了！天哪！那多幸福！多浪漫啊！那个女孩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了！太让人嫉妒了！她一定骄傲极了！幸福死了！太让人羡慕啦呀！”

花店老板抱怨说：“他们是幸福浪漫了，可是你们俩今天就一枝玫瑰花也买不到了。我看哪，不如你们就买几枝别的鲜花吧？一样的。”

王子炫说了句：“不买。”就把华姿语拉了出来。

来到外面，华姿语的思想依然缠绕在那一万朵玫瑰花的事情上。

华姿语说：“子炫，你说一万朵玫瑰花，堆起来到底有多少？那是花的海洋了吧！哎呀！一万朵玫瑰花，整整一万朵玫瑰花，只是闭上眼睛想象一下，就已经让人头晕目眩的了！……哎！子炫，要是你能给我买那么多的玫瑰花就好了，说不定我头一晕，今晚就真的答应嫁给你了呢！咯咯咯咯……”

王子炫问：“此话当真？”

华姿语说：“当真又能怎么样？难道你有吗？”

王子炫噘嘴说道：“哼！你明明知道我连一朵玫瑰花也买不到，就专门说这种话来奚落我，气我，是不是？”

华姿语得意地气他，说：“是又怎么样？反正你已经没有玫瑰花送给我了。我说你什么你都得听着了！”

王子炫装出一副可怜相，说：“是啊！我好被动。”

华姿语仰脸瞧了瞧他的脸，笑着挽起他的胳膊，说：“好了好了，你已经带着我转遍了全城的花店，够辛苦的啦！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了！即使买不到玫瑰花我也一样高兴，你的这份心意我永远心领了。”

王子炫问：“真的？”

华姿语真心地点点头。

王子炫也笑了，他说：“幸好我还准备了别的礼物要送给你。”

华姿语问：“到底什么礼物呀？”

王子炫说：“礼物就在你家里。”

华姿语惊诧道：“礼物在我家里？什么礼物？你又在搞什么鬼？什么时候又把礼物放我家里了？”

王子炫得意又神秘地笑了。他说：“我带你回到家里，你就什么都知道了。走吧，咱们快点！”

他们上了车，朝新风景别墅区方向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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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集

新风景别墅。晚上。

整幢别墅灯火通明，华姿妍却不在别墅。

当华姿语怀着一颗万分好奇的心打开那扇掩藏着秘密的别墅大门，家中呈现的景象立刻让她惊呆了——但见成千上万朵火红火红的玫瑰花缀满了整幢别墅——墙上、地下、天花板上、楼梯走廊，四目所及，到处都嵌满了不同造型的玫瑰花，整个别墅已经变成了玫瑰花的海洋！

华姿语激动地在客厅里开始转着圈子，激情地叫着：“哇！天哪！天哪！我的天哪！原来真的是你干的！太美了！我这是到了哪里？这么多的玫瑰花，我不是在做梦吧！啊？子炫，这是你的伟大创举吗？啊！啊！太伟大啦呀！”

王子炫自豪地笑着说：“当然！”

华姿语问：“为什么你不早点告诉我？”

王子炫说：“就是想给你一个特别意外的惊喜呀！本来我想找很多人来热热闹闹的给你过生日，可是后来我想，还是我们两个人更好。怎么样？做梦也没想到吧？”

华姿语美美地笑着说：“没想到，真的没想到！子炫，你真是太可爱啦呀！太可爱啦！我喜欢你，我好喜欢你呀！子炫，我喜欢死你啦！……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她欢叫着，抱住子炫的脖子，情不自禁在子炫的脸上狠狠亲了几口。

子炫美美地笑着，拉着她从楼下跑到楼上，又从楼上跑回楼下。他一个房间一个房间一个地方挨一个地方地领着参观，做介绍，每一个地方都有不同的玫瑰花造型，每一个造型都有子炫特别的心思编织在里面，每一个造型都让华姿语动情不已。

在那块“真爱永恒”的玫瑰屏风面前，华姿语再次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在子炫的脸颊上再次留下一个深切的真心之吻，并将他紧紧拥抱在怀里。

华姿语伏在子炫肩头喃喃细语：“子炫，谢谢你，谢谢你，真的谢谢你！现在我终于知道，世界上最最幸福的那个女孩原来就是我！我好幸福，我好骄傲！我真的真的感谢你！谢谢你把我看得如此重要！……”

一股幸福的泪水不觉间充盈模糊了她的双眼，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王子炫感觉着她的怦然心跳和温暖体温，呼吸着她身体散发出的馨香气息，接受着她的真心拥抱，感受着幸福时刻的来临！良久良久，他也感觉到了姿语在流泪。他安慰地轻轻拍拍她的脊背。

华姿语继续拥抱了一会儿，才乖乖地把手松开，用手抹去脸上的泪痕，用无限喜爱的眼神看着子炫。

王子炫说：“我还有礼物送给你。”

他从沙发角落拿出一个事先藏好的，系着红丝带的盒子，递给姿语。姿语拆开盒子，里面是一套洁白的丝质面料的晚礼服。

王子炫说：“送给你的，穿上试试看。”

华姿语在身上比量了一下，告诉子炫“等我一会儿！”，便拿着礼服跑上楼，换礼服去了。

王子炫趁机从厨房端出生日蛋糕和红酒，摆到茶几上，又倒了两杯红酒，选了张CD放了浪漫的音乐，在柔美的音乐声中等待着姿语下来。

换好了晚礼服的姿语，仪态万方地出现在王子炫眼前，婷婷袅袅地走下了缀满鲜花的楼梯，在子炫面前转了个完美的圆圈，然后用会说话的眼睛看着子炫，问他：“美吗？”

王子炫赞叹说：“十二春秋圆一梦，翩翩女子入梦来！美！太美了！这才是‘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就是美！美极了！也只有你才会这么美！……”

华姿语搂住子炫的脖子，在他耳畔亲了一口，柔声说：“你把我捧上了天，我的心都跟着飞了起来，我真怕有一天我会从天上掉下来，破坏了你的美梦。”

王子炫环抱着她的纤腰，轻声说：“不会，我不会让你掉下来，我是飞鹰，我要带着你永远在天空翱翔！”

停顿了一下，华姿语突然问：“要是有什么意外发生呢？”

王子炫说：“不会有什么意外，我是男人，我会保护你的！”

终于，她不再说话，将头依恋地轻伏在子炫的肩头，两个人轻挪碎步，伴着柔慢的音乐完成了一支舞曲。

接下来他们进行下一项，熄了灯，点燃了生日蜡烛，姿语许了心愿，吹灭了蜡烛，子炫为她唱了生日歌。然后他们开了灯，开始分享甜美的蛋糕和美酒。

蛋糕的甜蜜美酒的醇香玫瑰花的馥郁音乐的浪漫陶醉着这对年轻人的身心！

王子炫酒未沾唇，心已经醉了。面对美酒佳人，他不禁感叹道：“我是酒未沾唇心先醉！”

华姿语随声附和道：“酒入欢肠醉复醒！”

在幸福欢快的氛围里，他们很快就喝光了整瓶酒，淡淡红晕爬上了他们的脸颊。

于是，在优美柔媚的音乐中，他们半醉半醒地再次相拥轻舞。又一曲音乐结束，华姿语伏在子炫耳畔柔声央求说：“子炫，请把我抱到楼上去，好吗？”

王子炫犹豫了一下，弯腰把她抱起来，穿过彩虹花门，上楼，一直到姿语的房间。这间房里也是到处装点着火红艳丽的玫瑰——在床的中间，由玫瑰花瓣组成的巨大的“心”的造型格外漂亮显眼。

他俯身把她放到铺满玫瑰花瓣的床上，她顺势勾住了他的脖颈，令他无法抽身。她绯红着脸略带醉意轻声呼唤着子炫的名字：“子炫，子炫，子炫……”

王子炫也叫着姿语的名字：“姿语！”

华姿语轻声说：“子炫，我有话要跟你说，我爱你，我爱你……”

王子炫说：“我也爱你。”

华姿语呢喃轻语：“子炫，我爱你！子炫，我好爱你，我好好爱你，你知道吗？子炫，其实我一直都在爱着你，子炫，你知道吗？我真的真的好爱你！……”

王子炫激情澎湃，说：“姿语，今天我终于听到你对我说这句话了！我好感动！好感动！姿语，你好美，好美！”

华姿语柔情似水，说：“子炫，今天晚上，我就做你最美丽最幸福的女人，好不好？”

王子炫抚摩着她的面颊。

华姿语说：“我要对你说一千遍一万遍‘我爱你’！我真的真的爱你！爱你！爱你！我爱你……”

终于，洁白的晚礼服滑落到地板上，几片红艳的玫瑰花瓣随之悄然飘落在上面……

……！……

终于，他们安静下来，斜躺在床上，盖着薄被露出半裸的上身，华姿语的头挨着子炫的胳膊，他们安静地休息，不说话。过了许久，华姿语才开始说话。

华姿语娇嗔地嗔怪说：“你坏！你太坏了！明明是你买走了所有的玫瑰花，却还要装模做样带着人家转遍全城的花店，想故意累我是不是？”

王子炫转身对着她，自鸣得意地笑着说：“如果我不带你转遍全城所有的花店，你又怎么会相信我把全城的玫瑰花都买来送给了你呢，是不是？”

华姿语笑了，又情不自禁地在子炫脸上啄了一口。

王子炫意味深长地说：“姿语，你放心，我明天就回家找我父亲谈。”

华姿语问：“谈什么？”

王子炫说：“当然是谈我们的婚姻大事了！”

华姿语说：“我什么时候答应要嫁给你了？”

王子炫叫起来：“什么？你……你还不打算嫁给我吗？我，我没听错吧？姿语，我们不是已经……”

华姿语娇羞地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华姿语说：“子炫，咱们先不谈这个问题好吗？”

王子炫拽开她的手，急急地追问：“你后悔了？”

华姿语摇摇头。

王子炫说：“没后悔，那为什么不谈这个问题？”

华姿语想了一会儿，说：“至少现在还不是谈这个问题的时候，子炫，我有件事情先要做，你等我做完事再说好不好？”

王子炫问：“什么事？比和我结婚还重要？”

华姿语说：“和你说了也无妨，这几天我们正准备全力拉升一只股票，我们必须全力以赴的做准备，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丝毫的疏忽。”

王子炫说：“哦！”

华姿语问：“子炫，你想不想加入进来呀？”

王子炫说：“当然想了，如果你们肯带我的话！”

华姿语说：“我决定带上你。”

王子炫惊喜地笑了，但马上他就又问：“只许我一个人加入吗？能不能多加入几个人呀？”

华姿语说：“又想把你那帮朋友也带上，是不是？”

王子炫求助地笑笑，说：“如果可能，最好带上他们吧，姿语，你不知道，这些年他们都在赔钱，好不容易有一个赚钱的机会，我又扔下他们不管，你说他们会怎么看我？一定说我不够朋友，没义气，见利忘义什么的。”

华姿语说：“你要知道，讲义气是股市中的大忌。……不过，我可以成全你，但你必须一切听从我们的安排，绝对听从我们的安排，绝对绝对听从我们的安排，你能做到吗？”

王子炫喜出望外地满口应承说：“能能能，绝对能做到，你叫我往东，我决不往西。啊！太好了！姿语，你真好！我替大家先谢谢你。哎！这下大家可有救了，姿语你真好！我真的没喜欢错你！没看错你！”

他在她的额头亲了一下。

华姿语突然问：“你就那么信任我？不怕我设个陷阱骗了你吗？”

王子炫先一愣，立刻自信地说：“不可能！你骗我什么呀？我有什么值得你骗的？论财，我没有你多！论貌，我没有你漂亮！你骗我什么呀？”

华姿语说：“对我真就那么放心啊？”

王子炫说：“我相信自己的眼力！再说，你把自己整个人都给了我，我还有什么理由不信你啊？”

华姿语说：“万一我使的是美人计呢！”

王子炫笑了，说：“哈！美人计呀！你让我想想，美人计，美人计，这么说我中计啦？”

华姿语说：“对！你中计啦！英雄难过美人关！”

王子炫说：“好啊，英雄难过美人关！那就让我再过过你这道美人关吧！”

他说完，笑着一头钻进薄薄的被子里，与姿语在被子里嬉戏起来。

华姿语在被子里连笑带叫地求饶：“啊！哈哈哈……不要啦……不要啦呀……，姿妍姐该回来啦！”

王子炫说：“她今晚不回来啦！”

华姿语说：“啊？啊！原来你们俩合起伙来算计我！”

王子炫说：“知道是谁中计了吧！”

华姿语说：“哎呀！饶了我吧……啊，我投降……哈哈哈……饶了我吧……哈哈哈……”

别墅。早晨。

轻柔和煦的阳光暖暖地洒进别墅里来，昨夜幽香的玫瑰花依旧散发着迷人的芬芳。

华姿语比子炫起的早些，在厨房做了简单的早饭，又返回卧室。

子炫睡在松软的床上，甜蜜地睡着还没有醒，她就用玫瑰花瓣在他那张英俊的脸上慢慢地到处划动，骚扰他……子炫五官抽动了几下，晃头醒了，睁开眼睛，见是姿语在笑嘻嘻地捉弄他，他笑着伸手去抓她，她笑着叫着闪开了。

华姿语喊：“大懒虫！赶紧起床，刷牙、洗脸、吃饭，完事好赶紧离开这里。”

王子炫抻了个懒腰，起身穿衣服，边散漫地说：“干嘛呀！玫瑰花还鲜艳着呢，你就这么急着撵我走呀！”

华姿语催促说：“快点，快点，你不走不行，呆会儿姿妍姐回来就麻烦了，我可不想让她看见你在这里。”

王子炫胸有成竹地笑着说：“小傻瓜！你以为姿妍姐一大清早会回来呀？她才没那么笨呢！……你呀，多余担这份心。放心吧，姿妍姐多有心计呀，我敢担保，你想见她，还得上证券公司才能见着呢！”

华姿语担心地说：“那还有吴阿姨呢。”

王子炫又笑着说：“你是说做保姆的那个吴阿姨呀！”

华姿语说：“啊。”

王子炫神秘地笑着，穿好衣服，刷牙洗脸去了。华姿语叠好被子，整理好床铺，回到餐厅等着子炫吃早饭。

王子炫洗漱完毕，进了餐厅。

华姿语坐在子炫对面，说：“牛奶，面包，煎鸡蛋。你就凑合着简单吃点吧，抓紧时间快点吃，吃完了你就马上走。”

王子炫嚼着面包，耍赖皮地说道：“你就这么急着撵我走，我不走，你越撵我我就越不走！”

华姿语放下牛奶杯，以哀求的口吻说：“子炫，求求你，别让我难堪好吗？……对了，别忘了到劳务市场帮我租辆车，再雇佣几个搬运工人过来。”

王子炫惊讶地问：“找他们干什么？”

华姿语指着满屋子的鲜花说：“得把这些赶紧弄走呀！”

王子炫一听就急了，喊道：“啊！哎！你干嘛呀！好好的干嘛急着拆掉它们呀！这可是好几万块钱的东西，你总不能让它们只存在了一天就结束了使命吧！”

华姿语语气柔婉地说：“不会，我已经永远地把这一时刻定格在心里了。”

王子炫婉求道：“你看，它们还都鲜艳着呢！我替它们求求你，过两天再拆行不行？”

华姿语摇头说：“不拆可不行，你知道，姿妍姐这人太敏感，老是神经兮兮的，我不能叫她回来看见这些，她会发神经的，你明白吗？”

听到她是担心这个问题，王子炫笑了。

华姿语问：“你笑什么？正经点儿，我说的是真话。”

王子炫看着她的脸，说：“你以为姿妍姐不知道这件事情啊？你真是傻得可爱，告诉你吧，姿妍姐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情的，还有吴阿姨，她也知道。”

华姿语紧张地瞪大了眼睛，叫：“什么？吴阿姨也知道。”

王子炫自鸣得意地边吃边说：“哈哈，你没想到吧，吴阿姨还帮了我半天的忙呢，你瞧见门边上的那个大花篮了没有，它还是吴阿姨编的呢，事后我给了她五百块钱的奖励，打发她回家休息一天。”

华姿语的脸上涌起一片红晕，但她还是皱着眉。王子炫看看她，问她：“你没事吧？”

华姿语皱眉沉默着，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

王子炫想想说：“好吧，吃完饭我就走。不过，搬运工的事我明天再帮你雇。”

吃完饭，华姿语把子炫一直送到门外。

在摩托车旁，王子炫看着姿语，依恋地说：“我走了。”

华姿语依恋地再次抱住子炫，将头贴在子炫的胸口，以一种依依不舍的声音忽然询问：“子炫，你会不会永远记住我？”

王子炫好生奇怪，问：“你怎么了？一边撵我走，一边又舍不得，又好象生离死别似的？”

华姿语不说话，只是把子炫抱得更紧了些。

王子炫抚摩着她的头发，说：“姿语，我……我知道，你这是一生当中的第一次……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

华姿语突然涨红了脸，羞怯地用拳头捶打着子炫的脊背，不让他说话。

王子炫又悄悄告诉她说：“其实……我和你一样的！”

华姿语的手停住了，表情凝固了。他快乐地解开她的拥抱，甜笑着深情款款说了句：“我走了。”便骑上摩托车，回头笑了笑，按下点火器，摩托车一溜烟跑开了。

华姿语心情复杂地站在别墅外面。

马路。早晨。

王子炫骑车到一个十字路口，遇到红灯，停了下来。

随后过来一辆警用吉普车停在他的左侧。当他不经意地扭头看时，意外地发现驾车的人是赵敏。

王子炫喜出望外，冲车里连声大喊：“喂！赵敏，赵敏……”

其实赵敏早就看见了王子炫，却故意装做没看见，听到喊声也不回应，反而放大了音乐，故意装做无动于衷的样子。

绿灯亮了，吉普车轰的一声，第一个冲了出去，象是在逃跑。王子炫知道赵敏还在生他的气，所以也没有去追那辆吉普车，而是在下一个路口拐了弯……

王子炫家。早晨。

王子炫回到家的时候，肖燕刚开始吃早饭。

肖燕从饭厅跑出来，说：“子炫哥哥，你回来啦！”

王子炫爽快地应着说：“啊，回来啦！”

肖燕询问：“子炫哥哥，你在哪住了一宿呀？我可担心了，你说要很晚才回来，可却一宿没回来。”

王子炫说：“哦，我，我在朋友那儿住了一晚上。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啊！”

肖燕问：“还没吃饭吧？”

王子炫说：“吃过了。”

肖燕说：“啊？吃过了呀，这么早就吃过了。”她看着子炫，忽然发现子炫的脖颈跟部隐隐露出几块紫色印痕，便大惊小怪地叫起来：“哎呀！子炫哥哥，你的脖子怎么了？”

王子炫一愣，摸着脖子，莫名其妙地问：“怎么了？”

肖燕用手扒开衣领仔细一瞧，见是几块明显的吻痕，立刻嗤嗤笑了，她笑着说：“我还以为是谁掐的呢！原来是亲的。嘻嘻嘻嘻……”

王子炫敏感地涨红了脸，推开肖燕的手，将衣领往起立了立遮住吻痕，说：“别瞎说，这可不是。”

肖燕笑道：“还害羞！就是女朋友亲的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呀！被女朋友亲，说明她很爱你呀！我要是早知道你是去会未来的嫂子，昨晚我也就不用担心啦！”

王子炫边往饭厅里推她，边说：“你快吃饭去吧，啊，越来越象我妹妹子韵了，贫嘴！”

肖燕说：“我可不就是你妹妹嘛！”

肖燕坐下吃饭。

肖燕说：“子炫哥哥，你再吃点吧。”

王子炫摇头。

肖燕问：“吃那么饱啊！快说说，我那未来的嫂子都给你做什么好吃的了？”

王子炫说：“啊……牛奶、面包、煎鸡蛋。”

肖燕笑道：“就这么简单，你还吃这么饱啊！”

王子炫说：“啊。”

肖燕说：“这真应了一句话，有情饮水饱。看来你们的爱情很甜蜜，喝杯清水也能饱人。”

王子炫幸福地笑了，他提醒说：“对了，肖燕，提醒你，今天可是最后一天了，股票也该涨到头了。”

肖燕问：“咱们怎么办？”

王子炫说：“还能怎么办？卖掉啊，今天一开盘你就把你的那两万一千股全都埋单，埋在十二块两毛钱就行。”

肖燕突然变得神情紧张表情复杂起来，她问：“然后怎么办？”

王子炫说：“然后就等着成交就行了。”

肖燕问：“真的卖掉啊？”

王子炫说：“当然卖掉了，你不卖掉，还等着它再跌回去呀！”

肖燕问：“卖掉之后，怎么办？”

王子炫说：“卖掉之后，咱就取钱去啊！”

肖燕问：“真的吗？”

王子炫说：“当然真的了。今天卖掉，明天就能把钱取出来了。”

肖燕似乎是身处梦境又似乎是将信将疑地“哦”了一声。

王子炫问：“你怎么了？好象不太相信似的。终于可以把套牢的钱赚回来了，你怎么看起来却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高兴呢？是不是觉得太突然了，还是怎么的？”

肖燕说：“我，我也说不清楚。我现在的心情好复杂！”

王子炫说：“你什么都不用想，就按照我说的那样去做，明天就能拿到钱了。今天我得到证券公司去，我的股票太多，在证券公司下单能快一些。正好你把你股票帐户的资金号，密码，还有你的身份证号码都给我，我在证券公司顺便帮你关照一下。最好把你的银联卡号也给我。”

肖燕说：“我和你一起去吧。”

王子炫说：“不行的，我和我女朋友在一个房间，你去了不就全露馅了嘛！万一她再象赵敏那样，小心眼，误会了我，那我们还不得分手啊！全世界我可就只找到这么一个称心如意的女朋友，你想让我们分手啊？”

肖燕眨眨眼睛，无奈地看着子炫。

九点钟，王子炫离开了家。

工商银行。白天。

王子炫到证券公司旁边的那家银行，通过自己的银联卡，往肖燕的银联卡里转钱。

完事后，银行工作人员把两张卡连同一张名片一起从窗口递出来。王子炫看了看那张名片，原来是一家叫永兴典当行的名片，名片背面写着一大堆的经营项目，子炫用眼一掠，立即惊诧地发现，这家典当行竟然开有股票质押贷款业务。

王子炫边琢磨边走出了银行。

证券公司。白天。

王子炫在门口遇见了赵丽。

赵丽见面张口就问：“哎，王子炫，你和我妹妹到底怎么回事呀？”

王子炫说：“啊……我们，没，我们也没怎么的呀！”

赵丽说：“没怎么的？没怎么的小敏能生那么大气呀？你家里那个女孩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子炫说：“全是误会。怎么跟你说呢，唉，女孩子就是麻烦，小心眼，生起气来就没完没了，还自以为是，明明是一场误会，还偏不听解释，我也没有办法。赵丽姐，这件事就先这么着吧，等以后有机会我再向你们解释，我今天有事，小刚来了吗？”

赵丽说：“他车在外面，应该是来了。你找他有事？”

王子炫说：“啊，非常重要的事。”

二楼218室。白天。

唐小刚他们正坐在房间里聊天，王子炫推门进去，大家立刻把话题转向了他。

小魏说：“哎呀！子炫，你可有日子没来了呀！”

王子炫笑着说：“啊，是呀。”

老李说：“好象快有一个月了吧？”

小魏说：“太有了。子炫，在外面赚大钱了，快把我们给忘了吧？”

王子炫说：“哪能哪！我这不就来看大家了嘛！”

唐小刚酸溜溜地说：“难得你有了新朋友还能记得我们这帮老朋友！”

王子炫说：“我怎么听你这话，象是在怨我喜新厌旧呀！你以为我会忘掉你们吗？有好事的时候，我怎么也不能落掉你们这些老朋友啊！”

唐小刚翻着白眼问：“难道你是有什么好事来找我们吗？”

王子炫笑，说：“你不信我有好事找你们？”

小魏说：“你真有好事找我们呀？”

王子炫慢条斯理地讲：“也不算什么好事，就是下个礼拜，华姿语她们要拉抬一只股票，不知道你们想不想跟着参加？”

大家立刻喜出望外地跳起来。

小魏叫道：“啊！真的！那怎么不参加！”

老李兴奋地说：“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等着这一天呢！”

唐小刚说：“这种好事谁不参加呀！”

王子炫看着大家说：“可是华姿语说了，不管有多少人参加，只允许我用一个帐户参与。”

唐小刚说：“那好办呀，我们就把资金都移交给你，存入你的帐户里，由你替我们操作不就行了吗？”

小魏和老李也说这个办法可行，好。

王子炫说：“好是好，但是，我必须声明，从一开始到结束，我都要对操作的股票情况讳莫如深，守口如瓶，你们即使把资金交给了我，我也不会告诉你们任何有关消息，你们也不能向我打听任何消息，你们能信得过我吗？”

唐小刚一百个放心地表态说：“你的为人我绝对放心，信你就象信我自己一样。”

小魏老李也表示信任子炫。

王子炫想了想，说：“那好，既然你们这么信任我，那你们就在这几天多多的准备钱吧，一次难得的机会，千万别错过了。……你们放心，谁赚的钱归谁，是你们赚的，我一分都不要。”

王子炫家。白天。

和唐小刚他们说好以后，王子炫就离开股市，先还了车，然后回了家。

家里，肖燕已经把股票全部卖掉了。她开始收拾打包衣物，在做离开的准备工作。

等王子炫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坐在客厅里等他了。

王子炫看到肖燕收拾好的衣物包，不解地问她：“肖燕，你这是要干什么呀？”[奇书网 Www.qinkan.net]

肖燕站起来看着子炫，用无限感激的语调说：“子炫哥哥，谢谢你这么多天收留我，照顾我，帮助我。现在股票做完了，我也该离开这里了。”

王子炫说：“急什么呀？股票刚卖完就想走。”

肖燕说：“总在这里住着，会给你增加更多的麻烦。我已经给你添了不少的麻烦了。”

王子炫说：“那也用不着这么急呀！你离开这儿，打算去哪儿？还回学校的公寓去住吗？”

肖燕点点头。

王子炫说：“回去也行，这么些天在这住着，哪儿也去不了，可能也把你憋屈坏了。不过，在走之前，咱们是不是先感谢一下高院长，顺便听听她对你有什么好的建议什么的。”

肖燕点头说：“我也有点想她了。”

王子炫开始给高院长打电话，电话始终占线。他又给高求裘打手机，通了，他们开始说话。

王子炫说：“喂，高求裘吗？我是王子炫呀，哈哈，你听出来啦！耳朵蛮尖的嘛！我想请你出来吃顿饭呀，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对，就今天中午。对呀，感谢你。上哪吃？地方由你挑。……啊？金海湾！”他面露难色，“喂，咱能不能换个地方，不去金海湾啊？为什么？不为什么。……不是，不是，我不是舍不得花钱，我是……啊？啊，好吧，好吧，你都这么说了，那金海湾就金海湾吧。哎，求裘，你那里还有你姑姑的电话号码吗？我想找她，可她的电话始终占线，……啊！刚才是你在和你姑姑通电话啊，我说呢，半天打不通。那好了，我再给她挂电话。咱们一会儿见。”

他挂断了与高求裘的通话，开始给高院长拨电话。

金海湾大酒店。中午。

在一间雅间里，王子炫宴请高院长和高求裘，他和肖燕做陪。肖燕良好的精神状态令高院长非常欣慰。席间，肖燕一再向高院长说着感谢的话。

高院长说：“我只是在尽一个医生的职责。其实，真正要感谢的应该是王子炫，今天的结果全是他的功劳。”

王子炫谦虚地说：“我有什么功劳，我只是知道股票要涨了，送了个顺水人情而已，其实有我没我股票都一样要涨。”他看到高求裘在冲他挤眉弄眼地笑着做怪脸，他佯装没看见，继续说：“肖燕这次能从逆境中突围出来，主要还是依靠她自己的意志力，首先是她自己有了坚强的意志力，然后我们的帮助才会起作用。”

肖燕说：“你们都是我的大恩人。是我命好，遇上了这么多好人。”

高求裘看着王子炫，举杯一语双关地说：“是啊！真正的好人，就象子炫大哥这样，永远站在幕后的人，才是真正的大好人！来，为好人，我们干一杯！”

王子炫举杯说：“对，为我们都是好人，来，我们干杯！”

大家一起碰杯，说：“为好人干杯！”

酒喝得十分畅快，开心。高院长由于时间忙，所以这顿饭吃的快结束的也比较快。酒足饭饱，王子炫向门外招呼服务员，说：“小姐，买单。”

“哎！来啦！”

应声笑眯眯地走进一个人来，手里拿着帐单簿。王子炫一愣，立刻站起来，不由得叫出声来：“姿语！怎么是你？”

华姿语笑着说：“你在这里请客，我怎么会不来。”

王子炫急忙向大家介绍，说：“哦，我来介绍一下，她就是我女朋友，华姿语。”

华姿语没有反对子炫的说法，她笑着向大家点头。

王子炫又向华姿语介绍大家，说：“姿语，我来给你介绍，这位是精神病院德高望重的高院长，”高院长与姿语点头寒暄，“这是高求裘，她是高院长的侄女，这是肖燕，她是……”

高院长立刻接过话，说：“她是我的外甥女。”

华姿语笑道：“原来你们都是一家人。”

高求裘和肖燕都笑着说：“对，对，我们都是一家人。”

华姿语问子炫：“子炫，你请客怎么能让大家这么快就结束了呀？这能吃好吗？”

大家一齐说吃好了。

高院长说：“我医院里还有事，必须赶回去。”

王子炫也不愿意让大家在姿语面前久留，大概是怕言多有失，他忙冲门外又喊：“服务员，买单了。”

服务员站在门外，看着华姿语，不敢进来。

华姿语说：“还买什么单啊，在这里请客，要你买单，你是不是想当着客人的面寒碜我呀，我还是不是你女朋友了呀？”

王子炫还想客气：“可是……”

华姿语将车钥匙送到他的面前，说：“那就用我的车送客人吧！”

酒店外。白天。

那辆白色跑车里坐满了人，王子炫坐在驾驶位，启动了车子，大家和华姿语挥手告别，离开了金海湾酒店。

马路。白天。

车子离开酒店有一段距离的时候，高院长说话了，她问高求裘：“求裘，你在哪儿下车？”

高求裘说：“啊？我？你们上哪呀？”

高院长说：“肖燕要和我回医院一趟，你就别去了。”

高求裘似乎借着点儿酒劲，说：“不，我也要去，反正我下午也是待着没事，我和你们一起去。”

高院长说：“你去那儿干什么？”

高求裘说：“我去看看嘛！算我陪着肖燕和炫哥还不行吗？你没意见吧，炫哥。”

王子炫笑了笑，高院长摇摇头，算是默许了。

车子朝郊外方向驶去，坐在后排座的两个女孩，叽叽喳喳的，一路不停地说话，对子炫的女朋友华姿语进行评头品足，言语之间多是赞叹于华姿语的美丽。

精神病院。白天。

高院长亲自领着肖燕做各项检查去了。高求裘和王子炫留在院长办公室。

王子炫一直静默地等待着，高求裘则一会儿动动这里，一会儿捅捅那里，丝毫闲不住。活动了半天，见子炫坐着不动，她就问：“炫哥，你在想什么？干嘛不说话？多闷啊！”

王子炫说：“我什么都没想，就是在等肖燕的消息。”

高求裘突然问出一个奇怪的问题：“炫哥，你和肖燕这么长时间在一起，你说肖燕会不会喜欢上你？”

王子炫吓了一跳，忙说：“瞎说！我和肖燕干干净净的，肖燕是一个很专一的女孩，要不是因为她男朋友出事，她也不会得病了。”

高求裘嘿嘿笑了笑，突然问出一个更吓人的问题：“炫哥，那你猜我会不会喜欢上你呀？”

王子炫瞪着她，说：“高求裘，你是不是酒喝多了。”

高求裘晃头笑着说：“你放心，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里是精神病院，可我不是精神病人，我是有思想有追求的人。虽然我和你接触的机会很少，可我发现，在你身上有一种特别能吸引女孩子的超常的人格魅力，它就象一块巨大的磁石吸引着我，我发现我已难以自制地喜欢上了你，……”

王子炫吓得从座位上跳起来，他说：“高求裘！我看你真的喝多了。已经开始胡说八道了。”

高求裘还是笑着说：“炫哥，你放心，我知道自己只有半斤八两的份量。我呀，只是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你有那么好那么漂亮的女朋友，我再前卫，再另类，我也不会傻到和你女朋友去争你的地步。我呀，也就偷偷地在心里喜欢喜欢你就得了。哎！如果上苍偏爱我，我希望它有朝一日也赐给我一个象你一样优秀的男人。哎！真不知道我的这个心愿能不能够实现。”

王子炫沉默了，不知道该如何与高求裘这样的女孩继续交流下去。

高院长和肖燕回来了。

肖燕一推开门，便几个箭步冲过来，嘴里喊着子炫哥哥，就一把抱住了子炫。子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发蒙地叫着肖燕的名字。

高求裘双手叉在胸前，看着，泯嘴笑着。

高院长满脸喜悦地进来就说：“太好了，奇迹真的出现了！子炫，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肖燕以后再也用不着来这里了。”

王子炫听了，高兴地抱住肖燕说：“是嘛！太好了！太好了呀！恭喜你，肖燕！”

肖燕激动地掉了眼泪。

回城的路上。白天。

王子炫开车往城里赶，另类的高求裘一路吵吵闹闹地唱着歌，一会儿唱庞龙的《两只蝴蝶》，一会儿唱马郁的《下辈子如果我还记得你》，两首歌颠来倒去反复唱个不停。

创世纪电脑公司。白天。

他们终于将吵闹的高求裘卸下了车。

王子炫家。白天。

他们回来取肖燕的衣物包。

十八中门口。白天。

王子炫刚把车停在学校门口，就被趁学生上课时间在门口溜达的收发员看见了。

收发员惊异地大声叫唤道：“哎哟！这不是肖燕吗？”

肖燕下了车，见是管收发的张老师，便答应着说：“啊，是我呀，张老师。”

张老师上下打量着车和人，说：“哎呀！真的是肖燕呀，哎哟，你不吱声我还真不太敢认你了呢！你这是从哪回来？我还以为再也看不见你了呢！”

王子炫认出了说话的这个人就是上次他来见过的那个人。张老师同时也认出了王子炫。

张老师说：“咦，你不就是那个……对，你就是上次来要看肖燕住处的那个人吧？”

王子炫说：“对，是我，你还认识我。就是我把肖燕接走的。现在肖燕已经完全康复了，彻底好了，她想回来教学。”

张老师不知是羡慕还是嫉妒地挖苦说：“肖燕，你可真有本事。肖燕呀，你这么有本事，干嘛还回来教学呀！”

肖燕没有理会她的话，而是问她：“校长在吗？”

张老师说：“在。我领你去见她。”

肖燕说：“不用了，我自己去找她。”

她带着王子炫进了学校。张老师在他们身后感叹：“哎，真象变了个人似的！”

校长办公室外。白天。

肖燕进办公室找校长谈话，王子炫留在办公室外的走廊里，等着肖燕的消息。大约过去半小时后，肖燕从办公室里出来了。

王子炫问：“谈的怎么样？”

肖燕说：“校长叫我暂时先住下，教学的事要等校委会开会研究了才能决定。”

王子炫问：“那你打算先在这里住下吗？”

肖燕点头。

公寓。白天。

王子炫随肖燕沿着楼梯一直走到公寓的顶楼，肖燕就住在顶楼右侧最里角的那个房间。到了地方，肖燕掏钥匙开了门，王子炫和她进入房间。

这是一间只放得下一张床和一张桌子的狭小空间，由于门窗长期关闭着，屋子里的空气不流通，使得屋子里闻起来有股子怪味道，那张即当书桌又当化妆台的桌子上也落了一层的灰尘。

王子炫看着就皱起了眉，立即说：“肖燕，这里怎么能住呀！”

肖燕推开窗户，放进一股新鲜空气，乐观地说：“能住。我在这里已经住好几年了。”她用抹布擦了桌子和唯一的一张椅子，让王子炫坐下。

王子炫看着屋子里极其简单的陈设，同情地摇着头说：“不行，不行，这样的条件怎么能住人，也太委屈你了，你还是跟我回去住吧，在外面租房子住也比在这儿好啊。”

肖燕说：“不用，我一点也不觉得委屈。”

王子炫说：“这么小的地方，憋屈死了，象蹲监狱一样，你一个人受得了吗？”

肖燕笑着说：“你是住惯了大房子，所以才会有这种感觉，我没有，所以我也不会觉得。”

王子炫看着她乐观的样子，没再劝下去。

肖燕对子炫说：“子炫哥哥，明天你陪我去银行把钱取回来吧，我等着用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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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集

新风景别墅。黄昏。

王子炫去还车，把车停到别墅空地，他去按了门铃，出来开门的是保姆吴阿姨。

吴阿姨说：“哟，王先生，快进来。”

王子炫进门，见满屋子的玫瑰花还在，就开心地笑了，他问：“吴阿姨，都谁在家？”

吴阿姨说：“就姿语小姐一个人在家，她在楼上练功房练功呢，你先坐一会儿，我去给你泡杯茶，再喊小姐下来。”

王子炫说：“不用了，吴阿姨，我上楼看看去。”

他说着，自己上了楼。

练功房没有关门，走在过道里就能看见华姿语正在练瑜珈功的身影。他悄悄走进去，站在墙脚以欣赏者的目光默默注视着姿语，一直等到她把整套功法做完，收了功，他才赞叹地开口说话：“哇，真美！真是不看不知道，原来瑜珈功做起来竟然这么优美。”

华姿语走过来，对他说：“偷看人家练功，是不礼貌的行为。”

王子炫笑着说：“我可不是在偷看，我是来还车的，碰巧遇见你在练功，就顺便饱饱眼福。”

他晃了晃车钥匙，伸手递过去，华姿语伸手来接，他又拽了回去，姿语看着他。他说：“我想明天再借用一天，你不会反对吧？”

华姿语用并不讨厌的眼神瞪了他一眼，说：“那你还用特意跑来一趟？打个电话通知我一声，不就行了。”

王子炫憨然一笑，说：“那样，我不就没法看见你了嘛。”

华姿语用拳头捶了下子炫，说了句：“讨厌。”，子炫就势攥住她的手，两人眼神碰在一起，似乎撞出了火花，子炫抱住了她。

华姿语在子炫的拥抱中有些紧张，她说：“别这样，吴阿姨在家呢！”

王子炫不肯放手，说：“吴阿姨是过来人，她知道我会拥抱你的。”

华姿语低声说：“厚脸皮！胡说八道！”

王子炫对她说：“姿语，我只要这样抱着你，心里就特别的塌实。”

华姿语说：“我知道。”

王子炫问：“你也是这样吗？……我能一辈子这样拥抱着你吗？”

华姿语沉默。

王子炫问：“能不能啊？”

华姿语无语。

王子炫又问：“到底能不能？”

华姿语反问：“等我变成又老又丑没人希要的老太婆的时候，你还愿意这样问我吗？”

王子炫斩钉截铁地说：“我当然愿意了。谁说你老了以后就会变丑，美丽是永恒的，你是我一生的宝贝，在我心里你就是九天仙子下了凡尘，永远是最美的。”

华姿语说：“你是学中文的，就是嘴会说。”

王子炫说：“你不信？那我跟你讲通俗的，其实我就是一块大大的粘糕，永远形影不离地粘着你，不管你烦不烦我，我都要粘着你。”

华姿语噗嗤笑出了声。

王子炫说：“你又笑话我老土了吧。”

华姿语摇头说：“不是，你这句话又让我想起你住医院的时候了，你呀，还真的就象一块大粘糕呢，整天黏黏糊糊地粘着我，你都伤成那样了，还要让我挨着你挤着你睡呢，真让人接受不了。”

王子炫想起来也笑了，他说：“我想粘住你嘛！你不知道，可能也没有那种体会，自从我遇见你以后，我就恨不得自己能变成你的影子，天天跟着你，变成一丝空气，随着你的呼吸，融化到你的血液里去，从此成为你的一份子！”

华姿语红起脸说：“哎呀，肉麻死啦呀！你是那么有性格的人，我可不希望你因为爱而迷失掉自己。”

王子炫说：“这不叫迷失，是融化。是因为你太有魅力了！”

华姿语说：“迷失也好，融化也好，感情上的事，最好不要陷得太深。”

王子炫问：“为什么？”

华姿语犹豫了一下，说：“……太深，容易伤害到自己。”

王子炫没理解，问：“你怎么这么说？什么意思？”

华姿语无言地笑笑。

王子炫敏感地看着她，追问：“你不是在暗示我什么吧？”

华姿语急忙摇头否认说：“没有啊，我只是在讲一个道理，希望你能明白。”

王子炫说：“我可不想懂这个道理，我只知道，滚滚红尘里，唯一让我动心的，魂牵梦绕的就是你，没有你，红尘根本牵绊不住我的心。”

华姿语恳求似的说：“求求你，不要再说这些让我动心的话了，好不好？你这样说，我承受不了，我怕我要被你化掉了！”

王子炫感叹说：“奇怪呀，你为什么会怕呢？”

华姿语不做回答，两个人静默了一会儿。

华姿语说：“我想出去走走，你愿意陪着我吗？”

王子炫笑了，说：“大粘糕当然是跟定你啦！你走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嘛。”

华姿语主动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告诉他说：“我去换件衣服，咱们就走。”

别墅外。黄昏。

王子炫先坐进跑车的驾驶位等着了，华姿语换好衣服出来，也上了车。

王子炫问她：“美丽的公主，你想去哪里？”

华姿语说：“我不知道，随便，你想带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王子炫想了一下，说：“……有了，看我的安排。”

华姿语问：“什么安排？”

车子开动起来，王子炫边开边说：“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空中花园烟花店。黄昏。

王子炫把车开到这家叫“空中花园”的烟花店门前，他叫华姿语坐在车里等着，他下车进了店里。

不一会儿，华姿语就看见烟花店的老板和王子炫抬着满满一大纸壳箱子的烟花，从店里出来。她急忙下车，帮忙打开轿车后备箱，让他们把烟花放了进去。

王子炫按下后备箱盖，看着华姿语兴奋的表情，说：“现在知道我们要干什么了吧？你喜不喜欢看焰火？”

华姿语高兴地说：“喜欢。”

小吃街。黄昏。

王子炫开车把姿语拉到有名的小吃一条街边，选了一块空地停下来。

华姿语误会地问他：“啊？这里这么多人，人来人往的，你不会是要选在这里放焰火吧？”

王子炫可爱地笑着，摇头说：“小傻瓜，这里是小吃街，你看，天还没怎么黑，这里的小吃种类繁多，我先带你吃饱肚子，等天黑下来，我们再去河堤放焰火。下车吧，香喷喷的美食在诱惑着我们呢。”

他俩都下了车，手拉手混进食客当中，美美地饱起口福来。

清水河大堤——放焰火的地方。黑夜。

清水河堤坝上，王子炫把各种烟花依次摆开，华姿语喊了一声：“开始”，王子炫用香火挨排点燃了烟花。

黑寂的夜空立刻变得明亮辉煌灿烂起来，亮艳艳的烟花在夜空中梦幻般绚烂炸开，一朵朵，一片片，汇成一片光与色彩的海洋。

华姿语和王子炫在焰火光焰的照耀下，仿佛回到了童年，回到了孩提时代，他们忘情地跳着，笑着，欢呼雀跃着……

回家的路上。黑夜。

还是王子炫开车，华姿语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他们快乐地沉默着不说话，车速很慢，开的也很稳，车里播放的音乐也很柔慢……

后来，华姿语把头依靠在子炫右肩上，双手搂着子炫把方向盘的右手臂，身子随着子炫的手臂晃动而悠然晃动。

在快要到家的时候，王子炫用脸颊和下巴蹭了蹭华姿语的头，轻声询问：“这一路你都在想些什么？”

华姿语抬转头，扬起脸，下巴抵着他的肩膀，眼睛看着他的脸，语调幽然地说：“我一直在想，我为什么没能更早的认识你！”

工商银行——子炫为肖燕存钱的那家银行。白天。

肖燕递上银联卡，要提二十万元现金。银行营业员却不同意。

营业员说：“对不起，我们银行有规定，凡是一次提取现金五万元以上的，都要提前一天打招呼，由于你没有提前预约，所以你今天不能提那么多的钱。”

肖燕说：“那是我自己的钱，我为什么不能提？”

营业员说：“我知道那是你的钱。”

肖燕问：“那我能提多少？”

营业员说：“五万元以下。”

肖燕用商量的语气说：“可是，我要用这笔钱。我必须提二十万。求求你，帮帮忙好不好？”

营业员态度生冷地说：“这是行里的规定，我们也没有办法。”

肖燕求助地看着子炫，问：“子炫哥哥，怎么办呀？”

王子炫与营业员商量说：“你看能不能找找你们领导，给我们特批一下。”

营业员很冷地说：“不行。”

王子炫说：“通融一下嘛，帮帮忙好吗？”

营业员依旧冷冷地说：“不行。”

见营业员如此不通情理，王子炫急了眼，从衣袋里掏出一把的存折和信用卡，拍在柜台窗口，冲那名营业员说：“既然你们行里有规定，那好，就按照你们的规定，从我的这些存折和卡里向外提，这不违反你们的规定吧？顺便跟你们打声招呼，就算是提前预约吧，明天我要把我所有的钱都提走，转存到别家银行里去。麻烦你给我登记一下。”

营业员愣了一下，迟疑地拿起几张存折翻看了一下，脸上立刻陪出谄媚的笑容来，说：“您别生气呀，先生，我这就向我们领导请示。请您稍等一会儿。”

营业员忙踮踮地走了，不一会儿就回来了，{奇.书。网}满脸堆笑地对子炫和肖燕说：“好了，好了，我们领导特批的，同意你们取走二十万了。”

很快，二十万元现金就拿到了手，临了，营业员又象王子炫昨天来转钱时一样，同样送出一张永兴典当行的名片，肖燕接过来看了一眼，便没好印象地一把将名片攥成团，顺手扔进身边的废纸篓子里。弄得那名营业员满脸的尴尬相。

他们出了大门，朝轿车走过去，王子炫批评肖燕说：“刚才，你当着人家的面那么做，多不给人家面子呀！”

肖燕说：“什么股票抵押贷款呀，纯粹是害人的把戏，你可不要相信这个，这家银行和典当行之间肯定有勾结。”

王子炫开了车门，说：“什么勾结呀，银行有的是钱，开家典当行很正常的。”

肖燕也开了车门，摇头说：“你不知道，我听说，这家典当行根本就是私人开的，属于半拉黑典当。”

王子炫钻进轿车，惊讶地说：“哦，他们还敢开黑店啊！”

肖燕也上了车，车子离开银行。

何健的单位。白天。

谁也没想到肖燕会在三年后为已经死去的何健还那笔被挪用的巨额公款。当肖燕把沉甸甸的两大捆人民币放到主管领导的办公桌上时，在场的所有人全都傻了眼。

肖燕介绍说：“我是何健的女朋友，我来替何健还三年前被他挪用的那笔公款，这里是二十万整，请你们清点一下，……”

主管领导张着嘴，愣着，半天没醒过神来。在场向领导汇报工作的两名员工模样的人，以及带肖燕进来的秘书，大家全都傻站在了旁边。

肖燕重复道：“我是何健的女朋友，我来替何健还三年前他挪用你们单位的那笔钱！”

领导终于醒过神来了，说：“啊？啊！哎呀！这这这……啊，这可真是……这可真是……啊，没想到！真没想到！哎，坐，坐，快请坐，你们请坐！”

肖燕和王子炫都没有坐的意思。

肖燕说：“请你叫财务的人来一下，我们当面点清钱款，办好手续。”

领导立即吩咐秘书，说：“陈秘书，你快去把申总他们叫过来。”

秘书叫人去了，领导感慨万千地看着肖燕，又说：“哎呀，这这，你真令我打心眼里佩服啊！这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按理说怎么追究也追究不到你头上，再说这都已经……已经，哎，你不来提这事，我们都已经把这事给淡忘了，……”

肖燕没有听那位领导的感叹，她说：“但是，我有一点要求，你们必须做到。”

领导问：“什么要求？你尽管说。”

肖燕说：“我替何健平了帐，你们必须在全体职工大会上替何健平反，向大家声明何健已经还了大家的钱，请大家以后不要再责骂何健，他真的只是一时借用，并没有想要吞掉大家血汗钱的意思。”

领导点头说：“那当然，那当然，一定，一定。”

财务人员来了，大家当面钱帐两清，肖燕拿到收据，和王子炫一起离开何健生前所在的那家工厂。

街路上。白天。

王子炫边开车，边和肖燕说话。

王子炫说：“……你把钱都拿去还了帐，你自己怎么办？我现在有点后悔拉你来还钱了，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傻？”

沉默了半天的肖燕终于开口直言：“我想开始新的生活，我不想再生活在过去沉重的阴影里，我也不想让何健继续含恨九泉，背负一世侵吞公款的骂名，我不想活的那么累，不想再背负沉重的心理负担，我想身心轻松没有包袱地去迎接新生活。”

听到肖燕的想法，王子炫默想了好一会儿，最后笑了，他说：“好啊，你能这样想也对。没有心理负担的生活，才是真正自由自在的生活呢，大自由，大自在，大快乐的生活，心中一定要没有任何的负累。……哎，看不出来呀，肖燕，只在我家读了几本经书，你就大彻大悟了呀！我以为这辈子我就够清高的了，想不到真的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啊！行啊，肖燕！我可要对你刮目相看了！”

肖燕开心快乐地笑了。

某公墓。白天。

王子炫陪肖燕来到公墓。

肖燕在何健的墓前献了一束鲜花，当着何健的墓碑，拿出了那张刚刚拿到手的可以洗刷心灵上的耻辱的平帐单据。

肖燕流泪了，她对着墓碑说：“……何健，你睁开眼睛看看，二十万欠款我已经为你还上了，这是平帐单据，你在九泉之下终于可以瞑目了。……何健，我们应该感谢子炫大哥，没有他的帮助，我不可能替你还上那笔钱，更不能洗刷掉我们的耻辱。何健，如果你在天有灵……请你一定要保佑子炫大哥，保佑他和他的家人一生平安，永远幸福……”

一阵清风掠过，吹落了肖燕手中的单据，那张单据在清风中悠然翻转着飘向远方的天空……

城市街路。白天。

唐小刚在一条街口附近，站在摩托车旁边，摸出手机给王子炫打电话。

此时，王子炫正开车拉着肖燕行驶在与此地紧邻的另一条街路上，他们在往肖燕的学校赶。

王子炫的手机响了，肖燕帮子炫把手机打开，贴到他的耳边，便于通话。

王子炫说：“喂，你好，哪位？哦，唐小刚啊，是你小子呀，什么事找我？不会是又准备给我介绍对象吧？”

唐小刚的声音：“真能开玩笑，你在哪儿呢？”

王子炫瞅了瞅肖燕，又看了看街道，说：“我在街上。”

唐小刚的声音：“我也在街上。你在哪条街？”

王子炫说：“是么，你不在股市待着，跑大街上干嘛来呀！”

唐小刚的声音：“我不是在忙着筹钱么，告诉你，我已经筹到一百七十多万了，你是不是过来一趟呀。”

王子炫惊讶地提高了嗓门，说：“什么？你已经筹到一百七十多万了？还真不少，真的假的？……”

车子拐弯，上了唐小刚所在的那条街道，继续朝前开。

唐小刚的声音：“你不信，是不是？我真的筹到了一百七十多万了，不和你开玩笑。我准备再拉几个入伙的，凑个整，弄个二百万！”

王子炫说：“你胃口别太大了，不怕撑着呀！”

唐小刚的声音：“我在股市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始终翻不过身来，现在好不容易逮着这么一个翻身的机会，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我干什么不往死里整啊！我跟你说，不光是我，咱们屋的老李和小魏每人还筹了五十万呢！……”

王子炫说：“啊，是吗。……”他突然看见了站在前面路边晃动着身子打电话的唐小刚。

唐小刚斜背着身子，看不见王子炫的车子开过来，他还在对着手机问：“你在哪，我过去找你。”

王子炫的声音：“我在街上。”

唐小刚问：“你在什么街？我过去找你去。”

王子炫的声音：“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街，没看见路标啊。”话音落处，王子炫的车子已从唐小刚的身边冲了过去，唐小刚此时方才看见那辆车，和车里的王子炫以及肖燕。

唐小刚冲着车影儿大叫：“喂！喂——喂……”

见车子没有理他，他又对着手机喊：“喂，子炫你站住，我就在你后面，你快停下！”

王子炫的声音：“什么？你在我后面？哪呀？我怎么没看见你呀！我有事，关机了，等会儿我打电话约你。”

唐小刚对着手机喂喂干叫了几声，对面已挂了机，没有回音。唐小刚收起手机，快速跨上摩托车，启动着，尾随着追了下去。

十八中校门口。白天。

唐小刚骑摩托车追到校门口的时候，肖燕已经下车走进了学校大门。

王子炫见唐小刚追来，反感地惊叫道：“你怎么跟来了？”

唐小刚眼睛望着肖燕渐行渐远的背影，追问：“她是谁？”

王子炫不高兴地说：“干什么？你什么意思？你在跟踪我？想调查我？”

唐小刚诡异地摇头笑了笑，感叹道：“佩服佩服，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了。”

王子炫白瞪了他一眼，嘴里骂了句“神经”，调转车身，开着就走。唐小刚在后面边追边喊……

嘟嘟啤酒屋外。白天。

王子炫在这里停车，下车进了啤酒屋。唐小刚随后跟来，也下车进了屋里。

嘟嘟啤酒屋内。白天。

王子炫在一张桌前坐下，唐小刚也跟来坐下。

王子炫指着唐小刚开门见山地警告说：“别问我她是谁！”

唐小刚一愣，点头说：“好好好，我不问，我不问，你当我什么都没看见！”说完，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坏坏的笑。王子炫装做视而不见。

他们叫了啤酒，边喝边聊别的话题。

王子炫问：“……你说你筹了一百七十多万啦！你哪弄来那么多钱？”

唐小刚说：“咳，我和赵丽，就我们俩人这两天，可把本事全用尽了，能借的借了，能抬的抬了，能抵押的抵押了，能合股的合股了，反正能弄到手的钱，我们一概没放过。”

王子炫说：“搞这么大动静干什么，差不多就可以了，别太贪。”

唐小刚说：“这我还差两个人没联系上呢，联系上就能凑够二百万了。……今晚我再看看吧，……我什么时候把钱打到你帐户上去？”

王子炫想想，说：“明天吧，明天我就到股市去，华姿语她们也着急。”

唐小刚问：“是不是就要开始做了？”

王子炫说：“不知道。”

唐小刚问：“这次你准备了多少钱？”

王子炫看着他，喝了口酒，慢悠悠地说：“总之比你的要多。”

唐小刚一龇牙，说：“这我肯定知道，我哪敢跟你比呀。”

王子炫喝啤酒，不说话。

唐小刚又开始问起子炫和赵敏的事，他说：“……你和赵敏的事，到底打算怎么解决？”

王子炫放下杯子，发牢骚说：“和女孩子交往就是麻烦，尤其是那种小心眼的女孩，以前我看赵敏也不这样啊！……都怨你，瞧你给我介绍的人。”

唐小刚叫道：“我也是好心啊，赵敏可不是小心眼的女孩。”

王子炫委屈地说：“她怎么不小心眼，明明是误会了，却还不听我解释，自以为是，自作聪明，总以为她眼见的就是事实，这还不够小心眼？”

唐小刚说：“如果真是误会，你可以解释给我听，我给你转个话，帮你解释清楚不就完事了么。说实话……到现在连我也不明白这件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王子炫白了他一眼，说：“不明白最好，现在我还不想解释了呢，我发现有些事情越解释事越多，麻烦也就越多。反正是清者自清，无须多言。”

唐小刚并不赞同地瞪眼看着他，他在喝啤酒。

唐小刚又问：“那你和华姿语，你们俩的事又怎么样了？她现在对你可是好多了！你们……”

王子炫打断地说：“干嘛？我们的事你也要操心？”

唐小刚说：“不是，我只是随便问问……”

王子炫说：“问什么问呀，总之有钱你就跟着赚吧，我们的事，你也省省心，别跟着瞎操心了！”

唐小刚笑笑，不再问话。两人撞了杯，一齐喝啤酒。

证券公司。白天。

王子炫从二楼218室同大家密谈完话，出来，上到四楼，在四楼管理员的引领下，来到华姿语她们的房间。

四楼超级大户室。白天。

管理员敲门，开门的是华姿语，当她看见王子炫时，即刻喜形于色，笑逐言开。

华姿语说：“啊！子炫，快进来！”

王子炫笑着走进屋。管理员离开。

里面的华姿妍听见姿语的叫声，也赶过来，尖声叫道：“哎呀！稀客！稀客！我说一清早就听见喜鹊喳喳叫呢，原来是要有贵客到访。”

王子炫笑着说：“干嘛这么客气，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我来不干扰你们正常工作吧？”

华姿妍说：“哪儿的话，我们正盼着你来呢，是吧，姿语。”她看着姿语，偷偷笑着。

华姿语请子炫坐下，华姿妍倒了杯茶，子炫看着姿语，亲切地笑着。

华姿语也倍感亲切地微笑着，问：“看来你都准备好了？”

王子炫含笑点头。

华姿语问：“你一共准备了多少资金？”

王子炫颇感自豪地说：“八百多万。”

华姿语思虑地说：“哦。”

华姿妍在一旁却叫道：“怎么才这么一点点儿呀！”

王子炫惊叫：“啊？才这么一点点儿？这，这还少啊，八百多万哪！不是八十万，是八百万！”

华姿妍晃起手说：“我没听错，你说的是八百万，八百万也不多，连一千万的边儿还没靠上呢。”

王子炫叹道：“啊？这还嫌少啊！我这还是大家伙儿凑起来的呢。不少啦！”

华姿语笑着说：“这样吧，从我个人帐户里再划给你两百万，凑够一千万。”

王子炫摇头说：“不，不用，八百万已经不少了。我没必要再向你借。”

华姿妍笑说：“你倒是真不贪心，可是，你知道吗？不够一千万，你是没有资格上到四楼的。你以为你还能象以前那样，在二楼小打小闹的操作就行了？那哪行啊，这次可非同寻常。再说四楼和二楼的交易通道都不一样，这个你可能不知道。”

王子炫憨厚地说：“哦，是吗，这我真不懂。”

华姿语说：“你就别拒绝了，我借给你二百万，这二百万是有妙用安排的。”

王子炫问：“什么妙用？”

华姿语神秘地笑笑，说：“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华姿妍也神秘地笑着说：“天机不可泄露。你就听我们的安排好了。实话告诉你，一座金山已经摆在你的面前了，你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王子炫笑笑，表示接受华姿语的二百万支援。

华姿妍又说：“这是一次难得的赚钱机会，你应该好好把握住。”说着，她掏出一张名片，递给王子炫。

王子炫接在手中，一看，这是一张曾经见过的，永兴典当行的名片。他不明白地抬头看着华姿妍，问：“你给我他们的名片干什么？”

华姿妍说：“再给你指一条赚钱的路，你用你帐户里的钱，再到这家典当行做个抵押贷款，这样你就可以多获得五百万的可操作资金，这样你就有了一千五百万的操作资金了。”

王子炫意外地叫起来：“啊！你是叫我去抵押！……不行不行，这可不行，这绝对不行！”

华姿妍问：“为什么不行？”

王子炫说：“你知道的，炒股票最忌讳的就是透支，透支炒股票，是炒股人最大的隐患，……”

华姿妍摇起头说：“你想的也太多了吧，那是指哪说的呀，人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盲目地透支，那当然等于是自掘坟墓，自找死路了，可咱们这是百分百有把握的事情，绝对没有问题的，你说是不是？……”她看着他，等他的回音，他在考虑问题，没吱声，她又说：“……除非你不信任我和姿语，怕我们骗了你。”

王子炫为难地说：“我不是不信任你和姿语，我能不信任你们嘛，我是担心……担心别的。”

华姿语问：“你担心什么呢？”

王子炫说：“我听说，这个永兴典当行，好像是一家黑典当。”

华姿语一惊，问：“怎么是黑典当？”

王子炫说：“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有人这么说，说他们很黑心，蛊惑了不少人在他们那里贷款炒股票，结果那些人大多数都成了他们手上的牺牲品，……”

华姿妍笑了，接岔说：“就凭这个就说人家是黑典当呀，未免太武断了些吧，那些人自己炒股票亏了钱，怎么可以把责任一概推给为他们提供贷款的人呢？这也太冤枉人家了吧。”

王子炫依旧很担心，说：“但是我听说这家典当行管理很不正规，特别乱，明里姓公，暗里却好象在姓私，我想他们假公济私现象一定特别严重。”

华姿妍说：“现在钻国家法律空子的人到处都有，我们没有必要考虑它是姓公还是姓私，只要它肯提供贷款给你，姓什么都一样。有时候姓私的比姓公的更好办事。”

王子炫说：“可是，和这种不讲规矩的人办事，我始终觉得心里不塌实。”

华姿妍强调说：“我们是在做生意，只要保证我们能赚钱，我们自己能保证自己讲规矩就行了，至于他们讲不讲规矩，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所谓各担其责，各安其命。”

王子炫求助似的看向华姿语，华姿语似有心思地告诉他说：“也许这是最后一次赚钱的机会了，你自己要考虑好。”

王子炫极认真地问：“你也觉得我该去贷款吗？”

华姿语点头说：“是。”

永兴典当行。白天。

在一间办公室里，王子炫和典当行的法人代表兼总经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正式签定了贷款合同。王子炫所在的那家兴安证券营业部也委派了一名业务经理做代表，当中间人，出席合同签定会。

甲乙双方签完字，三方相互握手祝贺，完毕。

总经理又特别提醒说：“从我们把五百万转到你帐户里开始，证券公司就将冻结你帐户的转款权力，你对帐户就只有操作的权利，而没有转帐的权利了。为了便于我们随时了解查看你帐户里资金的使用情况，你也不能再随便更改密码了，这是我们对你的基本要求，我们已经写进了合同里，希望你不要忘记，不要违约。”

王子炫笑着说：“那当然，我一定严格按合同办事。”

秘书端来了庆祝红酒，三方代表举杯相互祝贺。

街上。白天。

与典当行一干人等分手，出来，王子炫立即给华姿语打了电话，向她诉说合同签定的过程和情况，话还没有说完，华姿语的车子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了。

华姿语在车里举起手机，向他甜甜地招手笑着。

王子炫惊喜地笑着，说：“你没在股市呀！”

华姿语打开车门，示意子炫上车，说：“我一直就在不远处等着，专门接你的。”王子炫坐上车，她开着车，说：“我就知道一定会很顺利。我猜现在证券公司已经在给你收拾四楼的办公室了。哎，这回我们成了一墙之隔的邻居了。下周一，你就可以堂堂正正地进驻四楼了，唔！真替你高兴啊！”

王子炫笑着说：“还收拾什么新办公室呀，真是的，你就叫我直接搬进你们那里，多好。”

华姿语笑着说：“嘿，你以为证券公司象咱们个人家么！你想怎么样都行，那是正式单位。”

王子炫说：“正式单位又怎么样，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只要你同意，证券公司也不会反对吧。”

华姿语摇头说：“我可不能叫你搬我们屋里去，安排你在隔壁，自然有这样安排的道理。”

王子炫假装不满地噘嘴说：“什么道理？我看你就是想折磨我。”

华姿语看他一眼，顽皮地笑着说：“是不是嫌一个人太寂寞了呀？”

王子炫顺杆爬地说：“那当然啦！我一个人多没意思呀！需要有一个人来陪着我。”

华姿语呵呵笑道：“那好办呀，你可以再雇一个女助手嘛！”

王子炫说：“哎，这主意不错。”

华姿语说：“要雇就雇一个漂亮的，可爱的，温柔体贴的，……”

王子炫点头说：“那当然。”

华姿语提议说：“……我看象赵敏那样的就很不错哦！”

王子炫晃头说：“不要，要就要你这样的，要不就不要。”

一串响亮清脆的笑声从华姿语的嘴里快乐地迸发出来，笑完，她问：“我就那么叫你着迷呀？”

王子炫反问：“你自己不知道吗？”

华姿语强调说：“其实，世上比我优秀的人多得是，你不要目光短浅，单单只看见我一个，这样你会后悔的。”

王子炫笑着也强调说：“没办法，世界再大，我的眼里只有你，我只看见你最好。”

华姿语摇头说：“这样可不好。”

王子炫说：“怎么不好？这样最好。”

华姿语想了一下，说：“这样容易受伤。”

王子炫看着她，不理解地叫道：“受伤？受什么伤？只要你不伤我，还有谁能伤到我？”

华姿语突然沉默了，拧眉似在思索，片刻，半真半假地问道：“子炫，如果要是我伤到你了呢？”

王子炫了然一笑，说：“你？舍不得吧！”

华姿语长嘘了一口气，缓声说：“……是，你算说对了，我是舍不得。”

王子炫自豪地美美地笑着。

车子转过一道弯，华姿语又用试探的口吻问：“子炫，要是我真的不小心情非所愿地伤到了你，你会怨恨我吗？”

王子炫闻言，收敛了笑容，不理解地瞪视着华姿语，心里琢磨着她说的话。

华姿语见子炫如此瞪视着她，又急忙转口笑着说：“咳，我在和你开玩笑。瞧你的脸，那么严肃，一点笑模样都没有了，多吓人，不至于吧，啊？哈哈！”子炫闻言，脸上旋即又恢复了笑容。

华姿语笑着说：“看，脸上有了笑容才可爱嘛！”

王子炫灿烂地笑着，又是那么的开心自在。

华姿语向前开着车，忽然改变了主意，说：“子炫，我们不回股市了吧！”

王子炫问：“不回去能行吗？姿妍姐一个人在股市能忙过来吗？”

华姿语说：“没事，大战还没有正式开始，我们不妨趁此机会多玩上几天。”

王子炫说：“好啊，你想去哪儿？”

华姿语想了想，调转方向盘，车子调了头，她说：“天气这么热，不如我们去游泳吧。”

某星级游泳馆。白天。

游泳池里，碧蓝的池水透着沁人的清凉。由于不是周末，又都是上班时间，高薪族来游泳的人并不多，诺大的泳池里只有三两个人在游泳。

王子炫和华姿语换了泳装来到池畔。

他们先在岸上活动了一下腰身，等活动完，华姿语首先以一个优美的“鱼跃”姿势跃入水中，在水里象条美人鱼似的畅游起来。

王子炫没有下水，他站在岸边以欣赏的眼光看着姿语在水中的优美泳姿。

姿语游了一圈，见子炫站在岸上没有下水，她便上了岸。

华姿语问：“子炫，你怎么光站在岸上看，不下水游啊？”

王子炫憨然一笑，回答说：“我不会游泳。”

华姿语大惊大叫：“啊！你不会游泳？你怎么不早说呀，早说咱们就不来这儿玩了。”

王子炫一笑，没说什么。

华姿语转念一想，觉得不太可能，就叫道：“哦，你这个大坏蛋，你又在诓我，”她向他步步逼近，“你不是不会游，是在骗我。你这个大骗子！大坏蛋！”

王子炫向池边退却着，说：“我真的不会游，你别逼我下水啊！”

华姿语嘻笑着行动了，她边说：“是吗！你先下去再说吧！”边一把将他推进泳池里。

只听“扑通”一声，子炫象砸夯一般掉入水中。他在水里慌乱地挣扎呼叫了几声，便突然沉了下去。

华姿语开始还在岸上笑，突然发现子炫真的沉了下去，吓坏了，急忙一个猛子扎进水中，去救子炫。

子炫仰沉在水底，一动不动，姿语潜游过去，想抱起子炫往上游，不料她刚伸手去抱子炫，反被子炫一把将她抱住了，在水中，她看见子炫在冲她顽皮地眨眼睛、微笑，这时她才知道自己又上了子炫的当。她本想挣开子炫游走，但身体被子炫抱着，使她产生一股莫名的冲动，这冲动驱使着她，在无心的挣扎了几下之后，将含氧的双唇接在了子炫伸过来的双唇上，一场别开生面的水下浪漫之吻，悄悄在水中展开……

直到耗尽最后一丝氧气，两个人才从水下钻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王子炫喘息着心满意足且快意地笑着。华姿语也喘息着，见子炫在笑，便故做生气状地叫着，用手去捶打子炫。

子炫嬉笑着，深吸一口气，又潜入水中不见了，华姿语随后也深吸一口气，跟着潜入水中。

澄清透明的水下，两个人如同两条自由自在的游鱼，在水底潜游追逐嬉戏。

某餐厅。白天。

他们在快乐地进餐，边吃边聊着天。

华姿语喝了口饮料，问王子炫说：“你喜欢旅游吗？”

王子炫说：“喜欢。”

华姿语问：“你都去过哪里？”

王子炫说：“哦，国内的名山大川我已经游历的差不多了。从东到西，从南到北，几乎快走遍了。”

华姿语问：“国外的去过哪里？”

王子炫说：“没有，我一个地方也没去过，其实我挺想去泰国看看的，主要是没有人做陪。”

华姿语问：“你是想去看人妖表演吗？”

王子炫说：“我对人妖可没有兴趣，我听说泰国的普吉岛风景很美，是世界上最美的地方之一，南国风光对我这样的北方人来说，就象梦境一样美丽。”

华姿语说：“那里的确很美，我和姿妍姐去过一次。异国情调的沙滩、碧海、耶林、夕阳，还有异国风情的美女……哎，对你这样的文人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浪漫的诱惑。”

王子炫笑了。说：“嘿，我算什么文人啊！……不过，经你这么一说呀，我还真的禁不住诱惑了呢！怎么样，今年的十一长假，我们结伴一起去普吉岛旅游吧，你看怎么样？”

华姿语陡然一惊，叫道：“啊！我们？”

王子炫说：“对，就我们俩。怎么了，你？有什么不对劲儿吗？”

华姿语摇头说：“啊，没，没有。”

王子炫说：“可你脸上的表情好奇怪啊！”

华姿语摸摸脸颊，掩饰什么似的，说：“没有啊，我，我只是很意外，没，没想到你会突然邀请我。”

王子炫笑着说：“怎么会那么想？我不邀请你，还能邀请别人吗？以前我都是一个人出去游玩，这一路上多多少少总是留下一些孤单和遗憾，哎，现在好了，有你陪着我，我也就再没有什么可遗憾的啦！”

华姿语迟疑着说：“可是……我恐怕又要让你遗憾了。”

王子炫问：“怎么说？”

华姿语说：“我怕我没有时间陪着你去。”

王子炫问：“你有事呀？”

华姿语支吾地说：“……我……我也说不准……反正还有一段时间呢，到时候再说吧。”

王子炫有些发急：“别到时候再说啊，你到底有没有事？有什么事，非要等十一放了假才办？”

华姿语不说话。

王子炫以为她不说话就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便由着性子不管不顾地定局说：“你要是没什么大事，咱们就这么说定了，你陪我去普吉岛，不许反悔！反悔也不行，这算是我的一个愿望，你答应过我的，我的愿望你不能拒绝。”

华姿语为难而又无奈地看着他，内心里矛盾得不知该说些什么话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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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集

证券公司。白天。

五百万贷款及时到位，王子炫也顺利地进驻到了四楼，就在华姿语她们隔壁的2号办公室。同一天，比王子炫稍晚一点时间进驻到四楼的还有另外一伙人，他们也神神秘秘地来到四楼，就驻扎在王子炫隔壁的3号办公室。

四楼的微妙变化，王子炫全然不觉，只有华姿妍跟华姿语看在眼里，明在心里。

王子炫在开盘前，一直在华姿语的办公室里呆着，直到大盘开盘，华姿语才面授机宜，她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指着显示屏上的一只股票告诉他说：“子炫，你今天的计划就是买这只股票，”

王子炫伸头看股票，心存疑异，他说：“0808，就是它吗？可是这股价也太高了些吧？”

华姿妍打断他的话，说：“你不要管股价高不高，你要做的工作就是买它，我告诉你怎么买，今天是第一天，先三万元一笔五万元一笔，小的溜地来，悠着点儿，不能着急，全天买够五十万块钱的就算完事，记住了，千万别一时兴起，买多了，今天的计划就是五十万块钱的。”

王子炫点着头，却满腹疑问地看着她。

华姿妍笑着叫起来：“你别这么看着我呀，记住了，你要是不听我的话，那这个股票就没法做了。”

华姿语叮嘱说：“子炫，你就照姿妍姐说的去做。以后，我每天会特别告诉你怎么做。”

王子炫皱起眉头，半开玩笑地说：“哎，我怎么忽然觉得我特象个牵线木偶呀！”

华姿妍一脸严肃地告戒子炫，说：“王子炫，你可千万不要有这样的想法啊，如果想不出什么意外，你就必须听我们的安排，否则你既害了我们，也害了你自己，还有那些信任你的朋友们。”

王子炫说：“这我知道。你放心，这是关乎命运的事，我也只是随口说说，不会节外生枝的。”

从华姿语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王子炫就开始按部就班地买那只股票。

而在王子炫的隔壁，那几个神秘的人，也正在偷偷地窥视王子炫的股票帐户，并且以王子炫的帐户做参照依据，跟着也在大肆抢买0808这只股票。

散户大厅。白天。

因为把资金全部转移到王子炫的帐户上去了，所以唐小刚、老李和小魏也都从二楼退出，下到一楼散户大厅闲着没事做了。

唐小刚、赵丽、老李、小魏以及其他一些参资入了股的人，大家围在一起，以唐小刚为中心，大家在七嘴八舌的胡乱发表议论，有人表现的精神亢奋，有人表现的比较忧虑担心。

唐小刚在数落那个表示担心的人，他说：“……你呀，永远做不了大事，你才几个钱呀，就咱们这些人加起来总共才只有三百万，你知道王子炫带了多少钱上去的？”

那人问：“多少？”

唐小刚用手比划给他和大家看。

众人惊叫：“哇！一千五百万哪！”

“真的吗？他能有那么多钱吗？”

唐小刚压低了嗓音神秘地告诉大家说：“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我告诉你们吧，王子炫自己弄了五百多万，华姿语又借给他二百万，他又到典当行贷了五百万，这就是一千二百多万，再加上咱们的三百万，可不就是一千五百多万了嘛！”

有人感叹：“哇！他可真够狠实的。”

唐小刚说：“人家这叫心里有底，哪象咱们这里的某些人呀，前怕狼后怕虎的。……”

有人开始抬头看大屏幕，惊叫：“喂，快看——有一只股票涨停了！……你说能不能就是这只股票呀！”

大家的目光一齐盯向大屏幕。

唐小刚摇头说：“这个咱也不敢说，可能是吧。”

留香茶楼。黄昏。

子炫和姿语坐在临窗的位置，喝着晚茶。

王子炫问：“……明天怎么办？”

华姿语面授机宜说：“明天呀，还是这只股票，还买五十万块钱的，还是那种买法，今天你买的还可以，明天速度再放慢点儿更好，抻悠着买，慢慢地买，一笔不用太多，一万左右就行，这样全天四个小时平均下来，大约每五分钟就能买上一笔，五十万块钱足可以用上一天的了，记住，就买五十万，千万可别买超了。”

王子炫说：“我真搞不懂，你这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你看，今天到收盘的时候这只股票已经涨了五个多点，这要是一下子全买了它，今天我不就已经赚着了嘛！”

华姿语笑着说：“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你是不是不相信我真的能让你赚到大钱？”

王子炫肯定道：“这我从没怀疑过，你绝对有这个能力。”

华姿语说：“哎，相信我就不会错。你呀，你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幸运，多幸福！你看那满天下炒股的人，都是一只脚踩在天堂，另一只脚踏在地狱，而唯有你王子炫一个人，却是两只脚都在天堂里，这点你知道吗？”

王子炫美滋滋地笑着。

华姿语继续说：“你正在写作股市神话，可你知不知道，这个人人期盼的，渴望而又不可及的股市神话，就将发生应验在你的身上。我敢预言，用不了十几天，一个年轻富有的千万富翁就将在这座城市里奇迹般的诞生了。”她笑，说：“你看你有多么幸运！多么幸福！”

王子炫说：“我的确很幸福，可是你知道吗，这件事还并不算是我最幸福的事。”

华姿语看着他的脸，惊异地问：“哦？还有比当千万富翁更让你幸福的事吗？”

王子炫说：“当然有。”

华姿语问：“那是什么事？”

王子炫笑着说：“你怎么会不知道啊！当你的老公，就比当千万富翁更幸福！”

华姿语戛然沉默了，一阵之后，她又笑笑，说：“你也太贪心了吧！金钱也想得，美女也想要，世界上哪儿找这么好的事情去！”

王子炫得意地笑，说：“可这样的好事偏偏就落到我一个人头上来了呢！所以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幸福的人啦！”

华姿语弦外有音地说：“人世上很难有十全十美的事情，如果好事不能成双，你又能怎么办？”

王子炫说：“什么好事不能成双啊，一定能成双，一定能成！”

华姿语继续强调说：“我是说如果万一不能呢，你怎么办？”

王子炫忽做醒悟状地说：“……哦，如果有万一，嘻嘻，那你也不用担心，我呀，我只选择你这个有血有肉有灵魂有感情的大美人，让什么成为千万富翁亿万富翁那档子事儿统统见鬼去，我并不在乎，只有你才是我一生的真宝贝！”说完，他自己先无比幸福地傻笑起来。

华姿语随后也笑了，笑容很勉强，里面似乎掺杂了许多说不出来的伤感与无奈的滋味。

王子炫家楼外。晚上。

华姿语开车送子炫到楼下，子炫邀请她到楼上坐会儿，她看了眼表，时间已经接近十一点钟，便回绝道：“……不了，今天太晚了，改天再说吧。”

王子炫坐在车里不挪地方。

华姿语用手推他，说：“快下车吧，明天还指着你干活呢。时间不早了，要懂得早点休息。”

王子炫还是赖在车上不动。

华姿语只好把脸靠过去，在他脖颈上轻轻嘬了一口，然后在他耳畔轻声细语地说道：“这回你该回去休息了吧？”

王子炫转头笑着，看着眼前这个温柔多情的女孩，说：“哎！好吧，碰上你这样温情的女孩，想不听话都难。有了你的这个柔情之吻，就足可以让我甜甜美美地睡上一个整晚了，好了，我回去休息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他下了车，又嘱咐道：“一个人开车要小心点儿。”

华姿语嘴里说着“没事的，明天见”，手中掰转方向盘，车子转了个弯儿，开走了。

王子炫等车子走得不见了踪影，也转身进了楼。

外面的这些情景，都被楼上过道里的两个人看在眼里。

楼道里。晚上。

子炫顺着楼梯上到自己家的那一层时，意外地看见唐小刚和赵丽等在这里。

王子炫惊讶地看着他俩，叫道：“哎，小刚，赵丽姐，你们俩大半夜的怎么站在这儿呀？”

唐小刚叫道：“哎呀！你总算回来了，我们俩都在这儿等你好几个小时了。这华姿语把你拉哪去了，半夜了才把你给送回来！”

王子炫一笑，知道他们刚才在窗口看见了他和华姿语。

唐小刚又说：“我以为只有我们赵丽整天黏糊我呢，闹了半天谈恋爱的女人都一样黏糊。”

赵丽捶了唐小刚一拳头，说：“臭不要脸，咱俩谁黏糊谁呀！”

唐小刚讪笑着，说：“子炫，快快快，开门吧，我的腿都快站折了。”

王子炫开门把他俩让进屋里。

王子炫家里。晚上。

唐小刚一屁股坐进沙发里便歇着不动了，王子炫去给他们倒凉开水，赵丽在屋子里转圈地看，看完了，回来坐下，子炫端了两杯水过来，赵丽接过水杯，说了声谢谢，却又突然转口问道：“那个叫肖燕的女孩走了呀？”

王子炫说：“啊，走了。”

唐小刚用胳膊肘撞了赵丽一下，示意她不要乱问，赵丽没管这一套，接着问：“什么时候走的？她到底是干什么的？她去哪了……”

许是怕王子炫生气，唐小刚急忙截住赵丽的话，说：“你看你，净弄些没用的问。咱又不是来查户口的。”

赵丽不满意地瞪了唐小刚一眼。

王子炫笑笑说：“是啊，你们来干什么来了？为了什么事，这么晚了还等着我。”

两个人都笑了笑，唐小刚说：“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股票的事怎么样了。”

赵丽说：“我们给你打手机，你关机。”

王子炫轻笑，说：“就为这事就等我到半夜呀！咳呀，那你们不是白等了嘛，我事先不都跟你们说过嘛，在没完事之前不要问我股票的事，你们也都答应过的。”

唐小刚媚笑道：“我知道。可是……”

王子炫说：“可是今天才是第一天，你就迫不及待地跑来问我了。”

唐小刚感慨道：“咳！你不知道，这什么也不知道的滋味实在太难受了，就象被闷在一个大葫芦里一样，让人分不出白天黑夜，想睡睡不着，什么都想去想，却又挨不着边际，没有依靠，什么都没法想。这种滋味，哎哟，你是感觉不到。”

王子炫说：“那我也不能破坏了规矩，就告诉你呀！”

唐小刚说：“我知道，其实我也不是非想让你告诉我股票的事，我就是想和你唠唠嗑，要不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想高兴，却又不塌实，没有底。”

王子炫说：“你这是什么毛病啊？……要不干脆你住我这儿得了，反正我这也有地方。”

赵丽插嘴问道：“子炫，那你今天买股票了吗？”

王子炫说：“买了。”

赵丽又问：“涨停了吗？”

王子炫答：“没有。”

唐小刚急忙追问：“那涨了多少？”

王子炫说：“五个多点。”

唐小刚又想继续问：“那它……”被王子炫拦住了，子炫说：“干什么？你们两口子在这一唱一和的往外套我话呀！”

唐小刚和赵丽都呲牙笑。

王子炫说他俩，道：“放心，你们就耐心等着吧，不到该让你们知道的时候，我是不会细说的，不是我不信任你们，我的为人小刚最了解，做人要守诺言，我不能不守诺言吧！你们也答应过我，你们也应该遵守诺言吧！”

唐小刚和赵丽都不好意思了。

王子炫又说：“其实有我给你们把关，你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他俩点头表示放心。

王子炫打了个哈欠，说：“时间不早了，你们俩在这住吗？”

唐小刚和赵丽起身告辞。

证券公司。白天。

四楼，王子炫办公室，子炫在按部就班地按照华姿语的事先安排购买着0808这只股票。

王子炫隔壁，3号办公室，那三个神秘人，一人值守一台电脑，一齐动手，也在忙着抢购0808这只股票。

证券公司。白天。

一楼，唐小刚一伙人虽然并不知道王子炫具体在买卖那只股票，但他们依然围在大厅里，指着大屏幕乐此不疲地胡乱猜测，乱点鸳鸯谱。

证券公司。白天。

四楼，华姿语办公室，华姿妍和华姿语也在动作娴熟地对某只股票下着委托单。

留香茶楼。黄昏。

王子炫和华姿语依然选择在这家茶楼喝晚茶。

王子炫心有疑问要听华姿语的解释，他说：“……我记得你以前告诉过我，说一般情况下一只股票从相对底部开始上涨，如果股价达到翻番的程度了，就不能再去碰了，有危险，那多数是庄家出货的目标价位。”

华姿语点头说：“没错，我是这么告诉你的。”

王子炫不解地看着她，说：“那你还让我买0808这只股票，它都翻一番多了！除非它不是一般的股票，就象以前的阿城钢铁，从四块多能涨到三十多，能翻七八倍！”

华姿语晃头笑着说：“哎呀！这真是教会了徒弟饿死师傅呀。既然你对这只股票有疑问，那好，后天我们就另换一只股票来做吧。”

王子炫问：“那明天呢？”

华姿语笑着说：“明天放假。”

王子炫奇怪地问：“啊！放假？明天放假吗？怎么没人通知我，明天是什么日子，放什么假呀？”

华姿语笑起来，说：“哈哈，你想哪去了，不是证券公司要放假，是我们自己给自己放假。”

王子炫问：“啊？自己给自己放假！那明天股票就不做了？”

华姿语说：“明天没有操作计划，去了也是干待着，不如我们出去玩，怎么样？”

王子炫问：“去哪玩？”

华姿语说：“我看就去蝴蝶谷吧，我们把姿妍姐也叫上，我跟她说起过蝴蝶谷的事情，她一点也不相信，说我在编童话故事给她听，这回我们就叫她见识见识真正的蝴蝶谷。”

幽香蝴蝶谷。白天。

华姿语等一行人的到来，打破了蝴蝶谷的宁静，万万千千只美丽蝴蝶再次翩然飞舞于幽谷之中，阵阵山花的清香也随着蝶翅飞舞弥漫了整座山谷……

蝴蝶谷的这种奇异、美丽、幽香、浪漫，着实令华姿妍惊叹不已。

华姿语看着她惊讶的神情，笑了。

华姿语问：“怎么样？姿妍姐，你看清楚了没？是不是我在说假话欺骗你呀！”

华姿妍笑了。她一面惊讶赞叹，一面用手机拍照取景。从镜头里看到姿语和子炫在一起的幸福样子，她想起了自己的男朋友，于是她试着把刚刚拍到的那些美景用彩信的方式发送给远方的郑一凡，想通过这种方式与自己的爱人一起来分享这份惊喜与快乐。

多情的电波，飞越重重大山的阻隔，将这份爱意这份惊喜传向远方……很快，华姿妍就收到了回音：

华姿妍惊喜异常地对着手机喊：“喂！一凡吗，你看到这些照片了吗？啊！看到了，我还担心我们离的这么远，又是在深山里，你收不到信号呢！……你知道我们现在在哪里吗？告诉你，一凡，我现在在一座大山的山谷里，你看见照片上的那些漂亮蝴蝶了吗，就是在这里拍到的，这里叫蝴蝶谷。这里真是太美丽、太神奇了，简直就象是入了仙境一般。这里有成千上万只蝴蝶，就围在我们身边，不停地飞舞。一凡，你能想象出来吗？成千上万只蝴蝶一起飞舞的样子有多壮观？你听，它们扑打翅膀的声音都听得到呢！你听，你听……”

她把手机伸向天空，对向四处飞舞的蝴蝶，希望能把蝴蝶飞舞的声音传给郑一凡。

好半天，她才收回手机，问郑一凡道：“一凡，你听到了吗？”

手机那端不知说了几句什么，华姿妍咯咯笑起来。

华姿妍说：“一凡，过会儿我多发几张照片给你看吧，太漂亮了……”

想是对方已道了“再见”，她也笑着挂了机，转身看子炫和姿语时，他们正手牵着手在与纷飞的蝴蝶嬉闹。很快，她拿着手机边取景拍照地融入到他们之中了。

临近中午的时候，王子炫的手机响起来。他们正在小溪边戏水，王子炫根本不去理会手机的响闹，华姿妍和华姿语却一起催促他快点接手机。

王子炫嘴里嘟囔了句：“是谁这么讨厌啊！”，接了手机，华姿语跟过去，双手扳住他的肩膀，把耳朵贴过去，听他们的谈话。

王子炫说：“喂？那位？是，我是王子炫。你是哪位？……哦，是永兴典当行的张总啊，你好你好，我？哦，我呀，我在凤凰山呢，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什么？你派人上证券公司找我去了？啊，什么事呀？……哦，……哦哦，……哦，咳！我今天没有买卖计划，所以就给自己放了一天的假，我现在还在山里面呢，现在回不去，要不明天你再叫他们找我吧。其实找不到我，你们自己不是一样可以查看我的帐户吗？啊？哦，不用了呀。那好吧，再见。”

王子炫关了手机，看一眼贴在身边的华姿语，华姿语得意又诡秘地冲华姿妍做了一个OK的动作。

华姿妍此时甩甩湿手，站起身来，如释重负地说：“好了，今天就玩到这时候吧，咱们该打道回府了！”

王子炫意犹未尽，说：“天还早着哪，忙着回去干什么？”

华姿妍说：“我有点饿了。”

华姿语也说：“我也饿了。”

王子炫看看时间，已近中午，便说：“好吧，我领你们吃斋饭去。”

观音寺。中午。

王子炫来到观音寺想看望姨妈，却被告知姨妈于昨日起程去了五台山。

他们三人留在寺中吃完斋饭，然后才下了山。

山间公路。白天。

车子由华姿妍驾驶，开的速度很慢，象是在有意磨蹭时间似的。当车子行驶到子炫出事的地方时，华姿妍突然把车停下来，问王子炫：“子炫，你还记得这里吧？”

王子炫说：“怎么会不记得呢！这里是我们结下深厚友谊的地方啊。”

华姿语看着他的脸，只是笑。

华姿妍语出惊人：“可我不知为什么，总觉得你哪儿好象在骗我们呀！”

王子炫的心陡地一惊，手下意识地抓紧了姿语的手，半天才愣愣地说：“……我，……我怎么骗你了？”

华姿妍说：“我也不知道，反正我觉得你好象在什么地方骗了我们。”

王子炫紧张地说：“你，你可不能瞎猜啊！骗人的事怎么好乱说。”

华姿语也站在王子炫这边，帮子炫说话，道：“就是，你要是没有真凭实据，可不能胡乱说。”她又看着子炫，说：“小心别冤枉了我们，是不是，子炫！”

王子炫略带尴尬地笑了笑，没说什么话。华姿妍喘口粗气，也笑了笑。车子继续向前开。

城市街道——证券公司。下午。

车子在街道上转来转去，最后竟转到了证券公司。

王子炫在车里好生奇怪，问：“哎！怎么又转到这来了？今天不是说放假吗？还来这干什么？”

华姿妍把车停稳在门的一侧，看着手表，一本正经地说：“你什么都不要问了，现在离收盘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我们抓紧时间上楼，我估计600799这只股票马上就要被打到跌停板了，子炫，你赶紧上楼，集中手头所有的资金，全部在跌停价吃进它。”

王子炫没有醒过神来，愣呵呵地问：“什么？什么？怎么回事？你让我现在上去买跌停的股票？我没听错吧！”

华姿妍边下车边说：“没错，就是这样。快，快下车，大机会来了，你还磨磨蹭蹭的不抓紧时间。姿语，你陪着子炫，免得他不放心。”

华姿语答应：“好的。”

他们匆匆上楼。

四楼。下午。

他们不等管理员伺候，自己匆匆开门，进入办公室。华姿妍进了里面的办公室，华姿语陪着子炫进了中间的办公室。

王子炫在计算机里敲出600799的分时走势图，一看，果然是下跌的走势，步步下挫，眼看就要到了跌停板。

华姿语说：“快点动手，在跌停板全部埋单。”

王子炫敲开自己的帐户，下了委托单，在手指即将敲到确认键的时候，他又犹豫了，看着姿语，问：“真的买呀？”

华姿语催促说：“买！买，别犹豫了。过了这个村可就再没这个店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抓不住，你会后悔一辈子的，我不会把你往火坑里推的，相信我。”

王子炫终于敲了确认键！之后不到一分钟，股价便真的被打在了跌停板上，王子炫的那些巨额委托单自然也就全部成交了，他的手心开始冒冷汗。

华姿语在一边却是胸有成竹，她一边看表，一边笑着，对高度紧张的子炫说：“别紧张，看我数三下，一切将会峰回路转，云开雾散。”她略微等了一下，开始查数：“……一……二……三！”

在华姿语数到三的时候，奇迹果然出现——跌停板被突然出现的巨量买单一扫而光，随后在大量买单的追捧之下，股价开始迅速地涨起来，到临近收盘的时候，股价居然神奇地从跌停板翻身跃上了涨停板！

啊！天哪！股市里居然会有这样的事情！王子炫兴奋地狂叫着，将华姿语拦腰抱起，在办公室里转起了圈子。

兴奋、快乐、激动、大喊大叫大笑、甚至有些疯狂、有些忘乎所以。

转累了的时候，他们就势摔倒进沙发里……

街路。下午。

从证券公司出来，他们三个人都很兴奋，尤其是王子炫在车里一直讲话不停。

证券公司。第二天上午。

四楼的三间办公室都早早来了人。

2号办公室，王子炫坐在电脑跟前，对着600799的K线图，美美地想着心事——昨天，华姿语告诉他的话言犹在耳：“明天开盘就是一个涨停板！”

1号办公室，华姿语和华姿妍在说话，大致话题是在猜测3号办公室里的人在开盘后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反应。

华姿妍说：“昨天上来的时候，我特意注意了一下，他们都不在办公室，我估计他们正如我们预料的那样，下午也跟着放了假。”

华姿语说：“一会儿等他们打开子炫的帐户，一看，肯定全都傻了眼！”

3号办公室，这里的三个人表现得都很悠闲，喝着茶，吸着烟，聊着天，滋润得很。

可是，到了开盘的时间，当其中的一个人象往日一样打开王子炫的帐户，准备监视跟踪的时候，王子炫帐户里的异常变化顿时让他傻了眼，那人大叫一声“哎呀！坏了！”差点儿失了声。另外两个人急忙围过来看，顿时也都目瞪口呆。再看600799这只股票的开盘情况，已经开盘即告涨停了。

三个人面面相觑，乱作一团，不知该怎么办好了。其中的一个人开始给老板打电话，说明情况，请示对策。

显然，老板在那边生了气，生气之余发了狠话：“买！买！买！不遗余力，追涨停板也要买！”

于是，他们的全部资金也都加入到追涨停的队伍当中去了。

留香茶楼。黄昏。

华姿语说：“明天和今天一样，开盘还是一个涨停板，不过，明天一开盘你就在涨停价开始往出卖股票，……”

王子炫问：“全都卖掉吗？”

华姿语说：“不，不是。你只要卖出五十万块钱左右的股票就行了。”

王子炫颇感奇怪，问：“怎么又是五十万？”

华姿语笑着说：“嘿，五十万好呀，五十万可是一组诱人的魔力数字。”

王子炫颇感蹊跷，说：“我就不明白，你不是说这只股票要翻倍的嘛！干嘛明天就开始往出卖呀？”

华姿语说：“没错，它是要一口气做到翻倍。不过你卖出来的这五十万块钱，它有它更大的用处。”

王子炫问：“什么用处？”

华姿语说：“你听我说，你就象前几天买股票那样，分成十几笔甚至更多笔来卖，这边你每卖掉一笔600799，就立刻去买一笔0808”

王子炫说：“啊！怎么还去买0808呀？”

华姿语说：“不光明天要买五十万0808，后天还要再买五十万0808。这样你总共就有市值二百万的0808了。别担心，其实这就是我借给你的那二百万，就算你在替我买这只股票总行吧，你把那笔钱全买成0808，就不用你还我钱了。”

王子炫摇头说：“我真不明白你这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华姿语说：“当然是好药。”

王子炫说：“是药都有三分毒性在里面。”

华姿语一怔，看着他，模样有几分诧异。

王子炫立刻笑笑，说：“不过，好药孬药我全听你的安排就是了。你还能害我吗！”

证券公司四楼。第三天白天。

3号办公室，昨天排了一整天的队，也没有买到0808。今天他们商量好了，准备在股票上涨一至五个百分点的范围内大量甚至是全部的吃进。可是，一开盘，股票却跳空高开在了百分之八的高点位，这让他们即无奈又为难，不买不是，买了也不是。最后，大家商量好了，先少量买点，试试水。

可是，谁知他们才试了几下水，股票却又涨停了。这让他们很是懊恼、后悔，就在他们决定再次排队在涨停板价格买进时，并且已经开始动手下委托单的时候，负责监视王子炫股票帐户的那个人却突然发现王子炫在向外抛售股票，这让他大吃一惊，惊吓之余急忙叫大家撤单。

“快快快，赶紧撤单！赶紧撤单！不好了，这小子已经开始卖股票了。”

大家手忙脚乱地撤单。很快，单子被全部撤了回来。看到资金被全部安全撤回，那三个人都长松了一口气。

大家开始总结经验：“看来这只股票已经涨到头了，这小子已经开始出货了，他已经有四个涨停板的利润了，也该出货了。咱们真是好险，差点替这小子买了单。”

“快看，这小子卖完600799又在买0808，这边卖一笔，那边就买一笔，哈哈，看来0808后面还是有戏的啊，我当初猜的没有错，虽然说股价高了点儿，但说不定这又是一只阿城钢铁呢！”

“咱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也跟着买了。”

“买多少？”

“我看多买点吧，先下手为强，第一只股票咱们让这小子给甩了，没抓住机会买进，第二只股票再抓不住，咱们可真没脸向老板交代了。”

“说的是，可是我们用不用先跟老板沟通一下，然后再买？”

其中的一个人跟老板通过电话，结果老板也只能是这个意思。于是，三个人开始动手买0808这只股票。

证券公司。第四天白天。

600799连续不断的涨停已使它成为了股市里一颗最耀眼的明星。整个交易大厅里的人都在关注着它的动向，关于它的各种消息传言也在满天飞。

今天它又是以4%的涨幅跳空高开，开始了它一整天的旅程。

四楼，1号办公室，华姿语她们有条不紊地在按原计划进行着买卖操作。

2号办公室，王子炫在等待股票涨停，以便进行另外五十万的卖出任务。

3号办公室，大家一面继续对0808进行买进工作，一面观察着王子炫股票帐户中的动态。

一个小时后，600799又一次神奇地冲上涨停板。这种结果让待在3号办公室里的人彻底接受不了了，开骂娘了。

“妈的，怎么搞的，简直是妖股，它怎么可能又涨停了哪！”

“真他妈邪门！要知道它还能涨停，咱昨天还不如全买了它呢！头儿，咱是不是跟错方向了？那面一个劲儿地暴涨，咱这面干买却不见动静，这里面是不是有问题呀？”

被称做头儿的那个人紧锁双眉，看着王子炫的帐户运气。终于，他看到了希望，他说：“你们看，有动静了，他又开始卖股票了，你们看……看，和昨天一样，卖出的钱立刻又被转移到咱们买的这只股票上了，这么看还行，我也总算可以放心了。说实话，昨天我和老板研究了大半宿，就是担心别再上了这小子的当，现在看来应该没什么大事，看着吧，等他把钱从600799全挪动到0808这只股票上来的时候，不信它不涨！”

其中一个人问：“万一不涨呢？”

头儿说：“别担心了，它怎么可能不涨？要是不涨，那小子买它干什么？他傻呀！”

留香茶楼。黄昏。

王子炫说：“我真不敢相信，一天一个涨停板，平均每天得有二三百万的进帐，这简直就是在造钱嘛！”

华姿语说：“你终于见识到股市里真的有神话了吧！你说你有多幸运，一入股市就赚了个天翻地覆，哎！我可算是你的幸运星了啊！”

王子炫说：“你一出现，我就变成了世界上最幸运的人了。”

华姿语说：“我会尽我最大的力量让你感到幸福。”

王子炫笑着说：“你什么都不用做，拥有你我就已经无比幸福了。”

华姿语沉默了一下，说：“明天还是一个涨停板。”

王子炫问：“让我做什么？还是卖掉五十万块钱的股票吗？”

华姿语摇头说：“你明天什么都不用做，只看着它长就行了。只是后天比较重要。”

王子炫说：“哦？”

华姿语笑笑，说：“到时候我再告诉你怎么做吧。”

证券公司。第五天白天。

就象华姿语说的那样，王子炫今天坐在办公室里悠哉悠哉地当起了甩手掌柜的，任那只股票独自表演，这可为难了3号办公室里面的那几个人，不见了王子炫的动静，他们就好象没有了主心骨，成了没头的苍蝇，团团转，不知该怎么办。

“……头儿，怎么办？我明明看见他进了办公室的呀，怎么跟没人似的，一点动静也没有，既不卖，也不买了？他这是什么意思啊？该不会是又在和咱们玩捉迷藏吧？我怎么总觉得他早就发现咱们在跟踪他了。”

“发现了又能怎么着？反正他拿我们也没有办法。”

“咳！还没办法哪！没把咱哥几个给耍死，一个回马枪就把咱们几个全都挑落马下了，到现在咱还不是眼巴巴只看着人家盆满钵满地大赚特赚吗？”

“你就别提那走麦城的事了好不好，……我也觉得今天有点儿蹊跷，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大家小心着点儿，精神着点儿，把他的帐户盯紧了点儿！”

“问题是咱们现在怎么办？就这么干挺着？耗着？等着？盯着！”

“挺着，只能挺着，严密监视他的动向，他不动我们也不能动，……我感觉他这又是在准备做什么大动作了！”

“唉！但愿咱们这一阵子不要白忙乎了。”

“……，……”

一天的结果下来，王子炫和隔壁的几个人都没有做什么，而那只股票却又增加了一个涨停板。

留香茶楼。黄昏。

华姿语说：“……明天还有一个涨停的机会，记住，你一定要在涨停板的价格把股票全部抛出去。”

王子炫点头答应着，随之感叹道：“我发现世界上除了抢劫银行，来钱最快的恐怕就非股市莫数了。谁能想到短短六个交易日，我的资金帐户便从一千五百多万猛然巨增到三千多万，整整翻了一倍，如果不是自己亲身经历，说死我我都不会相信！”

华姿语说：“这就是股市的魅力所在，一个千万富翁可以在短短的六天内奇迹般的诞生，谁敢说这不是奇迹！”

王子炫笑：“呵呵……”

华姿语说：“你卖完了这只股票，我还有事要你去做。”

王子炫问：“什么事？你尽管说，我一定照做。”

华姿语说：“你手里不是还握有二百万元的0808么，你不想让它也来个涨停板吗？”

王子炫说：“那当然好啦！这二百万窝在0808上，真够可惜的，没跟着增值，它要是再来个涨停板，那可就太精彩了！”

华姿语笑着说：“这个涨停板就由你来做好了。”

王子炫一愣，说：“我？我吗？不行不行！我不会做，我可没你那两下子。”

华姿语笑，说：“其实，一只股票，最好做的就是涨停板。你就用你卖出来的那三千万资金就足够把它做到涨停板了。”

王子炫不相信地问：“能吗？三千万就能操纵一只股票？”

华姿语说：“当然能了，你可以借力呀！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她微笑地继续说：“……我来教你，到时候你就这样做，……”

证券公司。第六天白天。

600799这几天简直成了神股，不管大盘如何，它都是一路高歌猛进，牛气冲天。今天开盘不久，它就又霸气十足地冲上了涨停板，不过，今天与往日不同，涨停板只风光了十几分钟，便被巨量的抛单砸开了，原因很简单——王子炫在出货，包括华资语她们，以及这条战线上的一干人等。

王子炫的股票几乎百分百地抛在了涨停板的价位。

在隔壁的那几个人通过监视王子炫的帐户，也跟着把手中的那一点股票在涨停板给抛掉了。抛掉以后，他们几个人都很失落，毕竟一只井喷似的大牛股在他们眼前开始，又在他们眼前结束，而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却没有赚到钱。他们也很担心，担心王子炫会就此结束炒做，那样的话，他们可真要白忙一场、跟着空欢喜一场了。

但，很快他们就由失望、担心转变为兴奋和激动了。因为他们发现王子炫又有了新动作，正在对0808发起凌厉的攻势。

头儿激动地叫起来：“快看，他又在买0808，这次单子下的特别猛，四位数四位数的下单，哇！你们看，他把三千多万全埋了单。快快快，咱们也赶紧行动，还有多少资金可用？”

“已经买成的有两千五百万，大概还剩四千五百多万。”有人说。

“快，下单，立刻全部吃进，一定要抢在这小子的前面成交。”头儿下了死命令。

几个人一齐忙着抢着下单，你争我夺，大约只用了三两分钟的工夫，股票即被巨量买单推上了涨停板。为首的那个人看着涨停板，颇有成就感地笑了，然而那笑容只在他脸上停留了可怜的几十秒钟，便突然消失不见了。风云骤变，他们用数千万资金买成的涨停板，瞬间被铺天盖地而来的巨量卖单砸得土崩瓦解。直到这时，他们才想起查看王子炫的帐户。这一查着实令他们大惊失色，原来王子炫的帐户里只成交了最初他们看到的那十几万股，那些巨量的埋单不但没有成交，而且在不知何时被悄悄撤了单，不但如此，他帐户里前几天买的那十几万股竟然被他以涨停价卖掉了。

天哪！三个人顿时傻了眼，皆如五雷轰顶。

“快撤！把原来的股票卖掉！”

不知是谁首先清醒过来，喊了那么一句。大家才从恶梦中醒过神来，于是，又手忙脚乱地开始向外卖出前几天买到的那些股票，那可是价值两千多万的股票啊，一股脑地抛出来，情势可想而知，也只用了三两分钟的工夫，股票就被他们自己砸到了跌停板，且被巨量抛单压得牢牢的。

刚刚还是“一行白鹭上青天”，转眼却成了“飞流直下三千尺”。这天堂与地狱的强烈反差，令为首的那个人顿时感觉精神恍惚，他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那只妖股，半天，自我嘲笑地自言自语：“哈哈！自己推了个涨停板，自己又砸了个跌停板！嘻嘻……，这才叫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嘻嘻嘻……哈哈哈……哇——”一口鲜血从他口中涌出，喷溅到电脑屏幕上。

屋子里一阵大乱。

2号办公室里，王子炫坐在电脑跟前，颇有感慨地看着那只妖股。外面由远而近传来120急救车的鸣笛声，跟着走廊传来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咚咚咚的很响。

王子炫从办公室里出来看究竟，华姿语她们也出来看。

走廊里，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用担架抬着那个人出来，急匆匆抬下了楼，后面跟着一群人也下了楼。

王子炫很奇怪，问：“那个人怎么了？”

华姿语和华姿妍相互看了一眼，摇摇头。华姿妍说：“大概是犯心脏病了吧，这种事股市里经常见。”

王子炫听后，象是同情那个人，也跟着摇了摇头，自言自语说：“自己有心脏病就不该来炒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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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集

金海湾大酒店。白天。

唐小刚在酒店里摆了两桌庆功筵，凡曾参资入股的人都在宴请之列，大约二十几人。

华姿妍、华姿语和王子炫自然也在邀请之列，他们三人被众人奉为上宾，席间感谢恭维赞美之词不绝于耳，好不热闹。

喝到酒酣耳热之时，唐小刚突然当众宣布出一条消息。

唐小刚说：“诸位，诸位，我有一个决定要告诉大家，……”他清了清嗓音，“我决定，在国庆节与赵丽正式举行婚礼。婚筵就摆在这座富丽堂皇的金海湾。”

众人叫好，鼓掌。

唐小刚继续说：“我之所以现在宣布这个决定，是因为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我想邀请华姿语小姐和王子炫先生分别做为我们婚礼的伴娘和伴郎，出席我们的婚礼。希望华姿语小姐当着众人的面，能够赏我一个薄面。”

华姿语闻言，立刻拒绝道：“不行，不行，我没有时间，不是我不肯给你面子。”

众人齐看她。

华姿语显得有些紧张，说：“我，我真的没有时间。”

唐小刚说：“没有时间？哪的话，国庆长假怎么会没有时间？”

华姿语面露难色，似有无尽的难言之隐。

王子炫急忙替她解围说：“她当然没有时间了，因为我们早就商量好了，十一长假我们要到泰国的普吉岛去旅游，你干嘛非和我们抢一个时间啊！”

华姿语不言语，华姿妍瞪圆了眼睛看着她。

唐小刚说：“咳，不就是去旅行吗，参加完我们的婚礼，再去也不迟啊。”

王子炫看看华姿语，姿语依旧是面露难色，他就说：“那可不行，你结你的婚，我去我们的旅行，咱们最好谁也别耽误了谁的计划。”

唐小刚想了一下，说：“那这样，你们先去旅行，我把婚期往后延一下，等你们从普吉岛回来，我们再结婚，这样你看总行吧。”

王子炫摇头说：“那可不行，婚姻大事怎么可以随便改来改去的。再说我们要是去了不回来了，你这辈子还不结婚了呀！啊？哈哈……”

永兴典当行。白天。

王子炫履约前来归还贷款。

他把一张活期存单交给典当行的张总经理，张总接过存单，阴沉着脸看着，不说话。

王子炫说：“这是五百万本金，外加十天的利息十五万，总共是五百一十五万元，请您核对一下，您可以打一个电话，向银行查证一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如果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请您收好存单，我们的合作也就到此圆满地结束了。”

张总经理阴着脸，摆摆手。

王子炫见他面色难看的样子，关心地问：“您是不是生病了？脸色这么难看。生病了可得上医院找大夫看一看，不然……”子炫看到总经理在用充血的目光看他，样子很不友好，他虽然有些感到莫名其妙，但他还是把想要说的关心话咽了回去，他站起来，告辞说：“您要没事，那我就告辞了，希望我们有机会再合作。再见。”

子炫告辞走了。张总经理盯着子炫走出去的背影，狠狠地猛力将那张存单攥在手里，攥得存单咔咔做响。

街道。白天。

从典当行出来不久，子炫接到一个电话，是肖燕打过来的。他边走路边和肖燕说着话。

王子炫说：“……肖燕啊，我们好几天没打电话联系了，你好吗？最近我一直在忙，也没顾得上关心你的事。……啊？你已经开始上班教学生了，哦，那太好了，祝贺你呀，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愿望。……我很好啊，而且最近刚刚做完一笔大生意。……”

他只顾和肖燕说话，一点也没有注意到路上已有三个人鬼鬼祟祟一直尾随跟踪着他。在一条街的拐角，那三个人突然加快脚步，将他围在了中间。

王子炫惊愕地看着手拿木棒围住他的那三个凶神恶煞般的男人，他问：“干什么？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其中的一个人恶狠狠地说：“干什么，老子今天就要废了你！”说着，抡起木棒就打，另两个人也抡着棒子一齐扑了上来。王子炫叫着，想逃，却无处可逃，只能被动地躲闪，手机被打在地上摔碎了，肩膀后背臀部大腿都先后挨了棍子，眼看大难临头，一场大难躲也躲不过了，岂料福人吉象，赵敏有如神兵天降一般，开着车突然出现在现场，只见她从车上跳下来，大喝一声，箭步冲向前，几下拳脚功夫，就将那三个人悉数打倒在地。那三个人从地上爬起来，充硬汉地还要往上冲，赵敏亮出警官证件大声断喝：“我是警察！你们谁敢动！”

那三个人一愣，相互瞧了一眼，拔腿就跑，四散逃散。

赵敏踢了一脚碎在地上的手机，看着蹲在地上挨了打的王子炫。

子炫咬牙站起来，看着赵敏，说：“谢谢你……及时赶来。……”

赵敏端出一副高傲的架子，说：“甭客气，我是人民警察，只是碰巧打此路过，维护社会安定是我们人民警察的职责！”

王子炫明白赵敏还在生气，便随她坐上了吉普车。

赵敏问子炫，口气象是在审问罪犯似的，她问：“刚才打你的那些人，都是些什么人？”

王子炫回答：“不知道。”

赵敏审问：“他们为什么打你？”

王子炫回答：“不知道。……大概认错人了吧。”

赵敏嗤之以鼻地说：“嗤，认错人！哄小孩子哪？告诉你，这种事认错人的概率极小。……你该不会是又撬了谁的女朋友了吧，所以才会挨打。”

王子炫哭笑不得地叫道：“哎哟！赵敏，赵敏，你现在怎么把我想象的那么坏呀！我，我有那么坏嘛！我在你心目中怎么就是这种印象啊！我的天哪！我哪是那种人啊！……我知道你对我一直有误会，你能不能听我给你解释，其实我一直想跟你解释，其实我和肖燕的那件事，你真的是误会我了，我们什么都不是，我……”

赵敏冷言道：“我是警察，警察只相信事实！”

王子炫委屈地看着她，说：“事实？你以为你眼睛看到的就一定是事实呀？不见得吧。”

赵敏冷问：“证据呢？”

王子炫叫：“什么证据？没有。这还要什么证据？就是有，有些证据我也不方便拿给你看呀！”

赵敏斥责说：“哼！没有就说没有，何必假惺惺地伪装自己，把自己打扮成正人君子有什么用。”

王子炫生气了，立起眉毛叫道：“谁伪装自己啦！爱信不信，不信拉倒！我和你说不着！”

他倔强地摔开车门，下车自己走。

赵敏在车里气得直敲方向盘。看着子炫瘸瘸拐拐走出好远，她又不忍心，开车追了过去。

赵敏喊他上车，他犯了倔劲，不理不睬地继续朝前走。

王子炫家。白天。

王子炫一个人在家，用药酒涂抹揉搓棒伤。有人来按门铃，他一瘸一拐地去开了门。来者是肖燕。

王子炫略觉惊讶，问：“肖燕，你怎么来了？你不给学生上课了？”

肖燕进门，说：“我是下午的课。我在电话里听见你好象在和谁争吵，还有打架的声音，接着就什么也听不见了，我很担心，所以特意跑过来看看你。”她打量着子炫身上的淤伤，“……子炫哥哥，你和人打架了？你怎么被打成这样？要不要紧？”

王子炫急忙掩饰说：“不要紧，只是挨了几棍子，搽点药酒就没事了。你来的正好，帮我在后背搽点药酒，我自己够不着。”

他趴到沙发上，肖燕在他后背上涂抹药酒。

肖燕说：“子炫哥哥，象你这么好的人，也有仇家吗？”

王子炫说：“我一向与人为善，怎么可能有仇家嘛！”

肖燕说：“那你怎么会挨打呢？”

王子炫一面忍痛唏嘘，一面说：“我也在琢磨这件事呢，太没道理了，我又没得罪谁，我和这些人压根就不认识，远无怨近无仇的，他们凭什么打我呀？我想……一定是他们认错人了，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唉，我只能认倒霉了！你说这些人，也不讲个道理，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动手，野蛮，没有教养，野蛮至极！”

肖燕也说：“我想也是，象你这么善良，你能和谁结仇啊。”

一句话引得王子炫伤心起来，他叹口气，说：“唉！要是人人都能象你这么想就好了。”

肖燕问：“怎么了？听你这口气，八层是有谁误解你了吧？”

王子炫又叹气说：“咳！还能有谁，就是上回你见过的那个小警花。”

肖燕说：“她？赵敏，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王子炫说：“唉，这次还多亏了她呢，要不是她赶巧从那条街路过，我非被他们白白打死了不可。她解了我的围，救了我的命，唉，本来我挺感谢她的，……可是，她非一口咬定我有仇家，非说我撬了别人的女朋友，所以才会遭人家打。你说气死人不？把我堂堂的王子炫当成沾花惹草的人了，真受不了她这种莫名其妙的冤枉。”

肖燕咯咯笑了，说：“她那是说的气话吧。”

新风景别墅。白天。

华姿语领着一对要购买别墅的男女观看别墅。那对男女看完，表示过几天如果要有意购买再来商谈具体事宜。

华姿语到楼外送那两个人走，他们的车子刚启动，华姿妍开着车回来了。两辆车错身而过，华姿妍看到了那两个人。

华姿妍一进门就问：“刚才那两个人是谁？干什么的？”

华姿语无精打采地说：“是来看别墅的。”

华姿妍问：“你真要卖别墅？”

华姿语说：“是。”

华姿妍看着她，惊喜地问：“你终于决定了？”

华姿语点头，说：“定了。”

华姿妍自以为是地笑着说：“你早就应该决定了，我要是你，也会和他远走高飞的。先去普吉岛玩个痛快，然后就神秘消失，找一个理想之地，过逍遥自在的神仙日子。”

华姿语摇摇头说：“我没你那么叛逆，做人一定要遵守承诺，我不想让整个家族都因为我而背负忘恩负义的骂名。”

华姿妍一愣，尖声惊叫道：“什么？小语，我没听错吧？你这是准备回湖南啊！你，你怎么变主意了呢？你要知道，你这一回去，恐怕就再也回不来了呀！”

华姿语幽然地说：“我仔细考虑过了，也许这是最稳妥的选择。我本来就该回湖南老家。”

华姿妍着急又无奈地寻思了半天，低沉地问：“离开王子炫，你真的能舍得吗？”

华姿语面无表情地说：“什么舍得舍不得，离开了，也就舍得了。”

华姿妍皱眉反问：“你舍得他，他舍得你吗？”

华姿语带着一丝无奈地轻微叹着气说：“这事就由不得他说了算了。”

华姿妍说：“你这叫什么话？”

华姿语苦笑了一下，说：“现在他有钱了，天底下好女孩多得是，依他现在的条件，找什么样的女孩都能找得到，他应该有他自己的幸福。”

华姿妍随即骂了句：“屁话！他以前就不穷，你以为让他拥有更多的金钱他就幸福了吗？你牺牲了自己的幸福，他还能有什么幸福可言？”她说着，便拿手机去拨王子炫的号码，拨了半天，就是不通，她边拨边骂：“这死小子！关键时刻怎么还联系不上了呢！该死！该死！真该死！”

华姿语幽然地说：“你别费劲了，他的手机早打不通了。”

华姿妍问：“怎么回事？”

华姿语说：“我怎么知道，也许是故意在躲我们吧。”

华姿妍说：“瞎说！他可不是那种人，别那么敏感好不好。他家的电话是多少？唐小刚的手机是多少？我给你找他。”

华姿语摇头说：“不用你管，在离开前，我会找他谈的，……”

华姿妍皱眉、叹气、摇头，说：“哎！弄不明白你们。哎！真弄不明白你们！”

王子炫家。白天。

王子炫光着膀子坐在书房，埋头忙着写作。书桌上乱七八糟堆放着吃剩下的面包、香肠和几个空易拉罐。这几天他一直在忙着向前赶进度，他想在去普吉岛之前就把小说写完。

有人按门铃。他光着膀子去开门。来人是华姿语。子炫急忙捂着伤痕去穿T恤衫。

华姿语发现了，追过去查问：“子炫，你这是怎么了？这身上怎么会有伤痕？”

王子炫躲躲闪闪地边穿边说：“哦哦，没，没什么。你，你怎么来了，来之前也不先打个电话。……哦，对了，我忘了，我手机坏了，你打了也白打。”

华姿语从他背后掀起T恤衫，看见背上的条条棒伤，吃惊地埋怨说：“还说没事，这么多的伤痕，怎么回事？……”

王子炫挪开姿语的手，笑嘻嘻遮掩说：“没事，没事。是我不小心让……让自行车给撞倒了。”

华姿语皱起眉头说：“说谎都不会说，这怎么是自行车撞的，这明明是被棍棒之类的什么东西打出的伤痕，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快告诉我。”

王子炫又勉强挤出一个笑纹，承认说：“是被人打的。”

华姿语皱紧眉头追问：“谁？为什么打你？”

王子炫摇摇头说：“不知道。昨天我从典当行还完钱出来，刚走出不远就被三个莫名其妙的家伙给拦住了，那三个人凶巴巴的，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对我大打出手。”

华姿语脱口而出，问：“是不是典当行的人干的？”

王子炫很感意外，说：“啊！典当行？不不，不可能，我刚去给他们还完钱，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打我？没道理。我看就是一场误会，认错人把我给打了。”他看着她，问：“……哎，你怎么会怀疑是典当行的人干的呢？”

华姿语一惊，说：“啊，我，没有，没有，我也是随口说说。”

王子炫说：“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根据呢。”

华姿语心虚地不作声了。王子炫见她不吱声了，就笑着说：“别担心，什么事也没有，哪儿也没打坏，只是一点儿皮肉伤，不碍事，你要是再晚看见我几天呀，就什么也瞧不出来了。”

华姿语心思重重地叹了口气，说：“所以你就躲在家里，不和我见面，也不和我联系？”

王子炫陪着笑，说：“哟！生气啦？我就是不想让你为我担心，所以才瞒着你的呀！还有，我想趁这段时间忙着把小说写完，赶在十一之前写完，我也就能静心地和你去普吉岛玩个痛快了。”

华姿语沉吟了片刻，说：“子炫，我来是想要告诉你一件事情。”

王子炫问：“什么事？坐下来说吧。”

华姿语没有坐，她看着子炫，犹豫着说：“……子炫，我……我想告诉你，我……，子炫，我……”

王子炫奇怪地看着她，说：“姿语你今天怎么了？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

华姿语顿了顿，象是下了一次决心，说：“子炫，我很抱歉，不能陪你去普吉岛玩了。”

王子炫闻听一惊，问：“啊？怎么了？我都提前把机票定好了呀！你怎么突然变卦了呢？”

华姿语沉吟了片刻，低沉地说：“我要回湖南。你早点把机票退掉吧。”

王子炫先愣着，之后又笑了，他说：“你是想家了呀！”

华姿语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是。”

王子炫想着说：“回湖南也好，我陪你一起回去吧！正好见见你的父母家人。”

一句话吓得华姿语脸色突变，她惊叫：“啊！不不，不行！不行！你可不能去！”

王子炫疑惑了，问：“我为什么不能去？”

华姿语一脸的为难相和担心相，重复说：“你不能去！”

王子炫不悦，追问：“我怎么不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

华姿语变颜变色地说：“你，你去不方便。”

王子炫噘起嘴问：“不方便？为什么？我怎么不方便了？你说，我哪儿不方便了？有什么不方便的？”

华姿语摇头说：“子炫，别叫我为难好不好！你也知道，我家里人根本就不知道咱俩的事情，你叫我如何带你回去？”

王子炫说：“你让我和你一起回去，他们不就知道了吗？”

华姿语拒绝说：“子炫，真的不行。要是行的话，我能不让你去嘛。”

王子炫苦着脸看着她那张紧张俏丽的脸，闷闷不乐地问：“你不是想甩掉我吧？”

华姿语身子一抖，但立刻就笑嘻嘻地笑着说：“是，你算说对了，股票已经炒完了，我们也完事了，到时候了，我是该甩掉你了！怎么样？”

王子炫说了句：“哼！休想！”便一把将她拥抱住了。

半天，他依然不肯放手。

偎在他怀里的姿语柔声说：“放手吧！”

王子炫说：“我不放。”

华姿语说：“你能就这样抱我一辈子吗？”

王子炫说：“对，我就抱你一辈子，一直把你抱成一棵化石，看你还甩不甩得掉我！”

华姿语说：“子炫，我就那么值得你爱吗？以你现在的实力，找比我更好的女孩也找得到，天涯处处皆芳草。”

王子炫说：“虽说天涯处处皆芳草，但我心中却只能有你这一个人，你才是我一生中的期待，你到底还要考验我多久，才能相信我对你的爱有多真诚？”

华姿语没再说什么，她把头深埋在子炫肩头，静默了好一会儿，突然她象变了一个人似的，张开嘴在子炫的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坚硬的牙齿深深嵌进他的肉里，痛得子炫拧紧眉毛紧咬牙关。

松开口，看着留在子炫肩膀上的那个深深牙印，华姿语疯言疯语地说：“就让时间来考验我们一下吧，这个牙印是我留给你的纪念。”

王子炫表情痛苦样子古怪地看着她。

某电影院。晚上。

电影院里正在上演张柏芝主演的《星语心愿》。当剧情进入高潮，男主人公在人间完成心愿，灵魂回归天堂的时候，正是女主人公伤心欲绝的时刻。

王子炫注意到，从那首《星语心愿》的歌声响起时，姿语就一直不住地抹眼泪。

“……心痛得无法呼吸，……眼睁睁地看着你，消失在天际……”

街道。车里。晚上。

王子炫开着车，华姿语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华姿语低着头，一言不发，情绪似乎仍沉浸在伤心的剧情氛围当中无力自拔。想到自己即将要与子炫分手，从此有情人天各一方，再无见面的日子，她的心和剧中女主人公的心一样，都痛得无法呼吸。

王子炫并不知晓姿语的心事和打算，他只注意到，这几天姿语的情绪总是处于极不稳定状态，极易激动。

车开到了新风景别墅，停下，华姿语低头坐着不动。王子炫看了看她，等了等，想了想，又把车开动起来，离开了别墅。

车慢慢开到和平嘉园小区子炫的家门口时，已是后半夜1点，外面下起了霏霏细雨，透过模糊的车玻璃，子炫看到自己的家中竟亮着微弱的灯光，他以为是家中来了人，用手机往楼上挂电话，没有人接，他收起手机，看着姿语，意思是在问她应该何去何从？

华姿语缓慢幽然地说：“你下车吧，明天七点我来接你。”

王子炫又担心地看了看她，有几分不放心地说：“自己开车回去要小心点儿，注意安全，别走神。记着到家给我回个电话。”

华姿语说了句：“知道。”，他才下了车，把车交给姿语。

他顶雨跑到楼门口，转身朝雨中挥手，看着车子在蒙蒙细雨中走远。

王子炫家中。晚上。

家中大卧室里的台灯亮着。

子炫一进门就有一种家中曾经来过人的感觉，平时他是不会去开大卧室里的那盏台灯的，更何况自己走了一个白天，更不可能去开那盏台灯。

他惶惑地挨个屋看了看，总莫名其妙地觉得家中有种被人翻动过的感觉，但又看不出到底什么地方被翻动过。

客厅的窗户开着，窗台上积了一些雨水。他过去关了窗户。

他给肖燕打电话，前几天肖燕曾来给他涂过药酒，他给过肖燕一把钥匙。但被吵醒的肖燕在电话中告诉他，并没有来过。

新风景别墅附近。马路上。晚上。

华姿语把车坚持开到住处附近的时候，那股憋在心中压抑良久的悲伤情绪就再也控制不住了。

她流着泪停下车子，从车里出来，在雨中趴在车棚上，呜呜地放声痛哭起来……

王子炫家。晚上。

手机静静地躺在茶几上。

子炫坐在客厅沙发里等着姿语到家后给他打来的电话。

等了良久，预计时间姿语已经到了家，可是电话却没有打过来。又过了五分钟，子炫变着急了，他开始给姿语打电话。

马路上。晚上。

华姿语依旧在雨中哭泣，放在车里的手机一遍遍地在响，彩灯不住地闪着炫彩。

终于，她浑身湿淋淋钻进车里，拿起了手机。

华姿语努力压制住发抖的声音，回话说：“喂，子炫，是我。……对，我已经到家了。你可以放心了，再见。”

她关掉手机，在车里稳定了一下情绪，然后开车朝家中而去。

王子炫家。早晨。

王子炫在家等着华姿语来车接他。他们商量好了今天要买很多物品到观音庙去感谢菩萨，还要到蝴蝶谷快乐地玩上一天。

大约六点四十五分的时候，有人按了门铃。

王子炫高兴地前去开门，门刚刚嵌开一条缝，便被人从外面猛力推开了，呼啦啦冲进一群全副武装的警察，还未等王子炫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他已被人反剪了双手，他挣扎反抗喊叫，但无济于事，冰凉的手铐戴在了他的手腕上。吵吵嚷嚷声中他看到很多警察象抄家似的在他家中到处乱翻，象是在翻找什么东西。突然，有人在大卧室里喊了一句：“找到了。”其他各屋的人都停止了翻动。

一名警察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两包装着不同颜色彩色药片的塑料包，给一个队长模样的人看，那人拿在手里确认地看了看，说：“没错。”，又举起来，让摄象机摄录。

王子炫这才注意到，在这群人中竟然还跟有摄像的，更让他吃惊的是，在这帮警察当中，他还看到了赵敏的影子。

赵敏此时此刻正手拿话筒，傻呆呆地站在一个角落里看着王子炫。

摄像师傅录完那两包彩色药片，把镜头对向发呆的赵敏。

队长质问了一句：“怎么回事？”，赵敏才清醒过来，举起话筒进入角色，说：“这里是警事追踪节目的直击现场，我是赵敏。……今晨，警方接到一名神秘群众的举报，称在一居民家中藏匿有大量毒品摇头丸，警方接到线报立即布置警力，迅速出击，一举端掉了这个藏毒窝点，当场查获摇头丸两包，抓获犯罪嫌疑人一名，……”

听到赵敏如此的解说，王子炫才如梦方醒，天哪！警察居然在他家里搜查出了毒品？那两包带颜色的药片竟然就是毒品！他激动地大喊大叫：“什么？什么？你们说什么？我藏毒？哎，你们警察是不是搞错了！我可是守法公民，怎么可能会藏毒呢！赵敏，你说话可不能乱讲啊，我什么时候藏毒了？我怎么就成了犯罪嫌疑人了？你们不能这么栽赃诬陷我啊！……”

队长见他大吵大叫，挥手命令属下把他押了下去。

楼外。早晨。

警车上的警灯不停闪烁，警笛长鸣。

楼下已围满了看热闹的群众。警察押着王子炫从楼里走出来。围观的群众并不知内情，猜三猜四地说着闲话。

警察拨开围观的人群，准备把王子炫押上警车。这时候正赶上华姿语开车过来，看到子炫被警察押着，她跳下车，不顾一切地冲过人群，警察阻拦着她不许靠前。

华姿语边冲边喊：“子炫，子炫，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他们为什么抓你？……”

王子炫扭头看见了边冲边叫的华姿语。

“……你别担心，我没事。他们诬陷我藏毒，我是被冤枉的。”王子炫如是说着，被警察强行推上了一辆警车。

华姿语看到了赵敏，她喊着赵敏的名字，要上前问话，却被警察拽住不能靠前，眼睁睁看着赵敏上了另一辆警车，所有的警察也都上了车，两辆警车鸣笛而去。

留下邻里群众在那里议论纷纷。

审讯室。白天。

王子炫坐在地中间那把专供犯罪嫌疑人来坐的铁椅上，正在接受审讯。审讯他的人在对面坐了一排，有负责问话的，有负责记录的，赵敏也在其中，她是负责追踪报道案件的全部过程。

警察甲问：“……老实交代，你的上线是谁？下线又是谁？”

王子炫愤愤地答：“我没有上线，更没有下线。”

警察乙问：“这么说你是单独行动了，是不是？”

王子炫说：“你甭往里绕我，我一没贩毒，二没藏毒，我什么都没干。”

警察乙拍桌子助威，呵斥道：“放老实点！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以为死不承认我们就不能制你的罪？告诉你，让你交代是给你一次立功赎罪的机会，如果你认识不上去，你别后悔。”

王子炫说：“我没犯罪，我也不需要什么立功赎罪的机会。我很清白，我希望你们还我一个清白。”

警察们面面相觑。

警察乙提着从王子炫家中搜出来的那两袋摇头丸，说：“你说你没犯罪？难道这是给人吃的钙片吗？”

王子炫说：“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警察乙说：“王子炫，你听好了，这个，就是从你家中搜出来的毒品，摇头丸，听明白了吗？这就是你的罪证！”

王子炫反驳说：“我家里没有那种东西。”

警察乙敲桌子，呵斥：“混蛋！你家里没有，难道是我们栽赃陷害你的吗？”

王子炫说：“这是你说的。……反正我是清白的。你们也不动脑筋想一想，我又不缺钱，我干嘛要碰那种伤天害理的东西？我犯得着去藏毒贩毒吗？”

看样子比较沉稳的警察丙开口说：“王子炫，我们已经对你做了初步了解，你年纪轻轻的就已经拥资千万了，你是不缺钱，不过，对于你的巨额资金来源，我们很快就会做出详细的调查。”

王子炫说：“你们尽管调查好了，我的资金都很阳光，没有一点儿是见不得人的。”

警察丙说：“阳光不阳光，那要看我们的最后调查结果才能下结论。王子炫，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清白的，那好，你既然那么清白，没有贩毒藏毒，那你怎么来解释我们在你家中搜查出毒品这件事？”

王子炫说：“我还是那句话，我家根本就没有那种东西。至于你们翻到的毒品，我表示怀疑，你们突然闯进我家，进门就一阵乱翻，然后就说在我家查到了毒品，我要保留申述的权利，我要见律师。”

警察丙说：“等到了上法庭走法律程序的时候，我们会让你请律师的。现在不行，现在是你老实交代问题的时候。告诉你，我们是接到了群众的举报，才对你采取行动的，你不要抱着幻想抵赖，抵赖是没有用的。立功赎罪，积极配合才是你的明智之举。”

王子炫口气依然很坚决，他说：“我没罪，何来将功赎罪？既然你们口口声声说我在藏毒，你们可以拿那两包证据去做指纹鉴定，看看那上面到底有没有我王子炫的指纹？”

警察丙说：“这步工作我们当然要做，不用你来教我们。现在是要你交代你的问题。”

王子炫说：“那就等鉴定结果出来再说吧。”

警察丙说：“你就不打算给自己多留一点退路？”

王子炫说：“我自己做没做过什么，我自己清楚，我不需要什么退路。”

警察丙皱着眉说：“看来暂时也只能这样了？”

几名警察互相看看，象有要撤的意思。

王子炫急忙开口要求说：“我能和赵敏谈谈吗？”

几名警察又互相瞧了瞧，头头模样的说：“好吧，你们可以谈。”

几名警察走了，赵敏留下。

赵敏端了杯茶递给王子炫，并把手铐卸了去。

赵敏看他喝了口茶水，才缓缓地问：“说吧，你想跟我说什么？”

王子炫看着她，问：“你也相信我在干那种事吗？”

赵敏叹气道：“人赃并获，你叫我如何不相信？”

王子炫强调说：“可是我真的没有干。别人不相信我，你一定要相信我，帮我洗刷冤屈。”

赵敏摇头说：“只怕你没说实话。”

王子炫说：“我说的是实话。”

赵敏强调说：“包括你上次挨打，你也没有跟我说实话，你有仇家。”

王子炫摇头说：“没有。”

赵敏说：“你也不想一想，不与人结怨，平白无故会有人打你吗？不与人结怨，谁又能知道内情来举报你？……告诉我，你们是不是起了内讧？”

王子炫叫道：“你还是认为我在贩毒？赵敏，为什么连你也不肯相信我？”

赵敏伤心地说：“我倒希望你没有贩毒，可这现实吗？你知道人脏并获是什么意思吗？你知道人脏并获意味着什么吗？”

王子炫说：“我当然知道。可我真的是冤枉的。”

赵敏说：“光喊冤有什么用，如果你真是被冤枉的，那你拿出证据来，证明你是被冤枉的。”

王子炫说：“我没有证据，我连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发生的都不知道。到底是谁要害我，为什么要和我过不去，我都一概不知道。你叫我怎么拿证据。我只能告诉你，我真没干那种事，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是被冤枉的，我只能求你帮忙，看看用什么办法能帮我洗刷冤情。”

赵敏沉吟着说：“连你自己都说不清楚，恐怕我也找不出什么办法来。”

王子炫看着她，说：“你是不是因为我没有选择你，所以就对我有成见，就不愿意帮忙？甚至在幸灾乐祸。”

赵敏神情很严肃，很认真地说：“王子炫，你也太小瞧我了，我赵敏绝不是那种卑鄙龌龊的小人。王子炫，你听好了，如果你真是冤枉的，我一定为你洗刷冤屈，如果你是有罪的，我一样送你上法庭。这和爱情是两码事！”

刑警队。白天。

王子炫的父亲、张阿姨、华姿语、华姿妍都到了刑警队，他们想见子炫的想法遭到了拒绝。

子炫父亲说：“警察同志，我儿子很老实，我保证他绝对不会藏毒，更不会贩毒。他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不会干违法的事。”

张阿姨也说：“子炫可是个好孩子，非常懂事，他也不缺钱，没理由靠贩卖毒品来赚钱的。你们一定是误会了他。”

华姿语则向警察建议说：“你们应该查一查是否有人栽赃陷害王子炫，他肯定是被什么人下了圈套。”

负责接待的人问她：“你有什么线索吗？”

华姿语犹豫地摇了摇头。

那人便说：“你们都回去吧，你们说的话我会替你们向有关方面反映的，如果你们有什么线索想起来要提供，再来找我。现在你们都回去吧。”

子炫父亲问：“我们什么时候能见我儿子？”

那人说：“等通知吧，等到能见的时候，我们会通知你们的。”

留香茶楼。白天。

华姿语把赵敏约到了她和子炫常去的那间茶楼谈话。

华姿语恳求赵敏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救子炫出来。赵敏摇摇头说：“恐怕很难。要想子炫无罪释放，除非你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子炫与那两包毒品毫无瓜葛，毒品可是从他家中搜出来的，你有证据能证明他无罪吗？”

华姿语沉默了，半天才说：“这么说子炫是要被判刑了。”

赵敏说：“是。毒品是从他家中搜出来的，他怎么能不接受法律的制裁。”

华姿语说：“可是，他跟我说他是冤枉的，我也相信他不会干那种事。”

赵敏说：“即便象子炫说的，他是冤枉的，但只要拿不出证据来证明自己是冤枉的，那他就一样要被判刑。法律只讲证据。现在的证据让他有口难辩。”

华姿语说：“他一定是被什么人栽了赃。”

赵敏问：“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华姿语犹豫了一下，说：“女人的直觉。子炫不会去贩毒，他也不需要去贩毒。你想想，他活的那么自由自在，有滋有味的，怎么可能去碰毒品那种可怕的东西！”

赵敏说：“我听说他最近赚了很多钱？”

华姿语说：“是，是赚了很多，但那都是在股票上赚的，和毒品根本扯不上关系，这个你们可以去调查，我就可以为他做证明，还有唐小刚，你姐姐等等，有很多人，还有证券公司，都可以为他做证明。”

赵敏说：“警方已经冻结了他所有的资产，正在认真的进行逐项调查。这里面无论牵涉到谁，警方都会找他调查核实的。”

华姿语说：“你能带我见见子炫吗？”

赵敏说：“不能。在调查取证结束以前，所有与他有关联的人都不能和他见面。”

华姿语问：“那你能见到子炫吗？”

赵敏说：“我能，我负责全程追踪报道这件案子。你有什么话想说，在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我可以为你捎个话。”

华姿语说：“你见到子炫就告诉他，我们会想尽一切办法全力营救他，叫他不要丧失信心，清者自清，我们都相信他是清白的。”

赵敏点头说：“其实我也愿意相信他是清白的，可是，法律面前只讲证据，不讲直觉，不讲感情。”

华姿语说：“可是我们都是有感情的，无可否认，我们两个人都在爱着他。”

赵敏张开嘴想说些反驳的话，却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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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集

新风景别墅。白天。

已过了吃午饭的时间，饭厅餐桌上的饭菜仍原样未动地放在那里。

华姿语躲在自己的卧室里发呆——刚刚林泽来过电话，催促她和姿妍姐抓紧时间启程回湖南，准备完婚，她心乱如麻地先应承着，挂了电话。挂掉电话，她便没了主意。

本来她打算今天陪子炫快快乐乐地最后再玩上一天，然后便悄然地永远离开子炫。可恰恰就在今天，子炫却突然遭遇飞来横祸，被关押起来，还要被判刑，这让她如何放得下心来离开他呢？她是那么那么的深爱着子炫，她虽然决定离开子炫，但她真心希望子炫永远过得都比她自己幸福，比她快乐。可如今眼见子炫落难，她又怎忍心离他而去呢？是去是留，强烈地折磨着她的心灵。

想到子炫已身处狱中受苦，她不禁潸然泪下。

华姿妍进来安慰她，说：“好了，别太难过，光难过有什么用？”

华姿语哭述着说：“都怨我们，是我们害了子炫，准是我们害了子炫，……”

华姿妍惊讶地看着她，问：“你怎么这么说？”

华姿语流着泪说：“子炫说他是被人冤枉的，被人栽了赃。你想一想，谁会跟子炫有这么大的仇恨？非要置他于死地不可！只有典当行的人才会这么恨他。这不就是我们害的他吗？如果我们不利用他去当托儿，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子炫就不可能遭陷害进监狱了。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子炫。不行，我要到公安局检举揭发，我要救子炫出来。”

华姿妍阻止说：“你冷静点，救子炫是对的，可是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这就是他们干的呢？就因为他们上了我们的当？”

华姿语叫着：“我不管，反正我相信子炫不会骗我，反正他们有嫌疑。”

华姿妍说：“你不可以莽撞。目前你也只是怀疑而已，除了怀疑之外没有其它任何证据。你要知道，他们这个萝卜可不好拔，你要考虑后果，除非你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们确实有罪，否则我们不可以莽撞出头，弹弄了他们，暴露了我们自己，我们不能引火烧身。”

华姿语感情用事地叫起来：“我不管，我不管，为了子炫我什么都不管。”

华姿妍说：“反正你已决定离开他了，何必管他，他的事就由他去好了。”

华姿语争辩说：“不行，我离开他，也是希望他过得幸福，他落难了，我不能不管他，……如果他被判了刑，我就永远留在这里等着他。”

华姿妍生气地摇头说：“我真搞不懂你，一会儿要离开他，一会儿又不离开。搞不懂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两人正在争执之间，吴阿姨从楼下上来，说公安局来人了，在楼下大厅等着她俩。

新风景别墅。白天。

姿妍、姿语和吴阿姨从二楼下来，见到了公安局来的人——赵敏和另两名青年男干警。

他们是从证券公司调查完王子炫的那笔巨额炒股资金之后，前来找华姿语她们核实情况的。

听完警方的简短说明，华姿语说：“这件事的整个过程我都知道，子炫前前后后一共筹集了一千五百多万的资金。其中他自有资金是五百万，他的朋友们加盟了三百万，我借给他两百万，加在一起这就是一千万，后来……后来他又到典当行贷了五百万。这就是他用来炒股的全部资金。至于他现在帐户里的资金，我不知道具体的数额，不过那全是炒股的盈利所得，这些你们通过证券公司的交易查询系统完全可以查证得到。”

赵敏问：“你为什么要借给他两百万？”

华姿语说：“这个……我非要回答吗？你们不会是怀疑我的资金有什么问题吧？”

赵敏说：“哦，对不起，我只是随便问问。其实你是他的女朋友，别说借给他两百万，就是送给他两百万也是无可厚非的事。”

华姿语并非自然地笑了笑。

男干警接着问：“你对王子炫的自有资金了解多少？”

华姿语想着说：“虽然具体细节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个大概。他有一间效益很好的时装专卖店，钱应该都是开店赚来的。哦，对了，他还在房地产上赚了一笔钱，就是金园商厦的门面房，是我和他一起参加的拍卖会。这些你们都可以调查。他的资金真的很阳光，完全有据可查，他很有赚钱的头脑，根本用不着走左道旁门，更用不着去倒卖毒品。”

男干警问：“这就是你掌握的全部情况吗？”

华姿语点头说：“是，我只知道这些。”

负责记录的警察把记录簿递给华姿语，对她说：“你看看这上面写的是否属实，如果是，请你在上面签个名。”

华姿语看了看，签了名。她问他们：“如果你们调查的结论是子炫并没有违法的收入，你们会判他无罪吗？”

男干警说：“我们只是负责调查他的经济往来情况，对于最终结论我们无法回答你。”[奇书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nkan.net]

看守所。晚上。

王子炫被暂时羁押在了看守所的一间单间小号里。

晚饭的时候，负责伙食的狱警从铁门栏杆的空隙扔进来两个窝头，窝头滚到王子炫脚下，子炫看了眼转身离去的狱警，弯腰拣起窝头，在手里掂了掂，又用鼻子闻了闻，窝头发出一股难闻的酸馊味。

他气愤地冲狱警大声喊叫：“喂！法院又没有宣判我有罪，你们凭什么给我吃犯人吃的伙食？”

那名狱警头也不回地边走边骂：“臭小子！你以为这里是哪儿？大酒店？想吃啥吃啥？就这伙食，你爱吃不吃，不吃饿着。不知天高地厚，到这里还想拽！”

王子炫叫着：“岂有此理！”将窝头摔在水泥地上，窝头富有“弹性”地在地上弹跳着滚向墙角。

他开始发疯地踢着铁门，大声吼叫：“混蛋！混蛋！我没罪！我没罪！混蛋……”

刑侦队。白天。

毒品包装袋上的指纹鉴定结果出来了，上面果真没有发现王子炫的指纹。对于王子炫的经济往来帐目也已调查结束，除了一笔四万元的和一笔二十四万元的两笔支出还没有查到具体去处之外，其它的出入帐全已查证落实，没有发现任何违法违规问题。

负责整理材料的警员如是这般地向队长汇报着。

刑侦队长拿过材料审查地看着。旁边的一名警员听了汇报，不禁心头一震，惊叫道：“你说二十四万？我们缴获的那批毒品如果按照毒贩子目前的进货交易价格算，大概不就值二十四万吗？”

一句话提醒了在场的所有人，大家一致认为寻找到了突破口。

队长立刻命令：“马上行动，立刻提审王子炫。”

审讯室。白天。

王子炫被带进审讯室，重新坐到接受审问的那把铁椅上。他抬头看了看对面的警察，除了赵敏神色有些阴沉外，其他干警都是一脸严肃中透着兴奋。

不等警察讯问，王子炫首先开了口，他问：“鉴定结果出来了吧？”

刑侦队长嘴角露出难得的笑纹，说：“你还挺关心这件事的，是，结果是出来了。”

王子炫面色冷静地看着对面的众人，说：“结果呢？有我的指纹吗？”

刑侦队长笑着摇头说：“没有。”

王子炫也一笑，刚说了句：“我说我是清白的嘛！”

不料，刑侦队长却突然翻了脸，拍起桌子叫道：“王子炫，你还在耍心眼！”

王子炫愣愣地看着他。

刑侦队长说：“你以为上面没有你的指纹，那些毒品就与你脱得了干系了吗？想的美！没有你的指纹，正说明你的为人狡猾。可是再精明的狐狸也逃脱不了猎人的眼睛。你以为我们今天提审你，就是想告诉你那上面没有你的指纹？告诉你，我们已经掌握了你确切的犯罪证据，你还不老老实实的交代问题？”

王子炫被呵斥得莫名其妙了，他看着警察们，说：“你们讲不讲理啊？我没犯罪，你们非要我交代问题，这不是莫须有的罪名吗？你们想冤死我呀！我得罪你们了吗？我和你们有仇吗？”他看向赵敏，赵敏的脸上毫无表情。

刑侦队长不高兴了，举起汇报材料，摔在桌面上，说：“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王子炫不服气地看着他们，说：“奇怪，我到底有什么罪证落在你们手里了？”

刑侦队长大概被王子炫这种不卑不亢的态度激怒了，他指点着王子炫，说：“好好好，你小子，嘴不要那么硬。你要证据，我就给你证据。”他拿起那份记录着王子炫半年来的经济往来帐目记录，用很有分量的语调对王子炫说：“这里有你近半年来所进行的经济活动的详细记录清单，我们警方对你的每一笔大数额的开销、划转，都进行了细致的追查，你想知道结果吗？”

王子炫仰头看着他，等着听所谓的结果。

刑侦队长说：“结果，我们发现了两笔神秘的开销。”

王子炫好生奇怪，问：“什么神秘开销？我怎么不知道？”

刑侦队长说：“8月6日，你从银行取走四万元现金，用到什么地方去了？”

王子炫想着说：“8月6日，8月6日，四万现金？让我想想……哦，对了，我想起来了，对，是有这么回事，那天我是取了四万现金，第二天买花用了，不可以吗？”

刑侦队长问：“买花？买什么花？樱粟花？”

王子炫不满地顶撞说：“你才买樱粟花呢，我买的是玫瑰花。”

刑侦队长讥笑地说：“呵！买的是玫瑰花！四万块钱全都买了玫瑰花了？呵呵呵……”

众人也跟着笑。

王子炫很认真地问：“不可以吗？”

刑侦队长反问：“四万块钱能买多少枝玫瑰花？”

王子炫回答：“按当时的价格算正好一万朵。”

刑侦队长说：“一万朵，王子炫，你知道一万朵得是个什么概念吗？得装一汽车，一汽车你知道吗？你买那么多玫瑰花做什么？你打算开花店吗？”

王子炫引以为豪地说：“送给我女朋友。”

对面一阵唏嘘声。

王子炫得意洋洋地说：“8月7号那天是我女朋友的生日，我买一万朵玫瑰花送给她做生日礼物，这过份吗？”

对面有人唏嘘赞叹，有说他说假话的，有说他浪漫的，也有说他浪费的，赵敏则神情惊异地看着他。

刑侦队长毫不相信王子炫说的这一套，他指责说：“骗人也不编个象样点儿的说。”

王子炫反驳道：“我骗你干什么，你不相信，并不代表没有这回事。你可以出去调查，问问那些开鲜花店的老板，随便问哪一家都可以，你问问他们，8月7日那一天，他们店里为什么没有玫瑰花可以卖？”

此时，一名年轻的警员恍然大悟地叫起来：“哦，我想起来了。那天我女朋友也过生日，我们连跑了几家鲜花店都没买着玫瑰花，嘿！原来是这小子搞的鬼呀！嘿！我说你小子也太霸道了，光顾着你女朋友过生日了，别人的女朋友就都不用过生日了？”

王子炫抱歉地冲那人嘻嘻笑了笑。刑侦队长用质询的眼光看向那名警员，那人点点头，表示确认确有其事。

刑侦队长又提出另一个问题，说：“8月8日，也就是你女朋友过完生日头一天，你又从银行取走二十四万，这二十四万你又把它用到哪里去了？”

王子炫使劲皱了一下眉头，没有说话。

刑侦队长带有嘲讽意味地追问：“说话，怎么不说话了？这二十四万该不会是也都拿去买了玫瑰花了吧？”

王子炫回敬道：“当然不是了。”

刑侦队长逼问：“你老实交代，你把这笔钱弄到哪去了？干什么用了？”

王子炫非常抵触地说：“反正我没用它干坏事。”

善于察言观色的刑侦队长见王子炫在有意回避不答这个问题，他的嘴角不觉露出一丝胜利者的得意微笑，等了一会儿，他说：“怎么样？说不出来了吧，如果你自己说不出来，那就让我们替你说吧。”

王子炫怪怪地看着他。

刑侦队长说：“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不知道那笔钱的去向了吗？王子炫，告诉你，我们已经计算过了，在你家中搜出的那些毒品，它的进货价值恰好就值这二十四万。”

队长的话如一枚重磅炸弹落地，炸得王子炫猛然从位子上跳了起来，大叫：“什么？你们怀疑我拿这笔钱买了毒品？天哪！你们怎么这么能冤枉人啊！简直是血口喷人！……”

警察们一起呵斥：“叫什么叫！坐下！坐下！……”

王子炫在他们的呵斥声中，不服气地坐回去。

刑侦队长说：“你说我们冤枉你，你倒是把事情说清楚啊，我们怎么冤枉你了？”

王子炫大叫：“我没有买毒品。”

刑侦队长说：“没买毒品，那你把那笔钱弄到哪里去了？”

王子炫说：“我，我，我……”可是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那笔钱的去处。

刑侦队长说：“还是说不出来吧。”

王子炫说：“我，我把它送人了。”

刑侦队长嘿嘿暗笑，说：“呵！送人了。又开始编故事了，好啊，只要有具体的着落去向就好。你说，你把它送给什么人了？这人是干什么的？男的女的？长什么样？姓什么叫什么？住什么地方？和你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送给他这么一大笔钱？”

面对一连串的问话，王子炫又不吱声了，他看似在想什么问题。

刑侦队长逼问道：“怎么着？王子炫，怎么又不说话了？编不出来了，是吧？聪明反被聪明误。你倒是编啊，我还真想听一听你能编出什么样的动听故事来呢！”

王子炫咬了咬嘴唇，下决心地说：“说就说，用得着编嘛！我把它送给一个叫肖燕的女孩了。”正在做采访笔记的赵敏闻言停住了笔，惊异而略带鄙视地看着王子炫，听着他的讲话，“她是十八中的一名老师，就在十八中学的公寓里住。”

刑侦队长问：“为什么要送那么多钱给她？你和她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

王子炫停顿了一下，想了一下，决定说出实情，他说：“如果不是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我是绝不会向外说这件事的。说来话长，我以前并不认识肖燕，我第一次见到肖燕，是在证券公司的大门口，当时她还是个……”于是，他把如何认识肖燕，如何同情肖燕，如何瞒着大家和高院长和高求裘一起帮助肖燕的经过都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之后他说：“……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结果我们成功了，肖燕拿到那笔解套钱之后，她耿耿于怀的心因性疾病也果然得到了治愈。我知道你们不一定相信我说的话，你们一定会去调查核实，不过，你们去找高院长，找高求裘调查就行了，尽量不要去打扰肖燕，她刚刚找回平静的生活，我不想让她知道事情的真相，背负上沉重的心理负担。”

许是被刚刚讲完的故事感动了，刑侦队长点点头，说：“可以考虑。”

旁边的赵敏边整理记录本，边埋怨地嘟囔了一句：“自己都泥菩萨过河了，还有心思替别人着想。”

新风景别墅。白天。

华姿语精神萎靡地蜷缩在沙发里，从她发红的眼圈便可以知道，她刚刚哭过。

茶几上放的手机不知响过多少遍，那是林泽从湖南打过来的，华姿语始终无动于衷……

精神病院长办公室。白天。

公安干警在向高副院长了解情况。高副院长以自己多年的党龄做保证，如实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之后，干警问：“您确认他给肖燕的是二十四万吗？”

高副院长说：“应该是，不然这出戏也没法演下去了。”

干警说：“也就是说，您也只是听说而已，并没有亲眼看到这件事情。”

高副院长说：“我相信王子炫这孩子不会说谎，我更不相信他会去干贩毒这种违法的勾当。……”

干警有结束调查的意思，将证言记录递过去，说：“谢谢您为我们做证。请您在您的证言上签名。”

创世纪电脑公司。白天。

干警们又找到高求裘，向她求证事情的经过。高求裘眉飞色舞地炫耀着把整个事情讲述了一遍。

干警问：“你是亲眼看见王子炫把二十四万转到肖燕手上的吗？”

高求裘眨着眼睛，想着，迅速点头说：“啊！”

干警察言观色，说：“你可不许说谎，说谎就是做伪证，做伪证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干警再问：“你真的亲眼看见王子炫把二十四万转到肖燕手上了吗？”

高求裘兴许是有些害怕了，她老实交代说：“我……我是在电脑里看见，肖燕把股票卖出的时候，价值就是二十四万，我想王子炫当然要想办法转给她二十四万了，不然，岂不露馅了？后来我问过王子炫，他也说是二十四万嘛。”

干警指出说：“你这也是猜测，想象，听说，而不是亲眼看见。”

高求裘皱了皱眉，冲那干警发问：“你那么较真儿，干嘛不直接找肖燕问去？”

刑侦队办公室。白天。

刑侦队长听完负责调查回来的干警的调查汇报后，说：“看来，要想获得直接的证据，不找肖燕是不行的了。我们不能放过任何的可疑细节。”

一旁的赵敏站起来，要求说：“队长，我也参加对肖燕的调查。”

十八中学。白天。

正在给学生上课的肖燕被人从课堂上叫到办公室，赵敏一行人已等在了那里。肖燕推开门，见到是警察在等她，一时有些紧张发愣，但她还是认出了身为警察的赵敏。

听到警察是为了王子炫的案子而来的，肖燕立刻为王子炫鸣起不平来：“我想你们一定是抓错了人，他可是个大好人，热心肠的好人，他有理想，有文化，乐于助人，象子炫大哥这样的好人绝对不可能干贩毒这样没人性的事情！你们一定是弄错了。”

男警察说：“我们对他进行大量的全面的调查，也就是不想冤枉他。至于他到底有罪没罪，那要看最终的调查结果。”

肖燕坚持说：“他肯定是无罪的。”

男警察说：“我们此次来找你，是想向你证实一件事情。”

肖燕问：“什么事情？你们说。”

男警察说：“8月8日，王子炫是否向你的股票帐户里转过一笔钱？”

肖燕毫不知情的摇头说：“没有啊。他干嘛往我的帐户里转钱？怎么了？你们怀疑我吗？”她变得有些紧张，“你们怀疑我和子炫大哥吗？”

赵敏插嘴说：“肖燕，你别紧张，也别误会。你也许没听明白我们的意思，我问你，在你的帐户里是否存在过二十四万块钱？”

肖燕有些愣头愣脑地说：“是啊，你怎么知道？”

男警察问：“那是什么钱？”

肖燕回答：“我卖股票卖回来的钱。”

男警察问：“你是哪一天卖的股票？在什么地方，通过什么方式，卖的什么股票？”

肖燕回答：“在王子炫家，通过网上委托，卖的是磁化杯。致于哪一天……我……哦，我想起来了，好象就是8月8日，对没错，就是8月8日。”

赵敏又插嘴问，情绪有些激动：“你知道那笔钱到底是怎么来的吗？”

肖燕又被问得愣头愣脑，她看着她，想要说那是她卖股票卖回来的钱。赵敏打开了笔式录音机，王子炫的声音传了出来，肖燕怔住了，终于有机会听到事件的真相，她哭了。

赵敏关掉录音笔，担心地问她：“你能行吗？”

肖燕哭着，用手抹着眼泪：“我没事，我没事！赵敏姐，象子炫大哥这样的好人，你能相信他贩毒吗？你相信吗？你相信吗？我不信！反正我不信！说什么也不信！打死我我也不相信！赵敏姐，子炫大哥一定是被冤枉的，你一定要帮助他，一定要帮他洗掉罪名！”

赵敏拍拍她的肩膀，心思沉重地说：“如果他真是冤枉的，我会帮他的。……”

赵敏家。晚上。

已是深夜，赵敏躺在床上，心里想着王子炫的事情，翻来覆去无法入眠……

刑侦队长办公室。白天。

王子炫默默帮助肖燕的故事极大地触动着赵敏的心灵，她不但从心里解除了对王子炫的误解，而且也越来越觉得王子炫象是被冤枉的了，于是她找刑侦队长谈自己的看法。

赵敏说：“队长，我们是不是真的抓错了人呢？最近我也越来越觉得王子炫是冤枉的了，我们理智的想一想，象他这样的人，根本没有理由去粘毒品的边。”

刑侦队长说：“从周围的调查情况来看，他的确不象是一个贩毒分子，他聪明、富有、善良、对别人充满了爱心，而且又年轻漂亮，他几乎集中了所有人的优点，”刑侦队长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说：“可是你别忘记了，毒品的的确确是从他的住处搜出来的，这是无法推翻的铁证，那些表面现象只能说明他不是一个简单的贩毒分子，换个角度说，这正证明了他是一个极其狡猾的很善于伪装自己的贩毒分子。”

赵敏急急地辩驳说：“毒品是从他家里搜出来的不假，但是我们也不能排除他有被人栽赃陷害的可能呀！”

刑侦队长问她：“证据呢？”

赵敏愣了一下，说：“那个打匿名电话告密的人不就很可疑吗？”

刑侦队长问：“怎么个可疑法？你倒说说。”

赵敏想了想，说：“首先那个人是用我们无法查证身份的公用电话打的匿名电话，其次那个人是捏着鼻子用假声报的案，这些还不够可疑吗？……”

刑侦队长笑了笑，摇头说：“这也很正常，打电话的人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也许他是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也许这个人本身也是一个毒贩子，他更不愿意暴露自己，这都是说不定的事。”刑侦队长看着她，用理解的口气说：“赵敏，你的心情我理解，……我听说，你曾经和王子炫谈过恋爱，有这回事吧？”

赵敏突然红了脸，略带异样地看着刑侦队长。她摇头否认说：“没有的事，你不要听别人胡说八道。”

刑侦队长说：“有没有胡说我还看得出来。”

赵敏辩白说：“他有女朋友的，你也知道的，她比我优秀，他俩很般配。……”

刑侦队长说：“但你也喜欢他，是不是？你一直在心里暗恋着他，对不对？不要否认，我看得出来。我也从年轻时候过来过，也曾有过暗恋她人的经历。呵呵，这又不是什么错，用不着否认。”

赵敏略略轻笑了一下，算是对队长的回应，刑侦队长接着说：“……不过，赵敏啊，你是一名随警记者，同时也是一名办案警察，在办理案件的时候，一定不能感情用事，不然的话，你也只能退出这起案件了。”

赵敏慌慌地说：“别别……我，我会找到证据给大家看的。”

留香茶楼。白天。

华姿语把赵敏又约到了茶楼。她打算用钱先把王子炫保释出来，她在征询赵敏的意见。

赵敏听完她的意思，摇着头说：“……不可能，根本不可能，象这种案件根本不存在保释的说法。”

华姿语焦心地说：“可是，子炫在里面怎么忍受得了？他吃的什么？住的怎么样？他从没有受过那样的苦啊。”

赵敏安慰道：“别担心，我已经托过人了，他住单间，现在只是没有自由，一日三餐也不再是窝头了，总还过得去。”

华姿语感激地说：“谢谢你，赵敏。真的谢谢你！”

赵敏叹口气说：“你相信他是无辜的？”

华姿语泪眼朦胧地点点头。

赵敏沉默了片刻，说：“我也相信他是无辜的。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能够寻找到证据，证明子炫与那些毒品无关。可是，这太难了！”

华姿语说：“我相信他，他肯定是被什么人陷害的，一定是。”

赵敏忧心忡忡地说：“可是，我们从哪里才能寻找到证据呢？找不到证据，子炫这辈子就真的彻底完蛋了。”

华姿语满腹狐疑地犹豫着说：“我现在怀疑……唉，会不会是永兴典当行的那帮人在给子炫栽的赃呢？”

赵敏机警地问：“为什么怀疑他们？”

华姿语终于下决心把事情讲出来，她说：“唉，不瞒你说，这次股票操作，我们让永兴典当行吃了大亏，我想会不会是他们迁怒于子炫，所以才向他栽赃。”

赵敏进一步追问：“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说。”

华姿语后悔地叹口气，说：“都怨我考虑问题不够周全，……”她把事情的经过向赵敏讲了一遍。

听完事情的经过，赵敏和华姿语都陷入沉思推理之中。就在她们觉得梳理到头绪的时候，肖燕打来了一个令人振奋的电话，赵敏听完电话，兴奋得跳了起来。

赵敏叫着：“……太好了！你现在马上就去子炫家，我们在那儿会合。”

她关了手机，拉起华姿语离开茶楼，上了白色跑车，奔王子炫家而去。

王子炫家楼下。白天。

车到的时候，肖燕已经等在了那里。

王子炫家。白天。

肖燕用钥匙开了门，赵敏让她们俩站到她的身后，她就象一名经验老道的侦探，从门边开始由外及里挨个地方认真仔细地勘察搜索起来。

华姿语和肖燕茫然地站在客厅的地中央，一点也帮不上忙。

肖燕对华姿语说：“子炫大哥在出事前的那个晚上后半夜，曾经给我打过一个奇怪的电话，莫名其妙地问我是否来过这里。在后半夜打电话却是问这样一个问题，我觉得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华姿语也回忆说：“那天晚上……他是后半夜才回的家呀，那天晚上我们一起看的电影，看完电影我们又在街上转了好半天的圈，一直转到后半夜他才回的家，当时外面下起了小雨。”

肖燕思索着，说：“会不会是他进屋后发现了什么？发现了什么呢？”

已经勘察到窗户边上的赵敏接茬说：“一定是他发现有人在他不在家的时候来过，所以他才会打那样的电话问你。”

华姿语和肖燕一起说：“有道理。”

赵敏的目光停留在窗台上，光洁的窗台上面，留有一块水干后遗留下来的圬渍。她问：“你说那天后半夜外面在下雨吗？”

华姿语回答：“是，是在下雨。”

赵敏推开那扇窗户，探身向外看了看，这里是高高的五楼，窗户的一侧是90度的楼角，她探出身子，将手努力伸向楼角，摸了摸，若有所思地停了片刻，才将身子撤回来。

肖燕和华姿语都看着她，问：“怎么样？有什么发现没有？”

赵敏看着她俩，没有说话，心中似乎有所发现。

看守所。白天。

赵敏独自与子炫见了面，她想通过询问子炫，来证实她的猜测。

王子炫回忆说：“……那天我一回到家里，就感觉到有些异样。我总觉得有人来过我家，在我家里翻动过什么东西，大卧室的那盏台灯绝对不是我开的，可我回家的时候，看到它是亮着的，……”

赵敏问：“你发没发现家里多什么东西，或是少什么东西？”

王子炫说：“没有。当时都后半夜了，我只是在大面上看了看，并没有往细了看，第二天还没来得急细看，你就和一帮警察闯进来了，结果你们非说在我家翻出了毒品，我家根本就没有那种东西。真不知道你们警察是怎么在我家里翻出来的……”

赵敏问：“你家门钥匙一共有几把？”

王子炫说：“三把。”

赵敏问：“都在谁手里？”

王子炫说：“我手里一把，肖燕手里一把，书房抽屉里放着一把。肖燕的那把还是我临时给她的。”

赵敏说：“我知道。难道你爸你妹就没有你家的钥匙吗？”

王子炫说：“没有。我家的门钥匙是我新换的，当时为了帮助肖燕，我才换的新门锁，我不可能给别人。……你也不用怀疑肖燕，她不可能陷害我。”

赵敏点点头，说：“如此看来，从门进入的可能性根本不存在。我仔细检查过，防盗门丝毫没有被人动过手脚的迹象。”

王子炫表情失望而茫然地看着赵敏。

赵敏问他：“出事之前的头一天，你什么时候回的家？”

王子炫说：“……后，后半夜。怎么了？”

赵敏问：“你回到家里的时候，客厅的窗户是开着的吧？”

王子炫说：“哦，是，你怎么知道？”

赵敏说：“我见到窗台上有被雨淋过的痕迹，事实上那天午夜才下的雨。”

王子炫说：“对对！是这么回事。”

赵敏追问：“那窗户是谁开的？你开的吗？”

王子炫叫不准地说：“应该是我开的吧？是吧？除了我，也不可能有别人开得开呀，是不是？……我家可是住五楼啊，除非有人会飞檐走壁！……”

赵敏说：“没错，我就这么想的。子炫，你仔细想一想，我们一定能找到证据的。子炫，你好好想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证据？”

王子炫皱紧眉头想了好半天，结果还是摇了头。

刑侦队。白天。

刑侦队长将厚厚的一摞没收来的“悬赏启示”重重扔在办公桌上，正对赵敏劈头盖脸地进行训斥。

刑侦队长训斥：“……胡闹！胡闹！真是胡闹！你是一名高校毕业的警察，高素质的警察，你怎么也可以和老百姓绞在一起瞎胡闹！看看你都跟他们干了些什么，整座城市都快让你们贴满了，这是什么样恶劣的影响？瞎胡闹，你们凭什么悬赏捉拿栽赃者，你怎么知道他就是被栽赃的？还出价一百万寻找知情者，口气真不小，简直在开国际玩笑！”

赵敏强调说：“我们是认真的，没有开半点玩笑。一百万是华姿语出的价，只要能把王子炫救出来，就是出再多的钱她都愿意，她保证说到做到。”

刑侦队长说：“胡来！这是用钱能解决的问题吗？那个华姿语为了救自己的男朋友，头脑不清醒做些出格的事还可以体谅，可你……你怎么也跟着参合呢？你说你跟着乱参合个哪门子劲儿？”

赵敏不服气地说：“我怎么了？我这也是为了伸张正义，……”

刑侦队长斥责：“你甭在这儿跟我起高调，什么伸张正义？你难道不知道这是在干扰我们正常办案吗？你心里明明知道她这样做不对，却不去制止，却还要参与！”

赵敏冲撞道：“我没觉得她那样做有什么不对，做为公民，她有她的权利，她有权这样做，我为什么要阻止？我有什么理由阻止？”

刑侦队长说：“就算她有权利，那你也无权参与进去，你不是老百姓，你的身份是警察，执法的警察，到任何时候你都应该牢记，你有严明的纪律约束着你，在任何情况下你都不能带头破坏警察办案。就这件事情，你要深刻反省，写一份深刻的检查，我准备给你处分，严重的处分！”

赵敏突然觉得很委屈，一时想不通，来了牛脾气，大声嚷道：“凭什么处分我？我并没有错。我是警察怎么了？大不了这个警察我不干了，当这样的警察顶个屁用，窝囊死了！好人受冤枉，坏人逍遥法外，我就是不服气，你不用处分我，我辞职，我现在就辞职。”

刑侦队长也发了怒：“你不用辞职，我现在就可以把你开出警察队伍。”

赵敏大叫：“开除就开除，不当警察我一样要破案，一样要为子炫洗刷冤屈！指望你们，只会把子炫送上法庭，送上断头台。你们有什么能耐？有什么了不起？这样的警察我还真不愿意干了呢！”

她说着，倔强地将警帽和衣服上的警察标志以及证件统统摘下扔到办公桌上，然后怒冲冲跑出了邢警队。

街道。白天。

从邢警队冲出来，赵敏含泪一路奔跑……已经跑累了，可她还是不愿意停下来，直到在一处拐角与相对走来的一位匆匆行人撞了个满怀，她和那个老大爷模样的人都趔趄着先后倒坐在了地上，那人手里拿的一沓纸张也跟着散落了一地。

赵敏怒冲冲从地上爬起来，叫嚷着冲那人发着邪火，那人也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理会赵敏，只是忙着捡散落在地上的纸张。赵敏也注意到了那些写着字的纸，她从脚跟前抓起一张来看，嘿，那不正是她和华姿语雇人到处张贴散发的“悬赏启示”吗？

赵敏以为被撞倒的这个人是那些被雇来散发传单的，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冲那人大声叫道：“你干什么吃的？到现在还没把它们散发下去？”

那人也开始注意到了赵敏，他居然认出了赵敏的身份，他说：“哎，你不就是那个上电视的警察吗？就是报道这个案子的警察。”老大爷晃着手里的悬赏启示说，“我认得你，哎，太好了，我这正要去找你们呢！想不到在这儿撞上了。”

赵敏瞪着眼睛，态度并不友好地问：“你找我干什么？”

老大爷说：“我找你们有非常重要的情况要反映。”

新风景别墅客厅。白天。

华姿语华姿妍赵敏以及肖燕都在，她们在听被赵敏领来的老人讲重要情况。原来被赵敏撞倒的老人就是常到和平嘉园小区收废品，常常得到王子炫照顾的那个李大爷。

李大爷说：“……那天半夜大概十二点左右吧，我有些失眠，睡不着，就起来在外面到处溜达，溜达到王子炫家那栋楼跟前时，你们不知道，因为王子炫总是免费送给我报纸啦，纸壳啦，易拉罐啦什么的，从不要钱，他好心肠可怜我，照顾我，我也就对他很有感情，所以每次从那里路过，我都会不由自主习惯地往他家楼上看上几眼。那天晚上我也往上看了一眼，嘿！这一眼看的，当时没把我给吓死，我看见一个人影锯在王子炫家窗户下面，那五楼那么高，那么滑，什么蹬的东西都没有，它怎么能锯住个人呢？我特纳闷！我是既害怕又好奇呀，急忙躲起来看。我就看见那个人影象壁虎一样爬到楼角，顺着楼角很快就顺下来了，在楼下东张西望了几下之后，就朝东面走了。我活这么大岁数，还是头一次看到有这种本事的人，我也是好奇，就偷偷地随后跟着想看个究竟，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人。我一直跟了他几条街，最后跟到一家攀岩馆门前，那人溜进了攀岩馆，我也就回去了。当时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儿，象有这种本事的人，咱也惹不起，所以也就没报案。没想到第二天王子炫家就出事了，当时我不知道，我去了乡下我女儿家，我是在电视新闻里知道王子炫出事了，我越想越觉得这事儿蹊跷，王子炫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去贩毒品，做缺德的人呢？我越想越觉得这里面有事儿，会不会是我看见的那个黑影人在做手脚坑害王子炫呢？所以我就从乡下赶回来了，准备报案。在街上我又看见有人在散发传单，我就更觉得王子炫是冤枉的了。……”

赵敏问：“再见到那个人您还能认出他来吗？从他的身型轮廓看，还能不能认出他来？”

华姿语问：“您看见他进的是哪家攀岩馆？”

某攀岩馆。白天。

李大爷带着赵敏、华姿语等人在攀岩馆里秘密搜寻守侯了一个白天，始终没有见到嫌疑人的影子出现。

攀岩馆外。黄昏。

大家并不气馁，躲在车里吃了一点方便食品，就继续在馆外蹲点守侯。

路灯已经亮了，街上行人中一个瘦小的身影引起了李大爷的特别注意。

李大爷提醒大家说：“你们快看，从那边走过来的那个人……走路的姿势特象，就是那个个子不高，又瘦又小的那个。”

华姿语闻言打开车门就要采取行动，被赵敏拽住了。

赵敏说：“等一下，我们先看看他是不是去攀岩馆。李大爷，您再仔细确认一下，看看是不是他。”

李大爷仔细观察着，口气肯定地说：“应该就是他，越看越象，那走路的姿势就是这样。”

果然，那人真的走进了攀岩馆。

华姿语立时就按耐不住了，抢先第一个冲了过去，大家也跟着随后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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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集

攀岩馆内。晚上。

华姿语冲进馆内，冲到那个人身后，嘴里喊着：“你站住！”手已经拽住了那家伙的一只胳膊。

那个瘦小的家伙回头一愣神，见华姿语身后跟着又涌进一群人来，料定事情不妙，便急忙就势用身体猛力朝华姿语撞过去，华姿语被撞得趔趄着倒退出数米远，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正好赶进来的华姿妍和肖燕急忙去扶华姿语。

那个人趁乱从攀岩馆的侧门逃了出去。赵敏紧随其后追了出去。

胡同里。晚上。

等华姿语她们随影闻声追到胡同里时，赵敏与那个人的搏斗已经结束，昏暗的胡同里，那个瘦小的男人已被赵敏弄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嘴里哎哟哎哟的呻吟不停，赵敏就在他旁边站着。

华姿语冲过去对着那男人狠踢了两脚，嘴里骂道：“臭男人！力气还不小，看你还往哪儿跑！你跑！你跑！你再跑！……”

地上的男人杀猪般地哀嚎：“哎哟！哎哟……妈呀！别打了，疼死我了！警察姐姐，饶命呀！别踢我了，我的俩胳膊都掉了呀！求求你们，快给我端上吧，疼死我了。……”原来赵敏已把他的两只胳膊给拿脱臼了。

华姿妍和肖燕不顾那男人的鬼哭狼嚎，揪着胳膊生生把他拽了起来。

华姿妍一边教训道：“闭嘴！不许叫！叫什么叫，忍着吧，到了公安局自然会给你端上。”一边押着他往外走。

那男人哭叫着哀求：“快，快，快叫救护车，救救……救救那个警察，我不想杀人，我不想杀她啊……”

这时大家才注意到黑暗中赵敏一直捂着腹部，站在那里不动地方。

华姿语惊叫：“赵敏，赵敏！呀！你受伤了？”

一直没说话的赵敏捂着肚子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我死不了！……该死的，竟然还带着刀子！”

华姿语去扶她，她倔强逞强地向前走了两步，脚下一软，便再没力气撑下去了。

大家跟着一阵忙乱……

医院急救室。晚上。

赵敏被迅速推进手术室。

医生护士们开始忙而不乱地处置赵敏的伤情。由于失血过多，赵敏急需要输血。负责化验血型的护士边取血样边向尚有意识存在的赵敏询问是否知道自己是什么血型，赵敏的回答声很微弱，但却令在场的所有人都仿佛听到了一声响亮的爆炸声！

主刀医生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象是没听清又象是不相信似的追问一句：“什么血型？”

赵敏微弱的声音回答：“……RH……阴性……AB……型。”

主刀医生皱了皱眉头，又问了一句：“你确定吗？”

赵敏虚弱地眨眨眼睛。

主刀医生立刻吩咐大家：“小刘，你负责化验血型，小张，你马上看看我们医院有没有这样的血浆，如果没有，马上和中心血站联系，请他们立刻把血浆送过来，马上，要快，越快越好。其他的人也各就各位。”

手术室里的全体医护人员立刻行动起来。

急救室外。晚上。

华姿语她们焦躁地等在走廊里。

小张护士从手术室出来，匆匆走了。

刑侦队长带着全副武装的警员赶来了，警员押走了犯人，刑侦队长和一名警员留了下来。

不一会儿，小张护士便神色慌张地匆匆赶回来，又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的门又被打开，主刀医生和护士长面色凝重地从里面走出来。大家呼啦啦围了过去，七嘴八舌地问着情况。

主刀医生挥手让大家安静，然后向大家介绍说：“大家听我说，小赵同志的伤按说并不重，只是在腹部挨了一刀，这一刀虽然捅在了腹部，但却十分幸运，没有伤到内脏。……”

大家伙闻听，一阵窃喜、庆幸。

不过，主刀医生的话立刻打消了大家的庆幸，他说：“……不过，我们还是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大麻烦。由于伤者失血过多，需要立即给她进行输血，否则很难保证她的生命安全，但是，她的血型太特殊了，目前我们还找不到与她相匹配的血源，手术又不能长时间等下去，所以手术的危险性还是相当的高。……”

护士长拿着手术单对大家说：“所以我们需要有人在这上面签个字。”

刑侦队长接过单子，皱着眉头，带着几分质问与命令的口气厉声问：“怎么太特殊？中心血站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会没有血源？我不管你们是什么理由，我都要你们绝对保证她的生命安全！”

护士长解释说：“您不知道，这个女孩子的血型是罕见的RH阴性AB型血，这样的血型在几万人中才会有一个，目前我们的人正在尽全力寻找这一种血源，可是这需要时间，我们等不起！”

这时，人群中的华姿语开口高声说道：“你们可以抽我的血给她。”

护士长以为说话的人属于无知型的那一种，便顶撞说：“无知！血液怎么可以随便乱抽！”

不料，华姿语却说：“我就是RH阴性AB型血。”

一句话，给黑夜带来了曙光。

主刀医生和护士长几乎异口同声地叫起来：“你确定？”

华姿语坚定地点头说：“相信我，我不会拿朋友的生命开玩笑，我确定。咱们抓紧时间吧，救人要紧。”

护士长欣喜地叫起来：“哎呀！太好啦！你真是救命的活菩萨！”她也顾不得要刑侦队长的签字了，拉起华姿语的手就往手术室里跑。

急救室里。晚上。

一根流淌着鲜红血液的塑胶管将两个生命联系在了一起。

无影灯下，医护人员忙而有序地为赵敏实施着缝合手术。

无影灯旁，华姿语安静地躺在临时安放的床上，那只戴着绿玉佛珠手链的胳膊臂弯处插着针头，鲜红的血液就是从这里慢慢流进赵敏的身体里。

华姿语静静看着医护人员忙碌的身影，不知过了多少时间，护士长来在她床前俯下身来，看着她的脸色，询问她的反应：“感觉怎么样？头晕不晕？”

华姿语面露微笑，轻轻摇头。

护士长说：“已经输了二百毫升了，按理该让你停下来了。”

华姿语问：“她还不够，是吗？”

护士长点头。

华姿语问：“还需要多少？”

护士长说：“至少还需要二三百毫升。”

华姿语说：“那就继续输吧，救命要紧，我没有问题。”

护士长说：“这样你有可能会头晕，身体会有不适，甚至会给你带来不良反应，你能承受吗？愿意接受吗？”

华姿语的心声：“赵敏为了救子炫，可以不顾一切，我为了救她，自然也可以不顾一切！”她向护士长坚定地点点头。

护士长抚摩着她的胳膊，目光里充满了敬佩，说：“放心吧，你们两个都会没事的。”

急救室外。晚上。

焦急万分的人们终于等到了成功的好消息。赵敏和华姿语都被平安地推出了急救室。

审讯室。晚上。

从医院回来，刑侦队长立刻召集人员连夜对犯罪嫌疑人进行了突审。

审训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罪犯胡奎不仅交代了他是如何接受永兴典当行老板的指使，对王子炫进行栽赃陷害的全部过程，而且还进一步交代出了永兴典当行这几年一直在幕后操纵毒品生意，利用典当行洗黑钱等等一系列内幕。

谁也没想到，一个隐藏在幕后的带有黑社会性质的犯罪团伙就这样被意外地揪了出来。

医院病房。清晨。[奇书网 Www.qinkan.net]

天放亮的时候，赵敏从沉睡中慢慢苏醒过来，她慢慢睁开眼睛，看，才知道自己是躺在医院的病房里。在病房的地中间挂着一层白布帘，她听见布帘那面有两个女人在悄声说话。

一个说：“……哎呀！整整输了五百毫升的血，也真够她受的，为了朋友简直不要自己的命了。这么漂亮的女孩，万一留下什么后遗症后悔都来不及！”

另一个说：“你知道什么呀，我听说那个警察是为了救她的男朋友出狱才受的伤，她当然会不顾一切的反过来救她了，为了报恩嘛！哎，你知道她的男朋友是干什么的吗？”

“干什么的？”那个人嘴里这样问着，头从帘子后面探出来，朝这边看了一眼，看见赵敏已经醒了，急忙从帘子后面绕过来，对赵敏说：“你醒了？”

另一个人也跟着走过来。

赵敏看见她们穿着护士装，知道她们是特别陪护。她轻轻动了一下头，回应护士。

先出来的护士询问她：“你感觉怎么样？有什么事就告诉我们。”

赵敏看着她们，语调缓慢地问她们：“她怎么样了？”

护士问：“你是问给你输血的女孩吗？”

赵敏微微点了一下头。

后出来的护士说：“她就在这里，还没有醒呢！你先看看她吧！”说着，她拉开了中间的布帘。

赵敏侧脸看过去，华姿语仰躺在床上睡着，看上去脸色有些苍白，一只胳膊袒露在被子的外面，手臂上玉手链在闪着温润慈祥的光。

看守所。白天。

一名狱警来到关押王子炫的牢门前，用钥匙打开牢门，冲里面喊：“王子炫，出来吧，你可以走了。”

看守所大门外。白天。

领回属于自己的物品之后，王子炫随着狱警出了看守所的大门。

头发略显蓬乱的他一迈出看守所的大门，便猛劲地做了几个深呼吸，使自由的空气重新充满他的整个身体。

他离开看守所，“打的”去了理发店。

医院病房。白天。

刑侦队长带着警员们捧着花篮来集体探望赵敏，向赵敏通报着好消息。

刑侦队长笑容可掬地说：“祝贺你呀，赵敏同志，你知道吗，这回你可立了大功喽！告诉你，你抓住的那名罪犯交代出了非常重要的线索，我们连夜行动，一举端掉了隐藏在我市的一个特大涉黑贩毒团伙，没想到吧，可以这样讲，你简直就是立下了奇功一件，你就等着立功喜报吧！”

赵敏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她说：“队长，现在你相信王子炫是被人冤枉的了吧？”

刑侦队长点头说：“对对对，他确实是被人栽赃陷害的。告诉你，赵敏，临来的时候，我已经派人专门去办理这件事了，我想王子炫现在应该是已经得到自由了，你可以放心养伤了！……”

某理发店门前。白天。

洗理完毕，王子炫站在理发店门外就急着给华姿语打电话。

可是今天很奇怪，手机打通了，却始终没有人接，连续打过几遍之后，对方的手机却突然关了机，再给华姿妍打手机也是这样。

他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新风景别墅。白天。

他“打的”飞快地去了华姿语的住处，却发现别墅的门是锁着的，而且在别墅的门上，他看见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有人用女人用的红色口红在别墅的门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十”字架。

他判断不出这是哪个孩子淘气画上去的，还是什么人有意写上去的，但是面对着它，看着它，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医院病房。白天。

他到医院看望赵敏。

肖燕也在医院，一见到子炫的面，肖燕便惊喜若狂不顾一切地跑过去抱住了子炫，嘴里兴奋地大声叫着：“子炫哥哥，子炫哥哥！子炫哥哥！……”

赵敏躺在床上，见到子炫的面，也欣慰地露了笑容。

子炫把鲜花交给肖燕，自己来到床前，感激地看着赵敏，未等他说话，赵敏抢先开了口，向他祝贺说：“子炫，祝贺你！终于洗刷掉了不白之冤。”

王子炫蹲下身来，热情地握住她的手，感慨万千地说：“我都知道了，这都要感谢你，谢谢你，赵敏，谢谢你不顾一切地救我，谢谢你，谢谢……”

赵敏握着他的手，说：“别这样说，子炫，你要是太客气了，就太见外了。”

王子炫说：“不，不，赵敏，我不是跟你客气，我是真心的感谢你，真心的谢谢你。”

赵敏笑了，很开心。

王子炫问：“你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赵敏先点点头，又轻轻摇摇头，眼睛看着子炫，脸上漾着微笑。肖燕静静站在旁边观察着他们。他们安静地呆了一会儿，赵敏说：“你瘦了。”

子炫笑笑，又想起了什么，从衣袋里摸出一串玉手链来，说：“这是你的。”

赵敏看着那串被她扔掉的佛珠玉手链，有些惊讶，问：“你一直带着它呀？”

王子炫点头说：“是，我一直带着它，一直想找机会把它还给你，可是你始终不给我这样的机会。”

赵敏不好意思地做了个怪脸。

王子炫把手链戴到赵敏的手臂上，叮嘱说：“记住了，小敏，以后不要把佛珠手链随便扔，这个佛珠玉手链可是用来保你平安的呀！”

赵敏表情异样，言语吞吐：“我……可是，它它是……我是……”

王子炫看着她的样子，纳闷地问：“你想对我说什么？”

赵敏犹豫了一下之后，郑重其事地说：“子炫，有一件事情，我一直隐瞒着你，今天我必须向你坦白，其实……其实我的这个玉手链，它……它……它是，它是……”

王子炫不等她说清楚，便笑着制止地说：“哈哈，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的。”

赵敏即惊讶又疑惑，问：“什么？你都知道了？你，你知道我要说的是什么事吗？”

王子炫神秘地笑着说：“当然知道。我早就知道了。”

赵敏愕然地问：“早知道了？那……那你为什么不戳穿我？”

王子炫宽容地笑着，反问：“我为什么要戳穿你呢？佛说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能换来今世的一次擦肩而过。人世上的相遇相识是多么的不容易！如果你不想对我说，我这辈子也不会戳穿它的，我觉得这也算是我们之间该有的一种缘分吧！”

赵敏的目光闪亮，情绪有几分激动地说：“子炫，子炫！你说的太好了。你真的这样想，这样认为的吗？子炫。”

王子炫说：“是，我一直都这么认为的。”

赵敏的眼睛有些湿润了。

王子炫父亲家。黄昏。

全家人在家中为子炫摆了一桌洗尘筵。大家都在为子炫的平安获释而感到高兴，独有子炫一人虽然吃着香甜的饭菜，但却始终闷闷不乐。

父亲见儿子如此郁闷的样子，便问：“子炫呀，你怎么这么不高兴？是不是因为我们没能去接你？”

子韵母亲也解释说：“你看，子炫，我们事先真的一点信儿也不知道。要是接到通知，说什么我们也得去接你呀！”

王子炫无精打采地晃着头，叹着气说：“阿姨，你们都想哪儿去了，我没有生你们的气，我这是……唉！我……唉！”

王子韵看着哥哥长嘘短叹的样子，精明地说：“哎！我看哥哥的神态，怎么越看越象是失恋了的样子呀！”

妹妹的话一语中的，王子炫的神态更为沮丧。

父亲急忙问：“怎么？你才出来就和华姿语闹矛盾了？”

王子炫万分懊恼地说：“要是真闹了矛盾还好呢！我从出来到现在连她的影儿都没见着。我突然找不着她了。”

大家一齐惊问：“怎么回事？”

王子炫喘着粗气说：“我一出来就去找她，可她家里没有，酒店里没有，股市里也没有，到处找遍了都没有，问谁谁不知道，活活的一个人，愣象从人间蒸发了一样。还有她的那个堂姐，也跟着一起失踪了，不见了。究竟出了什么事，我也不知道，这算怎么回事呀！早知道是这样，我还不如一直在里面蹲着不出来呢！”

父亲说：“怎么会这样啊？昨天她还在医院里为赵敏输过血呢，怎么可能突然就找不到了呢？”

子韵母亲说：“她会不会是临时有什么要紧的事，办急事儿去了？”

王子炫说：“不可能，我给她们打手机，通了也没人接，分明是在故意躲着我。”

妹妹说：“奇怪！怎么会这样？完全没有理由啊！哥哥，你不知道，姿语姐她有多牵挂你呀，为了救你，她真的已经豁出一切了，一点也不比赵敏差。现在你出来了，她应该是最高兴的，根本没有理由躲着你，连你一面都不肯见。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可是……什么样的大事会让她这样对你呢？……我实在想不出来！”

王子炫勉强吃掉一碗饭，便不再吃了，放下饭碗，起身要走。

父亲追问：“你要去哪儿？”

王子炫边往外出，边回答：“我去看看赵敏。”

医院。晚上。

王子炫守在赵敏病房，反复不停地向华姿语的手机发送着短信，痴情的盼望着能够得到华姿语的回音。

赵敏默默把一切尽看在眼里。

医院。清晨。

赵敏清晨醒来的时候，发现王子炫竟趴在她的床边度过了一整夜，疲惫的他睡梦中还在喃喃念着姿语的名字，手里握着那个不知已经发出过多少条有去无回的短信的手机。赵敏心事重重地深深叹了一口气。

她推醒子炫，对着他疲惫的模样说：“子炫，你去洗把脸吧，洗完脸清醒清醒，马上回来，我有重要的话要和你说。”

王子炫懵懂地看了她一眼，听话地走了，很快他洗完脸又回来了，看着赵敏，等着，不知道她要对自己说些什么重要的话？

赵敏一边温柔地微笑着，让子炫坐到她身边，一边问子炫说：“子炫，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俩刚刚认识的时候，就是我们第一次在咖啡厅喝咖啡那回事儿？……”

王子炫没弄明白她想说的是什么，问：“怎么了？”

赵敏说：“那次，我曾经问过你一个问题，可是你始终不肯回答我，你不记得了吗？”

王子炫似乎已不记得，便问：“什么问题？”

赵敏提醒说：“当时，你还问过我一个问题呢，我也没有回答你，你不记得了吗？喏，提示你一下，你问我的问题是：我的屁股是不是你踢的？”笑，“怎么样，想起来了吗？”

王子炫立刻也笑了。当然，他也想起了赵敏当时向他提的问题。他说：“弄了半天你就是要和我说这些话呀！咳，我还以为你有多么重要的事要跟我说呢。”

赵敏一本正经地说：“现在，是我告诉你答案的时候了。其实，你的屁股就是我踢的。”

王子炫说：“那还用说，除了你，还有谁敢踢我的屁股。”

赵敏笑，笑中带着股顽皮劲儿。

王子炫问：“那你为什么踢我呀？”

赵敏说：“因为当时你喝多了，对我很没有礼貌，很让我生气，很……”

王子炫急忙打住地问：“啊？我没冒犯你吧？我，我怎么你了？我，我可什么都不记得了，你别吓唬我！”

赵敏说：“你当然不记得了，你要是能记得的话，那性质可就不是踢踢屁股那么简单能了事的了。”

王子炫说：“那还亏得我不记得了，看来我还没有违犯原则性错误，是吧！”

赵敏藏着心事地说：“好了，你的问题我回答完了。现在该轮到你回答我的问题了。现在我再认真地问你一遍，我到底是不是你心动的女孩？”

王子炫立时有些发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曾经用生命来解救过自己的女孩。

赵敏又追问了一句：“你说呀，是不是，你总得说句话吧？”

王子炫犹豫思忖着说：“赵敏，我非常感谢你对我做的这一切，其实你给我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你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好女孩，你善良、热情、开朗、宽容……”

赵敏打断了他的恭维之语，说：“虚伪，我真那么好你怎么不肯娶我呀？”

王子炫低头不语。

赵敏说：“算了，如果我到现在还不知道答案的话，那我可真的成了大傻瓜了。”

王子炫歉意地看着她，不知该对她说些什么，该怎么说。

赵敏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叹着气，略带伤感地说：“也许我真的是一个傻女孩。”

王子炫说：“怎么能这样说自己？”

赵敏看着他，满怀心事地寻思了半天，之后用探询的口气问：“子炫，如果这辈子你不可能娶到姿语姐姐了，你将怎么办？”

王子炫说：“胡说，我怎么会娶不到姿语？”

赵敏话中带话地说：“你真的要没有机会了。”

王子炫先一愣，立即醒过神来，大声叫道：“原来你知道姿语在哪里，是不是？对，你知道，你一定知道，她就是从你这里走掉不见的，你快说，到底怎么回事？姿语到底去了哪里？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快说！她在哪里？你快说！赵敏，你快说，快说……”

他用力抓住赵敏的胳膊，摇晃着，把她弄痛得叫起来：“哎哟！子炫，你，你别，别啊，疼，疼啊，你弄痛我了！哎呀！……”

王子炫摇晃着她，哀求着她，道：“求求你，快告诉我吧！她最后是从你这里走掉不见的，你一定知道的！一定知道的！小敏，我求求你，求求你，告诉我，告诉我，快告诉我，我不能没有她！不可以没有她！你知道的！你快告诉我……”

这时，恰巧赵丽从外面赶进来，见子炫抓住妹妹的样子，立刻冲过去阻止，护士随后也跟了进来，愤怒地训斥子炫，子炫见赵敏因为疼痛脸上已沁出了汗珠，自觉理亏地松开手，低下了头，一边用纸巾为她拭汗，一边向赵敏道歉。

王子炫说：“对不起，小敏，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赵敏全无责怪地看着他，摇摇头，对愠怒的姐姐和护士说：“你们不要说他，我没事的，我请你们先出去一下，我有话要和子炫单独谈。”

赵丽和护士无奈只好站到了门外。

医院。清晨。

赵丽和护士出房间，护士走了，赵丽则站在门外侧耳偷听屋子里面的谈话。

屋里，赵敏拉住子炫的手，情绪显得有几分激动，她说：“子炫，你知道吗？其实我是愿意帮助你的。看到你着急，我也很替你着急呀。虽然我的体内也流淌着姿语姐姐的血液，但我知道，我终究代替不了姿语姐，唉，我也想过了，这辈子是不太可能做你的爱人了，但我愿意做你的红颜知己，你明白吗？子炫。我非常愿意看到你过得幸福！”

王子炫点头说：“我本来就把你视为红颜知己的。”

赵敏说：“听你这样说，我很开心。子炫，那我就跟你说句实话吧，不过你千万不能太着急了。”

王子炫略显紧张地说：“你说，我不着急。”

赵敏说：“这几天你一直找不到姿语姐，其实……其实姿语姐她，她已经走了。”

王子炫惊叫：“什么？走了？”

赵敏说：“对，走了。”

王子炫不信，说：“不可能，这不可能！她往哪走？她为什么要走？”

赵敏说：“她真的走了。你看，她托我转交给你一样东西。”说着，她从枕头下面摸出一只微型录音笔来，并说：“本来她特别交代过我，说一定要在过几天之后再交给你，可是我想，如果现在交给你，事情也许还会有转机，……”

不等听赵敏把话说完，王子炫已迫不及待地一把将录音笔抓了过去，急切切地按下了开关。

录音笔里传出华姿语略带颤抖的声音：

“子炫，知道你很快就会被无罪释放出来，我也终于可以放下心了。当你听到我的这段录音的时候，我已经走了，几日之后，我已经成为别人的新娘了。

“我知道你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很难过，非常接受不了这个现实，甚至会很愤怒，很想狠骂臭骂我一顿，不过，请你在骂过我之后，一定要原谅我。

“你一定会问我为什么要狠心离开你，子炫，你不必多想，离开你并不是由于你的原因。一切原因都只是为了赴那一纸婚约。此事说来话长，三年前，我们家族在证券市场上遭遇了一场空前的灾难，由于种种原因，导致资金断链，整个家族即刻面临全军覆灭的危险，为了挽救家族的危亡，父亲只好向有着股市大鳄称号的林氏家族求助，对方虽然答应与我们合作，但却开出了苛刻条件，除拿走我们七层的利润之外，还要让我嫁到他们家里，做他们家的儿媳妇。父亲本不愿意把我嫁给他们家，但为了整个家族的生存，也只能委曲求全，答应下来。我们家族是一个讲信誉的家族，所以我是不能违约的。十月一日就是我们正式结婚的日子，我只能选择离开你。

“子炫，非常感谢你带给我的这段幸福快乐的时光，和你相识的这段日子，已经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了。无论是打网球、滑旱冰、还是游泳，尤其是那个神话般美丽的蝴蝶谷，和那一万朵鲜艳浪漫的红玫瑰，真的让我一生感动，终生难忘。

“子炫，你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优秀好男人，不论谁能嫁给你一定都会很幸福，可惜我这辈子没有那份福份，我看赵敏这个女孩子很不错，你应该认真考虑一下。

“子炫，忘掉我吧，我只是飞进你梦中的一只蝴蝶，我在遥远的地方祝福你永远快乐，永远幸福！”

王子炫站在地中央，听完录音，彻底傻了眼。

赵敏提醒他，说：“今天就是她结婚的正日子，现在是早晨五点，如果你不想失去她，现在马上坐飞机还来得急赶到湖南，也许一切还不晚，我想我能帮上你的忙，我可以……”

赵敏的话果然提醒了他，不等赵敏把话说完，他已拔开双腿飞快地往外跑了，正好将躲在门口的赵丽撞了一个大趔趄。

赵丽“哎哟”一声大叫，在后面嚷着喊着：“喂，站住！子炫，你上哪去呀？别傻了，子炫，现在哪有去湖南的飞机啊？子炫！子炫！哎！子炫……”

王子炫边跑边扔下一句：“我自己有办法。”便一溜烟地跑掉了。

见子炫跑掉，赵丽气呼呼地进屋里埋怨起妹妹来了，她说：“你呀你呀！傻了吗？你到底怎么了？这么好的机会摆在你面前，你为什么不去好好珍惜利用？却把他往外推，我真搞不懂。先前你巴不得华姿语退出呢，现在她主动退出了，你的机会终于来了，可是你倒好，竟然又把他给推了回去，这叫什么事呀？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赵敏说：“姐姐，我的事，你就别管了。”

赵丽更来气了，说：“嘿，不叫我管了？说的轻巧。当初你们两个的事情，那可是我一手策划的，现在眼看就要成功了，你却亲手把它给毁了，我能不管吗？”

赵敏摇头说：“你就别再提那件事了，好不好！人家王子炫早就知道了。”

赵丽惊异地愣了，问：“什么？……他早知道了？怎么可能？他怎么会知道？不会是你告诉他的吧？”

赵敏说：“他那么聪明，哪用得着我告诉，人家早就看出了我们的把戏了！”

赵丽先僵了一下，之后说：“你说慌，他既然看穿了，又为什么不戳穿我们？”

赵敏说：“人家是谦谦君子，襟怀大度，做事哪会和你一样。”

赵丽沉默了，片刻，失落地摇头叹气，说：“唉，这个王子炫，还真难琢磨！不过……小妹，我也看得出来，其实他对你也是蛮喜欢的呀，你不能说自己连一点机会都没有，你凭什么要放弃呢？”

赵敏甘苦自知地摇头笑一下，没说话。

赵丽说：“再说，华姿语临走的时候不是已经拜托你来照顾他了吗？你不是也答应她了吗？”

赵敏说：“正因为我答应照顾他，答应让他过得幸福，所以我才只能这样做。你没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没有了华姿语，这辈子他不可能过得幸福。我也想过了，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我在子炫心中可能永远只能是好朋友的位置……其实想一想，一个人一辈子能够有一个真心实意的好朋友也已经很不错了。你看，如果你和唐小刚没有子炫这么个好朋友的话，只怕这辈子你们都不一定有出人头地的机会。”

赵丽说：“那……我们的计划就这么完了吗？”

赵敏说：“完了，早完了，在我决定帮子炫追回姿语的时候，那一切就都结束了。”

赵丽大惊小怪地叫起来：“什么？你还要帮他把华姿语给追回来？你简直是疯了！”

马路上。清晨。

王子炫坐在出租车里一直不停嘴地催促司机要加快速度，车子如风一般直奔环城游览公司的直升飞机场。

游览公司直升飞机场。清晨。

静悄悄的清晨，游览公司的大门还没有开，空旷的停机坪上除了停泊的直升飞机之外，连一个人影都见不到。

出租车刚到地方，尚未停稳，王子炫便打开车门窜了出去，吓得司机在后面直叫嚷。

无情的铁锁冷冰冰地挡住了王子炫的去路，他急切地拍打着那扇挡住他希望的大门，大声地叫嚷呼喊：“喂，有人吗？开门，喂，快开门。有人没有啊？人到哪去了？快来开门啊！”

喊声惊动了里面的一个人，那人披了件半袖杉从屋子里钻出来，边走边嚷：“谁？谁呀！谁呀！大清早的就来这儿乱嚷嚷什么？”

王子炫见到有人出来搭话，便抱着希望地说：“大爷！是我。我来租飞机。”

那人眯缝着眼睛瞧了子炫一眼，大概是嫌打搅了他的休息，满脸的不高兴，不耐烦地摆着手说：“坐飞机？捣什么乱？走吧走吧，还早着哪，来这么早干嘛！等八点半开了门再来吧。”

王子炫隔着门急忙解释说：“大爷，你听我说，我不是来坐飞机玩的。我有急事，十万火急的事儿，我要租你们的直升飞机去湖南办事，请您开开门，放我进去。”

那人大概没太听清楚子炫说的话，问道：“你说什么？你要去哪儿？”

王子炫又重复说：“我要租你们的直升飞机去湖南。”

那人听明白了，却摇头说：“哦，去湖南呀，那不可能，我们根本就没开展那种业务。”

王子炫焦急地说：“我给你们多多的钱，很多很多的钱，我可以把今天的飞机全包下来，你们要多少钱都可以。”

那人摇起头说：“哦，钱？钱！这可不光是钱的问题，小伙子，你不懂，你听我说，这飞机可不比汽车，你就是把飞机买下来，你也不一定能有飞到湖南去的权利，航空权，知道吗？要去湖南那得先争取到巷线才行。小伙子，你要真是急着有事去湖南，我劝你呀，还是赶紧另想辙吧。”说完，那人转身就往回走。

王子炫怎肯死心，大声央求道：“大爷，大爷，你就帮帮忙，帮帮忙吧，跟你们领导联系一下，求求您了，我的事情十万火急，我只有几个小时的时间，我耽搁不起呀……大爷，大爷！大爷！……”

那人无情地径自进了屋子。

医院。清晨。

赵敏已经算准了王子炫一定会返回来。

她先把姐姐打发走，然后自己换上警服，收拾了一些必需的药品，又给她在特警队的同学打了一个电话，之后便坐在床边等着子炫回来。

子炫果然如赵敏所预料的那样，满脸沮丧地跑了回来。

赵敏故意问他：“咦，你不是去追姿语姐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呢？你又决定不要姿语姐了吗？”

王子炫无助地拉住她的手，带着哭腔地问：“赵敏，你告诉我，还有没有别的什么办法可以来得急把姿语追回来？”

赵敏看着他的样子，说：“你这是在问我，还是在求我？”

王子炫几乎是要哭的样子，说：“是，我求你，我怕来不急啦呀！求你快帮我想出个办法来呀！我求求你！求求你！”

赵敏倒是胸有成竹的样子，她说：“你算求对人了，现在也只有我能帮得了你。”

王子炫喜出望外，说：“你真有办法吗？”

赵敏说：“当然，现在连老天爷都帮不了你，可我却有办法帮你。”

王子炫问：“怎么帮？你快说，不是安慰我吧！”

赵敏指着自己穿好的一身装束，说：“你看，我早就准备好了，能是骗你的吗？”

王子炫这时才注意到赵敏的穿着，但他并不理解，问：“你穿这身衣服就能帮我了吗？”

赵敏知道他已经急晕了，便说：“真是贵人多忘事，先不跟你费口舌，到时候你就明白了。我们现在首先得能溜出医院才行，抓紧时间，我们快走。”她说着，拿起事先准备好的医药包，抓起子炫的手就往外走。

走廊。清晨。

王子炫跟着赵敏走到走廊，方才想起赵敏的伤情。他不禁担心地叫起来：“啊！不行不行，你有伤啊！你的伤……伤啊……”

赵敏咬着牙忍住痛，说：“难得你还有心关心我，这就足够了，我不要紧，挨得住。”

两人匆忙向外走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大概惊动了值班的一名小护士，小护士出于职业本能从值班室出来，站在走廊里朝他们这边张望，察看情况。赵敏见前面的路被察看情况的小护士给挡住了，王子炫卤莽地还要往前闯，她急速一把拽住他，他站住，有些不知所措，赵敏情急之下急忙将身体贴过去，用臂腕勾住了子炫的脖颈，和子炫拥抱在一起。子炫先打了个愣神，马上也明白了赵敏的用意，只好配合着也抱住了赵敏。

小护士见是一对恋人在走廊里拥抱亲热，她没有出声制止，但也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远远地站在那里悄悄看好戏。

赵敏偷眼观察，瞧见小护士还在兴致勃勃地朝这里偷看他俩，便假戏真做真的去吻子炫，弄得子炫手足无措，又不能拒绝，窘得满面通红。

几分钟之后，小护士似乎觉得已经过足了眼隐，才笑着摇头晃脑地进了屋。

赵敏松开子炫，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心境久久不愿回到现实中来，子炫却仿佛获得了解放，不管三七二十一拉起赵敏的手就往外跑，跑过了护士的值班室，出了大楼门，出了医院的大门，招手上了出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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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集

特警大队停机坪。清晨。

出租车赶到的时候，年轻的特警于睦达已经整装齐备地在门口等待着他们了。他见赵敏他们下了车，便迎了过去。

于睦达奇怪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只有你们两个人来？”

赵敏不回答对方的提问，边往里走边反问：“都准备好了吗？”

特警于睦达回答：“准备好了。”又一连串地发问：“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在电话里也不说清楚点，你要调用直升飞机干什么？你不是在医院里住院吗？”

已走到直升机旁边的赵敏说：“情况紧急，来不急跟你细说，我们是赶着去抢人。”

特警于睦达说：“抢人？又发生绑架案了吗？我们特警队怎么没接到警报？”

对方的追问让赵敏有些结舌，她说：“啊……这个……我们……”

于睦达发现了破绽，说：“你们怎么连武器都没带？我看你们不象是在执行任务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敏见对方已经看穿，只好说：“于睦达，我们真的是去抢人，但不是绑架案。”

特警于睦达追问：“那是什么案件？什么案件这么重要，需要你这个伤员亲自上阵？”

赵敏说：“等回来再跟你细说好不好。”

赵敏拉开直升机门就要上，被于睦达拦住，他说：“不行，你不说清楚就不能上。”

赵敏白了他一眼，说：“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回来再跟你说不一样嘛！”

特警于睦达坚持说：“不行，先说清楚再说。”

赵敏瞪起眼睛，气急之下说了真话：“你……真气人！我去湖南帮他抢回女朋友行不行？”

于睦达愣了，问：“帮他抢女朋友？”

赵敏大声地说：“对！行不行？”

特警于睦达木讷地摇头说：“这恐怕不行。”

赵敏带气地说：“怎么不行？于睦达，你给我个理由！”

特警于睦达诚实地说：“他是你的朋友，你为朋友办事，你们这就是办私事啊，怎么可以动用公家的直升飞机呢？”

赵敏瞪着眼睛大叫：“于睦达，你脑筋能不能转个弯啊？朋友也是人啊，他也是人民的一份子呀，你这里有两架直升机，平时一天天白在这儿停着，为什么就不能让它为人民的一份子做一次好事呢？”

王子炫也在旁边不住地央求，说好话：“……同志，求求您了，我要是但凡有第二种选择，我也不会来麻烦您啊，您就帮帮忙吧，您的大恩大德我永远忘不了。……”

特警于睦达依然坚持自己的观点，说：“这个不行，除非你们给我一个更合理的理由。”

赵敏叫嚷：“理由！理由！你就认得理由！怪不得同学背地里都喊你‘榆木疙瘩’，原来你真是木头脑袋瓜子，你什么时候能变聪明点儿！要理由是不是？好，我问你，我是RH阴性AB型血，你知道不知道？……”

特警于睦达点头。

赵敏说：“他女朋友也是RH阴性AB型血，你知道不知道？……”

特警于睦达摇头。

赵敏说：“我的命就是他女朋友给拣回来的，你知道不知道？是她给我输的血……”

特警于睦达先摇头，后点头。

赵敏说：“现在我还需要输血，这里没有这种血，我只能把他女朋友给接回来，这算不算理由？”

特警于睦达皱起眉头，面露为难之色，说：“可是，这……这不是在说慌话吗？”

赵敏瞪起眼睛，气呼呼地叫喊：“‘榆木疙瘩’，你要真看到事实才行是不是？好！我现在就给你看个事实！”说完，她举起右手亮开手掌朝自己受伤的腹部猛拍下去。

赵敏突然做出的危险动作，只吓得王子炫大声喊叫：“不要啊！”

说时迟，那时快，“榆木疙瘩”也手疾眼快，迅疾一把抓住了赵敏的手腕。

“榆木疙瘩”表情十分严肃，大声说：“你怎么能这样？”

赵敏倔强地说：“我就这样！你放手，你不是要看见事实才肯帮忙吗？我就让你看……”

“榆木疙瘩”终于服软了，说：“好吧，好吧，你赢了。我知道该怎么向上级交代了。你回医院好好休养，我带你朋友去湖南把人给抢回来。”

赵敏胜利一笑，说：“不，谢谢，你得留下来给我们联络航线，在地面给我们做指挥，这很重要，不然我们还是去不成。”

特警于睦达不放心地说：“你去？行吗？”

赵敏说：“不相信我的技术是不是？”

特警于睦达说：“不是，我是担心你的身体，带着这么重的伤，你能吃得消挺得住吗？”

赵敏倔强地点点头。

特警于睦达说：“保重！”

赵敏和王子炫上了飞机，马达轰鸣螺旋桨旋转，直升机慢慢升空，朝着南方飞去。

“榆木疙瘩”在下面朝他们挥舞手臂的身影越来越小。

直升机里。清晨。

赵敏操纵着直升飞机朝着湖南方向飞去。

她边操纵着各种按钮，边同子炫说着话：“……看到了吗？现在你总该相信我会开直升飞机了吧？”

王子炫说：“是，你真行！幸亏你会开直升机，不然，我真不知道事情会是什么样子？”

赵敏说：“你不觉得我是你的幸运星吗？”

王子炫说：“是，你就是我的幸运星。在我每次遇到困难的时候，你总能给我带来转机！”

赵敏说：“也许是我上辈子欠你的吧。”

王子炫说：“不是，是我这辈子欠你的太多了。将来我一定报答你。”

赵敏说：“等你和姿语姐结了婚，你别忘了这里面有我的功劳和苦心就行了，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哎，上辈子，这辈子，下辈子，谁又能说得清呢？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王子炫没有回话，仿佛在想些什么。

湖南，某市，华家豪宅。白天。

华府上下张灯结彩，一片喜庆气氛。

华姿语的闺房里，有几位和华姿语年龄相仿的女子正拽着婚纱催促华姿语穿上。

“今天是你和姿妍姐两对新人共同大喜的日子，姿妍姐那面早就把婚纱穿上了，你也快点抓紧时间吧。”

“来，我帮你穿上它，一定非常漂亮。”

“早点穿上，我们好一起照张像。”

大家七手八脚地把华姿语给装扮了起来，之后开始照相。闹哄哄的场面让姿语心境烦乱，只照了几张，她便推说需要清净一会儿，把大家推出门外，然后反锁了门。

闺房总算静下来，姿语的心仍然乱糟糟的平静不下来，坐在梳妆台前，眼睛看着镜子中自己娇好美丽的容颜，心中却不由自主在挂念千里之外的王子炫。她不停地质问镜子中的自己：“你这样做是不是太残忍了？子炫那样爱你，你却选择离开他，你对得起子炫吗？你为了报恩牺牲自己的幸福，这无可厚非，可你同时牺牲了子炫的幸福，你有这个权利吗？你这样做对吗？对吗？对吗？子炫，你现在又在干什么？……”

镜子里映射的玫瑰花，唤起了她深埋心中的记忆——那装扮她生日的万朵玫瑰，那片充满温馨浪漫的充满激情的玫瑰的海洋，她又何曾一时忘记过呢？恍然间，她又回到了那个浪漫的夜晚……

下意识的，出于本能，她抓起了手机，她想给子炫挂电话，她要告诉子炫，她爱他，她是多么多么的爱他，多么多么的不愿意离开他，现在她后悔了，然而，按了一半号码的手忽又停止下来，显然，她明白了——一切都已经晚了。

有人在敲门，是一个男子的声音，在提示她到教堂典礼的时间快到了。

教堂。白天。

豪华的婚礼车队在浩浩荡荡绕城周游一圈后，终于在铺着红地毯的教堂门前停了下来。

华姿妍和郑一凡，华姿语和林泽，两对新人怀抱鲜花，肩并肩，双双踏上了红地毯，在夹道欢迎的人群中间，缓缓走向教堂。

天空。白天。

天空蔚蓝，蔚蓝得幽深如海。

偶有一群飞鸽划着哨音掠过，却迟迟不见有直升飞机到达的影子。

教堂内。白天。

西方式结婚典礼已经开始，牧师正在主持婚礼仪式。

牧师问：“……郑一凡先生，你愿意娶华姿妍小姐为妻子，做她的忠实丈夫，并能够在今生今世无论富贵贫穷，无论健康疾病，都愿意陪伴着她吗？”

郑一凡回答：“我愿意。”

牧师问：“华姿妍小姐，你愿意嫁给郑一凡先生，做他的忠实妻子，并能够在今生今世无论富贵贫穷，无论健康疾病，都愿意陪伴着他吗？”

华姿妍回答：“我愿意。”

牧师转向林泽和华姿语，问：“林泽先生，你愿意娶华姿语小姐为妻子，做她的忠实丈夫，并能够在今生今世无论富贵贫穷，无论健康疾病，都愿意陪伴着他吗？”

林泽回答：“我愿意。”

牧师问：“华姿语小姐，”华姿语的身体在牧师的发问声中轻微颤抖了一下，“你愿意嫁给林泽先生，做他的忠实妻子，并能够在今生今世无论富贵贫穷，无论健康疾病，都愿意陪伴着他吗？”

沉默。华姿语竟然象没有听见牧师的问话，牧师以为自己的声音太小，便又提高了嗓门，再次问：“华姿语小姐，你愿意嫁给林泽先生吗？”

华姿语犹豫着说：“我……”

牧师追问：“愿意吗？”

华姿语犹豫着，说：“我……”

礼堂里起了轻微波澜，林泽压低声音不悦地责问：“你怎么回事？”

华姿语说：“我……”

牧师还在追问：“你愿意吗？……”

在场的嘉宾开始小声议论，谁也没有预料到就在此时，有一个人大步流星地奔跑进了礼堂，没错，那个人就是王子炫。在人们猝不及防的时刻，王子炫洪亮的声音突然响彻了礼堂：“不！她不愿意！”

礼堂里一片哗然，所有的人都回过头来看这个说话的陌生人。

王子炫对在场的所有人大声说：“她不愿意，她不能嫁给那个男人！”

华姿语的身体为之惊颤，怀里的鲜花坠落到地上。林泽愤怒了，厉声质问：“你是谁？到这里捣什么乱？”

王子炫回话说：“我叫王子炫，我不是来捣乱的，我是专程从东北赶来湖南接姿语走的。换句话说，我是来抢婚的！”

此言一出，全场不仅是一片哗然，简直就是炸了营。

林泽骂道：“混蛋！你再胡说八道我就叫人把你给轰出去！”

能再次看到子炫，华姿语已是悲喜交加，她用低低的声音埋怨说：“子炫，你怎么来啦，你不该找到这里来的。”

王子炫说：“你把我所有的爱，一生的幸福都带到了这里，我没有理由不来这里找你。我爱你，你不是不知道，你也爱我，你干嘛要逃避？为什么非要选择一个你不爱的人结婚呢？”

林泽一把抓住华姿语的手，说：“姿语，不要听这小子胡言乱语，今天是我们两个大喜的日子，我们不要理他。牧师，牧师，请您继续为我们主持婚礼……”

从没经历过这种场面的牧师有些不知所措，听见林泽的话，慌乱答应着说：“好……好吧，我们继续……继续……大家安静，安静！”嗡嗡作响的礼堂稍稍静了一些，牧师说：“华姿语小姐，做为证婚人，我认真地再问你一遍，你是否愿意嫁给林泽先生？做他的妻子……”

不等华姿语开口，王子炫已着急地喊起来：“姿语，你告诉他，说你不愿意。”

林泽犹如一头愤怒的猛兽，气急败坏地转身指着王子炫大声怒喝：“你闭嘴！这里由不得你做主！”他抓住姿语的手，催促说：“姿语，你快说，说你愿意，你告诉大家，说，说你愿意嫁给我……”

华姿语沉默着，为难着，眼睛里含满了泪花，终于，她下定了决心，做出了选择，声音低微地对林泽说：“泽哥，对不起，我不能嫁给你。”她说完，挣开林泽的手，不顾一切地朝王子炫那里跑去。

华姿语的声音是那么的轻，那么的柔，那么的弱，但却当头给了林泽重重的一棒。恼羞成怒的林泽歇斯底里地大叫：“姿语，我命令你回来，立刻回来！否则我会叫你后悔一辈子！”

王子炫和华姿语相互拽着对方，风一样跑出了教堂。后面追赶的人也跟着追出教堂，但当他们见到外面竟有一架警用直升飞机在接应王子炫他们时，便全都远远地站住了，不敢靠前，眼睁睁看着目标上了直升飞机。

直升飞机在众目睽睽的仰视之下升空而去。

直升飞机里。白天。

也许一切发生得过于突然，过于意外，以至于华姿语坐到飞机里竟然以为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梦境。

她深情久久地看着子炫，眼睛渐渐变得模糊起来，不禁自言自语：“天啊，天啊，我又在做梦了吗？子炫，我好想见到你啊！难道这辈子我注定只能在梦里才能见到你吗？……”

王子炫攥住她的手，告诉她说：“不，姿语，这不是梦，这不是梦！……”

赵敏也回过身来说：“这的确是有点儿象做梦一样，但这绝对不是做梦哦！”

华姿语看到开飞机的那个人原来是赵敏，就更觉奇怪了，说：“你？赵敏！这……这怎么可能不是梦呢？你，你不是躺在医院里吗？你不是在养伤的吗？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在开飞机？……天哪！这不是做梦又是什么呢？我知道这就是一个梦，一个奇怪的梦，我知道，我知道，我又做梦了，等我一醒过来，你们俩就会消失不见了。天啊，天啊！我千万不要醒过来，千万不要醒过来！……”她害怕得闭起眼睛，一头扎进子炫怀里。

王子炫摇晃着她的身子，说：“真的是我呀，姿语，你仔细看看，是我，是我，真的是我呀！我是专门来接你的。你看，你看……”他抓着她的手在自己身上脸上摸着，又用嘴去咬她的手。

华姿语感到了疼痛，睁开眼睛叫起来：“啊！真的，真的，我的手在痛！这是真的，是真的！……”

王子炫说：“这绝对是真的。”

华姿语说：“可是……我怎么还是觉得象是在做梦一样啊？”

赵敏笑着接话说：“咳，岂止是你有这种错觉？连我都有这样的感觉了。我们不象是生活在现实世界，倒象是生活在一个童话故事里一样。不不不，应该是传奇故事才对！哎，对了，子炫，说到故事，我倒想问你，你的小说该写完了吧？”

王子炫说：“啊，基本完成了，已经写到了尾声，用不了几天就可以结稿了。”

赵敏问：“里面写的故事有你自己的经历这么富有戏剧色彩吗？”

王子炫笑，说：“有啊！回去，我就把这些元素也全添加进去。”

赵敏说：“啊！这样啊？那你会不会把我也写进去呀？”

王子炫说：“当然会。你早就落在我的写作计划中了，小说里要是缺少了你这样的活跃人物，写出来的东西就会没有生气，没有看点。”

赵敏惊叹：“真的吗？我哪有那么好！”她摸摸自己的脸蛋，美滋滋地笑着，又问：“我真的有那么好吗？有那么重要吗？”

王子炫说：“你自己还不觉得呀！”

赵敏摇头说：“一点也没觉得，我要真有那么好，怎么会没有人喜欢我？”

王子炫说：“瞧你说的，净瞎说。”

赵敏说：“不是吗？包括你在内。”

王子炫立刻不作声了。

华姿语用眼睛瞪赵敏，责问道：“你还说呢，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赵敏笑着，机警地反问：“怎么？你不高兴我这样做吗？哦，后悔了？那好啊，你说准了，我现在马上把你送回教堂去。”

她说完，真的将飞机转了方向。吓得华姿语连连摇头，大叫：“啊！不不不，我没后悔，没后悔，我一辈子也不要再回去。这辈子，我无论如何再也不离开子炫啦。”她紧紧抱住子炫的胳膊。

赵敏逗趣地说：“哎！这说的才是实话嘛！”飞机在空中划了一个优美的大圆圈，又回到原来的航程，赵敏叹着气说：“……哎，看来呀，这辈子我是没有机会和子炫哥好啦！”

华姿语回话说：“你呀，等下辈子吧！不不不，下辈子你也休想啦！”

赵敏感叹：“哦！那么霸道！连子炫的下辈子你现在也给耗下啦呀？不过，下辈子的事儿可不一定是你说了算哦！”

华姿语反问：“你什么意思？你还真想跟我抢不成？”

赵敏说：“我？”她嘻嘻笑着：“要是子炫喜欢我，你以为我不跟你抢啊！”

华姿语笑着叫：“你敢！”

耳麦传来特警于睦达询问的声音：“赵敏，赵敏，听到没有，你那里情况怎样？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赵敏停止了玩笑，回答：“听到，听到了，榆木疙瘩，我们这里一切顺利，告诉你，我们已把新娘子从教堂里抢了出来，现在正在返航，正在顺利返航。”

于睦达的声音：“哦，太好了，这样我就放心了。总算没有白为你冒险。赵敏，你要注意保重身体，注意安全，注意和我保持联络，我在停机场等你们安全回航。”

赵敏说：“好的。喂！你别挂断呀！”

于睦达的声音问：“什么事？我没有挂断，你说，我听着呢。我……我很愿意听你跟我说话，你说吧！”

赵敏说：“啊……那个那个……谢谢你啦，榆木疙瘩，我代表我的朋友，向你表示感谢，……回去我请你吧，咱们同学这么多年，我还没有和你这块……榆木疙瘩一起吃过饭呢！”对方在小声地与她说着什么，她边听边说：“啊？是嘛！……嘻嘻，其实，我哪有你说的那么高傲啊，我很容易接近的，都是你自己以为的嘛！……哦，现在……现在我可不认为你是‘榆木疙瘩’了，只有不了解你的人才会那么认为呢！……”

“…………”

听着赵敏和“榆木疙瘩”越来越亲近的谈话，王子炫和华姿语幸福地依偎在一起。

北方城市，停机坪。近黄昏。

停机坪前聚了一堆的人，有刑侦队长，赵丽，王子炫的家人，特警队的领导，还有几个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停机坪外停着一辆120急救车。

大家一边说着什么话，一边不住地向远方的天空眺望。

不知是谁先说了句：“看，回来了。”

天空中果然出现了直升飞机的影子，正渐渐朝这个方向飞过来。等候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

直升飞机抵达上空，慢慢降落下来，人群涌过去，飞机舱门打开，大家全都愣住了，整个飞机里只见到赵敏一个人，王子炫和华姿语竟然都不在飞机里。

王子韵第一个尖声叫起来：“啊？我哥呢？我哥呢？还有我嫂子，不是说他们和你一起回来了吗？”

子韵父母也在慌神地追问。赵敏疲乏无力地坐在驾驶座上，一天的疲劳驾驶令她带伤的身体疲惫不堪，她闭着眼睛稍稍休息了片刻，才有力气说话，她说：“你们别担心，他们都很平安，料到这里会有很多人，我让他俩在别的地方先下了飞机。”

子韵一家人听后放下心来。

赵敏的目光落到刑侦队长的脸上，那一脸的严肃相令她生畏，她低声细气地说：“队长，你怎么也来了？”

刑侦队长虎起脸说：“我怎么敢不来？我们的女英雄突然在医院里神秘失了踪，震惊了整个警局，我们还以为你是被黑恶势力的残余分子给绑架了呢，却原来是这么回事！这回你可又成新闻人物了！美丽女警驾驶直升飞机帮助朋友远赴千里抢夺女友，多么惹眼的新闻标题！瞧瞧你都干了些什么？荒唐！真是荒唐！”

赵敏低下头，又偷偷瞄了“榆木疙瘩”一眼。于睦达皱着眉头满脸严肃地站在自己领导的身旁，看见赵敏在用眼光瞄他，他偷笑着向赵敏暗伸了一下大拇指，见领导转头瞧他，他又立即换成一副严肃面孔。

赵敏向“榆木疙瘩”的领导表态说：“这件事你们不能怪于睦达，都是我逼迫他的，要处分你们就处分我好了，反正左右我都要挨处分。”

刑侦队长被气得破怒为笑，他说：“呵呵，你可真是债多了不发愁啊！现在不是讨论处分的时候，你先回医院给我老老实实把伤养好再说，等伤养好了，看我怎么处分你。”

刑侦队长转身向医护人员挥手，医护人员抬着担架上前，把赵敏扶下飞机，往担架上放，赵敏嘴里嘀咕道：“没这么夸张吧！”

刑侦队长冲着抬担架的人群严正声明：“这回谁再给我把人看丢了，我就拿谁问罪。”

郊外，开阔的公路。黄昏。

王子炫和华姿语手牵手，一路甜甜蜜蜜地沿着公路朝前走，不时说着别后相思的话题。

出租车一辆又一辆从他们身边开过，车内的司机都很奇怪地朝外看这两个人，有的还在按着喇叭，希望他们两人能够搭车。

他俩依然边走边聊。

华姿语问：“……你是怎么知道我在教堂的？有人告诉你的吗？”

王子炫说：“没有，我去别墅找过你，发现门上画着一个很大的‘十’字架，当时我并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还以为是哪个孩子淘气画上去的呢。直到我坐直升机飞抵湖南镜内时，当我忽然意识到，我来到湖南竟不知道该到哪里才能找到你时，在情急之下我想起了在门上画的那个标记，于是我猜想，你会不会是在教堂举行婚礼？如果是，只要我能找到教堂，就一定能见到你。……”

华姿语想起自己和姿妍姐离开别墅时，姿妍姐在门口鬼鬼祟祟的情形，她说：“这是姿妍姐干的。”

王子炫感叹：“幸亏姿妍姐为我留了这个标记，不然，这辈子我真的要失去你了。”

华姿语说：“回到湖南，我也开始后悔，后悔自己没有给你留下一点点线索，其实我也不愿意离开你。我真正想要嫁，愿意嫁的人是你，这一生一世我只喜欢你一个人！”

王子炫激动地从后面将她搂进怀中，说：“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再也没有什么理由可以让我们分开了！”

华姿语将头靠在子炫的肩头，柔声细语说：“是，我们相爱一生，直到老去。”

王子炫应允着，重复着姿语的话，说：“相爱一生，直到老去！”

华姿语又说：“如果我不幸先你而去，我就化做一只蝴蝶，在奈何桥头一直等你。”

王子炫也说：“如果我先你而去，我也化做一只蝴蝶，在奈何桥头一直等你。”

说完，两个人又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

王子炫边笑边说：“我们干嘛要说到死呀？美好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呀！”

华姿语也说：“是的，是的，真爱不会死的！真爱是永恒的，永远都不会死的！我们都不会死的！”

他们两人开始奔跑，边跑边喊：“真爱永恒！永恒真爱！……”

跑出很远以后，招手叫了出租车。

金海湾大酒店。黄昏后。

华姿语到酒店取别墅和跑车的钥匙。店员们眼见华姿语突然出现在酒店，穿着雪白的婚纱跑上又跑下，个个惊得目瞪口呆。

新风景别墅。黄昏后。

推开那扇关闭数日上面还残留着口红印迹的门，按亮大厅里的顶灯，看到往日熟悉的爱巢，华姿语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啊，这才是我们的家呀！我们幸福的家！”

王子炫倍感幸福地看着自己心上人快乐得近乎陶醉的模样。

她要到楼上换身衣服，看着她上楼的背影，王子炫兴奋地大声说：“亲爱的老婆，我就在下面等着你，好吗？”

华姿语边上楼边快乐地回应说：“好的，亲爱的老公！”

很快，她就换好了一身充满活力的运动装，从楼上跑下来，并有意借着下冲的惯性直接扑进子炫怀中，趁子炫刚刚抱住她的机会，狠劲在子炫的脸颊上猛亲了两口，然后开心地笑着又挣脱了子炫的怀抱。

子炫笑着瞧着她那副快乐又顽皮的模样。

她伸手拉子炫，说：“我们去看赵敏吧！”

两人一起出了别墅。

医院。傍晚。

为防止再次出现意外，医院特别为赵敏新加了一名特护人员，其实就是变了名的看守。所以王子炫和华姿语一到赵敏住院的房间门口，就被挡在了门外。那名特护已经知道赵敏是因为他们两人的事才失的踪，所以无论他俩怎样说好话，就是不肯给面子。

女特护一本正经地说：“……不行，就是因为你们两个人的事，才惹下这么大的乱子，我不能再让你们进去。”

华姿语商量说：“我们进去看一眼，知道是什么情况，也好放心，我们只呆一会儿就走，还不行吗？”

女特护语气坚决，说：“不行，说不行就不行。她现在已经没什么问题了，你们放心走吧。鲜花和礼品留下也行，我可以替你们送进去。”

王子炫大声抱怨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尽人情啊！我们没亲眼看见她，你让我们怎么放心啊？你讲不讲道理……”

直到赵敏听到说话声，发话让那人把他们放进去，并假装威胁说如果不让他们进去的话，就找医院交涉辞掉她时，女特护才万不得已地放他俩进房间。

见到赵敏，华姿语亲切地询问：“好妹妹，怎么样了？让你受苦了。”

赵敏躺在床上，轻轻笑着说：“没事，打完针就好了，你们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听，我说话底气多足。……哎，你们坐呀。”

王子炫也说：“赵敏，为了我，让你受苦了，我永远感谢你。”

赵敏说：“甭客气！跟我可用不着。哎！你们俩怎么样？一切都好吧？”

王子炫和华姿语点头。

赵敏接着说：“看到你们两个在一起，我感觉自己象做了一件好了不起的大事。大概人都是这种状态吧？一个人喜欢的东西，总是希望看到他越好越好！”

王子炫说：“是啊，认识你我好幸运，真好，我好满足。”

赵敏问他：“你满足什么呢？”

王子炫说：“我即得到一个爱妻，又得到一个红颜挚友，老天如此宽爱我，我这一生还再需求什么呢？”

赵敏说：“你当着姿语姐的面这样高抬我，就不怕姿语姐吃醋，对你有想法啊。”

华姿语笑了，不等子炫说话，她先开了口：“如果他真的喜欢上你，我心甘情愿退出。”

赵敏叫起来：“哎哟哟哟！这话说得我好头晕哟！就你们俩，你拿他当宝，他拿你当宝，傻瓜才在你们中间插上一腿呢！再说，我和你们一样，只求唯一的真爱，谁稀罕争你的心上人啊！这辈子我和子炫可没戏，我们的关系只能定格在好朋友，好好朋友，超级好好好好朋友的份上，你就别拿那种话来考验我们了。”

说得大家都笑起来。他们聊了有十几分钟，赵敏问他俩：“你们回过家了吗？”

王子炫说：“还没有。姿语换了衣服，我们就来看你来了。”

赵敏说：“啊，那你们还不快点回家，和家里人见见面，别让他们等着你们，为你们担心。”

华姿语说：“今天就让子炫先回去，我留下来陪陪你。”

赵敏急说：“不用不用，你不用这样，我这里有人照顾，你和子炫从诀别到重逢，多不容易，你还是陪着你的子炫才对。哎，回去吧，你们快回去吧。”

赵敏口口声声的催促，让华姿语感到好生奇怪，她问赵敏说：“你这么急着撵我们走，是不是有什么事要避讳我们的呀？”

赵敏否认说：“没有，哪有的事，办完了你们的事，我还能有什么事？”

华姿语问：“真的？”

赵敏说：“我骗你们干嘛！你们也劳累了一天，该回去好好休息了。走吧，走吧，你和子炫都快走吧，赶明儿再来看我。”

正说到此时，有人敲了两下门，然后推门进来一个人，那人穿着警装，怀中抱着大束的鲜花，而且是红玫瑰！华姿语并不认识这个人，但她马上联想到此人一定就是被赵敏在飞机上呼其为“榆木疙瘩”的那个人了。

不错，来人就是“榆木疙瘩”——于睦达。

于睦达走进来，他见过王子炫，因此他断定在子炫身边的那个漂亮女生，就是赵敏帮着从湖南刚刚抢回来的那个女孩。

于睦达略显拘谨地说：“啊，原来你们都在啊。”

王子炫热情有加地招呼：“啊，是于警官，您来了！”又向华姿语介绍说：“姿语，这就是我们的大恩人，于警官。”

华姿语感恩地招呼：“您好，于警官，我和子炫在这里谢谢您。”

于睦达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急忙说：“啊，没什么，我没什么，都是赵敏的功劳，赵敏的功劳。”

赵敏看着于睦达发窘的样子，心里直想笑，但她却故意皱起眉头说：“你来干什么呀？”

于睦达说：“啊，我，我来……你……你……我不放心，来看看你。”他把那束火红的玫瑰放到赵敏的枕边。

玫瑰花的颜色映红了赵敏的脸，她说：“我有什么好看的！”

于睦达说：“我担心你，不放心，你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不疼了？想吃水果不？我给你削个苹果吧？来根香蕉？剥只橘子？……”

华姿语和王子炫相互交换眼神，适时地悄悄退出了病房。

王子炫父亲家。晚上。

从医院出来，王子炫带着华姿语回到父亲那里。

父亲家里早准备好一桌饭菜，等着归来的儿子和未来的儿媳。听到门铃响，王子韵去开门。

王子韵满脸喜悦地叫着：“哥，姿语姐，你们可回来啦！爸，妈，快快快，我哥回来啦！”

子韵父母分别从卧室和书房出来，不等子炫开口，姿语先开口叫了声：“伯父，伯母！”

两位长辈答应着，与她说着客气话，子韵热情地将她拉到沙发上，又是让座，又是倒茶，忙得不亦乐乎。

子炫没有吱声，他在偷偷观察着父亲脸上的神色，他不知道父亲的态度如何，他在等待着父亲有可能对他的训斥或是数落。父亲绷着脸，看了他一眼后，什么也不说地先进了书房，子炫明白父亲的意思，随后也跟了进去。

客厅里，子韵和母亲陪着华姿语聊天，问长问断地说着话。

子韵端详着华姿语的俊俏模样，喜爱有嘉地说：“姿语姐，你真漂亮，越看越漂亮。……”

子韵母亲说：“喝口茶吧，润润嗓子，歇一会儿。”

子韵得意地说：“姿语姐，我哥够勇敢的吧！”

子韵母亲说：“哎，看到你回来，我也就放心了。”

子韵说：“我就说我哥准能把姿语姐接回来嘛。我哥说过，他和姿语姐的爱情，那是上天撮合的爱情，世上最完美的爱情，这上天撮合的爱情是谁也拆不散的，……”

书房里，子炫在默默等待着父亲的责问，但令他没料到的是，父亲绷紧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令他意想不到的笑容。

子炫小心试探地问：“爸，看样您并没真生我的气呀？”

父亲笑着。

子炫又问：“您不准备骂我一顿了吧？”

父亲说：“我骂你什么？这么好的儿媳妇，你能把她抢回来，我高兴还来不急呢，我骂你干什么？今儿个你要是抢不回来，我才要骂你呢！”

子炫笑了，如释重负地拍着胸口说：“哎哟！爸，你可真吓死我啦！您不骂我，干嘛绷着脸吓唬我呀！”

父亲说：“不骂你，但我得批评你几句，这么大的事儿，怎么说你也应该先跟家里打声招呼吧，什么也不说，家里什么也不知道，你就单枪匹马地行动了，害得我们一直为你提着心，担心得不得了，你知道吗？”

子炫说：“我知道，我知道。我也不想这样啊，都是事情来得太突然，太紧急，根本来不及跟您打招呼，别说打招呼了，就连这么想的时间都没有，也亏了我没跟您打招呼，我要是再稍微罗嗦一点点，晚到那么几分钟，那我就只剩下跳楼的份了。”

父亲惊叹：“哦！这么险啊？”

子炫说：“可不。”

父亲说：“哦，……哎，有时间你可得跟老爸说说这份惊险过程。……哎！了不起，了不起呀，我儿子就是比他老爸勇敢！勇敢！”

子炫敏感地看着感慨万千中的父亲，问：“爸，我听着您这话里面有话呀。”

父亲从感叹中回过神来，说：“什么？”

子炫说：“我是说，您刚才的话里好象……有故事！”

父亲急忙否认说：“胡说，胡说，什么故事，哪有什么故事。”

子炫说：“您还想瞒我，我有多聪明啊，我一下子就想到了，在您心里一定藏着一个秘密，我猜您年轻的时候一定另有心上人吧？……”

父亲急忙用手势阻止子炫往下说下去，并压低了声音说：“小声，小声，别让你阿姨和你妹妹听到了，不好。”

子炫压底了声音说：“那您等于是承认有喽。”

父亲拿眼睛瞪他。

子炫问：“阿姨不知道，那我妈知道您的事儿吗？”

父亲摇摇头。

子炫鸣不平地说：“啊！那我妈也够冤的了。”

父亲说：“说什么呢？你妈冤什么呀，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呀，我们那个年代你了解吗？就乱说话。”

子炫问：“那您说，是怎么回事？”

父亲说：“那是……咳！我跟你说得着吗？大人的秘密为么要说给你小孩子听？”

子炫顽劣地笑着，说：“不如我们找个时间做个交换，我讲我的故事，您说您的故事，怎么样？”

父亲说：“什么怎么样？不怎么样，我才不和你交换呢。”

子炫说：“爸，别不交换呀，您就当为我提供文学素材了，说不定我会把它编成电影剧本，搬上银幕呢！”

父亲说：“哦，你想把你老爸的这点儿秘密抖落给全世界的人知道啊。”

子炫说：“嘿！亏您还是在报社工作的呢，怎么又不懂了？那文学素材经过艺术一加工，早就面目全非了，谁还知道是您的秘密啊，我保证到时候连您自己都看不出来了。”

父亲想了想，忽然醒悟过来，说：“……嘿！我叫你进书房干什么来了？你怎么绕来绕去的反倒把我给绕进去了？”

子炫笑着说：“我可没绕道您，话都是您自己说的。”

父亲说：“得得得，咱赶紧出去吧，别让外面的人寻思咱俩在这嘀咕什么呢。”

客厅里，华姿语一面说着话，一面留心注意着书房里面的动静，书房里后来越来越小小到听不到有说话声的时候，她开始着实为子炫担着心。直到看见书房的门打开，子炫笑嘻嘻地和父亲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她才放下心神来。

出了书房门，子炫还在笑着冲着父亲说：“咱可说好了，一言为定哦！”

父亲只好顺势点头说：“好好好，一言为定，一言为定！”

子韵母亲站起来问：“你们爷俩在商量什么呢？”

父亲说：“哦，我们……”

子炫抢着说：“当然是商量我和姿语的婚事啦！是不是？爸。”

父亲急忙说：“对对对，就是这事儿。哎，你们怎么还在这儿等着，快，姿语，来来来，咱们吃饭，今天我们特意为你们准备了火锅。”

大家进了饭厅。

火锅是特意预备的，为的是无论子炫他们什么时候回来都能吃到热的。大家吃的特别开心。席间也是笑声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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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集

车里。晚上。

王子炫开车，华姿语和王子韵坐在后排座。两个女人一台戏，尤其是王子韵，叽叽喳喳话说个没完没了。

王子炫从后视镜里白了一眼正说个不住嘴的妹妹，抱怨说：“不懂事的电灯泡，不在家里老实呆着，非跟出来干什么？”

王子韵说：“不是我愿意跟着你，我是奉了老爸老妈的旨意，陪姿语姐做伴的，你以为我愿意夹在你们中间，给你们当电灯泡啊！”

王子炫说：“你不会说你不愿意。”

王子韵说：“我如果那么说，你叫姿语姐怎么看我？哦，我连和她做伴都不愿意，那我这个人也太不尽人情了吧？”

王子炫说：“哈，你这也叫尽人情啊？没听说过。你问问你姿语姐，她愿意让你来陪着她吗？”

王子韵转头问：“姿语姐，你愿不愿意？”

华姿语说：“愿意，我怎么不愿意。”

王子韵得意地冲哥哥叫：“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听见了没？姿语姐说——愿——意——呀！”

王子炫摇着头说：“傻瓜！纯牌小傻瓜！连反正话都听不出来的超级大笨蛋！你知道你姿语姐心里是怎么想的吗？她恨不得一脚把你踹下车去，然后好跟我在一起！”

华姿语在后面用手敲王子炫的后脑勺，说：“小混蛋！逗完你妹妹又来逗我。谁想和你在一起呀，臭美！……”

王子韵说：“就是。”

两人开心地笑起来，王子炫开着车，也跟着笑。

王子炫家。晚上。

车子开到楼下停住，王子炫说：“我到家了。”

华姿语和王子韵都没有吱声，王子炫回头看了她们一眼，又特意强调说：“我下车了。”

还是没人与他答茬。

王子炫不高兴地看着她俩，说：“我要下车啦！你们俩怎么回事？怎么不说话？”

两个女孩一齐做了个“请”的动作，王子炫气呼呼下了车，嘴里嘟囔着：“一对神经病。”

两个女孩哈哈笑起来，王子韵又推华姿语下车，说：“你也下车，下车，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她看着哥哥，问：“这样总够意思了吧！”

王子炫白了妹妹一眼，说：“臭丫头，十分钟你也说得出口？你要是真心疼你哥，今晚你就住这里，让我和你姿语姐住别墅去。”

王子韵连声叫：“不行不行，那可不行，你不能破坏了老爸老妈定的规矩。嘿嘿……”

华姿语也笑了。

王子韵催促道：“抓紧啊，十分钟，查六百个数，抓紧时间，我闭上眼睛开始查数了，一……二……三……四……五……六……”

华姿语妩媚地笑着，冲子炫耸耸肩膀，从后门下了车，子炫正满心期待着她的拥抱呢，不料她又从前门上了车，坐到了驾驶位上，子炫叫起来：“喂喂！怎么你更刻薄啊！连十分钟的时间你都不给我呀！”

华姿语冲他甜甜笑着，顽皮地说：“我给你存着啦！”

说完，脚下一踏油门，车子跑掉了。

望着跑掉的车子，王子炫摇头，笑着，说了句：“臭丫头，一个比一个能捉弄人！”，然后，他嘴里哼着歌，脚步轻快愉悦地进了楼。

王子炫家。晚上。

子炫洗完澡，舒舒服服躺在床上，心里想着美事所以丝毫捕捉不到睡意，只躺了几分钟，便翻身下床，到书房里拿来笔记本电脑，斜靠在床头，兴致勃勃地写起小说来。

新风景别墅。晚上。

华姿语和王子韵半躺半靠在床上聊了大半夜，终于，王子韵抵不住困意，睡去了。华姿语翻来覆去睡不着，静下来的时候，她开始想湖南的家，牵挂家里面的人，她想知道家里面的情况怎么样，她起身给家里挂电话，按了几个号码，又犹豫地停住，停了片刻，又按了另外的号码，通了，没人接，她就再拨，一直等到听到对方的声音。

她开始说话：“喂，妍姐，是我。……”

对方的声音很尖利：“小语！你到了？怎么样，都好吗？平安吗？”

华姿语说：“我很好，家里人好吗？我想给我爸挂电话，又不敢，我怕。你能告诉我家里面的一些情况吗？”

华姿妍的声音：“家里的情况……别担心，没你想象的那么糟，虽然看上去象是翻了天，但还过得去。”

华姿语问：“林泽，和他们家，有没有为难咱们家？”

华姿妍的声音突然气愤起来：“你说那个王八蛋！他倒想让我们给他们家族一个交代来着，可也得我们愿意算哪！他还敢大言不惭地说我们背信弃义，违背诺言，狗屁！那个王八蛋！到今天我们才真正知道，他们家族有多卑鄙！你能想到吗？当年我们家族蒙受的那场损失，原来竟是他们家族与外人联手从中捣的鬼！……”

华姿语十分惊讶地说：“啊？他们？怎么会是他们？”

华姿妍的声音：“这可是一凡亲口告诉我的。他们设计害得我们损失惨重，他们却从中渔了利，反过来还要蒙骗我们，充当我们的救命恩人，还好，老天总算睁了眼，安排你和子炫见了面，才没有让他们的阴谋全部得逞，试想，你要是真嫁到了他们家，那可真叫羊入虎口了哪！活该他们倒霉，这回让他们整个家族都颜面扫地了，真解气！”

华姿语问：“我爸知道这件事了吗？”

华姿妍的声音：“知道了。我告诉他的。”

华姿语问：“我爸是什么态度？”

华姿妍的声音：“你弃婚而去，二叔很生气，直到我把那件事情告诉他之后，他才稍微不生气了，但又生那件事的气，我想等过了这段时间之后，他就能接受你和子炫这个事实。”

华姿语担心地说：“如果我爸不接受怎么办？”

华姿妍的声音：“这你担心什么？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你和子炫马上结婚，既成事实了，到时候二叔不接受也得接受，再说二叔那么心疼你，子炫又那么优秀，他又怎么会不接受？等他绕过了这个弯儿之后，还不是你说了算嘛！子炫呢？你让他接电话，我有话跟他说。”

华姿语说：“他不在，我没和他在一起。”

华姿妍的声音显得很惊讶：“什么？你们没在一起呀？你一个人在别墅里住？他怎么能把你一个人扔在别墅里住呀！”

华姿语说：“不是，子韵和我在一起做伴呢。……这不光是子炫的意思，也是子韵父母的意思。”

华姿妍的声音：“嘿，你们俩可真是，一会儿超前卫，一会儿又特传统，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啊？你们一定要抓紧时间结婚，林泽可不是轻易肯善罢甘休的人，千万别给林泽留下机会，别让他再拆散了你们。”

华姿语说：“他休想！没有什么力量可以拆散我们的，纵然是山崩地裂，海枯石烂，我们也绝不再分开。”

华姿妍的声音：“这我相信，我是在提醒你，林泽为人阴险狡诈，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可能不报复你们，你们最好时刻小心着点儿。我建议你们马上出去旅行结婚，让谁也找不到你们。”

华姿语说：“我也想旅行结婚，不过我要和子炫商量了再说。”

王子炫父亲家。上午。

早饭吃过之后，父亲上报社值班去了，子韵和母亲也去“花之语”专卖店照顾生意去了，屋子里只剩姿语和子炫两个人。

等家里人一走，子炫立即上前，从背后抱住姿语的腰。

子炫问：“亲爱的，昨晚想我了吗？”

姿语依靠着他，说：“没有。”

子炫说：“说慌！你不是要和我商量旅行结婚的事吗？”

姿语问：“昨晚姿妍姐也给你打电话了？”

子炫故意摇着头说：“没有啊，是我昨天变成一只小蝴蝶，飞到你房间听到了你们的谈话。”

姿语浅笑，说：“为什么你的思维总是那么浪漫啊！”

子炫说：“那是因为有了你啊，平凡的话说出来都会变得浪漫起来。告诉你，还有更浪漫的事儿呢。”

姿语问：“什么？”

子炫附在她的耳畔轻声说：“昨天晚上我不但听到了你和姿妍姐之间的谈话，我还飞进了你的被窝窝，和你挨在一起睡的觉呢，你不知道吧？”

姿语从他的怀抱中扭过身来，用手刮他的脸，说：“羞羞羞！整天没事光知道想那事儿！”

子炫依旧抱着她的纤腰，看着她的脸，说：“我想哪事了呀？你说我想哪事儿了呀？……哟，你的脸怎么红了？红了，越说越红了……哦——你往歪地方想了，是吧？”

姿语嗔叫道：“胡说八道！你才往歪地方想了呢！”

姿语假装生气地撅起嘴巴，用手推他的肩膀，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子炫紧紧环抱她的腰部，令她无法逃脱。子炫笑着说：“你说的，纵然是山崩地裂，海枯石烂，我们也绝不再分开。”

姿语只好作罢，说：“你不是打算就这么抱着我过一辈子吧？”

子炫说：“不好吗？抱十辈子，一百辈子我都愿意抱呀！”

姿语问：“光抱着我，你就不用做别的事了？”

子炫说：“不做了。”

姿语问：“饭也不用吃了？”

子炫说：“不吃了。”

姿语问：“觉也不用睡了？”

子炫说：“不睡了。”

姿语问：“小说也不写了？”

子炫说：“不写了。”

姿语问：“朋友也不要了？”

子炫说：“……不要了。”

姿语叫起来：“哈，你这个人啊，太可怕啦！这么没良心啊？这话要是让赵敏听到了，她该有多伤心啊！人家刚刚帮你抢回来老婆，回头你就把人家给踹开了，好没良心啊！”

子炫说：“啊！我没说不要她呀，她是我妹妹呀，我能不要她嘛！你第一重要，她第二重要，嘻嘻……前提是你不多心的情况下。”

姿语说：“我才没那么小心眼呢，别人不行，她行，你要是喜欢她，我还是可以成全你们的。”

子炫说：“又在胡说八道了，你肯，赵敏还不肯呢，赵敏肯，我还不肯呢！”

姿语扑哧笑了，说：“你又紧张了呀！那么认真干什么？”

子炫认真地说：“你都不要我一次了，我能不紧张吗？你一提这茬我就紧张得要命！”

姿语问：“这就是你一抱住我就不愿意撒手的理由吗？”

子炫说：“对！我要抱着你，一直到白头偕老。”

姿语说：“甜言蜜语，”她在他的下巴上亲密地亲了一口，并幽默地告诉他，说：“……不过我喜欢听。鉴于这样，昨晚存的那十分钟，你现在可以取出来用了。”

子炫说：“要加上一晚上的利息。”

姿语问：“多少利息呀？”

子炫说：“往少了算也得攒到一上午的时间了，我要全提取出来用。”

姿语叫：“你放高利贷啊！”

子炫笑着说：“你说对了，我还真就讹上你了呢！”

姿语说：“别忘了，我们还要买东西看赵敏去呢。”

子炫说：“没忘，中午去，正好有一上午时间。”

姿语说：“上午我想去婚纱影楼看一看。”

子炫闻听即喜，说：“好啊，好啊，那，那就要十分钟就可以了。”他看着她，笑问：“从哪里开始？”

姿语笑答：“脚后跟！”

子炫笑着将她推倒在沙发里，嘴里说着：“没问题！”，伸手去扒姿语的高跟鞋。

姿语边笑边尖叫：“啊！啊！你变态呀！不要啊！啊……”

商业街道。白天。

就象山林里两只自由自在的小鸟，子炫和姿语无拘无束地在商业街里由着自己的喜好挑选着婚纱影楼。

金凤凰婚纱影楼门前。白天。

他们在金凤凰门前巧遇到从里面招呼店员搬婚纱照出来的唐小刚。小刚一见到他俩，便大惊小怪地叫起来：“哎哟喂！这不是子炫和姿语嘛！哎呀！终于看到你们俩在一起了，好啊，好啊，非常好啊！”

子炫不满地大声质问：“你小子最近在忙什么呢？好长时间没见你露面，我还以为你从地球上消失了呢！”

唐小刚急忙说：“兄弟，你在挑哥哥的理了。哥哥心里可是一直惦记着你呢，这不，我正寻思着忙完这件事立马就去看望你去呢，想不到先在这儿碰面了，这倒显得哥哥我有点儿不够厚道了。失礼了，失礼了，让弟妹见笑了。”

姿语非常礼貌地说：“没什么，谁都有自己的事在忙。哎！这是你的婚纱照啊，照的不错，你们就要结婚了？”

唐小刚说：“啊，照的好吧！我也觉得照的特棒。哎，你俩的婚纱照照没照呢？”

姿语说：“还没呢。”

唐小刚急忙介绍说：“哎，那你们就在这家照吧，他们的摄影技术你们也看见了，多棒！全市它也该是一流水平的了。”

子炫问：“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定下日子了吗？”

唐小刚说：“定了，就这个礼拜天。”

子炫大叫：“啊！就这个礼拜！”

唐小刚说：“啊，就这个礼拜，在金海湾订的桌，请贴都已经发出去了。哦，你们的那份，我随后送到。”

子炫突然变得不高兴起来，他说：“你怎么能在这个礼拜就结婚啊？”

唐小刚一愣，问：“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子炫说：“当然有问题了，赵敏还在医院里躺着养伤呢，你和她姐姐非选在这个时候结婚，这合适吗？不能等等吗？”

唐小刚面色尴尬地笑笑，说：“谁说不是，我也这么说来着，可是赵丽着急呀，急的不行，非要在国庆节期间结婚不可。好象不马上结婚，我就能把她甩了，和她吹了似的。”

子炫生气地说：“哼，我看啊，你们两个好象都没太长心。”

唐小刚讪讪地笑着。姿语见店员把那些婚纱照片全都弄上了出租车，便解围说：“既然都已经订好了，那你就快忙你的去吧，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尽管说话。”

唐小刚如获大赦一般，忙说：“好好好，那我先走了，子炫，姿语，回头见，咱们回头见。”

看着唐小刚钻进出租车溜走的样子，子炫嘴里不高兴地嘟囔着唐小刚不够意思之类的话，姿语挽起他的胳膊，说：“行了，瞧把你气的，鼻子都快歪了。那是人家的家事，你也要管。走走走。”

子炫随着姿语往影楼里走，边说：“他们就是不够意思嘛！没有人情味，只顾着自己高兴，这么没人性地对待赵敏，你说我能高兴吗？”

姿语说：“没有那么严重吧。我可告诉你啊，子炫，照相的时候，你不准带着情绪照，你必须高高兴兴的我才能高兴起来。”

影楼内。白天。

在听过服务小姐不厌其烦的一番详细介绍之后，他们决定在这家影楼拍摄婚纱照，并且约定了三天后的拍摄日期。

医院。白天。

他们买了非常多的礼物带给赵敏。

赵敏说：“看你们两个这么高兴，我猜，你们是不是要准备结婚啦？”

姿语说：“我们刚刚走了几家婚纱影楼，看了一下情况。”

赵敏说：“开始照婚纱照了？”

姿语说：“还没呢，和金凤凰婚纱影楼预约好了，过几天去照。”

赵敏说：“哦，结婚日子订的是哪一天？”

姿语说：“还没订，子炫说要等你把伤养好了，出了院我们再订。”

赵敏说：“咳，你们结婚，考虑我干什么，我一时半会儿恐怕还出不了院。你们该结结你们的，不用考虑我。”

姿语说：“那怎么行，我还等着你来当我的伴娘呢！子炫说了，我邀请你做伴娘，他邀请于睦达做伴郎。”

赵敏惊叫：“啊！你想用于睦达做伴郎啊！”

子炫说：“是啊，你们两个都有恩于我们，是我们的大恩人，是我们婚姻的见证人，我们的婚礼绝对不可以缺少你们这两个重量级人物啊。”

赵敏笑了，说：“我们都成重量级人物了啊。”大家一起笑，她又说：“我姐姐好象就是在金凤凰拍的婚纱照。”

姿语说：“是，我们在金凤凰门口正好遇见唐小刚在取相片。”

子炫说：“他们后天就结婚，你知道吗？”

赵敏说：“知道。”

姿语说：“为这事儿，子炫好不高兴呢。”

赵敏不理解地问：“为什么呀？”

姿语说：“因为他们忽略了你，冷落了你，慢待了你。”

子炫说：“就是嘛！他们太不应该了，再急也差不了这几天啊。等你出院了，大家热热闹闹的在一起多好。”

赵敏笑出声来，说：“看来你是真的开始关心起我来啦！”

子炫说：“那当然啦！谁对你不好，我都不高兴。你已经成为我们生活中重要的一员，我把你视为亲妹妹一样，谁敢轻视你，慢待你，就是和我过不去。”

赵敏说：“你如此看重我，我很高兴。但你千万别对小刚哥和我姐姐有想法，他们这么急着结婚是有原因的。”

子炫问：“什么原因？”

王子炫家。白天。

书房里，子炫坐在台式电脑前，熟练地敲击着键盘，他在书写《股市神话》这部小说的结局部分。华姿语将一杯香浓的热茶放到子炫面前，然后就坐在子炫身旁安静地陪着子炫。

幽静的房间里只能听到手指敲击键盘的咔咔声。

子炫敲击了一阵子后，停停手，喝口香茶，然后侧脸笑眯眯地看看姿语，姿语也是笑眯眯地看着他，片刻，子炫又把注意力集中到键盘上。……终于，他重重地敲击了键盘的句号键，完成了小说的全部创作。

随着那一声敲击，王子炫兴奋地宣告：“完成！”

姿语立即伸手表示祝贺，说：“祝贺你，子炫。”

子炫握住姿语的手，颇有雄心壮志地说：“等小说成功发表后，我想再把它改编成电视剧本。”

姿语说：“好主意！到时候我来投资，我做制片人。”

子炫说：“我做制片人，你来演女一号。”

姿语摇头说：“不成，我可当不了演员，这辈子我只要认认真真当好你的女一号就心满意足了。至于演女一号嘛，你可以考虑让赵敏来演吧。”

子炫也笑了，说：“反正都是后话。明天我先把它送到出版社去。”

姿语提醒说：“明天还要参加唐小刚和赵丽的婚礼呢。”

子炫说：“那就后天吧，后天……咱先去出版社，然后再去金凤凰照婚纱照。”

姿语问：“我们要不要去唐小刚那里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他们可都是你的朋友。”

子炫犹豫着。

姿语说：“看在赵敏的份上。”

子炫说：“好吧，看赵敏的面子。”

金海湾大酒店，唐小刚和赵丽结婚现场。白天。

富丽堂皇的酒店大礼堂里，唐小刚和赵丽的结婚典礼正在热热闹闹地进行之中，司仪巧舌如簧的主持，加上乐队音乐的烘托，把个大堂弄得即吵嚷又热闹。

王子炫和华姿语没有给他们当伴郎和伴娘，他们混在来宾之中，看了一会儿的热闹之后，子炫离开姿语，找了个稍稍静一点的地方，给医院里的赵敏挂电话，他担心赵敏一个人在医院会感到孤单。

王子炫对着手机说：“赵敏，是我，子炫，你在医院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情况？……我呀，我就在金海湾结婚现场，婚礼已经开始了，啊……对，热闹，相当热闹了。你自己很没意思吧，要不我和姿语过去陪你吧？啊？不用，真不用啊？……啊，好吧，让你一个人受委屈了，如果你有事的话，别忘了给我打电话，我随叫随到。好，吃完饭我和姿语就过去看你。再见，再见！”

他把手机刚刚关掉，便又有电话打了进来。王子炫看到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犹豫了一下之后，按了通话键。

王子炫问：“喂，你好！您是哪位？”

手机里传来一个阴冷而沙哑的声音：“我是谁？王子炫，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啊。”

王子炫一愣，从对方带有敌意的声音中，子炫很快判断出对方的身份，他说：“……林泽，你是林泽。”

林泽的声音：“算你小子聪明。”

王子炫一惊，问：“你怎么会知道我的手机号码？”

林泽的声音：“别说区区一个手机号码，你的行踪，你的一举一动我都能掌握着，你现在在金海湾参加唐小刚和赵丽的结婚典礼，对不对？”

王子炫倒吸一口凉气，紧张地左右张望着，问：“你想怎么样？你想怎么样？你在哪里？你别乱来啊，这件事是我惹的你，跟姿语没关系，我不允许你碰她一根手指头，绝不允许你伤害她！是男子汉你就全冲着我来，要报复你也冲我来，有本事你也冲我使！要杀要剐你都冲我来！”

林泽的声音：“哼哼，嘴倒挺硬的，这世上敢跟我林某人叫号的，你还真是第一个。好！你不是想逞英雄吗？我就成全你。看得出你不怕死，可你知道什么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生不如死吗？……如果你现在还不知道，那你很快就会知道了。哈哈，你有本事把姿语抢走，我就有办法把她抢回来，我就有办法让她乖乖回到我身边来。你等着吧，惩罚游戏已经开始了。”

听到对方关机的声音，不祥的感觉袭拢而来。子炫匆匆回到姿语身边。姿语看了他的脸，奇怪地问他：“你不舒服吗？”

子炫装做无事地摇摇头。

某出版社。白天。

王子炫和华姿语面带笑容地从出版社大楼走出来。

金凤凰婚纱影楼。白天。

他们如约到影楼来拍婚纱照。在摄影师的精心策划指导下，子炫和姿语在不同的场景里摆着各种姿势，或甜蜜、或高雅、或清纯、或浪漫……

金凤凰婚纱影楼外。白天。

从金凤凰婚纱影楼出来，走在街上，两个人仍沉浸在拍婚纱照时的那种幸福感觉当中。一路走着，说说笑笑，谁也没有留意到，这一路上始终有一个人在鬼鬼祟祟地尾随着他们。

某珠宝商行外。白天。

子炫和姿语进了珠宝店，开始挑选结婚钻戒。跟踪他们的那个人躲在门外，透过玻璃橱窗边往里面张望，边悄悄打手机，向什么人汇报着看到的情况。

某酒吧。黄昏。

唐小刚坐在酒吧里等王子炫。等了好一会儿，子炫才到。

唐小刚招呼子炫坐下。王子炫坐下，先瞧了瞧周围的情况，才转回头来问：“新郎官蜜月不在家陪新娘子，约我出来干什么？不会是又遇到什么困难了吧？缺钱？”他看着他，摇摇头，“不像，你现在已经算是有钱人了，哪还用得着再求我啊！”

唐小刚嘿嘿干笑了几声，说：“你在损我，你在损我，我可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我有钱了我可没忘了你和姿语两个人，你们永远都是我的大恩人。”

王子炫撇嘴一笑。

唐小刚接着说：“我这个有钱人哪，分在谁面前比，在你面前，我仍旧只是一个一贫如洗的穷人，你好比是喜马拉雅山，我只能是那平原上的一个小土包包而已，我没法和你比，你们两个，一个是千万富翁，一个是亿万富翁，你们一结婚，哦哦，可可不得了，你们家光存款就得有好几个亿，那是个什么概念啊！你要是去对面的银行提款，那家银行立马就得关门歇业，你要是在这儿跺跺脚，这里整条街都得闹地震……”

王子炫说：“我来可不是听你说这些废话来了。你要没事我就不奉陪了。”

唐小刚急忙阻拦说：“别别别呀，子炫，咱哥俩有日子没在一起聊聊心里话了，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性急呀！”

王子炫说：“你不急着回去陪你的新婚妻子，我可急着回去陪我自己的心上人，我这个人哪，比较自私，有了心上人啊，就不打算要什么老朋友了！”

唐小刚不自然地笑了笑，说：“你又在含沙射影地挖苦我了。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了，所以我今天约你出来，就是想跟你解释这件事情。”

王子炫说：“都是借口，有什么好解释的。”

唐小刚说：“我有苦衷啊！”

王子炫说：“哟哟哟！苦衷！苦衷！你能有什么苦衷？”

唐小刚用手抹了一把脸，说：“本来那天我打算跟你说来的，可是有华姿语在跟前，当着弟妹的面，我实在不好意思讲出口嘛。哥们也是好面子的大老爷们啊！”

王子炫象不认识他似的瞪眼看着他。

唐小刚把声音压低了些说：“不瞒你说，实际情况，赵丽都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了，马上就要显怀了，我要是再不急着把婚事操办了，那可要当众出丑了！”

王子炫想了想，笑了，说：“赵敏也知道这件事吧。”

唐小刚说：“知道，她姐姐跟她说过，她也建议我们早点结婚。”

王子炫说：“哦，她可没跟我说你们的情况。”

唐小刚直晃头，说：“咳！你想想，你又不是她男朋友，她能方便跟你说这些个话嘛。”

王子炫想了想没有吱声。

唐小刚说：“不管怎么说，第一关我算是瞒天过海地闯过去了。”

王子炫感叹说：“呵！赶情你们是带着孩子结婚哪！”

唐小刚说：“嘿，你先别笑话我，你天天和姿语腻在一起，指不定她也已经有了呢，到时候你还不是和我一样，也带着孩子结婚！”

王子炫狠狠啐了他一口，说：“呸！乌鸦嘴！你以为谁都象你那么没出息哪！没结婚就先要孩子。”

唐小刚厚起脸皮嘿嘿笑着，说：“这也是本事嘛！起码我敢，你就不敢，不服你也试试看！”

王子炫反驳道：“我可真没你那种本事，你也用不着将我的军，我不上鬼子的当！”

唐小刚嬉皮笑脸地笑着。

等了一会儿，王子炫说：“说点正经的吧，赵敏已经有对象了，你知道吗？”

街道。晚上。

王子炫与唐小刚分手后，没有坐车，而是一个人独自在街上溜达着往家走。

新风景别墅。晚上。

华姿语在教王子韵学习瑜珈健身法。

街道。晚上。

王子炫已走到和平嘉园小区附近。这时，一个一直不紧不慢尾随在他身后的人突然快速窜上来，趁子炫毫无防备，从后面用一条毛巾捂住了子炫的嘴巴，子炫挣扎，伸手去搬那只手，但只挣扎了几下，便全身无力地瘫软下来，显然那条毛巾里事先被人下了迷药。

一辆黑色轿车急速靠过来，从车里又钻出两个人，把子炫迅速抬进车里，三个人都钻进车，一阵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哮声，黑色轿车迅速消失在夜幕之中。

新风景别墅。晚上。

华姿语正陪王子韵做着瑜珈，忽觉一阵心绪烦躁，搅得她无心再练下去，停下手，坐到旁边，看王子韵一个人练，可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无论如何也平静不下来，总是奇奇怪怪莫名其妙地走神，思虑挂念子炫，于是，她起身给子炫挂手机，通了却没人接，往住宅挂电话，也是只响没人接。

华姿语六神无主地茫然而立。不久，她的手机响了。

华姿语急忙抓起手机：“喂，喂，……哦，姿妍姐，你好吗？我在家，你问子炫，他不在这儿，我和子韵住在一起。什么？林泽派了人来，……哦，哦，我会小心的，……”

某出租房。晚上。

黑色轿车开到一片低矮破烂的棚户区，停在一间小平房前，几个人把昏迷中的王子炫从车里抬出来，弄进了那间小屋，透过窗户可以看到他们把王子炫扔到一张床上，随即有人拉上了窗帘。

过了一会儿，从屋里出来两个人，开车走了。

新风景别墅。晚上。

华姿语先给赵敏打电话，跟她要了唐小刚的手机号码，然后又跟唐小刚通过电话联系。

华姿语问唐小刚，说：“喂，你好，是唐小刚吗？我是华姿语，我问一下，你现在是不是和子炫在一起呀？……啊！走了。他什么时候走的？哦，已经走半天了，那他说没说他要去哪儿？……回家了？你确定他是回家了吗？他跟你说他要回家的吗？是。哦，没，没什么，我只是问问，不不，不麻烦你了，我自己给他打电话吧。再见。”

关掉手机，华姿语立刻慌了神！

华姿语看着王子韵，说：“你哥没和唐小刚在一起呀，也不在家！”

王子韵说：“我哥会不会是在家里睡着了？”

华姿语拧紧眉头想了想，还是不放心，说：“不行，我必须看看去。”

王子韵说：“我和你一起去。”

两人一起匆匆跑下楼。

新风景别墅外。晚上。

白色的保时捷跑车驶离了别墅。

某出租房外。晚上。

黑色轿车又悄悄返回了出租房。这回从车里一共出来三个人，除了刚才走的那两个男人之外，又多了一个女人。

出租房内。晚上。

王子炫仍昏睡在床上，留下来负责看守的那个男人坐在一张旧沙发里，听到外面有了车的响动，他起身去开了门，那个被带来的女人带着一身浓浓的香水味第一个挤进门，见到开门的男人便“甜不拉叽”地叫了声：“大哥！”

那叫声叫得那男人打了一个冷哆嗦，象躲闪瘟疫似的向后急躲。另外两个男人进屋把门关上了。

留守的男人皱眉打量着面前这个打扮妖艳，略有几分动人姿色的女人，好一会儿，才用不信任的口吻深沉地问道：“你确定自己的身份吗？”

女人翻着媚眼，靠前一步，妩媚地说：“大哥，这事有愿意冒充的吗？您要是不相信，可以亲自试试嘛！不过我可是要收费的哟！”

男人退后一步，厌恶地狠狠瞪了女人一眼。女人毫不在乎地狂笑起来，笑罢，一屁股坐到沙发里，点燃一支香烟，肆无忌惮地吸着。

王子炫家楼下。晚上。

跑车停下，华姿语和王子韵急急忙忙下车，急急忙忙跑上楼。

王子炫家里。晚上。

匆匆打开房门，进屋却找不到子炫的影子，华姿语和王子韵全都傻了眼。

某出租房内。晚上。

留守的那个男人从随身携带的黑皮包里拽出一沓百元的人民币，晃了几晃，扔到沙发旁的破旧茶几上。

女人掐灭了烟头，拿起那沓钱，在手里哗哗做响地撵了几个来回，然后挑动着眉毛特别满意地将钱塞进自己的坤包里。

王子炫家楼下。晚上。

两个女孩都站在车外。华姿语在和千里之外的华姿妍通电话。

华姿语的声音里已带着怯怯的哭腔，她说：“……姿妍姐，姿妍姐，不好了，子炫不见了，子炫不见了，我找不到他，到处都找不到他，我好害怕，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呀？姿妍姐，你看会不会是被林泽他们给绑架了呀？”

手机里传出华姿妍的声音：“别急别急，姿语你别着急，我叫一凡给你问问，林泽派去的人里有一凡的朋友，你等着啊，我这就让他给你问。”

某出租房内。晚上。

收了钱的女人当着另外三个男人的面，用手抚摸晃弄着仍处于昏迷状态的子炫的脸，子炫年轻俊美的脸让她嘴里不由自主发出啧啧的赞叹声和贪婪声，那色咪咪的表情看上去有些让人厌恶。

也许是心里话的自然流露，女人说出一句：“你们三个可真他妈够坏的！这么有魅力的男人就这么让你们给毁了！”

一个男人不高兴不耐烦了，说：“你要不愿意，我们另外找人。”

女人说：“哎哟！我什么时候说不愿意啦！这么俊俏的男人，你们就是不给我钱，我也愿意呀！更何况你们又给了那么多的钱，我哪有不愿意的道理，我愿意啦！”

那个男人叫骂：“真他妈废话！”

谁的手机响了，负责留守的那个男人掏出手机看了看，示意另外两个人留在屋内，自己出去接电话。

某出租房外。晚上。

手机里传出郑一凡的询问声：“我是一凡，我问你，王子炫是不是落在了你们手里？”

那男人回话说：“没有。”

郑一凡的声音：“没有就好，不过，我告诉你，徐彪，咱们可是多年的朋友，你琢磨着办，如果王子炫落到你们手里了，你必须想办法保证他的安全，绝不能让他受到伤害，否则，我会和你没完。”

那男人似乎想争辩，但只说出个：“可是，我……喂喂……”对方已挂了机。

某出租房内。晚上。

那个叫徐彪的男人返回屋内。

那女人将一条腿踏在床沿上，撩拨着裙子，露出性感的大腿，阴阳怪气地笑着问三个大男人，说：“怎么？你们哥仨是想我当着你们的面做呢，还是回避呀？嘻嘻，我是怎么样都没问题的哦！”

叫徐彪的男人十分厌恶地瞪了骚女人一眼，带头出了房间。

出租房外。晚上。

叫徐彪的男人从黑皮包里掏出一沓钱，递给另两个男人，说：“忙了半天，够辛苦的了，你们俩先找个地方吃点喝点，休息休息。”

其中一个人问：“彪哥，你不一起去吗？”

徐彪说：“我过一会找你们去。”

那人说：“我留下来，你们两个先去吧。”

徐彪说：“你们先走，车停在这儿太显眼，我还要弄几张照片，完事就找你们去，这是老板的意思。”

那两个人听说是老板的意思，没有再推让，上车先走了。

徐彪点了一支烟，看着车走了，狠吸了两口，将大半截烟扔到地上，转身推门进了屋。

王子炫家楼下。晚上。

华姿语和王子韵在等华姿妍来电话。电话终于打过来了。

华姿语对着手机急问：“怎么样？有没有子炫的消息？”

华姿妍的声音：“小语，你别担心，一凡刚刚给问过了，子炫没在他们手上，你还是再找找他吧，他不应该有事的。”

华姿语追问：“你能确定他们没对子炫下手吗？”

华姿妍的声音：“这点你放心，一凡的朋友不会说慌，你还是再好好想一想，子炫到底能去哪儿吧，再好好找一找，看看他是不是去了哪位朋友的家。”

华姿语说：“好吧，只要不是落在林泽一伙手里就好。我要找子炫，就不和你罗嗦了，再见，以后给你打电话。拜拜！”

对方说着“再见”也关了机。

华姿语看着王子韵，问她：“你再好好想一想，你哥还有可能去哪里？”

王子韵思想着说：“我也不知道，我看我们还是不要找了，反正知道他没有被坏人抓了去，我们也就不用担心了。”

华姿语无耐地叹口气，说：“也只能这样了，等明天见着你哥的面再说吧，走，我们回去吧。”

两人上车返回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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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集

出租房。清晨。

王子炫醒了，闭着眼睛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懵懂中他还以为是在自己的家里，当他微微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陌生景象立即刺激了他的神经，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这时才发觉自己竟然赤身裸体的睡在床上，他急忙抓过身边的衣服，本能地掩住隐私部位。

他着实有些发蒙，想不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来不及多想，便着急忙慌的往身上套着衣裤，刚刚忙乱完，就听到自己的手机在响，他寻声找去，发现手机就放在枕头旁边，他抓起来，按了通话键。

王子炫问：“喂？”

手机传过来的是一个男人阴冷而沙哑的声音：“呵呵呵，你醒了？”

王子炫紧张地一愣，急问：“你是谁？”

对方又发出一串冷笑，王子炫同时也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王子炫说：“是你！”

对方回答：“对，是我。”

王子炫说：“你绑架了我？”

对方的声音依旧那么阴冷沙哑：“绑架？哪的话，谁说我绑架了你？你现在可是自由之身，没有人会阻拦你的行动，我不过是想和你打声招呼，看你睡醒了没有，顺便告诉你一声，临走时别忘了拿走送给你的东西。”

王子炫问：“什么东西？”

对方说：“它就放在枕头下面，你自己看看吧。”

王子炫掀开枕头，里面露出几张昨夜那个女人赤裸裸与子炫亲热的照片，王子炫立时就呆住了。

手机里传出狰狞而得意的狂笑声：“哈哈哈哈，怎么样？昨夜那女人还够味吧！啊？哈哈哈……”

王子炫气得整张脸都扭曲变了型，冲着手机大声骂道：“卑鄙！无耻！下流！混帐王八蛋！……你以为这样就能拆散我和姿语吗？别做梦了，你要拿给姿语看就尽管拿好了，看看你能拆散我们不？”

对方的语气显得非常冷静：“我当然知道单凭这样几张照片是拆不散你们的了，我也根本没打算让姿语知道这件事，更没打算让她看这些乱七八糟的照片，我怕脏了她的眼睛。……”

王子炫惶惑地质问：“你如此处心积虑地拍到这些照片，又不打算给姿语看，你到底想干什么？”

对方回道：“问的好，现在我就告诉你，我让他们拍下这些照片的目的，就是留着让你自己看的，免得你忘了自己干过什么事。现在你知道自己昨晚都干了些什么了吧？”

王子炫骂道：“卑鄙无耻！”

对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胜利者的得意：“你怎么骂我都可以，我不生气，也不和你计较，你知道和你上床的那个女人是谁吗？呵呵，确切地说，昨晚强奸了你的那个女人，你知道她是谁吗？”

王子炫已怒不可遏，强压怒火，骂道：“流氓！你不会告诉我说那个不要脸的女人是你小姑姑吧！”

对方并不理会子炫的谩骂，说：“哎呀！你知道爱滋病的传播途径有哪些吗？”

王子炫立时愣住了。

只听对方继续说：“它一共有三个传播途径，第一是通过母婴传播，第二是通过血液传播，第三，就是通过性交传播。这些都是基本常识，相信我就是不说你也知道。一个正常人只要和已发病的爱滋病人有过一次性行为，我相信它的感染率绝对是在百分之百！哈哈……喂？你在听我说话吗？喂？喂？喂……”

王子炫愣了一会儿，才醒过神来，说：“你少吓唬我，你说是就是啊！”

对方的态度依然很沉着：“你在听就好，我说没说谎，你出了门进城找一家医院，做个血样测试不就一切都清楚了。听说你就要结婚了，唉！不知该向你道喜，还是该为你惋惜，这个婚你恐怕是要结不成了吧？哦，当然，你也可以不信我的话，也可以不去医院做测试，你就当这一切根本没有发生过，你就当你还是一个正常人，这样你就可以堂而皇之地结婚了，不过，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相信你自己最清楚，自己考虑吧。哦，对了对了，你得尽快离开那间房间了，我们只租了一个晚上，房子的主人很快就会回来了，撞到你会很狼狈的，还有那些照片，千万别忘了把他们都带走，我这可是为了你好才提醒你。”

对方说完挂了机，王子炫一屁股傻坐在了床上。

公路上。清晨。

王子炫匆忙拦下一辆进城的出租车，坐了进去。

城市街路，某医院门口。清晨。

出租车驶入城区，途经一家医院，在开过医院大门十多米远的地方时，王子炫突然提出要停车。

王子炫说：“司机师傅，请您停一下车。”

司机问：“您不是还没到地方嘛？”

王子炫说：“哦，我，我临时想起一件事情来，我就在这儿下车了，给您钱，不用找了。”

司机接过钱，连声致谢，子炫下了车，看着出租车走了，他也转过身朝医院门口走去。

来到医院门口，他又犹豫地站住了，顾虑重重地在大门外想了好一阵子，最后又选择了离开。

王子炫家。早上。

回到家中，子炫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那些照片统统用火烧掉。然后进卫浴间拼命地洗澡。

照片是被烧掉了，可是照片中的情形却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还有林泽那沙哑而阴冷的声音，也在死死纠缠着他。他虽然并不记得昨夜发生的事情，但透过那些照片，他足可以想象出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这虽然并不是他的过错，但他依然感到万分的内疚、懊悔，觉得有一万分的对不起姿语。

手机和家中的电话轮番交替地响个不停，子炫神情恍惚地仰躺在床上，充耳不闻，只呆呆傻傻地双眼盯着天花板出神。

这样到底过了多长时间？子炫自己一点也没有印象。直到华姿语和妹妹子韵用钥匙打开门，进到房间里，站到他的面前喊他名字的时候，他才猛然被吓了一跳地清醒过来。

王子炫从床上弹坐起来，紧张地叫道：“啊！你们什么时候进来的？”

妹妹子韵问他：“原来你在家呀，在家怎么打电话打手机敲门你都没反应啊！”

华姿语蹲下身来，抓住子炫的手关切地询问：“子炫，发生了什么事？发生了什么事？你快告诉我。”

王子炫佯装糊涂地说：“什么事？发生了什么事？”

妹妹子韵接口说道：“嘿！哥呀，你一夜未归，我和姿语姐都找了你大半夜，你却怎么问我们发生了什么事儿？你没搞错吧！”她看姿语，看到姿语一点也没有要怪罪哥哥的意思，便说：“得！反正你已经平安地回来了，有事没事都是你们俩之间的事了，你们自己看着解决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走了，上班去了，拜拜，你们自己慢慢解决吧！我走了。”

子韵向外走，姿语站起身相送，说：“子韵，这就走啊。”

王子韵摆着手说：“你别送我了，我把门给你们关上就行了。”

子韵关上外门走了。

姿语转身回来，看着子炫。

子炫看着她，说：“对不起，我可以跟你解释一下我昨晚没回来的原因。”

姿语平静地看着他。

子炫说：“昨晚我本来是打算回来的，我和唐小刚喝酒聊天，完事后就分手了，我就往家走，走到银座洗浴中心附近的时候，我感到有点难受，我就想洗个热水澡或许能快点醒一下酒，我就进洗浴中心洗热水澡了，洗完澡我又到休息大厅躺了一会儿，本来就想躺一会儿就走的，可是没想到一躺下就睡着了，一夜没回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我的气好吗？”

姿语过去抓住他的手，说：“我没生你的气，我只是担心你的人身安全。昨天姿妍姐打电话报信，说林泽派了人来，估计是要算计我们，我听说后就非常担心，找你又找不到，真怕你遭了他们的暗算。好在你还好好的，没出什么事，要是真出了事，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子炫，你不是特别想去泰国的普吉岛吗？不如我们现在就去，好不好？我们旅行结婚，我们现在马上就结婚。”

听到“结婚”两个字，子炫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条件反射地连连说：“啊，不，不，不，不行！”

子炫的反应让姿语特感意外，她急忙问：“为什么？怎么了？你不是天天追着我要结婚的吗？”

子炫慌忙说：“哦，哦，咱不是说好了嘛，要等赵敏伤好出院以后再……再结婚，我……我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姿语忧郁地说：“可我总是担心，我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我担心会出事，子炫，我不想你有一点点的闪失，知道吗？答应我，子炫，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要在一起，无论生死，我们都要在一起，不许你离开我。”

子炫努力挤出一个笑纹，似在安慰地说：“哪有那么严重。”

姿语说：“你不了解林泽的为人，他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你答应我，我们永远都要在一起。”

子炫起身走开，假意开玩笑说：“我不答应你。又没出什么事，干嘛说那种不吉利的话，生啊死啊的，不吉利！”

姿语重重叹了口气，说：“唉！我真的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非常不好的预感。唉！……”

子炫说：“放心，无论有什么事都有我顶着，我保证你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这时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子炫警觉地去看姿语，姿语见子炫看她，就走过去准备接电话，子炫急忙阻拦说：“让我接。”

然而，当他把手放在话机上时，却又犹豫起来，他在想：如果这是林泽打来的电话，他该如何应对？

姿语见他握着电话却不接，便催促着伸手要接，子炫急忙拎起了话筒。

子炫紧张地问：“喂？”

对面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喂，炫哥，是我呀，肖燕……”

子炫悬起的一颗心放了下来，他说：“哦，是肖燕啊！你好吗？”

肖燕的声音：“托你的福，我很好。炫哥，你在忙什么？姿语姐在你那里吗？”

子炫说：“在，你找她有事吗？”

肖燕的声音：“我想问问你们结婚的东西都买全了没有？”

子炫说：“还没呢。”

肖燕的声音：“哦，那你让姿语姐接电话，我跟她说几句话。”

子炫把电话交给姿语，自己到沙发里坐着去了，耳边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姿语和肖燕之间的谈话。

某大型商场。白天。

肖燕在陪华姿语和王子炫选购结婚用品。姿语和肖燕挑选得非常用心，而子炫跟在后面，表现得却是心不在焉。

已经购买了很多的物品后，他们来到卖水晶装饰品的地方，肖燕专门购买了一对晶莹剔透的水晶苹果，并叫售货员用透明礼盒和彩带做了精美的包装。

临近中午，他们上了最顶楼的餐厅。

顶楼餐馆。中午。

三人落座，点了几样菜，服务员给倒完茶水，走了。肖燕看着子炫一副无精打采特别疲劳的样子，就问：“炫哥，你很累吗？”

子炫说：“我快受不了了，我最怕逛商场了，特累！下午我看堆，你们俩逛吧，我走不动了，看好什么你们就商量着买，用不着问我，你们买的东西我都喜欢。”

姿语和肖燕都笑了。肖燕把那对包装好的水晶苹果拿到桌面上来，说：“这是我送给你们俩人的结婚礼物，提前送给你们，愿你们两个人的生活就象这对水晶苹果一样，永远这么透明，永远这么美丽晶莹，永不褪色，祝你们生活美满，婚姻幸福！”

姿语笑着接纳了这份礼物。

姿语说：“我喜欢这份礼物，非常好，很有意义！”

肖燕说：“我今天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

子炫问：“什么事？你说。”

姿语也说：“是啊，什么事，你说吧。”

肖燕说：“前段时间我们学校分到一名援藏指标，我报了名，昨天接到学校通知，我的申请被批准了。”

子炫和姿语都很意外。

子炫问：“啊！你要去西藏？你去西藏干嘛呀？”

姿语说：“你为什么会想到要去西藏呢？西藏的条件很苦，跟这儿没法比。”

肖燕说：“我知道，条件是不如这里，可是去那里教书会有很多的优惠条件，可以比这里多赚很多钱。”

子炫问：“你需要钱呀？跟我说嘛，要多少？到我这里拿就行了，没必要跑西藏那么老远去赚。”

肖燕摇头说：“不不，你没明白我的意思，你对我的帮助我一辈子也忘不了，我欠你的已经太多了，那二十万我要加倍努力赚回来，好快些还给你。”

子炫叫起来：“什么？你说什么呀！我什么时候叫你还钱了？我说过你欠我钱了吗？肖燕，你该不会就是为了还这笔钱才要去的西藏吧？如果是这样，你趁早给我打住，我不要你还钱，当初往外拿这笔钱的时候，我就没打算往回要这笔钱，你何必要多心呢？西藏你不能去，我不同意你去。”

姿语也说：“是呀，好好的去什么西藏，那里哪是你一个女孩子去的地方，你已经一个亲人都没有了，在这里起码还有我和子炫在关心你，西藏那么遥远，那么陌生，在那里举目无亲的，你一个女孩家怎么生活？”

肖燕说：“你们的心情我也理解，去西藏是我经过认真考虑过的，我想换个环境生活一段时间，西藏是一个可以让人放下心境的地方，我需要一些时间来忘记一些事情，请你们理解我的选择。”

子炫和姿语都明白肖燕的心情，所以两人都没有再说劝阻的话。

肖燕略带遗憾地说：“我已经办好了一切手续，本来我想等参加完你们的婚礼再走，可是西藏那面来电话，催我马上去报到，非常遗憾，没有办法参加你们的婚礼了，这样，等你们结完婚，记着给我寄一张VCD碟，我想西藏再落后也不至于连影碟机都没有吧！”她说完，自己咯咯笑起来。

子炫问：“打算什么时间启程？”

肖燕说：“明天下午的飞机。”

子炫叫起来：“明天下午就走呀！”

肖燕点点头。

菜上来了，子炫低着头，再也没有心情吃了。肖燕往他面前的碟子里连夹了几次菜，他都没有动筷子，半天，他心事重重地深叹一口气，说：“唉！以后咱们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面了！”

肖燕听到，笑着说：“啊！只是一年的时间，一年以后我就又回来了，你怎么说的跟生离死别似的呢！”

姿语替子炫解释说：“子炫是一个特重感情的人，他舍不得你走。”

肖燕说：“一年的时间很快的，一晃就过去了。一年以后我一定回来，到那时候你们应该已经有小宝宝了，我这个当姑姑的还要给小宝宝买礼物呢！”

两个女孩开心地笑着，对未来都充满了无限的憧憬。只有子炫的笑容是那么的勉强，甚至带有一丝苦涩。

飞机场候机大厅。白天。

肖燕走进检票通道，回转身来向站在大厅里前来送行的人群招手道别。大厅里的人们也在挥手与肖燕道别，王子炫和华姿语也站在那群送行人当中，子炫的脸黯然失色。

飞机场上空。白天。

一架播音747客机轰鸣着飞上蓝天。

街路，保时捷跑车里。白天。

华姿语驾驶着跑车，王子炫一言不发地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一路上思想老是处于溜号状态，华姿语几次和他说话他都没有听见。

某医院，化验室。白天。

护士从子炫身上取了血样。

子炫底气不足地问护士：“我什么时候能知道化验结果？”

护士看看表，没好腔调地说：“到午修时间了，你等下午吧。”

子炫起身低头走出化验室，等在门外的一个腋下夹着黑皮包的男人，幽灵般随后溜进了化验室。

某酒吧。晚上。

王子炫晃晃悠悠走进酒吧，显然他已经在哪里喝过了酒，但他进到这家酒吧，就又径直来到吧台，也不说话，只是用手比划着要了数杯烈酒，然后独自一人一杯接一杯地往肚子里猛灌。

腰间的手机已经响过数遍，还是在服务生的提醒之下，他才慢腾腾掏出手机，醉眼朦胧地看了一眼来电号码，却没有接就放在了吧台上，然后继续醉醺醺地喝他的酒。

街道上。午夜。

华姿语一边开车，一边和王子韵一遍又一遍地给子炫打手机，但始终都是通了没人接。她们在市里的大小街道上转着圈子，试图找到子炫。

某酒吧。午夜。

吧台上的手机还在响着，旁边放着一沓钱，喝酒的人却没有了踪影。

街道上。午夜。

华姿语和王子韵还在满街兜圈子寻找子炫的踪影。

突然，王子韵指着前方一个走路摇摆不定、跌跌撞撞的人影，说：“快看！在那！那不是我哥吗？”

华姿语顺势望去，那个人影正一个趔趄扑倒在人行道边，手中的酒瓶也摔碎在地上。华姿语一眼就认出了子炫，急忙开车赶过去，下车去扶子炫。

华姿语大声呼喊：“子炫，子炫！你怎么了？怎么喝醉成这个样子啦？子炫，怎么回事呀，子炫……”

王子韵也喊：“哥！哥！哥……”

子炫睁开醉眼瞧了瞧妹妹和姿语，舌根发硬地说：“来，来的……正……正好，走，陪……陪我……走，走，我……我……我们，喝……喝……喝酒……喝酒……去……”

姿语和子韵把子炫从地上拽起来。

妹妹子韵数落着说：“哥，看你都醉成什么样子了，还要喝。你不是戒酒了吗？是谁把你灌成这个样子的？你自己不能喝又不是不知道。”

姿语则象哄小孩子似的说：“子炫，我们回家，我带你回家。这里是大街，咱不在大街上逛啊，咱回家……”

王子炫摇晃着脑袋不肯合作，他大声的叫嚷：“不，不，我……不回家，……我不要回家，我，我要喝酒……喝酒，喝酒……你懂吗？……喝酒，我要喝酒……”

两个女孩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子炫弄上车。车朝别墅的方向开去。

新风景别墅外面。晚上。

车开到别墅，王子炫却死活不肯下车。在经过了好一阵的好言哄骗之后，他才被姿语从车里拽了下来。但令姿语没料到的是子炫刚一下车，便突然对着她哇哇吐起来，躲闪不及，也无法躲闪，吐了她满胸满怀。子韵过去帮忙拉哥哥，也被喷了满身。子韵捏起鼻子立即哇哇尖叫，姿语却并不顾及身上沾的脏污，帮子炫抹胸捶背，直到子炫呕吐完，又搀扶着他进屋，子韵捏鼻子叫着也跟进房间。

新风景别墅里。晚上。

姿语把子炫放在沙发里，又去厨房忙着为子炫煮茶、熬姜水。子韵进屋就跑进了洗浴间。

斜偎在沙发里的子炫挣扎着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他一步三晃奔到酒柜，从里面拿瓶XO出来，打开，就又喝了起来。

姿语从厨房端着茶水和姜汤出来，见子炫又在喝酒，急忙放下托盘，去抢子炫手里的酒瓶，子炫不给，两个人便争了起来。酒瓶最终被姿语夺了去。

子炫开始无理地冲姿语吼叫：“你干嘛！……干嘛不让我喝？……干嘛不让我喝死！……你让我喝死……你让我喝死好不好！……”

姿语掐着酒瓶，惊异地看着子炫，她想象不出眼前这个醉鬼似的人就是昔日温文尔雅可亲可爱的子炫，她更想象不出子炫为何突然变得如此无理。她看着子炫，眼里不觉已涌满了委屈的泪水。

子炫晃晃荡荡看着姿语委屈的样子，口气软了下来，他说：“你……你还哭了？……哭了好，好呀！……哭了好！能哭好呀，哭吧，哭吧……我……我也想哭……你知道吗？……我也想哭……可是，不……不行……我不能哭，我不能当着你的面……哭啊！因为我，我是男人，你，你是女人……你可以哭……我，我就不行，不能哭！绝不能哭！……”

子韵冲洗完匆匆赶出来，见此情景，冲哥哥嚷道：“哥！你干嘛这么无理对待姿语姐姐？”又对姿语说：“姿语姐，你甭理他，他现在就是个醉鬼，你把他交给我，你去洗洗吧，看你身上被他吐成什么样子了。”

姿语丢下酒瓶，流着眼泪进了洗浴间。王子炫看姿语不再理他，进了洗浴间，他自己转身一头栽进沙发里，就再也不动了，任凭妹妹在他耳边唠叨数落，他都毫无反应。

洗浴间。晚上。

淋浴喷嘴吱吱喷着温水。

姿语站在水幕中，任水幕冲刷着她的脸。

卧室。上午。

王子炫睁眼醒来，发现自己睡在柔软舒适的床上，床地间飘浮着自己熟悉的香水味道，他知道自己这是睡在姿语的床上。昨夜喝的酒太伤身体，他头重脚轻地穿好衣服，下了床。

饭厅。上午。

整座别墅都静悄悄的，子炫边走边看地下了楼，到饭厅看到餐桌上摆放着准备好的食物，还有一张字条，上面是姿语留的笔记：

子炫，我到超市买点东西，过一会就回来，如果你现在醒了，就先简单吃点吧，中午我再为你做手擀面吃。关于昨晚的事，我实在是即吃惊又想不通，看你的样子，我猜想一定是遇到什么难心的事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希望我回来后，能听到你对我说的实情。

永远爱着你的姿语

看着字条，子炫的脑海里迅速闪现出医院里的那一幕——

闪回：

医院化验室。白天。

王子炫来看化验结果。

护士问他：“叫王子炫，是吧？”

王子炫说：“是。”

护士顺手递过来一张化验单，王子炫接过来看着上面的中文和英文符号以及数学符号。

护士说：“看到了吗？你的HIV呈阳性，也就是说，你是一名爱滋病病毒携带者。……”

如同遭受到五雷轰顶，王子炫再也没有听清楚护士下面说的话，他愣怔了片刻，拔腿逃离了医院。

新风景别墅。上午。

华姿语买了做手擀面的所有用料，匆匆赶回来。

推开门，整座别墅静悄悄的，姿语以为子炫还没有起床，她把买来的东西放在门边就奔上二楼，推开卧室的房门，发现子炫并不在里面。

她摇摇头，呼唤着子炫的名字，挨个地方找子炫。

姿语呼唤着问：“子炫，子炫，你在哪呢？子炫，你在洗手间里吗？……你在哪儿？吱一下声，子炫，你别和我玩捉迷藏好不好？你在哪儿呢？子炫……”

从二楼找到一楼，最后她在饭厅的桌子上发现了另一张写了字的纸。

王子炫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陌生国度里传来——

姿语，昨晚的事我很抱歉，你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不知该怎样对你说，其实什么也没有发生，昨夜只是我良心发现后的一种痛苦挣扎，我不是一个什么好人，我是一个大骗子，欺骗了你的感情。还记得我们赛车出车祸那件事吧，和你说实话，那都是我精心策划的，目的就是为了制造机会接近你，好骗你。我说我不是一个好人，也许你会不同意，但我告诉你，我真的不能算是一个好人，不过，我已有悔悟之心，所以我才会那么痛苦，我想我应该到西藏去，把我肮脏的灵魂交给佛主，让普照大地的佛光来涤清我沾满尘埃的心。

姿语，对不起，我是一个肮脏的人，不佩和你生活在一起，选择离开你，应该是最好的结局。你就象冰山上的雪莲，我那一丝尚存的良知告诉我，不能玷污你那高贵的躯体和灵魂，原谅我，并忘掉我吧，这样，我可以在佛国的世界里无牵无挂地慢慢靠近佛主。

我在另一个世界里祝福你，愿你在尘世过得幸福美好。

曾经惹你伤心的子炫尘世绝笔。

看罢字条，姿语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呵呵笑了，因为她不相信这是真的，她认为这是子炫在跟她开玩笑。她晃头笑着把纸条拍回桌面上，然后便快乐地做她的手擀面去了。

临近中午，手擀面做完，只等着下锅了。可是子炫还没有回来。又等了一会儿，姿语开始打电话找子炫，往子炫的住处打没人接，往子炫的手机上打，却是关机，她不知道子炫的手机丢在了酒吧。她又给子韵、赵敏、唐小刚打电话，可是每个人都回答说子炫曾经来过，不过只呆了一会儿就急匆匆地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这样的结果让姿语感到不妙，越想越感到不妙，她终于按耐不住，匆匆奔出了别墅。

王子炫家。白天。

姿语用钥匙开了门，进屋，子炫并不在这里。她敏感地迅速查看了房间，发现衣柜里果真少了几件子炫平时常穿的衣服，这一发现似乎印证了她最不愿意相信的结果——子炫真的走了。

新风景别墅。白天。

空气是那么的凝重，气氛紧张，大家都聚集在大厅里，有子韵及其父母、唐小刚夫妇，大家在传看着子炫留下来的那张纸条。

姿语偎在沙发里轻声哭泣，子韵母亲在轻声劝着姿语。

子韵父亲看完纸条，深感不解地说：“这怎么可能，这完全不符合逻辑嘛！……”

子韵也说：“就是，没有道理的呀！”

唐小刚说：“这上面说的赛车出车祸这件事，确实是真的，是我和子炫策划的。”

大家都是一惊！赵丽用手敲唐小刚的脑壳，叫道：“啊！你跟着策划的！你怎么能干这种事啊！长脑袋没？多危险啊！”

唐小刚摸着脑壳说：“这都是子炫逼着我帮他干的嘛！我就知道，我一说出来，你们准都得埋怨我。”

子韵父亲说：“可就凭这件事，也不可能成为子炫离开姿语的理由啊！子炫那么喜欢姿语，爱得发疯发狂，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他怎么会因为这个理由而离开姿语呢？怎么说都不符合常理，不合逻辑！绝不合逻辑！”

子韵母亲叹着气说：“唉！子炫这孩子，从小就心地善良，做事一向先为别人着想，我琢磨着呀，这里面会不会是另有别的什么隐情，子炫又不愿意说出来呢？”

大家都一脸的迷茫。子韵母亲的话似乎提醒了姿语，她想到了什么，站起身匆匆跑上了楼，大家在后面诧异地看着她。

姿语在楼上拨通了一个电话。

当听到对方发出的询问声时，姿语压抑不住心中怒火地冲对方大叫起来：“林泽，你对子炫做了什么？你到底对子炫做了什么？”

对方在问：“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

姿语大叫：“不要装了，是你逼着子炫离开我的对不对？你把子炫怎么样了？你对他干了什么？你是怎么要胁他的？”

对方的声音有些幸灾乐祸：“哦！王子炫离开你了吗？呵呵，这对我来说可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他为什么要离开你的呀？他不是很爱你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又不爱你了呢？姿语……”

姿语大叫：“你不要叫我的名字，不要在这里假惺惺的装做与你无关的样子，我知道这件事就是你干的，你想拆散我们，想让我回到你身边，对不对？”

对方的声音：“我确实在等着你回到我身边来，不过这并不等于说就是我对王子炫做了什么，你为什么不想一想是王子炫自己出了什么问题呢？哎！这年头，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就说我吧，好端端的一场婚礼，半路杀出个野小子，就把我的新娘子给拐跑了。不过，我相信命，该属于谁的就是属于谁的，抢也没有用，我相信你应该是属于我的，我敢说你一定会回到我身边来的，一定会，我等着你。”

姿语依然大叫：“我永远都不会离开子炫的！”

手机里传过来对方轻狂的笑声。姿语气愤地关了手机。她匆匆收拾了几件衣物，装进旅行箱，拎着下了楼。

大家看着她的样子，不约而同地齐声问：“你这是要上哪去？”

姿语坚定地说：“西藏。”

天空。白天。

一架飞机升上兰天。

拉萨。红山布达拉宫。早晨。

雄伟的布达拉宫，香烟缭绕。在众多朝圣的香客与游人之中，就有华姿语孑然孤独的身影。她无心欣赏眼前的高原雪域风景和这座举世闻名的古代建筑风貌。她拿着子炫的照片询问着每一个朝圣的香客和游人，她甚至去问庙里的僧人，然而得到的回答都是“不知道，没见过”，从太阳东升一直问到太阳西落。

西藏某寺院。白天。

这已经是第十七天了，她已经记不清这些天自己到底走过了多少座寺庙，问过多少香客多少游客多少僧人。连日的奔波已使她的身心疲惫不堪。日落的时候，她再一次拖着疲惫的身子失落地走下山。

农家。晚上。

晚上，她投宿在山脚下一户朴实的农户家中。

她感觉身体有些不舒适，农户大娘给她熬制了当地的草药汤喝。

憨厚善良而又淳朴的大娘对她说：“人不能惧怕魔难，魔难只是上天为人设置的考验，只有经历过魔难考验的人才会获得真正的幸福。姑娘，你要找人，为什么不在寺里求个签呢？这儿的签很灵验的。”

西藏某寺院。清晨。

华姿语重新回到这座寺院，跪在神像面前虔诚地摇着签筒。一只竹签掉落地上，她捡拾起来，交给那位年长的僧人，僧人看了看签。

姿语问：“大师，签上说些什么？”

僧人说：“签上说——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姿语问：“什么意思？”

僧人说：“叶落归根。”

姿语没有说话，似在沉思。

僧人又说：“回去吧。”

小镇汽车站。白天。

华姿语坐上回拉萨的大吧车，她决定听从签上的指示——从哪里来，回哪里去。这些天她自己心里也隐隐地感觉到子炫好象并没有真的来西藏，他应该就躲在原来的某个地方。

车在路上颠簸，她一直出神地想着心事，考虑着子炫有可能躲藏的地方。

机场。白天。

一架飞机缓缓降落到跑道上。

机场出口。白天。

华姿语拎着旅行箱从里面出来，招手上了一辆出租车。车向她的住地驶去。坐在车里，华姿语甚至幻想自己回到别墅打开门，子炫就坐在客厅的沙发里在等着她回来。

新风景别墅。白天。

幻想终归是幻想，当她开门进入空荡荡的房间，意识便清醒过来，别墅里寂静甚至有些冷清，一切都是自己离开时的老样子，子炫留的那张纸条还在茶几上。

王子炫家。白天。

华姿语站在子炫家的书房里，这里也是同样的冷冷清清，房间里的一切摆设都还是从前的样子，书桌上、电脑上以及书柜的玻璃上都已经可以看见一层薄薄的灰尘了，显然，子炫一直就没有回来过。一丝绝望爬上姿语的心头，她无助地抚摩着子炫曾经用过的电脑，回想着子炫写作时敲击键盘时的样子，以及自己陪在他身边时的情形。

她找来抹布，搽去电脑上的灰尘，又开始收拾房间里的卫生。搽拭书桌、椅子、书柜玻璃。无意间她的眼神落在了一本佛经上面，那是观世音菩萨的《般若波若密多心经》，她的心象被什么猛力拽了一把，她认出了那本经书，她把经书拿在手里，思绪如潮水般涌来，正是这本会“飞”的经书把她和子炫牵扯在一起的。与子炫初次见面的情景又一幕幕从她眼前闪过……

亦或是回忆的缘故，亦或是经书的缘故，她象是从中突然得到了什么启示，放下经书，便急急忙忙出门，锁门，匆匆跑下了楼。

通往观音寺的盘山路上。白天。

那辆白色的保时捷跑车又出现在与王子炫初次相遇的那段路上，再次经历此段路程，华姿语的心里更加感慨万千。

观音寺。白天。

华姿语跨进庙门，不想迎面就遇见了妙玉。妙玉见到姿语时表现的却是一愣。

华姿语问：“妙玉，你不认识我了吗？”

妙玉眨了一下眼睛，说：“哦哦，认识，你是华姿语。”

华姿语问：“妙玉，你看见子炫了吗？”

妙玉的眼神闪了一下，她摇摇头。

华姿语不信，又问：“他真的没来吗？你真的没看见他来吗？你确定他没来吗？”

妙玉又是摇头。华姿语绝望无助地看着庄严慈祥的菩萨圣像，忽然感觉天旋地转，身子一软，瘫倒在大殿上。

僧舍。白天。

华姿语被抬进僧舍，释了情为她做了针灸之后，她醒了过来。看到子炫的姨妈，她禁不住热泪夺眶而。

姿语边哭边说：“姨妈，姨妈，我找不到子炫了，找不到了，我找遍了西藏的每一处寺院，都没找到子炫，姨妈，你看见子炫了没有？姨妈，你看见子炫了没有？”

释了情叹口气双手合十，口颂佛号：“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孩子，不要激动，你身体虚弱，要好好休息，不要说话。”

姿语叫：“姨妈！”

释了情拍着她的胳臂说：“听话，孩子！”

姿语闭了嘴，眼里的泪水却止不住地顺着眼角向下流。

观音寺，台阶。早晨。

姿语一个人坐在清冷的台阶上，看着妙玉在清扫台阶上的枯树落叶。妙玉打扫完走了，她仍孤独地坐在那里。

观音寺。中午。

华姿语一直坐到临近中午，才从台阶上站起来。她满怀心事走进大殿，来到释了情的面前，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姨妈，我要出家，请您为我剃度吧。”

释了情惊讶意外地说：“阿弥陀佛！孩子，你尘缘未了，我不能为你剃度。”

华姿语说：“不，姨妈，我已经想清楚了，我与其在尘世上苦熬，还不如就象子炫一样，进了佛门，一了百了。”

释了情心思沉重地说：“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佛门虽然清净，却不是你逃避痛苦的好地方。”

华姿语说：“没有了子炫，我已经没有地方可去了，没有可留恋的东西了，请您成全我，不要让我再痛苦下去了。”

释了情沉吟着说：“也许我们都该认真地想一想，三天后你再来找我吧。”

释了情说完丢下姿语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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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集

大殿。三天后的白天。

华姿语来到释了情面前。

释了情心事重重地问：“你改变主意了没有？”

华姿语摇头说：“尘世上找不到子炫，也就没有了值得让我留恋的东西，我已拿定主意。您就为我剃度吧！”

释了情从托盘里拿起剃刀，再问：“你真的想好了？”

华姿语点头，说：“是。”

释了情拿剃刀的手在华姿语头顶停顿了片刻，剃刀又被放回托盘中，她转身招呼待在旁边的妙玉道：“妙玉。”

妙玉答应着赶过来。释了情冲她说：“你带她去吧。”

妙玉爽快地答应着，拽拽华姿语的衣袖，说：“姐姐，快跟我来。”

妙玉先出了庙门，华姿语回头看了释了情一眼，释了情冲她肯定地点点头，华姿语随后跟了出去。

贮藏室。白天。

华姿语一路紧跟在妙玉身后，她明白妙玉这是领她去见子炫，所以她激动地边走边迫不及待地向妙玉打探子炫的情况。

华姿语问：“子炫真的躲在这里吗？”

妙玉说：“是。”

华姿语问：“子炫在这里还好吗？”

妙玉说：“一点也不好，人瘦了很多，整天对着你们俩的照片发呆，念叨你的名字，还说他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什么的。”

华姿语一惊，问：“不治之症？什么不治之症？”

妙玉说：“这个我也不清楚，我问他，他也不肯跟我说明白，他说他对不起你，只能选择离开你，不然也会害死你，我听得好糊涂，一点也没明白。他还说，等过两个月他就去西藏，就再也不回来了。姐姐，你们之间到底出了什么事呀？”

华姿语痛苦地说：“我也不知道，本来一切都是好好的，突然就变成这个样子了，我必须找到子炫，把原因问清楚。……”

她们走到贮藏室门口，妙玉刚刚站住，华姿语便迫不及待地跨步向前推门而入。贮藏室为了过冬已把所有的窗户挡了棉被，因而里面光线昏暗，华姿语呼唤着子炫的名字，却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也听不到回应。

华姿语呼唤：“子炫，子炫，我是姿语，你在哪儿呀，子炫……”

妙玉进来，随后点了灯。华姿语这才看清楚里面的情况，贮藏室里堆积了大量准备过冬的物品和粮食，在最里面的角落里，她看见一张简易的单人床，和一套行李，却没有子炫的影子。

妙玉见床上空着，便喊：“炫哥哥，炫哥哥，你在吗？别躲着我们呀，是你姨妈叫我带姐姐找你的，你在哪儿？别躲着了，出来和姐姐见一面吧。”

她俩喊着绕物品堆转了一圈，才确信子炫根本不在室内。

华姿语问：“他真的住在这里吗？”

妙玉说：“没错，他就住在这里，我们都不同意他住在这里，是他自己坚决要求住这儿的，他说他要一个人呆着。”

华姿语蹲下身，扶摸着子炫睡的那张简陋的床铺，眼泪不觉扑簌簌掉落下来。

华姿语喃喃泣道：“子炫，你好狠的心，你怎么可以丢下我一个人，你躲在这里受苦，我就会幸福吗？你好糊涂，你真的好糊涂……”

妙玉站在旁边忍不住跟着也抹起眼泪。

华姿语哭泣中摸到了放在枕头下面的几张照片，照片是他们在蝴蝶谷时用手机拍摄的。看到那些昔日的美丽照片，华姿语忽然心有灵动，她立即预感到此时此刻子炫有可能躲在蝴蝶谷。

她急忙抹去眼泪，起身匆匆向外跑。

蝴蝶谷。白天。

秋末的蝴蝶谷已经百草凋零，成千上万只美丽的蝴蝶也已结束了一生的旅途，随秋日落叶一同埋入地下，化为了尘土。

王子炫孤独地坐在那块突兀的卧牛石上。寂静的山谷里，只有风卷残叶，发出的瑟瑟凄凉声响。

突然，一首熟悉悦耳的音乐——《两只蝴蝶》，从身后传来，子炫诧异地回转头，华姿语正举着播放音乐的手机，脸上带着含泪的微笑，一步步朝他走过来。

他突然一愣，站起来想逃跑，但刚跳下卧牛石，就被姿语严厉的一声呼喊给定住了，身体象被施了定身术，腿再也不听指挥，牢牢定在原地。

华姿语走到近前，语气温婉中带着责怪地说：“子炫，你为什么还想逃跑？你逃得出我的视线，能不能逃出我的灵魂对你的日夜思念？你逃跑了，就能把痛苦全都带走吗？我们说好了相伴一生，不弃不离的，你怎么可以中途当了逃兵？你以为这样做就是爱我吗？你知道我爱你，你明知道我离不开你，让我面对孤独比让我面对死亡更可怕，你知道吗？我准备好了做你的妻子，就是准备好了和你去共同面对一切，为什么你遇到事情的时候，却把我抛在一边？我还是不是你最钟爱的人？我说过，我就是你生命中最美丽的蝴蝶，在你的生命旅程中，我愿意伴你一生！你怎么可以丢下你的蝴蝶不管？……”

王子炫用低低的声音连续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华姿语一把抱住了子炫。

王子炫已是热泪盈眶，他又何尝不想永远和姿语在一起呢？在这段与姿语分离的日子里，他有哪一段时间不是在思念中度过的呢？他有万语千言想要对姿语倾述，可说出口来的只有一句话：“对不起！”

华姿语已是泣不成声，她紧紧抱着子炫，生怕子炫再从她的怀抱中逃脱掉。

观音寺的僧舍。白天。

在一间安静的僧舍，只有华姿语和王子炫两个人。

经过华姿语再三的追问，王子炫才慢慢把自己遭遇陷害，感染爱滋病的事讲了一遍。又经过长达数小时的商谈之后，王子炫才终于答应跟华姿语下山回家。

王子炫说：“……我跟你回去，但我决不去医院。”

华姿语说：“我全依着你。”

山间公路。白天。

车在向山下行驶。

城市，某理发店门前。白天。

华姿语把车停在一家理发店门前，对子炫说：“进去理个头发吧，把坏运气统统清除干净。”

理发店内。白天。

理发师给王子炫理完发，用镜子在他脑后照着，询问子炫说：“您看看满意不满意？”

王子炫看了看说：“成，挺好的。”

华姿语站在旁边看着，指着子炫脖子后边的发际边，插话说：“这里，是不是再给弄一弄，他后面的发际线长得太往下了点。”

理发师说：“好办，我再给刮刮边，完事保证您哪，特精神。”

理发师在子炫后脖颈上涂了肥皂液，开始用剃刀修边，本来这种活计对理发师来说是件非常简单容易的事，可是今天不知怎么搞的，这位理发师竟一个不小心，将子炫的脖子给刮破了，出了血，理发师急忙用粉涂了伤口。

华姿语埋怨说：“你怎么这样不小心啊！”

理发师道歉说：“对不起，对不起，今天这是怎么了，您看，真不好意思，我这是……我这是……”

王子炫和善地笑着说：“没关系的，你又不是故意的。接着弄吧，小心着点儿。”

理完发，交完钱，他们往外走，走到门口，王子炫又突然记起什么似的站住了，回头对理发师说：“哦，对了，你刚才给我刮脖子用的那把刀……你得卖给我。”

理发师非常奇怪地看着面前这个提出要买剃刀的人。

王子炫又问：“那把刀能值多少钱？”

理发师没有弄明白王子炫的意思，以为他只是想买理发用具，便热情地介绍说：“哦，您想买剃刀啊，您看，出了门往左拐，走不多远，那里就有一家专门卖理发用具的商店。……”

王子炫强调说：“我就买刚才的那把。”

理发师不解地摇头说：“不行啊，我用惯了这把刀，不能卖的。”

王子炫说：“你买时花了多少钱？我花双倍的价钱买。”

理发师还是坚持说：“不行，我不能卖的。”

王子炫说：“给你五百块，够你买好几把剃刀的吧，你必须把那把刀卖给我。”

理发师惊讶不解地看着王子炫，说：“您……您这是为什么呀？”

王子炫说：“这个你不用管，你只管卖给我就行。”

理发师不敢相信地接过五百元钱，交出了那把剃刀。

理发店外。白天。

华姿语对子炫说：“把剃刀给我吧，我替你放在包里保存着。”

王子炫把剃刀给她，她把它放进了包里。

王子炫说：“小心点，别割伤了你就不好了。”

华姿语说：“我明白，你这样做的良苦用心我也明白。”[奇书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nkan.net]

王子炫叹口气，说：“我就是不想这把刀因为我，再传染了别人。”

华姿语张嘴想说些什么，王子炫抢先叫道：“哎呀，我饿了，咱们去哪儿找点吃的吧？”

华姿语拽住子炫的手，说：“去‘好嫂子’吃面吧，晚上回家我再给你做手擀面吃。”

新风景别墅。晚上。

热腾腾的手擀面端上桌来。这顿晚饭姿语还特意为子炫做了四个肉类菜。吃饭的时候，姿语不住手地往子炫嘴里和碗里夹肉。

华姿语说：“多吃点肉，这么多天呆在庙里，象个苦行僧，吃的都是素菜素饭，一定特别辛苦。多吃肉，补补身体。”

吃完晚饭，子炫要帮姿语收拾碗筷，姿语没有让，她说：“子炫，这里有我就行了，你去淋个热水澡吧，这样身体会舒服些。”

子炫去了洗浴间。

姿语收拾完碗筷，也到另外一间洗浴间洗澡，等她洗完出来，发现子炫还没有出来。她到卧室换了一身粉色真丝睡衣，又给子炫找出一套前段时间新买的睡衣，来到洗浴间门口，听到里面哗哗的流水声，她对着门里说：“子炫，我把睡衣给你拿来了，放在门口，你出来时穿上它。……”

浴室里没有反应，她有些担心，又试着连续叫了几声：“子炫，子炫，你听到我跟你说话了吗？子炫，子炫……”

里面还是没有回音。她害怕了，用手拍打着门大声叫喊：“子炫，你怎么了？开门！快开门！子炫，你别吓唬我！子炫，子炫，千万不能做傻事！子炫，子炫，快开门！开门！开门……”

浴室里终于有了回音：“我……没事。”

姿语焦虑地追问：“你真的没事吗？子炫，你别糊弄我，我好害怕呀！子炫，你开开门，开开门，让我看看你，子炫，你开开门，让我看你一眼，行吗？子炫，子炫……”

门终于欠开一条缝，子炫把湿淋淋的头露出来，姿语见到子炫平安无事，悬起的一颗心才算放下来，她破涕为笑。

子炫从门里伸出一只手，把睡衣接过去，随后关上了门。姿语背倚着墙壁，笑着，用手抹着不由自主从眼里流出的泪水。

门开了，子炫穿着睡衣面色忧郁地从里面走出来。姿语上前一把将子炫抱住，紧紧地抱住。这种拥抱，曾是子炫梦寐以求的，为了得到这种拥抱，他曾费劲心机倾尽心力，甚至不惜用生命做赌注，如今当他被心仪的女孩如此亲密无间地抱住的时候，他又忽然觉得自己没有资格接受这份热烈的拥抱了。

姿语抱住子炫，仿佛丢失的至宝被重新找了回来，她激动地说着心里话：“这么长时间不出来，我以为出了事，以为你又在想不开，做什么傻事，以为你又不要我了呢！子炫，我爱你，我爱你，无论在任何情况下，我都爱你，至死不虞，请你不要抛下我不管。”

姿语的话语让子炫即感动又心痛，他无言地拍拍姿语的脊背。姿语请求说：“抱着我，你要抱着我。”

子炫迟疑了一下，双手搂住了姿语。

姿语说：“我要你紧紧地抱住我，象我抱住你一样！紧紧的，紧紧的……”

清晨，子炫从睡梦中醒来，睁开眼睛，发现姿语就坐在床边在看着他。他欠身准备起床，被姿语按了回去。

姿语说：“不用起这么早，我炖的鸡还没有好，你再躺一会儿。”

子炫看见姿语的眼圈发暗，便说：“你昨晚没有睡好。”

姿语点头，说：“我昨晚总是做恶梦，一闭上眼睛就梦见你又离开了我，我到处找你却怎么也找不到。昨晚上我过来看过你好几次，真怕你突然又不见了。”

子炫看着姿语略显憔悴的脸，想要说些安慰的话，想要说些“保证”之类的话，但他心里清楚，自己根本不敢向姿语保证些什么，所以他没能说出口。他伸手抓住姿语纤细柔软的手，默默看着姿语。

姿语说：“我现在特别怀念你受伤住医院时的那段时光。”

子炫问：“为什么？”

姿语说：“那时候你整天缠着我呀，一会儿要我替你做这个，一会儿又叫我替你做那个，到了晚上，还非要逼着人家挨着你，和你睡一张床铺，那时候我觉得你好烦，简直有些无赖，我以为你会趁机动手动脚，不过你还蛮君子的，……唉！想不到一转眼就都变成美好的回忆了。现在可好，我主动提出和你睡一张床，你都不肯答应，一点也不近人情！……”

看着姿语可怜兮兮的样子，子炫的心软了下来，他把身子往里靠了靠，挪出一块地方，说：“上来吧，现在就满足你的愿望。”

姿语笑着上了床，挨子炫躺下，侧身抱住子炫的一只胳膊。

子炫立即警告似的提醒说：“哎！警告你啊，不能超越底线。”这句话让姿语心里很不是滋味。

吃早饭的时候，姿语对子炫说：“子炫，我想了一夜，直到现在我始终都不相信你会得什么爱滋病，你能确定吗？我看吃完饭后，我陪你去医院，咱们再做一次检查，我要亲眼看到检测结果，我才能相信。”

子炫摇头说：“我不去，不去，没有必要了。我看了单子，护士也那么跟我说的。我这辈子再也不想去医院了，死也不去。”

早饭后，子炫说什么也不让姿语干刷碗的活计，而是由他来做，他想用干活来补偿对姿语的欠疚。姿语只好独坐在大厅的沙发里收拾自己的化妆包，无意间她摸到了那把从理发店买回来的剃头刀，她拿着刀子，盯住那锋利的闪着寒光的刀刃，出神地想着什么事情，半天，子炫刷完碗出来，看见姿语还在拿着那把刀子出神，就问：“喂！你拿那把刀看什么？”

姿语回过神来，说：“哦哦，没……没什么。”停了一下，她又说：“子炫，我给你刮刮胡子吧。”

子炫摸摸下巴，诧异地说：“你？你给我刮胡子？你想用这把刀？不行不行，你会用吗？算了吧，我可不敢用你，就用这把刀子，你非把我毁了容不可，我不用，我有剃须刀。”

姿语伸手去拉子炫，耍娇说：“你让我试试嘛，试试嘛，就一次，就一次，来嘛，别怕！”

子炫拒绝说：“不行不行，这玩笑可开不得。”

姿语执意坚持说：“你就让我试试嘛！一次，就一次。求求你了，你就让我给你刮一次嘛！这又不是叫你上刀山，下火海，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呀！一次，就一次。”

子炫拗不过她，只好答应说：“好吧，不过你可千万要手轻着点儿。”

姿语说：“放心吧，这是刮胡子，又不是梨地，我用那么大劲儿干嘛！”

她把他拉进洗漱间，学着人家的样子，在他脸上象模象样地涂了肥皂沫，然后贴着鬓角刮下第一刀，她问他：“手重吗？”

子炫说：“还可以，就是手不要那么抖呀，不能哆嗦，一哆嗦就容易刮坏了。”

姿语说：“知道了，别说话，你嘴一动我可就真没准了。”

子炫赶紧闭了嘴，姿语一刀接一刀地刮着，在刮下最后一刀的时候，她象是故意的手又哆嗦起来，这一哆嗦，就真的在子炫的下巴上划了一刀，子炫“呀！”地叫了一声，用手捂住了下巴，他起身在镜子前照了照，血渗出的并不多，他自己对着镜子说：“没事，没事！”

回转身，却发现姿语的手上有很多的血，他惊讶地问：“你手上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血？”

姿语淡淡一笑，笑容里带着一副复杂的满足的表情。

子炫仔细一看，立刻大叫起来：“啊！你，你怎么把自己的手弄伤了呀？哎呀！快快，不得了了，赶快消毒！赶快消毒！”他紧张地去抓她的手，她却把手藏到了背后。

子炫这时才突然明白过来，他气呼呼地质问姿语：“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姿语不吱声。

子炫生气地继续问：“你是有预谋的，对不对？划我这一刀你是故意的，你在用我的血感染你自己，是不是？”

姿语低声说了句：“是。”

子炫立刻发了怒，厉声责骂姿语：“愚蠢！傻瓜！混蛋！你想气死我！做这种傻事，你是十足的傻瓜混蛋！大混蛋！大大的混蛋！……”

姿语心情平静地说：“随你怎么骂我都可以，我不在乎，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在乎！……”

子炫叫：“我看你是疯了，疯了！”

姿语说：“我是疯了，因为我爱你，我不能不和你在一起，我受不了你整天提醒我不要超越底线的日子，受不了担心你突然离开我的日子，我要和你无拘无束地生活在一起，不想再受什么限制，我不这么做就不可能真正和你在一起，与其你我各自忍受不同的痛苦，不如我们一起忍受相同的痛苦，这样我们也就没有痛苦了，我们就可以不受约束地在一起了！”

子炫连声大叫：“愚蠢！愚蠢！愚蠢！……”

飞机里。白天。

华姿语坐在机舱里，耳畔飘着她给子炫留的录音：

“子炫，我回老家办件事儿，很快就能回来，你等着我。”

湖南某市大泽公司。白天。

华姿语径直跨进大泽公司的大门，门里的办公人员见到她的面，先都是一愣，随后就都点头哈腰地打招呼，叫她“华小姐”。

一个秘书模样的女子迎过来，点头招呼：“华小姐，您回来了！”

华姿语直截了当地问：“林泽在不在？”

秘书连声说：“在，在，他在办公室，我领您去。”

华姿语一把推开她，直奔林泽的办公室，秘书紧追在后面。

林泽正在办公室里办公，向身边的两个人吩咐工作，华姿语推门而入，门的响声惊扰了他们，三个人一齐朝门这边看，华姿语气势凶凶地进来了，后面的秘书也追了进来。

华姿语站到林泽的面前时，林泽先是迟疑了一下，随后脸上绽放出得意的笑容，他说：“小语，你回来了。”

华姿语语气带怒地说：“是，我回来了！你们几个都出去，我有话要跟林泽说。”

林泽挥挥手，几个人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

林泽开始神色得意起来，他说：“我算准了，你一定会回来的。怎么样？我算的不错吧，王子炫那小子是靠不住的，他是个什么东西！”

华姿语厉声训斥说：“你闭嘴！你没有资格评说子炫。”

林泽阴阳怪气地说：“呵！都到这份上了，你还死要面子来维护他，他到底有什么好？”

华姿语说：“他哪儿都比你好，哪儿都比你强。你是不是以为王子炫不要我了，所以我才又回来找你来了？”

林泽略感奇怪地反问：“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华姿语怒声驳斥说：“做梦吧你！我回来找你，就是要告诉你，你的阴谋诡计没得逞，你的计划彻底失败了，王子炫没有不要我，我也没有离开他，我们现在还恩恩爱爱地生活在一起，我们将永远恩恩爱爱地生活在一起。”

林泽皱紧眉头追问：“王子炫没告诉你他有病吗？小语，我告诉你，他，他有病，他得的可是爱滋病啊！你不知道吗？这小子没告诉你吗？”

华姿语愤怒道：“无耻，你还好意思说，卑鄙！无耻！下流！以前我还觉得对不起你，心中还对你留有几分好感，几分愧意，现在我只觉得你很恶心！”

林泽也怒声回敬道：“我恶心？如果他不来骚扰我们，我怎么可能对他下手？如果你不离开我，我也不可能对他下如此狠手，这一切你难道都要怨我一个人吗？说我恶心？我有什么恶心的？我就是想逼着你回到我身边来，我这么做有什么错？有什么错？”

华姿语怒声说：“你以为这样逼我，我就会回到你身边来了吗？你错了！大错特错了！你的做法让我恶心，我宁可死也不会和你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

她说着，从包里摸出了那把事先准备好的剃头刀，明晃晃的刀子举在空中，让林泽倒吸一口凉气，他退后几步，惊叫：“你……你想干什么？”

华姿语轻蔑地一笑，把刀子压在了自己的手腕上，血顺着刀刃流出来。林泽见状急忙叫着上前去夺刀子。

林泽一边大喊：“啊！小语，不要啊！”

就在林泽伸手去抓姿语手腕上的刀子之时，姿语握刀的手向上一扬，“唰”地一下，在林泽的左臂上划了一条口子，林泽“啊”地叫了一声，捂住左臂，血顺着手指缝渗了出来。

华姿语扔掉刀子，看着对她怒目而视的林泽，说：“对付你这号的奸诈小人，使用一点小计谋，也不算卑鄙，告诉你，在这把刀上面粘有子炫和我的血，你自己知道这将是什么后果！”她说完，转身而去。

公司门口。白天。

华姿语从里面匆匆出来，在下台阶的时候，看见下面刚刚停下一辆警车，几名警察正在迅速上台阶往公司里面走，她匆匆与他们擦肩而过，招手上了一辆出租车。

飞机场。白天。

一架飞机徐徐滑向跑道。

机场大厅。白天。

华姿语从出站口走出来，守侯在大厅里的王子炫上前与她亲密拥抱在一起。

保时捷跑车里。白天。

华姿语一路开着车，王子炫坐在车里一直看着她。两个人的脸上都是那种久别重逢后的喜悦表情。

王子炫察言观色地说：“你这趟老家回的好象特别开心，是不是有什么高兴的事了？快告诉我。”

华姿语说：“我呀，终于替你出了一口恶气。”

王子炫问：“替我出口恶气？什么意思？”

华姿语说：“我去找林泽了。”

王子炫惊叫：“啊！你找林泽了！找他干什么？”

华姿语说：“替你出气啊！他那么没人性，把你害成这样，我怎么能咽下这口气，我回老家就是专门找他算帐去了，我替你狠狠地教训了他。”

王子炫担心地说：“我的天，你也太胆大了，他们万一把你扣住不放，不让你回来怎么办？快告诉我，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华姿语说：“他们谁敢？”

王子炫追问：“那你是把林泽臭骂了一顿，还是暴打了一顿？你能打过他吗？要打架你该叫我和你一起去，打架是男人的事，应该让我来。”

华姿语说：“我没打他，就是给了他一刀。”

王子炫闻听大叫：“啊！什么？你给了他一刀！……那，那他现在怎么样了？不会死掉吧？唉！你也太鲁莽了。要替我出气也没必要去触犯法律呀！”

华姿语笑着解释说：“放心，我有分寸，我只不过在他胳膊上划了他一刀。”

王子炫问：“真的？”

华姿语说：“真的，……不过，我用的可是那把剃头刀。这也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吧。”

王子炫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华姿语看一眼他的表情，说：“你是觉得我做过份了吗？……我以为你会很开心。”

王子炫叹口气，说：“我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高兴。”[奇书网 Www.qinkan.net]

留香茶楼。白天。

子炫姿语和赵敏在一起喝茶，当赵敏听说子炫是因为林泽的陷害而感染上艾滋病的时候，她愤怒了，拍案而起，气愤地大叫：“简直是丧心病狂！他怎么能使用这么卑劣的手段，他还是人吗？禽兽不如！应该法办了他，你们报案，我负责抓人！”

王子炫摆手说：“算了，抓了他又能怎样？谁也无法再去改变已成的事实。”

赵敏不甘心地说：“哪就这么便宜了他？你也太仁慈了，对待他这种卑鄙小人用得着仁慈吗？”

王子炫说：“姿语已经惩罚他了。”

赵敏看着华姿语，姿语点头，说：“是，我已经重重的惩罚了他。”

赵敏坐下来，问：“重重的？有多重？”

华姿语说：“我用粘有我们血迹的刀划伤了他，你知道的……”

赵敏拍案叫好：“这办法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也尝尝得上爱滋病的滋味。”

接下来大家忽然都沉默了，大家并没有因为惩罚了林泽，而感到有多么的快乐。过了一会儿，赵敏叹口气，十分惋惜地说：“唉！你说，多可惜！你们原本是那么完美的一对儿，男才女貌、女财男貌，你们要什么有什么，你说你们还缺什么？什么也不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那么的至善至美、完美无缺，你们简直就是人们所说的那种神仙眷侣！多好的事情，可就偏偏让这个臭男人把一切美好都给破坏掉了。”

华姿语晃头说：“不，他虽然改变了我们的生活，并没法改变我们相爱的心。”

王子炫说：“现在，再也没有什么力量可以把我们俩分开了。”

赵敏问：“你们还打算结婚吗？”

王子炫说：“是，现在你已经痊愈出院了，也该是我们结婚的时候了。”

华姿语说：“我们打算这个星期就结婚。”

赵敏说：“啊，太好了，我来给你当伴娘。”

王子炫说：“别忘了，还有于睦达呢！”

赵敏笑说：“啊？你还真想让他给你当伴郎啊！”

王子炫说：“当然就是他了。”

正谈话时，华姿语的手机响了，她接了电话。

华姿语问：“喂？……哦，姿妍姐呀，什么？你，你来了？已经到别墅了？”

新风景别墅。白天。

华姿语同王子炫驱车赶回别墅，已是少妇打扮的华姿妍正在客厅等着他们。大家刚一见面，华姿语便迫不及待地追问：“姿妍姐，到底为了什么事？非要你亲自跑过来才能说？”

华姿妍说：“我来是有两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们。”

华姿语问：“什么事？你快说。”

华姿妍说：“第一件事对于你们来说是件喜事，告诉你们，你们并没有感染爱滋病。”

姿语和子炫都先愣了一下，随后子炫说：“妍姐，你就别安慰我们了，我们已经度过了心理承受期，从心理上接受了这个现实，你就不用再想办法来安慰我们了。”

姿语也跟着点头。

华姿妍提高嗓门说：“咳！我哪里是在安慰你们啊！小语，子炫，我说的是真事，你们真的没有感染上爱滋病，真的没有！”

子炫和姿语都看着华姿妍。

华姿妍说：“你们听我说，这件事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说来话长，本来林泽指使徐彪来对付子炫，就是想让子炫感染上爱滋病，以此来逼迫子炫自动退出。开始徐彪也是一直照着林泽的吩咐在做，子炫失踪那天，要不是小语打电话给我，一凡又及时打电话给徐彪，恐怕这一切就都成真的了。”

姿语急忙追问：“你是说……徐彪接了一凡哥的电话之后，就没有按林泽吩咐的去做？”

华姿妍说：“对，他经过再三考虑最终没有按林泽的指令去做。这是他亲口告诉我的。”

子炫摇头说：“这个人在说谎，我做过病毒检测，呈阳性。”

华姿妍说：“哎呀，他没说谎，这都是他为了掩人耳目特意导演的一出戏，他是一凡的好朋友，接到一凡的电话后，他很矛盾，他即不想害你，又不想让林泽知道他没有按他的指令去做，所以就临时导演了这么一出戏，他一直跟踪着你，趁你去做检测的空隙时间，买通了给你做检测的那个护士，所以你一直以为自己真的得了爱滋病，其实这一切都是假的，你听明白了吗？这一切都是假的，徐彪根本就没让那个爱滋病女人碰你，他只是照了几张假照片到林泽那里蒙混过关而已，这回你能听明白了吗？”

子炫尚处在似信非信之间，姿语已跳将起来，抱住子炫兴奋地跳着大声叫着：“太好啦！太好啦！子炫，我们获救啦！我们没有事的，我们没有事的！”

子炫也仿佛从梦中清醒过来，感叹地大叫：“我的天！我差一点一念之差就失去了你呀！”

姿语说：“所以，以后你再也不要有要离开我的念头了！”

子炫说：“再也不了，我们马上就结婚。”

姿语说：“是！”

子炫说：“我们也可以象别人一样要自己的小宝宝了！”

姿语说：“是！”

看着他们两个幸福兴奋激动的样子，华姿妍独自坐进了沙发里，心情略微有些郁闷。姿语和子炫跳过笑过拥抱过之后，才注意到华姿妍郁闷的表情。

姿语询问：“哦，对了，妍姐，你不是说有两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们吗？那还有另一件事呢，也快告诉我们吧。”

华姿妍长长叹出一口气，说：“另一件事是坏消息，林泽非法集资违规贷款操纵股票的事败露了，国家司法机关已经开始对他立案调查，一凡也受到了一些牵连。”

子炫和姿语都很感意外，大瞪着眼睛看着华姿妍。

华姿妍继续说：“我不想让一凡坐牢，一凡涉及的钱只有八千多万，只要我能替他还上这笔钱，再交一些罚款，一凡就可以被免于起诉，我打算替他还上那笔欠债。”

姿语回忆着说：“怪不得那天我从大泽公司出来的时候，看见门口来了好多的警察，我还以为他们是赶着去抓我的呢！怎么会出这种事？到底是哪儿出了漏洞？”

华姿妍叹口气，说：“听说好象是因为我们这里引起的。你记不记得子炫遭人陷害藏毒的时候，公安机关曾经因为你和子炫的资金往来，对你的资金进行过调查，他们掌握了我们的一些操作内幕，后来子炫被无罪释放，可他们却把有关资料转给了证监会，证监会本来就在秘密调查林泽指挥坐庄这件事，尤其600799的爆涨，让证监会终于找到了突破口，万幸的是我们这一支人马用的都是自有资金，不然的话，我们现在也都坐到牢房里去了。这次牵扯的面挺大，有两个银行行长也被牵连进去了。我打算把金海湾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全都转让给你，加上我股票帐户里的钱，算算足够救一凡的了。”

姿语摇头说：“不，我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我不要你的股份，钱我照样会给你，我不能忘了一凡哥对我们的恩情！”

飞机场大厅。白天。

姿语和子炫在为华姿妍送行。华姿妍摆摆手，混进人流中。姿语喘了口长气，转身茫然地看着子炫。

街道马路上。白天。

姿语沉闷地开着车，郁郁寡欢的样子都被子炫看在眼里。

新风景别墅。白天。

姿语满腹心事坐在练功房的地中间发呆。

子炫默默站在她的身后，看了半天，然后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在她身边坐下来，看着她。

子炫说：“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一谈。”

姿语沉默无助地看着子炫。

子炫说：“你现在的心情，我非常理解，我想对你说的是，当你心里有了林泽是因为你的原因而锒铛入狱的想法时，你就已将自己放进了无法快乐的阴影里，我不希望看到你一辈子这样不开心的生活，我们活着，快乐自由才是最重要的，其它的什么都不重要，我希望你能选择快乐的方式和我生活一辈子，希望你能把心中的这块阴影抹除掉，不要受了它的影响。

姿语无助地看着子炫，问：“我能怎么办？”

子炫说：“把快乐找回来。”

姿语不解地问：“怎么找？”

子炫启发似的说：“我记得有一句话讲得特别好。”

姿语问：“什么话？”

子炫说：“救赎了别人，快乐了自己。”

姿语重复说：“救赎了别人，快乐了自己？”

子炫说：“是，救赎了别人，快乐了自己。我想我们有能力把快乐找回来，我们应该一起把快乐找回来。”

姿语看着子炫，似乎理解了子炫的意思，眼睛里充满了敬佩的光芒。

子炫真诚而坦然地微笑着。姿语终于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她叫着子炫的名字，拥住了子炫。

某监狱会见室。白天。

林泽穿着一身囚服，被狱警带到会见室。

隔着一道金属网格栅栏，林泽看见华姿语和王子炫坐在外面。他犹豫地站住，停顿一下，才慢慢走过去，坐到他们两人的对面。沉默，这样的场合，大家见了面似乎都不知道第一句话应该说什么，林泽低垂着头，还是先开了口，他问：“你们……还好吗？”

姿语点点头。

林泽低沉而忧郁地说：“我听说……你把酒店、别墅全卖了，把你全部的财产都拿出来替我抵了债？”

姿语点头说：“是，不过这全都是子炫的意思。”

林泽即愧疚又不理解地看着子炫，问：“我把你们害得很惨，你们应该恨我才对，为什么却要花费上亿的财力来救我这么一个有罪的废人？别人都躲我躲得远远的，不愿意管我，大难来时各自飞，你们为什么要救我？”

姿语解释说：“这都是子炫的意思，我们的行为的确让许多人不理解，用一亿八千万把你从无期甚至是死刑的边缘救赎回来，代价确实是太昂贵了，很多人都认为这不值得，但是我们不这样认为，我们这样做，从心灵深处真正得到了一份安心，是值得的。我们能把丢失的世上最宝贵的快乐找回来，非常的值得！还是子炫说得对，救赎了别人，快乐了自己。”

林泽的目光是感动的，声音慢慢的有些颤抖，喃喃自语：“救赎了别人，快乐了自己！”

姿语快乐地说：“对，救赎了别人，快乐了自己，这句话一点不假，只有真正去做的人才会体会到这句话的真正含义，我现在深深体会到了。”

林泽想着，担心地问：“可是……我很内疚，今后你们要依靠什么来生活呢？”

姿语笑了，说：“你不必内疚，也不用担心我们，我们都很年轻，赚钱的机会还有很多，告诉你，子炫的小说已经出版了，我们已经拿到了稿费。下一步准备把小说改编成电视连续剧，已经有投资商表示了投资意愿。”

林泽对子炫说：“恭喜你！”

子炫谦虚地笑笑，转话说：“告诉你，我们俩已经结婚了。”

林泽似乎是意料之中，苦笑了一下，然后缓缓说：“我该恭喜你们。”

子炫沉在甜蜜感觉之中，接着说：“……我们这是准备去泰国的普吉岛度蜜月，这是我们早就说好了的，因为路过这里，所以就特意过来看看你，顺路也想告诉你一件事情。”

林泽看着子炫，等着他把话说下去。

子炫说：“就是有关爱滋病的那件事情。”

林泽惭愧地低下了头，歉疚地连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人，我……我猪狗不如，我……”

子炫摇头说：“你不必再为这件事而内疚了，我们来就是要告诉你，我根本就没有真的得什么爱滋病。”

林泽楞住了，表情诧异地看着王子炫，显然他并不相信这话是真的。

子炫说：“你感到很奇怪，是吧？是你手下的人骗了我，确切地说是骗了我们三个人，……”

林泽迟疑地问：“你说的是徐彪？……”

子炫说：“对！他没有完全按照你的指令去做，他只是在我们中间，导演了一出只有他自己知道真相的戏。”

林泽脸上露出难以形容的表情，半晌，他突然半喜半哭地晃着头说：“天意，天意！天意啊！天意，真的是天意！”

姿语说：“既然子炫没得那种病，我和你也就都不会得那种病了，所以你就在牢里好好的服刑吧，五年时间很快，一晃就会过去的。”

林泽又沉默了好久，才缓缓地说：“我只有祝福你们，祝你们幸福。”

子炫同姿语都幸福地笑了。

姿语说：“好了，我们要走了，我们要赶在圣诞节之前到达普吉岛呢！我们走了。”

子炫和姿语肩靠肩手牵手幸福地走了。林泽站在门边一直默默地看着他们远去。

监狱区。数天后的中午。

服刑的犯人正在快速无声地吃午饭，墙头挂的小喇叭里正在广播着新闻：……北京时间12月26日8时58分，在印度尼西亚苏门答腊岛西北近海，北纬3.9度、东经95.9度，发生8.7级地震。这是近四十年来世界上最强烈的一次地震，地震引起了巨大的海啸，东南亚和南亚多个国家受到波及，造成重大人员伤亡……

“咣当当……”，谁的饭盒重重掉在水泥地上，众人一齐把目光投向林泽。只见林泽发了疯似的，拔腿就朝管教值班室狂跑，丝毫不顾身后管教的斥喝呼喊。

管教值班室。中午。

林泽顾不得喊“报告”就推门直闯进管教值班室。

值班管教正在看电视，被林泽突然闯入的举动吓了一跳，管教立即张口大声训斥：“林泽，你想干什么？怎么不喊报告就往里闯？”

林泽气喘吁吁地说：“报告！报告，我，求求您，准我打个电话，求求您让我打个电话吧，我有急事，……”林泽看到电视里也正在播发海啸新闻，就指着电视说：“我妹妹在泰国普吉岛，我，我想打个电话，我得知道她是否平安？”

管教看一眼电视，又看了眼林泽，略微想了一下，说：“那你还不快点打。”

林泽连忙给管教深深鞠了一个躬，连说：“谢谢管教！谢谢管教！”

他手哆嗦着按完一串手机号码，听筒里传来电脑语音提示：“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或不在服务区内。对不起……”

这刺耳声音通过听筒穿过房屋散向辽阔的天空：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或不在服务区内……”

王子炫家。白天。

王子韵看完小说的最后一页，将书轻轻合起。这是一本装帧精美的小说读本，书的封面上印着小说的书名——《浪漫书缘》，作者——王子炫。

王子韵读完哥哥新出版的小说，唏嘘感叹着将书放下，转身看着在一旁忙着整理书籍的哥哥，万分遗憾地质问哥哥，她说：“哥哥呀，你怎么能忍心这样安排故事的结尾呀？”

王子炫边忙着在书的扉页上签名，边发问：“这样安排结尾怎么了？不可以吗？”

王子韵说：“一个完美得令人倾慕的爱情故事，你干吗非要给它一个悲剧性结尾呢？干嘛非要写他们在海啸中遇难了呀？这样的结果多令人遗憾呀！你应该给它一个戏剧性的结尾。”

王子炫问：“怎么个戏剧性结尾？”

王子韵说：“你怎么不写他们没去普吉岛，中途去了别的地方，只是凑巧关了机，幸运地躲过了这一难多好！”

王子炫抬头看着妹妹，笑呵呵地说：“呵呵，我有说他们遇难了吗？手机打不通，本来就存在有很多种可能性，其中也不排除他们真的躲过了那场灾难，所谓奇迹，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发生，不过，这些可能性就当是一个悬念留给读者去发挥想象吧。”

王子韵真情地说：“反正我宁愿相信他们借此躲了起来，隐居到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从此过着幸福的生活，就象童话故事里讲的那样，王子和公主从此过上幸福的生活。不然的话，也太遗憾了。”

王子炫笑笑没有再说什么。

王子韵走到哥哥身边，拍着摞起的那摞书，问：“你这一大落签了名的书，都是打算送给谁的呀？”

王子炫说：“没办法，想要的人太多了，姨妈、妙玉、肖燕、高求裘、高院长、唐小刚、还有咱们店里的那八个小姐妹，一人一本，哪个不给都跟我急啊！这些我都一一签过名了。哎，正好一会儿你帮忙把我给肖燕的这本，送到邮局寄到西藏去，再把这八本书一起带给店里的那八个小姐妹，别让她们钻空子挑我的理儿，我可不想给她们机会罚我喝酒。”

王子韵嘿嘿坏笑着说：“今晚的庆功筵你还躲得了喝酒呀？大家不把你灌醉了才怪呢！”

王子炫说笑话似的说：“所以我得找地方躲出去了。”

王子韵笑笑，然后不情愿地拍着书说：“你的书西藏也有卖的，肖燕在那么老远，何必再费事儿大老远的给肖燕往那儿邮寄，多麻烦呀！”

王子炫说：“那可不一样，肖燕昨天晚上特意打电话过来，指名要有我签名的书，告诉你，你必须按我说的去办，要不然你就别指望我以后再安排你吃什么海鲜大餐了！”

王子韵即时做了个怪脸。桌上电话响。王子炫拿起电话，问：“喂？哪位？哦，唐小刚啊，啊……对，我能不给你准备一本吗，……你要两本？干嘛？送你女朋友一本呀！什么时候又有女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行，就这事？行，没问题。什么？什么呀？啊……你行不行呀？又要借钱。又套牢了？我说你什么时候能争口气，象我小说里写的那个唐小刚那样，也在股市里来个咸鱼翻身啊！……什么？……嗬嗬嗬！你赚不到钱还能怨到我头上来啦！我上哪儿找象书里写的那么好的媳妇啊，要是有，你以为我还不去找啊，我能写出来，我就能做出来。唉，好吧，好吧！你总是有理，你这个人太难缠，我再答应你一次就是了，但今天我可没时间，星期一给你送到股市去吧。好了，好了，我挂电话了。”

王子炫放了电话。

妹妹子韵不满地说：“哥哥，你怎么又答应借给他钱，他要真能还得上你，除非……除非发生象你小说里写的那种奇迹！”

王子炫风趣地说：“我巴不得能发生那样的奇迹呢！”他说完拿了两本书，边向外走边说：“我走了。”

妹妹问：“你上哪去？”

王子炫边走边说：“我出去买水果，然后去观音寺。你别忘了我交代给你的活儿。”

看哥哥开门往外走，子韵象是自言自语又象是对哥哥说：“哎！你谁的都给了，就差一个人了，要是给华姿语也留一本，我还真不知道该往哪儿送呢！”

王子炫回头问：“你在嘟囔什么？”

子韵顽皮一笑，说：“嘻嘻……，说什么？说你赶紧给我找个嫂子回来呀！”

观音寺。春季。白天。

王子炫双手拎着水果，腋下夹着两本小说，迈步走进山门。也许今天来的早，妙玉没有来得及出来接他，他便拎着那些沉甸甸的水果，一个人沿着甬道往里走。

两只银翅大蝴蝶翩然飞舞到他的眼前，盘旋在他头顶上方，子炫不由得站住仰头观看，眼神中透露着一丝遐想。不料正看时，夹在腋下的两本小说从腋下滑落，掉到甬道花砖上。

子炫放下手中的水果，俯身去捡拾掉在地上的两本书。刚刚捡起一本，却见一只戴着绿玉佛珠手链的修长纤细的玉手将另一本书从地上捡了过去。子炫惊讶地抬起头看，只见一个身材颀长长相漂亮的女孩正露着浅笑站在他的面前，女孩脱俗的气质使子炫仿佛闻到一股沁人的花香气息。

女孩拿着书，没有急于还给他，而是好奇地问他：“你也在读这本书呀？”

子炫犹豫了一下，说：“啊。……这么说你也在读？”

女孩说：“刚刚读完。”

子炫说：“你不说我也能看出来。”

女孩急问：“哦？你从哪儿能看出我读过这本书呢？”

子炫说：“看你手上戴了一条绿玉佛珠手链。我听说有不少女孩子读过这本小说之后，都戴了一条这样的手链，说是希望能给自己带来好运。”

女孩出声地笑起来，摇着头说：“呵呵呵，这回你可说错了，我的这条玉手链可不是看了小说之后才佩戴的，就象这本小说里描写的一样，这是我奶奶传给我的，也是祖传的。”

子炫疑惑地看着女孩，但女孩清雅脱俗的认真的模样，也不象是一个喜欢说谎的人。

女孩见子炫盯着她看，停顿了下，问：“你应该是本地人吧？”

子炫说：“是。”

女孩扬起那本书，问：“那你也认识这本书的作者吗？”

子炫犹豫了一下，说：“认识。”

女孩忽然兴奋起来，说：“啊，那可太好了，我听人说，每到周末王子炫就会到这里来，你既然认识他，那就麻烦你了，请帮我注意着点儿，如果今天他来了，请你一定告诉我。”

子炫不知说什么似的注视着女孩。

女孩接着问：“王子炫长什么样？帅不帅？……”

子炫反问：“听口音，你不是本地人吧？”

女孩回话说：“我是湖南人，来这里刚刚一个月，现在在兴安证券做股票，呵呵，特别的巧，就是这本小说里描写的那一家证券公司。”

子炫特感意外地看着女孩，说：“哦，是嘛！这么有意思呀！那……那你找他有什么事呀？”

女孩不假思索就说：“找他算帐！”

子炫被吓一跳，大大瞪起眼睛，急问：“算帐？算帐？算什么帐？”

女孩说：“他的小说严重侵犯了我的姓名权和隐私权。”

子炫惊叫：“啊？侵犯你的姓名权和隐私权？不会吧！怎么说？你可能不知道，这本小说里的人名用的可都是他朋友的真实姓名，怎么会侵犯到你的姓名权呢？他又不认识你，怎么又会侵犯到你的隐私权呢？笑话！你叫妙玉？肖燕？高求裘？”

女孩摇头。

王子炫问：“赵敏？赵丽？王子韵？”

女孩还是摇头。

王子炫说：“你可别告诉我说你叫华姿语！”

女孩忽闪着晶亮的眼眸，自豪地说：“对呀，我本来就叫华姿语嘛！我已经叫了二十多年的华姿语啦！”

子炫惊讶地看着女孩，不相信地叫着：“天啊！{奇.书。网}真会有这样的事发生吗？我怎么突然间有种庄周小梦迷蝴蝶的感觉！哪里是小说的世界？哪里是现实的世界？天哪！是我走进了小说的世界，还是小说的世界走进了我的生活？我这是在哪里？”

女孩突然明白过来，聪明地叫起来：“哦，听你这么一说，原来你就是王子炫呀！呵！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子炫只好承认说：“是，你猜的没错，我就是王子炫。“

女孩立刻大声叫着，连声质问：“哈哈！王子炫！这下我可找到你了，我问你，我不认识你，你是怎么把我的情况那么真那么详细地写进你的小说里去的？我的名字一样，戴的手链一样，开的跑车也一样，就连我做股票所在的那家证券公司都一模一样，你是从哪里弄到我的资料的？我刚刚来这里一个月，就碰到你的小说出版了，我老家的人看到这本小说，都以为这是真的，每天都有人打电话来询问我，有人还让我把你带回去跟大家见个面，你可把我给捉弄苦了！”

王子炫听得已是目瞪口呆，半天才反应过来，急忙解释说：“啊！啊……这……这……我这是虚构，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呀！”

女孩强硬地拽起他的胳膊，不客气地边拽边嚷：“我才不管你的什么巧合雷同呢，有什么话你跟我到了湖南，当着我父母的面解释吧。”

王子炫被动地被女孩拉扯着走，他直叫：“喂！你别强行拽着我呀！这是绑架，快放开手！”

女孩说：“放手！我还怕你逃跑了呢！”

王子炫叫：“喂，喂，你温柔点好不好，小说里的那个华姿语可不会这样对我的！”

女孩的手机在响。

王子炫又叫：“来电话了，快松手，你接电话呀！”

女孩并没撒手，接了电话：“喂，爸爸妈妈，是我，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抓到他了，你们等着，我这就把他给你们带回去。”

空气中回荡着王子炫的声音：“天哪！天哪！怎么了？真有这样的奇迹吗？到底是我走进了小说的世界，还是小说的世界走进了我的生活？我这是在哪里？谁来告诉我！谁来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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