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今夜你是什么牌处女》

作者：火卿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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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001 她惹火，就像有毒的花

跟斤斤频繁的接触无法抵消对斤斤的思念。

范见的脑海里时常浮现出的还是两年前的那个非常忧郁的女孩，那个女孩在等人，每天下午，斤斤都在“小神仙”的茶园里，叫一杯钱塘绿，安静地坐着，除此之外什么也不做，只是发呆，直到日落西山，才拾起小手袋走进暮色，她尖俏的肩膀一定刺疼过夜空，范见就是在那个时候注意到斤斤的，一连很多天，为了看到这个神秘又神秘消失的女孩。

两年前，有一阵子，范见每天下午都到幸福大街的“小神仙”茶园去，他是茶园的老板。

在白云市，“小神仙”是品牌，有茶园、有洗浴、有度假……而且正在蓬勃发展，虽然不是集团公司，但却也是人人都知道范见与包揽豆类产品的“黄豆掌门”以及餐馆业知名品牌“大仙食品城市”的关系。作为这样的老板，范见没有必要每天去一个地方。

那段时间，范见每天下午就想赴约会一样，到“小神仙”去的目的就是去看一个忧郁的女孩，她麻木地坐在靠窗的地方，有时太阳晒红了她的脸。

范见私下吩咐服务员，把靠窗第二格的位置一直给她保留着，后来斤斤跟了他，不再去“小神仙”茶园，那个位置才恢复了自由。

范见的办公室就是在幸福大街，一楼就是“小神仙”茶园，每次到茶园的时候，范见仍旧不自觉地在那个位置看一眼，有时那里有人，有人的时候范见的心里有一种针刺的感觉，尤其那里坐着男人的时候，范见感觉就想坐在了斤斤细嫩的腿上。

有时候那个位置没有人，没有人的时候，范见的寂寞便来了，他期待斤斤到来，仍旧坐在那里发呆，坐在那里等人。私下里他曾经想过，把那个位置只留给斤斤，可是他却没有这样做。这是他的生意，生意是他的工作，他不能让自己的感觉代替工作，不能让靠窗的第二格永远摆着留位牌。

“小二黑”是他最得意的一个部位，它让他因此获得了很多的快乐，和简单的辛酸。春天的酥风已经远远地抛在了外面，可他的心中却荡漾着更软的酥风，深入骨髓。他已经隐约闻到那道门里面散发的湿漉漉的芬芳，五、四、三、二、一，哗啦！门根本没锁。

“啊——小二黑……”吕斤斤惊喜地扑过来，就好像得到了一份意外的大礼包。

斤斤扑了过来，范见立即向撞到了一面墙上。

范见抬手轻轻地煽了她一个耳光，

“贱货，又少捅了。”

“嗯。”

斤斤半闭眼睛，斜着挑衅。眼波流动之时范见的身上就像蚂蚁在上树。

范见熟练地揪住斤斤的头发，把她推倒在地毯上，范见是深谙此道的老手，已经三周没有见到斤斤，他并不急于草草成事，范见非常明白满足女人第一关键是能够控制自己，他玩起欲擒故纵的把戏，让斤斤抓他不着。

斤斤是那种浑身散发邪气的女孩，尤其是身上的那货和那活儿，就像一口深井，越是探寻就越是不知道那井的深度，越是不知道她的深度就越是没有把握，越是没有把握就越想弄个明白，可是，这样水深的女人是迷得住男人却得不到男人的婚姻承诺。

范见很在意斤斤，两年来，范见根本就不相信斤斤这样任何时候都煽起男人邪火的女人，能安心地等着他有时三五天，有时一个月才来一次。在范见看来，就连斤斤的姓氏都充满了艳情，吕，双口吕，两个口呦……

范见把五指张开抓住，指缝间立即流淌着婴儿般的嫩脂，滑得如同泥鳅游动的腰身。

“我擦油了！”斤斤得意洋洋。

“别说话。”范见严肃地说。

范见的手触到了滑腻腻毛茸茸的东西，刺痒得他就像试图用牙齿咬透嚼过的口香糖。

斤斤穿着蕾丝的蝴蝶内衣，黑色的底，上面镶嵌着朱红色的绸花，这两个色彩的搭配鲜艳地就像有毒、却迷人，关键是斤斤这个小妖精居然在底裤上自己又加嵌了勾人的毛皮，刚才他就是触到了这块轻柔的毛皮。

范见喜欢一些精致的感觉女人的睫毛贴到他脸上眨眼，女人的头发轻轻地咬在自己自己身上的任何部位，喜欢女人轻轻地吹自己身上汗毛时的风吹草低，喜欢女人的手轻柔地划到身体的任何部位。

“小样的，看我怎么收拾你，”斤斤继续挑逗，

“我要，我要两个，我要三个，我要五个！”

一个“我要五个”彻底激起了范见最深是欲望。这是他们之间的一个信号，起源于一个古老的卧室笑话。

说的是，在很早很早以前，一个老女人和一个年轻的和一个男人胡闹，为了公平，仨人约定，男人在每个女人身上行5下，

年轻的女人说：“1——2——3——4——5——5，啊——555——”

老女人不干了，老女人说，“轮到我了，”

老女人说：“1、2、3、4

“2、2、3、4

“3、2、3、4……”

就这样，老女人几乎得到了那男人整个的。

当时，范见把这个笑话讲给斤斤听，斤斤乐坏了，经常模仿小女人“1——2——3——4——5——5，啊——555——”后来索性精简成他们的暗号：“我要五个”。

“啊，好烦，别逗了。”斤斤扭动腰身试图躲开这致命的侵犯。

范见：“看我怎么收拾你。”

斤斤：“别，别，不要啊……”斤斤适时地做出被征服的姿态。

范见：“……”

现如今，在女人身上总是增加不同的修饰，有的女人穿肚脐孔，把金属和钻石镶到那个小孔当中，有的女孩会在隐私部位打孔。

这些装饰，她们自己是不是很舒服没有人说清楚，男人不舒服，总是和虐待联系起来，因为那里的确是留下了把柄，让男人有揪住那里让她们流血的欲望，就像一个人自己总是当众扇自己的耳光，别人还会在意再扇她的耳光吗？

斤斤的黑毛丛也是修饰过的，她用的是剪刀，修剪过以后不但没有让人产生虐待的邪念，反而有相反的感觉，那里非常清爽，洁白的皮肤从深棕色的短毛从透出来，仿佛有点泛青，就像半大的女孩那般洁净。

看着斤斤面似桃花，范见再也忍不住……

斤斤醉眼婆娑，倪斜着看着他。

从进门到现在，主动权仿佛一直把握在斤斤手上，直到此时才交换发球权，他自然不肯放过任何占上风的机会。

……

“哎，哎，俺服了呦……”斤斤口齿不清，却格外楚楚怜见。

斤斤一口咬住范见的肩头堵住了自己的嘴，范见本能地躲了一下。

“你猜我为你准备了什么？”斤斤的眼神有些凄迷，渐渐地松开了环抱着范见的手臂。

__________

看似无意的举动，却暴露了范见内心的隐踪，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02 吃吧，香叶加咖喱壮阳

斤斤光着身子跑到厨房那边用木制托盘为范见端来了浓稠的奶咖啡和一块加热的卤牛肉，斤斤知道范见不喜欢吃粮食，所以几乎每天都做卤牛肉，放在冰箱里，范见随时来随时都可以吃到加了香叶和咖喱的肉。

斤斤踮起脚，在排油烟机的全刚罩子上看看自己模糊脸，在弧形的颈口，斤斤的头顶被拉长了，变形了，脸蛋透出红润和血色，那里有点发热，她拍拍自己的脸，试图消褪那一脸的热度。

斤斤很想哭，很多次，激情过后，斤斤都觉得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身体空空，胃也空空，大脑更是空空如也，剩下来的感觉是忧伤，忧伤，忧伤，斤斤莫名地想哭，她不愿意回忆，压抑久了就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只有那种深深的忧郁积压在心灵深处，挥之不去。

范见不来的时候，她的脑子里经常和他说话，心里惦记着，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是不是高兴，可是，在想范见的时候，她想不完整，他有很多她没有见过的方面。在那些方面斤斤的好奇心不强。她想念范见是一种习惯，也就是说反正脑子在运动，想什么都是工作，想了范见就不用再想别的事情，这样可以让她不用哭，可以让她像个平常女孩那样平静地活着。

斤斤把托盘端到客厅，放在地毯上，

斤斤嬉笑着说，

“吃吧，香叶加咖喱壮阳。”

香叶加咖喱是不是壮阳范见并不在乎，他的确是最喜欢这两味香料，牛肉就勿需多言了，的确是补充体力，吃了有劲。

范见翻个身腾出地方以便让斤斤把托盘放在地毯上。

斤斤跪下来，侧身放下托盘，齐肩发不经意地搔了一下范见的脖子，范见再度发热。斤斤为自己准备的是一小瓶啤酒和一盒烟，小盘子里放了五颗火红的草莓。

托盘一下子放大了，范见突然在盘子里看到了五个婴儿张开的小嘴，他甚至听到了，婴儿局促的哭声。他吓了一跳，定下神，没错，只是五粒滴水的鲜草莓，这五年以来，经常发生这样的情况，范见在度过了最初的恐惧之后，已经学会了和这些突然出现的离奇景象共处，虽然如此，他的内心仍旧隐藏着强烈的不安。

斤斤看到了他瞬间的表情：“宝贝，看见什么了？”斤斤关心拍了他一下，认真地看了看托盘里的情况。“没什么，挺好看的。”斤斤安慰地笑了一下。女人的敏感让她知道范见的内心隐藏着不安。

范见拿起一条浴巾替斤斤围起来。

范见“穿点东西，别着凉了。”

斤斤：“真有意思，人家都说男人只知道脱我们女人的衣服，从来不给我们穿。你总是给我穿，西西。”斤斤小了，露出尖利的小虎牙。

范见：“我不是男人。”

斤斤：“你当然不是他们男人，你是密斯脱。我也不是我们女人，而是你的女人，这样行吗？”斤斤玩起代词游戏。

范见：“贫嘴。”

这个狡辩无法消除范见的迷惑，范见明白女人信誓旦旦的把戏。

在范见的印象中，女人喜欢撒小谎，为了达到买一件衣服或者利用你办一件事情的小目的就会交易性的信誓旦旦，随后，她们就会把誓言抛在脑后，依然是我行我素。

斤斤不同，斤斤知道你喜欢听什么，她会说“我是你的女人”却不给你确定的感觉，她在后面会缀上一句直白的“这样行吗？”。

人少数的时候贱着，对越是够不到底的的东西越是探究，斤斤从来没有对范见提过任何要求，而范见却花了加倍的心思在斤斤身上。钱更是不在话下。

斤斤住的这栋房子地处本市最豪华地段，面积有90多平方米，其中包括不足十平方米的卧室，开放式的厨房和客厅50多平方米，外加一个接近20平方米的卫浴。

当然，斤斤并没有要求范见这样做，她有住宅，很大的住宅，可是斤斤很怪，不住在自己的住宅里，却在外面租着房子住。

范见请斤斤搬离出租房住进来的时候是求她来的。

斤斤把卧室布置得火热而妖娆，充满艳丽的异族情调，很低的软床。

让人掉进去就想睡觉，床单被罩和墙上的西班牙挂毯一个色调，一个银制的雕花盒子里面放了一些调情玩具，挨着门的墙边放了两面有轱辘的穿衣镜，尤其是那样的时候，她可以看见范见的后面，反过来也是一样，范见在卧室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对着镜子纠正姿势，让自己看上去更加雄壮一些。

开放式的厨房和客厅是斤斤的主要活动区，这里的光线非常好，从上午到黄昏都能享受到阳光，斤斤在这里看书、上网、听音乐、看碟，或是做点小手工，比如说手机套小钱包发夹之类的没用东西。灶上时常慢火煮着好吃的东西。跟范见的厨师们相比，斤斤相形见拙，可是对一个25岁的女孩来说有这份热情已经足够了。

卫浴和内衣很代表女人的真性格。斤斤打扫最殷勤的地方是卫浴，那里从来都是房子中最干净的地方，而且，那个地方斤斤从来都是亲自动手，从来不让小时工帮忙。

只要走进斤斤卫浴的男人，想都不用想，一定都希望能在这里洗个澡，而且不用怀疑，女主人会帮助你洗，事实就是这样，斤斤很会替人洗澡，可以快速地洗也可以慢慢地洗，怎样洗都充满风情。

斤斤用微凉的食指点了一下范见的鼻子尖，

斤斤：“小心眼，你是想说咱家的东西别叫别人看见吧。”

范见：“哪能啊，好看的东西应该贡献给全社会。那什么，拐角买报的老爷子、扫街的大妈、放学的小弟弟都来看呐，这有个女孩臭美呢。”他在打哈哈。

斤斤：“变态。”斤斤注意到范见打的比方里没有可以产生联想的男人。

斤斤把一块牛肉放到范见嘴里，耸了一下胸脯，笑得暧昧。

斤斤：“我这么靓，晃眼。”

说着，斤斤翘起嘴唇把手上并列的两棵烟点着，把分给范见的那一棵放到他嘴里。

不安再次爬上范见的心头，打死他也不敢相信如此多情、如此殷勤、如此善解人意，如此不加掩饰，如此妖冶的女人只有他一个男人。他也相信无论是哪个男人只要搂着她睡觉就从此不会再有安稳日子了。

范见心里突然有了无名火，他猛地夺下斤斤塞到嘴里的啤酒瓶。

范见：“不许提瓶喝，倒到杯子里。”

斤斤灵巧地躲开，娇嗔道：“就不，我吸吮反射好，怎么着。”为了补充她的反抗，斤斤故意像婴儿那样使劲吮着酒瓶。

范见叹口气，软下来。

范见：“好了姑奶奶，我受不了，你别挑逗了。”

斤斤认真地：“好吧，我不喝酒了，我抽烟。”

她仰起头，细细的烟雾喷到半空，飘飘渺渺，轻轻柔柔，一滴阳光投在啤酒瓶颈最高的那点上。

范见心意一动，强烈的不安爬上心头。

____________

春色迷人，却不料衣橱里惊爆秘密，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03 空气中还飘荡着另外一个人的味道

时间很快，已经夕阳西下，橘红色的光线把窗格投在象牙黄的地毯上，照在斤斤修长的细腿上，美得就像古典油画，一切都如此地安详。

范见希望这个时刻永驻，让一切都停留在眼前的美景之上，这一刻他满足了，可是，什么才能让一切停滞不前呢，死亡，死亡才能留驻最后的景象，想到这里范见不寒而栗，他感到已经爱上了斤斤，而且爱得很深，爱到了希望用某种终极的方法去收藏她。

客厅很凌乱，弥散着香艳，衣服和拖鞋散落一地，一瓶油在斤斤搓成条的衣服下面露出圆圆的肚子。

透过油绿繁茂的龟背竹，巨大的双层玻璃的落地窗彻底隔离了喧嚣，远处的高楼大厦和高架桥以及桥上流动的汽车都变成了雄伟的美景。

一架飞机从天空静静飞过，清楚地仿佛看得见机身上的字和乘客的脸。

他本能地把斤斤搂在怀里了，把拼拼杀杀的生活抛在脑后。斤斤扭动了几下，终于把头舒服地枕在他的胳膊上，这才吧长腿舒服地叠起来，继续吃为数不多的草莓。

范见看着他仰头看天漫不经心地把红草莓填进去，身体便僵直起来，那种挤得出水的感觉再度袭来。

斤斤说得不错，她的吸吮反射的确好，她的嘴仿佛从来不闲，她喜欢抽烟，提着酒瓶喝啤酒，喜欢吃草莓、香蕉、黄瓜、樱桃、香肠，凡是条状的和水滴状的东西一旦和斤斤的嘴发生关系都会变成诱惑，

范见感觉到危机，华灯初上，房间里暗下来，春宵一刻，他想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手段，尽快地进驻到她心里去。和斤斤一起的时候，他会感到光明，他感觉光明的，那里有白色的光亮，那里时而荒芜时而郁郁葱葱……斤斤那致命的手指……

范见“嗷”地一声发出愉悦的叫声。

他有些慌乱地用手试了一下斤斤，那里已经准备好了。

范见粗鲁起来，　“疼。”斤斤上起不接下气。

范见的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哪个男人不喜欢女人叫疼呢？

斤斤：“我喜欢疼，喜欢你的疼。让我疼吧！”斤斤几乎大叫。

范见皱了一下眉头，顿了一下。

范见纳闷了，今天为什么如此不堪呢？

范见：“小样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斤斤：“收拾你，收拾你，收拾你，1，2，3，4、5，555……”又来了。

范见忍不住笑了，危机解除了。

斤斤挑逗着：“来呀，再来呀。”

斤斤用食指尖摩挲范见的鼻子，

斤斤：“喔，你的鼻子好性感，狮子鼻，好性感，一翕一翕的，真好玩。”

斤斤伸出舌尖，在范见鼻子尖上舔了一下，那里有汗。

斤斤：“啊哈，有点咸，是盆好汤。”

范见：“呵呵，细痒。”

斤斤：“我再来，你看这个啊——”

斤斤俯下身，舌尖在范见的胸口轻轻地划起地图，

斤斤：“你发现没有，舌头在身体上至少有六种不同的位置。”

范见：“你写得什么字呀。”

斤斤用手背擦嘴，“太湿了，这个写得不好，再来。”

斤斤再次把头贴近范见，范见笑了，

范见说：“这样不行，头发都掉下来了，找不到舌头。”

斤斤把头发捋起来，一只手抓在脑后，

范见：“给我，我给你拿着。”

斤斤笑了，用手抚摸一下范见前胸西西的绒毛，就好像在沙子上抹去了痕迹那样。

斤斤：“开始了啊——”

一丝凉凉的湿润细细系划过，

范见说：“毛——”

斤斤赶紧划了几下，消除了第一个字，

斤斤：“这个呢？”

……

范见：“你别倒过来写，我不适应。”

斤斤又划拉几下，“好吧，我正过来写，你看啊——”

范见：“长，是长字吗？”

斤斤没说话，摇摇头，用舌头尽可能大的面，把写字的地方抹了一遍，拿自己的真丝睡衣搽干，又写了一遍，

范见说：“什么呀，毛毛——哦，小荡妇。”

范见立即被抵挡不住的欲望诱惑住，翻身去抓斤斤，可是斤斤却灵巧地一翻身，爬跑了。

斤斤：“我洗澡去，你休息一会。”声音从浴室里传过来。

“不行，有危险！”范见心烦意乱。

范见无目的的搜索着墙壁上龟背竹的黑色影子，突然见影子上仿佛叠加了一个人的投影，不知道为什么，范见今天总感到不安，仿佛这个房间里不仅仅是他们两个，还有一个或者很多的东西在，那种东西不一定是人。

范见是从前是不相信鬼神的人，这几年却总被一些东西纠缠着，那些奇怪的东西就像永不停止的梦魇一样，想摆脱也摆脱不了。而这些奇怪的景象发生的时候，往往伴随着不愿意接受的事情。

范见点了一支烟，定了一下神，龟背竹的影子单纯起来。

范见从19岁开始有了初夜，女人比他小，也是她的初夜。虽然范见仍然是尚有余粮的年龄，可也早过了离不开女人的时候，惟独对斤斤。这个女人让范见着迷。

范见停下来，把呼出的烟雾用手轰开，他闻到了一种蛋白的味道。男人对这种蛋白的味道太熟悉了，范见的内心很在意斤斤的忠诚，所以对出现在斤斤房间里的味道格外在意。范见像狗一样趴在地毯上，寻着味道，这个味道时隐时现，范见把刚才斤斤擦拭身体的毛巾抓过来嗅，上面是他自己的味道，可是空气中还飘荡着另外一个人的味。范见对自己的味道很熟悉。

范见皱着眉头迅速套上裤子，随手抓起一个长颈花瓶在屋子里搜索，向西的那面墙是一个巨大的衣橱，斤斤喜欢镜子，范见就把六道拉门上都镶满了镜子，平时，光线强的时候，镜子的反光刺眼，所以镜子的外面范见又做了一面墙的幕布，范见首先怀疑可以藏身的地方就是衣橱，他拉开幕布，后面没有人，却发现一道门有缝，范见一把拉开那道门。

一个身穿牛仔套服的少年站在那里，裤链没有拉上，一片玫瑰红哆哆嗦嗦地垂着。

范见皱着眉头说了声“考”，就把花瓶放下，范见心里犯了难，心说，斤斤怎么惹上了这个主呀。

范见压住心中恶气：“小伟，小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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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恨有无奈，范见为什么对小伟万般无奈，且看下章。

004 从海外请了美丽的姑娘当瑜珈老师

斤斤听到响声，梨花带雨地围着毛巾跑过来，

斤斤看见小伟贴到了一件真丝上衣上，她用指尖捏着往一边挪，

斤斤：“哎呀，你弄脏了我的衣服。”

范见一把打开斤斤的手：“别动手。”

尴尬，十分尴尬。

范见措手不及，他一直想抓到斤斤的把柄，这回终于抓到了，却没想到是这样一个扑朔迷离的结果，藏在衣橱里的居然是19岁的小伟，而对于小伟范见一根毫毛也动不了，不仅是动不了，就是小伟明着去动斤斤，范见也恐怕敢怒不敢言。

大家沉默半晌，斤斤给自己套上了一件衬衣，

斤斤：“小伟你出来吧。我去冲咖啡。”

范见劈空做打的手势，无声地骂小伟。

小伟低着头，嘴里念念有词，说些非常古怪的话，范见和斤斤谁也听不懂。

斤斤：“来吧，2+1咖啡，速溶的。”

范见看到斤斤的身体隐约地在白衬衫里面跳动，大腿明晃晃地在眼前，他心疼，他惧怕别的男人沾到斤斤，他非常在意，却在很长的时间以来佯装不在意，范见也没想到，长期以来，斤斤像一个致命的陷阱一样困惑着范见，他一直希望在斤斤的房里见到男人的痕迹，以便让自己减轻对斤斤的迷恋，但是，当现实到了眼前之后，范见听到自己心脏无力的搏动，那里很疼，非常地疼。

斤斤看到了范见眼中的刺，她的内心一片茫然，小伟在这个时候出现让她感到意外，可是，她并不责备小伟，相反，这个少年的存在给这个非常空落的房间增加了一缕阳光。

很多时候就是这样的，女人喜欢看到两个男人因为自己心存戒备，那种被重视的感觉非常舒服。斤斤似乎并不在意被小伟看了一回。

范见和小伟谁也不看谁，目光都看着墙壁上的花纹。好像在生气或者都在沉思。

空气紧张，范见盯着墙。渐渐地，墙上的纹路好像在发生变化，范见的目光循着不明确的边缘线追踪过去，那个图形非常像一张漫画的女孩，或者是戴帽子的丑男人，范见不确定那是一个什么，随着光线的变化，那个图形越变越像一只翘起尾巴的蝎子。

范见感到了一阵刺痛，那是他的胸口，墙上变化的影像影响着范见的情绪，仿佛那就是一个暗示，可是像解梦一样，范见还没有找到深入梦境的入口。

整整一个下午，范见想起来，仿佛一直被不明的暗示骚扰者，先是在托盘里把草莓看成了婴儿的头，龟背竹的影子也一度非常神秘。

现在，居然从衣橱里揪出了小伟。

范见曾经是积极要求进步的共青团员，唯物主义者。根本不相信神秘的东西，他只相信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可是，自从五年以来，他们把生意做到幸福大街开始，一切都发生了变化，神秘的镜像不断出现，范见有时害怕有时并不害怕，但是，却没有找到破解的方法。

范见不喜欢这种感觉，他听说意志力薄弱的人容易感觉到奇怪的东西。随着神秘的东西越来越多，范见开始肯定自己的感觉，只是更加迷惑，不知道超自然的力量是不是存在，也开始考虑一些不着边际的事情。

比如，人是不是有前生，自己的前生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比如，人不是不有后世，自己的后世是不是将接受很多的惩罚。

比如，需要做多少的好事可以消解所谓的罪恶。

但是，范见无法抵御诱惑，无论是美色还是财富。他无法想像如果失去了这些他的今生将是什么样子。

有一点可以肯定，如果拿走了财富和美色，那么他的今生已经万劫不复。

范见在想到这些的时候，到最后都是纵容了自己，他总是想，如果要赎罪，那就放到后世去吧，反正今生没有必要去过清苦的日子，好像提前接受什么惩罚一样。

换一种强烈的想法，范见认为，他现在拥有一切是自己用血汗和智力赢得的，没有什么太大的过错。他所享受的也应该是自己所得。

小伟穿着旅游鞋的脚在柔软的地毯上很不协调。他犹豫了一下，脱下鞋，放到门口。

斤斤拿起电话，

小伟声音楚楚可怜：“别，斤姐……斤斤，别打电话……四姑父……”

小伟求救地看着范见。

范见正对着天花板喷烟雾，假装没看见。

眼前的情况让他感到难堪，范见还是在意的事情挺多，除了斤斤之外，他也在意他的私生活暴露在一个孩子的眼底。

斤斤一边拨电话一边和声细语：“小伟，听说你最近不练瑜珈改练欢喜佛了。”

小伟脸红了，零星的青春痘越发突出，

小伟小声说：“恩，修炼藏密。”

斤斤：“是吗？哎，喂，大哥呀，我是吕斤斤，你在忙什么呢？”

斤斤说的大哥就是小伟的父亲，他的名字叫习太刚，是一个成功的商人，他麾下的一些公司很堂皇，还有一些很难拿到地面上来说。和范见不分家的兄弟，还有一个关键点值得说一说，习太钢是范见的大舅哥。

就和他的名字一样，太刚，他是有名的暴脾气，当然他暴得通常很理智，触雷的事情不做，圈里的朋友都叫他大哥或者老大，黑白道上遇到习太刚都给三份薄面。

习太刚世代单传，到了习伟也就是小伟已经是第九代，就这么一个，自然很金贵，可，习太刚对小伟的要求很严格，打骂是常有的事情，所以小伟遇到事情很会找奶奶、后妈或者父亲的朋友去解决，有意避开父亲。这也是斤斤给习太刚打电话，小伟哀求的原因。

范见也想看看斤斤把这件事情怎么闹下去，她对斤斤下一步怎么狡辩很有兴趣。

必定，小伟是在不应该出现的地方出现，习太刚总是要教训教训小伟的，他道不想为难习太刚，他想为难斤斤。想借着今天发生的事情揭秘斤斤，从中了解斤斤的想法，从而找到把握斤斤的办法。

习太刚在小伟的教育上不惜工本，从15、6岁开始便给他从海外请了一个美丽的姑娘当瑜珈老师，没几天就练得腿随便盘在脖子上，手绕过脖子还能摸到自己的后腰……

这两年，习太钢又给他供养了西藏的大喇嘛，说是什么活佛，专门带领小伟修行藏密，这是什么功夫大家都不知道。来来回回的，人们在楼道里常能看见一个五冬六夏内穿黄坎肩外披紫红色袈裟、手里掐着念珠的大肚子喇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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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脱干系，斤斤出奇招，请来大人物一个，欲知后事，请看下章。

005 激情的痕迹显而易见

小伟的佛堂里供奉了很多正在以各种姿态的双修佛像，除此之外在楼道里还能听到诵经和做法事的乐器声，弥散出来的柏香味更是标明着修行的神秘性。背地里大家都说小伟修炼这门功夫的副产品是那个功夫了得。

这是范见心底最大的障碍。

假若斤斤搞到他不熟悉的人，他是有事可做的，他可以和那个男人用男人的方法斗一斗，也可以在床第方面下功夫。如今遇到这么个主，范见是几乎是没有办法的，先不说小伟是个小辈，要叫他一声四姑父。单说，他和小伟父亲的那些剪不断理不清的关系，别说小伟喜欢斤斤了，就是喜欢他了，他也无奈。

范见之所以有现在，一切都是习太刚的作用，也就是说，习太刚既是范见的亲戚也是范见的再生父亲，这个恩情范见很看中。

多多少少，圈里的男人还是有一定的共识，在义字面前，女人如衣服。

范见此时感到无奈的羞辱，男人在床第上的落寞是很伤尊严的，范见想到自己19岁的时候，精力旺盛地疯狂，“小二黑”每天跃跃欲试，油亮油亮得等着女人。在忙了通宵之后，第二天起床时，关节还掰得“咯哧喀哧”响，吃点饭就奔拳击馆去打拳。那时，女人的眼泪和求饶都是实实在在的，确实是疼。现在虽然范见的资本尚好，可身体状况已经不是一个重量级别了。

想到这里范见十分沮丧，况且，小伟修炼欢喜佛，功夫自然了得……

窗外，高架桥上车流如注，一个大回环的转弯，车便分流了，一些往东一些往南，范见患得患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范见心疼。他不知道，斤斤这个时候给习太钢打电话会说些什么，是哭诉还是责怪呢？她想看斤斤如何辩白。

斤斤低着头，手在电话机上面划拉，从后面能看出来是在和男人通话，屁股在扭动。

斤斤的声音有些嗲：“大哥，你等一下，我点棵烟……大哥，我住这边这么久，你一直还没有来过呢，今天赏光一次好不好？”

习太刚：“哦？今天怎么有这个雅兴了？都谁在？”

斤斤：“都是自家人，小伟很好，范见也在。”

斤斤很懂得说话，她态度轻松，一边吐着烟一边很突兀地说“小伟很好”，反而把事情的严重性说清楚了。

习太刚吃惊道：“小伟？”

习太刚：“出什么事了？”

斤斤：“怎么会，大哥，我们就是想请你一起吃饭，很想你呗。”

习太刚已经着急了，语速加快了：“好，我掉个头，一会就到了。”

小伟紧张地额头流汗。

放下电话，斤斤递给小伟一张纸巾，顾左右而言他，

斤斤：“看你热的，要不要去洗把脸？”

小伟摇头。局促地看了斤斤一眼，低下头。

斤斤对范见：“宝贝，咖啡凉了，给你换一个？”

范见摇头。

斤斤自言自语：“我好可怜，都拒绝我。”

小伟慌忙拿起斤斤放在桌上的纸巾，在头上擦了一把，用力过猛，纸巾立即碎成一个条，小伟刻意地看着斤斤，希望斤斤能够给他一个眼神的交流。

斤斤谁都没看，她在玩咖啡勺，反复地把勺子放到已经冷了的咖啡中搅拌，拿出来，放到舌尖上尝一下，再放进去，拿出来，舔一下。她像一个五岁的孩子专注地玩沙子一样。

天黑下来，大家的阴影在客厅里明显起来。

范见有些坐立不安，却不表现出来，男人在有些时候，很愿意把自己的表情隐藏起来，让对方摸不到头脑，看不出态度。

小伟不愧是老习家的人，从小就见惯了商场上男人的嘴脸，他沉默地坐着，尽可能让自己复制范见的表情。

范见拿起桌上的手机，按了一组数字，顶灯一下子亮了起来，大家都不自在地抬起头，看着那隐藏在吊顶后面的光亮。屋子里的电器使用了数字控制。

斤斤期待范见说句话，打破沉默。

斤斤此时表面虽然装得很沉稳，内心却很失望，她没想到范见内心深处妒忌的那部分，她觉得委屈，希望范见能出头来解决这个事情。

虽然，她知道对小伟，范见很挠头，可是范见必定是男人，她跟了他两年，一直希望知道范见有多爱他，这事出来以后，斤斤希望范见能为他做点出格的事情，比如和习太刚翻脸，比如对小伟发威……虽然斤斤只是这样妄想一下，她知道那是很糟糕的做法。退而求其次，斤斤希望范见至少做点什么，至少像对待自家女人那样给自己一点安慰，一个拥抱、一个关心的眼神就够了。

可范见不表示任何态度，既然斤斤已经惊动了习太刚，范见就不得不谨慎加谨慎，他想先当戏来看，他不想贸然行事，给自己造成不利。

习太刚15分钟就赶到了，看到斤斤穿着巨大的白衬衫露着大腿的样子有点惊诧，随后他看见屋子里的景象，客厅的地毯上凌乱不堪，激情的痕迹显而易见，范见和小伟木纳地坐在桌子边上一言不发。

斤斤微笑着把习太刚拉进屋，

斤斤说：“大哥，就等你了，我快饿死了，你们等我一下，我去换件衣服。”斤斤转过头对范见和小伟说，说着斤斤就进了卧室半天没出来。

范见不得不佩服斤斤的交流能力了，如此棘手、难堪的一个事情，人家斤斤办得如此灵巧，首先她在电话里，突兀地说了一句“小伟很好”就把习太刚招到了事件现场，用故意不换衣服，加强了出事的讯号，最后，自然地用一句“我去换件衣服”把自己完全置身事外，让几个男人可以充分地解决问题。

习太刚打破沉默：“出了什么事？”

范见：“大哥，没事。”

习太刚：“没事？小伟，你怎么在这？”习太刚目光咄咄。

小伟的脸迅速红了，低下头，习太刚举起公文包照着小伟的头打下去。范见抬手替小伟当住了击打，范见说：

“大哥，大哥，别动手，坐下来慢慢说。”

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习太钢摆酒解疑惑，却不料，顿生新的疑点。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06 就这么栽了

习太刚原本也没有真要打儿子的意思，听到范见的话，就坡下驴，气呼呼地坐下来，习太刚心里也打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感觉一定是个严重的事。首先，虽然阴差阳错的小伟住到了吕斤斤的楼下，但是小伟未必知道范见和吕斤斤的关系，习太刚一直暗中监视小伟的一举一动，在侦探的报告里从来没有看到过小伟和吕斤斤有来往。

但是，今天这个架势显然不同一般，在楼下的时候，习太刚问过监视小伟的侦探，得知小伟上了电梯，一直没有出来，他们还以为小伟在家里。可是，习太刚想了很多的可能性都想不出来到底出了什么需要惊动他的事情。

习太刚死死地盯着小伟，小伟猛地抬起头，

小伟说：“我走错门了。”

习太刚：“说！”

小伟：“我回家，发现门没关就进来了……”

习太刚神情松动了不少，努力绷着脸：“……说，继续说。”

小伟：“没有，小姑妈正好洗澡出来，没穿衣服……”

小伟是个聪明孩子，一句小姑妈就把范见说得心惊肉跳。

小伟提高声音，他一把拉起习太刚，就往衣橱跟前走，声音很尖，仿佛回到了儿童期，小伟此时很激动，他几乎听不到自己在说什么。

小伟：“我就在这，然后四姑父就来了，然后……然后……他们那个……我根本就没有机会……后来，后来我博起了。”

“后来怎么了？”习太刚大声的问

“后来我博起了，后来四姑父就发现了我，小姑妈就给你挂电话了……”小伟的语速越来越快，说到最后已经有了得意的笑容。

看到衣橱地上的斑驳的地毯，衣橱外歪倒的花瓶，习太刚一下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在他的脸上反而解除了警报，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笑。习太刚也明白了为什么范见的感觉如此反常。

习太刚寓意深长地拍了拍范见。

他又看了一眼小伟。

习太钢：“四弟，回头我再给你说。”

小伟听到父亲这样说，脸立即红了，畏缩着用眼神制止父亲，内心充满了羞涩和恐惧。

习太刚说：“四弟呀，回头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这样吧，天也晚了，今天大哥做东，吃什么让吕斤斤挑。”

范见：“哪能让大哥请客呢，我来。”

习太刚：“这样吧，你去看看吕斤斤准备得怎么样了，你也准备一下，待会到车里等我。”他把车钥匙丢给范见。

习太刚对小伟：“走，爸爸送你回去。”

小伟有些不情愿：“爸……”

范见一头雾水，他没想到结局是这样的，仿佛习太刚早就知道了小伟和斤斤有染。

范见此时怒火中烧，大家早都说，妻子出轨丈夫是最后一个知道的，现如今，岂不是全国人民都知道斤斤和小伟胡闹，惟独他不知道？

习太刚居然不反对小伟和斤斤的这种不伦之交，这让范见纳闷，凭小伟的身价和条件找什么样的不行呀，偏偏找姑父的女人，这还不算，居然习太刚还默认了这种关系。范见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就这么栽了。

可这顶绿帽子也太古怪了。范见也来了劲，他不想放掉斤斤，至少在习太刚开口之前他不能就这样等着，什么都不做。

范见冲进卧室，不管三七二十一，劈头盖脸就把斤斤按到墙上，抱着后腰就动了粗，斤斤的衣服凌乱，显得很风尘，她扭着腰试图反抗，几次都躲过去了，范见怒了，转过身把斤斤脸朝被单按倒，此时，范见抱着斤斤的背觉得很解气，他唯一的念头就是让斤斤疼，他想给斤斤的身体留下永久的印记，让斤斤记住他。

斤斤还想反抗，范见根本就不给他机会，双手死命地抓住斤斤，抓过的地方立即青紫起来，斤斤很快明白挣扎的结果也只是迎来范见的更加疯狂，就索性把脸埋进被子掉眼泪。

范见一言不发。

斤斤：“呜呜，放开我呀，你。”

范见置之不理。

斤斤：“刚穿好的衣服弄脏了。”

范见幸灾乐祸：“再换。”

斤斤：“你什么意思？”

范见把嘴贴近斤斤的耳朵，小声说：“宝贝，你好性感，我忍不住。”

斤斤不满地看了范见一眼，勉强欢笑，

斤斤：“那好啊，再来。”她的眼里含着屈辱的眼泪。

范见：“不来了，大哥还等着呢。”

他们到楼下的时候，习太刚已经在那徘徊，他们上了习太刚的车。

不到两分钟习太刚句把范见和斤斤带到“大仙食品城市”，直奔六楼的“罗马”包间。“大仙食品城市”是习太刚主管众多产业中的一个，这是一座食城，罗马包间是习太刚的专用包间，房间并不很大，10个人左右就餐非常合适，他们三个人显得空落。

斤斤抚摩着三米多高的雕花门，开关了两次，门悄然无声非常轻，

斤斤赞赏道：“大哥，我喜欢这道门。”

习太刚得意的笑了：“有眼力，这门叫大气，我叫设计师改了3次才到了这个高度。”

“大仙食品城市”的包间没有特别的创意，是世界各地历史名城的名字，比如，北京、上海、东京、罗马，伦敦等等，内部的装修和用具会根据那个城市的风格而设置，比如这间“罗马”的装修是意大利当代的风格，线条流畅、简捷，做工精细。就连斤斤称赞的雕花门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那种高起伏的繁杂图案，而是简捷的水滴。

“大仙食品城市”与幸福大街隔着两条街，在具有上个时代特色的人民大街。这条路更早以前曾经有30多年叫列宁街，街心曾经有一个坐落着列宁铜雕的广场。雕像是80年代的一天消失掉的，广场就随之变成了马路的一部分，那时人们曾经在一段时间之内念念不忘那座雄伟的雕像，抱怨市政府拿掉了他们珍贵的记忆，时间是一个很好的遗忘剂，很快人们就意识到列宁大街一去不返了，新一代的孩子已经在牛仔装和运动服的包裹下长大。对它的记忆也就成了翻老照片的时候，在里面看到家中老太太曾经扎着冲天的辫子或者剪了体育头的青春。

就这样，这条路走进了人民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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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华的酒席，习太钢、斤斤、和范见各揣心事，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07 西伯利亚帝王蟹

一直到“大仙食品城市”坐落在铜像大致的位置以后，这里渐渐转变了色彩，成了“大仙”的时代。习太钢麾下的“大仙”产业不停地占据着人民大街的临街建筑，公共汽车在这一站停的时候，纷纷把“人民大街到了”改成了“大仙食品城市到了，有购物、逛街、吃饭的朋友请在这里下车。”

可以说，如今的幸福大街是范见的王国，那里有他的“小神仙”，而人民大街则是习太钢的属地，他的快乐和荣辱都与这条街紧密相联。

与范见的颓丧相比，习太刚今晚的情绪非常好，他抑制不住由衷的欢欣，呼吸的时候，脸上巨大的狮子鼻一翕一翕的。很多人都说习太钢和范见是亲兄弟，这个想法实在有道理，他们的鼻子长得很像，卦书上很赞赏男人的这种鼻子。说是发家致富、刚勇威猛的，还是狮子鼻。

斤斤虽然看上去没有变化，可是，在内心她对范见非常失望，一个男人进了他们的房间，看到了她的身体，这必定是对城市女人来说最可怕的事情，虽然事情到现在几乎没惊没险，可是，范见不但没有安慰一下她，反而阴阳怪气的怀疑她，斤斤想到着也犯劲，偏不给范见解释，水清自然明，解释反而把水弄浑了。

点菜的时候，斤斤说：“大哥在场，难得有机会轮到我点菜，点得好点不好，大哥别介意，我好饿呀。”

斤斤争着点菜不是随便来的，斤斤不是一个在场面上任性、争风的人，今天这个场合她不客气地拿起习太刚亲手递过来的菜单，嚷着饿了要点菜，无疑是告诉习太刚：你亏欠我的，我需要你给我个说法。

斤斤点菜大气而且不手软，一份贵州酸汤捻鱼。5斤二道的米酒。一份西伯利亚帝王蟹，四吃；

贵州的酸汤捻鱼是“大仙食品城市”的招牌菜，用料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特别的是做这道菜的人，做菜的阿婆是习太刚亲自从贵州的山区里请出来的，阿婆很热爱这道菜，把汤调得酸稠合适，从汤到鱼都是体现着一个细腻。阿婆从不偷懒，专门上这道菜的小姑娘也是阿婆带来的，小姑娘穿着露腿的民族服装，步履轻盈地穿梭在食客之间，养眼。“大仙食品城市”的贵州酸汤捻鱼，一天卖掉上千斤。这道菜之所以卖得这么好，还有一个原因是价格合理，谁都吃得起，斤斤首先点了这道菜是对“大仙食品城市”的肯定，也是对习太刚的尊重。

米酒是配合酸汤捻鱼的，喜欢米酒的人都知道第二道的酒是口感和酒精度最理想。

在“大仙食品城市”的后院养了很多珍禽异兽，孔雀、珍珠鸡、羚羊、梅花鹿一应俱全，斤斤看都不看这些东西，却选择了更加难得的西伯利亚帝王蟹。

这道菜非常贵，西伯利亚帝王蟹生活在深海的冷水区域，很难捕捞，壳很柔软，煮熟的王蟹大腿用普通的剪刀就可以剪开。这种蟹的体积巨大，色泽鲜艳，通常在两斤到20斤之间，能活着到习太刚“大仙食品城市”的已经很不容易，更不容易的是“大仙食品城市”只要五斤到六斤之间的。

卖的时候，是五千一只。它的肉质鲜嫩，有咸味，烹饪西伯利亚帝王蟹不加盐。斤斤点的四吃是指一只蟹的四种吃法，蟹腿切成透明薄片生吃；一半的身体清蒸；一半的身体是川味香辣；蟹黄做汤。

斤斤的穿着在这个房间里非常合适，牙黄的细麻的绣花无袖上衣，上衣的下摆是多皱的超短裙，裤子是浅咖啡色的喇叭麻布裤，色调比上衣深了一点，布的纹理也粗了一点，鞋是奶油色的高跟凉鞋，脖子上围的项链非常有新意，是白色、柔软的皮革珠球串的，很长很大气，又区别于一般珠宝的庸俗。手袋是白色绸缎的，散发着适度的光泽，摩擦的时候发出清淡的唏唆声。

斤斤是标准的美女，美得很高贵，美得有细节。从身材到容貌挑不出什么毛病。她身材苗条适中，皮肤白皙红润，小巧高挺的鼻子，比传统美女的颧骨略高了一点，这个略微高了的颧骨不但没有损失她的美反而曾加了立体感，杏核眼，眼敛细长，看人的时候水光盈盈，眼神勾人。嘴唇薄而透明，嘴角上翘，牙齿很多时候是女人美丽的败笔，斤斤正好相反，她的牙齿晶莹剔透，细碎如玉米。

再加上灵巧的小脚和小鹿一样轻盈的步伐。范见经常暗自揣摩，怎么会有这样没有瑕疵的呢？通常人们在餐厅，穿戴很难与餐桌布、餐巾协调，今天凑巧了，习太刚这个罗马厅的桌布、餐巾居然是浅咖啡色的，上面是同色的绣花。范见再次内心一阵恐慌，难道……难道，斤斤真的很熟悉这里？难道她早想好了与这个包间的搭配？

盛酒的容器有些不伦不类，典型东方特色的黑陶，造型却是一个正在用心撒尿的西方裸体小孩，把小机机的方向变一下，就尿出酒来，习太刚哈哈笑着亲手给斤斤和范见接满了酒。

习太刚举起酒杯：“来，先喝一杯。这杯酒我先代我儿子小伟给斤斤压压惊，”习太刚态度真诚地站起来“斤斤，大哥先敬你一杯，你受惊了。”范见注意到习太刚已经开始称呼她的小名。

委屈一下子就到了鼻子，斤斤的眼眶湿润了，

斤斤说“大哥，我先干了您随意。”她说着猛地把酒一口气喝光，一滴乳汁样的米酒顺着嘴角流出来，斤斤伸出手指接住，轻轻地放到唇边舔干。

习太刚微笑着看着斤斤，心说，果然不错，怪不得小伟看着这个女人就射精啊，就是这种清丽中透着漫不经心性感的女人才叫真的骚。

习太刚笑了：“好，我也干。”他喝得瓶底朝天。

范见：“大哥，我也喝了。”

“好好，”习太刚说，“多吃点，我习太刚做事斤斤可能不太了解，范见就知道了，下午的事我一定给你们一个明确的交代。”

________________

习太钢惊爆小伟秘密，预知后事且看下章。

008 施美人计是没什么作用的

范见：“大哥，算了，都过去了。”当习太钢的解释摆在眼前的时候，范见胆怯了。

习太刚：“真过去了吗？我还不了解你。你拿我是没有办法的，迫于淫威嘛，对斤斤怎么想我就不好说了。斤斤，你往后有什么事直接找大哥，我习太刚说话算话，这就算是给你的补偿，终身的。”习太刚几乎没给范见留面子。

范见喃喃的：“大哥，哪能呀。”他的心里又敲起鼓，他知道，在这个时候，习太刚说的话没有玩笑的成分，他如此直接的表示对斤斤的好感，不知道习太刚葫芦里买的什么药。那种折磨范见很久的失落感再次来了，他发现他很害怕失去斤斤，即使带了绿帽子他也不想松手。

习太刚命令：“四弟，倒酒。”

斤斤忙说：“我来吧，大哥。”斤斤一端起空酒杯就面有难色，悄悄地把酒杯放下了。

习太刚哈哈大笑：“哈哈哈哈……”

范见也笑了：“这酒不是女人倒的，还是我来。”范见纽了一下小孩的机机，接满了酒。

习太刚兴致很高，对斤斤的态度殷勤，范见几乎没有看到习太刚这么高兴过，范见的心里越来越担心？难道……和斤斤有染的不是小伟而是习太刚？

斤斤盛了一小碗蟹黄汤递给习太刚，

斤斤说：“大哥，喝汤。”

习太刚去接的时候碰到了斤斤的手，范见像触电了一样，心脏“唿隆”地一跳。

习太钢的前妻，也就是小伟的生母得病死了以后，习太钢很快就娶了小伟现在的后母陈娟，一直没有什么绯闻。

陈娟在没嫁给习太钢之前一度大大咧咧干柴烈火样，在个别的时候像工厂里的女工一样，粗犷地把习太钢在床上那事的感觉拿出来说，听上去也是有极高的凶猛度的。再加上习太钢这些年一直没有绯闻，那么，要是真的和斤斤有上一手，一定不是表面看那么简单的事情的。

要说，习太钢被别的女人诱惑不着边际，但是范见深深了解斤斤关起门来的功夫，说简单了就是床上的事情，斤斤在床地方面最狐媚人不是所谓的动作花样，而是心思，这个女人善于了解男人的需要，投其所好，要是有一天习太钢真的沾了斤斤的话，免疫力未必比范见好。

范见是风月场上的老手，全世界都知道范见离不开女人。

在这个世界上，好什么的都有，有好收藏古玩字画的，有好运动的，有好吃喝嫖赌的，好什么的都有，范见好女人。

但凡要了解一个人好什么也很容易判断，就像某个人好字画，那你就去看他的收藏，保准里面良莠不齐，不好的比好的多很多，如果是这样就说明好，因为好的一个基础是数量多，经手的数量多。

范见好女人是真好，完全符合上面好的守则，不但经手的数量多，而且，良莠不齐。所以，像他这样总在河边走的，早穿了潜水服了，一般的时候女人施美人计是没什么作用的，都说到这了，像范见这样的，对斤斤都是一个欲罢不能，要是真的习太钢搭上了斤斤，那要是不动了真格的还能有什么？

习太刚说：“今天我挺高兴，困扰了我五、六年的一桩心事终于了了，阿弥托佛。来，再干一杯，今天，我们喝个痛快，不醉不归。”

习太刚说：“你们都知道小伟是我家九代单传，我对他严是严了点，那都是表面的，实际上我对他是含在嘴里怕化了，他要跟我要天上的月亮我都豁出去给他摘去，偏偏是有我不能给他的东西……”习太刚意味深长的看了范见跟斤斤一眼。继续说，

“四弟呀，我问过小伟了，他今天是上错了楼层，以为自己忘锁门就进去了，正发现不对的时候，斤斤洗澡出来，这孩子害臊，就藏到衣橱里，后来的事，你们都看见了。”

斤斤忙接过去：“大哥，是我不好，没关好门。”

范见也及时地投来责怪的目光。

习太刚说：“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自己在家不关门多悬呐，不过，你不关门可做了一个大好事，了却了大哥多年的心愿。”

他的话勾起了范见和斤斤的疑问，他们俩谁都没有开口，等着习太刚说出原委。

习太钢的前妻，也就是小伟的生母得病死了以后，习太钢很快就娶了小伟现在的后母陈娟，一直没有什么绯闻。

陈娟在没嫁给习太钢之前一度大大咧咧干柴烈火样，在个别的时候像工厂里的女工一样，粗犷地把习太钢在床上那事的感觉拿出来说，听上去也是有极高的凶猛度的。再加上习太钢这些年一直没有绯闻，那么，要是真的和斤斤有上一手，一定不是表面看那么简单的事情的。

要说，习太钢被别的女人诱惑不着边际，但是范见深深了解斤斤关起门来的功夫，说简单了就是床上的事情，斤斤在床地方面最狐媚人不是所谓的动作花样，而是心思，这个女人善于了解男人的需要，投其所好，要是有一天习太钢真的沾了斤斤的话，免疫力未必比范见好。

范见是风月场上的老手，全世界都知道范见离不开女人。

在这个世界上，好什么的都有，有好收藏古玩字画的，有好运动的，有好吃喝嫖赌的，好什么的都有，范见好女人。

但凡要了解一个人好什么也很容易判断，就像某个人好字画，那你就去看他的收藏，保准里面良莠不齐，不好的比好的多很多，如果是这样就说明好，因为好的一个基础是数量多，经手的数量多。

范见好女人是真好，完全符合上面好的守则，不但经手的数量多，而且，良莠不齐。所以，像他这样总在河边走的，早穿了潜水服了，一般的时候女人施美人计是没什么作用的，都说到这了，像范见这样的，对斤斤都是一个欲罢不能，要是真的习太钢搭上了斤斤，那要是不动了真格的还能有什么？

习太刚说：“今天我挺高兴，困扰了我五、六年的一桩心事终于了了，阿弥托佛。来，再干一杯，今天，我们喝个痛快，不醉不归。”

习太刚说：“你们都知道小伟是我家九代单传，我对他严是严了点，那都是表面的，实际上我对他是含在嘴里怕化了，他要跟我要天上的月亮我都豁出去给他摘去，偏偏是有我不能给他的东西……”习太刚意味深长的看了范见跟斤斤一眼。继续说，

“四弟呀，我问过小伟了，他今天是上错了楼层，以为自己忘锁门就进去了，正发现不对的时候，斤斤洗澡出来，这孩子害臊，就藏到衣橱里，后来的事，你们都看见了。”

斤斤忙接过去：“大哥，是我不好，没关好门。”

范见也及时地投来责怪的目光。

习太刚说：“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自己在家不关门多悬呐，不过，你不关门可做了一个大好事，了却了大哥多年的心愿。”

他的话勾起了范见和斤斤的疑问，他们俩谁都没有开口，等着习太刚说出原委。

____

酒席被搅散，却是范见家人，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09 你老婆死了，你老婆死了

从13岁开始，男孩都进入了青春期，该有的反应都有了，小伟虽然看上去发育正常，但是应该有的反应一点都没有，还不如人家5、6岁的男童。开始的时候，习太刚只是以为发育的先后问题，并没有在意，过了一年情况还是没有转机，习太刚才着急起来。

习太钢带着小伟去医院做体检，身体功能完全正常，前列腺也没有问题，这就排除了身体原因引起的ED，ED就是阳伟。

阳伟就意味着习家传宗接代的事情有了问题，最让习太刚痛苦和内疚的不是传宗接代，他见多了“丁克”的家庭，生不生孩子已经不是什么大的事情，重要的是，ED将对小伟的心理产生影响。

这意味着一个男人的尊严受到了最严重的挫折。

他带小伟去了很多医院，吃了不少的药，西药和苦哈哈的中药都吃了，没效果。小伟的精神压力却越来越大，常常想些不好的事情，甚至严重的时候，想到自杀。

到了小伟15岁那年，情况仍然没有好转，习太刚私下也为小伟做了很多事情，他和小伟一起看那种片，也没唤起小伟的原始反应，他甚至安排小姐打扮成中学生的模样去勾引小伟，仍旧没有效果。

小伟16岁的时候，习太刚听人说修炼瑜珈可以治疗这种毛病，就千里迢迢从香港聘请了温柔漂亮的女教师，小伟和女老师也算有缘，他很喜欢他的老师小黄，跟着她用功学习，修炼得很起劲，情绪渐渐好起来，心理正常了很多，无奈，瑜珈也没能治疗小伟。

再后来，习太刚听说修炼瑜珈对女人作用比较大，多数的妇女去练瑜珈是为了增加身体柔韧，提高那种生活的质量。

这让习太刚大失所望。

小伟17岁的那年，习太刚又听说，修炼藏密是针对男人的，几经周折习太刚终于在四川藏区为小伟找到了一个活佛做老师，师傅慈悲，收了小伟做在家弟子。

于是小伟这些年时常到师傅的寺院修行，还有一些时候要请师傅到家里来静修，由于小伟有修炼瑜珈的根基，人也善良也算与佛有缘，修行起来很顺利，进境很快。在寺院的时候，小伟和师兄弟们在一起，甚至学起了藏语。

师傅的寺院在半山腰上，虽然这些年电话和网络已经通到寺院，通讯方便了，但是背水和背粮食从山脚下到寺院要四十分钟，仍然不便，尤其是下雨、下雪坏天气的时候，山路难行，十分艰难。

小伟向习太刚要了三十万块钱，捐给寺院，修了公路，彻底解决了这个问题。

一来二去，小伟的毛病变得不重要。

小伟身体上的这个暗疾一直是习太刚的一块心病，他都想如果再过几年，小伟还不行，他就带他去国外按装人工假体，所谓人工假体就是在那个地方安装起搏器，目前，这个技术最先进的是在核桃里面安装一个开关，随时控制起博。

说起来有衰，做这种手术的多半是人老心花的男人。

这项技术刚开始的时候，闹了不少的笑话，那时候，没有控制开关，手术过后那地方就一直挺着……

这个手术就跟美容一样，会彻底地破坏掉原有的身体机能，比如，倒尿管将换成很粗的人工材料，永远不可恢复，麻烦还在后面，人体是一直要变化的，就像美容和镶烤磁牙、或者做近视眼手术一样，维护效果将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

金钱习太刚不在乎，他在乎的是过几年就要去修复，过几年还去修复，这么折腾下去，会让小伟像一个残疾人。

直到今天下午，一系列的巧合，先是小伟走错了门，随后鬼使神差地躲藏起来，看见了本不该看见的场景，看到了场景受到刺激居然病好了。

“真是功德无量阿弥托佛，”习太刚说，

“是不是要好好庆祝一下！”他举起酒杯，脸色红润。

范件暗自长出了一口气，心里也念阿弥托佛，

范见：“来来来，大哥，好好庆祝一下。为小伟长大成人！”他喝光了酒，

又说：“这酒没劲，我们还是喝茅台吧。”

习太刚说：“不，今天就喝斤斤选的酒，主要是给她压惊，酒不醉人人自醉，咱们今天就用米酒来他个温柔醉，不醉不归，四弟，倒酒。”

斤斤一直揪心地听习太刚讲述，听到现在眉头才展开，

斤斤说：“天哪，大哥，你现在不应该在这，你应该在小伟身边。”

习太刚盯着斤斤看了一会，若有所思，他不得不羡慕范见的桃花运，也开始明白为什么范见没有像脱衣服一样玩完就把斤斤甩掉，在这样的女人身上花什么都值得。

在他们的这个圈子里，不缺的是钱，缺的是真情，只要钱到，女人的誓言和关怀都有，但是像斤斤这样，能够主动替别人考虑事情的却奇货可居。

“你老婆死了，你老婆死了……”范见皱着眉，像躲避瘟疫一样，几乎神经质地跳起来，想把电话拿开一些。

“你老婆死了，你老婆死了，快接电话呀，你在干什么……”范见的手机铃声很刺耳，一个女的歇斯底里，范见嘟囔着“要命，我去一下……”就拿着电话往外走。

斤斤立即停止说话，静静的看着锅里红彤彤的酸汤鱼。

习太刚把范见拦住，抢过电话，

习太刚：“喂，干什么要死要活的，我正在和四弟喝酒呢，你明天早上之前不要找他了。”说着，他把电话挂掉。

“你老婆死了，你老……”对方显然不死心，

范见站起来，对着墙：“老婆，我正在和大哥喝酒呢？喝晕了，在哪？我也不知道，快到解放军广场了，解放军……”范见耍起无赖装糊涂。

斤斤安静地等着，斤斤的习惯非常好，很多女人的内心都充满了强烈的不安，男人打电话的时候，她们会假装不经意地大声说话，仿佛向全世界宣布她的存在，斤斤却从来不发出任何声音，她甚至在别人接电话的时候放掉手中的事情，让自己完全消失掉。

习太刚把电话再次夺过去：“四妹，你这样做有点过了，我告诉你，他今天就陪我了，谁叫也不行。”说完他把范见的电话关了机。

习太钢刚关掉范见的电话，自己的手机就响了。

“你们不用躲着我，不就是大仙食品城市的罗马厅吗？我马上过来。”

说着范见的秋平挂掉了电话。

_______________

回到家，却是看见范见不愿意见到的一幕，到底发生了何事，请看下章。

010 在范见眼皮底下玩把戏

夜已经很深，远处传来野猫的叫声如婴儿哭泣。范见被秋平搅得鸡犬不宁。

斤斤家门前。

范见已经很疲惫，不想说话。斤斤也没说话，只是抬起眼睛询问地看着范见。

范见：“我不进去了，宝贝。”他抱过斤斤在她唇上似有似无地吻了一下。

斤斤很乖地挥了一下手，表示再见。他们之间，这样的情形在这两年里不断地重复，斤斤早已经习惯了，她很明白自己的处境。范见不能总是和她在一起，从范见老婆林秋平的来电自编铃声就能知道他有一个爱生气的老婆。斤斤从不要求范见离婚，刻意不去打听范见的婚姻生活。

现在有一个流行的话，皇上不急太监急，查岗的是情人，老婆去哪啦，老婆和丈夫朋友在睡觉，要不怎么还有一个新的流行语，朋友之妻不客气。

老婆和丈夫朋友的事情虽然不少但是绝对没有想像得多，老婆的地位稳定了以后不再查岗的确靠谱。不过，范见没有这个幸运，查他岗的多半是老婆秋平，斤斤从不不多事，以至于过于她松散的态度让范见经常发不下心来。

范见的老婆秋平一直扮演着不省油灯的角色，她的花费非常多的心思去刺探范见的隐私，甚至请了私家侦探去跟踪，她不知道，她请的侦探几度被范见收买，报告都是假的。也的确，在范见眼皮底下玩把戏，秋萍嫩。

范见明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人人都可以离婚，惟独他和林秋平事到如今，除非有人死了，否则没有分开的可能。也就是说，他们风风雨雨地相处过，共同做了一些秘而不宣的事情，虽然，在一起会有不痛快，但是，一旦谁离开谁的视线久了，对对方都是一种威胁。

范见回到家，客厅的灯已经熄灭，他蹑手蹑脚走到卧室门口。卧室里透出幽暗的红光，林秋平赤裸的剪影映到柠檬黄的墙上。耳机小巧的麦像一个蜜蜂一样盯在左脸上，她的面前是笔记本电脑。范见注意到摄像头的显示灯是绿色的，这说明，在另外一个电脑前面有人在看秋平的身体。

对看身体的事情，范见漠然处之，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秋平是一个精力旺盛耐不住寂寞的人，秋平没有出去闹而是呆在家里已经是不容易。他对秋平的要求不高。

秋平把手放在自己胸前，腰肢跟随着扭动，看着屏幕说，

“这回你看清楚了吗？”

对方说：“你别死盯着我，闭眼，温柔点。”

秋平：“闭眼我看你什么呀？”

对方：“不是，待会我表演给你看，你先刺激我。”

秋平：“待会，你完事走了，我看什么去呀，你别伸舌头。”秋平的语气冷冰冰的。

对方：“你不投入，我做不下去……好了宝贝，温柔我。”

秋平：“你洗干净了没有？”

对方：“……宝贝，你投入一点，别害臊，来把你的大波挺起来，贴到屏幕上。”

秋平：“光要求我，快一点，把你那个东西翘起来，我看着不起劲。”

对方说：“宝贝，你再性感些，我就起劲了。”

秋平：“会不会说话呀，我不够性感，玛当那性感和你有什么关系那，你到底行不行？不行我下了。”

对方：“她太老了，你比她年轻，快点，你是聊天还是干什么呀，要是和别人这么长时间早就完了。”

秋平：“呵，看你那样儿，还挺挑剔的，你要是再这么说话，我真走了。”

对方妥协：“不是，你刚才不是说有那个吗？我看看。”

秋平：“你说什么？是这个吗？”

她把拿起一个透明的器具。放在电脑屏幕前面。

对方说：“是，就是这个，你用下下，刺激。”

秋平：“这个着什么急，你那还差得多呢。”

对方说：“这就看你的了，看见了吗……我已经想你了……”

秋平：“唉，你住手，你那手怎么这么粗糙那，像脚跟一样的……我下了。”

对方说：“别……我想让你看我撞线，撞到屏幕上。”

秋平：“新手吧你……”

对方：“宝贝，宝贝，别，你再让我看看。”

秋平伸出舌头湿润手掌心，她的表情充满戏虐。

对方：“好好，宝贝，我已经起来了，你看，我……温柔点宝贝……”

秋平突然变脸了：“去死吧你，土包子，就你这点本事……”

她在鼠标上点了一下，明目闪了一下，可能是视频关掉了，范见有些迷糊看不清电脑里的情况，只能看到秋平，听到他们说话。

对方急切地：“……别，我已经行了，求你看看我吧。”

秋平：“去死吧你。”秋平怒气冲冲。

对方：“死恐龙，死八婆，你去死吧，我找别人去。”

秋平：“呸，变态，猪狗不如……”

“咔噔”对方关掉了声音。

秋平余怒未消，跌坐到椅子上，拍着桌子骂，把一个透明的亚克力器具摔得“啪、啪”响，声音刺耳，范见缩了一下脖子，好像是自己遭了暴力一样。

秋平：“王八蛋，混蛋，去死吧你，还要温柔呢，跟我斗，我捏爆你的鸭蛋！！！！”

秋平愤然地在电脑上拍字，使劲地敲上去，有太多怒气需要发泄。

范见无声地笑了，秋平在玩一种网上的视频游戏，跟以前在聊天室聊天用文字胡闹道理是一样的，后来从文字发展到更快捷的，就是在聊天室迅速找到可以挂电话聊粗俗事的人，双方在电话里互相挑逗，现在的方法更直接，使用视频。

这些都属于在没有身体接触的情况下的游戏。

在范见看来，总是有很多分居两地的无奈夫妻，这些方法很适合他们，但是，恰恰相反，夫妻们往往各自偷着和别人玩，却在配偶面前假装圣人，所以，这就变成了所谓寂寞人的游戏。在网络上每次都是几千万之一的选择，根本谈不到责任，就连第二次相遇的机会都没有，所以，大家也都能本性释放，从身体到语言都表现地赤裸裸，嬉笑怒骂非常本真。

电话铃响。秋平接起来。

男人的声音：“宝贝，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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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事无常，范见在家中遭遇谋杀，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11 别躲，交皇粮！

011　“别躲，交皇粮！”

秋平：“我告诉你多少次了，别往我家打电话。”

男人：“我打的是手机。”

秋平：“手机怎么？手机个头，你后半夜给我打电话，你什么意思？敲诈谁呢？”秋平怒气更大。

秋平：“我再告诉你一次，别想给我耍花招，我丈夫也不是好惹的。”

说着，秋平把手机扔到一边，低头生气。

范见没进卧室，直接去了书房，和衣躺下。

酒意侵袭着范见，昏昏欲睡。

林秋平静悄悄地突然出现在床头。

眼睛在黑暗中闪光，身体上有好几个高光点。

城市夜晚的光亮从窗户进来，截下一片窗户的影子，四边是黑暗，中间是朦胧的城市红，在中心，家具的影子像一道风景。秋平就是从那里穿过，牙齿格外地洁白，熬夜使眼睛夸张地扩散，在经常看见不期而遇的东西之后，秋平的突然出现所达到的效果不啻与鬼魂，他们具有同样的恐吓力，那就是未知。

范见不知道所谓的鬼魂要做什么，同样不知道秋平会做什么。

秋平：“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有些不满。

范见：“吓我一跳。”范见伸出胳膊抚摩林秋平。

秋平：“我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范见知道秋萍追问的用意，故意避开，

范见：“不行，喝多了，有点晕。”

秋平：“你回来我怎么不知道？”

范见心说，你在和陌生男人对骂，照顾不过来。

范见说：“老婆，我都快昏过去了，怎么上床的都不记得了。哦？是呀，我怎么在这？”

秋平放下心来，猛地发力使劲扭了范见胳膊一下。

范见：“哎呀，吓了我一跳。”

秋平：“怎么那么胆小，干什么坏事了，这么心虚。”

范见有些不悦，他没表现出来。

范见：“宝贝。”他把林秋平拉到床上。

秋平借势趴到范见的肩头，

秋平：“你怎么不脱衣服？”她说这动手去解范见扣子。

范见心里一凛，本能地躲避了一下，他想起来和斤斤那个以后没有洗澡。

林秋平表现出少有的温柔：“别躲，交皇粮！”

范见：“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

林秋平：“不行，地主家有。”她难得主动地把范见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

范见央求：“宝贝，我累了。”

范见的拒绝使林秋平的自尊心受到伤害。

林秋平不高兴了，脸色也来了：“看到我就累了是不是？你和谁不累。”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他们夫妻生活里，林秋平已经属于被动型的，多半是平躺着享受“皇粮”，早看不出有没有快感，但是她坚持每天坚持催交“皇粮”，她知道范见在外面老实不了，所以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把范见掏空。

范见看到林秋平生气，很无奈，

范见：“好吧，我去刷牙洗澡。”他翻身起床。

林秋平用身体压住他，“你又没吃屎刷什么牙呀，我喜欢酒味。”

范见心里叫苦说：屎是没吃，惺是吃了。

范见灵机一动：“我上厕所，尿尿。”

秋平打了他一下：“懒驴上磨屎尿多。”

范见抗议：“我说宝贝，你说话别这么难听好不好，你再说我软了。”

秋平不依不饶：“该软不软，该硬不硬。”她伸出长指甲掐范见的脖子。

秋平总是做这些危险的动作，时间长了，范见开始相信有不属于秋平的鬼魂附着在秋平狂燥的身体里面，总有一天悲剧会发生。所以心里对秋平有些戒备。

范见：“好，好，好姑奶奶……”

范见脱身出来，钻进洗手间，迅速脱下裤子，在水龙头下面冲洗，水流洗刷掉范见昏沉沉的头疼，他立即觉得轻松了很多，范见急切地把“小二黑”抬起来，翻弄着。

范见正低头专心地洗着，突然感觉一片阴影逼近，赶忙抬头，却是秋平。

秋平：“这么急洗这块做什么，我看有什么秘密？”秋平做检查状。

范见：“你别总这样鬼鬼祟祟、突然出现好不好？我胆小。”

水声哗哗，秋平提高了说话声音，

秋平：“你什么不敢干，谁敢惹你，你说你哪个人不敢动，谁说你胆小我跟谁急。”

范见加快手上的动作，他一心尽快洗去斤斤的痕迹。

范见转移秋平的注意力：“洗了好干你。来，你也快来，洗干净屁股等着我。”

秋平甩了一下头：“我洗什么，又没去偷人。”

范见：“谁偷人了，我是和大哥喝酒。”

秋平：“别拿大哥吓唬我，大哥怎么了？我不是给你面子了吗？要是我真去了，怕你面子也不好看。”

范见火了：“给我面子，你把手机弄了那么个要死的铃声，你老婆死了，你老婆死了的，要是不给面子你还想怎么办？”

秋平：“我告诉你黑蛋，我设的只是我的来电，哪次我打电话的时候不都是你到时间没回家？要是，你再提彩铃的事，你看我把你手机所有的铃声都弄成什么？我让手机成你的地狱。”

黑蛋是范见的小名，秋平和一般的女人不同，一般女人在起腻的时候会叫男人的小名，希望更加亲昵一些，林秋平恰好相反，她在亲昵的时候连名带姓地叫范见，不高兴的时候才叫范见的小名“黑蛋”，所以，听到黑蛋这个称呼的时候，范见感觉就像骂他。

火药味已经浓了。范见知道秋平说到能做到，他真不想手机变地狱。

范见关掉水龙头，空气一下子凝固了，秋平的胸膛一起一伏地瞪着范见。

范见猛地把她抱在怀里，左手温柔地伸进秋平的黑草丛，撩拨起来。

秋平说：“先别，我话还没有说完。”

范见：“我的生气美人，你真美。”

秋平：“大哥怎么了？”

范见：“宝贝，你真性感。”

秋平：“我问你大哥怎么了？”

范见：“没怎么，喝酒，宝贝，怎么这么干燥，今天？”

秋平：“不高兴。”

范见加快手在黑草丛的搜索，试图挡住她喋喋不休的问题，突然他仿佛被老鼠咬了一口，叫到：“考啊，怎么又是这个呀。”

范见摸到了一根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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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盟虽在却同床异梦，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12 宝贝，今天是什么牌的妓女

范见不想站在浴室里和林秋平做事，下午到斤斤那里去已经消耗了他太多的精力，如果在站着来的话，范见怕自己体力不支。他揪住在林秋平身上纤细的尼龙绳往卧室拉她，[奇书网|qinkan.net]那根绳子是按装人工处女留下的。

林秋平说：“你别揪啊。”

范见趴在她身体上，耳语：“宝贝，你真淫荡，今天是什么牌的妓女？”

林秋平：“你才淫荡呢，鸡搞多了吧？”

范见笑了：“好吧，宝贝，我今天得到的是什么牌子的处女呀？”

林秋平：“高尚素女。”

范见：“哦？这个牌子有意思，淫荡还要求高尚呢，真难为人。”

林秋平　：“干活，干活，你正经点。”

林秋平仔细地在身体下面布置了一块白色浴巾。

范见啼笑皆非，他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女人在那个部位都做足了手脚，斤斤喜欢把黑草丛修剪成桃型，剪得短短的，使那地方看上去很嫩，很干净，就是在某些的时候，就像短胡子一样扎人。

林秋平嗜好人造处女膜，搁三差五地就安装一个。范见对那个东西心里很抵触，他嫌脏，不知道流出来的红色液体是不是干净，他怕那些液体卫生不合格也怕遇到了动物血，或者感染艾滋。记得有一次，范见对“骚夫人”牌的人造材料过敏，“小二黑”整整一个星期才好，差点住院。

在医院里，大眼睛护士翻弄着倒霉的“小二黑”，给他涂冰凉的药水，疼得范见直呲牙，

范见说：“女士，你温柔点，我疼。”

大眼睛护士显然把他当有怪癖的病人了，冷冰冰地丢出一句，

“现在叫疼，你舒服的时候告诉谁了？”

范见指着正在进门的林秋平说：“我告诉她了。”

大眼睛护士对范见的无耻很意外：“那你应该叫她温柔点。”

范见怒了：“哎，我说女士，你是谁呀，谁给你道德义务了。”

大眼睛护士胸脯一挺：“我叫米兰，护士，我的岗位证好1515107，有意见请向院方投诉。”

范见心说：“好好，今天是我倒霉，换一天就不定是谁了。”

打脱敏吊针的时候，米兰把松紧带狠狠地扎在范见的胳膊上，使劲拍了几下，血管突出了，可是，米兰却故意扎了两次才把针头留在里面。

等米兰出去了，林秋平哈哈大笑，

拍着手说：“哈哈，都这样了，还勾小护士大姐呢，这下可好了，我看你再去随便出击吧。”林秋平故意叫米兰小护士大姐，她本能不希望在范见面前出现年轻的女人。

范见气得不行，“等我好了，偏不给你受精而逃的机会。”心里想的却是刚才得罪他的小护士。

秋平有恃无恐：“你敢。”

事实表明“小二黑”恢复正常了，范见就把开着车在医院门口连续三天等米兰下班，和她套近乎。

开始两天，米兰还绷得住。

到了第三天，再见到范见的时候已经眉开眼笑，嚷着邀请范见到她宿舍做饭吃。

范见带她去超市买了很多东西，这些花花搭搭的东西让米兰兴奋地像小孩子一样，一路上，米兰撅着嘴和范见说话，她的天真着实叫范见对他有了邪念。

到了米兰的宿舍才发现，米兰的生活非常的朴素和清苦，冰箱里除了几个鸡蛋和两条黄瓜，别的什么都没有，一般女孩子喜欢的饮料和水果都没有。房间里也没有什么奢华的东西，衣服和书籍都是用纸盒装着，整齐地码放在床边，唯一象样点的家具就是床足够大，米兰说，那是房东的。

范见看到她如此简朴的生活有些难过，吃了米兰煮的土豆汤便想撤，米兰却很热情，极力挽留范见，她从床下拿出一个托盘，里面是些消毒的东西，

米兰关心地说：“裤子脱了，让我看看全好了吗？”

范见反而为难了，他说：“不用看，好了。”

米兰：“我给你上点药吧。”

范见看着她天真无邪的样子，很犹豫，

米兰：“快快，别羞医，我是护士。”

既然裤子都脱了，范见就顺势把事办了，

米兰显然不是这方面的老手，她死死地抓住范见没有脱下的上衣，一声不吭，身体热乎乎地抖。

事后，他们平躺在床上，米兰死抱着范见，她说，范见是她的第二个男人，她的第一个男人在老家农村，是一个粗鲁的农民。一点也不懂得温柔。

她跟范见说，她虽然过得省钱，但是心里塌实，工作的这三年已经给母亲在家乡盖了房子，她还要再苦几年，一个二层小楼就能盖好。

她的话着实叫范见震惊了一把，他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有点傻的姑娘，内心这么执着。那天晚上，米兰一直对范见说话，仿佛范见的倾听能够化解所有的寂寞。她很感激范见，她说，我知道你不会要我，也不会爱上我，但是我们有这些已经足够了，我会珍藏这个记忆。米兰说这些的时候很幸福的样子，就像小孩子得到了一件心爱的玩具。

天亮以后，范见偷偷地去卫生间，在钱包里留了早饭钱，剩下的四千多块用手纸包了，悄悄地塞在米兰的枕头底下。

那天早上的朝阳火红，范见把车开到很僻静的清水湖边去吃大排挡，米兰像新婚的女人那样，娇憨可人一直拉着范见的手……

秋平不满范见趴在她身上走神：“瞧你那样，又没长牙，你怕咬着呀。”

范见：“怕你不长牙。”

范见的手在床边乱摸。

“又不是偷情怕留了种。”秋平说话带刺。

范见叹口气，从抽屉里摸出一个套子。

秋平：“你怎么这么磨蹭呀。”

范见不吱声，　“高尚素女”已经报废掉。

秋平在下面，伸着懒腰，把手背抬起来看新染的花指甲，手指的影子头到墙上，长长的。

秋平：“你说，大哥到底为什么和你喝酒，是不是和大嫂闹矛盾了？”

范见：“什么矛盾？”

秋平：“没矛盾大哥好端端地找你喝什么酒？”

范见：“……”

秋平：“你说话呀，我问你呢。”

范见：“什么呀，累，不想说话。”

林秋平在忙事的时候，很喜欢聊天，在事后喜欢讲故事，范见此时没有聊天的心思，他很疲劳，实在没有力气。

尤其是这几年，范见和林秋平互相堤防。

突然范见的脖子后面一凉，他本能跳开，

范见大声说：“你干什么，我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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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爱吗？爱的理由在哪里？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13 范见不想死

秋平笑着把手从范见的脖子后面拿开，举到空中，她手里握了一把指甲锉。锉刀的肩头指向空中，闪着寒光，就像流行划破夜空。

当她把指甲锉接触到范见皮肤的时候，产生了快感，好像脖子后面划了一个火红的十环一样，秋平就像战士，没有哪个战士对十环不着迷。

按照秋平好胜的性格，细胞已经兴奋，身体奔涌着疯狂的力量，那股力量使她的心脏加快了搏动的速度。脑海里是血从那里流淌的画面，这个时候，秋平甚至已经不受自己的理智支配，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在实验室解剖尸体的医生，又好像是一个正在拯救范见灵魂的圣徒。

秋平的手指使劲握着指甲锉，已经泛白，指尖冰凉。

范见感到一阵刺痛，就像很钝的刀子切到了老牛肉上。范见使出浑身的力气，把秋平从自己的身体上甩开，

范见：“滚开……”说话的口气不是对待秋平的，而是对看不到却存在的未知的东西。

他把手放到脖子后面第三和第四节颈椎中间，有一个小坑正在慢慢地突起，小坑是秋平用指甲锉扎的。

非常宁静，黎明前的宁静。

范见惊得一身冷汗，秋平经常做些危险的事情，指甲锉、裁纸刀、水果刀、酱油瓶、拖鞋，手机、MP4、数码相机、鸡毛掸子，拳头、脚、牙齿，草木皆兵。

范见开始的时候也只是觉得秋平顽皮，竭力想吸引自己的注意力，渐渐的，他发现，似乎秋平在一些时候并不受自己的意志支配，至于是什么在支配着秋平的意志，范见也不知道。也许是精神分裂的症状也许就是最不愿意相信的鬼魂附体。

为了弄清楚原因，范见曾经哄着秋平去看精神病医生，精神病医生很肯定地说，在检查的过程中秋平是非常正常的，完全可以排除精神疾病的可能性。

医生也说有一种间歇性精神分裂症，只有在发作的时候才有可能发现。没有发作的时候，病人是完全正常的。所以，秋平是被鬼魂附体还是间歇性精神病范见不得而知。

范见希望两者都不是，他希望秋平没有问题，这些举动只是秋平的顽皮。

秋平有时是伤害和自伤，有时是威胁范见，在秋平的不断暗示下，范见已经分辨不出真假，他提防着秋平，就连他们家的保姆都是范见精选的一米八身高、身体强壮的帅哥，朋友们都说，范见选的不是保姆是保镖。

范见不想死。这些年以来拼拼杀杀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不少，秋平一直在身边，好多的手段秋平了如指掌，对于秋平的表现，范见一直控制在能够把握的范围之内，话会来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范见不想在这种小河沟里翻船，莫名其妙次死在秋平的小玩意之下。

范见已经打算好，自己生命胜过任何情感，虽然自己爱过秋平，而且现在仍旧爱她，可以为她做很多的事情，如果有一天，因为秋平需要放弃大量的财产的话，只要在可以承受的范围，范见都会给她，但是如果有一天秋平真的对他实施谋杀的话，他会不惜代价先解决掉她。

他不想发生这样的一天，有时，范见会莫名其妙地想掐死她，而掐死她的原因挺多样，有时是希望保留住他们的爱情，不让不贞不洁的事情继续发生。

有时是因为秋平无休止的愤怒，他想制止秋平折磨自己更折磨着他。

秋平是那种生命力很强的美女，硕乳肥臀、人高马大，她不像其她的女人那样手凉脚凉的，她是身体一直暖暖和和，这样的女人一直不生孩子实在是遗憾。在难得和谐的那些日子里，范见从她怀抱里，抚摸着她巨大而柔软、一把抓不住的前胸，得到很美的好梦，就像回到了母亲的怀抱。

秋平脸上的器官生得整齐而大气。她从家里出来到现在已经21年，从来没有在脸上花过时间。她最好的润肤品就是清水。

秋平没有安全感，喜欢生气，性格极端，经常闹得厉害，范见在控制不和她争吵的时候，心里并不是没有活动，有时想些斗恨的事替自己解气，有时想些秋平惹人怜爱的事情让自己平静，不与她一般见识。

范见头昏沉沉。

秋平无聊地待着，不反对也不支持。两个人的汗纠集在一起，滑滑腻腻，乳胶的套套像一件雨衣把“小二黑”闷在里面，好像隔靴搔痒，范见的心里憋着火，好像饥饿的人，走进了没有开张的饭馆。

范见索性抛开秋平，吧精力用在自己的身上，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自我，反正很久了，除了撒尿和洗澡，范见触碰“小二黑”的时候很少，尤其是像现在这样有规律地安慰“小二黑”。

范见的速度越来越快，300……370……范见的胳膊酸了，由于手指不断地加重，愤怒有些疼，400……范见的心里默默地数着，非常专注，他根本没有去看秋平在他身体下面奇怪的表情。可恨的酒，范见在心里咒骂着。

秋平感到了屈辱，她不能忍受的事情就是范见漠视她，自己就在他的身边，他想做什么都可以，可是，他却抛开她专注于自我……

420……范见的呼吸局促起来，酒味的呼吸吹到秋平脸上，秋平的身体燥热起来，可是自尊心让她一动不动，她只是瞪大眼睛吃惊地看着他，寂寞和孤独包围了她……

450……范见越来越兴奋，手臂已经有些僵硬，481……

范见瘫软地躺倒床上，天花板上星星点点，好像有一些气泡在飞舞。

秋平眼神空洞，表情平静，她懒散地随手抓起一把纸巾，看也不看地在肚皮上涂抹着，纸巾划过的好像涂抹了一层美容膏，皮肤有收缩的感觉，发紧。秋平伸出手指按了按。用过的纸巾像飞舞的飞蛾，床上一半，地上一半，非常醒目，优美而且委屈地摊着。

秋平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怨恨地看着昏睡过去的范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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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男保姆暴露女主秘密，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14 叫婵娟通知姑娘们

秋平咬着牙，对金钱产生了莫名的仇恨。

很久以来，秋平已经不再为收拾房间或者保持房间整洁做任何努力，早上自然就会有人把弄乱的一切整理好。她要做的是要求。这一切就是钱带来的方便，虽然钱也带来了私生活场景的曝光。

有钱和没钱对秋萍来说，最大的区别便是生活场景的开放化。

没有钱的生活是封闭的，没有人关心你的生活，也没有人关注你；有钱以后，一切都敞开了，家总是对着保姆开放，他们整理你生活中的一切场景，包括每天夫妻生活过后的一切；

家是对朋友聚会敞开的……可是，没有钱的时候，有朋友，大家可以在一起说些心里话，做些发财梦，有了钱以后，原先的朋友要么疏远你，要么巴结你。使你对外界也戒备起来，对什么都不相信了。

所以，钱能使生活场景敞开，关闭地却是心灵。

城市已经渐渐苏醒，透过窗帘的缝隙，亮光已经很刺眼，男保姆苏臣已经起床，静悄悄地清理房间。

“你老婆死了，你老婆死了……”手机又在叫。

范见一个激灵猛睁开眼，“你别闹了。”他对林秋平说。

秋平正伸开胳膊拨电话，不搭理范见，继续玩给范见打电话的游戏。此时，她非常寂寞，想接通于范见之间的联系，虽然这个让她爱得生恨的男人就在她的身边，她却感觉他不在，他的心不在。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范见虽然坚持给她交“皇粮”，可秋平就是不满足，越来越空虚。为了抵挡这致命的空虚，她做了很多的荒唐事。荒唐的开始，她是假装的，只是想刺痛他，可是，范见却有意识忽视她，后来，就像染了毒瘾一样，经常让自己伤痕累累，范见依然视而不见，于是，秋平越走越远，走得越远越痛苦。

秋平扭动了一下身体，使劲推他，

秋平：“黑蛋，黑蛋你醒醒。”

范见已经呼吸沉重睡过去，秋平拉了几把，都没有反应。秋平气愤地再次抓起指甲锉，在范见的身上比划着，表情凶狠。

床上一片狼藉，见证处女血的白色浴巾像一条风干的鱼，上面沾了黏糊糊的，分不清那些是人的哪些代表人造处女的颜料。

范见此时已经像个待屠大羔羊，失去了所有的抵御能力。

秋平杯没有珍惜这个难得的机会，她此时不想伤害他。

秋平悄悄地俯过去，在范见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就像母亲对安睡的孩子，充满爱怜和无奈。爱和怨恨就这样在秋平身上交错着出现。

范见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中午。苏臣正在消毒柜里给抹布消毒。

看到范见，苏臣点了一下头，

苏臣：“范哥。”

“给我一份煎蛋，要单面的，加黑胡椒，不加盐。哦，可乐有吗？”范见说。

“酸汤。”苏臣把报纸递到范见手上。

范见说：“小臣，就我们俩，你不用这么客气。”

苏臣笑了：“范哥，放肆惯了出娄子。”苏臣是一个有心人。

苏臣是那种训练有素的保姆，一个保姆能够在范见家呆住不容易，更何况他已经在这里住了一年多了。

苏臣是一个身高一米八的帅哥，硕士毕业生，他来这里向秋平隐瞒了学历。

秋平对苏臣很有些不同的情感，但是苏臣很懂得维护和女主人的关系，越是这样秋平就像到嘴边的肉吃不到那样被吊了起来。好在主仆的关系平衡着单纯男、女间的诱惑。

苏臣在范见家里当然没有这么简单，这里另有隐情。只是现在还不便和任何人透露，这是他和范见两个人的秘密。

范见在桌边坐下来，品尝苏臣煮的酸汤。味道浓淡适宜，是把鸽子用20多种分量很轻的调料在文火上用沙锅煨了很久，之后，再加入大量碎西红柿和一点梨子煮的汤，喝这种汤很解酒。

范见：“她去那了？”她是指秋平。

苏臣：“11点08分出门的，出门前和一个叫刘为的通过电话，要了解刘为吗？。”［奇书电子书-ＷwＷ.QiＳuu.cＯm］

范见摇摇头。

秋平的习惯很不好，在电话里总是说出对方的名字，也许是处于率真的本性，也许是故意让范见抓到蛛丝马迹。

范见：“她最近还在看凶杀影碟？”

苏臣：“没有，讲电话。这个刘为是新出现的，和一个叫马中的人通话很多。”

范见：“内容呢？”

苏臣迟疑了一下：“……身体。”

范见：“健身房去吗？”

苏臣：“有时秋平姐带我去，马中是美体教练。”

范见：“她和马中讲健身？”

苏臣：“……”

范见：“明白了。”

范见心说，现在的人一点想象力都没有，女人们如此愿意和健身教练探讨身体。

范见：“感觉怎么样？”

苏臣：“什么感觉？是健身还是教练？”

范见：“你说呢？给我点白胡椒。”

苏臣：“等等。”他把手机拿出来，翻开相簿，“就这个。”

上面有一个扎辫子，下巴上留了一咎小胡子的中年男子。

范见看了一眼，还给了苏臣。范见看了就觉得后悔，平素他最讨厌男人不干不净的脸上留几根毛，看着恶心。秋平显然了解他的好恶，故意想惹他生气。

苏臣：“范哥，我觉得秋平姐挺可怜的，虽然她的生活条件优越，可是，她寂寞。”

范见：“其它的症状怎么样了？”

苏臣：“看上去好多了，我昨天把香水和水果刀换了位置，她没反对。”

范见：“水果刀在哪？”

苏臣：“卧室。”

范见：“香水呢？”

苏臣：“厨房。”

范见的手机响了，是强生打来的，强生是范见的属下。

范见：“强生。”

强生：“老大，朋友告诉我今天晚上警察有行动。”

范见：“你叫婵娟通知姑娘们今天休息，茶院关赌。”

婵娟是姑娘们的头，一个神奇的女人。

婵娟是那种即叫男人想入非非也对女人有亲和力的人。

婵娟通灵，自由地游走于两界之间，这让很多人觉得她重要却害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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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排烦恼再会斤斤，却不料今非昔比，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15 小伟怎么又在这里

下了楼，范见在车上坐了很久，对自己的去向忧郁不定。他的眼前总是闪现着斤斤略带忧伤的眼神。

范见也不知道为什么，对斤斤的依赖越来越厉害，此时，他非常想仅仅灵巧的舌头，苗条白皙的身体他想接触她的身体，用手去抚摸到她的腿，他想在她的两腿之间工作，不停地工作，听她欢快地呻吟，让她向他求饶。

范见想得到斤斤的承诺，就想斤斤说上一句“我爱你”，不说我爱你也行，他需要斤斤的承诺，需要斤斤保证没有别的男人，占有她身体的只有范见。

就在几个小时以前，夫人秋平曾经满足过他，可是他却觉得非常饥渴，有了一种除却巫山不是云的感觉。

范见不希望自己这样，他曾经经历过很多的事情，他是一个商人，并不是所有的商人都必须不忠诚，也不是所有的商人都像他这样拥有很多的女人，可是，他是，他的生存条件是不要专情。他不允许自己专情，也许，他有他的道理，可是对斤斤的感觉正在打破他对自己的要求。

可是见了斤斤说什么呢？他感到有很多话要跟斤斤说，他想告诉斤斤他爱她，可这怎么能说出口呢？

怎么说？

说了之后能达到什么效果呢？

除了这句干涩的“我爱你”三个字之外，他们的关系能产生质的变化吗？

——不能，显然，没有任何实际的意义，只是情绪。他们之间也只能这样继续下去，或者在某一天戛然而止。范见此时非常害怕，他们的关系戛然而止。

范见还有很多话要问斤斤，比如：你爱我有多少？

比如：你是不是爱我？

比如：你这么美，为什么两年来一直跟着我？

你没有别的追求者？

没有想过结婚？

你在外面是不是还有别的人？

想到这里范见已经很沮丧了，他和斤斤的关系就像两个人进了迷宫，经常不知道对方所在的位置，却又时常相遇。

范见经常假借激情真话假说“我爱你”，斤斤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范见甚至不知道斤斤对这句话的想法。可是范见对此毫无办法，只能时时刻刻担心着，却不能开口。

怎么开口呢？范见有秋平，无论秋平现在变成了什么，换句话说，即使秋平变成了魔鬼范见也不可能抛弃她，这是责任，他知道男人的情感和女人的不同，虽然秋平很疯狂，但是，那也只是她掩盖空虚的方法。秋平就像风筝一样，线在范见的手上，如果范见在婚姻方面釜底抽薪，那么，秋平将彻底毁掉，甚至会残害自己的生命。

所有的事情也都在这了，如果范见婚姻存在，他就无法开口询问任何相关的问题，做为一个男人，都希望自己没有绿帽子带，希望女人忠诚相待。

范见是这样的男人，很多次，当他想明确地向斤斤表白的时候，他都认为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在他的概念中，说这样的话必须有条件，比如，在事先，把自己的屁股擦干净。如果自己是一个自由身的话，那么，他将有勇气接受斤斤的任何决定，跟了他或者分了他。如果做不到那也只能像现在这样吊在半空，他最怕的是斤斤和他提出分手，因为斤斤只要开口，范见没有借口挽留她。

范见了解女人，没有哪个女人守着别人的丈夫不痛苦，除非她不爱或者另有所图。斤斤爱不爱范见他不肯定，如果说斤斤另有所图就完全没有必要。

斤斤不缺钱，她有一份不错的工作，在一个大学里教美学理论。

她的父母是一对学者，几年前在国外旅游的时候，因为车祸双双去世，与她父母一同离去的好像还有他父母的义子，她的父母给她留下不菲的遗产，她的钱可以让她这一生平安度过。

通过范见的观察，斤斤不属于野心勃勃的人，对于拥有更多的财富丝毫也不动心，更多的时候，斤斤只是安静地过着现在的生活，把精力用在生活质量上，所以斤斤生活得很精细、讲究，有品位。

范见发动了汽车，一路上想着用什么方式向斤斤表示歉意，回头想想他在面对小伟出现的时候，表现太差了，就像一个不谙世事的愣头青。

范见的表现没有太多的新意，当他举着黑色的郁金香按响斤斤门铃的时候，时间一下子漫长起来，心里惴惴不安。

斤斤穿戴整齐很优雅地躲过范见的拥抱，接过范见手上的花，

斤斤：“请进。”

范见很诧异，他注意到斤斤很客气地用了请，好像是对待一个不熟悉的人，

范见：“宝贝，要出门？”

斤斤伸手轻轻地拉了一把，

斤斤说：“先进来呀。”

范见：“你要是有事我就不进来了。”范见不由自主地冷淡起来，说着自己的心也凉了。

斤斤淡淡说：“我过一会要去上课，你陪一下小伟。”

范见懵了，心说：小伟，小伟怎么又在这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斤斤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呀。范见心里一跳，上课？上课的日子是范见不出现的日子，今天是因为警察突击检查，才改变了行程的。想到这里，范见感到了绝望。

按照逻辑事情应该是这样的，斤斤今天有课，范见从来不会在有课的日子到斤斤这里来，所以小伟就来了，范见的出现让斤斤感到意外，所以在看见他的时候用了“请进”以便在小伟面前和范见拉开距离，或者向小伟表明，范见的到来是一个意外。

如此看来，斤斤和小伟绝对没有那么简单，昨天小伟在衣橱里的事情也许根本就不像习太钢解释的那样是一个意外，而是……而是小伟和斤斤合伙欺骗了他们两个。

反过来再看，如今姐弟恋如此盛行，他们倒是合适的一对。

小伟英俊潇洒，家中有钱，修炼过藏密。斤斤美丽加魅力，温柔和人、善解人意。

小伟在里面等了一会，斤斤一直没有回来，来的人也僵在门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伟：“斤斤姐，有麻烦吗？”跟着就走出来。

_________________

激情有用吗？身体和心灵的距离有多远，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16 带着你的激情去讲课

范见听到小伟亲亲热热地叫着斤斤姐，好像主人的口气，心一下子就凉透了，表情也变了。

小伟走过来，看到范见，脸就红了，

小伟说：“四，四姑父，我来看看小姑妈。”小伟迅速转变了称呼。

范见迅速稳定了情绪，做出主人的姿态，

范见：“小伟来了，快请坐。”

他一边说一边脱了鞋子，大大咧咧地坐下来。

范见敏感地发现了房间里与往日的不同，桌子上点着黄色的蜡烛，两杯红茶，烟缸里燃着没有掐灭的香烟，烟应该是斤斤的，上面有淡淡的口红印。

音乐低回，一尊正在做爱的铜像赫然挺立在桌子中间，佛像很精致，大概10公分的高度，狰狞的面目就像用针纹上去的一样，在后面的那个半叉着腿，蛋蛋还露出一半，前面的这个也是半叉着腿，只不过叉腿方向和后面的那个相反。

铜像的下面很醒目地铺着一块黄色的稠布，上面散落了几颗彩色的谷粒，桌子边沿搭了一条洁白的哈达。

斤斤含笑的声音：“快来看看，这是小伟带来的欢喜佛。”

范见：“哎呦，以前在画报里看见过，从没见过真的呢，好像年代久远那。”

小伟低着头：“我在四川请到的，开了光的，佛像不分年代的，法力都一样。”

范见：“古董我可知道一点，看这个铜的颜色，哎呦怎么这么沉啊？是金的啊。”

小伟的头更低了：“不是古董，是……是文物……”

范见：“这就更不得了了，这家伙值钱了，什么朝代的？”

小伟把头抬起来：“四姑父，佛也不讲材质的，法力都一样的。”

范见：“小伟，快跟四姑父说说，是哪个朝代的？——恩，好，我正想喝咖啡。”他伸手接过斤斤递上来的黑咖啡，喝了一口。

小伟：“好像是唐朝的吧。师傅说的。”

小伟说着生怕看坏了那样，小心翼翼地用哈达把金像包了起来。仍旧安放在黄绸子上面。

范见拣起上面的谷粒，“小伟，这个是什么？”

小伟：“是青稞，做法事的时候用的。”

范见说：“对，对，小伟，这么珍贵的东西，我们看过就可以了，你快收好，好好保存着啊，四姑父有些佛教徒的朋友，什么时候想显摆了，带人看你可别藏着不拿出来啊。”

小伟自豪起来：“我送给小姑妈了，你要看跟她说去。”

范见发现小伟的称呼又转换回了小姑妈。

范见真的惊了：“什么？”

范见的心里已经酸楚到了极点，他从来不知道，人的心里真的有一个醋坛子。

小伟是一个修炼藏密的人，他的价值观和普通人不同，别的男人追女人用鲜花和奢侈品，小伟心里最好的东西自然是和藏传佛教有关系的东西，他拿出最好的送给斤斤，奇啊书呀网呵这就说明问题的严重性。

范见慌了，斤斤和小伟到底是什么关系呢，到了什么程度了？

范见把目光头向斤斤，斤斤正低头用洗长的食指划拉桌布，漫不经心地听着他们说话。

范见为难了，下面不知道说什么，人家小伟送给斤斤礼物，他是没有理由帮助斤斤做决定的。

小伟说：“小姑妈，我不知道你这里没有佛龛，回头我给你送一个过来，再给你带几个净水碗，你就可以把紧佛供奉起来了。”

斤斤说：“你进来之前，我正在跟小伟说这个礼物不能收的，太贵重了。”

范见趁势说：“小伟，听你小姑妈的话，把礼物收起来，好好珍藏着。”

小伟眉峰一挑：“我不是送礼物来的，我送的是信仰。”

斤斤说：“没有不尊重你的信仰啊，我回头一定多了解一些藏传佛教……”

小伟执拗起来：“反正就这么定了，我！我先走了。”

小伟说着脸又红了，他夺路而逃，鞋子都没有穿。

斤斤看着包起来的佛像就像看到了一堆火炭，

“你拿着吧，找机会还给小伟，或者交给大哥。”斤斤平淡地说，看不到态度。

范见说：“不行，小伟已经成年了，不能用小孩子的方法对待了，送到大哥那里会伤到他的。”范见强调小伟已经成年，话里有话。

斤斤说：“天那，我快来不及了，沙锅里的汤我中午喝了一点，你自己热一下就可以了，你看我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斤斤从上到下打量自己的衣服。

斤斤今天穿着白色的男式的西装，里面是一件敞领的内衣，项链的钻石坠子正好荡在乳沟，

范见的声音变了。

范见：“宝贝？”他的眼睛期待地看着斤斤的项链坠子。

斤斤附身过来，轻柔地抱住范见的脖子，轻轻吻他

斤斤：“宝贝，我来不及了，回来给你好不好。”

范见意乱情迷。

斤斤停在那里，把他的手让进去，范见立即被里面的柔软征服了，他一把把斤斤拖到膝盖上，

范见：“不行了。”

范见把手插到斤斤的头发里。斤斤仰起头，闭上了眼睛。

斤斤叉开腿，倒坐在范见腿上，和他脸对脸，像安抚孩子那样拍着范见的后背。

斤斤：“可怜的宝贝，没事的，我上了课就回来陪你啊，晚上吃什么我捎回来。”

范见：“不要，我要吃你。”

斤斤说：“宝贝别挑逗我……”

范见：“正好，那就来吧。”

斤斤闭起眼睛，长睫毛在撒下一片阴影，轻微地皱着眉头。

范见伸手去抚摩斤斤的眉心，

范见：“宝贝，放松，我心疼。”

斤斤：“恩。”斤斤的身体软了下来。

范见温柔地：“宝贝，脱。”

斤斤的身体不动了，犹豫，

范见：“脱了，我快了一点。”他柔声劝说，解开了自己的裤子。

斤斤：“恩，我发热呢。”

范见：“快来，吃饱饱的再走。宝贝，我的宝贝……”

斤斤：“恩，带着你的激情去讲课。”

范见笑了：“给你装得满满的，让你只想着我。”

斤斤没有反驳：“嗯。”她像娇艳欲滴的花。

范见：“宝贝，我贪恋你。”

斤斤：“嗯，等我一下。”

范见：“又要变卦吗？”

褪去的激情，却被无情现实打击。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17 宝贝，我想宠坏你

房里的气氛暧昧起来，咖啡的想起弥散，斤斤散发着醉人的香水味。

斤斤小心地站起来，把衣服脱下来，叠了一下放在脚边。她的里面穿了一件白色真丝的四角裤，所有的细节朦胧着，一览无遗，显得纯洁无比。

范见：“我的香香宝贝，我想你了。”

斤斤：“嗯，我也想了。”

“小二黑”立即一头栽倒了无边的火热，很高的温度，包围着“小二黑”。范见小心地运动起来，这种感觉十分邪恶。在一般的时候，“小二黑”只要用力总是能够到一堵墙，而现在，范见明白，什么也够不到，里面是无边的黑暗，无边的……

范见开始心跳，为了这无边的火热的黑暗，他想，非常想，每次和斤斤身体接触的时候都想想像其它的时候那样，用“小二黑”撬开斤斤的心灵，可是，范见感到无望，这样的方法对别的姑娘很灵验，对斤斤却效果不大。虽然，斤斤的激情是那样的真实，她表现地是那样的出色。

范见说：“宝贝，放松，疼吗？”他看见斤斤后背的肌肉收缩起来。

斤斤没有回答，只是用双臂紧紧地撑住椅子背。

范见说：“要不要放弃？”

斤斤摇摇头。

范见从远处的镜子上看到斤斤的眼角留下了一滴晶莹剔透的泪。他的心软了，一股强大的气流通过全身，就像触电一样。

范见停下来，小心地把斤斤抱在怀里，

范见：“宝贝，宝贝……”擦掉斤斤眼角的泪。

斤斤羞涩地抬起眼睛，

斤斤：“没事的，就是有点委屈。”

范见：“宝贝，我的宝贝，是我欺负你了吗？”

斤斤摇头。突然有了一种凛然的表情，好像英雄就义在即。

范见：“说话呀，我心疼。”

斤斤：“没有原因的，哦，别管我，再来，我喜欢你需要我的样子，这样我也痛快一些。”

头发遮住了斤斤的脸。

范见关心地：“宝贝，不舒服就告诉我，我立即停止。”

斤斤摇头。

斤斤：“不这种感觉很特别，节奏，你的节奏，没有什么时候，你的节奏如此清晰……”斤斤的声音含混不清，语调随着范见的节奏。

范见的内心产生了更深的欲望，他只想更深的了解眼前的这个美丽的女人，它是那样急于地拥有她。

斤斤憋住呼吸，努力抵御着来自范见的冲击，那里非常疼，已经麻木，别的感觉都不明确，只有冲击的节奏，因为节奏伴随着疼痛，而疼痛却给了心灵一个很好的交代［奇-书+网//QiＳuu.cＯm］，斤斤在这种陌生的疼痛之中意外地感觉到了满足，斤斤希望范见能够感受到她的奉献。

范见越来越冲动，空间里刺耳地响着“啪、啪、啪”的声音，谁都没有在说话。

最后，范见有力的腰部拼命地向前挺过去，就停下不动了。

半晌，斤斤乏力地直起身来。

范见哆嗦着拿起一张湿纸巾，斤斤动了一下，僵直地躲过去。

范见小心的把她抱起来，

范见：“宝贝，让我看看。”他的心里一下子痛快无比。

斤斤安静地等着，眼里含着泪。

范见：“哎呦，出血了，你怎么不告诉我？”

斤斤笑了，露出洁白的小玉米牙。

斤斤：“没事的，我喜欢这种感觉，很特别。”

范见：“你就是这样，把我宠坏了。”

斤斤耳语：“宝贝，我想宠坏你。我想做别的人对你做不到的事。”

范见一下子来了精神：“真的？”

斤斤大声地说：“当然是，”她用手抱着范见的头，端详着，眼神忧伤，“假的。”她说完了这句话。躲开范见的眼睛，盯着墙壁发呆。

范见用手指刮了斤斤的鼻子，

范见：“小鬼头，又拿我开心。”。

她轻轻地就咬着范见的耳朵，猛地跳起来，

斤斤说：“好了，我走了。”

她跳起来穿衣服，

斤斤：“宝贝，等我啊，回来陪你。”

斤斤站在门口，把手在嘴里弄湿，整理乱了的头发。

凉爽的风吹进来，范见的心忽悠一下清醒了，看着斤斤的裤角消失在门后面。

斤斤总是这样快就激起他的欲望。范见无奈地审视着房间，这才发现，他从来没有一个人在这个屋子里待过。这个发现让范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对斤斤充满了愧疚。

范见不禁自责起来，他从来没有拿这里当过家呀。

就在来的路上他还希望向斤斤表达爱情，可是，两年了，他居然没有独自在这里呆过，没有哪个男人会如此对待自己的家。

秋平总是和他闹，可是，在家里他很自在，有时候他希望秋平不在家，省得吵架，可是，秋平真的好几天不回来，他会惦记。

这里却正好相反，每次来的时候，他都目的明确，冲的是斤斤，更多表现出来的是对斤斤身体的迷恋，随后就消失掉，有时候，一走就是好几个星期，连个电话都没有，他不知道斤斤的夜晚是如何度过的。

虽然没有听到斤斤抱怨，却也没有体会斤斤的寂寞。

他此时的寂寞仅仅才几分钟，就已经难耐不堪，而斤斤却在等待中渡过了两年。

想到这里，范见决定不去探询斤斤和小伟的关系，无论是有还是没有都感谢小伟陪伴了斤斤。

房间里飘荡着淡淡的烟味，和斤斤留下的香味，非常安静，阳台的角落里挂了几件斤斤的衣服，地上放了一篮鲜艳的水果，地毯上放了一个针线盒，上面随意地放了一块正在绣的细麻手帕。范见捡起来看了一眼，是一朵盛开的牡丹花，很传统的图案。

范见打开窗子，迎面吹来了微风，下面是建筑的屋顶和地上迎风舞蹈的大杨树，小区的花园绿意正酣，花草修剪得就像平头上剔出了沟槽，范见的表情变了，他神情严肃地俯身观看。下面的一幕是范见始料未及的。

斤斤快步走在花园通往外界的路上，小伟从后面跑过来，追上斤斤，猜不出他们说了什么。太远，范见看不到他们的表情，只能看到他们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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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追斤斤中途转念，校园景色迷人，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18 画眉今年才19岁

小伟好像很激动，动作幅度比较大，几次试图拉住斤斤的胳膊，都被斤斤甩掉了，小伟在跟斤斤说着什么。斤斤的脸稍微侧仰，一边走着一边点头。二人很快消失在围墙的外面。，

范见的头一下子就昏了，他不知道到底在发生什么事情，他不害怕绿帽子了，却害怕蒙在鼓里。范见心烦起来，几乎就相信昨天小伟躲在衣柜里是一个意外，现在看，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眼前发生的事已经在逻辑之外。

自古躲在衣柜里的都是什么人呀？——情人、情敌，需要躲藏的关系人。

话再翻回来说，即使昨天是一个巧合，那么今天又说明什么呢？说小伟用唐朝的金佛仅仅是在弥补昨天的过失？事情显然没有这么简单，虽然小伟才19岁，可已经不是叫人小觑的年龄，范见看到的是情，小伟对斤斤动了情，斤斤是不是已经回应了小伟的情，范见看不出来。

范见一直觉得斤斤对他的情感是个谜，是友情，亲情还是爱情。

斤斤和小伟又是怎么回事呢？如果一个女人和正在发展的家族中的两个男人有染，那么，理由只有一个，这个理由绝对不会是爱情而是权利或者是金钱，权利的例子很多，就像武则天、孝庄皇太后。为了金钱的例子多得举不胜举，想到这里，范见再也呆不下去。

范见抓起车钥匙，跑了出去，他极力想求证自己的想法是错的。

马路上的车不多不少，范见狠踩油门一路狂奔，大脑在燃烧。

穿红衣服的孕妇是突然出现的，范见看到她已经来不及刹车，孕妇就那样无声地被撞飞至少5米，范见赶忙急刹车，把车停到了马路中间。范见呆坐在驾驶室，眼前发生了惊人的一幕，孕妇火红的衣服下面就像爬出来一条蛇一样，流出了血，随后，一个小婴儿露出了头，爬呀爬呀，爬到母亲的胸前去寻找奶头。

范见的脑袋“嗡”地就大了，一连好几年，范见总是看到一个奇怪的小婴儿。后面的车打着喇叭呼啸而过，没有人停下来，一连好几辆，有个司机把头伸出来，冲着范见喊，

“你有毛病呀！”

范见虽然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下了车，走到孕妇的身边，正如范见猜测的那样，孕妇和婴儿都消失了，那里什么也没有，下午的阳光照着光秃秃的柏油马路，热气向上散发。

车的后面是一条黑漆漆的刹车线。

一连好几年，类似的事情不断发生，婵娟曾经劝范见去西藏做一场大的法事，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可是，现实总是无法如愿，范见被各种事务牵绊着，每次都被更加紧急的事情耽搁掉。

婵娟说，这正好说明那个孕妇在阻挠着范见。

范见惊魂未定，他小心地把车溜到路边停下来，抓其矿泉水猛灌了几口，感觉水里有淡淡的咸味，不仅恶心起来，他把水平擎起来仔细地看着。水非常清净透明，没有沉淀也没有气泡。此时，他希望不是自己在这条倒霉的公路边，为了安慰自己，范见学着婵娟的样子，闭上眼睛，双手用中指去碰拇指，渐渐就平静下来。

一刻钟以后范见就平静下来，就像去了一趟很远的地方，终于回家了一样，范见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游子归家自然想到的是亲人，范见居然想到的第一个人是斤斤。

他自责起来，觉得不应该对斤斤横加挑剔，胡乱猜疑。

人家斤斤到现在为止，没有去解释什么，却也没有迹象表明她有什么错误，美不该是错误，要是当初他没有在茶馆发现斤斤惊人的美貌就没有他们的相识，没有他们的相识就没有后来的相处，没有后来的相处就没了眼前说不清道不明的爱意，爱虽然折磨着范见，却也使他充实了。范见认识到自己对斤斤的猜疑正是践踏爱的罪魁祸首。

想到这里，范见似乎不那么难过了。

范见拿出手机，在上面按了一排密码，看到画眉的彩信。

画眉的彩信是用手机自拍的照片，画面最显赫的部位居然是叉开的双腿和敞开的私密之地，往上那一片，曝光过度了，被伸到大腿根的手臂挡住了一部分，在往上，脸到了额头就没有拍到了，她歪嘴做着鬼脸，舌头伸了出来。画眉的眼睛很特别，长长的睫毛像假的一样翘起来，眼珠是亚洲人很少见的黄色，透明的黄色，里面的纹理异常清晰，在她情绪变化的时候能够清楚地看见瞳孔的变化。

范见无声的笑了，摇了摇头，他的生意都是服务行业的，见到的女人很多，大胆的，有趣的，没趣的，善良的，邪恶的，什么样的都有，但是像画眉这么简捷有效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范见没想到，一个不到20岁的女孩有胆量自拍自己的这种照片，发送给男人，并在后面附上一封文字短信：

“看到我的青春的了吗？想要的话，过来拿。”

这份举动和胆量让范见在她身上看到了不同的气质。

他掉头去了外语学院。

画眉，他的一个小情人，今年才19岁。

为了到学校去找画眉，范见特地办了学校的通行证，每月跑来交300块钱的管理费，说实话，这个价钱贵的离谱。

门卫看到通行证像标准军人那样敬了礼，范见象征性地挥了手，直接把车停到了教学楼后面的的林荫道边才停下来。

才下午两点半，还有10分钟才下课，范见把手机放下，点了烟。

这时，走过来两个女学生，看打扮很中性，肥大的T恤，上面印着花里胡哨的魔兽，下身是更加肥大的裤子，裤子上滴沥当啷吊了很多根链子，好像溜一群狗的教练。头发东一片红色西一片黄色地彩染过。范见心说，现如今越来越多这样的孩子，他们以为自己很有个性，把自己打扮地很跳眼，可是，却正好溶入了潮流，叫人分不出谁是谁。

两个孩子一边走着一边说话，就走到车的边上，停下来。

范见闭着眼抽烟，他们的话就进来了。

声音憨厚的女孩：“偶就喜欢这个牌子的车。”

声音细一点的女孩：“哥们两个月前吊了个凯子，就开这种车。酷。”

出人意料的是，正是这两个女孩的对话，暴露了一件决定范见命运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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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女孩无意的对话，却转变范见命运，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19 和这样的凯子出门有面子

声音憨厚的女孩：“靠，这么大的事都不和哥们打个招呼，你太不江湖了，吊了凯子不拿出来分享，什么时候叫出来宰他一顿。”

声音细一点的女孩：“我叉，你那个凯子最近怎么没有动静了？”

声音憨厚的女孩：“别提了，最近闹别扭呢？跟他要手写的手机，他不给买。”

声音细一点的女孩：“倒，我倒，就这点事呀，你半年换了几个手机了？”

声音憨厚的女孩：“7、8个吧，那有什么呀，靠，咱拿青春赌骇呸呢，他不买拉倒。回头叫你的凯子给我也介绍一个。你那个凯子长得怎么样？”

声音细一点的女孩：“晕，你那个凯子长得太惨了，换了就换了，头发都秃了，像黄金瓜上叉了几根牙签，他下面不会也像牙签一样吧，叫人看了怀疑他的功能，哈哈……”

声音憨厚的女孩：“哥们，哥们，你嘴下留点，偶现在还没甩他呢，说说你的凯子。”

声音细一点的女孩：“靠，前段偶也够衰的拉，再摔就摔到水泥地上了，也该转转运了。现在这个凯子质量高，有钱，够帅，身材像模特，听我的，叫他买什么现在他还听，将来就不知道了，到时候再说吧，我看看，要是行，把他翘过来，叫他离婚……”

声音憨厚的女孩：“青年才俊呀，那你别想了，他们比咱们心眼不少，玩和感情分得可清楚了，在外面彩虹一片，在家里，哼，会哄老婆呢？你那个青年才俊没说和老婆不和吗？”

声音细一点的女孩：“靠，偶的凯子才没有这么俗呢？我们在一起就是看电影、打网球、逛街买东西，不说那些，我靠，和这样的凯子出门有面子，有味道。”

声音憨厚的女孩：“靠，什么味道，臭味吧，人家都说臭男人臭男人。”

声音细一点的女孩：“西西，我告诉你啊，我的凯子活儿好着呢。”

声音憨厚的女孩：“去你的吧，你知道什么活儿呀，是个男人能捣鼓两下，就就满足了，你有过高潮吗？”

声音细一点的女孩：“你算了吧，偶怎么没有高潮呀，对了，我弄到一张金牌怕踢邀请，艇上仓的，裸体化妆，你和我一起去吧。靠，价钱很高的，是我用凯子给我的一套蔻子化妆品换的呢。”

范见闭目养神，心里想着斤斤，两个女孩的话一直飘进来，他听得有趣，现在的学生说起话来像黑话一样，小小的年纪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尝试，听着听着他就发现，那个声音细的女孩似曾相识，当听到“艇上仓”三个字的时候，范见的身子立起来了，“艇上仓”是一个特别的场所，简单地说，那里是有钱人的淫乐世界。

他的突然出现，显然吓了两个孩子一跳，他们像熟人那样低下头大方地望里张望。

声音憨厚的女孩：“咳，帅哥，在这歇着呢？”

声音细一点的女孩：“咳，帅哥，开门。——怎么是你呀！”范见看到了一对浅色的眼珠，里面的纹理清晰可见，非常透彻。

这个女孩就是范见此行的目的，巫画眉。范见心里苦笑，原来他们说了半天的凯子就是自己。画眉看到范见丝毫没有不好意思，好像刚才很张扬评论凯子的另有其人奇#書*網收集整理，她把范见从车里拉出来。

画眉的手搭在范见腰上：“老大，你怎么在这呢？我刚才和菁菁还说到你了。这就是菁菁，许菁菁。”画眉的黄眼珠盯着范见的脸。

画眉转向声音憨厚的女孩：“菁菁，这就是我老大，范总，全市所有的小神仙洗脚、梳头、茶馆都是范总的，小神仙是他注册的。”

菁菁伸出手与范见相握，范见接过她的手，只觉得手心发痒，原来是菁菁的手指在手心做小动作，她使劲挠。范见风流场所去得多了，对菁菁的恶作剧没有特别的感觉。

菁菁笑着说：“帅哥好，画眉你可要小心了，我们都不是吃素的。改天叫你老大请客。”

画眉把身体索性贴到范见怀里，彩色的头发在范见下巴下晃来晃去。

画眉：“老大，我弄了一长艇上仓的金邀请，你陪我去吧？听说艇上仓很Q的。”

画眉似乎忘了刚才还在邀请菁菁。

范见对画眉的兴趣再度被吊起来，他喜欢直白的女孩子，看上去复杂实际上简单。他不能跟画眉这种小孩说，今天艇上仓是去不得的，警察有行动。

范见说：“我有个更好的地方，一万块一张门票呢，你想不想跟我去？”

画眉显然因为钱数的问题，犹豫了一下。

画眉撒娇：“不嘛，老大，下次去你说的地方，今天的这个男主人我还见过一次呢。”

范见：“是吗？你的熟人呢，你去捧场？”

画眉：“健身教练，我原先还是他的学员呢，最近听说他吊了一个富婆，打入时尚界了，这个怕踢就是他创意，富婆出钱搞的，全裸呢，我听说出来混的富婆都不怎么好看，想看看那个富婆。”

画眉流露出羡慕的眼神，瞳孔瞬间放大了，好像小孩看到了好吃的东西，馋。

画眉的话听得范见反感，心说，怎么又是健身教练？后面听画眉说，又出来个富婆，心里就更加不爽了，

范见问：“你认识的教练姓什么？”

画眉：“我是他的粉丝团小粉，他叫刘为，身材干净利索。”画眉做了一个扩胸的动作。

范见一听，心说，坏了。怎么那壶不开提哪壶呀，刚听说有个刘为和秋平一团火热，马上就出来什么聚会了。

画眉从她的裤子兜里小心地拿出一张金属请柬，钱包的样子。

画眉说：“这里面有名字的，今天的怕踢先生是刘为，怕踢女士是瓶子。”范见一听如同坠入冰窟，心说，秋平这姑奶奶怎么在在这时候往枪口上撞啊。

范见心神不宁起来，他回身拔掉车钥匙，把手机揣到裤兜里，

范见说：“你们等我一下，我上厕所。”

画眉：“唉，你拔车钥匙刚什么呀？”她对范见有些不满。

范见一边快步走，一边说，

“来不及了，你先在车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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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见能否拉回正在出轨的秋平，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20 这丫头眼前还不懂得接吻的技巧

范见快步转过楼角，给秋平打电话，一直打到第三遍秋平才不耐烦地接起来，

秋平：“你干什么呢，我这正忙着。”

范见：“你在哪里？”范见知道这句话多余。

秋平：“我在我待的地方，我不是也没问你在哪里吗？”

范见：“宝贝，我想你了，你在哪里？”

秋平：“你今天有什么毛病呀，想我做什么，不怀好意。”

范见：“我不和你开玩笑，我真的想见你，现在就见到，你要是忙我去找你。”

秋平：“我和男人在一起你也来吗？”

范见：“来，我当然来，我是你老公。”范见希望打哈哈，把心里的不快掩饰过去。

秋平：“你是我老公，你确实是我的老公，我以为你忘了呢？”

范见：“宝贝，对不起，我应该对你好一些。”

秋平：“你才知道啊，现在不行，现在我有事。”

范见：“你快说在哪里，我接你去。”他真诚地说。

秋平的声音有些哽咽：“不用了，今天不行，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范见：“你听我说，我现在找你有事。”

秋平：“来不及了，我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范见：“重要的事？是健身教练吗？”

秋平：“什么健身教练？健身教练怎么了？谁给你嚼舌头了？谁呀？是谁？”

范见：“还用谁嚼呀，全世界都知道吧。”

秋平：“健身教练怎么了？你到底有什么事？没事我挂了，不跟你在这里耽误时间。”

范见：“秋平，我知道你在哪里，一会我过来找你。”

秋平：“你别过分了，今天就是天塌下来我也不会跟你走，你想丢丑就来吧，我早不在乎了，大不了一起去死，你不想让我好，我也不会让你消停，怎么做你自己拿主意，我秋平奉陪到底。”秋平一口气把话说死了。

范见：“好好，我不来，你自己回来好不好？”范见不死心。

秋平：“不可能的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再告诉你一遍，你要是今天叫我看见，我立即就给你一个尸体，不信你就试试看。”

范见：“……”

范见知道说到这个份上，再多说也没有用，及时告诉她警察会来，也不能把她拉回来。秋平就是这么一个不计后果的火暴脾气。

秋平已经挂断了电话，并且关了机。

范见沉思良久，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个人的范畴，而是扩大到关乎到“小神仙”命运的。他用最快是速度给强生和苏臣布置了任务……

范见心事重重佯装轻松，巫画眉正在副驾驶的位子上摇头晃脑地听艾母屁4，看见范见回来，她把耳机摘下来，黄眼珠在眼光下格外透明，有些迷幻。

画眉：“老大同学，我们现在去买东西吧？”

范见：“你同学呢？”

画眉：“变态，超级倒胃口，你还想着她呢，她有事先走了。”画眉歪着头，挑逗范见。

范见：“聚会是几点的？”

画眉：“切，真虚伪，刚才还说不去，现在已经急不可耐了。来得及啦，还有3个小时呢，”

范见：“我不是着急，我是看看有没有时间……”范见的邪劲来了，范见盯着画眉的嘴。

画眉手一挥：“走，开房。”

范见：“你上后面把纸巾给我拿来。”

画眉从作为中间跨到后面，伸手去拿纸巾，范见迅速打开后门，把画眉压到身子底下。

画眉有多大劲使多大劲，紧紧地抱住范见的脖子，使劲地吸吮着范见的嘴唇。

范见的嘴唇立即被紧张地热情包围，心说：这丫头眼前还不懂得接吻的技巧，全凭一腔热情。他往后退了一点，画眉迎上来，保持着热度。

范见挣脱出来，去拉汽车的窗帘，画眉把住他的手，

画眉：“你那么大的人，还害羞。”

范见：“别叫别人看到你。”

画眉：“那有什么呀，就像让他们看见。”

所幸，这条路比较僻静，几乎没有什么人走动。

树叶沙沙地响。

范见动手去解画眉的裤子，

范见：“你这都是什么呀，怎么这么多的链子，硌人。”

画眉笑了，把上衣脱下来，

范见一惊：“你这都是什么呀，花花嗒嗒的。”

画眉：“西西，文身贴纸。”

范见也乐了，画眉不分青红皂白，在身上密密麻麻地贴了一身，一点空隙都没有留。她贴纸的风格也如她的接吻技巧，十足地体现着小孩子的天性，不留任何余地，画眉所表现的一切，就如同儿童画，儿童画和成人的画最大的区别在于，儿童的色彩丰富，在使用颜色上没有任何顾虑，画面丰满，无论多大的纸张，儿童总是画满每一个地方。

成人则不同，成人看待世界的眼睛已经灰了，他们使用被界定的高雅颜色，在画面中留下一定的空白。

必定是在汽车的后座上，伸不开手脚。

范见的手尝试着放到画眉的胸部，那里非常浓烈、异常吸引眼球。范见使劲揪着，

范见说：“不要紧吧。”

画眉：“要紧，我这个不是纹上去的，弄花了要重新贴。”

范见：“那算了……”他假装松手，却突然加大了手上的劲道，死命地捏起来。

画眉：“啊……”她的呼吸，有些局促，范见趁机用嘴堵住她的嘴，使劲地咬起来。

范见把手放到画眉的两腿中间，那里光滑无比，像少年儿童一样。

范见之所以在和画眉有了第一次之后，又来了第二次，而且就这样持续了下来，到现在还来找她，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画眉是一个白虎，白虎很少见，范见就只见过画眉一个。

所谓的白虎，就是那里十分光滑，也有少数的女人会想尽一切办法把自己的体毛清理干净，什么蜜蜡呀，什么剃刀呀，什么什么的，可是那种感觉绝对不一样的，想想看，男人即使把胡子刮光了也还是男人，怎么也不能比女人光滑的下巴。

男人通常也有虚荣心，画眉就是因为白虎被范见收藏起来的。范见收藏画眉还有一个特别的原因，他在挑战自己的心理极限。

_______________

这个女孩不简单，她的爱情清清楚楚，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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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021 有没有别的男人碰过你

自古以来，都说，青龙遇白虎，才可能震住，否则的话，白虎便是灾难，与她有关系的男人都要倒霉。

范见不是青龙，偏不信这个邪，非要看看真的。

范见和朋友说起关于白虎的事，才发现，有不少的人都不信邪，和他是一样的想法。只是苦于没有机会，本来嘛，这种事是可遇不可求的，谁会知道谁什么的深处有什么特点呢。

也许，这是审美观的变化，在古代相术上，非常反对厚嘴唇的女人，说那种女人克夫，可现代人偏偏喜欢厚嘴唇的女人，说性感。这也难怪，厚嘴唇吻上去就是来劲，嘴里是满满的肉，让男人很容易进入状态。能够吸引男人邪念的女性自然追求者多，追求者多，对丈夫自然就增加了很多的威胁，男人与男人争斗，免不了决斗什么的，而丈夫未必是强者，这样以来自然就应验了，克夫。

如此说来，问题就在这里了，让人看一眼就生邪念的地方注定了要给男人添麻烦的。能够添麻烦的女人就叫做克夫。

在范见的摆弄下，画眉的呻吟随着范见舞动的手指。

范见把中指放到嘴边尝了一下，微微有点咸味。

画眉瘫软地任由范见摆布。

范见增加了一根手指，再次探险。

画眉立即大声叫喊，她用手挡着自己的脸，好像很害羞。

嘴里说着“别这样……”身体却说着不同的话，诱惑范见的手，向神处驶去……他喜欢听画眉的吟叫。

范见一条腿跪在车座下面，一条腿搭在画眉身上，他把左手放在画眉坚挺的小山中心，那里还有一个硬核没有散开，他使劲地揉搓起来，手掌画着圆。对于这样比较新鲜的事情，男人往往是有热情奉献的。

画眉喊着：“轻点……”画眉躲着。

范见：“闭嘴，知道疼就给我小心点，别让别的男人沾你。”

他很想用嘴去叼她，可是看到五颜六色的文身贴纸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心说，这些女人怎么就喜欢在身体上弄上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怎么就不能像斤斤那样永远保持着干净呢。

范见把画眉的身体翻过来，她的屁股很漂亮，从腰部到大腿就像一个展开翅膀的蝴蝶，如果不是腿出奇地长，这种屁股穿在裤子里并不出色，只有脱掉了才能显示出美。

屁股上也贴满了文身贴纸。

范见的表情严厉起来，他使劲掐了画眉大腿一把，

范见：“说，谁碰过你。”

画眉：“真的没有。”

范见看着画眉五彩缤纷的屁股，

范见：“什么？还说没有，这个地方你自己也够得着？”

画眉：“不是啊，在宿舍里让菁菁她们帮忙的。”

范见：“那你还说没有？”

画眉：“她们是女的呀，女的还算？”

范见：“我刚才问的是有没有人碰你，没问男的、女的，你怎么回答我的？”

画眉低下头：“我们宿舍也没有男的，贴个文身有什么？”

范见：“你给我听着，以后，不管男的还是女的，你都不许让人碰。”

画眉有些不服，小声嘟囔，

画眉：“那有什么呀，那，搓澡行不行啊？”

范见：“小孩丫丫的，搓什么澡，以后你要是搓澡就找我。”

画眉：“找你做什么，你还能进女生浴池呀？”

范见：“我不和你废话，还是那句话，你给我记住了，以后，谁也不能动你的身体，明白吗？”

画眉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字：“昂。”

范见：“你听明白了？”

画眉：“也死哦，老大。”长睫毛闪了一下，透明的黄眼珠海洋一样地看着范见。内心狂喜。

范见很明白姑娘们的感觉，往往假装对女人严一点狠一点，女人的心里才真正满足。她们喜欢的仅仅是那种屈服的感觉，并不代表她们的花掷地有声，言出必行，喜欢屈服的感觉和忠诚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

范见把画眉的腿蜷起来，让她跪在车座上。画眉的胸脯受到地心引力的影响，立即像梨子一样，在荡漾。

范见用纸巾把手擦干净，想了一下，他并不想进入画眉的身体，范见深深的知道，像画眉这样的女孩，有得寸进尺的习惯，无论给她什么最多给六成，不能丰满了，一旦给她灌满了，那么，她的欲望将大得可怕。

画眉显然还是年轻，虽然被范见逗得只想继续下去，可是，却不会说出来，关键的时候还是有点害羞。她跪在那，等着。

范见把嘴凑过去，猛然咬住，一阵钻心的疼痛，画眉咬牙忍住，没有出声，

范见说：“说，最近出去发骚了没有。有没有别的男人碰过你。”

画眉：“没有。”

范见：“没有？你再说一遍。”

画眉：“没有，真的没有，不信，你去问菁菁，我都是和她在一起的。”

范见心说，必定还是小孩子，还不懂得太多的风月事。

范见说：“好吧，我就相信你了，你给我小心了，要是跟别人发骚叫我知道了，绝不饶你。”

画眉心说，我就是去了你也不会知道。但是她的心里非常愉快，她喜欢这种感觉，喜欢有男人约束她。

范见再次用手托住画眉的梨子，松松地抖，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画眉，使劲地把身体紧贴住车座，抵御着范见的手，

范见：“抬起来！”

画眉应声而动，听话地把上身抬起来。范见再次改换了手法，对画眉的身体进行刺探。

画眉呜呜地哀鸣，“别这样……啊，别这样，你……你要我吧。”说这句话的时候，画眉不好意思了。

范见：“不要，今天就治一治你的毛病。”

画眉：“老大，我不敢了，下次……嗷……下次，我再也不在背后说你的坏话了。”

范见：“你不傻。”他的心里笑了，他根本没想过画眉背后说他的事。

画眉：“你，你不会抛弃我吧？”

范见：“我现在在干什么？”

画眉立即乖了起来，一动不动，任由范见做任何事。

范见说：“好了，起来穿衣服吧，今天就饶了你了。车里太闷了。”

画眉的表情非常惊诧，随即就接受了，她没想到范见就这样结束了，她的下身正在燃烧，颤动，希望范见有更猛烈的举动，可是范见却突然终止了。

画眉小鸟依人地穿好了衣服，一直抱着范见。黄眼珠从下面做偷看状。

范见点了一颗烟，自顾抽着。车里立即充满了烟草的辛辣气味。

画眉说：“偶在贵人百货定了东西，去取滴啦。”

范见点点头，发动了车子。

—

山雨欲来风满楼，豪华宴会却是范见灾难的开始，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22 不是杀手级是黑客级

一路上范见就想着画眉定了什么东西，画眉应该是那种家境一般、家教疏松的孩子。这姑娘具有一定的赚钱头脑，精明得直接有效，范见很喜欢画眉的这个特性，她必定还是一个不到20岁的小姑娘，物质想像有限，无非是一二线明星代言的化妆品、运动鞋、运动衣、电脑、和一些小件的电子产品，像数码相机、艾母屁4，手机，她喜欢的无非就是这些容易满足的东西。

他们来到“贵人”的最高层，这里是高档内衣。

画眉做出一副和营业员熟悉的样子，递给营业员一张预订单。

画眉说：“哈喽喂，我来拿睡裙。”

营业员：“怎么才来，您看是不是这个？”说着拿过来一个盒子。

展开的东西非常不对劲，样式是这几年流行的喇叭裙泳装，主料是紫红色的蕾丝，在乳的地方开了两个洞，洞的四边是编织物像蜘蛛网一样栓住中间的一个红色的疙瘩，就像乳头一样，裙子直到了大腿，从裙子里面伸出来两条蛇一样的带子，带子的尾端也就是像蛇头的部位用针织模仿安全套装饰在上面，怪诞。

画眉皱起鼻子，有些不满意，

画眉说：“我上次定的是仿皮的，怎么变成这种材料的了？”

营业员：“小姐，您看好了，您的订单是一个月以前就下了的，您只交了这么少的定金，那我们也不好保证你要的商品能够留下来。”

画眉：“晕死，你这样说就不对了，100块也是钱那，我交钱就是为了保留的。”

营业员：“小姐，您用100块钱订购3000多块钱的东西吗？这样吧，您看眼前就是这种紫红色蕾丝是最畅销的，您喜欢我就给您包起来，您不喜欢，我退您定金。”

范见木纳地站在旁边，心里想得却是尽快到达“艇上仓”，他想尽快了解那里发生的事情。

他从眼角看见巫画眉正对这营业员挤眉弄眼，心说，小姑娘就是事情多，心思乱七八糟的，买一件内衣还要如此费劲。

画眉亲热地抱起范见的胳膊，

画眉说：“老大，我你看这一件是不是也很性感。”

范见心说：画眉这个姑娘真是不得了，虽然只有19岁，一直在学校里读书，对于风情的事知道得还不多，却也有了不少的社会生活经验，这正好让她具有了另外一类的韵味，凭借范见多年的职业经验。

范见很肯定画眉的未来是走向风月场所，说不定画眉在这方面的天分远远胜于一直给他独挑大梁的婵娟，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范见和画眉在一起的时候，时时刻刻纵容她的一些习惯，有意无意地把她往娱乐的方面引导。

有时候，范见会因为这样的想法，觉得自己有罪，可是反过来再想，遇到一个好的苗子不容易，如果忽视掉没有挖掘她的才华才是真正的罪过。有时候，人的职业就像天定的一样，如果不是因为画眉在风月商展露的才华根本就没有他们的现在，也没有开始。

范见说：“有意思。”

画眉和他商量：“老大，那你给我买吧，我还要一条真丝内裤。”

画眉：“这么贵，打不打折？送我一条吧。”

对方笑着摇头：“先生，您娶了这样的太太真是福气，很懂得过生活的。”

范见太了解这些商家的伎俩了，这种东西利润高得吓人，靠的就是推销术。

画眉：“讲讲价嘛。”

范见：“刷卡。”他把卡递过去。

画眉在一边伸长脖子看范见确认密码、签名。

画眉说：“我还想要一个小眼镜。”

范见说：“下次吧。”

画眉依从地说：“嗯。老大你真好，我吃定你了。”

他们拿了东西下楼，刚刚下了一层，画眉就说，

“老大，你等等我，在这里站着别动，偶马上回来。”说着就返身往回跑。

范见立即冲向防火通道，也往楼上跑。

果然，画眉再次回到刚才买东西的柜台，从营业员手里接过一些钱。

范见这回由衷地笑了，心说，小鬼头，就喜欢你这个狡猾劲，不愧是学旅游的，拿回扣很专业的嘛。范见觉得画眉虽然没有倾城的美貌却具有十足的明星相，她不仅喜爱表现，关键是心理素质足够好，荣辱不惊。范见甚至预见画眉是未来是杀手级的，用画眉的话说，“不是杀手级是黑客级。

“艇上仓”位于郊区，隐没与丘陵之间，依山傍水。这个地方有个挺古代的名字，叫台水地。

“艇上仓”是一个扬帆的古船造型的水泥建筑，在一个太阳船庄园的深处，包围在绿植当中，面前有一个人工湖，湖面上放养了一些珍奇的水鸟，野鸭、黄鸭、白天鹅、黑天鹅、鸳鸯、白鹭样样俱全。四周的参天古树也都是从远处移植过来的。

不久前范见在改造绿水的时候，也想过养一些鸭子、鹅什么的，结果一打听，这玩意必定是野生的，转人工环境以后很不容易适应，想养好非常不容易，所以也就放弃了。

车一停，画眉就跑到人工湖那边去了，她高兴的招呼着范见。

画眉：“来呀，有鸟呀。”

在成排的绿植当中，画眉像花一样，十分绚烂。

范见今天到这里来心存忌讳，不想遇到什么熟人，他索性假装没有听到画眉的话，坐在车里等。

画眉跑过来，抱住范见的脑袋，吻了一下，讨好地说，

“老大，陪我去看看鸟呗。”

范见：“不去了，我累。在这里等你。”

画眉撒娇：“不嘛，陪我去，我不想自己去。”

范见：“听话，要不我们先进去，回头那天我专门陪你来看鸟。”

画眉：“好吧，那你别忘了，我们先进去吧。”

“艇上仓”的管理很在行，新来的嘉宾直接通过一个门被请进更衣室，不会和已经脱掉衣服的嘉宾混搭在一起。而脱了衣服的嘉宾顺序走出去就进入了聚会场，这个道理和洗浴中心有些相似。

大厅里喜气洋洋，今天是一个叫“多”的婚礼主题聚会，一进了大门便能感到强烈的婚庆气氛，火红的喜字火红的灯笼，火红的通告上明确地写着：“艺术家刘为先生　企业家瓶子女士　新婚之喜”。

虽然事先已经知道是秋平在胡闹，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看到“瓶子女士”的时候，他还是很震惊甚至很愤怒。

秋平会不会一丝不挂？——范见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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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游戏一场梦，画眉迷失在繁华当中，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23 画眉伸手去抓范见

进入视野的光怪陆离立即抓住了画眉。

画眉一直抱着范见的胳膊，表情中流露出初涉这种场合的青涩和惶恐。她很想看清楚每个细节，却又学着其他人的样子假装老练，成熟。

画眉微笑着，学着电影里的样子，抬着头，对着看到的每一个人点头，热情地说着“你好”，范见想告诉她，在这个地方这样的热情有点傻气。范见转念一想，必定这样的傻气很可爱。

画眉发现自己的表情没有得到回应，低声地问范见，

画眉：“老大，这些人怎么这么傻波衣比呀？”

范见：“别搭理他们。”

画眉：“真没素质，这么高档的怕踢怎么来了这么多没礼貌的人那。”

范见笑了，刮她的鼻子，

范见：“小丫头。”

画眉：“我说的不对吗？”

范见：“你说的那些是电影里演的，在咱这里现在还行不通，你看都没换衣服呢，是最不想让人看见的时候，等一会，都换了衣服，花了妆，相互不认识了，你再打招呼，保证你，嘿——火。”

画眉有点不好意思，嘴硬，

画眉：“他们怎么这么多的毛病呀。讲究还挺多的。”

范见温和地抚摸画眉的头发。

范见：“你到剧场听音乐会，中场休息了，你会和每个听众打招呼吗？”

画眉：“那怎么了，我，我是演奏的那个人。”

范见笑了，心说，这个姑娘天生具有一种亲近有钱人的愿望。

范见也有丢份儿的时候，进了更衣室之后，他发现什么都没有准备。

人们穿得很少或者不穿，仿佛去了一个荒蛮的地方，身上插彩色鸡毛、孔雀毛的、树叶子的，女人们都穿着露点的衣服，男人女人都极力美化隐私的部分。空间里弥散着强烈的香味，化妆品的，香粉的，各种香水的，这些气味混合在一起令人窒息。

范见好说歹说才从里面出来，到车的后备箱找了些能把自己装扮起来的东西，一顶游泳帽、一副墨镜和一个丝绸条幅，条幅是红色的，上面贴了一些白字。

衣帽间。

“艇上仓”的衣帽间不啻一般歌舞团的化妆间，靠墙的一边是整齐的铁柜，上面用阿拉伯数字和字母写着编号。另外一边是化妆镜，灯光很专业，在前面不仅能够清楚地看到各个角度而且把人照得比本人好看。

男男女女一大群混合着化妆、换衣服，明确地说是脱衣服，或者往脸上贴东西，总之是叫人认不清楚的那种。

嘉宾们基本保持着男女的搭配，很少有两个女的或者两个男的一同来的。

范见和画眉的左边是一对男女，男的比较胖，坐到椅子上有都些费劲，好像一堆肥肉放进了盆里。

他的伴侣正嬉笑着给他戴上时下最流行的半截脸谱，是一个猪八戒的半截脸。

女的生着啤酒肚，她在肚皮上穿了一件粉红色的绣花肚兜，下身穿了一个黑色的连裤丝袜，把倾泻流淌的肥肉收缩了很多，她的脚下踩了一双10公分的高跟皮鞋。

妇人把头发冲天扎起来，好像小辣椒的样子，脸上也戴了一个半截的脸谱，是小姑娘的样子。手腕上带了一对品级很高的酒红色翡翠，透明度很高。

如果不是假货，范见估计这一对翡翠的镯子大概要300万人民币。

范见一直看着胖女人打扮，她发现中年的女人有中年女人的美，她们懂得把下垂的上身合适地遮挡起来，也懂得如何让自己发福的腰身收缩起来，同时，表现出了浓艳和成熟，范见甚至对隔壁的女人想入非非，他猜想这样的女人在床上一定是主动型的，很消耗男人的体力，同时，她在你身上也是不惜力气的。至少是懂得珍惜的。

这两人在这种场合是难得一见的，一般参加这样活动的人，要么是女的是美女，要么男的年轻英俊，要么男的女的珠玉合璧。

范见这才发现，脸谱是可以随时购买的，有专门的服务生，手上拿了一叠一叠的脸谱，穿梭在人群中，嘉宾只要一抬手，就可以买到。不仅如此，服务生的手上还有一些扇子、荧光圈等装饰气氛的东西。

主办方的要求很苛刻，所有电子的东西都不能带入场子，也就是说从摄像机到照相机、录音机到手机统统不能带入。

这个场子是有名的，手机在里面是屏蔽的，带了也打不出去。这样的场所的确是需要一定的安全保障的，不然，客人在这里消费，场外就能直播，那还不很快就出事了。

整个空间的气氛很怪诞，往好里说是充满了早年法国宫廷的奢华气息，往坏里说就难听了，就是一群没开化的野蛮人。明晃晃的一片肉色光芒。

范见迅速把身体转过去用条幅按照早年阿拉伯人的方法把“小二黑”裹住，戴上游泳帽和墨镜，好在范见喜爱运动，皮肤的颜色是麦子，如果白乎乎的也够一戗。

范见在镜子前面不自觉地欣赏起自己来，他对自己的身体很了解，也知道女人在他身上迷恋什么，除了钱之外，容貌不是最主要的，虽然他算英俊，最重要的是，他生了一身细细的绒毛，从肩膀到腿，用西方人的形容词是：像天鹅绒一样的皮肤。他把手放在胸部，仔细端详着自己。

从镜子里，画眉在身后，眼睛应接不暇。

画眉早在身体上补贴了文身贴纸，外面就穿刚才买的衣服。

画眉异常兴奋，丝毫没有羞涩的感觉，坚挺的双峰在透明的睡衣中若隐若现，肌肉的弹性强调着主人的青春魅力。

画眉在自己脸上贴了几颗闪亮的星星，从侍者托盘里拿起一杯饮料，小心地舔了一口，眼睛眯起那里，长睫毛在下眼脸投下毛茸茸的阴影，画眉嘴巴抿着。

画眉嘻嘻笑：“老大，你真酷。”画眉伸手去抓范见围身体的条幅，表情不屑。

范见推开她：“小丫头懂什么叫酷呀，一边去。”

范见盯着画眉的脚丫，心里想的却是斤斤完美无瑕的身体，以及小伟追逐着斤斤的画面。就像针扎了一样，范见有些坐不住。

他猛地弹起身子，把手举了起来。

画眉：“老大，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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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藏杀机，范见能否躲过算计，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24 一个人悄悄地走过来

范见举手招来服务生，对画眉的问话置之不理。

范见：“你这花环怎么卖？”

服务生：“不分大小一律50块，一条，先生。”

范见：“你从头开始，给我挑一套。”

一套是六件，包括四肢和项圈和花冠。

画眉在鲜花面前，兴奋不已。高兴地在镜子前面转圈，一连转了很多圈，引得大家停下来观看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在鲜花从中，画眉的眼珠仍旧像宝石一样闪烁着光芒。

画眉：“老大，我好看吗？”

范见付了钱，又两外加了100块在托盘上，作为小费。

画眉死盯着小费，眼神贪婪。

服务生：“谢谢先生。”转身走了。

范见：“好看。”

画眉：“老大，你的样子好古怪呀，新鲜死了，都不像你了。”

范见：“像谁？”

画眉：“陌生的酷哥呀，青蛙王子呀，笨。”

范见一边和画眉有边没边的说这话，心里却是想着别的事情。

他知道此时他别的事情都不该想，即不该想斤斤也没有心思想画眉，最让他担心的是秋平。

范见在圈里已经是一个带着高高绿帽子的男人，而他却泰然处之，早不把自己的名声放在心上，反而很多时候倒是增加了他对秋平的愧疚，每个伤害别人的心灵背后都是一个受伤的心灵，他觉得秋萍非常可怜，却没有拯救她的办法。

通向礼堂的走廊灯火辉煌，所有的水晶灯全部点亮。地毯厚得能绊倒一条狗。人们在脸谱和浓妆的后面已经失去了本来的面目，行为也放浪起来。

画眉有些着急，黄眼珠熠熠生辉，长睫毛像帘子一样扑闪着，画眉揪着范见的胳膊往前拉。

画眉：“快点，老大，你猜女主人瓶子是什么样子？”

范见：“人样。”范见心不在焉，目光在人群中搜寻。

画眉：“你这是废话，我是说，她是不是又老又丑的。”

范见：“不是。”

画眉：“你怎么知道不是？你认识？介绍给我。”

范见：“你等我一下，我去看看。”范见快步走向两个似曾相识的身影。

画眉在后面追着：“老大，把熟人介绍给我……”画眉的目的非常明确，她一心打入所谓的上流社会，她非常明白，在经济发展到今天这个的社会，她想过上令人羡慕的生活，迅速发达起来，唯一的资本是年轻。

范见：“等在这里别动。”他没加解释。

画眉满脸的不高兴，透明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她有些失落，撅起嘴来，看着半裸却花枝招展的人们，一下子，一切奢华仿佛远离了她。同时，画眉发现，来这里的人和学校里的同学完全不同，想迅速打成一片非常不容易。

来这里的人很排外，绝对不像想像的那样放浪形骸，或者说，她发现，这里的人对阶层很敏感，不会轻易向所谓的阶层之外抛出橄榄枝。

如何能在警察到来之前是不知鬼不觉得把秋平从这里带走让范见煞费苦心，这里不是范见的地盘也不是习太钢的，这里的主人另有其人，是早年恋服装滩出身的老王坚强。

之所以在他的名字前面加一个老字就说明这个人的名望了，他的资格非常地老，虽然觊觎老王坚强底盘的人一拨又一拨，可是老王坚强20年以来屹立不倒。

范见属于后辈，每次场面上见到老王坚强都十分客气。实际上，没有什么不得了的冲突，谁也不愿易得罪这个活阎王。

范见现在左右为难的是，警察今天突击检查是一定的，依照惯例不可能跳过“艇上仓”不查，那么查是一定的，可是难道“艇上仓”没有得到消息？根据经验，老王坚强不可能没有得到消息，而且正好相反，“艇上仓”应该比范见麾下的“小神仙”更早知道消息。

那么有没有可能警察的突击专门被策划成秋平在这里搞聚会的时候呢？

问题就在这里了，那么为什么“艇上仓”就没有通知秋平终止今天下午的活动呢？难道“艇上仓”不知道秋平的身份？

不，这个也绝对不可能，所以，范见预感到今天下午最大的可能“艇上仓”是利用秋平对自己开枪的。

他们的目的直接就是给范见出丑，看看范见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如果范见的人冲动起来，在“艇上仓”把秋平强行带走，那么，就意味着范见踢了“艇上仓”的场子；反过来，如果范见不知道秋平在这里的消息或者置之不理的话，那么警察带走秋平的那一刻，媒体就把这个消息同步散播出去了，随之，全城都知道“小神仙”老板的夫人……

范见心里一跳，也许，“艇上仓”接了秋平这单的同时就谋划好了对“小神仙”不利。表面看，“艇上仓”是开门做生意的，没有理由不接受秋平的单子，范见他们也经常会去其他人的场子坐坐，这里也来过，这些都属于正常的范围，但是秋平得这个单子不同，“艇上仓”不可能没有看过活动的流程，既然看了活动的流程还接了这个单子，那么“艇上仓”的司马昭之心已经明了。

虽然这样，范见也只能揣着明白当糊涂，必定，王坚强身上还披了一个“老”字，他一定在决定这样干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和范见斗的思想准备，可是范见没有，他不会仓促应战。

最重要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如何把秋萍带走。秋平的脾气不管不顾，这时候如果看见范见在，那么不用别人做笑话，秋萍自己就会发作起来，一旦秋萍当中发作，后果不言自明，“秋平呀秋平，你呀……”范见恼得直敲自己的脑壳……

流光溢彩，香气薰人，四周游荡着半裸的人们。

范见在侍者的托盘里拿了一颗烟，点着，随手拿了一个玻璃烟缸，造型是一个半跪着的裸体女人，盛烟灰的地方正好是女性盛开的花瓣。

烟雾不明确地飘散，范见人群中寻找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大哥，我在这……”一个人悄悄地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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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雨绸缪，却不料，画眉浓情似火，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25 一门心思想的都是利用身体做阶梯

看见有人和范见打招呼，画眉有些把持不住，她太急于打入时尚界了，不想错过任何见人的机会。

画眉从后面赶过来，抱住范见的腰，看着和范见说话的人，

画眉说：“老大同学，我刚才跑到礼堂去看了，不是艾斯艾母的怕踢，是妻妾成群唉。”

画眉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和范见打招呼的人，就差直接问出来，你是谁？

范见看了她一眼，心生愧疚，无论是虐恋还是多伴侣的聚会，对于画眉来说她都太小了，可是，有些事事挡不住的，像画眉这样的小姑娘，一门心思想的都是利用身体做阶梯，对任何事情都充满好奇心，一个范见是什么也挡不住的，如果范见不带她，她也一样哪里都去，还不如像现在这样有些事情亲眼所见了，心里也有个把握，至少在眼皮底下，画眉还是有所顾忌。

强生问询地看着画眉，没有继续说话。强生一副古希腊人的打扮，身上披了一件白床单，一半的脸上戴了面具，手里提了一个权杖样子的棍子。

范见：“强生，这是画眉，我今天的伴侣，画眉，这是强生。”

画眉向强生伸出手，大方地说：“你好，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画眉瞪大了眼睛，她知道自己浅色的黄眼珠很美。

强生低头看了一眼画眉贴了文身贴纸的手，没有接招。

画眉有点尴尬，把手顺势放到范见的头上拢他的头发。

范见低头吻了画眉一下，

范见用诱人的低音说：“宝贝，去帮我拿一杯喝的东西。”

画眉：“你要什么。”

范见：“要你喜欢的，宝贝，快去。”

范见的当中亲热让画眉很满意，她高兴地走开。

范见：“什么状况。”

强生：“大哥，不妙。具体情况来不及说了，回头再说，我刚才从走廊到礼堂，一路过去发现了48个摄像头，这还是明面上的，暗的还不及查，比原先至少增加了一倍。人员方面也非常充足……”

正好有一个男人不小心把酒杯掉到了地毯上，一群侍者立即停下手中的服务悄悄地向那个人靠拢，知道最近的侍者打手势，表示是意外，这些人才若无其事的回到先前的接待状态。

范见点点头，一直以来强生是一个得力的人，胆大心细，办事有条有理，难得的是忠诚。

强生：“我把咱们能调配的人都准备了，正在来的路上，随时听候大哥调遣。”

范见说：“不用，待会秋萍那边交给苏臣了，你让三子那组跟着他们，护送秋萍回家就OK。”

强生听到苏臣的时候脖颈梗了一下，脸上流露出妒意。

范见不想纠正下属之间的啰唆事，正好相反，从管理的角度讲，下属之间最好须向不服气，可以起到相互监督的作用。

范见：“谁去跟踪那个男的，叫什么什么……”

强生：“刘为。”

范见：“对，就是他。”

强生：“我去吧，给他什么颜色？”

范见：“你跟着我，告诉跟他的兄弟，什么都不做，盯死了就行。最好把他的老底跟掉。还有就是保证他的安全，一定不要让他成了艇上仓的把柄，也不能把他留到警察手上。”

强生：“明白。”

范见：“婵娟在？”

强生点头：“在礼堂里。”

范见：“通知婵娟，一会跟着我。加上画眉我们一起撤。通知其余的人立即各自回到小神仙，加强戒备，一个小神仙都不能出人和差错，不到万不得已，一定要抻着不能和任何人起口角，更不能动手，我不发话不准下班。”

画眉端了一杯酒走过来，

画眉：“老大，那边那个男的太讨厌了，他想摸我。”画眉得意地翘起睫毛，等待范见的态度。

范见在她的鼻子上刮了一把。

范见：“是吗？那是我的小金丝鸟太迷人了。”他向强生点了点头，握手告别的时候把他和画眉临时衣柜的钥匙给了他。

强生悄无声息地走了。

画眉笑了：“我真想打他一顿。老大，刚才和你说话的帅哥也是做生意的吗？你们俩谁有钱？”

范见：“打谁？”他的情绪还在秋平身上。

画眉：“刚才那个男的，很讨厌，想摸我。”

范见：“不准让别人碰你，知道吗？”

画眉乖巧地：“我没有。”

范见：“好，好，知道你没有。”

画眉抱着范见的腰扭着走路，为了表明自己的存在，画眉故意横冲直闯，挂蹭周围的人。

范见假装看不见他的小动作。

范见：“我们到礼堂去吧，开始了。”

范见从画眉手上拿起杯子，放到侍者的托盘上。

画眉兴奋地：“我都快等不及了。”她睡衣胸前的红樱桃娇艳欲滴。

画眉被范见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画眉拍了范见光裸的上身：“你的眼睛不老实。”

范见蹲起身，把手伸进画眉的裙摆，一起身，把画眉抱在怀里，

范见：“小亲亲，想我了吗？”

画眉咯咯笑着，非常得意，满场的人都在地上走动，唯独他获得了殊荣，被男人抱在怀里入场，她感觉今天的主人已经不是那个叫瓶子的女富婆而是自己。

画眉故意大声地说着她认为最挑逗的话：“小香肠，小香肠，小香肠……咯咯……”她的手得意地摆弄着范见给她买的花环。

范见抱着画眉，用她的身体把自己的掩护起来，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来。

画眉：“我想到中间去，在这看不见。”

范见：“看他们做什么，在这里我看得清你。”

范见俯身轻吻画眉，“这才是我们的二人世界。”

画眉：“偶都来了，偶要全世界都看见偶的存在。”

范见安慰道：“存在存在，以后我给你举行聚会，让你当女主人出尽风头。”

画眉：“真的？不骗我？”

范见划拉着画眉的彩发，黄眼珠闪闪发光。

范见：“小丫头……”

画眉：“那你要说好什么时候，你们男人就是喜欢开空头支票，光说说哄人，你要是真心就把时间定下来，你敢吗？”

范见：“嘘……等会再说。”他还是避开了给画眉明确的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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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谋深算，范见能否忍住愤怒，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26 谁也感觉不到山雨欲来风已是满楼

秋平是花了大力气的，大概10米高的空间，使空间显得非常迷幻，秋平把舞台布置成神坛的样子，舞台的四周插满了血红的牛腿蜡烛，投影机在舞台后面的幕布上用动画反复播放着：

“打倒SM

“妻妾成群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一妻多夫是少数民族的传统方式

“弘扬民族文化

“打击外来入侵文化

“恭祝刘为相公　瓶子娘子　阴阳合璧”

最后一句话几乎把范见看乐了，都什么跟什么呀。再看下面的嘉宾一个个衣不遮体，每个人的身体上披挂的那点布头和装饰，哪一样是来自本土的？

面前的桌子上面点心和水果一应俱全，没有人对这些感兴趣，好像谁动了吃的东西就是老土一样，画眉把伸出的手缩回来，学着其他人的样子，从侍者手上要了一杯颜色浅的酒，那是一杯开胃的白葡萄酒，很酸，画眉闭着气喝下去，表情装成很懂行的样子，她轻轻地摇晃着酒杯，眉毛上挑。

画眉把嘴凑到范见的鼻子边上，吹气，

画眉：“呵——嗷——一点也不好喝。”她小声地评论。

范见无声地笑了，用手暗自抓了画眉的腰一把，做了赞许。

后舞台后面出来了一个跳大神装束的男人，脚上拴了一串铜铃，他走到舞台的前面，哼哼哈哈地调试器话筒。

“喂喂喂，大家都听见了吗？噢，噢，调音台，加强低音，把低音往上推一推，噢，好好，好了……嘉宾，嘉宾，说话，1、2、3，来说一个……”

“喂喂喂是我是我，我是刘为，艺术家刘为……”他强调着自己是艺术家，这个突兀的强调反而使他身份失去了说服力。

“好了。下一个，瓶子姐，瓶子姐。”神汉模样的主持人说。

“吃葡萄不吐葡萄皮，好了吗？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好了吗？”

“好，非常好。”主持人有些献媚。

范见听到秋平通过话筒传扬出来的声音非常温柔，他怦然心动。急于看见秋平出场的样子。今天的气氛有些像戏剧，范见反而没有了想像中的愤怒。范见发现，长达21年动荡的夫妻生活使他在某些程度上忽视了秋平的才华。

范见此时正在因为身上的装束受罪，头上的游泳帽在水里很合适，可是在陆地上干戴，立即就像紧箍咒一样锢得难受，就像演员带了头套在演戏。

墨镜让所有的华丽失去了色彩，范见的世界此时是雾茫茫中带着点点星光。下身的绸布虽然柔软，上面贴的白字生硬地折磨着“小二黑”。

眼前是一派繁荣和喧哗，谁也感觉不到山雨欲来风已是满楼。

范见对着不远处的强生点点头，坐在对角的婵娟把手举向空中算是给范见报到，范见的眼睛仍旧盯着画眉，轻轻地点头回应。

苏臣却一直没有现身，范见的目光继续在人群中搜寻着……

主持人举起发令枪，对着一面古老的铜洗脸盆的底开了三枪，古琴的声音悠远地传出来。

音乐声中，身体高大强壮的秋平，款步走来，她的头上带着鲜花头冠，映衬着她的脸红润而健康，好像迎面扑来了乡村的风。秋平的上身赤裸着，乳晕上强化了不明显的粉红色，结识的小腹微微隆起，下身围着鲜花编织的小泡泡裙，她仰着头好像希望在半空中那样，手里庄严地举着一根牛腿烛……秋平的出现，让范见一阵心跳，他从来没有发现秋萍如此美，美得健康有力，此时，他在台上看见的俨然是母亲神圣的内心形象。

秋平的出场惊起一片嘘声，人们鼓掌，画眉坐在范见的腿上，忘记了假装贵妇人，她流露出小孩子的天性，兴奋地拍巴掌，小指插到嘴里打尖锐的口哨。

画眉兴奋地吸气：“老大，老大同学，富婆也美丽诶。”

画眉起哄：“富婆，富婆，富婆……”

很多人的目光都转向这边，范见把手使劲把头埋在画眉的背后，不认人们看见他的脸，用手使劲掐画眉的大腿，暗示她不要这么大声。

画眉：“你干什么掐我的大腿？”画眉大声地说。往这边看的人更多了。

范见只好躲在画眉的身后静静等着这个灾难过去。

随着台上音乐的变化，转变成了雄壮的鼓声，刘为大步上台，范见第一次如此真切地看到了自己的“亲戚”。

圈里人都把三角关系中的两个男人戏称为亲戚。范见虽然做好了很多的心理准备，可是，真切地看到刘为了，心里仍旧不是滋味，不是一般的不是滋味是很不是滋味。

范见的心倒挂在嗓子眼那里，嗓子眼那冒着火，他的拳头不由自主握紧了。

刘为和秋平一样，戴着头冠，所不同的是，秋萍使用了鲜花，刘为使用的是枯草和干花，他的身高大概在一米八以内，比范见矮一截，虽然刘为的肌肉很好，可是相对范见这种身材匀称的，明显夸张了好多，显得比例失调。

刘为属于那种脸比较消瘦的类型，眼神非常忧郁而深邃，半长的头发梳理得很光滑，显露出半调子艺术家的没落气息，下身在中间的位置拴了一根长长的柔软的老虎尾巴，代表着茁壮的男性，下巴上面留了一片胡子。范见很不喜欢留胡子的男人，自然对刘为的胡子找到了发泄点，

范见心说，装什么打入时尚界呀。

画眉：“老大，你发什么呆呀，你看，快看呀，刘为，我认识，我在他的班里训练过。”画眉激动的发抖，长睫毛在脸上用力抖动。

画眉：“说话呀，你怎么好像不高兴了，是不是看上那个富婆了。”

范见认真的：“是，就是。”

画眉：“你算了吧，那个女的有什么好，我比她年轻，将来我到了她的年龄会比她有钱。”

范见：“有钱很重要吗？女人。”

画眉：“你没想过，你比那个男的幸福吗？你如果好好守着我，等我到了那个瓶子阿姨的岁数，会比她有风情。”画眉自信地说。

范见：“我相信。”

画眉的话，触动了范见的心思，那一个在台上，正准备和别人举行一个游戏性婚礼而人们当真以为是举行婚礼的那个女的，居然是他的老婆。而此时，他却什么都不能说，甚至没有勇气坦然地告诉身边这个19岁的女孩。

说，那个女的是我的老婆，我此时心里非常不是滋味，我很吃醋，很羡慕那个叫刘为的情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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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关算尽，婵娟暗度陈仓巧安排，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27 我要去带走他的女朋友

作为一个男人，范见知道自己有足够的雄性激素，从尊严的角度去讲，他此时最想做的就是向刘为挑战，让他们公平地打上一架，不管谁把谁怎么样了都是一个痛快，可是，就是这个可怜的愿望范见都不能满足自己，他必须忍耐，一定要忍，非忍不可。

为了顾全大局，范见克制着。为了成为更加男人的男人，范见必须忍受丧失男性最基本的本能。

情敌就在眼前，范见却在下面不得不欣赏下去，范见的内心苦不堪言。

刘为缓缓地走向秋平，他们肩并肩四只手举着牛腿蜡烛，走到台边一一点燃了其它的蜡烛，台上的光线在烛光的映衬下非常柔和。

玻璃幕后面，五彩的喷泉静悄悄地绽放，水花无声地喷涌，好似缤纷的烟花。

主持人：“男人们，女人们，各位来宾，一妻多夫和一夫多妻的共性是在一个多字上，今天我们在这里举行的正是一个多婚礼，瓶子女士坦然地承认，刘为先生是她众多男人中的一个，刘为先生虽然现在还达不到瓶子女士的高度，但刘为先生也坦诚地告诉大家，瓶子女士不是他唯一的女人，今天他们二人希望在大家的见证下，举行这个多婚礼，以此告诫天下，在全球的四十多亿人口当中，他们曾经相遇过，相知过，相爱过，相爱过，而且，在一段时间内，这种关系将维持下去，如果给这个爱一个期限的话，我们希望是多少……”

主持人把食指竖在嘴边卖关子。

气氛被主持人煽情的话点燃了，人们开始热起来。

台下立即沸腾了，很多人就像招了魔一样，热呼呼地喊着，

“一万年——一万年——”

画眉又使劲地打起尖锐的口号，

画眉：“爽，太爽了——”她回头冲着范见嚷，手在空中狂乱地飞舞。

主持人喊道：“先生们女士们，放开世俗束缚你们的枷锁吧，让我们疯狂起来吧！女士们，女士们，请把你们的手交给身边的帅哥吧……先生们，先生们，敞开你们的怀抱，迎接身边的美女吧，来，让大家相爱起来吧……”

与会者的情绪已经开始燃烧，春意盎然，画眉狂热的追星姿态已经失去了表现力。

主持人继续：“今天，相信来宾们的情况和刘为先生与瓶子女士的情况完全一致，那么，借这个婚礼，我们的瓶子女士和刘为先生为大家准备了共同的洞房，让我们一起欢乐吧，让我们一起狂欢，一起共同度过这个多——的夜晚。”

“哇塞——哇——偶偶偶——哈哈——”

场面更加混乱。

主持人：“扑——对不起，我喷麦了，静一静，大家都静一静，我们现在让真正的高潮如斯降临吧，下面，下面……请大家静一静，我不再重复了，我不再重复了，大家静一静，下面高潮即将降临，”

主持人，大声地喊，

“下面，我带着美好的祝福，希望所有的嘉宾日日做新娘夜夜当新郎，好，鼓掌，就让我们今天的那女主角交换信物，交换爱情！！！”

他有些声嘶力竭，手里疯狂地摇晃着铃铛。

刘为庄严地走到秋萍跟前跪下来，他的手里捧着一个雕刻精致的木盒，他把盒子举到秋萍的眼前，按动了一个装置，盒子的四壁散落下来，露出里面的一具木雕的男性图腾物件，造型夸张，仿佛男性飞舞。

刘为：“瓶子，我的爱，让我一生一世伴随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他的眼神仿佛穿透身体到达秋平的心脏。

台下观众的情绪再次被调动起来。

“呜——呜——呜……”观众起哄。

秋萍郑重地接过刘为的信物，安静地放到一边，从群里里面魔术般地拿出一个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个半张开的蚌，晶莹洁白的玉蚌。

秋平：“让莹润的玉像誓言那样陪伴着你。”她的眼神纯洁。

刘为，秋平：“让一个平淡的婚礼代表我们向在座所有的人发出祝福，愿天下所有的有缘人都有美好的夜晚……”

范见的脸色铁青，心里充满了愤怒，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生理和心里没有病变，可是秋平的异样的美却深深地烙在了他的心里，他从秋萍健硕的身体上看到了一种力量，虽然酸楚却是温暖的，他没有办法恨他。

画眉注意到范见的表情，浅色的眼珠迅速暗淡，

画眉：“哇塞，老大你不会吧，真的喜欢上瓶子了？我怎么办？”

范见：“你想怎么办？”

画眉：“你和我也办一个婚礼，我设计的会比这个好。”

画眉的情绪与场面的热烈有些矛盾。

秋平和刘为在一束追光中，继续着他们多誓言……他们把誓言表现得像祭坛那样神圣……

人们在他俩的感染下，情意绵绵起来，化妆时，隔壁的那对身体发福的人在台前显著的位置，女的斜靠在男的身上，脸庞舒坦的像花儿一样，流露出少女的幸福，令人羡慕。

紧挨着画眉的桌子旁，一个健康的男人正搂抱着年龄大些的女人，他的脖子上挂了一条很长的黄金链子，手已经不老实地放到女人的山峰上，悄悄地移动，就像热恋的人一样。

在各色香味的熏染下，范见的鼻子已经酸了。

范见看着远处的婵娟，婵娟厚厚的粉底掩盖住了眉心的美人痣，他的脸上戴了日本艺伎的脸谱。她非常惹眼，在这样的场合，落单的女人总是非常惹眼。婵娟在裸体上披着一件轻纱的披风，身体的所有部位一览无遗。婵娟风情万种地轻摇手中的西式扇子，丝绸摇曳，好像不耐烦地等着心上人。

画眉对范见的心不在焉不满。她气呼呼地要了一杯酒，为了吸引范见的注意，一仰脖赌气地喝了下去。

范见拍了一拍画眉后背，没有制止。

画眉：“你什么意思呀，你不是老土吧，叫你来的时候你还不想来，来了以后根本不看我，一会看瓶子眼珠子快掉下来，一会又看那个煽扇子的女人。”画眉的声音很大，引得别人观看。

范见：“宝贝，今天晚上你最美。”

画眉：“倒，我倒，没看出来。”

范见俯身在画眉的耳边低语，

范见：“宝贝，今晚我不能陪你了，刚才和朋友打了赌，我要去带走他的女朋友，呶，就那个。”范见指了一下婵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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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就里，画眉醋意大发，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28 婵娟用发夹弄开了一道隐藏的门

画眉怎么也没想到，范见要在这个时候抛弃她想去泡别的女人。她已经很小心地看着范见的脸色了，没停下来的揣测着他，可是，无论如何她也想不到，他们有钱人为什么如此嚣张，如此不顾及一个女孩子的面子。

画眉的里含着泪光。

画眉生气了，“你怎么能这样，太不尊重我了，我是你的女朋友啊，你不能当我的面吧。”

范见：“宝贝，今天这个是什么聚会？”

画眉：“……不行，我不让你去。”

范见：“那样也行，我要把她带出去，你要是不放心就在后面跟着，千万别跟丢了。”

画眉：“我不想走，节目还没有完呢。”

范见：“宝贝，今天这个赌我非赢不可，你想怎么办由你，想跟着就在后面跟着，不想跟着就留下和这些垃圾在一起。”

画眉：“别清高了，你不比谁好多少。我是你的什么人，你敢把我拿出来告诉别人吗，你敢吗？”画眉的表情和秋萍年轻的时候有得一拼。

范见：“我走了，你看着办吧。”

范见的目的是把画眉带走，又不能把话跟她明说，只能采取激将法，对画眉的反应范见没有十足的把握，如果画眉不跟过来那就是她的造化了。有时候想成就大事不能不断手指。

范见说完没等画眉接茬就径直走向婵娟，中间被一个男扮女装的家伙揪了一把，这个男人是同志中的零，他的脸上化了很浓的妆，手指翘成兰花，揪住范见的兜裆布，

男人用非常女性的假声说：“亲爱的，要我？”听上去，这个人唱过旦。

范见看也没看，用手推开他，走了过去，

男人在身后嘻嘻的笑，

“你可真帅，死鬼。”

范见弓着腰穿过人群来到婵娟的身边，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婵娟笑容灿烂地站起来，双手热情地接过范见的手，

婵娟：“先八卦一下下，你的小妹妹挺适合，那双黄眼珠一定能红。”

范见看着婵娟，点头认同。他知道婵娟在说什么，婵娟所说的适合并非今天这样一个场合，而是更多的。

婵娟：“她再往这边看，一会怎么带她走？”

范见：“她会跟来。”

婵娟：“她知道吗？”

范见摇了一下头。

范见：“走。”他揽住婵娟的腰。

婵娟假装扭捏了一下，故意动作很大地扭动腰肢，跟着范见往旁门走去。范见低着头，希望尽量多过摄像头的追踪。

台上，主持人继续煽情。

主持人：“各位来宾，各位新郎新娘，在这个欢乐的夜晚，我代表刘为先生和瓶子女士宣布一个更加疯狂的消息，当黎明到来的时候，我们将选出今晚的最佳新郎新娘……”

婵娟用发夹弄开了一道隐藏的门，他们悄悄地走出来。外面是“艇上仓”后面的街道。喧嚣被关在了一道小小的门后面。

弯月如勾，夜朗星稀，他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夏初的风吹在身上凉飕飕的，婵娟抱起自己的肩膀，范见赶忙用身体盖在她身上，他们用双方的身体取暖，快步走到小巷的拐角。

一辆没有熄火的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他们身边，范见一把撤下墨镜，世界一下子清楚了，他拉开车门，把婵娟让到车上，自己略微停顿了一下，好让跟在后面的画眉看到他。

范见弯腰上车。

画眉从黑暗中跑过来，

画眉：“别走啊，我怕鬼。”

范见向她伸出手，

范见：“宝贝快来。”

画眉：“范见，你给我站住。”泪在月光下闪，烁。楚楚可怜。在发抖。画眉的瞳孔缩得很小。

画眉：“我怕黑——”画眉哭出来一句。

范见没说话，迅速上车，画眉跟过来，死死的拽住车门。

画眉：“你不能走，你给我说清楚，”

她盯着婵娟，“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呀……”

范见一把把她拉到车上，强生把车子开走。

画眉挣脱着：“别抓我头发……”画眉说着，从范见膝盖上坐立起来就去抓婵娟的头发，

画眉：“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婵娟轻轻地往后躲了一下，没有回击。

范见挡在中间，有些不耐烦。

范见：“行了，行了，你有完没完了。”

画眉眼神很凶：“你还说，你有什么了不起呀，有点臭钱了不起呀，谁给你的资格侮辱我，你有什么权利呀。”

婵娟把衣服的一个装饰拿到手上，像开汽车门一样按了一下按钮，无声的笑了。

范见：“你做什么？”

婵娟：“我奶奶都会的把戏。”

她把玩这钥匙一样的遥控器，放到范见的手掌心，

“打火机，遥控的打火机，砰，机房的主机啦，扑，今天的摄像记录没了。”

范见拍了一下婵娟的大腿，他很自豪，婵娟处理了一个大麻烦。

画眉的眼泪还没有干，迅速地把范见的手从婵娟的腿上拿开。

婵娟笑了，看着画眉，画眉死盯着婵娟，胸脯一耸一耸的，很生气。

车子转了一圈，拐到“艇上仓”的前面，街灯柔和地打到他们的身上，在远处，模糊的山丘若隐若现，在薄雾的夜晚，投射出神秘和诡异。

气氛有些荒诞，后排坐着的三个人仍旧保持着半裸的姿态，范见坐在中间，体温烘烤着两边冰冷的美女。

范见说：“哎呦，今天真是有福气，挨着这么香艳的两位美女。”

婵娟：“行了，别感慨了，靠近一点，我都快冻死了。”

范见：“呵呵，娟儿也有这样的时候，我以为你是铁人呢。”

婵娟：“怎么会？我经常怕冷。”

范见：“那你快过来，我给你温暖温暖。”

范见把身体往婵娟那边挤了一挤。

画眉赶忙往范见的身上靠去，用手臂把范见约束在里面。

画眉撒娇给婵娟看，

画眉：“给我暖暖手。”她把手伸向范见的腋窝。

范见：“别动，出汗了。”

画眉：“那正好，我给你擦擦。”

她假装婵娟不在，却是故意作态让婵娟明白，这个男人是属于自己的。

庄园在一片黑暗当中。一些警车正在鱼贯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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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见一行能否真正躲过此劫，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29 你现在遭到了甜蜜的绑架

显然，“太阳船”对警察的到来早有准备，当警车到达“太阳船”大门口的时候，保安们立即挥手敬礼，让警车乘驱直入。

画眉：“老大，你看，太阳船庄园。你们说艇上仓里的人现在在干什么……”

画眉非常舍不得提前离开，突然，她的脑袋凑近车窗，

“警察，你们看，有警察。”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珠的颜色仿佛更浅了。

画眉转向婵娟：“你刚才做了什么？是不是你把警察引过来了？”

婵娟笑眯眯地看着画眉，在黑暗中，她的眼珠隐没在彩发当中，很为里面的人鸣不平。

婵娟：“别乱说，我可不是暴徒。”

范见用手轻轻地捂住画眉的嘴，示意她安静。

画眉：“你到底在做什么呀，耍我是不是？”

婵娟笑了：“大哥，丫头有脾气呢。”她对范见说。

画眉：“你别和我男朋友说话。”

婵娟：“好，我和你说话。”

画眉：“我不和情敌说话，”

画眉转向正在开车的强生，

画眉：“你是个活王八呀你，别人泡你女朋友你还装看不见，脸皮厚不厚？”

大家都被画眉逗乐了。

画眉：“有什么好笑的，傻瓜一样。”

画眉如坠五里迷雾，突然想其了什么事，

画眉：“坏了，老大，我们的衣服还在里面呢。”

范见拍拍她，没说话。好戏已经开场了，接下来的事情都在未知当中，他此时已经没有耐心去哄这个小女孩。

画眉：“我的裤子是新买的，里面有钱。”画眉很现实。

范见：“好了宝贝，没事。”

婵娟：“回头叫你老大给你。”

画眉还在对婵娟生气，

画眉：“要你管？有本事你还给我？”

画眉等着婵娟说“我凭什么给你”，没想到婵娟很痛快，

婵娟说：“好，以后你跟着我吧，我保你码尼多多有。”

画眉翻了婵娟一眼。

画眉：“美女，我不是同性恋，你搞没搞错？”

范见知道，婵娟已经看上了画眉，有意识想把她调教成红姑娘。在这一点上婵娟的想法和范见不谋而合，他和婵娟在画眉身上都发现了这个姑娘将来会红的苗头，只是，范见没打算这么快就把画眉交给婵娟。

强生看着后倒镜说：“我开会暖气吧，衣服在后备箱。秋平姐和刘为的也在。”

画眉像见了鬼一样，惊叫起来，

画眉：“你们怎么回事呀，怎么整的像黑社会呀，人家刘为老师和瓶子的衣服你们也偷？老大，你什么意思呀，救命呀，绑架了……”

说到后面，画眉已经是玩笑的口气。

范见趁机开玩笑：“宝贝，把手举起来，你现在遭到了甜蜜的绑架，是跟我度蜜月还是开房？”

画眉笑得开心：“酷，太酷了，绑架我，快绑架我呀。咯咯咯咯。”

听到自己的衣服没丢，画眉舒展四肢，愉快起来。画眉不想丢失钱财，今天下去范见给买了睡衣所领到的回扣，足够她在学校生活两个月了。

紧张的空气缓解。

画眉眼前不能成为知道秘密的人，

范见说：“强生，发现了警察，就安排我们出来了。”范见暗示强生和婵娟不能说出真相。

画眉看着后倒镜：“强生哥，你太牛了，”

画眉激动地搓手，“太刺激了，我刚才都快吓死了，你可不知道，我就怕黑，刚才跟在他们后面走出来，树影里面好像藏着大魔鬼，吓死我了。”她撅着嘴向强生撒娇。

范见：“出去别跟人乱说，这里面水深着呢，乱说给自己惹麻烦。”

画眉用手堵住自己的嘴：“不会吧，这么严重？”

画眉的举动有些造作，好像第一次见到范见一样，范见很明白，多余的动作是在对强生放电。

范见：“比想像的严重，你听话就是了。”

画眉：“昂。”

范见：“最近扫黄，很严，参加这种聚处罚很严厉。”

画眉：“昂。太冒险了，我还是学生呢，去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范见：“不是跟你说不去了，你非要去。幸亏运气好，不然叫警察抓去，明天一见报，说小神仙的当家范见和外语学院学生巫画眉，在我市臭名昭著的色青娱乐场所艇上仓，参加一个多聚会，当场被警察抓获，这面子可就丢尽了呵呵。”

范见心烦，心里惦记着很多事情，为了打发时间索性和画眉耍贫嘴。

画眉：“那有什么呀，那我就出名了，我告诉警察叔叔，我和范见有关系，叫你夫人看了主动抛弃你，那我不就成了正规军了呀。给你当老婆，酷！”

范见：“昂，小丫头心眼挺多呀。”范见模仿画眉的口气说话。

画眉：“那有什么呀，回头我要穿上漂亮衣服，珠光宝气，在媒体亮相，让八卦新闻满天飞，到那时候，我就趁机打入影视圈，把和你的故事买给影视公司，这可是中国的现代灰姑娘。”

范见：“救命呀，有人不仅想出名还劫色呀。”

画眉：“唉，刘为和什么平，刚才强生哥说的是什么平，哦，是不是瓶子，他们的衣服是怎么回事？”

此时刘为和瓶子俨然已经是画眉的偶像了。

范见：“什么怎么回事？”

强生接过来：“哦，他们是我的朋友。”

画眉立即投去羡慕的眼神。

画眉：“强生哥，你说瓶子是不是特有钱？”

强生好像很专注开车，没有回话。

画眉：“强生哥，瓶子比范见还有你，你们三个谁有钱？”

强生仍旧好像没有听见，画眉有些沮丧。

画眉：“姐姐把机房怎么样了？你刚才说爆炸。”

兴奋使画眉回复了小女孩的话痨本性，她忙于和婵娟修复感情。

婵娟：“我开玩笑的。”

范见听着他们说话，心里琢磨着，对画眉这些谎话能保持多久，也许明天报纸上的只言片语就把秘密全部暴露了，这个不是关键，关键是画眉以后怎么办，从安全的角度“艇上仓”这次已经基本上被确定是冲着“小神仙”开炮了。可是，对方一直不在防范的范围当中，究竟会做些什么还一无所知。

那么，一切都该小心了，对方一定调查过范见周围的人，范见这边，秋平就不用说了，那是所有人都知道的，还有斤斤和画眉可能也在报复的名单上，他们的安全需要受到特殊的保护。

可是，范见始终有个疑问，“小神仙”是以洗浴和美容美发、洗脚、按摩这些为主要经营项目，“艇上仓”的主要经营是度假、休闲，两者表面上没有冲突，为什么“艇上仓”会对“小神仙”不利呢？

———————

躲过一劫，却不料危机四伏，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30 他们感到恐惧

范见的车无声无息地行驶在夜晚的马路上。窗外是朦胧的夜色，远处高层建筑闪烁着红色的独眼导航灯，一明一灭，明灭不息。夜空在无边的黑暗之中。

范见此时心里想的是，已经不能把画眉放到外面去。

因为即使画眉不说自己和范见的关系，别的人也会早晚找到她，那就很麻烦了，范见不怕她说什么，怕的是用她要挟“小神仙”，这就是面子的问题了，倘若范见连自己的情人都无法保护的话，从此也就该名声扫地了。

从本愿来说，范见也不希望周围的任何人因为“小神仙”受到威胁。

外界的威胁只是一个方面，还有秋平，秋平会不会很快发现范见和画眉的关系？如果发现了，秋平会对画眉做什么样的事情，范见心里没底。因为他不能从此时时刻刻把画眉放在身边。

况且非要放一个人在身边，三个女人他首选斤斤，而秋平是绝对不能离开视线很久的，那样会产生危险，所以，非要选择而且只能一个的话，就像选择自己一样，范见必须选择秋平，世界就是这样的，万事难以两全。

范见不希望画眉知道自己和秋平的关系，他知道画眉是一个小惹祸精，如果知道了范见和秋平的这个关系，画眉会不知深浅地希望利用这个关系，要么向秋平示威，要么讨好秋平，指望从秋平那里得到好处。

范见也不希望秋平知道自己和画眉的关系，画眉自然预见不到，秋平是一个火暴脾气，做起事情不计后果，她经常会办一些自己后悔的事，万一，惹火了秋平，那么画眉太弱了，吃亏的一定是画眉。

车子在街道上快速行驶，范见心绪不宁。秋平是不是已经在警察进入之前安全撤离？那个叫刘为的怎么样了？习太钢有了准备没有？最让范见担心的却是斤斤，他此时想到斤斤居然心急如焚，仿佛仅仅小巧的背影正在一点点被黑夜吞没。

车里静得要命，仿佛一滴水下落的声音就能引爆一枚炸弹。

范见往家里挂电话，一连挂了三次都没有人接。

他坐立不安。苏臣一直处于脱离状态，范见相信他能成功的把秋平带出来，可是没有确证之前，心总是悬着。而且这种事情不是可以猜测的，带出来或者带不出来都是一次，万一带不出来，接下来自己该如何应对？

今天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范见有些措手不及，确切地说，如果不是画眉正好有了这张聚会的邀请卡，今天的苍蝇就吃定了。

想到这里，范见倒吸了一口凉气。

范见：“强生，你刚才在艇上仓看到苏臣没有？”

强生：“没有。婵娟，你看见了？”

婵娟摇头：“没见。”

强生：“要不要我打电话问一下三子他们？”

强生随即挂通了三子的电话，

强生：“三子，你们看见苏臣没有？”

三子：“你说保姆哇，啊？对，小六看见他进去了，在里面就没见了。”

强生：“大哥，这怎么回事？是不是在里面出了什么事？”

范见摇了摇头。

范见：“调头，我们回去。”

强生：“回太阳船？”

强生应声调头往回走。

范见：“慢点开。”

强生突然一个急刹车，大家都被晃了一下，画眉的脑袋抵到了前面的靠背。

画眉“啊——”的一声尖叫之后，抱住了强生的肩膀。

强生紧张地声音：“看见没有，前面有一个人。”

画眉：“人？什么人？我没有看见呀。”

范见立即头疼起来，他没有看见什么人，可是他相信强生一定看见了。范见相信，有一个鬼魂一定是跟在周围的，虽然没有什么证据来证明鬼魂的存在。

婵娟伸出双手做了很奇怪的手语，

婵娟：“马里马里哼哼哼……”她的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听到婵娟的声音，范见的心慢慢地平稳下来，就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一样，他始终相信，婵娟是他生命里的福星。

婵娟念了几声之后，用手指把口水撒在空中，

婵娟：“好了，强生，走吧。”

强生：“怎么回事？你看到了什么？”

画眉嘟囔着：“神神鬼鬼的，闹妖。”

范见在画眉的腿上使劲地掐了一把，她非常生气，

画眉：“怎么了吗？你到底什么意思？”

范见：“你给我闭嘴，要是你再闹，我轰你下车。”

画眉：“别，我怕黑。”她几乎哭出来。

范见关切地握住婵娟的手，

范见：“你不要紧吧？”

婵娟摇头，好像很疲劳的样子，

婵娟：“出门太急，没带福祉。”

范见：“是什么？”他指强生看到的影子。

婵娟摇头：“看不到，只能感觉到气流。”

范见：“要做什么？”

路灯照着街道，在寂寞的马路上，车里的人就像被抛到孤岛上的人，有些无助。汽车里音响突然响了，巨大的声音震荡着，[奇书网|qinkan.net]强生关掉音响。

画眉吓得“哇”的一声趴到范见的腿上，范见安慰地拍她，

范见：“没事，宝贝。”

强生的声音发抖，

强生：“娟儿……”

婵娟表情严肃：“我给你们的护身符谁戴在身上？”

范见和强生都摇头。

婵娟突然拉开车门，

画眉吓得哭出一句：“别开门——”

画眉死死地揪住范见的头发，身体死贴住范见，不住地发抖。

婵娟走到马路中间，翩翩起舞，嘴里念着一些奇怪的咒语。

婵娟曼妙的身材在月光和路灯下非常诱人，白纱的披风随着婵娟身体的舞动飘起来，一股白雾从婵娟的脚下升腾起来。偶尔经过的汽车都减慢了速度从她身边驶过，能感觉到，他们一定以为看到了疯子。婵娟好像忘掉了一切，专心地舞着，迷雾渐渐消散。在这个深夜，没有人看到婵娟的美，他们感到的是恐惧，很深的恐惧。

最后，婵娟再次把手指放在嘴里，这次，她咬破了自己，她面向南方把血洒在马路上。神奇的景象立即出现了，婵娟的手到之处立即散发出莹绿的光辉，就像成千上万的萤火虫，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符的怪模怪样的图案。

婵娟的轻纱披风在微风中飞舞，赤裸的身体在夜晚的马路上轻轻舒展……

许久，婵娟疲惫地趴下来，倒在马路中间。

———

范见秋平卧室相见，却已经勾心斗角，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31 你什么时候和苏臣在一起的

说也奇怪，就在婵娟倒下的那个瞬间，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如负释重。

谁也没有去想到婵娟所展现的景象是不是幻境，相反，大家都身临其境，没有人怀疑今晚所见的一切不真实。

范见急忙跑过去，把婵娟抱起来，她已经是香汗淋漓、疲惫不堪。

范见：“你的手。”

婵娟无力地笑着，伸出了手。范见愣了，那里完好如初，一滴血也没有。

范见把婵娟放在后座上，交待给画眉，他走到前面去，默默的换下了强生。

范见：“我来开。”他的眼中透出了愤怒。他坐在驾驶的位置上点燃了一颗烟。

范见想了一下，拨通了苏臣的小灵通。

范见：“喂，你在哪里？”

里面却是病态男人的假声：“亲爱的，要我？”

在电话里，范见听到秋平在旁边说，

“小臣，这么晚了谁的电话。”

范见默默地把电话挂掉，松了一口气，心说，怪不得刚才一直没有找到苏臣，原来这个家伙成了易性人。不知道为什么，此时，范见把愤怒迁怒与秋平，他很想立即见到她，狠狠地揍她一顿。

范见发动了汽车，朝“小神仙”大方向开了过去，他心里默默地想着，“今后，我出门再也不自己开车了。可是，谁做我的司机才好呢？”

范见拨了斤斤的电话，无人接听。

范见又挂，还是无人接听。

范见着急了，他从来没有今天的这种顾此失彼的感觉，此时，他的脑子里惦记着很多人，秋平、斤斤、画眉一个都不少，他把电话挂到习太钢那里，

范见：“大哥……你那边怎么样？”

习太钢：“没事，我在这顶着呢，王律师的车已经等在公安局边上的马路边上，随时进去交涉，情况一切良好。”

范见：“大哥，还有很多情况不了解，老王坚强为什么整我们？”

习太钢：“还不知道，正在调查。”

半个小时以后，范见直接把车子从“小神仙”总部的后门开进去。

今天这里就跟大堂一样，不仅灯火通明而且站满了人，好像领班准备训话一样。

范见的眉头扭起来，说：“叫他们散了，别在这站着，我要换衣服。”

强生从车上下来，

强生：“来来，来，都给我立即消失。”

领班：“到哪去？”

强生：“怎么这么多废话，消失，我叫你们立即消失。”

领班挥了一下手，立即听到一些脚步声和衣服摩擦的声音，小伙子们立即消失掉。

强生把他们的衣服取出来，换了。

人靠衣服马靠鞍，换了衣服以后，他们恢复了本来的面目。画眉发现，范见已经不是那个和她调情的温柔情人了，而是一个老板，很严厉的老板。

办公楼里灯火通明。小伙子们按照一定的距离把守楼道。

范见的表情拒人千里之外，带着他们一路上楼，

范见：“强生，叫他们把灯关了，从外面看和往常不能有任何不同。”

强生：“是。”

范见：“叫兄弟们收敛一点，别咋咋呼呼的，注意，还是那个要点，从外面不能看出来有任何的变化。”

强生：“好。”

画眉从来没有见到过范见工作的样子，被他一下子镇住了，范见的形象在画眉的脑海中立即高大了起来。

画眉说：“老大，我能帮你做什么？”她略微低头，透明的黄眼珠向上看，脸上贴的金属亮片闪着。

范见说：“娟儿，你没事吧？”

婵娟脸色苍白摇摇头，笑了，

婵娟：“大哥，没事。”

范见：“画眉今天睡你那吧。”

画眉：“老大，我不去，我害怕。”

范见：“你怕什么，跟着婵娟姐姐最安全。”

范见转向婵娟：“娟儿，多费心了，丫头怕黑。”

婵娟：“哎，放心吧。”婵娟脆生生地回答。

婵娟带走了画眉以后，范见在黑暗中坐下。

强生：“大哥，开灯？”

范见摇了摇头。他一心想得是斤斤，从下午和斤斤分开之后，范见就心绪不宁的。可是斤斤的电话一直不通，好像这个人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范见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摸着黑再次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范见：“喂，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接电话的是秋平，范见假装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秋平：“你怎么不打我的手机？”

范见：“你的手机能通吗？”

秋平：“对了，我的手机丢了，不是在你手上吧？”

秋平哭了，“这回你满意了？”

范见听她哭，心软，

范见打岔：“一部手机，没关系，明天再去买一部就好了。”

秋平：“什么手机，你别装糊涂了，都是你在搞鬼，别以为我不知道。”

范见：“我搞什么鬼了？”

秋平：“搞什么鬼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范见：“我真不知道，你那个刘为甩了你了？”范见话里有刺。

秋平：“你说什么呢？我和苏臣在一起。”

范见：“你什么时候和苏臣在一起的？”

秋平：“……苏臣在做饭。”

范见：“好啊，带我一份，我马上回来。”

范见回到家，看到室内灯火通明新生暖意，秋平刚洗过澡，身穿繁华的睡袍，头发湿漉漉的扑到范见的怀里，范见迎上去抱住秋平温暖饱满的身体。

饭菜已经准备好了，今晚的饭菜有些早餐的感觉，非常清淡。醇香的玉米碴稀饭香溢四方、加热的黑列把面包、炒雪菜肉末、烤干虾、辣炒菊花菜和鲜嫩的蒸鸡蛋羹。

两双筷子已经整齐地摆放在筷子架上。

范见发现秋平今天晚上很乖，她一改往日的任性，安安静静地吃了饭，就跑去卧室等待范见。范见看到她的样子，怒气消散了很多，这才想起来，回家就直奔饭桌，连衣服都没有换。

苏臣在远处看电视等待，

范见：“苏臣，不用收拾了，明天再说，我去洗澡，你早点睡。”

苏臣：“水已经放好了，不知道是不是有点凉了，衣服在毛巾架上。”

范见有些不好意思，在他的心里，苏臣是朋友，那个在经济学研修班里最谈得来的朋友，如今却在他的家里做这些粗活，他的心里很不过意，可是苏臣却好像丝毫也不在乎，把一切整理得不啻女性。

范见动情地说：“苏臣，辛苦你了。”

苏臣笑了笑：“范哥，你这么客气我心里不好受。”

卧室里。

秋平紧紧地缠住范见，一改往日的骄横跋扈。

范见：“我的小鸽子今天怎么这么乖？”

话音未落，范见发现秋平已经泪湿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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揣着明白装糊涂，夫妻间尔虞我诈，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32 好戏在后面

秋平压抑地：“呜——呜——”

范见：“宝贝，出什么事了？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谁欺负你了。”

秋平摇头，更加委屈了。

范见故意过左右而言他，

范见：“怎么了？是不是苏臣惹你生气了。”

秋平摇头，哭得更凶了。

范见用手掌去擦秋平脸上的眼泪，

范见：“宝贝不哭，眼睛哭肿了就不好看了，来笑笑。”

范见温柔地低下头吻了秋平的眼睛，范见发现这个哭得像小孩的女人，完全失去了在“艇上仓”和别人举行婚礼的那个庄严的样子。想到“艇上仓”范见的心硬了起来，心里的五味杂陈。

范见：“好了，不哭了，有话说话，又是解决，哭有什么用。”他的语调一些不耐烦。

秋平：“老公，我的好老公。”秋平一肚子的委屈无从说起。

范见继续套她的话。

范见：“那把打电话，你说和苏臣在一起，怎么遇到的？”

秋平：“警察来了？”

范见：“什么警察？警察到家里来做什么？”

秋平：“不是在家里。”

范见：“不是家里？和警察有什么关系？我去问问苏臣，他今天去哪里了？”

范见说着佯装要出去找苏臣。

秋平一把抓住范见的手，

秋平：“别走……”

范见：“那你好好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说着，范见把手放在秋平滚烫的身体上，慢慢地抚摸起来。

秋平把他的手拿开，放在自己的手里攥着。

秋平：“下午，我在艇上仓，苏臣也去了。”

范见明知故问：“艇上仓？苏臣是个老实孩子，你带他去艇上仓做什么？”

秋平：“不是，我没有带他，是他自己去的。”

范见：“没看出来啊，他去那里做什么？”

范见继续上纲上线。

范见：“这样不行啊，我明天得交待他一下，以后不许去那种地方，不行，我炒了他，咱再换个保姆。”

秋平：“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别换他，他是好人，今天要不是他，我……”

范见：“他怎么你了？到底出了什么事呀？”范见继续装糊涂。

秋平的情绪再度激动起来，她不知所措，显然不知道下面的事情该如何讲述给范见听。

范见：“宝贝，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去艇上仓也没什么了不起，苏臣也是人，不去管他了。”

他再度把手放到秋平的身上，抚摸起来，想到下午在“艇上仓”看到秋平的样子，范见有些把持不住，他立即因为拥有着那个美丽的女人而自豪起来。

范见：“宝贝儿，宝贝儿……”

秋平看到范见的眼神迷离，松弛了很多，

秋平：“嗯，老公。”秋平今晚格外乖。

范见很满意，那种早年的甜蜜再度袭来，

范见：“我想要你。”

秋平热烈起来：“我在，你自己取，都给你。”

秋平微微地表现出迎接的姿态……

今天晚上，她非常需要范见的关怀，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在苏臣把她带回家的那个瞬间，她突然感觉到了好累。好想在范见的臂弯里香甜地睡上一觉，把纷纷扰扰的事情抛到九霄云外，可是又担心苏臣的出现是受到范见的指使，经过刚才的试探，她发现范见不仅没有责怪她的意思而且好像对下午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秋平暗自松了一口气。

范见的脑子里也在紧张地运动，他想通过轻描淡写的方法搞清秋萍的真正想法。

他一直很宠秋平，在某种程度上秋萍变成现在的样子，和范见的纵容不无关系，范见早已经不要求秋平专一，但是，他很在乎自己在秋平的心里退位，也就是说，范见早已经默认了秋平在外面和男人胡闹，但是他要在秋平的男人中保持着第一位。就像秋平的担心一样，范见也担心秋平真的爱上了别的男人，尤其是下午，他亲眼目睹了秋平表情严肃地和别的男人举行了婚礼……俗话说，嘴是可以说假话的，身体是诚实的。

范见此时唯一的愿望就是试探秋平的心意。

范见翻身坐起来，把秋平放在腿上，双手轻轻地捏着秋平的耳垂。秋平闭上眼睛，双眉轻轻的锁着，好像有无限的心事，轻声地哼起来。

在灯光下，秋平清爽的五官像刀子雕刻一般，他想起来，即使今天下午，秋平也没有在脸上化妆，而是像往常一样保持着素面朝天，此时，秋平的双颊微微红润，比下午更美。范见的心里有了满足感。

他开始轻咬秋平的耳朵……顺着耳朵向下，脖子是秋平最敏感的部位，秋平舒展腰肢呼吸粗重了起来，她感觉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陶醉了。

秋平好像饥不可耐，用手堵住了自己的嘴，好像在努力克制着某种不可抑制的爆发。发出的声音被堵在嗓子眼里，“唧唧”地像老鼠在叫。

范见说：“宝贝，有多久没有好好抱抱你了？”

秋平听到这句话委屈就一下子到达，秋平低声地哭着，

秋平：“都是你对我不好。”

范见：“别哭，小可怜，我对你好……我对你好……”他把舌头伸进秋平的嘴里，好像要挡住秋平的委屈，

范见安慰：“好了，好了，我在这，宝贝。”他温暖的手揉捏着秋平的最高点。

秋平：“你不好，你不好，都怪你。”

秋平一口咬住范见的肩膀，范见本能地绷紧上身，没有反驳。秋平感觉到了某种踏实，松一口气，沿着肩膀并排咬下去，齿印清晰可见。

范见：“别咬了，都是牙印。”

秋平：“我不管，反正也没有别人看。”她把嘴伸向范见的脖子，使劲吸吮起来，很快脖子就殷红一片。

秋平咕哝着：“我要叫别的女人看到，你有女人，离你远一点。”

范见哭笑不得，把手放到秋平的腰上拿捏，秋平立即瘫软，张开嘴吐气。

范见：“我叫你咬，叫你咬，叫老公!”

秋平：“啊——老公啊，我透不过气来。”

范见：“小样的，好戏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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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情妾意，却是窗外灯火阑珊，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33 从秋平的眼神里看到对刘为的担心

一轮强攻。秋平的身体抖如筛糠，嗓子里疙疙瘩瘩地叫着，害羞着抓起枕头挡住自己的脸，把枕头咬得丝丝作响。

范见腾出一只手把枕头拿下来，

范见：“别挡着，看不见你的脸。”

秋平害羞地：“不想让你看见，我太狰狞了。”

范见：“要的就是这个劲，看你还敢不敢了。”

秋平大声地喊着：“不敢了，我不敢了……就要你。”

范见的心情舒畅，不知道有多久了，秋平一直处于催缴“皇粮”的状态，范见好像已经忘了秋平其它的面孔，今晚，温情重来，一扫往日的压抑，范见的爱意发自内心。

秋平委屈地喊道：“老公……啊，老公，我不行……”

秋平抓起枕头，疯狂地撕咬着，“嗤”的一声，枕头破了，里面洁白的羽毛飞扬出来，飘飘洒洒……像雪片一样……

范见被秋平的激情触动也发了疯。

秋平双手附注着范见，山峰不停地跳跃。

突然秋平大喊：“老公——啊——老公……我太高兴了……”

她死死地钳住范见的身体，轰然瘫软，

秋平：“心脏……哦，我的心脏……在跳……”

范见这才发现，他忘记了数数。范见有个习惯，只要是有规律的动作他就在心里默默地数数，上楼梯，健身，……只要有规律，他就本能地数，可是今天居然忘了。

秋平瘫软地摆开了腿，四肢松弛，像一个提线木偶一样任人摆布。

范见：“别动宝贝，安静地待会。”范见里的气氛非常私密，范见反身去抓纸巾。

秋平拦住他，

秋平：“不要动，多待一会。”她的手漫无目的的在范见的胳膊上摩擦，绒毛一片一片倒下。

秋平：“我想怀孕。”

范见的眼睛吃惊地看着她。

秋平躲开范见的眼睛。

秋平：“不是啊，我也不是总这样想，只是偶尔想，就像刚才。”

范见抱住她。

范见：“好啊，我们做小人？”

秋平：“不……现在不行。”

范见：“为什么？”

秋平空洞的目光看着墙壁，眼里噙着泪。

秋平：“寂寞，很多的时候，我寂寞。寂寞的时候我就像养一个小孩，陪陪我。可是……不行的，等我不寂寞的时候，我一定做不来好妈妈的，我……”

范见：“宝贝，等我一下，我去喝口水。”

秋平：“我也要，哦，我去。”她已经翻身起来。

范见有些感动，秋平很久没有这样了。

秋平倒了水回来，自己先喝了一口，把水递给范见。

秋平：“温度正好。”

范见：“我自己拿吧，快撒了。”

秋平带着一丝凉气，爬上床，

秋平兴致很好：“今天真高兴，你多久没有和我聊天了。老公给我讲故事。”

又来了。事后讲故事是秋平的习惯。

范见：“你今天说，苏臣去艇上仓是怎么回事？”

秋平眼波立即黯淡下来，范见从她的眼中看到了担忧，自己对女人在床上想到别的男人，范见心里不舒服，他克制着。

秋平：“下午我们在艇上仓玩，看见苏臣，他把我拉到后面外面说话，看见警察来了，他就带我逃出来了。”

范见心说，苏臣这个家伙挺神的，他怎么就知道警察什么时候进来呢？但是，他心里也犯嘀咕，不知道苏臣是用什么办法使秋平离开了热乎乎的刘为跟着他到了外面说话。

范见：“苏臣和你说什么？”

秋平：“苏臣挺有意思的，他说对我的店做过客流调查？”

范见放下心来，心说，秋平到底是个商人，任何时候都没有忘掉做生意的本能，他对秋平很满意，他没想到的的，苏臣下午还是略施了美男计，他对秋平的表情很暧昧，才招得秋平跟他到一边去说话，并且苏臣用尽心思让秋平喝了一杯放了少剂量迷幻药的酒，那种药往好了说能起到安定情绪的作用，往怀里说，就是春药。

范见假装诧异：“苏臣做客流调查？”

秋平：“是呀，我还纳闷，你是从哪把他挖到的？他谈经济很在行。”

范见心说，废话，他是在一个世代商人的家庭长大的，至今他的家族也远比范见的实力好得不知道多少倍，只是，他在躲避一个致命的追击才暂时躲藏在他们家。

秋平推了一下范见，撒娇地说，

秋平：“老公，回头让苏臣到我店里去吧，在咱家太屈才了。”

范见：“哪咱家的家务怎么办？”

秋平：“再找一个呗。”

范见知道硬阻止秋平的话，她反而来劲。

范见：“你要是看好他也行，不过，我觉得店里找个懂经济的人不难，再说，理论和实践还是有距离的，等你把他培养出来了，被别人翘走也说不定。但是咱家的保姆难找，你看暂满都换了多少个了，就他合适。”

秋平沉思着：“也是。”

范见：“下午你和谁去的艇上仓？”范见套秋平。

秋平：“也没谁，我们好多人呢，那里有一个聚会。”

秋平刻意隐瞒了刘为的存在。

范见按兵不动。

范见：“后来呢？”

秋平：“后来我喝多了，苏臣陪我出去透气。就在湖边。看到警察包围了艇上仓。苏臣拉着我躲在草丛里，等了很久，听到里面很乱，好像是机房出了问题，而且出了两次问题，电都断了，有的客人从里面跑出来，被警察在后门堵住。苏臣挺鬼的，他先带我翻墙出来，跑到太阳船的前门，叫我躲在大树后面，他去把车开过来，我们就跑了。”

秋平一口气说出来，口气里有小孩子冒险后的兴奋也有后怕。

范见问：“他有你的车钥匙？”

秋平：“对呀，他怎么有我的车钥匙的？我都忘了问了，他当时打扮成一个京剧花旦，没看见有兜呀。”

秋平很迷惑：“哎呀，这是怎么回事呀。”

范见安慰她：“好了，宝贝，出来就好。钥匙的事明天再问。”

秋萍说：“嗯，不过，我的衣服和手机都在里面。”

秋平再次担忧起来，他们能找到我的。

范见：“不会的，艇上仓应该有能力保护客户的隐私。”他口是心非，并不急于把事实真相告诉给秋平。

秋平低语：“钱包我不在乎，就是手机。”

手机里有刘为的电话，范见在心里愤怒地说着。

范见再次从秋平的眼神里看到对刘为的担心。

范见的目光落到床下，刘为送给秋平的木雕盒子赫然与拖鞋并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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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手机一本秘密书，失去的人能否找回，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34 他们之间像狐狸和猎人

在凌晨两点半的时候，城市已经沉睡。他们的关系此时波涛暗涌，看见刘为的礼物居然在他们最私密的空间，卧室。范见就像被蝎子蛰了一样，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范见再也坚持不住，说话的口气明显不屑，

范见：“一个手机算什么，换一个就是了，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秋平：“不是。”她低下头“手机里有很多客户的号码？”

范见：“你一个零售商，要客户号码做什么？”

秋平也火了：“你管着吗？我还有供货商，我就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怎么了？”

范见：“什么供货商？你给我说供的是什么货呀？感情？身体？你是担心刘为没逃出来吧。”

秋平的心事被范见点破，局促起来。

秋平：“黑蛋，你这么说话可是不厚道了，我说过，我是和苏臣在一起。”

范见：“和苏臣在一起之前你和谁在一起，你告诉我。”

秋平：“我承认，有刘为……我们好多人呢？”

范见：“废话，你去参加聚会，肯定好多人。不是一个化妆的聚会吗？”

秋平心虚：“化妆怎么了？谁告诉你的？”

范见：“是你刚才告诉我的，你说苏臣装扮成京剧旦角，不是你说的？”

秋平：“对，就是我说的，怎么了？你太叫人寒心了，人家今天手机和东西都丢了，才逃出来，你不仅不安慰我，还落井下石，你说你对吗？黑蛋呀黑蛋，你还是我爱的那个人吗？”

秋平再次觉得委屈，抓住了情感这条线索搅合上了。

秋平：“多长时间了，你管过我吗？你问过我在哪都在干什么吗？人家在外面遇到了倒霉的事情，你不但不关心我反而嘲笑我，你说你是我的老公吗？”

范见：“是我是不称职，我是你的老公就应该纵容你和别的男人胡闹，往后，你要是再去约会告诉我一声，你们在床上干，我在后面给他扶着，我在床底下喊加油好不好，这样我就称职了？”

秋平被范见后面的话说笑了，

秋平：“好，以后我就叫你去给扶着。你要是不去呢？”

范见：“我去，我倒要看看谁那么坚强，那玩意还能立起来。我……”

范见做了一个发狠的动作。

秋平：“你别假装家门口的爷们了，我就瞧不起连自己老婆都管不了的男人，我也不是没在你边上挂电话给男人，你不都是装没听见吗？你还男人呢？算了吧你，哼……”

范见：“你是在我面前打过电话，我那叫给你面子，尊重你，你别得寸进尺了。”

秋平：“我得寸进尺怎么了？我就是得寸进尺，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林秋平，不是离开你就过不下去，喜欢我的男人多的是。”

范见：“好，喜欢你的男人多不是吗？那你就把他带到我面前，叫我扶一次好不好？我看看那些男人到底喜欢你喜欢到什么程度？”

秋平：“那你管不着，喜欢我到什么程度和你没有关系，那是我的私生活。”

范见：“你的私生活？”

秋平：“对，就是我的私生活。你没有权利知道。”

范见：“你说什么，你说你的私生活我没有权利知道？好——好——”范见有些发抖，气的。

秋平挑衅地斜眼看着范见，眼波闪动，

秋平：“嗯哼，怎么……”说着，抱起了自己的胳膊一副得意的样子。

范见听她这么说，真的生气了，

范见：“我警告你，说话别太过头了。”

秋平：“我就过头怎么了？你要是管住我了，我还去找什么刘为呀，这个呢个的，就是你的问题。”

范见抓住秋平的头发推了一把，他感觉秋平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范见：“别太无耻了，你闹够了没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什么你的手机丢了，手机丢了你明天可以到艇上仓拿回来，你是担心刘为，不知道他是不是被警察抓走了，没有手机你就找不到他，因为你还不知道他住在哪里，而的工作也因为吊上了你而辞职了，是不是？”

范见在很生气的时候也没有忘记隐瞒秋平，他不想让秋平知道手机在他的手里，有时候，他们之间像狐狸和猎人。

也许是范见说到刘为的处境，触动了秋平。

秋平的眼泪再次快流下来，范见用食指尖点着秋平的额头，他很久没有对秋平发火了，一般的时候总是让着他，但是，现在他很生气，脑子里盘旋着秋平和刘为信誓旦旦的样子。范见甚至怀疑女人哪来的这么多眼泪呀，是不是像鳄鱼一样，眼泪是功能性的，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要排除体内的毒素。

范见：“多么脆弱呀，堂堂的瓶子，范见的夫人，多么脆弱呀，搞到的男人仅仅靠手机的无线信号一线牵着。要不要我去帮你打听他住在那个贫民区呀？你不是玩感情吗？”

秋平理亏，她把范见的手从额头拿开，

秋平：“你别点画我，把手你的脏手拿开，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你在外面也干净不了。”

秋平忽然想起了什么，

秋平：“你刚才说瓶子？谁告诉你的。”

范见：“还用告诉吗？瓶子钓凯子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还用别人说吗？你以为什么？全世界就我不知道才对吗？你把我当多大的龟头呀？我野生行吗？”范见举手投降状。

秋平：“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也够鳖头的，不跟你计较就是了。”

范见：“咱们现在在说你的事，你不是找不到他吗？好，明天我派人什么都不干了，专门去给你找去。”

秋平：“不用你，我自己能去。”

范见愤怒地把卧室的们推开，把刘为的木雕盒子扔出去，里面的艺术品断成两截。

范见：“去呀，你现在就去……”

秋平从床上跳起来，光着身体，一把抱住断开的木雕，神经质地发呆，眼泪无声地像河流一样流着。

看见她哭，范见心软了，他明白秋平对刘为真的动了情，他脑海里浮现出斤斤忧伤的眼神。范见心想，算了，我也别太过分了，真情总是难得的，我还不是一样，和斤斤已经相处了好几年，只不过我没有公开出来而已，从这个角度去看，秋平比我强上百倍，她至少有勇气表露自己的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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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探究竟，秋平却是来历不明身，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35 林老太太怀着莫名的仇恨

范见看着歪倒在地上的木雕，心想，等天亮了，叫苏臣拿出去给修复一下，他很明白女人对待礼物的态度。

像这种情况，如果范见大度一点给修复了，反而从此秋平未必见得有多珍惜了，或者也把它看成了有范见的一半，如果范见决绝地毁掉了那个东西，那么，这个东西就会从此种进秋平的内心深处，她会经常想起这个，想到这个木雕，那个最初送礼物的男人就出现了，而且永远会责怪范见。

那时候，秋平估计已经不是责怪范见阻挠了她搞别的男人，而是迁怒于范见没有满足她的任性。

范见走过去，抱住秋平，安慰道，

“没事，都是我不好，别生气了，明天我去艇上仓给你要回手机。”

说着范见温存地吻着秋平流泪的脸。

秋平甩开他，用手背擦掉眼泪，

范见还在撒谎，他没有勇气告诉秋平，东西在他办公室，也不敢告诉秋平苏臣是他的安排，更不敢告诉秋萍，下午的场面他亲自见证，而且还带了一个不倒20岁的小姑娘一起去的。

秋平：“我不想哭，可是……可是我难受……我这里难受……呜呜……”

她用手指着自己的心窝。

范见：“偶偶，宝宝不哭，爸爸哄你睡觉觉觉……”范见想起来他们早年在一起常做的游戏，那时候，他们没有钱，得不到家里人的支持，只有一对天可怜见的小人儿，他们于是就互相安慰，经常扮演对方的家长。

比如范见烦恼的时候，秋平就会拍着他，安慰道“你是妈妈唯一的孩子，妈妈好爱你……”

如果秋平陷入到某种无助，范见就像现在这样立即扮演起父亲的角色。

可是，今天当范见重复这个角色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变了，入世的圆滑能够让他表现地很有说服力，可是，最初的情感也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至少现在，范见在拍击秋平的时候，心里不单纯，带有复杂的目的性，

他把秋平抱起来，回到床上。

秋平一动不动，哭得很累，还在抽泣，

范见：“好了，宝宝，你哭吧，哭了就不难过了……”看到秋平哭得像小孩一样，范见真心地心疼起来，哄孩子一样，他拿起湿纸巾，给秋平搽脸。

范见抑扬顿挫朗朗上口地，

范见：“宝宝，宝宝，爸爸给你擦擦脸，哎呀，小姑娘漂亮的，梨花带雨……哦，一树梨花压海棠，哦，听话，爸爸给你擦擦小屁屁，哎呀，真美呀……”

范见很仔细地一点一点擦拭着秋平的脸。

看着范见念念有词，秋平软下来，“扑哧”笑了，

秋平：“好了，我好了。你不用哄了。”

范见：“没出息，这么快就好了，要不，你也哄哄我，我就不好，我要多享受一会。”

秋平：“脸皮厚，谁像你这么赖皮呀。”

范见：“好好，我脸皮厚，厚得像长城，原子弹炸不倒性了吧？”

秋平：“行，你二皮脸，胡子都长不出来。”

范见：“答错，胡子长不出来的是你，女人才不长胡子。”

秋平：“是你，你看我是卧底，胡子在这里。”秋平赶忙去拍身体的中段。

范见笑了，伸手抚摸她的头发，

范见：“好了，这才是我的好宝贝。再笑笑。”

听到范见的话，秋平收起笑，眼神呆呆地陷入了沉思。

她的心事的确被范见不幸言中，自从在美体班邂逅了刘为之后，刘为便想秋平展开了模糊的追求，这种事情是秋平经常遇到的，开始的时候不以为意。渐渐的，接触多了，戒心便放下来，索性跟着感觉走，走到哪里算哪里，与刘为相处的时间渐渐累计。

女人必定是情感动物，很快便淹没在刘为的温存当中。

刘为追求秋平也是不惜工本，除了时间之外一直用浪漫的情怀打动她。半个月之前，为了表明那个队秋平的爱情，他索性辞去了教授女人美体的工作，一心一意地陪秋平流连与情感当中。他总是说自己的房子太寒酸，没有带秋平去过，秋平也一直在暗中为刘为物色住处，他们能更长久厮混的住处。

可是就在这个当口，发生了“艇上仓”的事情，手机没有了，秋平着急起来，她的确不知道去哪里能再次找到他。至少，现在不知道。

突然，范见被一个坚硬的东西硌了一下，秋平手里的半截木质工艺品碰到范见身上，范见像被火炭烫了一样，向后退了一下。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小伟送给斤斤的欢喜佛，他发现他与秋平已经同床异梦了各怀心事。

当夜，范见躺在秋平的身边，看到一丝浅浅的皱纹已经爬上秋平的眼角，感觉秋平就像一件祭品一样完整地把身心都献给了他，也拿走了他。想这些范见有些心酸，他看秋平就像自己看自己，自己怜悯自己。他看着睡熟的秋平，手臂抱着胸脯，好像怕在梦中遭到侵扰一样，范见轻轻地搂着她。

范见辗转反侧，想起了很多。

秋平是个强烈没有安全感的人，范见曾经一直责怪自己没有给她稳定环境。现在，情况早已经不同，他们有了钱，生活稳定下来，可是秋平却像更年期提前了一样，时常疯疯癫癫的。

范见的一个从事心理学研究的朋友怀疑秋平是在婴儿期没有得到母亲很好的照顾，范见这才想到去悄悄地刺探秋平的真实身世。

林秋平是家中的第四个孩子，大哥习太刚随了父亲的姓，三个女孩都随了母姓。按说，在秋平这个年龄人的家中最多可以有两个孩子，而秋平家有四个。林秋平的父亲老习也就是范见的岳父，是一个民政局的干部。家中的三个女孩都是通过合法的关系领养来的，并非亲生。

老习的夫人也就是现在的林老太太，范见的岳母，一生也没有原谅过老习，因为老习的一个谎言居然重复了三次，也就是说，跟随林姓的三个女儿一直被怀疑是老习的私生女，那个时候不时兴也没有科学手段鉴定DNA，后来能够DNA了，林老太太已经失去了DNA的兴致，那时，老习已经在高位上，收养三个孤儿使得老习一生具有荣耀的光环，如果，林老太太去闹这个事情，谁都能想出来后果。那对他们这个家庭无疑是毁灭性的破坏。

对于来历不明的三个女儿，林老太太怀着莫名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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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女不敌群郎，在那里，却是英雄难过美人关，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36 外来的男人都忍不住想入非非

古语有云：门当户对。按照范见的理解，这个古语太有道理了，在夫妻的共同生活里，男女的相爱仅仅是一部份，更多的是家里人的融合，和相处，这里主要是指生活习惯的融合。但是，探寻秋平的那部分时，秋平便有了明显的缺失。

秋平桀骜不驯掩盖的是极度的不安全感。这让她有强烈的报复欲望。

秋平很早就跟着自己出来独立生活，在最初的时候就像范见在街上见到了一条小狗，只不过，范见捡到的是一个小姑娘，一个少女。

范见就从一个出走的少女入手，终于找到了秋平的身世之谜，这是一个特别、有趣，却不优美的故事，秋平的身世之谜也是秋平三姐妹的身世之谜：

秋平的父亲老习当年曾经下到基层工作了三年，所在的镇叫疙瘩村镇。

疙瘩镇自古便是一个通商要道，女人生的美丽、风骚，很懂得利用自己的先天优势，据说这个习惯来源于古代。古代的时候，最早进驻疙瘩镇的是一个妓女，主要是为穿梭的商人服务，从而赚去钱财生存下来，这样一代一代的，女人由于总是跟远道的人生孩子，血缘自然很远，所以，造就了疙瘩镇出美女的美誉。

老习虽然是个干部，生活作风没有问题。其实，并非是没有问题而是，隐蔽地很好。在疙瘩镇外来的男人都是一样，将来都是要离开的，没有必要洁身自好。老习在坚持了几个月直呼也没能躲避掉镇秘书小林的的致命诱惑，没想到的是，这不是一朵桃花，而是桃花有三，镇秘书不是一个人，是三姐妹，亲密无间的三姐妹，他们不仅吃喝不分，就连男人也不分彼此的。

所以，才有了同一天老林太太在门口拣到了秋平大姐秋季和二姐秋纽的事。那是当年的小林秘书的两个妹妹的杰作。

到了第三年，老林太太又拣到了林秋平。秋平是现在的财政局退休局长刁以德的夫人，市人事处的林处长的亲生女儿。

拣前两个的时候，襁褓里一个大点的差不多4个月，小的才出生三天。

里面有封信，大概是那种因为贫穷无力养活，希望好心人收留，不要送到孤儿院之类的事。

老林太太到现在也纳闷，两个孩子差了四个月，分明不可能是同一个母亲的孩子，她们却搭伙遗弃孩子。而且孩子长相惊人相似。

当时，老林太太还年轻，习太刚不过刚上初中。她立即报了警，愤怒地声讨了遗弃孩子的坏人。

老习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十分高调地同情和理解了贫困的人群，亲自为她们办理了收养手续，留在了家里。

为了感谢夫人的爱心和大度，他给孩子填报了夫人的姓氏。他的夫人虽然一百个不愿意，也屈服了丈夫在这件事里得到了好处。报纸上大肆宣扬了老习夫妇的壮举，使不同大的两个孩子同时遭到遗弃就此变成了个美丽的传奇。单位不但给老习表扬，还给他升了官。

到第三年，秋平是老习发现的。

那天早上，老习照例出门上班，刚推开门，就看见了襁褓，里面也写了生日和感谢信，老习把老林叫出来，老林却发现楼道迅速闪过的一个陌生女人的身影，她追上去，却是一个衣着入时的女人，这样的女人不像遗弃孩子的人。

事实上，那天早上真的很悬，老林的直觉是对的，只是她最后还是被华丽的衣服蒙骗了。老林这回死也不同意再收养这个女孩，她很纳闷为什么遗弃在她家门口的孩子都十分健康。为什么先前那两个越长越有了老习的影子。

老习的解释很合情理，孩子嘛，谁带像谁，保姆带的孩子像保姆，他们家收养的孩子自然会像老习和老林了，

老林说，“我没发现像我，你看那眉眼，越长越像他们的娘了。”老习把重点引到了老林身上。

老林：“真的？”

老习仔细地端量了女儿们，的确有小林的样貌，个个美女的痞子，

老习于是就安慰老林，说孩子像足了养母老林，只是因为养母心里不接纳她们才不觉得像。

老林半信半疑，甚至怀疑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美女，只是那个年代不时兴夸女人的美貌，才被铁娘子的气质掩盖了起来。

对于拣到了第三个女婴，老林说什么也不同意再收养。

老习说自己既然是在做民政工作，而且因为前面的两个女孩也得到了国家的奖励，如今自己下基层正好到了最后一年，这也是关键的一年，还是需要积极向社会向单位表示付出爱心的举动，孩子一定要留下来，他向老林保证，这是他们收养的最后一个，往后不再收养孩子了。

无奈之下，老林不得不勉强接受了秋平。

在接受记者访问的时候，老林婉转地表达了老习的意见，说，他们只是一个普通干部的家庭，三年里先后收养了三个女孩，已经有些力不从心，老林奉劝先天父母不要遗弃孩子……

与此同时，老习因为疙瘩镇的流言蜚语漫天飞也有些穷于应付。

自从老习他们的工作组来到疙瘩镇以后，就在疙瘩镇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一下子，就好像黑疙瘩镇的带来了无限的生机。

疙瘩镇的女人们跃跃欲试，这是一个笑贫不笑娼的地方。改革开放以后，很多的姑娘都去了南方，回来就富了，没有人去问这些没有任何工作技能的姑娘是如何发迹的，她们也从来不说在外面都经历了一些什么。

疙瘩镇的男人与女人相比要本分地多，他们习惯了安于享受女人持家的日子，等到镇上开了一些娱乐场所以后，疙瘩镇的男人就又逐渐适应了用自行车接送老婆去夜总会或者歌厅上班的生活。后半夜再回去接。疙瘩镇的男人私下里打趣，说疙瘩镇的女人用过的男人那玩意加起来能接到北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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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母嫁，从此命运改变，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37 小林秘书也怀了孕

每到黄昏，疙瘩镇就苏醒过来，穿着短裙大开胸的姑娘和媳妇们在男人的陪伴下，去街上洗澡，然后提着装洗浴用品的塑料筐，散着头发去美发厅吹头发……在夕阳的映衬下，疙瘩镇的黄昏非常美，美女如云，大腿在街头颤成一片，很有些异域风情……

到了后半夜，疙瘩镇的娱乐业逐渐停歇下来，餐馆却火起来，吃了夜饭，整个集镇才到了只剩三种声音的阶段，一种是淅沥哗啦的搓麻声；一种是男人因为什么争斗的打斗声，当然，打斗声时常拌有警笛声；还有一种是令人产生无限联想的声音，床，是床在剧烈摇晃时有节奏的“支扭”声。

在这样的环境中锻炼，外来的男人都忍不住想入非非、浑身麻酥酥的，装在裤子里的东西难免探头探脑。没多久，基层工作组的人就各自想办法解决自己的问题。

老习的情人是镇秘书小林，第一次床第了，老习才发现小林居然是一个处女。

老习吓坏了，急忙跟小林秘书解释自己是有老婆孩子的人。

结果人家小林秘书坦然地说，看过了老习的档案，跟他睡是自己愿意的。

老习受宠若惊，很珍惜小林的情谊，而且这种情谊一直持续了一生。

那时，老习只是一个正在奋进的普通干部，没有钱。所以，老习，从开始就对自己在疙瘩镇的艳情做了很好的隐蔽工作，他不会像同来的同志那样，日子久了就原形毕露，带着疙瘩镇的女人出入公众场合。

小林秘书对老习没有过金钱的要求，她只是要求老习给他写一个似是而非的字据，要老习在以后帮助她做件事情。

得到了老习的保证之后，小林秘书就大方地把自己的两个妹妹都介绍给了老习。

人家老习一点也没含糊，没过几天就给两个妹妹分别揣上了孩子，出了这样的事情老习自然很害怕，就像两妹定时炸弹装在那里，想不承认都不行，可是，人家小林姐妹说什么也不同意打胎，居然赛着伴争着要生。

这时候，疙瘩镇的风言风语已经漫天飞了，老习的压力越来越大。

无奈之下，老习在城里通过拆房子的朋友给他们姐妹找了一间房子住下来，经常带小林秘书偷跑回来看望她们，直到先后把孩子生了下来。

后来老习才知道，小林姐妹在疙瘩镇是成长辛苦的角色，它们的父母在很早就出车祸一起死了，三姐妹相依为命，为了小林秘书能读完大学毕业，小林秘书的两个妹妹辍了学。到镇上最繁华的大十街上，陪外地来的不洗澡业务员看电影、在大茶圆陪人喝茶、在舞厅给人伴舞，就这样三块、五块地挣，甚至给街头掷色子的庄主当黄牛，反正能干的都干了，经常因为争地盘被年龄大的姑娘追着打。

熬到小林大学毕业回到疙瘩镇，在镇政府当了秘书，姐妹三个的生活才逐渐稳定下来。小林秘书渐渐知道了妹妹为她做的事情，非常伤心，她发誓一定想办法，把他们带出小镇，远离这个伤心之地。

直到老习他们到了小镇的时候，小林秘书才感到机会来了。她偷偷地利用职务的便利了解了他们的工作情况，又进一步经过摸底观察，最后才选定了老习，事实表明，小林秘书押宝押中了，他们相互改变了对方的命运。

小林秘书的两个妹妹为老习生下孩子之后，老习非常难办，他没有能力一下子养活四个人口，再说，让她们母子流落在外面老习始终不放心，怕随时出现对他不利的状况，后来老习才想到了那个办法，定好了时间，让两个小林妹妹把孩子送到了他家门口，他收养了她们。

谁知道，过了一年，小林秘书也怀了孕，小林秘书说，她们姐妹三个从来都是一体的，她也不能坠胎，于是就辞了职和妹妹一起住，生下了秋平，无奈，老习，只能硬着头皮，再次上演了一场收养的戏。这也是老习家的三个养女都随夫人姓林的真实原因。

她们姓的是小林秘书的林，而不是夫人老林的林。

小林的姐姐似乎给老习带来了好运气，到林秋平出生的时候，老习已经当了副局长，个人的活动能力也增强了很多。那天早上，送走了秋平之后，第二天小林拿出老习写给她的字据，要求老习兑现。

小林的要求是把她们姐妹三个的户口办进城，再安排好工作。

老习很痛快地就解决了这些事情，又过了一年，当时财政局长刁以德的老婆病逝，老习就把小林介绍给他，这样，小林就摇身一变成了局长的夫人。小林的妹妹终身未嫁，一直和小林夫妇生活在一起，三姐妹共事一夫的事情是个公开的秘密，不知道为什么姐妹三个没有都再生过孩子。

再说秋平的养母老林，她本来就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一下子来了三个小孩要和习太刚争吃争喝争吃穿，让老林非常恼火，在她眼里她的孩子只有习太刚一个，尤其想到法律上规定，养女享受和亲生子女同样待遇的时候，老林的心里非常难受，总觉得老习对不起儿子。

她把三个女孩丢给保姆，平时连多一眼都不愿意看，更别说照顾了。

老习必定是亲生父亲，老林不在的时候，他总是偷偷照顾秋平和秋季、秋纽。

习太刚比她们大11、2岁，他很喜欢新来的三个妹妹，放学后就哄着妹妹们玩，在妈妈面前为她们争取权力，在外面充当妹妹们的保护神。

就这样，小林三姐妹在哥哥和父亲的照顾下长大，根本没有享受到母亲的怀抱，这也造就了林秋平没有归属感的性格，

范见调查到林秋平的身世以后，曾经一度原谅了她，对她倍加呵护，可是，却引起了林秋平更多的猜疑，

林秋平问：“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这是后话，还回到林秋平。

秋平上了中学以后，她的反叛和不驯渐渐表露出来，到底做了一件和老林彻底决裂的事情，从此离开了老习的家。

秋平以后的那些事情，根本不用调查，都是范见亲身经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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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窦初开却是异常尴尬意外，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38 撕裂伤，马上缝合

范见是体育班的班长，学校足球队的队长。是学校的明星，崇拜者非常多，他经常参加市里比赛，至今保持着母校的游泳100米和200米跑的记录。

在一般人眼里，体育特长生的文化课成绩都有点问题，范见是个例外，他的学习成绩还不错，在年级排名经常前十名。

在这个学校里，范见还有个比较特殊的情况，他的家非常远，是附近郊县的，坐火车要两个小时才能到家，所以，同学们总能看到范见在周末的下午，别的同学都在上课，他却晃晃悠悠用脚踢着一个装在球网里的足球走出校门，赶火车回家。

因为周末的远征使正在青春期的同学们怀想连篇，中学生对远方充满了憧憬。只有范见知道，在周末，敢火车的滋味，由于路途对火车来说是短途，总也买不到有座位的票，多数的时间，他是坐在足球上回家的，坐的低，闻到的都是臭哄哄的脚丫子味。

同学们不仅对赶火车回家这样有一定跨度的生活充满了向往。让同学向往的还有，范见在学校附近租了一个小房子，自己住，自己做饭，他独自享用一台14寸的旧电视和一台小录音机，这一切在同学眼里都是不得了的自由。

有同学过生日，大家就凑钱到范见的房间做饭、跳舞、唱歌，欢乐不已，放学早或者范见周末不回家的时候，同学会到范见的房间去玩一会，偶尔有和家长闹矛盾，不回家的学生就在范见那里过上一夜……范见的小屋给不少同学带来偷窃到的欢乐。

那是暑假过后，刚开学不久，中午休息的时候，范见把足球垫在屁股底下坐在运动场的墙头看光景。球场上是他的队员，球场外是马路，这条路比较僻静，汽车很少，同学如果从后门进学校一定要经过这里。

范见兴致勃勃地看着一个脸蛋红红的女孩在学骑自行车，骑得歪歪扭扭，突然，女孩自行车失去平衡，摔到地上，自行车座掉到一边。

女孩摔倒后表情有害羞还有害怕，女孩把脸埋在胳膊玩里半天不动弹，跟着大量的血就渗透出来，很快就把湖兰色的校服裙子染了一片。

范见在墙头上站起来，一个大脚把秋踢到队员那里，

范见喊：“帮我看着。”

同学：“你去哪？”

范见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墙头上。

他跳下来，跑到女孩身边去扶她的胳膊，女孩抬手把他摔脱，怎么也不敢抬头。

范见：“出血了。让我看看。”

他动手去翻女孩的裙子，女孩再次摔脱他，

女孩哭了：“疼。”

范见的脸红了，才感到那女有别，自己太冒昧。

他立即把上衣脱下来，挡在女孩屁股后面，红着脸扶着她去了医务室。

一路上，同学指指点点，女孩只是挡着脸哭，

范见说：“你别哭，你再哭的话，看得人更多了。”

女孩就不哭，低着头跟着他走，血滴在走过的路上流下痕迹。

医务室的老师把范见挡到门外，老师显然认出了他

她说：“范见同学，你先别走。”

从老师的口气里，范见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光着上身候在医务室的门口，里面传来低低的询问声，范见猜不出来里面在说什么，但是两个女人模糊的说话声和冲洗声对这个正在处于青春期的大男孩起到了奇妙的作用，范见感觉非常热，脑袋好像伸到了蒸笼里。

突然，老师推开门叫他，

“范见同学你来一下。”

范见走进去，看见女孩半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裙子已经脱掉扔在地上，腰间围了一块白被单。腿上的血迹被老师用碘酒擦过，花花的一片，散发着浓浓的药味。少年敏感的嗅觉中奇網网收集整理，医务室的味道是何等的神秘呀，范见的表情庄严。

老师急切地说：“这位同学伤得厉害，需要缝针，你快背她去医院。”

范见二话没说，背起女孩就想跑，老师挡住他，

老师说：“不能把她的两腿分开，你得抱着她。”

范见的脸再次红了，虽然他听过同学讲恋爱和接吻，也听过一点互相解扣子抚摸的事情，必定自己没有和女生有如此亲密的接触，更别说触碰比嘴唇还敏感的部位，大腿。

听到老师的话，他差点把女孩人到地上。

老师急忙说：“别慌，慢点，一定要小心。”

他小心地抱起女孩，老师说，

“你快跑，我锁门，随后就来了。”

那时候出租车不普遍，仿佛只有住宾馆、酒店的人才打车，普通人没有打车的想象力。

范见抱着女孩就跑，女孩像揪住救命稻草那样死死的抱着范见的脖子。

后来她告诉范见，那时候，不知道是老师上的药起作用了，还是范见身上的汗味吸引了她，反正心跳和欢喜居然战胜了伤痛，她幻想着这个半大男孩永远抱着她跑下去。

距离学校最近的医院有1500多米，老师在后面也跑得气喘嘘嘘，直到跑进急症室把女孩放下，范见才发现自己裸的上身已经汗流如注，把女孩的衣服和腰间的床单都浸透了。而女孩渗出的血已经染到了他光着的上身和下身的运动短裤。

范见坐在诊室门口坚硬的火车座上，医院的白门帘只有半截，一个护士从里面出去，很快又叫了几个年轻大夫进来。

随后，门就虚掩上，就听见老师在低声地诉说女孩的情况，这时范见才知道女孩叫林秋平，是刚入学的初一学生。老师的介绍中，诸如大腿、阴部这样的词不停地跳跃出来，显得格外清晰，范见听到这些词就脸红心跳，下面的家伙不老实起来。

范见当时不不知道，自己的反应和老师说的词有关系，经过了刚才的紧张他要撒尿。

他听见一个医生说：“是撕裂伤，马上缝合。”

接着就是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叫，

医生说：“别动，很快就缝好了，你忍一忍，你动的话容易把伤口再度撕裂，会影响你一生。”

勇闯禁地却是红颜难堪时。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39 你这是耍流氓你知不知道

那时候的医院和现在不一样，那时候医院很节省，一般的外伤不会兴师动众地打麻药。

听了医生的话，林秋平只是低声哭泣，那个叫声范见至今记忆犹心。

那天，他在医院走廊里握着拳头徘徊，他非常恨狠心的医生，他觉得他们太冷血，对那个小女孩的痛苦熟视无睹。范见本能地想躲开那揪心的哭泣，又怕听不到了林秋平的声音，他很想冲进去看看里面的情况……后来，范见才知道，这种感觉叫担心。对一个陌生女孩的担心。

也是后来范见才了解，医院里每天发生的外伤不计其数，林秋平的伤至多算部位特别，却不算严重。也正是因为受伤部位的特别，所以才吸引来很多实习的医生，所以才造成了一圈人围攻秋平的局面。

秋平从来没被人看过的隐私部位一下子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原本很羞怯，再加疼痛和不习惯医生护士的说话语气，所以，冲突就严重起来。

用现在相比21年前，刚改革开放不久，开放的脚步还没有抵达医院，医院那时至多给半老的干部开点塑料铅笔盒包装的蜂王浆。

开放的都在街头，手套换包的、票据换鸡蛋的，卖茶鸡蛋的外地抱孩子女人……听说后来，票据换鸡蛋的都成了高金融高手，换外汇、美圆、港币，后来是国债、再后来就是股票、期货的，发迹了不少原本在社会上没有什么地位、不起眼的人。

多年后，医院在医疗条件和服务态度上都有了太多的变化。那时候，秋平其实并没有遭遇到太坏的态度，医生们的态度就是那样的，他们本能地把自己和患者的关系当成了警察与小偷。

医院的走廊永远是忙碌的，范见在散发着厕所和消毒水味道的水泥地上，看到的是来来往往的脚，手工布鞋、三接头牛皮鞋是最高档的，敞开脸的半高根女鞋，个别农民绾着裤腿的泥脚，五只脚丫蒲扇一样张开……那一刻，范见低头盯着走廊的水泥地，耳朵却在里面，她担心那个受伤的女孩，心里默默地为她打抱不平。

突然，就听见里面的医生一声惨叫，

“啊————”

医生的一声惨叫过后，里面就乱了，声音嘈杂起来。

范见猛地起身，一下子撞开门就到了写着“处置室”的套间。他感到撞门的那边肩膀火辣辣地疼，晚上回去以后才发现，用于用力过猛，被门边挂伤了一大片，疼了一个星期，淤血才慢慢吸收。

林秋平躺在简单的床上，下体暴露无遗，地上的红塑料桶里，沾血的棉球、纱布如朵朵桃花开放，这对身体健康从没进过医院的范见来说，触目惊心。

范见的血“腾”地升到头顶，傻在那里。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里面是这样情景，不仅冰凉的血淋淋而且热乎乎地赤裸裸。

林秋平死死地咬住一个医生的胳膊，大家正吵吵嚷嚷地拉她，她只是仇恨地瞪着眼睛，不松口，就像剁掉了头的鸭子还满地跑。

“哎，你这姑娘，别太激动，你这样咬人算什么？你这是违法你知道吗？”一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在训斥林秋平。

“我们每天都缝合很多伤口，你这样的小伤我们都不打麻药……”

那个时代的确很少使用麻醉，还有一个具有中国特色的情况，就是有没有认识的人。林秋平发生的这个事件很突然，谁也想不到去找找熟人，所以，没有麻醉就更是必然了。

那个时期有外国的一部电影里讲了一个女孩去坠胎，全身麻醉进了手术室，结果就被谋杀，器官被转卖掉。就这么个全身麻醉的人流情节曾经激起了很广泛的讨论。

那时候，人们不相信那个情节是真的，都认为是科学想象，部分相信科学的人也认为人流这样的手术要进行麻醉没有必要。

林秋平的外伤只是一个普通的事，没有什么太惊人的，如果她不是问题出在外阴的部位而是伤了手指或者胳膊、腿就容易理解了。如果说恐怖，妇科的人流室才更像屠宰场(奇*书*网-整*理*提*供)，惨叫声不绝于耳。

那时的医生都带有明显地谴责义务，道德取向溢于言表，堕胎嘛，都是有问题的女人，要么未婚先育，要么无视我们国家的计划生育政策，只有上了避孕环发生意外的才能得到一定的情感安慰。

医生和护士继续呵斥秋平。

“你疼，谁不疼，到这缝针的都疼，大家都能忍，你为什么就不行。”

“……就是，都像你这样野兽一样咬医生，医院不成了动物园了呀，真是的……”

“动物园？动物园的动物咬人早枪毙了。”

“真是，太没有教养了，老师是怎么教育你的？”

“松！！你给我松口！”

“坏了，针断了，你知道吗？”

“赔，给她加钱，叫她赔……”

分辨不出声音的出处，大家七嘴八舌。

范见就在这时“咣”地一声闯进来的，众人的愤怒纷纷转移过来：

“你这小伙子，谁叫你进来的？”

“你这是耍流氓你知不知道？”

“哎，你这人怎么回事，连上衣都不穿，你这是不文明，你知不知道？”

“我们这里是医院，严肃的地方，我告诉你，这里不是电影院。”

那个时代夜总会还没有兴起，电影院就是一切发生苟且之事的代表地。

“我们这里是无菌室，你知道吗？赶紧出去！”

“就是，你这一进来，我们又得重新消毒你知道吗？”

“要是患者伤口感染你付得起责任么你？”

老师：“范见同学，你先出去，医生、护士他是我的学生，送这个同学来的，范见同学，你先去外面等一等，别影响医生工作。”

“太不象话了，真是的……”

……

尴尬早已经转化成了怒火，范见看到这个女孩在无数之手的下面挣扎的样子，已经不像医患的关系。他感觉这个陌生无助的女孩此时像一个罪人。

“我和你们拼了！！”范见大喊一声，举起了一把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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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有所思夜有梦，到底是谁破坏了别人的家庭，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40 大哥哥，疼……

女孩流着眼泪，哀求地看着范见。

女孩：“大哥哥，救我。”

秋平躺在简单的手术台上，处置室这样的缝合手术，连无影灯都没有，只有棚顶的一个昏暗的荧光灯，和碰一下使劲叫的落地灯，医院的落地灯好像永远是那个样子的，戴着一个灰呼呼的破帽子，灯帽是吕的上面喷了点油漆。

手术台下面已经很乱了，很多人的脚和白大褂下面风格不一、颜色不同的裤子。

林秋平的头发凌乱，眼睛里默默地流着泪，脸色苍白。

这个画面触动了范见心中最软的神经，他觉得这个女孩正在受苦，身体上的意外，疼痛以及尊严上的伤害，他感觉她就像上了屠架的狗，那一刻，他剧烈心疼，咬着呀，腮帮子立即鼓起来。

出于天生的保护本能，范见放下椅子朝林秋平走过去，轻轻得抚摩她的头，小声而庄严地说，

“没事的，很快就好了。”

林秋平看见他，很快安静下来，闭上眼睛。一滴眼泪震颤着隐没于发丛间。

范见把手插在她的乱发里轻轻地骚动，就像安慰母亲那样，小心翼翼的。范见从小就和母亲的关系非常融洽，很懂得关心母亲的感受。

看到林秋平安静下来，没有人再赶范见走，他们眼神暧昧起来，仿佛看到了令人不齿的早恋。

手术继续进行，刚才林秋平挣扎的时候，弄断了一根缝针，这使处置的时间延长了不少。

范见把脸别过去，尽量不看那个充满诱惑的出血的部位。但是，心里却充满好奇，非常想到跟前看个明明白白。从那以后，范见逐渐地逐渐地和女人接触多了，但是，再也没有过那次在医院见到秋萍那个部位的感觉。那天的片段让范见足足回味了半年多，直到，和秋平好了，可以随便敞开那个地方看个够为止。

林秋平死死地抓住他的胳膊，指甲深深的嵌进去，范见根据她的指甲就知道疼痛的程度，林秋平显然吓坏了，喃喃地对范见低语：

“大哥哥，疼……”

范见看着她的眼睛，紧握她的手，

范见：“看着我的眼睛。”

秋平不敢直视范见的眼睛，羞涩地看着他的耳朵。他的耳朵没有什么特别，外面的阳光从耳朵上穿过，一半是火红的半透明，另一半没有变化。

范见：“有大哥哥在呢，就好了。”

那一刻，范见的眼里充满了热泪，说不好是为自己的英雄壮举所感动，还是别的什么，总之，他们之间在那一刻产生了特别的情感，他们彼此觉得很熟悉，仿佛从出生就在一起，仿佛他们就是兄弟姐妹，他们彼此的心里产生了一股热流，从此有了秘密。

伤口不大不小，缝了七针。

在回去的路上，林秋平已经非常疲乏，体力透支，她在范见的怀里昏昏欲睡，拒绝睁开眼睛。

秋平的内心并没有沉睡，长了这么大，除了父亲和哥哥与她有过肌肤触碰，没有人碰过她。秋平的心里无味杂陈，有归属感和欣喜，也有酸楚、委屈和羞涩。在回去的路上，她闻着这个明星大哥哥身上阵阵传来的野兽一样的气味，心里暖洋洋的，她希望这个大哥哥就这样抱着她，慢慢地走，走完一生……她甚至想到白发苍苍的时候，牵着这个大哥哥的过马路；大哥哥生病的时候，她给这个大哥哥喂水喂饭；她甚至希望这个大哥哥明天在踢足球的时候，就扭伤脚腕，她就可以从家里偷拿些好吃的东西，一瘸一拐地给大哥哥买片伤湿止痛膏送过来……突然，她发现，她已经在诅咒这个帮助她的大哥哥，心里愧疚起来，不再往下想去。

老师默默地走在他们旁边，一个下午，必定也经历过她意想之外的事情，她考虑的是怎样在他们三个人中间统一说法，让“处置室”里的一些细节不流入学校，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走到操场的时候，已经在放学，运动队的同学生在训练。

落日的余辉下，操场上仰起昏黄的沙尘，那个时候，操场和现在的不一样，现在都是塑胶跑道，那个时候都是铺了细细沙土的操场，没事的时候，体育老师总是在操场上捡掉大块的石头。

足球队的队员看到队长范见抱着一个女孩走过来，纷纷跑过来。

1号队员：“老饭泡着了，你太牛奔了，哎呦……”他笑着、叫着范见的外号就跑过来，到跟前看到血淋淋的两个人，一下子愣掉了，舌头差点吐到医务室老师的身上。

老师对1好队员说：“这位同学，你把球拿远一点，这位女同学受伤了。”

等同学跑开了，医务室老师对范见和秋萍说，

“二位同学，我替你们想过了，今天的事情，你们不要再跟别人说了，怎么必定是一个好几千名学生的中学，你们说的任何话传出去都可能让别人抓住把柄，那样的话对你们的学业非常不利，尤其是范见同学，很快面临高考，林秋平同学也不要说，要是传出去……你在学校里还要呆……你们懂吗？”

秋平红着脸羞涩地点头，老师话里的深意她没有全部了解。

范见也红着脸点头，老师话里的深意他也不完全了解。

他们俩只是了解的老师说的，不要跟别人说。

就是从那个黄昏开始，范见和秋平这一对少男少女第一次有了秘密，而这秘密是在老师的授意下形成的。

21年前的那天中午，秋平抱着大哥的脖子央求她把自行车借给她玩一下午。

老林看到秋平腻他儿子，非常不高兴，她丢出一句，

“女孩学什么骑车，叉着大腿当心把逼碰掉了。”

老林一般的时候不是粗鲁的人，场面上很庄重，偏偏是对几个女儿时常放出恨话。家中的女儿们早就习惯了，背后总戏说老林更年期提前。

秋平没理会老林的话，推车就走了。

结果就被不幸言重，她刚踉跄着骑了两步，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失去了平衡，倒的时候也巧劲了，车座先摔下去，那个被老林叫做逼的部位就扎在车座架上，巨大的惯性加上秋平的肌肉处于紧张状态，硬碰硬，一万个不可能的事情就发生了，使秋平就受到了中彩级的伤害。

“刘为，你怎么样？”秋平大家一声，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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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念中，有鬼，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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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041 我没有破坏别人的家庭

听到秋平的叫声，范见被刺痛，闭着眼睛装睡。

秋平推了推范见，没发现异常，悄悄地躺倒。

范见使劲想着他们初次相遇的过程，想忘记秋平在梦中叫喊的那个人。他不会放过刘为。

若干年以后，范见和林秋平才在枕边提到他们的第一次亲密接触，曾经的肉体痛苦已经被时间彻底消磨殪尽，变成了笑话。

秋平对范见戏说自己那地方：“差点两家人成了一家人，世界纪录，全世界最大的洞穴，鸟粪高度两米三，”她说，“要是真成了一家人，那得多大呀，岂不是要把珠穆朗玛峰伸进去才行啊。”

范见说：“东非大裂谷。”

范见笑：“我才叫冤呢，好好的一个黄色大姑娘，我还没出机，就眼睁睁地看着被一根破铝杆给破了，你说我这顶绿帽子该多大呀，太没面子了，这简直就不是绿帽子，就是自行车座。哈哈。”范见故意把黄花大姑娘说成了黄色大姑娘。

笑话归笑话，随后，又发生了一连串改变二人命运的事，让秋平走了一回张学良最后的夫人赵四小姐的路，这是后话。范见没有时间缅怀那悠远的青春，他们俩的。

……　……　……　……

整整一夜，范见不停地给斤斤挂电话，却怎么也挂不上。

范见来到斤斤的小区，却发现，斤斤和小伟在月光下散步。

月光朦胧地照在他们的身上，从肩膀向上形成美丽的白色光环。

范见跟在后面，目光穿过树叶的阴影，小伟高大细长的灰色影子投在白皙透明的斤斤身上，她抬起头，期待地眼神望着小伟，

小伟：“离开他。”

斤斤：“什么？”

小伟：“我叫你离开他。”

斤斤：“为什么？”

小伟：“你在破坏别人的家庭你知道吗？”

斤斤：“我？”

小伟：“你还不明白吗，范见是我的小姑父，他的老婆是我的小姑妈，你在破坏他们的家庭你知道吗？”

范见听到小伟的话，心悬了起来，和斤斤在一起，他很怕触碰这个敏感的话题，越是害怕就越是被小伟点破，正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可是小伟为什么要说这些，他的用意到底是什么。

转念一想，是啦，一个男人提醒一个女人，目的多半很容易理解，就是爱上了那个女人。看来，范见真的遇到了麻烦，不管怎么样他都不希望小伟与斤斤有密切的交往，尤其是，那种关系，比如说成了恋人、情人、或者夫妻。那有乱伦的嫌疑。

绿帽子范见不是没有过，可是，很奇怪，范见宁愿戴秋平赐予的帽子，却不愿意斤斤给他戴帽子，斤斤在他的心里是那样的纯洁无暇，他不允许斤斤出现瑕疵。

范见几次想冲上去阻止他们，腿却动不了，他感到呼吸紧张，却张不开口，只能看着他们继续幽会。

小伟：“我说的话，你听明白了没有？这世界上的男人多得是，未婚的男人也多得是，你这么美丽，这么有魅力，为什么偏偏揪住一个有家室的人不放呀。”

斤斤淡然地笑了：“你说我吗？”边上一缕弯曲的头发投在斤斤的脸庞，月光更美了。

小伟：“是的，我在说你，你必须离开他。”

斤斤：“我没有破坏别人的家庭，”斤斤语出惊人，语气也随着情绪加重起来，胸脯一鼓一鼓地，激动起来，斤斤继续说，

“我没有要破坏他的家庭，从来都没想过要破坏谁的家庭，你太小了，很多的事情你还不能理解，我们走吧。”斤斤的表情委屈。

范见心疼起来，不知道自己此时改任何想，他很想好好安慰斤斤，却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在后面窥视。

小伟：“那我问你，你和我的小姑父范见到底是什么关系，别跟我说，你们没有关系，只是朋友，你们……你们那样的时候，是我亲眼所见。”

斤斤：“不要再说了。”她很痛苦。

小伟不依不饶。

小伟：“现在你怎么说，你说呀，给我个理由先，你说服我，让我相信你们没有关系。”

斤斤：“不。”

小伟：“你说不出来了吧。你说你不是为了破坏别人的家庭，那就是看重范见的钱了，他有钱，可是，在这个世界上有钱的男人不止他一个，我也有钱，虽然现在我还没有接管任何生意，可是你要钱的话，我足够你用的。”

斤斤：“小伟，你说什么呢？别把人看轻了好不好。”

小伟：“喔，你是说，不跟他好不是为了钱，那是为了什么？你说你是生理需要吗？这个我也有……”小伟说着去拥抱斤斤。

范见的心再次悬了起来，他的心里哀求着：别，斤斤，不要呀，千万别接受他。

范见的祈求果然发生了作用。

斤斤从小伟的怀里挣脱出来，头发甩向半空，

斤斤说：“别这样，你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就是了。”

小伟：“你为什么和范见在一起？他是我的小姑父。”小伟强调着和范见的关系，为了表明范见是有妻子这个事实。

斤斤：“好，你就是想知道这个吗？我为什么和他在一起，我告诉你小伟，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些男人，他们是不可能只守着一个女人的，如果他没有我也会有别人，既然他一定会有别人还不如有我，因为放在我这里安全，我不会破坏他的家庭，要是他找了别人就难说了，你能保证所有的人都和我一样的想法吗？”

斤斤一口气说了很多，眼睛望着远处的高楼大厦，也许是望着星空。

小伟：“哦，我明白了，原来你是想当圣母呀，当度母，当菩萨，你在拯救他吗？你能拯救他吗？这个世界的男人多了，结婚而且花心的男人多了，你能拯救得过来吗？你说呀。”

斤斤避开小伟咄咄逼人的眼神。

斤斤：“我没有拯救谁。”

小伟：“你为什么不拯救我呢？我比他更需要拯救，我没有女朋友，你拯救我吧。”

说着小伟再次凑上去，突然小伟的脸色变了，他看见在斤斤的身后，有一个巨大的阴影正在逼近，那是一个怪物的形状，猪脸獠牙。它的身上带着一团阴冷的雾气，充满腥气的呼吸立即污染了空气。

看见那个怪物的不仅仅是小伟，范见也看见了，可是，他却发不出声来，腿脚也不听使唤，就像被人捆绑起来了一样，只是“呜呜”地叫着。

怪物伸出滴血的前肢，就要拍到斤斤的肩膀上。范见使劲挣脱着自己身体的羁绊……

范见：“呜呜……”他非常着急，心里想说的是“斤斤快跑。”可是，说出来的却是，

“呜呜……”范见的眼泪流了出来，使劲踢腿，试图挣脱那种无形的捆绑。

“哎呀，你干什么你，踢死我了。”秋平不满的声音。

“喂喂，你醒醒，你干什么你，大早晨的，闹什么妖啊。”秋平使劲摇晃范见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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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保姆性感惹眼　，是否威胁家庭安定？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42 丝毫也没有怀疑过苏臣的特殊身份

范见睁开眼睛，直愣愣地望着天花板，凉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头上，脸上都是汗，眼泪还挂在眼角，梦境就在眼前。

范见心说，还好是梦，心里已然更加惦念斤斤。

秋平：“你做了什么亏心事了，吓成这个样子？”

范见：“没什么，做了个梦。”他回过神来。

秋平：“哈哈，你也有害怕的时候呀，梦见什么了？”

范见：“我怎么了?”

秋平：“谁知道你怎么了，我正问你呢？做了什么亏心事这么心虚，一会呜呜地叫唤，一会踢我，我的腿都叫你踢肿了。”

秋平专心地检查自己的腿。

范见翻了一下身子，假装再次睡去。

心里想着刚才的梦，他预感到斤斤有事，说不定是危险，可是到底将发生什么事呢？范见猜测不出来。但是，他的心里恐惧，说不出来的恐惧，难道，这件事和小伟有关系？那么，梦里的那个试图吞噬斤斤的怪物又是什么呢？难道是与眼前自己正在发生的事情有关系，自己有什么危机呢？

范见突然间意识到，自己也正处于某种危机当中，也许自己把老王坚强向自己开炮想得太简单了，也许，老王坚强不仅仅是给自己一点难堪，他想要的可能更多，如果往深处想，老王坚强很可能想像五年前他和习太钢搞掉“大土耳其”那样，想彻底搞垮“小神仙”，如果是这样该怎么办呢？

范见突然间觉得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他决定好好考虑这个问题，从自己的队伍内部开始清理，一直清理到老王坚强，范见突然咬牙发了狠，他决定不管老王坚强是什么想法，他都将用最快的时间拿下“太阳船”。

可是，梦到底在预示一些什么呢？

那个怪物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抓住斤斤呢？小伟到底在这里又将起到什么作用呢？

范见难过起来，感到了自己的悲哀。

范见觉得自己比秋平差多了，秋平很坦白，她有勇气在他们家里给男人打电话，然后与他们约会，她也有勇气在“艇上仓”明明白白地表演一个婚礼，公开她和刘为的关系。可是范见却做不到，他此时如此惦记着斤斤，却没有勇气马上就拿起电话在自己家里跟她联络，他也没有勇气明明白白地把他们俩的关系告诉秋平，甚至连一般的暗示都做不到。

“黑蛋，你看你都给我踢青了你。”秋平再次推范见，要他看被范见梦里踢到的地方。

范见：“好了，我困。”

秋平：“不行，不让你睡。你这个人是怎么回事，我好端端地被你踢了一脚，你连个道歉都没有。”

范见：“好，道歉，道歉，我做梦了，在梦里踢了你，你就让我回到梦里给你道歉吧。”

秋平：“你这个人将不讲理呀。我又没做错事，你凭什么报复我。”

“你在梦里叫了谁的名字？”范见在心里反驳着。

范见看着窗外，太阳早已经升上高空，天气晴朗，流云快速飘过，“有风”范见心里默默地想着风。

秋平在范见的胸脯上捶了一拳，

秋平：“还给你，现在扯平了。”

范见：“你下手太重了，怎么着，打死我你还想重找啊。”

秋平：“你说什么呢你，我重找怎么了？你别以为我找不着。”

范见原本想息事宁人，开个玩笑，没想到秋平却生气了。

范见：“算了，不和你说了。”

秋平：“你什么意思呀，不和我说什么?你不就是嫉妒刘为吗？”

范见：“你好了没有？”

秋平：“当然没好了，我警告你，要是刘为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范见的心一下子就凉透了，他没想到秋平在心里如此拿他当小人，听秋平的口气，明显以为昨晚警察突击检查是范见告了密，故意整刘为。

范见心说：秋平呀秋平，你跟你丈夫已经相处了21年……范见想不下去，内心酸楚起来，突然觉得自己心力交瘁，活得很辛苦。

范见想，人与人之间为什么没有信任呢，按说，老婆是这个世界上相处时间最长的人，却不信任自己。斤斤是自己爱着的人，自己却不信任她。在生意场上就更不用说了，都说商人见利忘义，虽然自己已经过了蝇头小利便出卖别人的阶段，可是，却因为从那个阶段过来了，时时刻刻提防着别人……

范见：“你有点脑子好不好？我要是想修理你的情人根本用不着告密这么猥亵，你也不想想看，你的大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呀，能让你在艇上仓出丑的人一定是针对咱们的小神仙来的。”

秋平：“什么？谁那么大胆子？”

范见：“问题在这，有这么大胆子的人一定不简单。”

秋平：“那你说，这件事不是你搞得鬼？那是谁呢？”

范见：“我也想知道。”

秋平：“那你是说，你放过刘为了？”

范见：“我什么也没说。”他瞪了秋平一眼，

范见：“我得一件事一件事来，眼前最重要的是调查清楚，谁想对我们不利。”

秋平理亏，没接下茬。她不想在这个时候惹恼范见。

范见心说，谢天谢地，他再次陷入沉思。

秋平沉默了一会，抓起床头的电话，

秋平：“小臣，你把早餐送到卧室来。”

从身体语言判断秋平很喜欢苏臣，至少此时她是愉快的。

范见悄悄地摇摇头，有些于心不忍。

苏臣是个有心人，这个高挑帅哥的到来给卧室带来了阳光。

他把托盘桌先放在门外的高台上，自己走进来，在房间里嗅了一下，走过去把窗户打开，把窗帘一一拉开，白天立即到来。

苏臣：“透透气吧。范哥好，秋平姐早。”苏臣稳重地说。

秋平看到苏臣很高兴，她像艺术电影里的女主角那样用被单把自己的身体掩饰到胸部以上，坐在床上往头发里洒香水。

秋平：“呵，够帅啊，这件记谱3的衬衫太适合你了，范见你说呢？”

范见正在往身上套晨衣，脑袋一半在里面一半在外面，没有接茬。

苏臣半长的头发胡乱地抓了几把发胶，基本直立，有棱角的的脸庞显露出来，由于比较瘦，一咬牙腮帮子就鼓动起来，很青春很英俊，看上去丝毫没有有钱人家公子那种养尊处优的懒散，也许正是因为在苏臣的身上看不到丝毫的懒散才让秋平在他到来一年多以后，丝毫也没有怀疑过苏臣的特殊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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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早餐，夫妻分头行事，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43 他就是你最危险的敌人

苏臣先把范见的早餐端上来。

一股香气像雾一样弥散在房间里。范见的食欲从身体的深处被跳动起来，心情也愉快了起来。

范见的那份是陕西肉夹馍和一碗淡泊的羊肉片清汤。肉夹馍是从下面的店里定的，与原始的肉夹馍有所不同，油光淋漓的卤肉中间杂着绿色的碎青椒和绿色的香菜，从很远的地方便散发出成熟的肉香和原始的蔬菜鲜。

汤是苏臣做的，用一两羊大腿肉在水里快煮五分钟，把肉拿出去留下清汤，上面撒了一点香菜香葱沫。在边上是精致的不锈钢白胡椒瓶。

苏臣先端了范见的早餐，看到肉夹馍，秋平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她不想吃这种很土的东西。

苏臣随之端来了秋平的早餐，秋平看到之后便眉开眼笑了，她的早餐是小份的批萨加红茶。

有时候，看到苏臣滴水不露地做事，范见感到害怕。因为，如果一个人了解你的话，他就占了主动，他可以爱你，也可以恨你。如果他爱你，你能得到挚友，反过来，他就是你最危险的敌人。

一般的朋友最多可以伤到你的皮毛，而最好的朋友随便的一个举动便可以让你伤痛彻骨。

新的一天就这样在愉快的早餐中顺利到来，苏臣放了埙演奏的曲子，当《楚歌》响起的时候，那古朴、浑厚、低沉、沧桑、神秘、哀婉、肃穆、旷古、凄厉的声音轻轻地回璇在空中，范见已是满怀豪情。

要做的事情很多，眼前最要紧的是弄清楚为什么老王坚强突然向“小神仙”发难，是因为地盘？生意？还是另有原因？范见心里没底，因为在之前从没想过防备老王坚强，所以，对他的情况可以说一无所知，对对方已经准备了多少种对付他的方法，准备了多久，所有的，所有的一切都一无所知，他甚至在事发之前不知道老王坚强是敌人。

范见突然想到了什么，

范见：“对了，老婆，今天我有事，不陪你去艇上仓了，你叫三子给你带两个人一起去，必要的话请刘律师一起去一下，办事机灵点，有什么事及时给我电话，记住，千万别冲突，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先忍着，回头我来处理。”

秋平：“带什么人那，别那么夸张了，我就自己去。”

范见：“听话，老婆，你自己去我不放心。”

秋平：“不放心？你什么时候对我不放心了？我林秋平跟了你这么多年得到什么好处了，你给了我几天安稳的日子过，你看看这还像个家样吗？冷冷清清的，这么大的房子。你管过我什么了，你关系过我吗？那我问你，我在每天是怎么过的，你从来不过问，你管过我吗？现在叫我带人去，有什么呀，你的小心思我还不知道，就是想监视我，不就是因为刘……”

秋平突然停下来不说了，刘为的事，她突然感觉不该当着苏臣的面说。从前，她不在乎，现在，她有些在乎苏臣，想在苏臣面前表现得纯洁一些。

范见：“老婆，你说这个话我就不爱听了，我叫你生孩子，你怎么说的？”

秋平：“对，生孩子，你是跟我说过生孩子，你是什么时候想要生孩子的，怕我出去，管不了我了，叫我生孩子想拴住我，我告诉你，没门，你愿找谁找谁去。”

范见：“这是你说的？”

秋平：“对，就是我说的怎么了？你找个回来给我看看？生孩子不是吗？我……我往她碗里放耗子药。”

范见：“好了，宝贝，我什么都没想，就是担心你，你听话就是了。”范见妥协。

秋平：“我要是不听话呢？”

范见：“你不听话我也没有办法，但是你要记住，你出去是代表我们这个家庭的，往小了说是代表你和我，往大了说是代表我们正在壮大的家族，代表小神仙、代表大仙、代表你的黄豆掌门。”

他们的确发展得很快，小神仙是范见麾下的企业，大仙是习太钢的，黄豆掌门是秋平的，加工零售豆制品，比如豆浆、豆腐串等等，除了一些店面、各大商场也在现场制作、销售。

秋平：“你得了吧，不就取个手机吗？你还说出了三个代表呢，够大，吓人的。”说着她自己也笑了。

秋平：“要不，让小臣陪我去吧。”

范见：“不行，苏臣几天给我开车，说不定要去很多地方，我想问题不能开车。”

秋平：“那你叫别人给你开车不就行了，强生干什么吃的？”

范见：“强生今天也有事，你就让三子派人跟着你吧。”

秋平有些勉强，

秋平：“行吧，到时候有事我给你电话。”

范见一边安排秋平去“艇上仓”去取东西，一边心里愧疚，责怪自己连自己的老婆都当工具，他之所以对秋平一点都没说是因为秋平心里不存事，她要是知道了背后发生的事情，情绪就会挂在脸上，不但不能起到好的作用，相反安慰她就会让范见焦头烂额，所以，范见索性抓秋平当枪到“艇上仓”去闹，一边可以稳住老王坚强他们，一边也可以通过秋平的短兵相接了解对方的底细。

趁秋平洗澡，范见刮好了胡子就和苏臣出来了。

他的确不想开车，最近总是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虽然已经没有什么特别害怕的，但是必定干扰情绪，范见不想出事。

每当遇到事情的时候，范见总是迅速地审视周围发现自己的重要性，他会想到自己是有家的人，秋平和斤斤东都需要他，小神仙的上千从业者需要他养活……

如此一想也就责任重大，好好珍惜自己起来了，这就造成了另外一个不符合大众审美的观点。范见认为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首先要在尽可能义的概念下保全自己，他很爱他所营造的世界，他认为万一自己都损失掉的话，这个世界就子虚乌有了。

范见：“走骑马路。”

苏臣点点头，发动了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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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寻斤斤却也遭遇古怪小保姆，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44 这小保姆像同居女友似的

苏臣开着车，苏臣选择的路很符合范见的心情，从骑马路拐进人民大街再到幸福大街，一路风光无限。沿途，秋平“黄豆掌门”的招牌、“大仙”的招牌尽收眼底，这些和他都有关系，这是他们庞大王国的一部份。

一路上，范见的眼前总是浮现出早上的梦境，想也想不出那个梦到底预示了什么？是预示斤斤和小伟有关系还是预示着斤斤正在危险当中，到底梦里的那个阴影代表着什么？想到斤斤范见有些烦躁，他拨通了斤斤的电话，还是没有人接，一连拨了一路也没有人接，范见有些坐不住。

范见说：“苏臣，从幸福大街的西北角走，我先去办点事。”

苏臣点点头。

很快就到了斤斤的楼下，范见放苏臣找个地方等着，自己找斤斤。屋里没有人，一切都跟他离开的时候一样，桌上的烟缸和哈达包起来的欢喜佛都保持了他离开的样子。

范见再次拨打斤斤的手机，房间里立即想起了斤斤的手机铃声，斤斤走的时候根本没有带手机。

范见拿起斤斤的手机研究起来，斤斤的手机没有上密码很容易就能打开，范见一一翻阅了所有的电话记录，里面只保存了从昨天到现在的所有未接电话，全是范见挂来的，一共32个未接。除此之外，什么记录也没有。

范见皱起眉头，这个检查结果是很不正常的，没有电话记录根本不可能意味着电话未被使用，而是使用电话的人很注意清除自己的使用信息，这说明使用电话的人一定是一个戒心很重的人，或者是一个有秘密不愿意被发现的人。

空白的电话记录让范见好像看到了一个美丽女人的另外一面，就像开屏的孔雀调过头来。

范见在斤斤精心布置的客厅里真的迷茫了。

墙上，斤斤在照片里静静微笑，可是她却不在，好像从这个世界蒸发了一样，好像这栋房子已经沉睡。范见突然发现，和斤斤相处了两年似乎对她一无所知，不知道她平时会去什么地方，不知道她除了他之外还和别的什么人交往，不知道她为什么一直安静地跟着他，而且毫无怨言……

所有，所有的一切都表明他们的关系就像空中楼阁，没有任何基础，可是，范见却已经爱上了他，爱得跳到热水里洗澡也不皱眉。

范见无奈地在屋里踱步，他不知道怎么办，昨天还蜷曲的一片龟背竹的叶子，此时已经展开油绿的生命，迎着光，在光线当中，一些细密的灰尘滚滚飘落……

致命的寂寞再次袭击了范见。

范见突然想到了小伟，小伟就住在楼下。范见冲了出去。

想到小伟的时候，范见的心里再次涌上本不该有的醋味。

“叮当——叮当——有人来了，请开门——”门铃响了半天，无人应，范见不死心，反复地按着，“叮当——叮当，有人来了请开门”，终于，里面传出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

“你找谁呀？”一个女孩怯怯地问。

范见愣了一下，听不出口音，不知道是不是斤斤，

范见：“开门，我找小伟。”

女孩：“对不起先生，他不在。”

范见：“你开门啊。”

女孩把门打开了一条缝，她长得非常白净，两条俏丽的麻花辫松松的垂在胸前，鞭梢扎了两朵灰色的花，搭在黄围群上面非常素净。

范见有些诧异，他没想到小伟家里藏着一个女孩。

范见抻头往里面看去，里面雾蒙蒙一片，灰色调，所有的家具都是很工业的灰色，线条工整有棱角，墙上只有两件装饰，一件是古代的刀，不像汉族的古代武器，另外一件是一张唐卡，唐卡的遮光帘子是拉着的，看不到里面的内容，遮光帘的那片红色是房间里唯一的亮色，非常醒目。

范见：“小伟去哪了？”

女孩：“不知道。”

范见：“他什么时候出去的？”

女孩：“不知道，我昨天走的时候她还没回来。”

范见：“你昨天走的时候？……你走的时候是几点？”看到这个女孩一问三不知，范见犹豫了一下，决定继续发问。

女孩：“……夜里两点。”她有些脸红。

范见这回大大的震惊了，没回来，小伟昨天没回来？

范见：“你今天看到他的了吗？”

女孩摇头，表情有些无奈。

范见：“他没给你打电话？”

女孩不自在起来：“……没有。”她低下头眼波一闪。

范见觉得这里面有问题，禁不住追问了一句，

范见：“你是他什么人？”

女孩的脸一下子红得发亮，低下了头，

女孩：“保姆。”

范见哑然失笑，这小保姆像同居女友似的。

范见看到女孩面若桃花的样子，来了兴趣。

范见：“丫头贵姓呀？”

女孩：“我叫吴花果，口天吴。”

范见伸出手，

范见：“你好，我叫你花花还是果果好？”

女孩看了一下，局促起来，把手缩到背后去。

范见：“你把门打开，我进来等他一会吧。”

女孩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迅速转变了姿态，

女孩：“对不起先生，我不认识你，等主人回来您在找他吧。”

说着“咣”地一声关上了门。

范见站在门口觉得自己很失败，从一个漂亮的小保姆嘴里居然没有掏出更多有用处的话来。他一边想着斤斤昨夜没有回家，小伟也没回来，这两个人的不回家是不是有必然的联系，一边抬腿去电梯口。

这时，电话响了，

苏臣：“范哥，你在里面吗？”

范见：“别着急，我马上出来。”

苏臣：“大哥，你别急着出来，外面有情况。”

范见：“什么？”

苏臣：“对，有人盯梢？”

范见：“盯梢？……哦，你等一下。”

保姆小吴从里面跑出来，

吴花果：“先生，刚才忘了问，您怎么称呼？”

范见：“不用了。”

吴花果：“主人回来我怎么交代？”

范见：“没关系，我下次再来。”

范见：“喂，苏臣你说？”

苏臣：“我发现了三个人，是艇上仓的，昨天在聚会上，他们是侍者。”

范见：“你说什么？他们昨天在艇上仓？”

苏臣：“是的，大哥，一个身高1米7的小个，好像是头，他右边的嘴角喜欢往上翘；年轻的那个曾经给你递过烟缸；身材高瘦那个昨天一直在客人当中，没有参与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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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女人一台戏，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45 现在有三位姑奶奶在你办公室

范见不禁赞赏起苏臣的记忆力，这个能力很可怕。他昨天在“”艇上仓见过了照面就能今天准确地认出人来。

范见：“哦，他们在干什么？”

苏臣：“刚才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我没有注意，从哪跟过来的我不知道，你一离开我就看见他们，在我们后面，一辆车，三个人，一个在正门口的道边，一个在小区入口，还有一个在停车场出口。”

范见：“没事，小区有好几个出口。”

苏臣：“你在几层我马上上来。”

范见：“不用，现在有两个方案，一个是叫强生开个别的车回来接我，一个是你打开行李箱，里面有个白盒子，里面有一个备用的牌照，你想办法换了，然后，从南门进入停车场，到A18等我，那个位置四通八达，很方便。”

苏臣：“好，我马上换牌子。”

范见：“那好，10分钟我们见。”

苏臣：“你怎么过来？”

范见：“你别管了，如果10分钟我还不到，你就通知强生他们过来。千万别单独行动。”

范见一边小声和苏臣说话，一边从楼梯下到了15层，然后乘电梯到3层，下来，拐到另一侧的楼梯，从紧急通道一直下到地下停车场，他抬手看了一下手表，才用了五分钟，正想着到什么地方去等一下，看见苏臣已经把车开了过来。

苏臣：“范哥，那几个人怎么处理？”

范见：“你的意思呢。”

苏臣：“眼前最重要的是判断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范见：“我看也是，要么，在这里把他们放鸽子算了。”

苏臣：“大哥，你看是不是派人在后面跟着。还有，范哥，我冒昧问一句，你要找的人和你什么关系？”

一句话提醒了范见，斤斤，那个弱不禁风的妹妹呀，范见的心一下子坠到了足底。

范见想了一下，不仅庆幸起来，幸亏一直把斤斤隐藏地很好，他们的关系没有外人知道，不然也着实叫人担心。

“小神仙”。

强生手里拿着对讲机，正在大厅溜达。看到范见进来赶忙迎过来，

强生：“大哥。”

范见：“早。”

强生突然发现苏臣从后面跟了过来，表情微微变化了一下，强生哪里都好，就是在范见这边争宠厉害，容不得别人比他亲近范见，这也难怪，他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跟着范见，风风雨雨的已经10多年，是范见的元老级下属。不知道为什么，从见到苏臣的那一刻起，强生就时不时地表现出一些小别扭，范见全当没看出来，他不喜欢下属之间闹矛盾但是有些间隙不是坏事。

范见：“情况怎么样？”

强生摇摇头：“有点不好。”

范见：“是吗？婵娟呢？”

强生：“……”他面有难色。

强生：“大哥，今天营不营业？”

范见：“怎么不营业，不营业吃什么？”

强生拿起对讲：“各部门注意，各部门注意，听到了吗？我是茄子，茄子。”

对讲机里吱吱扭扭响了一会，

“听见了，听见了，我是土豆，请讲，请讲。”

“我是辣椒，我是辣椒，听着呢，请讲。”

“土豆请讲，我是西红柿。”

……里面纷纷回话。

“回锅肉在，请讲。”最后这个声音是婵娟的，听上去有点疲惫。

“小神仙”的各部门在对讲里面很卡通，他们把茶园、洗浴、客房、财务、开发等部门按照你自己的意愿编成茄子、土豆、辣椒的，婵娟的策划发展部居然用了回锅肉的名字。大家当初听到婵娟给自己部门取的名字都笑了，婵娟也笑，

婵娟说：“笑什么呀，不是说笑贫不笑昌吗？昌门不回锅去哪赚钱呀？我们才不像你们那么虚伪呢？分明是大男人还取个什么茄子，像照相似的，软，太软。”

婵娟嘲笑强生，强生也笑，

强生：“我想取个铁棍，它不好发音呀，听着多别扭呀。”

说归说闹归闹，因为有趣，这个办法就一直延续下来，大家渐渐就习惯了，在对讲里彼此报名的时候很有亲切感。

强生：“大家听着，大家听着，老大说了，今天照常营业，照常营业。”

大家：“好，对，明白了……”里面里面七嘴八舌。

强生疑问的眼光看着范见。

范见说：“通知大家中午12点开会，到大会议室。”

强生：“大家听着，大家听着，老大说了，中午12点在大会议室开会，大会议室。”

大家：“几点？什么什么？在哪里？”

强生：“我在重复一遍，中午12点在大会议室开会，别迟到。”说着，他关了对讲。

强生跟着范见走过大厅，范见有意识从空荡荡的餐厅入口进来，他喜欢看着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任何东西，这是一个综合的营业楼，从一楼到八楼都是“小神仙”的，一楼是餐厅，餐厅的里面的休闲去是茶院，二楼到7楼都是为洗浴和按摩准备的，包括休息大厅和客房及一个不大的K歌房，8楼和顶层的通道和下面是不连贯的，8楼是办公区，顶层是范见的办公区。

范见：“三儿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三子从昨天被派去监视刘为到现在也是没有消息。

强生：“还没回来。”

范见：“哦，顺利吗？”

强生：“顺利吧。”他吞吞吐吐。

范见：“什么叫顺利吧，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直接说不久得了？”

强生：“没事，正的没事，待会他们回来你就全知道了。”

范见突然转过身来，很光火，他指着强生的鼻子，

范见：“我告诉你们说，别给我惹事，这个时候给我惹事，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他从强生的口气里判断出，那边有事，但不是大事，因为如果发生了处理不了的事情，那么他们会第一时间通知范见。既然不是大事那么，范见知道，强生有强生的小个性，你硬要追问的话，他也不可能多说。

范见：“你通知强生马上回来开会，留两个人还是留一个人叫他自己决定。”

强生：“是。”

范见：“早上派人跟着秋平了没有。”

强生：“没听说啊，我。”

范见：“哦，对了，我叫她联系三儿了。”

强生：“三子肯定没去，这个我知道，他在外面，人都在我手上呢。”

范见：“好，先不管这个，你刚才还没说婵娟在哪？”

强生面有难色：“她……你自己去看吧。”

范见：“出什么事了叫我自己去看，我要是都自己看了还要你做什么？她在哪呀，你叫我去看。你这人怎么这么费劲呀，一早上跟我吞吞吐吐的，讨厌不讨厌。”

强生：“现在有三位姑奶奶在你办公室，快一桌麻将了都，全是得罪不起的主，秋平姐、婵娟还有昨天那个黄眼睛的丫头，都在呢。”

范见拔腿就走，“怎么不早说，什么时候的事啦。”

强生：“你进来前两分钟秋平姐刚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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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虎相斗，好似针尖麦芒，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46 对手居然是大名鼎鼎的富婆

范见的办公室很大，像艺术家使用的地方，300多平方米的空间，开放式的设计，只是在巨大的空间里划分了几个区。地毯的组合很有意思，黑色、姜黄、铁红，三个色快经纬分明。墙面上是范见收藏的当代艺术家的西化作品，风格很现代，有具象的也有抽象的，色调与办公室的分区相一致。

办公区庄严稳重，色调偏向于黑白；在微妙的转折之后，读书区转向暖色调，古典的木质书架充当了屏风的作用，书架通天，很随意地摆放着一个看上去笨拙、有木质栏杆的梯子，实际上这部梯子是一个可升降的电动梯子。范见很喜欢坐在上面升在高空俯瞰办公室，俯瞰幸福大街、居高临下看书的感觉，他收藏了很多的书，明确地说是杂志，时尚杂志，各种各样的，包括一些国外的。

后面，养闲区在最里面，距离门最远，养闲区隐蔽在两组雕花的屏风后面，两个天窗的顶光使这个空间神秘起来，为了补充光源的颜色，从上往下，在天光的地方，安置了两个橘红色的射灯，使那里随时享受夕阳。

这个区的第一组屏风隔开了喝茶和煮咖啡的地方，有时候，范见也会从酒柜里拿出洋酒款待自己，这里是一片弥散着香气的温暖的地方。

另外一组屏风里隐藏了一部巨大的床，欧洲古典样式的床，上面的用具镶嵌着巨大的流苏，被罩的图案和风格很有维多利亚时期的味道，床头摆放了一对裸体的雕塑小工艺品，是范见到意大利旅行的时候带回来的……

最深处也是最神秘的是一个放了巨大浴缸的的洗漱间，那是个制造漩涡的浴缸，隐没在一张橘红色的磨花的毛玻璃的后面。这个空间的设计和床的空间有一些错位，从外面隐约可以看见洗澡人的身影，却看不到洗澡的人出浴，里面的人会从另外一个出口直接回到卧室的空间。

范见三步两步赶到办公室，秘书赵淑仪正站在门外紧张地鞠着手，不知所措。

范见：“婵娟在了？”

赵淑仪摇了摇头，左右使劲搅右手指头。

范见心想：这下彻底坏了。秋平八成要杀人。

赵淑仪是一个瘦弱的女孩，身高大概一米七五，看上去营养不良，脸色苍白，看到范见过来，她几乎扑到范见的怀里，却扑到跟前停住了，很涩地看着她，嘴巴抖动半天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范见摆了一下手，示意她不用紧张。赵淑仪的眼泪从眼镜后面流出来，范见与她错身的时候，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秋平虎着脸幸灾乐祸地坐在范见的椅子上，饶有兴趣地欣赏着正在鱼缸里洗浴的身影。她的嘴角挂着一丝邪恶。秋平把腿支在办公桌上，宽大的裤脚摊了这个桌角。

范见：“怎么样，你手机找回来了？”范见假装没有看到秋平正在看的景象。

秋平：“嘘……”她转过头把手指竖在嘴上。

范见：“看什么呢？”

秋平气呼呼地瞪着范见，一言不发。

范见继续装傻，在屋里夸张地走动。

突然，秋平抓起桌上的记事台历朝范见劈头盖脸抛过来。

范见眼疾手快，抬手把台历挡飞了，落到地毯上。

秋平大吼：“给我闭嘴。”

浴缸里的画眉完全没有意识到外面的变化，她愉快地挥动手臂，从身体姿态上判断这个人很自恋，一会用手捧着自己的前胸，一会把手放在头上仰着脸摆明星炮撕，一会有用软刷摩擦自己的后背……里面的那个人完全沉浸在自娱自乐当中。

秋平和范见僵持着。

范见此时也很恼怒，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画眉居然这个时候在这里，而此时婵娟又不在，他无法知道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婵娟去做什么了。他知道，一场战争已经弓在弦上，不可避免，他只能硬着头皮静观事态的发展。

空气像火球一样，瞬间即可爆炸。范见头皮发麻，心说，这个是越忙越乱，越是在这样的关口，后院偏偏起火，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反而谁也不埋怨，心里想的是怎样化解危机，老王坚强那边的，还有失踪的斤斤，他的心里一直惦记着斤斤，一想到斤斤就难过，还有小伟也成了范见的心病。

半晌，画眉从浴缸里站起来，蓝色的浴巾隐隐地透出来，她用毛巾把头发缠起来头发，对着镜子快乐地扭动几下身体，一大片布随后裹住了她的身体，画眉穿上范见的真丝浴袍消失在洗漱间。

秋平快步走过去，裙裤差点绊倒了她。她生气地踢掉脚上的高跟鞋，继续往前走，一直走到屏风里面。

画眉正坐在床上叠起一条腿看自己的脚趾头。她突然感到了一股气流，随后，秋平就站在屏风的入口。

秋平直愣愣地看着她，等待她的解释。

画眉抬起眼睛，黄眼珠熠熠生辉，水光盈盈，长睫毛闪了一下。

画眉：“瓶子姐，我认识你，你是瓶子姐。”她兴奋地说，并没有因为秋平的到来改变姿势。

范见并没有跟着秋平走过来，而是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来，抱着胳膊，一副座山观虎斗的样子。

秋平听到画眉叫她瓶子姐，心里动了一下，她只有在那个胡闹的圈子里才用这个名字。

秋平也抱着胳膊，一只脚不停地点地，她不安或者激动的时候就会不自觉地做这个动作。

秋平：“你谁呀？”责问的口气。

画眉：“我晕，你都不知道我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画眉丝毫不示弱，笑嘻嘻地穿上内裤，在穿上自己的那件装甲车一样笨重的裤子。

秋平此时已经嘴唇发紫。

秋平：“告诉我，你怎么在这的？”

刚洗完澡，画眉的皮肤湿润透亮，紧绷绷的青春顺着皮肤流淌出来。彩色的头发十分显眼地贴着头皮。画眉眉开眼笑，这样强盛的对手使她很满意。

画眉：“不错啊，大名鼎鼎的瓶子跟我这样的小角色争风吃醋，再怎么说你也是后来的，要说我老大也真桃花运好，昨天下午在聚会上看到你，今天你就主动送上门来了。”

秋平：“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秋平尖叫，心里已经很烦乱了，她没想到昨天下午的聚会这个鸟一样的姑娘和范见都在场。这就像死死掐住了她的命门。

这大大地打击了她讨伐的决心。她开始恨范见对她的欺骗，心里闪过一丝不安，她担心起刘为，不知道范见会如何处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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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山观火，其乐融融。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47 画眉光着脚在地毯上学鸭子走路

秋平必定是母性强烈的女人，在面临困难的时候首先想到的是关心弱者，在范见和刘为之间，想都不用想他们俩不是一个重量级。如果，范见真的动了气了，吃亏的一定是刘为。同时，在秋平的心里还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想法，她希望范见动气，这样她的价值才可以体现，(奇书网-Www.qinkan.net)才能说明范见心里有她，只是希望范见别下重手。

画眉看到秋平样子似乎猜到了一二，但是她仍旧没有往夫妻方面想，他猜测秋平是范见的老情人或者新情人

。

眼前，画眉不是希望别人不知道她和范见的关系，而是希望所有的人都尽快知道，她之所以死磨硬泡赖在范见的办公室夜宿，就是希望有人看见她在这里，快中午还在这里洗澡也是基于这个策略。

所以，画眉觉得机会来了，而且对手居然是大名鼎鼎的富婆，这让她有些兴奋。

画眉把上身的衣服脱下来，裸露着上身坦然地翻看着自己的文胸，故意迟迟不穿。

画眉的姿态让秋平有些不知所措，她也见过很多女孩，范见以前胡搞的女孩她也见过一些，但是像画眉这样偷了别人的男人还落落大方甚至炫耀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画眉：“姐姐，我们都是女人，这点事都知道，你那么有名没有必要这么抬举我，青年才俊那么多，你找谁不好呀，跟我这种小角儿争，你多没面子呀。”画眉平心静气地说服起秋平来。

秋平反而尴尬起来，饱满的硕胸起伏不定，几乎胀破衣服。她很难一下子挑明自己的身份。

范见在后面冷眼看着两个女人吵架，丝毫没有劝慰的意思，从眼前看，画眉居然占了上风，这让很意外，他很欣赏画眉的大胆。想往下看戏。

他伸手把秘书赵淑仪招呼进来，吩咐她到入口守着，除了婵娟别人都不许进来。

秋平：“你无耻，你下流你！分明是你在抢别人的男人你还有理了你。”

画眉：“姐，你可别那么说，这方面你可是前辈，昨天你不是举行了多婚礼吗？不也是信誓旦旦的吗？今天就想上我男人的床了，顶多像昨天那样再来个信誓旦旦，海枯石烂、海誓山盟，永不变心，”

画眉把乳罩顶到头上，粗着嗓子模仿男人的声音：“我好想你，小样的，呜呜哇哇，看我怎么收拾你……”画眉光着脚在地毯上学鸭子走路。画眉转换成自己的声音：“有什么呀，你要是就想上这个床，我敬你是前辈，让你一床角儿，但是，你要是责问我搞的你的男人，你最好打住，他小老婆我还没说呢。”

画眉的表情洋洋得意。

范见坐在后面看着画眉的表演，忍俊不禁，他今天也开了眼，没想到画眉嬉笑怒骂、反客为主，画眉的表现让范见很满意。

多年以来，看上去钱和地位都在涨，秋平的坏脾气也在涨，骄横跋扈的没有个克制，这下，她算是遇到茬子了。不知道为什么，范见的心里一下子敞亮了不少。

秋平意识不知道和这个不认识的女孩说什么，人家都把昨天公然给范见戴绿帽子的事情挑明了，她实在无法出口说自己就是范见的老婆，没有老婆的身份就无法镇压眼前这个黄眼珠的女孩。秋平的鼻子都气歪了。

她冲上前去，照着画眉的脸煽过去，画眉一个踉跄躲了过去。

范见心想，坏了，女人打架三件套，揪头发、拽乳房、哭闹自杀，这就开始了。他站起来，又饶有兴趣地坐下来。

他实在不想出面去制止理由，本来也是，男人制止女人打架只能让局面越来越混乱，这里面是没有公正的。

通常这样的事情只有几种结果，一个是赶走画眉，但是赶走画眉就意味着范见默许了秋平和刘为，给秋平变本加厉的机会。

还有一个就是像无赖男人那样，两个都赶走，但是，范见不可能，在任何时候，无论多麻烦，他都想不到赶走身边这些给与他温暖的女人们。

那么，只剩下最后一个结果，那就是，两个都留下，西西，都留下就是现在的样子，她们打架，既然制止也打架，不制止也是打架，范见索性决定在后面继续看戏。

一场混战。

秋平见一扇不中，更加来气，上去就揪住画眉彩色的短发，比她个子小，她跳起来一把把秋平绾在后面的头发抓在手里，两个人撕扯起来。

秋平的上衣扣子很快就掉下来，内衣露出来，被画眉一把扯掉；画眉本来就没穿上衣，秋平细长的手指甲在上面划了好几道血印子。

两个人专心打架，岁也没说话。脑子了都想着下一步出什么招，是扇还是拧或者是用脚踢、用牙咬。

从局面上讲，谁也没有明显的优势，秋平穿着上衣，有些累赘很容易被画眉抓住把柄，而画眉没有穿衣服，身体很滑，再加上头发短，秋平总也抓不住。

秋平被画眉拽的急了，顺着画眉抓头发的力气趴在画眉肩头，张开嘴咬住了她。

画眉尖叫：“你松开，怎么像狗一样，还咬人。疯女人。”

画眉说着没忘记踢了秋平一脚。

秋平伸手去抓，画眉的招式变了，大把握住秋平的屁股。

秋平一反手，扭住了画眉胳膊上的一大块肉。

画眉：“掐人，你小孩呀你。”

画眉说着把口水“扑”地吐到秋平的脸上。

秋平照着这个招式如法炮制，“呸”。

画眉伸手去擦自己的脸。

秋平趁机抱住画眉的腰，把她扑到在地上，用身体压住画眉。

秋平人高马大，画眉显得不是对手。

画眉：“救命呀，强奸呀，非礼呀，这个女人疯了，快打电话叫精神病医院呀。”画眉大声喊叫，但是从声音里能听出来，画眉的心理素质很好，因为她的声音不仅轻松而且搞怪。

范见再次佩服画眉，这个女孩真的不简单，在明显吃亏的状态下，说出来的话还如此有智慧，画眉的话以攻心和幽默为主，这份冷静是一般女人绝对不具有的。

“哽哽”范见哑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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婵娟出动，能否化解恩怨。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48 你的乳房好垂呀

坊间对吵架有技巧的女人有个昵称，叫“打仗精”，今天算是开眼了，一下子遇到两个，一个强悍勇猛、一个灵巧诡异。范见从心底油然升起喜滋滋的感觉。更加完全地把自己置身事外。

画眉的脸挨了秋平的掌，像打了麻药一样僵硬，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

画眉：“你住手，我们谈个条件吧？”她非常冷静。

秋平一愣，手随之停下来，身体松动了一点。

秋平吼道：“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画眉：“我——说——我吗谈个条件。”画眉一字一顿。

秋平：“你想说什么？”

画眉：“我把床让给你一半，不能再多了，西西。”

画眉说着，趁秋平泄气的那一瞬间，像泥鳅一样从秋平的身体地下溜出来，灵巧地抓起床头的雕塑工艺品，朝秋平劈下来，秋平没挡住，胳膊立即出血了。

秋平立即抓起另外一个雕塑。

无奈画眉已经起身，举着雕塑在屋子里绕圈跑，不时地回头撩拨秋平。

画眉：“来呀，来追我呀，呦，呦，呦……”她一边跑一边笑，像小孩子做游戏。手里还摇晃着裸体的工艺品雕塑。

秋平显得笨拙，鼓着腮帮子在后面追。血滴了一地，秋平全然不顾。

画眉的表现，把范见逗得哈哈大笑。

秋平奔着范见就跑过来，秋平气喘吁吁，

秋平：“你什么人呢，看着你老婆跟人打架还在旁边看笑话。”她已经顾不得别的了。

范见躲了一下避免流出来的血弄到自己身上。

没等范见说话，画眉也跑过来，用雕塑的底座触了秋平一下，迅速跑掉，

画眉说：“算了吧你，斗不过我跟男人告状，没面子，有本事你追我呀，还老婆呢，叫那么亲热有什么用，我今天叫你看看谁是老婆，西西，你的乳房好垂呀。”画眉还没忘记揶揄秋平。秋平本能地把上衣往一起归拢了一下。

秋平继续对范见发火，

秋平吼着：“黑蛋你老婆跟人打架了！！”

画眉：“还说老婆呢，别丢人现眼了，你老公是刘为，有本事你把他叫来，和我老公打一个，你敢吗你？”画眉揪住秋平的短处不放。

秋平：“你这个小东西，怎么这么讨厌呀，有本事你别跑，在那等我……”

画眉：“我跑得快，有本事你和我比赛跑，追都追不上我还和我打架，你羞不羞呀。”

画眉说着就往门口跑，她刚才暗自侦查了一下，如果跑出去，她就出名了，往下一层是贵宾区，那里的人都是有钱人，一旦知道她画眉光着身体从范见的办公室被女人追出去的，她就大功告成了，新闻的爆点已经有了。

门口，婵娟正好抱着一玻璃盆的观赏鱼走进来，差点撞到画眉身上，

婵娟“哎呀”一声躲过去，随后，秋平抛出来的工艺品裸雕就砸到了鱼盆上，顷刻间，水流了一地，鱼在地毯上殷湿的跳动。鲜艳夺目。

婵娟看到屋里的人，一下子都明白了。

画眉躲到婵娟的身子后面，双手扶着婵娟的肩膀，

画眉：“姐……”

婵娟：“秋平姐，你听我解释。”

秋平异常愤怒，指着婵娟的鼻子，

秋平：“停，你给我打住，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别在这装好人，你给我解释，你能解释清楚什么东西，别告诉我这个婊子是你培养出来的。”

婵娟：“秋平姐，你流血了，包一下？”

秋平：“别猫哭耗子了，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秋平真的急了，这时候，她就是一个火药桶。

画眉躲在婵娟的后面做鬼脸，继续挑逗秋平，

秋平愤怒地冲上去，一把揪住画眉的胳膊，婵娟揽住秋平，

婵娟：“秋平姐，你消消气。看你都受伤了。”她低声劝慰。突然看见范见在秋平后面笑，

婵娟：“大哥，你说句话好不好？”婵娟转而哀求范见。

范见鼓掌：“二位女侠辛苦了，换衣服带你们吃饭去。”范见轻描淡写。

秋平：“黑蛋你没人性。”秋萍抗议。

秋平：“你给我解释清楚，你不说清楚就别想吃饭。”秋平的鼻子尖已经冒汗。

画眉：“叛徒都像你这样的，我都跟你说过，女人的事情别找男人告状，你这是什么呀。”画眉的语速很快。她一边说，一边闪躲着，随时准备逃跑。

范见转身往外走，丢下一句话，

范见：“我走了，武打结束了就换衣服跟我去餐厅，要是不累你们俩继续，娟儿，你不用拦着，别忘了12点开会。”

画眉追上去：“老大，我饿了。”她故意挺起裸露的胸脯让范见看上面的伤痕，白色的皮肤上、紫红色的痕迹，很明显。

范见看也不看：“先去换衣服。”

画眉：“那你等我一分钟。”画眉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蹦蹦跳跳地跑过去套上T恤。

秋平抹不开面子，站在一边生气，犹豫着跟不跟去，想拂袖而去吧，一想不行，走了不就代表认输了吗？我秋平什么时候输过呀。跟去吧，又觉得像个小妾似的憋气。

婵娟接下胸前花，是一个精美的银蜘蛛，蜘蛛的眼睛上镶嵌了钻石。

婵娟把把胸前花别在秋平上衣上，掩饰住掉了的扣子。

婵娟：“秋平姐消消气，最近遇到了　一些事，你别和大哥赌气了啊。”

秋平：“太不像话了，你给评评理……”

婵娟：“姐，先别说这些了，小神仙好像遇到敌人了。”

秋平：“什么敌人？谁敢？”经过刚才的一幕，秋平的气焰小了不少，

秋平：“怎么回事？小神仙怎么了？”

婵娟：“现在还不清楚，回头你问问大哥就清楚了。”

秋平：“我不去问他。”她在赌气。

婵娟：“好了，好了，秋平姐，别生气了，两口子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大哥吗，他什么时候心里都装着你。”

秋平：“他？”

婵娟：“我们都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大哥最爱你了，再怎么忙都想着你。”

秋平：“他那个人就是那样，当着你们的面装好人，最甜。”秋平的心情好了很多。

婵娟：“走吧，吃饭去，过去问问大哥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秋平本来就是碍于面子，看着画眉跟着范见走远了，心里早七上八下的，就怕她不在场，把范见推给了那个讨厌的小姑娘。

虽然范见搞女人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她的心里都是一样的，不好受。她经常装大度，去填补自己的胡闹。或者说事情是这样的，因为报复范见，她去胡闹，胡闹了过后再去宽容范见，如此反复，就变成了一个瞎搅和的问题了，就像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一样。

秋平松动下来，

秋平：“好吧，我就是给你面子，今天要不是你，我坚决不去。”

秋平甩开步子跟婵娟走出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婵娟突然停下来，鱼已经快死了，张开小嘴垂死挣扎，

婵娟蹲下身，捡起玻璃鱼盆，接了自来水回来，把鱼一条条放进去，嘴里小声地念着咒语。那一刻，婵娟就像变了一个人，成了一个极为安详的母亲，关注着自己的孩子。

婵娟把鱼小心翼翼地放在范见巨大的办公桌上。

婵娟：“不知道能不能活。都是生命。”婵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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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情种，痴情6年一朝换得佳人垂青。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49 看着男人留宿在她家中

去餐厅的路上。

婵娟说：“秋平姐，我现在不和你说话了，我得给鱼念个平安咒。”

说着婵娟一边走，一边嘴里嘟嘟囔囔地自说自话，不停地绾起手打着手势，她的表情和祥平静，眉头的美人痣渐渐地红了起来。

听到婵娟的声音，秋平渐渐地心绪平和下来，大楼里来来往往的人仿佛消失得无影无踪，耳边只有有种和祥的声音，把秋平带进空灵之中……

秋平心里暗自琢磨着这个女人可真怪，一会天使一会魔鬼的，此时，她是天使。

婵娟所谓魔鬼的那一面是在男人身上的，就是人们常说的狐狸精的那面。

秋平虽然没有看到过婵娟如何摆平男人，可是婵娟太有名了，“小神仙”之所以生意兴隆，在很大的程度上得益于这个财神奶奶。听说，没有他摆不平的男人，从90岁到18岁，通吃。她调教出来的姑娘也是一个赛一个妖精。

在这点上，同为女人的秋平有些不服气，虽然她没有从事婵娟的行业，但是女人都相信自己的魅力比别的女人好。

秋平的想法其实是大多数女性的想法，很多时候，她们被身上包裹的身份隐藏起来，仿佛十分不齿与和姑娘们为伍，可是私底下，她们偷偷地学习姑娘们的穿着打扮，心里面对男人跃跃欲试，仿佛时刻准备着红杏出墙，甚至和挂牌的姑娘们一决高下。

很多时候，良家妇女和姑娘们的区别就在于，成熟的姑娘没有空闲或者说不屑与讨论男人，而良家妇女是不善于讨论别的男人，是不齿于讨论别的男人。

秋平时常在心里和婵娟比较，她估计这一生是没有机会和婵娟一较高下了。

婵娟和大多数“姑娘”的想法完全不同，别的人都会说出一万个无奈才会操持这种职业，用肉体赚钱。

早年她们说里穷，丈夫有病什么的，反正是等着用钱，现在的档次提高了，需要用钱的项目变成了正在买房或者购买汽车中，等等的，意思只有一个，需要钱没有办法，才利用天生丽质和青春。

婵娟是一心一意地信奉着这个行业，她有信仰，她的神是立抵大神，一个掌管着冥界和“肉体”行业的神。

也就是说，婵娟做这个职业甚至不是为了钱，可偏偏事情就是这样的，不为钱的婵娟非常的火，不仅盆满钵溢而且干干净净，客人为了等她，真的像唐朝骚客那样，宁愿一等再等，有的一等几个月。

能够让那些情场老手保持专一的确是传奇。

最长等待的那个人等了婵娟6年。这也是一个听上去古怪的故事。

那时婵娟在明月镇。明月镇是个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的神秘、惊悚之地。

明月镇与世隔绝，去那里的人都是因为生意，最恐怖的生意。

和死亡有关系的生意。

明月镇出卖尸体，是远近闻名的阴镇，也叫冥镇。

那个男人迷上婵娟的时候，还是少年。一个山里娃子，绾着泥裤腿。

见到婵娟是在集市，远远地跟10多里地来到了明月镇。

从那以后，他在一切可以看到她的地方流连。

总是羞怯地看着他，痴痴得在后面远远地跟着。

他的家距离明月镇大概有10公里。他经常从家里偷跑出来，就是为了远远地看着婵娟明月镇在那一带的名声太坏。婵娟姑娘的名声也是远近闻名，少年的举动很快惊动了十里八乡，由于他一个星期至少有三次跑到明月镇去，十里八乡的人便给他取了一个外号叫“三痴”他姓谢，从那以后，他就有了一个很武侠的名字“谢三痴”。

那年三痴16岁，是家里的主要劳力，由于总往明月镇跑，荒疏了家中土地，再加上，他的如此痴情却是为了一个臭名昭著的“婊子”，他的父亲他的父亲曾经打断了他的腿骨，可是，腿好了，他立即从家里跑出来，偷偷地流连在婵娟出没的地方。趁人不注意，便帮助婵娟做点事情。

比如潜藏到院子里去，趁夜色为婵娟劈好了所有的柴火……婵娟渐渐发现了少年的存在，可是，从来没有招呼过少年三痴，任由他自来自去。

山里的娃子羞涩木纳，三痴从来也不敢和婵娟打招呼，更别说亲近她。他明白，婵娟姑娘金贵，他连给她的一壶茶也买不起。可他就是稀罕婵娟，稀罕看着婵娟甩着大辫子屋里屋外忙活，看着男人留宿在她家中……

6年以后，明月镇来了一个大客户，为太姥姥发丧，到镇上做法事，那个大客户请了八抬大轿，抬了婵娟往20公里外的明月寺去。回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八抬大轿在山路上迂回盘旋着行进，谢三痴没有赶上婵娟出去，终于等到婵娟回来很是兴奋，他跑到山路边迎接婵娟。

婵娟一直挑开轿帘看着景色，看见少年磕磕绊绊地跑来，呆呆地跟在后面走……

婵娟油亮亮的大辫子耷拉到胸前，丝绸的绣花袄散发着光泽。

夕阳如荼。轿夫们的脚底是泥路的风尘，就像踩在云头。

谢三痴一直呆呆的跟着婵娟的八人大轿，回到明月镇。

婵娟从轿子上走下来，缎面绣花鞋上扑闪的小圆球，“噗噗”跳动。谢三痴就不能自持了，他悄悄地地看着婵娟，裤子阴湿一片。

婵娟在进门的一瞬间转过头，第一次，对这个总是出现的男人笑了，牙齿整洁地暴露出来，月牙眼更弯了，

婵娟：“后生，过来说话。”

谢三痴，惊呆了，在梦里，他无数次的抱抱婵娟，却从没没有想过，仙女有一天会下凡，垂青与他。

婵娟伸出手：“来呀，来，近前说话呀。”

谢三痴这才相信了眼前的事实，他跑过来，差点撞翻了轿夫。

婵娟哈哈大笑。胸部一鼓一鼓的，青葱嫩手做了一个手势。撅起嘴巴吹了一口气。三痴就闻到了花的迷香……

婵娟：“晚上留下吃饭，明天早晨再走吧。”

三痴：“我，没有钱。”

婵娟：“咯咯，……”她的声音门铃一样响亮，

婵娟：“不用钱，你知道有一种布施是最高级的吗？”

婵娟的眼睛倪邪着盯住谢三痴的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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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郎织女能否喜相逢？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50 牛郎织女鹊桥相会的日子

在谢三痴的梦里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别的女人，都是婵娟，可是，醒过来却从不敢有一丁点不敬的想法，在他的眼里婵娟是梦是菩萨。

万没想到的是天上居然掉下肉饼，砸中了他，婵娟居然向他发出了过夜的邀请。

谢三痴瑟瑟发抖，没有反应过来婵娟的意思，只是觉得自己已经在天上飞了，四肢无力，手脚不听使唤。

三痴呆呆地看着婵娟，

三痴：“高级？”三痴喃喃地重复着。

他没想到自己是一个背朝黄土地的农民，今生还能享受到高级的东西。就像现在也一样，大多数的农民保持了朴素的习惯，安于眼前耕种和自给自足的生活，就像中了魔一样，世代守着勤劳可以致富的梦想，已然不知，现如今，最大的致富不仅仅是靠头脑，而是靠见识、胆识和知识。

婵娟：“有一种布施是最高级的，你知道吗？是身体的布施。我今天把它给你。”

婵娟咧嘴笑了一下。

谢三痴犹在梦里，他怎么也没想到天上一下子真的掉下来一个仙女，那天正好是阴历七月七，牛郎织女鹊桥相会的日子。婵娟说，那天是她的生日。

谢三痴终于反应过来，用手指点着自己的鼻子，

谢三痴：“我吗？你说的是我吗？”

婵娟哈哈大笑，

婵娟，“你看看你后面还有别的人吗？”

谢三痴转过头去，后面没有人，他兴奋地跑上前去，抱起婵娟就想跑。

婵娟：“哈哈，你太着急了，后生，哈哈哈……”

婵娟被谢三痴的鲁莽逗得上气不接下气，鼻子尖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轿夫们看到这些，都跟着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谢三痴脸红到脖子根，慌忙把婵娟丢下，转身就跑，

婵娟在后面追着说：“喂，后生，去河里洗洗澡，我夜里等你，月上三杆啊……”

那天夜里，婵娟打开了所有的门，后生却没有来，婵娟看着天渐渐亮起来，才熄灭了灯，怅然若失的脱下衣服准备睡觉。她的心里有些意外，从来没有男人拒绝过她。偏偏这次走了眼。

就在这时，谢三痴握着拳头就进来了，他的头发湿漉漉的，身上的水顺着裤腿滴滴啦啦流个不停。

看到他，婵娟松了一口气，笑了。安然地解开小衣服的最后一个扣子，大辫子滑下来垂到粉白的大腿上。

谢三痴站在地中间自顾喘气。

婵娟：“来了？后生。”

谢三痴一言不发，猛地上前一把抱住婵娟就哭了。

“呜——呜——”精壮的小伙子哭得像泪人一样。

婵娟等着，摸出丝绸手绢给他擦脸，

婵娟：“后生不哭，我等了你一夜，你去哪了？”

谢三痴：“河里，我在河里……”

婵娟：“整整一夜，你说你泡在河里？……”婵娟迅速从炕桌上给三痴倒了一杯茶水。

谢三痴点头。眼睛放着精光，像星星闪烁。

婵娟：“喝水，已经凉了，我去弄点热的。”

谢三痴用农民粗大的手一把抓住婵娟的手，再也不肯放开。

婵娟“咯咯”地笑着，玉石的耳坠在脸庞晃动，投下一片轻巧地清影。她的心里却对眼前这个淳朴的年轻人充满了怜悯之情……

那夜，谁也不知道婵娟对那个年轻人做了什么，第二天，年轻人就永远地消失在人们的视野当中，留下了这个近乎是“买油郎独占花魁”的艳情故事。也留下了一个男人等待六年终于得到婵娟身体布施的浪漫故事。

后来，曾经传来过很多的故事，有的人说，那个后生谢三痴已经成了“大神”，一个真正的神，具有很强大的非自然能力；

有的人说，那个谢三痴精尽人亡，被婵娟祸害死了，尸体用来给别人配了阴魂，早已经安葬，并且入土为安；

有的说，谢三痴已经变成了厉鬼，一个风流的厉鬼，守候在婵娟的周围，等待索取那些觊觎婵娟的男人；

还有的说，变是变鬼了，不过是色鬼，守候在明月镇，等待着来往的女人……

婵娟对此一直缄默不语，保留着他们的秘密。

那天早上，已经到了不走不行的时候，婵娟已经开了门准备做生意，谢三痴突然把婵娟扛在肩头，

三痴说：“婵娟姑娘，我的菩萨，跟我走吧，我能养活你。”

婵娟笑着摇头。

三痴说：“我有得是力气，我可以干活，种庄稼养活你。”

婵娟还是笑着摇头，她走到立诋大神雕像的面前，认真地拜了几拜，

婵娟：“这是我的神，我的男人，我自小已经发誓终生服从他，不伺二夫。”

三痴：“可你是有名的红姑娘，胯下的男人千千万的，怎么说不伺二夫？”

那时候的三痴还是一个农民，说话很直接，不懂得婉转。

婵娟含笑听着他的话，不住点头，

婵娟：“是这样，我遵从他做的，简单地说，你们都在代替着他。”

三痴：“什么，什么？你说了一些什么疯话？”

三痴把粗大的手放到婵娟的脑门子上，试着温度。

三痴：“没有发烧，你怎么说疯话呢？”

三痴百思不得其解，但是一个农民的质朴立即让他对婵娟的立诋大神充满了愤怒。

三痴恨这个从来没有听说过的神，也恨所有沾过婵娟身体的男人。

三痴：“我恨你的神，我要杀光所有沾过你身的男人。”

三痴的眼中喷射出愤怒的火焰。死盯着高高在上的神像。

婵娟笑了，并没有在意这个后生的话。在她的眼里，男人的想象力有很多惊人的一致性。

比如说，很多男人在那事之后的冲动当中，都会说“我要杀掉所有占有过你的男人”，或者说“你的某部位太舒服了”大概差不多，这可以表明男人自己以为出奇的想象力大致方向是一致的。

后来，婵娟来到城里，为范见工作。接触的好多“时尚”人士，他们总是仰着头自豪的说“时尚，算了吧，我从来不去想什么就是时尚”。　婵娟看得明白，那些使用各种很贵东西的人，标榜从不考虑时尚的人，很想体现自己的个性，或者以为自己是世界上唯一有个性的人，他们说出来的话惊人的一致，接下来就不用再说了，结果十分明了。

一致，惊人的相似，惊人的一致，个性、趣味相同，个性相同就是没有个性。

这就是人，人就要口是心非。婵娟没有想到，三痴却执着的履行自己的诺言，掀起血雨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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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占先机，画眉巧施美人计。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51 放在嘴里细细地抿着

那天早上，后生谢三痴做了一件一致的事情，他说了“我要杀死所有沾你身的男人”之后，做了一件和别的男人不一致的事情，使婵娟对他两眼相看，也在心里种下了相思的种子，从那以后，谢三痴就从人们的视野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10年多过去，谢三痴再也没有音讯。偶尔，婵娟需要想起一个男人的时候，她便会想起那个她身体布施的后生谢三痴，想起她既兴奋又充满矛盾充满怨毒而淳朴的眼神。那眼神因为痛苦而强烈。

婵娟有一些通灵的能力，很多时候，她想让花开放，花就开放了，即使是玫瑰，她想看到别人的心灵，别人的心灵便敞开着，所以她了解别人的想法。

但是，她却看不到谢三痴，这些年一直也看不到。

婵娟知道，这些年，谢三痴的心灵是闭锁的，所以，因为他的痛苦和黑暗，婵娟常常痛苦，常常惦念。

那天早上，当

另外，必须还有一道汤。

范见的心里非常的明白，即使是吃山珍海味，天天如此也会腻味。所以他要求中层和高层的人，除非有业务，否则必须去食堂吃饭。一旦员工看到自己的头目天天与他们在一起，也就遗忘了对同一批师傅所做的食物的厌倦。

范见自己也保持着这个承诺，只要中午在，他一定会到餐厅自己端托盘。

一来二去，“小神仙”员工的就餐习惯比那些洋快餐里的好，当所有人就餐结束之后，桌子上不会残留没有收拾好的食物或者空托盘。

范见从自己多花的这一点装修的费用当中得到了巨大的好处，他知道，一个好的环境能够培养好的气质。其实，这不应该是范见的专利，很多人都知道，好的环境能够改变不好的习惯，只是很少有人愿意放弃眼前的利益，去实现罢了。

画眉在仍旧在范见旁边左顾右盼，看到范见低头吃饭，不时的抬起头和员工打招呼，觉得自己也很威风。

画眉一改往日耍酷的风格，变成了淑女。画眉用勺子尖挖了米饭，放在嘴里细细地抿着。

画眉的样子有些怪诞，一个穿着肥工装裤子，上面栓了很多链子、花里胡哨的女孩，小口地抿食物，很不协调。

秋平和婵娟远远地进入餐厅。

秋平四顾寻找着范见。

画眉立即假装没有看见，抓住范见的手往自己的胸脯上贴。

画眉：“老大同学，你摸摸看，我这里疼，那会儿划伤了，火辣辣地……”

画眉别过脸去，眼睛火辣辣地盯着正走过来的秋平，眼神里充满荒蛮的挑逗。

052 扔了吧，她不是你的灰姑娘

秋平一走经餐厅就急于寻找到范见，此时有些心急如焚，她的担心愈发凝重，突然发现黄眼珠的小妮子故意气他的样子，反而放心了不少。

虽然就餐已经到末尾，人数不多，可画眉的公然挑衅必定没有给秋平留面子。这里所有的员工都认识秋平，来来往往地和秋平打招呼，都刻意隐瞒着没有看见范见的假象，可是眼睛却偷偷瞟向范见和画眉的座位。

这样的不自在很快就传染给了这个空间。

范见微襟正坐，对眼前的一切置若罔闻，安心地对付托盘里的食物。

婵娟在秋平身边走着，继续静心给鱼念求生的咒语。

婵娟的手是那种大家都说的元宝手，长得很小，很圆润多肉，手背上有五个浅浅的小窝窝，她不停地向半空挥手，转换着手语，就像在琢磨舞蹈动作的演员。

很多时候，婵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念咒，此时他的心里不但担心鱼，而且不想看到眼前两个狂躁的女人的心。在来的路上，有那么一刻，她以为她的咒语能够安抚秋平的心灵，可是，看到画眉，一切的努力荡然无存。

秋平越走越快，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她不想出丑，不想在员工面前跟一个黄眼睛的丫头大打出手。可是，秋平就是天生的火药桶脾气，火上来，压也压不住，不发不行。

快到画眉和范见跟前，秋平突然感到婵娟别在她胸口的银蜘蛛别针，活了。

眼看着，那个蜘蛛爬着，爬着，爬到秋平的肉里去。

秋平感到了非常的幸福，在那一刻，所有的恩怨仿佛都烟消云散，最后的一丝意识，使秋平感到了对死亡的恐惧，她挣扎着，回到了现实。

近在眼前的小姑娘还是挑逗地，翘睫毛往上翻着，歪着嘴角做鬼脸。

婵娟有些沮丧，在最后一刻，她确实在心里使劲，往别针上加了意念，这是她新修炼的一个法门，牛刀初试，可是，仿佛自己的修炼是失败的，没有任何效果。

而且，在那一刻，婵娟的感觉并不好，仿佛不仅没有使秋平平静下来，反而让自己也犹如陷入泥潭，连周围人的心事也感受不到。

不知道为什么，婵娟对画眉有一种亲切感，好像前生有缘的那种，凭画眉对自己的态度，婵娟认为，他们的前世应该是孽缘。

对于前生后世的东西，很多时候婵娟仿佛看得见，甚至有时候会有模糊的形象，她知道这种事情说出来荒谬，再加上，立诋大神有些规矩，不是任何东西都可以跟世人去说。

所以，无论别人怎么看婵娟，有人叫她女巫，有人叫他黄姑，有人叫她狐仙，有人说她就是一个故弄玄虚的婊子，无论人们说什么婵娟都泰然处之，不加任何解释。

婵娟与明星女人不同的是，明星女人会欲说还休地矫情，说自己如何无奈，如何想当普通女人……好像既要名利双收又要“平凡”生活，婵娟不同，婵娟知道自己具有一点通灵的本领懂得一点法术，再加上所从事的服务性行业，大家对她另眼看待，所以不要求自己过普通人的日子。

婵娟仍旧跟在秋平身后，少数没来得及离开的员工，零散地端着托盘停下手中的动作，假装没有看见老板娘秋平。

这里所有的员工都了解秋平的脾气，知道她已经打翻了醋罐子。

秋平突然蹲下身，把根和高脚杯一样的高跟鞋拿在手上，冲着正在挑衅的画眉冲过去，画眉早有准备，立即躲到范见的另一侧，拉住范见的胳膊，微笑着……

范见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从容地把自己的空托盘拿起来，做出要离开的样子。

范见：“娟儿，你呼叫下婉儿，叫她上来把她带走，”范见所说的她是指画眉，婉儿是“小神仙”茶园的领班。

婵娟从衣服的平台兜里掏出小巧的对讲机，婵娟的手，饱满精巧。

突然，婵娟笑了，眼睛似月牙。

婵娟说：“开门，开门来一下。”她对着正从身边离开的年轻人说。

开门是“小神仙”茶园的部门经理，中等个，身材适中，带着一副无边的眼镜，风度文雅。三年以来，开门深受感情困扰，他喜欢的女孩一直没有接受他的爱。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开门转身的瞬间，风生水起，“呼”地一声，一只水晶跟的高跟鞋打到脸上。

开门的脸“唰”地红了，本能地弯腰捡起，另一手护住眼镜。

范见：“开经理。”

开门手里尴尬地握着那只鞋，像握住了烫手的火炭。

开门：“大哥。”

婵娟把画眉拉到开门的身前，

婵娟：“开经理，你先把画眉姑娘带到茶园去，让婉儿好好照顾着，晚点我过来领她。”

开门摸不清头脑，看着眼前奇装异服的黄眼珠姑娘发呆。

画眉反而很大方，走上前去，抱着开门的胳膊，像恋人一样。

开门表情仍旧紧张，可以在陌生女子的一拉之下，居然有了异样的感觉。

开门想，或许自己苦恋了3年的女孩，没有想像地纯洁。可是，他随即打消了这个念头，默认了女友的纯洁，因为3年来，开门有很多的夜晚都是在思念中度过，他珍惜自己的思念，感谢女友给他的这些思念的时光。

开门是一个很有内秀的人，私下里偷偷地写了一本书，一部很长的长篇小说，《一路行骗》，他从来不和别人说他的创作生活，周围的人也不知道，开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他在书里塑造了一个一路走一路骗的帅哥王钧，并且给了王钧很多的女孩，让那些女孩为了王钧疯狂。

王钧的生活，对开门来说，是只可以想象的。

开门在现实生活里很纯洁。

画眉走的时候，扭头看了一眼秋平，抛了一个媚眼。

看见开门手上的那只高跟鞋。

画眉一手夺过开门手里的鞋，轻轻地扔到地上。

画眉说：“扔了吧，她不是你的灰姑娘。”画眉没有忘记揶揄秋平。

鞋子落地的敲击声，就像敲到了秋平的心上。秋平的脸色铁青，嘴唇发白。

秋平的脾气火辣，通常别人都会让她几分，今天却让一个小丫头调戏得，欲罢不能。

范见说：“我要开会，你要是想来，就到会议室来。”

他看也没看秋平，径自从另外一个方向离开了餐厅。

秋平光着脚，木呆呆地站着。

婵娟伸手看了一下腕表。

婵娟：“秋平姐？”婵娟用询问的目光看着秋平。

秋平犹豫着，脸已经憋红了，一只脚上穿了鞋一只脚上没穿鞋。

婵娟走过去，轻轻地把鞋捡起来，放到秋平的脚边。

秋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她已经快哭了，气焰全无。

婵娟：“秋平姐，你冷静点，小神仙确实发生了大事。”

秋平：“真的？”秋平的眼睛瞪大了，看着婵娟。

婵娟看着秋平的眼睛，很深的点了点头，意味深长。

053 三子因为在家陪老婆幸存下来

会议室。

十几人围坐在椭圆形的会议桌，个个如临大敌，表情紧张，只有苏臣低着头摆弄着白色的笔记本电脑。之所以强调白色是因为，苏臣是一个很高大的帅哥，大家在办公室里看到的男人使用的电脑基本上都被统一成了黑色，而苏臣在如此严肃的场合，摆弄一个白色的笔记本显得他这个人有些懒散、休闲，不太协调。

苏臣敲击电脑的声音盖过所有人的呼吸，滴滴答答地传出来。引来与会者的侧目，而他却置之不理。

范见在心里默默地查了一遍，强生不时地用手指在大腿上划拉，好像在写字，这是个不安的警报，他那里应该有事情。

三子没有换衣服，头发油腻腻地沾在一块，右边眼角上有一个指甲大小的淤青，这也不是好兆头，他可能跟人打过架。三子是一个生性鲁莽的人，也就是通常所说的粗人，脑子简单些，对这个人范见虽然觉得不够理想眼前却找不到其它地能够整夜带人去监视的人。

三子是“小神仙”茶园的经理开门的哥哥，他的姓名早已经被遗忘。三子是他在江湖上的称呼，当时在人民路那个区，有三个地摊和小店都知道的人，是拜把子兄弟，三子行三。后来，前面的两个在一天晚上和买烤串的小贩斗殴，全部被人用螺丝刀干掉。

出事的地点在立交桥下面，三子那天晚上在家里陪快临产的媳妇，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晚了，他的两个拜把子的哥哥永远地匍匐着倒在大桥下面，身体下面血流成河……

三子问了很多人，打听不出是谁杀死了他的把子，那一带的小贩都说，那天晚上在那里摆摊子的人是新来的，好像是外地人。为了这个事情，三子暴打了当天晚上在大桥下摆摊的麻辣串摊主，被110抓走。

三子的媳妇受到刺激，把孩子早产在去医院的出租车上，产后流血。

那天夜里，开门跟范见请假。范见听到了三子的事情以后，范见很重视，他立即派婵娟跟着开门去医院看望三子媳妇。

范见则亲自带了律师去被打小贩的家里，做了工作，然后又去公安局替三子周旋，好在小贩受伤不严重，几天以后才把三子捞了出来。

三子回到家以后，就像变了天一样，家中一切井井有条，充满了甜腻腻的奶味和淡淡的尿味。“小神仙”为三子媳妇请了两个保姆，一个是月嫂，一个家务保姆。最让三子惊诧的是，媳妇的身边躺着一个不太会动弹、哇哇哭的小儿，是个男孩，小眼睛亮晶晶的。

三子跑到孩子面前却为难了，他发现孩子软软的一团，他不敢动。

月嫂跑过来，把三子的胳膊对叠起来，把孩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上面。

一接触到孩子柔嫩的皮肤，三子立即被征服了，他原先只是想要个孩子，却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孩子可以改变一个世界。三子把头小心地埋到孩子的小脸蛋上面，孩子安静地看着三子。

三子说：“老婆，这个是我的孩子吗？”三子高兴地不会说话了。

三子媳妇说：“废话，我偷没偷人你还不知道？”

三子：“不是老婆，我高兴了，没想到我这么有能耐，让我老婆生了这么个大胖小子。”

三子媳妇：“我生孩子的时候，你死哪去了？”三子媳妇的眼圈红了。

月嫂立即拦到三子前面，劝慰三子媳妇。

月嫂：“嫂子别哭，月子里不兴上火，你现在不是个人，把奶哭没了可怎么办？我看看尿尿了没有？”月嫂把孩子接过去，到外屋的小床上换尿片。

三子媳妇听到月嫂的话，慌忙擦眼泪。

三子的家不宽敞，所有的面积加起来只有40平方米左右。两个10多平方米的卧室，剩下来就是一个拥挤的厨房兼饭厅，一个两、三平方米多一点的卫生间。家中一下子多了三个人，拥挤起来，做事情都抹不开身子。尤其是前些天，三子没有回家，三个女人加上一个男婴，生活已经秩序井然，三子的出现，打破了这个空间的和谐，打击都别扭起来。

三子媳妇往床里面挪了一下，拍了拍床，

三子媳妇：“坐过来，我俩说说话。”

三子：“真没想到，老婆给我生了个大胖小子，我刚才都忘了仔细看他的把儿了。”

三子用手背摸额头。

三子媳妇：“开朗啊，这些天不不在，我个人总寻思，你看你，先头总看不上开门，嫌乎他给人打工没出息，挣钱没有你在外头咋咋呼呼挣多，到了关键的时候，你再看看，人家老板拔下根眼毛就比咱腿粗……你再看看你，我头回生孩子，差不点到鬼门关那头去了，拉医院就抢救，那当口，你死哪去了……”

开朗是三子的大名，一个几乎被这个世界遗忘了的名字。

三子媳妇说着眼圈又红了。

三子心里难过，眼圈跟着红。不住地抓过媳妇的手拍着。脸部的肌肉因为心疼媳妇而抽搐。

别看三子五大三粗的，他有个软肋，就是对媳妇好。现如今别的男人有有些自己的娱乐和爱好，常常不在家里。三子从来不，他只要是没事，就回家陪老婆，给老婆做饭，洗衣服，这也使他躲过去不少的事情。那天晚上他的两个拜把子叫他出去点酒，他拒绝了，理由是在家陪老婆。当然，关于生死的事情，不好假设，但是至少那天晚上，他的把子两个都死了，三子因为在家陪老婆幸存下来。

三子：“老婆，什么也别说了，反正家里挤，我现在就出去住，我走……”

三子说着抬屁股就走。

三子媳妇：“别走，开朗那，你别现在就走，你和我说说话呀。”

三子：“老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这样打打杀杀地弄点钱也不是长久之计，现在老大、老二都死了，我也看了，再起来也不容易，趁人家小神仙对咱这么好，什么话也不多说了，我这种贱命，也干不了什么，就是买的。我走了……”三子转头又往外走。

三子媳妇：“你别走，你着急死我了，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你再看眼孩子……”

三子头也没回，丢下一句话，

三子：“老婆，你等我，我很快回来。”

说着，三子已经出了门，看着三子的背影，三子媳妇的眼泪哗哗地流出来。

跟上这个男人，她的心里很满足。

两个小时以后，三子就再次出现在他老婆孩子面前，拿回来一万块钱。

054 秋平就是希望引起范见注意

当时，三子径直来到范见的办公室，闯了进去，直接就给范见跪了下来，

三子：“范总，我知道你没有我大，但是我尊你一声大哥，我老婆的命是你救的，我三子也是你捞的，我给你跪下。”

范见连忙上前扶起三子。

范见：“早听说过三哥大名，一直没有机会认识，久仰了，没想到我们这么近，你居然是开经理的亲哥哥，帮点小忙都是应该的，三哥以后别客气有事言语一声，小弟能办就办了。”

三子：“别——别，你可别这么说，以后你就是我大哥，我三子没有什么就这一条贱命，大哥你收下，从今天开始，我哪都不去了，就天天跟着你。我这一跪是为了孩子的。”

说着三子又跪下来。

范见赶忙阻止，

范见：“三哥，你这么做折杀我了。担待不起，担待不起……”

……范见以个人的名誉给了三子一万块钱，又放了一个月的假，叫他回家照顾老婆孩子。

一个月以后，“小神仙”又多了一员虎将，三子在短短的时间里，断断续续把以前认识的小弟兄带进来，一起协助“小神仙”。

……

此时，三子坐在座位上表现得有些惴惴不安，范见把一切看在眼里，心也提起来了，昨天他负责监护刘为，看他的样子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强生在座位上摆弄手机，隐隐地透出愤愤不平。

开门送走了画眉才回来，安静地坐在座位上。范见对茶园一直很重视，茶园在一楼，是“小神仙”的门户，一般的风吹草动首先感受到的便是茶园。开门是一个小心稳重的人，和他的哥哥三子相比根本不像一家人，开门是那种老虎来了，也要先看轻公母才跑的人，而三子风风火火。这两个人居然是兄弟也堪称绝配。

秋平气呼呼地坐在苏臣边上，正在伸长了脖子看着苏臣摆弄电脑，不时地轻轻皱起眉头。范见发现，秋平现在只要到了苏臣的旁边便规矩起来，本能地把好的形象留给他。从秋平的身体语言上去判断，秋平眼前至少对苏臣有好感。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内心里深层的东西在不经意之间会流露出来，老奸巨猾的人必定是少数。

婵娟在什么时候都是忙碌的，她此时正在忙于打手机短信。虽然铃声已经关掉，但是能看到婵娟的手机在她小巧的胖手上不停地发抖。

开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分钟，习太钢才大步流星地从外面敢过来，一进会议室，习太钢就给大家保全拱手，立即有人把好位置腾出来，献给习太钢。

习太钢：“对不起大家，刚才处理一点事来迟了。”习太钢什么时候说话都是这样理直气壮声音洪亮的。

习太钢走到范见边上坐下来，小声地跟范见嘀咕。

习太钢：“我刚才在等刘律师，这小子一到下午就找不着，像我老婆一样，到了下午就去跑步。”

范见听到刘律师没有来，心里反而放松不少。范见不喜欢刘律师，也说不好哪里不喜欢，就是看着他过小的脑袋和那股精明劲就不喜欢，每当想到这个人，范见就不舒服，有时候，人就是这样的，不喜欢一个人甚至说不出理由，就是感觉，一旦感觉不好，就很难扭转印象。

范见对刘律师的反感一直没有说出来，这种话是很难说出口的，属于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范见去说的话也没有依据。

习太钢喜欢刘律师，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都带着他，公司内部的好多事，都和刘律师商量。

范见再次扫视了与会者，觉得差不多了。

范见：“今天大家聚在一起是很不容易的，五年来，很难得大仙的习总和黄豆掌门的林总也一同来到小神仙，共商大事。大家呱唧呱唧，欢迎一下哈。”

掌声停息之后，范见继续说：

“废话就不说了，我怀疑小神仙以及大仙和黄豆掌门遇到的共同的敌人，我们现在却毫无防备。好啦，大家把各自的情况都介绍一下，就从昨天下午从艇上仓开始。”

秋平没有理会范见的讲话，一直歪头看着苏臣摆弄电脑，听范见当众说出“艇上仓”几个字，脸色难看了起来，她觉得这回范见这回是诚心不给自己面子，原本，她一直希望范见重视她在外面胡闹的事，和她闹，那样她的心里会好受很多，踏实很多，秋平就是希望范见注意她。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范见表现在意的时候居然用了这样一种不留情面的办法，直接在如此规模的会议上把下半身的事情公开了说出来，而且把“艇上仓”上升成了他们三方共同的敌人来对付。可是，必定自己也太过分了，现在想起昨天的举动，秋平也脸红起来。心里面好像在拧一条水淋淋的抹布。

想到这里，秋平有些担心，一种说不出来的担心，她摸不准范见的真实意图，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是向“艇上仓”发难还是向刘为发难，或者是想和自己离婚。

想到离婚，秋平的身上平添了一层鸡皮疙瘩。秋平感到自己力不从心，不堪一击。如果因为昨天“艇上仓”的事，范见因为“艇上仓”接纳了他们而发难的话，秋平担心“艇上仓”也很强大，即使是他们三家联手也未必有胜算。

如果因为昨天的事情，范见用如此大的阵势报复刘为的话，后果可想而知，即使秋平想保护刘为也只能暗自保护，或者把他送出国。

在秋平的内心，无论如何范见仍旧在第一位，这个地位被很多的东西固定着，包括财富，亲友和共同的朋友等等。可是，即使范见现在要对刘为讨伐，秋平也无能为力，因为……因为秋平的手机和衣服昨天已经在“艇上仓”丢失了，不知道到哪里去找刘为，今天早上她去“艇上仓”讨要物品，他们居然告诉秋平，物品在，但是要等公安局处理完昨天的事情才可以发放，为了提前把物品拿出来，秋平降低了身份和那些值班经理吵架半天，闹了一上午王坚强那个老狐狸也没出来。秋平想到这个事情就郁闷，本来是想找范见想办法出出气，可是范见居然又拿这个事情出来打击她。

秋平心焦起来，完全乱了套。秋平不知所措。

055 客人的铁观音里喝出了女人的指甲

055　客人的铁观音里喝出了女人的指甲

瞬间，秋平的脑海路浮现出画眉的样子，她心想，难道范见是因为真的喜欢上画眉而想和自己离婚？——不可能，秋平怎么也不相信这是真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和范见之间风风雨雨经过了那么多的事情，范见在外面的女人也见过一些，画眉这种的绝对不可能进入到范见的心里，难道……难道，画眉只是浮在表面的假象？真正范见喜欢的另有其人？

一阵迷茫过后，秋平反而平静了很多，她打定主意，这一辈子已经过了一半，离婚是不可能的，如果范见有分开的打算，进一步逼迫，秋平就想把保险箱里的秘密公布于世，那样的话大不了大家鱼死网破谁别活。

秋平把事情想到了万不得已，给自己吃了一颗定心丸，感觉好多了，她决定看看范见到底耍什么花招。

会议室很安静，苏臣敲击键盘的声音噼噼啪啪地很刺耳。秋平麻木地看着苏臣好像忘记了密码，他一遍一边地输入，却始终没有进入要去的网页，苏臣轻轻地摇了摇头，继续进行他的游戏，完全不关心会议室的变化。

范见停下来，扫了苏臣一眼，

范见：“怎么样？苏臣。”范见淡然地问。

苏臣头也没抬，微笑着摇了一下脑袋，算做答应。看他的表情，好像脑子里在背诵什么东西。

苏臣的表现激起了强生的不满，强生不喜欢苏臣，尤其不喜欢苏臣眼中无人的样子，“不就是一个保姆吗？一个大男人，没出息，愣装首长身边三般战士的样子——”强生在心里默默地揶揄着苏臣，不屑的表情没有多少掩饰流露出来。可是，没有人看他。

不知为什么，范见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放过了“艇上仓”的话题，把头转向“小神仙”的财神奶奶，财务主管宏艳艳。

范见：“艳艳，你那边最近有没有大宗的财务运作？”

宏艳艳：“大宗的运作当然有。”

范见：“有没有异常？”

宏艳艳喜欢黄金，戒指带在中指宽得像顶针。

艳艳是一个典型的工作狂，任何事情都是亲力亲为，轻易不撒手，对此，下面对她有些意见，经常私底下说她是“丑女多作怪”。

说艳艳是“丑女”或许不算过分，艳艳身高1.65米，体重100公斤，皮肤黧黑，生了一脸横肉。

艳艳的学历高，工作勤奋细心，却曾经因为肥胖丢失过很多次工作机会，当时，她抱着试试看的心理来“小神仙”应聘，范见一眼就看中了她。

范见看中艳艳自然有他的道理，他觉得自己的运气尚可，“小神仙”一定会壮大下去，选会计又不是选服务部的姑娘，要的就是重量级的，可以镇住财富，让“小神仙”的财富不断积累。所以，范见不仅聘用了宏艳艳，而且重用了她，让她担任财务主管。对于宏艳艳的一些不同于常人的工作方式，范见采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尽量不去干涉。

至于下面对宏艳艳的意见，范见很容易理解，因为艳艳很珍惜现有的机会，凡事不肯撒手，下面的人自然少了些工作表现机会，所以，是不是到上面发发牢骚。范见很喜欢这样的气氛，第一，他没有发现财务部还有那个人的能力赶得上艳艳，所以他们的表现机会，在范见来看就是瞎闹，第二，一个部门有些多方意见对于管理来说是个好兆头。他们会相互监督。

宏艳艳和婵娟的关系没有任何亲热可言，彼此很客气。但是私下里，婵娟不仅一次赞美范见选对了人，婵娟替艳艳和“小神仙”算过，正好是贴合的，婵娟说，“小神仙”的确需要一个罗刹来管理财富，才会财富不外流。

听到范见的追问，艳艳仔细的回忆了一会，烫了大波浪的头发摇得飞起来，艳艳抬起脑袋的同时，第二层下巴立即缩到脖子上面去了。

艳艳：“没有，绝对没有。”

范见：“肯定？”

艳艳：“对，我肯定。”艳艳的语调里有一丝埋怨，她不喜欢任何人质疑她的工作。

听到艳艳的回答，范见放心很多，可是心里的疑虑却更大了，对手到底是什么人哪？是不是有一个对手存在，按照现有的情况分析，对方没有在往来的业务和财务上下功夫，却利用秋平去搞坏范见的名声这种下三烂的手段。

突然，范见的心揪紧了，一种莫名的恐惧占据了他。他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婵娟，婵娟正在平静地对他轻轻点头。眼睛仿佛看到了他的心里。

范见突然改换了调子，对大家说，

范见：“大家的时间都很紧张，我就不多耽误时间了，先问一下，那些部门这两天没有异常，没有异常的部门就可以离开了。”范见突然缩小了开会的范围。

秋平的心里踏实了不少，像小孩子逃学的心慌减轻了，秋平觉得范见在关键的时候还是留了情面，心里有了一丝的感激。

立即，有一些人忙着起身离开，开门在离开的范围之内，范见在他迟疑的瞬间断然问道：

“开经理，你那里这两天真的没事吗？”

开门狐疑地：“……我不知道铁观音里喝出了一条女人的指甲算不算事？”

范见：“指甲？”

开门：“昨天晚上，一个客人的铁观音里喝出了女人的指甲，染着黑色的指甲油。”

婵娟失声：“黑色的？”婵娟的心里忽悠一下，在那一刻如坠深渊，昨天在回来的路上，他们一行看到灵魂的时候，她就是看见了另外的一片黑色的阴影。却没想到根源隐藏在水里，小小的茶碗里。

昨天她打的是火牌，引爆了“艇上仓”的机房。水是克制她的，可是为什么昨天的指甲晚于她破坏“艇上仓”机房的时刻呢？难道是对手没有计算出来？

婵娟感到这次遇到了对手，厉害的对手，要耗费很多精力也未必能够战胜的。此时，婵娟突然感到某种孤独，那是一个隐藏在常人生活之下的世界，一个人们都害怕的不了解的世界，她甚至没有办法详细说出来那里面有什么，因此很难得到别人的照顾和关心，虽然范见和“小神仙”的很多人都试图了解并且和婵娟站在一起，可是……可是，起到的作用距离预期有差别。

习太钢和秋平听到茶碗里的女人指甲心里一凛，封存已久的一段记忆浮到眼前。那也是水，一池水，水里面浮现出，骨头，人的骨头。那是他们刻意遗忘的。

范见继续说：“开经理，还有没有，你仔细想想。”

开门站在门口，冥思苦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范见：“开经理，你那边是小神仙的门户，一定要注意观察，任何小事都要留心，有情况立即给我汇报，随时随地，叫婉儿她们也紧张起来，现在是特殊时期。”

开门扶了一下眼镜，有些委屈，他没想到一根指甲客人都没有过分要求，范见却无比重视。但是开门是那种逆来顺受的人，没有说出自己的疑惑，走了出去。

苏臣低头摆弄着电脑。

范见：“好了吗？”

苏臣遗憾地摇头，仍旧低头摆弄电脑。

056 从那小子家阳台翻进屋

范见感到的压抑越来越厉害，从昨天，得到秋平去“艇上仓”开始，不详的预兆便笼罩着他，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越来越紧。

范见走到饮水机那边给自己接了一杯冰水，一饮而尽。

秋平有些不耐烦，

秋平：“我说范总，有什么事，你快点说完，一口气说，你这是干什么，大家还有事呢。”

习太钢：“四弟，大哥也是个急性子，着急啦。”

习太钢个范见称呼有些怪，一直很不准确，按说，习太钢有三个妹妹，秋平是三妹，但是习太钢总是按照排行叫她四妹，叫范见四弟。

范见瞟了秋萍一眼，

范见：“大哥，别急，很快就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现在依据不充分。”

习太钢：“你确定有事。”

范见很深的看了习太钢很久，

范见：“希望没有，大哥，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异常？”

习太钢：“谁这么大胆子，敢对小神仙下毒手，哦，我那边没有什么动静。”

范见：“不应该仅仅是针对小神仙的，大哥，谁都知道，小神仙和大仙以及黄豆掌门是一体的。”说着，他回到座位上。

习太钢点头，思考状。从昨天到今天，他几乎是被范见牵着鼻子走，昨天晚上，先是带着刘律师等在公安局门外，去捞了一个美体教练，捞完了才知道是秋平惹的祸，今天有被叫来参加会议。范见口口声声说有人在与他们作对，却唠哩唠叨半天不上正题。难道，秋平和美体教练胡闹使范见打翻了醋坛子？习太钢心里纳闷起来，转念一想，不应该这么简单，习太钢很了解范见，但是眼前的胶着状态的确憋闷。

范见：“继续，大家把昨天发生的情况都报一下。三子？”

三子挠头。眼睛在秋平和范见之间穿梭。

看到三子非常为难，习太钢赶忙出来主持，

习太钢：“三子兄弟，不妨碍，说吧，都是自家人。”

因为都有过在街上拼命的历史，习太钢对三子很客气。

三子：“既然习大哥发话了，我三子就不妨直说了，刘为这个人不知道和艇上仓是什么关系，昨天，老习大哥把他从里边整出来，他就上了出租车走……”

习太钢：“这个我知道，衣服和搭车钱是我给的。”

三子：“恩，我还纳闷，他从哪里弄得衣服。”

听到三子说的事情居然是针对刘为的，秋平的脸色难看起来，心里咚咚打鼓，嘴上不好发言，还想知道刘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三子：“我们刚调头跟上出租车，就看见老王坚强的车，也进了局子。他们到那去做什么，我昨天想给范总汇报，电话打不进来。”

范见狐疑地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机，发现在设置的时候，出了差错，把三子那组设成了限制呼入。他赶忙把手机的设置改了过来。这部手机的号码时间长，很多不想见的人都存在里面，有些不方便了。刚买了这个新的商用手机，不太熟悉操作。出错。

习太钢：“我昨天也看见了老王坚强的车，他不一定是因为刘什么去的，他艇上仓昨天被查，他去是应该的。”

范见：“大哥，我不这么看，昨天晚上我在太阳船外面，看见他们放警察进去的。”

习太钢：“什么，早有预谋？这性质就不一样了，估计里面有事。”

范见点头：“不然，我就不这么紧张，惊动大哥到这来了。”

秋平心里不服气，心说：算了吧，不就是吃醋吗，用不着绕这么大的弯子，想干什么直说得了。她心里想着，嘴角就不屑地翘了起来。

范见看见秋平的反应，没搭理，继续说道，

范见：“先不管别的事情，那些，待会再说，三子你那边后来怎么样？”

秋平此时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甜的是，范见很在乎她，为了一个一定是过眼烟云的情人，居然兴师动众，找了那么多人去跟踪调查。可是，她气的也是这个，秋平是个坦荡的人，平素最讨厌别人鬼鬼祟祟跟踪呀调查呀的，对于无法把握的使用阴招，秋平的心里非常不舒服。

秋平觉得，有事情，有问题，范见尽可以找她问个明白，这样找人跟踪是在是让她面子上挂不住，再想到，和画眉吵架的时候，范见的态度，秋平就更生气了，她觉得范见有意识和她作对。

想到这里，最初的一点点甜蜜也就荡然无存，只剩下吃苍蝇的感觉。她不自然地抱起两条胳膊，邪歪着脑袋，看着头上的水晶灯。

三子：“刘为家在北京街上，那条街道，我说真的不想过去，又脏又乱，住了不少外来租房的，到晚上都在路灯地下光着棒子打麻将，穷乐和……”

三子突然意识到秋平的脸色，打住了话题。

秋平此时确实心里一沉，北京街是老城区，一般城市的老城区大概都一样，居住着大量的老人和外地来的小商贩，卫生状况比较不堪。尤其是这个季节到了晚上，散落一地小吃摊，人们就着飞舞的蚊子喝个红头涨脸，喝多了说点大话，吹点牛比，打点小架……

秋平眼前立即出现了刘为穿梭与老城区的样子。

他的衣着光鲜和精致的修饰与那条街的色彩非常地不协调，想这个就好像回到了解放前。电影里总是那样的，《上海滩》的许文强不就是从平民区打拼出来的吗？想到这里，刘为在秋平的脑海中增添了一抹神秘和传奇色彩……

三子：“妈的，说起来脸红，老子昨天为了探那小子的底，亲自爬了三楼，从那小子家阳台翻进屋，你们猜怎么着，他屋里有个女人，说这个来气。”八成三子在刘为的屋里看到了想起来刺激的事情，他一边说着，口气也放肆起来，全然沉浸在回忆当中。

秋平：“什么？三子你说什么，你爬到三楼上去了？”

三子：“他们那个楼就三层，老子从屋顶下去的，他家阳台边上正好有个下水管。”

秋平：“都看到了什么？”秋平的兴致来了，好奇替代了对范见的不满。

057 那女的也贱，赶忙解衣服

一直低头摆弄电脑的苏臣抬起头看了一眼，低下头继续摆弄电脑。习太钢的兴趣也被调动起来。

习太钢：“三子兄弟，有什么话你就直说，不用兜圈子，我说了都是自家人，你说是吧，四弟。”

他把视线转向范见，这个时候，习太钢的主持能够起到作用，三子的确处在尴尬的境地，说的是秋平情人的男女关系，听的人包括秋平的丈夫和大舅哥，还有婵娟、强生、苏臣等外人，三子一时还搞不清楚他说的事情背后还有什么和“小神仙”的存亡的关系。

三子有些兴奋，两眼放光，

三子：“我就看刘为那个小子不地道，我们跟到门口，发现里面亮着灯，我去他的，就让兄弟们在外面等我，我直接上了屋顶，潜伏到他的家里，好家伙，他的家里有个女的，张得还挺好看，个字很高，估计最少一米七六，正在给他包饺子。还是韭菜猪肉馅的，闻得我之想老婆……”

三子停下来看看反应，大家都静心听着，表情没有变化，

强生：“那个住处是他的家还是那女人的家？”

三子：“是他的家，他们没有结婚，从屋里的摆设能看出来，里面没有女人用的东西，全是男人用的，墙上挂的照片，都是刘为那个家伙的，女人有他的钥匙是一定的，不然，我们跟他回去的时候，那个女的已经包好了饺子，一边看电视一边等着。”

听到有女人一边看电视一边等刘为，秋平的心里酸楚，很多年了，她多么希望自己能一边看电视一边安静地等着某个人，她心里最需要等的人是范见，可是，却不敢奢望是范见，秋平心里的很多愿望有犹如掉进了深井的石头。她不仅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羡慕起那个女人的幸福。

强生：“你弄明白没有那个女人到底和刘为是什么关系？”

三子：“弄明白了，是女朋友，他们相交了5年不止，孩子打了好几个，刘为一直不结婚，老是找借口，说能搞到一大笔钱，让他们体体面面地结婚。”

强生：“行啊，三子，你是怎么弄到这些的。”

三子：“你听我说完那，那女的在厨房煮饺子，那个家伙就躺在沙发上看体育频道。表情阴阴沉沉的。女的就问发生了什么事，三子劈手就把报纸扔到那女的身上，拿手指头绾起女人的长头发，就往怀里拽，女的挣扎，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那个意思。我都不是说了，那个刘为不是个东西，当时，我真想上去揍他一顿。

“刘为就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说什么了吗，你这么紧张，你老实说，你今天都去干什么了？那女的说，我什么都没干，下班就回来给你包饺子，你在外面不高兴别拿我撒气好不好？是不是那个什么富婆有给你气受了，你别拿我撒气好不好？女的就哀求他。

“那家伙说，你别在我面前提那些贱货，老子就是命不好，摊上的都是倒霉事。前一个吧，你都知道的，哄了半年，让她老公发现了，一分钱不给赶出来，她非得跟我，要死要活……那女的就说，本来就是，我就不主张你去外面搞人家女人，你当教练挣得也够我们用了。

“那女的一劝刘为，刘为就火了，拿着鞋底就往女的身上招呼，那女的也贱，赶忙解衣服，说，我给你当奴隶行不行，你别出去搞什么有钱人了，你搞我吧。你们想想，我已经快半个月没回家，没看到老婆孩儿了，看到漂亮女的把白晃晃的那个……那个胸脯子掉出来是什么劲，我热啊，我都不瞎说，当时我就喘气，把身子往后使劲靠，就怕叫他们听见了。手心里全都是汗那。”

三子想必陶醉在偷窥的激动中，舌尖不停地舔嘴唇，好像很干渴。

秋平听得心里发凉，刘为一直在她面前标榜纯情，刘为承认以前搞过女人，却说，那些女人从来没有打动她，一来二去，秋平就相信了，在刘为的面前也有了自信，可是，听到三子这么粗俗地说刘为的事情，秋平莫名地恶心起来。她心里同时想起，和刘为相处的一些情节，刘为和她相处的时候，总是那么斯文，小心翼翼的。

强生笑了：“三子，你不渲染色情好不好，你到底听到了什么要紧的。”

三子认真地：“我说的都是要紧的，那小子真的不是个东西，人家那女的，为了他打了好几个孩子了，他还那样对人家，太冷血了。”

强生：“打孩子是怎么回事，你一直没说啊。”

三子：“强生，不是我说你，你就是性子急，我就要说到那块了，你又打断我。”

强生：“不是我打断你，我还没结婚呢。”说着，强生笑得暧昧。

三子：“你没结婚，你是没结婚，可是你比结婚的可是厉害多了。我就不说你了。”

习太钢：“好了，好了，别闹了，三子兄弟，这个刘为有意思了，你接着说，有什么说什么，说出来给大家见识见识。”

习太钢的话，别有用心，他瞟了一眼秋平，眼神里多了些责怪，少了安慰。

秋平也明白，大哥就是大哥，这些年和父母的联系少，大哥就代表着家长一直主持着。可是，大哥却是有些封建，在男女的事情上，只须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以前，范见闹出笑话被秋平抓住把柄，习太钢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劝慰秋平不要苛刻。等到秋平闹出风流事，习太钢则是另外一副面孔。

对秋平的这种事情，习太钢的态度一直很严厉。

三子：“那小子整个是个虐待狂，把一条毛巾弄湿了，往那女的身上抽，一看就是会打人的主，很专业，专门往脖子一下招呼，上去就是一条紫印子，那女的都冒汗了，也不敢叫唤，往那个女的身上撒尿，还叫人家……不说了，这段就不说了，太恶心了，把饺子往那女的……这个也不说了，你们明白了吧。那女的就说，你别这样，我刚打了孩子才一个星期，身上不干净……这小子就说，倒霉，晦气都是你带来的……

“那小子，翻过来翻过去，把那女的身上打个匀乎，我在阳台窗根听了一晚上，那女的呻吟了一晚上，中间把那小子推起来说，我太疼了，睡不着，你陪我说说话，你猜那小子说什么，那小子说，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在外面净受鸟气，被那些财大气粗的女人欺负，回家就得解气，叫那女的受不了就走人，那女的就说，我跟都跟你这么多年了，只盼着你快点洗手，不干这种骗人害己的事情，收心回来过日子……你们说说这都是什么事呀，这还叫男人吗，自己在外面不成气候，回家找女人撒气，看不上这种人。”

058 他的帅在于阳光明媚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大家都听着三子讲刘为的事情，只有苏臣还在叮叮当当敲电脑，对发生的事情置若罔闻。

三子：“忙乎了大半夜，和着这个家伙是个太监，光是打人啦，什么都没干，连那玩意都没翘起来。也算是牛人了，他告诉那个女的，说刚拿到了一个房子的钥匙，结果，丢在艇上仓，没带出来，这还不算，拿到的一些装修房子的钱也没带出来。他大骂女富婆，他说今天要去那女的店门口堵她，找她问个明白……”

大家都注意到，三子在讲到秋平的时候，有意识地隐掉的姓名，用女富婆代替。

秋平此时的愤怒也到了临界点，虽然她能想像到刘为在背后讲她，但是，真的听到了讲她心里还是难以忍受，尤其是跟一个同居的女人讲她。

秋平气呼呼地坐着生气，也说不好为谁生气，她也挺责怪自己看错了人。

秋平联想到范见，更觉得自己亏了，也抓到过范见的几个把柄，也闹过，无论她闹成什么样子，范见在她面前从来没有说过哪个女人不好。

三子继续说道：“我在他家阳台上爬了大半夜，饿得够呛，北京街那个该死的地方，蚊子多，我一晚上待下来，都快叫蚊子吃了我，你们看看……”

三子把胳膊抬起来，上面果然一堆红包。

三子：“我早上四点从上面下来，和一个兄弟找吃的去了，狗子说，那女的5点半就出门走了。”狗子是三子叫到“小神仙”来的一个小兄弟，办事挺机灵。

三子：“我们继续在那小子楼下爬着，一直蹲到10点半，那小子才出来，我一看他那脸得意的样儿，就冒火，他舒舒服服地待在屋里，守着个小娘们，兄弟们在外面喂蚊子，啊，起床了，再去泡……”

三子在关键的时候打住了，可是那句“泡老大的女人”几个字已经跳了出来，不用说大家都知道是什么了，秋平的脸色再度难看起来。

三子：“老大，对不起，我最后还是没管住我的臭脾气，我叫三子弄了一条编织袋，等他走到没人地方，把他的头蒙上，臭揍了一顿，那小子还行，不是个孬种，没糠，他一直不服气，头都蒙上了，还反抗，这不，把我眼眶都打肿了，小样的，他要是孬种我立即就干死他，我一看，他还挺爷们，没葳，就叫兄弟们放了他一马。我吓唬他，我是艇上仓的，今天的事不许出去乱说，要是不服气叫他去艇上仓麻子。”

强生：“麻子是太阳船的，一般那不去艇上仓。”

三子：“都一样，艇上仓在太阳船下面，麻子的名气比艇上仓那帮小人大多了。再说，艇上仓那帮小崽子，我都叫不上名儿。”

范见心里挺想乐的，虽说三子不该对刘为动手，可是既然已经打了就收不回来，开弓没有回头箭嘛，打了也挺解气，昨天范见就挺想抽他的。

范见想笑的是，三子打也就打了，临了还诬陷人家“艇上仓”，这个是范见意外的。三子在范见的眼里一直是挺光明磊落的爷们，没想到关键的时候还有这种小聪明。而且，这个小聪明用得正好是时候。

范见：“你打他做什么？不是叫你只是监视吗？”范见口是心非。

习太钢：“哈哈，打都打了，四弟你真是的，打个小白脸算什么，打成什么样了，坏了没有？”他转向三子。

听说打人，习太钢挺来劲，豪爽的那面显露出来。

三子：“大事不应该有，出血了，我叫狗子那边轮班盯着，那小子挨打以后爬回家，到现在没出来。”

秋平听说刘为爬着回家的，心里升起了一种不明确的同情。女人往往就是这样，古代武士为女人决斗，规则是胜利的一方得到女人，可是在现代，情况已然悄悄发生了转变，弱者往往被冠以忍让的光环，女人往往同情弱者而把大把的青春消耗到失败的一方。

秋平的一条腿哆嗦起来，不停地点地，声音响亮，她的脸色惨白，嘴角不停地发抖。

秋平的声音低沉：“够了，我已经听够了，黑蛋，你是什么意思，大狗还得看主人呢，我就不明白了，你口口声声说小神仙遇到了敌人，可是听来听去，都是针对我的，把家事抖出来你高兴了吗？你什么意思？你要是不高兴，你自己去找刘为去，何苦找了一帮子狗围攻人家，你什么男人呀你！

“黑蛋，你今天给我解释清楚了，我不就出去玩了吗？你何苦先是告密，把人家艇上仓连累进去，有是派人跟踪的，你何苦呀你，用得着吗？我秋平是个坦荡的人，我说了多少遍了，有什么事情你直接问我就好了，你耍这些心眼干什么？”

秋平越说越生气，

秋平：“你给我解释解释，今天早上那个鸟一样的沙比丫头，又是怎么回事啦？黑蛋，你说你有出息没出息呀，该看见的你不都看见了吗，当时那里那么多人，我都做了什么不是没有见证，我都做什么了？你至于吗，黑蛋，还专门弄个丫头跑到小神仙来气我，就是把我气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我告诉你，我没那么容易死，就是我死饿得拖你下地狱……”

秋平越说声音越尖，一口气说下去。大家都很安静，谁都没有阻拦她。只是都暗自戒备，预防秋平突然发威，把什么东西扔出来。坐在门边的秘书赵淑仪此时比较难办，她此时困惑地咬着笔杆冥想，她不知道秋平说的话该不该做到会议记录当中。

赵淑仪询问地看着范见，却发现范见冷冷地盯着秋平，眼珠冲下，根本没有朝自己这边看的意思。

习太钢的心里一哆嗦，他担心斤斤暴露了。那样的话，斤斤要吃苦头。

和习太钢的心思一样，当秋萍说那个丫头的时候，范见心里根本没有去想画眉，想得却是斤斤，一想到斤斤范见便焦灼起来，情绪有些烦躁，他很想尽快把眼前的事情解决掉，去看看她。

斤斤的失踪状态使范见很分心。

突然，一直低头弄电脑的苏臣，伸手拔掉了笔记本电脑上的网络连线。

“啪”地一声，网线打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范见抬起头，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范见：“好了。”

他的身体向后仰了一下，秋平的心里一动，暗自赞许起来，苏臣的确很帅，他的帅在于阳光明媚。

059 张飞的长枪死得很特别，是风流死

听到苏臣说好了，范见如负释重，立即站起来，走到苏臣身后，秋平不屑地往后靠了一下，和范见的距离拉开了至少20公分。

范见：“看见什么了？”

苏臣：“他们的后台遭到过攻击，还没有完全恢复，不然不会这么费劲。”

婵娟吐了一下舌头，小声地谁旁边的强生耳语，

婵娟：“是我干的。”

强生亲热地拍了一下婵娟的肩膀，

强生：“调皮。”

苏臣看着眼前的电脑屏幕，熟练地摆弄着，

苏臣：“这里有张照片，需要认一下。”

范见：“在哪里？艇上仓的记录？”

苏臣：“不是，应该是老王坚强思人电脑里保存的，我等了很久，他刚上线。”

秋平：“什么，你这半天在当黑客呀。在哪学的？”

苏臣：“玩电子游戏玩出来的。”

大家围拢过来，包围在苏臣身后。空调的冷气一下显得不足了。

秋平心里纳闷了，她第一次觉得苏臣挺可怕的，一个保姆不仅可以口若悬河地谈论关于经济的一些事情，而且可以侵入别人的电脑。

好奇心很快就战胜了疑心，秋平扭过头去看苏臣打开的照片。

照片是在东郊跑马场拍的，画面里的人都穿着骑马福带着护具，样子不清楚。

苏臣说：“等一下，我把照片局部放大了再看。”

范见：“照片是什么时候的？”

苏臣：“前天输入的，拍摄的时间应该不久。”

婵娟：“照片不是前天拍的，应该是一周以前。”

强生：“你怎么知道的？”

婵娟：“我认识这匹马。”婵娟的手指指向画面中间的一匹黑色的骏马。

婵娟：“他叫张飞的长枪，是一匹纯种的欧洲马，当时引进的时候花了东郊跑马场200多万，这匹马来了之后，情绪一直不太好，曾经咬过一个富商的屁股，被关过两个月的监禁，当时东郊跑马场曾经想把他买了，一直没有人买，后来，他又开始接客，脾气好了起来，挺受欢迎的，渐渐的价钱又回来了，成了东郊跑马场第二贵的马匹。第一贵的是一匹母马，叫雪花，正如她的名字一样，她的皮毛是斑点的，黑底白花。”

强生：“他们的名字和拍照时间有什么关系？”

婵娟：“有关系，因为一周前，张飞的长枪死了，晨报和晚报都报了。”

三子：“死了？一匹马有什么好报的。”

婵娟：“对，死了。张飞的长枪死得很特别，是风流死，他在追求另外一匹叫宝贝的小母马的时候，被宝贝用后腿踢爆了蛋，第二天死的。”

婵娟说着，笑了，月牙眼睛弯起来。

三子：“别瞎编了，在你的眼里什么都是风流的，你手下的姑娘会不会这招呀？”

三子放肆起来。

婵娟不仅没生气反而笑意更浓了，

婵娟：“哎，你说对了，昨天还有个客人给我的姑娘讲这匹名马的故事呢，我说出来给大家调节一下情绪。”

婵娟：“那客人说得有板有眼，说，张飞的长枪是死在嘴上无德上的。”

三子：“别瞎说了，马有什么嘴上无德的，不就是咬人家的屁股吗？”

婵娟：“是啊，他咬的那个富商是个女的，从海外来投资的。这也算无德，不过不是致命的。我们客人说的那个才叫可笑呢……”说着，婵娟自顾笑了起来。

三子使劲抓自己的头，一脸的雾水，

三子：“行了吧你，别光自己笑，说出来给大家乐和乐和。”

婵娟：“客人说，东郊跑马场有个教练是个马语者，能听懂马说的话，他说，东郊跑马场有个马的论坛，叫17论坛，那个张飞的长枪一直不忿雪花比他贵，就总是在论坛里诋毁雪花，今天说雪花的生活作风有问题，明天说雪花淫荡，会讨男客人喜欢。雪花倒是没怎么理会张飞的长枪在那里胡言乱语，宝贝却记在心上，宝贝是雪花的闺女，小女初成，还是一匹处女马。结果，张飞的长枪发情了，趁着夜晚跑到母马那边，对人家宝贝放骚，结果，人家宝贝也没客气，直接用后蹄就把张飞的长枪的那玩意踢爆了……”

婵娟克制着自己不笑，终于把故事讲完了。

强生：“你这都什么客人那，真无聊，连一匹马都不放过。”

婵娟：“客人说得有板有眼的，说，那些马到现在还在论坛里讨论张飞的长枪的死，都说，张飞的长枪死于嘴上无德，该死。……不过，想想也有道理，人不能嘴上无德，俗话说，话到嘴边留三分，给自己个余地，也给别人个机会，我经常告诉手下的姑娘，过火的饭能吃，过头话不能说。哦，我说远了，我的意思说，那张照片是一个星期以前拍的，依据就在那匹马已经死了。”

秋平听着婵娟的话挺生气，她觉得婵娟在演绎死马的故事教训自己。可是，一时也不好发作。

范见笑着点头：“恩，我得去见识见识那个懂马语的教练。我骑过张飞的长枪，跑得还不错。”

婵娟：“对，是匹快马。”

婵娟的眼睛在画面中扫了一眼，一片阴影附上心头，她觉得画面里的一个背影非常的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是谁，

婵娟：“苏先生，你把这个背影放大一点，我看不清楚。对，就在墙边，背对着的这个。”

苏臣按照要求放了起来。

婵娟更加迷惑了，

婵娟：“好熟悉，就想不起来是谁了？”

婵娟认识的人非常多，对人的记忆力非常只好，可以，这个人，婵娟看了半天，最终，无奈地摇头。

婵娟：“好熟悉，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范见：“再想想。”

婵娟：“真的想不起来了。我能感觉到这个人和他们有关系。”她指着骑着张飞的长枪的老王坚强。

秋平扫了一眼，也不认识，她撇了一下嘴，心说，你什么人没见过呀，你能想起来的都是嫖客。因为刚才婵娟对嘴上无德的解释，此时，秋平对婵娟的意见很大。

习太钢：“我看看，是哪个？”说着，他凑到前面去。

习太钢：“一个背影，这叫人上哪里去认呀，婵娟，你净出难题。”

婵娟：“不对，我一定见过这个人的，你们别着急，我慢慢想，一定能把他挖出来。”

060 振华的风流倜傥是有名的

辨认的工作继续进行。

苏臣熟练地操作着电脑，把局部的图像放大，收缩。

强生：“范哥，我先插一句，我那里的情况不好，昨天晚上，两个兄弟在人民大街的夜摊吃抄手，被打了，不知道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习太钢：“什么？在我的地盘里？我怎么都不知道？反啦，反啦。是谁的人？”

习太钢立即动手往“大仙”拨电话，一边拨一边走到一边去了。

范见：“看清楚什么样了吗？”

强生：“就是两个小服务员，没有经验，刚来不久。一个头打破了，一个手指头断了。回来什么都说不出来。”强生趁机把不好说的话，假装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范见：“叫他们好好休息，补偿好一些。”

范见的嘴上似乎在安慰，但是眼睛凌厉地看了强生一眼，强生明白，范见当着真美多人的面给他留面子。

强生：“知道了范哥，我回头叫他们小心点，没事别乱跑。”

强生低下了头。他很明白一个道理，安全就是这样的，没有事万事大吉，一旦有事，即使是运气不好也不行。现实就是这样残忍。

习太钢很快走回来，

习太钢：“不是，不是咱的人。我叫他们注意了，到底是谁呢？”

强生：“肯定不是大仙的人，昨天那两个小孩穿着工作服，别着胸牌出去的，大仙的人绝对不可能。”

习太钢：“在人民大街的哪个摊子发生的，按说，我是应该知道的。”

强生：“半夜两点多了，大仙估计都下班了。”

习太钢：“哦，那么晚了出去干什么，这些小孩。”习太钢的心里一惊，话到嘴边没有多说，按说，不管几点，人民大街发生的事情，“大仙”是第一知道的，他们的消息比110快捷多了，要是没有那个本事，“大仙”也就不是“大仙”，不可能在龙蛇混杂的人民大街站住脚了。

习太钢的原则性很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一旦遭到了侵犯，别说人民大街的人知道，就是全白云市的人估计也都该清楚，习太钢的报复心是很强的。他从不犯法，可是，侵犯他的人不一定是合法的。

苏臣：“这两个人是谁？”

在围栏边上，站着一对璧人，男的挺拔俊俏，女的温柔美丽，常常的头发从偷窥里伸出来，就像美丽的触手。

强生：“这一对很著名的，你居然不知道？看来这是外地人。”强生有些嘲笑苏臣。

强生：“男的是全国有名的舞蹈家，叫振华，振华的风流倜傥是有名的，基本上就这样说吧，只要他出现的地方就一定有美女陪伴他，从来没有过他单漂的时候，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好像总和太阳船的人一起混，按说，照他的名气没有必要搭理太阳船的那些俗人，有还几次，我看见他身边的美女也不如以前了，上次居然是个迟暮美人……”

强生突然想到了什么，

强生：“哎呀，不对，他和太阳船亲近不无道理呀，你看这个女的，他叫蓝妮，大家都叫她蓝妮宝贝，是个有名的小妖精，和婵娟有的一拼，传他们俩是情人也传了好多年了，就是不见结婚。娟儿，蓝妮宝贝是你的闺密你说吧。”

强生把话头抛给了婵娟。一副懒得给苏臣解释的样子。

婵娟：“你都说了蓝妮是我的闺密我还能说什么，私房话怎么能拿出来说呢。”婵娟笑着避开了话题。蓝妮宝贝和婵娟确实是闺中密友，可能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振华和蓝妮之外，只有婵娟知道他们相恋了10年居然没有肉体关系。他们的关系对当代人来说好像天方夜谭。

秋平：“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小臣，你不知道，蓝妮是太阳船的公关经理，公关能力之强，大家背地里都说，没有蓝妮就没有太阳船，这话虽然说得言过其实，可也差不多，我还经常想，要是咱的小神仙，咱的大仙，咱的黄豆掌门里要是有这样一把手，情况会是什么样的。”

秋平一边说，一边用眼睛捎着婵娟，挤兑她。其实秋平心里也不是真的觉得婵娟无用，她只是在报复婵娟刚才说的“嘴上无德”的那番话，秋平觉得，婵娟那番话是针对自己谴责范见的那些，她很看不惯别人馋和她与范见的关系，尤其是为范见出头。

苏臣继续快速地摆弄电脑鼠标。

苏臣：“那么现在，确定了在东郊跑马场，根据死去的风流马张飞的长枪判断时间是在一周前，一个婵娟熟悉却想不起来的背影，著名的舞蹈家振华和太阳船的蓝妮宝贝，骑在死马上的是太阳船的董事长王坚强，那么还有一个，骑在枣红马上的男人是谁？”

苏臣随即把那个男人放满了全屏。

画面上是一个中年男人，身体健壮，却满脸风尘，黝黑的脸上，刀子雕刻一样的，皱纹深陷，鬓角上露出点点白发。

范见：“认不出来，他这个图片没有说明吗？”

苏臣：“没有，也许有，我没有办法下载下来。”

范见：“强生，娟儿，三子，你们都好好看看，认不认识这个人？你也看看。”范见说的你是指秋平。

秋平不满地挖了范见一眼，凑上去。跟着强生他们一起摇头。

习太钢若有所思地站在窗前，俯瞰下面的街道，并没有在意他们说话，他脑子里想得是谁那么大的胆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在“大仙”的底盘打了“小神仙”的人。这个叫习太钢着实郁闷。

范见：“大哥，大哥，你看看这个人你认识吗？”范见提高了声音。

习太钢：“谁呀？”

范见：“大哥，你过来看看。”

习太钢：“什么人这么难认……真是的……”他说着走过来。

习太钢：“这不是……这不是……”他有些拿不准，突然间，习太钢脱口而出，

习太钢：“这不是郎坤吗？”

“谁？”范见和秋平齐声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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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061 他们三个人的噩梦

大家面面相觑。

屏幕上的那个陌生的中年男人，从头盔里露出来的头发看，他剪的是平头，表情有些木纳、呆板，劳动者的样子，保养很不精致的那种。他的身体语言也很别扭，很拘谨。可是，平时不可一世的老王坚强的眼神里流露出的却是关心和安慰，还有尊敬。

强生摇头：“不认识。”

习太钢：“你小崽子知道什么？”

他不满地看了一眼强生，强生立即把身子缩了回去。

三子：“不像啊，我早年见过郎坤一次，那时候，他穿着白西服，脚一踩烂颤，风光无限的时候，不是这个样子，不过也不一定。10多以前了。他在里面待了这么多年，肯定变样。”

习太钢：“好了，不用争了，你看这个地方，他的脖子上有个伤疤，当年是叫那个谁给砍的，那个谁，忘了名字了，就是他媳妇。”

习太钢说着，心已经沉到了谷底了，这些年不愿意去想的事情终于到了眼前，谁在跟他们作对已经十分清楚。

郎坤，就是这个郎坤在捣鬼。

郎坤确实是敌人，不共戴天的。可他们的确不知道郎坤和老王坚强有关系，而且从表情上看，关系很不一般。老王坚强看人的眼睛总是上翻的，谁都不在眼里，可是在这张照片中，他居然对郎坤俯首帖耳的样子。

范见听说郎坤这个名字，心说，完了，斤斤到底在哪里呀，是不是出事了？他的心里越发焦躁起来。烦躁的情绪有些掩饰不住。

只有秋平还懵懵的，

秋平说：“郎坤是谁呀？”

范见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范见：“大土耳其的老板。”

随着话音，秋平的眼色暗淡。

他们真的遇到对手了。

苏臣仔细地看着屏幕上放大了的郎坤照片。

苏臣：“从表情上看，王坚强的确对郎坤有讨好的表现，我现在还有一个问题不明白，王坚强也是本市有名的商人，他为什么对一个刚出狱的人如此讨好，我的意思是说，他们到底有什么关系，这意味着王坚强会动用多少资源和我们作对。换句话说，了解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可能了解到我们的危机程度。”

范见：“我也纳闷，这个郎坤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他根本就没有正面出现过。可是，他一直像鬼魂一样存在……”范见的情绪低落满脑子都是斤斤轻巧的身影，和邪邪的浅笑，还有早上的梦，那个阴影正在朝斤斤逼近……

范见的眼睛盯着三子，做询问状。

三子也摇头，表示不知道原委。

“嘘……”习太钢手里握着电话，示意大家噤声，会议室立即鸦雀无声，远处的空调静静地吐着冷气，风口的黄丝带轻轻飞舞。窗外没有风，凉棚的流苏一动也不动。

习太钢：“喂，牛二，是我，习太钢。”

牛二：“老大，什么指示，今天过来搓几手？”

习太钢：“哈哈，改天好好玩两把，我这臭手，又得给你送钱，你先洗干净手等着收钱吧。”

牛二：“哪里，哪里，习老大，你呀，就是我的克星，你一来，我的手气就不好，你还是别来了，叫你压得扛不住。”

习太钢：“喂，我说，跟你问点事。”

牛二：“什么事，说。”牛二简单干脆，从语气上能听出来二人的关系不同一般地好。

习太钢：“你知道郎坤吗？”

牛二：“知道呀，怎么了？他当年兜揽了一门子官司，现在还没出来呢，嗨，昨日之星了。你怎么想起问这个人了？”

习太钢：“你知道不知道，郎坤和老王坚强什么关系？”

牛二：“嗨，你问这个呀，这你可问对了人拉，知道这个事情的人非常好，我正好是其中的一个。”

习太钢：“怎么回事？”

牛二：“他们是叔侄，亲叔侄。”

习太钢听了牛二的话，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习太钢：“你说什么？叔侄？”

牛二哈哈大笑。

牛二：“哈哈，对了，想不到吧，他们是亲叔侄，大家都以为郎坤姓郎，其实不然，他姓王，王郎坤。当年也不知道为了什么事，王郎坤突然改了户口，把姓取掉了，变成了郎坤，一来二去，大家都不知道他姓王了，以为他姓郎。”

习太钢：“这我可真不知道。他当年犯事也犯得突然，之前都没听说他干过什么。”

牛二：“唉，对了，就是这么回事，他其实什么也没干，帮他大哥顶包了。”

习太钢：“你越说越复杂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啦？”

牛二：“嘿嘿，问到我明白的地方了，郎坤比老王坚强小两岁，是老王坚强的老叔，当年老王坚强的爹，也就是郎坤的大哥非法搞钱，那老爷子身体不好，就叫郎坤当腿子，来回跑，回头出事了，郎坤为了保全一大家子，毅然承担全部责任，自己投身入狱，老王坚强的爹在外面努力营救，眼看无果，气急，哮喘发作，走了。”

习太钢：“后来怎么样了？”

牛二：“什么后来？”

习太钢：“老爷子走了以后？”

牛二：“按说，老爷子对我有恩，应该是我师傅，我现在这点本事都是从老爷子那里学来的，赶不上老爷子的十之一二，要是老爷子活着，唉，去都去了，不说也罢……”

习太钢：“呵呵，我说到了牛二兄弟的伤心事了？”

牛二：“也没什么，郎坤还没判老爷子就走了，树倒猢狲散，郎坤的小媳妇就说怀孕了，闹着分家，老王坚强不愿意，就想法到里面和郎坤说，没想到，郎坤居然听媳妇的，结果，就分出来两家，一个是老王坚强现在的太阳船，以前不是太阳船，是一个商贸公司。

“郎坤的小媳妇带了一个男的，说是表哥的买了一个洗浴中心，当时叫大土耳其。老王坚强不得意郎坤媳妇，后来大家都说，跟郎坤媳妇在一起的根本就是一个姘头，为了这个，老王坚强去打过那个男的，郎坤媳妇又告到里面去，郎坤再对老王坚强不满，乱着那……

“后来，那个女的，到底没压住阵脚，叫人把店祸害了，挨到临产前几天，跳楼死了，唉，习老大，这个事情你应该听说过，郎坤媳妇的店当时就在人民大街上，你进来前不久，那女的跳楼死了。”

听到跳楼死了，习太钢的心里“唬隆”一声，那是一个噩梦。他们三个人的噩梦。

062 赵淑仪是个才貌平平的姑娘

当年，习太钢和范见夫妇曾经亲眼目睹那个女人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血流成河。

被抬上救护车的那个瞬间，他们看到那个女人七孔出血，面目全非，大大的肚子，伴着一些黄色的液体和血。

秋平正在吃一个油炸的面包圈，她吓得躲到范见的怀里，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吃过那种油炸的面包圈。

习太钢的脚无意识地踢着真皮面的会议桌。

习太钢：“恩，后来郎坤怎么办的？”

牛二：“什么怎么办？郎坤在里面着急也没用，再说，大家都怀疑他媳妇肚子里的是野种，没怎么在意。也不好说，正好是郎坤进去以前的事，我去看过他，他惦记老婆的肚子。我说习老大，你今天怎么想起来问这个啦？”

习太钢：“没什么，我听说郎坤出来了。”

牛二：“什么？不可能，他判了8年好像，这才几年？5年，时间真快，一转眼都5年了。——也没准表现好，估计老王坚强也没轻给他活动，必定，郎坤是为了他们老王家。”

习太钢：“郎坤和老王坚强关系怎么样？”

牛二：“他俩关系好，郎坤比老王坚强还小两岁，小时候一起长大，跟亲兄弟一样，听说老王坚强还吃过他姥姥的奶。你想啊，两岁的孩子，吃姥姥的奶也不是不可能。”

习太钢：“那我没明白了，当初老王坚强为什么对郎坤的媳妇不好？”

牛二：“不知道，那个女的，大家都不喜欢。”

习太钢感到该问的问题都问了，开始转移话题。

习太钢：“牛二兄弟，你行啊你，平时没看出来你和老王坚强这么深的关系呀。”

牛二：“可别，我和老王坚强是面子活，大家互相不侵犯，我太了解他了。当时，我们在老爷子下面的现在全出来单干了，没有一个人和老王坚强在一起。这你明白了吧？”

习太钢：“哦？”

牛二：“多了我不好说，就这么说吧，老王坚强那个人可以神交不可以合作，他太爱拔尖。一起时间长了，都受不了……你说郎坤回来了，在哪里？”

习太钢：“我不认识郎坤，听人家说的，回头不看见老王坚强别跟他说我打听过郎坤，别让人觉得巴结他。”

牛二：“哈哈，好好，就当这事没说过，我也不知道郎坤出来了，什么时候遇到什么时候说话。习老大，你真不出来？”

习太钢：“呵呵，今天晚上到丈母娘家吃饭，改日，改日一起坐坐。”

牛二：“好，改天见吧，我挂了。”

习太钢放下电话，突然看到气氛很沉闷。秋平正在不安地咬手指甲。

突然一阵黑云压顶，雷声裹挟雨点突然而至。秘书赵淑仪慌忙跑到前边打开了灯，室内立即充满光明和温暖。

范见：“小赵，你给大家弄点热的东西喝喝，到楼下叫壶咖啡，要哥伦比亚的，分量足以点。”

赵淑仪应声而去，枯长的双腿扑哧扑哧在地毯上晃悠。赵淑仪是个才貌平平的姑娘。选她做秘书，范见算是给足了秋平面子。“小神仙”是美女如云的地方，赵淑仪和宏艳艳反而非常惹眼，一个矮胖一个高瘦干枯。偏偏她们俩的私交不错，经常一起搭伴吃饭。搭伴上班，久而久之也就形成了“小神仙”的一景。

范见并不讨厌这个有点木纳的姑娘，就像刚才，赵淑仪完全可以用对讲呼叫楼下咖啡厅或者挂内线电话叫他们把咖啡送上来，可是，她却想都不想就亲自去了。

范见知道，如果叫他们送上来的话，婉儿一定给配好点心，而赵淑仪亲自去的话，带回来的只是咖啡。这也不能怪婉儿不提醒赵淑仪，赵淑仪是范见的秘书，她亲自来叫东西，就代表了范见，赵淑仪不要，婉儿自然不便多问。

窗外的疾雨敲击在窗棂，闷闷的天，阴阴的人们。

放下电话，习太钢一边敲着真皮桌面一边复述了和牛二的通话内容。

婵娟的眉头皱起来，心里想的是照片里的那个男人背影，那个背影如此熟悉却想不起来是谁。

听到习太钢对郎坤的介绍，秋平已经惊呆了，心里羞愧，脸上火辣辣地发烫。她一门心思和范见闹，却不料正好被人钻了空子。

秋平也不明白，早年和范见从摆摊开始，那时候很穷，却很踏实，大家都了解彼此，心思在一起，忙得没有时间吵架怄气，现在好了，她的时间多了，钱成了数字。

黄豆掌门里的事务几乎不用操心，心里也空了，每天就想折腾出点事情来，引起范见的注意，哪怕和他吵心里才踏实。

秋平怎么也不明白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了？

不知道为什么，秋平听说他们遇到对手的时候，不仅没有很着急，反而心里有些跃跃欲试，暗自兴奋。也许是早年的经历在起作用，这么多年他们必定是从一个困难到另一个困难就这样一点一点过来的。

解决困难的过程便是他们紧密相处的时刻。

可是，想到早晨的那个黄眼珠的姑娘，她的心里就像被熨皱的真丝一样。

范见一言不发，闷闷地坐着，心里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感觉到一股势力正在逼近。这个感觉和以前遭遇危机的时候一样，令人感到压迫和窒息。

所发生的事情都是有关联的已经基本被确定。

会议室里很安静，完全失去了开会的气氛，大家低着头，各自想着心事。仿佛厚厚的地毯把世界与他们隔绝了。了了的几个人在诺大的办公室里，就好像巨大的盘子里散落了几颗豆子。

赵淑仪歪着头朝里面查看，然后才吐了一下舌头，端着咖啡走了进来。

赵淑仪今天很有进步，虽然没想到咖啡附带着点心，却想到了为秋平和婵娟各叫了一份巧克力口味的冰激凌。

赵淑仪一个一个为大家斟满了咖啡，却发现没有给自己准备杯子，她快步走到饮水机前面，给自己拿了一个纸杯，倒了半杯。

婵娟马上抬起身子，把自己的那杯咖啡送到赵淑仪的面前。

赵淑仪受宠若惊。

赵淑仪：“娟儿姐姐，我用这个。”她慌忙抬起手上的纸杯，一滴浅褐色的液体，滴到一张白纸上。

婵娟笑着，轻轻地把自己的杯子放下，走回来。

范见心中暗自赞许婵娟，婵娟在“小神仙”名气非常大，可以说位高权重，却从来没有骄横，相反很多的时候，她靠自身的亲和力去化解很多的问题。赵淑仪虽说是范见的秘书，却是因为木纳和不谙世事经常被忽视掉。而婵娟却给了她应有的尊重。

想到这些，范见的心里温暖了许多，因为有了婵娟，强生和三子这些属下而荣幸起来。

063 原因却在男人的冷漠

也许是咖啡的作用，会议室里弥散着焦糊锅巴的味道，气氛活跃起来。

三子：“哈哈，好啊，叫他们来吧，我三子也是不是省油的灯，为了小神仙，这个命我买了，要是我有个三长两短的，到时候，范哥照应我的媳妇和儿子，我就值了，男人吗，卖命是正道。”

“咣”，三子把咖啡杯子放到盘子里，瓷器相撞，发出悦耳的声音。

三子：“我现在就举手，我三子贱命一条，就搁在这了。”三子激动地脖子上青筋外露。

习太钢应声而起：“好，要的就是三子兄弟的这句话，违法的事情咱不干，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弱犯我，整他！！”

习太钢扫视了一下众人。

范见在低头沉思，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在习太钢的眼里，范见就是这样，天塌下来，他也是出乱不惊的样子。习太钢太了解他了，除非在美色面前，范见的表情才会逐渐生动起来。

强生也兴奋起来，眼睛很亮。

秋平的眼睛一直盯着范见的手机，好像很不安。一直有人在给范见打电话，显示屏的灯一直在闪，范见却置之不理，只是偶尔用眼角捎一下。女人就是这样，任何时候的注意力都被分散在一些细节上面。

强生：“范哥，我们现在做什么？要不要去艇上仓看看？”

范见：“要。但是有个怎么去的问题，我再考虑考虑。”

强生：“正面接触，我去要秋平姐的衣服去。”

范见没有接强生的话茬，转向秋平。

范见：“秋平，你的衣服不用担心，昨天我已经派人给拿回来了，在我办公室的里。一会，你去看一下少不少东西。”

听到范见的话，秋平满心不乐，她讨厌范见和自己耍心眼，把自己玩弄和控制在手心里。转念，秋平又理解范见，如果，昨天的事情，范见不出面去控制去把握的话，今天的情况不知道是什么样子了，至少报纸上少不了渲染，弄得她像光着身子游街是一定的。

秋平突然回忆起来，人家范见已经仁至义尽了，在聚会开始之前，范见曾经恳求秋平立即停止，只是自己当时没往那方面想，没个范见机会。

想到这里，秋平的心里弱弱的哀叫。她看了一眼苏臣，他的鼻子挺拔，身板挺直，平静坐着，仿佛大家说的事情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秋平低下头，为了从“艇上仓”拿回的那堆东西羞愧，她真的希望，那些东西不在，从来没有也可以，被“艇上仓”遗失也可以。那些东西是她不想让范见看见的。别的倒是没有关系，那里面，有一把房门钥匙，是她为刘为租的房子，还有个当天开户的卡……秋平很明白那些东西逃不过范见的眼睛。

范见没有理会秋平的反应。

范见：“强生，服务员在半夜三点出去被打了，说明什么？”

强生：“小神仙被监视，监视的人后半夜很烦躁，就跟着他们泄火。”

范见：“恩，这些你自己注意，我就不多说了。”

范见：“娟儿，你那边是最不好控制的，叫大家小心。”

范见停了一下，

“大哥，大概的情况就这么多了，我们怎么办？”他对习太钢说。

习太钢沉吟着，

习太钢：“再去探探底，我这边再想想办法。回头再说。”

范见：“好了，差不多了，散会。”

三子：“等一下，那小子怎么办？”

范见愣了一下，突然想到三子不知道把谁放在刘为家门口正蹲着呢。

范见：“把人逐渐换下来，这边等着用人，差不多撤了。”

范见突然觉得，当着秋平的面安排工作已经非常地不适应，他的心中产生了一丝悲哀。

范见：“大哥，我还有事，我先走了。”说着，范见起身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跟坐在一边的赵淑仪说：“赵小姐，你带秋平姐去把办公室取东西，在办公桌左边最靠下的抽屉里有个纸袋子。苏臣，你带秋平回家，一直等我回来，千万别离开，有事随时通知我。”

苏臣抬头看着范见，似有似无地点了一下头，没有回应。

秋平冲上去，在走廊里把范见拉到一边。

秋平：“你去哪？”

范见：“我还有事？”

秋平：“真是的，什么时候开始你已经简单到我有事了。”

范见：“好了，乖，你取了东西先回家等我，我办完事就回来。”

秋平的眼睛里已经噙满了眼泪。

秋平：“真的不能说吗？”

范见：“好了，别闹了，乖乖回家等我。”

秋平：“你不说，我说，你是不是要去和那个小妖精鬼混去？”

范见：“好了，老婆，你看他们都看着呢，我们回家再说去。”

秋平：“黑蛋呀黑蛋，你给我出的丑还少吗？我的脸面，我脸上的遮羞布早就叫你揭开多少回了，现在全是伤口了，敞开的，你关心过我吗？”

秋平的眼泪静静流淌下来，她任由眼泪留着，脸对着墙，后背一抽一抽的。

范见上前，一把抱住秋平的肩膀，小声地安慰道：

“好了，老婆，都过去了，先回家去，等我回来给你带套黄豆公主。”

黄豆公主是布玩具，到现在已经第7代，秋平当她们是黄豆掌门的吉祥物，家里已经存了300多个，经常抱在怀里摆弄。

听到“黄豆公主”，秋平的心情好起来，不好意思地笑了，抓起范见的衣服领子给自己擦眼泪。

范见笑了拍了秋平的肩膀。

范见：“小孩一样。快去吧，洗干净屁屁乖乖等着。”

秋平：“你真的不是去找……”

范见：“好了，好了，你放心吧，我真的有事？”

秋平：“恩，那好吧，我先去你办公室，完了去一趟黄豆掌门，然后就回家等你，晚饭你想吃什么？你要是办事忙黄豆公主就别买了，回头我自己去。”

范见：“哪能啊，我去买，晚饭不用等我。”

秋平：“恩，那我回去看恐怖片去，你早点回来。”

秋平离开的时候，脚步轻盈起来。

范见看着她有些莫名的感动，秋平很多时候还是很像孩子，他觉得愧对与她，对她的用心不够。

范见很明白，女人是用来哄的，要花时间。秋平经常表现的不可理喻，没有无缘无故的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很多家庭的问题都是通过女人发泄出来的，可是原因却在男人的冷漠。

064 不就是当场拍卖香吻的事吗？

雨过天晴，碧空如洗，视线穿过一些高架桥，远处的群山在云雾当中，翡翠的蓝色，令人总是疑心山的背后是海。

近处，草儿着雨，透着油绿的旺盛精力，蝴蝶飞舞花丛间，知了叫声不绝，时代不同了，孩子们已经被关进房间关进电脑，再没有嬉戏与花丛的乐趣。

范见想起小时候在山间的快乐，山里四季都有意外，野趣盎然。初夏时节，童年的范见总是跟在邻居大哥哥大姐姐的屁股后面偷偷上山，在野地里扑蚱蜢。把蚱蜢的腿活生生地拽下来，蚱蜢的血是透明的。

范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没有风。潮湿的空气充满肺。他走到公共的座椅边上，坐在一个水泥小母猪的怀里，裤子立即阴湿一片。范见全然不顾。他仰头看着天空，挂着的淡云纹丝不动。

范见简单地回顾了一下，对手显然对范见的有所察觉措手不及，原本他们的计划已经很周密，秋平在“艇上仓”的聚会上被抓和“小神仙”茶园里的女人指甲应该是同步的。

对手没想到，范见居然运气一流，因为搞个小情人知道了秋平的消息，并且安排了人把秋平及时带离。

如果，秋平被抓，无疑对范见本人还是“小神仙”、“黄豆掌门”乃至习太钢的“大仙”的名誉都会受到影响。

范见估计对手的对付秋平策略，主要是针对范见的名誉来的，圈里人都知道秋平胡闹，但那必定是小范围的公开秘密，范见假装不在意，也就糊弄过去。但是如果，万一秋平被抓了现场，那么全市人民都都知道了，产生的坏影响的坏影响是不可估量的。

这一局惊险。完全是依靠侥幸和本能自保才打了平手，对手一定没有意识到范见不仅想办法带走了秋平，而且还带走了秋平和刘为的东西，破坏了“太阳船”的机房，成功地销毁了证据。

茶园里，女人指甲的用意显然不在砸场子，目的是茶水和女人的指甲可以抑制婵娟的通灵能力，对手连婵娟的这个几乎不被人所知的因素都考虑了进去，说明，对手对他们的了解，已经很深刻。连婵娟的通灵能力都在考虑的范围之内。

可是他拿不准对手已经报复的工作和计划做了多少？下一步会做什么。

范见突然想到刘为，刘为到底是什么情况呢，一个意外撞上的小白脸还是对手安排的美男计？此时，范见非常恼恨，恨不能让他他在这个世界消失，想到那张脸范见的胃有些痉挛。

湿裤子沾着屁股很难受，范见拿起手机。

范见：“三子，刘为在做什么？”

三子：“我刚过来，他还没出来。”

范见：“那女的是干什么的弄清楚了吗？”

三子：“对，对呀，是贵人高层买女人衣服的。”

范见：“贵人高层。”

三子：“对呀，对呀，就是在那。”

范见心说，贵人高层的服务员个个身高都不错，他们选的就是身高好的。

范见：“好，我知道了。你把刘为给我带来。”

三子：“带到哪。”

范见：“带到小神仙，看住了，别叫别人发现了，回头我会会他。”

三子：“没问题。”

随后范见又给强生和婵娟挂了电话，叫强生送画眉回去，一再嘱咐婵娟要小心，留心异常情况。

婵娟在电话里笑着说：“好，好，我的大哥，你怎么突然间就成了老先生，唠叨起来了，我知道了，保证给你做纯洁的身体生意，最近请了几个国外的按摩姐，个个持证，你要不要来享受一下。”

范见：“也就是你想得出来，按摩那种事情是东方人的专利，你弄些金发碧眼和黑皮肤的不就是个噱头妈？”

婵娟：“是呀，太极拳和中国功夫全球都热，咱们叫样按摩热一下总是可以的，客人们的脚被她们捏一下，主要是心里舒服透亮，好像雪了100年前的国耻一样，西西……”

范见：“和你说话真是没办法，不逗了，你看着弄吧，这些你是行家，我挂了。”

婵娟：“好，有事联系。”

范见：“哎，别挂，娟儿，还有个事得你帮我办一下。”

婵娟：“什么事？大妈。”婵娟嫌范见啰嗦，开起玩笑。

整个“小神仙”只有婵娟敢和范见开玩笑。

范见：“那什么，你找个人……”范见赔笑。

婵娟：“打住，不用说了，又是去贵人去买黄豆公主吧。”婵娟说得干脆。

范见：“呵呵，那什么……嘿嘿……”

婵娟：“不去不去，这可是赵秘书的活，我不抢。”

范见：“那什么……嘿嘿……”

婵娟：“嘿嘿什么，我知道第七套已经出来了，都一个星期了，你才想起来。”

范见：“你就跑一趟吧。”范见恳求。

婵娟：“你这可是私事，有什么好处。”

范见：“你想要什么？买去，我付钱。”

婵娟：“买什么你都付钱？”

范见：“别，要是在幸福大街买房子……这个……嘿嘿……”

婵娟：“看把你吓得，没那么费劲，买房子还得装修，怕麻烦。”

范见：“好了，姑奶奶，别耍大牌，你就给我跑一趟吧，我真的没时间。”

婵娟：“还没说有我什么好处呢？”

范见：“你要什么？”

婵娟：“也不吓唬你了，今天那三份文件你快点给我签了，前期准备都做好了，就差你了。”

范见：“你就说这个呀，不就是当场拍卖香吻的事吗？你找赵秘书拿就好了。”

婵娟：“我刚才去了，她说还没签。”

范见：“哦，她不知道，在我办公桌上面，电话左边，黄色的文件夹。”

婵娟：“好吧，你在哪？我给你送去吧。”

范见：“送什么，我已经签完了，你拿到就可以执行了。”

婵娟：“我说黄豆公主，第七套一共17件，好大的一堆，早给你买好了，在我房间里啦。”

范见“嘿嘿……嘿嘿……知我者娟儿也。我现在不用，等晚点再联系你。”

婵娟：“那你快点，晚了我忙，没空。”说着婵娟“咯咯”笑起来。

夜晚是婵娟最忙的时候，从演出的歌舞到促销的活动，应酬客人，哪一样都离不开婵娟。开房玩牌和看球下注的VIP会员，全都是奔着婵娟来的。

就在这时，他发现手机又在闪，显示的仍旧是“小神仙”茶园婉儿的专线。他的脸色难看起来，他知道打电话的人绝对不是婉儿，因为婉儿绝对不会有这种不停拨电话的恶习。

范见：“喂——”他的声音阴沉。

“喂，范总你好，我是小神仙茶园的婉儿，有事向您汇报。”

婉儿甜美轻柔的声音，充满了职业干，也就是所谓电脑自动回复的声音，这种声音甜美而不带个人情感，关键是客气地拒人千里之外。

065 咱工程队那边要接个桥

天色正好，月亮提早出来，挂在幽蓝的天空。

透明地白色，就像一片半圆的流云。范见深呼吸一下，抻了几下胳膊，心里想着，杂事都处理完了，可以踏踏实实地到斤斤那里去，翻翻她的屋子，查查她的电脑，范见此时心里惦记着斤斤却十分地光明，他很喜欢这种莫名的轻松。

裤子有些湿，被他身体散发的热气蒸得半干，就像健身时出了汗，已然有些痛快。婉儿的这个电话把范见拉回现实。

范见：“不用汇报了，是不是黄眼睛的姑娘在你边上，叫她听电话。”

婉儿：“是的，范总，请稍等。”

画眉：“老大，是我，我的手机没电了。”

范见心说，幸亏没电。

画眉：“老大，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等得身上长毛了。”画眉的声音发嗲。

范见仍旧没有支声。

画眉：“老大，你说话，我想你了也，你什么时候忙完那，闷死我了。婉儿姐姐把所有的杂志都给我搬来了……”

范见：“我还有事，强生没来接你吗？”

画眉：“是呀，就是想和你说这件事，你怎么能放心把我交给一个帅哥呢，不行嘛老大，你把我接来的要你送我回去啦。再说，刚才给菁菁打电话，她说今天都帮我请假，我旷课了也，都是为了你，你怎么也要补偿我，请我吃饭吧。老大，你说话——”画眉拉长了声音，吸引范见的注意力。

范见：“画眉，我这里信号不好，听不清，你先跟强生回去，改天我去找你。”

画眉：“不可能，你的手机那么好，怎么可能信号不好，喂……喂……”

范见把耳机从耳朵上摘下来，停了几秒把电话挂掉，迅速把婉儿的专线设置了成呼叫限制。

他用另一个号码通知婉儿，有事暂时用别的号码联系。

范见看了看表，还不到5点，街上的行人多了起来，两侧服装店的店员都站在外面小声地叫生意。范见

便大步流星地往西北角斤斤住的小区走去。没走几步，婉儿便来了电话。

婉儿：“范总你好，画眉小姐喜欢店里的一人份银质咖啡具，希望个人收藏。”

范见心里笑了，画眉这丫头果然是块材料，无孔不入，他们店里的精美器皿是上面印了“小神仙”的标志的。暗自是鼓励客人收藏的，简单地讲，这是一个行之有效的广告方式。一个是看消费数额，到了一定的消费数字，会主动作为礼物赠送给客人的，赠品是货真价实的银具。如果消费额度不够，客人可以付费购买。

范见：“就这事？”

婉儿：“画眉小姐的消费额度……她说是您的……您的朋友。”

范见：“让强生签单。”

婉儿：“是的，范总，我再重复一边，画眉小姐可以……”

范见：“好了，不用重复了，交给强生处理。”

范见把电话挂掉。

从心里说，范见对婉儿这种类型的女孩没有兴趣，人和声音一样的不真实，就像刚才这种事情，强生随便可以处理，根本不用兴师动众地挂电话过来，可是，婉儿却因为下午托管过画眉而找到借口，趁机跳级和范见套近乎。主打多在领导视线出现的这张牌。

范见突然想到，早上“艇上仓”的人未必是跟踪范见过来的，而是有可能就是监视小伟或者对着斤斤来的，对着小伟很容易理解，因为小伟是习太钢的命根子。可是对着斤斤的话，事情必定麻烦，斤斤是个女孩，毫无防御能力，虽然两年以来，范见从来没有在圈子里带斤斤出现过，可是，多多少少会有人知道。想到这里他的心里一寒。

范见加快了脚步，当他看到小区北门牌楼式的大门时，看到上面写着的小区名“沙漠绿洲”的时候居然有些激动。

天气如此之好，空气透明。

对面的一个窈窕的姑娘笑着走过来，手里的购物袋里露出蔬菜的绿叶。

姑娘：“先生，他还没回来。”姑娘很羞涩地对范见说。

范见定睛一看，是小伟的保姆吴花果。

范见：“小吴。”

吴花果：“你有急事吗？等他来电话我传达吧。”

范见：“小伟来电话了吗？”

吴花果的脸红了。

吴花果：“可能吧，我当时不在。”她低头捻着脚尖。

从神态上判断，眼前这个小保姆已经喜欢上了小伟，或者他们已经有了那种关系。范见觉得这倒不是坏事，怕就怕眼前的姑娘收不住小伟的心。他怕的是小伟喜欢上斤斤了。

吴花果：“先生，你怎么称呼，我好跟他说。”

范见：“不用了，我路过，要办点别的事。你先忙吧，不打扰了。”

吴花果定定地看了范见一眼，才反应过来，慌忙单手捂脸跑掉了。看她慌张害羞的样子，范见有些于心不忍，觉得自己仓促间说话太急了，把姑娘吓到了。

同时，范见的心里再度焦急起来，担心斤斤也没有回来。

范见一边四处张望一边再次拿起电话。

范见：“大哥，是我。”

习太钢：“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到底怎么回事，黄眼睛的小姑娘又是怎么回事？我还以为是斤斤呢，你别整这么多的花花事好不好，秋平好歹是我的四妹。”习太钢一开口就给范见来了一个劈头盖脸。

习太钢：“你这都什么事啊，咱工程队那边要接个桥，我这都快脚不沾地的，你可倒好，闲大了啊，斤斤我就不说了，你那点毛病我也知道。居然弄个乱七八糟的花花事，闹到办公室里去，我当大哥的，不好多说，你自己好好考虑吧。”

范见：“不是，大哥，我是那种人吗？”

习太钢：“你不是哪种人，你少跟我打哈哈。我告诉你，你给我小心了，这种事躲着点秋平，别太明显了。”

范见：“大哥，我想问你别的事。”

习太钢：“你现在就是坏鸟，张嘴没好事，说吧。”

习太钢的口气缓和下来。

066 让斤斤无法挣脱

范见自顾说着电话，一边溜着树丛，眼睛四处观察。

习太钢：“那个刘为你打算怎么处置，要不要我去会会他？”

范见赶忙说：“不用不用，这种小事不用劳动大哥。”

习太钢：“你这话说到下水道去了，在白云市我还没发现敢动我妹妹的人，我还真想看看他长了多少条小弟弟。我跟你说，这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我也有份。”

范见干笑：“大哥，你就别操心了，你老人家亲自出马，这不是用大炮轰蚊子吗？用不着，用不着，我已经叫三子把他带回来了，回头我去看看，大哥你就把这事忘了吧。也怪我，最近太忙了，没时间陪秋平。”

习太钢：“你这话有点说到点子上了，女人就是耐不住寂寞，你嫂子最近刚好了一点，前段时间也总是和我闹，嫌我陪少了。你找我有什么事？”习太钢把话头转了过来。

范见：“你给小伟配的侦探还在吗？”

习太钢：“不在？怎么回事？”

范见：“怎么不在？”

习太钢：“小伟昨天就飞四川去庙子了，他们还在那做什么？”

范见听到小伟去了四川，常常地松了一口气，他尽可能把胸脯拔高，让那口气缓慢地送出来，以免习太钢发现异样。

范见：“我早上过来一趟，发现老王坚强那边的人在趴窝，不知道是对谁的？”

习太钢：“你说什么，老王坚强的人？”

范见：“所以，我想问问他们看没看到什么情况。”

习太钢：“那帮人不行，盯盯捎还凑合，要是真的有事就像发面包子一样不济。你这样吧，我再找几个有身手的过去，把小伟和斤斤都保护着。”

范见：“现在还不知道是他们是盯着谁的，也可能是早上跟着我的车过去的。”

习太钢：“别管是对谁的，防范没有错，你自己也小心点，没事别一个人乱跑，那个什么丫头的先放一放，斤斤这边我给你保着。”

范见：“大哥，我也是这个意思，你也小心点，出门别一个人。”

习太钢：“行了，行了，我先挂了，过个把小时我就把人派过去。”

范见有些不是滋味，他希望保护斤斤，可是，习太钢这样痛快地包揽下来，他的心里不自在。从他最习太钢的了解，他对斤斤的爱护已经超出了界限。更何况，范见的心里不愿意让任何的男人染指斤斤，即使是习太钢，即使是小伟。

可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理由反驳，斤斤必定和秋平的地位不一样，秋平是法定和人情都定下了老婆，斤斤的身份却薄如一张牛油纸。

挂上电话，范见闷闷地看着天空。大月亮还在那里，天还没有黑的意思。

空地上，一个穿花衣服的小姑娘正在拖着一个风筝跑，没有风，身后的仕女风筝显得格外大。

她的妈妈在一边鼓掌激励着她。这个女人美得干净利索，背心和长裤紧紧地包着健美的身体，一根大辫子滑溜溜地垂在后背，头发好得像假发一样透亮。

范见四下观望，　“沙漠绿洲”里居住的人和这个小区一样年轻，充满活力。没有可疑的人。范见迅速地上了电梯。

打开门，一股幽香扑面而来，是香水的味道。范见小心地环视四周，斤斤回来过，藤编的筐里扔进去一些待洗的衣服，一条裤腿耷拉在外边。

斤斤在阳台上，衣服充满激情，大红花的短裙，小红花的吊带背心，鬓边随意地别了一朵珍珠花，人一动，画质颤抖。踩着凳子给吊兰浇水，脚尖翘着，小巧的屁股翘着，向后，身体呈优美的S形。

看到她，范见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他悄悄地走过去，“哇”地一声，抱住了斤斤的腿。斤斤把喷壶扔到地上，把头使劲往范见的怀里拱。

斤斤笑着：“吓死我了，可爱的小二黑。”

说着，斤斤把柔嫩的食指竖起来放在范见的唇边。被斤斤温润的小手一触，范见立即不对劲了，“小二黑”立即发热膨胀。

范见：“我的小宝贝，你想死我了。”他紧紧的把斤斤抱在怀里，就像怕孩子丢了一样。

范见盯着她的眼睛，似乎想穿透她。

范见：“想我了没有。”

斤斤舒服地在他怀里往后仰，闭上眼睛，享受了一下，

斤斤：“想。”她随后张开眼睛，大声地笑着，快速地说，

“想得都想不起来了。”

说着，她把小手放到范见的腋下咯吱起来。

范见严肃地把她的双臂归之拢到自己的控制之下，让斤斤无法挣脱，范见盯着她的眼睛，

范见：“你好好说，到底想了没有？”他说的是心里话，他非常想知道这个。

突然，范见觉得自己很无聊，像个爱委屈的女人一样。他把斤斤的手交给“小二黑”，

范见：“你看看这里。”

斤斤：“我来给它诊诊脉，偶，它的脉动120，属于心动过速，需要小小的手术，手就是我的手，术就是技术的术。”她微笑着，认真地抚摸起来，动作从缓慢开始，逐渐加速。

范见：“啊，你什么意思你，小鬼头，啊……”他一边释放着呼吸一边叫起来，身体的其它部位放松开来。

斤斤突然停下来，范见一把揪住她，

范见：“又想跑，你想往哪里跑？”

斤斤诡辩：“我才不想跑呢，我想……我想……”她看着天卖关子。

“你又想什么了？”范见温柔地低下头，嘴唇贴到斤斤湿润的唇上。

闻到范见热烘烘的呼吸，斤斤一下子失去了气力，她把腿缠到范见的脖子上，尖利的舌头灵巧地伸到范见的嘴里。手指插到范见的头发当中。

过了一会，范见想改变一个姿态，可是斤斤却玩着把戏，死活缠着范见，不让他的嘴离开。范见被她的激情感染，突然斤斤使劲往范见的嘴里吹了一口气，范见呛了一下，吞下去。

范见：“又调皮。”说着把舌头顺势伸到斤斤的门牙和嘴唇之间，那里是淡淡的巧克力的味道，柔软而华润。斤斤很懂得接吻，她的嘴唇很放松地迎接了范见，没有因为急于表达激情而紧张、僵硬。她把舌头交缠在范见的舌头下面，一下，一下，有节奏地动着。

范见感觉浑身松软。

他把手从斤斤的腰绕过去，悄悄地从斤斤的衣服里向上探索，找了一个斤斤毫无防备的时候，猛然解开后背的小衣服扣子。

斤斤“啊”地一声，扭着身体更深地往范见的怀里钻，好像要钻进去一样。

范见耳语：“是不是又少捅了？”

斤斤温柔地：“恩。”

范见：“什么？”

斤斤：“我知道，你没有东西包着不行。”说着顽皮而疲惫地笑了一下。

范见：“快打开给我看看。”

斤斤：“不行，真的不行，要看你自己取。”她红着脸，说话很柔软，闭上了眼睛。

范见像触摸一块珍宝一样，眼里流露出贪婪，小心翼翼地向下，再向下……平实光滑的小腹，扎人的胡子，他的手指在探索……

突然，范见把斤斤凭空抱起来，斤斤吓得大叫。

067 你昨天去哪里了

斤斤：“啊……”她惊喜地叫了一声。

范见双臂平端着她。

范见：“扔不扔？”

他做要把斤斤扔出去的姿势。

斤斤笑着：“啊……不扔……”她欢快地像小孩子一样。

范见：“再说，扔不扔？”

斤斤：“好了，不扔，不扔，我归你了。”

范见：“我说什么都可以？”

斤斤：“恩。你别说，你做。”她的嘴角露出小女孩的狡猾。

“走喽，出汗喽，洗澡去喽！”范见把斤斤扛在肩膀上，往洗漱间走……

斤斤的头朝下，头发瀑布一样地垂下去，搔着范见的身体。

浴缸在另一侧，范见把斤斤放到龙头下，打开了水阀，温热的水立即把二人浇成落汤鸡，斤斤笑着摘下水龙头，直射范见，范见没想到斤斤的这一招，一边用手挡着射过来的水柱一边说：

“小东西，名堂还挺多，哎呀，比小心点，冲坏了你使什么？”范见笑着。

斤斤：“就是要给我的小可爱洗澡，淋你。”

浴室里一片水光，镜子在水汽中映出二人迷糊的身影。

笑闹声在空间回响。

范见追过去，斤斤弃水而逃，范见加墙角把她抱住。

头发湿了，满脸的水花就像出水的精灵，红花的衣服沾在身体上，显出身体的曲线。

范见忍不住用手掌使劲碾压着斤斤。那里柔然透心。

斤斤：“哼……啊，吻我……”

她小声地说。身体紧紧地贴着范见的胸膛，仿佛受伤的小兽在寻求保护。

范见盯着斤斤的眼睛。他的腰向前挺，坚强的“小二黑”抵住斤斤。

范见：“宝贝，你想死我了。”说着，他轻轻地吻着斤斤的眼脸，睫毛在舌尖翕动。

“哗哗”的水声，寂寞流淌。印证着二人心心相印的一刻。

斤斤挺起腰，迎合着范见。身体轻轻地游荡。

斤斤：“宝贝，把衣服脱掉，我想给你洗澡。”她小声地说。

范见：“别动，让我抱抱你。”范见制止了她的动作，把水淋淋的斤斤抱在怀里，仿佛怕她一下子消失了。

斤斤叠着胳膊，双手放在范见的胸前，一动不动。良久，斤斤突然张开嘴发出接吻的信号，范见迎合过去，不料，斤斤却轻轻地咬住范见的下巴。

斤斤：“可怜的宝贝，你是不是很忙？胡子都没有时间刮。”说着，斤斤用她的小手，轻轻地抚摸范见的胡茬，眼神怜惜。

斤斤用舌尖，轻轻地舔了一下范见的下巴，

斤斤：“没有味道，是水。”说着，她自顾轻笑，仿佛心思在遥远的地方，一抹忧伤划过。

一股热流，范见的心已经醉了，他的眼泪差点流出来，他喜欢女人，总是和女人厮混，在某些程度上，大家互通有无，可是，真的已经遗忘了女人关怀的滋味。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如此惦记着斤斤，也许，内心最软弱的那一块在这里能得到保护。斤斤是那样的柔嫩。范见忍不住闭上眼睛。

斤斤仿佛从幻想中被惊醒，神经质地快速脱掉身上的湿衣服，轻盈地跑出去。

范见措手不及，没有去追他，他默默地脱掉自己身上湿透的衣服，衣服掉下来的瞬间，“小二黑”弹了一下。

转眼，斤斤再度回来，手里多了一条椅子，她费劲地把椅子搬进来，放到镜子前面，用水龙头冲热，拍了一拍。

斤斤：“来吧，坐这。”她的声音温柔，双手把范见拉到椅子上坐好。

斤斤从后面，把范见的眼睛挡住，

斤斤：“闭上眼睛。”

当斤斤再次说了一声“好了”的时候，范见睁开眼睛，看到在镜子的水汽上面，斤斤写了两个字“想你”，随即，她迅速擦掉，用抹布把镜子擦得干干净净。

范见两腿分开，坐着。静静地看着斤斤擦玻璃的背影，镜子里的是静静的前面，胸前的小兔子是一个运动中的亮点。她的表情专注，好像，镜子是一个需要护卫的小孩。

范见：“宝贝，别擦了，一会再说……”

斤斤认真地：“好了，马上就擦好了，我不想看到你的花脸。”

然后，斤斤拿起软刷开始往范见的下巴上涂泡沫。

范见仰起头，舒服地闭上眼睛，范见和所有男人都一样，在别人帮忙剃胡子的时候充满戒备。他很难想像秋平拿起剃刀而他闭着眼睛会是什么样的景象。斤斤不同，剃刀平实地划在下巴上，一下，一下，非常舒缓，似有似无，范见的心里发痒，斤斤的小手，扶着范见的脸，范见已是想入非非。反手，把斤斤抱到腿上，斤斤跨骑着范见的的腿，慢慢地把胡子刮干净，她用手在上面西西的摸了一遍，把剃刀收好。拉过龙头。

水流带着白色的细泡沫，虫子一样顺着身体向下爬。斤斤拍拍范见的胸脯，柔软的长毛跳起来，又倒下去，沾到皮肤上，斤斤把食指弯起来横刮了一下。

所有的不快乐顷刻间化为乌有。范见再次感到满足。按说女人给你洗个澡刮个胡子是很容易都可以被满足的，“小神仙”洗浴中心里的女人们就是专门干这些的，金发碧眼的都有。可就是不一样。

斤斤：“好了。”声音里充满爱怜。

范见一把把斤斤的手死按在胸脯上，那里有心跳，“咚咚”地跳。

斤斤低头去舔舐范见的乳头，那里立即坚硬起来。

斤斤：“宝贝，你真性感。”

范见：“不许说话。你仔细摸摸。”范见制止。

斤斤：“恩。”她把头埋在范见那里，脸蛋的低温，让范见一激灵，肾上腺素升高。

斤斤：“它在跳。”说着嘴巴再次不老实起来。

范见：“废话，不跳成死人了。”

斤斤：“条得这么厉害是发情的男人。”

范见：“什么发情的男人，乱说，别泛指好不好。”

斤斤：“恩，跳的这么厉害的是我的男人。”

范见：“对了，你昨天去哪里了？”范见突然袭击。

斤斤吃惊地看着范见，仿佛要看到他的心里去。

068 带着些许的异国情调

斤斤的眼睛盯着范见，像猜透了他的心思一样。

斤斤：“可怜的宝贝，小孩子不要乱打听事，不该知道的别乱打听，先洗澡。”斤斤避开话头，拍了一下范见。

范见笑了：“小东西，还装大人。”

斤斤笑：“这个可不是我说的，是我***经典语录，老人家的话你要听的啦。”

范见：“好好好，听老人家的话。”

和斤斤在一起就是快乐，所有的阴霾被抛到九霄云外，他抱住斤斤爽滑的的身体，斤斤像孩子那样肆无忌惮地笑着。斤斤的眼神纯洁。

“呵呵，呵呵……”灵巧的小脚，脚弓弯曲翘起来，高过头顶。

范见：“不行了，我没心思洗澡了。”

斤斤：“洗吧宝贝，我想给你洗澡。”她从范见的身上跳下来。

斤斤鼻翼翕动。对着范见眨眼。

范见：“你给我抛媚眼，让我怎么洗。”

斤斤举起刷子：“就这样，刷大马。给我的大马理理毛。”冰凉滑润的洗浴液已经刷到身上，挤好了牙膏的牙刷已经放进范见嘴里。

斤斤用手挖范见的咯吱窝。

斤斤：“你怎么不笑呀。”

范见：“有什么好笑的。”他表情严肃地看着斤斤。范见觉得和斤斤的关系正在改变。

他们的关系很单纯，从来不交代彼此另外的生活，从不相互诉说在工作的事情。可是，此刻，范见却觉得，他们好像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已经交流过，就好像走进了某个古老故事里一样，在那里他们生生世世地相守着，什么也不用说。

范见伸开手臂，任由着斤斤摆弄，身体放松下来。

斤斤洗得仔细，从头发到脚趾，再从脚趾到头发。小心地就像给小孩子洗澡一样。在斤斤蹲下身体给范见洗脚的时候，范见觉得很奇怪，斤斤那样中等的身材居然在蹲下来之后就缩成小小的一团，就像很多时候，斤斤把自己叠起来献给他。

……　……

斤斤把浴衣张开，等着范见伸胳膊。

斤斤：“哦，我的宝贝已经累坏了，你先去卧室休息一下，我冲一下马上就来。”

范见：“我帮你吧。”斤斤的头发涂了焗油膏包在浴帽里面。

斤斤微笑：“你会帮我捣乱，你先去，我冲一下就来。”

范见把自己放进被单里，床边的镜子映了一抹外面的光，这束光很神秘，带着些许的异国情调。床很软，范见用身体舒服的写着太字，听着浴室里隐隐的水声，很快就睡了过去。

醒来时，已是夜朗星稀。

范见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好一会才想起来自己在什么地方。一咕噜爬起来，在房里寻找，客厅的桌子上放了一杯果汁和四个玫瑰豆沙包，一小盘咖喱牛肉，范见一口把包子填到嘴里去，果汁喝去大半，在屋里四处寻找。

越找心里越沉，斤斤不在，斤斤真的不在。

仿佛她在这世上再次消失。

范见开始懊悔自己不该睡觉。他有那么多的话没有和斤斤说。

转念一想，又不知道说些什么，说什么呢，的确没有太多要说的话，“小神仙”和秋平身上发生的事情，与斤斤无关。

斤斤去哪里也有她的自由，范见只是担心，因为他那边发生的事情，因而担心斤斤，而这些担心要么被斤斤发生了什么不测印证，要么就在斤斤安全的信息下消解。

可，范见觉得斤斤一定有个没有告诉他的秘密，却无法猜测是什么？

是个男人？难道斤斤在外面隐藏着一个男人？

想到这里，范见开始难受，即使斤斤在外面有了男人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斤斤有谈婚论嫁的自由。

范见在屋里踱步，时间仿佛停止了。房间里静得要命，他无法想像娇娇柔柔的斤斤就是这样一个人在这里冷清地生活着，他来这里的时间是有限的，天黑下来以后便是一个信号，有时候，他很希望把自己分成两半，一半在这里好好的陪斤斤待上几天，另一半，回家好好哄哄秋平，让她们都过得高兴。

每当从这个角度去想的时候，范见都难过，他知道这样对斤斤不公平。

斤斤应该有自己的生活，有一个男人每天陪伴着，随时帮她解决生活上的难题，听她说说学校里发生的事情。

节假日的时候，斤斤再也不用永远无望地自己渡过。

可是，想归想，范见本能地不希望那个男人出现，也许永远不希望那样的男人出现，他希望斤斤是他范见的女人，永远在这间屋里生活，永远处于等待的状态。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地自私，范见设想过，如果斤斤的周围出现一个男人他会怎样，每次想这个的时候，结果都是一样的，范见知道，自己会假装潇洒地松手，背地里却会不止20次的弄掉那个男人的小后腰。

简单地说，范见不会松手，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把斤斤夺回来。

转念又想，幸亏这个人不是小伟，小伟去四川了。

小伟真的是去了四川吗？这个疑问就跟没有见到斤斤之前的担心是一样的，没有得到证明之前什么都是可疑的。

想到这里，范见再也坐不住，他打电话给强生，要他跟航空公司问一下小伟离开的航班时间。

几分钟以后得到了准确的回复，小伟的确是去了四川。是昨天晚上的最后一班飞机。可是之前，小伟去了哪里？他跟着斤斤出去之后他们都做了什么？假设斤斤也去了四川，今天回来呢？那么，什么事情该发生的也都发生了。想到这里，范见的心脏再次掉到很深的地方。

范见再次给强生拨电话，这时，他的情绪已经很糟糕。

几分钟之后，强生再次回复，斤斤的确在航空公司有记录。

这时候范见几近崩溃。

强生：“大哥，查到了，吕斤斤有记录。”

范见：“什么？”

强生：“查到了，吕斤斤有记录，也是昨天晚上的红眼航班。”

范见：“好了，我知道了。”说着就挂断了电话。

069 范见失去了要挟斤斤的资本

范见把自己扔到沙发上，打开电视看体育。西班牙斗牛，他兴致索然。

范见认为斗牛是尊重女性的体育运动，也就是说，这项运动是针对女性保留下来的。

西班牙斗牛是秋平喜欢看的东西，很多胆子大一点性情火烈的女人都喜欢看西班牙斗牛。

看斗牛的女性的确是去看力量，斗牛士的力量令女人们想入非非，斗牛这项运动几乎没有悬念，就是杀死一头牛公牛的过程，严格地讲是很多男人合伙杀死一头牛的过程。

女人们看的是斗牛士造作的体态和加了护垫的翘臀以及包裹地鼓鼓囊囊的翘臀别面。范见一直就没弄明白斗牛士到底挑逗了公牛还是少妇们。

范见闷闷地关上电视机。寂寞像死神一样跟随着范见。

他在屋里困兽一一踱步。点燃了香烟又掐灭了。

然后，他哑然失笑。为什么对待斤斤如此困难，又如此在心上呢？就算斤斤和小伟去了四川又怎么样，所有一起出行的男女未必都有那种关系，难道不可以相信斤斤吗？想到这些，范见已经不那么难过了。

窗外，高架桥上的车流顺畅地流动了起来。就好像范见的心情也随之流畅。星在高空和月亮一起，很亮。

范见拿起电话，拨通了斤斤，斤斤立即接起来。

范见：“你在哪里？”

斤斤：“宝贝，我买了衣服，你开门吧，我快累死了。”斤斤的声音听上去没有任何的异样，范见松了一口气。

范见：“等你半天了，你买什么衣服呀。”

斤斤：“不行了，累呀，快开门啦。”

范见打开门，看见斤斤已经走在楼道上。他迎出去，把斤斤接了回来。

斤斤提回来了两大袋东西，一袋是食品，另外一袋是衣服，范见看到斤斤就已经感动起来。他把东西扔到地上去，一把抱住了斤斤。擦掉斤斤鼻子上的细腻汗珠。

斤斤：“我的手都勒肿了呢。”她在撒娇。

范见吻着她：“别说话。”

斤斤：“唔，抱抱我，累死了。”

范见把嘴从斤斤的嘴上挪开：“宝贝，辛苦了。我有衣服穿。”

斤斤：“那怎么行，已经湿了。”

范见：“去年你买的还有。”

斤斤：“那怎么行，已经过时了，我的宝贝怎么可以穿过时的衣服。”

说着斤斤迎上来，紧紧地抱着范见。小手悄悄地伸到浴袍里边，偷袭起来。

斤斤：“哦，它的质感多好，外面像绸子一样，温柔的，里面像骨头一样，坚强的。哦，这个纹理，我摸到了纹理，宝贝，让它别用力。”

范见：“又少捅了？”

斤斤认真的：“恩……”

范见顺势抱起斤斤，大声地。

范见：“好吧，骚货，看我怎么收拾你。”

斤斤：“恩，不是骚货，啊……是啦，是你的小荡妇……”她邪邪地笑起来。舌尖轻轻地在唇边荡漾。

范见把斤斤扔到卧室的床上。床边的镜子里立即出现了两个衣衫不整的人。

范见：“脱。”

斤斤：“不脱，要你给我脱。”

说着她假装整理衣服。

范见：“快点。”

斤斤：“恩，要你给我脱。”她舒服地伸展四肢，做屈服状。

范见看到她一般在衣服里面一般在衣服外面的粉白皮肤就已经急不可耐。

范见心说：好吧，来个简单的。

他把手从裙子下面伸进去，把里面的短裤分到一边……

就像礼花冲向夜空，范见的眼前闪烁了光芒，镜子里出现了重叠的身影……

“啊……”斤斤吃惊地叫了一声，一切都已经来不及。

斤斤用手指细数着范见腿上的汗毛，一根两根，怎么数也数不清楚，她不停地重来，重来……

范见：“哦，我是个粗人，粗人，粗人，粗人……”

斤斤：“呀，我喜欢，就是喜欢粗人。宝贝，我好像……好像看到了幻象……在……唔……唔……唔……寂寞的旷野，我和你……我和你在星空下……四周是狼嚎……啊……我想大声叫，我想叫……”斤斤压抑着声音，而这种声音的穿透力仿佛更强了，激励着范见。

范见用手捂住斤斤的嘴。

范见：“别……说话，你说得什么我听不清楚，你在……在……在说什么？”

斤斤的舌头迎着范见的手，湿润而温暖。眼泪从紧闭的眼睛里流了出来。

斤斤：“宝贝，宝贝，宝贝……我想你……我想你了。”

范见：“你跑到哪里了，我着急，你知道吗？”

斤斤流着眼泪点头。

范见：“说，你服了，再不跑了。”

斤斤：“我服了，我跑。”

范见：“啊？还跑？”范见不依不饶。

斤斤：“跑，我跑，在旷野上……啊，不敢了，我不穿衣服……自由地跑，没有人……没有……啊，没有人看见，只有你……”

范见：“这还差不多。”范见奔跑速度慢了下来。

范见用手抓住斤斤的腿。斤斤被限制住，动一下会疼。

范见：“说，昨天晚上去哪里了？”

斤斤：“我想你了。”她闭着眼睛，表情平静。

范见：“我问你去哪里了？”

斤斤：“我想你了。”她睁开眼睛，直视着范见，表情非常认真。

范见避开她的眼神。

范见：“你想我的话应该待在家里，不用整夜不回家。”

斤斤眼中的痛苦一闪而过，突然像换了个人一样，再次回复了小荡妇的样子，伸手挑逗范见。

斤斤轻轻地咬着范见的耳朵。

斤斤：“宝贝，你知道吗？”

范见：“恩，说。”

斤斤：“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斤斤诱惑地在耳边低语。

范见：“说。”范见掩饰着好奇心。

斤斤：“你知道吗？我已经心里湿透了。”她越说越快越说越调皮。

范见被她一句话说得不能自持。

斤斤：“我……啊……我宣布……”

范见：“恩……啊……”他的头上留下了汗珠，斤斤用手接住，

镜子里是一对疯狂的人。男的多毛而多情，女的柔弱而诱惑。

斤斤：“我正式宣布，我……我是你的。”

范见：“说，是我一个人的。”

斤斤：“你的，一个小荡妇……”

范见：“别胡说。”

新的疑惑爬上心头，斤斤居然没有正面回答一个问题。可此时，范见已经被斤斤征服，失去了要挟的资本。

070 我们分手吧

事后。范见抚摸着斤斤凝脂一样的光滑、洁白无瑕的皮肤和匀称苗条的身体。她的脸色红润，睫毛阴湿着。

范见：“小银妇怎么了？你害羞？”

斤斤：“嗯。”

范见轻轻地咬着她的耳朵，

“真的吗？”

斤斤：“嗯。”

范见：“为什么？”

斤斤：“不告诉你。”

范见：“不说不行。”

斤斤反手抱住了范见的脑袋。

斤斤：“别，太痒了，啊……”

范见哈哈笑起来。

范见：“快说，不说就痒你，又少捅了？”

斤斤：“嗯，吃也吃不饱。”斤斤的语气居然很绝望。

听到斤斤的话，范见有些得意。斤斤给了他最大的满足，男人喜欢听到那样的话。

范见盯着斤斤的眼睛，

范见：“告诉我宝贝，你到好了没有？”

斤斤避开范见的眼神，看着天棚。

范见：“看着我，说。”

斤斤：“什么呀？”斤斤仍旧在回避。

范见：“宝贝，我问你，到好了没有。”

斤斤：“不说，你自己都看到了。”

范见：“我看到什么了，我要你说。”

斤斤：“嗯，我知道你要说出来肉麻的话，你就是想心里舒服，得意。”

斤斤的回答让范见有些意外。

范见：“小鬼头，你说不说？”他把斤斤的双手攥在自己的一只手里，不让斤斤的挣脱，做出威胁的样子。

斤斤笑了：“好了，好了，我说。”

范见：“这么简单就当叛徒了？”

斤斤：“嗯。”

范见：“别总是嗯，你说。”

斤斤：“我说……”她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俏皮的样子。

斤斤：“头发挡眼了，你帮我整理一下啦。”

范见：“不行，别转移注意力，我问你，到好了没有？”

斤斤笑了：“还要！”

范见：“你这个小银妇，真的假的？”范见从她的表情里看不出真伪。

斤斤：“嗯，要5个。用力呀，加油啦，使劲啦，吭哧，吭哧，宝贝，我不行了，我……我，啊……”斤斤模仿着，学得很夸张。一边说一边比划着。

范见：“哈哈，哈哈……你还没说到好了没有，回答这个这么难吗？”

斤斤低下头，不好意思的样子。

斤斤：“嗯，主要是不好意思说出来。”

范见突然兴致索然，自己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做完，在这里没完没了地和斤斤调情有些罪恶感。斤斤立即感到了范见的变化，悄悄地观察着范见，眼神里充满了恋恋不舍。

斤斤：“想什么了？你不高兴？”斤斤怯生生地问了一句。

范见的心里一股暖流。斤斤招人喜欢不无道理，衣服湿了，她会踩着暑气立即跑去买，你心里不高兴了，她会马上关心。也正是这样，范见格外地不高兴起来。

从进来开始，斤斤一直回避的态度对待出行的事情。现在连说情话也说得不痛快了。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范见：“斤斤，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告诉我好不好？”范见表情严肃地对斤斤说。

斤斤低下头，用手无意识地划着范见胸前金灿灿的黄毛，好像抚摸着一块衣料。

斤斤：“没什么。我挺好的。”斤斤的表情寂寥。

范见抓住斤斤的双肩抖了起来，他的心里憋着无名火，范见大声地说：

“你怎么这么不痛快呀，有什么事你就痛快说出来，你这样憋着大家都难受你知道不知道？”

斤斤的眼泪夺眶而出：

“没事，真的没事，你别管我。”

范见：“你到底怎么了？跟我较劲是不是？我问你发生了什么事情？”范见表现的没有耐心，已经很冷酷无情了。

斤斤：“没有啊，每年的这个时候我都是这样，你别管我了。”斤斤哭着，眼泪刷刷流着，却不去擦。

范见心软了。

范见：“好了，宝贝，我最近事情多，心烦，态度不好，可是你昨天晚上到底去哪了，我担心你知不知道？”

斤斤：“没事的，我真的没事。我知道你讨厌我了……”斤斤沉默了一下，鼓起勇气，说，

“我们分手吧。”

“不行，绝对不行，你现在被监视你知道不知道，这个时候我不可能和你分手。”范见脱口而出，可是说完了才意识到斤斤的话是什么意思。他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情急之间，他居然说出来，有人监视斤斤的事情，可是一说出来，他豁然开朗。感觉今天早上在楼下的那几个“太阳船”的人是在监视斤斤的。

范见：“你刚才说什么？你要和我分手？为什么？”他追问。

斤斤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范见：“为什么，你跟我说为什么和我分手？”

范见心里一股邪火，他没想到这个时候斤斤提出分手。范见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已经10多点了，心里有些着急。斤斤很敏感的看了一眼范见，低下头，好像被刺伤了一样，地下头，沉默不语。

范见：“宝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说话。”范见哀求着。

斤斤：“没什么，我都说完了。”

范见：“到底为什么，给我个理由？你昨天晚上到底去哪里了？发生了什么事情？”说着，范见急切地把斤斤翻到在床上，仔细地检查着，寻找着异样。

“我看看，谁到了你了？你到底做什么了？”

斤斤被他逗得破涕为笑。

斤斤：“你干什么？”

范见：“你告诉我谁动了你。”

斤斤：“别闹了，有一个人动过。”她收紧双腿。

范见：“除了我之外，是谁？是他吗？”范见用力地抓着，让斤斤就那样委屈地开放着。

忧伤袭来，斤斤的眼睛到了遥远的地方，发呆起来，好像已经到了很远的世界。

斤斤：“没有谁。你说的他是谁？”她回答地心不在焉。

范见盯着她。

范见的眼睛渐渐充满了仇恨。

范见：“小伟。”

斤斤像被烟头烫了一样从床上跳起来。

071 咱跟老中医有什么关系？

斤斤：“你说什么呀。”她受到了伤害，一脸的委屈。

范见：“好吧，不问了，你看着办吧。但是我警告你，什么事都可以做，就一件事不能　做，你明白吧。还有，就是分手的话想好了再说。”

斤斤：“晚了，你该回去了。”她的声音很低，看着自己的脚尖。

斤斤：“我帮你洗澡。”她再次避开了话题。

短短的几个小时过去，再次洗澡，心情已经大不相同，虽然郁闷，可是此时他们确有默契，就好像老夫老妻那样生活了几辈子一样。

斤斤替范见仔细地清洗着，好像生离死别一样。在水汽的笼罩下，镜子里一片模糊。范见看着她小巧的身体，心里闪过一丝忧伤。这个女人像谜一样，自己总是来去匆匆，漫漫长夜她都是怎样渡过的？

穿了斤斤刚买回来的新衣服出来，衣服很合体，蓝色上衣，米色裤子。

楼道里的空气一扫室内的压抑。范见心机一动，心里不安起来。把斤斤一个人丢在黑暗的夜里，让他于心不忍。

范见拿起电话。

范见：“喂宝贝，我在楼下等你，你快穿衣服出来，我带你去吃饭。”

斤斤：“嗯，不用了，我有东西吃。”

范见：“外面很空气很好，我带你去走走，心情好一点。”

斤斤：“真的不用了。我想睡觉，正想给你电话，确实是有三个人经常盯着我，三个人轮换。已经一个月了，我上课的时候他们也跟着。”斤斤的口气很冷静。

范见：“为什么不早说？”

斤斤：“今天刚确定。”

范见：“怎么确定的？”

斤斤：“我不怕的，他们是艇上仓的，目标是你。你保重啊。”斤斤隐藏的消息的来源。

范见突然想到自己的话太突兀太自私，居然没有考虑到最紧张的应该是斤斤。

范见：“宝贝，我会想办法，你别害怕。”

斤斤：“没所谓的，我不怕。”斤斤的口气有些凄然。

范见这次大大的吃惊了，斤斤远比想像的强大。他一直把她当成不食人家烟火的人，却没想到，如此复杂的事情在她的眼里好像天空掉落一滴灰尘一样。

暑气扑面，范见的心情重新滑落下去。路上行人已经少了，居然再度看见来时带小女孩放风筝的少妇，她正穿着运动服遛狗。范见的心里笑了一下，这应该是个等待丈夫回家的痴情女子。

“艇上仓”盘踞在范见的心头，就像一块巨大的磨盘。

想到“艇上仓”就想到老王坚强，想到老王坚强就想到郎坤，想到郎坤就想到那个从楼上掉落的孕妇……想到孕妇就想到“大土耳其”，想“大土耳其”范见就彻底心烦了，那是个噩梦。非常噩梦。不仅是范见，对习太钢和秋平来说，“大土耳其”都是噩梦。

“大土耳其”是范见、秋平和习太钢心底的秘密。既然是秘密就是很不愿意对外公开的。当时，他们调查了很久都没有挖出“大土耳其”的老板，出事了以后，郎坤才从里面放出话来，一定要报复杀害他老婆的真凶。

其实，他们并没有杀害郎坤的老婆，按照习太钢和范见的习惯，他们不会去欺负一个怀孕的妇女，可是，阴差阳错的，就造成了那个结果。这是让习太钢和范见的心里一直觉得不光明的地方。想起“大土耳其”，他们都觉得自己挺不光彩。

这些年，范见经营着茶院和洗浴中心，他早就想找个合适的机会收手，不再干这种很麻烦的生意。虽然他在经营方面已经很小心，但是，这个城市不是喝茶的城市，没有麻将和一些别的赌博方式，怎么挣钱呢。

洗浴中心想生存下去就不能拒绝姑娘，毒品是范见坚决反对的，但是遇到有人栽赃的话也是没办法的，谁知道哪天会出什么事情。可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时候人生就是这样的，距离愿望很遥远。

五年前，习太刚和范见遭遇了人生的一个坎，建筑公司疯狂盖房子却收不回钱。

万般无奈，他们用各种办法，把钱折合成了幸福大街这条新开发的地区。当时这里还不被看好，显得有些萧条。他们想来想去，想在这里开新兴的洗浴中心。

当时，幸福大街上有一家，“大土耳其”垄断了生意。习太刚就和范见商量如何搬掉这座大山。

他们俩去“大土耳其”洗了好几次也没想出该如何下手。那时候，他们俩的手头都不宽，没有能力一举买下它。秋平看他们去洗，也跟着去，结果人家那里只有女宾客厅，没有女宾洗澡，她等得不耐烦。

他们出来以后一起去吃饭，秋平一直闷闷不乐，很生气。

习太刚在三个妹妹中最疼爱秋平，就逗她，

“四妹，你可吃亏了，里面太有意思了，人家大池子的鱼，啃脚，舒服，这个你没见到过吧。”

秋平在广告里就知道了这个信息，那是一种在40多度的热水里生存的美容鱼，可以清楚皮肤上的角质、皮屑，秋平是那种对时髦不惜工本的人，无奈却无缘享受，所以很生气，

秋平：“有什么大不了的，回头我扮成按摩女往水里下毒，让他们不让我进去，有什么大不了的，”她很得意自己的想象，继续说下去，“不是不让我洗澡吗，我叫你们这些臭男人洗了烂脚。”

听了秋平的话习太刚哈哈大笑，

“四妹你太狠了吧？给大哥按摩一个考察一下。”

范见一点也没笑，他眯起眼睛，突然抱住秋平就吻。

习太刚：“好了，好了还有外人呢。”

范见：“哈哈，老婆真有你的。”

秋平：“你干什么？广庭大众的。”

范见很兴奋：“大哥，有了，我想出办法了，不过就是有点悬。”

习太刚和范见在一起捆绑着做事，不是一天两天而是10年多，自然对范见很了解，他认真起来，

习太刚：“四弟，你说。”

范见，你们知道过去的老中医是怎么出版医书的吗？

习太刚和秋平摇头。

范见，“过去的老中医给富人看病的时候并不多，给穷人看病又不挣钱，不挣钱怎么办，就把自己的方子写出来印成书，可以卖点钱，可是，单纯写书也不卖钱，于是就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你们猜是什么方法？”

习太刚急了：“四弟弟，你别卖关子了好不好，到底咱跟老中医有什么关系？”

范见：“有关系，不过，你们得让我慢慢说。”

072 人杀人司空见惯

习太刚：“快说，好，你慢慢说。”

秋平：“讨厌，你不是说有办法了吗？”

范见：“我告诉你们吧，过去的老中医写书前半截是言情小说或者奇闻异事、神鬼故事，后半截才是药方，也就是说卖书的人有两个选择，一种人是奔前半截的故事去看的，一种人是卖了方子想治病的。”

秋平：“治病不治病跟咱有什么关系。”

范见：“有关系，你听我说呀。咱家就收藏了三本，是我在旧货市场掏的。”

范见的手伸到桌子底下去抓秋平的手，秋平躲开了。

秋平：“在哪里，我怎么不知道。”

范见继续：“你们猜，卖医书的人是看小说的多还是看方子的多？”

习太刚：“去，别闹了，有话就说有屁快放，呆会屁放碎了。”

范见：“笨，看小说和奇闻的人多。我就在里面看到过一个故事，说在大上海，有一天，一个澡堂子在刷大池的时候，一放水，不得了，池底发现一堆白骨，一检查衣服箱子，里面剩了一套衣服没有人认领……”

范见停下来，看着习太刚和秋平，

秋平说：“胡说，鬼故事。跟咱搞掉大土耳其有什么关系？”

范见：“你们想啊，什么最恐怖，人杀人司空见惯，虎吃人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至少知道怎么回事，这一堆白骨就厉害了，你怎么想象都可以，有空间呀恐怖呀。发生了这个事，那家浴池只有一个结果，——关张，倒闭！”范见抓了一把秋平的拂尘辫子。

习太刚非常惊愕，一拍范见的大腿，

习太刚：“兄弟，真有你的！”

范见：“你仔细想想，哪里有什么鬼？谁看见了，但是都怕鬼，为什么，因为鬼是无形的，在人心里代表恐惧。池子里发现白骨，为什么？最大的可能是生意对手搞的鬼，那时候搞鬼很容易，找上两根动物骨头，趁着水混往里一扔，再找个人多带套衣服就解决了。谁敢在那家浴池洗澡啊，就黄了呗。”

秋平：“谁还感去呀，恶心死了。”

习太刚思索着：“有意思，现在有意思了。四弟，你这个混蛋，真够狠的。”

范见：“没有，没有，我老婆是个狠主，她不说下药我能想起来吗？”

办法想好了，范见和秋平都很兴奋，他驱车湖边，远远地看着他们位于幸福大街的地。他们准备开业的产业正在建设之中，工地外包着绿色的尼龙网，里面灯光通明，机器的声音穿透黑夜轰隆作响，这是些高层建筑，三个月以后才能完工。他们自己的施工队伍也在中间。

夜朗星稀、秋高气爽。秋平也表现出难得的小鸟依人，在范见的耳边不停的嘀嘀咕咕，呼吸吹得范见耳朵痒，下面就站立起来，像抬着一门大炮一样，只觉得裤子太紧，他把车停在路边，摇下车窗。醺醺的空气扑面而来，范见犹豫了一下，揽住秋平的脖子，

范见说：“宝贝，我想要你。”

秋平有些为难：“现在？”

范见说：“下车。”

秋平：“犯病，你怎么了？”她的声音充满诱惑。

范见跑到秋平一侧，把她拉下来，用身体死死地抵住秋平。

秋平说：“拿开，咯得慌……”

范见用嘴堵住了她的话，

范见：“给我，宝贝，今晚你太迷人了，受不了。”

秋平：“今晚，我哪天晚上不迷人？”

范见：“哪天都迷人……”

秋平：“西西，这还差不多，哦……回家……哦……”

范见已经腾出手，把秋平推倒在路边的草坪上，掀起她的裙子……

在五年前那个难忘的夜晚，范见和秋平沉浸在热恋的激情当中，他们也记不清有多久的时间，没有那样金贵的感觉，虽然秋平的身体不适合做那个事。

秋平：“我来了。有血。”

“好，这样更刺激。”范见说。

秋平抱住范见的脖子：“哦，你今天又没擦擦脸油，咿？不对呀，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为什么对我这么热乎？”

范见把秋平的上衣掀起来，丰满圆润的胸部暴露出来：“月光真美，你多美。”秋平的在范见的指缝当中。秋平的呼吸茁壮了。

秋平的眼泪流出来：“范见，你有多久没有对我这样了？”

范见：“你天天叫我动心呀，宝贝，你今天格外美。”

秋平：“我有多久没有格外美了。”

范见：“宝贝，我等不及了……呜，我温暖的家……”范见顺着秋平的身体扭动成全了自己。

秋平：“你说……你说，谁的不暖……”秋平是喜欢拔尖的人。

范见：“全世界的女人算上，属你的热……”范见一边说一边开始了舒缓的身体动作。

秋平：“算了吧你，整天出去沾花惹草，不是一回两回了。”

范见：“没有。喜欢你。”

秋平：“算了吧，别尿壶镶金边，嘴好。你见一个喜欢一个，以为我不知道。”

范见：“恩，都没有你热。”

秋平：“啊？还真有啊，说，那个女的是谁？”

范见对秋平的审问置之不理，让身体的语言代替了秋平的疑问，他猛烈地冲击着秋平。他们一同摇晃起来。

在朦胧的月光下，秋平大方的五官非常生动，一线光影切割了她宽阔的额头，就像枝叶上的经脉在风中摇曳。公路上，偶尔疾驰的汽车给这场激情增加了急迫和刺激。

女人有很多类型，在做事的时候，秋平属于讲故事和聊天型。虽然他们此时不是在家中而是在野外，也没有改变秋平的习惯。

“啪”，范见说：“太兴奋了！！”“啪，啪”，清脆的声音弹动，一时压住了秋平的话痨。远处是街灯柔和的光，此时，这片草坪俨然伊甸园。

“驾，驾驾——快跑，快跑……”范见有些失控的声音。

范见一直在忙碌，秋平得到了很好的满足，她不停的小声呜咽，

“范见，我的老公……我的丈夫……我的亲人……我到好了，呜……”

秋平的反应更加激起了范见的雄心……

他们越来越激烈，声音也大起来。

073 要是坏了事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就这样，星在高空，月亮之下，绿草见证着他们。

他们过分投入，连渐渐逼到身边的两个男人都没有发觉。

一束手电光在他们周围搜寻了一会，落在他们身边。

一个男人喊到：“喂，有问题吗？”

范见头也没抬：“没有。”

男人继续：“要帮忙吗？”

范见：“不要，这事要什么帮忙？哎，你谁呀？谁要你帮忙？”

男人：“不是你，我说那女的！”

范见：“哎？你帮我老婆什么忙？”

男人回头跟另一个小声嘀咕：“是家庭暴力。”

范见：“你们说什么呢？”他突然发现趴在秋平身上的窘况，他一骨碌爬起来，整理衣服，秋平身上在流血，范见很不自在。

秋平却吃吃地笑，慢腾腾地坐起来，整理弄乱的头发。

秋平：“草地挺潮的。冷了。”

打手电的男人却突然来了精神，他们把手电直接照射到他们身上，

“来，你们俩起来！！”

范见突然发现情况不妙，隐没在黑暗中的不是两个男人而是更多的，后面的已经把枪准备好，对准了他们。是警察，他们接到了报案，以为是暴力强奸或者别的恶性案件了。他们到来在周围侦察了好一会，发现两个人好迭起，反而不好判断了，只见那二人虽然粗鲁猛撞，却也情话绵绵，反而，把他们挑逗地好似“赛挺”比赛，面面相觑地看着领头的人。

如此放肆的事情，领头的也没有看到过，所以很犹豫，再加上这样的事情看得入迷，也就没有提前发布命令，就这样他们采取了一种很温柔的办法，先把好戏看完了，才采取行动。

范见把秋平揽在怀里护着，在那一瞬间，他分析了眼前的形势，如果单纯是在草坪上做了也就是公共秩序的问题，按照秋平的性格，说话随意，脾气火暴，如果她胡闹起来生事端或者逞能说出不该说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警察对范见：“放开她，把手举起来。”

范见拍拍秋平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老婆。”范见举起了双手。

警察：“转过身，蹲下。”

秋平急了，嚷到：“你们干什么呀，谁给你们的权利这样对待我老公？”说着她冲上去，抱住范见：“不蹲，凭什么呀？你们是哪个局的？想不想干下去了？！”

范见一听心说“要命”，秋平是挺聪明的人，就是脾气不好，说话嘴上没把门。

想到这里，秋平已经跳起来，揪住了其中的一个人，

秋平：“你们干什么？我们怎么了，你们还拿着枪，有王法没有啦，我们两口说会话你们这样兴师动众，那么多杀人、抢劫、盗窃的你们怎么不管。”

警察：“你闭嘴，我们怎么不管了，我们什么都管，只要是违法的，一个都别想逃脱，法网恢恢你明白吗？”

秋平：“算了吧，什么法网恢恢，就像你们这样吗？我还真瞧不上眼，真是法网恢恢你们就不会在这里看着两口子说情话了，你们这是偷窥。不光彩小人！！”

警察：“女士，注意你说得话，你在家里爱怎么怎么，把这种事情都搞到大街上了，就是社会治安的的事情，你已经扰民了。”

被秋平揪住的警察，反手把秋平的胳膊拧过去。

“袭警，这还有一条。”

范见看到警察的动作，大喊了一声：

“住手，别碰她。”

秋平喊道：“你给我松手，你干什么？我告你执法不当。”秋平就是这种性格，丝毫没有畏惧。

警察：“那男的，你别动，把手举起来。”

范见说：“我需要律师。”

范见转过头把秋平抢到怀里安抚着。

范见：“很快就过去了，你什么都不用说，通知大哥吧。”

范见很不愿意惊动习太刚，但是，眼前范见感到很难把控秋平，赶忙把她最信任的大哥搬出来。这招果然有用，秋平的情绪平和下来，乖乖地跟着范见上了警车。

范见也没想到与幸福大街派出所的交道是这样开始的。

习太刚接到电话就带律师来了，他没到的之前，已经有人给值班警官通了电话。

律师很快就办好了手续。

从派出所出来，习太刚脸色很差，

习太刚警告道：“别再给我弄出节外生枝的事情，要是坏了事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范见低头不语。

秋平小声说：“这有什么呀，我又没和别人……”

习太刚：“你滚一边去，你和谁我不管，别在我眼皮底下犯低级错误。”

秋平理直气壮：“大哥，你懂不懂生活，你懂不懂风月呀。”

习太刚：“你们俩给我听着，能不能在幸福大街立足是我们是我们首要的任务，这段时间你们一定要给我收住了，所有的毛病都给我收一收，没有幸福大街，将来怎么办？都喝风去吧。四妹，你给我把嘴闭紧了，别什么事都跟人说。”

秋平：“我跟谁说了？”

习太刚：“你别嘴硬，按说范见在这，轮不到我说你，你看你喳喳忽忽地什么样子，要是今天我不来，你能怎么样？”

秋平：“谁叫你来了？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不来我照样回家，怎么了？”

习太刚：“我抽你！”

范见插进他们中间：“大哥，今天的事怪我……”

秋平：“你装什么好人呀，就是怪你，要不是你，我现在早回家躺在床上了，呜——呜，我肚子疼……”她想起自己在每个月的特殊日子，委屈起来，哭了。

……

习太刚和范见都没想到，进驻幸福大街的计划就这样闹剧一样的开场了，事实上，虽然他们找到了一个看似简单而且充满想象力的办法，而实施起来却并不容易。

第一步，他们必须寻找到一条好狗。

074 搞到被动物啃剩下的人骨头

第二天上午，就听见有人“砰——砰——砰”砸门，秋平非常不满，

秋平说：“这谁呀，讨厌，不按门铃……”她推范见“你去开门。”

范见在床上翻个身，没动。

这时电话响了，秋平说“这又是谁呀？我接电话，你去开门。”

秋平拿起电话听也不听，用鼻子呼出的气阴沉地说：“谁呀，我正睡觉呢。”

习太刚：“给我开门。”

秋平：“大哥……”

习太刚：“别废话，快给我开门。”习太刚挂断了。

秋平一下子醒了，披上晨衣，回头跟范见喊，

“你快着点，大哥来了。”

范见听到是习太刚来了，赶忙冲进洗漱间，站在喷头底下，习太刚跟进来，

“干什么、干什么呢，看到我进来，往洗手间钻什么？”

范见关掉水龙头，满嘴泡沫：“什么？大哥，我听不见。”

习太刚说：“没事，我尿尿。”说着他转过身去。

秋平在外面喊：“黑蛋你快点，我着急洗澡。”当时买房子的时候，范见就想过买两个卫生间的，秋平不同意，说用不着，住进来以后却总是抢卫生间。

习太刚说：“这女人真麻烦。”

范见快速洗好了出来。

范见抓起电话：“大哥，最近家里保姆走了，用的是小时工，你吃点什么？”

习太刚：“又是和小平和不来？你这有什么吃的？”

范见：“楼下三家餐馆都送，想吃什么都有。”

习太刚笑了，走过去，打开了门，刘叶子站在门外，手里提了一包早餐。

刘叶子是习太刚的秘书，那时候习太刚的夫人也就是小伟的亲生母亲因病去世还不到一年，习太刚还没有彻底从失去夫人的阴影中走出来。又过了一年多，习太刚才娶了刘叶子。

习太刚吩咐刘叶子：“好了，把东西放桌上，你走吧。”

刘叶子：“是，习总。”

秋平用毛巾划拉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洗手间出来，

秋平：“大哥，你这样不不对呀，人家叶子也没买身给你，秘书是工作用的，不是保姆。”

习太刚给叶子使眼色，叫她快走，

习太刚说：“私人助理，叶子是私人助理。”

秋平：“哎呦，大哥，叶子什么时候成了私人助理了？”

习太刚：“你少废话，我今天来是研究咱那个事的，你少打岔。”

秋平：“哪个事呀？大哥这么孔武勇猛还有事和我们研究？”

范见点了烟，手里抓了一杯豆浆，看着他们嬉闹。

习太刚说：“做这个事不能怕花钱，就当咱在电视台做了一年广告。”

范见：“是了，大哥，我也在想，我们花这么多的时间和金钱值不值？”

习太刚：“值，太值了，我们一定要先搬掉大土耳其这座山，不然咱们没做头，只有把它做掉，花掉的那些钱，咱们用不着两个月就回来了。”

范见点头：“大哥，你说，除了在池子里做，还有别的办法吗？”

秋平来兴趣了：“对，对，对，就在池子里做，谁让他们不让我进去享受了。咱趁夜深人静放只猫进去抓鱼吃，小样的，叫它池子里全是鱼刺。”

范见：“那猫怎么办？”

秋平：“吃完了鱼，再抓出来。”

习太刚：“那是热水，四妹你别瞎搅局。”

秋平：“咱找爱洗热水澡的猫。洗完了吹风，多好玩呀。”

习太刚：“你先吹风去吧，先把头发弄干了，你在我身边转来转去，滴了我一身水。”

秋平：“我说真的嘛，我的意思是说，没必要花那么多钱嘛，街上那么穿长袍、腰里别藏刀摆地摊的人，跟他们那买两根虎骨，扔池子里不就得了？这个我去扔，我装成按摩女进去。”

习太刚：“哪有什么虎骨。都是牛骨头。这个哪有什么爆发力，一检测就出来了，一定得是人的骨头才行，而且死去的时间不能太长。”

秋平：“你这么一说大发了，难不成还要杀个人呀？杀谁谁愿意呀？”

习太刚摇头：“谁说要杀人了？”

秋平：“不杀人？人家自杀的也不会告诉你呀？还是我当按摩女去吧，我叫他们舒服死一个两个的，回头骨头你们拿着玩去。”

范见笑了：“你叫人按了怎么办？我可就你一个老婆呀。”

秋平：“小气男人，嘴上好听，不知道背和我干了多少坏事……就我，还不知道谁按谁呀。”秋平撸胳膊挽袖子，一副战斗样子，做着鬼脸。

范见：“就说这个，你有没有脑子呀，谁按谁我都不高兴。老婆，你要是有这号瘾可得早告诉我，我天天装成嫖客陪着你。”

秋平：“别美化自己，你还用装吗，大哥你看……”秋平从后面抱住范见的头，往前使劲送。

范见：“别动手，怎么还带强迫的。”

习太刚：“就是，你们都别装了，在家玩不就行了，小平按摩，范见当嫖客，真是的……”

秋平：“大哥，你不知道，我都叫范见给我练得有暴露癖了。就像昨天……”

范见的脸沉下来。

秋平：“你阴着脸干什么？我说错你了？要不是你，昨天至于那么倒霉吗？拿手电照着看，大哥，你知道吗？他们拿着手电照的……”

范见反唇相讥：“这不是正好吗？比按摩刺激。”

习太刚：“好了，好了，你那个熬老母猪骨头下池子的馊主意先省省吧，我来是谈正经事的，我是看了，什么事一有女人参合就麻烦。”

秋平笑了：“我就麻烦怎么了，谁叫你是我大哥了。”

习太刚也笑了：“这事就得我四妹搅和着才有思路。”

秋平：“我说呢。”

习太刚：“四弟，我都没怪你们上大街激情，我昨天也一晚上没睡，翻来覆去越琢磨越可行。你看啊，咱还得要三个月才能拿到房子，那么在这之前是没有人知道咱要开洗浴，咱还真得把时间计划好了，等咱进去开始装修了，再弄这个就太明显了。”

范见：“是，时间挺紧的。咱们现在需要做这么些事：搞到被动物啃剩下的人骨头、一个有胆子把骨头带进去再快人快语发现了客人，还有第一时间能赶到的新闻记者，最好是恰好也在洗澡的记者。这里面每一个环节都必须环环相扣。”

秋平说：“我知道了，咱先养条狗，吃人的狗，哎呀，才凶残了，谁肯让它吃了呀，黑蛋，就吃你吧，把你吃了我好再找，西西。”

范见：“想再找？这辈子你都别想，门都没有，我死也得带上你。”

习太刚：“对，养狗好，我喜欢狗，咱养个大的，你大哥我自认会做生意，就是这种艺术事脑子不灵。”

秋平：“就是，整天板着，一点都不浪漫。”

范见点头：“关键是事后消除所有的痕迹，秋平，你去给烧点水给大哥冲壶龙井。”

习太刚心领神会，他点点头。

075 非藏獒不要

看到范见的表情，习太刚明白，范见说到了关键的地方，该是把秋平支出去的时候了。

习太刚说：“不用，我不喝茶。对了，四妹，我不跟你打哈哈了，今天我来找你，还有个事请你帮忙。”

秋平：“我就知道你是夜猫子进宅，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要求我呀？”

习太刚：“你去七宝大酒店找牛二取三万块钱。”

秋平：“要钱的事我不去，你打个电话叫他送来不就得了？”

习太刚：“说好了今天拿钱，我今天有事去不了。”

秋平：“叫范见去。”

范见：“我呆会去球场踢球，要不你跟我去？”

秋平：“不去，晒死了。”

习太刚：“那你去数钱吧，牛二他们在打麻将，你去的话，那三万给你当本。”

秋平听说在打麻将，精神就来了，

“那好，我去吧，那你们俩别说话啊，等我回来再说。”

范见喜笑颜开，这么多年都过了，秋平仍然在某些地方没有长大，贪玩不改。

习太刚：“赢钱请客。”

秋平：“我林秋平是小气的人吗？我请你们去大土耳其。”

秋平一出门，习太刚就给牛二打电话。

“牛二呀，小平现在过去了，你给她留个位子，先给她三万块钱，就说还我的，回头我叫人给你送过去……行，好就这么了，照顾点小平。”

空间了嬉闹的气氛仿佛跟着秋平走了，两个男人神色凝重。

范见点了一根烟：“大哥，咱们这样做是不是……”

习太刚点点头：“是呀，现在到了这个时候了，我们必须在幸福大街一下子站稳脚跟，别的顾不过来。生意就是这样了，要是前面别人不做咱们……娘们话免谈了，你继续说。”

范见：“你看啊，大哥，我们现在手上没有可靠的人。”

习太刚：“谁都不要，就咱俩，早年创业的时候，咱不是什么孙子都当过了？”

范见：“大哥，你看，咱们就这样吧。我这几天去把绿河那边的小屋收拾一下，把院子修理好，大哥你去买几条大狗，狼狗估计就行，不过，大哥，那狗你可得照顾着，我怕狗。然后咱再一点点喂它们吃肉，等狗差不多了，咱再去太平间买一两个新鲜点的男人尸体。”

习太刚：“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啊。那个地方无名尸体肯定有了，叫他们挑新鲜、年轻点的，就说给配阴婚呀。”

范见：“给谁。”

习太刚：“姑姥姥。”

范见：“姑姥姥需要两个？”

习太刚：“不管，那个不管，兴包二奶就不兴姑姥姥俩丈夫呀，范见，你记住了，给姑姥姥配阴婚。”

范见点头，表示记下了。这么多年，他和习太刚肝胆相照，早已心意相通，有些时候，范见不和秋平一般见识多半是不想给习太刚添乱。

习太刚天生就是当大哥的料，当初，秋平姐妹进家的时候，他就立即找到了当大哥的感觉，秋平很早离开家跟着范见跑了，在家里就没有人再提过秋平，惟独习太刚不仅一直照顾秋平而且和范见成了密不可分的搭档，一同挺过了很多风雨。

范见：“关键后面的环节，谁到大土耳其去呢？得去两、三拨人才行，一拨是把骨头放进去，在换衣箱里留下衣服的，这留下的衣服不能是新的，也不能留下相关信息，一定是洗过没穿的，没穿也不行呀，没有皮屑毛发这样的衣服也没有说服力呀，大哥，这个我们得再想想办法，我先说后面的，还有一拨得发现那些骸骨，这拨人得能闹，造势，得一下子让所有人都浴客都知道这个事，并且产生恐慌才行；还有就是记者。关于记者有两个办法，一个是正好那天有记者在那里洗澡，而且带了相机，还有一个就是发现的那拨人用热线通知记者。后面这一种有点冒险，如果警察比记者来得更早，那么记者很可能拍不到东西。”

习太刚不住地点头：“是有些问题，还得好好想想。”

范见把烟掐灭：“大哥，你看强生能不能去？”

习太刚想了一下，“强生去把握更大，那孩子人小鬼大，不过，能让他出现吗？”

范见说：“叫他带几个爱起哄的伙伴去也未尝不可，告诉他一定要隐蔽好。”(奇书网-Www.qinkan.net)

习太刚说：“四弟，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你一定要调查清楚大土耳其是哪些媒体的广告客户，弄清楚他家和谁关系好，要找到关系不好的，这样，咱的新闻才能更顺利出来，还有，要找网络媒体的人，网络的速度最快，消息一出来就挡不住。”

范见：“知道了，大哥。”

随后的一段时间，习太刚为找狗花费了很多的时间，先是从警犬训练基地买来了狼狗，长期以来，这种狗一代一代的接受训练，已经非常工业化，很适合接受任务。习太刚试探地喂给宰杀的小猪，这种经过体统训练的狗根本不吃没吃过的东西，饿了它们好几天，仍旧不吃猪的尸体。

习太刚犯难了，买来的狗如果太小，可以慢慢训练它们去完成任务，可是，那需要很多的时间。他赶紧把狼狗淘汰掉，开车跑了四个小时，到黑水去混狗市，听说了细犬，这是一种身体像黄瓜条一样苗条的狗，康熙格外垂青这种狗，出去打猎就带着细犬组成的狗队，习太刚一听这狗有皇家血统，上窜下跳的灵巧，而且昂贵就心动，赶忙问人家在哪能买到，人家说河北和山东有。

习太刚二话没说，坐飞机奔河北去了，跑到那里又去泡狗市，一听，细犬掉价了，身价和一条农民的柴狗差不多。在那里他又听说了藏熬，纯种基地在青海，习太刚一想，藏熬就更加理想了，有豹子的血统，是现存的世界所有大型犬的父亲，习太刚一看那个黑糊糊毛茸茸的大家伙就被它征服了，非藏獒不要，他立即马不停蹄高价买了飞机票就去了青海，谁知道季节没对，人家基地不买藏獒，习太钢好说歹说人家就是不买。

回到西宁，习太刚沮丧地走在街道上，满脑子都是威武的藏獒，街道上走这很多带白帽子和蒙着盖头的妇女。

习太刚自言自语：“到哪去找一条纯种的臧獒呢？”他遇到了难题，突然，他一拍大腿，叫了一声：“有了。”

076 里面的情景让他大吃一惊

人有时就是这样有趣，原来没有钱的时候，习太刚也光顾地摊，快乐地找些喜欢的东西，后来有了钱，花了很多时间去概念脱贫，去很贵的俱乐部，看到人家穿什么牌子就照样子买，开始的时候，并不觉得名牌的好处，甚至会觉得没有地摊货耐用。

吃的东西也是一样，开始的时候喜欢吃油腻的和口味重的，就连盐味都重，慢慢地知道了干体力劳动的人才喜欢重口味的，就跟着改，吃肉也克制起来，轻易不会老土地看到肥肉就下筷子。

一来二去养尊处优惯了，眼界就高了，对物质的占有欲望也绝对起来，对凡是有名的，昂贵的东西都重视，习惯的程度已经深入骨髓。

眼前，习太刚走在西宁陌生的街道上，全无品尝美味的心情，满脑子都是叫起来“嗡——嗡——嗡”的藏獒。

空气干燥，热量都压在下面，一身臭汗都捂在衣服里面，习太刚突然感到寂寞，有一刻，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要做什么事情，藏獒和他自己仿佛都随着西北的天空和黄土变成了遥远的神话。

习太刚走到街边的公用电话旁边，把手伸向油腻的电话机，

习太刚：“喂，四弟，是我呀。”

范见：“大哥，你这是在哪呀，这是哪的电话，我们找你都找翻天了，秋平嚷着要报警，拦都拦不住。”

习太刚紧张起来，脖子挺起来：“报了吗？”

范见：“在屋里赌气呢。”

习太刚松了一口气：“你叫她听电话。”

秋平听到习太刚的声音就哭了，她说：“大哥，你吓死我了，这个世界没有谁我都不心疼，你不在我难过，大哥我好几天没出门了，什么也不想玩，范见不许我报案。”

习太刚叹了一口气，他没想到长了这么大，最惦记他的人居然是和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父亲拣回来又抛弃的妹妹。也就是因为这个关系，秋平不管惹什么祸，习太刚都不放弃她。

习太刚一直不知道，秋平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

习太刚：“小平，乖，别哭，大哥出门办点急事，明天就回来了。”

秋平：“大哥，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习太刚：“小平别哭了，大哥这不是好好的吗，明天就回来了。”

秋平：“大哥，谁绑架你了？怎么没跟我们要钱？怎么你的手机打不通啊。”

习太刚：“大哥手机没电了，没带充电器。”

秋平：“我不信，没充电器你不会在买个手机呀。你一定要告诉我出了什么事？”

范见在旁边急了，“大哥人在外面，你别胡思乱想不好的事。”

秋平抱着电话哭了半个小时范见才把电话接了过来，

习太刚说：“四弟，别提了，我找狗找得辛苦那，多少年没遭过这种罪了。”

范见：“大哥，你找狗去西宁做什么？”

习太刚：“找藏獒呀。我都看见了，真的好哦，有这么一条狗，真提气，名贵。”

范见：“大哥，找到了吗？”

习太刚：“我一定找到。咱这事就成在臧獒身上了。”

范见说：“大哥，你回来吧，狗已经找到了，强生去的。”

习太刚：“什么牌子的，多少钱？”

范见：“大哥，你先别问了，回来你就知道了，保管够用。”

习太刚说：“好，我这就去机场。”

五个小时以后，夜晚的繁华掩盖了时间的寂寞。

范见和秋平已经在机场接到了习太刚。

秋平抱着习太刚又哭又笑，她揪着习太刚长起来的胡子茬，

秋平说：“大哥，你样子好深沉那。”

范见：“你松手，别挠大哥脸。”

习太刚哭笑不得，他拍了拍秋平的肩膀，

“四妹，别叫人笑话，你把口水抹到我脸上了。”

秋平：“我不管，我不管，谁叫你出门不告诉我了。”她使劲在习太刚脸上亲了一口。

习太刚下意识地用手背去擦，秋平笑了，

说：“大哥，你不老实，哪个擦口红的女人总亲你？”

习太刚说：“四妹别闹，我哪有？”

秋平：“没有你擦什么。不知道我不擦口红呀？”

范见：“老婆，你放了大哥吧，你没看见大哥的脚上带着西宁的尘土吗？”

习太刚一手揽着范见一手揽着秋平，

习太刚说：“我得洗个澡，身上都臭了，哎呀，创业艰苦呀。”

范见：“大哥，你是先洗澡还是先休息？”

秋平说：“都快11点了，我们还没吃饭呢。”

习太刚：“呵呵，听秋平的，那就先吃饭，我也没吃饭。”

秋平：“大哥，你在飞机上没吃那？”

习太刚：“飞机上有人吃的东西吗？我想吃清蒸桂鱼。”

范见：“哈哈，大哥你这个吃法好，提前就实现了全球一统。”

秋平：“哪跟哪呀？大哥和战争有什么关系？”

范见：“和战争没有关系，大哥到哪里去都吃清蒸桂鱼，哪个城市都是高速公路，如此下去，什么地方都没有区别，我是说大哥的世界早就一成不变了。”

习太刚：“臭小子，取笑我。”他抬手去拍范见。

范见笑着躲开了。

那段时间虽然在重新创业的艰难当中，却是他们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习太刚：“咱快点吃饭，吃了饭去看狗。”

范见：“太晚了，不去，我怕狗。”

习太刚：“不行，一定要去，我这跑兔子一样跑了一个礼拜都没成果的，今天就是把我喂了狗也要去。”

秋平：“我也要去看。”

范见：“好好好，看，看。”他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吃完了饭，已经后半夜，范见驱车一个小时，来到绿水，这里地处郊外，非常偏僻，捱着一块墓地，夜晚非常阴森，原先是他们的一个库房。

远远地，还没有进村，就听到狗吠，习太刚兴奋起来，

习太刚说：“清亮，听着就清亮，四弟，你在哪买的，什么牌子的？”

范见：“我就怕狗，现在都开始哆嗦，要不，大哥开车吧。”

秋平：“胆小鬼，我开。”

范见：“不用了，我忍着。”

习太刚说：“提气呀，这些天的郁闷全没了，好，我不累了，啊，啊——”习太刚摩拳擦掌，兴奋异常。

三个人说说笑笑就到了门口，

范见给里面打电话：“强生，开门。”

里面立即灯火通明，黑黝黝的院子立即明亮起来。狗叫得更厉害了。

习太刚：“听，听，狗叫，狗叫了。”

强生很快就从里面出来：“这么晚，你们几个人？”

范见：“先别开门，狗栓好了吗？”

强生推开铁门：“见哥你先进去，我停车。大哥来了？秋平姐。”

强生一直跟着范见，所以一般的时候叫范见大哥，如果习太刚在，他就改口叫习太刚大哥。

习太刚几乎是像少年那样蹦蹦跳跳地进了院子，没成想，里面的情景让他大吃一惊。

077 明月镇充满了邪恶的力量

077　明月镇充满了邪恶的力量

寂寞的村庄被狗们的吼叫激得颤动，灯火通明的院落里，习太刚放眼望过去，居然没有发现明确的目标，他的视线在院子里搜寻，在墙边零散地拴着上窜下跳的狗，狗的体积完全没有想象地高大，有黑色的，有黄色的，有花的，看上去每一条都不起眼，铁链在地上拖地哐啷乱响，范见快速地走到屋里，等待强生停好了车进来。

习太刚试图接近那些狗，狗门集体不干了，冲着他发火“汪汪”“汪汪”。

习太刚本能地跳开，旅途的疲惫一扫而光：“这家伙。”习太刚兴奋地说。

秋平脸色阴沉，默默地跟在习太刚身后，一言不发。

强生停好了车，把习太刚和秋平带进屋子，狗们立即停止了吠叫。

范见问强生：“现在多少了？”

“12条，见哥。”强生说。

范见：“我看再收五、六条就够了。”

习太刚：“我看着这些狗有点眼熟，是什么品种？”

范见和强生异口同声：“柴狗。”

强生说：“大哥，附近的村子都收了，最贵的100块钱。”

习太刚怒了：“什么什么，柴狗能干什么？我要一条藏獒，人家20万不买给我，早知道你们这样胡闹，我回来做什么？”他突然一拍自己的脑袋，笑了，

“哈哈，四弟，真有你的，叫大家看笑话了。”习太刚恍然大悟。

事实也是如此，他们找狗的目的上做什么？撕咬尸体，那么什么狗种并不是重要的事情，习太刚只是犯了一个惯性的错误，他买来驯化很好的狼狗，狼狗不接受没有吃过的东西，他就延续这个思路考虑了其它的名犬，全然忘记了达到目的的其它手段。

反而是怕狗的范见没有在这些条条框框里面，反而轻易地解决了问题，他的计算很有道理，一个人男人多半在80公斤左右，分给接近20条没有驯化、没有教养、一直处于半饥饿状态的柴狗，就一次性解决。

秋平抗议：“哎呦，太恶心了，你们在说什么呢？咱这旁边就是坟地，太可怕了。”

狗找对了，就好像万里行程迈开了第一步，接下来的的事情更是对人心理素质的考验。范见和强生想到距离白云市三百多公里的明月镇。

明月镇，一个很有诗意的名字，叫人想起苏轼的那首水调歌头：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清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惟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虽然明月镇距离白云市仅仅三百多公里，可是气候环境却差别很大，由于它在一个高坡上面，海拔却接近一千米，昼夜的温差比较大，由于人口稀少，风沙肆无忌惮。不仅如此，明月镇在方圆几千公里的范围内还是一个名气很大的地方，提到它的时候人们都谈虎色变，心存忌讳，仿佛明月镇不是一个只有一条200米象样马路的镇子，而是能够洞悉一切的神灵鬼怪。

在白云市要是遇到哭闹的孩子，老太太就说：“明月镇的小鬼来了。”这句话比“老虎来了”“鲨鱼来了”管用。之所以明月镇在人们心里充满了邪恶的力量，是因为，那里其实不是一个镇，是一个集市，一个丧葬用品的集散地。

一进镇子就好像到了阴阳界，镇子不大，四边是山，高的山和低的山。明月镇像一个磨盘一样孤零零地坐落在群山之间。

道路两边种满了桑树，车过之处风尘滚滚，店铺门旁插满了招魂幡。

低云压境，店面的招牌上写着不同文体的“寿”字，空间肃杀阴森。

人们在慢腾腾地收拾摆到了街道上童男童女、金元宝、花圈、石碑等东西，每家都燃着香火，烟雾袅袅飞向半空，个别的店铺播放着甜美、轻佻的“大悲咒”。

范件和强生走在这条街道，后面是长长的斜影。明月镇有一个规矩，所有的商家都不招呼生意，他们只是慢腾腾地忙着手里的事情，做饭炒菜的香味飘散出来，给明月镇增加了几分人气。

山路难行，范见和强生从早上出来到现在滴水未进，这时都已经饿了。

他们沿着镇子走了一圈，没有发现饭店，就跟正在店门口用煤油炉炒菜的鸡皮老太太打听，

强生问：“大娘，在哪能吃饭？”

老太太的嗓子很低沉：“在哪都能吃饭。”范见和强生被她的低音吓得一颤。

这时从里间走出来一个姑娘，她的身上带着一股很古代或者说很原始的香气，有点像中草药也有点像某种芳香的动物。

姑娘说：“客官，这么晚才来，怕是走不了了。”

看到姑娘范见二人放下心来，出来的姑娘一副江南女子的打扮，饱涨的胸脯正在涨破红花面的棉布对襟小袄，黑色的散腿群裤，两根大辫子油光光地耷拉到腰间，脚下是一双绣花的布鞋。最使范见和强生松了一口气的是姑娘的长相，只见她慈眉善目，眉间生了一颗火红的美人痣。

强生：“小姐，哦不，丫头，我们在哪里能吃到晚饭。”

姑娘笑了：“奶奶不是说了嘛，在哪都可以吃饭，在我家吃也可以。”

强生：“真的？”

姑娘笑了：“是呀，我们这里有规矩，远来的都是客，吃住在哪家由着客人随便选。”

范见看着姑娘明澈的眼神，暂时忘记了对这个镇的看法。心说，还真没想到，这个令外界恐惧的小镇有着如此古朴的民风。

姑娘一转身，立即被黑洞洞的屋子吃掉，范见和强生的眼前也黑了起来。无聊地看着老太太一下一下地翻炒豆角。

老太太自言自语：“有客从远方来了，我要好好招待吆，左手炒出一片天，右手洒上一把盐……”

老太太青筋外露，骨节粗大的手抓起一把大砾盐扔到锅里，盐“哗啦”一声触碰锅壁，随即溶入了豆角，看得范见和强生毛骨悚然，面面相觑，

老太太：“婵娟，婵娟，闺女哎，你在做什么？”

姑娘从里面出来，手里多了两个马扎，

姑娘说：“客官，你们先坐下，我去沏茶。”

范见听到老太太的话，更加不安，没想到这个明月镇还真有个叫婵娟的姑娘，他开始怀疑眼前的真实，可是，想走已经不可能，山雨欲来，他和强生都是开惯了城市马路的人，在山路上走夜路是非常不现实的事情。

其实，范见的感觉还是过于简单了。夜晚才刚刚开始，惊心动魄的事情都在后面。

078 老太太消失在黑暗当中

吃饭的时候，雨已经哩哩啦啦下了起来。热菜是豆角炖猪脚，凉菜是坛子凤爪，坛子凤爪是熟的鸡爪在盐水里盐渍的。

鸡皮老太太像把门一样，给自己分出来一份坐到门口一边看雨一边吃，嘴里不住地念念有词，范见、强生和婵娟姑娘围坐在一个沉重的八仙桌边上，屋子里堆放着花圈、纸扎的假人和祭祀用品，电压不稳，灯一会明一会暗，映照着婵娟姑娘生动的脸，她是这栋房子里唯一有生命感的东西。

强生说：“我第一次吃豆角炖猪蹄。”

婵娟笑了，嘴角凹进去两个浅浅的酒窝：“客官真是有眼力，我们这里有很多的规矩，你看我们镇上没有旅馆和饭店，远来的客官无论是谁，只要傍晚到了明月镇，不管是来请用具还是过路，他可以选任何一家停留，我们这个镇所有的人家都是做亡人生意的，照老话说也得做好事集点阴德不是？再有，客官到了家，我们主人家不可给客人吃素菜，而且一定要给客人带脚的东西吃，以保平安。”

强生说：“这就怪了，我看你们这的人都供奉观世音，怎么不吃素呢？要是遇到信佛的客人怎么办呢？”

婵娟说：“客官差亦，我们供奉的不是观世音，客官注意手势，我们供奉的是一个神，专门给我们保平安的神，立抵大神。不知道客官注意到没有，立抵大神不是坐在莲花座上，大神的宝座下面是动物的蹄子。”

婵娟姑娘，说着走到神像前双手合十拜了几下，嘴里说了些赎罪的话。

婵娟说：“我们的立抵大神掌管阴间的生殖和健康。遇到吃素的客人，我们要代替客人吃猪脚。”

婵娟从茶壶里倒出一些黑黄的液体，“我们这还有一个规矩，客人必须喝点我们自家酿造的明月黄。这酒辟邪。”

一句辟邪击中的要害，从进了镇子以来范见和强生一直忐忑不安的，要不是面前有个美貌的姑娘二人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范见把杯子端到了嘴边，闻了一下，把玩着，

强生说：“这是什么酒。”

婵娟说：“这叫明月黄，是大黄米和萱草根酿的。”

强生喝了一口：“好喝，有点什么味？挺熟悉的。”

范见说：“萱草？就是诗经里的谖草？”

婵娟说：“客官博学，对，是——焉得谖草，言树之背？谖草，忘忧草、疗忧花是也。这种草也叫母亲草，代表母亲的爱，我们这里把萱草当成立抵大神的恩赐。”

强生说：“婵娟，你们这里的姑娘都像你这样古香古色的吗？就连喝的酒都这样充满古意。”

范见说：“从中药的角度说，萱草的根有定神的作用，更精妙的在明月黄的黄字上面。”范见心怀叵测地笑了一下，“黄，黄酒是也，黄，萱草在南方又叫金针菜，在北方就叫黄花菜……”

强生哈哈大笑：“我当是什么呢？原来是这样啊。”

他一口气把杯子喝了个屁股朝天。“当”地一声，他把杯子重重地顿到桌子上，凑巧了，杯子一破两半，茬口把强生的手指扎破了，鲜血直流。

婵娟姑娘的脸色变了，表情非常扭曲，“血光？客官来着不善？”

范见和强生看到婵娟姑娘的变化，面面相觑。

随后，八仙桌上的盘盘碗碗都好像活了一样，在桌子上移动起来。

窗外突然风急雨大起来，雨点噼里啪啦地敲击着屋顶，好像有一股旋风“呜——呜——”地在窗前盘旋哭泣。

范见努力克制着无名的恐惧。

一下子寂静压倒了一切自然声，就像传说中遭到诅咒的孤独一样，范见在那一刻骤然被强大的力量拉倒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暗中。他的心脏咚咚狂跳，肌肉也跟着抽搐，浑身冰冷，冷汗从发间流了下来。范见在恍惚中发现，这栋房子像迷宫一样，一间连着一间，可是却只有门槛没有门，连门帘都没有，也就是说没有人的屋子就隐没在黑暗当中，无尽的黑暗。求生的本能迫使范见找到了光亮，他看见，婵娟姑娘红彤彤的盘坐在椅子上面，身上散发了萤绿的光环，婵娟姑娘眉心的痣发出一道电筒一样的光芒。可是，他却像在被追杀的梦魇当中那样，怎么也抬不起腿翻过门槛，那门槛在他的面前变成高大的墙，

范见的眼睛仿佛透过窗户看到一个水滴一样透明的东西，变形，像蛇一样蔓延，正在试图从窗缝进来。强生手上的滴血也努力爬行，好像急于和那团怪东西汇合……

范见拼命地喊：“强生，强生危险……”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胸口好闷。

无论范见说什么喊什么他们都意识不到他的存在，他在无尽的黑暗中，怎么也不能跃上门槛到婵娟和强生的身边去。

范见本能地喊着：“婵娟姑娘，立抵大神救救我，强生，强生，我在这里。”

突然间范见的后背被人猛拍了一下，他惊恐地转过头去。

是婵娟供奉的立抵大神，范见这才看清楚，立地大神虽然有着中年女子肥硕，穿着婀娜多姿的唐朝衣服，脸也酷似观音般慈祥，却是一个阴阳人，范见看到了立抵大神上唇上隐隐的八撇胡和正在耸立的男性特征。

范见匍匐着去抓立抵大深的裤脚，表情哀婉，顺从，

立抵大神说：“你不该在这。”他在范见后背推了一把。

范见立即如沐阳光，浑身暖和起来，回到了婵娟他们身边。

婵娟姑娘盘坐在椅子上，变了一个人，她低眉含眼，拇指搭到无名指上念动咒语，

婵娟：“噢迈那也歹歹歹罗——挲，噢迈那也歹歹歹罗——挲，噢迈那歹歹歹罗——挲……”

鸡皮老太太听到里面的动静，快步走进来，面上也是如临大敌的状态，

她冲着半空挥舞一个拂尘，“去，去，去，路过的小鬼不得入内，孤魂野鬼避——开——了——”

老太太从怀里摸出一张用朱砂画的符咒，贴到窗框上。也怪，符到之处风就停了。

老太太做完了这些以后，对婵娟说：“下晚怕是没有安生了，闺女，今晚别灭灯，我去把守关口。”她的嗓音更加低沉了。

说着老太太消失在门后的黑暗当中。

婵娟起身，找到一个醒目的物件，范见惊魂未定，想也想不到接下来还将发生什么古怪。

079 客官今夜只能和我同睡

婵娟从古老的刻花柜子深处摸出两根红布条，系在范见和强生的大拇指上。

婵娟：“客官，无论发生了什么情况，万万切记，不能让辟邪符离手。”

范见和强生面面相觑，一是呆了，恐怖的情绪蔓延。

很安静，窗外秋虫呢喃，却丝毫没有秋夜的惬意。

婵娟扭动了丰润的腰身，走到镜子墙面，坦坦然然地解下绿莹莹的翡翠耳坠。

范见和强生紧张地注视着镜中的婵娟，生怕她像了画皮变成怪物。婵娟的嘴角斜翘起来，微笑着。

婵娟：“二位客官看到了妖怪吗？”她的声音充满诱惑，奶油夹心蛋糕。

她拆开了头发，长长的秀发瀑布一样泼洒，快耷拉到脚底。她拿起一把木梳细细地梳着头发，突然间，梳子断了。婵娟立即走到床前把手上的半截梳子放到被子下面。

婵娟：“今天晚上不能洗脸，我不能离开你们俩。客官怕是来的路上撞了东西。把克星带到明月镇了。”

她表情妩媚地用一块繁华的丝巾像睡帽一样柔软地把头发包裹起来。去掉了一大片瀑布样的黑色，室内一亮。

强生惊呆了。

强生：“姑娘，你说什么？”

范见听到吃的话，入坠迷雾。

婵娟：“明月镇是什么镇？阴镇。阴镇最怕的是什么，怕的是灵猫，来的路上客官撞上了猫。”

强生：“会怎样？”他想起来，在来的路上的确撞到了一只黑色的猫。他把它放在了后备箱里。

婵娟：“不会怎么样。该来的总归要来，有些劫数是客官躲不过的。噢迈那也歹歹歹罗——挲”婵娟神态自若，说着解开了翠绿的小袄，已然隐约可见内里、藕白的身体。

婵娟：“让立抵大神保佑这两个有缘人吧。客官今夜只能和我同睡，我很贵。”婵娟的眼睛水波盈盈。

范见和强生已然忘记恐惧。被眼前惊艳的美人征服。在这个古香古色的屋子里，婵娟的罗帐轻垂曼舞。范见和强生一左一右吧婵娟包围在中间。

突然间，从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一声是穿鞋、一声不穿鞋，那个声音在夜晚非常地清晰、刺耳，可是声音到来的地方却什么也看不见，只有外面的黑暗和室内昏黄的灯光。

听到声音，范见和强生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婵娟，范见的手心里湿漉漉的。婵娟半坐着，静静观察。

“去，去……”外面飘过一豆烛光，老太太黑暗的声音低沉的响起。

“腾，腾，腾……腾，腾，腾，腾……”不均匀的声音似是爬行。

婵娟握住范见强生的手。一言不发。

老太太叫道：“丫头，你接应一下，我撵不上，他跑得太快了。松皮咒，你念松皮咒。丫头呦……”老太太的声音在夜晚好似来自远方。

婵娟从被子下面摸出半截木梳，一个抛物线，木梳落到地上。

顺着木梳的落点，范见和强生看到一团粉嫩嫩的东西，穿过黑暗，在木梳前面停滞不前。

一团风挂到窗棂，沙子哗啦啦投到玻璃上。强生吓得想尿尿。

范见悄悄地抱住了婵娟温暖的腰。

那团东西终于明确起来，是一个气孔流血的小婴儿，看不出男女，嘴里刁着一块白色的布头。

强生：“我的妈，这是什么东西。”他叫了一声。

婵娟：“客官莫言，红布不能离身，我要念咒。噢迈那也歹——挲，麽咯米卟……”

婵娟办闭双目，眉间的红痣渐渐褪色，头顶白烟升腾。

地上的小婴儿无辜地笑着，围着半把木梳打转。肥嘟嘟的皮肤沾在水泥地上令人顿生怜悯。

范见看到可爱的小儿流着血，无辜地看着他，眼神似在求救，忍不住起身，向他走过去。

强生忍不住走过去，就在他伸出手抱起小孩的瞬间，婴儿的眼神刀子一样刺向他。

范见看见强生的头已经不翼而飞。他紧紧地抱紧婵娟，拇指上的红布仿佛嵌进肉里，火辣辣地疼痛钻心。范见强忍着，谨记婵娟的话。

老太太从黑暗中扑过来，用拂尘在强生的身上狠狠地抽了几下。孩子像咬到手指的螃蟹一样沾在强生身上。嘴里“呜呜”地像猫在嚎叫。

婵娟念着咒语，把范见的收从身上拿开，悄悄地走到强生身边，念着咒，把强生罩在群里底下。鸡皮老太太身形矫健起来，强悍地把强生死死地按住。

裙子底下，强生挣扎了一会便瘫软，绵绵倒下。小婴儿已经消失。

范见这才发现，刚才只是幻象，强生根本没有起身，婵娟也没有动，他们俩仍旧死死地抓住婵娟，只是，强生一副没有生命的样子，呆呆地，脸色灰白。

鸡皮老太太：“丫头也，娟儿呦，今天的客官我们接待不起呦。”沙哑的声音，带着一缕黑暗。

婵娟：“奶奶。”她求助地看着老太太，却越发妩媚。

老太太摇头：“怕是后患无穷，助纣为虐喽。”

范见：“老太太，救救我的兄弟。”

老太太：“劫数，劫数呦，客已经到了屋头。”她一边摇头，一边往强生的嘴里吹气。

老太太：“客官醒来。客官醒来了，揪揪耳朵魂回来，揪揪头发吓不着，客官回醒还魂啦。”老太太的手强健地缕顺着强生的筋脉。

婵娟：“奶奶，我看不清楚。只有一团雾。”婵娟无奈地说。

老太太：“客官回醒。丫头呀，你好福气拉，立抵大神不叫你看不干净的东西。”

婵娟：“奶奶，是什么？”

老太太：“血光、桃花劫，不可说不可说……”她独自说着，一边摇头，一边猛然在强生的后背拍了一下，强生的嘴里“扑”地喷出一块布，刁在婴儿嘴里的白布头。

范见的后背一阵发冷。

老太太把强生放到婵娟怀里。

强生：“刚睡着，谁叫我。”他眼神迷离，手不老实地伸向婵娟。看到范见和老太太都在看他，强生很诧异。

强生：“哦，大哥。”范见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冷汗已经把淡薄的内衣湿透。

突然间，外面“咚”的一声，门板被撞翻，一个穿了寿衣的男人直扑扑地撞进来……

080 开弓没有回头箭

“诈尸了！！！”老太太大叫了一声。

“丫头，快击盆传声——”老太太，说着已经冲上去，把撞进来的尸体推到门外去。

范见突然来了力量，整个夜晚，他和强生依附在如花似玉的姑娘身上，被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太太保护着。

范见：“我能做什么？”他看了婵娟一眼，冷静地问。

婵娟：“棒槌在柜子下面，去敲铜盆。”

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猫的叫声在回响。

“当当当当——”明月镇响起了紧迫的声音。

紧接着，想起了一片同样的声音。

有人喊着：“起尸了，起尸了——冥人暴动了——”

范见用棒槌奋力击打着掐住老太太的尸体。就像打到了墙上。

婵娟拿着黄色的符咒跑过来，贴在尸体的手上，僵尸的手停了下来。婵娟赶忙在僵尸的头顶上拍了一张，推了一下，僵尸直挺挺地倒下去。

范见感到脑袋后面一阵冷风，本能地挡了一下，一只灰白色的枯手已经死死地钳住了范见的胳膊。身后又是一个僵直的陌生人，穿着寿衣，身上发出腐败的气味，眼睛里闪着莹莹的光。范见一阵恶心。他本能地伸出手去掰尸体的胳膊，拇指上的红布条好似一片霞光，罩住对手。范见奋力地击打着已经没有了生命的冥人。强生也加入进来。

“哐”窗户倒了，接着是玻璃破碎的声音，明月镇的男人破窗而入，窗外的脚步声凌乱，整个明月镇倾城而动，包围了婵娟家的院子。手电光闪成一片。山区夜晚凛冽的风吹了进来。猫儿“呜呜”啼哭的声音渐渐熄灭。

一个老者一边念咒，一边洒水，围着婵娟家的院子划了一个巨大的圈，在手电光的照耀下，水光盈盈，闪闪发光。据说老者的行动是控制冥人暴动不传染到别人家去。

那天是范见经历的最漫长的夜晚。他们都穿着很少的衣服。与婵娟和老太太默契配合，在明月镇父老的帮助下，很快平息了冥人的叛乱。

明月镇安防尸体的方法与众不同，每家的空间有限，就没有像太平间那样每个人都有一张石床，而是每家都设置一个冥间，里面摆放着供奉品，在屋顶加装了很多条钢筋的横梁，冥人们穿熬了寿衣之后，就用绳子绑到房梁上，并排陈列。

范见和强生帮助婵娟把曾经直立行走过的冥人们用红布条重新归位。婵娟安详地念着咒语，不时亲切地在冥人的脸上整理一下，就像是抚摸着小小的婴儿一样。

强生吃惊地看着。范见的心里对婵娟的尊敬之心油然产生。婵娟把近乎恐惧的动作表现地，安详而自然。体现出强烈的职业感，就像她很贵，婵娟的身体很贵，贵得很值，而且附加值奇高。

人们渐渐散去，老太太已经筋疲力尽，回屋休息。只留下屋子里的三个年轻人，对着洞开的窗户等待清晨的到来。一把流行点点闪闪，从夜空划过，凛冽的风再次灌进屋来。

婵娟到外面抱来一捆柴禾，引着了火，三个人围着熊熊炉火煮萱草酒喝，身子逐渐暖和过来，脸色好看起来。

婵娟：“二位客官暖暖身子。”她把煮热的酒递给范见和强生。

强生：“不好意思，把你的家弄成这样。”

婵娟：“客官客气，弄乱的地方自然是算在你的账上。”她的眼波流转，莹莹的眼波扫了范见一下，范见就像通了电一样，一股热流涌动。

范见：“哦？是东西贵还是你贵？”范见装出急迫的样子，来抵制惊魂。

婵娟：“呵呵，不可估量了，这回不是金钱的问题。是后半生，你要付出时间做代价。”

强生：“姑娘，时间就让我来付吧，我没有结婚。”

婵娟：“怕是你付不起。”她虽然笑着，嘴角却流露出一抹凄凉。以后婵娟也始终没有说出来，在那一刻，她看到了什么。

范见看到婵娟表情中的变化，心头发紧，却也不便当着强生多问。

强生：“我老大可是有老婆的人，姑娘怕是没有位置啦，呵呵。”强生的心里对婵娟即有好感又有害怕。

婵娟：“谁说我要嫁给这位客官了？”她的脸色红润，“报答我还有别的办法的。”说着，婵娟故意用手抚摸着范见的脸。想到，婵娟刚刚用这双柔弱无骨的小手抚摸过尸体的脸，范见一身鸡皮，却克制着内心的不适应。有一刻，他曾经怀疑过，夜晚，这一系列的怪事都是婵娟和老太太耍的把戏。

婵娟看透了范见的想法，越发笑得沉醉，嘴角向上翘起来。

婵娟：“客官是生意人，买卖很大，不过现在有点小问题。”她盯着范见的眼睛，仿佛要看穿一片海洋。婵娟继续说道：“客官的一生要争夺很多的东西，眼前要争夺的是关于水的，为了区区的一池子水，这也是你来这里的目的。”

范见被婵娟明澈的眼睛看得发痒，也盯着她。

婵娟：“这池水，客官是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的，不过后患无穷，现在罢手也许还来得及。”

范见看着她，果断地摇了摇头。

范见：“不，开弓没有回头箭。”

婵娟：“客官爽快。客官可知道对手是谁？”

范见沉吟着，没有接茬。

婵娟：“好的，既然客官主意已经拿定，小女子就不多说，客官的下一场浩劫，是血，好多的血，怨气，好多的灵魂，好像还有很多的嚎叫似的，怨气冲天。”

范见被婵娟说得云里雾里的，半信半疑。

强生：“前面说得倒是对了，为了一池子的水，你后面说的又是什么？什么血，冤魂的，你看到了什么？”强生惊魂未定。

婵娟：“喝酒，二位客官，请。”她替范见和强生斟满了酒。婵娟笑着把自己杯中酒一饮而尽。

婵娟：“客官是操劳的命，有时幸运的命，关键时刻总有贵人相助。生命总无大碍，经过了血劫之后，还有一场火劫，奇怪的是，那场劫难居然是水火相容的，哦，不对，怎么还没有完那。客官……我不说下去了，你看我的头皮发紧，再说下去就不好看了，我可不想样子难看。”

强生：“婵娟姑娘，你别在这里吓人了，你算命收多少钱那？”强生打哈哈起来。心里也的确觉得眼前这个美丽丰满的女人故弄玄虚，提高自己的价钱。

婵娟：“算命是奉送的，客官如果愿意付费，小女子评赏，看值多少给多少？”

强生：“你就说总共加起来给多少得了。”

这时，鸡叫头遍，天色渐渐亮了起来，婵娟的眼珠熠熠生辉。

婵娟：“幸福大街东北角的单人住宅，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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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081 否则撕票

听到婵娟准确地说出“幸福大街”几个字，范见和强生都惊呆了。

强生：“一栋房子？你抢劫呀？”

婵娟含笑地点头。

强生：“不行，不行，讲讲价钱。”

婵娟：“我还知道绿水。”她根本没有看强生，而是笑盈盈地指向了范见。

强生：“绿水……”他彻底惊呆了，绿水是他们养狗的地方。

婵娟：“一定要朝阳，一年之后，我用房子。”她的声音虽小却掷地有声，嘴角仍旧保留着笑意。

“成交！”范见一拍桌子。当时，他什么都没有想，只是想为眼前的这个姑娘花一笔钱，他觉得她值。后来的事实也印证了婵娟的价值远远超过一栋房子。

婵娟：“既然价钱我们已经谈完，天也亮了，二位客官请回吧。”她走到雕花的柜子边上，拿起一张草纸，在上面用毛笔写了两个人名，交到范见手里。

婵娟：“这是名字，客官出门之后往东去40公里，到寺院去给这两个人念渡亡经，做个全套的法事，几天以后，我叫人把冥人送到绿水去。”

强生：“你那不是有好几个人吗？我们这是给姑姥姥配阴婚，等着成亲。”说着，强生也笑了，婵娟已经做出料事如神状，在她面前撒谎已经没有必要。

强生：“呵呵，我这不是着急吗？你保证能送到？”他仍旧不放心女。

婵娟仍旧笑着，解开头发，用手拢着，范见从兜里掏出精致的象牙梳子，替她梳理起来。

婵娟笑道：“客官好精致，象牙的梳子女人用不得的，会毁了你的梳子。”

范见：“不怕，婵娟姑娘正配这把梳子，留个纪念吧。”

婵娟：“象牙已经不再出世，这么珍贵的东西，小女子不能要，再说……。”婵娟面有难色。

范见：“留下吧，就当你收房子的信物。”范见开着玩笑，一边把婵娟瀑布一样的长发松松地绾起来，盘成一个簪，用象牙的梳子别住。

婵娟有些感动，她经历了那么多的男人，却只有范见规规矩矩地替她梳了头发。在她的这个行当里，梳头一直是一个特殊的标记。

婵娟：“客官，你……”她的眼睛居然湿润了。

范见：“婵娟，我信你，就按你的安排走，你什么时候送来，我什么时候用。房子也是一样，你什么时候用，就来取，我范见绝无二话，大恩不言谢，夜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多说，我范见自认为贱命还不止一栋房子。”

婵娟：“好的，家有老人，小女子就不多说了，后会有期。”说着，她扭着腰身，穿过屋子消失在渐渐明亮的晨光之中。

数日后，白云早报，八卦新闻大篇幅的发表了惊人恐怖的消息，“大土耳其”的浴池里，发现男性尸骨一堆，物品柜里有两套为穿走的衣服还有两双42码的鞋子。

这条消息很快传到互联网上，以讹传讹，一时间各种说法并存，有的说是“大土耳其”的浴池里存在水怪，有的说“大土耳其”浴池里的美容鱼根本就是食人鱼。可是哪种说法都没有可靠的依据。事发当晚是周末，“大土耳其”的生意火爆，很多浴客都流连于“大土耳其”，并没有发现任何鱼吃人的迹象，浴池里也没有漂浮起血液或者碎肉之类的恐怖之物。可是，一个外地浴客从水底摸出了骨头是千真万确的。当时正好报社的摄影部主任带领一班下属在此为同事过生日，自然在

半个月之后，走投无路的郎坤媳妇抱着大肚子爬上楼顶，像鸟一样从上面飞了下来。那时候，范见他们已经悄悄的控制了幸福大街，接到强生报告的时候，范见正带着秋平来的路上，赶到的时候，郎坤媳妇已经爬在地方，脸朝下，五官模糊，血流了一地。

秋平丢掉了手里的面包圈，干呕着钻到范见的怀里。

这一幕永远地烙在了范见习太钢和秋平的脑海中。

原先的“大土耳其”与“小神仙”相距不到50米，范见看到了“小神仙”星光点点的霓虹灯，暑气逼人，范见的心情怎么也开朗不起来。

“你老婆死了，你老婆死了。”范见吓了一跳，是秋平的电话。

范见：“喂？”

秋平：“老公啊，你不用早早回家，我和小臣在小神仙。”秋平嗲嗲地说。

范见：“这么乖，吃饭了没有？”

秋平：“恩，在大仙吃的，老公你吃了吗？”

范见：“宝贝，你在那等我，我马上就到了。”说着他加快了脚步。秋平的电话，让范见心里暖和了很多。

秋平：“老公啊，我给你带了腊肉炒笋和四角豆，你快回来吃。”

范见：“宝贝，你先下去洗洗澡，玩一会，我还要忙一会。等一下老婆，我接个电话，”说着，范见让另外一个电话进来。

“喂，你的老婆画眉在我手上，给你一个小时准备50万现金，放到人民路南面的红色垃圾箱里，不准报警，不准带人来，否则撕票。”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说道。

082 金发碧眼的索菲亚出场

“好了画眉，你别胡闹了。我现在很忙，回头给你电话。”范见说。

“咯咯，咯咯，老大，我想你了，你的办公室那张大床太盖了。”画眉开心的说道。

范见：“好了，我先挂了。”

画眉：“别，老大，我真的想你，你就和我说几句话行吗？”

范见：“你说吧。”他有些无奈。

画眉：“老大，你别不要我。我真的没有别的男人，有你比着，我谁都不想，就想你。”

范见：“好了，好了宝贝，好好上课，我过几天去看你。”

画眉：“你敷衍我，每次都说过几天，过几天是几天？菁菁你把音乐关掉，太吵了，我听不见我老大说什么了。老大，你快说几天来找我。”

范见：“5天。”

画眉：“5天啊！！不行，太长了，2天，你明天就来吧。你要是不来，我去找你。菁菁你烦不烦，别动我的衣服，你去帮我倒杯水吧，我要喝咖啡，就倒在银壶里，回头你也喝一点。真是的，菁菁拿我的衣服往身上穿。”

范见：“明天不行，那就三天吧。”

画眉：“还要3天那，我等不及了。”她有些沮丧“老大，我还以为你会想我，可你一点也不想我。好吧，我喯儿你一下，别忘了你跟我说过带我去2万块门票的那个地方。菁菁爱等着你请客吃饭呢，你答应人家了，就得办到。”她在电话里亲吻着范见。

范见：“好了，宝贝，早点睡，别在外面给我惹是生非。”

画眉：“好吧。”

范见把电话切回来。

范见：“老婆，我马上就到了，你先挂了吧。”

秋平：“嗯。”她表现得很温柔。

夜生活已经开始。婵娟如常地在“小神仙”各地巡视，手里提着一个高脚杯，后面跟着一个拿着托盘的姑娘，托盘里放满了酒，各种各样的，有五粮液，有洋酒，还有葡萄酒、香槟酒和啤酒。

她要巡视她的场子，挨门挨户地每个包间轮过来，拉拉客，买买酒水，看看姑娘们的服务情况怎么样，给姑娘们叫叫花，在“小神仙”宗旨就是购买，刺激客人不断地购买。大厅里的熟客也是婵娟的巡视对象。姑娘们有鲜花榜，玫瑰花，30块钱一朵，客人只要肯花钱，立即便可以造就今天的花魁，如果是常客，不断地给心仪的姑娘鲜花，那么这个姑娘就会变成周花魁，月花魁、季度花魁、本年度的花魁。除了荣誉，额外的奖金是没有的，客人献出的花里面，姑娘的提成丰厚。因为一直演习着叫花的规矩，“小神仙”的包房有着优美的名字，叫花房。

婵娟穿着具有欧洲古典风格的黑色晚礼服，材料质地非常柔软，丰满的身材若隐若现，胸前的插了一朵紫红色的玫瑰花，仿古式仿钻首饰烁烁闪光。在幽暗的灯光下，婵娟贴上去的假睫毛投下一片清影儿，婵娟的皮肤出奇的好，化了妆就像陶瓷一样，她把脸化得有些圆，看上去纯洁得就像瓷娃娃。

一切如常，洗浴过后的客人集中在休息大厅看姑娘们的演出，鲜花已经起来，很多姑娘们的周围已经布满鲜花，浴客们穿着“小神仙”奉送的真丝睡衣，享受着各种服务……从婵娟到来“小神仙”之后，大概有4年的时间，她把“小神仙”从一个中档服务的洗浴中心升级成高级享乐的地方，很多外地的客人慕名而来，甚至周围城市的客人，周末专程赶来消费，也有些周边城市的客人，在接待客户的时候，专程来“小神仙”体验。

能到“小神仙”来工作，已经是业内姑娘的首选。在这里没有不红的姑娘，只有更红。在这里工作的姑娘不仅要年轻貌美、有特点，擅长按摩，而且要能歌善舞，虽然多数的歌曲是假唱，舞蹈和身段以及韵味是假不来的。最近婵娟从海外引进了一些经过训练的金发碧眼的美女，也请教练教会了她们所谓的推拿。

有些培训的科目，婵娟会言传身教，比如说如何引诱客人消费，比如说一些特定的诱惑动作等等。

拍卖香吻的活动已经开展起来。主持人是这个活动的关键，他会在演出活动开始不久，几番劝酒，让客人昏昏欲醉，情绪兴奋起来。给自己捧的姑娘疯狂砸花是一定的，能够通过拍卖，买到姑娘当众的香吻就变成了斗富的另外一种方法，姑娘的香吻也是明码标价，500元起，上不封顶。包房里配有专门的服务先生，用麦克为他们叫价。

每当表演的时候，包房们也都会纷纷敞开，花房的客人更是踊跃。

香香公主出场过后，当晚已经基本没有悬念，香香公主皓齿明媚，张着一张适合接吻的嘴，微微的厚唇轻轻翘起，她的身高足足有一米七六，一双玉腿细长挺拔，她一个人独得了800朵玫瑰，创造了当日玫瑰花魁的记录，香吻最后被一个归国华侨拍到，九千块。

归国华侨陈先生是这里的常客，喜欢穿一套白衣服，他的真丝睡衣是自带的，白色，上面是同色的寿字花纹。陈先生不到50岁，保养很好，看上去就像30多岁那样。据说，他曾经是一个五星级酒店的服务生，20岁那年，邂逅了18岁的美国金融家的千金，被带到美国上学，几年后成了婚，那位千金从小耳濡目染很懂得金融、投资，他们在国外过着富有的日子，并且通过夫人的投资积累了很多财富。却不料，天有不测风云，陈先生30岁那年，夫人生病逐渐瘫痪。陈先生一直照顾夫人多年，直至成了鳏夫。继承了大笔的遗产，陈先生是那种安于现状没有野心的人，对投资和经营丝毫不感兴趣，他们没有孩子，陈先生后半生的工作就变成了消费，所有的钱都消费到他的生命结束也就拉到。夫人在继承遗产的附加条款里限制了陈先生再次成婚，所以，陈先生这些年一直和几个姑娘打得一片火热，他对姑娘们出手大方，却从不带回家过夜，顶多开房间春宵几度。

舞台上的活动仍旧在持续，金发碧眼的索菲亚出场，惊起一片叫声。她是新近引进的洋姑娘，胸部暴涨入篮球，她穿了T字的短裤，扭腰提胯，踢着腿上台，金发飞扬，胸围金光闪闪，水晶鞋的后跟足足20公分。她大胆地拉起胸围，使自己保持在露点的边缘。她向观众抛洒了一长串的飞吻，才跳起劲舞，场内的气愤很快便被索菲亚点燃。索菲亚疯狂地把鲜花抛向观众，坐在前排的客人不自觉地举起了酒杯，狂叫着迎合。

083 五万朵玫瑰

索菲亚转到前排的客人面前，拿起一个高脚杯，斟了酒，绕着客人缠绵地旋转，邀请客人将酒一饮而尽，她拉起客人一边旋转着，一边扭着，一边像台上跳过去，乐队的节奏配合着索菲亚的动作，在舞台的边缘，主持人轻轻地告诉客人，索菲亚的邀请要付费500元，客人已经得到了索菲亚特别的关照，对于区区的500元早就不在话下。

客人拙劣地配合着索菲亚的舞步，脸色得意，索菲亚捡起绿色的披肩，轻轻地抽打着客人，旋转着，渐渐地把客人丢在舞台上，她到下面又邀请了一个新的客人，与他们共舞。台下一片嘘声，气氛更加热烈，服务先生列队抱着鲜花送上来。被邀请上台的客人更是如痴如醉一掷千金，不断地用飞吻和索菲亚交流……

婵娟手下的姑娘个个都有一套吸引人的本事。

看到婵娟出现在包房，香香公主立即从客人的身边跑过来，拥抱婵娟。

香香公主：“娟娟姐，亲爱的。香香抱着婵娟狂吻，好像很久没见的样子。

婵娟：“看你高兴的，陈先生一来，就把你美成这样了，昨天还苦着脸。”她含笑着在香香的脸上恰了一把。

婵娟：“我来给二位道喜，瞧着满眼的鲜花，真喜庆，陈先生最近不来，可苦了香香。”说着，她轻轻地坐到陈先生的身边，腿似有似无地靠着陈先生的大腿。陈先生笑意盎然。

陈先生：“我才三天没来。”

婵娟：“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三日不见是什么啦。别说，香香想你，就是我看不见你，心里也挺空落的，总是惦记着。”

香香：“就是，我的季度花魁还等着陈陈奉献呢。”她对着陈先生撒娇。

陈先生像拍抚小孩那样把香香揽在怀里。

陈先生：“好，好，当花魁，我的小香香一定要当花魁。”

香香献宝一样提起胸前的长长的珍珠项链，对着陈先生。

香香：“陈陈，我戴这个好看吗？”香香嗲嗲地问。

陈先生：“好看，好看，我的香香带什么都好看。”香香听到陈先生的回答，就像小孩得到了一块糖一样，高兴的纯洁。

香香：“这串是娟娟姐姐的，她不肯让给我，只肯借给我，你和她说说嘛。”一边说着，香香一边朝着婵娟使眼色。

婵娟明白她的意思，姑娘们的目的都非常明确，可以说她们吃的都是青春饭，时光短暂，留给未来的就是尽可能多的财富。香香在她的姑娘中是目的明确的，她聪明灵秀，很懂得聚敛财产，难得的是香香没有妄想，不指望在客人中选择共度人生的人。

婵娟：“陈先生，来，我敬你一杯，欢迎回来。”说着婵娟举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陈先生：“哈哈，好，我也喝了。”他的指甲修剪的很整齐。

香香：“我就不陪你们喝了，我要吃点东西。”

说着，她慢慢地拿起一条香蕉，下巴扬起四十五度，缓缓地把香蕉送进嘴里。陈先生立即看香香的眼神都变了。

墙上的液晶显示屏上是外面的情景，索菲亚把气愤调节地相当活跃，她正在用力地扭动肢体，疯狂地跳今天的最后一段舞，不是的露点。接下来便要拍卖索菲亚的香吻。婵娟心里有些满意，从今天的情形上去看，客人们参与的很踊跃，挣钱不成问题。

婵娟：“香香，今天刚来了一名很好的芳香治疗师，你待会带陈先生去感受一下，就当欢迎陈先生回归，记到我的账上。”

陈先生赶忙说：“呵呵，这哪行，再怎么说我也是男人，怎么能叫婵娟姑娘请客，要请客也得我请。”

婵娟：“陈先生，真的要请客？”

陈先生：“小意思，这还不是婵娟姑娘的一句话。”

婵娟笑盈盈的说：“真是不好意思，香香在我手下呆了这么久，所有的姑娘我最喜欢她，又听话又懂事，按说，也应该送她一件礼物，无奈这条项链不行，是定情之物”婵娟说得暧昧，“定情之物”几个字只是做了口型，并没有发出音来，显得很神秘。

陈先生立即做出心领神会的样子。

陈先生：“原来如此，明白。小香香……”香香，低着头，抚摸着项链，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陈先生安慰着：“给你钱，你自己去买一条好不好？”

香香立即眼里含泪。

香香：“我真的很喜欢这条。”

陈先生：“别哭，别哭，我的宝贝。”他按铃叫来服务生，在账单上给香香添加了两万块钱的小费。香香这才破啼而笑。

婵娟很喜欢陈先生这样的客人，像他这种流连花丛的人，不可能简单到连香香的小伎俩都看不出来，可是人家就是一个爽字，既来之则安之，只要要求没有超出预期的底线，就一味满足。

婵娟起身告辞。临走的时候转过身。

婵娟：“别忘了下周二是香香的生日。”周二的生意比较淡一点，婵娟尽可能拉一些预约的客人。

陈先生：“香香，你不是告诉我冬天过生日吗？”他有些吃惊。

婵娟：“哦？你没有告诉陈先生？”

香香迷茫地摇头，对婵娟临时的安排有些没有心理准备，没想好怎么说。

婵娟：“可怜的香香，15岁那年，掉到河里去，劫后余生，陈先生，这个生日该不该过？”

香香：“娟娟姐。”她羞涩地低下头。“我还没给陈陈说，本来不想惊动他的，咱们姊妹偷偷庆贺一下重生也就算了。想起来后怕。”

陈先生：“可怜的香香，幸亏被救下，不然就看不到了，吃了好多的苦头吧。”

香香：“恩，呛了好几口水，被一个大哥哥抓着头发拉了上来，听说，还给我做了人工呼吸。”香香小声地说。

陈先生的眉头皱了起来。

陈先生：“谁，谁给你做了人工呼吸？”他的眼里妒意顿生。

香香：“是一个女护士，吐出来好几口水。”

陈先生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陈先生：“幸亏是女护士。”

婵娟：“我走了，别忘了待会带陈先生到芳香治疗师去放松放松。”她小声地对跟在身后的服务员说，通知芳香屋，陈先生记我的帐。

婵娟走出来。索菲亚正在台上紧紧拥吻买了她香吻的客人，别的客人和姑娘们纷纷起哄。

“不够热烈，再强烈一些！！！”

“加油，索菲亚。”

“啊——他的手不老实！！！”

突然，一个男人的声音通过包房的麦克传出来，压住了场子里所有的声音。

男人：“不用选了，花魁已经诞生，我买五万朵玫瑰，献给婵娟小姐。”

婵娟本能地看了一眼显示灯，话音是从17号花房里传出来的。

全场哗然，五万朵玫瑰是一百五十万。

084 到底还是一个性情中人

所有的眼睛都盯着婵娟，在这里所有的客人都知道婵娟是神圣不客侵犯的，她不参加任何活动，却是真正的花魁。

婵娟微笑着，妖妖绕绕地穿过大厅。

楼道。

她抢过一个服务生手上的对讲机，迅速调了频道。

婵娟：“喂喂，各部门注意，有人踢场子，请各部门做好防范工作，强生在吗？”

一阵吱吱啦啦的声音之后。

强生：“在，我在。”

婵娟：“通知大哥，到六层洗浴大厅来。我先去17号花房会一会他们。”说着，婵娟悲壮地整理了一下衣服。

婵娟感觉遇到了棘手的问题。“小神仙”是个什么地方？做生意的地方，虽说和气生财却也容不得客人胡闹。也就是说每个客人都不知道胡闹的后果是什么，而且不知道比知道可怕。如果连客人的胡闹都处理不了，“小神仙”也就不是“小神仙”，早就该关门了。

醉酒的客人经常有，对哪个姑娘不满意提意见的也是有的，但是这些必定不是问题，客人醉酒就想办法叫他醒酒，好言好语和免费的醒酒汤不行，还有别的办法，就是要醒的。和姑娘闹矛盾也可以，说说抱怨的话，吃吃醋都是可以理解的，姑娘不是孤立的，“小神仙”有强大的客服支持着，对一个姑娘不满意还有别的姑娘，总能找到满意的，遇到吃醋的或者口味特别刁的，婵娟可以出面去调节，通常，只要婵娟到场，多刁难的客人也给她几分薄面，不会闹下去。

可是，今天晚上的情况不同，客人没有经过正常的服务程序，自己宣布了一个五万朵玫瑰的事情。这里直接犯了几个忌讳。

第一：婵娟是有威信的，她代表着“小神仙”，她不买。多少钱也买不到。对她的不敬

就是对“小神仙”的污蔑。

第二：让“小神仙”在深夜里一下子拿出五万朵玫瑰是不可能的，全白云市一天的消

耗也达不到五万朵，“小神仙”最大的销量是，每天下午从云南空运八千朵。也就是说，即使客人有150万摆在台面上，“小神仙”也不能在夜里接下这个单，更何况是买婵娟的。

第三：“小神仙”从开业至今，风风雨雨也经历过很多的事情，可是，明摆着踢场子的事情还没有遇到过，加上，现在和“太阳船”的明争暗斗正如火如荼地，高层很自然联想到这件事情的背后有“太阳船”在撑腰。

场子里闹哄哄的，索菲亚听不懂很多的汉语，她感到有事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松开买到她香吻的客人。

索菲亚：“等，我。”她推了一把，向后台做了一个手势，音乐响起来。

索菲亚回到台上，跳起了更大胆的舞蹈，脱衣舞，她的动作诱惑，个别的客人看得口水直流，她一把撤下闪光的胸罩，台下一片惊叹。叫好声响起，却发现，索菲亚在里面还有一层胸罩，是肉色的。

客人立即“嘘”声起哄。

客人：“脱，脱，脱……”脱的声音随着音乐的节奏。

婵娟暗自叫好，没想到，不会汉语的索菲亚如此懂得救场，如此会维护生意。

一个服务员走过来，把对讲器交到婵娟的手上。

范见：“娟儿，娟儿，说话。”

婵娟：“大哥，是我。”

范见：“你在哪里？”

婵娟：“我马上去17号花房，等我消息。”

范见：“你不要去，你现在不要去，听到吗？”

婵娟：“听到。”

范见：“你现在不要动，叫吧台带人去看看，我现在有事，待会下来。”

婵娟：“好的。”

范见：“记住，我不下来，你千万不要出面，我不放心。”

范见此时有些沮丧，从斤斤那里回来之后，知道接到婵娟的呼叫之前，他过得也不消停。

一回来，他便叫三子把刘为带到小仓库，他要会会这个刘为，看看他到底长了几个胆子，敢动他的老婆。

刘为双手反绑着，脑袋上蒙着纸袋子被带上来。站在小仓库的空地上。

刘为踉跄着站住。却非常地冷静。

刘为：“三哥，我知道打我的是你，不用蒙我，我想和范见说话。”他有些口齿不清。

三子看着范见，没有动，他心里暗自吃惊，刘为如何知道是他呢。

刘为：“三哥，你放开了，我现在没有力气跑。是死是活，你别蒙着我的眼睛，我受得了。”

范见抬了一下下巴，三子的手下，王川一把把蒙在头上的纸袋子掀掉。

那怪刘为口齿不清，他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颧骨高高浮起，嘴唇肿得很高，上面有一条长长的伤口。

刘为根本没有看范见，他死死地盯着三子，一脸地委屈。

刘为：“三哥啊三哥，从小到大我被人打过无数次，没想到打我最狠的居然是你，三哥。”

三子仔细地盯着刘为看，那是一张陌生的脸，他迷茫地摇了一下头。

王川：“别胡说，跟三哥套近乎没有用。”他推了刘为一把。

刘为：“别推我。”他别了一下身子，躲过了王川。

刘为：“在大桥长大的，谁不认识三哥，你可能不记得我，可我记得你，你不认识我刘为，那你听说说张文吧？”

听到张文这个名字，三子的眼里闪过一丝痛苦。

他不知道眼前的刘为和张文有什么关系，张文却是他的恩人。

10多年以前，三子已经在大桥底下很有名气，在一次和人争地盘的时候，被对方追杀，他带着伤跑到大桥底下已经走投无路，当时，后面追得紧，没有人肯开门救他一把。张文那时候是一个10几岁的少年，他给三子开了门，从前门迎进去，从后门放跑了他。

三子跑了以后，连续好几个东躲西藏，自顾不暇。等养好了伤，再回大桥的时候，邻居告诉他，从三子跑掉以后，对手连续到张文家寻仇，把张文家一家七口都打了，邻居虽然报了案，却没有抓到凶手。

张文一家在一个夜晚搬家走了。谁也不知道搬到了什么地方。

三子走到范见的身边，小声地说：“大哥，我出去一下，一会回来。”

还没等范见接话，刘为笑了。

刘为：“哈哈，三哥，你到底还是一个性情中人，到底还是动情了。”刘为残忍地微笑着：“你先别走，我和你说几句再和他说。”刘为用下巴不屑地指向范见。

085 你说瓶子能跟我上床吗？

王川冲上去暴踢刘为，刘为坚强地忍着，无法反抗却更加不屑。

范见心里有些赏识刘为，觉得他不像想象的那么不堪。

三子犹豫不绝，一直没有动作，他的心里已然很乱。

范见：“够了。”他低声地说了一句。

王川停住手脚，回到范见的身边背着手。

伤痛，刘为的脸扭曲着，冷汗直流，刘为向里“嘶嘶”吸气。

刘为：“三哥，你再看看我是谁？”他露出不屑的表情。继续说道，“刘为，我现在叫刘为，一个专门吊富婆的凯子，健身教练，我整过容，你当然不认识我了，可你知道我为什么改了姓，整了容吗？因为我脸上挨了一刀，那一刀不怎么疼，没有现在疼，嘶嘶，我挨了一刀破了相。我为什么破相你总该知道吧？可我为什么改名你知道吗？你知道我的父亲是怎么死的吗？他是被人打死了，他为什么被人打死你个该知道为什么吧？我妈改了嫁，嫁给了姓刘的。你知道我这身肌肉是怎么练出来的吗？我这身肌肉是在火车站装煤、卸煤，一锹一锹的挖出来的，我整容的钱就是一锹一锹攒起来的，我找过你吗？我的家人找过你吗？”刘为显然想起了伤心事，“三哥呀，三哥，我做梦都想不到，打我最重的居然是你。”他的脸色灰白，渐渐地跪了下来，他意识到跪的姿态有失尊严，想起来，无奈双手被绑着，用不上劲，再加上体力不支，刘为索性歪倒在地上，坐着。眼里丝毫也不示弱。

三子用拳头狠狠地垂了自己的脑袋。大叫一声。

三子：“你别说了。”说着，夺路而逃，冲了出去。

虽然表面没有明确的伤口，能看出来，刘为伤得不轻。范见虽然不知道，三子和刘为只见发生过什么事情，他从三子的表现中看出来，三子欠他很重的情，非常痛苦。他也知道，刘为此时存心折磨三子。

范见：“解开他。”

王川疑惑地看了范见一眼，走上去给刘为松了绑。

刘为：“给我把椅子。”

王川拿起手中的绳子抽打刘为。

王川：“你说什么？”

刘为本能地护着脑袋。大声地说：

“小崽子的，你不用狗仗人势，我记得你打了我。”

范见：“给他椅子。”

这回轮到王川吃惊了。范见的风格他还是知道的，他从来就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

王川搬了一把椅子，放在一边。刘为费劲地爬了上去。

刘为不驯地看着范见，范见也死盯着他。男人的夺妻之狠是一样的。

刘为：“不错啊，大名鼎鼎的范见仪表堂堂啊，和我有的一拼，你不用盯着我，盯着我干什么，我刘为是长大的，不是被吓大的，嘶嘶。”他开始虚脱。

范见仍旧是居高临下地歪着脑袋看他，目光冷峻。

刘为：“难受吧，都不是我说你，你要那么多的钱干什么？还是一个失败的人，一个男人，连自己的老婆都不了解，你不配当瓶子的丈夫。你不用要强，盯着我干什么，杀我多少次也没有用，你反驳不了我，我说你不了解就是不了解。你拿我撒气也没有用。”刘为用手背抹去留下来的汗。

范见听他说瓶子这个名字的时候，怒火再次上升，他不得不承认，刘为是个汉子，已经身陷囹圄，被打成了这个样子，还能保持冷静，丝毫不示弱。

刘为：“嘶嘶，从心里说话，三哥打我我冤，为了救他，我曾经家破人亡。你打我我不冤，我刘为就是吃女人这口饭的，随时都准备着叫哪个女人的丈夫打死。谁叫我缺钱，谁叫我缺钱专门到女人身上索取。我现在这个样子，我不能怪瓶子，瓶子必定是个女人，想不到这些后果。我相信，现在这个结果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范见：“说，到底怎么回事。”他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王川的眼前一亮。他对这个事情非常感兴趣。

刘为：“没怎么回事，我吊了你老婆，吊了三个月，房子车子都吊到了。哈哈……”他勉强大笑，无奈疼痛制止了他的笑。

范见：“就这些？还有吗？”

刘为：“有啊，你想听什么？”

范见：“说，有什么说什么？”他恶狠狠地点头。

刘为：“瓶子是个蠢女人，出手阔绰，买寂寞不惜金钱。”

范见：“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他听见自己暴喝了一声，举拳推过去，却在半途停止。他不能打一个身受重伤的人。

刘为：“我再说十遍都可以，瓶子是个受伤的女人，很可怜，买寂寞不惜手段。行，老范，我敬你是个爷们，不打受伤的人，还算上讲究。”

范见：“还有什么？”他的脸色被气得铁青。

刘为：“你不就是想知道上床的事吗？你太可怜了，连你自己娶20多年的老婆都不了解，你对一个跟着你风风雨雨打江山那么多年的女人都怀疑。我问你，你说瓶子能跟我上床吗？”

范见：“不能。”

话已经出口，范见意识到自己失态，最近总是这样，他发现自己周围发生的很多事情都处于失控状态。就连对付一个刘为他都处于劣势。

刘为：“不能，不能。你心虚吧，如果你不心虚，把我带到这做什么？让我来告诉你，你老婆是怎样的一个人吧。哈哈。她的确不能和我上床，她连嘴唇都不愿意我碰。不仅和我不能，除了你，她和谁都不能。你看她每天嘴里说着霸道的话，心里却是柔软的人，表面上，她不停地和别的男人胡搞，故意把事情闹得纷纷扬扬，就怕别人不知道，实际上，她心里痛，越痛她就越痛，越痛她就越张扬，目的只有一个，她寂寞，她想摆脱寂寞，别人却解决不了这种寂寞，哪个男人也不行，只有你，而你却流连花丛，把她抛在一边。我不可能爱上心思我不在我身上的女人，我可怜她，我只想对她好一些，叫她高兴点……嘶嘶……嘶嘶……”

刘为的话说得范见很羞愧，他知道秋平的脾气，但是有些话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味道就完全不一样，尤其是，刘为说到同情秋平的时候，范见的内心很酸楚，明显地有失败感，他没有想到，他的女人因为不被他冷落而沦落到被眼前这个凯子同情的地步。

“哐”地一声，三子手里拿了一把刀，冲着范见撞过来。

086 这次事情闹大了

三子冲到范见的眼前停下来，举着刀子。

三子：“大哥，”他的脸因为矛盾和痛苦扭曲着，“我这条命早已经不是自己的，刘，刘，这个刘是我的恩人，他救我我，我没想到害他害得这么苦，你救过我老婆孩子，我老婆孩子的命比我的命重要，我能想到多妻之恨不共戴天，眼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三子什么也不敢说，就一句话，要是你对我还有情谊就照顾照顾我的老婆孩子，他们摊上我，命苦。大哥，用我的命换刘为。”说着，他举刀刺向自己。

王川抱住三子的后腰，已经迟了，刀子从王川的手背划过，扎到腹部。

范见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有些失望。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老婆沸沸扬扬的情人居然没上过床，而且同情她。手下最无情的打手，居然为为老婆用自杀求情。这一局范见一点便宜也没有捡到，失控，完全是失控。不仅没有拷问出刘为和“艇上仓”的关系，反而在阴沟里翻船，莫名其妙地损失了一员大将。

刘为：“三哥，你这是何苦呢？”他站起来想去接应三子，却昏了过去。

三子哀求看着范见，血从伤口里冒了出来，滴滴啦啦地滴到范见的皮鞋里面。范见僵直着站立，毫无表情。三子一只手抓住伤口，另一只有使劲地抓住范见的衣襟，眼珠逐渐浑浊起来，意识渐渐丧失，人也瘫软着跪下来，灰白色的肠子从伤口里掉出来。

王川上前扶住三子。

王川：“三哥，三哥，你怎么样？”

范见伸手把鞋子脱下来，到墙角找了一打毛巾撕开包装，把手脚擦干净，撕了一双拖鞋穿上，径自走了出去，在门口丢下一句话。

范见：“都送到医院好，我全要活的。”

范见回到办公室。里面灯火通明。

秋平迎上来。看到范见衣襟上的血迹，很惊诧。

秋平：“哎呀，你这是怎么了？”她扑上来，在范见的身上寻找伤口。

秋平：“这是谁呀，你和谁打架了。”秋平发现范见的身上没有伤，死死地抱着范见的脖子：“吓死我了，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范见：“没什么，厨房杀死一只鸡。你帮我找件衣服，我洗个澡。”说着，他走向洗澡间，突然，看到苏臣在书架前面看书。他点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

秋平：“我给你带吃的了，你先吃一点吧。”秋平追过来，有点低声下气。

范见虎着脸：“我先洗澡。”

秋平怒了：“黑蛋，你给我站住，你太叫人伤心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我好不好？”

范见：“厨房里杀了一只鸡。”

秋平：“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吧，你说，人家给你带了吃的，你连看都不看，一身是血回来了，也不说发生了什么事，你这样叫我伤心你知道吗？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已经不和我说实话了，有多久不记得吗？你这样对我，你安心吗？我要是死了，你就快活了是不是？”

范见：“你少说一句还不好，我说了多少遍，我要洗澡。”范见的脸色铁青，完全没有哄秋平的意思。

秋平：“不行，不说清楚，你什么也别想做。”他拉住范见的衣角。

范见：“你烦不烦呀。”他挣脱了秋平。

秋平：“你快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身上的血是怎么弄的？”秋平扑上来死死地抱住范见耍赖。

范见一把抱住她的脖子，表情邪邪地，他温柔地对着秋平，小声地说：

“是刘为的血。”

听到范见的耳语，秋平像被点到了一样呆住。

范见趁机摆脱了她，嘴角挂着残忍的笑，走进去洗澡。

范见把水温调得很高，滚烫地水，冲到皮肤上，火辣辣地痛快。他心里憋着一股火。他知道秋平以前搞的那些男人都是假搞，所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自己找点自在，但是，听到刘为刚才的话，他觉得秋平的和刘为的关系已经不像表面那么简单，至少他们很熟，熟到了秋平对他说心里话的程度，男女之间一旦成了知心密友，那么上床没上床还有什么区别？可是万一，他们俩就是没上床呢？

没上床比上了床还要糟糕。范见心烦意乱，隔着水声，他听见秋平在外面放声大哭。

范见心里一软，很想原谅了秋平，或者去安慰安慰他。转念，他想到为了一个刘为，三子生死未卜，新的恼恨又涌上来。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强生已经把三子和刘为送到医院回来。看到秋平和苏臣在，他什么也没说，静静地等着。秋平在那里生闷气。

范见迅速把衣服穿好。抬腿就往外走。

秋平气呼呼地从后面又追上来。

秋平：“你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范见凶狠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秋平揪住范见。

秋平：“今天不说清楚，我就不让你出去。”

范见：“我在上班。”

秋平：“你上什么班，我还不清楚，你要上班还是要我。你现在就给我个答复。”秋平很纳闷，要是换做以往，秋平不用如此纠缠范见也早就哄她了。

范见：“我没什么好说的，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清楚。”他对秋平置之不理。

秋平：“我清楚什么了？我做什么了？你有意见明说。”她嘴上发硬，心里早已经软了。看到范见生气的样子，秋平很难过。平时，秋平总是给范见找麻烦，希望他生气，一旦范见真的生气了，她又心疼。

范见：“没意见，你是自由的，想怎么样就怎么，”他靠近秋平的耳朵小声地继续说，“不就是刘为吗？小意思。”

秋平被触到痛处，脸“腾”地红了，她大声地说：

“太过分了，你有完没完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范见趁她薄弱，对苏臣丢下一句话：

“好好看着她，不许她乱跑。”

秋平心头发紧，感到这次事情闹大了。

087 准备接手一个屠宰场

强生跟着范见走出来。秋平在人前不管不顾和范见吵架的时候不少，范见动气的时候并不多。今天他动是真的动了气。

走廊。

范见：“总么样？”他问的是三子和刘为的情况。

强生：“姓刘的比三子厉害，他的一个肾脏早就被三子他们打破，一直在渗血，只能摘了。”

范见：“三子呢？”

强生：“三子不怎么要紧，伤口已经缝上，我坚持叫医生给他输了血。如果不感染，一个星期就可以出院。”

范见：“真胡闹。”他仍旧在跟三子生气。

强生：“大哥，人手不够。”

范见：“什么意思？”

强生：“三子那组，我使着不灵，太阳船那边怕有什么行动。”强生趁机提出发展自己队伍的要求。

范见沉吟着。强生跟他很多年，他非常了解。别的地方都好，就是心眼小一点，除了和婵娟没什么说的，别的人，他都不行，对苏臣看不惯，跟三子貌合神离。

范见：“你想趁机搞掉三子，这不行，这么大一个摊子，你控制不了，这个你就别想了。”

强生：“不是那个意思，大哥，这不还有你吗。大哥你什么时候都要扶我上马。你看看现在，这都是什么事啊，为了一个小小的刘为，自伤，这不是添乱吗？这种事叫别人知道大哥的脸上也挂不住，真是的。”

范见的脸色很难看。强生的话一部分说到了范见的心里，说到刘为这个名字，范见的确反感，可是对三子，他不这么看，他越发喜欢三子身上的江湖气，这个人看事情简单明确。敢于承担责任。

范见：“强生，你给我听着，在小神仙这块天地，你想扩张门都没有。”

强生：“大哥，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

范见：“你是什么人？”

强生：“我只给大哥一个人卖命。别的事我都不可能做。”

范见：“卖命和扩张有什么关系。”

强生：“我就相当于大哥的胳膊，胳膊越强壮，抵抗能力就越强。”他对自己的比喻很满意，有些沾沾自喜地看着范见。

范见面无表情。强生觉得自己永远也猜不透范见，索性不去猜测，就是服从。

范见：“最近，我和大哥正在准备接手一个屠宰场，那附近的市场你去给我拿下，人我不给你配，到时候预算出来，你自己去找人，这次一定要招些凶狠的，身体一定要强壮，没事，你去市场里多看看，买牛羊肉的都是些什么样的人，还有附近农村的屠宰户。你招来的人要能压住场子才可以。记住了，这个事情一定要保密，别四处招摇，回头弄得满城风雨。这个队伍，你负责养起来，预备不时之需。”范见的口气严厉。

强生一听，精神百倍，他是办事稳重，却是一个热血的人，喜欢势力，范见把一股新的势力教给他，使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一下子就觉得，在范见的身边，他比苏臣和三子都重要许多。

“是，大哥。”强生模仿军人有力的回答。

范见从兜里摸出一支烟，强生立即把火机点着，等着。范见看了一眼，把烟拿来，并没有去接火。

范见：“不抽了，嗓子不好。”

强生此时很兴奋，很有说话的欲望，就和范见聊起天来。

强生：“大哥，小伟谈恋爱了？”

范见愣了一下，没接茬。

强生：“是姐弟恋吧。女的比他大6岁。好像还跟他那劲。”

范见：“你听谁说的？”

强生：“你呀。”

范见：“我什么时候说的。”他的心里不悦。

强生：“不是你叫我查小伟的航班吗？那个女的叫吕斤斤，这小两口估计在闹矛盾。”

范见听得心里一咯噔。疑问得抬头看着强生。

范见：“怎么知道的？”

强生：“他们俩根本就没在一个航班上，小伟去了四川成都，往南去的，那个女孩去了北方，棒槌岛。”

范见：“你说什么？他们俩没在一个航班上？”

强生：“怎么了，大哥？”

范见：“怎么不早说？”

强生没敢接茬，心里说：你给我机会了吗？我还没说你就吧电话挂掉了。

范见的内心一阵喜悦，一块石头落了地。棒槌岛顾名思义是一个岛，斤斤去岛上一定是看海，至于为什么突然跑去看海，他不清楚，至少是没有和小伟双宿双栖。对于斤斤对他说要分手的事情，范见也轻松多了，如果他没有和小伟在一起，那么就不会是因为小伟，姑娘一般在谈感情的时候比较容易情绪化，用分手为自己加分。他立即有了去斤斤家看看她的愿望。

范见：“我出去一下，有什么事情打电话。”他交待了一声，抬腿便走。

就在这时，接到了婵娟的呼叫，说有人踢场子。范见本不想管这种事情，可是转念一想，又留了下来。和强生一同往浴客大厅走去。

鲜花柜台。

满眼的滴水的玫瑰花和缎带丛中，婵娟傲然挺立，就像一个夜的精灵。婵娟在盘头上插了几多浓艳的花，柔弱无骨的小手伸直了，整理云鬓。

看到一身白色衣裤的看见她迎过来，眯着眼握住范见的手。

婵娟：“惊动大哥真是不好意思。”

范见轻轻地抱住婵娟的肩膀，表情非常舒缓，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拍，心说，这个女人总是给人喜悦、安详的感觉，太难得了。

范见：“怎么样？情况搞清楚了没有。”他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净。

婵娟：“17号花房里只有一个客人，听说很怪，说我见我，别的谁都不要。”

范见：“哪来的客人？醉酒？”

婵娟：“喝的是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没有明确的口音。”

范见：“其它消费情况呢？”

婵娟：“没有消费记录。点了五万朵玫瑰。”她的笑意更浓，表情暧昧，灿烂的脸就像苹果熟了，挂了露珠。

范见：“我知道五万朵玫瑰，还有什么要求吗？”

婵娟：“要见我。”

范见：“那可不行，你是我的宝贝，何止五万朵玫瑰？”范见心情轻松起来，和婵娟半真半假开起玩笑。

婵娟热乎乎的小手拍了范见脸蛋一下。

婵娟：“你就说吧，嘴甜得抹密。”

范见：“那当然，我的娟儿如此值钱，我自然高兴，你我听过的最高价格，150万见个面。我担心娟儿动了心，跟那个家伙跑了。可惜，我的娟儿是无价的。”范见笑了。

婵娟：“万一我要是动心，真的愿意呢？”

范见的脸色骤变，眼光凌厉。

范见：“强生，把她带出去。”范见突然翻脸。

088 有拒绝钱的道理吗？

听到范见的话，强生飞身扑了过去，抓住一个姑娘，她已经喝醉了，吐到客人的身上仍旧不肯松手，客人被弄了一身污物，甩也甩不开她，很尴尬。

姑娘看到强生，立即酒醒了大半，瘫软如泥，强生伸手招来两个站在墙边的人，那是强生的手下。吩咐他们把姑娘送走。

婵娟笑眯眯地看着强生把事情处理完。

婵娟：“不跟你说了，我得先去看看，回来陪你喝酒。”说着，他离开范见莺莺若若地径自走了。

17号花房内。

客人穿着“小神仙”非常普通的条纹浴衣，看上去是粗狂的人，手上却却像仪仗兵似的带了一副白手套。

婵娟见怪不怪，在“小神仙”这个地方，偏执的客人不少，像陈先生每个月都有两三次对香香公主一掷千金，这样的豪爽客人并不多。不久前，香香曾经和婵娟说起隐退的事情，她说从陈先生手中已经捞到不少的实惠，她想买栋房子，趁着年轻找个人结婚，相夫教子，清清白白地过后半生。

婵娟笑着给自己搬了一把椅子，坐到客人的对面。与“小神仙”的喧嚣相比，这里冷清地像坟地，重要空调徐徐地吐着冷气。她感觉有点冷。

客人赌气似的把脸别过去。

婵娟：“先生好面熟，我们在哪里见过？”这本是一句套话，她肯定眼前的这个人不是“小神仙”的熟客，她见得人太多，一时很难想起这个人是不是见过。

客人听到这句话，反应却是很强烈，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客人：“没见过。”他勉强地说。

婵娟笑了，假睫毛翻了一下，她向着客人伸出了手。客人扭捏了一下，把手缩了一下，没有响应婵娟。

婵娟的笑意更浓：“没见过吗？那也没关系，见没见过都友情，今天能在小神仙见面也是缘分，认识一下，我姓婵，一个不多见的姓，先生怎么称呼。”

客人的表情很古怪，他没有接婵娟的话，独自咀嚼着，好像自说自话。

客人：“缘分？你说缘分吗？你说在这个欲望横流的地方见到你是缘分吗？我说是可悲，可悲。”他独自摇头。

婵娟心里吃惊，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不是精神出了问题，她强忍着不适应，保持着可人的笑容。

婵娟为客人倒了一杯茶，发现水已经凉了，她走过去把水壶放到电磁炉上面。

婵娟：“喝点别的怎么样？来一杯香槟？”她试探着。

客人：“你说喝酒吗？你叫我喝酒，想灌醉我？”他愤愤地说。

婵娟：“先生自便，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婵娟仍旧在笑，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男人。男人的眼神里闪现过一丝慌张。

客人的呼吸局促，他猛地叹了一口气，平静下来。

客人：“我只想喝一种酒。”

婵娟：“先生只要有要求就好，我叫服务员。”

客人看到婵娟准备按铃呼叫，突然跳起来制止婵娟。这个猛然的动作吓了婵娟一跳。

客人：“不要了，你这里没有。我就是说说，就是说说。”他有些喃喃自语，好像在回忆当中。

婵娟基本可以肯定，这个客人是因为失恋到这里自暴自弃，或者是在这里寻找哪个姑娘。

婵娟：“先生要不要看看姑娘？我帮你选一个温柔客人的还是热辣如火的？”

客人：“我就要你。”他“啪”地一声打翻了坐在电磁炉上的水壶。

就在这个瞬间，婵娟发现，他戴了手套的右手尾指缺了一截。她的脑袋“嗡”地就大了，她觉得见过这个人，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她向大脑询问的时候，里面一片黑暗。

婵娟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地说：“先生显然是需要更多的美女，你来对地方了，只要你有钱。”

客人情绪激动：“钱，钱，你说钱吗？多少钱能买你！”

婵娟：“我很贵，你买不起。”

客人：“说，你说谁买得起，现在谁买了你。表子吗？你不是表子吗？你要立牌坊说你不买吗？告诉我，多少钱可以买你。别的我谁都不要。”客人粗鲁地令人吃惊。

说着，客人过茶几把婵娟扑到在地上。

范见一直在监控室，事发突然，他惊叫了一声：“强生，婵娟出事了。”说着，他拔腿跑出来。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员工们都在看他。

客人把脸凑到婵娟的脸上，胡子茬扎到了婵娟。婵娟就地翻了一个身，居然没有摆脱掉，对方死死地抱住婵娟，箍地她喘不上气。

婵娟：“唔，放开我，你放开。”

客人：“放开吗？表子有拒绝钱的道理吗？你告诉我多少钱买你。”他的心脏剧烈跳动，就像一个初恋的男人。

婵娟抽出手，打了他一个耳光。

婵娟：“这一下是提醒你放尊重一些。”

客人：“打，使劲打，你越打我越高兴。来，来呀。”他有些声嘶力竭，却不躲避。

婵娟又大了他一个耳光。

婵娟：“这一下是告诉你不能侮辱我。”

客人：“好，打得好，当我的老婆是侮辱你吗？”

婵娟又来了一个耳光。

婵娟：“这一下是告诉你闭嘴。”

客人：“还有吗？你还有没有新的花样，打在脸上的不疼，在心里的疼。”客人的情绪有些激动。戴了手套的双手死死地攥住婵娟的手。

婵娟：“你想干什么？你放开我。”

客人：“放心，你不愿意，我不会动你的。”

婵娟：“你混蛋你。”

客人突然放开婵娟，跳起来。

客人：“你们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来消费，你们到底有什么，我要玫瑰花，他们告诉我婵娟服务，”

客人：“你给我听着，我已经今非昔比，我要让你的立抵大神见鬼去吧。哈哈哈哈哈哈”他狂笑着，眼里流露出投身与火的决心。

婵娟闻到了一股似曾相识的味道。她脱口而出：“谢三痴！！”。

婵娟被自己的话吓到了，谢三痴是一个消失了很久的记忆。

客人：“哈哈哈，你终于想起来了……”他发起癫狂。

客人：“没想到吧，多年以后在这里见面。”

婵娟一把推开他，兀自爬起来，默默地整理着散乱的头发。

客人扑上来，突然“哎呀”一声，向山一样轰然倒塌，直挺挺地仰了过去。

范见像铁塔一样站着。刚才那一拳是他打的。范见的脸扭曲着，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婵娟如此牵动他的心。

089 杀死所有沾过她的男人

谢三痴爬起来，擦了一擦鼻子流出的血，白手套立即染红了。他抓起墙上半裸女人的画像反扑过来和范见打做一团。范见本来就憋闷，把拳击的本事都拿出来，谢三痴也不示弱。跟进来的强生和王川他们看到这种情况加入战团，把谢三痴按到在地。范见顺手抄起椅子，往谢三痴的头上砍去。也不知道怎么的却砍在了王川的身上，王川手上包着的白纱布一闪，划了半个弧，应声倒地。

“喷”地一声，们被撞开，一下子进来好多“小神仙”的人，范见看了一眼，大叫着：“滚，都给我出去——”他不愿意让手下的人看到他野蛮的部分。

那群人傻傻地推到门外，小声嘀咕，气氛十分神秘，他们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范见会亲自动手收拾一个穿着睡衣的客人。他们猜测范见一定是因为婵娟动手。

婵娟靠在墙上，痛苦地闭起眼睛，双手捂住耳朵，撕心裂肺地叫了一声：“住手——都别打了。”

范见愣了，认识婵娟这么多年，没听见过婵娟大声讲话，除了念咒施法，没有看见过婵娟如此动情。他的心里不知道为什么跟着酸楚起来，他不希望婵娟收到伤害。

婵娟仍旧闭着眼睛，重复着：“都——别——打——了——”

范见：“娟儿，娟儿，你没事吧？”他走上去抱住婵娟的肩膀，关切地问道。

婵娟：“呜呜——我不想看打架。”她像个受惊的小女孩一样，可怜楚楚。

谢三痴跳过来，把范见推到一边，自己去抱住婵娟的肩膀，呆呆地不知道说什么？婵娟仰了一下头，摆脱掉谢三痴。

范见：“滚开——”他一把把谢三痴推开。

强生立即从后面抱住谢三痴的腰，前身的薄弱部位全部暴露出来。

范见没有追上去打，关注地看着婵娟。

婵娟摸出手帕，用手帕角小心地擦擦眼泪。理了一下头发。

谢三痴从强生手上挣脱，跳过来，再次争取到搀扶婵娟的位置，他恶狠狠地瞪着范见。

谢三痴：“就是这个男人吗？他花了多少钱？”谢三痴愤怒地看着婵娟。

范见：“没出息的东西，你是男人不是，有种你跟我出来。”范见向他发出决斗的邀请，他不喜欢谢三痴对婵娟较劲的态度，想用男人的方式和他解决。

谢三痴：“你不配。”他冷笑着。

王川已经从地上爬起来，扑上来，谢三痴轻蔑地摔了一下，王川扑空。

强生：“你想不好啊！”他威胁着。门外都是他的人，只要推开门。

婵娟居然又甜蜜蜜地笑了。

婵娟：“强生兄弟，你去拿收款机去，验资。”

强生：“娟儿，你说什么？”

婵娟：“卖，五万朵玫瑰，今夜不行，后天。我要预付。”

范见和强生都没有想到，这场战争居然以婵娟的妥协收尾。他们感到诧异。

谢三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如负释重。脱掉染血的手套，婵娟注意到，他右手的尾指已经彻底毁坏，只剩下半截。

婵娟忧伤地看了谢三痴的手指一眼，谢三痴发现了婵娟的眼神，那根手指越发表现地不灵活，明显地想使婵娟的心里更难受。他摸出一张卡自豪地交给婵娟。

这么多年以来，她只知道这个人因为她被大家取笑，叫他“谢三痴”，没想到，检验的结果令婵娟吃惊，居然与真名如此相近，这个人居然叫谢三知。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婵娟居然有些心跳，他没有食言，里面有300多万，可以装满一拖拉机。想到这里她的心跳更厉害了，她想起来，他说过要杀死所有沾过她的男人。

于是，婵娟说出了更叫谢三知心碎的话。

婵娟：“谢先生说得对，表子怎么会不爱钱呢，给我两天的时间，后天，为你准备五万朵玫瑰。”婵娟心碎地咬住“表子”这个词。

范见和强生揪心地看着婵娟。

婵娟：“告诉这位谢先生，我很贵，五万朵玫瑰可以买我喝酒，我会为这位先生准备明月黄酒。”听到明月黄，范见和强生浑身一震，知道婵娟遇到了故人，却无法判断他们俩的明确关系。

谢三知仿佛忘记了眼前的一切，呆呆地看着婵娟，内心痛苦地挣扎着，这些年，他天天夜夜日日想的都是婵娟。为了今天他吃尽了苦头，自从离开明月镇之后，他来到城里，曾经在建筑工地上干零工，到玩具厂当车间工人，后来在街上结识了现在的师傅，他是一个神汉，他教了他很多的法术，启发了他的心智，他可以通灵，以此为生，并开始了寻找和婵娟有过肌肤相亲的男人，开始了这个工作之后，他却发现就像走进了迷宫一样，遍布各地，他追寻着他们，那些男人中的一些，莫名其妙地因为疾病或者意外去世，还有一些他却力不从心，他们仿佛被一种更强大的力量保护着，让他无从下手。他一路追着，却感觉不到婵娟的心灵。

他设想过很多次重逢的场面，他轻轻地把她抱在怀里，说说这些年的苦难，却没想到结果是这样的。

婵娟轻轻地说：“谢先生后天可以邀请老王坚强一起过来，好久没看到了。”她笑眯眯地说，眼里却是冷冷地光。

谢三知喃喃地说：“她还是看不上我，看不上我……”突然他眼露凶光。一拳砸在茶几上。

谢三知：“婵娟……”婵娟停在门口，半转身子，侧耳倾听。

谢三知：“你会遭报应了。”他绝望地说。

婵娟：“还有客人，我先走了，表子没有不接待客人的道理。”她没有忘记刺激谢三知。

谢三知跌跌撞撞地从婵娟身边跑出去，很快消失掉。

走廊上，婵娟抓住他们俩就蹲下来。

范见：“娟儿，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

强生：“要不要收拾那个家伙？”

婵娟：“我不舒服，头疼，啊，一个孩子，该死的谢三知。强生，快，快叫几个人拿铁锹下来，门口草坪，挂电话120，快呀。”说着，婵娟快速地往电梯走去，差点被高跟鞋绊倒，婵娟甩脱碍事的鞋子，独自上电梯下楼了。

090 不让你不明不白地死掉

婵娟一直跑到踉跄着一直跑到“小神仙”门口的银杏树下，用力地扒着土，好像已经疯狂，路人看到一个衣着惹眼的女人做着这些疯狂的动作，纷纷停下来，又被“小神仙”的保安劝散。强生拿了一把消防铁锹跟过来。

强生：“我来。”

婵娟：“要小心，下面有一个婴儿。”她急切地说。

挖了几锹，里面露出一个纸箱子，一个水果的包装箱。

婵娟小心翼翼地拂掉上面的土，里面果然有一个婴儿，婵娟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

120没有到。

110和刑警却先到了，他们接到报警，一个女人说婵娟偷走了她的孩子。

场面有些失控。围观的人很多。

警察从婵娟的手上接过孩子，她已经奄奄一息。

刑警队的张队长说：“你叫婵娟吗？”

婵娟：“对。”

张队长：“你跟我们走。”

两个女警走过来。

范见冲下楼梯，户外卷边的红地毯差点把他绊倒，婵娟上前扶住范见，在两手相握的瞬间，婵娟好像被电击倒，表情变了，范见感觉她的手冰冷异常，坚硬地像石头一样。

婵娟看着他，眼神像一把利剑，仿佛要看到范见的心底。阵阵寒冷，范见的身上起了鸡皮。

范见：“娟儿，娟儿，你怎么了？你没事吧。”他担心地。

婵娟汗水流出来，颜色煞白，嘴唇发抖，

婵娟：“手伸不开，好累。给我一分钟。”他对着等待的警察说。

她的身体瘫软，缓缓地倒在范见的怀里，示意范见把耳朵贴过去。

婵娟：“快走，有危险。”她的声音如蚊子飞行，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范见握住他的手，安慰道：

“娟儿，你怎么？我送你去医院。”

婵娟：“别说话，我看到空气，绿色的蔓藤植物在爬，往下爬，吊兰开白花，白花，很小的花……灵魂在远方的女孩，白花一样白净，一个女人……”

范见的心头闪过一阵不详。他感到一阵恐惧。

婵娟费力地说着，表情抽搐，气息越来越微弱，警察和围观的人听不到婵娟的话，却看到了婵娟痛苦的样子，一时间都傻在那里，不知道做什么。

范见：“娟儿，娟儿，你醒醒，你怎么了？”他把婵娟紧紧地抱在怀里，

范见：“快打电话叫急救车！！”他冲着人群大喊。

婵娟仍旧在某种很深的痛苦当中。抱着范见的脖子的手臂像石头一样沉。

婵娟声音更小了：“快去，拔掉那棵植物，那是一道锁链。我看不清楚……危险……”

范见更加着急：“娟儿，娟儿，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婵娟痛苦地摇摇头。

婵娟：“看……见了……好多的泡沫，……肌肤相亲……，死，快……去，皮肤白，女孩危险……”说着，婵娟渐渐地松开了手，像垂死的鱼那样费力呼吸。

范见不知所措，梦里超绕在斤斤身后的阴影再度袭来，那恐惧……

范见：“娟儿，娟儿，你没事吧，那女孩怎么了？”

婵娟已经昏倒。

秋平在“小神仙”闲逛，体内放到动静，从里面出来，苏臣跟在后面一步半的地方。秋平看到范见抱着婵娟，表情里充满关心，心里妒忌，恨不能立即孱弱不堪生病倒下，她跑过来，从范见的手上接过婵娟，把她死死地抱在怀里。

秋平：“出了什么事？你怎么也在这里？”她抬头发现了站在旁边的张队长和女警。

范见：“你陪着婵娟去医院，我和苏臣还有事。”范见急匆匆地给秋平交待。

秋平看到婵娟气息全无，担心起来，忘记了赌气和吃醋的事情。

秋平：“你快去吧，这里我盯着。”她坚定地说，范见从她的眼里又看到了一起创业时，那个坚定顽强的秋平。他能够走到今天，秋平的坚强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

几分钟后，苏臣就把车开到了“沙漠绿洲”，范见冲进屋。

范见里一片死寂。餐桌上面摆着半瓶葡萄酒，一直高脚杯掉落在地上，身首异处。

屋子里阴影重重，绿萝的影子像一跳巨蛇一样盘旋着。

范见摸索着掏出手机，按了一组数字，开了灯。

卧室的门关着，上面贴了几个字：亲爱的，别叫醒我，太困了。字迹有些歪斜。

范见冲进去，斤斤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她穿戴整齐，脸色煞白。手腕上的血染红了象牙黄的麻被单。

范见跳过去，抱住斤斤，一股巨大的悲凉涌上心头。

范见：“我的傻宝贝，这是何苦，我爱你啊。”斤斤的身体僵硬，表情欣慰，眼睛迷迷地睁开一条缝，全无力气，眼角慢慢地滑落了一滴眼泪。他用舌尖轻轻地舔掉斤斤流下的眼泪。心里就像被一直软软的小手轻轻地抓过，鼻子一酸酸。这一刻，他实在不知道改怎么办？范见是一个坚强的人，经常给人的印象是冷酷无情，在别人面前，他喜欢冷酷的假面。

斤斤僵硬着，就像此时空间的气氛，范见悲伤地把脸埋在斤斤的脸上，感觉着她的体温一点一点地冷却下去。一股顽强的怨恨涌上心头，范见的心里忿忿不平起来，他心里责问着斤斤：我不让你不明不白地死掉，你必须起来，给我解释清楚，你不能这样折磨我，我恨你。不行，我狠你。

“起来，你给我起来！！”范见愤怒地摇晃着斤斤。斤斤的双臂随着节奏不受控制地摇晃着。

“醒醒啊？你给我醒醒，比给我解释清楚，你为什么这样。”范见拍打着她、把她放倒在床上，用急救手册上教的方法进行人工呼吸，一下，一下，一下。

斤斤僵硬地任受摆布，没有丝毫的反应。

范见：“醒醒，你醒醒。”他拍打着斤斤的脸蛋。在房间里一个人说话的声音很空旷。范见徒劳地停下来。想起来去寻找斤斤的遗书。

他打开斤斤的电脑，迅速地查询了最近的文档，除了一些备课材料和少量的游戏，别的什么都没有。范见翻遍了所有的地方，一无所获，他废纸篓里，拣到了两个空药瓶，上面的字不是汉语也不是英语，他本能地揣到兜里。

就在这时，范见的余光看到一个景象。从后面，一个长长的手臂伸过来，拍到范见的后脖颈，他本能地前滚翻，扑倒在地。

091 病危通知书

范见闭着眼睛向后一抓，凉呼呼抓了一手，是绿萝。

范见恼羞成怒，三把两把把绿萝撕扯下来，“咣”地一声，花盆落到阳台上，在凌晨异常大声。

紧接着，范见听到淡淡的一声叹息，他跑过去，把斤斤抱在怀里，直撞撞地出去。一边跑一边责怪自己莽撞，耽误了救斤斤的时间。

跑到电梯口，门正好开了，小伟在里面。

小伟看到范见怀里的斤斤，紧张起来。

小伟：“我听到动静，不要紧吧。”扑上来帮助范见。

范见顾不得别的。

范见：“不知道，快来帮我。”

电梯下到底层了时间太漫长了。范见感觉整整经过了一个世纪。

小伟：“把她给我，你去开车。”小伟的表现比范见冷静。

范见跑出去，让苏臣把车开到门口。

凌晨是白云市夏天最凉爽的时候，苏臣一言不发，加足马力，汽车在马路上狂飙。

范见和小伟在后座上托着斤斤，她的嘴里冒出泡沫，白花花的泡沫，范见一次一次替她擦掉。手腕上已经不流血。她的脸色苍白，小小的脸蛋埋在乱发中，发丛仍然飘散着香味。

小伟：“她为什么自杀？”

范见没说话，眼睛在斤斤身上，他的心里被悲伤包围着，他觉得自己就剩下了半条命，另一半已经随着斤斤去了。他在心里发誓，如果斤斤能活过来什么代价他都答应，只要她开口，只要她活，他这才发现，他还没有好好地爱过斤斤。

范见皱着眉头，脑子里显现出一个人，他立即掏出手机拨了号码，电话通了，他舒了一口气。可是响了半天电话才被接起来。

范见：“喂，是米兰吗？”他小声地说，仿佛怕惊动了沉睡的斤斤。

小伟不满地挖了范见一眼，把斤斤的头往自己身边挪了一下，用胳膊护了起来。

木兰：“你怎么这么早打电话？有什么是事情吗？”米兰的声音疲倦而且谨慎，范见立即感觉到米兰不方便，她的身边有人，而且是有关系的男人。

车突然摇晃一下，范见按住前排的椅子背。

苏臣调了一下后视镜。

苏臣：“有人跟踪我们。”

范见：“谁？”

苏臣：“一个女人。”

范见：“甩掉。”

苏臣：“她的车比我们好。”

范见：“是后面那个女人吗？”他看到后面的车跟得很近，这个女人他在短时间里已经第三次见到，另外两次是在是在斤斤的楼下。难道……

米兰：“喂，喂，电话串线了？你在和谁说话？”

范见：“没事，我就是想问你，能不能出来，我的一个朋友出事了，你照顾一下。”

“谁呀？”电话那头，一个男人不愉快的声音。

“哦，是单位里的电话，有急诊。”米兰小声地说。

“吵死了，要走你赶紧走，别在这废话。”男人很不客气。

米兰：“等我一下，我马上出来。”她对范见说。

范见：“越快越好，打车过来，我等你。”他忧伤地看着人事不知的斤斤。

后面的车突然一个干净利落地掉头，全速反道开去，这时苏臣发现他的车没有拍照，立即就看到一辆车转过弯，女人直冲冲地撞上去，后面的车措防不急，侧翻到路边，远远地，三个男人从车里爬了出来。

女人干净、利落地把后面的车干掉之后，掉头回来，仍旧追上来，跟在范见他们的后面，没有任何掩饰。从她的举动中，范见觉得，她不像是敌人。他突然想到了习太钢，可是当着小伟的面他不好询问，再说，斤斤还在这样的情况下，范见犹豫了一下没有动，刚才的变化却大大的消弱了范见的悲哀。

医院的走廊里，散发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范见一行人等在抢救室的外面，跟随来的女人距离不远不近地等在不远处的挑椅上，面无表情。看她安详的样子，很难和冷酷的杀手或者侦探联系起来。

米兰很快就到了，她穿着火红的太阳裙，大肚子尖尖地挺起来。范见看了一愣，他没想到木兰已经怀孕。

木兰：“你朋友怎么？”木兰亲热地走上来握住了范见的手。

范见：“不好意思，这……”他羡慕地看着米兰的肚子。

米兰：“哦，我结婚了。”她淡淡地说了一句。

“家属，家属来一趟，领病危通知书。”护士从办公室探出头来招呼范见。看到米兰，

护士：“哎呀，米兰姐怎么来了”

米兰：“哦，是我的朋友，我看看怎么回事。”说着他拉着范见走进医护办公室。

小伟：“这么严重。”他恨恨地看了范见一眼。

范见：“小伟别进去。”他很不想小伟参与这件事。

小伟：“回头和你算账。”他的眼睛红了，抢着进了办公室。

医生询问了关于斤斤出事前的一些情况。

医生：“米兰来了？”

木兰：“董大夫，这是我的好朋友。”她郑重介绍范见。

董大夫向范见点了一下头，示意他坐下。

董大夫：“谁是病人吕斤斤的家属。”

“我。”范见和小伟同时回答。

董大夫：“到底是谁。”

“我。”范见和小伟又说了一遍。

“我是他的男朋友。”范见补充了一句。

董大夫：“这是病危通知书，你收好。”他把一张薄纸递到范见手上。目光穿过范见落到小伟身上。

范见：“他是我侄子。”范见解释了一句。小伟的脸红了，青春痘明显起来。

小伟：“大夫，斤斤要紧吗？”

董大夫：“要紧，初步是切腕和药物中毒。”

小伟：“药物中毒？”

董大夫：“目前无法判断是那种药物，很难救治。这是手术单，你看看没有问题，签字。”他把手术单放在范见面前。

范见：“手术？”他急忙从裤子兜里掏出在垃圾桶里拣到的药瓶。

范见：“是不是这个？”

董大夫仔细地看了上面的文字。

董大夫：“是镇静类药物，国外的。”

范见：“镇静？花多少钱我不在乎，我要她活着。”范见的情绪有些失控。

董大夫：“就是安眠药，具体是什么需要送去化验，你看看没有问题先签字。像这种生命垂危的病人，我们只能进行医疗上的救治，是自杀还是谋杀需要警方定性。救人要紧。你先把这张单子下到手术室，请五官科和外科准备手术。”他把签好的单子交到护士手上。说着，自己也站起来走了出去。

听到需要两个科室准备手术，范见担心起来。

米兰：“不用太担心，病人的气管和腹腔都需要切开，需要两个科的医生联合完成。”她安慰范见。

范见哀求地看着米兰。

范见：“我能看看她吗？”

米兰为难地摇了摇头。

小伟仍旧死死地盯着范见。

———

一夜之间，世界大变，范见能否顶住，且看下章。

092 写着一个清晰的原字

天渐渐亮了，东方一片灰白，深灰色的条状云，就像参差不齐的横线挂在天空上，太阳还没有从高楼后面跳出来，城市毫无生气，像风干一半的鱼。

范见坐在条凳上，医院的走廊闷乎乎发热，病房里奇怪的味道冲着鼻腔。他感到窒息，短短的24小时，他备受打击，莫名其妙地，损失掉很多的人，三子刺伤自己，不知道婵娟的情况怎么样，斤斤又是生死未卜，这一回，医生已经发出了三次病危通知。这些人都是平时与他最近的人，这些事件是不是像表面那样独立呢？范见非常沮丧，觉得自己这段事件运气差到了极点。被逼迫地有些无力挣扎。

不行，我范见不是被吓大的。他暗自给自己打气。

“你老婆死了，你老婆死了，你——”电话铃想起来，把范见拉回带现实。

范见：“喂老婆。”

秋平：“你在哪里？”

范见：“我在外头，现在还回不去。”他转身对着墙，眼睛漂了一眼苏臣和小伟，米兰接班去了。少妇站在走廊门口的地方，眺望窗外。

秋平：“你忙你的，我没什么着急的事情，就是想告诉你……”秋平这次没有胡闹，从前的那个顽强的秋平跃然眼前。

范见：“说，宝贝。”范见的情绪稳定多了，眼前也就没有那么晦暗。

秋平：“婵娟已经醒了，医生说是营养不足，需要调养。”

范见：“营养不足？”这个诊断不可思议，范见想，或许是体力透支吧。他松了一口气。

秋平：“不知道，是不是减肥啊。这个不管了，你放心吧，这里交给我了，另外一个有点麻烦。”

范见：“麻烦？”

秋平：“公安局那头。”

范见：“头大，怎么还有公安局那头啊。”

秋平：“恩，对了，讨厌就在这里。那个女的，告婵娟抢了她的孩子。”

范见：“这不是胡闹吗？婵娟一直在小神仙，没有抢孩子的时间啊。孩子怎么样？”

秋平：“是啊，问题就在这了，小神仙的人作证未必有用，我让开门他们把上班记录给他们送去，香香这孩子还不错，把常找她的老陈带去作证了，关键时候他们还真挺仗义的，婵娟不主张暴露客人，这个你别管了，我去找几个问题不大。哦，好在孩子没事，已经抱回家了。”

范见担心起来，秋平的性格莽撞。

范见：“那个不着急，等我回来找吧。”范见感到巨大的压力。

秋平：“什么等你，等你黄花菜都黄了，我已经通知大哥，叫刘律师去了。”

范见：“咱有律师啊。”

秋平：“我知道咱有，咱这边的那个女的叫什么？我不喜欢。”秋平故意不说出女律师的名字，表现她的不喜欢。

范见：“好吧，你看着办吧。”

秋平：“什么我看着办，我已经办完了。你给强生说一声，叫他找人去看看告婵娟的那个女的，叫她撤诉。”范见心里暗自赞许秋平。很多年以来，秋平好像只是在闯祸，可是关键的时候，她却回复了本性。

范见：“那女的是什么背景？为什么诬陷婵娟？”

秋平：“这个我已经想办法调查过了，是一个叫金前的商人，婵娟刚来的时候他经常来，后来搞上了一个话剧团小演员，逐渐就不来了，诬陷婵娟的这个就是话剧团的演员。”

范见：“演艺界的？”

秋平：“嗯。”

范见：“和太阳船的老王坚强他们有没有关系？”

秋平：“怀疑有关系。她是艇上仓的常客，号称小交际花。具体情况正在调查。”

医生和护士们再次匆忙地跑来跑去穿梭于斤斤的急救室，范见不安起来。

范见：“宝贝，我不能跟你多说了，有事。”这时候，他害怕的是传出斤斤死亡的噩耗。范见实际上是很重家庭的一个人，他把斤斤以及手下工作的人统统当成家人，哪个都不希望有事。

秋平：“嗯，好的，你先忙你的，我就是想告诉你一声这边你不用操心。”秋平一下子变得很懂事。

放下秋平的电话，范见深深的出了一口气，婵娟的事情看来可以解决。他决定找个契机主动出击，不能让郎坤和老王坚强他们一直这样莫名其妙地牵着鼻子走。他给强生打电话，交待了任务。

范见：“强生。是我。”

强生：“大哥。”

范见：“你去调查一下，有个叫金前的人……”

强生：“我已经听说了，人已经派走，金前已经拿下。”

范见：“那我就不多说了，你看着办，有点分寸，咱们的目的是叫那个女的不要诬陷婵娟，懂吗？”

强生：“是，大哥……”

范见：“别说叫我放心，记住了，绝对不能出乱子，最近的事情太多了。关于这件事情，有什么多和秋平、婵娟交流。这几天我有事要忙，操不了这个心，我要的是结果，明白吗？”

强生：“明白。”

范见：“三子怎么样？”

强生：“王川在。”

范见：“你也表现个高姿态，抽空去看看，多安排几个人照顾他，给他家里送点好处，那个人爱家。另外，王川也伤了，叫他多休息。”

强生：“嗯，明白。”他对三子和三子的人不太痛快。

范见：“还有最后一件事，那个，那个人，你得看好了。”他指的是刘为。

强生：“大哥，你说摘除肾脏那个家伙吧？”他也没有说出名字。

范见：“好了，我挂了。”

他徘徊着走到一直跟踪他们的少妇身边，突然间挥手向她劈了一掌，少妇本能地举手拦截，手法非常敏捷有力，显然是经过专业训练的高手。谁知道，范见那一掌是虚招，真正的目的却是拉开她的金色小上衣，在右边腋下，工工整整地有一个印章一样的四方刺青上面写着一个清晰的“原”字。

少妇丝毫没有窘迫之态，坦然的整理了衣服，没有攻击的意思。

范见：“你是鲁原的人？”

—

少妇是敌是友，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93 守着花海等了一夜

鲁原是一个杀手组织的头目。受聘与钱，只要有足够的钱，什么活都接，保护和暗杀无所不为，但是鲁原是个很有原则的人，不是什么活都接，他看主顾的美誉度。鲁原的名气很大，他麾下的杀手，在腋下都会刺有一个“原”字，这个字是终生的，男左女右。

少妇面无表情地看着范见，没有反驳也没有肯定。

范见已经明白，这个少妇是习太钢请来保护斤斤的，可是千差万别的，斤斤的危险居然来自自身，她居然自己要自杀，这个是她没有想到的。这样以来，连累少妇犯了致命的错误，如果斤斤醒来，一切都好说，如果斤斤死掉了，那么，她的麻烦就大了，鲁原不会饶恕他的。

脸上突然重重地挨了一拳，范见措防不急，差点倒在少妇身上，少妇向后让了一步，范见冲到了墙边才停下来。范见愤怒地转过脸，却是小伟。

小伟：“看不上你这种人，你畜生啊，斤斤姐已经这样了，你还在调戏别的女人。”

范见：“吓，这个孩子怎么说话呢你，不好好在四川呆着跑回来填什么乱呀你。”范见气得想举手打他。

小伟：“我在哪，你管得着吗？我要是不回来，斤斤姐怎么死的我都不知道。这就是你。咋咋呼呼，不能对人家好，你就放手啊，抢占着……”小伟的脸红了，他从来没有说过这么多关于男女关系的话。

范见：“好，我不和你争，你回家去吧。”

小伟：“现在这个样子我能走吗？你办事还能叫人放心吗？等我四姑那个母老虎知道了，你连来都不敢来了，斤斤姐怎么办？”小伟气呼呼地摔胳膊擦脸上的汗水，却打到了一个人身上。

“哎呀”米兰叫了一声，身子不灵便地退后了几步。

范见上前扶住她。

范见：“慢点慢点，你小心点。”他说。

米兰复杂地看了范见一眼，眼圈有点红。

米兰：“你的眼睛都有血丝了，要不要我给你找个地方睡觉？”

范见：“不用，不用，我没事。”

小伟：“你还有完没完，这又来了一个。”他的情绪非常地烦躁。

范见：“你小孩一边去。”

小伟含恨挪了一步，开始打电话。

小伟：“喂，小吴吗？”他给保姆无花果打电话。

无花果：“你，昨天怎么半夜出去了？”

小伟：“你赶紧做饭，1、2、3、4、5，准备5个人的饭菜，送到医院来。”说着，他挂掉电话，歪着脑袋看着范见。

小伟：“就不带你的。”

范见又好笑又好气，他们等在外面的的确是5个人，小伟、苏臣、米兰、少妇和范见，可是他要了5份饭却说不带范见的，分明是算上了斤斤的。范见虽然忌讳有人染指斤斤，可是，小伟的天真和情谊，确实叫范见感动。

米兰把范见拉到一边。

米兰：“不用了，这里留一个人就行，我请假了一直可以在这里？”

范见：“那多不好意思，你看你……”范见为难地看着米兰的大肚子。

米兰：“没关系的，我是护士，照顾病人顺手，能帮上你，我很高兴。”说着，米兰低下了眼皮。

范见：“不行，你家人呢？”

米兰：“没事，不去管他了。”她的嘴角抽搐一下，似乎有难言之隐，勉强地笑了一下。

范见：“你看，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怀孕这么大的喜事也没有恭喜你。”

木兰摸摸肚子，有些自豪。

米兰：“是啊。挺高兴的。”

范见：“你结婚怎么不通知一声，必定是老朋友啊。”

米兰：“嗨，这有什么好通知的，我也没怎么办，领了一个证。”

范见：“等事情过去了，我帮你办办。必定是好朋友。”他忧伤地眺望着走廊的那头。范见对米兰的印象不坏，他相信这个女人。

米兰：“你在这里等等，我进去看看。”说着，她柔情地看了范见一眼，她拖着臃肿的身子走了。

斤斤的情况非常糟糕，病危的情况一直持续了4天，医生用尽了方法，结果都还是无望，在这几天里，范见和苏臣一直穿梭于“小神仙”和医院之间。婵娟那边的情况非常良好，一切都按照计划漂亮地进行，金前的夫人小交际花，当然抵不住丈夫失踪和一份律师转交来的没有留给她一分钱的遗书，老老实实地去公安局任了错，交了一定的罚金。婵娟自然也就一切安好地出了院。

少妇撞翻的那辆车的来历已经调查清楚，是“太阳船”的人，他们都没有受伤，只是车子翻掉。

婵娟在和谢三知约定的那一天，专门从云南空运了5万朵玫瑰，并且在时装店定做了用玫瑰花做成的晚礼服，在“小神仙”最大的包房里，守着花海等了一夜，谢三知却没有来。为了证明婵娟的守约，“小神仙”在当天的晚报八卦版，投放了这则新闻，当然是按照软广告的样子做的，并没有说婵娟在等待一个约会，对方失约。

斤斤一直在抢救室里，无法进行探视，他们只能隔着窗户，远远地看上她一眼，每次，当范见看到斤斤瘦瘦小小地缩在被窝里，浑身好几处包着纱布、四肢吊着输液瓶、身长从鼻子开始插满了管子的样子，都揪心的鼻子发酸。他无法适应这个变化，处于深深的自责当中，倘若，那天斤斤提出分手的时候，他多关心一下，和她说说话，或许就避免了眼前的状况。可是，事情已经于事无补，他只能吞下这杯苦酒。

小伟也没有离开，他拒绝住到范见为他在医院外面宾馆安排的房间，叫无花果把他的睡袋捎了过来，白天，他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为他念经，一个人闭着眼睛嘟嘟囔囔，晚上，他就把睡袋放开，睡到椅子下面。每次叫无花果送饭，仍旧不算范见的份。

米兰一直没有走，她来来往往传递着消息，经常在里面参与护理。站立的时间久了，她的双脚严重浮肿，透过丝袜，脚背的颜色是紫红的。范见很替她担心，她却反复告诉范见，能为他做点事，心里踏实。

黄昏，夕阳如荼，范见凝视着下面楼房的灰色屋顶，上面散乱地掉慢了垃圾，喝过的饮料瓶子、风干发黑的水果皮，五要六色的塑料袋……在远处，在楼下，一棵大杨树迎风摇摆，肥硕的树叶沾染着血色的夕阳。范见想起欧-亨利的小说里，有一个病重的女人把生存的希望寄托于窗外的几片没有挑落的叶子，一个穷困潦倒的美术师，为她在墙上画了几片叶子，两个星期以后，姑娘奇迹般活了下来，而美术师却死掉了。此时范见也希望为斤斤留下生命，自己去代替她。

米兰从里边出来。

范见：“怎么样？”

木兰叹了一口去，露出了半个笑容。

米兰：“动了。有生命的迹象。”

范见：“真的！”他大声地说，一把抓住了米兰的手，米兰向后退了半步。

范见：“对不起，你说她活了？”

米兰摇摇头：“现在还不好说，这种自……患者还要渡过烦躁期，而且……而且……”

范见：“你说而且什么？”他急切的问。

米兰：“这种患者，如果自己不想活的话，很多会选择二次……”米兰把“自杀”两个字活生生地吞了下去。

听到米兰的话，范见的心再次跌落谷底，他难过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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斤斤生死未卜，范见却要离开。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94 餐会的名字叫最后的晚餐

听到斤斤有了生命征兆，小伟凑过来。

小伟：“可以进去看看吗？”他小声地问道。

木兰：“换衣服跟我进来。”她对二人说，少妇还是保持着距离，在不远处，这些天，她天天如此，一言不发。大家都熟悉了她的样子，米兰对着她招手。

一行人换好了无菌的衣服，这些天来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到斤斤。她憔悴地就像一个玻璃人一样，皮肤半透明，小小地缩着，被单盖在躯干上，从腹腔伸出一根小指粗的管子，那里是用来排除体内毒素的，导尿管、烟气管，气管是切开的，里面插了一根黄铜的金属管子，四肢绑在床上，上面吊着输液管，氧气瓶在冒泡，四周的仪器缓缓波动。

斤斤的眼睛半睁着，米兰小心的为她换了一块湿润的药布。

米兰：“她的眼睛必须15分钟更换一次药布，避免干燥失明。”说着，她为斤斤翻了半个身子。

米兰：“过一会要翻动她的身体，保持身体器官和皮肤的活力。”她轻轻地交待着。

范见看着大肚子的米兰，如此照顾孱弱的斤斤，心疼不已。这些天，他饱受折磨，却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等待，焦急地等待。此时，斤斤近在眼前，他多么想抚摸她的头发，亲吻她的额头，可是却无从下手，他把伸出来的手悄悄地缩回来，替斤斤掖了一下床单。

小伟：“为什么绑着她？”

米兰：“她现在还没有回复自主意识，处于烦躁期，会乱动，身上这么多管子，哪一根乱了都有危险。”米兰耐心解释。

小伟：“她能看见我在这里吗？”

米兰：“这个不清楚，我们出去吧。护士马上来给她按摩，会醒过来的。”

小伟：“教我行不行？我来照顾她。”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赤裸裸的斤斤，有些脸红，青春痘鼓起来。

“水，水……”斤斤含糊不清地叫了几声。

小伟惊喜地：“醒了，醒了，我去拿水。”

米兰一把抓住他。

米兰：“别动，她还没有醒，不能喝水。”

小伟：“她说话了，醒了。”

米兰：“嘘，听我的，很快就醒了。”

米兰一把拉住小伟的手，拖着他把大家带出来。

米兰：“她的状况在恢复，很快可以解除急救状态，那时候大家就容易照顾她了。”

小伟：“她什么时候可以吃东西。给她准备什么？鸡汤、鱼汤、还是肉汤？”

米兰：“那得听医生的，现在说不好。”

范见：“小伟，你跟我来一下。跟我去外面走走。”他的表情另有暗示。

烈日当头，医院下面的小广场人迹了了，树荫的影子很小。

范见：“小伟，”他抬手搭着小伟的肩膀，“那什么，斤斤已经没事了，你……回去吧。”

小伟：“四姑夫，你说什么？”

范见：“你回家休息，休息，这些天也够辛苦的。”

小伟：“不可能，我为什么在这里？”他反问。

范见：“你也看到了，斤斤是个女孩，她……你在这，也不方便。”

小伟：“什么意思，你也知道她是女孩，我在这里有什么不方便的，你有妇之夫在这里才不方便呢。”

范见：“咱先别说这些，我是长辈，说话你总得听吧。”

小伟：“算了吧，长辈，我算看清你了。你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你把斤斤姐像金丝鸟一样关在沙漠绿洲，一关就是好几年，高兴了来一下，(奇*书*网-整*理*提*供)不高兴影都没有，你这叫什么长辈啊，你负责任的话，应该照顾好我那个四处招摇的小姑妈，我不要你这样的长辈。”小伟的话戳到了范见的痛处，范见心里难过，却不能表露出来。

范见：“小伟，你也成年了，你的事情可以自己做主，我不想为这个事情去惊动你的父亲，你自己着量着办吧，我先回去了。”

小伟从后面追了两步。

小伟：“不用考虑，我已经决定了，把斤斤放在你的手上我不放心，就是死我也不会离开的，你不是很有些狠招吗？那你就冲我使出来，别人怕你我不怕。”小伟坚定地说。

范见：“小伟，你这是说到哪去了，我告诉你我对斤斤没有不好，她为什么会这样我还没弄清楚。

小伟：“好一个没弄清楚，你要不是我的长辈，我……”小伟的眼神凶狠，没有把话说完。

范见：“好吧，小伟，我不和你多说了，还有事，我说的事情你考虑一下。”他紧走了两步，接起了电话。

范见：“嗯，说。”电话是秘书赵淑仪挂来的。

赵淑仪：“范总，您让我提醒您，今天傍晚要去绿水。”

范见：“嗯，知道了，我马上回去，你通知强生准备车。”

赵淑仪：“好的，范总还有别的事情吗？”

范见：“办公室有什么事情？”

赵淑仪：“今年的行业年会在艇上仓举行。”

范见：“具体时间？”

赵淑仪：“下周。”

范见心里叫苦，不知不觉就要到炎热的7月，这个月是最忙碌的一个月，7月份的年会活动，表面看是白云市的企业家互相交流、互通有无的机会，暗自却是比对实力的聚会，那是一个大鱼吃小虾，小虾吃河泥、论资排辈的机会，万万不可不去，除非你已经不在五行中，退出了行业。

关于今年7月份在“绿水”举行的活动更是万万不能停止的，这个活动已经举行了5年，每次的活动地点都非常诡秘，从不在活动的三天前通知，为的就是一个保密，今年的活动地点范见和习太钢定在了“绿水”，这两年来，他们在“绿水”上投资巨大，表面看，那里仍旧是一个看似平常的房子，实际上内部的设施已经非常地豪华，不啻与豪华六星。他们这几年已经逐渐买断遣散了周围的居民，方圆40里全在自己的控制范围内。

“绿水”这个地方自然条件好，在一个葫芦形的山坳中，依山傍水，花香鸟语。

简单说，他们每年搞的这个活动是一个餐会，非常昂贵、非常赚钱的一个餐会，每次吸收66位客人，每位个人88万人民币。世界各地的很多富人都对这个餐会趋之若鹜。原因就是他符合了很多富人寻求新奇特的愿望。

餐会的名字叫“最后的晚餐”，餐桌上是濒临绝种的野生动物和野生植物。今年餐桌上的名菜是小白白洼地金丝猴，一种嘴唇性感红润的金丝猴，目前只发现一个群落，九只，即将出现在餐桌上的是一直年轻貌美的少女，全部存活数的九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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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算不如天算，为筹划晚餐一波三折，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95 刚才接到山里电话

回到医院，范见又去看了斤斤，她仍然半睁着眼睛，嘴唇干裂，小声地独自嘟囔一些听不清楚的话。点点阳光细碎地染在被单上。那是花草的影子，蔷薇和狗尾草，范见亲手为她采摘的，在医院后面的山坡上。

范见：“斤斤，斤斤？”他叫了几声，悄悄地握住她冰凉的小手。她的手上扎针扎得淤青一片。

范见：“宝贝，我在这里，你知道吗？我有重要的事情今天夜里不能陪你，你要乖乖呀。”他勉强地对着斤斤笑着，满心希望斤斤能够听见她的话。

范见：“这里有很多人都在为你担心，我不在的时候米兰姐姐会照顾你，有事可以和苏臣说，大家都在等着你醒过来，笑一笑……”他有些说不下去，就好像斤斤已经醒了一样，他怕话说重了，引起斤斤的伤感，也怕话说得不清楚，她醒来被那一身的管子吓到。

范见：“斤斤，不要害怕，你身上的这些管子很快就会去掉，去掉了就完好如初。你还是那么美，比原来还美，我回来就来看你哈。”他看着斤斤腹部打开的口子，自己先忧伤了起来。

这时，斤斤的一滴眼泪悄悄地爬了下来，缓缓滴落。

范见：“斤斤。斤斤。米兰，米兰。”

他冲着在外间的米兰召唤，米兰抱着肚子跑过来。

也许是当了准妈妈，米兰身长少了脆生生的劲头，多了温柔和耐性。连日来的操劳下来，她有些眼袋突出，眼皮肿着。范见也没有想到，当初鲁莽的小护士已经便得如此温馨可人。他有些羡慕那个弄大了她肚子的男人。

范见：“你看不是不醒了。”

米兰俯身看了一眼，用纱布拭去斤斤的眼泪。

米兰：“快了。你帮她擦擦身吧，我去取水。”

范见小心地结果米兰在温水里洗过的毛巾，小心地擦拭着斤斤洁白的身体。这才发现，斤斤无数次地为他洗澡，而他却从来没有想到为她这样做。擦着擦着，斤斤的音容笑貌回到眼前，斤斤那淡淡的忧伤，斤斤那甜甜的嘴唇，斤斤那灵巧的小手和好吃的卤牛肉，还有像小鹿一样纤细的脚腕，此时，她却毫无生气地僵硬着。斤斤曾经那样喜欢笑，此时却……范见发现，他不记得斤斤睡熟的样子，他不记得她熟睡的样子是因为他来去匆匆，把她独自丢给了寂寞。那些过节的日子，那些和家人团圆的日子，她是怎样渡过的，那些周末，她又是怎样过，她生病的时候是谁在照顾她，是不是没有人？她想吃零食的时候，只能自己买吗，看着年轻貌美的斤斤，范见甚至不知道，她想任性、想撒娇的时候，怎么办，对于这些范见发现，他对这些一无所知，居然一无所知。范见心里难过，小伟说得对呀，这些本该自己做的事情，他却几乎什么都没有做过，他所做的就是向斤斤索取，累了，想休息，想放松了，去找斤斤，想快乐想轻狂去找斤斤，把斤斤当成了开心果，却忽略了斤斤也是人，而且是个年轻漂亮的姑娘……想到现实，范见几乎想不下去，他没有更好的方法，只是期望自己在今后的日子里给斤斤足够的补偿，让斤斤活得开心快活。范见一寸一寸地替斤斤擦拭着，仿佛怕惊醒梦中人。

他从兜里掏出梳子，为斤斤梳了头，才心事重重地回到“小神仙”。

秋平远远看见范见回来，从茶园里跑出来，迎接他。

秋平：“老公，你回来了？”她亲昵地抱着范见的胳膊。秋平的颜色红润，气色甚好，她就是这样，精力旺盛，越是忙就越是精神焕发，饱涨欲滴。连续好几天没有见面，范见被秋平暖暖地抓一下，有些异样。

秋平：“怎么样？想我没？几天没给我了”她看到了范见闪现的异样。表情越发挑逗。

范见索性掐了她的脸蛋。

范见：“不错啊，精神饱满，这才像我的宝贝秋平。”范见由衷赞美。

秋平：“你给我老实交代，这几天都去哪里偷腥去了？”

范见：“我想偷你。”他用手指点着秋平的鼻子。

两个人说说笑笑进了屋。

秋平：“老公。”

范见：“嗯。”他走神。

秋平：“老公你瘦了，哎呀，你这身上是什么味儿呀，好怪。”她捏起自己的鼻子。

范见：“那什么……哼哼，哼哼……”他干笑着，没想好说什么。

秋平：“我可怜的老公，我都听强生他们说了，你最近忙着绿水那边，这回咱那餐饭能挣多少钱？”

范见：“每个嘉宾提高22万。”

秋平：“啊哈，好老公，我聪明的好老公，看好你，这辈子吃定你了。我要两套黄豆公主。”她高兴得像个孩子。

范见：“小傻瓜，瞧你那点出息，要点别的好不好？”他突然间想到婵娟帮忙准备的那套黄豆公主。

范见：“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宝贝，你去我办公室，我找你有事。”他说得神秘兮兮的。

秋平也很难得范见看到她这么高兴。已然心花怒放。独自挂了一脸的微笑上楼去了。

当范见把一大堆的“黄豆公主”抱到秋平眼前的时候，秋平高兴地跺着脚，又哭又笑，抱着“黄豆公主”们有亲又笑。范见看到她灿烂的笑脸，感慨多多，他心想，女人是多么容易满足的，可是自己却连这点都做不好。想到病床上的斤斤，范见悄悄地叹了一口气。

秋平敏锐地发现了范见的变化。

秋平：“怎么了？老公？”她关切地问。

范见：“没什么，有点累了。”他敷衍着，心里却在感慨，没有不好的女人，只有不好的男人。

秋平：“吃饭没有？”她翘起嘴巴，撒娇地问道。

范见：“饭是吃了，就是不饱。”他的话另有别意，眼睛斜斜地盯着秋平。

秋平：“啊，你这个坏蛋，在哪里吃的，我不饶你。”她举起黄豆公主照着范见扑过来，捶打着。

范见：“好了，不闹了，我想休息一下，一会还要去绿水。”

这时候，范见突然发现赵淑仪竹竿一样，站在地中间等着。

范见：“赵小姐，什么事？”

赵淑仪：“范见电话。”

范见走过去，接起电话。

强生：“大哥，我看见你在办公室，我就不进去了，绿水今天去不成，刚才接到山里电话，那边下雨塌方，今天进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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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场游戏一场梦，同床是否同梦，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96 男人这东西就是这么没出息

范见：“不行，就是天上下了刀子，我今天也必须到绿水去，叫他们把清道车开过去，立即整修，今天就是铺路我也要进去。”范见火气很大。

强生：“现在正在下雨，路滑，修路很困难。”

范见：“别跟我废话，照你说的，到了晚宴的那天，要是下雨咱就都不进去了？咱赔不起，赔不起你明白吗？那边谁在？”

强生：“开门过去好几天了。”范见清楚，强生是故意把开门调过去的，三子住院，开门是他的同胞兄弟，他不想让开门多参与。

范见：“不跟你废话，你叫开门赶紧去修路。你准备好了，一会出发。”

赵淑仪坐在位子上，身体僵硬，右手握着笔在一张纸上乱划，低着头。她很害怕范见脾气坏。

电子表显示：14：05：03

范见下意识地抬起手腕，对了一下表，心里骂着：操，又他妈下午了，一天又快进去。窗外艳阳高照，一丝云都没有，“绿水”居然下着暴雨，他感觉非常失真。水火两重天，就像秋平此时正阳光灿烂地抱着黄灿灿的“黄豆公主”喜悦地如同“睡美人”醒来，而斤斤却浑身管子缩在医院粗糙的白布单里生死不明。

“你在这守着，谁也不能进来，我休息一会。”范见给赵淑仪丢下一句话，返身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秋平：“你什么时候去买的？”她兴奋地把最大了一个开口笑的“黄豆公主”抱在怀里，比量着，“老公，你给我们俩拍照留念。”说着她把手机递到范见手上。脸上油亮亮发光，色泽红润。

范见：“瞧我老婆长得，嘿，好，和黄豆公主像姊妹哈。”他为秋平拍了几张照片，嘴里敷衍着，不去扫秋平的性。“黄豆公主”是些造型卡通的女孩玩具。

秋平：“那是，我是黄豆掌门，这些公主是我的随从啊。”她丝毫不夸张地表现着自己的喜好。“老公，我怎么说你好呢，你好的时候就好到天上，现在这么忙，你居然去给我买玩具，我太高兴了，可是，你坏的时候也是太坏了，你知道吗？那些时候，明知道你出去了手脚会不干净，我心里的滋味吗？”说着秋自顾委屈的眼泪快要掉下来。

秋平：“我一个人在家里，恨不能每分钟给你一个电话，看看你在干什么，我什么都干不下去，希望你死了，要是你死了，我就了了心思，不用再去怀疑，再去为你担心，我都，我都想咬你一口。”

秋平走过来钻到范见怀里。

秋平：“那个时候，你是我的魔鬼老公。我狠你。唉，你这是什么味儿呀，好像是医院的味儿。”秋平皱起鼻子使劲闻着。

秋平：“说，你去哪了？”

范见：“什么医院，你别咒我好不好？”他安慰的拍着秋平，抬起她的下巴，在嘴上吻了她一下，转移她的视线。

秋平：“没有，我没有咒你，就是有股怪味。”

范见：“算了吧，小狗鼻子，别疑神疑鬼的。”他努力用嘴巴去堵住他的想法。

秋平：“唔，你先放开。”秋平挣脱出来。“算了，算我没说，我可不希望我的老公有什么闪失。你帮我抱一下。”她兴匆匆地把“黄豆公主”塞到范见的怀里，自己跑去浴室为范见放洗澡水。

秋平一边用喷头冲洗浴缸一边歪着投冲着范见喊。

秋平：“还有一个好消息，办得差不多了，咱们以建大桥为由头的贷款基本搞定。”

范见：“什么？”

秋平忙把喷头关掉，探出半个身子。饱满的前胸有些走光。

秋平：“贷款。大哥把那个姓林的女人带过来，她答应帮忙，我可讨厌她了，每次看我的眼光深深鬼鬼的，是不是女同啊？”这么多年来，秋平一直不知道她的身世，她并不知道，那个风韵犹存的女人就是她的生母，而且怪了，一般都说血缘高于一切，秋平居然例外，她讨厌一切女人，包括她的一直不知道的生母。

范见：“哦？好事啊。”

他没有秋平想象的兴奋，因为这件事情早有定论，她的生母一直在暗中照顾秋平，必定是母亲，她跟前财政局局长的婚姻并没有孩子。

秋平：“算了，不跟你说了。”她有些沮丧地回身专注地冲洗浴室。

范见看着她的身影透过毛玻璃影影绰绰，很是动心，冲动起来。

他心里暗自骂自己，操，男人这东西就是这么没出息，被那玩意主宰着。

他又看了一下表，上面的数字已经模糊。跟着，他已经到了秋平的跟前。从后面抱住她的腰。

范见：“老婆，你真美。”他由衷赞美，秋平的脸上挂着水珠，分外动人。

秋平：“算了吧，没看我在忙吗？”她扭腰甩了范见一下。范见更加来劲。

范见：“甩，甩，你甩不掉的。”说话间已经把秋平按到洗脸池前面。

范见：“老婆，你想死我了。我交皇粮。”

秋平：“难得你主动交皇粮。”

范见的手已经直插云端，抓住了秋平的胸衣搭扣，弹了一下，春光外泄。

范见：“开仓放粮喽，今天地主家余量多多。”范见已经兴奋地不能自持，他已经连续多日遗忘了这个事情，此时就更加迫不及待。

秋平：“老公，你怎么了，猴急的？”她有些诧异。

范见：“俗话说，小别胜新婚，几天没看见你了？”

秋平：“去，去，去，死了这条心吧，还想连续几天地放我鸽子啊，没门。”

范见：“哪能呢，想还来不及呢。”

秋平：“嘿嘿嘿，你就说吧。”她嘴硬，身体已经被征服，做好了迎接的姿态，有节奏地摇摆。

范见把她的头按向“小二黑”。

秋平迟疑了一下，挣脱出来，这个不是他们的常规。却让她更加兴奋。

秋平：“哏，你偷情是不是就这样啊？”她心直口快，本能地揶揄着。

范见的心里迅速伤过罪恶感，想到斤斤还在水深火热之中。

范见：“哪能呢，想你还想不过来，哪有心思想别的。”他若无其事地说，“小二黑”瘫软下来。

秋平：“怎么了？怎么了？你这个人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我又怎么惹你了。”她着急了。

范见：“不关你的事，我累了。”

秋平：“你什么意思啊你，这么多天不给人家，就说一声我累了就晚了，你这个人就是这样，虚伪，有事情你明说，何苦这样藏着掖着的，叫人摸不着头脑，你有什么了不起呀你，臭黑蛋。”秋平的自尊心被“小二黑”伤害。

看到秋平委屈的样子，范见于心不忍。强打起精神，“小二黑”就像在忍受酷刑。

一只木棒突然塞到范见的嘴里。

“叼着，我来。”秋平有些生气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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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与天斗却无法其乐融融，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97 非洲人不吃西餐

范见：“你给我牙刷干什么？”范见的牙刷都是从国外买来的木柄软毛刷。

秋平：“给你牙刷能干什么？你不是累了吗？不干就算了。我出去，你洗澡吧。”秋平气呼呼地涨红了脸，居然没有为难他，这到让范见很是不安。

范见：“老婆，我不是那个意思。”

秋平：“对呀，你能有什么意思，你什么都没说，话都是我说的，你好人，我坏蛋。”她说着已经气呼呼地走了出去。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范见看见秋平，像一个不舍得玩具的小女孩那样，把黄灿灿的“黄豆公主”摆了一床，自己的怀里贪婪地抱着那个最大的，光着身子，一条腿盘坐，一条腿耷拉到地毯上，挑逗地看着她。摇杆挺直、白花花的胸脯高耸着。

范见心说：又来了。

可是在秋平这样壮硕的美女面前，范见早已把持不住，眼前一片昏花，大脑已经热了，心脏“砰砰”跃出胸膛，再次着了她的道，把一切抛在了九霄云外。

范见扑到她暖暖的身体上，直接来了个霸王硬什么的。

秋平得意地对着天窗，在一柱橘黄色的天光中，看着碎云吟叫。

然后。

范见抽身起来，快速回到洗澡间清理了一下。穿上衣服，丢下秋平在那里独自发呆。

范见：“我去绿水，你收拾一下。”他指的是战场。只有这里是需要自己动手进行清理的。

秋平：“老公，我顶了下周的机票，去巴黎。”

范见：“怎么又去巴黎？哦，去吧。”他突然想起来，连续有两个活动，都需要最新流行的礼服。下周是最合适的，否则，时装的款式超过了两周奇網网收集整理，就显过时、没品。

范见头也不回，走出来才松了一口气，在秋平跟前，他发现自己还是有些不坦然，担心暴露了秘密。想到斤斤他感到痛。

赵淑仪坐在门外，范见拉上办公室的门。

范见：“我出去了，有时候电话我。”

赵淑仪诚惶诚恐。

赵淑仪：“好的，范总。”他扶着眼睛。

范见和强生一路顶着骄阳上路，很快就出　城，一进山就像走进了阴阳界，天是突然暗下来的，暴雨如注。雨刷器好像在水里搅动，玻璃上都是水汽。道路泥泞。

强生：“大哥，绕路走？”到“绿水”去，有好几条路，别的路至少要绕路3个小时。

范见：“绕路我视察什么？就走这里。”

强生：“大哥，还走吗？我的手心冒汗。”路基两边是不高不低的悬崖，草和树木混杂。

范见：“走，现在停不下来，别踩刹车，打滑。”强生吧头几乎伸到窗户玻璃上。

山里的空气原本凉爽，他们一下子便经历了冰火两重天。

强生：“大哥，要暖风?”

范见：“别管闲事，快开。”他命令道。

到了距离“绿水”庄院差不多7公里的地方，积水已经淹没路基，根本看不到路，这里是进山的必经之路，就像葫芦口一样。强生停下来。

强生：“大哥……”

范见已经看得很清楚，在大雨中，山体滑坡，已经完全挡住了路，一棵槐树横倒在路上，槐树的根无奈地裸露着，不仅如此，还有山上滑落的石头。

强生：“大哥，危险，我得把车倒回去。”

盘山路原本很窄，这样的天气再好的车也无法掉头的，去年，习太钢曾经和范见商量，把这个地方炸开，把路修宽，范见没有同意，他不同意有他的道理，诈开了以后，视野是开阔进出方便，却失去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天然屏障。平时，他们会在“绿水”庄院组织一些局子，安全是至关重要的。他们只是需要利用这样的天然屏障，把几个点控制起来，方园40里便是安全的，有任何风吹草动，步话机就解决问题。

已经没有退路，他们刚走过去的地方，山上也在往下滚石头。路两侧的泥水，滚滚地往下流，水流湍急。

范见打开车门，强生立即拿着雨伞跑过来，撑着。

范见皱着眉头看着雾吞吞的天色，步行走过横在路上的障碍物。

范见：“咱的人都到哪里去了？”他非常不满。因为正常的情况下，这里不仅暗藏监视器，而且藏了人。

强生：“我落实一下。”

范见：“先不用。”

转过一个小弯，就听见那边人声鼎沸，机器声掺杂在中间。

山里的雨，小孩的脸，暴雨竟然很快消失，太阳远远地照过来，山里雾气腾腾。

开门穿着雨衣，带着一群高绾裤腿的人，正忙着往路上铺沙子，清理巨石，清道车在狭窄的公路上费劲地挖土，倒回很远在能把土移开。开门生得白净单薄，在修路的人群中显得不够协调。

范见走过去，拍了开门的肩膀一把。

范见：“怎么样？”

开门不耐烦地皱着眉头，雨衣帽子的水流了一脸，抬头的动作做了半个脸上就转成了笑。

开门：“范总。”

范见：“断了几处？”

开门：“别的地方还好，就这一带，大概三个地方，前面已经好了。范见你值怎么过来的？”

他看到范见步行过来，伸着头，没看到车。

强生把车钥匙给放到他的手上，开门会意，从腰带上麻利地解开钥匙卡扣，给了强生。

强生：“前面都好了？”

开门：“没问题，你们先走，我回去的时候再检查一遍，不好的地方补一下。”他转头冲着范见。

开门：“范总，庄院那边跟着动物来的饲养员不太适应。”

范见：“动物适应吗？”

开门：“都是空调房，温度湿度绝对按照要求，目前看还好。”

范见：“好，我关心的是动物适应不适应。”言外之意，饲养员的适应与否不在考虑的范围内，他们是用收入补偿的。

强生：“我不是从小神仙调了西餐师傅吗？”他对开门有些不满，好像他给范见告状说他没安排好一样。

开门：“非洲人不吃西餐。”

强生：“吃蚯蚓那些玩意吧，他喜欢吃什么叫他自己弄吧。”

开门：“谁知道他喜欢吃什么？说也说不清楚。翻译是个二百五。”他的表情轻蔑。

看他们俩说话，范见很不高兴，虽然他关心的是动物，可是，一旦他们俩也公然不关心客人的死活，他对他们的态度很不高兴。很快，世界各地的客人会来，难免有翻译不方便的客人，那么他们就可以置客人不顾吗？万一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往后，他们的生意改怎么做？

范见：“你们俩别在那里给我说废话，翻译不好？为什么翻译不好？记住，没有不好的翻译，只有不好的服务。”

强生：“大哥，危险。”他扑过来，把范见拉到一边。

______________

幽幽“绿水”别有洞天，到底隐藏多少秘密？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98 甘肃的虫草和新疆的红花

山上滚下来的石头，湿漉漉地落在距离范见两步远的地方。

一群人都停下来，傻了。

路上这么一折腾，到了“绿水”天已经擦黑。山里的气候和白云市完全不同，署季柔软的风轻轻地刮在脸上，山里的潮湿代替了身上的汗，黏黏地粘住衣服。月朗星稀。如今的“绿水”庄院已经在一片竹山林影当中，叶子跟着风沙沙作响，映衬着格外的清净。

远处传来“嗡嗡”的狗吠声，这回是藏獒，他们中的一个将作为今年的盘中之物。烹调的厨师来自韩国。

为了这个餐会，光是购买配菜和佐料的名贵中草药的金额就多达百万之巨。那些名贵药物的名字范见一个也记不住，不仅如此，他被其中的一些药物的味道熏得不行。

厨师来自世界各地，关于他们的身份和资料是极其保密的，不能提前泄露半点秘密，中间的环节操作起来都非常复杂，为了这样的餐会每年一次地运行下去，范见煞费苦心。包括就餐客人的资料，都在极度的保密当中，这样的活动寻求的是保密度和探险的刺激中，从心理上，参加餐会的客人，必须克服很多的心理障碍，包括文明的和法律上的。

到这里的客人，可以炫耀的就是秘密，他们秘密地吃掉了什么东西，还有到达这里的神秘行程。这一切都给那些富人提供了无限的想象和冒险之心。

每年，他们会选择不同的地方来搞这样的活动，比如，今年，具体的活动地就在“绿水”，可是在之前，客人并不知道这个地方在哪里，之后也不知道曾经到了哪里，他们会根据安排到指定的地方，也许那个地方在两千公里之外，然后由强生他们派人秘密地接过来。活动设置得跟洲际旅行一样，甚至在合约中，要接受可能被麻醉的条款。到了指定的地点之后就仿佛把生命交给了范见他们一样。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越是未知就越是勾人心扉。范见很好的利用了这些富人的心态。

从外表看，这里只是隐藏在树荫竹林中的灰色水泥房子，大大的人字形屋顶占据着很大的地方。有些像普通的村落。只是，规划更秩序一些而已。

一个胖胖的女人早已经恭候在大门口，她的头发烫着大波浪，穿着布拉机似的长裙。她是“小神仙”的会计主管宏艳艳。

范见向她伸出了手。

范见：“艳艳什么时候来的？”

宏艳艳握住范见的手。

艳艳：“是啊，这个破天，我昨天过来看看，做做帐，谁知道就下雨了，这一天可闷死我了。”

范见：“山里的气候不错啊。”他盯着宏艳艳的脸端详着。

艳艳：“算了吧，老大，你别拍我马屁了，我知道我又胖了该减肥了，现在都不敢上秤，奔一百九十斤去了，已经。”她爽朗地说着。

范见：“是吗？这样才对，能镇住财宝。”范见说着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下，那些肉沉重地弹跳起来。

艳艳：“不用这么胖也一样镇住财宝。”

范见：“别站着，咱们进去说。建大桥的款子基本落实了。你知道了？”

艳艳：“那笔钱是早晚的事情，我都没担心过。我担心是筹备屠宰场那边最近不太对劲。”

范见：“什么问题？”

艳艳：“一句两句说不清楚，等回去，我拿表格来找你，对着说你一下就明白了。你来了真好，不然我今天晚上非闷死不行，开门那个傻小子，不谙风情，一到晚上就知道看电视，看完了电视就消失不见，什么娱乐也想不出来。”

范见：“娱乐，哈哈，艳艳，你还是没改掉娱乐的习惯啊。叫小伙子来陪你怎么样？”范见邪气地看着她。

艳艳：“算了吧你，别想法子整我了，就我这身条？算了吧，还点荤的，聊聊天就可以了。”艳艳很聪明，一下子就绕开了范见的陷阱。

范见：“行，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有数了，晚上我凑一桌人陪你打麻将行不行？”

艳艳：“还是你了解我。”她满意地眉开眼笑。

范见：“我都饿了，有什么好吃的？”

艳艳：“你吃什么我不知道，我反正吃小鸡炖蘑菇。”说到吃的东西艳艳很来劲。

她说的小鸡炖蘑菇不是一般的小鸡炖蘑菇，鸡是野生的珍珠鸡，蘑菇是山里产的养肝菇，这两味东西加上甘肃的虫草和少量新疆的红花，炖在一起，非常地鲜美。

配合这道菜的是一小碗发菜汤。也叫发财汤。发菜顾名思义就是像头发一样深颜色的蔬菜，产量很低，产于青海。

想想看，一个财务主管，喜欢这道菜该有多么的合适，而且讨好。范见很欣赏宏艳艳的这点，她很明白自己在做什么，职业感非常强。

范见：“哈哈，说来说去我们艳艳还是喜欢小鸡哈。”他打趣道。

艳艳：“俗人没办法，就是好这口，要不然能镇住财宝吗？对了，那边的水库现在弄得真美，要不是下雨，我下午就上那边玩了。真是的。”

“绿水”的内部构造非常复杂，表面看很简单，进到里面就会发现，像迷宫一样，主建筑的的房间几乎是间间相连，却又每个房间随时可以与世隔绝，也就是说打开了所有的闷，立即变成了巨大的大厅，虽然不规则，关上门，就变成了很多房间，这里有400多个房间，或者说，只有一个房间。

主建筑之外，还有一些建筑，散落在四周，那是一些独立的别院是高级的客房，里面的东西家具和用具全部都是古香古色的，用具和家具的把手、饰物那些东西都是真金白银宝石的，货真价实。

外围还有一些建筑，主要是为了保护内部安全设置的。

由于一直没有大张旗鼓地修建，所以，工程的紧张很慢，五年来，不断地建设，到今天上有一些计划没有完成。只能说“绿水”庄院还在秘密建设中。虽然秘密地已经搞过一些活动，开过一些局子，可是外面仍旧没有人知道，曾经到过什么地方，只能隐约地猜测，曾经在白云市附近的山里玩过豪华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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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生存，动物也疯狂。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99 是我父母和我未婚夫的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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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晚饭，范见组织强生和开门他们凑了一个局，陪着红艳艳打牌，其实这样的牌和打业务牌的效果差不多，他们都不是红艳艳的对手，结局毫无悬念，所以平时没有人愿意和红艳艳一起打麻将，除非需要在她那里找方便也就是有求与她的时候，今天夜晚的局子是范见组的，输掉的钱都是靠范见私下补偿。所以，一局人很来劲地推起麻将，所有的人都感到了畅快，赢的高兴，输得也快乐，完全没有负担。

范见到机房去观察已经到达的动物。他需要确保这些动物是活的。突然2号监视器的画面上出现了一根很长的舌头，范见猛地吓了一跳，那是一种非洲沙漠来的巨蟒，叫什么名字范见说不上，这种蟒很稀有，有记录的只有3只，这个是三分之一。它的体重好几百斤。

小白白洼地金丝猴已经睡了，看不到身子，可爱的小脸埋在了胳膊里面。他没想到，小白白洼地金丝猴如此具有人的特征，想到这个将作为盘中餐，他已经浑身气了鸡皮，后背发冷。

藏獒就不消说了，那东西不是最贵的，却也很稀少，而且没有人想到那会是盘中之物。“绿水”这里已经养了不少的狗，作为不收工资的保安，这些狗尽职尽责，永远想不到背叛或者涨工资，只需要有食物就满足，范见非常不喜欢狗，很少去看望它们。这次菜单上的那个是一个纯种的大下巴藏獒，耳朵几乎耷拉到胸前，爪子肉乎乎地很粗壮，已经成年，体重超过150公斤。

还有一些飞禽也都是哥哥奇绝。范见查看了一遍，早早回到房间里给苏臣电话。他的心里一直惦记着斤斤。

范见：“喂，苏臣，是我。”

苏臣：“听不出来了。”他回答简洁。

范见：“怎么样？”他问的内容苏臣当然很明白。

苏臣：“10分钟以前醒了。”

范见：“怎么样？”他抬高了声音，心里百味丛生，一生糖，有点甜，二生盐，有点咸，三生醋有点酸，四生苦，有点难过……苏臣也明白他的意思。

苏臣：“我报一下每个人的位置吧。”他平板地说，没有任何私人情感。

范见：“好。”

苏臣：“米兰在病房内，我在走廊接电话，鲁原手下的那个女人弄清楚了，她的编号是80-08，大家都叫她小八。她站在外间向里面眺望。”范见心里赞许苏臣，他想过弄清楚这个女人的情况却没有动手去办。

范见：“小伟呢？”这个是他很关心的问题。

苏臣：“坐在床边。”他仍旧是报价式的回答，范见已经震撼了，他不希望是这样的效果。他等在那里那么久，就是为了斤斤醒过来第一眼看到自己。

范见：“她的情况怎么样？”最重要的问题都是放在最后。

苏臣：“兴致不错，虚弱。”

范见：“我马上回来。”他已经归心似箭。

雨后，山里的路仍旧泥泞，范见自己开着车子，小心地往外挪着，车轮打滑，开门他们虽然疏通了道路，却无法在黑天继续修好每个小的泥坑，道路的两边旁，植物们就像影子，向着虚幻的夜伸出了手臂。天空很亮，星星如眼睛。

突然，在空荡荡的盘山公路上迎面扑来一个少妇，她仍旧穿着白色的衣服，范见见到她立即一腔怒火，想都没想，对着她猛然撞过去，血花四溅，挡风玻璃立即红花一片，范见根本没有减速，打开雨刷器，刷着挡风玻璃，恨不能把那个不断骚扰他的东西辗得粉碎，虽然如此，范见的后背早已经湿透了，每次见到这个死追着不放的孕妇，范见都紧张。他实在不愿意见到这个鬼魂。

“吭”地一声，范见用力拽着方向盘，车子还是不听使唤，像山体歪去，一块石头挂掉了大灯。范见的头发，刷地就立起来，他凝神贯注把车拉回正常的轨道，全速向前冲了过去，转了两个弯，范见又从后倒镜中看见女人洁白的裙子，兜头罩过来，他腾出右手，本能地拦挡，却抓到了几张纸巾。他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有带上范见，即便是把开门或者宏艳艳捎回来也是不错的事啊，至少不应自己在这条空荡荡的路上抽筋。

马上就要到山口，范见全力冲刺，却看见几盏灯明晃晃地照着这边，他心里一暖，知道是在这里的守卫在向他敬礼。他呼啸着从他们身边开过去，轻轻地按了几声喇叭报了平安。

回到医院的时候，范见发现，自己的身上真的是有血，他仔细地寻找，大拇指可能在躲避鬼魂的时候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上，割破了。出了很多的血都还没有发现。

病房。

米兰坐在斤斤的脚边，已经爬着睡着了。

斤斤正淡淡地笑着，看着小伟，而小伟却两眼放光地与斤斤说着什么，不时地把手上带吸管的瓶子递到斤斤嘴边。

看到范见轻轻地走进来，斤斤象征性地挪了一挪，示意范见做得近一些，她的嘴角保持着淡淡的笑意，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

小伟假装没有看到范见，眼睛盯着斤斤的白被单。有些脸红。

范见看到，斤斤身上的管子少了好多，四肢的都已经取消，氧气管也没有了。

范见凝视着眼前的斤斤，她是那样的熟悉，却又是那样的陌生。

斤斤：“小伟……”小伟站起来，红着脸不情愿地走了出去。

斤斤：“能给我一支烟吗？”她说话的时候，气管上插着的那根黄铜的管子发出空空地声音，听上去好奇怪，是两个声音的。

斤斤：“咳咳，她用手摸了一下那个管子，痒。”说着，她的眼睛飘向远方，自己笑了一下。

范见一把抓住斤斤冰凉的手。

范见：“宝贝，别说话，好好休息。”

斤斤摇头：“我睡了多久？”她轻轻地问着。“今天几号了？”说着她独自笑了“天哪，宝贝，你看我身上的管子，像不像外星人？我是不是很酷？”她用手指堵住了，嗓子上的铜管，不让它出现二声道。

范见闭上了眼睛，用手使劲攥着斤斤。

范见：“宝贝，别说了，我难过啊。”

斤斤：“宝贝别哭。”她伸出透明的小手想擦掉范见的眼泪，却够不到。

斤斤：“我好想说话，告诉我今天几号？”

范见：“6月13.”

斤斤恬淡地笑着，嘴角向上，眼泪却不听话的流了下来。斤斤吸了一下鼻子，悄悄的用手背擦掉连绵不断、流不尽的泪水，她努力睁大眼睛，嘴角却一直保留着笑意。

范见小心地上前抱住她。

范见：“都过去了，宝贝，我在这里。”他很在乎，斤斤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别的人。

斤斤：“宝贝，你不用跟我说活着真好。我知道你准备了这些话。”她用细长苍白的手指堵住了范见的嘴。“咳咳。”她吞了一下，把一种痒咽了下去。

斤斤：“嗯，刚刚开始。你知道吗？6月13是我父母和我未婚夫的忌日。3年后，我却在今天醒过来。”斤斤努力地笑着，眼睛却看着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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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战争无边无际。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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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100 海参一带便是二十斤

本章节介绍：曾经，有一段幸福的恋情摆在斤斤面前，无奈世事无常，天有不测风云。

范见突然一下明白了，为什么在那天晚上斤斤为什么和他分手，她是想跟随他们一起走，她要解除和他的关系，干干净净地与他们相见……

范见：“傻宝贝，这些都可以和我说出来的。你一定吃了很多的苦头。”他爱抚地抚摸着斤斤的头发。

斤斤：“是的呦，的确很苦。”她的眼神始终盯着远方。“现在好了哦。我还是给你做女朋友吧。”她吟笑着，轻轻地说。

范见：“宝贝。”他轻轻地端起她的下巴。

斤斤呲了一下牙，眉头挑了一下。她身体上有太多的伤口。

范见：“宝贝，睡吧，我陪着你。”他轻轻地拍抚着斤斤。

斤斤：“不睡啊，我睡了那么久，是4天么？”她俏皮地笑。

范见：“调皮鬼。”他刮着斤斤的鼻子。脸色放晴了。

范见：“你吓死我了。”

斤斤：“哦，对不起，我现在真的想抽烟。”

范见犹豫了一下，“医生不许。”

斤斤：“那你给我抱出去。我真的就想抽烟。”她哀求着。

范见：“不行。”

斤斤：“坏，我醒来之前做了长长的梦，我梦见你前边走，我跟在你后面，我口渴，可是你不肯理我，只是拉着我的手，和我告别，我当时害怕极了，只是不想让你走，却说不出来……”斤斤无奈的说着：“幸亏不是真的。”眼珠逐渐恢复生气，亮晶晶的。

范见的心里难过，斤斤的话里面有一些是真实的记忆，他的确是向她道过别的。

范见：“睡吧，我在这里看着你。”

斤斤的眼里迅速地闪过一丝寂寞，她低下投，委屈地咬了一下嘴唇，重新鼓起勇气。

斤斤：“能陪我说会话吗？就一会。”她的表情楚楚可怜。

范见盯着她的眼睛，仿佛要看到她的心里去。斤斤以前从来没有挽留过他，今天却是例外，因为这个范见的心重新悬了起来。他怕斤斤把想说的话说完，再次……选择死亡。

斤斤的小手无力地拉着范见。

斤斤：“我没有亲人。”斤斤小声地说。转而，她笑了。

斤斤：“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和你在一起吗？”

范见疑惑地看着她，没有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这个也是他一直想知道的。

斤斤：“嗯，像个滥俗的故事，你像我的未婚夫，你比他身材高大，比他长得帅，比他老，可是你和他太像了，他不喜欢说话，武断，你也是，你们的思维方式和说话的语态如出一辙。自从他死掉之后，他不是我最想的人，却是因为你，把他变成了我最想念的人。”

斤斤的话让范见震惊了，这样的事情经常听到，落到自己身上却显得非常超现实。他平静地看着斤斤，等待她把话说下去。

斤斤：“你知道我为什么每年都要去棒槌岛吗？那是我和他最后分手的地方，当时，我和他在那里租了一个海边的小房子，住了整个暑假，每天也不用穿衣服，两套游泳衣和两套睡衣就够了。从中午起来，他会带我去海边，看着我游泳，和我玩，给我去山上采花做花环，中午很好渡过，我们一起去渔村的菜市场买菜，一起做饭，下午一起看书，到了晚上，喝完茶之后，我们仍旧会到海里去消磨一些时光。夜晚的海是那样的美，黑色的海水，灯光闪过的地方流动着蓝色的气泡，我们一起在水底的沙子里用脚摸蚌，一起，拣海藻，用手电抓上岸的小螃蟹，什么事情，我们都一起做，步调完全一致。他会早上溜出去，到村里的商店为我买来大红色的凤凰手帕，叫村里的小孩为我用狗尾草扎兔子，用草为我编蚱蜢……”

斤斤的故事几乎是很平常，如果没有那个意外的话。

她的父母是一对化学家，拥有一些专利。

从小的时候开始，斤斤便在幸福、快乐的环境中像公主一样顺利成长，学习成绩比较不错，几乎没有什么可以夸耀的，基本上是年级的10名以后靠前的位置，她对名次从不在意，所以关于成绩的事情没有使她烦恼过，由于父母生她的时候年龄偏大，所以十分宠爱这个美丽的女儿，也从不给她压力。她就那样顺理成章地从重点小学到了重点中学再到了不太重点的大学。

在大学里斤斤的美貌备受瞩目，是女同学暗中嫉妒的对象，男生们对她趋之若鹜，无奈，斤斤只是一个抱着洋娃娃睡觉的小女孩，不谙世事，每到周末便早早地跑回家，在父母的怀里撒娇，直到大三的时候，她被父亲的研究生宋祥吸引。

宋祥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沉默寡言，经常到斤斤家帮助斤斤的父母做些事情，一来二去，自然而然地斤斤便和宋祥走得近了，在父母的鼓励之下，太太平平地谈起恋爱，宋祥是一个懂得生活的男孩，对斤斤很体贴，他是家中独子，他的父母辛勤劳动，从一个小吃摊开始经营，到后来已经仍旧是苦心经营，拥有两家酒楼，资产千万。

对于儿子和斤斤谈恋爱，宋祥的父母喜上眉梢，第一次见面便送了斤斤一个二两重的黄金手镯。更别说，每次宋祥回家，他的父母都给斤斤捎好吃的东西，2千多块钱的海参一带便是二十斤（当然并不是每次如此），让斤斤的全班同学都吃得到。他们要的就是这样排场，要的就是让别的人都知道，宋祥的父母有实力，也是给觊觎斤斤美色的男同学敲边鼓，警告他们斤斤是有主的女生。

斤斤去宋祥家的时候，更是得到了非常的照顾，日常起居由宋祥的母亲一手打理，从整理房间到洗衣做饭，照顾得无微不至，每天早上，宋祥的母亲甚至亲自将煮好的糖水荷包蛋送到斤斤的床头，先吃了才允许下床洗澡、吃早餐，她希望斤斤强壮起来，将来生孩子不费劲，宋祥的母亲一口承诺，结婚以后，只要斤斤把孩子生下来，无论男女都不用操心，交给她就好。

宋祥的父母全心指望儿子和斤斤早日毕业，早早结婚，早生贵子。

无奈，天有不测风云，那一年暑假，斤斤和宋祥这个夏天在棒槌岛消夏，突然接到斤斤父母的电话，有一款香水的味道需要确定，要带他们去欧洲考察。

临行前，斤斤突然得了热伤风，发烧不止，只好留在家中由保姆照顾着。父母带着宋祥去了欧洲。

第三天就传来了噩耗，斤斤的父母和宋祥所乘的出租车掉进了一条河，父亲的遗体在下游被打捞，母亲被救上岸，一度有了生命，4分钟之后去世，宋祥的尸体下落不明……

斤斤万万没有想到蜜糖的生活像气泡一样烟消云散，等待她的噩耗接二连三，父母的死以及宋祥的生死不明仅仅是一个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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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莫大于心死，斤斤如何渡过危难，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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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茫茫人海却是没有相识的人

本章节介绍：众叛亲离，斤斤不仅遭到暴力攻击，而且面临与亲人的遗产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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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噩耗的当天夜里，斤斤正在哭着收拾东西，恼恨自己没有跟他们一起去欧洲。

宋祥的母亲就从临市赶来。斤斤扑上来抱住她失声痛哭。

斤斤：“妈妈——”

不料，宋祥的母亲勃然大怒，推开斤斤，狠狠地抽斤斤的耳光。

宋祥的母亲：“小骚货，你个命硬的小狐狸精，我宋家倒了八辈子的霉了，一根独苗犯到你手上，你克死你的父母也就算了，我家的儿子招你惹你了，也跟着倒霉，你还有脸活着吗？怎么不跟他们去。啊——呜”宋祥的母亲一边抽打斤斤一边大声哭泣，鼻涕眼泪划分不清。

斤斤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被打过，一下子挨了这么多耳光，早已经吓傻。连哭都忘记了，她闭着眼睛，眼前金光四射，烟花一片，嘴唇麻胀胀的，早已经被牙齿咬破。

宋祥的母亲打了半天仍旧不解气，她骂道：

“小骚货，你给我听着，我儿子要是找到了也就算了，你想进我家的门，没门，要是找不到，你等着瞧，你看我要你好看，我就是雇人也得把你弄残疾了，这辈子，你想消消停停地渡过，不可能，除非我死了，就是我死了你也别想好过，我拉你到底下去，买你当表子。你个连内裤都不洗的小骚货……”

那天晚上，斤斤已经记不得是怎么过来的，只记得脑袋昏昏，脸蛋发热，嘴巴肿得可以栓油瓶，眼眶油亮油亮黑紫黑紫地散着光。她不敢摸自己的脸，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看着天一点一点地亮起来，从那天晚上，斤斤开始了咀嚼夜晚的生活……

范见揪心地听着斤斤的故事，眉头已经渐渐地皱了起来。

斤斤：“你不高兴了？”斤斤小心地问着，仿佛是努力讨好男朋友母亲的那个小女孩。

范见：“我在听。”他握紧了斤斤冰凉的小手。

范见：“别难过，都过去了。”

斤斤痛苦地摇头，闭上了眼睛，挡住了眼泪。

斤斤：“求你听我说一遍好不好，我快被压死了。”她声音很小的哀求着。

范见：“宝贝儿，宝贝，我在听，你慢慢讲，一个字也别落下，心里的灰尘都拿掉。”他严肃地盯着斤斤，继续说道：“斤斤？吕斤斤，你看着我，别怕，你看着我，记住，以后有事一定要告诉我，不要自己憋在心里，明白吗？”

斤斤无声地哭了，眼泪流了一脸，也不去擦。

欧洲是斤斤一生的噩梦，她在那里看到了失去生命的双亲。宋祥的母亲一直跟着她，一次，在从警局出来之后，她又忍不住在街道上痛打了斤斤一次，被路人报警，留在了当地的警察局，斤斤这才得以从那个女人的手上逃生。

回到家里，家一下子被债主占领，她对父母的事情一无所知，看着债主雇来讨债的粗人穿着鞋子睡在斤斤的床上，她的玩具被扔了一地，她吓得躲在洗手间哆哩哆嗦，捂着耳朵抖了一夜，那时候，她甚至想不到到酒店去过夜。

斤斤有两个叔叔和一个姑姑，在父母去世之后，他们串通好。拿着他父亲所谓的遗书，跑过来陈谷子滥面说着对她父母曾经的恩情，比如曾经借钱给他们结婚之类，他们要求瓜分遗产。就连斤斤的奶奶都在瓜分遗产的队列之中。

无奈之下，斤斤跑回宿舍和室友哭诉了眼前的境况。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学校。二天下午，自愿来了200多个男女同学，硬是把斤斤的家占了回来，接下来是漫长的官司。

斤斤学校学习法律的同学和学习经济的同学集体出动，一块帮忙起诉地起诉，帮忙整理公司账目的整理账目，同学的家长中，工商和税务部门的都有，也参与了帮助斤斤的行动。

事情很快就全部弄清楚，那些“债主”是存在的，但是斤斤的父母那个不显眼的公司同时又是别人的“债主”全部清理下来之后，不仅没有债而且余额不少，让斤斤安渡今生没有问题。

亲人间撕破脸皮是心底最深地痛。斤斤在同学的强大支持下，第一次自己做主，顽强地和亲人们打了一个痛快的官司，她的奶奶得到了部分遗产，却非常生气。

在法官宣布之后，老太太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对着斤斤吐口水。

老太太：“呸，你这个该死的东西，你下生之后，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拉巴你半年，你这白眼狼，你不得好死。”

这也是她对斤斤说的最后一句话，半年以后老太太便死在家中，几天以后才被邻居发现。接着争夺遗产大战在亲人间又发生了第二次，没有人通知斤斤老太太的葬礼。

从那以后，斤斤再也没有在父母遗留下来的豪宅居住过。开始的时候，她在宿舍里，和同学在一起，可是和同学在一起仍旧感到害怕，死亡的阴影死死地照着她，从此以后，斤斤便开始失眠，一到晚上便闭着眼睛靠狂想渡过。

全校的师生都知道了斤斤的遭遇，大家都非常照顾斤斤，却再也没有男同学来追求斤斤，谁也不愿意被别人说“乘人之危”，追求小富婆。大家对斤斤格外的友好却渐渐地刺痛了斤斤，她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伤害。开始离群索居，经常在夜晚流连于街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希望在人群中找到父母或者宋祥。她在心里焦急渴望地咀嚼着他们的名字，甚至寻找着他们曾经穿过的衣服，用过的手提包，茫茫人海却是没有一个相识的人。可是，每次等到的都是失望。

时常，她蹲在人行跳桥，眺望下面的车海人流，觉得自己就像一条被遗弃的小狗。想哭都不敢哭。

从那个时候，斤斤开始夜不归宿，随便走到哪里，就近找酒店、宾馆住下，二天去上学。经历了这些之后，她的学业居然没有荒废，原来不是最好的，现在也不是，原来不是最差的，现在也不是。

拿到大学毕业证的当天，斤斤把自己送进了医院，是“恐惧症”等一系列心理疾病，从那之后，斤斤断绝了和同学的一切来往，虽然她在内心一直默默地感激着他们，感激着帮助过她的所有人，有时候，她会在心里背着同学的名字，从能背下来156个，一直倒退到连10个想不起来，那些同学会出现在斤斤的梦里，给她压力，让她每次都在压力和被追逐的危险梦境中惊醒，医生花费了很多的时间，教会了斤斤去遗忘，遗忘，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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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语惊醒梦中人，斤斤能否获得新生，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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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一枚纸戒指

本章节介绍：为解寂寞，与范见共渡良宵。一枚纸戒指能否缘定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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斤斤：“宝贝，我想要那朵花。”

她指着范见采来的野花，那些花已经开始枯萎，斤斤拿到一朵，缓慢地放在鼻子下面嗅了一下，欢快地笑了。

斤斤：“没有味道。”她的笑容里充满苦涩，在这个姑娘透明的皮肤下面仍旧隐藏着悲伤。

范见：“天亮了，我去给你采芳香的。”

斤斤：“宝贝不用。”她温柔地看了他一眼“这个正适合我。”

范见的心已经碎了，无言地拍拍斤斤的手背。

斤斤：“你让我讲完吧，我真的想说出来。”

范见凝重的点头。他想了解斤斤的事情，一直很迫切。

从医院的精神科出院之后，斤斤找到了现在的工作，可是，寂寞，无边的寂寞跟随着她，从前的斤斤已经恍若隔世，回忆中那个幸福的小女孩就像是前世的事情，或者像另外一个的故事，或者是通话。她所拥有的是，不停搬家，自从经历过宋祥母亲殴打她和被“债主”的人占了卧室的事情之后，她就一直假设她是危险的，对方一直在派人跟踪她，想谋害她。所以，斤斤不停地搬家，她情愿自己死掉也不愿意被人杀死……

搬家同时还是不停遗忘的一个过程，好像时间不断在丢失、丢失……又无边地漫长。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过朋友，很多的时候，她想到死亡，想到死亡的时候便开始不甘心，她发觉即使死了，都不会有人知道，对于这个世界，她只是一个陌生的人，连路边的小草都不认识她。

斤斤找到了新的办法，仍旧是寻找，只要没有课，她便满世界寻找，去任何有人的地方流连，路边的咖啡座，酒吧，茶园，她就那样一直地处于寻找的状态。后来，这种状态逐渐转变了性质，变成了等待，无边无际的等待。

就是在等人的过程中，在“小神仙”茶园，她被范见发现，她也发现了范见，那种看似漫不经心地注视，让她想到了她失踪的男朋友，斤斤一直不愿意承认宋祥已经死了，她情愿相信他是失踪了，至少这样想，心里好受一些。

然后，她就天天下午到“小神仙”去“等人”，她不能明确等的人是宋祥还是范见，至少，她对范见从来没有过奢望。斤斤，发现很凑巧范见总是在。直到那一天，当她回到出租房的时候，发现范见居然就在门外。而且很快便用身体抵住了她……

说到这里的时候，范见十分心疼，一滴眼泪已经止不住掉落，他悄悄地把投转过去，偷偷地擦掉，斤斤并没有看他，眼睛仍旧看着遥远的地方，看着她记忆深处的东西。

范见：“宝贝，别说了。你一定吃了很多的苦。”他用手抚摸着斤斤小巧的脸蛋。

斤斤凄苦地摇摇头。

范见：“我跟踪你啦。”

斤斤迅速地把头转过去，看了范见一眼，转而回到先前的样子，没有表示态度。

范见：“是我跟踪你的，你那时候从小神仙离开之后，便会继续在街上游荡，叫人很担心，那么年轻漂亮的女孩一个人……当然，我也不是什么好鸟，我偷偷跟踪你，甚至试图保护你都是假象，自私自利，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因为你长得漂亮，气质特别，我拿不准想对不怎么样，却从没想过让你从身边溜走。”范见说得很认真，斤斤这次震惊了，她没想到，事情是这样的，她以为是巧合。

那天发生的事情的确有些戏剧性。

是黄昏，斤斤从“小神仙”出来，一直迎着夕阳在走。斜影扑倒在接到上，被迎面来的人踩在脚下。她出神地看着路上行人，患得患失地走回了出租房，就在回身关门的时候，范见推了一下门。

斤斤看到他，丝毫没有意外的感觉，仿佛他就应该在这里一样。她侧开身子把他放进来。回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就像她从前对男朋友做的那样。

范见没有接斤斤手中的杯子，直接把她推到墙边，斤斤的后背靠墙，范见并没有继续侵犯的意思，他只是用胳膊撑着墙，给斤斤留了很小的活动余地。

他看着她。

大概一分钟，斤斤突然蹲下身，从臂弯里逃脱，那天她穿了橄榄绿色的小羊皮靴。

斤斤从衣服兜里摸出一块钱硬币，远远地丢给范见。她轻巧地笑着。

斤斤：“一块钱成交。”硬币旋转着，划了一个抛物线落到了范见手上。

范见：“好，成交。”他把一块钱的硬币扔进嘴里，吞了下去。

接下来的事情没有什么悬念。他们就像热恋的人那样抱在一起，做了大家都做的事情。那样之后，范见惊奇地发现，斤斤给了他身体上格外的安抚，那种温柔一直软到心里去，就像任何会上瘾的东西，会有毒，即使有毒却再也不肯放弃。

斤斤的感觉却是惊诧，她发现自己是活的，没有死掉。她不能肯定伸手抓到的东西是真实的，却从此开始了在似梦似真当中生活。她不想听到范见其它的事情，也不想惊动自己已经开始复苏的生命。对她来说，从那以后，虽然生活的目的仍旧是等待，却已然不同。以前等待的是不确定的东西。而现在等的就是范见。

她就像一个不停下赌注的小赌客那样，等的在那些没有节日，工作不忙，范见恰好想到她而且到来的那些时间。而那些时光，就像装在小女孩贴身衣兜里的糖块，斤斤担心那块糖总有一天完全融化。

在最后的一次挣扎之后，斤斤决定放弃。她去了宋祥生前和她一起去的最后一个地方，棒槌岛，在海边流连了几天，那个时候，她发现，宋祥已经被范见替代，记忆中的宋祥已经模糊，取而代之的是范见，比如，那次在棒槌岛和斤斤渡暑假的人不是宋祥而是范见。可，在棒槌岛，范见却是不明确的，他没有替斤斤倒过水，也没有为斤斤洗过头发……

斤斤触到了内心的酸楚，眼泪刷刷地无声滑落。肩膀轻轻抖动，垂到床边的透明管子也随着颤动。

范见去拿餐巾纸为她擦，却在中途停下来，撕下一条纸，拧成麻花，用死结打正了一个圈，小心地套在斤斤右手的无名指上。

斤斤睁开眼睛，睫毛上挂着泪，吃惊地看着范见。

范见郑重地在床前单腿点地跪了下来，拉着斤斤的手。

范见：“我爱你，用这张纸，一枚纸戒指。”

斤斤嘤嘤地哭出声来。

斤斤：“晚了哦，你早做什么了？”她的声调无限地哀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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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朔迷离，心花为谁绽放。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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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她做出同情弱者的样子

本章节介绍：范见就像走进了情感的漩涡，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斤斤、秋平不同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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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见只是深深地盯着斤斤。他的脑子里闪过很多的东西，可是，他不习惯说。

斤斤的嘴角划过意思痛楚。

斤斤：“晚了哦。”说着眼泪“唰唰”地流着，想弯曲的溪水，掉落到嘴角，下巴，就像花儿上的晨露。

范见的眉头皱起来，鼓励她说下去。

斤斤：“宝贝，我的腿，我的右腿已经不能动，从膝盖一下是麻木的，就像千万只蚂蚁在爬，我动不了哦。”

范见的脑子里立即闪现出斤斤坐在轮椅上的憔悴样子。心里闪过不详的念头。

范见：“不会的，宝贝。”他掀开了被单，斤斤曾经灵巧的小脚暴露出来，扎针的痕迹触目惊心，好多不规则很多针孔。

斤斤费力地低下头，默默地流眼泪，仿佛怕惊动了范见，越是这样，范见就越发心疼。

范见：“宝贝，你动动看。”

斤斤的脚无力地耷拉着。

斤斤：“我已经动了，有反应吗？”她看不到自己的脚，身体移动，从身体里伸出来的管子就折磨她。

范见：“没事的宝贝，很快就好了。”

斤斤像一个担惊受怕很久的小孩子一样，怯生生地点头。她的这个表情让范见很揪心，他能感觉到，斤斤表面总是装得很淡漠，可是，内心却在看着外界的脸色，深怕再次失去那一点点空间。

范见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懂事的女孩居然经历过那么多的打击，而且已经被吓怕了。她的淡漠只是掩盖内心的虚弱。

天已经大亮，斤斤疲惫地低下头。

朝霞在远处的高楼半腰，红彤彤一片，今天是个好天气。

范见兜里的电话在跳。

范见摸了一下兜，走向墙角。

斤斤神经质地一跳，随即低下了头，假装没有看见范见的动作。

范见：“唉，唉。”他压低了声音。

秋平：“老公啊，你在干什么。”

范见：“这么早？”

秋平：“是啊，早了才能搅掉你的好事。”

范见：“……”

秋平：“老公，我知道你在绿水，没怀疑你，就是想你了，给你打个电话，听听你的声音。”秋平懂事地说。

范见：“嗯，好，乖，你继续睡吧。”

秋平：“你说话的声音好怪，谁在你身边？”她多疑起来。

范见：“什么呀，挺累的……你睡吧。”

秋平：“真是的，总是说累、累、累，我和你一样，怎么没事？好吧，我挂了，你继续睡吧。”

范见：“好。”

秋平：“老公等一下。”

范见：“嗯？”

秋平：“喯儿一下。嗯啊。”她贴着电话吻出了很大的声音。

范见：“嗯。嗯。”他应付着。头不自觉地靠向墙角。

范见突然看见小伟的脑袋在走廊那边闪了一下。他立即头大。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和斤斤之间单独相处，已经越发艰难。秋平已经是一个不好对付的大麻烦，现在又增加了小伟。

上午。

斤斤再次被护士打慢了吊针，她仍旧没被允许进食。

范见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里，秋平已经起床，她穿着蓝色的真丝晨衣，晨衣的质地柔软贴身，胸脯美美地鼓着。她正百无聊赖的用一把飞镖往巨大的青苹果插，一下一下一下，她玩得很入迷。看到范见回来，秋平看了一眼。

秋平：“哎呀，你的裤脚上都是泥，干什么了你？”

范见：“绿水那边路断了，要步行。”

秋平：“天哪，你看看你的鞋子，待会叫小时工给你擦擦吧，我从西班牙稍回来的呢，丢掉可惜。”

范见：“没事，等我起来自己弄吧。”

秋平高高兴兴地跑过来，双手环在范见的脖子上。

秋平：“嗯？你最近好像抽烟很少，烟味没有了。”她伸着鼻子在范见脸上乱闻。

秋平：“老公啊，你不是病了吧，最近总是在你身上闻到医院的味道。”

范见：“嗯？有吗？”他的心里有些紧张。很是怀疑秋平听到了什么风声，在刺探。秋平最近的乖巧令人怀疑。

秋平：“嗯，老公啊，问你一件事情，你告诉我好不好？”

范见：“嗯，你说。”他的眼睛没有看秋平。

秋平：“我知道，刘为受伤了……可是，我不知道他在哪？”秋平想逃学的孩子一样，低下了投，小说地说，语调里充满哀求。

听到这里，范见全明白了，他的心里已经勃然大怒，原来秋平一直惦记着刘为，以为他去医院是为了那个家伙。

范见：“嗯，恭喜你，他不是个孬种。”范见平静地说。

秋平：“我想去看看他。”她的声音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漏下来的。

范见：“行，我带你去。”他的语调仍然平和，可是心里已经疯狂。范见心说，哦，原先你这段时间这么乖居然是为了这件事。

秋平：“我知道，他不会是你的对手，只是不知道他伤成了什么样子？……”秋平的声音仍旧很小。她做出同情弱者的样子。

范见：“他没告诉你在什么地方？”

秋平头更低了。

范见：“行，你换衣服，我马上送你过去。”他的语调平板，这次轮到秋平意外，他没想到范见这么痛快。

秋平：“真的吗？”她疑惑地看着范见。

范见：“嗯。”他的表情认真。

秋平立即回到屋里，很快就换了衣服出来，手里已经拿了一些营养品，范见的心里更是发怒，他没想到，秋平居然连这些都准备好了。范见的心里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表面上仍旧没有表现出来。

秋平压制了某种急切。

秋平：“你去换换衣服吧。”

范见：“不用换，你也不是看我。”他忍不住讥讽着。

秋平：“那倒不是，我的老公就是要体面一些哦。”她没有意识到范见的内心变化。

范见：“哦？我不够体面？”他反问。

秋平：“不是啊，老公，你是最棒的，那个，我只是看看，事情必定是因为而起，我总该表示一下的啊。”秋平再次做服软姿态，她不想在这个时候惹火范见。

范见：“走吧。”他的心里已经开始烦躁，只是努力克制。

一路上，秋平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惴惴不安。

范见有些累，开车的时候恍恍惚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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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足成恨，弥补有用吗？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04 我要让你记一辈子

本章节预告：秋平热扑扑探视，不料却希望落空，看到的是空空荡荡的床头柜。

医院。

范见把秋平带上楼，秋平的怀里抱小孩一样地抱着一大堆营养品。带着自己的老婆，去看一个男人，范见的心情不好，再加上连日来的疲惫。他的心里窝着一股火。秋平惴惴不安地跟着他，一副小心点乖巧样子。

“喂喂，你醒醒。”范见用脚尖踢着在走廊的椅子上打盹的王川，王川吓了一跳，站起身，低眉含眼。

王川：“大哥，你怎么来了。”

范见沉着脸，没有说话，王川看见了秋平，吃惊地眼珠子都快掉下来。

王川：“嫂，嫂子。”

范见：“带她去看看。”

王川一时间看不出范见的意思，他为难地搪塞着。

王川：“都，都在睡觉。三哥昨天想拆线回小神仙，一个劲说对不起大哥，三嫂拦不住急得撞墙。”王川努力替三子解释。

范见：“后来怎么样了？”

王川：“三个的儿子抱住了三嫂的大腿。没出什么事，三嫂是个刚烈的人，看着比三哥的脾气大。”

他一边努力陈述着昨天下午发生的事情，脑子里一边判断着范见的想法。他实在不知道，应该还是不应该带秋平去见刘为。拷问刘为的时候，王川是在场的，他觉得范见很在意秋平和刘为的关系，如果不是那样的话，范见用不着那么兴师动众。可是，现在却是他把秋平带来，说什么要见刘为。这样做，就有点……王川脑子里转了好几圈也没有领悟范见的意思。

范见：“你告诉三子，这事以后都不提了，过去了，叫他该干什么干什么，别像娘们一样，没完没了。你就说我说的，叫他好好养伤。”

王川：“大哥，你不去看看吗？”王川的声音有些迟疑。

范见：“我还有别的事，得马上去办。”范见立即否定了去病房看望三子的提议。

王川的心底有些难过，他很想在范见面前，替三子挽回一些东西。他很清楚，在“小神仙”存在多股势力，强生一直和三子处于独立的位置，都在争取范见的信任。他一直死抱着三子的大腿，一旦三子因为什么事情被冷落了，对他来说，绝对不会是好兆头，所以，越是这样的时候，就越是应该小心。

此时，范见的心里也在赌，他已经想好，既然秋平对刘为如此念念不忘，那就说明她的心已经不在自己身上，或者说她已经分心。如果真的情况是这样的，他是很难办的，他不能假装像潇洒爷们那样把老婆亲自送走。别的可以不说，单说她知道的那些秘密，流落到外面对很多人来说都是威胁，别说自己不能那样做，就是习太钢也不能答应。可是，万一秋平和刘为见了面，那就意味着秋平他不能再要了。不要的话改怎么办？

范见扪心自问，这些年来，他和秋平相处，从心里说他很珍惜她。也想让她过得快乐一些，他一直希望秋平能生一个孩子，可是秋平一直不愿意。疲劳和困倦涌上来，范见有些烦躁。

范见：“带她去看看。”

王川：“去看三哥？”他假装没有听明白，脑子里还在盘算。

范见：“不是。”他的回答很清楚。

王川：“那个，那个，怕有点不方便。”

范见：“……”他的脸色阴沉。

王川：“那个情况不太好，肾脏摘掉了以后，伤口感染，一直发高烧，医生不让打扰他。”

范见：“你哪那么多废话。”他更加烦躁。

王川：“那我去看看，叫他穿衣服。”

说着，他快步走向一个病房，从门上的玻璃往里看。然后，王川推来门，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床上的被单歪曲着扭做一团，王川本能地摸摸被窝，里面是冷的。他快步跑到洗手间，推来门，里面的空间很小，只有一个马桶和一个小洗脸池，不足两平方米的地方，一目了然。汗立即从王川的脑门上留下来。

他跑出来，把余下的四个人招过来，交待他们四处去寻找。自己的脑子里仔细地回忆着，昨天晚上刘为还好好的，吃了晚饭就睡了过去，护士夜里还给他测过体温。说他发烧39°。

范见冷眼看着王川的一系列举动。一言不发。

王川安排完了之后，来到范见面前，低下头。

王川：“大哥，那个人失踪了。”他的头上还在冒冷汗，他也不敢伸手去擦。

范见冷冷地看着他，心里在琢磨着，是他们放跑了刘为，还是王川故意隐瞒不想秋平看到刘为。

秋平：“王川，你到底在说什么？你什么意思？”她有些不满。

王川：“嫂子，对不起。刘，刘为失踪了。”说道刘为的时候，王川很尴尬。

秋平：“你这是什么意思？耍我？”她看着范见。

范见根本没有理会秋平，他死盯着王川。

范见：“看看去。”

王川立即小心地走在前面，把范见引到了刘为的房间，秋平跟在后面。

这是一件普通的单人间，除了床头柜的上面，红红地有一个圆的红按钮，那个是呼叫按钮，范见拉开壁柜，里面藏了一些氧气之类的救护设施。窗户是半开的，范见探出头去，看了一眼，外墙没有什么痕迹，很难判断是不是曾经有人攀爬过。垃圾桶里有一些用过的棉球和纸巾，棉球上似乎沾着浓，这些说明王川很可能没有撒谎。范见想到这里，决定叫强生去找医生调查一下。

可是，刘为一个伤口没有拆线的病人又是怎么从王川他们眼皮子底下逃走的呢？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可疑。

秋平站在病房里，有些迷惑，她不能肯定这个空空荡荡的病房就是刘为住过的。看范见搜索的仔细劲，她开始相信，这里就是刘为似乎就是住过这里。当她看见范见小心地拉开床头柜，里面空空荡荡的时候，她有些心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觉得刘为可怜。受了那么重的伤却没有人照顾，甚至那里一点吃的和喝的东西都没有。而这一切却是自己造成的。突然，秋平相信了，这里就是刘为住过的地方。

她送给他的手机，就放在床头柜的上面。那里正在闪烁，正在接收一个短信。她冲过去，手机却早一步被范见拿到。

范见看了一眼，默默地把手机递给了秋平。

短信的内容是：

瓶子，早就知道你一定要来。不安了是吧，不好玩了是吧，你没想到会有什么后果是吗？我知道你会来看我，给我一些好处当补偿，也希望我像你想象的男人那样接受你的好意，假装可以一生做朋友。现在，我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男人和女人之间不可能要么成了夫妻，否则不可能成为一生的朋友，我就不相信那种东西。至于，你想给我的补偿也是做梦，我给你发这封信，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像告诉你，我刘为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没有那么潇洒，我要让你记一辈子，你欠我的。不多

一个肾

“一个肾”三个是在第二封短信上面，刘为是一个细心的人，后面的信先发，前面的信后发，这样，在手机里，就可以顺序阅读，这说明他的信是提前写好的。

范见有一种预感，刘为就在附近。

范见从秋平手上夺过手机，看了一遍，装在兜里。给王川丢下一句话。

范见：“可能没走远，给我找去。”

说着，他丢下秋平，独自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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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见的事情还是不见为妙。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05 一股香飘飘的烟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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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平在医院的楼下追上范见。她的怀里抱着东西有些狼狈。

秋平：“等等我。”

范见不耐烦地停下来，头也不回地站着。

秋平：“不是，你听我解释。”

范见没说话，继续赶路。

秋平：“你听我解释好不好？”她揪住范见的胳膊不放。迎面走来的病人停住脚步看着他们俩。

范见：“嘘，小声。”

秋平：“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听我解释好不好。”她揪住范见不放。

范见：“到车里说。”

秋平：“我不，我就在这里说。”她的眼里噙着泪水，一副委屈的样子。

范见喘了一口粗气，强压下怒火。

范见：“好，你说。”

秋平：“老公，你误会我了。我，我一直，我就你一个男人，没有别的人。”

范见：“哦？”

秋平和刘为“婚礼”的样子再次浮现在眼前，范见心里骂自己小心眼。他自己胡闹的时候也不少，为什么偏偏在心里容不下秋平胡闹呢。想到这里，范见有些无奈。

范见：“你不用给我解释，本来就没有什么事。”

秋平：“怎么没有事？没有事，你好端端地叫人打破了人家的肾，好端端地把人家送到医院还不算完，还叫人盯着，这些都是什么，你给我解释解释。”

范见：“这是什么事，我高兴，我高兴怎么样就怎么样行了吧，你还有什么话说。”范见一副不合作的态度。

秋平：“少来了你，我还不了解你，你就是吃醋了。”

范见瞪着她，叫秋平识别了心事，范见有些不愉快。

秋平：“其实，你这样做，我的心里好高兴，我知道，你没有忘记我，心里很在意我，可以，反过来一想，我就高兴不起来，为什么，为了一个简单的在意，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有什么事情不能说出来吗？只需要两个字，在意，你只要告诉我你在意我就行啊，老公。”秋平扑上来想抱住范见。

范见向后退了一步，秋平扑空。

秋平：“老公，为什么我们都这样了，有什么话我们自己痛快地说出来行不行，你到底对我怎么想的，我到底对你怎么想的，你看看现在我们都多糟糕了。老公，我求你了，有什么心里话你跟我说出来好不好。”

范见看着她。

秋平：“你说话呀。”

范见：“什么？”

秋平：“刘为的事。”

范见：“刘为怎么了？”

秋平：“刘为怎么了你现在问我？早做什么了？你在做这些事情之前问问我，后面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范见：“问你什么？他受伤你心不心疼？问问你心疼不心疼。”范见本来不想这样说，却说了。

秋平：“不是，不是心疼的问题。”

范见：“你不心疼？”

秋平：“不是，我心疼。”

范见：“那是了，你就是想告诉我你心疼吗？”他抬腿要走。

秋平：“你站住。我知道你在这瞎搅和，绕话我绕不过你。我当然心疼，我为什么不心疼，自己的老公一再地对自己耍心眼，我能不心疼吗？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来看他吗?我就是觉得他挺冤的，本来我们俩也没有什么，就是在一起玩，在外面吃吃喝喝的，我这样造势就是为了叫你知道，希望你难过，想叫你吃醋，对我好一些。我也知道他的目的，他就是想求点财，说实话，他也不是什么坏人，谁不想生活得好一点呀。没想到，你是真的吃醋了，这个我的心里已经乐开花了，可是，你报复的也太狠了，你把人家折磨成了什么样子了。你这样做，你叫我怎么安心那你，就因为我想吸引老公注意，我毁了人家的一生。我……你叫我怎么能安心啊，老公……”秋平越说越无奈。

范见：“那你老实告诉我，”他指着秋平的鼻子“你到底和他有没有事。”

秋平：“什么，你说什么？”

范见：“我不问第二遍。”

秋平：“没有，我和他就是……”

范见：“不用解释，有还是没有？”

秋平：“没有。”她勇敢地看着范见。心里已经很柔软了，初恋的那个范见又回到眼前。她爱那个血气方刚的范见胜过爱“小神仙”的老板范见。

范见：“好，这就够了。”范见转身继续前行。

秋平再次从后面揪住他。

秋平：“你别走啊。”

范见：“别拉我。”

秋平：“你说话呀，你还没有表态。”

范见：“表什么态。”

秋平：“我都告诉我和刘没有什么了，你到底怎么想的。你给我说清楚啊。”

范见：“你都说没有了，我还说什么？”

秋平：“你不相信我？我说得都是真的，”

范见：“我说不相信你了吗？”

秋平：“没说，你什么都没说，所以我要你一个明确的态度。”

范见：“什么态度？”

秋平：“你相信我的话，我就要这个态度。”

范见：“相信，相信。”

秋平：“这还差不多。”

范见：“我相信什么？”他再次恢复走路姿态。

秋平：“太过分了，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说的是真的。”

范见：：“我告诉你，今天什么也没有发生，你好自为之。”说着范见自顾走了。

秋平站在后面，咀嚼着范见的话，眼泪“唰唰唰”地流着。她发现最近自己的眼泪非常多，说也说不清楚，这么多的委屈是哪里来的。她一直想跟范见解释一下和刘为之间的关系，他们之间曾经发生过一些什么样的事情，可是，范见却一直回避着，根本没有给秋平留下解释的余地。对于和刘为的事情，秋平知道自己做得过分，心底却是冤枉的。

在楼上，对应着三子和刘为的楼层，楼上正有几双眼睛，看到了范见，也看见了秋平。

斤斤从花海的睡梦中，幸福地醒来，窗台上，古老的雕花香炉里一股香飘飘的烟雾，淡淡地袅袅上升，小伟坐在床边，静静地念经，米兰劝了几次，小伟就是不肯离开。

斤斤睁开眼睛，看到小伟，羞涩地笑了。此时，看到这个长了青春痘的大男孩，斤斤感到一丝亲切。

她要求小伟用轮椅推着她到床前去看夏天，就看到了范见在楼下被秋平拉扯着。

小伟的脸色阴沉起来。

斤斤疑惑地看着小伟，用眼神求证。

小伟：“我小姑妈。”他确定了斤斤的猜测。

斤斤的微笑渐渐地僵直在脸上，就像贴着面膜。眼泪悄悄地滑落。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斤斤喃喃地安慰着自己。

一只手抚摸着斤斤有些乱的头发，斤斤浑然不觉，悄悄地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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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雨绸缪，范见苏臣暗自定江山，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06 苏臣是兄弟强生是小弟

本章介绍：抛开儿女私情，范见苏臣床前共商大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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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秋平紧跟着范见消失在视线当中，斤斤怅然若失，脸上僵硬的保持着微笑，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

小伟：“斤斤姐姐，你看树叶多美，我去给你买花吧。”小伟希望分散斤斤的注意力。

斤斤：“谢谢你，我没事的。”斤斤并不领情。她感觉自己敞开的心灵正在闭锁。

小伟：“我知道，你越是说没事，就越是有事。”

斤斤：“真的没事，你看下面多美，我就希望快点站起来，享受正常人的自由。”斤斤向往地看着下面的人，腿上仍旧没有直觉，或者说是令人心烦的麻木。就像木头上爬满了蚂蚁。

同样是一觉醒来，范见的脑子里盘旋的却是别的东西，这段时间，感情方面纷纷扰扰，秋平疑似出轨，斤斤自杀的事情，牵扯了他不少的精力，耽误了不少的正经事。不说，和“艇上仓”的明争暗斗，一直没有占上风，就是筹备屠宰场的一些细节也没有落实。

习太钢分管的建筑方面一切正常，建桥的钱也在秋平亲生母亲的那种帮助之下落实。过了汛期便可以动工。而他分管的停车场最近成绩却一般，最近好多的长途私家车都跑去了别的停车场，虽说，好多的地方仍旧是捡着范见手下拉来的人先上，可是好像就是有些不对劲，营业额没有增加，在这个季节这个现象是不应该的。

这种不在台面的事情只能暗中较劲。

最近一段时间，习太钢可能是体谅范见的私生活，没有催促他，越是这样范见的心里就越发不安。被女人搅得如此不堪，这还是头一次。

卧室内黑沉沉地，从窗帘的缝隙，一抹夕阳，透进来。范见伸手摸了一把，胡茬已经长了起来。

苏臣轻轻地走进来，看到范见醒了，走过去拉开了窗户，让外面的暖风吹了进来。

范见：“什么时候了？”他哑然失笑，这个问题不用问，床头有表，他至少睡了36个小时。

苏臣去给范见热了鸽子汤和虾饺，放在托盘桌端过来。

范见的嘴巴里塞得慢慢地，海鲜的鲜嫩多汁充斥着鼻腔，一股畅快从心底油然而生。

苏臣：“秋平姐今天中午飞巴黎，我去送的。”

秋平带着形象设计师去巴黎采购奢侈品，目的是之后连续的两个盛大的聚会。

范见：“你看我，这段时间一直忙那些事，”他有些不好意思，“你的事情怎么样了？”

苏臣摇了摇头，陷入到某种沉重当中。

苏臣：“不好，还是那样，我是个死人。”

他苦笑了一下。因为苏臣做了一些事情，为了躲避仇家，他已经是一个“死”掉的人。

范见：“你家里的情况可好。”

苏臣：“没有变化，没有直接联系，都是通过无数的转接联系的。对手好像咬得很紧。”

范见：“能帮你什么忙？”

苏臣：“眼前不能，范哥，有事情我会说，你不用为**心。”

范见：“嗯。还有什么消息？”

苏臣：“你指什么？”

范见：“所有的。”

苏臣：“找到了一种药，只需要3克，可以导致400个人食物中毒。”

范见：“嗯？怎么回事？能拿到吗？”他的眼睛立即充满生气。一口气把汤灌进去。

苏臣：“化学成分属于保密的范围，试验结果和效果的报告拿到手，无色无味，72小时以后自愈，对身体无害。”

范见：“能肯定。”

苏臣：“不能肯定。样品已经拿到。但是那个只是作用于人体，无法进行试验，时间非常紧，恐怕没有验证的时间。”

范见：“菜单拿到没有？”

苏臣：“没有拿到，我分析了以往几年的菜单，鱼翅是必不可少的，已经暗中买通了批发商。”

范见点点头，已经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冒险一试。他暗自赞赏苏臣的深谋远虑，一般的情况，能想到的都是很直接的一些步骤，比如直接入厨房之类的手段，想到批发商是更冒险却更稳妥的方法。

范见：“停车场那边怎么样？”

苏臣疑惑地看着范见。

范见再次哑然失笑，他从来没有让苏臣介入过停车场的生意，一直都是强生在做这个事情。

范见：“没事，回头我们去看看。”

范见：“强生呢？”他发现自己睡了一觉以后醒过来有点话痨。身体的舒爽好像带来了美丽新世界。

苏臣：“……”他静静地看着范见，一言不发。

范见：“等会我叫他一起去。”

苏臣：“三子的情绪不太好，身体恢复很快。”范见的情绪感染了他，苏臣也主动地多说了一句。

范见：“嗯，刘为找到了？”

苏臣：“没听说。”

范见心说“这些笨蛋。”嘴上说了后半截“你看怎么能稳定三子的情绪？”

苏臣看着范见的眼睛，做等待状，并没有打算发话。这就是苏臣和强生的不同，强生会主动地出主意，态度很积极，苏臣从不轻易说话，他说出来的几乎没有废话。对范见来说，苏臣是兄弟，强生是小弟。

范见：“是啊，也没有什么新的花样，他的家庭，再就是权力，给他分点事务。”范见像一边跟苏臣说着，一边心里盘算着，三子的薄弱环节就是他的老婆、孩子，得让婵娟去照应照应，送点钱，说说“心里话”，另外，他没想好，“绿水”最后的晚餐是不是放心交给三子。三子为刘为自杀的事情，虽然没有造成更大的后果，必定是发生了，从刘为的嘴里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东西，最后，还让他跑了，想到这个，范见的心里没有想象的大度。

范见很相信三子的人品和忠诚度，但是，必定，三子因为义气坏了事。

强生最近忙着“绿水”那边，屠宰场正在暗中招募人，三子一住院，维护“小神仙”的担子也大半旁落强生手上。强生也必定是人，有些吃不消，虽然“小神仙”那边婵娟支应能起到很好的作用。

范见有些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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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肉强食，大鱼吞小鱼，小鱼吃虾米，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07 看似庞杂的操作系统

本章介绍：看似秩序井然的长途客运却隐藏着很多的秘密，范见是操控这些秘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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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火车站人流如注。白云市是一个不大不小的中转站。从火车上下来的很多乘客能选择的便是长途客车，从早上6点钟开始，到晚上8点钟，每个小时发出去的各线路的私家车平均50多辆，一半以上是在范见手上操控的。分布在很多的停车场，有的停车场是很隐秘的，其实，无论多隐秘都没有关系，三个火车站点、两个公家汽车站的外面、有客的地方都有范见手下拉客的人，拉客的人自己拥有交通工具，摩托车、敞篷的摩的，面包车，不一而足。他们会通过电话了解到客人该送到哪个停车场。

在这个生意中，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在火车站和有客的地方，客人先捡着范见手下拉客的人拉，他们拉够了，别人才可以下手，或者，拉客的人才会往别的车里送，对于拉客的来说，只要是送客人出去，便有提成，钱是从车票里出来的。而且是一班车一班车地结账，即使拉客的想晚点取也不成，因为范见这边规定很死，两个小时买票员和调度员便会换岗一次，换岗前必须把钱全部结清楚。范见和私家车主的交易更是一次一清，就是分成，淡季的时候，发走一辆车可以拿到7成甚至更多，因为那些外地来的私家车，如果没有范见的帮助可能空车返回。范见能即使提成多了一些，那么发出去的车，至少能赚到油钱。在旺季的时候，他们会相应调整比例，旺季的时候，比例可以调整成五五或者四六，也就是说范见分成最低的时候是拿到四。

做这样的生意也不是无本的。停车场是要租用的，而且要租用很多的停车场。关系也是要沟通的，上上下下少了哪样也不行，私家车总是会有超员或者这样哪样的问题，这一切全靠范见的手下打理，在一些必要的时候，至少有3、4辆的小车一直为护送长途车出城忙碌，另外还有一些小型的客车会被临时征用。比如说超员的时候，私家车主是愿意超员的，那些人的车费基本是纯利润，那么在过关卡的时候，只能靠范见这边的力量，在30公里外，把超员的客人疏散、护送过关，再集中在大客上继续前行。

范见的这种经营也的确给外地的私家车主带来了很多的方便。一般的情况，外地来的车，难免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在白云市人生地不熟的，如果单独行动，那么，要么去公家的车场叫更昂贵的停车费，而且发车的时间也无法自己想象，只能等调度的安排，经过窗口一买票，票价不仅比范见这边高很多，而且绝对不可以超员。就这样客源也非常没有保障，这个道理有绕回来，干这行的人都知道，客人是先拣范见这边的。在公家的停车场有时候等客会等上几天，而在范见这边，顶多一天，所有的车都发走。

这个看似庞杂的操作系统，对范见他们来说，实际上操作起来并不复杂，仅仅需要4个环节。最下层的是拉客的人，这部分人范见不负责开工资，他们的交通工具是自己的投入，拉到的客人多提成就多，到了月底会根据拉客的记录给排名靠前的发放奖金，或者由上一层的沟通人员来请客，沟通一下感情。在一般的情况下，他们的忠诚是靠范见的实力和名气决定的，他们东家的维护是根据东家的强硬程度决定的。这部分人是最下层的也是人数最多的。

往上一层，便是售票员，每个从停车场设置一个，全部加起来，不到20个，他们是拿着固定的工资，根据旺季和淡季形成不同的固定工资，这部分人是比较心腹的，他们的另外一个任务是维护停车场的秩序，打消顾客的各种顾虑，在车里，几十个位置，不可能都一样，价钱也有区别，这些人一定要具有调配的能力，让所有的乘客都买了票。监督着售票员的是调度，他们是电话不离手，所有的情况都必须非常清楚，他不仅要负责监督售票的情况，更是在了解各个停车场的情况，与拉客的沟通，调配客源，了解关卡的情况，把来的车顺利接回来，把走的车全部送出去。如果遇到别的突击或者检查的行动，他们的任务更加艰巨，那就是怎么样让所有的车在短时间之内消失在公众的视线之内，把客人全部藏起来。

除此之外，每个停车场还会有一到两名维持秩序的人，他们负责帮助长客司机把客人的行李等等的东西放到行李箱里锁起来，安抚不高兴的客人，当然，他们最重要的事务是管理停车场的秩序，万一遇到不听话的客人，万一遇到了抢生意的私家车，或者那些比范见小的公司，有不地道的时候，抢了客人，那么，他们的作用就显出来，打架是常有的事情。

在打架的时候，调度的作用立即体现出来，他几分钟之内，别的停车场的人对陆续到达，少则40、50人，多的就会连拉客的一起也叫来，如果还不行，那么就会通知到强生那一层，效果可想而知，这么说，之所以，范见他们能够站住脚跟，就是因为从开业到现在，没有在这些事情上示弱过。

强生分管这个业务，他在调度的上面，一般的事情，没有必要报告给他，除非是需要的事情，比如梳理关系，比如……不用比如，就是调度解决不了的事情，强生都要插手。他每天要看的是客流那些情况，在电话里给调度们开会，传达相关的精神，包括通知一些关于“气候”上的注意事项，如果各个部门有行动的话，强生必须提前给调度们打好招呼。没有例外，账目的事情是艳艳每天负责整理。

强生再上来便是范见和习太钢，分管的人是范见，所以习太钢那边是从范见这里了解情况的。范见也很重视这个生意强大的利润，每周都仔细地研究报上来的数据。

“看出有什么问题没有？”范见站在车站高高的台阶上俯瞰人流，对苏臣说。

夕阳温暖地洒在黏稠稠的马路上。

苏臣沉思着，淡淡地摇头，眼睛和范见的位置一致。两个高大体面的男人身体站在一起，相当地惹眼。拉客的人不停地从旅客手上夺过行李。

范见抬手看了一下腕表。

范见：“强生怎么还没有来？”他皱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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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拒绝女人的生意，男人的世界具有男人的特点。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08 其他的人敢怒不敢言

本章介绍：为拉客人不择手段，文武兼修赚钱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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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强生，强生就到了。他急匆匆地从人流中张望着跑过来，跨着黑色的公文包，浅蓝色的半袖衬衫上已经被汗水阴湿。脑门子上都是汗。

强生：“大哥，我从招聘现场来。屠宰场那边。”他看到苏陈在，话音有些得意，似乎在向苏臣示威。

强生：“唉——”他跟苏臣点头算是招呼。

苏臣点头回应，面无表情。

范见抬腿便走，苏臣和强生跟在后面，不到30米的距离遭遇了三波拉客的人，问他们去哪里。他摆脱了拉客的人拐到火车站广场边上的停车场，那里有他们的四台车正准备发走，看上去，一切都井然有序，拉客的把客人送过来，调度便吩咐售票员记账，并且迅速的和客人讲好价钱，安排上车。

当然这里是有技巧的，所有来的人都需要准确的发车时间，而他们一律回答，“马上就走”，实际上这是不可能的，每辆车都必须满员或者超员才可能发走，有的时候，要拐道若干停车场，把客人集中起来，才会正式上路。

这一切，并不是客人抱怨就解决的，他们永远听到的都是急切地话“走了，走了，快上车，马上就走。”好像你不抢着上车，车就会丢下你跑掉一样。可是，当你上了车，司机便会把车门关上，让你静静地等着。如果谁不愿意了，想退票，那就是自讨苦吃。因为那是不可能的，卖出去的车票绝对没有退的道理，他们的票比公家车场的票便宜也就便宜在这里。总体来说，如果你认为生意不公平也是没有道理的。

前面说的是范见他们的发出的车子，如果不是他们的车，那就更没准，潜规则是有的，必须等他们的车发走才可能装别的车。

车场的调度看见强生他们过来，远远地跑过来，他们哥哥被太阳晒得面庞黧黑，但是小伙子的精神面貌很好，眼睛里冒着凌厉的光芒。

调度：“大哥。”他冲着强生招呼，看见范见，低头示意，“唉，范总。”他的眼神敬畏，汗水的味道已经比他先到。他的手里死死的攥着手机。

强生：“怎么样？”

调度：“正常。”他说着把他们领到售票员的小小桌子前边，售票员的小桌子在阳伞下面，里面只有一小片阴影，旁边摆几条小马扎。

售票员看到调度领来了几个人，立即抬抬屁股给他们让座。却发现是强生。

售票员：“唉，大哥。”他顺手把桌上的一瓶清茶饮料递过来。“客人给的，喝吧。”

调度：“这车怎么样了？”他凑过来问售票员。

售票员看了看手上的卡片，那上面标志着是一章标志座位的图，买票的情况填写在上面一目了然。

售票员：“差不多了，再等几个超员就走。”

调度抬手看了一下手机。

调度：“再过十分钟南岭的火车就到了，超员差不多，唉？今天新城的火车晚点了3个小时了。”

调度员立即把强生他们丢在一边专心地和售票员说起话来，能看出来，他们的关系很融洽。

调度和售票员的关系一直是强生很得意的，他有意地招收了一批亲戚安排他们在一起工作，有的是亲兄弟，有的是挑担，还有的是表兄弟，堂兄弟。为了防止他们合伙作弊，强生使用的是每天不停地轮换场子的招式，过2个小时，这些人就会逐渐换班，把账目从中途交给下一个班次，这个方法很管用。

车上，靠窗的一个男客人把投从窗户里伸出来。

客人：“喂！什么时候发车，已经等了两个小时了。”

调度和售票员看了一眼，没有理会。

客人：“我已经等了两个小时了，你们怎么骗人呢？”他使劲地拍着车身。

“吵吵炒，叫什么叫，马上就发车了，想上厕所赶进去，别回来晚了！！”

从车后面立即走过来一个小伙子，对着这个客人大声地说。

客人：“我不上厕所，我都上了好几回了。”他不依不饶，听上去是外地人。

小伙子：“你有毛病啊，嚷嚷有什么用，到发车的时候就走了。”

客人：“我怀疑你们的车有问题，两个小时以前就说要走，现在还在等客人，我着急。”

小伙子突然车身下，客人的身边跑走，去抢新来客人的提包，迅速地放到全封闭的行李箱里，用钥匙锁好，这才带着新来的客人去售票员哪里买票。

“砰砰砰砰——”刚才的客人显得很焦虑，还在用拳头砸车体。

“喂，喂，你有毛病啊！”调度指着他的鼻子就走过来，眼里充满敌意。“告诉你快走了，快走了，你在这里敲什么，把车敲坏走不了了。你这样嚷嚷别的客人都跑了，更走不了。”

客人：“车上的座位都慢了，就剩过道了，怎么还不走？”

调度：“你有毛病是不是，你这个人怎么不听劝呢？”他说着举起手在客人的脑袋上不轻不重地砸了一下。

客人缩了一下脖子，躲回车里。

调度：“我告诉你，你给我把嘴巴放干净了，不然我和你没完。发贱。”他的声音不大，很有震慑力，

客人老实地缩回座位不吱声。车上其他的人敢怒不敢言，把自己缩在座位上。

调度：“我告诉你，你再不老实，我上去收拾你，我告诉你。”他像自言自语地越说声音越小，笑着走回来。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车流人流沸沸扬扬，范见已经觉得头疼。

这样的事情，对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每天都会多次遭遇。这就是他们的工作之一。

调度突然接起手中的电话：“好好，我明白了。”

他低下头告诉售票员：“快点结账，把车发走，前边检查站没有人。”说完，他对着后面招手，做了一个手势。

刚才帮忙提行李的几个保安员立即大声地喊起来。

“都坐好了，准备发车了。”

随着几个人的声音，长途客车司机便再一次发动了车子，在两个多小时里，他们已经重复了无数次这个动作，为的是叫车上等待的人有一种错觉，“马上就走”。

另一个司机立即走到售票员那里迅速结账，他把属于自己这部分的钱仔细地数好，一大叠，顺手揣在裤子兜里，和售票员握手告别。

售票员抬头看见了一个人，立即甩开他走到车里，查看。按照常规，到最后他要查好人数，保证没有问题，这辆车是豪华客车，全列卧铺，满员是42个铺位，车主已经把最后一排改装过，变成了45个铺位，加上过道的加位，已经超过50个人。

他站在差门口翘着脚，清点了一下人数，然后走进来，司机座位后面的二层上是一个烫了发波浪发型的青年女子，怀里的孩子耷拉着腿正在玩耍。售票员走过来和妇女耳语了几句。走下车，绕到司机的车门那边，突然，司机拉下来，举拳就打。

调度已经提了一条好几米长的胶皮管跑过来，一下子抽到司机的后背上。

调度：“妈的，老子看你还敢不敢了，你是人不是人那你，王八的打死你。”

——

范见是拥有很多地下产业和地上产业的商人，明面看，他和舅哥习太钢以及夫人秋平经营着服务业，范见分管“小神仙”茶园和洗浴中心；习太钢分管“大仙食品城市”；秋平分管“黄豆掌门”；实际上他们有很多隐性的业务，范见一直在经营着地下的长途客运，习太钢一直拥有工程队，承包一些建筑工程。除此之外，他们每年还会策划一些更惊险刺激的活动，目的是赚更多的钱。

在范见的生活里突然出现了很多的插曲，夫人秋平为了吸引范见的注意力，唤回昔日的爱情，不惜和健身教练刘为绯闻；地下情人画眉，为了改换身份过上虚荣的生活，不择手段；外室斤斤是一个神秘的女孩，看似不求名誉、不求金钱，不料却有着异常不寻常的过往生活，因为心灵的痛苦自杀未遂。

缠绕在范见周围的不仅仅是这些，还有5年前因为一个失误，使“大土耳其”浴池的女老板跳楼，他的丈夫郎坤出狱后，联合商业对手“太阳船”的老板王坚强，对范见展开了有计划而疯狂的报复。

诸事不顺，范见处于被动的境况，就连一直稳定经营的停车场的生意，也不如往年来得顺利……范见能否顺利解决这一切，

109 这个特权他们拿定了

范见对眼前的一切熟视无睹。在火车站这个的地方做生意与在“小神仙”完全是不同的方式，“小神仙”那边打的是富贵和奢华的牌，而长途客运打的是廉价和个威严的牌，在这种生意里，身体上的冲撞是在所难免的。

另外一个司机是个小个，收完了钱以后，正蹲在车轮边上检查车的情况，突然间听到这边打起来，急忙跑过来。

小个司机：“别打了，别打了，有什么事不能说。”说着他去拉售票员。

售票员：“别拉我，他犯了什么毛病你让他自己说。”

帮忙提行李和维持秩序的那两个也参与进来，举手对着刚爬起来的司机就打。挨打的司机死死地护住脑袋，一声不吭。

小哥司机：“别打了，打坏了不能开车了。”

调度一皮管抽到小个司机的屁股上，显然这一下他没有用力。

调度：“你嚷嚷什么，没有你的事。”

其实大家这个时候已经住了手，从情况上判断，他们并没有下死手，只是想教训一下刚才那个外地的司机。

售票员：“妈妈的，谁家没有老婆孩子，那么小的孩子你把她感到上铺去，睡着了掉下来怎么办，你找死。”说着他举起手又比量挨揍司机。

挨揍司机立即举手护头。

售票员：“妈妈的，你给我听着，赶紧给她们调下来，要是路上叫她们不高兴，我整死你。”他眼露凶光，死瞪着挨揍司机。

小个司机一听，立即伸手拦着。

小个司机：“我当是什么事呢，他是刚来的，不懂规矩，我马上去就是了。”

售票员：“妈妈屁，在老子眼皮子底下玩猫腻，胆子真不小，我早盯着你了。”他说着又往上冲。

大家上来拦住他。

“算了，算了……”一片声音都在劝他。

他一边往自己的专用座位上回，一边嘴里嘟囔着骂着。

车上鸦雀无声。都在安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他们打人的声音就像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他们身上的皮肤一阵一阵地发紧。

售票员突然间回身伸开胳膊用手指着正在用之擦脸的挨揍司机。大声地喊道：

“谁都不准动，就让他去给我把位置换过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挨揍司机哭丧着脸，把下铺的老头和上铺的年轻妇女以及孩子换过来。老头铁青着脸，一个劲发抖，一言不发默默地被挨揍司机举到上铺去。从衣着服饰上判断，老头是一个庄稼人，脸上黧黑的皱纹像刻写上去的一样。手指关节肿大。

范见站在后面安静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苏臣不知道去了哪里。强生有些不安，不停询问的看着范见的脸，范见却偏偏一言不发，而且毫无表情。

车子再次发动起来，调度帮助他们把车摆开，顺手发给他们一个紫色的吉祥结，司机把它立即挂在车里的后倒镜上面。别看这只是一个护身符样式的东西，在路上很有用处，相当于自定的通行证，每辆范见他们发出去的车都有这样的一个东西，在路上如果遇到什么事情，别的挂了这个标志的车子立即会施援手。经常和范见公司合作的车主都说，从白云市出去的路上，没有警察，他们就是警察。来的路上也是一样。

遇到山体塌方这类的事情，或者各种原因塞了车，也的确不用什么警察，范见他们发出的车里的司机，很快就会集中起来，商量对策，接下来的结果不说也很清楚，道上的规矩就是，先放范见他们车通过。都给让道，遇到大车或者不懂规矩的车，他们甚至可以联合起来，把对方的车拖得远离路基，让他开不上来……如果遇到在路上超车的打架的，这些都不要紧，挂了范见通行证的一定是势力强大的，他们可以5、6辆车联合起来追击对手，甚至联系迎面来的车堵截……

当然，这些规矩都是慢慢形成的，用了好几年的时间，范见并没有强求合作的私家车一定要这样，却是那些私家车主自己找到的规矩，而且就这样施行下来，所以，新的私营车主通常最可靠的选择还是和范见合作。

这是一个比较长线的工作，强生的工作量也很强大，从白云市出去，基本有四条路，百十公里之内，吃饭和休息的地方，都是强生亲手安排进去的，每个地点都有人，吃饭的规矩也是一样，除非是客人爆满，否则必须先在自己的饭馆吃饭，不能去别的地方。这样以来，一般的情况，通过电话就轻易可以了解到，况且，吃饭的时候正好是司机们交流的时候，路上的情况一清二楚。

把车发走了之后，售票员迅速给拉客的钱全部付掉，将余下的票款交给调度。他用椅子垫仔细地把用过的地方拍了一边，把茶杯夹到腋窝下面准备换停车场。他的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范见他们这才弄清楚原委。原来，售票员和调度是叔侄关系，调度是远房的三叔。刚才在车上的那对母女是调度的远房亲戚，也就是售票员的远房亲戚，他们自然把最好的位置留给自己的亲戚，免费回老家。可是巧了，遇到的那个挨揍的司机是个新人，不懂得规矩，他是新跑这条线的，带了偏瘫的老父亲到白云市看病，自然他的老父亲也死免费乘车的，他也需要给老父亲一个最好的位置，就这样，他想也没想，就把妇女和孩子轰到了上铺，把自己的老父亲安排到了下铺。

没成想，遇到了茬子，售票员不依不饶，白白地就被打了一顿，最后还是把老父亲搬到了上铺上去。

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强生铁青着脸，询问地看着范见。

强生：“大哥，这帮小子太肆无忌惮了，我得管管他们。”

范见：“……”

强生：“太不像话了，谁给他们的特权，当着大哥的面就……”“大打出手”几个字强生省略了。

范见：“当着我的面怎么？”

强生：“太嚣张了。”

范见：“不当着我的面就可以吗？”

强生：“不是，要不这样管不住，他们的工作也不好做，那些外地的司机，好多乘客都是进城打工的，身体强壮……也……也没什么文化……”

范见：“你想怎么办？”

强生：“不是，我是说叫他们以后不要安插免费坐车的人。”

范见：“谁说的？”他反问了一句。

强生疑惑地看着范见。

强生：“大哥，这……”他有些出汗，一时摸不透范见的心思。

范见：“这个特权他们拿定了。不可以安排两个，”范见很肯定地支持了他们的行为。

强生：“是，大哥，还是你体谅下面的人。”

范见：“我就是想叫他们知道，给我们工作有特权。”

说话间，调度和售票员们已经安然换班，新的一拨人顶替了刚才的人。

范见：“还有几趟车，今天。回来了？”最后一句他对着走回来的苏臣说。

苏陈点点头，没有应答。

强生看了一下车站广场的大钟。

强生：“快了。还有一两趟。天黑基本就差不多了，夜里有人接车。”他仰头看着天色，夏季的傍晚分外温暖，催人发汗。

范见：“你查一下，今天发走了多少车？”

强生：“大哥你等一下。”他自豪的看了苏臣一眼。有些得意，强生这个人哪里都不错，就是在工作方面爱妒忌，眼看着苏臣从来到现在一言不发也无所事事，他的心里很满足，很愿意更多的体现一下自己的价值，叫苏臣看看我强生是有用的人，你苏臣只是一个保姆。

强生走过去和新来的调度询问起来。新来的调度很快的打了几个电话，统计就报给了强生。

强生：“大哥，不怎么好，至少比去年这个时候发了8辆车。”

范见：“嗯？”他铁青着脸。

强生：“我最近也在找原因。”

范见：“拉客的和路上开饭店的没有听到过什么吗？”

强生：“没有啊？”他更加迷惑了。

苏臣：“你问一下，夜里有没有我们这里发出去的车？”

强生：“不可能，我们从来不发夜车。8点钟就手工，历来如此。”

范见：“叫你问，你就问，费什么话？”他呵斥道。

强生给范见呵斥，深深感觉没有面子，盯了苏臣一眼，苏臣却看着远处的人流，眼里根本没有他。

强生：“是，大哥，太吵了。”他说了一句双关语，皱着眉头拿起电话。

他发现，苏臣在范见那里起到的作用在逐渐增大，对于苏臣他的心里没把握，从看见他开始，他就觉得苏臣的气质实在不像一个保姆，或者说更不像一个保镖，可是，他却一直在为范见整理家务，对于他的情况外面都知之甚少，这个很叫人纳闷。

最近，这一段时间，范见却突然间一直带着他，而且他发现，苏臣一直是一副居高临下的态度，经常不回答范见的问话，而范见居然忍受下来，没有丝毫的不适应。强生一直拿不准对待这个苏臣应该是什么态度，尤其是现在，他居然盛气凌人地致使起自己，好像在命令。

强生：“喂，是乃牛吗？”他拨通了总调度的电话。他姓陈，陈乃牛。

陈乃牛：“喂，对呀，对呀，是强生哥，我一下子没听出来。”

强生：“你那里有什么情况？”

陈乃牛：“没什么情况，总共还有3辆车就发OK，夜里到凌晨，今天要进来22辆车，我都安排好了，到时候都有人接应。”

强生：“喂啊，我怎么听说最近咱夜里发车？”

陈乃牛：“不可能。咱这边的情况我每天都报给你，你还不知道吗？没有发车……”突然，他感到自己受到了怀疑，说话谨慎起来“强生哥，咱一直关系不错，你告诉我，谁在背后说我坏话。”

强生听出他的警觉，自己也警觉起来，他也开始怀疑有内鬼。他不满地看了苏臣一眼，心里在骂他惹是生非，要知道从内部调查一件事情是很耗内力的。

强生：“这个你先别问，你给我听着，你小心点，别走漏了风声，从现在起，马上给我查，从拉客的到沿途的饭店旅社，凡是咱的人都调查，就看看咱晚上有没有车出去。”

陈乃牛：“强生哥，听上去很严重。”听到强生的话，他稍微舒心了一点。

强生：“我就这么跟你说吧，事情很严重，你马上去办，越快越好，我等着。”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睛仍旧看着苏臣，好像在示威，他希望没有事情，这样就可以印证，因为苏臣的多言多语浪费了很多人的时间。

苏臣仍旧没有看他，视线仍旧在远处的人群中。

强生：“大哥，咱走吧。我今天下午又选了一些人，回头训练好了请大哥去看看。身高全部都在一米七五以上。太胖的不要，太瘦的也不要，长得难看的不要，奶油的也不要，回头大哥你去看看个顶个精神，里面有不少书退伍的军人。我从散打队给他们请了一个教练，现在学着呢。”一说起他刚选的人，强生眉飞色舞。

范见：“多少人了？”

强生：“已经落实了40多个，好差一点。”

范见点点有，对于强生选这方面的人，范见很放心。

强生：“大哥，到时候你就看吧，比起三子的那些咱这个更像正规军。”他的拔尖心里一直在作祟。他有迅速扫了一眼苏臣，之所以在苏臣面前提起这件事，也有示威的意思。

范见：“三子跟你的风格不一样，他的人贴心。”

强生：“不是，大哥，时间长了，他们得到好处了，还不是一样贴心？”他有些不服。

范见：“一定要注意，该去哪个部门注册就去注册，手续一定要齐备。”

强生：“是，大哥，回头交给人事部，叫他们去办。”

范见：“哪些是需要去派出所培训的一定要认真对待。”

强生：“是，大哥。”他回答地很干脆。

强生：“大哥，我开车去，咱吃点饭去。”

天色渐沉，车站上下弥散着冲泡牛肉方便面的味道，旅途的疲顿和粘稠的急躁一直弥散在长途客车发车站点。摩托车不停地“吐吐”响，把客人从不同的地方送过来。

范见的情绪受到长途客运的影响，他感觉自己也在未卜的旅途中，前边已经走了很远，却没有到达目的地。

强生：“大哥，咱吃点饭去？”

范见站在马路边上犹豫。

范见：“好，你去开车，咱今天就到沿途的饭店去吃饭。”

强生：“不行，大哥，那里哪是吃饭的地方，没有一种好吃的，再说……也不安全，最近太阳船跟咱们闹别扭，你在公众场所呆了这么长时间，不安全。”

范见：“别废话，你赶紧招呼人，一起去，我倒要亲自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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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探黑店，掀起血雨腥风。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10 四川担担小吃面馆

本章节介绍：夜探路边小店，果然事出有因，强生、苏臣联袂询问店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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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生用电话调来了几个精明强干的小伙子，他们穿着半袖的浅色衬衫，深色的西裤，黑色的休闲皮鞋，虽然颜色不统一，但是站在一起，气质还是具有相似性，尤其是严肃的眼神。

三辆车顺序出城，每辆只见拉开了一定的距离。马路的两侧，空旷起来，先是经过了一截参差不齐的工业区，随后便是大片的麦田和玉米地，远处是村庄低矮的房子，范见感慨，北方的山和北方的村庄给人的感觉总是有了那么点简单和不富裕。

出城之后，范见注意到，有那么一阵子，电话是没有信号的，因为区区的5分钟，电话没有信号，范见非常担心，心里很空落，就像迷途的羔羊那样，知道再次恢复了信号，范见的心里才重新踏实起来。他在心里苦笑：这些年打打拼拼的，的确开始过得不踏实了，他动了一下牙床，把郎坤和失踪的刘为咽下去，避免他们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脑海中，他宁愿去想一想，令他心疼的、萎缩在病床上楚楚可怜的斤斤。

86公里的路程很快就到了，强生领路在一个“四川担担小吃面馆”前面简陋的空地上停下来，面馆前面流满了黑色的污水，靠近公路有一个用铁皮围起来的厕所，上面用红油漆歪斜地写着“女”，另一边是“男”字，想也不用想，那里面是臭气熏天的旱侧，男人解小手多半是不如厕的，就站在一个靠墙的地方。

四边挂来旷野的热风。面馆上方的烟囱炊烟袅袅，给这里带来一丝生气。门前停了两辆私家客车，车门关着，客人大多挤在餐馆里，少数的站在外面乘凉。

强生带着两个人，提前下了车，在房前屋后搜索了一圈，连厕所里也没有放过，在后院激起了一片狗叫声。

老板赶忙跑出来唤狗，看到强生愣住了，他只见过强生一次，就早没有接触强生的机会。

老板：“老板，是你？”他疑惑地问强生。

强生点点头。

老板立即伸出手，死死地拉住强生。

老板：“什么风把老板吹来了，快进来，快进来，你这是要去哪里？”

强生：“最近生意怎么样？”

老板：“还凑合，养活老婆孩子没有问题。老板想吃什么？我今天进城买菜，自家弄个火锅。”

强生：“里面都谁在？”

老板：“就是两车客人，再过10分钟估计就发车走了。”

强生：“好，十分钟后，给我两个包间，吃什么你定就是了。”说着，他往饭馆里张望，里面已经人满为患。

强生叫带来的人继续巡视，他自己快步走过来，拉开车门坐在后座上。

强生：“大哥，等10分钟，车发走了我们进去。”

范见：“好，你们俩在车里等着，我去看看。”说着，范见已经出来。

苏臣立即锁上车，跟在后面。

范见走进饭馆，男服务员立即过来招呼。

男服务员：“来了，吃点什么？”他大声地说。

范见点点头：“我先看看。”

老板娘怀里抱着孩子，跑过来。

老板娘：“楼上包间去坐吧，这里没有别家，就咱家。”她显然担心范见是否嫌弃她的店，加了一句解释。

厨房的大锅里，热热乎乎地冒着白烟，厨师们的脸上冒着油汗，脚上穿着胶皮雨靴。地上滑腻腻黑漆漆，走在上面打滑。他们忙着一把一把把机器做好的切面投进锅里，用大笊篱接着。灶台上摆了不下20个调料盆子，葱花香菜辣椒油肉末、酱油醋一应俱全，没出锅一碗便胡乱在里面顺序加一些料，喊来服务员搬走。

餐厅的中间也摆了一个炉子，旺火前，一大壶水呼呼地开着。需要的旅客自己去倒上一杯。

通向二楼的水泥楼梯狭窄陡峭，上面钉了一块图案常见的地板革，走上上面需要分外小心。踩在上面居然说不清楚滋味。

范见一一挑开帘子看了看，包间很有意思，每个房间的地中间摆着一个炉子，客人都是就着炕桌，脱了鞋子坐在铺着地板革的水泥炕上。

老板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手里提了一大壶开水。

老板：“来这里坐，这里坐。”范见注意到，他是本地口音，不是四川人。他热情地把他们带到了自己家住的房间。

他们的家和那些包间没有什么大的区别，只是多了一个立在墙边的旧衣柜，炕上多了几床被子，墙上简单地挂着一些“水果”和“一帆风顺”的大招贴画。棚顶是用塑料纸条打了十字格钉上去的，很有农家风格。

老板把强生和范见他们引到房间里，强生带的人就站在门口。

老板：“进来呀，你们站在这里做什么？”

他们像木偶一样看着老板不言声。

强生：“让他们等着吧。”

听到强生的话，老板小心起来，他没想到强生出门这么大的阵势。他迅速返身回屋，在家具上面拿出被子，从塑料袋里一一捏了一把茶叶放进去，又小心地往里面放了几块冰糖，填了几块干山楂片。

老板：“今天就尝尝我下的其果茶，这是个新的弄法，都说城里时兴喝这个。”说着，他迅速地用黑乎乎的抹布，把桌子擦了一边。

老板：“这阵子客人还多，人手少，我去给你们端火锅去。”说着迅速地跑了出去。

范见拖鞋上炕，空气有些闷热，炕上没有烧火，硬硬的坐上去很咯人。楼下，司机已经招呼客人上车，没多一会，就听见倒车的声音，两辆车呼呼呼地向不同的方向开走。

老板端了一个铜火锅进来，里面的水已经开始沸腾，白水里加了一把虾米。后面跟着一个男服务员，手上的托盘里足足能有四斤切片的冻羊肉，老板是一个精明人，为了表现肉是从超市里买来的好肉，塑料包装都没有除去，只是在花花绿绿的口袋上剪开了一条大口子，超市的收获码明明白白地朝上摆着，羊肉集中在一个脸盆底大小的搪瓷托盘上。

后面跟进来的服务员端来了，蔬菜和粉丝调料那些东西。

老板手快脚快，把每个人面前的方便筷子一一掰开，自己这才扭着身子坐在炕边，摆开了身子准备照顾强生他们吃东西。

老板：“老板，这些是你朋友？”他问强生。

强生：“我过来看看。”强生答非所问。

老板：“你看看，有什么事，来个电话就行了，怎么还要自己亲自跑一趟，不是有什么大事吧。”

强生：“我正想问你呢。”

老板：“吃，各位老板快吃，羊肉已经熟了，捞上来，捞上来吃，别老了。”他招呼范见他们：“瞧你说的，你是大老板，我天天守在这个小店，能有什么大事。”

强生：“真的吗？”

老板：“老犯老板惦记，还专门跑过来，小店蓬荜生辉，就是也没什么好吃的，不好意思的。”

强生：“没事就好，我就是过来问问，最近有什么不一样。”

老板：“没什么不一样。还行吧。你们赶紧吃，我都忘了，老板喝什么酒？”他才想起来，忙了半天没有上酒。赶忙从炕上蹦下来。

强生摆手：“不用麻烦，不喝酒。”他询问地看了范见一眼，范见似有似无地点点头。老板立即从强生的眼神里看出来范见的的威力，立即转过头。

老板：“这位老板是……”

强生：“你别问那么多了，你好好想想，最近真的没有什么不一样的事？”他说话的时候还是眼睛瞟着苏臣，仿佛还在谴责他多事。

老板想了一会。

老板：“没有。就是最近夜里咱从城里加班车了，怎么不照顾老弟的生意？”老板小心地要求着强生，希望给自己多拉一点生意。

老板：“我这里，来来往往的，服务员都是24小时忙活，夜里多半个班次不碍事。”

听到小店老板的话，强生如五雷轰顶。他没想到，苏臣这次又是言中了。

强生：“说说夜里的班车你怎么想的？”强生尽量不引起小店老板的怀疑。

老板：“我也知道咱以前夜里不发车，最近夜里添班次了，上面也没给通知，也不在我这里落脚，我就琢磨着可能是上面不信任我，给老吴打电话说了好几次，他也没给回话……”老吴是一个调度，他分管着和下面这些小店老板的联系。

强生：“你肯定和老吴联系过。”

老板：“我怎么不肯定，昨天我进城买菜还专门过他那边看了看，他说叫我不要声张……”老板说着，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呸，瞧我这张嘴，老板你知道得了，千万别说是我说的。”老板显然已经打定主意出卖老吴。

老板：“就为这事，说实话，我已经进城给他送了好几条贵烟，他都是敷衍我，说，过些天给我安排。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还是没有动静。”

强生：“嗯，还有什么？”他的声音已经有些不对劲。

老板：“没什么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其实老吴对我也算够意思，去年过春节还给我送了一套西服。老板你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

强生偷偷看了飞一眼，范见正若无其事地吃着涮羊肉，津津有味。

苏臣：“那些车从几点开始过来？”他冷丁地插进来一句。

老板：“11点以后，到后半夜四点，这个时间不一定。”

苏臣：“几辆？”

老板：“有时候3辆，多的时候八辆，这个我记得清楚，我这里每天过往的车都有记录，哪些停咱家了，哪些没停都记着呢。”

强生：“车牌号你都记了没有？”

老板：“承蒙老板照顾，这点小事还想着我，我就寻思着多停几个，挣点小钱，我家孩子多，已经三个闺女了。”他赶忙向强生献殷勤，给他填了水。

强生：“我问你车牌号你记下来没有？”

老板：“嗨，我也没有那么小心眼的，记那个做什么，反正司机都是一些新的，以前不认识。”

苏臣：“多长时间了？”

老板想了一下：“这时间吗？赶么是有半个多月了……不对，少说有20天，我记得是上个月带老婆进城看妇科回来以后的事。”老板回忆着说道。

强生听了老板的话，已经有些坐不住了。

强生：“好，这件事，你知道得了，我要是听说你跟别人说了，别怪我不客气。”强生的口气一下子严厉起来，吓得老板从炕上再次蹦下来，站在那里点头。

老板：“不会，不会，到我这打住。要是我再说一次天打五雷轰。”情急之下，老板忙着发誓。

强生：“你去吧，有事我叫你。”他下了逐客令。

老板慌忙告退，心里嘀咕着，不知道是福是祸。下了楼便告诉家属要小心伺候。

强生：“大哥，你都听见了？”他小心地询问范见。

范见把一把粉丝放进锅里，涮得有滋有味。

范见：“还别说，坐在这样的路边小店吃东西别有风味，好，我的胃口大开。”

强生：“大哥，我求你了，别挤兑我好不好？你说个话，咱该怎么办？”

范见：“吃饭吃饭，今天我吃得挺高兴。”

强生：“大哥，我心里着急……”

范见：“都快一个月了，你现在着什么急？”

强生：“我……”他沮丧地看了苏臣一眼，却意外地发现，苏臣用鼓励地眼神看着他，并没有揶揄的意思。

范见：“这事我不管，你看着办。”范见的声音里居然很轻松，没有如临大敌的紧张。

强生：“好吧，大哥，你看，老吴……还有，我叫人赶过来，连夜清理好不好？”

范见：“你都想好了，还告诉我？”他调侃强生。

强生：“不是大哥，我这不是着急吗？”

范见：“记住两点，第一，对老吴的家属好一点，第二，今夜不能有别的行动，各个路口都卡死了，把冒充车的牌号全部记下来，一个都不要动，回头查清楚来龙去脉，找机会各个击破，不要太明显了。”

强生：“这么说，老吴？……”

范见：“对，不要太明显。”

强生：“得令，大哥。”他的情绪也明显地轻松起来。

范见不仅产生了一些快意。很多男人在大战前夕都会有莫名的快感，还有人把这种感觉叫做热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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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洗行动有条不紊，范见却坠入新的漩涡，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11 是不是我的孩子？

本章节介绍：好似一段斗牛舞，一段华尔兹，范见被自己震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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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小店外面黑漆漆一片，原处路灯昏暗。强生安排门外的兄弟轮番吃饭。他从黑色的公文包里拿出了电话。

强生：“乃牛，你那边怎么样了？”

陈乃牛：“有问题，有问题，我正想给你电话，大哥。”

强生：“发现了什么？”

陈乃牛：“现在还不好说，老吴要挂。我正在查拉客的，已经查到3个。”

强生：“嗯，记住，低调一点，不要走漏风声。”

陈乃牛：“知道，我知道了。老吴怎么办？”

强生：“没事，你等着，我马上派人过来，调他去绿水。”调他去绿水几个字，在他们耳朵里绝对是一个严重的句子，那就意味着，这个人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下落不明。

陈乃牛：“大哥，这事我有责任，我带人去吧。”

强生：“不用，你等着，我马上找人去接你。其他人你继续查。”

陈乃牛：“好的，好的，明白。”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发生了好多天的事情，今天才调查出来，他感觉自己很没面子，心里也自危，不知道强生会如何处罚自己。他的心里一下子就恨透了老吴，恨不能亲手打他一顿。

他坐在一个昼夜停车的旅馆房间里，旁边是几个心腹。大家人人自危，知道事情的后果很严重。

20分钟以后，老吴看完了电视，洗了脚，老婆还没有把洗脚水端走，陈乃牛便带了四个陌生人出现在面前。

看到眼前的五个人，老吴立即绝望了，他的手有点发抖，他知道，今天离开家前途未卜。

老吴：“我穿上鞋子，跟老婆说几句话。”他的嘴角痉挛。

陈乃牛强压怒火，面无表情。眼前，他说话不算，其余的四个人是强生从“小神仙”调过来的，他一个都不认识。

老吴期待地看着他们，其中的一个人默许地点了一下头。

老吴：“老婆，你过来一下，我和你说点事。”说着他多哩哆嗦地从皮鞋里拉出鞋垫，从里面拉出一张变形的存折，交给老婆。

他的老婆迫不及待的打开存折把头挨得很近地看了一眼，转而看了看在屋里的陌生人。

老吴的老婆：“等回来跟你算账。存了这么多钱。”说道后面，她已经是在发娇嗔。

老吴：“你把这个好好收着，我要出差一段时间。”老吴的嘴角发抖，额头冒汗。

老吴的老婆伸手在老吴的额头抹了一把。

老吴的老婆：“老伴，你不要紧吧，是不是病了，晚点走不行？”

老吴的眼泪差点掉出来，他闭上眼睛。

老吴：“没事，我过一会就好了，单位里的事着急。我不在家你好好照顾孩子，学习好好抓着，别心疼钱，该请家教就请个好的。”

老吴的老婆：“知道了，别唠叨了，我帮你收拾东西。”

老吴：“不用了，什么都有。你把那双胶鞋给我拿来。”他突然想到脚上的皮鞋比胶鞋贵，穿在脚上可惜。

换了鞋，老吴的老婆说：“孩子在家，我就不出门送你了。那么多朋友在一起好好照应着。”

老吴：“你放心吧，有空了我给你打电话。”

外面的一辆蓝色的面包车一直没有熄火，老吴一上车，那辆车便迅速地消失在黑夜之中。

在郊外路边店。

范见的兴致很好，他给自己盛了一碗涮羊肉的汤，大声地吹去汤里的浮泡，响亮地喝着，头上的汗珠已经快流下来，他也不顾，很久，他没有这样酣畅淋漓了。

喝完汤，他才在炕上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

范见：“这顿饭吃得不错，叫我想起年轻时代。多久没有在这样的地方吃饭了？”

强生：“大哥，人我已经安排好了，各个路口都有，咱现在干什么？”

范见“苏臣，咱回家睡觉吧。”他看了苏臣一眼，轻松地说。

强生：“小苏，真有你的，你是怎么发现的？”他诚心诚意地问，言辞里多了几分尊敬。

苏臣：“我运气好，盯上了一个拉客的。”

强生：“你怎么就知道，他是给咱拉客的。”

苏臣看了强生一眼，没有回答。强生再次感到有些不爽，他把苏臣的这种慢待理解为傲慢。

范见：“这个你就别问了，苏臣过目不忘。”

强生：“高人，学习，学习。”他的口气有些夸张。

范见：“走，收工。”他对苏臣说。

强生：“我呢，大哥，我做什么？”强生因为范见没有带他走的意思，有些不甘心。

范见：“你说呢。”

强生：“那好吧，我在这等着。”他的声音低了几度。

范见：“你今天就有得忙了，我不打扰，不管几点，事情有了结果，立即告诉我。我先走了。”

强生：“大哥，等等。”他赶忙跟了出来。

范见：“……”

强生：“把人带上走，我不放心。”

范见的心里有些感动，强生这么多年以来，一直以范见为尊，心里时刻惦记着。

范见：“不用了，留给你作伴吧，人多了，我嫌麻烦。”

强生：“大哥……”他哀求地看着范见。

范见：“好吧，我带走两个，把你的车给我。”

来的时候是三辆车，两辆小车，一辆面包。范见有意识把面包车留下，他实在不愿意自己的车里人多。

强生把范见送到门口，到了最后一刻，范见还是变卦了，他把车钥匙丢回给强生。

范见：“这样，人我就不带了，我还有别的事，不方便。你自己多注意安全。”

强生：“唉……”看见范见已经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苏臣围着车仔细地看了一圈，才回到位置上，把车开走。

强生看着范见的车屁股，怅然若失，他没有想到营业额下降的原因居然是有人太岁头上动土，在夜晚偷了他们一把，而且居然已经持续了这么长的时间。是可忍孰不可忍，他有些愤怒。

范见他们还没有到城里，就接到了强生的电话。果然是老王坚强的人收买了那些人，拉客的一共有4个人参与。冒用他们“通行证”的车正在统计当中。

范见：“好，肯定是老王坚强做后台？”

强生：“肯定，乃牛那边正在行动。”

范见：“好，动静大一点。先把拉客的归拢了。”

这件事情，说到这里，已经不用再往下等了，不会出现意外，夜里肯定发生如下情况，几个拉客的人在一起聚群、喝酒，遇到了狠人，都受了重伤，而且非常敬业，二天，还得拐着伤腿，吊着胳膊在车站拉客。别人问起来的时候，还得口口声声地说，是自己不小心，才……

夜晚已经成熟，回到霓虹灯闪烁的街道，范见仍旧沉浸在好情绪当中。

范见：“苏臣，送我去医院以后，你就回家睡觉去，我回来的时候打的走。”

苏臣：“我等你吧。”

范见：“不用，我不一定什么时候。”想到苍白的斤斤，他有些心软。

苏臣：“也够你忙的。”在他的眼睛里范见看到了小伟两个字。

范见：“是啊，挠头。”他苦笑着：“你没想到找个女伴？”

苏臣：“得了，我还是练童子功吧。”这回轮到苏臣苦笑。他之所以背井离乡，创了那么大的祸，还真的和女人有点关系。从那以后，提到女人苏臣噤若寒蝉。

范见：“也真难得，可惜了这么帅的帅哥。”范见取笑他。

苏臣：“嗯，我也替自己可惜，无奈，贼不在了。”他淡淡地笑了。

范见：“行了，行了，我不和你开玩笑了。说真的，我很感谢你。”

苏臣：“范哥，你这话说到哪里去了，大恩不言谢，我什么时候和你说过感谢二字了，现在你倒和我客气起来，这不是毁我吗？”

范见：“不是，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范见说得很真诚。

苏臣：“好了，别说这些了，这阵子也的确够你忙的，一窝蜂的女人们，对手还在背后伺机而动，你先把这些事情搞明白吧，我能做什么就做了。范哥，你也别客气，我们在一条船上。”

范见：“瞧我们俩，还挺酸的，爷们不爷们，娘们不娘们的，算了，不说这些了，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再说天都亮了，再说人都小了。”范见发现自己有点想说话。

苏臣：“给你听个音乐吧，是我今天买的。”

说道音乐，范见立即想到在绿水的路上，音乐的频率里传出过那种声音，立即说，

“打住，你打住，不停音乐。”

他们就这样一路说笑着，医院就到了。

苏臣：“我还是跟你上去吧，我想看看08那个丫头在不在？”

范见：“是少妇，不是丫头，怎么了？惦记上了？”他打趣道。

苏臣：“没有贼还不能过下眼瘾么，就是看看。”范见明白，苏臣一定心里想着别的事情，他绝对不是要跑去看一个少妇那么简单。

医院。

小伟穿着睡袋，仍旧钻在走廊的椅子底下已经睡熟。看到他，范见的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应该说他什么才好。

斤斤已经睡了，米兰坐着，脑袋趴在床头上打盹，听到脚步声，她疲倦地抬起头，眼睛青肿着。

范见歪着脑袋晃了一下，手指头向下点了一点斤斤，米兰悄悄地摇摇头，表示不要打扰斤斤，她自己蹑手蹑脚地走出来。

米兰拉着范见，她的手温热。她拉着范见连续推开了几个门，最后才在处置室落下脚。

米兰：“怎么这个时候才来？”

范见：“最近事多，真要命。”

米兰：“要是忙，你就先去忙着，这边有我呢。”她责怪地看了一眼范见，眼里充满了怜爱，“她的情况不错，尤其是情绪挺好的。”

范见：“辛苦你了。”范见凝神看着她，他之前没有想到米兰会这样对待他的事情。“你怎么样？”他低下眼睛看着米兰鼓起的大肚子“你也要注意休息。”

米兰：“我没事的，这个你就别操心了。你是大老板事情多也可以理解。”米兰爽快地说，没有揶揄的意思。

范见：“你怎么了？撞到哪里了？”他抬手摸了一下米兰的眼皮，那里青肿着。

米兰向后倒退了一步：“没事。”她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就像有心灵感应一样，范见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范见：“你回家了？”

米兰：“不说这事，”她长长地喘了一口气，努力抛开那些引起不愉快的事情。“白天有空，你尽量下午来，下午吊瓶都拔掉，你可以抱她活动活动，她的腿还不怎么行，需要做按摩和一些物理恢复，不会永久地。”米兰用斤斤的事情引开范见的注意力。

范见抓住话题不放。

范见：“我问你，你的脸怎么了？”

米兰：“不说这个事，真的没事，也怪我。我不应该这么早就把我妈妈叫过来，他在家不方便，我妈妈看不惯他天天在外面喝酒，老人嘛都是怕花钱，家里的钱就是这么多，他出去玩，我妈妈就不能攒钱。”

范见：“你缺钱吗？”

米兰：“不是，我说的不是这个事情，我一点都不缺钱，我的收入够用的，添一个孩子也够用，你也知道，我平时花费不多，现在怀孕了化妆品那些都可以省了，衣服也简单，买多了也没有用，有穿的就行。”

范见看着他有些心酸，他现在很少看得到如此节俭的女人。

范见：“米兰，你记得，我们是朋友，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忙，缺钱的话说一声。”

米兰一下子便得很慌张，人也扭捏起来。

米兰：“不用，不用，真的不用，我挺好的。钱就是那样，多了少了都可以活，人心才是无底洞。”她似乎想起了烦心事。

范见：“是不是我连累你了，最近你一直在这里替我照顾斤斤，家里没有问题吧，你丈夫吧想你吗？”

米兰：“不是不是，你别多想，真的和你没有关系。他其实并不关心我在忙什么，过几天，我让我妈先回老家就没事了。”

范见：“他为什么打你？”

米兰：“真是的，我都告诉他不要打我的脸。”米兰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她的回话突兀。

范见盯着她，从她的身体动作上读到了弦外之音。

范见：“他打疼你了。”他的心里突然升起了一股无名火。他忍受不了男人打女人，更加不能忍受打一个孕妇。

米兰：“没有，也不是这样的。我们本来说的都很清楚，各得其所。你听说什么了？”她警觉起来。

范见心跳加快加快，他的心里在瞬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使劲控制着，让自己显得正常、平静。他没有想到他被自己的话震撼了。

范见：“是不是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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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态瞬息万变，一波未平又气一波。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12 比航空公司的赔偿都贵

本章介绍：强生连夜清理内奸，却遭遇范见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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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亮。

走廊里有脚步声，值班护士开始忙碌。米拉把范见拉开一点，腾出空间给工作的护士。

米兰：“你算了吧，我挺好的。”她躲过话锋，似有难言之隐。

范见：“饿了吧，出去吃早饭。”范见说着去拉她的手。

米兰：“你等一下，我去看看斤斤，叫小伟看一眼。”说到小伟的时候，米兰的表情有点不自在，谁都可以看出来这里面的秘密。

范见迟疑了一下。

范见：“算了，我下楼等你，你快点。”

范见有了分身乏术的感觉。他何尝不是想天天在这里照顾斤斤，那样也不会给小伟机会。他在内心希望能够照顾小伟，在斤斤的事情上，虽然他曾经对小伟有别的猜疑，奇#書*網收集整理必定从亲戚，他爱护小伟，希望小伟不把自己放在痛苦当中。

可小伟这孩子偏偏一意孤行，谁的话也不听，他来医院住走廊的事情，习太钢已经知道，他也没有起到作用，到最后，也就是现在，习太钢拗不过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当然是担心的。习太钢希望小伟就是一时的热情，现在大家都把希望寄托在斤斤身上，希望斤斤拒绝了小伟，让他死心。可，眼前斤斤刚刚在那边走了一圈，这个话谁都不能开口和斤斤提。事情也就这样一来一往地拖了下来，这不，米兰也适应了小伟的存在。

这时候，范见的手机在振动，是强生。

强生：“大哥，你在哪呢？”他说话的声音有些大，情绪激动。

范见：“我在外面，你说吧。”

强生：“都弄清楚了，车牌号全部抄下来，4条路一个也没有放过，马上调查那些车主的来历。”

范见：“嗯。”

强生：“胆子也太大了，居然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偷了20多天。”

范见：“算了，这个就不说了，你继续说。”

强生：“大哥，内奸也查出来了。明显的收买，老吴提前得到了5万块钱，那笔钱在他老婆手上，要不要收缴？”

范见：“等会说这个，你先说别的。”

强生：“大哥，你说，我们是不是给拉客的钱少了，还有4个，拉客费不过一个人提高了1倍。真贱。”

范见：“你肯定是4个？”

强生：“对呀对呀，是4个。都是一顿暴揍大出来的，这些家伙，不动真格的不说实话。”

范见：“嗯，这个不是价钱的问题，那些拉客的还有没有能在我们这里赚钱多的？没有是吧？在别人那里能上这么多客人吗？这个叫实力，强生你给我记住，实力，要有实力明白吗？”

强生：“是，大哥，叫我说也是，就是他们皮紧了，欠修理。叫大哥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确实是我们给拉客的虽然不高，但是客人先挑我们的拉，他们已经多赚了多少钱了，还不知足。”

范见：“你刚才说老吴是怎么回事？”

强生：“对呀，对呀，老吴在去绿水之前，交给老婆一张5万的存折，咱的人没有惊动老吴的老婆，没动那个存折，这个他也交待了，是收买，大哥你说这个钱怎么办？”

范见：“这个我想想，你继续说。昨天晚上发现多少辆车？”

强生：“一共8辆。”

范见：“那就是400多人？你说你是干什么吃的，每天让人家从眼皮下面偷走400个人出去，你居然不知道。想这个我就生气，你看着办吧哈。”他不愿意说下去，强生一直是跟从他的，事情的确很多，说多了自己也郁闷。范见必定不是一个爱说话的人，有些烦恼他可以控制着适合而止。

范见：“我考虑这件事情，没对，4个人偷出去400人不容易，这事情没完，继续追查，把范围扩大，不要局限我们手下的人。我对他们用我们自制的通行证非常不解，这不是自我暴露吗？”

强生：“这个我好理解，在路上，我们的势力最强。”

范见：“这个我还不知道，总之事情没对，你得继续查，在已经查到的人嘴里撬不出来，就想别的途径，总之不能算完。”

强生：“好的，我继续查。”

范见：“还有，今天夜里得继续上马路查，怕查一个晚上没有那么干净，记住了，所以夜里出去的长途客车，只要不是客运站出去的，都查出来，叫调度们都机灵点，从明天开始，逐渐把夜里冒充我们的车都变成我们真正的主顾，谈不成的你就看着办吧。”

强生：“嗯，大哥，明白，可是，我怕人手不够。”

范见：“你少废话，什么人手不够，你什么意思，把我给你支配怎么样，我上马路去蹲着查车？”

强生：“不是，大哥，我说的是真的，要不，我调新招进来的去怎么样？”

范见：“三子的人呢？”

强生：“他，不是，三子的人我用不来，不好用啊。”

范见：“那些新的不训练好了没有。”

强生：“出去了就训练好了，需要实战那。”

范见：“去吧，去吧，小心点，不能出事。”

强生：“好的，我明白。”

范见：“你刚才说老吴家，条件是什么样的。”

强生：“我问了一下，他有一个老婆一个孩子，上小学4年级，是个儿子，学习还不错，是个班长。老吴没有兄弟，父亲已经死了，老太太守寡，是个退休工人，自己有住房，不和他们一起住。老吴好像和他妈单位的一个女工有一阵子勾勾搭搭，后来没动静了，可能是断了。我想想……听说，早年老吴吸过毒，戒了好多年了，现在是不喝酒不抽烟，不瞟不赌，安分人一个。大概就这些。”

范见：“吸过毒？谁把这个人弄进来的？我不是告诉过你们吗？嫖赌抽的都不要吗？他的亲戚在哪些？”车站的这个好就好在亲戚套亲戚，不好也在这里。一旦一个人出了问题，一拖就是一大串。

强生：“他是从拉客的人当中升上来的，当时，是跟着他爸爸进来的，那老头人还行，退休了之后改装了一个摩托车，在车站拉客，后来，老吴下岗，就跟着他老爸在一起，后来老头死了，他干得还行，再后来他就一点点买票了，干得挺认真，错误少，会来事，他是真正属于一点一点爬上来的。”

范见：“提上来多久了？”

强生：“六个月2个星期。”

范见：“嗯。那笔收买他的钱就留给他媳妇吧，后面的按照规矩，善待老婆孩子，5万块钱从他身上找吧，你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强生：“嗯。大哥他真是太可气了，你当初把这些家伙定得太贵了……比航空公司的赔偿都贵，这不是太心软吗？”强生指的是根据错误，内部有定价，是用一条腿还是一条胳膊或者是用肝脏来补偿错误。

范见：“是啊，我的人当然比一般的保险公司贵。对了，老吴有保险吗？”

强生：“自然有了，都是统一办的。”

范见：“好，就这么定了。唉喂，查到幕后主使没有？”这个是范见最关心的事情。

强生：“大哥，这个……有点难办，对方很狡猾。”

范见：“废话，强生啊，你最近废话还多哈，我要结果。”

强生：“这个，我再落实一下吧，现在不能肯定。”

范见：“不能肯定是什么意思？”

强生：“就是没有什么线索，那几个拉客的都是老吴发展的。老吴也没有见过买通他的人。”

范见：“这就怪了。”

强生：“嗯，他是通过手机里发野广告的。”

范见：“什么野广告？”

强生：“放高利贷的。”

范见：“什么，什么你说什么，这个老吴是什么人啦，怎么又和放高利贷的扯到了一起。”

强生：“这事也不是，他这个事情说得，我就这么和你说吧，要么说有点麻烦呢。老吴不是借高利贷。老吴说，当时，大哥你知道吗他们当调度电话很重要，不能停机，那天上午，一下子进来了百十个放高利贷的野广告，你知道，一下子进来这么多的短信，它手机死机。

“那天上午，老吴的手机一直死机，忙了一上午，好不容易把那些短信清理差不多，能开机了，一看都是放高利贷的。

“老吴气得不行，就把电话打回去，说是用自己家的房子当抵押，要借3万块钱急用，他是想把对方调出来打一顿，没成想，对方连问都不问，直接就说不用抵押，我已经往你的工资账户存了5万，你先用，这些钱以后再说。

“老吴纳闷，感到这个事情古怪，对方怎么知道他的工资账户呢，中午吃饭的时候，他抽空去自动提款机查了帐，5万块钱明明白白摆在里面，老吴原本也不是大胆的人，5万块钱没敢动，却也起了贪心。

“这个也是，一般人摆脱不了这个诱惑，到帐上的钱都有侥幸心理。把电话打回去却发现那个电话号码已经不存在，那笔钱就那样一直在账户上没动，一连等了好几个月，一点消息也没有，老吴这才放下心来，把钱转存出去。

“钱一动了，当天下午，老吴就接到放高利贷的电话，要他帮忙做事，把客转出去。老何当时没答应……”

范见：“你等等，我没明白，怎么就知道来电话的就是那个放高利贷的。”

强生：“大哥，你听我说啊，这个还真问了，他说那个男的声音很有特点，阴森低沉，他能肯定。”

范见：“他还说出别的线索吗？”

强生：“这个我没注意，他就说能听出来，电话号码换了，声音是同一个人，这个他很肯定。”

范见：“他的胆子太大了，你继续说。”范见的心里生出一股无名火。

强生：“老吴当时特别紧张，整整一夜没敢睡觉，想到总部坦白，又怕失去了工作，必定钱已经在账上存了好几个月，他也担心说不清楚，这期间必定那个电话已经挂不通，他说出来也没有依据，他当时要求给那个人还钱，谁知道对方不答应他的要求，就挂了电话。

“老吴越想越害怕，他觉得这个事情不好办，想办法调人家出来人家也不出来，后来就按照要求，偷偷地给底下和他关系好的拉客的说了一下，多拉点晚上发车的，当天就拉到了一车，对方高高地付了钱，很爽快。

“老吴尝到甜头以后，胆子也就大了，偷偷地拉了几个人，自己当起小老板来，搞了一些天，发现没有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就画蛇添足把我们的通行证偷出去私自使用，因为这个，价格也有所提高……事情大概就是这个发展线索。大哥。”

范见：“这么说是有人一直在出钱？”［奇书电子书-ＷwＷ.QiＳuu.cＯm］

强生：“嗯，对呀对呀。”

范见：“好，你问清楚没有是谁在操纵他，对方什么样子。”

强生：“问题就在这了，这都小半年的事了，他居然不知道对方长得什么样，除了电话，没有别的联系。”

范见：“那钱呢，他是怎么交易的。”

强生：“拉客的钱都是从乘客身上，当场就出了，这个和我们的一样。就是高了一倍。”

范见：“这个也不对，老吴和几个拉客的不可能干这种生意，对方不出人，怎么能完成。”

强生：“这个调查了，他们都是从一个停车场出去的，里面有个小旅馆，那个已经在查了。”

范见：“嗯，他把钱交给谁了？”

强生：“他把票款交给小旅馆的老板，他的钱是有人现金存入的。”

范见：“好，给我查，不把底查掉别来找我。”

一个皮包打到范见的屁股上面，是米兰。范见转过身示意米兰稍等。她洗了脸，气色好多了，大肚子挺着，在朝阳下，范见突然有了一种感动，孕育生命的女人很有生命感。

范见：“好了，你先办这些吧，抽空睡一觉，我先挂。”

米兰：“这么早跟谁说点话这么热乎，我在楼上就看见你在讲电话。”

范见整理一下衣服，把手臂很正式地折起来，等待米兰扶住，米兰趁机高高兴兴地抱住范见的胳膊，一瞬间，她变的非常美，脸上洋溢着幸福。

范见想起来，那天也是早晨，带她去吃早餐，拉着她的手，米兰也是幸福不已。

范见：“想吃点什么？”

米兰：“随便吃点就行了，你的美女还需要照顾呢。你是不是以前对她不好啊，要么他怎么会想不开。”她指斤斤。

范见：“哪里，怎么会。”他绕过这个敏感的话题。“快说，你想吃什么？”

米兰：“我想吃你的心脏，你给吗？”说着她爽朗地笑着，很快乐。

范见：“哈哈，大灰狼啊你。”

米兰：“大早晨的，我想吃什么也没有啊？”

范见：“嗯，选择少了一点，不过也未必就是没有，你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得好好保护好咱的孩子。”他故意用咱孩子跟米兰打哈哈，观察着她的表情。

米兰的脸红了一下，“讨厌，别乱说哈，我是有老公的人啦。”她搬出有老公来搪塞。

范见：“嗯嗯，那好，就说说咱老公？”他开着玩笑继续发问。

了解米兰和丈夫的情况，在范见的眼里是当务之急，从很多的迹象上判断，米兰的婚姻不幸福。米兰在怀孕期间，在外面那么多天不回来，他似乎不找她，或者说找了她没有回去。这些表现根本不像新婚半年的丈夫对怀孕妻子的方式。

过来人都知道，结婚立即就怀孕的家庭，从长远来说对保护家庭的稳定是最得力的。那个时候新婚燕尔，丈夫对妻子的热度没有消退。即使因为怀孕影响了一定的夫妻生活，也能够忍耐下来，保持忠诚。倘若，结婚多年才想起来要小孩，那时候，男人已经适应了妻子，或者说，热度消褪，所以在女人怀孕期间容易红柳出墙。

米兰的情况好像还不是这样的问题，米兰的丈夫不仅没有关心她，而且相反居然会对米兰动手，打青她的脸，这一切表明事情不正常。

对于米兰有了婚姻这件事情，范见也心存疑惑，当时，他去米兰家住的时候，那个房间的状态很清楚，那时候米兰是一个单身女人，而且生活里没有男人的单身女人，却一下子多了一个丈夫，按照米兰的性格，她不会是仓促结婚的那种人，却恰好意外地就是仓促“结婚”，而且迅速怀孕。关于女人的肚子大小，他不会判断，但是别的迹象都表明，米兰仓促结婚很可能另有原因，比如，那一夜，有了后果，她为了掩饰，找了一个男人迅速组成了家庭。

还有，在那天凌晨，他像米兰请求帮助的时候，米兰也是立即就出现，而且一直不走，一直照顾着斤斤，这很可能说明她和丈夫只见不正常，如果感情很好的话，不会这样，米兰就会想家，并且抽空回去照顾，或者，她的丈夫会来医院看她。事实是，米兰这段时间一直不回家，他的丈夫没有关心过，相反打了她。

一个男人为什么会在老婆怀孕的时候出手攻击她呢？范见疑窦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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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战前夕，范见能否调理好生活与事业。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13 快乐的小孕妇

本章节介绍：生活很多的时候多都是在探讨关系，情爱和朋友，都是解不开的谜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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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阳温温柔柔，火红如少女脸上的羞涩，透明如孩子明澈的心灵。马路已经伸展四肢迎来了忙碌的一天。路面光光闪闪染着太阳的脸色。他们两人往外走去。

范见：“快说，吃点什么？你现在是我的宝贝，重点的保护对象。”范见真诚地说。

听到范见的话，米兰很感动。

米兰：“说真的，长了这么大，虽然和你交往不多，也不是一路人，我很明白我是谁，不就是一个小护士吗？可是，你对我是最好的。”

范见：“嗨嗨，说什么呢？谁叫你说这些了，快说吃什么？”

米兰：“我说真的，这个是我最想说的，我这一辈子也不能为你做什么，以后，你有事说话，我能做的，就做了。”她的语调似乎有些委屈。

范见听得也很感动。他虽然很少追求朴素的女人，却很喜欢女人的朴素。

范见：“我想想，那边有个油条豆浆店，不行，不行，太油腻，不适合孕妇。”他抓抓头。他真的不知道，孕妇应该吃什么。

范见：“要么，去粥店吧，红豆稀饭很养人。”

米兰：“你想谋害我啊？红豆稀饭滑胎。”她笑着摸摸肚子“宝宝会恨死你的。”米兰柔情似水，范见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一个孕妇，觉得心理上很亲近，看到米兰，他有些恼恨秋平，他一直希望秋平生一个孩子，秋平就是反对，甚至背着他去做流产。

范见：“对不起，对不起，不吃，不吃，那你说什么好，小米，小米稀饭好。”他突然间想到产妇好像都是要喝小米稀饭的，连忙说出来。

米兰笑得更加灿烂：“真难为你了，小米稀饭可以。”

范见：“还有没有想吃的，不是说酸儿辣女吗？你喜欢吃什么？”

米兰：“那个不准的，我没有特别想吃的，就是能吃，爱犯困。你就别操心了，等以后，你老婆怀孕了，你就都明白了。”

范见：“早点知道不是更好么，还可以照顾照顾你。”

米兰：“别，打住，你打住，你都忙成什么样了，我可不敢给你添麻烦，回头你老婆不高兴了，我成坏人了。”她见过秋平几次，深知道秋脾气期很坏。

范见：“哦？你不是坏人？”他指的是米兰和他偷情的事情。

米兰：“那也不是，我……”她说话有些小声，很难为情的样子。范见很喜欢看女人羞涩的表情。

范见：“好了，好了，不说这个，是我坏行不行？”他哈哈大笑，感觉好些天没有这么开心过。

护士米兰穿着宽大的孕妇裙子，笑意洋洋地揪住范见的胳膊走在人行道上，这个早上对米兰来说一切都充满了笑意，她默默地向迎面的路人点着头，心里说些祝福的话，除了这个她不能说别的。她也想和范见说话，却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跟随着米兰的笑意，肚子里的孩子轻轻地触碰着米兰的身体，那里一跳、一跳，米兰轻轻地抬起手，抚摸了一下，悄悄地笑了。

范见被她的情绪感染。

范见：“傻笑什么？”

米兰：“臭美呗，你要不要摸摸我的孩子？”她自豪地说。

听到米兰的话，范见犹豫了一下。

范见：“好啊，一会找个地方坐下来，我像摸摸里面神奇的小生命。”想到里面是一个可爱的孩子，范见的心里暖融融的，完全忘记了，停车场那边已经是弓在弦上，一触即发。

米兰：“这是第二次和你吃早餐，你总是带来好的阳光。”她由衷赞美着。

范见的心里又划起问好，他对米兰的婚姻好奇。

同时范见开始思考一个新的问题，假若这个孩子是他的改怎么办？这将是一个一生的问题，他无法取舍。首先，他是一直想和秋平有一个孩子的，他希望那个孩子给他们的生活带来实际的内容，带来更简单却浓稠的爱，除此之外，他没有想到会有别的可能。他甚至没有设想斤斤为他生一个小孩。

现在，假设米兰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的，他该怎么办？他用眼角看着米兰，她此时是一个快乐的小孕妇。这就是新的问题，他感到，他的内心十分希望肚子里的是他的孩子，却有些无法接受米兰是孩子的妈妈。那意味着，在未来，孩子很难和自己在一起。更加难过的是，米兰是结婚的，也就是说，他范见的孩子在未来要叫一个打女人的无能男人爸爸，想到这里他的痛苦从脚底升起，他实在不敢设想。

于是他做了最后的一个设想，如果米兰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的，自己要不要说服米兰去拿掉孩子。不——那简直不可能，孩子已经在肚子里动，已经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怎么可能就这样残害掉呢？可是，不拿掉同样是痛苦。范见的心里开始难过。预感告诉她，米兰的仓促结婚和这个孩子有直接的关系，换句话说，米兰是为了掩盖这个孩子的秘密，才选择了婚姻，为了保护孩子的合法身份而选择的婚姻。

想到这里，范见深深地谴责自己无能，居然要一个女人为他忍受如此多的东西。可关键的是，米兰一直没有吐口承认这个孩子和自己有关系。她用来掩饰的是：我已经结婚了。她已经结婚了，一个可能是姓范的孩子居然会随着一个陌生的没出息男人的姓氏。这对范见的自尊心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他决定弄清楚这个问题，仔细地想出稳妥的办法。

原来，迎接一个新的生命居然是如此难堪的事情，范见心想，难道我的长子或者长女居然是在我不经意中得到的？

他转过脸温和地看着米兰。米兰迎着阳光，慢慢地走着，她的脚肿了。

范见想：这个女人在怀孕之后一定是和丈夫有过那个事情的，他突然不知道如何看待这个问题了，满脑子都是一个模糊的男人扑在米兰身上的样子，范见摔摔投甩开了这个讨厌的念头，可脑子里仍旧在想，一个大肚子的女人是如何那个的，他有要求吗？或者，那个的时候，孩子是什么样的感受，孩子是愉快的吗？孩子能看到扑在米兰身上的那个男人吗？

米兰动了嘴唇，想说话却吞了下去，范见发现，他的嘴唇鲜亮柔嫩。忍不住继续想入非非，从那以后，他想过会和这个女人有肉体关系吗？没有，显然是没有想过，那么如果，她怀了他的孩子，他会继续和她有那种关系吗？不会，范见的心里很清楚，他不想那样。他早已经把米兰当成了一种很重要的朋友，却不是那种关系中的角色。范见很尊重朴素的米兰，却不想与她有男女之欢。

他们在粥店找了一个靠窗户的座位停下来。

车流人流被隔绝在巨大的玻璃的那一面。里面，吃早餐的人很少，也很安静，人们来去匆匆，白云市的人必定和南方人的习惯不一样，白云市的人很务实，上班的人有的会出来匆忙早餐，油条和豆浆铺子，是最佳的选择。不上班的人习惯自己做点什么吃的，一个荷包水蛋或者一碗米粥一碟咸菜。

范见恨不能把店里所有好吃的东西都买下来，让米兰一次吃下去。

米兰：“怎么买了这么多？”她看着眼前摆得满满当当的碟子，笑着说。

范见：“多吃，你多吃。我现在可以摸摸你的肚子么？”

米兰：“不好意思的，你摸摸吧。”她羞涩地抬起了胳膊。

范见立即像摸到了大号的篮球，那里非常有弹性，他小心地用指尖沿着一个方向慢慢地滑行。

范见：“哎呀，会不会疼啊，没事吧。”

米兰：“怎么会，要是这样就能坏的话，要医院做什么，那些引产的摸摸不就算了？”她说起话来还是有些护士的尖酸。

范见：“真有意思。”他感觉不可思议，几个月之前，那里还平平坦坦。

来往的人都忍不住看一眼范见和米兰，眼光里没有一丝的奇怪和不理解，人们当他们是天生一对。

米兰伸手叫来服务员。女服务员穿着花被面的中国式小褂，也许是天气热也许是扣子太紧，立领的第一个扣子是解开的，这让她有了解放前街头流莺的韵味。

米兰：“服务员，给我餐盒打包。”

范见：“找什么急打包，你趁热吃啊。”

米兰：“这么多的东西我们俩根本吃不完，提前给斤斤他们打好包，面得让他们吃剩下的。”一边说着，她就开始动手把认为能吃完的东西，集中在一两个盘子里，在捡到卤鹅肝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给自己和范见各数出来一块。

范见被她的善良感动，他在她身上看到了母亲的影子，大多数的中国人必定是节俭和精于计算的。

范见：“再来一盘鹅肝吧，你现在需要补身体。”他觉得自己在变化，柔情甚浓。

米兰：“不需要，营养够的，你看这个四角豆，补充多种维生素，胡萝卜也是蔬菜种富含维生素A的，还有这些裙带菜，里面富含钙和碘，也有维生素，还有这些肉可以补充蛋白质，粥里面主要是补充微量元素和B族的维生素。”米兰一口气解释了很多桌上的食品营养。

米兰：“你就放心吧，我会照顾自己的。营养过剩也不好，胎儿过大，生产的时候费劲。”

范见：“好了，营养师，你是一个孕妇，别过说，快吃吧，粥快凉了。”

米兰：“嗯，好的，我开始吃了，别吓着你哈。”她摆开了吃的架势。

范见：“有个问题我比较好奇。”

米兰：“嗯，说出来听听。”她一边呼呼地喝着粥，答应道。

范见：“你有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范见发现，面对一个孕妇就像面对一个崭新的世界。

米兰：“啊，你是说骇口吧。一般人都有，我和我的孩子特别有缘分，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开始的时候就是感觉有点累。”她抬头看了范见一眼，说得含混不清，好像很饿了，饥不择食。范见注意到，米兰在说到孩子的时候，一直用“我的孩子”这个称呼，他从这个称呼里面嗅到了更浓的气息。

米兰：“你看，我的食欲很好。”她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抬起头。“唉，你帮我把这些东西装好。”她把推了其中的一个盘子命令服务员把东西打包。

范见：“先吃，真的不着急，走的时候，我再点一些。”

米兰：“好了，好了，家务事听我的，男人别插嘴。”她扒拉着范见制止的手，豪爽地做了决定，样子有些得意。

范见争不过她，自嘲地笑了一笑。

米兰：“你知道吗？每天，我睡着的时候都会做同样的梦，一个可爱的小东西不停地爬呀爬呀，就快爬到我的怀里，我张开怀抱，却总是差一点就能够到。”每次醒来，我第一个想的都是，是男的还是女的呀。

范见：“你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

米兰：“你呢？”她住口。明显表明自己说错话了。“其实，这东西就是这样的，有的女孩想要男孩，有了男孩想要女孩，人就是贪心的，总也不满足，我希望是双胞胎，一样一个，可惜不是，我上个星期还去做了彩超，就是一个。”

范见：“你在医院里没有问问是男孩还是女孩。”

米兰：“我故意没有问的，留着悬念好，到时候剩下来当个给自己的惊喜，什么都知道了，反而没有意思，生活怎么可以没有期待呢？”她的眼珠亮晶晶地看着范见。

范见：“也是。那你丈夫是怎么想的。”他感到火候到了，冷不丁发文。

米兰：“什么？他能怎么样？不知道，可能无所谓吧。”米兰立即漫不经心地回答。并且低下了头。

范见：“快吃，快吃，多吃点，还是牛肉好吃，嘿嘿，我是食肉动物。”

米兰：“我吃得差不多了，你看光照顾我了，你没怎么吃东西。”她喝了一口菊花水，心疼地说。

餐厅里的人几乎走光了，里面空落起来，空调呼呼的吹风，米兰回头看了一眼，范见立即走过去，把独体式柜式空调关掉。

范见：“这样好多了。”

米兰呆呆地看着她，没有说话，若有所思的样子。

范见再次坐下来，桌子上摆了一推塑料袋和牙白的快餐盒子，叫他很不适应。

范见：“米兰，你好好跟我说，你和你丈夫是怎么回事？”他盯着米兰的眼睛。

米兰躲开他的目光。用嘴吹神经质地吹气，把刘海吹倒一片。

米兰：“什么怎么回事？挺好的呀。”她故作轻松。手指在塑料的一次性台布上无意识地划着：“那时候，我突然间想结婚，恰好他也想结婚，遇到了，就结婚了，也没有特别可以说的，我就是那样，生活平平淡淡，上班下班的，一点光彩也没有。”

范见：“你怎么突然想到结婚的？”他追问。

米兰：“也不是啊，就是在酒吧聊天遇到的，朋友的朋友，感觉还不错，就走到一起了。”她继续躲避妇女的目光。

范见：“那孩子怎么回事？”

米兰：“好了，你别多问了，孩子很简单啊，结婚了，就有了，合情合理吖。”她的表情已经有些烦恼。

范见：“好，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

米兰想了一下，很不情愿。

米兰：“好拉，你问吧。”

范见：“你爱他吗？”

米兰：“什么？不是这回事！”她惊得差点跳起来，感到了自己的不对劲，慌忙纠正“不是这样的，我的意思说，我根本没有想到这些，”她抚摸了一下肚子，定了定神，“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就是过日子呗。”

范见：“不对，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重新问一遍，你们俩关系好吗？”

米兰：“还行吧，就那么凑合事。”她已经很烦恼了。

范见问到他们飞夫妻关系，是木兰最为难的问题，说好吧，显然也不是那样，说不好吧，很尴尬，她怕范见觉得自己在赖他，也怕范见感觉他在她的心里每位置，而事实却是最难出口的。

范见抓住了话柄，死追不放。

范见：“凑合事是怎么回事？什么叫凑合？”

米兰：“不是拉，你的最后一个问题怎么这么长啊，问完了没有，我都说了，我会照顾我我的孩子，你老问那个人做什么吖。”她有些着急。

范见：“米兰，我担心你。”他郑重地说。

米兰：“看看你的一屁股事吧，你担心我做什么吖，我好好的，平心静气生孩子，真是的。”

范见：“米兰，你听我说，我真的担心你。”他握住米兰的手，安慰道。

服务员早就在周围徘徊，希望他们早点离开，客人都走了，他们就可以开饭了。

米兰看了一下四周，收起声音。

米兰：“没人了，咱们走吧。”她伸手去抓桌子上的打包东西。范见拦住她。

范见：“多坐会。你听我说米兰，我们是朋友，你明白吗？”他真诚地看着米兰，点点头。

米兰：“你要是真当我是朋友，就别问那么多了，你就帮我一个忙好了。”

范见：“好，你说。”

米兰：“我不想回家，斤斤出院我跟她住一段时间好不好，孩子出生之前我就走。别的你都别问了，你要是非要问，那我现在就走，叫你们都很早不着我。”

范见震荡，米兰的生活果然有问题。到底和自己有没有关系呢？他越发琢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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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烈的战争留下的永远是满目苍夷，也许就是两败俱伤。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14 巴黎人挺抠门的

本章介绍：女人是麻烦却可爱的，范见巧妙周旋，应对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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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见：“孩子出生之前走是什么意思？”

米兰：“当然是孩子出生之前了，我要去医院生孩子。”她说得有些烦恼。

范见：“好，一言为定。有什么事情你就跟我说，我来替你安排。”

木兰：“其实，也没有什么的，就是看着我妈和他吵架，把我加在中间，难受，想清净清净。”米兰想解释开他离开丈夫的原因。却越解释越不像。

范见暗自长出了一口气，感到在米兰的身上虽然还有一些未解的谜团，却的确办完了一件大事。他愿意米兰和斤斤作伴。

范见重新审视着眼前的米兰，她已经恢复了安详，盯着眼前的打包东西。

范见：“对不起，你是不是累了。”他小心地问。

米兰：“那倒没有我还行，别管他们我们再坐一会走吧。”米兰一下子温情起来。

范见：“我还有一个问题。”他有些抱歉的说。

米兰：“我知道，你是想问斤斤吧。她应该说挺好的，没人的时候偷偷发呆，估计是想你了。小伟那个孩子还是挺有意思的，经常逗他开心。”她说着小心地扫了一眼范见。

范见：“嗯？”

米兰：“也没有什么了，小伟经常教她念经玩。”

说到小伟的时候米兰的心里狂跳，她本不想说这些的，她很明白在范见面前尽量少提小伟比较好，但是她忍不住。在心里面，她似乎隐隐地觉得，不愿意提斤斤，却觉得没有不提的理由，斤斤和范见的关系很明了。而自己就像或者说不应该和范见有非分的关系。

阳光白花花地强烈起来，米兰伸伸手挡住眯眼的光。透过光，范见的身上一层虚虚的光环。

范见：“嗯，还有谁来过？”

米兰：“也没有谁，没有了。”她肯定地说。

范见点点头，从兜里拉出钱包，留下一张，余下的交到米兰的手上。

米兰缩会了手。表情局促。

米兰：“不要了，你这是干什么？”

范见：“这段时间你还要照顾斤斤，当生活费的。”

米兰：“不要，不要，我有的，明天还开工资呢。”

范见：“拿着，我说了不是给你的，是生活费，你在这里照顾斤斤，我已经很感激了……”

米兰：“不是啊，上次你给我的还有3千多块钱没有用呢。”

范见：“好了，别争了。”他把钱硬塞到米兰蜷起的手里。

米兰的脸红了，小心地把钱拿起来，准备数一下。

范见：“好了，不用了，怎么花我不管的。”他急忙制止。

突然，他惊了一下跳起来，又是兜里的电话在强烈震动，他抬手看了一下腕表。

范见：“我还有事，回头找时间来看你们，待会你自己打车回去吧。”他有些着急的样子。

一刹那，米兰的脸色失望至极，就像在吃一口很香的东西，突然吃到了异物。转瞬，她已经恢复了常态。迅速地提气桌面的东西，步履敏捷地冲了出去，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是一个孕妇。范见有些难过，看着米兰的背影，他没有想到仓促间的一句话，对米兰有伤害。

范见跟出去，米兰的第二只脚已经收到出租车里，她回头隔着后窗跟范见回头告别，那一刻范见竟然生出一丝惆怅。

他把电话拿出来，对方已经挂断。号码不显示，范见知道是秋平在国外挂回来的。片刻，电话再次振动起来。

范见：“呕。”

秋平：“老公啊，累死我了，想我没有？”

范见：“辛苦，辛苦。我表示慰问。”

秋平：“你算了吧，你早就把我忘了，你在哪？”

范见：“我在外面，办事？”

秋平：“我听出来你在外面，你在外面我还听不出来吗？我问你昨天晚上你去哪了？”

范见：“办事。”

秋平：“办什么事？你几天没回家了？你还能办什么好事，你给我听着，我现在已经到了白云市机场，马上就到家，要是发现你搞女人，我，我和你没完。”她已经是越说越生气，连撒谎都忘记了逻辑。

范见：“喂，你别乱猜好不好？你那里现在是几点？”

秋平：“我刚吃完晚饭，西餐真难吃。太贵了，没意思的。”她突然想起来刚才他谎称到了白云市，急忙改调子“喂，你什么意思，别套我的话，你到底和谁在鬼混，刚才我打你手机都不接。”

范见：“刚才没听见电话响，太吵。”

秋平：“不对，你在撒谎，你的身边有女人，我能感觉到，她是谁？”

范见：“什么女人，真的没有。”

秋平：“不信，你叫小臣接电话。”她点名要苏臣接。

范见：“好了，宝贝，别闹了，留点面子好不好，你叫苏臣接电话什么意思，告诉别人什么？”

秋平：“那有什么，小臣也不是外人，我就是像告诉他，我不在的时候叫他盯着你，省得你出去乱搞。”

范见：“我说老婆，你看看你，人都出国了，斯文一点好不好？咱代表中国。文明的国度。”

秋平：“去你的吧，说什么也没有用，他们也听不懂中国话。哎呀，真是的，我以后再也不想用香水了，走到哪里都是香水的味道，连公厕里都是那些味道。难受死了，这个叫香味骚扰，也应该属于人权的问题，我都没有擦香水，他们各个熏我没商量，算强迫吧。”她说起了感受。

范见：“行啊，老婆，见识不少啊。”

秋平：“你讨厌，什么意思啊你，我问你想我没有，你不回答，我问你和谁在一起，你也不回答。你到底怎么回事，非要等我发火你才挤牙膏出来吗？”

范见走到马路对面背阳的地方，站在楼洞的入口。这里安静了许多，街上的行人基本剩下的都是从早市回来的老人家，很多人响应环保倡议，胳膊弯里勾着自制的布包，里面鼓鼓囊囊地，大葱的叶子和芹菜之类的从布包上面的开口探出头来。

范见突然发现，在不知不觉中，白云市的马路上自行车少了。

秋平：“黑蛋，你说话，你在干什么？”

范见：“对不起，老婆，我走神了。”

秋平：“你什么意思，拿我当老妈子呢，我在欧洲这些破地方，每天腿都快跑断了，给你买衣服，走了好几天了，你连个电话也没有，给你电话你还走神，你尊重我一点好不好？”

范见：“不是，那个，宝贝，你别生气，我真的累了。”

秋平：“这就怪了，你昨天晚上干什么了？一早上你就喊累，你在不该累的时候总是累，我是你老婆，我不在家，你累个什么？”

范见：“你别瞎猜，是别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秋平：“算了吧，什么别的事，小神仙是夜晚开业不承认，可是，你都在那里干什么我还是知道的，不至于把你累的听到老婆的声音就没精神吧？”

范见：“好了，老婆，我正在想你，我想你睡不着觉，失眠行吗？我正在想给你电话，你就打进来了，你看谁有我们默契啊，就是你比额我手快。”

秋平：“真的？

范见：“你说呢？”

秋平：“我不好说，反正你经常哄骗我，我都不知道你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你还没说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范见：“你别问了好不好，我说了有事？”

秋平：“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能跟我说的。我就不明白，为什么和你说话这么费劲。”

范见：“你小点声好不好，再吵我挂了。”

秋平：“你要是敢挂，你看我能干什么事情。”秋平发火了。

秋平：“不行，你必须告诉我昨晚上干什么去了，说不出来就是搞女人了，你别想，一想就是谎话。”

范见被秋平已经说得哭笑不得。

范见：“老婆，你淑女一点好不好，越洋电话呢。”

秋平：“我才不管是什么电话呢，你说你昨晚上去哪里了，为什么好几天不接我的电话，苏臣的手机也不开机。”

秋平说到苏臣没开机的时候，范见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他知道是苏臣拒接了电话。

范见：“老婆，你现在在做什么？一个人吗？”

秋平：“去你的，别和我说话，我不是一个人，旁边还有一个满身是毛的家伙。”

范见：“大猩猩啊？”他笑了。

秋平：“什么大猩猩，是个男人，我刚搞的，一会跟我回酒店。”

范见：“嗯，我知道了，是等电话的吧。”

秋平：“讨厌，你怎么知道的？那家伙傻乎乎地站着，两眼冒贼光，手里拿着一枝笔，真有意思。他就不知道换个地方挂电话？我偏要多说一会，看看他走不走。”秋平玩心大发。“真是的，巴黎这个地方倒是挺休闲的，商店也是一家比一家怪，挺有意思的，就是太旧了。我不喜欢就的东西。”

范见：“那叫历史，你有空去博物馆那些地方看看。”

秋平：“算了吧，那有什么好看的，也不是第一次来，博物馆都是死人的东西，想起来恐怖。什么玛素演的电影，卢浮宫里闹鬼，真是的。”秋平自有秋平的道理，她对艺术没有什么感觉。

范见：“好好好，不去博物馆，那你去逛酒吧总可以吧。”

秋平：“那些路边的酒吧还是挺有意思的，巴黎人挺抠门的，买一小杯咖啡就在那里泡上半天，真有他们的。”

范见：“你看看阳光的一面好不好，人家是也是历史传统。就是那个习惯。”

秋平：“算了吧，见了人就说杀驴、杀驴的，难听死了。你别崇洋媚外了，外国人的什么都是好的，我是中国人，我到他们的地方购物，我购物，我是上帝知道吗？”

范见：“好好，我崇洋媚外行了吗？我的意思是积极一点……”他突然想到，和秋平说文化那些东西是说不通的，反而她会说他扣帽子。

秋平：“有什么呀，我也见过随地吐痰的。那个浑身长毛走了。哏哏。”秋平顽皮地笑了起来。估计心里有又觉得等了半天电话的那个男人傻。

范见：“宝贝，别调皮了，快点回去吧，晚了我不放心。”

秋平：“嗯，这还像话，终于等来一句暖心的话。好吧，你告诉我昨天晚上去哪了，我就放下电话。说着的，我的脚疼死了，逛街逛的，买了好多的东西，他们都拿不动，我这次给你选了3套礼服，你等着穿吧，咱的形象设计师都夸我的眼光好。我还给你买了两枚袖扣，一个是古典样式的，一个是现代样式的，都很漂亮，是铂金镶嵌宝石的，在著名的纳个纳个米买的，最著名的珠宝店，往回带的时候还不知道好带不好带呢，我给自己买了一串项链，是蝴蝶形状的，今年最流行，蓝宝石的，哦，我想起来了，我要是一个人带不了这么多珠宝，就分散开，叫他们帮我带回来，反正，他们也没买珠宝。”秋平说着有些洋洋得意。

范见：“辛苦，辛苦，你要注意休息，时差倒过来了？”

秋平：“你才想起来问，都快走了，你叫我倒时差，这是的，这个意见驳回，你重问。”

范见：“老婆，你快点回来吧，我想你，没有你我夜晚不行啊。”范见的心里什么也没想。

秋平：“真的？你真的想我了？”她虽然疑惑却高兴起来。

范见倒是心里有些不安，他不觉得好玩。他心说：女人啊，真是简单，真是叫人忍不住爱惜。

范见的耳朵已经被手机烧热了。他有些无奈地蹲在陌生的楼门口，点起一支烟，这才发现已经好几天没有抽烟了。他皱着眉头，诚心诚意地找话，想安慰秋平一下。

范见：“老婆，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最近这段时间长途客运那边总是不上客，昨天晚上去查了一下，事情基本都解决了，看看这几天情况怎么样就没事了。”

秋平：“那不对哎呀，长途客运晚上不发车，你夜里去查什么。”

范见：“是啊，有人偷我们的客人，夜里发车，昨天晚上四个路口都查了一遍，我怀疑是太阳船在暗中做手脚。”

秋平：“真的假的？”一说到太阳船秋平就有些局促。那等于是她的一个短处。

范见：“没事的老婆，这事我还处理，你就不用操心了。”范见没有揶揄的意思。

秋平：“我知道……可是，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范见：“你就安心购物，高兴点，我就放心了，别的事你就不用管了，等你回来我再给你说。”

秋平：“老公，你累坏了吧？”一句迟来的安慰。

范见：“好了，你快回去休息吧，好好照顾自己，别让**心。”

秋平：“嗯，好。”她温柔起来。

挂掉电话，甩了甩发烫的手机。范见突然觉得气氛不对，自己已经被人的影子罩住，他定神一看，是“艇上仓”的人，就是曾经在斤斤楼下看到的那几个。他偷偷地用眼角扫了一下环境，位置非常不利，可以说三个方向都被对方堵死，他们已经形成了一个包围圈，正在缩小。

范见把手机揣回兜里，站着没有动，死盯着他们，在那个瞬间，他很后悔出来的时候身边没有带人，现在呼救显然已经来不及，他悄悄地活动了一下蹲久了麻木的双脚，脚腕有点疼，不太灵活，还没有缓过来。

他在判断这些人此时包围他的意图，是要使用暴力出气呢，还是想绑他回去？这时候他发现，对于老王坚强，对于郎坤，他实在了解得太少了。他至少没有想到“艇上仓”的人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包围了他。

范见：“什么意思？”

没有人搭理他，他们做足了打架的架势，虎视眈眈死盯着他。包围圈继续在缩小。

范见的心里已经感觉很窝囊了，双方的身份如此的不对档，要斗的话或者是要打架，至少也要老王坚强或者是郎坤出手，也算是对手，现在居然叫几个小手下围攻，这话先不说，关键是还没有胜算。

范见的脑子快速运转，这一架注定是不光彩的，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绝对属于阴沟里翻船，如果自己被打一顿是一个输法，如果被生擒活捉又是一个说法，这都是非常打击气焰的事情。万一，被打死了，那就什么戏都没有了，输赢都不重要了。但是，范见很清楚的告诉自己，不能死，无论如何也不能死。

他突然间转身向楼道里跑去。

这是一个很冒险的做法，楼道很狭窄，按照常理，最后就是被敢到顶楼就没戏了。到那时候，拳脚也施展不开，只有吃亏的份。可是，实在没有别的出路，只有这一个方向还有一点活动的空间。

范见三步两步跨上楼梯。

听见后面在喊：“追，别让他跑了。”

“跑不了，死路一条。”

一楼到二楼只见有一个缓步踏台，这楼层说不高，说低也不低，底层是共建的房子，举架很高，从底下上去只有10多步台阶，范见两步跨上去，一个转身，把追上来的人踢到，回头一脚把通风窗踹掉，从里面跳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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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见能否死里逃生，是否被绑架，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15 沉浸在热恋当中

本章介绍：没料到，节外生枝，范见的处境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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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见从上面跳下来，只觉得脚腕一阵刺痛，他就地滚到距离门洞很近的地方，上面暂时看不到他。这个时候，他已经顾不得很多，略微活动了一下，他审视了一下眼前的境况，脚腕也许是受伤，一瘸一拐地逃跑，后果很清楚，很快就被追到，可是，如果不逃，那么，他是那三个人的对手么？他的脑子在瞬间转数很快，他想起来，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去拳击馆也没有进行别的健身运动，他的心里暗叫了一声：要命。

这时候，就听上面喊：“跳下去追。”

范见本能地重复了刚才的路，再次躲到门洞里面，只听见三个人“扑哧、扑哧”的鱼贯跳下，范见立即跳着，回到二楼，听到三个人简单商量了一下，就从不同的位置追了出去。

一个买菜的大妈，看到上面不断跳下人，毁坏了公物，立即从买菜的布兜里拿出装钱的小包，从里面摸索出小灵通，报了警。范见听到大妈报警，心里松快了很多，他继续往楼上走，停在四楼的通风窗的地方。二层以上窗户很高，看不到下面，只能听。

过了一会，听见警察询问大妈的声音，这时候，底下已经有些人声鼎沸，不少老人出来看热闹，纷纷谴责损害公物的不道德行为。

范见活动了脚腕，发现只是轻微的扭伤，不严重，几乎不影响行动，他在心里暗叫了一声“阿弥陀佛”，开始缓缓地走下来。这才发现，这栋楼已经很陈旧，楼道的墙上灰扑扑的，上面刷慢了通下水，租房的小广告，个别不常回来的人家门上已经像补丁一样贴满了，五颜六色，很是壮观。

三楼的一户人家的门上还贴着过春节的红“福”字，上面的一条鲤鱼尾巴包着嘴唇，嘴唇在吐着泡泡，而泡泡却是金灿灿的元宝。此时看到火红“福”字，范见的心里踏实很多，仿佛看到的是救星。

走到这里范见才想起来打电话，寻找救援。他从兜里拉出电话。

范见：“我在贡山路被伏击，你开车过来接我。”

苏臣：“在哪里？”

范见：“医院正门出来往北1公里大概，这边下面是一个药店。”

苏臣：“马上到。”

范见：“我看情况出来。到时候电话联系。”

苏臣：“好。”

范见心说，苏臣和强生就是有区别，要是这个电话打给强生，他一定很紧张，咋咋呼呼。而苏臣却很平静，情绪没有任何变化。范见从兜里摸出耳机，挂砸耳朵上，外面正在闹着，大妈说，毁坏公物的坏人正在楼里面，她看见那个人没有跑走。

也就是说，范见要想从这个门洞走出去必须经过大妈和群众的眼睛。为了表现得漫不经心或者说不像一个逃窜的人。

范见假装说着电话，一边往外走。

范见：“嗯哪。”

他轻浮地假装和电话那头的人接吻，假装在热恋当中。手指的确揣在兜里等着苏臣的来电，耳朵紧张地探听着周围的动静，他不在乎和110警察打交道，他在乎的是，万一消息被传出去，他范见被人追杀，野狗一样四处躲藏，面子上实在挂不住。

“宝贝，我早就知道你在想我，可是我这几天太忙了……”然后，他停下来，在心里默默数数，耐着性子慢数了15秒，好像对方在和他讲话“宝贝，宝贝，你听我说，”他假装成急于像对方表达的样子，“我忙过了这几天就来看你，昨天我出差回来，你知道我给你捎了什么好东西？”范见发现自己很无聊，很物质，想象力有限，能杜撰的就是给女人买东西。他又停下来做出倾听的样子，观察着眼前的情况，外面的一群人都在看着楼洞，他们已经短兵相接。范见假装没有注意到那些双眼睛，沉浸在“热恋”当中。

“那你告诉我，你最近乖了没有？”他模仿着南方电影里的情节，很怪的问着。他发现自己的语调很自然，抑扬顿挫很在状态。

大妈看着他走出来，停也不停，绕过人群一边说“电话”一边走着，有些迷惑，这个人很像刚才跳下来，又跑回去的人，可大妈也不敢肯定，必定指认人是需要勇气的，再说指认错了是很不合适的事情。

范见：“嗯，嗯，宝贝，你听我说，我昨天的确没开车，我昨天刚出差回来，累死了，回家睡觉了，所以，你妈看见的人绝对不会是我，我发誓还不行么？”范见好像一下子小了10几岁，继续一个人说着电话，他很费劲地想象对方是一个20出头的讨厌姑娘。

大妈对着范见的背影追过来，范见感觉到后面的脚步声，心头一紧，就在这时，他发现刚才追他的人，有一个已经回来，远远地站着往这边看，他立即肯定余下的几个也在周围。

大妈：“小伙子，你停一下，我跟你问个事。”

两个警察懒懒散散地跟在后面靠近过来。他们对眼前发生的事情兴趣不大。

范见没有停住脚步继续往前走，做出没有听见的姿态。大妈从后面拉了范见的后衣襟一下。

大妈：“小伙子，你停一下，我跟你问个事。”大妈提高了声音。

范见：“喂，宝贝，你等一下，我有点事，不用挂电话。”他假装和热恋女友说。

范见：“大婶，你有什么事？”说着，他摘下来一侧耳机。

大妈：“小伙子，你先别讲电话，我问你你什么时候上楼的？”

范见：“怎么回事？”

大妈：“我们在找一个人，你看见没有，那里被破坏了。”她指着二楼被毁掉的窗户。

范见：“大婶，你什么意思？喂宝贝，你别着急，我说句话就回来。”他还在假装通电话。后半句说话的声音明显很小，看上去没有破绽，他心里计算着，苏臣是不是已经在附近。

范见：“哦，是被破坏了。”他看了一眼。

大妈：“你看到那个人了么？”

范见：“没有，没有。”他假装不耐烦，急于回到“热恋”当中，用手扶了一下耳机，“宝贝，你等我一下，马上回来。”

大妈：“真的没看见。”

范见摇头。抬腿想走，警察已经跟在后面，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

警察：“是吗？”他询问着。

大妈不肯定看了双方一眼。

大妈：“我是这个楼的楼长，你到这里找谁？”

范见：“我找谁要和楼长通告吗？”

大妈：“你这个小伙子，说话不要这么着急，要是没出事，当然不用告诉我，这不是出事了么？”

范见：“大婶，你看像我吗？”

大妈：“我就是不肯定才问你不是？”

范见：“要是我我能承认吗？”

大妈：“做诚实人是每个人必须的。”

范见：“别，大婶，你看仔细了，是不是我。”

大妈：“你这个小伙子，说话怎么抬杠呢？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范见：“大婶，你也真是的，是不是也不是你我说的，那得看事实。喂，宝贝，你别着急，是个小误会，你别在那边叫，我听不见大婶说话了。”范见心里有些着急，心说苏臣为什么还没有到。

大妈：“看事实是不错，事实是有人破坏公物，对于坏人坏事，我们都有义务配合，把坏人找出来。”

范见：“大婶，你这么说我就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我上楼找人的，我已经说过了。”

大妈：“是啊，你是说过，你还没告诉我找谁去了？”

范见：“这我又不明白了，找谁着窗户有什么关系？”范见在磨蹭时间。他看见苏臣正缓缓地把车子看过来，他的电话在手掌里振动起来。追杀他的人已经集中起来，在马路对面的商店门口，不耐烦地往这边嘹望。

范见按动了接听按钮。

范见：“喂，宝贝，我也着急，这边有个大妈怀疑我破坏公物。”他一边说一边对着苏臣的方向点头。

苏臣的一只手从车窗伸出来，暗示地动了一下，表示了解。

大妈：“你这个小伙子，你等一下讲电话好不好，先回答我的问题。”

范见：“大婶，我该说的已经说了，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可以走了吗？”他看着后面的警察仿佛求救的样子。

警察走上来，给范见行了一个礼，迅速地报了一下自己的警号，速度快得没有人能听清楚，或者说，那些数字就是在嘴里随便滑了一下。

警察：“请出示身份证。”

范见：“哎呦，对不起，对不起，警察同志，我还真没带，这不，我这不是出来办事吗？带身份证怕丢。”他遗憾地说，口气有点低声下气。

苏臣已经把车悄悄地开到边上，停下来。他一推车门走出来。

苏臣：“哎呦，刘工，你怎么在这里。”

范见好像很亲热的样子，挥手致意。

苏臣：“哎呦，这是怎么了？”他佯装诧异。“警察同志，这是我朋友，刘工程师，我们俩今天有约。”

警察警觉地看了苏臣一眼。

警察：“你谁呀？”

苏臣：“哎呦，你看我……”他赶忙回到车里，把驾驶执照摸索出来，递给警察。

警察低头看了一眼，职业性地审视苏臣的脸，把驾驶执照还给苏臣。

警察：“还有什么疑问？”他对着楼长大妈发问。

楼长大妈直愣愣地看着警察，又看了范见一眼。

警察没等大妈发话，就下了结论。

警察：“以后注意，出门一定要带身份证，好了，你走吧。”

范见：“唉。”他答应道，这时候，他想起来假象的恋人还在“电话”那端，“好了，宝贝，问题都解决了，是他们认错人了。”他小声地说着，跟随苏臣上了汽车。

马路的那边，那三个人，看着范见和苏臣面面相觑。此时，他们什么也做不了，又实在不甘心范见就这样在眼皮底下溜掉。

苏臣：“范哥，你哪里？”他缓缓地发动了汽车。

范见：“你知道，我累死了，你昨天晚上休息好了？”

苏臣：“我回家了。”

范见仰头闭上了眼睛。他的脑袋已经“嗡嗡”作响。最近一段时间，休息太好。

范见：“会小神仙吧，我想洗洗澡按摩一下，舒舒服服睡个觉。唉！”他“腾”地跳起来，“医院那边是不是有事啊，他们为什么追到了我？”

苏臣：“没事，我昨天就请鲁原那边增加了人手。不然，我找小8做什么？”

范见笑了，他很欣慰。可以说，如果有一天他和苏臣之间一直这样愉快，当时在一起学习的时候，两个人在一个宿舍，遇到事情，就基本上一个在明，一个在暗，配合相当默契，就像刚才在警察面前的那种小事情，那是手到擒来的，丝毫不用商量，基本上一个眼神就搞定。

苏臣：“范哥，我刚买了一碟《金刚经》放给你听听吧？”

范见一愣神，自从音像里发出过鬼魂的声音，他对在车里听东西非常抵触。听苏臣说是《金刚经》，他就没有反对。

浑厚的超低音立即弥散在车内，这个小小的空间里面。低音影响“嗡嗡”共振，仿佛心脏也跟着颤动。

念经的声音迅速地感染了范见的情绪，他闭上眼睛，心情平复下来，无欲无求。苏臣腾出一只手拉过安全带。

苏臣：“范哥，把这个卡上。”

范见顺从地用手摸着扣上了卡扣。

苏臣：“范哥，坐好，我要变速了。”

在后面，搁了几辆车，“太阳船”的人好像一直想超车。

苏臣踩了一脚，却是刹车，前面路口正在变灯，如果加油门就可能立即把后面的车甩掉。他却做出了相反的举动。

他从下面把手机拿出来。看着站在马路中间的交警，开了车内的喇叭。

苏臣：“强生吗？”

强生：“对呀，对呀，是我，你哪位？”他故意假装不知道是谁。

苏臣按了范见的手一下，示意范见接电话。

范见把眼睛眯了一条缝。

范见：“谁呀。”

苏臣：“强生，叫他们堵截。”

范见：“告诉他是我说的。”他的声音很大，强生应该能听见。

苏臣：“大哥遭到暗算，现在在车里，跟踪我们的车号是0721，我一会从骑马路经过。”

强生一听到范见遭到暗算立即焦急起来。

强生：“大哥现在怎么样？叫他说话。你那是什么声音，谁在念经。”

苏臣：“一会你就见到了。”看到黄灯在闪，苏臣缓缓启动车子。“你带几个人在那等着，车上是三个人，我绕一圈就过来。”

强生：“好，十分钟之内我就到，你把车开到，54花园的后门，我在那里等。”

苏臣：“嗯。”

范见听着苏臣和强生讲电话，一动不动，他真的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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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的深处有一道门，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16 最有办法的按摩师

54公园严格地讲相对于一个废弃的公园，那里有一个人工湖，不知道为了什么已经被污染，水里发出阵阵恶臭，湖边的垂杨柳蔫搭搭的没有精神。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发出阵阵的蝉鸣。

强生很快便在电台当中出现。

强生：“呼叫土豆小生。”一阵接着是一阵杂音。

苏臣摘下话筒，没有应答，他不想在电台里讲话。

强生：“土豆小生，你在哪里，回话，回话。”

苏臣：“请讲。”他把话筒拿在手里。

强生：“顺利吗？”

苏臣：“嗯。前边有警，你直接去。”他想不通为什么强生选择了这样的通话方式。

强生：“喂，你走的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警？”强生着急了。苏臣的路在他脑子里可以说是倒背如流。

苏臣：“什么，我听不见你说话，听不见。”54公园的后门已经接近，生锈的铁丝网后面是一截生锈的铁轨，早已经废弃，上面杂草丛生。苏臣想，这样的地方应该适合一些颓废的歌曲拍MV。

他从后倒镜看到，后面的车已经跟过来。

强生：“看见，我已经看见。”说着他关掉话筒。命令带来的20多人潜伏好。

苏臣突然间掉头，迎着来的车过去，机头车头对车头，稳稳地停了下来。

范见张开眼睛，看了一眼，继续养神。

后面的车一个急刹车，停下来，车上人想都没想拉开车门就冲过来，手里提着木棒和刀子。

苏臣安了一下，顺手把车门全部锁上。静静地看着。

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个方向一下子冲上来两辆车，车里下来少说20人，接着就看见一群人忙着挥舞拳脚，那三个人立即倒在地上消失不见。

苏臣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事情，面无表情。

范见听见外面拳脚声，此时这个声音就像天籁一样，如此美妙。

强生：“打，给我往死里打。”他很愤怒，看见范见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闭着眼睛，他的心里不踏实，不知道范见的情况是怎么样的。他看着地上的一堆脚，已经插不进去。隐隐约约看见血和泥土沾在一起，他对这种组合非常熟悉，或者说有些习以为常。

苏臣抬手致意，缓缓地把车开走。

强生不耐烦地喊了一声：“散了，散了。”他看见，远处有两辆车开了过来。

随即，一群人立即回到车里，只留下三个蜷缩一团的人，脸上身上，伤痕累累，血肉横飞。原本用来攻击对方的武器反而对敌人利用，棒子打在头上，刀子扎在身上。

强生他们立即跟在范见的后面，接到了苏臣的电话。

苏臣：“强生，分头走，别跟着。”他的言语简洁，说完就挂了。

强生对苏臣再次不满，心说，牛什么呀，好像我是你的手下。无奈对方已经挂了，他就抬手给后面的车电话。

强生：“到前面分叉，我往北，你们往南分头回去。”他有些气急败坏，把郁闷发泄出来。

就在这时候，强生又接到了范见的电话。

强生：“大哥，可听到你的声音了，你没事吧？”他关切地问。

范见：“通知各部门12点半开会。”他突然觉得自己太困了，忍不住打了一个哈哧，“喂，算了，通知下午4点半开会，我睡一会。”

强生：“唉，喂……”电话已经挂断，他有些沮丧。从昨天夜里开始查车，他也几乎一夜没睡，只是在车里打了一个盹，不知道怎么的，车里进了一个蚊子，抓也没抓到，被吵得不行。他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睡一觉。想着，他模仿着范见的样子，把头向后仰去，痴痴地睡了过去。

回到“小神仙”，范见轻轻地吐了一口气，茶园经理婉儿正在门口给服务员训话，做开业前的最后准备，看到范见一只脚不太灵便地走过来，她侧转身体。

婉儿：“范总好。”

她的话音刚落，员工们齐声说：“范总好。”

范见点点头：“大家好。”

“西西……”

人群里有的姑娘发出窃笑，声音充满了喜悦。范见听到窃笑声，赶忙从上到下看自己哪里不合适，并且非常地看了一眼裤链，突然他也哑然失笑，他的衣着没有问题，而是态度，以前他是不会含笑跟他们回话的。他又开始感慨，这些员工必定的单纯的，只是他的一个微笑便换来了由衷的笑。

婉儿小声地说了一声：“解散吧，各自归位。”就跟在后面追过来，她是不会放弃在范见面前出现的机会。

婉儿：“范总。”

范见没有停下脚步，仍旧往电梯走去。

范见：“有事吗。”

婉儿：“范总，我最近家里有事，妈妈病了，可是我并没有耽误工作……”她鞠着手，挺着胸跟了上来，声音很像电子声音，没有任何情感。范见的心里有些烦躁，他不喜欢婉儿。

范见：“哼，家里有事适当休息，把工作交待清楚就可以。”他没有挽留和表扬的意思。

婉儿提范见按了一下电梯按钮，看了身后的苏臣一眼，苏臣直目向前，范见婉儿根本不存在，也没有回避的意思。

婉儿：“范总，请。”她的动作规范，一只手做出请的姿势，另外一只手背在身后。

范见客气地点了一下头，自己走进电梯里，婉儿一回身已经站在电梯里，按动关门键。

婉儿：“范见，您去办公室？”

范见点了一下头。

突然一双手打在电梯门的中间，扒开了门。婉儿熟练地按了开门键。

“唉，等一下。”是强生。

婉儿：“强副好。”她的称谓有些怪诞，把强生副总简称了。

婉儿按了7楼，直板地站着，她穿着一身黑，外面是黑色的半袖衬衫，下身窄窄地西式半裙，这是“小神仙”副经理级别的工作服，婉儿的鞋子非常符合礼仪，她穿了黑色的半根圆脸半根皮鞋，肉色的丝袜。

范见看着她把头发用黄色的丝巾高高地盘在脑后，显得脖子很挺拔，个子也提高了不少。

范见：“你去哪？”他问婉儿。

婉儿：“看您挺疲劳的，我送您一程。”她的话让范见挺意外。

范见：“谢谢。”

婉儿：“不客气。中午我叫厨房把饭给您送上去吧？”婉儿试探的问道。

范见想了一下。

范见：“好，给我做几个玉米菜团。”

婉儿：“好的。”她的笑意挂在嘴角。“别的要什么？”

范见：“够了。来一个三人份。”他的意思是，中午和强生和苏臣一起吃饭。

婉儿：“好的。”

范见所点的菜团子却不是一般的菜团子，这是“小神仙”的拿手小吃。

是用细玉米面、小米面、大米面、和豆面、小麦面调和在一起做得皮，里面的陷料虽然没有肉却是十分地讲究，主料是嫩嫩油绿的小白菜，用水焯过之后切成段，小白菜没有特别，只要幼嫩就可以，里面的佐料就非常丰富了，大量的葱姜末垫底，按照北方的习惯用花生油调和一点黄姜，再加上虾干丁和干贝丁、海参，一把鱼翅、20味炒熟的芝麻、花生、干黄豆、核桃仁磨成的小块，这些还不够，还要加上木耳、黄花、枸杞等最后掰上一点面粉炸出来的排叉。排叉起到的作用很重要，会吸食白菜下来的水分，吃的时候，口感非常地好。

这种陷料只要一调出来立即满屋生香，掺杂着干海鲜的鲜味。更别说小孩子拳头大小，在锅里蒸五分钟出来，晶莹剔透黄灿灿的美样，想着都流口水。范见之所以想到今天中午吃这个也就是因为想起，刚才在三楼看到的火红的“福”字，那条鲤鱼嘴里的金元宝。他居然很离谱地认为，今天之所以成功脱险就是因为那条鱼，在暗中保佑。

配合菜团子的汤却是荤的，甲鱼汤，熬得想乳汁一样的甲鱼汤。肥美爽滑，鲜。

婉儿一直跟着范见三人到了他的办公室门口，她今天心里乐开花，一直以来他努力工作，试图接近范见，却一直没有得到响应，今天终于为他办了一件私人的事情，她猜想，老总会逐渐注意到她的个人能力。想到这里，婉儿发出了由衷的微笑。

范见从镜子里看到婉儿的表情变化，他仿佛第一次看到这个女人是有生命的，而且他有生命的时候居然是很灿烂的。

秘书赵淑仪坐在办公室门口，前面是几个记录本和几盘电话，看到范见过来，她局促地站起来，头向前探，枯瘦的身材想螳螂一样。

赵淑仪：“范总好。”

范见：“最近有什么要紧事？”

赵淑仪：“等下，我查查。”

她慌忙去翻那些记录本，范见不耐烦，心说，都是经手的事情，脑子里应该有的，挑主要的说一声不就可以吗？他很明白，赵淑仪是木讷的人，不懂得变通，只能想到拿起记录本从前往后顺序念下来。

范见：“不用了，你给婉儿下个单子，中午我要吃菜团子。”婉儿听到范见说她的名字，脸部的肌肉继续松动、开朗起来，双脚翘了几下，身体前倾，自然了很多。范见发现，婉儿其实很美。

他继续给赵淑仪交待道：“我得先洗澡，你把秋月叫上来帮我。”

秋月是一个香氛师，也是“小神仙”里最有办法的按摩师。虽然他的名字听上去有点乡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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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战前夕，全民总动员。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感谢烟毒大大的漂亮封面，请欣赏

117 古琴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本章介绍：范见在短暂的争斗间歇，试图寻找简单的快乐，那感觉是空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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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见把自己留在办公室，就像超级疲劳的人反而会兴奋，范见此时就是这样的感觉。他甚至觉得自己精神矍铄，身轻如燕，天窗洒下橘红色的暖光，就像教堂的彩色天顶，辉煌、温暖、和祥。他从酒柜里拿出一个水晶杯，为自己斟了半杯白葡萄酒，瑟瑟酸酸的感觉立即充满全身，他仰起头，闭上眼睛，有了劫后余生惬意。

秋月静悄悄地进来，在门口脱掉了鞋子，白白的脚丫非常圆润，没有被鞋子磨损的痕迹，脚丫也是秋月的招牌。她的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地毯的长毛似乎埋没了一对惊跳的小动物。她是一个像红苹果一样饱满的姑娘，具有着别样的美。长长的头发松松的扎着一条粗辫子，垂到腰间，辫梢随着身体的运动而运动。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后面跟了两个人，运来了好多的用具，她吩咐把东西放到门口，自己亲手搬进来。秋月拿东西的姿态也有意思，本来有提手的箱子，她却用双手捧着，一眼看上去，她就是一个谦卑而尊重用具的人。

秋月穿着翠绿色的晨衣，衣服的鱼尾下摆，拖在身后，足足有50公分，这显得她飘逸而健康，在薄薄的衣服材料的后面，隐藏着比较饱满的身材。

秋月的大辫子让范见想到婵娟在明月镇的样子。

秋月：“范总。”她小心地说，中音很好听。

范见点头算是招呼。

秋月转身半蹲下来，把手上的宝贝放下，拿起酒瓶，接过范见手中的杯子，仍旧是小心地为他倒了半杯。

秋月：“范总要洗澡？”说着，她熟练地走进洗澡间，把手挡在水龙头上，为他接水。她翠绿色的影子立即映在毛玻璃上。范见出神地看着。

少顷，她返身出来，翘着脚站在范见身后，整理好范见的衣领。

秋月：“范见，脱衣服吧。”说着轻柔地脱下他的上衣。做这一切的时候，秋月很专注，丝毫没有扭捏，也没有不安分的眼神。

秋月，接着脱下自己的晨衣，里面居然是棉布的材料，仍旧是翠绿色，没有绣花、没有花边、几乎没有任何修饰，只有码边时的针脚。她的身体挤在内衣里面，暴涨涨生命勃发，眼睛和手仍旧是平静和安稳的。

秋月从他的百宝箱里首先拿出了一个CD播放器，放到浴室，里面立即想起古琴那幽怨苍凉而孤独的声音，《长门怨》，好像里面的古代少妇仍旧在诉说着……

范见任由她解开裤子，一件件脱掉，她的手温热滑腻。丝毫也不急躁。她把脱下来的衣服和袜子，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在一边，像对待老人家那样扶着他去了浴缸。洗手间已经充满了水汽。

她蹲下身体，把脚垫放到合适的位置，才牵引范见站在那里，她伸手试了一下水温，像对待婴儿那样，一手扶着范见的脖子，一手扶着他的腰，把他放在水里躺下来。

再次返身回到他的百宝箱，找到了一个瓶子，里面仍旧是翠绿色的透明液体。她小心地倒在手掌心，用另外的手掌煽了一下，香气已经飘了过来。

秋月：“范总，用这款吧，是艾草的味道。”说着，他不由分说，轻轻地把手上的香味剂在水里拌匀。

秋月：“艾草镇静、醒神，可以帮助你休息。”她像在自言自语，专注地做着事情。

范见已经沉醉在音乐的苍老当中，闭着眼睛，阵阵草香，清新怡然。

秋月：“还有同类的香。”她说着静悄悄地拿出一个铅笔盒一样的银质香炉，在里面放了一根点燃的香，袅袅的烟雾弯曲着绕着，就像古琴的曲调。

这时候，秋月才去拿浴巾，浸在水中，把龟缩的“小二黑”盖住。她用另外一块柔软的剪绒手帕，沾着水，轻轻地擦拭着范见的所有部位，范见身上的汗毛在水中一片片倒下。秋月就儿童玩水那样仿佛沉浸在快乐当中，独自微笑着，专注与撩拨水。大辫子掉到浴缸轻轻地飘着。

范见感到一阵一阵的轻松，在这样熏香的氛围里，轻柔地水在爬。他的心里在发痒。已经昏昏欲睡。

秋月这才开始再次搬过百宝箱，从里面拿出一对刷子，这些刷子的大小根据身体的不同部位，棕毛的硬度也分不同的等级。像秋月这样的香氛师和按摩师，绝对不可能拿着一块锉刀一样的搓澡布，挥汗如雨地把你按倒在破烂的床上搓个不停。她轻轻地站在浴缸里，把范见的头靠在自己的小腿上，弯着腰从头发开始清洗。随后是用软布清洗耳朵，依次向下，在处理手指和脚丫的时候，秋月格外地认真。长长的毛刷刷在身上，范见心猿意马，“小二黑”几次不老实起来。

范见闭着眼睛，古琴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回响。脑子里却是一些纷纷扰扰的事情。他不知道今天被追杀和昨天夜里大规模查车，收拾内奸有没有关系，却有种感觉，背后的主使和“太阳船”有关系。有那么一度，他对眼前的生活产生疑惑，就在不久前，他还被三个野蛮的男人追杀，他在逃命，而现在却可以享受非常复杂的快乐。他微微地动了一下脚趾，秋月正在用比较硬一点的刷子帮他清理之家旁边的角质，和老去的皮肤。

秋月：“不舒服吗？”她轻轻的问。

范见眯起眼睛看了一眼秋月，专注和工作的人至终是美的，秋月饱满的双颊微微发红，鼻子尖上一层细细的汗珠，她侧坐在椅子上，手里抱着他的脚，水迹阴湿了身上的翠绿色内衣，湿掉的部分贴在里面富有弹性的皮肤上面。大辫子已然松弛地垂着。“小二黑”再次悄悄地表示了欣赏。

秋月询问地看着“小二黑”。范见轻轻地摇了一下头。

秋月：“范总的脚趾很漂亮。”她用手指尖轻轻地抚摸着，清理掉上面的灰尘。对秋月来说，眼前的这个男人的确有些不可挑剔，她适度的赞美不用挖空心思，赞美是她的职业。她换了一种挑之间的工具，轻轻地处理着指甲的周边。对她来说，为男人洗澡，目的不仅仅是去掉灰尘，更重要的是因为客人内心的呼唤，让他放松，得到更好的休息。

对于工作的态度，那是婵娟的功劳。秋月是婵娟一手培养起来的香氛按摩师，她来的时候，只是一个因为家庭贫困的肆业大学生，妈妈的病拖垮了她的家庭。婵娟从众多的姑娘当中，看到了秋月的潜质，送她去一些学习班，从穿衣打扮到职业技能和职业态度，每个环节都特别地关照过。

范见：“休息一会吧。”她对秋月说。弥散的香气轻轻地敲击着鼻翼，古琴仍旧在轻轻地诉说很久以前的事情。

秋月没有应声，手里已经举着一块浴巾，站在浴缸的旁边，等着范见。范见顺从地从里面走出来，她立即把范见的身体中段包起来，双手在“小二黑”上面停留，用力地用毛巾擦着。“小二黑”立即挺起来。范见看着秋月，一度，他是冲动的，他想立即扑上去，把这个女人扑倒，他想气了女人的种种滋味。范见用手抓住秋月的大辫子，在她的脖子下面扫了几下，秋月淡淡地笑了一下。

秋月：“痒。好了，请在旁边稍等，我换水。”说话间，浴缸已经是放水的状态，她把范见安置了椅子上，动手清理浴缸。这个程序让她有些不便，在她工作的空间，是两个木质的浴盆，没有这个宽敞，却省却了等待的时间。为了让这个时间过得快一点，她站到范见的身后，从小腹轻轻地抵在范见的后背，体温挨着体温，手指轻轻地插在范见湿漉漉的头发当中，为他按摩气头部。不时地停下来，整理一下已经开始入水的浴缸。

这次，她在水中加了很多绿色的植物，那些植物，入水之后，渐渐地恢复了柔美的特性，妖娆着飘动着，秋月往水里调了一些油膏，范见到了水里便感觉到皮肤润滑起来。滑得如同四处是看不见边的深渊。音乐已经停止。

秋月判断着范见，在她服务的时候，很重要的一个科目是和客人寻找话题聊天，通过语言化解他们心里的不快。或者说通过语言达到放松的效果。她不是第一次到范见这里来，所以她很清楚，范见不是一个多话的人，而且，她清楚她的老板不会跟她说知心话。今天的工作，对秋月来说的确有些沉闷。

她再次慢慢地帮助范见冲洗干净。给他提供了一件浴袍，用毛巾包住他的头发。范见接过来，用毛巾在头上擦拭，胳膊上的肌肉鼓起来，跳动着。秋月看着眼前健美的男人，她有些动心，必定，身材看上去如此完美的客人非常少。与客人身体接触的次数多了之后，秋月也有猎艳的心态，那些心里底线的慢慢冲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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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存还是死亡，仍旧是摆在世人面前的问题。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18 这些小吃是养精的

本章介绍：男人一个在壮，一个在养，婵娟在服务中加入了养精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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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挨到床，睡意袭来。

秋月背过身体，悄悄地把湿透的内衣脱掉，重新穿起外面的鱼尾晨衣。秋月跑带门边，把另外一个百宝箱抱进来。这个百宝箱是一个食盒，里面用“小神仙”特质的白瓷盘装着小吃。

范见看着秋月一件一件把东西拿出来，摆到范见的眼前。

小吃的分量不多，几乎是每种东西都是几片，里面有猪肝、牡蛎、拌紫菜、参片、鳗鱼丝、一个5公分长去掉了泥线的虾干，还有两枚丸子大小的芝麻花生烧饼、一些蔬菜片。

秋月询问地看着范见。

秋月：“喝点什么？”她已经走向一瓶红酒。

范见：“这些是什么？”他看着眼前多出来的小吃。

秋月：“最近增加的服务项目。婵娟姐姐说，男人一个是需要壮，一个是需要养，壮就是壮阳，养就是养精。这些小吃是养精的。所谓的养就是需要补充体内的维生素A、E、钙、磷、锌、铁、铜，这些的物质，我们现在提供的小吃，就是含有丰富这些物质的食品。”

范见在心里暗自赞赏婵娟，她的想法总是这样充满善意，通常大家来这样的地方玩，求的是一个壮，没想到，婵娟却把重点放在养的方面。

秋月用银质的筷子夹起一片猪肝，放到范见的嘴里。

秋月：“范总吃东西没有禁忌吧？”

范见：“没有。”他细细地品味气猪肝来，没有特别的风味，就是火候比较合适的盐水猪肝。

秋月：“咱们现在这个项目刚上，还没有很特别的秘制烹饪。”她猜透了范见的心思，对秋月来说，范见是应该谨慎服务的客人，因为他一直处于检查工作的状态中。

范见：“我吃过了东西之后会做什么？”

秋月：“喝水，漱口。”她把酒杯送了上来，给自己也斟了一杯，示意范见干杯，在服务中，互动和交流是真重要的事情，婵娟要求她们具有掌控局面的能力。

范见：“漱口之后呢？”

秋月：“按摩，让客人休息好。”古琴的声音从浴室隐隐地传过来。说着她又给范见喂了一片青菜。

范见：“不吃了，我留着力气中午吃菜团子。”他笑了一下。把杯中酒一饮而尽，放到托盘里。

秋月：“好吧，漱口吧。”她递上来漱口水，安静地半蹲在范见的脚下，拿了一个铜碗等着接脏水。秋月的表情很虔诚，就像面前的客人是一尊神一样。“一下，我帮你按摩一下，好好休息一会，看范总的状态有些疲劳。”

范见：“回头你跟婵娟转达一下，养精能不能提前到客人出浴之前，那个时候体力消耗差不多，要是有点吃的东西会很愉快。”范见说得不无道理，洗澡本身是消耗体力的事情，而大多数的客人在洗澡的时候，还有戏，等到冲澡的时候早已经“进宫”过，要是那时候，把“养精”食品搬到浴缸边上，会是很好的享受。

秋月沉吟道：“不是不行，要是那样，我们得调整燃香的浓度，或者在吃东西之前散掉燃香的气味，因为，有的想起扩散性很强，会影响食品的味道。”

范见：“嗯，有道理。你们再考虑一下，现在也不错。”按照程序，接下来是按摩，全身按摩。

范见：“我的脚腕有点扭。”

秋月：“什么时间。”

范见：“早上。”

秋月：“我看看。”他小心地抬起范见的脚，轻轻地活动一下，观察着范见的表情，似乎没有明显痛苦的表情。

秋月：“还好，不严重。不过，现在不能动的，24小时以后，我再来，帮你贴点东西，调理一下。”

范见：“哦？”他没想到秋月拒绝。

秋月：“是的，现在不能动，24小时之内如果揉搓或者进行物理干预，引起的后果是淤血和青肿，吸收很困难，好得反而慢。”她平静地说，眼睛依然盯着范见的脚，轻轻地用手指头肚按压着。

秋月：“是的，没有肿也没有淤血，不要动的。”秋月询问的看着范见，像这种情况，如果客人强烈要求处理，她也是会处理的。

秋月：“范总，你等等，我去看看，有一种新药。是草木的。”她盈盈绕绕地回到百宝箱前面，轻轻地在里面寻找。那是一种半液体的药物，味道不难闻，几乎是青青草香。

秋月：“范总，你看看这个，万一皮肤过敏也是有可能的，不过，反应不会很严重。”

她把范见的脚抬到床上，给他敷药。几分钟之后，那里已经开始发热，帖子膏药的地方，十分的舒爽，那种舒服的感觉一直伴随着草药的作用。

范见坐在软软的床边，沐浴着灿烂的阳光有些飘飘然，纷纷扰扰的事情跑到九霄云外，他对眼前的生活感到满意，秋月拖着大辫子，仙子一样飘来飘去。转眼间已经把用具和餐盘那些东西清理整洁，她走到香炉边上，重新点燃了一根檀香。像护理婴儿一样把范见放倒在床上，小心地盖上被单。然后才坐到范见的头前。

秋月慢慢地把自己的小手搓热，她的指甲修建得很清爽。

秋月：“好了，困乏疲惫的孩子，睡个好觉吧。”她轻轻地说，就像在唱摇篮曲。

手随后慢慢地放在额头，轻轻地捋着，额头、太阳穴、清神醒目的穴位，一一地按摩过来，她的下手很轻柔，完全没有按摩的正式样子，范见在她的抚摸下进入美好的境界，秋月最后把双手放在范见的耳朵上，一股麻酥酥的感觉立即充满全身，范见觉得自己连抬手的力气也失去，浑身暖洋洋，骨骼散架。

范见赶在彻底睡着之前，抢着想了一句：我要给秋月很多小费，她的确值钱。

秋月听到他轻轻鼾声，甜美地微笑了一下。在她手上的客人最后的结果都是这样，这可以意味着服务可以告一段落。在楼下，如果客人没有特别的要求，都会是自行醒来，服务员继续照顾客人。

秋月静悄悄地把一干百宝箱搬到门口，小心地关好办公室的门，用赵淑仪的电话通知楼下来人取回东西。

这时候，婉儿已经来过两次，一直关注着菜团子的事情，她是不会贸然地把东西送上来，她要等到范见需要的时候。看到秋月从里面穿着晨衣出来，她不屑地看了一眼，一副不会和秋月为伍的样子。

秋月甩了一下辫子，对着婉儿点点头。从她身边投也不回地走了过去。对于这样的眼光，秋月不陌生，但是在“小神仙”内部的员工的眼里看到，她仍旧是非常地不高兴，秋月心说：“牛什么啊，小神仙是靠我们养活的。”

婉儿：“赵小姐，范总没说什么时候吃午饭？”她歪着头向里面看，却只看到了一扇关闭的门。心里希望在里面，那个神秘的地方，范见没有和秋月发生过什么苟且的事情。

赵淑仪虽然木讷却也看懂了婉儿的心思。

赵淑仪：“婉儿经理，这种小事你不用亲自跑，来个电话就行。”

婉儿：“我不是不信任你，我看范总来的时候脸色挺差的。”

赵淑仪：“别想那么多婉经理，范总会照顾自己。”她想起来，以前，她电话到茶院，婉儿都不太痛快，无奈只好自己去……“婉经理今天怎么这么闲？我记得你总是忙得脚不沾地。”她笨笨地小小报复。

婉儿：“是啊，忙是一定的。”婉儿自豪地说，她把自己看得很重要：“那边的事情你还不知道，没有闲的时候，可是没办法，咱小神仙就一个范总，他终究是第一位的，谁也没有他重要，别的事情都得往后排。”婉儿回击地轻松自若，“赵小姐，我先下去，一会回来，有什么事情麻烦你来个电话。”她亲热地把手搭在赵淑仪的肩头。从兜里拿出一小包话梅，放在电话边上。

赵淑仪：“我不喜欢吃话梅。”

婉儿：“留着吧，女孩没有不喜欢话梅的，我走了。”

婉儿头也没回。

赵淑仪看着她的背影。眼前的电话红灯在闪。

赵淑仪：“喂？你好，这里是小神仙。”

强生：“呵呵，我这是哪里，大哥还在睡觉？”

赵淑仪：“强总，你怎么用外线挂？”

强生：“没有吧？”

赵淑仪：“哦，对不起，我看错了，范总应该还在睡觉，秋月刚走不久。”

强生：“好吧，我一会挂过来。”

赵淑仪在记录本上一条一条地记录着。今天的事情格外多。她感到一丝紧张。

在里面，范见被电话惊醒，他伸手抓起电话。

范见：“喂。”他的睡意沉重。“吖，是大哥啊。”他一骨碌爬起来。

习太钢：“我不给你电话，你是想不到和我联系哈。”

范见：“不是，不是，最近真是忙死了。”

习太钢：“就是忙才需要电话，不忙电话什么？”

范见：“出了很多事。”

习太钢：“我找你就是说这些事。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听说了。早就发现他们不地道，长途客运那边，主使的是一个断指头的男人。”

范见：“谢三知？”

习太钢：“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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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步步紧逼，范见、习太钢能否想出对策？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19 夏天穿正规西服的中年男人

本章介绍：二虎相斗，环环相扣，习太钢出奇招和郎坤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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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见从洗漱间出来，虽然只是睡了短短的两个多小时，他已经是精神焕发，身轻如燕。但是，他的眼神有些寥落。就在刚才洗脸的时候，他很自恋地盯着自己的眼睛，发现自己的眼神已经浑浊和凶狠。

这眼神不是他年轻时的理想，那时候，他和秋平在一起。为了和秋平的早恋，他和家里闹翻了，一气之下，拒绝了家里的资助，夸下海口，自己一边上大学一边养活秋平。那时候生存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挣到足够的钱，养活秋平，让别人看到，虽然他们少小就同居，却是生活能够自理的。

没想到，秋平却没有用他养活，她和他一起干，或者说，在他大学期间，秋平干得比他猛烈，底钱是习太钢给凑的，风风雨雨地，居然干到了现在的样子，干到现在的样子却失去了开始的愿望，那时候，他们想到的就是将来有点钱，能够踏踏实实地在一起，过得浪漫而快乐，现在钱已经不是问题，有问题的却是失去了和秋平浪漫、快乐的兴趣。

外面已经等了一群男人，习太钢是很喜欢把他堵在被窝的人，刚才来电话的时候，他已经在门口，当范见打开门的时候，他居然带着少年恶作剧的表情。他当胸给他来了一下。

习太钢：“哈哈，行啊小子，还不康，跳楼，叫你下次出门不带人，崴脚了不是？”他盯着范见脚上的膏药，神情愉快却不无关心。这么多年，他早已经把范见当亲弟弟。

他的身后气宇轩昂地跟着5个人，都穿着黑色的衣服，小伙子们的手里太抬了一个衣服架子，上面满满地挂着同样的黑色衣裤。

范见：“大哥，你这是有抽什么风？”范见哭笑不得，明知道习太钢肯定刚完成了什么壮举。

习太钢：“哈哈，我刚从太阳船喝茶回来，就那些东西，把老王坚强干了一下，呵呵。”他有些得意。“好了，好了，你们把东西给我放边上，下楼喝茶去吧。都给我老实呆着，别走远了。”他吆喝着穿黑衣服的小伙子们。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

昨天下午，他到“天水煎”找牛二打牌，发现牌桌上已经三缺一，另外的两个人居然是老王坚强和郎昆，他们俩居然穿着一样的衣服，就是刚才那六个小伙子身上穿的样子。

郎昆的手上还搭了一件，好像是租来的。

郎昆说：“刚才去买的，这个牌子牛，世界第一，怕空调太冷多买了一件。”他的表情好像说名贵的东西只有他能够买得起。

习太钢当时没有言语，只是把牌子默默地记在心里。

也是昨天手背，到最后输给郎昆100块钱。习太钢回到家越琢磨越觉得憋气，最近一段时间明里暗里都在受郎昆和老王坚强的气，瞧瞧他们俩的样子，穿一件衣服都好像比别人的昂贵。

今天一大早，他就跑到“大仙食品城市”带上六个人，去了那个品牌的专卖店。去打听那个款式的衣服。

服务员一听有人打听那个款式，立即讨好。

服务员：“先生真是好眼力，那个款式是本市富豪的最爱，昨天，知名的企业家太阳船的王董就来买过，一下子买了三件。”

习太钢：“哼，我知道他来过，你没看出来我也是著名企业家？”习太钢用鼻子哼出来这句话。

服务员显然不认识习太钢，他迷惑地看着眼前这个夏天穿正规西服的中年男人，表情有些不在意。

习太钢：“来来来，别傻站着，都给我过来。”他招呼带来的人。

服务员一看见上来了那么多虎视眈眈的男人，有些害怕。

习太钢：“你怕什么，我不吃你，快点给我这些兄弟一个人挑一件。”他把一件衣服扔到服务员的手上，示意他出货。

服务员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很快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只是觉得这样斗富有些夸张。他立即手脚麻利地跑到库房，又搬回来一些。

习太钢：“你这个小孩，真是不懂事，遇到我这么大的客户还自己瞎跑什么，赶紧去给你的老板叫过来，去。”他对服务员发号施令。

服务员：“先生您稍等，贵姓。”

习太钢：“怎么这么啰嗦，快去，给我拿条凳子，沏壶茶。”他命令道。

服务员转身就往后门跑，去找老板。

老板早在监视器里看到习太钢，在一些企业家的聚会上，他们是见过的，但是大家彼此不熟悉，也不是一个类型的人，一直没有什么机会，所以是不熟悉的。所以在服务员到来之前，老板没想好是不是到卖场去招呼。看到服务员进来说他要买很多，立即跟出来。

老板：“习老大大驾光临，失敬失敬。”说着伸出了手，寒暄着。

习太钢有些意外。

习太钢：“怎么是你？你老公呢？”

对方有些尴尬。

老板：“你是大人物自然不知道我们小人物的事情，什么时候习老大给我做个媒人吧。”

习太钢：“宋氏三姐妹嘛，你是老三，谁不知道你呀。做媒是好事，积德，我习太钢还没干过这个事情，哦呵呵。”习太钢有些意外，他不知道宋三妹四十多岁是单身。

老板：“习老大拿我寻开心，今天怎么有空到小店来？”

习太钢：“啊哈哈，你这叫小店？”他环视着卖场：“看上你家的衣服了。”

宋三妹：“过来，过来，快给西总拿张贵宾卡。”她对服务员说。

宋三妹：“你还真挑着了，这种款式，是我周一刚从意大利带回来的。你的眼光真好，什么人穿都好看，没什么可挑的，可以说，你买的话，全场85折。”

习太钢：“还是三妹会做生意，好打折，真不好意思，不过，我有个条件。”

宋三妹：“哈哈，还有条件，老大你说。”

到底是生意人，两个人熟悉地很快。

习太钢：“你的这款衣服我全要了，有多少我拿多少，但是有一条，从现在开始，你别再进这款衣服了。”

宋三妹：“这款衣服一上来，买得非常好……”她面有难色。其实，就是叫她继续进货她也未必再来，她的店，通常每个款式只进一次，她也不用自己去跑意大利，到时间供货商就会按照提交的数据把货发到。

习太钢：“唉嘿嘿，是我没说清楚，我说得是黑色，就是黑色的。”

宋三妹：“行，没话说，习老大都发话了，我照办。”她表现得很爽快。

习太钢：“呵呵，不好意思。”

宋三妹：“快去，把黑色的货全部出了，按照8折给我老大算算。”

习太钢：“不用，不用，这个卡我拿着就挺好。”习太钢客气到，眼神里表现的并没有谦让的意思。

习太钢：“你们还站着做什么，快去把衣服都给我换了。”他吩咐带来的人。

宋三妹欣赏的眼光看着习太钢的手下，心说：这个家伙这是个疯子，这么贵的衣服给打手穿怎是可惜。

宋三妹：“呵呵，老大，你可真有眼光，你的这些小伙子各个是这衣服的模特，这下我可有福了，明天我这店沾你的仙气准保火起来。”

习太钢：“那倒是，我回头给你好好宣传宣传。”他一点也没客气。

宋三妹笑了：“借大哥吉言，借大哥吉言。”她的口气愈发亲热，心里却骂习太钢是土包子。

习太钢：“还有件事得请三妹帮忙。”

宋三妹疑惑地看着习太钢。

宋三妹：“我一个卖衣服的，能帮上习老大的忙，荣幸之至，快说出来听听。”她的双眼含笑，嘴角斜吊起来，没有欢笑的意思。

习太钢：“你把他们穿不了的，都找衣服架子穿好，接我一个大的。”他指着卖货的两米架子。

宋三妹：“大哥，你这是要做什么，抢我的买卖？”她开始觉得荒谬，这次真笑了。

习太钢：“哪能呢？就是用用，过两天给你还回来。”

就这样，习太钢带着人，扛着衣服，从品牌店出来，就叫了一辆车，直接去了太水地的“太阳船”喝茶。

郎坤在会馆区的吧台后面站着，很多年的监狱坐下来，让他很珍惜眼前的生活，没有事情的时候，他就在“太阳船”的各个地方晃悠，适应生活，尽快得了解业务。也不知道是没有换衣服还是太喜欢那件黑色的衣服，总是，他仍旧穿着昨天的衣服。一看见习太钢领了那么多和他穿着一样衣服的人进来，他有些不高兴。没想到，更离谱的是他们居然满满当当地抬了一大架子进来。

习太钢一看见他就很高兴地过来拥抱郎坤。

习太钢：“哈哈，郎老大好勤奋，这不，我带兄弟们来捧场，喝会茶。”

郎坤：“是啊，是啊，你这是……”

习太钢：“哦，是啊，昨天看你穿这个衣服有款有型，今天带他们去买，一人给他们弄一件，当个工作服穿。别说，老哥你还真有眼里，还行吧，你看他们……”

郎坤听了习太钢的话，鼻子都气歪了，恨不能马上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扔到粪坑里。他心里很清楚，习太钢这是在和他示威。可是，说实话，他也没有办法，虽然是在他的地盘上，他仍旧不敢贸然地动习太钢一个手指头，这段时间两家暗自较劲，到现在还没分出输赢，从哪个角度讲，都没有到大家撕破脸拼他一场的时候。

郎坤：“习老大，你这不是笑话我吗？说我是乡巴佬，没品？”

习老大：“唉，哪能呢，郎老大，你是不知道，我哪这帮小兄弟真是没办法，都是顶在脑袋上的，他们想要什么我给什么，天上的月亮我摘不下来就是了。你看看，连我自己都没穿上，好东西先给了他们。唉嗨嗨，叫你见笑了。”习太钢继续示威。

郎坤那头已经被习太钢挤兑的无地自容，虽说是上午，客人还是有一些，都是些生意场上的头头脑脑，眼看着这个丑出定了也没有什么办法。总不能让所有的人闭眼。那么一堆小伙子穿着崭新的黑上衣一露头，早已经是关注的焦点，那些人的眼睛都很刁，谁还看不出来是一个品牌的。

郎坤心说：“狗娘的，你等着瞧，我叫你笑，回头叫你笑不出来，我整死你。”

这个想法和习太钢不谋而合，此时，习太钢看着在监狱里呆久了，有些木讷的样子，心里也在恨恨地骂着：小样的，和我斗我整死你。

习太钢：“来来来，都给我站着干什么，快去找给位置占着，一会没位置了，都知道太阳船的稀饭好喝，稀溜溜滑溜溜的，喝着爽，去一个人先给我喝一碗，今天都给我多吃点。”“太阳船”的稀饭，哈哈，习太钢仍旧在揶揄郎坤，说他不顶事。

郎坤：“习老大慢用，我有事先走。”

习太钢：“唉，郎老大先别走，我这么大的流氓来你家吃饭，你不给大打折，免免单，太不够意思了，昨天你还赢我一百块钱呢，我可是记仇，今天找来了。”

圈里所有的人都知道老王坚强的脾气，这个人比较凶狠，表面看朋友不少，开始的时候，有号称朋友的人来“太阳船”，自恃是“朋友”，要求打折免单的，老王坚强一概照办，结果是打折的比照价付费的还要贵，每次都是部门经理亲自拿着账单跑过来说：“先生，您现在的这个价格已经是某某折……”跟着便找借口增加一百块钱的服务费，老王坚强坏就坏在，每次也不多收，只要你开口打折的，就多收100块钱。对付免单的，老王坚强就更绝了，你不是要免单吗，那好，没问题，免，你得在这里签字留名，回头，他复印了，跑出去四处传播，糟蹋你玩，经常就为了这单叫你难堪。知道了他的脾气之后，也就没有人到这里为这种事情打麻烦。今天，习太钢专门跑来要求免单，是来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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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攸关，是主动出击还是防守反击？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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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120 习老大出手阔绰

“太阳船”的客人都很体面，习太钢带来的小伙子虽然没有不体面，可是黑乎乎地穿着一样的衣服，必定和别的客人气质不一样，一看就知道不是商人。

郎坤不愿意答应习太钢的要求。

郎坤：“没问题，习老大是我们这里的常客，我请客也是应该的，吃什么说话，回头到柜台签单就行。”他拿出常规的招数。

不料，习太钢更是个中高手。

习太钢：“别，别，我不能签单，谁不知道你那个侄子如虎似狼，索单厉害，到时候拿着单子去外面糟蹋我，那我可吃不消。”他咄咄逼人。

郎坤：“你这话说到哪里去了，咱们谁跟谁呀，难得习老大有这样的要求，请你吃饭也是应该的。”他的已经恨不能把习太钢吃掉。眼神已经很凌厉。

习太钢心里乐开花，他要的就是这样效果。

习太钢：“别，别，郎老大，千万别这么说，你答应请客就来个痛快的，我就要你那个两千块钱的包席，就那些兄弟，你看够吃就可以。吃什么随便你安排。”

郎坤：“这个……”他面有难色，有心敷衍说这个柜台不归他馆，有觉得这样说太没有面子。

郎坤看着着习太钢要免两千块钱的席，心里很不是滋味。两千块钱对他来说仍旧是肉疼的，在里面的时候，辛辛苦苦地干上一个月的体力活，才只有不到二百块，虽然王坚强在钱的方面没有亏待过他。

郎坤咬着牙：“行，没问题，我都说了，咱俩谁跟谁呀，回头我带人去大仙的时候，你多照顾就是了。”他的意思是要回访的，至少要换一天把两千块钱吃回来。

习太钢：“呵呵，郎老大这话说得小气了，我吃你一顿，你就必须回来吃我一顿，直顶直有什么意思，见外，见外。”

郎坤心说，你这是什么意思，光想吃我的，还不让我去反吃，欺负人也没有这么欺负的。

郎坤：“哎呦，小气，是我小气，这么说我还就不能去了，这要是叫人说出去，我还有脸没有，习老大大驾光临是给太阳船面子，我还***想回去吃一顿捞本，没意思，没意思。”他假装解嘲，话说得很露骨。

习太钢：“得，郎老大呀郎老大，你是不是在监狱呆傻了，说话怎么越来越小气了，没意思，没意思，你这么说，我真是不好意思，你就直说吧，今天你请还是不请。”习太钢看着郎坤的表情，心里直乐，这个效果他很满意，今天来就是出出气，否则总是叫他们在背后牵着鼻子走，也真是难受。

郎坤：“请，怎么不请呢。”他恨得压根痒，脸上已经挂不住。伸手招来服务员。

习太钢：“这怎么好意思，还要郎老大亲自服务，你这么大的服务员我可使不起。”他继续揶揄。

郎坤已经有些压不住火，一会的时间，习太钢已经把他降到了服务员的级别。

郎坤：“来给习老大来一份两千块钱的包席，就来龙虾稀饭的。”他很勉强地说。怒火攻心，自己的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地方。

习太钢：“就记到郎老板的账上。”他吩咐着。

服务员狐疑地看着。

习太钢把郎坤拉到一边，坐下。郎坤一边走一边勉强地冲服务员挥手，表示认可，也想打法他快点离开，免得听到他们说什么。

习太钢：“你过来，我和你说说。”

郎坤：“你干什么我还有事。”他被牵着鼻子走，非常生气。

习太钢：“你过来，我和你说几句话。”

郎坤：“行了，习老大，我看出来了，你今天来是拿我寻开心的。”

习太钢：“郎老大，你这样说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我拿你寻开心，我这叫互相寻开心，这世道就是这么样，咱也不缺钱花了，缺的就是点乐子，寻寻开心有什么不好的，你说是不是？”

郎坤：“别，我刚从里面出来，还没缓过劲，你这也太凶猛了。”

习太钢：“喂呀，你听我说，今天这席，我就不签字了，记你的帐就完事，记得吗？”习太钢故作神秘。

郎坤：“我记得什么记得，不行。”郎坤已经憋不住火。“反正小气我也就小气了，今天这事还真不行了。”他有些想翻脸。

习太钢哈哈大笑。伸手指着他。

习太钢：“郎老大呀，郎老大，你怎么这么不识逗啊。”他已经非常开心。“我说你小气，你就小气了，你这人怎么这样啊，着急，我刚才说你不能去大仙吃一次，你就不能一笑了之，我的意思是，只要你有功夫，你可以天天去吃，我奉陪，哈哈，哈哈哈哈。”习太钢居然笑得很天真，“不是我说你不够交情，你也真把我习老大想小了。”他嘴上说着，心里却更加高兴，他心说，你来“大仙”吃一下看看，我叫你出丑，老子今天就耍你耍定了。

此时，郎坤唯一的后悔就是，不该在这个时间在会所出现，现在他才明白为什么老王坚强总是在后面办公室躲着，没事不出来。

郎坤：“哪能那，谁不知道你习老大出手阔绰。我不是，我是真有事，心里着急。”他有些尴尬，想快速脱身。

习太钢：“算了吧，有什么事你也别着急，你家侄子，咱还不知道，能有摆不平的事情，要是真有事，你就和我说，我能办的就办了，咱俩谁跟谁呀，你老大叱诧风云的时候，我还每出道呢。”习太钢敷衍着，继续看郎坤的笑话。实话说，接下来，他也不知道耍他哎呦什么意思，该满足的心理已经满足了。

郎坤听到他的话，心说，跟你说，我怎么能跟你说呢，我心里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整死你。

郎坤：“吼吼，是是是，嗯，好，一定，一定。”

习太钢：“那就说定了，走，我们现在去柜台，你给我把字签了，我可说好了，今天我可是要你请客不签字。”

郎坤：“好，好，一定，一定。”

习太钢拉着他就往柜台走。郎坤没想到这一招，签字是他很不愿意的事情。这种被牵着走的感觉实在糟糕透顶。

到了柜台，习太钢说：“来，把刚来郎老大给我点的单子拿来。”

习太钢结果单子，仔细地看了一看。

习太钢：“谢了，郎老大先给签了吧，我这也有事，也就是便饭一下得赶紧走。”

郎坤心说，这不是欺负人吗？两千块钱的便饭。手上不由自主地狠狠在单子上划上自己的名字。

习太钢：“唉喂，瞧我这记性，”他指着手下搬来的那架子衣服“呵呵，不好意思，小气，是我小气了，忘了郎老大喜欢这种衣服，我可是听说他们已经不进这种货了，你赶紧从我这里面挑几件。留着穿。”

郎坤心说：你这不是骂我吗，你都说给手下买的，叫我挑是什么意思，就是身上的也不能再穿了。他有些心疼，这衣服的确在身上还没有穿热，就被习太钢逼着得脱下来。

就这样，习太钢在“太阳船”舒舒服服地吃了一顿郎坤“请”的饭。吃完了就带人到了“小神仙”，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他已经都听说了，本想去看看斤斤，可是听说小伟一直不肯走，睡在人家医院走廊的椅子底下，他又怕去了尴尬。还有长途客运的事情，这个是最叫他担心的，最悬的是范见居然在大街上就遭到了明目张胆的追杀，而且更嚣张的是，“太阳船”居然是用自己的人，这就是明摆着挑战。

习太钢准备叫那些人知道和习老大作对的后果。

婉儿的细心起到了作用，范见原先只是预定了三个人的菜团子，她就暗自叫人多下料，以防不测，果然，增加了不少了，习太钢也来了，三子从医院里跑出来，也赶上了这餐饭。

范见洗漱好了，出来的时候，看到乌泱泱的男人，坐在茶几前面守着晶莹剔透的菜团子等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色彩。他不习惯清一色的男人。今天他也想做出重要的决定，这个时候秋平不在，他还真的有些不自在，虽然秋平在会瞎搅和，可是这么多年以来，秋平的确都在，平时，他已经忽视的这个事情，此时，因为她的缺席而显示出来。

范见：“娟儿呢？”他问强生。

强生：“你没说找她。”

范见：“我现在找她。”

强生：“哦，她好像在二楼睡觉，有点感冒。”

范见去办公桌那边拿起内部对讲机。

范见：“呼叫回锅肉，呼叫回锅肉。”他认真地说。心里有些着急，才一会，他已经无法忍受没有女人的世界。

里面传来一阵杂音。

婵娟:“在，回锅肉在，什么事情？”她的声音充满懒洋洋的笑意，却有些沙哑。

范见：“你用最快的速度到我办公室来。”

婵娟：“哦，好的。我洗把脸。”

范见：“快点，还洗什么脸，你洗不洗脸都很美。快点啊，来吃菜团子。”

婵娟：“好，马上过来。”

习太钢：“我说，早上是怎么回事？”习太钢没有估计范见的颜面大刺刺地问道。

范见：“大哥，你可真神了，你是怎么知道的？”他想避开话题。

习太钢：“费什么话，我在问你呢。”他冲范见瞪着眼睛，眼里是关切地责怪，脸怒心不怒。

范见：“嗨，这回丢人丢大发了，我早晨就是出去吃点饭，没想那么多，就叫人盯上了。出丑，出丑。”范见干笑着。

强生：“大哥，以后千万不要自己出门，我听到消息就像天塌下来了。”他着急表态。

三子：“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老大出了什么事？”他因为刘为的事情到现在还灰头土脸，说话也不硬气，从进来到现在大家说的事情就像打哑谜，他没有听出子午卯酉，这让他有些灰心，有一种被冷落的感觉。

范见：“行了，行了，丢人的事待会再说，娟儿一会就上来，咱不等了，先吃，先吃。”他比划着象牙筷子，邀请大家一起吃。

习太钢：“呵呵，菜团子，你今天拣了一条小命，豁出去吃看家菜，行啊。”他打哈哈，缓解范见内心的不痛快。

婵娟：“哈哈，狠心啊，真的不等我？”她从外面走了进来，没有化妆，脸色有点憔悴。穿了一身白色的无袖旗袍，开衩很高。

她回身给秘书赵淑仪丢了一包小食品，叫后面的人搬进来一箱啤酒。

婵娟：“中午喝啤酒吧，刚进来的一种德国口味的黑啤酒，大家尝尝。”女人果然想得周到，立即就把气氛软化下来。

“快来，快来。”范见见到婵娟很高兴，从上次婵娟预测斤斤出事到现在，他们一直没有见过面。范见把婵娟拉到自己的身边坐下来。

范见：“三子，怎么样？你行不行？”他询问到。

三子：“行，我全好了。”他赶忙用手拍着受伤的部位，表示已经好了，里面却是隐隐作痛。“大哥，你给你添麻烦，不好意思。”他知道，关于刘为的事情，范见一直没有原谅他。

范见：“呵呵，都过去了。不提了。”

三子回来的正是时候，像昨天晚上那种事情，三子处理比强生上手，他们俩的风格不同，强生处理另外一些事情会比三子上手，但是，和长途客运的那帮人打交道，三子就无比顺手。以前，那些事情就是三子负责，强生接手也就是最近的一个阶段，却被人家抓到了漏洞。

范见：“你回来的正是时候，长途客运那边出了一堆事，回头你问一下强生，咱先商量怎么解决。”

三子：“谁那么大胆子？”他愤慨起来，心里一阵暖意，范见的话让他的心里落了底。这一段时间，老婆总是跟他生小气，因为他为了刘为办傻事，老婆除了心疼他的身体，也担心范见从此冷落他，使他们一家人的生活质量受到影响。

范见：“还没人和你说？哦，你刚回来，喘口气，大哥，你怎么知道幕后指使是谢三知？”

婵娟听到谢三知三个字心里“咯噔”一声。那天夜里，她等了谢三知整整一夜，他失约。婵娟曾经用心感知他在做些什么，在大脑里感知他的时候，只是觉得压抑，却无法感知明确的事件，仿佛他的心灵一直是在闭锁的，或者，他是有意识在回避着她。

习太钢：“哈哈，我什么不知道？我这个习老大也不是白叫的，就这么说得了，今天早上，你是没有什么危险自己解决了，就是有危险也没有危险，这个你明白吗？”

范见听他总在手下人的眼皮底下说早上不光彩的事情，有些难为情，想制止他。

范见：“大哥，呵呵，你怎么　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习太钢：“哈哈，我反复说你，就是让你们都记住，现在已经是非常时期，郎坤他们比我们想象得强大，不可轻敌。”他的眼里冒出精光，眼角把所有的人涵盖进去。

范见：“是啊，我也在想这个事情，现在好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咱们到底改怎么办，今天就是想商量这个事情。”

习太钢：“还有什么好说的，整死他们。”他狠狠地说，“打蛇不死后患无穷。大家都知道吗？”他把拳头激动地举了起来。

三子：“战！”他一直是主战派，从来不问什么事情，打架就痛快。

强生：“大哥说得太对了，得叫他们知道知道厉害。”

婵娟笑眯眯地听着，仿佛他们在说有意思的风月事。

范见：“战？真的到了这个时候吗？都准备好了吗？”他询问地看着苏臣。到目前为止，大家等于都表了态，只有苏臣没有支应。

强生：“范哥，你怎么……”他有些不理解范见了，觉得他有些怕事了。

苏臣：“嗯。”他沉吟着“长途客运的事情是需要早点解决。”

习太钢：“我说，你还在这里磨蹭什么？娘们一样的，你说差在哪了？”他有些急躁“我今天去太阳船直接会了郎坤，目的已经很明确，宣战。从今天往后，有他的好看。”

范见：“大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战是简单的事情，就是一句话，这段时间咱也摸底了，实力也差不多，我们也不差到哪里，弄不好，我们还要好一些，可关键是，一开战就要有人受伤，我实在是怕了……”

习太钢：“你，你，你什么意思，”他有点生气“你说就这么忍着？事情是明摆着的，人家卯足劲和咱拼命，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个时候，你还等什么，你想当观世音啊你。”他数落范见。

范见：“别，先让我想想，还有没有其它解决的办法？”他仍旧在犹豫不决。他在心里也为自己的态度纳闷，为什么今天居然如此优柔寡断呢？他问自己。

“碰”地一声，门被撞开，大家都吓了一跳，秋平大刺刺地拉着行李箱进来，根本没有顾及很多人在场，直接就扑倒习太钢的怀里。

秋平：“大哥，你可想死我了。”她在习太钢脸上狂吻。“大哥，我给你带了很多东西，可累死我了。”她撒娇道。

习太钢：“哎呦，好了，好了，都是口水。”他赶忙伸手擦去脸上的口水。“吼吼吼，跑了那么远累了吧。”他对他的小妹妹充满怜爱。

范见就在秋平冲进来的一瞬间，突然做了决定，战。这时候，昨天终于明白，之所以迟迟不肯决定，原来是在等秋平。她在他的心里是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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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规模反攻，能否获胜？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21 血流成河

秋平回头看见大家都危襟正坐，一下子就激动地流眼泪。

秋平：“啊，真是太感动了，这么多人等我。”她没有通知就回来，原本是想突然袭击，看看范见在做什么，却看见这么多人，以为在等她。秋平小心地用指尖抹掉眼泪，看到菜团子，她立即眉开眼笑，露出没心没肺的嘴脸。

秋平：“啊，菜团子，我总算看到了伟大的中国饭，西餐太难吃了，赵儿，快给我倒杯水——”她对着门外的赵淑仪喊着。秋平继续说：“你们不知道，太讨厌了，酒店里居然没有热水喝，渴了就喝自来水，真是畜生。”

婵娟抬起屁股往里面让了让，亲热地把秋平拉到身边。

秋平立即被婵娟的宝石胸针吸引。

秋平：“哎呀，这次去欧洲，看到很多和这个款式很像的，叫什么来着，我忘了，对，子弹壳，这个造型叫子弹壳，正流行呢，我还给你带了一个回来，是红宝石的，你不知道，带珠宝回来还受限制。”她炫耀着，一边把一个菜团子塞到嘴里，(奇书网-Www.qinkan.net)一边兴奋地说着：“真是好吃，我这个胃口没治了，就是吃中餐。”

范见打开了一罐啤酒递到秋平手上。

秋平：“给我这个做什么？我喝开水。家乡水。”

范见：“好了，好了，先别说你的欧洲见闻了，我们这还有事呢。”范见严肃地说，他发现自己很有意思，秋平没有回来的时候，他等她，一旦在眼前了，他又嫌她麻烦，忍不住想训斥她。

秋平吐了一下舌头。

秋平：“完蛋，我自作多情了，你们不是在等我。”她的兴致不减。

范见：“好了，我们继续。刚才大哥说了，战，现在我们讨论一下战是如何战，从哪里开始？”

秋平：“战，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她悄悄地问婵娟。

婵娟直视前方，把手放在嘴边，拦住声音，小声地说：“太阳船。”

秋平：“出什么事了？”

婵娟：“追杀范总。”

秋平：“真的假的。”她一脸惊愕，关切地看着范见。

习太钢：“对，我的意思是，要么不下手，要么就下死手，绝对不给对方留机会。”

秋平：“大哥说得对。以其人之道换至于其人之身。”她对“战”这类的事情一贯态度明确。或者说，秋平的内心就是好战的人。

苏臣正在摆弄着手机，突然，他把身体倾斜到范见这边，悄悄地说气话来。

苏臣：“早上的三个人已经死了，被丢弃到郊外的河里。”

范见心中一凛：“什么？”

苏臣点点头，表示确认范见的怀疑。

苏臣：“对，是他们自己人干的。”

范见没有想到，苏臣在接到他的消息之后，立即安排了别的人盯着追击的人。

范见：“他们为什么？”

苏臣摇头。

范见：“怎么死的？”

苏臣：“不是我们。”

强生看着苏臣和范见说悄悄话，心里很别扭。

习太钢也有些着急。

习太钢：“别开小会哈，说出来大家听。”

范见：“大哥，这个不能现在说出来大家听，我一会告诉你。”他的心里十分纳闷，实在想不通对方为什么对失手的人下如此的毒手。难道他们曾经掌握过什么秘密？

确定反击方案是很快就完成的。范见的心里仍旧怀有仁慈，婵娟同意他的观点。

习太钢和强生、秋平持有另外一个观点，那就是疯狂反击，不计后果。

三子因为刘为的事情抬不起头来，没有表明观点，他只是表示服从。

苏臣一如既往，不明确表态。

总体来说，切入点是相同的，那就是从长途客运的事件入手。

当天夜里。

当曾经为老吴提供据点的停车旅馆老板还在柜台后面数钱的时候，遍体鳞伤的老吴带着三子出现他他眼前。

小旅馆老板一下子就明白了眼前的处境。

随后，他只是看见了几个黑影，他便听见自己的惨叫，接着眼前便一片模糊。人事不省。醒来的时候，他发现小旅馆里已经人去楼空，住宿的客人和停泊的车辆全部不见了踪影。而且他的腿全断了，就连第三条腿也是断的。

他爬着穿过走廊，强烈的求生欲望战胜了恐惧，接着他看到了为他工作的几个人，他们或者是昏迷着，或者是死了。横七竖八地躺在肮脏的门口红地毯上，血流成河，强烈的血腥味使他抑制不住呕吐。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个在光环里的高大身影。

小旅店老板：“救命，救救我。”他使出很大的力气，却发出很小的声音。

那个身影逐渐走过来，小旅店老板终于看清楚，那是一个带着白手套的男人。这个人，他认识。

小旅店老板：“救命。”

突然，他的眼前一片红光，就像被什么打在心头，他感到刺痛。

几分钟之后，他便浑身青紫，窒息死亡。和他的伙计们去了同样的地方。

谢三知平静地看着眼前的情景，慢慢地收起一条小蛇，细小地一条小蛇，细小地就像蚯蚓一样，他把蛇缠在半截筷子上面，放进一个小玻璃瓶盖上了盖子。临走之前，把一条范见他们当通行证用的吉祥结塞到小旅店老板的手上。尾端很仔细地压到身子底下，仿佛吉祥结是争抢到的。他的嘴里一直在念咒。似乎在命令那条蛇，又似乎在给旅店的小老板超度。

他离开小旅店，消失在街巷之中。

夜晚远远没有结束，谢三知离开以后几分钟，就来了两个健美的女人，穿着深银灰色的健身衣，扎着马尾辫，头上还缠着发带，好像正在健身，唯一不协调的是，她们也带着手套，她们快速地搜索了小旅馆，一一地清理掉谢三知留下的痕迹，从二楼的某个窗口消失掉。

凌晨4点的时候，一个外地的货车司机拉了一车蔬菜，照例把车停下来，他发现外面的铁门是锁的，叫了很久也没有动静。因为是这里的常客，他翻门而入，发现这里已经被血洗，有心跑掉，无奈已经吓得手脚不听使唤，实在没有翻墙而出的力气，无奈报了警。

警察到达小旅馆的时候，强生正带着人在路上。还没有收工。

整整一晚，他们在进出城的四条路上设了埋伏，他们从调度老吴的手上拿到了参与偷运的外地车辆名单和牌号。凡是在册的车辆，一律扣下。

从外地进来的车好办，他们把司机轰下车扣住，换个人继续把车开到城里，把客人卸掉，然后把车集中我指定的停车场，通知私家车的老板，尽快到白云市来和范见他们签合作合同。也就是说，强行把这些车辆全部签下来。

对于，出城的车就比较麻烦。听上去简单，操作起来是很费事的事情。

三子和陈乃牛他们为了出城的车整整准备了一个下午。他们下午根本没有发车出去，所有的车子都押下来，待命。

发现偷运的出城车以后，他们就调集一个同样线路的车过去，把客人转移过去，空下来的车扣下，和进城的车等同处理，等待着私家车的老板过来签约。

一个夜晚要在公路上转移那么多的人并不是意见容易的事情，总不能几百人就晾在马路上倒腾，那样目标很大不说，夜巡也很容易发现他们。

范见提前在路上的一个小村里，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停车场，他们把那些车都引渡到那里去处理客人。

凌晨四点之后，接到范见从城里挂进来的电话，叫他们快速撤离，而且要注意隐蔽。

强生很不情愿，他是一个干活很拼命的人，上面还有一般的车没有处理，其中的一部分是不在白云市，或者没有发车，而能够抓到的，到清晨之前还应该是有的。

强生：“大哥，还有一半没出现，我得再待会。”

范见：“费什么话，叫你撤你就撤。城里出事了。”

强生：“三子这家伙怎么回事，他是不是已经不中用了。”他谴责道。

范见：“不关他的事，你别乱说。”

强生：“大哥，好像来不及了，我看见好多的警车，在封闭路口。一会我给你挂。”他赶忙挂掉电话，示意身边的人尽快隐蔽起来。

并用电话通知所有的人找地方隐藏，想办法靠近他们在村里的停车场。

或者是分散回城。

范见那时已经接到消息，小旅馆的事情已经曝光，却还是好像晚了一步。他立即犹豫着，那些外地车主的事情怎么办？那个名单谢三知是知道的，他只需要一个途径，把这些泄露出去，那么麻烦是无穷的。

谢三知的举动，让所有的人胆寒。他的手段太残忍。

跟在谢三知后面到达的两个女人，其中的一个正是一直跟踪斤斤的小8，另一个也是鲁原的人。主意是苏臣的，人是习太钢找鲁原配的。

范见：“大哥，现在很麻烦了，有人命，我们被绊住手脚了，那些外地车主怎么办？要不要放弃？”

习太钢：“叫刘律师去探听一下，咱们先等等，我想一下。”

范见皱起眉头，他实在是对刘律师感觉不好。

秋平整个晚上都很兴奋，在范见的周围小鸟依人。

秋平：“真是的，怎么那么麻烦？讨厌，我们给你们弄吃的去。”她像少女那样坐在范见的身边，把两腿搭在椅子上，前后摇晃，痴痴地看着范见。

范见：“去，倒到时差去吧。”他温和的和秋平说。

秋平：“嗯，我不困。”

范见：“看出来的，你真是有电。不如你去找婵娟玩吧。”他的眼里充满柔情。像父亲那样拍了秋平的额头一下。

秋平：“我不去。”她很乖。

范见：“大哥，别叫刘律师去。我想办法。”

习太钢：“嗯？”

范见：“婵娟有办法。她手上有客人。”通常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愿意动婵娟手上的资源。

习太钢：“哈哈，我有有办法，不过，这个事情我不好出面，谁都知道这个我有份。”

范见：“算了，还是婵娟吧。”他淡淡地笑了。“呼叫回锅肉，呼叫回锅肉。”他抓起对讲。

不一会，便传来婵娟的声音。

婵娟：“我在。”

范见：“你忙吗？”

婵娟：“对。”

范见：“有急事，你抽空来。”

婵娟：“好。”

几分钟以后，苏臣离开办公室，往外走。

范见：“小臣？”他询问着。

苏臣：“我马上回来。”

范见：“洗手间在那边。”他指着洗漱间。

苏臣：“不是，我办点事。”他抬手比划了一下手机。

范见会意。

习太钢：“小范，我怎么觉得你老是鬼鬼祟祟的。从来不说透明话。”他抗议。他不喜欢苏臣的性格，太沉闷。

秋平：“大哥，你说这话我不爱听了，小臣多稳重啊，你见过这么稳重的人吗？你不喜欢我喜欢，是不是小臣？”她替苏臣辩解。苏臣根本没有停下来听他们说话，已经消失在门口。

就在这时，强生来电话。

强生：“大哥，是我。”

范见：“你在哪里？”

强生：“在乡下的停车场。”

范见：“什么时候回来？”

强生：“现在不好说，消息回来了，那些警察和咱们没有关系，说是城里发生了很血腥的谋杀案。这时要命，怎么都乱到一起去了。”

范见有心告诉他，是一回事，却又怕惊动他，闹出乱子。

范见：“不管怎么样，你小心，让大家分散回来。”

强生：“大哥，那些扣下的车和司机怎么办？带回城里？留在这里是不行的，回头天一亮太照眼了，再说，我也没给他们准备吃的。还有……”

范见：“说。”

强生：“我感觉有点不妙。”

范见：“怎么回事？”

强生：“现在还不清楚。今天晚上查了9辆车子，有两个在车上，已经签了，没在的，给那些外地车主打电话，3个联系上了，他们正在往白云市赶，还有4个联系不上的。这个太不正常了，跑车的都知道，只要车子在路上，车主都不会联系不上的，相当于一半多咱现在联系不上，我觉得不对劲。”

范见：“强生，你再重复一遍，你刚才说什么？”

强生：“对呀，对呀，4个联系不上，有的关机，有的不在服务区。结果是联系不上。”

范见：“明白了，你等等，让我想想怎么办。”他的眼睛看着习太钢，心里七上八下，有些心跳。小旅馆的人命案子，叫他心里不舒服。他并不希望有人丧命。

习太钢：“怎么回事？又出了什么状况？”

秋平：“叫我说，很简单，什么事也没有，就是现在的私家车主不敬业，都学坏了，挣点钱就不知道怎么好了，都去找小姐糜烂去了。”她说着，仇恨地看着范见，好像想气了什么。

范见知道她的心思，没有理她，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和秋平吵架。

范见：“有一半的外地车主找不到。”

习太钢：“不好。这里面有事。”他的表情严肃起来。

秋平：“能有什么事，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范见：“车主未必是男的。”他拿起一张名单。“你看。”

秋平：“也是啊，这个玉琴不可能是男的吧，没问问强生，没找到的那几个叫什么名字，都是哪些。”

范见摆手叫她安静，她说得有道理，他们确实应该把名单名单列出来。

眼前，他们手上的名单是17辆车，其中的一部分今天并没有在。

习太钢站起来，刁着烟走来走去。

秋平：“大哥，你又开始转圈，忙道人。停下，烟灰都掉到地毯上了，不好清理。”

习太钢没有搭理秋平越走越快，突然他停下来，一拍大腿。

习太钢：“停！他果断地说，咱停。”

范见点点头。他也觉得因为着区区地几辆车的合同，把苦心经营了很久的生意丧失掉不值得。有些事情不是一时斗气的。

范见：“我也怀疑，他们不一定有问题，我担心对方也采用了和我们同样的手段，想起来心寒，不会是和旅馆小老板一个下场吧？”

习太钢：“真挺难斗，我们这次还真是麻烦大发了。”

苏臣静悄悄地走回来，手里拿了一盒子东西。

习太钢：“你手上拿的什么？”他有些着急知道结果。

苏臣没说话，把盒盖掀开一角，让他自己看。

苏臣：“范哥，摄像机呢？”他问道。

范见：“我没动，你找找看。”

苏臣从办公桌的柜子下面找出摄像机，迅速地把他接到了电脑上面。

录像的内容是小旅馆的。小旅馆的老板很猥亵，不仅在走廊装了监视器，房间里也装了，他会安排一些女人进去房间，然后对陌生人进行敲诈。不仅如此，他们把洗手间也按装了监视器，好像小老板很喜欢看人解手的样子。

看到各色人在里面洗澡拣肥皂的样子，很是荒唐。解手的人更是千奇百怪。在那个小旅馆停泊的人，多半是不富裕的人，吃东西搭配很不合理，很多人坐在马桶上便秘，各个样子古怪，画面没有声音，可是已经能通过那些扭曲的脸，听到嗓子里发出的怪声。

解小手也有很多古怪的举动。关键是，小旅馆的浴巾还充当着擦鞋布，几乎所有快离店的人都会抓起浴巾或者枕巾擦鞋。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谁也不会想到，小旅馆肮脏的卫生间居然是一女和多男苟合的地方。

秋平：“哎呦，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在一群男人面前看到这个，她有些不好意思。

范见：“别看，投转过来。”范见有些戏虐地把她的投抱在怀里，从心里讲，他不希望秋平看到这些东西。

苏臣在磁带中迅速查找。

发生的事情都在。他们看到了谢三知出现在小老板面前，可是因为摄像视角的关系，他到底做了什么根本判断不出来。

习太钢狐疑地看着苏臣。

习太钢：“这是什么？”

苏臣：“监控录像。”

习太钢：“那么破的旅馆也有这个？”

苏臣：“太阳船不破。”

习太钢点点头。

习太钢：“那我不明白了，他们会把这个留下来？”

苏臣：“不会，今天下午的时候，那些设备已经坏了。该取走的已经取走。留下的一定没有价值”他盯着屏幕投也没回。

秋平：“小臣，你太伟大了，你是怎么弄到的。”

苏臣：“我利用了他们的摄像头，远程控制。”他说得坦坦荡荡。

秋平：“他那边不工作，你怎么能控制。”

苏臣：“对。”他没有解释的意思。

习太钢：“哈哈，利用科技，没想到自己害了自己，这下有把柄了。”

范见非常兴奋，一拍桌子。

范见：“那些外地车一个都不要放走，这局我们赢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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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否得到真的转机？欲知后事且看下章。请继续支持并留言或者站内短信，谢谢。

122 婵娟看到谢三知的时候

习太钢的脸色难看起来。

苏臣：“我一直没明白，为什么对手如此狠毒，要消灭掉追杀范哥的打手，小旅馆里的不难理解，下手的是我们的人，可是干掉他们又是为什么呢？栽赃？”

习太钢：“出现这种鬼事，我们是不是长途客运不能要了？”他想到这里心里很难过，他对这个生意很有感情。

范见：“不，我们要定了。”他思索着。

秋平：“就是，为什么不要，到手的东西不能让别人拿走。”

他的想法反而是在看到谢三知出现的那个瞬间一下子清晰了，这个生意他要定了，而且，他已经明白这一局已经大获全胜。他兴奋地看着苏臣，在这件事情上，只有他们俩是默契的。早在确定这个方案的时候，他就不放心，却无法猜度会出现什么意外，就和苏臣安排好了，利用小旅馆的网络和前空录像。那两个最后出现的神秘女人其实不神秘，他们都是鲁原的人，习太钢可以聘请到她们，苏臣也可以。他的家族虽然在国外，却也和鲁原是旧交，这样的生意很容易就做得。

习太钢：“嗯，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太阳船只要出来造小道消息，说出两家有宿怨，就能把警方的注意力引到我们这边来。”

强生：“是啊，这个比较麻烦，他们本来没有这方面的生意。”

秋平：“他们凭什么到外面去泄密，凭什么？这是行规，谁还没有点秘密，他们就不能这么没品，到外面去乱说。”

强生：“秋平姐，你得想想，他们不会遵守什么行规的，他们是对手，以前也没有涉及这个生意，为什么不能泄密。”强生笑了。

秋平：“没有为什么，就是不能，否则的话，他打击的是整整一个行业，大家联手对付他，也够一戗。”她愤慨地说。

强生：“秋平姐……得了，我不说话，我听着……”他放弃跟秋平争辩，在他看来秋平非常地天真、幼稚。但是，他却不得不让着她，不去和她正面冲突。

秋平：“强生，你别不说，你说出来啊。”秋平来劲了，咄咄逼人。

听了强生和秋平的对话，范见乐了。心中暗自赞许秋平，别看她说话总是有口无心的，可是在关键的时候，总是能给范见重要的提示。

范见一拍大腿：“对呀，强生，你现在必须办一件重要的事情，把消息给同行传过去，共同对付一个行业的敌人，一定要造势，把矛盾具体化，让大家明白，我们共同的敌人是太阳船，就说他们有垄断的意思，一定要说清楚，习老大和范老四的态度是全力御敌，绝对不让寸土，叫他们放心。”

强生立即领悟了范见是意思。

强生和范见一起询问地看着习太钢。习太钢点头默许。他的脑子里仍旧在琢磨着对他们来说，“太阳船”的举动意味着什么？这一块平时都是范见负责，他介入地不多，现在操作起来有些耗神。

范见：“娟儿怎么还没到。”他再次拿起对讲机：“呼叫回锅肉，呼叫……”

“不用呼叫了。”婵娟笑着走进来。“什么事情这么紧急，今天我刚上了几个调酒师，全部是23岁以下的女孩，花式调酒，正火着那，我还得去现场盯效果。”她笑着说。

范见：“娟儿，有麻烦了，停车场的小旅馆那边死了几个人。”

婵娟：“哦，等我一下，我先念个咒。”说着她的表情安详起来，走到南墙边上，双手合十，微闭起眼睛，拜了几拜。

范见：“你先等一下念咒，我先和你说说。”

婵娟转过身，表情凝重起来。

范见：“你听我说，死了四个人，我们……”

婵娟：“等我一下，死人为大，我先超度一下。”婵娟没有回头。仍旧对着墙。

大家都静静地等着她念咒。秋平一直看不惯婵娟的古怪举动，不过，很多的时候，婵娟的镇定和和祥对她能起到稳定情绪的作用，对于婵娟她一直是又妒又怕。

时间就这样仿佛静止着溜走。苏臣仍旧死死地盯着屏幕，一遍一遍地播放着谢三知最后的举动，试图看出来他对那些人做了什么，如何杀掉他们的。

婵娟：“先这样吧。”她转过身。“范哥，你说什么事情？”她认真地询问道。

范见：“我们的律师不方便出面，你那边可以找到关系打听一下么？那些人是怎么死的，有没有对我们不利的情况？”

婵娟迷惑的眼睛看着范见，她不相信死掉的人是范见下令干的。

范见迎着她的眼睛，勇敢地点点头。他的意思很明确，不是他。

范见：“可是，之前他们受伤了。”

三子赶忙点头。想张嘴解释。

婵娟：“明白了。”她堵住了三子。“我马上去打听。没问题。”

她的确有非常可靠的消息来源。可是此时，她的心情沉重，有些没精神。懂得珍惜生命是她从小，从信奉了立抵大神的时候就开始的，或者说因为她希望懂得生命才被立抵大神选择。

苏臣：“你来看看这个。”他招呼婵娟。

婵娟的心里暗自吃惊，几乎，她没有和苏臣说过话。婵娟是一个常年在场面上忙碌的人，她平静地走过来。

苏臣：“你认识这个人，你看看，他在做什么？”说着，他重复地播放了刚才自己反复看的那一段。

谢三知的身影出现，小旅馆的老板在恐惧中死去……婵娟看到谢三知的时候，头立即都疼痛起来，好像戴上了紧箍咒。她的颜色惨白。

婵娟伸出小拇指。

婵娟：“蛇，一条蛇，有毒，他杀掉了4个人，不错，是四个人……”她艰难起来，这么多年，婵娟第一次感觉到了谢三知的心灵，却是在一段录像带里。

婵娟：“仇恨，怨气冲天，他在责怪我，他错了，他以为他爱我……他不懂爱……入错了法门……”她喃喃地自言自语，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苏臣，静静地点头。

婵娟：“水……很深的水，水里有冤魂，早上，不是早上，是中午，中午漂浮上来……鱼在吃，鱼……”她睁开眼睛。

婵娟：“不愿意看。我不愿意看。”她肯定地说，恢复了常态。

婵娟：“我看清楚了，小旅馆是4个人，一条小蛇，装在玻璃瓶里，主人平时用自己的血去养它；在一条有水的湖泊或者是水塘里，有鱼，还有3个死去的人，中午的时候，尸体就会漂上来。或者等着警察去把他们带到冰冷的太平间，成为无主尸体，身上带着那些伤痕，或者我叫明月镇的人去。”

范见：“警察发现会怎么样？”

婵娟：“和你有关系。”

范见：“追杀过我。”

婵娟：“是谢三知下的手。”

强生：“是我伤的。”婵娟幽怨地看了强生一眼，没说话。

婵娟此时嘴里在说着一些表面的事情，心情却极为复杂。她内心很深很原始的一种情感开始复苏，那种暖暖地感觉却隐藏在冰冷冷地事实下面。这些年以来，她第一次看到了谢三知的内心，那里却是无边的黑暗，无边的怨愤。却有很多的地方，就像照镜子，一个在迎着光的一面，一个是别面，涂着有毒的水银。

在她被谢三知的残暴震撼的时候，自己也被震撼。

从很小开始，她便开始接触男人，了解男人，她一点一点学会善待他们，让他们生活得平静一些，心灵放松一些。却没有发现，原本，她的一个善举却造就了一个魔头，而这个魔头却是在这个世界上对她最专注，情感最浓烈的一个。他居然像小孩子一样，试图用残暴逼迫她，为了她曾经给过他的那一点温存，他却想毁掉一切可以毁掉的东西……婵娟的确见到很多不为她身体来的男人，却没有见到，为了爱她而恨了这个世界的人。

强生：“叫明月镇的人去吧，他们至少会为他超度。”他急切地说。

秋平：“对，警察去的话，对我们很不利。”秋平快人快语。“老王坚强他们肯定趁机造谣。”

婵娟点点头：“那好吧，我叫明月镇的人过去。强生，你把电话借我用用。”她发现手机没带。

强生把手机递过来。

范见：“等一下，我没明白，谢三知为什么杀掉那么多的人。”

婵娟：“他杀掉的都是男人。”她漫不经心地说。

范见：“上次抢人家孩子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直也没明白。”他这才想起来，最近事情太多，一直没顾上问明白那件事情的原委。

婵娟：“都过去了。只是小麻烦。”她不愿意提。

范见：“是针对你还是针对小神仙？”

婵娟：“找点麻烦。就当私事吧。”她的回答不置可否，仿佛有难言之隐。

话说道这个份上，范见不好当着大家的面，继续追问。

婵娟：“你能不能把老吴提供的那个放高利贷的电话找给我？”她的意思是寻找谢三知的联系方式。

范见：“挂不通吧？哦，我看看。”

突然，大家发现一个穿得袒胸露背的姑娘，在门口探头探脑往里面观望。是香香公主，她的手里摇晃着婵娟的蓝色手机，来电显示的蓝灯一直在闪烁。

香香：“娟儿姐姐。这个号码一直不断地找你，我怕有要紧事。”她小声的说。

婵娟从他手上接过电话。挥手示意，叫她离开。

婵娟把电话断掉，按照强生提供的电话号码挂了过去，对方好像就等在那里，立即接了电话：

“嘎嘎，你终于肯找我了。”谢三知得意的说。

婵娟的脸立即白了。她提着电话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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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见冒险一招，太阳船是否抛弃谢三知。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23 成为婵娟的床上宾

本章介绍：婵娟与谢三知的问题不是美女与追求者的问题，更需要关注的，是心灵。爱与死亡，光明与晦暗，自古争斗，在古老的游戏中，二人各持一词。

婵娟走到楼道，对着墙，眼泪已经掉下来。

谢三知：“喂，该死的女人，你在哭吗？”

婵娟没有说话，依旧在掉眼泪。

谢三知：“女人，呵呵，你也有哭的时候。你想到有哭的一天了吗？”

婵娟：“没有。”她老实地回答。

谢三知：“跟我说，后悔没有？”他的声音里流露出关注和柔情，只是他自己不太习惯。

婵娟：“没有。”

谢三知：“哈哈，这还差不多，跟了我谢三知就一生是我的女人，记得你曾经是布施给我的。”他不自在地戏虐道。

婵娟：“是的。”她小声地回答。

谢三知：“我问你后悔没有？”

婵娟：“没有，你需要更多。”

谢三知：“什么？你说你继续布施给我？”他有些愤怒。

婵娟：“是的。”声音平静如水，仿佛说得不是身体的问题。

谢三知：“女人，我告诉你，我谢三知不会要施舍，我要的是贡献，你得把自己作为一件礼物贡献给我，成为我的，我一个人的明白吗？嫁给我，嫁你听懂了吗？”他的声音已经很狂躁，婵娟在这一刻再次看到了他急切地敞开的心灵，那里一片荒芜。

婵娟：“听懂了。”

谢三知：“好。这才是一个识时务的女人，我告诉你，那些男人是我干掉的，他们有的是和你有肉体关系的，有的没有，但是，你给我记得，那些人都记在你的账上，我是为你干的。”

婵娟：“听到了，电话我录音了。这些可以作为证据。”她诈他。

谢三知：“该死了女人。”有一刻，电话的那边沉默“哈哈，好，你没有录音。”他自信地说，女人的小伎俩。

谢三知再次开始自说自话，在很多年以来，他已经习惯了自己跟自己说话，也就是在和自己说话的时候，他才感到了生存的力量。

谢三知：“谢三知呀谢三知，你是一个可怜的人，要一个表子从良居然这么难。你的命苦呦，说吧，女人，你打算怎么办？”他突然想到在说点话。

婵娟：“拯救你。”她说得很坚定。

谢三知：“哈哈哈哈……”他爆出一串狂笑“女人，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洗干净屁股等着我来折磨你，这个不难做到吧？”

婵娟：“不难。”面对如此疯狂的男人，婵娟很平静。远处，街边的杨树在路灯下面飘落了一片油绿的叶子，没有风，那叶子沉甸甸地飘落，路灯莹弱的光辉照着它。

谢三知：“好，是交易吗？”他的心已经软了，只是不相信想了那么多年的女人很快就要投入到自己的怀抱，他暗自掐了自己一下，手脚已经开始有发麻的感觉，甚至，第三条腿，已经蠢蠢欲动，荡漾在温暖当中。

婵娟：“不一定。”

谢三知：“你说什么不一定？”他因为走神和兴奋有些恍惚。

婵娟的心里非常难过，她抑制着眼泪。在电话的瞬间，他能感到谢三知是她见过的最寂寞，最执着的男人，前者需要温暖后者需要欣赏，而他，就像为了死亡而生，内心充满了黑暗和毁灭的力量。

谢三知此时在自己的房间里，他的房间很舒适却没有窗户，屋子里所有的墙角有很直，白色的墙壁，黑色的直角家具，非常具有现代感，或者说，他房间的感觉很强硬生冷尤其是没有多余的东西，没有任何有几年意义的物件，也没有记忆。他讨厌男人在房间里腻腻歪歪地布置上引起记忆的任何东西。

唯一有故事的便是，他有一套很好的家庭影院，他经常会把自己包在那个银灰色遮光布组成的黑色空间看碟，有时候，一看便是好几天，可以说，那是他唯一的娱乐。

婵娟：“交易。”婵娟的声音仿佛很近也仿佛很遥远，对这个女人，他仍旧没有把握。

谢三知：“你说什么？”他有些暴戾，逐渐地失去了耐心。

第三条腿仍旧折磨着他，他的心脏在狂跳。他想为那个找到一个去处，去碟片里显然不行，他曾经无数次地尝试过，结果只是懊恼。去别的女人那里也不行，自从他有钱了之后，曾经用很多的钱去购买过，也曾经在街头的路灯下面寻找过，却没有找到心中的明月镇。他渐渐明白，婵娟，他要的只是婵娟。而想到婵娟便仿佛想到了屈辱。

他承认，他出生在农家，也曾经在六年里追随在婵娟的身边，天天想的就是有一天，也像别的男人那样得到他。那个时候，他没有钱，所以得到她是一个无上美好的理想，那时候，他偷偷把把自己的土豆、地瓜卖掉，给自己存一点钱，为了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大大方方地进入婵娟的房间。

为了钱，他甚至偷过邻村村民的一头驴，拉到百里之外的的集市，却没有卖掉，被失主找到，他之好佯装在路上捡到的驴，在那里等候失主。因为那个看似朴实的借口，失主请他在集市的米线摊子就着鸡汤米粉，喝了一两白酒，那是他第一次作为男人喝了白酒，酒的味道记忆犹新，离开的时候，那个感觉的确是美妙，身体热乎乎的，脚下飘飘然。

可以说，因为接近婵娟的点点滴滴欲念，他逐渐地与村里的普通道德观念对抗，却是因为他的沉默寡言，没有人发现他的变化。每当，渐渐地，他做了很多没有做过的事情，品尝到了偷窃的快感，包括，在夜晚，他逐渐买通了婵娟院子里的狗，在她的窗户下面尽情享受着窥视的乐趣。那时候，婵娟只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神，可望而不可及，他的目标就是有一天登上神坛，自己去享受一下女神的垂青。

谁知道，命运弄人，那一年，婵娟居然选择了他，给了他身体的布施。当婵娟在轿子里告诉他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曾经是那样地兴奋，他跌跌撞撞地跑到了河边，在小树林里坐下，那天下午，阳光斑斑驳驳地把小树林印在地上。他盘腿坐了很久。最后，他感到自己收到了屈辱。他想到自己是一个男人，有朝一日可以堂堂正正地去到她的屋子，拍下很多的钱，让她从了他。那时候，他对钱没有很清楚的概念，他只是知道那需要很多的钱。

随着黑夜的降临，他的想法不断地收到冲击，一边是白花花，他偷看了若干次的婵娟的热辣辣的身体和爱抚一边是尊严。他犹豫不决，身体却不听使唤地发热狂躁，他把自己跑到冰冷的河水里，仍旧感到难过。曾经，村里人都说，男人要干那个事情，最怕的是冷水，他希望自己就此断了那个念头，继续去挣钱，知道有一天可以谈堂堂正正地从前门走进去，给她扔上一把很多的钱。可是没有用，即使是冷水也没有浇灭他身体上熊熊燃烧的火焰，最后，他夜深的时候，他的意志还是屈服了身体，他去了。接受了婵娟的布施。

人的贪婪是无限的。婵娟对他很好也很用心。他觉得超过了对待那些他偷看过的男人。心底熊熊的野心再次匾额激发起来，从那一刻起，婵娟不再是一个女神而是一个女人，他有了独自占有她的欲望，而且那种欲望一旦来了就再也挥之不去。就像一粒愤怒的种子，从此深埋于内心的最深处。而后，在几个小时的狂想之后，理想便遭到了强烈的打击，从此，他有了仇人，婵娟所信奉的立抵大神和占有过她的所有男人。从那以后，他痛恨立抵大神，也痛恨男人，所有的男人，因为，因为，所有的男人都可能在某一天成为婵娟的床上宾。

谢三知一手持着电话，一边为自己倒了一杯水，滚烫的开水从舌尖开始往下灼痛了他，他却浑然不觉。

谢三知：“喂？”责问。

婵娟：“不排除交易。”

谢三知：“你说什么，难道每夜上床以后，你要我在老婆的枕头底下塞了钱才可以做那个事吗？”

婵娟：“不是老婆。”仍旧很平静。

谢三知：“你说什么？”他的腿疯狂地点击着地板，耐心似乎到了极限。

婵娟：“对，你听明白了，要么做我的客人，按照规矩等待安排，要么接受我的布施。我告诉过所有的人，我早在童年的时候就嫁了，嫁给了立抵大神，感谢大神这些年教会了我如何去选择光明，如何去爱。我也会把这一切带给你。”

谢三知：“也带给别人？”他迫不及待地接过来，这个是他最关心的问题，虽然，在发问的时候已经知道了答案。

婵娟：“对。”婵娟明确的回答。

谢三知：“女人，记住你今天说得话，你要付代价的。”

婵娟：“是死掉的那些可怜的人吗？你比他们更可怜。”她的声音很低，心里酸楚，隐隐地痛，她不知道该如何去爱惜这个迷茫的男人。

谢三知的眼前立即浮现出，那些将死的人，他们眼中的哀求与求生的欲望，还有血，不停地汩汩奔流的热血，那些也是他梦里不断出现的东西，很多年以来，他多么想在梦中，像童年那样，梦到一条鱼，一条在水中畅游的鱼，却没有，再也没有。他的梦是从被追杀开始改变，现在却已经是追杀别人，不停地追杀。还有婵娟，在梦里，婵娟总是站在很远的地方，看得到她的微笑，却追不上。是的那个词叫可望不可即。

谢三知：“你是说，你希望看到更多的血为你祭祀吗？”

婵娟：“不希望。你来吧，我等你。”婵娟平静地向他发出邀请，对于婵娟来说，如果他能来，或许就意味着事情会有转机，此时，世事争斗早已经变得非常不重要，是“小神仙”还是“太阳船”都抛在了脑后，她所面对的就是一个男人，在黑暗之中找不到出路的可怜的男人。这使她感到不能不爱，只能更爱。她想为他做点什么，虽然还没有想好除了身体还有哪些。也许，在那一刻，婵娟流露了少女思春的情怀。而这一瞬间却被谢三知抓到。

谢三知：“哈哈，女人，你在想我，你终于想我了。要不要我在电话里把你扑倒，干，哈哈……”他兴奋地癫狂。

婵娟：“是的。我在想你。”她的坦然却激怒了谢三知。谢三知觉得自己在她面前，永远像一个幼雏。

天已经放亮，婵娟看着远处，太阳模糊的光从灰扑扑的高楼背后散发出来。她很像痛哭一场，好像很多年以来，她疲惫了，满目沧桑，却不知道为什么沧桑，婵娟属于从小就生活在现实与离地大神的世界里。对于别的事情，她想得很少，或者说，她还没有学会考虑自己。此时，她真的不明白自己的内心是不是隐藏着私心杂念，却明确地知道，内心沉睡了很久很久的东西，正在像一个伸展腰肢的少女一样，在清晨苏醒。为了这个念头，她谴责了自己，并在心里暗自念动咒语，那是立抵大神的安神咒。

突然，耳边一阵刺耳的响声。

谢三知：“去死吧，女人，我不会干你，除非有一天，你嫁给我。”说着他把电话摔到墙上。快步走去洗手间，有一种大型的交通工具叫什么来着？天上飞的，在云雾间穿行的那个，对，就是那个意思，谢三知站在那里，做了那个事情，米粥一样的蛋白质撒在鞋面上。

婵娟的耳朵已经发热，手机仍旧在耳朵边上，她看着天上渐渐流动的浮云，今天有风，还有雨。婵娟无助靠在墙上，泪眼婆娑。

进攻是新的计划，所有知情人的内心却承受着压力。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24 雨刷器疯狂地摇摆

本章介绍：只因是雨天，敌对的双方，每个人有了不同的反应，一些事情悄然发生着……

天空中仿佛隐藏了无数愤怒的灵魂，雷声滚滚，大雨倾盆。

遇到雨天范见便心里不踏实，他嘱咐强生要时刻把握进山的路况，过了“太阳船”的年度波峰会便是“绿水”的“最后的晚餐”，只不过，“太阳船”的聚会是本市商人的活动，而“最后的晚餐”是世界性的活动，而且是秘密的。从世界各地偷运进来那么多的富豪，开一个品尝濒危动植物的宴会，的确是冒险刺激的事情。他不能不重视，要保证任何环节不能出事。今年，他在宴会上准备的娱乐项目不是乐队，是世界上最残酷最有力度的自由摔跤。那是一个非常不讲规则的娱乐活动，火爆热烈，热血沸腾，而且，随时面临着死亡。

婵娟没有回家，躲在“小神仙”的临时宿舍里哭泣。

天气的变化对她的情绪有影响，她的酸楚不知道从何而来，仿佛一下子，那个成熟文中、干练的婵娟消失掉，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多愁的青苹果少女。

她的脑海里一直闪现了谢三知的身影，他残忍地杀死了很多人，却是因为得到她。女人都愿意男人奉献给自己特别的礼物，而这种礼物却是毒药，而且药量太重，超出了婵娟的心理承受能力。为此，婵娟怪罪自己，却无从怪罪。

她似乎一直在做分内的事情，她哭着跪倒在立抵大神的面前，为神燃香，为神奉水，这次却没有得到启示。立抵大神只是稳稳地站立着。

她想到，在水边还有四个冤魂，就给明月镇挂了电话，请他们去接手那些死去的男人。她想或许那些伤口可以修复地不难看。

苏臣一如既往得忙着管家应该做的事情，顺手，完成了保姆的工作，他快速地整理着沙发上火爆的靠垫，把套子整理平整，顺手把秋平夜里用过的毛巾叠起来，放到要洗的东西一堆。

他不时地看着窗外，雨水在水泥地上激起水泡，河流一样湍急地流向下水通道。

几台笔记本电脑都开着，呈现的是相同的界面，他在等待远方的一封家书，那封家书要经过很多的站点，加密、解密很多次才能到达，此时，那封信迟迟不到，他等得心焦，却只能在寂寞的雨声中独自咀嚼着忧虑和思念。

回家对于苏臣来说迟迟无期。

习太钢醒来的时候，看着雨天，心里更多想的是工程队的事情，关心水泥和钢筋那些东西是否妥善安置是顶顶重要的事情，如果雨不能停，那么一天多消费的金钱很厉害，工程就是那样的，一旦开工，机器“轰隆隆”一响，搅动地都是钱财，用心管理是重要事情中的重要事。

老王坚强属于早起的鸟，他一直保持着早睡早起的习惯，虽然，“艇上仓”的夜生活和“小神仙”一样，节目繁多，他却几乎不为此熬夜。

他在办公室里看着监视器，焦躁地走来走去，嘴里嚼着一截牙签，以前他是咀嚼火柴杆的，后来听说火柴杆有毒，便改成了牙签。老王坚强还有一个有趣的习惯，他喜欢吃花生米，生的花生米，一年四季，他出没的任何地方都离不开一盒一盒的带壳花生。有时候，没有牙签的时候，他会把花生壳放在嘴里咀嚼，他喜欢那种木质的味道。

对于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他心有余悸，虽然，他希望谢三知是一个具有爆发力的野蛮男人，却没有想到谢三知的心狠手辣，已经超出了他能控制的范围，他在24小时之内平静、轻松地杀掉了7个男人。

郎坤在外面淋雨，他咬着牙翻上“艇上仓”后门外边的一个单杠，不停地大回环转圈。雨水早就把他浇透。他的全部心思都用来对付冰冷而凶猛的雨水，大颗的雨打在身上有些疼痛，或者说，他开始有点喜欢这种有点疼的感觉。

监狱的生活给了他很多的记忆，恶劣一些的环境会提示他坚强。在后半生，他不想像前半生那样做了他大哥的影子，他像尽快地适应眼前的生活，把属于他的东西拿回来。老王坚强对他尚好，在家族与外界的斗争中，他们完全保持着一致，郎坤无法确定，对外的战争过后是不是会有一场财产之争。

他现在老王坚强的面前表现出来的是对财产没有兴趣的样子，眼前，他的目标是“大仙”和“小神仙”，妻子的仇恨不共戴天，为了这个，他甚至不太愿意享受老王坚强为他不断安排的女人。他宁愿爬单杠、双杠。用这些在监狱里的娱乐，提醒自己未来的人生。

秋平看上去比较休闲，用结实地胳膊环抱着范见的腰。她的脸蛋红扑扑，仍旧沉浸在范见的激情当中。

秋平：“老公嘛，你别自处走动，让我抱一会啦。”她给范见撒娇。

范见：“怎么？一下子吃了三餐饭还没有吃饱？”他戏虐地说。

秋平：“讨厌，你多久没有给人家了？之前，你总是忙，我去欧洲也有一周，你还没补上呢。”她的眼波水光盈盈，骨头已经酥软，恨不能把范见按倒在沙发上，她看着范见腿上绒绒的汗毛，心已经醉了。

秋平：“下点雨真好，咱那些植物一定很高兴。”窗外的花草在雨中傲然挺立，盎然生机，天色很暗，植物们的颜色却愈发清晰。

范见：“你有多久没有去黄豆掌门了？”

秋平：“哎呀，很久了……”她突然想起来，从和刘为在“艇上仓”胡闹的那天开始，她就没有再去过。

范见也想到了这个敏感的时间。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因为刘为这个名字而如此不舒服。

秋平看到了范见细微的变化，默默地搂紧了他的腰，把脸死死地贴上去，范见要制止他，又像是在道歉。此时秋平的心里的确是在祈祷，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没有后悔自己的举动，只是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一时不愿意接受。

秋平却不知道，就在此时，黄豆掌门即将面临着灭顶之灾，有人向有关部门举报，黄豆掌门销售的原汁豆浆中含有罂粟，并且匿名的举报人提供了一瓶样品，样品中的确检验出了相关的物质，此时非同小可，有关部门已经开始对黄豆掌门进行暗中调查。

大雨给强生的手下们留下了很好的机会，他们趁着下雨，各个关卡处于躲避的状态，一个一个地从乡村的停车场出来，分散着回到总部，等待着外地车主们逐个报到，签下他们必须签的合约。没有联系上的那几个仍旧渺无音讯。他们不知道，那几个已经永远不能来了。他们也和小旅店的老板一样莫名地死去。

三子坐在桌子边上，他推开了饭碗，在小碟子里最后夹了一片咸菜，放在嘴里品着鲜味。他的老婆至今在埋怨他的冲动，三子的伤就像雕刻在她的心上，她很心疼三子，表现出来的却是无休止地埋怨，三子和老婆情深义重，并没有觉得老婆唠叨，反而在心里感激着老婆。没有她为他持家，没有她不断的唠叨，他三子恐怕早已经死掉。虽然现如今，孩子在长大，就连夜晚少数有激情的时候都很压抑，生怕做那个事情的声音大了，惊动儿子。

三子媳妇：“昨天晚上回来天都快亮了，今天不用去这么早吧？”

三子：“呆家里也没什么事，走吧。”

三子媳妇：“走就走吧，叫我说你真是的，要是当时不那么冲动，还用得找下雨天，带着刀口小心慌张的？”

三子：“人家张文救过我。”他用的还是刘为从前的名字。

三子媳妇：“老头啊老头，人在江湖，我就是心疼你，算了，不多说了，咱儿子昨天还拿了个大奖状回来，数学考试年级第三。”

三子：“嗨，是我儿子。”他沧桑的脸上笑容灿烂。

斤斤懒懒地躺在病床上，呆呆地看着窗外的雨，阴天下雨的时候，她身上的两处刀口都不舒服，发涨发痒，没有恢复的腿麻木地厉害，就像细针扎在上面。导尿管已经拔掉，却是损害了她，经常，当斤斤有解手意思的时候，就觉得忍不住。她把大量的精力用在对付这些本能的事情上，时而暗自羡慕街上的行人。斤斤不愿意去思考关于生命以及生命的意义那些事情，对于那些，她思考的已经太多太多。

这段时间，范见没有来也没有电话，小伟仍旧住在走廊的椅子下面，只要有机会就进来陪伴她，她一直在心里想着怎么能让小伟离开，回到他的自然生活中去，却没有找到办法。从心里来说，她对小伟还是有一种依恋，这个让她很矛盾。虽说护士米兰一直在身边，可她必定是女性，和小伟带来的气息完全不同。

护士来的时候，她安静地伸出了手臂，任由护士把吊针扎进去，她已经转换到了贵宾病房，转为三级护理。

米兰在陪护床上伸懒腰，她的情况也随着斤斤的病情而转好，她现在有了一张床，可以在晚上美美地睡到自然醒，胎儿的胎动越来越强烈，她喜欢那种感觉，斤斤不是一个爱说话的人，不过，这个对米兰来说不是问题，现在，她有很多的时间，医院必定是她工作的地方，她可以去各个科室转一转，和护士们说说话。听说，最近要涨工资，她已经打听清楚，名单里有她。

画眉在学生宿舍里，正在炫耀着从“小神仙”带回来的银质咖啡壶。她小气地给菁菁倒了一点咖啡。这样的天气，女生都有些阴沉，她们决定逃课。可是不上课却更加百无聊赖。她连续好多天，不停地给范见挂电话，却总是挂不通，不是语音告诉她关机，就是不在服务区，画眉很清楚范见的电话可以如何设置，她很失落。一门心思想办法在范见面前出现，却苦于无招。

菁菁：“死丫头，你的帅哥不搭理你了吧？还是跟我混吧，虽然我那个秃头了，他身边还是有帅哥的。”

画眉：“去去去，我纯洁着呢？”说着他尴尬地笑了。伸手去抓菁菁的胸，菁菁慌忙躲藏，两个姑娘闹做一团在床上翻滚。女孩子的活泼回到他们身上。

唯一不受大雨影响的是谢三知，他的房间向来没有窗户，四季都在灯光当中，巨大的排风扇静静地旋转，隐隐地带来外面的信息，不过这些几乎不影响时间的消失。他照例在里屋的跑步机上快跑，他设置的是200米跑，这样的冲刺每个早晨他要重复很多次，墙上，电视机里的新闻消解着跑步的寂寞，女播音员平板的声音：

警方初步判断，连锁疯狂杀人魔惊险本市。今天凌晨，警方接到报案，“财神到”停车旅馆的老板和3名服务员惨遭杀害，遇害者有头发、指甲、牙齿被拔除的现象，与两日来东三市发现了三个被害人的状况相似。从作案手段上，警方怀疑属同一人所为。作案人被怀疑有心里障碍。根据调查，眼前发现的7个被害人之间没有联系，而且均为男性。

目前，警方已经封锁了进出本市的各个要道。本案正在侦破中。

谢三知跑完了最后一个冲刺，用毛巾擦干身上的汗水，走到写字台，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没有染色的皮囊，像展示宝贝那样展开，里面是一团一团的毛发、指甲和牙齿，沾着血迹，这些东西，在他作法的时候很有用处。

这几天，谢三知一直在白云市，他没有出市，当然外地的那几个私家车主并不是他亲自所为。他的手上也有一个组织，有一群狂热分子组成了，他们在他的指点下拜服在大神的脚下，在修炼一种“得道”的法门，而修炼需要血气……

谢三知跑到洗澡间快速冲掉身上的汗水，刮净胡子，穿上衣服走出来。

开着他绿色的越野车直奔台水地，他要和老王坚强郎坤一起讨论下一步的计划。

婵娟哭泣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雨一直在下，雨刷器疯狂地摇摆。

反攻，范见、习太钢能否棋高一着。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25 兰妮宝贝居然是一个处女

本章介绍：各唱各曲，老王坚强喜忧参半。

窗前雨幕，谢三知开着车行进在街道上。他的眼神犀利，就像鹰在寻找猎物。很久以来，他把自己一外部世界对立着，暗自实现着从来也不能说给任何人的理想。那就是婵娟。

老王坚强一直在等着谢三知，他对这个半年前出现的合作伙伴把握不大。对于他的私生活更是了解甚少。当时，他选择谢三知原本无奈。那阵子，他热衷收藏文物，而孤注一掷买下的先秦文物却是假的。那时候，他刚耗资千万做了一个西式的酒窖，把藏酒置办齐全之后，手上能动用的资金已经很有问题。谁都知道，古董和文物的行当靠的就是眼力，几乎没有经过法律的说法。

卖给他先秦文物的就是谢三知。老王坚强也不是善人，他面临窘迫还有面子的问题，首先想到的就是找谢三知算账，让他把吃掉的吐出来。谁知道，却遇到了麻烦。对于这件事情，谢三知是占着明理的，但是买卖双方都看好了，现金交易的，很直观，没有退的道理，按照谢三知的话，至多是调换一批。

老王坚强对谢三知软硬兼施，都没有起到作用，软的肯定了谢三知是一个不可能有同情心的人，硬的肯定了谢三知是一个狠人，而且警戒性很高。或者说，几次交涉过后，老王坚强发现对方具有着莫名的势力，那种势力是说不清楚的，很强大却神秘莫测。他从前从来没有听说过谢三知，就只好在心里把谢三知划为世外高人一档。

那阵子老王坚强私下里很焦虑，不可能有人收购他的酒窖，假冒的文物已经是尽人皆知的事情，也不可能蒙混过关，出手。能卖的就是台水地的“太阳船”，而银行的贷款已经一拖再拖，银行对他的态度正在改变，从前拖拉有道理，实实在在的东西摆在那里，“太阳船”的经营情况良好，到了购买假文物资金不通畅的时候，银行是很担心的，他们不放心应该归还的贷款继续流落在外面。

就在这个时候，谢三知主动来找他谈判，要求合伙。而入伙的资金更是让老王坚强气歪了鼻子却无奈。谢三知只是拿出了当时购买文物的大笔金钱，归还其中的百分之四十，另外的百分之六十算作入股。在当时的情况下，谢三知做得刚好够火候，老王坚强只能忍住屈辱答应下来，解决了“太阳船”的经济危机。可是，对于这个新加入的合作伙伴，老王坚强一看到他就看到了屈辱。唯一让他感到兴奋的就是，在对付习太钢和范见的事情上，双方高度一致。老王坚强虽然不知道谢三知和范见有什么深仇大恨，却能感觉到他对范见恨之入骨。

谢三知到“小神仙”去，用五万朵玫瑰去买婵娟，却失约的事情，让老王坚强很是费解，从谢三知买花给一个姑娘的头这个气魄上，老王坚强判断谢三知应该有很多钱。可是，他死活想不出来谢三知这样一样应该是什么也不缺的男人，为什么偏偏跟一个姑娘头头过不去，他把这一切理解为那是他对范见的一种报复手段。他私自地请手下的姑娘头兰妮宝贝去打听，兰妮和婵娟是要好的朋友，可以说风格不同，能力不分伯仲，恰好又是一对好朋友，这个不是秘密，可以这么说，她们俩加起来的力量绝对不可小觑。如果她们俩联手，组织本市的姑娘罢工抗日，那就立即取消掉白云市的“睡收”行业。这些都不是秘密。她们的确都太出色了。在这里，出色还有另外一种解释，还是“出色”。

在生活和工作态度方面，两个女人也是相得一章。婵娟是温情牌，贵客如云，虽然现在婵娟更多的时候只是巡视“小神仙”，没听说有什么绯闻，却是因为早年太有名气，而且她的身上还披着一个服从神秘的立抵大神的光环。兰妮宝贝却刚好相反，兰妮宝贝冷艳、自重、甚至非常纯洁，她和著名的舞蹈家振华相恋多年，却没有肉体关系，还有更让人费解的事情，兰妮宝贝居然是一个处女，只是这个事情知道的人非常少，知情者中，婵娟是一个。

自从“太阳船”和“小神仙”逐渐对立明朗了之后，两个女人的个人情感虽然安好，却是再也不能不避嫌，经常跑到对方家里去睡觉，悄悄话无限度地说。为了执行老王坚强的命令，兰妮宝贝，曾经跑到婵娟家里去玩，跟婵娟套话，可是每次说到谢三知的时候，都被婵娟躲避过去。她们以前是经常在一起分析那些客人的，对于那些事情知无不言，等于把自己的认识交待给对方，到了谢三知的事情，婵娟的态度闪烁，叫兰妮觉得里面有暗线，却无从考证。她又通过一些途径去打听谢三知的底细，仍旧一无所知。也就是说，谢三知这个人好像是凭空出现的，没有任何档案可查。

从兰妮那里也没有得到谢三知的消息，老王坚强对这个人更加不放心。他觉得这个人是双刃剑，他们之间没有共同的利益，所有的就是互相利用达到各自的目的。老王坚强与范见对立主要看重的是钱，表面的是家族仇恨，从情感上说，他很感激也很爱小叔叔郎坤，却是对他为了一个大家都不喜欢的女人报仇没有多少兴趣，可以说，郎坤是家族的恩人，而他的老婆几乎就是家族的耻辱，她肚子里的孩子一直遭到怀疑，郎坤一直坚持是短暂的一天特批假的后果，可是外人从来都没有相信过。在经营“大土耳其”的过程中，她和身边的那个男人的关系的确叫人起疑。最可恶的是，郎坤的老婆自杀之后，那个男的居然和会计携款潜逃。家族的人一直把“大土耳其”的消失算在郎坤媳妇的账上，根本不情愿为那个女人去抱什么仇，可是从家族的利益上，以牙还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小神仙”是那之后崛起的，就是应该像他报复。

老王坚强抓起对讲。

老王坚强：“喂，喂，老叔在吗？”他在呼叫郎坤。

郎坤：“我在前台。”他很快就回话。

老王坚强哭笑不得，他的这个小叔可能是在监狱里带得愚钝了，从回来之后，眼睛里就是盯着那些具体的小事，每天都在泡前台，甚至亲自动手做点什么。看到郎坤谨小慎微、时常求生的悲切眼神，老王坚强心里酸楚。他不能谴责郎坤。只是暗自希望他尽快从在监狱里养成的习惯中走出来。

尤其是郎坤由于泡前台，遭到了习太钢的侮辱，他的心里更是难受。当时他出去办事情，人不在，回来听说了之后，一度想法很冲动，他想去把习太钢绑了回来，跪在郎坤的脚下，磕头认罪。他知道，眼前，那样的报复是不可能的。却是，只有这样想心里才舒服一点。那天，老王加强看着习太钢消费的账单，上面是郎坤的签字，他咬着牙撕掉了账单，从自己的兜里拿了现金出来。老王坚强告诉郎坤：“三叔，这件事情不存在，我请客，我叫他们出得下拉不出来。”他咬牙诅咒。

郎坤：“小强，我把你的鞋子刷了，你看见了？”他关心地问。

从监狱里出来以后，郎坤还保持着被子叠成豆腐块的习惯，互相擦鞋子也是那个时候养成的习惯，那是狱友们对身份的一种认定。已经养成的习惯便很难改变，他经常找机会替老王坚强擦鞋子，当然意义已经不是表明地位的尊卑，而是关心。他从小和老王坚强一起长大，虽然辈分差着，却也是互相吃着妈妈的奶。这样长大的两个人不可能感情不好。郎坤现在倒是经常被不停增加的衣服和物品折磨着。他早已经适应了物质匮乏的生活，那种生活简单、易于整理，现在一下子面临着翻番增长的物品，他实在很是烦恼，整理变成了一项很大的工程量。

老王坚强：“小叔，你怎么还在前台，待会谢三知就来了，你得过来帮我把把关。”

郎坤：“嗡，”他闷闷地说，“等我一下，我把这份文件炒出来就过来，上面有错别字。”硬笔书法过硬也是监狱的产物，他当时临过很多的帖子。郎坤不适应什么都用电脑，提交给他的那些制度通告的，他都一一仔细地看了，就像校对监狱的板报一样。发现错别字或者需要修改的句子，就亲手吵一遍，他用的纸很特别，在不同的A4的复印纸下面，垫了两层他亲手等距离画的纸，一横一竖，正好是方格。为了这个事情，员工们背地里都偷偷笑他。

在路上，谢三知全速开车，轮胎高激水花，“太阳船”警卫楼和宽阔的大门已经自爱雨幕中清晰起来，就在这时，他遇到了麻烦。

几个穿着雨衣的人向他举起了停止牌，他看见，他们是警察，帽子上警徽可见。谢三知，无奈地才了刹车，慢慢停了下来。

警察走上来，打开车门，向里面巡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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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见谢三知冰火两重天，一边是激烈的争斗，一边是两两相悦。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26 著名的舞蹈家振华在排练

本章介绍：谢三知移花接木。一盘磁带放到老王坚强的机器里，里面却歌舞升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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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三知：“我说，查什么？”说着他递上驾驶执照。

警察低头警觉的看了一眼执照，没有问题。他们封堵了各个路口就是检查可疑的人，敲山震虎，希望对连环杀人魔的案子有帮助。

警察突然发现一个玻璃瓶了似乎有个细长的东西在动，此时，对于动物，他们还是很警觉的，尤其是条状的东西，小旅馆的人身上不仅有外伤，致命的却是蛇毒。

警察：“别动。”他警觉起来。伸手叫来其他的同事。同时，他一把摘下谢三知的车钥匙。

谢三知，很冷静地盯着警察，一言不发。

警察：“别动，你别动。”他小心翼翼地去拿刚才看到的那个玻璃杯，一边觉得自己有些神经质，杯子很小，看上去就是那种能装250克水果罐头的玻璃瓶子。他只是觉得用那样瓶子做水杯是出租车司机和长途货车司机的专利，这么好的越野车主，至少是旅行样式的保温杯。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警察的同事围上来，雨仍旧在下，雨点噼噼啪啪的打在雨衣上。

谢三知眼前很有些欲望，他就像一个手里拿了刀子的人，内心的莫名火一个劲往上窜，但是他知道，眼前，他必须克制，尽快地到达太阳船。他对引起警方的注意这样的事情毫无兴趣，或者说，现在还没到需要新闻的时候。他把注意力集中在装毒蛇的瓶子上。魔术和幻术是他们入门的必修课。

谢三知：“警察同志，你没事吧。”谢三知无辜的样子。

警察：“别动，你别动。”他慢慢地伸手过去，拿起瓶子。

谢三知：“小心，别烫手。”

警察却是已经把瓶子举在空中。里面是一瓶碧黄茶，一片片竹叶链在一起，像一条彩带。的确有些烫手。

谢三知：“警察同志，抽烟。”他学着一般司机被警察拦住的样子。

警察也觉得纳闷，刚才明明看到的是一个条状的东西，身上有花纹，为什么拿到手上就变了呢？这个警察不是一般的警察，他是刑警队的副队长，姓毕，毕利剑。他狐疑地把茶水瓶子凑到鼻子边上，里面隐隐地透出竹香。他心想：“不对呀，难道是昨天忙了一夜，累了？”可是凭着职业的敏感，他仍旧觉得眼前的人可疑。

毕副队长摆了摆手，拒绝了谢三知的烟，同时也有放行的意思。

谢三知：“这是在查什么？”他突然看到毕利剑的胸牌，不是交警。他立即明白了他们的目的。

毕副队长：“例行检查，走吧。”

看着谢三知的车消失在雨幕当中，他看着渐渐消失的车牌号，若有所思。在他的职业生涯中，见到的人很多，可以说是各色各样的。这个人的身上有一股让人不舒服的杀气。具体是什么却是说不出来。他在心里默默地记住了他驾照上的名字，谢三知。

老王坚强办公室。

谢三知从外面进来。

老王坚强正在和郎坤在看一段录像，内容是著名的舞蹈家振华和几个女舞蹈演员在排练，那是一段非常妖娆的舞蹈，很有现代感，大意是表现一对夫妇的私生活。从画面中可以看到，舞蹈家振华的确是炉火纯青，和他配合的女演员明显功力不足。由于录像是在排练场拍摄的，所以看不到舞台的华丽，和绚烂的灯光。

老王坚强：“这一段是叫人心里痒痒的，还不能体现振华的全部实力，你再看这个。”他跟郎坤说着，用遥控器跳过一段，强劲的音乐立即响起来，这一段是在舞台表演的时候的录像，音乐苍劲妖气十足，振华在模仿一条巨大的蟒蛇，身上的衣服斑斑点点，在幽暗的灯光下闪着神秘的光泽。

郎坤：“哎呀，妈妈，这个太像了，我怀疑，他就是一个蟒蛇的化身。”

老王坚强：“嘎嘎，还行吧。也就是他的舞蹈能压住台。咱这回的波峰会就让他演一台。”

郎坤：“振华是著名的舞蹈家，不缺钱，能给咱演么？上次在东郊跑马场，他可是拒绝了。”

老王坚强：“哈哈，放心吧，小叔，他不答应不行。到时候你就擎着看好吧。”

郎坤：“真的假的，你现在和小时候不一样了，城府见长啊。”

老王坚强：“老叔啊，你在里面那多年，我的心里难过啊，现在好了，你就好好享受吧，你侄子我已经今非昔比了。在白云市独当一面就是个小意思。连一个跳舞的都摆不平，那还行啦？”

郎坤：“嘿嘿，嘿嘿。”他干笑地有些木讷，心里却是愉悦的，他对老王坚强的感情经常有些混乱，老王坚强比他还大点，只是辈分差一辈，所以，有时候，老王坚强是兄弟，还有一些时候，他的脑子里是牢记辈分的，心里存有长辈对小辈的欣慰。

谢三知从外面进来。

谢三知：“二位忙什么呢？”

老王坚强头也没回，继续摆弄着手上的遥控器，做出专注的样子，他的心里却筑起一道堤坝堤防着谢三知。

老王坚强：“哈哈，有意思的，我在看波峰会上的节目安排。”他说着把蟒蛇的那段倒回来看。

老王坚强：“我最喜欢这一段。”他的眼里流露出老戏迷的痴迷。

谢三知：“老王好精明，抓住振华的把柄，往死里使唤人家哈。”

老王坚强：“哪里?咱太阳船差什么了，给咱演出一场那么丢人吗？”他的语气充满得意。

振华是在国际上有一定知名度的舞蹈家，在国内的舞蹈比赛当中更是获奖无数，按照正常的道理，他是不可能给太阳船演出的，即使花很多钱也不可能。偏偏是，振华有振华的弱点，他虽然一直和兰妮相恋，却是控制不住喜欢女性，几乎每次在公众场合出现都会带一个新面孔，好像对振华的这个毛病兰妮视而不见。

一年以前，振华迷上了一个选美亚军，那个选美亚军的背景还是有点复杂，背后，有个不小的公司在支持着，得到亚军迷上振华的消息，那家公司大为光火，不说，振华的行为抢了那个公司要员的情人，就说，人家公司费劲把她包装起来，总是想尽快推上二线，买个好价钱。

振华的介入，那个亚军没有心思训练，学一段民族舞用了两个月还马马虎虎，夜晚的狂欢让他的嗓子迅速倒下去。公司和亚军谈话，亚军就要反水跳槽。这么一路闹下来，那家公司终于对振华忍无可忍，派人去教训振华。在行动之前，亚军得到消息，逃到振华家里。振华发现事情闹大，就带着亚军，参加了旅游团到海外赌城去躲避。

后果，丝毫没有悬念，人家公司彻底愤怒，发出追杀令。

振华和亚军四处躲避了一段时间，不仅钱花光，还欠了一堆赌债，两个人开始天天吵架，玩不下去。振华这才想起来找兰妮，兰妮已经一段时间没见到振华，原本只是听说和一个选美亚军闹得沸沸扬扬，她以为像以前那样，找个地方度假一下就消停，自己就回来了，没想到这次却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兰妮是一个奇女子，接到振华的电话之后，几乎是二话没说，集合了自己所有的财产，给了振华，把她从赌债当中解救了出来。

接着，兰妮找到老王坚强，说了振华的情况，希望通过“太阳船”势力去解救振华。老王加强听了事情的原委之后，他首先想到的是在未来，振华能给“太阳船”带来的好处和百万金钱，无疑，手上掌握了振华就相当于掌握了万千金钱。同时，老王坚强也非常赞赏兰妮的大气，他爽快地答应了兰妮，代价就是，振华必须答应和“太阳船”签署一份不定期的演出合同。振华无奈之间，被那家公司追杀得走投无路，亚军也离开他，四处说他的坏话，对振华恨入骨髓。万般无奈之下，只好答应了老王坚强。

老王坚强也不含糊，合同刚签约下来，他就立即向那家公司发起讨伐，不仅让那家公司撤回了追杀令，而且废掉了那个惹是生非的亚军，让那个女人永远闭了嘴，不仅如此，振华还得到了那个公司一定的经济补偿。当然，那些钱没有回落到振华的账户，而是，直接回到了兰妮的腰包。老王坚强做这些的时候，的确是想为兰妮出出气。对于振华，他没有任何同情心。

谢三知：“不错，挺好，挺好。”他对舞蹈不感兴趣，看着录像嘴里支应着。

老王坚强：“我说，我到现在也没明白。”他头也不回地跟谢三知说道。

谢三知：“什么事老王不明白了？”

老王坚强：“昨天夜里那几个人死有余辜，早上追范见的那几个都是跟了我好多年的，我心疼啊。你不知道，老谢，我是个记仇的人哪。”他说这个话的时候，绵里藏针，也暗指着对谢三知的敌对。

谢三知：“呵呵，我知道。”

老王坚强：“总得有人替我的兄弟抵命吧？”

谢三知：“呵呵，是啊，是啊。咱的人不能白死。”

郎坤：“你说对了，咱的人不能白死。你打算怎么办？”他责问谢三知。

谢三知：“我的意思说，应该有人为此偿命。”

郎坤：“老谢，你说这个话等于没说，偿命，谁来偿命？是你吗？”他看着老王坚强的脸，发现他很生气，对谢三知的口气也不客气起来。

谢三知：“呵呵，我不偿命，叫小神仙的杂种们去吧，哈哈，哈哈。”他居然狂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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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亏一篑，胜负难辨，看似低谷却在高峰。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27 我投600万给自己升级

本章介绍：一场谈判，却在意外中结束。

老王坚强一直希望了解谢三知的真实意图，听到谢三知的话，他不动声色。

老王坚强：“你的想法是好的，怎么能叫小神仙来偿还呢？就靠在栽赃，这个手段也太原始了吧，哈哈。”

谢三知：“怎么？不可以吗？”

老王坚强：“哈哈，可以，可以，我这个人是无利不起早，只要是有利，多少我都不挑剔，利益就是我做事的全部理由。这点小叔最了解我了。是吧，小叔。”他的脸对着郎坤。

郎坤点点头，赶忙迎接王坚强的话。

郎坤：“是啊，是啊，没办法，我这个侄子从小就是这个毛病。小时候，为了和小狗争一块糖，不惜杀了狗，把糖抠出来，吃掉。那条狗是我嫂子，也就是小强***最爱，养了好几年的，他妈为这个事，气得哭了一上午。”郎坤有些跑题。

不得不承认，他们的谈话有点艰难。

谢三知：“对，利益，利益当然有，小神仙不是你日思夜想的肥肉么？”

老王坚强点点头，拿起桌子上的茶水喝了一口。

老王坚强：“对，小神仙是块肥肉，他们的势力扩张很厉害，的确是我的一块心病。”

谢三知：“对，你一直想染指长途客运的生意，无奈迫于老习太钢的淫威，下不去手吧。”

老王坚强：“那倒不是，我要是出手，和老习太钢顶多是平分秋色，我自信还没有欠火到那个程度。”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心里没底。俗话说，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他也明白，这样说谢三知不会相信。

谢三知：“呵呵，这个……老王咱说点别的吧。”他的口气里有点不屑，话说了一本就打住了，他相信老王坚强改明白的都明白了。

老王坚强：“你就是这样整他们一下又怎么样？”

谢三知：“对，有几个我就是这个意思，我这样闹一下能起到很多的作用，可以说马上就能让他们大伤元气。现在的情况，我们不用多说，原来他们车站的调度老吴是幕前的操纵人，我分析他现在已经彻底完蛋，生不如死，谁去找他都不会好找，那么他留下的一些文件将是警方至关重要的证据。”

老王坚强：“文件？文件在哪？”他来了精神，仿佛看到了生机，表情和语调还是保持着刚才漫不经心的状态。他不想和谢三知兄弟相处。

谢三知：“对，在我的手上，估计小神仙现在找那些记录已经找得头疼了，呵呵。”谢三知自得其乐。

郎坤：“算了吧，又是告密的想法吧？”在监狱里的生活让他对告密深恶痛绝。

谢三知：“老郎真是厉害，又说到了点子上了，告密对我们来说是最简单的，老习太钢在什么协的还有席位，在任何一种情况下，这都是我们的把柄。”

老王坚强：“打住，你打住，据我了解那是一个特别好的保护层。”

谢三知：“哎，对了，在一般的情况下，官官相护那是可以的，但是，万一事情闹大了，比如说省里的检查组直接来调查，那就是灾难性的。”

老王坚强：“不行，这个方案非常不好，你以为老习太钢是泥捏的，他不会反抗啊，要是那么容易就能搞到他，我们都是吃干饭的呀。”

老王坚强很反对这个办法，他和习太钢接触多年，轻易不敢去碰他，一直处于伺机而动的状态，就是因为他在一些地方的确比王坚强有优势。也可以说他们之间都处于伺机而动的姿态，不到万不得已，谁都不会去动，虽说，现如今“太阳船”已经向老习太钢宣战，可以在老王坚强的心里，还是心存忌讳，不太敢贸然动作太厉害，这就像多米诺骨牌，除非从中间抽调几张牌否则的话，一张倒下来，全盘皆倒，这要是发展到那个程度，那么大家都没有好果子吃，都好不了。要是万一这么个闹法，老王坚强担心便宜了那些一直虎视眈眈想上来的人。

谢三知：“呵呵，老王，你说改怎么办？”他反问道。

这还真给老王坚强出了难题。

老王坚强：“我说老谢，咱能不能先把杀人那些事情放一放，动动脑子，在经济上给他们一定的打击。老实说，你现在是我的合伙人，可是，你真正的并没有投钱进来，我有什么理由信任你，按照你说的做，商业这个东西就是这样的，看钱，信誉是用钱搭出来的，你在公司里投入的钱财越多就越有说服力，权利就越大。你说对吧？”

他说来说去还是对谢三知欺骗他的事情耿耿于怀，他是希望谢三知明明白白地从　腰包里拿钱出来，现在这个状态，他有点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心里非常不爽。

谢三知：“呵呵，钱不成问题，或者说是小事，我们得分开了一档子一档子地说，先说眼前的事情吧。你不是心疼死掉的兄弟吗？那咱就先替他们报仇。”

郎坤：“我说，老谢，你先听我说一句。”他突然开口问话。

谢三知：“呵呵，咱还分谁跟谁？直说，直说。呵呵。”

郎坤：“我有一些问题一直也没明白，老谢你从哪来的，到底有多少钱？你看看白云市就没有你的档案，大家谁都不知道你的底细，你看吧，咱们既然说是合作，那总得有几句交心窝子的话得说清楚吧。”

谢三知：“呵呵，我从哪来多久不要问了吧，就这么说吧，钱不成问题，我至少买得起两个太阳船，我是说立即。”

听到谢三知的话，老王坚强的心里一震，在白云市，他没听过有人能一口吃下两个“太阳船”的人。老王坚强不动声色，偷偷地给郎坤丢了一个眼色，意思是继续问下去。想看看下面还有什么戏唱。

郎坤看到了老王坚强的表情，暗自点头。这叔侄在关键的时候还是心意相通的。

郎坤：“呵呵，老谢没有什么口音，能不能问问你以前在哪发财。”

谢三知：“这个就不要问了吧，你要是想验资，那个是很容易的，我给你看一部分收藏就是了，就这么说吧，知道基督山伯爵吗？我就是中国的基督山伯爵。”

郎坤：“听说过，不认识。”他做思索状，心里想得是，基督山伯爵是那个地方影响经济的重要人物。

谢三知：“呵呵，其实，连收藏你都不必看，回头我带你去看看我保险公司的保单，你们就能略知一二。”他有些得意。

老王坚强：“你说的那个伯爵是哪国人？”老王坚强纳闷半天，想不出来到底谢三知在说了什么意思。

谢三知：“呵呵，就这么说得了，基督山伯爵是一个故事，他有两个特点，一个是获得了意外之财，也就是说意外地得到了一个金山，还有一条就是复仇。”

老王坚强：“金山的事情我们先放一下，复仇的事情就是范见么？你去找小神仙的那个女人婵娟做什么？”

老王坚强问到了点子上，谢三知不愿意婵娟这个名字从任何男人的嘴里说出来。

谢三知：“哈哈，哈哈，和婵娟姑娘有什么关系，我就是当一把嫖客提高一下知名度而已，哈哈，看来效果还行。”他像嫖客那样大笑着，试图吧注意力从婵娟的身上转移开来。“老王，你也不想想，那样的女人我能做什么？我是谁？”他假装清高，“没见都不去吗？他还不是在等我，就在昨天，他还求我呢？我就是不去。哼哼。”他一下子表现的像一个老手，自高自大起来。

老王坚强抓住了谢三知瞬间的情绪变化，他感到，谢三知越是要反驳，就越是说明有问题。他身上的无数谜团之一，便是婵娟。

老王坚强：“不对吧，据我了解，婵娟姑娘触到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口碑可不像你说得那么差，她一直是抢手的红姑娘，有信念，去找过她的人都说她好，具体好到什么程度却是谁也说不出来的，你去找过她，你没有同感？”

老王坚强的话，说得谢三知心里哆嗦。他也的确认为婵娟好，而且好得说不出来哪里好，有时候，他像婵娟的脸，却发现自己至少见过两个比婵娟漂亮的女人，有的时候，他想婵娟的身体，却也似乎至少一好几个姑娘不逊色与婵娟，可是，那些女人是真正的过眼烟云，很快就忘掉了，而婵娟却随着时间越来越有魅力，想甩都甩不掉。

郎坤：“我猜老谢不会是为了一个姑娘那么没出息吧，我想知道，你到白云市是几个人来的，外面的那几个人你是怎么干掉的？”

郎坤叉开话题，他觉得想谢三知这种气质的人，对女人多半不会有兴趣，可能和范见有别的底火。而且，他看到谢三知的时候都是读来独往的，可是他做的事情并不是独来独往的事情。分处三地的私家车主，一天内在不同的时间被干掉。在白云市，一天之内，莫名其妙也死掉了7个人，其中三个是“艇上仓”的打手。这一切非常不可思议，就连他这个在监狱多年，听说过狠人的人都心惊胆战。

谢三知看着窗外，雨已经停了，碧空如洗。

谢三知：“老郎，真叫你问着了，哈哈，我是一个人么？显然不是，我是很多人么？你看到我和谁在一起过？老王，你不是已经派人监视我一个多月了么？哈哈。”

谢三知立即把老王坚强的诡计挑明了。

的确如此，谢三知来白云市是一个人来的，可以说他的行动很隐秘，关于，他巨额资产的来历，还真的有些传奇。谢三知的师傅是一个很有名的人，对外是易经学会的会长，暗自却有一个和易经毫无关系的组织，他们修炼的是另外一种法门。参与进来的会员都是一个生气勃勃的人，锐气十足，或者说，就是一群狂热分子。这样的会员，他的师傅发展了成千上万个人，知道谢三知到来了之后，逐渐得到了师傅的认可，在他的经管之下，会员发展地愈发迅猛。谢三知根据法门编辑了一套暗语，主要是靠手势来传达的，有点类似哑语，也有些类似就上海的青帮那样的组织，或者是反清复明的红花会。有自己独立的手势和暗语。当然，谢三知对那些毫无理想，他只是想组织发展，赚取钱财。来满足买到婵娟的目的。可是，他们的组织偏偏是和女性作对的。他们不允许女人不服从。这也是谢三知悄悄潜入白云市的目的，他不想有人知道他和婵娟的关联，尤其是不能叫任何人知道，婵娟是对抗他的，否则，婵娟的将有性命之忧。他是无论如何也不希望婵娟出现问题的。

同样的情况持续了很多年，对外的情况还是那样的，师傅会作为易经学会的会长经常出没于各种场合，甚至被一些大人物接见。声明日隆，钱财更是不用说。

但是，人总是有死的那一天，他的师傅是90多岁的时候老死掉的，把组织和家财都留给了谢三知。谢三知没有继承师傅的易经学会，他解散了那个学会，从此在外界销声匿迹。私下里却把组织搞得更加完善，隐秘。实际上是那样的，假如，谢三知在公众的场合或者在电视上露面，随便做一些手势，就可以巧妙地把消息传播出去，而白云市的会员也是一级一级的组织，头头就会尽快和他联络。不得不说，谢三知在这些方面没有白白喜欢看历史书，他做得非常有想象力，非常成功，也是非常隐秘。

外市的那些人，很简单，谢三知只是打了几个电话，交待了想同的“祭祀”方案，一切就悄无声息地摆平了。在白云市内的事情，谢三知却不得不忍耐，甚至自己亲自动手，他要保留的秘密不仅是婵娟，还有他组织内的人，他要让他们不去怀疑他在白云市出现，让他们以为是流动的组织内的人来过白云市。

作为外人来看这个事情，总觉得会费解，有时候就是这样的，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或者说每个人都有心理上的障碍，不可能成为完人，谢三知就这样做了，这样做或许就是有道理的。

老王坚强看着谢三知陷入沉默，便打破僵局。

老王坚强：“不说，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谢三知一言不发，拉开拉链，首先拿出来的是那个水杯，里面装的仍旧是一条小指粗细的蛇，看到蛇他有些心疼，刚才接受刑警队副队长毕利剑检查的时候，他用障眼幻术，置换的时候弄死了这条养了一年的蛇。他把水杯放在桌子上，白手套在夏天里显得分外不和谐。

谢三知接着从里面拿出来一堆账本，拍到桌子上。

谢三知：“这些是老吴亲笔记录的证据。”

老王坚强：“你的意思是我找人去做。”

谢三知：“对。”

老王坚强：“好，就先放下吧。”他说着想去翻那堆东西。被谢三知制止。

谢三知：“不要动，手套。”他的意思说，请老王坚强注意不要把指纹弄上去。

老王坚强：“咳，嘿嘿，警惕性不高，警惕性不高。”他有些不好意思。

谢三知：“这是什么？”他突然对摆在桌子边上的一盘光盘产生了兴趣，拿起来正反面打量着。他感到这张光盘来者不善，散发了灼灼的热量。

老王坚强：“你不说我还忘了，早上有人送到门卫去的，说要交给你。”他当然是故意遗忘的。“怎么，你也不知道？”他追问道。

谢三知：“谁送来的？”

老王坚强：“买花的小姑娘。怎么要不要一起看看？”

谢三知：“不用了吧。”他拿起光盘。

郎坤：“唉，别，打开了大家一起欣赏欣赏，没准里面是个美女，也叫我们叔侄一起把把关。”

谢三知犹豫着。那张光盘继续散发着掉在半空的光芒。

郎坤没等他答话，就抢着拿起光盘放到CD机里去。

画面上立即出现了一个唱昆曲的女人，她悲悲切切地诉说着相思之苦。手势里却夹杂着谢三知发明的手语，反复的说着，停止，停止，谢三知心里一惊，仔细地看下去，却是不太准确，只有停止是准确的，他对昆曲不熟悉，心想，可能是巧合吧。谁知道，画面里随后出面了一层似有似无的透明薄膜，上层的画面若隐若现，里面有一个男人一直在行走，看不清面容，谢三知立即看出来，那是昨天晚上他去小旅馆的时候，可是，他纳闷了，去小旅馆他分明很谨慎，下午就已经把摄像头那些东西停止了的。

郎坤：“这是什么？我看着里面的男人很像老谢。”

老王坚强：“嗯，你怎么进到这里面去了？”老王坚强更加肯定里面的人是谢三知。

谢三知脸色铁青，冲过去，从机器里取出光盘。他把放在桌子上的老吴的手笔收起来。

老王坚强：“怎么了？”他问得有些幸灾乐祸。

谢三知：“该死，被录像了。”

老王坚强：“这不对了，我们商量一上午才商量妥的事情不做了？”他有意为难谢三知。

谢三知：“你还想做什么？”他的语气有些凶狠，老王坚强和郎坤听了寒从足起。

老王坚强：“那不行，我的兄弟不能白死。”他不依不饶。

谢三知：“你也看见了，对手已经有了准备，用老吴的笔记本去的话是可以的，可是后面呢，就把我暴露出来，我暴露了对你们有好处，都得时刻记住，我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跑不了你也跑不了我。”谢三知的话不留情面，刀刀见红。

老王坚强：“那你说怎么办？”他也发狠了。

郎坤：“对呀，你说这么办？”他强调着老王坚强的话。

谢三知：“没什么怎么办的。放弃。”

老王坚强，郎坤：“你说放弃就放弃了，没那么简单。”这次他们异口同声，高度统一。

谢三知：“好，不放弃，你们说吧，怎么个不放弃的办法。”

老王坚强：“对呀，我就是问你，要栽赃的是你，我拦也拦不住，现在要放弃的还是你，我说这不行，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了？太阳船也是白云市有名有实的地方，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做？”

郎坤：“是啊，在这里你的地位比我还低，你怎么就可以说怎么就怎么，这里的老大是小强，这个你知道吧。”

谢三知：“你什么意思？”他反问。

郎坤：“我没什么意思，你应该是知道太阳船是王坚强的，不是谢三知的，我就是气不过，说什么话的都是你。”

谢三知：“这不是问题，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这个你们俩都知道，我在做什么你们也明白，别以为，光是我一个人的事情，我好不了，你们能好吗？你们也把我想得太简单了。”

气氛一下子便得非常紧张，好像瓦斯已经泄露了很久，一点就着。

老王坚强：“对呀，我赞成我小叔的意思，别的地方外来的和尚好念经，要知道，我们这个是家族的产业，那个不灵。不会受外人指使，尤其是小股东。”他强调着最后的意思，对老王坚强来说，光盘让他看到的是商机，放弃栽赃不是问题，他本来就不赞成贸然栽赃。

谢三知：“好，我投600万给自己升级。”他很明白老王坚强的意思，只是有些气不过。

随着谢三知的话音，老王坚强大叫一声：“好！就这么定。写合同签字。”

室内的气氛立即缓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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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伟终于答应斤斤离开，却选择了一条非常艰辛的道路，范见能否重拾爱情。欲知后事且看下章。请继续支持本书，花花、票票、留言，谢谢。

128 花香迷人美女的脸庞醉人

本章介绍：意料之外，小小的病房却成了享受天伦之乐的地方。

范见把秋平打发到“黄豆掌门”，自己就开车来到医院看斤斤。

虽然是雨天斤斤的情绪却很好，她的腿正在恢复，虽然脚腕仍旧绵软，却也可以拄着拐棍自己行走，当然，斤斤是爱美的姑娘，断然不肯用拐棍，她坚持自己行走，这一段时间的物理治疗很有成效，医生说这样下去，要不了几个月就可以全部恢复。

范见从走廊门上的玻璃往里面看，米兰不在，斤斤正笑得前仰后翻，仿佛坏天气丝毫没有影响她的情绪，满房间的鲜花，上面滴着水，喷壶赫然摆在旁边。小伟的脑袋凑上去，几乎抵到斤斤的额头，斤斤却丝毫也没有防备。看到这里，范见心里有说不出的酸楚，这段时间太忙，的确忽视了斤斤，看到她和小伟在一起快乐的样子，范见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这段时间，小伟的确做得出色，他在心里暗自感激小伟带给斤斤的快乐时光，也感激小伟陪伴着斤斤。

可是自己在哪里？自己在做什么？自己还有什么理由说是爱斤斤的？自己这段时间为斤斤做了写什么？还有什么资格要求斤斤？——这些都让范见陷入逃课学生的惶恐中。他知道自己有些时候，对待斤斤是有些无耻，可是看到眼前的境况，他知道即使自己无耻也不能无耻到继续排斥小伟的程度。只是无法面对。

小伟正在和斤斤玩着放在床上的几根虫草，小伟的手放在半空，像魔术师一样挥舞着，床上的虫草就跟随着小伟的手蠢蠢欲动，就像活过来一样，斤斤看着就高兴地像小孩子，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脑袋一点一点，头发摩擦着小伟的脸庞，小伟的眼睛亮晶晶地，兴奋冲心里往外漾，好像两个人都获得了新生。站在门外，那串串笑声清晰可辨，富有感染力。

范见被斤斤的笑声感染，也微笑着推开门。花香袭人。

小伟看到范见，慌忙跳下床，脸红了，青春痘鼓起来，每次看到小伟脸上的青春痘，范见都会感慨年华老去，年轻真好。

小伟：“小姑父。”

范见：“唉，小伟在啊。”他自然地和小伟打了招呼。

范见：“怎么样了？”他关切地看着斤斤。

斤斤：“怎么才来，我好多了，最近发生了很多有意思的事，你都不知道。”斤斤笑着，沉浸在简单的快乐之中。

范见：“坐，小伟。”他招呼着，表现主人姿态“说说都有什么有意思的事？”范见继续询问斤斤。

斤斤：“刚才就有一个，小伟，你表演给我们看看哈。”她微笑着，不愿意就此结束了刚才的游戏。

小伟把手别在身后，有些不好意思。

斤斤：“小伟，你快点呀，把这些东西拿开一点，我不敢动。太像条虫了，我最害怕虫子。”

斤斤说得是虫草。那东西也叫冬虫夏草，在冬天的时候是虫子，到了春天之后就会感染一种菌，逐渐僵硬，等到夏天的时候，虫子已经变成了深埋在底下的根，保持着原来的样子，腿和毛孔都清晰可见，身上也是一节一节地保持着虫子的骄傲，草是从头部长起的，斤斤害怕虫子，所以不敢拿虫草情有可原，很多害怕虫子的女孩都不适应虫草的样子。

小伟：“不玩了吧。”他商量的眼神看着斤斤，就像一个百依百顺的男人，又有些稚嫩。

斤斤：“玩一下吧，范见还没有看到。”斤斤说范见名字的时候有些别扭。

小伟：“其实也没有什么了，虫草很昂贵，作假的人很多，你着这个……”他伸出手在虫草上摆弄一下，那些草就跟着动。

小伟：“这个是作假的一种。”他翻开手掌，里面是一块磁石。小伟继续说：“这种的里面有一根大头针，是增加草的重量的，在湿的时候扎进去的，等干了就感觉不到了，你你们看……”他拿起一根草了拦腰摆开，里面是一根弯曲的一字针，有点发锈。

斤斤：“啊，太可怕了，这个吃到肚子里会伤人的。”她惊叫了一声。

小伟：“是啊，这个是其中的一种作假。还有用盐水浸泡的，那种草适度很大，看上去个头大，分量重，色泽好。”

斤斤笑了：“这种不错，不用放盐。”

小伟：“说得不错，可是食用盐的成本多贵呀，据说很多是用工业盐，或者喂牲畜的湖盐，有的湖盐还是红色的，看上去颜色还挺亮的。”

斤斤有些着急：“天哪，就没有完美的事情么？”她动了真情。

小伟：“还有一种比较常见的，是往虫草上喷可乐，主要是保持适度，颜色也不错。”

斤斤：“哎呀，可乐很好喝的，这个没有毒性啊。”她表现出一定的满足姿态，悬着的心放下来。

小伟：“马上卖掉还是可以，这种可乐虫草容易发霉。”

斤斤：“完蛋，完蛋，心情坏了。”她开始沮丧。

斤斤的态度把范见逗乐了，她几乎没有见到斤斤憨态可掬的样子，范见立即判断出来，现在的样子应该是斤斤的本来面目，可是遗忘的噩梦却剥夺了这些，他再度心疼起来。

范见：“傻样，小伟说得都是作假，作假还有好的么？笨笨。”

他忍不住挂了斤斤的鼻子一下，也是提醒小伟他和斤斤的关系，相当于警示他不要过线。范见的心理底线正在节节败退，能做的只有这些。

小伟敏感地注意到范见的暗示，有些扭捏，他好像鼓了几次勇气，还是迟疑着留在了房间里。

斤斤挠挠头，斜着眼睛翻了一眼天花板。

斤斤：“嘿嘿，我真是弱智，住院住成傻瓜了。”她笑了，整洁的玉米牙晶莹剔透。

范见：“伤口怎么样了？”他关切地问，用眼睛暗示着小伟。

斤斤：“还好吧。”她的眼神立即黯然起来，低下眼睑，睫毛的阴影清晰可见。

小伟：“最近无花果天天送鸭蛋，有时候炒，有时候煎，有时候煮，她就是不爱吃。”

范见：“鸭蛋？”

小伟：“是啊，鸭蛋。有几种东西对伤口有好处，猪蹄、鸡爪、鸭蹼、鸭蛋，恢复得可快了，我请师父每天给她念平安经，我也教她念来着，是不是，斤斤。”小伟说起斤斤的食疗如数家珍。

小伟：“无花果，为了做出她爱吃的口味，都买了3本书了，顿顿换着花样，要是她再不好，无花果准保成特一级厨师。”他说得来劲。仍旧没有走的意思。范见感觉，此时的房间里是连个孩子一个大人，他的心里有些别扭。甚至有点自卑。

范见：“我看看。”他看着斤斤的腹部，肥大的病员服套在斤斤身上，粉红和白色相间的条纹。斤斤即使穿这样的衣服也不难看，身体清清爽爽地包在里面。

小伟脸红了，小伟：“我先出去看看，叫无花果多送点东西过来。”他的言外之意是，今天的午饭带了范见的。这个细节让范见起疑，他不知道这段时间他们俩之间发生了什么，变化是显而易见的，从小伟对范见消除了敌意可以肯定，小伟从斤斤那里得到了安慰，情绪好了起来，可是，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双方有什么样的承诺呢？斤斤会不会再次提出分手？或者说，自己是不是需要撒手？“不行小伟是我的侄子”范见的心里再次犹如五味瓶，他发现小伟的出现还是逐渐在影响他与斤斤的关系。

斤斤坐在床上，往里挪了一下身体，拍了一拍床。

斤斤：“坐过来呀。”她邀请道。

范见发现右手的无名指仍旧带着那枚纸戒指，一块石头落了地。心情立即明朗起来。

范见：“你一直带着？”他抓起斤斤的手，那双手惨白依然，好像一半通明：“看你瘦得。”范见责怪她。

斤斤：“西西，最近好很多了，无花果很会做东西，猪蹄炖汤吃了这么久，想不发胖都不可能。”她翻手欣赏着纸戒指：“这个戒指比钻石珍贵，钻石的洗澡可以不摘，这个可不行，每次洗手都得小心摘下来，就怕弄坏了，你看，”她显示地把手伸过来，“上面喷了胶的，小伟想出来的主意。”斤斤的举动让范见感动。

范见：“你受苦了。”他深深地看着斤斤，此时除了说这句，别的不知道说什么，真的是好像千言万语无法说出来一样，这种感觉是那样的陌生和荒疏。

斤斤立即低下头，眼泪含着。

斤斤：“没什么的，我真的很好，没事的。”说着她勇敢地抬起眼睛，看着范见，“宝贝，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范见紧紧地抓住斤斤的手：“别这么说，都是我不好，没有好好照顾你。”他突然发现斤斤的表情有些痛苦，这才发现，他抓斤斤太用力，弄疼了。

范见：“今天来得匆忙，没来得及买礼物。”他歉意地说。

斤斤：“不要，不要，别麻烦，每天花店都替你送花过来。”斤斤再现懂事的姿态，表情成熟起来。

就像越好的一样，花店的伙计敲开了房门，范见赶忙结果鲜花，非常正式地献给了斤斤。

范见：“祝愿我的小宝贝尽快康复。”

斤斤：“谢谢宝贝。”她也认真地接过鲜花，然后重新交给范见。

斤斤：“宝贝，帮我插起来吧。”

两个人的心中都洋溢着温情，就像是童年过家家一样，玩着简单的游戏，体验着单纯的幸福。

范见的心里感慨，他问自己，斤斤重要吗？回答是肯定的，即使像现在这样简单地玩着游戏，他也希望和斤斤地老天荒，就这样单纯地玩着。一下子，范见爱上了这间病房，这里因为斤斤的存在变成了世外桃源，外界的纷纷扰扰都被丢到爪哇国去。他希望这样的时间无限度地延长，延长……

斤斤：“宝贝，你最近不太顺利？”斤斤小声地问着，声音里充满了担心。眼神里散发着淡淡地忧伤。

范见一下子就感动了，他清晰地知道，这是斤斤第一次问到关于范见生活的事情。

范见：“嗯，还好，我能有什么不好呢？”他本能地躲闪着。似乎是害怕被斤斤触及到心灵深处。

斤斤：“我知道，你别瞒我，以前我是故意不知道，以为可以回避掉很多的事情，现在，我想通了，那样不好。”(奇书网-Www.qinkan.net)

范见：“别，不用，宝贝，你安心养身体。”他心疼地抱住斤斤，在她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斤斤：“嗯，吻我。”她勇敢地抬起头颅，迎着范见的目光，双手已经狂热地抱住了范见的脖子。

范见就像一个提线木偶一样，立即被斤斤的嘴唇吸引，他紧紧地吸上去，斤斤立即咬住不放，柔软地双唇久久粘合在一起，半晌。

斤斤：“宝贝。”

范见：“嗯。”

斤斤：“我想你。”她贴在他的耳边，头发轻轻难过地摩梭着“我想你，我想死你了。”斤斤越说越快，身体激动起来，狂热地用舌尖挑逗起范见的耳朵，湿热的舌头瞬间湿润了耳朵以及范见的心灵。就像亚热带的风暴，范见喘息起来。

范见：“好了，宝贝，你就饶了我吧。”

斤斤：“我不管，希望有人看见。谁让你那么忙了。”她抱着范见的脖子不放。

“嗨，嗨，嗨，注意病人。”有人从后面叫着，拍范见的后背。

范见转头回去，是米兰。

范见：“你回来了？”米兰的肚子明显涨大，气色好了不少。

米兰：“是啊，一回来就看到你占斤斤的便宜，她身上有刀口，男人真是的。”她笑着责备范见。

斤斤：“米兰姐，你公平一点好不好，你都看见的，是我强暴他，不是他强暴我，这个关系你没搞对。”斤斤看到米兰很亲热，和她开起玩笑。

米兰：“好好好，小精灵，你强暴他好了吧，瞧把你能耐的。”米兰假装严肃嘴角已经憋不住佻上去，笑起来。“这个小精灵就是一颗开心果。”她对着范见，大大地赞扬着斤斤。

斤斤笑了。

斤斤：“米兰姐，不过来一下。”她招呼米兰，米兰应声走过来，斤斤立即把手放在米兰的肚子上，轻轻抚摸，嘴里念念有词。

范见看着斤斤安静的样子，心里舒畅。

范见：“她在嘟囔什么？”他问米兰。

米兰笑着走上前一步，靠近斤斤。

米兰：“这个我不能说，叫斤斤自己说吧。”

斤斤：“嘘……”她做了一个禁声动作，小声地说：“别吓到我的宝宝，我在给他胎教呢，我和米兰姐都说好了，我做他的教母。是吧米兰姐？啊，动了，动了，他听见我说话了。”斤斤兴奋的把脑袋轻轻地靠在米兰的肚子上，笑得很幸福和满足。

就在这时，今天的第一抹阳光照进来，投在两个女人的身上，屋子里一下子温暖神圣起来，米兰的形象一下子高大了，而斤斤却是神圣和虔诚的。

范见没有说话，小心翼翼地保存着此时的其乐融融。

范见的心里再次无比遗憾，秋平这些年以来，因为老林对几个女儿的冷淡，心灵饱受摧残，一直不肯为范见生一个孩子，她宁愿到医院数次坠胎。再跑去寺院捐钱，为消失的胎儿做法事。范见一直保留着小林是秋平生母的秘密，他无法想象，如果，秋平奇啊书呀网呵知道这个真相心里会是什么样子的。

斤斤发现范见在发呆，立即抓起范见的手，放在米兰的肚子上面。

斤斤：“别发呆，你来感觉一下。”她突然觉得有些唐突，抬起头，求助地看着米兰。

斤斤：“米兰姐，可以吗？”

米兰笑了，温和地点点头，骄傲地挺起肚子，迎接着。

一股暖流立即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冲击着范见。米兰坚挺的肚子没有想象得柔软。

斤斤：“动了，动了，还真有缘哦。”她更加兴奋。

范见的手下面立即感觉轻轻地跳动。他忍不住动了一下手，试图了解地更加清楚，这才发现，他的动作是不合适的。他立即抽出了手。

米兰笑了：“没事的，不用害怕，他就是在踢你，想和你说话呢。最近，他也听　不少你的事情，早就认识了，就是没见到。”米兰穿了一件经黄色的孕妇袍，在阳光下，有些宗教感。

花香迷人，美女的脸庞，醉人。

“好了，好了，别玩了，吃饭。”小伟带着无花果提了两大摞饭盒走进来。小小的病房立即拥挤起来，洋溢在欢乐温馨和欢乐之中。

两个床头桌很快就被拼凑到一起，米兰小心地在上面铺上厚厚的报纸。

米兰：“还是铺上报纸好，不用擦桌子。”

无花果给每个人分筷子，小伟熟练地给大家分一次性的纸盘子。

一切都井然有序，只有范见像个闲人一样，坐在一边看着，他猜想，这样的情景怕是持续了多日。

斤斤在每个人的面前放了两个摞在一起的纸杯。

斤斤：“今天中午我们喝点东西吧？”她说着从柜子里拿出一瓶法国原装的葡萄酒，询问地看着米兰。

米兰爽快地说：“喝，没事，我也喝。”她笑着，突然小声地凑近斤斤的耳边，“我们俩都只能舔一舔，好吧。”

斤斤欢快的点头。

小伟举起酒杯：“我先说两句。”他显然不适应公众发言，酒意在没有开始的时候已经爬上脸庞。

小伟：“我要走了。”他宣布道。

“要走了?”全场哗然。谁也摸不到头脑，不知道小伟这是唱了哪出。

小伟：“对，我要走了，到很远的地方去。”他肯定、认真地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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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伟要远行，却是因为和斤斤有约。秋平却陷入到新的麻烦当中。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29 小伟说：我是范见

本章介绍：小伟袭击了范见，却是因为内心强烈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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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的时光总是有限。范见默默地在心里承诺，斤斤出院的时候一定送给她一份特殊的礼物。

从病房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日落西山，夕阳的余辉斜撒在平板板的柏油路面，暖阳照在头皮上，背后有人轻轻地拍他，范见心里一紧张，他还是忘记了不要独自出门的警告，他迅速地下身子，躲过去，顺势一个扫堂腿，一个人应声倒地。

“你干什么，像野兽一样的。”小伟被摔倒，有些莫名其妙。

范见伸手去拉他：“小伟啊，你怎么出来了。”他把小伟从地上拉出来。

小伟：“四姑夫，你怎么像刺猬一样。不让拍啊。”

范见：“呵呵，对不起，对不起，走神了。不是故意的。”

小伟：“幸亏不是故意，要是故意我就死了吧？”他其实没有生气，出生在习太钢的家里，不会一点事情也不知道。

范见：“是啊，小伟，你最近也要注意一点，有人跟我们作对。”

小伟：“我才不怕。”

范见：“没说不怕，小心点没坏处。”

小伟：“哈哈，就像你刚才那么小心？”他笑得阳光灿烂。

范见：“嗯。”他回答认真，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着。

小伟：“那你还不行了，我都拍到你，你才反应，要是手里拿了武器，不是来不及？”小伟笑着，范见心说，这孩子不太笑，可笑起来很好看。

小伟细长的身影印在地上，落日余晖给两个人的脸上增加了光彩。

范见：“你去哪，我送你。”范见抬起手上的车钥匙。

小伟：“我是专程来找你的。”

范见：“我？”他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有些迷惑。小伟此时找他，范见有些意外。可是转念，范见便觉得小伟要说得和斤斤有关系。他的心里警觉起来。

斤斤住在医院里，即使小伟一直在，范见也不是特别担心，平素里医院都有人，米兰在，实际上，鲁原那边的小8也一直在，而且不仅是她自己在，还增加了一个人，也就是那天夜里和小8一起去小旅馆的女士，她们俩现在不会出现在医院走廊的地方，而是在附近找了隐蔽的地方，每天监护着……想到这些范见有些无奈，他嘲笑着自己内心的虚弱，居然把一个女孩对自己的钟情寄托在一系列的外因上，仅仅希望对方不方便，却没有更有效的办法，范见想，我的运气一直是很好的，但愿这次老天帮我，不要让斤斤和小伟出什么事情。

这一圈想下来范见居然苦笑了，希望自己手头必须做的事情尽早结束，能空出世间来，和斤斤好好相处几天。对于能够和斤斤有机会好好呆几天，就像一个梦想一样，有时候人就是这样的，渴望不容易实现的事情，原本，斤斤跟了他好几年，不应该有这样的渴望，可是，情况必定不同，斤斤不是秋平，斤斤是他好几年的秘密。而且这个秘密将持续下去，一时二时不能公布于世。

这些天的确发生了一些对小伟来说具有震撼力的事情。

自从斤斤醒过来之后，小伟就觉得自己的心灵重新复苏。他渴望接近斤斤，却说不出理由，她的一颦一笑都牵动着小伟的心，他就像中了魔法的人一样，在心里默默地与神灵做着交换。在她沉睡的时候，小伟的的心已经碎了，他默默地发誓，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和斤斤交换，那个时候，他小楼专门走楼梯，希望从楼上跌落下去，换回斤斤的生命，乘电梯的时候也希望重现意外，终止生命换回斤斤，可是那些意外都没有发生。他是一个藏教徒，明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是不对的，却这样想了，他甚至想到过用自杀来换回斤斤，他坚信自己能够把斤斤换回来。可是，最后，他还是和远在四川藏区的师傅通过了电话，在师傅的劝解下打消了那些古怪的念头。

直到斤斤醒过来，他的心灵才像一条冬眠醒来的蛇，慢慢复苏。

他从斤斤的眼里经常看到她对范见的思念，嘴里却不表现出来。他总是偷偷地观察着斤斤，发现她在和人说话的时候总是保持着好的心情，表现着快乐，可是，掉过脸去的时候，眼神里的忧郁便爬上眼梢。

于是，小伟便想出了一个办法，就是扮演范见。

开始的时候，他把无花果的电话拿过来，用自己的手机往无花果的电话上挂。

无花果拿着电话跑到斤斤身边。

无花果：“斤斤姐姐，有个男人给你电话？”

斤斤：“挂到你的手机上？”她狐疑。

“喂，是宝贝嘛，我是范见，想知道你今天开心了没有？小伟没有欺负你吧？”小伟学着范见的说话口气。

斤斤的心跳起来，她听出来说话的人不是范见，有些紧张。

斤斤：“你是谁呀？我不认识你。”

小伟：“别挂，别挂，我真的是范见，我感冒了，”他想解释声音不像的原因，“你的手机不开机，我就挂到小吴这里。”

斤斤：“那也不对呀，你为什么不挂到米兰姐的手机上？”斤斤听了小伟的解释有些半信半疑。

小伟：“那什么……”小伟被问住了：“啊，是啊，米兰姐姐，你的米兰姐姐”他发现差点穿帮，赶忙加了一个你的米兰姐姐，“她在怀孕，接电话对孩子不好。”

斤斤从“米兰姐姐”的称呼上听出是小伟，她觉得有趣，笑了起来。

斤斤：“唉嘿，西西，西西，是吗？你说得也对，怀孕却是接手机不好，这个就算你说对了。”

小伟：“什么叫我说对了，我是范见，什么时候能说错话啊。”

斤斤：“好吧，你是范见，有什么事情？”她银铃一样的笑了，非常开心，心里却是在流眼泪，她被小伟感动，她知道，小伟这样做书需要克服很大的心理障碍的。

小伟：“嗯宝贝，”他叫昵称的时候，有些不自在“说说你的情况，我最近太忙了，实在分身乏术。你要谅解我。”

斤斤听到这句话，几乎眼泪都留下来，她是多么希望来电话的真是范见，她知道范见忙很多的事情，不会真的不惦记她，可是心里却希望，范见能忙里偷闲来个电话，随便说几句话。

斤斤：“嗯。”她抱着电话低着头，小伟在外面看到斤斤有写忧伤，心里难过起来。

小伟：“不要哭，不要哭，会好的，我有时间就来看你。”

斤斤：“你怎么知道我要哭。”她破涕为笑。

小伟：“我是范见，当然了解你了。”

斤斤：“好了，小伟，你别在外边偷看了，进来说话啦”斤斤一边含着眼泪一边笑着。

小伟进房间的时候，手里却拿了一个叫人吃惊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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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约定，一个承诺，能否从此改变小伟的想法，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30 一熄火苗点燃了热情

本章介绍：一颗烟引出了未知诺言。请继续支持本书。谢谢大家。

小伟额头冒着细汗，手心里攥住一盒烟，表情有些羞涩。

小伟：“没买过烟，你看这个对么？”说着他从兜里拿出个一次性的打火机。

斤斤看到烟，眉开眼笑。

斤斤：“是烟呀。”从醒来的那一刻开始，她想得到的就是一颗烟。

这么多天以来，这个愿望一直没被满足。这些天以来，和小伟朝夕相处，斤斤对小伟有了一种怜惜之情，她的脚还没有好，不能自己独立走出去，她不喜欢自己跛脚的丑样，从米兰的无花果的嘴里，听说小伟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固执地裹着睡袋，住在走廊的椅子下面，内心一直感动，她很明白小伟的心思，却始终拿小伟当一个小弟弟看待。

在心里，斤斤一直摸摸地希望范见能意外地出现在病房里，每天她都仔细地守护着手上的纸戒指，好好地对待它，胜过了对珍宝的喜爱。斤斤不是一个庸俗的人，对于范见和小伟的亲缘关系并不在意，她也曾经在内心私下里偷偷地对比过他们两个人，显然，小伟对斤斤的用心方面足以达到令人流泪的程度，可是在分量上，斤斤的心里范见的位置不可撼动。

从这次醒过来之后，她的前男友宋祥或者说真的死掉了，或者说被尘封起来。她似乎已经遗忘掉。心随着范见而动，斤斤每天看着窗外，天空在变化，脑子里想的都是：现在9点，飞是否起床，她在脑子里杜撰着范见的行为，猜测着他的情感，渐渐地，就好像真的和范见同步起来，好像看着范见的一举一动，他在上班路上，这时候斤斤发现，她不知道范见是不是自己开车，或者想不起范见开车的样子，形象是那样的模糊；现在10点，她想象着范见已经到了办公室，她没有去过范见的办公室，只是听到范见描述过，所以，那里像一片沃野一样开阔，斤斤设想着范见在工作……中午，无花果把饭菜摆上去之后，斤斤便设想，范见也在吃饭，他记得范见吃饭的样子，就好像自己坐在他的身边一样，经常独自微笑，沉浸在幸福当中，斤斤在自己的脑子里悄悄地渡过了很多时间。

“别动，我来。”斤斤急急地喊了一声。

小伟的手里正在拿着烟仔细地研究着，试图从中间打开封条。听到斤斤的话，他红着脸把烟递过来。

小伟：“没抽过烟。”说着他解嘲地摇摇头。

斤斤：“你不会，看我的。”她熟练地从一侧撕开金属纸，用半透明的惨白手指在另一侧弹了几下，几颗烟便自动地跳出来，斤斤笑了闭起眼睛仰起头陶醉状，她把烟凑到鼻子上，深深地闻着。

小伟看到斤斤的样子，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深深地跟着输出一口气。只要斤斤高兴，他怎样都高兴。

斤斤用食指和中指小心地夹起一根烟，放到嘴边等着。

满屋的花怒放，斤斤在花丛中，粉粉地小人，小伟看着痴呆。

斤斤：“还等什么快来呀。”她仰着头，娇嗔地说，示意小伟点烟。

小伟走上去，用双手捧着按动打火，一熄火苗立即点燃了小伟内心的热情，他的双手发抖，把火机凑到斤斤嘴边，立即闻到了斤斤的发香和化妆品清雅的淡香。

斤斤静静地等着，顺手拉动自己的那条伤腿，换了一个侧身的姿势，小伟发现，衣服过于肥大，通过那个没扣的口子，斤斤的上身隐隐约约。他的身体因此僵硬起来，心似鹿撞。

斤斤：“好像穿裙子，像花儿一样的裙子。”她期待着说了一句。

小伟的脑子里出现了，前段时间在小区楼下看到斤斤的样子，那时候，她头发飘逸，穿了碎花的吊带背心，质感非常好，下身是一个飘逸的超短喇叭裙，上面是一层一层的繁花，颜色成熟却爆发着深藏不露的妖艳。此时，斤斤却隐藏在肥大的粉色条纹病员服之中，脸色苍白、憔悴。

打火机有些烫手，小伟再次点燃了火。

斤斤狠狠地吸了一口，辛辣的烟味立即弥散出来，斤斤闭着眼，美美地仰起头，突然间她的表情痛苦起来。小伟一直看着她，发现斤斤的表情变了，有些着急。

小伟：“斤斤姐，你不要紧吧？”他死死地攥住斤斤的胳膊。

没想到，斤斤却把手直接搭到小伟的手上，使劲地抓住。小伟一动也不敢动，心脏“咚咚”敲鼓。

仿佛过了很久，斤斤渐渐松开了小伟。

小伟：“你怎么了？不舒服么？”他说着去抢斤斤手里的烟。

斤斤摇摇头，笑得灿烂。

斤斤：“天哪，没想到，烟是这么难抽的东西，又苦又涩，我已经头晕了，真有劲。”她对自己的变化有些无奈。“难道，我以前喜欢的就是这个东西吗？”说着，仿佛在验证，斤斤抬起手，又抽了一口。闭上了眼睛。

这次很快就睁开了烟，斤斤继续笑着。

斤斤：“哦，好多了，开始像我喜欢的东西了。”

小伟：“别抽了，味道太厉害了。”他挥手驱赶烟味，去夺斤斤手上的烟。烟味会留在病房里这个事实，是小伟预先忽视的细节。

斤斤顺从地把大半支烟交给了小伟。小伟立即跑进洗手间，把烟头扔进马桶，冲了好几次，浮在上面的烟头才不情愿地消失掉。

小伟弄湿了一条毛巾跑出来打开窗户，把烟味驱赶掉，外面的空气清新，斤斤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把手在眼前翻转了机会，有些自恋地看了又看，之后凑到鼻子下面。

斤斤：“哈……”她呼了一口气，煽了几下，“哦，还是有味道。”斤斤得意地说。

小伟也笑了，两个人此时享受着偷窃来的快乐。

半晌。

小伟：“斤斤姐，我帮你打点水漱口吧？”小伟有些羞涩，扭捏地说。

斤斤：“必要不要，不需要，你坐下。”她指着两张床之间的折叠椅子。

小伟发现斤斤的表情认真起来，按照要求坐下来。

斤斤：“我们谈谈吧。”斤斤认真地说。

小伟：“有什么好谈的。”他的回答言不由衷，有些仓促，心里突然紧张起来，不知道斤斤要和他说什么。

斤斤：“好些话，我一直想和你说。”她低下头，柔声地说道。

小伟：“嗯。”他低下头，血液已经涌上了大脑。

斤斤讲述的故事。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31 触动女孩善良的那根筋

本章介绍：斤斤在瞬间变成了蛇蝎女人。

斤斤抬起手，翻看着无名指上的纸戒指。那一点白刺痛了小伟的眼睛。

小伟：“你是想说我们的关系么？”

斤斤：“不算是，我在替你担心。”

小伟：“担心我？你自己还在病床上。”他这次吃惊了。

斤斤：“是的，我的事是身体上的，伤口可以愈合，神经可以恢复，你的问题是在这里。”她拍了一拍胸口。“我说这话很俗吧。”斤斤苦笑了一下，表情成熟起来，全无嬉戏时的天真活泼。

小伟：“斤斤姐，你说什么呢？我的内心没有问题，我就是……就是喜欢为你做事情，你不要担心，我不需要回报。你就当我是空气好了。”

斤斤：“这就是问题，你有期待，才会希望我当你是空气。”

小伟：“不是，不是，我真的没有其他的意思。”小伟坚定地说，那一刻，他克服了心里所有的欲望。

斤斤：“你有。”斤斤坚定的说：“就在刚才，你被我诱惑，你偷偷观察我的身体。”说着，斤斤用眼睛死死地盯着小伟那男人要命的地方。

小伟局促不安，忐忑地迎着着斤斤的注视。

小伟：“不要说了。”他堵上了耳朵，“到底你是什么意思，你说吧。”他有些痛苦。

斤斤：“你希望我是什么意思？”她反问道，突然间感到自己的语气很像范见，而且使用范见的语气居然很有自豪感。

小伟：“我明白了，你不要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你看不上我，觉得我没有能力，都快20岁了，仍旧吃家里用家里，重入无所事事对吧，我配不上你，可，你现在这个样子，你叫我怎么办吗？”

按照一般的思维，通常男孩说到这种低姿态的话，是可以触动女孩善良的那根筋，可是斤斤却不为所动。

斤斤：“对，你说对了。我有问题让大家操心，我心里不安，这个我承认，是我的问题，但是今天的主题是针对你，所以这个略过，我们来谈谈你。”

小伟：“可是……”

斤斤：“没有可是，你说得都对，我是看不上你如此为出息，外面的世界如此宽阔，你看看外面的蓝天白云，那里没有边界，那里都是你邀游的地方，你却情愿把自己关进病房，为一盒烟这样的小事兴师动众。”斤斤变成了硬心肠的女人。

小伟：“不……不会吧。”他被斤斤的话说得难受，转念一想，事情便得美好起来。

小伟：“我知道了，你不是这样意思，你是故意这样说，想激我走，回家去对吧。”他的眼里充满了期待。

斤斤：“说对了一部分，我是想你离开，却不是你想得对你充满怜惜，我的确不想和一个没出息的男人天天一起厮磨时间。”斤斤冷酷地说，继续翻看着自己的纸戒指。

小伟面临崩溃。

小伟：“不就是一个破纸戒指吗？有什么呀，我知道那个在你的心里重如磐石，我知道你是情深意切的女人好了吧，人家此时说不定正在和我小姑……恩爱。你算什么呀。”小伟被激怒，反唇相讥，言语尖刻。

小伟的话，刺痛了斤斤，斤斤在泪水暖烘烘地想鲜血一样吞下去。说出来的话丝毫不跑题。

斤斤：“小伟，说说你的打算，你就想这样浪荡着跟在你姑父的女人后面过一辈子么？”

小伟：“别自我感觉好了，我四姑夫的身后是我四姑，他还有好多的女人你知道么？他要是重视你，这些天他跑到哪里去了。你就准备这样守着一张没用的破餐巾纸的戒指，过一辈子吗？”

斤斤：“对，我愿意。”她果断地说。

小伟：“那就没话说，你愿意是你的事情，我说服不了你，我愿意跟在你后面，是我的事情，你也没话说，不关你的事情。”

斤斤：“小伟，小伟，”她提醒着：“你在和我吵架吗？”

小伟低下头，他有些心疼，不愿意和斤斤冲突。

小伟：“不是。”他小声地说。

斤斤：“我今天和你谈话，想了很久。你怎么想多可以，我的话是要说出来的。”

小伟：“算了，不说了，没意思。”

斤斤：“我们谁都没必要逃避现实。我有我的问题，却不是和你同病相怜。”斤斤再次划开了和小伟的距离。

小伟：“算了，你想说，就说吧，我听着。”他抱着胳膊，以不逊的姿态迎接着斤斤。

斤斤此时也下定了决心，她的目的明确，就是要赶走小伟，这些天小伟一直在，她总是感到难过，同时，心里也常常担心，小伟的阳光明媚的确是给斤斤带来简单快乐的，她忍不住去抓住那些快乐，可是每当忘形的时候，她便开始担心，假设范见看到了那些情景会不会误会。那种偷窃的欢乐让她惶恐。

斤斤：“我觉得你应该出去做点事情，不要总是这样游手好闲地做一个寄生虫，你的父亲有那么大的产业，辛辛苦苦的工作，为了不是培养出来一个没本事的小孩。”

小伟：“我不是小孩。”

斤斤：“对，我没好意思说，你是男人，却像小孩一样。”

小伟：“你谴责我，你这样不对呀……我……”他委屈地看着斤斤。

斤斤：“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想说，你没有出息，就是因为要陪伴我，可是，你怎么知道我要领情，我为什么要领情，你以为你住在走廊的地上睡着睡袋是为我吃苦，我应该领情。可是，你想过没有，我为什么领情，睡睡袋原本就是愚蠢的，你没有用脑子，你以为，你吃苦就可以打动我，可是我为什么被打动，就是因为你没脑子，有房间不住去住冰凉的水泥地吗？”

小伟听到斤斤的话，大大意外了。他没想到斤斤如此刻薄。

斤斤继续说道：“我讲一件事情给你听，我的一对同学曾经恋爱两年，突然间有一天，女孩跟男孩分手，男孩不愿意，那时候，他们在过街天桥上面，男的说，我很痛苦，我什么都肯为你做，你却要离开我。女的冷冷地看着他，说，是吗，你真的什么都肯做么？男的说，是的，我愿意，女的说，那好吧，我让你跳下去。男的毫不犹疑就跳了下去，摔断了腿，从此瘸了，”斤斤说到这里摸了一下自己的腿，因为那条腿现在也是瘸的，小伟瞪大了眼睛等着听结果。

斤斤：“我的女同学，在医院里尽心竭力照顾了他的男友，等他出院就和他彻底分手。”

小伟：“为什么？”小伟破口而出。

无花果的诡计。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32 嫁了没有脑子的男人不会安全

本章介绍：斤斤小伟击掌定乾坤。请继续支持本书，谢谢。

斤斤在床上挪动了一下麻木的腿，小伟起身去扶，被斤斤制止。斤斤拿起刚才打开的烟，悠悠然，点燃了一颗，吐了一口烟。

小伟：“别抽烟了。”他看了一眼门外，担心被医生和护士发现。

斤斤：“被他们说好了，没关系。我继续说哈，我的女同学和那个男生分手的理由很充分，她说，这么没有脑子的男人怎么可能依托终生呢？我叫他跳，他就跳下去瘸腿，我要是闹情绪叫他去死，难不成他就死了，嫁了这样没有脑子的男人不会有安全感，他要是为我的一句话死了，我岂不是要守寡？你听明白了，小伟。”

小伟如坠五里迷雾，现在他真的有点糊涂了，在他的脑子里，还真的没有想过斤斤说的那个女同学会如此决定，在他概念里，那个男同学的爱情是感人的，令人同情的，不该得到这样的下场。可是斤斤最后说的道理似乎又是能想通的，的确，那个男人足够痴情却不够智慧。

小伟：“不，我不理解。”他不开心。

斤斤：“好，我继续打比方，我相信你的概念是传统意义上的概念，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们这些女人是怎么想的。还有一个例子，就发生在咱们楼下，二楼那个男的得了肺癌你知道么？”

小伟：“知道，他的老婆是一个蛇蝎女人。”他恨恨地说。

斤斤：“好，那么就讲他的老婆，我说他的老婆是一个很理智的女人，很懂得顾全大局。”

他们说的人，就是在他们楼下，二楼，二人从恋爱到结婚已经10多年，生育一个女孩，今年7岁，已经念小学，去年，男的突然发现胃癌，需要手术，女人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立即和丈夫翻脸，从此对丈夫眼神都是狠狠地，仿佛丈夫是仇人，女人立即把丈夫送到医院，自己带着女儿回到娘家，很少去医院照顾。丈夫一个人在医院里伤心欲碎，他实在想不通，一向和自己关系融洽的妻子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突然如此狠心翻脸，连孩子也不让自己见到。在自家兄弟的照料下，男的终于挺过了手术关，回到家中，冷冷清清，一个人面对煮饭洗衣的杂活，没多久胃癌再次复发。住进医院，妻子仍旧是住在娘家，对他不闻不问。

邻居们看不惯去找女人说理。

女人说：“他活该，他的生活习惯不好，抽烟、喝酒，吃饭不应时，我反复提醒了他10年，他就是不听，难道他不知道保重身体也是对这个家庭的责任吗？现在，他生病了，不能挣钱了，如果我在医院里陪他，把我也拖垮掉，那么谁去挣钱，谁去照顾我女儿，难道要因为他一个人拖累着这个家垮掉吗？我在外面挣钱、照顾女儿很辛苦，没有剩余的精力去照顾他，也算是他自食其果，作为一个男人不能照顾家反而拖累大家，他应该脸红才是，有什么理由谴责我。说到天边，他也是这个家的罪人。”

当时，这个女人的态度让大家大为震惊。却又觉得有一定的道理。

斤斤：“对，小伟，我说得就是支持这个女人，他说得有道理，就像你也一样，你是你父亲的儿子，你父亲的家业需要你将来接替，你有很多事情要做，你却没出息地在医院走廊的地上睡觉，损害自己的身体，希望博得我的好感，你说说你这样对么？你甚至不惜牺牲尊严去假装范见，来博得我的一笑，你有出息没有，事情都是你做出来的，我笑了，可我笑得都是你的愚蠢，心里却看不起你。”

小伟：“够了，你别说了……”他呼吸紧促，调整着自己的情绪“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女人，你就是喜欢被折磨是不是？我是不是应该在你伤口没有长好之前把你扑倒在床上，让你感觉一下强悍男人的滋味。”小伟说着凶狠地盯着斤斤，她的眼里一丝惶恐。空气立时紧张起来。

小伟：“放心，我不会的。我现在不想这么做。”

斤斤：“……”

小伟咬着呀，思索了一阵子，突然抓起斤斤手上燃了一般的烟，在地上磕了一下，放在自己的嘴里吸了一口，苦涩的味道立即充满了身体，沿着嗓子往下滑，像气泡一样漂浮。小伟是第一次抽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滋味，他憋住，没有咳，嗓子眼发痒。

斤斤静静地看着他。

小伟：“好，我走。我决定走，你出院，我就走，到你看不到我的地方。”小伟看着弱小的斤斤，此时，医院的床显得很宽大。心里不忍起来。

小伟：“我就是一个要求，你要好好对待自己。”

斤斤：“谢谢，我会的。”她有些生硬。“你能告诉我，你要去哪里吗？”

小伟：“我回寺院。”

斤斤：“去当和尚吗？”

小伟：“是喇嘛？”

斤斤点点头，此时，她的心里非常紧张，他很怕小伟负气去当喇嘛，那样的话，等于断送了习家的后代。

斤斤：“哼哼，没出息呀，没出息，”她做出自言自语的样子：“遇到麻烦不去面对现实，却想躲到寺院去当什么和尚，过清闲的日子，真是没想到，他怎么就这么没出息，我真是看错人。”

小伟从斤斤的自语状态中仿佛看到了一线希望。

小伟：“谁说我要当喇嘛了。我们寺院附近有很多的牧民，这个季节正好是倒腾虫草的季节，我想去做生意，我也可以赚钱。”他急中生智。

斤斤：“赚钱？”她假意反问。

小伟迟疑了一下：“嗯，你不是说我没出息吗？我赚钱给你看去。”

斤斤：“哈哈，是啊，是啊，赚钱给我看，我还真是不信。”斤斤居然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小伟：“信不信由你，我去了你就知道。”

斤斤：“好，一言为定。”斤斤欢快地说，伸出了手，做击掌状。

小伟犹豫了一下，把手中的烟头扔到地上，和斤斤击掌。

斤斤：“一言为定。”

小伟：“一言为定。”

说着，他站起来，转身出去。

小伟：“好，我现在就去准备一下，过几天你出院了，我就走。”

无花果早就来了，她蹲在门后弓着腰，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听见小伟出来，她赶忙直起腰，假装刚刚到达。

小伟好像根本没有看见无花果，从他身边走过去。

小伟出去的那个瞬间，斤斤向后靠在病床的床头，浑身已经毫无力气，眼泪流了下来，和小伟的谈话，让她精疲力尽，手心里攥满了冷汗，最让她痛苦的是她举的两个例子，那种自私的女人，是斤斤平生最痛恨的女人。她很少当中讲是非，心里却是有着自己的准则。而今天她却也要用曲解那两个例子来刺激小伟走他自己的路。

无花果看见小伟走掉，立即跑进来匆匆把饭盒扔下来，也跟着跑出去。

她看着远处，小伟提着睡袋的身影，狡猾地笑了。脚步也加快起来。

春宵非梦却寒。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33 把她的乳房掐得青紫

本章介绍：隐藏的风暴悄悄地逼近小伟。

小伟提着睡袋，恍惚地感到迷茫，一时间不知道何去何从，这些天一直在医院里，对外面已经有些不适应，他做了一个深呼吸，才想起来，那天回家洗澡的时候把跑车开来了，他走向停车场，远远地按了一下钥匙，车子发出一声怪叫，他看到车体上已经积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习先生等等我。”无花果从后面赶过来，呼叫小伟。

小伟：“你怎么在这？”

无花果：“我刚才送饭，下午得去超市买东西，你捎我一程吧。”无花果扭着腰走过来，坐到小伟旁边。她专程从医院里追出来的时候，脑子里已经做好了一个打算，她想豁出去孤注一掷。

小伟把无花果放到超市门口，自己回到家，爬上床便睡去，很多天没有挨床，仿佛骨头已经坚硬，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恍若回到四川藏区，那里有很多的藏式餐馆，藏面就是煮了面条，从大锅里舀上漂了油花的羊汤，羊汤里淡淡地咖喱味，上面有一些碎肉丁，最后加上一勺藏族人秘制的水辣酱……

黄昏，每当完成了一天的功课之后，年纪小的喇嘛便蹦蹦跳跳地喧哗着，紫红色的袈裟黑的透顶，天气好的时候，那些颜色是鲜亮的，天气不好的时候，同样的颜色却是浓艳的，他们相互拉扯着对方长长的披肩。如果不是身上的衣服和光秃秃的头，从远处听，就像是小学生放学了。他所在的寺院有50多名8岁到13岁的喇嘛，是一些无忧无虑的小孩。

小伟甜甜地想到胖胖的师傅，师傅是一个慈祥的人，汉语不很好，他对这个来自内地城市的小伙子倍加爱护，特意送给小伟一条鲜艳的样貌藏被，那条被子就像一块柔软的地毯一样，盖在身上沉甸甸地，散发着羊毛的浓重气味，可是在三里的气候条件下，那条被子很暖和。由于常年在山里生活，空气时而潮湿时而干燥，师傅得了严重的关节炎，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师傅每天必须吃的东西就是手抓肉，蘸着水辣酱调着陈醋，每当闻到陈醋和辣椒的味道，小伟便想起师傅……

“小伟，小伟，快起来吃饭。”女人在喊小伟。

小伟“腾”地从梦中惊醒，呆呆地看着墙壁，不知道哪个是现实，描画的藏柜高高地杵在墙边。

无花果从门外歪着脑袋往里看，她的身前围了一条彩虹条的围裙，有些像藏族女人的“帮滇”（服装上的装饰，就是围裙），两条半长的辫子挂在胸前，刘海被两个蝴蝶发卡陇到了头顶，一个弹簧在金属的蝴蝶发夹上，脑袋移动，两只蝴蝶翩翩飞舞。

无花果化了妆，眼影和嘴唇上散发着亮晶晶地彩片。

外面的香味继续飘进来，隐隐地随着忧伤的藏歌，那是一曲思念家乡的民歌，讲述的是一个远行谋生的小伙子，日夜不停回乡的，为的是看一眼心上的姑娘……

小伟愣了好一会神，怅然若失。他闷闷地走出来，无花果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她站在桌子前面得意地看着小伟。红灿灿的水辣椒泥沉浸在浓稠的陈醋之中。一整块羊排坐落在桌子中间，上面还有大块的土豆和胡萝卜。

无花果：“你看对味么？我从网上查到的。”说着她倒了一碗奶茶递过来。

在小伟这里几年，她学到了不少的东西，平素小伟经常不在家，家务活很少，她的主要时间就是看电视，后来报了一个电脑学习班，学会了打字上网，最忙的时候也就是小伟的师傅或者师兄弟来的时候，她会跟着他们学习如果做那些粗犷的饭菜。

无花果在一个偏僻的农村出生，家中很穷，16岁的时候，父亲把她嫁给了一个年龄40多岁的农民，把对方的女儿换回来做嫂子，她很害怕那个酗酒的男人，结婚两个月，肚子一直没有动静，那个男人便说她是贪吃贪睡不下崽的母猪，经常打她，把她的乳房掐得青紫。她跑回家去了几次，都被父亲送回来，那时候，他的嫂子已经怀孕。无花果没办法，就趁着那个男人醉酒，一个人在山里跑了20多个小时，逃出来，从此和家里失去了联系。经过很多的磨砺，终于来到白云市，在一个家政公司落脚，由于年轻漂亮也算勤快，很容易被东家喜欢。

一个女孩独自在外面打工，难免遇到这样那样的问题，在来小伟家之前，无花果在一对丁克家庭里工作，两口子30多岁，女主人比男主人收入好，加上经常因为工作在全国各地飞来飞去，男主人便逐渐注意到了家中的农村小保姆，先是跟他说说知心话，无花果是一个聪明的女孩，那时候还不到20岁，在男主人的调教下很快便出落地亭亭玉立，脱胎换骨，全没有了农村姑娘的气质。

一来二去的，两个人就好上了，经常在女主人不在家的时候，出双入对。男主人因为年轻单纯朴素的无花果，体验到了做男人的滋味。他的收入不如老婆，脑筋不如老婆，从恋爱到结婚多年一直被压制着，有些小保姆的味道，遇到了比自己弱小的无花果，也渐渐的改变了他，他第一次体验了呵护女孩被感激的滋味。

无花果也是一样，老家的观念陈旧，没有人拿女孩当人看待，从小到出嫁，父亲都没有正眼看过她，也没有人说过她水灵、漂亮，出了嫁，丈夫就是拿她当劳动力，除了下田干活就是发泄兽欲，稍有不从便是脸色。甚至是责罚。

后来无花果和男主人还是东窗事发，从来没有人告诉无花果怀孕是什么反应，她当时以为自己感冒，并没有多想，最后是被女主人发现是怀了孕。那时候，已经有两个月。

男主人还真的在女主人面前强硬了一次，表示自己厌倦了丁克的日子，要么留下无花果的孩子，给无花果一笔钱叫她离开，要么离婚，他要孩子。女主人丝毫不示弱，孩子是不可能留下的，丁克也要做下去，离婚不可能。那样子闹了好几个月，无花果最终被家政公司的领班带去医院引产。无花果所在的家政公司女人很多，很多人都遭遇过类似的骚扰，只是没有无花果的严重，必定都是女人，对一个不到20岁的孩子还是有母性，10几个保姆一直力保无花果，让她留下来。等她身体好了一点，便给她安排的新的工作。

那家的男人，到家政公司找了无花果几次，没有人告诉他无花果的下落。

21岁那年，无花果成熟起来，不安心继续在保姆群里混，也不满意家政公司所收取的代理费用，她总家政公司走出来，自己去站劳务市场找工作，自己当起了自己的老板，和她一起站劳务市场的有很多高档保姆，她们很会打扮，气质不俗，很懂得吸引有钱的客户。无花果悄悄地跟着她们学，甚至经常不要钱帮助她们去服务。

找到小伟这个东家之后，无花果非常满意，就这样一干就是几年，在这几年里，她对小伟的态度悄悄地发生着变化，从开始的赚钱养活自己，到了用心维护小伟的家，再到点击小伟，以致后来她开始有了梦想，希望成为这里的女主人，她密切地关注着小伟的一举一动，暗中寻找着机会……

小伟接过来，站着喝了一口，味道不很地道，在藏区当地，人们用很差的红茶，里面还有很多杆，无花果用的茶过于精致，反而不像。

小伟：“谁叫你做这些的？”小伟责怪道。

无花果：“怎么？你不喜欢？”她没想到小伟不但没有高兴然而脸色阴沉。

小伟：“你花时间做这些东西，斤斤他们在医院怎么办？走我带你去送饭。”说着，他便抓起衬衫往身上套，突然看见无花果把他衬衫上的破洞补上了。小伟很生气。

小伟：“这是什么呀？”他撕扯着补上的地方，“你有毛病吗？”小伟大发雷霆。

无花果手足无措，她没想到小伟醒过来以后反应这么强烈，她一直关注着小伟对斤斤的态度，也看出来斤斤对小伟没有那种感情，或者说，无花果希望斤斤能够摆脱小伟。

无花果从地上捡起衣服：“你不喜欢我拆下来。刚才米兰姐来电话了，说晚上不送饭，斤斤姐要在外面饭店盯，换换口味，我这才做了这些的。”无花果委曲求全地撒着谎。

谁也没有料到，一段偷听到的对话，掀起风波不断。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34 西施受宠散是一剂古方

本章介绍：无花果在酒里秘制了春药。

晚上不用送饭是真的，小伟把她放到超市走了以后，无花果就给米兰打电话。

无花果：“米兰姐姐，我是无花果。”

米兰：“果果啊，你好。”米兰对无花果很热情，这段时间她们已经熟悉了。

无花果：“斤斤姐姐在干什么？”

米兰：“我叫她听电话？”

无花果：“不方便我就和你说说。”

米兰：“方便，方便，斤斤刚去物理治疗回来。你怎么没吃饭就跑了？”

无花果：“家里这边有点事。”

米兰：“好，你和斤斤说。”

无花果：“斤斤姐姐，我在超市。”

斤斤：“果果，辛苦你了。”

无花果：“斤斤姐姐，对不起，今天晚上小伟他安排我在家里做饭，他想好好补补，你也知道他好多天都没回家了……”

斤斤：“嗯，好的，谢谢你果果，晚上你好好照顾小伟。”斤斤迟疑了一下，摸不准无花果是不是替小伟传话。和小伟谈话过后，斤斤的心情也不太好。

无花果：“是啊，我原先也想先过来送饭，看他发火，也不敢多说话。你知道他那个人，情绪变化快，一会高兴不会发火的，我也不知道他今天动了那根筋。”她有意识地把斤斤和小伟往误会上拉。

斤斤：“你好好照顾小伟，最近他太累了，真是不好意思。”

无花果：“斤斤姐姐，你么俩没什么事吧？”无花果故意这样问，她想听听斤斤的说法。

斤斤：“果果，你别多想了，好好照顾小伟。”斤斤不想回答无花果的问题。

无花果：“斤斤姐姐，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你应该对习先生好一些，他也挺可怜的。”无花果故意说反话，刺激斤斤，给斤斤出难题，要是她没有听到斤斤和小伟的谈话的话，绝对不敢这样说，偷听了斤斤的态度，无花果立即给自己找到了空间。

斤斤：“果果，你别操心那么多了，好好照顾小伟，他应该好好休息几天，你告诉他我挺好了，过几天出院，让他先处理自己的事情。”她不想和无花果多说。心里已经很不是滋味，很多的事情就是这样的，当事的双方即使说话很难听也未必伤害情感，但是通过第三个人便会达到不好的效果。

无花果在他们谈话之后，一副了解真相的样子，让斤斤对小伟起了怀疑，没有人喜欢口风不严的人。

无花果站在超市的洗手间，嘴里叼着裤带，满脸得意，她要是就是这个效果，她想得是在小伟那边也说点斤斤的事情，那样的话，对她来说至少机会多出来不少。她踏踏实实地逛了超市，这才有了小伟醒来的一幕，没想到，精心准备的一切却叫小伟勃然大怒。

无花果：“我来找吧。”她低声下气地说。看见小伟在衣柜里找衣服，知道他仍旧是想到斤斤那边去。

小伟：“不用，你把吃的东西装起来。”他吩咐道。

无花果：“你怎么还没看出来，你一离开，人家很开心，想到外面去潇洒，换换口味，你也得给人家一点自由啊。”她继续离间道。

小伟颓丧地坐下来，仔细地想了一下，觉得无花果说得有道理，默许地抓起甜茶，茶已经凉了。无花果像受气的小媳妇一样，赶紧接过杯子，重新到上热茶。

无花果：“好不容易回家，你就踏实休息休息吧。人家专门为你准备了这么多。没功劳还有苦劳。喝点酒吧。”

小伟：“你也坐下吧。”他对刚才冲无花果发火有些歉意。平素人少，吃饭的时候，小伟和无花果不分主仆。

无花果：“哎呀，我居然忘了，她走进佛堂，举着两个座子高高的粗陶的酥油灯出来。”房间的酥油味飘香。

小伟无视无花果的小资情调，已经动手用刀子切下来一块羊排，蘸了辣酱吃起来。

无花果：“怎么样？味道对么？”她小心地问。

小伟的心思不在吃东西上，闷闷地会了一句：“不错。”

无花果：“我看你也挺累的，温了一壶黄酒，喝一点吧。”她一边说着一边像做了坏事一样，心脏剧烈跳动。

小伟：“你快吃吧。”小伟不置可否。

无花果：“就是你上次从四川带回来的。”

听到无花果的话，小伟来了精神，那种土黄酒没有牌子，是村里的农民酿造的，很好喝，小伟给寺院捐公路的事情，尽人皆知，当地的百姓都很尊敬他。他不是受戒的喇嘛，大家也都知道，家里酿了酒都纷纷去请小伟品尝，每次回来的时候，都给小伟带一些回来。

无花果又跑到厨房从锅里拿出来丸子大大肉包子出来，闻上去很有藏包子的味道，小伟闻到这个味道，立即来了食欲，他急忙忙咬开一个，里面有浓浓的肉汁，肉是切成丁的，里面加了少量的花椒粉和圆葱。

小伟：“好了，你坐下来吃饭吧。”美味可以调整人的情绪，就像很多女孩子失恋了之后会疯狂地吃东西，让自己好受一点，此时，小伟在美食的诱惑下，平和了不少。

“来，喝一点解解乏。”无花果适时地递上来一杯浓稠的黄酒。心跳地更厉害了，她害怕地几乎掩饰不住。

小伟接过去，猛喝了一大口，刚才吃得那口包子有点汤嘴，他用温酒送了下去。

小伟把杯子举到面前闻了一下，小伟：“什么味？是我带回来的？”他有些迟疑。

无花果：“怎么不是，快到酒底子了，味道不对？”无花果听自己的声音好像来自太空，今天的酒的确和往常不一样，她在里面加了一些中药末。

小伟：“没事。”他把酒壶拿起来为自己又倒了一杯，“来来来，你也快吃吧，都是肉，凉了不好吃。想喝酒自己倒。”小伟说着，又喝干了一杯酒。

小伟：“好像味道爱是没对。”小伟皱着眉头。

无花果慌忙把温酒的大壶拿过来，上面飘着几块姜和红枣、枸杞，这个是当地人普通的作法，里面还有放几勺红汤，小伟把鼻子凑过去，味道醇香，没有任何异常。

无花果拿起桌上的小壶，里面已经被小伟喝得差不多。

无花果：“这个酒壶不对？”她假装查找原因，揭开盖子煞有介事的闻着，心脏已经快从嗓子眼跳出来。

无花果：“没什么味道啊？我拿去洗洗吧。”说着她快步走到厨房，迅速地涮干净了酒壶。拍着胸脯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无花果的确在那壶酒里做了手脚。她在里面放了一些味的中药。药方是来自她的家乡，在她的家乡，出嫁前的姑娘都要背诵一些药方。

无花果给小伟使用的是：丁香、附子、良美、官桂、蛤蚧各一钱，山茱萸、硫磺各七分。请药方研磨成粉末，制成了著名的“西施受宠散”。她跑了几家中药房，分别配齐了药，她很害羞，不想让坐堂医生，看出用意。

西施受宠散是一剂古方，作用是：　強而堅大，夜敵十女。也就是说无花果在黄酒壶里添加了春药。

理智能否战胜原始冲动，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35 贱女人，你诱惑我

本章介绍：前世孽缘，今世为报。

小伟必定是一个涉世未深的人，对无花果并无猜疑。加上心情郁闷，不知不觉就多喝了几杯。黄酒本来就属于温补的东西，喝着喝着就不对劲了，激情犹如滔滔江水奔涌而来，小伟有些难为情，几次想离席回屋都被无花果巧妙制止。

无花果也随着小伟喝了一点，刚刚好，桃花嫣红爬上脸颊，双眼越发水盈盈，眼波流转，皮肤陶瓷一样晶莹剔透起来，女人在幸福的时候大致美丽，风情种种。无花果喜欢小伟是有一段时间的，按照常理也是这个道理，孤男寡女相处一室尚且日久生情，更何况小伟健康单纯，长期修行造就了他特殊的气质，有些不食人间烟火，如若不是小伟喜欢上了斤斤，动了凡心，无花果断然也不敢过多觊觎。

无花果喝着酒，突然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压抑地嚎啕大哭起来。

小伟慌了神，赶忙走过来安慰她。

小伟：“小吴，小吴，你喝醉了？发生什么事了？”可是指尖触到无花果的那瞬间，小伟立即像触电，身体完全不对劲，疯狂男人的反应，他都有了，也就是邪念横生，小伟很诧异，在心里默默地念经，压住了禽兽念头。

无花果：“我恨我的父母。”她泪眼婆娑。

听到她的话，小伟收到震动，他从来没有想到一个女孩子会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俗话说，女不嫌母丑，再怎么说也是亲生父母，生育之恩是有的。可是，强烈的身体反应控制着他，让他心猿意马，说不出反驳的话，小伟心想，难道我喝醉了？

小伟就是那次在斤斤的房间看到了斤斤和范见的时候，动了凡心，以后，他就把意念中的女人全部交给了斤斤，他几乎没有想到，除了斤斤，这个世界还有别的女人，或者说，无花果也是女人。

小伟：“哦，我去洗手间。”他红着脸躲到洗手间，拉开裤子，呆呆地看着自己硕大的家伙，不知所措，小伟必定对这个事情知之甚少，处于惶恐之中。

无花果仍旧沉浸在悲痛之中，用一些不开心的事情掩盖着，对小伟下春药的不安。

她也的确很孤独，这些年，她躲到小伟的家里，与外界的联系几乎就是通过小伟来来回回地穿梭与四川和白云市之间，带回来一些零星的信息。小伟在家里几乎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可是就这一点点几乎变成了无花果所有的希望。

她在网上也有几个聊天的朋友，可是，从来不愿意说真话，她把所有的想象力用于塑造自己是一个少***谎言，从来不敢和网友见面，那些男的，用语言诱惑她，她就大方地用挑逗回应那些人，好几个网友都以为无花果是一个有钱有闲的小富婆。唯独无花果苦涩自知，她一心想将谎言变成现实，到时候亮亮堂堂地去见网友，叫他们可望不可即。

想到自己的父母，无花果总是心生怨念。她不恨自己出生在贫穷的山村，却狠母亲的自私，母亲是从远处嫁过来的，长得漂亮，深得父亲的宠爱，可是她谁都不爱，除了自己。从出生以后，母亲几乎没有抱过她，除了训斥就是责怪。在父亲的面前也从来不说她的好话，等于说，无花果的成长很艰难，父亲从来没有打过她，给她的仍旧是冷漠。到现在，她好几年没有回家，经常想到父母，她也想像小伟那样有一个护着自己的父母，可是，想到自己的父母，无花果便希望母亲早点死掉，她想去她的坟头去哭一哭，把从来没敢说出来的话说出来，去告诉她，我不能原谅你，我狠你……

小伟打开水龙头，把自己的那东西放在凉水上冲，希望那东西降温，不再折磨他。

突然听到门响，他吓得一惊，慌忙背过身去，无花果大刺刺地走进来。

无花果：“我要尿尿，你出去。”她气呼呼地带着哭腔，仿佛已经憋不住。

小伟挑衅地盯着镜子，没有挪窝。谁知道，无花果却如入无人之境，坐到马桶上，解开裤子，哗哗流水声响了起来。

小伟闭上眼睛，悄悄地拉上自己的裤链。

无花果：“有什么呀，看就看呗。”半哭的腔调，好像被非礼。说着，坦荡荡地撕下一块手纸，拿在手上预备着。

小伟：“你以为我不敢……”他的声音带着怒气。此时，一股怒火烧得他难受。

无花果：“我都说了，你想看就看。”

小伟突然转过身，面对着无花果。黑毛丛影影绰绰。一股火气腾地跳起来，小伟想也没想，手已经抓住了无花果的辫子。弹跳着的蝴蝶发夹刺伤了小伟的手指，小伟浑然不觉。一把搂住无花果。

扑面的酒气和男人气味立即把无花果熏得稀软，她是一个体味过男人的女人，多年的等待已是干柴烈火。身体却本能地拒绝着。

“呜——呜——你干什么？”无花果喊道，嘴已经被小伟堵住。

“你说我干什么——你说我干什么——”小伟慌不择路，语言单调，强大的药性起到作用，他无法自持。粗暴地拉着无花果往外拖。

无花果的身体向后缩，死抓着小伟的一条胳膊不放，裤子拌在腿上，十分狼狈。

小伟：“你给我过来吧！”此时，他一心想的就是给那个东西找个入口。脑袋已经被烧得发昏。

无花果：“你放开我，我跟你走还不行吗？”她强硬地说，试图提裤子。

小伟：“别动，你跟我走，不准动那个。”他指的是裤子。小伟从来没有想到，可以不欣赏一个女人，只想着自己的解决发涨的事情，可是此时，就是这样的状态。之前，他设想过有一天和斤斤，要做多少前戏，要做……想得那些东西此时全部都不存在。必定，小伟从来没有和女人的经验。

小伟连拖带拽把无花果从洗手间拖出来。

小伟：“我告诉你，你这是自找的。”

无花果：“我自找地怎么了？你想怎么样。”她勇敢的说，露出乡村女孩的泼辣。

小伟：“好，你给我等着。”小伟指着她的鼻子像打架。

无花果：“你要什么我给你就是了。”她说着，从小伟的手中挣脱出来，“你别动我的衣服，我自己脱。”说着，上衣已经从头顶掉落，无花果落下胳膊，把衣服甩脱。

光滑饱满的山峰立即奔跳着展现全貌。

小伟：“好，这是你哈……”他口不择言，没想过平时温顺的无花果如此泼辣：“你，你别以为我不敢。”

无花果：“你敢一个看看。我就在这里。”说着，挺起胸膛，勇敢地站着。此时无花果故意用语言激小伟，心脏已经快跳出来，她惧怕药量不够，惧怕小伟收手。

无花果：“你不是就像看么？我脱给你看。”她抬起脚，把裹住脚腕的裤子踢掉。“看啊，你看啊！”她大声地挑衅，好像嘲笑小伟不敢的样子。

小伟找不出词，只是喃喃地喊道：“好，好，这是你说的。”

无花果：“对，我说了，想要就拿走，怕你没本事。”她勇敢地说。

小伟：“好，好，这是你说的。”小伟一转身向后走了几步：“没本事就本本事，我就是没本事怎么了？”他在心里做着最后的挣扎。

无花果的心悬了起来，她感到痛苦，没想到小伟就此收手，她不甘心地看着小伟的背影。

无花果：“别走，你要去哪里？”仍旧是哭腔，却已经软化。

说时迟那时快，小伟一个反扑，就把无花果压在身体下面。

小伟：“不敢，谁说我不敢，我今天就敢一个给你看看。”他死死地压着无花果，无花果立即喘不上气，呼吸困难。

无花果：“你，干什么，松开我。”有气无力。小伟坚硬的骨骼坚硬地压在身上，窒息的感觉袭击了无花果，坚硬的中间部位抵在小腹上，两个人都疼。

小伟：“贱女人，你诱惑我。”他恨恨地说，手在无花果的山峰乱抓，显然没有路数。

无花果：“我没有。”她理直气壮。

无花果推开小伟的手，挣扎着，小伟眼见就要达到目的，却被无花果挣脱，非常恼怒，他把无花果的双手拉拢起来，抓在自己的一只手上，死死钳住。另一只手在她身上为所欲为，小伟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可以做禽兽，更没想到，做禽兽的滋味居然这样美妙。

他把另外一只手使劲地掐住无花果的大腿根，无花果咬牙忍着，眼睛瞪视着小伟。

小伟：“张开，我叫你张开。”脸和无花果挨得太近，他什么也看不清楚。

这次无花果顺从了。乖乖照做。心里已经窃喜起来，仿佛从地上站起来，自己就成了一个少奶奶。

小伟挪了几次，都寻找不到目标，心里像被浇了油的火一样。

他把手挪上去，松开了无花果的一只手。

小伟：“别耍花招，去把它放进去。”说着使劲掰了一个无花果的胳膊。无花果立即咧嘴叫疼。

抓住小伟的那一刻，一股电流穿过无花果的身体，她立即喜欢上那一条，却无心恋战，急急死把它送到自己的身体里，那一刻，她觉得自己骨头已经散掉，却在在嘴硬。

无花果：“有什么呀，不就是这样么？”她看出了小伟的稚嫩，一边说着，一边暗示着小伟，让他动。

小伟停着自己的身体，无限悲哀，心说女人的滋味真好，可是心里却是痛苦的，他不得不默默地向斤斤道别。让那河流静静流淌掉。

无花果感觉到小伟身体的变化，“哇”地一声哭出来。

无花果：“我不是好女人，你欺负我。”这些年的委屈在这一刻爆发，去他的少奶奶，去他的丈夫，一切都去了，此时只有眼泪。一半是激动，一半是感慨。

小伟醒过神来，被无花果哭醒。开始懊恼。

无花果：“我是坏女人，我将来怎么嫁人拉。”她申诉着。

小伟看着无花果妆颜凋零，露出红苹果的本质，心里惶恐。无奈，新一轮的饱胀再次冲击他，他突然发现，男人在这样的时候，目的胜过一切，他此时想得就是哄住无花果，让她服从。

小伟：“好了，别哭，上床去。我要你。”

无花果吃惊地瞪着眼睛，没想到小伟说出这样的话来。

无花果：“真的？”她停止了哭泣。

小伟：“你只要伺候好它。”小伟指着自己的那东西。

无花果：“那有什么。”她立即充满信心，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拖着小伟便走。

无花果：“你真是太强了。怪不好意思的。”无花果红着脸扭捏着。

小伟此时心里面也红了脸，他没有想到自己一下子就变的如此无耻，也没想到，第一次和女人云雨居然如此这般滋味。或者说，身体是痛快淋漓的，心里却是别扭的。

无花果在他身边好几年，他从来没有动过任何念头，不讨厌她也说不上喜欢，他们各自的关系清楚，一个是主人一个是保姆，没想到，突然一下这种关系就被一条那东西打破。无花果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半生不熟的人，说半生不熟是因为，无花果原本对小伟来说是熟悉的，每天洗洗涮涮，做饭洗衣，说不熟悉，却是在瞬间变成了他身子下面的女人，对这种关系小伟还不适应，这个感觉就像一只熊从来没有发现人是食物，一旦品尝了之后便感到了这种猎物的美味，从此不肯罢手。

小伟此时把自己当成了熊。

那一夜，小伟的骨骼脆生生地爆响，与无花果充分享受着鱼水之欢。

无花果不敢把和前男主人那个时候的招数一下子都拿出来，她选择了简单平板的姿势，小心而羞怯地让小伟痛快个够。

小伟之间的动作流畅起来，不像开始的时候那么青涩。

这时候无花果才再次开始逼宫。

无花果：“你到底怎么想的？”

小伟：“什么怎么想？”小伟立即明白他的意思，必定是习太钢的儿子，自小见惯了谈判。

无花果：“你还记得你刚才说要我的话？”

小伟：“记得。”他的心里很不情愿，身体松快下来，心里反悔。

无花果：“那你以后怎么对我？”她脸蛋红起来，醉红地看着小伟。

小伟：“我答应的肯定不是已经做了么？我刚才没要你么？”小伟的眼睛盯着无花果羞人的部位。

无花果：“你赖皮，刚才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小伟：“我没赖皮，你要是想要我现在就给你。”男人有些东西学起来很快，身体的禁忌一旦打破，就如同洪水猛兽，一发不可收拾，短短的一夜，小伟俨然一个成熟男人，风月话应对自如。无花果的春药也的确起到作用，在不知不觉之间，小伟也的确凶猛异常，把从前ED时的自尊完全拾回。

无花果不依不饶：“你好好说嘛，我想你对我好。”

小伟：“我以前对你不好？”他说着用手去捏无花果的脸蛋。那个部位悄悄滋长。

无花果：“你以前对我不好，经常不在家，从来不正眼看我，当我是佣人。”

小伟：“你不是佣人吗？”他熟练的翻身上马，“佣人你是做定了。在我这里你别想翻身了。”说着，他搅动起来，排山倒海……

在外间，酥油灯渐渐熄灭，灯捻跳动几下，冒出最受一丝浓烟。

夜的黑发很长，像一汪深潭深不见底，黎明像远方延展，小伟在欲海中翻滚，无花果水深火热，一边是火焰一边是海水。

婵娟后来见到无花果的时候，第一句话问的居然是：你喜欢吃瓜子？

无花果立时就傻掉，她喜欢吃瓜子的事情，没有人知道，她来到小伟家之后，把那些习惯都改掉了，包括吃榛子、从松子、吃栗子，总是是所有的干果，无花果都没有再吃过。［奇-书+网//QiＳuu.cＯm］其实吃瓜子的事情不难看出来，她的门牙上有淡淡地瓜子痕。

婵娟说，无花果和小伟属于前世孽缘，他们俩的关系牵扯到几世轮回。

婵娟说，很早很早以前，无花果曾经是一直受伤的小麻雀，冬天没地方去，几乎死掉；小伟的那世是个秀才，夜里喝酒回来在房檐底下捡到无花果，给她养伤，慢慢救活。

可是，无花果还是死在了小伟手上，那是因为秀才小伟到外面喝酒，大醉了三天没回来，最后，活活饿死。那只麻雀在饥饿中一边惦记着迟迟未归的秀才小伟，一边发誓，下一世要让他养一辈子。

就为了这个事情，无花果，找了小伟好几辈子，直到几年前才找到。当然，无花果并不记得前世的事情，命运仿佛都是冥冥中注定的。

东窗事发，毒品与美女，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36 谁叫你自己送上门的

本章介绍：办公室遭遇意外袭击，不料，更意外的袭击却在眼前。

冰火两重天。从温暖的病房回到办公室，范见的心情沉重起来，现实是，办公室里都是些要处理的事情，而且件件棘手。

赵淑仪看到范见走过来，慌忙起身。范见伸手示意她坐下，他没有停下来的打算。直接进了办公室，关上了门。

突然，他从窗玻璃的反光上看到了一个人影，范见警觉起来。

“出来，我看见你了，给我出来。”他喊道，一边朝着书房的位置走过去。

没有人应声，范见一度觉得自己疑神疑鬼，办公室应该是这栋楼最安全的地方，不可能有人闯入的，况且赵淑仪没有异样的表示。

范见一边想着，一边朝着洗手间的位置走过去。

突然，只听见“哇”的一声，一个毛乎乎的鬼脸扑倒范见的身上。

范见本能地躲了一下，怪物显然料到范见的这一招，扑的是虚招，高大的身影直接奔向范见躲的方向反扑。像蝙蝠一样张开了翅膀。

范见心里一慌，扑倒在地。顺势打了一个滚，本能出腿，踢向怪物，这才发现，多日没有去拳馆，功夫已经退步，这一脚相当不准，也许是心慌的原因，居然踢空。

怪物“啊”地一身也倒在地上，却是一张火爆的繁华床单。里面有一个东西费劲地拱呀拱，想从里面挣脱出来。

范见见势立即扑上去，把怪物压在身子底下。

“呜——你放开我，啊，讨厌。”一个女孩的声音闷闷地喊道“啊，压死我了。”

范见这次真的生气了：“你干什么，谁叫你这么胡闹的。”他说着松开了怪物，把床单提起来。他心脏还在“咚咚”地跳。

画眉从里面挣脱出来，摘掉鬼脸面具。

画眉：“你怎么动真格的呀，人家和你开个玩笑嘛，真是的。”她穿着吊带背心，肚脐上穿了一个孔，上面拴了一个金属环，低腰的牛仔裤很低很低，肉色的内裤腰从里面露了出来。头发上杂七杂八地拴了很多股冒险，编在一堆的小辫子之中，很嗐的样子。脸上贴满了彩色的荧光片，亮晶晶一片一片地。

范见冷冷地看着她：“你这是什么样子。”他揪住画眉的一根辫子斥责道。

画眉：“我怎么了？你看我的样子酷不酷？”她一脸的得意，伸手去拉范见。

范见上下打量着画眉：“谁叫你进来的？”

画眉：“你不是说三天来看我吗？多少个三天了，叫我在菁菁面前没有面子，你说话算不算数啊。”画眉撇嘴奚落着范见。

范见被说到短处，有些理亏。可是画眉这个时候出现在办公室的确不合时宜，这个口他不能开，如果这次允许了，以后办公室就变成了幽会的场所，工作没有办法进行了。

范见：“我问你怎么进来的？”他一脸的严肃，已然不依不饶。

画眉嘴撇得更高了：“就外面那个四眼，还能看住我？我是趁她不注意溜进来的呗。”她说得心安理得，丝毫没有不安。

范见：“什么四眼，哪个四眼？”

画眉：“还有哪个四眼，西西，你连这个都不知道，你的伟大聪明的笨蛋秘书是一个四眼，戴着隐形眼镜呢，这个你都不知道？”

范见听画眉说的是赵淑仪，就没有多说什么。赵淑仪就是比较木讷，和画眉比，机灵劲是差了不少。

范见：“好了，你先回去吧，我回头办完事情就来找你。”范见的口气软下来，试图说服画眉。

画眉：“不，我不走。”她索性坐到地上，伸开双腿耍赖。

范见：“去，听话，快起来。”范见有些拿她没办法，看着她浅色的黄眼珠无辜地看着自己，范见有些于心不忍。

画眉：“人家打扮了一上午，就是为了来看你一眼，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她向范见神秘地招手。

范见：“又是什么秘密，你的秘密可真是多。”他迟疑着。

画眉：“你过来呀，我又不吃你，胆小鬼。”画眉伸出长长地胳膊，招呼范见。

范见走过去，向画眉伸出手，却被画眉一把抱住，她像一个夹人的螃蟹一样，趴在范见的脖子上耳语道：“今天是我的生日，我要送你一样礼物。”

范见有些无奈：“今天是你的生日？”他有些搞不清楚。

画眉：“是啊，我要给你看一个东西。”说着她跑过去，把窗帘拉上，把刚才裹住自己的床单再次披到身上，“来，你过来看呀。”画眉神秘地招呼范见到床单里面去。

范见：“什么呀。”她对小女孩的把戏没有太多的兴趣。

画眉：“老大，你怎么这么别扭呀，我给你看东西，是礼物，不强暴你，你怕什么呀。”画眉的嘴茬子很厉害。

范见不情愿地走过去，今天下午，他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没有心情和小女孩做游戏。

“快来呀，我在里面闷死了。”画眉急切地招呼道。

范见走过去，画眉立即把范见也关进床单，里面黑暗一片，画眉胸前隐隐地出现了两个荧光的山峰，就像乳罩一样的形状，在闪闪发光，这个东西便是画眉叫范见看的，上面是闪光材料，在亮的地方看不到，只有在暗的地方才清晰，乳罩的上面写了几个大字，“老大，我爱你”。

“哦，叫我看的就是这个呀？”范见问道。

画眉：“是呀，这个还不算礼物吗？”她说着抱住的范见的脖子，水果味的甜嘴巴已经贴上来。

范见没有料到这一招，被画眉吻了一个正着，他本能地咬住了画眉的嘴唇。

画眉：“哦呜——老大，哦，嗯，嗯。”后面便是水牛吮吸喝水的声音。

范见趁势把手从画眉的短衣服伸进去，有些凉快，一团软肉刚好握在手里。

“小甜甜，想我了没有。”范见的声音沙哑起来，这些天忙忙碌碌，斤斤住院，秋平去欧洲刚回来，一直没有把身体的事情放在议事日程，画眉的到来似乎填补了这个空白，“小二黑”蠢蠢欲动。

画眉有些生硬地迎着范见的身体：“瞧你都有反应了，还不说想我。”画眉快言快语，十分得意。

“我反应什么了？”范见说着用两个指尖揉捏着山峰上发硬地核。地毯柔柔地扎在范见的小腿上，刺痒难当。

画眉闭起眼睛，舒舒服服地一脸幸福。

画眉：“我今天过生日，你给我什么礼物？”

范见的手沿着腹部往下，被肚脐环挡了一下，继续向下，两个手指一弹，裤子上的口子便开了，范见顺势拉下裤链。此时，他有些急切。里面还有那样地光滑。

此时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想给“小二黑”找到一个好去处，范见说：“送你什么？哦，送你一件特殊的礼物吧，一个孩子好不好？”

画眉：“啊？什么？我才20岁耶。”她惊叫了一声，睁开了眼睛，瞳孔明显放大，清晰地露出了惊惧。

范见看到她的反应，有些失望，原本，他也就是在无形中说出了实话，他想要一个孩子几乎是一个内心的秘密，之前，他并没有想过，要和画眉生一个孩子，只是一时迷糊说走了嘴，没想到画眉如此强烈的反应，他的游戏心理作祟起来。

范见：“哦？你不是说爱我么？生一个孩子才是完美结合呀？”他打趣地反问道。

画眉急了：“老大，你，你，你什么意思，你想毁我是不是呀，我才20岁，在上学，要是生孩子会出丑的。”

范见：“那就不念书了。”范见一边说着，一边手仍旧不老实，在画眉的裤子里面操作着。

“不是啊，不上学是小事情，我早就烦死了，天天上课，没劲。可是，你看，生孩子形体就坏了，成了大婆娘，将来没人要啊。”她被自己说出来的话，吓了一跳，慌忙用手堵住了自己的嘴。

范见找到了把柄：“什么，你将来还想跟谁？”他一边说着，一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画眉惊叫了起来，求饶道：“啊，老大，绕了我吧，我说错话了，我没想跟谁，就是跟你，跟，跟你，你……”她在范见的手底下，已经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呼吸困难了。

范见：“没想跟别人，怕什么生孩子，早晚的事情，还不如现在就办了。”范见故意抓住这个话题不放，眼睛却在瞟着床头柜，抽屉里有药。

画眉：“老大，我不敢了。”画眉在范见的身体下面挣扎着，可是她越是挣扎，范见的反应就越厉害，索性翻过去，死死地压住了画眉。

画眉被范见压得不能动弹，只有叹气地份，她的眼睛里渐渐充满了泪水，心里很害怕就此真的怀孕，而且范见不让去坠胎。一想到，自己的独自就要大了，画眉的心也快碎了，可是眼前，她不能拒绝范见，谁让自己犯贱自投罗网呢，想吊凯子，却……画眉想到这里，两眼一闭，伸开了腿，她决定豁出去了，大不了有了孩子偷偷做掉，再说也可以趁机要挟秋平，说不定，还能把他们搅离婚了，自己做一把大太太。

看到画眉张开了身体，范见早已经急不可耐，他慌忙把自己要做的准备工作全部完成，提着“小二黑”向黑暗潮湿的沼泽滑去。

画眉咬住牙，一身不吭，暗自体会着那刺入骨髓的快感，还有疼痛，那疼痛却是快乐的。

范见：“哎呀，我叫你咬牙，叫，叫出声来，快叫……”他一边说着，一边加快了速度。

画眉：“啊——”她扯开嗓子，大喊了一声，丝毫不是现在应该发出的声音：“我就不叫，我不叫。”画眉坚强地说。

范见被画眉激地来了劲，他喜欢画眉的犟劲，他腾出一只手，用力地抓住画眉光滑的山峰：“叫，你叫不叫。”

画眉：“不叫，我就不叫——啊，叫，叫还不行吗？”画眉感觉到范见加大了手上的力度，这次的疼痛是真的，不像在抚摸。

画眉反手，抓住范见腰间的皮肤，死死地掐住，范见扭了一下腰，手便滑下来。此时画眉的不驯让范见的兴致非常高。

他一把扯开画眉的上衣，牙齿使劲地咬住画眉的山峰。那封顶就像一个绯色的小山包，坚硬而弹性。

画眉：“老大饶命，我不敢了。”她苦着脸呲牙，“我真的很疼啊。”

范见丝毫不理会画眉的呼叫，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对待画眉他总有一些想发狠，他偏偏知道画眉这种女孩子，不会就此从内心服从，越是这样，他就越是在一个特殊的时候，想体现征服的欲望。

范见松开了嘴，画眉的身上已经出现了一排紫色的牙印。

范见抬起身体，把画眉翻了一个身，后背朝向自己。画眉在身体下面挣扎了两下，没有抵住范见的攻击，范见迅速地给“小二黑”再次找到了潮湿的归宿，用嘴擒住画眉的后背，画眉立即大叫起来：“老大，不要啊，很疼的，啊——”她大声地叫起来。

范见：“你还知道疼，谁叫你自己送上门的，下次还敢不敢了？”

画眉：“疼死了，还敢啊？”她叫得得意洋洋，仿佛向全世界宣布，此时她在做的事情。“小二黑”仿佛在她身体很深很深的地方，至少，她兴奋地感受着它的撞击，只是，她还不会表现对于撞击应该有的反应，她用背部的疼痛代替了那种反应。此时，画眉唯一想做的就是喊叫，痛痛快快地喊叫，淋漓尽致地。

范见双手扶住画眉的腰，纠正了一下自己，单腿跪在她的身后，“小二黑”更加高兴起来，忙碌得刀刀见底。

突然间电话响了：“你老婆死了，你老婆死了……”要命，这个关键的时候，居然是秋平的电话。

范见猛地忙了几下，给“小二黑”一个缓解的过程，才不情愿地转身拿起电话。

“你快来门啊，大白天的锁什么门呀，再不开门我砸了啊。”秋平着急地说。

范见：“嚷什么嚷？”他的心里一咯噔，光顾得和画眉胡闹，把秋平的事情给忘掉，要命的是，她已经到了门口。范见环顾四周，有些不知所措。

“小二黑”感到寒冷，躲了起来。

门里门外，范见能否躲过美女的浩劫，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37 穿得很少的女孩

直到此时范见才有些后悔，明明是没想在办公室胡闹，却没有抵住画眉这个小妖精的诱惑，把秋平随时会回来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他默默地对自己说：范见呀，范见，你早晚要害在女人手上。

可眼前的情况刻不容缓，危机是一定的，秋平就在门口叫门，画眉却挑衅地懒懒洋洋不肯穿衣服，画眉是希望乱子越大越好，她是不顾一切的，她这个年龄的大胆女孩多半都希望制造出新闻来，而且名气越大越好，前段时间和秋平短兵相接让她感觉好处多多，很多人都认识了她，再加上，她到学校去自己也宣传地神乎其神，同学们对她已经另眼看待，不管是别人怎么看，总之被注意的感觉画眉觉得爽。

范见环顾四周，突然有了办法，他对画眉说：“想不想和我分手？”

画眉没想到范见会突然说这个话，瞪着黄眼珠吃惊地看着他，画眉说：“老大，你不会吧，什么意思？”

范见：“对，你必须做出选择，或者立即把衣服穿好，或者我现在就打开门，从此和你断掉。”他严肃地说，态度不容商量。

画眉看到范见严肃的样子，心里害怕，她没想过范见真的会娶她，却也没想过，这么快就要把她踢掉，她知道，也许和她一样和范见保持关系的女孩会很多，她是其中的一个，想到这里，她有了压力。

画眉忙说：“老大，别，我穿上还不行么？”接着她小声地嘟囔了一句：“你就不能让她走？”

范见凶巴巴地瞪了她一眼。

画眉立即一骨碌爬起来，把衣服拉好。

画眉说：“这样行了吧。”她有些委屈。又嘟囔一句：“这就是你给人家的生日礼物呀，领教。”

范见看他穿好了衣服，立即就拉着她往办公室的深处走，把她举到梯子上。

范见的办公室有天窗，下面有个电动的梯子，平时用来上书架找书，或者上天台，范见在屋顶上设立了凉棚，有时候去去日光浴，或者到上面喝一一杯咖啡，或者鸟瞰城市。他是一个很懂得享受的人，屋顶上还种植了很多适合白云市四季的花花草草。

范见把画眉举到梯子上的意思就是叫画眉上天台躲躲。

范见对画眉说：“上去。”

画眉有些迷惑：“你干什么呀。”

范见：“你先上去，一会我带她出去，你就下来，快走，记住以后不许来我的办公室。等我电话。”他局促地说，心里有些恼。一边恼画眉的大胆，不守规矩，一边恼恨自己为了“小二黑”耽误事，要是他一开始不接受画眉的胡闹，直接把她赶走，也就不会有现在的尴尬。搞得“小二黑”也极其难受。

画眉却突然有些兴奋，她没想过范见的办公室还有如此好玩的景色，也觉得到屋顶去躲藏很刺激。

看到画眉爬上去，范见快速地关闭了天台的通道，自己跑进洗漱间，往胡子上抹了一把刮胡泡沫，用毛巾拭干，这才快步去开门，秋平已经在门外跺脚。

“干什么呢？怎么这么慢？”秋平不满地说。

范见把毛巾挂在脖子上，假装擦着下巴，“哦。”他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

“今天真他妈倒霉，”秋平很生气，一边说着一边大刺刺地用手拉了上衣的衣襟扇风，里面的爆乳油光光暴露在范见的眼皮底下，“就为那点破事，我跑了一天，累死了。”说着，她一屁股坐下，状态放松起来。

“出什么事了？”范见问道，眼睛瞟了一下天窗。“你今天不是一个人出去的吧。”

秋平：“是啊，现在我哪敢一个人出去，叫了苏臣一起去的，到黄豆掌门去的，别说，今天真应该带强生去，要是强生和我一起的话，就不用我跑兔子了，他就能摆平，苏臣必定没接触过，不会处理，我只好亲自去了。”

范见听得迷糊，秋平去“黄豆掌门”他是知道的，可是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秋平却是没有说清楚。

范见：“说清楚一点，到底怎么了？”

秋平：“什么怎么了？”她突然有些不想说这个事情，仿佛吞下了一个苍蝇。

范见从她的表情中感到了别样的东西，好奇心被调动起来。

“你说了半天，到底是什么事情，还没有说清楚。”范见追问。

秋平迟疑了一下：“算了，都解决了，就不说了，其实也没什么。”她说着叹了一口气。

范见抓住了秋平叹气的那个瞬间，突然发问：“是不是刘为？”

范见的话叫秋平一震，她又叹了一口气：“都说了，已经没事了，你有完没完？”秋平一下子暴怒起来，大声地说。

范见：“你解决了什么？你老实告诉我，刘为对你做了什么？”

秋平：“他不是对我，你明白吗？我早就给你说清楚了，我们俩没事，什么也没有，你明白吗！！！”秋平一下子变得非常暴躁，抓起一本杂志摔到了地上。

看到秋平鼓起腮帮子生气的样子，范见有些心疼，他看见秋平的眼角爬上了几丝鱼尾纹。

范见走过去拣起扑倒地上的杂志，在手上晃了几下，书页恢复了原装。

范见说：“怎么发怎么大的脾气，谁惹我的老婆这么生气？”他想缓解气氛。

秋平听到范见的声音柔和，情绪平静了很多。她坐在那里生闷气：“我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今天一过去，当班经理就告诉我，很多部门正在联合检查咱们，去了就到后面取样，说是上面交待的，我到后面一看，果然来者不善……”

听到这个范见的心里一惊，他首先想到的还是有人捣鬼。

范见：“哦？没有提前通知？”

秋平说：“是呀，要是通知了，还不是早就做准备了么？”

听到这里范见的心里更惊了，果然里面是有问题的。范见问道：

“咱们是不是有问题？”

秋平不安起来，屁股在凳子上扭了几下，“有。”她勇敢地抬起了头。

虽然是有心理准备，范见听到秋平的明确答复，还是吃惊。

范见：“你说咱黄豆掌门有问题？是什么问题？”他关切地看着秋平。

秋平直视着范见的眼睛，认真地说：“对，有问题。”

范见追问：“哪里有问题？卫生？”

秋平：“不是。”

范见：“那是？”范见的表情狐疑，却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也严肃起来。此时，他已经忘掉了在天台上的画眉。

秋平：“对，配方有问题，我在里面加入了百分之一的罂粟。”秋平勇敢地说。

“啪”地一声，范见手中的杂志再次掉到了地上。“你说什么？”他实在不敢相信，此时，他对秋平很生气，秋平应该是知道的，虽然“小神仙”是开门做服务行业的，而范见却是强烈反对毒品的，“小神仙”里叫人醉仙欲死的招数非常多，偏偏不允许毒品出现。

可秋平却在豆浆的配方里，叫他们五毒俱全了。

范见：“你有病呀，谁叫你这么干的?”范见大吼一声，秋平很少听到范见这样发作，吓了一跳。

可她从来就不是容易服气的女人，立即跳起来反驳范见。

秋平说：“对，怎么了？怎么了？允许你在小神仙买女人就不允许我的黄豆掌门豆浆买得好一点啊，你这个人讲不讲道理，你什么意思，谴责我，你的小神仙呢，还要叫我说么？还有地下客运，都黑成什么样子了，还要我说么？我就是在豆浆里加了点味道，怎么了？那么少的量，对身体也没有伤害，你就要怪我，早就知道你们这些男人不是东西，只须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秋平是一个能言善辩，性格泼辣的人，一般的时候得理不让人，没理搅三分，范见的态度叫她上火，一肚子气一股脑发作出来。

看到秋平的态度，范见有些无奈，知道这个时候说她也于事无补，他的态度缓和下来。

范见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连我都不知道的事情他们是怎么知道的。”他指得是联合检查团。

秋平低下头，表情相当痛苦。她知道，这些事情瞒不过范见，与其撒谎还不如说实话，秋平说：“是刘为告的。”声音也小了很多。

范见把两条胳膊叠起来抱在胸前，点头。听到秋平的话，没有接茬，他在等待秋平解释，心里却已经很生气，更加恼恨刘为，这段时间，他们家叫刘为搅得翻天覆地。

秋平继续低声说道：“是我不小心说走了嘴。”她小心翼翼地解释道，秋平知道范见听到这个会很生气，在豆浆里加佐料这个事情，她已经偷偷做了很久，一直没有告诉范见，除了技术员别人都不知道，那时候，她和刘为关系好，说着说着话就多了，就把自己的秘密交给了刘为，那个时候，她正热乎乎地给刘为到处找房子。没想到事情后来发展到这个下场。

范见继续保持着抱胳膊的姿态，用鼻子哼着：“嗯，你继续说。”他仍旧点着头，一副拷问的样子。范见心里说：不小心说走了嘴？我是你丈夫，你为什么跟我没走嘴。

范见的态度让秋平非常不自在，可是这个事情偏偏是自己的过错，她赖不得别人，只能硬着头皮。

秋平说：“我没想到他会告我，不仅给很多部门写了匿名信，还送了样品。”

说着，她的脸红起来，她现在也对刘为生气起来，本来，她的心里一直是觉得有愧的，私下里也希望能先与范见找到他，给他一些补偿，可是刘为这样一做，秋平的恻隐之心被破坏掉，罪恶感荡然无存，可是因为必定是和刘为有过绯闻的，在范见面前说刘为的事情，秋平仍旧胆气不壮。

范见继续点头：“哼，你还有什么没想到的。”

秋平老老实实地回答：“没有了，就这些，就这些还不行吗？你希望还要多倒霉，我不明白你怎么样的，你老婆倒霉，你有什么好处？”秋平突然暴躁起来。

范见在走了两步，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没对，秋平本来就是一个暴躁的人，自己这样激她，容易出事。那样的话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范见尽量稳定自己的情绪，好言好语地安慰秋平：“好了，老婆，都是小事情，后来怎么样了，都解决了。”他关切地问。

秋平挺到范见的话有些感动，女人其实很多的时候就是这样，一个眼神、一句好话就能稳定能够下来。

秋平大声地说：“是呀，我正想说这个事情，”说着，她神采飞扬起来：“刚才我就说，要是带强生去就好了，当时，我看到他们已经取样了，就没有出头，躲了起来，等他们走了，我就给强生打电话，结果，晚了一步，强生已经快到绿水了，我想了半天，也没什么的，就亲自去了。我喝口水。”秋平有些忘乎所以，给自己接了一杯冰水“渴死我了，今天外面真闷，热，我只好带着苏臣过去，别说，也管用，检查团的头是那个处长，女的，苏臣陪我过去还是有用，他看上去一点也不像个保姆你也知道。中午，我就把她请出去，谈了一谈，已经搞定了。”秋平大大咧咧地把水杯顿到桌子上。

范见：“难为你了，老婆。”范见由衷地说：“你可以给我打电话。”

秋平这才有些委屈：“不是啊，我真的不好意思给你电话，事情是我引起的，我要自己解决。”她咬了一下牙齿，暗示着，这个事情，她跟刘为不算完。

“好了，老婆，都过去了，下面的事情，你就别管了，我安排人去办吧。”他抚摸着秋平的头发安慰着。

范见的用意很明显，他的意思是，这件事情以后就不用秋平继续出面，检查团的事情只是其中的一点，秋平既然已经办完，就办了，他会继续叫人去把所有数据都调出来，彻底销毁，新的样品会放到检验室去，把原先的全部换掉，这个事情不算复杂，或者说是容易办到的，还有一个事情就是寻找刘为，既然刘为已经动作了，就说明他未必走远，范见发誓，就是挖地三尺也会把他挖出来。范见也想好了，最近比较忙，对付老王坚强和郎坤已经够飞力气，何况还有个“最后的晚餐”在最后的准备之中，这个时候是没有精力去处理刘为的，或者说，那些都是大事情，刘为只是一个小角色，早晚要收拾的。

秋平温柔地享受着范见的抚摸，突然间抱住了范见的腰，把头埋在范见的胸膛当中。她感受到了来自范见的温暖和力量。秋平抱着范见久久不肯松手，这一刻，秋平是满足的。她跟了范见着呢没多年，无论怎么吵架，无论范见做了什么叫她受不了的事情，却从来没有后悔跟了他。

秋平悄悄地把双手从衣服下面伸进去，慢慢地抚摸着范见的后背。

范见有些不自在，他想到画眉此时在屋顶，一定呆得不耐烦。几次，范见都想从秋平的臂弯中挣脱出来。

秋平闭着眼睛死死地抱住范见，“别，老公，别撒手。”秋平恳求着。

屋顶上，画眉果然已经不耐烦，刚上来的时候，她看见上面有是阳伞又是躺椅，还有一个小茶几，就像在电影里看到的浪漫镜头一样，很是惬意，她把衣服向上拉了一拉，反过来盖住脑袋，迎着太阳眯缝着眼睛躺下来，学着电影里妙龄女郎的样子，把手臂放在脑袋上，晒起日光浴。可是短短的几分钟过后，她就觉得烦躁，太阳晒得她冒汗，而且她想起来，自己的身上没有涂防晒油，皮肤火辣辣地难受。

她又跑过去沿着花花草草地看了一边，蜜蜂在花丛间劳作，蝴蝶翻飞，她给自己踩了几朵花戴上，这才想起来看看下面的景色，可是，找了好几个角度也看不清楚。范见的电话迟迟没有来，她不敢贸然下来。可是上面虽然摆了茶几，此时却是没有饮料可以解渴。画眉开始担心起来，害怕范见把他忘了，她心想：要是他忘了我，我怎么办，就待在上面等死么？想到这里，画眉有些害怕，屋顶上只有她一个人，说话的声音也没有，城市就像一个玩具在脚下，街道上的汽车就像火柴盒，行人像蚂蚁。看到这些，画眉的心里就更加害怕了，她手里死死地攥着手机，凝神闭气，等着电话想起来，电话却怎么也不响。

画眉想到，范见对她是不守信用的，经常定好了去看她的时间却把她忘掉，想到这里她就更害怕了，上面没吃没喝，什么也没有，为了抑制住恐惧，她把耳机塞到耳朵里，打开手机上网听音乐，一边扭着身体跳舞，来化解此时的害怕。一边寻找着天窗的开口，她希望能自己打开它，那样的话，至少自己还可以趁人不备的时候，逃出去。

就这样，画眉胡思乱想地摇摆着身体，不知不觉就踩到了天窗的橘色的玻璃上。太阳投在身上，巨大的影子立即投射到下面，秋平突然发现一个影子闪了一下，消失掉。她警觉起来。

秋平：“什么东西？”她指着天窗问范见。

范见心虚，敷衍着：“什么？你说什么东西？”

秋平：“上面有东西？是什么？”她的语调有些紧张，也怀疑自己的眼睛，天窗本来就是为了设计景观的，有时候，在边上放一盆植物，阳光会反射下来，偶尔飞机经过也可以投下影子。

范见假装扫了一眼：“哪有什么东西，你有病，可能是塑料袋，或者谁在放风筝。”

秋平：“不是吧，谁大夏天放风筝，有病。”她其实并不是很在意，只是觉得分明看到了一个不常见的影子而已，范见这样解释，反而增加了她的怀疑。联想到，来的时候，范见迟迟不肯开门，她的疑心病再次发作。

秋平：“老公啊，好久没上去了，我们去晒太阳吧。”她拉着范见的手。

范见看到秋平这样，知道是经常性的警觉发作，并不是看清楚画眉在上面，可是，一旦真的上去的话，也的确难办，他不能保证画眉会躲开，或者说，上面没有躲一个人的空间。

突然间，范见计上心来，范见热情起来：“好啊，老婆，我们多久没有晒太阳了，我去拿橄榄油，给你擦好，你叫小赵给叫点点心上来，我们今天好好潇洒一下。”说着，范见低下头，在秋平的脸颊上吻了一下，温情地说：“宝贝，你今天真动人，带上毯子，我想要你。”

秋平看到范见如此殷勤，非常受用，拍了范见一把。

“讨厌，色鬼一样的。”秋平说。

范见快步走进洗漱间，把一直挂脖子上的道具毛巾摘下来，迅速地把防晒油都藏起来。

“老婆……”范见冲着秋平喊，“你看见防晒油了没有？”

秋平，“看见了，前天还在。就在毛巾下面。”秋平马上就回答出来。

范见：“你肯定么？怎么不见。”

秋平：“不会，我看看。”她一边说着一边走过来，指着刚才放防晒油的地方说道：“就在那里，我看见的。咦，怎么没有了，不对呀……”她说着开始四处翻找。

范见：“算了，看看有没有新的，也许是用完了，清扫员给丢掉了。”说着，他拉来小拉门，在里面乱找，心里想的却是，千万别再出来一瓶。

秋平说：“算了，别着了，挺热的，我不想上去把自己晒得跟烫猪毛一样的。没意思，还是在下面说说话吧。”

范见偷偷地松了一口气，“别呀，我好久没有晒太阳了，还是找一下，难得有心情，陪我上去吧。”他知道越是这样说，秋平会越没有兴致。

秋平拉着范见往外走：“你行了吧，明天就是波峰会，你今天把自己晒成猪头，难受不难受呀，以后再晒哈，我陪你。”她很亲热。

范见假装意犹未尽被秋平拉出来，秋平说：“老公，我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突然，她的笑容僵在了半空。

的的确确，确确实实，她看见天台上有个人影，而且是个女孩，穿得很少的女孩。

风云起，雷霆风暴纷纷而至，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38 画眉戏虐秋平

假设一个少女站在镜子上，你最想看到的是什么部位。对，此时秋平看到的正好是大家都想看到的地方，天窗上两个脚印，车轮的鞋底清晰可见，网上是在强光下的两条腿，好在画眉穿着牛仔短裤，这才没有露出更诱惑的色彩。看不到脸，透视太大，看不到脸，脸被腿挡住了。

秋平此时已经有些难以抑制，她已经怒发冲冠。抱住范见的胳膊忍不住加大了力量，范见此时也非常紧张，他并不知道秋平已经看到画眉，只是在担心画眉在屋顶的忍耐力。

“好事，还有什么好事？”范见低声地支应着，声音里充满了诱惑。

“是呀，老公，我今天给你准备了一个节目。”秋平冷冷地看着天窗，脚印已经消失，嘴里却甜蜜起来，仿佛发春的母猫。女性一些极致的东西爬上心头，她没想好该怎么报复范见，只是觉得此时，她必须占住上风。只是死死地缠住范见。

“你最近去看大嫂了么？”范见想把秋平从发情的情绪中拉出来，突然想到拉家常。

秋平此时的脑子里却激烈运动，她很想知道屋顶上的女孩是谁，为什么在哪里。范见的屋顶是独立的，除非可以飞檐走壁，否则上下的通道只有一个，就是从办公室的天窗上去，可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呢？难道刚才叫门的时候，范见……想到这里，秋平心烦意乱，发生这样的事情虽然不是一次两次，一般的情况或者早就适应了，可是秋平不行，她也曾经做过一些努力，假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她发现自己做不到，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怎么办？秋平想。是立即到屋顶上，把上面的小表子推下去，或者拉下来暴打，叫她从此不敢沾范见的边。秋平怎么也没想到，范见最近如此之忙，几乎所有的行动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却能在自己离开的这一会带个女孩会办公室，她环视着办公室，好像也没有打斗或者做那事的痕迹，可是……秋平突然间打消了上屋顶的念头，她抱着范见渐渐地退早床边，暖色的光投在大床上，灿烂辉煌，秋平突然一扭腰，把范见放倒在床上。

“去死吧！”她大喊一声，扑倒过去，骑在范见身上。

范见没想到秋平突然发力，本能翻身把秋平反压在下面，秋平呼呼地喘气，身上散发着淡淡地汗味，十分诱人。

秋平盯着范见高耸的鼻子，威胁道：“交皇粮。”

范见有些无奈，此时，他很急于把秋平从办公室引开，却没想到，秋平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老婆，大白天的交什么皇粮啊。”他有些哀求地接着说：“晚上，晚上好不好？”

“不行，你是我的，我什么时候要你什么时候就得满足我，我不能给那些小狐狸留机会。”秋平认真地说。

这句话说到了范见的短处，他无力反驳，只好好样相求：“老婆，什么小狐狸，你是最好的，你看你……”范见故技重施，顾左右而言他。

秋平丝毫不领情，她放松地平躺着，两只手松弛地抱着头，说出来的话有些耍赖，“我不管，我就在这里，你看着办。”秋平丝毫不让步，推开范见迅速把身上的衣服都扯下来，光着身子重新躺下来，用叫板的眼神看着范见。

白晃晃暴涨的身体一下子迷上范见的眼睛，在这片过滤过的光线下，秋平闪烁着成熟女人神秘的光彩，范见心旌撼动，却做了相反的动作，他站了起来：“好了，别闹了，还有很多事没做呢。”

愤怒再次冲了上来，秋平有些忍耐不住，她从床上站起来，愤愤地说：“呕，是不是我的姿势不好，这样怎么样？”说着，她模仿着名画《泉》的动作，夸张、做作地站着，“这个呢？”秋平又换了一个姿势，这次是模仿了时装模特动作。

就在此时，一个深灰色的影子，像鸟的翅膀一样投到秋平身上。

范见心说：这下完蛋。他几乎闭起眼睛，越是想保留的秘密越是没有隐藏起来。

画眉在屋顶上实在是酷热难耐，她摘下一个巨大的龟背竹的叶子当阳伞举到头顶，正趴在天窗上向下俯瞰。影子正好投到了秋平身上。

秋平慢慢地抬起头，向上仰望，这次看得清楚，她没想到屋顶上的女人居然是和自己交手过的黄眼珠女孩。画眉看到她，做了一个鬼脸，吐了一下舌头缩了回去。看到秋平已经脱掉了衣服，画眉的醋意也爬上心头。她本能地躲了以下之后，立即勇敢地回到天窗，“噜噜噜噜”吐着舌头，给秋平做鬼脸。

秋平已经不可遏止，她看着范见：“黑蛋，你给我解释一下吧。”她阴森森地说着：“你是不是不想活了？”秋平威胁道。

范见：“什么？是什么？”范见装傻。

天窗上脚印飞舞，画眉索性在天窗上跺脚玩。

“我叫你给我解释清楚。”秋平抓起床头的烟缸冲着范见恶狠狠地抛了过去，此时，她真的想一下子打死范见。

范见侧了一下肩膀躲过去，“你好了没有，过分了哈。”他制止到。

秋平的声音尖利起来，像疯了一样：“什么，你说我过分，你是人不是，我就离开这么一会，你就在这里搞那个小狐狸，你好说我过分，你什么意思，不想好了，你说一声，我告诉你，想气死我是不可能的，我死也得拉着你。”

范见被秋平起得一个劲点头，在他们的婚姻里，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范见此时什么也没想，什么也不想说。

画眉在屋顶看不见范见的表情，她继续像秋平挑衅。把鼻子顶到天窗上，向下做鬼脸，舌头不停地舔着玻璃。范见看到画眉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女孩在风月的方面虽说很嫩，或者说表现有些差劲，可是在争风和搞怪的方面却富有天分。

秋平却是恼羞成怒，她从来想不到真正地恼恨范见却是把怒火发泄到画眉身上。

她连衣服就来不及穿，冲到梯子上，也上了天台。

画眉扛着龟背竹的叶子，远远地冲秋平招手。

“嘻嘻嘻嘻嘻，来呀，快来呀，男人不要你我要你。”画眉戏虐秋平。

范见很担心两个女人，她担心两人闹起来，从上面摔下去。也跟着上来。

画眉看到范见也跟了上来，更加来劲。画眉笑着：“有什么呀，不就是当着男人不穿衣服么，人家还不要你。”说着她夸张地用舌尖在唇边打转，故意气秋平。

秋平站着没动，秋平说：“有种你别跑，我不打你，你过来吧。”

范见：“好了，你们俩都别闹了，跟我下来，咱们把话说清楚吧。”他的话叫两个女人吃惊，谁都没有想到，范见这次会这么痛快，把话挑明了。

画眉的心里立即戈登一怔，她的心里没底，侥幸的心理在作怪，希望范见会因为她年轻而选择她。

秋平丝毫也不领范见的情，她制止范见：“不关你的事，你别管。我要和她单独解决。”

画眉：“好，谈判，我也来个赤膊相见。”她看到秋平赤身裸体，感觉这样对自己不公平，在画眉的认识当中，更多的还是存在于身体。画眉说着，脱掉了自己的上衣，举起来在手中摇晃，“哈哈，哈哈……”她炫耀地笑着，上衣挑在手指上摇晃几下，掉到地上。

秋平很不愿意放范见看到别的女人的身体，她回身跟范见说：“你先下去吧，我一会下来。”秋平的声音居然很温和，就像平时夫妻俩共同对付一个麻烦那样。她的心里已经打算好，她要不惜一切待见今天必须把这件事情解决掉。

范见已经看出来秋平的心意，他暗自点了点头，目光却在画眉身上，画眉脱掉了上衣之后，继续脱着衣服，丝毫没有羞涩。一边警觉地看着秋平。

秋平：“来，你把衣服穿上。”

画眉：“算了吧，你自己光着身体，叫我穿衣服，别逗了。你这叫司马昭之心。你的意思是，就许自己去搞男人，别人都得看着你呗。”画眉伸展了一下四肢，做了几个体操的动作，仰望着天空，旁若无人：“啊哈——男人是什么呀，天地如此广阔，算了吧，我穿衣服，让这你这个老女人吧，你也的确不容易。”说着她低头去拿脚下的衣服。画眉的心里并没有想过要让秋平什么，她所做的一切都是预先想好的，先是假装自语展现美好身姿，接着刺激秋平，女人最怕的是什么，老呀。

秋平没想到，画眉的态度一下子就来了一个180°大转弯。

秋平：“好，不穿衣服也好，这样公平。”她说着走到茶几边上，伸手拂去椅子上的灰尘，想坐下来，却被椅子烫了手。转念，秋平说：“好吧，你把衣服拿着，跟我下去，咱们好好说。”秋平都没想到自己已经心平气和起来，一旦把谈判的话说出来，秋平竟然松了一口气，胸口上不再压着一座泰山。

看似平常的交易，结果却令人意外，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39 光着身子闹谈判

两个女人在灼灼的阳光下，居然光着身子闹谈判，眼前的两个女人，一个年轻活力，一个成熟饱满，范见感到离谱。对一个男人来说，一般情况，看到两个光着身体的女人是件兴奋的事情，范见此时却兴奋不起来，其中的一个是自己的老婆，男人的里外一直是分得十分清楚的，看别家的女人自然是多多益善，乐意效劳，可是秋平是谁，秋平是范见的老婆，老婆是什么，老婆是自家的，是自己的隐私，无论精彩与否都是自己享用的，即使画眉是自己的情人，也不行。

画眉跑到范见身边拉住他的胳膊，就往身上贴，隔着范见的一件薄薄的衣服，在秋平的注视之下，真有些针扎的感觉。

画眉撒娇的口气说：“老大，你倒是说句话呀。说到家还是得看你的意思。”她恳求地看着范见。

秋平看到画眉缠住范见，再次发狂。她勇猛地扑上来，把画眉推到一边。

秋平说：“你干什么你，手脚放干净一点好不好？”

画眉跳到一边，在和秋平的短兵相接中，秋平无疑是力大无比的，画眉懂得扬长避短。

画眉说：“谁手脚不干净了，自己的老公都管不住，拿我撒什么气呀。你不是要解决问题吗？有你这么解决问题的吗？”

秋平被画眉说道痛楚，她狠狠地看了范见一眼。奔过去扑向画眉，嘴里大喊着：“我叫你说，看我不打死你。”

画眉转身就跑，嘴里说着：“哎呀，泼妇。老大，你管不管呀。”画眉的吵架属于很有技巧的一类，一般的吵架是用第二人称，也就是一个对一个，你怎么样，你怎么样的，画眉却多了一种人称，不是的让第三人称介入进来，似乎在寻找某种公平。或者说，画眉的吵架具有艺术性，她有表演给第三方看的欲望。

其实，画眉仍旧是年轻，顾此失彼，她虽然在范见面前显示了灵巧的一面，却忽略了越是把范见扯进来，秋平也就会越疯狂。这些年来，秋平早已经养成了一种习惯，她明明知道在女人的这个事情上，范见不会听她的，或者说，即使听了也管不住自己，所以，唯一能做的就是对着女人下刀子，软硬兼施，要的只是有效。听到画眉在向范见求援，秋平就控制不住恨不能撕碎她。她咬牙切齿。

“有种，你别跑。”

画眉：“凭什么不跑，你是母牛，谁敢和你比呀。”

范见脸色阴沉，秋平和画眉不是第一次打架，已经没有新鲜感，他担心起来，当时做这个天台的时候，并没有考虑过会有女人在上面打架，所以护栏做得很简单，这么高的楼层，两个人在上面你死我活地，万一掉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范见喊了一声：“都住手。”

两个女人终于听到范见说话，不约而同地停下来，画眉依旧保持了戒备的状态。盯着秋平的一举一动。

范见说：“你们俩这样打来打去有意思吗？”

画眉反应快：“又不是我，是她……”

秋平：“我怎么了，你这个小狐狸要不是勾引人家老公，我能打你吗？我告诉你，我已经让了你一次，要不然早就找人把你打死了，还容得下你现在在这里逞能。”

秋平的话不无道理，范见头疼的也就是这件事情，画眉的安全的确是叫他恼火，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很多，秋平一时没有找到画眉的学校，但是这个秘密能保留多久呢？从势力上说，秋平处理一个画眉绰绰有余，这还不是事情的全部，画眉跟着范见去过“艇上仓”，那么老王坚强他们迟早也想到去找画眉，而画眉是在学校里，不在自己的势力范围里，保护她是很费劲的事情，这段时间以来，需要人的地方太多，如果再抽出人去关注画眉，成本太高，而且很可能不起作用。

有时候，范见也曾经想过，古代真好，男人可以盖一个院子，把很多的女人样在里面，一人小个小院子，独自过生活也就是了，可必定现在不是古代。而秋平虽然在其他的地方可以说是一个大气的女人，偏偏在这件事情上是绝对不可能妥协的。所以说，把斤斤和画眉集中起来，放到一个比较容易管理的安全范围里是一个很难办的事情。在斤斤和画眉之间，斤斤的保护工作好做很多，习太钢和小伟都熟悉了斤斤，适当的照应是容易的，还有一点，就是性格，斤斤乖巧懂事，容易给人好感。画眉几乎是相反的性格，特立独行、嚣张、虚荣心强，简单。

范见强调着说：“我话不说二遍，你们俩最好给我下来，有事有话好好说，都听见了没有？”说着，他转身消失在天台上，心脏还在看着后背，他不是完全有把握，一句话就让两个赤膊相见的女人停止争斗。

范见一到了楼下，就立即呼叫婵娟。他找到对讲机，回锅肉回锅肉地叫了半天。

婵娟笑着说：“大哥，我就在门口。天台上好戏连台，我们都看见了。”

范见有些不好意思：“嗨，嗨，不好意思，丢丑。你快进来呀。”

婵娟：“你办公室弄得跟军管区一样的，哪里能进来呀。”

范见也笑了：“啊，哈哈，叫她们闹晕了，我给你开门。”他跑过去，给婵娟开了门。

婵娟穿着一套雪白的旗袍，浑身上下没有一个折，用白色的丝巾包着头，就流出一点点的黑色头发，眉心的那颗美人痣越发显得鲜艳。婵娟的样子吓了范见一跳。

范见：“呀，怎么穿成这样？”他的意思是素净地像披麻戴孝。

婵娟嘴角翘着，笑意更深：“是呀，你猜对了，艇上仓那几个冤鬼，到底叫明月镇抢到手，曾经都是生命，我也得超度一下他们不是，给他们个好去处，下辈子别这么苦了吧。怎么样？你打算怎么办？”婵娟扬了一下下巴。指着正在下来的两个光着身体的女人。

范见笑着说：“你看呢？”他的笑里有意思。

婵娟说：“还能说什么呢，丫头我带走吧。”婵娟叵测地笑着，表情也是深不可测。还有一点替范见惋惜的意思。

范见苦笑着：“还有别的办法么？”

婵娟摇头，继续笑着。范见也知道似乎没有别的办法，事情已经闹到了这个样子，画眉他只能放弃，而且也不能完全放走，认其飘零，所以把她留在婵娟那里几乎是唯一安全可行的办法。

决定命运，却爆出惊天秘密。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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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140 对钱的态度可见一斑

画眉看到婵娟好像看到了救星，跑过来亲热地抱着婵娟的胳膊。画眉说：“娟儿姐姐。”

婵娟像男人那样审视着画眉的裸体，用指尖捏起画眉的山峰，婵娟说：“哎呦，你这是什么工作服呀，去，听话，穿上去。”

画眉也不是一味的胡闹，听到婵娟的话，很听话地跑回天台把衣服穿回去，衣服被太阳靠得发热，暖暖地粘到身上。

婵娟劝完了画眉又劝秋平，婵娟捡起地上的衣服披在秋平身上，婵娟说：“秋平姐，犯不上跟一个丫头生气，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就好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帮助秋平穿衣服，秋平在婵娟面前赤身裸体，有些不好意思，半推半就就从了婵娟。

秋平：“也真是气人，你看着，我就是去黄豆掌门办了一点事情，回来就这样了。”她用眼睛瞅了范见一眼。

范见佯装没看见秋平，抬腿往外走。

秋平：“黑蛋，有种你别走，每次都是你惹了麻烦，叫我擦屁股，你能不能自己处理呀。”说了这话之后，她突然觉得自己　在说废话，怎么能按照范见的心愿呢，叫他自己处理，他就是希望所有的都保留着。那就不用处理了。

范见说：“你们娘们的事，自己说去吧，我出去看看。”

画眉从上面再次下来，慌忙喊道：“老大，你别走，我有事跟你说。真的有事。”画眉说得很认真。

范见停下脚步：“回头再说吧。”他转身欲走。

画眉：“不行，我真的有事。是关于刘为的。”画眉的这句话不啻与晴天霹雳，范见和秋平现在都不愿意听到这个名字，听到了又都牙根发痒，怒火噌噌往上冒。

范见：“哦？”他严肃地抬起头，示意画眉说下去，没想到画眉小小年纪，很弄得谈判的技巧，关键的时候买了关子。

画眉笑着舔了一下干渴的嘴唇。画眉说：“现在不说。你不是要和我谈判么，那就谈吧。”画眉转向秋平，再次像她发起了挑战。

范见在心里再次暗暗欣赏起画眉，她觉得这个丫头在某些地方是有过人之处的，她冷静，在明显处于劣势的时候，居然有占上风的意识。

秋平：“好，婵娟也在这，顺便给我们做个证吧。你跟我过来。”她跟婵娟说完前半句，表情严厉地叫画眉跟她坐到一边去。

画眉可没那么容易就服从了秋平，画眉看了一下范见和婵娟，心里有些没谱，又看了一眼虎视眈眈地秋平。

画眉说：“我不，你有什么要说的就在这里说吧，也没有什么秘密，我相信婵娟姐姐。”在这一刻，她抓住婵娟好像抓起了一丝希望。

秋平说：“你要是不怕，我也没什么的。那就在这说吧，多少钱你就撒手？”秋平看着画眉饱满青春的脸，淡绿色的荧光眼影配合黄色的眼珠，的确很好看。

画眉没有想到秋平如此赤裸裸，直接花钱买断。她的心里一阵窃喜，暗自盘算起来，不知道如何开价。对她来说，钱是让人眉开眼笑的东西，秋平既然开口谈钱，就不应该是几千块钱的事情，最少也要好几万吧，画眉想着，长了这么大，从来没有一次拿到过一万块钱，想到一万钱钱亲自拿到自己的手上，和范见带她去买一台笔记本电脑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秋平看到画眉一脸得意随后恢复了正常，心里也暗自高兴，但是却把脸绷得更紧，类似的事情，她已经处理了好几次。

那一年，范见和一个女孩搞到一起去，秋平不惜和那个女孩叫朋友，给女孩买贵重的东西，买通了女孩，使女孩成为了自己的朋友，不好意思和范见搞那种事情，女孩大学毕业的时候，秋平趁机在外市帮女孩找到了一个工作，这才把那桩心事彻底了了。

还有一次，那件事情大概有3年了，女孩是一个公司的职员，秋平软硬兼施，能做的都做了，女孩就是不撒手，一口咬定对范见有感情，是谈恋爱，秋平闹到对方的家里，对方的家长不干了，说，我家女儿和范见交往，我们都知道范见是她的男朋友，没想到已经有了老婆，不行，我们要女儿的青春赔偿费，接着就是狮子大开口，秋平原想，对方如果价钱差不多也就算了，没想到对方一开口就是250万，她当然不接受这个离谱的价钱，立即斗着对方发火，重复了很大的价钱，秋平用手机录了音，当时就给律师打电话，把律师叫到现场，要告对方敲诈，对方没有想到秋平的这着，在秋平的证据之下，对方没有见到这样的阵势，一番口水下来，女孩的家里不了了之。经过这番折腾，女孩觉得自己的爱情遭到的亵渎，十分伤心，找了范见几次都没见到，也正好那几天范见没在本地。一气之下偷偷自杀，被家长发现，之后，女孩彻底死了心，一周之内随便找了一个人嫁掉，等范见找到她的时候，女孩已经怀孕一个月，两个人见面唏嘘不已。

画眉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自己的价值，衡量着开价多少是合适的。通过这两次和秋平正面接触，画眉已经很清楚，单靠年轻漂亮是无法俘获范见的，分手也是早晚的事情。画眉想到这里有点窃喜，她发现自己的确有两件事情是可以和秋平、范见谈判的。

画眉的眼睛在四个人的中间转了一圈，范见面无表情保持着常规的样子，画眉一直就看不出范见的心事，现在还是那样，她只是觉得范见的样子有些酷。男人不可接近的时候，还是迷人的。婵娟仍旧是笑眯眯的样子，身上的白色衣服有些耀眼。秋平反而平静下来，全没了母老虎的耀武扬威。

画眉对秋平说：“你说吧，我有没说要和他分手。”在关键的时候，画眉想到买衣服的时候都是要等个后开价。

秋平瞪了范见一眼：“对了，你很清楚，就是分手费。”

画眉沉默着，她清楚这个话一开口，就意味着和范见已经完了。她不想丧失这最后的机会，很多电影里的类似画面交替出现，可她仍旧不敢肯定自己能获得多扫好处。

秋平等了一会，看到画眉的眼睛咕噜噜乱转，就明白这个丫头见识尚浅。可她仍旧不能判断出来，画眉是学生还是已经工作，或者是在社会上胡乱混。有一点是肯定的，她不用开大价钱。

秋平说：“这样吧，我给你三万块钱，这件事情，我从此就不追究了。”秋平说得很平静。

画眉的心里一阵的暗喜，三万块钱她已经非常满足，她没想到自己有这么值钱，或者说，没有想到秋平为了范见如此出手大方。画眉没有动，她脑子里想得还是在摊子上买一条裤子，是要讨价还价的。画眉不能肯定这个事情是不是只能一口价。

谁知道秋平还有后半句，秋平恶狠狠地说，“但是，从今以后如果再让我发现你勾引他，那你就小心了，我不会饶过你的。”秋平的样子叫人心寒。

秋平说完了之后，去拿了自己的手提包，从里面拿出来三捆百元钞票，放在画眉的眼前。

秋平：“这是三万。”

没想到，画眉却把钱推了出来。

秋平有些诧异：“怎么回事？”

画眉说：“嫌少。”

秋平：“什么？你说少？什么意思？你说三万块钱少？”她故意很冷峻地看着画眉，在谈价格这样的事情上，买卖双家都需要一些技巧。她自己也清楚三万块钱是个底价，也就是说，愿意在上面加码来和平解决这个事情，必定，她还是要估计范见的面子。

画眉说：“对，我可以不值一文，你老公总是值钱的吧。”画眉没有说道点子上。

秋平一听见画眉说范见，心里就烦：“你到底想怎么样，痛快点，直说，要多少。”秋平有些不耐烦。

画眉看着秋平的脸色，很害怕她变卦，到手的钱飞走。

画眉赶忙说：“三万太少了，十三万还差不多。”画眉本想在上面加个一两万走走过场，就当张嘴三分利，没想到一下子居然加了十万。她被自己震惊地张大了眼睛等了秋平的反应。

秋平是什么样的人呀，虽然鲁莽却是老江湖，她很快明白了这个姑娘吃惊的表情是被她自己吓到了。可秋平也的确懒得说下去，说来说去，在她的心里范见还是值钱的。秋平再次敞开了皮包，从里面又揪出了两捆百元钞票。

秋平：“再加两万，这个就是最后的价钱，要就拿走，不要也好办，以后我不再和你谈这件事情，你就擦干净屁股等着吧。”秋平威胁着。看着画眉不经意流露的满足，秋平在心里不屑地骂着范见：没出息，搞上这种小角色。

婵娟也在心里判断着画眉对钱的反应，通过和秋平的谈判，画眉对钱的态度可见一斑。婵娟的心里有点遗憾，画眉在钱的方面表现地不出色，心理素质不好。婵娟想，也不能强求，我收了那么多的姑娘，能通过钱这一关的必定是少数，必定，画眉已经在谈几万块的生意，这个表现也不算坏了。

看着这场谈判不爽的就是范见，两个女人用钱在谈和他上床的权利，必定对男人来说是不光彩的事情，尴尬。

画眉伸手把伍万块钱抱在怀里。得意已经挂在脸上。

画眉说：“还差我10万。”她笑眯眯地说。

秋平冷冷地哼着：“你想买刘为吧。”

画眉：“真是聪明的女人，对，我就是买他。”

听到画眉的话，范见的心里很不舒服，虽然三子为了救刘为弄得大家很麻烦，可是在心里，范见敬佩三子，可是画眉触动出卖他，属于在帮范见，但是范见并不高兴，他不喜欢出卖人的人。

画眉好像看到了范见心里的想法，皱着鼻子笑了：“西西，我和刘为也不是亲戚，我当初把他藏起来，就是为了将来出卖他。当个生意人不容易。”画眉居然说得轻轻巧巧合情合理。

秋平狠狠地瞪了范见一眼，意思是说，这也是你搞的女人。

婵娟对画眉的想法，倒是暗自赞许，这单她做得路子对。

秋平一拍桌子：“好，那我看看你的价值，值不值10万。”秋平的眼睛瞪了起来。

一场宴会几场争斗，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41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秋平说着眼神炯炯有神，刘为的消息正是她需要的，此时，秋平恨不能抓到刘为，把他放到锅里煮了吃。原本，她对刘为是充满同情的，还希望比范见早一步找到他，给他一定的方便，解救一下他，没想到刘为却把“黄豆掌门”举报了。刘为这样做性质就全变了，以前也只不过是一个风流韵事，现在已经触及到他们家族的安危，在家族面前外人是谁也不行的，秋平即使很多的时候有点犯浑，可是，在是非面前，秋平是里外透析明确的。

简单说，就一句话，刘为现在就是秋平首要对付的敌人。

秋平对画眉说：“你等等再说，钱不是问题，”她掏出手机给强生挂电话，“喂强生么，是我，你在哪里了？”

强生：“秋平姐呀，我当时谁呢。有事么？”

秋平：“对，非常严重的事情，你现在在哪里？”秋平也明白现在不适合找三子上来，所以分明知道强生今天去了“绿水”也坚持和强生联系。

强生：“我马上到了，10分钟。”

秋平：“好，我们在办公室等，你大哥也在。”

这是漫长的十分钟，秋平抱着胳膊，把腿叠在一起，不停地抖，一言不发地盯着画眉，好像一旦放松了警惕，画眉就会不翼而飞一样。

画眉几次想说话，看到气氛紧张就吞了回去。范见好像是最放松的人，他置身事外地坐在办公桌前面批改文件，处理着积压下来的日常工作。

强生果然是雷厉风行，没有几分钟就带了好几个人冲上办公室。

强生一看见秋平和画眉都在场头都大了。悄悄地偷看范见，却发现范见泰然自若，他有去看婵娟，婵娟还是那样微笑着静静地呆着，瞧了半天，强生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强生一进来就问：“出什么事了？”

秋平：“你先别说，叫她说。”秋平指着画眉：“好，你现在说吧。”

画眉有些发愣，不知道事情从什么地方说起才好。

画眉说：“你不是都知道了么，我还说什么？”画眉本能地反驳秋平。

秋平：“你刚才不是说知道刘为的下落吗，现在可以说了，到底那些钱是不是你口袋里的，马上就见分晓，要是撒谎，你给我小心了。”秋平咬牙切齿的样子挺凶恶。

画眉说：“啊，我当你说什么呢，刘为呀，刘为叫我藏起来了，想找他……”画眉伸出了手掌，跳了几下，意思是拿钱来。

范见看到画眉舍命不舍财的样子，心里好笑。婵娟倒是觉得这个姑娘虽然对钱的态度还不成熟，但是，聪明果敢值得肯定，她认真地看着画眉，这个女孩的身上媚骨重重，只是没有被开发，的确是个当姑娘的好料子，婵娟又看了看范见，不禁想笑，心说，老大还真是慧眼识姑娘。

秋平有些急躁起来，她冲着画眉瞪眼：“你怎么回事，我把人叫来了，你现在说吧。”

画眉偷偷看了一眼范见，她说：“我怎么知道你会给我钱。”

秋平：“你有毛病没有，我秋平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你说刘为在哪我就给钱，那你也把我想得太傻比了，这不是，强生也在，你说他在哪，强生立即就去，只要抓到了，我马上付钱。”

画眉：“你们都是一伙的，抓到了也说没抓到，那我怎么办？”

秋平说：“你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我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信不信由你，现在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明白吗？我不会让你走，那得到钱和拿不到钱我都不会放你，也就是说，你得放明白一点，你现在在我手上。你的命运在我的手心，你明白吗？”秋平说着握紧了手，钻成了拳头。

画眉的心里有些害怕，她知道秋平说的是实话，可是，她的确没有想到秋平这么随便就翻脸，而且，更没想到的是，她觉得自己开眼了，原来，整人还可以这样玩。

画眉很快就说出了实情，原来事情还真有凑巧的成分，那天，画眉和同学菁菁到校外去吃大排档，走到黑糊糊的农民工驻地，本来就很紧张，却发现很多人围着一个昏迷不醒的男人，凑上前一看居然是刘为。凭本能，画眉就意识到这个人有用。

那时候，刘为恰好苏醒过来，脸色惨白，他向路人要了一点水，说自己在发烧，好几天，没有吃东西，是饿昏的。画眉没有想到曾经那样风光无限的一个人，居然沦落到如此的地步，她就走过去，把刘为扶起来，偷运到女生宿舍过了一夜，刘为整个晚上一直在说着不清晰的胡话，额头热得厉害，身上的伤口还在溃烂，发出淡淡地恶臭。

第二天，女生宿舍是不能住了，画眉就和菁菁把刘为搀扶到昨天晕倒的农民工生活区，花了50块钱，为刘为租了一个铁皮房子，养在里面，她和菁菁两个人像过家家的小孩偷养宠物一样，轮流着从学校里跑出来黑刘为送吃的，在他的伤口上撒点从学校医务室开出来的消炎粉。说来也怪，虽然两个女孩有戏虐的成分，刘为的伤却渐渐好了起来，有时候走出铁皮房子到外面晒晒太阳。

画眉之所以今天大着胆子谎称过生日，跑到范见的办公室来，其实也就是想用刘为讨好范见，为了就是想买一个菁菁刚换的那种大屏的手机，那种手机上网速度很快，打游戏很过瘾，除此之外，她还想放范见为那个手机预付一年的花费，仅此而已。

没想到，画眉的这一趟跑得值了，居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秋平出现，她现在不仅得到了一个手机，拿到的钱买10个手机都够了，而且用刘为还可以换到10万钱。

更没想到的是，到手的10万块钱居然不翼而飞。

盛宴在即，范见秋平无心吵架，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42 林玲是一个高挑的女人

强生立即带了几个人，去画眉的学校，接到画眉的电话，菁菁已经早早地等在学校门口，她带着强生他们来到肮脏的棚户区，那是些临时搭建的各种房子，距离一个工地不远，要不是亲自来到这种地方，强生不相信白云市还有这样的角落。

地面上污水横流，很多农民工的家属都会去外面捡垃圾，有些东西似乎需要用水清洗。整个街道臭气熏天，几个流着鼻涕的小孩子跑来跑去。强生一行人的到来引起了那些妇人的警觉，纷纷走出家门，聚堆盯着。菁菁居然很细心，在破烂不堪的小食杂店买了一个面包和几根红塑料皮包装的灌肠。看上去，菁菁已经是这里的常客，开店的老太太跟菁菁很热情。

“到了。”菁菁一摊手，保持着给陌生人带路的姿态。

强生一摆手，几个人前前后后包围了铁皮房子。示意菁菁敲门。

里面很久没有回声。

一个街上的家属走过来和菁菁打招呼：“又来了？”她的表情很神秘，她们私下里都议论很久了，莫名奇妙地住进来一个仪表堂堂的男人，好像落难了，两个花季的漂亮的女大学生轮流来照顾，有说有笑的。

“没在家。”那个家属仰了一下脖子。

听到这句话，强生心里一惊，担心自己进村的时候被刘为看见，跑掉。他扑上去一把推开门，里面空空荡荡，床上一条花毛巾明显是女孩子用的，可是在床上皱做一团的样子就不是女孩子的风格。地上有个废弃的纸盒，里面是一些沾了脓血的纱布。

强生返回门口，叫住了说话的妇女，用100钱详细地询问了刘文的去路，几个女人凑过来七嘴八舌，都说半个小时以前，刘为被几个男人从房子里面，接走，往东去了。强生顺着他们指的方向，仔细地搜寻着，除了一拍某车的宽轮胎以外，没有什么有效的价值。

……

刘为的确是被人带走的，而带走他的人不是几个，而是一个，谢三知。

关于“黄豆掌门”被举报的事情，“太阳船”也是很早就知道消息的，当时老王加强便想到找这个人，谢三知也直觉了解刘为是范见的敌人，他立即出手，到学校附近的棚户区找到了刘为，可是，一见到刘为，他的杀机便消失掉，谢三知感觉和刘为就像亲兄弟一样，内心里似乎有某种想通的东西。

他看到刘为已经伤病累累，立即把他带走，请了大夫精心护理。

刘为颠簸了这些天，身体的残病让他痛苦不堪，忍耐力已经快到极限，这些天以来，每每想到范见他便充满仇恨，恨不能让范见死上几回。他最痛恨的是秋平，要是没有那个女人，他仍旧过着被过气女大款们包养的休闲日子，继续钓房子，一旦钓到了房子立即洗手，和爱了他多年的女友结婚，可是，秋平在一夕之间已经毁掉了他的一切，房子没有拿到，肾脏丢掉，已经这样了，还要继续亡命天涯。

医生离开了之后，刘为仔细地照了镜子，短短的20天，他已经是脸上菜色，皱纹像刀子一样刻到连上。人已经瘦得不成样子。动一下就会出虚汗。刘为警觉地看着在身后原地踏步奔跑的谢三知，忍不住喊道：“呼吸，呼——吸1、2、3、4对了，腰杆向后挺一挺，摆臂，动作大一点，对了，摆臂，再大点……”必定是健身教练，刘为觉得自己的职业感仍旧寻在，可是自己的呼吸却痴线问题，他发现自己真的不行了，身体虚弱道喊了几声便喘不上气来。冷汗已经流了下来。

谢三知：“你要是想躺下，自便。我不会照顾人。”他一边跑着一边跟刘为说。“还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上。”谢三知冷不丁地问道。

刘为听到谢三知的话，紧张起来，眼前的形式看，对自己不利，现在自己很需要找到一个好的地方休息，把身体养好了，以后的事情就好说了，可是这样带着流脓的伤口，却是连跑也跑不动的。刘为装做没有听到谢三知的问话，说了一声：“不好意思，我还真的需要躺下来，休息一会。”说着，他躺下来，闭上眼睛思索起来。这些天，他给自己的女朋友打一个电话，却一直也没有挂，以前，他经常在她的面前失踪，而且也是会失踪多日，女人已经熟悉了刘为的这种状态，可是，这次不同，刘为想到她便有些想哭，好像已经经历了生离死别。

谢三知也没有急于逼问刘为，丢下一句话：“你别想逃走，女朋友我去给你接来。”说着就用脖子上的毛巾擦擦脸，出去了。

刘为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自己想的东西已经被谢三知知道了。

在范见的办公室里，婵娟也没有消停。秋平的事情已经谈完，范见假装有事情要饿秋平谈，把她叫走。婵娟上场，虽然把画眉留在“小神仙”是秋平是满心不愿意的，可是听到范见讲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秋平不得不承认画眉留在婵娟手下是最稳妥的。

秋平他们一离开，画眉就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叫着叫婵娟：“娟儿姐姐。”

婵娟没有急于说要说的话，她是不可能强求画眉的，做姑娘这样的事情，早已经不是旧社会，很多是被迫的或者是卖身进去的。

婵娟仔细地询问了画眉的情况，只是简介地告诉她眼前，画眉呆在学校已经有危险，如果愿意可以和她呆几天，避避风头。

想到能够跟着婵娟在“小神仙”威风，画眉自然是高高兴兴。对于出入豪华的场面，画眉在脑子里已经设想过很多次，只是被范见拴着一直没有机会。她独自琢磨着，留在“小神仙”总是有接触范见的机会。

在等待的时候，画眉一直心神不宁的，突然菁菁来了电话，告诉她刘为失踪，画眉眼见到手的10块钱丢掉，十分着急，只想立即出现，却被闯进来的秋平拦住。她给强生挂电话仔细地询问了现场的情况，却也没有问出什么。

这时候苏臣带着林玲走了进来。林玲是一个高挑的女人，穿了高跟鞋，身高和苏臣平齐。他们是为了最后的晚餐来的。

神秘女人，神秘的盛会，新的争斗一触即发。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43 林玲主张野生动物保护

林玲是苏臣接到到“小神仙”来的。在“小神仙”的员工当中，林玲的资历无疑是最显赫的，之前她在世界最著名的管理公司里供职，而且职位非常高。从前途角度去说，到了“小神仙”等于是荒废自己。可是，林玲却高高兴兴来了，而且自降了身价。

当时正好是“最后的晚宴”筹备最紧张的时候，大家都感到有些力。不从心林玲的到来，一下子解决了几乎所有的问题，让“最后的晚餐”一下子顺利起来，不仅如此，林玲的到来带来了一些好的项目，她利用一些海外的动物保护组织的资助，迅速地买下了绿水以北的1000倾土地，包括荒山，在那里进行华北虎的野化工作。林玲的作法虽然表面看提高了绿水被曝光的危险，实际上却更好地保护了绿水内部的一些活动。

秋平对林玲的到来一直持怀疑态度，她不明白，一个从小在国外长大的华人，为什么会放弃优越的生活到白云市来，而且专门为“小神仙”打工；还有一个不明白而且让秋平不太自在的是，苏臣。

林玲是苏臣介绍过来的，可是苏臣只是一个家庭中的男保姆，又是怎么结实到林玲那样的女人？秋平曾经问过苏臣好几次，苏臣都说是在网上认识的，别的什么都没说。这个答复一直让秋平不满意。

还有，当林玲和苏臣在一起的时候，秋平便觉得这两个人的关系不一般，绝对不像苏臣说的那样在网上泛泛的关系。可不是这种关系有是什么关系呢？秋平对这个一点也说不出来，苏臣很少出去，也几乎没有和什么人约会的痕迹，而林玲从到达白云市之后，更多的时间就是待在绿水，忙她自己的事情。

知道个中原因的只有范见，可范见却不会向任何人提起，就连对秋平也没有说过。林玲和苏臣是两姨兄妹，关系却不仅仅是两姨兄妹那么简单。苏臣在国外的家是一个大家庭，很集中的上百人都集中地生活在一个古老的大庄园里，林玲和苏臣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成年以后，苏臣和林玲便一半处于互相爱恋当中，他们都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谁都明白，那种情感是不应该发生的事情，可是偏偏命运就是如此的残酷，两个人都努力过去爱别的人，接触别的人，结果却都是同样，谁也没有成功。却是彼此更加惦念。

直到苏臣为了家族的事情，出了事，必须逃亡，这个事情大家才彼此彻底明白，即使今生不能成为夫妻，绝对不能有肌肤相亲，却也是无法相隔天涯。在苏臣出逃之前，林玲便从家里跑出来，哭着要跟着苏臣流落天涯，无奈之下，苏臣答应林玲，落脚之后就带她过来，嘱咐她要做好准备，找些可行的项目抓在手上。

不久前，苏臣已经在范见这里匿藏了一年多，家族那边也逐渐在解决苏臣的麻烦，苏臣才把林玲叫来，两个人这才可以经常见面。

林玲今天过来却是因为野生动物保护的事情，她想在“最后的晚餐”上增加一个捐助项目，播放一些野生动物的身存状况，从餐桌上用拍卖的方式，营救那些即将上餐桌的珍稀动植物，她准备了若干的方案，把方案做得很细。并且已经买通了一些国际上知名动植物专家，准备好了演讲，到时候在会议上呼吁保护这些动物。

这个方案直接遭到了秋平的反对，秋平说：“不行，我们收了人家很多的钱，买的就是那些现场的珍稀动物，富人们花钱跑那么远的路程为了就是吃那些东西，你现在要他们花更多的钱去拯救？”

林玲点点头，“对的，这个是可行的，我在国外长大，可以说是来自与另外一个文化背景，我们的客人只要来自于西方国家，无论社会怎么样变化，还得考虑到那个社会的宗教背景，那些国家基本上都有信奉天主教的历史，那么我有理由相信，这个活动是可以完成的，而且初步计划，我们能挣到的钱会比现在更多。”

范见也不了解什么天主教背景到底能够起到什么至关重要的作用，他心里最关心的是林玲如何能把一个看上去非常黑色的豪华活动，洗白。“最后的晚餐”主打的是刺激、冒险的牌，富人们实际上或许对品尝一口珍稀野生动植物没有更多的兴趣，最有兴趣的是心理刺激，就像攀登珠穆朗玛峰挑战的就是一个自我，想宣告的就是我完成了别人没有完成的事情。实际上，范见也早已经做好了偷梁换柱的准备，到时候到餐桌上的东西原本就不可能是，看到的东西，范见不想做地球的罪人。所以，林玲的提议，范见有些犹豫，第一个问题是等于毁灭了偷梁换柱的准备工作，第二个问题是这样做，是不是会直接损毁他们的名声。

无疑，偷梁换柱是赤裸裸的欺骗，可转换成了正面的环保会议，却也调整太厉害，等于明着推翻了本意，告诉那些远道来的富人们，我们是在骗你们的，挂着羊头卖狗肉。

林玲好像看到了范见的疑虑，继续说道：“现在的问题不是我们有没有欺骗这个事情，欺骗在某种程度上讲是一定的，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赚钱，不能放到手的钱飞走，我在这个程序里做了一些工作，首先，在正在到达的富人中，早已经安插了自己的人。第二，在餐前和餐会上，我们准备了黄金、白金的面具，当然，考虑到纯金的面具很有分量，我们只是在上面贴了薄薄的金箔，带上去不会有沉重的感觉。我的意思是，把这一切尽量做得自然一些，到时候，我们在介绍餐上主原料的时候，比如小白哇哇地的金丝猴，实物照旧摆在大家面前提供观赏，录像片增加一些容量，然后安排自己的人紧急呼吁刀下留情。安排另外的人提出先的意见，一点一点提高气氛，知道请拍卖师上场，竞价买下被拍卖的动物。”

范见沉吟着：“程序看上去没有问题，可问题是如何操控？”

林玲点头：“我只能是尽量安排地天衣无缝，却不能说有十足地把握。”

范见点了一支烟，吐出一口，询问地看着苏臣。苏臣点点头，没有说话，他的顾虑和范见是一样的。

豪华盛宴在即，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44 他们很可能失去大片的地盘

不愿意到来的日子仍旧如期到来。号称白云市企业家峰会的日子，还是来了。既然说这个会议不是市里组织的，那么就有理由相信这是一个企业家们瓜分地盘、瓜分产业的一个交流会。

对范见来说，今年和往年不同，往年范见早早的准备好，朝气蓬勃的狮子大开口，每年都可以吞下新的项目。可是今年的这个时候，正是焦头烂额的时候，家里的事情自然不必说，他被斤斤拌住，心里总是不落地。

地下的长途客运不久前让“太阳船”搞了一下子，创伤未愈，可以说情况不怎么好，正是不敢嚣张的时候，只要他们不嚣张，别的公司就可以联合起来觊觎那一块，况且，大家都已经听说“太阳船”找到了神秘资金，在暗中操纵着那几家公司，这就让范见心里不落实，时时刻刻在自危的状态中。

屠宰场那边是新的项目，正是狂吃投资的时候，一切都在启动的状态中，处于办保密的状态，一旦消息走漏出去，也可能遭到联合抵抗。这社会就像一个老虎，如果你自身是强健的，那么便被敬畏着，宠着，顶在脑袋上面，如果你受伤了，哪怕只是指甲伤了，也可能伤口溃烂，最终得到死亡的结局。

再说秋平的“黄豆掌门”这一块，只是一个名声很大，实力并不好。本来分配的实力就不是很强劲，原本就是给秋平找块养闲的地方，一直没有致力与发展，仅仅是占有了很大配额的豆浆现场生产、零售，并且打包进了几家大超市。可是，偏偏是秋平的这个地方不久前出事，虽然面上看摆平，但是内里绝对不是这样的，这是一个信号，非常不好的信号，让范见有窒息的感觉。

“小神仙”的经营情况良好，这是令人欣慰的一个地方，至少给范见留下了一个根据地，但是，竞争同样很快就会产生，经营同等业务的不仅仅一家，而且自从郎坤回来之后，“太阳船”的对立越来越明确了之后，他们的业务逐渐有意识地侵占着“小神仙”。

“绿水”在保密阶段，也是大量吃资金的时候，它未来的作用绝对不想林玲对外宣传的那样，作为野生动物的野化场地，那个项目是存在的，也可能是赚钱的，但是，绿水的建筑却绝对是底下的世界级的赌场，堪比拉斯维加斯和澳门，那个是绝对不敢的，却是专门接待豪赌的一个场所，这样的一个地方，它的投入可想而知，硬件的、软件的，通讯的、交通的……绿水那块地方是范见早上很久以前就看好的，那是通向山里的唯一通道。如果不去开发和建设，他的这辈子好像没有活过。可是，一旦做起来却是艰难不已，似乎不是一两个企业能够撑起来的，为了那个项目，范见吸纳了来自海外的神秘合作人。

盘点一路下来，几乎没有漏洞的就是习太钢那边的“大仙美食城市”和处于地下状态的建筑工程队，在工程队方面得到了球评亲生母亲的大力支持。这几年一直不显山露水地拿下本书最大的建筑项目，今年的是一座大桥，城东大桥。

可以说，每年的这几天，都是暗中拼命的日子，虽然说像奥运会那样，大家轮流坐庄，可是，也的确这个坐庄上是有讲究的，东道主会在当年占有一些先机，这个也是潜规则。今年“太阳船”已经明着搞范见，这就说明，此次活动对他们来说是一个鸿门宴。

还有一项是很重要的，那就是安全。前段时间，习太钢去“太阳船”给郎坤出丑，范见在街上被追杀，秋平在“艇上仓”险遭暗算，地下停车场死了若干人，这些已经十分清晰，现在到了人家的地盘上，除了联手一些关系不错的企业家保护自己的地盘之外，安全是一个很大的问题。能够占席位的人并不多，习太钢，范见，秋平勉强进去，这个活动不是简单的怕踢，要求携夫人，同城活动从来没有携夫人说，那么能够进去高层会议的人数非常有限，安全工作如何做？唯一可以利用的便是秘书，三个人每个人允许带一个秘书进入会议，也就是说，每个席位准入四人，可能跟随进入高层会议区的只能是每个人带一个秘书。

在配备秘书方面范见很挠头，强生和三子是虎将，可是作为秘书出现似乎不妥，那么进入到核心区的如果都是智商好的，势必体力便不好，能否兼顾大家的安全便成了最头疼的问题。

秋平要带苏臣，这个选择无疑是明确的。苏臣不仅胜任头脑的问题，而且具有防御能力。虽然秋平并不这样看，她更多的是根据个人的喜好，想提拔苏臣。秋平的这个决定让强生很不爽，之前的几年，都是他跟着秋平的。

婵娟必须要去的，她有特殊的使命，那就是对方的阵营中出现了神秘的谢三知，对于这个人谁也不能把握，那是个神人，可能对抗他的只有婵娟，虽然婵娟并不擅长秘书的工作。

婵娟要去的话，只能跟范见。

接下来就有问题了，习太钢有些固执地要带刘律师出场。那刘律师一直是范见不喜欢的人，在这种事情上，刘律师第一不是经济专业，第二没有拳脚，那种地方根本就不是寻找法律咨询的地方。范见花了很多的功夫去说服习太钢，真正在这种会议上能够起到作用的便是林玲。习太钢一看到林玲便觉得有压力，林玲本来身高就比习太钢高，加上习惯穿很高跟的鞋子，两个人站在一起，把习太钢衬得过于低矮。经不住范见的一再说服，习太钢才勉强同意。

范见悄悄地嘱咐苏臣，按照以前的冒险方案进行，对范见来说，那是一个冒死拼搏的一击。他们如果不想办法出手，那么会议一结束，他们很可能失去大片的地盘。而且预备的这个方案谁都不能告诉，习太钢、秋平，都不能说。

秋平穿着今年流行的金色礼服，长长的金鱼尾裙摆坠地，手里是金色的小提包，苏臣从超常豪华的凯凯拉客上下来，他戴了一副无边眼睛，透出儒雅，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苏臣替秋平开了车门，秋平款款踏入到红地毯的时候，镁光灯已经闪烁一片。她仰起头，用手搀扶着苏臣，秋平非常满意，苏臣居然没有一点点保姆的局促，仿佛，对这样的大场面应对自如，秋平在心里赞赏着苏臣，自恃没有看走眼。她早就看出来，苏臣的气质比强生好很多，没想到一副眼镜就完全衬托出收藏从来没有显示出来的风度和气质。其实，秋平并不知道，苏臣戴眼镜另有用意，他不想在报纸上出现自己的形象，而此时又难以避免。只好为之。

“太阳船”把活动搞得非常嚣张，请了很多媒体进想采访，从“太阳船”一进来，林荫大道一路好几公里，铺着宽宽的红地毯，已显示自己的气派，里面的布置更红红彤彤一片，核心区就设在“艇上仓”，虽然场地还是那个场地，虽然仍旧是张灯结彩，却也是物是人非，这个地方让秋平不自在，仿佛刘为像一个幽灵一样，随时都可能出现。

后面跟着的是习太钢和林玲，这同样是显眼的一对，女的身材高大，却有一种冷峻知性地美，她穿着柠檬黄的礼服，丝质的面料上印有同色的光泽牡丹，既有东方色彩又有西方气度，下摆没有秋平夸张，却是那种穿着非常有难度的衣服，后背开得很大，一根单薄的带子成了把握着挡住春光的全部秘密。习太钢像往常一样使劲地拔着胸脯在前面走，林玲差了半步跟在后面。她胸前的琥珀项链非常吸引人，具有十足地贵族味道，谁也不会想到一个女秘书身上的珠宝却是真的价值连城。

范见是最后出场的。婵娟仍旧走性感一路，她身上是浅灰色的礼服，材料居然是渔网一样的，多数地地方流露出里面细嫩的皮肤，叫人忍不住多看几眼，她的最终首饰却是在头发上的，婵娟把飘飘长发张开，在身后松松地扎了一根丝带，这个没有什么特别，贵重的是头发上的发夹，细细密密地别着前面，很有上个世纪20年代中产阶级的味道，可是后面却是爆出了大冷门。婵娟的头发吹在身后，已经耷拉到小腿，大家的目光一下子便被那片黑色的瀑布吸引，再也不肯离开。为了整理这一头秀发。“小神仙”美容部的四个理发师花了整整25个小时，拉直、焗油、上香味……把婵娟着急得几次想放弃。婵娟眉心的美人痣上了淡淡地红色，鲜艳夺目。

婵娟、林玲三个女人先后出现，居然难分伯仲，非要分的话，倒是秋平略显逊色，可是秋平饱满的生命力致命地夺人。

当日的兰妮还有来自太阳船的兰格格，她的礼物是黑底繁华的，在一片素色中，她的礼服却显得很抢眼，诱惑力。兰妮的与众不同在于她具有着出水芙蓉的鲜嫩。像青葱又像荷花，雅致宜人。毫无疑问，她一直跟在老王坚强的左右。并不时地离开老王坚强去安排一些事情，这一年过的时候是兰妮最忙碌的时候，她作为东道主的主要管理人员，很能安心下来，一位地陪着老王坚强。

令人意外的是，陪伴着郎坤的却是一个不应该出现的人物，他是舞蹈家振华。从郎坤的眼神中，能感觉到他对振华很在乎。事实也是如此，振华是著名的舞蹈家，声名远播，一向号称出游有美女相配，前不久身边却出现了若干人老珠黄的女大款，看上去似乎和刘为同道，而今，出现在郎坤身边更是有背背的嫌疑。事实也却是如此，原来郎坤在监狱多年，偷偷地养成了这样的习惯，他在那里确实是有情人的，男人的情人，可惜那个人因病死在里面。他是前段时间看振华排练喜欢上他的。振华对于背背是完全不接受的，无奈，有把柄在人家手上，被要求客串秘书是无法拒绝的。

谢三知那一对，在人群中有些神秘，他照例戴着一直白色的手套，表情严肃，他身边的人却是大家陌生的，那个男人的鼻梁已经歪了，脸上有明显的伤疤，半头的华发，脸上的几条皱纹十分清晰，脸色苍白，腰有点弯。其实这个人曾经是一个大家熟悉的人，只是变化太大，大家已经遗忘了他，他的眼神和谢三知一样警觉，两个人站在一起，有些猎狗的味道，杀气四溢。

巧也巧了，在门口的时候，秋平和苏臣就遭遇了谢三知和他的跟班，秋平几乎失声说出了那个人的名字：刘为。

之前，她曾经痛恨刘为，恨不能抓到就吃掉这个人，可是看到他的时候，一切却化成沧桑，短短的一个月，刘为已经被折磨得完全变成了另外的一个人。秋平的眼泪已经在眼眶打转，她几乎不相信事实如此，那个曾经对她甜言蜜语的帅哥，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刘为淡淡地对着秋平点点头，似乎是和她相认，又似乎是提醒她不要多言多语。秋平极力保持着正常，鼻子酸酸。一步三回头地被苏臣拉着走。收藏已经认出刘为，他的表情没变，可是刘为的出现，的确是一个意外，苏臣无法判断他在其中将扮演什么样的角色，他又是什么时候和谢三知搞到一起去的。

“艇上仓”被布置地有些像春节联欢晚会。简短地开场之后，酒席先行，舞台上便飞下来一个女人，在迷幻地舞台灯光下，美女千娇百媚，跳着诱惑的印度舞蹈，眼神顾盼流转，且歌且行，柔美至及，等到舞蹈即将结束的时候，大家才发现，郎坤的身边是空的，连忙鼓掌，原来这个印度的美女是舞蹈家振华献上的一个新的舞蹈。

振华表演的时间并不长，却是千面人，第二个舞蹈是一个现代舞，床式，舞台上只有一件简单地道具，床，巨大的床，振华和一位女舞蹈演员诠释了夫妻二人在诸多琐碎，他们的舞蹈非常有感染力，不仅有力量而且充满欲望，令在场的很多人有些害羞。

振华和女舞蹈演员穿着片皮肤颜色的紧身衣，在灯光之下，就像原始的皮肤一样，或者说就像没有穿衣服一样，二人时而缠绵悱恻，时而疏离、时而对立，把夫妻在某些特殊的阶段表现地淋漓尽致。在场的嘉宾看到这对“夫妇”的表演，无一没有实感，只要是有婚姻的大多都经历过第三者。而且，结果居然是突然出现的第三者，用刀子刺杀了那个作为丈夫的男人。那一刻非常突然就出现了，很多人差点惊叫出来。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关于夫妻睡觉的舞蹈却是用谋杀收场。

老王坚强坚持要振华排练这样一个现代舞，也是有意先在大家的心灵上早个阴影，他不希望所有的人都高兴，那样的话，下一轮的时候，所有的人大脑都兴奋，思维清晰，对他们的计划来说是不利的。

第三段舞蹈却是扣题制作，名字就叫“杀气腾腾”。振华不愧是千面振华，在强有力，震得人心脏发颤的鼓声中，振华用一柄剑表现了重重杀机，甚至，他来到宴席，把锋利的剑尖直接刺向范见的咽喉，当然是距离一公分的地方，范见感觉到剑锋的寒气，屏住气一动未动，用同样的肃杀对抗着来自振华的威胁。

趁人不注意，范见有些忧虑地看了不远处，另外一张桌子上的苏臣，苏臣暗自点点头，给范见传递了一个重要的信息，一切都在按照流程进行，范见悄悄次喘了一口气。

秋平一直呆呆地看着远处的刘为，范见也发现了秋平的异样，跟着秋平的眼神望去，很快便找到了目标，刘为的样子也让他吃了已经。他的心里别扭起来，心里一直惦记着(奇*书*网-整*理*提*供)走的时候如何把刘为带走，他明知道在这样的场合带走谢三知身边的人很困难，却放弃不掉这个想法。范见明明知道，他今天的心思不应该为了意外出现的刘为分神，可是做不到，克制了好几次，都没有办法克制掉，就好像刘为是一个即将到手的猎物，却又没有那么容易抓到。

在那边，老王坚强和郎坤的眼神已经虎视眈眈，仿佛随时都想跳起来争斗一样，气氛似乎在鼓声中一触即发。

阴谋与阴谋对对碰，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45 集体食物中毒

与会者都觉得不自在，仿佛老王坚强在向人示威，至少是程序上就有些异样。从进入会场以来，老王坚强姗姗来迟，没有像普通的东道主那样在门口迎接客人，却是一些工作人员忙里忙外，给人的感觉像主人不在家，到了宴会之前，他们是来了，也几乎没有说什么话，而是一个主持人草草宣布开席，吃的东西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也就是普通的山珍海味，这个时候老王坚强仍旧没有像正常宴席那样挨桌敬酒而是，坐在那里和自己桌上的几个人谈笑风生的，做客看东，他不出来活跃气氛，大家也放不开。

可更加不对劲的却是立即就出现了舞蹈家振华的舞蹈，也还是没有主持，就像一张画没有镶在画框里一样，他连续跳着，舞蹈很有感染力，可是大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应该鼓掌，或者是不该鼓掌，心里没底呀，谁知道跳到最后却是用这个杀机重重的舞蹈结尾。一时间，大家都有点不知所措。这个效果正是老王坚强想要的，在他脑子里大佬的样子就应该是这样有威慑力的。

牛二坐在习太钢的身边，牛二看了一眼习太钢。

牛二：“习老大，我看咱走吧，没什么意思。”说着，他已经抬身想走，他的秘书也跟着站了起来。

习太钢沉吟着，他早就感觉到老王坚强是冲着自己来的，可是为什么他要一下子得罪这么多人呢？习太钢一想，不对，有预谋，老王坚强一定是串通了不少人才敢这么嚣张。

他一把拉住牛二，“诶，别走，等等看什么情况，是有些没对劲。”习太钢的态度轻松，不愿意让牛二看到他内心的紧张。

牛二不服气：“人家现在翅膀硬了，不可一世，咱待在这里做什么？走吧，顶多不玩，自己干自己的事儿去，我是钱够花，气不受。”牛二资格老，在白云市早有一号，他料想老王坚强轻易也想不到动他这块。

习太钢把他拉回到座位：“好了，好了，你老实坐下来，自己听听到底怎么回事，省了回头打电话问我。”

牛二：“我不打电话，他折腾不到我头上。”牛二有些逞强。

习太钢：“未必，你不想想，他要不是私底下联系了同盟能这样吗？你之前听到什么动静没有？”

牛二：“没有啊，要是没有这个活动，我早当没他这一号。他边上那个缺手的怪人是谁？”牛二突然间想起来什么似的，询问气谢三知的情况。

习太钢看了一眼谢三知：“那个人说是他的合伙人，不知道从什么鸟地方出来的，球。”

牛二：“我还真是不能走，最近那个人没轻活动，鬼了吧唧的，我一直没拿他当人。好几个地方见过他。”

习太钢神情一变：“是吧，果然没消停，待会看看到底他们是什么意思。”说着，习太钢暗自松了一口气。牛二性格低调，平时就是打打牌，看上去是个粗人，却是一个心里非常有谱的人，这还用说嘛，能坐在今天这些位置上了哪个都不是简单的人。无非是个资历，可是论资历，牛二就厉害了，实际上比习太钢和老王坚强还早一茬。

范见仍旧一直沉稳地坐着，脸上渐渐显露出焦急地痕迹，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几天居然会有几分紧张，就像从来没有见到过大世面的样子。秋平在邻桌仍旧不时地偷偷地用眼睛扫着刘为。刘为却一直低头看着下面，没有精神的样子，好像魂魄已经离开了现场。

音乐停止。四边的窗帘突然拉开，阳光倾斜而入，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憋闷和压抑的感觉顿时消失。

振华优美地一转身，充分地摆好了最后一个造型，在阳光之下，他的鼻子很坚挺，郎坤爱慕地看着他举起手鼓掌，老王坚强这个时候一边鼓掌一边站起来，要过话筒开始致辞。

老王坚强冷着脸，大概的意思是说，今天身体有恙，没什么力气，本来这个白云市的峰会也就像自家家宴一样的，大家没有必要拘束，搞仪式，要大家一会吃了饭到别厅的会议室去，把地盘重新分分，晚上，他给大家准备了娱乐，他在现在的位置往东五公里做了一个凤凰池，可以试营业，接待大家洗日式温泉。说着他用眼睛瞟了一眼范见。转身离开了宴席。很多人也都假装没有特别在意地看着范见。

范见听了老王坚强的话，心里一惊，在白云市关于洗澡，可以说是有很多的地方，可是涉及到消费高的洗澡，在座各位几乎都知道，飞范见莫属，有些事情都是用不成文的规矩圈起来的，老王坚强在今天这样敏感的日子，突然间试营业一个日式的温泉洗浴，其目的是不言自明了。

秋平是个直筒子，她呼地站起来，招手跟工作人员说：“快去把话筒给我拿来。”

紧跟着，她没等工作人员走到自己已经抢先一步过去，抢过话筒，秋平说：“老王你请留步。”

老王坚强显然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跳出来一个女人，叫他留步，迟疑了一下停住。

秋平居然讪笑着说：“嘿嘿，大家都看见了，老王已经被咱们累病了，我在这里代表大家给老王唱歌，来，你说说想听什么，是一剪没，还是把根儿留住？”秋平的话里有话，这两首歌，通常是开玩笑的时候调笑男人的，秋平此时用得恰到好处。

大家哄地一声都笑了，看上去紧张的气氛解除，一共就四桌人，占了很大的空间，彼此说话不方便，交流起来也不通畅，叫秋平这么一搅和，似乎火药味淡化了。

老王坚强：“呵呵，都是自家人，客气什么，我先去休息一会，待会便宜不了你，呵呵。”说着，他的眼神停在秋平那里尖利了起来，说着，他坚持走了出去，酒席上有人欢喜有人忧，多数的人都明白，演出已经真正开始，都想着从中得到属于自己的好处。

秋平一点没有抹不开的意思，继续拿着话筒闹着：“叫我看呀，这老王也不知道是什么坏事干多了，连吃顿饭的力气都没有了……那个母狗这么不开眼，专挑要紧的时候……”秋平的语气有点像骂街的泼妇，虽然中间省略了很多不干净的字眼，可是，加上秋平揶揄的表情，意思已经跃然明了。

牛二也已经听明白了，他暗自有些后悔，刚才倚老卖老装糊涂走掉也就走掉了，现在，老王坚强等于已经发出了挑战，他想走，已经来不及了，他一直给习太钢提供建筑材料，则个时候走也就太不仗义了，在白云市，谁不知道习太钢和范见的关系呀。牛二看了习太钢一眼，无奈地摇摇头，表示麻烦已经来了。习太钢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眼神居然有些欣慰，好像在说，你看吧，到底是有事的。

紧跟着便有人跟在老王坚强的后面离席，有些不欢而散的意思，也是，主人离席就代表着酒席已经散掉。范见忧虑地看着那几桌几乎没有动的饭菜，无奈地对着苏臣摇了摇头。苏臣的眉峰也渐渐地锁了起来。

20分钟之后，还是刚才的人已经在外厅集合，没想到这次，老王坚强却是非常地殷勤，在桌子上准备了很多花色的西式小点心，老王坚强突然热情起来，“来来来，大家可都别怪我老王小气，不给大家吃饱，这回好了，大家都来品尝一下，西式点心，全是盐味的，无糖，不得糖尿病，这些是新开发的产品。”

牛二说：“哈哈，可以呀，你什么时候开发起小点心来了，准备开点心店？”

郎坤得意地插进来：“来来来，别光说话，都是热乎的，尝尝再说。”说着郎坤亲自给大家分起点心来。

范见尝了几块，很清楚，却是都是盐味的，他稍稍地松了一口气。

习太钢说：“哎呀，我说王老板，都说你小气，我还一直在外面替你打圆场，今天开看出你的精明来了，你祖上是老地主吧。哈哈。”他虽然在笑，嘴下却不留德。

牛二倚老卖老也跟了上来：“这孩子，学坏了，以前不这样啊，放着大鱼大肉不给我们吃，弄些面做的东西糊弄我们的肚子。这能省几个钱呀？”

桌子上的点心放在竹筐里散发着光泽，诱人的样子，旁边放了很多饮料。

老王坚强的兴致丝毫不受影响：“哈哈，厉害，牛二叔还是得理不让人那，你先别着急下结论，吃了这个保管叫你再也不想那桌子饭菜。”

牛二：“别，我小时候受穷怕了，就好点大鱼大肉的，对面食不感兴趣，胃酸。”他丝毫不领情。

这些点心的味道却是很不错，大家一致赞扬，问老王坚强弄这个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想开点心店。

老王坚强只是笑：“先吃，先吃。”

等到大家一轮吃下来，几个盘子见了底，老王坚强这才笑眯眯地看着习太钢。

老王坚强：“老习呀，这下咱可成了邻居，我小叔看好了你旁边的那家喜宴，想盘下来，已经弄得差不多了。”

习太钢心里更加不悦，嘴上却开朗依旧：“是吗？那恭喜呀。哈哈。”

老王坚强：“本来，跟我在一块也不错，什么都不操心，可偏偏小叔要强，想自己分出去，以后就多多关照了，以后你的大仙要是干腻了，就扔给我小叔玩玩也不错。”他说着拍了拍习太钢的肩膀。

习太钢：“哈哈，那不错，喜宴那家名头不错，生意也不错，郎坤精明能干，又会死老前辈，干起来能不错的。”他的心里已经开骂，在这个时候，说起这个事情用意很明显，意思是想习太钢腾腾位置，“老郎你准备在里面干什么？”

郎坤说：“我这个也不能挣什么钱，我想弄个西北风味的，面点是个重活，这不，刚才大家也尝了，多提点意见。多提点意见。”

兰妮从人群中站起来，走出去，表情有点痛苦的样子，老王坚强挺关心她，悄悄地询问了一句什么，只见兰妮摇摇头捂着嘴就走了出去，振华看到兰妮好像不舒服的样子，立即跟了出去，兰妮的表现有些像早孕的妇女，婵娟惊诧地看了兰妮的背影一眼，看到振华跟出去，她就没有动。

好一会，兰妮都没有回来，婵娟暗自着急，不知道她出了什么事情，就站起来想去看看，谁知道一站起来，自己也觉得天旋地转，想吐，她赶忙用手掌堵住自己的嘴，坐下来闭着眼睛定定神。

谁知道，牛二却应声而倒，口吐白沫，嘴角抽搐。大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绿豆纷纷过来想救助一下牛二，无奈多多少少都有了问题，肚子疼、眩晕、恶性，呕吐……

范见看到牛二的情况居然松了一口气。接着自己也开始意识混乱了起来，到了下来，那一阵子绞痛来得突然，在那一刻，范见有些后悔，不该出此下策。整整一屋子的人，一个都不少，全搬到了医院的急救病房。

媒体自然不会放过难得的采访机会，纷纷跟到医院来采访。

一下子到来的病人的症状不难判断，是食物中毒。可是，到底是什么食物中毒却成了很大的问题，他们化验了能化验的所有东西，却只能定性为不明物质。

白云市的财富榜样们在“太阳船”集体食物中毒的消息不胫而走。挡是挡不住的。这个突然发生的事情给让“太阳船”遭到重创，本来他们已经做了很多的地下工作，联合了一些对范见和习太钢不满的人，准备在今天的聚会上，迫使他们放弃一些生意，消弱他们逐渐长大的实力，没想到，却发生了这样的意外，让一切成了泡影。

警方两个小时以后介入调查，封锁了厨房，搜索了所有的可疑物却一无所获。医院对病人们呀一筹莫展，调查不出是什么物质中毒就无法对症下药，只能采取保守的治疗方法。

病人们在水深火热之中痛苦地呻吟着。就连谢三知也百思不得其解，这段时间他知道老王坚强的目标很大，很多的事情都是老王坚强在后面操纵，他亲自出马去一一谈下来的，他们的目的很明确，也知道不可能一下子就把习太钢和范见搞死，但是如果今天的聚会进行下去，迫使他们放弃一部分或者转卖一部分是一定的，而且，他们已经私下里用尽手段把“大仙美食城市”周边的三家最大的店盘了下来，单等着今天一一宣布，让习太钢他们措手不及。如果这个事情一旦成了定局，那么人民路就基本拿下，习太钢很可能要被迫出让“大仙美食城市。”却没想到，阴沟里翻船，前面干得那么漂亮，却功亏一篑。

可是也怪，4个小时之后，病人们却根据体质的不同，中毒的症状逐渐缓解，渐渐痊愈。

经过了这个变数之后，一切都翻盘，原本答应和老王坚强做生意一起搞垮习太钢和范见的人纷纷变卦，他们已经不相信老王坚强和郎坤的能力，不管食物中毒的事情是如何发生的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说，他们没有自我保护的能力，也有人私下里议论，怀疑是范见和习太钢动的手脚，可是，从聚会开始到结束，他们一直在一起，他们的表现很自然。

因为，如果是他们投毒的话，至少他们的表情是会有变化的，那么痛苦的事情，难道会提前想不到呢？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这个苦肉计也太苦了。真是那样的话，那就更不能和老王坚强做生意。人家都已经把毒投到了你的饭锅里，你却没有发现，这就说明你在这一局上已经输给了。反过来想，假设真的是飞他们投毒，那就是非常可怕的事情，也许就说明他们是比老王加强和郎坤更加心狠手辣的主。

那些事主们私下里互相合计下来倒是达成了共识，不干。和谁都不干。既然今天事情至此终止，他们该暴露的也都暴露了，还不如豁出去，自己组成联盟保护自己，和谁都不讨好。就此，一场食物中毒，给白云市的商业界形成了三足鼎立的状态。老王坚强和郎坤、谢三知的“太阳船”，对习太钢、范见、秋平，然后是临时组成起来的自保团，也就是那些一直摇摆不定接近谁的。

最后的晚餐在疲惫中开始，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46 金装的童话书

第二天中午，范见和苏臣在办公室见面，两个男人激动地击拳。这一单干得漂亮，出奇制胜。原本范见很苏臣是很有筹谋的那种人，很不愿意冒险，做任何事情都会预备第二个方案或者第三个方案，可是最近实在是心力交瘁，没有更好的办法可想，只能把希望寄托与很悬的这个方案上，在事情结束之前，范见也好苏臣也好，统统心里没底。

前一阵子，范见和苏臣商量的时候，他们俩就想到，在“太阳船”的峰会上，能只使用的招数只能是智取，用武力是不能解决的，想想看在人家的地盘上不说，那么多本市有名有号的企业家，又等于是在媒体的眼皮子底下，火拼起来，对谁都没有好处，两家全完蛋。

难道是像以往那样用项目、钱和自身的强大来拉到威望么？显然今年不行，等于在地下停车场这一块今年遭到了重创，中招，不仅如此，如今的状况是“小神仙”在明处，暴露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太阳船”在暗处，而且反侦察的能力很强，一时间没有太好的对付招数，尤其是对新加入的谢三知，没有人知道底细，既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钱，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势力，能做什么事情。在追杀范见之后和对地下客运的事情上，无疑，显示的是谢三知超乎想象地残暴。

他们俩反复讨论制敌方案，一直想不到更好的，最后还是范见想到利用谢三知对付地下客运的方法返回去对付“太阳船”，他想到，在峰会上制造大面积的混乱。可是，到底怎么做却一筹莫展，他想了很多都没有想出来。直到有一次，在外面喝道了不合适的啤酒，拉肚子，范见才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个很古老的方子，在食品里做手脚。他把方法说给苏臣，立即得到苏臣的肯定。可是到底怎么去制造这个混乱又尽减少伤害成了最头疼的问题。范见有一个习惯，总是给看似简单的事情增添难度，那就是和干地下行业不相符合仁慈。听上去有些叫人见笑，范见很不愿意伤人，总是希望尽量减少伤害。

只要有了设想，一切就能够进行下去，苏臣立即上网，辗转无数地方，才在一家国外的叫“高科技研究”的地方，找到了一种正在试验期的药物，这种药物的目的是对人体不造成伤害，却能一时地产生类似食物中毒的不良反应。但是，有冒险，这种药物正在试验阶段，性能不稳定，无法保证百分百达到效果。从介绍上开，好处还是有的，这种药物无色无味晶体状，在暴露于空气的24小时，自动挥发掉，消失得无影无踪。

药物从海外运输进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很紧迫，他们没有时间之前进行试验，只能凭感觉和说明书冒险，剩下来的最大问题是，如何让扔药物进入厨房，投放到什么地方，菜谱是很容易搞到的，可是放到那道菜里呢？想来想去，唯一保险的便是盐，盐是每道菜必须使用的东西。如何投放到盐里面，买通厨师？这个显然是最危险的，买通厨师不可行，就像前段时间小神仙查地下停车场的奸细，老吴，也就是分分钟的事情，老吴也算是爷们了。他们相信在找出奸细方面太阳船绝对不会逊色与小神仙。

那么还有个办法，就是买通批发商，把“特质”的盐送进厨房，可是，谁能保证这些盐在宴会的这天进入厨房呢，早了或者晚了都不行。商量的结果被否定，最后只能采取更技术的手段，他们再次联系了鲁原，请小八和同伴夜里出手，趁人不备来了一把空中飞人，在每个盐罐里都做手脚，这个任务是很艰难的，在峰会的前一天夜里，厨房几乎是彻夜不眠的，很多人轮班准备二日的宴会。幸好，在早上五点多，天已经很亮了，才找到下手的机会，完成了任务。

接下来便是考验范见和苏臣心里能力的时候，他们两个人明明知道饭菜是做了手脚的，却不得不使用苦肉计，豁出去。这对范见和苏臣来说都是非常痛苦的事情，爷们嘛，自己苦一点，以身试毒没什么，可是，同时跟着试毒的居然都是亲人和好友。这对他们来说说最痛苦的，在开席之后，他们曾经忧伤地盯着正在进餐的亲人们，对即将发生的事情痛苦不已，而老王加强却突然间玩了一招，让宴席冷清，这让他们的心里更加没底，担心药物无法发生作用，达不到预期的效果。短短的个把小时，他们深深地体验了水深火热。

没想到，老王坚强作为挑战的一个程序，却在讨论的会场里推广起盐味的面点，一下子达到了目的，现在想起来，范见和苏臣都是一身的冷汗，深深地觉得这一次太冒险。

范见给苏臣递上来一杯酒：“真悬那，”他感慨：“接下来怎么办？”

苏臣点头：“接下来更不轻松，林玲那边做了至少三套方案来保证最后的晚餐达到预期，的效果。”

范见沉吟道：“是呀，干，”他举起举杯“最后的晚餐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赚钱，把其他生意上的损失弥补一些回来。说这话，我已经有些厌，很像好好休息休息，放个长假，好好想一想今后怎么办？我觉得我们也到了洗白的时候拉。”范见说出来想了很久的理想。

苏臣点头：“是啊，资本的积累差不多了，再下去也未必明智。”苏臣要么不发表意见，跟范见发表意见的话便是真诚的，所以范见对苏臣总是心存感激。可以说是因为苏臣的祸范见从而有机会和苏臣长期接触，算是得福。

范见看了苏臣一眼：“兄弟，你受苦了。”他的歉意溢于言表。同样的话他还想会秋平、婵娟、习太钢，向林玲，向同去太阳船的人一一地说一次，可是，能听到这句话的人只能是苏臣，这个痛苦将一直深埋在心中。

范见抬手看了一下腕表，有些无奈，范见说：“走吧，吕斤斤今天出院。”说到斤斤出院，范见送了一口气，有些感动，斤斤物理训练的效果不错，已经今本恢复了走路，只是不稳，脚腕发软，剩下的需要时间慢慢恢复。

苏臣点点头。他和范见的感觉有些相同，想到去医院反而是轻松的事情，令人窒息的压抑感减轻了不少。

范见突然间想起来什么，他对苏臣说：“你等我一下，我挂个电话。”接着就挂通了习太钢的电话。

范见：“大哥啊，你的身体怎么样了？好了没？”

习太钢爽朗的声音立即出现在电话里面：“哈哈，还死不了，家里人都好吗？”必定是大哥，习太钢考虑的人很周全。

范见：“好，都好。”听到习太钢的话，范见松了一口气。

习太钢：“哈哈，因祸得福，因祸得福呀，简直是天助我也，要是那个倒霉的会议开下去，可真够咱喝一壶呀，哈哈，这场病来得及时呀。老天帮忙，阿弥陀佛。”

范见：“是啊，大哥，咱晚上得吃个团圆饭那，经历生死才见彩虹啊。”范见感慨着，心里还是有些内疚。

习太钢：“你什么时候过来一趟，大桥要开工了，得做个法事去。”听到习太钢的话，范见心说，哎呀还有遮挡子事情呢，怎么都凑到一起去了。大桥是他们利润最高的生意，一定要重视。

范见：“唉喂，大哥，我一会就过去，到大仙美食城市来。”

习太钢说：“好，我就是这个意思。那我挂了。”

范见说：“大哥别挂，今天中午得留个好房间，斤斤出院，我想带他们过去吃个饭。”

习太钢：“哦，哈哈，你看我最近忙的，也没去看看。吼吼。”他嘴上是这样说的，实际上是不方便去，小伟天天候在医院的走廊睡觉，习太钢实在不便在医院里出现。

范见说：“是呀，大哥不是说要罩着她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哈哈，一会见见也是一样的，一样的。”

习太钢突然想起来什么：“小伟来不来？”他问道。

范见：“哦，不清楚，能来吧。最近听说小伟桃花连连那。”范见指得是无花果的事情。

这是世界是没有秘密的，无花果在破掉小伟的第二天已经把秘密泄露地地球人都知道。大家都明白一个小保姆攀上高枝的心态，对这个事情没怎么在意。偏偏习太钢并不知道这个事情。

习太钢听到范见说的消息，心里疑惑，不知道范见指得是谁，赶忙问：“谁呀？”

范见走神：“大哥，你刚才问什么？”

习太钢：“你说小伟桃花朵朵，是谁拉？我这个当爹的不称职，儿子的事情总是最后一个知道，唉。”

范见：“啊，你问这个呀，你认识的，就是小伟的保姆。”

习太钢：“你说小吴？”习太钢这次真的吃惊了，原先给小伟找了那么多的女教练，各个漂亮有姿色，那个时候小伟偏偏不行，现在行了，却爱上了不该爱的斤斤，叫习太钢干着急了好一阵子，现在又这么没出息收了保姆。习太钢转念就乐了，古代的时候，哪个男人没有个三妻四妾的，好多的小妾都是丫鬟圆了房，近水楼台先得月，肥水不流外人田，小吴也行。只要读小伟好的事情，习太钢都支持。

习太钢：“哦，哈哈，也是好事呀，一会要是小伟也在，你一起带过来，这小子好长时间不来看我，娘的。”说到小伟，习太钢禁不住柔情百转，任何家长都抑制不住对自己孩子的由衷喜爱。习太钢继续说：“待会，你把他们直接带到我的包间就可以了，斤斤吃点什么好？”

范见看了一眼苏臣，有些迷茫，他发现自己很粗心，居然不知道斤斤现在该吃什么。范见有些结巴起来：“哦，哦，这个，呵呵，我也说不好。”

习太钢哈哈大笑：“哈哈，你说不好我就好办了，我现在叫厨师就下料，弄点大补的东西，你们快点来，到时候我们再说。”

范见：“喂呀，大哥。里面还有个孕妇，弄点保胎的菜。”

“哈哈，还挺花花的，好好，孕妇好，养小人是咱家最需要的事情，唉喂，那个孕妇是谁呀，孩子是谁的。”习太钢说着说着一下子警觉起来。

范见：“大哥，你不认识，最近一直在医院照顾斤斤的。”

习太钢：“我问是谁的孩子？”习太钢对范见的回答不满意，追问到，别说，也叫习太钢问着了，这个还真不好回答。

范见掩饰到：“大哥，你想到哪里去了，人家怀孕已经最少6个月了。”

习太钢听到已经6个月，稍稍放心了不少，警告范见：“你小子，也得适当收敛一些，差不多行了，秋平必定是我妹妹，你不能太过分。”

范见：“知道了大哥，人家结婚了。”

习太钢：“这还差不多。还有别的事情没有？”

范见说：“好了，我马上去接他们。”

一直到快要动身，范见也没有想好给斤斤带点什么合适的礼物过去。

范见一边走着，一边询问苏臣：“我带点什么东西呢？怎么想不出来。”

苏臣沉默了一下：“她平时喜欢什么东西？”

范见突然眼前一亮，“得了，咱先去书店，弄套金装的童话书，有插图的。”说着，他自己也高兴起来。要不是苏臣提醒，他还真想不到斤斤喜欢童话。。

总算没有出什么大错。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47 昂贵的黑色郁金香

病房里，斤斤早已经穿戴整理，为自己花了淡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已经是憔悴不已，斤斤淡淡地笑了，心里却是犹如死水。为了证明自己会笑，她努力又来了一次，用来抑制不住的悲伤，也说不上为什么，她的记忆就好像被掏空了一样，仿佛从前已经被尘封。

一切都整理好了以后，斤斤小心地戴上范见送给她的纸戒指。她不知道这枚戒指什么时候就会断掉，而断掉是早晚的事情，必定只是一条餐巾纸。她用心地想着，一枚纸戒指，在内心里能够存放多久，可是，内心却是茫然。

医院贵宾病房的洗手间很窄小，可以说很简陋，镜子上滴着水迹，斤斤小心地用手掌轻轻擦拭着水迹，用嘴哈气，可是却没有办法去掉那些瘢痕，就像无法去掉这次住院在身体上留下的瘢痕，身体上有若干的瘢痕，在腹部，那里有一个切口，至今还在发紫发痒，在脖子上，有一个十环一样的微小伤痕，那是切开气管留下来的。

斤斤转身看着楼下自由活动的行人，轻轻地用脚踩了一下脚下，她已经很多天没有踩到楼下的土地。

米兰探头进来，米兰说：“怎么样了？”

斤斤看到她的样子问道：“你要上洗手间。”

米兰说：“是，怀孕就是这样，憋不住。”

斤斤赶忙转身，米兰迅速地拉到斤斤的手臂，“别着急，慢点。”

米兰的话这些天已经重复过很多次，每天都在说，可是此时，斤斤听到这句话却有些伤心，那是在提醒她身体有问题，提醒她脚腕没有恢复，提醒她不是正常人哦。

小伟和无花果也早早来了，自从斤斤赶走了小伟之后的那天夜晚，无花果诱惑了小伟之后，无花果的感觉就完全变化，俨然已经是小伟的妻子般，而小伟的变化似乎不大，他仍旧是泡在斤斤的病房，只是无花果在的时候，小伟经常感到不方便和不正常。

小伟的怀里抱着很大的一抱百合花，红色的，百合花原本清淡，淡淡的紫红里透着洁白。在来的路上，小伟带着无花果去逛花店，选购的时候曾经是有过分歧的，小伟原本是想买酱红色的玫瑰，那个颜色靠近喇嘛红，那已经是他最喜欢的颜色。可是，无花果不同意，她说玫瑰是代表爱情的，死活不许小伟为斤斤买玫瑰，无花果认为康乃馨经济实惠，同样是紫红色的，而且代表着健康。小伟一听就怒了。

小伟说：“你什么意思呀，你当斤斤姐七老八十呀，你给我记住，斤斤姐是很高贵的，这种大路货绝对不能送给她。”说着，他看了无花果一眼，用意很明白。

无花果看到眼神之后，心底难受，她明白小伟的意思是说，康乃馨这种大路货是给自己准备的，继续想下去，无花果就更加难过，自己已经跟了小伟，现在也经常跟着，男人这东西就是这样的，一旦在你身上尝到甜头，就会一直吃下去，没有意外的话，就不会轻易放掉，可是，却从来没有把心思放在自己的身上，更别说，给自己送花。

无花果妒忌地看着盛开的花，在服务员的手上摆弄着。

鲁原那边的小八也来了，她仍旧受雇保护斤斤和小伟，与以前不同的是，她的关系已经明了，公开出现在他们面前，今天与往常不同，虽然仍旧是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脸上却是露出微笑，不像以前那样不近人情的样子，她的怀里也抱着花，是很昂贵的黑色郁金香，说实话，那些花有些像小八自己，神秘而孤单。

斤斤有些留恋的看着这间两张床的病房，心里居然有些恋恋不舍，并不是医院有多好，而是她，不想回家，或者说太想回家，却不知道家在哪里。

范见和苏臣是最后进来的，那时候，大家都在谈笑风生，斤斤静静地坐在床边等待，大家都明白她的心思，谁也没有点破。小伟的心情也不好，他知道斤斤此时根本没有在想自己，而且按照他和斤斤的约定，斤斤出院之后，他就要离开，去遥远的青海收虫草，开发自己的事业，在做这些考虑的时候，小伟的心中却充满了悲哀。越是这样的时候，他就越是看着无花果不顺眼。尽量漠视他，按照小伟的年龄，还没有到很有心机的时候，他还想不到怎么样把无花果从身边弄走。

看到范见进来，斤斤立即眉开眼笑。踉跄着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扑倒范见的怀里，眼泪已经湿了睫毛。范见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指尖轻轻地拂去泪水。

“好了宝贝，我来了，我来了。”范见轻轻地说着，用手拍抚着斤斤的头发。

斤斤笑着擦了擦自己的脸，“童话书呀，我喜欢。”为了转移目标，她去拿苏臣手上的金装童话书。却发现是残忍的《格林童话》。《格林童话》是很古老的童话。来自上一个世纪。

一群人出行总是有点浩浩荡荡的意思，小八警觉地与他们拉开了距离，走在后面。

范见搂着斤斤慢慢地行走，恨不能把她抱在怀里。斤斤一脸地幸福，死死地靠着范见，此时，斤斤确实是幸福的，范见的肩膀很坚实。

在医院的门口，范见却意外地遇到了探头探脑的三子，他好像在专注什么事情。

范见把斤斤交给穿着大花孕妇衫的米兰。

走到三子身后，拍了他一下：“三子。”

三子皱着眉头转过来，看到是范见，有些不自在：“老大。”

范见：“你怎么在这里。”

三子挠挠头，“哦，我在找一个人。”他没有敢说，他在跟踪刘为，今天他的手下告诉他刘为出现了。他就一路跟到了医院。

范见顺着三子的视线望过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范见说：“谁呀。”

三子：“哦，哦，不好意思，家属被着我说是总上医院，什么毛病不告诉我，担心，担心。”三子嬉笑着撒谎。

他拿不准刘为的事情要不要和范见说，或者说他倾向与不说。他知道要是刘为被范见发现回事什么后果，这也是他跟踪而至的目的，他想把自己攒的钱给刘为一些，叫他远走高飞，到外面去避避风头。没想到却被范见拍了肩膀，三子放眼望去，和苏臣在一起的是一大群人，两个穿戴整齐的女人很是招眼，一个是大肚子，一个是出奇地漂亮。

范见没有怀疑三子，急于赶路：“呵呵，那你忙，我先走了。”

三子挠头，“哦，哦。”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

大仙美食城市，包间。

习太钢早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酒席，范见他们一进来，习太钢就应声过来。看到斤斤憔悴的样子，他吃了一惊。

小伟看到习太钢连忙站起来：“爸。”

习太钢：“嗯，来了。”他用鼻子哼了一声，好像挺冷，看到小伟，习太钢的心里却洋溢着快乐。他感到小伟成熟了很多。小伟的旁边是小保姆无花果，习太钢从来没有仔细地打量过这个跟了小伟好几年的小保姆，今天乍看之下，居然很水灵。可是，看到无花果坐在小伟的身边仍旧是哟偶一丝不快的。

无花果从来没有和习太钢说过话，看到小伟和他打招呼，也连忙站起来跟着欠身子，并且大方地说，“小伟，我坐到你爸爸身边，为他老人家倒酒吧。”

小伟好像没有听到无花果的话。无花果丝毫不气馁，自己走到习太钢的身边站到椅子前面：“我坐到这里来，为叔叔倒酒吧。”

谁知道，习太钢看也没有看她，对着斤斤说：“斤斤呀，听说你生病了，最近太忙也没有时间去医院，今天我摆酒给你接风洗尘，就当你弥补拉，哈哈，坐到我身边来。”他拍拍无花果身后的椅子。

无花果很是尴尬，被淡在一边，心里恨恨地，她咬着牙想到，忍耐，忍耐，就当买了股票。

“来来来，四弟，过来，我有话和你说。”他在另外一侧给范见做了安排。

无花果看到习太钢根本没有理会自己，就回到小伟的身边，没想到习太钢立即把小伟叫到范见的身边，丝毫没有考虑到男女搭配的问题，以来二去地安排下来，就剩了一个席尾，习太钢就不再安排了，任由无花果自己去坐。

由着他的心思，是不会给一个小保姆安排位置的，刚才无花果居然大胆地往自己身边蹭，叫习太钢很不开心，立即就不喜欢她。

斤斤小声地跟习太钢说：“大哥，我想吃酸汤鱼。”她有些撒娇，就像小妹妹对大哥哥提出要求。

习太钢哈哈大笑：“哈哈，就知道你喜欢这口，我今天给你准备了特别的。给你滚滚运气。来来，快把酸汤鱼送上来。”习太钢招呼着服务员。

斤斤喜笑颜开，在习太钢的身边她觉得有了安全感，仿佛自己的生命正在慢慢地回到身体内，脸上也开始逐渐恢复血色。

会不会再次收到秋平的电话？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48 老桃花是吃肉的

酸汤鱼很快就冒着热气被端上来，红红地汤水，香气四溢，漂着淡淡的雾气，居然有几分神秘的色彩，几根白色的豆芽浸泡在汤汁中若隐若现，半透明。一条雄伟的深色鲶鱼龙舟的形状坐落在汤锅当中，高高地仰着头，嘴里含着一颗红色的虾丸，虾丸和红色和质感区别与汤汁地红色，看上去叫人垂涎欲滴。

习太钢亲自提起筷子：“今天的第一筷子我就来了。”他说着不客气地用筷子夹气虾丸，亲自叫夹到了斤斤的盘子中，人们这才发现，斤斤的用具也是与众不同的，是漆器，是红色的木质漆器。十分浓艳、妖冶。

习太钢说：“来吃掉它我们就开席。”

斤斤被宠，有些不好意思，她迟疑地看了范见一眼，发现范见正含笑地看着自己，低下头去。

习太钢更乐了：“哈哈，还不好意思，快。”

在众目睽睽之下，斤斤优雅地夹起虾丸，放在嘴里小口地咬了一下。

习太钢：“哈哈，女孩子就是秀气，大口吃。”习太钢显然对效果不满意，催促着斤斤。

斤斤只好再次拿起虾丸，从中间咬了一口，牙齿却被东西搁了一下，她用舌尖舔了一下里面的东西，是环形的金属，斤斤一脸地诧异，把里面的东西吐了出来。却是一枚闪闪发光的戒指。

习太钢这次很满意：“哈哈，这才对么。”说着看着斤斤笑。

斤斤怯怯地说：“大哥？”她的手里举着戒指，用的正是带着纸戒指的手。斤斤的意思很明确，我已经有了。

习太钢笑得更开心了：“来，来，大家呱唧呱唧，我看看。”说着他从斤斤的手上结果戒指，小心地用餐布擦拭干净。

习太钢：“来，我给你戴上。”说着，他就动手去抓斤斤的手，斤斤迅速地把手缩了回去。

斤斤说：“大哥。”这正是斤斤说话的方式，她很懂得把不容易说出口的话，用别的话代替出来，她的眼睛是会说话的。

习太钢：“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大哥给你换一个，那个纸戒指不结实。”

斤斤：“大哥谢谢你，那个最配我。”

习太钢：“哦？我看这块祖母绿更配你。”他的语气更夸张了。

斤斤低下头不说话，好像有些委屈，习太钢立即不忍心起来。

习太钢看到马上冷场，立即哈哈大笑，打起圆场来：“哈哈，还不好意思了，来吧，我给我的小弟妹戴个戒指，有什么不行的。”

听到习太钢的话，众人一惊，习太钢无疑已经认可了斤斤和范见的关系。这个是谁都没有想到的，秋平是习太钢的妹妹，这个是人所共知的。

习太钢说着再次去抓斤斤的手，斤斤却像小孩一样，握着拳头把手使劲向后缩。

范见小声地说：“斤斤，把手伸出来。”

斤斤看了范见一眼，眼睛里居然泪光闪闪，更加为难。

习太钢已经乐得很厉害了：“哈哈，四弟呀，我戴不上了，还是你来吧。”说着，他把戒指递到范见手上。

范见笑了，满脸的得意，斤斤的表现，让他很满意，他在瞬间衡量了在他身边的女人，在这种状态下能坚决拒绝习太钢的只有斤斤。

范见：“这就对了。”他从习太钢的身后绕过来，结果戒指，小心地除掉斤斤手上的纸戒指。

范见郑重地说：“大家为我作证，我范见今天用这枚戒指替换下纸戒指，意义不变。”

斤斤低着头，伸出手指让范见完成了他的仪式。斤斤的脸上已经绯红一片，洋溢气幸福。

无花果和米兰看着眼前的境况，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们从来不知道女人是可以这样受宠的。

米兰只是哀叹自己的命运不好，无花果的心里已经开始咒骂起来，她说不出来为什么，只是觉得不公平，老天对她不公平。

小伟的心里是最痛苦的，父亲所做的一切无疑是亲手在回到他最后的梦境。

在另一处，却没有酒席上的轻松。强生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屠宰场那一块设备基本调试好了，技术的事情倒也不用很操心，都是一些完成合同的事情。操心的是管理，未来到市场的管理，他亲手训练好的那些身强力壮的小伙子，已经开始去周边的市场，谈生意、拉客户，和农贸市场的卖肉户签合同，这个才是最麻烦的事情。

就是这些的事情，强生最近完全没有时间去绿水检查最后的晚餐，那一块已经基本上是林玲在忙乎，她的野心显然比强生强大。女人强生是不比的，她的身份和学历都很高，强生很敬佩他，可是对苏臣强生无论如何不喜欢，或者说看到他心里别扭。看到他在范见的眼里越来越红，强生的心里总不是滋味。好在苏臣从来不介入自己的领地。

出了中毒事件之后，强生很愤怒，马上就和三子一起去探望了范见，并且想去“太阳船”大闹一场，恨不能立即把“太阳船”灭掉，强生的想法立即遭到了范见的否定。强生很不服气，对范见中毒耿耿于怀。在强生的心里，范见这个大哥就像是唯一的亲人，自己可以死掉10次，而大哥却不可以有一点点的不痛快。

那天下午，吃过中饭，强生正在屠宰场和小伙子们对最近的市场情况，宏艳艳就来了。她好像又胖了，走路都有些费劲。看到财神奶奶，强生立即打招呼。

强生：“财神奶奶来了？”

谁知道宏艳艳却不领情，黑着脸：“你最近一直在超支强经理，控制一下。”她公事公办的面孔。

强生连忙欠身：“哎呀，艳艳，通融一下拉，我这边是特殊时期。”

艳艳把一块口香糖放进嘴里：“你都特殊很久了，都特殊我可难办了。你要不要？”她给强生递上来一块。

强生连忙伸手接住：“艳艳真是越来越有风情，富态。”他拍着马屁。

这招果然管用，艳艳的神情缓和下来，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说：“也是，你这边的项目是范总特别强调的，下午过财务室，我再给你取5万现金吧。”

强生笑了，他明白女人就是喜欢被恭维。

艳艳抱怨着：“最近忙地我了，绿水那边的账目流量巨大，也是快压死我了。”说着，她的表情得意：“我最近就打算赚范见的加班费了。”

强生附和道：“恩，对，跟他要三份的，按照节日给，把我们艳艳累坏了怎么办？”说着强生笑起来：“我说艳艳，怎么说你好呢，你财务室那么多人，都闲着做什么？把活分给他们一些，你不是清闲不少？”

“他们能干什么呀，算了算了，不提他们了，还是我能干多少就干多少吧，自己累点无所谓。”艳艳对财务室的业务一直亲力亲为死不撒手，就好像有危机一样的。实际上她在“小神仙”的位置一直十分稳定。

“我说强总，”艳艳把嚼过的口香糖吐出来，找了一张餐巾包起来，擎在手上，强生连忙从他手上接过来，捏着扔到垃圾一起。

“嗯，你说。”强生答应着。

“咱屠宰场这一块什么时候开业？”红艳艳问道。

强生：“快了。已经差不多，范总一直没说开，估计是等最后的晚餐吧。”强生和宏艳艳是一个级别的，艳艳又是财务主管，所以说话的时候很坦诚，没什么可撒谎的。

艳艳：“说到最后的晚餐，今年也挺凶悍的，你知道投入了多少了？”艳艳说着表情神秘起来。

强生：“不知道，多少？”他的好奇心被调动起来。

“这个数。”宏艳艳举起了手指，“是往年的两倍半。”

强生听到艳艳的消息，表情一下吃惊起来：“是吗？今年干得这么大？”

艳艳说：“是呀。”她闭着嘴笑。

对于强生和宏艳艳来说，“小神仙”的强盛是他们最高兴的。

要说最倒霉的还属刘为，这段时间，他是喝凉水都塞牙。自从在“艇上仓”和秋平绯闻了一下之后便噩梦连连。

不仅到手的房子、票子没有拿到，还被范见报复得鼻梁也歪了，这属于毁容，肾脏也丢了，这应该属于断根吧。

不仅如此，从医院逃出来以后，伤口一直溃烂着逃亡，吃画眉和菁菁两个小女孩的软饭，两个女孩倒是挺尽心，必定太小，不懂得照顾人，看见伤口害怕，后腰那种地方照着镜子，自己也很难处理。

最倒霉的是跟了自己多少年的女朋友这次是真的丢了，他从医院逃出来的时候，曾经去找过她，却发现她和一个篮球运动员手拉手谈起恋爱，已经决定迅速结婚。

最后，又被怪人谢三知弄到房子里软禁起来，他能感觉到谢三知对范见有敌意，却感觉不好，不愿意和谢三知合作，也不愿意吐露自己的底细，他总觉得谢三知把他估计错了，也就是说，把他估计的比实际有价值，不知道实际上刘为几乎从来没有和“小神仙”有实际的联系。

刘为感觉谢三知是一个下手狠辣的主，他很范见却是因为秋平，从心里说刘为不讨厌范见，他想过，如果自己有钱有势的话，对人家搞自己老婆的事情也会这样。从做事的风格上，他莫名地欣赏范见，只怪自己穷，他觉得要是自己有钱的话，会和范见是不错的朋友。谢三知，就不会是朋友的，他就像蝎子一样，随时都会蛰人。

倒霉的事情到了谢三知那里居然还没有结束，整天被关在黑洞洞，压抑的房子里呆了好几天，伤口刚好了一点，第一次出来见光，参加那个什么峰会的，不仅没有露脸，却食物中毒一次，肠子快拉出来，本来身体就虚，加上这么一折腾，伤口再次坏了，只好跟谢三知提出来到医院看病。也想找个借口脱离出来。

他看着茫茫人海，早已经有些绝望。感叹命运多舛。从小到大，好像没有过过什么好日子。

和刘为在一起的是两个艇上仓的人。这样的时候，谢三知不可能放刘为单独出来的。

就在这个时候，他看见了三子在跟踪他，心里温暖起来。刘为假装没有见到他，他也不知道三子这个时候出现对自己是好事还是灾难。

三子在这方面必定是老手，他也没有贸然上来和刘为相认，而是交待带来的几个人，想办法把刘为身边的打手拖住。

刘为刚烤完电出来，只听见一声呼哨，医院走廊就已经打起来，三子带的人和“艇上仓”的打在一团，刘为趁机遛了出来。三子叫住他：“张文，张文。”

刘为假装没听见，加快了脚步，身上有伤跑不快。

三子就一直跟在后面，到了没人的地方一把拉住刘为：“张文，你别跑了好不好。”三子说。

刘为这才停下来：“三哥。”他平静地叫了一声。

听到刘为叫他三哥，三子松了一口气，有些喘：“你跑那么快干什么，我也不吃你。”

刘为：“不方便吧？三哥。”这句话，一半是试探，一半是在询问。他想弄明白是三子在找他还是范见再找他。

三子从兜里拿出一张银行卡，上面已经汗津津的。

三子说：“这是我和你嫂子攒的，你拿去吧。密码是6个3.”

刘为没想到三子找他是为了这个事情，眼睛瞪大了：“三哥。”他迟疑着是不是去接这个钱。

三子：“兄弟，什么也别说了，你救过我的命，咱说多了不好。”

刘为有些难为情：“三哥，你这是说到哪去了？”他的心里有些想流眼泪水。

三子很惭愧，继续说道：“兄弟，你三哥有家有口，不能和你一起，你有多远走多远，到了外面信任三哥就通个信，有什么事情说话。”

没想到刘为却很严肃地告诉三子：“三哥，我不想走。哪里跌倒哪里爬起，我刘为也是个爷们。走了算什么？”

三子看到刘为固执，赶忙说：“兄弟，你现在一身伤，先去避一避风头，养好了身体再做打算，你这样在白云市里面亡命什么时候才是头呀。”三子很为刘为着急。

刘为说：“三哥，你就不用管了，我在白云市还有几个老桃花。”

三子一听他还在女人身上打主意，连忙打断他：“兄弟，你看看你现在都什么样了，爱老桃花，那些老桃花是吃肉的呀。”三子的眼里充满了愧疚，刘为身上的伤都是他带人打成了这个样子的。“听三哥的话，先去外面避避风头，我给你准备了一张身份证，你拿好。”三子再次递上来一个身份证，上面的头像三分像刘为，是长头发的，看上去比刘为小一点。在刘为自己没去照相的情况下，搞到这个程度已经不容易。

刘为看到三子诚心诚意为自己做了这么多，已经是十分感动，这才说了真心话，他说：“三哥，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能到哪里去呀，长了这么大，我哪也没去过，到外面去我是两眼一抹黑，现在这个样子，你说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三子听到刘为这样说，心里很不是滋味，三子说：“你还在怪我吧，唉——”他长叹了一口气，他们俩是躲在太平间后面的杂草丛说话，突然听到有哭声，医院里又送死人过来，两个人本能地往伸出躲了躲，三子拉着刘为的手。

三子继续说：“都是三个把你害成这个样子，作孽呀。”

刘为赶忙说：“三哥，你快别这么说，是命不好，各为其主吧。”

三子赶忙说：“张文呀张文，你要是还认我这个三哥，就听我的快走，没地方去就去找我小舅子，他的地址，我给你写。”说着，三子扯下来一个烟盒，拿出笔来给刘为写了一个地址和电话。

三子说：“我小舅子到那边已经好几年了，我回头叫你嫂子给他联系一下，你先落个脚，不行再说。记住了，有事就说，我的情况你也看见了，老婆孩子有口吃的，我也就知足。”

刘为想到要远走他乡，心里十分不情愿。三子已经冒着很大的风险，尽最大的能力给他安排了，勉强地点点头。他在心里过滤了一遍在白云市可以去的地方，也确实没有可靠的。

三子看了看天色，有些焦急，他犹豫了一下，从兜里掏出钱包，留下一张一百块钱的，余下的都给了刘为：“兄弟，三个不能陪你了，你用这个钱去打个的离开白云市，我那张卡在外地照样取钱，回头我看看钱不够了，就给你存点，你知道，我这也不是很富裕，只能是尽最大能力了。”三子说得很实在。

刘为还想说话，三子已经一把抓住刘为的手，“什么也别说了，兄弟，你三哥是个没能力的人，可怜呀，我再不回去怕人家找，先走了。”说着，三子头也不回，走了，刘为在后面看着三子的背影，有点罗圈腿、有点驼背。感觉到了一种英雄末路的悲怆，三子曾经是那样地高大伟岸却仍旧没有抵得过家庭生活，被老婆孩子消磨地英雄不在。

再回首，物是人非，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49 婵娟有自己的程序

酒过三巡，斤斤很快便露出倦容。范见担心地看着斤斤，隔着习太钢，用口型无声地问着：“没事吧。”

斤斤低下头，假装没有看见，她不想因为自己毁掉大家的兴致。

同样是在大仙也同样是在罗马厅，两次吃饭却完全不同的气氛。今天人是多了，却失去了和谐，大家个想心事。

最郁闷地当属无花果，连续像习太钢献殷勤都遭到拒绝，无花果都不明白了，好像没听说哪个中年男人拒绝妙龄女子的殷勤，可偏偏这样的事情就叫自己遇到。她的心脏也早由习太钢的拒绝悬了起来，她清楚自己和小伟的事情上，要做的工作还很多，想得到习太钢的认可是困难的。无花果暗暗下决心，一定要寻找机会，让自己得到想要的东西。

米兰的天性有些拘谨，这些年辛苦地工作，用来提升自己家庭在村里的地位，叫村里人明白，生女孩未必不能养家。米兰对现实的要求不高，似乎早已经适应了逆境，就连结婚，遇到了很没意思、对她也不好的丈夫，她都没有抱怨。她虽然给家里盖了房子，可是家里人并没有因为这些改变古老的概念，自从她迅速结婚怀孕之后，母亲到城里住，不仅没有起到照顾女儿的作用，相反要吃要喝和丈夫吵闹不休。看到习太钢代替范见哄戒指哄斤斤的时候，她的心里彻底震颤了，她没有想到女人在男人们面前可以如此受宠，她想到自己也是女人，却几乎没有被宠过。

米兰偷偷地看着范见的脸，范见似乎已经把她遗忘掉。可是米兰却不能忘掉，范见可以说是在这个世界上对她最有情有义的男人。而此时，范见却离她如此遥远，一心扑在斤斤身上，想到这里米兰潸然泪下，她抱着独自偷偷地抹掉留下来的眼泪，她明明知道范见的情况，知道自己和他不可能有结果。可是，仍旧心里难过。自叹命运不济。

小伟看到父亲帮助范见追求斤斤，表示已经默认了范见和斤斤的关系，心里很不是滋味。在小伟看来，习太钢的态度是针对自己的，故意和自己作对。

苏臣和小八好像火星人，置身事外。

范见在习太钢的耳边悄悄地说：“大哥，我先把她送回去吧。”他商量的口气。

习太钢说：“我说，你别忘了，咱选个日子去庙子，大桥那边差不多了。”习太钢耐着性子再次提起开工的事情。

范见被习太钢催得不好意思，点了一下头，立即现场办公，给婵娟挂了电话，把日子定下来。

婵娟在电话那段，听上去睡意朦胧，庸倦的声音搔得人心里软软。

婵娟：“喂。”

范见：“哎呦，还在睡觉？打扰。”

婵娟：“大哥呀，哦，我今天睡过头了。”

范见：“你现在在哪里？在家还是在小神仙。”

婵娟：“好多天没回来，在家，有什么事情？”

范见：“娟儿，你给算算，大哥这边的工地开工前要去庙子。”

婵娟：“哎呦，那你得等我一会，我得净身。”婵娟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不会蓬头垢面，那是很有讲究的。“等一会我算好了，给你回话。”

范见明知道婵娟有自己的程序，却也还是有些着急，他有些无奈地挂断电话。把信息转达给习太钢：“大哥，估计要一个小时，婵娟得准备一下。”

习太钢心里也有些着急，只是无奈罢了。

酒席上有些沉闷，大家都不太想说话，范见站起来：“各位，我先送斤斤回去，你们慢用。”他做出告辞的姿态。

斤斤听到范见的话，抬起头来。她现在行动不便，已经有些适应被动。

米兰立即站起来，去扶斤斤。米兰说：“来，我帮你。”

斤斤稍微向后缩了一下，服从了。她原本是希望范见来扶的。

范见说：“米兰，你不用动，我来。”

米兰赶忙说：“走吧，一起走，我也想休息一会。”怀孕的女人的确是需要休息的，可此时，她只是在提醒范见，按照约定，她不回家，而是要住到斤斤家里去。不知道为什么，米兰已经很害怕回自己家，也担心斤斤和范见变卦，肚子里的孩子越来越大，身子不方便，她的勇气却越来越大，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保持好心情，希望不给孩子带来不快。她的丈夫已经到医院里找她好几次，不是要钱，就是胡闹。这段时间她只是偷偷地回家两次，最后一次，是给了自家母亲一些钱，把她送回会老家的长途汽车。她的母亲，对她很失望，骂骂咧咧走的。

这段时间和斤斤他们在一起，米兰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从小到大，她从没有吃过那么好的东西，受到那么多的照顾。她在心里暗自品味着感叹着，只怪自己命苦，没有生在富裕之家。

范见感到米兰脸上的无奈，心里不是滋味，心里多了一丝牵挂，他越发觉得米兰肚子里是自己的孩子。范见看了米兰和斤斤一眼，默默地从米兰手上接过斤斤，抱在怀里，对着习太钢说：“大哥，我先送她回去，一会联系。”

习太钢说：“哈哈，小弟妹，好好养身体，有空大哥来看你。”他仍旧是那么开朗。此时，也仿佛遗忘了秋平。

斤斤的脸红了，柔柔合合地告诉习太钢：“大哥，不要，我很快好了。”

习太钢：“好好，快去吧。”

范见一站起来，苏臣和小八也跟着站起来。

小伟也起身想走。习太钢看着离去的几个人，严厉地叫住小伟：“你等一下，我有话和你说。”习太钢恢复了父亲的威严。

无花果的心里发紧，她明白，习太钢主要是针对他们俩的关系来的。

疯狂的秋平如何忍受？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50 日子过得太快或者太慢

带着一个腿脚没有恢复的斤斤外加大肚子的米兰，从大仙美食城市走出去，范见非常惹眼，苏臣和小八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按照约定米兰要住到斤斤的家里去，可是在抱着斤斤上车的那个瞬间，范见突然觉得多有不便，他会经常去探望斤斤，米兰在场总是有些不自在，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再加上，斤斤现在的确需要照顾，米兰也需要，两个女人在一起总是好很多。范见甚至有意让小八也住到他们一起来，可是，鲁原那边是有很严格的制度，斤斤现在的保护级别还没有达到保镖入室。况且小八经常会有别的任务。

范见坐在驾驶位置，想了3分钟，正想扔掉抽了两口的烟，斤斤碰她，从手里接了过去，范见看着后座上的米兰，发出疑问，米兰笑了：“没有问题。有些东西是躲不过去的，你们抽吧。”

马路闪光，天色还早，斤斤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露出倦容，车一开很快就睡了过去。范见很快就把车停在沙漠绿洲的停车场，他拿起房门钥匙，向米兰悄悄示意，米兰蹑手蹑脚地倾身看了一眼熟睡的斤斤，吐了一下舌头。跟着范见下了车，为了保险，范见把车窗来了小缝，让空气顺利透进来，锁上了车门。他要把米兰先送到斤斤的住所，他的心里不踏实，自从上次离开之后，斤斤的房间狼狈不堪，血迹斑斑，他很担心斤斤看到这些东西伤心。

打开房门，范见的眼前豁然开朗，房间里的色调都已经变化过，很多物品的颜色用改成了明快的淡蓝色，就像海洋一样。米兰笑了，熟练地走到小冰箱那里，给范见拿了一小瓶250克的进口矿泉水。

“给，喝点水。”米兰轻轻地说。“看你热的。”她发现范见的额头在冒汗。

范见接过水，扭开盖子，狠狠地喝了一口，“是啊，我渴死了。”他用手背抹抹溢出来的水。

“这些是我带小时工弄的，不知道斤斤是不是不喜欢。”米兰有农村姑娘的谨慎，她指着替换下来的脚垫那些东西，询问范见。

范见点点投不置可否，他也实在不知道斤斤是不是喜欢。

“原来那些，我叫小时工洗刷过，都拿到旧货市场处理掉了。”米兰仔细地说。有几分得意，好像赚到了很大的便宜一样，“基本上买这些东西没有添钱，都是买旧货得来的。”米兰的样子好像曾经指挥过千军万马一样。范见是去过米兰以前住处的，他很明白米兰可以做到，她是个生活节俭的人。

范见盯着米兰的肚子看了几眼，他的眼睛止不住盯着那个位置，范见说：“辛苦你了。”

米兰听到这话连忙说：“不辛苦，应该的，你为我做了太多太多，我这一辈子，怎么说，也就你这么一个贴心的人那。”米兰感慨起来，说起话来更小心。

范见伸手拍了米兰的后背一下：“行了，好好休息，高高兴兴把孩子生下来，到时候我来摆满月酒。”他突然发现这样说有些不合适，“到时候看情况吧。”

谁知道米兰却双手一下子抓住范见，死死不放，眼泪盈眶。少顷，米兰在范见的手上推了几下，终于什么也没说。

范见说：“好了，你就踏实待着，有什么事情给我电话，我先下去看看。”

米兰赶了一步追问道：“她不回来吗？”她指的是斤斤。

范见说：“看吧。”他一边走一边丢下一句话。

米兰呆呆地看着范见的背影消失在玄关。这才坐下来，伸开双腿，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范见要走出来，就听见自己的车在报警，加快了脚步往车子边上赶，却见苏臣先他一步赶到用钥匙制止了警报。斤斤从睡梦中醒来，犹豫地看着眼前，刚才在梦中，她被追杀，梦里还是那个差点成了她婆婆的老太太，一直追呀追她，她在前面跑呀跑，最后在一个悬崖上纵身而下……跺了一脚，报警器就响了。

一场虚惊。范见对苏臣摆了一下头：“走，去泉水人间。”泉水人间是一个五星级酒店，平时他们经常在里面玩，很多玩麻将的人都在里面有包房。习太钢更是里面的老客。

车一开，斤斤再次坠入梦乡，嘴角挂着甜甜地笑。范见看着她十分心疼，他怎么也想不到，曾经那么有活力的一个女孩，短短的半个月是已经是疲惫不堪，和梦乡为伍。

下车的时候，范见留了一个心眼，他叫苏臣照顾斤斤，自己去柜台领房卡。

服务员看到范见过来，早就笑着从柜台后面拿出两张房卡。

服务员：“范总怎么这么就没来。”

范见感慨起来：“哎呀，日子过得太快或者太慢，我自己都想不起来了。”看上去他们很熟悉。

服务员：“今天凑巧，你媳妇在上面赢钱呢，看见你能高兴。”

范见一惊：“她什么时候来的？”

服务员：“早上就来了，今天手气好，在走廊都能听见笑声。”服务员笑着说，明显很熟悉秋平的脾气。

听到服务员的话，范见立即把房卡换回来。范见说：“别说我来过。你给我开间套房。”他的意思是，一个套房三个人都可以在里面，万一有麻烦，苏臣可以出面抵挡，比如，造成斤斤是和苏臣一起的假象。范见有点后悔今天把斤斤带到这里来。

斤斤疲惫不堪地任由着苏臣抱着，她心里很明白范见叫苏臣带她的意思，紧紧地搂住苏臣的肩膀，把投懒洋洋地埋在苏臣的怀里，教别人看不到她的脸。她也在心跳，虽然不敢往那边想，心里也是惧怕秋平的。她也很清楚，范见把她带来这里仅仅是想避开米兰单独待会。

进了房间情况一下子改变，苏臣告诉范见他到外面办点事，就躲了出去，把房间留给了范见和斤斤，范见有些苦笑，这种感觉就像少年时，带着女同学避开秋平说悄悄话。

秋平因为那年骑自行车受伤之后，和养母老林吵架，就跑到范见在学校周围租住的小房间，再也不肯走。范见具有平常小男孩的勇气，为秋平打抱不平，勇敢地收留了秋平，两个人便像兄妹那样出出进进，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少数了解内情的同学也都保持着“仗义”的姿态，没有在学校乱说。

那时候，范见并没有想很多，遇到倾慕的女同学，就悄悄地避开秋平，带到外面去说悄悄话。甚至谈情说爱。可是很快他就发现，秋平和他的想法不一样，那时候他们俩的关系并没有确定，秋平在他那里有些借宿的意思，还没有肆无忌惮，可是秋平会寻找各种借口阻挠范见和女生约会。

习太钢是那个家里唯一关心秋平的人，经常来看秋平，攒点钱送给秋平。范见一直就觉得在他和秋平的婚姻生活里，作为家长的代表，习太钢起到了重要作用，因为习太钢的存在，他和秋平躲过了最初分手的危险。

可以说，秋平的一次骑自行车的意外，改变了他们两个人的命运。秋平因为受伤彻底和老林决裂，从家里跑了出来，范见因为收留秋平和自己的父母决裂。从家庭来说，他们可以说门当户对。秋平的父亲是民政局的干部，他的父亲是附近县上的粮食局局长，母亲是粮食局的一个科长。起初，范见的父母一直没有发现范见收留秋平的事情，他们的工作忙，所以，范见的高中时期平安渡过。

到了大学一年级的时候，秋平毅然跟着范见去了学校。范见家里给的钱不多，习太钢在校外给他们租了一间小房子。范见的妈妈来学校看儿子，发现儿子没有住在宿舍里，就找到范见在校外的房子，却发现秋平在里面，范见的母亲也是一个性情刚烈的人，当场就把秋平叫过来训话，没想到秋平也不是好惹的主，立即就和范见的妈妈吵架。

范见夹在中间很难受，他的妈妈决意要范见做个决定是要妈妈还是要秋平。范见说两个都要。他的妈妈伤了自尊回家去了。

没多久又来了，还是老问题，那段时间是范见焦头烂额的时候，两个女人各不相让，见面就吵架。范见的妈妈闹了两个月，就用了最后一招，拒绝向范见提供生活费。希望用这招逼迫范见妥协，他没想到的是，这一招不但没有要挟到范见，反而把她和儿子彻底疏远了。

那时候范见就发誓，不用从此家里的钱，那时候，他经常替秋平补课，希望有朝一日让秋平回到学校，将来考大学，进入主流社会。

习太钢为他们租住的房子距离闹市很近，房子里天天听到街上的吵杂，叫卖的声音，招揽生意的声音，还有致命的音乐，每家商家都在门口按照了喇叭，播放着流行歌曲。范见上学之后，秋平便在那些店铺闲逛，一来二去在那条街混得很熟悉。

来自范见家庭的钱突然绝断了之后，范见曾经一度想辍学，到闹市去做生意，养活秋平，那时候，范见什么也没想，他很坚定，决不放弃秋平，他觉得如果他放弃了秋平，一个花季的漂亮女孩在社会上是很难生存的。或者说按照秋平的性格能够活下去，可是结局八成是进了监狱。

在生存的方面，秋平比范见果断。她用家里最后的10块钱，买了土豆，是最便宜的小土豆，用水洗干净，发现家中已经没有油，无法做成油炸土豆，秋平就到邻居家借了半袋盐，用高压锅煮土豆，煮熟了趁热拿到集市上去买，用报纸做了很多的纸包，大包的一块钱，小包的5毛钱，到中午的时候，秋平已经改变了配方，懂得在上面撒点孜然，那时候新疆烤羊肉串刚刚兴起，孜然是很火热的口味，有喜欢吃辣椒的上面再撒点辣椒片。

秋平来来回回跑了一天，买完了就回来再煮一锅，端过去再买。范见不放心她，从学校偷跑出来帮忙，虽然不好意思，怕被同学看见，但是想到秋平一个人站在街头也就无所顾忌。才一天，十块钱的土豆煮掉一半，却已经赚回10块钱。那时候，他们一天的生活预算才5块5，一天能赚10块钱，是不少的数目字。

有了开头以后就好办了很多，秋平那时候，热热乎乎地做土豆，煮、油炸，样样能卖出去，问题也随后就来了，争地盘打架，范见是搞体育出身，经常带着同学参与战斗，一来二去居然在市场名气很大，谁也不敢轻易欺负秋平。有时候，他们也开始替别人打抱不平，换别人的货，那阵子有什么买什么，买什么都有钱赚。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们和外界有了广泛的交游，逐渐学会了下饭馆，喝酒，那时候饭馆像食堂，一般的地方以买主食为主，把面条用大锅煮好之后，一碗一碗摆在前台，吃饭的人络绎不绝，开了票就排队，把花花绿绿的票子交给服务员，服务员就在白面条上来一勺热的汤，啤酒30毛钱一大碗，各种凉拌的小菜，叫拼盘，都摆在主食的下面，6毛钱一小盘。

那段时间火热地，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很难一一说起。

习太钢是一个勇敢的哥哥，或者说没有谁会比习太钢更像一个大哥，他为了照顾妹妹和范见，索性从工厂里出来，放弃挺不错的检验工作，卖掉自己的全部家当，到距离范见学校不远的市场，开了一家小铺子。挣来的钱从来没有全部自己用。

有了习太钢在，秋平自然经常去铺子帮忙。刚开始的时候，只要能赚钱，他们什么都买，有人从单位偷出劳保用品，卖掉，分钱。胶鞋、暖瓶、打折的上海猪皮鞋、扫帚、指甲油，录音磁带，能弄到什么买什么，什么都好买，后来习太钢跑南方倒腾衣服回来，秋平和就念大学范见一起守店。小日子过得挺殷实。

可以说，范见和秋平婚姻生活从生活开始的，没有谈恋爱的过程。开始的时候，范见更多的是出于同情，对待秋平更像对待小妹妹。等把那些都适应了，变成了恋人，生活的模式已经定下来，终于忙活着挣钱，没有很多心情像普通的恋人那样花前月下、电影院，玩浪漫，那时候，几乎什么事情都是两个人一起去做，根本没有谁请谁去外面吃饭的概念，也没有谁请谁去看电影的说法。想做什么都是两个人一起去的。

这也是这些年，范见喜欢和女孩子浪漫的原因，那些事情的确和秋平玩不起来。每次，他送秋平礼物的时候，都觉得很假。秋平也就是在看到黄豆公主的时候才会有灿烂的笑容，对别的东西多半是不满意的，范见送过秋平钻石戒指，可是秋平一拿到手上就开始唠叨，什么样式不流行了，什么钻石太小了，放范见觉得自己在找罪受。

或者说，长期的夫妻生活，他们在家庭中所承担的义务已经自行分开，秋平热衷于也习惯于购物，范见偶尔想讨秋平高兴，去买东西是死路一条，秋平在内心是有一个概念的，她不愿意购物的权利被范见侵占，偶尔也不行。这些事情是解释不到明了的程度，从这个角度去说，他们俩就像很多普通的夫妻是一样的，生活中更多的是现实，而不是浪漫。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现在有钱，不用考虑价钱，也基本不考虑什么东西买不起。

“我去给你倒杯水吧？”斤斤小心地问道，站起了身子，伸出右脚尝试着走了一步。范见从沉思中惊醒，刚想推辞，可是看到斤斤摇晃的样子，就忍住了，他知道如果推辞，斤斤会很敏感。

“哈哈，看你现在走路的样子，像个小狗熊。”范见故意取笑她，打消斤斤的顾虑“走两步看看，走不好，我就不要你。”

斤斤笑了，像个耍宝的小孩，走得起劲。范见的话的确叫她放心，他能这么说就说明不不在乎她眼前的样子。

“是呀，挺我妈妈说我是周岁生日的那天站起来走路的，那时候太小，什么滋味已经忘记了，现在正好补回来。”斤斤缩了一下脖子俏皮地说。“要烧水喝茶？”斤斤已经拿起了电热水壶。询问道。

范见：“不喝热水，看看冰箱里有什么？哦，对了，刚才你吃饱了没有？”

斤斤说：“我还真想吃一份批萨，要金枪鱼的。”说着她大胆踉跄着走过去，拉开冰箱，给范见扔过来一罐啤酒，接着又拿了一瓶，比划了两下，扔过来，她自己也想来一罐。

范见说：“好，你等着。”他拨通内线，要了一份批萨和一杯香草冰激淋。女孩子都喜欢吃那个。

斤斤摇晃着瘸着快步走回来，一下子瘫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快乐地说：“哎呀，真舒服，比医院好多了。”

范见被斤斤的情绪感染，扑上去压住斤斤，却发现斤斤露出痛苦的表情，这才想起来斤斤的身上有伤口，他连忙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该死的女人，把我东西弄坏了。”他表情夸张地责怪着斤斤。

斤斤叹了一口气：“是啊，破碎的再也无法恢复。”她似乎意味深长。

范见返身回去咯吱她：“行了吧，小姑娘，还挺愁的，好像多沧桑一样的。”他安慰斤斤。

斤斤咯咯笑着：“沧桑么，还是有一点的。”她放松地摊开身体，“宝贝，你凑近一点啦。”她要求范见靠近。

范见摇头：“啊哈，刚出院就想强暴我呀。”

斤斤说：“嗯，怎么样，你行么？”斤斤的眼神咕噜噜转着，完全失去了刚才在车上沉睡的倦容。

范见说：“宝贝，一直没机会看看你的伤口，来让我看看。”

听到范见的话，斤斤不好意思起来，赶忙用手挡在伤口的地方。

范见说：“疼不疼？”他关心地问。

斤斤笑着：“咯咯，还好，就是有的时候会痒，有时候有感觉，那地方不舒服。”说着愁云已经爬上斤斤的眼梢。

叮当，叮当，门铃在响，范见警觉地爬起来：“估计是送餐的。”

斤斤被门铃吓了一跳，警觉地盯着范见的后脚跟，心里已经在设想如果遇到别的情况，她改如何回答。这短暂的间歇变成了漫长的时间，有些茫然。

直到范见重新锁好了门，推着批萨进来，斤斤才重新放松起来，感到了安全。

突然一下，她很想回家。

范见立即看破了斤斤的心事，柔声问道：“想家了？”

斤斤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嗯。”

范见突然一下说话也十分小心起来：“先吃了东西，我想和你单独待会。”说着，他抓住了斤斤柔嫩的小手。

斤斤从范见的手里抽出手，抚摸着范见的脸：“宝贝。”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感激。“宝贝，你瘦了，最近忙吗？”

范见点头，老实地回答：“忙。”

斤斤抚摸着范见的下巴：“可怜的宝贝，我在报纸上看到了，中毒，食物中毒。里面有你。”斤斤心疼地说。

范见说：“啊，你说这个呀，也不是我一个人，早都好了。”

斤斤有些自言自语，呆呆地看着范见：“宝贝呀，宝贝，你真像一个谜，我怎么能了解你呢？”

斤斤的手掌非常舒适，范见在斤斤的抚摸之下，已经昏昏欲睡，没有回应斤斤的问话。

斤斤继续自说自话：“真的，很多的时候，我都迷茫，我不知道改怎么办？怎么看待你，怎么……宝贝，宝贝，你睡了么？”她呼唤着范见。

范见睁开眼睛：“没睡。”斤斤被范见吓了一跳。“吓死我了，”她用一只手拍着自己的心窝，“我以为你睡了呢。”

范见笑了：“哈哈，你问我睡了没有，我自然没睡拉。”

斤斤拍打他，“坏蛋，人家没想到你会回答的，宝贝，你帮我把包拿来好么？”

范见说好，他起身把斤斤的小包递了过来，斤斤在里面小心地拿出在大仙美食城市换下来的纸戒指，欣赏着。

范见笑了：“我当是什么呢，你就拿这个？”他有些好奇。

斤斤一边盯着纸戒指，一边和范见商量：“宝贝，我求你一件事情好不好？”

范见想都没想，很干脆地回答：“行。”

斤斤说：“你能不能送我一个透明的盒子，我要把这个戒指保存起来。”

范见点点头。只有和斤斤这样的精致女孩才会有玩物点头，范见笑着抓起斤斤的手，上面是今天戴上去的戒指。

斤斤笑着：“当然喜欢了，喜欢的超出了样式。”斤斤给了戒指充分的肯定，每每看到范见给的戒指，对她产生的最大作用是安全，范见给了她安全感。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

斤斤说：“宝贝，你来接我，我今天真高兴。”她的眼神兴奋起来，闪着光。

范见的心里一阵温暖，在斤斤这里，她能很敏感地感受到任何关心和情谊，他也在心里谴责自己对斤斤做得远远不够，原本斤斤发生了近乎生离死别的事情，自己应该多抽出时间好好陪陪她，而现在却因为各种各样的俗事，把斤斤隐藏起来，甚至没有办法光明正大地来看她。

范见心里感动，嘴上却说着：“算了吧，别挤兑我了，你祝愿这么久，我都没有好好陪陪你。”

斤斤刚忙用小手堵住范见的嘴：“宝贝别说，”她认真地看着范见，“以后，你多多讲点你的事情好不好，我想了解。”

范见说：“我有什么好讲的，都是一些没意思的事情，为了生活呗。”

斤斤说：“不要说得那么不堪，我的生活太苍白，我想改变，再也不想这样过下去。”

对斤斤的话，范见感到迷茫，他从来没有想过斤斤说的事情，以前的好几年，斤斤总是待在房间里等待他，他几乎就没有注意过斤斤的生活。所以当斤斤说再也不想苍白生活的的时候，范见不知道斤斤指的是什么。

斤斤根本没有顾及范见的疑问，继续做着宏伟蓝图，“宝贝，我想辞职，不再去学校上班了。”

范见点点头，听斤斤下一步打算，斤斤说：“这段时间，我的主要想法就是健身，等我身体好了，就去外面走一圈，印度拉尼泊尔啦，泰国拉，回来想开一个商店，有特色的那种，买多少钱不是最重要的事情，我要和人打交道，多多地和人打交道，拥有自己的生活。”斤斤说着无限向往地看着天空。

乍听上去，范见心里一惊，本心是不愿意的，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放在外面去，是很不安全的事情，可是转念一想，只要斤斤能够快乐，什么样的风险都不在话下。

范见点点头：“嗯，想好的，就去做，我没有意见。”

谁知道斤斤一下子就看透了范见的心事，挂了范见的鼻子一下：“小心眼吧，等我有了自己的生活就把你甩掉。”斤斤快乐地说。

范见的眼珠马上追到斤斤的脸上，立即就判断出来斤斤在和他在开玩笑，范见假装凶恶：“你敢？你敢吗？”

斤斤笑得很欢：“不知道。”她老实地回答。

的确，范见对斤斤在这方面的事情，确实不能一味霸道，这也可以说是他心里的隐痛。

斤斤说：“宝贝，以后你教我怎么做生意，怎么买东西好不好？”

范见想哄孩子一样：“买东西呀，那可不容易了。你会学校上学好不好？”范见试图说服斤斤不到外面接触复杂的事物。

斤斤撒娇：“我不管，我就想买东西，我要找很多好看的东西回来，找一条旺街。”

范见想到斤斤每天待在店里的样子，十分心疼，抚摸着斤斤的头发：“可怜的孩子，在学校多好，不经风雨啊。”

斤斤说：“嗯，我过腻了不经风雨的日子，我的梦里天天都是前男友的妈妈在追，我要彻底摆脱她，我要强大起来，在梦里追逐她，叫她想我求饶。”

范见没有想到斤斤提起这个事情，从前斤斤从不说这些。他疑问地看着斤斤，没有发话。

斤斤说：“对的，我会强大起来，从前我在逃避中生活，选择避重就轻的日子，可是心里一点也不踏实，无论怎么说，我都是一个不幸的人，我以后不会再否认这一点，做出虚荣的姿态，我要在现实中，让自己虚荣。”范见从斤斤的眼睛里看到了无限的生机。

范见调笑着：“这么说白云市马上要诞生一个女企业家了？”

斤斤拍打着范见：“乱说，企业家不是吧，”她转念一想，给自己打气：“对呀，也是没准的，你就等着好看吧。”斤斤今天非常兴奋说话很多。

电话铃响了，又吓了斤斤一跳，任何与外界的联系对斤斤来说都是不安的因素。电话是内线。

范见抓起电话。“喂。”对方说，范见一下子听出来是苏臣的声音。

苏臣急急忙忙地给范见说了几句话。

范见突然面露凶光：“好的，你上来把斤斤送走，我叫强生和三子他们带人过来。”

如果说斤斤是范见生活中快乐的部分，那么一些不明快。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51 外面有人拿枪过来了

苏臣的确是一个福将，他总是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也许是他来自一个警惕的家族吧。他从房间里出去之后，并没有找地方休息，而是开了一个视角好的房间一直本能向外面嘹望，想着心事。下面的一辆厢式卧车便引起了苏臣的注意，那辆车兜了几圈，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行踪诡秘，苏臣立即警觉起来，从兜里拿出来一个很小的折叠望远镜打开，盯着那辆车。

没想到看到的东西叫他大吃一惊，透过棕色的玻璃车窗，苏臣看见里面影影绰绰地竖着东西，凭直觉苏臣判断是枪，不是步枪是猎枪。苏臣用望远镜继续搜索，居然又找到了两辆类似的车，顺着他们的位置，苏臣判断有可能目标是针对在楼上玩牌的那些人。要知道，里面不仅有秋平还可能习太钢也在。当然里面还会有别的人，到底是和谁有关系是很难判断的。

从车上下来的人，已经试探着进入酒店。苏臣着急起来，才发现手机意外没电，无奈就用内线电话简单地通知了范见。范见二话没说，什么也没考虑，如临大敌，本能地想到叫强生和三子应急。

放下苏臣的电话，范见看了一眼斤斤，立即拨通了习太钢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习太钢才接起来：“喂啊，有消息了？”他指的是婵娟那边计算做法事的时间。

范见听到稀里哗啦打牌的声音：“大哥，你在泉水人间吗？”

习太钢：“对呀对呀，怎么了？”他有些着急打牌，无心说话。

范见着急了：“大哥，你先别着急打牌好不好，外面有人拿枪过来了。”

习太钢扔出一张牌：“五筒，告诉你们说哈，我在讲电话，谁都不准合。”他跟牌友说，转过来跟范见说：“你神经什么呀，我打牌呢，什么枪？”说到枪，习太钢一震，“喂呀，你等一下，”他站起身走了出来，声音已经紧张起来：“你刚才说什么？”

范见叹了一口气：“大哥，要出事，很多拿了猎枪的人。”

习太钢恢复了大哥的气势：“慌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范见说：“大哥，我不知道怎么说……有拿着猎枪的人在酒店外面，人挺多的，找谁火拼的不知道。”

这时候习太钢发现有电话进来，他看了一眼，是他带来的保镖打来的，习太钢说：“别，你等一下，小武电话，你别挂，我看看什么事，”习太钢表现出大哥的沉稳，把电话接了起来，“有什么事快说。”习太钢对小武说话充满威严。

小武说：“大哥，有情况，好像来者不善。”习太钢打牌，小武一直在大堂，刚才范见来的时候，他用报纸挡着脸，早都看见的。

习太钢：“什么什么什么，你说什么情况，说清楚。”习太钢有些不耐烦，范见说了半截子话，小武还是说半截。

小武说：“来了几个人，找你们的房间。”他看见4个人正在服务台，打听他们。

习太钢：“你弄清楚没有找谁的？”

小武：“拿着牛二的照片。不像是公安的。”他看见，服务员假意正在查电脑记录，眼睛却是看着小武，小武摇了一摇头，服务员明白，要磨蹭时间。

习太钢：“好了，我知道了，你告诉他们小心了，他们有枪。”习太钢现在出门早已经增加了人手，每次最少带6个人。

小武有些吃惊，他没有见到动枪的阵势，他说：“大哥啊，我们没有武器……”他的意思很明白，一直以来，习太钢和范见都很明确，强生和三子在训练手下人的时候，也都强调绝对不许带刀带枪，任何武器和疑似武器的东西都不准带，一定要注意观察周围的情况，迅速找到自己可以使用的武器。

习太钢：“好了，好了，别废话，给我听好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手，明白吗？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

小武一头雾水，他明白习太钢和牛二关系好，万一真是找牛二寻仇的，那么习太钢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可是习太钢却稳坐钓鱼台的样子，叫他们稍安勿躁，继续观察。回过头了，小武也想明白了，习太钢说得很对，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就贸然动手，一场火拼却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习太钢断掉小武的线，继续和范见说：“喂呀，是有人在大堂，要早牛二，你都听见了。估计是寻仇，这个牛二。咱怎么办？”

这时候，苏臣已经回来，斤斤一直瞪着惊恐的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她感到害怕，一时间，她恍惚地觉得范见距离自己很遥远，他是那样温柔的一个人，却在瞬间变成了恶魔，把她抛在一边，就像不存在一样的。同时，她也担心范见会有意外。

范见：“牛二的事情咱能不管么？”范见问道，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确，现在白云市的势力正在军阀割据，虽然在峰会上范见和苏臣种下暗招，给老王坚强严重的打击，但是老王坚强绝对不容小觑。所以，这个时候并不是消灭周边力量的时候，而是团结，虽然牛二一直和他们有些疏离，可是在私交上和习太钢没话说，认识也有30年。

习太钢的拳头抓紧了，狠狠地说了一句：“废话，牛二的事就是咱的事。”他加重了范见的态度，这一次。两个人还是想在一起。

范见示意苏臣把斤斤带走，苏臣看了一眼范见似乎有话要说，迟迟没有动，直到付把电话挂掉，他才说：“范哥，小八过来了，一会叫小八带她走。”

斤斤有些难过，在这样的时候，自己居然想一个包裹一样被穿来穿去。可是范见和斤斤都明白，交给小八是最好的办法。

有是山雨欲来时，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52 武器仓库

可是，想来想去，事情紧急，这么多手无寸铁的人被堵在酒店里等待外援，必定是很危险的事情，谁也不知道中招的会是哪个，三子和强生集合人赶过来需要时间，对付荷枪实弹的歹徒必定不会像电影里演的那样，在枪管里塞上一块口香糖就解决问题。

关键的时候仍旧是习太钢起到作用，他让小武匿名报警，之后便迅速地抽掉小武的手机电池并且关了机。习太钢对小武说：“好了，这部电话从此费了，待会给你换卡。”

之后，他若无其事地回到房间里，和牛二秋平他们打牌，看不出任何变化。消息两个半小时就回来了，一共抓到了21个人，跑掉了7个，这些人的确是冲着牛二来的。主要是寻仇。牛二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出来谁会和他这么大仇，需要30个带枪的大汉来收拾掉他。

被抓到的嫌疑犯却谁也说不出雇主是谁，到底有什么仇，雇主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杀掉，任何手段都行。而且更可恶的是，这些杀手居然都是初犯，之前没有任何不良记录，有的枪都不会用，只是有人给了他们枪，他们就拿着，更可笑的是，这些人大多数是从劳务市场门口蹲马路的，平时给人干零工一天能挣30、40钱，雇主出了300钱。他们就仗着人多，雇主安排什么他们就做了什么。

作案的车子是租来的，在火车站广场拉私客的，平时也会替私家长客在各个卡子倒腾和转移客人。他们也是因为300钱出车，别无痕迹。警方出动了特警队，劳师动众却抓到了一群乌合之众，有些恼火，但是这必定是一个有组织，情节恶劣的未遂案件，也就顺着牛二的线索一路追查下去，闹得牛二从此深居简出。

习太钢很快就怀疑到，这是“太阳船”组织的报复行动。牛二是习太钢长期的合作伙伴，习太钢的工地上很大一部分材料从牛二那里进，因为这个案件追查牛二的一些经营活动，寻找仇家，很快就会牵连到习太钢身上。大桥开工在即，习太钢本能地联想到，“太阳船”这次疯狂进攻，目的是全线打垮他们。

范见恨得咬牙根，最近发生地事情，大家都属于心知肚明，却无从查找证据。他和苏臣使用了苦肉计，把太阳船的活动搅和地稀巴烂，那么多企业家食物中毒，纷纷离开太阳船的阵营。

这回，他们又使阴招，故意弄一些人，攻击牛二，目的是暴露习太钢经济上的问题。

这件事情是很明显的，他们等于还是失算一招，没有想到习太钢釜底抽薪，直接报警，原先或许有两种打算，一种是找到了牛二，并且杀死了他。这样的话，后果会很严重，习太钢逃脱不了干系，他们只要让白云市谣言四起，那么习太钢会立即在风口浪尖。

对手的第二步骤也许就是引范见和习太钢用自己的人参与保护，一旦双方动手，那么，损失的就是很多人，就连范见也绕了进去，一旦强生和三子都损失进去，那么小神仙不啻与坍塌一半。完全失去了安全感。

想到这一层层的关系，范见和习太钢汗都出来。

强生有些着急：“大哥我们也配枪吧。”他一直有购买武器的想法。

范见说：“不行，无论情况怎么样，都不能用武器。在防御措施上，增加消防灭火设施，增加高压水龙头，你就像消防申请，枪支弹药的，你什么都别想，水果刀都不许给我待在身上，明白吗？”

三子自从出现了刘为的事情之后，一直很压抑，这回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三子说：“范哥说得对，配枪的话，兴致就变了，成了黑社会了，那不行。”

强生听到三子说他，很不服气，用眼睛翻了三子一眼没有反驳，范见已经说得很清楚明了，再说无用。他求助地看着习太钢。

范见突然间想气起了什么事情，他有这种不好的预感，安全真的在收到威胁。他看着习太钢的脸，求助地问道：“大哥，我有个想法。”

习太钢抬起头：“想法。”

范见：“对，我们开几家五金剪裁商店吧，零售的。”

习太钢不明就里：“你有毛病没有，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想这些无聊的事情。哪跟哪都不挨着，你连贯一点好不好？”他责备范见。

范见：“大哥，我怎么不连贯了。”他平时都是好脾气，话说，今天居然火气很大，钢口挺硬。

“现在的形式不断恶化，我们已经有写穷于应付，现在他们试图连经济的事情都要往外揪，下一步不知道还会做什么武器我们不能有，那我们如何保护自己？难道只能用兄弟们的血肉之躯么？”范见越说越激昂。

习太钢点头：“这是个问题。”

三子和强生也跟着点头，苏臣一直沉默不语，回复了沉思的本性。

“开机家五金商店呀。我的意思是，我们开几家五金商店。”范见重复着这个说法，却仍旧不给明确的解释，这倒是叫习太钢有些纳闷。

“你光说开商店，在哪里开，为什么开？”习太钢有些一头雾水。

“好，你的工地上好说，人手多，对吧，那个先不说。”范见一边说着，一边掏出烟盒放在桌面上，比划起来，“小神仙”在这里，面上都是我们的，“这是幸福大街，”他用手指在前面虚拟了一条线，“这是人民路，”他有虚拟了一条，“我们就在交差口的地方，开意见五金商店，摆满了样品，对吧。万一有事情，小神仙和大仙的兄弟，都先奔这边过来，跑路来回2分钟，不算慢吧……”

习太钢一拍桌子：“啊，对呀，跑过去拿气能用的家务事……不错，不错，你这小子，我怎么早没想到呢？”习太钢说着“啪”地拍了自己的额头一下“行，这个可行。”

“好，强生，你调查市场那边怎么样了？”范见转头问起强生来，情急之下，他忽视了这件事情，三子没听说过。

三子果然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眼神狐疑地在他们身上转着，内心被冷落的忧虑挂在脸上。

范见连忙安慰三子：“哦，这件事情，三子还不知道，你住院的时候，咱这边筹备一个屠宰场，我放强生去准备了。”

一说住院，三子满脸的羞愧，一时呆住。

范见接着说：“强生，你去市场的两头，想办法开上两个摊铺，一个是道具，一个是五金，明白吗？平时小心点，别没事到那去蹭话说，懂？”

强生连忙点头：“不能，不能啊。”

范见：“什么不能？”他反问。

“范哥，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去找两个地方，开铺子，当武器仓库，告诉兄弟们，假装不认识。”强生连忙解释给范见。

范见：“你怎么说话呢，什么武器仓库，就是几个铺子，和我们不认识的，明白。”他此时火气大，对强生说话很不客气，在座的，他也就是跟强生火气大不用顾虑。

范见沉吟着：“绿水那边……”他突然看了一眼苏臣，苏臣正心领神会地对着范见点头。眼里放出兴奋的光彩。这时候，他才发现林玲是一个非常了得的女人，深思熟虑有远见，她申请的放归野生动物训练场，让绿水早已经拥有了武器。

绿水那边按照一些野生动物的防御要求，早已经按照规定合法地拥有了微型冲锋枪、猎枪、麻醉枪、吹管等等的防御性武器，不止如此，那里还拥有野生动物。

想到绿水范见的心里已经很不是滋味，距离最后晚餐的日子越来越近，他却自从那次塌方，却再也没有亲自去过问过绿水的情况，虽然相信林玲和苏臣强生他们的办事能力，可必定这是他的事情，容不得半点闪失，从后天开始客人陆续进入，在两天里将全部到齐，而此时，他的大部分精力却在太阳船那里。

最憋闷的是，敌对的双方一直在暗地里较劲，按照习太钢的性格，不如明确地发出挑战，双方用20年前的方式解决，就是找个地方大家火拼，输赢随天。可那只是一个愿望，必定已经不是20年前，那时候大家都年轻，资产有限，拼个痛快也没什么，顶多了，铺起地摊再干，而现在却可能用这么简单的方式解决。牵扯的事情太多，大家都拉家带口的，员工加起来好几千人，一个人也不想损失，宁愿用钱去换。

这时候，婵娟打来电话，告诉他们，明天中午11点是去寺院做法事的好时间，虽然不是最好的却是最近唯一不错的时间。她说：“一定记住，不能带女人，里外都不能穿黑色的衣服，最好的红内衣，外面是白色的。”婵娟经常会有一些古怪的要求，这个大家都习惯不追问缘由，她怎么说，他们就怎么照办，最后，婵娟补充了一句“别忘了戴上雨伞，不定不能是黑色的，伞得是木柄的。”

这一天大家犯难了，一下子到哪里找到那么多木柄的雨伞呀。

求签遇雨，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53 华丽的午餐像鸟食

求签的活动正常进行，唯一的意外是晴天漏雨，给一行人的心里带来湿漉漉地阴影，说怪也怪，这场突如其来的雨，仿佛就是为他们流荡的，他们的活动一结束，天空就恢复了晴朗，只有房檐滴水和沟渠里快速奔跑的溪流证明着刚才的变化。

婵娟说得清楚，要大家带好了雨伞。老和尚为去到的每个人都分发了护身符，叫他们贴身带着，知道下次下雨的时候，放到屋顶，接受雨水。

对天气的变化，习太钢对婵娟的敬畏超过了对老和尚的。他的心里又想亲近婵娟有惧怕，说想亲近是因为婵娟神奇，说惧怕是因为她的确身上具有神秘的力量，那种力量不是正常人能够想象的。

因为婵娟，习太钢对佛坚信不疑，他相信有来自人类之外的力量，也希望遵从善良的原则去做写慈善的事情。

习太钢一向在做这些的事情喜欢带着小伟过去，可是小伟却在几天前遵照和斤斤的约定，从他这里拿走了一些钱，到牧区去做生意去了。

走之前无花果狠狠地和小伟吵了一架，她想跟着小伟去，小伟却怎么也不同意带上她，并且提醒无花果注意自己的身份，无花果却闹得不可开交，拿做爱的事情说事，谴责小伟不负责任，占了便宜糟蹋了她清白的身子却想甩手走人，说这些小伟说得没话，小伟一直后悔自己当初的冲动之举。无花果一说这些他就沉默不语，不看烦恼。宗究，他还是自己走的，终于没有带上无花果。剩下来无花果一个人继续过着少量家务、化妆穿衣、打扮，上网讲QQ的日子。

范见却突然发现苏臣的情绪有些暗淡，林玲给苏臣的电话却出奇地多起来，这引起了范见的警觉，他担心苏臣海外的事情不妙，再三追问却是因为林玲。

林玲的反应范见意识很难接受，他感觉林玲是一个强硬的谜样女人，她思维清晰，做事情稳重，几乎事事做到精确，就像机器在运转一样，对待武器的态度就像小时候的玩具那样轻车熟路，要知道女人对待武器总是有缩避讳的，和小八那种职业保镖的态度绝对不会一样。

可是严重影响林玲情绪的事情却是因为去年野放在绿水的一群野马中，有一匹老母马难产，在经过了3个小时的折腾之后，和小马一起死掉，她眼见着老野马在眼前留着豆大的眼泪，慢慢地死去，神经受到严重的刺激。每每想起来便难过不已，流着眼泪给苏臣电话，责怪自己给野马太好的环境，让他们失去了野性，从而导致难产，最难过的是，他们在野马最后的时刻，却是没有好的办法麻醉她，为她做手术，最终才导致腹中胎儿一同死去。

范见赶紧安排苏臣到绿水去进行最后的检查，安置好已经陆续抵达的客人，三子他们已经忙得不亦乐乎。三子一直小心翼翼地对待这些工作，可以说格外小心，自从放跑了刘为之后，刘为再次失去了音讯，他没有到他的舅哥那里去，账户里的钱的确被取走。三子一直暗自安慰自己，希望刘为已经躲过了这一劫。

最让范见挂念的仍旧是斤斤，他每天忙里偷闲给斤斤挂电话，可是感觉已经有所变化，米兰和斤斤住在一起，她在待产，总在斤斤的左右晃悠，范见总是拿不准米兰是不是在斤斤的左右，能不能听到他和斤斤的谈话，所以在通话的时候总是很不自在。

斤斤的情绪似乎很好，总是说米兰姐很辛苦，一直尽心照顾她。但是，他也还是从斤斤的语调里听出来过分客气的味道。想去却分身乏术。这几天就连秋平都见不到面，她的事情也很多，每当忙成这个样子的时候，范见便会后悔把摊子做得这么大，操心劳神，可是人的虚荣心总是有的，开始赚钱单纯地为了自己，而到现在这个程度，却也早就是为了面子和别人，他要做，而且尽可能扩散，说为面子是因为，已经在那个位置了，就只能进步，不能下落，这个是荣誉的事情。说为了别人，是因为手下的员工越来越多，他不想让任何人因为他失业，不仅不能失业反而要赚钱多，比一般的地方赚钱多才行，他要的就是那种古书上说的“义”的感觉，虽然，用一个义字表达过于简单，必定是当代社会，结构和古代相比已经变化太多。

随着什么拉客的车轮印记印到绿水的时候，宣布了“最后晚餐”的开始。酒会是在户外草地上开始的，林玲安排的首先是一个自助式酒会，世界各地到来的客人，穿着盛装，这样的时候总是比赛服饰的最好时机，富人们往往因为已经不需要虚荣而虚荣着。

前后有两个小乐队，来自“小神仙”洗浴的紫罗兰，放声高歌，婵娟刚送去国外培训回来的几个花式调酒师在两侧摆开台子，尽情秀，她们穿得和夏天一样少，这个时候调出来的没酒都是清淡型的，为的是配合林玲的午餐，午餐的内容严格地说很不像人吃的，喂鸟的感觉，铺着厚厚桌布的巨大条石餐桌上摆放居然是各种瓜，蜜瓜、甜瓜、黄瓜，煮熟的冬瓜汤，配菜是各种的鲜花，午餐清淡的目的是，洗清客人的肠胃和口感，以便于稍后的晚餐上好好品尝珍稀动植物，让食品的味道更准确地通过味蕾送到大脑深处。

紫罗兰舞姿狂放，唱到第三首的时候，就已经只剩下里面小小的三点式，或者说和一览无遗相差无几。没有人停下来欣赏紫罗兰的且歌且舞，大家的兴趣却是在手上接到的小册子，小册子印刷精美，包装封皮是木质雕花的，每个雕花都是请艺术家人工雕刻上去的，每个图案都不相同，而且都有出处，有的是《西厢记》，有的是《红楼梦》《水浒》《三国》，可以说每个小册子都是一个纪念品，里面有很多的小手势，有的是一枚钻石的西装别针，有的是女人的饰品，比如翡翠耳环，玛瑙胸针……

册子的内文更加调胃口，或者说更加有收藏价值，那是些在中国的宣纸上，用毛笔中英文誊写的精美册子，不仅如此，没个页码的都画有淡雅的插图，用中国画的技巧，淡雅的菊花，纯洁的荷花，青翠的竹子，就一份小册子就获得了满堂彩，那些见过世面的客人也不得不举起大拇指，心里想着好好对待这个见面礼。

聊斋再现，是杂耍还是斗法，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54 B女士应声而倒

午餐过后是男人最刺激的活动，林玲用越野车安排客人去狩猎，到几公里意外的山里去狩猎，当然，可以猎杀的动物都是预先养的，野生动物在另外一个区域，所以，这种狩猎有些像皇家过去的狩猎仪式，也有些像在养鱼塘里钓鱼，里面有一些善于奔跑的动物，山羊和梅花鹿，牦牛是临时运来的几只，由于水土不服有些蔫，即使不猎杀可能活下去也渺茫。

虽然，这些动物不名贵，却也吊起了客人的胃口，尤其是牦牛，那个很不容易见到，怎么说也是大家伙。林玲想得更周到的是，她没有选择猎枪，而是选择了装了消音器的手枪，这样能够避免两个致命的麻烦，一个是枪声会传出去很远，惊动围猎区之外的珍稀野生动物，另外一个则是出于安全考虑的，虽然这一片区域已经通过各种渠道逐渐掌控在范见的手上，可是，山那边仍旧是有人居住，万一枪声传出去被人听见，那么是很危险的事情。

客人来自世界各地，虽然事先经过调查，相互之间没有仇恨，可是谁也不能保证调查是百分百准确，所以，林玲在组织围猎活动的时候，格外小心，即使是让活动的精采度有所下降也坚持把围猎区变成一个活靶场，而不是自由的围猎场，为了使活动的气势更好，林玲叫人从河北买回来20只细犬，那种犬很有中国的皇家风范，是康熙最喜欢的，为此，她在宣传单上印上了古代细犬围猎的画。当然，犬是有服务生掌控的，安全第一，绝对不能让客人不安全。

还有一项重要的设计，那便是钱，猎到的动物可以交给厨房烹饪，也可以自己任意处置，可是需要付钱，很贵的钱，一万美元一只，无论是什么，即使是天上飞过的麻雀。习太钢对林玲的计费方法十分欣赏，他说：“搞了好几次这样的活动，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还可以有副产品，玩一玩就可以赚钱。”

林玲难得地笑了一下：“成本不低，总是要加收服务费的，富人们能到来就不会在意这点钱。”当时，她穿着水红色的唐装，下身是裙子，高高挺拔地，很有些不食人家烟火的味道。就连习太钢也不得不承认，范见是具有没人运气的人，和他一起工作的女人各个有特点，也就是说各有各的美丽。男人也都很帅，不同气质的帅。

不过，也真的是，到小神仙去看看的话，那里的确像选美比赛场。

客人们到达的时候，场地边上已经打起来一组一组的帐篷，都是中国少数民族样式的帐篷，有蒙古包、藏式帐篷和稀有的藏式黑帐篷。

黑帐篷是越来越稀有的帐篷，黑色的，容纳两个人比较合适，这种帐篷是全手工制作的，黑色的牛毛编织成一条一条的料子，然后用牛皮绳一条一条缝纫起来。藏族人通常会背着这种帐篷走很远的路去朝圣。

帐篷里的小型家具也都是雕花的或者绘画的少数民族家具，围着家具是一块一块的地地毯，沿着帐篷边缘铺过来的，客人需要席地而坐，桌子上摆放着各种的小点心，这个和游牧民族的习惯不相同，游牧民族会在桌子上拜访着煮熟的牛羊肉，大块，大块的。林玲不能在这个时刻给大家安排油腻的东西，那样会顺势味蕾，丧失了晚餐的快乐，所以是世界各地的发面糕点，里面没有糖也没有盐，饮料是热茶，中国的茶叶世界闻名，林玲在帐篷中间安排的炉子，上面的水壶一直会烧水，煮茶。碧螺春、钱塘绿、西湖龙井、大红袍……一应俱全，这几年红透半边天的云南普洱茶一直是林玲不信任的茶，所以，在这里反而看不见。

客人们到来之后，唧唧喳喳地寻找着各自的帐篷，黑帐篷是最抢手的，无奈只有3套，围猎是分组进行的，每次只能放一组人三辆车进去，客人集中在一辆车上，他们才有持枪权，上面跟着一个服务生，负责装子弹，导航这些服务，另外两辆跟在后面的也是为了服务，比如，装猎物。

地形并不复杂，仅仅是一个视线不错的缓坡，一片开阔地，也是这片地方是适合做人工围猎场，林玲在想到这个计划，在这些方面，林玲的思维几乎无与伦比。

帐篷爆满，香茶醇香，帐篷遮住了骄阳，从客人的服饰倾向便能感觉到本纪的时装特色，男人的猎装居然是橄榄绿、淡绿占去大半，款式设计倾向与军装，女装倾向于弹力材料的裤子，帽子的材料不统一，有的客人索性用丝巾把自己的脑袋裹得严严实实，脸上散发着防晒油的味道。

草儿茂密，远处是有一小片灌木，再远处有一片沼泽湿地，当然，围猎的范围不会到那个危险的地方，那些放在远处是增加美景的。

这一切令人感到兴奋，本次活动出面主持的人物是林玲，范见反而隐藏起来，只有3个客人参加过以往的活动，才能认出来。

客人的胸前佩戴着胸牌，顺序是按照报名的次序来的，谁也没有想到，第一个报名的是一个活跃的老太太，B女士，B女士整容过，看上去像童话中的小仙女。在B女士旁边的是她年仅29岁的丈夫，小伙子精力旺盛、健康稳重，气质和别的客人差异很大，眼睛里透出一股慌蛮的味道。

谁也想不到，正是B女士带的这个年轻的丈夫，差点使活动就此终结，陪伴B女士和年轻丈夫上车围猎的是王川，王川这段时间健壮了一些，身体略微发福。

细犬跟在车轮下旺旺叫着，发现了猎物之后便冲上去轰赶着，气氛刺激却并不紧张，结果丝毫没有意外，B女士兴奋的像一个小姑娘一样，挥舞着双手，叫得比狗还凶，嗓子可能在冒烟，是不是得喝水。

她的丈夫第一枪击中了一条细犬，还得狗群冲着B女士的丈夫汪汪只叫，而他的丈夫却哈哈大笑，他示意车停下来，以便更好的瞄准，不远处的小鹿已经有些筋疲力尽，无望地回望着这几个人，已经近得可以看到它哀求的目光和无望的眼泪。

安装消音器的枪发出了很轻的响声，后坐力的作用下，B女士的丈夫向后挺了一下，B女士应声而倒。

是谋杀还是误杀，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55 惊现吸血鬼

后面的车马上赶上来，把B女士的丈夫控制起来，当然这种事情不能很明显，只能是暗中控制。

B女士也很快被抬到房间里，林玲亲自带着医生来查看，医生用手指扒开B女士的眼睛，用手电照了一下，说：“没问题，很快就能醒。”

B女士也没有中枪，要不是王川在关键的时候，拖了B女士丈夫手肘一把，那么中枪是一定的。也就是说，王川现在是B女士的救命恩人。留出来的血并不是中枪的结果，而是倒下去的时候头碰到了车上，小小外伤而已。

医生用手指掐了B女士的人中一把，B女士就缓醒过来，哭哭啼啼，嘴里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推，林玲侧耳倾听半天才明白，她是在找她的小丈夫。她一直在担心他失去自己的保护遇到危险。

林玲摇摇头，示意王川去把她的丈夫带来，她的丈夫一进来，B女士立即扑到丈夫的怀里，哭得像小孩子一样，鼻涕弄了他一身。半晌，她才想起来，开始叽里咕噜地责怪林玲活动安排地不好，武器不够精良，居然差点让他丈夫的枪走火，打中自己，结束了自己和丈夫的幸福生活。林玲默默地看着B女士，她很理解B女士的心态，在西方，年老色衰有钱的老太太不只B女士一个，她们多数守着财富过了寂寞而不安全的日子，像B女士这样能够自欺欺人地沉浸在“幸福”之中已经是很难得，她不肯相信他的小丈夫是在枪杀她，就最好永远不要相信，只能祈祷她的小丈夫以后不再存有这样的心思，别无他法。

林玲轻声道歉。立即获得了B女士小丈夫的宽恕，就告退出来，暗自嘱咐王川和机房密切注意这两个人，以免闹出更大的乱子。

林玲从房里出来的时候和婵娟正对面碰上，婵娟用鼻子嗅着，说：“玲子，味道不对，有事情发生。”

林玲对婵娟的这一套没有多少感觉，自小她在国外长大，对灵异的事情并不相信，她冷静地站住，看着婵娟。

婵娟也明白林玲的心思，继续说道：“对，你必须马上终止狩猎的行动，不然还会有事情发生，这里充斥着怨念。”婵娟果断地说。对于怨念这些抽象的词汇林玲完全不认可，她需要的是精确。

“婵娟小姐，请详细说明。”林玲严肃的说。走廊很宽敞，几根石头柱子坚实地支撑着。

婵娟说：“来不及了，你跟我来。”她拉着林玲便往无力创。

林玲一向是冷静的人，很不情愿地被拖着跟在身后。

闯进去一看，老太太的小丈夫已经躺倒在床头，脑袋上汩汩地留着鲜血，B女士吓得捂着脸哭泣，鼻涕眼泪从指缝里留了出来。床头的台灯歪倒在一边。婵娟并没有搭理哭泣的老太太，而是拔掉自己的一把头发，用打火机点燃，焦糊的气味一下子就充斥着这个空间。婵娟的嘴里念着咒语，沿着屋角四处做驱赶的动作。

林玲看到老太太的小丈夫直挺挺地躺着，也没有惊慌，她用四季冰冷的手指扒开他的眼睛，查看瞳孔的情况，随后拿起手上的步话机，果断地通知，狩猎的活动停止，叫三子他们把人都带回到休息区，等待下一个活动。

B女士看到林玲再度回来，从床上敏捷地挑下来，完全不像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太，她紧紧地抱着林玲不放，好像遇到了救星。

老太太断断续续地说：“那个人不是我的丈夫，那是一个魔鬼，一个吸血鬼，长着獠牙，想害我。”

林玲安慰地拍着老太太的后背，按铃叫医生赶紧过来。她根本就不想搬动那个男人，明确地说，林玲有些心理洁癖，除了对苏臣有接近的欲望之外，对别的男人都很不愿意接近，好像他们身上是肮脏的。

说也奇怪，随着婵娟在屋子里的奇怪举动，老太太的小丈夫缓缓醒了过来，摸着自己的脑袋，疑惑地看着眼前，好像很陌生，表示对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老太太看到丈夫醒过来，惊恐不已，蜷缩在林玲身后，捂住眼睛。

突然间，林玲对发生的事情似有所悟，她低头询问着老太太：“你看看，他是谁？”她指着她的丈夫，老太太这才从指缝里张开眼睛，随后惊异起来，说了一句：“是我的安德烈。”安德烈是她丈夫的名字。

短短的20分钟，医生已经是第二次进来替伤者包扎，不过一次是妇人，一次是她的丈夫。

婵娟悄悄地拔下自己的一根长发，悄悄地揉成一团，塞到他们的床下，才和林玲一起走出来。林玲眼见婵娟刚刚的举动，对她的印象已经有所改观。态度也亲热起来。

林玲问：“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她伸手在回廊的一个石雕后面摸了一把，看了看手，习惯性地检查卫生。

婵娟微笑着：“有人耍戏法，把老太太丈夫幻化成了吸血鬼的样子，老太太惊恐之中，把丈夫用台灯砸晕死过去。”

林玲：“安德烈当时的意识清晰吗？”

婵娟没有想到林玲问这个问题，摇了摇头，“应该不知道。”

林玲哑然失笑：“我曾经怀疑，安德烈是故意想谋杀老太太。”

婵娟摇摇头：“不是，安德烈前生曾经被老太太救过，今生是来报恩的。”婵娟的表情凝重。

林玲更加惊异了，对这样的事情，她一直非常反感，可是在两个外国人身上听到类似的事情，觉得古怪。

林玲忍不住追问：“不会吧？”

婵娟高深莫测的样子：“你看安德烈长得像什么动物？”

安德烈是那种虎背熊腰，身体结实的人，发丝和稀软，胡子却是很浓重。

林玲摇摇头：“不是猴子？”

婵娟摇摇头，高深莫测的样子，“再猜。”

林玲脱口而出：“反正就是那种灵长类的动物。”

婵娟这次重重点头，表示认可：“是大猩猩，生在动物园里的。”

老太太前世是兽医。

林玲说：“哦，明白了，老太太年轻时候也是学医的。”她对婵娟描绘的神秘世界已经充满了兴趣。

婵娟：“对，老太太曾经给大猩猩安德烈换过一个心脏。哦，对了，你赶紧找人，要有力气的，我们去沼泽那边去看看。”

林玲更加惊异起来，沼泽就在猎场深处，她不知道婵娟此时到那里去做什么。

惊现若干年前的失踪人，却是腐烂尸体，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56 沼泽地的男女搂抱的尸体

婵娟拉着林玲带了几个人，寻寻觅觅地来到户外，婵娟一路上感觉到一种腥味的气息，那种感觉越来越浓重，令她感到压抑，一边寻找着，脑子里便出现了一个故事的残片：一堆逃亡的男女，争吵、恐惧，一种被某种力量追逐着，他们曾经到过海边，租住在渔村的一个破烂的老房子里，深居简出；他们曾经逃到山里，自己盖了一个窝棚渡过了整个夏天。女的一直责怪男的不应该做某个事情，男的却是强调自己没有做错事情，只是因为爱那个女的。

最后的残片是，女的怀孕，男的带她来到一个小镇，去医院坠胎。之后两个人在镇上开了一个小小的粮油商店，可是，商店以买切面为主，女的身体一直没有恢复，一直在流血，浓稠不新鲜的血，她带着病体，每天把面粉装到和面机里压成面条，买给镇上的人。男的就在那个时候开始酗酒，总是一个人喝酒，喝得醉醺醺的，跟我的好像疏远起来。

夜晚，女的跟男的求欢，却被男的推开……婵娟一路走着，一路脑子里出现这些模糊的画面，总觉得胸口被压着一块大大的石头，憋闷不已。他们的越野车在绿水的旷野奔驰，已经过了刚才的打猎区，再往里面走就是一片沼泽地，湿地的潮湿，使地面的温度骤降，好像一下子阴森森凉了起来，沼泽地一直是传说很多的地方，闹鬼的传说很多，这片沼泽地也是一样的，曾经被传说闹鬼。有人说在他们到来之前，村里曾经有一个小伙子，在经过这片沼泽地的时候，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答应了一声，就看见芦苇尖尖上站了一个穿长袖子戏装的美女，回到家里便得了很重的病，村里人说中了花痴，呆呆傻傻地病了半个月，在一天夜里，自己跑到沼泽地，淹死了。

还有人说，曾经在这里看到芦苇成片地流血，把沼泽都染红了。范见逐渐买下这片地以后，婵娟曾经带着同行的很多人来过这里，确证这里在清朝的时候，曾经是战场，底下埋着很多士兵的尸体，婵娟他们在这里做了七天七夜的法事，告慰冤魂，以后就没有再出现古怪的事情。谁知道，却在今天这个开会的日子，这里重新给婵娟很不好的气息。

越是接近沼泽地，气息就越清楚，婵娟几乎看清楚了那个女人的容貌，七窍流血，的确是胸口压着巨大的石头，女人一遍遍地试图从大石头中解脱出来，每次都是无功而返，旁边的男人早已经被打得没有了人型，浑身很多条的骨头都断了，就连男人的那个东西都被人用剪刀粗暴地剪短，尸体上那一片惨不忍睹，尿道被人塞了牙签……

两个人呈搂抱姿态，牙齿向外张着，好像要咬对方的样子，面目狰狞。

实际上，两个人从沼泽被挖出来的时候，比婵娟在意念中看到的更加惨不忍睹，女人的胸部被人用刀子已经剜掉，下体里居然塞的是几条死去的蛇，一种叫草上飞的无毒蛇，男人被人从肛门塞了一条钢管，一截在体外，实体已经腐烂，散发着臭气，苍蝇闻风而至……林玲“哇”地一声就吐了出来，今天她一直很忙，没有吃什么东西，吐出来的都是胃液、胆汁那种的东西，跟过来的几个男人，也都是用手掩住鼻子，呕吐不止。他们虽然看过不少伤残的惨状，对于出血这种事情司空见惯，却没有见到如此腐败，如此惨不忍睹的尸体。

两个人的胸口都被人棒了石头，从现象上分析，他们和被害的男女有仇，不是一般的仇怨而是有深仇大怨，否则不至于在生前如此折磨他们，女人的身体上，除了上面描述的那些，还有一些刀子划过的痕迹，由于在沼泽地里出来，那些被划伤的地方里渗透了黑黑的泥土，伤口腐烂着张着口……

婵娟也抑制不住恶心，掐着手指，闭着眼睛念咒，就在这个时候，她的脑子里浮现出谢三知的身影，他也在念咒，抵抗着婵娟。婵娟纳闷了，这对男女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谢三知在这个时候要出现在意念之中，他要抵抗的是什么。他到底要做什么。

婵娟命打手们把林玲拉走，让她远离现场，此时，她有些后悔，不应该带林玲过来看这种污秽的东西。她的任务还很艰巨，马上要主持“最后的晚餐”，晚餐之前，林玲有更重要的事情，就是开一个小型的学术讨论会，试图解救那些在人们嘴边的珍奇动植物。

想到这里，婵娟很果断，立即给谢三知拨了电话。

“喂，是我。”婵娟轻声的说，抑制着眼前场景造成的生理刺激。

“嘎嘎，发现那对狗男女了？”谢三知今天很爽朗。

“你到底做了什么，太惨了。”婵娟小声地责备着，声音柔和，没有发火也没有动怒，婵娟就是那样一种天生克制男人的女人，看上去，她从来不发火，从来就是温温柔柔，即使是很严重的要命的事情，从她的嘴里出来都是和风细雨、充满柔情和宁静。

听到婵娟的话，谢三知的心底爬上意思温暖，懒洋洋的感觉，就像心底的冰正在融化。

“他们到底是谁？”婵娟温和地问道。

谢三知自己也没有想到，那颗不驯的心，瞬间被婵娟感化，温柔了起来。也就是说，在他不经意间，被婵娟控制了意志。

“娟儿，你听我说，这次不是我。”谢三知喃喃地说。

“你在为他们守关口，不让他们自由。”婵娟仍旧柔和地说。

“嗯，对。”谢三知简单地回答，似乎在考虑是不是放掉那两个可怜的灵魂。

婵娟说：“三知，我们在做着不同的事情，这个世界或许事情没有对错，可是……”婵娟转换了一下口气，“多的话，我不会说，我只是一个女人，我想请你帮帮我。”

听到婵娟的话，谢三知早已经感动地稀里哗啦，他生气，一直在生婵娟的气，可是婵娟用恳求的口气说话，谢三知就失去了主张，这一点也是他不断矛盾不断和自己争斗的，自己入的是很法术，有些事情，如果善心大动的话，势必会失去发力，失去了发力，他赖以生存的根本就失去了，或许还不如从前，那个种地的小农夫。

婵娟能否从谢三知哪里得知一双男女的身份，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57 超度

听到婵娟的问话，谢三知打了一个哏，犹豫了一下，爽然告诉婵娟：“我知道是谁。”

婵娟“嗯”了一声之后，等待着。

谢三知说：“郎坤媳妇的情人他的情人。”

婵娟点头：“知道了，当时郎坤在监狱里的时候，大土耳其洗浴中心就是在郎坤媳妇和她的表哥手上吧。”

谢三知说：“不是表哥，是情人。”

婵娟转了一下身体：“是情人，那个女的是他的情人？”

谢三知说：“对，是他的情人，在大土耳其洗浴中心当会计。”

婵娟说：“明白了。他们后来一起把大土耳其掏空了，跑掉。你是怎么找到他们的。”

“一直袜子，找到了那个男的遗留的一只袜子。”谢三知平静地说。

对于通灵的人来说，婵娟听到这里并不感到吃惊，同样的事情婵娟也可以做到，只不过，婵娟不会和谢三知做同样的事情，她的职责是挽救，她所修的法门便是挽救，拯救，属于白巫师，或者说是白术士，而谢三知是修了相反的法门，进入黑暗之道。在这一点上，婵娟虽然责怪谢三知，却无法过多责怪，换种角度说，谢三知也已经在婵娟的拯救范围里面。

眼前的问题是那一对男女胸口的石头无法解除，需要咒语，婵娟已经尝试过，无法解咒，即使是用刀子割开了绳子却是没有用处的，那对男女的灵魂仍旧要带着两块沉重的石头，要真正解开咒语让那一对男女解脱，最简单的方法便是，让谢三知去做余下的事情。

“有件事情要求你帮忙。”婵娟向谢三知提出来要求。

听到婵娟的话，谢三知非常诧异，这些年以来，他就希望有一天婵娟会求他，她一直是那样的高高在上。

婵娟没等谢三知回话，继续说：“我希望你念一个解困咒，把他们俩放出来。”婵娟揪心地说，看到那两具搂抱的尸体，婵娟能感到他们的尴尬，他们想挣脱出来，却是苦苦不能的。

“不行。”谢三知断然拒绝。“不是我不帮你，而是我不会做，你明白吗？”谢三知说的是实话。黑术士是没有解脱的方法的，或者说，从黑巫师那里的解脱是暂时的，未来会一直在某种困苦当中。

婵娟点头，说：“不要紧的，我帮你，我告诉你咒语，可是，这个咒语必须是你来念的。”说这些的时候，婵娟没有说全部，实际上，她和谢三知的法力相当，无法做到解咒，这样的话，婵娟不说出来谢三知也是清楚的，他拿婵娟也没有办法，他无法战胜她，为此，他在修炼一种更加邪门的法门，为的就是婵娟，战胜她或者掠夺她。

这次，谢三知是真正地犹豫了，他很清楚，答应了婵娟等于跨过了黑白的界限，这个他没有把握，他最担心的是对自身的损伤。婵娟已经看透了他的心思，这些年以来，婵娟曾经无数次地探知谢三知的心灵，可是他的心灵都是闭锁的，只有现在，他才打开了一条缝，使她可以窥见一斑。

婵娟说：“别担心，不会有害处的，这个我保证。”说着，婵娟甜甜地微笑起来，好像脚下根本没有两具面目狰狞的尸体那样。

婵娟吩咐人把那对男女仍旧放回沼泽地，说来奇怪，那对尸体带着两块巨大的石头，居然不再沉下去，就浮在表面，婵娟对着电话念动咒语：“欧码你得得罗萨玛玛里哈……”

谢三知立即被婵娟念动的咒语迷住，他第一次听到如此优美的咒语，禁不住跟着念了起来，念到第三遍的时候，那对男女胸口的石头滚落下来，完全不是按照科学滚落的，随后，自动肢解，狰狞的脸上笑意浓浓，双手举着好像要发出声音的样子，把林玲吓得胡乱地钻到了一个打手的怀里，别着脸不敢看下去。

婵娟保持着微笑，继续念着，谢三知的心里已经充满了欢乐，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还可以享受到欢乐，也没有想到超度别人会心里高兴，以往，他是被仇恨控制的。

最后，那对男女自动地沉入了沼泽地，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来。岸边仍旧散发了淡淡地尸臭，湿地的边上仍旧是阴森森地。

对于“最后的晚餐”因为林玲的到来，把一切都安排的非常妥帖，范见反而无从插手，今天成了闲人，他不想和客人一起活动，就在办公室里休闲，翘着二郎腿喝咖啡。秋平一直是紧张的，用挑剔的眼光四处巡视，担心漏掉什么事情。

沼泽地里两个尸体一出现的时候，立即就有人电话了范见，他赶忙带了人开车过来，正好赶上两个尸体沉入到湿地里面去，他跑到婵娟的身边，问道：“怎么样，出了什么事情？”

婵娟伸手制止，请他不要说话，却是完了一步。

谢三知听到范见的声音，脸色变了，从早上开始，他就来到自己在“太阳船”的办公室，正在策划一些事情，范见他们做“最后的晚餐”正好也就是他们对付“小神仙”的好时候，消息早就回来了，“小神仙”今天也是戒备森严的，没有看到范见去，坐镇的却是习太钢，他今天带了一班人马开进了“小神仙”，在郎坤和王坚强看来，习太钢比范见更加难对付。

婵娟就是这个时候挂来的电话。谢三知因为婵娟的请求正在自豪，却在电话那头听到了范见的声音，他勃然大怒，立即终止了一切美好的想像。

谢三知说：“他还在你的身边？”他的语调很受伤。

婵娟仍旧轻生地说：“很多人读看见了尸体。”

“不，我问的不是其他人，我说的是范见那个杂种。”谢三知已经有些暴怒。

婵娟谁也没看，自己往旁边走了几步，离开了人群，安静地说：“是，刚赶过来的。”

婵娟身边的男人一直是谢三知内心组薄弱的地方，他倒吸一口凉气，说：“好，好，我差点忘记了，你是别人的女人，好……”说着就挂断了电话。

婵娟对着电话看了一眼，里面是嘟嘟的忙音。转过脸勉强地对着范见和所有人微笑了一下。

林玲难否完成“最后的晚餐”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58 晚餐前戏

林玲虽然受到了刺激，却是一个镇定的女人，很快便恢复平静，换了一套鱼尾裙回到会场，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绿水地的住活动区已经装点一新，房子的隔断全部打开，屏风都是木头雕花仿古的，在夕阳的光线下古香古色，光线从楼空的雕花中露出来，光怪陆离，影子反射着雕刻的花纹，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样子，人在这个空间中，也神秘起来，空间里弥散着原野的味道。

来自世界各地的客人已经各就各位，期待着下面的内容。按照程序，林玲启动了珍稀动植物的挽救行动，邀请来的专家放了一些野生动物的短片，讲述的是活生生的今天晚上餐桌上食物的故事，小白哇哇地的金丝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那一小群落的灵长类动物，生着比人类更性感的嘴唇，粉红粉红，饲养员抱着那只开爱的小母猴在众人面前走了一圈，厨师就跟在后面，接着就是一个烹饪的短片，掩饰着将如何杀掉这只猴子，如何进行清洗，如果烹饪，今天的餐桌上将出现几道这只猴子制作的佳肴。

客人们津津有味地看着，突然，专家用悲伤的声音又放了一段小白哇哇地金丝猴因为，今天出现在餐桌上的这只离开他们时的反应，她的妈妈是那样悲伤地四处寻觅，对着长空凄凉地惨叫，惨叫了好几天，仍旧很狂躁……客人们的脸色渐渐暗淡了下来。

接下来一个拍卖手走上台，开始了拯救行动，他呼吁客人们买下她并亲自讲她放回自然，放回自己的家庭中，那个家庭是世界上仅存的一个家族，在一片被人们追踪的丛林中……客人们犹豫了很长的时间，迟迟没有人有举动，似乎都在思考着到这里来的目的是参加“最后的晚餐”而不是参加野生动物保护行动。客人中有几个人几次把目光投向林玲，林玲暗自摇头，暗示他们等待。这些人是林玲安插在里面的人，当然这个行动是不能贸然动作的，客人花费了很多的钱从遥远的地方冒着非法的风险，为了就是吃到那些东西，而不是花到更多的钱去买下这些东西放归自然。贸然举动的话会引起众怒。

拍卖手自说自话，用了若干种语言不停地煽动着大家，场内一直很沉默，终于，有一个人站起来，很坚决的开了一个价钱，一个很高的价钱，场内随之哗然，在拍卖手数到二的时候，已经有新的人举手报出更高的价钱。林玲轻轻地吐了一口气，成功了，她很清楚这些富人们，不是没有同情心，也不是没有勇气，他们是些职业的人，对于拍卖都会有一种天生的热衷，只要有人举手，就会有人跟……

最后，一个矮小的西方女人用参加”最后的晚餐”二十倍以上的价钱，买下了这只可爱的小白哇哇地金丝猴，林玲将安排她在3天以后进行适应性训练，之后派人呆她将那只被解救的猴子放归自然。听到林玲宣布的消息，那位女士骄傲的就像女王一样，接受了林玲发放的礼物，那是整套珍贵金镶玉的首饰。

接着，林玲就解释了人们的疑问，因为主菜小白哇哇地金丝猴被拍卖，那么餐桌上会出现什么呢？她请厨师再度出场，用短片的形式解释了一个非常复杂的烹饪方式，目的是味道和传说的小白哇哇地金丝猴的味道一致，短篇拍摄地非常优美，客人们不停地点头，表示兴趣。

有了开始，以后的事情就很容易进行，餐桌上的食物一一顺利拍卖，待用餐正在形成，似乎客人早已遗忘了来这里的目的，或者说，好像来了就是为了拯救。

就在接近尾声的时候，却有发生了一个意外，播放好好的美轮美奂的画面，突然变成了一对搂抱的男女，已经浑身是血，仍旧在接受着几个男人的肉体折磨……画面是夹杂在食物的画面中一闪而过的，客人中立即有人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林玲立即认出来画面中看到的两个人就是刚才从沼泽地里捞出来的两个人，呕吐的感觉立即出现，差点在众人面前呕吐出来。一阵忧伤爬上心头，婵娟立即意识到刚才出现的幻象是谢三知在搞鬼，那种幻术是怎么样做出来的，婵娟不会，但是她能辨认出那种幻术的气味，婵娟立即走过来，告诉林玲先停止任何影像的东西，她鼓掌几下，妖娆的音乐轻柔地起来，姑娘们开始跳舞，婵娟警觉在姑娘们的舞蹈区转悠，果然，幻象再次出现，是更加残暴的景象，一群男人修剪花草的剪刀，绞向了被残害男人的下体……

客人一片哗然，才立即放开长发，旋转着跳到跳到舞台当中，她像仙女散花那样用高脖子的水瓶里挑出一点水洒向空中，立即便出现了一套彩虹，客人们仿佛开始明白了，眼前出现的这个像巫师那样跳舞长发的女人，是一个魔术师，开始鼓掌，接着婵娟用一根丝带把快拖地的头发扎起来，空中从空中抓出来一个闪闪发光的水晶球，那个球里滚动着的还是刚才的那对被残害的男女，却是已经模糊，哪只球不离婵娟左右。

客人们再次鼓掌，纷纷表示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充满魔力的魔术，他们纷纷询问魔术师的名字，是否参见国际性的魔术比赛。婵娟这才松了一口气，用水晶球把谢三知投射来的幻象封闭起来，是她灵机一动的想法，之前没有把握成功。

范见一直在办公室紧张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他感觉自己很无力，这一段时间以来，连续发生的事情，他总是非常被动，这个时候，他开始检视自己的问题，希望尽快找到办法让自己主动起来，想来想去，却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似乎如果要战胜，就只有回到年轻的时候，用暴力，或者用生命做代价，可是，他一直在犹豫，是到了那样的时候了吗？

范见觉得现在和从前的状况已经大不相同，以前可以用生命做代价，现在却是不能，身上的责任很重，突然，范见真的明白了，只有愿意用生命做代价才能博得这场战争的胜利，无论是老王坚强还是郎坤，大家现在的困惑是一样的，都是想保全自己，可是保全的结果，可能就是什么都没有保全。

意外的灾难却在不经意的时候，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59 产房风波

范见再次把林玲的晚餐计划审视了一遍，计划近乎完美，虽然下午还是出现了一些笑意外，都被婵娟安然解决掉，眼前最让他上心的不是“最后的晚餐”却是斤斤和米兰，从教育的角度去说，在大事也就是事业面前，私情是不重要的部分，可是范见想地步一样，他认为，无论是秋平、斤斤还是米兰甚至员工，都是他生活中的一部分，就像去年的时候，他一度非常厌倦“小神仙”，想收山，他很清楚，他们挣到的钱，这一辈子够用了，下一辈子或许也够用，但是，员工们不行，他如果收山了，等于很多人就会失业，有的人却是因为在他这里工作，不好去别的地方继续工作，这个现实是残忍的，所以，他也就克服了恶感，继续扩大经营。

现在的情况面临的就是这样的选择，自从看到米兰大肚子的样子，在心里她和米兰亲近许多，虽然米兰否认孩子是他的，可是，在他的心里总有一种感觉，那个孩子是属于他的，不是没有DNA的办法，可是，他不愿意那样去做，他心里暗暗地想了很多次，他要做米兰孩子的教父，无论孩子是谁的，他都会认真对待，让他们母子平安渡过一生。

斤斤是他爱着的女孩，更是有义务好好对待。他对斤斤的态度，比对其她女人都不同，她想他的一个美好的没有破碎的梦一样的存在。在乎女人的忠诚，这一个男人的特性，在斤斤的身上体现地尤为明显。

想到这里，范见再也呆不下去，他把苏臣叫到身边，交待他留下来，代替他处理问题，交待苏臣告诉秋平一声，就说“小神仙”有特殊的事情需要处理。自己带了两个强生手下的人，就离开了绿水。直奔斤斤的家而去，他们现在又开始恢复了特殊时期的政策，出门的时候很谨慎，也不会单独行动。

到了城里，范见叫保镖回到“小神仙”待命，给强生挂电话，叫他带一个人到斤斤楼下警戒，这个时候，他才想到，这段时间的确有些忽视强生，也给了他很大的压力，他在那边忙着整理队伍，弄屠宰场的事情，他过问很少。

强生听到范见的招呼，依然是充满喜悦的，他的内心里，地位最高的永远是大哥，每次一次的召唤都像旨一样神圣。

范见扑空了，家中没有人，他立即担心起来，不知道斤斤有出了什么事情，赶忙给米兰挂电话，可是电话响了半天，也没有人接听，无奈，他试探着给斤斤挂了电话，斤斤却立即就接听起来，斤斤说：“你快来呀，我在医院，米兰已经进了产房。

听到斤斤的话，范见摇头笑了一下，心说：我怎么把这个茬给忘了呢。

范见说：“好，你等着我，我马上就到了。”

斤斤在走廊的凳子上等着，姿势有些别扭，身上的伤口隐隐地不舒服。看到范见赶过来，站了起来，惊喜异常，斤斤还是那么美，今天她很随便地穿了一套细麻的套服。颜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范见人不住把斤斤抱在怀里，伸手在他额头上摸了一摸，就像斤斤是自己的孩子一样。

“怎么样？”范见关心的问道，他的意思是斤斤的身体怎么样。

斤斤说：“中午就来了，已经等了6个小时了，护士说快了。”

范见说：“不是，我问你怎么样了？”

斤斤醒悟了一下，淡淡笑了一下：“我很好啊。”后面的句子，斤斤是上扬着语调说出来的，轻松活泼。

“订了豪华病房了吗？”范见很现实地问道。

“嗯，有两张床的，很方便。”斤斤响应着，眼神想小羊一样乖巧，范见发现，已经很久了，斤斤没有这样小鸟依人，和斤斤在一起，他容易陶醉。

“你为什么不去病房躺着，在走廊做什么？”范见轻轻地责怪道。

斤斤皱了一下子小鼻子，俏皮地笑着，“我在这里等你。”她换了一个姿势，可能是碰到了肚子上的伤口，她轻轻皱了一下眉头，“你相信吗，我就知道你能来的。”

“她的家人来了吗？”范见仰着脖子指着产房。

“月嫂在病房你等着，她很懂的，刚才把小孩子和产妇用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斤斤回避着范见的询问，答非所问。

范见的表情严肃了起来：“我问的是她家里的人。”范见的话问的实际上很清楚，是指米兰的丈夫。

斤斤迷茫地点了一下投，随后又摇了一下头，眼睛里蒙上一抹忧伤。斤斤说：“来过一趟，又走了。”

“怎么走了？”范见已经满脸不悦。

“没说。”斤斤低着头，好像米兰丈夫做的事情，是自己的过错一样的。“我给米兰家挂了电话，他在家睡觉，两个小时才到，进产房看了一眼，出来就走了，什么也没说。”

范见听到这里已经很愤怒，他安奈着怒火，不让斤斤看出来变化，“嗯，也好，还有咱们呢。”表面上范见很轻松的样子。

“可他是丈夫呀，老婆生孩子必定……”斤斤说话一向有分寸，及时打住，其实，在心里，她对米兰的丈夫已经很是反感，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还有这样的丈夫，老婆生孩子是最薄弱的时候，就是假装也应该假装一下。

前一段时间米兰很少提到丈夫，偶尔提到的时候，都是好像有很多的难言之隐的。

范见思考着：“嗯，没关系的，他会来的。你到病房里去等我一下，我去洗手间。”说着，他抱着斤斤的肩膀，小心地把斤斤送到了预定的米兰产妇房里去。

月嫂看到斤斤回来，立即从凳子上站起来迎接。范见看了她一眼，干干净净的中年妇女，点了一下头就从里面出来。

范见从病房里出来，立即到外面去找了强生，叫他安排人去找米兰的丈夫，除了脸不能打，不能叫米兰看出来不正常，余下的随便，只要打到他安心到病房照顾米兰住院就行。

再次回来的时候，一个嫩嫩的小婴儿已经回到了病房，米兰还没有到，范见第一次看到新生儿，立即被他迷住了。

米兰的丈夫能否如约到来，米兰是否接纳他，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60 再次来到大仙美食城市

160　再次来到“大仙美食城市”

范见看着睁开小眼睛的婴儿，他的眼睛茫然没有目的，范见忍不住疼惜，询问地问了护士：“我可以摸摸吗？”

斤斤也在旁边，轻轻地笑着，非常甜美，在如此美丽的小儿面前，斤斤同样柔情似水，心里软软，她从来没有想到，一个刚刚到来的小生命会如此美妙，如此撼动人心。

护士笑了一下，“你是孩子的父亲吧。”说着护士小心地把包在红色毛巾中的小婴儿抱起来，递给范见。

范见笑了一下，对孩子父亲的身份不置可否。面对弱弱的一团小东西，范见不知所措。月嫂在旁边把胳膊叠起来抱着，示意范见用这个姿势。

范见赶忙学着他的样子，把孩子抱在怀里。一股暖意穿过身体，这个孩子立即就钻到了范见斗心里去了，他有了一种很勃发的感觉，他要照顾这个孩子，这个孩子属于他。一下子，范见充实起来，他觉得对这个小生命有那么多的事情可以做，他要给他们母子送来满屋的鲜花，让他们的身体在鲜花从中……

斤斤小心地摸了一把孩子的脸，放在嘴里品尝了一下，甜甜地笑了：“没味道。”

门第二次被打开的时候，这次是护士推着米兰回到房间，范见赶忙把孩子放到婴儿床里面，帮助护士和月嫂把米兰搬到床上，米兰的脸色青黄，微微有点浮肿，她已经筋疲力尽，疲惫地看着他们笑了，米兰说：“我要再看看孩子。”她拍了拍枕头，示意把孩子放在那里。

出生的婴儿大概只有50公分，被放在米兰的脑袋边上，米兰幸福地笑着，脸帖子孩子的脸。

范见赶忙说：“是不是不方便，我要出去吗？”

米兰摇摇头，“我饿了。”

范见赶忙说：“哦，我出去买饭。”说着就想走。

斤斤笑着：“你出去买什么呢？”她一把拦住了范见。米兰也疲惫地笑了。表情很神秘的样子。

月嫂说：“孕妇是的不一样的，我都准备好了。”说着，她走到病房的小厨房，给米兰端出来了一盆汤，是熬了好几个小时的老母鸡汤，里面放了很多味的补药，枸杞、红枣和园参那些的，汤已经被熬得像洁白的乳汁。

大家眼巴巴地看着米兰缓缓坐起来，轻轻地啜了一口汤，甜甜地笑了，赞扬道：“真好喝，生孩子真好。”米兰满足地闭上了眼睛，那一刻，米兰很灿烂。范见看到米兰朴素的样子，有些心酸，好像什么地方对不起米兰一样的。

范见跑来跑去也没有帮上实际的忙，却是像孩子父亲那样高高兴兴，米兰的丈夫一直没有出现，范见借机出来告诉强生找人去给米兰和孩子买花，强生说，已经派人去找米兰的丈夫，米兰的丈夫正在和一个人在小酒馆喝酒。

范见听到米兰的丈夫几个字就火大，老婆在医院生孩子，他却在酒馆喝酒，范见说：“嗯，叫他别喝醉了。”

强生笑了：“大哥，米兰生小孩，你的清晰不错啊。”强生笑得有些暧昧。

范见也笑了：“小东西真是太好了，什么时候秋平也生一个。”想到孩子，范见就阳光灿烂。

记不清有多久了，范见一直也没有机会和斤斤单独相处，从医院里出来的时候，范见和斤斤都很高兴，斤斤看着范见有些泪水隐隐，范见拍着斤斤的后背，“走，我带你吃饭去。”

斤斤高兴地笑着，说了一声“嗯。”舌尖舔了一下嘴唇，范见就有些不对劲了，他笑了一下说了一句：“小调皮。”

仍旧是“大仙美食城市”，仍旧是罗马厅，习太钢过来打了一个招呼，就离开了，有意识让他们单独待会。

这时候，范见才仔细地看着斤斤，她瘦了，肩胛骨像刀子一样刺着范见的眼睛。

范见说：“怎么样？最近还好吗？”一时间，范见居然不知道跟斤斤说什么。

斤斤也有些拘束，“嗯，和米兰姐呆着，没什么了。”

这段时间和米兰相处，时时刻刻都让斤斤觉得有些温暖的感觉，以前，父母没有去世的时候，家里是那样的幸福和温暖，之后就再也没有了那种感觉，直到米兰住进来之后，米兰拒绝了请保姆帮忙，而是把做饭那些家务活都包揽下来，收拾卫生间是斤斤的最爱，这个工作仍旧属于斤斤，虽然，她的身上还有刀口。

她和米兰一起去菜市场，去超市，回来一起在电视上看肥皂剧，米兰穿着防辐射服装的时候，样子很古怪，两个女人叫笑啊，笑啊。生活过得也是怡然自得，好像以前的孤单和烦恼都消失掉，因为米兰的出现，家中开始炒菜，有了烟火气。每天，当黄昏来临的时候，斤斤都会很高兴。反正生活就像被激活了一样，没有事情的时候，斤斤就趴在米兰的肚皮上，听孩子的声音，她用米兰听胎心的工具，总是能听到孩子有力的心跳，那种感觉非常地神奇。

另外一些时候，她会选择很好的音乐给胎儿听，或者给没出世的宝宝讲故事，念诗歌。她们一起去商店给孩子买用品，小衣服、小裤子、小鞋子，还有小被子、小床，买了一套又家中，一套的，米兰喊多，斤斤就喊不够，她们总是怕遗漏了什么东西，斤斤就上网查，，很多网站都会指导性地开具大堆的购物单，斤斤就照着上面的买，根本不管能不能用上，还有米兰的营养，也让斤斤煞费苦心。

斤斤的家中，因为要迎接一个小生命的到来，已经被新的东西包围了，斤斤布置了一个婴儿区，给未出世的宝宝准备了很多的玩具，她的热情让米兰经常感到不安。

可是斤斤根本不馆那些的，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还有一些时候，他们进行着更重要的工作，那就是给孩子取名字，想来一个又一个，在这两个女人的世界里似乎把男人已经遗忘了，她们在一起说很多的事情，偏偏很少提到男人，既不说米兰的丈夫也几乎不说范见。

新的危机悄悄来临，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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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161 你的生意都是合法吗

照例，火红火红的酸汤鱼端了上来。斤斤用餐巾纸划拉着桌面，考虑了一会，突然，抬起头来，认真地对范见说：“我也和你谈谈，真正地谈谈。”

一句话书得范见很诧异，斤斤几乎从来没有用如此成熟的口气和他说话，范见看了一样就明白了，斤斤的决心。

范见沉默了一下，点了一下头，面无表情。

斤斤说：“我想知道真相，我要了解那个真正的你，很多方面的，而不是到情人斤斤家里偷情的范见。”斤斤说着用眼睛直视着范见。

范见看着她，一言不发，他想看看斤斤接下去想说什么，也想知道斤斤对他的认识到底到了那个阶段。他知道斤斤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却是在内心对斤斤一直看似小鸟。

斤斤了解到范见不会轻易答话，她低下头沉思了一下，好像再次做了下了一次决心一样的，斤斤再次抬起头来，问道：“告诉我，你不单纯是一个洗浴中心的老板。”

谈话好像陷入僵局，范见看着斤斤，表情严峻，这个时候谁也不知道范见心里想的是什么。

终于，斤斤抬起头，一副摊牌的姿态，“我听到了很多的事情好像都是和你有关系的，比如不久前，东郊停车场的事件，比如……”斤斤说到这里听了下来，等待着范见的态度。

范见稳稳地坐着，一眼不发，眼神已经冷峻了起来。

斤斤淡淡地笑了，露出洁白的玉米牙，“我说中了。”斤斤松了一口气，“我不需要你解释很多，你只要说是还是不是就行。”说着，斤斤再次抬起了头。

范见仍旧看着斤斤，他现在有些心痛，斤斤这样的谈话的确是危险的，这涉及到一些秘密，是一些可能引起生命危险的秘密。范见还不知道斤斤对那些事情到底知道了多少。这段时间，“小神仙”和“大仙”包括秋平的“黄豆”都字危险当中，再加上发展，自己的力量已经难以维系安全，斤斤和米兰的安全问题比较麻烦，他们在外面，不好控制，由于秋平的原因，她们也无法纳入到正常的保护当中，这个问题是范见最近最苦恼的。

斤斤扒拉了一下筷子，没有动的意思，范见仍旧不动，盯着斤斤。

斤斤说：“你的生意都是合法的吗？是或者不是，我要的是一个字或者两个字。”她勇敢地直视着范见。

范见温和的笑了一笑，语调轻松：“不告诉你。”

“不行，你必须说。”斤斤坚持着。

范见尽量表现地嬉笑怒骂，说：“我要是说了，你就不能反悔了，以后只能跟着我了。”说这句话的时候，等于把谜底已经告诉了斤斤，说这句话的时候，范见的心里绞痛，一直以来，他最喜欢斤斤，会为斤斤和别人交往吃醋，却不会去干涉她的生活，就是因为给她保留了最后的一份自由。一旦今天，他把话真的挑明了说，那么斤斤从此以后死也得死在自己这里，活也一样，也就是说，再也不可能有另外的选择。

斤斤点点头，“好的，我要的就是你的这句话，你说吧，我接受就跟着你，不接受就去死，不会把你的秘密带走。”

一句话，范见震撼了，她没有想到斤斤比她想象中的强大多少。

范见的表情认真起来：“你刚才怎么问的。”

“我问，你的生意都是合法的吗？”斤斤加重了语气。

“不是。”范见简洁地回答。

“好吧，我明白了。”斤斤说着拿起筷子：“我饿了，吃东西吧，我想喝点黄酒。”

范见点点头，按了呼叫铃，招服务员去烫一壶黄酒。气氛随之轻松起来了，范见也没有想到一句不是两个字居然彻底打通了两个人之间的障碍，他还在期待着，看看斤斤会有什么表示。

斤斤说：“我能看出来，你这一段时间对安全有所顾忌，叫你费心了，宝贝。”她平平淡淡温温柔柔地说出了叫范见吃惊的话。

范见一边夹起一块鱼，一边说，“是的。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斤斤低着头吃鱼：“天那，这里的酸汤鱼是我吃到的最美味的鱼，真是一边吃一边想流口水。”她由衷地赞美着鱼，吃得香甜。

范见看着她大口吃的样子，很兴奋，“小二黑”也不老实起来，这段时间忙忙乱乱的，真的是忽视了“小二黑”。他用手背安慰了一下正在发怒的伙计，看了斤斤一眼，小声的说：“想要你。”

斤斤就怕被人听到一样，环顾了一下周围，低下头，小声地说：“嗯，也是。”斤斤居然说得羞涩。

就很快就送来，温热的黄酒上漂浮着一枚红枣，香香天天涩涩酸酸，一杯酒下肚范见更是心猿意马，范见说：“待会跟我走吧，去酒店？”

斤斤一口气喝光了酒，高兴地说舔舔嘴角：“啊，真是太好喝了，你看我是不是像好几天没吃饭的样子？”说着自顾浅笑，好像离开了眼前的现实世界。

范见说：“少喝点，你身上的刀口长好了吗？”

斤斤说：“嗯，还不算好，天气变化会有感觉，隐痛。”

范见忧伤地看了斤斤一眼，在自杀之后，在医院里抢救的样子回到了眼前，那时候，斤斤苍白、无助，身上插满了管子。

范见说：“很快就好了，多吃滋补的东西。”

斤斤说：“嗯。”她仍旧低着头吃鱼。突然斤斤再次抬起头来：“其实，有些事情你早就应该和我说的。”斤斤的眼睛亮亮，充满了生机。

范见说：“对不起宝贝。”他一直知道斤斤想精灵一样聪明，却没有想到，她属于冰雪聪明的，在这点上范见有点低估了她。现在看她的耐心和她的智力都比想象得好，却保留着善良和忧伤的特质，范见在心里暗暗地说，斤斤呀斤斤，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迷呢。

依人的小鸟是否变成苍鹰，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62 我要买下沙漠绿洲18层

斤斤又沉吟了一下，“具体都发生了一些是么样的事情，我眼前不需要一一知道，或者，你需要时间想想，哪些事情可以对我说，哪些事情不可以对我说，”她再次抬起了头，“我需要钱。”

范见再次一些拿不准，斤斤不应该需要钱，刚刚说了再也不离开自己，现在马上谈到了钱的问题，的确有些古怪，在她的印象中，斤斤从来没有和自己谈过钱。难道是要生活费？范见的兴趣被斤斤的话吸引，他想知道，斤斤到底是什么要求。

“行，”范见肯定地回答“要多少？”范见问。

斤斤伸出了手指头，尖尖的手指张开，甜甜地笑了：“五百万。”

五百万？范见的心里一惊，五百万不是小数字，这是一笔不小的钱，范见的眉头轻轻地皱了起来。

“五百万？”范见重复了一句。

“是的？有困难吗？如果有困难的话……”斤斤好像一个谈判老手，后半句话停了下来，仿佛在考验范见对自己的感情。

“什么时候要？”范见问道，表明自己已经决定付出，是个时间的问题。

“越快愈好。”斤斤简洁地回答，语言也冷了起来，好像已经变化成了另外一个人。

范见点点头，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好像他们也没有说过刚才的话题一样，给斤斤倒了一杯酒，送到面前，“给，酒有点凉了，再喝点。”他又变成了一个温柔的情人。

斤斤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天，还是这样好喝。我真是是喜欢大哥的这个罗马厅。”她又把话题引到了这个包房。

范见的心里还在想着斤斤要五百万做什么的事情，五百万？五百万？斤斤不缺钱，她父母留给他不少的遗产，加上她的房子，房租的收入，减掉她的花费，她能够积累的不止五百万，难道斤斤要做生意？可是一个什么样的生意需要五百万呢，对于开一个店来说，五百万似乎用不上，对于一个企业来说，五百万似乎太小。

斤斤默默地看着范见，笑了：“宝贝，我一直纳闷，为什么你有话从来不和我直接问呢，是不是要找人调查？”

范见“哦”了一声，“调查什么？”他明白斤斤这次又说中了，他想的正是调查一下斤斤都做了一些什么事情，包括她账户上资金的调动和运用，他有些感觉到失控，以前，从来没有想到过问斤斤的这些事情，他也想调查一下，斤斤最近曾经和什么人来往过……

“其实，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一下子要五百万。可是，你为什么不直接问我呢？”斤斤仍旧甜笑着。

范见哑然失笑，在斤斤面前的确自己有些装，何必呢，“聪明宝贝？你要五百万要做什么呢？”这句话一出口，范见轻松了很多。

“啊，这可是一个庞大的计划。”斤斤回恢复了天真时的样子，有些得意洋洋起来：“我要买房子，把沙漠绿洲这边的整个18层都买下来。”这句话从斤斤口中出来的时候，范见的心里一阵寒，沙漠绿洲那边的房子价格很高，一层是9户，别说是五百万，就是一千五百万也买不下来。斤斤的天真叫他哭笑不得。

“你要那么多房子做什么？住得过来吗？”范见笑了，真的哄起小孩来。

“有用，当然有用啊，你看哈，”斤斤再次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一个楼层有九套房子，给你一套，给我一套，给米兰姐姐和宝宝一套，让小伟别住在楼下了，搬上来，这就是四套了，保姆至少要一套，保镖两套，余下两套死客房。这样我们整个楼层就在安全警戒的范围内。”当斤斤说到保镖两套的时候，范见已经震惊了，而斤斤的表情仍旧是天真无邪。

范见立即明白，斤斤是对的，最近一段时间，斤斤这边最忧虑的就是安全的问题，为了这个事情，他一直没有更好的措施，却没有想到平时娇娇柔柔无欲无求的斤斤，一张嘴却是如此成熟大胆的计划。

范见笑了：“哦，是吗？”他夸张地鼓励着：“我的宝贝真是聪明，那么多的房子五百万就够了？”

斤斤认真地点点头：“嗯，够了。”

范见有兴趣地点头，保持着笑意，他有点为难，从前没有做过这个预算，一下子拿下沙漠绿洲的18层有些困难，至少是需要时间。

斤斤再次伸出手指头，“你看哈，全部18层楼的九户按照市价是一千六百万，余富一百万添置设备，养人，这样计算对吧。”斤斤说处一千七百万就像儿童要一个洋娃娃一样简单。

范见说：“差不多。”这次的数字对了“你要五百万是怎么回事呢？”

“对，我只是需要五百万，余下的已经有了。”斤斤平静地说，眼睛看着墙上的壁画。

“你卖掉了父母的房子？”范见问道。

“还没有。”斤斤说，那栋房子我想留下来，作为一个备用的地方，我已经收了回来，以后要出租就出租给你。

这简直是一个太完美的计划，范见心里一阵狂热，恨不能立即就把斤斤抱在怀里狂吻一顿。斤斤的意思是，买下18层，设置安全线，万一有需要的话，可以转移到她父母留下的那栋别墅，这些都是范见最需要的，相当于捡到了巨大的财富。他觉得自己以前像养鸟一样把斤斤养在那栋小房子里简直是一种罪恶。以前买了一个18层的中型户型的房子还……斤斤让范见汗颜。

她说的把那栋房子租给范见等于是说，以后维护房子的事情都交给他，也就是说，斤斤吧自己所有的身价都带了进来，交给了他，这份信任叫范见感动。

“说说那一千二百万。”范见发出了关键性的疑问，斤斤如何解决那一千二百万的问题。

“西西，这个可是有点复杂了。”斤斤买起关子来，“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

“说，你必须说。”范见破例透明了起来，通过今天和斤斤的谈话，他明白从今以后没有必要对斤斤有所戒备，他也想把自己彻底交给斤斤。

是否能够完成斤斤的计划，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63 男人的脑浆是用精虫组成

听到范见的话，斤斤低下头，陷入到某种忧伤当中，眼睛蒙尘，看到斤斤的样子范见有些后悔，斤斤难过，范见心疼：“好了，好了，你自己决定吧。”

“其实也没有什么了，都是过去的事情，当年我不是和他，就是前男朋友一起在棒槌岛度假吗？当时，那边的房子很便宜，不到30万可以买到一栋小楼，是很古老的那种日本房子，这些年棒槌岛自然变化很大，去年我去的时候，投了一点钱，找人全部修缮了，是用的都是拆日本房子的就材料，今年我去的时候，买给了外国人，一共买到了800万，这些钱加上我的父母留下的还有我租别墅的，就逐渐的把18层的7户都买了下来，只剩下两栋，没有钱了。”范见不是一个没有见到大风浪的人，但是像斤斤这样不显山不露水，在他的眼皮底下就完成了巨大工程的人，却是第一次见到。

他看着眼前的斤斤，有些把握不住，她显然是自己认识的女人中真正特别的一个。　范见欲言又止。

斤斤站起来，坐到了范见的腿上，搂着她的脖子，眼里充满了生机，她一把用手堵住范见的嘴巴：“宝贝，你先什么也别说，你看我理解得对不对。还得回到安全的问题上。”范见紧紧地搂住斤斤。

斤斤说：“原先，我几乎是忙无目的地活着，直到看到米兰姐姐的大肚子，那个太震撼了，我天天听着宝宝在肚子里咕噜咕噜地动，真的是太神奇了，那个时候，我就觉得生活有意义了，我想把米兰姐姐留下来，那么从整体考虑呢，你在小神仙，有秋平姐姐，很多时候是不方便和我们在一起的，可是，你现在又在和别人斗，我们自己不安全其实没有什么的，但是，因为你引起的不安全就变成了重要的事情了，别人会用我们来牵制你，我了解你的，你善良，你不会放弃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那么为了你不被牵制，我们的安全就变成了你的事情吧。”

斤斤的一番话说得范见眼泪都快出来了，他真心希望秋平能有斤斤的胸襟和智力。范见抬起头，拿气斤斤尖俏的下巴，轻轻地吻了一下，好像尝尝一块肉烤好了没有，接着，就猛烈地把斤斤往自己的怀里使劲拉。

斤斤也热烈地迎合和范见，两个人交缠在一起，好像忘记了世界的存在，半晌，斤斤“啊”了一声，挣脱出来，范见赶忙问：“怎么了，伤口疼了？”

“没有啊，是喘不上气来拉，哦，你的香水换了，这个也很好。”斤斤说。

范见笑了一下，再次凑上去，斤斤舔了一下嘴唇，“宝贝等一下。”说着，她转过身体倒了一杯黄酒，喝在嘴里，再次凑上来，吻范见的嘴，徐徐地把酒传导到范见的嘴里，涓涓细流，一丝丝从嘴巴经过食道向下，随着酒的流淌，范见已经按耐不住。

“宝贝，你看看我。”他拉起斤斤的手，放在自己的最中间。

“嗯，我早就坐在了一块石头上，很尖的石头。”斤斤表示早已经知道了范见的窘况。

“小坏蛋。”范见无奈地笑了一下，碰了斤斤的额头一下。“今天行吗？”范见请求到。

“嗯。”斤斤的回话很痴迷“有过不行的时候吗？”斤斤说的是实话，斤斤和别女人不同也在这里，别的女人不高兴的时候，会用这个事情去惩罚男人，而斤斤不会，天大的事情，她都会放下，先专注于把身体上的事情做完。试问，什么样的男人能挡住这样一个似水的女人呢，有人说，男人的脑浆是用精虫组成了，身体爽了之后，天大的不快也去掉了大半，何况，斤斤属于在床上有花招的女人。

范见曾经悄悄地把自己了解过身体的女人分成了3、6、9档，斤斤从哪个角度去说都接近极品。

很多男人会把西方女人当成极品，因为他们不羞怯，很有激情，很热烈，不羞于搞出很多的花样来，甚至对一些辅助工具使用地很积极。这里面范见认为，有教育方式的不相同。也的确有不同与东方女人的地方，总体说，情况是好的。

但是，他更喜欢斤斤这样的，她有小巧的身体器官，婴儿一样的皮肤，很不错的身体柔韧性，还有适合东方人心理状态的激情方式，还有一些鬼点子，斤斤善于在做那件事情的时候，耍花招。

想秋平那样的属于，次于一挡的，她毒辣，有时候显得平常，从心理上也是一样的，没有多少创意，也会用那种事情惩罚男人，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无论秋平怎么胡闹，她是可控的，心里是忠诚的，没有背叛的嫌疑，这可能是老婆和老婆之外的女人的区别。他和秋平相处了20年，当初的浪漫和梦想早已经消失掉，可是积攒的就是共同生活的诸多秘密，这个伙伴的关系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拆分的。

画眉是青涩和有待开发的，她是一个不错的苗子，却是永远不会成为极品，她适合做生意，很直观的生意，就是一对一明码实价的那种。

米兰像石头一样，是实心的，她朴素，简朴，保持着非常浓厚的中国女性的特质，不迷人却叫人心疼，耐人寻味，米兰具有很明显的牺牲倾向，和别的女性相比，米兰多了母爱，这一点是最叫范见动心的。

还有一种女人也是极品，是和斤斤不同类型的极品，那就是，婵娟，婵娟入世很深，缺保持着独立的原则，范见至今记得，在明月镇的那天夜里，在经历了诸多的危险和灵异事件之后，她用她的身体，在很短的时间中安抚了他和强生两个人，那种感觉神秘、着迷、淫荡中却有神圣，范见很怕那种感觉，以后便一直控制着不对婵娟想那种事情，这么多年以来，他都在控制，可是，经常会对婵娟想入非非。

“宝贝，宝贝，”斤斤轻轻地呼唤着范见，“你在想什么？”斤斤微笑着用舌尖舔着自己的嘴唇，诱惑着范见。

斤斤还是给范见出了难题，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64 鲁原的势力相当于秘密警察

范见拍拍斤斤的肩膀，把她的身体扳正了一些：“想了这么多事情，累坏了吧。”

斤斤笑，“嗯，是啊，就是有点累，不过，之前，也没有把握，偷偷收购那些房子，也是挺麻烦的。你看……”说着，她拿起自己的手机，范见赶紧拉住斤斤，“别动，让我好好看看你。”斤斤是那样的瘦弱，却不久前做了叫人震惊的事情。

“我不，你就看看吧，我像得意一下，遭到赞美啊。”斤斤撒娇着。

“好吧，看看是什么？”范见猜出来，斤斤又想给他看那些小女孩的东西，什么手提包的样子，或者新款服装的样子，斤斤对那些东西很注重的。

斤斤一边翻手机，一边说：“今天给你看的东西很特别。”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开始流露出得意的表情。

接着，范见就看到了一些房产证，“斤斤说，你不知道的，绿洲的住户都可有荣誉感了，交换的代价五花八门的，可有意思了。”

直到这个时候，范见彻底无言，他难以想象斤斤这样娇柔的女孩子，怎么样做到把18层住户都迁走这样的事情。就像斤斤说的那样，绿洲的客户的确说简单也简单，说有难度的确是非常难的，他们都不缺钱，地点也好，住下来轻易搬家当然是不容易的。因为斤斤让范见感到了自豪。在他认识的女人中，能做这样事情的，只有林玲一个，之前，范见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一直想宠物一样的斤斤，能够能做这样的事情，而且心思缜密。

“嗯，看到了，工程量很大。”范见故意表现地很平静。

“仅仅是工程量大吗？”斤斤果然有些不满意，“求你表扬我一下吧。”她期待地看着范见。

范见说：“没有什么好表扬的。”嘴上这么说，身体却随着声音站了起来，抱着斤斤在包房里兜圈子，“你太棒了！”范见喊道，随着喊声，守在门外的服务员已经冲了进来，看到两个人抱在一起的样子，干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

范见笑着对服务员说：“没事，没事，你出去吧。”

斤斤说，“我想下来。”一抹绯红爬到脸上。

“伤口不舒服吗？”范见赶忙问道，“不是，我有好多的话都攒好了，没有说出来，想说话呀。”斤斤说的轻轻巧巧，没想到，接下来的计划更是出乎范见的意料。

斤斤拉着范见的手坐到茶几前面，亲自动手电热了一壶水，选了铁观音，斤斤说：“宝贝，你今天多给我一些时间好不好。”

范见点头，好像要看到斤斤的心里去。

斤斤一边像模像样地做着茶道，一边跟范见说起自己的计划。

斤斤说，“米兰姐姐出院的时候，先跟我回别墅去住，这边也差不多可以重新装修，把房子整理好，图纸我已经找人去做了，其实，那些房子的装修都是很好的，暂时可以不用统一风格的，简单收拾就行的，只是保镖间要增加的东西多一些。暂时，还可以保留出来一个小食堂，在保姆间旁边就可以。来闻闻，你看茶是不是少了？”斤斤把闻香杯递了上来。

范见再也不拿斤斤当不谙世事的小孩子，他沉吟着：“保镖，你有什么计划。”

斤斤微笑着看了范见一眼，心领神会：“是啊，我要发展自己的组织。”斤斤轻描淡写地说着。

范见再次震撼，似乎看到一个美丽小猫，从笼子里出来就变成了凶猛的老虎。

“说说看。”范见问道，他已经开始进入状态，对待斤斤的态度也有所变化。

斤斤说：“这部分的人眼前需要两个部分组成，马上独立不可能的，那样会牵制很多的精力，而且你也会不放心的。”

显然，斤斤在打算这些的时候，把范见的意愿早已经考虑进去的。

范见点点头。鼓励斤斤继续说下去。

斤斤说：“小八，我准备一部分仍旧先使用鲁原的人，他们的信誉好，还有一部分，自己去物色，当然是挑我喜欢的，能够对我忠心的，我不希望我们这边的小事，和小神仙搞到一起，那样的话秋平姐那边不就不好交待，我想我这边可以当一个尘封的备用系统，先隐藏着，以自保为目的，万一小神仙那边发生了问题，这边就成了隐藏的军队。”

范见点头，给斤斤倒了一杯水，“嗯，让我想想。”

斤斤的独立姿态，让范见意外，不过，今天下午一连串的意外已经发生，范见有些麻木。

斤斤的计划看上去天衣无缝，可是，是不是就是真的天衣无缝呢，斤斤在短时间之内几乎买下了第18层，这个能力可以说已经很惊人，可是下一步必定是要做一些男人做的事情，这些斤斤还能胜任吗？

范见说：“不然，我把强生调过来帮助你怎么样？”范见很清楚，强生和苏臣选择的话，苏臣更合适一些，虽然两个人都是自己最亲近的人，信任度足够好，可是万一苏臣和斤斤在一起接触多了，范见却有种难言不不愿意。

斤斤拿了一颗烟放到范见的嘴上，笑着说：“好了，我也不是小孩子的，这点小事还是能做的，你就别操心了。”说着就给范见大着了火，“宝贝，你抽烟好少啊，我喜欢闻你身上的烟味。”

范见哑然失笑，“抽烟少还不好？健康生活。”

“不好，就是不好。”斤斤任性起来，“我不管，我就是喜欢男人抽烟，你就得抽烟。”

“什么，你喜欢男人抽烟？”范见反问，他很不喜欢斤斤把他泛指话，斤斤一说男人的话，范见就担心失去斤斤。

斤斤故意说道：“是啊，就是男人抽烟啊，不过呢……”她一脸坏笑。

“说，不过什么。”范见假装严肃。

“不过呢，你抽烟的样子我最喜欢啊，别人身上的味道我也闻不到啊，谁会叫我去接吻呢？”

“啪”，斤斤的嘴上轻轻地挨了一巴掌，“又乱说，掌嘴。”范见训斥道。

“嘻嘻，小心眼，吃醋。”斤斤嬉笑着。扭动了一下身体，继续逗弄范见：“我就是想叫你吃醋，你总是有事憋在心里一个人琢磨，闷不闷啊。”

“小东西，看我怎么收拾你，小样的。”范见装得狠巴巴的。

“我才不害怕你呢，”斤斤跳开了一点，挑逗道：“有本事你抓我，嘻嘻。”

范见笑了：“好了，好了，别小孩子气了，我不抓你，刚才还好好的，说得像真的一样，现在尾巴就露了出来，还是小孩子。”

斤斤有些沮丧，嘟起嘴：“不和我玩，算了吧。”迈动长腿走了回来，范见看着他纯纯的风情，再次忍不住身体有想法。

他突然站起来，一把把斤斤抓到手里，“哈哈，抓到你了没有。”

斤斤诧异地看了范见一眼，有些不满：“啊？这也算呀，你不是说不抓我吗，骗人，不和你玩了。”

范见说：“不是，我耍个小诡计而已，好了，别生气了。”范见又转过去哄，告诉我为什么选择鲁原的人。

“因为鲁原这种势力是大家必须给面子的中立实力，相当于秘密警察啊。”斤斤平静地说。

鲁原的势力相当于秘密警察并不是任何人都知道的，斤斤说出来这句话，让范见再次感到不好把握。他迅速回忆了自己在斤斤面前的言行，确定没有在斤斤面前说过鲁原，而且他一直很回避谈到鲁原，包括“小神仙”和“大仙”有事，范见都是借用习太钢和鲁原的交情，他自己并不愿意和鲁原有交道。鲁原也是一样的，只要习太钢去了，鲁原都会很痛快地做出决定，尽到秘密警察的责任。

外人，谁也不会知道，范见和鲁原根本不像表面的那样。虽然，他们已经有20多年没有见面，也没有联系过，听到对方的消息都是辗转来的。

20多年以前，范见9岁的时候，家住在小镇上，他的母亲是那种不刻薄的小职员，母爱很强烈，宅心仁厚。

一天早上，范见上学出门，发现了一个要饭的小孩，发着高烧，倒在了家门口，他二话没说，把要饭的小孩带回家，从厨房里端来了一些吃的东西，那个时候，范见还不会自己烧吃的东西，也不懂热饭，可是那个要饭的小孩却是不安地把端上来的东西一扫而光，表情仍旧是饥饿的，范见再次去找家中能吃到的东西，父亲在家中是有特权的，母亲每天给他预备着陶塑，放在小纸盒里，一次买二斤。

范见把这些父亲的特权拿了出来，迟疑了一下，小心地挑出来5块，送给要饭的小孩，要饭小孩也不客气，抓起来，三口两口就吃光了，“真是好东西呀，还有吃的吗？”

范见给要饭小孩端来了一杯白开水，“来，喝水，我再去找吃的。”

“谢谢兄弟，给我找片感冒药。”要饭的小孩丝毫不客气，说话的口气不仅成熟而且江湖。

范见又去找了两个苹果，送给他吃。这个要饭的小孩就是鲁原。

范见和鲁原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使他们20年不见，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65 范见第一次经历江湖事

吃过了东西之后，也吃掉了范见找来的感冒药，鲁原说想睡觉，范见又把他带到自己的床上，每每的睡了一觉。范见就一直守在鲁原的身边，知道黄昏的时候范见在招呼鲁原，说妈妈快下班了。那是他小学时期唯一的一次逃课。

鲁原从床上爬起来，双手抱拳，说：“兄弟，长这么大，你对我最好，大恩不言谢，我不多说，以后我会经常在你身边。”

鲁原把范见从家里带出来，来到镇后的南山，在一堆水泥管里铺着破棉絮的地方里有很多简陋的破烂东西，鲁原告诉范见，“兄弟，这是我的家，以后有人欺负你，你就来找我。”说着鲁原打了一声呼哨，一下子，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一堆小要饭，看到鲁原都喊：“大哥。”

鲁原说：“你们大哥今天差点在外面死掉，是这位兄弟救了你大哥，以后，你们叫他二哥。”

范见第一次经历江湖事，懵懵懂懂，也学着他们豪情，拱手说：“我叫范见，同学好。”

人群中发出一阵窃笑，对范见说同学很不适应。

鲁原也笑了，跟范见说：“去，不用对他们这么客气，你看我的。”说着他伸手随便召唤了一个小要饭过来，“过来疤子。”

一个脸上有一块烫伤疤痕的小南好走了过来，鲁原伸手打了他的头，疤子躲了一下，表情没有变化，鲁原说：“对待他们就得这样，不然都上天了。”

然后又对小要饭们说：“以后记住，范见兄弟是东平学校的学生，你们没事多在那边转悠转悠，保护二哥。”

“是。”小要饭懒洋洋地喊道。

鲁原大声说：“听见没有，像军人那样回答。”他训斥到。

“是。”小要饭的声音整齐，底气很足。

范见天黑的以后才回到家，因为那几块桃酥和两个苹果被父亲饱揍一顿，母亲护下范见，二天老师来家里告状，说范见逃课的时候，又被父亲饱揍一顿。

范见咬着牙，一言不发，又被母亲护下。

第三天放学的时候，范见正在往家走。被鲁原从路上拉到一边，鲁原摸摸范见身上的伤痕，“疼吗，兄弟。”

范见点头，“不要紧，这点疼，我顶得住。”

“好兄弟，”鲁原当胸一拳，打得范见一踉跄，“够意思。”我在外头都看见了，“你是个爷们。”

范见狐疑地看着鲁原，第一次知道，一个人是可以在门外窥探另外一些事情的，后来逐渐长大了，才知道这个就叫监视。

范见当时并不知道，他说：“你怎么能看见，我没看见你。”范见觉得自己被父亲揍的时候，是很没面子的事情，并不希望鲁原看见，他问道：“还有谁看见了。”

“哈哈，放心，我把他们支开了，没让他们看见你挨揍。”鲁原笑着，把头上的草帽抓了下来，里面掉下来一些钱，那是范见第一次见到那么多的钱：“走，”鲁原说：“我请你喝酒去。”

范见已经被吓坏，“什么，喝酒？”

“怎么，你不敢？”鲁原挑逗着。

范见摇头：“不敢，学生不让喝酒。”

鲁原递过来一支烟：“这个敢吧？”

范见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

范见看着鲁原手里的钱：“你那里有多少钱？”

鲁原说：“怎么回事？你要钱？”他数数手上的钱，“你要多少，我有30块钱，现在不在手上。”鲁原说。

范见从兜里拿出来一块钱，“我有这么多钱。明天吧，我看看能不能回家弄点。”

鲁原说：“怎么回事？你有难？”

范见摇头：“明天吧，明天放学你在这里等我，我回家去弄点钱。”

鲁原说：“用钱你说话，我加兄弟们凑去。”

范见摇头，明天见面的时候再说。

回到家里范见就发愁，他看到鲁原又脏又破，很想带他去洗澡，陪他去买衣服，可是他找不到跟家里要钱的借口。

回到家妈妈已经准备好了饭菜，“怎么这么晚回来。”

范见灵机一动：“上夜课，你得给我三块九毛钱。”他知道四块钱和三块九毛钱的概念大不相同，因为四块钱是贵的，三块九毛钱是不贵的。

“怎么又要钱。”妈妈的脸拉下来，把饭放到桌子上，转身去盛汤。

“最近一直上夜课，老师叫买辅导材料，还得凑个刻蜡板的铁笔，全班同学都拿点，你不信上学校问去。”范见第一次撒谎，心里慌慌。

“我上学校去打听这个做什么，老师叫拿咱也不能落后，吃完饭提醒我。”妈妈根本没有怀疑范见的话。

范见的心里一阵狂喜，加上平时攒的一块五，明天他有五块多。

“你爸今天还没回来，是不是又有饭局？”那个时候电话不普及，也没有手机，下班以后就靠猜测。

范见的爸爸，在县粮食局当副局长，一个不大不小的官，是家里的顶梁柱。秋收的时候经常下农村收粮食，不在家，范见很喜欢每年的秋天，爸爸不在家，和妈妈单独在家的时候，很放松。

范见说：“妈，还有件事，老师叫捐献旧衣服。”

“不是上个月捐献了一回吗？你还哪里有旧衣服了，不捐行不行？”范见妈妈说。

“不是，你不知道，上个月是南方水灾，这个月是，还是水灾，没治理好。老师说还有很多小朋友没穿上衣服，叫随意。”范见突然觉得自己的理由站不住脚。“虽然，老师说了随意了，我是班干部，也不能落后。”

妈妈从厨房走了出来：“那就捐，你看看你还有什么穿小的衣服，就拿去得了。等会我给你挑去。”说着把筷子交给范见，“咱吃饭，不等了。”

“不用了妈，我自己挑吧。”范见赶忙接过来，他知道妈妈挑的话，一定是最旧的，他想挑最新、最长的，送给鲁原。

“你还能挑，还是我来吧，你的任务是学习。”妈妈笑着说，范见刚落下的心又悬了起来，他担心妈妈拆穿了自己的诡计。

范见和鲁原有了更多秘密，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66 范妈妈很快发现了范见的秘密

二天，放学的时候，鲁原已经在学校外面背人的小巷等着鲁范见，范见用自己攒的钱和妈妈撒谎要的钱拿出来，请鲁原去洗了澡，洗完澡从书包里把自己带来“捐献”的裤子和秋衣送给鲁原。

鲁原真的感动了，鲁原说：“兄弟，我跟你说实话，我妈和我爸都是杂碎，我不是我爸爸亲生的，我是我妈在外面弄出来的野种，7岁就从家里逃出来，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

几乎话说得范见心里泛酸，他虽然不知道野种是怎么回事，却是知道了鲁原在外面流浪多年。

范见说：“你跟我回家去看看，我爸爸不在家的话，我带你见我妈妈。”范见对爸爸很惧怕，“我妈是个好人。”

鲁原退缩着：“我不去了，我送你回家。”范见的衣服虽然穿在身上不可体，小了，可是，人却精神，鲁原嘴上虽然在说，不去，眼神却是饿狼遇到食物一样，充满渴望。

可是见范见母亲的这个愿望却是半个月以后才得到满足的，每次范见都是先回家侦查，父亲都是如常到家，每天下课之后，范见会教鲁原识字，教算术，鲁原对算术的兴趣远远地超过对文字的兴趣，他告诉范见：“学算术以后可以做生意。”鲁原对摆小摊卖货毫无兴趣，从那个时候开始，鲁原就说想靠打架赚钱，就像武侠电影里那样的。

范见那个时候对鲁原说的那些所谓的江湖事，听着像天书，他觉得鲁原在吹牛，却从不表示异议，从小的时候开始，范见就是一个沉稳的人，凡事，很少早早发表意见。鲁原每天会和范见说很多的事情。

他是怎么样指示手下去讨饭，他又是怎么样去尽力维护世界的和平，替天行道，鲁原他们讨饭有几个原则，比如老人不讨，小孩不讨，经常会看到有扒手偷窃老人家，凡是他们发现这种事情，就会去惩罚那个扒手，有时候是跟踪到扒手的住处，砸他家玻璃，有时候是把拉的屎放在纸包里扔进屋子，后来，少年之后，就逐渐发展成有组织地抢劫这样的人……跟随鲁原的人也越来越多。

半个月之后，终于等到了范见的父亲出差，范见才敢把鲁原带回家，介绍给妈妈认识。

范见的妈妈一看到鲁原身上穿着上次“捐献”的衣服，很诧异，在她的印象中，自己的儿子从来不会撒谎。

范见立即知道了母亲看到的事情，解释道：“上次，正赶上捐献，我把这个送给鲁原了。”

范见的母亲宅心仁厚，并没有歧视范见的这个要饭的朋友，她仔细地端详着鲁原，觉得这个孩子身上有正气，不像坏孩子，可必定是街上的孩子，担心还是有的。

范妈妈抚摸了一下鲁原的头，鲁原躲开了，不安地摸着自己的头，“嘿嘿，我是男子汉，头上有钻石。”他的这句话改编于男儿膝下有黄金。

范妈妈笑了一下：“我去给你们弄吃的，大葱炒鸡蛋，米饭好不好。”

鲁原第一次在别人家正式做客，而且得到了照顾，很是感动，瞬间对范妈妈亲近起来。

哪个少年不像妈妈呢。

范妈妈很快便发现了范见的秘密，她索性叫范见下课的时候带鲁原回家一起复习功课，吃饭的时候就加把米，带了鲁原的饭，鲁原和范见一样，对范见的父亲有和畏惧，从来在他面前不大声说话。

范见的父亲开始的时候是反对的，跟范妈妈说，范妈妈把鲁原保下来。所以在范见面前范爸爸从来不说欢迎也不反对，从来不和他说话。默认了鲁原的存在。也怪，自从范见把鲁原带回家了以后，鲁原就再也没有穿得脏乱不堪，人也干净了。

几个月之后，范妈妈给范见做衣服的时候，都会给鲁原也做一套，鲁原每次都说自己有钱，范妈妈却从来没有收过鲁原的钱，她教育鲁原要去储蓄所把钱存起来，以后长大了买房子。

范见爸爸出差的时候，鲁原也会和范见挤在一张床上，在范见家里过夜。闲话很快就出来了，单位里的人都说范妈妈收养了一个小要饭的，单位里这样一说，范妈妈就动心，想正式收养鲁原，和范见也说过一次，范见当时已经很是期待，长了这么大，鲁原是他最信任的人，也是最喜欢的伙伴。

可是，收养的计划最终没有实施，范妈妈和范爸爸商量的时候，遭到了坚决的反对，那天晚上，范妈妈被丈夫训斥的在床上哭了一夜，很多结婚以前的事情都被翻出来，第二天，范见看到妈妈眼圈红肿，询问为什么哭，范妈妈却始终没说到底是为什么。

范见也试探着询问了母亲几回，什么时候收养鲁原，母亲总是说：“养你一个就够了，收养什么，我说来玩的。”

范见追问是不是爸爸不同意，母亲就说：“我和他没说，我自己都不想，养不过来。”范见是个嘴紧的孩子，这些背后的风波从来没有告诉过鲁原。

他和鲁原的关系越来越亲近，一般的小孩子在一起会吵架，鲁原从来没有和范见吵架，两个人良性地搞搞体育运动，学习，玩玩玩具手枪的，鲁原不喜欢玩具手枪，一直跟范见说，以后会玩真正的枪。要带很多玩枪的手下。

那个时候，镇上刚有了投影的录像厅，5毛钱，放的都是007那样的“内部电影”或者香港的老式武侠电影，两个男孩经常在周末偷偷溜出去，到录像厅看一场电影。同学们也很快知道了，每天在校门外接范见的是个小要饭，很能打架的，在社会上有一号，粉纷纷疏远了范见，范见就索性和同学不玩。

一来二去，消息传到了老师的耳朵里，老师就来家访，正好赶上范爸爸不在家，老师看到两个少年在屋子里规规矩矩学习，范妈妈忙乎着照顾他们，到嘴边的话被堵去了三分，不过，老师还是和范妈妈密谈了他们交往。

大人们讲如何处决范见和鲁原的命运，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67 居家少年和流浪少年交往危险

虽然范妈妈的心里也一直打鼓，担心鲁原在外面，不知道和谁人交往，可是却异常坚决地给老师肯定的回答，说鲁原这个孩子很积极上进，就是小时候很早在外面流浪，怪可怜的。

听到范见妈妈坚决的态度，老师也无话可说，只是交待了自己的忧虑，说担心影响范见的学习成绩，万一沾染了坏习惯也是不容小觑的。

范妈妈虽然对这个可能性很警觉却没有流露给老师。

事实表明，和鲁原交往，并没有影响范见的学习成绩，相反他却从鲁原的言谈之中学到了另外一种思维，那种俗称“野路子”的思维。老师的担心也并不是完全错误，一年半以后，到底是出事了，从此让范见和鲁原天涯两茫茫，没有再见过面。

那时候，范见已经上到小学六年级，鲁原比范见大两岁，发育很好，身高已经超过一米七六，加上他的气质，看上去已经更像成年人，他的肌肉很发达。胡子浓密，变声也早，说起话来喉结就像鸡胸脯一样，一动一动的。那时候，他已经叫范见的妈妈为妈妈，和范见的称呼是一样的。对范见的爸爸，仍旧叫叔叔，范见的爸爸仍旧是对鲁原不理不睬。

那年大旱，范见爸爸授命下乡去调解旱情，被村民打成了重伤，在家中养伤，鲁原提着营养品专门来看过几次，鲁原的爸爸也没有说什么，后来，鲁原就四处打听，是谁打伤了范见的爸爸，他告诉范见：“兄弟，你听着，哥哥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就当我死了，从认你的那天起，我就不再是原来的鲁原，你的恩情我要报答。”

范见那时候小，没把这个事情当成重要的事情，只是说：“那是粮食局的事情，单位会处理的，听说打人的农民被拘留了。”

鲁原嗤之以鼻：“拘留几天算什么，就是判刑也不行，他要付出代价，至少是残疾，我叫他满地找零件，土里面挖门牙。”

范见每当事情，只是觉得鲁原在发泄，说些损话来平复他的愤怒。

没几天，就出事了。被拘留的几个农民都遭到了报复，外面传是一群黑衣人干的。当时范见就猜到可能是鲁原，可是鲁原却一连半个月都没有再来找他。范见的妈妈也慌了神，被范见爸爸责怪得不行，为了这个事情范见的妈妈后半辈子一直被范见的爸爸责备，说她养虎为患，以至于范见的妈妈从此性情大变，对待范见的态度也戒备起来，后来上大学的时候，发妈妈听说范见和秋平同居的时候，曾经连续半年什么事情也不做，天天跑到学校去闹，像领导反应，在校园里堵着范见不让他和秋平见面，闹得范见很没办法。

邻居和单位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领导和居民委纷纷来找范见一家核实情况，询问鲁原的去向，这样的时候，还是范见的爸爸老于世故，教给他们如何对付这些流言飞语。半个月以后，公安局也来了，那个时候，范见的爸爸刚刚从床上爬起来。

他们一家分别被叫去派出所做笔录，那是范见第一次进派出所，是作为证人那类的人物出现的，笔录做得很清楚，从怎么认识鲁原，一直说道了鲁原失踪之前，范见当然用他少年的智力回答得很平稳，实话实说，能不说细节就不说，那天，他没有上学，从早上一直被问到晚上快吃饭的时间，笔录做了3-多页，上面的字龙飞凤舞的，范见还有点看不懂，签字之前警察叫范见自己看一遍，笔录上修改的地方就得按上一个红手印，范见就一页一页地看，看不懂的地方就问，弄得那个笔录警察很不耐烦，范见也越来越紧张。那天范见是被人从学校叫走的。

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看着和手上满满的红印泥，范见感到了屈辱，最后留下的是整个手掌的指纹。回到家里的时候，妈妈已经到家，她虎着脸正在做饭，范见记得那天的空气很沉闷，饭菜和外难吃，难以下咽的样子。一直到最后，范妈妈也是带着满手的红印泥回来的，虽然洗了手，指甲缝却暴露了这个秘密。范见妈妈那天晚上一直低着头，看也不看范见一眼。

范见爸爸是晚上九点多回来的，一回来就咒骂着，说些不着边际的话，话里话外说的是鲁原的事情，却只字不提鲁原的名字，从这里范见能感到爸爸对鲁原的憎恨，等范见真正长大了成熟了，做了黑市的生意以后，他就开始不齿父亲的虚弱和无能，他知道父亲和自己不是同道，却怎么也不理解为什么父亲要去憎恨替自己出气的人。一直到现在，范见都很少回去和父母见面，他会间断地托人给妈妈送钱，足够的钱，每次妈妈都会收下来，却从来不说让范见回家的话。想到这里范见会觉得心里难过，他照顾着那么多员工的生活，却是无力照顾自己的父母，他明白父母不会来和他一起生活，甚至节俭了一辈子的母亲可能从来没有动用过他送去的钱，一定是攒着，预备留遗产给他。

也就是范见爸爸回来了之后，才带回来更令人震惊的消息，范爸爸说：“有些话，说给你们听了，谁也不许传出去。”他小心的走到门口，谨慎地插上了门，从里面上了锁，有在窗口瞭望了很久，才回来说话：

“今天询问我的是刑警队的人，刑警队知道吗？这是个大案子，都给我记住了，这个事情升级了。”

范见懵懵懂懂心已经揪紧了。那个时候他还分不出来警察分很多种，只知道派出所。

范妈妈的表情惊恐起来，“我说呢，派出所的人我都认识，今天我不认识，我还以为是避嫌呢。”

“我说话，你们老实听着，别插嘴。”范见爸爸很不耐烦。“你们听好了一定给我记住了，以后谁在家里也不许给我提要饭的。”

事情的严重程度超出了大家的想像，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68 玉米地惊魂

范爸爸说完又去了窗口瞭望半天，好像在做见不得人的事情，然后踱来踱去，，凑到饭桌边，小声地说：“发生了命案了。”

命案这个词他是能听懂的，就是死人了。他吃惊地回忆气鲁原的话，对他的勇敢行为在心里是赞佩了，当时，他心跳，推发抖，已经被爸爸的话吓坏了。

“两条命。怀疑是要饭的干的。你们都懂了没有，给我说话。”范见的爸爸恶狠狠地说，好像在跟什么较劲。“我要是早知道会闹成这么多麻烦，我***就不下乡去了，叫个采购员去，也就对付了。”一范见的心里不满起来，他到最后也没有想清楚爸爸为什么这么冷酷无情，分明是鲁原在替他出气，却成了他的仇人，按道理，把他打成重伤的农民才是仇人才对。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范见开始担心鲁原，他不知道他跑到哪里了，不知道他的冷暖，也不知道能不能为鲁原做些什么事情，总之整天是提心吊胆的。走在路上总好像后面有人跟着一样，每次，他出门的时候，身子都直挺挺的，假象着有人在监视，他在表现自己的正常，有时候，他又希望这件事情不是鲁原干的，而是别人，但是有一点他想清楚了，无论如何，再看到鲁原的时候，不能带他回家，而且得劝他快跑，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有一天晚上，范爸爸又去粮食局开会，没有回家，范妈妈把一叠十块钱拿出来摆弄，跟范见说：“哎呀，我今天去储蓄所取了200块钱，也没告诉你爸爸，你说咱俩买点什么好呢？这个钱是我的小金库你的，你爸爸不知道。”范妈妈好像就怕范见不注意一样，换着花样地唠叨着，把钱摆弄来摆弄去的，最后，说，“我怕叫你爸爸发现了，就藏到你的床铺下面吧，你爸爸从来不翻你的书包，你记住了，上学的时候，就帮你妈妈看着，别弄丢就行了。”

范见对妈妈的话很诧异，平时妈妈都没有一次给过他五块钱，现在却把这么大的一笔钱交给自己保管，但是，他必定是小孩，也就相信了这些钱是妈妈和自己的秘密，小心的用书皮包起来，告诉妈妈，“骂，你记住了，我放在红色的书皮里了。”

从此以后，范见就天天捂住自己的书包上下学，连课间操都不去上了，总是和同学换值日，就怕他不在，别的同学乱翻书包，把钱弄丢了，实在别人不换，他就和老师请假，自然，课间上厕所也忍住了，万不得已，就请同桌的女孩郭兰兰看着书包，郭兰兰是个木讷的女孩，别的同学都会因为他笨，嘲笑她。

就这样心慌慌又过了7、8天，终于有一天，范见放学了，照例听着脖子一边警觉一边往家走，经过小山的时候，小山是一个简陋的小公园，里面有一片玉米地，传说是情侣偷情的地方，经常有人在里面利用玉米的掩护干那种事，范见也曾经偷窥过，从来没有发现过异常，，一对对男女从里面四处张望着走出来，然后匆匆分开，假装不认识，各奔东西，这样的却是经常看到的。

突然，一只手把范见拉进了玉米地，范见本能地躲闪，嘴巴却被人从后面堵住，发不出声音来。那双手很有力，范见在学校是是乖孩子，虽然体育好，别的同学都知道他有力量，掰手腕在全年级有名，左手第一，右手第二，可是，他却从来没有和同学打架。

“别出声，是我。”鲁原说着松开了手。

“你干什么？”范见有些恼怒，不满地说。

“哥们这几天在躲难。”鲁原的身上有股怪味。臭哄哄的。

范见转过身，看着鲁原，仍旧在心跳，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腿哆嗦起来。他沉住气，狠狠地呼吸。喘了几口气之后说：“真是你干的？”

“鲁原点点头，兄弟，你记住，我鲁原是言出必行的人，这几天躲起来了，外面什么情况。”

范见这个时候才平静下来，“我也不知道，听说死了两个人。”

鲁原一拍大腿：“操***，我说呢，出城的路上都是警察。”他咬牙想了一下，“兄弟，能替我办件事吗？”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范见虽然害怕，却坚决地点点头。

“好，我相信你是兄弟。”鲁原一拳砸在范见的肩膀上，范见的右肩一低，挺了起来。

“现在吗？”范见问。

鲁原突然把手放在嘴边示意禁声，范见听到玉米叶子哗哗的声音，心脏提了起来。声音在他背后，他转过头，“别动。”鲁原老练地说。仰着头张望着。

范见就大气不敢出地站着等。隐约听到男女的对话声，女的说：“你别这样，叫人看见怎么办。”

男的说：“你别动人家就看不见了，快过来，让我摸摸。”

女的说：“别的我都不怕，就怕我爸爸发现了，敲断我的腿，别，别解我的裤带，我打的是死结。”接着女的发出嘟嘟囔囔的呻吟。玉米叶沙沙响。

鲁原看得不耐烦，伸出一只手制止范见，叫他不要动，自己小心地蹲下身子，一只手警戒，一只手捡起来一块石头，猛的一下扔了出去。

“啊？有人！”女的应声尖叫，声音里带着哭腔。

男的开始还挺硬的：“妈的，谁扔的石头。”他好像自言自语：“不知道老子是谁是不是，找死啊。”很多年之后，范见明白，男人在女人面前是喜欢逞强的。

女的立即拉住男的说：“别走，我害怕，咱快走吧。”她带着哭腔。

男的说：“有我你怕什么，我先去收拾他再说。”

“不要啊，快走吧，天快黑了，下次再也不来了。”女的声音发抖。

鲁原一直警觉地看着，一动不动。

“胆小鬼，走吧。”男的找到了台阶，随后就是他们离开的脚步声。

他们一离开范见也松了一口气，鲁原大胆的处理方式又一次不在范见理解的范围内，但是，这一幕范见记忆深刻，很多年以后，范见仍旧在使用学来的这一招，他一直赞佩鲁原的胆识和魄力，甚至自愧不如。

“你刚才说我叫我做什么？”脚步声远去了之后，范见小声地问鲁原。

“现在没人了，可以说话了。”鲁原的说话声音不大，却是语调正常。

临危，鲁原到底委托范见什么事情，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69 小山危情

鲁原想了一下，不着急，说着他蹲下来小心的找了一块石头，用袖子擦干净，拍了一下，“来先坐会。等天黑了再说。”

范见看看天色，已经暮色沉沉，他有些为难，担心回家晚了爸爸骂他，可是却怎么也不能拒绝鲁原，他明知道，鲁原不管做了什么事情，都是对他仗义，因为和自己的交情，才去替范爸爸报仇的。

范见蹲下来，把石头推给鲁原，“你坐。”说着自己席地而坐，把石头让给了鲁原。鲁原看了看，把石头掂量了一下，放到一边成了预备的武器，他也席地而坐。眼睛仍旧警觉地看着外面，同时告诉范见：“你看着点，注意墙头。”后面是一堵石头墙，大概有2米高，一般人不容易翻上来。

听到鲁原的话，范见紧张起来，不住地点头，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这是第一次。以后，直到做了生意之后，范见才渐渐发现，和鲁原的这次短暂的相处对他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秋平虽然是混不吝的性格，自己属于沉稳性，心狠手辣的那个瞬间去犹如鲁原附体，他经常怀念鲁原，感谢鲁原给了他生存中重要的特质，同时也觉得遗憾，希望自己从来没有那个开始。

“你饿吗？”范见终于发现鲁原干裂的嘴唇，他不停地用舌头舔着干裂的地方，从牙缝里挤出口水，从牙缝里吐唾沫是鲁原教给范见的，他说直接吐口水是不礼貌的，容易被别人以为是挑衅，打冤枉架，如果真的要挑衅的话，才直接对着那个人吐口水。鲁原说，一旦打算那样吐口水的时候，一定要把拳头握紧了，同时就得迅速出拳，先打鼻梁骨，那个地方是脸上最薄弱的地方，如果对方带着眼镜，那么就先打碎四眼，也就是眼镜，千万别怕眼镜片碎了伤到手，鲁原说，那就是代价，出奇必胜的代价。

“三天没吃，不着急，咱俩先说会话。”鲁原抬头看着天色，平静地说，好像饿的人不是他而是别人。

“哎呀，我的书包里没有吃的东西。”范见遗憾地说，一边在书包里翻弄着，终于从里面掏出来半块方便面饼，“没有水。”范见连同塑料包装一起递给鲁原。

鲁原小心地接过去，一口一口慢慢地把方便面吃光，样子根本不像一个饿了三天的人，两个人沉默着，鲁原吃光了方便面之后，把袋子里的残渣倒在手心里舔干净，再用袖子擦拭着塑料袋，做好了一切，鲁原说：“嘿嘿，这回没有你的手印在上面了。”说着小心的吧袋子叠成小方块揣在兜里：“不能留下任何证据。”他笑着跟范见说。

范见虽然还不懂鲁原为什么这么麻烦，却是看明白了鲁原的意思，他在保护自己，把自己留在包装袋上的指纹消灭掉。

“好，差不多了。”鲁原安静地说，天色已经暗了下去，鲁原的话，叫范见热血沸腾，他不知道鲁原要他做什么事情。

鲁原说，“我上次带你去南山那个地方你还记得吗？”

范见点头。

“好，你待会小心点，替我去一趟。我在第五个水泥管下面埋了一个东西，你帮我取来。”

听到鲁原的话，范见又开始心跳。他郑重地点头，义不容辞的样子。

“你找块尖利的石头带过去，上面我做了一个标记，拂面有一块绿色的啤酒瓶子底，你从那里挖，里面是一个小孩洗澡玩的小鸭子，挺大的那种，你把那个给我拿来就行了。”

范见说：“里面是什么？”

“钱和一条金项链，我的全部家当。”这时候，范见才想起来，自己的红书皮里有母亲在他这里藏着的200块钱。他悄悄地把手伸进书包，手立即被书本刺痛。

脑子里想起来，母亲那天唠叨的那些，什么200块钱能买多少斤猪头肉，那时候猪头肉是最好吃的东西之一，能买多少斤土豆，要是买白菜就能堆成小山。

鲁原瞬间发现了范见的表情，“怎么了？你不敢去？”他追问范见。

范见摇头，赶忙掩饰，“不是，我想着待会得给你带点吃的东西。”

“别着急，我正想跟你说这个事情。”范见吐了一口气平静下来。“你不要在街上乱买东西，你得去前面大十字最东边的那家吉祥食杂店去买，记住了，不要在别人手上买，一定是那个小姑娘在的时候去，他叫美丽。”范见一下子觉得自己像地下工作者。

他严重点头，“然后呢。”范见问。

“然后，你给她捎个口信，叫她不要等我，我以后会派人来接她的。”鲁原说，那个时候，范见对男女之情毫无经验，只是迷惑着点头，“你告诉我就不给他写纸条了，一定要强调，不要告诉别人。”

范见一边点头，一边在脑子里强化记忆，鲁原交待的事情都是自己陌生的，一下子摸不清头脑。

“记住没有？”鲁原问道。

“嗯，记住了。”范见坚决地回答。

“那你给我重复一遍。”鲁原显然不放心，他并不是对范见这个人不放心，而是怕他把事情办砸了。

范见说，“我记住了，先去第五个水泥管……”

“嘘。”鲁原制止着范见，叫他禁声。他停下来，侧耳倾听了一下，远处小路上，似乎有隐约的脚步声。

鲁原轻轻地拉着范见，“走，别碰玉米杆子。注意脚下。”说着摸索着拉着范见走，显然，鲁原对这个地方的每一寸土地都是熟悉的，“挨着我走，千万别出声。”鲁原谨慎地带着范见悄悄地移动。转移到另外一个视野开阔而且隐蔽的地方。

那个地方避风，鲁原静静地站在范见旁边，时间一下子好像很漫长，天上的星星正在突然挂在天空上，坡下是一丛一丛黑乎乎的灌木。范见的心再次狂跳。看着眼前的黑暗有些迷茫，一种流浪孩子的动荡感爬上心头，那一刻，他想家了。

“好了，没人。别紧张，现在是躲难期间，在一个地方不能呆时间长了。”鲁原尽量打消范见的恐惧，他看待范见从来都是文静的而不是和他那群流浪的小哥们一样的。

范见能否完成嘱托，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70 独闯南山

等确定了一切都是在控制的范围内之后，鲁原说：“你继续说。”

范见说：“找绿色的酒瓶底，从那里挖出来一个黄色的玩具鸭子，把鸭子装到书包里。那里面有钱和一条金项链，然后去吉祥食杂店，找美丽，买干粮，给他捎口信。叫她等你。”范见说着已经期待见到那位叫鲁原挂念的美丽姑娘。

“差不多，记住去的时候，一定要带快尖石头。”说着，鲁原的脚在地上划拉起来，半天才摸出来一块石头，你现在就装书包里，防身用。

范见从来没有防过身，那块石头压得书包沉甸甸的，令范见惴惴不安。

“好，都清楚了，你先去吧。”鲁原说。

“你呢？”范见在星光下看到鲁原成熟和坚毅的眼睛，他想不出来，眼前的这个人已经是可怕的杀人犯，而且是为了自己的父亲杀的人，鲁原在整个过程中，没有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提到他的父亲，更没有要求报答。

想到这里范见一阵惭愧，为了和自己的友谊，他去为父亲出气，已经杀了两个人了，自己却在算计着包包里的200块钱。他摸着自己的包迟疑着走了起来。

“等一下。”鲁原叫了一声，跟了上来：“我问你，你买了干粮之后到哪里找我？”范见一下子愣了，想了半天很迷茫，确实，这个事情他没想到，或许本能地他以为鲁原会和他同路去。

“这个……”范见摸着脑袋发愁了。

“你这就叫没有江湖经验。”鲁原轻轻地笑了，“你去大十字的吉祥食杂店里买100个火烧，要是能拿得了的话，就有多少拿多少。别的吉祥会安排的，你把话捎到就行。”

“嗯。”范见闷闷地答应。

“然后做什么你知道吗？”鲁原继续问。

“我就去找你。”范见回答。

“好，我在北山防空洞口等你，那个地方隐蔽。”鲁原沉吟了一下，说道。

“你住在那里吗？”范见问道。

“我住在哪里这个你别问，不是信不过你，是你不知道为好，记住了，万一叫人发现，抓住你，打死你也不承认见到我了。你就说……你和同学吵架，想离家出走。”鲁原一点一点帮助范见编辑内容，形成一个虚幻的假象。

范见被刺激的雄心勃勃，却是又心惊胆战。天已经黑了一会了，鲁原抬头看了天空一眼，对范见说：“好走了，一会在那里见面。记住实在见不到我的话，就把干粮放在防空洞口，找地方藏起来，你自己就回家去，不要管我。”

范见很惊慌：“那你呢？”

“那你就别管了，我脱身以后自然就会去找你。”鲁原一副大哥姿态。

范见深一脚浅一脚往外走，一把被鲁原拉住，“拿着这个。”鲁原塞给范见一个东西，是一个像钥匙上拴着圆珠笔那样的东西，“手电，扭一下就开了，挖宝的时候用。”鲁原局促地交待了一句，“你先走吧，我会看着你走的。小心点，兄弟。”他在范见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范见踉跄着走了几步，回头去看，鲁原已经消失了，他知道鲁原会看着他，只是已经在一个隐蔽的地方，自己再也不会发现了。一阵恐惧爬上心头。

小山夜晚很荒凉，一片寂静，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和孤独的路灯，有的，已经没有灯泡。两条腿走路的时候，摩擦裤子，发出窸窣的声音，那声音很大，范见就像做贼一样，挺着身体，装作正常，眼睛却怎么也不老实，时不时神经质的猛回头看一眼，看看是否有人跟踪。脑子里想的都是地下党的故事。他避开可能有人的地方，专挑僻静走，时不时地走着S圈，把身体隐蔽起来。

走到街上的时候，街上已经人迹很少，他就装成一个归家学生那样走着，包着书包，保护着书包里的钱，也用鲁原给的那块石头壮胆，必定是少年，范见越走越快，最后控制不住竟然没有发现自己跑了起来，越跑越快，喘着气，汗都流了下来。

南山的那堆水泥管很容易就找出来，他扭开小手电，绿豆大的灯泡，一束微弱的光只能照到半米元的地方，这点光也是把范见吓了一跳，他赶忙把手电藏到衣服里面挡住了微弱的光。本能地躲到水泥管后面藏了起来，悄悄地观察着动静。

四周很静，只有不知道什么昆虫“嘶嘶”叫着，山风透过掩体传了过来。范见的心里好凄凉，这才第一次感受到，原来鲁原的夜晚是如此寂寞，如此不堪，可是自己却在温暖的被窝里，隔壁住着妈妈爸爸……

想到这里范见“嗷”地哭了一声，那个声音立即把自己吓坏了，就像一个霹雳一样。他赶忙蹲下身体，把脸埋在泥土当中，压抑地哭着，尽量不发出声音，实在忍不住，就抓一把泥土舔到嘴里，堵住自己。“太惨了……”范见心里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鲁原那充满尊严的样子浮现在眼前。

“老天，你不公平。”范见索性仰身，对着苍穹，内心大声地呐喊：“为什么，为什么我的鲁原哥哥我过这样的生活，为什么，为什么，他的父母不要他啊。”一个少年能问的也只有这些。别的还不懂。从那一刻开始，范见再也没有害怕过黑暗，也没有害怕夜晚，那一晚，他迅速成熟，好像脱胎换骨一样。

半晌，范见重新想起了自己的使命，他小心的从地上爬起来，检查了一下书包，用小手电照了照装钱的红色书皮，小心地把石头拿了出来。

突然，他发现，鲁原没有提到他的那些兄弟，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按照记忆，探索着往水泥管的深处走去，搜索了半天，那里就好像从来没有过很多的小要饭一样。一个人影也没有，这时候，范见才明白，鲁原不是一个人在逃难，而是集体大逃亡。

鲁原叫范见尽可能多买火烧也不是自己的粮食，而是一群人的。

“哇”的一声，范见听到声音的同时，身体已经贴到水泥管内壁，吓得闭上眼睛看也不敢看。

范见能否顺利找到鲁原的财宝，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71 美丽身上散发着好吃的肉味

范见学着游击队员的样子匍匐在水泥管内壁，灰尘“扑扑”掉落，眼睛迷掉，两只猫轻巧的从里面钻出来，逃走。

范见喘着粗气，才发现已经屏住呼吸多时。书包死死地压在身体下面，尖利的石头刺痛了他的身体。他轻轻地爬出来，四下张望，仍旧是紧张，嘴里的泥土散发着腥味，“呸”范见吐了一口，连忙用袖子去擦舌头上的泥。

那天晚上，范见发现自己如此不堪，如此无力，他蹲着身子，学着鲁原的样子，猫着腰在周围侦查了一圈，终于准确地爬到南边的第五个水泥管边上，用绿豆手电光寻找着一块镶嵌在泥土中的酒瓶子底，他用手仔细地摸着，终于摸到了一块光滑的玻璃，冰凉的。

手一扣，那块眼镜片一样的玻璃出土。范见拿出石头，死命地挖了起来，手指尖很快麻木了，却仍旧是泥土，他浑身冒汗，坐在地上仰望天空，好像做错了事情一样，冥思苦想，才发现自己早就饿了，胃口咕噜咕噜叫着。

范见鼓足勇气，他已经实在不知道怎么办，猜测了无数种可能，比如，玩具鸭子已经被别人挖走，或者野狗、野猫，老鼠早就闻到味道，把玩具鸭子刨了出来……以后，在回忆这一幕的时候，范见很庆幸，没有怀疑过鲁原告诉他的是假的。

在次，范见拿起石头，突然，他停住了，摸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强笑了一下，忙了半天却没有注意到，石头旁边有一张铁片，这个工具比石头更管用，更实惠。他继续挖了起来，借着星光，突然，手指摸到了一个软东西，和泥土的质感不同，那一刻范见欣喜若狂，加快了手上的动作，饥饿和疲劳全然抛弃。

鲁原没有说谎，只是，埋藏玩具鸭子的位置比预想的深了十公分。这给急躁的范见增加了不少的麻烦。他想找到宝贝一样，把鸭子拿出来，底上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里面全部是十元钞票，用女人扎头的皮筋困扎地很紧，顾不得数钱，范见用小拇指在里面寻找，拉出来一根金项链，他赶忙把金属链子放回鸭子肚子，打开一捆钱，用皮筋把鸭子的裂口扎起来，小心的放进书包。

范见猫着腰，躬身跑出这块荒无人烟的地方，街道上人迹了了，范见索性抓了一把土把脸弄脏，把头发弄乱，假装街头流浪少年，直奔大十字的吉祥食杂店。

食杂店已经挂板，只留下一条缝隙，范见从缝隙朝里面张望，隐隐的，有个结实女孩的身影若隐若现。这次范见又犯了难。他不知道怎么样能把女孩引出来，只好躲在马路对面观察，过了几分钟，来了一个买烟的男人，范见看到一个中年妇女从里面出来，在货架上摆弄半天，交易过后，男人走了，中年妇女的身影随之消失。

又等了一会，一直没有人，范见悄悄潜到窗口下面，已经闻到食杂店古怪的味道，那种味道不新鲜，夹杂着咸菜味，此时这个味道对范见来说却是无比亲切，他舔了舔嘴唇，牙碜，喉结咕噜动了一下。

范见灵机一动，捏着嗓子藏在墙外喊了一声：“买东西了。”

“唉，来啦，来啦。”中年妇女应声而至。

范见吓得把身体使劲靠前，中年妇女张望了一下，嘟囔着“人呢？”又消失掉。夜更深了，范见从来没有这么晚没有回家的时候，这个时候，他已经想起了热乎乎的被窝。

终于，他鼓足勇气，冲着屋里使劲地吹口哨，身子却是仍旧隐藏着，“丫头，你去看看，谁要卖货。”一个男人沉闷的声音。似乎，他们家对吹口哨的客人并不稀奇，而且就像商量好的那样，会派女孩出来交易。

“唉，来了，来了。”女孩脆生生地说着，一听就是个勤快的女孩，她立即出现在窗口，她探出头，欢快的样子，“是谁呀？”

“你，你，叫美丽吧。”范见第一次和外面的女孩打交道，不知道怎么办。

“是啊，我不认识你。”美丽大量着范见。

范见傻傻地站着，不知道说什么。

“唉，我怎么没有见过你呀。你新来的吧。”美丽一副大姐大的姿态，对待范见像对待小弟那样。

“啊……”范见这才想起来此行的目的，“鲁原在躲难，不能来，叫我捎话给你……”接着他把鲁原交待的话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美丽是一个已经开始发育的女孩，身体的香味随着话语就钻到了范见的鼻子里，那味道对范见来说，有一种肉味，好像很好吃。

美丽听完了范见的话，一言不发。范见像贼一样四下张望。

“丫头，谁来了？”中年妇女不放心，冲着这边喊。

“哦，没谁，是东边盖房子小张派来那东西的。”美丽想也不想就回复了中年女人的话。

那时候，工地的工头是很吃香的工作，人人羡慕。范见听美丽随口就搬出来这么有腕的人物，先羡慕，甚至马上敬仰起美丽来。

“恩，对，对，我来买火烧。”范见怯生生地说。才想起来，买东西应该拿钱。

“妈，你看看咱家还剩多少火烧。”美丽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那样，冲着里面喊。以后，范见在回忆的时候，一直狂赞美丽的冷静和智慧，他始终认为虽然美丽长得并不美丽，却是应该成为大姐大式的人物，可惜，命运却不是这样安排的。

“要多少？”中年妇女问道：“啊，今天小张运气好，还有不到300个。”一句300个把范见吓得够呛，他从来没有买过这么多的东西，他迅速算了一下，一个火烧两毛钱，300个火烧……一大笔钱，60块钱，他从来没有花过那么些钱，赶忙把抱在怀里的书包拿出来：“有，有。”范见冒着冷汗。60块钱能买什么呢，300个火烧，黄花鱼50毛钱一斤，能卖120斤，120斤一板车能拉完吗？范见迷糊了，他发现，对这一切，他没有概念，一点概念也没有。

一声叫喊，范见吓破胆，能否脱险，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72 粮草丢了

夜风冷飕飕地刮了过来，范见打了一个激灵。

“妈，你别动手，歇会。”美丽扭着腰绕到后面，揭开盖在火烧上的白面被，香喷喷的发面香窜到范见的鼻子里，他使劲揉了揉，眼睛不往吃的东西上看。饥肠辘辘，美丽把整筐的火烧搬过来，跟范见招手，“傻站着干什么，进来呀。”说着，店门拉开了一条缝。

范见挤进去。继续揉着鼻子。美丽看了他一眼：“别说，你还挺白净的。”美丽火辣辣的眼睛盯着范见，挑逗的看着范见，范见只是觉得一股气流冲了过来，赶忙躲到一边，美丽说，“瞪着眼睛做什么？快接过去。”她把大火烧筐放到范见手上，压得范见一踉跄，他根本没想到一堆火烧会如此沉重，而美丽却好像并不在乎这个重量。

美丽是用两个腾空的面袋，装了慢慢的火烧，范见悄悄地把刚刚取来的鲁原的财富，塞到火烧中间，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来母亲的钱，准备付火烧钱，美丽夹了一下眼睛，软乎乎的小手，推了范见一把，示意范见别动，美丽大声地说：“赊账吧，月底一起算账，回头你让包工头小张，来签字吧。”美丽一边说着，脸上是恶作剧的表情。

范见不安地看着美丽，几次都想说话，被美丽阻拦，范见无奈，把红色的书皮连同200块钱一起塞进火烧筐，美丽又在上面用塑料袋子装了很多的“疙瘩头”，“疙瘩头”是一种咸菜，保存的时间非常长。

最后，美丽找来很粗的草绳，把两个面袋捆了起来，做成褡裢的样子，“行吗？”美丽把火烧挂在范见的肩膀，一前一后，很有当年闯关东的遗风，“下次叫小张派个结实的来，我看你不大行”，美丽仍旧出气大声地叫着，生怕里屋的爸妈听不到。

“我给你开门，小心点，”半天一直是美丽一个人在说话，她是一个周全的人，出门的瞬间，美丽从钱匣子里抓了一把钱，一出来，就小声地说：“你把这些交给那个死鬼，叫他好好躲着，说我等他。”说着把钱装进范见的书包，又把书包塞到范见的手上。对着范见挥手，“走吧，你走吧。”语气里似乎毫无留恋，可是范见在微弱的路灯光线中，看到了美丽眼中的泪光。

“你……”范见突然觉得美丽很可怜，他想安慰她，却不知道说点什么。

“快走，你给我滚。”美丽抬起一条腿，做踢人状，好像很光火。

“嗯……”范见还想跟美丽说点什么。

“你有毛病没有，我叫你滚，你就快滚，当心我不耐烦，真揍你。”看上去美丽已经真的怒了。

范见对她突然变化的情绪，很不理解，灰溜溜地转身，奔往下一个地点。很饿，很饿，肩上的担子，压得范见喘不过气来，可是，一想到鲁原和他的兄弟们，好多人都饿了好几天，在等着他扛来的咱这些东西，也只好咬牙走了下去。

很久以后，范见早已经知道了，美丽为什么会突然发火，她爱鲁原，却是因为坚强，不愿意暴露自己的脆弱，只要用野蛮的方式阻止自己的眼泪，后来发生了很多的事情，鲁原终于也没有和美丽在一起，可是那个美丽而凄凉的感情，却市场烧灼着范见的心。鲁原，对范见来说是影响了他一生的重要人物。

走在路上，路面是拉长的身影，范见低着头，早已经忘记了所有的恐惧，一个人的足印“腾腾”地敲击和空旷的露面。

防空洞那边和美丽家的食杂店，正好是一个对角，虽然，镇子不大，却绝对没有想象的小，在夜晚一个人走起来却是格外遥远。

当范见赶到防空洞的时候，早已经是虫儿呢喃，他学着鲁原四下张望了一下，才走到防空洞口生锈的铁门边，把肩上的东西卸了下来。如负释重地喘了一口长气。铁门“吱”地叫了一声，开了，吓得范见跳起来，扶住了倒下去的两袋子火烧。

仍旧是没有人，范见私下观望，没有人发出的任何声音，除了自己的喘息，他开始担心，不知道鲁原为什么到现在没有出现。等了一会，鲁原仍旧没有来，范见开始不安，用手隆起来，想呼喊鲁原的名字，这个时候才发现，不能，他不能叫。

可是焦急，整整一个晚上，范见独自经历了不是一个少年应该经历的东西，他不知道自己已经犯罪，却是觉得自己一下子长大了，知道了很多的事情，从那以后的范见和之前的范见判若两人。

范见开始四下寻找，深一脚浅一脚，周围都转遍了，除了黑暗便是阴影，草木散发了清晨的香味，他又想哭，突然间，他灵机一动，把手指放在嘴里，吹了一个响亮的呼哨，那尖利的声音刺破夜空。好像全镇都能听到。

“别叫了，嘿嘿。”鲁原的声音从背后想起来。身上的泔水味已经传了过来。

听到鲁原的声音范见就已经沉住气了。他静静地转身，看着鲁原山猫一样悄然无声地走了过来。

猛地一拳打在他的脸上。鲁原丝毫没有费劲，躲了过去，顺势拉起范见的手，两个人滚到草丛里，互相击打。

“我果然没有看错。”鲁原欣喜地说，“都顺利吗？”他问。

“你自己看。”范见闻到了自己嘴里酸酸的味道，他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没吃东西。说着，范见得意拉起鲁原，走到防空洞口。

那里什么也没有，空空荡荡，铁门还是刚才半开的姿势，面袋里的干粮和钱财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咦？”范见纳闷了，刚才明明是自己吧东西放在这里，可是为什么转瞬间就会消失掉呢。

想到里面有好几比巨款，他猜想自己家里所有的钱都没有干粮袋里和书包里美丽塞进去的那些钱多。可是，那笔巨款连同救命的干粮真的一起消失了。范见很后悔，觉得自己不因该离开那两个袋子，擅自去寻找鲁原。

“丢了。”范见不知道这句话自己是用嘴还是鼻子说出来的。

“丢了？”鲁原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救命粮草能否失而复得，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73 小巢羡慕王寡妇

整整一个晚上，范见一直在经历一些从来没有的事情，夜风凉飕飕地刮到身上，汗水早已经浸透衣服，他再也忍不住，“噗通”一声蹲坐在地方，呆呆地看着天空，喃喃地说：“怎么办？怎么办？”平时在学校里做错了事情，并不是这个感觉，他现在肩负着很多人的温饱，自己却在最后的时刻，把东西弄丢。

鲁原定定地看着范见，面无表情。范见突然抓狂，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就走。气呼呼地说着，“我去找回来，你等着我。”说着就走。

“你去哪？”鲁原说。

“找火烧去。”范见头也不回。

“喂，等一下。”鲁原叫他。

“干什么？”范见生气地用袖口擦了一下额头。不知道跟谁生气。

“你先别走，你别走。”鲁原沉沉的男声。

“别管我，我去找回来就是。”范见犟劲上来，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喂，我问你，你去哪里找？”鲁原平静地问道。

“那就不用你管了，我去给你找回来就是，东西是我弄丢的，我负责。”说到这里的时候，范见心里一点底也没有，他发现自己没有想到怎么办。

鲁原走过来，搭着范见的肩膀，笑了：“别着急，多大的事，你再好好想想，你是不是放忘了地方？”

“我都着急成什么样儿了，你还笑。”范见怒气冲冲。

“我知道你急，可是你这样满山乱跑也不是个事情啊。”鲁原似乎一点也不着急。

“能不跑吗？里面有钱，好多的钱，我书包里还有美丽给的钱。”范见心急如焚。

鲁原从兜里摸出来一根烟，点着，徐徐地吐了一口烟，“嘶”。“我问你，刚才，你离开的时候听到什么声音没有。你不想想，背着那么重的东西离开那得多大的声音？”

一句话提醒了范见，他摸着头头：“啊，对呀，我一点声音也没有听到。”

“那你再看看，你刚才放在哪里了？”鲁原说话间，范见已经嗖地一声，跑了回去，在防空洞的铁门边上仔细地看着。

他摸索的声音，被防空洞放大很多倍，范见呼呼地喘着，突然，他发现，那里有堆不起眼的杂物，上面盖着一块黑乎乎的油布，范见一把抓开油布，白白净净的面袋就摆在面前，两个面袋的中间放着他的书包。瞬间，范见明白了一切。

他转身跑出去，大声喊道：“**你妈，你耍我。”说着，举着拳头扑过去，被鲁原一把抓住。鲁原严厉地看着他。

“以后记住，长点脑子，这么黑的天，白乎乎的面袋这么放着，就怕别人看不到是不是？”鲁原教训范见。“你呀，你这就属于没有社会经验。”鲁原用手比划打。

“唉，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呢，我忙了一晚上，你还教训我，你这个人……”范见说不下去，他想到鲁原之所以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老鼠一样四处躲藏，正是为了自己的父亲，想到这里，他无法谴责鲁原。

“小孩子。”鲁原笑了，一巴掌拍在范见头上，“都出来吧，别躲着了。”鲁原看着范见说道。

立即，范见便看到了很多移动的黑影，逐渐地集中过来。

“别都过来，留几个看着望风。”鲁原的声音没有变化，命令却是威严的。

“快快快，你们二个给送吃的来了，叫小巢给大家分分，每个人一个。”小巢是个女孩，样子挺秀气，和他们一样身上脏脏的。

“老大，怎么分，一个人几个？”小巢已经一把把火烧抓在手上，爱不释手的样子。

小要饭们已经笑嘻嘻的围上去，“走开，走开，别围着我，我看不清楚。”小巢的声音得意，大家等这顿饭等了很久了。

“嘻嘻，看把小巢高兴的。”大家七嘴八舌的嬉笑着。

“别动你。”小巢啪的拍了一下自己动手的小要饭。“先给大哥。”

“小巢有讨好大哥，西西，将来叫大哥娶你当媳妇吧。”不知道谁在打趣。

小巢能和他们在一起应该说是有缘分的，她是13岁被买到山里当媳妇的，买他的男人是个瘸子，家里穷得叮当响，村里人都瞧不起，好不容易借钱买到了小巢当媳妇之后，开始挺喜欢，对她挺好，没几天那个懒惰的男人就打起小巢的主意，经常夜晚往家里带男人，那些男人来的时候，都是带着酒菜的，吃完了喝完了，她男人就借口走开，失去了踪迹，男人就睡小巢。

后来小巢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她丈夫安排的，原来，那个没用的男人是用她的身子去换酒菜。知道了这些以后，小巢就索性，夜晚有男人留宿的时候，高高兴兴，大声调笑，她知道她男人经常离开屋子把他留给别的男人的时候，在窗根下面听，越是这样，小巢就调情起劲，说笑的声音很大。

她男人二天就得打她，骂她骚货，小巢也不是白给的，打归打骂归骂，依然在男人身上找乐子，其实，真正的乐子是没有的，她那个时候只是一个不到十五岁的少女，花季的年龄，正是享受青春的时候，根本就不懂得身体的上那些事情，她做的那些样子，只是跟老家的王寡妇学的。在她的老家，王寡妇是个名人，村里没有饭店、旅馆，王寡妇就主动蹭过去，把来往落脚的人拉回家，留宿，村里人都说王寡妇是村里最有钱的人，她的手上戴了两个明晃晃的大金镏子，都是男人给的。

王寡妇还有一个和村里人不同的地方，别的人都下地干农活，王寡妇却从来不去地里干那些脏活，她每天把自己打扮的高高兴兴，地里的活都是雇邻村的小伙子来干。当时在老家的时候，村里大人都看不起王寡妇，可是女孩子下地干活的时候，只要大人不在，却是都羡慕王寡妇的，也羡慕王寡妇屋里经常出现的白脸男人，他们的样子比村里的男人斯文多了，说话也不像庄稼汉那样粗鲁。

“先给大哥送去。”小巢脆生生地发出命令。

表面的平静无法掩盖一场寂静发生的风暴，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74 火烧中的秘密

一个少年立即把一个火烧拿了过来，范见这才想起来，脸面有钱，他立即拉住鲁原：“钱在里面。”那么多人围着面袋，范见有些不放心，悄悄地提醒着。

鲁原好像没有听到范见的话，把火烧递给范见，对着小巢他们那边说“怎么就拿一个过来，老二的呢？”

“嘿嘿，二哥，长高了，不认识了。”下伙子嘻嘻笑。

“打开那个袋子，里面有咸菜。”范见看着鲁原说，对里面藏的钱仍旧不放心。自己从书包里把美丽给的钱，拿了出来，现在想想，范见仍旧觉得不好意思，那个时间的确没有见过钱，现在，一顿饭钱就比那天看到的钱多出来很多。可是，价值的确是不同的，物价不同，对钱的概念也不同，那个时候，妈妈每天嘴里唠叨着省钱，和小贩讲价钱省下来一毛钱能高兴好几天。现在妈妈还喜欢讲价钱吗？范见感到迷茫，母亲现在什么样子一时间在脑子里已经很模糊。

“真的有咸菜呀，来，来，来，谁身上有刀子借我用用。”美丽高兴不已。整理着面袋里的东西。突然间，听到尖利的一声呼哨，鲁原一把抓起范见，带他跑了几步，躲在防空洞后面，趴了下来，看着外面。

范见的心脏“咚咚”跳着，用口型询问鲁原，“怎么回事。”

鲁原继续观察着外面的情况，示意范见别出声。

过了一会，听到一声狗叫，刚才消失的人再次一切照常走了出来。范见已经快到达心里极限，他不能想像着，鲁原将来一直要过着这样的日子，那个日子没有期限，也可能就是一生，他将在不断逃亡和被追捕中渡过。

范见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小巢的手上拿到了那个玩具鸭子，“大哥，鸭子在这里，”她朝鲁原说。“哎呀，这是什么？”小巢的手上已经拿着范见的红色书皮，在月光下，那个书皮就像电影里的特写一样，在范见的眼里变得很大。范见有些心跳。

小巢已经把钱拿在手上，一张一张数着，“大哥，是二百块钱。”余下的人早已经拿着火烧和咸菜找地方啃着。

小巢把钱递了上来。鲁原冷冷地看着钱。没有伸手接。

突然，伸出拳头在范见的肩膀上又砸了一下，“兄弟，”他咬紧牙关，鲁原点头，“好兄弟，”鲁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记住，我鲁原是要饭的，是强盗，是杀人犯，可是，我不是贼，这些钱我不能要。”

“不是，不是，真的不是我偷的。”范见赶紧解释，“真的，真的不是我偷的，是我攒的。”范见急中生智，怕鲁原追问钱的来历，赶忙撒谎：“你不知道，我加亲戚多，过年给的压岁钱，我都攒起来……”鲁原像要看到范见的心里去，范见心慌起来，停住口。

“你今天回家了？”鲁原再次警觉起来。

“没有啊？”范见不知道鲁原问这个话是什么意思。

“没回家，钱怎么拿出来的？”鲁原追问。

范见突然想到了一个细节，过年的压岁钱是每年都会收到的，他早都拿去买了零食了，从来没有攒过，可是，压岁钱根本就没有十块钱这么多的，一块钱，两块钱，五块钱已经是很多了。

“啊，我早就叫我妈去镇上储蓄所换成了整钱，一直放在我书包里。”这钱放在书包里已经很长时间事实，范见这个没有撒谎。

“瞎说，以前我也翻过你的书包，从来没有发现有这么多钱。”鲁原仍旧不相信钱的来源，他一直告诉手下的人，不许去偷钱，可以拣东西，可以要饭，甚至可以去抢，但是偷不行，他说不出来道理，得到的道理都是从抢来的小收音机听评书得到的。他喜欢听三国，最喜欢听水浒，喜欢水浒里的林冲，武松还有替天行道的口号。

平日里，范见上学的时候，鲁原经常躺在山坡上看着云彩，心里想着宋朝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子，有时候也想女人，他喜欢潘金莲，虽然潘金莲是和人偷情，可是，武大郎也的确太差，鲁原对武大完全没有同情心，平时，在街上也许是见到的弱者太多了，他喜欢强者，不想当弱者，他的身体正在强壮，再也不想当弱者。鲁原一直把自己当成男子汉，长了这么大，他心里一直最惦记的就是范见，他内心里唯一的兄弟。自觉不自觉的，他就想去看他，看着他下学后，背着书包从校门口走出来……鲁原从来没有流露过，自己几乎从来没有过像样的家庭生活，去范见家的时候，他总是偷偷地观察着，范见和母亲说话的神态，他也很想那样和一个女人说话。叫一声：“妈，饿死了，还不吃饭？”

“别解释，别解释，把钱拿走。”鲁原拒绝了范见。

范见转身就走，“我走了，你看着办吧，不要就扔了呗。”他实在想不出来怎么继续说了。

鲁原突然间笑了：“霍霍，小巢，把钱收起来，我兄弟攒的压岁钱。大家都记住了，看清楚我兄弟的样子，这一生，只要是看到我兄弟就得叫一声二哥，他要是有难，啥也别说，干。”鲁原交待的时候，口气严厉。

“听到没有。”他看着七七八八的人。

“听到。”小要饭也严肃起来，答应着鲁原。

在月光下，鲁原虽然衣衫褴褛，却是英姿飒爽，范见觉得鲁原很威风，那一刻也梦想着将来也建立自己的帝国，手下有一些听话的兄弟。

鲁原搂着范见的肩膀，拍了几下，不再说话。范见说：“你住在下水道？”他说话的时候甚至没有想到自己说出来的是什么，就像有神相助一样的。

鲁原愣了一下，立即明白了是自己身上的味道出卖了自己，他笑了一下，“是啊，挺暖和的。吼吼。”既然已经被识破了，鲁原不再掩饰。

听到鲁原的话，范见十分难过，一下子想去去南山挖玩具鸭子的时候，那样荒凉的一个地方，鲁原和那么多人，住了很长时间，而且还有小巢这样的女孩，太惨了，但是他知道鲁原是坚强的，最讨厌别人同情。

范见也想不到一场灾难已经逼进自己，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75 范爸爸用皮带抽打范见

，

那天晚上的火烧是范见一生中记忆深刻的，从那以后范见看见火烧以后便会有一种特殊的情感。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在灰蒙蒙的天色下，范见偷偷在门外徘徊，门是从里面插上的，我不敢敲门进屋，只好绕到后窗，用一个书皮把窗户扒拉开，进了屋子。没等他站稳，就看见一双眼睛，父亲的眼睛红丝累累，正在看着他。

折腾了这么一晚上，回到家的安全感迅速消失掉，范见用袖口擦了一下脸，讪笑着看父亲，知道这顿打是免不掉的，夜不归宿是学生最恶劣的品行。

范爸爸的确是在屋子里生生地等了一夜，从昨天晚饭过后，范爸爸和范妈妈没见范见，就已经着急。

天黑以后，范妈妈就说，“我出去找找吧？这孩子去哪里了？”

范爸爸说：“不去，你敢去，我打死你。”范见爸爸的用意很清楚，他不让去和范妈妈的顾虑是一样的，怕别人联想一家三口被市刑警队询问的事情，这个事情在小镇已经家喻户晓。小镇很小，爬过来一条陌生虫子都会被关注，死活要弄个明白，到底那条虫子是从哪里来的。

范妈妈心里不踏实，想不出来范见能去哪里，要是和鲁原见面，她是担心的。鲁原现在正在被通缉，被调查，可是万一，范见没和鲁原在一起，那就更担心，更加失控，范妈妈想不出来原因，越是这样就越是担心。

范见一阻拦就凄凄哀哀哭了起来，范爸爸小声地说：“闭嘴，不许哭，想叫邻居知道你嚎丧啊？”范爸爸火大，唯一能发泄的就是和范妈妈。

范见妈妈用抹布擦干眼泪，哀求着范爸爸：“你陪我出去走走好不好，家里太闷不透气。”

范爸爸虎着脸，点点头：“你换衣服吧，我带你去外面走走。”

小镇的黄昏人不多，范爸爸和范妈妈挨着身走着，遇到熟人就打个招呼，范妈妈却越走越心烦，忍不住靠在范爸爸身上，好像做贼了一样，“你说这孩子能上哪里去？我怎么没看着？”范妈妈声音发抖。

“别往我身上靠，叫人看见不好看。”范爸爸制止范妈妈。

“我腿软了，害怕。”范妈妈说了实话。

范爸爸虎着脸，把一只手插到范妈妈的胳膊上搀扶着，“赶紧回家。”

“不行，我不回家，范见还没找到呢。”范家有个习惯，叫孩子从来不叫小名，从来都是带着姓氏的。

“走，咱先回家，他要是这个时候不回家，不可能在大街上这么溜达，会吧，也许他已经到家了。”范爸爸这次口气温和下来。

表面上范爸爸经常装得冷酷无情，内心里对自己的独子也是呵护有加，无奈平时工作忙，没有时间照顾范见，有一天，他是突然发现范家已经不是那个在膝下打转转的小孩子，而是一个有独立主张的少年。长期以来父子间很少说话，也形成了习惯，可是，随着范见的长大，范爸爸对他的情感需求多了起来，他有时候很想和范见说说话，说点男人的话题，可是，范见却是什么事情也不和他说。

鲁原的这次事情也是，当事情发生了以后，他是很希望从范见哪里得到一点消息的，可是范见对他却只字不提，这叫范爸爸心里怪别扭的，又恼又心疼，感觉失控，好像所有人都和他作对一样的，农民不听话，招灾了，粮食局是去帮助他们的，他们却把天灾的怒火发泄到他们几个干部身上，把他们打伤。

范见不听话，交了一个不良的朋友，平时在家里看到鲁原，范爸爸谈不上讨厌，唯一不能认可的就是他是一个流浪儿，在他们家规规矩矩的，他不能保证在外面有哪些习惯，严格地说，在家中看到鲁原，范爸爸一直是戒备的。如果真的是鲁原去替自己解气的话，范爸爸觉得，是应该感谢的，可是事情远远没有这么简单，他听公安说，去殴打农民的那些人，显然是有准备的，打人的手段残忍无情，好像练过，到最后都没有人看清楚他们的脸，他们说，那次行动属于黑社会性质的，很严重。

对范妈妈，范爸爸也是有责怪的，平日里，范爸爸看到范妈妈对鲁原也很好，他的心里是不爽的，一直没有责令他们停止和鲁原的交往，也是因为他内心的恻隐之心。家中多了一个人，气氛好了，自己的媳妇高兴了，必定是好事情，他是因为这些原因，一再没有把鲁原来家里的事情放在心上。

“那个，我，我锻炼身体去了，嘿咻，单杠，嘿咻，嘿咻，双杠，我单杠双杠一起练……”范见试着跟父亲刷贫嘴。

范爸爸一言不发，看着范见。

范见说：“爸，我先睡觉，待会还得上学。”

范爸爸点头：“你还知道上学？”

范见以为没事了，心头松弛下来，不再发紧，他悄悄地想从父亲的身边磨蹭过去，溜进厨房喝水，找点吃的，整整一夜，他只是吃了一个火烧，饱是没饱，也可以继续吃一点，可是想到鲁原他们那么多人，找点吃的不容易，他就实在吃不下去。

就在范见从父亲身边过去的那个瞬间，父亲突然间抽出裤带，抽在范见的后背。父亲一直用的是那种军用皮带，打在身上很疼。范见遭到突然袭击，被打得一踉跄，他悲愤地转过头，愤怒地看着父亲。对于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是不会和父亲说一个字的。他在心里认为自己是做了正确的事情，同时知道，这个事情不能说，说出来就是错的，说出来将要连累很多人。范见在鲁原的这个事情上，一直是看不上父亲的，一直认为父亲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或者说是没血性，没人性，胆小怕事加上冷酷无情。

范爸爸的那个秘密一直保留了一生，知道临终的时候，才说出来，当初，正是范爸爸暗示范妈妈去取钱，通过范见转交鲁原。他必定是一个粮食局的官，肩负着一家人的生计，对于范爸爸来说，养家比义气更重要，他不敢做出对这个家庭不利的事情，虽然，他也看三国，看水浒，看七侠五义。

“你干什么你。”范妈妈从屋子里冲出来抱住范爸爸。范妈妈的样子很叫人担心，不仅眼圈红了，蓬头垢面，而且她做出从来没有过的对丈夫的对抗姿态。

又是一场风波，范见从此将离开小镇，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76 父子谈判

“你抽什么风。”范爸爸本来没有那么大的火气，被范妈妈抱住很光火：“平时，都是你惯着他，你看看他都什么样子了，街头小流氓一样的，浑身脏泥，夜不归宿。”

“孩子回来你先问问情况不行吗？”范爸爸哀求着。

范爸爸举着皮带，已经有些眼红，皮带还是落了下来，范妈妈死命地挡着，皮带无情地打在范妈妈的背上。

范见从来没有见到父亲发这么大的脾气，他已经忘记了，房间不隔音，这么早闹家庭纠纷，会让邻居听到声响。

范见只是蹲了下来，抱着头不敢说话，范爸爸说：“说，你去哪里了？”听上去他的声音很痛苦。

范见抬头看了一眼，仍旧没有吱声，范爸爸一把把范妈妈推到一边，继续用皮带抽着范见，后背一阵一阵火辣辣地疼，他低着头，每打一下，都觉得眼前冒金星。范见咬着牙，不叫出声音，这个时候，突然发现，挨揍不是可怕的事情，爸爸的每一下打击都很重，却是咬牙能挺住的，没有想象的疼，他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不再害怕。

范妈妈从地上爬起来几次冲过来，都被范爸爸甩到一边，一下碰到家具上，一下碰到椅子上，声音很大。可是范妈妈仍旧很顽强，从地上爬起来以后，就不顾一切地仍旧冲过来，终于，她突破了范爸爸的防线，闯了过来，把身体护在范见的身上，范见的后背被护着，却格外疼痛，压得疼。

他仍旧咬牙一声不吭，范爸爸的皮带就落到了范妈妈的身上，范爸爸嘴里说着：“打你也应该，再叫你平日里护着他，把他宠坏了。等明天彻底成了街头小流氓看你怎么办？”

范妈妈反驳：“有什么事情和孩子说说，别打坏了。”范妈妈带着哭腔。为了救儿子，她已经豁出去了，丈夫打在身上的皮带已经好像不存在。

突然，范见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他一挺肩膀，把妈妈从自己后背翻了下去，伸手夺过爸爸的皮带，瞪大眼睛看着，一言不发。范妈妈从地上爬起来，抱住范见。也不说话。

空气很沉闷。范爸爸愣了一下，他的内心隐藏着一股邪火，看到范见已经像个大人一样站着，他的权威受到了威胁。范爸爸劈手把皮带从范见手上夺了过来，在空中挥舞了一下，皮带发出尖利的叫声，听上去比打在身上更恐怖。

范见转头，轻柔地对妈妈说：“妈，我尿尿，你先松手。”

范见的妈妈犹豫地放了手，范见立即想箭一样冲进厨房，抓起切菜刀，跑回来和父亲对峙，他仍旧一言不发。父亲的举动，大大的触犯了范见青春期的野性萌动，他现在只想和人打一架，不管是谁，他甚至想上街去用刀子劈死第一个见到的人。

范爸爸彻底震惊，他无论也没有想到他们小时候，听话像小姑娘的儿子，已经长大了，再也不乖，不仅不乖，而是像野兽一样，具有异常的爆发力。他本能地把这个仇挤到鲁原身上，他觉得是鲁原把这些不好的东西教给了范见。

范见一看范见的样子，眼泪刷刷地流了下来，“儿子唉，我可怜的儿子，妈妈在这。”

她像小时候那样安抚着范见，范见的心立即软了起来，范爸爸抓出这个机会冲上来，抢夺范见手上的菜刀。

范见跳起来，躲开父亲，再次握紧了刀子，虎视眈眈地看着父亲。

双方再次紧张对峙，终于，范见说话了，“范国强，”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父亲的名字，发出来的声音很生硬“你给我听着，我拿刀子不是作为儿子要对抗你，我的命是你做出来的，你想拿走，随便，但是，你不能打她，碰一下都不行。”范见义正词严，他没有想到从自己说出来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是用成人的思维在考虑问题。

范爸爸被范见的话震惊了，他实在没有想到儿子真的长大了，虽然反抗自己，和自己用刀子对峙是很可怕的行为，但是孩子说的有根有据，是个有情人。可是，孩子胆敢跟自己对刀子，也是让范爸爸悲哀的地方。他没有想到儿子和自己这样陌生，而且能看出来，范见是个有狠心的人。

“你把刀子放下。”这是范爸爸提出来的唯一要求。

“好，我马上就放下。只是，我必须重申一次，从此以后如果再发现你打我妈妈，我仍旧会拿起刀子，而且会真的让刀子砍到你的身上。”范见的表情很认真，丝毫没有小孩子的胆怯。说完，他低下身体，眼睛一直戒备着父亲，把菜刀放在脚边。

之后，范见勇敢地站起来，说：“好，我的话说完了，昨天晚上，我的确没有回家，而且不会告诉你去了哪里，只要你不动我妈妈，对我，你随便。是打是骂，你随便。”

范爸爸仍旧呆呆地看着范见，他此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范见的态度已经很清楚，虽然在整个过程中谁都没有提到鲁原，可是鲁原一直是在的，只是大家心照不宣，范见之所以，已经说了不会告诉他们去了哪里，实际上已经让他们明白，范见是和鲁原在一起，可是，这个……实在是谁都不想说出来。

范妈妈一直看着父子俩谈判，儿子让她震惊让她欣喜又担心。儿子和丈夫因为自己闹矛盾，让他为难，就像手心手背，两边都是亲人，伤到哪个都不是自己愿意的，还有一个顾虑，鲁原这孩子，一直来家里，她早就习惯了鲁原的存在，这段时间也一直替他担心，在她的眼里鲁原是个好孩子，为替人考虑问题，每次来家里的时候，都主动地承担一些家中的苦活累活，对人很真心。即使后来听说鲁原为了范见父亲的时候，伤害了农民，她的心底是感动的，只有心里默默祈祷，但愿是巧合了，那样的事情不是鲁原干的，她希望很快有消息出来，说真凶另有其人，那样，鲁原就可以仍旧来家里，经常可以见得到。

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站在旁边担心，完全不知所措。

很快，发生了新的事情，范见被迫离乡，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77 老王的媳妇是伤心牌的

范爸爸那天早上的不冷静，造成了严重的后果，没多久，隔壁的王副局长就来敲门，当敲门声想起来的时候，范爸爸立即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范妈妈紧张地看着门，已然被吓呆了。关键的时候还是范爸爸冷静，他示意范妈妈不要去开门。

小声地跟范见说：“去屋里躲起来。”随后对着门口大声喊了一声：“来了，谁呀。”

“是我，老王。”王副局长在门外喊道。

“哦，来了。”范爸爸支应着，没有忘记一个细节，好像挺不高兴的样子，一边拴裤带一边去开门。

门一开，王副局长立即忘屋里嘹望：“怎么了，这是？”他问道。

“哦，没什么事，惊动老王，唉……”范见爸爸好像对范见妈妈不依不饶的样子，“这娘们越来越不像话了，***，一个礼拜就忙上那么一回，她还***，跟我絮叨家里没钱买肉。”范见爸爸粗鲁地说，“唉，说出来，真是没脸，我在家里已经这么没地位了……”范见爸爸灵机一动，把家中打架的原因归咎于夫妻生活于不合，这个事情是别人都感兴趣的，传出去是难听的，但是为了掩盖另外的一个事实，范爸爸只能豁出去，出卖自己的“私生活”。

“嗨，我当多大的事呢，”老王的表情一副理解的表情：“现在这娘们……家家都有难唱曲，清官难断家务事呀。”老王感慨道。

“嗯？你家，真羡慕你和弟媳，咱住邻居这么长时间，谁不知道弟媳是有名的贤妻。”范爸爸赶忙把事情往老王家引，老王的媳妇长相不好，从农村来的，贤惠是真贤惠的，性情不错，左邻右舍关系很好，大家私底下都说老王媳妇是“伤心牌”的，就是看在眼里伤心。

“唉，你弟媳是不错的，可是家里的亲戚太多了，不好面面俱到那。”一提起家务事，最叫老王头疼的就是媳妇家的穷亲戚，每个月都有人来，送点青菜萝卜地瓜干的土特产，人家来了，图的就是个回赠，所以，老王媳妇，天天攒东西，不舍得吃喝，从嘴里省点城里东西，捎回老家，老王也是个挺孝顺的人，就是这样一来，日子拮据。

“刚才我听见你家小见说话……”老王站在门口早就看到了，范妈妈在屋里披头散发的样子，没有看到范见。

“那孩子越来越不想话了，就像不是我儿子一样，我和他妈吵几句，他跳起来和我对骂，这个孩子。”说到范见，范爸爸故意忿忿不平“叫我揍了，回屋生气去了。”

“你看你，一个孩子，”老王赶紧劝“没打坏吧？”老王平时很喜欢范见，听说范见被打了，有些担心。

“没有事，没有事，叫你操心，真是。”日头已经很高，范见爸爸赶紧结束谈话，“今天上午开会，怕是又要讨论灾后恢复生产，你那块难度最大。”范爸爸把话题转移到工作上。

“是啊，不好办。”老王也是个明白人，站在门口这么半天，范见爸爸也没有请他进屋，他就有些呆不住，“唉，我就是来看看，嫂子没事就好了。我先回家吃饭去。”说着转身离开，突然转过头来，“别再和嫂子吵架了。”他好像有点不放心的样子。

范见爸爸挥手送客，“你快去吧，放心吧，上班再说，我去洗洗脸，就上班去。”

送走了老王，范爸爸在脸盆里洗了脸，发现，范见和范妈妈都在屋里不出来，赶忙找了过去。

范妈妈正抚摸着范见的手，和声细语地劝他：“儿子，你还是洗洗脸，赶紧上学去吧。就一天，忍过去就好了。”

范见说：“我不想去，背疼。”儿子在妈妈面前还是撒娇的，他正在和妈妈商量，今天不想上学，经过昨天晚上的经历，他觉得学校很没意思，很枯燥。再加上又累又饿，他很像在家里呆一天，好好地想想自己到底要做什么。

看到鲁原的威风，范见第一次对自己的理想产生怀疑。虽然鲁原的生活条件很差，没有爸爸妈妈照顾，可是，他却早已经可以独当一面，而自己每天在学校里，却只是一个学生，只有在写作文，我的理想的时候，大家都虚伪的说，我想当医生，我想当律师，我想当科学家，范见现在才开始想，难道街上扫地的当时没有写过作文，也想过要当科学家吗？

肯定都想过，可是鲁原一定是没有想过的，他就是相当梁山好汉，结果就当成了好汉，他的手下有人马。在他的世界中，鲁原一呼百应，而自己在虽然有那些远大的理想，想当科学家，相当飞行员，却在学校里只是一个随时会被老师批评，同学中没有一个人会向鲁原的手下那样惟命是从。

范见想，难道科学家还不如一个草寇吗？那个时候，范见只是一个孩子，他眼睛能够看见的的确如此，科学家是安静过生活的，或者说，全镇没有一个科学家，只有房子站和种子站里的科研人员，每天穿着白大褂，好像不可一世的样子，范爸爸提到这些人笑话还是挺多的，也就是说父亲是瞧不起这些人的。

而鲁原是自己亲眼所见的，他痛快大气，活得潇洒，关键是一呼百应，在鲁原的世界，自己也因此沾光，当了一把二哥，虽然没有鲁原威风，也没有发号施令，可是被人宠着被人敬着的感觉真是爽啊。虽然，那些人只是一些没有社会地位的小要饭，可是那声声脆生生的“二哥”的确是听着动心的。

他刚才和母亲商量想在家中休息一天，主要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想思考一下，是当二哥更威风，还是当科学家更威风。

“喝水，先喝杯水，平平气，我去弄点东西给你吃，一会妈妈送你上学去。”范妈妈好言相劝。

“妈，不是，我真的不行了，现在就是想睡觉。”他坚持着，和母亲耍赖，想逃学。

“怎么回事，还欠揍是不是？”范爸爸已经铁青着脸，站在范见卧室的门口。

俗话说祸不单行，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78 外地的酒鬼流浪汉

就在范爸爸出现在卧室门口的那个瞬间，发现父亲突然间衰老了，皱纹爬上眼角，昨天晚上，父亲一直没有睡觉在等待自己。

范见低下头，避开父亲：“妈，你帮找找找衣服。我去洗脸。”他屈从了，决定去上学。

范见的母亲一直没有询问200块钱的事情，开始的一周，范见一直紧张，随时担心妈妈问起来，那些钱的去向，每天不停地想着借口，编着故事，被抢劫了，不小心掉了，范见想了很多可怕的故事，却没有一个有说服力的。

鲁原也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范见每天上学放学的时候，都会自处张望，选最僻静的路行走，离群索居。鲁原却再也不出现，范见就好像一下子成熟起来了一样，妈妈给的零花钱再也不会乱花，都悄悄攒起来，预备着鲁原下次出现的时候，给他。

星期天的时候，他不止一次偷跑出去，像做贼一样的，去南山，去防空洞，那里却是空空荡荡，丝毫没有痕迹，只是又一次，在南山看到过一个外地来的流浪汉，那个男人是个酒鬼，经常在镇上的小酒馆，拿着一根钉子，下酒。

他的习惯好古怪。可以不吃饭，却是不能不喝酒，每次去酒馆，就从兜里掏出来一个杯子，一次打二两酒，他的酒杯里面二两的地方有个刻度，每次他都会和服务员计较，不仅要到二两的线，而且要高出来一点。这才找个地方坐下来，从兜里掏出来一根钉子，舔一下钉子，然后安然地把钉子放到兜里，喝一口酒。每次都重复同样的过程，把酒喝得很庄严。如果酒馆没有座位的时候，那个外地的流浪汉就会在酒馆门口找个朝阳的地方，坐下来，冬天的时候，他会在黑色的老棉袄腰间扎一根草绳。

由于长时间的喝酒，老流浪汉的手总是发抖，那东西就会抖动。范见在南山的水泥管上面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在睡觉，听到范见的脚步声，懒洋洋地坐起来，吓了范见一跳。范见来的时候，并没有想到这里有人，关键是外地流浪汉睡觉的时候，身上盖着报纸，也不知道是用什么一层层糊起来的，不注意，谁都想不到里面有会有人。

“干什么？小孩。”老流浪汉大声地吆喝着。

“哎呀妈呀，怎么是个人呀。”范见没想到有人突然出现。

“废话，不是人还是个鸟啊？”老流浪汉看到范见是个学生。不是流浪儿童，有些高兴。口气也软了下来，一边装厉害，嘴角已经露出来笑容。

范见发现他没有敌意，胆子也大了起来，小心的走了过来，距离他有一段距离，站着。

“过来，你靠近点。”外地流浪汉招呼范见。很明显，他睡觉之前没喝酒。“这里这么荒凉，你跑这里来做什么？”流浪汉询问着。

范见从地上捡起一个小棍子，东敲敲西敲敲，漫不经心地说，“找东西。”

“去，什么东西，这里是我的地盘。哪有你的东西。”流浪汉故意逗范见。

范见说：“真的，我的木头手枪掉在这，我回来找找。”

“真的呀，我怎么没有看到呢？”外地流浪汉脸色缓和起来，“走，我帮你找找去。”

“不用了，我刚才都找过了。你一直在这里吗？”范见根本没有什么木头手枪掉在这里，自然不想费劲遛弯子。他想到了一个婉转地打听鲁原的事情的途径。

“今天早晨我上镇子去了，别的时候都在这里。”外地流浪汉回答了范见的问题。

“那不对呀，我的手枪是上个星期来玩的时候掉的，平时上学家长不让出来玩，今天才敢出来找。”范见一边撒谎一边观察流浪汉的脸色。

“上个星期，不可能，”流浪汉回忆着，上个星期我懒得动弹，一天没出去，都在这里。范见心说，糟糕，他马上做思索状，“你没记错？一天不喝酒你能忍住？”范见表示对流浪汉的话不相信。

没想到一说喝酒，流浪汉就火了，他腾地站起来，和范见翻脸：“去，坏孩子。滚。”他弯腰抓气一块石头冲范见丢了过来。

范见也挺机灵转身跑开，远远地看着流浪汉，范见的心里很害怕他，必定是一个大人一个小孩，不具有对抗性。可是没有问清楚情况，他不想走，好不容易从家里跑出来也不容易，这段时间，妈妈很注意监视他，不让他出来玩。今天是趁着妈妈抱着大盆去后院洗衣服，才偷跑出来的。

“好了，我相信你了，我骗你行不行……”范见隔着流浪汉有10几米的样子，喊道：“我告诉你吧，是星期一，我和同学没上学，过来玩的，当时我可没看见你。那个枪是他爸爸用刀子刻的，有这么大。”范见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枪的样子，他班上的一个同学的确有那样一个爸爸给刻的木头枪，全班的男生都用手摸过，也没什么了不起，就是一块木头，刻得听粗糙的，用手摸上去还划得慌。可是，同学的木头手枪是不会丢的，天天都装在书包里跟宝贝一样的，最多拿出来让男生摸摸，却不肯借给任何人，即使是很厉害的小霸王同学，也拿不走。

“我就知道你不是好东西，旷课是不是，上个星期一，我出去了，没在。”流浪汉，口气缓和了一些。“你过来吧，我不打你，和我说会话。”流浪汉很寂寞，突然间出现了一个挺白净的小男孩，他的心里高兴，可是长时间以来，人们都戒备他厌恶他，让他和别人打交道已经不再懂得温和。

“我还说呢，我们就是没看到你。那天还有几个镇上要饭的小孩，也在附近转悠，你看到他们了吗？”范见故意这样试探流浪汉，想知道鲁原他们的动向。

流浪汉迷糊地想了半天，“什么，你说镇上的小流浪汉在这里出现？”他一脸的不相信。

“就是我看到的，不信，我明天把同学叫来给你作证。”

“唉，纳闷了，这是不可能的。”外地流浪汉，摸着自己的头，满脸的不信任。“按道理，我是大人，他们是小孩，知道我在这里是不会来的，这是个规矩。”他喃喃自语给范见说着。

范见嘴上没说话，心里十分不服，心说，要是真遇到了，腾地盘的一定是你。

这个酒鬼不简单，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79 美丽要蹲少管所

少年的范见在鲁原曾经住过的地方南山，用了很多的心思，跟外地来的流浪汉套话，却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小山和防空洞范见也去找过，却都是空空荡荡，再也没有鲁原的踪迹。小孩子的思念是很浓烈的，想起鲁原的时候，会有不真实感觉，好像鲁原是想象中的一个人那样。

母亲从来没有再提到那200块钱，很多天以后，那天范爸爸有应酬，回家晚，家中又是母子吃饭，范见沉闷地低头往嘴里扒饭，已经对母亲说：“妈，上次我装书皮里的钱，叫我弄丢了。”说这话的时候，范见十分担心，之前，他曾经一度希望母亲遗忘了这笔钱。

没想到妈妈丝毫没有吃惊的样子。一边把肉丝超雪里红夹到范见碗里一边说：“财去人安乐，都就丢了，儿子，别想这个事情了，钱是人挣的。妈再去挣哈。”范妈妈安慰着范见。

范见仍旧低头吃饭，投也不抬：“妈，你真不生气？”

“你这孩子，怎么心里放不下事呢，妈妈都说了，过去了，不想。”这次妈妈的态度更坚决，好像根本就不在乎那些钱的样子。

“我爸要是知道……”范见有些不忍心，事实他不会说出来的，可是父母的态度却是他非常想知道的，“你别多想了，你爸不管这个。赶紧把饭吃了，和我去散步，回来好写作业。”范妈妈果断地结束了谈话，盛了一碗汤放在范见手边。

美丽还是被别人抢走了，那段时间，美丽经常像地下工作者一样，给鲁原他们提供干粮，家里只是一个小食杂店，能够提供的有限，鲁原也不可能有很多钱去支撑下去，美丽二话不说，自己依然承担一切，她干脆每次都把帐记到工头小张那边，小张也是和老江湖，每个月底的时候，前来结账，二话不说给钱就走，私下里却把不属于他们的账目自己记了下来，并且记录好了证据。

半年后的一天，小张突然间拿着这些东西，来找美丽，和实际兑不上的账已经差了将近六千块钱，六千块钱不是小数，美丽也被那个数据看傻掉。她自然是不承认的，小张也没有多说，只是要她好好想想，希望美丽能想起来这些账的事情。

小张说：“你可能想不起来，我手下的已经看见有小叫花子，假装我们的人，来你这里骗东西。我会派人经常过来蹲着，早晚能抓到他们。”

美丽一听小张已经把事情调查的这么清楚，也没话说。美丽说：“好，有什么条件你说吧。”她明白，这个事情到了必须解决的阶段，索性来个痛快的，“你到底想做什么？”美丽摊牌。

小张也不是白给的鸟，立即跟美丽说：“你太小了，我跟你解决不上，我要和你的爸妈去说。你还没有能力负责任，他们可以，到时候公安局抓人也是抓他们。要不就立即还钱。”美丽听他这么说，立即明白，小张这个行为是早有预谋，他一定是有目的。

美丽说：“好，和我谈吧，帐都是我记的，错在我，钱我没有还不上，你要是非要有人进监狱，那好办，我去投案自首，未成年，也不能怎么样，少管所，最多三年。你看着办。”

美丽说得大义凛然，心里却是不平静，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和鲁原见面，她一直心里惦记，只是知道他们杀了人，刚才小张说的时候，美丽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鲁原他们的行踪被小张把握，要是真这样的话，鲁原他们在危险当中。

“好，爽快。”小张笑着说。“我果然没看错人。”

美丽看到小张的眼睛里流露出意思狡猾，心里不舒服，暗自骂了一声。心说，他到底要干什么。

小张说：“实话告诉你，你和那个要饭头的事情，我早就听说了，我玩这些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你们这些东西躲不过我的眼睛，所以明人面前不说暗话，说吧，他犯什么事了。”

“杀人、重伤，不知道。”美丽很快地回答了小张的问话。话一出口，美丽就后悔了，她没想到自己的这句话到底是增加了无穷的麻烦。

“好，明说了就好，你仗义我也仗义，那你告诉我，和那个男的有关系没有？”小张很关心鲁原和美丽的实际关系，询问的是肉体上的事情。

“废话，有没有关心惯你什么事情。”美丽拒绝了小张的好奇心。

小张的确曾经是一个地头蛇，从7、8岁开始，一直是孩子头，身体强壮，爱打架，曾经因为流氓和打架被判了两次劳动教养，今天已经25岁，仍旧没有结婚，23岁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就到了以前的大哥手下当小工头，放生水起的干起了包工，挣钱不少，玩的女人也不少，有不少都是城里的浪女人，可是，他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看上了美丽，可是，在美丽的面前转悠来转悠去，转悠了不少时间，美丽对他也没什么感觉，爱搭不理。

越是这样就越应了一句话，吃不到的肥肉是最香的。小张却是真的喜欢上了美丽，想和她真心实意交朋友，却突然发现，美丽早就私下里和小要饭的头鲁原关系挺好，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有说有笑不亦可乎，好像私定终身的样子。

鲁原出现在美丽的生活里不但没有影响到小张对美丽的梦想，相反让小张更加欢喜，他看自己和鲁原是一类人，而且在一类人中，小张给自己的评估更高一些。小张也想过，鲁原会不会和没有已经有了一手，想到的结果是，他根本不在乎，在某种程度上，鲁原和美丽的关系让小张更有动力。一直，会有一种男人，这种男人没有处女情结，是那种专门喜欢从别人手上抢女人的男人，小张就是这种的。

或许，他喜欢美丽一个是因为美丽有男朋友，而且是在行内有名的男朋友，还有一点便是美丽的果敢和能干，她干起活来，丝毫也不娇气，给个男人也换不来。

鲁原再犯命案，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80 偷钱或者抢钱

不久以后的一个夜晚，美丽便住在了小张在工地的房间里，在工地上，小张的房间可以说是最奢侈的，被褥是工地上做饭的农村姑娘洗，床头有一个柜子，小张来来回回从里面取钱，然后把钥匙挂在腰带上，自己拿着。给美丽的钱不少，够花。

美丽只有一个要求，就是，继续每天给鲁原他们送吃的东西，而且不能让鲁原发现。她托人捎信给鲁原说，在工地上干活，不好担心，那个时候，她的心里是酸楚的。她心里已经装满了莫名的仇恨，这和小张得到一个处女时的意外是相反的。美丽也就是小张突破了她最后一道防线的时候，开始痛恨他的，可是美丽把这种仇恨埋藏地很深，表明根本看不出来。

鲁原对美丽突然间离开家，去工地打工叫鲁原意外，就在这个时候，他发现自己迟迟不肯离开小镇的原因，终于找到了，他留恋美丽，不想他因为自己离开家，既然美丽已经可以去工地打工，为什么不可以跟自己浪迹天涯呢。鲁原相信，只要离开了小镇，农民的事情就已经消失。

他辗转得把消息传给了美丽，美丽听到之后，很高兴，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美丽便度日如年，天天盘算着，如何能在离开之前，拿走小张床头柜里的钱，有那么好几次，他偷偷地看过，那里的钱数不少，没有一万也有两万。美丽偷偷的盘算过，这是一笔不小的钱，够鲁原和他的兄弟用了半年。

和鲁原约好的那天，美丽从下午就缠着小张上床折腾，小张身强力壮，在工地上，也没有太多的事情，美丽突然殷勤起来，他自然是高兴和逞能的。小张问美丽：“你今天怎么突然间想开了。”

美丽忧伤地说：“是啊，想开了，以后就跟着你过，你要是不要我，信不信我杀掉你。”

小张听到这个话，很是受用：“哪能呢，只要你好好跟着我，我好好对待你。”

“那你以后悲惨了，你不能搞别的女人。”美丽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心里话，不过在心里，她是对鲁原说的。她一直就像有一天，能跟鲁原在一起，为什么要在一起，她并不知道，和鲁原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不做这个事情。

小张对美丽不许他搞女人的事情不以为然，他心想，只要不让她知道就行。“不能啊。”小张含糊地支应着美丽。说话间，翻身上马。美丽假装叫着，眼睛却看着天花板，每次小张这样对她的时候，美丽心里就哭，感觉对不起鲁原。

可是反过来想，也只有这一个办法，能维持下去，鲁原他们不能上街，小镇就那么一点点，随时都有可能暴露出来，那么些人吃饭的事情，只能依靠美丽一个人才能解决。从鲁原出事了以后，她只是亲自见到过鲁原一次，才知道第一次来传消息没火烧的那个白净的小孩，不是流浪的孩子，而是上学的范见。鲁原也跟美丽说过，叫她有事去找范见。但是不许美丽用钱和吃的这些事情去烦范见。

美丽当时就表态不会去找一个小屁孩商量事情，所以，一直到很久以后，范见再次见到美丽的时候，早已经人不出来，那个在街道上扫街的女人就是当时曾经叱诧风云的美丽。相信鲁原也没有想到，命运会如此安排他们的爱情。

小张忙了一次，喘了一会，忙了一次，喘了一会，身上汗水淋漓，美丽的也越来月紧张，她看了表，距离黄昏越来越近，只等着天黑，她爬起身来，“行啊，你的身体还挺好的。还行吗？”美丽挑逗着小张。

小张逞能，“这算什么，刚出来的时候，憋坏了，那天晚上我干了8次，你信不信？”

“你说什么，谁？”美丽假装生气，她知道男人喜欢吃醋的女人，虽然，此时，美丽的目的根本不是在吃醋上，而是另有所图。

美丽走到暖水瓶边上，往杯子里看了一眼，白色的杯底里早已经存了一些白色的粉末，那是5片安眠药，美丽拿出来一包饮料粉，倒到杯子里，给小张冲了，然后送到小张嘴边：“你偷着乐吧，开玩笑，我给你倒的水。”美丽说这个话的时候，好像是女王给大臣敬酒一样。

“能给我倒水，你偷着乐吧，多少人想伺候我，我都不要。”小张反唇相讥，“这什么水，一股怪味。”小张评论着。

“行了，你别那么多毛病了，商店里买来的，没毒，喝不死你。”美丽说话的时候，有些心虚。她突然想起来，自己不应该倒饮料，而是应该倒上那种眼前最流行的山楂酒。

“行拉，凑合吧。”小张对美丽突然的变化有些得意。

“是啊，我说你也凑合凑合算了。”美丽一边和小张说话，一边光着身子，从窗帘缝往外看。工地已经放工，空空荡荡，太阳正在下山。

“待会你想吃什么？”我上饭馆去买点回来。

美丽一边说一边殷勤的要求着。“算了，我起来，带你出去吃饭吧。”小张有自己的想法。

美丽连忙跑过来，把小张的裸体按倒在床上，“别，你先休息一会，今天我伺候你到家，你养养神，我回来还要。”美丽把话说得比小张的身体更加赤裸。

说着，她把打退装进了紧绷绷的牛仔裤，走到镜子边上，梳梳头，用手腕上的松紧带把头发束了起来，关上门走了出去。

美丽并没像自己说的那样去饭馆买饭，而是在工地四周转一圈，转回来，看见小张的屋里黑着灯，掩着嘴偷笑了一下，打开了门。她没有开灯，试探着在自己的头上拔了一根头发去搔小张，小张已经睡了过去，昏沉沉地扒拉了一下，继续睡着。

美丽一看时机已到，立即跑着扑到凳子上，抓起小张的裤子，她的两腿之间被小张的一通折磨，走路的时候很不舒服。美丽迅速地从小张的裤带上取到了钥匙。

脑子里无数遍地记忆过床头柜的钥匙，在黑暗中，美丽迅速地打开了床头柜，从里面摸出来那几叠钱，深深地藏在内裤中，美丽是一个健壮的姑娘，她迅速地平摊了钱，从外面看不到任何痕迹。

就在这个时候，想起了敲门声，美丽腾地一声跳起来，扑到门口。

美丽是否成功离开，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81 鲁原把菜刀背在腰后

美丽悄悄走到门口听了一下，轻轻把门拉开，是工地上的另外一个工头小栾子，平时赌钱的时候，小栾子和校长一帮，两个人可以说是战无不胜，后来美丽才知道，他们有各种各样的暗号，抓牌的时候，就已经把自己家的情况通过一些自然的小动作告诉对方。他们俩是在里面时候就认识的，关系很不一般。

美丽一扭腰出来，小栾子对女孩手脚不干净，虽然小张反复强调和美丽来真的，他却总觉不像真的，小张不在的时候，对美丽也是动手动脚的。

“悄悄的。”美丽小声的说，“他在睡觉。”说着拿起挂锁，就把门锁上，小栾子伸手想拍美丽的屁股，美丽跳起来，裤子里藏了钱，她不可能让小栾子摸到的：“你怎么邪道道的，把手放干净，别碰我。”美丽小声的说着。

“我出去买饭，你先凉快凉快，等我回来叫你。”美丽说着就往外跑。

“哎，别走，你等等，我有事问你。”小栾子叫住了美丽。“我问你，小张到底怎么了？”小栾子突然问起这个，美丽心里一惊，不知道他是不是发现了自己给小张下药。

“他有什么事，坏事干多了，睡觉呗。”

“唉，你跟我说说，他都干什么坏事了？”小栾子凑过来，死皮赖脸，眼睛盯着美丽的爆乳。

美丽伸手打了小栾子一下，“去，别瞎说，他干什么坏事，你还不知道啊。”

“你也和我干一下不。”小栾子蹬鼻子上脸，更加放肆，美丽已经开始着急，只想尽快脱离这里到鲁原那里去，那里有自由和一切美好的东西。

美丽突然间一个不轻不重的嘴巴打到小栾子脸上，口水喷过去：“呸，以后给老娘放干净点，不然我叫小张残你。”说着美丽就跑了出来，一个人穿过空空的工地，脚下高高低低的消失在夜幕中。

鲁原和他的兄弟们等人一向是很有耐心的，跟踪盯梢是他们时时刻刻需要的手段，十分钟之后，美丽就来到了郊外，和鲁原汇合。

美丽站在一小块麦田的边上，吹了一个口哨，鲁原就一把把他拉进了麦地。美丽说：“哎呀妈，累死我了。”说着用手拉起衣服扇风，想驱赶奔跑带来的喘息。隐隐地鲁原的呼吸吹倒脸上，这个时候的美丽已经不是开卖点的那个美丽，她已经经历过男女之事，鲁原一拉之下，美丽已经犹如当当江水稀里哗啦。身子也软了。

鲁原仍旧感到美丽的反应很不正常，在月光下看着美丽，她的眼波流转，泪水雾蒙蒙。心里却是难过，心说，完了，我的这一辈子已经完了，残花败柳……再也不能伺候你。

突然间小兔子，说了一声，“不好，有人。大哥，有人。”小兔子是甜美中跑得最快的。

鲁原二话不说，一把把美丽按倒在麦地，躲了起来，别的人也早都瞬间找到了藏身之所。

“出来，都出来，看到你了。”靠近公路那边运输用的农用车突突突叫着停下来，上面跳下来，几个提着铁锹的人影。

鲁原松了一口气，小声地命令：“都别动，稳，把家伙准备好。”说话间，从自己的腰间拔出来一把菜刀，握在手里。

“来来，来，快给我出来，骚货想跑。”美丽听到这个声音，立即脸色煞白，她小声地对鲁原说，“不好了，是他。”原来说话人正是小张。

“谁？”鲁原不解，他并不知道美丽和小张的事情，也不知道为了她美丽出卖了自己。这样的故事在古典的故事里并不多，只有在武侠片里才有。鲁原对这样的事情，历来看不上的，他觉得让女人保护的男人，是无能的。

美丽自然是了解鲁原的，不敢在鲁原面前吐露半个字。每次都把物价报得低低的。

可是，眼前，小张已经出现，一切美丽的梦想都将化成泡影。美丽不是一个胆小的女孩子，却已经感到了绝望。

“怎么回事？”鲁原的表情严肃起来。

美丽小声地说：“我对不起你。我认识他。”

谁知道鲁原误解了美丽的话，他以为美丽是因为把外人引了过来而自责，鲁原说：“多大事，你别管了，就他们几个我们还能对付，他们追你做什么？”

美丽想不出来怎么给鲁原解释，用了一句话概括：“想泡我。”

鲁原沉稳地“嗯”了一声，说“不行。”

那伙人已经开始打着手电在麦田里搜索，用铁锹乱挥。嘴里诈唬：“出来，早看见了。”

鲁原把美丽按住，挪了一个窝，突然间站起来，把手背在后面，手电立即投到他的脸上，“找谁呀。”鲁原问。

“你谁呀？”小张警觉起来，大量着鲁原，一眼就能看到鲁原身上的江湖气。知道他不是农民。

“半夜在这穷叫唤什么，吵死了。都走吧。”鲁原试图叫他们转移。

小张玩着脑袋，斜着眼睛，上下打量着鲁原，突然说：“你鲁原吧。”

鲁原一些意外，表面却不动声色，不答应也不反对，只是同样倪邪着小张。

“美丽呢，赶紧给我叫出来。”小张继续说道：“叫这骚货把钱还给我。”听小张又是骚货又说美丽偷了他的钱，鲁原心里不爽，但是没有表态，只是静静地等着，看小张到底要做什么事情。

“你不知道把，美丽那个骚货叫我睡了。开苞。”小张故意用这个事情刺激鲁原。“这段时间，他住在我的床上，你知道吗？”小张说得挺得意。鲁原听得刺耳。怒过“噌”地窜了上来，却没有表态。

“既然她住在你床上，你半夜到这里来做什么？”鲁原问道。

“要说婊子不如一条狗，好日子过够了，偷了我的钱，跑你这里了，真以为她的比是金子做的呢，哼哼。”小张的口气揶揄。

“你确定她在我这里。”鲁原的拳头已经握紧了，菜刀也弄疼了自己的后腰。但是表面却看不出来变化。

“操，别跟老子装傻瓜，你以为老子对你一个四处躲难的穷鬼感兴趣，告诉你，老子们就是跟踪她来的，叫她赶紧把老子的三万多块钱吐出来。”

美丽的心里已经吃惊了，心说，难道药量不够？更吃惊的是，她根本没想到自己拿到的钱是一笔巨款，居然有三万多。

“美丽，你过来，到我身边来。”鲁原平静地说，投也不回。

砍开始不砍，千钧一发是否能挽救鲁原，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82 三人对峙

美丽应声站了起来，鲁原说：“到我身边来。”鲁原命令着，美丽立即明白，无论如何，鲁原都不会放弃她。

美丽勇敢地走到鲁原身边，站在一边，与小张和他带来的人对峙。鲁原的兄弟仍旧隐藏着，他们在长期的生活中早已经有了很好的默契，平时，鲁原是会个他们演兵布阵的，暗号和各种方案早已经比小张和小栾子打牌一样默契。

“好，我问你，这个男人是谁？”鲁原看也不看美丽，仍旧警觉地看着小张。

美丽一时间如骨哽喉，有些难过，她不知道改怎么样回答鲁原，美丽知道一旦这个事情被戳穿的话，鲁原一定会很伤心。她不愿意让鲁原难过，可是已经三方对峙，还能怎么样呢，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无论如何鲁原要接受这个打击，此时，在这个十分紧急的时刻，美丽想到的仍旧是鲁原的感受，鲁原即将难过，她觉得对不起他，觉得自己是一个坏女人。

“小张。”美丽平静地回答，她不想叫小张看到自己的心虚。

鲁原仍旧语调不变，表情中看不出来情绪的变化：“小张是谁？”他重重地问，眼睛仍旧死盯着小张。

“小张是，百货大楼工地上的包工头，我最近就在那个工地。”美丽一口气回答。

鲁原点点头，仍旧没有看美丽一眼：“刚才这个男人说的话是真的吗？”鲁原突然间语气里多了怒气，一句话爆发出来，可是他仍旧压制着，在月光下，能看到鲁原脸色铁青，对于这种敏感的事情，没有那个男人不生气。

美丽勇敢地点头，鲁原从眼角看到了美丽，心一下子凉了，受到打击，但是鲁原瞬间便调整了情绪，在那一刻，鲁原已经彻底变成了冷酷无情的人。

“点头不算，说话算。”鲁原口气严厉：“说出来！”他呵斥美丽。

小张得意地笑着，他的心里有些高兴，觉得鲁原的确是一个有缺陷的人，他很喜欢看到这个效果，必定是，自己把美丽睡了，这个事情上，他已经赢了一招。

“是他强迫我的。”美丽说。

“烂货，”小张骂了美丽一句，学着美丽下午的样子，尖着嗓子说：“你行不行呀，再干一下吧。”同时脸上也猥亵起来，十分嚣张。

小张的样子，把美丽彻底击垮，她没想到，男人是这样无耻的，会用这个事情炫耀。此后发生的一些事情，让美丽从此再也无法相信男人。

“我杀了你！”美丽喊着冲过去，一把被鲁原拉了回来。

鲁原温和地对，美丽说：“别动，你就站在这里。”他重新把美丽安置在自己身边，刚才的对话，他的手下全部都听得清楚，鲁原早已经觉得自己颜面扫地。尊要受到了伤害。

鲁原压低了嗓子，用手指着小张，牙床发抖，“好，记你一笔，一会算账，来继续。”

“是他强迫我的。”美丽追了一句。

“那没有关系，他可以第一次强迫你，不能天天强迫你。”鲁原对美丽无情地说着。表示了对美丽的不原谅，鲁原希望美丽能像古代的烈妇那样，比如林冲的夫人，宁愿死也保留着对林冲的忠贞。这应该是鲁原的谬误，时代已经不同，此时代非彼时代，早已经遗风不古。

“我再问你。”鲁原咬着牙根：“刚才他说，你偷了他的钱，这个是怎么回事。”

看到鲁原的变化，美丽已经学乖了，这次她采取了死也不着的态度，她准备扛着。“没有，我没拿。”

“你没拿谁拿的，我亲眼看到的，你这个骚女人，给我下药。”小张想起来，那个时候，他昏昏沉沉无法控制自己，便觉得屈辱，生气。

鲁原点头：“嗯，下药，这个办法很不错。”鲁原赞扬，美丽听到之后，一下子来了勇气，“我就是没拿，再说，你欺负我那么长时间，就是拿了也是应该的。色鬼。”美丽终于找到了扬眉吐气的机会，“你知不知道，你很臭啊，呸。”美丽吐了一口口水。

“你闭嘴。”鲁原制止着美丽，转向小张：“她说了，没拿。”美丽来的时候，鲁原就看见美丽是净身来的，连一个小包也没有带，他没有想到美丽把钱藏进了内裤。在他说没拿的瞬间，并不相信美丽没拿，因为按照美丽的性格，没拿是不可能的，在钱的方面美丽对鲁原很大方，可是美丽对钱的拥有欲望也是鲁原深深了解的。

鲁原已经初步判定，美丽在中途，把钱藏了起来。

“烂货，你再说没拿？”小张显然对失去的三万块钱也是非常在意的，“给我，”他伸出头，向美丽索要：“那些钱是工地上的。”

“和我有什么关系。”美丽抱着胳膊站着，口气里满不在乎。

月光越来越明亮，隐藏在麦田里的鲁原手下一动不动，可以月光已经随时可能暴露他们的行藏，这里只有着一小块麦田。这是一条质量很差的公路，在支线上，很偏僻，公路的这边挨着一座山，麦田之外是荒地，公路的另一边，苹果树矮爬爬地蹲着，像一些精灵。影子投在地上。

“你个小比的，养不熟的狼。”看到美丽在鲁原身边的样子，小张很生气，他突然认识到美丽对他从来都没有真心过，平时都是在支应自己，为了就是在最后一刻，把自己的钱偷出来，送给另外一个男人。

美丽看出来小张的心思，邪恶地笑了一下：“对了，你猜对了，我就是玩儿你，你倒霉吧。”

“小比的。”小张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你再骂我，想死啊你。”美丽不是善茬，和小张对骂起来，战争好像一触即发。

“闭嘴，别像娘们一样。”鲁原吼了一声，制止小张，又转头压低了声音对美丽说，“你先别说话。”

接着，他一只手从兜里掏出烟，又为了自己点了火。左手一直背在身后，握着刀子指尖已经麻木。

刀子砍到鲁原的大腿，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83 溜冰场的土霸王

在月光下鲁原的鼻子坚挺，嘴角坚毅，他往前走了一步，说：“好，现在，听我说。”他扬了一下下巴，“你姓张是吧，看上去，我比你小，我先叫你张哥。”接着鲁原的眼中凶相毕露，“你给我记住，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叫你。”

鲁原的这番话也是很讲究的，他先是按大小，给小张了一个尊重，叫了他一声哥，表示了对年长的尊重。

小张点头，“这声哥你叫定了。”他自恃打架有经验，蹲过劳教，经验比鲁原多，并不在乎眼前这个高个子的少年。他带来的打手都是他在工地上培养出来的小恶霸，平时，对他言听计从。

鲁原的情绪完全不受小张支配，他继续说：“你给我记住，你今天闲事管多了，也正好，我就和你算算账。”鲁原的态度坚决。

“好，算账。”小张对算账的事情感兴趣，他最想追回来的是钱，如果能把美丽带走更是不错的事情，美丽做了这个事情以后，他继续要美丽已经不可能，但是，能带回去，必定是面子。

“第一，美丽为了帮我，占用了你的钱，是我欠你的。”鲁原认真地伸出一个手指计算着，这个我待会就还你。“第二，你占了美丽的便宜，是你欠我，我鲁原是个清楚的人，该还我的帐待会你还。”鲁原又伸出了一个手指，这个时候，小张开始感觉到压力，觉得眼前的这个少年不容小觑。

“老子就占了这个便宜，你能怎么样？”小张用满足在乎示威。

“待会你就知道了，”鲁原继续说，“你丢钱，是你的事情，这个和美丽没有关系，你自己负责，我不是公安局不能代替他们去查。我说清楚了吗？”

“小样的，你洗得挺白呀。”听到鲁原不认账，小张怒了，张嘴骂人。

说时迟那时快，鲁原吧左手从后背那出来，一刀砍在自己的大腿上，破烂的牛仔裤一下子裂开了一个口子，众人都傻掉，没想到鲁原首先出手的是对自己。手电乱晃了一下，都集中在鲁原的大腿上，里面的肉白乎乎地翻开，血是几秒钟之外流出来的，鲁原眉头也没有皱一下，定定地站着。

美丽尖叫一声扑上来：“别捣乱，女人到一边去，”鲁原推开她，温和地说，“你看着就行。”

鲁原的手下也都惊呆了，可以谁都没有叫，都互相对眼，用眼神互相激励着，等待鲁原的命令，他们热血沸腾，屏住呼吸。很清楚地知道，一场大战近在眼前。

美丽的眼泪已经下来，鲁原为了她居然自伤替自己赎罪，说明自己对他的心意，没有错。可美丽必定不是成立没见过这种世面的女人，她初中没毕业，上初中的那天开始，她就逐渐成了同学中的大姐大，同学之间的纠纷都是美丽去解决，她是那种很适合维护地下秩序的人。

美丽的爸爸身体不好，家中需要劳动力，而且美丽也不是读书的料子，学习成绩一塌糊涂。到了初三就辍学回家赚钱，当时有很多学习一般的同学都羡慕美丽的选择。

美丽喜欢到镇文化宫简陋的旱冰场去玩，她去那个地方比回家自在，票是别人讨好她，为她买的，谁给她买票，谁都在旱冰场里买到了安全证，在里面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都给美丽三分薄面，能做到这些，并不是因为别的原因，而是因为原先在旱冰场里称王称霸的那个外号邪龙的小伙子，被美丽干掉了。邪龙好色，经常调戏进来玩的女孩。旱冰场的保安都害怕邪龙报复，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邪龙在里面就更加肆无忌惮。

那天邪龙又在调戏一个镇中学初一女生，打了女孩一个嘴巴，把女孩堵在墙角里要摸人家的胸部。女孩穿着冰鞋，滑得不好，一边保持着身体的平衡，一边眼泪也不敢掉下来，泪汪汪地看着邪龙。害怕极了。别人看到这一幕都偷偷地躲到别的地方去滑冰，唯独美丽滑了过来，“喂，邪龙。”美丽叫了一声，冲他招手：“你过来，你过来。”她笑着招呼邪龙。

邪龙没有得手，看到是美丽叫他，很不高兴，他在这里称王称霸，美丽也经常在这里玩，有自己的势力，等于大家互相是认识的，或者说是知道的，但是从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有意识避开冲突。在这个时候，美丽突然叫他，显然是在干涉他，这就是一种冒犯。

“来，来，过来追我。”美丽说着就滑了几步，回头挑逗地看着邪龙，衣服挑逗的姿态，邪龙更加生气，他明白美丽是针对他来的，要为那个细豆芽一样的女孩出头。邪龙越想越火大，就追在美丽的后面，一时间，他们两个人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大家都纷纷躲到场边去看热闹，都想知道这场脚凉的结果。

滑滑停停，美丽一直消耗着邪龙的意志，叫他追不到自己，有那么几次，邪龙很想放弃，他说“你等着哈，我叫你跑。”人群中居然发出了讪笑。这让他很没面子，只好硬着头皮追。到了这个程度，邪龙的面子已经丢了，在丢就会在这里完全失去震慑力。有时候神就是这样的，神不说人能听懂的话的时候，是威严的，可是一旦神用人的语言开口说话了，神就俗了，变成人了，甚至就是一个不男不女的死胖子。邪龙眼前的状态就是这样的，从他跟美丽接招的那个时候开始，就已经败了。唯一的办法是怎么样败得好看一点。

可是，美丽却没有给邪龙翻身的机会，她突然一个转身，俯冲过来，劈脸把邪龙撞到在地上，美丽已经早就看准了栏杆，一把抓住，为自己稳住了身体。趁着邪龙慌乱的时候，美丽用穿着旱冰鞋的脚无情地踏在邪龙的脸上，之前，美丽并没有想到平时不可一世的旱冰场小霸王邪龙，居然如此不堪一击，邪龙的脑袋立即开花，那个时候，旱冰鞋是像小孩拖车一下的六轮鞋。很简陋。

邪龙流着鼻血，捂着脸，大喊：“我服了，我服了，别打了。”从那以后，美丽对与人动手打架就再也不害怕，她懂得，和人动手的话，气势是很重要的。

眼前，鲁原的举动，已经激怒了美丽。

小张开来的农用车里有什么秘密，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84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小张虽然有惊呼经历，也听说过一些狠事，想鲁原这么狠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鲁原的这个行为有两个意思，第一个意思是，我承认我欠你的，用我的血还给你，第二个信息是叫小张害怕的，鲁原的意思不是要和他大家，是和和他拼命。

烟头在鲁原手上熄灭，他小心地揣到兜里，我了在现场不留下证据，平时，小要饭们经常从废纸堆里捡来法制杂志那些东西，鲁原从范见那里学会了识字，甚至自己买了一个小小的新华字典，作为自己常备的东西，一直带在身边。

他会把里面写的案件说给小要饭们听，和他们一起培养一些谨慎习惯。鲁原开始培养这些习惯的时候，并没有更多的意思，仅仅是为了他们能够生存下来，属于防守的招式，可是日积月累下来，却达到了另外一个效果，他培养了一批具有职业犯罪素质的人。

一下子，在鲁原强大的煞气面前，小张就屈服了，美丽已经冲了过来，鲁原喊了一声：“干他。”一声令下，早已经忍不住的小要饭们立即提着家伙冲了上来，没等到小张想明白，小张带来的打手，扔掉铁锹就跑，小张发现这一切的时候，早已经来不及，美丽已经冲了上来，鲁原说：“，追，别让他们跑了。”

说着跨了两步窜到小张面前，这时候，小张已经死死地抓住了美丽的头发，鲁原上去一刀砍在小张的胳膊上，他的手松了下来。后面的立即有人从后面上来，一脚把小张踢到在地，这一切都是瞬间发生的，小张这个时候才发现，平时咋咋呼呼，总能唬住人，和别人动手，别人也经常不敢回手，而现在却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他蹲在地上抱着头，雨点一样的打击立即袭来，“怎么处理他。”一个稚嫩的声音问鲁原。

“奔三。”鲁原的回答非常简介。奔三是他们的暗语，他们早已经把打击人的力度分成了奔一，奔二和奔三，奔一就是吓唬教训一下就算了，属于力度最轻的，福气就算了；奔二已经升级到要在对方身上留下记号，要么是伤残；奔三没话可说，就是往死里干。

现在鲁原发出的命令是奔三，这就是说，鲁原已经真的怒了，小张能否活命只能看他的造化。几分钟之后，小张已经奄奄一息，血肉模糊，再也没有任何解释的机会，鲁原早已手里继续提着菜刀，在一边看着战况，在公路边和苹果园，几团黑影仍旧在酣战，从身影上，鲁原就看出来，他们大获全胜。

腿上留下来的血热乎乎地沾在身上，很快就冷却了，沾着腿，动一下有疼痛的感觉。鲁原悄悄地咧了一下嘴，用凌厉的眼光狠劲克服着伤口带来的不方便。

美丽一直在殴打小张的队伍中，此时，每踢他一脚，美丽就会觉得解气一分。此时，美丽最痛恨的就是小张身上的第三条腿。她恨不能把那个玩意切下来，煮着喂狗。越是这样，美丽也就对自己的身体有一种莫名的仇恨。这也就是小八和那些杀手们的身上必须有一个刺青的原因，美丽后来在自己的身上划上了很多的刀口，香烟烫的疤痕，还有刺青，她喜欢那种疼痛。皮肤表面的疼痛过后，带给美丽的是痛快。

“差不多了吧？大哥。”小兔子跑来跑去传达着消息。

“把他们都给我拖过来。”鲁原命令道。

“啊？多沉呀。”小兔子的脸上稚气未脱，却已经做着这些和年龄不相符合的事情。小兔子有些不愿意，他才不想去拖那些已经被打败的男人，挺沉的。

“废话，快去。”鲁原的威严不容置疑。

鲁原的话音未落，小兔子早已经箭一样，跑了出去，他跑到公路那边小声地说，“快，把他们拖过来。”小兔子一个点一个点地传达着消息。

鲁原捡起一个他们丢下的铁锹，在月光下看了一眼，几个手电掉在地上，仍旧在发光，从下面来的弱光照得这片麦地，神秘而恐怖，鲁原的脸也是阴森森的。

美丽走回鲁原身边，蹲下身体，抱住鲁原的腿，“我给你包包。”说着，美丽四下寻找，想找到一个适合包扎的东西，最后，她把目光集中在自己里面穿的一件长袖上衣上，那件上衣是棉质的，她迅速脱下衣服，用牙齿咬着，试图撕开衣服，试了几下，毫无效果，这才想到返身回来，从鲁原手上接过菜刀，一半撕一半切的，把衣服弄成布条。

鲁原一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思考着该怎样处理眼前的情况。必定都是小孩子，小叫花们把几个工地上强壮的工头弄回来很费劲。刚才和美丽一起殴打小张的两个，已经各自选择了合适的位置站着，他们一直被鲁原驯化过，在这样的时候，尽可能保持安全的距离，轻易不聚群。也不要轻易说话。

突然，鲁原突然间走到一个小叫花身边，从他手上拿过他的武器，他的武器是一个大号的改锥，一字的，鲁原走到小张身边，用脚把小张的身子翻了过来，猛地一下，改锥深深地刺进了心脏，小张动也没有动一下。之后，鲁原小心地把改锥抽出来，在他的衣服上仔细地擦拭了一番，还给了刚才的小叫花。

爱护工具一直是鲁原的习惯，这个习惯一直到最后，鲁原死的时候，也没有改变过。鲁原的观点是，无论是人还是工具，都是有情感的，只有你对它好它才会关键的时候，给你掌脸，类似的道理，在士兵和武士中很常见，据说，将军和士兵或者武士都是需要天分的。或许鲁原拥有的就是做杀手头子的天分。

小张地血汩汩地流到麦田里，天开始蒙蒙亮。小张带来的几个人都已经昏迷，他们开来的农用车很显眼地停在马路边上。

小兔子是他们中最机灵的一个，顺着鲁原的视线，明白了鲁原的意思，小兔子问道：“大哥，怎么办？”

“烧掉。”鲁原思索着，他早已经恢复了常态，根本看不出来，他刚刚把大号的改锥插进了一个男人的心脏。

农用车里藏秘密，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85 农用车里的流浪汉

小张带来的人已经被拖到麦田，一个个瘫软着，搞不清楚是昏死过去还是已经死掉。小巢刚才一直没有出现，她只是躲在后面藏着，望风，小巢是个胆小的姑娘，当她一下子看到这么多血肉模糊的男人是，还是忍不住呕吐，美丽走过去抱住小巢。

小巢却发现了鲁原腿上的伤，惊叫了一声：“大哥还在流血。”说着走过来，和美丽一起投入了包扎的工作，简单地把鲁原的腿扎起来，扎得紧紧的。鲁原对美丽和小巢做得事情毫不在意，小巢和美丽不停地询问鲁原是不是疼，也得不到回答。鲁原站在那里正在思索着，车和这几个人该如何处理。

突然间，他们听到了嗒嗒的马蹄声，那是从这条僻静的路进镇的农民，车上装着新鲜的蔬菜。小兔子唉了一声，麦田里的人立即消失掉，鲁原意识到天越亮危险就更多，必须立即决定，农用车和这几个人如何处理。

当马蹄声渐渐消失在公路转弯的时候，鲁原站起来，招呼大家一起动手，把那几个人和小站一起抬到农用车那里，鲁原看着地上的血迹，很像处理一下，可是，打他们的时候，在不同的地方，单独处理小张身上留出来的血不解决根本的问题。

“过来，过来。快把他们抬上车。”鲁原小声地命令着,小张的一个手下“哼”了一声醒过来，一个小叫花子眼明手快，一铁锹拍过去，好像拍到了棉花上了一样，那个人立即没有了声音。

小牛牛是他们当中，气力比较大的，年龄比较大的，到底是鲁原大还是小牛牛大，始终是一个谜，没有人知道，大家只是从他们记得住的一些经历去判断，很可能小牛牛的年龄会比鲁原大，他是一个弃婴，腿脚有点问题，走起路来往一边偏。

小牛牛说：“兔子，快上车把车斗放开。”

小兔子立即跳上车斗，立即就尖叫一声“哎呀，随后就失去了踪迹。”从外面一点也看不出来小兔子刚才到了车斗上。

鲁原本能感觉，小兔子遭到了袭击，他的眉头皱了起来，难道，在现成的还有别的人？这样的话，就是致命的问题。他挥手叫人赶紧去麦田个果园查看一下，看看现场还有没有别人和脚步印子。

这条公路虽然距离镇子不算远，却是一个僻静的地方，距离村庄很远，曾经这里是一个乱葬岗，后来被平掉，看上去很平坦，可是村民是迷信的，总是传说这里的各种各样的邪乎事，弄得很少有人来这路，尤其是夜晚。

可是农用车上怎么会有人呢，天说亮就亮了起来，太阳了无生气的沿着山顶爬。鸟儿在远处鸣叫。

半天以来，鲁原终于走出去第一步，他带着伤腿，一步一步走到农用车那边，对着里面说，“是谁，站起来吧。”

顺着鲁原的话音，今天来镇上的那个外地酒鬼流浪汉，也是范见在水泥管看到的那个。抱着小兔子的嘴站了起来，他的眼睛红红，好像还在醉酒未醒。

小兔子被闷着，“呜呜”地叫，挣扎着，鲁原一下子就看清楚，这个流浪汉绝对不像平时想象的那样不堪一击，因为他的胳膊太强壮了，平时看到他的时候，他都是在舔铁钉喝酒，谁都不会注意到这个臭哄哄满身酒气的人。

“这位大哥，你放开他，有什么事情和我说，我替他们负责。”鲁原恢复了谈判的态度。

“嘻嘻，负责，负责，我这辈子最讨厌负责。”酒鬼笑着。

一时间，鲁原便陷入困境，他首先摸不清对方的路数，不知道他是敌是友，另外一方面小兔子显然很轻易地控制在对方手上，逃脱困难，这使得鲁原不能轻易发难。还有一个最关键的让流浪汉也陷入到危险当中。

那就是，他应该是一直在的，或者说是跟随着小张的农用车隐藏着一路到了这里的，那么，他对夜里发生的事情知道多少。会做写什么事情，是去报案还是假装没看见对这一切视而不见呢。

这些都是瞬间在鲁原的脑子里过的念头，他有些无法把握。双方就这样僵持着，眼看着太阳爬上山顶，苍蝇已经闻到血腥从四面八方赶过来，“嗡嗡”地飞着。鲁原开始着急。

流浪汉却好像全然不觉这里发生过打斗一样，他说：“你们停下来做什么，快点搬呀，别耽误了，我不说话，我看看。”流浪汉的表情丝毫没有大惊小怪，好像眼前的血腥和他没有关系一样。

听到他的话，鲁原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在短时间里挖坑掩埋掉那些人都是不现实的。唯一能能暂时隐藏他们的就是农用车的车斗。小兔子又在挣脱，却是怎么也不能挣脱出来，鲁原摆手，教他放弃。小兔子哀求地看着鲁原，鲁原趁流浪汉转眼的时候，用颜色安慰小兔子，叫他放心，他们不会放弃他的。

余下的事情进展顺利，不到10分钟，那几个血肉模糊的人已经上了车，而小叫花子们却各个身上沾血，样子有些恐怖。鲁原仍旧站着，一言不发，他的大脑几乎一片空白，只是密切的监视着外地流浪汉，判断着他的酒壶里买的是什么酒。

难道他是公安？不像，即使是公安的话，也不可能针对他们的事情，为了范爸爸那个事情发生到现在有一个月二十天，而他的到来已经差不多半年，没有什么便衣会提前埋伏起来等待一个很久以后的案子。

可不是公安，他有是什么人呢，他为什么要到镇上来流浪，难道他也是在躲难？或者就是一个心灰意冷的可怜人？问题是，为什么他要隐藏在小张的农用车里，跟到了这个地方，难道仅仅是因为喝醉酒找地方睡觉？

鲁原的疑问在瞬间一堆一堆，眼前却得不到解答。流浪汉也好像兴致盎然，好像已经遗忘了小兔子一样，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小兔子以为自己找到了机会，挣脱一下，却是无济于事，酒鬼反应太快了，根本不是那种喝酒喝到手发抖的能能达到的。

外地酒鬼的出现是福是祸，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86 往东30里有个铁匠铺

流浪汉一边控制着小兔子，一边笑着说：“看见没有，我这好似教……你”他的口角不利索，好像就没醒，“巧劲，巧劲，看见没？”小兔子“哎呦”一声，咧嘴痛苦状。

鲁原的眉头皱了起来，“你不用皱眉头，我也一样教你，小屁孩。”他冲着鲁原说：“你还行，是块材料，等我有时间调教调教你。”鲁原听了流浪汉的话，稍微放心了一点，觉得他似乎没有恶意，可是长期的流浪生活，教会他对任何陌生的事情都要谨慎，甚至对自己熟悉的事情也不可大意。

“来，来，来，放着，笨蛋，摆砖头改城墙都不会啊。”酒鬼说的是摆放尸体的那些人，他的意思是要他们把那些人尽量集中起来，整齐地叠放起来。说着，他伸出脚，把一具尸体踢近了目标。

“赶紧，两个姑娘都别傻站着，到车里坐着等，记住了，上后排。”他好像酒意在消散，差遣美丽和小巢到车里面等，“再有五分钟就开车喽，开车喽。”酒鬼好像在自言自语，又好像心里在想事情。

鲁原在路边静静地站着，远远地看见又有一辆马甲拐了过来。赶车的农夫怀里抱着辫子，走起来一甩一甩的。“你看那个做什么，也上车等着，会开车吗?”酒鬼对鲁原说，鲁原此时烦恼的也是这个事情，在他们当中，没有人能把这辆车开走，接下来，他们是在麦田里熬过整个一个白天呢，还是寻找僻静的地方继续前行，这些都是问题，必定，现在必须休整一下，折腾了整整一夜不说，每个人身上都是血，至少也得先抓把吐，把血迹盖住。

“还愣着，快去。”马车越来越紧，酒鬼再次催促鲁原，鲁原敏感地发现，酒鬼声音中酒意在瞬间消失掉，完全没有刚才的慵懒不清晰。鲁原点点头，伸手拉开车门坐了上去。酒鬼又示意小叫花们都趴到车斗里，等着马车过去。一刻钟以后，酒鬼说：“好了，都起来吧，”说着，他伸脚踢了一下小牛牛，说了一句：“小破孩。”

小牛牛不服气，使劲瞪了酒鬼一眼，他却丝毫不在意，在小兔子的脑袋上拍了一巴掌，“去吧，刚才我教你的学会了没有？”小兔子是那种机灵小孩，身体灵活，思维也灵活，他立即缠着酒鬼，“再教我几招好不好？”

一切都整理妥当了之后，酒鬼拉起车斗里的苫布，把实体盖了起来，用绳子栓好，然后命令小叫花们在车斗上做好，看着这些尸体，酒鬼说，“家伙都在吗？”说着捡起一条铁锹交给小牛牛：“拿着，看到不正常的就拍，记得不，照死了拍。”

小牛牛结果铁锹看着酒鬼，“啪”的一声，酒鬼的动作很快，没有人看见他的手动了，小牛牛的额头就不轻不重的挨了一下，“哄”地一声，几个人笑了起来。直到现在他们不得不承认，遇到了高人，而且是对他们好的高人。

鲁原在驾驶舱，扭头看着后面发生的一切，也渐渐地松了一口气，虽然并没有肯定酒鬼是一个好心人或者是同道，至少，他已经明白，酒鬼是在帮助他们。

一切都弄妥当了之后，酒鬼再次仔细地检查了一遍，跟他们说，“一会路颠，都给我坐好了，回头掉下去我可是不停车，叫他跟在后面跑路。”

说着，酒鬼的手一撑，人已经在马路上了，他再也没有假装酒态，把身上的衣服反过来穿上，他的衣服居然是隐藏机关的，也就是说是双面的，反正都能穿，刚才的那一面破烂不堪，而这面却是八成新的，他从衣服兜里逃出来一把木梳，舔着口水，把连七八糟的头发清理了一遍，俨然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鲁原很仔细地品味着酒鬼的动作，观察着酒鬼的梳子，那是一把断齿、肮脏的梳子，看上去和流浪汉的身份很一致。这个细节，叫鲁原觉得佩服，现在，虽然还不知道这个酒鬼叫什么，是谁，但是已经知道了，他绝对不是一个流浪汉，是假装的，而他假装得却是连细节都很到位。

酒鬼上车之后，坐到驾驶的位置上，对鲁原说：“怎么样，你腿没事吧。”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睛看着前方，根本没有看鲁原的腿。

此时，鲁原的腿已经发热，一阵一阵的疼痛传过来，有些闹心，可是他平静地忍耐着，尽量不去想那个伤口。“走吧。”鲁原说。

“好，你看好了，我现在就教你开车。”说着酒鬼就一边说着开车的要领，一边两眼直视前方，启动的车子。“这破车，比我奶奶都老。”酒鬼抱怨了一句，“开不快，凑合吧。”他完全变了一个人，鲁原从他的身上看到了另外的一种东西，那是一种经过了职业训练的东西。“你当过兵？”鲁原忍不住问道。

“小孩子，知道那么多做什么？”酒鬼仍旧看着前方，神秘地说。

鲁原这才想起来，折腾了这么半天，要去哪里都不知道，或者说，对于酒鬼他一无所知。

“这位大哥，叫个朋友吧，我叫鲁原，是他们的头。。”鲁原学着酒鬼的样子看着前方，真诚地说。

“去，交什么朋友，没大没小的。叫叔叔。”酒鬼平稳地看着车，远处的白云已经爬上了半山腰，彩霞漫天。

当听到酒鬼不交朋友的时候，鲁原的心头曾经一紧，戒备起来，随后听到酒鬼说要叫叔叔，他的心里乐了，这说明酒鬼对他们的情感会更深一层。

可是，鲁原从来没有叫过叔叔这个称呼，范见是他最好的朋友，他去范见玩了很久，才叫范妈妈为妈妈，而范爸爸，他是从来都没有张嘴叫的，曾经有那么几次，他希望突破那道防线，把那个称呼说出口，可以范见爸爸总是冷冰冰的，他也就索性打消了那个念头。

两个姑娘互相搂抱着，坐在后面，已经昏昏欲睡了，美丽早已经疲惫已极，身上的钱搁着她，使她不停地扭动身体，

鲁原梗了一下脖子，到底没有叫出口，他喃喃的问道：“我们这是去哪里？”

“往东三十里地有个铁匠铺。”酒鬼的回答果断。

铁匠铺里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87 屋檐市和黍米族人

农用车已经很残旧，跑起来情况很不好，加上公路颠簸，15公里的路程却是跑了一个小时一个多小时，一路上，只有美丽和小巢是幸福的，两个姑娘坐在后座上，互相依偎着睡觉。

美丽只想快点到一个能住下来的地方，可以把搞到的钱拿出来，送给鲁原，希望用那些钱来缓解鲁原的痛苦。在鲁原用菜刀砍自己大腿的时候，美丽早已经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痛苦和绝望。他似乎在责备美丽，更多的却是在责怪他自己。

沿着公路，农用车在公路上蛇驰，一路上坡。光线很透明，上一层公路就像在眼前却是要跑很久，路边除了左侧的苹果园，便是右侧零星的麦田和成片的油菜地，黄色的油菜花，正在开放，却是羞羞怯怯。小村总是在远处。

鲁原从方向和可以判断出来，这条路是通向屋檐市的，那是一个很小的城市，可是，虽然距离小镇并不远，他们中却没有一个人去过那个荒凉的城市，那里很久以前是一个矿山，后来矿山挖没了，遗留下来的就是那座小城。

那个地方很不容易进入，几乎所有要饭的都知道，住在那个城里的人很有钱，却绝对不是乞讨的好地方，可以说，屋檐市是一座死城，常驻在城中的是老人、孩子，他们的购买力非常有限，他们的钱却是来自外面，城中的年轻人都会去外面做生意，把挣到的钱带回城里养活家小。

更有一种公开的秘密，那座小城从来就不欢迎外面的人进入，或者所，他们有非常严格的自我秩序，因为那座城里，所有好看的房子，都是不法生意赚来的，传到外面的话，是说，那里的年轻人贩毒。还有的说，屋檐市的人抢劫，反正，穿来穿去意思差不多，那是一座犯罪的城。外界的人不允许进入。

铁匠铺。鲁原反复咀嚼着这个名词，脑子里似乎有什么印象，却是想不起来，他用余光看着酒鬼的脸，高高的额头，眼窝深陷，鼻梁并不高，却是因为上面的那些部位的凸凹关系，而显得很高。

黍米族，鲁原突然想起来，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一个在这里很少见的少数民族，他是黍米族人，粟米族人擅长做刀子，他们可以锻造非常好的刀子，那是一种孤独不大，却锋利无比的铁器，从前，外国做武士刀的师傅曾经来黍米族卧底，想偷偷学习黍米族的锻造技艺，以便回去用在锻造史上最锋利的武士刀，结果是没有成功。黍米族的人不但有力气，智力和防御能力更是一流。

可是，黍米族在外界传来却是可怕的民族，很多老人吓唬小孩就说，黍米族来了，不仅如此，黍米族还有着茹毛饮血的传说。

鲁原突然间发现，自己刚刚松懈的心重新悬了起来，酒鬼为什么要带他们去铁匠铺，为什么要解救他们，解救他们是为了给祭祀中做祭品，还是要吃掉他们？想到这里鲁原不寒而栗，心里紧张地盘算着脱身之计，也提防着突然出现的意外。

事情再次出乎鲁原的意料　，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本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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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188 前途未卜

车子并没有到达神秘的屋檐市，而是在距离屋檐市两公里的地方，拐上了一条岔道，是一条进山的路，山路崎岖，道路是那种简易的石子路，有些地方坑坑洼洼，间或，有些地方的路边丢着凌乱的木板和草绳，下雨的时候进山的人会用这些临时的东西修路。

空气凛冽、清新，鲁原对这一切十分陌生，山上的几个黑色的斑点正是一些山羊，孤独的放羊娃百无聊赖地侧卧在山坡上，玩着鞭子。看到车子过来，放羊娃欣喜地站起来，朝这边挥手，“哦，吼吼吼……”他的声音高亢嘹亮，坐在后面车斗里的人此时就非常难办，车太颠，只能半蹲着，用手使劲扶住车斗，才会不把身体碰散架，可是谁都不敢多说话，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去流浪前途渺茫，可是，现在要去哪里也是一个迷，只能任由着命运，把他们带到应该去的地方。他们唯一知道的就是，鲁原也在，他在驾驶舱里，没有离开他们，对他们来说，有鲁原这个大哥在就有了一切。

鲁原的心里也在画魂，却是硬是不问，看着酒鬼有力的胳膊驾驶着方向盘，鲁原觉得学习开车是很有意思的事情。

酒鬼一言不发，天空中飘着棉花云朵，太阳走过来便照亮了一侧的山坡，一片云便是半山坡的阴影，草儿青绿，近处的山花在微风中摇曳。美丽和小巢再也不能睡觉，从梦中醒过来，互相搂抱着挺直摇杆，缓解颠簸。

大家都盼着，快点离开这条简陋的公路。

终于，车子拐上了另外一条公路，眼前豁然开朗，再次回到了马路上，前面有一个饭店的幌子在风中飘荡，美丽来了精神头，大叫着，“去前面停车吧，我们下车去吃饭。”

酒鬼回头看了美丽一眼，一句话也没有说，继续开车，美丽说：“哎，停车，停车，方便一下，吃点东西再走。”

酒鬼头也不回：“不行。”

“我饿了，想上厕所。”美丽着急地两件事情一起说出来。

“忍着。”酒鬼的回答冷酷无情，对女人没有丝毫的关照。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人家尿尿你都不让去。”小巢看到酒鬼的态度提美丽打抱不平。

“你们穿成这个样子，下车找死啊。”酒鬼毫不留情。

“那你总得让我下车去买点吃的东西分给大家吧，你不饿，别人都饿了。和口水也可以呀。”美丽很倔强，不达目的决不罢休，“你不停车我就跳下去。”

“随便，我不能停车。”酒鬼说着，一踩油门，车子就从写着“包子铺”的地方快速过去，美丽眼看着吃的东西远去，沮丧起来，她用眼睛使劲地翻了酒鬼一眼。

鲁原一直安静地听着，伤口火辣辣疼，疼的他心烦。接着，就看见看见了一栋两层的小楼，后面有很大的院子，下面挨着马路的下层是一个铁匠铺，几个小铁匠正在把烧红的快快拿出来敲打，“当当当当……”鲁原听到这个有力的声音，立即来了精神，他喜欢。听到这个声音，他喜欢。感到亲切，他的脑袋转过去，眼睛里露出了意思光芒。

看到酒鬼的车，穿着帆布大兜子的小铁匠喊了一声，跑过来，手里还提着榔头。他笑着。

酒鬼看到他也露出了微笑，他把车子停了下来。摇下车窗看着跑过来的铁匠。“阿九哥回来了？”小铁匠凑过来：“你想死我了。”他笑着，看上去，这个铁匠有16、7岁的样子，满脸的稚气，鲁原好奇地听着他们说话，才知道酒鬼原来叫“阿九哥”。

阿九哥排了一下小铁匠的脑袋，“去，叫他们准备一下，接待客人。”

余下的几个小铁匠也放下手中的活计，簇拥过来：“阿九哥回来了，阿九哥回来了”的叫着，听上去，他们各个对这个叫阿九哥的酒鬼充满感情。

“多少？”第一个跑来的小铁匠问道。

“十三四个，还有五件黑货要收拾。”他指的是车斗里已经死掉的人。

“哎呦。”小铁匠叫了一声，“谁干的？”他问。

“小孩子问那么多做什么，比愣着快走。”酒鬼赶他走。“还有你们，回去干活去。”酒鬼叫其他的人离开。再次发动了车子，小铁匠却风也似的，跑回铁匠铺就不见了。

阿九哥拐了一下，绕到后面，鲁原他们立即惊呆了，后面不仅大，而且气派，比镇上小学校操场，大好几倍的院子，最气派的是电动的大门，镇上唯一的工厂都没有那么高级的门。鲁原敏感地发现，院墙，比普通的院墙差不多高了两倍，而且很光滑，墙头上插了很多的碎玻璃、滥铁丝，他本能地觉得，这个院子是戒备森严的，虽然从表面上看没什么。

鲁原突然说：“停一下。”说着，他拉开车门立即跳下车。一连串的动作叫酒鬼措防不急。

“回来，你跑不掉。”酒鬼并没有追赶的意思。

鲁原站在原地，看到鲁原跳车，坐在车斗里的小叫花们也粉粉跳车，，美丽和小巢也拉开了车门。

酒鬼并不理会他们的举动，怡然自得地把车子徐徐地开进了大门。鲁原注意到电动门敞开了之后，没有关闭，好像在等他自己走进去一样。他站在那里想了一分钟，这一分钟正是决定命运的一分钟。

要么进去，要么离开。他看着衣冠褴褛的弟兄们，他们浑身是血，困乏加上疲惫和饥饿，眼巴巴地看着鲁原，却没有一个人喊后悔，或者责怪他。进到门里面，至少马上会有吃有喝，会有一碗热水喝，可是离开的话，去哪里？回到刚才的包子铺去吃一顿？然后呢？包子铺是安全的吗？鲁原决定不下来。

突然，他们发现刚才酒鬼开进去的农用车又开了出来，而开车的却是一个传着花衣服的漂亮女孩，眼睛水灵灵的。小姑娘，轻轻地鸣笛一下，微笑着把车按照来路开走。

腿还在隐隐地疼。他询问地看着大家。而，大家也正在用期待的眼睛看着鲁原。

铁匠铺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89 投奔阿九哥

伤口没有很好处理，血粘在裤子上，大量的失血，加上疲劳和饥饿，鲁原已经快虚脱，他努力克制着天旋地转，美丽想上前搀扶鲁原，被拒绝，他坚强地挺立着，看着铁匠铺敞开的后院，皱着眉头思考，兄弟们各个狼狈不堪，眼巴巴的看着鲁原做决定。

美丽悄悄地走过来，把鲁原拉到一边，美丽说：“鲁原，不怕，想留就留下，不想留咱就走，我这里有钱。”

鲁原打量着美丽，，美丽点头，“嗯，我带在身上。”

鲁原再次打量，仍旧没有看出来美丽把那么多的钱藏在了什么地方，美丽被鲁原看得不好意思，“别看了，我要去便所。”

说着美丽就脱下鲁原的夹克，喊小巢和他一起去一下，走出去很远，才找到可以解手的地方，美丽这才把身上的钱都掏了出来，用夹克包好，拿了回来。

小叫花们，从来没有这样安静过，平时，他们在一起总是打打闹闹，今天却一个个像霜打的茄子，只是期待地看着鲁原。

鲁原看着他们，用下巴仰着铁匠铺的后院：“去吗？”

他们迟疑着，点头和摇头的都有。

点头的是想立即获得一餐饭，摇头的是不想把命运交给别人，不信任酒鬼。

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一群小叫花在院墙外面站了很久，除了刚才那个美丽的女孩，把农用车开了出去，到现在，没有再看到另外的人。

美丽走过来，把夹克打开。

小叫花们立即“哇”的一声叫了起来，他们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钱。看到小叫花的反应，美丽有些得意，只有鲁原别过脸去。心里不是滋味。此时，他希望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些钱，也没有看到过小张，鲁原明白，美丽在做那些伤害他的事情的时候，心里想的正是自己，他在为自己做事情，可是，矛盾也在这里。

就在这一刻，鲁原突然间决定了，不管怎么样，先进去看看再说，也就在这一刻，鲁原决定了自己和小叫花们的命运，使他们真正地走上了从事某种职业的道路，或者说，在迈进大门的那一刻，他们就告别了小叫花子的生活。

很快，他们便知道，外界传得邪乎的黍米族是根本不存在的，黍米族是有的，就跟追星族一样，不是血缘决定的，而是因为加入而决定的，也就是说，很快，鲁原和他的兄弟们都成为了黍米族。

简单说，黍米族就是屋檐市的底下保卫，他们做的工作不仅仅是维护住在里面父老的安全，确切地说，那些他们是不管的，屋檐市治安是全国非常好的，正是因为那些犯罪的家族比较集中，大家伙捆绑着做生意，所以，会更加注意维护家园的安全。这是后话。

鲁原带着他的兄弟们，一步步走进去。没有人迎接，他带着他们朝着最大的门走了过去。

酒鬼却在门口懒洋洋地坐着晒太阳，和一个叫二嫂的人耍贫嘴。

二嫂：“阿九哥，你这一走大半年的，都去干些什么？”

“喝酒拉。”阿九哥懒洋洋地说，“快，帮我垂垂背，好久不开车，还挺累人的。”

“嘻，这么简单，怕是又干了坏事了吧。”二嫂用手堵着嘴笑。

“哪能？不可能，我干的都是好事，你见过我做坏事没有？”阿九哥仍旧是懒洋洋地看着天。

“那倒是，你两个媳妇都不娶，能干什么坏事。”二嫂和阿九哥说话，眼珠子却滴溜溜地看着鲁原一伙人走了过来，小声地说：“你的货来了。”

阿九哥说：“这些小子，终于想通了，也算是有缘人。”他的语气并不冷酷，相反有些慈爱。

“怎么。阿九哥动情了？”二嫂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严肃。

的确，阿九哥是黍米族里一直被认为最冷酷无情的天字号杀手，他接到的任务没有完不成的，这次他去小镇一呆半年多，正是去处理一个非常棘手的事情。

那个人也是杀手，半年前，屋檐市的马家老二，在贩运野生动物的时候挂掉，他们查来查去是被同行举报，接受报复任务的正好就是阿九哥，他一向是独行侠，完成任务从来不靠帮手，可是，这次却遇到了很多的困难，他全国各地跑了很多地方，却发现对方躲在了距离屋檐市很近的小镇，正准备动手，那个人却突然间死了，死的原因很可笑，居然是在集体斗殴中被杀掉的。

这让阿九哥非常沮丧，他顺着查过来，却是啼笑皆非。原因就这么简单，旱灾，农民收藏有问题，粮食局的官员下乡工作，被农民殴打成重伤，其中老范是被打得最厉害的一个，原本这个事情就过去了，政府也解决了，可是，老范的儿子有和朋友，二话不说义不容辞地带着一群兄弟们去找农民算账，很漂亮的，神不知鬼不觉地替老范报仇。

而老范似乎并不承认这个，也不领儿子朋友的情谊，这些是坊间的传闻而已。阿九哥自然有自己的一套调查的方法，他利用要饭的身份当掩护。很快便弄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坊间的传说已经很准确，是范见的朋友鲁原为了报恩，领着一群小叫花去找农民算账，被打死的农民中，有一个并不是本地人，那个就是阿九哥一直追踪的人，可是农民有农民的事情，由于村子里的一些人都接受了对方的好处，就没有汇报过，被打死的人中有一个是外来人，而且不是中的农民。

于是，阿九哥开始关注鲁原他们的事情，他一直跟踪和鲁原和他的兄弟们，他和范见和美丽的接触，阿九哥都看得一清二楚，包括后来，范见找不到鲁原，到南山区的时候，阿九哥都看得清清楚楚，两个少年的友谊，叫阿九哥很感慨。

后来，美丽又不断地出现在视线当中，叫阿九哥一下子就非常喜欢这个女孩子，她朴实、胆大，具有大姐大的气质。也就是在那个时候，阿九哥决定找机会带他们回来。

成年后，范见和鲁原能否有缘再见，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90 接受训练

“呵呵，这些小孩。”酒鬼阿九哥看见路远他们走了过来，站起来去拍鲁原的脑袋，鲁原躲了过去，让阿九哥拍了一个空。鲁原梗着脖子不满的看了阿九哥一眼。

鲁原抗议：“不要动我的头。”他的表情认真。

阿九哥笑了起来.

二嫂也笑了：“这小孩，挺有性格，阿九哥在哪里找到的？”说着二嫂转头对着鲁原说：“他叫阿九哥，叫人吧。”

“不，他不是我的哥哥。”鲁原执拗着说，不卑不亢。

阿九哥对鲁原的表现很满意，他希望鲁原是这样的。

“这孩子。”二嫂看着鲁原，又看看阿九哥，“可真是像你，将来是块材料。”二嫂自此转向鲁原，“就连他爸爸都得叫他阿九哥，他的名字就是阿九哥，明白吗？”她说的意思是，酒鬼的名字就是三个字“阿九哥”，名字里就带有哥这个字，如果叫阿九哥为叔叔的人，就得叫“阿九哥叔叔”。

这回鲁原听明白了二嫂的意思，点点头，庄重地叫了一声：“阿九哥”。他回身跟带来的小叫花子们说，“来叫人，阿九哥。”

“阿九哥。”小叫花子们七嘴八舌，一心想吃饭，说话没有精神。

二嫂看着眼前浑身是血的小叫花子们：“快来，快来。”她伸手招呼着，“等你们半天了，怎么才来。”说着，她拉着美丽就走，大家都回头看着鲁原，鲁原是老大，他不发话，是不会有人跟二嫂走的。

“哎呀，天可怜见的，我叫洗衣房给他们准备衣服了，待会吃完饭洗洗澡去，回来把衣服换了。”二嫂好像对阿九哥说又好像是对着小叫花子们说：“女孩就先传我的衣服吧，一时没准备的。”二嫂说起话来脆生生的，听上去很叫人高兴。她在黍米族人当中地位很高，相当于管家，外围的事情基本是二嫂的事情。

大家都叫她二嫂是因为他是黍米族二号人物的夫人，那个人早就在一次械斗中死掉，她守寡多年，而且她的名字早就被人们遗忘掉，每次，说到名字的时候，二嫂都说：“当姑娘时候的名字，要来没用，还是二嫂听来亲切，里面带着死鬼。”事实也是，她对死去的二号人物情深意切，在房间里一直摆放着两个人的黑白结婚照。自己做饭的时候，也总是做两个人的份，摆上筷子碗和白酒，一边自斟自饮一边和死去的丈夫说话。

二嫂没有孩子，把黍米族里的孩子都当自己的孩子，况且，黍米族里太多的孤儿，都需要母爱。

鲁原点头：“去吧。”

小叫花们立即笑逐颜开，嬉笑着跟着二嫂走了。

鲁原仍旧站在那里，盯着阿九哥：“谢谢拉。”这是他说出来的第一句感谢的话。

“伤怎么样了？”阿九哥冷酷地问到。

鲁原，摇头，“还行。”他皱着眉头说得勉强。此时鲁原感觉已经感觉天旋地转。之后就直挺挺地倒下来，什么事情也不知道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床上了，房间里弥散着重要的味道，美丽正一边吹着，一边用搪瓷勺子给鲁原往嘴里喂中药。苦的药液顺着舌头穿过食道往下流，仿佛灼伤了鲁原。他的腿，已经包扎好了，上面有一条十公分多的伤口，按说应该用针缝，黍米族有个调制膏药很厉害的中医，用膏药把伤口护住，也真的是零，那条伤口长得非常好，以至于几乎没有留下伤疤。

就这样，他们在铁匠铺留了下来。后来他们才知道，那个地方就叫铁匠铺，那个店是一个送古代流传到现在的老店，专门做兵器。

曾经，铁匠铺是一个交通要道，来往的侠客很多，都在这里买兵器，后来，交通不灵了，仍旧有很多的侠客起来迢迢赶来打造兵器，现在情况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可是那个铁匠铺仍旧顽强地生存着，仍旧打造兵器，包括一些暗器。

当然，他们打造兵器早已经很少买，除了少量的作为工艺品进入外汇、工艺品商店之外，余下的都是留着自己用的，就是黍米族的刺客们用。

阿九哥在黍米族当中也是一个重量级别的人物，他掌管着“兵权”，是教头级别的人物，也是刺客的头子。

作为观察，鲁原他们到来之后的前三个月，过着悠闲的日子，每天吃饱了，便晒太阳，自由活动，没几天，他们便脸色红润，一个个都饱满了起来，与当叫花子的时候不可同日而语。逐渐地他们才知道，在那栋楼里一共住了300多个人，而这些人只是黍米族的一部分，还有更重要的人物都住在别的地方，那个地方很神秘，级别低的人物是不可能有机会进入的。

于是，鲁原他们接下来的梦想变得很具体，大家都希望，尽快升级变成高一级的人物，鲁原是他们中最快晋级的，也是在六年之后。

自从鲁原他们进来之后，阿九哥就再也没有像他们刚进来的时候那样，拍过鲁原的头，取而代之的是严厉，小叫花们再也没有看到过阿九哥的笑，除了美丽。

他们被分班，送到屋檐市的学校学习，去学校是鲁原最大的梦想，鲁原在和范见一起的时候，跟着他学了很多的东西，念起书来并不费劲，从铁匠铺到屋檐市有一段距离，每天都有专车接送，下学之后，铁匠铺便是长时间的搏击训练，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六年，鲁原才有机会，逐渐跟着阿九哥去外面执行任务。

他是同来的小叫花子们中第一个通过毕业考核的，也是在8年之后，这期间，他们的生活除了读者和训练之外，几乎无风无浪。

这期间，鲁原被培养成了真正能够统领很多杀手的头目性人物，美丽也不示弱，在管理女性杀手方面，她是不二的人选，后来曾经保护过斤斤和小伟的小八，那个叫8008的少妇，就是当年在小花子当中分饭的小巢。

女孩子们都羡慕小八怎么长年龄就是容颜不变，而美丽却因为与鲁原的爱情永远也不会找到结果而不断自残，酷爱在自己的身上留记号，她给鲁原手下的所有人都规定了刺青，每个人都必须经过这一关。

N久以后，鲁原还是当年的鲁原？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91 父子不共戴天

在鲁原进入铁匠铺接受训练的时候，范见却走上了自己的人生道理，从鲁原的事情发生了以后，范见和范爸爸，原本就不亲密的关系，逐渐恶化，经常因为一个鸡毛蒜皮的小事情，顶撞父亲，青春期的狂躁大部分都消耗到父亲的身上。

范见在学校里也一概往日的沉默，活跃起来，经常帮助同学打抱不平，范见的身体强壮，身体的反应能力比一般的同学好，学习也好，一来二去就变成了同学的保护神，外校和社会上的小流氓到学校来闹事，多半是范见带着几个强壮的同学出来主持公道。在同学中，范见的威信很高，老师也喜欢这个懂事、有爱心的孩子。

可是，老师和范妈妈的顾虑是一样的，都担心范见有一天因为这些不合适收到伤害。最后范见和学校和家庭全线爆发，也正是因为类似的事情，那天下午，低年底的一个小个女生哭着跑来找范见，说外校的一个女生要打她。

范见想了一下，就问：“她为什么要打你？”

小个女生立即就哭了，说：“她说我抢了她的男朋友。”

范见又问：“你到底抢了她的男朋友没有。”

女孩子屈辱地摇头：“我根本就没有男朋友，上个星期，我下课回家的时候，总是有一个外校的男生，跟着我，要和我认识，我根本就没有搭理他，他叫什么名字我都不知道。”

“堵你的男生，是要打你的女孩的男朋友吗？”范见继续问道，类似的事情，在学校里不少见。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说着，女孩就“呜呜”地哭了起来，“我害怕。”小个女生说。

范见又问：“你说那个女孩来找你，她在哪里？”这个时候，范见是挺为难的，人家是女生来找女生的事情，他是一个男生，过问起来必定不是很合适。范见想了一下，“这样吧，待会我找几个女生送你回家。”

小个女孩一听，更是哭的厉害：“女生不行的。”她拉着范见走到走廊的窗户，往草场边上指了一下，“她带了很多男生来打我的。”

范见顺着小个女生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是几个不认识的外校男生，围着一个高个子的外校女生，守在学校的大门口，指指点点，看到来往的同学，戏虐一下。吓得回家的女生，抱着书包跑。

看到这中情况，范见说：“好吧，你就跟着我。”他带领那个哭哭啼啼的小个子女生，又找了高年级的几个强悍的男生，就一起出去，刚到学校门口，外校的女生就指了一下，小个子女生，几个男生二话不说就往这边跑过来。

一到跟前，范见就跳起来，一脚踢到外校男生的脸上，连环脚踢了三下，那个男生就倒在地上，别的外校男生见到这个情形就都跑掉，外校来的女生也吓傻了，站在一边发抖。

学校的老师看到有学生打架，就跟了过来，那个外校的男生却是已经昏了过去，老师把外校男生送到县医院，却是几天不醒，保持着植物人的状态。

虽然这件事情，学校和老师甚至校长哦度作证，范见是在维护本校的同学，也代替范见，为那个外校的男生负担了一定的医疗费用，可是，还是请了范见爸爸到学校去，要求范爸爸为那个男生负担一定的医疗费用。

范爸爸是个胆小的人，立即负担了费用，并且向老师表示，要让范见在全校同学面前做检查，老师反复说，这个事情范见其实不用写检查，偏偏范爸爸坚持，等范见听说了范爸爸的这个决定之后，勃然大怒，他坚决反对去做什么检查，也不承认自己做错了事情，范见的意思是，虽然这件事情，应该先通告老师，在去动手，也只是个程序上的失误，并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父子俩就为了这个事情吵了一架，范妈妈在边上怎么也没有劝好，最后，范爸爸做了一件足够让自己后悔的事情，范爸爸说：“你在外面闯祸，要是你自己能收拾就行，别让我替你为这些破事掏钱。”

只是这一句话，范见脸色铁青，他恨恨的看着范爸爸：“我现在没成年，你让我你杀去抢吗？”

范爸爸也来劲：“去杀去抢，你的想法大发了，我早就说了和鲁原在一起学不到好东西。”

范见爸爸对鲁原的这个定性，彻底粉碎了范见对父亲的全部感情：“我瞧不起你，你是个胆小鬼，好，你给我记住了，我长了这么大，花掉你多少钱，你都记账，等我自己能赚钱了，就立即全数返还，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和你就一刀两断，决断父子情意。”

“小兔崽子，你的翅膀还有长结实，就说狂话，你挣钱给我看看。”范爸爸也当仁不让，两个人就这样撕破了脸皮。

范妈妈在一边干着急，父子俩，她说谁都不听，她只好在一边跺脚。

范爸爸是有心用武力教训范见的，可是这个时候，他已经不敢对范见动手，他知道，范见是不会接受的，虽然不会还手，却是会接招防御的。这就是他更生气，父子俩就这样恶言恶语吵了半天。

没多久，白云市中学到镇中学挑选足球队员，范见就报名通过了考试，从此到白云市去念书，周末的时候才回家。有时候就连周末也不回来。

自从和鲁原分开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范见总是想念鲁原，不知道他的情况怎么样了，脑子里也经常地回忆起鲁原住宿的水泥管，想到那些，范见总是很难过。

一年、两年，逐渐的经历的东西多了，也就把鲁原埋藏到了大脑深处，一般的时候想不起来。直到后来再次在白云市听说了鲁原这一号人的时候，范见才隐约地想起来少年的事情，而那个事情却那样的模糊，就像梦一样。

范见的妈妈也逐渐有了变化，从一个宅心仁厚的女人，变成了苛刻的女人，她好像和秋平犯克一样，一直到生命的尽头也不肯承认这个儿媳。

当斤斤说起来，要请鲁原来保护绿洲十八层的时候，范见的记忆被再次唤回来，他很想念鲁原，真的想念。

斤斤的计划能否全盘实施？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92 装了防弹玻璃的房间

“宝贝，又在想什么？你今天总是走神儿。”斤斤用舌尖舔舐着范见肩头的汗毛，斤斤的皮肤仍旧想细瓷一样光滑，弹性十足，他们已经在酒店的套房。厚厚的地毯上，杂乱地堆放着两个人的衣服，从门口一直到床边，从衣服逐渐被扔下的姿态来看，便知道两个人的激情程度。他们是互相剥着对方的衣服，一路过来，嘴从来没有离开过嘴，舌尖在彼此的嘴里交缠着。

斤斤总是让范见激情勃发，就像一个饥饿了一阵子的人，突然间遇到了美食，斤斤身上的伤疤不难看，范见并不是那种有伤疤癖好的人，看到斤斤肚皮上灵巧的伤疤，他有一种心痛。看上去，那道伤疤就像一个趴在斤斤肚皮上的蜘蛛，正好缝了四针，八条腿。刀口的地方还是紫色的没有恢复到正常的皮肤颜色。

“宝贝，”范见抚摸着斤斤修长的腿：“想我了没有？”范见得意地问，他之所以得意地问是因为不久前，他做了得意的事情，斤斤在他的身体侧面不仅兴奋地发抖，而且抑制不住哭得声音很大，连酒店的羽毛枕头都被咬得毛飞了起来。斤斤的配合让范见满足。男人往往在做身体事情的时候，是强求心里感受的，斤斤的真诚和露骨给了范见那种内心深处的满足，没有人，没有别的女人如此在意范见，或者说，她们虽然也兴奋，却没有如此真诚的兴奋，那些兴奋中多半都带有其它的色彩，只有斤斤，她单纯，此时只有身体，此时，斤斤，已经在说挑逗的话，准备向范见索取更多。

“嗯，想你了，好久都没有摸到你身体上的汗毛。”斤斤用手轻轻地划过刚才舌尖走过的地方，把那片湿润弄干净。

窗帘是敞开的，远处的群山像水墨画的影子一样，白云市有雾，淡淡地白雾，范见有些喜欢这种湿漉漉的天气，“小荡妇，你真的少捅啊。”范见笑着，把斤斤拉到身边，她比以前瘦弱了很多，肋骨用手轻轻就能摸到。“看你瘦的，多吃点东西没有，再这样瘦骨嶙峋的，我就不要你了。”

“不行，你不能不要我，反正你也来不及了。”斤斤抗议。“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斤斤说着用舌尖湿润了食指，轻轻地在范见的眉心点了一下，“盖章，成交，你是我的奴隶了。”说着，她收回手指又来了一下。

这次轮到范见抗议：“不行了，盖章冲印了，失去法律效果。”

斤斤缩了一下鼻子，笑了：“哎呀，把这个事情忘记了，好吧，再来一次，把前面的抹干净。”说着，她忙着用手掌去擦拭范见的额头。

范见心里高兴不已，和斤斤在一起经常就是因为这些实际上毫无实际意义的儿童游戏，而满足，范见喜欢这种单纯的快乐，玩就是玩，即使是彼此用对方的身体做玩具。范见索性用手臂当枕头，任由着斤斤摆弄，斤斤一会拉拉翻脸的面皮，一会挑逗一下“小二黑”，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一样的。充满好奇。

“唉，想不想继续和我谈谈绿洲十八层的事情，还有几户，你有把握拿下吗？”范见想到了这个问题，就直接问了出来，问了出来又觉得自己好庸俗，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谈这么具体的事情，而且，和斤斤谈这种事情，范见不适应，可是，这也是一个矛盾，范见和斤斤见面的时间少，每次都是春宵一刻的，而现在却要把这些弥足珍贵的时间分给这些具体的事情，这也着实有些恼火。

“是的，难度还是有的，其中的一份房主很难找，那栋房子是主任卖给6岁儿子的，而他们一家住在国外。”

“哦？住在国外？”范见追问了一句，不知道应该还是不应该把实话告诉斤斤，“那么，我拿下那栋房子的使用权行不行？不买呢？”范见犹豫着说。

“不，我要买的。”斤斤坚决的说，“我真的要成立一个自己的王国了，之前，我只是一个花仙子，玩的都是虚幻的东西，现在我不是以前了，我希望生活具体一些，当个小小王国的管理者虽然事情多，还是有必要的，十八层少一栋房子我都会觉得不完美的。”斤斤说话的口气，仍旧想一个中学生谈论买艾母屁三。

“要是，你找不到房主呢？”范见看着天花板，斤斤的头发在眼角飞舞，小小的梨子在眼前明晃晃地晃动，叫人忍不住想吃掉，“小二黑”看到那个韵律自然不是不老实起来，立即在被单上支帐篷。

斤斤这次没有照顾“小二黑”的反应，而是认真地看着范见的脸，她的眼白是淡淡的蓝色，非常清澈透亮，纯纯地，“不行，我一定会找到的，你呀，坏蛋，”斤斤在范见的脸上拍了一下：“你帮我找啊，别说叫我沮丧的话拉。”斤斤撒娇起来。

那栋房子范见是知道主人是谁的，注册和登记的那户人家，是范见一手操办的，但是，眼前，范见还不能说出来，那栋房子的真实主人，那是一栋预备危险的房子，里面的设置和普通的设施都是不一样的，比如，那写玻璃看上去和普通的玻璃没有区别，实际上却是性能非常好的防弹玻璃，比如，那栋房子里暗藏了武器，在不同的地方都有武器，范见从来不主张“小神仙”的保镖和打手配备武器，却给那栋房子的主人私藏了很多的武器。

而那栋房子的确是没有住过人的，那是苏臣的房子，他早已经熟悉了里面的构造，却从来没有在那个房间里走动，或者居住，他是通过图纸了解那个房间的，什么地方与什么设施距离多少米，他都是背下来的，而且有模拟的房间，他都已经很熟悉了，同样构造，面积差不多的房子，在白云市，苏臣有四栋，每栋预备的房子都没有启动过。

而这一切，没有人知道，这是范见和苏臣的秘密，就连林玲都不知道这个秘密，眼前，范见面临的问题是，要不要把秘密告诉斤斤。

“那栋房子……”范见迟疑着。

斤斤是否了解了苏臣的秘密，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93 噢噢啊哦

“你是说装了防弹玻璃的房子吗？”斤斤吃惊地看着范见直接说出来那栋房子的秘密。

“嗯？”范见吃惊起来，立即警觉，这个秘密是外界看不出来的，为什么斤斤却能很内行地说出来呢。

“那栋房子里，设计了隐藏四件武器的暗格，除此之外有一个小型的保险柜，里面设计的时候，有一个主珠宝隔和少量现金的格，对吧。”斤斤平静地说，“这些属于商业秘密，设计师不应该暴露出来客户的秘密，可是现在设计师和购买者发生了冲突，所以，设计师向购买者索取，就当是勒索吧，送给我好不好？”斤斤甜甜地说，声音中充满了诱惑，而且斤斤聪明就在这里，这么为难的事情，斤斤去处理的轻描淡写，非常简单。

范见诧异起来，他没有想到，设计师居然是斤斤，她是学艺术的，怎么会做安全设计呢？

斤斤仍旧平静地看着范见，认真地点头，“对的，你见过的那个带着黑边眼镜的中年女人的确是我。”说着，斤斤赤裸着身体，微微弓腰，立即老态十足，“这个姿势你是见过的，虽然，当时成交的时候，你一直没有出现过，但是我知道你一直在暗中监视我，强生我当然是认识的，难道你说强生会为别人做事吗？”斤斤的话又是说得轻描淡写。

斤斤的话，反而叫范见的心里透亮了起来，斤斤说得对，而且没有冲突，范见不想说的就是苏臣的事情，现在倒是正好可以避开苏臣不谈，所谓别的事情都是小事，房子是苏臣通过很多中转自己付钱的，这个是小事情，既然斤斤已经知道了房子的内部的事情，就说明信息已经透露，那么对苏臣来说已经是不安全的房子，他没有必要保留着不出手，或者，直接要过来就可以，而且统一十八层，在未来对苏臣的安全也是一种保障，至少比现在好一些，从功能上讲，并不违背安全　初衷。

范见点头沉吟着：“好吧，这个我想办法，你不用去管，到时候不耽误你用就行了。”

斤斤笑着：“那就行了，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她轻轻地笑着，好像谁给她买了一个发夹一样的高兴。

“还有别的问题吗？”范见有些不耐烦，跟斤斤说这些事情，实在是他不习惯的，他还是喜欢那个在房间里等待着他的小姑娘，背景简单，一旦斤斤开始变成了黑色的职业女人，范见的心里有些别扭，虽然，他得到了一个承诺，从此以后斤斤不会再离开他。

斤斤看着天花板，眼睛眨了几下，“有啊。”斤斤欢快地说，“鲁原，我需要你和我一起去见鲁原。我自己怕搞不定，听说他不喜欢女人。”

“哦？你希望他喜欢女人。”范见醋意大发，对待斤斤，他做不到不吃醋。

“是啊，我当然希望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那样我可以和他正常谈判，假若他不喜欢女人的话，看了女人就像见到老虎，那我和他谈什么事情都是徒劳的，不会成功的拉。”斤斤认真地说。

“前面你找他都是通过什么途径找到的？”范见对这件事情一直很好奇，斤斤说得不错，范见也听说鲁原不喜欢女人，只是，很多年没见，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也不知道鲁原的这个毛病是美丽种下的。但是有一点，范见是知道的，只要鲁原没有变成脑满肠肥的样子，他就一定是个仪表堂堂地男子汉，长相是讨女人喜欢的那种硬汉。

“以前吗，”斤斤舔了一下嘴唇，把一点口水送到唇边润唇，立即，斤斤的嘴唇水光盈盈，饱满起来。“以前是助理去找的，我爸爸的老部下，属于帮忙的。现在我不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再交给不相干的人去打理，我必须勇敢起来，自己去经手这些事情，主要是有些事情不需要外人知道。”

范见注意到斤斤的最后一句话说的是“有些事情不需要外人知道。”而不是“不能让外人知道。”前一句话里更多的是对事情的把握欲望和坚决的态度，斤斤在这件事情上，不仅坚定，甚至有些霸道，这些气质是范见以前从来没有在斤斤身上发现的。

“你的意思是……”范见的话还么有说完，斤斤就接了过去，“对，我的意思说，需要你亲自陪我去找鲁原，跟他说清楚，想怎么交易是他的事情，我需要的是保准，而我自己都去的话，未必保准，必定我现在对外还不拥有一支队伍。”

“嗯？”范见饶有兴趣地看着斤斤，心说：“这外面的人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如此美丽娇柔的女孩子，居然很快便能形成一种力量，是那种能够左右白云寺地下世界的力量。甚至，会有太阳船强大的力量。”

虽然从男子汉的角度去思考，范见有点小心眼，但是纵观全局，范见是兴奋的，他之前并没有想到去统一白云市的地下力量，或者说根本办不到，可以斤斤的加入，却使他们有了实力，在不久的将来坐到这点。

男人对于操纵总是兴奋的，没有野心的男人根本不可能成为好男人，这个理论同样运动到床第，此时范见就是这样想的，在斤斤的身上，他总是想到突破，突破，突破自己的极限，也希望创造男人的奇迹，这个时候，不需要做别的时期，就是把斤斤再次拉到怀里，让她坐到自己的肚子上面，好好地安慰一下饥饿而愤怒的“小二黑”。

斤斤立即明白了范见的意思，轻轻地闭上眼睛，半跪着，用细嫩的小手，在汗毛从中游走，立即，酥痒的感觉遍布全身：“宝贝，我也想要一个孩子呢。”斤斤哼着，呻吟着说。

一句话触碰到范见心灵中最软的那块脂肪，没话说，范见崩溃，“小二黑”勃发弩张地招呼起来。

“哦，啊，啊，啊，啊……”斤斤尖叫了起来。

没有退路只有前进，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94 画眉真的被绑架

残月挂在窗前，范见闭着眼睛，脑子里是戎装斤斤的样子，差点想笑，娇俏的模样，笔挺的装束，却仍旧是修长白嫩的腿……

“疼吗？”范见轻声问道，他想起斤斤肚皮上紫色的瘢痕。

“疼，我喜欢用一种疼代替另外一种疼。”斤斤显然误解了范见的意思，严肃地说，似乎带有哲理性。

一句话把范见逗笑，他用手扶着斤斤的腰，握了一把：“小银妇。”他由衷赞美。

范见喜欢女人在什么样的时候，能够专注什么样的事情。

能够和斤斤这样不受打扰地呆上一天，让范见感到幸福。他很希望这样恬静的时间能够长久。

酒店高傲的烛台上的蜡烛已经燃烧了一半。从下午忙到现在范见有些疲劳。

突然电话响了，是画眉打来的，范见皱了一下眉头，接了起来，“喂。”

“老大，快来救救我。”画眉在电话里急切的喊道。

范见没在意，不知道画眉又在整什么妖蛾子，最近一段时间，范见和画眉变成了老板和雇员的关系，从这种关系上去说，他们几乎没有单独接触的机会，画眉也老老实实地和婵娟学习擒住男人的本事。

她天生就是那块料子，尝试了几次，游刃有余，只等着婵娟择日，让她闪亮登场，这一段时间，她忙着练形体，婵娟请了老师教她舞蹈。不够强大的胸部也经过婵娟的特殊方法调教鼓胀了起来，气质大变。

范见几乎是不想画眉的，每每想到的时候，也是心里隐痛，觉得自己挺不对劲，本来是选给自己做情人的姑娘，居然要走上这条路，成为一个红姑娘，虽然，没有人比画眉红起来的可能性更大。

“你在哪？”范见问。

“我被绑架了。”画眉说着惨叫了一声：“啊——你抓我头发，找死啊。”后面一句显然不是对范见说的，范见能够听到画眉真实的痛楚。

“叫绑架的人来说话。”范见对画眉说。

“刘为，是刘为。”画眉叫着。

“你在哪？”范见的声音没有落下，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范见冷静地想了一下，刘为，刘为，如果是刘为的话，说明画眉没有危险，当初画眉和菁菁救助过刘为，那么现在即使被刘为绑架，也不会有严重地后果。

就在这个时候，范见的脑子里产生了强烈的疑问，为什么刘为可以找到画眉？又为什么刘为在明显处于劣势的情况下，会主动跑出来绑架画眉，他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是为了钱？

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画眉和刘为一直保持着联系，联合敲诈，想到这里，范见的心里一团乱麻。

无论是怎样的情况，都说明一点，有人在挑衅范见的尊严。想到这里，范见决然地讲电话挂了回去。

立即，电话就被接了起来，“喂，老大。”画眉立即说话。范见叹了一口气，满脸地不悦，一下子把电话挂断，立即设置了呼叫限制，转而，范见给三子挂电话，询问画眉的行踪。

一听见范见说到画眉，三子就急了，“我也在找这个丫头。傍晚，她去舞蹈老师那里学习，就没有回来，陪同他去的服务生也没有回来。”

三子说的这种服务生就相当于，大家说的皮条客，“小神仙”的姑娘在紧急事情都是进行全封闭管理的，外出的时候，是要配给男生陪同的。一个是避免他们出去胡乱见客，接客，一个是负责他们的安全。

范见听到这个消息，立即解除了电话的呼叫限制。吩咐三子继续查找，范见说：“我刚才接到一个电话，说他被刘为绑架了。”

“你说什么，你说张文？”三子说的仍旧是刘为以前的名字，他更熟悉那个救过他的叫张文的人。三子听到这个消息就心跳。刘为最后，是他放走的，可是现在要去哪里找他呢。

放下和三子的电话，范见立即给强生做了部署，对于三子把刘为找回来，范见持怀疑的态度，这次范见给强生下的命令，是杀。

画眉的确是被刘为绑架的，从舞蹈老师那里出来的时候，她就悄悄地塞给服务生五百块钱，叫他出去逛一会，两个人越好了，两个小时以后在“小神仙”附近汇合，一起回去。服务生犹豫了一下，就接受了画眉的条件，在姑娘当中，画眉特殊的地位大家都知道，唯一不理解的是，为什么老爸会让自己的情人进入这一行。

和服务生分手之后，画眉高高兴兴，坐着出租车就回到学校去找菁菁，宿舍的门半天敲不开，画眉满怀热情而来，此时遭遇闭门羹有些沮丧，她无奈地看着脚尖，两只手只是在皮包里乱翻，谁知道就翻到了钥匙，开了门。谁知道，一进门，就被人用布把脑袋蒙住，“别闹，别闹了。”画眉笑着挣扎，以为是菁菁和他开玩笑。

谁知道，接着更狠的找就来了，对方蒙头盖脸，踢了画眉一脚：“别乱叫。”听到是男人的声音，画眉这才觉得事情不好，她小声地说：“菁菁，菁菁在吗？”声音发抖。

“嗯，我在。”菁菁平静地说着，拿走了画眉的皮包，从容打开，“这么少的钱，你穷鬼呀，原来你的老大对你并不好。”显然，菁菁已经瞬间成了画眉的敌人。

“菁菁你什么意思，我画眉呀。”画眉无辜地说着，不明白为什么平时和菁菁煲电话粥的时候，都是好好的，可是自己溜出来看望她，却遭到如此的待遇。“菁菁你别闹。”

“看来，她还是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菁菁说话的口气很像女阿飞。“画眉同学，你遭到绑架了，是我和刘为干的。”菁菁宣布道。

“菁菁，你干什么？你绑架我做什么，我们不是好朋友吗？”画眉哀求着，努力从被单中挣脱了出来，而那个男人却一直一言不发。

画眉挣脱出来才看清楚，和菁菁在一起的长头发男人，显然已经被毁容，他的鼻梁歪了，脸上有七七八八的伤疤，可是那个男人的身材却仍旧是一流地好，高大挺拔。他正在盯着画眉。

“没良心呢，就这样对待救命恩人吗？”画眉说着，突然间大声地叫了起来：“来人那——”

发生在学生宿舍里的故事并没有结束，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95 一夫二女

“省省力气吧，军训，整栋楼就我一个。”菁菁说。

“可是，可是，为什么？”菁菁和刘为都是画眉认识的人，画眉一时间忘记了恐惧。

“别跟她废话。”刘为有些不耐烦：“绑架就是绑架，她求财，我报仇。”

“你没毛病吧。”斤斤讥笑着：“菁菁，”说着，她摸了一下菁菁的额头，“你没发烧吧，你到底是在做什么？”

菁菁也被画眉问得不耐烦，“啪”地煽了画眉一个耳光“这回相信了吧，我是绑架你。”

画眉被菁菁煽了嘴巴之后，开始回过味来，她说：“怎么也想不通，你们绑架我有什么价值。”她的语调里已经被伤害了。

刘为这次出来等于是与往日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他的背后有强大的支持，谢三知为他安排好了很多的事情，他们的仇恨是一样的，目标都是范见，可是两个人研究了很久，唯一能找到的突破口便是画眉和菁菁这条线索。

虽然刘为一度因为画眉和菁菁救过自己而觉得良心不安，可是在浑身的伤残面前，他屈服了，什么良心道德都抛到了一边去。

能找到这么合适的机会在女生宿舍动手绑架画眉，却是可遇不可求的机会，这段时间以后，刘为再次出现在菁菁的视野当中，摇身一变成了知恩图报，意外发财的老情人，刘为对付女人是高手，当初就连秋平都要被刘为迷惑，更何况是一个大学生，虽然菁菁没有看上去单纯，之前利用青春做代价，吊了不少老凯子，但是她必定是一个风华正茂的姑娘，对于浪漫和华丽充满了想象。

很快刘为就完成了第一步，成功地和菁菁上了床，刘为死死地控制住菁菁，让菁菁以为两个人是恋爱关系，属于爱情的那种，女孩子一旦是有了爱情自然是不惜一切的，刘为在谢三知的经济支持之下，自然也可以大大的满足菁菁的虚荣心，就这样，逐渐地，刘为让菁菁相信吊到画眉大家都有好处。

巧就巧在，画眉是恰逢军训，宿舍楼空的时候跟菁菁联系，而菁菁留下来没有出去，就是因为和刘为在宿舍厮混。聊上几个钟头，画眉的电话以来，刘为就觉得机会来了，他迅速给谢三知挂了电话，并且给菁菁部署了一番，请求她为了爱情，把他把画眉抓住，这才出现了开始的一幕。

菁菁是想不到这个游戏的危险性，她已经完全相信了刘为，并没有想到这样做对自己有什么危险，以至于，因为这个事情，最后送了命。

画眉受命刘为给范见挂电话的时候，刘为和菁菁已经把画眉转移到了太阳船外围的一间小屋里，斜屋顶的房子，窗帘紧紧地拉起来，室内只有一个小床。画眉的腿被紧紧地绑在一起，不能动弹。

谢三知在隔壁房间的窥孔往这边偷看，当看到画眉的时候，他怦然心动，赶紧告诫自己，那个黄眼珠的女人报仇的工具，而不是婵娟。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画眉的身上似乎飘荡着婵娟的气息。

刘为并不这么想，当范见挂断了电话并且设置了呼叫限制的时候，刘为就已经想到了别的办法，画眉和菁菁都是美妙年华的时候，他对他们俩突然间有了邪念，想看看他们互相折磨的样子。

想到这里，刘为已经忍不住，走上去，一把把画眉的上衣翻起来，盖住了脑袋，他喜欢听女人叫，大声地惨叫。

“呜。你干什么？”画眉被刘为的突然袭击不适应，大声地叫了起来。

“叫，我就是喜欢你叫。”刘为说着，又拿起身子，把画眉的手举起来，绑在一起，这样脑袋就在衣服里，刘为一把扯掉画眉的文胸，被婵娟秘制方子催起来的爆乳就活脱脱跳着，暴露在刘为面前。

刘为把手放在上面，掂量了一下，“不错啊，快赶上你的女主人了。”刘为笑的时候，嘴角有点歪。看到刘为碰了画眉的身体，菁菁非常不爽，她不愿意自己的心上人去碰别的女人。

“你干什么，她是我的同学。”菁菁对刘为说着。烫成大波浪的头发，在菁菁的脸颊边上摇晃，衬托出菁菁姣好的面容。

这个时候，菁菁对刘为已经完全失去了价值，他狞笑着看了菁菁一眼，对着他招手：“来宝贝，过来。”刘为的声音甜蜜。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对菁菁有了一丝的仇恨，他很菁菁是一个被他利用的笨女孩，他也恨菁菁让他抓住了画眉，让他成为了迫害恩人的渣滓。

刘为更恨背叛，菁菁背叛了她最好的女朋友，却是为了一台到手的笔记本电脑，和一些花花哨哨的化妆品，还有那虚的不能再虚的所谓爱情。

菁菁看到刘为召唤，扭着屁股走了过来，风情万种。刘为一把抓住菁菁的头发，把她拉到怀里，“你从来不知道，我鞭打比温柔更拿手吧。”菁菁没有想到刘为说翻脸就已经翻脸。一时间吓傻了。

“你知不知道你是一个笨女人。”刘为恼恨地说：“为了一台笔记本你值得吗？”说着，他迅速地抓起绳子把菁菁也绑了起来。

菁菁尖叫着：“放开我，我是为了爱情。”

“叫，使劲叫，”刘为鼓励着，“我偏偏喜欢女人惨叫，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吧，你等着，一会我给你来更刺激的，”说着他转向“还有你，一起享受享受。”

“别闹了。”菁菁到现在也不相信，刘为翻脸是真的。可是，从刘为下手的力道，菁菁已经感到陷入绝境，她相信刘为是真的，只是希望刘为不是来真的。

“见过不要脸的，却从来没有见到你这样不要脸的，呸，呸……”画眉的投被蒙着，说话的生意有些闷。

刘为根本就不搭理画眉和菁菁，照着样子，把菁菁的衣服也掀起来，用手指尖捏着菁菁苹果的青春，菁菁立即尖叫了起来。是疼，刘为下手很重。

在另一侧，谢三知也看得热血沸腾，他从来没有想到女人可以这样对待。

画眉和菁菁能否逃脱，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96 性奴

可以说，刘为一直有虐待女孩子的习惯，跟了他多年的模特女朋友早已经领教过很多次，可画眉与菁菁的情况和曾经跟着刘为的女朋友不同，严格地讲，刘为的女友自然就有些受虐倾向，很多时候，她因此痛并快乐着。

而此时，画眉和菁菁却只有恐惧和愤怒，尤其是菁菁，她用一个大学生的阅历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曾经那样温存的男人，顷刻之间变成了大魔头，虽然，看上去，他的脸并没有因此难看，可是心灵，可是心灵却完全不同。在这一刻，菁菁觉得，中国人所说的因果报应已经降临到自己的身上，在刘为恩将仇报诱捕她最好的闺密画眉的时候，她助纣为虐，因此，现在的这个下场是应该的，只是，菁菁在这一刻突然明白，电影里的那些所谓的戏剧情节，是来源于生活的。

菁菁靠着画眉身体热量的吸引，挪动到了画眉的身边，用赤裸的上身，贴着画眉的上身，两个少女此刻用这种被蒙住双眼的方法彼此感受着对方的温度，彼此安慰着，菁菁轻轻地哭着：“我对不起你，画眉。”

画眉叹了一口气：“你呀，菁菁，怎么说你呢。”她无奈地说，眼前，到了这个程度，责怪菁菁也没有用。

听到画眉的话，菁菁索性大声地哭了起来，肆无忌惮。

刘为转着在四边走动，他淫邪的眼睛盯着两个少女弹性的身体，让刘为热血的却是如何摧残她们。随着，刘为走动时，衣服的窸窣声，两个少女紧张地转动着头，却只有光感奇網网收集整理，却看不清楚。

“你，你要干什么？”画眉大声地喊着，她想表现地坚强一点，不害怕，声音却是发抖的。

“哈哈，叫，使劲叫，我说过，我最喜欢女人的惨叫，悄悄你们有多迷人。”他使劲死捏了菁菁的腰一下，“叫！”他训斥道：“你现在的样子比你在床上的时候假装温柔要好。那个时候，你多假呀，小毛孩子懂得什么高潮，哼，只不过是看了几张黄碟，跟着学罢了，脑子里想的却是我会给你买什么东西，你以为我听不出真假吗？”刘为不屑地数落着菁菁，抓起她的胸部使劲握了一把，疼得菁菁尖叫：“啊——你干什么你。”她只是觉得愤怒。

“放开你的破手。”画眉跟着喊，为菁菁打抱不平。

“嗯，”刘为满意地说：“好，不错啊，两个人听上去都是真的哈，我就喜欢这个感觉。”说着，他一把把画眉拉起来，抱到怀里去，画眉挣扎着，刘为二话不说，就把画眉的裤子拉开，几把就剥得精光，扔回到床上。

画眉踉跄着，倒在靠墙边的那一侧。从前，画眉曾经无数次地想象着各种各样的男人，其中想象之一便是粗鲁的，那个时候，她用少女的情怀无限度地美化了粗鲁，在她的脑子里，粗鲁的男人是那样的有血性，像男人，可是，现在真正遭遇到粗鲁的时候，画眉才知道，自己是这样的不愿意，而且从心里感到屈辱。这次，她决定不掉眼泪。心里唯一的寄托是，范见能够知道，这次被绑架是真的，尽快来解救她。画眉相信范见不会不管她，不仅画眉这样想，“小神仙”所有的员工，在遇到危难的时候，都会想到范见，而且范见从来巨没有不伸出援手的时候。画眉甚至后悔，之前总是和范见胡闹，说被绑架。

刘为处理好了画眉之后，又如法炮制去处理菁菁，而菁菁却比画眉难办多了，又踢又叫，使出浑身的力气反抗，刘为有些生气，他的手掌重重地打在菁菁赤裸的上身，上面立即有一些突起的紫红色印子。

“丑女人，不教训你，你是不是不知道我的厉害。”刘为说着，一口咬下去，菁菁就是一声惨叫，声音已经失真，咬过的地方立即渗出血珠，刘为好像一个开了杀戒的人那样，一口一口挨着咬了下去，疼得菁菁不断地惨叫。

在另外一个房间，谢三知已经看呆了，刘为的举动好像使他茅塞顿开，他是那样的兴奋和冲动，喘气的声音都是自己不熟悉的，头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留下汗珠，像一条小虫子爬下来一样。

谢三知已经开始想象着自己就是刘为，而面前的女人却是婵娟，可是，想到婵娟，谢三知又矛盾起来。他和婵娟曾有过那唯一的一次，婵娟是神，给他的感觉妙不可言，对待神不能用对待普通女人的手段……因此谢三知在自我矛盾之后，再次纠正了思路，他设想着自己去找街上的女人，或者找一个良家妇女，给她来上这么一次，想着，想着，谢三知的手已经拉开了裤子，握到了自己的把柄上面，轻轻而不自觉地做起了机械运动。

“臭流氓，你放开菁菁。”画眉透过蒙在头上的衣服，隐约看见刘为的动态，明白他在做什么。菁菁的惨叫叫画眉很害怕，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喊叫，嗓子已经有些嘶哑。

“小样儿的，等会收拾你。”刘为在这一连串的举动中找到的感觉，得到了释放，说话的时候都温和了很多。

他终于把菁菁的衣服也都剥洋葱一样的打开，如法炮制扔到了床上，菁菁哭着，微缩着挨着画眉。

“范见——你什么时候才来救我们呀——”画眉再也忍不住，撕心裂肺地喊道：“范见——你快来呀——”好像她的喊叫范见能够听得到一样的。

“你说什么？”刘为正在点烟，听到画眉喊范见，正好触到他的霉头，刘为再次很生气，他把香烟头直接按到了画眉的脚底。画眉隐隐看到了火红的烟头，躲了一下没躲过去，一阵剧烈的疼痛，让画眉的心脏一下子堵在了什么地方，她奋力挣脱那种很小却很实际地疼痛，没想到，手腕上的绳子却被挣脱开。

画眉迅速地把套在头上的衣服反过来，脸部终于自由了。

营救画眉的活动并不顺利，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97 捏爆你鸭蛋

今天是妈妈的生日，可是写的章节却是压抑的，让大家一起来为天下妈妈而喝彩，让那祝贺减轻这书中写到的罪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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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定是两个女孩子在一起，相比较胆子会大一些。菁菁隐约看到刘为再次去抓画眉，她扑到刘为身上，喊道：“有本事，你抓我，是我害的画眉，你就冲我来好了。”

画眉说：“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当初，我从街上像野狗一样把你捡回来，给你找房子的时候，要知道你是个豺狼，就索性把你扔到阴沟里去了。”画眉越想越生气：“你当时是什么样子，浑身的伤口又臭又脏，没有我们你能活到现在吗？”

“哼哼，那是因为你跟秋平斗气，你自己找的麻烦。”刘为被画眉说到了短处，心里有些难过，嘴上仍旧很强硬。

“算了吧你，你就是没良心，我给你送饭的时候，煮一包方便面，你都好像是赖狗一样的，恨不能连汤都舔干净，你还算是个人吗？现在，你反过来这样对待我们两个。”菁菁也接过画眉的话茬数落着刘为。

两个女孩一唱一和的说着，刘为也想起来当时的情景，那个时候，他是冷暖自知的，他正是最虚弱的时候，不管什么原因，被画眉解救了，要不是这两个姑娘轮番去外面药房给他买药，他可能早已经伤口发炎死掉了，那个时候，他天天高烧，浑身恶臭，也是这两个姑娘，给他敷药敷冰水，喂他退烧药，才糊里糊涂地叫他活着。

可是刘为反过来又想，自己遭受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是因为秋平，是秋平给他找来的麻烦，为什么秋平为他找了麻烦，就因为秋平是范见的老婆。范见和他过不去，打他，叫他永远失去了一个肾脏，而画眉是范见的小情人，也是他这么久以来找到范见的唯一弱点，这个心他是不能软的。

这一瞬间的犹豫被画眉抓到，“你这个人就是不自量力，你凭什么狠人家范见呀，你搞秋平的时候也就是在冒险，你自己的动机就不纯，你和菁菁没有什么不同，不都是因为自私，想捞到好处吗。事情你都做了，别人的老婆你也搞了，你是不是男人呀，这种事情愿赌服输，你输了，没了肾脏，你倒霉活该啊。拿我们两个女孩撒气算什么本事，叫人太——瞧不起了。”画眉又使出灵巧的招数，身体自由了，在小小的屋子里绕着圈跑了，叫刘为抓不到。

实际上刘为并没有试图去抓画眉，他站在地中间，一边抽烟，一边恶狠狠地点头，好像画眉说得每一条他都作为画眉的错误记在心上，一会，他抽完烟便要算总账的样子。实际上，一个人折腾两个试图逃命的女孩子，的确很消耗体力，刘为真的累了，想休息一下。

“说，我叫你现在一下子说够，把想说的都说出来，不然一会……你就说不出来了，好戏还在后面，你们两个都给我等着。”刘为节省体力，小声地威胁着。

画眉和菁菁的话，让躲在隔壁打飞机的谢三知震惊了，刘为曾经隐约地说过在被谢三知找到之前，曾经被两个女孩搭救，没想到居然就是眼前这两个被绑架的少女。这些年，谢三知，可以说世态炎凉都经历过，早已经铁血封心，唯独留下的个人情感就是报仇，杀掉和婵娟有染的男人。他在做那一切的时候，的确是手段残忍。恨不能把那些沾过婵娟的臭男人都撕成碎片。

即使这样谢三知仍旧对刘为的举动感到不解，一个人会对救命恩人如此下手，那么他曾经经历过的是什么样的仇恨呢，这一点叫谢三知不解，顷刻间，他动了杀心，想杀掉刘为。因为这个男人是真正的渣滓，比自己渣滓多了。想到想着，谢三知早已经放开了握住自己把柄的手，那里很难受，由于想着别的事情，下手重了，使得那里很疼痛，火辣辣地。

画眉数落着，看刘为没有追过来的姿势，她的胆子更大了，索性闭嘴，跳到菁菁的边上，替她解绳子，当她用牙齿终于解开菁菁手上的绳子的时候，刘为已经扑了上来，用刚才画眉身上的绳子，铺头盖脸地抽打着她们俩。

画眉不服气，立即用菁菁手上的身子挥舞着反击，可是绳子还没有落下，就被刘为一把抢了过去，菁菁再次扑上去抱住刘为，在他的大腿上狠狠地咬了一口，而且要上去就不松口，透过牛仔裤，刘为感到了疼，他使劲踢开菁菁，抓着她的脑袋去磕墙，脑袋撞击着墙，发出沉闷的声音。

画眉看到这个情形，也扑上来，咬住刘为的胳膊不放，这样以来，刘为一下子对付两个拼命的女孩有些吃力，他再次甩开菁菁去对付画眉，此时菁菁的脑袋已经被撞破，血流了一脸，样子很恐怖。

画眉再次使出杀手锏，不然刘为抓到，可是屋子的确太小了，刚跨到床上，就被刘为拎着一条腿从床上拽了下来，刘为把手掌直接伸到画眉最私密的地方去，使劲拉扯着，画眉疼得再次惨叫起来，流血了，之后是火辣辣……

就在刘为拉扯这画眉私密处的那个瞬间，画眉使出浑身的力气，反弹了起来，用脑袋死命地撞向刘为，牙齿碰到刘为的额头，那里也流出鲜血，画眉的嘴唇也因为碰到了牙齿而流血，接着，刘为被撞击的鼻子也流出鲜血。

短短的几分钟，小小的房间里已经充满了血腥的味道。谢三知可以说是闻到血腥兴奋的人，而今天他却怎么也没有兴奋起来。脑子里一直被刘为恩将仇报的这个事情占据着。

菁菁看到画眉也受伤，挣扎着过来，用身体护住画眉，此时两个流血而赤裸下身的女孩，一点也叫人起不来歹意，也不再因为他们年轻健康而觉得羡慕。

看到菁菁不顾死活去救护画眉的样子，刘为的恨意涌上心头，三子，他曾经也救过三子的性命，可是，在自己受伤害的这个事情方面，开始他是可以理解的，他不认识多年以后的刘为，他认识的是张文，可是，在知道了自己身份的时候，三子却没有绝然为自己报仇，而是选择了逃避，选择了为了老婆和孩子吃一口饭，而抛弃了他，对，三子最后找到他的时候，是放他逃跑，也把多年的积蓄给了自己，并且为他那排的去处，可是，必定，在报仇的事情上，三子避而远之。

刘为想到这里的时候，萌生了一个新的报仇计划，他要报复三子，他要杀掉三子的儿子和老婆，让他尝尝自己现在忍受的痛苦，他要让三子生不如死。

刘为上去一把把菁菁从画眉的身上撕开，丢在一边，菁菁的头重重地碰到地上，差点昏厥，却仍旧顽强地爬起来，往画眉这边靠。

就在刘为撕扯菁菁的同时，画眉终于找到了机会，一把抓住了刘为的命根子，一阵钻心地疼痛，大腿一直到脚立即麻木了，头上冒出冷汗，一动也不能动了。

画眉闭着眼睛，把身上残存的力气全部集中在右手上，嘴里狂乱地说着“捏抱你，我捏爆你！我捏，捏，捏。”画眉咬着压根，用尽最后意思力气。

屋子里突然一片死寂。刘为，慢慢地把手从自己的伤口上拿了下来：“好，我刚才等于也是给了你们报复我的机会了，从现在开始，”他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抹掉脸上的血，这样以来，红口白牙的，刘为就像传说中的吸血鬼。刘为继续说道：“从现在开始，以前的事情，我们扯平了，以后……”他咬紧牙关，面目可憎，“你们俩给我记住，我刘为是有仇必报的人，找不到范见，抓到了你们，算你们倒霉。”他恨恨地说着，也是替自己下决心。

戈壁的谢三知却再也不想看下去，血腥的场面他不动心，动心的是，他再次闻到了来自婵娟身上的气味。画眉也当然不知道，是自己留出来的血帮助了自己。

这段时间以来，她接受着婵娟的训练，婵娟同时给他服用一种味道有点甜的中药，婵娟没有说明那种汤药的作用，只是叫她服从，而婵娟也是经常会使用这种“饮料”的，这使得谢三知从画眉的血液里闻到了婵娟的味道。

后来画眉才知道，那种汤药的名字叫“迷魂散”，是改变女人身体气味的，改变以后的气味虽然不明显，或者说几乎不被注意，却是会让男人神魂颠倒，据说，当年的香妃、杨玉环都使用的是这种方子。

谢三知，站了起来，在房间里徘徊了一圈，从兜里拿出来一个针管一样的吹子，在上面涂抹了一点粉剂，冲着刘为、画眉、和菁菁的房间吹了过来。

一股几乎看不见的淡淡的青烟弥漫着冲到了屋子里，三个人很快便瘫软地倒了下去。

少顷，谢三知，拉开门，走了进来。

谢三知将如何处置涂抹三人？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98 月嫂告状

（感谢朋友们一贯的支持，热泪盈眶中，话不多说，请继续支持，顺便收藏。）

酒店。范见本想把斤斤丢下自己回“小神仙”总部去，而今天斤斤却怎么也不同意，坚持要和范见一起回去，范见看着斤斤坚定的眼神，他明白斤斤的确不是那个自杀前避世的斤斤，她入世的决心已经很清楚地表现出来。

斤斤对范见说：“今天你不能拒绝我，你现在唯一的障碍是带我回小神仙不方便，怕秋平知道了惹麻烦，可是问题并不是这么简单，你现在是非常薄弱的时候，绿水那边最后的晚餐占用了你大量的力量，能做支持的只有留在小神仙的一点人，还有习大哥的人，把电话给我吧。”说着斤斤毅然拿起范见的电话：“我负责和画眉联系。我会不断地拨电话，虽然，这个办法不靠谱。”

的确像斤斤说的那样，强生为了屠宰场养的人也基本派到了绿水去，留下来的力量很有限，习太钢那边的人已经很是紧张，他那边大桥的工地已经开工，那个工地已经够他忙的，虽然秋平的亲生母亲在暗中帮忙，可是贷款没有全部到帐，习太钢为了资金的事情已经忙得不可开交，范见却无法坦然地派出像样的人去帮忙，林玲在晚餐上，抽不出来，宏艳艳又绕在屠宰场上面，忙得一塌糊涂。

画眉的事情出现，立即把此时的薄弱显示了出来，事情如此紧急，范见有些一筹莫展，而营救画眉是第一紧要的事情。唯一能给范见安慰的是，画眉曾经收留过刘为，暂时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可是，范见最忌讳的却是，刘为……就在这一刻，范见决定，不能按照画眉个人的意愿，称为红姑娘，原先，范见并没有好好想过这个问题，或者说，也曾经抱着游戏的心态，考验一下自己对女人的心里承受能力，却没有想到，这种事情只是可以想象，却不是可以真的这样玩的。“必定，我不是16岁。”范见想着，心情沉重。原本，他不想很霸道，让自己沾过的女人失去未来，失去选择的机会。可是，现在看，自己真的错了，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米兰，嫁人，并且生了一个小孩，范见觉得像极了自己，可是，无论是不是意外，是不是和自己有关系，事实表明，米兰的生活一团糟。而且，像曾经在迷宫中盲目奔走过一样，米兰的生活最后和自己仍旧走在了一起，就像现在，当米兰有了这个小孩子之后，他再也不愿意让他们母子离开自己，在这一点上，他虽然没有说出来，心里却是非常明确，不管米兰的孩子和自己有没有血缘关系。

斤斤也是一个明显的例子，之前，他心里虽然在意斤斤，却一直给了斤斤自己去生活的机会，可是，结果却是差点让斤斤失去了生命，当斤斤决定从此以后不离开的时候，事情却意外地发生的转机，斤斤却一下子成为自己未来最得力的助手，她的能量比范见想象的大了很多。

再就是画眉的事情，画眉在连续和秋平正面冲突之后，范见也被闹得心烦了，索性随她去了，可是，当刘为绑架了她之后，范见却突然间明白了一切。简单地就是一句话，无论怎么办，画眉不能和别的男人有染……比如刘为。

范见明白，自己这个时候在儿女私情当中徘徊，只是一个缓解压力的办法。他果断地联系了习太钢，要他立即从工地回“大仙”。

习太钢从范见的口气中感到了事态的严重。

电话一通，范见就说：“大哥，出事了，赶紧回大仙，我马上到。”

习太钢一听这个口气，立即说：“好，我立即回去。”这些就是习太钢和范见长期以来养成的好习惯，大家彼此了解，正经事就是正经事，等于是两个男人在正经事的意见上，从来没有受到第三条腿的左右。

越是有事就越有事，正在范见为画眉的事情一筹莫展的时候，斤斤在旁边一直安静的拨着电话，她表现的很冷静，表情很安详，可电话一直在关机状态，斤斤能做的是一定不表现出来焦急。

就在这个时候，范见接到了医院的电话，电话是月嫂挂给斤斤的，月嫂一上来就告状，说再也没办法仍旧米兰的丈夫了，那个人太捣乱，拿她当生活保姆，她没有办法好好照顾产妇和孩子，月嫂唠唠叨叨地说着，斤斤只好耐着性子听，范见却在一边着急起来，当月嫂说，米兰的丈夫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很仇恨地看着孩子，还偷偷使劲掐一把的时候，而米兰却只是悄悄抹眼泪的时候，范见再也忍不住，一把抢过电话。

范见：“喂？他还在什么了？”

突然变成了男人接电话，月嫂也着实吓了一跳，“哎呀妈呀，怎么是你呀，老范吧。”她试探地问了一声，月嫂是接受过职业训练的，如何对待男主人还是会的，她虽然没有理顺斤斤和范见以及米兰丈夫，还有外面的几个凶悍男人之间的关系，却也能看出来，范见更像是真正的男主人，在决定着里面的事情。

“还有什么事情？”范见问道。医院里的婴儿已经很严重地牵动着范见的心，他对几个手下在那里已经开始觉得不放心了。必定他们是男人，对待看守产妇之类的事情完全不在行。

“没什么了，刚才我都跟斤斤姐姐说过了。”月嫂用了统一的称呼，姐姐，实际上月嫂的年龄比斤斤大至少十岁。“其实，干活听东家的，这个道理我是明白的，就是，那个男人在病房里实在是照顾不过来，我变成给他做饭的了，你明白，我是月嫂，专门伺候产妇和孩子的，不管别人……”月嫂把和斤斤说的一些又重复说了出来。

范见说，“我留下的几个人还在吗？”

月嫂说，“在，我能看见他们。都在走廊拐角抽烟。”

“好，你叫他们听电话。”范见耐着性子，其实已经怒火朝天。

米兰的丈夫将得到怎样的惩罚，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99 一句暗语

斤斤悄悄地扯了一下范见的衣角，示意范见克制，范见点点头，可是，米兰丈夫的命运已经被注定了的。从此以后那个人果真再也没有出现过，只有米兰的妈妈曾经说起过他，米兰的妈妈，情愿猜测范见给了他足够的钱叫他滚蛋，说到这里的时候，米兰的妈妈说：“啧啧，那么多钱给他，还不如喂条狗，可惜了。”说着表情中可遗憾了，好像真的大把的钱流失在了米兰那些无赖丈夫的腰包。

习太钢姗姗来迟，看见范见也没有忘记和斤斤打招呼：“哈哈，来了。”习太钢仍旧那样爽朗，宽宽的胸膛就抱了过来，斤斤悄悄地和习太钢来了一个拥抱，嗯，拥抱很适度。

习太钢说：“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害我跑兔子一样。”

范见勉强地笑了一下，“就是刚才说的那些事情。”

“唉，算什么事情，一个小姑娘他们能怎么样？”习太钢突然严肃起来：“唉，不对呀，刘为不是……”

“大哥，别掏那些陈年老事，咱现在怎么办？得把他们找到。带回来。”范见坚决地说。

“嗯……”习太钢沉思起来。“咱现在的确有些局促，有危险没有？”他在盘算这改怎么办。

“大哥。”范见欲言又止。

“对，我知道，重要，都重要，我这正生气呢，就是咱这边的一草一木都是不许别人随便动的。我正在倒腾人手。”习太钢还在考虑。

斤斤说：“大哥，鲁原……”

“这丫头聪明。”习太钢一拍大腿，兴奋起来，“我怎么把这茬忘了呢？就这么干了，我找他。”说着习太钢就拿起电话：“别说，找他还挺麻烦的，必须经过中间人。”

范见伸手拦住习太钢：“大哥，你先别着急，商量一下。”

“还有什么可商量的，干。”习太钢甩了一下，继续在电话里查找。“就是现在打电话联系他，还不知道明天能联系上不能，拿有那么快。”和鲁原联系确实需要一些时间，他的组织很严密。

“不是，我说你别着急，我还有事。”范见知道习太钢性子急，赶忙说。

斤斤微笑这点头，“是啊，大哥，我快把绿洲那边十八层买下来了，需要比较长期的护卫，想成为常客户呢。”

习太钢的表情一凛，立即明白了斤斤的意思，习太钢：“我说呢，前几天有人联系我给高价要买十八层九。我没干。”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斤斤怎么也拿不下的房子，居然是自己人的，习太钢的脸转向范见，他根本没有想到是斤斤在买那栋楼，他有点责怪范见，办这么大的事情，事前没有商量。

范见立即明白了习太钢的意思，有点得意，拍了斤斤的肩膀一下：“是她干的，我根本没插手。”

“啊？”习太钢的眼睛瞪得牛一样的大，表情里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哪里搞到那么多钱？”习太钢没有出口的的意思已经很明确。

斤斤微笑这着，没有解释，斤斤说：“那太好了，大哥，贡献了吧。”接着，斤斤把想叫小伟办到上面去住，以及和范见研究的那些方案介绍给了习太钢。

习太钢听得已经笑眯眯，把鲁原联系的事情已经忘记掉，“哈哈，贡献，贡献，哈哈，太好了，一栋房子，用用。”习太钢已经手舞足蹈，高高兴得：“我买那栋房子的时候，就是占个地方，真是没想到，哈哈，好。”习太钢已经妙不可言了。直搓手。

范见和斤斤笑眯眯对视，“哼，哼……”范见笑着：“真是一家人，没想到大哥在那里还握着一栋房子啊。”两个人都有点心照不宣。

“呵呵，我和你想的可是不一样哈，”习太钢看了斤斤一眼，斤斤低下头，有些脸红，“我是给小伟考虑的，他下面的房子是在是不大。”的确，那栋是和斤斤现在用的一样大，一个人住很好，如果将来小伟结婚，生了小孩一定是不够用的。

三个人一聊起来兴致很高，仿佛把画眉被绑架的事情忘记了，虽然秋平是习太钢的妹妹，可是，习太钢更喜欢斤斤这种女孩，只是有些话，不好当面说出来而已。但是三个人没有忘记寻找这画眉的办法。

“行了，行了，我先给中间人挂个电话，约一下鲁原。”习太钢再次拿起电话，对范见说。

范见最后沉思了一下，是见鲁原还是不见鲁原，最后，他确定，现在已经是见鲁原的时候，范见说：“好，大哥，待会你加一句话，给他。”

“加什么话？”习太钢短促地说了一句，“唉喂，”那边已经接上了话：“那个谁呀，你赶紧，我有事要见他。”习太钢话说得含糊而且有些随便的意思。

“我联系一下，等我回话。”对方的回答很简洁。

范见在后面一直做表情，表示有话要说，习太钢赶紧说，“唉喂，等一下，还有事。”

范见已经等不及，立即抢过电话：“你手头有笔吗？给他转达一句话。”

听到声音变化，对方不悦，没有说话，范见说：“你记住了，这句话：别吃蜡烛吃钙片。”

对方一直不吭身，范见继续说：“好了，就这句话，越快越好。”

这句话虽然神秘却并不是什么暗语，只是他们小时候生活中的一句对话，那句话是范见妈妈说的，有一阵子，鲁原长得快，吃饭很凶猛，范妈妈什么都没说，每次煮饭的时候就多加几把米，鲁原也不知道怎么染上了异食癖，喜欢偷偷吃蜡烛，范妈妈就去医务室找医生询问，说是范见的毛病，医生也说不明白到底是什么问题，就开了一些钙片，说孩子缺钙。

回到家里，范妈妈就经常催促鲁原：“快快快，不要吃蜡烛吃钙片。”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缺钙，反正最后范妈妈的唠叨和钙片医治好了，鲁原的异食癖。

暗语能起到作用吗？鲁原是不是念旧的人？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00 兄弟见面分外眼红

至始至终范见也没有听到中间人的声音，但是范见留下的暗语果然发生了作用，不到一分钟，对反便回话，这回是一个冷冰冰的女生，听上去三十多岁的样子，声音不年轻，带有一点外地口音。

“他说立即见，最多三个人。”女人的声音平板没有任何情感色彩。

习太钢：“那怎么行，我得带个人。”他反对道，虽然明明知道带保镖没用，却是不肯示弱而已。

“他说三个人。”对方强调。

“什么三个人，我这边谈事的就是三个人。”习太钢争执着。

范见摆手，意思是不用担心。可是，他的心里也没有底，不是信任鲁原还是不信任，主要是这样办事很冒险。

“十分钟以后，把车停到二号高速公路下面的停车场，有车来接你们。”对方的口气不容争辩。“之后，安全我们来保障。”女人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习太钢摊着手，苦笑。

斤斤微笑这点头：“哦，好夸张。”她吐了一下舌头。象征性地表态，这样的阵势斤斤没有遇到过，有些新奇，还有些刺激，总之有点兴奋。

范见：“走吧。”

十分钟之后，当他们的车刚刚停下来的时候，小八已经出现，她的身后跟着两个习太钢和斤斤、范见都没有见过的男人。之前，习太钢雇请过小八，知道她是鲁原的手下级别最高一等的保镖。习太钢点头，对鲁原的安排很满意。

范见却觉得有些荒谬，想起从前的一些事情，有些感慨，人都是在变化，曾经的兄弟再次见面的时候，中间已经相隔了无数的人，和无数的关系，那么多的级别……

车是舒适的商用车，黑色的，从表面上看不出丝毫的特别，里面却是完全不同，被改装地非常舒适，的确可以一边喝咖啡一边行进，窗帘是拉得严丝合缝的，一点也看不到外面，车子在白云市绕了大概一个小时，才姗姗进入到一栋建筑当中，里面灯火通明，却是空无一人，小八把他们三个人引下车，却发现鲁原一个人迎在一个敞开的门口。

鲁原根本没有像传说中的有是挥手有事吆喝的，其实鲁原没有做任何夸张动作，只是点了一下头，小八和跟着的几个人立即消失到了某些门的背后，失去了踪迹。

范见远远地看着鲁原，之前怎么也没有想到再次见面的时候，会是这样的开始，他在脑子里回忆这鲁原的样子，还是那个人，似曾相识，却完全不同，气质变了，变得很随和的样子，眉眼还是那个眉眼，发髻线向后退去，这说明他们都在变老，鲁原的头发已经花白，头发半长，看上去居然更像艺术家，而不是杀手头子。

鲁原也远远地观察这范见，范见拉了斤斤一把，对着鲁原示意性的挥了一下手，除此之外，范见不知道要做什么，仿佛空气凝固了起来。突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冲出来几个人，奔着三个人过来，“都别动。”他们低声叫了一声，接着便动手搜身。

范见向后跳了一步，拉这斤斤，这才发现他们中针对斤斤安排了一个女性，可那个女人却是没有多少的女人味，和小八比较简直不能说下去，说就是毁辱性的词汇了。

“走开。”鲁原喊了一声。

那几个人很诧异，立即警觉起来，二话不说，上来把三个人制住，回头才发现，鲁原是叫他们走开。到最后，他们对这个命令也感觉费解，在鲁原和外人见面之前，要解除对方的武器，包括搜身这些都是常规的，为什么今天却不同，他们怎也没有想通，因为之前从来没有过意外。

随着鲁原的那声“走开。”鲁原已经一个箭步来到他们面前，忙着掸范见的衣服，仿佛怕手下弄脏了一样的。

范见微笑着，再也忍不住，一拳朝鲁原的鼻子打去，鲁原眼疾手快，一把接住，范见不算完，右手的摆拳就到了，两个人随之就打到了一起，斤斤吓得堵着耳朵，乱发飞舞，只叫着：“别打了，啊，别打了。”

习太钢愣了一下，他一把把斤斤搂在怀里：“好了，别叫。”

刚才搜身的几个人听到这边的动静，纷纷抽出手枪，返回来。

两个人根本顾不得别的事情，从拳击打到了摔跤，直到最后两个人都倒在地上，哈哈大笑。

“行啊，兄弟，不孬。”鲁原哈哈大笑。

“行了吧你，承让。我太不是对手了。”范见也哈哈大笑，“你不是一般厉害呀。”说着有去砸鲁原的肩膀，鲁原迅速地把手举起来接住了范见的拳头。那双手就像铁的一样，老茧还磨人。“好了，好了，怕了你了，松开吧。”范见示弱，鲁原的手，非常有力量，范见明知道不敌。

“行，你也不错。”鲁原这才把双手扶住范见的肩膀，仔细地端量着：“啊，长大了，这些年怎么样？”鲁原问候起来，表情欣喜而且惊异。

“我怎么样你不知道？”范见反问。

鲁原抓了一下头发，“呵呵。”没有说话。

习太钢已经愣住了，他看明白了，两个人不是一般的熟悉，可是和范见交往这么多年，范见却从来没有提到过鲁原这个人和任何事情，以前他们已经是鲁原的常客，经常有来往，可是，没有想到，范见一直没有暴露出这个惊天的秘密。

斤斤也回过味了，明白了刚才只是两个男人在行礼，像两头雄狮一样行见面礼。

“来来来，别站在这里，快进屋。”鲁原热乎地邀请着。

手下人已经看呆了，他们从来没有见到鲁原对人这样亲热过，现在的这个人简直就不是他们眼中的鲁原，在他们眼中鲁原严肃无情，不是人间烟火，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库元意识到自己失态的时候已经晚了，“都滚远去。”鲁原翻脸烦躁地对手下们说：“立即给我消失。”他的声音低沉有力。

夜色在建筑之外悄悄来临。

看似热络的人情味，可是范见一行能否顺利，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01 清空大仙美食城市

进到屋内却是另外一番景象，房间内部是银灰色的主调，想当的冷酷和工业化，斤斤立即在那些有棱角的家具面前败走，巨大的桌子上空无一物，房间里不加任何点缀，墙上挂着巨大的平板电视，正在无声播放的广告是室内唯一的色彩，斤斤立即感到不适应。

范见对武器不算熟悉，平时，他极力反对武器，可是对武器的气味却是十分的敏感，他一进屋凭借了敏锐的鼻子便能闻到整整铁器的味道，这种味道对男人来说是增加压抑感的味道。

习太钢是一个老江湖，他站在地中间环视了一下，“哈哈，鲁老大的房间不错啊。”习老大赞赏了一句，算是给面子，客气。

“呵呵，习老大客气了。”鲁原的眼睛仍旧盯着范见。从兜里拿出来一个纽扣对讲，“叫他们准备饭菜……中时西式？”鲁原转向他们三个询问道。

习太钢震惊了，鲁原一下在江湖上以冷酷和神秘著称，之前，也见过，却完全不是今天的样子，他看这范见，狐疑，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范见看着鲁原，没有反应：“我要吃大仙的酸汤鱼。”斤斤接了过来，有意思给鲁原出难题，她已经看出来今天他们的待遇不同，而且从眼神中能够判断，鲁原和范见是有关系的，特殊的关系。

鲁原虽然外表冷酷，心里却是反应快的人，斤斤穿这白色的麻布衣裤，亭亭玉立，从以往的情报和以往的客户名单中，他一眼便能认出来，她是斤斤，范见最喜欢的妞，斤斤一接话，鲁原立即便对斤斤产生了好感，范见的生活，鲁原一直是注意的，他的很多的事情都在鲁原的眼睛下面，对范见的女人们，鲁原早早暗自判断，斤斤鲁原比较好感，这个女孩可爱，秋平鲁原可以说觉得很不错，或者说秋平身上的一些东西具有鲁原生活的痕迹，这些年虽然一再改变生活状况，可是在内心，鲁原是那种念旧的人，他也有脆弱，那就是，害怕念旧，因为那种感觉和他男子汉的外表不同。

斤斤一说酸汤鱼，习太钢眼前一亮，心里赞许斤斤的聪明伶俐，她的这个要求虽然看上去有点任性，却是给足了习太钢的面子。而且一道酸汤鱼，却有让习太钢反客为主的意思。

“哦，你先挂掉。”鲁原跟手下说了一句，转向斤斤：“吃大仙的酸汤鱼？那得习老大安排一下，我马上叫人去把厨师请过来，你叫他们准备好。”鲁原的表情看不出来情绪，却能看出来，他在给女士面子。

“不是啊。你这里感觉可冷了，没有生活气息，我紧张的，鲁原大哥，我们一起去大仙吃饭好不好。还是请习大哥请客好了。他年长”斤斤仍旧温柔地说着。好像在安排家庭里的事情一样，好像和鲁原已经相处了很久，关系就像和习太钢和范见的请兄弟那样的。

鲁原随着斤斤的话，表情已经严肃起来，他严肃起来的时候很有震慑力。

范见听了斤斤的话，也担心起来，虽然鲁原是自己的兄弟，必定多年不见，世事难料，鲁原之所以成为今天的鲁原似乎也是踩着成堆的尸体站起来的，斤斤的这个安排自然是很冒险的。

斤斤的一句没有生活气息，却让鲁原的内心波涛汹涌，的确如此，他现在的生活从来没有离开过职业，一分钟也不敢疏忽，在他的一生中，唯一的家庭温馨和温暖来源于少年范见和与范见母亲相处的那段时间，斤斤轻柔的话，让鲁原如鲠在喉。他犹豫着。

“这个简单，来我做个安排，给我接个电话。”习太钢要求着，很明显，在这里，自己的手机一定是接不出去的，必须通过鲁原的电话才能挂出去。

鲁原表情严肃，死死地盯着斤斤。范见的心也揪紧了，这个眼神范见似曾相识，却有是陌生的。

斤斤迎着鲁原的眼神，目光如水般清澈，微笑着点头，似乎在鼓励一个学步的小孩子，勇敢地走出第一步。

“好。就这么办。”鲁原的眼睛仍旧死死地盯着斤斤，好像她是一个随时扑上来咬人的母狮子。鲁原说着从兜里再次掏出小对讲机，“把电话给我接进来。”说着他走到桌子边上，拉开抽屉，拿出来一个无线电话。交给习太钢。

“直接拨就行。”说着，他走回桌子后面，拉开墙壁上的一个暗格，里面是很多的饮料。“喝点什么？”他询问着。

直到这个时候，斤斤才松了一口气，看上去一切都开始顺利起来，不再那么别扭。

习太钢接通了“大仙美食城市”的电话，迅速地做了安排，“唉喂，刘英啊，你赶紧，把客人都疏散了，今天不营业。”刘英是一个听上去是女人名字的男人，“大仙美食城市”的副总，一个经济学的博士。

“哦，今天的客人上来了。”刘英好像自语地嘀咕了一句，“好，我马上去办。”刘英废话没有，立即答应下来，在客人已经上来的情况下，清空餐厅之前没有过，对生意是会有影响的，可是刘英必定是见过市面的人。“我需要40分钟。”

“好，就给你40分钟。”习太钢说了一句，看了鲁原一眼：“一会有人先过来，拿这我的面片，折角的。”说着习太钢挂断了电话。

这叫名片这个事情，是刘英和习太钢的暗号，他们平素里也是风里来雨里去的，自然会有一些记录着私人信息的暗号。

挂上电话，习太钢便拿出来一张名片，用拇指在名片上面的中间部位折了一下，如果不注意几乎不会注意到名片已经记录了暗语。其实，暗语也没有，真是一个信物，刘英看到这张名片便会明白是习太钢指示的事情。

习太钢把名片郑重地交给了鲁原。鲁原接过来，立即叫人进来，拿走了名片，鲁原交待：“4个组，出发去大仙美食城市。”

范见这个时候心里暗笑了起来，从前，大家都一样，一个学生一个流浪少年，去那里抬腿就走，现在被所谓的声明所累，要去吃饭竟然变得如此的繁屑。

又是清空一个餐馆，又是派保镖事前搜查的，本来到这里是要谈些具体的事情，搞了两个小时却一句要紧的话都没有说出来，都是在走那些所谓的安全程序。“真无聊”范见在心里暗自念叨了一句，哭笑不得。

画眉的命运在繁琐的程序面前变得扑朔迷离，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02 不详的白虎

人总是这样，最要紧的事情放在最后去说，那边紧锣密鼓地为了鲁原去“大仙美食城市”吃一顿饭而忙碌的时候，范见讲出来眼前最要紧的事情。

范见说：“呵呵，我找大哥有事。”他说话的口气努力就像少年时的那样，但是已经做不到，他观察着鲁原的反应。

鲁原的眼睛看着窗外，而所谓的窗外却是一片灯光，这里没有对外的窗户，有点心不在焉，这点和从前迥然不同，有一种职业的倦怠。

范见继续说：“我的一个女孩被绑架了。”

鲁原这才点头，表示在听。

范见说：“没有线索，是一个叫刘为的人干的。”

鲁原有点不耐烦地摆了一下手，再次从兜里拿出对讲机，“你四组立即出动，寻找画眉。”他的话非常间断，不提供任何细节，好像一切都在把握中的那样。

接着鲁原便若无其事地转过头来，“走吧，一会就有消息了。”鲁原温和的说：“差不多了，去吃饭吧。”

说着带着范见一行人便往外走。

在另外一边，“太阳船”的那边，画眉的处境却危险增加很多，当谢三知打开房门的时候，三个人已经倒在血泊中，谢三知闻到了血腥的味道，他喜欢这种味道。

就在这时，老王坚强和郎坤闻讯赶来，正好在门口撞见了谢三知，老王坚强快步走了几下，这段时间和谢三知的相处，让他早已经对谢三知的本事两眼相看。

“唉，你在这里？”老王坚强搭讪着。“哎呀，这是什么？”老王坚强走到门口，眼睛立即被画眉白净的大腿吸引，并且发现了两腿间的异样，脸色阴沉起来。

老王坚强是那种老套的，迷信人的，他对白虎晦气是深信不疑的，而且据说，他小时候遇到过一次神汉，那个神汉给他算命的时候就说，遇到白虎必死奇#書*網收集整理，眼见着受伤昏倒的画眉正是他的克星，老王坚强恐惧起来。脸色早已经变了。

郎坤也跟着紧张起来，老王坚强算命的时候，他是在场的，只不过，他并没有老王坚强敏感。

“哦，白虎。”谢三知平静地说。

“这个，这个怎么办？”老王坚强已经有些手足无措。

“什么怎么办？关起来。”谢三知低头看着三个人，菁菁已经呻吟了一声，似乎又昏睡过去。

刘为瞪着血红的眼睛，准备爬起来。唯独画眉仍旧是昏迷的。

“那个女人不吉利。”老王坚强指着画眉。

“她很吉利，可以说是我们制胜的法宝。”谢三知仍旧看着两个女人迷人的部位。此时已经没有了荒淫的想法，恢复了不近女色的样子。

“不行，不行，这个女人克我。”老王坚强终于说出来心里的紧张。很直白。

“哦，这个简单，来人。”谢三知说了一句，很快便有几个手下，也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去，招铁链，把她给我栓起来。”谢三知用下巴指着画眉说道。

就这样，等画眉醒过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栓满了沉重的铁链。

她挣扎着：“放，放开我，”画眉孱弱地说：“刘为，你这个没良心的，你看范见怎么处理你。”那个时候，她已经只是嘴硬，心里害怕极了。

菁菁在一边“呜呜”哭着，她怎么也想不到就是为了一个电脑，让一切成了这个样子。

而刘为却再也没有出现过，他是被谢三知干掉的，也许在干掉他之前，谢三知曾经再次衡量过他的价值，可是，谢三知虽然残忍却无法忍受刘为的没良心，他极度厌恶利用女人感情的人，虽然这么多年以来，他只是单恋这婵娟，痛恨和婵娟有关系的一切男人，虽然他对别的女人可以说不屑一顾，虽然爱情扭曲，却是坚定而顽强的。

当时，当刘为醒过来，准备爬起来的时候，看到了谢三知和老王坚强几个人，他笑了，牙缝是红色的血迹，眼睛布满红丝，“我把她们带来了。”刘为的语气中有一丝的喜悦，更多的却是难过

“你爱他吗？”谢三知问。

刘为有些歉疚地看了菁菁一看，不能肯定：“嗨，女人嘛，衣服一样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呵呵。”刘为嘎这嗓子试探笑出来。

“你跟这个女人有关系吗？”谢三知问道。

“有。”刘为的回答非常肯定。他不熟悉谢三知的生活，这段时间以来，仅仅感觉到谢三知对女人没有好感，他在关键的时候选择了错误的答案，完全没有意识到因为彻底害了自己。

“她是你打伤的吗？”谢三知面无表情。

“嘎嘎，女人就得收拾。”刘为一直对自己打女人有一种得意，他之前的女朋友似乎很喜欢他的霸道。

谢三知点头。“一个男人睡了一个女人，却忍心动手打伤她？”谢三知的问题更像是喃喃自语。

老王坚强和郎坤听得津津有味，他们的观点和刘为虽然不完全相同，可是眼前提供的现场的确叫他们热血沸腾。两个赤裸着下身的年轻女孩，白晃晃的皮肤刺眼，身上却在流血，对他们来说，之前一定发生过过渡刺激的事情，应该是比那种不让公开放的成人片子里的不差。

“那有什么？这个我很拿手。”提到打女人，刘为仿佛来了精神。

“是她们当初救你的吗？”谢三知再次确认。

提到这个话题，刘为还是有些愧疚：“是啊，这不，是为了谢三哥你和范见那个杂种清算吗？要是我自己就算了，嘎嘎。”刘为说到。

“那你就为我去死吧。”谢三知诱惑这说到。

听到这句话，刘为立即瘫软了，他震惊地看着谢三知，明白了自己的命运。

“啊，不，我还有价值。”刘为仓惶的说着。而谢三知却冷冰冰地看着刘为，刘为立即感到了一阵寒冷，一种说不出来的强大的黑暗力量袭来。

刘为拖着身体一个劲后退，三下两下就被逼到了后墙，而谢三知却一步一步紧逼过来，菁菁已经醒了过来，骇然地看着两个男人……不敢吭声。

老王坚强和郎坤在谢三知冰冷的眼神中，也感到了不详，对于这种事情，本不该叫他们触目惊心，要知道，他们是和暴力打交道很久的老江湖。可是，此时，却有些觉得不对劲，却不知道谢三知为什么突然翻脸，对付起刘为来。

刘为的命运使然，而画眉却似无辜，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03 摄魂术

就在这个时候，刘为暮然发现，墙面的壁纸下面隐藏这斑斑的水迹，或者说，是从前墙面上的血迹，透了出来，一丝恐惧怕上心头，刘为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可是现在却突然间感到害怕。

谢三知，等着眼睛冷酷地走了过来，刘为扑了上去，他不能坐以待毙，谢三知一动不动，就像抖掉手臂上的一个昆虫一样。错身的瞬间刘为看见白光一闪，大腿上一阵火热，一把灵巧的尖刀握在谢三知的手上。

菁菁骇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已经吓呆了，也许是刚才和刘为搏斗失去了太多的体力，菁菁出现了幻觉，在刀锋闪动的那个瞬间，菁菁看到谢三知的脑袋在那个瞬间已经变成了巨大的蟒蛇脑袋，游动着。

刘为喊了一声：“操你妈，你是什么东西，竟敢扎老子。”从小到大，刘为遇见这样的事情不少，挨打和打人的事情都遇到过，谢三知的一刀反而激起了刘为内心疯狂的血性。说着，刘为再次爬起来，冲向谢三知：“王八蛋，你说翻脸就翻脸。”

同理，老王坚强和郎坤也有些摸不清头脑，一时间不知道是不是上手帮忙，一些手下的人，听到动静往这边探头，老王坚强招呼他们过来，很多人拥挤在门口观看，挺像去动物园在笼子外面看老虎。更多双眼睛都盯在两个姑娘赤裸的大腿附近。那地方的确是比两个男人决斗更叫人兴奋。

“放开他。”菁菁小声的喊了一声，扑上来抱住谢三知的大腿，谢三知没有注意到菁菁的举动，吓了一跳，一脚把菁菁踢翻，对于这个女人的反应，谢三知并不理解。

菁菁披头散发，嘴里咬了几根头发：“就是你，”她指着谢三知：“罪犯，你是王八蛋。”说着一口咬住谢三知的胳膊，谢三知像躲避瘟疫一样，再次甩开菁菁：“要是没有你在后面捣鬼，他能对我做那么恶心的事情吗？流氓，你是真正的流氓，残害者。”菁菁虽然恨刘为狠毒，诱惑自己成了背叛者，可是谢三知突然发难刘为，就改变了她和刘为的敌对关系，菁菁本能地以为，刘为和自己是恋人，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外人不能插手：“关你什么事？”菁菁大声喊道。

谢三知狞笑着：“臭女人。”他的内心再次对女人充满了仇恨，如果不是因为女人，他现在仍旧在静悄悄的小山村，一生的目的就是想着自己种田挣钱，买下来一个手扶拖拉机，可是，现在一切都改变了，钱早已经不是问题，那东西现在对他来说仅仅是个数字，对生活质量不起作用，可是，他仍旧过了没有质量的日子，仇恨，仇恨，脑子里全部是些仇恨，那些凌辱过婵娟，以及占用过婵娟的臭男人。“滚远点，别藏了我的手。”谢三知，再次重重的把菁菁摔倒墙上。失去了行动能力。

就在这个时候，刘为却找到了机会，他扑上来，把谢三知按倒在地，双手死死地卡住了刘为的脖子，他的举动让谢三知暴怒，无奈却一时失去了力量，谢三知，紧紧地盯着刘为的眼睛，刘为慌忙躲避，无奈已经晚了，刘为从谢三知的眼睛中看大一片炫目的红色光芒，里面的世界一下来变得无限大了起来。

好像是一个祭祀场，里面有很多的善男信女，举着手匍匐在地，向谢三知顶礼膜拜，谢三知却冷冷地看着众人，突然间，几个大汉，从人群中拖走了一个少年，少年高举上手无助地哀求着，却被那些朝拜的男女们没人一刀捅成了筛子，少年痛苦地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看了天空一眼，清澈的眼神中充满了希望，绵软地倒了下去。眼睛和鼻孔流出血来。

谢三知却无声地哈哈大笑，接着刚才的那几个大汉，从人群中又拉出来一个人，刘为看到，这次却是自己，一个大汉的金牙一闪，胳膊上的肌肉鼓了一下，刘为暗自想到，二头肌练坏了，形状不好，想还没有想好，刘为已经被那个大汉用钩子勾住了皮肉，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刘为被拽了出来，咬紧牙关却忍不住疼痛。

接着，刚才的几个大汉紧紧的架住刘为，让他动弹不得，朝拜的人群滚滚地，瞪着愤怒的眼睛像对待叛徒一样，张嘴像刘为喷口水，可那口水却像硫酸一样，灼痛，刘为大声叫喊，却发不出声音来，接着，一个清秀的少年，悄悄地走到刘为身边，伸手就是一刀，捅在了刘为的腹部，接着立即有人把手伸到刘为的腹部从里面把肠子拉了出来，刘为痛不欲生，可是，少年却好像得到了嘉奖一样，用尖刀不断地捅到刘为的身上，鲜血喷溅到少年的身上、脸上，刘为只是闻到了强烈的血腥味，他感到恶心，后面不断有人像领到了奖励一样的，伸出手，在少年捅过刀子的伤口上抓一把。一阵一阵钻心的痛，更多的是恐惧。

在如火如荼的夕阳下，谢三知哈哈大笑，刘为这才发现，这个空旷的场景酷似传说中的祭祀场，而谢三知却穿着古怪的长袍，突然，刘为在恍惚中，在那一片红色中听到了菁菁的哭叫：“刘为，刘为……”刘为已经坚持不下去，勉强睁开双眼，在人群中搜寻，看到被自己殴打的遍体鳞伤的菁菁试图穿过人群扑过来，却被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紧紧地拉着，动弹不得。被他绑架的画眉仍旧闭着眼睛躺着，她的身体是那样的白皙诱人，唯一的遗憾是，腿上有血，看上去不好看，有点脏，而画眉那身上的铁链却是勾起了刘为无限的欲念，刘为在心里叹息着，说了一声可惜了。

“菁菁，我对不起你。”这是刘为说出来的最后一句话。

刘为看到的正是谢三知用摄魂术控制的场景，而菁菁看到的却是另外一番场景，这个场景从此伤害了她的大脑，让菁菁的精神彻底崩溃，从此以后再也没有恢复过来过着漠然无知的生活。

菁菁看到了什么，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04 刘为惨死，菁菁疯了

菁菁和“太阳船”赶来的人看到的却是另外一番情景，门口一下子感觉拥挤起来，大家都拥堵在门口，就像有一张无形的铁网封住了一样，大家看着谢三知这个怪人发威，谁都想看到更多的东西，却又哥哥胆寒，即使是“太阳船”最冷酷的杀手。

从刘为卡住谢三知的脖子开始，谢三知微笑了一眼，脸色深紫，定睛看着刘为，刘为就逐渐瘫软起来，开始身体扭动跳起一种奇怪的舞蹈，样子很像索菲亚在“小神仙”跳的那种舞蹈。

在那种媚态之下，众人看得很费解，接下来的事情却更加叫大家费解，刘为自己撕开被谢三知的捅了一刀的地方，撕下来一块肉，放在自己的嘴里咀嚼起来，然后，刘为就开始呈现在谢三知的眼睛中看到的景象，好像被大汉拉起来一样的挺直了身体，被人推搡着的样子，刘为的表情扭曲，用手指头挖进自己的腹腔，把肠子拉了出来，就连肠子里面残留的东西都被拉出来，掉下来，腐臭的气味立即充斥着小小的房间，门外的人已经看呆了，别说女人就是男人都想呕吐，尤其是，刘为还保留着跳舞的媚态。

老王坚强早已经呕吐，把白色的上衣喷得一片斑驳，唯独兰妮宝贝是最后到来的，她看到菁菁和画眉的样子，几乎闭上眼睛，心里立即怨愤起来，男男女女一堆，都在两个姑娘身上乱看秘密的地方，却没有一个人出来主持一下公道，虽然，她也觉得谢三知古怪，不喜欢他，却是心里不怕他。兰妮把身上的制服脱下来，又要了身边一个打手的上衣，走了进去，小心地把衣服盖住了仍旧昏迷的画眉的下半身，兰妮心说，还是昏迷了好，就不用感到屈辱。

菁菁这个时候，看到兰妮，就像看到了亲人一样，虽然不认识，却能感觉到兰妮的善意，她挣扎这扑进了兰妮的怀里，把兰妮宝贝的衣服弄得血污一片，兰妮把菁菁紧紧的抱在怀里，用手小心的护住菁菁的头，小声地安慰到：“好了，好了，不怕，兰妮来了。”

菁菁只是神经质地抽搐着，眼睛却不离开刘为，她心疼，虽然之前刘为殴打她和画眉的时候，菁菁是那样后悔，可是，现在，刘为居然被那个怪人搞得吃自己的肉，她是在受不了，想像不到刘为接下来会做什么事情，在菁菁模糊的概念中，结局是死亡，可是菁菁必定没有亲眼见过死亡，当她本能地想到，下午还和自己有肌肤关系的那个人，现在已经快成为冰冷的实体，菁菁就崩溃了，她怕，怕得要死，是在抑制不住恐惧。

菁菁死命的抓住兰妮，手指已经发白，仍旧不松手，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一个搭救者那样。兰妮不停地抚摸着菁菁的头发，试图让菁菁安静下来。就在这个时候，刘为突然跳起来，撞到墙上，贴着暗花壁纸的墙面，立即留下两个血手印，菁菁哭喊这：“刘为，刘为……”刘为转过头来，这也是他最后一眼看人间，其实，早在他的意识被谢三知控制的时候，他就已经变成了死人，残害自己的那一幕是必然发生的。

谢三知就像一个猎人那样一动不动，眼睛冷漠地盯着刘为，用他的能力控制刘为的行为是很轻松的事情，眼睛的余光盯着众人的反应，之所以，他要当众这样做，就是想给“太阳船”里所有的人一个警告，告诉他们自己是魔鬼，增加震慑能力，他来到“太阳船”已经好几个月，老王坚强似乎并不想树立谢三知的威信，所以，谢三知在“太阳船”到现在并没有什么威力，更多的时候是独来独往。谢三知很清楚，从现在以后，“太阳船”已经不在话下。想大这些，谢三知有些兴奋。

刘为倒下来，菁菁就在这一刻，彻底崩溃，处于疯癫状态，她从兰妮宝贝的身上挣脱出来，说：“女人，女人为什么抱着我，我不是玻璃，我不是背背，我不同……”喊着，把兰妮推开，冲着门外的男人们大喊：“来呀，来呀，”她诱惑着扭动身体，招手：“让你们都来，一个一个来。”菁菁像一个醉酒的人那样。

如果这个场景放到别的时候，一定会出现不同的效果，而此时，男人们却畏缩着，看着谢三知，“你，断指头的男人，快过来，让老娘爽一下。”菁菁指着正在用白手套撒手的谢三知说到。

谢三知的眉头皱了起来，众人立即一阵心寒，不知道他会做什么样的事情，兰妮也被菁菁给弄傻了，她再次走上去抱住菁菁，却被菁菁推开：“你，女人，不要和我抢，你看你多难看呀，和我抢不上，”说着，菁菁往门外走，奔着人多的地方：“你们说是不是呀，那个臭女人，你们别要，来……”菁菁朝着郎昆扑了过去：“你，别像八辈子没有见过女人一样的，看我做什么，我不是用来看的，是用来干的，你懂？”菁菁教训起郎昆。

菁菁的所到之处，立即空出来一片地方，郎昆也往后退了几步，人群中终于发出哄笑。那笑显得五笔古怪，这时候，画眉再次发出了一声叹息，醒了过来，她忍着身上的疼痛，坐在地上，用兰妮盖在身上的衣服紧紧的裹住自己的身体。冷静地观察这眼前的场景，浅色的黄眼珠，是身上唯一的亮点，仍旧水盈盈，透亮。

“蠢男人，死王八，男人都是死王八，我诅咒你们，女人都背叛。”菁菁仍旧痴痴傻傻，不断地像着蝴蝶那样追逐这走廊的男人，而那些平时耀武扬威的男人居然忘记了昨日风采，只是一味的躲避，不让菁菁捕捉到。

菁菁就这样光着下身，摇摇晃晃地，从走廊往外走去，“抓住她。”谢三知说了一句。

没有人动，谢三知指着一个打手：“快去，别让她跑出去。”那个打手愣了一下，拉着同伴往外走，去追菁菁，可是菁菁却灵巧地和他们捉起迷藏，不让他们抓到。

“快点，有人来了。”谢三知大喊了一声。他的鼻子突然间闻到了不同的味道，那是有外地侵犯的味道。

事实也是这样的，鲁原的四组临时组长小八，正带领着6个人，已经快到了。

画眉是否脱险，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05 搜索目标

接到鲁原寻找画眉的指令之后，小八他们立即换好了工作服，那是很贴身的夜行服，在脸上涂抹了一些黑色的条纹，当然不是为了日光刺眼，而是为了隐蔽，可是寻找画眉并不是容易的时候，小八涂抹立即查找了相关的线索，除了失踪的时间之外，没有太多有效的东西，她只好选用了最古老的办法，带上了一组静心训练过的猎狗，那种猎狗是欧洲的一个不注明的狗种，却是很管用，他们私下里都叫那种猎犬为杀手的宝贝。

他们把猎犬分成两队，分别去了“小神仙”和外语学院，找到了画眉和菁菁的东西，给猎犬辨认过，可是接下来却是难题，他们根本不可能像警察那样带着猎犬满街跑，一条街道一条街道去寻找画眉和菁菁的踪迹，只能分析可能去的一些地方，新的线报很快反馈到了小八这里，刘为最后一次出现是一个月之前，在“太阳船”附近。

这对小八来说无疑是线索，但是小八并不相信刘为能够和“太阳船”扯上关系，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带领了队员分两组从不同的方向包抄“太阳船”进行地毯式搜查。幸运的是，猎犬很快就有了反应，“太阳船”虽说有不少的营业场所，却是戒备森严，一点一点绕过保安潜进来并不是容易的事情，好在小八早有准备，夜晚的时候，选择了黑色的猎犬，其实这个也不是小八的准备，而是鲁原组织干的，他们在训练的时候，选择了土黄色和黑色，以及斑点猎犬，分三种颜色训练“杀手宝贝”，为了就是适应不同的环境，实际上“杀手宝贝”训练到现在已经是第三代，而之前并没有过什么突出的作用，或者说就没有过正式的出过任务，这次的任务是在是太没有头绪，而且鲁原的命令也不合常规。

按照正常，鲁原接活的时候，总是叫秘书整理出来详细的资料，才会把任务派送下来，鲁原是从来不会亲自发布命令的，而今天却亲自发布了抽象的任务。而且口气严厉，任务发布下来的时候，鲁原用暗语告诉他们是黑色任务。

在鲁原的组织中任务的重要程度是分等级的，黑色任务是最高等级的。组织内，任务一共有八个等级，分别是赤橙黄绿青蓝紫，红色，也就是赤是第二高的，一次下来，而最高的等级就是所有七个个颜色的混合，黑色等级的。

对于画眉小八不算陌生，在上次保护斤斤的任务中，曾经见到过画眉，隐约知道她和范见的关系，小八并不喜欢画眉，但是，一个渐渐地小姑娘何以如此重要，成了黑色等级营救，就不是小八能想的问题，长期以来，他们早已经被强化训练成绝对不怀疑任务的杀手。所以，二话没有小八接受了任务之后，立即着手组队，平时，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鲁原组织也是很严格的，只有黑色命令才会出动六人以上的人员。

小八并没有把任务看得很严峻，所以选用了最少黑色命令的6个人，挑选的时候，小八也是选择了防御性的人员，而不是进攻性的。她选择了“杀手宝贝”的一个资深的训练员，一个电脑高手，这个电脑高手也就是所谓的文员，对于武功那些没有要求，他的任务是利用电子设备对进攻对象进行监控，也包括，搜索监控已知的电话号码，总的来说是负责搜索相关的信息，使任务完成的顺利，谁知道，从接到任务开始，监控了大概20部的电话，包括斤斤的，却没有任何收获。

还有四个人，一个是攀岩高手，一个是解密高手，他和电脑高手有一点类似，却是完全不同，他的长项是敲门开锁，包括保险箱，还有一个也是女人，她的年龄比小八大了一些，是小八生活中的好姊妹，虽然接收杀手训练是残酷的事情，在组织里不许拉帮结伙，更不能滥施情感，但是好感是存在的，这个人就是小巢，小巢一直也无法成为出色的杀手，接近20年的时间，虽然属于经验和资本都很老道的杀手，却一直无法成为出色的。

通常狐媚男人的任务会派小巢去执行。必定，在接受训练之前，小巢是有过几个男人的，而且对于和男人的交往，小巢有热烈的想像。很多的东西是可以训练出来的，唯有悟性是不能训练的，话说白了，小巢对于杀手这个职业没有很高的悟性。或者说小巢本身就不是有悟性的人。

当初，鲁原带领这兄弟们投奔到“黍米族”成为阿九哥徒弟的时候，曾经让每个人都有所选择，当时的二嫂就希望把小巢分出来，和二嫂一起工作，可是小巢是在不愿意离开鲁原和一起来的兄弟姐妹，非要成为杀手，而不是管家。既然，小巢那样毅然决然，阿九哥只好捎带这收下了小巢，事实也像阿九哥看到的那样，小巢不是那块料，可是她非常努力，能吃苦，所以在几次淘汰的时候，都勉强把小巢留下来，这也可以说是阿九哥在训练中少数的动了情感的事情。

两组队伍，潜伏这分别包抄这集中到，“艇上仓”后面的一排房子，“杀手宝贝”是那种的确训练有素的狗，绝对不会像警犬那样嚣张，“杀手宝贝”很懂得隐藏自己，隐藏在黑暗中，如果没有他们身上的电子信号，就连小八他们都找不到。

“杀手宝贝”围着画眉和菁菁的窗口转了几圈，摇这尾巴，发出了暗示，之后便消失在草丛里，并没有像训练的那样进一步明确目标。

小八他们很纳闷，立即跳到花坛里隐蔽起来侦查和分析这眼前的情况，小巢的身体贴着墙跳进走廊，却立即缩了回来，她看到了很多的人。

电脑高手同时也发现了，里面的电子信号非常凌乱，从信号上判断，里面有很多人在走动，他纳闷的小声说了一句：“怪了，怎么这么多人？营业的地方。”说着摘下了耳机，小八在他的旁边，看着5英寸的电脑屏幕。

“哦？”小八轻轻地问了一句。

“上设备。”电脑高手说着递过来一套设备，那是架设到屋顶的监控设备。电脑高手看着“杀手宝贝”的训练员，“肯定在？”他问道。

训练员点点头，因为两条猎犬发出的是同样的信号。

“好，你去。”小八结果设备，同时调了一下自己的耳机，肌肉紧张起来，真正的工作就摇开始了，她把微型的监控装置交给了攀岩高手。

自己跟着他从车里跳了下来，迅速地隐藏到了黑暗当中。“我掩护。”小八说了一句。

小八的草率使使任务的难度变大，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06 行动失败

小八和小巢等人搜索到画眉和菁菁的藏身之所的时候，正好是人最多的时候，菁菁光着下身颠颠狂狂从里面跑出来，后面跟着几个捕捉她的打手。

小八示意大家隐蔽，自己则和攀岩高手一起绕到让子后面，爬上屋顶，“太阳船”也是戒备森严的地方，这个地方虽然看似是“太阳船”的死角，可是监控并没有因此减少，小八有点犯难，平时，像白云市的稍微有名一些的建筑，鲁原组织对里面的安全设施都是很熟悉的，可是，对于“太阳船”里面的这个角落却是从来不会放在心上，电脑高手立即启动，把空中和地面的情况告诉给小八。

“前方两米左边30°有电子眼……”、“右边20米有移动物体，哦，是猫……”电脑高手就这样一路指挥着。就在小八两个人爬上屋顶，把手上的电子装置和“太阳船”的电子装置对接的时候，谢三知指挥的一路人却从后面悄悄的包抄了过来，他们的身上带着电子干扰的装备，使电脑高手在距离到小八他们很近的时候才报告出发现，而这些时候，小八已经发现了异样。

目标暴露。

小巢一个咕噜从隐藏的车里跳了出来，手里拿着冲锋枪，直接便开了火。密集的枪声立即响彻夜空。

同时车子立即启动，载着电脑高手就冲了出去，这是必须的，电脑高手是文员，在这样的情形下，必须第一时间离开现场，尽可能在有效的范围内进行实时监控，把情况报告给在现场的杀手。

小八暗叫了一声糟糕，拉着攀岩高手便想办法突破，在小巢的掩护下从屋顶上突破出来。

听到枪声的时候，老王坚强也吃了一惊，平时，他们也几乎没有实用过枪这类的武器，虽然有部分人是经过训练的，那也就是预备性训练，并没有很认真，也没有实战经验，老王坚强有些傻，看了谢三知一眼，谢三知非常冷静，他一边叫老王坚强调集人马过来，一边迅速地把画眉转移到地下室。

画眉被拉着链子，不情愿地走着，后面不断有人推搡她，画眉喊道：“老大，我在这里，我是画眉。”这也是电脑高手捕捉到的唯一的画眉的身影，随后电子信息便中断了，电脑高手说：“画眉在里面。”

小八回应：“好，明白。”对付这样的场面小八并不觉得费劲。

在小巢的掩护下，小八和攀岩高手迅速地把爬上来的四个人踢下屋顶，从上面下来。

谢三知拿出来一个钥匙，开了地下室的一道门，里面都是武器。长枪短枪一应俱全。谢三知亲手把枪和子弹分发给大家，指挥一个小头子带人去御敌。

对于小八来说，事情到这种地步，已经都明了，从小巢开枪的时候起，就只能硬夺不能智取。她解下身上的安全绳，丢在地上，迅速地跑到小巢的附近，捡起武器，小八看了小巢一眼：“行吗？”

小巢点头：“行，你从左边，我从右边。”

这个时候却发生了一个意外，菁菁却迎着枪声跑了过来，她像小孩子一样跳着走路，拍着手，嘴里高兴地喊道：“过年了，放鞭炮了哦。砰砰砰。”她用手比量着枪，小八和小巢迅速地躲开菁菁，以免伤害到她，开锁专家迅速从后面绕过去，一块手帕堵住了菁菁的嘴，那上面是一种很古老的麻醉剂，散发着芳香的味道，10秒钟之后，菁菁便瘫软下来，被成功麻醉，任由开锁专家背着再次隐藏了黑暗当中。

“太阳船”的火力很快便跟了上来。远处的路灯点点，想完整隐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小八这才意识到自己使用偷盗文物的策略，想把画眉和菁菁偷出来是错误的。可是现在已经不是讨论错误的时候，小八命令开锁专家把菁菁尽快地运到安全的地方。

自己和小巢继续强攻，强行进入那栋房子去抢夺画眉。

当小八和小巢在“太阳船”鏖战的时候，鲁原和范见一行，已经来到了“大仙美食城市”的罗马厅，安静地吃饭。

在悠扬苍凉的古琴声中，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地。鲁原说：“哎呀，我有多少年没有出来吃饭了。”他的表情中那样舒畅和感慨，说着居然有了几分羞涩：“咳咳，真是不好意思。”

范见看着鲁原点头，“以后就好了，我在小神仙给你一些地方，你自己布置去，以后可以去那里玩。”范见热情地邀请到。

“咳咳，早就听说了小神仙，一直也没有机会去，”鲁原轻轻地搓手，这个小动作是范见熟悉的，少年的时候，鲁原在犹豫的时候便会做这个小动作，范见说：“呵呵，不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以后再说。”

“是啊，有的是时间。”鲁原再次开朗起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酸汤鱼吧。”鲁原打趣道。眼睛盯着正在开锅的，被切成了段，此时在汤中漂浮的鱼。

“净取笑我。”习太钢哈哈大笑：“鲁老大别拿我开玩笑，免得我以后天天派人给你送鱼，哦呵呵，我还送不到，你自己来取吧。”习太钢说着才想到，并不知道鲁原的住处，有些自嘲起来。

斤斤也笑这：“鲁原大哥别说的那么可怜，你在外面可不是这样传说的，你是英雄啊。”斤斤讨好起人来也是不吝惜口水的。

几个人就这样一路说笑着，吃东西，鲁原的胃口很好，他不喝酒，只喝自己带来的一种奇怪牌子的苏打水，那种水斤斤品尝了一口，很难喝，斤斤皱这鼻子：“不会吧，我第一次喝比中药难喝的水。”

鲁原笑了：“哈哈，很难喝。”

“嗯。”斤斤重重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鲁原突然间站起来，从兜里拿出来一个打火机一样的东西，把耳机塞到了耳朵眼里，倾听者。嘴里不停地哼着“嗯”，表示存在。

听着听着，鲁原的脸色阴沉起来，“好，我现在吃饭别扫了兴致，回头再说吧。”

可是放下电话之后，鲁原却情绪大变，话也少了起来。

范见询问道：“怎么了？”

“先吃饭，没事。”鲁原假装若无其事。

刚才接到的电话，小八他们行动失败，他们只是从“太阳船”带回来了已经疯了的菁菁，还有刘为惨死的照片，而画眉却消失得无影无踪。最主要的是，小巢在行动中受了重伤，已经拉到组织内的手术室进行抢救，眼前的情况很危机，她的身上中枪无数。

秋平发现了范见的新秘密，勃然大怒，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07 悲惨的八卦

几分钟以后，鲁原再次接到了电话，他的脸色阴沉起来，咬紧牙关，面颊上棱角分明起来，死盯着墙壁。

鲁原对着话筒说：“确定在里面吗？好，加派人手，盯住各个路口。飞只苍蝇都给我盯住了。”鲁原说的很坚决。

范见看着鲁原，关切地问：“怎么样了大哥。”范见这时已经很清楚，虽然大家分别这么多年，生活迥然不同，可是心里最深的友谊没有变化。

鲁原回过神来，“我得走了。”说着站了起来。

范见一个箭步拦住了鲁原：“大哥，你先坐下，出了什么事情，是不是画眉……”

鲁原看到范见着急，摆了一下手，心情沉重：“对不起，兄弟，行动失败，损失了一个老人。”按说，在行动中损失人是正常的事情，这些都属于正常的职业风险。可是小巢的确不一样，鲁原有些责怪小八，不该带小巢去，而是应该挑一个硬手。

鲁原突然间想起来，范见是认识小巢的，补充了一句：“你认识，当年分饭的那个。”

“小巢？”范见脱口而出，他对小巢有印象。很多年以前在月光下分火烧的情景历历在目。“怎么会？”范见有些感叹命运的神奇。

“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你个人的问题了，太阳船从此是我的敌人，明天我会公开宣布。”鲁原说着用餐巾擦了一下嘴角，恢复了硬朗的样子。

“我调人回来。”范见也没有想到，“太阳船”现在已经比“小神仙”先进了如此多，范见在小神仙一直是回避武器的，而现在小巢居然是中了很多枪死掉。

“先不用。”鲁原再次坐了下来，“在白云市，恐怕想超越鲁原的人爱没有存在。”鲁原的拳头打在了桌面上，汤水和鱼都跳了几下才停息下来。

“我等这他们把人送回来。”鲁原说。鲁原的组织在某种程度上充当着地下警察的角色，有些时候谈判也是他们的长项。

习太钢摇头，“这次怕是不行。太阳船和我们作对已经明着来了。想必你也听说过，前段时间一直暗杀我家老四，”习太钢用老四代替了范见，“还有不少的事情，都是他们做的，前段时间东郊停车场也是他们干的。我们已经给了他们充分的面子，看来已经不行了。”

鲁原静静地听着，也点头。“好，我鲁原在势力范围里一直认为没有永远的敌人，但是这个不同，范见是我兄弟，我长了这么大，就这么一个兄弟，比亲兄弟还亲。”鲁原说。

习太钢和斤斤再次吃惊，谁也没有听到范见提过鲁原，却没有想到，他却和鲁原渊源如此之深。

“没想到，没想到，我和范见相处了有20年，一直没有听说和鲁原老大……”习太钢说出了费解。

“哈哈，好兄弟。”鲁原走过来，一拳砸在范见的肩膀，得意的说。“习老大羡慕吧，哈哈，我们俩时间更长。从明天开始，我会公开宣布，范见的敌人就是鲁原的敌人。走一会跟我回去，你还是老二。”

“不，不，不，大哥，千万不能。”范见赶紧阻止，“大哥的心意我领了，现在千万不能这样，还是暗着好。”范见有些着急，这样的结果，他已经想过了无数次，和他设想的是一样的，其实，自从再次听到鲁原在江湖现身之后，他没有去找他也是这个原因。

鲁原也有类似的原因而没有出来找范见，开始的一些年，危险比现在多很多，实力和现在不能相比，做这种脑袋别在腰间的生意，也是不想连累范见。

鲁原想了一下，“好，暗着，但是你记住了，以后，有事别客气，大哥还是大哥，你是老二。”

范见说：“惭愧了大哥，”他看了一眼习太钢，在这里他等于一下子两个大哥，鲁原是一个，习太钢是一个，这次他说的大哥是鲁原：“我是只是一个商人。大哥需要什么说话吧，唉……”范见说不下去，这些年，他也是多么希望鲁原在有需要的时候，能够和他说话，也许就是第一个求助，挡住了兄弟相见多年，谁也不肯求谁。

“是啊，斤斤的事情，正好合适小巢去，可是，她却死掉了，就算是命吧。”鲁原感慨。“你放心，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下午去找画眉，大意了，这个也是我鲁原的耻辱，不用着急，这个事情交给我了。”

范见点头，“我有什么能做的？”范见问，他的眼睛亮了起来，男人之间的豪情在这一刻被充分激发出来。“哦，鲁原大哥，我介绍一下，习太钢是我媳妇的大哥。斤斤……”范见说到斤斤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我是他的女朋友。”斤斤接过话头，避免了范见的难堪。

鲁原咧嘴笑了一下，表示认可。

“唉对了，美丽姐姐怎么样了？”范见想起来当初风风火火的美丽。

鲁原的眼神瞬间暗淡了一下：“哦，美丽在。”

“怎么样，你们俩还好吗？”范见充满了希望。

“呵呵，私情没了，我组织里的一个头子。呵呵。”鲁原回答地有些酸楚。

“为什么？”范见追问道。范见很少八卦，可是美丽的八卦他是在是想知道，在小镇，美丽的故事至今流传，她可以说是上个时代具有某些悲剧色彩的女英雄。在小镇的传说中，美丽就是一个追随这乞丐去流浪的女英雄，人们私下里也叫他七公媳妇，金庸小说里，洪七公媳妇的意思。

美丽的家在小镇是一个悲剧，自从他消失了之后，小张的朋友很快就找到他们家，一群民工瞬间砸毁了小店，美丽的爸爸被人打死，美丽的妈妈半个月之后就失踪掉，再也没有了消息。

“美丽姐姐的妈妈找到没有？”范见问鲁原。

鲁原点头，“被***一个王八卖掉了。找回来第二年就得癌症死了。”鲁原说得很平常。

“真的假的？”范见明明知道是真的，惯性而已。

“死了5年了，正好清明那天。”鲁原补充了一句。“走，咱走。”鲁原突然间打住，转回了主题。

范见和习太钢、斤斤同时用疑问的眼神看着鲁原。

鲁原点头：“走，跟我走。”

鲁原会把范见三人带去什么地方，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08 疯狂的攻击

凌晨4点，“太阳船”遭到了致命的打击，原先匿藏画眉的建筑被夷为平地，这个行动非常不理智，就像之前的枪击事件一样，在警方的形成了历史档案。

郎昆在在睡梦中被抓，谢三知不知去向，老王坚强虽然逃脱，却腿部中枪，之前，鲁原和范见已经把情况研究地很充分，通知“太阳船”用画眉来保全，可是，谈判失败，谢三知倒是采取的妥协的办法，希望通过谈判解决，他的目的很简单，打击的对象是范见个人，而不是“小神仙”或者“大仙美食城市”或者是“黄豆掌门”，可是，老王坚强却在谈判中表现出来和谢三知不和的姿态，他的目标根本就不是范见一个人，他的胃口很大，全部都想要。

当老王坚强提出来用“小神仙”那块营业场所来换画眉的时候，鲁原及时地终止了谈判，那时候，他已经决定了。战斗。

范见虽然也不同意用画眉去换那么大的代价，那等于是损失了里面所有工作人员的饭碗，但是，却是像保全画眉的性命，很像采取拖的办法。

鲁原不管那些的，他立即放出狠话，“一个小姑娘的性命不值得用任何东西来换，就是要，给的话就是一个面子，不给就算了，没有什么好说的，就是战，那样无用的小姑娘要回来也是杀掉。”

鲁原的决定让斤斤一阵胆寒，斤斤想不到自己初涉江湖，就遇到如此残忍的时候，鲁原私下里冲这斤斤微笑，安慰道：“放心吧，小妞，不是真的。”斤斤这才松了一口气。呆在旁边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所有的人中，恐怕只有斤斤对待画眉更真诚一些，希望画眉早早被营救出来。虽然范见也是希望能够成功营救画眉，可是，在他的心目中，画眉的分量真的没有很重要，即使万一损失掉了画眉，或许范见也不会非常难过，只是会觉得遗憾，对于这种情感方面的事情是任何人也说不清楚的，就像范见之前一直没有觉得画眉做婵娟的徒弟成为红姑娘有什么不妥一样，相反，想到自己做出了那样的决定，总是有一种兴奋，甚至私下里想过，等画眉真正接客了之后，用客人的身份去光顾。

斤斤对画眉的真诚在于，从某种角度讲，虽然得到的宠爱不一样多，自己的更多一些，实际上，从身份上，差别不大。

对于鲁原的决定，范见是点头允许的，鲁原对范见说：“太可恶了，这个事情就这样定吧，我尽量营救，万一不行，就放弃那个女人，我要结果。”

画眉还是被找到了，在一条下水道的边上，下身仍旧拴着铁链，已经奄奄一息。范见看到画眉的样子，很想哭，从来没有亲眼见到被折磨的这么悲惨的女人，下体一直在流血。范见简直难以辨认那座身体曾经是自己工作的地方。

画眉没有送去医院，而是留在鲁原的组织内进行治疗，鲁原这边的力量对于治疗外伤有非常强大的治疗能力。这个也是自然，他们时时刻刻要面对这这些事情，而生病那种事情却是医院可以解决的。

这次行动很迅捷，从发动到结束用了不到20分钟，鲁原一共动用了200多人，也可以说，留在老巢内，没有出去执行任务的都去了。从建立这个组织一来，鲁原从来没有如此大规模地发动过进攻。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的，一切都像命运的安排，每次，鲁原为范见出气的时候，都是用了最大的气力，从最早带领全部小叫花子去杀死打伤范爸爸的农民开始，一直到杀死小张一群人，都是那次事情的后果。那次的事情也改变了鲁原的一生，让他从此走上了这条道路。鲁原从来就没有后悔过，就像，这一次，营救画眉的事情，原本也是很小的一个事情，也就是一个小姑娘失踪了，都已经找到了踪迹就算了，偏偏小八失手了一次，又损失了跟随自己多年的小巢，惹得鲁原大动肝火，对“太阳船”痛下杀手。

早上六点，范见和习太钢回到家。

“哎呀，真是发生了不少的事情，我早就劝你，手脚利索点，女人就那么叫你着迷吗？”习太钢仍旧对画眉的事情有点耿耿于怀，他是反对范见在斤斤之外再去胡闹的：“你岁数也不小了，我总说你恐怕也不好，你自己斟酌吧。”习太钢发现自己说得有点多，婆婆妈妈的。

“对不起大哥，这个事情以后讨论吧。”范见不愿意多说。

“嫂子现在怎么样?”范见对习太钢的生活有些不放心。

“她？她能怎么样，自从爱上了跑步和健身之后，不再像以前那样缠这我，天天抱怨了，呵呵，不错。”习太钢说到。

“你说什么？健身？”范见对女人健身的说法很反对，“不会是迷上了健身教练吧？”范见对健身教练很敏感。就连画眉这次出事都是刘为干的好事。

“这个你可别瞎猜，我早就叫刘律师去调查过，你嫂子和我那个胆大包天的妹妹可是不一样，她的健身教练都是三十岁以上的女人，呵呵，听说各个美女。”习太钢得意洋洋地说着。

“我说，大哥，刘律师我可是真的说不好，总有种感觉，和咱不是一条心的，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那个小子不地道。”

范见还没有说完，习太钢的脸已经冷了下来：“兄弟，你说这话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刘律师跟了我不少年了，你不喜欢我就不说了，咱打住。”习太钢在刘律师的问题上，一直和范见截然不同的反应。

“大哥等一下。”范见说着掏出来电话。

“开门，我没带钥匙。”秋平不满地对范见说。好像很生气。

“好，你等一下。”范见说着挂点了电话，转向习太钢：“秋平。”

“哦，我去开门。”说着习太钢就走过去，把门打开。

接着就看见秋平一把推开习太钢，冲了进来。

“怎么回事？我不在家就准没好事。”秋平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看上去已经十分愤怒。

是新问题也是老问题，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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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

209 吃螃蟹没醋不行

清晨惨淡的日光投进来，秋平虎着脸，她总是先声夺人的姿态：“两个大男人一早晨在这里密谋准备好事，快说又是什么事情瞒着我。”秋平对范见丢下她从绿水逃出来很不满。

范见一走，秋平就只能在“最后的晚餐”苦苦支撑，那么多外国人到她熟悉的绿水是很没有意思的事情，这和她去欧洲购物完全不同。在绿水，秋平是很不给那些外国人面子的，她是那种骄傲的，可以说有点高高在上的女主人。

心却早就随这范见走了，秋平一直担心范见离开自己的眼睛，在她的印象中，只要范见一消失，准保有女人在场，这个坎秋平总也过不去，她也试图说服自己很多次，可是就是不行，那感觉就像吃螃蟹没醋不行。

长久一来秋平已经养成了习惯，看见范见觉得冤屈，看不见范见担心。

“好了，好了，别闹了，女人，没看见正忙着嘛，出去给我们俩买早餐去。”习太钢不喜欢挺秋平抱怨。

“我不去。你们到底怎么回事？”秋平这次连习太钢的面子也不给，冲着范见直嚷嚷，她本能地感觉是有事情。

“好了，一边去。”习太钢训斥着，“没看见眼睛都熬红了，娶你这种女人真是的，回头好好和你嫂子学学。”习太钢教训道。

“算了吧，那得看我遇到的是什么人，大哥是除了工作就回家，小伟也是个好孩子，不让人操心，我就这一个就看不过来，一离开就出事。”秋平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无名火。

“好，你坐下。”范见严肃地说。

“我不坐，我就在这里，有话你说吧。”秋平大声地说。

“画眉被绑架了。”范见告诉秋平。

“该，倒霉活该，”秋平恶狠狠地说，“太好了，早就看那个小妖精不顺眼，人不报天报，”秋平骂得过瘾，却看见范见的脸色阴沉起来，突然意识到没对：“啊？你说，谁被绑架了？”她这才回过神来。

“对，画眉被绑架了。”范见重复着，他发现和秋平说话有些费劲的，一句简单的话也要重复，此时他的心情的确不好，再见鲁原的心情早已经被画眉身上惨不忍睹的伤给覆盖掉。

秋平扑上来，就给范见一个耳光：“都是你，都是你在找事，害了人家小姑娘，还不快去给我找回来。”范见伸手接住秋平接二连三的巴掌，攥住了秋平的手。

秋平必定是那种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意识到画眉被绑架了之后，很着急：“你个王八的，你怎么办的事情，画眉那个小骚货是讨厌，我恨她不行了，我想砸死了，可是，她必定是咱的人，我收拾可以，怎么能叫别人绑架呢？谁绑架的？”说到最后秋平一直平静下来。

“刘为。”范见用这个名字再次狠狠的刺了秋平一下。

“黑蛋，你也太不厚道了，这个事情早就过去了，我也给你解释了一万遍，你还在提，你什么意思。”范见的两个字叫秋平再度恼羞成怒。

“对，真的是他。”范见也愤恨起来，眼睛里露出杀气。他也在责怪秋平惹祸，要不是秋平当初招惹刘为，很多的事情都不会这样发生，而秋平却一直似乎对刘为抱有希望，这个叫范见很是觉得自己失败。

“真的假的，大哥。”秋平服软地哀求这习太钢。

“行了行了，你别装傻了，我现在要说说你们俩了，年龄都不小了，该生孩子生孩子，该怎么样怎么样，都少出去弄屁股上的事情。真是的。”习太钢想到他们俩的那些古怪关系也觉得闷，忿忿不平起来。

“那你们俩在这里呆着做什么还不出去把画眉找回来。”关键的时候，秋平还是很明白道理，他们的人不能流落在外这个原则，在秋平的脑子里也是根深蒂固。

“不用了，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画眉正在抢救，能不能活还不一定，都是刘为这个混蛋干的，伤很严重。”范见在这样的时候也没有忘记继续刺痛秋平。

“他在哪，我去找他去。”秋平再次表现出勇敢的姿态。

“你去找他做什么？你和他感情深，能打动他吗？”范见反唇相讥，惹得习太钢也反感起来。

“好了，好了，别说那些废话了，后台是太阳船，都是***老王坚强和那个魔鬼谢三知干的好事，刘为就是个小帮凶，不足为患。”习太钢直接把过程做了总结。

“再告诉你一个更加不幸的消息，刘为也死了。”范见有点幸灾乐祸。

“你说什么？”秋平一时语塞。

范见一边踮脚一边点头，眼神里闪动这古怪的光，盯着秋平。

秋平低下头，至始至终，她也没想刘为有多坏，之前，刘为给他的印象不坏，必定陪伴过她不少的快乐时光，也让秋平品尝到偷窃的快感，可是突然间说他死了，秋平却像丢失了什么东西一样，心里空落，可是那种感觉却是在不方便表达出来，秋平紧闭这嘴，嘴角一丝刚毅。一言不发。好像跟谁生气的样子。

“吼，难过了？”范见继续挑逗。

秋平把精致的小皮包直接砸到范见这边：“谁难过了，去死吧你。”她很愤怒。

“谢三知干的，你找他去吧，死得很惨，要不要回头要照片给你看，用自己的手把肠子都抠出来了。”范见发现自己在这个时候居然很残忍，也很在意秋平曾经背叛过自己，虽然，她解释过，不是那样的。

“死掉活该，你们男人都该死。”秋平有点歇斯底里。

沉默一下子来到。

半晌，秋平嘎这嗓子说到：“走，带无去看看画眉。”她说着神经质地擦脸，好像脸上流过了眼泪一样的。

“不行，现在看不了？”范见说。

“有什么看不了的，我顶多不进去在外面看看。”秋平执意要去。

“不行，真的不行。”范见认真的说：“现在我去看都不方便。”

“臭不要脸，你还想去看啊，你能看明白什么，你也不是女人。”秋平听说范见好像比自己对画眉更重要的样子又生气。

“哎呀，好了，好了，你就不能把一句话说完整了，我告诉你。”习太钢不喜欢范见和秋平的说话方式。

秋平转过头来做倾听状。

“画眉现在不在医院，在鲁原那边，他那边进去很麻烦。”习太钢把底说了出来。

“你说什么，大哥，鲁原？就是那个号称地下警察局长的鲁原？”秋平有些不相信，一般的人多多少少都听说过鲁原，秋平一时想不出来，刘为绑架画眉这种小事，怎么会惊动那个瘟神。

“对呀，对呀，就是他。”习太钢确认到。

“这么说，这个事情已经闹大了，很复杂？”秋平也疑问起来，她没有想到事情就复杂了。

“对呀，对呀，闹得很大，现在鲁原已经基本公开了和太阳船为敌。”习太钢解释到。

“不可能吧，鲁原一向公正号称，这么多年来，一直是保持中立的，怎么会和谁为敌？”秋平摇头，不信。

“对呀，对呀，你说的那是以前，从现在开始不一样了。这个得问你家范见，这个家伙骗了我们很多年呢。”习太钢说着已经喜滋滋的，范见和鲁原的关系，让习太钢心里轻松了不少，这段时间，他的心里也是很紧张的，虽然是闯荡江湖很多年，可是必定不像天天踩在刀口上过日子。

有了鲁原这个保护伞，是一个很解决问题的事情，之前，他虽然是鲁原的老客户，多少有点交情，可是，一看范见和鲁原的样子，他就知道，自己差得太多了。钱财上习太钢是根本不在意的，有个基本数字就行，关键是范见和鲁原的关系，解决了以前花钱卖不动的事情。

“你又惹了什么麻烦？”秋平像家长一样的拷问范见。

“靠，我到现在也没弄清楚，你到底和鲁原是怎么认识的？”习太钢这才想起来，范见和鲁原那一通亲热，却谁也没有多说当初是怎么样认识的。“牛大了这回，你家范见他自然就是鲁原组织里的二号人物，是不是荣誉的？”习太钢说话的语调爽朗了起来。

秋平也吃惊了，她是很小就跟着范见的，应该是范见的身上有几根汗毛都倒数出来，可是，却是在没有对鲁原的印象。“不能啊，我以前见过鲁原吗？他以前叫什么名字？”秋平回忆起来：“哪年的事情？”她追问范见。

“你不知道，是认识你以前的事情。”范见轻描淡写，不愿意交待小时候的事情，对于范见来说，和鲁原的关系是神圣的，属于自己心灵角落里的秘密，不想拿出来分享。

“认识我以前多多少年了？那个时候你好小。”秋平的问号划得更大。

“其实，也没有什么的，是同学。”范见用了最简单的办法，做出解释。

“算了吧，我也上过小学中学的，怎么没有一个这样要好的同学。你拿咱家什么东西交换了？”秋平再次怀疑起来。

“我拿你做交换的。”范见突然间前言不搭后语，很想和秋平开玩笑，而秋平却是真的转不过弯来。

“算了吧，我有什么好交换的，无所事事的一个人。还有老公。”秋平顺嘴就说出来这些话来。

“看把你高兴的，了不得是不是，我告诉你，这辈子你都没有机会了，你哪也去不了。”范见把底牌亮了出来。

秋平嗷的一嗓子就扑进了范见的怀里去了，这才像小别新婚的妇人，恢复了女人的本色：“讨厌吧你，拿我开心。”

“哈哈，看来我得去睡觉了。”习太钢爽朗地笑了一声，转身钻进客房，关上了门。

阳光灿烂起来照进屋里，秋平死死地抱着范见不松手。

婵娟和谢三知再次见面，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10 各自为营

几天后，谢三知公开通过职业谈判人正式宣布，与范见为敌。他立即动手把老王坚强的“太阳船”占领，从全国各地召集来他组织里的人，老王坚强虽然不情愿，却实力不如谢三知，吊着受伤的胳膊，屈居老二，打起自己的算盘来，原本，范见和习太钢就是老王坚强的攻击目标，这样一来，老王坚强也乐得谢三知挡在前面消耗，自己也可以节省很多的人力物力，以便在未来寻找合适的机会干掉谢三知，夺回“太阳船”。

谢三知关闭了“艇上仓”前后的几个分会馆，包括温泉馆，用来改建成营地，老王坚强很心疼大把的钱白白流失，谢三知立即随手拿出来一张卡，老王坚强看着公车卡片一样的磁卡，到刷卡器里查看了一眼，立即呆住，里面的钱数很多，多得可以买下“太阳船”，如果说“太阳船”可以买的话。

老王坚强撇了一下嘴角：“嗯，够了。”

谢三知更是不屑：“这样的卡片我有不少张，没用的东西，就是些数字，人啊，到最后也就是一个死。骨灰一撒，带着奴隶就进了天堂哈哈。”谢三知突然间有些病态，抬了一下戴这白头套的断指。

“我不这样看，”老王坚强像数钱一样，用口水添了一下银行卡，“这些数字比我的爹妈重要，呵呵，可惜我的爹妈都不在了，当是我不敬吧，你更不能告诉我，这么多钱是怎么来的？”

“哈哈，我挖到宝藏了，你没看过基督山伯爵吗？我就爱看那个，同病相怜，同病相怜啊。”谢三知的语调里少有的有了情感，“唯一不同的是，基督山伯爵吃苦是在蹲监狱，我在学艺，就是你们说的邪术，艰辛哪，还不如蹲监狱呢，你看看这些。”谢三知掳起袖子，上面有成片的紫斑：“很疼，不定时发作。”转而，谢三知的眼神仇恨起来，“要是，你以为这个是我的弱点，你就错了，在这些时候，正是我强大的时候。”说着，谢三知的眼睛精光四射，盯着墙上的一把锋利的武士刀，那个武士刀是世界上最锋利的武器之一，钢口堪称世界第一，谢三知的的脸色也突然间晦暗了起来，突然，那把武士刀断成了两截。谢三知这才吐了一口气：“看看谁的身体比这把刀更结实？”谢三知恶狠狠地盯着老王坚强。

老王坚强侧了一下肩膀，让吊在肩膀上的绑带换了一个位置，使胳膊舒服了一些，“哦，那是，那是，谢老大威力无比，强大无敌，这下我就放心了，咳咳。”老王坚强嘴上迎合着，心里十分紧张，到现在为止，这个谢三知一直是喜怒无常，他是在感觉无法控制，一直担心哪天谢三知一翻脸，自己就成了那把武士刀了。

谢三知立即看懂了老王坚强的心事：“王老大不用担心，我的目标不是你，也就是借用你的地方，我这个人没有出息，一辈子就是为了一个女人，树敌很多，我要对付的就是那些人，不包括你。”

“哦，那好，那好，我正好也不中用。”情急之下，老王坚强居然如此屈尊。

鲁原在谢三知正式宣布开战之后，也请职业谈判人出来宣布，站在范见的阵营，参战。鲁原的决定，使地下世界一片哗然和惶恐，一直一来鲁原充当着维护和平的角色，一旦明确地宣布与谢三知为敌，很多多少沾染过“太阳船”的人恩人自危，以往，鲁原的组织掌握了大量的情报，足够理清楚所有的关系，如果鲁原选择大规模报复的话，那么，那些小门小户则毫无抵抗的能力，只能等死，幸好，鲁原随后宣布，从前的事情，一笔勾销，希望大家站好队，选好阵营。如此以来，更是一片惶恐，以前的一些和“太阳船”有染的，不少人都来投奔范见和鲁原，这就造成了新的危机，是否他们中间有卧底的人。同样，还有一部分人则明确地站到了谢三知的一边，虽然那些人是少数。

范见和习太钢则面临这新的问题，“小神仙”虽然和“大仙美食城市”相隔不远，可以说是首尾相连，可是，秋平的“黄豆掌门”却在僻静的小羊街上，那条街距离“小神仙”和“大仙美食城市”至少5公里，是一个很薄弱的地方，防御能力很差。另外还有个具体的问题，这几年，范见和习太钢因为没有危机感，把资金投入地很分散，绿水那片占用了大笔的资金，虽然说从长远的角度来说，是很好的，可是眼前，却显得过于分散。还有正在启动的屠宰场的生意，以及地下停车场，以及，习太钢的大桥工地，这些都是需要保卫的，哪个都不能出现问题。

秋平不同意关闭“黄豆掌门”，虽然秋平不属于职业妇女的性格，可是她长期以来，已经适应了有“黄豆掌门”的存在，她对那里的一切很熟悉，这让她在心里上一直有自给自足的满足，突然一下子要关闭，想不通，习太钢和秋平谈话的时候，口气很强硬，他告诉秋平，大家都开始面临一些困难，从安全的角度去考虑，只有关闭一个方法。

秋平说：“大哥，你太夸张了吧，为什么不关闭你的大仙和范见的小神仙？”对于屠宰场那边秋平并不清楚很多，只是模糊的有个印象，一时间没有想到。

“没规矩的东西，现在是你任性的时候吗？都关掉你吃什么，大仙和小神仙首尾相连，你黄豆掌门和谁联系，不知道死活的东西，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说话不讲道理。”习太钢这次丝毫没有给秋平留面子。

秋平没有想到平时一直宠这自己的大哥突然间这么严厉，闷了一下，勉强地说：“没有黄豆掌门我怎么办？”她嘟着嘴。

“怎么办，凉拌，你嫂子怎么办的，难道人家都不活了，只有你要强啊，我早就想告诉你了，女人该生孩子老实生孩子，你这么浪荡准备到什么时候。得，现在也不是你要孩子的时候，我就是通知你，以后黄豆掌门没有了，你不用再去了。”

“什么我不用去了，我办公室里的东西怎么办？还有很多私人物品呢。”秋平还是不满意，找借口反驳习太钢。

“我叫人给你送到家里去，一点破东西算什么。”习太钢不想和秋平多说。

习太钢和范见的家庭也是分散居住，以往，范见之所以分散很厉害，正是因为要回避秋平了解他生活中的某些秘密，主要是避免秋平控制他和女人的关系，可是，出现了这些事情之后，分散居住变成了很危险的事情。范见需要好好和秋平谈谈，临时居住地是选择斤斤绿洲18层还是“小神仙”。

这时候，习太钢又提供了一个好的消息，绿洲的17层也可以划过来，原因是，他在17层还有几栋私藏的住宅，不仅如此，当时，施工的时候，开发商对施工队伍的一部份结算是用房子交换的，那部分的房子正好就是17层的，主要在牛二手上，这就简单了，牛二愿意直接入伙，那么也就是说，如果能够谈妥秋平的话，主要的家人都集中在绿洲的17、18层是非常好的一个安排，可是最难的是，秋平将如何与斤斤和米兰相处。这个问题叫范见郁闷头疼地要命。

这个时候，斤斤却提出来可以和米兰住回到父母的遗产里去，那栋别墅里，范见和习太钢虽然感动斤斤的懂事，可是这样的特殊时期，谁都不肯把斤斤放在外面，尤其是，习太钢知道了还有一个米兰和一个男孩的时候，他的心情很复杂，对米兰他可以无视，可是对范见的后代，他却充满了感情，立即带人去医院里探望了宝宝，满意地不知道说什么，抱着孩子亲了又亲。习太钢一下子就觉得自己和那个孩子有缘，好像很早就见过一样，这也是叫他为难。

鲁原组织是非常集中的，他们其实距离“大仙”只有3条街，在黄河路上，挨着城南的护城河，伪装成一个国外的工厂，一个保健品场，那里也的确生产这保健品，来来往往生意很正常，黄河路是新区工业比较发达，保健品场的位置靠近市区。交通和地理位置相当理想，鲁原的意思是，他那边的防御是非常严密的，飞只苍蝇进来都要识别公母的，可以把所有重要的人，全部接进厂区。

不管怎么样，绿洲那边已经着手开始了轰轰烈烈的搬家行动。封闭的闷罐车出出进进，把17楼的住户在两天之内清理了干净，随后是装修，时间紧张，无法进行精装修，只是在一些地方增加了新的设置，比如说监控，保证每个房间没有死角，虽然那样的话，让大家的生活有了很多的不方便，可是必定特殊时期，安全第一。

还有武器的藏匿地方，每个房间都可以藏匿四种武器，和子弹，原则上男人都要开始学习使用那些武器。这些武器包括两种型号的手枪和一种长枪，一种冲锋枪，除此之外在不同的位置还有刀和别的和手兵器，那是一些女人们看到觉得发冷的东西。斤斤却一下子迷上了那些东西，直夸那些兵器很艺术化。她像抚摸布娃娃一样的，摸着波斯弯刀柄上的红宝石，直说，拿在手上觉得心里踏实，突然，她拿起弯刀，刺向枕头，立即羽毛纷飞，斤斤哈哈大笑，直说好玩。

一边是地狱一边是天堂，小伟却过着神仙日子，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11 虫草的季节

接到习太钢召唤的时候，小伟好像在世界的尽头。

正是收购虫草的季节，来自全国各地的一手商人纷纷聚集在川、甘、青三省交界的达代村外面的草原边上，大大小小的帐篷连成串，足足有上百，十分壮观。天高云淡，远远地黑色的斑点是吃草的牦牛，白色的斑点是游荡的羊群，牧人的歌声隐约传来。背后是一条不足三米的河，河水很凉却可以绾起裤脚淌水过去河对岸，在上坡上晒太阳，让思维飘飘。

达代村是当地语言老虎的意思，传说很久以前那里曾经有老虎出没过，可是现在早已经见不到老虎的踪迹，草场有些退化，草鼠肆虐，土地有些沙化，虫草的产量和人参果的产量也受到了影响。

达代村距离最近的小镇达代镇有10公里的距离，电话信号清晰。为了生活的方便，很多人都是带着太阳能的灶具到来的，食物是每天有小贩开车从镇上送过来，蔬菜和少，肉和盐巴很充足，小伟穿着职业的登山服混迹在收购的人群中十分惹眼，他是和师兄群青一起来的，群青是一个擅长唐卡绘画的喇嘛，家中兄弟6个，他是最小的，从六岁开始便从家中被选送出来供奉佛祖，他的绘画天分很高，性格和当地人一样慢悠悠的，每天只有开心的事情。

群青之所以愿意和小伟一起来收购虫草，也是因为在这个领域，他有和很高的天分，和很多的人脉，因为他家的主要经济收入便是来源于父亲和几个哥哥在这个季节的劳作，他们都是虫草商人，在这方面有着充足的经验，虽说，小伟和群青住在一个帐篷里，可是教授小伟识别虫草质量的正是群青家的男人，他们的帐篷毗邻，每天，早早地，群青的父亲便带领这群青的哥哥们，用石头搭好了灶，用从牧民家买来的牦牛奶煮好了奶茶，肉都是肥肥的大块，然后招呼他们过去吃饭。

小伟和群青家人的交流依靠群青的翻译，行情也是群青家提供，这个季节，行情是十分钟一变化，人们几乎是日日不停息的醒着，有时候一觉醒来行情便变得厉害，10万块钱可能变成3万，那种金融关系很像股市，小伟他们在这里等着做一手，只要有草上来，大家便各自有各自的客户，原本像小伟这样的新来户是很难找到合适的货源，可是有了群青家男人的照顾，结果就完全不同。

这让小伟一时间就像生活在天堂一样，资金几乎没有积压，一手货上来，几乎马上便有二手客商来取货，这些多是来自全国各地的批发商，他们无法插进收购地，只能在外围等着取货，这部分的商人以南方的居多，在和这些人交往的时候，小伟就显示出来特殊的优势，他来自内地，从语言和到信任度都更吸引这些人，所以，小伟会联合起来再帮助群青家的男人。

原本有苦有枯燥的工作，有了这些程序之后，小伟和群青居然过得分外自在，小伟本来就对钱没有太多的概念，他从来就不缺钱，之所以这次出来是因为答应斤斤自己出来找事情，这也可以说是小伟的第一份工作，而小伟却从中找到了乐趣。对内地人来说，最难以忍受的应该是高原缺氧和恶劣的气候。俗话说，草原的天小孩的脸，一阵云彩便是一阵雨，一阵雾便是一场风。

雨来的时候便想当的恼火，草地会充分吸收雨露，帐篷里立即便会潮湿不堪，有的时候会吧地上铺着的卡垫一起弄湿，白天好说，雨过天晴可以把那些家伙拿出去晾晒，一会就干了，可是遇到夜里的话，又是冰雹又是雨，潮湿也只能潮湿着，只能看着天窗透进来的一片黑色却透着蓝色甚至看见星星的天空，等着天亮。

昼夜的温差非常大，夜里可能是结冰的，白天却穿这长袖衫还要出汗，只有在这个实际场景的时候，才能感受操藏袍的好处，藏袍的料子都很厚实，或者直接做成羊皮袍，这一带的牧人喜欢用真的或者动物皮毛，比如说老虎皮，比如说豹子皮，女人用水獭皮的比较多，他们用这些皮毛来装饰长袍，而袍子的好处多多，主要是保温，能保住高温也能抵抗低温，天气热的时候，可以把袖子脱下来别在腰间，天气冷的时候，便穿上袖子，长袍的最大功能是夜间可以当被子使用，当地人在动词是有的词是不分的，比如说穿和盖没有区别，他们会说穿上被子，穿上帽子，实际上，穿被子和盖长袍并不矛盾。

好在小伟有在寺院学习的经验，对付这些并不是问题，相反这段时间是他一生中过得非常静，非常快乐的日子。短短的半个月，他带来的三十万，已经变成了120万的现金，慢慢地塞在一口大箱子里，平时和群青淌过河去草地上晒太阳聊天的时候，也不用去管那些钱会不会失踪，虽然这里人多手杂，来往的人特别多，可是却没有丢失过什么东西，这个道理其实不难明白，因为在帐篷里的商人很抱团，而外来的人却交通并不方便，要格外带走什么东西并不容易。

其实，这里也有专门维护秩序的一些人，只是小伟不知道罢了，他们会收取一部份的佣金，负责在外围的几条公路上检查来往的车辆，小伟在来的时候曾经交过一些钱，只是群青并没有详细解释那些钱的用途而已。

群青一直对小伟讲述的城市生活充满向往，他向往着坐上火车或者飞机去内地看看，甚至到国外去看看，也向往这小伟说的电影院，在他的印象中，小伟描述的世界就像科幻小说，电影院里应该方便的椅子会随着电影画面移动。

也不知道为什么，小伟最想说的人却是斤斤，有那么几次就连从小就在寺院里生活的群青都看出来，他是在想女人，群青笑着问：“你不是在想女人。”他随着小伟的视线看着天空和远处平头发一样的绿色群山。

小伟看着远方，心不在焉：“是啊，是一个长辈。”

“不对吧，你是在想心上人。”群青一语道破，说着手中的念珠快速地转动，他连忙念经数句。

“我在想宇宙的问题。”小伟学着群青的样子，叉开了五指：“假设这里是宇宙，这里是太阳，”他掰着大拇指，“太阳到这里”他有去掰着小拇指，“需要躲过光年，就是很多很多年，才能找到我和长辈女人的身上，她先，我后。”小伟说着有些惆怅。

“你们凡人的事情嘛，我也不懂，可是洗干净了心脏就没事，你看天空上总是飘着白云，那个女人就当是白云，总能在心脏里看见。”群青在表达的时候，因为有一点语言障碍而是得说出来的话分外的诗意，也分外显得有哲理。“你有没有结婚？”群青突然问起小伟的婚姻状况。说着群青自己先不好意思起来。

小伟摇头，又点头：“有是有一个女人，别的我说不好。”

“天天给你电话的那个是你的长辈还是情人？”群青想起来，每天小伟都会接到女人的电话。

“唉，我希望是我的长辈，可惜不是。”小伟用手划拉身体下面的青草，毛茸茸的青草间间杂这野花，小伟拔了一个叼在嘴边。

而小伟的思维却已经乱套，他越发想念起斤斤，并且对吴花果感到不满意，这段时间，吴花果天天给小伟电话，很希望小伟早些回去娶她，而小伟却因为要面临这个问题而更想逃避，一边是对斤斤的思念，让他归心似箭，一边是吴花果的逼婚像一堵墙挡在归途中。

群青摸摸自己的光头，把袈裟的一头拉下来重新扔到肩膀后面：“这个我也不会说了。”他从怀里抓出来一根虫草，摆弄着，“你看这种的，是山坡南侧挖出来的。”那根草在小伟看来没有不同，而群青的眼里却有了区别。

小伟兴奋起来：“我怎么看不出来，告诉我。”他爬起来一半凑了上去。“怎么能看出来。”

“你看这里，颜色浅，别其它的颜色浅，而且肥。这种的最好。”群青立即给草分了等级。

小伟叹了一口气，这段时间一直在学习判断，也自认为可以大概分出来等级，却没想到自己知道的东西还是非常有限。

同样感到吴花果难办的还有习太钢，也说不清楚，他一直就不喜欢吴花果，之前给小伟当保姆的时候，他就一直觉得不安，觉得吴花果的眼睛滴每天溜溜乱转，不想老实姑娘，而那个时候恰好小伟ED的毛病尚在，有那双不安分的眼睛对小伟来说或许不是坏事，可是，谁知道，她却把小伟办掉，并且试图死死的把小伟拴住，要结婚，这对习太钢来说，他就很有必要干预了。这段时间很忙，他是在是没有空出来时间把吴花果从小伟的生活中清理出去。俗话说姑娘大了不由人，小伟虽然是男孩却也是不由人，他总是和习太钢扭着，习太钢叫他往东，他偏往西。

“老爸，我正在尿尿，马上给你挂回去。”习太钢来电话的时候，小伟正背着大河给草地施肥。

小伟能否躲过连续的暗杀，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12 发现目标

“小伟，你赶紧回来，家里有事。”习太钢严肃地和小伟说。

“出了什么事了，这么着急？”小伟对老爸的突然命令有些不适应。

“别问那么多，赶紧回来，我已经派人去成都接你回来。你自己路上小心点。”习太钢根本不解释原因，他已经开始担心电话被监控。

事实也像习太钢所预料的那样，电话不安全，谢三知已经派走了两个杀手，准备拿小伟开刀，他的心里很清楚，打击了小伟这个三代单传习太钢就得废掉，小伟接到电话的时候，谢三知的第一个杀手已经伪装成内地商人当天下午就到。

而小伟却丝毫没有感到危险的来临，首先感到不正常的却是群青的阿爸，他发现已经预约的客人由一个老头子变成了壮年男人，而且眼神不地道，对于生意却似乎是外行。他立即警觉起来，暗自叫群青的二个去通知维护秩序的那些人。

巧也巧了，下午的时候，小伟和群青的三个开玩笑，两个人互相换了衣服，把运动款的太阳帽也和牛仔帽对换了，小伟这些天也被太阳晒得黑黑的，只有笑的时候牙齿是白的，如果不走近了，谁也看不出来小伟来自内地。

杀手，在围观上来的一手商人中寻找这小伟，却因为小伟没有上千搭腔而没有找到目标，从服装上，他们找到了群青的三个，可是和记忆中的照片比对一下，却完全不是一个人，群青的三个生着典型当地人的样子，年级轻轻却皱纹爬上额头，身材高大强壮，穿着小伟的火红色的登山服也把一只袖子别在腰间。

杀手在人群中找了好几圈，也没有找到小伟的踪迹，却突然间开过来了几十辆的手扶拖拉机，把两边的道口封堵起来，很多的帐篷商人也如林大敌，纷纷回到帐篷里取来了猎枪，这个季节的达代帐篷区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就像一些私自开采的矿区一样，这里看似散乱，却内部自从一体，有自己的小秩序。

每年这里都会发生着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事情，虽然也被一手商人和二手商人们传着，却是始终不会传到外面去的，这里的生意和贩毒完全不同，贩卖虫草合法，贩毒不合法，可是在操作上却又似乎异曲同工。

向导看到这么多人来着不善，赶忙解释，原来计划上来的那个内地商人突然间得了高原肺水肿住进了医院，这个壮年人是代替那个商人来进行交易的。即使这样，壮年男人也是被盘查搜身半天，在他的身上搜到了两把刀子，都是在当地能够买到的刀子，刀子的钢口很好也开刃，可是在这里刀子根本不说明问题，每个人的身上都会佩刀，平时用来吃肉，遇到牧羊犬的时候，可以防身，或者遇到喝醉酒挑衅的人，刀子也可以派上用场。

检验一个商人真伪的最好办法是，查看他带来的钱，这一关也很快通过，壮年男子的确是带来四十万的现金，和约定好的那个商人的一样，身上的信物也对头，可是群青的阿爸却总是心跳，喝茶的时候，一个茶叶杆自己就掉到茶碗的外面，群青的阿爸说：“今天晚上大家都小心一点，你们看茶杆。夜里都集中在我的帐篷里睡觉，像预防野兽那样，脑袋在中间，脚丫子冲外。”

看茶杆是当地人常用的小方法，就像内地人喜欢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一样，如果倒茶的时候，茶叶杆竖起来直立，大家会很高兴，那说明会有远方的客人来拜访，是好事情，似乎，每每也都会应验，而茶叶杆喝茶的时候，自己漂出来则说明有贼，有坏事坏事发生，小心不是坏心思。

群青的阿爸从壮年商人进来的时候，就开始戒备，他就觉得那个人来者不善不像个商人，却没有挑出来毛病。他说的对付野兽的方法睡觉，则是一个尝试，当牧人在野外生存的时候，早年，有时候是迁徙到远方水草肥美的地方去放牧，那里人烟稀少，野兽出没，那个时候，大家就会集合起来，几家放牧的男人夜晚集中在一个大帐篷里，把身体摆成网射状睡在一起，长枪和刀子压在脑袋下面，脚丫冲外，这时因为野兽并不是按照人的习惯，一定从帐篷口进来，野兽闯入的以后一定是冲过帐篷直接进来捣乱，那么首先受到攻击的不是脑袋而是脚和腿，从身体的重要程度来说，谁都是到，脑袋比脚丫重要，这样睡还有一个好处，万一，一个人遭到攻击，余下的人有时间反应，群起攻之。

由于壮年商人的车比计划中的晚到了三个小时，到的时候已经快下午六点，这里的时间称谓也不相同的，一般到晚上九点的时候，天光仍旧很亮，算事黄昏的末尾，所以，内地的晚上留点，在这里就转移成了下午六点，这个时间到来，根本不可能出去，通向外面有大概20公里的土路非常糟糕，一般情况没有人会走夜路，也正是壮年杀手要留宿，让群青的阿爸觉得不安。

傍晚，照例，大家都集中在最大的帐篷里，把自家的小藏桌等家具搬过去，各自端来好吃的东西，招待远道来的客人，酒是一定要喝的，为了内地来的客人，达代村经常过来帮忙的姑娘特意炒了一盆洋芋片，洋芋就是土豆也叫马铃薯。炒菜她是不擅长的，土豆片切得宽一片窄一片的，为了味道更好一些，里面放了很多的牛肉丝，加上青椒和花椒粉，高原低压的原因，土豆没有炖烂，吃到嘴里有些脆生。即便如此，小伟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蔬菜，看到土豆片立即像苍蝇看到肉一样，拿这碗过去美美的给自己盛了一大碗。正是小伟的这个举动，引起了壮年商人的注意，他立即辨认出来，这个穿着长袍的年轻人正是自己的目标。

杀手在夜晚如何找到下手的机会，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13 好汉嘉美和达代村的男人

就在小伟往碗里盛土豆片的时候，杀手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的眼睛盯着小伟的脸看了一下，之后看了手里正在切肉的刀子，就像扒手下手前会看行人的钱包一样，他的眼神在那一刻充满了贪婪，这里虽然是做生意的地方，不乏人性中贪婪的流露，可是必定不是在内地，大家都是在用另外一些方法，让自己的心态好起来，尤其是今年的年景好，虫草比较多，大家的生意做得顺利，所以也就比较懒散，总能聚在一起打麻将赌钱，现金像奶茶一样大家传来传去的。和这种心态下的商人眼神相比，壮年杀手的眼神就格外的不地道。

这不仅引起了群青阿爸的注意也引起了，老猎人嘉美的注意，说嘉美是老猎人其实也不尽然，他从来不打猎野兽，他是维护虫草生意的头子，60多岁，是一个有传奇的人物，平时，他就是在家中放牧，过着悠闲的日子，却得到了所有人的尊敬，他是一个草原好汉，在这里只要能称为好汉的人一定是有故事的。嘉美也不例外，他是一个据说至少有三种民族血统的混血儿，对外界的世界充满了向往，他一直是这一带第一个独自创省城的男人，而且更加传奇的是，从省城带回来了一个身材高挑的媳妇，他的媳妇来的时候，是一个城里人，白白净净，看到人便腼腆地笑，扎这一条马尾辫。对于牧活一无所知，大家那个时候都取消嘉美，说他娶了一个不实际的老婆，早晚有一天老婆会不适应这里的艰苦跑回城里去。那个时候，嘉美就和村里人打赌，说老婆不会跑，不仅不会跑而且会留下来，五年为期，他用家中的5匹马和一群羊当赌注，村里的男人都参与了这场赌注，没人答应用一匹马当赌注。

嘉美的媳妇来了之后不久就和当地的女人一样，皮肤晒出来红二团，从学习烧茶开始到挤牛奶，很快熟悉了所有的活计，甚至和当地女人一样穿起了羊皮袍，到了夏季，她和当地的女人一样，夜里忙道差不多凌晨两点，那时候，嘉美的爷爷还在世，家中的人口多，光是做饭就很忙碌。嘉美媳妇会在早上4点半就起床，每次起床就先穿好袍子，去草地上解手，回来便烧茶，接着去挤牛奶，一直忙道中午才能闲一会。嘉美家财产一直没有分家，牛羊群比较庞大，干不完的活，每年夏天，嘉美的媳妇都会累得昏过去几次，可是从来没有抱怨过。甚至于，嘉美的第一个孩子也是夏天最忙碌的时候出生的，那个时候，草原上妇幼保健还不健全，很多妇女生完小孩第二天便会下地干活，明明，嘉美媳妇是省城的女人，知道要坐月子，可是，她也没有按照省城的规矩，而是和当地女人一样，第二天就拖着虚弱的身子下地干活。

一连过了五年，嘉美的赢到了一群马，一下子成了村子里养马最多的人。在这里马是最贵的牲畜。不仅如此，嘉美是一个很会谈判的人，村里如果有人和外村人起了冲突，嘉美都会组织人去谈判，万一不行就动手，草原上有几种有事武器又是工具的东西，一个是抛石器，一个是打狗棒，这两样东西嘉美都是属于武功精湛。

抛石器是一个很原始的东西，揣在怀里就像一根绳索，那是一种牛牛毛编织的东西，两遍是有花纹的绳子，中间是一个菱形，用来兜住石头。嘉美甩抛石器能够摔倒50米开外，打中置顶的牛犄角，而且几乎百发百中。

打狗棒是另外的一种防身的武器，那个和金庸小说里乞丐的那根绿色的棍子完全不同，简单地说就是在有棱角的铁块上栓了牛皮绳的一种东西，一般的时候，用来大狗，当然，这一带草原汉子决斗的时候，通常是使用打狗棒而不是拼刀子，拼刀子是另外一些地方人的习惯，而不是达代这一带的。

嘉美的传奇远不止这些，他曾经和28个男人在东上坡决斗，16次是为了争夺情人，从来没有输过，这种争夺情人的决斗一直到嘉美50多岁以后才突然消失，余下的决斗也很绝，都是给别人解决纠纷的时候，他自己先怒了，向对方提出来决斗的。

所以嘉美有个响亮的外号，叫决斗嘉美。在这一带，当地人只有名字没有姓氏，名字重复的就非常多，人们习惯用某人身上的一个特征来区分，比如说黑脸扎西，黄毛多吉，高个子卓玛，甩手仁青等等。而嘉美却用了他好斗的特点来区分，叫他决斗嘉美。

十年前，虫草季节的帐篷区贸易逐渐在达代村兴起，决斗嘉美就带着村里的男人主动过来帮忙，开始的时候只是好奇，图的是和大家一起玩，后来就发现这里面有利可图，才可是每年这个季节组织好了男人，到帐篷区来维护秩序，并且收取一些钱，有供就有求，这几年，虫草季节商人越来越多，熟客也多了起来，收入自然是不错。

嘉美砸帐篷区严格的建立了一条规矩，这里做什么都行，就是不许吸毒，以前曾经有人把毒品带进来，让村里的男人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两个人因为好玩，学会了吸毒，最后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让他们的家人遭受了痛苦。

达代村人保持和淳朴和好客的传统美德，每年虫草季节的时候，也是村里男人最高兴的时候，家中的小孩和妇女看护牛羊，男人都跑来帐篷区帮忙，好玩的就赔商人们玩骰子打麻将，维护秩序已经是轻车熟路的事情，也多亏了达代村的男人，这些年，帐篷区才得意保全下来，并且很成规模的形成了小世界。

刺客能否在众人眼皮底下带走小伟。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14 行酒令个打狗过关

在草原上，喝酒是不会寂寞的，也是男人之间瞬间亲热起来的好办法，壮年商人虽然不想当地人那样能歌善舞，会时不时地上上一段祝酒歌，却是划拳高手，而喝酒划拳却是很考验人意志的一件事情。

在这里，凡是划拳的酒令全部流行，一般的情况下，男人划大拳，就是“俩好，五魁首”的那一种，这种酒令古老、传统，需要的技巧多一些，思维反应也要求要一点；不会划大拳不要紧，还有出手指头，的小拳，小拳就是大拇指压食指，食指压中指，一级一级压下去的一种酒令，不会喊任何话，只要喊这“嗤，嗤”，出拳就行了，倘若正好赶在一个出食指，一个出无名指，那么食指就赢了，如果是一个出了小拇指，而另外一个出了中指，就继续，大拇指是的克星是小拇指，因为这种酒令没有唱词，所以也叫“哑拳”。

如果，你连哑拳也不会也不要紧，那么还有更简单的石头剪子布，会这个也行，石头剪子布不会也不要紧，就这么说吧，只要是流行过的酒令在这里就通行，内地流行的“喊七”在这里也用，喊七就是逢七，比如说7、17、27拍一下大腿，或者敲打什么东西，喊过也行，还有7的倍数，比如说14、21喊一声，这种属于简单的数学和应对，就连内地女孩子玩的“两只小蜜蜂”都可以使用。如果遇到唱“两只小蜜蜂，飞在花丛中”的也着实有趣，两个大男人，红着酒脸，唱着女孩子的弱词，手上还得学着女孩子的样子去做可爱的动作，情景可想而知。

对于从内地来的客人，最难过的关恐怕是喝酒，在帐篷区喝酒可以说有点残忍，就满茶满，小小的鸡眼盅里，酒要倒得快溢出来，用托盘端着，每次至少要倒六杯，从某个人开始打关，所谓的打关就是一个人临时充当酒长，顺序向左还是顺序向右，一个人一个人划拳行酒过来，席间有多少人，就有多少酒，面对每个人要应付三盅酒。

每次，划拳的规矩是三拳两胜，输的喝酒，如果你像和某个人友好，就可以商量不划拳，彼此干掉一杯也可以过关。这样的喝酒方法也叫“打通关”，也就是一个人一个人过关的意思。做这种酒长还可能面临一个很麻烦的事情，那就是倘若打了“红关”或者“黑关”，那么，下一轮将继续留任酒长一轮，所谓的“黑关”就是和每个人划拳都输掉了，所谓的“红关”就是和每个人划拳都赢了，一般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每个打关的人都会寻找一个人，干杯一下，和谐掉，破掉这个规矩。

今天晚上，打“黑关”和“红关”的可能性并不大，主要是因为人多，比如说人少的时候，5、6人或者10几人遇到那样的机会会不少，而像现在这样二三十人喝酒，走一关都需要不少的时间，往往大家并不等待酒长行令才喝酒，都是也在和周边的人喝酒，或者自斟自饮，酒长打关过来，就玩一轮而已。

壮年客人在这个环节中，可以说表现出色，表现出足够的冷静和机智，输少赢多。输少赢多是最佳方案，也就是说可以最大限度的保持冷静，小伟是在座的人多酒量不好的一个，没多久就有了醉态，脸上的青春痘鼓了起来，他悄悄的从帐篷里出来，看着夜空中温柔眨眼的星星就像刚刚洗过澡了一样，听到小伟出来，远处栓这的牧羊犬站起来嘹望了一下，铁链子划拉划拉地响，在草原的夜晚，没有什么事情，还是少出帐篷为妙，虽然遇到野兽的机会并不多，可是草原上到处都是和藏獒杂交的牧羊犬，或者说就是串种的藏獒，那些狗根本不是吃素的，遇到了会很恼火。万一被狗咬到还会遭到耻笑，在这里，一个大男人如果连狗都打不过是一种耻辱的事情。而草原上的男人打狗可以说是必修课。一则是表现勇敢，二则是在完成人生最重要的求婚和恋爱的时候，必须要经过打狗这一关。

至今，很多地方仍旧保留这非常传统的习俗，把家中刚成年的女子单独分来住在最边缘的房子里，门口栓这狗。住在房子里是定居以后的事情，以前，游牧的时候，就格外搭一个帐篷，让有女初成的姑娘，单独和羊群住得很近，门口拴这几条家中凶猛的狗，夜里等待勇敢小伙子的求爱，那么小伙子面临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如何过狗这一关。

一般的情况下，小伙子会采用智勇双全的招数，比如说之前便暗自和女孩家的狗搞好关系，在夜晚来找姑娘之前，多多的给狗喂肉，让狗和小伙子熟悉起来，以便在夜晚去找姑娘的时候，和平演变门神，这种的招数虽然安全，却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的运气，狗必定是畜生，又是很忠实的动物，白天你可以已经和狗的关系搞好了，可是夜晚你到来的时候，它便会感到危险，向你发难。那么剩下来的只有打狗，去和姑娘约会时候的打狗，当然不能把人家的狗往死里打，只能是吓唬吓唬，用打狗棒威胁，或者把狗引开，那个不能动真格的，目的是从狗那里借路过去而不是产生仇恨，而牧人对待家中的牲畜在某种程度上不分类别，人是人，牲畜也像人一样，属于家中成员，尤其是狗，狗在某种程度上更通人性，得到的喜爱也多一些。如果遇到了哪个鲁莽的小伙子，真的在寻找姑娘的时候，逞能把人家的狗弄死掉，那也是会留下一个笑柄，也可能因此和女孩家中的男人结仇。有时候，都会讲潜规则，在城里人看来，这些可能不可思议，在草原人看来，对待狗的态度就是一个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对不对，事情也没大小，一加一就是等于二，约定俗成。

醉酒的小伟讲遭遇何种奇遇，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15 嘉美的打狗棒

远远的，星空下，小伟仰望天空，深深地吐出来一口气，小伟简单的总结了一下，可以说不虚此行，走之前，他答应斤斤有出息，出门去挣钱，不再像以前那样不长大，短短的20多天也的确挣了一些钱，对于巨大的产业开说挣几十万不是大数目，可是对一个二十岁的人来说，自购可以骄傲。收购季节已经接近尾声，自己也算是至始至终了。

夜里刺骨的空气进入到身体里，在酒力的作用下，小伟的身体轻飘飘，恨不能飞起来，到天空去俯瞰这一片草原，博大的空旷的场景让小伟充满豪情，自己觉得就像国王一样，虽然在这里物质生活相对贫乏。

突然间，小伟听到了什么东西摩擦草地的声音，小伟猛一机灵，听到一股风声，这时危险的信号，草原上的牧羊犬都是大型的狗种，这种狗有一种习惯，攻击人的时候，像狼一样，会攻击人的脖子以上，不会像普通的家狗那样咬人的腿肚子。说时迟，那时快，小伟一个侧身，脚步一踉跄转过身来，小伟转身的时候才感到自己的乏力。

迎面而来的却是月光下的一点寒光，凭本能小伟感觉那个黑影不是狗，而是一个吃到砍来的男人，小伟敏感的注意到，持刀人不是草原汉字，而是经过训练的杀手。杀手的持刀方法和普通人的持刀方法有天壤之别，简单说，普通人持刀垂下手的时候，刀尖是冲下的，而杀手做同样动作的时候，刀尖是冲上的。

此时，黑影的刀子是劈过来的，小伟躲防不及，伸出左手低档，一阵刺骨的疼痛，小伟的虎口立即被撕裂，疼痛专心，“刷”的一下，小伟的酒全醒了，他惊叫了一身，身体向后跳开，杀手早已经料到小伟的举动，跨上来一步，堵住了小伟的去路，刀子随后变了一个招数，跟了过来，另一只手已经做出擒拿的姿势，接着，杀手就是一脚，重重地提到了小伟的胸口，小伟就势向后倒了下去，心里后悔，在黑洞洞的黑夜，自己走出来太远，救助无门。脑袋挨着地的时候，小伟看到帐篷区灯火点点，就像草原的眼睛，弹奏曼陀罗的声音隐隐传来，那一切在瞬间是那样的美好，是那样的温暖，小伟在心里暗自说了一句，别了这个世界，别了老爸，闭上了眼睛。

接着一颗不小的石头落在了小伟的身上，力道不轻不重，有感觉却没有杀伤力，小伟迅速睁开眼睛，却发现刺客已经捂着眼睛倒在了地上，小伟用最快的意识立即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翻身起来就跑。

远远地看见，帐篷门口人声如沸，唤马的声音响彻夜空，接着是不均匀的马蹄声，马在夜晚视力不是很好，加上草原上受到了草鼠的破坏，地下有不少的草鼠洞，地面非常不平坦，所以跑起来有点慢，骑马的人在夜晚骑马也会格外小心，好在也就是三四十米，一马当先的果然是决斗嘉美，他俯冲到小伟身边，一个草地拣哈达，把小伟捞到马上，用身体护住，小伟没有想到一个六十岁的男人会有如此大的力量，拎这小伟就像拎起一只小鸡。闻到嘉美身上的汗味和酥油味，小伟的鼻子一暖，这些味道是这样的亲切，好像师傅每天静坐在蒲团上安详的念经，那个声音穿透早上明澈的空气。

刺客已经发现了情况不妙，低着身体，试图利用夜色的掩护逃离现场，无奈，是在意外的时候，草原的夜晚如此光亮，星光熠熠，就像一面镜子折射在草地上，让地面上的一切都十分清晰，跑了没多远就被骑马的男人们围住，他们尖叫着并不急于进攻，激起了一片狗叫声，还有些人正在跑着往这边赶，手里提着手电，都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时间居然也是浩浩荡荡。

双方仍旧僵持着，谁都不急于动手，杀手从怀里摸出来一个打火机一样的东西攥在手上，大声地喊道：“别动，是炸弹，再动我就引爆，大家同归于尽。”

没有人去注意刺客的声音，仍旧用胜利的声音尖叫着，“偶呵呵呵——”，之前谁也没有见到炸弹，基本无视了那种东西，小伟对刺客的威胁很在意，他悄悄地告诉嘉美，“他有炸弹。”

嘉美的脸上常年受到高原风的沁蚀，皱纹像刀子一样刻在了黑得反光的脸上，他抿了一下嘴，一手提着马缰，顺便护住小伟，右手伸进藏袍里拉出来打狗棒，嘉美的打狗棒上牛皮绳的长度比一般的男人整整长了一辈，足足有九米多长，嘉美把绳头和铁头同时攥在手上，在空中抖了一下，调整了一下位置，接着一道白光闪过，打狗棒的铁头像箭一样穿过马队，打到刺客的手上，刺客号称炸弹的东西应声落地。他也没有料到会遭遇到如此的突然袭击，一时间呆住。

看到嘉美出手，马队里的男人纷纷从怀里掏出打狗棒，嘉美喝叫了一声制止了众人的行动。闻声跑来的狗比人先到，在马队的周围闷闷地叫着，“嗡嗡”。提着手电的人们也逐渐赶来，围在外围，小伟的手，血流如注，他用另外一只手握住伤手的手腕，试图压住血管止血。手疼得发抖，长了这么大，小伟从来没有受到这么厉害的伤害。

嘉美提着缰绳，马逐渐减速，人群和马队闪开了一条道，嘉美甩了一下，打狗棒的头再次飞舞起来，打狗棒就像体操运动员在表演绳操那样，在空中划了几个优美的线条，回到嘉美的手上，嘉美慢慢地把打狗棒揣回到袍子里面，这才策马走到刺客的眼前，重新打量着冒充成虫草商人的刺客。

从小伟悄悄离席的时候开始，嘉美就一直小心地盯着外来商人，果不然，小伟出去了不一会，虫草商人就说要解手，也离了席，嘉美就悄悄地跟着走了出来，谁知道，刺客一离开帐篷就失去了踪迹，嘉美在帐篷附近转了好几圈，再次看到刺客的时候，他已经像远在嘉美40米之外的小伟身后，刀子已经刺了出去。嘉美连忙从怀里拿出抛石器，和早就预备好的石头。嘉美有个习惯，平素遇到适合的石头就会捡起来揣在怀里，这次，嘉美的习惯再次挽救了小伟的声明。

嘉美把石头兜在抛石器的中间，迅速地在空中轮了几下，目测着杀手的行动诡计和石头在空中需要的时间，抛了出去，打在了刺客的眼睛上，随后力量减弱才落到了倒在地上的小伟身上，提示小伟爬起来逃命。

刺客很快便得到了嘉美的认可，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16 好汉间的决斗

嘉美把马缰交给小伟，血还在流，小伟迟疑了一下，用血乎乎的手抓住了缰绳，心里想的却是把群青哥哥的家传袍子弄脏了，一般，当地人的袍子是传代的，尤其是那些珍贵的动物皮毛，现在已经绝迹，只有一代一代流传下来的，群青哥哥的这个袍子的底边镶这珍贵的白色老虎皮，据说在很久以前，大概清朝的那个时候，皮袍的底边镶嵌什么皮都是有规定的，只有最高将军才有资格使用白色斑纹的老虎皮，虽然家传到今天，皮毛已经开始斑秃，可是气势依旧。

嘉美穿过人墙走到杀手的面前，开口给他朗诵一首当地人的歌谣，杀手一时间愣住，嘉美的声音抑扬顿挫，像唱歌又像念经，人群中突然爆发了一阵笑声，一个懂得当地语言的虫草商人说，“你给他说这个他也不懂。”接着发出来一阵哄笑。

嘉美也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挠挠头，对哄笑置之不理，继续把他的话说完。

杀手捂着眼睛的手拿了下来，原来嘉美的石子并没有打中杀手的眼珠，只是把眉骨打起来一个大大的肿包，眼睛已经完全无法睁开。

弄得当地语言的商人主动出来替嘉美进行翻译，原来是嘉美再次犯了决斗的瘾，他刚才说的那套话是决斗前必须说的，也就是相当于挑战。嘉美的意思大概是，天亮的时候，太阳爬上山顶的时候，在东山岗决斗，武器是打狗棒还是刀子，可以互相商量，但是一条不能商量，那就是必须决斗。

商人翻译了之后，人群中立即热闹起来，听到决斗本来就是热血男人兴奋的事情，立即有两三个人被推举出来当决斗的公证人，群青自然是作为有威信的人，被推举出来当公证人。他是这群人中最理智的一个，因为喇嘛不许喝酒。

接着，男人们纷纷从口袋里掏出钱，开始压筹码，多数人都赌嘉美赢，少数的人不看好嘉美，原因是他必定已经六十岁了，岁数不饶人，虽然说是上了筹码的，双方还是各执己见，为了这个事情争论不已，到后来索性，这两方面的人提前“决斗”起来，他们决斗当然不是拼刀子或者拼打狗棒，而是摔跤，一说到摔跤，男人们再次兴奋起来，立即围了一个圈，把争执双方选举出来的两个人推进去，众人则举着手电照亮。嘉美也摩拳擦掌地站在一边，高兴地直拍手，好像天亮的决斗和他毫无关系一样的，更别说，决斗是会有生命危险的。

小伟觉得哭笑不得，他已经完全被遗忘掉，没有一个人关心他的伤，这还不算，刚刚经历过生死劫难，转眼间已经化成了烟云，一切都似乎和自己毫无关系一样的。

小伟看着眼前欢乐的人群，突然间哈哈大笑，豁然开朗，嘉美的人生才是真正豁达的人生，笑傲世间一切。还有眼前的这些汉子，他们各个豁达，欢快，根本不在意人世间的那些小事情。对于决斗这类的事情不在意，但却不是冷漠，相反，他们对生命一直充满这激情和火热。

小伟终于明白，无论是站在哪个观点上，嘉美做得都不错。就像刚才，刺客分明是对自己造成了伤害，也对这里的安全造成了危机，而嘉美却给了他很高的荣誉，英雄不问来历，他根本不去打听所谓的为什么，而且绝对没有以多胜少，而是怀着慈悲的心理，让自己和他平等决斗，生死由天，要知道，决斗未必一定是嘉美赢，而此时，嘉美却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正在津津有味地看着两个男人摔跤。跟着大伙一起起哄。群青也遗忘掉小伟这个小师弟，站在人群后面笑吟吟地看热闹。

看到这里，小伟勇敢的张开了手，发现那里居然没有想像的疼痛，热乎乎的好像受伤的地方只是被一根线绳勒住了，似乎并不很难受。

小伟想着，牵着马悄悄地离开了人群，马儿走了几步就低下头自顾吃草，小伟索性从马背上跳了下来，走到河边，在月光下清洗这伤口，冰冷的喝水立即麻木了他的双手。

这时候，女人已经烧好了奶茶，怀里揣这一些玻璃杯就来了，杯子不够，大家伙公用这杯子，喝着热乎乎的奶茶，舌头打出响亮的响板，这是赞美茶香的信号，当地女人腼腆地用袍子的长袖子堵住嘴窃笑。几个男人趁机吃豆腐。

杀手也仿佛被遗忘掉，没有人再谴责他的对错，杯子也同样传到他的嘴边，他却一直闷闷不乐。和欢乐的人群形成了反差。

突然间，杀手大声地喊着刚才做翻译的那个商人，“你能给我翻译吗？”他说。

那个商人走过来，询问地看着杀手。“好了，大家都静一静了，他有话说。”商人喊了一声，转过来对杀手说：“你说，你说，他们都能听懂你的话。”商人笑着说。

杀手，停顿了一下，说：“我不决斗。”

大家一下子静了下来，都看着杀手，按照道理，嘉美的决斗是无人能拒绝的。

杀手继续说：“我不决斗，现在就认输了。”说着他向嘉美拱手示意。

嘉美说：“那可不行，没有人拒绝我的决斗。”

“不行，我受过特种兵训练，和你决斗不公平，何况你是一个老人家，杀他是我接受了别人的钱财，现在失手，是我自己的事情，任打任罚，我不能伤害你。”杀手坚毅地说。

听到杀手是特种兵出身，人群中一片羡慕的唏嘘声，大家的目光集中到嘉美的身上。

嘉美说：“不行，这个年轻人是我们达代村的客人，只要我活着，谁都不能伤害他。你要杀他就得先赢了我，我如果打不过你，村里还有这么多的男人，谁都不会让你动他。”嘉美也很执拗。

“好，我不动他，这单我不接了。毁单。”杀手说着表情中有一种无奈，更多的却是苦涩，谁也不知道他此时心里会想些什么东西。只有杀手自己知道，他在一个刺客的排名上已经苦苦挣扎了六年，排名一直蹿升，没有失手的记录，原本接到这单的时候，应该是很容易的一单，却出现了意外。更意外的是，遇到的却是嘉美这样的人，他心里输得很服气。

他的苦涩在于有了这个污点，排名会火箭降落地球的速度像下窜。

也许这就是嘉美和刺客的不同，嘉美的眼里没有名利，对于生死平常的就像喝茶一样，而刺客却在为了不为外人所知的排名操心。

“那不行，没有人拒绝和我嘉美决斗，你看我身上，”嘉美撸起长袖子，上面有几块伤疤，嘉美得意洋洋，这个是扎西决斗留下来的……嘉美好像在说这受到的嘉奖，人群中一个小伙子笑着说，“决斗嘉美”他的名字叫决斗嘉美。

人群中再次发出善意的哄笑。

刺客说：“要不这样吧，我和你们摔跤吧。来，”他走到人群围起来的场地中间，像达代村的男人挥手，上来三个。

又是一阵哄笑，达代村的男人把最强壮的仁青推了出来，他在民族运动会中摔跤获得过省冠军，是这一带最有名的摔跤手。仁青叉着双腿走到场地中间，慢悠悠的把腰带接下来，重新扎起来护住腰，然后张开胳膊摇晃着，双腿配合和虚晃的动作。

突然间，仁青扑上来，一把抓住了刺客的腰，翻了一下，刺客居然毅力不动，仁青有些纳闷，加大了力量，仍旧无法撼动刺客，两个人交换了一下位置，僵持了一下，突然刺客抖动腰肢，把仁青翻到在地，用身体压住。仁青依靠身体强壮，却几次都无法翻身，他只是觉得刺客的动作太快了。自己的确不是对手。

人群发出一片嘘声，接着是笑，有人已经用当地话嘲笑仁青是绣花枕头。

少顷，刺客放开了仁青，仁青站起来，问他，“你摔倒我的那个动作，我没有学过，你再做个么。”

刺客的表情严肃，走上前尝试了一下，抓紧了仁青，一个翻的动作，仁青立即再次摔倒，在地上摸着脑袋笑。

刺客指着人群继续招手，“来，再来。”他的动作潇洒自如，好像在表演。

摔跤表演从仁青开始，一直增加到七个，刺客才开始吃力起来，人们哄闹着，完全失去了敌对的情绪，刺客也神采飞扬起来，好多年了，他已经忘记了高兴的滋味，也没有开朗过，此时，在草原，凛冽的晨风下，世界却呈现出高兴的面孔，他的眼神亮了起来。

嘉美也不服气，亲自上去比试过，才挑起大姆哥，“好汉。”嘉美服气了。他用当地话和大袋村人说了几乎，立即有人拿出来一条洁白的哈达，交给嘉美，嘉美亲自双手奉给刺客，这是当地最高礼仪，给受尊敬的人。小伟作为俗家弟子刚来的时候也接受过。

嘉美说：“我年轻的时候，能摔倒一头公牦牛，嘿嘿。”他把松掉的袍袖甩到肩膀上，“走，到我家去，我叫我老婆给你蒸肉包子吃。”当地人吃的东西肉食为主，肉包子是很复杂的东西，也是招待客人的尚好食物。“散了，散了，都回去睡觉，待会买草的要来了。”

天蒙蒙亮了，手电光弱了下去，被太阳光比了下去，大家意犹未尽怏怏散去。

过了一关又一关，小伟内地再遭袭击，能否逃脱，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17 头领的第一天职是忍耐

草原是在大山的腹地，深深的山，一座接着一座，翻过一座山仍旧是一座山，山路崎岖，盘山路时而是向外倾斜的，下面是万丈深渊，只听见“哗哗”的水声。越野车司机贡布是嘉美的亲戚，草原上亲戚很多，多得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亲戚。30多岁的样子，似乎是一个侄子或者是一个弟弟，总之，就像内地人看草原人，三十岁和六十岁都差不多一样。

经过了在草原上的暗杀之后，天一亮，小伟就告别了嘉美和群青父子，跟这贡布踏上归途，嘉美是一个精明的人，他告诉贡布要绕着圈子走，明明小伟的目的地程度是在东南的方向，却向西北的方向走去，小伟经过了这一次暗杀之后，也是草木皆兵，人也仿佛一下子长大了许多，成熟了许多。他告诉贡布，就按照嘉美的意思，直接去兰州，而不是绕路去成都，一路上，看着黄黄的油菜地，小伟就拿定了主意，这一次要自己闯一下。却没有想到，他的这个举动，给所有的人都增添了很多的麻烦。差一点再也没有见到习太钢。

就在小伟走在回家路上的时候，画眉已经恢复了很多，画眉强烈要求从鲁原那里出来，回到“小神仙”去养伤，她的伤可以说很严重，但是却不致命，和菁菁相比，已经算很轻很轻。

回到“小神仙”以后，婵娟和姐妹们相继买了很多的礼物去看望画眉，她的房间一时间比杜十娘的百宝箱还要花哨，这让画眉很是消受，心情也好了很多，水灵灵的浅色眼珠，散发出迷人的光彩，伤口愈合很快，小脸也很快油光起来。

范见经常来看望画眉，这更让画眉骄傲地像公主一样，在姐妹中也骄横跋扈了起来。对婵娟也似乎不看在眼里。秋平看到范见对画眉的迁就，很不是意思，好几次都想出来训训画眉，可是，画眉却是很会讨巧，在秋平面前总是显示着自己身上正在愈合的伤口，让秋平只能脸色难看，却无法说出怨念。

就在从草原上出来的那天早上，范见在被窝里睡得正香，突然间接到画眉的电话，秋平一看是画眉的电话，脸色难看起来，说到：“差不多了，不用这么勾勾搭搭了吧。”

范见没有接茬，接起电话，“老大，我有要紧的事情要见你。”画眉嗲嗲地说。

“这么早，你不睡觉，挂什么电话？”范见说到。

“不是，我真的有事，你必须立即就来。”画眉吃吃笑着。

“我挂了，还要睡觉。”范见觉得画眉无聊。

“我突然间想起来，我被绑架的时候，有人叫我给你传话。”画眉说着停顿下来，等着范见的反应。

范见立即坐起来，睡意全无。可是一想，画眉喜欢玩闹，不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用鼻子哼了一下，算是答应：“好像说屠宰场什么的。”画眉卖关子起来。

范见明白，画眉这是又在耍小孩子脾气，就是想叫自己去陪陪她，可是秋平挣虎视眈眈的看着范见，这让范见有些为难。自从画眉被绑架受伤之后，秋平对他们的交往已经表现了最大宽容，她的态度已经很让范见感动。

范见柔情地看着秋平，手臂拦了一下她，秋平扭动了一下没有拒绝，有些不自在的靠在范见身边。秋平的心里仍旧别扭，对画眉利用受伤霸占范见很是不满，同时，她的心里也是充满喜悦的，她明确地感觉到范见和画眉之间完了，暧昧的关系真的结束掉。

“嗯，下午吧，下午我过来，你等着吧。别多想，好好养伤。”范见虽然心里很想马上知道画眉要说的事情，仍旧沉住气，把事情往后拖了一拖。他今天的事情的确很多，上午和强生约好了去市场看看，屠宰场那边尝试着运营了一段时间，似乎一直没走上正轨。

上周，范见请苏臣留在绿水，帮助林玲清理“最后晚餐”的陈迹，每次人走了之后，所有的地方都要进行详细的清理，不仅要收拾好垃圾，而且要在主要的活动区，地毯式搜索所有可能客人留下来的东西，这个工作是最复杂的，要用电子装备一寸一寸地搜索。绿水的地势比较复杂，不仅有山，而且还有大量的湿地，湿地就是沼泽地，那些地方是很危险的。

可是现在必定和以前美国西部电影里演的那样，一个警长就能管理一大片山地，现在不行，各种装备都很齐备，尤其是电子的装置，指甲大的东西就可能对绿水造成毁灭性伤害。虽然客人在进来之前都进行过很严格的搜查。尤其水源地，一直受到了严格的保护。

虽然忙碌，林玲却是最快乐的，从上中学一来，林玲一直希望有时间多和表格苏臣单独相处，却一直没有机会，在家族人，女孩子有女孩子的生活，男人有男人的生活，那些规矩是谁也违逆不了的，虽然，事实表明，林玲在工作起来，从能力上很厉害，可是回到家族中，却仍旧要受着那些规矩，老老实实地和姥姥，七姑八姨一起聚集在厨房。

按道理，像林玲这样白骨精，完全不应该有聚厨房的习惯，可是事实恰恰不同，从很小的时候开始，虽然生活在国外，可是，回到了家中巨大的庄园，很多的习惯都没有改良，还保留着中国乡下人的传统，虽说，女人没有严重到吃饭在厨房里不上桌子，却也是和男人不同桌。

家中有仆人女佣无数，姥姥姑姥姥们早已经过上了奢华的生活，可是，血缘不变则传统不变，经常会看见老太太们衣着光鲜，手上带着很大的钻石黄金戒指，手却在面盆里，手擀面是从来没有叫仆人们动手的时候，每年家中总要吃上几次手擀面，苏臣父亲过生日的时候，他是族长，当然要用传统的方式，吃一顿手擀面，还有家中重要的孙子从远处回来的时候，上马饺子下马面，这个习惯也是一样保留的，而面条都是姥姥、姑姥姥们亲自下厨房做的。

平素，从下午开始，养闲的姥姥姑姥姥们便开始聚集到厨房里，家中的厨房很大，炒菜间里有一个分区，灶具都是古老的样式，甚至还有用煤炭生活的炉子，锅具也都在日复一日的使用中变得焦黑，外间是很宽敞的起作间，摆着几个巨大的桌子台子的，女人们会在这里一边闲聊一边帮助厨房择菜，天气好的时候，就搬着墙边的小板凳把要干的活计拿到外面去，一边晒这太阳，一边聊天，一边干活。

家中有一个巨大的后园，里面种植了不少水果和蔬菜，种地的事情已经没有人去亲自操持，可是收获果实和到地里去取菜却是女人们高兴做的事情，从小的时候开始，林玲就喜欢和家中的长辈女人一起下地摘水果，拔蔬菜，最让她高兴的是，每个人都带着大大的草帽，阳光强烈的时候，也会用三角巾把脸上围起来，看上去像夜行人一样，林玲有很多块大大的手帕，都是图案非常好看的，为的仿佛就是在家中的园子中玩一会。

小的时候，林玲最羡慕的就是表哥苏臣，他有一个猎狗队，每次到后园玩耍的时候，身边“汪汪汪汪”地跟着一群狗，翘着尾巴，苏臣虽然喜欢狗，而狗却不是苏臣最喜欢的宠物，他最喜欢的宠物却是一直雄赳赳气昂昂的大公鸡，那只公鸡的体重很不得了，足足有十斤，站在那里眼睛很警觉，高高的仰起头火红的冠子不停地颤动，不过，那只公鸡也的确女人们造成了不少的麻烦，偏偏它很喜欢到后园溜达，它所到之处可想而知，有时候就连地里刚埋下的种子都被它翻出来，它有一个很自豪的名字，叫“大少爷”，大少爷是苏臣在家中的称呼，苏臣是长孙。

也曾因为是长孙，苏臣在后来才做出来那件事情，那也就是他流落到白云市的原因，因为他干掉了父亲的劲敌，可是因此，也使得两个家族从此世代为敌，开始了生生不息的复仇，这是后话。可苏臣的父亲却因此对苏臣有看法，他原本一直栽培苏臣，把巨大的希望寄托在苏臣身上，出了这个事情之后，苏家老爷子初步认定苏臣是一个鲁莽的人，难成大器，虽然，大家都纷纷劝慰老爷子，说，苏臣的整体行动能力很强，计划也很周密，一个人就得手……可老爷子仍旧很生气，老爷子说：“没出息的东西，一个首领首先要学会的是忍耐，其次是合理利用资源，他自己充当起刺客来，真是不孝。”

大家听到老爷子这么说，也都明白他的心思，他在责怪苏臣对自己不珍惜，并且因此怀疑他的负责能力。

当时苏臣25岁，对父亲的话并不理解，只是有些感到委屈，可当他被迫因此离家躲起来的时候，逐渐明白了父亲的深意，几年之中，他在国内的学校中扮演着学生，并且结识了范见，甚至低调的扮演起范家的家中男仆。

这些有些消极的态度却得到了远方父亲的认可，苏老爷子，高兴的说：“嗯，开始够火候了，忍耐是头领的第一天职。”那时候，他正在亲手给自己熬一碗黑芝麻糊，房间里香气四溢。

“大少爷”因为林玲死去，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18 小心眼的公鸡

林玲的幸福时光总是停留在小时候，家族中班大班小的孩子累计起来20多个，如果仆人的孩子也一起玩，队伍就会更加浩浩荡荡。基本是从6岁到16岁的，虽然有的孩子年龄不大辈分大，林玲那年九岁，苏臣12岁，是孩子王。

孩子多了在一起玩，经常的游戏筑起公式，学着古代玩打仗，双方会分等级派出军官，进行单打独斗，这个过程还是很考验头领的，为了成为好的阵营头领，年龄大一点的男孩子经常聚集在一起讨论三十六计，或者孙子、孙武的兵书，以便在实战中赢得胜利。

女孩子也很愿意参与这样的游戏，她们会请家中的长辈为自己买来模拟的军装或者运动服，来为男孩子摇旗呐喊，每次分帮派的时候，林玲都想办法混到苏臣的队伍中，当一个小小的跟屁虫，她就喜欢这个酷酷的小表哥，虽然那个时候，林玲正在矫正牙齿，一张开嘴，会露出黑乎乎的矫正器，招来小朋友的取笑。

苏臣对这个有点胖胖的小表妹也是关爱有加，从小的时候开始，他就比较喜欢这个小表妹的大气和爽朗，她和别的女孩子不一样，别的女孩子娇气，爱哭，而林玲却比较顽强，很少哭鼻子。在穿衣服的时候，别的女孩子都会选择公主一样的裙子，上面会有很多累赘，林玲的服装也不是那些风格，她的裙子除了校服就是简单的素色，头发上也干干净净，很少用花哨的发夹。后来，当大家都长大了之后，苏臣在看到林玲的时候，经常惊叹造物主的力量，林玲现在属于那种职业美女，是绝对的美女，身高身材和容貌都很出色，而小的时候，她却好似丑小鸭，胖胖而沉默，除了简捷的性格是苏臣喜欢的，别的都印象模糊。

那个时候夏天的时候，只要吃完了饭，小伙伴就会在庄园的杨树林边上集合，那里有一片空地，现在那片空地早已经改成了喷水池，苏臣总是最后一个到来的，他必须先去狗场，把他的那些猎狗放出来，之后，再去鸡圈，把耀武扬威的大公鸡抱出来，苏臣的大公鸡“大少爷”也习惯了特殊的待遇，总是跟在苏臣的后面，它的脚趾头，金黄金黄的，皮肤表面却油光闪闪，尾巴更是骄傲地翘着。

“大少爷”不怕人，有好事的小孩子偶尔驱赶它或者吓唬它，它都能做到理都不理，有的时候，会凶狠的掉转过头去反过来攻击，它的喙很尖利，叫它叨一下滋味很不好，有一个仆人家的小男孩曾经被它叨到手腕，留下了永久的疤痕。

“大少爷”也很高大，高高扬起头的时候，已经快到了苏臣的腰部。通常，鸡和狗是不能放在一起的，会打架，而苏臣的这两种宠物却几乎不打架，或者说，有时候“大少爷”遭到了潜在的危险时，猎狗会跑来帮忙。不过，苏臣的“大少爷”也的确有点兄过头了，有一次，居然把狗群中的一条听能干的猎狗追得满处跑，为了时候去争苏臣兜里掉下来的一个塑料玩具。

在他们童年的那个阶段，真的是非常的幸福，家中的长辈从来不干涉孩子的游戏，偶尔有谁和谁恼了，也都是自己解决，大人不会参与，一般调节的那些事情就会落到苏臣和几个年长一点的人身上，林玲是女孩中年龄稍微大一些的，所以经常会被吸收进来参与调节，后来林玲也感谢那段少年时光，那些让她以后在班级里，有很好的组织能力，能够在众多同学中拉到选票，得到支持，当班长一直当到了不想当，还是要继续下去。

那时候，他们玩的游戏也比较传统，或者说是很传统，家中传下来一个很古老的书，上面记录了很多的游戏，像抢绣球就是其中的一个，那本书是苏臣从家中的图书室深处找到的，是一个珍贵的手抄本，书页早已经发黄，上面的文字是繁体字，不过那个时候，家中的孩子学习的都是繁体字，接触简体字是以后的事情。

林玲最喜欢玩的游戏还是打沙包和跳绳或者抓骨头或者跳房子跨步那些技巧性强的游戏，那些比较合适女孩子玩的，但是男孩子多，男孩子喜欢身体有冲撞的游戏，就像抢绣球，强绣球有些像打篮球或者橄榄球，先是分组划拳选拔出来一个胜者做公证人，来抛绣球，然后大家便开始涌上去争夺，只要一个人拿到了绣球，余下的人就得迅速散开，有多远跑多远，不要让抢到绣球的人追上，而拿着绣球的那个人必须用最快的速度追上跑掉的伙伴，用绣球打中那个人，如果打中的时候，绣球被接住，那游戏就继续，接住球的人继续追赶随便的那个人，用球去打击他，知道球掉到地上，那么那个人就要被罚出场，画地为牢，被关起来，站在场边等着几轮游戏结束之后，恢复身份，才可以继续参与游戏。

当然，没有人愿意被画地为牢，所以游戏总是很热闹，玩的时候，也叫闹得很厉害，苏臣的猎狗和大公鸡“小少爷”也经常混在人群中，跟这跑闹。

那天，正是在玩抢绣球的游戏，林玲距离抢到绣球的表弟距离最近，她拼命奔跑，想躲开追击，突然间差点被绊倒，原来是“大少爷”也跟着捣乱，冲到了林玲的身上，林玲措防不急，踩到了“大少爷”的脚上，接着跑掉，“大少爷”疼得一阵惨叫，可是，林玲急着躲开绣球，根本没有管“大少爷”，继续跑了起来，没想到，大少爷是一个小心眼的公鸡，它单腿站在原地呆了半晌，才溜达着走到了场边，安静地看着场内的情况，棕色的眼睛一直跟着林玲。

大家都在玩，谁也没有估计到一只公鸡的反应，没想到，天快黑下来的时候，游戏结束了以后，“大少爷”却从后面，突然间撞到林玲的腰上，对她展开了攻击。

苏臣因为一直公鸡被迫做了什么，能否解救林玲，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19 鹅，鹅，鹅，曲项……

林玲毫无防备，正看着渐渐黑下去的天色，突然间遭到了公鸡一叨，隔着牛仔裤一阵钻心的疼痛，一个踉跄就摔倒了，林玲恼羞成怒，转过头来愤怒地看着林玲，小伙伴都惊呆了，谁也没有想到去救林玲，苏臣正在清点这猎狗，落在了后面，听到林玲的惊叫，苏臣赶紧往这边跑，猎狗们也汪汪地跟着跑，“大少爷”还不算完事，笨笨地飞了过来，毛全部张开，冲着林玲的眼睛就衔了一口，眼角立即被撕开了，血流如注，吓得坐在地上“呜呜”地哭，苏臣跑过来，吼叫着制止“大少爷”，“去，去，滚到一边去。”

无奈“大少爷”已经杀红了眼，步步紧逼，林玲在地上爬着往后退，吓得不行，余下的伙伴也被吓呆了，连忙帮忙驱赶这“大少爷”，一时间，呼叫声和鸡犬的叫声混成了一片，猎狗们平素和“大少爷”已经玩熟悉了，突然间看到“大少爷”受到驱赶，纷纷上来帮忙，一下子就乱套。胆小的孩子也跟着哭，苏臣叫了几次都没有叫到“大少爷”，突然间，林玲站了起来，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抛向“大少爷”，“破公鸡，你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不怕你。明天叫阿山大叔杀掉你吃肉。”林玲不会骂，却是气呼呼的。

一句话，提醒了苏臣，他跑过去，抓起“大少爷”，提着脖子，两只手利用扭了几下，把“大少爷”的脖子扭断，接着苏臣身体一软，颓坐在地上看着已经闭上了眼睛的“大少爷”，它的毛色仍旧鲜艳，翅膀仍旧在抖动，渐渐地失去了生命。这个时候，苏臣非常想哭，从九岁开始，“大少爷”就一直陪伴着苏臣，到现在已经四个年头，没想到，平时，他一直护着“大少爷”，没想到“大少爷”却最终死在了自己的手上。苏臣在那一刻，心里一下子就空空荡荡，他也想哭，可是在众多信服自己的小伙伴面前，他不能哭。况且林玲的眼角还在流血。

看到“大少爷”死了，平素估计是和“大少爷”玩得好的一条猎狗，冲着林玲“汪汪”叫了两声，苏臣立即再次来了怒火，他跳起来，两步就跑到那条猎狗的身边，没等这猎狗冲苏臣摇尾巴，苏臣就飞起来一脚，踢在够脑袋上，猎狗“嗷”飞起来，落到好几米开外，苏臣就像杀红眼的将军一样，两步赶过去，猎狗还没有起身逃跑，苏臣就跟上去，在够脑袋上猛力地踢着，一边踢一边嘴里喊着：“欺负我表妹，再叫你欺负我表妹，我叫你死。”苏臣神经质地喊着，发疯一样的踢着，小伙伴全部看呆了，谁也不敢上来劝，平时，苏臣虽然有些严肃，却从来没有这样凶狠过，大家都呆呆地看着苏臣，吓得不敢吭声，林玲早从地上爬起来，躲在一个年龄大点的小叔怀里，用袖口小心的擦拭这伤口。

天渐渐黑了，暮色中，苏臣发疯地踢着猎狗的声音，响彻在小树林边上，年龄小的孩子，开始小声地哭，喊着“我要回家”。家长们看到孩子们天黑了还没有回家，纷纷结伴出来寻找，看到了苏臣狂踢猎狗的一幕，好不容易把他拉开，这才平息了混乱。可是那条可怜的猎狗，虽然曾经哀号过求救，却早已经嘴角留着鲜血死在了暴戾的苏臣脚下，余下的猎狗耷拉着尾巴，悄悄地围着死去的伙伴转悠，嘴里低低地吠着，那种声音叫人听了都有些悲伤。

事后，林玲悄悄地叫仆人把“大少爷”的尸体弄回来，去教具标本室，找到生物老师，很仔细的说明了“大少爷”之死，请老师帮忙把“大少爷”制成了标本，送给苏臣，苏臣再次看到“大少爷”的时候，有些感动，可是制成标本的“大少爷”只是直挺挺地直立这，身体僵硬，尤其不能忍受的是，眼睛室两个玻璃珠子，死气沉沉，苏臣后来又悄悄地把“大少爷”的标本买到了庄园最深处的墙边，用一块石头做了标记，以后也悄悄地过来缅怀过“大少爷”，几年之后，苏臣才彻底忘掉了，或者不再没出息的去看望一直死去的公鸡。

林玲是幸运的，“大少爷”差一点就伤到了林玲的眼珠，眼角的伤口，到美容医院去缝了一针，好久以后才慢慢地长平了，苏臣的爸爸妈妈到林玲家里探视了好几次，很担心林玲从此破相，而林玲在养伤的时候却渡过了一段幸福的时光，苏臣天天下课就来陪着林玲，小心翼翼的搀扶着林玲到窗外去呼吸新鲜空气，甚至请假陪着林玲去外面换药。

说也奇怪，经过连这个事情之后，林玲和苏臣的关系出奇的好起来，苏臣以后总是公开的袒护这林玲这个表妹，以后再做游戏的时候，自然而然，再也不用分帮，林玲就自然的属于苏臣队伍里的常规人员。再也没有人对这个事实提出过异议。

那个年龄的小孩子正是惹祸的季节，苏臣带着孩子们也的确闹了不少的乱子，而林玲好像偏偏和动物无法相处，是不是就会遭到动物的攻击，保护她的却总是苏臣。还有一次，林玲却是被一群鹅攻击。

那次的情况后来想起来，却是更加恐怖和危险的，那年，厨房的仆人阿山大叔，或者说阿山大叔是一个伙夫，平时，也兼任一些员工的事情，家中一般的屠宰工作都是他在做。那年，阿山大叔动外面买回来一些鹅蛋，放在暖箱里孵出了小鹅，天气好了之后，便放到水塘里养着，每天早上，那些鹅就自己摇摇摆摆地出门，到水塘里去找食吃，半年以后，那些鹅就已经是肥肥壮壮的，苏臣和伙伴们就打起来了鹅的主意，越好了周末带上烤炉和调料，到后园空地去烧烤。

到了那一天，小伙伴都从家里把东西偷到手，到了约定的地点去等着，每个人都摩拳擦掌兴奋地不行，林玲是个有心的女孩，她在篮子里装了满满的新鲜面包，那些面包是她和司机早上到法式面包店买的。那家店是很著名的一家老店。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大家都在等着苏臣的到来，可是，他一来就把大家逗笑了，他的手里拿这一枝猎枪。双筒的。

大家都取消苏臣：“用得着这个吗？夸张。”

苏臣却很严肃：“不是为了鹅，我昨天放学从后园进来，好像在草丛里看到了野兽。”苏臣的一句话，立即让大家既兴奋有紧张，小孩子总是会设想一些神秘的东西，自己把自己弄得很神经质。

“嘘。”苏臣把手放在嘴边，示意安静，“现在谁和我一起去抓鹅。”他问道。

一群男孩立即自告奋勇，那天林玲穿这格裙子，带着大大的草帽，不适合和男孩子一起行动，就默默的把苏臣手里的猎枪接过来，“我看家。”林玲说。

“你们女孩都留下来。”

苏臣简单的做了安排，点了两个男孩子就去了水塘边，过了一会，苏臣的手里就提着一只白鹅回来，他熟练的从伙伴的手上，接过锋利的刀子，在鹅的翅膀下狠狠地划了一刀，使劲抓着仍旧在扑腾地鹅，把血放到了草丛里，之后，把死去的鹅交给了林玲，苏臣说：“好了，烧水。”他命令着搭灶的小伙伴，他们已经按照野外生存手册上写的那样，用三块石头垒好了灶，在户外搭灶是一个看似简单，实际却不简单的事情，三块石头很好办，找几个平一点的能支起来锅就行，关键是风向。

不一会水就开了，苏臣把鹅放在水里烫了一边，甩到地上，吩咐林玲：“好了，你们女孩拔毛，我们要做烧烤了。”苏臣一直很有条理，想问题的程序很清晰，说着，他根本就不顾女孩子的恐惧，带领男孩子去点木炭，整理铁钎子，把调料也都摆了出来。

林玲愣了一分钟，她也从来没有收拾过动物，只是在厨房天天看着仆人弄这个，林玲鼓起勇气，学着厨娘的样子，一点一点把鹅毛拔下来，求男孩给鹅抛膛破肚，把内脏都抓了出来，之后，林玲便起身提着鹅到水塘边去清洗。

平时，大家虽然天天看着那群鹅摇摇摆摆的走来走去，谁也没有在意过它们，当林玲拿着已经收拾好的鹅去清洗的时候，可能是气味吸引了死鹅的伙伴，那些鹅，仰着头扑腾着就游了过来，冲着林玲发威，林玲立即想到曾经被“大少爷”攻击，心跳不止，“呀”的一声，丢下已经洗干净的死鹅就跑，鹅们围着死去的同伴“嘎嘎”地悲鸣。

这时候，林玲才发现，鹅是有组织的，它们是有头领的，领头的总是那一只眼下面有个不清晰斑点的，它缩起翅膀，带着众鹅转圈。后面跟着的鹅就学这它的样子。

跑了几步，林玲有不甘心，她不想丢下已经干完的活计，空手回去叫小伙伴耻笑。就捡起一块石头抛了过去，想引开那些鹅，自己回去把死去的鹅抢回来。石头打在了其中一只鹅的翅膀上，那鹅怪叫了一声。

谁知道，这个举动却惹了不小的麻烦，让她再次遭到了家禽的猛烈攻击。

苏臣再次办了狠事，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20 猎枪杀死鹅

周围一个人影都没有，林玲突然感觉天好高啊，脑子里一阵发热，她撒腿就往回跑，一边跑一边喊着：“表哥，表哥——”

鹅们也回过神来，摇摇晃晃地跑着追赶着林玲，林玲丢盔卸甲，头发散乱完全失去了风度，，鹅们在后面“嘎嘎”叫着。

小伙伴看到林玲的样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到林玲狼狈的样子拍着手哈哈大笑，唯独苏臣的脸色紧张，他驱赶着伙伴们散开，躲到树林里面去，自己则提着铁锹从树林里出来，刚才他用那把小铁锹刚把鹅毛埋到了土里。

鹅是他们比较陌生的动物，之前庄园里没有养过鹅，谁都没有注意过这种长脖子的东西。

苏臣拄着铁锹站着观察，发现林玲已经脸色苍白，他立即跑过去，拖着她往回跑，鹅仍旧在后面，追赶，一直追到了树林边，鹅们突然间安静了下来，在树林边寻觅起来，“嘎嘎”地悲鸣着，围着刚才埋藏鹅毛和内脏的地方，在头鹅的带领下转圈，林玲脸色惨白，倒在苏臣的怀里发抖，“表哥，吓死我了，它们追我。”林玲带着哭腔。

“别怕，别怕，有我呢。”苏臣安慰着，紧紧地抱着林玲，林玲在苏臣温暖的怀抱里安静下来。眼泪悄悄地流着。“它们太凶了。”林玲紧张地盯着那些鹅，恐惧地看着鹅围着那块地方转圈。

苏臣低头看着受惊吓的林玲，她的眼睛非常软弱无助，和平时顽皮的林玲迥然不同。一种保护幼小的情感油然而生，他拍着林玲的后背：“好点了没有？”

林玲抬起头，喊着眼泪，重重点头：“嗯。我讨厌家禽。”林玲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苏臣听到林玲小小的心脏猛烈的跳动，一把拉过林玲的手腕，大拇指按在林玲的脉搏上面，“跳得厉害。”

林玲却突然间提出来一个要求，林玲说：“表哥，帮我杀掉它们。”

苏臣愣了一下，定睛地看了林玲一眼，她的头发散乱，脸上已经抹上了土，鞋子什么时候掉了一只，都没有意识到，脚趾蹭掉了好大的一块皮，却浑然不觉。

林玲期待这看着苏臣，把一切复仇的希望都寄托在苏臣的身上。

苏臣点点头，默默地走到树林边的另外一侧，从地上捡起猎枪，告诉小伙伴：“都呆在那边，谁都别出来。”说着，他拿起腰包，开始往里面装子弹，在庄园里枪不是陌生的东西，孩子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会和大人一起去靶场玩，稍微大一点的时候，有了气力了，就可以学会使用武器，也就是说，在这个家族，男人女人学会使用武器几乎是必须的事情。

小伙伴们也都经过狩猎训练，自然不会往枪口的方向撞，只是，在生活中，他们还从来没有真的使用过枪，所以看得都有点心跳。一个小孩，立即悄悄地从树林的另外一侧跑掉，回到庄园去报告给大人去了。

苏臣走过去，那些鹅仍旧排成队，转圈，仰着长脖子冲天悲鸣，苏臣的猎枪就抵到了头鹅的背上，“砰”地一声，头鹅应声而起，飞了出去，苏臣立即拉到枪栓，对着另外一头鹅开了下一枪，之后，向后跑了几步，往里面装子弹。

鹅们正在给死去的同伴举行葬礼，突然间头鹅就飞出去，血肉模糊，一时间，鹅们也傻掉，动物大多如此，一旦失去了头领就变得盲目，四散奔逃。

连续傻掉了两只鹅，苏臣已经杀红眼，立即追杀余下的鹅。

即使那个报告的孩子不去，听到枪声，大人也不会置之不理，几声枪响，大人们立即警觉起来，最早到来的是庄园的保卫，看到苏臣在追杀一群鹅，纷纷停下来饶有兴趣地在安全的位置上观看，有的冲这苏臣举起大拇指。

苏臣对那些置之不理，追上去又是一枪，第三枪没有打中，那只鹅受了伤，连飞带跳跑掉，一直跑到厨房，倒在阿三大叔的脚下，死掉。

阿三大叔，平时很喜欢这些鹅，看到那鹅遭此待遇，很是忿忿不平，阿三大叔在苏家已经服务了快二十年，他是一个脾气暴躁的人，平日里仆人们都让着他，不和他起争执，时间长了，阿三大叔，在仆人中有土霸王之称，因为资格老，也就一直由着他。

这样一种脾气的阿三大叔，看到自己精心养的鹅，中枪死掉，那种感觉可想而知，他当然没有想到是苏臣干的，他以为是他的鹅闯祸，被庄园的包围干掉。立即怒发冲冠，提着死鹅就跑出来，一边跑一边骂：“妈的疤子的，哪个混球这么眼瞎，也不看看是谁养的活物，还用枪打，不想活了啊。”

阿三大叔，骂了两句越想越生气，索性回屋也拿了猎枪出来，一只手提着枪一只手提着死鹅，循着血迹一路骂了过来，一过来，阿三大叔，就愣住了，铁青着脸瞪视着苏臣，看到那么多的鹅倒在血泊里，幸存的几只早就跑掉，再也没有回到厨房附近的鹅房，成了野鹅。看到人就很仇恨。

苏臣野正生气，阿三大叔提着猎枪，把死鹅扔到地上：“小兔崽子的，你杀了老子的鹅，你活腻了啊你。”

苏臣听到阿三大叔恶骂，非常生气，平时，他并不喜欢阿三大叔，根本不和他说话，背地里小孩子都戏称阿三大叔为“卡西莫多”，苏臣说：“给我闭嘴，一个仆人没有资格和我说话。”

阿三大叔看到自己心爱的鹅陈尸一地，早已经忘记了主任仆人的区别，“小驴进的玩意，你不想活了你，敢动老子的鹅。”

苏臣丝毫不示弱：“你还是我家的，鹅更是我家的，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怎么着。”必定是小孩子，苏臣的话很幼稚。

阿三大叔挑着过来，抬手往苏臣的头上拍：“小王八的，看我打不打你。”

可是话音刚落，就已经傻掉，停了下来。苏臣已经把冰冷的枪管抵到了阿三大叔的脑袋上，苏臣说：“举起手来，退，往后退，把枪扔掉。”

林玲看到眼前的情景非常的着急，喊了一声：“阿三大叔。”

小伙伴可并不紧张，他们看到苏臣制住了阿三大叔，非常兴奋，纷纷拍手起哄，“噢，噢，赢了。打他，打他，打他。”他们跳着从树林市出来，围着苏臣和阿三大叔起哄。

阿三大叔被一个少年苏臣制住，很不服气，横着抬起枪抡起来，抵抗，小伙伴一看阿三大叔像疯子一样，横着猎枪乱闯，去追赶苏臣，立即四下哄地散开，奔逃。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着拍手，继续挑逗着阿三大叔，“来呀，来呀，卡西莫多追我呀。”

“追我，追我，卡西莫多，嘻嘻。”小孩子仗这人多，戏弄起阿三大叔。

“小王八羔子的，”阿三大叔每次张嘴的时候，都换上不同的动物，大现在已经好几种了，“看我追上你怎么打你。”阿三大叔像大猩猩一样，左右突击，汗已经冒了出来了。

突然，阿三大叔一个踉跄，扑身倒了下去，脚上下绊子的正是刚才受到惊吓的林玲，她绊倒了阿三大叔之后，小心地蹲下身体，揉着刚才绊倒阿三大叔的那条腿。

阿三大叔已经很疯狂，在地上摸着自己的猎枪，突然，脑袋一凉，苏臣的枪管再次冰冷地抵在阿三大叔的太阳穴上，接着就听到拉枪栓的声音，苏臣严肃地说：“别动，我不是闹着玩的，再动我就开枪了。”

阿三大叔根本就没把小孩子苏臣放在心上，手仍旧在地上划拉，试图把枪拿到手上，苏臣枪口抬了一下，阿三大叔立即看到一团火光，苏臣没有开玩笑，他一枪打在了阿三大叔的右腿上，之后，迅速地装上子弹，仍旧用枪顶住阿三大叔的脑袋。用眼睛直视着阿三大叔，冷冷地说：“别动，我叫你别动，你没听见吗？”

又惊又吓，阿三大叔尿了裤子，哇哇的大哭，“没良心啊，没良心啊，我在你家工作了十多年，你用枪打我。”

看到眼前的变故，胆小的孩子也开始躲在大孩子身后，用手捂着眼睛哭了起来。

苏臣喊着小兄弟，“别哭，谁都不许哭。”那是苏臣第一次用枪伤人，他的心里也没底，有些紧张，他迅速的在心里回忆了一下整个事情发生的经过，给自己找好了借口。

远远的，苏老爷，苏二爷也都闻声赶来，看到现场一片狼藉，苏臣用枪顶着阿三大叔的脑袋，而阿三大叔已经尿了。苏老爷子的嘴角撇了一下，差点笑了出来。他沉住气，冷冷地说到“把枪放下吧。”

苏臣这才低下身体，照着军训时学到的那样，把枪放到了脚边，举起了双手，眼睛仍旧警觉地盯着阿三大叔，苏臣对父亲和二叔、三叔说到：“他想杀我。”

苏臣到底时闯祸被罚还是因祸得福，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21 苏臣爷爷之死

阿三大叔这才发现自己的处境，看着东家的脸色，听到大少爷苏臣的控告，阿三大叔脸色惨白，拖着双腿辩解，“大老爷，二爷，三爷，我没有，我在找鹅啊——”

苏臣的父亲一言不发，仍旧冷冷地看着。

二爷发话，“提着猎枪找鹅？”

阿三大叔，“我没有，我怕有坏人，出来保护少爷，小姐。”

“哦？”二爷故作震惊：“咱家的护卫呢？”

刚才躲在远处看光景的几个保卫，这个时候，也走出来作证，苏老爷子绷脸脸，在现场走了一圈，大概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他什么也没说，命人把阿三大叔送到线上私立医院去治疗枪伤。

从第二天开始，那些躲在远处的保卫就被调离，再也没有在庄园出现过。

苏老爷子买那个时候还很年轻，四十出头而已，他挥手说了一句，“通知家人两个小时之后到这里野餐，咱们吃烤鹅。叫佣人把灯给我拉过来，小玲，你先回去收拾一下，等会回来吧。”苏臣爸爸，看了狼狈不堪的林玲一眼。

苏臣走过来搂住林玲，准备和带她离开，林玲小鸟依偎状，苏臣爸爸叫了一声：“小臣，你过来。”

说着等也不等苏臣自己转身走掉，苏臣至今还记得，那天父亲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裤，T恤上面套了一件苏格兰格的毛背心，那种背心是那个时代最迷人的象征，但是，苏臣却总也想不起来那天父亲穿了什么鞋子。

很多年以后，苏臣拿着小小的钓鱼竿，坐在池子边上钓金鱼的时候，林玲抱着一瓶水坐在边上看书，苏臣说：“小玲，你几步记得，那天我爸爸穿的是什么鞋子？”

“什么？你说大姨夫？什么时候？”苏臣的话没头没脑，林玲一时跟不上节奏。

苏臣也笑了，“我刚才就一直在想阿三大叔。”苏臣这么一说，林玲也笑了。也不知道多少年，大家早已经不会去想那么久时间以前的事情。

“也真是，那天大姨夫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裤，鞋子我还真没注意，那天我最悲惨，脚上掉了很大一块皮，都不知道，叫鹅追得逃命。”林玲微笑着。

“不疼？”苏臣少有的欢快，调侃林玲。

“开始不疼，野餐结束了之后疼得要命，换了好几贴伤口贴。”林玲至今想起来那天的尴尬仍旧不好意思，“那是我有生以来最狼狈的一次。”林玲也陷入了沉思。

绿水的空气非常好，鸟儿鸣叫，两个人再次静静地享受这难得的下午，过了一会，林玲抬起头，看着苏臣的头顶，阳光在发尖跳动，空气好像在颤动，“表哥，谢谢你。”林玲申请地说。

苏臣没有立即回话，他慢慢地拉起鱼竿，猛地提了一下，火红的金鱼在空中，就像过年的吉祥画那样，苏臣伸手从空中把金鱼抓在手上，解开鱼钩，接着一伸手，把金鱼放回了水池，“呵呵，这个小笨蛋上钩。”

林玲瞪着丹凤眼，看着苏臣把金鱼放回水里才继续说：“小时候，一直是你在照顾我。”

苏臣笑了，转过头来在林玲的鼻子上刮了一下，“女大十八变，那个时候你是个小胖墩。”

“没有那么夸张吧，稍微胖一点，没到胖墩的程度吧。”女孩子当然不肯当胖墩，即使说的是小时候。

“当然没有，那个时候你比现在可爱。苏义好吗？”这还是苏臣从离开家以后，第一次像林玲打听老爷子之外的人，苏义是苏臣的表弟，苏臣被迫离开家之后，家中的很多事情交给苏义。

“前天还给我来了电话，打听你的情况。”林玲不想多说。

“哦。”苏臣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苏家到了苏臣这一带需要的是高科技的人才，没一代需要的东西都不相同，苏臣的爷爷当年逃难来到海外之后，靠的是勤恳和节省，开始的是是在街头摆混沌摊，由于人诚实童叟无欺渐渐的建立了信誉，生意好了起来，那个时候，街上有些地头蛇，摆摊的小贩经常受到欺负，是在没办法生存，身强体健学过几手功夫的苏臣爷爷就把小贩们组织起来，联合防卫，打了几架之后，收效显著，一般的地头蛇再也不敢轻易到那条街找事，收保护费，新的麻烦又来了，警察那些的也会找借口给小贩们找麻烦，万不得已，只好想了　一些办法，利用收买等手段，让一家老小能吃上饭。

生意稳定了，逐渐的从摊贩到了自己开店，实力越来愈好，生意越做越大，有了开始的那些经验，一切也就风生水起起来，可是，天不遂人意，苏臣的爸爸六岁那年，苏臣的爷爷却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

隔了一条街的龙头，看他们这条街安静，就想这把地盘发展过来，苏臣爷爷的那条街，虽然没有龙头，可是内部仍旧有人在维护秩序，隔街龙头的老大一闹腾，苏臣爷爷的这条街也被迫组成社区进行防卫，拉锯战打了好几年，谁也没有沾便宜，战线却越拉越长，最后，苏臣的爷爷怒了，亲自挑头，成立了真正意义上的组织，“长刀队”，“长刀队”后来是一个声音很大的组织，以心狠手辣和替天行道为目的。

队员的衣服是那种姜黄色的绸子小褂，队员的身上都有一把特制长刀。

自从“长刀队”组织起来之后，苏臣的家族才开始真正地走向了这条道，他们很快地干掉了隔街的龙头老大，拿下了那条街，之后不断扩张自己的力量，再把财富转移成新的餐馆和生意。

等到苏臣的爸爸二十岁出头，念完大学回家的时候，留在国内的家人早已经陆续的来到海外，生活在一起，生意更是风生水起。

可以说，苏臣爸爸进入家族工作，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花钱，花大多的钱，也就是从一个没落的贵族手上买下了现在的苏家庄园，当时，像这样的没落贵族并不少见，他们的身上遗留这古代的辉煌，有这有名无实的爵士头衔，却穷困的连房子都修缮不起。

苏臣的爸爸大学的是，没有按照父亲的意思学习管理，而是学了建筑，修缮庄园正好是专业对口，他埋头用了三年的时候，把庄园搞好，苏家这才真正地安定了下来，举家迁到了庄园，大家住在一起，再也不像以前那样散居。

谁也没有想到的是，苏臣的爷爷似乎和这栋庄园不和，搬过来第三个月的时候，在去办公室的路上被人暗杀，和苏臣爷爷一同死掉的还有死机和两个保镖。突然发生的事情叫苏家措防不急，苏臣的爸爸一直没有经管过苏家的生意，他的存在就像一个外来人一样，选拔新的继承人就成了很大的问题，苏臣爸爸是苏家的长子，按说，他理当立即接管家族管理，可是他必定太年轻，而且几乎没有接触过家族的生意。

苏臣的爸爸三兄弟，两个弟弟也都在念书，经过了这个事情之后，苏臣的二叔毅然辍学，回家帮助大哥经营家族的生意，三叔也才刚念大学一年级。

有了这些举措，仍旧不能解决眼前的问题，中国人和外国人的习惯不同，会认为写遗书是非常不吉利的事情，他这突然的一走，连个遗书都没有留下，一家老少几十口一时慌乱起来，面对这巨大的产业不知道做什么事情。

人多想法多，立即面临的就是分家的问题。

关键的时候，苏臣爸爸的大姑妈也就是苏臣的姑奶奶打破了传统，勇敢地站了出来，她是苏臣爷爷的姐姐，打得一手好算盘，之前是苏臣爷爷的秘书，家族里的很多事情都知道，她是一个四个孩子的母亲，喜欢把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盘在脑袋后面，用一块纱巾包着。大姑妈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她毅然地把责任承担起来，和苏臣的爸爸签约4年，答应4年后把权利移交给苏臣的爸爸，当时的条件是，这四年，苏臣的爸爸第一不能复仇，第二不能结婚，第三必须做自己的秘书。

姑***条件得到了家族人多数人的反对，在当时，复仇是家族中人最大的呼声，那年苏臣的爸爸已经二十五岁，族人早就眼盼盼的等着苏大少爷结婚生子，传宗接代，第三条更是离谱，让一个约定俗成的继承人屈尊给一个女人当秘书……

苏臣的爸爸在和姑姑密谈了一次之后，考虑了三天，答应了姑妈的要求，痛快地签了合约，从那以后，苏臣的爸爸等于是一切都重新开始，安安静静的跟在姑妈的身后，为她提公文包，记录文件，甚至，有的时候，要给她当翻译，姑妈虽然来了海外不少年，语言关却一直没有过。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家族内部的不同声音也渐渐平息下来，女人执政的最大好处是稳定，就这样，他们渡过了失去苏臣爷爷的最早两年，直到10年之后，苏家人才知道苏家姑***决定有多英明，当时，谁都不知道，苏臣的爷爷之前为了发展家族的产业欠了银行大笔的贷款，正是苏家姑***稳定政策才让苏家没有发生变故，稳定的渡过了难关。并且在稳定中有了发展。

苏家的仇人到底是谁呀，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22 一颗子弹

按照约定，苏臣的爸爸在四年以后被姑奶奶推到了台前主持家族的事务，自己则再次退回到后台，又帮助苏臣的爸爸操持了两年，便正式宣布退休，每天到厨房里和女人们在一起择菜或者聊天晒太阳，头发也不再像工作的时候那样梳得油光光纹丝不乱，而是烫成了大波浪洋洋洒洒地披在肩头。这样一来，姑奶奶反而年轻很多，额头上的皱纹早已经掩盖在了刘海的下面。

在下一代的孩子中，姑奶奶对苏臣钟爱有加，很多的时候，苏臣闯祸，都得到姑***庇护，在姑***眼中苏臣一点瑕疵也没有，无论怎么任性也没有错误。

苏臣的妈妈是教师的后代，生得人高马大，却性情温和，姑奶奶退居后台之后，苏臣的妈妈便接替了姑***位置，帮助苏臣的爸爸，可是，她必定是天分不如姑奶奶，一直没有姑***成就，无法担当重任，只是苏臣爸爸若干秘书中的一个，更多的是料理苏臣爸爸的生活。不过，苏臣妈妈也是家族中唯一的一个参与家族生意的女人。

苏臣的爸爸一直也没有提到复仇的事情，家族中渐渐地出来不同的声音，谴责苏臣的爸爸胆小怕事，对苏臣爷爷不孝敬，虽然这种怨愤的声音时而强烈，而苏臣的爸爸总是在过年，家中祭祖的时候，像苏臣的爷爷信誓旦旦，说：“爸爸，现在的时机不成熟，我的有生之年一定要替你报仇。”

一年，一年，家族里的人一直都知道那仇恨的存在，却没有实际的行动，仇家的家族下一代却比苏家更早地培育起来，年长几岁，已经开始进入到家族中做事情。苏家人看到这一切，更加感到紧迫，因为报仇的事情，心里不踏实。

苏臣上高中以后，已经进入到一个很军事化的学校寄宿，青春年少，身体强壮，在课余的时间，苏臣总是想到复仇的事情，并且开始从零用钱里面省出来一些，雇人对仇家进行侦查，整整三年的时间，苏臣因为这个事情，渡过了很多高中时候的寂寞时光，他的学习成绩很好，只是在学校里有些阴郁，没有什么朋友，苏家人只是觉得这些都是青春期的表现，并没有太多的责怪。

由于小的时候，苏臣接受姑***教育更多一些，和母亲的关系有些疏远。姑奶奶是一个坚强的女人，那天下午，正是周末，苏臣从外面回到家里，到厨房去找吃的东西，也顺便去问候姑奶奶，很多年一来，他早已经养成了这个习惯，回家先找姑奶奶。

却见姑奶奶背着身子，正在看自己项链坠里的发黄照片，偷偷的抹眼泪，苏臣没有发现异常，从身后捂住了姑***眼睛。

姑奶奶说：“这孩子，吓我一跳。”她强打起精神，项链的坠子在脖子下面摇晃。一颗已经变形的子弹从手里掉了下去，滚落在脚边。

苏臣弯腰捡起来，递回姑奶奶手上，从兜里拿出纸巾给姑奶奶擦眼泪：“姑奶奶。”苏臣说：“你在伤心吗？”

“没有，姑奶奶太想你了。”姑奶奶掩饰道。

苏臣拿起姑***手，展开：“用杀死爷爷的子弹想我吗？”在阳光下，厨房里晾晒出来的抹布迎风飘荡，好有生活气息。春天的空气让人心里软软的。

“别乱说。这孩子，你在学校怎么样？”姑奶奶想岔开话题。

“全家现在防范不严。”最近他们订购了新的防护网，所以电网是断电的。苏臣直接说出来自己准备了三年的事情：“现在是一个机会。”

“哎呀呀，这孩子想什么事情。”姑奶奶做出吃惊的样子，用手掌拍打这苏臣的手背，“你是苏家的根苗，可不许想这些危险的事情，这个不是你做的。”姑奶奶劝阻苏臣，虽然担心，却有了不少的欣慰。

“姑奶奶，你告诉我，爷爷的身上有几颗这样的子弹。”苏臣的这个问题已经问过很多次，却一直没有问出来，今天再次重复了出来。

姑奶奶低着头，表情痛苦起来：“四十二个，这个是脑子里的，只是很多致命的子弹中的一个。”姑***眼前似乎浮现出苏臣爷爷死后的样子。

最后告别的时候，虽然美工已经把伤口重新整容过，可是，苏臣爷爷的眼睛仍旧是半张开的，牙齿少了两颗，掉的牙齿，在解剖的时候，从胃口里找了出来，姑奶奶一想到这些就心碎了，苏臣的爷爷等于是姑奶奶一手带大的，作为大姐她和这个弟弟的关系最好，小的时候，家里穷，孩子多，都是大的带小的，姑奶奶每个弟弟都带过，唯独苏臣爷爷和姑***感情最亲。

后来，当苏臣爷爷接管了一些叫她担心的生意之后，她曾经想劝慰弟弟不要再继续，可是，她更明白那是命，想改变都已经来不及。就像上了一列快速行驶的列车，没有退路，也不能停止，一旦松懈或者停止，结果都是一样的，所以，姑奶奶只能是提心吊胆地帮助苏臣的爷爷挺起来，没想到，最后还是被暗算。

仇家这些年的发展其实比苏家不差，或者说，看上去比苏家好了不少，苏家有一些出租商场的买卖，也逐渐被全家侵占，他们的出租价格比苏家贵，却是更多的商户愿意租他们家的地方，姑奶奶调查过原因，也就是因为全家把苏家的首脑干掉了，那些商家觉得跟着全家做生意会更安全。生意人就是这么势力，这些毫无办法。

从今年开始，姑奶奶比苏臣爸爸跟敏感的意识到，一直跟着苏家做生意的一些老商户，也在逐渐流失到全家，似乎也就是对苏家掌门人的不信任。他们逐渐都因为苏臣的父亲迟迟不肯报仇而觉得他懦弱，偏偏姑奶奶理解苏臣爸爸的苦心，因为苏臣爷爷的突然死去，家中流失了一批单线的客户，那使苏家蒙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这些年虽然，姑奶奶帮助苏臣爸爸平复了一些账目的问题，可是要发展到辉煌时期的样子，还需要一些时间，这段时间的确不能用于复仇，继续恢复也的确是紧要的事情。

“姑奶奶，这个给我吧。”苏臣从姑奶奶手上把杀死爷爷的子弹拿到手上。

姑***眼中居然产生了希望，她把那颗子弹拿了回去，说：“你等我一下。”说着解开上衣最上面的扣子，贴身拿出来了一个项链，上面是一根牛皮绳拴了一颗子弹。

姑奶奶接下来那个信物，郑重其事地戴在苏臣的脖子上面：“姑奶奶把这个给你。”她心疼地把子弹抓在手上，好像到了很远的地方，用对苏臣爷爷说话的口气说着：“你看到了没有，你的孙子小臣长大喽，惦记你喽，你不用再担心了，早晚有一天，苏家不会叫你做个冤鬼。”

看到姑***样子，苏臣渐渐跪了下来，对着爷爷墓园的方向磕头，苏臣说：“爷爷，你放心吧，这几天，我就找人去杀死他们，给你报仇。”话没说完，嘴巴被姑奶奶堵住：“弟弟呀，他是个孩子，你别听他的，你保佑保佑他，别叫他做傻事，他太小了，还不懂事，对抗不了全家，当他长大了，我一定叫他去。”苏臣的姑奶奶反驳了苏臣的做法。它是在不放心十八岁的孙儿出去冒险。

可是，苏臣去义一定，第二天，苏臣就谎称要去百货公司给一个女孩买珍贵的珍珠项链，从姑***手上要了很多钱，交给了两个杀手，叫他们去暗杀全家的老爷子，苏臣举着望远镜一直看着杀手从全家换防护网的地方安全进入，等到了天黑，也没有见他们出来，这才怏怏地回到家，心神不宁起来。他很像找爸爸去汇报，研究一下对策，可是想了很久也没敢说出来。他想去找姑奶奶商量，看到姑***屋里已经黑灯，没打扰，又回来。

第二天，苏臣照常在死机的陪伴下去上学，他心事沉重，一直想这昨天的两个杀手没有回来的事情，心里想，也许是凶多吉少了，可是，他并没有想到危险已经渐渐逼近。

“停车。”在路过百货公司的时候，苏臣突然间像死机下了命令。那是早上六点多，街道上行走的人都急匆匆地赶着上班，百货公司门前空空荡荡，距离营业的时间还早。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就不像在车上呆着。也许是某种预感。

从百货公司距离学校至少有八公里，苏臣手搭凉棚看看天色，毅然告诉死机：“你先回去吧，我坐校车走。”

“少爷，你别闹了，还是上来吧。”死机是一个中年人，在苏家很多年，苏家的孩子来来往往，他都接送过，可以说很熟悉每个人的性格，一般的时候，苏臣并没有反复无常的习惯，倒是几个女孩子经常容易改变主意。

“算了，我自己走。”苏臣脱下外衣，跳下车，“你先回去吧，晚上把东西给我送到学校。”

说着，苏臣投也不回，消失在人流中，苏臣下车的地方不让停车，司机只好快速把车开走。

十八岁的苏臣将遭遇人生的第一次危险，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23 劫持苏臣

苏臣快速地穿过人群，下到地铁站，他不打算去坐校车，眼睛不停警觉的观察的身后，他有种预感，已经被跟踪，可是，到底是什么人在跟踪他，目的是什么，苏臣并不能立即知道。

很快，苏臣便疑惑起来，他发现一直跟在远处的人却是一个知识分子模样的百种男人，男人戴着无边的眼镜，身上穿着土黄色的背心，里面是白衬衣，一件夹克搭在手上，下身是牛仔裤和便鞋，另外一只手上提着公文包，他的样子是在普通的厉害，无论如何也无法和跟踪者联系起来。

苏臣坐了两站地铁，从车上下来，继续穿梭在人流中，转过街角，苏臣躲在暗处等着，不到一分钟，那个穿着土黄色背心的男人，就从身边走了过去，他走了大概20米，发现目标丢失，才站在人群中四顾嘹望。

苏臣趁他没注意，转过身，跑起来，就像很多晨练的人那样，他迅速地跑过了马路，换了一条路，开始往学校晨跑过去，必定是高中生，一直到了这样的情况，苏臣也没有想到不要到学校里去，而是执着地目的地是学校，至于到了学校之后怎么办，却是没有去想。之后，这件事情，给了苏臣一生中第一个严重的教训，让他学会了很多的东西。

苏臣是选了僻静的公路，一路跑到学校的后门，这个门来往不能进车，所以，人烟稀少，守门人也是松懈不已，经常没在，苏臣远远地看到学校后门的时候，暗自松了一口气，从在人群中摆脱了戴眼镜的男人之后，就再也没有发现跟踪的人，他从身上摸到了一枚硬币，给家里挂了一个电话，找姑奶奶，他很像问问姑奶奶，遇到今天这样的事情该如何解决，他也想告诉姑奶奶，昨天派出去的杀手失踪。

接电话的是仆人老王，他说了一声：“少爷，你等等，就去找姑奶奶。”

苏臣一直警觉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有一种不知名的小鸟，一直在远处的枝头鸣叫，四周非常安静，苏臣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电子表，距离上课的时间还差半个小时，他开始有点急躁。

“喂。”姑奶奶没有完全醒过来的声音，这几年，姑奶奶不知道什么时候，要依靠药物睡觉，现在还没有完全从药物的作用中醒过来。“小臣啊。”姑奶奶完全没有意识到不安全因素。

“姑奶奶，我想今天早上有人跟踪我了，我怎么办？”苏臣和姑奶奶最亲，说话也自在很多。

“昂？”姑奶奶惊叫了一声，完全从昏沉中醒了过来，“好，不要慌。”姑奶奶立即恢复了冷静，“你现在在哪里？”

“我到了学校的后门。”苏臣老实地回答。

“车呢？”姑奶奶问道。

“没有，车不放回去了。”苏臣回答。

“好，不要着急，你现在最方便的路是怎么走，进学校还是原路返回？”姑奶奶平静地问道。

“我想我还有20米就进了学校。”苏臣说到。

“好吧，孙子，我立即派人去接你，你千万不要乱跑，从学校的南门出来，那条路上人最多，沿着小南路一直往东走，有多跑多远，一定不要停下来，我立即派人沿途去接你，如果再次发现跟踪的人，立即想办法藏起来。”姑奶奶的声音虽然平静，但是苏臣还是能听出来姑奶奶的紧张。

“姑奶奶，你不要着急，我……其实，我不肯定是不是有人跟踪我。”苏臣试图安慰姑奶奶。

“快走，不要在电话边上呆着，跑，快跑。”姑奶奶说了这句之后，断然挂断了电话。

苏臣的心脏“咚咚”地跳动起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是这样的紧张。他飞身从电话间推门出来，迅速地跑到学校的大门当中，一路上居然一个人影也不知道，他飞速地跑着。

从教学楼绕了过去，认识苏臣的同学纷纷举手和范见打招呼，范见举手示意，感觉已经不再紧张，甚至觉得所谓的那种跟踪也只是自己的乱猜。苏臣停了下来，满头大汗，他甩了甩手臂，擦掉鼻子上留下来的汗珠。随着人流不自觉的走向了教学楼。

姑奶奶的话已经抛到了脑后。苏臣摸了一下裤兜，钥匙都在，他迅速跑到了更衣室，拿起浴巾到洗漱间迅速地冲了一个澡，回来把校服穿在身上，这个时候，第一次上课铃已经响了起来，更衣室已经没有人影。他胡乱地抓起课本和笔，就往外走。

走到更衣室的门口，苏臣看见一个叫安利的女孩扭动的屁股，接着就被人从后面控制住，对方的手上有一个白手帕，堵住了苏臣的嘴，苏臣的身体软了下去，就在最后的那一刻，他看见袭击他的正好就是刚才在路上看到的白种男人。

与此同时，在苏家内部，姑奶奶已经开始有些慌乱，姑奶奶已经派出去了三波人如接苏臣，嘱咐他们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把苏臣弄回来，如果万一有事，不管谁发生了意外，姑奶奶会解决牺牲者家庭的问题。

自从接到了苏臣的电话之后，姑奶奶的心脏就像被震刺到了一样，总是发疼，她把自己的长头发绾起来，随便地别在脑后，走到了菩萨的面前，郑重地换好了净水，点燃了一把香火。

姑奶奶正脸对着佛龛里的观世音菩萨，双手合十在头顶，胸前举了几下，然后跪下去，五体投地，祷告了起来：“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请保护我的孙儿苏臣成功脱险吧，我的弟弟没有了，现在可不能让苏家再次失去长孙呀，要是苏家造孽的话，就惩罚我吧。”

姑奶奶，用年轻人的矫健，一遍一遍地扑到在地，脑袋重重地磕碰到地板，不一会，姑奶奶的额头已经渗出血珠，姑奶奶却浑然不觉，仍旧举着双手，祷告着，求菩萨保佑。

姑奶奶跟这苏臣爷爷也算出生入死，经历的事情不少，那天早上，苏臣的姑奶奶却是表现出了从来没有的慌张，她的心跳厉害，被不详的预兆笼罩着。

苏臣被劫持何处，什么目的，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24 礼品盒子里的眼珠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苏臣完全失去了时空感，烈日炎炎，四周一片死寂，唯一的感觉是口渴，身体下面硌得厉害，一棱一棱的，苏臣挣扎着，关节僵硬，骨头好像已经散架，浑身无力，他发现自己在一个铁笼子里面，太阳正在猛烈地照耀着他，从太阳的方位判断是上午，几号上午不知道，最后的记忆是在学校里。

苏臣识别了一会，远处的山是红色的，是南部的山，可是是那座山，苏臣却完全不能识别，苏臣想，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现在距离苏家庄园至少一千五百公里，他咬着牙，撕心裂肺地叫了起来：“来人——有人吗？”伴随这声音一种动物腐败的味道钻进鼻孔里去。

四处是空荡荡的回音，没有人。苏臣喊了几声，发现这个方法完全没有用处，才仔细的观察起周围的情况，在铁笼的不远处，是一个不深的坑，里面扑倒着一个女人，从身体和服装去判断的话，应该是一个少女，头发扑啦啦的盖住了脑袋，看不见小腿和脚，被坑的高度挡住了，苏臣吸这鼻子闻了一下，风是从那个方向来的，的确是少女，她死掉而且已经腐烂，这个时候看到这样的情景无疑比有人拿着刀子威逼利诱更有震慑力，苏臣的心里害怕起来，他不知道在自己身上将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也不知道那个绑架他的人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不是全家派来的人。

与此同时，苏家早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了，苏臣失踪的第一个小时，在苏臣父亲的办公室，苏臣的妈妈正把茶杯垫放到桌子上，转身去拿泡好的茶，守门人送来了一个好看的礼物盒子，盒子上扎这绚丽的丝带，上面用艺术体字写着苏臣母亲的名字：王素真女士收，苏臣的母亲从来没有在办公室收过礼物，看到如此精美的礼物，喜笑颜开，笑眯眯地用剪刀小心地剪开了包装，只听见“啊——”的一声惨叫，精美的礼物盒子就已经掉到了地上。

一只眼珠血乎乎的在地上跳这，与眼珠在一起的是颤动的耳朵和一条舌头，苏臣的妈妈捂着耳朵，闭着眼睛神经质的叫着。

苏臣的爸爸听到惨叫，从洗手间里匆忙出来，训斥着苏臣母亲：“喊什么，真是不像话。”他阴沉着脸，可是看到围拢过来的员工围了半圈都往后躲，女员工堵着嘴像呕吐，就收口，走了过来，看到眼前的情景也愣住，苏臣的妈妈这个时候已经瘫倒在地。

苏臣爸爸走上前去，把苏臣妈妈扶起来，交给一个员工，说到：“叫二当家和老三过来。”他是对着公司里最老的员工阿求大叔说的，他原先是苏臣爷爷的秘书之一，写得一手好毛笔字。

苏臣的爸爸，见到盒子下面有东西，小心翼翼地拣了起来，是两张沾血的照片，上面画着血红的叉叉，照片是黑白的，拍摄的是两个男人鼻子眼睛、五官都被挖掉之后痛苦和血腥的惨状，黑白照片因为缺少了一些眼里的色彩，显得很庄严，居然有些唯美的味道，受害者是两个东方男人，其中的一个有一点谢顶，苏臣的爸爸把照片放回到礼品盒子里面，说了一声：“无聊。”转而，他想起来，也许是员工得罪了谁遭到报复，苏臣的爸爸再次把照片拿了出来，“你们都看看，谁认识这两个人？”大家都摇头说不认识。

“去，立即去给我辨认去，看看最近的临时工有没有这两个人。”苏臣的父亲交待着。

在办公室深处，苏臣的妈妈王素真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失去了所有的生气，她瘫倒在沙发上，一只手扶着头，一声不吭，痛苦的闭着眼睛。

苏臣的爸爸走了进来，轻轻地在她的肩头拍了一下：“好点了？”

“啊——啊——”苏臣的妈妈立即神经质的尖叫了起来，“好了，别怕，是弄错了。”苏臣的爸爸安慰道，虽然这样的事情也是家族的生意之一，一些事情总是难免恍惚听到，可是却从来不会叫家中的女人见到的。

“不对，不可能，礼物盒子上面是写着我的名字的。不可能错，你到底又得罪了什么人了？”苏臣的妈妈小声地哭了起来。

“别怕，别怕，真的是他们搞错了，已经查清楚了。”苏臣的爸爸安慰着，命人叫来女职员送苏臣的妈妈回家。

很快便有消息回来，照片中的两个人的身份已经查明，是两个职业罪犯，其中的一个有案底，曾经因为抢劫珠宝被判刑。而且死者生前似乎和苏家的大少爷有过来往，具体都在做一些什么事情，并没有人知道。

这个时候，苏臣的爸爸才想起来，叫人把礼物的盒子拿出去，仔细查找线索，并且打电话秘密的通知警方中的朋友，进行调查，一边命人去放学去接苏臣回家啊，中国人必定是对读书看得很重要，他不想动静很大，在学校给苏臣造成影响。

二爷和三爷早就赶来，他们一下子就用预感肯定这是全家干的事情，可是全家人处理掉尸体，叫人永远消失应该是很容易的事情，为什么偏偏还要把这两个人的五官弄到苏家来，再次挑起争斗呢？苏臣的爸爸怎么也想不通，收拾全家是早晚的事情，他现在还没有准备好，对方的突然举动，让苏臣的爸爸有些措防不急。

就在这边闹得乱纷纷的时候，姑奶奶打来电话，她沉痛地说：“我叫老大听电话。”

苏臣的爸爸在这个时候接到姑奶奶的电话也很意外，电话一接到手，就听姑奶奶说：“你赶紧找人去救小臣，他出事了。”

“你说什么？”苏臣的爸爸立即傻掉。

“小臣失踪一个半小时了。”姑奶奶着急地说，“你快点，再不去就晚了。”

听到姑奶奶的话，苏臣的爸爸咬着嘴唇：“姑奶奶，你别着急，慢慢说。”

“孬种的，叫你去，你就快去，找大卫去。”姑奶奶说着就火了，大卫是警察局长，和苏家的私交非常好。

到底是谁绑架了苏臣，目的是什么，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25 暴戾的三小姐全力

酷日当空，苏臣发现，铁笼子的下面有一块泥土和别处的土质似乎不同，连忙用手指扣开，却发现是一个无线遥控的炸弹，苏臣紧张地看着上面炸弹，心里只是后悔当初没有好好学习类似的课程。他把炸弹照着原样埋了回去。这才想起来，或许可以找到一块石头，把笼子弄开。他继续在地上用手，摸着，显然，装他进笼子的人已经充分地考虑过各种的可能性，铁笼下面的土质很均匀，没有石块和别的尖利的东西。

一连两天，苏臣被关在铁笼子里，没有人来过，白天风吹日晒，为了抵抗饥饿和致命的口渴，苏臣看着天上飘过的云，心里想着庄园的事情，恨不能跟着云彩回到日思夜想的地方，到姑奶奶的怀里去呆一会，去厨房要一碗姨奶奶做的汤圆，姨奶奶做汤圆世界一流，是那种著名的小汤圆，没有芯，却是偷着隐隐约约的甜味和糯米的香味。

夜晚又冷又饿，苏臣蜷缩成一团，尽量按照军训的时候，教官说的那样，保存体力，山风“嗖嗖”的刮着，远处会传来野兽的叫声，还有猫头鹰的叫声。山峦黑乎乎一片，就像一些黑色的剪影那样，那些时候，苏臣还真的有些感谢那个铁笼子，因为那个囚禁他的东西，放苏臣感到了安全，苏臣试图用身上唯一能找到的一张卡片，晾到铁笼子的外面，却始终没有把夜露凝结成一滴水，来解决致命的口渴。虽然没有吃东西，却是需要排泄，野地撒尿对男人来说不是很尴尬的事情，可是拉屎却是一个大的问题，苏臣犹豫了很久终于在凌晨的时候，蹲到笼子角解决掉，排泄物的味道一直弥散在笼子周围，叫苏臣时时刻刻想到畜生。

到了第三天上午，戴眼镜的绑架者搂着一个苗条的女人从远处从一个小点，变成了了飞驰的吉普车上下来的人，女人是很漂亮的东风美女，身材就是通常所说的魔鬼身材，她的胸脯看上去小巧，紧紧地包裹在肉色紧身衣里面，长发飘飘，染成了橘红色，苏臣注意到女人的身上没有戴任何首饰，可是她的美却是很出色，总是吸引着人的眼光，即使在如此美丽的景色下面也没有黯然失色，相反，更加亭亭玉立。可是，女人的眼神却是冷冰冰的。

女人围着笼子转了两圈，苏臣的嘴唇早已经干裂，却顽强地瞪着眼睛看着眼前的情景，“不错，就是他。”女人说了一句。“五百万。”她冷冰冰地对戴眼镜的绑架者说。

“我操你，”苏臣突然像困兽一样扑倒笼子前面，也难怪口水去喷那个女人，苏臣从来没有骂过那么丑的话，第一次，却是立即感觉到快感，“你把老子买的太贱了。”苏臣对于五百万这个价钱很不满。

女人轻巧地往后躲了一下，躲过了苏臣带着血丝的口水，“等我折磨你的时候，你就知道你多贱了。”说着女人突然间抬脚，踢到笼子上，苏臣的握住铁条的手一阵剧痛，好像掉了一样，他压抑住嗓子里的吼叫，谁也想不出来这么美丽的女人下手如此凶狠，女人的脚踩在苏臣的手指头上，狠狠的辗着。

苏臣咧嘴抵御着疼痛，血往头顶上涌，连续的折磨，苏臣感觉体力似乎快到极限。他仇恨地看着眼前的女人，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全力你等着。”

全力是眼前这个美丽女人的名字，他今年二十五岁，正好比苏臣大了七岁，是全家的三小姐，她比全家下一代的人都有名气，从十八岁开始，就出来闯荡江湖，开始是跟了一个三街的黑老大，那个男人比全力大了不少，全家看不上那个浑身刺青的白人，希望他找一个亚洲人，可是全力偏偏不听，到后来事情越闹越大，全力居然带着人回到家里，把母亲住的小楼一把火烧掉，并且公然从家庭中反叛出来，与全家登报脱离关系。

全力的举动，激起了全家的公愤，他们立即出招，联手把三街老大铲平，那时候，全力已经怀孕五个月，家里人愣是用脚把全力肚子里的孩子踢了下来。然后，把全力送到一个精神病医院去住了半年。

经过半年的反思，全力终于想通，答应回到全家效力，这才回到了亲人中间，从这之后，全力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带着人干了不少惊天动地的事情，全力以心狠手辣著称，所到之处不留活口，唯一没有改变的就是对刺青的白种男人仍旧情有独钟，在全力的手下玩弄了不少这样的男人，有的跟他厮混了一段时间就失踪掉。

今天，苏臣居然落到了全力的手上，自然已经感到了凶多吉少。

“年轻人，你最好老实点。”戴眼镜的男人仍旧彬彬有礼，“我不想伤害你，你得听话，看到没有，”他指着在坑里已经腐败地厉害的女尸说到：“撕票了。”

“把笼子打开。”全力命令戴眼镜的绑架者。

“好，撕票就撕票，你不是装了炸弹吗？大不了一起死。”苏臣咬牙说到，从全力的脚下逃离出来，转身去挖地上的炸弹，只听见身后的铁门立即响了一下，接着是一顿拳打脚踢，血从鼻子里流了出来。戴眼镜的绑架者仍旧斯文地说：“老实点少吃点苦头。”

在和戴眼镜的男人目光交错的那个瞬间，苏臣立即感到了意思希望，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情，小声地说了一声，“一千五百万。”

戴眼镜的男人好像没有听到苏臣的话，继续踢打这苏臣，他看上去文雅，可是，动起来却出手老辣。

苏臣抱着脑袋，抵御住打击，一副手铐就烤到了苏臣的手上。

全力在铁笼子外面冷眼看着龙里发生的事情，嘴角划过一丝笑意，好像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电影情节。

“差不多了，快走吧，天黑之前赶到。”全力对戴眼镜的中年人说。

绑架者踢了苏臣一脚：“起来，跟我走。”

苏臣愤恨的从地上爬起来，跟在男人的身后，走了出来。这才觉得好几天在笼子里手脚的哦已经僵硬了。

没有想到的是，苏臣刚刚跨出来，就被全力飞起长腿一觉踢到，“狗东西，你骂我。”全力狠狠地说到，拳脚比话语更快。

苏臣从来没有想到一个女人的拳脚有如此的打击力，加上几天以来又冷又饿，已经有点发烧，他再也忍不住，身体扑倒下去，全力在他的后背踢了一脚：“起来，你给我起来，没出息的东西。”

苏臣抬起头来看着全力，太阳在全力的脑袋顶上，像光环一样，他看到全力居然没有穿文胸，胸前有一个小巧的点点，她侧着身体，习惯性地采取着防卫的姿态，屁股高高的翘着，形成了一个很好的曲线，苏臣在那一刻突然间很愤怒，对造物主大发雷霆，如此美丽曼妙的女人，为什么要给她如此邪恶暴戾的心。

想到这里，苏臣一下子跳起来，手铐磨在手腕上，非常坚硬，骨头在发疼。苏臣用尽浑身的气力跳过去，抬肘击打全力，肘部还没有接触到全力的后背，脖子上却狠狠地挨了一下，眼前无味俱全，火星一片，倒了下去。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吉普车已经在狂野的土路上颠簸，苏臣感到头一阵一阵剧痛，嘴里腥涩，他用舌尖舔了一下腮帮子已经在刚才被暴打的时候，被自己的牙齿咬破了多处。眼睛被胶布蒙着。

吉普车非常颠簸，苏臣感觉浑身没有一块骨头没有感觉，好像要散架一样，他用腿使劲撑着，摇杆挺直，让自己好过一点，隐隐地闻到全力身上的香水味，还有野风带来青草和植物的芬芳，在很多中植物当中，苏臣居然闻到了桃花的香味，苏臣颤抖了一下，在南部，边境的地方有一个小镇，盛产桃花，难道自己现在已经在边境？

又过了一会，车轮下发出了另外一种声音，是车轮摩擦水泥路面的声音，果然，很快就闻到了人烟的气味，一阵一阵的闹有香味刺进鼻孔，苏臣居然被这个气味感动地想哭，从那以后对于苏臣来说，奶油很想家，就是说想到奶油的味道就想起了家，虽然，苏家的主餐是中餐。

苏臣的眼睛被蒙着，用心地听着周围的动静，车子慢了下来，向左转弯，接着就听到了脚步声，一个南方口音的男人说道：“跟我来。”

接着，车子就跟随着那个人的脚步声渐渐地开，进了一个潮湿阴凉的空间，苏臣判断，这是一个地下停车场。里面的地形似乎很复杂，车子经过了几次停车倒车和转向，才停了下来。

“停车。”南方口音的男人大声过了一声。接着是熄火的声音。

很快，一只有力的手，拉起苏臣，把他带下车，苏臣经过几番折磨，他很像像男人那样挺胸凹肚，仰头走路，可是腿脚却不听使唤，走路的时候踉踉跄跄，被那只有力的手推着走进了狭小的电梯，鼻子撞在了镜子上，苏臣用舌尖舔了一下冰冷光滑的镜子，那上面有抹布的味道，让苏臣想起来浴室潮湿的镜子，那上面布满了水气，很失望，电梯里的镜子上没有水，苏臣喝水的欲望超过了对生存的渴望。

落到了全力的手上，苏臣如何逃生，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26 小个子男人喜欢苏臣

电梯很快停下来，根据时间判断，这里的楼层不高，果然，从电梯里出来闻到了化纤地毯的味道，这就更验证了苏臣的判断，这是一家不恨高档的旅馆，在新增加的陌生男人的推搡下，到了房间，里面的被褥充满了洗衣粉的味道，苏臣坐到床边偷偷地摸了一把被单，也是那种中低档的化纤材料。

这时候，苏臣隐隐的听到全力在走廊的两外一边发号施令，他仔细的想听清楚，和全力在一起的到底有多少人，也想弄明白，绑架者和全力的关系，难道仅仅是普通的金钱交易？那么为什么全力要抓自己，不亲自来呢，还要花掉五百万美金。

一直推搡着苏臣的男人，一把扯开苏臣眼前的胶布，一阵茫然，雾突突的事物才出现在眼前，逐渐的清晰起来，苏臣第一感觉就是，他希望通过窗户看清楚自己的位置是徒劳的，因为这间房间是全部封闭的，根本没有窗户，照明的是几个痰盂一样的吸顶灯，灯罩是塑料的。除此之外，苏臣还发现了一些这间房的异常，床是那种铁脚的硬板床，焊接在地面上提前埋好的角铁上面，而且房间里没有任何尖利的，可以当作武器的东西，镜子在床的一侧，居然是用水泥粘贴在墙面上的，水泥已经腐蚀了镜子，上面有一些难看的污迹。

一直推搡苏臣的是一个小个子的白种男人，他身材矮胖，嘴长得比较小，薄薄的嘴唇总像不高兴一样嘟着。他的嘴里一直在咀嚼一块早已经没有了味道的口香糖，腮帮子像婴儿那样鼓了起来。

苏臣把双手送到矮个子男人的前面，示意他把手铐打开，小个子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苏臣，好像有意见，“我上厕所。”苏臣虚弱的说。

小个子男人，迟疑了一下，从牛仔裤兜里掏出来一把钥匙，把手铐打开，苏臣立即转身进了洗手间。他最想做的事情不是解手也不是洗脸，而是喝水。

苏臣打开水龙头，把脑袋放在水龙头下面，使劲地冲洗着，用手掬水喝了一个够，这才抬起头，几天一来，苏臣第一次看到自己肿胀扭歪的脸，眼睛青肿着，把眼睛挤得凹了进去，鼻梁骨可能是碎了，碰一下很疼，下巴歪着。用水冲洗过的脸立即火辣辣地疼了起来，肿胀的地方发热。

“有完没完，快点。”小个子男人有些不耐烦。

“呜，我拉屎。”苏臣模糊地说着，揉这手腕，接下来裤子，的确需要处理一下。可是坐在马桶上，苏臣的脑子却是一片空白，他不知道眼前应该怎么办，怎么样才能从恶名昭著的全力手上逃脱，苏臣很清楚，现在唯一能争取的就是绑架者和眼前的小个子男人，如果，一旦全力把自己带走，那么只有死路一条，而且会死得很惨。

“不，我不打算死。”苏臣坐在马桶上想着问题，自顾点头。

出来的时候，一杯热咖啡和两片三明治一直摆在桌子上，小个子男人手里摇晃着手铐，等得不耐烦，苏臣老实地把手伸了过来，他明明知道，自己眼前的身体状况，即使跑也跑不了多远，抵抗无力。

小个子男人满足的看了一眼，给苏臣再次把手铐戴上。一边戴手铐他一边说：“唉，这才是乖孩子，抵抗是没有用的，外面有很多的守卫，跑不掉的。”他的样子就像告诉小孩子“老虎来了”一样。

苏臣乖乖地任由小个子男人摆布，默默地注意这小个子男人的一举一动，尤其是，手铐钥匙放进了那个口袋。

接着，苏臣开始慢条斯理地双手捧起三明治，这是他不知道多少天以来，第一次吃东西，他感觉很饿，真的饿极了，可是苏臣仍旧一口一口，慢慢地吃着，每咀嚼一下，都感到刺痛，嘴里好像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都是在被殴打的自己咬破的。

咖啡很烫，还没有喝下去，苏臣就开始感觉到某种力量正在从空气中回到自己的身上，他已经感觉好多了。热乎乎的咖啡好像一直跟着血液循环。

小个子男人一直站在墙角看着苏臣，好像很眼馋的样子，不停的用大拇指抹嘴唇，好像刚才吃掉一块多汁的烤肉，正在回味一样，眼睛里也好像闪动这异样的光芒。苏臣被小个子看得不自在，身体转了一半，把后背给了小个子，而小个子却并不领情，横跨了半步，更加肆无忌惮的看着苏臣。

同性恋苏臣见到不少，学校里也有同性恋指导中心，那是专门为心里次困惑的同学开设的，他们在那里可以得到一些心理咨询和指导。可是，苏臣去从来也想不到自己会有一天，带着手铐，暴露在一个猥亵的男人色迷迷的眼光之下。

“嘎嘎，肌肉不错。想不想来一下？”小个子男人终于忍不住，开始去解自己的皮带。

苏臣赶忙把纸质的热咖啡杯子端在手上，两只手擎着，防卫道：“别过来，你别过来啊。”说着，他往后退了一步。

“还挺嫩的，一定是没体验过吧。哈哈。”小个子男人在苏臣面前终于忍不住，放肆起来，他走过来，轻轻地摸了一下苏臣的下巴，苏臣躲了一下，抬起一条腿防卫。

“别担心，我会小心的，不让你疼好不好，这东西，有了第一次就想第二回，无休无止……”小个子男人好像在流口水，眼神也温和了起来。

苏臣大声的说：“别过来，我告诉你别过来。”这些天一来，经历的事情已经够多的，苏臣从来没有想到过恐惧，可是现在，他感到了恐惧，强烈的恐惧。

小个子男人已经把皮带的一般抽了出来，皮带耷拉着，“甜心，让我亲一下好不好？”他哀求着。

“滚，你这个变态。”苏臣狂躁起来：“我告诉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撞死，叫你们一分钱也得不到。”苏臣看了一眼墙壁，就傻掉，墙壁是塑胶的，很柔软，撞墙是绝对撞不死的。

他拱起身体，脚步躲闪着，继续防卫道：“把裤子穿好，快。”

“嘎嘎，甜心别着急，我保证叫你看了就再也忘不掉。”说着，小个子好像受到了鼓励一样，把手伸进自己的裤子，把里面的家伙掏了出来。

苏臣能否躲过小个子男人的追求，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27 拍卖自己

苏臣一边退到墙角一边说着：“别过来，我会杀人的。”被拷起来的双手挡在身前。

“呵呵，还挺辣的。”小个子男人说着，已经把皮带抽了出来，裤子立即掉到了腿的下面，露出白乎乎的腿，黄乎乎的毛，黄白相间，小个子男人被裤子拌了一下，一个踉跄，很快恢复了平衡，手里的皮带呼呼带风，已经抽打到了苏臣的肩膀，铁卡子砸在肩头钻心疼痛，苏臣一个鱼跃扑了上来，把小个子压在了身体下面，没想到，这个身体的冲撞，却让小个子的男人更加兴奋起来。

“哦，甜心，我想吃你。快来。”他愉快的叫了一身，奋力把苏臣翻到了身体下面，苏臣必定体力完全没有恢复回来，很轻易就被小个子男人占了上风，接着小个子男人用嘴咬住了皮带，伸手在苏臣的腰间掐了一把，“有钱人家的少爷就是不一样哈，我要好好玩玩，这皮肤嫩得像婴儿一样。不知道那里小不小，叫大爷爽爽，或许还有个活路。”小个子说着已经眼露凶光，一半是贪婪一半是凶残。

他把皮带折起来，又抽打了苏臣几下，这次是打在苏臣的腿上，苏臣奋力反抗，却怎么也摆脱不了小个子的身体。突然间，苏臣终于用尽了　全身的气力，抖动腰部，把小个子从自己身上甩了下去：“真不要脸。”苏臣骂道。

小个子男人没有想到苏臣会来这招咸鱼翻身，恼羞成怒。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他捡起皮带，却拉也拉不动，苏臣已经抓住了皮带的另外一头，使劲地拉着，两个人僵持了一下，苏臣突然间松手，小个子一个踉跄向后倒去，苏臣扑了上来，用膝盖顶在了小个子男人裸露出来的家伙上面，只听见小个子男人：“啊……”的一声惨叫，两只手立即捂住自己的东西，滚到一边。

苏臣一下子得手，怒火更加强盛，他站起来，冲着小个子的身上使劲地踢了几脚，“叫你坏，叫你坏。”苏臣来了精神，可是踢出去的脚明显没有力气，小个子居然叫得兴奋：“啊，啊。”

“住手，别吵了。”戴眼镜的绑架者已经站在门口，看到眼前的情景似乎并不吃惊，也不着急出手解救小个子，他对苏臣说：“要是不想连脚也锁起来的话，就老实呆着，把手举起来，坐到床边去。”他命令道。

苏臣虽然感到屈辱，可是还是服从了，慢慢地挪动身体，坐了下来。眼睛仍旧警觉地盯着小个子，尽量不往那个裸露的家伙上看，那是苏臣一生中觉得看到最丑的东西，不是外形有什么特殊的差别，那东西小个子生得没有不同，两个核桃加一个棍子，可是，小个子的那东西的举动叫苏臣恶心，在那样的状况下，在受到了苏臣膝盖一顶之后，那东西仍旧探头探脑试图站立起来，样子极为猥亵。

戴眼镜的男人已经换了衣服，他刚刚洗了澡，换了一件蓝色的棉布衬衫，最上面的三个扣子没有系，里面有一些墨迹，苏臣一眼就看出来，他的胸前的刺青是中国龙的形象，那几年，中国龙的纹样很流行，戴眼镜男人的胸前有一些金黄的汗毛，就像长了毛的龙，直到这个时候，苏臣才隐约的觉得，为什么全力似乎很容忍这个男人，或者说，要多一道手续要这个男人来绑架自己。

几乎知道全力这个名字的人都会知道，全力对百种刺青男人的喜好到了收藏的程度，可眼前这个看上去彬彬有礼而拳脚又非常专业的男人到底是谁呢，是职业犯罪者还是临时客串赚点钱花呢？对于这一点苏臣仍旧想不清楚。

戴眼镜男人挥手，叫小个子出去，“在门口守好了，来人咳一声。”

小个子男人这个时候已经慢吞吞提着裤子，无限不死心的看了苏臣一眼，仿佛到了嘴边的肥肉没有吃到那样难受。

“以后，别那么没出息，就知道解裤子。”戴眼镜的男人教训这小个子：“因为这个坏事，真是没劲。”他嘟囔了一声，对小个子表现出来不满。

小个子一旦走出了房门，戴眼镜的男人，就立即换了一副面孔。他板着脸，冷冰冰地说：“你肯出一千万？”

一句话，叫苏臣一阵窃喜，他全部的希望立即寄托在这里。苏臣压抑住内心的喜悦，冷静地说，“对，我值一千万。”他小声地说。

“一千五百万。”还有全力的那个五百万。戴眼镜男人没有任何情感平板的说。

“不行，我不值这个数。”苏臣果断地拒绝了，心里却希望结果不是这样的，只是，他不想一下子答应，叫对方怀疑。

“给了钱，你就值了，我保证你活着。”男人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可是……”苏臣的心在狂跳，他感到了强烈的生机：“我了解家里的情况，一下子拿出来一千五百万有问题。”苏臣假装胸有成竹，他的心里也没有底，但是眼前唯一的希望是和家里取得联系，至少让家人知道自己被绑架了，而且还活着。

“我无所谓，把你交给全力，以后还会有活干，你自己再想想吧。”戴眼镜的绑架者丝毫不留商量的余地，说着，戴眼镜的男人背着手，往外走。

苏臣憋着气，心脏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他默默地数着戴眼镜男人的脚步，尽量让那个脚步和自己的心跳合拍，“咚，咚，咚……”那声音无限度地扩散。

就在戴眼镜男人伸手拉门的那个瞬间，苏臣说了一句：“等一下。”对方却丝毫没有停留，头也不回，走了。门再次在男人的背后无声地关了起来。

一阵强烈的寂寞立即袭来，苏臣颓然坐了下来，眼前一阵眩晕，他有些后悔没有早早答应绑架者的要求。实在话说，一个高中生能把事情处理成眼前的样子，已经非常不容易。可是必定谈判失败，苏臣唯一的希望再次破灭。一阵一阵的饥饿再次袭来，苏臣有些茫然。

苏臣自救的新招数能成功吗？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28 生死谈判

在这个封闭的房间里，时间是完全消失的，几乎没有什么声音，也再没有人打扰苏臣，一阵困意袭来，苏臣连续打了几个哈欠，看着死死关闭的房门，躺倒床上睡了过去。睡得迷糊的时候，苏臣再次被人用力的推了一把：“醒了。”

戴眼镜的男人再次出现在苏臣面前，苏臣在起身的那个瞬间，佯装不经意抬手试图把他的眼镜碰掉，谁知道对方的伸手矫捷，好像早已经看透了苏臣的心事一样，一把抓住苏臣的手腕，一阵剧痛，他的手非常有力量。

“别耍花招。”戴眼镜的男人警告道，“我再说一遍，一千五百万成交。”说着，他拿出来一个移动电话，在那个时候，移动电话是很少见的，苏臣的心头一阵发热，要不是戴眼镜的男人在眼前，怕是已经哭泣起来。

从那个时候开始，苏臣才发现自己是很会控制情绪的，他低下头小声地说：“我不值一千五百万。”说着看着自己的脚尖。尽量不让自己的眼睛落到移动电话上面，苏臣非常担心在关键的时刻因为自己微小的举动，让一切成了泡影。

电话上的绿灯闪了一下，苏臣再次狂喜起来，那一点荧荧绿光在此时是那样的美好，他恨不能钻进电话里，从自己家爬出来，去洗个澡，好好地吃一顿饭。想到吃饭，苏臣轻轻地舔了一下嘴唇。低声地说出来自己家客厅的一个专线电话，那盘电话的号码从不公开。

在另外一边，苏家早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苏臣的妈妈接到了眼珠受到强烈刺激，被人送回家，立即就遭遇到另外一种恐惧，苏妈妈得知苏臣失踪，便开始疑神疑鬼，硬是哭，一直不敢说出口，开始担心礼物盒子里的眼珠和鼻子是苏臣的。

苏家人立即把家庭医生喊来，为苏妈妈注射了计量不小的镇静剂，这才把苏妈妈放到了床上，昏沉沉地睡着。

姑奶奶也神经了起来，她干脆抱着一条披肩死活不离开沙发，什么神经衰弱，什么失眠，所有的毛病统统好了，因为，从苏臣和她失去了联系之后，姑奶奶就再也不肯合眼，联系熬了三天三夜，就连最后是在忍不住了，也是在客厅的沙发上打盹，佣人轻轻的脚步声都可以让姑奶奶跳起来，去抓电话。

她一直责怪自己没有把苏臣接回来，才造成了眼前的后果，教苏臣活不见人死不……那些天，在苏家，那个不吉利的字是绝对没有人提及的。

苏臣的爸爸在和警察局长大卫见过面之后，就回到家里，陪着姑奶奶一起熬，他的心里是最焦急的，苏臣是他的长子，一直以来倍加受到宠爱，而且之前苏臣除了在学校，也没有离开了家里，更别说连续几天没有消息。

苏臣的爸爸找到大卫的时候，是用私人交情请求帮忙的，他反复强调不能大张旗鼓地立案侦查，大卫处理这类的案子不少，可是对这个案子也是格外警觉，他悄悄地派出了一对人马去监视全家的动静，一边秘密派遣技术人员到苏家给相关的通讯工具上了技术，用的是最好的技术，以便，万一遇到了绑架的话，能够最快的速度跟踪。

虽然大卫在这件事情上面体现出来充分的合作，但是，他的心里和表面想的并不一样，通过以往的经验分析，他觉得苏臣回来的希望渺茫，而且他觉得这不是一桩绑架案，而是谋杀案，他悄悄地吩咐手下，密切注意公园建筑工地等场所，希望尽快能把尸体找出来，也算换了苏家老爷的一个人情。

当然，大卫之所以如此配合，如此积极也是因为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钱，苏家有钱，在这件事情中早已经明确告知，不惜成本，要的就是活着的苏臣。

苏家养的人也没有闲着，能调动的线索都调动起来，到外面撒网寻找苏臣，可是，苏臣偏偏就像在这个世界蒸发了一样。而且蒸发的毫无线索。

有那么几次，苏臣的爸爸几乎怀疑苏臣不在本地，可是，是在是可以用的线索太少，就连在苏臣的学校，也几乎没有同学在上课铃声响过之后在看到苏臣，好像所有的线索，都从上课铃响的那一刻消失掉。

有一个女同学曾经提供过一个线索，说在走廊里看到过一个戴眼镜的教授摸样的人，那个人是第一次见到，可是在仔细的询问过那个女孩对那个陌生人的描述之后，这个线索便宣告废弃，没有人怀疑一个文质彬彬戴眼镜的人会是罪犯。苏臣的爸爸对这个线索曾经有过一线希望，又去找了那个女生两次，得到的结果都是一致的，最后的那次，那个女生已经把印象中的教授摸样的人和学校里新来的一个老师的形象重叠了。她一口咬定，曾经看到的人就是那个老师。

苏臣的爸爸立即派人跟踪，结果却大失所望，那个老师婚姻稳定家庭正常，而且最近没有任何不同的地方，无论怎么调查，那个老师都没有不合适的地方，事情已经到了这样的程度，苏臣的爸爸也很只好作罢，把希望寄托在另外的线索上面。

那个时候，姑奶奶和苏臣的爸爸靠着坐在沙发上，互相搀扶着，姑奶奶的手上已经开始长老年斑，她的头发好像一夜之间就白了一样的，原先保养很好的面容呈现出老态，嘴角耷拉着，有些松弛，眼袋鼓了起来，苏臣爸爸拍着姑奶奶的手，说：“别着急，别着急，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我们有希望，相信我。”

姑奶奶含着眼泪点头，使劲点头，“嗯，嗯，一切都好，小臣贪玩，出去玩了不回家，等他回来我用家法惩治他。”姑奶奶虽然努力俏皮，表情却是心疼不得了。

“是呀，是呀，小臣太调皮了，等他回家我和他算账，看把姑奶奶着急的。”苏臣爸爸也故作轻松，拍抚着姑奶奶的脸，心情却是异常沉重，感觉苏臣凶多吉少。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铃响了起来，姑奶奶立即像年轻人那样，一下子蹦起来，抓起电话，“喂，喂？哈罗？”姑奶奶叫着，苏臣的爸爸在旁边示意姑奶奶冷静。

电话带来的将是什么样的消息，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29 小鸟小鸟，二变八

电话铃声牵动的不只是姑奶奶和苏臣的爸爸，在客厅后面的小客厅里，那里曾经是女主人的客厅，而现在却是秘密地隐藏了不少警方的技术人员这侦查员，他们立即挂上耳机严阵以待，以便用最快的速度查找到电话的源头。

电话机旁边安装的设备上，红灯亮了，说明监控已经开始了。

“喂，喂？哈罗？”姑奶奶说话的声音带有哭腔。手一直在发抖，好像立即要崩溃。

“姑姑，是我。”是苏臣妈妈王素真的声音，“有消息没有，我一直心跳。”苏臣妈妈虚弱地说。

姑奶奶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也跟着瘫软下来，脸上的表情难以形容。

“谁呀？”苏臣的爸爸摆这口型问道。

姑奶奶用手捂住听筒，“是素真啊。”

听到这句话，苏臣的爸爸立即火了，一把抢过姑奶奶手上的电话，“你再自己下楼，别沾这部电话，懒惰的女人。”说着，把电话狠狠地扣了起来，站在边上喘粗气，那只手久久不离开电话。

接着，电话铃声再次响了起来。苏臣的爸爸也差点跳起来，他定定神，迎着姑奶奶期盼的目光，按耐住心里的复杂情绪，一直等着电话响了三声，看到监听设备上的红灯亮了起来，才拿起电话。

苏臣爸爸接电话的方法与众不同，他拿起电话，一直不吭气，等着。

“是苏家吗？我说话你听着，苏家的大少爷苏臣现在在我的手上，你们准备一千五百万美金等着取货吧，时间是五个小时以后。”一个压低嗓子的男人在说，这个人正是戴眼镜的绑架者。

苏臣的爸爸一直保持沉默，对方没有听到回音，继续说：“果然是苏家掌门，够稳，我知道你再听，凌晨五点。”说着，他想扣掉电话。

“我在。”苏臣的爸爸稳重地说。

“我的决定不能更改。”眼镜说了一句。看了电话一眼。

正在这个时候，苏臣扑过来抢过了电话，“爸爸，我不值这么多钱。”刚说了一句话，苏臣的后背就挨了眼镜一掌，他对苏臣抢电话非常恼火。

正是因为苏臣的这个举动为拯救自己的生命赢得了关键的时间。苏臣被眼镜打了一掌，胃口一阵剧痛，他忍耐着把一口酸水硬吞了下去，没有吭出声，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对戴眼镜的绑架者说：“我要见全力。”他尽可能拖延时间，这个是军事课程里提到过的，虽然苏臣没有把握这招是否有用。

苏臣的一句话触碰到戴眼镜绑架者的软肋，他和苏臣私自交易是背着全力的，万一无法和苏家谈判，那么苏臣就一定死定了，不是死在全力手上，而是绑架者的手上，当他决定冒险背叛全力和苏臣谈判的时候，就再也不会把苏臣交给全力。如果这个事情做不成，那么苏臣就必须死在他的手上。

戴眼镜的绑架者愤恨地看着苏臣，一句话也不说，扑上来继续抢夺手机，苏臣把戴着手铐的双手送到前面，做还手机的姿态，“好了，你赢了，我爸爸同意交易了。”

苏臣的爸爸一直在电话里听着儿子的声音，他的声音有些没对劲，而那种说话的感觉，他是再清楚不过的，他知道苏臣曾经遭遇到暴力殴打，他的心一直在绞痛，姑奶奶瘫软的在沙发上抱着苏臣爸爸的大腿，她一直在发抖。

就在这个时候，小客厅的门静悄悄开了，侦察组的组长做了一个“OK”的手势，苏臣的爸爸这才松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二十分钟以后，第一组二十三个人已经乘专用飞机飞往南边境的小镇，半个小时以后，又有一队人马开车出发，八百多公里的路程怎么也要走六个小时，天亮之前可以到达，一个小时之后，另外一对人马乘直升飞机也出发。

苏臣的爸爸已经和大卫谈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抢回苏臣，派出去的人多半是大卫多年培养的心腹，他们曾经为大卫立下了汗马功劳，关键是，那些特警有经验，他们有足够的经验有很多套方案来对付这些事情，还有一些是苏臣爸爸派出去的精英，这些人的衣服上有想通的标记，警方的方案之一也是用便衣，所以，那些便衣是另外的一个暗标，这样大家不至于动起手来乱套。

哦，对了，这个南边境的小城，已经不在本国，而是周边国家的开放小镇。也就是说，苏臣被绑架到了外国。

挂好了电话之后，戴眼镜的男人便再次走出去，再次剩下苏臣一个人，在封闭的房间里，他感到气闷，心脏狂跳不止，不知道下一步会面临着什么情况，关键是，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现在几点钟，在这要命的寂静中，苏臣感到了黑暗的力量，虽然室内的灯一直没有熄灭过。

他的大脑紧张地运转这，为了让自己镇定，苏臣躺在床上，戴着手铐是在很累，他开始数数，大声地数数，一会那些数字就开始混乱，开始他会重新从头开始，后来索性失去了目标就从随便的那个数字重新开始数，就这样反反复复的，性情居然平静了起来。

睡觉是做不到的事情，苏臣的大脑已经渐渐感觉到混乱，体力透支，而且发烧，可是苏臣很清楚，必须坚持，必须忍耐，不能让自己睡过去，就像睡过去就不再醒过来一样，他不想死，是因为仇恨，在失去意识之前的最后一瞬间，那个感觉居然是那样的美妙，他恍惚看见表妹林玲一直一个人在玩跳房子游戏，站起来的辫子飞一下，翘上天空，黑色的辫子，蓝色的天空，接着又拱起身体跳一下，她是那样轻盈美好，就像天使一样，一边跳着，嘴里还在说着歌谣，“马兰，马兰，一变五，小鸟小鸟，二变八——”

一团白雾，林玲的头发仍旧间或着从白雾的里面钻出来，“马兰，马兰，一变五，小鸟小鸟，二变八——”林玲喃喃自语着，玩得很投入。

苏臣喃喃地说着：“小玲，回来，98，99……”他叫了一声林玲，却接着数数。意识完全混乱起来，甜美地倒了下去。

警方找到的方位是否准确，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30 互相补充荷尔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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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电话两个小时以后，苏臣的爸爸就接到了电话，再次通知了交易地点，居然就是在苏臣被铁笼子囚禁的山谷，戴眼镜的绑架者是一个老手，可以说他的根据地就在那里，而且他不是一个人，而是好几个人。

对方来电话说得很清楚，不许苏臣的爸爸带武器，也不许带人，只能自己去送钱。

苏家老爷是什么人，对这种江湖的道道自然心里明镜一样清楚，对方的第一交货地方一定是虚的，可是，那里才是真正的交活地点呢？他立即命人招来地图，那里的确是一片山地，看着看着，苏臣爸爸眼前一亮，一抹微笑挂在脸上，对方有一个致命的疏忽。

那个山谷的确是有很好的地理屏障，可是进出只有三条路，分别通向三个国家的小镇，那么就是说，只要卡住这三条要塞，就能一举抓获绑架者，可是危险同样存在，那就是苏臣在对方的手上，时时刻刻面临这危险。

苏臣在电话里的寥寥几句话，苏爸爸早已经听出来，苏臣受了重伤，随时可能有声明危险，必须尽早解救出来，关键是，从警方调出来的档案资料显示，戴眼镜的男人正是作案无数一直在逃的百变杀手罗丹。罗丹是英格兰人的后裔，出生在意大利，曾经受过特种兵训练，是一个从军队里的逃兵，军队通缉他已经十五年，有几次，几乎就抓住了他，却让他逃脱。

后来，当苏臣听说了罗丹的背景之后，想到自己曾经和罗丹有过交涉，也就自信很多，至少可以比对自己和高手之间的差距，有时候人就是这样的，自己的身份会被很高的对手抬高。事实也是如此，无论苏臣如何被解救，他能逃脱出来便是一个奇迹，这使苏臣小小年纪一下子声名鹊起。

事后，苏臣经过了很多年分析自己第一次暗杀的行动失败，以及第一次被绑架并成功活下来的经验，暗杀就没办法说了，简直就是一塌糊涂，以后的两年，苏臣对他收买的两个被全家残害的杀手，发现他们之前的资料很多是假的，没有当初他们提交的那么声名显赫，或者说就是两个生活有些落魄的籍籍无名的杀手，只是这一点就注定了行动的失败，就像在一条很背的街上开食品店一样，想得到很高的利益是不可能的。苏臣之后逐渐发现，他雇请的两个人，要价合理，可是他当时觉得那笔钱已经很贵，是从生活中节省出来的钱，却是在这一行里是低廉的价格。失败是有道理的。

至于自己被绑架的过程，更是想都不愿意想，只是经验的问题，每次想到这些的时候，苏臣都会感觉到屈辱，他的第六感觉可以说说非常好的。能从人群中判断出来知识分子模样的罗丹有企图，虽然并不完全精准，可是，既然判断出来，他原本是有机会逃脱出来的，事实是，他只是固守着到学校去的目的，对外界的警戒不足，这才给了罗丹得手的机会，不过，有时候苏臣也会反向思维一下，如果罗丹那样狡猾的人物已经盯上他，而他又有经验一些，事情反而糟糕，也许，他早就被干掉，想也不用想，像全力那样的人，她要的人，无论是活的还是死的，恐怕都是行的，而且，关键的是，自己背着苏家派去的两个不中用的杀手，已经暴露，他有理由相信，虽然他以为很巧妙，而杀手，是可以招供出来买家的信息的。不然，全家不会目标如此明确的绑架苏臣。

但是，不管怎么说苏臣还是属于运气好得冒泡的那种，当时，之所以，大卫的人马可以20分钟就启动，正好是一个巧合，那阵子，三国边境的走私嚣张，三国的警方联手进行暗中合作，清剿走私活动，大卫正好是重要的掌管之一，这样才使得大卫和苏家的人顺利而迅速地进入到看守苏臣的酒店。当然，这次活动的经费由政府结账，而大卫却可以打折给苏家还个人情，把那笔钱装到自己的腰包里去，这样合适的生意，一般的时候，真是不容易遇到，就当是，大家的运气都好。并且在一小时之内，用便衣替换了大量的服务员。

这是镇上唯一的一个三星级酒店，只有六层，却是大概80年前的一种仿古堡的样式，和古堡的构架一样，里面有一些全部封闭的房间，本来就是背阳的那面，这个结构也正好被罗丹锁利用，他和权利为了安全，包下来五层和六层，两个楼层，就是为了安全隐蔽，和罗丹一起的小个子男人是当地人，对这里的情况很熟悉。他和罗丹的目的是想通的，那就是挣钱，越多越好。

警方很快就掌握了相关的情况，但是进入第五层和第六层进行侦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至少在走廊出现便是很容易暴露的事情，即使大卫的人已经扮演成了服务员，为了表现对苏家的尊重，大卫还特意在每组人当中配备了一个苏家的人，这样，万一行动失败，苏家人可以当证人汇报回去，当然，这个如果警方因为明显失误而丧失了苏臣生命的话，那么，跟随警方行动组一起的苏家人，一定是光荣死去的。

为了不打草惊蛇，惊动全力和罗丹等人，他们挑了几个胆大的服务员，和他们一起工作。很快就侦破到看押苏臣的房间，可是无法贸然进入房间，所以苏臣是生是死这些情况都不清楚，还有一个不清楚的事情，那就是不知道房间里有几个人，或者歹徒会不会在苏臣的身上安置炸弹，因为凭着罗丹的本事，安放炸弹是很容易的事情。

罗丹感觉有些疲惫，自从在苏臣房间里和苏家通话之后，他就立即把电话挂到了另外的一个边境小城，告诉他们按照计划，接活。自己则回到全力的房间，把绑在腿上的手枪解下来，放在枕头下面，接着就是销魂的时间，他并不喜欢这个魔鬼身材的亚洲女人，虽然，那个部位看上去精致了很多，可是，身体上却没有多少吸引人的地方，在罗丹看来，还不如站在马路边等生意的吸毒女人，当然是那些吸毒女人中年轻一些的，那些女人至少在那种时候，还是有些风情的，即使是假的也会兴奋，而全力虽然面容姣好，却总是死气沉沉，叫罗丹忙活起来好像活塞运动，或者说，就像把一块一块的石头扔进了水里，立即沉底。

其实罗丹的感觉和全力的感觉有些匹配，自从全家干掉了他心爱的男人之后，虽然她屈服于家庭，却再也没有了强烈的爱情，她只是拼命地寻找身上有刺青的男人，看着他们身体上移动的刺青图，遥想着当年无休无止的激情。不管是罗丹也好，还是别的人也好，她只是需要荷尔蒙，却不需要他们的情感，对于献媚的，甚至希望和他成婚获得全家权利和财产的，全力则恨之入骨。

罗丹是她这两年的床上常客，她一直看不清楚罗丹的用意，罗丹对全力从来都不热情，或者说一直很平静，两个人从床上起来，围着浴巾便会谈生意，谈生意的时候，也是分分必争，互相不留有情面，罗丹从不把自己生活中的任何东西带进和全力的暧昧关系里，全力也是一样，他们两个更像在床上有来往的陌生人，或者说似曾相识的人，互相从不牵挂，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合作关系，默契也谈不来。反正关系就是这样渐渐形成，彼此是为了什么结交已经变得不重要，罗丹可以接单干活，全力这个时候就成了主顾。

罗丹也找全力配合做单，同样，全力也会不留情面地开价，谈不拢就算，谈得拢就合伙干，这些时候，罗丹就成了全力的主顾。

从这些角度上去说，两个人虽然保持这床第关系，不如说是保持着相互的独立，全力在家族中排名中等，是因为两条，一个是辈分的原因，一个是因为中国人的传统思路，她是一个女性，而全力却时时刻刻用武则天做榜样，期望有一天拿下全家掌门人的位置，她设想，到那个时候，她一定要立即嫁给一个白种男人，随便是谁。她的心头憋着一股闷气，当初，他是像脱离全家，跟着三街的男朋友天荒地老的，这个愿望原本不过分，哪个女人不希望从一而终的和一个男人天荒地老呢，偏偏最后夺走这一切的就是她的亲人。她要报仇，把全家给她的迫害，用权利的方式还回来。

而且，她要获得的更多，不仅仅是狭隘的保持亚裔血统的问题，她要的是支配，支配全家上上下下，一切，一切的一切。

全力麻木地看着身体上面坚持运动的罗丹，两个人都互相冷静的看着，床头是一个钟表，罗丹对全力的方法很科学，就是用钟表控制那个事情，基本上是到时间就停止，对于罗丹的这个习惯，全力无所谓，不难过也不高兴，反正大家就是为了做而做。互相补充荷尔蒙。

全力发现了罗丹的背叛之后会采取什么方法，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31 再次谈判，全力受控

事后，罗丹并没有翻身躺下，而是一只手不耐烦地把安全套拽掉，小心的找了一张纸，报了起来，独自起身穿上睡袍，先把纸包装进了自己带来的旅行包，才走到小客厅独自抽烟。

全力等了半天，只听见罗丹慢慢地喝着咖啡，放下杯子的声音，香烟里飘着大麻的味道，闻到这种味道，全力也忍不住用床单裹住身体，走了出来，她修长的小腿因为健康有力而棱角分明，长期练功，全力的脚趾有些弯曲，已经不直，这使那双脚看上去有些难看，不配那张美丽的脸。

全力走到罗丹身边，把一只手插进罗丹的头发里，另外一只手结果罗丹手上的眼，美美的吸了一口，烟头疯狂地红了一下，全力把浓浓的烟吐向罗丹，眼睛挑逗这看着罗丹。“你有心事。”全力说。

罗丹把半截烟接了回去，用手倒掐着，送到嘴里，匆忙地吸了一口，把烟头在烟缸里重重地按灭，之后，又小心地拣了出来，不知道装进了放着袋装茶的纸口袋里，这才放心的看着全力。长期一来，罗丹养成了很好的习惯，即使在自己的家中，罗丹都会有不留下痕迹的习惯，他的用具很少，基本上用过了都会用布擦拭一下，抹掉痕迹，这让他有些神经质，就像他和苏臣在一个空间的时候，他都是一样的，尽量不会在物品上随便乱碰。只是那个时候苏臣不懂得判断，所以才没有看出来罗丹的这个神经质的特点。

“一千二百万。”罗丹看也不看全力，开出来一个新的价钱。

全力紧紧地盯着罗丹，绷紧嘴角：“五百万。”

“五百万你带不走。”罗丹仍旧对着半空说话，语气里没有任何情感，或者说，有些冷酷。

全力终于明白了罗丹的意思，她点点头，返身回屋穿衣服，罗丹紧随着全力走了进来，全力从枕头下来把手枪丑陋出来，一把推开罗丹，“走开，就五百万，我要尸体。”显然，全力已经明白了罗丹的意思，知道他已经货看两家，同苏家谈了更高的价钱。她根本就不是个给不起钱，可是，全力讨厌出尔反尔，活是他给罗丹的，而且自己已经亲自来取货，可是，罗丹却中途变卦，和苏家谈起生意来，这是明显的背叛，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真正容忍背叛。

所以，全力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把苏臣杀掉，一具尸体，她可以付五百万，然后再找人送到苏家去，如果，罗丹不愿意也不要紧，反正报复苏家的目的已经达到，她也无所谓了。

罗丹抓住全力的手臂，全力奋力反抗，两个人较劲许久，各自感到了对方的力量，最后，全力到底是女人，被罗丹掰倒，推到床边，全力气呼呼的看着罗丹：“他们给你多少？”全力冷冷地问。

“一千五百万。”罗丹老实地回答。

全力谈在沙发床上点头，下巴向上兜着，发狠，“好，你还是给了我优惠，便宜三百万。”嘴上是这样说，全力的眼神桀骜不驯的露出凶狠的光芒。突然，全力飞起一脚，把罗丹踢飞出去，“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杀掉。”话音未落，人已经翻滚一下，扑倒手枪的前面，手却被一只脚踩住。全力发愣的机会，罗丹已经把手枪拣在手上，“走，到那边去。”罗丹仍旧冷静的看着全力，丝毫感觉不出来，十分钟之前，也是在这个房间，两个人赤身裸体相见，相互表示出对荷尔蒙的需要。

两个人的打斗声很快便引起了全力手下的注意，他们一脚踢开门，六个人冲上来用枪口对着罗丹，罗丹看着外面的来人，一把扯掉全力身上的浴巾，全力的身体曝光，他的手下立即做出回避状，全力也赶忙用手去接住掉下来的毛巾，一个转身，毛巾飞起来，重新裹住了身体，“别动。”罗丹的声音冷酷无情，转向那几个全力手下，“推，向后退，”他用手肘围在全力的脖子上做出绑架的姿态，带着全力紧逼她的手下：“再往后，退，到门外去。”罗丹发出命令，全力非常生气，无奈已经被控制住。她勉强的说了一句：“都出去吧。”

她的手下看着全力，迟疑着，不忍心就这样算了，却没有更好的办法，全力大声地吼着：“滚，都滚出去。”她的手下，这才怏怏的退到了门外大眼瞪小眼，等着。“给我关门！”全力有吼了一声，她已经气急败坏，是在不想穿成这个样子被挟持着看到手下人，她觉得现在的样子已经威严扫地，早已经恼羞成怒。

门是虚掩这的，全力狠狠地看着门，“你在做什么？”她威胁地看着罗丹。

“哈哈，你看好了，绑架者罗丹。”罗丹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身份，他的意思很明确，要么全力给他一千二百万，要么，他已经连全力一起绑架。“到底你们两个谁更值钱？”罗丹自言自语。“是苏家不谙世事的大少爷，还是全家三小姐？你想不想和我赌？”落单戏弄着全力，“看看谁家肯出钱？”这一句话说到了全力的痛处，罗丹在暗示她在家族中地位不重要，这个是全力的伤疤。

全力说：“我自己有钱，不用全家出，可是，我不会给你钱，来，打，打死我。”全力的脑袋凑上来，迎着罗丹的枪口。

“想死？”罗丹直视这全力，“怀着仇恨的人死不了。”罗丹说话的时候，根本不把全力放在眼里，语调轻蔑，“你要是真想死，”罗丹已经把枪口迎了上来：“我成全你。”罗丹说着，把冰冷的枪口抵到了全力太阳穴上，“嘎嘎，我的废话可真多，”他伸手把全力的脸蛋捏出指痕：“多美的一张脸，可惜……”说着她的手松开了全力，“好，我喊一、二、三……也就是说，你有三秒钟赌博，如果你开口慢了……”罗丹后面的话用行动表示了，他把枪口跟紧地贴到全力的脑袋。

“三，二”罗丹说着没有停留就开始了倒计时。

全力命悬一线，能否脱险，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32 虎口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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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和女人的事情有时候非常有意思，就在罗丹开始倒计时的时候，全力“扑哧”一声笑了，脸上流出从未有过的妩媚，居然柔情款款，从前，那是一种爱情的游戏，她和她死去的男朋友总是玩这种危险的游戏，每次都玩得很开心，今天罗丹突然间的这个举动，放全力忘记了死亡就在眼前，她恍惚回到了从前的时光，那个男人是她刻骨铭心的爱，唯一的，虽然身体不是，一直到现在，他已经死去多年，却仍旧在梦里和全力相会，每次醒来的时候，全力都是泪眼朦胧，她真的很想他，想他的时候，甚至于想死去，她也是为了他在活着，她活着是为了掌握全家的命运，让死去的男朋友安心一点。

罗丹愣一下，看到全力眼里闪烁着奇怪的光芒，他也迷惑了，难道这个女人真的是面对死亡的时候很兴奋吗？全力此时已经恍惚，伸手舌头，献媚的迎了上来，脸颊已经开始发红，罗丹当然不是傻瓜，对女人并不是一无所知，女人的神态语言里的真和假，罗丹是可以分清楚的，和全力断断续续相处了两年的时间，他第一次见到全力动真情，反而有些纳闷，一下子，他发现，全力此时是非常非常美的，之前他并不喜欢东方女人，而此时，罗丹却觉得，唯有东方美女才是真正的美女。

情绪是可以感染人的，罗丹把枪口冲上，情不自禁迎了上去，突然间，一片黑暗，断电。全力飞快地跑到门口，拉开了门，走廊里光线非常暗，突然的停电让全力的手下有些吵闹。

这个时候，酒店的服务员却快速地擎着蜡烛，从楼下上来，“对不起各位，停电了。”几个服务员，一边分发这蜡烛，一边挨个门敲了起来。

“别动。”全力的一个手下制止了他们的行动，挥手赶他们走，“行了，行了，走吧，我自己来。”说着夺过服务员手上的蜡烛，服务员说了一声，“对不起先生”，就起身告辞。大家各自散去，罗丹却躲在房间里一直没有出来，突然，走到拐角的服务员回转身体又走了回来，“史密斯先生在吗？”，他说的是罗丹注册酒店时候的化名，“有他的一个口信，我想交待给他。”

“哦。”全力习惯性地哦了一声，眼睛像刀子一样审视这服务员，突然间，全力发现，这个服务员以前没有见到过全力的表情已经冷冰冰的严酷了起来，“什么口信？”她盯紧服务员的眼睛。

服务员迎着她，“您是史密斯的太太吗？太太您真美。”看上去这个服务员是一个能说会道的家伙。

全力后退了一步，“我传达可以，说吧。”房间内外已经点燃了蜡烛，烛光让这个空间气氛很好。似乎也让每个人都温和下来。

服务员歪头想了一下，似乎很犹豫，说，“对不起史密斯太太，我还是过一会再来，亲自通知史密斯先生吧，我先告辞。”说着，他有礼貌的后退了两步转身离开，就在再次回到拐角的时候，突然间，服务员一个转身，再次回头，丢下了一颗有毒的药物弹，立即消失，那粒药物弹立即冒出浓烟，全力立即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赶忙屏住呼吸，用身上的床单堵住口鼻，退着回到了黑暗的房间，随后，防暴警察就出现了。

他们是冲锋枪开路，枪声立即想成一片，全力的手下几乎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子弹打成了筛子，全力迅速跑到茶几旁边，桌面的下面粘的也是一把冲锋枪，她迅速的把冲锋枪调整到可以攻击的位置，静悄悄的看着黑暗，房间是全封闭的，一旦停电之后立即感到气闷，突然，灯一下亮了，全力吓了一跳，就在这个时候，立即开火，浓烟跟着门上的枪空呼呼往里冒，防暴警察互相掩护着，直接冲进来，全力一声也没吭，就去见她死去的男朋友了，等之后，清查尸体的时候，他们发现全力的嘴角挂着一股非常奇特的微笑，让她非常美，却是邪恶的，就像一朵毒花。

罗丹的尸体却没有找到，谁都不肯相信，罗丹可以从全封闭的房间里逃离，可是，他就是奇迹般的失踪，很多年之后才再次出现了警察的视野里。

几天之后，当苏臣从姑奶奶的怀抱里醒过来的时候，母亲在一旁低声哭泣，苏臣伸出手，才发现自己浑身酸痛，一点力气也没有。苏臣无力的拍着妈妈的手：“好了，好了，我的乖女孩，不要哭。”他自己都没有想到平时在学校里听同学说了一句情话，居然用在了母亲的身上。苏臣的身体往后靠了一下，把自己搞得更舒服了一点，“姑奶奶对不起。”他心酸地说：“我没有听你的话。”

姑奶奶也早已经泪水无声流淌，她用手背胡乱抹着脸：“小臣，小臣唉，你醒了就好，好。”姑奶奶人瘦得厉害，好像只是剩下了一副骨架。“快把大少爷叫来。”姑奶奶又哭又笑。

佣人老王闻声跑了过来，亲热地打了一声招呼：“大少爷醒了。”苏臣再次活了一次的感觉，幸福的冲着老王眨眼，微笑着。

这几天，苏臣的爸爸也并不轻松，当接到了交易地点之后，苏臣的爸爸力排众议，决定亲自去送赎金，这个决定遭到了大家的一致反对，大家的意思是，叫和苏臣爸爸长相酷似的二爷代替，而苏臣爸爸却不肯把自己的责任推脱出去。

苏家人都认为，大少爷生死未卜，万一再让老爷陷入到危险境地，苏家的损失会更大，可是苏臣爸爸坚持有自己来负担做爸爸的责任，就带着整箱的现金，乘坐直升飞机来到歹徒所说的交易地点，找到了曾经关押苏臣的那个铁笼子。

等了大概一刻钟，就见到一高一矮两个男人乘坐吉普车来到交易地点。

苏爸爸又是如何脱险，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33 水池边的巧克力

转身的那个瞬间，苏臣爸爸，看见地上有个小小的钥匙包，非常熟悉，他迅速蹲下身拣了起来，打开来看着，突然间，他明白了一切，眼前，旷野上孤零零的铁笼子，曾经关押过苏臣，那个小钥匙包不是真正的钥匙，是苏臣百岁的时候抓宝抓到的，是一个塑料的钥匙玩具，这个小物件一直随着苏臣很多年，是他最珍惜的东西。

两个男人斌没有停顿，而是直接带着苏臣的父亲开车去了与苏臣不相同的邻国小镇，当然，那个小镇而和苏臣的那个也是不属于一个国家，同来的直升飞机跟踪了一段时间，却没有邻国的通信许可，只好转回。

同时，苏臣爸爸袖口上的无线电发射装置无时不刻的把方位发射回去，在山里穿行的这段时间，无线电经常会受到干扰起不到应有的作用，这会让不少人着急，好在由于这一次的联合行动，有不少大卫的人对这些情况早已经了解，当直升飞机把去路交待过之后，已经有一队人提早赶到，埋伏起来，可是，奇怪的是，当吉普车在山里穿行了一段时间之后，信号再次回来的时候，却是在另外的一个方向，目标居然是奔向关押苏臣的小镇。

这是始料未及的，不过，这样以来是在是整个行动更加有惊无险，大卫宁愿损失掉苏臣，也不可能损失掉苏老爷，那是衣食父母，也是大卫的资金后盾。

营救苏臣的那队人却是在攻击罗丹和全力之前就把已经昏迷的苏臣营救了出来，当他们扮成服务员尽享侦查的时候，发现，苏臣是一个人在屋子里，外面只有小个子一个，直接就把小个子干掉，从垃圾通道扔了下去，把一个昏迷的人弄出去，却成了问题，这两个楼层，一直在全力的人在暗中把守，把这么大的一个目标弄出去并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情，最后，经过仔细地商量之后，把苏臣转移到了服务员的仓库间，暂时放了起来，等到了剿灭了全力之后，才把苏臣送上救护车，在小镇的医院，简单救治之后，就用直升机送了回来。

由于苏臣的不谨慎给苏家造成的损失不小，苏家那几年正在从老爷子死去的危机中渐渐走出来，苏臣的这个举动，差一点让大家几年的努力功亏一篑，苏家人严格地讲，并不是很厚道的家庭，家中的成员实际上很团结，在家中争名夺利的事情并不多见，但是却是市民味道很浓重，有些懒散和尖刻，对于大事情没有观点，对于小事情很计较。

苏臣的这个事情发生了之后，家族中很多人谴责苏臣的不规矩和莽撞，让家族蒙受了损失，在关键的时候，有是姑奶奶站了出来，召开家庭会议，姑奶奶拍着桌子，制止谴责的声音，姑奶奶说：“放屁，当初说苏臣爸爸不报仇的是你们，现在报仇去，又没对，你们到底想要什么？当初，你们在国内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现在你们过的是什么样子的日子，给你们创立家业的是谁？我要是再听到放屁的声音，就别怪我不客气，谁再闹，我就把谁清理出苏家去。”

关键的时候，姑奶奶的话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把家里的内讧再次扛了过去，也是经过了这个事情之后，苏臣的爸爸彻底改变，之前还有写知识分子的软弱气质，这之后，他性情大变，从家族开始动手清洗，用了不到三年的时候，从家族清洗到社区，把里里外外搞了一遍，说来也怪，苏臣爸爸动了杀手之后，反而在遭到了小规模的抵抗之后，一切都顺利起来，不仅是秩序，还有财源，这个阶段苏臣的爸爸开始逐渐扩散生意，把店面的生意逐渐转移成生产。

可以说，苏臣的青春期是嚣张的，林玲现在看到苏臣沉默寡言的时候，经常会觉得看到的是另外的一个表哥。绑架事件之后，苏臣并没有像别的同学遭遇到变故所选择的那样，转学，而是继续在学校里读书，但是，他却开始学习一些新的事情，比如说热心起各种集体的事情，他组织了乐队，组织了足球队，把学习的时间塞得满满的，到了苏臣高中要毕业的那边，林玲也考入了同一所学校，跟在表格的屁股后面整整跑了一年。

苏臣身边可以说美女如云，对于美女的事情，一直是林玲最深恶痛绝的，她说不出来原因，只是看到女孩对这苏臣发贱，她就生气，可是，和苏臣谈过几次，苏臣的态度不明确，他和那些女孩子的关系也总是若即若离的，林玲得不到苏臣的支持，就开始自己私自做一些事情，她买通了几个学校里强壮的女孩，对那些跟苏臣走得近的女孩发难，那些女孩受到欺负，回去找苏臣帮忙，同样，苏臣对女孩子的事情总是置之不理，万般无奈，那些真的喜欢苏臣的女孩子，就只好通过讨好林玲来获得和苏臣亲近的机会。要送给苏臣礼物和信，要通过林玲转交，送礼物的话，也是有着林玲先挑，好吃的东西，自然是多半林玲吃掉的，那个时间，林玲的身高已经很好，却并不是苗条的姑娘，林玲从小时候开始就一直有比较好的食欲。

“表哥，你那个时候和现在不一样。”在水池边，当苏臣把钓上来的又一条金鱼放回水里的时候，林玲看着远处的沼泽地，轻轻的跟苏臣说。

“那个时候，我们都年轻。”苏臣微笑着，开始收拾鱼竿，这个下午，苏臣过得很满意，很有质量，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休闲一下下午。

“你这边还有什么问题？”苏臣总是言之有物，一般没有废话。

“你呀，能不能说几句闲话，放松一下？”林玲也笑了“我也不是小孩子了。”说着，林玲从包里，拿出来一块巧克力，亮了一下，眼神询问道：要么？

苏臣点点头。

林玲低下头，很仔细地剥起来。

苏臣为什么彻底离开了苏家，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34 恐怖行动

真正迫使苏臣离开家的却是几年以后，那个时候苏臣已经二十出头，苏家经过几年的苦心经营，声望一升再升，实力在全家之上，差别虽然不明显。必定全家的子女比苏家的子女年长几岁，对于全力的死，全家也曾经发狠要报仇，可是，一直也没有动静，必定全力是个叛逆的女孩子，在家中有污点，再说，那次的事情有些说不清楚。

苏臣失误在先，可必定派了两个叫人笑掉大牙的人物去行刺，行里人是拿这个当笑柄的，体现的是苏臣作为小孩子的无知，甚至别动家族根本没有那个事情当成一次行刺，在这样的情况下，全家体现了非常非常的小气，居然有去绑架了苏家的涨公子，而且差点要了人家的性命，苏家利用警方的力量明目张胆地剿灭绑匪也是不出格的，虽然和警方这样大规模的合作并不光彩，这样一来二去的，死去了一个全家臭名昭著的小姐，大家也是并不在乎的。必定，人家苏家的老爷子叫全家干掉了。

反正这中事情说来说去说不清楚，全力的死也很像自取灭亡，必定，这个世界是男人的世界，不会欢迎玩男人的女人。在全家，只有全力的母亲对她念念不忘，虽然，全力已经伤透了母亲的心，可必定女儿养了那么大，死得太悲惨，去确认实体的那天，全力的妈妈看到女儿身上全部都是抢眼，立即就昏倒了过去。她一直不相信，那天确认尸体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女儿。

苏臣也就是别的家族讥笑的眼睛中渡过了好几年，直到，他捣毁了全家以后，才真正成了恶魔。大家谁都想不到，黑社会可以像恐怖分子那样行动，这就是苏臣被迫流落白云市的原因。

那是秋天，肥美的黄树叶开始掉落，苏臣研究了好几年，一直在寻找了全家安全上的漏洞，这叫苏家的人以为苏臣落入了误区，几年之前，就是因为苏臣得到了一个错误的信息，以为全家换安全电网，派人去的。这次，苏臣却仍旧好像沿用了同样的思路想问题。

而苏臣却总是默默忍受这来自各方面的责难，潜心研究这全家的漏洞，他发现，就像苏家一样，大家庭集体居住，有利有弊，好处在于，安全容易统一解决，不安全在于，假设战争来临，大家会集体失去家园。苏臣，天天想的就是，如何爆发一场战争。

他从偶然得到了一张城市规划图中，终于找到了漏洞，那是一条地下管道，输油管，通向加油站的。苏臣请了工程师，那个时候，苏臣出手和当年请杀手的时候，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他出了足够工程师生活一辈子的钱，请工程师帮助他勘测通向全家的各种管道，的出来的结论是，全家的自来水管居然距离那条输油管有不到30米的距离，这个发现让苏臣兴奋了好几天，可是要把两条管道弄到一起去并不容易。

甚至说，比挖墙去抢银行更难，全家倒是没有防范到地下管道，可是城市的设置都是很完备了，又是在底下，隔离层做得很坚固，要想这条管道通向那条管道要克服的障碍特别多，首先，也是唯一可能完成的就是如何计算才能在两个方向打通三十米，还要做得不忍发现，于是苏臣又请了几个方面的专家，用了三个月研究方案，那段时间，他觉得自己很像在进行城市规划，最后，决定了一套方案，又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在夜晚进行施工，并且每天早上都要在表面复原被挖开的地方，这才最终把输油管弄开一个洞，把油接到了全家的自来水管上，苏臣把工作做得非常到位，精致，甚至在接口的地方安放了闸门。而且使用的是非常著名的品牌，造型非常华丽，由于这个细节，放苏臣的恐怖程度升高了好几级。

苏臣是很细心的人，就在这边做手脚把水管和油管接通的时候，也没有忘记在两外一端，把全家链接别人家的水管改道，让别人家的水管最近接到了工业用水的管道上，虽然是工业用水，必定苏臣的这个用心还是良苦的，避免附近居民的无谓损伤。

一切都准备好了之后，苏臣油找人精确的计算了时间和流量，最后才选择了一天夜里，打开的阀门，让油管里的油从凌晨一点开始不断地注入到全家的水管里去，早上7点办之后，全家人都从自家的自来水管中闻到了令人作呕的汽油味，并且给相关的部门挂了电话，要求水公司立即派人来维修，当时，全家人虽然很不满，却怎么也没想到更大的灾难就要降临。

水公司的人接到电话，答应八点半来进行维修，早上7点50，苏臣派人从街上请了一个小男孩，往地下水管里扔了一张燃烧的纸，一分半钟之后，全家大规模爆炸，几乎所有的房子在瞬间被摧毁，死伤无数，从年长的到睡在床上的婴儿，悲惨的程度可想而知，本来，苏臣把事情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可以告一段落，而且这个事情几乎是天衣无缝，很难叫人想像到具体是那个人做的，偏偏那个时候的苏臣戾气太重，杀心太浓。

当时，全家的老太爷七十多岁，因为喜欢玩麻将，夜里出去赌博，整夜违规，幸免于难，很多天时候，全家的老太爷给收拾了全家人的尸体，给他们举行了葬礼，道上的很多人都因为全家的惨状去进行吊唁，谁也想不到，当天夜里，苏臣就亲自带了武装力量，到全家的别墅去，把睡梦中的老爷子也干掉。

苏臣的这个举动彻底的触犯众怒，平时和全家走得近的家族立即联手起来，准备把苏家拿下。

苏臣的爸爸，这个时候，早已经成了真正的老爷子，经过这些年的卧薪尝胆，苦心经营下来，全家和往日早已经不可同日而语。苏老爷子是一个行为低调的人，这些年锁匿藏的实力远远比外界想像的好很多，即使是苏臣也只是在离家前，最后一次和老爷子谈话的时候，才略知一二的，那个时候苏臣非常惊诧，以前根本没有想到家中有用那么多的生意，后来，他仔细想过，当初也正是幸亏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话，他是对全家用那种方式进行攻击。那对苏家来说的确是危险的。

苏臣为什么离家，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35 离家的游子

几家联手的事情，很快便弄到苏老爷子的耳朵里，就连警方的大卫都派遣使者给苏老爷子通气。

苏老爷子经过深思熟虑，决定谈判，谈判进行了很多天，最后对手妥协了，要求苏家叫出苏臣便签署和平协议。

让大家全部没有想到的是，苏臣当着苏老爷子的面，把对手的头子用药物毒死，差点引发火拼，幸亏苏老爷子准备充分，双方实力相差过于悬殊，才得以保全。可是更大的呼声要求苏家把苏臣交出来，甚至连政府都出面干涉这个事情。

苏老爷子彻底震怒，他告诉苏臣，很赞成他用脑子想问题，却坚决反对苏臣不和苏老爷子商量私自决定，做了一连串的事情，这样做的后果非常危险，早晚出大事，连累的不仅仅是苏家人，而且还有苏家这些年积淀下来的生意伙伴，谁都不会愿意和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狠人合作的，苏臣已经叫任何人感到了不安全，包括亲爸爸。

苏臣爸爸明确的告诉苏臣，现在不打算让位给苏臣，他距离掌管自家势力还相去甚远，苏臣连忙给爸爸跪下，请求原谅，并且一再强调，他没有那种想法。事实上，苏家现在的老爷子，苏臣的爸爸早已经是一个老谋深算的人，这点眼力还是有的，在内心，他非常非常爱苏臣这个儿子，把他看成不二的接班人，最主要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苏臣的聪明，也不是因为自身素质高于家族中的其他后代，而是因为苏臣的孝心。

苏臣是一个真正孝顺的孩子，做了这么多事情，可以说做的都是有些荒唐的事情，目的却是明确的，为爷爷报仇，为父亲分担责任，这对一个而是出头的孩子来说，办事鲁莽稚嫩也是不足为怪的，可是苏臣的爸爸却无法在那个时候，把对儿子的赞赏说出来，他不能也不敢说出来，当时，他只能尽最大的可能去弥补苏臣的行为给苏家造成的信任危机，在经过了艰难的抉择之后，唯一的办法就是说服苏臣离开家，到外面去躲几年。

苏老爷子想了很多的方法，都不能说服苏臣，最后的一招只能用信任危机逼迫苏臣主动离开，没想到这招却被苏臣识破。

苏臣说：“爸爸，你在说谎，我知道你从来都是信任我的。”听到父亲的话，苏臣直截了当指出来苏老爷子的用心。

苏老爷子欣赏的看着儿子，“小臣，你长大了。”

苏臣想了半天，情绪很糟糕，说：“爸爸，我明白了，以后就当我是大人吧，和我说话越明确愈好，不用想办法了，我走之后，代替我好好照顾姑奶奶，她的身体是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别的人都好说。”苏臣从来没有想到长时间离开家，突然间想到，几年之内不能回家，情绪非常糟糕。

苏老爷子点头，“我会的。”

“爸爸，你能不能告诉我，现在家中到底有多少实力？”这也是苏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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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卷

236 婵娟和兰妮宝贝

苏臣把渔具收起来，和林玲喝过了下午茶，才出发进城，林玲叫人开车在后面跟着，自己却坐在苏臣的身边，一直把苏臣差不多送到城里，才下车返回。就亮苏臣也没有想到，进城之后，面临的却是另外一件突发事件。

婵娟的感觉和苏臣却是截然不同，这几天，她总是心跳，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甚至惧怕卫生间，每次她如厕之后，都会看到镜子一片黑暗，上面只有一双男人的眼珠在转动，无论婵娟用什么样的法事，都没有弄明白那双眼睛的用意，搞不清那代表了什么。

做白衣巫师这个行业，从来都没有活得很长久的人，就像婵娟的奶奶那样能够善终的也算是凤毛麟角了，总看见这个异像，而且看不清楚，让婵娟以为自己的寿命到了终点，她开始祈求大神，早点把自己召唤走，到另外一个世界继续服侍立抵大神。而这一次立抵大神却拒绝显像给婵娟任何的指示。这让婵娟好几天都在自省，不知道哪里做得不好，让立抵大神生气。

下午，当婵娟再次在洗手间看到镜子中的眼睛的时候，她猛然转身回头，咬破了自己的舌头，一口鲜血喷到了和眼睛对应的地方，看到的却是两双打架男人的手，一双带着黑色手套的手，这个影像不是真实的，瞬间便消失掉，就在这个瞬间，婵娟已经看清楚，那双黑手的右手手指缺损，就在映像小时的最后一瞬间，婵娟看到了黑洞洞的枪口，她立即从洗手间出来，便往“小神仙”赶来，那个时候，她在餐厅，去洗手间是在余兰妮宝贝吃饭的间隙。

因为“小神仙”和“太阳船”的反目，很长时间，婵娟和兰妮宝贝这一对闺中密友都无法联络，兰妮约婵娟出来并没有公事要办，而是因为他和振华的关系，让她很困惑，这些年一来，她痴迷的爱这舞蹈家振华，可是，振华总是以不想结婚为名不给兰妮一个准确的答复，振华曾经多次要求兰妮与之交欢，又遭到了兰妮的反对，兰妮的想法很坚决，她认为自己不是一个随便的女孩子，这个第一次只有一次，一定要等到给自己结婚的男人，也就是给自己的老公。

两个人就这样水深火热的僵持着，可是在生活方面却真的是融合不到一起去，振华是著名的艺术家，国际知名，他的生活随意激情、火热，兰妮宝贝是典型的管理者，虽然貌美如仙却是没有表面看到的那么有趣，个人生活却是非常严谨或者说严谨地有些神经质。这些差别对振华来说正好是优点，让他迟迟能决定放弃兰妮宝贝，同时有是缺陷，振华不想把未来大把的时间交给一个冷静理智的女人，并且在一二个女人身上永远消耗。

虽说，两个人这样一来二去的，相互在平静的表现下，伤害已经很深，但是表面却仍旧是这样维持着，甚至，振华早已经不满，他认为兰妮根本就不爱自己，如果爱，那就一定早已经把女人的第一次好好的交给了自己，这个说法正好和兰妮的相吻合，兰妮认为，自己如果在没有婚姻的情况下给了他，正好是对振华不负责任的表现，能够轻易给他，就能轻易交给别人，那么维系他们的最重要的安全线就此消失。

兰妮找婵娟是为了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吃饭的时候，两个女人使劲地说话，嘀嘀咕咕，热情不已，一个话题抢来抢去，叫外人一看就是一对好姊妹。

在把最后一道排骨汤上来的时候，兰妮宝贝却突然低下头，有些难为情的告诉婵娟：“娟儿，我发现我好土。我累了，不想在当处女了，我想找个男人做那个事情。”

婵娟笑看着兰妮，眯起眼睛点头，“我能做点什么？”婵娟友好的问。

“告诉我怎么做。”兰妮的脸更红了。

婵娟笑得更厉害：“你说的是个问题。”说着婵娟诱惑这抬起下巴看着兰妮，婵娟看兰妮的眼神非常的柔媚，看得兰妮更加不好意思，用手摆弄着手里的筷子：“你在干什么样，样子好奇怪。”

婵娟说：“对了，跟着我学，之后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婵娟的一句话让兰妮扑哧笑了出来，伸出手在婵娟的手背上打了一下：“太坏了，原来不是跟我的眼神，是给男人的呀。哈哈，你太坏了。”兰妮已经开始笑了起来，并且马上学着婵娟的样子，做了一下，“你看像不像。”

婵娟也笑：“可以呀，你，不像新手，继续。”

“算了吧，娟儿，我跟你说认真的，你不要胡闹了。”兰妮怎么也想不出来，一个媚像就能搞掉自己的第一次。

婵娟认真点头：“对的，这个就是第一歩，有了这个就有了以后发生的事情。”兰妮听到婵娟的态度认真，瞪大了眼睛吃惊地看着：“真的行吗？”

“是呀，关键是你想勾引那个人？”婵娟仍旧笑意盈盈。“我知道肯定不是振华。”婵娟一语道破兰妮的心事。“是不是还没有想好？”

“嗯。”兰妮老实地承认下来，“就是没有想好，可是我真的想，每当像这个事情我就心跳，你知道，一个二十八岁的……没有第一次的女人，感觉真的很衰很古老了，这个……”的确要是不看到兰妮宝贝年轻美丽的样子，单凭年龄去判断一个二十八岁还没有和男人那个的女孩子，那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任何人都会自然而然的把那个为开宝的女孩子想象成一个丑八怪加上怪癖狂。

偏偏兰妮是个意外，真的是个意外。而这个意外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婵娟笑着点头，“有心目中的对象？”她问道。

兰妮摇头，“没有。”

“方向有没有？”婵娟耐心的继续追问。

“你干什么呀，怎么总是问这个，你这个老鸨，难道要给我介绍客户呀。”兰妮因为害羞，强弩着和婵娟开起玩笑来。

“你都知道我能做什么还来问我，不觉得危险呀。”婵娟并没有丝毫的不愉快，她们俩在一起的时候，经常开玩笑，兰妮经常叫婵娟“老鸨。”

“你适合找一个政府官员，好好的结婚，好好的过日子，不适合……”婵娟再次做出迷惑男人的姿态，“这样。”

一句话叫兰妮宝贝豁然开朗。迷惑了许久的问题迎刃而解，她发现婵娟说出来自己从来没有肯定的事情。

婵娟将看到什么情况，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37 对手居然是牛二

也就是在和兰妮见面之后，即将分手的时候，婵娟再次看到了先前说的那一幕，她拔腿就往外跑，非常着急，路过兰妮身边的时候，也只是从椅子上拉起手提包，紧三火四的交待给兰妮，“你结账，我先走了，十万火急。”最后的话几乎就是背着兰妮说出来的。

兰妮看到婵娟着急的样子，并不吃惊，她不吃惊不是因为婵娟是一个急躁的人，恰好相反，婵娟不仅不急躁而且是非常冷静的人，不然兰妮不可能找婵娟诉说心事，兰妮不着急正好是因为相信婵娟一定是有着急的事情。

她伸手召唤服务员，打了一个响指：“来。结账。”兰妮的动作非常帅性。

范见并没有按照和画眉指定的时间，来到了她的房间，他对画眉说出来屠宰场的事情非常感兴趣，上午，他和强生去视察市场的时候，已经感到了某种压力，在市场上总是有一些别家的生意在做，强生已经调查了一周，却怎么也没有弄清楚是谁在抢他们的生意，把那些牛羊肉弄进市场的。

从质量上，范见看不出来肉的好坏，只是听强生说，那些肉远远比不上这边的，而且价格并不便宜。还有屠宰过后的牛羊皮的生意也是一样的，好像有一种力量操控这皮货商人，他们总是能找到各种个样的借口，推迟取货的时间，让不少的牛羊皮，因为很多天没有领货，而变臭，甚至腐烂，这样的时候，强生居然并不为难，因为无论最后那些皮子烂到了什么程度，皮货商人总是照价付款，把皮子领走。这个不断发生的事情，总是叫强生非产的不愉快。至少，这狠狠的打击了他对屠宰场的期望。

范见大概的统计了一下，原先觉得屠宰场的生产能力小了，不够周边的市场消化，没有想到，现在就连附近的三个市场都没有占到百分之四十，按照强生的意思，他早就想动用不能拿到表面的手段，来迫使那些摊主就范，不再去进别人家的货。这个也是范见和强生一起去视察市场的重要原因，范见的心里也有一些着急，他不希望屠宰场的牛肉，仅仅这一点的生产量就需要进到冷冻库，等着掉价。他要和强生一起去看看问题到底出到了哪里，事情的严重程度到了，以便决定用什么方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通过一早上的勘察，事情已经非常严重，那些拒绝合作的摊贩，对强生和手下表现出来的态度非常的无礼，范见感觉他们的身后有比较疯狂的势力支撑，他们才能如此嚣张，可是“小神仙”向来不是善类，是什么力量能让那些摊主如此信任并且服服帖帖的公然对抗“小神仙”呢。

从市场出来以后，范见就一直想着通过什么线索，尽快地把幕后黑手挖出来。最后，范见再次想到鲁原。

自从和鲁原再次见面之后，范见的心里一直很踏实，而鲁原也可以过得高兴起来，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精神状态得到了改观，不再像以前那样阴郁。

接到范见的电话之后一个小时，就接到了鲁原的回话，鲁原说，“幕后指使屠宰场生意的人叫牛二，怎么办，要不要干掉？”

听到鲁原的话，范见非常的吃惊，牛二原本和习太钢相交甚好，是一条线上的人，什么时候开始却和自己对立了起来。他不相信这个结果：“大哥，这不可能啊，牛二是自己人。”

听到范见的话，鲁原沉默了一下，说：“你等会。”说着，鲁原挂断了电话，在面前的电脑上面输入了一长串的数字，让下面的人立即紧急查找新的线索，尽快确认下来。

又过了二十分钟，新的数据就再次显示在鲁原的面前，这次输入的条件详细了很多，不仅有名字，而且还有照片和相关的公司资料，就连注册的时间都一清二楚，那个公司是一年前注册的，半年前才开始启动，并且占有了附近的市场的，从这个角度来说，他似乎是更早了一步占有了附近的市场。

鲁原再次把消息告诉给范见，范见仍旧不相信，鲁原说，已经确认，不要再争了，你上线吧，密码就是“别在吃土”，我把资料给你发过来。你自己看看。

当范见接到了资料看的时候，彻底崩溃，资料上的一切都是牛二的，除了他的那个公司一直是隐蔽的他不知道之外，余下的都是真真切切的，那个资料很仔细，甚至说是很琐屑，就连牛二家宠物狗的名字和照片都在上面。

这样的结果由不得范见再不相信，他自己挂电话给习太钢确认，“大哥啊，你最近看到牛二了没有？”范见问道。

“看到了，你有什么事？”习太钢爽快地答应着，昨天还看见过，“你怎么回事？”习太钢并没有意识到范见已经是很震惊才挂电话来的。

“大哥，我想问问，牛二最近新开了什么买卖没有？”范见纳闷地问道。

“没有听说，怎么？”习太钢仍旧大大咧咧。

“不是，大哥，我问的是真的，你一定好好回忆，牛二最近是不是做了牛羊肉的批发生意？”范见对习太钢的回答很不满意。

“哎呀，你到底又抽什么风啊，牛二怎么可能做肉食品生意呢，他现在正在给咱工地供货，你是不是有病了。不相信自己挂电话问问他去。”习太钢有些恼了：“咱工地你也不是不知道，光是给大桥供货就够他弄的了，怎么可能去做什么肉的，水泥和肉搞到一起，你也不算算，给咱供货利润高还是买点牛肉利润高，真是的。”习太钢一下子有些不耐烦起来。范见的问话的确有点离谱，他跟牛二的关系必定很多年都不错。

范见被习太钢抢白的有些无奈，只要把鲁原的调查结果原原本本告诉给习太钢。

习太钢一听是鲁原调查的，鲁原在弄情报方面是绝对的权威，从来没有听说过弄错了。有些半信半疑，可是却怎么也无法讲屠宰市场的作对者和长期的合作者联系到一起去。

牛二为什么叛变，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38 夺命灵芝草

却是，鲁原的调查绝对正确，只是，有一点转折没有弄清楚，这才造成了范见的决策性错误，这让范见在不久之后，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说到家，这个事情谁也不怪，要怪就只能怪命运多舛，说到家，此牛二非彼牛二，难道会有俩个牛二么，对了，还真是有两个牛二，而且就像克隆的一样，就连长相都一模一样，只要看看名字就能想出来，牛二　父母是那种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人，就连小孩的名字都不肯多费心思，索性就用牛大、牛二、牛三来表示，牛家确实是有三个孩子的。牛家是农村人，老实的庄稼汉，家里穷，为了养活三个孩子，牛爸爸经常去山里挖草药。俗话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牛大和牛二的哥哥是一个典型早当家的孩子，从小就帮助妈妈照顾两个弟弟，省去了家长不少的精力，这个在农村是比较普遍的现象，这样早早懂事的孩子不少见。

牛二、和牛三是一对双胞胎，牛二比牛三早出生了5分钟，就这样分出来了二、三，可造成两个牛二的结果的却是因为一场意外，牛爸爸为了养活三个孩子，便在春天的时候，带着牛大进山挖草药，晒干了卖给药材商人，换得一点钱存起来，回头再等秋天粮食不够吃的时候，买点粮食把一年中余下的日子过完。

那年的春天，牛二、牛三才三岁，正是拖着鼻涕满地跑，学着拔猪草的年龄，牛爸爸带着七岁的牛大背着背篓，进山挖药，没想到那次的运气非常的好，一进山就接连不断地发现平时不常见的草药，二人在山里越走越深，下午的时候，牛大再次用小孩的尖眼睛，在悬崖边上，发现了一颗手掌那么大的灵芝，这东西非常的稀奇，牛爸爸一眼，眼睛都红了，立即攀着上面耷拉下来的春疼想上去，试了几次，那根春藤都晃晃悠悠，似乎不能承受一个人的身体，牛大说：“爸爸，我上去吧。”

牛爸爸看着懂事的儿子，想了许久，一边是危险，一边是一笔财富，要是把那颗灵芝草拿下来，两年的粮食都能换回来。最后，牛爸爸同意了牛大的请求，亲自把牛大举起来，送上了春藤。看着他一点点爬上去，把那棵珍贵的灵芝草小心的挖出来，放进背篓。牛爸爸的心头大喜，高兴的喊牛大下来。

牛大一步一步地沿着刚才上去的路，退了回来，就在距离地面大概三米的时候，没想到的事情就发生了，春藤终于没有承受住牛大的身体，从中间断裂，牛大在关键的时刻，惊叫了一声，甚至没有忘记在空中把背篓脱下来扔了过来，才继续坠落，牛爸爸眼看着儿子就在身边，居然忘记身边就是悬崖，飞身扑过去冲空中接住了下落的牛大，后果是牛爸爸抱着儿子的腰，两个人同时坠了崖。

牛爸爸和牛大的运气绝对没有007电影里的主角好，在坠崖的过程中，崖上还真是有不少斜刺里长出来的松树什么的，却没有一颗愿意接住这两个苦命的父子俩，任由他们掉落到40多米深的山谷。

牛妈妈带着一对孪生兄弟牛二和牛三，在家里等到天黑也没有等到丈夫回来，这才四处要求人进山去寻找牛大父子，村里的强壮男人打着火把扛着锄头，一起进山寻找。

夜晚，山里有野兽出没，远远地就能听见狼的叫声，他们扛着锄头互相壮胆，幸好下午下过雨，脚下的土上留了一大一小两对脚印，他们跟着脚印，断断续续足足走出去了10里地，才在路边发现父子俩在崖边流连的痕迹，在等待牛大的时候，牛爸爸抽过一根卷烟，烟屁股扔到地上半截入土。除此之外，还有半根断掉的常春藤。采药的背篓斜倒在崖边。男人探着身体往崖边看了许久，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使劲喊也没有得到回音，只要把背篓带了回来，等到了牛家，大家才发现，背篓里有奇货，听闻村里的男人回来，村里的大仙跟着就来了，大仙是村里的能人，家家有事都要恭恭敬敬地请她去查看，不仅如此，女人家生孩子的时候，也有不少人找大仙去给接生。

大仙围着背篓念念叨叨又蹦又跳有掐手指头，来了半天的神，最终得到一个结论，明天要村里的男人早早地去山崖下面寻找，她说，“看来凶多吉少了，他们拿走了五百年的灵芝，山神生气了，一定要他们父子死掉，到那边去伺候山神两辈子，才能补偿挖走震山之宝灵芝草的过错。”事实表明，无论大仙说的话是真是假，那棵草是不是有五百年的道行，大仙的都等于是做了好事，她早早地给灵芝草编了一个美丽的故事，让这根草的价值猛增。

村里的男人问：“那山神说没说，为什么震山之宝就轻易地叫牛大拿到手上了。”

大仙说：“你们都知道，这灵芝草是有灵性的，他日前因为调皮元神到山外去玩，被山神惩罚，闹了变扭，这才故意现身叫牛大得手，他这也是属于自杀，要说和牛大有缘也行。”

大仙嘴里说的故事永远是穿越三界的，村里人经常因为大仙也跟着来往于各种层面的世界，山神、地狱、阎王，小鬼，阴间，照这大仙的说法，就连玉皇大帝她都是见到的，王母娘娘一点都不老，看上去可年轻了，就是姿色平平，没有想的和画的那么好看。

听到了大仙的话，牛妈妈赶紧说，“我们把灵芝草还回去，他们爷俩能活回来不？”

大仙听了你妈妈的意思，立即又是一阵发抖，这次是抖到了口吐白沫才渐渐醒了回来。大仙说：“哎呀妈呀，这回可吓死我了，山神大怒，不叫他们俩回来，灵芝也不能送回去了，山神说既然他放弃多年的修炼，要现世，就让他去人间受苦去吧，真是能救一两个人活命也算是做了最后的好事。”

听到大仙的话，牛妈妈立即扑倒在地，双手捧着那个夺走了一对父子性命的要命草，匍匐在地上，久久不肯起来，牛妈妈说：“大仙快救救我们孤儿寡母，拿走这根不吉利的草吧。”

大仙抽搭了几下鼻子，用一块秃毛的毛巾手帕擦了几下鼻涕，皱着眉头想了一下，勉强地从兜里拿出来一根红绳子，小心的栓到了灵芝草的茎上，嘴里念念有词：“不兴再作孽了。以后要做点好事，弥补你的过错，我拴你你别怪我。”

随后，大仙用一块花布，小心地把那颗灵芝草包好了，把画布一下一下叠起来，揣到了怀里去。

大仙曾经霸占过多少的东西，灵芝草对牛二母子意味这什么？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39 你们猜我看见谁了

难怪村里人非常信服大仙，这一次又叫大仙不幸言中，第二天一早村里的精壮男人都放下地里的农活，集中到村东头的土地庙在大仙的带领下拜了土地公，大仙点燃了三把长香，把一瓶白酒浇到了地上，又烧了一一堆画着符的纸，这才开口要求土地公保佑村里的男人别费周张尽快找到牛大父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全尸，以便让大家看上父子最后一眼，好让大家留个念想再去伺候山神。

祈祷完毕，大仙对着土地公的泥塑像三拜九叩，迟迟不肯起身，村里的男人也学着大仙的样子扑倒在地上一起哀求土地公公，“活要见人，死要全尸。”村里的男人异口同声。

半晌，当众人抬起头的时候，奇迹再次发生，泥胎的土地公的眼角居然挂了一滴眼泪，大仙看到这滴眼泪，也哇的哭了起来，大声地说了：“土地公，你在央求央求山神，叫他不要这样，我给你重塑银身，给你穿金戴银行不行，千万不要这么对牛家，他们是一家可怜人呀。”

众人一听大仙的话也都慌了神，磕头如捣蒜，在起身时，却看见土地公的泥胎身体已经倒塌，大仙再次哭了起来：“我对不起你呀，土地公，都是我害你这样，我上天去求太上老君。”说着大仙跳了起来，在空中用香火画着符，说也奇怪，大仙画的符，在瞬间就像半空中的焰火一样呈现出瑰丽的色彩。转瞬即逝，可大家却分明真切地看到了悬在半空中的金黄色的符。

接着，大仙就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气息全无，大家赶忙围过来，把大仙围住，谁也不敢动她，只是看护者。土地庙的门突然间飞过来一阵阴风，在土地庙里旋转了几圈之后才盘旋着，像拖着尾巴的鸟儿一样，飞了出去。风飞出去之后，大仙在再次转醒了过来。

她哆嗦着，“哎呀，冻死我了，高处不胜寒，高处不胜寒，真是太冷了。”说着大仙嘴唇发紫，牙齿打颤，好像很冷的样子：“必定神仙呆的地方不是人去的，阳寿三年，我用阳寿三年换来的。”

男人们关注地听着大仙的发言，每次大仙来神之后说的话，村里人都会用心的听着。严格地照着去做。随着大仙说用阳寿三年去交换的时候，村里的男人都揪心的看着大仙。“唉，事情太复杂了，这回我也说不好了，事情越来越乱头了，好了，你们也呆在这里了，快去找牛大和他爸，全尸恐怕是没有了，咱现在的这个山神是今年才过来的，家里有来头，脾气大的很，现在正好是新官上任的时候，谁的话也听不进去，就连太上老君都不能干涉，我好说歹说，终于可以恢复重修土地公的塑像，快走吧。”

大仙已经回到了正常的状态，好像刚才又哭泣又哀求的那些事情他早已经想不起来一样。

大仙这次再次验证了自己的正确性，村里的男人花了一个小时，就顺利的到达崖下。要说这个崖下不是什么时候都能下去的，要看天气，天气不好的时候，去到那里就根本没门，而遇到好天气能下去的时间是在是太少了。偏偏中彩级的事情就叫大家赶上了，他们很快在崖下找到了几块衣服的碎片，和一些零散的骨头，小一些的是牛大，大一些的是牛爸爸的。村里男人用手把能看见的骨头一块一块装到了背篓里，不知道是谁，提出来一个建议：“怎么没有看见头骨。”说也奇怪随着这个人的声音，另外一个这次跟来的年龄最小的男人就看见了不远处的两个头骨整齐的拜访着，旁边好像有人仔细摆过一样，两个大腿骨撑八字形，上面的一头正好冲着东方，就像有人专门摆放着的祭祀品一样。

最小的男人，走过去，对着天空朝拜了几下，“列为大神，各路神仙，这两个人是本村的人，我要把他们请回家去让他们家人好好安葬，请大神别见怪，放我们收尸。”

男人反复多次重复着这个内容，却突然间发现，那个摆放的图形已经近在眼前，他鬼使神差，再次冲着空中朝拜，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一样，挥手送别了好久，才转身告诉村里的男人，“好了，可以拣了。”那个男人发出了命令。

众人这才胆战心惊，七手八脚的把能找到的骨头都敛到一个背篓，装了回去，在回村的路上，别人问刚才临时客串大仙的小伙子，我说：“你刚才那个是谁在显灵。”

小伙子却说：“谁的也不是，我就是大仙。”

大家听了小伙子的话，都以为他在开玩笑，“你能不能说说，咱村的大仙在天上是什么级别的。”

小伙子说，“她的级别可不低，何仙姑，八仙过海，八仙过海里的何仙姑你们听说过没有，女的。”

“嘿嘿，这个谁能不知道呀，年画你不是也买了八仙过海？”大家听了小伙子的话，纷纷笑嘻嘻，“画上的何仙姑多好看呀，咱村的大仙人是好人，咱村得亏有她，才得意保全不少，可你如果说她是何仙姑，这个我可不信，何仙姑是真正的神仙，咱村的那个可是担当不起。”说话的男人话还没有说完，就好像挨了一个耳光一样，身体撞到了山边，“谁打我。”他说了一句。

“这次小小的教训你一下，别再说我很仙姑的坏话了，这一辈子是我主动要求到人间来体恤民情，不打算活很多年，过几年就走，你们别再瞎说了。”刚才的那个小伙子一本正经地教训这村里男人们，“我在就说过，加你们说话嘴里留点口德，你们就是不信，这回遭报应了吧，告诉你们说，这次是最轻的警告，下次再犯，我就怒了。”说完小伙子一个机灵好像从梦中醒来一样，大声的说：“哎，你们猜我刚才看见谁了？”

“还能看见谁，你看见何仙姑了。”一个男人随口说了一句。

那个小伙子兴奋起来：“咦？你们是怎么知道的，我刚才好像站在还上，脚底下踩着滚滚的波涛，那个海浪呀，翻起来这么高，”他把手伸过头顶比量真高度，“正在我吓得不知所措的时候，你们猜怎么着，谁来了？”

小伙子说到这里买起关子来。

“好了，好了，你笨死了，刚才都说了是何仙姑，我们还猜什么？”一个男人再次堵住了小伙子的话题，“你告诉我们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到底怎么样了，我们想听的就是不知道的。”

在村里，通讯和消息都非常闭锁的地方，男人也是很八卦的，他们是通过不停的说话来交流少量的信息，相当于是进行新闻发布。

240 牛寡妇要改嫁，骨肉要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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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阳高照，照得村里男人脑袋上面“刺啦刺啦”直冒油，可是他们仍旧感到惬意，一阵山风吹过，他们纷纷把抖着身上的衣服，放风进到距离皮肤更近的地方，必定今天不用下地，虽然明天的会更忙碌，要补今天耽误的农活，可是今天不用下地，这让他们感到幸福。

他们一边走，一边忍不住抓一把刚刚冒出来的闲花野草装进背篓，村里的男人手上有活，这些烟花野草可以回家去喂饱去年的黑山羊和今天刚出窝的小兔子。

年龄最小的那个男人再也没有说出来更稀奇的东西，无非是在东海的波涛尖上吓得要死，被一个穿着古代华丽衣服的美女搭救，美女拉着他在天上飞了一程，一撒手就掉到了地上，回到了现实，男人说着抓起自己的手闻着，说：“香，真香呀。”他闭着眼睛回味无穷。

村子已经近在眼前，众人这才想起来背在背篓里的父子俩，这才收拾起愉快的心情，哭丧着脸，脚步凝重地一步一步，走了回来。

大仙早已经带着牛妈妈和牛二、牛三以及几个跟着来的妇女守候在村边，大仙一看见男人回来就警告起他们：“路上你们说的话，我可是都听见了，你们说谁长得不好看？”

这一句问话可把大家都惊住了，大仙指着刚才亵渎何仙姑，撞石头的男人：“那块大石头没把你撞死吧。”说着，她“咯咯”笑着，在空中空点了一下那个男人被石头撞出来的大肿包，说了一声：“去，去。”说也奇怪，那个原本紫红发亮的大肿包，几秒钟之内就像撒气的皮球一样，瘪了下去，他的额头完好如初：“以后不要说对神灵不敬的话，当心下次后果严重。”大仙警告的一句，就没有的下文。

男人把背篓放了下来，挂着血肉的骨头就暴露在了众目睽睽之下。牛妈妈“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我的那个天妈呀，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呀，”她哭得抑扬顿挫，很有唱的味道，“你带着大儿子走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可是叫我们怎么过呀……”一时间，牛妈妈哭天抢地，顿足捶胸，好像立即就要跟随天妈父子也到那边去的样子，村里同来的几个女人早就料到会有这一手，走上去拉住了牛妈妈，两个弱小的孩子，叫哭泣的牛妈妈吓到，也跟着哭了起来，不停的抱着牛妈妈的大腿：“妈——妈妈——”

牛妈妈用手指头掐着鼻子，把鼻涕甩了出去，手在裤子上蹭了一下，教训牛二、牛三：“别哭我，快去爸和你哥。”牛妈妈说话带着哭腔，说了这句话，就立即回到唱着哭的状态：“我的那个天老爷呀，你也是要了的我命呀，叫我带着两个孩子以后可怎么过呀。我不活了啊——”说着牛妈妈摆脱了女人的手，一屁股坐带地上，伸开双腿踢着，用拳头捶打着地：“这可叫我怎么办呀……”突然，牛妈妈停了下来，询问的看着大仙：“大神仙，你快救救我，请问是谁入殓了孩子爸爸和儿子呀？”牛妈妈的意思虽然婉转却也清楚，她想知道是什么野生动物吃掉了父子俩。

大仙看了一眼滚落在地上的骨头：“吉利，很吉利，是天葬了你的亲人。”

“什么？是老天爷收走了他们的肉身？”牛妈妈止住了哭声呆呆的看着大仙，她已经明白了大仙的意思，大仙说的是山里的秃鹰闻到味了，飞过来把父子俩叨着吃掉，以前这里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凡是被鸟吃掉的尸体大家就会说是天葬了，要是被野兽吃掉的尸体，就说是被地葬了，总之，已经都那样了，留下来的传说和愿望都是挺美的。

最可怕的是山里也不知道是那个地方，有一种吃人的蚂蚁，以前有人上山没回来，后来捡回来骨头，于是又多了一条，被蚂蚁吃掉的骨头，就传说那个人是被选到花的王国当了国王，过上了在人间享受不到的好日子。

话虽然这样说，可必定对死者的家属是一些很好的安慰，可是要是问问那个人愿意到花的王国去当国王却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去的，谁都愿意宁愿当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也不愿意离开人间去花的王国当国王。

就那时候开始，村里正式多了一个寡妇，大家仍旧叫着她夫家的姓氏，叫她牛寡妇，没有了男人的女人在农村里带着两个正在长大的男孩，日子可想而知。

大仙果然是大仙，名不虚传，她和传说中的江湖骗子完全不是一类人，很快，山货商人便听到消息，说牛村出了一棵五百年的灵芝，纷纷赶过来，出高价钱要买，大仙一直不答应，把那棵灵芝稳稳地控制在手中，一直到了秋天，大仙才答应一个外地来的商人，出价一千五百块钱，把灵芝卖掉。

一千五百块钱，在当时是一笔巨额财产，可以盖上20间红砖大房子，可以一下子把全村的姑娘全部娶走还有余富。大仙一份钱没留，把这些钱交给了牛寡妇，嘱咐她带着孩子好好过日子。

牛寡妇从出生开始见过最多的钱，就是三十块钱，那是攒起来的钱，一分一分笑钢镚就能抓两把，倒是很全乎，一分的，二分的，五分的，一毛的，两毛的，无毛的，一块的，两块的，五块的，十块的，每样都有，在手绢里包了这把钱送到牛寡妇家去的正是牛大牛二牛三的父亲，那年他二十，她十六，牛爸爸带着攒起来的钱到家里去提亲，那笔三十块钱的巨款就是彩礼钱，那些钱一旦女方家里收下了，就意味这女儿从此再也不是这个家庭的成员了，而是南方家的。

当牛寡妇一看到用皮筋扎得整整齐齐的十块钱大钞票的时候，立即跪倒在大仙的脚下，喜极而泣，她小心地把扎这钱的皮筋解下来，套在自己的手腕上，从上面小心用大拇指沾着唾沫一张一张地数出来9张交给大仙，这是她第一次数这么多的钱，手在发抖：“仙姑，这个是我孤儿寡母的一片心情，你就收下吧，别让我们母子对你欠债太多，下辈子当牛做马报答。”牛寡妇辞不达意。

大仙没有伸手去接牛寡妇递过来的钱，而是说：“你要是真想做点好事，就出点钱给庙里的土地公重修个泥胎，”这么高就行，大仙伸出双手比量了大概70、80公分的高度，这在村里人看来已经是很气派的高度，牛寡妇一听，立即再次扑倒在地应允了大仙的要求。答应二天就去找工匠重修土地公塑像，那个塑像至今仍旧矗立在牛村，庙子早已经冷落，上面落满了灰尘，当时牛寡妇花了大价钱，用了二十七块钱就把这个塑像弄好。

牛寡妇是典型的农村女性，很懂得节俭过日子，那些钱她一直存着不肯用，仍旧带着牛二和牛三苦熬，是在万不得已才从那些钱里拿出来一点买点粮食度日，这样的日子又过了几年，家中没有男人的日子不仅是钱的问题，房子漏雨没有人修理，村里人都知道牛寡妇有钱，再也没有人肯免费为牛寡妇修房子，牛寡妇心疼钱，就和孩子凑合着过，冬天那才叫难熬，两个半大的孩子在炕上冻得呜呜直哭。

灶也坏了，烧炕烧不热，做饭的时候浓烟滚滚，孤儿寡母经常吃半生的食物。最后大仙是在看不下去牛寡妇一家三口的日子，在三十里地之外给牛寡妇找了一个死了老婆的男人，那个男人倒是身体强壮，就是孩子多，他来看了一次，对牛寡妇倒是满意，就是觉得牛寡妇一下子带过去两个孩子他接受不了。

后来，那男人听说牛寡妇有钱，就和牛寡妇亲近起来，打探钱的下落，牛寡妇一口咬定，钱早就和孩子花完了，一分钱也没剩下，要是结婚她就带着孩子去，要是不行就算了，既然都知道了牛寡妇有钱，男人就死活也要娶牛寡妇为妻，为了把牛寡妇手上的钱掏出来，那个男人就是不同意牛寡妇一下子带双胞胎过去一起生活，牛寡妇也觉得这样带着孩子苦熬不是一个长久之计，索性咬牙答应了男人的要求，就带一个孩子过去，可是带谁过去才是呢，这叫牛寡妇犯难了，两个孩子一样大小，一直是自己一手带大，离了哪个心里的都空。

为了孩子的事情，牛寡妇又拖了好几个月，最后一咬牙决定了要走，牛三是一个比牛二懂事的孩子，听说了母亲的苦衷之后，毅然决定，“妈，你把我送人吧，将来是死是活叫我听天由命吧。”听到牛三的话，牛寡妇那叫一顿爆哭，哭是哭却也改变不了分离的命运。

大仙也真是不含糊，果然送佛送到西天。她很快便联系了好几百公里以外的工人来这个闭塞的小山村来领牛三。

这个腿上有小儿麻痹症后遗症的男人，就是后来习太钢认识的那个牛二的养父。他一辈子没有结婚，和牛二实际上这个牛二并不是牛二，而是牛三，这个男人跟牛三情同骨肉，牛三也不含糊，养父老的时候，牛三把房子卖掉，阔气的大摆宴席，给养父办了一个风光无限的葬礼。从此自己却流落街头。那年现在也叫牛二实际上是牛三的这个人，才19岁。

牛三为什么变成牛二，欲知后事且看下章。接近月底心慌慌，俺给大家求个订阅，谢谢

241 牛三变牛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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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三变成牛二，也就是两个牛二没有其它的依据，仅仅是来源于大仙的一句话，在城里来的工人留下一片猪肉，即将把牛二带走的时候，大仙突然说话：“还有两件事情必须和你交待，第一个是他不能改姓。”大仙把牛二拉到自己身边，牛二至今还能记得大仙的身上有一种淡淡的香火味道，那个味道很特别也很好闻，好像是一块熏好的腊肉，叫人垂涎欲滴，牛二的养父是一个老实的工人，手里提着一个写着上海两个字的人造革皮包，赶忙点头，“行，行。”他答应的时候，眼睛也没有离开牛三，虽然说当时的牛二和牛三张得一样，可是，他偏偏一眼就喜欢这个因为要送人，而穿上了新衣服的这个。

新衣服是牛寡妇，就着油灯用了一整夜熬出来的，到了成里的，牛三也就是后来习太钢认识的那个牛二才知道，牛寡妇在衣服里面缝了整整一百二十块钱，那笔钱在当时也是一笔巨款，牛二知道那笔钱的来路，看到那笔钱就像看到了大哥和爸爸，的确是用他们的生命换来了，牛二是个争气的人，那钱没动过，一直到现在也是装在一个铁的饼干盒子里，放进保险柜。

等牛二的养父忙不迭的答应了，大仙又提出来一个要求，“那天，我去地府看到了阎王爷的生死薄，上面有牛三的名字，山神还是对灵芝草的事情，不满意，想叫牛三去陪他爸爸和哥哥。”大仙转向了牛寡妇。牛寡妇一听就着急了，“山神怎么这么贪，我们加已经给了两个人了，还想要，”牛寡妇着急的看着大仙：“你快给解解。”

养父不明就里，但是要牛三的命还是能听出来的，他也焦急的看着大仙。

“要说难也不难，这两个孩子反正以后都不在一起了，也差不了，把牛三也改成牛二，骗山神，他找不到牛三就行了。”大仙说出来这个办法。

“行，行。”养父立即高兴答应下来。

牛寡妇没想到，大仙能出此奇招更是高兴不已，“对，对，这个招好，牛二，牛三长得一样，不在一起谁也看不出来是俩，大仙还是大仙，点子多。”说着，牛寡妇看了一眼两个儿子，从长相上的确很难区分，性格上却是很容易分辨出来的，牛三厚道，牛二计较。

“好了，好了，”大仙看了一眼四周，好像山神真的在周围一样，“以后，谁也不能再叫牛三了知道吗？叫牛二。”

牛二有点不愿意，“那我呢？”

大仙说：“你还是叫牛二。”

牛二说：“要是我们俩都叫一样名字，我比他不是白大了？”

大仙一听就笑了，“你大也大不了多一会，双生子，同一天生的，就是早落地十分八分的，我要是先拉他出来，他就是你哥。”

牛二仍旧有些不愿意，好像被赚了多少便宜似的，“这不是你先拉的我吗？叫我先生出来的。”牛三的哥哥牛二对大仙说，不愿意牛三升级。

“嘎嘎，你这个孩子，”大仙在牛二的头上摸了一把，“以后，你弟弟就跟养父去城里过日子了，见不着，你还计较什么？”大仙虽然笑，还是有些苦涩，面临即将骨肉分离的一家。

牛寡妇已经开始擦眼泪，不好意思的看着城里来的工人，“我看你也是个厚道人，我这也是是在过不下去了……”说着，说着，她就已经控制不住。

牛二的养父赶忙上来相帮牛寡妇擦眼泪，突然间意识到不合适，停住：“他妈，别哭，我会好好对你孩子，不是，这不是已经是我儿子了。”养父的眼睛仍旧眼馋的看着牛寡妇，生怕牛寡妇变卦，“你看，我这里攒了三十块钱，你留下……”他小心的从上衣口袋里拿出来一个皱巴巴的油纸包递了上来，“你看，这是我家钥匙。”他拿出来钥匙塞到牛三手上，“以后，你就是家里人了，就咱俩，你妈和你哥有空来看你哈。”

看到牛二的养父连钥匙都准备了，牛寡妇很感动，“你看，你看，他……”本想说“他爸”一下子觉得不妥，连忙改了“他大兄弟，我这个叫给你，我就放心了，你是个好人。”

可是钱，牛寡妇高低不要，她说：“大兄弟，钱你留着，牛三不是牛二到你家去，添了家口，花销大，再给钱，我就太不过意，”牛寡妇，从大仙的怀里把牛三拉过来，亲自交给了养父：“来，拉着你爸爸的手，以后，你就跟着他过，长点眼力见，别叫你新爸生气。”

牛三一个劲点头，对于即将离开牛寡妇和哥哥牛二这个事情，他并没有很难过，刚才已经偷偷观察过这个城里来的男人，他穿得比农村人好，皮肤白了不少，人也比较和农村的庄稼汉不一样，主要是和气，他看自己的眼神都是很和蔼的。看这些，他就知道，这个城里人不会像农村的家长一样，动不动打孩子。

以后果然如此，两个人从来没有红脸，养父对牛二非常好，虽然生活并不富足，却也比在农村好了不少，牛二可以在学校里上课，再也不用干农活，农村的孩子都勤快，这么休闲牛二不适应，就帮养父干些家务活，或者去街道接一些贴火柴盒的事情来做，还可以赚钱，这叫养父非常开心，逢人便说他儿子牛二的好。

那时候牛寡妇家已经是屋漏灶残，牛二的养父立即脱掉外衣，穿着里面破烂露出肉的就汗衫，去外面挖了一些泥土回来，上房帮牛寡妇把灶和房子都修理了一下。

牛寡妇的感激就不用说了，只是在一边不停地把家里最赶紧的就毛巾递上来，给他擦汗，大仙对这个结果也很满意，大仙说：“你看看，到底是男人，城里的男人也是男人，是个男人就比女人强，你看这孤儿寡母的，把日子过成了什么样子，唉……”

养父说：“以后，先凑合和用，下次我带点水泥过来，给你们娘俩好好修修，也正好带孩子来看妈和哥哥。”

“唉，唉。”牛寡妇大声的答应着，水泥是农村的金贵货，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

“以后，家里有事，就托人捎信来，我就和孩子过来了。”养父是一个憨厚人，应该说，也算是真正不错的人。

可是，这是养父和养子牛二最后一次在这里见面，这一辈子，他们却再也没有回来过牛村。牛二到了城里之后，养父没有食言，给牛三上户口的时候，就正式的用上了牛二，从此以后，牛三就真正变成了牛二。

牛寡妇和真正的牛二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42 背叛者画眉

在牛三跟着工人到城里去生活以后，第二个月，牛寡妇就带这牛二改嫁走了，托人给牛二和养父带了个口信，牛二的养父曾经带着牛二去看过一回，牛寡妇的新男人显然不喜欢这两个不速之客，对他们很无礼，最后大家不欢而散，从此断了联系。再也没有了消息。

牛寡妇的新男人对她很不好，一直逼迫牛寡妇把钱拿出来，牛寡妇一口咬定，钱曾经是有的，那是她大儿子和死去丈夫的卖命钱，可是早已经花完了。

牛寡妇的家里本来孩子就不少，加上来了两个人口，更加穷了，种地不够吃，他们一家人就常长拿牛寡妇和牛二出气，牛寡妇忍气吞声，经常背着人哭，一来二去把眼睛哭瞎了，掉到井里淹死了，一直到牛寡妇死掉，那个后丈夫也没有找到牛寡妇的钱，他把这一切迁怒于牛二，牛二那年17岁，正是身强力壮的时候，最后，没办法，牛二打断了养父的胳膊，养父的孩子自然不算事，无奈都是胆小鬼，谁也不敢和发了疯的牛二对抗。

牛寡妇是给牛二留了钱的，她把钱装在一个铁罐子里早就埋在山洞，只有牛二知道，牛二拿了牛寡妇留下来的一千多块钱，就跑出了农村，到城里去找活干，在码头装卸，在工地搬水泥，力气活干了不少，凭着一身的力气凑合活着。到了40多岁，才鬼使神差信了谢三知的组织，跟着混了起来，也还是干力气活。当然，谢三知的组织看上去很松散，全凭教徒的狂热。

半年以前，谢三知，突然秘密在白云市秘密召见了牛二，牛二坐火车跑了四百多公里到了白云市，谢三知，他是知道的，谁能不知道教主是谁呢，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是一个粗人，就此走上了狗屎运。

谢三知，找人录了牛二的录像带，叫牛二天天看那个人的行为举止，那个时候，这个牛二就知道那个一定是自己的兄弟，同胞兄弟，而且他很清楚谢三知的目的是要他冒充牛二，他背地里很对牛二很生气，明明自己是真的牛二，到头来却要模仿弟弟，才能赚大钱，后来，他听说牛二已经做了很大的生意，更是生气，对命运的安排忿忿不平。

当初，他们一家三口活不下去，才把牛三送人的，没想到，他居然在城里享福了，而且混出了名堂，自己跟着母亲就是遭罪，遭罪，最后，可怜的母亲瞎了眼，掉到井里死掉，那口曾经淹死牛寡妇的井，从那以后就没用过，被村里人封住了，就那样还一直传说那口井闹鬼，经常有人说半夜听到牛寡妇哭，牛二倒是真想听牛寡妇哭，经常半夜到井边去，希望能见到妈妈，哪怕是死鬼，可是，一次都没有见过，所以，他一直怀疑村里人乱说。

不管怎么说，经过几个月的锻炼，牛二有了一个公司，当然，他不懂什么公司管理，里面的事情都是别人做，他要做的就是穿着体面的衣服，把别人教好他的话重复一遍，到后来，他似乎知道的越来越多了，也就是知道了，要和范见与习太钢作对，要和那个屠宰户和卖肉的摊主做生意，挤兑范见的屠宰场。

牛二，也就是原先的牛三，并不知道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已经到了白云市，这段时间，他非常忙，习太钢接到了历史上以来最大的工程，大桥的工程上亿，作为长期合作的伙伴，牛二没有不忙的道理。当然，他更不知道，他的亲生哥哥到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要和他作对，而且最后真的害死了他。

范见来到画眉的房间，她的伤看上去基本上好了，走路也正常了很多，为了范见和画眉见面的时候，秋平一直腻歪，不管是什么原因，范见和别的女人单独见面她都不爽，最后，范见索性像以前做过的那样，带上秋平一起来到了画眉的房间。

他们一进来，画眉正在依靠在床前的窗帘边上往外看风景，看到秋平，她皱了一下眉头，勉强的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秋平姐。”

秋平用鼻子哼了一句：“嗯。”

两个女人算是打了招呼，范见把一束康乃馨交给画眉，画眉看了一眼，找了一个花瓶倒进去一点水，插了起来。没有表示高兴和不高兴，她没想到秋平会跟着范见一起过来。

秋平自己走到窗户边上，看起风景来，身体背这他们两个人，意思已经是很明确，就是说：你们可以自由谈话，我不打扰。

可是，她的耳朵却一直，在仔细地听着两个人的对话。

“呵呵，身体好点了？”范见没话找话。

“都看见了你还问。”画眉浅色的眼珠水灵灵地看着范见，眼睛里喊着微笑，这个表情像极了婵娟，就连范见都不得不佩服画眉的进步，的确，这种样子会叫男人动心。

画眉所学习的东西还有一些西化的，她懒洋洋地从桌子上拿起来一块柱形的巧克力，递给范见：“要不要吃？”

范见摇头，“秋平姐呢？”她对这秋平的背影说了一句，秋平有些心烦，假装没有听见，也没有回头，“好吧，那我自己吃了。”

画眉懒洋洋地剥了包装，翘着嘴巴，好像湿吻那样，一点一点把巧克力插到了嘴里去，轻轻地咬下来一块，她的动作的确会叫一般男人想入非非，范见此时却无心看风景，虽然画眉穿着大开领的上衣，白乎乎的皮肤，清影一般的乳沟，都在谋杀眼珠。

范见看着画眉吃巧克力，一言不发，突然，画眉好像想起来了什么，说了一声，“不好意思，我得开下窗户，屋子里都有被窝味道了。”说着，她走过去推开了窗户，把一盆仙人球换了一个位置。

“啊，现在好多了。”她深呼吸一下，伸开胳膊，并排站在秋平的身边，“外面的空气真好。”

突然，画眉一个转身，绕到了窗户边上，躲在了墙后面，而秋平却飞也似的，扑过来抱住了范见：“老公。”

说时迟那时快，秋平已经在范见的怀里软绵绵的倒下，身体开始流血，她中了枪，也就是说，秋平为范见挡掉了致命的一枪。

范见傻傻的看着着画眉，他没有发火，而是冷静地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背叛我。”

“没什么，我是天生的背叛者。”画眉轻巧的说，好像一点也不害怕。

画眉为什么背叛范见，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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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 秋平正在死去

几乎没有枪声，或者说，范见没有听到，他的眼睛里此时只有秋平，他把秋平抱在怀里，她在流血，用手掌捂住被枪击中的地方。

范见死盯着画眉，牙缝里挤出来一句：“为什么背叛我。”

画眉微笑着，仿佛对眼前的一切无动于衷，“背叛，多美丽的词汇，我是天生的背叛者。”

一句话让范见不知道说什么，画眉说的是实话，范见当初和画眉之所以搞到一起，也因为他把他天生的背叛看做是一种猎奇的条件，而现在几乎是没有办法谴责画眉。

范见转过头，“宝贝，宝贝，你还好吗？”失血让秋平脸色苍白：“来人。”范见叫了一声，房门外却没有像平常那样立即出现人，严格说，此时没人，至少是门口没人。小八原本是在的，听到枪声之后，她带人去追刺客，留下来的人都是把手外围的，在楼道的两边。

范见此时，只有一个想哭的念头，看着秋平的样子，他感到恐惧，他怕，怕极了，怕秋平真的死掉了，再也不在周围烦她了，说也奇怪，人总是在即将失去的时候会万分后悔曾经做过的事情。此时，范见就是这个心理，他一下子想起来很多对不起秋平的事情，恨不能中枪正在死去的是自己。

秋平睁开眼睛，抬起头，擦了一擦范见的眼睛，示意他不要哭，秋平说：“老公，我爱你。”范见含泪点头，抱起秋平往外走，这个时候，小八已经处理好了事情，转回来，小八对于死亡见得多，丝毫也不动情，他冷冰冰地说：“画眉怎么办？”

范见看也不再想看画眉，范见说：“先看住了。”

小八说：“不要动。”她走过来，和范见一起慢慢地把秋平放在画眉的床上，“不要动，医疗车在路上。”中枪部位在胸部，衣服已经被鲜血染红。秋平的瞳孔已经开始扩散，正在渐渐失去意识，眼角的一滴眼泪轻轻地滑落下来，仿佛在向这个世界道别。

这叫范见大受刺激，当初，斤斤也曾经有这么一刻。他突然间不明白，为什么这一生要不断地欠女人的情，他想，难道是我错了么？我范见何德何能，让这些优秀的女人因为我而难过。

“你太傻了，宝贝，为什么用你的命换我。”范见十分着急，急切地说。

听到范见的话，秋平好像猛然从一个十分美好的梦中惊醒，半睁这眼睛，“我不想死，宝贝，爱你。”秋平无力的说。

秋平的一句话叫范见幡然醒悟，这个时候，关键的问题是想办法呼唤秋平，不让她睡下去，而她睡过去几乎就是危险的，想到这里，范见轻轻地握住秋平的手：“不要睡觉，宝贝，马上就好了，医生很快就来。”

秋平勉强点头，“眼皮好重，想睡。”

“没事的宝贝，我在这里陪你。”范见死死地抓住秋平已经失去血色的双手，秋平动了一下手指头，表示认可，这个时候，范见才发现，秋平是这样美，平时，秋平经常不讲道理，叫他很恼火，此时，他宁愿秋平天天不讲道理，也不希望，她这样在病中的美，没有的彪悍，秋平平时没有显出来的女性特质一下子都爆发出来。

范见哽咽着说不下去，这个时候，婵娟和苏臣先后赶到，他们来自不同的方向，婵娟是在餐厅里突然感觉到不详，跑回来的，她哪里也没有去，直接就奔画眉的房间，却发现悲剧已经发生，而且不是她预料到的，她不会去想画眉会勾结外面的人谋杀范见。

苏臣告别的林玲之后，直接就奔“小神仙”来了，他和范见有约定，一些重要的事情需要确定。没想到，苏臣这次又当了也会福将，巧合就在，他几乎没有走后门的习惯，偏偏今天鬼使神差叫司机后后门进来，汽车还没有开到停车场，苏臣就本能发现，对面的楼上那丝闪光异常，他警觉的跳下车，看到了刺客把长枪收了回去。

苏臣二话没说，立即目测了一下，躲在了楼道外面，等着刺客，当那个扮成工人摸样的人提着“工具箱”从里面出来的时候，苏臣跳过去，一下子撞到了他，接着使用了一连串的搏击动作，把他干翻，等带小八她们跑出来的时候，那个刺客已经浑身是血，一脸泥土，已经没有力气自己站起来，小八命令手下，立即把他押送到鲁原那里去，到了那里再顽强的人，也没有不交待动机的可能性。

婵娟看到画眉满不在乎的样子，婵娟发怒了，这也是在认识了婵娟之后这么多年

范见仍旧死死地盯着秋平的脸，仅仅几分钟，范见却觉得时间渡过的如此艰难，秋平的生命正在一点一滴地流失，他不知道如何挽留住秋平细若游丝的声明，真的好像秋平的生命就悬在一根蜘蛛织就的细丝上。

“不要睡，秋平，秋平。”他看着秋平染血的胸脯渐渐的失去起伏。

秋平张开嘴，吐出来一口浓浓的冒着沫子的鲜血。吓得范见跳起来，去抓餐巾纸，他一把抓了一大团，试图去堵住流血。

秋平突然，好像再次被惊醒一样，叹了一口气，接着再次陷入到沉思中，似乎昏昏欲睡。

“宝贝，你不能死，你死掉我怎么活呀。救护车怎么还不来呀。”范见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

秋平能否救活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44 和教父厮混

最叫人纳闷的是，谢三知是怎么知道范见以及周围人的情况的。自从范见和鲁原再次见面之后，两个人立即回到了亲兄弟的友谊，一切都栓在了一起，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而鲁原的兵力对于范见这边的安全，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强生和三子也可以从鲁原那里学到更多的东西。

可是，为什么偏偏在今天居然给了对手机会的呢，利用画眉不是最重要的问题，为什么偏偏挑中的日子如此的精确，鲁原那边正在大规模的给小巢准备一个葬礼，非常隆重的，小巢是一直跟随着鲁原的，也是和鲁原同辈人中第一个死去的。并不是说，鲁原组织里的成员，没有过死亡，恰恰相反，相隔一两年，就有人死去，可是，小巢的死不一样。鲁原之所以必须为小巢好好办一个葬礼，还有一些重要的原因。

小巢、美丽和组织内的太上皇阿九哥，他们几个人有着说不清道不白的情愫，好多的事情已经说不清楚了。虽然纠缠不清，简单说也就不那么复杂了，就像一个绳子栓了无数个蚂蚱一样，美丽喜欢鲁原，阿九哥喜欢美丽，小巢喜欢阿九哥，鲁原虽然喜欢美丽却是因为他和小张曾经有过的那种关系宁愿单身。

如果仅仅是这些也就算了，偏偏时间是很残忍的，当年，鲁原伤好了之后，用了一年的时候准备接受了美丽，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他发现阿九哥喜欢美丽，这样就让事情复杂了，阿九哥是他们的养父，是师傅，他喜欢美丽，等于美丽的辈分要提高，那段时间也是鲁原最痛苦的时期，在他们一群小叫花走投无路的时候，拯救他们的是阿九哥，鲁原一直是一群人的大哥，容不得他因为个人的一些想法害大家继续跟随他去外面流浪，他深深知道自己没有能力让一群人过上比和阿九在一起更好的日子。

也许美丽在内心从来没有改变过，可是，她在行为上对身体上的事情必定并不是很在意，有一天早上，当鲁原亲自看见她从阿九哥的屋子里出来之后，就彻底放弃了和美丽和好的打算，那时候，美丽的头发已经长长了，皮肤很滋润，经过训练之后，美丽的身材也好看很多，屁股大大，胸脯大大，美丽变成了一个饱满的女人，就连化妆和打扮也早就和从前不能同日而语，美丽不是特别漂亮的女人，可是她的身上有一种当头目的气质，她胆大泼辣。这个特性在训练中得到了充分的发挥。

在基地中接受训练的人，鲁原的人只是不部分，后来头目才知道，这里的网络非常严密，培训的也不仅仅是头目一拨人，外来的也有，也就是说，也会收取别的组织的钱，为别的组织代培人员。也可以说，每个人的背景都可能很不相同，也许今天大家在一起，假装得像兄弟一样，明天就是敌人。

当美丽拉开阿九哥的宋代雕花门闪身从里面出来的时候，突然间看到鲁原站在门口看着自己，愣了一下，点点头。

鲁原的眼神闪了一下，立即恢复了常态，也点点点头，从身边走了过去。美丽迟疑了一下，追了上去。和鲁原齐肩走着，步调一致。

“你误会了。”美丽解释。

鲁原说：“我没有发表意见，你怎么知道我误会你。”

“不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美丽坚持解释，“我来给阿九哥送东西吃。”说着，她不自在地划拉一下头发。

鲁原点点头：“今天你值班？”这里的生活制度有点有趣，学院是要像古代那样轮流着照顾老师的生活。

“不，不是我，我和别人换班的。”美丽赶忙说。

“呵呵，”鲁原笑得不自然，“和我说这些做什么？”说着鲁原快速的走了几步：“我有事先走了。”

那是一个夏天，午后的阳光正烈，知了“吱吱”叫得人心烦，鸟儿在远处，也叫。照面的学员会像在军队中的那样互相敬礼，打招呼。这个礼仪会让走路变得障碍比较多，好像开车总要看路况和红绿灯一样，不能自顾想事情。

美丽跑了几步，跟上来，冲着对面的一个学员点点头。“不对，你在意，这个我能看出来，从我们来的那天开始，我就知道你在意，一直躲避我。”美丽对鲁原说。

“我没有躲避你。”鲁原语气平静，可是表情并不自然，他想把情感这个事情简化，却始终无法说服自己。“在我们现在的环境中，谈感情合适吗？”鲁原的嘴角挂这苦笑。

“有什么不合适的，二嫂就有丈夫，组织不是一直主张我们有家庭吗？”听到鲁原的话，美丽感到了一丝希望。

鲁原停下脚步，好像吃惊的看着美丽：“恭喜，什么时候结婚？”他说话带刺，口气里却是没有变化。

“不是，不是，”美丽脸红了，“我不要结婚。”她赶忙否认。

鲁原在美丽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点头：“是啊。我先走。”他再次告辞。

“不要走。”美丽也着急了：“我的意思是，”美丽也有说话不顺利的时候：“我的意思是，要结婚也是和你结婚。”

鲁原静静地看着美丽，让美丽开始不自在，突然间，鲁原转身，一声不吭，开始往回走。美丽不知道鲁原的葫芦里到底在买什么药，一头雾水，跟在后面小步跑，很快就回到了刚才他们相遇的地方，也就是阿九哥的房门前。

“你是说，在这里和我结婚吗？”鲁原的声音很低：“我告诉你，我没有这个命，一辈子也不会跳过教父，你懂吗？”他一边说，一边眼神凌厉起来，用手指点这美丽的鼻子。然后，再次突然收手，转身走路。

美丽的眼泪“唰”的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她默默的跟着鲁原的屁股，再次走了出来，在门口，一把抓住了鲁原，美丽说：“鲁原，我告诉你，”她的眼泪已经干了：“能做的我都为你做了。可我受不了你仍旧是一个处男。”

这句话一出口，立即起到了效果。

到底是什么事情彻底断送了鲁原和女人的身体接触，鲁原是太监吗？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45 卧室中的小巢

鲁原仍旧表示平静：“你做了很多，多的让我不能责怪你。”

“好，这就是你不敢和我好的理由。”美丽迅速地结果话茬，“我和谁上床不是问题，但是，你怕我，因为你以为我曾经救过你，为了拼命做了不少事情，看见我就能想起来欠我的，对吧，你不敢和我接近。”美丽的话一语中的，鲁原后背僵硬。

鲁原眯着眼睛看着天空，远处的山坡上黑点仍旧是黑山羊，它们灵巧地跳跃。

“你说对了，我走了。”说着鲁原逃也走掉，对面来的学员和他打招呼他都置之不理。

隔天，鲁原就遭遇了拒绝，小巢一直喜欢鲁原，这个谁都能看出来，那天傍晚，鲁原敲响了小巢的房门，小巢刚洗了澡，身上散发这洗浴液的香味，头发湿嗒嗒挂在两侧，上身穿着袒胸的衣服，教人忍不住想往更深处浏览。

“稀客，稀客，你怎么来了？”小巢看到鲁原很高兴。

“我，我来看看你。”鲁原站在门口没动脚步，居然显得木讷。

小巢一时间有点诧异，“大哥。”她突然间似乎明白了什么，一把把鲁原拉进屋：“来吧，站在门口做什么，没吃没喝的。”

小巢的房间很有女人味，床幔和窗帘都是粉色的，鲁原很不适应，他从来不知道小巢喜欢粉红色，房间不大，一张床之外，有一个小客厅区，也就是一组沙发和一个小茶几，小电视开着，电水壶冒着蒸汽，熨斗也在冒着蒸汽。小巢快步走过去把熨斗的电源关掉，迅速把一件衬衫叠起来，放到抽屉里去。

“喝杯茶？”她擎起开水。

鲁原有些局促：“哦，好吧。”他答应了。

小巢从茶几下面拿出来一盒袋装茶，在杯子里冲了水，用袋装茶在里面涮了几下，涮出来颜色就拿出来，把茶袋放在一个小盘子里，接着从茶几下面拿出来一盒芝麻糖，“来吃糖。”小巢第一次在房间里接待鲁原，也有些认真。

“今天是哪块云彩的雨，大哥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小巢问道。

鲁原的眼睛盯着电视，心思并不在电视上面，“哦。”他答应了一声。

“哦什么呀，我在问你来找你有什么事情。”小巢笑这问，小巢是他们中风情最浓的一个，必定在做小叫花之前，她结过婚，也被丈夫出卖和不少男人有染，对那种事情算是老手。

小巢看着鲁原，鲁原仍旧在看电视，铁塔一样面无表情.

“大哥，你有心事？”小巢说着一屁股坐到了鲁原的身边，胳膊肘支在鲁原的肩膀，倪邪这眼睛看着鲁原。

鲁原推了一把，小巢却更软地靠了过来。倒在了鲁原的身上，香喷喷的头发贴到鲁原的脸上，鲁原立即感到身体异样，心里很软的一块被一只小手抓了一把。

他有些狼狈：“小巢别闹。”鲁原严肃地说。

“怕我吃了你？”小巢看到鲁原的表示，胆子更大了。

“我找你有正经事。”鲁原红着脸说到。

“来，喝茶。”小巢站起来，双手把茶杯送到鲁原的面前，鲁原拿起茶一口气喝光，用手背擦了一下嘴巴。

小巢赶忙又倒了一杯，用茶袋再次涮出来颜色，递给鲁原，鲁原又是一口气喝光，小巢一连给鲁原喝了三杯茶，茶味已经淡了。

小巢说：“换一袋茶。”

鲁原鼻子尖已经冒汗，他一摆手：“不用，有大茶吗？”他说的大茶实际上不是严格意义上的茶，是一种很苦的植物，当地山上野生的。

小巢笑了：“大哥，你今天好奇怪，到底找我有什么事？”

“没事。”鲁原立即接茬，之后赶忙说：“有事。”鲁原的态度把小巢搞得不自在。

“到底是有事还是没事？”她笑着，已经看出端倪。

“来，喝点酒吧。”小巢张罗着拿酒，她很清楚在一些特殊的时候，酒是好东西，可以壮胆，也可以制造吐真言的机会。

小巢说着忙活起来，“哎呀，也没有什么可以下酒的东西。”小巢说着，在房间各处寻找起来。女孩子的房间总是会有零食的，她在房间里找到了一点炒黄豆，一些铁蚕豆，一盘炒花生米，还有两个西红柿，她用水果刀小心地把西红柿切成小块，上面撒了白糖。

“别，你别忙了。”鲁原根本没看小巢在忙什么，他的眼睛一直盯着电视机，却什么都没有看进去。小巢的身影在这个粉红色的空间转呀转呀。鲁原觉得四肢无力，有些眩晕。

“别忙了，我叫你坐下。”鲁原突然间发火了。吓了小巢一跳，小巢瞪大眼睛：“你怎么了？”

“没事，你坐下。”鲁原对小巢说，他的眼睛仍旧盯着电视机，上面的内容仍旧是什么也不知道。

“马上好了。”小巢仍旧激情地说。她拿出来一瓶高度白酒：“我这里只有这个，行吗？”

鲁原看了白酒一眼，不置可否。

最后，小巢跪在茶几下面的小地毯上，地毯也是当地的特产，黑色和白色牛毛编织的，这种地毯在当地这种干燥寒冷的地方没问题，如果到了别的地方，立即就显出问题，因为制作流程上了省略，毛的去油过程很草率，很快就会生虫子，也会散发出不好闻的味道。

小巢跪在地毯上小心地从茶几下面拿出来一个精美的盒子，女孩子就是会很仔细的收藏东西，小巢的房间里有很多类似的盒子，有的是铁制的饼干盒子，有的是月饼盒子，还有鞋盒子。

小巢小心地把盒子捧到了茶几上，鲁原这才可是纳闷，他觉得对小巢了解很少，原本，他们都是做过小叫花，没有什么私人的东西，却不料，小巢必定是女孩，她对生活稳定的追求从这些盒子里窥见一斑。这个发现叫鲁原震惊，他开始怀疑此行的目的。可是，他转念一想，似乎也不矛盾，只是，突然间觉得小巢很陌生，和他以前见到的那个给叫花子分东西的小巢似乎不是一个人。这个在卧室中的小巢，远远比他看到的那个精致了很多。

鲁原找小巢到底要做什么？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46 你知道我曾经有多少男人？

“天气好热。”鲁原搓着手，说。

“是啊，突然间天就热起来了。”小巢随声附和，她也感到热，脸蛋红了起来，梨花带雨。

“你别忙了，我坐会就走。”鲁原终于低头看着正在忙碌中的小巢。

小巢说：“就好了。”她从盒子里拿出来一套酒杯，这套酒杯很诱惑，是那种白瓷的，造型却是女人的上身两件和男人的下身大件，这种酒杯的特别之处还在于，不能像普通的杯子那样站在桌子上，里面有酒的时候，就只能端在手上，没酒的时候，就只能躺在桌子上。

对这些事情，鲁原是一个粗人，他拿起一个酒杯放在手上端详着：“这是什么呀。”一句话，鲁原已经是面红耳赤，他拿到的是男人的那件，上面的纹理清楚，就像看到了自己一样的。

小巢却坏坏地笑了，双手从鲁原手上把酒杯接过去，放在手里搓了一下，“酒要不要烫？”说着，她又把女人的那件硬塞到鲁原的手上，“你用这个。”

“不烫，不烫，啰嗦。”鲁原说着，他的确感到啰嗦，他从来没有想到平时看到的小巢也算果断清爽，可是进了她的房间，一切都变化中，她居然是如此琐碎。鲁原对这个变化很震惊，他突然意识到女人真是捉摸不透，就像魔鬼或者仙子一样，好像永远在你的想像之外，这让鲁原一下子畏缩了。他觉得自己不懂得任何一个女人，美丽他不懂，他们号称相爱许久，看上去也是情窦初开，海誓山盟，小巢，他不懂，虽然，他明白小巢一直对他有心意。

原本，鲁原来找小巢就是和美丽赌气，想和小巢求婚，以便一了百了，断了和美丽之间的恩恩怨怨。却没想到，到了小巢这里一看，小巢也不是自己眼睛里看到的那个女孩。或者说，鲁原感觉小巢庸俗了许多，也许鲁原没有庸俗这个概念，只是觉得自己是一个粗人，小巢的精细他不适应。

可，鲁原并不是轻易就改变念头的人，他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剧烈的辣味火热的下肚，伸手习惯性的放下酒杯，可是放到了一半就迟疑起来，这个酒杯的确不能放在桌子上平躺着，里面残存的酒会流到桌子上。他有些无奈的再次把女人的上半身仍旧抓在手上，下意识地用双手搓着。

“找你有事。”鲁原简洁地说。

小巢略带吃惊地看了鲁原一眼，从他的脸上看到了意思烦恼，凭着女性的敏感，小巢似乎感到了什么，“和美丽姐闹别扭了？”小巢问。

鲁原老实点头，完全没有了以往老大的姿态。

“美丽姐一直喜欢你，谁都知道。”小巢虽然心里不自在，仍旧忍住，关切地说，她对鲁原的心思，虽然大家都知道，鲁原也知道，而小巢却以为鲁原不知道，所以在说话的时候，仍旧沿用着，以为别人不知道的态度。

“我不喜欢。”鲁原接了一句。

小巢听到鲁原的话，再次眼神万种风情，倪邪这鲁原：“真的吗？”

鲁原有些气恼，“不要说这个，我现在是来找你。”

“找我？找我做什么？”小巢做出吃惊的样子，心里却是明白了鲁原找他的目的，男人都是喜欢这样的，在一个女人那里遭到了挫折，就会去找另外一个自认为会简单得手的，希望寻找些心理上的平衡。

“我，”鲁原犹豫着，突然坚定起来，“小巢，”鲁原伸出大手，一把抓住小巢的手，小巢的手也是长满了茧子，并不柔嫩，却是有温度的，鲁原本能把手往后缩了一下，旋即，坚定地握住：“和我结婚。”

一句“和我结婚”却是让小巢震惊，她能想到的是鲁原会和他求欢，并不会有进一步的表示，可是想到鲁原终于肯和她那个，小巢已经觉得是一种胜利，却没想到，鲁原一插到底，要求的却是结婚。

小巢的眼泪立即下来，她使劲点头，点头，半晌，突然把手抽了出去，背过身子抽泣起来。她是那样的自卑，鲁原在她的眼里一直非常伟岸。

“不……不行。我不能答应你。”小巢小声地说着。

鲁原是一个对女人了解甚少的男人，听到小巢拒绝了他，他自觉非常没有面子，脸色铁青，沮丧到家。他没有想到平时一直对他有情有义的小巢也拒绝了他。

“那算了。”鲁原抬手给自己斟酒，一口气喝了下去，“我走了。”

小巢还在等鲁原说服，或者按照常规，男人在女人面前总是有些废话的，小巢本想着，鲁原也不是结婚的意思，而是求欢的意思，可是，她的一句话居然要把鲁原赶走了，她慌张起来，迅速转过身，“别，等等。”

小巢迅速地擦干眼泪，扑上来，把鲁原按倒在沙发上。

“别走，别。”小巢哀求着。

鲁原的面子还没有挽回，“你不同意，我还在这里做什么？”

小巢痛苦的闭上眼睛：“大哥，你听我说，我……”小巢哽咽起来。

鲁原也非常痛苦，他想也想不出来女人善变，平时好像倾心相许，可是到了关键的时候就事情多，好像变成了圣母。

鲁原给自己有斟酒一杯，一饮而尽，随手把杯子丢了出去，小巢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之后，身手明显敏捷，她飞身过去把酒杯接到了手里去，“别摔，是三营A的一个学员送给我的。”小巢心疼地说。

小巢是那种过过穷日子的人，珍惜东西原本是可以理解的，可是这一次却用在了不对的地方。小巢的行为立即刺伤了鲁原。

这一下，让鲁原的酒意全无。

小巢连忙解释：“大哥，你误会了，我是很爱你，可是，你现在和美丽姐闹别扭，说要娶我，我不能答应。”

鲁原听到小巢的话，顿时觉得有道理。

鲁原说：“那我现在怎么办？”

小巢重新坐了下来，“很多次，我都梦想着，大哥能多看我几眼，让我心里好过一些，我何尝不想和你结婚，可是……”小巢顿了一下：“你知道我曾经有多少男人吗？”

鲁原对小巢的从前该如何判断？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47 冲着那条小缝扑了过去

喝下去的酒立即在胃里结成了冰坨，鲁原打了一个寒战，男人最怕听到的话就是女人叫板，说“你猜我有多少男人”。

小巢原本并没有叫板的意思，她是自卑，她对鲁原的感情是真实的，这就把自己从前的一些不洁扩大得很厉害。那个时候，小巢也是可怜人，她没有更好的办法，落在一个封闭的小山村，丈夫逼迫他去接待那些男人，用她赚钱，她愿意也是要赚钱，不愿意也免除不了那个命运，而且愿意也不容易，不愿意更是会悲惨，小巢只是权当选择做了一回聪明人，用浪荡在报复她的丈夫。

自从到了叫花群里之后，小巢就已经洗心革面，再也没有沾染男人，一直到现在，学员们都在如花的年龄，这样两两寻欢的事情时有发生，小巢也保持着寂静，把自己的身体封存起来，似乎一直在等待鲁原。尤其像小巢这种尝试过云雨的妙龄女郎，是和从来未经风雨的女孩子还是不一样，她的内分泌会失去平衡，那让她的身上不停地起疙瘩，尤其在春天和秋天的时候，小巢都会春心荡漾，常常夜不能寐，在和鲁原幽会的白日梦中昏昏然看着天光发亮。这让小巢经常精神恍惚。

可是，在面对鲁原求婚的时候，小巢却突然自卑得厉害，却被鲁原误解，他不久前因为是处男这个事实，被美丽奚落，心里落了一块心病，虽然他没有想到从此成为一个采花大盗，却也想着找小巢，闭上眼睛结婚了事，不再为情感烦恼，没想到却受到小巢的另外一番奚落，小巢的更狠，她在自己的男人多，鲁原自然就理解为因为他对女人没有经验，小巢看不起他。人有时候，就是因为敏感而失去了正确的判断。

鲁原“噌”地跳起来，眼睛已经血红，瞪视着小巢，鲁原喊道：“你男人多了不起是不是？”说着抡起来给小巢一巴掌。

小巢躲也没躲，坦然地接受了鲁原的巴掌：“打，用力打，这样能让你舒服，你就狠狠打。”鲁原的举动，让小巢感到了希望，虽然很疼，她却感到鲁原对她是在乎的。

“我打，打你这个懒女人。”鲁原一边打着，一边愤怒地叫着。

“打，用力。”小巢仿佛也很解气似的，努力忍耐着来自鲁原的打击。

“你们这些女人，真不要脸，和男人睡觉还当成炫耀的事情，真是不要脸。”鲁原一边打一边骂着，手上已经失去了力气。

小巢哇的一声哭出来：“我没有，我从来都不是自愿的，真的没有啊。”

“那就更贱了，不愿意还脱裤子，你们是不是都一样呀。脱裤子就是凉快吗？”听到小巢辩解，鲁原再次火大。

“我也没办法，是真的。”鲁原的咒骂让小巢感到委屈，却无从说起。小巢哭着：“我要是愿意，就不会逃出来，也不会当叫花了啊。”泪水在飞，小巢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从前的痛苦中，她很久一来都不愿意想当初是如何被嫁到了那个偏僻的山村，过这有穷又心酸的日子。

“哦？你不愿意当叫花子，也是我们逼迫你的了？”鲁原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那天，他的思维很迟钝，在矛盾的情感面前，鲁原也有钻牛角尖的时候。

“没有，没有。”小巢喘息着，胸脯一起一伏，敞开的领子让那个晃眼的部位裸露很大，鲁原抑制不住眼睛总往那个部位瞟，“正好相反，那个时候，我们多好呀，大哥，”小巢哀求这说，“无忧无虑，我给大家分饭吃，每次都给你第一份。”小巢说着眼睛望着墙壁，想起来当时住水泥管的时候：“水泥管里多好呀，大家挤在一起，臭脚丫子的味道多好，小兔子人小呼噜声大，多久没有听到小兔子的咕噜声了啊。”小巢的脸上挂着眼泪，嘴角却翘这凄苦的微笑。

鲁原的心软了下来，的确，风风雨雨，能活下来，大家都不容易，他没有权利责怪小巢从前的事情。

小巢必定比鲁原在情感和身体上多见识了一些，她看到鲁原的眼神温和起来，迅速地抓住了这个瞬间：“大哥，”小巢顺势抱住了鲁原的腿：“我自卑，我真的很自卑[奇书网|qinkan.net]，我多希望我出生在另外一个地方，而不是我的家，我多希望我干干净净，可以把自己敞开给你。”小巢发现，她是遣词造句能力一下子增加了不少，说出来的话有些文邹邹的。

鲁原铁青着脸，看着脚下的小巢，小巢似曾相识，有陌生又熟悉，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巢被鲁原看得害羞起来，把头偏了过去。

鲁原一把推开小巢，“算了吧，”他有些无奈，此行的目的已经完全丧失掉，“我先回去了。”他有些心酸。说着，他抬腿往外走。

小巢愣了一下，扑上来，抓住鲁原的裤脚，把茶几掀翻，弄出很大的动静，外面的知了在树上直至叫着，叫人心烦。

鲁原停下脚，等着小巢松手，谁知道，小巢又扑了一下，抓住了鲁原的裤带，怎么也不松手。

鲁原这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刚才的火气已经没有，他已经不会再对小巢动手，原本，他就对打女人的事情深恶痛绝，没想到自己今天鬼使神差，烦了自己的大忌，他的心里有些歉疚。

鲁原转过身，蹲下来，捧起小巢的脸，“起来，”他温和地说：“你是个好女孩。”听到鲁原的话，小巢的眼泪自来水一样“哗哗”流淌，她使劲摇头，“不重要，都不重要，你不要走，陪我说会话好么？”小巢的内心一直隐藏着一座火山，在这一刻火山爆发，她是寂寞的，她的寂寞是因为鲁原一直没有给予他回应。

鲁原也受到震动，他定定地看了小巢一会，她和美丽在气质上迥然不同，美丽坚毅强悍，而小巢柔弱朴素，在两者之间更吸引他的仍旧是美丽，想到美丽鲁原的胸口一阵绞痛，鲁原很清楚，美丽应该是爱自己的，可是美丽的身体却不会因为爱而专属，小巢可以，可是，小巢的身体从前却不属于自己，而且比美丽更加不属于，也就是说，如果美丽的男人是可以计数的，而小巢的数字一定大于美丽。

鲁原在心里默默地想着这些，他问自己：“这些重要吗？”他很像给自己一个肯定的回答，不重要，却发现，他是迷茫的，美丽也好小巢也好，身体上的事情都是他在意的，感觉不理想的。

鲁原点点头，答应了小巢，小巢立即像孩子一样，眼波盈盈，高兴地跳了起来，刚忙去把倒在一边的茶几扶了起来，小巢的反应深深地震撼了鲁原。这是小巢真正打动了鲁原的地方，一直到小巢死去，她都不知道当初，是什么曾经打动了鲁原。

从小巢的窗口往外看，停车场的深处，有几个人正在喊这号子修理一辆大巴，好像很吃力的样子，小巢很小心地双手抓住鲁原的手：“大哥，你来。”她欢快地说着，把鲁原拉到床边，小巢跪了下来，帮鲁原脱掉了皮鞋，脚上一下子松快起来，鲁原感到了一种自在。

自从来到了训练基地之后，鲁原穿皮鞋的时候就少了起来，更多的时候是穿胶鞋，这次是因为想要和小巢求婚才刻意穿了这双发的高腰靴子，新鞋，还不可脚，懈怠系得紧了，夹脚。小巢解开鞋子，就像解开了鲁原身上的一道枷锁。

小巢解开了鲁原的鞋子之后，一闪身就把上衣脱掉，只是穿这里面的小衣服，鲁原本能地别过脸去，不敢看眼前白晃晃的景色，呼吸已经不均匀起来，大腿好像被绳子勒住了一样的。

“你，你干什么？”鲁原结巴起来。

小巢小心的说：“那我当教材，大哥，别怕。”

“你什么意思？”鲁原看着小巢粉粉的床幔，鲁原觉得小巢把床搞得像波斯公主，他转过头去，枕边放着一块白手帕，还有洗干净的三角裤。

鲁原把双手藏在了身后，“你，你快把衣服穿上，别着凉了。”鲁原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说什么。

“听着知了的叫声着凉？”小巢欢快地说着，从抽屉里拿出来一条丝巾，迅速地把半裤也脱了下来，小巢伸手拉住鲁原：“大哥，不要怕。”鲁原的眼睛一直不敢看小巢，“快把衣服穿上。”鲁原喃喃地说。

小巢说：“你看着我。”说着，她把丝巾随意地围在腰间，打开了小录音机，里面出来的音质并不好，带着吱吱的杂音，能听出来是一个外国的曲子。

小巢说：“大哥，你看，我们上女生课的时候，学的，是肚皮舞。教官说将来，将来是有用处的……”小巢的声音低沉下去，肚皮舞的确是训练课上的，教官是作为诱惑男人的手段之一教授的。很多种舞蹈都可以起到同样的作用，教官要求每个女生学员必须掌握一种，最好是可以一下子把男人电倒。

小巢却在这个时候想到利用这一招，和鲁原结婚的时候，是她不敢想的，可是和鲁原身体有来往却是她天天想的，现在机会终于到了眼前，小巢也有了拼死一搏的味道，鲁原并不知道一个肚皮舞还有这么多的名堂，听到小巢说是表演课堂里的东西，就放松了警戒，把脸扭了回来。

小巢随着音乐，慢慢地举起手臂，两只眼睛先是盯着自己的手臂，小巢不是跳舞高手，媚眼很假，却是很认真，鲁原渐渐被小巢有点笨拙的动作锁感染，情绪忍不住跟着小巢发展，小巢努力扭动着身体，鲁原心里就可怜起小巢，他觉得小巢这样卖力气地跳舞，并不是像坏女人那样诱惑自己，而是向自己坦白内心的一种真诚。

随着舞蹈的节奏，小巢像蛇一样的身体渐渐缠上了鲁原，她伸出手，在鲁原的下巴上端了一下，可是却没有风情女子的温柔，小巢的动作有点生硬，手掌也不柔软，反而让鲁原已经渐渐局促的呼吸平稳了下来。他紧紧的盯着小巢的一举一动，当音乐结束的时候，小巢突然间把围在腰上的纱巾解开，纱巾飘落在地，说时迟那时快，小巢已经白晃晃温软的一团扑上来压住了鲁原。她扑上来的动作果断、凌厉，在鲁原看来，这个动作远比小巢的舞蹈好很多，也让鲁原很动心。

没等鲁原反应过来，小巢已经把鲁原的手抓住，放在起伏、饱满的山峰上，那里柔软炽热，鲁原从来没有想到女人的胸脯是这样的，虽然之前他也设想过触摸那个的感觉，可是设想终究是设想，怎么想，他也是停留在和抚摸自己放松的大腿一样的感觉，只有现在，小巢的身体是温软的，几乎吓到了鲁原，鲁原才知道这个感觉才是真实的。

鲁原胆怯了一下，看到小巢鼻子尖冒汗，热切的目光哀求着他，他大着胆子一把死死抓住，小巢皱了一下眉头，没有叫，而是控制着慢慢地喘出一口气，好像对什么事情放心下来。她把眼睛长长地闭了起来，下巴仰起来做迎接的姿态，有力的大腿死死地缠着鲁原。

鲁原根本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做什么，只是突然间感觉到自己的裤子异常地紧绷，他用力挺直身体，像是拒绝又像是不知所措，他只是在发抖。脑子被一种原始的冲动控制着，只是，身体里似乎在狂叫着，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鲁原也没有想到，他在杀人的时候都保持了冷静，却在女人小巢面前如此不堪，他很像放下自尊问问小巢接下来做什么，无奈却怎么也无法张嘴说出来自己的窘困。

小巢等了半天，只有胸脯上不断增加的压力，那个部位似乎已经麻木，和刚才一样，紧紧的握在鲁原的手上，她把眼睛张开了一条小缝，看着鲁原的脸上已经油光光，汗水顺着鼻子滴到了床单上，粉红色的床单上立即一点水迹，小巢红着脸，喃喃地说：“鲁原大哥，求你了，求你……”她已经口齿不清。

小巢的样子让鲁原感到害怕，他不知道小巢是不是病了。可是，鲁原感到自己也突然间病了，身体很热很热，房间就像蒸笼一样，他很像透透气，却不知道怎么办。

鲁原喘息着，“小巢，你病了吗？”他关心地问道。

随即，她发现小巢的脸上迅速地闪现出一丝无奈和惊诧。这个瞬间的表情刺伤了鲁原。他知道小巢看出来自己的无知和稚嫩，他一直是大哥，自认为有尊严的，可是，这一刻却是因为从来和女人没有过肉体关系而失去了颜面。他忍住屈辱。

小巢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哭了：“呜呜，”她哭得压抑，“对不起，鲁原大哥，我不是好女人，我……”她说不下去，她很愧疚，好像自己最初的那一次应该保留到现在，这种感觉是很多女孩在心上人面前的感觉，小巢也不例外，可是，偏偏鲁原在情感上是一个新手，再次误解了小巢，他觉得小巢在继续冒犯他的尊严。

小巢一把拉过鲁原的手，把它放在自己的两腿之间：“这里，你看看这里。”他的手顺着小巢的指引到了那个潮湿的地方，就在这个时候，鲁原再也忍不住，身体中的一眼火山彻底爆发，一片胶粘的湿热，让鲁原一动也不敢动，他瞪着眼睛看着小巢，小巢的头发散乱，两只眼睛震惊地看着鲁原，其实小巢并不是真的震惊，只是，她也不知道怎么会这么突然，身体就被鲁原的火山灼痛，隔着好几层裤子，那温度仍旧是火热和敏感的。

“我……”鲁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觉得羞耻，他从小流浪，能听说的都是街头巷尾谁家的什么人和谁家的什么人胡搞的事情，所以，在鲁原的印象中，这样的事情是丑事。以往，他没有家，并不知道家中发生的这种事情多半是正当的，而在户外发生的这种事情是苟且的，也可以说，鲁原在这个事情的看待上，一直有偏差的，他看到的都是野外苟且的事情，所以，他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也是丑陋的。

“别……”小巢挽留的是鲁原的火山，但是却晚了，小巢必定不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她自己经历的多了一些，在这个时候，她沿用的是自己的经验，虽然知道鲁原是新手，却没有懂得入耳照顾鲁原，让鲁原渡过开始时候的为难期，以往小巢接触的男人，年龄都比较大，而且可以说都是一些饥饿的半老色鬼，他们看到一个年轻女人恨不能生吞活剥，怎么也不肯像鲁原这样斯文和别扭的。

看到小巢的样子，鲁原突然间动了心，他觉得小巢很可怜，皱巴巴地在自己的身体下面哀求，后悔不应该贸然来这里欺负小巢，可是，他不知道怎么劝小巢。

鲁原慌忙地从小巢的身上爬起来，手指尖还留有小巢的湿润和潮湿，他在自己的衣服上蹭了一下，猛然，他看到小巢的窗户敞开了一条小缝，空气正在从那里进入，鲁原的大脑一片空白，冲着那条小缝扑了过去，从二楼跳了出去，落荒而逃。

小巢是否曾经做了鲁原的妻子，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48 审问杀手

严格地说，鲁原是那样一种男子汉，却也有失落的时候，他和女人交往的第一次，就完完整整地交给了自己的裤子，而小巢是那样的渴望他。

从小巢卧室逃出来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去过小巢的房间，一直到到校为了营救画眉被“太阳船”的人打死了。

第二次进小巢的房间就是小巢死去之后，他在小巢的房间里看到了厚厚的三十本笔记，虽然说，现在已经普遍用电脑，可是小巢仍旧一笔一划地经常记录自己的生活，文字写得就是那么回事，可以说毫无文采，更多的就像老太太的流水账，去超市买块糖都会把账单抄写在上面，可是，最出彩的那些部分，却是记录鲁原的，因为有纪律，组织里的事情是不可能记录的，行动就更不用说，小巢也很好的遵守了规定，但是，她仍旧是用了少女的情怀，无数次地赞美了一个伟岸的男人，记录着他抽象的音容笑貌，和在狡猾期时候的点点滴滴，无数次的回忆着鲁原用过的东西。

小巢仍旧保留着收藏东西的习惯，床边有一个很大的衣服箱子，里面都是鲁原用过的东西，从一个牙签，到一张餐巾纸，到一支笔，甚至不用的内裤都有，也不知道小巢是如何收集到的这些东西，箱子里的味道不好，那是因为，那些东西是永过的，放在箱子里会发霉，会变质，总之，看到那些之后，鲁原就转过身子抹掉了一滴眼泪。

这些年，他似乎早已经遗忘掉小巢的情感，小巢也没有缠着他谈过任何情感的问题，也就是说，看上去，大家在私人的事情上一直是不关注的状态。鲁原的遗忘也大致是真实的，美丽，一而再的身体背叛，后来，她是嫁给了阿九哥，做了师母，可是，她似乎有自己的理想，坚持挂在鲁原的下面，弄了一支女子的队伍，但是，美丽很强烈地把组织里所有人的肩膀上投绣上了刺青。包括鲁原也不例外。这个对自己身体较劲的事情，是美丽通过阿九哥做到的，男人在左肩头，女人在右肩头。当然，付出代价的也有阿九哥，那个时候，他们俩正是相处最好的时候，美丽应该属于聪明的女人了，很懂得男人在什么时候能够答应她什么事情。

而小巢却没有美丽的雄心，她一只默默无闻地甘心当起“寡妇”来，对于当寡妇的事情，小巢一只没有做过任何解释，也就是说直到鲁原再次进入小巢的卧室看到笔记本的时候，才知道为什么。小巢在日记中曾经无数次地幻想着一个婚礼……唉，总之，是个痴情的女子。鲁原根本想不到，那个曾经叫板“你猜我有多少男人”的女子，会如此的纯洁。那是风雨后、沧桑后真正的纯洁。身心合一。

这些年，鲁原在那种事情上早就有了新的志向，从小巢卧室逃出来之后，鲁原很快就变成了某个方面的魔头，也就是人家常说的“色魔”，他专门找18、19岁的女孩，当然没有在野地里去强奸，却是，总在换，这些年，鲁原一直保留着那样的习惯，女孩子跟他最多两年，到了20岁的生日之后，他就打发掉，也有的只有几个月。鲁原在这样选择的时候，内心总有很多的无奈和惆怅，得到的仅仅是一个富有弹性的身体而已，别的，鲁原得到的都是空空荡荡，在内心，美丽仍旧是他的女神，他向往，可是，却再也不肯冒险去寻找成熟的女人，他是胆怯的，他再也不喜欢驾驭不了的感觉。

从小巢的门槛迈出来的那一步，让鲁原决定，给小巢办一个很荣光的葬礼，他决定在葬礼的时候，和她结婚，让她以自己夫人的名誉下葬。这个想法几乎立即就遭到了美丽的反对，虽然，美丽现在已经是阿九哥的媳妇，可是，却也变成了非常骄横跋扈的人。鲁原一直和少女在一起，美丽没有意见，她很清楚，鲁原的心理，也知道鲁原在心里对她的感觉，她喜欢在这种三角关系中过着日子。可是，在小巢死后，鲁原突然决定娶她却是让美丽领先的二十年的心里优势丧失掉。

婚礼和丧礼同时举行，自然要亲手操持，也就是在二天要举行这个婚礼丧礼的时候，范见出事，差点遭遇暗杀，凶手是苏臣这个福将抓住的，要他招供是很简单的事情，杀手很清楚自己没有活着的希望，在干这一行的时候，他就已经很清楚，没有这一天是幸运的，有这一天是必然的，可是，求生的欲望谁都有，处理他自然是小八的事情，她没有给杀手任何活的希望，只有两个选择，死得很惨还是死得好看一些。

杀手居然没有刘为勇敢，他立即发抖，尿到裤子里去，只是要求多活一天，他认为拖一个小时都有可能生存，小八说：“你要求过分了，我只是问你，谁买了你的。”

杀手说：“会有人营救我。我不是孤立的。”他说这个的时候，的确心虚。

小八冷笑：“你知道你在和谁斗吗？”

杀手说：“一个小神仙的男人而已。”

小八点头：“哦？你这样以为？”她还在冷笑，可是这个笑对杀手来说却是有震慑力的。“那我叫你死得明白吧，鲁原你听说没有？”小八说到有说服力的名字的时候，反而轻柔了很多。

听到这句话，杀手立即崩溃，“怎么会，我的愿望一直是成为鲁原中的一员，我曾经递交过三次申请的啊。”他像一座山一样，倒塌。

小八点头，这些事情不在她干涉的范围内的，鲁原组织选择谁不是她的事情。“可惜，你最后还是站错了队伍，哼哼。”小八不是废话的人，“现在你说吧，你为谁工作，我只想知道我要知道的。”

杀手彻底绝望，“我想见鲁原，我有事要说。”

小八想了一下：“还有别的事情？”她问道。

“对，我有事，我有话要对鲁原说。”杀手抬起头，大声地说。

杀手是否说出来惊天的秘密，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49 暴力当职业

刑讯室应该属于很专业的，小舞厅大小，空空荡荡的墙上画满了圆圈，据说是希特勒时期纳粹的著名方法，人待在里面会发疯，那些圆圈的颜色很绚烂，看上去的确眩晕，不过，问题是，询问的人也有可能发疯，主要是在这里的人，一定都是接受过训练的人，从某种程度上去说环境只是一个媒介，到最后很可能仍旧是比拼意志和耐力，不过，这次，小八是没有耐心的，她已经很烦躁，几天前损失了小巢，她才发现小巢在鲁原心目中的位置，这让她格外难过。

刺客插着双腿站着，被铁链栓在两个桩子上的，手脚都不是自由的，暴力还没有开始，显然，接下来，如果刺客不明智的话，小八和兄弟们只好消耗一点体力，顺便在他的身上发泄一点怒气了。

还有一点，刺客似乎并不知道，那些桩子是可以移动的，如果想五马分尸效果的话，只需要遥控一下，点一下按钮，慢慢被撕开的感觉，谁都不能忍耐，当然，在这里，残忍的招数还有很多，这只是开始。也是的，就连三岁的孩子都知道折磨青蛙的办法，何况鲁原的组织是专业的。虽然，不崇尚暴力，却是用暴力做职业的。

刺客显然对强光这种小招式早有预料，脑袋上早已经冒出了汗珠，是热的，他眯着眼睛，强烈地说：“你他妈的有病吧，我告诉你叫鲁原来。我有情报交换。”

小八冷冷地看着他，慢慢地走上前来，突然间出拳，在刺客的胸膛和胃口的部位来了几拳，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刺客甩头，似乎毫不在意：“笨女人，”他把一颗假牙吐了出来，“你被傻瓜摸过吧，靠你妈的，为了解点小气，动手动脚做什么，我浑身是大几吧你也打呀。”

刺客的话非常阴损，粗鲁。

跟在小八后面的是一个看上去十八九岁的小伙子，他刚从训练营出来，还是新手，一直想有作为，听到刺客的话，他冲上来，就是一个连环脚，用穿这军队那种黑色高帮鞋的脚往刺客的脸上踢，没想到，在那么小的空间里，居然被躲了过去，刺客横飞起来，手脚被铁链束缚的情况下，还击了小伙子，把他踢飞在地。

小伙子失去了面子，跑到后面抓起来一个铁棍，就冲了上来，一棍子上去把刺客的脑袋开了，血流如注。敞开的伤口像孩子张开的嘴巴。刺客把脑袋靠在肩头，弄掉眼睛上的血，让自己看到东西，那张脸已经七扭八歪了，刺客骂道：“小比崽子，跟老爷斗，你还不够资格，你记住了，看清楚我的脸，我叫冯十。”

听到冯十这个名字，小八的心里一动，冯十他是认识的，可是，斗了这么久，居然没有看出来眼前这个人就是冯十。而且，她从来没有想到过大名鼎鼎的冯十居然有一天会落在自己的手上，任人凌辱。

或者说，小八是认识冯十的，而冯十却不认识小八，或者说，女人在长期寂寞的生活中，尤其在深深的暗夜中，都会有白日梦的对象，也就是现在叫YY的对象，而冯十就是小八的YY对象。

一抹忧伤立即爬上了小八的眼睛。即使最冷酷的女人，内心也会是敏感而多愁善感的。小八理性地背过身子，呆了一下，从后面，冯十根本不可能看出来小八的情感变化，那个十七八九岁的小伙子更是不可能看出来小八这种女人的心事。他换了一个姿势，再次冲上去，小八低声地命令到：“住手，外边站着去。”

少年愣了一下，没有想到小八说翻脸就翻脸，当然，他对冯十就没有印象，因为冯十是小八那个时期里面教材上的人物，而现在教材上的人物最著名的却是比尔盖茨，是这种高智商高科技的人才，因为他们的破坏能力远比拳脚和使用武器强了一百倍。

而小八的那个时候，还是个人英雄主义的时代，讲究的是个人技能，冯十正好就是那种十项全能型的选手了，他曾经在国外进行过特种兵训练，参加过中东的战争，为某国服务，那些资料虽然有些含糊，却是很明确的，上面有冯十的照片，当然，冯十的真正身份却一直是职业刺客，特种兵是顺带的身份，教材上有不少冯十的影像资料，虽然不十分清楚，或者说看不清全部的脸，却也是风流倜傥，英姿勃发，和眼前的这个差一点就可以说是猥亵的男人相比较，是在是挂不上钩。

小八不是高层的人物，很多事情知道不多，比如冯十申请三次加入鲁原，没有通过的事情，小八不清楚，她只是清楚一次，那是中层开会的时候，讨论过，当时小八听到冯十的名字早已经心潮澎湃，但是，最终，她投的仍旧是反对票，他们的想法很一致，不希望一个身份资历过高的人到他们当中，那样的话，现有的秩序将被打乱，更重要的是，冯十的背景相当复杂，那意味着，很可能，一辈子，冯十只能是一个独行侠，或者是地下英雄，比如，他同时为某个政府服务的话。那次会议，所有人都像商量好了一样，投了反对票。

小八不愿意多想，即使这样她立即联想到的就是谢三知出了多少钱可以买通冯十这样的杀手。她更加纳闷和惋惜的是，冯十何以英雄末路，居然被几乎没有记录的苏臣擒获。难道苏臣是更高明的杀手，一直隐藏的，还是，凑巧，或者是冯十身上有伤？

想到冯十这个名字，在想到刚才自己打得吐血的那个男人，居然是自己十多年来，在夜晚，在床上思慕的对象，小八几乎心如刀绞。

小八从兜里拿出对讲机，小声呼叫，“重量组谁在？”

立即，一个标准的男声就应答，“都在家，都在家。”他是调度。

“让他们全部都来。到刑讯室。”小八强调着说。

“请重复一遍。”调度用平板的没有感情，机器一样的声音说到，其实，他的心里是很纳闷，在刑讯室，从来没有过这样的阵势。

“让他们全部过来。”小八的回答清晰，更是毫无情感。

冯十的女人身世不简单，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50 桃花劫

三分钟之后，就像地震一样，沉重的脚步声响了起来，重量组的8个人列队，跑步到位，背着手占据着刑讯室的各个要塞，他们也在纳闷，小八为什么对那样一个被打得半死的男人如此严阵以待。

重量组顾名思义，就是和拳击一样，是重量级的选手，这些人体重中，拳脚力量足，属于那种一拳砸死牦牛的，胸脯厚得仿佛根本子弹击不穿一样，事实上，他们来的时候，还真的是穿着防弹背心，是那种钢制的马甲。实话说，平时出去执行任务并一定好用，他们的身材和体重很容易引起注意，除非是力量型的突击行动。不需要隐蔽的那种。

他们来的时候，每个人的手上还拿着兵器，有冲锋枪，有双节棍之类的东西，总之，都不空手。在这样的一个刑讯室里，只有一个像待宰羔羊的一个中年男人，却是这样的防备森严，的确有些夸张和过分，有几个差点把笑喷出来，表示对小八的不理解，再看小八严肃的样子，谁都不会去违逆她的命令，因为她的确是长官。

小八命令到：“把眼珠子都给我放在他的身上，动一下也要看清楚。”

冯十耷拉这脑袋，体力透支的样子，血已经在身上凝结起来，似乎不再流血，血清清亮亮，在强光下闪光。

小八冲着门外站着的小伙子说：“赶紧给我端盆水。”

小伙子显然没有明白小八的意思，他迷糊了一下，立即转身跑步，去洗手间用水桶接了一桶水。

小八接过来，转身走了回来，对着冯十，一桶水兜头浇了下来。冯十的头发上滴水，耷拉下拉，冯十被冷水激着一下，似乎精神很多，他费劲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抬着眼睛轻视地看了小八一眼：“臭娘们。”他居然微笑这说，眼睛虽然被打变形，眼神却是另有意思，这个眼神果然让小八内心激荡，再次绞痛。她不能为了自己夜里的白日梦而丧失了理想，或者说誓言，和事业。冯十的嘴角斜吊着，不知道在嘲笑自己还是在嘲笑小八。

心里面，她对小八对他下手的那两下子十分赞许，心说：这娘们的确是个货色，下手老辣，精确。他很清楚自己已经收了内伤，嘴里总是有一股子甜腥的血味，他喜欢那个味道，就像老鼠爱大米，就像屎壳郎唉粪蛋，就像苍蝇爱坏鸡蛋，就像蜜蜂爱花蜜……他虽然眼睛没有力气看着眼前的一切，可是他的耳朵和脑子从来没有停止工作，他的本能让他争取时间，几秒钟，几分钟都可能造成逃掉的机会，杀手最无能的就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被人杀死，他不想自己一世英名最后毁在一个拳脚利索的娘们手上。

可以说，冯十倒霉也是在娘们身上，让他丧失了意志的也是一个娘们，他居然动了凡心，想最后赚一点，之后就和她到桃花源一直到死，那个女人是他见过的，最温柔的女孩，也是最善良和纯洁的，才19岁，是一个舞蹈学校的女生，眼看要毕业。冯十原本没有想到去找一个那么小的女孩子，可是居然就在街上捡到的。

毫无来由，他认识那个女孩子的时候，就是在百货公司，没有英雄救美，也没有余下的浪漫故事，就是，当时，女孩在买一个花点的翠绿色裙子，试好了装正在臭美，试衣镜前转圈臭美的时候，冯十偶然路过被吸引，他从前见过那些所谓高贵的外国公主，却没有想到，和这个女孩子相比起来，那些所谓的公主就成了庸脂俗粉，他忍不住停下脚步，多看了几眼，女孩子的眼神清澈透明，向这整个世界微笑着，当然包括了冯十。只是，这一笑，立即征服了冯十。

他剪直走到女孩的身边，像她伸出了手，“小姐你好，我是模特公司的星探。”冯十张嘴就来，她知道美丽的女孩子都有成为明星的愿望。

女孩也友好的伸出手，微笑着：“你好。”

冯十假装在自己的衣兜里摸索了一下：“对不起，我似乎名片刚用完。”撒谎对冯十来说的确很容易。

女孩子小心的松开了手，毫无戒备微笑着说：“没关系。”她的声音像铜铃一样清脆，甜美，好像一块剥开的瑞士巧克力酒心。

冯十在瞬间就醉了，心里明白，这个女人就是他一生的桎梏。

周围，已经有很多的目光羡慕地看着冯十，男人羡慕的是冯十的好运气，女人妒忌女孩的美丽，冯十倒有些不自在，他的职业让他不喜欢人们关注的目光，可是那天也是有些不同，当接受人们目光的时候，冯十还是自豪了。

“留个电话吧，我回去拿了名片就来邀请您。”冯十很小心的模仿着模特经理人的口气，用了您字。

女孩笑了，毫无戒备的样子：“我叫解娈，娈是一种美好的意思，妈妈取的名字。”她的心态就像一个五岁的孩子一样清白。

冯十立即遭遇了难题，他没有遇到这种情况，平常，他的生活之一就是戒备和攻击，对于女孩子面对世界的坦白态度，他立即的感觉是女孩子处于危险当中。

冯十立即本能地跨上去半步，对女孩子逞保护姿态，当然这个看上去不经意的动作外行是看不出来的。

“黄中华，在下黄中华。”冯十对自己出口的这个化名一点也不满意，可是已经出口，就用了下去，一直到现在，在解娈面前，他仍旧叫“黄中华”。

“留个电话吧。”冯十学着星探的样子，在解娈的身边绕了半圈，假装不经意地说。

“不了，我不会成为明星的，因为我的理想不是那个，我要成为一个科学家。”解娈笑这回绝了。

冯十想了一下：“好吧，给我个机会，再次见到你，或许我可以说服你。”他发现在解娈面前，他扮演的星探已经入戏。

“服务员，麻烦你帮我结账，我要这件衣服。”解娈铜铃的声音对着不远处的服务员。

冯十，冲动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口袋，钱包里有厚厚的人民币，还有几张银行卡，可是，他抑制住内心的狂热，看着解娈迅速地结账，穿这这件衣服离开。

冯十，跟了几步：“解娈小姐，刚才您说……”冯十仍旧没话找话。

解娈好像要赶时间，丢下一句话：“好吧，看缘分了，下次能见到你，就陪你吃饭。”说着，头也不回，走进人群，渐渐消失。

当解娈在百货公司消失的时候，谁都能想到冯十会做什么，他的职业之一便是耐性和跟踪，到了第三十天，冯十就几乎弄清楚解娈的一切，她学习舞蹈不是自己的意愿，她最想报考的学校是农业学院，生物系，而她的父亲是一个很高很高职位的官员，这让冯十格外小心起来，他很清楚，那个家庭不会接纳他。

而解娈最让冯十动心的是，一个20出头的女孩子，在夜晚会像小女童那样抱着而是的布娃娃入睡，每次都给布娃娃安置在枕边，说着一些童话一样的故事，然后才会安详如入睡。或者说，解娈就是一个童话女孩。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奇怪，冯十的生活从来没有简单过，所以，他会喜欢解娈这种从来也不复杂，在童话里生活的女孩子，而以后，解娈一心一意喜欢上冯十的时候，却是因为他那张沧桑的脸。

为了这个事情，冯十忍耐了解娈父亲派来收拾他的保镖，他们还是伤了他的筋骨，可是，冯十居然忍耐，不愿意把自己有身手那个事实暴露出来，也的确，冯十，在跟踪了解娈之后，便给自己做好了新的身份，是一个中型模特经理人公司的星探，那个职位是他买到的，而且往前追溯了好几年，买来的，也就是说，他迅速地成为了那个公司的老员工，或者还有一层，他实际上成了那个公司的真正主人，只是身份没有透明。冯十想到新的身份，心里就暗笑，很有些孙悟空的子弟冒充天兵天将的荒唐感。

那天早上，他顶着露水在楼下隐蔽了一夜，一直盯着解娈的一举一动，解娈在镜子前面穿好了蜡染布的花裙子，甩了几下清汤挂面的头发，就拿着放大镜到了学校后面的小树林，平时，树林是学生恋爱的地方，而早上去却是安静的，因为周末，那些朗朗的读书声被远处的鸟叫替代，解娈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小心地在杨树上寻找着毛毛虫，挑到小树枝上用放大镜观察着。

那毛毛虫呲牙咧嘴的样子把解娈着实吓了一大跳，她是很害怕虫子的，可是，因为心中想当生物学家的理想，她“丝丝”地吐气，忍着头皮发麻，坚持着，看着她半擎着的小树枝就能看清楚，解娈的恐惧。最让冯十动心的却是解娈居然温情脉脉的微笑着，用善意的眼光温暖地看着那条花花的毛虫。

冯十感觉再次相见的机会到了，他慢慢地走了过来，深怕惊吓了解娈，可是，当解娈看到冯十的鳄鱼皮鞋的时候，还是惊叫了一声，把毛毛虫抖到了地上，接着，对解娈产生更大威胁的就成了那条虫，解娈神经质地跳着，好像那条虫子掉在裙子上一样。

冯十忍不住扑上来抱住解娈，“不怕，不怕，掉在地上了。”冯十安慰着。

“真的？”解娈发抖的声音，她居然忘记了害羞，任由着冯十轻轻地揽着“吓死我了，我最怕毛毛虫。”冯十感觉到那颗小小的心脏鲜活地跳跃着，就像在空中飞舞的音符一样。

冯十笑了，没有应答解娈的话。

解娈这才不好意思的从冯十的怀里走出来，擎着那根树枝，说：“别碰树枝，刚才占过毛毛虫，好可怕。”说着，她继续在地上寻扎起来，刚才掉下去的虫子，那条虫子正在扎撒着毛，一弓一弓地试图尽快回归杨树干，解娈用小树枝再次把虫子截住，小心地走到树边，把虫子放走，一边放生虫子，一边戒备的回头，好像虫子会扑倒身上一样的，对冯十说：“我不能破话生态平衡。”她的声音仍旧是清澈甜美的。

冯十笑眯眯地看着解娈：“真是有缘分，告诉我电话吧。”

解娈也认出来冯十，她笑了：“星探好，真的再见到的，不得了。”解娈哈了一口气表示惊讶。美丽的杏核眼半吊了起来，美得很有质量，“你怎么会在这里？”解娈无心地问道。再次见到冯十，真的让她感到了缘分，她就是那么简单的女孩子，在他的脑子里不可能有跟踪和任何丑陋，更别说刺客之类。她的父亲一直把她保护得非常好，不容她看到不美丽的东西，这个也是某种常规，解娈的父亲是那一种和珅式的官员，大小事情，尤其是玩弄权术那类的事情一直是有天分的，却把女儿放在了童话的温室，不知道这样做是对了，还是没对。

解娈立即大方地把电话从胸前摘下来，说：“黄中华先生，请你用我的电话拨你的号码。”解娈的方式很简单，就是让冯十用她的电话挂冯十的电话，这样的话，互相的号码就都记下来的。解娈的这个对世界全无防备的样子，叫冯十立即感到了压力，他要保护这个女孩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和想法，或许，冯十只是给自己突如其来的爱情找个借口。

“不怕，我吧电话拿跑了？”冯十笑着说。

“等我一下哈。”解娈没有接茬，自顾跑去树的旁边，再次看了一眼正在攀登的毛毛虫，“哎呀不好了，我居然忘记了它的学名了，真是的。”解娈为了这个事情，冥思苦想了十五秒钟，一甩头发，“我真是笨死了。”她遗憾地笑了一下。转过头才接上冯十刚才的话题：“你是说，你喜欢我的手机吗？这个款式是女孩子用的，你不合适。”她清清白白的眼睛看着冯十，认真的说。

这一句话，再次让冯十迷醉起来，他惊叹的仍旧是她的洁白，和对世界的不防备。

“傻孩子，拿走你手机的一定是坏人。”冯十的表情故作凶悍一下子。

“对呀，抢走的一定是坏人，我认识你的，你就不是坏人。”解娈认真地说，在她的世界里，冯十是一个认识的人，而她认识的人就不会是坏人。

“你听说过拐卖儿童的事情？”冯十不着边际起来.

解娈认真地想了一下：“报纸和电视都有，可恶。你说的是什么意思？”解娈迷惑不解起来。

冯十笑了：“星探的工作就像拐卖儿童，不过，拐卖的是你这样的美丽女孩。”

解娈再次笑了：“哎呀，嘿嘿，说得真是吓人。”她开始对这个自己不熟悉气息的男人感兴趣起来。

很多时候，男人、女人需要的东西都是互补的，没有什么需要什么，比如至少因为解娈父亲的关系，男性在解娈的面前不可能不斯文，这样就给了冯十机会，他是粗犷的。而冯十也是一样，半辈子打打杀杀，自小就在行内出名，也可以说深得女性的喜爱，最后却被一个洋娃娃一样的女孩子彻底征服。

因为简单，解娈反而没有了这个年龄女孩子的矫揉造作，她大方地说：“电话我存下来了。”她从冯十手上把手机接回来，挂在脖子上，她的手机很小巧，上面贴满了洋娃娃的彩图，都是那种大眼睛的娃娃，和解娈很配套。因为有一点近视，她专门把手机凑近了眼睛看了一下。“陪我去看电影好不好？”解娈邀请道。

冯十心里一惊，很紧张，他警觉起来，不知道解娈是不是很随便就邀请男人去看电影，要知道那是很危险的事情，可是，转念一想，跟踪解娈这么久，她的确很规矩，又觉得宽慰。解娈看着冯十犹豫不决的样子，赶紧说：“不是的，我的意思说，你要是有时间的话，我请你去学校电影院看电影，很多漂亮女孩子，你可以当星探。”解娈认真地说。

冯十松了一口气，心说：原来如此。心里已然几分感动，这个女孩子太善良了。

冯十微笑地欣赏着解娈：“是啊，呵呵，我就是来看电影的，这样吧，我请你去喝咖啡吃点东西，你请我看电影。”他已经很了解了解娈的情况，提出来一个公平的建议。

果然，解娈点头：“公平，就这样，你怎么知道我饿了，星探就是了不起，眼睛透视。”说着，她有意把放大镜放在眼前，看了冯十一眼。笑得灿烂。

冯十心说，我一直看着你起床穿衣，怎么会不知道你没有吃早饭呢。他第一次因为跟踪这种职业技能感到了意思得意。怎么也想不到，职业的快感却是在职业之外。更想不到的是冯十这种一直被认为铁血封心的人，居然春情大发迷上了小女孩，而且被迷得深酔，同时，冯十也意识到了爱情会带来毁灭性的后果，可是，他已经全然不顾了。愿意为此下十次地狱。当然，冯十不希望出事，他小心地保存着这个感觉，尽量做些事情，希望尽快结束自己的职业生涯，把解娈悄悄带走。

无论怎样小心，在天真无邪的解娈面前都是没有办法把他们之间的关系彻底隐藏起来的，半年以后，解娈的父亲成功地刺探到，解娈的身边有个差不多中年的男人，两个人似乎在热恋，要发现解娈的热恋是很容易的事情，小女孩的心事是挂在脸上的。

解娈的父亲立即对冯十也就是黄中华进行了调查，高手对高手，结果自然明确，黄中华是一个商人，实力在业内可圈可点却不是大腕，这些东西在解娈的父亲面前是一文不值的，父亲和女儿的关系永远是那样的，女儿有任何的男朋友，父亲都会觉得受到了冒犯。

从那个时候开始，两个男人便暗中较劲起来，解娈的父亲何许人也，对于失踪个把人不在话下，于是，冯十假装幸运地躲过了一次车祸，一次舞台上掉下来的梯子，这就引起了解娈父亲的怀疑，他的职业也是一样的，必须要不放过任何疑点，而没有疑点本身就是疑点，这个是用本能控制的，而不是证据，解娈的父亲办理冯十的这件事，不需要法官，所以根本不需要证据，有本能就足够的。

冯十当然明白自己和谁在斗，可是，他也绝对不是省油的灯，万不得已，他杀死了解娈同父异母的妹妹，一个九岁的女孩，把她吊死在公园的秋千上，而她的死却像一个意外，仅仅是被秋千上意外垂下来的一根铁丝勾住了脖子，而她秋千荡得太好太高。这个女孩是解娈父亲的私生女，这让解娈的父亲想当难过。冯十之所以选择这个女孩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虽然相差了十几岁，可是那个女孩像极了解娈，冯十坚决不要同样美丽的女孩存在两个，他要这个世界上第一无二的。

女孩的死，仅仅让解娈的父亲有二十天的时间精神恍惚，无法照料冯十，之后，他虽然没有把两件事情联系起来，却是更加紧迫的需要处理商人“黄中华”和解娈的关系，父亲们从古至今采取的手段都是一样的，解娈的父亲需要冯十离开解娈，而解娈的死心是因为对方的无情，这个招数虽然滥，却无数次被复制。

最后一次，却是不久前，解娈的父亲索性命人直接绑了冯十，拳脚相加，可以说是往死里打，用黑社会的招式，直接要求的。冯十忍耐再三，最后也没有暴露自己是高手这个身份，任由着他们把它打得昏死过去，而且内脏受到了伤害，或者说，有了内伤。解娈当然不可能知道两个男人在背后的事情。

冯十决定用很快的速度带走解娈，私奔也行，总之，他要带走解娈，就在这个时候，谢三知找到了他，让他在几个任务中选择一个，大量金钱面前，冯十虽然犹豫却最终选择的接手。

谢三知的二选一到底是什么，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52 不能动那个女孩

谢三知是带着解娈的照片找到冯十的。那天下午，冯十从超市里买了本周的食物，正准备放到后备箱，突然看到倒车镜上显示出解娈的照片，他立即就咬牙了。

冯十走到车头，站住，等着远处的人走出来，他明白找他的人一定是在周围，那之前，他刚刚忍耐了解娈父亲的打击。凭着本能，冯十知道找他的人在左侧，是用镜子把照片反射到了倒车镜上面，不过，使用这种笨办法的人现如今的确很少，比如解娈的父亲，根本不找他，他们使用的是他熟悉的方法，心狠手辣，全部都是叫人消失的招数。

别的客人也都是通过几个熟悉的代理人来找他，否则也没有找到他的机会，可是，眼前要找他的人却是有点意思，第一，是那种有本事找到他的人，第二，使用的是落后的土办法，而且包涵着威胁。

很快，冯十就发现，自己的判断有失准确，对方虽然在这个方面不算是专业，却是办法不少，属于野路子，而且会命中率很高。紧接着一道闪光投过来，冯十本能地躲开了强光，电话就响了，冯十拿起电话。同时快速地做到驾驶的位置，立即发动了车子。跟在一辆越野车的后面。

冯十说：“不怎么专业啊你，但是我警告你，不能动那个女孩。”

对方说：“她很安全，不在我的手里，我是送生意来的。”

冯十二话不说立即挂断了电话，更加明确地跟在那辆车的后面，他随即拨通了解娈的电话，确认她没事，刚刚下课。现在，他已经感到了难办，他很想找机会跟解娈谈谈，和她在一起一进是冯十唯一的目标，在这个问题上，他不可能去征求解娈的意见，他只是要这个结果。

不用说大家也都能知道，谢三知是在公园里会见的冯十，他告诉冯十半小时之前，他们拦截了解娈父亲那边的人，并且阻止了那些人把解娈带走，眼前解娈已经在他们手上。

冯十立即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没有像一般电影里演的那样立即声嘶力竭地吼着：“把他还给我”，就连“她在哪”之类的废话都没有说，刚才他饿解娈挂过电话，解娈刚下课，谢三知的话，反而叫冯十放心了，他明白对手很高明，和他保持了一致，并没有惊动解娈，可是，解娈却是在对方的控制之内。

冯十点头，“好。”他简单地答应了谢三知的要求。

“价钱不少。是你上一单的一倍半。”谢三知说到。

这句话叫冯十吃了一惊，刚才对业余选手的蔑视荡然无存，但凡能调查到上一单价钱的人一定是有招数的人。

“钱的一半已经放在你的帐户，自己拿。”谢三知说到。

透过浅色墨镜谢三知看着冯十，他很清楚，冯十是资格很老的杀手，之所以回国以后有点不是很顺利，原因有点简单，他当初曾经在某国受训原本是很光荣的历史，可是他效力过的地方却是不光彩的，虽然，大家买杀手为的都是报仇或者利益，可是，必定还是很多的客人认为那是人民内部矛盾，而不是那种矛盾，冯十曾经服务过的地方却是我们的敌人，或者说现在和我们国家的关系看上去不爽。

冯十不错眼珠地看着谢三知，他发现有几辆车在附近转，这叫他很心烦。他把手装进衣兜，谢三知笑了：“不用费心了，绑架我没有用，换不回来那个女孩。”谢三知这一次又说对了，冯十的确想把谢三知拿下，去换解娈，没有想到刚有了念头就被点破。

谢三知：“我的职业有点偏门，我是黑衣巫师，江湖骗子中的一种，也有人叫神汉。”他的表情有点炫耀。

“谢三知。”冯十立即说出来他的名字。谢三知现在知名度很高。

谢三知点头，“那就这么定了，我先走。第一个目标是范见，小神仙的范见，一个姑娘会配合你。还有，”谢三知抬手看了一眼手表，说着谢三知转身毫无顾忌地走了。

冯十看到的却是谢三知的风衣闪了一下，人影就模糊了，好像走进了黄沙漫天的荒原。谢三知一走，冯十立即再次电话解娈，却是再也没有开机。

冯十明白去学校也不会找到任何线索，索性在路边停车不停地拨着解娈的电话，两个小时之后，解娈主动打来电话，她已经到了香港，兰妮宝贝一直在陪伴着她。

解娈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绑架，还以为冯十在香港服装节找明星，一会就能见到。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冯十简单地告诉解娈好好在香港玩，自己把事情办好了，就过来陪她。

鲁原组织的刑讯室，小八泼了冯十一桶水之后，凑过来，看着冯十的脸，上面没有贴着所谓的人皮面具那类的东西，“整容？”小八纳闷自言自语了一声。

冯十说：“我找鲁原，你别废话。”他早已经看过了捆住自己的锁链，这种东西，对他来说不困难，谁没有见过这个呢，关键是，他现在受伤严重，挣脱很困难。

鲁原是和范见一起来的，秋平还没有脱离危险，范见很像知道杀自己的人是什么样子的。看到范见，小八点点头。身体侧了一下，让到一边。

鲁原走到边上看了冯十一眼，只要是有名的杀手，没有不知道冯十的。

“让前辈失手，不好意思。”鲁原拱手，让小八把冯十放开，他转身告诉范见：“他是杀手中最值钱的。”

范见也点头，“值钱就好。”他的心情沉重，没心思。

冯十已经被解了下来，他步履蹒跚，坚持着不把身体状态完整暴露出来，可是鲁原早已经看出来问题，看到这样的情况，他的心里不好受，冯十曾经是教材上的典范，也可以说是前辈，他眼前的命运，就是自己的未来，鲁原看到的是自己的悲哀，可是却没有办法，他清楚，人是有命的，自己的命运是在出生的时候就被定好的，关于这个他早就认了。

“我的女朋友，在香港，和她在一起的是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冯十开门见山。

鲁原说：“明白了，给我一个小时。”他一点废话也没有，更没有交换条件。

冯十仿佛早就知道结果，“好，我会等到那个时候。”他伸手擦掉鼻子里流出来的血“把她交回她父亲。”

鲁原说：“好。”

接着是一阵沉默，谁都没有继续说话，小八背着手站在鲁原身后，重量组的人僵尸一样挺着，谁都没弄明白，为什么要对这么个其貌不扬，而且受伤的男人如此兴师动众。

鲁原为什么帮助冯十，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52 死亡的尊严

心情实录：

唉

吐着火样语言的人儿

正在老去

我忧伤地看着

但愿他看到我的话

但愿他再次做天使

快乐天使

以下内文

几分钟之后，香港那边就回来消息，鲁原对范见小声地说了一句：“她和兰妮在一起。”

范见点头，他心事重重。婵娟在手术室的外面等待秋平的消息，秋平生死未卜，而现在范见最想见的人却是画眉，他有一些问题很想问她，在脑子里，范见已经盘算很久，应该如何处置画眉。

空间异常沉闷，冯十显然在忍受一些痛苦，呼吸的声音又粗而且弱，那声音被放得很大。

半晌，鲁原打破沉默，对冯十说：“需要医生？”

冯十摇头，“为什么帮我？”他不停地擦拭留出来的鼻血。这是内伤的一种表现。

鲁原看着冯十，面无表情，没有回答他。

冯十想了一下：“没有交易？”他问鲁原。

鲁原再次摇头，他不愿意和冯十谈交易，不是因为蔑视，而是因为尊敬，冯十的确是申请加入鲁原的组织的，他可以说是和他的师傅阿九哥属于一个辈分的人，也是因为尊重，鲁原无法接受他来，却没有想到，与偶像的见面却是用这样的方式，他在内心非常痛恨造成这一切的谢三知。更加痛恨这个时间，那边小巢的尸骨未寒，谢三知却给了他这样的打击，表面看，这一局范见一方赢了，可是，结局却是损失惨重。也许谢三知也没有想到，他选择冯十的同时，这一局就赢定了，无论冯十是不是失手，都算赢了，就像现在，虽然范见没有死，应该算是暗杀失败，而且冯十被成功捕获，可是，打击鲁原心灵深处的却是，与心中偶像的第一次遭遇却是这样开始的，而且很快就要结束。

鲁原摆手叫小八靠前，鲁原说：“去搬条沙发。”小八立即明白鲁原说的是沙发而不是椅子或者凳子。她迅速喊了两个人一起跑了出去，冯十顽强地站着。一动不动，大家都站着，一动不动。场面似乎很悲壮。

再次打破沉默的是冯十，这次他对着范见说：“你是二号人物。还有一个。”他说出来的是属于保密范围内的东西，替雇主保持沉默是杀手的天职之一，虽然经常遇到杀掉雇主仇家和雇主的事情，那种事情经常是因为钱的，比如说一个雇主请人去杀一个仇家，而仇家立即知道了是谁来杀，出更多钱去杀原先的雇主，这样就会造成一对仇人的死亡，却未必让杀手失去职业操守，而今天冯十所说的显然不是这个范围内的事情，而是雇主的秘密。正好是小八原本要完成的任务之一。

范见心不在焉：“是谁？”

冯十说：“是暗杀。”他在关键的问题上答非所问。

小八带人很快把两条双人沙发搬了进来。一条给鲁原和范见，另外一条放在冯十的面前，鲁原很虔诚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让冯十坐到沙发上，冯十这次没有客气，一屁股跌坐下去，斜靠着，喘息越发局促。鼻子仍旧在流血，不但没有减少，仿佛比刚才更多。

鲁原清楚他的问题，心里有些感觉悲哀，杀人和被杀这类的事情见多了，鲁原以为早已经没有感觉，却没有想到在这个素昧平生的冯十面前，确如此感到悲凉。这里有很好的医生，鲁原却什么也不能做，他不能在最后的时候伤害冯十的骄傲。

范见虽然没有见到那么多的死亡，却也看出来冯十的危险。

冯十往靠背上靠了几下，摇晃着不让自己倒下去。努力的瞪大眼睛。继续喘息。

鲁原挥手让重量组撤岗，把小八也一并打法走，小八这次没有应声而去，而是哀求的眼光看着鲁原，保持平时冷冰冰的军人似表情：“我可以留下吗？”她立正，问了鲁原一句。

鲁原转过头没有回答。

必定是女人比较细腻，小八从审讯台后面拉出一盒纸巾，小心而关注地放到冯十边上，冯十看了一眼，未予理睬。

鲁原的对讲机终于犹豫着直至叫了几声，鲁原把耳朵贴上去，听了一下，仿佛喃喃自语：“飞机十分钟后起飞，两个女人在两个小时以后到达白云市。”

这个消息显然是冯十等待的，他赞许的点头，眼睛无力的睁着。冯十很欣慰，知道这次对了。“送他回他父亲那里。”冯十上气不接下气。

鲁原似有似无点头一下，“你呢？”他的意思是问冯十要不要见解娈。

“不要。”冯十的表情在那一刻就像烟花般灿烂，又有惋惜。解娈是他唯一的牵挂，他的身体上立即触电一样回荡着那个年轻美丽的身体。冯十轻轻笑了，看着范见：“一号是习。”他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事情一样。

冯十并没有说清楚习是谁，最大嫌疑的习有两个人，直观理解的话，应该是习太钢，而小伟却因为遭遇暗杀，失踪在回来的路上，派去迎接的人都没有接到小伟。目前生死未卜，如果理解为一号是小伟，也有道理，他是眼前唯一的接班人人选。可是，这个却不能完全成立，而理解为，习是习太钢却更有道理，他是大仙和小神仙的核心人物。在很多方面起到比范见更重要作用。

冯十仰脸向上，保持着尊严，沙发上已经沾染很多鲜血。

“鲁原，”他叫道，声音很坚决，鲁原身体向前欠了一下，又收了回来，保持原状，他不喜欢情感外露的人，也不允许自己情感外露。

“在。”鲁原答应。

“把我的尸体……”冯十虽然意志顽强，却无法抵御自然状况，大量失血让他很虚脱。

小八已经闭上眼睛，背过脑袋，不愿意被发现难过的表情。

冯十的样子让范见也感到郁闷，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这样正在顽强地慢慢死去。虽然，这个人就是要杀死自己的人，虽然失手，而自己最重要的秋平此时却在生死线上挣扎。

冯十坚强地咬着牙齿，徐徐地说：“我的尸体，想办法交给解娈的爸爸。”

听到冯十的话，鲁原再也没有办法扮演冷面角色，他起身一步跨到冯十身畔，“你不能死，叫医生来。”他终于喊出来一句，小八立即大声回答：“是！”她早就盼这鲁原的这句话。

冯十无力地摆摆手：“不必，”他阻止鲁原，用尽气力在鲁原的西装上拽下了一颗钻石袖扣，吞了下去，“选个方式，送我去，对你好……”说完这句，冯十却再也不肯开口，或者说无法开口，他的嘴开始喷血，冒着泡沫。

鲁原的心里更加难过，他知道解娈的父亲是什么角色，唯一没有想到的是，从他那里鲁原换回来很多丰厚的报酬，冯十在最后的时刻等于是报答了鲁原，尤其是解娈的父亲命人解剖了冯十的尸体，在食道里发现了一颗鲁原的袖扣，并且得到报告，冯十的内脏已经基本全部破裂的时候，更是换回来鲁原通往另外一个世界的坦途，那条路是鲁原从来没有想到能够打通的，虽然很多年，他一直在进行收买也获得了很好的效果。

谁也想不到，命运本身就是一种奇怪的链子，很多女孩都有过相似的经历，比如说，开始的时候因为某种原因，进入了一个领域找到了爱情，之后就很难摆脱那个命运，在失恋之后，得到新的爱情，和第一次具有相似性，比如说，曾经做了杀手的女人，即使死去了爱人，新的感情也会和另外一个杀手的命运相连。解娈就是这样，在若干年之后，当解娈像斤斤那样在各个场所苦苦寻找冯十，而冯十却再也没有出现，在那极度寂寞的时候，却意外遭遇了一个人，并且开始了新一轮的命运轮转，那个人居然是小伟，那个时候，小伟已经不是现在的小伟，他的角色远远比现在复杂很多，那个时候，小伟正在肩负这某种使命，试图重建一种家园秩序。

医生们很快就来了，他们测试了常规的项目，遗憾地摇头，给冯十盖上了淡蓝色的被单，宣布了他的死亡。

“解剖？”医生们问道，这也是一种常规。

鲁原很清楚，解剖冯十意味这什么，一旦打开他的身体，一定会有另外的发现，他们经常这样干，在死去的尸体上寻找有用的东西，可是这一次，鲁原却决定给冯十完整地尊严。

“不用了，把他整理干净，身上的任何东西都不能动。”鲁原命令道。

小八已经“哇”地哭了一声，随后抑制住那种莫名的悲伤，当时鲁原看了一眼小八，却没有责怪她，那一声“哇”在某种程度上也代表了鲁原的心声。鲁原在了解女人的心理方面必定不是高手，他以为小八和他的心情一样，是处于对杀手这个词的悲哀，却没有想到，小八那颗女人完整的芳心，已经在那一刻被彻底摧毁，她刚刚经历了亲手把梦中情人送去死亡之路，虽然，她的那几下不应该是最致命的，可是，那几下，已经足够她一声在某种悲哀中渡过，而且必须把这个秘密埋藏在内心深处，永远都不要说出来。

这些是范见迷茫的，却也是被眼前的情绪所感染。他对鲁原和小八如此尊敬自己的对手感到费解，或者说有中失落的感觉，范见明白里面另有原因，却没有心思去想更多的，他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处理，小神仙和大仙包括正在施工的大桥，以及刚刚启动的屠宰场还有绿水，构成了一步强大的机器，里面的每个人都是那部机器中的部件，谁也不能少，那些事情，绝对不能停止，他必须去做具体的事情，来维护那部机器的正常运转。

想到这里范见骤然起身，离开了这个默哀的现场。

人性中有一种是背叛，是天生的，如何看待背叛，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53 催眠

范见回到手术室门前，这里和普通的医院不一样，手术室是一连串的套间，最外面的一间，非常豪华，只是门很宽敞，其实说是一间，不如说是一个穿堂，又高有宽敞的门，几乎从来没有关闭过，即使没有手术的时候。里面不止得庄严却不失舒适，沙发很软，适合休息，墙边设置了饮水机和餐巾等必要的东西，还有茶和咖啡，墙上的显示器是无声的，选择并不多，只有两个选择，一种是文字，那是一些短小的文字，大致励志一类，还有一个频道就是定机位的摄像，可以大致了解手术室内部的情况，如果有耐心的话，机位可以选择，文字也可以选择。

范见从刑讯室独自出来，立即有人跟着他，询问他的需求，范见摆手：“你去吧，我自己行。”

范见已经不是这里的外人，鲁原给了他充分的自由，鲁原给范见的对讲级别很高，只有少量绝密处于安全考虑，是屏蔽的，只是，范见对里面的结构还不算熟悉，曾经迷路。

婵娟盘腿坐在繁花的沙发上，半臂着眼睛念咒，白色的羊皮高跟鞋歪倒在沙发下面，裙子有些窄，盘腿的时候，穿这丝袜的膝盖露了出来，眉心的红痣格外醒目，看到婵娟安详的样子，范见狂躁的心灵得到些许安慰，轻轻嘘了一口气。

婵娟听到脚步声，从梦中惊醒的样子，旋即，光着脚丫跳下来，扑倒范见的怀里，用手掩住了嘴巴，无声哭泣，范见没有见到过婵娟如此失措的样子，把她抱在怀里，坐到沙发上，婵娟闭上了眼睛，范见在婵娟的眼角找到了一丝鱼尾纹，他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地擦刮了一下，眼神里流出关怀，那种对珍藏宝物的珍惜。范见猛然发现，岁月不饶人，就连婵娟这样的常青藤都会变老，虽然，那丝皱纹很美，让她别具风韵，可必定是岁月。

“不怕，不怕，会好的。”范见安慰着婵娟，心里却似吊桶，七上八下，婵娟的情绪严重影响了范见，而范见此时只能忍耐。

婵娟努力微笑着，从范见的怀里挣脱出来，“是的，会好了。”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对不起，失态。”婵娟有些不好意思。

婵娟和范见之间这些年来，彼此尊重，完全不是普通的那种男女之情，在这一点上，就连爱吃醋的秋平都说不出二话来。

从情感上，虽然秋平对所有的女性都持有戒心，不去发展情感，却是对婵娟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虽然不算闺中密友，却也是在心里很不相同。

婵娟的情感有所不同，她早已经把自己奉献给了立抵大神，所以，她早已经不属于自己，更多的时候，她怀有济世之心，已经很难判断哪些情感是属于立抵大神的，哪些情感属于自己。对于秋平也是一样，她对秋平似乎并没有格外的情感，可是，对范见有，至少是有一些，那种情感轻易超越了身体的关系，秋平属于范见，是范见生活中必不缺少的部分，婵娟的情感在这里，让秋平和别的人有了完全的不同。

手术室的门开了，一个男护士，像风一样穿过去快步走了出去，范见探寻地看着，男护士仿佛没有看到范见和婵娟，留了一个快速消失的背影，这个刚走，已经从外面走过来了一个，手里的托盘里拿着几包血浆，一边走，一边调整耳机的位置，显然是和手术室里面的人通话，“我到门口，接应。”

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伸出来半个身子，把血浆接了过去。

范见赶忙拦在他的身前：“怎么样？”他急切的问道，范见知道问等于白问，可是忍不住要问。

“对不起。”果然对方做出一无所知的样子，机械地回答。

“不，不。”范见把他拉到屏幕前面，把遥控器交给送血浆的护士：“你帮我看看。”范见发现自己的手不听使唤，正在发抖，他的嘴唇青紫。

“哦。”护士低头结果遥控器，熟练地按动几个按钮，把机位调整到仪器的数据那边，看了几眼：“哦，还有一台手术，我先走了，不用担心。”他安慰范见，却没有多说关于数据的事情，范见从他的语态里感到事情不妙。却是不死心。

“告诉我她没事。”范见抓住了护士的衣服领子。

“是的，二哥冷静，她的情况很不好。”护士短促地说了一句，身体几乎旋在半空，仍旧按动遥控器，往正在进行的手术看了一眼，“不要过于担心，手术在进行中。”范见颓然松开了他，“我先走了，再见。”即使在范见冲动的时候，他仍旧保持了足够的冷静，着和外面医院的护士有天壤之别。

婵娟挤了一下，凑近了范见，抓住范见的手，轻轻拍了几下：“安静，好了。”她用母亲安慰孩童的语调，“我念咒给你听。”说着婵娟把范见拉回到沙发的上，坐好，她拉着他的一只手，开始念咒，那种声音立即在范见的脑海中形成了一个抽象的字符和图形，一种暖洋洋的感觉包围住范见，他逐渐地放松了起来。

渐渐地，范见感觉轻飘飘的飞了起来，向这不明确的地方，越飞越高，身体越来越轻，范见最后的恍惚意识跟自己说话，“这就是所谓的精神鸦片吧。”想这，甜美地闭上了眼睛，嘴角是一抹奇异的微笑。

不错，婵娟在感到了范见糟糕的精神状态，不得已催眠了范见，目的是让范见能够好好的休息一下，睡一觉。婵娟轻柔地把范见放倒在沙发上，她环顾四周，想为他找一个盖的东西，却没有找到。

婵娟蹑手蹑脚离开了过堂，走到外面，想找一扇窗户透透新鲜空气，窗户是找到的，却是没有看到外界风景的窗户，这里几乎是全封闭的，窗口很高，采用了很古怪的采光，半顶光和灯光结合，虽然感觉上是自然的，可是如果认真的话，就会觉得别扭。

逃亡中的小伟终于有了消息，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54 各怀心事

夜来风雨，滋滋润润，一双小手在脸庞搔呀搔呀，搔得头发摩挲额头，范见“咯咯”笑了起来，从梦中惊醒，醒来却是凄风冷雨，“哗哗”的水声隐约传来，范见纳闷了好半天才想起来在什么地方，天，阴沉着，就像他此时的心情。

一咕噜，范见翻身坐起来，亮着灯，仍旧是“手术中”，范见使劲抹了几把脸，胸脯压到膝盖上，盯着眼前的水泥地，很平整，也许是为了近处方便。要命的寂寞，很寂寞，很久很久以来，范家似乎没有睡得这样熟，也是很久很久以来，范见没有这样寂寞过，甚至很少有一个人独处的时候，真的到了可以享受到寂寞的时候，却是难耐，难耐，他需要秋平，他想要秋平。人似乎有这样那样的毛病，其中包括没有什么要什么，平时嫌秋平烦，可是，秋平现在不烦了，留下的却是恐惧，深深的惊恐，他想她。

为了抑制这致命的寂寞，范见站起来，在过道里走来走去，越走越急躁，周围没有人，他这才发现婵娟也不在。范见这才想起来，给习太钢拨电话，拿起电话，才又想起来，这里无法直接把电话挂出去，他走了出去，拿起对讲机，呼叫了一下：“给我外线。”接着，他说出来习太钢的号码，电话立即就通了。

“哎喂。”习太钢敞亮的嗓音。

“……大哥。”范见的声音似乎哽咽。

“算了，算了，早就说了对女人要注意一点，你不听，我也没办法。”显然习太钢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听到范见的声音立即埋怨了起来。

“对不起，小伟怎么样了？”范见问了一声。这一声不要紧，问得习太钢着急。

“我都着急死了，这不，已经四个多小时联系不上了，派去的几波人都接不到小伟，这孩子，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你说说，我习家四代单传……”习太钢很着急，“这不电池我都打爆了两块了，就是没动静。”习太钢已经有些慌手慌脚的。

范见一声叹息，强忍这翻上来的莫名火，安慰习太钢：“别着急，大哥，没事的，小伟是个机灵孩子，不会出事。”

“说好了走四川，可是，这孩子……唉……”习太钢在电话的另外一边，脑袋已经耷拉下来了，如坐针毡，小伟的养母刘叶子穿着袒胸露乳的晨衣在眼前晃来晃去：“你，你别晃了，看着心烦。”习太钢拿刘叶子撒气。

“又不是我的儿子丢了，你闹心拿我撒什么气呀？”刘叶子翻了一下白眼，当仁不让，她也很有怒气，平时习太钢回家很晚，回来基本是睡觉，说是丈夫，基本也就是一个摆设，平日里生活里的事情都是她一个人安排，好容易回来早了，反而打破了刘叶子的生物钟，而习太钢的心思却是因为小伟失踪。

“大哥，比别着急。”范见听到习太钢和后妻刘叶子已经接火，心里更加恼怒，本来是想给习太钢挂个电话，消解一下沉闷，没想到越添越乱，那两口子还吵架起来。不仅多了一个心事，还要去惦记小伟。

“那我先挂了。”范见对说话索然无味，他看着手术室的门仍旧紧闭着，闭上眼睛一点虚脱，上身晃了一下，却是被一双温暖的小手从后面托住，稳住了晃动，范见侧身看了一眼，是婵娟。他点了一下头。

“唉喂，”习太钢连忙制止范见收线，“你还没告诉我秋平怎么样了，要紧不？”

范见的情绪再次达到冰点，“不知道，还在手术，中了两枪。”

“妈了个X的，”习太钢破口大骂，“是谁干的，我找他们算账去。”

“他死了。”范见想起来冯十的死，立即觉得那股血腥味一个劲往上返，差点呕吐。

“死了，怎么能让他死？得一片一片把他撕开，烤肉吃，王八蛋的……”习太钢骂得更加肆无忌惮，他非常生气，连同小伟带来的郁闷一起发泄了。

“那是谁指使的，你知道不？”习太钢几乎是明知故问。

“你说呢？”范见也知道他明知故问。

“操行的，那个跳大神的男人到底想干什么，明天把他干掉算去了，省得他没完没了，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头呀。”习太钢说到了问题的根本。

“对，我也是这样想的。”说着，范见看了婵娟一眼，在所有的人当中，也只有婵娟算事熟悉谢三知的。谁也没有想到谢三知如此疯狂，如果单纯是疯狂也好办，关键是，他曾经隐藏了实力，一直躲在暗处，现在看，他的实力很强，轻易弄死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婵娟立即看明白了范见的意思，她的脑子里闪动的是另外的一套方案，她在盘算自己有多少胜算。看着杀戮不断地升级，婵娟的内心比别人更加痛苦，尤其是想到谢三知这个名字的时候，她感到痛心而且异样。

“唉喂，”习太钢好像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事情，怕范见挂掉电话，眼前要处理的事情真的太多，都是一些触及灵魂的事情，牛二背叛，当然谁都不知道此牛二非彼牛二，对于牛二这个事情习太钢一直在脑子里回忆一些时间，似乎总也对不上去。

画眉背叛，按照习太钢的心里，就应该把那个比撕烂，叫她疼死。可是，碍于范见的面子他不好说得太过分，画眉造成的后果很严重，秋平现在生死未卜，习太钢说：“叫他派人来接我，我去看看秋平。”习太钢说的他是指鲁原。

“不用了大哥，你来也没有用，现在看不着。”范见连忙阻止。

“哪能啊？他就一个大哥，大哥在和大哥不在绝对不一样，你知道了？”习太钢坚决了起来。

“不，大哥，你听我说，你现在别来，在外面等小伟，这边电话不方便，我也马上出去，处理一点事情。”范见的理由充分。

“那也行，你待会处理完了事情，到我这里来。不，我马上出去，一会再联系。”习太钢好像想起来什么事情，听到习太钢说要出去，刘叶子直翻白眼，他让她感到很恼火。

小伟到底去了什么地方，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55 带刀来的地头蛇

就在习太钢抓心挠肝焦急地盼着小伟回来的时候，小伟的确是在路上，而这次，小伟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做着连习太钢都意外的事情，小伟在靠近兰州的检查站过去之后，就开车送他的贡布把车子停下来，在路边的清真饭馆吃了一碗肉加得多多的拉面，小伟就和贡布商量要和他分手，单独走，那时候已经是黄昏，小伟想就近给贡布租一间旅馆，睡过这夜早上返回，夜里，路上是在是危险，根本不可能回到达代村。

这个建议立即遭到了贡布的反对，他坚持按照嘉美的意思要把小伟送到兰州，二天早上在城里逛一圈买些东西才肯回去，贡布说得有道理，从达代村出来一趟不容易，每个出来的人都养成了习惯，回去的时候要得多多的东西回去，水果、糖果、蔬菜，衣服孩子的鞋子，锅碗瓢盆的，总之要把这里装满了才行。

小伟也理解贡布的心情，可是，他的心里总是不安，他不想和贡布一起到兰州去，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是在是惹眼，尤其是和贡布在一起，都穿着当地的袍子，目标很大，那样的话，他的金蝉脱壳之计就难以实施。

小伟皱着眉头，看着远处朗朗的天色，他说，“你等我一下。”然后就自己走进了街边的一个卖假货的军需品商店，在里面买了迷彩服那些东西，和一个编织袋，把身上的袍子换了下来，也把自己体面的行李箱包上二十块钱的橄榄绿垃圾棉的被子里，装进了红白条纹的编织袋，全身上下只有鞋子没有换，就连袜子都换成了橄榄绿色的，是那种一点弹性也没有的棉质袜子。

头发乱乱，脸色黑黑，小伟凑合着在店主人媳妇的照脸镜子上照了几下，才把袍子用腰带扎起来，走了出来。回去饭馆的时候，贡布差一点就没有认出来小伟，他傻傻地看着小伟半天，说：“样子变了。”小伟听到这句话，舒心地笑了起来。

小伟问贡布，“怎么样？你也来一身？”

贡布连忙摇头：“不行，不行，他们要笑。”贡布的话说得不清楚小伟已经很明白，贡布说，如果他换成了小伟的样子回到村里的话，大家会因为他没有穿袍子而笑话他，他会腼腆，不好意思，必定是习惯难改：“我要是穿上这个裤子，不会尿尿。”贡布很像按照习惯幽默，可是却没有说清楚，小伟索性不去和他计较尿尿的事。

然后，两个人起身继续赶路，小伟把袍子放在车上之后，自己却提着编织袋子，站在路边，他告诉贡布，他们现在必须要分开，他要做出租车走，而贡布却是要自己去兰州住一晚上，说着，小伟塞到贡布手上一把钱。

这个建议立即遭到了贡布完整的反对，第一，他必须按照嘉美的意思把小伟送到兰州，第二，必须和小伟住在一起到明天早上，他说：“我自己去兰州不会住。路嘛也不知道。”小伟咬着嘴唇想着，贡布说的是关键的问题，不是所有的人都熟悉城里的生活，比如贡布就十分陌生，单独把他丢在那里的确是个问题。

因为贡布的原因，小伟错过了一个极好的机会，他仍旧是打了一辆出租车，让贡布的车子跟在后面，直接去了兰州最高级的五星级酒店“飞天女神大酒店”，服务生对这两个人采取了很怠慢的接待方式，直到小伟很痛快地包下了总统套房之后，服务生才像听话的小学生一样推着行李车站在了他们的身后，却发现两个人根本没有行李。引起服务生注意的是，小伟的穿着打扮和他的钱包不配套，他的钱包非常讲究，而身上穿的衣服却像一个崭新过年的农民工。

小伟看了一下四周，没有发现可疑的人，这才快速地带着贡布坐电梯进了房间。贡布从来就没有看见过如此干净的房间，却是一点也不怯，进屋之后，他立即脚上的牛皮长筒靴脱了下来，“哎呀，这下子脚杆舒服了。”一股酸溜溜的味道立即充斥这屋子，服务生别过脸去，贡布没有穿袜子，脚丫黑黑的一道道。

小伟赶忙抽出来两张100元，服务生这才离开。

服务生一走，小伟立即拉这贡布，小伟说：“快起来，我们出去走走。”

贡布对小伟的意思有些不解，疑惑地看着小伟，小伟说：“还来得及，我请你看电影去。”

这一下，贡布才来了精神，在达代村，他曾经听说城里的电影院很高级，椅子像汽车一样，在电影院里会跑，小伟从来没有纠正过这个印象，他明白，那是传达和理解的问题，传达的人一定是没有说清楚，电影院的椅子是可以调整靠背的，而理解的人却是认为，可以像车一样电影院里跑。

“好，好。”贡布赶忙起身穿鞋子。

事实表明，小伟的第六感觉在精确不过，就在小伟开了房间的几乎同时，已经有人通知了在这里等待小伟的人，那两个人当然不是习太钢叫来接应小伟的，而是谢三知安排的，小伟登记的时候用的是自己的身份证。

接到了消息之后，那两个人就赶过来，准备找机会动手干掉小伟，他们是当地人，就是那种对饭店旅社都熟悉的当地人，整条街整条街去收保护费的那种人。

贡布已经恢复了在达代村的样子，悠闲地耷拉着一只袍袖，一只手放在袍子里面，摇摇晃晃地跟着小伟走了出来。几乎是前后脚，那帮人就已经进了酒店，在柜台上打听这小伟的消息。

这间大酒店住得多是老外，本地人很少来，当他们明火执仗地出现在雪亮的服务台的时候，立即引起了小伟的注意，小伟把贡布拉到了马路对面，在外面看着那几个人，小伟小声的说：“我们有危险。”

这句话立即提醒了贡布，他才想起来为什么送小伟来兰州。

他往里看了一眼，说：“他们都带刀呢。”带刀对贡布来说是必须的，他的腰带上就吊着一把长刀，刀鞘是白铜的。

小伟能否带着贡布躲过这一劫，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56 侦察路边摊

贡布笑这用肩膀靠了小伟一下，满不在乎的样子，贡布说：“我去听听他们说什么吧？”说着，他就往酒店大门走去，小伟立即抓住了贡布，他们在马路对过。小伟考虑了一下，笑了：“你能打过他们吗？”

贡布认真的想了一下：“打不过，他们人多。”在达代村，大家之类的事情是经常遇到的，大家都有很好的心理素质，越是熟悉吹牛的人就越少，而且厌倦打架。

“那就不要去。”小伟已经学会了用达代村的方法和达代村的人说话。

“我们看电影去。”贡布立即就忘掉了那些正在寻找他们的男人，小伟却一直盯着大堂，看到他们上电梯，红灯显示，他们上的是六楼，正是他们所在的楼层，小伟说：“电影看不成，我们躲起来。”

说着拉着贡布到停车场，把汽车调整到了一个很适合监视而又不显眼的地方。

那些地头蛇强迫服务员打开了门，却发现房间里没有人，服务员接受了小费之后只能描述客人的样子，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小伟他们去了哪里，谁都没有看见。

他们立即出来，走到对面街上的小吃摊，每人叫了一碗粉汤和馍馍，一边吃着，一边等，贡布很快便进入角色，和小伟一起注视着那几个人，贡布说，我看看去。

小伟很容易，也正好，路边出现了一个穿着袍子的人，正在晃悠悠用着草原人的典型姿态走路，在兰州遇到穿袍子的人很不容易，而且袍子的风格和贡布的很一致，贡布的眼睛一亮，对小伟说：“你等我一下。”

小伟有些不解，以为贡布遇到了熟人，“你认识？”小伟问。

“不认识，反正是我们这一带的。”贡布回答。

在城里，如果两个男人喋喋不休是被认为三八的，而在草原就不一样，男人们在一起的确是嘀嘀咕咕，说不完的话，这里面有很多的原因，简单，就直接可以理解为新闻发布，在那里信息交流量是有限的，虽然现在，一些镇子都有了网吧，可是仍旧属于不发达，总体来说，能够接受到的信息有限，尤其是人相对少，土地相对多，那么大家见面的时候，就会要说的话多，从某些人的状况，某户人家的变化，可以一直说到牲畜和看家狗。

而且他们说话的声音都很大，根本不会控制音量，这个和草原的空旷多风有关系。

贡布说：“我去听听他们说什么。”他指的是在路边摊上吃粉汤的男人们。

小伟笑了，这个办法的确很好。

没等小伟表态，贡布已经拉开车门走到街上，用他们当地的土话和那个穿袍子的男人在街边大声喧哗起来。引得行人侧目，显然，这样的状况在两个方面都不是没有见过，所以行人看一眼就走，而贡布他们也根本不会去顾虑城里人的眼神。

说了几句，小伟就看见他们开始握手，又说了几句话，他们就互相拉着也到了路边摊，坐到了那些人的边上，也叫了吃的东西，那些人看到是两个大声说话的草原人，根本就没有在意，仍旧一边说话，一边吃着东西，眼睛时不时盯着酒店的正门，像等朋友一样，有出租车在门口停下来的时候，他们就站起来歪这身体看清楚进去的人，个别看不清楚的时候，就派个身份低的跑去看看。

坐在车子里的小伟却是逐渐的焦虑了起来。他就像一个盲人一样，什么也不知道，只是担心的看着那两个人混迹在路边摊上。本来很小的摊子，叫他们一下子占全了，别人都没有了位置。

等了很久，贡布和新结识的那个人，一边大声说这谁也听不懂的土话，一边还会停下来，倾听那些人的话，有时候还跟着笑。看上去打成一片的样子。这副场景让小伟哭笑不得，关键是紧张，觉得没有安全感。

贡布他们吃光了碗里的东西之后，又闲散地坐了一会，这才慢悠悠的结了账，两个人在马路边上一路往东走了，小伟看着他们的背影，这才想起来启动车子跟了上去，小伟一直缓缓的车子开到了第一个路口，拐了过去才停下来。

贡布和新伙伴就那样一直慢悠悠地走着，丝毫没有异样，一直到车门的边上，才拉开车门坐了上来。

贡布一上来，就告诉小伟，这个新伙伴和他们隔了两个县，所以才没有见过，“次仁。”贡布握住拳头，食指向上指着新伙伴，给小伟介绍。

次仁正在整理头发，他的长发在后面随便的扎了一个辫子，此时有点乱。

透过车窗，小伟看到那些人还在摊子边上。

“他们今天不会走了。”贡布顺着小伟的视线介绍：“刚才我们去听了，他们就是找我们的，说是要干掉你，有人给了很多钱。”贡布说这些的时候，丝毫感觉不到紧张，就像平常一样。

“他们说没说为什么要干掉我。”小伟对这个问题更感兴趣。

“没说，今天晚上我们不回去了。”贡布主动提出来不回酒店住。“那个酒店真是没意思，太干净了，不舒服。”贡布说着就笑了，他很为自己的幽默得意。

“就是，就是。”次仁应声附和。转过头和贡布说起话来，小伟大概听出来，他是和贡布商量明天早上一起去买东西，他想搭贡布的车子回去，贡布也答应绕点路送他回家。小伟的半个话题早就被他们丢到了一边。

小伟有心多问点什么事情，看到两个人早把他遗忘了，自己也觉得无趣，就讪讪的发动了车子，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遛了起来。

“拐，往那边拐。”在经过一个路口的时候，次仁突然在后面对小伟说话。用的是有口音的汉语。

小伟转过头看了一眼，他比划的是右转弯，之后两个人继续大声说话，皮袍子在城里的空气下很快散发出味道，也包括身体上的味道，小伟摇下车窗，夜风吹了进来。

次仁把他们带到哪里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以上正文字数2153.

最近一段时间，能坐下来码字的时间就只有凌晨3点到早上七点之前，因为7点以前我妈妈就醒了，要收拾房间看“天天饮食”，如果有人在你身边一会擦桌子，一会扫地要你站起来让地方，一定是不能写章节的。这个不是问题。

可问题是，闺女从出生到现在有20个月半，夜晚睡觉成了很大的问题，今天就是到了两点十分以后才正式入睡的，即使10点钟上床，她也是在玩，不停地玩，看书看好几本，辨认鼻子眼睛也辨认很多次，每天都把会的东西重复好多次，万不得已，他就会拉着自己的裤子，“尿尿”，可是未必每次都尿。反正每次几乎要到我生气，拉着长脸说：“睡觉，你让妈妈不耐烦了”，她才会专心对付睡觉。

并且，即使睡下去，仍旧可能在我蹑手蹑脚准备逃离卧室的时候，睁开眼睛哭两声，让我重新假装躺在边上，每天这样的游戏基本要重复多次。

该怎么解决呢？这个问题？

曾经尝试过让姥姥带他睡觉的，可是，那个方法不可行的，会让三个人都很痛苦，姥姥会大喊大叫而且体力不支，孩子也会更加顽皮，我就不用说了，得忙着判官司。

257 强龙难压地头蛇

次仁一边大声地和贡布聊天，一边七扭八拐的指挥着小伟把车子开到了一个县办事处的招待所，这才叫停车。显然，对这样的环境，贡布要适应得多，人也放松很多。

贡布说：“今天晚上我们住这里。”

小伟点头，在这样的地方对大家来说也的确增加了安全感，住在这里的都是从草原来的人，很集中，一旦有兰州当地人来的话，立即便能引起注意，次仁的房间有三张床，他随手指了一下另外的两张床：“你们就睡在哪里吧。”

小伟有些不好意思：“我去办理手续。”

“不用不用，钱我交了。”次仁是交了一张床位的钱，有些时候，事情就是这样的，他认为自己已经交钱了，而房间是空的，自己带了朋友进来住一下没关系，事实上，他的这个想法就行了，一直到了第二天他们离开的时候，也没有人来找他们要房费。

这一夜，小伟一点也没有睡着，虽然一路上很折腾，有些疲劳，可是耳朵总是警觉地注意外面的动静，服务员送水来的时候，他也恨不能躲到门后对其进行攻击。连续被追杀让小伟的不安全感渐渐强烈了起来。他发现了自己从来没有过的，强烈的求生欲望。

次日一早，小伟早早地告别了贡布和次仁，在门口跟盘头的妇女问清楚了去劳务市场的路径，就提着编织袋子去了劳务市场。他首先在那里换了和一个蹲在路边干搬运的男人把衣服换了过来，给了他十块钱，那个男人立即高兴地话也多了起来。

小伟之所以换衣服，是因为自己身上的衣服太新了，也太干净，他要趁这自己的脸被暴晒地黝黑，换上更像底层劳动者的样子，也觉得只有这样才能给自己增加安全感。之后，他又打听了货车的情况，那个换衣服的男人来自四川，听到小伟询问，立即热情地把小伟送了过去。对他来说，他已经赚了很大的便宜，他问小伟：“为什么要跟我换衣服，我这个衣服一个月没洗了呦。”他一丝腼腆笑。

小伟早就预备好了理由：“心烦了，我这个衣服是女孩送的，分手了，穿着伤心。”这个理由显然击中了那个男人。

“正常，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也失恋。你看我。”他表示理解，伸出手把虎口上一块香烟的烫疤展示给小伟，“这个是纪念。”

小伟看了一眼，没有接话，表现地比较低调，似乎真的失恋了一样。突然，小伟的脑袋立即大了起来，他发现把手机丢在了酒店的床上。小伟的脚步迟疑了一下，换衣服的男人立即发现小伟的异样。

“咋个回事？”他问道。

小伟说：“没事。”小伟开始担心。“我要找个公用电话。”

没有想到，小伟的电话已经给习太钢造成了麻烦。那些当地的地头蛇的确不是专业的杀手，他们的行动也的确帮助谢三知定位了小伟的具体位置。

习太钢一直给小伟挂电话，却突然挂通了，这反而叫习太钢感到了不安：“唉喂。”习太钢大声地说：“你现在在哪？”

半天，电话那边一直没有声音，感觉到信号不错，对方在听着：“说话，说话。”习太钢有些着急，一肚子的话要说。

“他不在。”对方说到。习太钢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虽然对方说话的字数少，可是能听到严重的西北口音，他曾经到西宁去买藏獒，习太钢本能地相信，小伟在西宁一带，可是别人接听小伟的电话，的确叫人不安。

“他去哪里了？”习太钢问道，“赶紧叫小伟听电话。”

“你是谁？”对方问道，他嬉笑着转过头，告诉同伴，“是他爸爸。”

习太钢不耐烦：“赶紧，我要小伟听电话。”

“什么小伟，不认识。”对方粗暴地说了一句挂上了电话。“啪”的一巴掌打到了接电话那个小伙子的脑袋上：“没问问是谁？”老大很不满，把小伟的电话抢了过去。放在手里看着。“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这个电话电子城买五千多。”

电话突然挂掉，习太钢大怒，再次把电话拨了回来，这次老大立即接听了电话：“你找谁。”

“唉喂，我问你你们拿这个电话做什么？”习太钢谴责起来。

“你有毛病吧，老子拣的电话行了吧。”老大的脾气也很大，他必定和刚才的小伙子不一样，见识也多了不少，从这个电话中，他立即抓住了商机。

“唉喂，我们问你，你这是在哪里？”习太钢有很多的问题。

“你是机主的什么人？”老大问道。

习太钢自然也不会说实话，“你什么意思，赶紧叫机主听电话。”

“行，掏钱。”老大立即本能地敲诈，“你汇钱来，我立即叫他听电话。”

“你是不是有毛病拉，”习太钢骂道，“小样的，干着行你还嫩着，敲诈你也得弄清楚情况，你活腻了吧你。”习太钢破口大骂，他这一骂就是为了弄清楚小伟的具体位置。

“你他妈的连基本常识都不懂了，要死了是不是，操行的，要钱老子有的鸡毛是，你得叫机主听电话。”习太钢越说越来劲。

老大听到习太钢这么冲，也犯嘀咕，他不知道习太钢是什么来头，显然，在这一带，他是老大，在这个范围里面，他是谁也不怕的。

“你信不信，老子分分钟派人铲平你。”习太钢威胁道。

“　别吹牛了，你连老子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说着，他再次挂断了电话，开始和同伙商量怎么办。他们商量的是敲诈的可行性。

放下电话，习太钢双手抱着头，苦苦思索了刚才的细节，发现自己有个致命的漏洞，几乎没有得到有效的信息，他后悔刚才没有要了他们的帐户，以便准确的知道小伟的方位。他也不明白，小伟现在为什么没有到成都，而是方向相反，这更是叫习太钢提心吊胆，太远，完全是失控的状态。习太钢哭的心思都有。

这个时候，习太钢手上的电话响了起来，习太钢赶紧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小伟能否成功逃出兰州，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68 私通

电话是牛二挂来的，牛二询问小伟的情况，听到牛二询问小伟的情况习太钢不太痛快，自从听到范见说，与他们生意上作对的公司是牛二的以后，虽然习太钢并不全部相信，在情感上却是冷淡下来。牛二在这个时候询问小伟的情况，习太钢相当不痛快。

“习老大，你的电话挺难打呀。”牛二一如既往，显然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是嫌疑对象。

“还行吧。”习太钢不冷不热。

“我最近听说了不少坏消息，秋平妹子怎么了？”牛二的问题，让习太钢一惊，按照正常的话，他似乎没有理由知道秋平中枪的事情，中枪必定不同一般的伤，他们采取了保密的措施。

“没听说有什么，怎么了？”习太钢装糊涂，反问牛二。

“习老大，你这样就没有意思了，我昨天晚上去了小神仙，香香那丫头说的。”牛二是“小神仙”红姑娘香香公主的老客户，香香公主的客户很旺，不少像牛二这样的老客。

“嗯？香香说了什么？”习太钢警觉了起来，按道理说香香公主也不应该清楚秋平中枪的事情。

“不会吧，习老大不知道？”牛二似乎有点吃惊，“哦，那是我多心了。没听仔细。”牛二赶紧收住话口。

“说，说，赶紧说，你听到什么了？”习太钢的好奇心被调动起来：“说半句话，没意思了吧。”说着，他站起来，在客厅里踱步，一边摆手。

“其实，也不应该有什么，听说便衣到香香那边调查，听上去说以前黄豆掌门藏毒。”牛二吞吞吐吐。

“唉，这都什么事呀，黄豆掌门早就不干了，他们有什么证据？”习太钢反而松了一口气。

“是呀，我也这么想，还是，还是躲躲好。”牛二讪笑着，已经确定秋平是躲起来。

“躲鸡毛呀，买碗豆浆够不够加点药的，那些便衣有脑子没脑子。”习太钢悻悻的骂了起来，今天的确火大，“都是些五谷拉搔的事情，你那边钢筋进来没有？”习太钢转移了话题。

“我正想说这个事情，现在还真是有点麻烦，上次说好的那家，一直没有动静，等了半个月了。”牛二无奈起来，“叫我退货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昨天我过去还有一个礼拜的存货，你抓紧点。”习太钢说话很不客气，说着把电话挂掉了。

这段时间，习太钢在办公室的时候少，仿佛有点不适应，也许是心情的关系。他忍不住想拨通小伟的电话，此时他有些鞭长莫及的感觉。在他的这一生中，经历了很多的事情，这一次却叫他感到恐惧，小伟是他的命根子，虽然他不是一个表面上无微不至的父亲，可是在心里，他想当地明确，习太钢，想了一下，拨通了刘律师的电话，电话想了半天，刘律师才接听，声音稀松，“唉喂，你在睡觉？”习太钢似乎受到了打击。

“没有没有，没事。”刘律师在任何时候只要听电话，就会立即精神起来，“下午，我过去找你，嫂子说你刚出去，贷款的手续都办好了，明天你叫人去就行了。”刘律师听上去一切如常，如果，习太钢知道刘律师此时在习太钢夜晚应该睡觉的地方，不知道会是什么心情。

刘叶子穿着丝质的睡意，正在习惯性地把头发绕到脑袋后面，正在放情万种地给刘律师做鬼脸，刘律师把手轻轻地搭在她的肩头。刘律师说：“你在哪里？要不要我马上过去？”

原本，习太钢是想找个人陪陪的，可是突然觉得一切索然无味，他对着空中摆手：“算了，不用，明天再说吧。”说着挂掉了电话。走到酒柜边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洋酒，一口气喝了下去。

这时候，他听到门外有喧哗的声音，这种声音在“大仙美食城市”很常见，经常会有客人大喊大叫，这种事情在饭店是难免的。可是，听着，听着，习太钢就警觉起来。他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我不管，习太钢，你给我出来。”习太钢在心里叫了一句：嗯？谁这么大胆？

他快步走过去，打开了门，一脸的不高兴，他看见两个保安正拉着吴花果，想把她弄走。而吴花果却坐在地上，不起来。

看到戏台刚出来，大家都停止了动作，看着习太钢的态度。习太钢看到是吴花果，皱了一下眉头，转身回来，丢下来一句：“叫她进来。”他很不喜欢吴花果，尤其是得知了他和小伟的关系之后，有好几次，他很像趁着小伟不在，把她弄走，一直没有腾出时间来，因为这个吴花果的事情一直拖着。

吴花果穿得干干净净，从地上爬起来掸掸身上的土，挖了刚才的两个保安一眼，“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们。”她的口气很大，仿佛已经是“大仙美食城市”的女主人。

吴花果扭着屁股走进办公室，回手关上了门。站在门口，使劲盯着习太钢，呼呼喘气。

习太钢敌意地看着吴花果，在这个时候，他看到吴花果犯堵。

“我正好有事要找你。”习太钢冷冷地说道，吴花果既然自己撞到枪口上，他想立即解决掉这个一直存在的问题。

没有想到，习太钢的话还没有说完，吴花果就机关枪一样的向习太钢发难：“你这个老爸是怎么当的，你到底管不管，我到底是你的儿媳。”吴花果的话，没头没脑，却火气很大。

吴花果的话也没有说完，习太钢就重重地把手上的酒杯顿在桌子上面：“放屁，儿媳妇，你是谁的儿媳妇，这么大的姑娘你要脸不要脸。”

“别想赖账，我和小伟的关系你也不是不知道，现在趁他不在赖账也没有用。”吴花果完全失去了平时恭顺、低眉顺眼的样子，母老虎一样的厉害。

“小伟在外面有女人你管不管呀。”吴花果责问习太钢。

习太钢又气又怒，小伟生死未卜，吴花果却还在这里为这个事情告状，“不管。”习太钢直截了当。

“好，”吴花果很生气，喘气半天，“你说好了你不管吗？我告诉你，我有了。”说着吴花果瞪视这习太钢，好像孩子是习太钢的一样。

就像多事之秋，平平安安是福。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59 帐户是格尔木的

又是“啪”的一声，习太钢的拳头把桌子上的杯子砸落，掉到地毯上。“你有孩子，你有谁的孩子。”习太钢非常生气，他一直希望小伟能有后代，却十分不满意说出来这句话的是保姆吴花果。

吴花果从包里拿出来一张检验单，扬手扔到半空，“信不信由你，前天发现的，小伟的孩子。”习太钢立即相信了这个结果，他突然有些迟疑。小伟正在逃亡中，他不愿意想最坏的结果，可是这个吴花果的确叫他难办。

可万一孩子不是小伟的又怎么办呢？习太钢对吴花果并不放心，他的脑子里紧急运动了几圈，习太钢发现，女人肚子里一块指甲大的肉就能改变命运。他点头，情绪平缓下来：“好，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我是来告状的，小伟在外面有女人。”吴花果振振有词，她很清楚习太钢不喜欢她，可是本能告诉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挽救她做保姆命运的关键一环，即使很冒险，自己也必须闯过这一关。

做父亲的自然希望知道自己儿子的消息，他点头，鼓励吴花果说下去，吴花果说：“小伟的手机在一个女人手上，她骂我。”吴花果说这些话的时候，俨然已经是小伟的老婆。吴花果的话立即引起了习太钢的注意，难道小伟和一个女人在一起？不应该呀，吴花果的话让习太钢如坠五里迷雾。

“什么时候？”他问道。

“一个小时以来，一直是女人接电话，她骂我。你看看。”吴花果说着掏出手机，把短信拿给习太钢看，习太钢翻看了最上面的几条，的确是女人的口气，属于恶骂一类，很像两个女人争男人。

习太钢看了一下时间，都是最近的一个小时的，就在这个时候，短信又进来一条：“真不要脸，还想和我争男人，告诉你，他不可能要你。”对方写到。

习太钢看得发怒，他知道手机根本不在小伟的手上。

“你什么时候给他电话的？”习太钢问吴花果。

“我一直在挂电话。昨天晚上还是小伟接的，今天就一直是一个女人接电话的。”吴花果很生气，喘气很重，这种气息习太钢略知一二，怀孕的女人呼吸都很重，可以说呼吸是最早暴露一个女人怀孕状态的，他不怀疑吴花果已经怀孕。

“她什么口音？”习太钢问道。

吴花果摇头，“听不出来，好像说普通话。”

“我知道，我问你，有没有口音？”习太钢追问口音的事情，吴花果迷惑地摇头，心里却很生气，“死老头子，你早就知道小伟有女人了，难道还有个有口音的？死小伟，你不得好死，我对你这么好，你拿我却不当一回事。”吴花果在心里使劲骂着这父子俩。

“我昨天晚上给小伟挂电话，他说今天就回来，可是我今天给他挂电话，就一直是一个女人接的，那个女的肯定在成都。”吴花果说。

习太钢的脑子里转了一圈，他几乎明白了发生什么事情，“你现在挂。”这句话无疑让吴花果感到了习太钢主持公道。她有些感激地看了习太钢一眼，对自己的冲动态度有些不好意思。

吴花果走向办公桌，拿起电话。

“你别，你别，用你手机挂。”习太钢说了一句，他和吴花果心态两种，吴花果想不用自己的电话挂，她想用习太钢办公室电话挂希望引到小伟接电话，而习太钢希望用吴花果自己的电话挂，［奇-书+网//QiＳuu.cＯm］他可以看到不同的状态。

吴花果怏怏走了回来，习太钢说：“不要紧，你坐吧。”

吴花果没有吱声，用自己的电话挂了过去，电话响了几声，吴花果抬眼看了习太钢一眼，对着电话说：“喂。”她的声音很生气。

“你还有完没完。”对方果然是一个女人。

“你这个不要脸的，你快叫小伟听电话。”吴花果大声地说，理直气壮。

“啊——”对方懒洋洋地说：“他在床上睡觉呀，不能接你的电话。”

“不可能，什么时间睡觉，他从来不会睡这么长时间。”有习太钢撑腰，吴花果说话胆气壮。

习太钢一把抢过吴花果的手机，“喂，你是谁？赶紧叫小伟听电话。”

习太钢的声音吓了那个女人一跳，却仍旧是冷静的说着：“哎呦，挂电话也不是打群架，人多有什么用。”女人的嘴很厉害。

“你赶紧，叫小伟听电话。”习太钢命令道，随即，那边就是一阵沉默，习太钢气呼呼地等着，看见吴花果的脸上已经有了得意之色。

习太钢一直不拿吴花果当自己人，根本没有打算告诉吴花果发生了什么事情。

“喂，你决定给钱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从电话那段挂了过来。

“把帐户给我。”习太钢好像接受了对方的条件，刚才自己挂小伟手机的时候，遗憾的是没有谈下去，把对方的帐户要过来，他想通过帐户了解小伟的大致方位。

可是习太钢心中的疑点也很多，对方似乎无意或者对勒索并不很在意，有一搭无一搭的样子，这让习太钢焦虑，担心小伟有不好的事情，习太钢一直不敢往最坏处想。

习太钢听见对方小声地研究了起来，接着电话再次挂断。

吴花果关注着习太钢的动作，电话挂断了之后，吴花果立即问道：“怎么样？”

习太钢没有说话，把电话交回给吴花果，吴花果立即坐到地上大哭：“孩子，我可怜的孩子，还没有出生你爸爸就不要你了。”说着打着滚使劲地捶打自己的肚子。

“别闹了，把孩子打掉了，你就没有了打人的家伙了，自己悠着点吧。”习太钢蔑视地看着吴花果，冷冷地说，轻易地粉碎了吴花果的诡计。

就在这个时候，习太钢手上的电话响了起来，习太钢抬手看了一眼，是小伟的电话，习太钢接了起来，“好，你现在身边有笔吗？我就说一遍。”还是有口音的男人。

“好，你说。”习太钢立即拿起笔来，准备好。

对方告诉了习太钢一个帐户号码，习太钢的心里一阵狂喜，总算是有了具体的眉目，“汇多少？”习太钢发现对方没有说金额。

“你就先汇五万块钱吧。”对方开口。

“你有点想象力好不好？”习太钢由衷地骂道，“谁找了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还玩绑架呢，太欠火了吧，你还真敢要，五万块钱，操你，三万不错了。”听到对方开价，习太钢非常愤怒，他清楚这对小伟很有利，虽然还不知道小伟是不是在对方手上，但是对方一定是对小伟的底细知道的不多。

“没有商量。”对方丢出来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按掉电话，习太钢仿佛早已经忘记了吴花果的存在，他再次给刘律师挂电话：“来来，起来，起来，赶紧过来，你先查查这个帐户在什么地方，我马上要。”没等刘律师说话，习太钢已经给刘律师布置了任务。

吴花果听到习太钢和电话那端的人讨价还价也感到自己闹得不妥，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惊恐地坐在地上看着习太钢。

习太钢冷冷地说：“起来吧，别坐在地上，我看到你堵得慌。”习太钢已经丝毫不掩饰他对吴花果的不喜欢。

刘律师的效率很高，两分钟就回了电话：“那个帐户是格尔木的。”

“不可能啊。”习太钢嘀咕了一声，从时间上计算，小伟到格尔木是绝对不可能的，这条线索已经断掉，“好，你赶紧过来。”习太钢在电话里不愿意多说，只是催促刘律师快速过来。

“我已经在车上了，马上到。”刘律师的效率一向很好。

“你自己弄点水喝。”习太钢对吴花果说，他照应的根本不是吴花果，而是她肚子里的孩子，眼前，习太钢还没有时间考虑孩子的事情，他焦虑的是小伟，他的宝贝独苗。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响了起来，来电显示的区号是一组很大的数字，非常陌生，习太钢立即按动接听键。

“老爸，是我。”小伟平稳地说到。

“这孩子，你在哪？”习太钢差点哭了出来，小伟在外面，能听到街道上嘈杂的声音。

“我在公用电话。”小伟说到。

“你在哪？”习太钢跳了起来：“我派人去接你。”老爸就是这样的，恨不能代替孩子受了所有的苦。

“我在高速公路上，具体位置说不清楚，老爸别担心我，我能行。”小伟体现出长大承成人的姿态，对自己的事情不愿意多说，“我的手机丢了，从宝鸡出来的时候，再联系。”

听到小伟说手机丢了，习太钢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你手上有钱没有？”习太钢最关心的是这个事情，有了钱就有了希望。

“有，老爸，你就放心吧。”小伟轻轻笑着，眼睛一直看着来往的车辆，开车的师傅正在往这边看，指了指街边的饭馆。

路边，停着一辆货车，小伟在兰州搭的就是这辆货车，师傅是山西人，一个人行车希望有个伴，可以消解旅途的寂寞。

小伟对这师傅点点头，从街边公民工身上换来的衣服上散发着自己不熟悉的味道，熏得难受。

“老爸，我先挂了，独自饿。”小伟想收线。

“好，好，好，快去，多吃点。”习太钢已经美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吴花果听到是小伟，立即扑上来，想说几句话，习太钢冷冷地看了吴花果一眼，把电话挂掉。

范见等人能否变被动为主动，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60 不消失也得小产

（以下正文字数2101，章前不增加KB数）

通常我是没有习惯就一些实事发表观点的，今天就当一个例外吧。汶川的那条线我是非常熟悉的，进去的五条线路我至少走过了三条，而且不是一次两次，而是一个季节一个季节的。

在走过的路当中，印象中最糟糕的便是四川的那些山路，不说通往各村泥泞的乡级公路，单说电视里看到的记者们走的那些路往往在正常的时候，也是一边修路一边走的。那条路经常窄得错车的时候，车轮悬在半空。一辆车出现了问题，整条公路都像生病了一样。

只有到了那条路中，才能真正感受到大山腹地是什么，外来到了山里之后都是要手心出汗，即使是城里的老司机也会发现自己不会开车的。那一年随同剧组去拍戏的时候，也因为车坏掉，在盘山路上走了很远的一段路程，那种感觉的确不是想象中的旅游体验，我不知道多少人记得鞋子在泥水当中跋涉的感觉。如果需要走到乡级公路上，则需要自己绾起裤腿一边修路一边前进，滑坡和泥石流原本就是家常便饭。看到山体一阵尘烟，就是一片塌方。

山上滑下来的一块石头就可以阻断公路，基本上百十米一个转弯，一个转弯就要挖一个涵洞，路上仍旧坑洼积水，说了这么多，只是想说一点点军队翻山进去灾区的感受，在平常的情况下都是如此，何况遭遇了地震之后，加上山里的气候变化非常快，想这些的时候，自己的身上立即便会湿漉漉的，那一带非常美丽，可是美丽的外表下一直隐藏着很多让人不适应的因素。

说这些，我是说很理解每小时六公里的行军速度，的确是很艰难。

关于地震预测的问题，相信有一点知识的人都会明白，从来地震预测便不可能精确到某时某地，这是人类科学领域的新问题，而不单纯是这一次……

说了这么多，就是针对一些谣言，那些谣言让人很生气，还有一点，叫人生气的，比如说，关于军人是否死伤的问题，在这个问题上，也希望捕风捉影的人动动脑子，地震是灾难，已经死伤了很多的人，军人也是人，有父母、兄弟和每个人一样。保全所有生命是进步的理念。

希望减少死亡，减少，再减少，希望尽快的，一切都好起来。（以下正文）

小伟的平安让习太钢有了动力，他在屋子里激动地走了几步，咬牙切齿，眼前的日子显然非常不如意，打打杀杀的过日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是这些年随着钱的增多，早已经逐渐稳定下来，却不料，先是杀出来了一个郎昆，接着出来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谢三知，出的招数却是非常无聊的，似乎什么都不为，你要火拼总得为了什么吧，偏偏，理由基本是不正当的。

说为了钱，谢三知显然这是烧钱的行动，和钱没有关系，说为了情，他喜欢婵娟，可是，为了情哪有这么愚蠢的，为情的话讨好女人是个好办法。要说有仇就更加谈不上了，他已经杀了不少人了，说是要杀掉和婵娟有关系的所有男人，能够这么赤裸裸威胁那人的男人不是疯子就是笨蛋。

眼前，已经被搞得一团糟糕，习太钢感到受了不少的窝囊气，他猛地一攥拳头，“操她的，干了。”他这一发狠，把吴花果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水杯掉到地上，水立即渗到地毯上，她是摸不准习太钢想什么事情的，脑子里还在猜测这小伟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必定是保姆出身，她怯怯地看了习太钢一眼，立即跳起来去找抹布擦地毯，习太钢冷冷地看了吴花果一眼，没搭理她。看到这个和儿子有关系的女人，他就心烦。

几分钟之后，刘律师就赶到了，习太钢简单的向他介绍了情况，把给小伟电话的前前后后的情况都交待了一下，刘律师一直安静地听着，吴花果已经吓呆了，她意识到自己因为小心眼犯了严重的错误。为小伟担心起来，必定小伟就是自己未来的一切保障，无论怎么闹，为了都是不被抛弃。

刘律师听完了之后，说：“你想怎么办？”他仿佛已经知道了习太钢的想法，只是征求一下意见。

“还能怎么办，叫这种小虾米角色牵着鼻子走，操她的，真他妈的生气。”习太钢的憋屈再来，怒气也来了，“操她的，就是太远了。”

刘律师已经微笑了起来，他的样子文质彬彬，明显小一号的脑袋上，头发三七分账，梳理得一丝不苟，戴着无边的树脂眼睛，牌子很昂贵。在他的脸上，微笑是很特别的，说不出来哪里没有笑对，就是感觉不真诚或者说是很狡诈，也许是因为这种笑，范见一直不喜欢刘律师，很多时候排挤他，刘律师也知道范见的态度，所以很少余范见遭遇，但凡遇到和范见以及“小神仙”有关系的时候，他都是能躲就躲，能不参与就不参与，求得一个平安。

刘律师要下了吴花果的手机，吴花果迟疑了一下，里面有她和网友打情骂俏的短信，没有来得及删除，她担心引起误解。习太钢的眼睛凌厉地瞪着吴花果，她想删除那些信息的决心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乖乖地把手机交给了刘律师。

刘律师看了一眼，立即抬起头，对习太钢笑着说：“报警吧。”

习太钢点头。

“走。”刘律师把公文包夹到胳膊下面叫吴花果跟他走。吴花果的腿已经哆嗦了，她从来没有和警察打过交道，她不知道刘律师带她去报警要做些说些什么。可是，在习太钢面前是没有讨价还价道理的，她宁愿和刘律师慢慢说，也不想跟习太钢多说，就跟着刘律师走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习太钢叫住了他们：“等一等。”习太钢说：“一会报完警了，你赶紧回来，开会。”

“哦，好。”刘律师回答。

“这样，你到小神仙去，也不一定，你等我电话吧。”习太钢显然马上要做的事情还没有最后决定。

吴花果前脚出去，习太钢就给一直看护小伟和监视吴花果的人挂电话。询问了吴花果的情况，得出来的结论是，孩子很可能是小伟的。吴花果除了在网上可能和人有些交往之外，在买菜的时候，小区里其它的保姆打打招呼，在生活里再没有交往的人，不仅她自己很少出门，也没有带人回家。

习太钢把这些一一听完，说：“好，以后，不要让她出去买菜，再找个年龄大的保姆来，把她看住了，活死人什么样，她什么样。”说着习太钢愤愤的挂上了电话。他对吴花果怀了小伟孩子的事情耿耿于怀，要不是小伟正在遭遇危险还没有回来的话，恐怕吴花果不消失的话也得意外小产。

警方处理那些地头蛇的确是非常快速度，刘律师早已经和警队保持了很好的关系，他的社会交际非常广泛，带着吴花果去报案，接下来的问题就十分简单了，吴花果只是当着警方的面，给对方挂了一个电话，就立即暴露出来一宗敲诈的案子。

接着似乎也没有什么需要配合的，白云市的警方立即联系了兰州，两个小时之内就把那些人拿下，虽然这个敲诈没有多大的问题，可是架不住那些人事情不断，叫警方哭笑不得的是，他们便宜地要命，收了一个陌生人两万块钱就答应去杀掉小伟，答应别人两千块钱就会寄打断别人的腿。

不管以后会怎么样，习太钢已经小小的出了一口恶气。刘律师出来的时候，就给习太钢电话，“大哥。”他说。

“你赶紧，我在小神仙，你立即过来。”习太钢一如既往，好像叫刘律师的时候都是紧急的。

听说去“小神仙”，刘律师很像躲避，刘律师说：“大哥，我还有点事，我约了老林。”他说的老林是秋平的亲生母亲。

“别他妈的有病了，半夜十点你约老林做什么？”习太钢知道刘律师在躲避，一下子点破。说到老林，习太钢的心里一动，秋平受伤的事情要不要通知呢？他心里没谱，要真是秋平不行了，还真的叫老林见最后一面，想着这个，他心情沉重起来。

兄弟见面却是无语，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61 陪我好好睡一觉

刘律师最后没有躲过去，到了“小神仙”的会议室，他便感到压抑，悄悄的坐到后面，习太钢指着一个位置，“坐到前面。”

刘律师扫视了一下与会者，斤斤和鲁原是没有见过的，鲁原他大致可以猜到，从心里说，他不喜欢鲁原，在心里本能地把鲁原看成一种天敌。不知道为什么，刘律师感觉这个鲁原会阻挠自己的大事。

斤斤也在座，她是第一次在公开的场合露面，她的美丽优雅给了刘律师很深的印象，让他心里发痒，痒是轻度的疼，就是说斤斤让刘律师感到心疼，这个感觉不单单是刘律师才有，斤斤的气质中的确有这个。

刘律师来的时候，火候刚好，会议已经接近尾声，很多的决定已经定下来。习太钢的悲哀在于，关键的时候，有众叛亲离的嫌疑，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关键的时候，他决定对付外来力量的时候，一场危险已经逼近。

婵娟没来，范见命令秘书赵淑仪不停地呼叫，却一直没有等到赵淑仪的回话，婵娟一直不在服务区。

此时，婵娟的确不在服务区，她和谢三知在一起。

婵娟出现在谢三知面前让谢三知很吃惊，当时谢三知在自己防卫严密的黑房子里挂着毛巾和跑步机较劲的时候，突然看见婵娟站在面前，谢三知停下脚步，用毛巾擦了一下汗。“不是幻象吧。”他像是自语。

“不是。”婵娟微笑着，眉心的红痣似是半透明，“小戏法而已。我也是巫师。”婵娟挑了一下眉毛，谢三知的脑子“嗡”地一声，太意外，是在没有想到婵娟会突然在这个时候出现在面前，要进入到这里，可以说要经过至少四层的保护圈，可是婵娟赤手空拳，平平静静地走了出来。他完全没有想到婵娟已经到了如此高的境界。

可以说，无论是婵娟也好谢三知也好，他们都虽然修炼的法门不同，可是目标却是殊途同归，最高的境界是要到先知的境界，而流连的最低法门便是戏法，就是舞台上和街头看到的魔术表演，实际上魔术表演可以说是他们的入门功夫。婵娟说，她用了障眼法走了进来的。这让谢三知吃惊，这说明婵娟的修为在自己之上，一般的情况，如果能够在那些守卫的眼皮子地下走过来，或许不是大的问题，可是，到了自己的眼皮子下面，他居然没有发现，就可怕了，假设婵娟有加害之心，一颗子弹早已经打穿了他。

婵娟说着，一点也没有见外，走到香火面前，选了一下，“还是檀香吧。檀香让我的脑子清楚。”婵娟说着点燃了香火插在香炉里，檀香的味道立即弥散在空间里，谢三知的房间虽然不见阳光，却是空气流通很好，除了一点潮湿之外，没有不合适的味道。檀香让房间里静谧起来。

婵娟自己找了一块蒲团，盘腿打坐，“来，我会这个咒语。”说着婵娟闭起眼睛，念了起来。谢三知立即知道那是平安咒中的一种，是祈福用的。

他也盘腿坐了下来，念起自己门派的咒语，同样是平安咒。

两个人就这样平静地念咒，互相切磋起来，很有点夫唱妇随的感觉，谢三知的心灵渐渐平静了下来，甚至感慨自己失去了很多美好的时光，他心想：如果能这样生活下去，一生无求。

婵娟仿佛已经洞穿了谢三知的心事，笑着说：“怎么样？我们走吧，离开人群。”婵娟发出邀请。这是婵娟经过了苦苦思索之后做出来的决定，从魔术师的角度，她对谢三知充满了格外的情感，或者说，她很像挽救谢三知，保住他的法力，并且让眼前的情况平稳下来，不再发生那些谋杀和复仇的事情。

听到婵娟的话，谢三知回到了现实，表情里充满了痛苦：“晚了，太晚了。”

婵娟严肃起来：“就是因为我？”她知道这个问题白问。

“是，要惩罚你。”谢三知的情绪激动起来：“总是要有人告诉你，不能用男人当事业，我要让那些男人付出代价，为了就是告诉你，你属于我。这一生，你跟了我之后，就不能再选择。”

婵娟微笑着：“你的确很麻烦。”她的语气有些沉重：“死掉的人和受伤的人已经太多了，不要徒增罪孽。”婵娟说着闭上了一只眼睛，就是做了一个媚眼，挑了一下眉毛，伸了一下胳膊，“哦，我想洗澡，你来吗？”她的胳膊粉白细嫩，一句话让谢三知热血沸腾，他的嘴角抖了几下，“你去。”谢三知喃喃地说。

“好吧，你是答应和我一起远离白云市了？”婵娟往洗漱间走了两步，转过头来对谢三知说，檀香的烟画着垂直线，袅袅上升。婵娟想把问题简单化，或者说希望把谢三知带走，把所谓的恩怨情仇全部消解掉。

“用你的后半生惩罚我吧。”婵娟继续诱惑这谢三知。

谢三知已经像提线木偶一样，呆呆地看着一半罩在洗漱间灯光中的婵娟，脑子里已经乱了，突然，他挣扎着让自己的新生冷起来。

“好，那你答应我几个事情。”谢三知谈判的架势。

“嗯？”婵娟用眼光询问着谢三知的意思。

“跟你走可以，有几个问题我要问清楚。”谢三知表情严肃起来，他不想轻易就放弃自己半生的理想，这或许是他最后的机会，或者说，他突然有了一种成就感，自己的杀戮终于起到了效果。

“第一，你要和我结婚。”谢三知一句话戳到婵娟的软肋，婵娟早已经发誓嫁给立抵大神，这个要求远远比要求一个女儿改嫁分量重，婵娟的事业和信仰是一致的，他这些年要挑战的也是立抵大神，他要的就是把婵娟从立抵大神的手上抢过来。

“第二，从今以后，你不能再有男人，不论什么情况，我要你像世俗女子那样侍奉一个男人，那，就是我。”

谢三知一口气说出来两个致命的问题。

婵娟似乎对谢三知的问题早有所料，她微笑着，伸了一下拦腰，“我真是很累，想好好睡一觉，来，陪陪我。”她避开风头，诱惑着谢三知。

谢三知此时早已经心猿意马，可是，他也知道在这个时候不能妥协，“怎么样？回答我。”他尽量把口气放得轻松。

婵娟是否放弃理想，和谢三知结婚，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62 赤裸的诱惑

谢三知想得不错，他的问题果然击中要害，婵娟似乎早已经预料到这个结果，巨大的排风扇无声地转动，在墙上留下扩大的阴影，洗漱间的门半开着，幽蓝的侧光柔和死罩住婵娟的身体，婵娟越发妩媚：“来吧。”她冲着谢三知伸出双手，同时避开谢三知的话锋。

要她结婚或者放弃信仰是万万不能的事情，“为什么非要毁掉我呢？”婵娟温和的反问。婵娟实际上已经作出了妥协，她肯和谢三知后半生同居，离开大多数人，这些想法不是从前想过的。可谢三知要的更多。

“你答应我就来，我要你从此只有我一个男人。”谢三知口气软下来，坚持要求。“我要你明确回答。”谢三知很执拗。

婵娟笑得灿烂，清脆地说：“不能。”

“不能你来做什么？”谢三知再次急躁起来，他的心里一下子就烦躁了，他怕见到婵娟也是这个原因，不见要命的想，见到了要命的害怕，谢三知想：反正都是要命，还是不见得好。他就是这样的说服了自己很多年。

婵娟踢掉脚上的高跟鞋，踩着冰冷的水泥地，踮着脚走了过来，胳膊轻轻地搭在谢三知的肩膀上，吹气如兰，温热的呼吸搔着谢三知，婵娟就这样似有似无地存在着，婵娟浅笑：“你说呢？”

“滚你的，女人。”谢三知暴怒，甩开婵娟，没想到，婵娟早已经一个转身，绕到了另外一边，她今天梳着长辫子，辫子捎就像鞭子一样轻轻缠绕着谢三知的脖子，他早已经浑身酥软，最后的意志支撑他拒绝婵娟。

婵娟关闭手机到这里来，也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的，她不想看到杀戮继续下去，为了到这里来，她考虑了很久，从某种角度说，唯一有可能控制谢三知的只有自己，虽然，她根本没有把握。

突然，婵娟一下子撕开了谢三知薄薄的运动服：“汗水啊，洗澡去。”她的声音就像老婆招呼丈夫去洗澡那样。谢三知一下子裸露了上半身，脸红起来：“你干什么？”他不满地说了一句。

婵娟笑着，对谢三知的反应置之不理，婵娟像拎小鸡一样抓住谢三知的裤带：“走吧，和我洗澡去。帮我洗头发吧。”谢三知的脸早已经羞得通红：“你这个女人，真是脸皮厚。”他嘴上是骂着，脸色早已经缓和下来。

“嘻嘻，想我没有？”婵娟反客为主，表现得很主动，她来这里的目的之一便是这个，也就是说，这一环节是婵娟计划中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她没有想往常一样，而是，采取了很生活化的方式，无论在什么时候，婵娟的身姿总是有些特别，比如同样的动作，她会做得很舒展，让人心里忍不住舒服，舒服得难受。

“当然，”谢三知说了半句话，突然间像老虎扑食一样去捕捉婵娟“想你。”婵娟娇嗔地笑了一下，转身跑走，长长地辫子泥鳅一样抓在谢三知的手上，谢三知一下子来劲，使劲收着辫子：“跑，还跑不？”这是一句双关语，看上去是嬉戏，实则不然，谢三知不是幽默的人。

婵娟笑着：“好了，好了。”她笑着停住了脚步，做出驯服的姿态。

“哈哈，把柄在我手上。”谢三知高兴了，心理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婵娟趁机依偎在谢三知的怀里，两眼含情微笑着看着，谢三知也笑了，此刻他好轻松，很多年来的阴霾一扫而光，他从来不敢想象快乐可以如此轻易得到。

“我相信你是一个傻瓜，女人多如鸿毛啊。你猜我包里有什么东西？”婵娟像小女孩献宝。情绪高涨。

“让我想想。”谢三知的精神集中到婵娟的包里，他看到了一件特别的东西，隔着外面的皮革，那东西歪倒了一点，底部被一片小镜子踮起来一半。谢三知的脑子里一下子回到很多年前，在明月镇的那天晚上，那种熟悉的味道。谢三知吸着鼻子闻着，“明月黄啊，”谢三知高兴了：“相思草。你酿的酒么？”谢三知已经被婵娟软化得忘记了人间烦恼。

婵娟的鼻子都是有表情的，她皱了一下鼻子，一只眼睛笑着，非常俏皮，“是呀，去年腊月的时候我酿的酒。”酿明月黄是婵娟在明月镇养成的习惯，那种酒的确一直有着强烈的本能的怀旧味道。

“现在不拿出来。”婵娟从谢三知热烘烘的怀里出来，用后背漫不经心地靠了一下谢三知赤裸的后背，谢三知就像触电一样，身体已经酥软一团，他绷紧了面孔，看着婵娟，婵娟用双手拉住谢三知的手，大声地说：“洗澡了。”

谢三知的洗澡间非常简单，只有一个流量不够大的喷头，婵娟用手试了一下水温，开始脱衣服，谢三知从来没有见到过洗澡的女人，当婵娟羊脂如玉的皮肤渐渐显露出来的时候，谢三知却是早已经呆住了，不错眼珠地看着婵娟。

婵娟把长辫子甩到身后，谢三知被婵娟游动的辫子吸引，这是他最悠长的记忆，“不要发呆，帮我那个椅子，我要洗头发。”

“哦。”谢三知呆呆地跑出来，拉了一把椅子走了回来，婵娟要洗头发的确需要一把椅子，她的头发很长，超过脚面，自己打理的时候，只能站在椅子上面，头发才不会拖到地上去。

“女人，我有个问题。”谢三知把椅子放在龙头下面，说了半句话。婵娟仍旧专心拆着自己的发辫，“说。”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洗头发吗？”谢三知突然间感到迷茫。

“当然不是，我要说服你放弃所谓的仇恨，跟我走。”水声逐渐大了起来，婵娟提高了声音，她的声音在水的伴奏下，格外的遥远、清脆。

“如果我不同意呢。”谢三知感觉自己的心灵正在被软化。

“不会的，我知道你会答应我的。”婵娟自信地说，实际上，婵娟心里没有把握，她只是用自信的姿态掩饰心里的没底。

婵娟翻脸，突然出手，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63 抓住硕乳不放

在范见那边，清理行动已经开始。

命令发出之后，身在绿水的老吴，正在背着背篓，用耙子清理落叶，突然间，他的太阳穴被冷冰冰的枪口顶住，老吴惊恐万状，他知道这次再也见不到妻儿，也不可能再为他们带回家一分钱了，不容老吴开口，一声枪响，老吴的身体向后飞了出去，血溅了一地。老吴是最早发现出卖范见的人，他在地下停车场等调度的时候，做了不应该做的事情，导致小旅馆的多然死亡，一个季度的地下停车场的生意受到影响。老吴的尸体讲永远消失在绿水的沼泽地。

在小神仙，婵娟一手培养起来的秋月迎来了今天的第三个客人，客人留着小平头，客人的要求比较简单，听听音乐就行，秋月小心地询问客人：“请问，你想听什么音乐。”这些是常规的服务，客人这么简单的要求意味秋月的本次记录，挣钱很少。

“重金属。”客人的口味很重。

秋月的心里有些不满，听重金属的客人中素质低的多一些，秋月从光盘包中找到光盘放进音响，音乐“轰”地一声响了起来。秋月绕过美容床转到客人身边，“我这里刚进来一种香草精，很适合疲劳的客人，要不要试试。”秋月转身开始推销，说着，她伸手帮助客人把上衣脱了下来。

“大点声，我要疯狂的。”客人命令秋月放大声音。

“哎呦，声音太大对神经没有好处。”秋月妩媚的声音回答着客人，重金属的确对香氛服务不是好的选择。

“废什么话。”客人显然不是和气的人。他仿佛没有看到秋月的温柔，他身上穿着洗浴中心统一的那种浴衣，上身的道士服，已经被秋月脱了下来，裤子是那种棉质的半裤，他伸手拉开裤子，正在慢条斯理地从裤腰上抽出松紧带，这个工作并不容易，他干得很慢。

他的古怪行动让秋月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不老实的客人见过不少，最不客气的是脱裤子，也不是拉松紧带出来，秋月看着他的动作，“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她想起那个著名的笑话，说精神病医院的一个病人申请出院，院长问，“你为什么要出院。”病人说：“我拿砖头打你家玻璃去。”院长决定，观察几天再说。几天后，病人再次申请出院，院长问：“你出院做什么？”病人说：“我出院要去打工。”院长一听靠谱，继续问，“你打工做什么？”病人说：“我打工要赚钱娶老婆。”院长已经很是高兴，没有想到几天的治疗对病人的作用如此大，他已经决定放病人出院，院长说：“好，最后一个问题，你娶老婆以后做什么呢？”听到院长的问题，病人诡秘地一笑：“嘿嘿，我进洞房啊。爽。”病人说着大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院长也跟着笑，对于进洞房爽这样的话题都是心照不宣地笑，病人放肆起来，继续说：“哈哈，进洞房，我剥光老婆的衣服，再剥她的裤子，我取下她裤子上的皮筋做弹弓……”院长听到这里笑容僵直在脸上，“你做弹弓做什么？”哈哈，客人哈哈大笑：“我做弹弓还打你家玻璃。”院长崩溃。

客人看了秋月一眼，“什么事情笑得这么高兴。”客人问。

秋月听到客人的问话，秋月讲了这个笑话，讲着讲着秋月已经笑得花枝烂颤，大开领的背心里面，奔跳的两只小兔子几乎掉了下来，客人也个跟着笑，好像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个老笑话一样，秋月的情绪感染了客人，他放肆起来，一把拉过秋月，一直热乎乎的大手就伸了进去，秋月惊叫着：“啊，你该做下美甲了。”客人手上的死皮挂到了秋月饱满的小兔子。

秋月她们的服务很连贯，通常发现自己之外的服务项目也会做推荐，秋月发现客人的手比较粗糙，判断他是从事类似体力劳动的人。她赶忙建议他去洗手，所谓美甲当然不是单纯剪指甲的事情，还包括去掉手上的死皮和茧子。

“啧啧，做女人挺好。”客人说了一句广告语，笨笨地赞美了秋月的美胸，“我听说你们都去做手术，往里面填东西，就是为了大，是真的吗？”客人对服务姑娘挺拔的胸脯总是充满好奇心，很多人都会问大致的问题。

秋月笑着：“做手术的不好。”她好像很看不上去手术丰胸的女人，骄傲于自己天生的资本。

“那你是怎么弄成这么大的？”客人抓住硕乳不放。

“有吸乳器，你要不要试试？”秋月索性和客人胡说，开玩笑起来。

秋月笑着抬起眼睛，客人一旦有了言行说明这一单会有钱赚，可是，她立即露出惊恐的神色，对方的嘴里叼着刚才拆下来的松紧带，另外一只手已经迅速地把松紧带绕到了秋月的脖子上，秋月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清了这个客人的脸，他的下巴上有一条两寸长的伤疤，眼角上翘，看上去很俏皮的样子，圆脸。

逃脱已经来不及，秋月很快就喘不上气来，因为惊恐，大小便失禁，香氛屋里立即有了不洁的气味，客人对这一切好像并不在意，他确定秋月已经死亡之后，坦然地挂了一个电话，然后去更衣室迅速地穿好衣服，离开了房间，他刚出去，就进来两个人，把秋月的尸体用一个帆布又带装上，扛了出去。

三分钟之后，打扫卫生的大姐进来，她并不知道这个房间曾经发生了什么事情，重金属的音乐一直在响着，房间里看上去有条不紊，要收拾的东西并不多，只是把客人遗留下来的衣服整理一下，把毛发打扫了，就关上门出去。

鲁原那里已经有充分的资料表明，秋月被“太阳船”买通，半年来一直会把“小神仙”的一些情况暴露出去，画眉被刘为绑架的那次，秋月向谢三知提供了有效的信息。而刘为诱惑菁菁从而绑架了两个女孩都是根据秋月最初的情报设置的。

内奸知多少，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64 误杀牛二

牛二很高兴，今天手气好，缺什么来什么，上家碰三个二条，就在想打出一条的时候，摸了一个三条，打掉最后一个万字，清一色，牛二几乎放弃希望了，一回手，二条居然自摸，就说手旺，也太旺了，玩了八圈，合了七圈，旺得对手只是诅咒牛二。

七嫂可以说是职业的麻将手，她是寡妇，房子五套放租，据说都是打牌赢来的，七嫂说：“死牛二，你要死了，旺也没有你这么个旺法的，你不是在赢命吧。”七嫂用的是心理障碍法，别人旺的时候，说几句难听的话，泄掉好运气，这个是常有的招数，一般女人很容易利用心理，比如说牌不好的时候，经常摔摔打打的，放脸色，干扰对手的情绪……

“呸，呸，女人嘴臭，你闭上。”牛二遇到这种事情多半不给留面子，“你这样娘们，再臭嘴我他妈抽你。”牛二认真地骂道。

“啪”下家老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我他妈摸了狗比了我。”他诅咒自己的手臭，“牛二最近情场失意吧。”老张也是输得光火。带了几十万眼看要输光了。

“就为了打这场牌，我上庙子上香回来，三天没洗手。”牛二一连得意，“和了。自摸”牛二把拍推倒。

“哇卡，牛二，你不会吧，连庄十二圈了吧。来钱真快呀。”上家是一个叫黑牡丹的女人，顾名思义，她的皮肤黑，别有风韵，长得像印度女人，黑牡丹的经济实力好，自己开了几个养鸡场，鸡蛋和鸡肉成了国内名牌。

“快也比不得牡丹姐，鸡屁眼流金子快，这牌打得手粘，得洗洗了。”牛二手上一份嘴上一份，说话间来了一个小七对。

“洗洗，我们是想洗洗，瞧这臭手……”说话间七嫂打出来一个八筒又让牛二杠合了。手气好得牛二自己都害怕，牛二说：“不玩了，不玩了，总是和牌太吓人了。”

“不行，不行，赢钱想跑不行。”七嫂心直口快，表示反对。牌桌上早有规定，赢钱的不能提出收场，好在大家事前说好，打十二圈。

夜里一点，牛二已经饿得前腔贴后腔从酒店里出来，本来赢钱的要请客吃饭也是老规矩，可是今天七嫂和还牡丹是在郁闷，输了那么多钱，决定晚上这顿不吃了，减肥。

从酒店里出来，夜朗星稀，牛二长长地伸了一下懒腰，打了一个哈欠，走到酒店的停车场去找自己车子，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他心说：“这些小子，放老子鸽子。”他的保镖跟在身后，给他拿着提包，里面有很多见天赢来的钱，突然，牛二发现一直跟在身边的保镖没有在身边，他立即惊出一身冷汗，停车场里寂静无声，由于在地下，气闷得紧，他的汗毛立了起来，拔腿就跑。

突然间，一抹强光直射到牛二的身上，牛二眯起眼睛，看到一辆没有拍照的黑颜色的车冲自己开了过来，本能再次发挥作用，他S形的奔跑，想冲到电梯间，那辆车一个加速直接冲了过来，没等牛二按住电梯的按钮，只见里面伸出来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干净利落，随着枪声，牛二的脑袋开花，脑浆喷溅到电梯门上，车里迅速地下来了两个人，用一个塑料袋子罩住牛二的脑袋，把他扔进了后备箱，接着车子立即启动，出门的时候，看门人居然不在，电动门早已经敞开。第二天早上，河边打捞上来一具尸体，那是牛二的保镖，提包里的钱飘荡在河面上，因得不少市民用焯网打捞，直到警察封锁了现场。

人的命运有时候就是这样无常，按照村里大仙的说法，山神是要牛三也去报到的，为了把牛三隐藏起来，改名为牛二，可是，却没有想到最终还是没有逃脱命运的摆布，他最后却是因为真正的牛二与范见作对，而代替早已经没有再见面的哥哥，真正的牛二死掉，也许，他的命运就是在大仙从他母亲的肚子里拉他们出来的时候，就注定了的。也许，当时大仙早几分钟拉牛三，也就是和习太钢合作的牛二出来，一切就完全不同。

牛二的尸体永远不会被发现，也许早已经送去屠宰场，跟牛、羊的下货一起做成了狗罐头。

牛二的死对习太钢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习太钢是一个重情义的人，这些年以来，和牛二相处很好，之所以牛二最终没有成为“小神仙”和“大仙”的合伙人，只能说明还没有好到亲人的程度，却也是不错的，他和习太钢合作多年，一直相互信任。原本，在做决定的时候，习太钢一直在为牛二辩护，他认为牛二没有和他们作对的时间，甚至几乎可以亲自作证，有些重叠的时间，自己和牛二在一起。可是，在大量的事实和影像资料的面前，习太钢又说不来别的，的确在屠宰场方面捣鬼的就是牛二，甚至鲁原搞到了指纹，比对的结果不言而喻，是同一个人。

就连鲁原和范见在这个时候，也都没有明白，牛二是误杀，这给他们以后增加了无数的麻烦。因为，牛二子女中的一个在几年之后迅速窜起，势力非同一般。

当牛二已经被干掉的通知到来的时候，习太钢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他发现自己的鼻子酸，范见深深知道习太钢的感受，为了不刺激习太钢，一直在陪习太钢喝酒，好在小伟那边的消息不错，他已经又挂来来一次电话，报告了平安的消息，谁也没有想到，那个时候小伟虽然是逃生有方，躲过去了谢三知那边的追杀，却是没有躲过去疾病，他在拉肚子，已经很虚弱。

小伟来电话的时候，距离到达白云市还有5个小时的车程，恰逢路远在场，鲁原对习太钢说：“你问他到哪里了？”习太钢拿着电话照着问了，得到的结果是，在进入阳市的高速公路。

鲁原二话没说，直接从习太钢的手上接过电话，说：“你马上从东面进城，我告诉你一个去处。”鲁原的组织恰好在阳市有工作站，这很容易，鲁原这边药厂的产品所到之处，便可以趁机建立工作站。他们也和一个外资企业合作，制作提供给医学研究的人体标本，这就让鲁原的组织在欧洲和很多科学发达的地方，都建立了工作站。

谢三知却遭遇到从未有过的困难，他如何失去了巫师的能力，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65 艳若桃花骚女人

谢三知此时却仿佛回到了从前，再次成了那个单相思的农村娃子，他笨拙地把光着身子的婵娟，小心翼翼地扶到椅子上，侍候她洗头发，他怎么也想不到婵娟就这样白晃晃地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更没有想到的是，婵娟是这样突然就出现的，好像一直就是他的女人一样，婵娟从瀑布一样的头发冲伸出白粉粉的小手，“洗发精给我。”隔这水声，婵娟的声音十分甜美，甚至有一点懒洋洋。

谢三知的那门大炮早已经挺直，他别扭地侧过身体，羞涩起来，慌忙找来洗发精放到婵娟的手上：“我这里没有女人用的。”他的大手触碰到婵娟细嫩的小手上，“啪”的一声，洗发精掉到了地上，婵娟守着头发的羁绊，站在椅子上没有动，她轻笑了一声：“嘻嘻，快点。”谢三知看了婵娟细嫩的小脚一眼，扑到地上去拣洗发精，顺便趁着蹲的姿势，使劲压制不听话的第三条腿，他感到身体僵硬。

当谢三知再次把洗发精的瓶子递到婵娟手上的时候，婵娟又笑了，这次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用双手撩着水幕一个黑色的头发等着，谢三知等了一会，看见婵娟没有接，就说：“给你。”

婵娟笑了，“笨蛋，给我摸到头发上来。”婵娟站在椅子上，头发仍旧差不多到地，如此大面积的长头发，着实有一点恐怖的味道，那一片黑色吃掉洗澡间内不少的光线，和水汽混在一起，婵娟有些云里雾里。

“哦。”谢三知应了一声，木讷地使劲挤着透明的洗发精，把它们倒在了婵娟的头发上，立即，一片泡沫就从头发上升起，婵娟的小手欢快地忙碌着，“快呀，帮帮我。”婵娟娇嗔地说。谢三知被冲感染，想搓洗毛巾那样帮助婵娟洗了起来。

“你可不知道，我这些头发耗费了不少的时间打理，可是，我就是舍不得剪掉。”婵娟一边洗着一边抱怨，谢三知赶忙说：“不要剪，不要剪，好看。”

“真的么？”婵娟趁机挑逗，“有多好看？”

一句话，谢三知的脸红了，他还没有学会跟女人调情，“独一无二，我喜欢。”谢三知喃喃地说了一句。心里又酸又别扭，他心里想着，如此美妙的女人，要多少的男人每天花时间去赞美。

婵娟很快洗掉了头发上的泡沫，小心地扭毛巾一样把头发上过多的水分扭掉，在脑袋上迅速地盘了起来，这才露出脸来，她的脸蛋因为受到热水的刺激，已经艳若桃花，她站在椅子上，向谢三知展开了怀抱：“来，抱我下去。”婵娟的小嘴嘟了起来，娇憨可人。

谢三知木偶一样，走上前去，婵娟“扑”地跳了一下，任由谢三知接住，婵娟滑嫩的身体像冷水鱼一样凉爽了一下，接着体温便透过薄薄的水渗透过来，谢三知的脑袋“嗡”地一下就乱套，一切都像不存在一样，他日思夜想的也就是有这样的一天，当这一天真的来临的时候，却是很痛，心里很痛，谢三知心酸地抱着婵娟，闭上了眼睛。

婵娟用光裸的腿夹住谢三知的胯骨，她当然有能力让两个身体迅速熟悉起来，这也就是谢三知现在的感觉，他丝毫不觉得陌生，而且就像从来都没有分开过一样。

婵娟在他的两腿之间，轻轻地拍了一下，“洗澡。”

谢三知这才痴痴傻傻回过神来：“骚女人。”他骂了一句，却没有怒意。

婵娟笑着诱惑：“想了吧。”她挑逗地更加直接，手上却迅速地忙活起来，把水龙头放在两个人之间，让水流既可以冲到谢三知也可以冲到自己，这水流就像两个人之间的介体一样立即发挥了作用，谢三知再也忍不住，他剥掉了自己对自己的一个伪装，勇敢地挺了一下腰。

“你看，我雄伟么？”他向婵娟第一次正式地展露了自己。

婵娟假装吃惊地看了一眼，脸色更加红润：“你说呢？”

“我来说什么？”谢三知一使劲，把婵娟抱了起来，“我要睡你。”谢三知发现自己在这样的时候终究没有成为城里人，他喜欢用粗鲁。

婵娟在经过梳妆台的时候，顺手抓过一把手柄尖细的梳子别住了头发。

身体上都是水，谢三知抓握不稳，他使劲把婵娟扔到半空中，顺手抓了一块毛巾，再次把婵娟接住，好像婵娟是一个很轻的东西一样。

可以说，婵娟娇小可人，她身体上每个部位都不夸张，既没有传说中的大乳房，也没有传说中的大屁股，却是每个部位都可圈可点，多肉、柔滑、细腻，关键是协调。婵娟眼波流转，用双手抱住谢三知的脖子，脸已经贴到了谢三知的胸膛，谢三知只是感觉胸脯上有千万只小蚂蚁在爬动，心里已经软成一堆面团，而身体上却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气一样。

谢三知三步两步从洗澡间把婵娟抱了出来，一脚踢开卧室的门，把婵娟丢了上去，没等婵娟翻身，谢三知已经扑了上去，婵娟立即抱住谢三知的脖子，两个人就这样交缠地吻到了一起。

谢三知使劲地咬着婵娟的双唇，支吾地说：“臭女人，上次为什么不给我这个。”在胸脯下面，是婵娟的两团软肉，谢三知格外惦记这那个地方，却不知道找什么机会下手。

婵娟眯着眼睛笑着，发出含糊的声音，“我不记得了。”

婵娟的回答给了谢三知发作的借口，他加力咬这婵娟的嘴唇，“骚女人，诡辩。”

“啊，别骂人好不好？”婵娟象征性地抗议着，随后是“咯咯”轻笑。

而谢三知的脸已经扭曲变形，他似乎到了现在也没有相信身体下面的就是日思夜想的那个女人婵娟，婵娟的手悄悄地伸到下面去，在谢三知的两腿之间摸索着，却故意一直没有到位，谢三知被撩拨地有些着急，却是感觉到更加无力，只是伸出手，试探地抓住了婵娟的两团软肉，“还他妈的挺结实。”谢三知学着A片中看到的某个画面评论了一句婵娟的乳房。

突然间，谢三知“嗷”地一声，把柄已然被婵娟抓到了手里去。

婵娟的眼泪为谁流，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66 让她不再诱惑男人

“行啊，不可同日而语。”婵娟只应着谢三知，眼睛在室内滴溜溜转，她发现谢三知的卧室很没有人迹的感觉，单身男人的床上居然少有身体的气味。

“你自己洗衣服？”婵娟忍不住人了一句。

“以后就好了，你给我洗。”谢三知已经进入到丈夫的角色中，得意地说。“哦，你让我仔细看看那里。”说着谢三知半跪着，去拉婵娟的双腿，努力克制着自己不想饿狼。

婵娟轻笑着：“那个可不能暴露在光天化日。宝贝，你在克制。”婵娟说出来谢三知的弱点，婵娟是一个深谙地道的女人，又怎么会不知道谢三知此时心里早已经心猿意马，而表面上在克制呢。

“嘻嘻，你对自己不人道啊。”婵娟追加了一句，这句话让谢三知男人的刚猛一下子到来。

“还他妈的看什么，我干。”谢三知说着，已经迫不及待，把第三条腿伸了出去。

婵娟轻巧地躲了一下，谢三知扑空，她轻笑着，转身调笑谢三知：“怎么。耐不住了？”

“跟自家女人还奈什么。”谢三知到底在这种事情上仍旧是个粗人，他说着双手抓住了婵娟的裸体，强迫婵娟转过身体，迎面躺着。

这次，他学乖了，没有用身体直接去寻找婵娟，而是用手帮助身体探索。

一股暖流立即充斥到身体当中，空气就像甜美的泡沫，谢三知在那一刻才明白温柔乡是什么，这个感觉和之前很多年前的记忆，已经有所不同。

他突然间有了一种很不好的念头，他想杀死婵娟。让她从今以后永远不再诱惑男人。

婵娟好像看透了谢三知的想法：“你像要我死去？”她温柔地问道。

谢三知吓了一跳，这才感到自己疏忽了婵娟的巫师身份，他们都是属于懂得读心术的人，看清楚别人的想法是容易的事情。

“你不想死？”谢三知反问。

“你说呢？”婵娟在谢三知他双腿下面，大大地叹了一口气，不料那叹息却更像是呻吟。谢三知已然呆了，并且开始心疼。半晌，谢三知说：“女人，我做不到，我宁愿自己死掉。”他说的是实话，很多年一来，他曾经千百次的考虑这个问题，他早已经想到了改变自己生活的罪魁祸首是婵娟，可是，他却甘愿被改变一万次，甘愿毁掉全世界，为了就是能和这个女人在一起。

此时，婵娟控制这思维不做活动，避免被谢三知的读心术发觉，而实际上，婵娟此时已经非常紧张。她看着谢三知此时洗尽铅华诚实的脸，心里也是酸楚不已，原本这个男人应该有另外一种生活，或许如果当初没有自己的布施，他仍旧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山里娃，而且早已经结婚生子，买了梦么以求的拖拉机，带着老婆孩子幸福的生活。

而现在，这个男人，却不屑去买一步拖拉机，他彻底地远离了土地，也没有结婚生子，却成了一个魔头，他会在瞬间残忍地杀死别人，却眼睛也不眨一下。

“我不会杀你。”谢三知说了实话，“我想你，我天天想你。”说着，谢三知有些笨拙的在婵娟的身体上跑了两步，婵娟的眼泪就流了出来，婵娟说：“能让我看看你的手指么？”她指的是谢三知的断指。

看到婵娟的眼泪，谢三知慌了，刚忙从婵娟的身体上翻身下来，却发现自己居然忙了半天，没有触及到要紧的地方。谢三知用粗糙的大手抹去婵娟的眼泪：“不哭，不哭。”谢三知的脸上露出意思为难之色，他居然除了“不哭”之外不知道要对婵娟说什么才好。

越说不哭，婵娟的眼泪溪流滑落，她索性扑倒了谢三知的肩膀上，靠着谢三知的脸庞哭了起来，此时婵娟的确非常难过，更让婵娟难过的是，她也利用了自己的哭泣要实施一个行动，而这个行动的结果是叫人伤心的。她的意志深处在做最后的挣扎，她隐藏着心事，不让谢三知读出来，悄悄地问自己：除非如此么？

谢三知这个时候，心里感到了意思阴影，他的表情变化了一下，随之坦然了，他紧紧地搂住婵娟，从上向下抹拢着，“宝贝”，谢三知宝贝说得很生硬“别哭，别哭，有我呢。”婵娟却哭得更厉害，眼泪滴到谢三知的肩膀上。

婵娟从头发上迅速地拔下权当簪子的发梳，准确地扎到了谢三知的颈椎第三节和第四节的中间，谢三知呆了一下，好像早已经料到了婵娟的举动：“为什么拿走我的法力。”他居然很平静。

婵娟哭着：“对不起。”她已经泣不成声，就在刚才，那一个举动，废掉了谢三知修炼多年的法力，为了找到谢三知的法门，婵娟为此做了很多的准备工作，这个举动也是让婵娟非常痛苦的，自己也是修炼的人，其中的滋味和不易只有修炼的人才知道。

谢三知的平静让婵娟也呆了，她开始不自信，甚至疑心没有得到应有的效果，在她来这里的时候，已经做好了两败俱伤的准备，或者说，这次到谢三知这里来，婵娟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我不想你继续杀戮。”婵娟哭着说。

谢三知点点头：“来不及了，真的来不及了，你要杀死我么？”他丝毫没有反抗的意思，仍旧死死地抱着婵娟，一点也不想松开，“现在你可以拿走我的命，我的命早在明月镇看到你第一眼的时候，已经失去了。”婵娟转过头，她在谢三知的眼睛里看到了很深很深的痛苦，这痛苦是她从来没有见到的。

“没有别的办法么？”婵娟问道，谢三知正在变化，他的身体软弱了下去，摇摇欲坠，婵娟把他放倒在床上。

“没有，来不及了，该安排的都安排好了，范见必须死，即使我死掉也于事无补。”谢三知说到范见的时候，眼睛仇恨起来。

“可，你有机会杀死我，即使是现在。”婵娟忧伤地看着谢三知，她已经被谢三知感动，她经历的男人不计其数，谢三知是真正打动她的，虽然，他一直采用了不恰当的手段。

婵娟更没有想到谢三知丝毫也不抵抗她，“你是诚心让我愧疚而死吗？”婵娟问道。

“来，”谢三知无力的抓住婵娟的手：“杀死我。”他命令道，“我不想你死，应该是我，只有我死掉，你才可以快乐而不受干扰的活着，”谢三知叹口气：“老天开了一个玩笑，对我。老天对我丝毫不厚道，让我从出生便开始痛苦，让我生下来就像母鸡一样在泥土里刨食，再让我爱上你……”谢三知喘息着，“老天，让我爱你爱得忍不住仇恨……”谢三知完全服从了命运，却是吐出来那些火热的话，这一生，他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这是第一次。婵娟流着眼泪，无声地哭：“不要，我不要你死。”她哭着说。

谢三知无力地摇头：“只有我死掉，你才能恢复平静。”他的嘴唇迅速干裂。

婵娟摇晃着他的双手：“不死行么？我要你好好地活着。”

听到婵娟的话，谢三知睁开疲倦的眼睛，“真累呀，女人，让我睡一会吧。”他似乎在恳求，就像那些疲劳的丈夫，恳求老婆在后半夜消停一会那样。

婵娟突然好像迷茫的孩子那样，在谢三知的周围转了几圈，用自己的嘴对着谢三知的最做起了人工呼吸，婵娟没有想到结果会是这样的，这让她心里难过，她设想的是谢三知不会轻易地放弃，至少会有一番惨烈的战斗。而现在谢三知却再一次甘愿把生命交给她发落。

婵娟反复重复了几遍同样的动作，她清楚的看到，谢三知一心求死，怀着满腔热烈的情感，看到婵娟着急的样子，谢三知欣慰的笑了：“女人，你还是动心了。”他又叹了一口气，“可以嫁给我了么？”后一句话，他有些自嘲的味道。

“没事的，没事的，你只是失去了法力，我不让你死去。”婵娟着急地呼唤着谢三知，“我不让你死。”在这一刻，她清楚地看见立抵大神站在自己的面前，而且面有怒色，婵娟自问，“我错了，难道我错了吗？难道那些杀戮都是虚幻的镜像？”

谢三知轻轻地抹去婵娟眼角的泪水：“失去了发力我还能活吗？笨女人，别哭。”他安慰婵娟。

“不行，真的不行，我要救活你。”婵娟把谢三知的上半身扶了起来，“起来，穿上衣服，我要喊人来。”婵娟下定了决心。

“决定嫁给我？”谢三知用了很大的力气再次寻找这个答案。

婵娟说：“除了这个。”

就像这句话发生了奇迹，谢三知的眼睛里立即闪动了生机，他不再想求死了，他这一生的目的没有达到，他就是想娶到这个女人，即使用生命去换都可以，可是，就连死也无法换到，他不甘心。

婵娟如何拯救谢三知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67 不是故意和她发生关系

婵娟必定是女性，她没有想到，她的妇人之仁造成了更大的损害，激起了谢三知更加疯狂的报复，如果说，之前，他只是因为想引起婵娟的注意力，而之后，他已经变成了整个社会的敌人，最可怕的是，他算有钱的人，而且他有类似邪教的组织。

婵娟在除掉了谢三知的法力之后，因为一时的悲哀，又解除了封住谢三知的咒语，使得他的法力只是大部分损失，而且在救助谢三知的过程中，婵娟将自己立抵门的一部份东西传送给了谢三知。

谢三知却在答应了和婵娟隐居之后，在五个小时以后神秘地失踪。再次从婵娟的眼皮底下消失。

小伟在途中，也许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拉肚子厉害，只能在中途告别那和货车死机，到一个县城医院去诊疗，可是，打了点滴之后，小伟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才出来找电话跟习太钢联系，没想到一个陌生人接过来习太钢的电话，要求他去一个工作站。经过几次的暗杀，小伟已经非常警觉，对任何人都失去信任。

小伟在电话那段默不作声，鲁原立即感觉到自己的急躁，最近一段时间，他发现自从找到了范见之后，亲情得到了恢复，心灵的安慰感很强，可是，却失去了以往做事的风格，再也不能冷酷无情，这让鲁原已经感到了痛苦和矛盾。鲁原觉得，的确，事业和家庭是有矛盾的，很难两全。

鲁原把电话交回到习太钢手上，习太钢明白了鲁原的意思，习太钢说，“你鲁叔叔说的话，你记住了没有？”

小伟说：“哪个鲁叔叔？”

“一句两句跟你说不来，就是你四姑父的拜把子兄弟。”鲁原在场习太钢的话不好说，“你听他的没错。哦，小八的头。”习太钢这才想起来，对于鲁原这个名字小伟不陌生。当初小八曾经护卫他饿斤斤很久。

“我当是谁呢？呵呵，”小伟终于露出笑容，突然，他看见有两个人正在逼近电话亭，这两个人他也不认识，可是，看服装和气质就能感觉到不是当地人，“不和你说了，老爸，”小伟局促的说着，蹲下身，从编织袋的行李中抽出一把在草原吃肉的刀子，这把刀子是群青爸爸送的，据说有些年限，刃口很好，磨得很快，大概一尺多长，不算非常大的刀子，刀鞘是白铜刻花的，看上去很普通。

“喂，喂，”习太钢听出来意外，使劲叫着。可是却再没有听到小伟的回话，电话没有挂掉，隐约地听到那边打斗的声音。

习太钢的心再度提了起来，他把手机放在鲁原的耳朵下面，鲁原皱了一下眉头，“地址不对。”鲁原说了一句。

立即掏出无线对讲，给总部电话，要求查询小伟的区号，并且迅速派人去营救。

消息很快回来，小伟说的地方不准确，距离他所在的小镇有40多公里。鲁原工作站的人多半对那个镇子不熟悉。只能摸索这寻找。

小伟身体虚弱，他从包里掏出刀子之后，把刀鞘仍旧放在了编织袋里，小伟思索了一下，如果放掉编织袋，逃生会更加容易一些，可是，他突然间有了强烈的虚荣心，他这是第一次出来赚钱，而且赚到了不少的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间向自己提出来一个要求，他要求自己和那些钱一通回到习太钢面前。他也想让斤斤看到，斤斤是他一切的动力，他强烈地需要证明自己。

精神会增加无穷的力量，小伟拱着身体从电话亭冲了出来，编织袋堵在前面，挡住了其中一个人正好到达的刀锋，小伟叫了一声，转了半个身子，他感觉到力不从心，必定是刚从医院里打点滴出来。

后面上来的杀手问前面刺了小伟一刀没有刺中的那个：“是他吗？”

“是。”那个人一刀未中，从后面追上来拉住小伟的衣服，小伟回身，使出全身的力气朝着那个人刺出来一刀。

没想到，这个小镇的男人都是爱热闹的人，看到这边打了起来，纷纷跑过来看热闹。

小伟的刀子也没有刺中要害，在那个杀手的胳膊上刺开了一条口子，那个杀手骂了一句，小伟听出来，那是典型的白云市方言。

小伟拉着编织袋，再次抓住他的杀手，往前跑去，他感觉到腿软，后面那一个几乎跑到了和小伟齐身，他显然在寻找更好的角度，以便像小伟发威。小伟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不好，脑子里不断地盘算着如何离开这个小镇。

突然，小伟停了下来，把追上来的那个晃了一下，后面受伤的那个也追了上来，小镇的男人已经围拢过来起哄，眼看小伟的情况危机，他急中生智，把兜里装的散钱，大概五千多块钱的样子洒在了空中，小伟喊道：“是爷们捡钱的，帮我杀掉他们。”

小镇的经济情况不好，俗话说，山区出匪，他们不缺的是胆子，一看到粉红的大票子漫天飞舞，冲上来抢钱，抢到钱的也不贪心，回身就去找转头瓦块，冲上来帮小伟的忙。小伟趁机逃出重围，拖着编织袋，找到了街边上送货的一个130，死机是一个女人，看到小伟过来，一个劲招手，“快来，快来。”

小伟跳上车，把编织袋放在身前挡着，女司机立即开动了车子，往南跑去，她说：“看上去你也不像有钱人，哪来的钱。”

小伟喘息着：“哦，打工一年攒的，刚才都用上了。”小伟说着配合上无奈的表情，他发现自己会撒谎了。“那两个人，是我舅哥找来的，他们不同意我和我老婆在一起。”小伟解释道。

风月的话题总是能得到女人的同情，女人说，“也怪可怜的，命都快没了，还要一个破行李。”

小伟说：“他们会不会追上来，包里的行李都是老婆亲手做的，不舍得丢了。”小伟继续胡编，自己的脸先红了，“我老婆怀孕了，”小伟补充道：“我不是故意和她发生关系。”小伟平时从来不说这些话，这是第一次，“我从宝鸡辞工去照顾她。”小伟没有想到，冥冥中，他按照吴花果杜撰了一个虚幻的老婆，更没有想到，吴花果真的怀孕了。

女人开车很慢，她已经一连的同情，外加一种很尊严的正义感。小伟能看见窄窄的街道上，一帮子人仍旧围着那两个杀手，里面的情况看不清楚。

“是啊，那种关系不能随便来的，不过，现在的年轻人……”女人说不下去，好像想起来自己的伤心事。

“你等我一下。”听到小伟如此重情义，女人被打动，掏出自己的小灵通，拨了一个电话，“喂，大哥呀，别让那两个坏人出来，使劲打，我报警。”听上去，她的哥哥在捡钱的人群中。

“怪可怜的，那两个畜生是他的大舅哥，不让他和老婆好。”女人把自己被打动的部分声情并茂地讲述给了她大哥。

“别怪可怜的，你老婆现在在哪里？”女人同情地问。

“她在白云市打工，在一个公司扫地。她是我最爱。”小伟越编越离谱。

女人转头看了小伟一眼：“看上去你年龄不大，去老婆挺早的。”女人第一次有些疑问，幸亏小伟在草原上晒得黧黑，和打工的人很像。

小伟感到自己杜撰的有些离谱，脸红得更厉害，不过，女人现在是看不清楚小伟的脸红，他晒得太厉害了，只能看见小伟脸上的粉刺突起厉害，“不是，我们没有正是领证，我这次过去就是让跟她个名分，我是男人，不能叫别人笑话她，你谁对吗？”

小伟发现自己真正已经进入了角色。和女人谈话能起到稳定情绪的作用，小伟的　情绪稳定了很多，他索性学起那些印象中爱说话的人：“你看，我着急的，刚从医院出来。”小伟伸出手，把在医院点滴的针孔展示给女人看，用来证明自己是着急生病的。

女人在证据面前更加相信了小伟的话，她问：“他们怎么追到这里的？”

这是个很不好回答的问题，需要缜密的逻辑，两个杀手来自白云市，小伟从他们的口音中能听出来，小伟立即从这个问题中感到了危险，自己的身份有可能随时暴露出来，那两个杀手至少是在小镇男人的手上。

“不就是为了省点钱吧，我是给人当装卸工，搭车过来的，路上病了，叫死机把我扔到这里，人家走了，我昨天给老婆挂了电话，可能他们从我老婆那里知道的吧，唉，我老婆的哥哥想叫我老婆打胎，回头相亲。”小伟好像非常痛苦，用手托着下巴。

“大姐，你把我放下吧，我去搭个车还得去找我老婆。”小伟急于脱身。

“你不怕你大舅哥找到你？”开车的女人问。

“唉，迟早的事情，我还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我老婆。”小伟发现自己有些编不下去，如果对方不是女人的话，恐怕早就穿帮。

“我送你去长途汽车站吧。”女人很爽快，也没有和小伟要车费的意思。

小伟故意低下头，“大姐，我已经没有钱了。”他紧紧地抱着胸前的编织袋。

“唉，遇到这种事情也没办法，我赞助你一张车票吧。”女人一副送佛送到西的架势。

“不，不要了。”小伟好像很为难，“不能去长途汽车站，算了，大姐，你的大恩大德，我来生再报，我先下车了。”小伟说着就想下车。

女人把车停了下来，想了一下，对小伟说：“这样吧，我帮你找找人。”说着拿起小灵通，再次拨了一个电话，拨了半天，女人说：“坏了，咱得回去，我小灵通没信号了。”听到女人的话，小伟心头一紧，他不想回到刚才的镇子。

“我还是下车吧，大姐，谢谢，你帮我很多了，耽误你做生意了。”说着，小伟在自己的兜里使劲摸索，只摸出来三枚硬币，小伟抱歉地说：“大姐，你看。”他的表情有些尴尬。编织袋里是有几十万的，可是，小伟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显露财富。

“你这两个钱，还是收起来吧。”开车的女人是个热心肠，心底很软。遇到这样的女人，让小心的戒心逐渐减少了起来。小灵通已经联系不上，对小伟来说是一个好消息，这意味着，只要是控制住这个女人和小镇的联系，自己的身份就能够保存下来。

“大姐，你好人做到底，帮人帮到家好不好？”小伟大着胆子和开车的女人商量起来，“你看，你现在已经白跑了半天，不如把我送到白云市算了，我叫老婆给你钱。”小伟和女人商量。

女人看了小伟一眼，“没出息，还能叫女人出钱？”很难相信小伟老婆的承受能力。

小伟说：“我有力气，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她家的压力太大了。”他恳求地看着那个女人。

女人把车子停在路边，沉思了一会：“我去不了白云市。”

听到这句话，小伟的心里一沉。

道路的两边又是田野，出城的检查站就在眼前，女人已经面露难色，“我是真的想帮你，可是，我的车进不去白云市，你明白吗？进城要罚款的。”女人和声细语地给小伟解释。

小伟说：“不要紧吧，咱们从小道进去，我知道那条路怎么走，没有人查，就是要绕路5公里吧。”小伟坚持着：“我叫我老婆给你多加点车费，真的。”

女人笑了，“说你没出息吧，男人不能要女人的钱。”

“那么大姐呢，你帮了我半天，我怎么报答呢？”小伟有些烦躁，甚至想用刀子绑了这个女人算了，他很不喜欢优柔寡断的女人，虽然这个女人心地善良。

小伟突然跳下了车子，转到了驾驶员那边，说：“走吧，我开车。”

女人吃惊地看着小伟，“怎么？你也会开车？”小伟从编织袋里掏出驾驶执照，在女人的面前晃了一下，“唉，我是给人开车的。”说着小伟把编织袋塞到女人的脚底下，尽量用女人能够信服的口气说：“我表哥在白云市交通大队工作。”他杜撰这个是为了叫女人相信，她的车子到了白云市不会被扣。

“不行呀，我这个破车跑不了长途。”女人着急了，她担心自己的车。

“没有多远。”小伟说着就发动了车子。

开车的女人到底是谁？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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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卷

268 我怕痒

虽然不愿意，可必定是女人，女人同情弱者，就像两个男人争夺同一个女人的时候，往往是示弱的一方容易博取女人身心相许，这个时代必定和决斗的古典时代不相同。

女人嘟囔着：“来回好几个小时呢，真是的。”说着就从遮光板上面摸出来一张卡，说话间，小伟已经把车子开到了检查站，小伟减速，把车溜进去，女人开门下车亲自去刷卡，远远的，检查员便和女人亲热的打招呼：“雇了司机了？”

“啊，我到白云去拉点货，你告诉我大哥一声。”女人笑着说。

小伟的心里暗笑：女人真是简单，要是把她卖掉，她还会帮着数钱。想是这样想，心里还是很感谢这个大姐的。

风和日丽，小伟虽然肚子仍旧咕噜噜叫唤，拉肚子也不敢吃东西，小伟舔了一下嘴唇，女人看出来，赶忙吧自己的杯子递过来：“你车开得不错啊，喝一口吧。”

因为陌生，小伟本能说了一句：“哦，不要，谢谢。”

女人说：“别装了，喝吧，热水。”跑运输的司机很少有人会买矿泉水喝，一个是买不起，二个是有喝热水的习惯。

小伟再次说了一声：“谢谢。”接过水，美美地喝了一口，女人在里面装了炒米，很香，小伟觉得从来没有喝过这么甜美的热水，也突然感觉到女人在生活中起到的作用。

之前，在习太钢的教育下，他生活中虽然不缺少女人，却是缺少真实的，就像眼前这个开130的女人，她爽朗，善良。与她的短暂交往让小伟受惊吓的心灵得到了安抚。他也想斤斤，可是斤斤在他的印象中是弱者，需要关怀的弱者。男人有时候就是这样的，一边会留恋母亲，一边却会在心仪的女人面前假装伟岸。小伟的母亲早已经去世，养母比自己大不了多少，没有多少感情，或者说见面不自在，想到吴花果总有一种吞苍蝇的感觉，情感都寄托在关注斤斤身上，而眼前的这个善良的女人不算漂亮，风吹日晒在她的脸上留下皱纹，可是，小伟却觉得她像一个姐姐，是亲情的那种姐姐。甚至，因为自己欺骗了这个女人有些不安。

路上的车不多，小伟一边开车，一边注意这来往车辆，紧张地手心居然出汗。大姐看出来小伟的紧张，紧着和他聊天，女人对小伟　开车技术比较赞赏，却也是不停地唠叨着，介绍自己的车子有那些特性，生怕小伟不了解情况，让车子的磨损厉害。

小伟对开车的兴趣其实时间不长，虽然他很早就接触这个东西，不到13岁就可以在小区里开着习太钢的车子乱跑，有一次小伟开着习太钢的车，在小区里乱跑，那时候已经开始发福的习太钢就抱着肚子跟在后面跑，跑得距离车很近，为了躲避习太钢，小伟把小区的松树撞倒，逗得习太钢哈哈大笑，可是，后来发现了ED之后，小伟就远离了这些活动，直到在斤斤的房间里恢复了男人的尊严，才重新开始喜欢开车，经常开着自己的越野车在城里狂飙，那也算是一种宣泄吧。斤斤一直躲避着小伟的追求，小伟没有酗酒的习惯，唯一的宣泄方式就是开车狂飙。

一路上小伟见车就想超，无奈女人的130是在不是跑得快的车，弄得女人很是担心，在旁边不停地唠叨，要小伟赔偿磨损费，小伟说：“大姐，我这是归心似箭，可是，给你车钱的是我老婆，你也不好意思多要吧。”小伟索性和女人耍赖玩，他的心里都已经想好了，安全了之后，好好地感谢一下这位大姐。

眼看着要进城，白云市熟悉的气味透过车窗传了进来，熟悉的景色映入眼帘，小伟的心情愉快起来，不自觉地撒欢起来，开着破130绕着从城东进来，还有三公里就到了骑马路，没想到意外的事情就发生了。

突然间，女人迅速地把小伟的刀子抽出来，她的动作干净利落，女人像军人使用匕首一样，把刀子反手别在小伟的脖子上，准确的贴在动脉血管上，肘部压在小伟的肩膀，女人说：“停车，你靠边。”

小伟没有意识到瞬间发生的变故，心脏“划拉”一下滑了下去，就像从高空突然间快速坠落，四肢冰凉，冷汗就出来了，发突然间觉得使不上劲，女人的左手非常有力，压在小伟的手，扶住方向盘，“刹车。”她命令小伟动脚踩刹车。小伟发现，在女人的压迫下，突然间失去了所有的力量，胳膊就像真空一样，已经不听使唤。

车子晃了一下，划了一个弧线，在路边停了下来。闭上了眼睛。只听见女人在耳边拷问：“说，你到底是谁？”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刀子冰凉地压在脖子上，眼睛的余光可以看到冷冷的光。

小伟咬着嘴唇不做声，好像在和谁生气。

女人等了几秒钟，对小伟的沉默似乎有点无奈，右臂用力往里面压迫了一下小伟，“说吧，不然我……”她威胁着。

半晌，小伟感到血液开始快速流动，他几乎都可以看到骑马路上面的最高建筑，那是一个中指样子的建筑，楼顶是弧形的，指甲用连串的米色玻璃窗户组成。小伟有了末路英雄在看见家乡时倒下的悲壮。

小伟叹了一口气，试着晃动了一下身体，女人很警觉，根本不给小伟机会，刀锋就像长在了小伟的脖子上一样，控制自如，速度和力道很均匀，小伟即使对这些不是很有体验也明白，女人不是白给了，在这个事情上，女人至少很在行。

“老实点，我怕我的手没准。”女人用一句滥俗的话警告小伟，“说吧，别耽误时间。”女人对自己的问题很在意。说着，女人腾出手，在小伟的身上搜索起来。把三枚硬币搜索了出来。

小伟勉强笑了一下：“我怕痒。”

“严肃点，不死闹着玩。”女人的口气严厉了很多。

是什么让女人做出如此举动，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69 帮我练他们

小伟再次叹气，刚才善良如妈妈的大姐一下子变成了罗刹，女人搜完身，一边戒备着来往的车辆，一边矮下身子去搜小伟的包，小伟真的着急了，自己包里有几十万现金，现在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什么目的都还不清楚，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万一搜到钱的话，抢劫倒是其次，也就是损失了钱，万一暴露了身份可能就比较麻烦了。

“别动。”小伟说。

女人抬头看着小伟：“我偏要动，我要弄清楚你到底是谁？”她抬头对小伟说，拿刀子的手搜小伟扔在脚下的编织袋，不方便。

小伟情急生智：“拿开你的脏手，不要动我老婆的东西。”小伟大声喊道，也希望来往的汽车有人能看见他此时的状况。

“哎呀，还挺重情义的，”女人赞赏了一句，“好，我不动手，你自己动手，快！”她命令到。

小伟感到这个女人似乎并没有对自己马上动手的意思，胆子也大了起来，落日的余辉照耀在柏油路面，亮晃晃地柔和可人，树的影子多姿摇曳，远处的群山壮丽起来，原本小伟从草原回来，白云市远处的群山已经失去了色彩，可是刀在脖子上，草原的美景就消失掉，眼前的美景却是叫人留恋。

小伟慢慢地举起手来，做了屈服的姿态，“告诉我你是谁？”小伟委屈地看着女人。

女人傲慢地笑了一下：“看散打么？”

小伟轻轻地摇头，不知道女人为什么把话题一下子扯到了生活乐趣上去。

“好，那我告诉你，连续思念拿了55公斤级的冠军的就是我。”女人有些得意，“你也不想想，我一个女人家，没点本事敢送你跑这么远么？眼看着黑天。”小伟一直看着女人的眼睛，感觉她没有撒谎，或许正是因为女人也心虚才暴露自己的什么散打冠军的身份。

小伟笑了，松了一口气，“我不是坏人。”他解释道。

“那你为什么撒谎？”女人满脸的狐疑。

“我怎么了？我没有撒谎。”小伟辩解。

“你再说没撒谎？”女人一拿出吵架的姿态，就忘记要搜包的事情，她说这把刀子威胁性地逼近了小伟一点。

小伟连忙说：“大姐，那个刀子开刃了，你小心点。”他有些无奈，“别人别人看到了，我是个大男人，被人用刀子逼着多没面子。”小伟打趣了一句。

女人却丝毫没有笑的意思：“我说的也是这个，看你的样子不像坏人，把刀子开刃成这么锋利是什么意思？”

小伟说：“这不是走远路，要防身么？”

“那也不对，”女人呵斥到，“防身怎么还用古董，你这是管制刀具。”一句话说得小伟彻底没电。

小伟再度叹息：“大姐，我错了行吗？下次我改，再也不拿这么锋利的刀子出门了。”小伟手举得感觉到累了，猛地放了下来，女人立即警觉地做了一个　武术姿势，防卫。

女人教训到：“淹死会水的，打死拿枪的，这个是有数的，看你也没有什么功夫，这不是给对手准备武器吗？”女人说着脸色有些得意，因为自己比小伟有防卫能力，说着，他收起刀子，把刀子套回壳里，小伟伸手去接刀子，女人躲避了一下，闪了过去，让小伟抓空，“不行，现在还不能给你。”女人的脸色缓和下来，把刀子随意地拿在手上：“我得看着你。”

小伟说：“我去拉肚子行吗？”他的肚子咕咕叫，刚才叫女人吓了一下，很想去撒尿。

女人戒备地看了一眼，说：“别给你脸你就上鼻子，说你是猪你还哼哼不成啊。想跑没门，你还没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女人穷追不舍。

小伟大喘气：“大姐，我真是逃难啊，我都说了，我老婆怀孕了，她家里人跟我没完，真的，她家里人想叫她打胎，跟一个开饭馆的小老板，看不上我这个开车的死机。”

女人一把抓住小伟的手，“你别骗人了，你说到话，谁信呀，别看你晒得挺黑的，穿的臭哄哄的，可是，你看看你的手。”她强行抓住小伟的手，举了起来，“细皮嫩肉，干活男人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手，你看看这个指甲，”女人把小伟的指甲凑近了他们的眼睛，“你拿什么骗我，我是女人，我可是知道你这个指甲是修剪过的，就这个就不是我们普通人能消费得起的。”女人一说，小伟的心里“噗通”一声，心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我怎么把这个事情忘记了呢？

小伟说，“唉，你说我的指甲呀，”他举起指甲，“我老婆帮我修的，她以前在百货公司门口有个小桌子，帮人美甲，我嫌干那个工作太招眼，不让她干，感动啊，她第二天就不干了，但是不干这个她也不会干别的，就去了一个公司当清洁工，扫地，打扫办公室。”小伟开始按照逻辑杜撰新的故事，他几乎迷恋上了编故事，在编这个故事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就是斤斤楚楚动人的样子。

女人看着小伟动情的样子，深信不疑，善心再度发作，“算了，你赶紧开车，把你送到地方我还得回去。”

听到女人这样说，小伟才发现刚才刀子架到脖子上，后背已经汗湿透了，他加紧双腿控制着坏肚子和尿意，发动了车子：“大姐，我看出来了，你注定是好人，天马上黑了，明天回去吧。”小伟诚意挽留。

“哎呀，住一夜开销多大？你要是有钱人就好了，可以请我住总统套，呵呵。”女人恢复了爽朗，仍旧把小伟的刀子松松地抱在怀里。

小伟说：“那你和我老婆住吧，她租了房子的。”

小伟的话没有说完，女人的手“啪”地一声拍在小伟的手上：“又来没出息的拉，张嘴闭嘴老婆老婆的，你得想办法养活她才是，你没想想以后怎么办？一个怀孕的女孩，总给人家扫地也不是一回事，再说，你的大舅哥再追你怎么办？我看他们好像有身手，练过？”女人反而替小伟担心起来。

小伟说：“大舅哥连没练过我不知道，将来是亲戚，得罪也不好是不是？我明天就领着她走，不在白云市呆着，我得出去挣钱，叫她好好在家里养着，等有钱了就结婚。”

小伟好像豪情万丈的样子。

女人笑了：“总算说了一句中听的话。”

说话间已经到了骑马路，城市的热风飞蓬蓬飞了进来，正是傍晚十分，小伟感到强烈的饥饿，他想了一下，加大了油门，把车直接开刀了“大仙美食城市。”

外面看停车场的保安没有认出来小伟，伸手拦了一下，小伟二话不说加大油门直接就冲了过去，立即好几个保安就冲着小伟跑了过来，女人看到小伟的异常举动有些诧异，“你这是做什么？”到现在她也不知道小伟的名字，小伟是晃了一下驾驶执照的，可是女人根本就没有打开看。

“这个饭店很火，我路过还几次，你老婆不是在公司里扫地么？”女人问道。

“给老总扫办公室。”小伟说着停下来，把钥匙拔下来交给了女人，“大姐，最后求你个事，”小伟看着逼上来的几个保安说道，“我看不惯这些人耀武扬威的，你帮我练他们一顿好不好？”小伟心怀叵测地说，终于到家了，他轻松万分，产生了恶作剧的心态，他知道父亲习太钢哪里也不会去，一定是在办公室等他。

说着，小伟就摸索着编织袋提着就跳下车。并用把袋子高高的挡在面前，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叫他们看不清楚自己，小伟的话，立即引起了女人的某种共鸣，那是一种市井中陈常见的感觉，某种被歪曲了的正义感。

女儿二话没说，从车上下来，就迎面撂倒一个，保安们一看到女人下车就动手，纷纷大喊着围拢上来，竟然也是有了几分的兴奋。这段时间，不断出事，他们也有些压抑，很想展开拳脚对什么发泄一下，就这样，双方就开始交锋，女人也不含糊，上来四五个人都无法近身，居然占了上风，突然间有一个人认出来小伟，赶紧叫停，那个人喊道：“住手，是席伟。”

一句话，保安们都停了下来，站在那里惊异地看着小伟，小伟来劲，趾高气昂地制止了他们叫他，用大拇指摆着女人说道：“瞎了狗眼，这个是我大姐。”那表情就像是小孩子在说自己的保护人。

女人看到对方突然间停手，有些意犹未尽，仍旧怒目而视。小伟说：“走，咱走。”说着就带着女人如入无人之境，径直从前门进了大厅。

这次很顺利，可以说是破衣烂衫的小伟带着一个风尘仆仆的女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登堂入室。

女人快走了几步赶上了小伟：“你没事吧，他们好像认识你，你老婆真的是扫地的？”女人再次表示了自己的怀疑。

小伟说：“别管他们，我谁也不认识。”说着带着女人直接上电梯奔高级包间区就过去。这次一路上通行无阻。房间还是那些房间，小伟这次走进来，竟然有了异样的感觉，他的鼻子有些发酸。

等待小伟的将是什么消息？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70 他刚洗了头

电梯里，小伟已经非常悲壮，和民工兑换的衣服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难闻的味道扑鼻而来，对着门提着已经破损的编织袋，女人站在左边，惴惴不安，她的穿着在这里显得有点过时。

开电梯的迎宾小姐穿得翠绿色的旗袍，身姿婀娜，她冲着小伟微笑了几次，想和这个行为古怪的老总公子套点近乎，小伟目不斜视对她置之不理。

电梯的门一开，听到小伟回来消息的习太钢从走廊那边冲了过来，张开了怀抱，小伟抢前两步迎了过去，还差20公分遭遇的时候，小伟突然停了下来，果断地伸出了手，像男人那样紧紧地握住了习太钢的手。

习太钢的眼角湿润，使劲拍着儿子的手：“好，好，回来就好。”他看到儿子强壮了，黑瘦黑瘦，突然间感觉小伟已经是一个男子汉了。

小伟也看着习太钢，短短二十多天，习太钢已经露出老态，皱纹深刻了很多，身体臃肿。

女人没有想到门一开就会有一个看上去面熟的体面人如此热情的迎接小伟，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父子重逢的场面，对他们的深情有些感动。

“今天拉肚子了。没敢吃东西。”小伟笑着说。

习太钢赶忙去接小伟手上的破编织袋：“快点，快点，弄点什么吃的？”习太钢说着，“赶紧进屋去。”习太钢拉着小伟就走，再也不肯松手，“拿着这些破东西做什么？”习太钢对着破编织袋皱眉头，“沉不沉。”习太钢责怪小伟不会照顾自己，突然间看到一个女人一直站在小伟身后。

小伟招呼女人，“来，介绍一下。”小伟正式向习太钢介绍女人，“这个大姐把我送回来的。”

习太钢伸出手，轻轻地握了一下女人的手：“你好，欢迎。”他冷淡地说。

小伟俏皮地笑了：“大姐，这是我老爸。”

女人缓过神来：“你不是说你老婆怀孕了么？”她看了看习太钢又不相信地看着小伟，很显然，小伟的脸和习太钢很像，虽然习太钢已经发福，而小伟却非常清秀，但是眉眼间的表情，谁都不会怀疑，那是一对父子。

习太钢听到女人说小伟的老婆怀孕，表情不悦，不满地看了小伟一眼。

小伟俏皮地说：“对不起，我扯谎了。”他摸摸头，拉了女人一把，“走。”

在习太钢的豪华办公室，地毯差点把女人绊倒，她小声的说了一句：“哎呀妈。”却发现小伟和习太钢根本没有注意到她，而小伟虽然穿得破衣烂衫，在这个办公室里却是如鱼得水，小伟跳到沙发上，躺了下来，翘着二郎腿：“哎呀，可算是回来了，累死我了。”突然，他又站了起来，“不行，我得去拉个肚子。”说完就往洗手间跑，还没有忘记嘱咐习太钢：“好吧，你好好照顾大姐。要是没有她我差点回不来。”

习太钢听到小伟的交待，脸色立即缓和下来，态度来了一个180°大转弯。“来，来，来，坐下，坐下。”习太钢招呼着女人，“你身手不错啊。”习太钢的眼睛一直盯这洗手间的门，他太喜欢儿子了。

女人听到习太钢招呼，拘谨地坐了下来。“不客气，不客气，举手之劳。”她客气着，仍旧没有适应小伟身份的变化，眼睛盯着歪倒在地中央的破编织袋。编织袋磨烂的地方，露出里面军绿色的被子，女人哑然失笑，刚才小伟说是老婆做的，谁家的年轻女人会做这种单调的被子呢，显然，小伟刚才一直没有说实话。

小伟已经笑着从里面走出来，毛巾盖在头上擦拭，他刚洗了头。小伟对女人抱歉的笑了一下：“对不起，等我一下。”脸洗过了之后，小伟的精神立即和刚才不同，帅气了不少，女人点头：“没事，你先忙。”说着，她的眼睛居然不知道往哪里看，这间办公室，是在是又大又豪华，对女人来说，就像进了宫殿一样。

“老爸，借你的衣服用一下，我洗个澡。”小伟走到习太钢的面前。

“在衣柜里，我的衣服不合适，太肥。”习太钢看着儿子，显然他的身高比自己高了不少，而且很清瘦。

小伟笑了，走过去打开衣柜：“凑合一下吧，老爸，”他在衣柜里翻找着，“没有鞋子啊？”他问道，显然，他没有找到合适的衣服。

习太钢说：“你先洗澡吧，我叫人给你送过来。”习太钢说道。

“那不用了，我挂电话叫小吴过来吧。”小伟想叫吴花果跑一趟，说着走到写字台边上去摸电话。

“不用了，我叫人去取。”习太钢制止道，他很想说中午无花果来过，闹了一场，可是在女人面前，这些话不好说。最叫习太钢不爽的是吴花果怀孕的事情。

“那我挂吧。”小伟说着给吴花果拨通了电话，吴花果一听到小伟的声音，就放声大哭，她现在被限制在小伟位于沙漠绿洲的房子里，失去了行动自由，想出门中年保姆会陪着她去，而且后面会远远地跟着一个壮汉。

小伟说：“我回来你哭什么？”听到吴花果的哭声小伟有些不快。

“不是，不是，我高兴，你怎么才回来。”吴花果很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绪，立即意识到在小伟那边，自己还不能捕获他的心。

小伟命令道：“你给我找套衣服，从里到外，还有鞋子，待会我爸派人去拿。”小伟把我爸说得很独立，没有和吴花果共享的意思。

听到小伟的要求，吴花果产生了希望，“我也要来。”她嗲了起来。

“你算了吧，把东西准备好就行了。”小伟无心和吴花果多说。

听到小伟的话，吴花果很失望，“我不想一个人呆着，让我出来吧。”

“好吧，就这样吧，你赶紧找衣服，有什么事情我回来再说吧。”小伟没有心思和吴花果多说。

“刮胡刀要吗？”吴花果局促地问了一声，很怕小伟已经挂了电话。

“随便，我还有事，现挂了。”说着小伟挂掉了电话。

女人一直出神地看着小伟一条腿挂在桌脚，和吴花果通电话，她已经很是羡慕小伟的生活。自己坐在这里也像踩到了云彩里。只是觉得身体发飘，女人的表情舒缓起来。确认自己发生了奇遇，好像自己已经在梦寐以求的日子当中了，她想早早回去，把自己的遭遇告诉给小镇的人。最让女人高兴的是，自己的车费和油钱不用担心了，她相信小伟会多给几百块钱的。

在车费的问题上小伟大大出乎了女人的预料，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71 粉红色巨款

小伟一回到洗手间，习太钢命人立即去小伟家取衣服，并且叫了一个经理专门去给小伟安排晚饭，必定是父亲，想得很仔细，小伟喜欢吃什么，包括拉肚子吃什么好都是唠叨了再唠叨，看得女人很是感慨，在旁边不停的插嘴。

不到一刻钟，取衣服的就回来了，习太钢抱着衣服就去给了洗澡间。小伟再次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容光焕发，女人这次大大吃惊了，她没有想到平日里在白云最豪华区，自己无缘认识的人就这样阴差阳错地认识了，而且自己为他做了一件特别的事情。

人靠衣衫马靠鞍，女人立即无意识地有了一种巴结的感觉，这种东西几乎是不由自主的，生活里非常常见，假设一个普通人认识了一个有钱人，多半都会抱有因此交好运的心态，虽然几乎百分之九十九，不能因此改变那个普通人的命运。

小伟一出来，做到女人的身边，各种不熟悉的高级香味就冲到女人的鼻子里，女人不自觉的往后挪了一挪，自见行垢，她笑着，却笑得很僵硬，小伟立即意识到了女人的变化，小伟说：“大姐，还真得有事麻烦你。”他现在非常放松，把老爸习太钢丢在一边，开始和女人说话。

女人略带惊讶的表情，其实，她没有真得很惊讶，只是觉得自己的那个表情比较好看。

小伟继续说：“你的车多少钱买的。”

女人立即掰着手指头想了一下，“包括上手续，一共六万五吧，那时候贵，已经开了好多年了。”她一边回答一边揣测小伟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小伟转身拉开了倒在地上的编织袋，被子都得烟尘斗乱，奇怪的味道一下子展开，里面噼里啪啦掉下来成捆的人民币。

女人和习太钢的眼珠子都快吃惊的掉了下来，谁也没有想到，小伟带回来的这个破编织袋里装了这么多的现金，习太钢因为这些钱，心脏噗通地跳，不是因为没有见过现金，而是替小伟后怕，别说是一个被追杀的人，就是正常人带着这么多的现金跑了几千公里也是叫人很担心的事情。

小伟用双臂随便地拢了一下钱，抬头告诉习太钢：“老爸，咱会计谁在，请他过来帮忙好不好。”

习太钢点头，拿起对讲机呼叫。

小伟站起来，开始和女人商量：“大姐，你那辆车买给我好不好？十万够不够。”

女人受宠若惊，“你要那个破车做什么，还十万块，明年就到期报废了，现在拿去车市买，也就是七八千块钱，不值钱。”女人一边说，一边责怪起小伟：“你刚才不是亲自开回来的吗？什么状况你都知道，”女人的心思就是细腻，她很本色地说：“我那套手续，再过户给你，在白云市还得交钱，有10万块现在能买两个新的都够用。”

“那不一样。”习太钢已经看出来小伟为什么买这辆车了，“我再给10万，加起来20万。”习太钢明白小伟有报恩的意思，虽然小伟没有说这个女人为他做了什么，他知道一定是和逃命有关系，别说10万块钱，就是100、1000万买回来小伟的命，习太钢都不会眨眼。

小伟笑了：“你看，我老爸都看出来了，10万块钱太少，”他转向习太钢：“我老爸嫌我小气了，好，那就25万，我给现金。”说着，他让刚进来的出纳小朱帮忙点钱。

女人怎么样没有想到奇迹就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可以说只是一次比较普通的出车，所不同的是当时自己同情弱者，结果却是如此的离奇，她悄悄地赢左手在右手心里掐了一下，是疼的，这才相信自己没有做梦。

“不行，不行，要给你就给500块钱运输费，也就是这个价钱。”女人连忙说到，她往白云市送过几次菜，除了油钱做多给120，还是一天，晚上才能把车和菜农一起拉回去。她觉得500块钱已经很合适的。

小伟听到女人的话，立即说：“大姐，你别这么小心眼好不好？”

女人的表情紧张起来，不知道小伟是什么意思，小伟转过头对着习太钢说：“你看这大姐，一个用了五年的车还舍不得买，真是的。”

小朱已经把钱数出来25捆，装在一个纸袋子里，递到小伟手上，小伟接过来送到女人的手上，“你清点一下，先写个收条，车就留在我这里了。”

女人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从来没有见到的粉红色的巨款，已经拿到了自己的手上，她吧手往后缩，不肯收，喃喃地说：“真的，我说真的，不值这么多钱，我那破车……”

习太钢看到女人的反应，走上前来，帮助小伟把钱塞到小伟的手上，“拿着吧，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常言怎么说，大恩不言谢，我当老爸的也想表示表示，怎么说我儿子的命也值这些钱。”

女人说：“不是，那些是应该的，当时，那两个人追着他，看上去往死里整，那两个人很壮，这种情况是谁都得出手。”

女人的话一下子让习太钢揪心起来，“什么样的人？”习太钢忍不住问。

“看上去有身手，当时我的车就在边上，你儿子好像在打电话，幸亏反应快，扔了一把钱，叫人帮忙，还行。”女人回味着，似乎也替小伟有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女人的话，小伟听着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习太钢却是心里难过，想到自己无力保护自己唯一的儿子，他有些愧疚。在陌生人面前不好多说，索性停下来继续倾听。

“你们家这是得罪谁了吧，叫人报复？”女人说到高兴处，突然间问了这个关键性的问题。她这么一说反而提醒了小伟，小伟转过头跟习太钢介绍：“这位大姐拿了思念五十五公斤级的省里散打冠军。”他说得有些炫耀。

他这么一说，反而让女人不好意思起来，“虚名而已，当时不是……”她说了半句话，脸红了，当时说那句话的时候，她正把刀子逼在小伟的脖子上，拷问呢。

习太钢听到女人是一个练家子，感兴趣的“哦”了一声，这一声立即提醒的小伟。

小伟到底想到了什么事情，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72 斤斤姐，我回来了

习太钢的一句“哦？”让小伟的脑子一下子豁然开朗，他说：“大姐，还有个事情想求你。”小伟对女人一直很客气。

女人手里提着巨款，脑子发热，根本没有听到小伟的话，仍旧喃喃地拒绝：“真的，这钱我不能拿，太多了，叫人不安的。”她手足无措，她走到小朱的面前，把钱放在小朱的面前，“这样吧，你给我留五百块钱，余下的先存在你这里。”

女人的举动让习太钢对她另眼相待，这些年他满眼看到的都是见钱眼开的人，身边巴结你的人都是希望得到好处，更多的好处，眼前的这个女人虽然一眼看上去并不富裕，心灵也不复杂，可是原则依然在，她的身上有不同的东西，他赞赏地暗自点头。

小朱已经把小伟带回来的钱整理好，放在小茶几上，自己则站在那里，看到女人把钱交到自己的手上，也躲避着，看着习太钢父子的眼色。

小伟点头：“小朱，你明天帮助大姐存一下。”他转过头咨询地看着女人：“存在白云市？”

女人的脸红了，惊恐的眼神，不置可否地点头。

小伟却突然间不好意思起来，她想到一路小伟把他送回来，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小伟连忙走到习太钢的办公室，拿起习太钢的名片，递给女人，“这是我老爸的名片。”

女人低头看了一眼，习太钢是本市的名人企业家，他的知名在建筑业，女人显然知道习太钢的名字，她抬头敬慕地看了习太钢一眼，没有想到这个气宇轩昂的胖子，就是那个著名的企业家。

小伟紧跟着说：“我叫习伟，伟大的伟，叫我小伟就行。”在父亲面前自我介绍，小伟有点腼腆。

女人连忙掏出来一叠东西，一个一个印证着递给小伟：“这是我的驾驶执照，这是我的身份证，我的名字叫张晚。”

小伟接过来，看了一眼，她今年二十八岁，小伟把身份证交到小朱手上，“明天早上，你去银行帮忙存一下钱。”

小朱小心地看着身份证，又抬头看了女人一眼，对了照片。

习太钢谁小朱说：“你先回去吧。”

小朱一走，习太钢轻松了不少，“走，出去吃饭。”他招呼着：“你们俩都累了吧？”习太钢关心的问道，对张晚似乎也熟悉和认可了不少。

小伟说：“哎呀，真的，我真是饿啊。”他俏皮地笑着，想起斤斤的话，说：“能吞下一头骆驼。对了，等我一下。”说着他对着习太钢伸出手：“老爸，你手机给我用一下。”

习太钢二话不说，手机已经递到了眼前，小伟一边拨号，一边先对张晚说：“晚姐，”他叫得很亲热，“今天晚上不住总统套了，我帮你安排别的地方吧。”他拨通的是斤斤的电话。

“喂，斤斤姐，我回来了。”小伟和斤斤说话的时候，血液沸腾，已然兴奋了起来。

“什么时候回来的？”听到小伟的话，斤斤也很高兴：“你这次走了很长时间。”斤斤的笑意很浓。

“斤斤姐，我有两件事要求你。第一，送我回来的晚姐，今天晚上能不能和你一起住？”

小伟并不知道斤斤现在非常忙碌，绿水那边正在暗中加紧整理。听到小伟的请求，斤斤很痛快：“可以，现在很宽敞啊，是我请人来接还是你送过来？”斤斤的口气和以前有些不同，现在她自己忙碌起来，手下也有不少的人了，不用亲自跑。

小伟笑了起来：“你请谁来接呢？”其实小伟在刺探斤斤是不是和范见在一起。

斤斤没有直接回答斤斤的问题，“你今天晚上回来么？”她也很像小伟欣赏一下最近自己的工作，“你说第二件事是什么？”

小伟笑意更浓：“第二件事就是……”小伟卖了一个关子，“就是……”

斤斤说：“是什么呀，快说。”口气里小伟明显感觉到斤斤心情不错，人也开朗了。

“还能有什么呢，赶紧过来，我在大仙，你得亲自来吃饭。”小伟终于说出来急于见到斤斤的愿望。

斤斤沉默了一下，问道：“还有谁？”她有些迟疑，和小伟交往，她一直很注意避嫌。

这句问话叫小伟有些意外，他虽然心里没底，也明白喊斤斤出来不容易，可是斤斤提出这个问题，他还真是难为情，“有，我老爸，”他先把习太钢抬了出来，“还有晚姐，就是我要专门介绍给你的人，我的客人。”小伟越说越快，在这一点上小伟仍旧没有长大，他在情绪变化的时候，说话会越说越快，而且声音尖利起来。

听到客人中没有范见的名字，斤斤立即拒绝：“小伟呀，对不起，我这边还有事情没有完啊。”斤斤笑着说。

“你也是一个人，有什么事情啊，快来吧。”小伟坚持着。

“不行，米兰的小孩生了。”斤斤搪塞着。

“米兰的小孩没有保姆呀，怎么还要你这么忙，就是吃饭，没多一会。”小伟突然间坚决起来，越是和斤斤通电话，越是急迫地想见到斤斤。

斤斤有些无奈：“不行，真的不行。”

“那我叫范见去接你吧。”小伟见到斤斤不为所动，立即把范见也抬了出来。习太钢立即在那边摆手：“范见不行，秋平受重伤了。”在张晚面前，习太钢没有办法把话说得太清楚。

听到习太钢的话，小伟和张晚都吃惊起来，小伟没有想到秋平出了意外，他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张晚则处于本能，她是练散打的，同伴受伤是常见的事情，可是，每次有人受伤，大家都有模式性的关心，此时，她虽然不知道受伤的那个女人是谁，却也好奇起来，必定，受伤一般都和受到攻击有关系，而受到攻击和攻击别人正好是张晚经常要接受的生活。

听到习太钢的话，小伟对斤斤说，“好吧，那你等我电话。”小伟说着，目光再次投在了张晚的脸上，一个新的想法油然而生。

小伟在张晚的身上打了什么新主意，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73 把你的衣服脱掉

小伟再次把目光转到张晚身上，“晚姐，我还想求你一件事情。”小伟说，他的心脏跳动厉害，不是因为张晚，而是因为刚才和斤斤通了电话。

“呵呵，有话等会再说，吃饭去，吃饭去。”习太钢制止了小伟，“这么半天了，我当老爸的晾在一边，妒忌，妒忌。”习太钢打趣，他心疼儿子旅途劳顿，“走，走，先去，罗马厅，我马上来。”习太钢招呼小伟带张晚先去包房。

小伟前脚走出去，习太钢抬手拿起电话：“喂，老鲁，我这里有个人你帮我查查。”习太钢让鲁原调查张晚。

几分钟之后，调查的基本资料就已经传到了习太钢的电脑，他点开看了一眼，张晚没有说谎，她的确是获得了四次省级的散打比赛第一，详细的资料，要几天之后才能聚齐。

知子莫若父，习太钢之所以制止小伟的话，大概也猜出来小伟的意思。

在罗马厅，小伟已经向张晚提出要求，必定年龄小，他没有好意思直接提出来请张晚做小伟的保镖，小伟绕着弯子，小伟说：“晚姐，你以后留在白云好不好，那辆车你最熟悉了，帮我开那辆车吧。”

张晚笑了：“开车我是喜欢，不过……你就没有好车吗？那辆车太破了，你坐了掉价啊。”嘴上这么说，张晚的心里已经是非常满足的，她在镇子上开车，说得不好听，是开黑车，车不好，好活也找不到，就是拣点货帮人家运运，一个女人家，人家都不愿意用车，嫌没力气，她就得比别的男司机主动，帮人家搬东西。小伟提出这个要求，从工作的角度，安稳了很多，再也不用天天风吹日晒，在客运站那些地方趴活。

小伟说：“反正好几辆车，你喜欢开哪个就开哪个呗，要是万一要开130你就熟悉了。”小伟极力说服张晚，生怕她不同意。“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小伟这才想起这个致命的问题。

“家里倒是没有什么，我是离婚的，”张晚低下头，很不情愿地说，“有个儿子，已经上学，一直是姥姥带的，我妈在这方面还是可以，唉……”张晚想到家里的事情，一声叹息，似乎有不少的伤心事。

小伟看到张晚的情绪突然间低落起来，赶忙打断：“那你是说，没有什么负担？”

张晚点头。

“那你还是我我这边来工作吧，每月三千，你看行么？”小伟索性直接开价。

张晚再次眼睛瞪得老大：“不说真的说假的？”

小伟听到反问：“怎么，少了？”

“不是，不是，真是不好，太多了，我现在开车一个月能挣到1000块钱就不错了，在小镇消费低。”张晚赶忙解释，把自己的实际情况交待了出来。

小伟想了一下：“住的地方我来解决，吃饭也没有问题。”他自己没有公司，聘请张晚可以说有私人司机和保镖的意思。小伟还不知道斤斤那边已经大规模地弄了房子，正在装修着上设施已经接近尾声，他想的是，可以住到习太钢的员工宿舍，吃饭的事情，他想得更加简单，如果跟着自己走的话，走到哪里吃饭多个人而已，要是平时，吴花果做饭的话，多做一点也就是了。

听到小伟说吃住全部解决，张晚高兴起来，她原本正在盘算3000块钱和在小镇的1000块钱的差别，必定白云的消费要高很多。小伟这么一说，等于是3000块钱就是纯收入。正想着的时候，小伟又说话了，“明天，我去办个卡，你可以去拳馆练散打，也是有教练的。”

张晚没有想到小伟想得这么细致，更没有想到练习散打还要办金卡，花很多钱，她笑了起来：“这个不用花钱的，你要去我带你去，都是我的师兄弟在当教练，我要是想当教练也行，以前我师兄和我说，收入还是不错。”说到散打，张晚的精神来了，几乎是滔滔不绝。

服务员都偷偷地看着小伟和身边的陌生女人，小伟很少来这里，而且很少单独带个女人来，他们在走廊里窃窃私语，猜测着这个女人是不是小伟的女朋友。

一个说：“不像，那个女的好像年龄挺大的。”

另外一个说：“我听说，他一直就喜欢比他大的女人。”

还有一个说：“算了吧，他以前的瑜伽老师，比这个还大呢，这个可能也是老师吧。咱别乱猜了，你说，那个女的长得好看吗？”这一个最终也没有抵御住诱惑，还是八卦起来。

最先说话的那个，两只手绞在一起，听到了这个，赶紧说：“我看不怎么样，挺土的。”

“还土呢？你进城几年了？”最后说话的这个跟第一个说话的过不去。

“来客了，上菜，赶紧给我上菜。”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来啦。”第一个响亮地答应，一回头，吐了一下舌头，她没有想到说话的是笑吟吟的习太钢。

习太钢今天心情很好，和服务员居然开起玩笑来，习太钢快步走进罗马厅，小伟和张晚都没有落座，仍旧在休闲区的沙发上等待，看到习太钢进来纷纷站了起来。

“没上菜呀？”习太钢说了一身，亲自翻身出来，招呼服务员：“来，来，来，叫他们赶紧上菜，都饿了。”习太钢招呼着。

服务员高喊答应，就往后厨跑。那个服务员怎么样没有想到，居然是最后一次见他们的老总习太钢。

小伟献宝一样，再次炫耀地给习太钢介绍：“老爸，我聘请晚姐给我当司机了。”

习太钢早已经预料到这个结果，当老爸的也很珍惜小伟自己聘用的第一个人，他笑着说：“欢迎，欢迎，以后我这个儿子就请你多关照了。”习太钢也很客气。

张晚受宠若惊：“哪里，哪里，是习老板照顾我，我应该感谢。”

小伟突然间发现张晚在里面的衣服外面穿了一件长袖的牛仔小夹克，而他们父子俩都穿着半袖的衬衫。

小伟伸出手，像绅士那样：“晚姐，把你的衣服脱掉吧。”

危机再次逼近，大家却几乎全然不觉。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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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卷

274 背叛者画眉

范见叉开双腿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此时办公室内艳丽的光线已经显得没落，有一种凄凄然，他默坐了好长一会，脑子里至终没有成形的想法，似乎只是一些抽象符号在跳跃，心却净不下来，而且越来越燥。

他突然间站了起来，拍着桌子喊着，“强生，强生。”强生就在门外，范见听到他在和赵淑仪东一句、西一句地聊天，这段时间，强生忙着屠宰场那边的事情，总也没有在范见的身边，双方都有些不适应，很多年以来，两个人几乎是形影不离的，也就是最近，强生先是妒忌苏臣抢了自己的位置，再往后就是到屠宰场去强大势力。

听到范见的叫声，强生快步走了过来，“大哥。”他关切地看着范见。

“你去把画眉带来。”提到画眉的时候，范见的情绪很糟糕，秋平的手术已经做过了，能不能醒过来现在还不知道，至少，现在还在麻醉期。

对于画眉，范见没有急于做决定，或许，他是期待秋平醒过来，也就是说是否清理画眉，要看秋平的情况，秋平如果醒了，那么画眉也许可以活下去，可是如果秋平死掉，那么画眉一定是要偿命的，虽然范见并不愿意。

“大哥，”强生叫了一声，“别见她了。”强生对画眉的印象也不好，尤其是得知画眉勾结了外人谋杀范见的时候。

“叫你去你就去。”范见不想和强生废话。

几分钟之后，画眉就已经和强生一起站到了范见的面前，画眉仰着脸，挑逗地看着范见，“行啊，还能看见你，原先以为再也见不到了，看来你还是重情的。”画眉讽刺着。

范见看着她。

画眉等了一下，范见让就沉吟着观察她，怪不自在的，“叫我干什么？不是想我了吧？”画眉继续挑逗着。

“为什么背叛我。”范见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似是已经充满了仇恨。

画眉点头：“还是生气，原来不是想我。”说着，她猛地撕开自己的衣服，迅速地把裤子也脱光，“怎么样？还想看看吗？”说着画眉的眼神凌厉了起来。

“穿上，你什么意思。”强生在面前，范见感到难为情。

“没事？没事？没人要不也脱裤子，”画眉苦笑着，“就是想让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画眉苦笑着，大腿的根部，的确是伤痕累累，虽然已经基本恢复，可是曾经受伤的地方，却仍旧是些弯曲的紫色疤痕，或许完全修复还需要不少的时间，因为那些伤疤的确有点深。

范见点头，“是伤痕，不错。这能说明什么？”

“不说明什么，”画眉没有等范见的话说完，浅色的眼珠已经咄咄逼人的盯着范见，胸脯一起一伏，激动了起来，她往范见这边逼近了几步，“怎么样看上去不好看吧，这也是你工作过的地方，你看到现在的样子不动心么？不难过吗？没有想法么？”没等范见谴责画眉，画眉已经是机关枪一样声讨起范见。

“闭嘴。”强生冲上来，推了画眉一把，身体上滑溜溜的，再加上遭到了画眉的反抗，她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你滚开。”画眉冲着强生吼了一句。

范见给强生使眼色，“叫她说。”

“这个是你开发出来的，从我什么也不知道开始，现在我会了，什么都会了，女人诱惑男人的那点破事外婆都知道了，活明白了，或者说滑头了，不好控制了，你难过不？”画眉越说越生气，“我有弱点，我贪小便宜，和你交往的确有喜欢，更多的不是喜欢，是贪图小财，就是贪图你给的那点小财，你每次给的没有嫖客多，对吧？”画眉非常愤怒。

范见只是看着她，满目紫色的瘢痕的确叫它触目惊心，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画眉自从师从了婵娟之后，进步很多，立即就看出来范见瞬间的恍惚：“我受伤的时候，你去哪里了，你有想过用你自己的那个东西来安慰一下么，像从前那样……”画眉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指着范家的裤链，就差把那个家伙的名称说了出来，“没有，你没有，”画眉说着已经泪流满面：“我的要求不高，我就希望你看看我，看看这些伤口，可是，你有么？你没有。”画眉声讨着，“好，没有就算了，我告诉你，”画眉几乎歇斯底里，“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发现我是一个背叛者，我天生具有背叛的性格，我骨子里就是会背叛，像毒蛇一样，我是最毒的那种女人心，你明白么？”说着，画眉顽强地用手背擦了一下眼泪，顽强地站着，眼睛盯着墙壁。“那些天我才知道为什么很多女人要自杀，她们是因为绝望，因为男人的漠视，漠视，你知道吧，你能说，你敢说没有漠视我么，当初你搞我的时候，那些甜言蜜语哪里去了，我只是一个19岁的女孩对吧，即使我不贞洁，可是，我有罪么，应该得到惩罚么？”画眉再次用手背擦掉眼泪，倔强仰头看着墙壁，长长的睫毛已经润湿。有了几分楚楚动人的味道，就连强生都被她生动的脸吸引，忘记了她又是一丝不挂。

范见说：“这就是你背叛的理由么？”范见发现自己的问题有点多余。画眉在心灵深处已经触动了范见，他想到了斤斤的自杀，想到了此时正在生死线挣扎的秋平，一直是女人们在为他付出代价，可这些都不是范见本初的打算，在内心深处，他一直是希望善待这些女人们，却忽视了他妈是活生生的人，在内心对情感的需求更加强烈。

“对，的确是我背叛的主要理由，我喜欢你却更恨你，我想你死得很难看，虽然我不知道你死了以后，会怎么样，我明明知道，你真的死掉，我会痛，或许会一辈子痛，你和我一样清楚，如果你死掉了，现在我也死掉了，给你当了陪葬对吧，我需要那个效果，让你就连死掉都没有摆脱我。”画眉的嘴角翘了起来，流露出野马一样的桀骜不驯。

范见是否亲手杀死画眉，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75 避孕药

三个人，一个空旷而巨大的办公室，色彩艳丽，天顶的那抹光的神圣此时，似乎无声地在为什么东西哀悼，同样的色彩，上一次，可能看到的却是欢乐的场景，可这一次，只有悲哀。

范见努着嘴一言不发，他找画眉来的目的也就是想问问她，为什么背叛，却没有想到勾起画眉如此多的愤怒，看也看得出来，经过了被刘为绑架之后，经过了暴力，已经对任何事情不在意了，对女人来说极限的经历很难说是好或者不好，或者可以判定为不好，因为从此，她会变得不相信任何的事情，任何的人。范见已经后悔会见画眉，眼前的滋味的确不好受，他感觉他的心脏被放在烧烤炉上，正在被煎烤。

门半开着，正在范见不知道对画眉说什么的时候，看见赵淑仪探着头，歪着身子正在往里面看，她近视，估计是没有看清楚范见在哪里，画眉的身体她一定是看见的，赵淑仪是那种害羞的姑娘，平时和红姑娘们一直保持着距离，或者说，她看到她们就害羞，可是今天似乎不同，她的目光直视着画眉，范见招手，允许她进来，赵淑仪的手里拿着一杯咖啡咖啡冲着画眉就走了进来。

范见仰头，示意赵淑仪说话，说：“范总，您的咖啡。”她有些紧张地看了范见一眼，低下头，眼睛立即失去了光泽，“刚才，有个电话，”她小声地对着范见汇报：“说，秋平姐……”她停了下来，范见歪着脖子去看赵淑仪的眼睛，“怎么？”他揪心地问了一句，画眉听到是秋平的消息，也侧着耳朵来听，亲眼看到秋平流着血倒在范见怀里的那个瞬间，画眉就希望倒下去的是自己，其实，未必是倒在范见的怀里，只要是有那样一天就行，那就像一个梦想一样缠绕着画眉，她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够幸运地遭遇到同样的情况，能够为心爱的男人倒下去，当然，倒下去最好不要死掉，最终获得爱情，从此幸福生活才对，可是，什么是幸福，画眉一直没有想好。

“秋平到底怎么了？”范见提高了声音，强生也跟着着急：“赶快说。”

赵淑仪不急不慢地看了强生一眼：“秋平姐已经醒了过来，生命体征平稳。”她宣布了这个消息。

范见松了一口气，面带喜色地看了一眼赵淑仪，“这就好了。”他尽量平淡地说，心里也是送了一口气，画眉不用死了，要他亲自同意干掉画眉还真是有障碍，必定两个人相处了很久，可以说，身体的余温还没有散尽，在刚才，范见已经开始心生恻隐之心，想留下她，范见知道，对于画眉来说，无论未来过什么样的日子，她的心灵都不会安稳的，这或许是比杀掉她更重的惩罚。

借着范见的高兴劲，赵淑仪把咖啡交道了范见的手上，嘴角僵硬地挂着笑，“恭喜范总，请喝咖啡。”范见发现，赵淑仪和往常不同，今天她穿着一条长裙，遮住了竹竿腿，上身穿着民国时期样式的小褂，头发扎了辫子在后面用丝巾扎在一起，艳丽的丝巾仿佛让赵淑仪一下子增添了活力。

范见瞄了一眼画眉，她泰然自若地光着身子，就像皇帝的新装那样，或许，画眉早就应该属于这样的状态，因为她适合这样。画眉歪着头，说不清楚是喜欢这个消息还是不喜欢这个消息，半晌，她吐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赵淑仪催促了范见一次：“范总，请喝咖啡。”她说得很小心。

范见低头看了咖啡一眼，慢慢地抬起来放到嘴边，眼角却一直观察着赵淑仪，她此时却把眼睛放在画眉身上，似乎在欣赏，近视眼看东西无神，此时赵淑仪的眼睛却散发出来光彩，她的嘴角略微发抖，似乎有话要和画眉说的样子。

“赵，”范见似乎想起来什么，叫了一声。

“唉……”赵淑仪闭上眼睛，神经质地答应了一声。

范见说：“赵，最近辛苦你了，”范见真诚的说，一手端咖啡，一手搭到了赵淑仪的肩膀。范见从来和赵淑仪没有这个近过，这让赵淑仪局促不安起来，臀部扭动了一下。没想到范见丝毫也没有放弃的意思，索性靠得更紧，用手抓住了赵淑仪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来，范见说：“看着我。”

赵淑仪使劲扭着脸，不去直视范见的脸，“看着我！”范见暴喝了一声，赵淑仪吓得一抖，闭上眼睛，双腿发抖，眼泪已经下来了，“我叫你看着我，你哭什么？”范见的音量丝毫也没有减少。

强生站在边上已经愣住了，他想不到范见为什么突然间拿赵淑仪撒气，“大哥，”强生想制止范见，恳求地看着范见，身体往前跨了一步，“算了。”强生劝了一句。

范见立即转过身来，用手指着强生：“闭嘴，我叫你闭嘴。”他呵斥强生。范见转过头来，继续盯着赵淑仪，“说，怎么回事？”他的口气更加严厉。

画眉似乎看不过去了，挤过来替赵淑仪出气：“算什么爷们啊，朝女秘书撒气算什么本事呀，对我有气朝我来就行了，我不怕你。”

范见显然同样转过身来，怒视着画眉：“等会处理你，滚到一边去。”说着，她推了画眉一把，把画眉推到在地，身体最隐秘的部分暴露无疑，那些伤疤仍旧触目惊心，看到那些，范见的确揪心，对一个女孩子来说，那种打击胜过别的打击。

“有什么了不起，我就在这里等你处理。”画眉似乎满不在乎，从地方嘟囔着爬起来，悻悻地说。

趁着范见和强生、画眉较劲，赵淑仪想挣脱范见，不料范见丝毫没有忽视对她的控制，他死死地捏着赵淑仪的下巴，显然很用力，赵淑仪疼得脸部都扭曲了，眼泪更是河水掉落。

“说，这是什么？”范见用眼睛看着咖啡旁边的一点粉末喝道：“你不会告诉我是避孕药吧？”范见的怒气不减，仍旧咆哮。

赵淑仪终于大声哭出来一句：“是糖啊。”

何以让范见为了糖大发雷霆，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76 女卧底

赵淑仪虽然笨笨的，做事情不主动，却也不是懒人，可以说，平时也没有什么疏漏，强生不知道为什么，平时很克制的范见此时却对着赵淑仪大发雷霆，强生再次上来拉住范见：“大哥，算了。”强生劝道。

“算了？凭什么算了？”房间仍旧怒气冲冲。再次甩掉强生，强生有些无奈，两次被房间驳斥，面子上有些过不去了，他也从来没有顶撞过范见，今天却是因为平时不显山露水的赵淑仪顶撞了范见，强生无奈地看了赵淑仪一眼，表示遗憾，而赵淑仪却回报的是绝望的眼神，就像待宰的羔羊。

强生心想：“可把这个姑娘吓坏了。”

“强生，她远远比你想得复杂，你知道吗？”范见突然间跟强生说话，叫强生很诧异，强生瞪大了眼睛，怎么也看不出来赵淑仪有很么复杂的。

范见拿起咖啡，把咖啡堆到赵淑仪的下巴上，准备往嘴里灌的架势：“好，你糖，把这杯咖啡喝掉。”赵淑仪闭着眼睛躲避着：“喝掉！”范见命令着。

事情到了这个程度，范见都说出来这样的话了，强生恍然大悟，他吃惊地看着赵淑仪，一切都明白了，而画眉却抱着胳膊在一边挂着嘴角，讥讽着看热闹。

强生心说：不会吧，难道咖啡有毒？他再次看了一眼范见和赵淑仪，一个暴怒，一个绝望地留着眼泪发抖，同时躲避着那杯咖啡，无疑，咖啡是有毒的，可是，赵淑仪为什么要在咖啡里下毒呢？强生如坠五里迷雾，却是暗中警惕起来。悄悄地选择了有利的地势，用身子占据了出口。

“你不喝是吗？陈淑仪。”范见问了一声。

这一下赵淑仪终于哭出了声，哭得很压抑。可为什么赵淑仪，变成了陈淑仪呢，强生是丝毫不知情的。

事实也是，她的确是陈淑仪不是赵淑仪，赵淑仪是假的名字，她是郎昆的小姨子，也就是郎昆蹲监狱的时候，从大土耳其洗浴中心楼上跳下去的那个怀孕女人的亲妹妹，也是她唯一的亲人，姐姐死的时候，陈淑仪才不到18岁，正在念书。

她一直隐瞒了专业，她学的是计算机，而且陈淑仪不仅不木讷，或者说是高材生，智力非常好的那种，从到了“小神仙”之后，她一直把相关的一些数据提供给“太阳船”，实话说，她对姐夫是不抱有什么希望的，倒是对比自己小一辈的老王坚强抱有希望，为了这个，她是和老王坚强同居的，虽然，老王坚强有老婆，而且年龄也大了自己差不多一倍，从他那里，陈淑仪没有奢望得到别的东西，只是在寻求一种报仇的希望，在“太阳船”，陈淑仪不担心郎昆，担心的是老王坚强的善变，她明明知道，对于报仇，老王坚强要的是利益，经济效益，并非是不计后果的报仇，所以，从来不提以前的事情，因为老王坚强从来就看不上她的姐姐，她也明知道自己不漂亮，老王坚强未必对自己真的感兴趣，所以就会想很多的招数，投其所好，老王坚强喜欢看女人游泳，她就请了专业的教练，苦练了四个月，然后假装和老王加强邂逅。一来二去，老王坚强就喜欢上了陈淑仪，戒备的，老王坚强是何等的滑头，他也不希望自己被女人利用，知道陈淑仪改成赵淑仪应聘成了范见的秘书，两个的逐渐才统一了很多，当然，前面说过的，两个人的目的是不同的。一个是为了挤垮生意对手，借着报仇的幌子，而陈淑仪只是为了报仇。郎昆就几乎被放在一边，成了龙的耳朵，纯摆设。

谢三知能够摸到范见停车场的地下网络，并且从老吴下手，这要得意于陈淑仪的情报，她弄到了范见的具体情报之后，拷贝了交给老王坚强，而老王坚强却似乎是无意地透露给了谢三知，对于这个无意地泄露，老王坚强和谢三知彼此心照不宣，范见到目前还不知道，陈淑仪早已经破解了强生的密码，把本不该知道的关于屠宰场的消息，准确的泄露了出去，而且不止是老王坚强，还有别的人。

或者说，虽然是在会议上没有提过赵淑仪这个事情，可是秘密中，对赵淑仪早已经监视很久了，如果她今天不下毒的话，也是迟早的事情，也许要到她下班以后，可是，她既然已经把毒药送到的范见的嘴边，范见也就不再克制了。

“好，你不喝是吧，不要紧，我相信你会喝的。”范见这次没有怜香惜玉而是冷酷无情，陈淑仪的危害从目前来看，是最严重也是最危险的一个。

陈淑仪一直在发抖，突然间来了勇气，她大声地说：“你要我喝是么？好，没什么，你记住了就是变成厉鬼，我也不会放过你，我也不怕婵娟。”这句话说明，她变成鬼也没有把握绕过婵娟的保护，她是深信婵娟有法力的。

“我会叫婵娟给你念经，超度你。”范见冷冷地说，“可是，我必须清洗你。”范见很坚决。他对平时自己看不上眼的女人，居然是厉害的对手这一个事实不接受，范见总是有大男子主意的，尊严很重要，最近似乎一直被女人暗算，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画眉在边上看得津津有味，两个手指已经开始有节奏的敲击起来，脸上的讽刺已经僵硬，她虽然自己背叛，可是赵淑仪是卧底并不让画眉高兴，她喜欢做有个性的事情，不喜欢雷同，现在赵淑仪是亲自下毒，手段比画眉直接了很多，画眉是妒忌的，恨不能这个女人不得好死，死得越难看越好。画眉的心里已经开始了一阵冷笑，也开始设想范见会如何对待自己，她自信对范见是有所了解的。

“好，你喝。”范见把已经冷了的咖啡凑到陈淑仪的鼻子底下，陈淑仪勇敢地接了过去，大义凛然。

好戏连台，范见如何应对，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77白皙的腿黑色的蝴蝶三角裤

空气十分紧张，似乎掉下来一张纸都会引起爆炸，光线一下子俺了下来，暴雨将至。

陈淑仪把结果咖啡杯子，举到嘴边，闭上了眼睛，一副一饮而尽你的样子，范见冷冷地看着陈淑仪，不为所动。强生却心生恻隐之心，把脸别了过去，突然间，陈淑仪把咖啡掀翻在地，“不行，我做不到。我不能亲手杀死自己，”她已经不害怕，声调冷静，“以前，我一万次的想，当我每次从电脑里搜寻到文件的时候，我就想，万一被发现，我就果断地服毒，可是，现在，我下不去手，我想活。”陈淑仪说着，直视着范见，之前当秘书的时候，那种木讷一扫而光，俗话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一旦眼睛有神了，样子还是原来的样子，陈淑仪却突然间焕发了光彩。

听到陈淑仪的话，范见在办公室里疾走如飞，一转头，他看见那杯翻到的咖啡已经把厚厚的羊毛地毯腐蚀了，他心疼起来，真的心疼起这块地毯，这是秋平当时去选的，之前，范见对于秋平所做的事情或许见怪不怪，或者说从来不在意，而现在，他在意，非常地在意，他知道那个整天和她闹的女人，无论之前做过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可是心灵的确没有变过，她的内心是忠诚的，而，在这个世界上最昂贵的东西之一便是忠诚，秋平用血义无反顾地表达了忠诚，强生是忠诚的，他一成不变，从来没有二心，因为忠诚，范见几乎不在乎强生的能力，虽然，强生是默契的，却不是智慧的。

“你想怎么死？”范见做出来宽容的姿态。

“我不想死。”陈淑仪冷静地说。

范见点头，“那你说说，你有什么理由不死，用什么交换呢？”

陈淑仪想了一下：“我不想死，我也没有可以交换的，我有仇恨，却不会像这个女人那样，因为仇恨而出卖，你想知道太阳船的事情，那我告诉你，我什么都不知道，因为，我不是那里的核心人物。”

“你可以进入他们的电脑。”范见诱惑着。

“能进去的不仅是我，苏臣也可以，你用不到我，或者说，我不会为你进去的。”陈淑仪振振有词。

范见点头：“用你的确浪费。”他表示同意。

“你现在最想知道的是谢三知的事情，那个我也不能说，我不能说是因为我幸运，真的不知道，否则在生死面前，我会受到诱惑的。”陈淑仪这些话说得也很老实，“我的聪明在于，绝对不好奇，不该我知道的事情，我不去知道，这样就不会出卖。”陈淑仪有点得意起来，好像女人说对自己的丈夫在外面乱搞置若罔闻那样。

“放屁，你为什么头小神仙的东西。”强生在也忍不住，插嘴了。

陈淑仪回头蔑视地看了强生一眼：“对了，就是这个意思，我在复仇，我自然要有可以交换的筹码，窃取你电脑中的东西就是我的筹码之一，谁叫你那么笨了，密码一成不变，就知道用自己的名字开头字母加生日，你很笨你知道么？这种密码不需要破译。你们的技术员没有教给你这些么？”陈淑仪对强生不屑的，似乎懒得多说。

范见责怪地看了强生一眼，这个错误的确是不应该出现的，虽然都知道，陈淑仪要看强生的电脑，就一定能看成，可是强生的确偷懒了，技术员是教给他们设置密码哪些是不安全的，其中包括强生的这种密码，可是强生因为不擅长，所以让陈淑仪找到了把柄，狠狠奚落。

一道强烈的闪电，远远地传来一声闷雷，接着暴雨“哗哗”地掉落下来，很吵，说话的声音立即被淹没了。

强生避开了陈淑仪的眼睛，看着范见：“大哥，怎么办？”

对于陈淑仪，范见早已经决定了去处的，他只是在听着“哗哗”的雨声，走神，他想起来秋平是怕打雷的，不知道此时是不是听到了雷声，是不是害怕了，他恨不能立即飞到她的身边，握住她的手，对她说一声：“谢谢，我爱你，以后都爱你。”

画眉抱着肩膀，好像怕冷了样子，她仍旧光着身体，暴雨下来的时候，才想起来，应该把衣服穿上，画眉举起了双手：“报告老大，我要穿衣服。”画眉打岔。

范见看了画眉一眼，很凌厉，注意理回到陈淑仪身上。画眉低头地上捡起自己的衣服，用婵娟教授的方法，舒展身体穿衣服，白皙的腿黑色的蝴蝶三角裤，一种邪恶的美，比裸体诱人很多，故意地用带有舞蹈的姿态展现了身体的优势，才继续穿余下的衣服。

陈淑仪在一边冷冷地看着画眉：“用不着炫耀，不怎么好看，太工艺了，姑娘们都是用这个姿态的。”在这个时候，陈淑仪居然在评论画眉的动作，看来，陈淑仪并不想平时表现的那么老实，看到姑娘红脸也是假的，从这个角度去说，陈淑仪也算事心理素质好，懂得隐藏的。范见开始欣赏起陈淑仪。

“看来我学得不到位，那没有关系，我不诱惑你。”画眉居然对着陈淑仪嘻嘻笑着，并且提着穿了一般的裤子走了过来，在赵淑仪的边上动作更加夸张地扣上了裤链，之后抬起脚，她的推可以举过肩膀，做了一个假动作，似乎是在把卷成卷的丝袜提起来。当然，她根本没有穿丝袜，只是故意作态给陈淑仪看，突然，画眉“呸”一口口水吐到了陈淑仪的脸上，画眉就像一个演员一样，说翻脸就翻脸，她的浅色眼珠在暴雨当中仍旧显得有生气，“这个是回报你奚落我。”

陈淑仪也不示弱，抬手给就画眉一个耳光，画眉浅笑着，根本没有去磨脸，而是说：“现在有意思了，狗东西。”说着画眉已经熟练地揪住了陈淑仪在脖子后面的辫子，只是一下就把丝巾拉掉了，画眉说：“我正好想泄火，来啊，来啊。”她神经质地喊了起来，抬脚不停地狂踢陈淑仪的腿，陈淑仪往后退着，处于下风。

画眉和陈淑仪仇恨多少，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78 在电影院二楼的豪华包间里亲热

强生对女人打架有些手足无措，张开双手等待着范见发号施令。在雷雨声中，两个女人似乎都在用对对方的身体攻击来宣泄着长期隐藏在身体重的郁闷。

范见一言不发，在边上好奇地看着，看画眉打架已经不是第一次，她的好斗一直是叫范见欣赏的，此时也是一样的，他像欣赏杰作一样的看着画眉，只不过，这次有些厌倦，如果上一次看到画眉打架是和秋平，或许范见仍旧会兴致勃勃。

范见突然发现，这次画眉PK陈淑仪，居然不占便宜，虽然两个人都没有章法。

陈淑仪低下头，一口咬住画眉耦合一样白嫩的胳膊，死也不松口，画眉疼得大叫：“你给我松开。”可是任凭画眉如何击打陈淑仪的头颅陈淑仪都不肯撒嘴。

画眉还算冷静，在关键的时候，又使用上女人阴毒的招数，一个勾拳，从下面打在了女人上身的要害，陈淑仪“哎呀”了一声想吐，后退了半步。

雨“哗哗”下，在屋顶激起水泡，叫得让人不耐烦。范见对着强生摆摆手，示意他解决这个争端。强生立即冲上来，一手死死地擒住陈淑仪，一手把画眉远远地推开，一个踉跄，画眉居然退到了范见的怀里，范见躲闪了半步，没想到画眉的身体练习舞蹈之后，已经是非常的灵巧，顺势旋转了半个圈，就倒在了范见的怀里，画眉吃吃笑着：“你躲什么呀？”

范见说：“你就不敢到羞耻么？”

“不，”画眉的笑意更浓，“裤子都脱过了，我还有什么可以羞耻的，你老婆不是也当中脱裤子么，你问她感到羞耻了吗？”画眉揭短秋平。

范见听到这句话，突然间抽身，画眉倒在了地上，对于这个话，范见不好回答，也就是说无力反驳，可是，这话正是他最生气的，他明知道按照画眉逆反的个性，她是有意识激起自己的愤怒。

画眉立即感到了范见的尴尬，“也不是单说你老婆，你不是也在之前总是冲着我脱裤子么？”她模仿着范见的声音和语调，甚至是表情，“想我了么？让我摸一下。”她刻毒的模仿着当初偷情的时候，范见的典型动作和语态：“女人，不能让她一次吃饱。”画眉继续学着。

在这个时候，画眉学这个，的确让范见感到羞耻了，事情是自己做出来的，无法反驳，可是在强生面前，画眉暴露出他们两个人的私生活，用意是明显的，也可见画眉的胆子是很大的，要知道，因为背叛，画眉可以说仍旧在生死之间，“呸”这次画眉是冲着范见吐口水，只是没有刻意吐到脸上，“翻脸，我现在就想看你翻脸。你有什么了不起的。”画眉没头没脑继续骂着范见，范见越是对她冷淡，她就越想激怒他，其实女人的心态多半如此，之前秋平不痛快也多半是这样的心理。

陈淑仪也在笑，虽然，她的脸已经被画眉撕扯肿了，看上去嘴角有点歪。陈淑仪几次想挣脱强生，却没有得逞，强生从后面抱住了陈淑仪的肩膀，眼睛却一直求助地看着范见。

范见挥手，好像什么脏东西再也不想看到一眼。

“我要活，我要活。”陈淑仪喊了起来。

范见只是冷冷地看着强生一个人把陈淑仪架了出去，20分钟之后，在陈淑仪小小的出租房里，陈淑仪服毒自杀，用的就是给范见投毒的药粉，当然，她服毒到死掉的时候，并不是一个人，或者说身边有好几个大男人，小心地把药灌到了陈淑仪的嘴里，捏着鼻子灌下去的，当然，那些人不会留下脚印和指纹，因为脚上掏了薄膜的鞋套，手上带着是麻小和大骨棒的薄膜手套，这两样成本非常的低廉，才几分钱，却能起到那么大的作用。

处理了陈淑仪之后，他们从容地拉上门，穿上雨衣，消失在茫茫地雨雾当中，没有人看见那天陈淑仪回来的时候是一个人还是几个人，更没有人注意到那个不合群的姑娘回来了没有，尸体是半个月以后发现的，邻居先是闻到了越来越大的臭味，之后尸液顺着门缝流了出来，邻居就报了警。

警方在屋子里没有找到有效的证据，只是隐约调查到她曾经在“小神仙”当秘书，过来一调查，她却早在失踪前半个月突然辞职，说是要跳槽“太阳船”。就此，在“小神仙”的线索中断，范见也明知道老王坚强有摆脱的办法，仍旧是明确地把警方引向了老王坚强。当然是一个姑娘陪伴客人的时候“偶然”看见赵淑仪在和“太阳船”的老总老王坚强，在电影院二楼的豪华包间里亲热……

那天，处决了陈淑仪之后，范见一直眯着眼睛看着画眉，画眉说：“你看我做什么，看不够啊，别指望我嫁给你。”画眉仍旧是挑衅的姿态。

范见说：“你把挑衅放一放好不好？”他已经平静下来，看着画眉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对她还是下不去手。秋平既然活了，他就像等等秋平，看她是什么意思。

“今天算了，我叫人送你回去吧。”范见已经开始缴械，想结束今天的战斗。他从来没有想到对付这个女人会如此的累。

“你说算了就算了，你的裤子算是提上了，我的裤子呢？”画眉愤怒了起来，说话肆无忌惮。

范见的眉毛挑了起来。再次用沉默回应了画眉。

“又来这招，以前我害怕你不说话，现在我不怕了，有什么了不起，我不怕得罪你，要说得罪，我已经得罪了，你想怎么样直说吧。”画眉让就不依不饶。

范见被画眉币得无处躲藏，“你想怎么样？”他也生气起来。

“我呀，我不想怎么样，”画眉立即接话，把小聪明暴露无遗，她病态的微笑着，浅色的眼珠里瞳孔立即扩散开来，像猫儿一样，“刚才说到脱裤子，”画眉回忆了一下，“我就像告诉你，我的裤子再也不想提上。”

“没门，你别想了。”范见立即回应了画眉。

“真不要脸，你以为你的那一条还算什么吗？”画眉骂了起来。

范见也没有想到，画眉再次用使他震惊的思维震撼了一个行业，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79 我要成千上万的男人

画眉的伶牙俐齿，再次放范见感到难堪，可是，范见却没有忘记坚持，当初在很多的女人中选择了画眉，最打动范见的无非是两点，一个是收藏白虎，一个是欣赏画眉的刁钻精灵，而现在，他却因为画眉的精灵吃尽了苦头，弄得秋平中枪，刚刚醒过来。

范见想了一下，认为应该接受惩罚的包括自己，这个苦果自己要伴随着她们一起吞咽。范见说：“好了，你先回去吧，我要去看看秋平。”说到秋平的时候，范见已然非常动情，之所以，范见没有隐瞒这个心思，也是有意识地告诉画眉，现在是什么结果，心理惩罚，心理学上是深深承认心理虐待的，此时，范见正在利用这点。

画眉果然受到打击，她吐了一口气，话终于没有说出来。

“强生。”范见再次呼唤强生。

强生应声而起，“唉，大哥。”

“走，去看看秋平。”说着范见摸出来车钥匙，好像已经很着急，把画眉扔在了办公室，孤独是让画眉恐惧的，画眉跑上前来：“不要，我怕黑。”

雨一直下，好像在为秋平哭泣，又似庆贺秋平劫后重生。

范见对好像根本没有听到画眉的哀求，继续走着，办公室很大，从这头走到另外一头是需要时间的，画眉追上来，拉住了范见的衣角，表情楚楚可怜：“不要丢下我，我怕黑。”天色死气沉沉，似乎黑夜提前到来，她再次恢复了小女孩的本性：“我也想去看看画眉姐姐。我不想杀她，当时，我只是觉得好玩，没有想到真的要死人啊。”画眉这才说出来心底的真话。

画眉说着，语速逐渐提高，“真的，电影里都是假的。没有那么容易死掉的不是么？”

范见听到画眉的坦白，哭笑不得，“你受伤的时候疼不疼？”他死盯着画眉的浅黄色眼珠。

一句话说到了画眉的痛处：“疼，非常疼，可是不比怕黑厉害。”画眉流出心底的痛，嘴里嘶了一声，眼珠转了一下，思考着说：“我更怕黑。”画眉憨态可掬。

一旦画眉去掉了伪装，露出小女孩的娇憨，范见的心已经软了，这个精灵一眼的姑娘，叫它又喜欢又疼。

范见硬起心肠：“别挡路，走开。”他甩脱画眉的力气已经不足。

“不，不，我知道你的心里头有我，只是我太顽皮了，比无法把握我对么。你故意用黑暗吓唬我对么？”画眉紧紧地抱住范见的衣角死不松手。

强生也不知道完全不懂人情世故的人，他早已经提前走了几步，在前面安静地等着，“走吧。”范见的情绪缓和下来，说了一声。

画眉立即像小孩吃到糖一样，满脸得意，松开手，跟在范见的边上，“老大，你别生气了。”她恢复了撒娇发嗲的本性，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那样。看到画眉的心理素质这么好，范见在心底惋惜她，她的胆子是在是太大了，不然的话，他相信画眉这样不屈不饶的性格在某个领域是可以成为不错的从业人员的。

事实表明，画眉的确有能力，在不久以后，画眉就做了一件在某个领域惊人的事情，那使她一举成名，而且之后的不少年，画眉都是那领域的带头大姐，或者说，她很轻易地就超越了婵娟在那个领域的影响力，可，却永远也无法代替婵娟，因为她们走了不同的路，婵娟是神性的，她只是顺应了人类的本性，而且她善良。而画眉是工业性的，符合了当今的流向趋势，她善于炒作。

范见叹了一口气，停了下来：“你走吧。”这句话说得有气无力。

画眉的眼睛立即就亮了，范见再次看到她瞳孔的变化，清澈见底，画眉的小嘴憋了一下，压住了得意：“你说的是真的？”她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是，你走吧，走得越远越好，别让我再看见你。”范见认真地说，做出这个决定并不容易，他觉得自己再次愧对秋平。

画眉高兴起来，跳着站住了范见的胳膊摇晃着：“老大，你太好了，我自由了。”她喊了起来，“啊哈，我自由了？”她不相信地自此确认。

“是，走吧。”范见阴沉地说：“缺少路费的话，我给你。”

画眉摇头：“不要，不要，有自由就够了，可是，我不走，我哪里也不去。”画眉咬着嘴唇重重地说：“俗话说，哪里跌倒哪里爬起，我就在小神仙。”画眉也认真起来，“其实，秋平姐人不坏，就是嘴坏，小心眼。”画眉解释着：“其实，我并没有冒犯她的意思，你明白么？”画眉真诚地对范见说。

范见点头，表示理解，却是心情沉重，画眉拒绝离开，是他没有想到的。

“是的，我……”画眉再次咬着嘴唇：“我确定，我天生是反叛的，我反对世俗的观念，也反对什么从一而终，我，可能是一辈子都不想叫男人把握的那种人。”画眉思考着，慎重用词，“这段时间，婵娟姐姐教会我很多的东西，我喜欢婵娟姐姐，也喜欢婵娟姐姐的事业，不过，和她不一样，我梦寐以求的就是当红姑娘，世界冠军，而不是一声侍奉一个大神。宗，宗教不一样，对么。我想当红姑娘。”画眉重重地点头，好像在自语，再也没有看范见。

“对，我想要成千上万男人的身体，用我那些现在还是紫色的瘢痕。”画眉说着仰起头坚定地看着范见。

范见没有说话，歪着脖子无声询问，画眉点头：“是的，我已经想好了一个创意，一定能行的，我想试试看。”

范见把头转向另外一边，他对画眉的创意没有多少兴趣，对画眉的想法很有兴趣，的确画眉的性格是反叛的，可是，在这个年龄的女孩能够如此清醒的意识到自己已经是很难得。

“对，我想做一个活动，让我获得成千上万的男人，我要一举成名。”画眉低声地说，话语却充满了力量。

“哦，这个不用和我说，找婵娟审批吧。”“小神仙”的活动预算和策划计划，都是婵娟在负责，对于这个范见从来不认为自己在行，这也是他的好处，不了解的事情，他放手，而且用人不疑。

“把她送回去。”范见对站在门边的一个警卫说，“我先走了。”范见正式和画眉告别，带着强生头也没回，匆匆消失在楼道尽头。

劫后余生的秋平有了什么变化，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80 你要伤痕累累的女人吗？

事实上，画眉没有撒谎，她想要成千上万男人的愿望很快便得意实现，在这个方面画眉是有天分的，通常大家所看到的都是眼睛能看到的东西，画眉是学旅游的，她的外语很好，于是，她的眼睛便看到了别人不经常看的东西，她在国外的相关网站上发布了相关的消息，把自己的裸体和那些伤疤累累的部位拍摄了照片，放在上去，公然召唤男人报名，当然是付费的。

从古代开始，妓女的初夜都是拍卖很高的价钱，甚至到现在，这个行业也认为是古老的，既然是古老的行业，自然沿用了传统的方式，而画眉却是反其道而行之，她采用了经常中薄利多销的方式，价格很便宜，却是用了大规模的方法，而且公告式的把自己的行为无限度扩大，搞成了近乎行动艺术之类的活动。

消息发出去之后，立即得到了世界各地男人的响应，有的人有钱，有的人甚至是流浪汉，男人们是喜欢一场公共的AA制午餐的，他们看待这个事情就像一场欢乐的宴会，但是，大家提出来一个问题，这个活动将在哪里举办？很快，便有人提供了免费的场地，还有一张巨大的豪华床，当然，代价是那个空间允许拍摄。

画眉很清楚，搞这样的活动，场景在国外是好的，于是便定下了那个男人节日的时间，也接受了场地，有很多的事情，是她没有想到的，她没有想到，那个节日持续了若干天，而且报名的人在当地不断增加……

画眉把这次活动的定下来一个标题：“你要伤痕累累的女人吗？”她把这个标题总是做得很大，尤其是问好。

命运无常，就连婵娟都没有想到，在她陪伴着画眉在国外搞那个活动，就在画眉因此名声大振，一下子蹿红，成为世界名妓，甚至意义远不仅如此，画眉因为在艺术史上写下了一笔的时候，而范见和“小神仙”正在经历历史上最大的灾难，那段时间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多得等到婵娟和画眉像女王和公主一眼满载而归的时候，看到的却只是满目苍夷。此是后话，而此时，范见告别的画眉之后，和强生动身去看望秋平。

仪器表明，秋平已经醒过来了，可是，医生和护士并没有使秋平睁开眼睛，一直等到范见来的时候。

范见是抱着忏悔的心情来到秋平的面前，秋平光着身体躺在病房里，胸部包着纱布，长长的头发仍旧包在一次性的帽子当中。她微侧着头，对着墙壁，脸色苍白。

范见轻轻地走到秋平的面前，抬手摘掉了秋平的帽子，用手轻轻地抓搔着秋平的头皮，好长一会的时间，病房里十分寂静，陷入在一片沉默当中。

范见说：“宝贝，谢谢你。”说着，他低下头在秋平的嘴唇上轻轻地吻了一下，就在这个时候，就像王子用吻呼唤了沉睡百年的公主那样，秋平的舌尖动了一下，眼角慢慢留出来眼泪，范见看到这种情况，悄悄地问：“宝贝，”他推着，“宝贝，你醒了么？你吓死我了啊。”

“喘气费劲。”秋平的嗓子里嘶嘶叫着，就像钟弦没有上油。

范见也吓了一条，身体迅速地跳开，“哦，我去叫医生。”他转过头去喊强生：“强生，强生。”

强生立即表出现了秋平的面前，“快去叫医生，快去。”范见着急地说。

强生笑了：“按呼叫铃。”说着去摸墙边的按钮。

“别动，强生。”秋平闭着眼睛，哑着嗓子，好像仍旧没有恢复说话的气力。

强生说：“唉，秋平姐。”

看到秋平这个样子，范见哑然失笑：“为什么一点也不庄严呀。总得给我一个千呼万唤的机会吧，”他转向强生：“你看我这个老婆，跟人精一眼，眼睛还没有睁开就知道叫强生的名字，真是妒忌你，强生。”说着，他高兴地在强生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

秋平也笑了，睁开眼睛，“又不是小猫小狗刚出生，还不睁眼睛，早知道你就是想我早死，好去两外找人。”

一句话说得范见非常酸楚，他没有想到秋平如此顽强，刚刚在死神的面前打了一转，刚醒过来，就那么乐观。

“老婆，”范见再次抓住秋平的手，“疼么？”他关切地看着秋平的脸，“你上一边去呆着，别在我面前晃，让我妒忌。”范见笑着打发强生出去。

强生转身向外，“那我还是走吧。”

“别走，强生，给我作证。”秋平面无血色，挽留强生。

“哎呦秋平姐，什么事情这么严重，还需要作证，要我叫律师不？”强生看到秋平虽然虚弱，却是精神很好，眼睛很亮，大着胆子和秋平开玩笑。

秋平淡淡地摇头，“强生，以后你不用怕我了，凡事就当我不在。”秋平也笑了。

“别，你这边刚醒呢，谁敢当你不在我跟谁急。”范见赶紧安慰秋平。他的心已经提了起来，不知道秋平要说什么事情。奇啊书呀网呵

秋平再次闭上眼睛，静静地想了一下：“老公，我爱你。”秋平说了一句。

这句话让范见一下子热血沸腾，秋平已经很久不用这种口气和自己说话，他知道秋平说得真诚。(奇书网-Www.qinkan.net)

范见赶紧说：“老婆，你好好休息，别想，什么都别想。”他似乎想制止什么难为情的事情。

秋平说：“累，真的很累呀。”她轻轻地呻吟了一下，再次睁开眼睛。

范见赶紧拉住秋平的手，抚摸着，“休息，先休息。”

秋平却是疲乏地笑了：“老公，我怕死，真的很怕。”

范见的沉默了，半晌，范见徐徐开口：“对不起，老婆，我……”范见突然间千言万语不知道从何而起。

秋平摇头，肯定的说：“不，不怪你，我这是自食苦果，责任在我。”范见的眼睛瞪得很大，不知道秋平这样说是什么意思，亦或是还没有彻底醒过来。“这也是我叫强生作证的原因。”秋平认真地说。

秋平是要忏悔么，她要告诉范见和强生的是什么秘密？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81 可以穿衣服了

空间再次沉默，病房里的等明亮、柔和，看不到光源，却是通透的亮，秋平的脸微微浮肿，人却逐渐精神好了起来，眼睛就像洗过一个晶晶亮。手上吊针的地方，淡淡地一片淤青。

秋平示意强生扶她起来，范见一个箭步扑上去，用被单小心地围住了秋平的上身，又轻轻地把床摇起来一个相对舒适的角度，让秋平保持半靠的姿态。

秋平对强生微笑了一下，因为差点在强生面前走光，秋平流露出羞涩，苍白的脸上飞来一抹红润。

“你想吃点什么？”范见关注地问。

“水。”秋平微笑着。

范见迅速地接了温水，放在吸管的杯子里，放到了秋平的嘴边，秋平吸了一口，再次微笑了起来。

“光是笑，怪吓人的。”范见也笑了，秋平的笑很坦然、透明，让范见的心里也敞亮了起来。

“是呀，看到你们真好。”秋平的心情非常好，抻了一下身体，却“啊”了半声，停止了动作，明显是伤口有感觉，不方便大幅度动作。

护士进来巡视，摸摸秋平的脑袋，把仪器上的数据发会电脑主机，“病人体力消耗厉害，不能太激动，注意多休息。”护士嘱咐了一句。

秋平笑着：“知道，让他们对呆一会好么？”这种感觉让范见感到温馨，他转过头笑着看护士。

护士说：“好吧，有事情呼叫。”他说着把秋平的吊瓶拔掉，收起吊瓶架，“可以穿衣服了，一会我送来。”说着，他拿着瓶子走了出去。

秋平目视着护士走出病房，跟范见说：“我想挂个电话。”

范见愣了一下，去摸兜，对讲机不在，在鲁原这边就是有这个问题，挂电话不方便。

“哎呦，现在挂不出去。”范见遗憾地说：“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拿。”说着范见转身想走。

被秋平一把拉住：“哎呀，哎呀。”她连忙用另外一只手捂住受伤的地方，笑着说：“嘿嘿，我差点忘了。”

强生叫了一声：“你小心。”想上千去帮助秋平，不知道从何下手。

“不着急，不挂电话也可以。”秋平感激地对范见说。

范见对秋平的态度有些纳闷，“老婆，你怎么了？你这样客气，我还真不适应。”秋平醒过来之后，一直是一反常态，兴致很高可以理解，可是，一直微笑着，做出体恤的态度，却是范见从来没有享受到的。

“又活了一次，当然不能和往常一样了，老公。”秋平仍旧是微笑着，她的话很直接，叫范见的心底有一丝回避。“强生，你去帮我买份凉膏吧。”凉膏是北方的一种叫法，是一种糯米豆包，外面包着厚厚的淀粉。

“唉，唉，等我。”强生知道秋平想跟范见单独说话，连忙往外走，秋平笑着：“表慌，慢慢走。”

秋平干净利落的五官散发出光彩。范见的眼睛也随之光亮了起来。看着强生出去，范见说：“啥事，宝贝？”

秋平的表情严肃起来：“老公，我要和你谈谈。”这句话似乎说得突兀，他们俩的确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谈点什么事情了，不知道怎么的，之前一谈事情就要吵架，范见抱定了一个念头，秋平现在是特殊时期，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不会和她争吵。

范见点头，“说。”他仍旧讨好地看着秋平。

秋平却似乎对范见的表情视而不见，抓住范见的手：“老公，有几件事请，一直压在心里面，我们来解开这些疙瘩吧。”她已经严肃了起来。

范见的心悬了起来，他觉得自己有点被动，“老婆，好好休息，有射门么事，等你好了再说。”

秋平说：“我已经死不了了，除非残疾，我就自杀。”秋平的嘴角露出残忍。

“别，别，别，不会的。”范见把秋平的手放在嘴唇边，轻轻地吻着。

“别想了，当然不会了，我的腿脚都能动。”秋平俏皮地说，“我已经想过了，这一生，你和我不能拆分开的，那就互相好好对待吧。”秋平平静地一句话，让范见潸然泪下，他扭过头去，克制着眼泪，恨不能那些东西返回眼睛。

“老公？老公？”秋平的眼泪也掉了下来，秋平摇晃着范见的手：“别，别这样。我够不到你的脸啊……”秋平说着已经是哭腔。

范见索性把脸转过来，放在秋平的面前，让秋平为他擦掉泪水。

秋平拿了一条毛巾，仔细地擦着：“老公啊，我其实对你不好，我早就想明白了，很多时候，我们俩之间有问题，都是因为我虽然爱你，却没有用你喜欢的方法啊。”秋平深情地说，“这两枪真好，我得感谢才对，它让我知道，生与死其实就是差在了最后的一口气上，叫我想通了，不再和你赌气了。”说着，她羞怯地看着范见。

范见说：“对不起，老婆，是我的错，我也一直让你不痛快，为你考虑得少。”

“不是，不是，其实，我能明白，咱那么大的产业，你的压力是很大的，在这点上我一直是幸福的，你是男人，也就是说，我得到的男人比我能看到的都好，我一直是识货的，才紧张地么。”秋平试图把要说的话，说得轻松。

“好了，宝贝，你休息吧，别想那么多了，别让自己激动，等你好了，我带你去外面散心。”范见安慰着秋平。

“不用了，布娃娃就行了。”秋平轻巧地说。

“好，好，布娃娃。黄豆公主。”范见说：“似乎最近没有新系列。”他想起来最近忽视了秋平的最爱。

“老公。”秋平叫了一声，眼神犀利起来。“有个事情，我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知道有个女孩叫吕斤斤，已经跟了你好几年了。”秋平突然发难。

听到秋平的话，范见的心脏一下子掉到了腹腔，怕什么来什么。范见抬起头，判断性的看着秋平，显然，秋平在这个时候提这个问题，是很致命的，秋平一直不容别的女人，她和画眉就是一个例子，可是，秋平现在却是中枪刚刚醒来。

“对吕斤斤，你打算怎么办呢？”秋平把难题抛给了范见。

在秋平和斤斤之间，范见将何去何从。

282 不知道是伤口疼还是爱情疼

如同被踢到软肋，范见轰然倒塌，低下了头，秋平在这个时候说到斤斤，无疑对范见是强烈的打击，他没有想到，在秋平面前，范见仍旧没有保住斤斤这个秘密，范见低着头，空气异常沉闷。

“宝贝，你好好休息，随后我们找机会谈这个问题。”范见想暂时避开这个问题，之前，因为和斤斤的关系，让范见已经花费了不少的心思去想，一直没有找到更合理的办法，相反，越是想越是觉得亏待了两个女人。

“不，老公，你一定要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秋平询问地说。

范见抬起头，有些为难，他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突然间，他感到自己很庸俗很庸俗，从来没有真正地去正视自己心爱的两个女人，无疑，说实话，对秋平来说会是一个打击，可是说假话，或许打击的是他们两个人，秋平为了自己差点付出生命，也证实了秋平对自己的重要性，可是，他也知道秋平对这个事情一直小心眼，又是刚做了大手术，九死一生。有时候，说实话的确比说谎话难度大很多。范见站起来，在床边走了几步，摸了一下自己的兜。很想抽烟。

秋平立即看出来范见的想法，微笑着：“你抽吧，我很像闻烟味。”她全然不顾自己在病床上。

“哦。不了。”范见停止了躁动。

“老公啊，我很想你跟我说实话。”秋平撒娇，“没有那么难的，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秋平追着范见苦口婆心，或许在以前，秋平经常询问类似的问题，范见也有些麻木，他不想吵架。

范见停下来，有些勉强地说：“是，有。”他承认了斤斤。

秋平一直苦盯着范见，焦急等待着范见的回答，可是当范见明确回答了之后，秋平仍旧非常失落，她静静地哭了。范见看到她伤心，立即上前安慰：“不哭，不哭宝贝，哭就不美了。”

秋平一边哭着一边微笑：“没事，没事，哭一下很痛快。”说着淡淡皱眉头。

“伤口疼？”范见问道。

“反正都是心，我刚做了手术啊。”秋平仍旧微笑着，眼泪挂在脸上。

看到秋平的反应，范见心里再次没底，他感到秋平的变化很大，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他最害怕的就是，万一秋平因此求死，那后果会很不好。

“宝贝，宝贝？”范见提高了声音，试探着。

秋平说，“我的胳膊抬不起来，你帮我擦擦眼泪。”她的脸上仍旧保留着古怪的微笑，脸部浮肿，让秋平的颧骨好像矮了不少，“我现在好多了。”秋平很满足的样子，“你知道么，现在我的心里五味俱全，刚才我一直和自己打赌，结果我赢了，真的高兴。”

范见看到秋平的双眼中流动着希望，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哦？和自己打赌？”范见语气夸张，似乎在哄小孩子说话。

“对呀，五味俱全。我是女人，不是傻瓜，我知道你爱那个吕斤斤，可是我偏偏想从你的嘴上亲自听说，我跟自己打赌，我的丈夫会不会和我撒谎，我当然是希望我丈夫是一个爷们，有说实话的勇气，但是我怕，真的很怕，因此，我的心跳很疼，不知道是伤口疼还是爱情疼，可是，事实表明，我没有看错人，我的丈夫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我没有跟错人，你知道，我好高兴……”秋平兴奋地说，声音提高了起来。

范见赶忙上前拍抚秋平：“宝贝，安静点。”

秋平的眼睛立即蒙上了一片迷雾：“可是，事实也真的很痛，当我高兴的时候，我还是难过，真的很难过，所以我哭啊。”秋平的语调一下子柔情似水。

“对不起，对不起宝贝，我总是让你伤心。”范见的道歉诚心诚意。

“不是，不是的，你别这样想，我已经想过了，一个巴掌拍不响，所有的问题我都有份，我们在伤害别人的时候，同时也在伤害自己，我能知道，你也不好过。”秋平在经历磨难之后，一下子变得开朗。

范见吃惊地看着秋平，半晌，才想到接茬：“行啊，宝贝，成了哲学家了。”

秋平不好意思起来，“我说的是真话，以前，我总是在蒙蔽自己，以为收缴皇粮是一个方法，以为和你吵架可以限制你，可是却忘记了武侠小说里经常用的一句话，抽刀断水水更流……”秋平似乎思维敏捷起来，说起话来，引经据典的。

范见沉重地点头。对于女人的问题，范家一直抱愧，可是却一直管不好自己，这是他生活中的无奈之一。

“我问你，”秋平再次严肃起来，“和吕斤斤，你打算怎么处理。”

范见再次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一下子喘不上气来，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或者说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爱两个女人，真的爱，放弃哪个爱情都会变成残缺，可是，这种理由却似乎并不合理，因为被认可的婚姻只能有一个，秋平是老婆。他的朋友中，很多人都遭遇过这个问题，他们男人共同认知的常规道理是不能说实话，否则后果很严重。

可这次范见却反其道而行之，没有再隐瞒，他坦然承认了和斤斤的相处，并且告诉了秋平，眼前在某种程度上，斤斤已经成了合作人，正在沙漠绿洲做了一个备用基地。当然，范见把握了最基本的度，对秋平说的时候，并没有说到具体的事情，介绍到认识斤斤的时候，他只是含糊地说，是在“小神仙”认识的。

秋平认真地听着，“还有谁知道你们的关系。”说着秋平扫了一眼门外，眼神是指向强生的，虽然强生没在。

范见动了一下嘴唇，没有回答。

“我只是想知道，你和吕斤斤是不是早已经是公开的秘密，唯独没有人告诉我？”秋平似乎在乎的是尊严。

“当然不是，你不是很早就知道么？”范见耍起赖皮来。

秋平责怪地看着范见一眼，“我是自己知道的。你还没说你到底打算怎么办呢？”秋平的嘴角绷了起来。

范见再次担心起来。

难道，范见再次需要在秋平和斤斤之间做出抉择？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83 重新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病房里是在是简单，除了医疗仪器和杯子里插的一朵花，是在再没有分散精力的事物，范见的眼睛不知道放到什么地方，他最怕的就是和秋平讨论和女人之间的关系。可秋平此时似乎依仗着救了范见的命，胁迫范见在两个女人之间选择。一下子，范家心灰意冷。

范见沉默着，秋平却像在钓鱼，尽情的玩弄着范见。

“快说啊，老公，我想听实话。”秋平费劲地在病床上调整了一下姿势。

“宝贝，你听我说。”范见沉重地开口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范见说的是实话，“这样吧，听听你的意思。”范见的口气生硬了起来。秋平的表情也随之生气起来，“你就是这样的，跟我说话从来也不透彻。憋死我了。”

“宝贝，咱先不说这些，等你身体好了再谈好不好？”范见想鸣金收兵。

“不行，谈清楚这个问题是很要紧的，我这个人的性格你是知道的，我不能心里有事，心里有事我就什么也做不了。”秋平的表情紧张起来。

“宝贝，你听我说，现在你的任务是养伤，等伤好了，我们再讨论好不好？”范见软了下来。

“我都说了，我心里有事什么也干不了，难道你想叫我带着心事养伤么？”秋平再次咄咄逼人起来。

范见已经感觉糟糕透顶，在以往，他们经常吵架，一吵架就心情很燥，秋平没有醒过来的时候，和吵架的时候相比，感觉真是不相同，在秋平没有说话的时候，范见就遗忘了吵架的感觉，他想着这一生再也不让秋平受委屈，可是秋平一醒过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和范见吵架，范见的烦恼就再次到来，一时间，他再次觉得想逃避，逃避到一个安静的地方，比如说斤斤的怀抱。他在心理暗自希望，和秋平之间不要再闹矛盾。

范见叹了一口气，“好吧，你说怎么办吧？”在那一刻，范见似乎老了几岁。

秋平心疼地看着范见，抬手想抚摸他的脸，却没有伸出来手臂：“哎哟，不行，我的手还是抬不起来。”秋平的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无奈却坚强的微笑，此时，她的笑有些神经质，似乎在表明着什么，越是这样，越是这个样子，范见就越是觉得秋平是在意的。包括，在意她为了他中枪，或者说用那种笑在提醒范见：我是为你才中枪的。

范见在心里长长的一声长叹，似乎“小二黑”作为把柄已经掐死在了秋平手上，只有到了这个时候，范见才感到，作为男人，相应的自由是很重要的，不是很重要是非常重要，或许那也是男人和女人间的区别，在男女的问题上，女人善变容易背叛，就像画眉那样，属于天生背叛，而男人的心底很少背叛，是挣脱，男人向往自由。

秋平看到范见的沉默，又好气又好笑，“你呀，总是这样子的，我也不和你绕弯子了，这么说吧，我也有秘密要向你坦白。”秋平似乎突然间把方才的紧张气氛消散掉。

范见狐疑地抬起头，他已经开始冒汗，实在不想在这个时候叫秋平伤心。

秋平说：“你听说过马中这个名字么？”

范见心理咒骂了一句，操。面上却没有表示，假装纳闷地摇头：“是不是客户？这个名字很熟悉。”范见在装傻，这个名字范见太熟悉了，也是一个健身教练，在刘为之前和秋平过从甚密。后来，很长的时间就从眼皮底下消失掉，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私情不少，范见恐怕早就不分青红皂白去收拾了那个马中。

“你真的认识么？”秋平耐心的询问着，脸上仍旧挂着神秘的微笑，范见开始讨厌秋平的这个笑了。

范见摇头，“不肯定，想不起来，怎么了？”他尽量表现得和平常一样，不露出对这个名字的反感。

秋平仍旧笑着，“你不认识了，他是我的朋友。”说着意味深长的看着范见。

“哦？”范见用了习惯性的反问句子，“要不要我派人不找他来？”范见装作尊重秋平朋友的样子，心里已经开始发痒，秋平在这个时候，先是提到了自己的情人斤斤，又说起和秋平有染的马中，分明是来个对仗工整，岂不知，秋平跟了范见这么多年，也没有把握男人的心理底线，男人都是一致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女人就是电灯的百姓，在男人面前，基本上，除了这个事情，别的事情，男人都不是不在意的，即使，女人有败坏家产的习惯，男人也会甘心，唯独在外面有男人是丈夫不能承受的最痛。

“不要了。”秋平说：“你把我的手机拿来。”秋平脆弱地移动了一下身体，重新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难道他和你……”范见忍不住说了半句话，把秋平的手机递了过来，“这里不能拨外线。”范见发现自己已经很小心眼。

“我知道。”秋平先回复了关于外线的事情，她的手指也有些肿：“马中是个好朋友，一个真正令人尊敬的人，在做健身教练之前，他在大学里当老师，不堪忍受学校的臭规矩才出来的。他很帅。”秋平的脑子里一定浮现出马中的样子，脸上也羞涩了起来，她看了范见一眼，低下头，费劲地用不轻巧的手指，翻弄着手机，似乎在做某种选择，又似乎难以选择，索性把手机交给范见，“你自己看吧，这些短信，我一直珍藏着，很想录进电脑，以后经常能看到。”秋平说这些话的时候，忍不住的得意，好像手上捧了宝贝一样。

看着秋平在自己面前肆无忌惮谈着她传说中的情人，用着那种怀想翩翩的眼神，范见的心里已经冒汗，恨不能立即充到马中面前，踢爆他的脑袋。必定，范见属于那种喜怒无形于色的人，范见克制着，不让自己看上去不正常。

他尽可能控制着冲动，放自己的动作迟缓，再迟缓，他怕自己控制不住一下子抢来秋平的手机，也怕自己扑上去给秋平一个响亮的耳光。

范见从秋平的手上结果手机，此时手机的分量似乎很重，重得双手拿不住，甚至有些颤抖，范见低下头，慢慢地打开了手机短信，秋平期待地看着范见。

就在打开短信的那一刻，范见呆住了，他没有想到结果会是这样意外。

秋平和马中做了什么让范见呆若木鸡，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84 秋平命中要害

秋平斜视范见，一脸得意之色，看着范见一条一条地翻弄着手机短信，在那些短信中，范见第一次发现了秋平是具有很好的散文文笔的，她饱含申请地诉说着很多很多的思念，和愿望，用火热的话语赞美着一个男人，而马中却沉稳地和秋平对应着，在背后默默地支持着秋平，让她坚定信念。范见越看越觉得脸上发烧，在这间看不到阳光的病房里，范见觉得无地自容，他心说，我把秋平的情感想得太简单了。

最让范见羞赫的是，秋平和马中的精神境界的确比自己强悍了很多，他们在短信中讨论了很多中关系，其中包括秋平对斤斤的困惑，那是明显让秋平忧伤的事情，可是秋平却在短信中肯定了斤斤，她说她偷偷地去观察了斤斤很久，发现那个女孩子有不少的可人之处，她很妒忌也很羡慕，可是却是认可斤斤的优点，秋平也谈到了画眉，对于画眉，秋平的评价不高，秋平告诉马中，那两个人不是一个档次，她无论如何做不到认可画眉，虽然她长了雪白的皮肤和淡淡的眼珠……

而马中一直是倾听者的身份，并且不断地引导着秋平往积极向上的方向去想。看到这里，范见已经完全明白，原来，马中和秋平的确不是情人的关系，也不是柏拉图的爱情，而是朋友，真正的朋友，强大的感激之情油然而生，他感到在秋平和马中的面前，自己的人格很猥亵，他总是把问题想得很具体很局限，似乎在现实和豪华的生活中早早地丧失掉心灵。早已经变得自私和虚伪了。

“谢谢你，宝贝。”范见的手真的在颤抖，他收到的震撼是在是厉害，眼睛里闪动无限地深情，“宝贝，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如你，差得太多了。”范见忙不迭地说着，语言苍白而贫乏。

“不是的，老公，”秋平似乎有椅子委屈，“我早就不责怪你的，我，你都看到了，我无论如何胡闹，都是不能有另外的选择，别人都不如你，在我面前，”秋平的眼睛里突然间像一片薄雾被撕裂了那样，透彻了起来：“我爱你，是我的不幸，其实，我生气的时候，性子拗，也想过再找个男人让你后悔一辈子，可是，我努力了，不行，真的不行，我发现，你，就是你。”秋平用从未有的深情对范见说。

“我知道你顾及我的感觉，不愿意也不适应在我的面前谈论斤斤，那么我来说行么？能让我见见她么？我也可以在沙漠绿洲要一个房间么？还有米兰……”秋平再次扔出来一个炸弹，“你知道，”秋平把话又说了回来，“当我知道我大哥不反对斤斤的时候，就开始思考了，我知道那一定是一个优秀的女孩子，我了解我大哥，他不会那么随便的，从小到大，你也知道，我大哥为了做的太多了，对吕斤斤，他之所以能走出这一步，如果，我还糊涂，不如反思的话，那么也……也真的距离离婚不远了啊，幸好。”秋平抬起头，眼睛里再次闪烁着希望余新生，“宝贝，幸好，我还算聪明是么，及时反思，即使明白了根本的道理，你说对么？”

秋平的一番话，已经说得有些体力不支，轻轻地喘着，伤口受到牵动，秋平不明显的掩盖着痛楚。范见早已经扑到秋平的床边，双手死死的抓住了秋平的手，他很想吻她，强烈的吻她，和她那个，就像小时候那样，像很多年前，他们刚开始在彼此身上尝试着探索着那样，他突然觉得，秋平以及秋平这强大的思维和身体，就像一座迷城，永远探索不清楚，却是更加渴望。

就像一下子经历了大寒和大暑一样，范见一下子觉得很累，很无力，“谢谢老婆。”范见悄悄地说了一句。

秋平再次微笑了起来：“你想交皇粮？”她的嘴唇有些干。

范见盯着秋平，终于笑了：“你看你，包得像伤兵一样，就想那个事情了？”他一下子放松了，虽然不知道，秋平说要入住到沙漠绿洲和斤斤、米兰在一起会是什么效果，至少眼前的危机已经化解掉了。

“宝贝，”秋平再次说话，语音柔和，“我知道米兰生了一个小宝宝，”范见心说：她怎么什么都知道呢？“能让我看看小宝宝的照片么？”秋平的话再次让范见心跳起来，在小孩的问题上，秋平和范见可以说矛盾很深，秋平一直拒绝生孩子破坏掉现有的生活，而范见是那么渴望秋平生一个孩子。

范见摇头，他的手上没有孩子的照片。

秋平责怪地看着范见，“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了，我不如斤斤大度，不管怎么说，我是你的老婆，对你的事情应该负责任，也就是说，无论是你犯了错误也好，或者……不管是什么原因，你的事情都是我的事情，我们俩是一体的啊。”

“那孩子……”范见有些千言万语，“很可爱。”范见也没有想到自己说出来的是这个，他本想不说这个的，最后话出口的时候还是忠实了自己的内心。

秋平含着眼泪点头：“嗯，嗯，咱有孩子了，有儿子，我要给他当秋妈妈，行么？”秋平的眼神通彻，没有丝毫的邪念。

范见迟疑着。

“没关系的宝贝，”秋平终于抬起手来，慢慢地抚摸着范见：“我的小男生啊，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秋平一连说了很多个“我知道”诸多情感尽在不言中，“我知道，我们可以问问米兰，她没准愿意。”秋平命中要害。

范见点头，他是在没有想到闹了半天，结果是这样，和自己设想的南辕北辙，或者说某种理想状态骤然摆在的面前，真正的柳暗花明。

“我也想见见马中。”范见说。

听到这句话，秋平反而紧张起来了，“你见他做什么？”秋平的嗓子发紧。

“宝贝，”范见拍抚着秋平的手：“我要感谢马中。”范见说了这个居然再说不出来话，心中的五味瓶打破。

秋平是否和斤斤见面，范见是否和马中见面，小伟和习太钢真的是诀别？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85 秋平的诡计

在和谢三知的斗争如火如荼的时候，却提前柳暗花明，解决了平日里情感上最大的困惑，就像战争与战争之间长长的喘息，几天之后，秋平已经可以站起来，在病房里走动，她的精神很好，脸已经不肿了，她在镜子里反复看着自己的脸，用润肤霜仔细地又涂抹了一次，秋平再次看了一眼腕表，距离10点还有3分钟，她的心理惴惴不安起来。

按照约定，斤斤10点钟回来探望秋平，昨天晚上，秋平把范见赶走，不让他在自己周围，好腾出时间来自己独立思考，整整一夜，她想了很多的开场白，试着设想了无数的开场白，可是，真的要见面了，却突然间忘记了所有的词，不安了起来，秋平安慰自己：不要紧，别担心，没有什么可怕的。

以前，秋平的生活中，几乎有一个部分，便是四处打探范见的这些事情，也抓到过不少的女人，为了和那些女人斗，秋平使用过不少的办法，采用过怀柔政策，那就是使劲和与范见有染的女孩子搞好关系，让她成为自己暂时的朋友，不好意思接受范见的身体诱惑；有收买的，就是根据情况，给女人钱，或者用钱签订协议，叫女人离开范见；有威逼的，那就是找人去干扰女孩子的生活，让对方或者家里人感到担心害怕；还有就是像画眉那样的，秋平和画眉是短兵相接，有那么几次，秋平几乎抑制不住，即使，画眉被安排进了“小神仙”也不能让她放心，她不喜欢画眉那个女孩子，怎么也喜欢不起来。

知道范见和画眉的事情，也是属于偶然，她在幸福大街的文物商店看到了一尊玉佛，佛的样子是怒目狰狞的，秋平很喜欢那种样子，店家说叫金刚，是藏传佛教的东西，秋平自然就直接去了沙漠绿洲，想找小伟一起来帮着判断，结果去了之后，小伟不在家，小伟的保姆正在准备外带的饭菜和大补的鸭子汤，秋平也没多想，只是好奇多问了一句，没想到吴花果就喋喋不休哭哭啼啼告起小伟的状来，有影和没影的说了一个遍。

吴花果的意思是，斤斤想勾搭范见，范见似乎不上心，却没有想到小伟看上了追求姑父的女人，和姑父吃醋，并且从手机里拿出照片给秋平看。吴花果这样做是很聪明的，一边是假装没有范见的事情，实际上是最大限度地出卖了他们。秋平十分了解范见，一眼看上去就明白了所有的，看到斤斤清单的样子，秋平凭感觉就明白，追求者一定是她的丈夫——范见，而不是那个女人，听到吴花果说，那个女孩子因为小伟的追求，范见的不搭理，郁闷的自杀，秋平的心里已经在哭，那段时间，范见找了各种理由不回来，也正好是“最后的晚餐”最忙碌的时候，秋平经过了痛苦的思考，没有和范见提过，也没有强迫范见每天报到。

可是，谁都没有想到，秋平也算是长期革命者了，那段时间范见也曾经遭遇过暗杀，除了三子被调到了医院守卫，还有鲁原的人也在，秋平愣是买通了小护士，化妆成了男大夫，夜里去探视过两次，当然，秋平也明白太近身是很危险的，所以，几乎是远远地打探，至少是把三子他们和小伟在走廊的地上睡睡袋的事情，还有范见焦急的样子看得一清二楚。看到范见的样子，秋平就开始考虑这个事情与以往的不同。

镜子里，秋平已经无事可做，脸上已经很湿润，秋平把最后一点润肤霜抹到发根上，最后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衣服，那是一套在巴黎买的时装，一个很简洁的繁花连衣裙，只不过是临时改了，在前面剪开，从上到下缝上了扣子，方便穿脱。

这时想起了轻轻的敲门声，“进。”秋平缓步走出来迎接。

斤斤是一个人来的，秋平松了一口气，叹服斤斤的聪明，按道理，斤斤第一次见秋平，范见会陪同着一起来，无疑，真是那样的话，秋平或者斤斤都会更加不自在。

斤斤传了一套米黄色的衣服，上身是短衣，下身是高腰的喇叭裤，看上去腿非常的长，斤斤快步走过来，搀扶着秋平，什么也没有说，秋平微微摇晃了一下，没有拒绝，任由着斤斤把她搀扶回到房间，坐了下来。

斤斤的手上简单地拿着一束茎剪得非常短的康乃馨花球，五颜六色，看上去那束花非常精致，就像斤斤手里持了一件点缀，一束普通的康乃馨在斤斤手上居然像珍贵地珠宝一样点缀了她。在病房的光线下，斤斤清清白白。

她把秋平放下之后，就去找了杯子，把花球插起来，摆在桌子上，斤斤专注地做着，最后还歪着脑袋欣赏了一下，才转过头来，平常地问道：“这样行么？秋平姐。”

秋平无论也没有想到，她们之间第一次对话的开场白，居然是斤斤的一个询问，平常普通地不得了，秋平突然间发现那束花距离桌子边有点距离近了，感觉不安全。

“哦，往里一点。”秋平忍不住回答。秋平居然也被自己的话吓到了，原本她是想模仿着解放前小说里写的那种大奶奶对二奶奶的样子，她是想过端一下架子的，只有开口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在这个精致的美女面前居然没有架子。

斤斤突然想到了什么，侧身蹲下，把高跟鞋脱下，斤斤羞涩地说：“忘脱鞋了。”说着踩着喇叭裤的裤脚，把鞋子放到门口。

“不用拖鞋，没关系的。”秋平忍不住说了一句，斤斤的出现让她的心情好了起来，“别站着，坐下来呀。”秋平突然发现自己和斤斤应该属于有缘的那种，她看到斤斤之后，发现自己居然没有敌意，好像很久以前就认识斤斤一样，甚至，秋平似乎已经忘记了斤斤和自己丈夫范见的身体关系。

秋平和斤斤将有怎么样的协定，是一夫二女还是有一个人永远退出？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86 二女倾谈

秋平准备好的一些话，居然无法出口，原先她是想过问问斤斤是不是爱范见，将来怎么打算，至少也要考验一下是不是有勇气和范见继续保持下去。

斤斤静静地坐着，脸蛋渐渐红了，斤斤说：“对不起，秋平姐，我伤害你了，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秋平没有想到斤斤会是用检讨开始的，余下的每个和范见有染的女人都是用范见如何开篇的，似乎都是受害者一样的，听到斤斤的话，秋平的心里绞痛了一下，她的心里也豁然开朗。

秋平微笑起来，“好了，我早就好了，范见是什么样子我还不知道么？你也一定经常难过。”秋平反过来谴责起范见来。

“不要，不是，不是，秋平姐，真的是我不好。”斤斤的眼神飘忽起来，一抹淡淡的忧伤，“谁也不能责怪，是我不好。”斤斤的样子软弱，秋平有了一种怜香惜玉的感觉。

“唉，不说这些了，都是女人。”秋平叹气。

“每当，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都是很不坦然的，总是设想着你会伤心……”斤斤低着头，她说的是实话，“……我也没管住自己，也许是优秀吧，他很优秀……”斤斤断断续续地赞美起范见。

这些话反而勾起了秋平的话匣子，有时候人就是这样的，如果一个人陷入到情绪低潮，说些厌世的话，别人也会跟着抱怨周围的事情，而现在斤斤虽然忧伤、自责，却是积极的。

“是呀，”秋平好像想起来了什么事情，“你不知道，我何尝不是和你一样，我太了解他了，从10几岁我就跟了他，现在多少年了，”秋平想了一下，“20多年了，生活里能没事吗？肯定有，难道我就没有被诱惑过吗？也是肯定的，可是，我也算是选择过很多次了，真的没有人比他好。”秋平坦然地说。

斤斤点头承认。“很多时候，我被他气得半死，唉，你不知道了，我也是经常和他赌气，叫他不痛快，这么说，我也是很操蛋的。”秋平骂了自己一句，似乎忘记了和斤斤是第一次见面。

“秋平姐，”斤斤叫了一句，“伤口好些么？”斤斤这才第一次询问伤口的问题，用意很明显，是在赞美秋平的丰功伟绩，意思很明确，说，秋平为了范见可以牺牲自己。

“呵呵，没有那么严重，当时也来不及想，后来我也想过，如果是别人我会不会冲上去，唉，反正不会有第二次的，不能假设了。我觉得，当时如果不是我，是你在边上，也会和我一样的。”秋平显示出来大气，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是非常自豪的。

斤斤静静地听着，一句话也不说，表面看不出来，她在想什么。

秋平看着斤斤，心里已经完全接受了她，虽然不知道以后相处会是什么样子的，可是，眼前，她对斤斤没有任何不舒服，虽然不像姐妹，当然，她和两个姐姐的感情很平淡，似乎，没有姐妹的感觉。反正，秋平不讨厌斤斤，有天然的亲近。可是秋平却避开了说斤斤自杀的事情，她已经不想知道为什么了，虽然当时，她非常想知道，也觉得害怕，当时看到范见魂不守舍的样子，她很担心范见因此离开，那时候，秋平非常焦虑，担心斤斤死掉，那样的话，范见会在后半生一直怀念着斤斤，对秋平来说，等于将和一个死人共同分享丈夫，那是最无奈的；那时候，也担心斤斤醒过来，按照她的理解，斤斤一定是为了范见的，那么如果逼迫范见离开自己，万一……总之，那时候，秋平是非常痛苦的，怎么想都难过，即使是找借口离开，去欧洲采购也没有让她在美景当中忘记了，医院，和，在医院中看到的情景：范见坐在椅子上等待，非常颓丧，表情焦急，而小伟却是在椅子下面睡睡袋，那个时候，秋平是那么愤怒，心里怒骂范见没出息，和小伟争女孩……更多的就是害怕，经历了范见的那么多的女人，这一个，让她一点把握也没有，正是因为没有把握，秋平一直不敢在范见面前说起来斤斤，担心的就是范见因此真的翻脸。

“伤口愈合好么？”斤斤说话总是静悄悄的，字字句句却是清晰的。

“没事，别去管伤口了，和我说说话。”秋平发出邀请，“吴花果怎么样？”秋平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想起来，吴花果在自己面前出卖斤斤的事情，把斤斤说得很不堪，可是，她却因此对吴花果非常反感。

斤斤像受惊的小猫一眼，抬起眼睛，迷茫地看了秋平一眼，不知道秋平在询问什么事情。

“哦，我在问，你和小伟的的那个小保姆吴花果关系怎么样？”秋平强调着小保姆，几个字。

斤斤淡然地笑了一下：“没有私人来往。”一句话，已经回答了秋平，斤斤的方法很不错，有些人，她是不会评价的，比如说吴花果。

秋平笑着点头，有些羞愧，觉得自己也不该提这个到不了台面的人，“绿洲那边弄得怎么样了？要不要我去帮忙？”秋平这次主动找话题。

斤斤再次浅笑，看着秋平，“好啊，你现在能去么？”斤斤开起玩笑来，眼神调皮了起来。

“好啊，我坐轮椅去，你还得推我，不嫌我捣乱就行。”秋平也笑了起来。

“秋平姐，你出院以后来吧，我给你留一个好房间，阳光充足的。”斤斤诚心地发出了邀请，“和我隔一个房间，光线好，我们那边不少人，大家都可以和你说话，也方便照顾你。”斤斤说得有些高兴，表情天真无邪。

“米兰也在么？”秋平问了这句，心脏“咚咚”跳。

斤斤似乎没有发现秋平的异样：“是啊，米兰的职业是护士，还有一个可爱的宝宝，这么长。”斤斤摊开双手比划着米兰儿子的长度，笑颜犹如怒放的花儿。

“米兰？”秋平反问了一下，她想听听斤斤怎么说。

“是呀，米兰的丈夫已经离开了她，她带着孩子和我们在一起，有小孩子在真是高兴。”斤斤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轻描淡写地把米兰和丈夫以及孩子可能是范见的这些事情忽略了过去。

范见早上并没有和斤斤一起来，却也是早早就来了，此时，他和鲁原都在监控室里面，为了两个女人的谈话，范见要鲁原在病房里加了窃听装置，效果不太好，秋平和斤斤说话的时候，范见是非常紧张地，一直往监视器上凑，仿佛那样就可以听得更清楚了一样，鲁原在旁边笑他：“不用凑看，画面和声音不同路。”说着，鲁原拍了范见的肩膀一下。

“我这不是着急么？”范见打趣道，突然间鲁原表情严肃，把脸也凑到了监视器上面，好像发生了什么事。

病房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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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卷

287 囚徒蓝妮宝贝

在画面上，蓝妮宝贝情绪低沉，她使劲握着拳头看了很久，在房间里找了半天，似乎在找什么东西，她是一个囚犯，房间里严格控制能够伤害人的东西，就连喝水的杯子都是纸杯，吃饭的东西也是一次性的，用具也都是这样处理过的。对于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鲁原体现出人道主义精神，屋顶上为她装了移步电视，她可以看电视，却不能触摸到电视屏幕，就连电源都处理得很好。

蓝妮宝贝张开嘴，开始磨牙，表情上表现出十足的犹豫，眼泪默默地流着，画面上没有声音，鲁原立即拿出对讲机发出了命令：“不要让那个女人死。”鲁原的语调一点也不严厉。听到鲁原说话的声音，范见抓过头来心领神会地看了一眼，鲁原刻意避开了范见的眼光。

自从上次在香港，把已经死去的老牌杀手冯十的女朋友谢娈和蓝妮宝贝弄回来之后，谢娈早已经通过一定的安排，巧妙地回到了谢娈父亲的身边，她的父亲立即把她秘密的送到了欧洲的一个贵族舞蹈学校深造。谢娈的父亲是聪明人，很快就大概知道了应该知道的事情，通过某个渠道，向鲁原表示了感谢，可以说一个良好的关系已经有了好的开端。

蓝妮宝贝就一直留在了鲁原基地，按照常规，人不能轻易放掉的，基本是要交换的，范见当时就分析，能够交换的就是谢三知放弃屠宰场生意的争夺，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发现杀掉的牛二是误杀，对抗的牛二和被杀牛二的关系，虽然，暂时，他们很好的处理了那个秘密，可是，纸里包不住火，若干年以后，牛二的儿子还是知道了真相，并且发动了新一轮的大规模复仇。

谢三知对谈判丝毫不感兴趣，他表示不关心蓝妮同时也表示了不放弃，至于对蓝妮在鲁原基地会有什么样的待遇，遭到什么样的伤害丝毫也不关心，谢三知只是说，这个女人对我所做的事情了解不多，对你们价值不大，你们想留下她随便，女人嘛，你看她有什么作用就怎么样，但是人我是要的，现在不着急，你要是想立即放回来，我立即接收，你要是想留下来陪你们玩，我也没意见，那就等以后，合适的机会通过别的办法把她弄回来。

谢三知的方法是很流氓的，无疑是出了一个难题，意思是，这个人可以留下来做人质，可是，却是没有多少作用的人质，她根本不知道什么秘密，相反会了解到你们的秘密，不仅如此，谢三知不放弃索取蓝妮，这就意味着把范见和苏臣乃至婵娟、三子置身在危险当中，对等的人质交换的可能性就存在了。在以往，类似的事情是发生过的，自私的人比不自私的人多很多，冷酷的人也大有人在，谢三知的反应没有太出乎意料。在一些极致的事情面前，不是所有人那样都顾及同一种尊严。

反而是范见并不甘心，他让强生跟老王坚强和郎昆联系，老王坚强表示很为所动，甚至有些着急，却是沉默了很久之后表示爱莫能助，他抱怨现在已经被范见和谢三知双向打击，一蹶不振，准备退隐江湖，强生放下电话之后，破口大骂老王坚强流氓，强生说：“操他的妈，以前蓝妮给了干了十来年，还不如一条狗，这种人早死了算了。”

倒是郎昆听到蓝妮的消息之后，表现出了人的反应，他表示自己攒了60万，想用60万来交换蓝妮宝贝，郎昆说得有一定的道理，郎昆说，蓝妮只是一个能干的年轻姑娘，她不应该因为职业选择受到意外的伤害，对于这样能力的姑娘，无论为谁工作，她的职业能力都可以让她得到不错的生活。郎昆表示，自己有这些钱可以把蓝妮交换回来，以后也未必能够把蓝妮留在身边工作，郎昆是比较诚实的人，他对自己以后会拥有企业和财富完全没有信心，可是他却愿意帮助兰妮。

郎昆的态度让强生很动容，他在汇报这个事情的时候，说，虽然郎昆这辈子过得窝囊了点，可必定是有良心的人。强生甚至给蓝妮求情：“老大，要不咱收了那60万，放她回去吧，反正没有多少用处，放着也是麻烦。”

范见沉思良久：“钱不是问题，关键是，你能保证她回去之后比现在更安全么？”范见说的也是实话，蓝妮的确陷入了低谷。

强生想了半天，叹息了一下：“说实话，蓝妮真是不错，要是在咱小神仙也是一把好手。”

范见点头。那个时候，他已经发现蓝妮的到来，在鲁原的身上起到了神奇的作用。

虽然蓝妮已经变成了一个囚徒，可是，她很有尊严的保持了自己的职业习惯，在每天醒来之后，虽然生活暴露在监视器的下面，她仍旧会像以往那样，利用现有的条件把自己打扮起来，然后，她会像往常那样，像公主一样挺起胸膛，在唯一能活动的房间里巡视，把床下面和能够触摸到的地方检查一遍，就像平时巡视“艇上仓”那样，当然，她的手下已经没有可以指使的人，当发现的问题之后，她就会轻轻皱起眉头，拍拍手，仿佛要把灰尘掸掉，之后，用笔在纸上写个记录，等把一切都检查过了之后，她便开始找抹布，仔细清理。

鲁原见过不少心理素质好的女人，却是没有见到这样职业感的女人，他格外赞叹蓝妮的坦然自若，鲁原见过的女人都是经过职业杀手训练女人，可以说每个都挺拔，可是，像蓝妮这样挺着后背的却是和练功的不一样，可以说蓝妮已经深深地吸引了鲁原，鲁原经常会溜达到监视器前面看着蓝妮，而蓝妮是不知道这一切的。

在这个世界上，范见算事最了解鲁原的人，他把一切看在眼里，在心里也不反对鲁原的想法，只是，范见并不着急，他明白要鲁原的心里还是要迈过一些坎。

所以，也才有了蓝妮突然想咬断自己手腕上血管自杀的时候，鲁原着急这档子事。范见轻轻地笑了鲁原一下，鲁原也淡淡摇头，好像在嘲笑自己，又像是承认了自己的感情。

“回头叫婵娟来吧。”范见说，他并不知道婵娟重伤了谢三知的同时，自己也受到了伤害，虽然看上去一切如常。

婵娟正在受到磨难，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88 拥抱

鲁原转身离开屏幕，微微闭起眼睛，他今天穿着一份常态接受了范见的意见，穿了浅色的衣服，看上去人比以前年轻了好几岁，这几天，范见还发现，鲁原悄悄地把生活中的几个年轻的女孩都打发走，变成孤家寡人。

鲁原回身看了范见一眼，“你那边怎么样？”他指的是秋平和斤斤，鲁原的用意明确，他想去看看蓝妮宝贝，很想范见陪他一起去。

“走吧。”范见表示没有问题，他的眼睛仍旧盯着监视器的屏幕，摘掉了耳机，看上去秋平和斤斤已经没有问题，鲁原叫来了几个值班的人，让他们注意着所有的情况，突然间，范见看到美丽出现在蓝妮宝贝的范见，由于户外是俯视的拍摄角度，美丽出现在门口的时候，范见没有看清楚，美丽出现在房间里的时候，镜头的角度变换了，范见才清晰的看到了美丽，她的变化很大，从前的踪迹最清晰的是美丽泼辣的表情，她盘着头发，徐娘半老，风情依然，和以前不相同的是，化妆很得体，从前，美丽是喜欢在嘴上涂着浓浓的口红，涂得鲜红浓烈，而现在，她却是淡淡的。

“美丽姐。”范见叫了一声，跟着鲁原走了出来，鲁原轻轻皱了一下眉头，一度踌躇不前，由于之前和美丽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此时，鲁原不希望出现的是美丽，偏偏就是这么巧妙，美丽平时出现在这边的时候并不多，而今天偏偏是过来了，而且正好遇到了蓝妮宝贝出了状况。

走廊里，范见注意到鲁原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两个男人沉默着，来到禁闭蓝妮宝贝的房间，门敞开着，美丽手下的两个强悍的女人，穿着吊带背心，肩膀上露出同样的刺青，就像小八肩膀上的一样，每个人的身上都有，这是组织的标志，也是美丽规定的。

两个女人死死的抓住蓝妮宝贝，让她的双臂摊开，鲁原立即甩开范见，快步来到房间里，“出了什么事情？”鲁原忘记了刚才招呼人过来的时候是他发出的指令。

美丽严肃的转过头，“来了？”美丽点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范见兄弟。”美丽淡淡地跟范见打招呼。

范见伸出手：“多年不见，美丽姐。”

美丽仍旧脸上没有笑意，公事公办的样子，丝毫也不流露出友情，双手背在身后，“你们来了，我走。”说着，摆了一下手，示意那两个抓住蓝妮宝贝的女人放手，范见暗笑，他觉得，美丽一直有大姐大的气质，现在的样子很适合她，说话间，美丽已经风一阵雨一阵撤人，范见对着美丽的背影，含糊地说：“哎，美丽姐走好。”

美丽头也不回，仰着头带着两个人走掉，留下女人身上的香风。

鲁原淡淡地对范见说了一句：“她就这样。”脸上挂着意思无奈。

“的确，美丽姐一直像家长。”范见感叹了一下。

兰妮一言不发，站在地中间，突然，兰妮冲上来，抬手给范见一个耳光，“我想知道你又在捣什么鬼？”

范见无奈的讪笑着：“那什么，蓝妮，你怎么了？”

蓝妮宝贝克制着自己：“我自己倒没有什么，我不知道你们在做些什么，我知道看到了不少不想看到的东西，难道你们要我去找警察，仔细地叙述眼睛看到的东西吗？”

范见认真地听着：“证据。”

“对，让我生气的是证据，我看到了很多不想看到的东西，我没有证据。”蓝妮宝贝很聪明，她的说法看上去坦然，却也让范见摸不到头脑，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有证据。

范见点头，“你不是在暗示我，如果你什么时间不回去的话，就有一份什么资料会送到什么地方吗？”范见反应很快。

鲁原在旁边一言不发，这个女人身上独特的气质，让他有一种莫名的冲动，他一时居然说不出来触动他的是什么。

“不，那我不能告诉你。”兰妮说着用手整理了一下头发。

范见从这个动作上判断出来，蓝妮宝贝要自杀的举动根本不是真的，一个想死的人，通常不会注意到一缕头发挡眼的。

范见突然间哈哈大笑，笑得很痛快，范见发现自己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他一直笑，笑得几乎直不起腰来。笑得蓝妮宝贝疑惑起来，摸不着头脑。

“蓝妮呀，蓝妮呀，你呀。”范见用手随便的指着她：“我怎么说你好呢。哈哈……”范见忍不住又笑了起来，“哈哈，呵呵……不行了，大哥，我真笑不行了。”

鲁原安静地看着范见和蓝妮，沉默着，心里却是也摸不着头脑起来，他不知道为什么范见突然爆发出这一阵狂笑。正在鲁原感到范见对蓝妮宝贝失礼的时候，没想到蓝妮宝贝也爆发出来一阵压抑的笑，开始的时候，蓝妮瘪着嘴，克制着，最后，索性咧开嘴，也笑了，放松的用手指反点着范见：“有什么好笑的。”话音未落，范见已经走上前去，和蓝妮宝贝拥抱起来。

范见轻轻地礼节性的拥抱了一下蓝妮宝贝：“哎呦，好久不见。”范见一脸痞气。

这一举动让鲁原松了一口气，又揪心起来，他没想到范见和蓝妮宝贝居然看上去矫情很好，一片阴影罩上心头，鲁原挣扎着想撕开这阴影。又感觉自己很多余，在此情此景。

范见转过身：“那什么，这是我大哥，鲁原。”

蓝妮宝贝点头，笑着说：“早就看出来了，能这么威严的人还能是谁，喂，帅哥，笑一笑好不好，不要这么紧绷着脸，我紧张呢。”鲁原的脑子里立即盘旋着蓝妮宝贝略带国外口音的声音。蓝妮宝贝说话很有特点，她在发卷舌音的时候，卷舌很认真，听上去居然有了洋味儿。

“你给我记着哈，”范见笑着，仍旧用手随便的指着蓝妮“捉弄我。”范见对蓝妮嘻嘻哈哈地说道。

“我可没叫你，是你自己撞上来的。”蓝妮笑眯眯的说，怎么也看不出来，十分钟之前她想自寻短见。

蓝妮到底要做什么，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89 邪教成员

蓝妮不愧是婵娟的闺中密友，两个人很有些异曲同工的效果，表现出来的却是天壤之别，从气质感觉而言，蓝妮非常都市化，职业女性的气质，而婵娟属于典型的西洋人眼中的东方气质女性，看上去有意思漫不经心的乡土气息，却是舒爽宜人；在处事方面，兰妮果断机敏，婵娟充满人情味；就连对待身体的态度最能够说明问题，两个人实际上都非常珍惜自己的身体，却是两个极致，婵娟的境界高达用身体渡人，而蓝妮宝贝和舞蹈家振华相恋多年，却是处女，并且正在成为会被都市女性耻笑的“老处女”。

两个女人的身上都有一种让范见熟悉的气味，两个人却是内心善良；也许本书中描述所有的人都不能用正义这个词，而善良的心灵已经足够缺失；而鲁原在女性方面却没有了范见的敏锐。

“说吧，找我们过来有什么事儿？”范见仍旧笑着，在蓝妮宝贝的后腰上拍了一下，直到这个时候，鲁原才识破蓝妮的诡计，原来她自信到如此程度，居然直到自己的这个举动会把相关的大人物招引过来，所以，开了前面的玩笑。鲁原不自觉的微笑起来，摸了自己的头一下，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蓝妮和范见说说笑笑的，鲁原有点不自在，他拿不准自己是不是在吃醋。

“别乱拍，”蓝妮抗议着，扭身躲开了范见的手掌，“婵娟姐姐怎么样？”蓝妮拉起家常来，“坐吧。”蓝妮淡淡地对着鲁原说，做出了主人的架势，落落大方。

“不清楚，好几天没看见婵娟。”范见老实回答，“前几天婵娟还在这里，秋平被暗杀中枪的时候，做了手术，婵娟一直在医院守护。”鲁原这次彻底吃惊了，范见对待蓝妮宝贝的态度更像是亲朋好友，而不是敌方阵营中的人。

蓝妮宝贝听到秋平的消息，瞪大了美丽的眼睛，很吃惊：“为什么？”她的表情有点做作，实际上，虽然不算陌生，蓝妮宝贝之前和范见并不是很熟悉，至少不是闺中密友的级别，她并没有想到，范见会如此信任地对待她。

这也算事范见的诡计，他没有把握对蓝妮的信任程度到什么地方才好，但是有一点，鲁原已经喜欢蓝妮，他最明智的态度就是对蓝妮采取冒险的态度，就是对她说实话，争取到双方的真诚，只有这样，才能够帮助鲁原，而鲁原的事情眼前是非常重要的，即使处于当今世上很稀有的情感——友情。

鲁原不自在地坐了下来，他突然感觉有一丝愧疚，怜香惜玉的感情油然而生，这个房间对于蓝妮宝贝来说，有点过于简陋了，虽然房间里贴着壁纸，与组织内低级成员的房间区别不大，只是伤害性的东西全部回避掉，可是用这样的房间去禁闭一个蓝妮这样的女人，鲁原感觉非常不人道。他默默地想着，一会从这里出去，便给她调换一个房间，比如在自己的生活房间旁边给她腾出来一件，他很像与她做邻居……

蓝妮和秋平没有交情，听到秋平中枪仍旧是非常吃惊，范见不想多说，“不说了，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说到中枪的事情，范见高兴不起来。

“又是老谢？”蓝妮追问了一句，面无表情，显然不愿意对谢三知进行评论。

范见沉重点头，没有回应，一时间，冷场。

蓝妮一个纸杯玩弄了一会，询问范见：“秋平姐现在没事了？”她的表情期待起来，更多的是期待婵娟能来，这些天，她一个人被幽闭在这个房间里，必定蓝妮和婵娟不同，婵娟是修行的人，幽闭也无所谓，而蓝妮却没有这种本事，这个没有窗户，看不到风景的房间，让她很压抑。

“在养伤。”范见说：“婵娟回来的，回头告诉她来看你吧。”范见主动做出承诺，“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范见提出来眼前最不好解决的问题，他想知道蓝妮的想法。

蓝妮点头，再次沉默起来，少顷，蓝妮抬起头，非常委屈，“我有家中有母亲，年龄大了，需要赡养。”蓝妮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中充满期待。

鲁原听到这里暗中皱起眉头，他是孤儿，母亲这个词很神圣。

从进屋到现在，蓝妮好似早已经摸透了鲁原的心态一样，一直对他冷淡，等于置之不理。

范见说：“凭你的职业能力，工作很容易找到。”他在暗示蓝妮“太阳船”不值得效力。

蓝妮是聪明女人，立即明白了范见的意思，她点点头：“明白了，他们不肯用代价换我？”当蓝妮主动出示自己人质身份的时候，倒有些像主人，范见心中赞叹，女人镇静是非常厉害的本事。鲁原却是心中一震，蓝妮的话，提示了他，让他不好受，就像自责一样。

范见拿出惯常的表情，恢复了深不可测的样子，点着头：“对，郎昆肯，他用仅有的六十万赎金，换你回去。”

听到范见的话，蓝妮丝毫也不意外，她感动起来，心中流淌着意思暖流，“郎昆，嗯，他是个好人，只是……”蓝妮选择了一下用词，“如果他有能力的话好很多……”蓝妮好像陷入沉思。又是一阵沉默。

“那你打算怎么办呢？”范见这才拉着蓝妮坐了下来，做促膝谈心状，“要不要帮你把你妈妈接出来？”范见关心地问道。

鲁原听到这句话，眼中的希望瞬间划过，他不希望自己成为情感很外露的人。

蓝妮摇头：“谢三知是黑衣巫师。”范见点头，“我知道。”

“他也有一个组织，教众若干，”听到这里，范见的心已经悬了起来，他已经明白了蓝妮的意思，蓝妮也看出来范见的意思，点头道“对，我妈妈是其中的一员，很虔诚。”

虽然范见已经知道结果会是这个，可是蓝妮一出口，范见一寒，心说：“糟糕，最坏的结果。”他是看到刘为是怎么死掉的惨状，现在等于是蓝妮的妈妈当了蓝妮的人质，如果蓝妮被谢三知知道出现了问题，那么蓝妮的妈妈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和范见同一样感觉的是鲁原，他也立即感到了棘手。

老革命遇到新问题，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90 亮晶晶的要求

“那你说说谢三知那个邪教组织是怎么回事？”鲁原突然插嘴，吓了蓝妮宝贝一跳，蓝妮宝贝歪着头看了鲁原一眼，笑了，“你别突然发声好不好，吓了我一跳。”蓝妮宝贝是何等人物，虽然她在私人生活方面非常严谨，长期从事服务性工作，阅人无数，交际公关更是高手，人打面前过是什么已经一目了然。鲁原虽然说同样是阅人无数，可是情况不同，对于杀手他熟悉，对于像蓝妮宝贝这样的女孩，他有种天然的畏惧，并不是怕蓝妮，而是，他想泡她，觉得她高不可及，她和著名舞蹈家振华的持久战恋情，让鲁原觉得自卑。

“呵呵，失礼了。我是粗人。”鲁原有有几分羞涩。

蓝妮挺直腰杆，严肃起来：“老谢是个巫师，神神叨叨，迷惑了很多人，他的活动我没有参加过，听我母亲说起过，就像以前练气功的那样，一活动都是挺狂热的。”

鲁原点头，这些情况，他之前也都知道，或者说知道的不比蓝妮少，可是话从蓝妮的嘴里出来，立即就不同起来，仿佛真实感更加强烈，“你知道他们有多少人？”鲁原沉吟着问道。

“不清楚，他们也是不让到外面去说，我妈妈有一次跟我说，每次都是小规模举行活动，也许是级别太低吧，看不到老谢这样的头面人物，就是小规模的活动也是好几百人。”蓝妮的表情沉重起来，“我很自责，这些年以来，我一直瞎忙，没有多少时间陪老母亲，也是她寂寞，开始的时候，她自己找到事情，我还挺高兴，后来辗转知道，她参加的是老谢的巫师组织，很担心，那个人……算了……”蓝妮看了范见一眼，意思很明确，对于谢三知她不好多说，她虽然不喜欢谢三知，可是，必定现在在为谢三知工作，不方便。

蓝妮的谨慎态度，得到了鲁原的赞许，他点头认可，表示理解。

范见拍了蓝妮膝盖一下：“蓝妮呀，我是说，如果把你妈妈从谢三知的组织里弄出来，你怎么打算？”

蓝妮摇头，“不，千万别，这不可能，你们不会了解的，我也不了解，但是，我就明告诉你，没有那么简单，他的势力远比想像的强大，关键是他采用的方法，他会使人失去人性，失去理智，听说，他的教徒不仅仅在白云市。”蓝妮想到刘为的死，身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表情也变了。

鲁原眼前也没有把握，他这边对谢三知组织的资料不少，可是，却无从实质性的打入进去，也不敢轻易派卧底进去，原因很简单，他那边是会进行洗脑活动的，对于摄魂大法一类的招式，鲁原没有把握，他不想冒这个危险。

“那你和婵娟说过这个事情没有？”范见知道蓝妮和婵娟是最好的朋友，即使在两家成为敌人之后，范见也没有要求婵娟停止和蓝妮的来往，原因也很简单，范见信任婵娟。

“好了，这个房间太安静了，感谢你们过来陪我。”蓝妮突然停止了谈话，下了逐客令。

鲁原愣了一下，意识到蓝妮在说什么，他站起来，高大的身躯逼近蓝妮，让蓝妮感到压力：“呵呵，你忘记了谁是这里的主人。”鲁原的自尊心受到挫伤。

“好的，我就是想听到这个。”蓝妮笑了，绕身躲过鲁原的压力：“鲁原，帮我个忙好不好？”蓝妮微笑着。

鲁原看着蓝妮，再次失去了主意，他不知道蓝妮要说什么做什么，“暂时你不能走。我不能放你。”鲁原板起脸。

“哦？你想留下我吗？”蓝妮开起玩笑来，显然，她说这个不在行，生涩。

“真的么？”鲁原认真的问。

“哎呀，算了，你的思维就不能浪漫点么？”蓝妮闭起眼睛，“我需要一些亮晶晶的东西，在房间里，什么都行，一些串灯？玩具？什么都行，我只是感到黑暗，我希望我的生活明亮一点，这里让我太闷了。”蓝妮烦躁了起来。

范见仔细地听着蓝妮的奇怪要求，心里想她到底需要什么呢？

鲁原却是丝毫没有戒备的心理，想得也不多，他不相信一个女人在基地的房间里能做什么事情。他认真的想了蓝妮的要求，是在想象不出来如何完成这个亮晶晶的要求。

“你要换房间。”鲁原说。

“那我不管，我要光亮，要是有窗户我会高兴很多。”女孩子总是有特权。

鲁原没有告诉蓝妮，那不可能，也不能为她开一个窗户，可是，他的心脏使劲跳了一下。

“关键是，现在需要讨论的是，你怎么办？”范见对女人的要求从来不缺少想象力。他最关心的是，蓝妮怎么办。

“让婵娟来吧？”范见转头和鲁原商量，说着，范见看着蓝妮。

蓝妮点头。

对付谢三知的邪教组织，婵娟或许是唯一有办法的。

在同一栋建筑的另外一个房间里，饭菜已经来了，秋平和斤斤已经坐到病房外间的小客厅，那里虽然简单，狭小了一点，可是对两个女人来说，空间足够。

斤斤看着秋平坐下来，秋平表现的很独立，这一点立即被斤斤认可，她没有过渡表现出来对病人的特殊照顾。这样，让要强的秋平舒服很多，女人都是注意细节的，在精致的斤斤面前，秋平很在意地暗中观察，斤斤对她有没有不恭敬的想法。通过一系列的观察，她基本满意。只是，对于未来，将要很近的住在一起，经常见面，秋平并没有把握。这是一个新的问题。

“真讨厌，”秋平的手臂抬不起来，轻轻地站了起来，“今天，我得站着吃饭了，真是不想抱怨，看到病号饭我就心烦。”秋平挑剔的秉性显露出来。

“秋平姐，等一下。”斤斤说着站起来，快步走回病房，把自己的提包拿了出来，秋平用手扶着桌子沿，不知道斤斤要做什么。

斤斤打开皮包，从里面拿出来一块蜡烛：“正好有这个。”斤斤抬起头，在房间里寻找蜡烛台，病房里当然不会准备这种东西，斤斤把自己盛饭的碗扣过来，把蜡烛坐在上面，又去提包里拿出打火机点起来，“这下好多了。”斤斤专注地看着火苗：“秋平姐，我们应该祝贺一下。”说着，斤斤虔诚地把双手放在胸前，闭上眼睛祈祷起来，许愿之后，斤斤羞涩地笑：“有点不知道想什么？”斤斤仍旧微笑着，有些羞涩。

“我给你带来一个礼物，一直不好意思拿出来。”听到斤斤的话，秋平的心里黑了一下，对斤斤印象不错的最直观感觉是，斤斤没有像别的女人那样弄个花篮和一大推吃的东西，弄得很花哨很虚荣，可是，到了现在居然弄出来了礼物，斤斤身上的超凡脱俗立即褪色。

“哦。”秋平淡淡地说，对于礼物，她的兴致不高。

斤斤立即敏感的发现秋平的变化，她的神色暗淡了起来，“对不起，饭菜不好么？我去问问医生你可以吃什么？”说着斤斤起身。

“别动。”秋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有些责怪自己，“凑合几天就好了。出去吃大餐。”秋平尽量表现地正常，努力不去想范见，突然间，她有了一种烦躁，感觉很失真。似乎一切突然间远离了自己。

“秋平姐，你不舒服？要不要喊医生？”斤斤疾步过来，焦急地问道。说话间，已经赶到身后，扶住了秋平，也许是着急，斤斤踩到了自己的喇叭裤脚，差点绊倒，斤斤对自己毫不在意，轻轻拍着秋平，不知道应该采取什么样的行动。

秋平闭起眼睛，抑制着，“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感到难过。”秋平睁开眼睛，无力地说：“不是身体，你明白吗？”

斤斤松下一口气，“对不起。”斤斤说话总是很小声，很轻柔。

“不怪你。”秋平表示理解。

斤斤重新回到座位上，盯着蜡烛的火苗，“我喜欢看火苗。”斤斤说了一句，喃喃自语。

秋平再次烦躁了起来：“都说了不怪你。”她把拿起来的筷子再次放在桌子上。

听到秋平的话，斤斤的眼波像受惊的小猫一下，躲闪了起来，来时的满腔热情遭到了冷遇，斤斤对自己说：不要紧，不要紧，冷静，已经很好了。想到这里，斤斤鼓起勇气，抬起头，迎着秋平的目光。

秋平说：“这些年，你应该知道一点我的感受，我经常会非常紧张，敏感，情绪失控，你明白吗？”斤斤当然明白她说的是什么，对于范见在婚姻中的不忠诚，秋平一直耿耿于怀，想起来这个总是有些心酸，“你听说过没有，我喜欢打麻将，赌博。”秋平突然说起自己的嗜好。

斤斤迷茫的抬起头来，她对打牌不熟悉，很难想象赌博打牌，为什么要赌博打牌。

“因为孤独。”秋平逐渐平静下来：“致命的孤独，原本，你来的时候，我想过，不和你发牢骚，我想假装范见很爱我的样子，假装我们从来没有过矛盾，可是，我发现，我假装不下去，范见在婚姻中是个不诚实的丈夫，我一直耿耿于怀，因为这些经常怨恨他，你明白吗？我用打麻将、赌博，花天酒地来化解这一切。”秋平彻底放弃了假面具，她不喜欢自己假装。

秋平一旦打开天窗说亮话，斤斤仍旧感觉不容易适应，她和斤斤处理事情的方法不一样，斤斤一想婉转，秋平的话说得斤斤的心里一阵一阵发紧，发凉，嗓子似乎在冒烟。斤斤对秋平所说的一切非常陌生，只是知道自己无法参与到那种生活中去。

“不忠诚，”斤斤艰难地说：“不忠诚，包括我。”说着，斤斤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唇。秋平发现斤斤的舌尖非常灵巧，薄而尖，说不上来的感觉，很特别。

“对。”秋平丝毫不留情，既然已经开始了坦诚，秋平就不再想违背着自己说话了：“我猜测，没有女人不在乎，包括我，还有你。”说着，秋平凌厉的眼神迅速的刺了斤斤一下，秋平看见斤斤的身上很僵硬，只有锁骨动了一下。

“怎么？我让你很不自在么？”秋平责问道，像在训斥一个比自己低的人。

“没有，”斤斤仍旧喃喃地说：“我在想，你一定很痛苦，很严重的痛苦。”斤斤眼睛上的那层忧郁渐渐地染了上来，眼睛却越发水灵了起来。

“你不痛苦吗？”秋平似乎丝毫不留情面，死盯着斤斤。

斤斤避开秋平的眼神，仍旧看着烛光，好像远离了秋平，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我不确定。”斤斤思索着，“我，我真的不确定。”

“那你不爱他。”说这话的时候，秋平很难过，这个话题非常敏感，爱与不爱都是不好的结果。

“不，我想不是那样的。”斤斤稍微提高了声音，苍白的脸上涌上血色。

“那你到底想做什么？”秋平咄咄逼人。

“不，”斤斤突然坚定了起来，勇敢的迎着秋平的目光，“不是这样的思路，生活不应该是这样的，为什么错，没有错，我不习惯任何事情总是要责怪一个人，必须有一个人出错，不，没有错的事情，没有错的人，我这样想。”斤斤的理论让秋平豁然开朗，只是有些不适应，长期以来，她早已经适应了凡事又人错的思路，一下子，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没有错，那么自己的痛苦，自己忍受的孤独都不算数了吗？

“是的，秋平姐，我明白，你委屈，不适应，的确是那样。”斤斤说，“喜欢难受和不难受时间都是一样的，这只是一个选择的问题，之前我也不理解。”斤斤自说自话，对秋平的态度毫不在意。

斤斤没有迎合秋平，也没有像别的女人那样，对秋平充满敌意，斤斤的不卑不亢让球平放松下来，她认真地想了一下，“对，你说得对，从来没有人告诉我这个。”秋平诚实地说，“好了，我轻松了，真的轻松了。”秋平这句话说的也是真话，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至少现在，秋平感到了轻松，高兴起来。

斤斤说：“我能看出来，你不轻松。因为独孤不是一天造就的。”

秋平反唇相讥：“你说的是你自己吧。”

“是的，说你等于说我自己，不就之前，我才想明白的，开始的时候，我只是想原谅自己，不去逃离这种恼人的关系。”斤斤大胆起来。

“什么关系？”秋平一向是尖刻的人，有时候控制不住。

斤斤看了秋平一眼：“三角关系。”斤斤这次给出了非常明确的回答，就像在秋平的心头敲击了重重一锤。

“你是说，三角关系很有意思？”秋平再度有些生气。

“我只是说谁也没错，如果我不这样想，也会试图责怪谁，可是，你认为责怪谁合适呢，责怪自己，范见，你，我责怪谁才对呢，好，我责怪了，责怪的后果是什么呢？生气，惩罚，这样的后果又会是什么呢，我只知道，一个人不高兴就会引起三个人的不高兴，对吧？”说到对吧的时候，斤斤再次恢复了极度的柔和。

秋平叹了一口气：“对呀，可是，你已经想过了离开对吗？”秋平发现替别人考虑问题的时候，心里很软，很舒坦。

斤斤低下头：“是的。”

“你做不到？”秋平再次感到心痛。

“我不知道，事实是……”斤斤为难起来，似乎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斤斤的皮肤细嫩，秋平发现，斤斤叫人疼惜，不忍心起来，“我知道，我知道，你不用回答，我看到事实了，要是我，我就会说范见如何，如何对我说，我引导自己，叫自己相信他欺骗了我，你却在告诉我，不要这样做，这样想，我不如你。”也许秋平身上有太多的毛病，可是，有一点非常珍贵，她不善于撒谎。

“秋平姐，不是刚才都说好了，出院住到沙漠绿洲去的吗？”斤斤撒娇着转移了话题。

“是啊，是啊，已经说好了，不更改。”秋平含泪笑了一下，服从了斤斤的建议，“有时候恨不得杀死他。”秋平苦笑着耸了一下肩膀，伤口发紧。

“你刚才说礼物？看看。”秋平笑了起来。

“好吧，”斤斤再次站了起来，拿起自己的提包，从里面拿出来一个礼物盒子，包装很精致的礼物盒子，花花绿绿的值包着，上面扎着丝带。

秋平接过来：“是你画的么？”她看着手工画上去的图案。

斤斤却紧张地看着秋平手上的东西，没有回答。

秋平解开丝带，包装纸跟着就自动脱落，不知道包装的时候做了什么手脚，突然间，秋平感到了某种胆寒，似乎盒子里装的是炸弹，她胆怯起来。

“是什么？”秋平厉声说，声音发紧，耳畔似乎听到了秒表流动的声音。

谢三知从众人的眼皮底下消失，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91 女同以及孕妇

病房里一片寂静，淡淡的药水味，混杂着冷了的饭菜味，斤斤静静地看着墙壁，淡淡地说：“打开吧，是炸药。”

秋平哈哈大笑：“哎呦不行，不能大笑，那就把我们两个统统炸飞上天去吧，你俺也算进了天堂。”说话间，礼品已经层层打开，并没有听到爆炸声。

里面是一摞证书一样的东西，秋平的心里一凛，这个礼物是在是在贵重的，她完全没有想到，好奇心趋势秋平打开了最上面的一本，看了一眼，把那摞东西推了出来奇#書*網收集整理，那些东西很值钱，按照过去说的，就是老地主的田产地契，也就是斤斤不久前才获得的，沙漠绿洲十八层的所有房屋使用证书和相关的文件。

“拿走，不要不要，也不是我的名字。”秋平假装严肃，用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腰做出病容。

斤斤浅笑着，丝毫也不慌张：“也不是我的名字。”

“那就更得拿走，是谁的给谁去。”秋平快言快语，她已经从范见的嘴里听说了斤斤拆钱买房子，高秘密基地的事情，那个想法是在是很大胆很心细，要知道“沙漠绿洲”是最好的地角，最昂贵的地区，谁会想到那些呢，当然，秋平并没有到现场去看过，还不知道，斤斤安排的很问多，不显山不露水的，只是，这个礼物叫秋平是在是为难，已经排除了贵重东西不能收的简单道理。

让秋平感动的是诚心，秋平已经接受了斤斤，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双方都有不自在的地方，却是互相认可的，斤斤带来的不仅仅是财产，而是共享的观念，秋平说：“你过来。”

斤斤抬身过来，秋平说：“来，轻轻地抱抱吧。”

斤斤果然轻轻的小心翼翼的抱抱，两个女人的手在相互的后背拍了几下，千言万语口难开，尽在不言中。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呵呵，同性恋。”范见从门外进来，看到自己深爱的两个女人如此亲热，范见心情很好。后面跟着一大堆的人。鲁原，蓝妮、婵娟、苏臣、强生都跟在后面，大堆的礼物，花花绿绿，闪着礼物常有的光泽，房间里立即色彩艳丽，立即用餐巾把斤斤的礼物盖上，这么多的人，看见那东西，不好。

“哎呦，饭都凉了。想吃什么？”中国人永远第一关心的是吃什么。说这话的是强生，他说着伸手拿了一块鸭子扔进嘴里，“这鸭子凉了真不好吃。”

“哦，这是蓝妮。”范见正式给秋平和斤斤引荐。

秋平点头，“认识。在最后的晚餐还见过。”

“蓝妮好。”斤斤微笑着挥手。

“这是，秋平和斤斤。”范见有些得意的给蓝妮引荐，接着，他想起来，斤斤和婵娟也不熟悉，就再次介绍了一次。

这也是范见第一次正式的像大家介绍吕斤斤，大家的心里都清楚他们三个人的关系，谁也没有表现出意外。

秋平对蓝妮说：“你怎么想起来到这里了？”她这个问题的确在点子上，蓝妮是“太阳船”的业务主管，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蓝妮有些无奈：“囚徒，囚徒，一言难尽。”

斤斤从蓝妮的态度以及鲁原的表情中看到了端倪，斤斤微笑着：“欢迎，但愿你成为甜蜜的囚徒。”

一句话，也的确点中了要害。

与此同时，牛二的儿子牛小追，刚刚获得了消息，从国外赶了回来，可是，关于父亲之死，却得不到任何其它消息，他的心里有种感觉，父亲的似一定有问题，牛小追是一个城府颇深的人，他不动声色的发誓，一定要把父亲的死弄明白，为父亲报仇。为父亲守孝了九九八十一天之后，牛小追就回给家人做了一些交待，悄悄地回到了学校，回到学校之后，他立即选修了刑侦，并且从此以后，他每周便回来一次，明里是照顾家人，暗里却是利用自己学习的知识，不断寻找着线索。

那天下午，阳光明媚，小伟走在街上，经过了几天的调养之后，他已经神清气爽，远远地，隔着车流，小伟终于看到张晚开着她的车子，慢吞吞地停了下来，她已经回去安置好了家人把车的手续正式弄好了，应该算是正式上岗的第一天。

回家的这几天，小伟的心情不好不坏，吴花果说是怀孕一个多月，可是，却学着电视中的女人那样，使劲挺着不存在的肚子，走路的时候总是用双手扶着腰，好像里面很沉重一样的。家中又多了一个中年的保姆，来来回回走动，让小伟很不习惯，他常常一个人躲在佛堂，打坐，念经，脑子里却总是纷纷扬扬，总是回忆着这段时间的经历，从斤斤自杀住院，到被吴花果诱惑，再后来是在高原收虫草那段时间，那日子甘冽，被暗杀、出逃、被张晚搭救……桩桩件件，小伟想了很多天，拿不定主意，尤其是对吴花果怀孕的事情，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小伟感到自己已经到了奉子成婚的时候，可是，他又是在不甘心。对斤斤的爱恋超越了一切，即使是今生不能娶她，不能与她肌肤相亲，他也宁愿就那样默默地守护着斤斤，终生。

对于守护斤斤的念头，小伟已经飞跃了现实。

吴花果，从往上下载了很多的资料，不断地暗示小伟照顾孕妇，尤其是孕妇对夜晚那种事情的要求，为了让那一切合理，吴花果又偷偷地给小伟的食物里下了春药，每次，小伟中招之后，都增加了更强烈的摆脱欲念，小伟必定年轻，虽然经过了生死磨难，却没有吴花果的生活经历，在这些事情面前显得苍白无力，他不想让自己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流露出来，每天用不断的磕头、虔诚，来化解这些烦恼。

而习太钢在这方面却不是省油的灯，他利用安胎做借口，把吴花果送进了疗养院，强行送去的，把保姆一同送了去。

谁也没有想到，一次常规的体检，却爆出惊天的秘密，让习太钢痛不欲生。

吴花果的身世之谜，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92 豁出去脱裤子露屁股

习太钢可以说是百忙之中来处理小伟和吴花果的事情，他那边的大桥工程正在紧锣密鼓，牛二的死让习太钢很不适应，牛二原先负责提供材料的线索等于是断掉，要很快找到可靠的供应商并不容易，必定用量太大了，牛二一死，苍蝇一样的簇拥上来很多试图替代牛二的人，让习太钢不胜其烦，这让习太钢萌生了一个培养小伟的计划，他开始有意让小伟参与到家族的事务中来，希望逐渐的扔小伟接替一些重要的事情，可是习太钢的热望遭到了小伟的抵制，小伟对盖房子丝毫没有兴趣，他喜欢田园生活。

既然小伟不肯介入到建筑行业中，习太钢只好另外打算，指望慢慢说服他，吴花果的肚子里是不是装下了孩子，这个是刻不容缓，习太钢左思右想，虽然盼星星盼月亮，盼的就是小伟有后，可是，小伟的孩子出自一个小保姆的诱惑，简单讲，习太钢或许并不在乎保姆这个身份，而是不喜欢吴花果这个人，他总是觉得这个女人不地道，叫人不安全。这让习太钢耿耿于怀，这才想出来一个送去安胎的办法，他想弄清楚这个吴花果到底是不是在耍花招，弄了一招假怀孕，小伟回来之后，他这个老爸终于打破了禁忌和小伟询问过，习太钢把那些细节翻来覆去想了很长时间，感觉就是不对劲。

吴花果入住疗养院的按照常规，进行体检，习太钢居然放弃了所以的事情，亲自到了疗养院，直扑院长办公室，李健康院长，李健康听到秘书报上习太钢的名字，亲自从里面迎了出来，一边握手一边亲热地说：“呵呵，老同学来了。是儿媳妇吧，瞧你的热心劲。”李健康是习太钢的初中同学。

听到李健康的话，习太钢的嘴角撇了一下：“呵呵，家丑，家丑。”李健康从国外读了医院博士回国创业的时候，习太钢帮了不少的忙。

李健康立即明白了习太钢的意思，“你是说，不希望她怀孕？”

习太钢点头。

“好，你等一下，先看看化验单再说。”说着李院长按呼叫器，让检验科把化验报告送过来。

几分钟以后，一大摞的报告单就到了习太钢的手上，李院长迅速的翻了一下。习太钢等着他解释报告。

“这个女人很健康，现在看身体没有什么问题，没有传染病，和生殖器官疾病，可以说，几乎没有毛病的人还真是不好找。”李院长，一边点头，一边看着习太钢，用手推了一下眼镜，“呵呵，眼花了。”李健康和习太钢拉家常。

“怀孕了没有？”习太钢最关心的是这个问题。

“等我找找。”李健康重新翻了一下检验单，“没有，你可以放心了。”

“你说什么？”习太钢差点跳了起来，“果然是假的？你肯定？”

“老习，你到底是希望有还是希望没有？”李健康纳闷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习太钢这样反应。

“你这话怎吗说呀，我想有就有，想没有就没有吗？你这开的是什么医院呀。”习太钢和李健康开玩笑。

“呵呵，我开的是疗养院，不是医院，没有就是没有，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李健康确认了一遍，“不过，这个疗养员的血性有些奇怪，非常稀有。”李健康继续看着检验单。

习太钢心里的一块石头放了下来，果然是吴花果在耍小心眼。既然，没有怀孕，习太钢对别的事情，就毫无兴趣。

李院长并没有注意到习太钢瞬间的变化，继续看着化验单，“老习呀，你还记得你前妻郝红梅的血型吗？”说着李院长抬起头来。

“怎么不记得，是隐形的B型，看上去像O型，当初抢救的时候，就是没有找到同样的血型……怎么了？”提到前妻，习太钢很意外，可以说，很不愿意想到前妻。

李健康点头，“对了，这个疗养员的血型……”

没等李院长说完，习太钢的心头爬上来一个不详的预兆，他瞪大眼睛：“你说什么？不会这么巧吧。”

李健康笑着点头，“对，就这么巧。太稀有的，就是这么巧，很难想想这一生，我能见到两个同样这个血型的人，不会是有血缘关系吧。”

李院长无心的一句话，却已经像一个炸弹在习太钢的心里炸开，“不可能，不可能，老李，你别开这种玩笑哈，不好玩儿，她比我老婆小了差不多二十岁，除非我岳母50岁去偷人。难道……你不是说我老婆……”虽然说，习太钢并不相信这么巧合的事情，却是担心了起来，这个绿帽子大了。

“呵呵，越说越不像话了。”李院长赶紧打住了话题，习太钢的前妻若干年前已经死了，对于死去的人，俺们的传统是不冒犯的。

可是，习太钢却已经忐忑不安起来，“你肯定她没有怀孕？”习太钢追问了一句。

“这种事情，你还怀疑什么，到药店花两块钱买一张试纸就能解决，百分之九十五不会错，何况我们这里检验？我们这里，孕检更新用了新的方法，怀孕数小时之内就能检查出来，正确率百分之六十以上。”李院长对习太钢的怀疑进行了辩解。

“行了，行了，我不打扰你了，走了。”习太钢已经有些按耐不住，想亲自会会吴花果，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病房里，吴花果穿着无袖睡衣，正在对同来照顾她的中年保姆发脾气，“我叫你买豆浆，你买豆腐脑做什么？”吴花果说着翻了一下眼皮。

“我记得，你要的是豆腐脑。要不，我再去一下？”中年保姆问道。

“你给我换去。”吴花果的话没有商量的余地。她不爽，明知道保姆没错，就是诚心招人吵架，让自己舒服一点，在吴花果周围，没有一个她可以发火的人，只有这个保姆，眼前，她的地位比自己低。

“小吴，”中年保姆也不是个省油灯，听到吴花果的话，立即把豆腐脑顿到桌面上，“做人不好太不厚道，你什么出身我也不是不知道，你不就是豁出去脱裤子露屁股，干了你东家吗？有了孩子怎么样？这对人家来说，是丑闻，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你可好，弄出个土鸡变凤凰的样子，我告诉你，折腾我一半回我就忍了，老是这样，还别怪我不伺候你。”中年保姆牢骚满腹的样子，想是背地里，经常给她穿小鞋。

“行，不愿意伺候我，你滚，我也没叫你来伺候我。”吴花果提高了声音，全然忘记了自己在“安胎”当中。

“对了，我还真是就不滚，我没挣你吴花果的钱，有本事，你找你未来的公公去，是他雇我的，他要是说叫我滚，我没办法。”中年保姆不知道想起来什么事情：“咱都是当保姆的，我也算是前辈，好歹干了十几年，你才干几年呀，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不是我教训你，做人还是得老老实实，不要不地道，你懂吗？”说着，中年保姆拿起抹布，去清理吴花果洗脸的时候，弄脏的洗面池。

“你再给我说一遍。”吴花果双手掐腰，做出悍妇的样子：“我这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是人不是人的都想欺负我，我告诉你，你给我小心了，会遭报应的。”本来，吴花果想拿保姆这个职业开刀，一想到自己到现在也没有摆脱保姆的身份，没敢说。

“算了，我不和你一般见识，可是，你得记住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就是孩子生下来，做了习家的少奶奶，也不代表以后你的日子就好过了，那得看你生的是什么，以后的路还长着呢，积德，你得多积德，在习家拉拢个把人的，不然……你就是生了孩子，也一样，人家说不要你就不要你，所以，我说你别嚣张。”中年保姆对吴花果丝毫也不客气，一边洗抹布，一边唠叨她，“我这也是多嘴，你好自为之吧。”说着她再次愤愤然。

她的话还是打中了吴花果，吴花果此时心里非常难过，非常心虚，她知道自己营造的揣了习家孩子的谎言，就会被戳穿，更多的，吴花果把结果寄托在小伟回来的那两次，她希望，那两次取得了成效，让她真的怀上孩子。想到这个她感到害怕，她知道小伟是懦弱的，或许还会像以前那样麻木不仁，精神中的大半在外面游魂，可是，习太钢呢，她怕习太钢，从习太钢介入的那一刻开始，吴花果的心里就忐忑不安。在小伟的家里，她早已经翻过了，认为值钱的东西，她都知道在什么位置，昨天夜里做梦的时候，都是那些东西。

“啊——”吴花果尖叫了一声，用双手堵住耳朵，“闭嘴，闭嘴，你这个老太婆。”吴花把一个杯子扔到了墙上摔碎了。

“谁在发疯啊。”习太钢阴沉地说着，从外面走了进来。

“哦，东家来了。”听到习太钢的声音，中年保姆跑了过来，一边鞠躬一边说：“害喜的时候，情绪变化大。”说着赶忙蹲下身子，去拣那些玻璃碎片。

“爸。”吴花果吓得面无血色，喃喃地叫了一声。

“我不是你爸爸。”习太钢对这个称呼十分感冒，反感的应了一声，刚才吴花果捂着耳朵的时候，习太钢在吴花果的腋下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东西，那是两块胎记一样的东西，形状像两个小苹果，他不相信这样的巧合，前妻的腋下也有。

中年保姆拣了碎片站起来，悄悄的对吴花果说：“去呀，赶紧换衣服去。”她对习太钢的理解很不好，以为是吴花果穿着随便、暴露睡意，引起了习太钢的邪念。

难道习太钢的前妻给习太钢呆了巨大的绿帽子？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93是姐姐还是和小姨

习太钢的心里就像被猫抓了一样。

吴花果偷偷的摆脱了一下保姆，不但没有听从建议，去穿衣服，反而挺起胸膛，“小伟今天什么时候来？”吴花果问道，好像自己得了严重的疾病，需要小伟尽义务一样的。

习太钢冷冷地看着吴花果，对中年保姆说：“你先出去一下。”

保姆刚把门关上，习太钢就发火了：“你到底想做什么？”习太钢的眼睛瞪得牛铃大小，大声呵斥吴花果。

吴花果吓得哆嗦了一下，很快就稳定下来：“爸，你什么意思，吃人的样子。”吴花果诚心和习太钢玩捉迷藏。

“我问你，你从什么地方来。”习太钢耐着性子，想到要了解吴花果的过去，虽然，他不肯定吴花果说的话一定是真的。

吴花果扶着后腰，学着孕妇的样子，从桌子上拿起来一瓶苏打水，拧开上面的塑料盖子，喝了一口。看到吴花果到了现在仍旧在假装怀孕，习太钢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这里是不是挺贵的呀，还是让我回去安胎吧，必定是你习家的后代，我在小伟那里住管了，换了地方，睡不着，昨天晚上没睡好。要是为了安胎反而害了咱家的宝宝……”吴花果最要紧的事就是赶紧离开疗养员，昨天她已经暗自侦查过了，想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习太钢在外面放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一直在，再说了，即使出去了，又能去哪里，她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唯一要去的地方就是小伟的家，最要紧的是能够诱惑小伟让自己真的怀孕。

听到吴花果的话，习太钢已经被气得呼呼直喘，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这样的女人虽然不多见，却也无论如何想不到这种事情会摊到小伟头上，用怀孕讹诈是女人常见的招，讹诈到老习太钢的头上，吴花果也的确是胆子不小。

看到习太钢脸色难看，吴花果胆虚，事已至此，就是刀山火海也已经没有了退路，她把苏打水放到桌子上，“这段时间，很想吃点酸梅，爸，你回头让小伟帮我买一点好不好？”看上去吴花果像真的一样，这段时间，习太钢给吴花果配了保姆，吴花果的手上反而没有了零花钱，以前是小伟的生活费放在吴花果的手上，现在有了保姆，自然是断了吴花果的零用钱，她自己虽然存了一点钱，却是出也出不去，的确闷的可以，以前，吴花果喜欢趁着小伟不在上QQ聊天，有什么事情，群里的人还真能出点主意，现在她既然是谎称怀孕，自然电脑这种辐射很厉害的事情，是不允许做的，每天就是吃饭睡觉，人是胖了不少，心情是坏了很多，关键是担心、害怕，吴花果就连做梦都担心阴谋被拆穿，到时候落得一个鸡飞蛋打。

“我问你，你从哪里来？”习太钢忍住恶气。

“你不是都知道吗？我之前一直在家政公司。”吴花果回答，做出来劳动光荣的样子。

“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是问，你老家在哪里？”习太钢耐着性子，眼睛一直在吴花果的腋下转悠，那个部位距离女人最敏感的部位很近，弄得两个人都因此不自在。

“粽子村。”吴花果很不愿意说自己的老家，那里是在太穷了。习太钢在脑子里搜索着这个地名，确定很陌生，他决定不在询问吴花果，回头他会找人去查查。

“你爸爸，你妈妈呢？”习太钢突然问起吴花果的家庭情况，这让吴花果的心里一阵狂喜，她从十多岁出来，已经十年多，一直也没有回去过，甚至家人都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她不想回去，虽然现在回去的话也算是衣锦还乡。

吴花果做出悲哀的样子：“家里没人了，我是家中老小，父母生我的时候是个意外，我小时候就听村里人说，我是冲喜冲出来的，那年，我老妈病了，神汉出了个冲喜的主意，结果，有了我，那一年我老妈都快五十了，村里人一直说我是小神仙。”想到贫穷的童年，吴花果没有任何真正的悲哀，只是庆幸自己逃离出来，无论如何，一辈子都不会再回到那个小山村，回到出生的地方，再也不想再被自己的爸爸出卖，卖给夫家，换钱。

习太钢一直盯着吴花果，心里直咯噔，吴花果一说她的妈妈生她的时候，年龄大，习太钢就打鼓，前妻的妈妈，也就是岳母，习太钢从来没有见过岳母，逢年过节的时候，习太钢说起岳母的事情，前妻总是忌讳莫深，不说活着也不说没有，而前妻也从来不和家里人联系，刚才看到吴花果腋下的胎记，习太钢的心绪烦乱，很不愿意联想。

试想一下看看，前妻的血型非常稀有，属于数百万分之一的，吴花果居然和她的血型一致，就算这个是一种巧合，那么，刚才无意中看到的腋下胎记，居然和前妻的有点像，这个又应该如何去解释？小伟的身上没有类似的胎记，血型也随了习太钢，可是，是不是眼前的这个和小伟有那种的关系的女人，是不是和小伟有血缘关系呢，有血缘关系会是什么样的关系，很简单，一个是同母异父的姐姐，一个是小伟的效益，也就是小伟妈妈的妹妹。而如果是小伟同母异父的姐姐将意味着什么？

就是说，习太钢一辈子戴了巨大的绿帽子，被前妻欺瞒了一辈子，人家在和自己结婚之前好几年，就和别人先生了孩子，而现在前妻已经死去，这个郁闷将成为终生的郁闷。

后一种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也是有血缘的，这就是说，无论是前面的哪条，小伟的这一辈子都会被这个事情弄垮，他都是乱伦了，就是到底是和姐姐乱伦还是和小姨乱伦的问题。

想到这里，西套刚恨不能直接扑上去，把吴花果用牙齿撕碎了，迟到肚子里去，一点残渣都不剩下。

习太钢是不是多虑了？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94 对振华的身体不陌生

画眉最近进入到工作状态，她带着眼镜终日忙碌于电脑前面，目标越来越接近理想，甚至比理想好，画眉经常会感到遗憾，虽然“小神仙”是红姑娘的众多的地方，画眉却是孤独的，没有人理解画眉，姑娘们反而在背地里对画眉说三道四，瞧不起她，说她太滥。

画眉几乎是每天带着鄙夷坚持着自己的理想，她对自己充满信心，对自己的设想坚信不疑，最支撑她的就是出人头地，怎么都行，只要能达到目的就行，她要让自己的伤痕累累公示全世界，或者说是全世界各种皮肤颜色的男人，她要一次性达到一个高度。

这些想法，无疑是疯狂的，在姑娘们看来，画眉就是一个疯子，大家都纷纷可怜气范见来，原本，当得知画眉从前是和大东家范见有染的女人，姑娘们一度羡慕，羡慕之余也咒骂男人无心无德，可是看到画眉现在的样子，再也没有人谴责男人的错误了，而是可怜气范见，纷纷猜测，之前范见不知道戴了多少顶绿帽子。

谢三知正在渡过一生中最艰难的阶段，婵娟重创了他，多年练就的功夫损失很多，同样的，婵娟自己也损失不少。他使用障眼法从婵娟眼前消失之后，发现自己能够使用的牌不算多，也就是荫蔽起来的牛二，他让牛二按照惯常的思路继续干扰范见那边屠宰场的生意，自己躲在山里去，一边养伤，一边想新的办法。

婵娟怎么也没有想到，谢三知是那样顽强的人，他不想改变自己的观点。婵娟也不理解，自己已经做了最大限度的妥协，不能和谢三知结婚，可是，答应和他去陌生的地方同居，和结婚已经没有多少区别。也因此，夜里，婵娟经常做一些梦，在梦里，立抵大神不高兴。

习太钢从吴花果的病房出去，已经如热锅上的蚂蚁，他回到李院长的办公室和李院长商量方法，习太钢把吴花果胎记的事情说了出来，他听前妻说，她的姐姐也都是有类似胎记的，哥哥就没有，这样推测下来，应该是女性遗传胎记，男性没有，也就是说，小伟没有胎记是对的，李院长的心里也很震惊，他安慰着习太钢：“老习啊，也许是巧合，你不要着急。”

“废话，我怎么能不着急，这个，这个……”习太钢的脸已经红了，乱伦几个字再也说不出口，习太钢拍了一下大腿：“唉，我就这么一个儿子！”

李院长用同情的眼光看了习太钢一样，“别想那么多了，做个DNA吧。”

习太钢恐惧的看着李院长，“这个，可……不能让小伟知道。”

李院长说：“你放心，你我相交多年，你不死我不死，就当个秘密吧，这样，你叫小伟什么时候来一趟，我这里不能做，得去血库，我把通过疗养院，把他们俩的资料送过去吧。我能保证的是，没有人知道是谁的血样。”

习太钢立即把小伟叫来取了血样，李院长亲自安排人去了血站。

告别了李院长出来，习太钢让人看好了吴花果，虽然不知道将来对她怎么办，可是，眼前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从眼皮底下消失，吴花果让习太钢心神不宁，是在是太不安全了，他和李院长约好，就当是保胎处理，让所有的人都不去戳穿没有怀孕的谎言。

蓝妮当天便在鲁原隔壁得到了一个房间，房间是按照西方圣诞节的样子布置的亮晶晶的，四处闪烁着点点灯光，让蓝妮非常高兴，她笑着感谢鲁原：“谢谢你，鲁原。”说着像鲁原伸出了手。

鲁原愣了一下，与蓝妮的小手握在一起，一股电流立即通过了鲁原的身体，他发现自己真的爱上了蓝妮，鲁原平生第一次大着胆子像女孩子发出了邀请，鲁原说：“晚上我请你去吃西餐吧。”他觉得像蓝妮这样的女孩子一定是喜欢吃西餐的。

蓝妮笑了，“在这里么？”

鲁原说：“想不想去外面。”他发现说到吃西餐，自己的句式也西餐化了。

“真的？”蓝妮歪着脑袋抑制着内心深处的兴奋，她需要到外面去，想给振华挂个电话，这些天以来别的都不是障碍，她反复思考过，因为谢娈的事情，无论被谁关了，都不会有太严重的后果，就是想念振华。

和振华相恋多年，可以说不好不坏，可是点点滴滴积累起来，也算是唯一恋情的记录，蓝妮很珍视那些东西，就像小女孩把美丽的头花一次次拿出来，又一次次揣回衣兜里藏起来那样。

“也不知道振华怎么样了，他知道自己已经被囚禁么？他以为自己仍旧在香港吗？”这些问题，蓝妮想了很久，很想振华知道自己的消息，也希望振华不知道自己真实的消息，她怕振华为自己担心，最让蓝妮放心不下的是，在去香港之前，曾经答应振华为他带礼物回来，有紫荆花的那种，可是，没等礼物买到，已经被带了回来，她不知道面对振华的时候，怎么对他说，“也许，他的袜子又是一打扔在洗衣机里面了吧。”蓝妮心里点击振华的生活，振华在生活上很懒惰，每天必然有些时间在练功厅，对着镜子练习，可是家中却是经常乱七八糟的，蓝妮每次去之前便找好小时工，等蓝妮到了，小时工也到了，看着，帮振华把房间清理好，把散落在房间里的袜子都在配好对，洗理好。振华的袜子和内裤永远是枯燥的，样子和款式材料都会变化，眼色不会变化，永远是白色的。蓝妮虽然和振华没有肉体关系，却是对振华的身体不陌生，或者说，振华在身体方面从来不回避蓝妮，他会光着身子睡在床上，也会如厕不关门，甚至洗澡的时候，喊蓝妮帮忙拿毛巾。

“你怎么了？不舒服？”鲁原关切地问，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蓝妮便陷入了沉思，把自己丢在一边。

“没事，我想吃川菜，辣的。”蓝妮掩饰着。

小伟和吴花果排除了姐弟关系，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95 辣妹子餐馆

下午四点半，“辣妹子”餐馆的老板猫儿三姐像往常一样，搬了一条小板凳坐在店门口看风景，她的这个习惯是在家乡就养成的，这个时间并不是上客的时间，她只是习惯了没事坐在门口等生意，心里一点也不着急，她的店生意非常好，晚上上客之后，一直翻桌会翻到后半夜三点，客人才会之间稀拉下去。她和姐姐猫儿二姐来白云市靠拓市场，已经四个月，在老家，她们已经有了三家很大的店，这个店只是尝试性的，没想到，立即就火了，生意兴隆，上个月就像把隔壁的云南米线盘下来，无奈人家生意也不错，不愿意。

猫儿三姐有个习惯，她对招揽客人有一套，二姐的特长是算账，她喜欢站在高达胸部的吧台后面，前面摆着每个桌子上的菜单，三姐的拉客、三姐的算账都是“辣妹子”餐馆的一景，这个餐馆还有一景，那就是服务员，清一色的川妹子，长得和三姐、二姐一样，不属于漂亮的，却是各个穿着大襟的中国式小褂，上面的第一个盘口不扣上，看上去有点风尘，就像一群小少妇，让男宾们忍不住去看漏出来的那一点雪白的春光，一小块脖子。

小少妇们有两个招人的地方，一个是速度很快，各个手脚麻利，只要一桌结账，立即跑过来一些人，算账的算账，打包的打包，接着，包打好了，账接完了，桌子上一定是已经清理完毕，扑在餐布上面的那层塑料薄膜肯定是换好了，就像客人是刚来的那样。

店里客人多，客人的要求难免各种各样，服务员们无法一一满足，可是，她们用方言回答响亮的“好”字挠得客人心软，经常是一个客人喊声“服务员”，立即想起一片“哎”，客人提个要求，比如说“牙签”，立即是“好”字一片，巧妙就在这里，送牙签的不会是好几个人，一定是一个人，牙签是能满足的要求，倘若遇到了不能满足的要求，那就是“好”之后，不断地喊“马上”，这个马上，即使是等你吃好了饭，仍旧是马上。

白云市的客人渐渐知道了这个秘密，却没有人责怪，轮到“马上”的时候，就明白了，自己的要求满足不了，心里仍旧是舒服的，由于她们家的服务员各个不漂亮，也促成了女性个客人的不断光临，比如说吧，去酒店吃饭，好是好，即使是价钱能够承受，也经常面临着问题，那就是，你去了之后，倘若是发现自己的衣服没有服务员的华贵，面容没有服务员的姣好，那种感觉一定是不爽的。

三姐坐在门口，分开腿，地上放了一个空盘子接瓜子皮，手上抓了一把瓜子，瓜子是店里压桌用的，进货的时候，都是上白斤的进，在这些小事上，“辣妹子”和白云市别的餐馆不一样，他们很大方，不会计较吃瓜子占去的那点时间，她们会免费给你很多瓜子吃，这一招很管用，吃了你大盘瓜子的客人是不会轻易走掉的，也不会计较菜价不贵菜量非常大。

突然，三姐渐渐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手里拿着一个瓜子，放在嘴边，在马路对面，有一辆车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了五六个人，正在朝这边观看，似乎在找什么，凭着三姐的职业习惯，他能看到客人们对食物的需求，果然买那些客人看了一下马路，没有看到人行道，就索性跨过栏杆，顺序着走了过来，三姐发现这些男人和女人都是身材矫健，跨栏杆很轻巧，很像部队里出来的，三姐刻意的看看一眼那辆车，不是军车。这时候，三姐已经站起来，直直的走了过去，她不能到邻居的地盘上去拉客，所以只能在人行道直着走近马路，三姐热情地打招呼：“来了，快进来。”好像早就约好了那样。

客人们愣了一下，走过来，仔细的看了一下店面：“是四川味么？”打头的是个小个子。

“四川的。”三姐赶紧用方言回答：“快来，先进来，”她伸手招呼着，“附近就我们这一家川味的。”

这些客人很怪，似乎很不习惯商量，一般的客人来的话都会在店门前商量半天，才肯去一个陌生的店，而这些不一样，听到三姐的话，小个展开手掌看了一眼，似乎手心写了什么字，他对照了一下，闷头就往里面走，别的人也不问，呼啦啦跟在后面，三姐一看，立即挤到前面去，一边喊着：“来客了。”一边给他们安排的桌子。

一回头，三姐发现，又有人从店面前经过，三姐翻身跑了回去，里面的客人已经给一群服务员围住，上瓜子的上瓜子，压桌小菜也都上来，四样，夫妻肺片、泡菜、拌牛肚和折耳根，还有茶水，一种四川特有的茶，喝上去有点像洗澡水，颜色有点发红，那种差有一个很容易记住的名字“老鹰茶”。

三姐返身快步跑了出来，人没站稳，就对着路过的人喊道：“来了，快进来，快来。”她招呼着，脸上已经挂满了笑容，这批人就更加沉默，二话不说，跟着三姐就走了进来，好像早看好了一样，隔着桌子坐到了刚才的那桌人旁边。

二姐听到三姐的吆喝，早已经不知道从哪里出来，就像长在吧台后面，看着早早到达的客人，今天上客早，二姐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比往常至少要早一个小时，原本今天可以说是淡季，周一，一般周一的生意是一周中最不好的，一下子已经上来了10多个客人，压了两个桌子，这是个好兆头，一般，吃饭人都是奔人多的店，人越多，新来的就会觉得你家的饭菜质量好。其实这个道理也简单，大热天的，客人不好，就会给客人吃隔夜买来的菜，只有火的店家，才能保持新鲜。

不到十分钟，“辣妹子”已经坐满了客人，古怪的是，客人们都不说话，只听见磕瓜子的声音，就像餐馆里闹了耗子。

“辣妹子”餐馆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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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卷

296 叫你的兄弟们走开

下午五点半的时候，当鲁原带蓝妮来到“辣妹子”的时候，刚才进来的那些人已经上好了菜，气氛很沉闷，那些人好像磨蹭着，不肯把桌子上的东西吃掉，让三姐和二姐摸不清头脑的是，这些人的确有些古怪，吃饭的时候，也是一言不发，没人叫了几碗米饭，大口吃着，风卷残云，饭菜很快就空了，吃好了就坐在桌子边上不动，好像各自想心事的样子，以往此时，餐厅里熙熙攘攘，要大声说话才听清楚，而今天却是只能听见倒茶和把杯子放回桌子上的声音。

三姐默默的拿着板凳再次坐到门口，此时，她没有客人可以招揽，相反，不时地把到来的客人劝开，店小，没有等座位的地方，站在街上必定不是长久之计，“对不起，今天客满了，二位等一会再来，马上有位置。［奇-书+网//QiＳuu.cＯm］”二姐对着直奔“辣妹子”过来的一对男女。

女的很优雅，侧着身体朝里面观察了一下，“你们家的客可是真好。”她微笑着转过头，“咱们来晚了。”表情里深深遗憾，女人穿了一套海蓝色的丝绸套装，长裙，看上去非常整齐、精致，面料上闪动着丝绸那高级的光泽，脖子上带了一串黑珍珠的项链，“早来一点就好了。”女人对位置的事情耿耿于怀。

“不会吧，我进去看看。”男人不甘心。高大的男人穿着西装，结了领带，看上去很精神，他的脸上棱角分明。

三姐似乎有些不甘心，把屁股下面的小凳子递了上来，“坐嘛，等一会嘛。”三姐的确不愿意放掉客人。

“不用了。”女人看了一眼小凳子，同样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了，她拉了男人的胳膊一把，“先去别的地方走走，一会回来吧。”说着转身想走。

男人着急了，“别，我去看看。”说着硬往里面闯，一边闯，一边说：“这不是有吃完的么？”

二姐看着背着光进来的一个男人，也迎了上来，今天站在吧台后面的确有些郁闷，一点也不忙，客人们就好像是一群木偶，事情一点也不多，看到男人进来，立即有一桌人站了起来，其中的一个大声喊着“结账。”

服务员们立即冲上去，重复着速度服务，二姐转身回到柜台，把精致的玉石小算盘扒拉的叮咚作响，她打算盘的功夫一流，用计算机算的那些人，也没有她的速度，算好了之后，一抬头，发现刚才喊算账的那个人，站在眼前，“二百五十四，你给二百四十吧。”二姐甜甜的说着，把计算机倒着推了过来，账单也倒过来，方便客人查看，在客人不多的时候，二姐是希望客人查账的，那样就可以印证她童叟无欺，客人生硬的说着一句：“谢谢。”看也不看，从怀里掏出钱包，付了账，“开发票吗？”二姐询问道。

“不要了。”说着客人转身走了出去，客人转身的时候，二姐才发现，刚才他们的桌子上的人已经走光了，空出来的位置刚才进来的男女已经坐了下来。

服务员守候一边，把菜单送了上来，女人接了过来，男人木纳的坐在一边，女人用眼睛扫了一眼左右桌子上的菜，把菜单还给了服务员，说：“来点菜，你记吧，香酥排骨、红油青虾，香辣蟹，回锅肉，水煮鲢鱼，还有百合西芹，过油牛肉，青菜汤，12碗米饭。”服务员已经笑了“你们二位咋个吃这么多米饭？”

“记吧，我在复制，刚才那些应该是256元，外加两扎啤酒，”她看着对面的那男人，男人有些脸红，他发现，原先的客人饭菜一样的。“她们家是扎啤有点意思，自酿的。”说着转回了服务员，“这回数字吉祥了，266元吧。”

二姐那边已经惊呆了，女人的话完全她全部竖起耳朵听清楚了，一点也不差。三姐心说，看来这个女人和我是干同行的。二姐猜测不错，来人正是蓝妮，和鲁原。

恐怕最郁闷的是后厨的师傅，今天就像见鬼了一样，一上客来了十几桌，饭菜一样，米饭已经用完了，只好插上电锅重新煮。

鲁原已经是面红耳赤，虽然他管理杀手基地多年，可是必定不熟悉蓝妮的工作，他没有想到，蓝妮可以这样过目不忘，精明到了极点，在这个女人面前，他似乎是赤裸的。蓝妮优雅地端起茶水，微笑着：“尝尝这种茶，很有特点。”说着抿了一口。

鲁原学着他的样子，“唔”了一声，一饮而尽，没有喝出有多少特别，他对茶一点也不讲究，对酒也是一样，所有的酒都是一个味。

“来，以茶代酒，庆祝和你第一次吃饭。”蓝妮的表情很公式化，具有职业感。蓝妮又抬起了杯子。

鲁原看了一眼已经见底的茶杯，赶忙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茶，仓惶的和蓝妮碰了一下杯子，喝了下去。

蓝妮仍旧微笑着，眼睛看着二姐的方向：“说好了，单独出来吃饭的，怎么带了这么多人？”蓝妮好像和别人说话。

这句话对鲁原来说非同小可，他的确答应了蓝妮的，是自己没有做到。

“哦，是，是吗？”鲁原惯性反应，是在不知道如何回答，眼神已经责怪地环视着餐馆内，其它的客人。

“叫你的兄弟们都撤了吧，我想自由自在地吃饭。”蓝妮仍旧微笑着。

鲁原沉默着，一言不发，似乎非常忧郁。

蓝妮等了半晌，没有等到鲁原的话，任何解释也没有，别的客人也都没有声音，只是直着身子静静地坐着。

“好吧，我走。”蓝妮说着便拿起放在手边的小手袋，站起身来，鲁原急了，急忙站起来，把蓝妮按到椅子上，“别。”他哀求着，“别。”大意是，在我的兄弟面前给我留点面子。

蓝妮仍旧微笑着，“叫他们走。”话说得轻柔，可是口气里却不容商量。

蓝妮说：“服务员。”

“好，马上。”几个服务员应声，跑了过来，“要点什么？”

“今天我请客，这些账我来结。”蓝妮的声音不高，却是非常清晰，餐厅里所有的人都能听见。

“现在吗？”服务员问道。

“不，等一会，你帮我先去把酒拿来。”蓝妮说道。

这时候，鲁原冲着对面那桌使了一个眼色，立即，就像谁发布了命令一样，桌子上的人整齐的站了起来，一瞬间就消失掉，餐厅里空了下来。

蓝妮支走了鲁原的兄弟，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事情，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96 叫你的兄弟们走开

297 情网

餐馆里一下子就空落起来，猫儿三姐和猫儿二姐，已经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不知道应该怎么办，蓝妮招手请来三姐，蓝妮说：“没事的，你继续做生意。”

三姐听到蓝妮的话，高喊了一声：“好。”随即都跑到门口去，没多一会就把客人纷纷请了进来，餐馆里立即恢复了往日的喧嚣。

鲁原对这一切立即显出不适应来，他左顾右盼，失去了安全感，“我猜，你的手下不会走远，”蓝妮开心的笑着，如鱼得水，此时，她才真正感觉到自由，“你看看你，像不像一个关在笼子里时间久了的狮子？”蓝妮对鲁原举起了酒杯。

鲁原挺直了身体，向蓝妮举起酒杯，蓝妮的话深深的触动了鲁原，的确这些年来，他干着负责安全的事情，可是，自己却表现出来胆小的姿态，居然没有自由自在一个人上街，就像一朵温室里有毒的草，“是呀，不太习惯。”鲁原坦然承认了自己的保护措施，从来没有人在鲁原面前如此霸道，能够替他做决定，鲁原觉得这种感觉很好，随着蓝妮的笑颜，他逐渐放松了起来。

“嘿嘿，我的手下是有些滑稽。”鲁原慢了很多拍，现在才感到可笑，进门的时候，他自己不觉得有什么不正常，可是，无论是猫儿三姐还是猫儿二姐乃至所有的服务员，都能一眼看出来那些人的不同寻常，他们的动作和行动太一致了，那些已经成为了习惯，蓝妮又怎么能看不出来呢。

“记得，你对我食言了一次，记账，以后要还账的。”蓝妮开玩笑起来。

鲁原说：“好吧，好吧，记账，我的确食言了。答应你和你单独出来的，我食言。”鲁原发现承认错误比掩盖错误更容易，话一出口，自尊心就不那么受到伤害了。

一餐饭，鲁原看着吵杂的吃饭人群，羡慕着他们的自由，也时刻提防着，堤防已经是他的习惯，他会不停地夹紧腋窝，让胳膊碰到藏在身上的枪。

“结账。”随着蓝妮的一声结账，鲁原长长的送了一口气。他赶紧摸兜，去找钱包，蓝妮也已经把小手袋拿在手上，从里面掏出来一张银行卡，“能刷卡么？”蓝妮问道。

“可以。”服务员说着，把账单拿去了二姐那边，可是，她很快就返身回来，对蓝妮说：“你签字就行了，账已经结过了。”

“是谁结的？”鲁原一阵紧张，眼睛在餐厅内外迅速扫描起来，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二姐说，是刚才那些客人，刚才回来把账都结过的。”服务员说，鲁原的心里吃惊起来，暗自叫苦，不行，难道是我老了？不敏感了？怎么他们回来我没有看到？

鲁原并不知道，根本就不是他不敏感了，而是，陷入情网的人眼睛里容不下别的东西，他一直专注地看着蓝妮，自然忽视了别的事情，以至于，跟随了他多年的小兔子回来结账，他都没有注意到。

鲁原站起来，护着蓝妮从餐馆里走出来，蓝妮非常高兴，“谢谢你，吃得心满意足。”蓝妮的情绪好了起来，“吃饱了，就不想家了。”蓝妮别有用心的看了鲁原一眼，仿佛在提醒鲁原自己的囚徒身份。

鲁原笑了，为拥有这个美丽的囚徒，华灯初上，蓝妮的眼睛亮闪闪地，鲁原很喜欢蓝妮略微发蓝的眼白，却不好意思，使劲盯着看，蓝妮蓝色的套装在夜晚，闪烁着微光，蓝妮突然拉住鲁原的一只胳膊，“陪我走走好不好？”

蓝妮已经看到鲁原的手下在四处活动，她也开始适应，只要他们不靠得太近，蓝妮似乎也没有多少不自在了。鲁原说：“你想去哪里？”

被蓝妮抓着，鲁原很不自在，又不忍心把胳膊从蓝妮手上甩脱，在蓝妮面前，鲁原很被动，也许无论是什么样的男人，一旦坠入了情网也就会有英雄气短的时候，鲁原此时就是如此。他以为自己表现得很正常，蓝妮不会发现，实际上，蓝妮已经很清楚了鲁原的心思，女人对这类事情绝对敏感，况且蓝妮绝对不是一般的女人，虽然她私生活检点，但是长期的工作岗位，早已经练就了蓝妮的火眼金睛。

“随便走走吧。我有多久没有出门了？”蓝妮歪着头看着鲁原，再次提醒他，已经很久没有出门了。

“好吧。”鲁原虽然犹豫，却不由自主地跟着蓝妮在大街上闲逛了起来，街道上熙熙攘攘，鲁原想了好几次，也没有想出来合适的话题和蓝妮说，索性闭嘴，跟着蓝妮走路。蓝妮也暗自感慨，这一片是饭店区，从里面出来的人都是酒足饭饱的样子，很多人捧着肚子，表情愉快，只有鲁原没有变化，怎么进去的就是怎么出去的，似乎只有鲁原对食物的欲望不强烈，这一点，让蓝妮很欣赏鲁原。

经过邮局的时候，蓝妮往里面看了一眼，鲁原随着她的视线，没有看出来任何东西，蓝妮想了一下，继续走，走到了距离邮局很近的一个全市最大的电话超市，蓝妮说：“你带现金了没有？”

鲁原受宠若惊，连忙去怀里摸钱包，先摸到的仍旧是那把枪。

“我带了。”鲁原回答的有些慌张，生怕不够蓝妮使用的样子。

“我想挂电话。”蓝妮的要求越来越多起来。

鲁原不置可否，默默的跟着蓝妮走进了电话超市，蓝妮到柜台开了一个偏僻的隔间，就拿了两条凳子，走了过去。

鲁原傻傻地跟着，脑子里已经一片空白，好多年没有在熙熙攘攘的环境中，他已经头昏脑胀。

或许是蓝妮根本不回避鲁原，她熟练的用几根手指像电脑打字那样敲击了一连串的数字，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在哪呢？”蓝妮问得直截了当。

“我这几天就琢磨着给你打电话呢，我在香港，已经五天了，你还在香港吗？”对方迅速的回答，鲁原听出来是一个低沉的男中音，他的新被刺了一下，默默地在门口坐了下来，警觉地环顾四周。

蓝妮为什么拨通了一个香港的电话，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98 婚约 一场虚惊

鲁原看着来往的人，多半是一些来白云打工的人，图着电话超市价格便宜，蓝妮说话的声音清晰的传了出来，必定距离很近，只有几十公分。

蓝妮电话是挂到了香港，可是号码却是白云的，蓝妮最关心的仍旧是振华，听到他们的对话，鲁原已经是非常愤怒，作为蓝妮的男朋友，他居然很多天一直不和蓝妮联系，蓝妮的电话在基地的控制当中，这段时间短信和电话一直被监控中，没有振华来电。

不知道蓝妮被囚禁这个不是最可恶的，因为他不会知道这个，可是，他知道蓝妮陪着谢娈去了香港，而他自己去香港培训学生，已经去了5天居然没有和蓝妮联系，一个艺术家，[奇书网|qinkan.net]做的不是保密的职业，能够这样做足够显示出无情和漠视。

更为奇怪的是，蓝妮居然对这一切不以为然。两个人嘘寒问暖说了一会，突然，振华对蓝妮说：“宝贝，我突然有个想法，我们结婚吧？”

蓝妮一惊：“结婚？”她转过头看着鲁原，只有蓝妮知道，现在结婚似乎不现实。

“是呀，宝贝，我想结婚了，这次培训做完了，我的债务也都还清了，在无牵挂，这些年，你我是有缘的，我想和你结婚。”振华热情地说。

“你什么时候回来？”蓝妮为难得说。

“两周，正好，你可以准备一个婚礼，我们可以简单一些，你去印发一些请柬，请一点朋友，我们组织一个野餐会吧，野餐会之后去旅行怎么样？”振华安排着。

蓝妮的眼泪已经快掉下来，等振华这句话，已经等了很多年，自己业已变成了老处女，可是等着、盼着，在已经失去希望的时候，却迎来了求婚，而自己却是早已经身不由己。

蓝妮扭头看着鲁原，鲁原看到蓝妮喊着眼泪的双眼，心已经软了，使劲点头，似乎做着什么承诺，鲁原却是心如刀绞，自己刚刚喜欢上的女孩，眼看要嫁给一个著名的舞蹈艺术家，鲁原在喜欢上蓝妮的同时，就意识到自己的不可能，必定蓝妮和振华的关系可以说是尽人皆知。

蓝妮说：“好吧，我会好好准备的，你保重。”

蓝妮表现出收线的愿望，她已经说不下去，她不忍心告诉振华自己的现状，不想让振华难过。

可是，振华的话匣子，已经打开，絮絮叨叨憧憬起未来，鲁原在边上好个不自在，突然间，一束光对着蓝妮射了过来，凭着本能，鲁原扑上去，一只手按住蓝妮的头，把她从凳子上揪了下来，说时迟那时快，鲁原已经扑上去，把蓝妮压在身体下面，电话亭很狭窄，几乎与此同时，鲁原的手下从外面跑了进来，冲着一个正在结账的男人扑上去，几个人把他架住，让他动弹不得。

电话超市一片哗然，蓝妮和鲁原的脸一片通红，虽然和振华有过身体接触，拥抱接吻也都是有过，可是，蓝妮几乎从来没有接触过真话之外的陌生男人，鲁原的身体和振华的身体很相似，肌肉很好，硬邦邦的，可是味道全然不同，鲁原的身上没有丝毫的香水味，洗发水和香皂的味道也和振华不一样，对蓝妮来说，鲁原身上的味道非常的陌生，陌生的就让蓝妮感觉自己太偷情，可是，偷情的感觉似乎不错。蓝妮发现自己丝毫没有恶感。

鲁原更是不用说，他几乎战栗，他是一个成熟的男子，虽然说在个人的情感方面不顺利，很早地就掐灭的爱情的火焰，可是小女生的身体还是很熟悉，他会经常换女孩，而蓝妮，却是完全不同的，她的身体成熟，火热，却不是为了自己绽放。他很想永远把她抱在怀里不松开，等了几秒钟，没有听到枪声，鲁原从蓝妮身上起身。她的头发一直挠着鲁原的脸，似乎挥之不去。

两个人看到的却是一屋子吃惊的人，所有的人都像看猴戏一样看着鲁原和蓝妮，鲁原的手下已经抓到了肇事者，却发现是一场虚惊，那个男人挂完了电话之后，付账，硬币正好对着室内最强烈的灯光，发出了反光，正好投在蓝妮身上，这才让神经过敏的鲁原飞身扑了上去。

蓝妮很快就明白发生了什么，她没有恼怒也没有笑，相反，心里强烈地感激起鲁原，他深深知道，这个男人在做什么，她知道如果刚才射过来的真是一粒子弹，那么刚才鲁莽扑倒自己的那个男人一定会死，因为自己死掉，想到这里，她的心里突然间飘来一大片阴影，她为自己答应振华结婚感到不可思议。

蓝妮迅速地回顾了刚才和振华的谈话，才发现，自己由于从鲁原这里获得了自由而兴奋，忘记了思考问题，比如说振华去香港已经五天了居然没有和自己联系，最后要自己争取到机会给他电话才知道，比如说在电话里，振华几乎没有问她生活得怎么样？没有问她吃饱了没有，这些年以来，一直是自己再问，像对待一个小孩子一样，而对方却是一直在安然享受，甚至婚礼这么大的事情，他都不肯具体做点事情，只是等待着自己把一切准备好……而眼前这个红着脸不敢看自己的男人，可以说还是一个陌生人，却会为自己挡子弹，用生命来呵护自己。

蓝妮看着鲁原棱角分明的脸，突然间有了一种感动，他触发了蓝妮内心最深处的一种东西，蓝妮说不好那是什么，她迎着众人的目光，仰起头，郑重地对鲁原说了一声：“谢谢你。”之后，蓝妮侧着身子蹲下去，把两个因为剧烈动作倒下去的板凳扶了起来。

“好了，咱走。”蓝妮小声地说道。

鲁原还在发愣，眼前的这个女人镇定自若，具有别样的风情，不同于他见过的任何女人，在鲁原的眼里，蓝妮，高贵却不娇嫩，她的头脑让鲁原自叹不如。

鲁原也笑了一下：“对不起，伤到了没有。”他关心的问。

“不会的。”蓝妮答非所问，心儿已经飞了起来，她的内心羞怯地想到，这是初恋的感觉吗？随着这个想法，她内心就哭了，不可能，不可能，我刚才答应了和振华结婚的。

振华和蓝妮将有怎样的婚姻，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99 你和别人有婚约我不怪你

爱情似乎一触即发，鲁原和蓝妮在某些方面都是含蓄的人，从电话亭出来，两个人的关系就已经改变了性质，蓝妮决定不再像开始的时候那样利用鲁原，她索性把自己的想法直白的告诉了鲁原。

蓝妮说：“你都听见了，所以，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不要让振华知道我被你们囚禁了。”那时候，蓝妮已经回到了鲁原卧室隔壁那个亮晶晶的新房间，说着，她给鲁原递上来一杯水。

鲁原拒绝了水，他说，你等我一下，就走回自己的房间，迅速地拿回来一瓶酒，和两个杯子，倒好了递给蓝妮。

“喝这个吧。”鲁原说。

“谢谢。”蓝妮没有拒绝。

“你决定要结婚吗？”鲁原问道，“凭我的感觉这个男人不可靠。你应该在考虑一下。如果需要我帮你调查一下。”鲁原在这样的时候也没有忘记自己的本行，思维和普通人不一样。普通人对于动辄调查这样的事情是没有想象力的，而鲁原却是不懂得婉转，只知道调查。

听到鲁原的话，蓝妮笑了：“万变不离其宗，情感不是调查数据。”说着她把杯中的红葡萄酒一饮而尽，一滴红色的酒液挂在嘴角，鲜艳欲滴。蓝妮就让那滴酒挂着。

“可是，我觉得不对劲。”鲁原说，“这件事情，你得相信男人的感觉，”说着，鲁原有点不好意思：“其实，其实，这种事情我也说不好。”他憨憨笑。

蓝妮说：“不要了，我和他相处了8年了，很了解他的脾气，他就是这个样子。”

“那你是决定了？不后悔？”鲁原不甘心。

“我警告你哈，不要对他动心思。”蓝妮一半认真一半警告。她突然间有些担心鲁原对振华不利。

鲁原哈哈大笑：“你错看我了，我没有那么小心眼，你决定就行。”说着，他也把就一饮而尽，并且为他们又倒了一杯。酒顺着口腔滑下去的时候，鲁原就已经开始感觉到热。

“那你是说会帮助我了？”蓝妮将军。

“你需要什么样的帮助？”鲁原不知道蓝妮的要求是什么。

“刚才不是说了么。你得给我一点自由，我要筹备婚礼。婚礼之后，我可以说出差，继续回来给你当人质。”的确，蓝妮已经成了一个甜蜜的人质。

“离开这里不行，”鲁原无情的说，“你不能离开，这个是原则。”说着鲁原的表情已经严肃了起来。

随着鲁原的表情，蓝妮也失望了，她知道自己的要求不容易办到，可是心里焦急，她必须要筹备婚礼，让自己多年的恋情有个最终的结果，虽然，她几乎没有设想婚后会如何，只是，她至少舍不得自己的青春再次溜走。

“我可以答应你几条，第一，你的手机给你，我叫人帮你开个线路保持和外界的畅通无阻，第二，你要做什么，我叫人去做，但是你不能离开这里半步，我只能做到这些。”鲁原面无表情，恢复了工作状态。

随着鲁原的话音，蓝妮的脸色却像浓雾被骤然撕开一样，爽朗了起来：“你真是笨，”蓝妮说了一句，“那么大量的具体工作，很繁琐的。”

鲁原笑着说：“不怕，你是人质，我要照顾好你。”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在刺痛，任何男人都不愿意为心爱的女人做嫁妆，而现在，他正是如此。

“真的么？你对所有的人质都是如此吗？”蓝妮挑逗地看着鲁原，一句话说到了鲁原心里去了。

“不是，”鲁原老实的回答，“你和别人不同。”鲁原停顿了一下，索性把话说透，面得不自在，“我喜欢你。”

蓝妮却受到了惊吓，蓝妮早就看出来鲁原喜欢自己，却没有想到在讨论自己婚事的时候，把这个秘密说了出来。

“可是……”蓝妮红着脸。

鲁原摆手：“你不用说，这个事情与你无关，你答应和别人结婚，我帮你实践诺言，但愿你从此幸福。”话说出来了，鲁原也自在多了，“这些话，我不愿意揣在心里，告诉你也好，那样，你就不用戒备我，有什么就对我说什么，我能做的都做。你懂？”鲁原真诚地看着蓝妮。

“可是，可是，不是这样的，”蓝妮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男人不是这样的，没有男人希望自己喜欢的女人和别人结婚。”蓝妮喃喃地说，不敢看着鲁原的眼睛。

鲁原上前一步，抓住了蓝妮的手，“看着我，”鲁原强迫蓝妮看着自己的脸：“我告诉你，”鲁原严肃地说：“我也不愿意，可是，你不是我的，从前不是，现在也不是，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情，一厢情愿，我知道，你和别人有恋爱，多年，有婚约，我尊重你，格外尊重你，”鲁原加重了口气，“你明白了？”一番话，鲁原自己说得断断续续，上气不接下气，说完，闭上了眼睛，掩饰住那丝痛苦，“告诉你，我鲁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也许是情绪受到了感染，蓝妮也感到了痛苦，蓝妮发现，眼前这个坦然的男人正在进入到自己的心里，从前自己似乎从来就没有选择过，开始的时候是振华，就一直是振华，她根本就没有注意过别的男人，振华虚荣，浮华，蓝妮就接受了他的一切，振华有些自私，除了一些好听、甜蜜的话，很少考虑到蓝妮的需求，蓝妮也接受了，她以为生活原本这样，可是，和鲁原短短的接触，却似乎是打开了一个新的世界。蓝妮从来没有想过男人是用来保护自己的，也明明知道，在自己和振华之间，振华首先会选择自己，他认为自己对社会的价值是高于一般人的，以往，蓝妮是认可振华的这种说法，而现在，她开始对那一切产生怀疑。

从这个时候开始，蓝妮偷偷地决定，无论如何，她要观察鲁原，她要知道一下外面的世界，她要去了解一下别的男人是怎么样的内心世界，虽然，自己即将成为新娘，这个决定不会改变。

鲁原是不是蓝妮婚姻的拦路虎，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300 已经是情意绵绵欲望难平

蓝妮到底没有迎来静心准备的婚约，那个时候，蓝妮已经电话通知了所有参加婚礼就会的客人，包括老王坚强和郎昆，一切都等待着那一个时刻的到来，她请了“艇上仓”的金牌司仪来为自己主持婚礼，也请了白云市各界的名流。

可是距离婚礼5天的时候，振华却突然消失，和蓝妮失去了联系，蓝妮的心里早已焦急了起来，甚至怀疑鲁原从中捣鬼，蓝妮暗中观察鲁原，曾经暗示了鲁原几次自己的怀疑，偏偏鲁原只是一味地安慰蓝妮，让蓝妮不要着急，鲁原说：“或许，艺术家喜欢给人惊喜，他在为你准备一个大礼包。”每次，鲁原安慰蓝妮的时候，蓝妮又打消了规律，立即觉得一切没有那么难以忍受，只好耐着性子继续等待。

可是，当鲁原离开了之后，蓝妮便会格外的忧伤，倍加担心振华出了什么变故，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振华此时仍旧在香港，不仅一切都好，而且是非常好，此时，他早已经把和蓝妮的婚约抛到了九霄云外，陷入了另外一场热恋当中。而且一下子陷入地非常深，振华发现，正在和自己每天疯狂热恋的这个女人，就像一个深渊，深不见底，诱惑着他即使下地狱也毫不犹豫。

也许就是缘分，振华在香港热恋上的女人，是，索菲亚，“小神仙”的红舞女，来自欧洲，金发碧眼，她跳的舞蹈是力量型的，虽然有事也跳脱衣舞，可是作为舞蹈家的振华，却对舞蹈的判断能力一流，他不管索菲亚跳了什么舞，只是知道索菲亚跳得好，胜过很多知名的艺术家。

缘分也许就是巧合，在白云市，振华没有知道“小神仙”有个索菲亚，却是在香港的夜总会知道了一个脱衣舞娘，索菲亚。并且在短时间，两个人迅速抛开了世俗的一切，用结结巴巴的英语热恋了起来，英语对振华来说是外语，对索菲亚来说同样是外语，可是，恋爱不需要语言，何况两个人都是舞蹈的高手，肢体的表现力非常强大。

索菲亚之所以到香港来，是因为香港的那个夜总会和“小神仙”有合约交换，互换舞娘，为期一周，索菲亚和另外一个“小神仙”的舞娘就这样来到香港。

偏偏振华的合约快到期，在学生的邀请下，振华来到香港最著名的夜总会，体验生活，香港的学生并不知道索菲亚来自白云市，只知道最近最红的舞娘就是索菲亚，他暗中付了小费，请索菲亚在舞蹈中间邀请振华出场，这本来也是舞娘的商业行为之一，没有特别例外，索菲亚收了可观的小费之后，按照约定，在舞蹈的中间绕到了振华的身边，做出了很多挑逗的动作，并且邀请振华到舞台上去，振华是行家，索菲亚一出场，振华便从索菲亚苍劲有力的舞蹈动作中看出来她非常优良的舞蹈功底，振华暗自叹息，可惜了，至少15年的功底。

索菲亚的一番挑逗，激起了振华的舞蹈激情，他索性随着索菲亚来到舞台中央，反客为主，带着索菲亚尽情舞蹈，索菲亚为生活所迫做舞娘多年，从来没有遇到如此美妙的舞伴，自然也是兴奋不已，两个人忘情地跳了一曲又一曲，下面的观众早已经爆了场，掌声口哨不断，一来二去几曲舞罢，两个人已经是情意绵绵，欲火难平。

这原本也就是类似一夜情之类的艳情，却没有想到，一发不可收拾，两个人在床上珠联璧合，都给对方敞开了一个梦幻、浪漫的欲望世界，两个人迅速陷了进去，当振华用结巴的英语告诉索菲亚自己回去就要结婚的时候，索菲亚嘟起性感的嘴唇，堵住了振华的嘴，索菲亚说：“不要说，我妒忌。”

振华赶忙说：“我也只是一时兴起。”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就被索菲亚的一阵热吻挡了回去，她的身体火热也强健有利，让振华欲罢不能，两个人好像忘记了一切，沉浸在力量和缠绵当中，迎来了另一个黎明。

一切都结束了，两个人筋疲力尽的时候，苏菲亚的一缕弯曲的金色发丝沾在脸庞。索菲亚喘息着：“多希望和你结婚的是我。”她惋惜的说着，抬起振华淡淡汗毛的胳膊，轻轻的吻了一下。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眼脸。

索菲亚一句无心的话，却让振华热血沸腾，他需要更浪漫更传奇的婚姻，振华说：“想不想和我结婚？”他似乎说了无心的话。

振华的话立即得到了索菲亚的热烈响应，她高兴的答应了振华的要求，她说：“我愿意。”

于是两个人迅速的交待了自己的以往生活，原来索菲亚从小便是在一个昂贵的贵族舞蹈学校学习芭蕾，直到父亲破产，再没有钱供她继续学习，那一年索菲亚十八岁，她了一个很著名的专业舞蹈团，没过多久，因为意外怀孕，并且因此给舞蹈团蒙受了损失，失去了工作，接下来似乎命运和她开了巨大的玩笑，她再也没有找到专业舞蹈的工作，最后被迫到夜总会去跳舞，而且非常受欢迎，一直这样，很多年，她已经适应了做红舞娘的生活。

听了索菲亚的诉说，振华连忙说自己从前的经历非常苍白，他隐没了自己豪赌欠债的事情，把自己标榜成正统的舞蹈家，那一切却正好是索菲亚向往不已的，就这样，天一亮。两个人便在香港注册，成了正式的夫妻。

振华手机联系不上的三天，正好是振华和索菲亚忘记世间一切，投入热恋的时候。

距离婚姻还差两天的时候，振华突然往蓝妮的手机上挂电话，鲁原正在监控室，话务告诉鲁原有蓝妮的电话，鲁原立即带上了耳机，对于监听，鲁原从来不认为有什么道德负担。

振华说：“宝贝，是我。”振华用华丽的男低音，甜蜜地叫着蓝妮，他的情绪的确好极了，虽然要谈话的内容，他有一丝愧对蓝妮。

蓝妮如何对待振华的毁约，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301 水中月 镜中花

手机多日毫无声息，蓝妮被跳起来，从手机套子中拉出手机，接听起来，再次听到了振华丽的声音：“宝贝……”

蓝妮赶忙说：“我在。”语气中有意思责怨，“在为你担心呢。”蓝妮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她不想在婚前让振华不高兴。

“宝贝，参加婚礼的客人已经通知过了。”蓝妮简洁地汇报着。

“哦，”振华迟疑了一下：“宝贝，你最近好么？”振华还在思考着如何告诉蓝妮，已经取消了婚礼的事情。

“还好，”蓝妮回答，听到振华甜美的声音，鲁原的心里已经醋了起来，他觉得自己不和蓝妮的口味。“你到哪里了，我们要不要见面。”蓝妮急于和振华落实婚礼的细节。

“我在白云市。”振华低声地说，沉默了一下，振华决定实话实说，不打花腔：“宝贝，告诉你一个消息，”振华又沉默了一下，“我已经结婚了。”晴天惊雷，振华终于把现实说了出来。

听到振华的话，鲁原已经惊呆了，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男人可以和一个女孩恋爱八年，在结婚的最后两天告诉她，自己已经结婚了，鲁原已经把牙齿咬得咳嗤响。

蓝妮早已是一片眩晕，她扶住脑袋，思考了一下振华在说什么，蓝妮无力的说：“你刚才说你已经结婚了？”蓝妮以为振华在开玩笑。

“是的，宝贝。”振华甜蜜的回答。

蓝妮这次弄清楚了振华的意思，她略带讽刺地说了一句，“哦，我想新娘不是我。”振华看不到蓝妮的脸，蓝妮在这里，已经因为屈辱留下了眼泪，早在昨天的时候，一个朋友已经挂电话来告诉蓝妮，说振华已经和索菲亚结婚，只是蓝妮是在不相信，今天振华亲口说了，她早已不怀疑，只是，怎么也想不出来，为什么是这样的，她也不了解激情是可以燃烧掉两个成年人的，而且激情也会燃尽。

“是的。宝贝，新娘，是一个舞蹈家。我……”振华努力给蓝妮解释，蓝妮虽然已经承认了现实，却是忍不住哭泣，蓝妮说：“对不起，我不应该哭。”说着，她忍不住哽咽了起来。

蓝妮的哭丝毫打动不了振华，振华此时在另外一场热恋当中，蓝妮的哭却打动了鲁原，他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小拇指关节的皮肤立即被砸裂开，血汩汩地流了出来，他摔下耳机，对着话筒喊了一声，“把电话切断。”

此时，鲁原恨不能立即去找振华，狠狠地揍它一顿。两分钟之后，就响起了蓝妮的呼叫，她要见鲁原，鲁原听到蓝妮的呼叫，立即草草地把伤手包了起来，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那样，出现在蓝妮的房门口。

蓝妮拉开房门，一下子扑倒了鲁原的怀里，惊得鲁原手脚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放，他静静地等着蓝妮的哭声渐渐平息，才说：“不要哭，不要哭。”鲁原说话的时候(奇*书*网-整*理*提*供)，使劲抑制着愤怒。

蓝妮抬起头，脸上挂着眼泪：“不好意思，我太难过了，借你的肩膀用一下。”

鲁原点头，说：“用吧，用吧。”之后就不知道说什么，也想不出来应该怎么安慰蓝妮。

蓝妮勉强的笑了一下：“也不知道是我的幸运还是我的悲哀。”

鲁原再也不能回避，不能假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耽误八年总比耽误一辈子赚很多，你说是吧？”鲁原小声地说。

蓝妮连忙点头，“可是我还是感到悲哀，八年不如三天。”

“是悲哀，那不是你的错。悲哀的是他，不是你。”鲁原轻轻的松开了蓝妮，“走吧，进去吧，我们喝一杯。”他轻轻的说，鲁原发现自己开始懂得如何和女人说话了。

“但愿如此，可是，我仍旧高兴不起来。”蓝妮痛苦地闭上眼睛，鲁原盯着蓝妮皱起来的眉头，感到了痛苦，更多的是愤怒。

再次睁开眼睛，蓝妮偶然地看到了鲁原严重的凶光，她一下子意识到，鲁原从来都不是吃素的，她发现自己的态度已经烦了错误，赶忙掩饰起自己的悲伤，“求你一件事呗。”蓝妮恢复了和鲁原少有的发嗲。

鲁原心说：“说吧，说吧，只要你一句话，我立即叫那个男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可是，蓝妮却说，“你一定要答应我，不要伤害他。”

蓝妮的话，立即让鲁原的心沉了下去，转念一想，不禁佩服蓝妮的襟怀，他赞赏蓝妮的克制，也赞赏蓝妮在关键的时候能够有善良的愿望，主动放过了负心人。

“我要是不答应你呢？”鲁原问道。

“不会的，你会答应我的。”蓝妮自信的说，“求你啦。”蓝妮认真的说。

鲁原看到蓝妮这样说，也就含糊地答应了她。

谁也没有想到，振华日次高调的婚姻却仅仅维持了一个半月，一个半月之后，双方的激情就已经燃尽，日常作息的巨大差别让两个人吵闹不休，振华要求索菲亚放弃夜总会的工作，而索菲亚是独立的西方女性，对在家中无所事事毫无兴趣，一个多月相处下来，她对振华的意见也很大，对索菲亚来说，振华干涉自己的隐私太多了，到了最后，她已经开始厌恶振华的身体，虽然曾经，索菲亚为振华那东方柔软的皮肤充满好奇。

最后，索菲亚索性提着自己的皮箱回到“小神仙”去住，振华找了索菲亚好几次，索菲亚都避而不见，在后来，振华接到了索菲亚代理律师的律师信，财产、赡养费的答应了一部份，粗粗的划分了一下，那一桩曾经非常疯狂的婚姻，就像来的时候那样土崩瓦解，两个人就好像从来没有相识过，消失得很干净。

等一切消失之后，振华看着被分走的东西，那些东西中，有蓝妮以前的旧物，他突然间想起了他们中断的婚姻，振华再次给蓝妮挂来了电话，他说：“宝贝，我离婚了，我们继续吧。”

而蓝妮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言听计从的蓝妮，蓝妮说：“晚了，我有男朋友了。”那时候虽然蓝妮没有和鲁原确定关系，心里已经默认了鲁原。

振华不相信蓝妮会有男朋友，可以说，他觉得自己太了解蓝妮了，振华说：“我了解你，不可能，我知道你在和我赌气。”

“正因为了解我，你才应该清楚这种事情我不会开玩笑。”蓝妮平静的回答。

她已经伤透了心，不想也不可能和振华恢复关系。

“宝贝儿，对不起，能见我一面吗？”振华要求。

“哦，”蓝妮沉吟了一下，确定了一下自己的感觉，在振华说已经结婚的时候，蓝妮曾经想过见振华，可是，那时候，她被那纸婚书阻拦，不想从第二者的身份变成第三者，再说，她觉得自己那个时候见振华是在是下贱。

而现在，她早已经不再相见振华，她担心自己见到振华想起来从前的事情，留给自己的只能是伤心。八年的点点滴滴并不是轻易就能消失掉的，她需要足够的时间，让心口的伤疤慢慢长好。

就在这个时候，蓝妮听到了敲门声，她知道是鲁原，这些天，蓝妮早已经熟悉了鲁原的敲门声和脚步声，鲁原给了蓝妮更多的自由，她可以去练功房，不过，每次蓝妮想走动的时候，都要有人陪伴。

蓝妮知道自己的电话一定是在鲁原的监控当中，索性不回避鲁原，她打开门，跟鲁原说：“我接个电话，你等我片刻。”虽然说，蓝妮没有撒谎，可还是撒谎了，她表现的态度就像在自己的房间一样，而不是一个人质。

“你在哪里？”振华敏感地问道。

“在我的房间。”蓝妮如实回答。

“不对，我在你家门口，你已经三天没有回家了，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我要见你。”振华警觉地说。

振华的态度让蓝妮勃然大怒，“哦，原来，你在我家门口，天天等待么？”她嘲讽着。

“对，天天等，等了三天，长了这么大，从来没有这样等过女人，我的耐心有极限。”振华的话中已经包涵怒气。

“哦，原来如此。”蓝妮更生气了：“和你相处八年，你没有等待过我，而我却一直在等待你，等了很久，很久。那你等着吧。”蓝妮在关键的时候也懂得惹男人生气。

“我，我弄丢了你的钥匙。”振华说出来更尴尬的事情。

“那就更对了，你已经把我弄丢了。”说着蓝妮难过起来。

“不，不，不，宝贝，我想来得及，就当我消失了一个半月不行吗？从前，你，你不是容忍我很多次胡闹吗？这次为什么不同？”振华软了下来。

说到这些，蓝妮的记忆悠长，她清晰的记得有很多次，她在房间等待，振华去了别的女人的家，回来的时候，甚至会刺激蓝妮，说说别的女人，目的是蓝妮放弃处女权。

“我还有事，挂了。”蓝妮突然结束了谈话。

距离爱情有多远？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302 离她远一点

蓝妮挂断了电话，从鲁原手上结果酒杯，这段日子，蓝妮已经习惯了和鲁原喝一杯红葡萄酒，那酸涩的感觉总是适度地表现着蓝妮的心情，蓝妮一饮而尽，伸出酒杯：“能给我再来点吗？”今天蓝妮主动要酒。

鲁原的腮帮子鼓了一下，提着酒瓶为蓝妮又倒了一杯。这段时间，他似乎更瘦了，棱角更加分明，蓝妮已经开始注意鲁原作为男性主要的象征，腮帮子。

就在这是，蓝妮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蓝妮看了一下号码，和鲁原对视了一下，还是振华的，鲁原点头。

蓝妮再次接起电话，“还有事吗？”蓝妮发现自己的声音生硬。也许鲁原不在的话，我就不会这样说话，蓝妮暗中想到。

“对，有事。”振华的语调也强硬了起来。

“嗯。”蓝妮柔和了起来，她不愿意自己在鲁原面前表现的太冷漠，那样有讨好鲁原的嫌疑，蓝妮不愿意因为这个可以冷落那个。

“我想问问，你到底什么时候开始有男朋友的，是在和我的时候么？你是不是和他早已经有一手了，在我面前却假装成处女的样子？”振华一连串的问题问得蓝妮面红耳赤，生气了。

“不要乱说，我不会和你一样的。”蓝妮不想过多解释，也不想告诉振华，有的男人是可以为自己献出生命的，她也知道，对振华说那些就像天方夜谭，他永远不可能懂，关键是，她不想在鲁原面前承认他就是自己告诉振华的所谓男朋友。

“那你可是够水性杨花了，和我分开才一个半月，你就会有新欢，你就这样对待自己辛苦经营的八年恋爱么？我为了你损失了多少你知道么？你以为我出去找别的女人的时候，我的心里好受么……”振华委屈起来，似乎蓝妮很是亏待了他一样。

“闭嘴，见过无耻的，没有见过你这样无耻的，你让我再也无法忍受了。”蓝妮彻底翻脸，“你有什么资格谴责我，我水性杨花，可是我却没有在结婚前两天响你宣布，我和别的男人结婚了，事实是什么，我兢兢业业地准备了我们的婚礼，你却在莫名消失了之后，坦然地向我宣布，你和别的女人激情了，结婚了，你拿婚姻当什么？你拿我当什么？你有把我放在心上过吗？”蓝妮的确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女人，越是生气，却越是非常冷静。她字字句句敲击在振华和鲁原的心坎上，振华的感觉是不甘心，而鲁原的感觉却是随着蓝妮的话，越加愤怒了。鲁原询问地看着蓝妮，意思是要收拾他么？

蓝妮把脸侧过去了一点，似乎要避开鲁原的询问，摇头，她的样子楚楚可怜，鲁原知道蓝妮正在经受着内心的风暴，他也知道，眼前蓝妮说的话，迟早要说出来，总憋在心里会成为负担，垃圾迟早要倒出去的。

“贱货，女人都是贱货，”振华把七七八八对女人的不满此时发泄了出来，“骗子，都是骗子，我以为你不同，你和那些没有不同，装什么处女，才几天你就耐不住了，住到男人那里去，难道还在重复着跟我的那一套吗？装，你继续装，我看你能迷惑几个男人，要知道，你这么下贱，我早就干了你了……”振华穿着一套白色的运动服，此时脸色苍白，嘴唇发抖。

偏偏奇怪了，振华越是生气，蓝妮越是冷静，虽然，她已经被振华彻底击倒。已经怀疑自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她失落地看了鲁原一眼，桃花红悄然飘了上来。

“我不后悔，你的失约很好让我明白了，我应该有另外的生活选择，还有，我郑重地告诉你，不是所有的人都像你一样，你可以说变就变，我不会。你可以轻易脱下，”蓝妮思考了一下，还是继续说了那个难堪的名次：“裤子，我不能。”

“胡说，你不上厕所。”振华恶意补充了一句。

“对，”蓝妮又看了鲁原一眼，鲁原已经非常生气，强忍着：“你在串改概念。我只想和你说，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回顾，情感也是一样的，我们不要继续谈下去，再往下就是消磨了，头破血流对你对我都将是增加痛苦。”蓝妮仍旧保持着充分的冷静。

“别说好听的话了，虚伪的女人，就因为你的心男人在场，你就假装圣母吗？放下你的臭架子吧，指不定你和那个男人都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振华的丧心病狂，已经让蓝妮非常吃惊，开始重新考虑自己的痛苦，她发现振华越是这样，她就越不觉得失去了婚约痛苦，相反有了一种轻松的感觉。

“你敢叫那个男人来听电话吗？我想告诉他你的过去。”振华意犹未尽，越发放肆，他清楚蓝妮是一个面子薄的女人，不肯让这种丑事被现在的男朋友知道，况且，振华只是激蓝妮出来和自己见面，他根本不相信蓝妮已经有的新的男朋友。

可是，这次振华失算了，原先笼中的金丝雀如今已经飞走，彻底飞走，振华没想到，立即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出现了，鲁原是从蓝妮的手中夺过电话的。

“你不是要找一个男人吗？我就是，你说吧。”鲁原说。

“这个……”振华一时语塞，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他不能说蓝妮很好，那是他内心认可的好，也不能像刚才和对蓝妮说的那样如诋毁她。

“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现在我告诉你，你就是个渣。”鲁原愤愤的说。

“不，不，不，我是开玩笑的。”振华支支吾吾，“不可能，她不可能真的有男人，我了解她。”振华说出来实话。

“滚，滚开，你离她远一点。”鲁原已经不会说别的话，说滚开是他会说的也习惯说的。，鲁原太阳穴附近的血管已经突起，蓝妮相信如果振华在面前的话，他已经爬下了。

蓝妮不仅着急起来，因为鲁原如果宣布和谁有仇，那一定是个麻烦。

你会和我睡觉吗，原本平常的一句话，在不同的女人嘴里却全然不同，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303 你会和我睡觉吗？

（总字数是今天过百万呢？还是明天？）

任何男人都无法忍受情敌对自己吼叫，一下子，振华相信了蓝妮的话，相信了那个美丽的小金丝雀却是逃离了自己的掌控，人总是那样的，失去了才觉得珍惜，振华懊恼不已。在一个突然出现的男人面前又不愿意失去尊严。

“你吼什么？你是谁呀，我才离开一个半月你在这里逞能吗？”振华有意识斗气，表现自己在蓝妮面前的老资格。

“说什么，你活腻了吗？”男人对男人通常没有多少耐心，何况鲁原认为振华冒犯了自己。

“我说你不要冒充蓝妮的男朋友，我了解他。”振华也很生气，对着电话气急败坏。

振华的话也是触到了鲁原的痛处，的确，现在他不能确定是蓝妮的男朋友，“是什么不重要，这个和你没有关系，我是谁有必要告诉你。”鲁原严厉的说，“听说过鲁原吗？”鲁原很少这样嚣张地自报名号，或者说这几乎是一种忌讳，可是在电话里，鲁原这个名字对振华来说却是最有震撼力的，鲁原不想和振华翻来覆去讲道理，也答应了蓝妮不去动他，但是振华一系列的表演，让鲁原很生气。

“你不会吧，那鲁原吓唬人，我是振华，鲁原怎么了，鲁原是商业杀手，我出钱，他一样干活，你吓唬谁呀？”振华不相信蓝妮会和鲁原搭上关系，更不相信蓝妮会花钱聘请鲁原。

“放屁，你等着我。看我收不收你的钱。”鲁原大怒，他转头看了蓝妮一眼，说：“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回来。”他的意思很明确，立即就要去抓振华，亲自去抓。

蓝妮一把抱住了鲁原的胳膊，她苦着脸，用表情哀求着，让鲁原不要去，电话这边的沉默已经让振华明白了一切。

振华是个圆滑的人，闹了半天，他已经感到无趣，现在又弄出来一个鲁原，他早已经吓破了胆，振华试探地喊道：“鲁原？鲁原？”

鲁原沉闷的“哦”了一声勉强算是答了。

“对不起，我承认我在开玩笑，好了，我要挂了，你告诉蓝妮好自为之吧。”振华说到最后已经是语重心长，他不看好蓝妮和鲁原的交往，在他的眼里，男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振华。

可骄傲的振华在暴力面前是无能为力的，他珍惜自己的脸，珍惜自己身体上的每一个部分。

“好，我警告你，离蓝妮远一点，你给我记住了，以后，我不会让蓝妮单独行动，也就是说，当你想骚扰她的时候，一定要想到，我就在周围。”说着鲁原挂断了电话。

蓝妮松了一口气，她不愿意两个人起冲突，看到鲁原最后还是让步了，蓝妮赞赏起来，一股暖流冲了上来。

蓝妮突然间想到刚才振华对自己的嘲笑，蓝妮的脸红了，她低下头，想了又想，鲁原就那样等着，对于眼前的这个女人，鲁原有的是耐心，甚至不关心她最终是否会属于自己，他就是喜欢，喜欢蓝妮的一颦一笑，亦喜亦忧，心里的东西由不得自己。

蓝妮抬起头，勇敢地接受鲁原的目光，“我问你。”蓝妮说，随着蓝妮的话音，鲁原的注意力已经很集中，他做出仔细倾听姿态。身板很直。

“你会和我睡觉吗？”蓝妮没头没脑问了一句。

鲁原的目光深邃，似乎要刺到蓝妮的心里去，他死盯着蓝妮看了半天：“不会。”鲁原肯定的回答，面无表情。

听到鲁原的话，蓝妮羞愧不已，鲁原继续说道：“我鲁原不会乘人之危，你还没有准备好，你记住，你是一个高贵的姑娘，谁也别想亵渎你。”说着鲁原转身就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转身，把手上的酒杯放了下来。

丢下了最后一句话：“我等你两年，专心的等，你准备一下，我要娶你，你做新娘的时候，你的一切我都要。”说着留下了一个背影，那时候，鲁原已经心跳不已，他不想让蓝妮看到自己的胆怯，而蓝妮同样是心跳不已，她责怪自己感情来得如此迅速，几乎没有来得及思考，蓝妮把双手放在胸前，按住狂跳的心脏。

蓝妮也再想，鲁原会用什么样的姿态等待自己呢，包括身体吗？他会不会像振华那样，身体的问题自己解决了，却在和他谈情说爱，她总是觉得振华给她的爱情，像稀饭，八宝粥，混合了很多种谷物的那种稀饭，什么味道都有，包括苦涩的莲心。

几乎是蓝妮在说“你会和我睡觉吗？”的同时，还有一个女人正在发出同样的提问，这个女人是吴花果，她千呼万唤终于把小伟召唤到了疗养院，这段时间，她抱着肚子捧着腰在疗养院已经装得失去了耐心，她不止一次地告诉保姆自己并没有怀孕，希望保姆把这个话带给习太钢，希望习太钢生气，把她赶出去，只要能出去，吴花果就自信能够找到小伟。

可是偏偏事与愿违，医生坚持说吴花果怀孕了，既然医生坚持，那么吴花果只能呆在疗养院里，“养胎”，吴花果终于明白，这次习太钢动了真格的，决意要软禁她，于是她便开始了寻找逃跑之路，同时，在医生的一再肯定下，吴花果甚至开始相信自己真的是怀孕了。

她就这样在水深火热之中，被煎熬很久，终于找借口把小伟弄到了疗养院，小伟还是老样子，对待吴花果不冷不热，吴花果便憧憬着孩子出生的一些美好，同时暗示小伟，怀孕的女人是需要男人那种事情来滋润的，那样对孩子有好处，而小伟却似乎根本听不懂吴花果的暗示。

当吴花果再也忍不住的时候，才说：“你怎么就没明白呢，你要和我睡觉，孩子才能正常发展，网上都写了，孕妇需要快乐的情绪，你不能让我不高兴，否则孩子会畸形。”

小伟“哦”了一声，对吴花果提出来的问题似懂非懂。

“谁在这里乱喷呀。”习太钢阴沉的声音比他矮胖的身体先到。

习太钢遇到了最难抉择的事情，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304 吊着空口袋一样干瘪的双乳

习太钢是来找吴花果的，此时，他对吴花果已经仇恨到了极点，DNA检测结果已经出来，吴花果和小伟是有血缘关系的，姐妹的关系已经排除，那么剩下来的就是姨娘，她果然是前妻妈妈也就是岳母的孩子。

习太钢已经派人调查过，他的岳母50以后得了精神病，下落不明，以后的事情没人知道，习太钢思前想后，他对没见过面的岳母没有感情，也不想知道她去了哪里，后来嫁给了哪个男人，他要做的就是让吴花果从小伟的生活中消失。

吴花果的出现已经让习太钢夜不能寐，她像一个恶魔一样时时刻刻缠绕在小伟的身边，而小伟是习太钢生命中最重要的部位。

看到习太钢走进来，吴花果早已经是死猪不怕开水，她已经很清楚了自己在这个家中的地位，却不知道，从出生的那天开始，身上的血液已经注定了她的悲剧。

小伟红着脸，叫了一声：“爸。”

习太钢阴沉着脸“哦”了一声，算是答应，对于小伟这么不争气，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习太钢很不高兴，却是憋了一肚子的心里话不能说出来，眼前，他最难办的也是这个事情。他没有想好，对吴花果应该怎么办。他想过，把吴花果送到国外去生活，可是，通讯如此发达，他衡量过，指望着吴花果找到了新的男人结婚生子并不现实，从吴花果的天性上去分析，习太钢觉得，既然有血缘关系，她对小伟的情感，一定有天生的东西，而这种东西是很难改变的，既然是有情感，那么要改变也并不容易，小伟仍旧很难因此摆脱。

思前想后好几天，习太钢也衡量了前妻对自己的影响，他发现，如果不看照片，他已经忘记了前妻的样子，想到前妻，习太钢感到耻辱和痛苦。在小伟的脸上只是偶尔会流露出痕迹，他确定，感情不深，当时只是听从了父亲的意思，尽了家庭义务。习太钢不想回忆和前妻的生活，尤其是不想回忆，她死去之前的发生的事，她想出卖他和那个家，她发现了家族生意中的一些问题，并且准备了资料，作为条件向习太钢提出了某些要求，那才导致了她的意外死亡。有了前妻的前车之鉴，习太钢会吴花果格外的不放心。

吴花果过来学着幼童抓住习太钢的手，发嗲地叫着：“爸爸。”似乎在哀求又似乎在开玩笑。

习太钢像触电一样，暴怒，一下子甩开吴花果，“滚，滚开。”习太钢感觉到自己的失态，平静了一下，脖子上的青筋褪了下去，习太钢压低了声音：“别叫我爸爸，我承受不起。”他冷冷地说。

吴花果从习太钢的态度中看到了异样，她感到习太钢看他就像看街上被打死的一只老鼠，女人都是容易害怕老鼠的，吴花果小时候在农村生活，没少见到那些东西，幼年养的一直肥大的狮子猫就是因为吃了死老鼠而呕吐了三天，丧生的，死老鼠自然是吃了剧毒的老鼠药，老鼠药在村里是常见而有危害的东西，自己亲生的妈妈大小，在吴花果的印象中，就是痴痴傻傻，头发花白，每天吊着空口袋一样干瘪的双乳，用手抓着痒在炕头上晒太阳，而太阳只是每天习武三点半才照进她住的后屋，那个屋子在茅房的隔壁，臭气熏天，夏天的时候苍蝇乱飞。

记得是有一天下午，她的妈妈突然间从昏傻中醒了过来，那一年吴花果5岁，她在屋里开始找衣服，找了好一会，家中没有她的衣服，记得是总是醉酒的爸爸弄她的衣服换了一壶酒，是在没有找到，吴花果的妈妈就找了一件爸爸穿出来很多虫子眼的旧背心，把上身总算裹了起来，把吴花果叫到跟前，要抱抱她，吴花果自小就被告诫不要接触那个疯子，自然是退缩着，不肯到跟前来，她只记得那天下午，太阳照到后屋的时候，她转身从屋门口逃跑，跑去找去在村头酒馆喝酒的爸爸，她的爸爸醉眼惺忪，用手指手蘸着酒，不知道在木头的横条板凳上划什么东西，他抬起眼睛：“你说什么，疯子好了？”说着，他不信任的摇着头，慢性酒精中毒让他的头忍不住的抖着，接着他抬起身子站起来，一口气把最后一口酒喝了下去，跟着吴花果往家走，吴花果再次闻到了拿熟悉的酒臭气，拿味道来自他的嘴，家中总是弥散着那种叫人恶心的味道。

父女俩回到家中，吴花果的妈妈早已经口吐白沫，死到了地上，地上的灰蘸了一脸，苍蝇在周围乱飞，却没有一只落下去，仿佛已经知道她是服毒而死。吴花果吓得要命大哭，一哭就哭了好几天，她只是隐约地听到来帮忙的大人说，疯女人是吃了老鼠药死掉的。而那个叫疯女人的女人，死得草率，埋的也草率，村里的两个男人帮着吴花果的爸爸，用一张用旧的普塑料布，把女人裹了，外面滚了一张破炕席埋了，连个坟包都没有。

吴花果从来不想母亲，甚至，在进城以后，看到城里人对待一条狗都像孩子一样，联想到自己从未得到过母爱，一切全部源于自己有个疯子母亲，她也记得幼年时，村里人看待母亲的眼光，却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在以为已经遗忘了历史之后，被习太钢那样看着，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吴花果不满地抬起眼睛看着习太钢，这叫习太钢立即想起来自己的前妻，按说，这也就是一种感应，吴花果和前妻几乎没有相似性，岳母虽然生下了了吴花果，却并没有看护过她，更没有教育过她，从长相上，也几乎没有相似的地方，无奈，人就是那样的，当心里惦记上了之后，任何效果都可能产生。

小伟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互相仇视，他的心里警察了起来，感觉发生过什么事情，在自己没在场的时候。

习太钢如此处理这棘手的问题？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305 乱伦

习太钢立起眼睛，对小伟说：“你先出去，我有话和她说。”

小伟看了习太钢一眼，他也不明白父亲怎么会对吴花果的态度如此之差，但是，小伟是一个性情温和的人，从小到大，虽然孤独了一些，却也早已经习惯了，他有很好的习惯，不会轻易违逆父亲的意思。小伟灰溜溜低着头走了出去，在父亲面前，小伟对自己和吴花果的事情，一直觉得抬不起头，他不愿意想，这段时间，吴花果不在，小伟时常会感到新的保姆做事不利，而他仍旧是不习惯说出来的，这个时候，小伟才发现，好几年了，小伟只要是回家，就已经适应了吴花果的安排，那些影响是在不知不觉当中的。

偶尔，小伟也会想起吴花果饱满的身体，男人就是这样的，一旦这种事情开戒，就很难收手，虽然，他没想过要和吴花果有什么结果，他喜欢斤斤，可是，他也明白，和斤斤已经不可能，只能把浓烈的情感深埋在心底，去做那种默默风险的男人。这样以来，现实中实际的女人就只剩下了吴花果了，实际上，从十三岁开始，小伟的身边就一直有女人，从开始香港来的瑜伽老师，到后来的吴花果，新来的司机张晚虽然开始介入小伟的生活，可必定日子尚浅。

“你也出去吧。”习太钢跟在后面找事做的保姆说。保姆自从习太钢进来之后，就变得非常忙，好像干不完的活，表现着自己的勤劳。

“是，习先生。”保姆低眉含眼，双手鞠在小腹那里，好像肚子疼，她退着走了出去。

习太钢和小伟一来，候在外面的人就一下子多了起来，足够开个小会了，习太钢那边带了六个，加上小伟私人司机张晚，保姆又出来，再加上小伟，这就是九个。

大家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不说话，因为习太钢的脸色，大家也都表情紧张，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的事件。

房间里，习太钢自己拉过椅子，坐了下来，吴花果看到习太钢坐下，自己也去拉椅子，“你站着。”习太钢命令道。

吴花果不情愿，赶紧抱住自己的肚子，假怀孕的样子做出来。

“行了，行了，在我面前不用假装了。”习太钢不耐烦地说。

“没假装，这几天我又不恶心了，没反应了，我问大夫是不是孩子没在肚子里了，大夫说我在怀孕，好歹也是你习家的种，你何必苦苦相逼呢。”吴花果的一份抢白，把习太钢气得差点心脏病发作。

“大夫说是大夫说，我说是我说，不是一码事，我问你，以后你怎么打算的？”习太钢横眉立目，吴花果让他越来越生气，几乎失去了所有的耐性，此时，戏台刚的脑子里仍旧在紧张盘算，不知道该怎么处置吴花果，想到的好些话，此时却说不出来。只是烦躁。

吴花果被习太钢一问，也失去了主张，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我爱小伟。”吴花果只能用这句话搪塞。

“放屁，你说什么？小伟是你说爱就爱的么？”习太钢的心脏病似乎已经发作，嘴唇青紫着，直哆嗦。

吴花果一看心里有了一种快意，因为习太钢总是和她作对，她心里又怕又恨，看到习太钢生气，她觉得好像出了一口恶气。

“对，”吴花果低下眉眼，似乎很委屈，“我知道我的身份低，又是农村来的，可是我在城市已经生活了不少年了，适应了城市，现在也没有什么对不起小伟的事情吧，再说，别人都说我长得不难看，也没有配不上小伟吧。”吴花果索性按照自己的思维和习太钢周旋下去了。

“你有钱吗？”习太钢扔出杀手锏。

“没有可以赚，小伟会赚钱的，将来我在家里养孩子就可以，你们家不都是这个模式吗？我有什么不合适？”吴花果说着说着，已经进入状态，忘记了害怕，她内心也在挣扎，想要抓住小伟的目的占据了一切，容不下别的想法，虽然习太钢目露凶光的，看上去来者不善，“爸，我就不明白，你也能看出来，我的存在解决了小伟的大麻烦，他喜欢斤斤我知道，那是乱伦对吧，有我在，小伟至少不会和斤斤胡闹。”吴花果已经振振有词，她这次没有假装，她的心里的确是这样想的，平时，她等于是腹背受敌，斤斤虽然从来不出击，却是吴花果最大的心病，习太钢对她态度很差，而自己的确是一个保姆身，想到这里，吴花果怜惜起自己来，觉得委屈，可怜自己，心里酸酸楚楚，难受得很。

习太钢那边却是再次邪火上升，血压估计也骤然升高了，他感到头晕，不说吴花果不说乱伦还好，一说乱伦习太钢就像被人用铁棍打了一顿一样，心说，即使小伟跟了斤斤也不会比现在难堪，必定斤斤和小伟没有血缘关系，可是，小伟和吴花果却是的的确确的血缘，而且很近，近到了小姨的程度，这个事实真是让习太钢这个刚强了一辈子的男人哭的心思有，就连死的心思都有。

也许，人是不能轻易想到死的，习太钢没有想到，所有的人都没有想到，死亡真的就在一步步地逼近，他的时日已经无多。

习太钢听到吴花果的话，手里已经抓起了一个茶杯，差一点就丢到吴花果的脸上，他举起茶杯，又重重地放了下来，“咚”的一声巨响砸在桌子上。

吴花果吓得一哆嗦，习太钢的反应越来越强烈了，吴花果有些不知道该怎办，她很害怕习太钢真的被气坏了，下一步她也难办。

“这样，我没有时间和你这种女人瞎搅和，你说怎么办吧，想占小伟便宜这档子事，你就死心了吧，只要我活着就不可能，换句话说，就是我死了，那也是不可能的。就是一句话，不可能，如果你不识抬举，那我也没有办法。”习太钢发出了最后的通牒。

一场突变打乱了所有人的计划，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306 阿姨求求你

空调突然间停止，房间里一下子闷热了起来，习太钢比较胖，立即把衣服揪起来煽风来抵御突如其来的热量，吴花果一直站着，退有点发酸，她看了椅子几次，到底没敢贸然坐下，以免引得习太钢过度生气。她已经从习太钢的眼睛里看到了虎虎生威的杀机，这让她恐惧。吴花果虽然贪心，却也是贪生的，对于习太钢会对她怎么样，她并不知道，可是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在短短的一瞬间，吴花果失望了，她感到自己所做的一些毫无意义，她迅速询问自己爱不爱小伟，得到的结果是不能肯定的，那里面目的性非常强，假设小伟是一个和自己身份一样的人，她一定不会爱的，因为，她不觉得小伟帅也不觉得小伟酷，更谈不上能说得来，小伟几乎从来不和她交流内心世界，相反，从前的那个东家却是让她留恋的，至少，他和她说自己的老婆，把生活中的一些秘密交给自己掌管。而，当想到小伟的时候，吴花果的脑海中一片白茫茫，就像在溺水。

习太钢离开了之后，吴花果坐下来，疗养院的房间里事情非常少，吴花果冷着脸，开始重复保姆做过的事情，这次她没有挑剔保姆，而是仔细一点一点清理，平时在小伟那里，时间非常多，她可以充分的计划着今天擦玻璃，明天给家具打蜡，现在，吴花果慢慢的擦拭着，不多的东西，心中波涛汹涌。

保姆看见吴花果一反常态，做起活计来，自己也坐不住，拎着抹布过来，“你想擦什么地方，我弄吧，你歇歇。”

“没什么事，我就是焖乎，唉，我们当下人的命运就像下雨中的草，雨大了就趴下来，雨小了，就滋润着，命里八尺难求一丈。”吴花果深深叹息。

吴花果的话激起了保姆的同感，她也深深叹息，“我说小吴呀，咱都是女人，这些天我也看出来了，你没有怀孕，主家不让你回去，你就别争了，就是不叫你和小伟接触，像你这么年轻的女孩，学东西快，前途好，可以做点别的，别要强了，这也不是一回事。今天早上，我上外面给你取化验单，看见习总和院长说道你，唉……”保姆也跟着叹气，必定同病相怜，没有永远冰冷的心，吴花果一旦不拿出少奶奶的架子，保姆也就平衡了，和吴花果的话也多了起来。

吴花果听到说自己，赶紧打听：“说我？说我什么？”不详的感觉更加强烈，她想到了电影中的一些画面，有医护人员从外面走过，吴花果的汗毛就会立起来，担心有人给自己下药。

“没听详细，想不是什么好事，我听老习说，我会重谢你，这个事情，你千万不要和别人说，咱得想个办法补救，我看老习手上拿着化验单那种东西，手指头在上面只比划。”保姆回忆着。

“化验单？还不能和别人说？”吴花果迷茫着，“肯定是说我。”想到习太钢，吴花果脑子发大水，她很害怕习太钢，看见他就像见救星，每次都是硬着头皮应付。“你听他们还说我什么了？”吴花果抓住保姆的手，她的手潮湿着。

“我手脏，刚才洗抹布了。”保姆往后躲了一下，吴花果的态度迅速拉进了两个人的距离。

“大姐，你救救我，我现在改怎么办？”吴花果就像倒了毛的公鸡，完全失去了威风。

“我哪知道怎么办，我看了，你住在这里是因为你想讹主家娶了你，既然你没有怀孕，那些大夫能不知道？你就是太年轻了，这种事瞒不住的，早晚败露，你看一下习总就知道，那个可是个老辣的人，你瞒他能瞒住？他把你关在这里，分明是叫你和他儿子接触不上，你还不知道么？”保姆说话的时候，满脸无奈。

“我知道，你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办？”吴花果心惊胆战。

“我叫我就识相一些，走。”保姆丢出来一句，“我看小伟也不像有些东家，贪恋女人的那个，离不开，我看她对你没有到那个程度。”保姆找词，吴花果主动找她商量事情，她感觉自己是一个有用的人。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怎么走，我上哪里去，你没见她在外面留了人么，那是盯着我呢。”吴花果着急起来。

“那你就和老习说，他让你走，你就走了呗，看他那意思，你要是主动走，没准分你两个钱，能花个一年、两年的，这也是挺好的事。”保姆脑子想到这些，一想到钱，难免妒忌起来，干保姆这一行大多数的时间工作繁屑，不同的是，必定和主家近身接触，意外发生的事情并不少，不少的女主人作茧自缚，给自己找个了后院起火。

吴花果点头，保姆无心的话，让吴花果豁然开朗，“走，不商量，自己想办法走。”她心说。

“算了，”吴花果假装情感受到伤害，“我跟小伟也不是图他的钱，既然不行了，还要什么钱呀，唉，感情也不是卖钱的……”吴花果唉声叹气，表示不接受钱。

听到吴花果不想要钱，保姆心里的小疙瘩解开，“这都是经验，做人还是老实点，出格的事情别想，到时候，难受的都是咱在底层的人。”保姆也没有什么有建设性的意见。保姆的话还没有说完，吴花果已经跪了下来，抓住保姆的大腿：“阿姨，你放我走吧，我受不了了，感情没有了，孩子也没有了，我要自由。”

保姆的大腿被吴花果抓得痒，她没有想过吴花果会一下子变得如此楚楚可怜，难免心软起来，“起来，快起来，你哀告我也没有用啊，我能做什么？”保姆表示爱莫能助。

“阿姨，我求你了，”吴花果留下眼泪，“其实不太麻烦，你待会把外面那个人拖住，我自己溜出去就行了，以后，我会好好感谢你的。”吴花果说着留下了眼泪，“阿姨……”吴花果做出摇尾乞怜的样子。

保姆闭上眼睛，她看不得别人太可怜。

吴花果能否安全逃脱，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307 跟踪

吴花果的保姆怎么也没有想过，她一时的失职或者说对吴花果的同情给自己的未来增加了无限的麻烦。

疗养院的窗外有一个长廊，平时可以晾衣服，疗养员也可以在那里放些怕天热坏掉的食物，吴花果悲伤背了小小背包，为了避开被别的房间的疗养员发现，在地上爬着过去，往东爬到了尽头，打开窗户，余下来需要冒险，两栋楼之间有至少50公分的一个空挡，下面是毛茸茸的青草，吴花果试探着看了几眼，很犹豫，万一掉下去存活的可能性不强，最后，吴花果往下看了两眼，保姆能够给她营造的时间不多，她胆子小，并没有答应她能做什么，只是说出去买东西，她出来之前听见保姆在走廊和监视的那个男人说话。

“就当是爬树。”吴花果，最后给自己打气，迅速地爬上窗台，闭着眼睛跳到了隔壁的楼上，再次趴了下来，心脏一直在战抖，呼吸就像开火车，她在爬着在窗外等了半天，有两个半开的门，她紧张地要命，不知道怎么样才可以出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时间很短，却是很漫长，吴花果手脚发软，当听到一个男人呼噜声的时候，她大着胆子悄悄打开了那个房间的门，迅速从那个房间穿了过去，打开走廊的门，一步大一不小，从走廊跑了出去，跑到了楼梯的时候，吴花果停了下来，突然留恋起衣食无忧的病房来，她不知道可以去什么地方，关键是不甘心，习太钢凶狠的一直吊在头上方，让她很想哭，她不知道小伟得到她逃跑的消息会怎么样。

吴花果决定不能便宜了任何人，她直着脖子尽量让自己表现的自然，看到一个护士从进了洗澡间，她跟了进去，那个护士是个严重的近视，摘下眼镜之后看什么都是不清楚的，还和她打了招呼之后，进去洗澡，毫无戒备，吴花果立即偷了她的护士服和眼镜，穿戴好，投梳头镜，吴花果草草地看了自己一眼，已经变了样子，眼镜的度数很大，戴上去以后，头晕眼花，吴花果几乎闭着眼睛，从里面走了出来。

有惊无险，一次得手之后，吴花果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她心说，原来偷衣服是这样简单的事啊。吴花果按照保姆说的，穿过走廊，回到了曾经幽闭她的那栋大楼，上了二楼，找到了院长办公室，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等待机会，她听见院长正在和一个女人从电话，因为，他不停的说着“乖，听话，我也想你。”并且不停地吻电话。他们在电话里似乎有什么约定，等院长放下了电话，便换了衣服走了出来。

吴花果跟在李院长的身后，绕到距离疗养院很近的一个小区，那是一栋高层的建筑，奇怪的是，李院长并没有去电梯间，而是走楼梯，现在的设施很有意思，曾经是建筑中重要修饰的地方，现如今却是像公孔雀的屁股，像李院长这样，身上散发着香水味，胡子刮得发青，脸上散发着化妆品柔润香味的男人，走在简陋而黑洞洞的水泥楼梯上的确有些失身份，吴花果早已经在出了疗养院之后把护士服和眼镜卸了下来装进了包里。

吴花果蹑手蹑脚地跟在后面，她脱下鞋子，脚踩在水泥楼梯上感觉到坚硬和冰冷，在这个炎热的下午，吴花果上衣的花边痒了她的胳膊，突然，吴花果发现这栋楼，她来过，而且比较熟悉。

吴花果到底发现了什么秘密，欲知后事且看下章。（抱歉，家中小事，今天字数有限。）

308 小红 小红

要说命运总是爱捉弄人，吴花果踩在楼梯上三楼的时候，猛然发现自己对这里可以说是很熟悉，她等于是只有一个闺密，就是住在这里的三楼，叫小红，小红是最早和吴花果在一个家政公司培训的时候认识的，之所以到现在还保持着来往，而且关系很好，是因为在吴花果看来，小红混得比自己好。

吴花果认识小红的时候，可以说那时候小红属于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原本家庭条件不错，父亲开了一种买卖，是什么吴花果一直不清楚，小红之所以成了保姆队伍中的一员，是因为她的父亲炒股破产，当时父亲生病了，小红因为没有好好念书，没有别的出路，就放下架子出来当保姆，在吴花果看来，小红长相平平，只是屁股和胸脯大了不少，那两个部位非常张扬，后来的结果也印证小红当保姆是正确的，她没有白干。

小红当保姆自然是目的性很强，她报的班和吴花果一样，是高级班，原先是打算进外国人家庭服务的，后来一直没有太合适的东家，就把目标转向有钱的阶层，还别说，真的找到了，没干到半年，就把东家，一个中年男人搞得团团转，据说，那个中年男人的老婆那地方一直不合适，似乎是型号两个人不对，小红就抓住了这个唯一的机会，把中年男人死死攥在了手掌心，很快就不再做保姆，而是拿了中年男人的钱，开了一片小的服装店，就在小伟住的“沙漠绿洲”附近，地角非常好，属于旺铺，虽然小是小了点，却也是被小红经营的风生水起。小伟不在的时候，吴花果经常到她的店里去聊天，她对小红买衣服的方法很感兴趣。小红很喜欢挑剔顾客身上的衣服，建议顾客试试这个试试那个，当然，小红给顾客的意见都是有“建设性”的，似乎，不按照小红的指点进行装扮就是土的和没钱的，而当今的顾客多半是担心自己土，更担心别人看出来自己没钱，所以，小红在这种推销中屡屡得手。

小红住过来也有好几年的时间，因为是那个中年男人的房子，小红不敢带外人过来，吴花果是经常可以来的，吴花果记得，小红的浴室很有特点，弄了一个土耳其风格的，大理石板占据了不少的地方，一烧起来热乎乎的，很费电(奇书网-Www.qinkan.net)，小红说，这点钱不算什么，一般是抓住男人先抓男人的胃，她却是先抓男人的身体，洗澡间就能把男人弄得舒舒服服的，她有很多据说是自己调制的洗澡的油，吴花果不懂，只是挺起来一套一条的悬乎得很，小红说，每次给那个中年男人洗澡都需要一个半小时，才能洗好，要把那些油一遍一遍换着花样涂上去，小红说到其中某种油的时候，捂着嘴笑了，小声的告诉吴花果：“这个油最爽了，我在里面掺了罂粟，也就是大烟葫芦。这个谁也挡不住。”

吴花果当时很吃惊：“这不是毒品么？要上瘾的，不会伤身体吗？”

小红轻蔑地嗤了吴花果一样：“你管他伤不伤身体了，又不是夫妻，就是夫妻我也希望他早死，把家产留给我，就是叫他上瘾，他要是不来了，我上哪里找钱花去。”

吴花果立即用羡慕的眼神看着小红，她的话说到了吴花果的心里去了，无奈，到最后，她对小伟却是无论如何做不到用大烟壳子去折腾，只是弄了点春药而已。

现在当吴花果在灰呼呼的水泥楼梯上的时候，想起来很后悔，她原本就应该从小红这里弄些罂粟壳子之类的东西，让小伟也上瘾。

最让吴花果羡慕小红的还是小红对男人的手段，小红每次说起来这些的时候，都是得意洋洋的，小红说：“你看我这个多省事，一般他来了，也没有多好的身体，洗澡那一个半小时，我多半把他放翻多次了，一洗好了，也就剩下舒服得想睡觉，他也不是天天来，一周半个月，磨蹭出来一点时间出来偷情，还得预备着不被人发现，这样以来，我和没男人一样自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只要不引狼入室就行了，男人上外头搞去，要是以后谈恋爱了，就弄个搬家公司的车过来，把东西搬走，他就找不着，这些男人虚伪的很，哪里还敢明目张胆出去找我，到时候只要我不找他的麻烦就不错了。”

每次，吴花果和小红在一起的时候，都能听见一些不同的见解，那些正好都是自己需要的经验，这栋房子，小红因为吴花果是女孩就带回来几次，吴花果是个有心的人，那次趁着小红叫她去帮忙买东西的时候，拿了钥匙，顺手就去外面配了一把。

听到院长的脚步声正在消失，吴花果的心脏再次狂跳了起来，她加快了脚步，手里提着敞脸的鞋子，突然间想到那个什么院长的根本不认识自己，忍不住危险了起来，她决定到小红那里去等等，凭直觉，吴花果知道，院长现在是去干偷偷摸摸的事情，绝对不是要回家去。要是回家，他不会凭着电梯不坐，大夏天爬简陋的楼梯。

想到这里，吴花果把鞋子放下来，穿在脚上，直起腰来，理直气壮地跟了上去，就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的，这个时候，吴花果突然有了一种豪迈，她想，我这是在做什么呀，我也没有干坏事，干坏事的是那些男人，不知道为什么吴花果似乎对男人天然有一种对立，同时，她明白男人能够给她很多东西，那些东西是凭着她当保姆多少辈子都弄不到的。

想到这里吴花果心里一沉，加快脚步跟了过去，却看见院长正消失在小红的房门口，她心说，天，我可是真笨，为什么没有想到呢，难道这个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巧的巧合。接着吴花果也加快了脚步，天很热，很多人家的防盗门都是开着的，里面虽然也是防盗门，却是从外面可以看见里面的。

吴花果矮着身体磨蹭过去，小红的身上包着薄薄的丝巾，头发上缠着一条毛巾，正在对着院长招手，客厅里放满了衣服架，和要拿出去买的衣服，堵得满满当当，在这一点上，小红没有一般当二奶的虚荣，她的房间很实惠，保持着某种实用朴素的风格。

吴花果骑虎难下，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309 哪个女孩不思春

一进门，李院长就把一把扯掉小红围在身上的丝巾，“宝贝，”他迅速的摘下无边眼镜，斯文全无，小红的两坨坨肉球已经像兔子一样跳了出来，在空间直晃，吴花果立即心跳起来，似乎跳出来的是自己的那两块，小红嬉笑着去抢丝巾，“你干什么，外面能看见呢。”说着小红的眼睛往门口看了一下，吴花果立即把脑袋低了下来。

可是小红却并没有关门的意思，李院长的油猪手二话不说已经满把握住，“哎呀，有多久没有摸摸了？”吴花果听到这话，一撇嘴，看上去道貌岸然，其实猥亵得很，她心里不屑起来。

“我去把门关上吧。”李院长起身。

“不关，关上多热呀，这个天气。”小红对外面能不能看见丝毫也不在乎，反正丢人也是李院长的事情，她一把拖住了李院长，把他的脑袋按倒了自己的硕乳上面，李院长立即一阵的窒息，喘不上气来，低着头啃咬着，“洗澡了？”他问道，“你怎么不开空调？”他还是想关门。

“空调？这两个月洗澡，电费好高，已经快三百了，哪里有钱开空调，我那个鸡毛小店你也不是不知道，一时好一时不好的。”小红舍不得钱，话里话外似乎自己节省着电费都为李院长洗了土耳其浴。

“小家伙，又要钱。”李院长一语中的，“不给了，给了你也舍不得开空调，钱也剩不下。”听上去李院长也不是什么大方的人，斤斤计较，让门外的吴花果很瞧不起，她撇了一下嘴，对小红的羡慕也减轻了不少，她费了那么多的功夫，结果搞到的却是一个吝啬鬼，就是一个面上光。

小红可不是那样想的，她有她的办法，小红一屁股做到李院长的腿上，李院长像被鸟啄到了一样跳起来，“别坐在这里，你那么多水，弄到我裤子上就坏了，家中黄脸婆可是敏感得很。”原来他担心小红没有穿衣服，吴花果已经想笑了，“再说了，也是不卫生的，我这条裤子是从疗养院穿过来的，说是癌症不传染，可必定没有科学依据……”李院长看到小红脸上不爽，赶忙找别的借口。

“算了算了，我不想听，没意思。”小红打住了李院长的话，两个人好一阵子沉默，半晌，李院长说，“今天你怎么先自己洗澡了，我的呢？”吴花果的耳朵再次竖了起来。洗澡这个话题是小红经常说出来给吴花果听的，她最得意的就是用洗澡拿住了中年男人。

“啪”的一声，李院长的脸上就被小红打了一个清淡的嘴巴，“闭嘴，就你这个表现，还说洗澡，呸，昨天下午说了帮我去修首饰，你哪里去了？”小红很不高兴，李院长曾经答应给小红买一个钻石戒指，可是话说完就没有了下文，不是说自己忙，就是把时间用来小红给他洗澡，一拖就拖了好几个月，小红一直惦记着，才想了一着，说请李院长找个熟人给她修首饰，她私下里去看过李院长说的那家店，还行，有几个钻石戒指样子都不错，可是，昨天约定好了期限，李院长却再次失约。

“唉，别提了，昨天遇到了天大的热闹，乖，先洗澡再给你解释。”显然李院长不死心，死缠着小红洗澡。

小红说：“不洗，不洗，我呀吃香蕉，你给我下去买。”她拉着李院长的胳膊，使劲甩，发嗲。

“这孩子，你现在叫我出去，叫别人看见了怎么办？”李院长似乎有些后悔，去摸放在桌子上的眼镜，有撤退的意思。

“算了吧，就知道你小心眼，你是心疼花钱吧。”小红对戒指的事情耿耿于怀，借着香蕉直嘟囔。

“哪里，香蕉几个钱，别乱想了哈，你要香蕉我这里有一根。”说着，李院长痴痴坏笑。

小红不是轻易就放弃的人：“是呀，香蕉当然最不值钱了，满大街都是，那东西又不像婊子那样还收费，哪一下合适了给自己弄个黄金的价钱也不一定，可是戒指就不一样了，谁答应了给戒指，又缩回去了？”小红仍旧不满意，用话自己李院长。

“你说满街的香蕉呀，”李院长显然对街上的“香蕉”很有感觉，“有几根属于你的？”他坏坏的问了小红一句。

小红也不示弱：“你少来了，我去弄街上你，你愿意吗？”

“好好好，不去，不去，你这是什么？”他突然间看到小红的桌子桑摆了一串小香蕉，没一根都像男人的中指那么粗，“你这不是有么？”他发现自己受骗上当，小红就是和他闲扯淡。

“这个就像你一样，不好吃。”小红显露出刻薄本色，没想到李院长听到这个并不生气：“是么？那就看看像不像我？”说着，吴花果听到了拉裤链的声音，李院长一边做着一边说：“真是的，这周事情还真是多，想来好几次都没行。”

“该不是被哪个护士姐姐缠住了吧。”小红揶揄了一句，“赶紧，快点脱，别磨蹭，你不想洗澡了是不是。”一听到小红说洗澡，吴花果只是听到一片窸窣声，想必是加快了脱衣服的动作，“唉，唉……”李院长欢快得作答。

“我就看不上你洗澡的猴急相，要是做那事也是这个样子就好了。”小红冷冷地说，好像李院长的短处被抓住了一样，吴花果从来没有想到可以这样对待男人，她之前也不是第一次和东家那个，可是从来没有想过可以这样赤裸裸地说话，那是她脸想都没有想到的，这一点，吴花果自愧不如，感觉自己没有拿住男人。这个时候，她已经忘记了，和习太钢说话的一些时候，比小红对李院长更过分，也许，吴花果的眼睛一直都是盯着“香蕉”那种事情的，哪个女孩不思春呢，吴花果在门外虽然不满意里面的表演，却也湿润了。

李院长讲述的故事，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310 浴女

门外站了半晌，也没有人看见，吴花果胆子大了起来，对自己的行动多了许多的豪迈，当她确定两个人的声音被关进了浴室之后，便站起来，用手摸着钥匙孔，坦然的开了门，小红曾经说过，洗一次澡要一个半小时，所以吴花果非常从容，她突然觉得自己很有胆识，具备女特工的潜质。

进了屋子，吴花果留了一个心眼，把门虚掩着，从外面看不出来门没关，仍旧矮着身子到洗澡间门外去听墙根，里面的声音是闷闷的，无非是敲敲打打，按摩涂油膏，李院长的身子白乎乎地能看到一点，倒是小红突突跳动的两坨坨肉，起劲地摆动着，就像小女孩跳皮筋时飞跃的羊角辫。

“嘎嘎，怎么弄的，又大了。”显然李院长的近视眼在此时很占便宜，反而在乌突突的洗澡间里看清楚了小红最得意的部位。

“啪啪”小红得意的猛拍了李院长的后背几下，“没有啊，我怎么没发现，每次你都说大了，又不是气吹起来的，不是搞了什么小扭扭的护士姐姐了吧，看我这个开眼。”小红一向对李院长的外遇很在乎，时时刻刻提防着担心他甩掉自己。

“你说呢？”李院长是个老油条。

说话间，只听见哗的一片水声，小红把一盆比体温冷的水泼到了李院长的身体上，“我叫你反问。”这是她的杀手锏，每次洗澡之前，都要用电把大理石加热了，躺在上面有些温度，蒸了一会之后，用温凉的水一激，汗毛孔闭合，人会像抽了大烟一样精神。

“爽，嗯，爽。”李院长赞美道，“你呀，小鬼头，总是出其不意。”

“转过来。”小红命令道，这个时候，她很自豪，“吃点点心不要？”她询问到，“喝点咖啡提神？”

门外的吴花果听到这个方才大开眼界，她没想到要拢住男人是这么的不容易和低贱，就连洗澡都要把小吃预先准备到浴房里去，要知道，在这一点上吴花果可差得多了，她只是知道往床上躺着，诱惑男人去发现自己的青春。没想到，就这么个事情，还有那么多的道道。吴花果甚至后悔，没有提前跟小红问问，也学那么一招半势的，没准小伟就吃上了那一招。想到这里，吴花果一些哀叹自己不济的命运。

“怎么？想看我的香蕉了，这个东西可是专门为你准备的。”李院长也得意了起来，从人影上看见，他坐起来翻身，立即就听见了小红欢欣鼓舞的惊叫，“哎呀，你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她显然因为某种事情而振奋。

“西西，”李院长恢复了某种猥亵，“快憋坏了，就等着你的小山洞了，你在上面吧。”听口气，那种姿势是小红经常来的，所以她并没有拒绝，接下来只要省略一些字数，只是把吴花果听得是心惊肉跳，蠢蠢欲动，恨不能眼前还能用可以使用的“香蕉”，借用也可以。

吴花果用手揉磨着自己的大腿深处，竟似呆子一般，里面呼呼喘的声音格外清晰，似乎那层让声音沉闷的玻璃根本就不存在，李院长哼哼着呻吟，小红一言不发，只听见里面皮肤接触皮肤时，发出了噼噼啪啪的脆响。

“哎呀，使劲呀。”李院长再次斯文全无，疯够一样的叫着。

“不干了。”小红即使抽身。影子竖了起来，小红抱怨着：“每次都是我干，你好受，我的戒指呢。”小红在最关键的地方停住。

李院长不停地哀求：“别，先给了我再说。”

“我的戒指。”小红伸开手掌。

“给你，给你还不行吗？一会我给你钱。”现在这个时候，跟李院长要月亮他都肯答应的。

“那我去看看，你钱包里有钱没有。”小红显然被他食言过，很不信任李院长。

“有，有啊，”李院长意乱情迷，一心想的是把那半个事情搞定，“我钱包里有四千五百三十二九毛，够了不？”李院长是个很在意钱的人，钱包里的钱数总是小心的计算到分，当然现在角币和分币基本是忽略不计的。

“不行，我先拿钱，你钱包在哪里？”小红在关键的时候心狠手辣，不拿到钱不想干活。她已经站了起来。

李院长有些不高兴，仍旧哼着，“告诉给你，就给你，你先把这个弄完了……”接着，他一阵哼哼……

“要是今天你再骗我，明天我就把店卖掉，走人。”小红发了狠心，她的气质中有一种很江湖的东西，是吴花果向往的。“你知道不知道，你亏欠我的。”小红一边勉强地持续着动作，一边不满地说。

这次很快，就听到了新的泼水声，小红拍着李院长的身体说到，“好了，你先去床上挺尸，我马上就来了。”

听到小红说好了，惊得吴花果一下子跳起来，三步两步逃到客厅，在衣服堆里蹲下来把自己藏了起来。

还没有完全藏好身体，就看见李院长明晃晃地光着身体进了浴室对面的卧室，而小红却直奔客厅，她在客厅巡视了一下，拿起来李院长的裤子，他知道李院长有一种奇怪的底层习惯，钱包总是揣在裤子兜里的，平时走路，手插在裤子兜里一直握住钱包的，好像生怕松手就飞跑了一样的。

小红的身体上滴着水，找到了李院长的钱包，数也不数，把钱全部拿出来，放进自己的小抽屉里去，喊了一声：“钱我全部拿走了。”这个是通知而不是商量，“回头买戒指不够我自己添点。”小红说这话的时候底气不足，吴花果知道，小红活得仔细，很懂得抠钱，她是不可能自己添钱去买戒指的，就连买韭菜都会生下一毛钱，她就是那个性格。

“哦，给我留点。”李院长也习惯抠钱，和小红在这点上很合得来，只有在两个人同时发挥优点的时候，才能体现出冲突来。

“行了，你一会要会疗养院，用钱做什么。”小红毫不留情，把李院长的钱包塞回到裤子里面去。

新的命运在等待吴花果，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311 乱他妈的伦那 刺激

天气闷热，新衣服上淡淡的灰尘味，让吴花果更加燥热难当，汗已经顺着脖子留下来，胸部发痒，吴花果紧张地看着小红回到了卧室，就再次跟了过去，坐在卧室门口的墙边，她的这一举动很冒险，卧室的门没关，万一小红出来准保穿帮。

此时，吴花果早已经想好了，她不想再这样无目的的逃了，打算在小红这里住下来，看情况在做决定，她想过，李院长并不知道自己是谁，可以利用他好色的这点，早就听小红介绍过一些情况，只是没有想到，李院长的身份是这样巧合的被自己破解了的。

里面的人显然毫无防备，李院长似乎在某种兴奋之中，和小红闲聊起来：“嗤嗤，”李院长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你猜这么着，”他独自笑着。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谁知道你提的是什么事情？”小红显然对李院长使劲卖关子有点内耐心。

“上次我跟你提过的那个老习，就是大仙的老总，其实他背地里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其实，他是黑包工，在建筑行业很有一套，他那个美食城就是个幌子，没准还赔钱呢。”李院长在八卦的时候，绝对不像在国外留洋回来的，相反很本土很本土，留洋丝毫没有改变他的本色，只是让他在人前更加道貌岸然而已。

“这个你都说了几遍了？”小红有些不满，“来点新鲜的。”小红和李院长一来一往很有些老夫妻的味道。

“是呀，你听我说完，”说着李院长再次用手抓住了小红的硕乳，起劲揉捏，“你轻点好不好，我这是肉长的。”小红抗议。

“你这个大奶奶的，不使劲不过瘾。”李院长仍旧是那种猥亵的劲，“我告诉你说哈，这回老习可是丢人都大发了，西西，”李院长神秘了起来，“你猜怎么着，前几天，他送来一个女的，说是怀孕了，叫我帮着查了一下，结果呢，你猜怎么着……”吴花果的投嗡地一声，知道在说她的事情。

“看上去，那个女的，是叫他儿子弄了，”李院长在说风月事的是好，总是非常粗鲁，这个是吴花果没有想到的，听李院长说这些话吴花果起鸡皮疙瘩。

“嗯。”这回小红也互动了起来，“怀孕了？”

“没有，要是怀孕就更热闹了。哽哽……”李院长压抑地笑，“你猜怎么着，结果，是个乱伦事，那女的是他儿子的姨妈，好像是和他儿子的妈妈是同母异父的，有血缘……”李院长因为终于有话题勾引小红兴趣而得意起来，“真过瘾那，什么时候，你把你妹妹也弄来给我搞搞好不好，乱他妈的伦那，刺激。”李院长已经放浪形骸起来，“来，你调过身体，把你的大屁股给我抠下。”他说话越发不像话了，吴花果心里嘲笑他，戴上眼睛是个人，摘下眼镜是个畜生。

“你到底在说什么呢？”小红显然没弄懂李院长的蹊跷事，“谁和谁到底怎么了？”

“哎呀，你怎么就没弄明白呢，”李院长因为小红的弱智，有些着急，“我说呀，”他又重新开始了：“老习，我的初中同学，一个大款，这下怕是被人讹上了，遇到了麻烦事……”也许是人性，说到别人遇到麻烦事的时候，李院长就跟自己捡到便宜一样的。

“嗯，什么麻烦事。”小红似乎这次也开始仔细听了，说出来的句子紧凑了很多。

“不是说了嘛，前段时间，她送来一个女的，等于是软禁在我的疗养院里，当时说要查查那个女的是不是怀孕……”没等李院长说完，小红就接了下来：“这个我知道了，你刚才不是说没有怀孕吗，这不是就没事了呗。”

“对呀，对呀，怀孕倒是没有怀孕，就算是没有怀孕也一定是给他儿子搞过吧，结果昨天发现，那个女的是他儿子的小姨。”李院长就像学表演的那样，话说到某个地方口气都是跟上的，抑扬顿挫，只是不吸引人。

“什么小姨，要是小姨人家不知道，别乱说了。”小红打断了李院长的话。

“啧，是真的。”李院长决意要解释清楚这个事情，吴花果也才专注起来，脑袋上面立即浮现出习太钢凶狠的眼神，好像要吃掉自己的一样的，可是，怎么可能就这么巧合呢，自己的确不知道自己是身上是有什么兄弟姊妹的，可是，怎么就出来了姐姐呢，而且是习太钢的老婆。

“那你接着说。”小红也调起来胃口，兴趣来了。

“就是，是什么我还能不知道么，那女的一来了，就要验血，后来我同学老习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弄了他儿子的血，我亲自安排去血站做的DNA，化验结果昨天出来的，就是姨，到底是怎么个姨我就说不清楚了，只看见老习立即要吐了，哽哽……”李院长干笑了两声，“这下有热闹看了，那个老习，昨天下午一看到报告书，脸色像猪肝一样，我还真怕他撑不住倒下去呢。我猜想，那个女的也是够呛了，不好办啊，你可能没听说，老习的老婆当年死得就蹊跷，大家伙的都怀疑那次交通事故……”李院长发现说到了不好说的地方，留下了大量的空白，做出什么也没说的样子。

“别说，你慢点。”小红认真起来。吴花果这边的心已经凉了，她已经不怀疑说自己饿小伟有血缘关系，可是，原本是打算去找习太钢的老婆，也就是自己的姐姐，相认一下，寻求个一个解决办法，却没想到，李院长接着就说自己的姐姐已经被祸害死掉，她的心里一下子酸楚起来，好像已经开始自己未谋面的姐姐抱不平一样。

小红沉默了一下，语调也神秘了起来，“你说的那个女的是不是姓吴？”小红半天才想到吴花果，之前没有想到也是因为，没有想到李院长故事里说的人居然是自己认识的。

“对，就是姓吴，小吴。”李院长肯定的答道。

“那麻烦了。”小红说到，“这个女的我认识。”不知道为什么说到吴花果的时候，小红用了麻烦这个词。门外的吴花果听到这句话，心也揪了起来。

吴花果的计划是否再次泡汤，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312 飞贼

接着，卧室里又是一片嘀嘀咕咕，低声阴笑加身体触碰的自然声，搞得吴花果的悲凉大打折扣，倒是被春色抢了去，吴花果心说，那么大的年龄了，还好几个家，真是可以的，那些身影和呻吟，让吴花果对里面的细节春混欲动，竟然一时忘记了去想自己的事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吴花果突然听到摸索着穿拖鞋的声音，她赶忙在纤维地毯上连续几个翻身，让自己远离卧室门口，同时目测着逃离是否可能，吴花果翻身一个骨碌爬起来，后背的背包硌到了后背，吴花果索性跑到客厅，叠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擎着下巴，学着二战舞女的样子，这个时候，如果有一支烟插在长长的烟嘴上，叼在嘴角就更像了。

吴花果摆着姿势等着，却是小红上厕所，之后就回去卧室，小红饱满的身影白晃晃消失的时候，吴花果再度感到一阵寂寞，她有些慌张，不是所措起来。

是离开还是留下，吴花果拿不定主意，直到此时吴花果才开始思考自己的小伟小姨这件事情，她对自己的母亲几乎是没有情感的，对家中人统统没有情感，痛恨自己出生在农家，在城里做保姆的这些事件，看到不少家中养宠物的，她深深知道命运的不同，可以说自己在家中得到的温暖远不如养在那些市民家中的一条狗，她因此也恨那些狗，这种恨来源于一种很深的妒忌，不需要理由。

对于自己的姐姐姐姐是习太钢倒霉的死去的老婆这个事情，吴花果也没有真情实感，只是在心里恨恨地书一句倒霉活该，吴花果也搞不清楚，为什么自己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听到别人的倒霉事，会这样痛快，她也死掉的那个女人是小伟的妈妈，对于自己把小伟弄到床上这个事情，吴花果却抿嘴浅笑起来，满脸得意，这是她一生中几乎是唯一被重视的事情，性质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终于有人肯重视她了，虽然这个重视很危险，显然，她不容易从中捞到好处。

可是，下一步自己要怎样摆脱这个霉运呢？最要紧的是让自己从中获得利益，叫人重视的事情一定有意外的收获，反正事到如今，怎么都是冒险。想到这里，吴花果解除　刚才用老的姿势，站起身，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当然，她没有忘记顺手拿走小红放进抽屉里的钱，甚至她冷静的从小红的衣架上挑选了一件衣服，抱在怀里，这才走出来，轻轻地把门关上，听到门声，吴花果撒开双腿，迅速地跑离开，闪身转到楼梯间，停下来听了听动静，这才脚步轻快地从楼梯下来，此时，她的心里已经一点也沉重了，背包里有四千多块钱，那个可是壮胆的东西，吴花果发现，在自己最倒霉的时候，却小小的得到了补偿，虽然这个补偿的代价可能是小伟那显赫的身价，也没有捞到房子，而那一切最大的罪魁祸首居然是自己的那个疯子妈妈在生自己之前还生了别的女人，那别的女人生的孩子叫自己放翻干掉了，有了那种俗称乱伦的甜蜜关系。

没有到下班的时间，街上的人少，马路上的女人打着阳伞躲避火烈的骄阳，吴花果曲着眼睛，不知道何去何从，她很想回到小伟的房子里去，那里她住了好几年，早已经很像家了，虽然，小伟经常不在而且在的时候也经常漫不经心对待她，可是，那必定是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衣食无忧，想到衣食无忧，吴花果想到了小伟的雕花藏柜，那是一件笨重的木质雕花家具，打开柜子，里面黑洞洞，松木的味道和某种陈腐的味道，平时清理的时候，也是挺麻烦的，用鸡毛掸子吴花果并不习惯，经常要用水仔细清洗，那个时候，高起伏的雕刻，经常挂到抹布上，有时候那些花花草草和图案的棱角把手背捧得生疼。此时吴花果想到那个柜子，是因为里面的钱，小伟平时对钱并不在意，用得也不多，可以说，小伟的不花钱的习惯也是吴花果喜欢的，按照原本的打算，在未来那是自己掌握财富的一种便利手段，既然进入到习家的习惯已经变成了一种不可能，那么小伟的这个简朴的习惯就让吴花果心痛不已，她开始担心小伟将来不知道把那种权利将交给谁，教给一个有钱的女人还好，万一交给一个没钱的女人，那就让那个女人赚足了便宜。

眼前最重要的是把那里面已经有的钱拿到自己手上，总比留在那里好，最近小伟的身边多了一个女司机，看上去不掉身上的土气，少妇的样子，吴花果看到张晚的时候，心里就已经十分堤防起来，小伟似乎一直在进行姐弟恋，吴花果几乎是看着小伟暗恋斤斤，这才给了自己机会，听说张晚又是离婚的，这下好，孤男寡女干材烈火的，早晚出事，关于张晚的出现，吴花果甚至猜疑过是习太钢下的套，就是针对自己的，恨只恨自己不争气，没有弄出来一个孩子揣在怀里，要是那样的话，即使自己是小伟的小姨，那也要他们好看，而现在那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已经失去，自己已经是鸡飞蛋打，竹篮打水一场空，失去了所有的机会。

吴花果的眼睛看了疗养院的方向，心想，他们该是已经发现自己逃跑，会怎么办呢？显然在这一点上，吴花果还是幼稚了，她没有想到，她的消失已经掀起了狂风巨浪，习太钢已经抽调了不少的人去寻找她，用了高额的悬赏。习太钢也不想吴花果就此消失，那样他是在没有把握，虽然，如果吴花果不消失的话，他也难办。习太钢还没有狠毒到轻易就要吴花果的命那个程度，必定一条命的代价不小，也是危险的。

吴花果在街头站了几分钟，突然撒开腿跑掉，转过这条街是本市最大的百货商店，吴花果要改变自己的样子。

心随脚步轻盈，吴花果到底能否对抗命运，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313 奢侈美人

也许是欲望，也许是天性，有的人天生便具有某种生存本能的，比如说，吴花果在突然间发现自己做贼很在行，在这些临界的地方，吴花果显出了超常的能力，这大大的鼓励了吴花果的决心。

她兴奋地跑到到百货公司楼下，突然觉得非常惬意，背包里有大量的钱财，这个百货公司号称昼夜不关，只要你有钱，可以在这里无限度的住下去，因为这里不仅有小吃城，也有百货，甚至有数字电影院，甚至有洗浴。

吴花果现在有了强烈的消费欲望，非常想，消费的欲望让她热血沸腾，吴花果从来不是胡乱花钱的女人，此时也是一样的，她的消费欲望非常具有指向性，她先是到了美发厅，三下五除二把自己的三千烦恼丝剔掉，当头皮完全露了出来之后，吴花果感到了从来没有过的清爽，她用手抚摸着光光的头皮，从镜子里看到了自己异样的美，那美至少让自己感到满意，剪头发的是一个青年男子，他把有点冰的手，在吴花果的脸庞轻轻地摆弄着，他也看到了美，美的是吴花果在剔掉了头发之后，她的表情让美发师感到担心，拿美当中似乎存在了深不见底的阴谋，叫美发师捉摸不透，他见过不少的客人，可这一个有些异样。

吴花果随后在店里挑选了两幅假发，一副是黑色的短发，另外衣服是棕红色的，上面有一片浅黄色，戴上去之后，吴花果立即像一个假人一样，脸皮肤都散发出晶莹的光泽。而戴上那副短发，吴花果则立即变成了学生的样子。

“你戴这幅可以加一副黑边的方眼镜。”美发师手上摆弄着短发，端详着吴花果。

从美发厅出来，清汤挂面的棕红色假发套已经沉闷地罩在头上，她很喜欢这幅假发拿烫过直发的感觉，在肩头两遍满目是一片一片的红棕色，衬托吴花果的脸色红润很多，这段时间，在疗养院，吃好喝好，吴花果已经丰满了不少，食物中油性好，皮肤有润不少。

第二站，吴花果直奔美甲中心，花了两个小时把手泡泡洗洗的，弄得手指如嫩葱，她仔细挑选了五种不同的图案，让美甲师把假指甲贴了上去，一下子，就像平添了诗歌美轮美奂的爪子，在强烈灯光的照射下，吴花果已经飘飘然，她终于感到了美发美甲的魅力，虽然都是消费，可是和在菜市场讲价钱的感觉完全不同，现在，吴花果更加感慨，之前对少奶奶的生活联想太少。

美了指甲，挨着隔壁就是一家美容店，吴花果二话不说，抬腿就进去，等再次出来的时候，不仅容光焕发而且多了一副和头发颜色想同的假睫毛。

之后的程序不难想像，买衣服换装，大沿的帽子自然是要的，浅色的大边眼镜也是要的，这些是可能很好的迷惑小区物业视频的东西，即使没有美甲美发美容那些过程也是要的，在服装柜台的时候，她仔细的询问了最好的材料，被服务员告知，最讲究的衣服料子是丝质的，吴花果就挑了一件白底黑花的连衣服，肩膀上是两条打结的带子，吴花果很喜欢是不是让其中的一根带子掉下来的感觉，电视里的模特总是那样的，就在那天下午，吴花果居然完全找到了感觉，从内衣内裤到外衣，鞋子，她一口气把自己来了一个完整的旧貌变新颜，从小红那里偷出来的上衣，在百货公司的丝质衣服面前，相形见绌，吴花果想也没有多想，在买下了羊皮的钱包，又买了一个不很贵的提包之后，安尔把原先的那些东西塞满了整整一个背包，她仔细地检查了钥匙，小心的放到了新买的皮包里，跨在胳膊上，自己背来的包此时已经是很很寒酸，她走到垃圾桶边上，犹豫了一下，必定不是奢侈的人，吴花果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下，多走了几步，把背包送给了正在闷头扫地的一个清洁工。

此时已经是日落西山，在百货公司强烈的促销灯光下，没有黑夜与白昼，吴花果已经是心花怒放，她已经被这种梦幻的生活完全迷惑住，她没有想到大把花钱是这样的爽，而且，她认为这些钱是通过自己的冒险得到的，这就更加增加了刺激性，吴花果在心里默默的计算了一下，心理得到了最大的满足，自己以前要半年才能挣到这些钱，那都是平时一抹布一抹布擦出来的钱，就是为了得到这样的花钱的机会，甚至不惜牺牲身体，结果却是那样弱小，被习太钢欺负，而现在，自己并没有利用自己的色相，却更快达到了理想。

想到这些的时候，吴花果非常感慨，她再次走到穿衣镜的前面，使劲地看着自己，换上了新衣服之后，受到衣服的限制，吴花果看到自己已经是一个摩登女郎，丝毫没有保姆的痕迹，她微笑着，恨不能朝每一个不认识的人像公主那样挥手致意，喊上一声：我的子民们。

告别了，可怜的保姆，告别了低贱的生活！

吴花果在心里狂喊着，她要从此寻找自己的新生活，可是眼前的问题却是，提包里的钱已经快花掉，怎么样用最短的时间弄到钱，让自己维持这样的生活，吴花果在心里仔细地盘算了一次，她发现，她并不知道任何奢华的场所，不知道穿成这个样子去哪里弄到更多的钱，这个时候，吴花果的嘴角憋了下去，她再次悲壮的发现自己很穷，脖子上，身上到现在为止连一件首饰也没有。

这个发现，立即让吴花果沮丧了起来，她走到了首饰柜台，以前她经常会到这些柜台边上流连，为了就是有一天小伟能够送她一枚结婚戒指，她发现那种很贵的钻石戒指，白乎乎的并不好看，似乎总是哭丧着脸，她喜欢远远不如钻石贵的南非钻石，蓝色的或者粉红色的都不错，而且吴花果也不喜欢白金，她的眼光很传统，她喜欢黄金。

吴花果能否尽快弄到钱，满足自己奢侈的欲望，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314 惊鸿一瞥

人总是非常奇怪的，偷来的东西是好吃的。小伟也是一样，当深夜，吴花果看着张晚把小伟送回来，自己却从楼梯上了十八楼之后，便开始了自己的计划，对于十八楼的情况，吴花果知之甚少，自从十八楼开始大规模装修的时候，吴花果就曾经寻找机会想像斤斤住院那个时候一样，参与进去，可是，这次却没有成功，小伟不在家，自己立即变成了一个被遗忘的人，开始的时候，她借口帮忙干活过去，都被拒绝掉，后来索性没有人让她进入，这让吴花果耿耿于怀，心里恨起斤斤来。

下午的一番美化，让吴花果已经彻底忘记了自己，她现在是一个新人，完整的一个新的女人，穿着漂亮的裙子，装了精致的假指甲，美丽的假发，还有长长的假睫毛，这一切都让吴花果对自己充满信心，她仔细地想过，习太钢之所以去疗养院找她，就意味着没有把自己和小伟有血缘关系的事情告诉小伟，在沙漠绿洲从来不缺少美丽的女性，相反，在之前倒是缺少像她这样年轻也算美貌的小保姆，现在好了，她已经摇身一变成了美丽的女人，再也不是小保姆，她在下面等待的时候，曾经几次在警卫的眼前晃，没有人注意他。

吴花果像往常那样低下头，迅速地用钥匙打开了小伟的房门，一股扑鼻的香气扑了出来，印度香的味道，小伟的房间里一直弥散着那种香味，那味道就像一种美丽的小蛇盘绕着，盘绕着……吴花果的鼻子忍不住酸楚，房里暖烘烘的空气也扑了上来，吴花果百感交集，空调刚刚打开，室内的温度还没有转换过来。

吴花果听见小伟的声音，跟了过去，在洗手间门外，小伟正背着身子撒尿，吴花果松了一口气，好像一个远游的游子终于回到了家。

小伟根本没有意识到生活中的变化，这些天，吴花果被父亲习太钢找借口送走，他只是感到不是很习惯，仅此而已，吴花果已经照顾了小伟好几年，每次他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吴花果都在静静的等着，有时候，手里正在绣一些小东西，小伟不是一个细心的人，吴花果在做什么，他并不在乎，在乎的是，回来了之后，家中有人气，那一点点呼吸至少能说明，房间是热的。

习太钢对吴花果格外不满意的样子，几乎得不到小伟的认同，和吴花果结婚他没有想过，可是，他也不恨她，甚至不想去外面寻找别的女人，吴花果的存在在某种程度上早成了他的习惯，对于习太钢过激的举动，小伟不理解也不支持，更不反对，他是一个性情温和的人，从小到大，习惯了别人安排他的命运，早年，自己很大的一件事情就是恢复男人的功能，父亲怎么安排，他就怎么服从，招来的那些老师，也都因为小伟的性情温和而相处甚欢，没有什么不好，现在自己行了，终于有了心上人，却是不行的，斤斤属于他的姑父，现在也属于他的姑母了，对于那种强大的关系，小伟无能为力，现在，吴花果也在从自己的生活中消失，小伟并不挣扎，他只是隐隐约约地感觉父亲是自己最亲近的人，他做的事情一定是好的，再说，张晚的出现，在某些地方代替了吴花果，虽然，要排除夜晚。

吴花果不在的时候，小伟已经模糊地感觉到了夜晚的漫长。那仅仅是感觉。

小伟想着，脱下来衣服，扔在洗衣机上面，他记得新来的保姆有好几次告诉他，不要把衣服扔在洗衣机上面，而是要扔在洗衣机当中，他扰扰头，犹豫着拿起衣服，去开滚筒洗衣机的门。

“没事，你放在那里就行了，不用管了。”吴花果的声音从门缝里响了起来，小伟立即转过身体，吴花果此时的出现让他感到意思惊喜和，意外，可是自己正好光着身体，这个样子让小伟感到难为情，“哦，”他慌忙去抓浴巾，挡住身体，“没事，你先洗澡，我给你煮奶茶去。”吴花果微笑着，很快就听见哗哗水声。

小伟开足的凉水，让那冰凉的感觉占据自己。

重新回来，吴花果既熟悉又陌生，新保姆把一切东西换了地方，让吴花果感到别扭，再加上穿了新衣服，变了样子，干活已经不方便。吴花果沉浸在自己的新世界里，她一下明白了，为什么那些衣着光鲜的美女为什么娇娇柔柔，原来秘密如此简单，就是因为怕弄脏了衣服，怕弄坏了指甲，怕把身上花钱的地方毁掉了，说到家还是心疼钱，那些翘着嘴吃东西的美女，一定都是用了挺贵的口红，就像自己现在，已经是很怕喝水的时候，把口红弄掉的。

吴花果打开CD机，里面立即传出来充满磁性的念经声，那是小伟的功课，吴花果对那种宁静的声音早已经适应，她用遥控器把声音调小了一些。伴着洗手间隐隐的水声，吴花果突然感到一种苍凉，心灵空空荡荡，房间仍旧是老样子，压抑的笨重家具，作为装饰，小伟放了很多宗教用品，黄色的棉布上面，一叠经卷摊开的，有时候，小伟是会“读”那些经卷的，他不懂里面的文字，却已经知道那里面的内容，很多卷，他可以盘腿作者，就着袅袅香烟闭着眼睛念。

茶已经煮好，吴花果想起此行的目的，是钱，主要是钱，她要想办法维持自己奢华的生活，一天也好，她再也不想像从前那样生活，从小红哪里偷到的钱，让她对自己的新生活充满了希望，她感觉自己高贵了，不再是从前那个卑微的女孩。

吴花果来到小伟打开沉重的藏柜，里面有五叠钱，她清楚小伟的用钱方式，他总是随便抽几张，吴花果犹豫了一下，把其中比较高的一叠没有动过的放进了皮包，又从另外一叠里面抽出来一把，也放进了皮包。做这一切的时候，吴花果从心里洋溢出欢快的气泡，她感觉到幸福，钱比情感，比男人都容易带来快乐，这是吴花果从前不知道的。

小伟仍旧在清洗着自己，他不知道为什么要不停地洗，身上的灰尘不多，至多是一点点汗水，可是小伟好像不知所措，仿佛要洗去身上的什么内容，那种清理触及心灵。

当小伟终于用浴巾擦着头发，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就像来过了海螺姑娘一样，衬衫和四角裤已经外传的半裤都叠好了，放在门口临时搬来的凳子上；一壶奶茶和一个杯子在餐桌上冒着热气，吴花果已经离去，手机的灯正在无声地闪烁，短信是从小伟自己的手机上发出来的：一个小时以后，我在十八广场等。果果。

吴花果如惊鸿般再次从眼前消失，小伟怅然若失。

小伟会去赴约？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315 妾不如偷 偷不如……

茶煮得刚好合适，当苦茶混合牛奶的味道穿过肠胃的时候，小伟已经决定去赴约，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他也知道老爸习太钢一定要为此大发雷霆，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奇怪，当相互之间有了足够的距离之后，一切便开始变得似乎有意义起来。

小伟悄悄的从家里出来，跑车赶上了一辆公共汽车，也许是末班车，车上黑暗而空旷，司机在每一站就是喊一下，没有人就不停车，直接乘驱直入，右侧的树影像窥探者一样，悄然后退，这些过去了还有那些，绵延不断……夜色在闷热的空气中徘徊。

十八广场是一个高地边上的下沉广场，位置有一些偏僻，面积不大，一个原型的广场，距离长途汽车站不远，所以那个广场不寂寞，汽车站那边却是总是车流人熙的，隔了仅仅一条街，十八广场就变成了一个安静的地方。

小伟看着晶亮的理石砖块，上面映出正在爬山的月亮，还有自己大腿的倒影，再没有人，阴凉的小风在这个小广场呼呼吹过，汗毛毛刺刺的，小伟迷茫起来，没有人，怎么居然没有人呢，这一刻他几乎迷惑自己，为什么在这个时刻出门，出门的目的是什么呢，安静的空间给人虚空的感觉，为了印证眼前的真实，小伟掏出手机，盈亮的绿光中，分明写着约会的地点就是在这里。

小伟从来没有和女孩在外面约会过，此时，他已经开始后悔，自己不应该愚蠢地跑出来，违逆父亲的意思，可是，他到现在才开始发问，为什么吴花果没有在疗养院而是跑了出来，为什么吴花果既然回来了，又要和他约会而不是待在自己的房子里，像往常那样。

仍旧没有人，空旷的小广场只有远处，车行过，留下的呼啸声，此时那呼啸声，就像喝醉酒人粗笨的呼吸，小伟失望地看了围住广场的围栏，用手撑着跳了过去，三步两步跳上台阶，一直跳出了下沉广场，来到地面上，他最后俯瞰了一下光秃秃，空无人迹的广场，一种说不清楚的失落袭击了他。

他顺着街道往南走，邮局大厅灯火通明，远处的几家餐馆也露出繁荣，那些地方就像雾里看花，也失去了真实的感觉，走了几步，突然，小伟的右手被人牵住，接着是狂奔，有人拉着小伟在路上跑了起来，小伟心跳起来，吴花果的样子让小伟心旌摇动，陌生而新奇更多的是疑问，短短的一个下午就像过去了整个世纪，吴花果已经像白骨精一样完全改变了样子，变得似曾相识。

吴花果把小伟拉到街边的一个公共电话亭里，停下来，对视着小伟的眼睛，小伟忍不住伸手上去触摸了吴花果的假睫毛，小伟是一个粗人，没有能力判断吴花果那些地方变化过，只是觉得她不是吴花果，而她的样子却是自己希望的那样，他甚至在这一刻终于明白，自己喜欢的女人是那种触摸不着的，而此时，吴花果正是这种类型的衣着打扮。小伟没有想到，衣着会让一个女人彻底失去原先的样子，也没有想到女人的气质和服装的关系如此重大。

吴花果俏皮地看着小伟，鼻翼翕动，整个人生动了起来，就像商店里的洋娃娃突然间动了起来一样，很是满足了喜爱者的理想，小伟忍不住抓住吴花果的肩膀，谁知道，吴花果穿的衣服很滑，再说，吴花果也舍不得崭新衣服被抓皱，她灵巧的躲了过去，小伟第一次遭到吴花果的拒绝，以往都是送上门的，这一下激情来了，就像被下了针灸一样，气血逆行，一阵狂飙，小伟一抓每种，发疯似也去抓吴花果的头发，只想狂野吻她。

男人也的确有意思，之前吴花果总是主动投怀送抱的，把自己的身体的全部敞开，做拥抱姿态，小伟却全然不在意，现在，吴花果态度变化了，小伟却忍不住要追上去，似乎非要看个究竟。

吴花果也发现了这个问题，躲藏着，她的心里却是狂喜的，心说，哦，原来男人真的都是贱货，家花不如野花香，更让吴花果狂喜的是偷窃禁果那不同一般的快乐，小伟不知道，可是吴花果已经知道了，她是小伟的长辈，既然是长辈自然要控制晚辈，即使是在做原本长辈和小辈绝对不能做的事情。

吴花果甩了一下脑袋，这下坏了，好好的一个狂野的浪漫却变成了小伟惊愕的表情，他的下巴差点掉了下来，吴花果的头发掉了下来，刚剃的光脑袋反射着街道的光芒，那些光就像是吴花果的脑袋上爬着的萤火虫。

好在小伟在寺院里呆过，也见惯了尼姑，不过，尼姑出门多半是戴着帽子的，反正在那一刻小伟受到了震动，一种亲切的感觉油然而生，似乎，隐隐的弥散出奶茶的味道，小伟迷惑了，神情呆住，对于尼姑，他不会有非分之想，可是小伟怎么也没有弄明白，光头会让一个女人在瞬间神圣起来，可是，吴花果的脸却显出来矫揉造作，假的那些部分显露了出来。

“你，你的头发……”小伟呆呆的。

吴花果有些气恼，刚刚营造的气氛一下子变化掉，她很窝火，她抓过小伟手上的假发，一把扣了上来，红着脸，嗤嗤喘气，胸口一鼓一鼓，小伟低下头，“我没说你不好，对不起。”

这句话让无花果差一点跳了起来，小伟会对她说对不起，太意外了，她立即感到了金钱的力量，就是因为下午更换的行头，已经让她在小伟面前丑小鸭变天鹅，灰姑娘变成了公主。

“别，”吴花果的拒绝有些接不上，“我现在有男朋友了。”吴花果灵机一动，“已经是别人的了。”她假装难为情，似乎是专门来和小伟道别的一样，男人是很吃告别的，一般一听说告别都会情意格外绵绵。小伟也是不例外。

听说吴花果告别的意思，一下子便留恋起来，他仔细地看着吴花果，突然发现了她惊人的美丽，小伟有些自卑，为什么吴花果跟着自己的时候，没有变得美丽，而去了别人那里立即变成美女，甚至是高不可攀那样的美女？

吴花果从小伟身上发现了心的生机，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316 今夜桃花香

到底是孩子气，小伟转瞬间被迷的利令智昏，对面的广告照牌上，一个美女闭着一只眼睛，血红大嘴裂开着，正在对着小伟抛媚眼，她的脑袋堪比小伟的身高，里面亮闪闪的荧光灯，橱窗式，绝对出卖型，嘴里面露出的白牙足足像一闪飘忽不定的窗户，显得有点简单了，这时候，小伟才发现，吴花果原来生着最著名民歌女歌唱家那什么英的那种令人不安的眼睛，那眼睛让男人感到痒，不是七年之痒的痒，而是不安全的痒。

小伟拉去吴花果就走，吴花果说：“去哪里，我已经答应别人了，就是想看看你，和你说一声，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晚了。”

小伟说：“中午你还在疗养院，你还属于我，女人真是靠不住。”小伟说这话的时候，不仅有自卑，而且充满了妒忌，分明，中午吴花果死皮赖脸要他去疗养院的时候，还是一个保姆，被囚禁的无可奈何的弱者，到了晚上已经变成了茶花女了，虽然身份低贱却也是价格不菲。

“走，”小伟死牵着吴花果，吴花果的注意里却在手上的皮包上，她看着皮包摇晃着有一种花钱的冲动，刚才，她已经去邮局租用了一个邮箱，把自己的帽子存了进去，她怕晚上爱使，弄丢了。吴花果已经开始做充分的准备，她知道从今天开始，她已经迎来的新生活，而这个新生活也意味着，从此居无定所，从小伟那里这几年攒下的钱，她已经转成了定期的，她不想动那些钱，那些钱和眼前的生活性质不一样，是她辛辛苦苦挣来的，容不得乱花，可是，奢侈的确是在瞬间洞开了一个世界，就像人人都说高处不胜寒，却都往高处爬一样，请注意，是爬，往高处爬，吴花果认为自己不是爬的，而是突然间成了宇航员，可以驾驭火箭。“我们回去。”小伟的这一句话间隔相当遥远，几乎叫人听不出来这是一句话。

“别。”吴花果甩脱了小伟，马路上已经是人稀车少，能吸引的只是出租车司机的眼睛。“你爸爸不允许我和你接触。”吴花果像一个遭到家庭抵制的小媳妇那样，计较起长辈的长短，似乎又是给自己的“变心”增加着理由。

小伟听到吴花果为难的话，用行动表示了，他转过身，这次很小心，可以不去触碰吴花果的假发，而是搂住吴花果的脖子，一吻到底恨不能把吴花果按倒在马路上，知道接触到吴花果那因为绷着而显得薄而坚硬的嘴唇，小伟才感到一块石头落地似的，有了些许的安全感，吴花果很意外的收到了效果，那是从来求不得的，她心里更加怒放的仍旧是信心和偷窃来的快乐，越是想到小伟是自己的外甥，吴花果就越觉得自己不得了，或许，想开了，也真的没什么，古典的神话里，无论东西方，都差不多是亲兄妹繁衍了整个人类，只不过，那些神话并没有提到皮肤的颜色，和更要紧的DNA，如果服从了神话，兄妹或者好女儿之间都可以亲近，吴花果和小伟之间的亲近或许更有道理呢，至少，吴花果是有了更原始的冲动，只是，那身新衣服和伪装的手段让她看上去比原先更像女人，或者说那身衣服和假发套假睫毛，假指甲让他不想保姆了，保姆的特性是家务活不能挑剔，而现在，即使吴花果不挑剔，那假发套、假指甲也不允许她不挑剔，好多的钱那，值得养着，养的是消费掉的钱，而不单纯是那些相关的身体部位，幸好，吴花果没有像想到女人专有的那部分应该怎样花钱美化，不然那东西也被养起来，对小伟的计划也就泡汤了。

“我不管，你得给我说清楚，”在月光和灯光的复杂光源下，小伟的粉刺一会蓝色一会绿色，脸红得像茄子，就是拍照片的时候大家统一表情时候喊的那个茄子，当然，茄子在某些时候也有意味深长的功能，比如说，有时候，可以像笑话中老尼姑最后没有靠得住的黄瓜那样，也许在特定的时候，黄瓜是让老尼姑怀孕了，这个时代变化快，科技是用常人想像不到的速度发展的，基因的问题正在得到完整的解决，或者说基因很快酒杯科学消灭，只不过，人们都不愿意一根黄瓜长了人类的大脑，或者肉感的大胸脯，那简直太怪了。

吴花果停下来，定定的看着仍旧是满脸稚嫩的小伟，突然间扑上来抱着他的脸，一阵狂吻，泪水、口水、鼻涕，凡是脑袋上分泌的有水的东西都统统的倾倒给了小伟，她的心似乎早已经碎了，这个吻也是好好的被弄得稀碎，稀碎。

小伟在吴花果情绪的感召下，立即感到了心碎和绝望，得不到的东西是最好的，吴花果这样一脸的别的男人，让他的自尊心膨胀起来，他不甘心，好好的，原本，自己不在意的女人，几个小时之后就变成了别人的，而且因为“别人”而美丽了起来，这是上帝开的玩笑，小伟从来没有发现自己很庸俗，庸俗到其实很喜欢假的东西，比如说吴花果的假发套，假指甲，和，半真半假的哭泣。

一阵窒息，小伟从吴花果贴近的嘴唇中挣脱出来，呼呼地喘息着，意乱情迷，毫无道理的意乱情迷，他决定不让别的男人抢走已经到手的女人，恨不能立即找那个“男人”打架，同时庆幸着吴花果现在是和自己在一起而不是和那个男人在一起的。

“好吧，”小伟看着吴花果，一辆公共汽车正在从吴花果的身后驶过，天色就像在肮脏的纱网中看到的那样，灰沉沉的犹豫着亮了起来，“就当是最后一次，你和我回去，我，我们好好说说，行吗？”小伟彻底妥协，今夜的桃花分外香，小伟不能放手，他的思想和他的身体就像一口枯井，强烈的需要一场暴雨，不需要滋润，而是虐待，狂虐。

吴花果抬起假睫毛，那里因为沾了胶水，此时有些沉重，似乎是被一根丝线拉紧着。

小伟能否如愿，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317 再见印度神油

吴花果很别扭的跟着小伟偷偷摸摸的潜回小伟在沙漠绿洲的房子，她很清楚，现在习太钢一定在派人找她，只是一时还没有想到她的金蝉脱壳而已，她如果总在沙漠绿洲和小伟一起出现，迟早是很危险的事情，可是，眼前，小伟是她能抓住的一根救命的稻草，她必须见机行事。

小伟对吴花果跟了谁非常感兴趣，吴花果谎称是和习太钢做的一个交易，作为离开小伟的代价，她答应了习太钢跟着这个男人走，当然，吴花果要求小伟不要找习太钢对证，以免破坏了她和习太钢的合约，让她的生活很悲惨，吴花果说，她没有别的办法和出路，只想以后讨得那个男人的欢心，给自己赢得一片生存的空间，虽然是只有一天短暂奢华的生活，她已经找到了做少奶奶的感觉，不想再回到做保姆的生活。

吴花果说那些的时候，光着身子躺在床上，把手身在半空对着灯影玩长长的假指甲，在真指甲上沾的假指甲，已经感觉不透气，就像手指上贴着一块猪皮，可那绚丽仍旧在，长长的手影在墙上弄出孔雀的样子，他们的衣服仔细地叠在边上，为了叠衣服，很是影响了情调，让小伟好个忍耐，吴花果也早耐不住那阵子疯狂，可是仍旧不能因此弄脏了衣服，吴花果到底是个爱惜东西的人，此时已经后悔不应该把从小红那里偷到的衣服扔给百货公司的清洁工。

脱掉鞋子，吴花果才想起来，美甲的时候，忘记了脚趾甲。总之，吴花果已经彻底被各种没花征服，从此变成了一个化妆狂，保持了千面狐狸精的面孔，今后，她将在很多地方出现，都是一些消费不菲的地方，她从此再也没有缺过钱，也没有缺少过男人和男人的喜爱，再也没有人像喜欢一个保姆那样施舍着喜欢，而是按照贵少妇的模式喜欢，那让吴花果，从此在男人面前低贱过，她是公主，以后的很多年，她是公主，暗地她还有一个身份，只有吴花果知道的身份，她是诈骗犯。

诈骗和假发套假睫毛，假指甲已经美容手术一样，也是一种不真实的东西。

当黎明的时候，吴花果再次躺倒在小伟的床上的时候，很有些贪恋那张床，她很想好好地睡一觉，让自己燃烧的大脑休息一下，床单上散发了清洁的爽味，这是一种家的味道，只是，洗衣液的味道已经换了牌子，想到洗衣液，吴花果慌忙跑到门口，从里面拴上了门，一会保姆起床就会过来，她不能任何人见到她。

吴花果已跑开，小伟就像吃了多大亏一样，跟了下来，手放在腰间抓着痒，他的腿很长，人不胖，麻杆一样撑着，脸上的青春痘只要再轻轻一挤就会立竿见影，出现神奇的效果，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那些痘痘会喷薄而出。

男人是瞬间炼成的，只是因为欲望，吴花果换了一种样子之后，立即变得近在咫尺却月在天边了，似乎从此便可望不可即，越是这样，小伟就越发渴望，转瞬间变成了多情的情人，小伟跟字吴花果的背后，轻轻地咬着吴花果的脖子，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吴花果转过身体，蟒蛇一样缠住了小伟……

吴花果缠着小伟冲进佛堂，小伟的神情紧张起来，吴花果发现，自己从来都不是规矩的人，在做保姆的时候，她便不是，现在更不是，而且彻底失去了做老实人的机会，这一次逼迫她的不是自己，而是小伟的父亲习太钢，心里里很深的一种仇恨是指向习太钢的，和小伟再次私通，让吴花果的心理更多的感受到对习太钢报复的一种快感。她要冲破小伟所有的心理底线，不是已经是小姨了么，有什么比这一种罪恶更加无奈，又怎么能还去在乎小伟的信仰呢，可是在最后的时刻，到了佛堂门口的时候，小伟终于意识到了吴花果要做什么，他胳膊的肌肉鼓动一下，抱起吴花果，两条竹竿腿交错着，吴花果死死地咬住小伟的乳头，他忍着疼，把吴花果扔回到床上。

小伟越是热情，吴花果就越痛快，越是瞧不起小伟，她认定小伟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或者是一个毫无自主能力的胆小贼胚子，他喜欢偷窃。当初，她用自己的全部希望去打动他，他却对她无知无觉，现在不同了，她通过自己的努力成功的改变了身份，却赢得了小伟的热情。

吴花果尖叫着，从床铺下面摸出来一个小瓶子，上面油渍渍的商标上，有一个抱着头巾八撇胡印度男人，上面是古里古怪的汉文字体，写着印度神油。小伟惊异地仰倒在床上，任由着吴花果把那油涂抹在大腿内侧和更加敏感的部分上，随着吴花果凉渗渗的手，小伟已经无法自持，无花果种种地拍了突起的部位：“别乱动。”小伟的皮肤历史收缩了一下，像是害怕，他有很多话想要和吴花果说，从来没想过，他会和吴花果有那么多要说的话，可是此时，下体膨胀的感觉占据了一切，他希望吴花果能够像以往的那些时候一样，把自己主动送上来。

晨光乍泄，灰色的光从窗帘的缝隙钻了进来，消弱了灯光的作用，吴花果棕红色的头发粘在脸庞两侧晃悠，假睫毛中的一个已经不知道掉到了什么地方，看上去，不均匀的睫毛让吴花果那令人担心的眼睛，一只大一只小，化妆的痕迹此时已经成为污迹，越是这样，却是增添了无限的风尘感，小伟红着脸偷偷的窥视着假发丛中间露出来的刀瓜脸，和传说中的小狐狸精很像，脸色暗灰。

保姆起床过来晨扫，她用钥匙开了门却被里面的链子挡住，小伟屏住呼吸，像怕被人看到什么似的，赶忙去抓被单盖住身体，挺起来的那东西立即像一个在洞口探望的老鼠发现了异常，缩回了洞口。吴花果寒了脸，心说，什么印度神油，不过如此，她翻身躺下，发丝扑拉在胳膊上，对着天花板上星星一样的吊灯发呆，她很累，唯一想做的事情是睡觉，却发现昨天晚上因为各种兴奋，忘记了吃饭。

“我饿了。”吴花果不高兴的丢出来一句。

小伟“嘘”了一声，示意吴花果禁声，这引起了吴花果的撇嘴，她发现东家也是可以被看不起的。

在习太钢苦苦寻找吴花果的时候，却出了事，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318 苦的酒 稀疏的情

范见在办公室里，夜已深，他从苦的酒中品味到某种从未想过的人生，他的女人们在特殊的时期体现出从未想到的融合，团结在了不可思议的斤斤周围，秋平是因为枪伤，那里有需要痊愈的身体，也有需要安慰的心灵，米兰是因为一个孩子，那孩子吸引了她很多的精力，属于爱，更多的属于荣誉，她得意洋洋，是孩子给了她勇气，让她不再像从前那样谨慎，卑微。斤斤因此忙碌起来，她像一个家长一样忙着为女人们着想，就这样，闲置的却是范见，他发现他成了一个多余的人，只能在夜晚，没有具体事情的夜晚，呆在办公室里，独自饮酒。无论是什么酒，这就是苦的。

就像爱与不爱很像是瞬间的感觉，范见早已经喜欢上了米兰小小的婴儿，他无知无觉的物理反应都让他感到动心，不知道应该为那个小神仙做些什么，他想给他全世界，却忽视他的母亲，他也想给斤斤全世界，因为完美，致命的完美，他知道斤斤是因为绝望而达到的完美，他甚至几乎可以触摸到她，她因为没有办法而遗留了爱，在这个世界上，范见明白没有人了解斤斤，只有自己，而那种了解却是秘而不宣的，那不能说，只要暴露出来便是悲剧，因为，因为，不要因为，只是结果，结果就是那样的，就像……也不要像，范见明白，秋平相对简单，因为枪伤，让她一时没有勇气继续索取“皇粮”……就是那样了，所以，女人们因为斤斤的大度而暂时达到了高度的统一，她们在斤斤那里尽情享受着……

范见在爱与不爱之中渡过了荒诞而充实的一夜，当清晨透过天顶勇敢到来的时候，麻烦伴随而来，那是让他的虚弱充分暴露的时刻，也是让范见因为愤怒疯狂的时刻，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开始无助地看着自己继续堕落下去，那脚步再也停不住。

早晨，范见让婵娟帮他安排了一个女孩暗香帮自己修剪了指甲，这段时间婵娟主要的精力用在画眉的事情上，她很看好画眉，对婵娟来说，画眉虽然经过了很多这个年龄女孩不应该经历的东西，可她身上有优越的地方，那就是她的想法和勇气，必定，她和网上流传很广的那个恶搞的什么姐姐还是不一样的，画眉很清楚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自信有度而不是凭空胡闹，为了画眉能够成为真正红的，甚至成为“小神仙”当下最红的姑娘，婵娟很用心。

食堂里人很少，早上姑娘们都在睡觉，咬到中午之后才会断断续续起床，所以，中午食堂一直是开放到下午的，办公室职员来吃早晚的也不多，范见喝着滚烫的油条，希望豆浆能重洗掉身体上宿醉的感觉，屠宰场那边的生意一直没有气色，强生昨天告诉他，情况可以说不好，每当他带人过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市场里一些人的敌意，而且幕后操纵的黑手，并没有因为牛二的消失而消失，相反，似乎活动更加频繁。

鲁原的人调查过，牛二那边自己没有屠宰场，只是包下来几个老牌的屠宰场，按说成本是比小神仙这边高的，却不知道为什么，卖出的价钱总的来说却是低于小神仙这边的，通过一段时间的跟踪调查，已经发现，他们很有意思，每日的屠宰时间正好比小神仙这边正好早四个小时，他们是从夜里12点开始，到了后半夜1点的时候，逐渐开始放肉出来，有意思的是，他们会把肉按照前一天顶下来的，送到屠宰户家中去，这样也就成了，每天来市场的时候，屠宰户从家中带着肉就来了，在市场看不到交易这种样子。

吃了饭，范见就按照和强生的约定，带上三子去市场，一到市场，范见就傻了，里面乱糟糟的，里面的人都往外跑，还踩了一个孩子，那妇女抱着孩子在市场出口一个劲的哭，却没有人愿意帮帮她。踩她孩子的人已经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范见让三子叫手下的开车送那个妇女和孩子去医院，自己带着余下的人闯进市场，里面几乎空了，地上一堆一堆的血迹，三子立即叫余下的人围拢在范见周围以免范见受到伤害。

强生已经倒在血泊里，身上多处刀伤，像个血人一样，看到范见的时候，欣慰的闭上眼睛，不再发出声响，至此身上还冒着血泡，发出很大的味道。市场卖肉区的地下总是黏糊糊的，躺在那里的人就变得非常叫人担心。东一个，西一个，切肉剔骨的刀子，崭新的大号螺丝刀，以及边上五金商店敞开的大门，市场上一片狼藉，很多菜摊、肉摊都上了新货，人却跑得一个都不见踪迹。

地面上也是水果、蔬菜和肉、骨头的踩了一地，灰尘和泥污让那些早上还新鲜的东西都变成了令人作呕的东西。

一路搜寻过去，空旷的市场只有地上有人，全部都是倒下的。强生的脑袋“嗡”的就大了。愤怒不是一点点。他立即叫三子挂电话叫人过来，一边和三子一起拉起强生，强生软软的奇網网收集整理，根本已经拉不起来，范见只好和三子一起，把强生拖到了干净的地方，血污弄在范见身上，一直散发着味道，让范见有说不出来的悲哀，强生是他的兄弟。

三子拉过来一个路人，打听情况，那个路人手里提着买菜篮子，哆哆嗦嗦地说，是市场的屠宰户罢工，跟什么人打了起来，再打听就打听不出新东西了。

范见想了一下，立即带着三子把强生从市场中抢救出来，放到自己的车里，一路上，范见挂电话给鲁原，让他派人派车来接一下的伤员，并且告诉鲁原自己已经在路上，让他集合力量，今天要进行大规模的活动，范见再也不能忍耐下去，他要反攻，立即就进行，不管有多少的危险，不管后果。他决定，今天亲自带人去。

反攻是现实的么？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319 迷人的小少妇

在车上，强生的眼皮肿胀着，仿佛上面坠了铅砣，任由着范见召唤也没有让强生睁开眼睛，范见摸着他的手越来越凉，心也凉了，这些年以来，强生是范见很重要的支柱，他跟着他风风雨雨挺过来很多的事情，而现在，他也生死未卜，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理由，仅仅是因为一个疯子谢三知发了癔症，便利用“太阳船”老王坚强的势力，兴风作浪，范见已经一再避让，希望他能悔悟，可是，看来这个已经是梦想了，如果再不出手，那么结果不知道回事什么样子。

“兄弟，”范见咬着牙，“兄弟，无论如何，我要给你报仇。”他死死地攥住强生的手，“我一定要救活你。”

三子把车开得飞快，“往左。”他没有去过鲁原的基地，范见一边抱紧强生一边命令三子，给他指路。三子有些发懵，他不知道为什么范见不把强生往医院里送，而是直奔工业区，去了一个人体标本研究所。

电子门无声息的在后面关上，三子看见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在已经推着单价等着，他迅速平稳地把车滑了过去，一路上开车速度很快，还要注意速度，一肚子的愤怒没有发泄出来，三子和强生不和，尤其是出了刘为的那个事情之后，三子一直灰头土脸，十分低调，终日担心因此丢了工作，可是现在强生受伤成了这个样子了，三子才意识到无论在家里如何明争暗斗，必定还是兄弟，他让他揪心。

“驴操的，是谁干的，老大，咱干吧，我带人去。”三子说话很克制，只能感觉到他内心愤怒的火山。

“好，干。”范见的额骨动了一下，他终于下定决心，这次不放过谢三知，他要让谢三知血债血偿。

当他们把强生推走了之后，范见已经怅然若失，心中空荡荡，一股强烈的寂寞扑面而来。“你在这里等着，一会派人来接你。”范见告诉三子等待，自己则快步去找鲁原。

蓝妮的房间，小小的厨房早已经成了鲁原的家，自从来到这里之后，蓝妮的活动范围很小，于是便爱上了厨房，虽然，她一直没有好好做饭，可是从母亲那里也算是学到了不少的东西，她根据回忆，每天填写一张菜单，让人去市场采购，回来就根据母亲记忆中的样子学着做，开始的时候，很糟糕，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早已经很是样子。

鲁原从小便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有记忆开始，他便在街上流浪，想不起来在流浪之前，他在哪里，似乎，自己就是在街上出生的一样，唯一对厨房的记忆便是少年时在范见家的时候，范见的妈妈总是做饭的时候，带他的一份。

他发现，当厨房里充满热气的时候，即使饭烧糊了也是充满温馨的，所以蓝妮要求的这个小小的厨房，就成了两个人幽会的地方，鲁原对蓝妮一直待之以礼，没有越轨的行为，虽然很多的时候，他是那样的想在她小巧的嘴巴上吻一下，或者，对她的身体进行了解，可是，他却坚持着。

今天早上，蓝妮做了煎蛋饼，蓝妮把蛋饼摊得薄薄的，却成方块，在上面抹了一点北方豆瓣酱，撒上了葱花和香菜、黄瓜青椒丁，又在最后在上面扑了几片卤牛肉，这才包成包，放在盘子里，等待鲁原品尝，为了食物更加绿色有营养，蓝妮用榨汁机做了混合果汁，里面可以说南北水果大拼盘，有什么加什么，从西瓜到木瓜，再到黄瓜西红柿，菠萝，为了弄这个果汁，蓝妮光是削水果就弄了半个多小时。

“好了。”蓝妮甩了一下掉下来的头发，多数的头发松松地扎了一下，盘在了脑袋后面，一个能干小妇人的样子。

“哦。”鲁原把目光从蓝妮的头发上挪了下来，他是在是喜欢蓝妮聚精会神做事情的样子，每次看到蓝妮专心做事，他的脑子早已经想入非非，没有情欲，只有绵绵不绝的温馨，他总是吃惊如此卿卿佳人，一下子就出现在了自己的生活中，她是这样符合自己的理想，这样的超凡脱俗。

鲁原拿起果汁喝了一口，有些淡，他做出品尝的样子，咂了一下嘴，“真是不错。”

蓝妮迟疑着：“真的不错吗？”说着拿起鲁原的杯子轻轻地喝了一小口，皱起了眉头，“一点也不好喝。”

鲁原这才发现唇边除了瓜的香气，也的确没有别的味道，甚至说口感有点不好，可是，蓝妮和他公用杯子的小细节却感动了他，他已经心花怒放，怒放……

“哪里，真的好喝，我喜欢这个味道。”说着，为了不让蓝妮不再去碰她不喜欢的东西，鲁原一口气喝光了余下的果菜汁，

“没了，真的好喝。”鲁原用厚厚的手背擦去嘴角的果菜汁，憨厚地笑着。

蓝妮也笑了：“好吧，从今天开始，一个月，每天都喝这个吧。”说着，蓝妮飞了一个媚眼。

“行啊，只要是你做的。”鲁原根本不在乎喝什么，他是经受过各种训练的人，通常是要达到生理极限的，一个月喝一种东西根本不算什么，何况，虽然平时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的，可是鲁原是在不是一个好吃的人，很多东西，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鱼翅和一碗玉米面粥对鲁原来说没有区别，基本是胃口在识别，饱了就行。

“吃，你也吃。”鲁原一边说，一边抓起盘子上放的蛋饼卷，放进嘴里。

蓝妮微笑着，拿起来一个也放到嘴里，却发现，鲁原一口就都吃了进去，嘴巴鼓鼓囊囊地正在咀嚼，蓝妮笑了：“这个味道还不错。”

“不错，不错。”鲁原含糊地说，他的嘴里是在是填满了，说话不便。

“二哥马上就到，还有25秒，35秒。”对讲机突然响了起来。

蓝妮转过头微笑着，这段时间，她对这种噪音早已经适应了，鲁原在他这里的时候，也不再避讳她。

随着话音，鲁原的眼睛立了起来，表情严肃起来。

恋爱与仇恨是否矛盾，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320 搏击

鲁原匆忙将盘子里最后的一个蛋卷塞进嘴里，生生吃掉，对着蓝妮有些羞涩的摆了一下手，“我先出去了。”他不希望别人看见他总是忍不住探望蓝妮，虽然说谁都能看出来鲁原的快乐，却是秘而不宣的，说话间，鲁原已经把宽大的后背留给了蓝妮，拉开门走了出去。

范见已经出现在走廊，在一个下属的带领下，他浅色的衣裤上已经血迹斑斑，鲁原吃了一惊，快步迎了上去，握住了他的手：“怎么了，兄弟？”鲁原用眼角观察着范见，看看伤口在哪里。

“大哥。”范见叫了一声，已然是哽咽，说不出话来，“强生是我的兄弟。”再说话的时候，范见已经是一头发怒的雄狮，“不能让事情这样下去了，我已经忍无可忍了。”范见捶胸顿足，“不是所有人都能感化的。”灯光下，范见脸色苍白，头发被强生的血迹沾染，沾在额头上。他的嘴里做着口型，无声地咒骂着，能看出来那些是针对母亲的国骂，而且应该比那些更复杂。

鲁原转过身，“跟我来。”他带着范见穿过长长的走廊，把他带到训练大厅，范见的嘴一直在动，只有保持着咒骂，他的心里才能略微好受一点。鲁原径直走到器械周围，拿起半付拳击手套，扔给了范见，“来，带上。”

训练厅里已经有一些人，对练当中不断地传出吼叫声，范见把黑色的拳击套扔到地上，从鲁原的手上抢过红色的那对，戴到手上，双手擎着，等待着鲁原帮助他把带子结好，他明白鲁原的意思，男人安慰男人自然有不同的方法，此时，范见的情绪已经愤怒到极点，只有做一些消耗体力的事情，才能缓解悲伤。

鲁原伸手叫过来一个大块头，大块头的肩膀上刺绣着组织特有的图案，这应该是一个自虐狂，他赤裸着上身，身上长长短短的密布着伤疤，那是一些刀疤。下身穿着红色的丝绸短裤，脚下运动的时候，短裤的底边不停地敲击着多毛的壮腿，他小腿的肌肉和胳膊上的肌肉一样好，脖子粗短，典型的杀伤性身材。

鲁原面无表情，冲着大块头说：“来，打，这个人。”鲁原的话音未落，脸上立即挨了重重的一记闷拳，范见眼冒金星，脚下一滑，屁股锥子一样扎到地上，好在塑胶地板有些弹性。

范见抬起头，鲁原无情地看着范见，大汉则挥舞着拳击手套继续挑逗着，范见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笨重的大块头竟然如此灵巧，也没有想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得如此不堪，他踉跄着爬了起来，站稳，大块头的拳头已经再次呼啸着黑了过来。

凭着本能，范见蹲下身体，在这个大块头面前，范见只有降低才更容易保持身体的平衡，范见平移了几步，接着大块头脚步不够灵活，迅速地转到了大块头的背后，照着他的腿弯踢了过去，大块头跪倒下去，费解地抬起头，看着鲁原，无声地举报范见违规。

范见一击得手，眼前已经不再是大块头的陪练，而是成了对付强生的凶手，他扑上去，不容大块头反应过来，一顿拳打脚踢，大块头这才从一头雾水中走了出来，他终于明白，今天遇到的这个人是来拼命的，不可能按照拳谱过招，他的鼻子已经流出血来，热乎乎的血，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甩了一地，大块头用胳膊横在鼻子下面，擦掉留下来的血，而此时范见看到新鲜的鲜血早已经兴奋了起来，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扑到了大块头的身上，就在霎那间，一切都改变了，大块头一个翻身，把范见压在身体上面，接着，范见觉得胃口一阵绞痛，他恶心地想吐。

范见感到屈辱，他像一个受辱的女人那样，被大块头压在身子底下，动弹不得，只能指张着嘴，用尽浑身的气力，嚎着：“啊——啊——啊”，眼角像是一个小虫子爬了下来，范见知道那是眼泪，用很快的速度在范见的肋骨上击了几拳，用眼睛看着鲁原，鲁原做了一个手势，示意大块头不要伤了范见，于是住了手，迅速抽身起来，没走两步，范见已经头发倒立，扑过来抱住了他的脚，生生把他拖倒，却也没有了心的手段，大块头抬了几下脚，鲁原的信号让他心有忌讳，不能出手太重，他很清楚和他相比，范见是雏，绝对不是一个重量级，他可以在瞬间让他致残，甚至失去生命。

天棚很高，范见感到自己的眼睛有些模糊，异常的愤怒让他已经昏了头，他松开手，大块头获得自由，加快了脚步，此时他只想结束这场不是同量级的比试，迅速离开这个发疯的男人，谁知道，范见的身体像弓一样弹起来，他双手抓住训练用的一条单杠，大块头感到风声不对，转过身来，用拳头抱住脑袋，范见的脚已经到了，把大块头踢得仰翻过去。块头大的人身体的灵巧程度自然不如身材适中的人，大块头迅速侧转头，才躲过去后脑重重坠地，这一下，彻底激怒了大块头，他爬起来，抓住范见的双腿，奋力撕扯起来，似乎要把范见撕碎。

范见立即感到了他双臂的力量，挣扎着，身体悬空，单靠双臂不容易控制，被大块头撕扯了，双臂悬空倒了下来，大块头顺势扛起范见的双腿，把他背在身后，大脑朝下，接着，他老练的倒了下来，身体已然压了过来，范见闭上眼睛，眼前一片黑暗，大块头皮肤上的汗水滑腻腻贴在手上，范见抓不住他，就在这个时候，范见却突然眼前一亮，棚顶上的灯光刺痛了范见的眼睛。

大块头已经侧过去歪倒在一边，鲁原站在一步远的地方，原来是关键的时候，鲁原即使出手，给了大块头一脚，把他踢飞，让范见幸免于难，在训练的时候，类似的事情时有发生，受伤和死亡也有，大家都不足为奇，在范见和大块头厮杀的生个过程，其他的人甚至没有停下来，看一眼。

鲁原摆手，打法掉大块头，伸手把范见从地上拉起来，短短的三分钟好像过去了一个世纪，身体上很多部位在疼，心里却痛快了很多。范见伸出手，接住了鲁原的手，顺势站了起来。

鲁原面无表情：“跟我来。”说着转身便走，范见的腿不听使唤，他活动了几下，跟了上去。

鲁原要带范见去做什么，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321 男人的方式

范见跟着鲁原走回鲁原的办公室，鲁原一直板着脸，不责怪和不安慰，范见看着鲁原的侧影，深深惭愧，鲁原坚毅、坚定、冷静，而自己似乎却是从来就没有真正地坚强过，在成长的过程中一直被胆怯占领着，为了化解那些压力，他爱花如命，命中平添的是无数的桃花，如今刚刚桃花们安定了下来，却是，那种致命的窒息再次袭来，他觉得自己就像被栓在野马的尾巴上，被拖着，跑着，遍体鳞伤。

而鲁原，他所经受的东西，比自己严酷很多，却一直保持了冷静，“大哥。”范见叫了一声，想得到鲁原的话，说什么都好，可是鲁原一言不发。

鲁原带着一身血污的范见走回办公室，从酒柜里取了一瓶干裂的伊犁特曲，那是一种七十多度的高度酒，吐出来的气可以凭空点燃，因为那杯酒，范见狂躁起来，那就十分浓烈，鲁原沉默着，把酒杯交给范见，范见发现他用了喝威士忌的直筒杯子，迟疑了一下，接了下来。

鲁原一仰脖子，把就干了一个底朝天，瞪着眼睛看着范见，范见皱了一下鼻子，刺鼻的酒香已经顺着鼻翼开始燃烧，他热血沸腾，一种豪情油然而生，范见把把杯子空举到半空，大声地嘶叫了一声：“干。”一仰脖子，把大半杯浓烈的白酒倒进了嘴里，呛得差点咳了起来，眼泪含在眼里。他用手背擦掉眼泪：“好！”他又喊了一声，嗓子仍旧嘎嘎的。

鲁原劈手一掌轻轻地打在了范见的后脖颈，范见本能一缩脖子，少年时，两个人互相依存的友情重来，鲁原的脸色缓和了下来，一瓶中余下的酒翻着酒花瞬间均匀在两个杯子当中，“来。”鲁原丝毫不给范见机会，杯子已经重重地抵在在范见的杯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来，干！”范见重重地说，仿佛下着决心。说罢，一咕噜，亮出了酒杯的屁股，里面一滴酒也倒不出来，杯壁上残留着少量的酒珠。那杯子透明依旧，干裂的酒就像西北的风那样迅速用热风席卷了范见。刚才和大块头一场搏击，他早已经没有注意到汗水已经湿透了衣裤。

一条刺绣着鲁原名字的白色浴巾劈头盖脸蒙上了范见的脑袋，一片白乎乎的黑暗，范见挣扎着中浴巾中钻了出来，“去洗个澡。”鲁原废话很少，表情再次严肃了起来。

范见看着自己身上一滩一滩的血迹，混合着汗水，一片狼藉，有些不好意思，他默默地抓住毛巾，“那边。”鲁原指着洗澡间。

冰凉的水浇透范见的时候，他逐渐清醒过来，心头的仇恨愈发坚挺，身边重要的人不断的遭到伤害，这让他忍无可忍，而他不久之前，还在没出息的流眼泪，“啊——啊——”范见纵情大叫，放肆地释放着此时的悲情，他不能再也不能容许这种情况再次发生，他要和谢三知对峙，像男人那样去战斗，他要拼个你死我活，用男人的方式。

水流很旺，冰冷的水无情地冲洗着范见，衣裤沾在身上，范见果断地把它们从自己身上撕下来，仍旧垃圾桶，仲夏，水却是冷的，范见拿自己当冰水中的西瓜，使劲地活动着身体，让自己暖和过来，手指尖冰冷而刺痛。他这才有了一丝快感，就和冰水很快让范见的身体发热。他的腰杆挺直了起来，腰间围着鲁原的浴巾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是神采奕奕。身上遍布着大块头留下的杰作，那些地方青紫的青紫，淤黑的淤黑，范见全然不顾，光着脚丫走了出来，一丝一毫都不再感到难过。

鲁原独立在喝酒，他不是酒量很好的人，脸色因为酒红润了起来，当然，这种红润不太是地方，就连脖子也跟着红，也许身体也在发红，可惜，被衣服掩盖，看不到。

“好吧。”鲁原缓慢地说，“哦，”鲁原突然想起来有个好消息要告诉范见：“强生，没事了，没有致命伤，已经醒了。”

听到这个消息，范见一阵振奋，提着浴巾的手松开，浴巾掉到了地上，他的身体一览无遗，鲁原直视着范见的身体，把目光的焦点集中在“小二黑”上面，停了一下，他伸手指了一个方向，办公桌边上摆放着一套衣服，是从范见的卧室里拿出来的，显然，拿衣服的是个男人，衣服没有叠，散乱着像趴着一团甲虫。

范见慌忙低下身体，去捡掉下去的浴巾，重新挡住了“小二黑”，鲁原露出了一丝笑意：“不用挡了，屁股还在外面。”

范见愣了一下，冲过去三下两下把衣服套在身上，转过身，再也憋不住，哈哈大笑，鲁原很跟着笑。

屁股都露出来了，是他们少年时候的一个笑话，那是范见放学的时候，鲁原早已经等在校门口，两个人翻墙想进入电影院看电影，那时候，墙头上的防盗网比比皆是，比现在多了很多，最省钱的就是找来废玻璃瓶或者旧瓷碗，砸碎了，选出来最有棱角的部分插在水泥上，那天，也是范见大意，翻墙的时候，腿抬得不够，只听见“嘶啦”一声，屁股上热辣辣地疼了起来，不仅裤子被扯开了大口子，就连屁股上也被挂出来一道长长的伤口，回家的时候，只好等天黑了，用书包挡着。

一连好几天，屁股疼不敢坐下，上课得站着，睡觉得趴着，范妈妈去单位的医务室给范见开了一小瓶碘酒，和一些棉球，每天下课以后，范见就脱下裤子，露出屁股，让鲁原帮忙上药，直到伤口痊愈。

鲁原在此时重温两个人少年时的荒唐，最大可能的对范见起到了安抚作用，至少，鲁原是在告诉范见，他是和他站在一起的，少年时的友情没有消失。范见这些年见得人多了，鲁原的表达方式非常不复杂，或者说很简单，立即就明白了鲁原的用心。

“好吧，你要和我谈谈吧。”范见别扭的用了西式的句子。

范见和鲁原到底会如何惩治谢三知，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322 卖肉

笑罢。鲁原说：“去看强生。”

范见咬牙，“不看，我要记住他受伤的样子，转告他一声，我知道他没事了。”

鲁原赞许的看着范见，把手搭到范见肩膀，两个人走到了外面，天空晴朗，毒辣辣的太阳和远处鸟鸣，目力能及的全部是建筑，基地里美化很少，减少防护死角。

范见曲着眼睛看着天空，刺眼的阳光蛰到了眼睛，范见皱起眉头，“大哥，我想好了，干，和他没完。”

鲁原笑了：“你不是第一次说。”他的意思是打容易，关键是怎样打。

“血债血偿。”范见咬牙。

“好。”“啪”地一声，鲁原用拳头打在了自己的手掌上，“走，回去。”鲁原快步地走了回去，冲着第一个看到的保卫说道：“紧急集合。”

“是。”警卫大喊了一声，随后就听到了铃声，一种特殊的铃声，随后，就听见“噼里啪啦”的声音，那声音很整齐，脚步声和衣裤的声音，不到五分钟，跃层的大厅里已经散乱而整齐的站满了人，鲁原拉着范见等上了升降梯，审视着脚下黑压压一片一片的人群。

下面的穿着比较统一的衣服，背心多袋的裤子，脚下是坚硬的皮靴，他们背着手，军人的样子笔直的站着。

鲁原用比之地站着，眼睛只是前方，小声地说：“人，都在这里，这就是信心。”鲁原虽然声音小，却是很坚决。

鲁原抬手，做了一个手势，“唰”的一声，齐刷刷，所有人叉开双腿，做稍息状，鲁原表情严峻，“今天叫大家来，没有别的事情，就是一句话，从今天开始，进入一级戒备，所有的人不准请假。”说着，鲁原悄悄的拉了范见一把，带着他等上大约三层楼高的回廊，从另外一侧回到了办公室。

范见云里雾里不知道鲁原兴师动众是为了什么，“大哥，你这是……”

“啊，没什么，集合一下，让你看看咱的实力，心里有数。”鲁原轻松地说，“至于他们都能做什么，资料里有，你已经看过了吧？”

范见点头，“看过。”

“好，那就干吧，想做什么，你放手干吧。”鲁原微笑着，“你说想做什么，我配合。”

范见咬着牙，想了一会，“我要用自己的方法。”

说着，范见走向电话，按了外线，把电话拨给了婵娟，范见说：“娟儿，你把谢三知那个砸碎的电话给我。”

婵娟早已经知道了强生他们的事情，受伤的一共是12个人，对方大概是40个人，当时，强生带着他们去巡视市场，发现更多的屠户都摆好了肉案子，肉是新鲜的，强生很生气，他找到那些人的头，说：“你来一下，我们谈谈。”这样的沟通范见已经做了几次了，每次都能得到很好的答复，可是一周不到，情况就会再度糟糕起来，对方提出来的要求也越来越刁难。

“你不用，有话说罢。”屠户的头低着头继续剔一根牛骨头。

“上次不是说好了，以后用我这边的肉么？为什么又变卦了。”强生压住怒气，“上次签的合约还在。你要看，我拿给你看。”

“算了吧，什么合约，那个不算数，都是为了挣点钱，养家糊口，谁看那些卸载纸上的玩意。”屠户很轻慢。

“好，纸上的不算数，那我们已经一再给你们让了，说了要的就是这个市场，怎么就不行呢？”强生口气粗暴了起来。

“邦”屠户把骨头重重地摔在了案子上，用剔骨刀尖指着范见，“我明告诉你算了，你的生意我不想做，难道你没有看出来我们背后也有人吗？”

按照江湖规矩，那一片都有名头响亮的人，这片地方原本就是有点复杂，属于三不管的地区，一直因为各种原因没有人真正地扎下根子，这次屠宰场选址在这个地方，也有顺便把这片地方拿到“小神仙”的意思，无奈，这段时间一直事情多，这个工作没有真正开展起来。要是按照以前的规矩，事情闹到这种样子，他们早就暗中各个击破了，可是这次却总是也没有充分准备好。也正是这些原因，让谢三知找到了可乘之机，谢三知利用自己的邪教法术，收拢了不少屠户的家属，无形中相当于绑架了不少的人质，

牛二这边的工作并不多，他只是选中了屠户中有威望的人，单独给他不少钱，收买了他，并且，他利用自己手上力量帮助屠户头，在市场建立了威信，凡是不听从的，都被警告过或者收拾过，最严重的一个至今还躺在床上，腿断了。

关键是允诺，牛二按照谢三知的意见，答应出钱出力帮助拥护他们的屠户打下这一片的几个市场，那些人虽然迟疑，却也希望能够做到那些，那样的话，在这一带，他们的生意是垄断的，没有他们的同意，谁也别想在这边卖肉，那样的话不言而喻：垄断市场。价格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今天夜里，他们已经商量过，准备捍卫他们自己的地盘，不让最近介入的强生有扎进来的机会。

强生避开屠户刀锋，一把抓住他的汗衫领子：“我看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强生已经忍无可忍，没有想到，一转头，他看见几十个屠户已经拿着刀子涌了过来，奔着他带来的人就动起了手，这个突然出现的情况，让他们措手不及，来的时候，谁也没有呆防身的武器，强生伸手在肉案子上抓了一个挂肉的钩子，一下子就扎到了屠户头的肩头，屠户大叫了一声：“动手啊！”

强生带来的人也不示弱，他们迅速跑到早已经侦查好的五金商店，迅速地“抢劫”了那个商店，大号改锥，斧头，锤子，菜刀，有什么用什么，开店的是自己人，原本开店的时候，就有在这里匿藏武器的想法。

等他们再跑出来的时候，强生已经被一群人追着跑到了市场的西北角，不知道谁砍下了第一刀，反正强生已经血肉模糊的倒在了地上，没有人知道之前还发生了什么。

突然，有一个新加入的人，胆怯地说：“咱跑吧。”

话音未落，他已经被同伴一斧头砍倒。

余下的人为什么中招，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323 鞋尖

被砍倒的是一个新来不久的，第一次跟着强生出来，别的人都是素质良好的，和强生在一块见过了一些世面，懂得一旦吃了这碗饭，除非全身引退，否则只有拼命才能生存下去。

说话间围攻了范见的人，转身杀了过来，双方就厮杀到了一块，虽然强生每天都给他们训练，可必定血肉不敌金属，磨得飞快的刀子落下的时候，刺破衣服的声音和伤及血肉的声音连成一片，打斗声，呼叫声，声声叫人胆寒。

市场里里其他买卖双方慌忙躲避，厮杀人的所到之处，都空出来大片的场地，货摊上的东西也幸免于难，被撞翻的或者是成了武器，“哎呀，你赶砍我，不想活了！”没有人意识到疼痛，这个时候，双方都知道在拼命，谁也不敢疏忽，只有一条路走到黑，无奈，寡不敌众。

双方的人都有倒下来的，甚至，可以说，这一次，强生等于是全军覆没，打到最后，带去的12个人，全部被撂倒，无一幸免，最少的身上挨了三刀，最严重的就是那个试图逃跑的，他被一个屠户一刀扎中了胸脯，正好扎中了心脏，失血而死。

鲁原派去的人只收回来了8个人，余下的四个被赶来的警察送走。电视新闻已经就报道出来，这个事件被定性为有黑社会火拼性质的恶性案件。并且要追查背后的主使人。范见放弃了说电话，把电视的遥控器拿在手上，放大了声音，“你等等。”范见告诉婵娟等待，一直把那条一分钟的新闻看完了，才看了鲁原一眼，转向了婵娟：“好了。你说吧。”

电话边，婵娟今天仍旧穿着古典风格的旗袍，边角的地方用了简单的蕾丝花边，让那身衣服在刻板中增加了飘逸和灵动，那是一套牙床颜色的衣服，淡淡的，婵娟很适合传浅色的衣服，那样可以更好的衬托出显著合适的三味，同时不显得个子小。头发沉重地盘在脑袋上，非常简洁，可是明白的人都能看出来，婵娟的发型一点也不简单，那是把头发一缕一缕编织起来，最后形成发髻的做法，按照婵娟现在的长度，最少也要折腾两个小时。眉心的红痣被淡粉掩盖着，只是一个轻轻的小突起。婵娟今天的鞋子很有趣，那是一个看上去和这套服装不配套的，是那种猎装的鞋子，看上去，只是裹着一点牛皮带子，颜色是红棕色的，和以往一样，鞋跟很高。鞋前尖上一边缀着一颗宝石，真正的宝石。

婵娟没有直接回答范见的问题，婵娟说，“等我，我马上到。”

“好，让苏臣赶紧过来。”范见嘱咐了一句，苏臣是昨天回来的，因为家中的一些事情急于处理，苏臣让林玲全权代理自己回去签署几份文件，由于，他那边的事情还没有完全处理好，至少还要等半年才能回家，苏臣只好把林玲送到香港，自己在那边住了一晚就赶了回来，他是昨天晚上刚下的飞机，还没有见到范见的面，就赶上了强生出事。

放下电话，范见看着电视的方向，和鲁原商量：“大哥，你看怎么办？他们现在可以不开口，可是……”范见在商量如何营救被警方控制的那几个人，“找人疏通一下看看，是在不行就得去医院把他们抢回来。”

鲁原想了一下，“不用，这个可以交易回来。”想到这里，他有些痛苦，“小解那边应该能行。”他说的是谢娈，上次他们从香港为冯十营救回来的女孩。当然，谢娈只是一个单纯的女孩子，不会懂得这些交易，鲁原说的是他的父亲。

“行吗？”范见对谢娈的父亲不放心。

“哈哈，”鲁原笑了，“老奸巨猾。”他承认了范见的感觉，“不过，这个事情，他是一定会帮助我的，总有他做不到的事情，我可以。”鲁原说这些话的时候，很自豪，而范见却担心起来，他希望鲁原能够保存实力，一路低调下去，不要让谢娈的父亲太注意，那样反而容易引起杀身之祸。

“哈哈，”鲁原说：“这个事情，我有数，你就放心吧，我马上找人去办理，三天之内，肯定会有好结果。”

事实上，鲁原的感觉是准确的，谢娈的父亲的确给了鲁原面子，而且鲁原也没有因此遭殃，一直到之后的很多年，两方面一直进行了交易，各得其所，到最后，谢娈的父亲遭到灭顶之灾的时候，也没有官方文件暴露出鲁原和老解有任何来往，只有鲁原清楚，他为了弄掉那些文件用了什么样的手段，总之，范见憨厚重情义的鲁原，事实上不是憨厚的，他的憨厚和重情义只是针对了范见和少数的几个绝对没有背叛的人，到最后，可以说鲁原成了一个常青树，得到了善终，这在刀尖上求生存的人中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不到二十分钟，婵娟和苏臣就已经赶了过来，习太钢在工地上，脱不开身，牛二的死给他造成了不少的麻烦，虽然小伟天天跟着鞍前马后的，却是个新手，把习太钢缠了进去，很多的事情不得不亲力亲为。

在路上，婵娟已经把事情的大致经过告诉了苏臣，对于这种事情，苏臣不为所动，完全没有同情心，他的脑子里立即形成了一个报复的办法，他觉得事情已经到了这个程度，没有必要继续绕着圈子兜来兜去，经常处于被动。

“大哥情绪如何？”听了婵娟的话，苏臣只是问了这一句。

“骂人了，怒了。”婵娟叹了一口气，没有女人希望看到战争的。婵娟也清楚，这次，无论如何都无法阻拦一场大规模的战争，也许，这场战斗要持续很长的时间。

想到谢三知，她的心里一颤。上次没有彻底废掉谢三知这个事情，一直让婵娟心里很乱，她不知道自己做对了还是做错了，看着眼前强生他们受到伤害，婵娟感觉是错的，可是，如果彻底废掉了谢三知，那么他还能活下去吗？对于杀戮，无论如何婵娟是痛苦的，这和立抵大神的训导是不同的，可是怎样才能做到拯救呢？婵娟长长叹气。

范见将如何做出行动，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324 十天

又是开会，圆圆的大会议室中坐了满满的一屋子男人，婵娟进来的时候，艳惊四座，鞋尖上的宝石反射着水晶灯的光彩，让人的眼珠忍不住停留，她微笑着坐到了范见的身边，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美丽感念旧交情，亲自到场，随后的行动，美丽决定亲自操刀，美丽的出现，美丽和婵娟风格迥异，美丽英姿飒爽，同样是饱满却是两种味道，属于铿锵玫瑰型，另在场的男人在两个女人面前大饱眼福。

会议之前，范见已经安奈不住冲动，跟婵娟要了谢三知的电话号码，他这还是第一次和谢三知主动交手，自从最早谢三知用五万朵玫瑰在“小神仙”现身，到利用“艇上仓”作祟，暗杀范见，来来往往已经两年多，范见一直处于防卫姿态，从来没有正面去找谢三知算账，对于这一点，很多人已经对范见不满，总是觉得过于纵容了谢三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了谢三知机会。

那样问题范见也想过，一来是“小神仙”和“大仙”都在发展阶段，本身赚钱养活员工的事情就很重要，范见希望大家都能有个稳定的家，所以顾虑多，再者，虽然说，早年和习太钢、秋平一起闯荡，江湖和地盘是打拼下来的，可是，现在必定已经过了那个阶段了，火气早不如从前。总是希望由某种德行来解决问题，事实表明，不是任何人在德行面前都会反思，这世界上不是所有人的道德观和价值观都是一样的，或者说是很不一样。比如说谢三知，简单说，他几乎就是一个疯子。

范见把婵娟叫道鲁原的办公室，他自己的办公室就在隔壁，可是范见却甚少光顾，更自在的就是鲁原的这间办公室，“娟儿，你吧谢三知的电话给我用一下。”范见说。

婵娟看着范见，判断了一下，微笑着：“你要跟他通电话么？”婵娟有些担心，说不清楚为什么，或许两方面原因都有，和范见之间的关系已经不用再说，这些年来早已经荣辱与共了，而对谢三知，她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也许更多的是女性的同情心，在这个世界上，婵娟恐怕是唯一算是熟悉谢三知的人，虽然说某种程度上，早已经成了对手，可是对手久了，也是会有浓厚的感情的，况且，谢三知虽然恶，却是真正的给了婵娟与众不同的情感，女人没有不爱情感的，无论是什么样子的，即使铁石心肠的女人、利用情感的也是在意情感的，尤其是与众不同的。

范见直愣愣地说：“是。”

婵娟歪着头想了一下，“没有别的办法吗？”她说得不肯定，强生和另外是一个兄弟的遭遇，秋平的枪伤未痊愈，刘为的死，画眉的创痛，菁菁现在仍旧在精神病医院……还有很多人都参加了谢三知的邪教组织，正在被洗脑，还有那些已经死去的，婵娟曾经的嫖客们，所有的一切都是谢三知所为，没有人比婵娟看着这一切更揪心的，可，必定，婵娟生命的意义在拯救，不在杀戮，谢三知也是一个生命，至少比苍蝇和鱼要高级很多，同样，也是婵娟要解救的，而此时，婵娟却一筹莫展，完全没有了主张。

婵娟默默地找到了谢三知的电话，摆在范见面前，范见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单要了一个外线，电话响了几次，都没有人接听，范见有些烦躁，忍不住一路拨了下去。

终于，有人接听了，却只是听见对方沉重的呼吸，没有说话，范见早已经能够不耐烦，他直接出招，希望激怒谢三知，范见说：“谢三知，你这条公狗，杂种，有本事你出来，我陪你玩，不要伤害那么多人好不好。”范见本来不想生气，可是说着说着，就真的控制不住，一路骂了下去，“你这个王八蛋的，有种不出来，像个男人的样子，你不是妒忌我和婵娟的关系吗？好，那你就出来，和我比划比划，看看谁更有资格。”

这一招果然很灵，一听说婵娟，谢三知就再也耐不住，他嘎嘎的干笑着：“你终于说到婵娟了，别慌，我还没有折磨够你，一下子杀掉你，多没意思。”谢三知整个一个无赖相，可是，他说这些的时候，心里也是痛的，好像婵娟正在和别人走向婚礼殿堂，他焦急。

“好，我没时间和你废话，定个时间吧。”范见一下子摸中了谢三知的软肋，“我告诉你，机会只有一次，或许，你不接招，婵娟就会嫁人。”范见夹着眼，看着婵娟，婵娟听到范见的话有些不安，她不愿意范见使用这样的办法去激怒谢三知，却也不想反驳，因为，她很清楚，唯有用这条才能把谢三知激将出来。

“不可能，简直是敲诈，婵娟不可能答应任何人结婚。”谢三知果然心虚起来。

“是吗？你说不可能，那么就是说，你也没有可能了？”范见反唇相讥，谁都不会想到，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居然是用这种看上去小孩子过家家的口吻去谈男人之间的决斗。

“撒谎，撒谎的女人，”谢三知一下子情绪提高了不止一个八度，“都是撒谎的人，不可能，讨厌。”谢三知有些语无伦次。

范见冷笑了一下，“信不信由你，一会我派人送请柬给你。总是会先订婚的。你准备礼物吧。五万朵玫瑰已经不新鲜了，想个特别的吧。”范见揶揄着。

无论是真的还是假的，谢三知已经坐不住了，他狂喊着：“不可能，婵娟答应后半生陪伴我了，她不可能和别人结婚。”听到谢三知的话，范见把目光转向了婵娟，婵娟为难的摇头随后点头，范见和谢三知正在通电话，她无法仔细地告诉范见发生了什么事情。

范见已经懒得和谢三知废话，“明天怎么样，说吧，怎样决斗，就是我和你。”范见下了最后的通牒。

“明天不行，我身上有伤，给我十天的时间。”谢三知严肃地说，他说的是实话，而范见却并不知道谢三知为什么受伤，他的眼睛盲目地扫视着婵娟，看见婵娟重重点头，禁不住佩服起谢三知，至少，他没有撒谎，虽然他曾经喜欢背地里使绊子。

“好，我等你。”范见说着挂断了电话。

谢三知会坐以待毙吗？范见将用怎样特别的方式备战，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325 中坚

除了死掉的，余下的都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伤势最重的是强生，范见命人传话给强生，告诉他好好养伤，替他报了仇就来看他，强生一下子听懂了范见的意思，留下眼泪，深深地为范见担心起来，虽然，他不知道，在十天之后，会有一场很古典的决斗，决斗的方式还没有最终定下来。

会议上，主要的焦点集中在几点方面，第一个便是如何打击在屠宰场事件当中起到坏作用的人，这牵扯到几个主要的问题，第一，打击的力度和范围是什么。这一点并不难，大家很快便统一了观点，就是分散了还是从市场的屠宰户着手，凡是参与打斗的都要受到惩罚，这个时候，范见提出来，希望仁慈一些，惩罚不是目的，关键是争取这些人，在未来他们可以成为屠宰场生意的基础，范见主张仍旧从这个市场开始屠宰场的生意。范见的观点首先得到了婵娟的支持，她希望有很好的办法，必要的时候，可以用钱买通。

美丽坚决反对，美丽说：“惩罚就是惩罚，占据市场的人有的是，把他们干掉了，立即会有别的人愿意接替他们。”

“对，这很容易，”虽然鲁原和美丽最终没有成为一家人，长时间的配合仍旧很默契，“我们可以贷款给那些从乡下来的人，给他们稳定的生存来源，甚至可以把他们变成屠宰场的职员，这项投资用不了多少钱，从我们这边可以出。”鲁原是一个很务实的人，他说话的时候，都是带有责任的。说着，鲁原把视线落在了美丽的头顶，而不是眼睛，美丽嫁给了他们的师傅，鲁原早已经习惯了避免和美丽对视。

“美丽姐说的这个是很容易的办法，可是，我也想到现在这些人，他们也是受人指使，他们所做的事情目的并不复杂，只是为了他们的家人能够过得好一点，况且，严格的讲，我们的生意从道德上说也不是太冠冕堂皇的，”自从木兰生下了小孩子之后，范见想问题的时候，眼前经常浮现出那个天使一样的宝贝，“可，现在我们不去讨论道德问题，还是回到这件事情上来，他们是被利用的，应该得到严厉打击的首先是谢三知，接下来是谢三知的傀儡真牛二，这些人，原本就是可怜人，但是，”范见咬起牙关，“我兄弟强生的血不能白流……”

范见的话，让偌大的一个会议厅一阵沉默，双方的目的一致，想法却是各有道理。苏臣是沉默的人，他习惯于倾听，等了一会，看大家都没有新的意见，苏臣徐徐的说到：“也不是没有折中的办法。”他停下来，用眼睛耐心的看了大家一周，所有的人都是有耐心的人，苏臣思量着：“报仇是必须的，也是我们不断需要立足的根本，这个，不用我来讲道理，”范见和婵娟能够听出来，今天苏臣说话的时候，与以往不同，今天，苏臣显露雄心勃勃，“范哥和美丽姐的分歧是下一步怎么办，我觉得都是好办法，”苏臣目光炯炯，再次环视了大家，“我认为两者结合才是最好的办法。我是一个有仇必报的人，所以，我觉得我可以说出来更具体的东西。”

现在，早已经没有人把苏臣当成范见家的男保姆，至少是在这个范围为内，大家都知道苏臣可以说是显赫的历史经历，从单兵作战来说，可以说与会者谁都没有苏臣的综合能力，他比别人受到过更良好的学院教育，而且，他的家族比鲁原他们黍米族的历史不断，只是风格不相同，而且从来也没有过冲突，从长远的角度讲，两者的良好关系，对大家的未来都有好处，或者说大家都是统战对象，苏臣需要和范见、鲁原的良好关系，范见和苏臣不用说，对鲁原来说，和苏臣成为同盟也是很好的事情。

或者说，苏臣的存在已经开始逐渐独立起来，逐渐在小圈子里显示出苏家的独立性，在海外，苏家也在耐着性子积极的做着营救工作，争取早日让苏臣返回家园，他对苏家来说，的确是非常重要的，或者说是，苏家不二的继承人选。

听到苏臣的话，大家纷纷点头，“眼前，我们需要在市场争取更多的摊位，完全可以采取范哥和美丽姐所说的两种方式，这样的话，只是需要我们在管理模式上更多样化，更细腻一些。比如，这次参与火拼的这些人，也要分出层次来，牵头的绝对不能减轻处罚，而且要让别的人看到他被处罚，从心理意义上，没有什么比让一个血肉模糊的人突然间从大家面前消失，再也不出现，变成一个神秘的符号更有震慑力。那会让很多人一生都对这个恐惧，而且讳如莫深。”苏臣的话，就像一把刀子，直接刺进问题的核心，“对于那些服从者，同样分出层次，可以分成积极反对我们的，和不积极反对我们的。”

苏臣再次停下来，似乎再次进入了深度思考。

美丽说：“你的意思说，积极反对的那些给予次于牵头的人那样的惩罚，作为不太争取的对象，而不积极反对的人，就让他们过得好一点，不进行处罚或者少量惩罚，并且进行金钱收买？”美丽对苏臣的细腻法很感兴趣。

“不，不，不，”苏臣连连摇头，“不是这样的，不积极反对的人，那是他们人生观和能力的问题，烂泥不上墙，这些人永远不会成为中坚力量，他们永远不需要好的位置，我们不是慈善机构，这是生意，这部分人只需要简单的恐吓便可以从此百依百顺，倒是那些积极反对的，他们是双刃剑，这部分人是需要我们用心的，恩威并施可以让他们成为未来屠宰生意中间力量中的一部份。首先拿到补贴的人应该是这部分人。”

苏臣的话一出口，鲁原在心里已经挑起了大姆哥，他心里暗说：果然高我一筹。

分歧逐渐显现，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326 帅哥条大脑残

“好。”美丽仍旧是老脾气，做事情干净果敢，美丽继续说：“人我负责去带回里，这个你不用管。拷问也没有问题，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你好了。”美丽说完，看了鲁原一眼征求意见。

在人多的时候，鲁原从来不会和美丽对冲，况且，他也很希望余下的事情由苏臣完成，他需要了解苏家的人是用了什么样的思维方式去处理事情，这对鲁原来说是新鲜的，这些年来，他大量的沿用了阿三哥留下来的方法，虽然在设备和技术上增加了很多的新项目，一直处于相对完善的地位，但是，管理模式却显得僵硬。

“好。”苏臣表示认可，他环视着大家，“还有一个问题，会给美丽姐增加不少的麻烦。”苏臣对美丽很客气。

美丽抬起眼睛，年龄不饶人，美丽已经长出来淡淡的黑眼圈，让她感觉很有沧桑感，这种感觉刚刚好，看上去，她是一个令人信服的人。

“怎么讲。”美丽当惯了大姐大，对别人给她提要求很不适应。

苏臣显然早已经意识到了美丽的不耐烦，看了范见一眼，“我同意范哥对家属的意见，我们不应该伤害任何一个家属，他们是无辜的。”

美丽低着眼睛，似乎心不在焉，她确实感到麻烦，她喜欢痛快的做事情，不喜欢这样瞻前顾后的。

“再说，”苏臣补充道，“我注意到小神仙的稳定，这个主要得益于范哥对每个人的尊重，再说，将来，那些人要为我们工作，如果我们先伤及到他们的家人，那么仇恨会增加，他们会寻找机会为家人报仇，势必造成心在曹营心在汉，那样的话，即使眼前能够那些人留下来，将来如果稍微有问题，就会众叛亲离。”苏臣自顾把自己考虑的问题说了出来。

“我就说，根本就不用想那些人，一共才40个，我们一个都不要，嘁哩喀喳，改怎么样就怎么样，接下来找人，只要有钱赚，卖肉也不是贩毒的，没有任何风险，何必这么费劲。”苏臣倒是把话说回了美丽的简洁思维，她认为苏臣这半天只是在啰嗦，美丽发现苏臣很帅，她一向对很帅的男人有一种天生的偏见，他觉得帅哥就像漂亮的女人一样，漂亮女人是波大脑残，而帅哥是条大脑残。

“不，不，不，美丽姐，美丽姐，”范见赶忙冲了出来，“家属不能动，一定要考虑进来，他们是弱者，或者说是我们保护的对象，每个人都是有了稳定的家才会更好的在外面做事情。”范见对拥有一个稳定的家庭充满了热望。

“所以我说，根本就没必要考虑这40个屠宰户，统统干掉打残完事，叫他们后半生再也没有办法翻身，免得后患无穷。”美丽的思维很愤怒，这些年她可以说过得不错，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已经最大限度的得到了满足，也许是本性难移，也许是鲁原最后没有和她结合，她的心里一直有一个死结，对于毁灭充满乐趣。

再次陷入沉默，婵娟仍旧微笑着，说话之前，她下意识的整理了一下衣服，这几乎是“小神仙”和所有从业姑娘们统一的习惯，“让人死掉很容易，要人活而且活得好一些却是需要很长的时间，的确增加了不少的责任。”婵娟考虑着下面的话怎么说下去。

“这话我爱听，”美丽连忙赞同，“叫我说没必要找这个麻烦。”

“未必，强生他们这段时间很多是和他们打交道的，彼此相当于也算比较了解，还有什么快感比征服敌人更让人兴奋的呢。如果杀死了对手，那么一切都简单了，卡地一下，好，没了，以后没事了。”婵娟选择了一种美丽应该喜欢的方式，婵娟笑得更加甜美，似乎很高兴，其实她的心里不但不高兴，相反很为那些家属担心，“美丽姐，你说呢，生活很多的时候都是无聊和无意义的，何必节奏那么快呢，慢慢品尝也不错呀。”说着，婵娟稍微歪了一下头，角度正好合适，像撒娇却不是撒娇，那动作足够让多数的男人着魔。

显然，婵娟的设想影响了美丽，美丽咧开嘴笑了起来，“也是哈，婵娟妹妹说得有道理，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下来吧，我回头告诉他们，按照古老的方法，不抓人质，不碰家属就是了。”通常是异性相斥，偏偏今天逆反了，美丽平时生活在男人的世界，和女性来往非常少，且不说基地里的女人还是不是女人，关键是那些都是她的下属，所以在女性的交往方面，美丽相当的孤独。而且，似乎，时间已经让她忘记了对生活的向往，婵娟鞋尖上的一对宝石，婵娟灿烂的笑足够打动美丽，她喜欢上这个和自己截然不同的女人，愿意和她做朋友，对美丽来说，为朋友高兴，自己麻烦一点没什么。可以肯定的说，最后说服美丽的不是道理，而是婵娟的美丽和风情。

婵娟是什么样的人呢，美丽的心思立即被婵娟洞悉，她有好地对了美丽笑了一下：“谢谢美丽姐。”还有一半的话，她根本没有说出来，苏臣也没有说，那个问题也是存在的，而且很严重。

谢三知，他的邪教组织。

谢三知是善于渗透的，婵娟相信对于这些屠宰户的家属，谢三知是动过脑筋的，否则谢三知也就不是谢三知了，万一那些家属或者屠宰户经过了谢三知的洗脑，那么接下来的工作就非常艰难，婵娟至少觉得有责任帮助那些人走回到正常的生活轨迹。从上次和谢三知短兵相接的时候，婵娟就已经发愁，她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谢三知的组织里，有多少人需要回归到正常的生活，这也是婵娟在最后一刻突然间转变了态度的重要原因，她无法彻底毁掉谢三知的法力，她更希望，有一天，谢三知能够带领着那些人，一会回归。

关键时刻，范见却提出来度假的要求，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327 棒槌岛

第二天，范见已经和斤斤来到了海边小镇棒槌岛，度假。

这里曾经是斤斤的伤心之地，此时，却变成了斤斤欢乐的海洋，斤斤带着巨大的草帽把海边刺烈的阳光挡在外面，蓝色的墨镜娇俏可爱。道路两边是深绿色树叶的小叶槐树，远处是海，在悬崖下边，近处是碧绿色的，稍微远处是天蓝色的，再远处是深蓝，透明的深蓝，直到和晴朗的天空接到一起，在眼前淡淡地画了一条分界线。

海的香味，来自海上的风和潮湿的空气，这一切足够让人陶醉。

棒槌岛是一个别有风情的小岛，岛上遍布着上百年的欧洲建筑，建筑的来历自然是那段不愉快的殖民史。也正是这个原因，小岛在这几年不断地迎来来自欧洲的旅游投资，现如今这里已经是一个很好的度假场所，一切都很安静和热情，虽然，这里的一切都很贵。

几条弯曲的公路是用石板和鹅卵石铺成了，斤斤对这里很熟悉，她自然知道一般的鞋子踩在鹅卵石的小路上会很硌脚，所以，她的鞋子是厚底的，低腰的喇叭裤子，让斤斤的双腿格外修长，高腰的内裤衬托出斤斤芭蕾舞演员的腰身，斤斤的内裤不是普通样式的内裤，在腰部，那条内裤具备外裤的一些特点，是外穿型的，上衣很短，中间露出来一截白皙的皮肤。

斤斤推开白色的纱窗，外面是阳台，正午的阳光亮堂堂，书页的影子轻轻摇曳着投在斤斤的身上，范见忍不住走过去，从后面轻轻地抱住了斤斤，斤斤还是原来的斤斤，晶莹剔透，可是在海边的斤斤却又不是印象中的那个斤斤，她像一个海中的仙子，亲近却遥不可及。

“真的很妒忌。”范见柔声的说着，低下头轻吻斤斤的耳垂，她的头发像婴儿小小而柔软无骨的手，抓搔着范见的脸庞，斤斤听出来，范见的感慨，他的意思是说妒忌斤斤曾经独自来这里很多回，更妒忌斤斤曾经和男友在这里消磨过一个月的时间。

“是呀，这里真的很美，我喜欢。”斤斤轻轻笑着，转过身体，她的唇间立即充满了渴望，小巧的舌尖舔了下唇一下，迎着范见的嘴，惦起了脚。

范见爱惜的抱紧斤斤小巧的身体，不知道为什么，范见有了一种悲伤，莫名的悲伤，他没有动，斤斤再次伸出舌尖，在范见的嘴唇上舔了几下，仿佛在品尝一个新鲜的水果冰激淋，她笑了一下：“别瞎想了，你行的，我不让你输。”她指的是范见和谢三知的决斗。在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人比斤斤更加了解范见。

范见的眼前一团模糊，他更加紧密的拥着斤斤，迎接了斤斤甜美和小心的吻。他仿佛第一次发现，吻可以这样的宁静，让世界从眼前消失，而脑子里却是去了天堂，一切都像极了美梦。

“对，我不会死去的。”范见仿佛下定了决心，低下身子，一把抱住了斤斤，把她丢到了铺着绣花棉麻的双人床上，斤斤的身体弹了一下，床的弹性很好，床头是仿古的样子，浅栗色，和斤斤的头发溶于一体。

这栋二层小楼曾经是斤斤也就是斤斤曾经花不多的钱买下来的，卖给了外国人，现在这里已经办成了一个家庭式的旅馆，斤斤通过电话，包下来一周，她和范见住在二楼正中的套间，房东一家已经搬到了楼下，这样，这一周，她可以和范见一起好好的享受生活。

想进城的话也不错，东边有个小船坞，小艇随时可以行驶十分钟，到行城去，行城是一个中型的城市，很发达，三面临海，拒绝工业。城市里遍布小酒吧，花花绿绿的招牌特色明确却不嚣张，行城的人早已经习惯了这种休闲的生活，很少有人在家中做饭吃，都会来到遍布城中的各种小吃店和小餐馆。

范见一路上，已经惊异，从来不知道，在国内还有这样世外桃源的地方。一切都那么的方便，却是优美和古老的，透着来自上个世纪的淡淡的倦怠。也隐隐的带着现代化的数字气息，那些广告牌，炫耀着，在白天和黑夜都在照亮城市。他一路跟着斤斤，越发浓烈的海香牵引着他们来到棒槌岛。

这里是一个独立的小岛，距离陆地不远，却把城市的一切喧嚣拒绝了。

范见能得到这次度假着实不容易，昨天下午开会结束的时候，范见突然提出来一个要求，范见说：“感谢大家一直和我在一起，可是，我现在必须做一件事情，我要度假。”

美丽立即瞪大了眼睛：“真有你的，这么多的事情，你能安心度假？”女人的想法总是比较直线。

美丽的话让范见感到一次刺痛，的确，他现在不适合度假，可是，他必须争取一次度假，他需要好好休息，一共有十天的时间，他不能继续这样沉浸在某种不好的情绪当中，只有休息好了，才有精力备战三天，和谢三知决一死战。可是，能解决这些问题的只有去度假。

转瞬间，美丽感到了范见的情绪，她看到范见就像生离死别那样的眼神，那种眼神在这些年以来，美丽太熟悉了，当年在鲁原面前死掉的小张，之后，在不断执行任务中，那些将死去的人，都会有那种留恋的眼神。当美丽感到范见这次是抱着必死的念头去决斗的时候，她感动了，鼻子有些发酸，“你可以不这样的，和别人决斗不是你擅长的。”美丽阻止范见。“我们这里随便哪个人都可以代替你去决斗，他们比你更专业。”美丽说的不错。

可是范见摇着头：“谢谢你，美丽姐，有些事情必须要我去解决。这是男人之间的问题。”范见把原本应该私下里说的话在桌面上说了出来。毫无疑问，范见说的有道理，范见也许并不是最优秀的男人，只是，每个人都在替他担心。

反攻行动是否顺利完成，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328 母子

这段时间秋平搬到沙漠绿洲的十八层去住，也找到了感觉，枪伤和心灵的创伤迅速得到了愈合，女人是很奇怪的，在男人不在场的时候，像秋平，这段时间像海绵一样依赖斤斤的友谊，他们似乎都好像把范见忘记了一样，却把范见挂在嘴边，斤斤说得少一些，秋平却是很热烈，范见是她唯一的情感生活，所有的寄托，或许，在暗中，秋平有意识做到，自己是对范见最好的，全世界的女人当中，自己是最爱范见的，秋平的性格咬尖。当范见委托苏臣找借口把斤斤暗中安排出来度假的时候，迅速袭来的妒意，已经开始撕咬她的心，秋平却怎么也不会想到，那妒忌已经毫无意义。

秋平的身上也正在发生着一些变化，秋平每天都会出现在米兰的房间，来看看忧伤的米兰和新生儿，那小宝宝一天有20小时是睡着的，秋平和米兰静静的看着小宝宝安睡，秋平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一个小婴儿对女人是如此的重要，因为这个米兰的孩子，秋平不再感觉时间难熬，米兰没有想到范见的夫人是这种气质的女人，一切都是一个婴儿带来的母性，秋平嘴上没说，心里早已经下定了决心，等到自己的枪伤好了之后，也向范见要一个孩子，最好是一个女儿，她希望和米兰生一个不同性别的孩子，生一个小公主。

秋平不再恐惧做一个母亲，她开始有信心做一个好母亲，之前，她害怕做母亲，因为自己的不幸，以及和自家老人的紧张关系。关于拒绝要小孩，她曾经给过范见很多的理由，比如说自己没有玩够，比如说担心损伤自己的形体，比如说……秋平发现，那些都是借口，不知道真的，真正的理由里，她自己的童年。

秋平一直痛恨自己的母亲，因为母亲很小就抛弃了她，她更加痛恨养母，自从秋平从家中出来和范见在一起之后，秋平就再也没有看见过养母老林，老林老年的时候，曾经想起过秋平，却只能从习太钢的嘴里得到一些秋平的消息，她曾经很多次，希望能够和秋平见一面，可是，秋平却决绝地断然拒绝，她不想回忆自己不愉快的童年，范见也曾经劝慰过秋平，可秋平偏偏不同意，对于童年的一切，除了范见，她完全拒绝，包括父亲。

秋平想起来，老林最后的弥留之际，最大的一个愿望是见到秋平一次，她从医院里叫秋平的两个姐姐，秋季和秋纽搀扶着，瞪着大大的失身的眼睛，一步一步挪着来见秋平最后一次，那时候，老林已经是癌症晚期，在医院里渡过了差不多一年的时候，秋平当时正好在黄豆掌门的柜台上，看着生意，看到老林和两个姐姐出现，她曾经饱含泪水，可是仍旧在最后一刻，仓皇地从黄豆掌门的后面跑了出去，绕到后面去看着老林辛苦的坐在一个临窗的座位上，使劲地撑着眼睛，她已经瘦骨嶙峋，身体上的脂肪早已经消耗殆尽。

秋平绕道对面上点的橱窗后面，一直看着老林支撑不下去，被秋季和秋纽搀扶着走了出去，她发现老林挪步已经很不自主，那时候，秋平的眼泪也是刷刷地流着，看到曾经那样强悍的老林，已经弱不禁风，生命如残烛，秋平很难过，她并不后悔自己没有出来和老林见最后一面，相反，她恨老林，她觉得老林很残忍，故意把生命最后时刻的可怜相弄到秋平面前，让她看着难过，秋平当时，站在橱窗的后面哽咽着：不，偏不，我偏不难过。她咬着牙。

来找秋平的当天晚上，老林就喊着秋平的名字去世了，葬礼之后，习太钢曾经转给秋平一个老林的遗书，可是，秋平连看都不看，当着习太钢的面立即撕掉了那封绝笔信，因此，习太钢狠狠地给了秋平一个耳光，习太钢说：“秋平，你太狠心了。”

秋平并没有哭，她捂着脸，脸上古怪地笑着：“随便你怎么说，我不要记得那些，爸爸，妈妈们，我恨他们。”

习太钢看着秋平，那一天，习太钢哭了，像个小孩子一样低声地哭着，秋平劝了很久也没有劝好。

自从和米兰相见之后，一下子，她们变成了两个不幸的女儿，两个人同病相怜，同样是母爱缺失，可，米兰没有一个像习太钢那样的好哥哥，也没有一个像范见一样的丈夫，虽然范见私生活不检点，让秋平经常过得很不安，自尊心受到损伤，可是，她一直很清楚，范见不是一个好男人，而木兰却是统统没有，唯一有的就是这个宝贝儿子。

秋平却突然间发现，自己远远比米兰幸运很多，父亲是个自私的诺夫，养母曾经憎恨自己，可是，亲生母亲在一些年以来用自己的方式一直在帮助他们，让他们做生意从来没有缺钱，她是财政局局长的夫人，利用自己的方便，让他们平安地渡过了很多为难，保护他们平安发展到现在，唯一让秋平无法理解的是，自己也曾经像米兰的儿子一样，只是一个小小的婴儿，一团软肉，一个小神仙一样单纯干净的人，为什么自己的生母就能够狠心地把她送到老林的身边去呢。

“秋平，你完全不明白，”财政局局长的夫人小林用丝绸手绢擦拭着眼泪，“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当时我们姐妹三个，跟随着你爸爸来到了陌生的地方，住在你父亲借来的房子里，我们有今天不能有明天，你明白吗？”小林摇着头，委屈和悔恨并存，“后来，我曾经无数次想过，为什么后来，我没有接你回来……”这个时候，她更难过了。

“不要说了，你们三姊妹依靠一个有夫人的男人为自己寻求新生活，这本身就是可耻的，你没有想到么？”秋平对小林不依不饶，小林是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她是一颗常青树，在官夫人当中。

“可是，”秋平低声地说，“我感谢你给了我生命。”秋平象征性的捂着自己的胸口，枪伤在，已经不疼了，小林关注地抬起头，“怎么样。”

秋平苦涩地笑了一下：“妈妈。”她小声地说。

小林放声大哭：“秋平，我的孩子。”两个女人在经过了30多年的磨难之后，第一次拥抱在了一起。

画眉迎来了自己生命中辉煌的时刻，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329 国际名妓

就在范见进行决斗前的休假的时候，画眉正在实现国际名妓的梦，她成功了，却没有想到，画眉的此举具有更强烈的意义，她由此成为了艺术家。

当婵娟带着她按照约定的时间，到了国外，约定好的地方之后，活动是从下午三点开始的，画眉的出场很具有娱乐性，隐隐的香气，在一阵轻柔的古琴声中，大厅的四周，原本设置着点蜡烛的地方，在燃香，小舞台的的幕布徐徐拉开，好一个黄眼珠的古典东方美女，画眉在古琴的后面，这是婵娟找了专门的师傅用了不少时间教会画眉的，《梅花三弄》在画眉长长的之间缓慢地流泻了出来。

看客们此时已经呆了，他们没想想到，花了很少的钱，本来是赶来参加一场乱七八糟聚会的，得到的却是如此高雅美丽的女孩，虽然在网络上，他们已经看到过画眉的照片，却仍旧不能相信，她如此像艺术家，如此具有尊严。

婵娟原本就是一个很好的魔术师，虽然她从不进行表演兴致的商业活动，婵娟也是古装，她穿着一个斗篷，扮演成古代美女貂禅的样子，婵娟披散着头发，一出场，在迷离和干冰飘荡的场地上，用一丝发带系住了长长的头发，一根软鞭在空中挥舞了一下，却发现软鞭的捎上，出现了一个皮球，那皮球就像活了一样，顺着软鞭的曲线运动着，死死地跟着，这让所有的人大开眼界，后来，当这段录像带暴露在世人面前的时候，那些世界上顶尖的魔术师都疯狂了，就这小小的一招，谁也没有看过如此诡秘的魔术，况且还有更诡秘的在后面，婵娟挥动了一下斗篷，在画眉袅袅的琴声中，拿根鞭子和球的结合更加紧密，后面出现了幻象，没有任何迹象表明，那些幻象是用任何的投影仪器演示的，所以，真的就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同时，在另外的一个墙面上，出现了远在万里之外的“小神仙”，那里正有一些武士样子的人，在假的布景下，在表演四面楚歌……

这一点，世界上顶尖的魔术师们也永远没有破解，婵娟何以将万里之外的景象复制过来的，很多年以后，那段录影带仍旧在顶尖魔术师的手中传着，每年，有一些魔术的顶尖盛会，婵娟都会得到邀请，可是，婵娟从来没有去过，她保持着神秘的姿态，从来没有当自己是一个魔术师，也的确，魔术只是巫师的一个初级的阶段，她无疑成为一个出名的魔术师，之所以，展示一点雕虫小技，也是因为，她要帮助画眉完成她要完成的事情。

当《梅花三弄》语音震颤的时候，婵娟来到画眉的面前，用斗篷罩住了画眉，只有不到一秒钟的时候，只见一股青烟，沾在斗篷上的皮球骤然爆裂，画眉消失掉，随之，那些燃香的地方也发生了神奇的变化，香火已经消失，如而代之的是蜡烛，熊熊燃烧的蜡烛，那种像火把一样粗壮的拉住，在燃烧，室内的干冰迅速消失。

人们大声鼓掌，同时，也在寻找着在众人眼皮底下毫无征兆就消失的画眉。

接着，一个小型的乐队来来到台上，随着一根大家见惯的钢管降落的时候，画眉随着那根管子再次出现在众人的面前，短短的几秒钟，画眉已经全然是另外的衣服打扮，黄色的卷发，性感暴露的晚礼服，金黄色的，她像一个美人鱼一样金光闪闪地出现在众人面前，嘴里吐出一串串的珍珠。

随着音乐，画眉撕开了晚礼服的上衣，那衣服就像一个贝壳一样张开，她扭动着来到前排，像别的时候那样，开始收取小费，画眉寻找了一个英俊的先生，身体在他的附近缠斗了一会，把撕扯下来的晚礼服的上半截留在了那个男人的手上，伸出白皙的上半身，让她把消费塞到了内衣里面。

接着，画眉翻了一个筋斗，让雪白的大腿隐隐的露了出来，转到了另外一个狂热的地方，画眉踏上几个男人的手掌，亮开了的鱼尾裙，内裤的外面，那些伤疤，已经用人体彩绘遮盖住，白皙的大腿上，一片灿烂，众人更加狂热起来，她的裤裤上立即塞满了小费，对男人们来说，今天的小费很值得，他们已经额外享受到了更多的艺术性，而不单纯是为性的诱惑设置的低俗的东西。

男人们陆陆续续赶来，开始还有会客厅容身，很快，就只能排起长龙一样的队伍，画眉这才发现，她对自己这件事情的理解是有偏差的，开始赶来的人是嫖客，可是，当人多起来之后，不断的会有当地人和游客赶来，当这个时候，画眉突然发现，男人们早已经改变了单纯做那种事情的初衷，变成了热心参与一个行动艺术，他们对换眼珠的东方女人非常满意，或者说，对画眉已经不在意，更多的是关注彼此，确切地说是关注彼此生理状态，相互问一声：你行么？你可以了么？你先来。他们会互相礼让，表现出很传统的绅士风度，他们都因为参加了这场千载难逢的盛会而荣幸。

格外卖掉了很多的版权，录影、纪录片，还有新闻报道，甚至最著名的电影公司已经开始洽谈，他们要高价买下画眉和婵娟的故事，改编成电影。婵娟和画眉都没有想到，原本单纯的商业活动，产生了如此之大的社会效应，让画眉不能相信的是，自己在瞬间成了有钱人，分到自己手上的有百万欧元之巨，她最关心的是税怎么上，有了这些，身体上几天的磨损和疲劳也就不算什么了。画眉的脑子里唯一想到的就是，回到“小神仙”之后，可以扬眉吐气，安然享受第一红姑娘的待遇，也给范见一点颜色看看，叫范见了解，画眉不是一个孬种，甚至可以说，值得尊敬。

330 超度

谁都不会想到，就像赶集一样，所有的事情都会赶在一起，当范见关闭和所以的通讯工具，跟着斤斤安静度假的第二天，习太钢却迎来了他生命中的最后一刻，可以说习太钢也属于风流死了，他是赤裸着身体，死在后妻刘叶子的身上，官方的检验是心脏病突发，小伟并不认可这个结果，秋平知道了这个消息赶过去，却怎么也无法与范见和斤斤联系上，恨得秋平只是剩下诅咒。

正在秋平带着小伟张罗着给习太钢办理后事的时候，刘叶子却迅速地从众人的眼皮子下面消失掉，她从公司提取了50万美元，去了美国，这一切是刘律师安排的，更加不可思议的是，公司里的钱财全部消失掉。

直到这个时候，小伟才发现自己几乎是一个孩子，对于父亲习太钢的世界几乎一无所知，他甚至没有机会去了解父亲的世界，工地上，他刚刚接手，一切做得都很费力气，几乎是被习太钢拖着走，一下子，父亲就永远地消失掉，再也不会在他的左右了，小伟给远方的师傅挂了电话，请求师傅能来，师傅答应了小伟的请求，立即带着两个师兄弟星夜兼程，第三天就已经到来，这几天，小伟什么也不做，只是在佛祖面前替父亲守灵。

师傅到来之后，和小伟一起来到太平间，从恒温箱中把习太钢拉了出来，师傅念动咒语，师兄弟帮助小伟把习太钢的身体盘成了出生婴儿的样子，说来神奇，原本已经僵硬的尸体，却在师傅的诵经声中灵活自如，似乎灰呛脸色也红润了起来，有了生气，原本悲伤的表情，也渐渐地露出来微笑。

当最后，师兄弟把习太钢扶起来坐着的时候，师傅的手放到习太钢的脑袋上，念了另外一段经文，太平间灯火通明，墙上挂着花圈，和一些挽联，非常静谧，只有师傅低沉的诵经声，突然听到小而清晰的一个声音，“啪”的一声，小伟看见习太钢的脑袋上冒出来一缕青烟，接着，血清一样淡淡的黄色液体流到了脑门上，师傅掏出来一块黄手帕，轻轻地擦拭着，小伟紧张起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却发现师兄弟的脸上挂着笑容，他们高兴地告诉小伟，习太钢的灵魂已经得到超度，去了自由的地方，眼前剩下的只是一具躯壳。

小伟看着师傅，突然间感到了某种绝望，“父亲真的走了么？”

师傅微笑着：“走了，他已经得到了超度。”

“师傅，”小伟很不甘心，“你能和我父亲的灵魂对话吗？”他期待的看着师傅。

师傅点点头。

小伟说：“我父亲为什么死掉？真的是心脏病吗？”

师傅摇头：“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父亲的灵魂已经得到了自由，不要悲伤，让你爸爸远去吧，你的哭，会让他迟迟不肯离开。”

小伟含着眼泪点头。

按照内地的习惯，要给习太钢穿很多的衣服，还有很多的珠宝要伴随着。师兄弟们，却帮助小伟缝制了一个简单的布袋子，让习太钢一直保持了婴儿的姿态，他们坚持认为：“人是这样来的，也一定要回到最初的样子离去。”

关于这个，小伟已经见到很多，他不能违背，可是秋平却并不理解，她曾经一度坚持着要为习太钢办理一个豪华的葬礼，让那些玉石和珠宝伴随着习太钢，可是，当诵经和做法事的声音一阵紧似一阵传来的时候，秋平从那中间感受到了巨大的力量，她屈服了，相信，只有这样习太钢才能得到最大限度的和祥。

习太钢的尸体最后被裹在一个裹尸带子里面送去火化，连时下流行的纸盒棺材都省掉了，送到化火炉的时候，也一度因为那个姿势被卡在炉门口，被火化工用一根杆子捅进了熊熊火焰……

习太钢没有坟墓，小伟把习太钢的尸骨带到了绿水，散在茫茫的山野，那些日子，师傅和师兄弟诵经的声音和法器的声音一直伴随着小伟，让他过得平静而宁静。

若干年以后，小伟利用买虫草的钱，做了一个网站，“不许看”网上网，这个网站的确是一个网上网，他经营的成功是因为，他设立了一笔惊人的奖金，搞了一个对网站来说很有分量的奖项，为了每年的高额奖金，网站们不惜打破脑袋，因为那不仅是奖金，更多的是荣誉，他之所以要开办这样的一个网站，就是因为从本书的作者那里道听途说了一些事情，从中找到了阴谋给人带来的快感，当然，“一起看游戏网”也是一个很努力的网站，那个网站总是在奖金和荣誉的边缘上努力，有时候，是因为相差两个点击，有时候，是因为别的原因，总之，好几年以来，那个游戏网都在挣扎着……

小伟从对待那个网站的过程中，充分感到了把握别人命运的快感，直到有一天，小伟幡然醒悟，厌恶了阴谋，从那个时候开始，他认为自己是一个有污点的人，中国人有个名次，叫“小人”，小伟因为自己成了小人而结束了那一切，那以后，小伟才开始真正地回到了生活当中。

小伟的师傅说：“原谅自己吧，原谅那些曾经有过失的人吧。”

“是的，有错误的都是可怜的人。”小伟终于明白。

刘律师并没有按照和刘叶子的约定很快就赶到美国去，而是新买了千万好车，仍旧回到律师事务所，如常的工作，她的夫人才逐渐地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那是一个绝色美女，看上去美女和刘律师都是心满意足，刘律师的脸上逐渐红润了起来，春风得意，美色娇娘陪伴左右，她猩红的小嘴总是嘟着，脸色红润，似乎诱惑刘律师献出更多。

刘叶子不断催促刘律师前去汇合，她告诉刘律师钱不够用，刘律师就告诉刘叶子，习太钢的公司因为亏损早已经倒闭，刘叶子不能回来，会有大量的债务和法律问题，刘律师说，警方正在调查习太钢的死，已经发现了很多的疑点。

听到这些，刘叶子绝望的哭了，她说：“主意是你出的，下药的时候，你反复说是安全的，绝对不会被发现，眼前，你让我怎么办，人生地不熟，就连语言也不通，没有钱，我怎么生存下去呢？”

刘律师说：“人不能贪得无厌，我已经尽力了，你还是少和我联系为好，不然你给习太钢下药的事情会暴露的，到时候也是你去坐牢，你说什么都没有用，没有人会相信你的话。”

听到刘律师的话，刘叶子终于明白，自己被利用了，成了连抹布都不如的垃圾，这个世界彻底抛弃了她，刘律师的甜言蜜语犹存，可是一切已经不同，她不会相信习太钢经营那么好的，甚至没有贷款的“大仙”会是亏损的。

刘律师很快便不再接听刘叶子的电话，刘叶子在悔恨和恐惧中一直徘徊犹豫，她没有最终决定是否回国自首，关键是她没有把握报仇，难道她要和死去的习太钢说因为自己的一时糊涂，听信了刘律师的花言巧语才杀死他的吗？可是，说出来，谁会相信呢，刘叶子这才发现，她一点证据也没有。

结尾：龙之吻

棒槌岛，一场美丽的太阳雨，雨点早温暖的阳光下敲击着纱帘，斤斤抱着胳膊，淡淡地微笑着，不远处是鹅卵石和道路两旁的槐树，一个渔民样的男人高高的各自，绾这半截裤腿，上身穿着一个白的T恤，因为海岛的阳光和海水或许还有汗，那衬衫已经泛黄，失去了颜色，斤斤俯视着，渔民的脑袋上顶了一顶大大的蓑帽，不想海岛本土的东西，倒像是在热带，范见再次从后面抱住了斤斤，顺着斤斤的视线，看到一个人影正在消失，“是什么？”范见问道。

“真美呀。”斤斤赞叹着，一道彩虹挂在半空，距离超乎寻常地近，好似那彩虹是为了斤斤一个人绽放，映照着斤斤的脸，那张脸瞬间充满了生气。

到棒槌岛已经是第三天，范见就像一个没有吃饱的孩子一样，拼命地索取着眼前的快乐，没有那个女人能够让范见如此的满足，况且，和谢三知的大战在即。谁赢谁输只能看命运。对这一点，范见完全没有把握，甚至有悲哀的成分，他早已经想过，即使死掉，因为最后这段时间，斤斤的陪伴，也是值得了。

斤斤诱惑着，把一块糖塞到嘴里，“我们去吃点东西吧。”她小心地迎上来，把糖送到了范见的嘴巴里去，奶的甜香一下子充斥着包围了范见，斤斤今天例外地在头上插了一个发簪，是银质的，莹莹亮亮的在脑袋后面闪着光，上面的雕花是一个精致的仕女图，范见侧过脸，用嘴唇在斤斤的脸庞边轻轻地摩梭着，范见说：“我不吃饭，想吃你。”说着再次把斤斤提起来抱在怀里。

斤斤欢快地尖叫着：“啊，啊……”那声音充满了诱惑。

“小淫妇，少捅了你。”范见叫着，把斤斤再次扔到床上，长发铺散了一床，斤斤把的发簪拿在手上，“咯咯”笑着，“五，我要五个。”

要五个是他们两个人的一个故事，范见听到斤斤的话，就像上了发条的动力火车一样，“小二黑”早已经耐不住寂寞蠢蠢而动。

斤斤一边笑着，一边摆弄着银簮，嘻嘻，笑着敞开了胸怀，范见扑上去，与斤斤死死地拥抱，突然间，范见的脸色凝重了起来，他感到一个柔软的麦芒扎到了脖子后面，接着体温拘束升高。

斤斤仍然小心翼翼，轻轻地推开范见：“天哪，看来我没有认错穴位。”

范见感到身体里翻江倒海，强烈恐惧爬上心头，他挣扎着爬了起来，拉上了裤链，无论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范见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尊严，他不能把“小二黑”留在衣服外面。

奇怪的是，身体在一阵发热之后，又冷了起来，范见咬着牙，怒视着斤斤，“告诉我你对我做了什么。”这个时候，范见发现，发簪的簪针是由很多跟细小的银针组成的，束在了一起，显然，斤斤刚才使用了其中的一根，对他做了什么，可是，此时，他的手已经再也抬不起来，只有像现在这样，像一块大理石雕塑一样站着，才能够好受一点。

斤斤从容不迫的用发簪别住头发，眯着眼睛笑着：“龙之吻，电影是你带我去看的，忘了么？”

一句话，足够让范见崩溃：“刚才的那个男人是谁？”范见的脸色血红，感觉到致命的膨胀，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很久。

“我在这里。”纱帘一挑，一个高个子的男人从二楼阳台上闪了进来。是谢三知。

范见看到了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事实，斤斤轻巧地跑过去，扑倒了谢三知的怀里，他已经是衣冠楚楚，早已经失去了之前的土气。

斤斤对范见说：“重新介绍一下，他是我的男朋友宋祥，你们都叫他谢三知。”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他轰然倒塌，躺在地板上抽搐着。

“对，的确有点巧合，不过，不知道这个故事，你能不能听完。”斤斤紧紧地搂住谢三知，谢三知也柔情蜜意地回报着她，两个人此时眼里的东西足够说明问题，他们对彼此都那样的渴望，全然不在意范见。

“对，你都要死了，还不知道我是谁，这让我显得很不厚道，”斤斤的口气仍然很平淡，“若干年前，当你们掠夺大土耳其洗浴中心的时候，那个怀孕跳楼的女人，是我的姐姐，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我这样说，你可以明白了么？”斤斤的眼中含着恨意，“相处两年，我发现，你的确不是一个坏人，或者说一点也不坏，甚至，有的时候，我以为我真的喜欢你。”

谢三知的眼里流露出妒忌的痕迹，“可是，我是斤斤，不会因为任何事情减缓了我复仇的脚步，甚至，不管怎样说，你对我很好，可是，你越是对我好，我就越是痛苦，那也是我曾经自杀的真正原因，我没有死，那就只有一个解释，是老天不让我放弃报仇，就像现在，只有一个结果，你必须死。”

范见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连脑袋也不能动，只能眨眼，谢三知说，“你一定还有一个疑问，为什么我是宋祥，不是谢三知。”

范见仍旧眨眼。这个问题也的确是他最想知道的，他在意清楚自己的情敌是谁，此时，他已经很安心，不再感到恐惧，他发现即使要死掉了，心里却一点也不记恨斤斤，相反，好似，斤斤柔软的小手正在抚摸着自己的全身，是那样的舒服，阳光还是阳光，投在屋里，留下一些亮的光影，和一些晦暗的影子。

“对，苦苦的追寻过婵娟的那个乡村的土蛋是我，谢三痴，那个没错，可是进城之后，我却是因为是一个土蛋，无意中挽救了一个醉酒街上，快冻死的中年男人，而成为宋祥，他们有钱，用了快十年的时间栽培我，给我教育，让我成为他们的接班人，就这么简单。成为黑巫师，是我自己也意外的事情，那些并不重要，我只能告诉你，斤斤名下的别墅和用来收购沙漠绿洲十八层的钱，都是我妈妈的赠送的，从这里，你就能看出来，我的家人，对这桩婚姻的重视。”说到这里，谢三知停了下来，看着范见。

斤斤也明白了范见脸上的疑问：“对的，你是我们婚前的最后一项计划，恋爱八年，终于要有结果了，给我祝福吧。”

可是，范见却无法给斤斤这个祝福，他已经在斤斤的婚姻计划中死去。

几年之后，当苏臣终于可以回到外国，成功接替了父亲的生意之后，却发现，苏家最大的生意伙伴，就是宋家，这两个家族已经合作贸易差不多十年，就像一根绳子上栓了两根蚂蚱。

所以，范见的死成为一桩无头案，因为，他的尸体是从海上，在很多天之后捞上来的，鲁原抱着范见的尸体痛哭，范见是他唯一的兄弟，他发誓要为范见报仇，可是，从此也在没有了谢三知和斤斤的任何资料，他们的消失就像他们出现的时候那样。

三年后，鲁原和蓝妮宝贝举行了盛大的婚礼，满意的婚姻让鲁原逐渐淡忘了仇恨……

接近一年的时间，朋友们和我在一起，支持、鼓励着我，这一切让我感到温暖，也希望本书陪你渡过了一些时光，谢谢大家。分别时，道一声珍重。再见。

火卿精　2008年7月1日　星期二　凌晨　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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